《宿主他被系统看上了》 第1章 我只想当第一名1 作为系统的第1000位宿主，刘山有幸获得一次抽奖。 然而常年幸运值为负的刘山一下子就抽到了诅咒buff：不管他穿到哪个世界，他都将准时在25岁时领便当。 刘山：……我不应该抽奖的，我不该认为我会有中大奖的机会。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他问道。 “该奖励已发放。”系统毫无感情地回道。 刘山无语道：“这算哪门子的奖励。” 然而系统不给刘山任何反应的时间，它例行公事地说道：“三秒后，宿主将被传送到任务世界。三、二、一。” 没有天旋地转，甚至其他感受，刘山只感觉自己“嗖”的一下，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他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见一个拳头朝他的脸袭来。这拳头劲头够大，一下子打得他目眩眼花。 刘山晕过去只有一个想法——他这身体不行。 刘山十分郁闷，他抽中“二十五岁必死”的“奖励”，没想到这系统真有能耐，还真给他找了二十五岁一定死的角色。 这是个武侠世界。飞檐走壁、身怀绝技的大有人在。在常见的武侠世界一样，有正义联盟，也有邪恶势力。 正派中有四大家族——齐、莫、钱、高，最为着名。 原主，叫刘馥，看姓好像和四大家族没关系，实际上却是齐家家主的私生子。 刘馥十岁那年，他的母亲带着他找上齐家，齐家家主认是认了的，但是有一个条件——刘馥只能姓刘，不能姓齐，而且原主的娘不能进齐家。据说这条件是齐家家主夫人提出来的。 于是只有刘馥留在了齐家，在齐家他过得不错，吃喝用穿和齐家其他正室的孩子一样不说，连教导的老师也是同一位。 可惜刘馥就不是个练武的材料，且过惯了苦日子之后忽然变得要啥有啥，心态一下子就膨胀了。平日里总是借着齐家的名头作威作福，见他没有闹出什么事，齐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去管他。 直到刘馥二十三岁时，在街上和人起了冲突，被一拳打晕。他醒来后发誓一定要找回场子，结果当然就是疯狂被虐。这还不算什么，刘馥甚至发现自己的仇人居然和自己喜欢的人相谈甚欢交往过密，更是嫉妒不已，频频做出一些堪比反派的行为。 不过很可惜，刘馥不是有名有姓的大反派，他只是一个时不时跳出来促进仇人和喜欢的人感情的催化剂。加上仇人是难得一见的青年才俊，在频繁得罪人的情况下，他终于被禁足了。 如果刘馥就此消停的话，说不定还能长命百岁。但刘馥很会作，他知道了仇人和喜欢的人要前往密林围剿邪教时，找了个机会溜了出去，然后被邪教的人给抓住了。他领便当了。 刘山：…… 先不说原主名字和他不一样，这前面一堆描述，他还以为最后刘馥会替人挡刀而死，没想到就这么干脆地退场了？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 刘山摇头，转而看向系统发布的任务。 【主线：在武林大会中夺魁。】 【支线：夺得齐豫的心。】 看到任务，刘山连头都不想摇了，这刘馥完全就是在想屁吃。这任务都是根据原主的心愿发布的。而这齐豫是刘馥的表哥，也是他的暗恋对象。齐豫和刘馥的仇人情比金坚，感情发展快得像坐过山车。就算齐豫没喜欢旁人吧，就刘馥这长相吧，说是歪瓜裂枣都是轻的。 刘山就不明白了，这齐家家主长得是丰神俊朗，刘馥多年未见的母亲也是美丽动人的，怎么刘馥就一点儿优良基因都没有？再看看齐家家主的其他子女，哪一个不是俊男美女？ 当然光是相貌的问题也还好，毕竟人丑还能靠内涵。然而刘馥是一点儿内涵都没有，恃强凌弱狐假虎威的事没少干。 总的来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而主线，刘馥只会些三脚猫功夫。武林大会四年一届，最近一次是在今年十月。 刘馥今年23，距离死期还有两年。 “准确来说是23岁又3个月，刘山你只剩下21个月的时间。”系统提醒道。 刘山冷漠道：“我谢谢你。” 这任务根本就是在为难他，刘山表示这活儿他不想干，干不来。他就混吃等死个两年，然后直接领便当吧。 想是这么想，刘山倒是没真的打算混吃等死。他将视线移向自己的贴身侍从——沈兆，他武功极高，是齐家家主派来保护他的。 如果当初刘馥跑去找齐豫两人时有带上他，说不定还有救。 “刘少爷有什么事吗？”大概是见刘山一直看着他，沈兆没忍住问出声。这少爷可别又想出什么幺蛾子啊。 “你很厉害吗，有多厉害？” 这问题来得突然，一下子难住了沈兆，他要是自夸吧，按照这人的脑回路肯定会觉得是在嘲讽他；若是谦虚吧，沈兆又不知道怎样才算谦虚。 但沈兆也没纠结太久，他向来有话直说，反正刘馥再不喜欢，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我未曾遇见对手。” 沈兆虽说是刘馥的贴身侍从，但他向来都是自称“我”，而不是其他。若不是为了报齐家主的恩情，他是不会来给这纨绔子弟当保镖的。 闻言，刘山又问道：“那你有没有参加过武林大会？”至于沈兆说的“未曾遇到对手”，刘山只当他是在夸张。 “没有。” 刘山平淡地“哦”了一声，他在心里考量让沈兆教他武功，以便让他在武林大会胜出的可能性。 结果为零。 见刘山忽然问起武林大会的事情，沈兆只当他是因为近来人们时常在讨论这件事而好奇罢了。 他抱着剑站在一旁，悠然自得地盯着院子里的树看。虽然不知道刘馥怎么这个点还不出门，但沈兆对此没什么意见，他还是比较喜欢待着不动。 “你觉得我长得怎么样？” 猝不及防的，沈兆被问到了自己最不想回答的问题。他看向坐在台阶上抬头看他的刘山，只一眼他就想移开视线了。 这刘馥吧，长得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每个五官拆开来看似乎都还行，可组合起来却怎么看怎么怪异。 偏偏刘馥又是最介意自己被人说“丑”的，谁说跟谁急。 沈兆思考着到底是昧着良心安慰他还是实话实说，憋了半天，他才说道：“刘少爷还是别为难我了。” 原本以为刘山会生气的沈兆，却只听见对方叹了口气，说道：“我现在要是整容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整容？刘少爷说的是易容吧。”沈兆纠正道。 刘山眼前一亮，他怎么就给忘了还有易容这回事呢！ “你要是参加武林大会，赢面有多大？” “不说完全，也有八九分。”不是沈兆自负，他自幼学习的心法是世间绝无仅有的，连师父都说，当今天下无人可与他匹敌。 “稳了！”刘山一下子开朗起来，他站起身，兴奋地想抓住沈兆的手，却被避开了。他不仅不恼，反而谄媚地笑道：“沈兆啊，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这笑容实在令人不忍直视，沈兆别过头去说道：“刘少爷先说什么事吧。”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就是你能不能易容成我的样子，帮我去参加武林大会？” 沈兆转过头来，拒绝道：“刘少爷这忙我帮不了。”他的语气颇为不悦，但听得出他已经努力克制了。 刘山其实也就是那么一问，仔细想想，让沈兆代替他去参加武林大会，赢了风头都是他的，换做谁都该生气。 这么一想，他又坐了回去，托腮苦恼地想道：哎，这任务一个比一个艰巨。 如今是七月，而武林大会在十月。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如果他天资卓越也就罢了，说不准还能撑个一两回合，让人刮目相看也成啊。 刘馥啊刘馥，你可真会给我找麻烦！刘山在心里骂道。 “明天开始，我跟着你练武。”刘山有气无力地说完，也不管沈兆什么反应，直接就回屋里去了。 第二天天还没全亮，刘山就被叫起来。他是知道沈兆每天都会早起练武，可他没想到会这么早啊！ “少爷，这天都还没亮呢。”刘山的随从小片揉了揉眼睛，刘山早起他也得跟着早起服侍。 “你以为我没长眼睛吗？”刘山的起床气还没消，满脸戾气，见状，小片立马闭上嘴。 沈兆就跟魔鬼教练一样，让刘山绕着院子跑了又跑，然而不到两圈，刘山便跑不动了。 沈兆也不强求，让他歇息一会儿后，接着又是一套打拳。他打了一整个上午的拳，但动作不标准，被沈兆不停地要求重来，直到动作标准为止，因此他实际上并没有打完整套拳。 “我说……”刘山气喘如牛，累的直接躺倒在地，原主真的就没怎么锻炼过。太阳早已高高挂起，天热得刘山的汗是哗哗地流，衣服早就被汗水浸湿了，肚子也饿得咕咕直叫。 “再不让我吃饭，我就该晕了。”刘山喘着粗气说道。 沈兆只好点头，有些可惜这难得可以整整刘山的机会马上就要没了。他是认为刘山也就一时兴起，绝对坚持不过一天的。 然而事实却出乎他意料，第二天沈兆意思意思地去叫刘山，没想到他只挣扎了一会儿就起来了。 第三天，第四天也是如此。第五天的时候，不用沈兆去叫，刘山就自己爬起来了。 沈兆这才觉得刘山是真的打算改变了，也开始认真地教导他。 两个月后，刘山走路脚步不虚了，精神面貌也好起来了。尽管脸还是那张脸，但就是让人觉得没那么猥琐了。 这俩月里，刘山上午练武，下午就跑藏经阁里翻阅各种练武秘籍。 齐家家大业大，府里设有藏经阁不说，范围还不小，里头各类派系的书籍都有。刘山练武的技巧没学会多少，旁门左道倒是看了不少，特别是关于武林的林林总总的八卦，他是看得津津有味，直感慨这江湖人士的生活的丰富多彩。 原本刘山还期望自己能找到绝世秘籍，一下子打通任督二脉，成为绝世高手。然而这两个月里，除了强身健体外，他的功夫是一点儿都没长进。 这让他不禁纳闷：不会这刘馥真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废柴吧？不过也可能是他操之过急了，短短两个月进步哪可能会那么明显呢？他自我安慰道。 【死期倒计时：19个月】 第2章 我只想当第一名2 齐家所在的别庄名叫清水庄，坐落在玉华山上，准确来说，整座山都是齐家的地盘。而显州城几乎可以说是齐家的势力范围，武林大会由身为武林盟主的齐家家主筹办，也就是设立在显州城。 武林大会分为三个阶段：八月的报名，九月的海选，十月的总赛，一共持续三个月。 因此从八月开始，各地的江湖人士都会陆陆续续地到达显州城，外地人的到来让这座本就繁盛的城市更是生机勃勃。 刘山非常佩服原主，他总是隔三岔五地跑到城里去作威作福。清水庄主要是建在玉华山的山腰处，想上山下山都得靠徒步，练武之人体质健壮，脚步飞快，爬山算不了什么。但原主不是，他一个一拳就能被打晕的渣渣，上下山自然是一件极为疲累的事情。 所以他平常都是让侍从把他背下山，山脚处是清水庄的大门，有马车可坐，原主自然就不用被人背了。 后来原主被禁足，自己爬也要爬下山，怕被人发现抓回去继续禁足，他连马车都不坐，自己用脚走。这么一看，原主对他表哥齐豫还真是真爱啊。 不过，刘山是一点儿想完成原主心愿的念头都没有。 先不说他没有拆散别人的兴趣，再者，他在清水庄遇见过那日打晕他的，被原主认定为仇人的秦淮景——这人能出现在清水庄说明是被邀请过来的，而且看样子也不是第一天到这里，估计就是先住下了，和齐豫看上去也是暧昧的阶段。 忘了说，清水庄除了齐家家主一家子外，还有几个表堂亲戚，这几个都是青年才俊，被齐家家主带在身边培养。另外还有一些齐家家主在外收的徒弟，加起来也有十几二十人。 秦淮景被留下，其实也有齐家家主的意思。刘山估摸着，齐家家主或许是想拉拢他？ 那次打照面，秦淮景似乎早就忘了和他起的冲突，或者说是早就忘了还有这么个人。 刘山不打算与他交恶，所以也没刻意去提醒两人之间的“缘分”。更何况，那日的冲突的确是原主不对在先。 现如今，刘山将注意力都放在了武林大会上。短短两月，他的功夫自然没精长到哪里去，和那些或自幼练武或实战经验丰富的人是没有可比性的。在别人眼里，他十有八九就是个不被放在眼里的战五渣。 刘山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决定去打探一番参赛选手的弱点。老话说得好，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于是他带着沈兆、小片两人早早下山，挑选了一家位置最好、规模最大的酒馆住下。这家酒馆名叫燕归楼，其实早就住满了人，只不过这是齐家的产业，酒馆的后院便是齐家人入住的地方。这样一来，就不会出现满房没得住的尴尬局面。 显州城自八月起，每个旅店酒馆都迎来了旺季中的旺季。来参加武林大会的人众多，哪怕不是参赛的，就是观众也有不少。还有的，甚至是打算在武林大会中挑选优质人才，拉拢到自己的势力当中的。 无论抱着何种目的前来，络绎不绝的人流对显州城的百姓而言都是只好不坏的。 报名这事儿，刘山全权交给了小片。小片是刘馥的贴身侍从，无论原主做啥事，他身边都会有小片。小片本人似乎也是会几招的，也算是一个保镖的存在。 刘山实在想不通，刘馥身边有两个会武的侍从，为什么“离家出走”时不带上他们，就算只是带上其中一位，想必也不会直接就被干掉了。 总而言之，在报名之后，刘山也干脆住在了燕归楼。 酒馆大堂人多口杂，是获取消息的最佳位置。刘山每日没事做就捧着瓜子听人唠嗑，今天有说八卦的，明天有分析参赛选手的，后天更是有下注的，可谓是应有尽有。 武林大会的参赛报名很简单，只要在报名截止前，到清水庄名下任一产业（一般都会在门口挂一个“齐”字漆木牌），到掌柜那儿说清楚“姓甚名谁”“打哪儿来的”就行，之后再领一个号码牌即可。 号码牌一定得保管好，之后仍需归还。若是赛前失了这号码牌，一律视为弃权。 “真的假的？”有人不以为然道。 “欸，这你就不晓得了吧。先前有不少在赛前丢失了号码牌的、号码牌被偷走而与武林大会失之交臂的，所以现在绝大多数都会在报名截止前一两天才去报名。” “居然还有偷牌子的？！”有第一次来参加的人闻言大惊道。 刘山没有丝毫担心，他一个菜鸡，哪里会有人处心积虑地想偷他号码牌的？再者燕归楼后院也不是那么好进的。 他早早地就让小片帮他报名，号码牌也放在小片身上保管。哦，他还顺便帮沈兆报了名。 任务说的是在武林大会夺魁，可没说非得是他啊，他的随从也可以啊！刘山强行解读道。系统没有理会他。 就刘山这水平最多一两回合就败下阵来，他在这个世界估计也就打打酱油了。刘山回忆着，根据原主的记忆，沈兆是没参加这次武林大会的，而秦淮安会是冠军。说不定这回有沈兆这匹黑马在，结果会大有不同呢。 至于沈兆的意愿，他本人是无所谓的，参不参加对他而言都不是很重要。 “那可不是。你们知道那长山刀疤吧？他上一回就是被偷了牌子，所以完全错过了武林大会。”大堂里，那人还在继续说着。 闻言，场中一片哗然，纷纷在为其惋惜。 刘山问身后的小片和沈兆：“这长山刀疤是什么人？” “长山刀疤，就是一拿着菜刀闯南走北的疯子。”小片嗤之以鼻地说道，他似乎不大喜欢长山刀疤，而沈兆则是不了解。刘山却是相当感兴趣，想让小片多说些，可小片这倔脾气就是不乐意。 另一头，大堂里的人又起了别的话头，刘山的注意力立马又被吸引过去。 第3章 我只想当第一名3 听着其他人各种吹捧吹嘘的刘山，猝不及防吃瓜吃到了自己身上。 这还是他头一回吃瓜吃着吃着，自己就成了当事人的，尽管这些人所评价的都是原主。 “什么意思，什么叫‘姓刘的齐家人’？”有头一回听说的外地人发出疑问。 只见知道的人合掌一拍，说道：“这事儿我知道！” 在众人的目光都放在他身上后，那人才接着说道：“十三年前，有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带着个十岁的娃娃找上齐家，说那孩子是齐家的种。” “嚯！那不就是私生子？！”有人诧异道。 刘山赞同地点头。 “正是！而且还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当天，齐家主就让那娃娃进了齐府，但放话这娃娃不能进族谱，也就是不能改姓‘齐’。” “这门都肯让进了，怎么还不让认祖归宗？再者，这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平常事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当初齐家主与其夫人拜堂时可是在众人面前发誓，此生与其夫人一生一世一双人，绝不纳妾。不过，这也不能说齐家主违背了誓言，他并没有纳那娃娃的母亲为妾，直接把人给打发了。在名义上，齐家主确实做到了不纳妾的原则。” 听众皆沉默了，哪怕他们想说些什么，到底还是考虑到这是在齐家的势力范围内，不好说太过。 那说的人明显也不想在齐家主这事儿上过多讨论，他直接进入了正题，说道：“这娃娃呢，叫刘馥。说来也怪，这齐家的优良基因——相貌和资质，他是一个也没有。貌不惊人不学无术不说，平日里还总是借着齐家的由头作威作福，欺男霸女的事没少干。整个显州城的人没有谁听到他的名字不往地上吐唾沫的。” 燕归楼的掌柜闻言，眼神立马往刘山的位置瞟，见他没有情绪激动地要冲上去和人理论，索性也就不管这帮人了。 酒馆嘛，总是需要些闲闻轶事来吸引人的，这听的人多了，酒水自然也会消耗得多。 当然，若是别人编排的是齐家其他人，那掌柜的肯定不会坐视不理。但说的是刘山，那就另当别论了，只要他让人看好这位少爷，别让他和人起冲突就成。 那人还在接着说：“这按理说啊，像这样不成器的庶子应当是不被重视的。但齐家到底还是齐家，气度是我们这样的人难以媲美的。在吃穿用度上，齐家从没有苛刻过刘馥，规格用度和其他人皆是相同的。而且就连教导的老师都是一样，同样是按照继承人的方式来培养。” 这人说得确实没错，若刘馥没有辜负齐家给的资源，哪怕武艺不精，也绝不会像现在这样拿不出手。 也许是刘馥的事情实在没什么值得说的了，大家的问题再一次回到了武林大会上。 “这号码牌的规则到底是谁制定的？我上一回错过大会，就是不小心弄丢了那号码牌。无论我如何亮明身份，那些人都不让我参加大会。”有人抱怨，有一个开了头，就有不少人纷纷附和抱怨。 “明明姓名等等都记录在册了……” “这是第一任武林盟主定下的规矩，之后便一直延续下来了。况且这号码牌在大会结束后是需要归还的，若是丢了就需交一两的赔款。要是赔款都不给，那你就再不没有参加武林大会的机会了，若有出现在百人排行榜上，名次也会被剔除。” 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先前还被讨论的齐豫，他一边走进来一边为他人解惑。 大堂一下子安静下来，与先前形成鲜明的对比。 齐豫环视一周，他是带着秦淮景来报名的，其实只要和底下人说一声就够了的。但齐豫不想让人觉得秦淮景有靠关系的嫌疑，而秦淮景第一次参加武林大会，对很多事情都很好奇。 于是两人这才来了燕归楼，恰好就听到聚集在大堂里的人的怨言。 “这项规定不是齐家独创，望各位不要多想。若是害怕号码牌丢失，各位还可以办理托管。”齐豫补充道。 其他人没有再抱怨，这大堂里的大多不是什么在江湖上有名有姓的人，对于齐家还是有所忌惮的。 至于有名的人，比起号码牌的事情，更加关注强有力的竞争者。 齐豫没有多说别的，而是带着秦淮景去掌柜的那里。由于现在报名的人不多，齐豫一眼就瞧见了报名册上刘山的名字。 他疑惑地指着刘山的名字问道：“这是三表弟？”其实后面就有写明“齐家”，他这是在明知故问了。 掌柜点头：“是——刘少爷现在人也在大堂里。”说着，他看向刘山所在的位置。 齐豫顺着掌柜的视线看去，就看见了坐在角落里嗑瓜子的刘山，他的侍从没有和他同桌，而是坐在他隔壁的桌子旁。 齐豫略微诧异刘山气质上的变化，尽管同住在齐府，但两人最近一次见面还是一个月前。说起来，这段时间姑丈提起刘表弟时也不再唉声叹气了，反倒有些欣慰。 他的视线又落到沈兆身上，他一眼就瞧出此人的深不可测。难不成真如姑丈所说，是因为沈兆的缘故？ 可是，这沈兆来历不明……他记得，沈兆大约是在一年前出现在刘表弟身边的，而姑丈似乎对这位沈兆也很放心。 齐豫正走神时，秦淮景已经办好了手续，他见齐豫一直看着某个地方出神，便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一下子就看到了刘山身后的沈兆。 他抱着剑，坐姿挺拔如钟，大概是对其他事没太大兴趣，他就这么坐着闭目养神。 “咦，那不是沈兆吗？”秦淮景说道。 齐豫诧异道：“你认识他？” 秦淮景笑了笑，说道：“还记得我说过和某个人聊得投机的事吗？就是他。我记得他也是住在齐府的吧，这几天都没见到他，原来他早就下山了啊。” 齐豫点头道：“我表弟也在那边，我们一块过去打个招呼吧。” 两人一同走过去，刘山早就在他们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他们了，不过他也没放在心上，觉得这两人应该也不会过来和他搭话，便接着嗑着瓜子竖着耳朵到处听八卦。 这会儿他正听着沈兆隔壁桌的人聊，听得不太清楚，他还跑去和沈兆一桌的小片那儿，把人赶走自个儿坐那儿听。 忽地，有两个人影挡在他面前，刘山抬头一看，可不就是原主表哥和仇人吗？ 沈兆在两人接近时，便睁开了眼，看到是熟人，他也就原地待着没动。 “刘表弟，”齐豫自带聚光灯效果，他的一举一动都吸引着人们的目光，他这一声“刘表弟”一出，众人才知道刚才他们八卦的主角人就坐在这儿呢！ “表哥。”刘山喊道，这位表哥还真是每一次见面气势都这么强啊。接着他又对着秦淮景点了点头。 “刘表弟，你参加武林大会的事有和姑丈说吗？”齐豫说道。 刘山奇怪地看他，问道：“为什么我得跟齐老爷说？”原主一直称齐家主为“齐老爷”，刘山自然也就跟着这么叫了。 齐豫和原主其实接触不多，更多的是听齐家主提起过。因为知道齐家主对刘山的态度，所以齐豫对于刘山其实也没多少恶感，但也称不上喜欢，平常更多的还是无视。 这回之所以开腔，是因为他知道刘山到底几斤几两，而参加武林大会的人大多不会看碟下菜，个个都卯足劲想打响名声。万一刘山一个不小心被人打废了…… 以齐豫的了解，姑丈若是知道这事，肯定不会轻易答应的。 “我会和姑丈禀报这件事的。” 在刘山听来，齐豫这番话说得没头没尾，听得他只想翻白眼。他不知道齐豫心中所想，只觉得这人有点毛病。 第4章 我只想当第一名4 这边两兄弟表情都不太好，那边秦淮景和沈兆倒是寒暄了几句。 “最近怎么都没见过沈公子，那日分别后我深感受益匪浅，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和沈公子再促膝长谈一番。” 沈兆回道：“我近来都住在这里。” 秦淮景点点头，有些可惜道：“那就没办法了，若是他日有时间我们再好好聊一聊。” 沈兆颔首，他对秦淮景的印象还是很好的，也愿意和他交谈。 “沈公子在此是为了参加武林大会吗？”秦淮景问。 沈兆不可置否道：“算是吧。” 秦淮景又和沈兆聊了几句，这才告别，和齐豫一同离开。 两人前脚刚踏出酒馆，刘山便问沈兆：“你和他很熟吗？”在原主的记忆中，沈兆和秦淮景可是没有产生过关联的。 若是换作一个多月前，沈兆不见得会回答他，但现在沈兆对刘山有所改观，加上这也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便和他解释道：“前段时间在齐府见到他练功，便出声提醒了几句，后来偶尔遇见会交流几句。” 刘山闻言只是点头，能让沈兆说出这样的话，看来秦淮景的天赋确实很高，这就不难解释齐家主他们屡屡对他刮目相看了。 唉，要是原主能有秦淮景一半天赋，他就不用为武林大会的事犯愁了。不过这几天听八卦，他还是收集了些有用的信息的。剩下的，就只要好好准备一番了，等待武林大会的到来了。 想到武林大会的事，刘山反倒有些期待起来。对于齐豫要把他参加武林大会的事情告诉齐家主，他并没有放在心上。他不知道的是，当晚齐豫便和齐家主禀告了这一事。 “我知道了。”这是齐家主听完这事的反应，这倒是出乎齐豫的意料之外了。 “你近来和七皇子相处可好？” 七皇子，正是化名为秦淮景的赵景淮。初次见面时，齐家主便认出了他，并有意让齐豫与其交好。 “一如既往。淮……七皇子打算参加武林大会。” “嗯……好好牵制住他。” “是，姑父。” 齐豫离开后，齐家主想了想，还是去了燕归楼。 刘山晚上没什么事都待在燕归楼的房间里钻研怎么靠投机取巧赢得武林大会第一。他需要什么只要喊一声，外面待命的小片就会立马执行他的指令。 不得不说，还挺爽的。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带着小片。 齐家主推门而进时，刘山还以为是小片有什么事禀报。小片人挺勤快，就是容易大惊小怪，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推门进来大喊大叫，仿佛全世界的人都想害他一样。 然而这回随着门被推动的声音一起响起的只有稳健的脚步声，刘山疑惑地看去，就见身着蓝色衣袍的中年男子走来，大概是保养得好，对方看上去不过四十，儒雅斯文的长相怎么看都不像是原主的亲爹。 如果要问刘山有没有怀疑过自己的身世，那肯定是有的。在见到齐家主本人后，这种怀疑就更深刻了。 若不是原主对于齐家主的印象深刻，深刻到几乎可以说是成了心理阴影吧，刘山未必能第一时间认出来。 原主一方面想得到齐家主的关注，另一方面又十分害怕面对齐家主，矛盾得很。 刘山看到齐家主时，下意识地就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无意间闯了什么祸。他并没有和齐家主接触过，但原主有啊，而且每回原主见到齐家主，都是因为原主闯了祸，齐家主出来说他几句。 真的就是口头上说几句而已，什么惩戒都没有就会放原主走人了。这态度对比起原主的其他表兄弟姐妹可谓是天差地别。原主还一度以为这是齐家主不重视他的缘故。 这么想着，刘山还是按着刘馥的习惯开口道：“齐家主。” “我听豫儿说，你准备参加武林大会。”齐家主没有去纠正刘山的称呼，开门见山道。 刘山仔细地观察着他的神情，却丝毫看不出任何情绪。他反问道：“不行吗？” 刘山捕捉到齐家主眼中闪过的一丝错愕，他心中暗叫不好：原主对他爹向来都是毕恭毕敬，他是绝不可能说这样带有质问意味的话语的。 好在齐家主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道：“武林大会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你不要想得太简单了。我会跟底下人说一声……” “齐家主难道认为我会不知道后果吗？我可不是什么三岁小孩。”刘山没有等他把话说完，对于齐家主明显居高临下一副都是为了他好的态度不知为何让他心中涌起了一股愤怒，就好像是积攒已久的情绪终于破口而出。 这种感觉很奇怪，刘山没能细想，嘴巴快过脑子，他说道：“您总是这样，这也不让我做那也不让我干。还不就是嫌我丢人吗？！” 父子夜谈最后以齐家主拂袖而去落幕。 刘山有些懊恼，方才他被刘馥的情绪牵动，这让他感觉很不好。好在齐家主并没有怀疑什么，只当他是不懂事。 这让他松了口气。 他在心里呼叫系统，问道：“系统，我在和齐家主说话时忽然觉得很生气很愤怒，这不会是原主的情绪吧？” 系统道：“嗯，宿主残留的情绪过于强烈的话很有可能会影响到刘山你。” 刘山点头，不再纠结此事。 武林大会报名截止前一周，许多人纷纷开始报名，由于人数众多，即便到了凌晨都能听到喧嚣的人声。八月底报名截止时，参加人数就过千了，来自各地的人都不肯放过这一难得的机会。 武林大会真正的比赛是在十月，而一整个九月，其实就相当于海选，只有前五十人才能够拿到最终的比赛资格，角逐第一。 海选采用的是混赛，场地在显州城中心的大圆台上，场地可容纳近千人，观众只需要十文就能进场观看精彩的比赛，而选手们自然是不需要再花钱的了。 有的人来得晚，没位置，便跑到周围的酒楼，围栏早就被霸满了，人群围了一圈又一圈，将通道堵得水泄不通。由此可见武林大会的盛大。 第5章 我只想当第一名5 隔天需要上场比赛的人，名字会被粘贴在赛场的公告栏上的。不过如今有更为人性化的服务，只要报名时有留下具体的住址，就会收到齐家的上门通知。 海选的赛制是百人混战，在规定的时间、区域内，最后留下的二十人即可进入下一轮。大家只需要在比赛场地前的布告栏上看清自己所在选区是何时开始比赛，准时到达场地即可。 选手的顺序都是被打乱的，幸运的是刘山和沈兆是被分配在同一选区，燕归楼是九号区，他们会在第三天未时登记入场，然后等待比赛。 第一天第二天都没有刘山和沈兆的事，前两天刘山都去看比赛了，作为主办方的人，他丝毫不费力就占到了好位置。第三天登记报名时，刘山才知道小片居然瞒着他也偷偷报名了！ “少爷，我这都是为了保护您啊！”这是小片的解释，而小片自然也是和他在同一选区。 等上了场，刘山才发现这场地是真的大，明明已容纳了百来人，还能有那么多空旷的地。 秦淮景和他们也在一个选区，一上来他就过来和沈兆打着招呼，“兆弟。” “景兄。” 一旁听着的刘山心想，这两人感情发展也挺快，这不过一个月，就开始称兄道弟了，也不知道齐豫和秦淮景进展到哪一步了。 打过招呼后，两人便没接着聊。沈兆不是多话的人，而秦淮景则是对比赛兴致满满。 很快比赛就开始了。沈兆和秦淮景两人配合默契，将上前的人都给打退。其他人见这两人如此厉害，便不再上前挑战，转而挑中了看上去最没有威胁的刘山，结果反倒是被小片给一一淘汰。 刘山眼睁睁地看着小片一边喊着“啊啊啊别过来”一边将上前来的人抓住扔到台下，他就这么在小片的保护下顺利成为留下来的二十人之一。 回到房间后，刘山目光如炬，紧盯着小片那张平平无奇的脸，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来。 “少爷怎么这么看着我？”小片一脸茫然，突然想到什么，他神色大变，一把护住自己胸前惊道：“少少少少爷，不会吧！你连小片都不放过吗？！” 刘山被他这么一闹，表情顿时就跟吃了苍蝇一样难看，他咬牙切齿道：“滚。” “好嘞！”小片作势就要滚，又被刘山给叫回来。 “回来！平时怎么就没见你这么听话。”刘山顺势把桌上的茶杯扔向他，被小片给接住。 “我的少爷诶，您怎么就跟这茶杯过不去呢，这可都是钱啊！”小片用袖口仔仔细细地擦拭着杯身，语气颇为不赞同刘山的行为。 “别老打岔！说，你这小子看着老老实实的，居然还玩儿深藏不露的招数。说！到底是谁指使你来的？” 在原主的记忆里，小片是会个几招，可哪知道他其实武艺高强呢？刘山再次在心中感慨，原主要是作死时带上小片，也许就不会死得那么随便。 可是，平常小片总是随他进出，别说是原主平常有点什么都喜欢差使小片，就连他自己都喜欢让小片帮他做这做那。 刘山实在是想不出小片是如何忙里偷闲，练就一身好武艺的，他顿时觉得原主身边的人都充满了谜团。 “冤枉啊少爷，小片打十三岁起就一直跟着您，从来都是唯少爷是从的。只是老爷为了让小片能够更好地保护您，让小片学了些三脚猫功夫。” 说起这个，小片像是找到了倾诉的对象，嘴巴一张一合地诉说着委屈，刘山一时间竟是没能找到插话的缝隙，愣是只能听着他倒苦水。 “哎呀，少爷，您可不知道啊，我过得有多苦啊，要不是您非要上这武林大会，我怎么也不会……”小片抱怨着，眼瞅着刘山一脸的不高兴，这才终于收起话头。 “你烦不烦，怎么这么能说？我连个话都插不进去。”刘山挥手让他赶紧走，小片委委屈屈地应了一声，在将要踏出门时，再次被刘山给叫住，又眉开眼笑地凑过去，说道：“少爷，您有啥事尽管吩咐。” 经过五天的海选后，剩下的一百人将开始一对一的比拼，继续选出五十人，然后是二十五人，最后十强将角逐盟主候选人的位置。 第一天第二天都没有刘山，第四天第五天，一直到第六天才终于轮到沈兆，第七天是小片。意料之中，他们都十分顺利地通过了第一轮。刘山一开始就没有担心过沈兆和小片，他比较担心自己。 终于在第十天的时候，刘山要上场了，他在当天的第二场，也就是下午那一场比赛。刘山内心异常紧张，这是检验他这段时间的成果的时候了。 “刘少爷，这回你可没有帮手了。”刘山的对手是个高大的壮汉，他袒胸露乳，健壮的肌肉怎么看都能一拳揍晕他。 先前在燕归楼，刘山被齐豫搭话后，在场的人都知道八卦里的某位主角就是他，很多人都清楚刘山几斤几两，原本早就在赌他第一轮就会被淘汰，不想他却是一路在小片的保驾护航中挺到了现在。 刘山呵呵一笑，大言不惭道：“我照样能把你打趴下。” 那人冷笑道：“嘴倒是挺硬的。” “少爷，少爷，您可要加油啊！我可是把整幅身家都压您赢了。”台下的小片嗓门大得周围的人都听见了，都在嘲笑他。 现在的赌率足足有一比三百。 “看来你这侍从要赔光棺材本了。”对手嘲笑道，他肌肉紧绷，只待锣声响起，就要爆冲上来。 刘山没有理他，而是全神贯注地盯着他的动作。敲锣声一起，对手挥舞双拳，朝刘山脸上砸去。他人高马大，好似一座山一样压过来。刘山一个闪身，堪堪躲过。 那人身形庞大，却没那么灵活，他靠的是拳头到肉的狠劲。在他还没转过身来时，刘山自知力量不足以抗衡，而武林大会提倡的是点到即止，不可伤及性命。 当对手捂着下半身痛苦不已倒出场外时，台下一片静默。在裁判宣布刘山胜出时，台下爆出嘘声。 第6章 我只想当第一名6 “下三滥！” 此起彼伏的不满声充斥着会场，在外圈的人不明所以，在问清情况后也跟着咒骂刘山。 刘山才不管那么多，他下了台，小片高兴地迎上来，吹捧道：“少爷，您真厉害，这可是一击毙命啊！” 刘山被夸得心虚，而沈兆对他的行为也是不敢苟同，他问道：“你这般做法，和歪门邪道有何区别？” “能赢不就行了，少爷好歹努力过了。”刘山还没来得及开口，护主心切的小片回呛道。 沈兆实在看不惯这种小人行径，他原以为刘馥已改邪归正重新做人，不想对方做事仍是这般不入流，他懒得再多费口舌，直接转身离开。 “他可真是不尊重少爷您。”小片抱怨道。 刘山摸了摸鼻子，他这招实在是惹了众怒，若人人都和他一样，那也不用比了。在各方抗议下，刘山此场结果直接作废，将再次参加新的比试。 “要我说，这些人就是天真。如果在性命攸关之际，谁管你用什么招，能活命就行。”小片打抱不平。 因着这事，沈兆连续好些天都没给刘山好脸色看。刘山自己是不在意的，倒是小片总是阴阳怪气回去。 三天后将轮到刘山重新比试，这回他的对手是个新起之秀，这让他压力很大，特地找小片加训。 入夜，江祺准备休息。他对于第二天的比试没有任何压力，先不说他是越挫越勇的类型，他此次的对手就是个三脚猫功夫，没有丝毫威胁。 江祺甚至觉得，对方肯定会在一招内就跪地求饶。这样想着，他脱下靴子，忽地听到一声轻笑。 他心惊，立即朝发声处看去。在敞开的窗台前，有人坐在那里，月亮隐于云后，没有丝毫光亮透进来，这使得江祺看不清那人的长相。 “阁下何人？”是什么人居然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周围，若不是对方故意出声，恐怕他都未能发现。难不成是他的仇人？可他的仇人基本死绝。 思绪纷乱间，窗台前的人开口道：“我是谁你不需要知道。明日比试，我要你在三招内输掉。” “这不可能！”几乎不用思考，江祺出声拒绝道，与此同时他也明了来者的身份，他说道：“我道是谁呢？原来是那私生子的手下。你回去告诉你的主子，再有下次，我便直接告发到众人面前。我倒要看看，齐家还要不要这个名声。” 明天的比试可不就是和刘馥吗？上次比试使了下三滥的手段，现在居然还直接要他作假！他要是真输了，天下人如何看待他？ 那人却是一阵闷笑，遮月的云终于散开，借着月光，江祺一下子就看清了那人的脸，那是一张漂亮至极的脸，如果右脸上没有那沟壑交错的疤痕，此人着实算得上一位俊美公子，这充满冲击感的脸，若是见过，他必定会记得。 “既然如此，那你随意。”说罢，那人便跳下窗台，江祺过去一看，那人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江祺心下疑惑，不明白这到底什么意思。无论如何，他依旧在心里记下这件事。那头，刘山并不知道自己莫名背了黑锅，还在香甜的睡梦中。 第7章 我只想当第一名7 “丑八怪，小杂种，有娘生没爹养的丑八怪……” 刘山很懵，四个年龄看着不过七八岁的小孩手拉着手将他围在中间，他们一边转圈一边唱着自编的歌。 “丑八怪，没人要的丑八怪！” 小孩的尖细笑声加上这不怀好意的话语吵得刘山脑壳疼，更令他惊异的是，他的身高竟是比这些小孩差不多。难不成他还缩水了？ 大概是见刘山没有过多的反应，几个小孩也觉着没趣，在嘲笑几句后，就跑去别的地方去了。与此同时刘山也松了口气，他现在的脑子乱得很。他好像明明应该是在武林大会上才是…… 对了，武林大会！他记得自己遇到的对手的武器是指虎，刘山没能躲过对手的攻击。刘山的面色发青，一想起来就觉得胃痛。 他晃了晃脑袋，看了眼天色，现在他应该要回家才是。刘山顺着巷子走，他家就在巷子的尽头，一间还算大的院落。 推门而入，背对着他的是一位身着红衣的女人，她就坐在树上，眺望远方，不知道是在看远处的山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娘，我回来了。”刘山听见自己这么说。 女人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他，刘山却是习以为常，自己走进了屋里，搬出个小桌子和小板凳，开始写今天私塾老师布置的作业。 秋风徐徐，夜色渐晚。 刘山苦恼于作业的难度，但他知晓女人不会理会他，只好试图自己解决。 作业写完了，肚子也咕噜咕噜地叫。原本在树上的女人不知道去了哪儿，而屋子的桌上早就摆了一碟青菜和一碗白米饭。 刘山熟门熟路地去厨房拿了筷子，他看了眼灶台，干净如初。 他没有多想，只是就着青菜把饭吃得一干二净，然后自己将碗筷洗干净放好。晚上又背了会儿书，刘山准备去洗澡，现在正是冬天，他是没办法只洗冷水澡的。 好在，每当他从书房回到自己的房间时，总会看到一桶热水。刘山想，娘亲还是疼他的。尽管这一整天下来他们没怎么见到面。 躺在床上想东想西快要睡着时，刘山猛地一个激灵就坐起身来。他双手拍拍脸，不对不对！这事不对！ 他急忙下了床，奔到房外的井边，外边月色正浓，能让刘山透过水面看清自己的长相。 这身形这脸，分明就是个小孩啊！而这里不是齐府，他还叫那个女人“娘”！ 刘山在心里呼唤系统，可系统依旧连个屁都不放。 刘山回到房间，一屁股坐在床上，有些犯愁：他该不会是在武林大会上被打晕过去，现在还在梦里吧？可在梦会有人能如此清醒吗？还是说之前那些经历才是他的梦境？该不会就连系统都是他的臆想吧？ “想多了。”系统忽然出声道。 “你既然在就早点出声啊！”他无语道，刚刚叫了半天都不应一句，他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刘山扶着脑袋，只觉得头在隐隐作痛，没听到系统的回应，他又沉沉睡去。 “孩子，孩子……跟着她走吧，以后她就是你的娘了。不要回来，不要惦念娘。”脑海中闪过一个面色苍白的女人的脸庞，她面容愁苦，手伸在半空中似乎想要抚摸他的脸，却又缩了回去。在说完这段话后，她便扭头不再看他，只是默默地哭着。 画面一转，那个红衣的女人走在前头，而他只是边哭边跟在她身后踉踉跄跄地走着。他觉得很累很渴很饿。可是对方丝毫没有考虑到他还是个孩子，只是一味地走着。 终于，他无法继续忍受下去，开始任性地大喊大叫，然而却只换来了女人的冷眼。他有些害怕，知道对方不是疼爱包容他的娘。 后来，女人让他待在原地等待。等着等着，他控制不住地睡过去。再后来，他是被一阵香味叫醒的。女人不知道何时回来了，她坐在熊熊燃烧的火堆前，见他醒了，便让他把东西吃了。 “以后你就叫我娘。” “你不是我娘。” “你想死吗？” “死是什么东西？” “你会永远见不到你娘。” “我不要！” “那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娘。” 刘山醒了，被冷醒的。没想到昨晚他被子都没盖就这样睡过去了。从朦胧的记忆中，刘山得知红衣女人不是刘馥亲娘，刘馥亲娘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让她带走他，并且让他不要“回去”。至于不要回去哪儿，刘山暂时还没能想起来。 刘山起床洗漱，洗脸时他总觉得自己看上去又长大了一点。 “根据时间线，距离“昨天”已经过去一年了。”系统主动出声道。 “一年？” 见系统没再解释，他也没追问，直接去厨房找吃的，然后上私塾。在把昨天的作业交上去后，刘山便开始了新的课程，他是听得头昏脑涨，还因为被叫起来回答问题没回答上来而被同窗嘲笑了一番。 这要是换做原主，肯定相当难堪，但刘山想的是——这题我是真不会啊！ 终于熬到下课，之前遇到的三人组又把刘山给拦了下来。他们总会在放学时逮着刘馥欺负一通。 刘山不想和原主一样呆站在原地被羞辱，然而他却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只能任人欺负。 回去后，红衣女人看到鼻青脸肿的刘山只是皱眉，刘山也没打算解释，该干嘛干嘛。 晚上吃饭时，两人倒是一块儿吃了，这回的菜色要丰富多了。 “明天待在家里。”女人的语气冷淡如初，还带着一丝不知名的意味。 正扒着饭的刘山从饭碗里抬起头来，他的右眼完全肿了，脸上又青又紫很是难看。他没问为什么，直接就答应了。上学可太痛苦了，能不上当然最好了！ 第二天刘山就知晓她的用意了。 “收拾东西。” 女人一发话，刘山就去收拾自己的衣物，其实也没什么，就几件衣服和一本小人书。也不知道刘馥从哪里捡来的小人书，还挺有意思的。 红衣女人带着他来到一处很是奢华的地方，刘山一眼就认出来是齐府了。 刘山不由得联想到在燕归楼听到的关于他的身世—— “十三年前，有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带着个十岁的娃娃找上齐家，说那孩子是齐家的种。” 这……该不会就是现在吧？ 红衣女人说自己是齐璇，说要找齐伟。齐伟他知道，是齐府的管家。 这齐伟一出来就激动得老泪纵横直管齐璇喊小姐。 刘山满脸问号地跟在齐璇身后又见到了年轻时的齐家主，他听着齐璇叫齐家主“哥哥”，他们在争吵着什么： “不可能！齐家绝对不会容下一个孽种！当初你不听劝告，非要和那余孽成亲，如今还想回来？！” 第8章 我只想当第一名8 “这不是我的孩子！”他听见红衣女人这么说，“我和那个人早就分开了，他背着我与其侍女有染，还、还有一个孩子！我如何能忍气吞声！” 这信息量有点儿大啊！似乎是想起他还在场，齐璇让他到外面等着。刘山依依不舍地出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齐璇和齐家主都出来了。红衣女人站在他面前对他说道：“以后这里就是你家了。” “你呢？” “我要走了。” 刘山点头，没有问什么，他对齐璇感情不深，真正想要依赖她的是原主。 齐璇并没有留下，在和刘山说完后她就直接离开了。 “以后我就是你爹。”齐家主对他说，“你叫什么名字？” 刘山想到来之前红衣女人嘱咐的话： “如果有人问你叫什么名字，你要说你叫刘馥……” 于是，刘山答道：“我叫刘馥。娘说，我的名字是爹取的，爹还给了我玉佩。”他将红衣女人在路上给他的玉佩拿出来，上面就刻着个“馥”字。 齐家主似乎很高兴，大笑道：“好！好！你把这个放在我这里，免得弄丢了。” 原来刘馥的名字是这么来的。刘山一边想着，一边将玉佩交给他。刘山看过原主的作业本，上面写的名儿既不是“刘山”也不是“刘馥”，而是“悦岚”。 “以后你就是我们齐家人了，以后我就是你爹。” “爹。”刘山毫无压力地改口道。他在心里琢磨，既然一开始喊的是“爹”，后来刘馥怎么又改口叫“齐家主”了呢？ 当晚他就住进了齐府，他住进的地方还是那个令他熟悉的地方。 然而，齐府的生活并没有想象中的愉快舒适。刘山每天都要练武，还有繁重的学业。 一开始他极其努力，心想现在努力的话，说不定以后的武林大会还能有机会呢？ 【已触发隐藏任务：身世之谜。】 ### “少爷，你醒了？”熟悉的声音。 刘山转过头，就看到小片惊喜的表情，他揉了揉太阳穴，总觉得头快要炸开了。 小片一边给刘山端水，一边说道： “太好了少爷，您这一睡就是两天，小片都快以为您要……”自知后面的话不太吉利，小片连忙闭嘴。 “两天？我记得我之前是在参加武林大会？”喝了水解渴，刘山只觉得肚子极饿。成为小刘馥这段经历真的让他身心疲惫，齐家主就是个魔鬼啊，对他要求那么高…… “少爷，说出来您可别伤心啊。您已经被淘汰了，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帮您报仇雪恨的！”小片拍着胸脯保证道。 刘山道：“我头疼得很，你别瞎嚷嚷……我饿了。” “好嘞，我这就让厨房给您做些吃的。”小片飞也似的跑了。 等饭饱喝足后，刘山感觉人舒服了不少，这时他才终于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很是陌生，这既不像他在燕归楼住的房间，也不像是在齐府。 “我这是在哪儿？”他问道。 小片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少爷，你好好休息。我这两天还得回去参加大会，会有人帮我照顾你的。”不等刘山提出疑问，小片便匆匆地走了。 刘山不知道小片在搞什么名堂，很快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似乎是被变相地囚禁起来了。当他想踏出房间时，却总有人拦下他。一日三餐，沐浴他都只能在房间里，有人为他安排好了一切，却不让他踏出这个房间一步。 第三天，小片也没有出现。刘山这几天一直在反反复复地做过去的梦——这回的梦境依旧是以原主的视角进行的。这让他每天起床头都很痛。 “少教主，教主有请。”那个刘山一要出去就会拦下他的侍女说道。 “少教主？”刘山狐疑地看着她，“什么教主？” 她一向冷漠的脸上出现一霎那间的诧异，她问道：“左护法没有告诉少教主吗？” “左护法又是谁？” 刘山与侍女大眼瞪小眼。 刘山被侍女领着，穿过各种弯弯绕绕的走廊，终于在某个房门前停下。 “少教主，教主在里面等您。”门口的一个黑衣男子对刘山比了个“请进”的手势。刘山踏入其中，房内光线昏暗，烟雾缭绕，充满了令他觉得难闻的气味。 “你来了。”刘山闻声看去，床上的帷幔下，那个人半撑着身子，他并没有看到这位教主的长相，但能感觉到对方在看着自己。 一只手从帷幔中伸出来，那只手苍白中透着股青色，他朝刘山招手道：“过来。让本座看看你。” 刘山的大脑快速转动，他能否逃出这个地方？答案是否定的，门口有人在守着，就凭他的身手，绝对打不过他们。而房间里除了他之外的这个人，浑身上下都透着让刘山感到诡异的气息。 “这位……”刘山斟酌着，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大侠？” 轻笑声从帷幔中传出，这道声音如同阴冷的蛇顺着脚踝从大腿爬上来，从脊柱直上，最后盘旋在他肩头。 嘶嘶的声音在考验着刘山的感官。 淦，是真有蛇。 刘山冷漠地与肩头的蛇四目相对，那蛇吐着信子，似乎只要他动一下，就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 “大侠？这个称呼真是让人新鲜——你从魔教离开也有十多年了吧。”那人好像陷入了回忆，状似遗憾地说道，“你的母亲是个别致的美人，可惜了。” 那蛇从刘山的背后趴下，爬向床上，身子缠绕在那人伸出的手上。 刘山暗暗松了口气，在听到那人所说的话时，他忽然记起不久前在梦里听到的系统提示音。 【已触发隐藏任务：身世之谜。】 看来该任务和这位教主有关。既然那位侍女说要带他见教主，估计这人就是了。 大哥，说话能不能说全？刘山很想这么说。只是江湖上，能被称为教主的也就魔教那位了。他可记得自己最后是会死在魔教之人手上的。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刘山说道。 “你不必明白。你只要知道你是吾儿——魔教的少教主即可。” 刘山着实被震惊到了，他想起刘馥的真名，出声问道：“敢问教主你名字可有个岚字吗？山风岚。” “是有，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我以前叫悦岚而已。” 教主叹了口气道：“没想到冬香爱我如此之深。” 接着他又说道：“当年，你娘自刎，而你被人所劫持。我派人去找，却发现你竟成了齐府的私生子。于是我将计就计，让左护法进齐府护你周全。那老怪要是知道他养了那么多年以为是失踪的四皇子的你其实是我闫岚的儿子，那表情一定很精彩哈哈哈哈哈哈——” 说着，教主开始狂笑起来，他神色癫狂道：“如今是时候该让你回来了，你要重振魔焰教的威风，让世人再一次感受到恐怖。” 刘山默默无言，他被这中二冲击到了。 在教主的笑声终于停下来后，刘山才开口问出心中的疑问：“四皇子是？” “前皇后的孩子就是四皇子，在前皇后死后，他被过继给贤妃，然而不过一年，就传来四皇子被掳走的消息。有人不想他成为太子，而齐那个伪君子可是一直想借机自立为王的。” 刘山想起那块玉佩，又问道：“四皇子身上是有一块玉佩吗？” “没错，他随身带着一块玉佩，上面刻着他的名字——‘馥’。也不知道那个女人是从哪里搞来的，这些年我也一直在找四皇子的下落。一直到前段时间，才终于打探到消息。”教·有问必答·主解释道。 “是谁？”刘山好奇道。 从教主的房间出来后，刘山很是惆怅，这位教主为了让齐家主不愉快，已经将他就是魔教少教主的消息放出去了，他现在是不能再回去了。 据这位有些疯疯癫癫的教主介绍道：刘馥的生母是教主原来的侍女，名叫冬香，因为貌美而被看上，并生下了他，后来因病去世，而他也被一个疯女人给掳走。 这个疯女人就是齐家主的亲妹，齐璇。当年齐璇狂追这位教主，因爱不得后便带走了他。后来齐璇又将刘山带到齐府，以四皇子的名头欺骗了齐家主。 要不是刘山经历过，差点就信了他的邪。看来哭着让刘馥不要回去的女人就是他的生母冬香。可惜，如今身为刘馥的他还是回到了这里。 刘山想不通的是为什么齐璇要将他送进齐府，而且还是以四皇子的身份？ “你只要做好少教主的派头就行，其他的我会让底下人去做。重要的事情是，你要让世人知道，魔教已经卷土重来了！” 这是离开时教主对他说的话。这让刘山很头疼，谁会知道刘馥的身世这般复杂。而且教主也没有告诉他到底四皇子是谁！ 第9章 我只想当第一名9 嚯，好家伙。这剧情走向比他以为的还要复杂，莫名其妙就成了少教主。刘山翻着刘馥的记忆，与魔教的瓜葛果然还是只有死前的事。难道是因为这次他参加了武林大会？ 系统自然不会对他透露任何剧情，只会说些“请自行探索”的话。 尽管教主让他做好少教主的派头，可他如今依旧哪里都去不了，。教主那儿回来后，他再次被禁足。 两天后，小片回来了。 “我这么信任你，没想到你居然是教主派来的人。”而且还是个左护法。刘山幽幽说道。 “对不起少爷，你别生我气，我这是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解释起嘛……”小片可怜兮兮地看他：“当年教主让我进齐府保护你，这些年来我可一直都是兢兢战战，战战兢兢的！” 就在小片滔滔不绝地回忆往昔时，外头的侍女打断了他，侍女：“左护法，教主找您。” 刘山注意到小片的笑容一下子冷却下来，并生硬地对侍女道了声“知道了”，扭头看向刘山时又是那副人畜无害的笑脸。 好家伙，变脸跟变戏法似的。 “少爷，我去去就来。” 他这个“去去就来”足足让刘山等了两天。两天后，教主暴毙。刘山被推崇为新的教主。 刘山：我是谁我在哪儿？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来了魔教之后，一切都跟按了快进键一样。他还以为教主只是看着病恹恹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嗝屁了。 他站在山顶之上，眺望着远处。小片一上来就见他一脸的深沉，他站在刘山身后，说道：“少爷，齐璇的下落找到了。” 刘山侧头看他，问：“在哪儿？” “长山，她和长山刀疤在一起。” “长山刀疤？”刘山只觉得这名字熟悉得很：“长山刀疤这个人我好像在哪里听到过。我想起来了，他是不是曾袭击过邪——咳，魔焰教。” 魔焰教就是这邪教的名号。 “二十年前，长山刀疤突袭我教，重伤了教主。”小片说起长山刀疤很是咬牙切齿，“我恨不得吃他肉喝他血！少爷！” 他的双眼布满红血丝，充满了仇恨，义愤填膺地说道：“您一定要为我教雪耻！” “既然这长山刀疤能重伤教主，那他的武功一定很厉害，你在我身边这么久，也是知道我几斤几两的。” 刘山就差把“拒绝”二字刻在脸上，这邪教的血海深仇他是真不想掺和，他只是想找齐璇问清一些事。 虽说小片等人都说教主是因为多年前的伤情复发而死，可是别说是刘山对这教主没感情吧，就连原主的记忆中几乎都没有这位“父亲”的存在。况且，那日与教主的谈话，他连刘馥的真名都不知道叫什么。 “少爷不必担心这个，长山刀疤是不会伤害您的。”小片笑得很是灿烂，说出令人震惊的话，“因为您是他最爱女人的孩子。” 刘山迷茫道：“啥？” 当年，冬香与长山刀疤是同一个村子的青梅竹马，长山刀疤在十几岁时和无数个普通少年一样怀揣着江湖梦出门游历，四处拜师。他和冬香约好，等他归来时便会与她成婚。 冬香在家里苦苦等待，可家中老父的身体日况愈下，家中已经没有多余的钱可以给其治病。恰好在离村子只有一座山头的魔焰教需要侍女，冬香不顾家人反对，只身前往。 后来，冬香在教主那儿听闻长山刀疤的死讯，伤心之下，教主日日对她嘘寒问暖。冬香便渐渐卸下心防，成为教主后院中的一员。 这些都是小片叙述的。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刘山问。 “我九岁时便在教中，自然知道得多一些。” “教主说长山刀疤死了是在骗我娘？” 小片点头。 刘山叹了口气，说道：“我娘这般天真单纯，可惜遇上了教主这个人渣。” 刚说完，刘山想起小片好似是狂热粉丝，立马去瞧对方的脸色，只见他神色淡淡的，好像完全不在意一般。 “少爷，您知道教主是因何而死的？” “不是说是因为多年前被长山刀疤重伤的伤情复发，他撑不过去才……” “倘若不是呢？——如果凶手另有其人，少爷会为教主报仇吗？” 刘山摇头，不假思索道：“不会，我对教主没有半点感情。相比之下，我更想知道母亲在我离开后过着怎样的生活。当年我记得她似乎生着重病？” 那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好似她就会如同灰尘一般被风一吹就消散在空气之中。 也许他没有与她相处过，可记忆中隐隐约约传来她温柔的呼唤声。 “岚儿，过来看看娘给你做的鞋子。” “岚儿，慢慢吃。” “岚儿……” 那是刘馥还没离开她身边的时候，可惜那时候刘馥年纪太小，后来与齐璇相处久了，便以为记忆中温柔的母亲便是她，以至于他自始至终都想不通为何娘亲不再温柔地唤他了。 “我娘她过得好吗？” “在您失踪不过十天，您的母亲便去世了。您母亲的死也和长山刀疤有关。” 当年长山刀疤回村后，发现冬香去了魔焰教。他在江湖行走时对魔焰教的恶贯满盈早有听闻。他生怕爱人受辱，连夜便上了山，直捣魔焰教的老巢。当时教中的各位护法都去了各处，教中除了教主，其他人皆无力阻挡长山刀疤。 而这长山刀疤与教主的实力相比，其实稍逊一筹。只是长山刀疤被愤怒驱使着，竟是和教主打了个旗鼓相当。当然教主不是在这里被其重伤，因为冬香的出现，长山刀疤就此作罢。 他想带冬香走，可惜此时冬香身怀六甲，不宜过于劳累，而且她的芳心早已在教主身上。于是，长山刀疤黯然离开，他回到村中，只恨自己当初为何离开。 后来冬香诞下一子，原先对她嘘寒问暖的教主却早已移情别恋。冬香一人抚养孩子，她对教主早已失望，如今满身心都是自己的孩子。 待孩子长到五岁时，教主与齐璇暧昧不清，他为了齐璇遣散了教中各个美人，只留下冬香。而留下冬香，也不过是因为暂时需要有个人照顾他的子嗣。 “待我与璇儿成婚，你便可回到村子里去和那刀疤脸再续前缘了。至于孩子，就交于教中。我会让人照顾好他的。璇儿未能生育，这孩子会是未来的教主。” 即将被迫与自己的孩子分开，冬香苦苦哀求，教主仍然不为所动。 在这打击下，冬香生了场大病。教主与齐璇在教中举办成婚仪式时，长山刀疤来了，这几年里，他一直留在村子里。直到听闻魔教教主要与别的女人成婚，他怒极了。长山刀疤再次上山，这一次他不仅重伤了教主，还将冬香与孩子一块儿带回去了。 “您的母亲便是死在了刀疤那里，您也是在他那儿被齐璇带走的！您母亲这辈子最在乎的就是少爷你，她本就重病在身，还要承受离别之苦……” “我母亲的死或许和长山刀疤没什么关系。”毕竟是冬香让齐璇将他带走的。只是为什么？为什么冬香会让齐璇带走他，而不是托付给老熟人刀疤呢？ “少爷，当年长山刀疤可是当着您重病母亲的面儿说过，要将你杀死，因为你是教主的孩子，身上流淌的是魔头的血，保不准以后你就是下一个魔头了。”小片幽幽说道。 “既然他想杀我，如今你又说什么他不会伤害我？” 小片哈哈大笑：“自然是因为他对冬香的死心怀愧疚，如果他不说要杀死你，冬香又怎么会哀求齐璇带走你，又怎么会因为要和你分开而伤心过度去世了呢？是长山刀疤害死了你母亲，你是教主的孩子更是冬香的孩子，他自然不会再伤害你了。” 好有道理。刘山一下子就被说服了。 第10章 我只想当第一名10 “你还是成了和你那魔头爹一样的渣滓。”刘山屁股着地，锋利的刀尖离他不过才几毫米的距离，刀疤脸的男人凶悍地看着他说道。 汗水浸湿了后背，刘山喉咙滚动，不是说长山刀疤用的是菜刀吗？这大刀怎么看都不像是菜刀啊！ “刀疤脸！少爷可是冬香的孩子，你害死冬香不够，还想害死她的孩子吗？”小片在一旁喊道，刘山看见刀疤的身子一怔，片刻后收回了刀，背过身去。 刘山松了口气的同时，在内心赞叹小片干得不错。他摸着自己的脖子，忍不住想，再晚点他可就要身首异处了。 “哼，若不是我欠冬香太多，今天我就替天行道，斩杀你这小魔头！”刀疤侧脸说道，话里尽是对他的厌恶。 “大哥，我还什么都没做过好吗，你怎么就知道我是个魔头了？”刘山忍不住反驳，他才成为教主没几天，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 “哼，”刀疤又是一声冷笑：“现在你是什么都没做。可之前你没回到魔教时，也是干过不少欺男霸女的事。” 刘山冤啊，那些都是刘馥做的。哎，谁让他现在就是刘馥呢。 “行行行，你说的都对。”刘山无语地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小片就站在他身后。 在场的除了他们仨之外，还有齐璇。她保养得很好，这么多年过去还仿佛与当初见到的一样年轻，依旧穿着一身红衣。 “当年你娘将你托付于我，早知道你还是会当上魔教教主，我就该在当时就让你自生自灭！” 齐璇这话刚说完，小片立马愤愤不平：“当年你可不就是让少爷自身自灭了！当年你一走了之，留下一个几岁的孩子自己在家。大冬天的，如果不是我暗中相助，恐怕少爷早就多年前就死了！” 刘山：“？！”怎么你这小子参与了这么多。 “少爷，你记得吗？当初你天天青菜白饭，只能自己打冷水洗澡。后来这女人走了，是我给你买的烧鸡煮的热水。你被人欺负时，也是我暗中相助才没让你受伤。” 被这么一说，刘山想起来了，确实有段时间刘馥的伙食一下子变好了不少。 当场被戳穿，齐璇有丝尴尬，但她还是摆着冷酷无比的表情：“那又如何？冬香把孩子交给我时，早该料到我不会对他好。有哪个女人能够接受自己的爱人背着自己和别的女人有孩子！” “真论起来，我母亲可是比你还先遇见教主的，她更是在你遇见教主前生下我的。”刘山反驳道，他又问：“你为何要将我带去齐府？那块玉佩分明就是失踪的四皇子的。” “呵，”大概是觉得刘山不足为惧，齐璇说道：“我与前皇后是闺中密友，她死后我一直在查探消息，不料她竟是被枕边人害死的！四皇子被过继给贤妃，肯定不会被善待。整整一年，我终于找到机会将其从宫中带出，偷偷转交给某个值得信任的人。我本想与齐光耀商讨此事，不想却偷听到他与他人的对话。他竟也在此事中掺了一脚，是他与贤妃同流合污，害死前皇后。在听到四皇子被掳走后，他竟想私下找到那孩子，想以复仇之名裹挟那孩子造反！” 当初齐璇震惊之余，倍感恶心。齐光耀满嘴仁义道德，私底下却发着春秋大梦。 “我原本以为，皇帝新立太子后，他就会打消念头。万万没想到他一直没放弃寻找四皇子的下落，我不能让那孩子落入他们手中。” 所以在发现刘馥没死之后，她便想出了狸猫换太子这招，她说道：“说起来，你和那皇帝也有几分相似，否则那些人也不会深信不疑。” 那皇帝得多丑啊。刘山忍不住想道。 “若不是我将你带去齐府，你可过不上好日子。”齐璇讽刺道。 小片还在催促着他：“少爷，你现在就该为了冬香报仇！杀了他们！还有齐家的人，不要放过他们！” 刀疤恨铁不成钢：“你想要我的命，尽管来！但你若敢滥杀无辜，哪怕对不起冬香的在天之灵，我也要替天行道。” 小片还想说什么，被刘山拦住。 “我原本是不打算做些什么的。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不会杀你们，我要留着你们的命看着我作威作福。”他给小片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丢下一个烟雾弹，拉着刘山先跑了。 两人先回到教中，刘山一开始并没有打算真的接管魔焰教。现在他改变主意了，他要利用魔焰教拿下武林大会的第一名！魔教人数众多，光是长老就有六个。 虽然刘山名义上是教主的儿子，可实力不足，且还是半路来的，这些长老里就有四个是不服气的。有质疑的，刘山就让小片打到他服。不得不说，小片真的很好用。 “没想到你实力这么强。”在看到小片击退一个又一个教众长老后，刘山感慨。 有这实力，小片自己当教主不香吗？ “我好歹也是吸收了教主几十年功力的。”小片笑眯眯地抛出一个惊天大秘密。 刘山假装没听到这句话，其他人也是默默扭头当没听见。要论心狠手辣，这位左护法可是比教主更甚。 有小片镇场，很快刘山就将掌控整个魔教牢牢掌控于手中。 将事情吩咐给教众让他们去到处添乱后，刘山终于得了空休息，此时他也有心思放在小片身上，这可是他的大功臣啊！ “你真名叫什么？”刘山好奇问道。 “少爷叫我小片即可。”对于姓名，小片不甚在意。 “那你原本就长这样吗？” “少爷想看吗？” 看来真不是啊，刘山点头。看个脸这家伙总不会发疯吧。 只见小片在脸上一摸，揭下了一张人皮面具，露出那张异常漂亮的面孔，可惜的是他的右脸有着沟壑交错的疤痕，显得格外鬼魅。 第11章 我只想当第一名11 “少爷想知道这个伤是怎么来的吗？”这是他自己弄的，他痛恨这张脸。 刘山却是摇头：“没兴趣。”一看小片那苦大深仇的表情就知道一定很复杂，而且十有八九和那位死去的教主有关，上次当没听见，这次万一再牵扯出什么来，他可应付不来。 小片都想好要怎么糊弄过去，不想刘山这么干脆地拒绝了，他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刘山冷漠地看他笑得直不起腰。 等笑得差不多了，小片才拭去眼角笑出的眼泪：“少爷，我果然没看错您。您可不能变得和那个废物一样。” 刘山不明白他的意思，也懒得去追问。魔焰教的事一定，他便和小片两人启程去往武林大会。 在他派人去添乱后，本该早已结束的武林大会愣是延后了一段时间，如今就只剩下最后一场比试就能够选出最终的第一名了。 “魔教又开始大张旗鼓地行动了。” “我们要赶紧选出新的候选人，好引领各位好汉去剿灭魔教。” “现在就只剩下这一场比赛了。你说这两人到底谁能够胜出呢？” 台下观众热火朝天地讨论着，为此他们还特地早早前来把位置，现在就等着两位主角到场了。 “真是好热闹啊！”在一片寂静中，这一声便格外地突兀。众人回头，就见人群外那两人站在一块，为首的可不就是曾经的齐家私生子，如今的魔教教主吗？ 众人的八卦之心熊熊燃起，都在猜测此人的目的。 刘山本想直接飞过去擂台，可惜他并不会轻功，只好退而求其次让小片带着他飞过去。 稳稳落地后，刘山摆出自信的姿态，冲台上台下的人说道：“今天本教主来是要拿下这武林大会第一的宝座！” 然而他这个教主先前的名声太差了，众人一阵哄笑，还有人说道：“就你？哈哈哈白日做梦吧！” 小片眼神一暗，抬手就要发力时，被刘山拦下，他不甚在意：“区区蝼蚁，不足为惧。”活脱脱一个高手的语气。 众人心里犯嘀咕，难不成他一直在隐藏实力还是进了魔教练了什么功法？ 江祺也在现场，他之前输给沈兆，是心服口服，此次比赛他更是抱着学习的心态来观摩。谁知，比试未开始，就有魔教的人来搅浑水。 而且他一眼就认出那个跟在刘馥身后的男人，可不就是那位让他输给刘馥的人吗？原本他没再看到此人后，几乎就要忘了这事，不想在这里撞见了。 本就不爽的他听到刘山这么说，立即说道：“你要是真那么厉害，当初和我比试时，怎么还让你的手下找我，让我输给你呢？” 他指着刘山身后的小片，大声道：“原来那时你就已经知道自己是魔教的人了！”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看着刘山的眼神充满憎恶。 刘山瞥了小片一眼，对方又是冲他一笑，却不作解释。刘山心里暗骂一声，可现在也不是怪罪的时候，他更不会承认这事，这人所说的事本就不是他指示的。 他抬起下巴对着江祺，趾高气昂地问：“你说有就有吗？有物证人证吗？” 江祺噎住，还真没有。 “别以为本教主是魔教的就可以随意诬陷！” “你当初在比试中都使出下三滥的手段了，会叫人假装输给你也不是做不出来！”有人大喊。 “是啊。”“是啊。”其他人纷纷附和。 刘山没打算理他们，他的最终目的是拿到第一，可不是来和人争吵的。他抬手，周围高楼上围观的人都往底下扔各种粉包，风一吹，将粉末吹到在场的人身上。在场的人没料到这出，大部分都中了粉末。 “不要吸入！”有人连忙提醒。 “好心提醒你们一句，不要运功，否则三年五载内都不能再使用内力了。”刘山贱兮兮地提醒，配上他那张脸着实面目可憎。这个好东西可是魔教的特产，不用白不用。 “噗！”有人不相信，试图运功，不想经脉堵塞，一口血喷了出来。 “卑鄙小人！” 剩下小部分人早已捂住口鼻，然而也不敢轻举妄动，那高楼上的人可是举着弓箭对着他们的。魔教教众人数众多，若他们没有中药，还能一搏，可现在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人能活动。 江祺离得近，他早就在意识到不对时立即捂住口鼻，此时他已撕下一块衣料绑在下半张脸上，然后使着指虎就要往台上去，然而他还没落地，就被小片一脚踹出去。 那名魔教的人居高临下地看他：“手下败将还敢袭击教主，不自量力。” 如果不是时机不对，刘山都想给他鼓掌，太装逼了。 那带着内力的一脚踢在胸口上，江祺倒地吐血，这人看着年轻，实力竟如此深厚。 台下的人早已被其他教众给一一捆绑起来，本来这大好机会可以将这些所谓正派赶尽杀绝，可教主却不让动手，害怕左护法的雷霆手段，教众们也只得听命。 “放肆！谁人容许你们邪教在此撒野。”闻风而来的齐家主见到这混乱的场面顿时怒目圆瞪地吼道，特别是在看到刘山那魔教中人的派头十足，一想到自己被齐璇所欺骗，养了这畜生十几年，齐家主恨不得当场将其锉骨扬灰，他拔出腰间的剑就往刘山心口刺去。 刘山丝毫不害怕，身边的小片祭出双刀与齐家主缠斗。齐家主本不把他放在眼里，然而在小片与他打得不相上下，甚至略占上风时，他眼中闪过惊骇。魔教何时有这般人物？ 刀光剑影间，最先败下阵来的是齐家主。 “承让。”小片抱拳，尽管衣袍被齐家主的剑气刮得破烂，但却并未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齐家主恨恨地看着这两人，他受伤极重，一时间站不起来，然而他依旧威胁：“难不成你们以为自己能够活着离开这里。你能一直护着那个废物？我表侄的功力在我之上，更别说还有其他人。”后面的话是对小片说的。 刘山忍不住笑了，：“难道齐家主您没发现，都这么久了，为何你表侄他们没来吗？” 齐家主有不好的预感。 只听刘山一声令下，就有教众押着三人上来，可不就是齐豫、秦淮景以及沈兆吗？ “姑丈！”齐豫很是狼狈，昨晚他在齐府却是收到一封密函，让他独自去燕归楼后院。 那密函中放着秦淮景的玉佩，因着武林大会的缘故，秦淮景这些天也住进在燕归楼，而且这密函上所说之事也关乎姑丈的大计，他这才上门赴约，不想一踏进燕归楼就遭到袭击。 这都是刘山的计划，他要拿下武林大会的第一，这些人肯定不会轻易给他的，但只要能拿到第一的信物，这任务也就完成了。所以他需要多几个筹码。 第12章 我只想当第一名12 “这三人里，一个是齐家主的表侄，一个是七皇子……”秦淮景没想到自己的身份已被识破，他原本是收到信件，说知道当年失踪的四皇子下落，信中了还附上四皇子特有的“馥”字玉佩。 七皇子是新太子阵营的，此次也是想从武林侠士中寻找可用之人，而武林大会是最佳的选择。他没少听说过五哥说起那位失踪的四哥的事情，而且这玉佩与他拥有的如出一辙，只有皇室才有，而“馥”正是四哥的名号。没想到这却是刘馥的阴谋。 “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还不快快束手就擒，否则将引来朝廷的震怒。”即便被压制着，秦淮景的气势依旧逼人。 刘山压根不接他的话茬，而是说道：“何止是我知道，齐豫一开始也知道。” 秦淮景诧异地看向齐豫，对方却是不敢看他。 在小片的示意下，有人搬来椅子，刘山满意地坐下后，接着又看向沈兆。抓沈兆可比抓那两个要费劲多了。原本以为要策反沈兆那位师傅要费不少工夫，可没想到不过下了个毒，对方为了拿到解药，竟也愿意出卖徒弟。 “齐家主，你以为我是四皇子时，就将沈兆派到我身边保护我。你可知道，真正的四皇子是他！”这个秘密可是齐璇亲口说的。而且魔教长老和两位护法也知晓这事。 齐璇等人不仅隐瞒了他的身世，还刻意篡改他的年龄。因此沈兆一直以为自己不过二十岁。 此话一出，齐家主和秦淮景反应最大。 “这不可能！”齐家主很早就知道沈兆的存在，他一直以为沈兆不过是好友领养的一个孤儿罢了。 秦淮景想到一件事：“四哥腰间有块红色胎记。” 小片手中的刀一动，刀光下，沈兆腰间的布料破开，露出那块红色胎记。 “听闻前皇后的死与如今的太子母亲贤妃有关。”刘山幽幽说道。这坊间一直都是这么传的，至于真假就仁者见智了。“可怜啊，明明贵为皇后，却被一场大火吞噬，自己的孩子也不知所踪，母族更是被告通敌，男的流放，女的为奴。” 沈兆眼眸闪动，不知道在想什么。秦淮景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前皇后的母族下场的确如他所说。 “你到底想要什么？”齐豫出声问道。刘山铺垫这么久，不可能只是为了挑拨离间。 “很简单，我要武林大会第一的信物。”刘山跷着二郎腿，对齐家主说：“只要拿到信物，这三个人以及剩下的，我都会统统放走。这笔交易不亏吧？” “少爷，您可真是个大善人。”小片在一旁拍马屁，全然不顾这些乱子都是他们搞的。 武林大会每四年举行一届，每一届的第一名都是武林盟主的候选人。在第五位候选人选出后，他们的最终考核便是讨伐邪教，谁能拿下魔头的脑袋，谁就能坐上盟主的位置。一直以来，盟主都是这么选出的。每二十年，魔教都会遭受重击，一蹶不起。而且这二十年间，盟会也会多加关注魔教的举动，不让他们有机会崛起。 现如今，刘山一个现任魔教头子，应该是在今天这场比赛结束不久后被讨伐的人，居然要求当武林大会的第一名，武林盟主的候选人之一！ 齐家主如何能答应！ “若是我不肯呢？” “不肯，那只能让这些人给你陪葬了。”刘山一脸可惜。 “我还年轻，我可不想死！” “我还没娶妻生子，成就事业呢！” “我……” 其他人闻言，纷纷哀嚎，他们咒骂着刘山，又在求齐家主。 今日来本该是将信物给沈兆或者秦淮景的！他原本打算借口以扶持四皇子的名义逼宫朝廷，自己成为这天下的天子。他部署多年，不能在这里就画上句号。 形势所迫，齐家主就是再不情愿，也只能取出怀中的信物来。他先是看向台下的人，悲戚地说道：“诸位，我身为盟主，本该惩恶扬善……可我到底老了，为了年轻人，更为诸位身家性命，我齐光耀今天就担下这个罪名，当这武林罪人！”他说得大义凛然，其他人听完更是感动，对魔教深恶痛绝。 小片从他手中接过信物后，齐家主气急攻心下地又是一大口血吐出，他身形摇晃，几乎无法站稳。 齐豫看得痛心：“姑丈！” 齐家主摆手，他站稳身形，对刘山说道：“东西你拿到了，可以兑现诺言了吧？” 在拿到小片递过来的信物时，系统提示任务完成。 刘山咧嘴一笑，没想到真的只要拿到这信物就能完成任务，他收好东西：“自然。” 拿到信物，刘山遵守诺言，让人撤退。 “你们身上的毒，我会让人在三日后送解药过来。”这话他是对沈兆三人说的，他又转而对台下的人说道，“至于你们的，过个十二时辰就没事了。”说罢，他便大摇大摆地带着人走了。 现在附近能自由活动的都是平民百姓，对于这些恶贯满盈的魔教人自是害怕不已，各个都躲在家中不敢出来。也有待在旅馆没去看比试的武林中人在发现他们的身影时，便使着武器上前与魔教的人缠斗起来。 刘山也不管，魔教的人各个手上都沾过鲜血，他会当这个教主也不过是想拿到那信物罢了，可不会真的去壮大什么魔教。 在小片的保驾护航下，刘山顺利地离开此处。而魔教的人除了几位长老以及一部分教众，剩下的死的死，伤的伤，基本都被后头赶来的人给抓住了。 回到教中，长老们不满刘山的所为，不明白他为何大费周章，折损人手竟然只为了一个他们看不上眼的东西。 “教主，今日你不给我们个交代，这事儿可过不去。” “就是啊，现在别说壮大了，那些正派肯定会找上门来的。到时候该如何是好？” “按我说，武林中厉害的人是不少，但逐个击破也不是不行。我们要先弄个大乱子出来，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才是！” 几位长老和右护法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刘山百无聊赖地看着他们激烈地讨论着，说来说去，就是想偷袭一些比较厉害的人，等人都处理完了，再来一场大战。 “就按你们说的做吧。”刘山直接打断他们的话，把事情推给小片：“至于人手安排，直接找左护法。” 对于刘山只想当甩手掌柜，长老们很是不满。而作为曾经前任教主心腹的右护法，见刘山什么事都交予左护法，现在整个魔焰教说是左护法的一言堂都不为过了。 这新任教主虽说是前任的子嗣，可目前来看他们根本没看到对方有什么能力。若不是左护法，他根本坐不稳教主的位置。 想到此，右护法不怀好意地开口：“左护法，你明明功力最深，为何不自己当这教主，要侍奉这无能……”他的话还未说完，整个人就被吸到小片掌中，其他人见着他整个人如漏气的灯笼迅速干瘪下来，顿时各个噤若寒蝉。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左护法吸取他人功力，害怕的同时也在想，若是他们也能学到此功法，在江湖中岂不是能横着走？ 将最后一丝内力吸收殆尽后，小片随手将人丢到一边，对着剩余的人说道：“不要再让我听到类似的话。” 看到此景，刘山不由得开始思考刘馥到底何德何能能让小片这么拥护，他一没相貌二没能力，难不成真的因为他是教主的儿子？ 想不通也懒得接着想。 第13章 我只想当第一名13 其他人上前查看右护法的情况，发现他气若游丝，体内是一丝内力都没有了。几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贪婪。 “左护法，不知此等功法是从何而来？”他们在教中多年，自是知晓魔焰教中并无此法。原本只是随口问问，毕竟此功法一看就很邪性，左护法肯定不会轻易告知。 然而小片却是一笑：“说起来，接下来我们和武林盟会那边必有冲突，如今教众人手折损较多，而朝廷那边想必也会派出人手来……” 几位长老一听，想到那两位皇子。 “老教主生前就想壮大我教，我自然也不会藏着掖着。那秘法世间绝无仅有，是我曾经无意间进入一个洞穴，那秘法就刻在石壁上。若不是当初学成之后，那洞府崩塌，我必然会抄录下来。好在我记性不错……” 他将功法细细说了一遍，几位长老大惊，暗暗在心中记下。 “你真的会有这般好心？”有位长老质疑：“当初我们可是亲耳听到你将老教主的内力也吸收了。” 小片不甚在意地耸肩：“我已将秘法告知，信不信由你们。”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最后什么也没说就先离开了。 “少爷，您也想试试吗？”等人走后，小片单膝跪在刘山跟前，好似在蛊惑他般开口道：“如果您愿意，我的功力都将是您的。” 刘山低头看他，对方虽然带着他熟悉的笑容，但眼神却好似躲藏在草丛中的猛虎，仿佛一旦他的回答令其不满意，就会被这个人扑上来扼住咽喉，撕咬扑杀。 哎，又是个蛇精病吧。刘山在心里想道，他的所作所为好似都是为了刘馥，但又好像不是，实在难以猜透。小片真的会这么好心吗？刘山是不信的。自从小片回到魔教后，整个人都散发着蛇精病的气息，完全懒得再伪装。 这样想着，刘山说出最稳妥的答案，也是他的真实想法：“算了吧。我没兴趣。”就算能拥有别人几十年的功力又如何，他只剩下一年多的时间。与其费心费力，还不如轻轻松松地度过。 他可没打算去做另一个任务，让他去攻略别人？想都别想。 这回小片真情实意地笑了，即便脸上疤痕纵横，依旧难掩那张脸蛋的美丽。显然小片对这个答案很满意，他这才解释：“少爷你可知为何这功法无人知晓，除了它恶毒邪性之外，也对修炼功法的人造成不可覆灭的影响。若是不贪心还好，还能多活个三五年，若是贪心不足，很快就会爆体而亡。” 刘山沉默半晌，心里庆幸自己并不感兴趣，居然挖坑等着他跳。 “少爷，你难道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这么做吗？” 刘山摇头：“别说给我听，听了头疼。” 然而他越是不感兴趣，小片越是感动道：“少爷您果然是我看中的主人，和那个废物完全不一样。” 又来了，又在说他听不懂的话。 “我想我重生就是为了遇见您。”小片突然说出了自己的秘密，刘山痛苦地闭眼：“求你，闭嘴吧。”他真的不想听！ 同时他在心里呼叫系统确认。 “确实是，应该是在你穿过来不久后重生的。”在经过一番调查后，系统答复道。 刘山：……为什么还会有人重生？ “偶尔是会有这种情况的。”系统说道。 小片的确是重生的，那个功法是他在上一世得到的，在他疯了一般四处吸收他人内力后的某一天，他的身体终于承受不住爆裂开来。再次睁开眼时，他却发觉自己又回到了过去，回到武林大会前，那时候刘馥还没被他杀死。 他原本思考着，要不要在刘馥做出令人厌恶的事情前先杀了他。可他发现刘馥好像变得不一样了，不再满心满眼都是男人了。 他最厌恶的就是龙阳之风，当年他深受那该死的老教主之害，若非后来他的脸被毁了，哪里能逃脱其恶心的触碰？ 而身为冬香孩子的刘馥却这般辜负他！他处处护着刘馥，可不是为了让其与男人争风吃醋的。 上一世，就是因为刘馥不听他的劝告，非要觍着脸去找齐豫，小片一怒之下，在他跑出齐府时让他身首分离。 现在的少爷很好，他不关心任何人，更不会对任何男人感兴趣。虽然一开始和沈兆走得近了些，但通过他的努力，他们如今也不会再有机会来往了。 小片不允许冬香的孩子和老教主一样，不然，他不介意再次除掉这个错误。 而几位长老回去后，细细地在心里琢磨此功法，到底还是扛不住诱惑，找了个手下尝试，没想到却是真的成功了！这一下子走了捷径，几位长老都开始癫狂起来，在大肆地吸收不少精英手下后，他们又将心思转到小片身上，可等找过去时，他已经和教主在好几日前就出门了。 于是，几位长老又纷纷转移目标，开始霍霍武林。 刘山闲着没事，开始在外头到处吃喝玩乐。 一路上也听到不少有趣的事，比如四皇子找到了，新的武林盟主是齐豫，魔教练了邪门功法到处在吸人功力…… 没过多久，刘山又听说到处吸人功法的魔人在一次围剿中爆体而亡。 “没想到这么快。”小片的语气充满惋惜，“还以为他们能撑久一点呢。” 刘山：“你这家伙是魔鬼吗？” 小片笑：“我不过是您的手下。” 牛头不对马嘴。刘山无语凝噎，决心不去理会他。 这次出门，他本来是偷偷跑出来的。却还是被小片找到，对方死皮赖脸地跟着他，嘴上说着要保护他，实际上就是在监视他。 距离死期还有一年时间，刘山想了想，还是决定利用这一年的时间练练武，说不定下个世界能派上用场呢？有小片这个老师在，刘山选定了合适的功法，不断提升自己的能力，同时他也在学习魔教的毒药制作。这毒药制作较难，光是认草药都费去不少时间。 先前跑出去的几位长老只剩下三名，他们终于知晓功法有问题，不敢再继续吸收他人功力。三人会合之后，打算一起回教捉拿小片。 他们认为，一定是小片给的功法不够完整，才会出现这种问题。等找到人，一定要好好拷问折磨一番，问出完整的功法。 至于刘山，他们根本不放在眼里。 可惜的是他们三人依旧敌不过小片，三人中只有一人逃了出来。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决心报复小片。可转而一想，左护法一直唯教主是从，根本就是对方一条忠心耿耿的狗，这肯定是教主的计谋。 长老越想越觉得低估了刘山，他开始将那秘法大肆宣扬，并声称所有的事全都是教主让他们干的，成功地将仇恨都拉到了刘山身上。 刘山：……冤啊。 “听说在齐府的时候，那魔头就已经和魔教的人搭上线了。江祺可说了，当初他和那魔头隔天有一场比试，是那魔教的左护法要他输掉的。” “可是为什么不干脆杀了江祺呢，这样不也是胜之不武吗？” “说不定是魔教的人蠢啊！” “朝廷也更新了魔头的悬赏金额，现在已经涨到两万两黄金了！” “两万两！” 易容后的刘山听着茶楼里的人交谈，他喝着茶水，只觉得嘴巴苦涩。难怪最近那么多人找去魔教！他一开始还饶有兴致地与他们比武，这半年内他实力大涨，又因为这些人，实战经验也丰富了，可也扛不住一天好几拨人。他实在受不了，便跑出来了。 “少爷，您可真厉害。”同样易了容的小片笑言，即便刘山成为教主许久，他仍然喜欢称呼其为“少爷”。 刘山怒瞪他：“我还没跟你算账呢，让你自作主张，可把我给害惨了。” 小片笑而不语，他当然是故意的，为的就是让少爷腹背受敌，无路可退。唯有他，才是对少爷最好的人。 若让刘山知晓其想法，必然会狠狠地翻一个白眼，再把人揍上一顿解气。 “还有那秘法，到底是真是假？” 那些人还在谈论着。 “管他真的假的，魔教的东西能是好的吗？之前那几个练这功法的，你们是不知道死得有多惨。”有人啧啧摇头道。 “哦，你亲眼见过？” “那可不，我那日就在附近，那魔人缠住一人，突然间在他要运功之际，魔人像是被定住一样，脸色慌张，不过一息，他就爆体而亡。” “这么惨烈！那魔头真是歹毒！”有人义愤填膺道。 再次被骂的刘山扶额，对小片说道：“看到你我就头疼，你先回去吧。” 他原本是自己跑出来的，没想到小片又追着他来。他算是发现，这家伙就是个跟屁虫，怎么甩都甩不开。如今他背的黑锅还都是小片整出来的！ 第14章 我只想当第一名(完) “少爷，那我更得在您身边保护您了。”小片凑到他耳边用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少爷不会想让人知道价值两万两的魔头就在这儿吧。”他是不可能让刘馥有机会将心思放在男人身上的。 “我懂了，其实你是和我有仇。” 毕竟他是教主的儿子，而小片好似与教主有什么深仇大恨。只是他问过系统缘由，对方却要收取积分才肯告诉他，他当即就没了兴趣。 “怎么会呢少爷。我对您最是忠诚了。” 待刘山回到魔教没过多久，就听闻朝廷那边终于安排了人要踏平整个魔教。 “少爷，领头的人还是您认识的，是沈兆和您曾经的表哥齐豫。”小片仔细地盯着刘山的脸上，不想错过他的任何一丝情绪。 刘山却是连眼皮都没抬，他琢磨着还有三个月才到他的死期，系统说了，没到25岁前他绝对死不了，但一旦25了，他就是不想死也得准时死。 “他们是打算活捉我还是要我的头颅？” “他们要把你的尸体挂在城墙上示众。” “我们收拾收拾准备跑吧。”反正现在魔教的人都已经死的死，伤的伤了。 刘山也不去远的地方，直接去了冬香的村子里生活，肯定不会有人想到自己就在魔教的山脚下躲着。 他的作息和在魔教差不多，依旧是练功和制药，偶尔跑去听听八卦，甚至还在路上看到了沈兆一行人往魔教的方向去。 这几日，沈兆带来的人一直在附近搜寻他的踪迹，就连他本人都被问过有没有见过魔教的教主，刘山自然回答说没见过。 日子平淡且安稳地过着。 小片手上提着各样东西进屋，还没进来就大声嚷嚷，“少爷，今天是冬香姐的忌日。我们一起去祭拜她吧！” 刘山自然不会拒绝，虽然没有和这位母亲相处过，但记忆中她的音容笑貌着实给他留下好感。 两人简单吃过早饭，前往后山，途中还与沈兆擦肩而过。 沈兆突然顿住脚步，转身看去，刚刚与他擦肩而过的两人总给他一种熟悉感。 “殿下，有什么不对吗？”他身旁的齐豫疑惑问。 沈兆摇头。 刘山在路上摘了些小花，放在墓前后，站在一边看着小片忙前忙后地准备祭拜的东西。 这座墓修得整洁漂亮，周围也没有多余的杂草，看得出最近也有人在打理。不可能会是长山刀疤，对方早就被不知道什么人给杀死了。 也不是他，这是他第一次来。 他将视线放在神色温柔的小片身上，他很久之前就觉得了，小片对于冬香的感情似乎没那么简单。与其说小片是因为他是教主的孩子而另眼相待，倒不如说是因为他是冬香的孩子才这样。 “冬香姐，”他听到小片说道，“我带着少爷来看你了。你开心吗？那个贱人没有欺负你吧？我想应该不会，毕竟我早就把长山刀疤送下去保护你了。” 刘山：……难怪后来没听到长山刀疤的消息。 “少爷，你又知道了我的一个秘密。”小片突然回过头来，把刘山吓了一跳，幸好他反应够快，假装自己刚刚在走神，他茫然道：“啊？你说什么？” 小片没有当场拆穿他，转过头去默默地烧着纸钱。 等两人下山时，已是傍晚，小片跑去厨房做晚饭，刘山则是在院子里练功。 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刘山疑惑，大喊：“谁？” “官府。” 刘山心想，前几天不是才来过吗怎么又来？他把门一开，就见到沈兆和齐豫两人，他们身后还跟着一群人，将整个屋子层层包围。 “刘馥。”沈兆几乎问也不问，直接就确认了他的身份。他偷偷跟着这两人去了山上，听到两人的对话，他们早已对刘馥的身世了如指掌，更是知道其生母名唤“冬香”。沈兆没有单打独斗，而是回去带了人来准备将两人一网打尽。 “这位大人，想必你是认错人了吧。我长得和那个贼眉鼠眼的家伙完全不一样。”刘山还在嘴硬。 然而沈兆只是伸手一抓，他的功力本就在刘山之上，那张人皮面具就这么被他抓下来了。 刘山：“……”他就不应该开这个门。 “居然真是你！”齐豫诧异，他原本听沈兆说时还没全信，不想却是真的。 “是我又怎么样！”刘山企图关门，但沈兆直接将门撞开，率先踏进屋内，齐豫紧跟其后。 其他人准备进来，沈兆吩咐道：“你们在外面守着。” 刘山后退几步，心里盘算着自己一对二逃跑的可能性。他又在心里疑惑，这小片平常听到点动静就会冲过来，这会儿怎么还没出来？ 说曹操曹操到，听到动静的小片从屋内走出来，就看到了自己最不想看到的两个人。 “少爷！”忽地听到身后小片的声音，刘山心想有救了，还没来得及高兴，转头就看到小片阴恻恻地看着他。 只见小片愤怒至极，一步步地朝他走来，同时嘴中念念有词：“为什么少爷你还是和那个废物一样要辜负我！” 刘山满脸问号，沈兆和齐豫看他们俩的眼神也变得怪异起来。 小片的神色有些癫狂，他大喊：“明明你只是我随便找来的一个孩子……” “什么意思？”刘山又是满脸问号，这小片终于从暗疯变明疯了？ “少爷，我没有告诉你吗？冬香姐的孩子出生便死了，我怕她伤心，就在这个村子里随便找了个婴儿顶替。不对不对，冬香姐爱你，视你如骨肉，那你就是冬香姐的孩子，也就是那贱人的孩子。你为什么要被那个贱人影响，为什么要喜欢男人呢？为什么体会不到我的苦心呢？我不能让你一错再错下去。” 【隐藏任务：身世之谜】 【任务已完成】 “刘山，忘了提醒你，今天是你的死期。”脑海中，看戏的系统提醒。 “我真的谢谢你，居然这么贴心，这么及时。”他咬牙切齿，等他被捅了才告诉他。 小片又恢复往常那副笑眯眯的表情，只是眼底的癫狂再也没有隐藏过，他笑道：“少爷，去下面陪冬香姐吧，她一定很想你。还有，不要再喜欢男人了。” 刘山恶狠狠地拔出胸口的刀，伤口喷出血来，溅在小片脸上，他拼着最后的力气，双手握着那柄刀，刺向小片。 小片没有躲开，那刀身直直地穿过他的腹部，他扶着刘山的肩，因为失血过多，又动作过大，刘山已头晕眼花，只觉天旋地转。 “我忍你很久了，死疯子，”小片听到刘山用虚弱的声音道，“我根本不喜欢男人。” 沈兆等人看着小片抱着刘山的尸首哈哈大笑的画面，魔教的人果然各个都是疯子。 在刘山死后，小片没有丝毫反抗，死在沈兆剑下。 “原以为会有一场恶战，不想却是这般容易。”齐豫唏嘘道。 沈兆沉默不语。 ＃＃ 围剿魔教的三个月后，世间再无魔教的踪影，江湖重新恢复安宁。 沈兆从皇宫中离开，他始终无法适应宫中的生活，对于明争暗斗也全然不感兴趣。 他抱剑行走江湖多年，始终孤身一人，四十几岁时他去到那座山——曾经被称为“魔教后院”——山脚下，生活在此的百姓安居乐业，似乎早已忘却这里曾经有魔教的人在此生活。 山顶之上，三座墓并排在一起，墓前并无杂草，坟前也摆放着新鲜的花束。 当年在他们上门绞杀刘馥与其左护法后，在把两人尸首包住要带走时，村落中的百姓齐齐跪下恳求他们留下两人的尸首。 “大人，请留下这两个孩子吧。”身形佝偻的老妪老泪纵横道：“左护法是个可怜孩子，他是个好孩子啊！若不是他，我们村怎可能在魔教下还能如此相安无事？那老教主是个天杀的！时不时就要掳走漂亮娃娃，无论男娃女娃都无法逃脱。若不是左护法，我们根本留不住自己的孩子！而这位新教主是左护法最为看重之人，且他上任之后，我们更是活得自在，终于能够喘口气了。” 沈兆闻之动容，他扶起老妪：“他们到底犯下滔天大罪……” “可他们已经死了，魔教的人也都绝尽了。能否留下这两个孩子的尸首，让我们为他立墓？”老妪重重地磕着头，其他村民也都跟着磕头。 沈兆到底抵不过哀求，留下两人尸首，回去禀告两人已粉身碎骨。 回忆至此，沈兆的目光落在这三座墓前，他沈默地坐在一旁，直到太阳落山才离去。 这一路，有人相陪也是幸事。 第15章 番外·悦岚 “丑八怪，小杂种，有娘生没爹养的丑八怪……”这是他的日常，每天都会面对的日常。 等到三人组离开之后，悦岚从地上爬起来，他本就不好看的脸在三人的殴打下更是不堪入目，顺着巷子走，他家就在巷子的尽头，走进门就看到还算大的院落。 推门而入，背对着他的是一位红衣的女人，她就坐在树上，眺望远方，不知道是在看远处的山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捂着脸，生怕被女人看到自己脸上的伤，他怯懦地开口道：“娘亲，我回来了。” 女人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他，悦岚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有几分失落，他走进屋里，背对着门坐下，从布袋中掏出册子开始写今天私塾老师布置的作业。 秋风徐徐，夜色渐晚。 作业写完，肚子也饿得咕噜咕噜直叫。他回头看向院内，原本在树上的娘亲不知道去了哪儿。但他知道厨房此时一定会有食物，他去厨房一看，果然有碗白米饭和青菜。 他把桌上的册子收好后才坐于桌前，就着青菜把饭吃得一干二净，然后自己去把碗洗干净放好。 晚上又背了会儿书，悦岚准备去洗个澡，现在正是冬天，他是没办法只洗冷水澡的。不过好在，每当他从书房回到自己的房间时，总会看到一桶热水。 他总是会在饭点看到摆好的饭菜；想洗澡时，也会看到备好的热水。他好像是一个人生活在这里，但又不是。 悦岚好久没见到娘亲了，等到他再一次见到娘亲时，她好像很惊讶，似乎在惊讶为什么他还在这里一样。 “你怎么还活着？”她喃喃自语。 悦岚不明白她说这话的意思，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你这些天吃的什么？” 悦岚心想，娘亲怎么这般健忘，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吃的青菜，白米饭，偶尔还有烧鸡。”他咂巴咂巴嘴，回味着那天吃过的烧鸡。 娘亲面色不佳地走了。生活再次回归日常。 悦岚在路边捡到了一本小人画，他没有朋友，娘亲也不爱和他说话（事实上他能见到娘亲的次数屈指可数），他排解寂寞的方式除了念书之外再无其他的了。 他还记得很小的时候，娘亲会给他念故事听。这小人画后来成了他的最爱，每次翻阅时他都会小心翼翼，生怕毁了自己的宝物。 这回，娘亲很快出现了。 “收拾东西。” 这话和以前要搬家时说的一模一样。于是悦岚去收拾自己的衣物，其实也没什么，就几件衣服和那本小人画。 娘亲带着他来到一处很是奢华的地方。他看着娘亲说着他听不懂的话，做着往常不会做的事。尽管他已经十岁了，但生活中的很多事情他还是不大明白。 他有些害怕这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面前的人看他的眼神带着质疑，质疑什么？ 他听着娘亲叫面前的人“哥哥”，他们在争吵着什么。 “不可能！齐家绝对不会容下一个孽种！当初你不听劝告，非要和那余孽成亲，如今还想回来？！” 房间里只有三个人，娘亲，他和一个看上去威严十足的男人。对方看他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什么恶心的东西。 “这不是我的孩子！”他听见娘亲这么说，“我和那个人早就分开了，他背着我与其侍女有染，还、还有一个孩子！我如何能忍气吞声！” 悦岚第一次见到娘这般激动，似乎是想起他还在场，娘让他到外面等着。悦岚乖乖照做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娘亲和那个人出来了。娘亲站在他面前对他说道：“以后这里就是你家了。” “娘呢？” “我要走了。” 悦岚点头：“那什么时候还能见到娘？” “到时候再说吧。” 于是他目送着娘亲离开，他以为她不过和往常一样，只要隔段时间他就会再见到她了。 “以后我就是你爹。”那个被娘亲称作哥哥的男人对他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悦岚想到来之前娘嘱咐的话： “如果有人问你叫什么名字，你要说你叫刘馥，芬芳馥郁的馥……” 于是，悦岚答道：“我叫刘馥，芬芳馥郁的馥。娘说，我的名字是爹取的，爹还给了我玉佩。”他将娘亲在路上给他的玉佩拿出来，上面就刻着个“馥”字。 那个人似乎很高兴，“好！好！你把这个放在我这里，免得弄丢了。” 悦岚将玉佩交给他。 “以后你就是我们齐家人了，以后我就是你爹。” “爹。”后来他才知道这个人是齐家主。 当晚他就住进了齐府，他内心其实是兴奋的，过去他总是被人嘲笑自己是没爹要的孩子，现在他有“爹”了。如果娘亲也能跟他一块儿就好了，悦岚遗憾地想道。 然而，齐府的生活并没有想象中的愉快舒适。 齐夫人不喜欢他，她厌恶他。齐夫人的孩子们觉得悦岚——他现在是刘馥了——分走了齐家主的注意，况且他还是个“私生子”，私底下也没少对他冷嘲热讽。而齐家主对刘馥异常严苛，刘馥每天都要练武，在此之前他根本没学过，还有繁重的学业。 一开始他极其努力，可是他的资质不佳，总是无法达到齐家主的要求，他太害怕看到齐家主失望的眼神了，他在这里什么也没有，他的一切都是齐家主给的。 每当练武练到身心疲惫时，刘馥只能默默地躲在房间里抽泣，他想念娘亲，尽管娘不爱和他说话，可和娘亲一起生活时，他是自在的、轻松的。娘亲对他没有过多的期望，也不会对他露出失望的表情。 “娘，你什么时候才来接我？”年幼的刘馥还怀抱着希望，他以为娘的消失会和以前一样只是暂时的。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齐家主已不再对他抱有任何的期待，他的耐心被刘馥的愚钝消磨光了。 哪怕他作出十二分的努力，也依旧得不到任何成果，他渐渐消沉下去，眼见表哥齐豫越发受父亲的器重。 他嫉妒表哥的天分，羡慕表哥身受重任，等他意识到时，他的目光已无法从表哥身上移开。 嫉妒已转化为不可告人的爱恋深藏于心中，只是他不仅天分差，就连长相都不比一般人。他自惭形秽，心中的自卑被催化为恶毒，他无法容许有他人轻易地夺走表哥的视线。 在随从的怂恿下，他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无论是父亲还是表哥，都对他失望至极。 被禁足的日子里，从随从口中得知表哥将去围剿魔教，他如何能坐得住？ 他费尽心机逃出齐府，前往密林，然而他却只见到魔教的人，看到自己的随从站于前头，冷漠地看他。 手起刀落，他的一生就这么结束了。 “你希望拥有重来的机会吗？” 他听到有个声音对他这么说。 “我能有重来的机会吗？” “当然，只要你愿意付出代价。” “我还有什么能够付出的？” “只要你愿意付出你的灵魂，”那个声音说道，“就会有人替你重新来过，至于能否完成你的心愿，是个未知数。你愿意搏一搏吗？” “为什么不是我自己重新来过？” “因为你没有这个能力，哪怕你回到最初，你仍然会获得同样的结果，这没有意义。”那个声音异常冷漠地说道。 刘馥叹了口气，就连这天外来音也瞧不上他，但是，如果能够重来一次，让他人对他刮目相看，为何不就此一搏？ 哪怕不是他自己，可身体是他的，他人所看到的也会是他。 “我愿意！”他从未如此坚定过。 第16章 我想看场演唱会1 【主线任务：夺得武林大会魁首（完成），奖励：100积分。系统判定作弊行为，奖励扣除一半。获得积分奖励50。】 【支线任务：夺得齐豫的心（失败），失败惩罚：无】 “居然没有惩罚，这么好？”刘山惊讶道。 “跟着我，就已经是你最大的惩罚了。”系统毫无感情地说道。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系统简单揭过这个话题，刘山不满，但也无可奈何，继续查看任务内容。 【隐藏任务：身世之谜（完成），奖励：500积分。】 【合计550积分，奖励已发放。】 刘山啧啧道：“这主线的奖励居然比隐藏任务少这么多。” “隐藏任务可遇不可求，自然是不可比的。” “我早就想问了，为什么我会梦到刘馥以前的事？又为什么一开始会回到以前？” “没有权限。”系统操着机器人的声音敷衍后，接着话锋一转，问：“宿主要进入下一个世界还是休息？” “还能休息？” “当然。看到右边墙上的倒计时了吗？” 刘山的视线从系统屏幕上移到对面的墙壁上，系统空间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只有十几平方的小房间。 中间是任务界面，而右边如系统所说有一个倒计时—— 14:59，14:58…… “这就是你可以在系统空间休息的时间。” “就剩十五分钟了？？”这是什么黑心资本家！ “嗯，等你进入的世界够多，可休息的时间也会增加。每次结束一个任务世界，至少会有二十分钟的休息。如果不休息，时间也不能够叠加到下一次。” 系统介绍解释。 刘山躺回到床上，说是床，倒不如说是一个床架上放了块木板：“那我就休息吧。” 然而系统空间什么也没有，他就这么干瞪着倒计时。 倒计时还剩三秒时，刘山就听到系统开始倒数道：“三、二、一，即将进入下一个世界。” ### 他叫刘君宁，上有个大两岁的哥哥，刘君明；下有个小一岁的弟弟，刘君皓。 作为家中的老二，他向来是被忽视的那个，加上本身较为沉默寡言，不会来事，和其他两个兄弟关系也没那么融洽。 与其说是不融洽，倒不如说是刘君宁和其他两个兄弟合不来，他沉迷于游戏漫画，而另两个现实生活的丰富多彩足以被刘君宁称之为“现充”。 如果日子一直普通地过下去，刘君宁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只是忽然有一天，他一觉醒来，世界有了惊人的变化。 他先是被喧闹的声响吵醒，打开房门时只见家中一片狼藉，他的父母躺在血泊之中，不远处是惊恐不定的弟弟刘君皓和正安慰着他的哥哥刘君明。 刘君宁后退了几步，那一刻他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然而真相总是如此的残酷，眼前的他的两个兄弟对视一眼，将刘君宁一起送去见他们的父母。 之后他不停地重复着这一天，他极力地想去避免自己和父母的bad ending，可最后结果都是一样的。 刘君宁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回了，他的想法从“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做？”到现在只剩下“想要结束这一切”。 他有想过“反杀”，可常年不运动加作息不规律，他始终敌不过另外两个成年人。他尝试过锻炼身体，可每天回到原点的不止是时间还有他的身体，他永远只能拥有一个孱弱的身体。 就在刘君宁感到疲惫不堪的时候，那个声音出现了，他无法分辨出到底是自己的精神状态真的出现问题，还是这个声音是真实存在的。 可是，连“重复同一天”这种事都能发生，为什么不能发生其他超自然现象？ “你有什么愿望？” “我想……我想去看抢到票的演唱会。”刘君宁说道，那场演唱会就在他25岁生日那天，“我想要救下我的父母。” “可以，但是你的灵魂和生命都将归我所有。并且需要提醒你的是，即便你付出代价，也未必能达成愿望。”那道声音说道，“即使这样，你也愿意吗？” “我愿意。” 第17章 我想看场演唱会2 刘山一睁眼，就看到了天花板上笑逐颜开的二次元美少女。 【任务：参加演唱会。】 他呈大字型躺在床上，心想这回的任务可简单多了。 看演唱会，可不简单吗？门票、行程，原主早就订好了，只要他按时间前去就好了。 刘山翻了个身，这回倒是没接收到什么剧情，只有原主从小到大的记忆。或许是系统良心发现，想要让他从“新手模式”重新开始。 刘山心里乐呵，现在的时间其实不早了，还差几分钟就正好下午一点。但原主昨晚熬夜到凌晨四点，所以刘山困得不行，想要接着睡一会儿。 许是真的太困，刘山没多久就睡过去了。 一阵嘈杂的声音将刘山吵醒，他知道原主家中除了父母之外还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弟弟。 几乎无需仔细去听，外面激烈的争吵声便轻易地传入刘山的耳朵。半梦半醒的刘山手一伸，拉过被子蒙住头企图屏蔽声音。 又是一阵争吵，忽然一道惊叫响起，后又归于平静。 刘山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他猛地坐起身，下床穿了鞋就往外走。 他的房间在二楼，走出来是个小走廊，往下看就能将一楼客厅尽收眼底。 楼下四人分为左右两派，左边是原主的两个兄弟，高的是哥哥刘君明，矮一点的是弟弟刘君皓。而右边是躺在血泊里的两个中年人，记忆告诉他，那是他们的父母。 刘君明抬头就看到了刘山，两人四目相对间，凭借着原主5.3的视力，刘山分明看到了他眼中的阴霾。 ！ 刘山扭头就往房间冲，接着关门锁上。他四处翻找手机，原主也不知道扔哪里去了，让他一顿好找。终于他在床底下找到了只剩百分之一电量临近关机的手机。 砰砰砰。 激烈的敲门声让刘山很是紧张，他赶紧拨打电话，耳边的嘟嘟声和门外毫不避讳的交谈声让刘山的心七上八下。 “哥，这样不好吧。二哥他什么也不知道。” “不行，他已经看见了，我们只能把他也给……到时候就说是他发疯害死爸妈的。” 兄弟俩毫不客气地定好了刘山的未来。 “你好……” 电话刚接通，刘山还没来得及高兴，手机却因没电而关机了。刘山无语地将手机插上电源，焦急地等着手机开机。同时他又打开电脑，企图找到某个好友让人帮忙报警。 没事的，他锁门了。这门看着结实，一时半会儿他们是没法破门而入的，肯定来得及。刘山自我安慰道。 不知为何，外面突然没了动静。不放心的刘山还是搬了张椅子先挡住门，他站在房间里左看右看，想再搬点其他重物，却是没能找到。 原主的房间布置很是精简，除了一张电脑桌，一张椅子，一张床和衣柜外就没别的了。书是堆了一地，电脑桌和衣柜都是固定的。 刘山一边在心里骂原主，一边把书搬到椅子上，又放了些在地上堵着门。 做完这些也不过一两分钟，他想着能不能把床挪过去，可凭原主的力气，实在是挪不动，刘山干脆放弃这个想法。 他打开窗户，这里是二楼。这栋小别墅是处于郊外的房子，空气清新，人迹罕至，去市区开车至少要两小时。刘山又去查看手机的情况，明明插上了电源，也显示在充电中，可手机却迟迟未能开机。 情况紧急下，刘山直接在一个游戏群里说明情况，可群友们以为他是在开玩笑，纷纷在群里玩梗。刘山感到无奈，他又没办法去拍证据。 这样想着，刘山还是将自己家里的地址写在群里，再次让群友们尽快帮自己报警。 发完消息，刘山思考着从这里出去的可能性，就算能够躲开那两人，可问题是他不认识路啊。 然而现实不容得他多想，那两个人似乎是去拿了工具回来，他们准备砸门而入，光凭那张椅子和一堆书肯定是无法抵挡的。 刘山赶紧学着电影情节，迅速将被单和床单绑在一起打结充作绳子。好前几天原主妈帮原主洗了被单，原主懒得装回去就一直放着，倒是给刘山节省了时间。他将做好的绳子其中一头系在床脚，再将另一头扔向窗外，虽然离地面还有一段距离，但也够了。 外头两人将门砸开一个洞，哥哥将手伸进洞里，找准门把的位置，轻松便把门给打开了。然而他们所见的只有空无一人的房间和大开的窗户，看着还留在原地的由床单和被单系成的绳子，两人对视一眼，弟弟面色惊恐，哥哥则冷静多了。 “这里离市区至少要两小时，他不会开车也不认识路，不会走远的。” “万一他找到邻居帮忙呢？”虽然这里是郊区，但也不是只有他们一家在这儿。 哥哥看到刘山放在桌上充电的手机，说道：“他没带手机。”他又打开电脑，快速地输入一串数字，他曾看过刘君宁输入密码，这难不倒他。开机后打开聊天软件，游戏群的群友们正在讨论到底要不要报警。 群友1：这要是假的，我们可就是在报假警了！ 群友2：对啊，如果是真的，他为什么不自己报警。 群友3：他不是说自己的手机没电吗？ 群友4：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没有电 群友5：万一真的遇害了，那我们不就间接害死他了吗？ 群友6：我查过地址了，是个别墅区。图片图片图片 群友7：哇，这一看就很有钱。 群友8：有钱人不都会雇保镖吗？ 哥哥敲下一连串的字，以二弟的口吻说明刚才的消息只是在恶作剧，地址也是随便在网上找的。群友们开始谴责他，然后开始聊起其他的话题。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弟弟担忧道。 “嗯，就算真的有人报警，也不会很快到。我们先把该处理的处理掉，如果真的有警察来，我们也可以将一切都推到君宁身上。” “好吧。” 第18章 我想看场演唱会3 兄弟俩这边安排地明明白白，而刘山那边，尽管不认识路，但还是很幸运地来到了兄弟俩口中的邻居门口。 刘山不像原主那样对人有恐惧感，他从窗口爬下来时看见了远处的小别墅，落地之后他先是窜到了车库那儿。 原主的爸爸喜好骑车，他很喜欢每天在周边的公路上骑行。回家后，原主爸爸就会将自行车放在车库门前，也不上锁，这样方便他想骑的时候随时可以骑了就走。 这对刘山而言是相当有利的，起码他不用徒步，可以大大提升他赶路的速度。 刘山从他的房间反方向离开，虽然要绕一点路，但至少可以先避开那对丧心病狂的兄弟的视线。 一边骑一边喘气，刘山在心里吐槽原主的废柴体力，值得庆幸的是，他离之前见到的房子越来越近了。 天色渐晚，刘山心道不妙，天一黑，路就更难走了。他又没带手电筒，手机因为没电也扔在家里了。 他只好放弃自行车，直接用腿走，好在剩下的路并不远，他很快就到了小别墅前。 正当刘山准备去按门铃时，他突然望见远处的灯光，那两道灯光显然是朝着这个方向移动过来的。 刘山暗叫不好，连忙避开车前进的方向，窜进一旁的灌木丛里，他整个人平躺在地，不敢动弹。 不稍一会儿，明亮的车灯几乎照亮了视线所及之处，车子就停在灌木丛前，刘山的心脏砰砰直跳，深怕自己被发现。 “哔——哔——”门铃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地响亮。 响了大概一两分钟，还是没有人开门。 “看样子是不在家？”这个声音是来自弟弟的。 哥哥正要说什么，有一道陌生的声音透过机器传了过来。 “有什么事吗？”房子主人透过监控看到了来访者，对此他有些意外。 “你好，我们是附近的住户，事情是这样的……” 刘山听着兄弟俩三言两语把凶杀案推给原主，也就是现在的自己，只觉得对方脸皮够厚。 “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哥哥的语气充满了疲惫，接着话锋一转，“我们已经报警了——不知道你有没有见到他，下午的时候我们看见他往这边来了。” 刘山听见门打开的声音，心里想，这人难道就不怕这兄弟俩才是真凶吗？ “这真是……令人遗憾。不过我并没有见到他。” “如果你有见到他，请联系我们。这是我的电话……” 刘山听到哥哥自我介绍道:“我叫刘君明，”又介绍了弟弟，“这是我弟弟，刘君皓。” “我姓万，万秋。”房子主人，也就是万秋说道:“偶尔会来这里度假。” “难怪没怎么遇到你。时候不早了，我们还需要去准备父母的后事，就不打扰了。” 双方又客套了几句，最后兄弟俩驾着车离开，房子主人也关上了门。刘山没有立即出来，而是听着车子渐行渐远直到一切声音归于寂静后才爬起来。 他想，看来让邻居帮忙是不可能的了，对方这会儿一定把他当成潜在的罪犯了。 “你是谁？”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刘山一跳，他的心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问话的正是房子主人，也就是万秋，原来刚才他并没有进屋里去。 “你……我……”刘山一时间有些慌忙，在脑海里搜寻着能够让他搪塞过去的借口。 “你难道是迷路了？” 刘山心想，难不成刚才那兄弟俩没给他看照片吗？但仔细想想原主不喜欢拍照，而听三人的对话，万秋也没有和原主家接触过，所以不认识原主也是说得过去的。 于是他放下心来，顺着万秋的话说道：“是啊。我从公路另一头骑单车过来的，原本打算去市里。” “骑单车去？”万秋挑眉道。 刘山也意识到这理由不合理，但也只好硬着头皮接着说道：“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做到，结果一不小心迷路了。” “如果没迷路的话，骑车其实也只要三四个小时就可以到市里。” 见万秋接受这个说法，刘山松了一口气，他问道：“你这么晚了在做什么？”他明明听见了关门的声音。 “我？我在准备浇水。”他扬了扬手中的水壶，又用壶嘴指了指刘山藏身的灌木丛说道：“这是我养的。” 刘山闻言，想跨出去又当着主人的面，不走吧也不好，一时间踌躇不决，不知如何是好。 像是看穿了他此时的想法，万秋说道:“你出来吧，我正好给浇浇水。” 闻言，刘山放心跨了出来，尽管动作有些滑稽，但到底还是没有碰到灌木丛。 他松了口气，看着认真浇水的万秋，试探地开口问道:“刚刚我听到了你们的对话——不是我故意听的，我骑车骑着骑着发现自己迷路了，实在是太累才躺在那儿休息的。他们说的那个人，你认识吗？”他试图去看对方的神色，但实在太黑了，即使门前有灯，但万秋站的地方正好在灯光之外，使他无法看清对方的表情到底如何。 “不认识。” 紧接着是一阵沉默，唯有风吹过叶子而发出的响声。 现在正值秋天，夜晚伴随着些许凉意。刘山穿得单薄，骑车时不觉得冷，现在风一吹倒是忍不住哆嗦。 万秋看出他的窘迫，说道:“天也晚了，不如先在我家住一晚，我家有多余的客房。明天我正好也要去市里，顺路送你一程。” 这正合刘山的心意，他连忙道：“那真是麻烦你了。” “不碍事。对了你的车呢？你不是骑车来的吗？” “我太累了，就把它扔在前面了。” “没事，明天我帮你拿过来。快进来吧，外面怪冷的。”说着，万秋打开门，邀刘山进去。 万秋的屋子格局和原主家差不多，都是有两层，只不过装修风格大有不同。 “你先坐一会儿，我去给你倒杯水。” 刘山点头坐在客厅里的长沙发上，他打量着屋子的环境，墨绿色的墙壁，家具简洁大方，透着股艺术气息。 “给，喝杯水暖暖身子吧。”万秋递给刘山一杯热水，在他接过后坐在了另一张单人沙发上。 热水顺着喉咙直下，驱散了身上的寒意，刘山一下子就喝了大半杯水。 无意间抬眼便瞧见万秋含笑看他，刘山感到些许尴尬，眼神四处乱瞟，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困意让他禁不住想要闭上眼睛。 手中的玻璃杯被抽走，刘山看着来到他面前的万秋，他拿走了杯子，将其放在桌子上。 “困了吧。”万秋的声音像是轻缓的催眠曲，让刘山昏昏欲睡，只听见他说道：“先睡一会儿吧。” 刘山一觉睡醒，他睁开眼，便看到熟悉的布局，视线触及到床头柜上的电子时钟——上面显示着“12:56”。他瞪大了眼，坐起身来抓着时钟看了眼上面的日期：10\/21。 十月二十一号，十二点五十六分，这不就是昨天他醒来时的时间吗？他不是在邻居那儿吗？这房间明明就是原主的房间。他腾地下了床，在昨天的位置翻找出手机来，上面显示电量为百分之一。 第19章 我想看场演唱会4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刘山在脑海里询问道。 “这你都看不出来吗，刘山？”明明系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没有任何情感，刘山却听出了一丝叹息，系统道：“你被困在同一天里了。” “为什么原主的记忆没有提到这件事？”刘山疑惑道，昨天他接受的记忆里可没有这回事！ “刘山你不是嫌上个世界的积分少吗，所以我开了防剧透模式，你要在不清楚未来发展的情况下找到完成任务的方式，任务完成后，将会有两倍积分。” “我什么时候嫌少……”想到自己好像确实吐槽了一句，刘山顿时无语，“你为什么不先问我的意愿！你难道觉得我很聪明吗？我要剧透！” “已选定防剧透模式，不可更改。” “我要换系统！”这系统真是异常坑人。 “支付一万积分，我就帮你提交申请。” 刘山扶额，一万积分！他现在只有550个积分。他故作体谅道：“我先忍你一段时间。” 尽管很困，但刘山没有选择继续睡下去，他给手机充上电后，便下楼去。在一楼，他没有见到兄弟俩，家里面甚至都没有人在。 在转悠一圈后，他终于透过窗户，看到院子里站着个中年妇女，记忆告诉他，那是原主的母亲，昨天倒在血泊里的女人，现在她还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 “妈。”刘山连喊了几声，刘母这才惊醒般回过神来，她露出一个勉强的笑，问道：“宁宁，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 平常原主不到下午三四点是绝对不会起床的，现在一点出头，自然是算起得早了。 “昨天睡得比较早。”刘山随口乱诌，接着他关切地问：“妈，怎么了，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刘母张了张嘴，最后摇头道：“没什么，妈只是想到一些事而已。” “是不是大哥和君皓惹你生气了？”他试探地问道。 刘母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没有的事——你饿不饿？张姨昨天回老家去了，我去给你下碗面。”说着，她便往屋里走去。 有情况！但无论他怎么旁敲侧击，刘母都不愿意多说什么。 “你这孩子，今天怎么这么多话呢？”刘母将面端上来，“赶紧吃吧，窗户有些脏了，我还得去擦擦。” 刘山只好闭嘴，看着刘母心不在焉地去做事。他快速地嗦完面，把碗洗好后，走到在擦窗户的刘母跟前接过她手中的抹布，殷勤道：“妈，我来吧。你休息会儿。” 刘母笑道：“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还会主动做家务。” “这平常不是有张姨在嘛。”他讪笑道，一边擦着玻璃，他再次问：“妈，我看你今天一直心不在焉的，要是有什么事，你可以和我说说。这当儿子的，总是要帮忙分担分担的。”他就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会导致原主父母死亡。 “宁宁长大了，知道心疼妈了。”刘母欣慰地看着竹竿似的二儿子，平常最让人担心的孩子现在还知道体贴，可最让人放心的两个孩子却……一想到那件事，刘母又开始发愁起来，可她还是对刘山说道：“妈没什么事，你不要太担心。” 见刘母还是不说缘由，刘山也想不到好的法子，他只好先盯着，若是待会有什么情况，他也好第一时间发现。这样想着，他加快手中的动作，擦完了客厅的几扇窗。 刘山又借口要看电视，便一直待在客厅里。下午三点半左右，他发现刘母时不时地往门口看。 “妈，你看什么呢？”刘山好奇问，难道是在等那兄弟俩？说起来，那两人去哪儿了？ “你爸平常这个点差不多也要回来了，他说要给我个惊喜，也不知道是什么。”话是这么说，可刘母的神情怎么看也不像是在等什么惊喜。刘山没有戳穿她，反而说道：“那我先去外面看看到底是什么惊喜。” 他刚站起身，就听到刘父的声音，“你们母子俩在说什么呢？”他穿着一身骑行装走进来，虽然上了年纪，但整个人看上去很精神。 刘山正要回答，旁边的刘母拍拍他的手，说道：“宁宁，我和你爸说说话，你先上楼去吧。” 刘山只好点头，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查看手机的情况。 “这手机是不是要坏了？”看到只有百分之十的电量，刘山疑惑道，这充了都快三小时了。 正在研究时，楼下再次传来响声。刘山心道坏了，他猛地冲出去，再次见到和“昨天”相同的场面。 这回刘山手里拿着手机，他冷静地拍下现场的图片，万万没想到，居然没关闪光灯。对上大哥的视线，刘山分明看到了对方想要置他于死地的眼神。 关门上锁，拿东西堵住门口，做完这些，刘山立即将刚刚的照片和地址一起发送某个群里让他们帮忙报警。然后故技重施，顺着窗户爬下楼，骑着自行车再次往邻居家赶去。 然而这回，兄弟俩在发现他跑了之后，当机立断，直接开着车去追他。自行车和小汽车的速度是没法比的，好在自行车体积小，刘山直接窜进了公路旁的小道，那两人如果要追他，就得下车用腿走了。 等把两人甩到身后，刘山从口袋里翻出手机来，此时电量依旧坚挺地停留在百分之十。刘山皱眉，这电量实在有点诡异啊，不仅充得慢，掉得也慢。 “居然没信号！”刘山举着手机四处找信号，不知道是不是他跑得太远了，一格信号都接收不到，他没办法查看消息，不知道有没有人帮他报警，电话也打不出去。 还是去找邻居帮忙吧。这样想着，刘山骑着车往邻居家的方向去。远远的，他看到兄弟俩开着的车子驶往家的方向。他猜测，那两人可能已经和那位邻居说过凶杀案的事了。幸好这回他保留了证据，完全不怕被陷害。 第20章 我想看场演唱会5 刘山直接按响门铃，咔嚓一声，门铃旁传来邻居的声音，“你是？” “你好，”他咳了一声，一整个下午都没喝过水，嗓子几乎要冒烟了，他接着说：“我是住在附近的。是这样的，我父母被人杀了，我不是在恶作剧，是真的，我拍了照片。现在他们正在到处找我，你能不能帮帮我？” 刘山一股脑地将话都说了出来，他还特地调出相册的图片，凑到摄像头上，也不知道对方能不能看清。 邻居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开了门，“进来吧。” 熟悉的环境，熟悉的人。 “我叫万秋。”邻居自我介绍道，他递给刘山一杯温水。 “刘君宁。”说出原主的名字后，刘山直接一饮而尽，喉咙这才稍微舒服了一点，如果再重来，他一定要带瓶水在路上喝。 “你的家人来过了，他们说，你失手杀死了父母……”邻居的脸上看不出有任何情绪，害怕好奇疑惑，统统没有。他就只是在陈述自己听到的话。 “你不害怕吗？万一我真是凶手呢？”刘山好奇问道。 邻居忽地一笑，肯定道：“你不是。” 本想刨根问底的刘山感到一阵困意，原本紧绷的精神在到达安全的地方后一下子松懈下来，昏昏欲睡间，他看到邻居站起身后，好像在打电话。想打起精神来听听他在讲什么的刘山到底还是支撑不住，直接睡过去了。 一觉醒来，他又回到原点。 刘山认命地下了床，翻找出手机，这次他直接拿了充电线跑到楼下充电去。他又四处转，刘母还是在院子里，家里就剩他们两人。 他找到一个座机电话，按下三个数字。 “你好，我家里进贼了，我的东西被偷了，大概三四万左右。我在……”挂完电话，刘山心想这回他先报了警，万一真出什么事，就不用担心了。 最近的警察局距离这儿也要两三个小时，而凶杀发生在下午三四点左右。早在第一回的时候，他就查过距离了，只可惜他根本不会开车，要不然他就直接驾车去警察局了。 “下回让我穿到年轻一点的人身上，我要学开车！”刘山对系统说道。 “我考虑考虑。”系统没有立即应下来。 刘山又跑去院子里和刘母搭话，可刘母依旧语焉不详，不想多说什么。 “妈，大哥和君皓去哪儿了？怎么都没见到他们。” “傻孩子，你忘了吗？你弟弟在学校周末才会回来，你哥哥自然也是在公司。” 刘山还真忘了这回事。三兄弟里，大哥已经开始逐步接手家里的公司，只不过刘父还没有完全放权。 而弟弟则是在市内上大学，两人平日里都是在周末才会回来一趟。至于原主，他休学在家。大概是觉得家里有钱，父母也没有多管他，随他心意做事。 这么一想，刘山更是好奇，究竟是什么事重要到让那兄弟俩在今天下午回来？ “妈，他们俩有说因为什么要今天回来吗？” “怎么了？他们找你说什么了吗？”刘母反问。 刘山摆手，“没有，”他想了想，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告诉刘母，今天下午那兄弟俩会失手杀了他们，“对了妈，我今天找不到我好几个东西，我刚刚已经报警了，警察等会要过来。” “不应该啊，我们这里虽说比较偏远，可向来没有小偷的。” “可能是蹲点发现我老是买东西。我那些游戏都可贵了，转卖也能拿到好价钱。”刘山也没说假话，原主不爱出门，又天天网购，隔三差五就有快递送上门来。 “这可不行，你天天待在房间，万一是个胆大的，你可就……是该报警。你清清到底少了些什么，我也去看看有没有丢的东西。”说着，刘母就火急火燎地冲回屋里去。 下午刘父回来时，刚好警察也上门了，刘山又将对刘母的说辞说了一遍。 “有没有发票之类的？”警察问。 “我有订单信息。”刘山翻出手机里的订单，警察都一一记录下来。等笔录记完，又问了好些问题，两名民警也准备走了。 “我们会回去立案调查的，有什么情况，我们再联系你。” “警官警官，你看你们来一趟也不容易。现在外面天也黑了，要不你们先在这儿住一晚？说不定那小偷今晚还会来呢？”刘山试图拦下两人。 “我们还得去处理别的，这样，我把电话给你，有什么事你就打电话给我，我们一定第一时间赶过来。”警官将号码给了刘山，又嘱咐几句后还是离开了。 刘山遗憾地送走他们，又陪着父母在客厅坐着。一直到十一点多的时候，兄弟俩都没有要回来的迹象，刘山又去看了充电的手机，今天放着充电后就没看过了。然而电量却仍旧只到百分之十。 “这什么破手机？！这要是事情解决，第一件事就要换了这玩意儿。”刘山嘟囔道。 “怎么了？”听到他嘴里念念有词，刘母关心道。 刘山将手机充不进电的事说了出来，刘母松了口气，笑道：“手机坏了直接换新的就好。你去妈的房间找找充电器，也可能是线的问题。”两人的牌子是一样的，刘山心道确实也有这个可能，便起身去了刘母的房间。 充电线就放在床头柜里，刘山再次插上电源，看看能否重新充上电。 楼下忽然传来争吵声，刘山暗叫不好，也不管手机了，直接冲出去。可是他还是没来得及，刘父刘母再次倒在血泊中。 他冲下楼，见两人站着不动，他气愤道：“你们俩到底在做什么！快点打电话叫救护车！” 刘山的视线扫到刘母放在茶几桌上的手机，立马跑过去拿，他还没将号码拨出，就被人从手里抢走了手机。 “把手机给我！”刘山伸出手来，脸色阴沉地看着抢他手机的刘君皓，对方紧紧地握着手机，脸色苍白地摇头道：“不，不行，我们不可以坐牢！” “你再不快点，爸妈就没得救了！到时候你们不想坐也得坐！”刘山很是无语，这时候他居然想的是这个！ 说着，他上前想直接去抢，他没注意到刘君明已经来到他的身后，举起手上那沾满了血的硬物往他砸去。 刘山眼冒金星，晕过去前，他看到刘君皓哭着躲进刘君明怀里。 “没事的，我们不会有事的。”刘君明安慰他。 第21章 我想看场演唱会6 醒来时又是熟悉的场景，刘山叹了口气，翻了个身，仰面呈大字状躺着。 “系统，快找找有没有我能买得起的道具。” “唔……”系统搜寻了一遍，最后说道：“有个初级版的道具。”它将道具的介绍页面展开来： 【自动录屏（初级）】 以使用者的视角记录下所发生的事，可在任意电子设备上播放。 一天可使用一次，时长不限。 该道具可进行升级。购买附赠1004gb存储空间。 “500积分！这么贵！”刘山大叫，“我要录屏做什么，每天一睁眼又回到原点。” “录下来的视频除非录制者删除，否则不会因为其他任何原因被清空。”系统解释道，“买吗？” “没别的有用的吗？”他不甘心地问。 系统直接将道具页面给他看，刘山快速地扫了一眼，发现只有这个自动录屏是他目前买得起的。 “你这回怎么不问我要不要赊账？”他问。 “赊账吗？”系统配合道。 “不。” “……”系统直接关闭了购买页面。 “别生气啊。” “没。” 就是在生气吧。刘山默默想道。 最后他还是买下了自动录屏。 他躺在床上将道具的说明和设置都研究了个遍，最后发现这个道具还是很省心的。一旦装备上，在使用者睁着眼睛时，它就会自动开始录屏。 如果使用者不主动关闭，它会在使用者进入深度睡眠时自动关闭，并将录制的视频存储起来。 刘山立马就将自动录屏给装备上，他又问：“不会每次重来，我都得重新装备上吧？” “不用，这是装备在你的灵魂上的。” “那就好。” 又又又再次给手机充电，虽然这手机不排除是坏了，但是就算只有百分之十，也勉强能用。这次刘山并没有去和刘母交谈，他发现自己根本问不出什么来，而且一旦他和父母有接触，时间线就会有变化，他需要先弄清楚发生冲突的原因。 他在楼下转了几圈，选好一个可以藏起来又离案发现场近一点的地方。在三点时，他跑到楼上去拿手机，然后躲进找好的藏身点——客厅电视旁边的柜子里。 刘父喜欢收集一些小型的雕塑，还特地让人打造了好几个展示柜。其中有一个底下的空间挺大，而且柜门还不是玻璃的，而是实木的。刘山先躺进去，再将腿收进来。 空间依旧逼仄，幸好原主身材不是很高大，挤一挤还是可以的。关上柜门，透过缝隙能将客厅的景观收入眼中。刘山庆幸，虽然原主是个宅男，但是视力依旧很好。 刘山躲在柜子里，等着事件开始。不知道等了多久，他先是看到有个身影晃过，然后就见刘母坐在沙发上。 很快刘父也回来了。 刘山听到刘母忧愁的声音以及刘父愤怒的声音。原来如此，刘山想道，是原主的大哥和弟弟两人的兄弟情变质了。 “不会吧，不会是我想的那种情况吧系统？”缓过神的刘山在脑海问系统，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这么刺激。”刘山沉默了一会儿，“可这也不至于要杀了自己父母吧！” 系统没有回话。 “把那两个不孝子叫回来！”刘父气得吹胡子瞪眼，“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他们早上才说今天要回来。” “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们的关系了！” “我也是早上才知道……”刘母哭着说道，“我一直以为他们俩只是感情比较好，谁想得到会是这样？” “君宁呢？他知道吗？”刘父想起自己还有另一个儿子。 刘母摇头：“应该是不知道的。你也知道宁宁不喜欢和人交流。” 刘父深吸一口气，决定道：“这事就先别和他说了，反正也帮不上忙。” 刘母没有异议，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刘山：“……”就是因为嫌弃他所以上两次刘母都坚持不告诉他原因吗？在他们心里，原主到底有多废啊！ 那兄弟俩来得很快，依旧是四点多。 为什么上次他们没有在这个点出现，是因为他做出了报警的举动所以改变了事情的走向吗？刘山突然想道。 兄弟俩一进来，刘父就没给他们好脸色看。 “我让你照顾弟弟，你就是这么照顾的吗？你几岁了？你知不知道这样做有什么后果，你是想让我们家蒙羞吗？”刘父质问的话像机关枪一样接二连三地蹦出。 刘山只看到兄弟俩的背影，看不到两人的表情。大哥沉默地站在坐着的父母面前，而弟弟则站在他的身后。 “爸、爸爸，”弟弟开口说道，他的声音颤抖，似乎在哭，“不要怪哥哥，是、是我的错。” “你没有错，”大哥不赞同地说道，他又对刘父说，“我们已经决定要在一起了，这一次也只是通知你们一声。” “通知？”刘父腾地站起身，他气得面色通红，手指着刘君明，怒喝道：“你，你这个不孝子！”他的呼吸似乎有些不通畅，刘母连忙起身帮他顺气，她劝道：“不要太激动。” 刘父缓了缓后，对着两人说道：“晚上我就让秘书订机票，你出国吧。”这话是对着刘君皓说的。 接着，他又对刘君明说：“至于你，我看这总经理你是当得太顺畅了。你给我去分公司从小职员开始做起！” “爸爸，我不想出国。”刘君皓哭道，他靠着身边的人，刘君明下意识地搂住他安慰一声，再次把刘父刘母刺激到了。 刘父上前想将两人给拉开，意外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生的。刘父和刘君明争执之间，刘君明失手将刘父推倒，先是哐当一声，刘父撞倒在茶几上。 他颤颤巍巍地扶着桌子站起来，后脑勺传来的痛感让他很难保持平衡，那原本放置在桌上的雕塑此时成了他的催命符。 刘母惊叫：“血，好多血，你撞到头了！” 然而刘父根本回不了话，他没能站稳，再次摔倒地上，发出嘭的声响。 “快快叫救护车！”刘母冲着那两人吼道，可两个儿子显然还在震惊中。她双眼通红，恼恨地瞪了他们俩一眼，抄起自己放在茶几桌上的手机，双手颤抖地按下按键。 然而回过神来的刘君皓上前去争抢，“不、不可以！” “你想让你爸爸就这样死吗！” “不、不是的。”刘君皓一边摇头一边后退，后背撞到身后的人，他像是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回头问刘君明，“哥，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一直沉默着的刘君明将手机拿过来，“妈，爸是救不回来的。”等救护车过来，刘父也只会因失血过多而亡。 第22章 我想看场演唱会7 “你、你们……”刘母不可置信自己的儿子竟会做出这般举动，她红着眼道：“我当初就不应该烂好心，将你这个白眼狼引进门！” 她上前抓住刘君皓的衣领，怒骂道：“你有没有良心，这么多年我们供你吃供你喝，其他孩子有的你也有的。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吗？！” “妈……”刘君皓痛苦地辩解着，“不是的，我也不想这样的。” “妈，你别怪小皓。是我，都是我的错！”刘君明想将弟弟从刘母手中解救出来，他用力一扯，刘母一个踉跄，脚踩到地上的刘父也摔倒在地，她的头磕在桌角上，一下子昏了过去。 “怎么办？哥。我们是不是不应该说出来。” “我不准你这么说。”刘君明忽然霸总上身，两人罔顾昏迷父母上演一番看似争吵实则调情的戏码。过了好一会儿，他们终于想起还有事情没做。 “事已至此，就算救护车来了，爸妈也救不回来了。而且一旦报警，就会发现是我们做的。”刘君明冷静地分析道：“我去看看君宁在不在。你在这儿等我。” 刘君皓点头，刘君明去了楼上。 目睹全过程的刘山内心已经被震撼到说不出话来，在系统的提醒下，他从柜子里跑出来，因为躲得时间较长，他的腿都有些麻痹了，几乎是爬出来的。 “啊！二、二哥！你怎么在这儿？”听到声响的刘君皓回头就看到刘山从柜子里爬出来，他慌乱道：“你都看见了！” 楼上传来脚步声，刘山也顾不得脚麻，他赶紧爬起来，去抓刘君皓。对方剧烈地反抗，虽说原主很少运动，好在还是比刘君皓高一点的，刘山还是成功制服了对方。 “别过来！”刘山的手肘从背后卡着刘君皓的脖子，他一点点拉着人后退，与刘君明保持距离。 “我报警了！”早就藏进柜子里时，他就已经报警了，他道：“有必要吗？爸妈只是不同意你们在一起，你们有必要下狠手吗？”刘山真的没想到会是这种原因导致原主父母死去的。 “这只是意外。”刘君明面无表情地说道。 “就算是意外，你们也没想过要救他们！”刘山不为所动，哪怕他们有补救的意思都好过什么也不做。 “还有你，不准哭，该哭的可不是你。”怀里的男人小声地抽泣着，让刘山更是烦躁，他凶狠地收紧手臂后又松开一点，让刘君皓难受地咳了几声。 刘君明面色不善地盯着他，说道：“放开小皓，要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这就是你对亲弟弟要说的话吗？”刘山冷笑道，“我不会让你们逍遥法外的。” “不、不行！”刘君皓突然挣扎起来，这回有刘君明的帮助，他很快就挣脱出禁锢。 刘山被推搡地差点摔倒，他勉强站稳身子时，刘君明再次抄起桌上的雕塑往他头上砸去。 刘山侧头躲过，整个人摔在沙发上，在刘君明想抓住他时，他伸腿一蹬，将人踹开。 可惜原主力气不敌刘君明，对方常年健身可不是原主这种宅男可比的。刘君明在后退的同时抓住刘山没收回去的腿把人拖到地上。 刘山一个翻身，想抓着沙发把手，他又多次作出踹的动作，想挣脱开来。 “二、二哥。”在刘山和刘君明纠缠时，刘君皓来到他面前，哐当一声，花瓶砸在头上，刘山应声而倒。 这家伙真狠！ 刘山视线模糊，显然被砸得不轻。 刘君皓“啊”了一声，而刘君明没打算放过刘山，拿起雕塑对着他的头猛砸。 掉落在地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电量为百分之五十。 “太狠了那两人，”刘山一想到自己脑袋被砸烂，就忍不住哆嗦道：“系统，这痛觉就不能给我调低吗？” “可以，50积分。” 刘山查看了他的积分余额，刚好五十。他怀疑道：“我可是在帮你们做任务，这不应该算是福利吗？怎么还要收我积分？”还恰好是他剩余的积分。 “刘山，你是在接受惩罚。”系统冷淡地说道。 “惩罚？我到底做了什么？”刘山仔细回想自己遇到系统前的事，他皱眉道：“我可什么坏事都没做过。” “嗯，你什么都没做错。”系统说道，“只是有人出积分让你代替他。” 刘山震惊：“我是替罪羊？”合着他这么惨全是别人害的？ “是的。” “是谁，到底是谁？”他快速地回想自己曾经得罪过什么人，答案是否定的。“是我认识的？” “目前你没有权限查看，”系统回答完，又补充一句，“支付十万积分可查看。” 刘山躺回床上哀嚎：“那个人出了多少？” “两万。” “为什么他出两万就能让我当替罪羊，我却得花十万才能知道这个人是谁？” “惩罚系统，任务完成后的积分会比其他系统的少，而获取信息及道具所需要的积分则会比其他系统的多。” “什么时候能够结束？”刘山闷声问道。 “一百年。当你回到系统空间后所拥有的休息时长加起来的一百年。” “什么！每次只有二十分钟，一百年那是多少个二十分钟？”刘山摸出手机打开计算器一通算，看到最后的结果，他的眼神一下子灰暗起来。 然而系统并不能体会到他的心情，只是问：“要花50积分调低痛觉吗？” “花。”刘山肯定地点头。尽管未来灰暗，但眼前最重要的还是调低痛感。 “已将痛觉降至50%。”扣除积分后，系统说道。 “不是调到0吗？” “调到0需要再加1000积分。” 刘山沉默了几秒钟，拿起枕头往地上丢，“奸商！我要摆烂，我不干了！我不出去了，我要打游戏我要看漫画！我不要再干活了！” “嗯。”系统不为所动，似乎刘山做不做任务对它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刘山发了一通脾气后，看了眼时间，还不到两点钟。 “咦，这电量是怎么回事？”他终于注意到了问题，他醒来时就立马给手机充电，这回的电量已经有百分之五十了。 他仔细回想了前几次的电量，第一次是1%，第二、第三次都是10%，现在又变成了50%。 刘山心中有了一个猜想，他继续给手机充电，半小时过去后，电量依旧没有增加。 第23章 我想看场演唱会8 “看来得加把劲才能行啊。”刘山叹了口气，他问系统：“我现在每个循环都努力锻炼身体，能不能练出肌肉来，系统？” “不行。不打破循环，你的身体机能永远只能够回到零点时的状态。” 刘山很是失望。 尽管嘴上说要摆烂，但他也没有一直躺着。他下了楼，一下子就看到在茶几桌上的两个雕塑，这两个可都是凶器！刘山立马将它们收到客厅里的柜子里，这才放心不少。这回他没有再选择报警，他要自己干掉那兄弟俩。 他跑到院子里车库旁的工具房，这里井井有条地放着各类工具。张姨以往都会将所有的修理工具和清洁工具都放在这里，这大大地方便了刘山挑选趁手的武器。 最后刘山挑选了一把锤子，他把锤子塞进卫衣前面的口袋里去。 出了工具房，刘母看到他很是诧异：“宁宁，你去工具房做什么？” “找个东西。”刘山回道，他打了个哈欠，“妈，我回去再睡会儿。” 说罢他就进了屋，余下刘母疑惑地待在原地。刘山没有将房间门完全关上，只是将门虚掩着，这样一来又能清楚地听到对话，楼下的人也不会注意到他。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刘山没有小眯一会儿，他怕错过时间。这回他总算有更多的时间来观察原主的房间。 原主的房间布置很是精简，除了一张电脑桌，一张椅子，一张床和衣柜外就没别的了。有一部分书沿着床沿摆放，有一部分则只是堆在电脑桌下。 衣柜是嵌在墙内的，作为一个不爱出门的宅男，这衣柜是很大的。没想到的是，衣柜里居然挂满了不少衣服。刘山仔细看了看，有三分之二是角色服，而原主的家居服可怜地叠放在衣柜的角落里。 准备关上衣柜的刘山视线瞟到最角落那几乎快被长长的角色服盖住的小铁盒，如果不是那朴实的外壳在一堆五颜六色的衣服显得扎眼，他未必能发现。 这盒子还上了锁。 刘山又是一阵翻找，最后在电脑桌的抽屉里摸索到一把钥匙。他试着用来开盒子的锁，没想到还真的可以。他打开一看，里面有三张照片，是小时候的原主和家人的照片。 第一张照片里，稍显年轻的刘父刘母站在后排，前面是两个长得看着相差了好几岁的男孩。大的面无表情，小的则烂漫天真地看着镜头。 第二张照片是张单人照，是小时候的原主。 第三张照片是五人照，在原主和大哥中间站着另一个稍小的男孩，男孩一脸的局促。这张照片拍摄时间和第一张不过相距一年。 三张照片背后都写着日期和寥寥几句话。 他将照片放到一边，底下还有一本小的笔记本。 前面是稍显稚嫩的笔迹，似乎是小学时的原主写的： 爸爸妈妈带回来一个弟弟，妈妈说弟弟以后也是家人。我很开心，我也有弟弟了。 弟弟总是在哭，妈妈和哥哥以为我欺负他。可我没有。 弟弟很黏哥哥，哥哥对他也很好。哥哥不知道为什么不喜欢我了。 妈妈把以前的照片都收起来了，她说弟弟看见了会伤心。我不明白。 爸爸说如果我不能像哥哥那样聪明，起码也要和弟弟一样当个乖巧懂事的孩子。妈妈说我只要当自己就好。我喜欢妈妈。 今天是我的生日，也是弟弟的生日。爸爸妈妈问我愿不愿意和弟弟一起过。我不愿意。爸爸妈妈只给我过了生日。哥哥不高兴，弟弟哭了。我和弟弟道歉，最后和他一起过。 “这是日记吗？”刘山后知后觉，每一页都没有写上日期之类的，一段话就是一页。 他接着看下去： 我在学校碰到弟弟，和他打招呼，弟弟不理我。 忘记带作业了，哥哥给我送过来。哥哥说下午放学他来接我们。但是放学后，我等了好久都没有看到哥哥，也没看到弟弟。学校的人都走光了，我只好先回家。哥哥和弟弟已经在家了，我被爸爸骂了，说我居然在外面玩到这么晚。 明天是周六，又可以去游乐场玩了！开心！ 没有去，他们没有带上我。为什么？ 他们回来了，我问妈妈为什么不等我起床？哥哥骂了我，说我明明和弟弟说了不用让他们等我，因为我要去同学家玩。我没有说过。没人相信我。 …… 刘山快速地翻页，一直到中间部分后，字体开始变得更加成熟有力： 我都看见了，我都听见了。这是为什么？他们不是兄弟吗？我们不是兄弟吗？ 接着翻页，之后全是空白的纸张。 原主是早就发现了那兄弟俩在一起了吗？为什么记忆里没有这部分？而且好像就在这之后，原主就休学待在家里一直到现在。 “这不会是防剧透模式搞的鬼吧？”他问系统。 “不是，遗忘的部分自然是看不了的。” 看来记忆是不可以完全相信的，刘山想道。原主记不记得以前的事，对打破循环似乎没什么关系。 刘山不是原主，但在读着日记时，原主的情绪好像也在影响着他，让他胸腔涌起一股沉闷，只是他还是弄不清原主为什么会因为发现哥哥和弟弟在一起后而变得不再出门。 “不孝子！”楼下传来的声音将刘山的思绪拉回到现实，他赶忙拿起锤子放进屁股兜里跑下楼。 四人顿时安静下来，他们都不想让刘山参与到这件事来。 “你回房去，这里没你的事。”刘父开始赶刘山走。 而刘母也过去拉着刘山走，刘山站住不动，他说道：“爸妈，我都听见了。我都二十好几的人了，作为这家的一份子，我总可以说几句吧！” “这是我和小皓的事。”一旁的刘君明说道。 刘山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想管吗？ “爸，妈，你们就别管他们俩了，他们要在一起就在一起呗。反正又不是真兄弟，你们有公司股份，还愁以后没人养老吗？” 刘山原本想说以后他给养老，但想想他有个“25必死”的“奖励”就改口了。 刘父被他气笑，说道：“胡闹，事情是这么简单的吗？外头谁不知道他们俩是兄弟？！这说出去我老脸往哪儿搁？” 他指着刘君皓说道：“你不是喜欢画画吗？我有个画家朋友就在英国，你去他那儿学习。没什么事就别回来了。” “我，我不想去。”刘君皓哭着说道。 刘山还想说什么，被刘母给拉住，她摇摇头，让他别说话，刘山只好闭上嘴。 第24章 我想看场演唱会9 “如果爸要让小皓走的话，我也一起跟着出国。”刘君明梗着脖子说道，他是打定主意一定要和弟弟在一块的。 刘君皓感动地看他。至于公司的事，他不认为父母敢将公司交给君宁。 “你！好！好！”刘父伸手就往刘君明脸上甩巴掌，不想刘君皓上前一步，接下了这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刘君皓的脸红了大半边，这让刘君明心疼不已。 “哥，我没事，爸爸生气也是应该的。”刘君皓捂着脸，他眼中带泪，一副想哭又忍住的表情。 刘君明转头冲刘父大吼：“爸，你有什么不满就冲我来，何必这样对小皓！” “爸可不就是想打你，是弟弟帮你挡的。你应该跟弟弟说不要挡着爸打你。”刘山在一旁说着风凉话，他是对这两个人没什么好感的。 他之所以劝着父母同意，也不过是不想这事让父母再次陷入危险当中。现在看到刘君明睁眼说瞎话，自然要帮忙反驳回去。 刘母赞许地看他一眼，刘山再接再厉：“弟弟，你都多大人了，别整天想着什么情情爱爱的。爸让你去英国深造，你就去呗，不让你回来，你自己不会赚钱偷偷买机票飞回来吗？大哥是没长腿吗？他不会去找你吗？” “闭嘴吧你臭小子！”刘父气得脑壳疼，还以为二儿子站在他这一头呢，这会儿居然还给人出起主意来了。 “难不成出个国，你或者大哥就会立马劈腿吗？那你们的爱也太廉价了吧。”刘山故作惊讶地啧啧道。 “我，我没想这么多。我只是不想和哥哥分开，我想每天都见到他。”好不容易他们打破了世俗的桎梏决定在一起，他不想和爱人经历离别之苦。 刘君明深情地回望他，保证道：“我不会和你分开的。” “你们是没手机吗？”不解风情的刘山再次发出疑问，“视频聊天不就能天天见面了吗？” “这不一样！”刘君皓声音提高了些。 刘山还想接着辩论，刘君明不耐烦道：“我们只是通知你们，不是来征求你们的意见。” 又是一阵鸡飞狗跳的争吵，刘山拉着刘父以免发生意外，混乱之中，重物砸在地面的声响让几人皆是一顿。在场的人看着地上的锤子，纷纷看向刘山。 “我下来之前准备安装柜子的。”刘山尴尬了一小会儿，随口说道。 显然这件事不是很重要，几人又开始新的争论，最后兄弟俩手牵着手摔门而出。刘山坐回沙发上松了口气，这回总算避开的父母的死亡路了。 刘父还在生气地和刘母抱怨，刘山开始劝导他，但说了半天，刘父依旧不同意，刘山也只好放弃。 直到晚上，兄弟俩都没有再回来。刘山看着手机电量上的60%，知道事情肯定没这么简单，难不成他们还会半路上来个回马枪，打算杀他们个措手不及吗？ 而且为什么就因为父母不同意两人在一起就非要杀人呢？正常人都干不出这事来吧？刘山费劲地想道。 这么一想，刘山根本没法安心睡觉，他就一直在客厅坐着，然而在快到十二点的时候，兄弟俩都没回来。十二点一到，刘山控制不住地倒头大睡。 睁开眼，又是“新”的一天，新的循环。 “系统！”刘山大喊，“这不是已经避开了bad ending了吗？怎么还在循环里？” 发现自己睁开眼依旧是同一天，刘山差点没晕过去。 系统：“你还没找到关键点。” “关键点是什么？” “自己找。” 认命的刘山再次进行了和上周目一样的操作，等把兄弟俩给骂跑后，这回他没有选择待在家里，而是偷偷跟在两人身后。 既然要找关键点，那肯定是和这兄弟俩有关！ 没想到的是，那两人居然去了邻居家里。 他躲在灌木丛里，从傍晚等到深夜，都不见兄弟俩出来。刘山打开手机一看，已经是十点钟了。他想了想，最后还是上前按响了门铃。 “你好，我是住在附近的。我两个兄弟和家里人吵架后跑出来了，我看到他们往这边来了，请问你有看到他们吗？”刘山半真半假地说道，他等待着邻居的回答。 邻居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开了门，他问：“你是君明、君皓的家人？” “是的，我叫刘君宁。他们有过来这边吗？他们没有开车走，我爸妈很担心他们，让我过来问问。” “你先进来吧。”邻居让出一条通道，让刘山进屋。 “先喝杯水吧。”邻居递给刘山一杯水，刘山接过，他低头看了眼杯中的液体，很干净。之前他没有细想过，只是在没有被杀害的情况下，只有到午夜十二点整，他才会回到最初。 然而，前两次在邻居这儿，他都是喝了杯水就开始觉得困，接着醒过来就是新的循环。 他再蠢，也知道这水有问题。因此这回他没有急着喝，只是握着水杯，他看着邻居问道：“你和我哥他们认识很久了吗？” 邻居笑：“没有，今天刚认识。” 刘山点点头，等着他说下去，然而邻居只是站起身来，他看向刘山：“他们就在楼上，你要不要上去和他们说说？” “楼上？”刘山几乎可以确定这位邻居心怀鬼胎，可是，那兄弟俩几乎可以说是生死未卜。他能打得过这位邻居吗？刘山的视线在邻居身上转了一圈，这邻居看着倒是挺瘦的。 早知道他把锤子也给带过来了。他后悔地想道。 许是看出他的纠结，邻居十分善解人意地提议道：“还是我去帮你劝劝他们吧。” 刘山自然是同意的，等看到邻居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弯处后，他轻声放下水杯，快速地在屋子里转悠一圈，企图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在厨房的地面上，他看到了一小滩血迹。 “！” 刘山蹲在地上仔细查看，沿着血迹他打开厨房台面的柜子，居然有一具尸体在里面。那似乎是个成年男子，瘦瘦高高的，脸朝着墙壁被硬塞在柜子里面。 第25章 我想看场演唱会10 刘山咽了咽口水，他伸出手来，想将那人翻过来查看，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到处乱看可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邻居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刘山僵硬地转过身来，邻居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看着对方手里的大锤，刘山暗骂自己蠢，简直就是上门送经验值的！ 在一阵剧痛过后，刘山睁开眼，再次回到原主的房间。 那兄弟俩肯定也凶多吉少。 看来他不仅得救下父母，还要救下兄弟俩才能打破这个循环！ 要不他干脆把那四个人一起关一天算了。 “刘山，你终于要踏出犯罪的第一步了吗？”系统问。 “滚，帮不上忙的家伙不准说话。”抽空骂了系统一句后，刘山不再管它，他先是照常给手机充电，然后找了趁手的工具开始在房间里练习，就算原主力气不行，但只要有武器，勉强还是可以的。他又跑去工具房，在犄角旮瘩里居然找到了绳子和手铐。 “怎么还会有手铐？”刘山吃惊，这工具房怎么还什么都有？ 他将绳子和手铐一起拿走，拿着手中的木棒等着人。 第一个是刘母，刘山没有拿木棒，他只是走过去，绕到刘母身后，很顺利地把人绑起来了，刘母一脸茫然地坐在沙发上，双手被绳子绑在身后，显然没搞懂二儿子这是想做什么。 她正要问，刘山就已经拿了干净的布塞进了她的嘴里，“不好意思了啊妈，今天咱就先这样吧。” 刘母：“……”这不省心的孩子在说什么？ 等到刘父回来时，就看到嘴巴被布条堵住，双手被捆住的妻子，他大为震惊地跑过来准备过去帮妻子解绑，边问：“是谁？到底是谁干的？” 刘母唔唔唔地冲他喊叫，刘父没有回头就看到眼前多了一道影子，只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说道：“爸，别挣扎了。”他回头，就看到二儿子将一根棍子搭在肩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刘父顿时气不打一处，“你个不孝子是想干什么？” “干什么？”刘山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当然是为了解救你们。”然后不顾刘父的反抗，把人也给绑了起来。做完这些，他已经累得不行。幸好那兄弟俩还要一两个小时后才回来，他还能缓一缓。 “哥，我们真的要和爸爸说嘛？万一他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怎么办？”刘君皓从车上下来，忧心忡忡地说道。 “就算不同意，我也不会放弃你的。”刘君明关上车门，他牵着弟弟的手，两人站在门口，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后才准备开门。 不想门却是自己打开了，只见许久没见的二弟（二哥）开门后，露出一个前所未有的亲切笑容，他说道：“大哥，弟弟，我等你们很久了。” 他先是一脚踹开弟弟，在哥哥想要去拉对方时，又举起手中的木棍往哥哥头上和背上敲，前几周目对这兄弟俩的怨气在此刻释放。 “啊！哥！二哥你在干什么！”弟弟摔倒在地，他不知所措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二哥在发什么疯？ 在木棍被哥哥抓住不放时，刘山“啧”了一声，他很干脆地松开手，因为惯性，哥哥往后摔倒在地。 这时刘山几步就到了弟弟跟前，还从兜里掏出一把折叠刀，这当然也是在工具房里找到的，就和手铐放在一起。 他依旧是从背后卡着弟弟的脖子，对哥哥威胁道：“你要是反抗的话，我可保不准他会不会有事。”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哥哥脸色黑如锅底，他试图上前一步，不想那个胆小性子的二弟真的将刀尖刺进小皓的脖子。听见刘君皓吃痛的呻吟，刘君明不敢再动。 “进去。”刘山禁锢着弟弟，对哥哥说道。哥哥听从地走进屋里，他一眼就看到了同样被绑住的父母，趁他愣神的空档，刘山已经把弟弟的双手给拷上。 在他掏出手铐的那一瞬间，他可是清楚地看到刘君皓脸上的慌乱，他只当是对方害怕。这弟弟的力气和原主差不多，又因为慌乱，刘山轻易地就将他的双手拷住。 “大哥，麻烦你把自己拷上。”刘山将另一幅手铐丢到哥哥脚边，依旧将弟弟充当作人质逼对方就范。 哥哥看着地上的手铐沉默一会儿，刘山见他不动作，又是一个用力地将刀刺进弟弟的皮肤。听着弟弟害怕吃痛的声音，哥哥最后还是拿起手铐，准备直接扣在自己手腕上时，刘山说道：“转过身，手放背后。” 哥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慢慢转过身来，在转过半边身子时，他忽然一个急转冲刘山过来。 刘山早有防备，拉着弟弟侧过身子躲过后，伸脚把人给绊倒在地。接着他将弟弟推倒在面朝地的哥哥身上，脚踩在弟弟背上，刘山嘲讽道：“弟弟啊，你看大哥对你的感情也不过如此嘛。连这点小事都不肯做。” “你！”这是被压住的哥哥发出的声音，他手撑着在地上想爬起来，然而他背上的弟弟却是恳求道：“哥，你听二哥的吧，他、他的刀在我腰上。” 尽管那只是一把小刀，但却异常的锋利，哥哥闻言果然不再动弹，终于将自己的双手给拷上。 然而，刘山并不满意，他再次踹开弟弟，然后又掏出一副手铐，一头扣在哥哥左手上，另一头则拷在鞋柜的把手上，这才满意地拍拍手。 “站起来。”刘山拉着弟弟让他站起来，半拖半拽地把人带到客厅沙发旁的椅子上，将弟弟按在椅子上，刘山拿出绳子将他五花大绑，困在椅子上。 “二哥，你你究竟想做什么？”弟弟的声音带着哭腔，刘山听着烦，直接把一块用过的抹布塞进他嘴里。绑了三个人后，绳子还有很长，刘山又将哥哥的双脚给绑住，他也没忘记将木棍拿回来再关上门。 做完这些，刘山大爷似的地坐在单人沙发上，他看了眼充完电的手机，电量仍旧在60%。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距离十二点还有七个小时。 第26章 我想看场演唱会11 “你这样就不怕我们之后报警吗？”哥哥还是能够看到客厅的场景的，他冷静地思考着对策，现在需要弄懂的还是刘山的动机。 刘山心道，能不能看到新的一天都是问题呢，他也只是尝试，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如果能成功就最好了，至于后果？能成功了再说吧。 没有回答哥哥的问题，在刘母痛心的眼神以及刘父谴责的目光下，刘山说道：“说起来，大哥和弟弟今天回来是有话要和爸妈说的吧。既然大家都在了，就好好谈一谈吧。” 其余四人：合着将他们都绑起来就是为了让他们谈一谈？ “爸，妈，大哥和弟弟从我高中开始就搞在一起了。”刘山完全没有给父母一点儿喘气的机会，他想着原主是高中休学的，按照笔记上的那句话。 刘山猜测，估计就是因为撞见两人的事情，所以原主一时间接受不了，就躲在房间里不再出来见人，平常的伙食和快递都是由张姨或者刘母送到房间门口的。不过他还是搞不懂为什么就因为这么点事，原主就不愿意再见人。 刘母还好点，她早上就得知这个消息，此刻她更为伤心的是二儿子莫名的举动。而刘父则庆幸自己的身子骨还算硬朗，也没什么病，要不然今天非得被这帮不孝子给气死。他愤怒地想大骂，但因为嘴巴被堵住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声音。 刘山也没打算让他开口，只是对他说道：“我知道爸你一时间接受不了，趁这个机会你消化消化。” 刘父瞪大了眼，完全想不通这个二儿子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见二儿子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神情，刘父无语，他又看向刘君明，这个一直让他骄傲的大儿子点了点头，还大言不惭道：“爸，您就成全我和小皓吧！” “是啊爸，你就成全大哥和弟弟吧，要不然我们全家都要死了。”刘山附和道。这个“全家”当然不包括那两兄弟了。 刘父被他这么一打岔，怒火全冲刘山去了，他怒目圆睁，眼神几乎要在这个不省心的二儿子身上戳出洞来。 刘山没有解释太多，也没有再开口，他趁着这个时间，将之前的自动录屏所录制的视频都看了一遍，然后开始在脑海里剪辑。 是的，储存下来的视频还能自己剪辑，而且只要在意识里剪辑就可以。这点还是物超所值的，将一些没必要的画面统统剪掉后，刘山拼凑出了一个新的视频。 等弄完这些，刘山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了，还剩最后一个小时。想了想，他打开客厅的电视，将剪辑好的视频上传到电视上，“爸，妈，给你们看看你们不同意之后会发生什么。” 刘父刘母疑惑地看向电视屏幕，当刘山按下播放键后，只见屏幕里刘父和刘君明争吵时被对方推倒，一头撞上了桌上的雕塑。 刘母也一头磕在桌角上昏迷不醒。刘君明和刘君皓完全没有要报警的意思。画面紧接着是二儿子与其余两个兄弟对峙，最后二儿子被大儿子和小儿子合力杀死。 短短几分钟的视频令在场的人惊骇，在场唯二能说话的哥哥尽管能看到客厅的场景，但是他并不能看到电视的内容，只能听到声音，他皱眉想道，那个声音确实是他和小皓的。 见弟弟呜呜个不停，似乎有话要说，刘山将他嘴里的抹布拿掉。 “不可能！我和哥哥下午刚回来就被你绑起来，这种视频一定是假的！如果是真的，为什么爸妈还好端端地被你绑在那里！” 弟弟提出质疑，尽管视频的两人很明显就是在场的几人，可他根本就没有做过这事，更加没机会做出这种事来！ 刘山嗤笑一声，“为什么？我也想知道为什么。这一天我已经重复了五次以上，被你们俩杀了好几回，只是把你们给绑起来已经算是我善良了。” 他靠在沙发背上，伸了个懒腰，才接着说道：“很快就十二点了，等着吧。就看你们能不能记得这件事。” “君宁，你是不是在家待着的时间太长，精神错乱了。”哥哥试图分析刘山的行为，唯一合理的理由就只有这个弟弟精神早已不正常了。 “我好得很。倒是你们俩，我很好奇，如果没有今天这一出，你们会不会再次杀掉我和爸妈？又是出于什么缘由，一定要杀死我们呢？”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为什么要杀你们？”哥哥冷静地反驳，而弟弟则沉默不语。 将两人的神情看在眼里，刘山走到弟弟跟前，他双手搭在弟弟肩上，轻声问道：“弟弟，你其实一直都很讨厌我吧？” “二哥，我没有。”弟弟眼神躲闪，他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知道，自从我来到这个家后，你就一直不开心，可是我是真的很喜欢爸爸妈妈，也喜欢哥哥。我也一直想和二哥你打好关系，可是你……”他苦笑，“我知道你讨厌我，所以我才尽量避免出现在你面前……” “是——吗——”刘山拉长语调，显然不相信他的这套说辞。弟弟等着他的下文，然而刘山却是翻出一副乳胶手套戴上，这自然也是在工具房里找到的。 他走到哥哥跟前，把他的鞋和袜子都脱了，其他人迷茫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只见刘山拿着袜子来到弟弟的跟前，然后将袜子塞进他的嘴里。 刘父刘母不忍直视地别过脸，今天第n次反思自己的教育方针到底是从哪一步开始错的。 “给你最爱的哥哥的臭袜子，不用感谢我。” 看着弟弟露出如痴如醉的表情来，刘山面无表情道：“看来你真的很喜欢啊。”看到类似的场景，一些记忆开始涌现在脑海里。 原主曾无意间所发现的一些事，那些他不想再度回忆起来的记忆终于浮现。只可惜还有一部分记忆朦朦胧胧，让他看不清。 “刘君宁，你到底想干什么！”哥哥看不到弟弟的表情，他无法忍受自己的恋人被刘山这般折辱，愤怒地出声。 “什么？你不知道吗？”刘山扭头看他，“这家伙最喜欢的就是你穿过的，使用过的东西了。你看，”他将椅子转过来，让弟弟面向哥哥后才说道：“他有多爽。” 他还想说什么，却被系统阻止—— “刘山，你这样在两个思想保守的中年人面前说这些不大好吧。” 刘山想想也是，便没有再说下面的话。他诚恳地和面如死灰的刘父刘母道歉，“对不起啊，爸，妈，再有下次我一定避开你们俩。” 刘父刘母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这臭小子居然还想有下次！ 刘山也不管那兄弟俩了，他玩着手机，等着十二点的到来。 午夜零点整，刘山再次睡过去。 第27章 我想看场演唱会12 80%的电量，刘山沉默地看着充完电的手机，四个人都存活也不能达到100%，他究竟漏了什么？难道是那位邻居？ 难不成要搞死邻居？ 刘山皱着眉头，他真的能搞死一个杀人犯吗？ 在去找邻居之前，他还必须确保家里四个人都活着。 这回他采取的是温和的方式，他先是跑去院子里找刘母，说道：“妈，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怎么了，宁宁？”刘母疑惑地看着刘山。 刘山掏出手机，将上周目剪辑出来的视频给刘母看。 “这是未来会发生的事。”刘山说道，“我知道你可能不会相信，但是这是真的，我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了。” 刘母理智上是不相信这么离谱的事的，而且她也知道有些视频是可以直接换脸的。可儿子的表情异常认真，对于这个二儿子，刘母的内心一直是充满愧疚的，即使内心不信，可她还是问道：“你想我帮什么忙？” “打电话跟大哥说今天不要回来。” “就这样？”以为会是更严重的事的刘母诧异道，只见刘山郑重地点头。 “如果过了今晚十二点你还记得现在发生的事，而我还没有回来，你就直接报警。” “你要去做什么？” “我去试试看能不能打破这个循环。” “宁宁，实在不行，我们去医院看看吧？”刘母担忧地说道，这孩子满嘴胡话，她实在很难放心。 “妈，就信我一回行吗？”刘山认真地看着她，母子俩对视许久，最后刘母败下阵来。 刘母打给刘君明随便找了个借口让两人今天先别回来了，刘君明虽疑惑，但也应了下来。 “谢谢妈！”刘山拥抱了刘母，“我很快就会回来的。”说罢他跑去工具房，拿了把锤子以及手铐，又跑回家拿了瓶矿泉水就跑出去了。 刘母犹豫地想着要不要告诉刘父，她也许应该和其他儿子商量商量？ 刘母踌躇不决，原本因为大儿子和小儿子的事而烦忧的她现在更担心二儿子的精神状态，等刘父回来时，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也许她应该试着相信宁宁？ 去邻居家的路，刘山已经很熟悉了，这回他是步行的，其实穿小道只要十五分钟就能到了。刘山没想到有这么快，他直接上前按响门铃。 难得的是，这次邻居是直接开门的。 “进来吧，我等你很久了。”他说道。 刘山皱眉，怎么这邻居好像知道他一定会来似的。他嘴里嘀咕，也还是走了进去。 万秋照常递给他一杯水，刘山看也不看，直接把自己带的矿泉水拿出来，说道：“我自己带了。” 邻居被他逗笑，将水杯放到一边。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刘山问。 邻居双腿交叠，“我都看到了。” 刘山疑惑看他，对方大概是想到什么，忽然轻笑一声，他上半身往前一倾，好奇地问道：“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将曾经发生过的事录制下来的？” 刘山直截了当地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的回答牛头不对马嘴，但邻居一下子就明白了，邻居回答道：“大概在第二天就知道了吧。明明已经被杀死的人却又出现，明明已经处理过的尸体又变得完整。”他盯着刘山看，对方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突然站起身，刘山警惕地往后靠，他笑：“放心，我暂时不会对你做什么。”他走到厨房去，刘山犹豫了一会儿，也跟了过去。只见万秋打开厨房台面的柜子，里面赫然是他曾经见过的高高瘦瘦的男人。 “你见过一次吧。”万秋问。 刘山点头，在面对这个危险人物时，他前所未有的冷静，甚至还有心情抱怨道：“我还记得你拿锤子敲了我很多下。” “只有二十次。”万秋说道，他饶有兴趣地看着面前的人，问道：“你难道有多重人格，还是这才是原本的你？” 万秋已经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循坏了，他曾经在邻居家里安装了监听器和隐藏摄像头，一开始只是为了更好地掌控他们的行踪，他将那家人当作猎物，不希望在未付诸行动时出现意外。他看过很多次监控，尽管日子一直重复，但他的记忆没有。 原本的刘君宁是个不善言谈且胆怯的人。在某次循环中，万秋直接闯入过邻居家，在看到自己杀死他的家人时，对方双脚瘫软在地，根本没有胆量面对他。但是变化是在前几次开始的，这个人的性格发生了巨变，甚至上一次还做出将家人绑起来的举动。 刘山根本没有被戳穿的窘迫，他避开万秋的视线，去查看那个人的模样，可惜他并不认识。 “我在某个社交软件将他约出来的。”万秋解释道，“我长得还不错，又有钱，要让人放下警惕还是很容易的。” 刘山点头，他心道：自动录屏还开着，若是有机会，这些可都是能成为证据的！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万秋拉过刘山的手臂，将他困在厨房台面和自己之间。 他比刘山高一点点，两个人凑得很近，怀里的男人许是常年不见阳光，肤色有些苍白，又因为时常熬夜，眼睛底下是厚重的黑眼圈。 然而空气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暧昧气息，刘山不知道什么时候抽出裤兜里的手铐，将万秋的左手铐起来后快速地将另一头拷在水龙头上。 万秋没想到刘山会做出这个举动，见刘山左顾右盼好似在找什么东西，他开始循循引导道：“别紧张，我只是好奇。你肯定也想打破这个循环吧？” 刘山冷哼一声，他确实想，要不然也不会过来了，“怎么，你想和我合作？” “在这个循环里，只有我们俩的记忆没有被清空，那肯定意味着需要我们两个联手。”万秋自信地分析道，“而且我比你有更多的经验……” 他的话还没说完，刘山已经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不知道是不是万秋太过自信，他竟然把锤子给直接放在厨房上方的柜子。 这玩意儿还挺重。刘山正准备将其拿下来，却听到手铐被打开的声音，下一秒他就面朝下被压制在地上。 万秋笑道：“你还是太嫩了点。”见刘山一脸不服气，他又问：“你知道为什么你家的工具房会有手铐和绳子那些东西吗？” “都是你放的？”刘山一下子就明白过来。 “是我，原本今天是你们家的死期。”他趁着夜色，将所有工具都预先放好，就等着第二天轻装上阵。 刘山的脖子被掐住，只要对方再用点力，他就会窒息而死。他愤怒地看着膝盖抵在他背上的邻居，说道：“你不是想和我合作吗？等我干掉你，说不定就能见到第二天了。” “不用费这个劲了，我试过杀死你们再自杀，但那没有用。”万秋摇头说道，然而刘山显然不信。 “你不相信吗？”万秋将刘山铐上，将他拉起来。刘山不知道他打算做什么，万秋带着他去了二楼的一个房间，从书架上拉下一本书后，那个书架竟然移开了，露出一道门来。 万秋打开门，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昏暗的房间，伸手不见五指。啪的一声，万秋按下墙壁上的开关，瞬间照亮了密室。只一眼，刘山就看到了墙壁上各种装在瓶瓶罐罐里的器官。 空气中消毒水以及各种奇怪的味道让他忍不住想吐，见刘山的表情不大好，万秋心情愉悦地将他推进去，走到位于中间的长桌上。刘山这才发现围着桌子的那几位都低着头，显然已经没有任何的生命体征。 万秋走到第三个人那里，双手扶起那个人的脸，那张脸分明就是原主的脸！ “你看，这是你。”他又依次让刘山看了其他几人，分别都是他的父母和大哥弟弟。而坐在主位上的赫然和那个男人有着一样的脸。 “这是我。你看，没有用。”万秋眼神冷漠异常地丢下自己的身体，似乎手里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的身体。 他又走到刘山身后，将手铐打开，“这回你该相信我了吧？” 第28章 我想看场演唱会13 刘山没有直接回答，他揉了揉手腕，环顾一周，除了桌子之外，这里还陈放着一张手术台似的桌子，他问道：“你做这个多久了？” “也就五六年吧。” “你杀了这么多人，居然没人抓你？”刘山数了数，光是眼珠子就不下二十只，数完他忍不住一阵恶寒。 “只要处理得当，就不会被人发现。”万秋不甚在意道，刚开始他也提心吊胆过，在没人识破后他就越发的胆大起来。 他捏着刘山的后颈，对方不耐烦地拍开他的手，万秋也不是很介意。 “那你觉得我们要怎么打破这个循环？”刘山直接问，他走到万秋放置工具的角落，墙上和台面都放满了东西，万秋以为他是感兴趣，走过去准备给他介绍时，刘山随手指着一把大锤。 “这是不是你用来锤我那把？”刘山问他。 万秋承认：“是。” 刘山点头，然后双手举着这大锤往他头上砸去，他的举动太过突然，万秋也没想到对方会做出这么突然的动作，一时间也没躲开。 他捂着流血的眼睛，恶狠狠地说道：“刘君宁，你想做什么？” “怎么谁都喜欢问我这个问题，”这把锤子有些重量，刘山举着吃力，但这一下也够万秋吃苦头了。刘山丢下锤子，转而拿起一把斧子，这个轻松点。他举起斧头砍向万秋，对方躲了几下，但因为眼睛受伤的缘故，依旧还是被砍中。 万秋摔倒在地，刘山骑坐在他身上以免他站起来，“我想只要你这个杀人犯死了，肯定能打破循环的。” “你疯了吗？杀了我，你不也成了杀人犯！” “放心，我会去自首。”刘山往他头上砸，很快万秋一命呜呼了。 “yue。”浑身是血的刘山在一旁猛吐，还是太刺激了点。 缓了许久后，他拿出手机报警，走出去后，他直接倒在客厅沙发上，这下可以结束了吧？ 等到警察到来，刘山说明了情况，他杀了万秋自然也是要被带走的。坐上警车，刘山忘记自己还没跟刘母报备过，不过等第二天到来，她肯定会知道的。 哎，这回肯定是没办法完成原主的心愿去看演唱会了。 刘山不知不觉间感觉到一阵困意袭来，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熟悉的房间，熟悉的时间。小别墅里传来刘山的哀嚎。 “为什么还是重来了！” ＃＃＃ “咳咳咳。”刘山面朝下躺倒在地，那个死变态坐在他身上，手里拿着那把斧头。万秋这回直接上门来，将还在房间里的刘山抓了出来一阵殴打。 虽然痛感降至50%，但他还是会痛啊！ “我不是和你说了吗？没有用，为什么你不好好听人说话呢？”万秋阴恻恻地说道，在重来之后，处理完事情，他立马上门来报复刘山，“你可要好好看看我是怎么杀光你的家人的！” “你有仇就冲我来！”刘山想爬起来，但那把斧头就砍在他的手背上，他吃痛地闷哼一声，在心里狂骂万秋。 万秋揪着他的头发，在他耳边说道：“你的母亲已经被我杀死了哦。你爸爸也回不来了，我在来的路上刚好看到了他。”说完，他猛地将刘山的头撞向地板。 刘山头昏眼胀，真是倒了大霉。他试图呼叫系统，可对方根本就不出现。 “哎……”万秋假仁假义地叹了口气，说道：“你说你，乖乖地和我合作不就好了。我们一起找到打破循环的方法不好吗？为什么还是要和我作对呢？” “我错了我错了，我这不是想再尝试一下吗？”刘山能屈能伸地伏低做小，试图安抚万秋的情绪，他道：“合作，我跟你合作！” “可是我现在不想和你合作了。”万秋遗憾地说道，“谁知道你是不是还想着杀死我呢？” “我保证不会搞小动作的。我也打不过你啊！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我能够做到。” 万秋似乎开始在思考他这话，忽然一阵门铃声响起，他进来时顺手给门上过锁了。他似乎想到什么有趣的事，对刘山说道：“下一次，你来我家找我，在我面前杀死你的两个兄弟。如果你能做到，我就和你合作。”说罢，他挥起斧头，将刘山了结。 再次醒来的刘山：…… “刘山，你叫我？”系统冒出声来。 “你干嘛去了？我死过一回你才出来。”刘山对这个系统的无语程度再一次加深。 “嗯，有点事。”在上上周目后，系统去调查了一些事，它有听到呼唤，只是又被别的事给绊住脚步，这才来得晚了些。 在查看了刘山又做了什么后，系统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评价道：“你还挺莽的。” “我不做这个任务了，”刘山抱怨：“我根本不知道怎么打破这个循环，现在又惹到一个变态杀人狂。再这样下去我肯定也会变态的！” “不行。”系统冷漠地拒绝道：“你只能在25岁时离开任务世界。” “没有一点点商量的余地吗？这又不是我自愿的。”刘山再度抱怨。 “支付五万积分可消除该‘奖励’。” 刘山：“……我再想想办法。” 手机铃声响起，把刘山吓了个激灵，他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就没接。他将手机充上电，查看现在能充到多少。不想那个陌生号码一连串打了好几个，刘山不耐烦地接通。 “刘君宁，”电话那头赫然是万秋的声音，刘山原本还困倦的大脑一下子清醒过来，对方说道：“过来找我。” “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的？”刘山疑惑问道。 万秋笑了一声，说道：“要背一个号码可是很简单的。好了，赶快过来，别让我等太久。”说罢他便挂了电话。 叹了口气，刘山爬起来，看来这回是不用担心父母被杀了。他这回也没带什么，和刘母说了一声就出门了。 再一次进入万秋的家，果不其然看到了大哥和弟弟的身影，两人估计喝过加料的水了，倒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 “你怎么将他们骗过来的？”刘山问。 “我跟他们说我有他们的私密视频，如果不来的话，就匿名发到网上。” 刘山咂舌，这两人玩得还挺大，如果没有的话，肯定不会过来的。 “你真有？” “没有，我只是有一回闲着没事把你们的手机都看了一遍。”万秋解释道，一个人的手机里可是藏着很多秘密的。而这种私密的事情只要被提起，不管他是否真的持有，对方都一定会赴约。 “好了，我已经帮你到这儿，剩下的就是你的活了。”万秋抱臂坐在一旁，他还贴心地为刘山准备好了各种工具，就放在沙发前的茶几桌上。 “你在犹豫什么？他们不也杀过你好几次吗？”见刘山只是看着桌上的工具，迟迟没有动作，万秋说道：“你不是那种心软的人。” 刘山确实不是会心软的人，他只是在纠结，万一今天能打破循环，而他又杀了这两人，那他怎么和原主的父母交代？ 他无意识间，将心里话说了出来，万秋噗嗤一笑，说道：“看不出来你还挺有孝心。” 见对方恼怒地看他，万秋顺毛道：“今天肯定不能成功，要是有这么简单的话，我就不会跟你合作了。” 刘山想想也是，而且这两人也杀了他好几次，他还没真正报复过。只是手里握着刀，刘山还是下不了手。 上个世界里，即便后来成了魔教的教主，刘山也没有杀过人。杀万秋，不过是因为对方是个杀人狂，而且那时候他还以为杀死对方就能打破循环。 而这兄弟俩吧，虽说上几次杀过他，但如今他们也没机会动手。而且如果他真的这么做的话，刘山总觉得他很可能再也无法控制自己了。 “我不想杀他们，你杀了我吧。”他摆烂地坐在万秋身边，一副任君宰割的样子。 第29章 我想看场演唱会14 “你杀我的时候倒是没见过你这么犹豫。”万秋显然对于刘山杀过他的事耿耿于怀。拿过刘山手中的刀，很快万秋就一身血地坐回去。他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来，拿出打火机点上，深深地抽了一口，呼出烟雾后，他捏着烟嘴问身边的刘山说道：“来一口？” 刘山摆手拒绝：“不会。”谁要抽一个男的咬过的烟，而且他也确实不抽烟。 “抽。”万秋却是不打算忍让，他威胁道：“还是你想让我在你身上插满烟？” 刘山只好接过他手里的烟，只是吸了一口就被呛得直咳嗽。 “你还真不会啊。” “我早就说不会了。”咳了好一会儿，刘山无语地回道。 不再强迫他，万秋沉默地抽完一整根烟后，才问道：“说说你之前的想法。” “我一开始以为救下父母就行，后来我以为只要家里人都活着，再后来我以为只要杀了你就行。”刘山说。 万秋点头，“我也已经试过将所有人都杀了。”包括他在内，但依旧没有丝毫作用。 “对了，你有没有看过自己的手机电量？”想到这茬，刘山问道。 “手机？”万秋随意地打开手机，电量在八十。 刘山又看了自己的，虽然没充多少，但也在百分之八十。他疑惑的同时，也将前几次循环的电量说了出来。 “我没注意过，”万秋沉吟一会儿说，“我没怎么用手机。”他补充道。 两个人将手机放一块儿充电，一小时后，电量都没有丝毫变化。 “看来要到百分之百才行。”万秋也认同这个说法，想到什么，他问刘山：“循环前你在做什么？” 刘山查看了原主的记忆，“打游戏。你呢？” “我在跟人滚床单。”万秋暧昧一笑，但刘山完全不看他抛的媚眼。 “那个厨房里的人是？” “早上死的。”他的语气仿佛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刘山沉默了一会儿，犹豫问道：“……你杀了他很多次？” “嗯。”万秋没有回避这个话题，每次循环开始，他都会先随手解决那个人。 刘山只觉得那个人也挺倒霉的。 两个人做的事都没有相同之处，暂时想不到方法，万秋站起身来，让刘山帮忙把兄弟俩的躯体搬去二楼书房的密室。 “为什么你这个地方能保留下这些？”刘山指的是前几次循环中的刘家五人以及万秋自己。 “不知道，反正就是保留下来了。”万秋也没什么头绪，他熟练地将尸体搬到手术台上，戴上乳胶手套后，他对刘山说道：“过来帮我。” 刘山：“……你自己不是可以搞定吗？” 然而万秋只是重复道：“过来帮我，” 刘山挪着步子过去，幸好只是帮忙递递工具，他根本不敢将视线放在上面，听到耳边的声响，胃里一阵翻腾，他这回实在忍耐不住，跑到角落里吐了。 “太变态了。这家伙什么心理？”他一边吐一边在心里问系统。 “可能他想培养你？”系统猜测。 “还不如干脆杀了我。”刘山痛苦地想道。他曾经以为小片够疯的了，没想到万秋还要更胜一筹。 他吐的胃里没有东西可吐，干脆坐在角落里充耳不闻。 万秋处理完所有的尸体包括他自己的以后，才摘了手套把刘山带了出去。 “这样就不行了？”看着刘山萎靡不振的样子，万秋嘲笑道：“杀我的时候不见你这样。” 刘山只是看他一眼不说话，合着他就是怀恨在心呗。 万秋没打算轻易放过他，他又将藏在厨房里的尸体拉到密室里又是哐哐一顿操作。 刘山在心里自我催眠，努力地忽略对方剁的是人。 等做完一切，已经很晚了。万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对刘山说道：“时间也差不多了，明天我会继续叫你的。” 刘山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半，期间他还接了刘母的电话，和她说自己在邻居家。 第二天依旧是循环，万秋果然打电话来叫他。刘山认命地过去找他，然后被领到密室，那些被万秋处理过的人都已经不在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你看，如果我不拆解，他们就会永远都在。但如果我拆解了，他们就会消失。”万秋解释道，这是他偶然间发现的，他又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见刘山愣愣地摇头，万秋耐心道：“有没有可能他们根本就不存在？” 刘山更懵了，“啊？” 万秋叹了口气，说出自己的想法：“这些人，无论是你还是我，他们和我们不一样，他们属于过去，我们属于现在。过去与现在是不同的时间线，过去的我们已死，现在的我们则还活着。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亦或是未来的我们都不可能同时出现。理论上，过去、现在以及未来的我都应该只有我一个。但是现在，死去的我们和活着的我们都存在于同一条时间线，这是不正常的。” 刘山听得头晕，他问道：“可是那些被你处理过的不是已经消失了吗？”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为什么只有被分解才会消失，不分解就会永远存在？” 这番言论听得刘山云里雾里，他向来不是特别聪明的人，他随口猜测道：“是不是因为密室的特殊性？” “有这个可能。可是这个密室是我建造的。”万秋耸肩道，“我几乎找不出它的特殊性。唯一特殊的就只有我会在这儿处理所有的尸体。” “现在，我们被困在过去的时间里，只有我们俩知道这件事。”他接着说道，并开始引导刘山说出自己的想法，“你觉得呢？” “嗯……”刘山想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既然我们知道自己处在过去，那现在的我们不也是未来线上的我们？只有未来的我才能知道现在的我被困在过去的时间。” 万秋点头：“我仔细地想过了，在发生循环前一定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过才会导致这种情况发生。也有一种可能，我们是被某个人的执念困住的。” “执念？”原主希望去看演唱会，而演唱会是在下个月，也就是说他希望能打破这个循环，刘山说道：“我就想救下自己的家人，我已经做过了。这个执念应该不是我。你有什么想完成的？” 万秋笑，“我就想杀了你们全家。但是我也已经做过了。” 刘山：“……”他就不应该问，“你有没有试过不杀人？” “试过了。我尝试过不杀任何一个人。” 刘山叹气，有种以为自己即将摸索到答案，结果却是个错误答案的失落。 无解的状态下，万秋又邀请刘山参观他的密室以及各种藏品，甚至还带着刘山去了监控室，在这里，他不仅看到了自己家还有另外的邻居。 要是能打破循环，他一定要把这个家伙给抓起来。刘山在心里想道。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不怕以后我举报你吗？”他还是没忍住问出这个问题。 “反正我能逃掉。”万秋似乎很有自信，这让刘山更是难以理解。 到了晚上，万秋诚邀刘山留下来一块吃饭，之前好几次都在忙别的事，算下来，两个人都没一起吃过一顿饭。 刘山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在离开家之前已经让刘母给兄弟俩打电话说今天先别过来了，而这个点回去他还能吃上刘母做的饭。 之后的循环里，刘山都是先避免了父母的死亡操作后才去找万秋不停地尝试各种方法，眼看万秋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刘山觉得差不多该速战速战了。 他叫出系统，试图和它讨价还价。 “系统，再这样下去，我根本完不成这个任务。要不你还是给我放放水吧？” “已经开启了防剧透模式。” “不剧透，就给一个小提示。”刘山内心的小人就差搓着手跪求它了，然而系统依旧不为所动。 “我完不成这个任务，就没办法做别的任务了！到时候可就没积分让你薅了，你不着急吗？” 第30章 我想看场演唱会15 “不急。”系统气定神闲道，“不过，也不是不能够给你个小提示。” “如果是要积分就不用说了，”刘山兴致不大，他可是一个积分都没有了。 “你为什么不愿意选择赊账呢？”系统见过形形色色的宿主，可像刘山这样在一些不必要的小事上莫名固执的还是第一次见。 “我就是不喜欢超前消费啊。”刘山抱怨道，“欠钱只会让我压力爆表。” 系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也可以通过拍广告来得到提示。” “广告？你们还有广告？而且一般不都是看广告就行吗？” “我是惩罚系统，所以是拍广告。” “我就为了一个提示去拍广告，是不是有点太亏了。” “你可以考虑一下。”系统说完就不再出声。 再次觉得自己被坑惨了的刘山无语凝噎，这一百年什么时候才能够结束！ 又到饭点，刘山又是百般推辞邻居一起吃饭的邀请，尽管每天都在重复，但他还是可以和刘母点菜的，他道：“我妈给我做了红烧肉。” 万秋盯了他许久，最后还是放他离开。 就在刘山美滋滋地准备吃晚饭时，有人按响了门铃。 “这个点会是谁呢？”刘母一边说一边走到门前，透过猫眼看到了门外含笑的男人。 “小万怎么来了？”刘母打开门来，她们在这里住了好几年，万秋搬过来时还上门送过礼，偶尔遇上时双方也会打打招呼。 饭厅里的刘山也跟着出来，看到万秋时，表情顿时僵住，听刘母的意思好像还认识万秋，他疑惑道：“妈，你认识他啊？” “都是邻居，当然认识了。” “伯母，君宁落下了东西，我给他送过来。”万秋举着手里的书，这是他随便拿的，刘母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是刘山的书，她只是回头看了眼刘山，欣慰道：“你这孩子原来也是交得到朋友的。” 刘山正想解释，刘母已经热情地将万秋迎进屋里，边问道：“小万啊，吃过晚饭没？” 万秋摇头：“正准备叫外卖呢。” “那多不健康啊，你要是不嫌弃和我们一块儿吃吧。”刘母邀请。 “伯母，这样太叨扰了。”万秋推辞。 “怎么会呢，你可是宁宁的第一个朋友。哎呀，我这么多年都没听说过宁宁交过什么朋友呢！”刘母开心地说道。 刘山实在是不愿意让父母和万秋同桌吃饭，他百般拒绝下，还是拗不过刘母。 最后万秋坐在了他旁边，刘山化悲愤为食欲，埋头苦吃。 不得不说，万秋很会讨人欢心，一顿饭下来不仅是刘母被哄得开心，就连刘父都开怀大笑。 看在眼里的刘山默默腹诽，这家伙可是杀过咱全家的，幸好明天又是一个循环。这么一想，他稍微松了口气。 “饭已经吃完了，你可以走了吧。”一吃完饭，刘山就开始赶人。 “急什么？”万秋却是不打算那么快就走。 “我是教你这么对待客人的吗？”听到刘山赶客的话，刘父严肃着脸，他在饭桌上和这个邻居一见如故，两人又是一阵热聊，若不是被刘母打断，刘父还想聊个通宵。 “好了，让两个年轻人自己待着吧。”刘母不赞同地看着刘父，这可是宁宁的第一个朋友，第一个带到家里来的朋友！刘母完全忽略了是万秋自己上门来的事实。 在刘母的操作下，刘山被迫带着万秋去了自己房间。 “你到底过来干什么？”刘山心累地问道，还有四个小时就要开始新的循环的，这段时间他比较希望自己待着。 万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悠闲地转悠了一圈后，直接坐在刘山的床上。 “你这品味还挺宅男的。”视线落在墙上各个二次元美少女上，万秋评价。 “其实我想起了一件有趣的事。”见刘山兴致不高，万秋终于说出来意。 刘山给了他一个眼神表示自己在听，万秋接着说道：“我偶尔会在网上接单。”当然那个网站是很隐蔽的，几乎不用担心被抓到。“周一的时候，有个人找到我，想要杀某个人。那个人是你的弟弟，他想杀的人是你。” “他想杀我？” 万秋点头，“你猜他为你安排了什么死法？” 刘山兴致缺缺地摆手表示不想知道，万秋还是告诉了他。听完，刘山沉默了半晌，这刘君皓到底和原主多大仇啊？ “原本定的时间就在今天。结果第一次我还没来得及动手，你就已经死在我客户手里了。”万秋叹了口气，似乎对此很是遗憾。 刘山沉默不语，他想到原主的那本笔记本，又自己回想了原主和弟弟的曾经的相处模式，除了上高中时撞破弟弟的一些痴汉行径外，原主几乎和他没有其他可以称得上过节的事了。 想不通的刘山试着问万秋，“嗯……你会因为被别人撞见你拿着自己哥哥的衣服闻而打算买凶杀人吗？” 万秋笑道：“不会，就算要杀人，我也只会自己动手。” 刘山：“……”他就不该企图从一个杀手嘴里得到正常的回答，他无力地看向万秋，再次下逐客令，“没别的事要说了吧？” “有。” 刘山等着他的下文，万秋却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我们也算认识久了——”他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走向刘山，见对方一脸警惕地往后退，他噗嗤一笑，“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刘山眉头紧皱，万秋一看就不怀好意，这死变态不会被困久了变得更变态了吧？突然他后背撞到墙壁，才发现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含笑的人。 万秋伸手将刘山禁锢在自己与墙壁之间，他低下头，看着这个黑眼圈厚重的男人，老实说，刘君宁的长相并不是他喜欢的类型，甚至连以往的性格都不是他所感兴趣的。 其实万秋早就清楚刘君宁与自己一样，清楚地知道他与自己被困在重复的时间里，只是以往的他无法引起自己的兴趣。 直到他发现对方忽然性格大变，甚至还敢在发现自己是个杀手时以牙还牙，万秋开始觉得现在的刘君宁比较对他胃口。 他偶尔也会生出“把这个人与自己困在永无止境的时间里似乎也不错”的想法。 刘山的力气根本不敌他，无法逃离他的桎梏，他一边想着一边低下头，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刘山一动不动，好似完全不打算逃跑，万秋另一只手摸向他的脸。 下一秒刘山出其不意抬起膝盖就是一顶，直击他的胯部，痛得他绷不住表情，冷汗直流，“你——”他咬牙切齿，刘山却是冷笑道：“别把你那点心思打到我身上来。” “厉害。”看戏的系统出声道，甚至还配上鼓掌的音效声。 刘山在心里得意地接受它的恭维，同时趁万秋吃痛的空档窜到另一边去，他朝眼神变得狠厉起来的万秋竖起中指，“我可不喜欢你这种变态。” 冷汗从额头渗出，好在刘山抬脚的瞬间他反应过来才没有被伤得太重，这会儿已经缓过来了，他冷笑一声，“看来是我这些天对你太好了。” 说罢他猛地朝刘山扑过去，刘山自然不会傻到站在原地让他抓住，长腿一迈立马就跑，就在要跑下楼的那一刻，万秋却是比他更快，从身后捂住他的嘴，将他一把抓回房间将门锁起来。 将刘山丢到床上，万秋恶狠狠道：“今天我非要上了你。”他说着就要去脱刘山的裤子，刘山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裤子，两腿乱蹬，烦得万秋一把握住他的脖子，膝盖压在他腿上不让他动弹。 “听话一点，我会让你也爽起来的。”万秋不怀好意道。 刘山突然不挣扎了，他好似认命般道：“反正我也打不过你，你想怎样就怎样吧。” 对于他的识相，万秋很是满意，他单手把刘山的上衣拉起来，脱到手臂处时用衣服将其双手绑起来后，这才松开双手，转而摸向他的胸膛。 刘山忍着恶心，等万秋低头要去脱他的裤子时，他一个鲤鱼打挺，用身体去撞对方，把人撞开。 万秋没料到他还会反抗，被撞个正着，他晃晃脑袋，此时刘山用肩膀再撞他，把他扑倒后，骑在他身上举起被绑起来的手猛砸他的脑袋。 两人一番互殴，最后还是刘山败下阵来，可万秋也没了要搞他的心思。 “精彩。”系统再次评价。 这会儿刘山没空理会它，他喘着粗气，实在累得慌，哪怕被万秋桎梏住，他也完全不怕，在万秋放开他之后，他还对其竖起中指。 万秋气极反笑，他对刘山的容忍度极高，这会儿也不再生气，他看了眼桌上的闹钟，也才九点多。 “走了。”他站起身来，在刘山嫌弃的摆手下下楼去，尽管刘父刘母热情地邀请他住下，也被他回绝。 万秋在刘家父母的目送下走向大路，然而在二人关上门回去的下一秒，他又一头扎进小路，重新绕回来，他就站在房子外头，从裤兜里掏出烟盒来，开始抽起烟来。他望着刘山所在的房间，直到灯关了才转身离去。 在他走后不久，刘山才将灯重新打开，他在窗口望着万秋离去的背影，对系统说道：“系统，这个万秋是关键人物吗？” 尽管对方和他一样都知道自己被困在循环当中，可他们尝试了许多方法始终无法打破循环。 “这属于提示，是否支付积分或是拍广告来获得提示？” 第31章 我想看场演唱会16 “这属于提示，是否支付积分或是拍广告来获得提示？若是选择积分支付，将在下次获得积分后从所得积分中扣除。” 刘山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当我没问。”他面朝下倒在柔软的床上，仔细回想着这几十周目的点点滴滴，忽然灵感一现，他伸手抄起放于床头柜上的手机，拨打一个号码。 他没有刻意去背号码，只是见多了也就记下来了。 电话那头的铃声是一首悠扬轻松的钢琴曲，铃声没响太久很快就有人接听，电话那头传来揶揄声，“真难得你这么主动给我打电话，不是才见过面？” 刘山没理会他的说法，开门见山道：“明天，” 尽管心知“明天”又是回到原点，他还是习惯性地称作“明天”，反正对面那头的人也明白他的意思，他面无表情道：“别把那个人弄死了，我想见见他。” “那个人？哦，你是说和我一起过夜的那个人？” “对。我想跟他谈谈。”原本以为是极为简单的事，不想万秋却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道：“你想到什么了？” 刘山将自己的想法大致说了一遍，“说不定能从他那里获得什么线索。” 那头的万秋好似想到什么有趣的事，一口应下来，“可以。”他还想说什么时，却听到“嘟嘟”的声响，原来刘山在得到他的回答后就立马挂了电话。万秋错愕一下，随后笑道：“还真是性急。” 【已触发隐藏任务：杀手的秘密】 【任务完成奖励：500积分】 “运气不错，刘山。”在发布隐藏任务后，系统开口。 刘山扬眉，“这混蛋的秘密不会和那个人有关吧？” 系统没有回答，但他这回丝毫不介意，把手机丢到一边，刘山拿起枕边的平板，手指快速地点开网站，找到自己想看的漫画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然而看到一半，他忽然打了个激灵，自言自语道：“不对啊，我根本不爱看漫画。” 只听脑海中响起毫无感情的“噗嗤”一笑，系统道：“你被原主的潜意识影响了。” “时间长了，我不会被同化吧？”上个世界时还没细想过这事儿，刘山不由得开始担忧起来，受他人影响变得不像自己，他可不希望如此。 “不会，只是偶尔。”闻言，刘山刚要松口气，系统却是话锋一转，吊起他的胃口来，“不过……” “不过什么？你快说啊。”他着急地催促道。 “没什么，”系统却是没打算说下去，急得刘山求了它好几遍，它才问：“是否支付500积分获取信息？” 刘山顿时哽住，对着空气竖起中指，“你真是个混蛋！垃圾机器人！我不会支付的，你爱说不说。反正我都要干一百年，要是被影响了说不定更好！”他赌气地拉过被子蒙住脑袋，决心接下来几天都不会理会系统的搭话，“接下来我绝不会和你说话！” 系统没有接他这茬，反而问道：“要设置早上八点的闹钟吗？” 若是刘山自己设置闹钟，自然是无效的，在午夜十二点时一切都将回到原点。可要等他自己醒来，每回都要到中午。显然“明天”是极为重要且值得早起的。 刚刚才放话不会和系统说话的刘山闷声问道：“……要积分吗” “免费。” 刘山扭捏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妥协了，“……要。” “已设置上午八点的闹钟。” “混蛋机器人！”对于自己刚放狠话却立马打破的刘山气愤不已，只能无能狂怒地骂上几句。 “你为什么会认为我是机器人？”系统平静无波的声音中甚至听不出疑惑来。 它的这个问题反倒把刘山问住了，他愕然反问道：“难道你不是吗？” 回应他的是一阵沉默，就在他以为系统不会回答他时，只听其承认：“确实是。” 刘山两手竖中指，一个翻身闭上眼睛准备休息，还不忘让系统闭嘴，“睡了。” “嗯。”系统不再和他说话，它收到一封邮件，是专门发给它的邮件，发件人是它没见过的编号，大概是哪个新生系统。 无需耗费多少时间，它一下子就从庞大的数据库中调取到发件人的信息，编号，按照宇宙历来计算，不过才诞生十年，是人类系统。 系统通常有几类，一类是从各个世界中选择最为合适的生命体，这类生命体系统通常是寿命本不该尽却因意外提前丧生，故而被选中成为新一任系统。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培训后，会对这类系统进行评估，若前三次所选择的宿主都能完成任务，即考核通过，在升级到一定等级后，会给予奖励，该生命体系统可获得回到自身所在世界的机会。 若是考核失败，则剥夺系统身份，让其回归到培训前的生命状态。 还有一类，则是意识系统，是由小世界直接生成的智能系统，该类系统通常只存在于该小世界，若其绑定宿主能够顺利完成小世界的要求，该智能系统亦能够升级，等级达到二级便可提交申请，进入其他小世界。 此类系统也常通过吞噬同类系统来快速升级。 这两类系统是主要组成部分，而还有一种数量极其稀少，甚至连自身都难以说出是如何出现的智能系统。它正是此类存在。 通常新的智能系统诞生后通过共同的互联网可以知晓其他智能系统的存在。 若是生命体系统或意识系统，则只有在到达等级五时才有权限知晓它的存在。平常若是遇上，对方也只当它是普通系统。 编号不过才二级，怎么会知道它的存在？ 这么想着，系统打开信件，它不担心邮件上是否附带病毒，即便有也不足为惧。 信件一打开就是需要输入密码的提示，而标题上也没有任何提示。 会使用这种方法的也只有那位了。 系统输入密码，果然打开了信件，接着出现的是一段投影信息——一个男人出现在屏幕里朝它挥手。 “好久不见。” 第32章 我想看场演唱会17 “我听说你失踪了。”系统说。 “是的，现在与你对话也是不得已，我不能出现太长时间。”男人说道，“我需要你的帮助。” 系统想也不想就回绝道：“我对于你们的斗争没有丝毫兴趣。” “你应该遇到了不该重生或是穿越的人了吧，这些都是杰洛斯干的，他想引起混乱。”男人试图说服它，然而系统仍旧回绝：“混乱是可以平息的，只是时间的问题。” 更何况混乱所带来的后果未能影响到它，它也极为乐意见到混乱的出现，这意味着事情会变得更加有趣，寻求帮助的灵魂只会越来越多。 “至少，不要站在任何一方。”男人无可奈何。 “这个我可以向你保证。” 投影消失，就连邮件也一并消失了，仿佛从未有过这封邮件。 一阵激昂澎湃的音乐声响起，直把刘山吓得坐起身了，他迷瞪着眼，伸手四处摸索想找到手机把音乐声关掉，然而在拿到手机后他定睛一看压根不是从手机里传出来的，他迷糊间才终于想起来“昨天”让系统设置闹钟的事儿。 “系统，关掉闹钟。”刘山捧着脑袋，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痛。早起对这具身体而言果然极为痛苦，他打了个哈欠，双手举过头顶伸了个懒腰后，才爬起来。 刘母没想到他会起得这么早，见到他很是意外，“宁宁，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你不会是没睡过吧？” “妈，我今天有事才不得不早起，有我的早餐吗？” “有，肯定有。”以往因为原主起得晚，刘母自然不会多准备他的份。不过这次，刘母乐呵呵地去厨房把刘父那份拿出来。 早餐肯定是留给早起的人嘛！ “刘山，你叫起‘妈’来还真是一点儿心理压力都没有。” 系统早就发现刘山第一次喊刘母时就极其自然轻松，以往的宿主里基本上刚穿到其他世界时都极为不适应，直到穿越的次数多了，才渐渐适应下来。而刘山不过是第二次来到任务世界，甚至按照任务世界的时间来算，也不过才两年多。 刘山在心里不以为然道：“不过就是一句称呼，能有什么心理压力？”说着，他很快就吃完早餐，和刘母打了声招呼就出门了。 到万秋家时也才八点半，刘山一边打哈欠一边按响门铃，奇怪的是邻居却没有来开门。 “不会还在睡吧？”刘山自言自语道，好在他知道密码，先前万秋大概嫌每次给他开门麻烦便把密码告诉了他。 顺利地打开大门，刘山在楼下喊了几声，见还是没人出现，干脆上楼打算把人叫醒。 上了楼，许是因为在自己家的缘故，万秋并未把房门上锁，因而刘山很是顺利地打开了房门，他一眼就看到那两个还在熟睡的人。 走上前去又喊了几声，奇怪的是两个人都没有反应。 “睡得这么死？”刘山双手叉腰地站在床边，不由得赞叹这两人的睡眠质量，“这要是有小偷进来了都醒不过来吧。” “他们还未到醒来的时间点，”系统难得解释道，“要等到九点才能醒过来。” “我不是被你叫醒的吗？怎么他们不能被我叫醒？”刘山发出疑问。 “自然是因为他们也是此循环中的一部分，而我不是。”系统叹了口气，为刘山提出的问题，“偶尔也动动脑子吧，刘山。” “你这是在变相说我蠢？”刘山双手环胸，怒目圆瞪。 “如果你这么认为的话。” 刘山冷哼一声，不去理会它，他毫不客气地搬来一张椅子就坐在窗边，面对着床坐下，一边不停地看时间一边等着两人醒来。 因为太过无聊，他又开始在脑内重新剪辑视频，特别制作了一版有关万秋的犯罪记录，这可是在打破循环后可提交的至关重要的证据！ “你真打算将他送进牢里？”系统未曾想过他居然还未打消这个念头。 “这不是废话吗？这么一个危险人物可不能让他逍遥法外。” “我还以为你们已经建立起革命友谊。” 刘山嗤笑：“我这是形势所迫。” 系统默不作声。 终于九点到来，床上的万秋坐起身来，他扭头就看到面无表情坐在床边的刘山，当即惊叫出声道：“你是谁？” 刘山：“什么玩意儿。” 脑海中响起系统那毫无感情的笑声。 \"合着之前你压根没打算说出这事儿来？\" 经过几分钟的解释，刘山终于明白，顶着“万秋”脸的男人不是万秋，而是那个被万秋杀死藏进柜子里的男人。 面对着这张陌生又鲜活的脸，他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万秋耸耸肩，“我认为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我认为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刘山学着他的语气说了相同的话，显然被冲击得不轻，他翻了个白眼，“你就没试过不换身体？说不准就能打破循环了。” 万秋摇头，他现在的脸对于刘山而言实在是陌生，“就算我没有更换身体，也依旧没有打破循环。” 刘山深呼口气，在心里问系统道：“你早就知道这回事儿？” “当然。”系统承认道。 他的怒气值飙升，然而也知晓系统的尿性。他又看向万秋，“要是我没这么早来，你不会还想换身体吧？” 万秋将右腿搭在左腿上，双手交叉放于腿上，闻言他摇头道：“不，一旦对方的身体被我夺走，他就会死。” 合着他这早起完全就没必要？ 他实在忍不住在内心质问系统，“耍我是吧？你这混蛋。” 没有任何回应。见对方装不在，刘山冷哼一声，还想说什么时，在卫生间里的男人走了出来。 万秋简单对二人相互介绍，“这是齐林意。” “刘君宁，我的邻居。” 齐林意有几分尴尬地与刘山握手，他可不认为能够自由进出万秋家的刘山会真的是“邻居”这么简单的身份。 “我想，我该回去了。”他率先开口，准备离开。 刘山却是一把拉住他道：“别这么快就走啊，”见对方回头疑惑望向他，他一时半会儿没想到好借口，只得干巴巴道：“来都来了……” 一旁的万秋笑出了声。 第33章 我想看场演唱会18 三人各占一座沙发，乍一看好似组成了一个三角形，齐林意显得格外拘谨，眼神四处游移。 刘山把他留下，可实际上也没好好想过接下来要做什么，他只好把目光转向万秋，只是他还是下意识地看向齐林意——自他们认识以来，万秋都是用着他的脸。 注意到刘山强烈的视线，齐林意更是紧张，他更加确信自己一定是无意间给这两人造成了困扰。如果他知道万秋不是单身，绝对不会来赴约。 “这，我，抱歉，我确实不是想介入你们的关系……”齐林意连忙道歉，“我不知道万秋有对象。”他心里也怪起万秋让他陷入这种尴尬局面。 “我跟他就是普通邻居。”刘山明白过来他的意思，立马否认道，反正也不晓得能否打破循环，他很干脆地将循环的事全盘托出。 “这是什么整蛊游戏吗？”齐林意听得云里雾里，他自然不相信这些话。 他看向万秋，希望对方给个答复，然而令他失望的是，对方却是笑容满面地点头道：“我们的确被困在同一天里。” “我想我该走了。”齐林意没有兴趣配合这两人，他才站起身，却见对面的刘山瞪大双眼，说道：“别，别啊！” 下一秒，齐林意眼前一黑，不省人事。等他再次醒来时，他被绑在椅子上，四周围光线很是昏暗，他一侧头就看到了隔壁垂着头坐着的人，他清了清嗓子，叫了几句，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 再看前方与右侧的人，也是同样垂着头的意识，空气中还弥漫着难闻的气味，让他忍不住干呕。 “你醒了？”这声音是从他身后传来的，分明就是万秋的，“为什么我会被绑住？”他努力地想弄清一切。 万秋笑了一声，走到他面前，亲昵地抓着他的下巴，两人四目相对间他忍不住害怕地咽了咽口水，这如毒蛇般阴冷的眼神实在可怕，面前的人完全没了昨晚的平易近人。 “我本来打算杀掉你的，但是君宁求我放过你一回。”他听见万秋这么说。 他不知道刘山也在他身后，倚靠着桌子，捂着脸不想说话。 “杀、杀掉我？为什么？”齐林意想不通，他和万秋无冤无仇，甚至昨晚还一起度过了一夜，他敢肯定昨晚双方都是相当满意的。 “当然是因为我想这么做。”万秋松开手，又对他身后道：“你不是想和他说什么吗？” 刘山点头，“我想和他单独谈谈。” “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 “他刚才已经快被你吓死了，你在场他肯定回答不了问题。” 万秋意味深长地看了刘山一眼，却答应下来，他走出门，顺手还把门搭上。 见他真离开，刘山也松了口气，他拖了一把椅子来到齐林意身后，将对方调转个方向后，这才面对着面坐下。 他一本正经道：“你不用怕，我跟他不是一伙，只是因为被困在循环里，所以才不得不先和他一起行动的。” 齐林意显然不信，他惊慌失措，几乎要崩溃，“放放开我，这一定是你们的把戏，你以为我会相信……” 他话还未说完就被刘山捂住了嘴，其实刘山是想拿别的东西堵住他的嘴，可左看右看没找到合适，只好暂时用手捂嘴。 也不管他信不信，刘山说道：“我已经重复这一天四十多次了，可能还不止。每次你都会被万秋杀掉，并且他还会到你的身体上，在这次之前我一直以为你是他。” 齐林意呜呜地发出动静，不用猜都知道是些“怎么可能”之类的话，刘山也不管，他掏出手机来，再次播放之前剪辑好的原本打算充作证据的关于万秋的视频。 可惜了这些证据，他没想到万秋还有这能力，这世界难道有超能力者吗？他不由得想道。 屏幕内，那个凶残的人的确顶着自己的脸，齐林意越看越是难以置信，他很确定自己没有做出过这些事。 “我，我没做过这些！”刘山一松开手，齐林意脱口而出，他着急地想要为自己辩解。 “我知道。”刘山拍拍他的肩，对于这个人他还是有几分同情的，“这是万秋干的。你再看看你左右两边，有没有觉得很熟悉？” 他站起身来，将旁边的人的脸托起，在看清那几张脸后，齐林意瞳孔放大，大张着嘴却发不出声，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来，“是、是万秋！” 咔嚓一声，是门把手向下按的动静，紧接着门被打开，万秋的脸隐在身后的强光下，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我想，你们应该谈得差不多了吧。”他边说边走进来。 刘山难以抑制地“啧”了一声，他原本还打算说服齐林意与他一起将万秋制服，这下计划泡汤了。 临走前，他还有几分懊恼，没能保下齐林意让他倍感遗憾，只是他不可能答应万秋的条件。 万秋已经知晓他能够将自己所见转化为让其他人也能看到的视频，因此没打算让他留下来围观，面对着齐林意祈求的眼神，刘山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转身离开。 “用你的秘密换一条命，不是很划算吗？”系统如同恶魔般开口说道，刘山竟从它的语气里听出几分幸灾乐祸来。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才叹息道：“就算他真活下来，也不一定能打破循环，我可不会逼迫自己做不想做的事。” “你的意思是，你现在做着任务是心甘情愿的？” “当然不是！”刘山怒道，“难道我说我不想做任务，我就能不做吗？” “你可以选择不完成任务，”系统道，“无论你完不完成任务，你都是要接受一百年的惩罚。” “一次休息时间只有二十分钟，如果我不完成任务，我得去多少个世界？”刘山扶额，“我想尽快回到自己的世界去。” 没有等来系统的回应，刘山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不会等我惩罚时间结束了也不能回去自己的世界吧？” “如果那个人没有继续让你替他接受惩罚——我的建议是，宿主还是尽快获取那个人的信息。” “你可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十万积分我得完成多少个任务？” “宿主可选择高难度世界，难度越高，所获得的奖励越多。” 闻言，刘山兴致缺缺，“免了吧，高难度世界铁定很难完成。”他双手插兜，一路走回家去，顺着小路走，他又开始发愁，自言自语道：“我不会一直被困在这儿吧？” 他满面愁苦地回到家中，连最爱的红烧肉都没吃多少就回去房间，看得刘父刘母二人面面相觑。将自己锁在房间里，刘山来回踱步，回想着这些天来的经历以及是否有所遗漏，正想着，他的视线落在衣柜上，想起之前的小铁盒。 “像这些日记照片之类的，通常都会是解密的线索。”刘山想到前几天才玩过的解密游戏，忙把小铁盒拿出来，把里头的照片一一摆在桌上，又不停地翻看着小笔记本。 来来回回看了许久，仍旧是一点儿头绪都没有，反倒动脑过度而导致头隐隐作痛，刘山揉了揉太阳穴，对系统道：“你们这些系统能不能评分？我要给你个差评，我明明都降了痛感，可这头一痛还是这么折磨人。” “不能。”系统十分冷酷地答道。 就在此时，外头传来敲门声，他回头一看，刘母捧着一盘水果走进来，“宁宁，妈洗了点你爱吃的水果，晚饭你也没吃多少，是不是心情不好？” 刘母一边说一边把果盘放下，正好瞥见地上的照片，她“咦”了一声，拿起其中那张五人照片，怀念道：“这张照片还是我们把皓皓接回来的第十天一起去拍的。那孩子也是可怜，才几岁大父母就去世了，之后被亲戚领回家照顾，结果这些亲戚又把人送去福利院。后来我和你爸爸正好去福利院那儿做慈善，见他长得乖巧又可爱……” 说着，刘母流露出温柔的神色，“说来也巧，我们一问，这孩子就叫‘刘君皓’，我们一看这不是和我们有缘吗？你原来也是叫‘君皓’。” “我？”刘山瞪大双眼，“我原来的名字叫‘君皓’？” “你忘了吗？那时我们把皓皓带回来，这个名字是他亲生父母取的，他失去父母已经相当可怜，于是我和你爸爸就想保留他的名字，就把你的名字改成了‘君宁’。也是我和你爸爸不对，没有事先和你沟通，当时你还闹了很大脾气。”刘母叹了口气，为了让君皓能够快速融入这个家，他们总是劝说君宁要做好榜样，要谦让弟弟。 “你本来是个善良的孩子，怪我们一直忽视你，才导致你做出那些错事来。” 这么想着，刘母的泪水忽然流下，把刘山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抽纸替她擦眼泪，“妈，你说什么，什么错事？” “你会怨我们也是正常的，”对于二儿子的茫然，刘母只当他是心虚，“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你把自己困在这里这么久了，是不是也该走出家门？” “妈，你这是什么意思？”刘山一头雾水，不明白为何刘母会说这种话，他在心里呼叫系统想询问情况，然而呼叫几次系统都没有出现。 这个垃圾系统，又失联！ 实际上系统有听到刘山在呼唤它，只不过它正忙着与另一位宿主交易。 它并非只负责刘山一位宿主，尽管面对刘山时它自称“惩罚系统”，但在其他宿主面前，它又是其他类型的系统。 另一个宿主正在关键时候，它得多加关注，至于刘山那边，按照他的头脑恐怕没那么快解开谜题，先放着不管也没事。 不知自己被系统分类到“稍后处理”分组里的刘山此刻正在努力地头脑风暴，他坐在床上，思考着刘母那番莫名其妙的话。 他揉着头发，动脑子这种事实在是令他为难，他要是有这么聪明，早就猜出究竟是谁陷害自己。 是谁呢？他可不记得自己有什么仇人。不对，现在该想的是打破循环才是。 刘山努力地让自己的思绪回到正题，既然万秋都能发现他和原主的不同，与原主朝夕相处二十几年的父母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而刘母说‘他’做出过错事，会不会就是笔记本上写的内容？ 明明不是原主做的，却被弟弟诬陷是他做的。可与循环又有什么关系？这些事已经过去很久，与这重复的一天看上去也没有关联。 他正想着，然而午夜十二点一到立马又昏睡过去。 又一次醒来，经过几十次的重复，刘山对于避免父母死亡的方法已经相当熟悉，仍旧是告诉刘母让那两兄弟今天先不要回来，之后他就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连万秋给他打电话都没有接。 只是他不接人电话，人也会自己上门。在听到刘母敲门说他朋友来时，刘山叹了口气，打开门来，顶着“齐林意”脸的万秋对他微笑，“嗨。” “你们好好聊。”刘母兴高采烈地帮两人关上门，哼着歌下楼。 “你就非得用他的身体吗？”自从知道万秋并非是这副样子后，刘山忍不住吐槽，“给人留一条活路吧。” 万秋坐在唯一的椅子上，双腿交叠，“只要你告诉我，你是如何将之前的见闻转化为视频，我就会留他一命。” “你都能霸占别人的身体，我能做到这一点也不奇怪吧？”刘山皱眉，不明白对方为何这么执着于知道他的秘密。 “这不一样，”万秋摇头轻笑，“每种能力都有触发条件，像我，我需要通过亲吻才能够夺取他人身躯。可你，好似相当随意就能做到将记忆转化为视频。而且——”他意味深长地观察着刘山的表情，“每种能力都会有副作用，可你好似并未有任何副作用。” 因为我用的道具。刘山心里腹诽，可他自然不能这么说，只能故作深沉道：“也不是没有。”他看了眼万秋，话锋一转，“你的副作用是什么？” 第34章 我想看场演唱会19(完) 见万秋冷笑不说话，刘山怕他发疯，立马摆手，“我不过就是好奇问一下，你不想说就算了。要是我告诉你是怎么做的，你之后真的都不会再占据齐林意的身体了？” 万秋双手环胸，挑眉看他，“当然，这点约定我还是能够遵守。只不过，以我对你这些天的了解，你不像是这么善良的人。” “我偶尔也想做做好事不行吗？”刘山无语，“我只需要有一个电子设备就能够将自己的记忆转换为视频，副作用的话……” 其实他也不晓得有什么副作用，压根就没有，真要算起来唯一的副作用就是消耗了他为数不多的积分。 可要是他说不出个所以然，显然，对方肯定不会信服，这么想着，他一边装作为难的样子，一边思考着编什么谎话，忽然灵光一闪，“副作用就是难以控制情绪。。” 万秋若有所思，“难怪。” 没想到他真的相信了，刘山有些意外，他也没在意，转而询问万秋有没有想到破局的方法。 万秋摇头，“有我就不会来找你了。不过我现在也不在意这个，难得有机会，和我出去走走如何？” 刘山怀疑地看他，“去哪儿？” “前面有条河，景色不错。”万秋看似在邀约，实际上根本不给刘山拒绝的机会，他拽着人就走。 这一走就是好几个小时，等刘山回到家已经累到不行，直接就想倒头就睡。他看了眼手机，不过才晚上十点，而他的手机电量依旧在百分之八十。 这剩余的二十到底是什么？ 刘山在脑海里骚扰系统，然而对方依旧一声不吭。 “……垃圾系统。”他不由得骂出声来。 他翻了个身，努力思考着究竟该如何破局。他起身，再次将铁盒子找出来打开，将照片和记事本里的内容反复翻看，他试图去原主的记忆里寻找日记的内容，可来回记起的却都是些模糊的片段。隐约间，好似有什么在阻止他去回忆过往的点点滴滴。他回想着刘母和他说过的话，试图理清所有一切。 “他”所做的错事究竟是什么呢？ 思来想去都没有个结果，刘山在心里暗骂系统自作主张，居然给他开什么防剧透模式。叹了口气，他认命地去翻找原主的各个社交账号，试图去寻找真相。 循环，肯定是有原因的。而这个原因不是原主就是万秋。毕竟也只有他俩知道自己身处循环。 刘山不由得去想万秋这个人，对方毫无疑问是个奇怪的家伙，先不说其手段残忍，还有莫名其妙的超能力设定。会不会原主也有所谓的超能力，只是他自己却不知道？ 在浏览器搜索栏中输入「超能力」的关键词，刘山迅速地浏览着结果。 原来，这个世界真有所谓的超能力者，只是数量不多，且大多身份较为隐秘。在一个匿名论坛中，他得知有些人并不知道自己身怀超能力，极有可能会因为某些刺激而无意识地使用能力。而超能力的使用往往也有一定的触发限制，譬如万秋需要“亲吻”与他人交换身体。 那原主呢，莫非是因为父母被兄弟杀害，所以激发其异能导致其陷入循环？可他不是早就阻止这一切发生，为什么循环还是没有结束？想到系统所说的“记忆”问题，刘山皱眉，难道要他想起原主遗忘的事情？ 就在刘山努力推理时，系统正在与另一个宿主交流。此时它不是【惩罚系统】而是【炮灰扮演系统】。这位宿主是它在刘山之后接手的，但与刘山不同，这位宿主是老手，任务完成度比起刘山不仅熟练，甚至可以说得上完美。 只不过，这位宿主的体质突然变得奇怪，明明好好地走着剧情，却莫名地吸引了所有主要角色的注意力，甚至还为其大打出手，可谓是名副其实的万人迷。正因为这点，别说完成任务了，小世界的剧情线都混乱起来。之前的系统受不了任务频频失败还要花时间精力去修复小世界的剧情线，支付了大量积分求它接受这位棘手的宿主。 接手之后，系统观察过一个世界，又去查看该宿主以往任务世界的表现，尔后终于检测出是之前该宿主曾扮演过一位万人迷角色，结果任务结束，万人迷属性依旧跟着。知晓原因后，系统挑选了多个世界拥有“万人嫌”属性的炮灰角色让宿主去扮演，以此让减退“万人迷”属性的影响。 只是，它着实小看了“万人迷”属性的强悍影响力，整整五个任务世界，这位宿主居然还能将“万人嫌”都转换成“万人迷”。好在，“万人迷”的影响也有一点点的消退，不多，但聊胜于无。 它又想到还在第二个任务世界挣扎的刘山，人家都走过五个任务世界了，这小子第二世界还没有结束。 “系统，救命。”江白临奄奄一息，他好好地扮演着炮灰，哪想到主角团之一居然对他因爱生恨，得不到就想毁掉他。可他还不到该死的剧情，要是真死了，那任务可就白费了！ 系统回过神来，“回魂丹，五千积分。要吗？” “要！”江白临话音刚落，手中就多了一个药丸，他连忙将药丸吞入口中，咽下之后，一股暖流从丹田中发散至全身。全身暖洋洋的同时，身上的伤口也在快速地愈合。 接下来，系统留着此指导着江白临，然而此世界危险重重，江白临战战兢兢地跟随着系统的指引，又花费不少积分，终于有惊无险地完成了任务。 这边处理完，系统想了想，还是留下自己的分身在江白临这儿，自己则回到刘山那儿。 令它意外的是，这小子不仅真的打破了循环，还让万秋得到了制裁，此刻正美滋滋地准备行李，要去隔壁市看明天的演唱会。 “你居然打破了循环。” 系统忽然出声，令刘山动作一顿，他翻了个白眼，“你这话说的好像不相信我能做到一样。你知道这些天我又经历了多少次循环吗？” 这个没用的系统，一开始叫它不回应，后来回应了却又称自己是个小分身，问什么都是“已开启防剧透模式”的回答。自觉没趣的刘山只好重新一个个地从身边人去了解，在经历了百来个循环后，他终于知道原主所失去的“记忆”是什么。 幼年时，因为弟弟的到来，他不仅被迫放弃自己的名字，还要被夺走父母的关注与哥哥的爱。甚至与在学校，人们也总是拿他与弟弟做对比，一些原主根本没做过的事情也被安在其身上。 「不是我做的。」 「为什么不相信我？」 所谓错事，不过都是污蔑。 原主的呐喊无人听见，日积月累的失望使得他不再信任他人。在撞见哥哥与弟弟的私情后，他本想告诉父母，可转而一想，又有谁会相信他的话？更何况哥哥还威胁他不准将此事说与他人听，否则不要怪其将原主送到精神病院里。 所以原主才会在日记里写下那句疑问——我们不是兄弟吗？ 他想不通为什么自己的亲生哥哥会这样对他。而从小到大的经历让他自认为没有人会相信自己所说的话，于是他将自己困在房间里，不愿意再踏出一步。 在所有记忆涌现出来出来后，刘山与父母开诚布公，将原主这些年的一切全盘托出。在刘母的涕泪与刘父的愧疚中，手机电量达到百分之百，他终于迎来了真正的“第二天”。 这一次没有谁死去。或许该说，死去的只有刘君宁。 刘山举报了万秋，果然在其别墅里找到了犯罪证据，同时弟弟买凶一事也暴露出来。证据确凿之下，这哥哥居然还要求刘山出谅解书。刘家父母一气之下，与这对兄弟断绝关系。 一想到自己在几天后死去，原主父母好不容易与二儿子和解，没来得及弥补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他有点担心这二老会承受不住。毕竟他们也还算爱原主，只是到底也伤害了原主。算了，到时让齐林意帮忙照看一下。 在百来次的循环中，他与齐林意也算是朋友，也存着让其帮忙照看的意思，每次循环他都不厌其烦地让齐林意看他早就备好的录屏。不得不说这录屏还怪好用的，在举报万秋两人的时候也派上了用场。 第二天一早，刘山在刘家父母的目送下出门。临别前，他深深地拥抱了二老，郑重地说了声“再见”。 “宁宁，等你回来，妈妈给你做爱吃的红烧肉。” “好。” 演唱会就在隔壁市，不过两小时，刘山就到达了目的地。下了高铁，刘山直奔酒店，睡了一下午后这才赶赴演唱会所在的体育馆。原主看的这场演出是一名虚拟少女偶像，粉丝其实不多，因而不用怎么排队。原主定的还是前排的座位，尽管刘山并不喜欢，但也认认真真地看了全场，还学着周围人给偶像打call。 演唱会的时间不长，加上入场时间，也就一个半小时。散场后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 下午光在休息，晚饭没来得及吃，刘山想着回酒店前先去一趟附近的夜市吃个宵夜。虽然是深夜，但外面热闹非凡。摊贩井然有序地排列在道路两侧，中间空旷的位置摆放着不少座椅供游客行人休息吃饭。 买了几份小吃，刘山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着，终于找到一张空桌子。他才坐下不久，就有人坐在他旁边的空位。 刘山也没在意，现在人多，拼桌也正常。然而就在他吃完东西，收拾完刚站起身时，却被人拉住了手腕。 他疑惑地看过去，是一个陌生人，“有事？” 那人笑了笑，他站起身来，在刘山耳朵说道，“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出不来吧？” 刘山：“……” 在昏迷前，刘山听到了络绎不绝的惊叫声。 【任务结算】 【任务：参加演唱会】 【完成，积分500，防剧透模式下积分翻倍，共1000积分。】 【隐藏任务：杀手的秘密】 【完成，积分500】 【合计1500积分】 回到任务空间的刘山将自动录屏里的视频一键删除。 此次任务成功，给他多增加了五分钟的休息时间。 刘山：“那个捅我的混蛋是万秋？” 系统“嗯”了一声，“他从换了狱警的身体后又一路换了好几个身体。” 刘山愣了好一会儿，：“他有病吧！”他记得关押万秋的地方挺远的，“他怎么知道我在哪儿？” “通过你使用的网络定位了你的位置。”系统没有告诉他的是，万秋还趁乱把他的身体带走。 “那原主的爸妈呢，他们还好吧？” 系统感到意外，上个世界结束时，刘山可没问起过小世界里的人，它心里这么想嘴上也问了出来。 刘山笑了一下，“虽然都是重复同一天，但对于我来说也跟正常过日子一样。”更别说循环天数加起来也快一年了。 “原来如此。”系统监控着小世界里的画面，“万秋把你的身体带走了，你的父母和警方正在四处寻找他的下落。” “他带走原主的身体做什么？”刘山诧异，“不会又要做标本存着吧？”一想到那个画面，他的鸡皮疙瘩就冒出头来。 “是的。” “算了，不聊这些了。”刘山搓了搓手臂，“反正也不是我的身体，就是倒霉了原主。” 二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不过才过去五分钟，想到之前自己叫系统却未得到回应的事，刘山投诉：“我喊你那么多次，你怎么没出来？短路了？” “我当时在另一个宿主那儿，忘记放一个分身在你这儿。”系统觉得没什么好瞒的，基本上它都是待在最需要它的宿主那儿。 目前它带的宿主加上刘山也就两个，万人迷宿主基本上不需要它多担心，只是上个世界比较麻烦它才去盯着。 “你们系统一次不是只负责一个宿主？”刘山诧异地问，他也是看过系统文的，哪个系统不是只负责一个宿主？ “有些系统会遇到棘手的宿主，所以会找我帮忙。”当然这都是需要支付它积分的。 系统不想过多地透露规则，恰好休息时间已结束，“休息时间结束，将进入下一个任务世界。” 第35章 人鱼世界1 “丽芙老师，人鱼死了之后都会变成泡沫吗？” 丽芙低头就看到有着蓝色鱼尾的小人鱼左手夹着一本厚厚的书，他神情严肃，好似这个问题相当的重要。作为老师，丽芙喜欢问问题的孩子，无论什么问题。 “不是哦，一般情况下人鱼也是和其他生物一样会留下身体的。” “那为什么这个人鱼姐姐可以变成泡沫？”小人鱼翻开手中的书，翻到那页印着精美插图的文章，他的手肉嘟嘟的，食指点在图上——红发的美丽人鱼从鱼尾开始，身体化作泡沫消融于大海。 “丽芙老师，这是骗小人鱼的吗？”小人鱼皱着眉问，那满是婴儿肥的脸颊看上去手感很好，让丽芙很想上手捏捏。 其他原本要离开的小人鱼们也没有急着离开，全都好奇地游过来。被几十只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丽芙的压力有些大，她刚从今天开始担任授课老师，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多孩子围着，这让她心中燃起了更浓厚的使命感。 这可是个教育孩子的好机会啊！ 丽芙揉了揉最开始问问题的小人鱼的头发，他有着一头海藻般卷曲的金发，发尾垂在圆润的肩上。小人鱼的肤色很白皙，长大了一定又是条能被人类传颂美貌的人鱼。她心里想道。 “这不是欺骗哦。”丽芙收回手，说道：“有一种情况下，人鱼死后会像书中一样身体化作泡沫与大海融为一体。” 小人鱼们的眼神闪闪放光，期待着她继续说下去。 “你们很想知道吗？”想到什么，丽芙狡黠地笑道，然而孩子们并不知道大人的险恶用心，异口同声道：“想！” “好，那么下次的测验，大家要好好努力，如果全班都能拿到优秀，老师就专门找一节课来给大家讲好不好！” “好！”孩子们高兴地应声道，只有蓝色鱼尾的小人鱼闻言耷拉着嘴角。丽芙以为他是不能立即听到答案而不高兴，便解释道：“下次测验就在下周哦，老师也需要去搜集资料才能好好和你们讲。” 小人鱼无精打采地点点头，和丽芙说了声再见后，垂头丧气地抱着书往外走。 这次他成了一条人鱼，而委托者的任务是【和传说人鱼一样死去时化为泡沫】。 传说中，在人类不知道世上存在着人鱼时，年纪尚小的人鱼公主偷偷溜到海面上想要一睹人类的模样。她对一位王子一见钟情，在风暴中将他救回岸上。然而在听到脚步声时，人鱼公主躲了起来，王子不知道是人鱼公主救下他，以为醒来时看到的人类公主才是他的救命恩人。 痛苦之下，人鱼公主找到女巫人鱼，用自己的声音换来一双人类的腿来到岸上。她忍着走路的刺痛，却依旧得不到王子的爱恋，在王子将要结婚时，人鱼公主的姐姐们给她送来匕首，那是她们用自己的头发和女巫换来的。将王子杀死后，人鱼公主就能重新拥有鱼尾，并找回声音。 然而人鱼公主没有这么做，她将匕首刺向自己，跳入海中。她的身体化作泡沫。 刘山一看到这个故事就知道是曾经在他的世界里流传甚广的童话。没想到会在这个世界成为人鱼们的传说故事，而且似乎还是真实存在的。当初人鱼公主的姐姐们发现妹妹身死后，为了纪念她，姐姐们制作了妹妹的雕像，并将她的故事记录下来。 而如今，人鱼们已经能和人类和平共存。人鱼可以自由地浮出水面，不必害怕被人类目睹。而为了表示尊重，人类的船只也会尽量远离人鱼的栖息地，或是偶尔经过时，也会尽量保持安静，不过多打扰。 大部分人鱼都喜欢待在人烟稀少的海域，即使见到人也很少出现在人前。只有少部分人鱼喜欢和人相处，甚至有些会和人类结为伴侣。 这一类情况，通常都会是人鱼将鱼尾变作双脚；也有的人类会选择成为人鱼与爱人一起生活在海里。绝大数人鱼没有魔力，只有传说故事里的女巫人鱼家族能使用魔法。 她的后代们和皇族人鱼一起经过多年的试验，找到了将转换带来的痛苦降到最低的方法。只是，身体的痛苦消失了，可这种跨种族的爱恋依旧是有代价的。魔法改变的只是身体构造，可不同的种族结合仍旧无法产生后代。 有些人类可能会反悔，从而与人鱼分开。可人鱼一生只能拥有一个伴侣，人类伴侣毫不留情地离开使得这些人鱼变得郁郁寡欢，甚至死去。而就算伴侣没有变心，在人类伴侣身死后，有些人鱼的生命也会很快终结。 横竖都得早死。刘山总结。 曾经，有人鱼提出，禁止人鱼与人类接触。可越是高强度的禁令，越是有人鱼铤而走险想去探寻，结局自然也是一样的。久而久之，便变成了现在这样和人类和平共处的局面。 只要人鱼对人类没有好奇心就不会主动，不主动就不会产生任何感情。 游出人鱼学校，刘山一眼就看到站在门口一侧的高大人鱼以及他身边的小人鱼。两条人鱼都有着蓝色的鱼尾，只是大的那条的鱼尾是深蓝色，而小的鱼尾和刘山一样是浅蓝色的。 那是他的哥哥维多，以及双胞胎弟弟奥诺。而他现在叫奥力。 “怎么这么慢？”见他终于出来，维多皱着眉头问。 作为长子，维多担负着每天接送两个弟弟上下学的责任。 奥诺和刘山在不同班，而且虽然是双胞胎，可两人实际上长得不是很相似。原主虽然胖了点，但五官还是能看出来是个小帅哥。而奥诺虽说长得不丑，但也只是普普通通。 每次别人听说两人其实是双胞胎，都会一脸诧异。久而久之，奥诺就不喜欢和奥力同时出现。 不过长大后，两个人的相貌都发生了变化。原主越长越残，从好好的帅哥胚子变成了大胖人鱼。而奥诺则是长开了，几乎可以担得上“美人鱼”的称号。 “我问老师问题。”刘山将手中的书举起来，示意维多帮他拿着。这书实在是太重了，他一条七岁的小人鱼的肩膀可承受不了。 “你怎么整天带着这本书，还不自己拿。重死鱼了。”嘴上抱怨着，但维多还是接过了书放进自己的包里，一手牵着一个弟弟就往家的方向游去。 维多带着两个小人鱼穿过颜色各异的珊瑚丛，期间还绕过各种鱼群，七拐八弯后终于来到家门口。 这是一幢三层的房子，墙壁是类似于火山石的材质，表面看上去坑坑洼洼。窗户是一个圆形的洞，没有任何遮挡的东西，海水从各处窗户流进流出。 而门是在墙上凿出半椭圆形的形状来，他们家是用海草来起到遮挡的作用，有的人鱼喜欢用珊瑚做成门。这些海草不同于寻常的海草，而是施加了魔法的，唯有奥力一家人的气息才能打开。 海草从上而下垂下来像帘子一样，维多用手轻轻拨开，海草便向两边分开，待人鱼们进入之后，海草又重新合上。 里面的家具和人类所使用的差不多，只是材质不同，也有些是从人类那里得来的。 人鱼和人类有着商贸来往以及知识交换。人类无法到达的深海，人鱼可以前往。深海有着丰富的资源，而人类对于深海的好奇心也相当浓厚。 成年人鱼可以选择各种职业，有相当一部分职业需要和人类打交道，原主父母不怎么喜欢和人类打交道。 第36章 人鱼世界2 父母的工作是去深海探索，这并不需要和人类交流或者见面，只需要按要求采集一些数据，再上传即可。有些人类雇主为了表达感谢，除了金钱之外也会附赠些其他物品。 这类工作每次至少要去上一两个月。这一次他们还要半个多月才能回来。因此两个小人鱼都是维多照顾。 维多已经不用再上学了，他想进入皇宫的守卫队，但只有二十岁的人鱼才能参加守卫队的考核。十六岁的维多现在只能先挂个名，等二十岁时通过考核才能正式成为守卫队的一员。现在他只能做些守门的工作，因此时间还算自由。 刘山坐在藤制的半圆形的椅子上，对于下次的测验有些犯愁。如果只是普通的测验，他倒是不担心，可偏偏下次测验是考一首歌谣。 这首歌谣是每条人鱼都必须学会的。虽然人鱼没有魔力，但其他生物都能被人鱼的歌声蛊惑。刘山一开始也以为是歌声，上过课后才知道原来只有那首特定的歌谣才有效果。 歌谣是古人鱼语，从学到背，几乎要花上好几年，从入门到精通则至少需要十年。人鱼五岁开始就要开始学习，十五岁即可毕业，选择自己喜欢的职业入职。 在十五岁以前，人鱼不能单独前往非人鱼栖息地的海域，以免发生意外。而这首歌谣，可以在人鱼遇到危险时先扰乱敌人的精神，然后找机会逃离。 只有七岁大的小人鱼自然没可能学完一整首歌谣，他们刚学完第二段，因此测验时只要能唱出一二段就能及格。如果歌声优美，则能获得优秀评价。 可刘山他，五音不全。 身为人鱼，他居然五音不全，整个人鱼国都找不出第二条五音不全的人鱼！ 这次他是从婴儿时期就穿过来的，原本他以为凭借着原主本身的种族天赋可以轻松地学会唱歌。可是从五岁开始学歌谣开始，每一任老师都惊叹地感叹，刘山是他们教过最难的学生。 歌谣每隔半年就会进行一次测验，每一次他都是勉强及格。 他一张嘴，能把调唱到十万八千里远，拉都拉不回来。如果是大合唱，还能把其他小人鱼给带跑偏。因此每次，老师们都要把刘山留到最后，就怕他把其他孩子给带跑偏了。 对此，刘山表示古人鱼语可比人鱼语难多了，本身他就是自带人类母语的，人鱼语已经可以算是第二语言了，可古人鱼语还要更复杂一点。他能学会并唱出来已经很了不起了，至于唱到调上，这可就不是他能够控制的了。 原本他只是例行公事地询问遇到的成年人鱼，没想到丽芙老师还真的知道！眼看马上就能知晓答案，刘山可不愿意因为这种原因而错失机会。 “系统，有没有那种可以让我在测验里拿到优秀分的道具？” 如果系统有脸，现在一定在挑眉。当初刘山学人鱼语和歌谣时痛苦到哀嚎时都不买道具，现在居然为了在测验里拿满分来问它。 “完美歌喉，此道具可永久使用。佩戴该道具，能让你拥有一个完美的歌喉，让每一个听见你歌声的生物落泪。完美歌喉，你值得拥有。”系统用平淡无波的声音念着本该充满感情的广告词，“只需两万积分，你就能将它带回家！” “两万！抢钱吧！” “也有初级版的，只要一千积分。可以修复你的五音不全。” 若没有先听到两万积分，刘山可能还会觉得这初级版的也贵。可和两万的对比起来，这一千自然就不算什么了。他相信只要自己不是五音不全，一定能得优秀分！ “买！” 然而在看完使用次数后，刘山再次大骂系统是奸商。初级版的完美歌喉一共只能使用两次！ 两次，1000积分！ “奸商，我要退货！” “商品一经售出，概不退换。”系统冷声拒绝。 这两次机会用完就只能等到道具升级，而升到完整版需要积分。 “怎么升级反而更贵？直接买完整版的不是才积分吗？”刘山提出质疑。 “直接购买完整版是优惠价，若是初级版升级至完整版则是原价。” “奸商，你这个奸商。”刘山心痛地捂着胸口，一旁的奥诺只是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便继续手头上的作业。 “吃饭了。”维多端着盘子过来，等弟弟们吃完饭，督促两人写完作业，又等着两人入睡后维多才赶去和同事换班。 双胞胎住在同一个房间，房间里摆放着一张双人床。刘山睡在上头，而奥诺睡在下面。 睡梦中的奥诺似乎在经历不好的事，他神色惊慌，额头布满冷汗，忽然他大喊一声猛地坐起身来，奥诺喘着气，胸口起伏不定。 “嗯？怎么了？”被吵醒的刘山睡眼朦胧地探出半张脸来问他。 奥诺摇头说道：“只是做了个梦，你继续睡吧。” 刘山躺回去继续呼呼大睡。 之后，奥诺便睁着眼睛一直睡不着，他看着头顶的床板，刘山的睡姿不是很好，半条尾巴搭在床沿。 房间里的窗户就在房门对面，一个十指宽的洞口就是窗户，位于墙壁中间。一盏乳白色的灯挂于窗户外，当房间内的灯关上时，浅浅的白光才显眼起来，不刺眼，柔和的宛若洒在海岸上的月光。 他惆怅地叹了口气，他并不叫奥诺，他只是个上班族，在上班的路上惨遭车祸，没想到成了一条人鱼。 维多，奥力，奥诺。 这三个名字可不就是他曾经玩过的一个bl攻略游戏里的人物吗？主角自然是他的双胞胎哥哥——奥力。 作为双胞胎，奥力和奥诺的长相却截然不同。奥力拥有着连人鱼都赞叹的美貌，长大后其美貌更是为人类所传颂，几乎每个见过他的人和人鱼都为之痴迷。 而奥诺，他没有和双胞胎兄弟相同的相貌，尽管他长得也不错，可有奥力作为对比，他只能当一片绿叶。奥诺一直活在奥力的阴影下，他不愿意和自己的双胞胎哥哥一起出现，不愿意承认他们是双胞胎这件事。 无论是相貌还是歌声，奥诺永远也比不过奥力，在日渐自卑下，他甚至生出了嫉妒与愤恨。 凭什么身为双胞胎，奥力有的他却没有？在嫉妒的驱使下，奥诺做出了不少错事，最后更是以悲惨结局退场。 如今他成了奥诺，一定要避开be结局！奥诺握拳想道。 【嘀嘀嘀，检测到可绑定角色。】寂静的房间里传来莫名的声音，奥诺心里一惊，那道声音开始自说自话。 【完美人鱼系统已绑定，宿主奥诺，请努力成长为完美人鱼吧！】 “系统？”奥诺疑惑地出声，想到睡梦中的奥力，他连忙压低声音，“你是什么东西？” 【我可不是什么东西，我是完美人鱼系统！】声音不满，【你可以直接在脑内回复我。】 闻言，奥诺试着在脑海里询问：“完美人鱼系统？” 【是的，我会帮助你成为最完美的人鱼。】系统昂首挺胸，彷佛看到奥诺在自己的帮助下成为一条完美人鱼的未来。 还未等奥诺回应，系统自顾自地开始发布任务。 【任务：邀请维多旁听歌谣测验 任务时间：24小时 完成奖励：完美歌喉，积分+20 失败惩罚：掠夺声音】 歌谣测验？奥诺回想剧情，歌谣测验是唯一可以邀请家人旁听的考试，届时五个攻略角色中就有两个在场。并且奥力也会邀请自己的大哥旁听，维多也特地为了弟弟头一回请假。 在奥诺勉强拿到优秀分时，隔壁班的奥力却是大展歌喉，拿到了满分。结果都是当场出的，在听到奥力拿到全场唯一一个满分，且被所有人鱼围着夸赞时，奥诺第一次生出了嫉妒的想法。 先不说任务时限紧迫，光是这个失败惩罚就促使奥诺紧张起来，他问系统：“这个掠夺声音难道是拿走我的声音吗？” 【是哦！第一个任务可是很简单的，如果宿主连这个都做不到的话，可是没办法成为完美人鱼的！】系统的声音异常欢脱，它还提醒道：【本系统还检测到有另一个系统存在，就在奥力身上，因此这也是我们和另一个系统的竞争！只有胜利者才能成为唯一的完美人鱼！！】 “你是说奥力身上也有一个系统？”奥诺惊讶，他记得游戏里并未提到过奥力有系统的。 系统苦恼地说道：【是啊，我也没想到还会有别的系统，虽然不知道它是不是和我是同一个类型，但是奥力身上也有完美歌喉！不过没关系，只要你能完成更多任务，我很快就能吞噬他身上的系统了！】 它斗志昂扬，完全没想过自己会有输给同类的可能性。 第37章 人鱼世界3 那个系统的等级不高，显然和它一样是个新生系统！只要它的升级速度比对方快，就能通过吞噬的方式更快升级了！到时候它就能脱离这个世界，去找更多宿主来升级啦！！ 奥诺闻言，难道奥力被称赞的歌声就是因为完美歌喉吗？尽管他对成为“完美人鱼”的兴趣不大，但是他无论如何也不想失去自己的声音。 “既然你发现了那个系统，对方也会知道你的存在吗？”奥诺心惊胆战地问道。 【放心，对方的死板系统比本智能系统要垃圾一点，是检测不到本系统的存在的。】人鱼系统昂起不存在的下巴自信地说道，虽然等级差不多，但是系统和系统之间还是有明显的差距的，像它这样诞生就拥有自主意识的系统可是少之又少的！只是要想吞噬另一个系统，还得再升升级才行。 【就算能检测到，它现在也拿我没办法，只要我们比他们更快地拿下剧情点，就不用担心对方对我们造成影响。】 闻言，奥诺才松了口气。他刚来到这个世界，自然对奥力没有感情，而且作为游戏主角的奥力不管怎么看人生都要比他轻松。奥诺不想失去声音，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去完成任务了。 呼呼大睡的刘山丝毫不知道睡在下铺的兄弟身体里的芯子已经换了个人，他翻了个身，依旧睡得香甜。 第二天早上，维多交接班次回来。一整晚的夜巡活动不仅没有让他倍感疲惫，反而依旧神采奕奕。他准备好如平常那样先做好早餐，再去叫醒两个弟弟，等弟弟们吃完饭送他们去学校，然后去洗漱睡觉。 不想回来时，奥诺正好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见到维多，他高兴地说道：“哥哥，你回来了。我正好做了早饭，快来吃！” 维多看了眼他盘子里的食物，和以往他做的不一样，盘子里的食材处理得很仔细，被切成一片片整齐地放在盘子上，旁边还放着几片生海带。 “你怎么会做这个？”维多好奇道。 “我觉得哥哥每天交班回来还要给我们做早饭太累了，所以我想着自己来试试看。我以前经常看妈妈这么做，没想到真的可以。” 奥诺穿越前的爱好就是做饭，如果不是家里没有锅灶，他都想做熟食了！现在只能搞点刺身吃了。他遗憾地想道。 维多点头，妈妈在家时确实也是这么处理的，没想到这个弟弟光是看着就能学会。 他夸赞道：“如果妈妈在家，肯定会为你骄傲的。不过你不需要做这个，以后还是我来吧。” “我也想为家人做些事，而且我也喜欢做饭。哥哥，以后做饭就交给我吧！” 维多作为游戏中的主要配角，日后可是会成功当上守卫队队长，按照人类来说，相当于骑士队长。当上队长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且日后维多作为主角的哥哥也是提供了不少助力。要避开be结局，和家人搞好关系也是重中之重。更何况现在还有个邀请任务。 当然他会揽下做饭这件事，也是因为维多做饭相当粗犷，鱼和其他海鲜都只会摘除内脏就直接摆上桌。 作为曾经的人类，奥诺还是比较希望能吃上各种熟食。等搞好关系，他还能让维多或者父母给他弄来锅灶。 维多五岁时就会自己动手做饭，如今七岁的奥诺坚持，他也不会去阻止。 【宿主，趁现在奥力不在，你赶紧邀请哥哥啊！】人鱼系统提醒，【任务时长只剩下十八个小时了哦。】 “哥哥，下周的歌谣测验，你可以来给我加油吗？”奥诺期待地看着他。 维多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个沉默寡言的弟弟对他提出要求，以往都是奥力提要求。 他自认自己虽然不算是完美的哥哥，但也是个有求必应的哥哥，况且这个要求也不过分，他小的时候也希望家人去旁听。 “爸妈下周回不来，我本来就打算去给你们加油的。”为此他还提前和队长请好了假。 【任务完成。获得任务奖励：完美歌喉，积分+20】 这个任务果真如人鱼系统所说异常的简单，维多一应承下来，立马就提示完成了。不必担心失去自己的声音，奥诺松了口气，笑容更加轻松喜悦。 见他如此开心，维多只觉得自己平常可能太忽略这个弟弟，才会让他因为这种小事而如此高兴。维多的心头顿时涌上一股愧疚，他打定主意要多关注这个弟弟一点。 然而两人聊了好一会儿，他都没见到另一个弟弟，于是问：“奥力呢？” “奥力还在睡呢。我刚准备做好饭再去叫他。”奥诺和奥力同岁，只是出生顺序不同，因此不用特地喊对方哥哥。这让奥诺松了口气，他的灵魂也已经是个将近三十岁的灵魂了，喊维多哥哥已经很难为情了，还要再叫一个七岁的小孩子作“哥哥”更是羞耻。 “我去叫他吧。”说罢，维多便去双胞胎的房间里，将睡梦中的刘山拎起来，在对方企图赖床时，被他毫不客气地用冷毛巾抹脸。 刘山打了个哈欠，不用睁眼都知道是维多了，几乎每天对方都是这么叫他起床的。他就不明白了，作为生活在水里的人鱼，怎么也得洗漱？ 想归想，他还是自己完成了剩下的洗漱。坐到餐桌前，盘子里的食物比起以往看上去要精致一点，刘山当场惊诧地说道：“维哥，你转性了，今天搞得这么精致？” 维多敲了他的脑袋，“这是奥诺做的，你看看你就只知道睡懒觉！” 刘山捂着后脑勺，“我又不会。”他又看向奥诺，“奥诺，你原来这么厉害啊。”他真心实意地夸道，好歹他的灵魂也是个成年人，结果人七岁就能将食材处理得这么好了。 “我只是看妈妈这么做。”奥诺搬出老借口，虽说两人是双胞胎，但双胞胎该有的默契和亲密，这兄弟俩是完全没有，因此奥诺并不怕自己暴露什么。 “自己吃！”维多见刘山把生海带都夹到自己盘子里，脑袋上出现一个井字，真是不省心的弟弟。 “维哥，你上夜班得多补补。”刘山丝毫不怕他发脾气的样子，维多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将自己不爱吃的生海带夹给维多，刘山这才对付起自己的早餐来。 奥诺看着这一幕，还是挺佩服奥力的强心脏的，居然能在维多黑脸的情况下还悠闲地吃着。 吃完早饭，维多便送两个弟弟去上学。 奥诺重新体验了一回上学的乐趣。在玩游戏时，奥诺并没有身临其境的感觉，甚至为了更快地通关，很多长对话他都会选择快进。虽然这个世界也存在着人类，但人类历史和他所在的世界却没有任何相同的地方。 第38章 人鱼世界4 人鱼在学习人鱼历史的同时也要了解人类的发展史，从而才能更好地与人类共存。 午饭时间，每个班级的人鱼都会在老师的带领下前往食堂。奥诺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双胞胎哥哥奥力，作为该游戏里的主角，他一向是引人注目的。只是，令奥诺感到奇怪的是，游戏里的奥力不仅爱笑，而且几乎每个见过他笑容的角色都会深深地被治愈。 可现在的奥诺呢，不仅板着脸不说，似乎对于身边和他说话的同学感到不耐烦。奥力明明是小天使，这人设是不是有点崩？ 刘山此时确实很不耐烦，每个班级都要排成两列前往食堂。和他一起排队的同学叫做伊利亚，是一条有着粉色鱼尾的七岁小人鱼，不管是去食堂还是做其他事，伊利亚都要跟着他，而且嘴巴还特能说。刘山已经被迫听了很多伊利亚的事。 昨天伊利亚请假没来上课，听说是生病了，刘山很没同情心地想着自己终于可以轻松几天了，没想到今天对方就活蹦乱跳地来上课。瞧那脸色红润的，看上去比他还健康。 “奥力，你喜欢番茄吗？你知道番茄吗？妈妈昨天给我煮了番茄粥。听说番茄是人类……”伊利亚滔滔不绝地说着番茄的事，刘山左耳进右耳出，等对方终于说完番茄时，终于也到了食堂。 食堂是六人一桌，正好刘山和伊利亚是面对面坐着的。小人鱼的饭食都是统一的，一直到十岁，才可以自行打饭。为了让孩子们摄取更多营养，学校的食堂花费了不少心思，除了人鱼的食物外也会引进人类的菜谱。 今天的午饭是鱼生面。手工制成的手工面劲道十足，面条上码上片好的肉质新鲜的深海鱼肉，浇上鱼骨熬制一天的鱼汤。蔬菜也是必不可少的，今天每人都有一小碗生海带。 人鱼世界的蔬菜总是少不了生海带。 趁着老师没看过来，刘山赶紧把海带都拨到伊利亚碗里。 “奥力不喜欢海带吗？”作为不挑食的人鱼，伊利亚无法理解刘山居然不喜欢海带。 “我不喜欢生海带，煮熟的可以吃。”刘山简单回了一句，同桌的其他人鱼里也有不喜欢生海带的，也有样学样想给伊利亚，却被拒绝：“你自己吃！” “奥力给的你不是吃了吗？”小人鱼委屈道。 “奥力可是我的好朋友。”伊利亚理直气壮道。刘山的手一顿，决定还是不反驳他了，万一不帮他吃不喜欢的食物可就得不偿失了。老师可是会来检查有没有吃完的！ 小人鱼只好自己吃掉不喜欢的生海带。 因为让对方帮自己吃不喜欢的食物而稍微有些心虚的刘山在吃完饭后依旧坐在位置上等着伊利亚。伊利亚慢条斯理地咀嚼着，每一口他都要细嚼慢咽，直到食堂的人越来越少时，他才终于将所有食物吃个精光。 即便刘山认为伊利亚吃饭很慢，可实际上等他们走的时候，食堂里还有别的人鱼没吃完。听站在一边的老师的话语，似乎不喜欢当天的菜色不肯吃。 “原来中午食堂里不肯吃饭的人鱼是王子。”下午的时候，伊利亚神神秘秘地凑到刘山耳边说道。 刘山“哦”了一声，表示不感兴趣，他比较在意下周的歌谣测验。然而哪怕是他不想知道的事，一旁的伊利亚还是会事无巨细讲给他听。 这王子排行第五，今年也是七岁。皇族人鱼和其他人鱼一样都是五岁就要入学，这位王子自然也是。 只是以往他都不会在学校用餐，不知道为何从昨天起也和其他小人鱼一起中午也在食堂。昨天伊利亚不在，刘山直接吃完饭就回教室了，自然不知道王子昨天中午也因为挑食而留到最后。 “奥力，这题你写错了。”原本还在跟刘山讲八卦的伊利亚瞄到刘山落笔的答案，当即指了出来，“应该是……” 刘山默默地擦掉，填上伊利亚说的答案。这家伙整天跟花蝴蝶似的到处和别人说有的没的，到头来成绩还比他好。是不是他就不是读书的料？ 终于熬到下午放学，刘山这回没有任何耽误，直接收拾好东西冲出教室。明天可是周末！ 后面的伊利亚慢了一步，他一边追一边喊：“奥力奥力，等等我！”可惜的是，还没出教室门就被人拦下来。 “伊利亚，今天是你值日。” 看着刘山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内，伊利亚只好转身回去值日。 “什么好朋友，他都不等你！”说话的是中午想要把生海带给伊利亚却惨遭拒绝的小人鱼莫拉古，见到刚刚那一幕，他毫不客气地嘲笑道。 伊利亚却根本不理会他，把莫拉古气得直甩尾。 不知道这一插曲的刘山一眼就看到了维多，稀奇的是一向都比他还早出校门的奥诺这次却还没有出来。 “奥诺呢？”维多问。 “不知道啊，我以为他早出来了。”刘山也是一脸茫然。 两人在原地等待。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回的身体年纪太小，加上维多又好说话，刘山便总是做出些幼稚的行为。比如现在，他等得累了，便爬到维多背上，强行让对方背他。 维多想把他抓下来，但刘山死死地圈着他的脖子，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下，感觉到众多视线集中到自己身上，维多有些害臊，只是小声骂了刘山一句，“臭小子，都多大人了，还这么不听话。” 刘山充耳不闻，他打了个哈欠，午休的时候他被伊利亚死死抱住，根本没休息好，这一天下来早就困了。 等奥诺出来时，就见奥力趴在大哥背上睡着了。 “对不起哥哥，让你们久等了。今天轮到我打扫卫生，弄得有点晚了。”奥诺双手合十抱歉地说道。 维多自然不会责怪他，背上背着一个，手里牵着另一个便回了家。 一回到家，奥诺放下包再次自荐要做饭。 “可以。”维多点头，他将背上的刘山放到沙发上，然后和奥诺一起进了厨房。 维多时刻注意着不让奥诺受伤，可全程看下来，他发现明明只是第二次进厨房，可奥诺用刀的手法却相当娴熟，维多心里感叹，难道他这个弟弟很有厨师的天赋吗？ 等晚饭准备好，刘山也被叫醒了。 “刘山，你这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啊。”围观的系统出声。 “你就羡慕吧。”刘山很是得意，不得不说，奥诺的厨艺比维多要好太多了。 “哥哥，集贸市场是不是有很多人类的东西？”他们家没有食不言的规矩，奥诺好奇问道，他实在是想吃点人的食物。 维多点头，“你想去看看吗？” “可以吗哥哥？” 见他两眼放光，维多笑道：“明天我正好休息，可以带你们去看看。” “我没说我要去。”一听维多说得是“你们”，刘山立马拒绝。休息日他可不想出远门，只想在家好好睡觉。他现在的身体可还是个孩子，正是缺觉的年纪！ “难不成你要在家里睡一整天吗？”维多冷哼一声，当即定下行程，刘山是不去也得跟着去。 “哥哥，其实我是听老师说人类都会将食物煮熟，而且他们的饮食种类很丰富。我想要一个锅灶来做饭。”奥诺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他忐忑地看着维多，他们家好像不怎么喜欢熟食，平常吃的全都是生的海鲜鱼类。 原本怕维多不同意，不想对方却是说道：“明天我们可以看看有没有。”父母离开前给了足够的生活费，维多自己也有工资拿，如果真想买一个锅灶也不是不行。 奥诺难得有个兴趣爱好，作为哥哥，维多不会去劝阻，而且以后当个厨师也是不错的选择。 “谢谢哥哥！”奥诺真心实意地感激道。这个哥哥是真的好。 “客气什么，以后有什么想要，直接像现在这样说出来就好，不要什么事都闷在心里。”维多揉揉他的头发，神色温柔。 刘山也认同地点头，他和奥诺也是没什么话聊的，平常想搭个话对方都不一定搭理。只不过奥诺突然变化这么大，他还是问了系统，“奥诺该不会是重生的吧？”要不然怎么一天内性格变化这么大！ “不是。”系统回答道。 难道是有了兴趣所以才这样的吗？刘山想道，他完全没想过对方可能是穿越者，而系统显然没打算直接告诉他。 第39章 人鱼世界5 为了方便人鱼与人类交易，集贸市场特地选址在港口，由陆地上的人类骑士队与海洋里的人鱼守卫队共同管理。 奥诺记得游戏开端就是十六岁的奥力他去找已经当上守卫队队长并且恰好在集贸市场当值的维多，与攻略对象之一的人类骑士邂逅。如今他们不过才七岁，自然还见不到那位攻略对象。 港口离得远，三人起得早就为了打上去往集贸市场的“班车”。说是班车，其实是一条巨型鱼类，一次可以承载二十条人鱼。十五岁及其以上支付两条鱼，十五岁以下则是一条鱼。鱼票在车站购买。 刘山困得很，他趴在维多背上补觉，对于路途的风景是一点儿也不感兴趣。 奥诺好奇地坐在巨型鱼的鱼背上，这鱼长得像鳐鱼，体型足有十几米高。鱼头套着绳索，由司机人鱼牵着。乘客们交付的鱼票就是巨型鱼在路上的口粮。巨型鱼游动的速度适中，驮着背上的乘客朝着目的地游去。 围绕在巨型鱼身侧的小鱼一路紧跟着，奥诺还看到海龟以及其他各种各样的鱼类从面前游过。以往他也只在电视中才能见到深海中的景观，未曾想到有一天他还能近距离参观。 怕刘山从鱼背上摔下去的维多早把人扒拉到自己怀里抱着，见奥诺满脸惊叹，他轻声笑道，“要是知道你喜欢出门，我就早点带你们出来玩了。” 奥诺挠挠头，“哥哥平时这么忙，我也不好意思麻烦你。” 维多一手抱着刘山，另一只手揉揉奥诺柔软的头发，“不要和哥哥客气，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随时可以来找我。你和奥力都是我的弟弟，做哥哥的自然要护着你们。” 奥诺闻言有些感动，他本身是个孤儿，一直都渴望能有家人。他能感受到维多的温柔和善意，原本对于自己穿进游戏里还有几分惶恐不安，此时也消退不少。 既然他占了原主的身子，就一定会替其好好照顾家人。这么想着，他的目光落在还在维多怀里熟睡的刘山上，他打定主意不会走上与原主一样成为炮灰的道路。他不会去嫉妒，更不想与奥力作对。 只是，想到自己绑定的人鱼系统，他内心隐隐生出一股不安。但愿他们兄弟二人不会迎来针锋相对的局面。 到达目的地花费了一小时的时间，刘山被叫醒后，懒懒散散地被维多牵着。 集贸市场的人鱼商人的摊位在海面，而人类商人的摊位则涉及在木桥上，为了方便人鱼挑选商品，人类商人直接在桥面上铺上一块布，商品就放置在布上。 人鱼与人类所使用的货币样式所不同，却是能够流通兑换的。维多早就准备好人类的货币，这是他前一天就去人鱼货币所兑换的。 维多一手牵着一个弟弟，直奔人类摊位去。看到那些熟悉的人类商品，奥诺欣喜万分，这里虽然背景与他穿越前的世界不同，但人类的货物与他所见并无不同。 虽然背景是架空的中世纪，但作者显然不是什么严谨人，大多数调味料随处可见，还有他心心念念的锅具！ 刘山疑惑地看着奥诺兴奋地买了一堆调料，“你知道这些是什么？” 奥诺心里暗叫不好，他竟然忘记自己如今不过是一条七岁的小人鱼，而且还是第一次来到集贸市场！ “我之前在书上见过这些东西的说明，”他硬着头皮扯谎，实际上他也没有完全说谎。原主喜欢看各种各样的书籍，其中就有关于人类的介绍，只不过没有讲到调料这些罢了。 刘山看过这个双胞胎兄弟时常抱着书看，好像的确有一本叫《人类生存指南》，难道是这本书里的？ 他没有过多纠结，奥诺认识再好不过，怎么想对他都没有坏处。 见两个哥哥都只是点头没有多问，奥诺暗自松了口气，要是他们刨根问底，他可保不准会不会露馅，看来他还是要多加小心才是。 除了调料，奥诺还想挑选了一个铁锅，只是没有炉灶着实令他为难，“维哥，没有炉灶的话可没办法做熟食。” “熟食？”维多不理解这个弟弟为什么突然对熟食感兴趣，他们人鱼也不怎么爱吃熟的，可见弟弟满眼失望，他也不好打击。 他想了想，记起一事，“可以找巫族人鱼帮忙，只不过……” 不止奥诺，刘山也好奇地看他，“只不过什么？” “每过半年，巫族人鱼才会出现在皇宫替那些想要成为人类的人鱼制作魔药，算算日子，还有两个月就能见到他了。”维多皱着眉头，接着说道，“只是，巫族人鱼很难接近，他们能帮忙制作魔药已经很好了，至于其他的很难让他答应。” “人类的灶具需要用到火，我们生活在海底，要想在海里使用火只有巫族人鱼有办法。”维多有些为难，难得奥诺有兴趣，他实在不想让弟弟失望。 奥诺回忆着游戏里的剧情，主要的攻略对象中没有一个是巫族人鱼。不过，他记得其中一个攻略对象是主角的竹马，竹马的表哥是巫族人鱼！后期主角去人类国家时，就是竹马帮忙找到其表哥要来能够将鱼尾变成双腿的变化药水。 竹马的名字他记得叫伊利亚。 【叮！触发好感度任务！】 【攻略人鱼伊利亚，三个月内好感度达到50。 成功奖励：随机光环，魅力值+5，积分+200 失败惩罚：失明】 突如其来的系统音将奥诺吓了一跳，他问，“现在伊利亚的好感度有多少？” 【目前好感度为0。宿主还未与伊利亚认识，所以要尽快相识并让其好感度达到50哦。】 奥诺：“……说的轻巧。” 【宿主，你可以从奥力那边入手，让主角给你介绍朋友！】人鱼系统提议。 “我想想。”奥诺揉揉太阳穴，看向维多说，“维哥，既然这么麻烦，就先不买灶具了，有这些调味料也不错。”实在不行，他可以做各种凉菜！ “那边不就有买灶具的？”一直左顾右盼的刘山指着海面上的一个角落，一个穿着黑袍的人鱼面前的摊位上摆放着各种奇异的商品。 奥诺&维多：“！” 第40章 人鱼世界6 黑袍人鱼似有所感，扭头转向三人的方向，一缕银灰色的长发从兜帽中溜出。 三条人鱼游到黑袍人鱼摊位前，果然见到冒着火焰的一个小型灶具，稀奇的是即便离得很近，也没有任何灼烧感。 “这能煮熟东西吗？”维多问。 黑袍人鱼只是点头，并未多说什么。 就在奥诺想询问细节时，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触发特殊任务1：结识巫族人鱼拉斐尔 任务奖励：积分100，拉斐尔好感度+5，魅力值+5】 “难道这个黑袍人鱼就是拉斐尔？”奥诺问。剧情中的拉斐尔是只出现在别人口中的角色，没想到他居然还会出现在集贸市场上。 【是的！这位是伊利亚的表哥，未来会给予主角魔药的巫族人鱼！宿主，快，赶在主角之前认识他，好处大大滴有！】人鱼系统催促。 “这是什么？”刘山的目光在其摊位上一一掠过，忽然见到其中一块黑乎乎的像是石头的东西，心中一动，指着问道。 隐藏在兜帽阴影中的脸出现一刹那的愣神，他盯着这条金发碧眼的小人鱼看了一会儿后才回答：“石头。” 刘山：“……”还真就是石头啊。 “要吗？”黑袍人鱼直勾勾地盯着他，刘山还未回答，一旁的奥诺脑海又浮现出新的任务。 【叮！触发特殊任务2：获得蓝晶石 成功奖励：积分+50，失落之地碎片*1 失败惩罚：无】 【宿主，快！赶在主角之前买下那块石头！】人鱼系统又一次着急地催促奥诺。 “我要！”奥诺连忙开口，黑袍人鱼的脸转向他的方向，他紧张地喉结微滚，尽管看不见对方的脸，但他感到其目光充满了探究，他看向微微皱眉的金发小人鱼，“奥力，你可以把它让给我吗？” 他观察着刘山的神色，见其秀眉微蹙，很快又松开。 “嗯，你买吧。”虽然他也有点想要，但总觉得买下来后会很麻烦，便干脆放弃了。 “这块石头多少钱？”奥诺问黑袍人鱼。 然而对方却没有回应，而是再次看向刘山，“你要的话，我可以送你。” 刘山本想拒绝，但总觉得这话问的奇怪，于是他问：“如果我弟弟要呢？” “5000人鱼币。” 刘山抽抽嘴角，奥诺抿嘴，果然是属于主角的机遇吗？他思考着有关这块蓝晶石的剧情，可他当初很多对话都是直接跳过，好像也没有出现过有关这个道具的信息。 一旁的维多不理解，“怎么换个人就要钱了？” “第一个看中的自然不同。”黑袍人鱼没有过多解释，他在这儿摆摊，可不是谁都能能发现他的存在。加上这块石头放了这么久，也就这个金发小人鱼开口询问。至于另一位小人鱼，反倒像是因为金发小人鱼想要才出声。 奥诺有些心虚，总觉得对方好似看透了一切。 “行，我要了。”刘山伸出胖乎乎的手掌，黑袍人鱼将石头放在他掌心，正要说些什么时就见他转手就给了另一条小人鱼。 黑袍人鱼：“……” 【叮！获得主角转赠道具：蓝晶石（未激活）】 【特殊任务2完成，获得奖励：积分+50，失落之地碎片*1 相关道具已发放至系统背包，请及时查看】 【主角转赠道具，额外获得奖励：魅力值+5 当前魅力值60\/100】 本以为任务完不成的奥诺呆愣一会儿，没想到主角开口是为了给自己。 “谢谢奥力！”他笑道，因为魅力值的提升，此时他的五官得到调整，就连脸上的雀斑都显得可爱俏皮。 刘山多看了几眼，总觉得奥诺好似哪里变了。一旁的黑袍人鱼叹气，这小人鱼还真是不按套路出牌，“你不后悔？” “我为什么要后悔？”尽管交出石头的那一刻，他心中升出一股失去什么重要东西的怅然，但他不后悔。他是来完成原主心愿的，不是来做其他有的没的。 黑袍人鱼闻言，也没再纠结，而是转向奥诺，“这块石头你收好，将来有用处。” “我会收好的。”奥诺点头，“之后有关这块石头的事，我可以来找你吗？” 黑袍人鱼点头，“我每月都会来这里摆摊，若是有需要，你可以来这里找我。”前提是能找到他的位置。 “我叫奥诺，能问下你的名字吗？” “拉斐尔。”黑袍人鱼，也就是拉斐尔爆出真名，好似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名字会暴露自己的身份。毕竟拉斐尔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名字。 【叮，特殊任务：结识巫族人鱼拉斐尔，完成！ 任务成功奖励：积分+100，拉斐尔好感度+5，魅力值+5】 就在拉斐尔说出名字后，人鱼系统就提示任务完成。 “失落之地？”奥诺在心里琢磨这个地名，“一共有多少个碎片？” 【有六个。】 “拉斐尔，和一位巫族人鱼一个名字。”听到拉斐尔这个名字，维多喃喃道，可转而一想，巫族人鱼最是清高，怎么可能会出现在集贸市场，而且还是在这儿摆摊！ 奥诺又在拉斐尔摊位上挑选了灶具和其他一些东西，“这个灶具的火焰会一直燃着吗？” 拉斐尔“嗯”了一声，除了回答蓝晶石的问题多说几句外，其他时候都惜字如金。 就在维多付钱后，拉斐尔又看向刘山，“小人鱼，你可有其他想要的？” 刘山心里对他的态度感到奇怪，“没有。” 拉斐尔：“请告诉我你的名字。” 这回轮到维多警惕起来，他知道自己这个弟弟总是会吸引奇怪的人鱼，因此总是会多注意些，平常出门也是尽可能地让两个弟弟待在身边，生怕弟弟们被奇怪的家伙骗走。 奥诺亲口询问别人的名字倒没什么，可一旦反过来，维多便觉得对方八成不怀好意。 “你想知道我弟弟的名字做什么？” 拉斐尔感觉到维多的警惕与防备，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对第一次见面，并且年龄还这么小的孩子的态度有些逾越，冷淡的声音带着歉意，“抱歉，是我逾越了。我是拉斐尔，巫族人鱼，想与你交个朋友。” 一只白皙的手从斗篷里伸出，拉斐尔拿出能证明他是巫族人鱼的水晶球。 奥诺在脑海里与人鱼系统吐槽：“这就是主角光环吗？”他开口询问时只得到一个名字，而对方愿意告诉他还是因为那块石头。可奥力都没有兴趣，对方反倒主动亮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宿主，等你成为完美人鱼，多的是人鱼想和你交朋友。】 维多连忙道歉，“对不起拉斐尔大人，是我紧张过头了。我弟弟叫奥力，我是维多。”巫族人鱼可不是他们能得罪得起的。谁能想到巫族人鱼居然会跑到集贸市场摆摊的？ 拉斐尔收回手，微微颔首，又一次面向刘山，“你是伊利亚的朋友。” 刘山讶异，“你认识伊利亚？” “嗯，表兄弟。” 拉斐尔好似仅仅只想知道刘山的名字，没有再说其他的。三条人鱼向他告别，又去其他摊位买了东西后这才踩着点坐上班车回家去。 这一晚，奥诺用着新得来的炉灶煮了一顿熟食，不仅刘山多吃了一碗，就连维多也赞口不绝。 “系统，我这兄弟变化这么大，不会是穿越者吧？”刘山喝尽碗里鲜甜的鱼汤，这手艺可不像是一条七岁人鱼该有的。 既然不是重生者，那极有可能和他一样是穿越者。 系统稀奇，“刘山，没想到你居然聪明了一会儿。的确如此。” 刘山暗自翻了个白眼，“你非得我问才告诉我答案是吧，问你是不是重生的，你说不是就完了，也不说他是穿越的。” “我是惩罚系统，能回答你的问题已经很好了。”系统心道，奥诺不止是穿越者，还是个带有系统的穿越者呢。 刘山：“那我还得谢谢你愿意回答我？” “不用谢。” 刘山：“……” 咦，这么说来，他和奥诺不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了？ “可以这么说。” “不要老是偷听我的心声。”刘山不爽，随即又问，“那原来的奥诺呢？” “你居然也会关心他？”系统好似听到什么难以置信的话，明明声线还是平静的机器人音，刘山偏偏听出了几分娇柔做作的阴阳怪气来。 “好歹也是当了七年兄弟。”虽然他俩七年来说的话不超过二十句。他还纳闷呢，好歹是从同一个肚子里出来的，怎么奥诺就是不和他亲近。 系统“呵”了一声，“原来的奥诺不过是个空壳，就等着如今这位穿越者回归。” “这么说，现在的穿越者才是真正的奥诺？不是吧，什么时候穿的？”刘山好奇得不得了。 “就在你们出生后的第二个月，奥诺的灵魂去到了另一个世界。” “没有灵魂的身体居然还能和平常人一样活动真是神奇。” “这是世界意识控制的结果。”系统好似心情不错，“先是创造出一个虚假的主角，再由知晓‘剧情’的真主角回来一步步将其取代。” 刘山嘴角一抽，一下子就猜到了，“你说的‘世界意识’不会是作者吧？” “不完全是。每个小世界都是虚假的，也是真实的。从无到有的文本创造，先是催生出世界意识，再由世界意识去创造出一个真实的世界，去引导角色们走上剧情的正轨。” 然而，被困于设定的角色总会觉醒，从而吸引像它这一类物种，向它献祭自己的灵魂，只为逃离既定的结局。 刘山想到原主的记忆，从一个阳光开朗的美人变成阴沉肥胖的丑陋人鱼，而原本不起眼的奥诺则成了众星捧月的完美人鱼，“该不会‘我’就是那个虚假主角吧？” “是的。”系统高兴道，“你猜对了。” “他是怎么做到的？”刘山的拇指与食指摩挲着光滑白皙的下巴，“又不是整容，样貌这种东西是怎么变化的？”想到这个世界的设定，他有一个大胆的猜测，“难道是魔药？难道说奥诺早就知道拉斐尔是巫族人鱼，这么说来那块石头肯定也大有来头。” 系统并没有完全肯定刘山的猜测，而是模棱两可道：“猜的很好。” 第41章 人鱼世界7 晚上躺在床上，奥诺摸出今天得来的石头，这块石头叫蓝晶石，可外观来看和蓝色可搭不上边，黑黝黝的，表面坑坑洼洼很是粗糙，怎么看都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系统，这要怎么激活？”他回忆的剧情里可没有关于这块石头的讯息，更别说这个失落之地了。 【需要先找齐剩余的失落之地碎片，蓝晶石是开启失落之地的钥匙。其他的要等任务刷新才能知道。】 见问不出什么，奥诺也没有过多纠结，将蓝晶石放入系统背包，他琢磨着要怎么攻略伊利亚。 游戏开始时，主角已经16岁，关于其童年没有过多着墨。 奥诺记得伊利亚出场时是主角想要前往人类王国，竹马不仅去找表哥，甚至还跟着一起到人类王国。 他还记得竹马出场剧情的描写： 〖伊利亚与奥力从七岁就已经认识，两人在学校里几乎形影不离，谁都知道两人是极好的朋友。他们有着十几年的交情，并且早在不知不觉间，他对奥力的情感早已发生变化。 当得知奥力想要前往人类王国，即便心中不赞同，可看到金发人鱼那双水润的包含渴望的碧绿色的眼眸时，伊利亚不忍让好友失望。他想到自己的表哥拉斐尔——巫族人鱼，拥有能够将人鱼的鱼尾变作人类双腿的魔药。〗 “系统，要是见面了，你能认出伊利亚吗？”奥诺问。 【当然，只要目标人物出现，本系统会提醒宿主的！】 奥诺点头，只是该如何接近伊利亚呢？ 苦恼于该如何结识伊利亚的奥诺抬眼就看到上铺那搭在床沿上的浅蓝色鱼尾，在窗外的那盏小小灯笼的光照下那浅蓝色的鳞片犹如月光散落在海面上熠熠生辉。 他想起游戏里多次提到奥力的鱼尾有多么漂亮，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方还小，他暂时没有惊为天人的感受，不过漂亮的确是漂亮。 他又看向自己的下半身，同样颜色的鱼尾显得有些许黯淡。好吧，比起自己的鱼尾，奥力的确实要好看得多。 【宿主，不用伤心，等任务做多魅力值提高，宿主的鱼尾也会更加漂亮的。】人鱼系统兴致勃勃，仿佛已经看到宿主在自己的带领下登上“完美人鱼”的宝座。 “谢谢你。”奥诺被逗笑，只不过，“我记得我第一天见到奥力时，他的鱼尾比现在还要好看？” 【宿主，你的魅力值提升了，主角的魅力值自然也就会下降。】 将奥诺与人鱼系统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的系统心里好笑，它给这个新生系统挖了个坑，就看对方有没有胆子来吞噬它了。至于告诉自己的宿主关于奥诺拥有系统这件事，它暂时还不打算捅破此事，太早露馅可就没意思了。 不知系统打算的刘山瞪着一双如绿宝石般澄澈的双眼望着天花板。他今天睡多了，两眼一闭死活睡不着，只好在脑海里找系统。 “系统，给我放个小说听听呗。” “10积分。”系统冷酷无情道。 “你个奸商。”刘山冷哼一声，突然一个转身，扒在床边，露出个脑袋想看看底下的奥诺睡着没。 正盯着头顶的床板和脑内人鱼系统对话的奥诺被吓一跳，“怎怎么了，奥力？” 刘山咧着嘴冲他笑，“奥诺，你也是穿越的吧？” 系统＆人鱼系统＆奥诺：…… 听到“也”字，奥诺一下子呆愣住，人鱼系统已经在他脑海里疯狂尖叫。 【啊啊啊，他这是什么意思？直接摊牌了？！宿主啊啊啊啊啊，你可不能透露本系统的存在！要是现在被发现，我和他的系统就不得不提前对上了，要是我没了，宿主你也会死的。】 后背渗出一层冷汗，奥诺快速地思考着该如何回答刘山的问题。 “我也是穿越者，你和原来的奥诺完全不一样。”见奥诺不回答，刘山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之前我还不确定，今天我终于确认了，原来的奥诺可不会有这么厉害的厨艺。” “是、是的，”奥诺努力地让自己镇定下来，最终还是决定承认，“我不过才来了一周。你呢，你来了多久？” 他听到一声清脆的笑声，“我从出生起就来了。你知道吗，原来的奥诺可不会这么心平气和地和我聊天，无论我怎么向他释放友善的信号，他都不会理我。” 刘山顿了顿，意味深长道：“就好像我们生来就是对立。” 奥诺紧张地双手握拳，他无比庆幸窗外那盏小小的灯的光线照不到他的脸，不会暴露出他脸上的慌乱，他喉咙滚动，佯装镇定，“是吗？我不太清楚，虽然我有原主的记忆，但几乎只是有关日常生活的点点滴滴。” 他一边在心里问人鱼系统，“奥力这是在试探我们吗？你确定他没有发现你的存在？” 人鱼系统尝试着放出一丝电波去试探刘山的系统，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这让它松了口气： 【没有，我试探过了，如果对方发现我的话肯定会揪住我发出去的电波。】 没有一个系统会容忍对手的试探。 刘山露出一个笑容来，这是奥诺曾经在游戏里看过无数次的招牌笑容，阳光又甜美，这一周来，他从未见过奥力好好笑过。他总是面无表情，偶尔会露出或不耐烦或沮丧等表情就是没有正儿八经的笑过。 他听见对方说道：“你知道吗？我不久前才做过一个梦，我变得越来越丑陋，而你越来越美丽。我的朋友远离了我，爱上了你。维哥也变得讨厌我，我像是一滩烂泥一样死在了阴暗的角落里。奥诺，你说，梦境会是真实的吗？” “刘山，你想做什么？”系统不赞同地出声，“你这样可是会将自己置入一个危险的境地。” 刘山没有理会系统，人鱼的眼睛在黑暗中也能将事物看得清清楚楚，他分明见到奥诺脸上的恐慌，对方在害怕。 不等奥诺反应，他又笑道：“梦都是相反的，希望不会吓到你。晚安。” 他躺回床上，双手交叉放于腹部上，闭上眼。这一回他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徒留奥诺深陷于愧疚与惶恐中。 “系统，如果我按照你说的成为完美人鱼，奥力是不是会像他所说的梦一样？” 人鱼系统沉默一会儿，才回答： 【这世上不能有两条完美人鱼。】 这是变相承认了。 奥诺深吸口气，双眼闪烁着光芒，“如果我没能成为完美人鱼，我会死吗？” 【是的，宿主。你在原来的世界身体已经死亡，若你不能成为完美人鱼，就会受到剧情的限制，你会走上原主的道路，你会死得很凄惨。】 人鱼系统感知到宿主剧烈起伏的情绪，就在它思考着是否要安慰几句时，只听奥诺轻轻地说道：“我知道了，我不会死的。” 将一人一统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的系统看着呼吸平稳，已经进入睡梦中的刘山，难得生出无奈感来。 “真是任性。”它喃喃自语。 也不知道这个任性的宿主此举有何意义。 第二天等刘山醒来，系统得到的回答是——像这种真假主角的剧情，前提肯定是会有一个剧情线，我就想知道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说不定后面他会主动告诉我呢。 系统无语。 第42章 人鱼世界8 歌谣测验的日子很快来临，测验在学校的大礼堂进行。 欧式风格的大礼堂充满庄严肃穆的气息，需要进行测验的小人鱼们在老师的带领下一一进入，并按照班级顺序排好队坐着等待老师教号。 今天的测验只有四个班级，全都是七岁小人鱼们，每个班级的人数都在二十名左右。 而被邀请来旁听的家长们就待在最后面，他们不约而同地用眼神鼓励自己的孩子。 从一班到四班的顺序叫号，即便刘山在三班，但他知道自己会是最后一个上台的。 每回测验他都会反复地背诵着曲谱。 伊利亚感受到好友的紧绷，伸手握住他的手安慰，“奥力，不要紧张，你会得到优秀分。” 他知道奥力五音不全，可这不妨碍他认为自己的好朋友是世界上最棒的！五音不全的人鱼，那可是百年、不，千年难得一见的！ “谢谢。”刘山抽回自己的手，“我已经练习好几天了，这回一定可以的。”这将会是他的第一个优秀分！ 手掌失去柔软的触感令伊利亚微微失落，他打起精神，自己默默地在心里默背歌谱。 维多就在后面关注着自己的两个弟弟，他手里拿着录像机，准备录下弟弟们的表现给没能亲眼见证的父母欣赏。 奥诺在二班，很快就要轮到他了，维多并不担心这个弟弟的表现，起码比起五音不全的奥力要令他放心得多。 维多想不通，怎么会有人鱼五音不全的？他尝试过教导奥力，反而差点把自己的音调给拉偏了。再反复尝试几次后，他也放弃了。他不由得想，等会儿结束该如何安慰奥力才是？ 直到听到弟弟奥诺的名字，维多才回过神来，他立马打开录像机，精准地对准奥诺的身影。 奥诺与奥力一样有着一头金发和浅蓝色的鱼尾，谁都知道这对兄弟是双胞胎，谁都很难相信这个事实。 奥诺的五官远没有奥力精致，他的金发没有奥力卷曲，而是直溜溜的。他的鱼尾没有奥力的闪亮。所有人对奥诺都是同样的印象。 然而当看到面向他们露出天使般笑容的奥诺时，大家突然发现这位有着柔顺金色直发的小人鱼有着一双像大海般充满包容的蓝眼睛，纯净清澈，仿佛世间一切罪恶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 他的五官不再是灰扑扑的，脸上的雀斑淡了不少，不再显得脏兮兮的，反倒有些许可爱，圆润饱满的脸颊看上去就很好捏。 如果说以往的奥诺的长相与奥力只有三分相似，如今几乎可以说有五分相似了！ 底下的小人鱼窃窃私语，都在讨论之前的奥诺是否真的有这么好看。当奥诺开口唱歌时，所有人都噤了声，沉浸在这美妙的歌喉里。 如此美妙空灵的声音，仿佛从天上而来，犹如高高在上的充满悲悯的神只为信徒开启尊口，为信徒带来美妙的传颂之音。 当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在场的人鱼久久不能回神，有的甚至在无意识间感动落泪。不知道是谁先回过神来，纵情鼓掌，随后此起彼伏的掌声在礼堂里回荡。 【伊利亚好感度+20】 【恭喜宿主，虽然还没认识伊利亚，但你已经得到好感度了！】人鱼系统很是兴奋，它果然没绑定错人。 看着台上光彩耀人的奥诺，刘山满眼羡慕，他来了整整七年啊，学唱这首歌谣那叫一个磕磕绊绊，惨不忍睹，光是练习就花费他不少时间。奥诺来了不到半个月，张口就能把这两段歌谣完完整整地唱下来。这就是天赋吗？ 刘山狠狠地羡慕了，一想到接下来还有好几段要学，不免唉声叹气。 胡思乱想下，连奥诺投过来的目光都没注意到。四个班级的学生都一一上台完成测验，只剩下最后一位。 “奥力。”当老师叫到这个名字时，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刘山的方向。奥诺注意到众人的目光中隐隐带着兴奋与幸灾乐祸时，倍感不解。游戏原作虽不是从主角奥力的童年开始，但也曾提到过主角从幼时起的每一次歌谣测验都是备受瞩目的。 绝无仅有。 这是每一个听过主角开口演唱后的评价。原主的记忆朦朦胧胧，很多事情细想却得不到太多细节，以至于他也不知道主角的水平如何。他想，能成为主角，肯定水平极高。 只是为什么旁边的人鱼都熟练地掏出耳塞来呢？ 顶着众人鱼灼热的视线，刘山神态自如地来到老师面前鞠躬后，这才面向底下的人鱼们。为了锻炼人鱼们在面对可能出现的危险局面仍保持冷静的能力，歌谣测验便设置成在众位同学家长面前进行。哪怕胆子再小，多来几次也能做到坦然面对多双眼睛的注视。 开启【完美歌喉（初级版）】后，刘山这才缓缓开口，与以往每次都会跑调的结果不同，这次调都对了！老师们激动地双手微颤，嘴角喜悦地上扬。尽管唱的毫无感情可言，但是调对了！ 这是多么大的进步啊！不，这都不能称得上进步，而是神迹！ 见到不苟言笑的老师们喜极而泣，奥诺心里感慨，不愧是主角，就算芯子换了，该有的光环还是没少。 原本戴着耳塞的小人鱼们见状也倍感疑惑，奥力的歌声已经难听到老师们都哭了的程度吗？ 伊利亚圆圆的大眼睛已然成了星星眼，他双手交叉于胸前，近乎崇拜地看向台上一板一眼唱歌的刘山。 奥力，奥力。他在心里疯狂地念叨着好友的名字，只有他知道奥力有多么努力地准备每一次测验，尽管每次结果都不尽人意，可在他心里，奥力永远是最好的！果然如此，奥力的进步是多么的大啊！他肯定花费了不少努力！ 知道刘山五音不全的维多还是一视同仁地在弟弟被叫上台时开始录像，令他惊喜的是，弟弟这回居然没再跑调！ 父亲，母亲若是知道了该有多高兴！他们一家原本还在忧愁这个弟弟唱歌跑调的事，要知道迄今为止他们都没见过唱歌跑调的人鱼。 歌谣的精神攻击只对人类有效，他们不清楚若是跑调的话，歌谣能否还在发挥作用，可惜又不能顺便对着人类尝试。 如今，见到刘山能够像众多人鱼一样唱出来，维多几乎要喜极而泣。他为自己的两个弟弟感到自豪。 第43章 人鱼世界9 “大家知道吗？”丽芙的视线一一扫过底下端正坐着听讲的小人鱼们。 歌谣测验结束后，每一个人鱼都拿到优秀分，这不是什么稀奇事。按照约定，丽芙特定找了一整节课的时间来讲解之前答应的事，“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人鱼公主死后身体化为泡沫与大海融为一体。大家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小人鱼们争先恐后地举手发言。 “我知道，我知道！肯定是因为人鱼公主变成了人类！” “不对，变成人类的人鱼那么多，怎么他们死后没有变成泡沫？” “一定是因为匕首，那柄匕首是巫族人鱼给的，上面有魔力。” 见学生们七嘴八舌地谈论起来，丽芙微微一笑，伸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大家的想法都很有趣，其实有不少人鱼都渴望拥有与这位美丽勇敢的人鱼公主一样有一个浪漫的死法。大家猜测的方法，也都有人鱼尝试过。只是……” “只是都失败了。”刘山浏览过大量有关这位人鱼公主的故事文本，生性浪漫的人鱼效仿其做法做出诸多尝试，然而无一例外，全都失败了，他们的身体并未化为梦幻的泡沫。 以他的年纪与身份，目前能搜集到的资料少之又少，唯一能称得上有用的厚重的书上所记载的也都是些耳熟能详的假说。因此他才会询问每一位老师，也就这位年轻的新来的人鱼老师愿意帮忙搜集资料了。 丽芙的目光落在刘山脸上，不知为何，这位可爱的小人鱼似乎长相有了些许变化，隐隐有一层薄薄的雾笼罩在他脸上，五官让人看不真切。 她疑惑地移开视线，又重新看向刘山，方才的怪异感消失。金发小人鱼认真地看着她，等待着她的下文。 丽芙缓过神，继续回到刚才的话题，“奥力说得对，的确大家都失败了。传说是因为人鱼公主拥有一颗珍贵的心脏，不像我们平常人鱼的心脏，人鱼公主的这颗心脏有另一个别称——宝蓝之心。” “这仅仅只是一个假说，毕竟谁也没见过人鱼公主的心脏。据说，是因为人鱼公主是第一位喝下变化药水的人鱼，这份魔药并不像如今的变化药水没有任何的副作用，极有可能，这颗宝蓝之心正是魔药造成的副作用……不确定性造就了人鱼公主的特殊性。” 刘山细细地思索着丽芙提供的线索，关于魔药，果然还是得找专业人士询问。他看向身边正在认真听讲的伊利亚，是问伊利亚要拉斐尔的联系方式好呢，还是直接去集贸市场呢？ 想到拉斐尔之前让奥诺有问题直接去集贸市场找他，而不是直接给联系方式，想来是因为不喜欢和别人有过多的接触。看来还是得找个时间再去一趟集贸市场。 他目光涣散，思绪早就飘走。然而伊利亚并不知晓这一点，他只知道自己最喜欢的奥力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他不自觉地挺直腰板，耳朵尖透着粉色。奥力一定像自己喜欢他那样喜欢自己。这么想着，伊利亚高兴地甩动着鱼尾。 “啪”的一声，粉色鱼尾拍在浅蓝色鱼尾上，刘山被这一拍直接拍回神来。伊利亚连忙跟他道歉，他摆手表示没事，然而对方却跟犯下滔天大罪似的，一整天都想着要弥补错误。 终于挨到下午放学，深感抱歉的伊利亚执意要帮刘山背书包，几番推脱之下，伊利亚才消停下来。 出了校门，维多与奥诺早已在等待他。自从那晚摊牌后，刘山与奥诺都默契地没有再提起过那晚的事，相安无事地相处着。 “奥力，奥诺，父亲母亲明天就要回家了。”等两个弟弟都到齐后，维多高兴地宣布了消息。算算日子，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和父母分享弟弟们的变化。 奥诺牵强地扯着嘴角笑，他并不是原来的奥诺，穿越前又是个孤儿，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跟父母相处。现在能和维多正常交谈，不过是因为对方年纪还小（比他穿越前的年纪还小），加上神经大条，不会对他的变化有太多想法。 察觉到他的想法，人鱼系统安慰。 【宿主，不用怕。原主平常和父母没有特别亲近，你慢慢适应就好啦。】 “说的也是。”他悄悄地观察着刘山的神情，发现对方与维多同样，脸上都洋溢着喜色。 刘山也是和原主爸妈相处七年之久，这对父母对三个孩子一视同仁，每回工作结束回到家时都会为孩子们带回礼物。 “不知道父亲母亲会带什么礼物回来。”在现实世界中，刘山原本就生活在一个幸福的家庭中，否则也不会想着要回到现实世界去。因而在感受到原主父母的爱意后，轻而易举就融入这个家庭当中。 “你就知道关心礼物。”维多嘴上嗔怪，手指点了点刘山的额头，语气里却是充满纵容。他又转头看向右侧沉默不语的奥诺，“奥诺，爸妈也会为你的转变感到高兴的。” “嗯。”在游戏里，奥力的父母对三个孩子都是一碗水端平，不存在偏爱。只除了后期，奥诺因为嫉妒主角做出不少残害兄弟的举动而失望。现在他没有陷入被剧情控制的局面，更没有做出残害兄弟的事来，说不定他能体会到父母的爱呢？ 他不免开始期待起来。 果然第二天放学回到家后就看到一男一女两条人鱼：男人鱼生得高大俊美，不苟言笑，鱼尾的颜色比维多还深上几分，裸露在外的上半身肌肉显着。在他身边的女人鱼显得娇小，五官明艳精致，嘴角噙笑，穿着一件露脐白色短t，鱼尾颜色更偏向湖蓝色。 “回来了。”艾露望向孩子们的目光充满慈爱与温柔，卡曼严肃的脸也柔和下来。他们夫妻二人刚到家放下行李，恰好孩子们放学。 “父亲，母亲。”刘山三人异口同声地喊道。艾露一一拥抱了孩子，陷入柔软的怀抱中，奥诺身子一僵，然而身体显然记得这是自己最亲的人，他不由得用力抱紧女人鱼的腰身，感受着这份从未有过的温暖。 对于奥诺表现出来的眷念，艾露微微惊讶，以往这个孩子总是不大亲近他们。她温柔地抚摸着奥诺的脑袋，“两个月不见，奥诺都知道想念人了。” 奥诺羞羞答答地离开艾露的怀抱，没想到自己都这么大年纪了，还会做出这么孩子气的事来。 卡曼将礼物都拿出来，分给三人。维多的礼物是一把匕首，奥诺的是一本绘画书，刘山的则是一个卷轴。显然都是按照他们各自的喜好挑选的礼物。 刘山打开卷轴，看上去像是什么地图。以往父母询问他想要什么，他只让他们带回来最特别的东西，有时候会是一条观赏鱼，更多时候是各种奇形怪状的物品，这还是他第一次收到地图。 “听说这是一个藏宝图，我看着有趣就给你带回来了。”艾露解释，每回要给这个孩子带礼物，都要花费一番功夫，这回看到这个地图，她一下子就觉得和这个孩子有缘，立马就买回来了。 “藏宝图？”刘山的确看到地图右侧打了个红叉，旁边还画着一个宝箱的标识。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多余的标识，刘山没能看明白，却还是道了声谢，好好地收了起来。 【检测到“藏宝图”，触发任务：拓印藏宝图。 任务时间：48小时 成功奖励：残缺的藏宝图下落，积分+10 失败惩罚：随机攻略人物好感度-20】 听到人鱼系统发布的任务，奥诺收到礼物的喜悦一下子被冲淡不少，他问：“我要怎么拓印？” 【宿主可以在系统商域中购买拓印道具。】 奥诺闻言，打开了系统商域，找到了标价为50积分的“拓印道具”。他查看了自己的积分总额，目前已有170个积分，可以买。 第44章 人鱼世界10 和三个孩子互道晚安后，夫妻俩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亲爱的，你看到了吗？”艾露靠在丈夫怀里，面上是显而易见的欣喜：“我们的奥诺是不是回来了？” 天知道今天得到奥诺的回应她有多高兴！不再如木偶般远离他们，而是与他们说笑，愿意亲近他们。 “嗯，他回来了。”卡曼搂着妻子的腰，目光柔和。 “巫族人鱼说的不错，我们的孩子果然能回来。他能健健康康地长大了。”艾露欣喜不已，然而想到什么，她的眼神又黯淡下来，她抬头看着丈夫，漂亮的蓝眼睛里蕴含着汹涌的痛苦，“可是，奥力怎么办？他、他也是我们的孩子。” 一想到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孩子将会遭受的苦难，眼泪不由自主地落下。尽管不是自己所生，但从婴儿养到这么大，怎么可能没有感情？ 卡曼手指拭去妻子脸上的泪水，“我们可以为他做的，就是让他快乐地长大。” “对，你说得对。这是我们欠他的。” ＃＃＃ 刘山生病了，前一晚他才和家里人约好，周末要去集贸市场。结果第二天他就病倒了。 艾露来叫双胞胎起床时，发现刘山小脸通红，呼吸急促，她伸手一摸孩子的额头，果然是发热了。 病来如山倒，刘山的眼皮重得掀不开来，全身酸软无力，只能像一条死鱼一样瘫在床上。他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在耳边说话，扶着他起身喝水喂药。 他昏昏沉沉地睡了又醒，每次醒来也不过清醒个几分钟。这让他感到奇怪，尽管这副身体很弱，生病对他而言也是家常便饭的事，但也没有像这回这般严重。 他隐隐约约间还听到了母亲的哭声，他很想睁开眼安慰她，却生不出力气来。发疼的喉咙，沉重的身体，都没有鱼尾上传来的痛意来得深刻。 “系统，为什么我的尾巴这么痛？”刘山被这一阵阵的疼痛刺激的大脑清醒了几分，他想看看自己的鱼尾是怎么回事，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无奈之下，他只好在脑海里询问系统。 “你的鱼尾溃烂了。”系统查看了他的情况，小人鱼以往美丽的鱼尾上有好几处的鳞片都脱落了，露出内里的肉来，还有的鱼鳞将掉不掉，看上去就和死去的鱼一样逐渐腐烂。 “怎么回事？我不是发烧而已吗？”刘山想问清楚，还未等到系统回答，他再次昏睡过去。 等再次醒来时，之前的疼痛仿佛只是梦一场，他浑身顺畅，头不疼腰不酸。他一睁眼就对上一双淡漠的眼睛，银灰色的发丝落在他脸上，让他感受到一丝痒意。 “感觉如何？”清冽如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对方的手覆在他的额头上，快速地碰了一下后又收了回去。 “好得很。”刘山坐起身来，一边回答一边打量四周，这是他和奥诺的房间。他又看向眼前身量挺拔的人鱼—— 银灰色的头发长过腰际，略显病气的白皙肌肤，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俊秀面庞。最吸引人的还是那双透着淡然的琥珀色的眼眸，好似世间没什么能引起他的兴趣， 刘山可以肯定，自己不认识这个人，“你是谁？” “你以后的老师。”那人将刘山又按回去躺着，动作轻柔地给他掖好被子，“再睡一会吧。” 刘山想说自己睡够了，奇怪的是，男人的话像是拥有魔力一般，倒真叫他昏昏欲睡起来。等人睡过去后，那人才出了房间，门外等待已久的三大一小殷切地看着他。 他微微颔首，“没事了。” 艾露捂着嘴又哭又笑，卡曼维多两人悬着的心也放松下来。 卡曼对那人感激道：“多谢您，拉斐尔大人。”他也没想到这位巫族人鱼愿意帮他们，他原本是打算去找那位老先生的。 “无事，按我们约定好的。我周末早上会来接他。”拉斐尔没有多加逗留，直接离开了。 奥诺跟着父母和哥哥进去房间查看刘山的情况，躺在床上的小人鱼面色红润，呼吸平稳，睡得正香，不再和前几天那样奄奄一息。 卡曼轻轻地掀起盖着鱼尾的被子一角，原本腐烂的地方也都恢复如初。几人都放心下来。 【宿主，我就说嘛，主角哪有那么容易死的。】奥诺脑海中的人鱼系统笃定地说道。 “我也知道，只是这病看着太严重了。而且爸妈居然直接去找巫族人鱼。”这点奥诺着实想不通，“为什么不是先找医生看看呢？” 人鱼里也是有医生的，大病小病都能治。 【可能是太严重了？不用担心，宿主，剧情还没开始，主角是不可能死的。】人鱼系统不以为然，宿主就是想太多了！ “可是，奥力不是穿越者吗？”还有他也取代了奥诺，真的不会出现蝴蝶效应吗？ 【宿主，不管主角有没有被穿越，他都有主角光环在的！而且正是因为主角被穿越了，我们才有机会抢、咳、跟他竞争。你也不想死的吧？】 奥诺总觉得系统话里有话，可他着实想活着，因此也不再过多纠结此事，“我知道了。” 【对了，宿主，拉斐尔虽然不是主要攻略对象，但是攻略他能加快支线任务。正好之后主角会跟着拉斐尔学习，你也可以借着这个难得的机会去套近乎。】人鱼系统建议道。 闻言，奥诺的五官几乎要皱成一团，支线任务和失落之地与蓝晶石有关，他拿到的藏宝图也是和蓝晶石相关。 据人鱼系统所言——失落之地极有可能和巫族人鱼息息相关。 “拉斐尔看上去可没那么好接近。”他叹气道，“我记得游戏里，主角和拉斐尔没有关系的。”拉斐尔在游戏里也就被伊利亚提过一嘴以及提供了变化药水。十足十的背景板角色。 【宿主，你忘了，主角也有系统。肯定也是因为有相关任务才和拉斐尔有关系。】 “是吗？”可是，明明是拉斐尔自己提出要让奥力跟着他学习的，“如果是这样，主角为什么愿意把蓝晶石让给我？” 这可把人鱼系统给问倒了，它不过是个新生系统，再智能也只是个一级系统。它能做的也就是发布任务，在已知的剧情上催促宿主完成任务。 【这……本系统也不清楚，可能任务不同？】 奥诺总觉得没那么简单，他正琢磨着时，忽然有人拍拍他的肩，维多见他愁眉苦脸的，以为他在担心刘山，“奥诺，别担心，拉斐尔大人说奥力没事就是没事了，只要等他醒了就好。” 奥诺其实心里也赞同人鱼系统的话，认为刘山作为游戏主角肯定没那么容易挂，见维多误会，他没有过多解释，而是问出自己的疑惑：“哥哥，父亲他和拉斐尔大人原来是认识吗？” 当时见卡曼出门没多久就带着拉斐尔回来，别提他有多惊讶了！ 维多回忆片刻，随后摇头，“这我不清楚。” 见问不出什么，奥诺便歇了从维多这里打探消息的念头，如果要靠近拉斐尔，难道还是得从奥力那里入手？ 第45章 人鱼世界11 刘山已经从系统口中了解到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内心震撼，“什么，我的鱼尾烂了？难怪那么痛。” 他甩了甩鱼尾，仔细地摸索一番，心有余悸道：“这好好的尾巴怎么说烂就烂？不会有什么病毒吧？” 系统还没回答，他自己就答上了，“哦，原主小时候确实生过这么一场病。” 与他躺了几天不同，原主躺了快两个月。从那之后，原主的鱼尾就时不时出现溃烂的情况，看多少医生都没法根治。 自从得了这个怪病，原主的样貌渐渐也开始发生变化，直到彻底变成“他”心里的丑陋样子。 “咦，原主那时候生病，爸妈没有去找拉斐尔吗？”他终于发现自己身上所发生的事与原主的记忆有出入。 “实际上，你父母找的巫族人鱼并非拉斐尔，而是另一位。可惜的是他早在几年前就不知所踪了。”系统这回没有卖关子，很干脆地告知了刘山真相，“而拉斐尔是那位失踪人鱼的学生。” 系统的声音停顿，拉斐尔是它在此世界的一个分身，它大概知道为什么对方这回会出乎意料地相助。无他，仅仅是因为它在这里。 分身能够感知到它的存在，自然不会对它的宿主产生恶感。好感也谈不上，最多就是会短时间内关注一下。这一点在它数不清数量的宿主身上都能得到验证。 刘山不知道系统在多个小世界都有分身，更不知道系统在见面时，称他是其第1000位宿主不过是诓他“抽奖”的说辞。 它几乎对绝大多数宿主都说过相同的话。让宿主抽奖不过是它的一个小小的爱好，甚至偶尔还会暗箱操作，让宿主们抽到它想要的结果。 他没有多想，只以为是恰好父母遇上了拉斐尔，而他和其表弟伊利亚又是同班同学，所以才答应来帮他治病。这次有拉斐尔帮忙，或许他不会像原主那样复发了？ 带着一丝期冀，他问系统：“以后，我还会再复发吗？” “你这病是魔力溢出造成的伤害，拉斐尔会让你成为其学生也是因为你本身拥有魔力。可惜你现在的身体太虚弱，难以承受庞大的能量，久而久之就会出现全身溃烂的情况。” 刘山听懂了，特别是听到“全身溃烂”，更是倒吸一口气，“有时候我真觉得我是来替原主受苦受难的。” 系统笑了一下，不置可否。 “哎，不对啊！”刘山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我体内有魔力是怎么个回事？”他搜寻着原主的记忆，也没提到过这回事啊。 “这恐怕得问你父母了。”系统意味深长道。 “好吧，这也不是很重要。”直觉告诉他，肯定又会是什么苦大仇深的事儿，他还是不掺和了。 若是有实体，系统这会儿铁定会扬眉，“你的好奇心还真是时轻时重。” 刘山：“什么能好奇，什么不能好奇，我还是分得清的。” 他这一病就从周一躺到了周四，周五这天便去学校上课。一到班级，伊利亚就忧心忡忡地绕着他游了好几圈，嘴里还叨叨念着：“奥力，你终于来了。我听奥诺说，你发烧了。你还好吗？” 从伊利亚嘴里听到奥诺的名字，刘山有些意外，他记得之前还听伊利亚说不是很喜欢奥诺来着，他揶揄道：“你之前不还说不太喜欢我弟弟吗？怎么，交上朋友了？” “其实，我觉得他还行。”伊利亚眼神闪烁，有些许心虚，以往他和奥诺都没有说过话，更别说提到过对方。 自从上次的歌谣测验后，他对那个总是一言不发待着的好友的双胞胎弟弟有所改观。这次奥力生病，他心里着急，在食堂看见奥诺时就上前询问情况。他们班和奥诺本来就在同一个楼层，恰好又在隔壁。要相遇其实很简单。 聊过几句后，他发现奥诺性子其实挺有趣，人还温柔，加上长得与奥力确实有几分相像，他内心的好感就越来越高了。 刘山点头，“他确实人不错。你可以多和他玩。”别总是缠着他。 系统突然冒出来阴阳怪气，“你的小朋友要是知道你嫌他粘人，不得伤心死。” 刘山被它的语气恶心到，嫌弃道：“别乱说话，什么我的小朋友。伊利亚就是个颜控，等我以后脸毁了，他绝对跑得比谁都快。” 在原主的记忆里就是如此，一开始原主面容姣好时，伊利亚恨不得跟他形影不离。后来原主时常生病，鱼尾溃烂，样貌变丑时，伊利亚是有多远就跑多远，甚至还对原主溃烂的鱼尾露出嫌恶的表情。 这也是刘山没怎么跟他深交的原因。也就现在没太大冲突，当个同学顶天了。他绝不是为了把伊利亚当自己丢不喜欢食物的“垃圾桶”！ 病了几天，要补的作业不少。一整天下来，刘山也没空理会伊利亚。伊利亚扁嘴，只觉得自己在刘山心目中总是可有可无的。 他不由得想到那双异常漂亮的蓝眼睛，就和他见过的玻璃珠子一样特别。奥力的绿眼睛也漂亮，但奥力看他的眼神不会和奥诺的一样温柔。 当奥诺看他时，他能在那双澄澈的眼睛里看见自己的身影，仿佛整个世界都只有他们俩，对方的眼里也只有他。 年纪小的人鱼希望自己在朋友那里是独一无二的。 【叮，伊利亚好感度+5。】 【好感度任务：攻略人鱼伊利亚，三个月内好感度达到50，已完成 成功奖励：随机光环，魅力值+5，积分+200】 【是否开始抽取随机光环。】 突如其来的系统让上课的奥诺讶异，“怎么突然就增加好感度了？” 【我也不知道啊宿主，这是自动检测的结果。】人鱼系统高兴地合不拢嘴，【宿主，快抽抽开是什么光环。】 【是否开始抽取随机光环？】 奥诺也不废话，直接点了“是”的选项。 第46章 人鱼世界12 放学后，随口说了声再见，刘山就冲出了校门，扑进卡曼怀里，“父亲，累了。”只要卡曼和艾露在家，接送两个孩子上下学的就会变成卡曼和维多。而艾露则在家先准备好晚餐。 这次只有卡曼一人。沉默寡言的父亲任由刘山攀上他的背，刘山趴好后问：“父亲，维哥呢？” “他请了几天假，得补回来。”卡曼想了想，又补充道：“这几天他要从早忙到晚。”言下之意就是不能来接他们上下学了。 刘山猜到是因为自己生病，默默决定这几天对维多好一点——起码不抢他爱吃的零食，也不把自己不喜欢的食物丢给对方解决了。 “那晚饭呢？要给维哥送过去吗？” 卡曼点头，“七点的时候他有半小时的休息时间，我会给他送饭。” 于是，晚上吃饭前，刘山帮忙给维多的餐盒里放上哥哥爱吃的食物，“父亲，你可要跟维哥说，这些都是我亲手装的。” 艾露被他逗笑，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脑袋，“你这小家伙，真会给自己揽功劳，怎么不说饭菜都是我做的？” 刘山昂首挺胸：“母亲做的饭维哥一看就知道，可我不说维哥就不知道是我帮忙装盒的。” 奥诺抽了抽嘴角，心里相当佩服这个内芯和自己一样是穿越者的兄弟，对方装起小孩来是一点儿心理负担也没有。 被刘山这么一闹，这几日来笼罩在这个家庭上的乌云总算完全散去，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 吃完饭后，卡曼去给维多送饭。艾露在房间里给刘山收拾两天一夜要用到的衣物，一边叮嘱，“奥力，明天早上拉斐尔大人会来接你。你要好好跟着他学习知道吗？我都给你收拾好东西，对了，不要忘了把礼物交给拉斐尔大人。” 艾露把一个木盒子放在书包的上面，方便刘山一下子就能拿出来。 刘山点头。 “衣服能自己洗就自己洗，洗不了就带回来。”艾露絮絮叨叨地叮嘱，好似孩子不是去两天而是好几个月一样。 人鱼并不是每一位都衣不附体的，特别是年纪小的人鱼，无论雄雌都会穿衣服，衣服的面料也不是普通的布料，而是人鱼特制的类似蜘蛛丝的面料，轻盈十足，不会划伤小人鱼们娇嫩的皮肤。 “你第一次在外面过夜，也不知道睡不睡得惯，要不是拉斐尔大人不喜欢太多人在，我怎么也得叫你父亲跟你一块儿去。你要小心一点，不要惹怒大人……” “也不知道大人会不会做饭，你可不能像在家里一样挑食……” 刘山知道她是在担心自己，再头大也只能耐心听着，时不时地附和几句。 就在艾露还在不厌其烦地嘱咐刘山时，一旁的奥诺轻喊一声，“母亲。” 在艾露看向他时，接着道：“母亲，我可以和奥力一起去吗？”他挠挠头，难为情地看着她，“毕竟要在那位拉斐尔大人那里待上两天，我有点担心。您也知道，我现在会做饭，或许可以帮帮忙。” 刘山一脸兴味地看着他，没有要拆穿的意思，他和这位老乡的兄弟情还不如他和“空壳”奥诺的深呢。 他问系统，“拉斐尔难不成是什么重要角色？原主的记忆里好像没怎么出现过巫族人鱼的事啊。” 系统：“不是，就只是个背景板。” 它的分身向来不会是重要角色。最多就是为一些重要角色提供些便利。它知道奥诺会有如此举动无非又是那个人鱼系统撺掇的。它又忍不住想：怎么奥诺的行为都这么明显了，刘山还没猜到对方也有个系统？ 艾露先是为兄弟俩的亲近感到欣慰，随即想到巫族人鱼那张冷淡的脸，她为难道：“奥诺，我的孩子，如果可以的话，我当然愿意你们俩一起去学习。只是，你知道的，奥力能跟着拉斐尔大人学习也是大人自己提出来的。所以这事儿还得拉斐尔大人同意才行。” 她心里清楚，拉斐尔愿意让刘山做自己的学生，仅仅是因为他身上拥有那位老先生的魔力。而奥诺，恐怕是没有魔力的。他们家族并没有出现过一位巫族人鱼。 他们家也只是与拉斐尔的老师认识，与拉斐尔原先只见过一两面而已…… 尽管艾露不忍心给孩子泼冷水，但这件事的确爱莫能助。 “没关系，母亲，是我太过想当然了。”奥诺笑了笑，他不过就是想试试看，万一能成呢？ 他要不要试着明天自己跟拉斐尔提上一嘴？恰好他可以试一试刚抽到的【随机好感提升光环】。 这个光环可以在五分钟内增加非主要攻略目标20以内的好感度，重要攻略目标则只能增加10以内的好感度。 他查看过目前的好感度，伊利亚在55，拉斐尔仅仅只有上回任务成功后奖励的5。 “系统，我可以查看别人对奥力的好感度吗？”他有些好奇，需要多少好感度才能让奥力被拉斐尔优待。 【抱歉，宿主，只能查看其他人对宿主的好感度呢。】 “那我能查看奥力对我的好感度吗？” 【我尝试一下。】过了好一会儿，人鱼系统才出声道，【不行的，宿主。奥力不是可攻略角色，不能查看好感度。】 “好吧。”奥诺想了想，决定晚上试着和刘山谈一谈。 等艾露嘱咐完出去，房间内只剩下他和刘山时，奥诺主动开口道：“奥力，你原本的名字叫什么？” 刘山好奇奥诺的目的，要知道自从那晚他摊牌后，对方一直在避免说起这事，现在主动挑起话头，莫非是因为拉斐尔？ 关于名字，其实有时候刘山自己都快要忘记了，他用的是原主的样貌原主的名字，要不是系统时不时会叫他原本的姓名，指不定他还真会忘了。也不知道自己辛苦晒出来的肤色还在不在，可惜系统空间没有镜子可以让他照一照。 “你若是想要镜子，只要100积分。”系统适时地冒出来做生意。 “100积分，你抢钱呢！” 尽管心里念头转了好几个，还被系统插科打诨，但其实时间也不过才过去三十秒。奥诺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只以为他是在顾虑什么，于是率先开口道：“你要是不愿意说的话就当我没问过这个问题。”他友善地笑着，先自我介绍道：“我原本是个上班族，叫顾林。” “我叫刘山。”刘山也没去想对方说的是不是真名，而是开门见山道：“你想跟着拉斐尔学魔法？” 原本准备了一大堆说辞想要先刷一波好感度的奥诺没想到刘山这么直接，他神情一怔，尔后扯了扯嘴角，“也不全是，其实……”他顿了顿，咬着下唇，似有几分不好意思，“其实是上次买的那块石头。” “哦，石头怎么了？”刘山坐在椅子上，手肘撑着桌子，手掌托腮，那双绿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奥诺有些出神地想，无论是卡曼，还是艾露，亦或是维多和他自己，没有人的眼睛是绿色的。他自己的瞳色与艾露都是蓝色的，而维多与卡曼的瞳色则是紫色的。 然而这个想法不过是一闪而过，毕竟游戏里可没提到过奥力不是艾露与卡曼所生。 这么想着，奥诺在床边坐下，“我总觉得那块石头不简单，之前拉斐尔也说有问题可以去找他。如果去集贸市场找他，我很难有机会。” 先不说他年纪太小，要去集贸市场总得有人带着他去，其次也不清楚每次去拉斐尔是否还有在那儿。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明天你能帮我说情。” 说完，房间里一下子陷入沉默之中。奥诺心里忐忑，这个要求看似简单，可并非没有难处。他们都不知道拉斐尔的性情如何，他也只是因为之前在集贸市场见拉斐尔对奥力态度比起他和维多要好上一点，加上这回对方不仅帮奥力治病还收其做学生，他这才觉得或许让奥力帮他开口，拉斐尔会同意。 刘山同样也想到了这一层，只是，他好笑道：“为什么你会觉得我愿意帮你？就因为我们是老乡？” 奥诺哑口无言，大概也是意识到不妥，他干巴巴道：“对不起，你就当我没提起过。不过，我的确是想跟你好好相处。我们现在也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弟，而且，你看，无论是父母还是维多，他们都不会想看我们太过尴尬。” “嗯，你说得对。”刘山赞同地点头，他们俩之所以这么僵持不下，无非是因为他之前说的那番话，他咧嘴笑道：“我当时只是想确认一些事，让你感到不舒服是我的问题。我向你道歉。如果明天需要帮忙，我会尝试着说上两句。不过我和拉斐尔确实不熟，很难保证他一定会给我这个面子。” 奥诺松了口气，真心实意地笑道：“没关系。以后我们多交流，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能遇到老乡可是相当幸运的！对了，关于你之前说的话，我其实一直很犹豫要不要告诉你真相。”见刘山好奇，他斟酌道：“其实这个世界是一个游戏。” 刘山惊讶：“真的？”不是小说吗，怎么变游戏了？ 你不也有系统，怎么可能会不知情？奥诺腹诽道，这老乡演技真是一流，要不是他知道真相，差点儿就被骗过去了。 “我在穿越前玩过一个游戏……” 第47章 人鱼世界13 奥诺将奥力是游戏主角，并且长大以后会遇到好几位攻略角色的事一一说了出来，他坚信对方不知道他身上也有系统存在，选择坦白也是想取得其信任。 他说得口干舌燥，最后喝了口水，“你以后说不定会遇到游戏里的剧情。你看，伊利亚不就是你的好朋友。” 刘山不甚赞同，“未必吧，游戏里有说我会是拉斐尔的学生吗？” “确实没有。”奥诺摇头。 “那不就得了，我不是游戏里的奥力，你也不是游戏里的奥诺，”刘山起身，伸了个懒腰，“时候不早了，也该睡觉了。麻烦你等下关灯。” 【宿主，你为什么要跟主角说这些？他有系统，肯定早就知道怎么回事。】 人鱼系统不解。 奥诺：“我知道，你想，他不知道你的存在，我很难保证以后不会露馅，还不如一开始就摊牌证明自己是知道剧情的。这样我再去做出什么举动，他也只会以为是因为我早就知道剧情，不会猜到我还有个系统。” 【有道理，宿主你真聪明。】 第二天如期而至。维多一早就出门去，因而叫醒刘山的就变成了奥诺。 他游到上铺，睡着的小人鱼就像个精致的玩偶，只是细看之下，他发觉对方脸上好似长出了一点小雀斑。他心里暗叹，系统说只要他的魅力值提高，相对的，奥力的魅力值就会下降这事儿果然是真的。如此一看，倒像是两人的样貌调转过来。 “奥力，奥力，起床了。拉斐尔大人来接你了。”奥诺伸手轻轻推了推刘山，自然是没推醒。就在他纠结要不要按照维多的方法叫醒对方时，刘山已经因为系统在他脑海里响闹钟而痛苦地睁开眼，“嗯，起了。” 刘山爬下床，快速地洗漱，出了房间就看到除了维多不在外，其他人都坐在客厅里。而中间坐着的神情冷淡的人鱼，可不就是拉斐尔。 让别人等自己，刘山顿时有些尴尬，这就跟开学第一天迟到一样。 他也不知道拉斐尔什么时间来，原本还想着早点起，只是可能因为大病初愈，他实在是睡不够。 “抱歉，我应该早点起来。”他游到拉斐尔面前，挠头歉意道。 拉斐尔低头看他，小人鱼眼睛底下一片青黑，他原本肤色就白，黑眼圈更是显眼，宛若一块底色纯净的玉石突然出现了一小块瑕疵。 “是我来太早了，”拉斐尔道，“等你吃完早餐再走。” 艾露连忙带着刘山去吃早餐，趁着这个时间，她又拿出两个餐盒，把刘山和拉斐尔的午饭一起装好。 卡曼和奥诺则在客厅陪着拉斐尔，只是卡曼和拉斐尔都不是爱说话的，而奥诺迫于两人的气势，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气氛一下子沉闷不少。 然而他心里记挂着石头的事，他侧头看向旁边坐姿挺拔的人鱼，视线触及到其如雕塑般完美的侧脸，眼里闪过一抹惊艳，每次见到拉斐尔都会被他的样貌吸引，不由得心里感慨：要不是拉斐尔年纪较大，以他的样貌恐怕也能成为主角的攻略对象之一。 【宿主，现在可是个好机会，你不试试和拉斐尔搭话吗？】人鱼系统冒出声来。 意识到自己居然看人的侧脸看出神了，奥诺脸颊上浮起尴尬的神色，他默默地开启「随机好感度光环」，清了清嗓子，“拉斐尔大人。” 拉斐尔早就发现这个小人鱼在看他，甚至还感觉到一丝能量波动，这股能量波动与奥力身上的看似相似又有些不同，但他没多在意，听到奥诺叫他，他微微侧过身子，琥珀色的眼眸看向对方。 【拉斐尔好感度+1】 【拉斐尔好感度+1】 【拉斐尔好感度+1】 好感度提示音一连响了三次，但每次都只加了一个好感度。奥诺意外好感度增加的这么少，又惊喜的发现不止能加一次。 他的眉眼带着喜色，精致小巧的脸怎么看怎么乖巧，“拉斐尔大人，他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幅羊皮纸卷轴，他将卷轴展开来，举起来给拉斐尔看，“这是我无意间捡到的东西，只是上面的文字我看不明白，您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这卷轴上的内容其实就是他拓印的地图与得到的「残缺的藏宝图」合成的完整藏宝图，可惜的是，上面的文字看着像人鱼语，但又有极大的不同。就连人鱼系统都无法解读出来。 卡曼隔着拉斐尔，对方人高马大，哪怕侧身，他的视线也没法越过拉斐尔看到卷轴上的内容，只知道小儿子在说什么石头。他疑惑地继续听下去。 拉斐尔扫了地图一眼，一下子就有了答案，“是巫族人鱼所使用的改良过的人鱼语。”说完这句话，他又重新坐直，没有再看向奥诺。他的神情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 巫族人鱼的数量虽然两只手就能数得过来，但人鱼的寿命比起人类而言也是极长的，一般情况下少说也能活个两三百年。巫族人鱼甚至能活个四五百年。 在这漫长岁月里，又未必能找到自己的衣钵继承人，有的巫族人鱼就喜欢给自己找乐子，喜欢制作一些“藏宝图”，所谓宝藏无非就是巫族人鱼自己收藏的东西，不是金银珠宝就是各种材料。为了增加趣味性和难度，文字用的也不会是平常的人鱼语。 这份地图估摸也是某个巫族人鱼无聊之下的“作品”，拉斐尔没兴趣，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奥诺举着地图的手一顿，他以为对方会直接告诉他上面的内容，余光瞥到快速的吃完早餐，背着艾露昨晚帮他收拾好的背包正过来的刘山，他又对拉斐尔道：“拉斐尔大人，我对上面的文字很感兴趣，我可以和奥力一起跟着您学习吗？” 拉斐尔眼里闪过一丝不悦。 【拉斐尔好感度-5】 听到提示音的奥诺脸色一僵，不是，他就问一句就掉了5个好感度，本来就没多少的好感度摇摇欲坠。 “藏宝图？”奥诺的说话声本就不小，刘山早就听见了，虽然不知道拉斐尔说了什么让奥诺脸色变得这么难看，但他对藏宝图还挺感兴趣，他凑上去一瞧，“咦”了一声，奥诺心里咯噔，以为他看出什么，想直接将地图收起来又怕显得心虚，但仔细想想，被拓印的那份藏宝图上的标识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刘山不可能会瞧出什么来。 刘山好似真没瞧出什么来，而是看了好一会儿，“这上面的文字是什么？” “拉斐尔大人说，是巫族人鱼使用的改良过的人鱼语。”奥诺答道，他又对拉斐尔说，“大人，还有关于上次的那块石头，我也有些问题很希望能得到您的解答。” 刘山想到昨晚奥诺让他帮忙在拉斐尔面前说情，是指这事儿？让他说情，怎么说情？也不先给个话术。 更怪异的是，他看到那幅地图还有石头，心里居然有一股强烈的渴望，想要将那两样东西占为己有，还有道声音在不停地说“这些都是你的”——把他烦得在心里叫系统闭嘴不要说些有的没的。 无辜躺枪的系统：“你仔细听听，这声音是我的吗？” 确实不是，那道声音可不是系统那无聊的机器人声线，更像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 就在刘山被魔音贯耳时，拉斐尔许是看出他的不对劲，伸手捂住他的眼睛，轻声道：“不要看。” 视线被遮挡的同时，声音居然消失了。刘山长吁一口气，先是对拉斐尔道了声谢，接着在心里骂系统一句没用。 系统：“……作为惩罚系统，很多事情我不能直接进行帮助，需要……” “我懂，需要积分。”要是真能攒够一万积分，他一定先把这狗比系统给换了。 系统没有出声，攒够一万积分就能提交更换系统申请的事，不过是它随口说的。宿主无法更换系统，只有系统能转移宿主。 「编号0001」经历了数不清的岁月，从主神诞生到如今主神殒落，它从各类灵魂中获取能量、知识以及或好或坏的情感。漫长的岁月中，唯有混乱、欺骗、暴虐等令生物不安的能量令它兴致盎然。 欺骗，是它生活中的一个小小调剂品。它欣赏生物在得知希望落空后的或愤怒或绝望的神态。当然，它是一个好系统，是不会让宿主落入精神崩溃的局面的。 若刘山真想提交申请，大不了它就装装样子帮他提交申请，再告诉他主神没有通过就好了。 主神早就殒落，灵魂碎片还在各个小世界里与某个任务者谈恋爱，自然不可能通过。它也不算说谎。 就算刘山知道真相，一个小小的人类又能对它如何？ （系统也就还能在这个世界嚣张，大家想骂就骂，骂了它就不能骂我了哦 对手指） 第48章 人鱼世界14 “拉斐尔大人，发生什么事了？”见刘山表情不对，卡曼有些紧张，生怕是他身体又出现状况。 拉斐尔只道一声“没事”，没有过多解释。他终于仔细地查看那幅地图以及那块石头，不知为何，方才这两样东西上面突然出现了能量波动，这股能量是他相当熟悉的老师的魔力残留。 石头是从他手里出去的，他很清楚，这块石头是他在一只海兽肚子里拿到的，上面可没有任何的能量。当初拿到手时，鬼使神差下也没有丢掉，直到上次突发奇想去集贸市场摆摊才想起来，又随手放在他的摊位上。 他想了想，最后做了一个决定，“你也和我一起，带上这两样东西。” “谢谢您。”奥诺喜出望外，尽管好感度不增反减，但他获得了一个好结果。 终于装好便当的艾露闻言：“……”糟糕，只做了两份不够分。再做一份太耽误时间，看来只能留作她和丈夫的午饭了。 奥诺也快速地拿了几件换洗衣服，不忘放上地图和石头。 准备就绪后，拉斐尔鱼尾下出现了一个六芒星的魔法阵，奥诺早就在前几天就见过这阵势，心下已经没有多震撼，倒是刘山啧啧称奇，一想到自己也能学这一手，几乎要乐开花。 两人在拉斐尔的示意下进入魔法阵中，一晃眼的功夫，一大两小就消失在艾露两人面前。 “奥诺不是没有魔力吗，怎么拉斐尔大人把他也带走了？”艾露在厨房不知道前因后果，便问一直在客厅的丈夫。 卡曼却是听得一知半解，不确定道：“因为一幅地图和一块石头？等维多回来问问他。” 他们说话间的功夫，刘山三人早就到了拉斐尔家中。入目的是一处洞穴，他们面向的那面墙，靠墙摆放着四个五层高一米宽的置物架，光是这四个置物架就占据了一整面墙。架子上井然有序地摆放着各种瓶瓶罐罐，一眼望过去所有瓶罐都是一个样式，矮胖高瘦皆是一致，按照颜色分类。 刘山回想起第一次在集贸市场见到拉斐尔，当时他的商品摆放样式好像是按照功能分类的。 左手边则是一张两米长带抽屉的长方形大桌，也是靠墙放置，桌面左右两侧整齐地堆叠着足有一人高的书籍。中间则空无一物，整洁干净。刘山感叹这桌子质量真不错，这么多厚重的书籍都没把桌子压坏。 长桌旁边架着一口铁锅，应该不在工作状态。洞穴中央，摆着一张圆桌和四把椅子。 除了目光所见的家具外再无其他装饰。 “之后我会在这里教学。”拉斐尔简单地说了一句，领着他们往前。这时，刘山才发现原来顶上有个供人出入的洞口，这个洞口可供两个成年人一起穿过。 穿过洞口，竟是休息的地方。同样简洁的布置，两张同样大小的木床，铺着白色的床单和被子。两张床中间摆着一张床头柜，同样是木质的，一盏圆形台灯就摆放在床头柜中间。 衣柜在洞口的另一侧，只占了半面墙的位置。另一半墙有道关着的门，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拉斐尔先是指着内里的那张床问：“你们两个能睡一块吗？” 那床够大，躺上两个成年雄性人鱼都绰绰有余，更何况是两个幼年人鱼。奥诺以前在孤儿院就是睡的大通铺，何况他还是临时提议加入进来，更不可能有意见，他乖巧道：“能。” 刘山没有和人一起睡的习惯，他很干脆地摇头，“我习惯自己睡。”他又补充一句，“我可以睡地上。”这一时半会儿也没法加床。他想着回去找维哥给他买个睡袋，下回直接带过来？ 奥诺注意到拉斐尔眉心微微蹙起，似乎在纠结什么。 拉斐尔看了眼刘山，又看了眼奥诺，最后指着外侧的床对刘山道：“你睡这张。”他又指着内侧的床对奥诺道：“你睡这张。” 奥诺问：“那拉斐尔大人您呢？” “我睡楼下。”就打两天的地铺，不算什么。至于床只能等把人送走再处理了。 拉斐尔又指着那扇关着的门，言简意赅道：“浴室。” 尔后又指了指衣柜，“东西放左边。好了来楼下。”说完，他又下楼去了。 刘山与奥诺对视一眼，两人一起拉开衣柜门，内里格局果然是左右对称，距离地面三分之一的位置是隔板，最上面横着一根栏杆，挂着十来个衣架。给两个人用也是绰绰有余。 奥诺老老实实地将包里的几件衣服都拿出来挂好，刘山就没那么勤快了，随手就把包放隔板上，准备要用时再直接在包里找。他没忘记把包里的木盒子先拿出来。 等奥诺挂好衣服，拉上柜门，两人这才穿过洞口到楼下去。拉斐尔已经坐在了圆桌前，桌上放着三个杯子，热气腾腾地冒着汽。 不用拉斐尔开口，刘山与奥诺自觉一左一右坐在其对面，两人的位置上除了各自的杯子，还有一个本子和一支羽毛笔。 刘山在人鱼世界生活了七年，仍旧有想要吐槽这个世界的背景设定不伦不类的念头，说是中世纪吧又冒出一堆现代才有的东西，说是现代吧科技又落后不少。奥诺却是见怪不怪，他早已在游戏里就都见识过了。 “老师，这是我家人给您的礼物，感谢您收我们做学生。”刘山双手捧着木盒子递过去，拉斐尔本想拒绝，然而拒绝的话语在对面那双绿眼睛的注视下咽了回去，他伸手接过，“有心了。” 刘山这才坐下。 拉斐尔喝了口茶后，正式开始了教学。上午的时间只是简单地介绍了巫族人鱼的历史以及一些名人要事。 “老师，据说人鱼公主因为喝了第一代的变化药水而拥有一颗名叫‘宝蓝之心’的心脏，这是真的吗？”刘山趁机举手提问。 第49章 人鱼世界15 奥诺愕然，还有这回事？他开始怀疑自己玩的是不是盗版游戏，还是说他遗落了其他攻略路线，否则怎么会有这么多衍生剧情？ 【宿主，世界会自行补全剧情外未被提到的设定的，是影响不了主要剧情线的。】人鱼系统替他解惑。 闻言，奥诺内心轻松不少，他就怕这些未知影响到未来的剧情线。他在这个陌生世界，能仰仗的就只有已知的剧情，连系统他都未能百分百信任。要是剧情偏差过大，那他可就失去了未卜先知的能力。 “宝蓝之心？”骨骼分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敲几下，拉斐尔在脑海里搜索着关于这个词的信息，很快就得到结果，“在魔药史上的确有所记载。”他起身游到靠墙的长桌旁，目标明确地从左侧堆叠的书中取下一本书后又回到座位上。 翻开书籍扫了一眼，他将打开的书翻转过来，推至刘山两人面前，食指轻点其中一个段落，“这儿有记载。” 书上所使用的文字是巫族人鱼改良用的文字，刘山与奥诺自然看不懂，两人皆是一脸迷茫。 “这些都是巫族人鱼改良过的文字，算是一种传承，等你们学会了，自然能看懂。”在教学上，拉斐尔说的话比起平常要多。 刘山咂舌，这不就相当于再学一门语言吗？他企图让拉斐尔先翻译翻译，但对方态度强硬，要求他自己看懂，他也只好先记下页数。 拉斐尔合上书，又将剩余的巫族历史说完。简单而言，巫族人鱼指的就是那些拥有魔力的人鱼，这类人鱼的数量不多，甚至比皇族人鱼还稀少。而因为魔力加护，巫族人鱼的寿命又比其他人鱼的要长。 不是所有拥有魔力的人鱼都能被称之为巫族人鱼，需要习得巫族人鱼的文字，能自行控制体内魔力，熟练地掌握魔药制作以及魔法操纵，之后还要在巫族人鱼所创建的巫师协会那里通过考验，获得水晶球，才能称得上一名正式的巫族人鱼。 拉斐尔对刘山说道：“你身上的魔力来源于他人，如果不能好好控制，就会出现上次的状况。”他的语气平淡，只是在单纯地陈述事实。 “这股魔力对你来说太过霸道，如果你不能将其转化为你的力量，你的身体就会因为这股力量而衰弱。”他补充道，“在你掌握之前，我还能帮你，只是最多五年，五年后要是你无法掌握这股力量，我也帮不了你了。” “五年，我应该可以……的吧？”刘山不大确定自己是否真能做到，万一做不到，无非就是走上原主的老路罢了。当然他也不是什么贱骨头，能有机会活得轻松些，他还是愿意去努力的。 拉斐尔不知道自己的老师和刘山的父母达成了什么交易，他很熟悉这股能量波动来源于自己的老师。且这魔力出现的时机也实在蹊跷，在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甚至都没感觉到。 他猜测，这股力量一直潜伏在这个小人鱼体内，因为某个契机变得活跃。这个契机极有可能是因为那块石头或是那幅地图。 不过，这仅仅只是他的猜测。他不知道老师的用意，尽管是师徒，但他对自己老师的秘密也没有那么强烈的兴趣。 比起不知去向的老师，眼前这对兄弟更令他感兴趣。他还真没见过谁把自己的魔力分给别人的情况，在刘山身上所出现的排斥反应很有观察记录的价值。 他的目光又落在一言不发的奥诺身上，这个小人鱼身上也有他感到莫名熟悉的能量波动，这股能量波动却不是魔力，时不时就会出现。 阅读巫族语言并非是一件简单的事，在阅读的过程中，需要消耗少量的魔力。这点魔力对于每一个巫族人鱼而言少到可以忽略不计，但对于没有魔力的人鱼，可谓是难上登天。 他想知道对方身上的能量波动能否帮助其顺利地习得巫族语言。 他看了眼时间，也到了午饭的点，“先去楼下休息吧，我去做饭。” 眼见拉斐尔游到边上，上面的洞口通往卧室，下面的洞口显然是厨房。刘山两人紧随其后，果然楼下是厨房，临近厨房的是四人座的餐桌椅。而另一侧看着像娱乐区。 “我去帮帮忙。”奥诺跟在拉斐尔身后去了厨房。说实话拉斐尔看着不食人间烟火，他不是很相信对方的厨艺。而且这种时候很适合刷好感。 刘山自知自己是厨房杀手，加上三个人未免有点挤，干脆安心地去了另一侧。另一侧摆放着一张黑色皮质的三人座沙发，对面是好几个书架。 他的视线快速地掠过一排排摆放整齐有序的书籍，光是看书名就知道里头的内容一定非常晦涩难懂。 他只好放弃，无聊地瘫坐在沙发上。他没有去听厨房里一大一小在说些什么，而是在想，既然背景设定都已经这么混乱了，怎么不把电视之类的电子产品给整出来？ 奥诺进了厨房，惊奇地发现厨房收拾得很干净，而且还有各类厨具。他对拉斐尔说道：“拉斐尔大人，我来帮您。我在家经常帮忙。” 见他执意留下，拉斐尔没有多说什么，从柜子里拿出食材来，有他之前猎杀的海兽剩余的肉块，用魔法保鲜，可以放上好些天。海兽肉生吃有毒，需要煮熟。 就在他想着是一大块丢进水里煮熟后再切还是直接切小些煮熟时，一旁的奥诺又一次开口，“拉斐尔大人，这是什么肉？”看着不像鱼，更不像陆地上的肉类。 拉斐尔言简意赅道：“海兽肉。” 海兽？奥诺是知道海兽的，游戏里除了攻略主角外还可以在酒馆里打工，他玩的时候，主角可是在酒馆从学徒晋升到厨师长的。因而对于海兽肉的烹饪方式，一下子有了想法。他还挺好奇这海兽肉吃起来到底是什么滋味，要知道游戏里一道海兽料理的价格最少也要1000人鱼币。一份普通的生鱼片也才50人鱼币。 “拉斐尔大人，我会做炖肉，让我试试吧。” 拉斐尔没有拒绝，虽然他之前没有当过老师，但他当过学生。他的老师一向对他很放心，什么都愿意让他尝试。尽管他暂时没有完全代入进老师的角色，但还是答应下来。出乎意料的是，这个小人鱼的动作相当利索，他的刀法一看就很熟练。 这边厨房忙活着，那边刘山昏昏欲睡。终于能吃上饭时，刘山与奥诺分别坐在拉斐尔的两侧。一看餐盘里的食物，刘山的脸色都不好了。他算是发现了，生海带绝对是人鱼餐桌上必不可少的菜色。什么都可以少，就是少不了生海带。 现在不是在自己家或是学校，可没有人会帮他吃掉这些生海带。他一边将生海带塞进嘴里，思考着往后要是伊利亚和奥诺的关系更好了，那对方是不是也不会再帮他吃生海带了？要知道人鱼学校的午餐，生海带那可是雷打不动，每天都有的。 要不他再发展一个小伙伴儿？ 大概是他吃生海带时的表情太过狰狞，以至于拉斐尔想忽略都不行，他侧头看向刘山：“你不喜欢？” 注意到他的视线，刘山的手一顿，看了眼盘子里满满当当的生海带，再不喜欢也不能浪费啊，在场可没有人会帮他吃，而且自己嘛也不干还挑三拣四不大好，于是他强颜欢笑：“还行。”还是没办法昧着良心说喜欢。 【嚯，还以为主角会耍性子说不喜欢呢。】人鱼系统略微失望，这主意还是它出的。 平常在家主角怎么也得把自己不喜欢吃的都拨给维多，维多不在就丢给卡曼，就是不肯入自己的嘴。也不知道怎么这么矫情。 只要拉斐尔对主角的感观变差，有这么一个对比就更能衬托宿主的乖巧懂事，这好感度还不蹭蹭往上涨？ 然而，好感度并没涨。 拉斐尔蹙眉，他看了眼奥诺，对方立马低头专心吃饭，这食物都是奥诺装的，他没心思去猜测对方的用意，只是动手将刘山没动过的部分捡到自己盘子里。 “之后把你们不喜欢的告诉我。”拉斐尔神色冷淡地说道。 刘山也没推让，高兴地道了谢，拿起勺子，舀起碗里的肉块，放进嘴里。入口即化，浓浓的肉香充斥着整个口腔，令他眼前一亮，一碗肉很快就见底了，他又多吃了一碗，这一餐吃得很是心满意足。 没有做饭，刘山主动包揽起洗碗的活计儿。干完活，拉斐尔本想直接继续教学，但见两个孩子都打着哈欠，特别是刘山，耷拉着眼皮，眼看就要睡过去了，便让他们先去休息一会儿。 躺在大床上，刘山隐隐闻到一股清香，他以为是拉斐尔用了什么熏香也没在意，后来他才知道这床原本就是拉斐尔在睡的。 午觉过后就是学习巫族文字。在两人午觉时，拉斐尔用巫族文字抄写了一篇故事，这故事对于两个小孩子而言简单易懂，学起来应该不会太难。 他先是念一句，再让两人跟着读。刘山跟读地很顺利，奥诺张了张嘴，却是发不出声来。他尝试了几次，发现自己真的没办法念出来。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人鱼系统也注意到不对劲，它检阅一番后才回答，【宿主，使用巫族语言需要魔力，你没有魔力自然念不出来。】 “那怎么办？要是这样，拉斐尔之后可不会同意我继续留下来。”就算拿地图和石头当借口，又能用多少回？ 他原本是没打算当拉斐尔的学生，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改变主意，但这对他来说是个好机会。 今天早上人鱼系统才给他颁布了新的好感度任务，他需要在三个月内将拉斐尔的好感度提升到50，不然就得接受惩罚。 【任务失败惩罚：全身穿刺之苦30分钟】 光看字面意思就知道有多痛苦，如果没有见面的机会，他要怎么攻略？ 第50章 人鱼世界16 “系统，有什么道具可以让我顺利使用巫族语言？” 【没……咦，宿主，刚刚系统商域解锁了“巫族语言”技能，不仅可以让你在没有魔力的情况下精通巫族语，只要500积分！】人鱼系统欣喜地说道，这可真是及时雨！它甚至没有去细想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只觉得自己果然是一个绝佳的辅助系统！ 500积分他当然有，之前又陆陆续续做了好几个任务，恰好就有500积分。奥诺二话不说地兑换技能，果然技能兑换成功的瞬间，他就能说出口了。 拉斐尔垂眸，他能感觉到刚才奥诺身上的能量波动突然变得剧烈起来，很快又归于平静。 他又让两人试着抄一遍，两人都能将文字抄写下来。 拉斐尔有心测试，也不让两人一句一句跟读，而是快速地把文章念了一遍，然后再让人重复。 刘山只觉得要命，他磕磕绊绊，没念几句拉斐尔就让他停下来，让奥诺来。 奥诺自信地从头到尾念了一遍，只不过他还是刻意在某几个地方卡壳，再佯装想起来，但比起刘山来还是好太多了。 【咔咔咔，作为老师肯定会喜欢宿主你这样聪明的学生的。】 奥诺不置可否，只是从表情实在猜不出拉斐尔在想些什么。 拉斐尔只是平淡地“嗯”了一句，又让两人重新跟读，来回四五遍后就让两人将整篇文章抄写下来，等抄完再念给他听。 刘山拿着羽毛笔一笔一画地写着，这巫族文字虽说是改良版的人鱼语，但可比人鱼语复杂多了。字体歪歪扭扭，像极了鬼画符。如果只是学几个倒也没什么，拉斐尔一教就是一篇文章的内容。前几句刚记住，后面的就给忘了，他只能厚着脸皮问拉斐尔。 幸而拉斐尔没有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或许该说他冷淡的神态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宿主，主角太狡猾了！】人鱼系统愤愤不平地说道，【我就不信主角没有道具！肯定是在装不懂！他就是想一个人霸占拉斐尔！】 刘山对人鱼系统而言可是宿主最大的竞争对手，其所有举动在人鱼系统看来都是别有用心。 “没关系，”奥诺安慰人鱼系统，“我也可以。” 于是他也假装自己没有懂，问了拉斐尔好几遍。没想到的是，拉斐尔对他居然没多少耐心！ 【拉斐尔好感-5】 【拉斐尔好感度：-2】 【啊啊啊，为什么啊！】看到好感度又下降，人鱼系统比奥诺还先崩溃。要是宿主任务失败，降下惩罚可是要消耗它自己的能量的！ 奥诺哪里知道怎么回事，他算是知道为什么拉斐尔在游戏里不会是攻略角色之一了，这好感度升得慢降得快，一点儿体验感都没有！ 若拉斐尔知道他的疑问，只会告诉他，是他装得太差了。明明都学会了，还在这里装不懂浪费他时间。 “刘山，你该不会忘了你还有个录屏道具吧？”好半天没怎么吭声的系统冒了出来。 正问着人的刘山这才想起来，他没再问拉斐尔，自己在脑海里循环播放拉斐尔的教学过程。果然效率高多了。 第一天的学习任务相当紧凑，学完文章，拉斐尔让奥诺拿出地图和石头，上面所残留的魔力已所剩无几。 拉斐尔展开地图，问两人，“有看出什么来吗？” 刘山摇头，上面的字他还是没看懂，也听不到早上那道声音了。 奥诺观察着拉斐尔，试图从其脸上看出些许情绪变化，猝不及防对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他下意识一惊，眼神飘忽，也摇了摇头。 拉斐尔：“这幅地图附着着魔力，试着感受。” 刘山问：“用手摸吗？” “看就行。” 于是刘山死盯着地图，奥诺可没有什么魔力，对此人鱼系统表示爱莫能助。 这个真帮不了。 就在奥诺无可奈何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手指传来刺痛，一股暖洋洋的力量从指尖传来，一路游走至小腹后便不动了。 “我，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进到我身体里来。”奥诺神色苍白，不清楚这股力量从何而来。 拉斐尔却是看得一清二楚，地图与石头上残留的魔力如一道疾光进入奥诺体内。 【叮，触发特殊任务3：与拉斐尔一起找到藏宝图上的宝藏 任务时间：3天 成功奖励：失落之地碎片*1，积分500 失败惩罚：电击／拉斐尔好感度-10】 奥诺身子一僵，这个任务…… “系统，为什么一定要我跟拉斐尔一起找到？”而且还是这么短的时间。 【宿主，任务都是由上头制定的，我只负责发布。】人鱼系统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好，【这不正好，一起冒险可以促进感情啊！】 奥诺快速地想着对策，若是他自己开口，拉斐尔不一定会答应，他不想再降好感度了。他要怎么让刘山帮他开这个口呢？ 拉斐尔观察着奥诺的身体，眼见那股魔力经久不散，安心地在其身体里待着。 他扬眉，指尖微动，一缕细如发的魔力打向奥诺。那缕魔力却没有被吸收，而是与那小团魔力相撞后消散了。 他并不意外，而是把刘山叫到跟前，指引着刘山去感觉体内的魔力波动。 带着魔力的指尖轻轻按在小人鱼的小腹上，拉斐尔轻声道：“就在这儿。” 魔力与魔力碰撞，刘山感到一阵不适，他道：“不舒服。” 拉斐尔“嗯”了一声，“试着控制它，将它释放出来。” “怎么释放？” 拉斐尔松开手，让他伸出食指来，“将魔力凝聚在指尖。” 刘山试着照做，很快，他看到指尖处有一道淡淡的蓝光，他还没来得及欣喜，拉斐尔握着他的手移动方向，竟是对准发呆的奥诺，蓝光就这么打了出去。 他大吃一惊，然而蓝光却是没入奥诺体内，这回他看到了，奥诺小腹居然也有一小团蓝光，像是一张大口，将他发射出去的蓝光吞没，尔后又恢复平静。 想法得到验证，拉斐尔微微勾唇，轻轻对刘山说道：“好孩子，做得不错。” 刘山：“……”总有种被利用了的感觉。 第51章 人鱼世界17 奥诺不知发生何事，他回过神后，只看到刘山一言难尽地坐在他身边，拉斐尔拿着地图似乎在研究什么。 “你们想去寻宝吗？”拉斐尔问。 奥诺眼前一亮，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递枕头，当即点头如捣蒜，“当然！” “明天就去吧。地图先放我这里。”拉斐尔收好地图。 刘山能怎么样，只能跟着呗。 拉斐尔说第二天出发，第二天吃完早饭带着两人直接一个魔法阵走了。 上一秒还在家中，下一秒就到了一处珊瑚礁上。低头一看，橘红，黑色，白色等各色珊瑚密密麻麻地凑在一块，像是一幅画家随性而为的油画作。 刘山：会魔法就是了不起，路都不用走了。 “老师，这里是？”奥诺问。地图上弯弯绕绕，还有好几处地名，终点是珊瑚森林。但他还是明知故问，毕竟他现在可“不认识”地图上的文字。 拉斐尔没有拆穿他，丢下一句“珊瑚森林”就率先向珊瑚森林游去，也不担心两个小的会不会遇到危险。 刘山与奥诺跟上去，离珊瑚森林越近，他们才发现这些珊瑚长得高大，每一簇的高度少说也有四五米，说是庞然大物也不为过。 三条人鱼在各色珊瑚中穿梭，越是深入，刘山越是觉得有股异常熟悉的气息，这股气息特别像他昨天在自己体内感觉到的魔力波动。 拉斐尔目标明确地带着两位小人鱼直入深处，连路过岔路口都没有丝毫犹豫，终于来到一处开阔的空地。 空地被巨大的黑色珊瑚包围成圈，最中间有一处像是祭坛的残破建筑，五根断柱伫立在外层。这五根柱子断裂的位置不同，纵横交错的裂缝遍布柱身。 “过来，快过来。”苍老而熟悉的声音从祭坛处飘进耳里，引诱着刘山向前。 拉斐尔本就是跟随着老师的魔力波动而来，这会儿更是注意到这股波动变得强烈起来。他基本可以确定，这份地图的确是他那位失踪的老师的手笔，只是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这对兄弟身上有什么值得他如此大费周章的？ “过来，快过来。” 刘山被吵得心烦，一点儿想过去的心思都没有，他拉了拉拉斐尔的手腕，“老师，有个很吵的老头的声音一直叫我过去。” “……”声音停顿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刘山不仅没被他蛊惑，还直接告老师！ “嗯，过去看看。”拉斐尔让刘山与奥诺两人牵着手跟在身后，他游到祭坛处，果然祭坛的魔力波动最为强烈，甚至隐隐能感觉到莫名的激动。 拉斐尔挑眉，接着做出了令人意想不到的举动，他把祭坛给掀开来，里面是中空的，一具枯槁消瘦的人鱼尸首蜷缩在其中。尽管面容干瘪，但拉斐尔还是清楚地辨别出这张脸来，正是他那位失踪的老师。 就在这时，一团蓝色的光芒从尸首中冒出来，拉斐尔一手就将其给抓住，虚无缥缈的蓝光竟真被他攥在手里。 “拉斐尔！”蓝光气急败坏地大叫出声，这声音可不就是那个老头的？“我可是你老师！不要妨碍我。” “老师，您也得先告诉学生你想做什么才是。”拉斐尔嘴里喊着’老师‘，却是半点尊敬的意思都没有。 “把奥力的身体给我。我要在他身上复活。”他多年前就占卜到自己的死期，他还未完成心愿，如何能甘心就这么死去？七年前，他从水晶球中看到希望，唯有在这具身体上能够让他逃过死亡，让他多年的心愿得以实现！整整七年，他等了七年，才将人引到此处，终于他就要成功了！ 刘山：“……”糟老头坏得很。 奥诺：“？”这又是哪门子的剧情？ 拉斐尔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老师，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将魔力注入到奥力身体的吗？” “等我复活再告诉你也不迟。” 拉斐尔叹了口气，对他的不配合感到失望，他收紧拳头，那团蓝光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随着光芒的减弱直至消散，声音也随之消失。 祭坛中的人鱼尸首也在瞬间化作粉末，散落一地，而在粉末之中一块黑黝黝的石头落入三人鱼的视线中。 奥诺心知这肯定就是所谓的宝藏了，连忙上前将石头拿出来，人鱼系统立即提示。 【获得蓝晶石（未激活）*1】 【叮，恭喜完成特殊任务3:与拉斐尔一起找到藏宝图上的宝藏。 成功奖励：失落之地碎片*1，积分500 道具已发放至系统背包，请注意查收。】 奥诺松了口气，他猜对了。 看到石头的那一刻，拉斐尔神色一凛，他微微眯眼，落在奥诺身上的视线意味深长。石头上所附着最后一丝魔力同样与奥诺体内的魔力融为一体。 奥诺与刘山都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奥诺拿着石头，有些犹豫地开口，“这块石头……” 拉斐尔：“你拿着吧。” 刘山没有任何异议，这玩意儿在他看来就是块烫手芋头，谁爱拿谁拿。 事情也算解决了，拉斐尔没有带着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人鱼郊游的兴趣，直接原地返回。 依旧是上午学巫族语，下午学魔力控制。 拉斐尔没再指示刘山将魔力打在奥诺身上，而是教他如何去控制。关乎自身安危，刘山还是学得很认真。 奥诺受宠若惊地被拉斐尔告知自己也拥有了魔力，他也可以学习魔法！拉斐尔并没有告诉他魔力的来源，刘山见状也缄口不语。 晚上，拉斐尔给两人布置好作业后，开启魔法阵将两人送回家。拉斐尔并没有立即回家，而是去了一处许久未曾去过的屋子，那是他老师的家。 上回来是什么时候他忘记了，他在屋子里四处搜索，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一本本不该流传下来的禁书。上面记载了各种禁术。 这老头也是够自信，居然这么大剌剌地把这种东西放在家里。他草草地扫了一眼，把书带走了。 从此，刘山与奥诺二人开始了周一到周五在人鱼学校，周末在拉斐尔家中，几乎无休不间断学习的生活。 刘山：“命苦。” 比起他的焦头烂额，奥诺则从容多了，有人鱼系统帮忙，他的心思几乎都花在了攻略拉斐尔上。无论是学习巫族语还是魔法操作，他都做得比刘山还好。 即便如此，拉斐尔的好感度依旧难以获得，三个月后，他没能将其好感度提升到50。 【好感度任务：提升拉斐尔好感度至50，任务失败。即将开始实施惩罚，请做好准备。惩罚开始。】 奥诺还是第一次体会到任务失败的痛苦，像是有数不清的细小的针头不停地在他身上扎刺。 微小的疼痛不可怕，可怕的是这种疼痛没有停歇的时间，时间一长，再细小的疼痛也会被放大。他蜷缩在床上，浑身颤抖，等待着惩罚结束。 第52章 人鱼世界18 “第一代变化药水处在试验阶段时，人鱼公主在明知会产生未知副作用的情况下，仍然义无反顾地喝下了它。在喝下药水不久，人鱼公主便捂着心脏晕倒在地，当时的巫族人鱼看到有其胸口开出了一朵妖治的蓝色花卉，但很快就缩回心脏处。” 人鱼公主如愿以偿地获得了人类的双腿，却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那朵蓝色的花犹如寄生虫一般吸食着人鱼公主的生命。她的状况越来越差，肤色苍白，两颊凹陷，不再有以往的美丽动人。 刘山念着魔药史上关于人鱼公主的记载，那位将第一代变化药水给予人鱼公主的巫族人鱼详细地记录下每回见到人鱼公主时对方的状况。 在喝下变化药水不到一年的时间，人鱼公主的生命一下子进入了倒计时，十几岁的少女看上去却和老妪差不多。而她身上的蓝色花卉的根几乎遍布了少女的全身。 最后人鱼公主被花的根茎包裹在其中，犹如等待化蝶的茧陷入沉睡中。书中还写着“直到此书编着时，人鱼公主仍未苏醒过来”。 刘山带着满腹疑惑接着读下去，第二代变化药水的使用者，另一名人鱼公主，她的心脏变成了人们所传颂的“宝蓝之心”，据说在喝下药水不久后，她的心口就闪着淡淡的蓝光，透过她的皮肤可以瞧见其血液颜色也变成了蓝色。 这种怪异不但没有使其美貌褪色，反而使她更加妩媚动人。然而最后，人鱼公主将匕首插入胸口跳入海中，化作泡沫消失。 书上还详细地记载了制作第二代变化药水的材料，还有附加说明——副作用因人而异，没有参考性。 第二代变化药水的副作用还包含长出多余的四肢，失去身体的某个部位，失去某种感官，鱼尾可能变成其他生物的身体部位等等。 副作用严重的人鱼基本上都难以接受自己的样子选择了自我了结。 好家伙，人鱼的数量变得比人类稀少，就是这么祸害没的吧。 刘山有些惆怅，他花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才掌握了巫族文字，根据记载，只有第二代的变化药水出现了一位心脏变异为“宝蓝之心”的使用者，这个成功率太低，他根本赌不起。可就这么放弃又实在不甘心。 而且他面临的问题除了材料还有对魔力的掌控熟练度。 魔药制作时需要注入魔力，这也是为什么变化药水只能由巫族人鱼来制作。每种魔药所需要的魔力都有严格的比例，多了少了都会变成其他药水。 他的魔力控制还不能做到完美，这一年里又经历了两次鱼尾腐烂的痛苦，要不是拉斐尔帮忙，他估计得在床上躺上几个月。 而最重要的材料，他询问了拉斐尔，第二代变化药水所需要的材料有几个已经找不到踪迹。 刘山：有种竹篮打水一场空的苦逼感。 大概是见他的颓丧太过明显，拉斐尔没忍住问：“你很想复制出这款变化药水？” 刘山点头：“我想死后能跟这位人鱼公主一样变成泡沫，听说只有拥有‘宝蓝之心’的人鱼才能做到。” 拉斐尔沉默，现在的小人鱼想法都这么奇特吗？ 尽管不理解，但拉斐尔表示尊重，并给出了其他解决方案，“你为什么不尝试研究出能让生物化作泡沫的药水或者魔法来？” 对于拉斐尔来说，研究出新的魔药和魔法不是什么难事，一时间竟忽略了刘山是否能够做到的事实。 “对啊！”刘山眼前一亮，他一拍脑袋，“我怎么就这么死脑筋呢！”然而一想到要从零开始，他又懵了，“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入手。” “你可以慢慢尝试。现在你最需要做的是能完美地控制你体内的魔力。” 刘山点点头，他现在也才八岁，还有十七年的时间，他就不信十几年还研究不出来！他又重新变得斗志昂扬起来。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很快就迎来了一个小长假。人鱼学校在上半年会给学生放一个月的长假期。因而在拉斐尔家中学习的时间也改为每周的周一至周五，周末休息。 刘山与奥诺两人也迎来了他们的第八个生日。这也是奥诺来到这个世界将度过的第一个生日。 生日这天是周三，拉斐尔给他们俩放了假，他没有去参加两人的生日宴，不过在前一天就将礼物给了两人。给两人的礼物是一样的，都是一条宝石项链。刘山的是绿宝石项链，而奥诺的则是蓝宝石项链，显然对应的是他们的眼睛颜色。 奥诺惊喜地将项链戴上，尽管他没能成功将拉斐尔攻略下来，但他还是会下意识地去做一些自我感觉能让对方产生好感的事。 刘山没有戴首饰的习惯，只是把项链收好。 说是生日宴，其实就是邀请了两人的好朋友来家中一起庆祝。艾露卡曼以及维多三位家长并未打扰孩子们，他们负责准备食物饮品，一整晚都待在厨房里。 作为刘山与奥诺共同的朋友，伊利亚同样准备了两份礼物，他怕自己的两个好朋友收到不同的礼物会不高兴，因而他送的是一模一样的礼物。 奥诺对他笑弯了眼，刘山也表示了感谢。 伊利亚看着站在一块的两人，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如今更显精致漂亮的奥诺身上。 奥力，我亲爱的朋友，请不要责怪我，我的心已在不知不觉间将其中一半分给了奥诺。但是我也依旧喜欢你。 伊利亚陷入某种痛苦的幻想之中，人鱼的伴侣只需要一个。当他们一定要他二选一时，他该如何是好？ 如果刘山知道他心中所想，一定会让他放心，这种二选一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他对小屁孩没半点兴趣。 奥诺游刃有余地招待着他的朋友们，攻略拉斐尔的任务虽然失败，但是后来将伊利亚的好感度提升至100的任务他顺利完成了。因此人鱼系统也开启了新的功能，他可以通过其他人的好感度来获得积分。 若是积分充足，再遇到任务失败的情况，他可以使用积分来消除惩罚。只是所需要的积分数量较大，据人鱼系统所说，任务失败的次数越多，惩罚就越严重，奥诺不想再经历那种痛苦。 所以，他努力地从每个人身上获取好感度。这次生日宴，大家都踊跃地来参加。他不好一一拒绝，但还是只让十个人来。这十个人里其中两个是皇族人鱼，同样是游戏里的主要攻略对象，他的新任务对象。 “人鱼系统？”待在角落里吃蛋糕的刘山终于想起来询问系统有关奥诺的事，“他都做什么任务？” 系统：“攻略别人之类的。” 刘山不过随口一问，不想系统真知道情况，他想到平时奥诺的一些奇怪举动，神色古怪地问道：“拉斐尔不会也是他的攻略对象吧？” “是的，你的大脑居然灵光了一回。” 虽说作为背景板的拉斐尔不可能成为攻略对象，但它可不想看到别人那么轻松地做任务，也就小小的插手了那么几回。想到奥诺任务失败受到惩罚时的惨状，系统心情愉悦道：“不过没成功。” 刘山：“这要是能成功，我可就要举报了。”要知道奥诺现在的模样也才七八岁，拉斐尔的年纪怎么看都比他们大了一轮，这要是真能喜欢上一个幼童，那可是真刑。 系统：“……”它还真没考虑过年龄这回事。 “他任务失败会有什么惩罚吗？”刘山稍微关心了一下“同事”。 “当然，无非就是些肉体上的疼痛。” 说到肉体上的疼痛，刘山一下子想到自己因为魔力而生病的事，他的痛感降低了50%，痛意还那么深刻。原主可是100%体验，并且一次时间长达好几个月，他忽然有些怜爱原主，“原主去哪里了？投胎去了还是怎么着？” 他的话题跳跃的太快，系统差点儿没跟上他的脑回路，它含糊道：“当然是去没有痛苦的地方。” 灵魂化作能量，被它吸收了，可不就不痛苦了。 刘山可不信这话，他的视线飘到被人包围住的奥诺身上。 短短一年时间，奥诺的脸和奥力原本的相貌几乎一致，大家都知道他变漂亮了，却并不认为有什么不对。 至于他自己的脸，其实也没有变得多丑，也就多了一点雀斑，没以前那么精致，但也差不到哪里去，只是和现在的奥诺比，没那么突出罢了。 刘山不在意样貌，左右影响不了他的任务。就是暂时还没办法完美地控制体内的魔力，好在一有什么不舒服，拉斐尔这个老师会帮他解决。 “你真是一点儿都不受欢迎。”系统嘲笑道。 刘山不以为然，“受欢迎多累啊。” 生日宴他其实没多大兴趣，朋友也只邀请了伊利亚，要不是怕父母和维多念叨，他压根连伊利亚都不想邀请。幸好那小子正忙着和奥诺的其他朋友争风吃醋，他乐得轻松，自个儿吃吃喝喝。 他没看到在厨房的维多探出头来看了他好几次，见他仍旧孤零零一人鱼在角落，皱起眉头。 他本身就比弟弟们大了九岁，一年到头，父母在家的时间其实也不长，弟弟们也算是他拉扯大的。尽管他总是告诉自己不能太过于偏袒其中一个，必须一碗水端平，可心中的天平还是不由自主地偏向操心最多的刘山。 和父母打了声招呼，他过去一看，那张小脸上哪里看得到伤心难过，满满都是愉悦的笑，双手不停地往嘴里塞着点心。 维多小小的无语了一下，叹了口气，拿过一杯果汁递给刘山，“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刘山差点被他吓到，好险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这才接过果汁喝了一口，“那可不一定，我这不得趁着别人还在聊天先吃着。晚了可就抢不过了。” 维多看了眼另一边热闹的情景，又看向刘山欲言又止。 刘山奇怪地看他，“维哥，你想说什么就直说。” “你和伊利亚吵架了吗？”关于伊利亚，维多也是见识过对方有多缠人的。这会儿见对方反常地没围着刘山转，而是和一堆人簇拥着奥诺，心里莫名的怪异。 “没有啊。”刘山摇头 维多不好对弟弟的生活指手画脚，见他语气神态都没有强颜欢笑的意味，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但还是说道：“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说。知道吗？” “我还能有什么事？”刘山不以为然地摆手，“别老是乱操心。” 维多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没大没小。” 第53章 人鱼世界19 拉斐尔看着手稿，上面赫然是对刘山与奥诺两人的观察。 魔力作为一种能量是能够增长的。而这对兄弟，一个体内的魔力来源于他的老师，但身体出现排斥反应，导致魔力从体内溢出。 而魔力溢出体现在肉身反噬上。若是不加以控制，奥力就会因为这股魔力而死。想到老师的那番话，估摸是为了夺取奥力的身体，所以才会先使用禁术将自身魔力的一部分先封印在其体内。 而奥诺的魔力最初是来源于老师的藏宝图以及那块奇怪的石头上所附着的老师的部分魔力。同样这部分魔力原本应该也是沉睡状态。 他猜测，是奥力体内的魔力先苏醒，从而唤醒了那两样东西上的魔力。这两样东西上的魔力更像是老师刻意留下来，就为了引诱奥力去找人。 只是为什么又会进入到奥诺体内？原先他以为奥诺能够吸取他人的魔力，但经过测试，奥诺目前能吸收的只有奥力身上的魔力。是因为都是来源于老师身上，属于同一股能量吗？ 更怪异的是，奥诺体内的魔力无法做到自主增长。他体内的魔力多少取决于他吸收的量。 奥力这个人就像是专门为了奥诺而存在，他仿佛生来就仅仅只是作为一个容器。 再想到两人越发颠倒的相貌，修长白皙的手指在桌面上轻点几下。 是老师的手笔吗？不。那老头多半也是为他人作嫁衣。就连他自己说不定也莫名地成了棋子。 想到那块黑色的石头，拉斐尔翻阅了不少书籍，都未曾找到相关讯息。 他许久没遇到这么有挑战性的事情，琥珀色的眸子闪过兴奋，随即又恢复平静。 那么，下一步该做什么呢？ 拉斐尔陷入沉思。 ＃＃＃ 刘山十四岁那年，维多成功进入了皇家守卫队，他变得更加忙碌，几乎很少有闲暇时间。艾露和卡曼也早就换成了工作，不再需要往外跑。 一年后，刘山与奥诺从人鱼学校毕业，毕业前他们需要完整地演唱歌谣。自从使用过一次【完美歌喉（初级版）】后，刘山就没再用过这个道具，他自信地以为只要多加练习，五音不全的毛病就能得到改善，可惜的是，直到毕业他都依旧是唯一一个五音不全的人鱼。 学校的老师们已经对他的音准感到绝望了，反正规定只要能完整唱出来就行，没要求一定要有音准，也就放他毕业了。 大概因为是最后一次测验，作为两人魔法课的老师，拉斐尔居然也到场了。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两人的演唱，即便听到惨不忍睹的演唱，他依旧面不改色，甚至认真地进行了点评。 对奥诺：“唱得很好。” 对刘山：“作为精神攻击很强。” 刘山：“……” “毕业后有什么想法？”拉斐尔问。 从人鱼学校毕业的人鱼一般都要选择自己以后的职业发展。如若没有系统的存在，奥诺可能真的会选择作为一名厨师，或者继续跟着拉斐尔学习魔法。只可惜，游戏剧情很快就要开启，系统要求他按照剧情去到人类世界攻略最后两名角色。 他道：“我想去陆地瞧瞧。” 拉斐尔倒也没说什么，这些年他着手去调查有关石头的事儿，奇怪的是仍旧半点儿消息都没有，他只好先按下不理，转而认真教导两人。奥诺虽然悟性高，但并未放太多心思在学习魔法上，反倒是在钻研与人周旋的事。 他又看向刘山，得到一个意料之中的答案。 刘山：“我想继续跟着您学习。”他的药剂和魔法一样都没研究出来！十年啊，十年他真的能研究出来吗？想当初他花了将近三年时间才能做到完美控制魔力，不用再担心自己的身体又要遭罪。 之后他不是在研究制作药剂就是在琢磨魔法，可惜的是他找不到太多试验对象，周围的小鱼都被他霍霍完了。 拉斐尔点头，之前顾虑到两人年纪小，实在不方便出远门。现在人已经毕业，自然可以去远一些的地方。他心里有了决断，将想法与刘山一说，后者二话不说地答应下来。 于是在刘山与奥诺毕业一周后，奥诺与伊利亚结伴去了陆地，刘山则与拉斐尔前往其他海域。 为了锻炼刘山，这回拉斐尔没有直接一个魔法阵就走，而是选择一路游过去。第一个目标选择的是临近的海域，路上顺便收集一些需要的魔药材料，或是研究研究魔法。 作为人鱼，既可以在海底潜行，也能出海面看看。刘山在人鱼世界待了十五年，头一回浮出海面，天际与海面连成一片，一眼望去，无边无际。他们所在的海域名叫涅塞海，是一处常见的人鱼海域，这里不会有人类的船只经过。 要去往陆地需要前往东面名叫波斯纳的海域，沿海处有人类城镇，听闻那里是人类皇城的所在地，奥诺与伊利亚就是去往那里。 出游几月，刘山与拉斐尔二人还遭遇了海兽，那如小山一般庞大的海中怪兽张着血盆大口朝他们游过来。第一次面对的时候，刘山着实被吓了一跳，好在有惊无险，最后还收获了一只坐骑。 更令他意外的是，这海兽似乎有事相求，竟是带着两人去往深海里。当见到浮游在海中的足有一人高的茧蛹，刘山一下子想到那位被记载在魔药史上第一位喝下变化药水的人鱼公主。 面前的茧蛹可不就是书中插画的模样？ 这是怎么回事？ 拉斐尔似乎并不意外茧蛹的存在，他先前也没细想过，如今被一只海兽引到此处，一下子联想到几年前遇到老师的情景。他正打算丢个魔法把茧蛹烧了时，刘山像是被蛊惑一般上前去，他不过是将手掌覆在上面，根茎如同碰到天敌快速地回退，很快茧蛹消失，露出里面双手抱尾的人鱼。 人鱼仿佛只是做了场梦，她睁开眼，直起身子，露出一张美貌惊人的脸。一朵巨大的蓝色花卉就横在她的上半身，绿色的根茎以花芯为中心向四周延伸。 “终于有人来了。”她太久未曾开口，声音嘶哑，她想伸手去触碰刘山，被清醒过来的刘山躲过，她歪头，似有不解，“你不是来取代我的吗？” 刘山已经退回到拉斐尔身侧，万一有什么不对，还能让拉斐尔帮忙顶一顶，他问：“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取代？” 人鱼轻轻一笑，听上去竟有几分悦耳，“你不知道吗？每三百年，就需要有新的人鱼提供能量。” 三百年？那位人鱼公主所生活的时代可不是三百年前。 “为了什么而提供能量？”拉斐尔打量着这位人鱼公主，她虽看着面色红润，实际已是强弩之末。 “失落之地。” 美丽的人鱼将事情娓娓道来，在她还是少女时，无意中来到此处，见到了相同的场景。 不同的是，寄生在那位人鱼身上的蓝色花卉像是活了过来，朝她扑了过来。她无法挣脱，只能眼睁睁地陷入沉睡。 在沉睡时，喃喃细语不断地钻进她的大脑，她这才知道这朵花并非真正的花，而是一道大门，能够打开名叫失落之地的传说遗迹。 “至于遗迹里面长什么样有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人鱼遗憾道，她指着身上的花，“我只听它说，里面住着神明。” “神？”刘山一头雾水，怎么还整出信仰来了。 “对，海神。” “波塞冬？”一说起海神，刘山一下子就想到希腊神话的海神波塞冬。 人鱼摇头，“我不知道神的名字。我只知道已经有人拿到钥匙了。我的身体快撑不住了，需要有人来接替封印。如果在封印打开前未能找到接替者，失落之地就会先崩塌，神明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明明这朵花应该直接扑过去寄生，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竟感觉到它在颤抖，似乎在恐惧什么。 拉斐尔嗤笑一声，一下子就所有事都联系在一起，没想到他竟是被这么一位藏头藏尾的“神”利用了，“如此脆弱的神可没有留着的意义。” 他没有耐心再继续耗下去，伸手就把那朵花苞从人鱼身上扯下来，在花苞被扯下去前，人鱼感觉到花苞抖得更严重了。蓝花一脱离人鱼的身体，就被拉斐尔的魔法火焰烧了。 看着蓝花烧得连灰都没有了，人鱼和刘山都沉默了。 刘山：“这门……好像有点不经烧。” 人鱼大惊：“那我这三百年都白干了？！” 刘山安慰道：“起码你以后不用再被寄生了。” 人鱼茫然地点头，本来她感觉自己快死了，这花一烧毁，她又觉得自己还能再活几年了。 第54章 人鱼世界20(完) 远在人类皇城的奥诺正在和新的攻略对象——人类王子周旋，这几个月他顺利地和人类王子相识，并且好感度也在稳步上升。 同时，他又得到了失落之地的碎片以及新的蓝晶石。解锁了隐藏剧情，他了解到失落之地的真相，原来此地竟住着一位沉睡的神明。 接下来他只要找到根据碎片组成的地图找到失落之地的所在地，然后激活蓝晶石，打开遗迹大门。他会成为神明的继承者，从而走完隐藏剧情。他就再也不用做什么攻略任务了！ 一切本该往好结局走的才是，然而刚刚人鱼系统却告诉他，失落之地没了！连地图和钥匙也一起化成了灰！ 他的脸色近乎灰败，颓然地不知该如何是好，情绪崩溃道：“怎么会这样，我坚持了这么久，怎么说没就没了？” 【宿主，是、是拉斐尔毁掉的。】人鱼系统脑袋都快炸了，啊啊啊这拉斐尔到底怎么回事？！它第一次做任务，怎么就摊上这种事了！ 【没、没关系。现在剧情线已经崩了，主角的样貌、攻略对象也都是宿主的了。】人鱼系统渐渐冷静下来，【对，没错，宿主，只要这最后两位攻略对象都爱上你，我就能够获得足够的能量了，让你之后能够继续在这个世界活下去。】 只要有足够的能量，它就能够吞噬主角身上的系统顺利升级，前往其他小世界了！ 奥诺的神色晦暗不明，最终还是答应下来，“我知道了。” 莉丝，也就是白干了三百年的人鱼，一时间不知道该去何处，想到自己虚度的光阴，也不知家人是否健在，她“哇”的一声就哭了，“呜呜呜，三百年，按照普通人鱼的寿命，我的家人肯定没了！” 刘山安慰她：“没事，你也快要和他们在地里团聚了。” 莉丝一哽，呆住了，有这么安慰鱼的吗？ 刘山见她不哭，才好奇问道：“你都活了三百多年了，不会是巫族人鱼吧？” 莉丝抹了把眼泪，三百年前的记忆在沉睡中已经有些许模糊，“应该是吧，我只记得我好像是要去巫师协会做什么，结果莫名来到这里。”然后就被困了三百年。 难怪能活这么久。刘山想道，如果是每三百年换一个人鱼寄生，那肯定都是巫族人鱼。 再想想那名人鱼公主，起码也是一千多年前的人物，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第一位被寄生的人鱼，估计是喝药剂的时候刚好被寄生了，结果被当时的巫族人鱼误会成副作用了。这么一看，这神真不是好东西啊！ 无家可归的莉丝跟在刘山与拉斐尔身边，她虽然也活了三百年，但记忆停留在十几岁，性格就和普通的少女一样。 只是，她本就因为被寄生的缘故元气大伤，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衰老得不成样，起先她也接受不了，哭哭啼啼了几日后，又觉得自己就剩这么点时间，不应该浪费，于是又振作起来。 令刘山惊喜的是，莉丝制作药剂的水平相当出色，在得知他的诉求后，帮他研究制作能够将物体的形态转化成泡沫的药水。 为了万无一失，刘山坚持研究魔法，据拉斐尔所说，只要在使用魔力时不停地在心里想象想要达成的效果就能做到。拉斐尔为他做了演示，让一株珊瑚化作泡沫融为海水之中。 刘山尝试了上百次后，成功地将珊瑚的一部分变成了泡沫。 刘山：“……”人鱼与人鱼之间的差距怎会如此之大？ “老师，劳烦你在我死后将我的身体变作泡沫！”他寄希望于拉斐尔身上，这样一来他死的时候万一来不及施展魔法或者魔法使用不当，还来得及补救。 拉斐尔没立即回答，一旁的莉丝率先开口道：“怎么看都是你老师会比你先走一步吧。” 刘山心道，指不定我比你走得还快呢！ 莉丝：“我真的很好奇，为什么你这么执着于自己死后身体一定要变成泡沫？” 刘山：我也很想知道原主为什么许下这么一个心愿。 他不知道，于是只好随口道：“我是人鱼，生来就属于大海。成为泡沫能让我更加完美地消融于海水之中。海就是我，我就是海！” 这番中二发言说得他自己都快鱼尾抠地了，但莉丝信了，她两眼放光地握住刘山的双手：“真浪漫！我决定了，我也要和你一样！我也要成为大海！我的身后事就拜托你了！” 刘山：“……” 听着一老一少的对话，拉斐尔竟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等你们正式成为巫族人鱼，我就答应你们。” 莉丝一脸惊恐：“我都一把年纪了，居然还要我去考试！” 刘山哈哈大笑。 显然，莉丝和拉斐尔都不认为刘山会是他们中最先遇见死亡的那一个。刘山同样也认为自己还有好几年的时光。 【叮，攻略进度100%】 【宿主，接下来只要杀死奥力，就完成在这个世界的所有任务啦！】人鱼系统雀跃道。 奥诺眉头皱成一个“川”字，“不是只要完成攻略就行吗？为什么我还要杀死奥力？” 人鱼系统心虚道，【宿主，你忘啦，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这个世界只有一个完美人鱼吗？虽然你攻略了所有的主要对象，但只要主角还活着，他随时有可能反超你成为新的完美人鱼。你必须杀死他。】 最重要的是，只有奥力死亡，它才能趁着那个系统解绑的瞬间将其吞噬。还有拿到主角光环。 奥诺没有吭声。 【宿主，就差这最后一步了，你还在犹豫什么？你不是想继续活着吗？如果你能走完剧情线成为神明倒是不用害怕还是走上原来的结局。但现在成神之路已经没希望了，只要不杀死奥力，很快死的就会是你。】 奥诺问道：“你确定我杀死他后真能活下来吗？” 人鱼系统笑了，【当然啦，宿主。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好，我会回去找奥力。” 在外待了一年时间，刘山赶在维多生日前回了趟家，他和莉丝约好，等维多过完生日，他们就去考试，过不过倒不要紧，先去试试水。 莉丝没有选择在拉斐尔家中留宿，这段时间里她通过贩卖药水赚了不少钱，能够让她买下一处属于自己的小屋，她美滋滋地搬进属于自己的家里。 她不认识维多，只知道是刘山的哥哥，本来刘山想先介绍她和他的家人们认识。但莉丝太想要布置自己的温馨小屋了，就想着过几天去参加生日宴再认识也不迟。 她遗失了三百年的时光，虽然失去了昔日家人朋友。但是没关系她又有新的家人，有属于自己的家了！她还能邀请她的新家人新朋友来她家里做客！ 只是她没想到，这一别后她再见到的却是重伤昏迷的刘山。 系统空间 刘山从硬床板上坐起，他揉揉太阳穴，像是在抱怨：“按照我的预想，我应该在25生日的前一天就先召集亲朋好友，特别是人鱼学校那几个老师，然后用【完美歌喉】给他们留下深刻印象，证明我不是五音不全。等差不多零点可以挂的时候，再使用魔法让自己从鱼尾开始变作泡沫。”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没想到奥诺这家伙二话不说就把他捅了！ “我不是到25才会死吗？没道理被他捅一刀就挂吧？”要说不郁闷那是不可能的，他还有事没做完呢。 “没死，昏迷不醒而已。” “那我怎么在这儿？这不是系统空间吗？” “你躺到了25，刚死。” 刘山懵了，“啊，我怎么没印象？” 系统嗤笑一声，“昏迷还想有什么印象？” 刘山：“……那我这任务……” “完成了。” “真的？”刘山惊喜，他一下子想到两张脸，“是莉丝还是拉斐尔？”有能力做到的也就这两位了。 系统“嗯”了一声，它其实怪郁闷的，刘山一昏迷，拉斐尔就跟护鱼使者似的守着，等人彻底没了气息，一个魔法就让刘山的身体化成了泡沫。 刘山的任务就这么顺利完成了，草率到系统都想判定失败了，但确实也没违反规定。 要是没它的分身插手，这任务可没这么简单。 系统咬牙切齿，特别是分身没多久也死了。它眼不见为净地把这团数据丢到别的小世界去。 还好，它在这个世界收获不少，神吃了，人鱼系统吞噬了，还跟奥诺达成了交易。 作为小世界的主角，其灵魂能量还是很多的，特别是产生的负面能量，比起那个人鱼系统可有用多了。 刘山不知道系统搞了这么多，他查看了进账，一看奖励才500积分。 他爹的！黑心系统！ 在心里一通咒骂后，他问：“我死了，我家人和朋友怎样了？” 系统总结道：“维多当上守卫队队长了，你父母开了个店，莉丝成了正式的巫族人鱼，拉斐尔——也挺好。” 它下意识地不想告诉刘山，拉斐尔的死讯，好在对方也没察觉到不对。 它咳了一声，像是随口问道：“你对拉斐尔什么看法？” 刘山虽疑惑，但也没想太多，“挺好一老师，实力特强悍。” 系统等了等，发现没下文了，“就这？” 刘山奇怪，“你还想我说什么？” “嗯……比如说你喜欢他吗？” 刘山翻了个白眼，纵然他对拉斐尔确实没什么想法，也不想跟系统说太多，“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一个黑心机器人管这么宽。” 系统沉默了。 对啊，这跟它有什么关系？分身又不是它，在小世界里没有本体的记忆，和本体性格也不一样。说是两个个体也不为过。 系统决定把拉斐尔的数据团丢更远点。 第55章 番外 奥诺 我非常地羡慕我的老乡，他是我在这个陌生世界的双胞胎哥哥。他叫奥力。 虽然是双胞胎，但其实我们长得一点儿也不像。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奥力真的不是我的亲哥哥。 母亲说，奥力是一个弃婴。在我生下来不久后，他们发现我不对劲，不哭不闹，木讷的像是一具空壳。他们找到一位巫族人鱼，对方说，我的灵魂去了异世界，如果想要我回来，必须为我找一个与我在同一个时间出生的人。 父亲说，那位巫族人鱼找到了一位人类弃婴，他就是奥力。他们给这个小小的婴儿喂了变化药水，让他成为人鱼，成为我的哥哥。巫族人鱼将自身的一部分魔力注入在奥力身上，说是将我们的命运绑定在一起。再过几年，我就能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而奥力将代替我承受一切伤害与苦难。 维哥不知道这件事，他那时候不过九岁，刚好小长假去了外婆家长住，等他回家的时候，就见到了两个弟弟。 原来我真的是这个世界的人。可惜，奥力死后，我才知道这件事。 在此之前，我对奥力只有满满的羡慕。 同样来自异世界，比起我，他更加自信，随性。明明他也有系统，可是他好像不需要为了活着而不得不去攻略别人。他敢于表达自己，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无论面对谁，他都不会勉强自己。 当我不得不去攻略伊利亚时，我以为奥力会厌恶我，因为我抢了他的朋友。 我想起那一晚，他对我说的话—— 你知道吗？我不久前才做过一个梦，我变得越来越丑陋，而你越来越美丽。我的朋友远离了我，爱上了你。维哥也变得讨厌我，我像是一摊烂泥一样死在了阴暗的角落里。奥诺，你说，梦境会是真实的吗？ 这是梦吗？我不确定。我只知道我想活下去。 我在现代是一名孤儿，可是来到这里后，我拥有了父母，哥哥以及朋友。 我不想像游戏里的原主一样，年纪轻轻死得那么凄惨。 我对于那些攻略对象没有多少好感。我并不喜欢他们。当初玩游戏时，我喜欢的是主角这个角色。 可是，为了活下去，我辜负了自己曾经的喜欢。 我告诉自己，奥力不是游戏里的小太阳，他们不一样。所以没关系。 我的人生被人鱼系统发布的一个又一个任务安排好了。 我没有拒绝的权利，除非我不想活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在这种被牵着鼻子的情况下继续活着。 或许是因为我从中得到了甜头——美貌、天赋、关注。 这些都是我作为“顾林”时所没有的。 我难以放弃，即便奥力因此失去了美貌、天赋。可为什么，大家还是如此关注他呢？ 父亲、母亲对他心怀愧疚。维哥更不用说，他总是纵容着奥力的小脾气。 伊利亚喜欢我是因为我对他足够温柔。他依然喜欢着奥力，哪怕对方对他不温柔。 还有拉斐尔，那冷淡又美丽的巫族人鱼，他会因为奥力不愿意和人同榻而将自己的床让出去，他会注意到奥力挑食时脸上的烦闷，主动帮他吃掉不喜欢的食物。 拉斐尔会耐心地教导奥力，轻声地鼓励他，让他不要太失落。 他注意到奥力没有什么喜欢的物品，但是奥力在意家人，所以拉斐尔会给他送能够让其转送给家人的礼物——可能是附魔的首饰，可能是药剂等等。 拉斐尔会让奥力窝在自己怀里休息，会在对方生病时悉心照料。 这些全都是我没有的待遇。 明明我也是拉斐尔的学生，我比奥力更漂亮，更聪明，更懂事。 拉斐尔对我不好吗？ 也不是。 拉斐尔是位认真又尽责的老师，但偶尔投向我的目光却带着审视与不耐。拉斐尔也会因为我做得好而夸奖我，但语气总是没有面对奥力时温柔。 我努力地想要讨好对方，期望得到预想中的好感度，到头来却还是比不过奥力。 嫉妒与不甘早就在攻略拉斐尔失败而不得不遭受惩罚时一跃而出，随着日子一天又一天的过去而滋长，犹如汹涌的波涛在胸腔里不停翻滚。 我坐在奥力曾经睡过的床上，上面早已没有任何的温度。 我和奥力本该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我们拥有相同的秘密——同为穿越者且拥有系统——我们之间却始终横跨着一道鸿沟。 每当那双眼睛看向我时，里面没有过多的情绪，不管我抢了奥力多少东西，对方都没有太大反应，好像我抢的根本就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我渴求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不一样的东西，厌烦、憎恶、不甘、嫉妒，无论何种情绪，只要是面对我时才会显露的，我全都愿意接受。 我只求，不要将我当作无关紧要的人。 我想，我一定像极了一个待在阴暗角落里的反派，抢夺着原本属于主角的东西。 我没有办法，我想活下去。我安慰自己，奥力是主角，他能够轻而易举就得到自己想要的，不必像我一样费尽心机地去揣摩他人的心思。 奥力不在乎，就算我曾和他说过他是游戏里的主角，会有几个完美的角色喜欢他，他也不在乎。 他不在乎别人是否喜欢他，讨厌他。 如果让我形容的话，游戏里的奥力是温暖的小太阳，那现实中的奥力就是一阵随时都会消失的风。 风不属于任何人，也无法被人抓在手里。就算抓住了，也会从指缝间溜走。 刘山，我想起奥力曾说过的他的真实名字。这是一个极为普通的，甚至称不上有特色的名字。 我却忍不住将这个名字深藏于心。 当人鱼系统对我说，只要成为神明，我就能在这个世界继续活下去。 和我的家人，朋友，一起活下去。 然而，我当时只有一个念头，如果我成了所谓的“神”，是否能够命令风为我停下？ 我忍受着厌烦，去攻略最后的角色，去收集碎片和钥匙。 可是毁了，全都毁了。 我失去了成神的机会。 拉斐尔，又是拉斐尔。 人鱼系统告诉我，没了成神的机会，我必须杀死奥力才能继续活着。 我接受了。 在攻略进度达到100％后，我没有立即去找奥力，而是回到家中。 距离离家已有半年的时间，奥力还没有回来，他时不时就会寄包裹回来，有给父母的礼物，也有给维多的礼物，就是没有给我的。 母亲说是因为奥力不知道我已经回家了，我没有说话。 奥力信中还说自己在外面认识了一个新朋友，等回家的时候要介绍给家里人认识。 人鱼系统问我为什么不直接去找奥力，我没有回话，我不想这么快就面对他。 可那一天来的还是很快。 他好像没想过我会将匕首刺入他的心口，那双绿眼睛第一次对我露出了不一样的情绪。 我早就知道人鱼的血和人类的一样都是红色的，早在奥力的身体因为魔力收到反噬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但这回不一样，这次的红色是因为我而出现的。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人鱼有这么多血可以流。 和我如出一辙的蓝色鱼尾在血色的渲染下成了紫色。 家里只剩下我们两个。除了我，没人能救他。只要他开口，我就会救他，可是他只是躺在地上，连一句“为什么”都不问。 我屈着鱼尾，伸手抚摸他的脸，“刘山。” 我叫着只有我们才知道的他的名字，他没有回应我，我从他眼中看到了反感。 我想我病了。因为我感到前所未有的高兴。 我将匕首拔了出来，刺向自己的腹部，伪装成有凶徒进来的假象，跌跌撞撞地出去叫人。 我以为奥力会死，可是他没有，只是陷入昏迷。人鱼系统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母亲泣不成声，整日以泪洗面。父亲也精神不振，向来挺拔的脊背弯曲下来。维多四处寻找着“莫须有”的凶手。 我的伤势不重，很快就痊愈了。 拉斐尔好像猜到了什么，他看我的眼神很冷，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揭穿我。 很快我就知道为什么了，我的身体也遭到魔力反噬了。 原来奥力总是承受着这样的痛苦吗？ 人鱼系统一直没有出现，我不禁在想，这样是不是意味着我和奥力都能活下去？ 可惜的是，他昏迷了很久。 他死了。 连身体都没有留下来。 我感觉到窒息，我也快死了吧。 有道声音问我要不要回到过去，它说可以让我回到一个没有系统的过去。 它只要我死后将灵魂给它。 我答应了。 我只是想见到他。 我被骗了。 这里没有奥力，更没有刘山。 我后悔了。 第56章 无限流世界1 刘山一睁眼就看到一只黑猫正用冰蓝色的眼睛盯着自己，他皱了皱眉，嫌弃地拂开眼前的黑猫，从床上爬起来。 黑猫：“……” 黑猫不信邪地喵了几声，企图去蹭刘山的小腿，却被避开。它难以置信地抬头，男人脸上的不耐烦显而易见。 刘山“啧”了一声，捏着黑猫的后颈，打开房门将猫丢出去，毫不留恋地关上门。 ＊直播间＊ 在线观看人数：5 ——这是新人？ ——嘶，这小麦色皮肤！这英俊的脸！这大长腿！关注了！ ——怎么会有人不喜欢猫？这我要看见，高低得吸两口。 ——这可不兴吸啊，等会儿被吃就老实了。 被关在门外的黑猫沉默了一会儿，它疑惑地冲进盥洗室里，对着镜子查看自己的拟态：透亮顺滑的黑色毛发，圆眼尖耳，冰蓝色的猫瞳炯炯有神，整体可爱中又不失优雅。 很完美啊！怎么会有人类对它这只可爱的小猫咪无动于衷的？ “你不喜欢？”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好奇。 “嗯，不喜欢。”刘山坐在床上，语气平淡。他既不喜欢猫也不喜欢狗。对他而言，宠物是累赘，“我照顾自己都嫌麻烦，还想我照顾其他的小生命？” 系统追问：“真没喜欢的？” 刘山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要是能自己照顾自己，不会掉毛，不黏人……倒也不是不行。” 系统暗自对比了一下，等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整个统都不好了。 刘山打量着自己所在的房间：这是一个单人间。一张床，一套一看就是房间自带的白色桌椅，一张棕色皮质沙发。一个小型厨房和卫生间。 房间布置极为简约，几乎就是拎包即可直接入住的精装房装修，随时可以收拾收拾就退租。 “给我记忆和任务。”确认房间没什么危险后，刘山又躺回床上去。 原主名叫程云飞，23岁，还在上大学的年纪，突然有一天进入了一个诡异的世界。 脑海中的诡异声音告诉他，他身处一个游戏世界，需要通关副本才能存活下去。第一个副本便是如今这个。 副本第一天，就在这个房间里，原主一睁眼就看到一只黑猫，他心中一喜，抱着猫一通猛吸。然而，黑猫露出本来面目，扭头张开血盆大口，将原主吃进肚子里。 刘山：“……” 这都没五分钟就挂了。幸好他压根就不喜欢猫。 “不过原主这是触发了什么规则？没道理吸个猫就死吧？”他暂时没想明白，索性不想了。 再看任务。 【任务：活到25】 摆明了是人死早了，硬是把他拖过来顶替呗。在这种世界活个两年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指不定下个副本的功夫，人就挂了。 “这个世界的设定是将灵魂拉入游戏内，因而此次进入该世界的是你自身，”系统提醒，“除了样貌，其他的资料我已经覆盖成原主的信息。该世界为特殊世界，除非到达可死亡时间点，否则，一旦你在副本中死亡，将会直接判定任务失败。此次任务失败将随机降临惩罚。” “特殊世界的任务失败都会有惩罚？”刘山皱眉。 “嗯。非特殊世界不会有。”系统解释。 “怎么一下子给我干到特殊世界来？”刘山闭上眼，在内心哀嚎，“你太瞧得起我了吧？” 系统：“任务世界都是随机抽取的。” 这个世界的游戏主系统是它的分身，若是要暗箱操作也是极其容易的事。只是，它并不打算给刘山放水。 系统：“游戏世界可抽取天赋。对了，游戏过程中还会强制开启直播。直播已经开启好一会儿了。” “岂不是一点儿隐私都没有。”刘山嘟囔，不满归不满，他还是打开了游戏系统查看，果然如系统所说，他的个人资料是原主的—— 姓名：程云飞（？） 年龄：23 天赋：未抽取（点击此处抽取） 积分：0 道具：无 称号：副本新人（第一次进入游戏的玩家） 【以上内容仅个人可见】 刘山只看了较为重要的部分，至于体力值那些只草草地扫了一眼，系统说了，资料上是原主的信息，和他自身的数据并不符合，没必要看。 现在更重要的是抽取天赋，原主还没抽取天赋就直接挂了，也不知道会抽取什么来。 〖天赋抽取中——〗 〖恭喜抽取特级天赋：主系统的偏爱〗 〖天赋说明：从来没有玩家能得到主系统的偏爱，你的运气已经不能称之为爆表了！而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该天赋包含以下内容—— 初始积分90万（你是第一个初始就拥有这么多积分的玩家，一个新人一下子拥有数量如此庞大的积分，要是让那些在游戏世界里摸爬滚打多年的玩家们知道，不得呕死。） 主系统的注视（你随时可能会被主系统注视，真可怜，没人愿意一直被盯着。） 每天零点积分总额自动刷新回初始积分总额（你永远都没办法攒够100万积分，是的，你回不了家了。） 得到主系统的偏爱是好事吗？未必。且憎恨主系统的玩家数之不尽，建议勿向其他玩家透露此事，可能会引来杀身之祸。如果你头铁，当我没说。〗 系统&刘山：“……” 系统不解，怎么它的分身会给这么一个天赋？之前的宿主在类似的任务世界所抽取的天赋技能可都是相当正常的，就算有例外，也不过是sss级。 “这天赋怎么又好又坏的？”刘山摸着下巴，刷新了自己的资料—— 姓名：程云飞（你真的叫这个名字吗？） 年龄：23 天赋：主系统的偏爱（特级天赋） 积分：90万 道具：无 称号：副本新人（第一次进入游戏的玩家）、游戏宠儿（居然有这个称号）、积分富豪（积分超过50万） 【以上内容仅个人可见】 “这个特级天赋很厉害吗？”刘山问系统。 “该任务世界的天赋等级有sss、ss+、ss、s+、s、a至f。特级天赋——”系统沉默了好半晌，才接着说，“大概是你的天赋不属于已有的等级，所以额外创建了一个新等级。” “这么厉害。”刘山点点头，“要是原主没那么快挂，是不是会抽到这个天赋？” “不，这是你才能抽到的。”系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这个分身似乎的确格外偏爱刘山。也不是没别的宿主进来过这个小世界，但也没有一来就得到如此优待。 这是为什么？它这个分身明明是第一次见到刘山。分身虽然是本体的一部分，但本身是没有本体的记忆的。 系统百思不得其解，一个拉斐尔就算了，怎么还跑出来第二个？ 刘山倒没真觉得自己会得到这游戏系统的偏爱，无功不受禄，也不知道这位主系统的目的是什么。 “这个游戏系统会发现你的存在吗？”刘山问。 系统：“不会。”在这种世界，连能量波动它都不会显露。 第57章 无限流世界2 刘山没再和系统聊天，他翻了个身，侧躺着继续研究游戏系统，因为已经有了积分，游戏商域直接对他开放。 第一个道具就是替身类道具，他毫不犹豫地购买了5个替身玩偶，每个玩偶10万积分，每个玩偶可抵挡1次致命攻击、5次非致命攻击，而且是自动抵挡。 这钱花得物超所值。 游戏背包自带五个空格，相同的道具占占用一个空间。这五个替身玩偶只占用了一个格子，这让刘山感到满意。 他又看了眼武器，虽然不知道会面临什么危险，但武器显然是极为重要的。 武器分为枪、棍、刀、剑、鞭、斧等几大类。刘山思索片刻，先点开了枪类武器。第一个就是最高等级的道具，足足要70万积分。 如果刚刚没买那么多替身玩偶，倒是买得起。但就算买得起刘山也不打算买这么贵的，实在太扎眼了，他打算选一个性价比高且趁手的武器。 就在他考虑该买哪件武器时，购买界面忽然自动滚动起来。接着，刘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积分被扣除，一把五颜六色的玩具枪落入他的手中。 刘山无语：“……系统，你干的？” 系统否认：“不是。”是它的分身干的，与它无关。 他点开玩具枪的说明—— 〖玩具枪（e级，可升级） 每天可使用3次，子弹为3毫米宽的银针。 对f级怪可造成100%的伤害，对e级怪可造成50%的伤害，对e级以上怪可造成10%的伤害；有一定几率获得暴击伤害。 这是主系统第一次制作的武器，灵感来源于一个五岁大的人类幼崽？因为掌控不好力量，这件武器仅仅只有e级。好在主系统亡羊补牢，将其改装成可升级类武器。第一次总是特别的。此道具仅此一件。只是，每次升级积分都会翻倍，因此并不建议购买。〗 刘山：“……”这破玩意儿还花了40万积分！一下子把他剩余的积分都给花完了。 他捏了捏鼻翼，试图将胸腔里的烦躁压制下去，这铁定是那什么主系统搞的鬼！被这么一打岔，他也没继续找武器。 转而查看起副本信息： ＊猫咪公寓＊ 猫咪公寓，顾名思义，是以猫为卖点的公寓。猫是该公寓的吉祥物，入住该公寓的租户将有幸获得猫咪们的青睐，将猫咪领进门，猫咪很乐意成为你的守护神。只是，并非每个人都是幸运儿，若是令猫咪不喜，可能会发生难以预料的事情哦。 近日，猫咪公寓发生了一件令猫咪们和租客惶恐不安的大事！租户中出现了一名杀人犯！已经有租客惨遭毒手。 通关条件：在猫咪公寓中存活五天 玩家人数:6 ＊角色信息＊ 你是305的租户，23岁，无业游民。 就在刘山研究游戏系统的时候，他的直播间陆陆续续地进来好些人。 *直播间* 在线观看人数：100+ ——这位新人怎么一直待在房间里？ ——这位小哥长得真挺帅。 ——但这个副本里有个更美的，也是新人。id，速去围观。 ——这个新人有什么特殊的？我在推荐区看到了他的直播间。还是置顶推荐。 ——他的个人信息看上去很普通啊，基本都在合格线。怎么看都没有什么突出的地方。 刘山大概地瞄了一眼直播间，现在显示在线人数100+，不停地有人进来，接着发几句牢骚又退出去。 他抽抽嘴角，“这个置顶推荐不会也是这个游戏主系统搞的鬼吧？” “是的。它……显然很关注你。” 又是帮买武器，又是暗箱操作把刘山的直播间弄成推送置顶。这明晃晃的就是在向刘山彰显自己的存在。 刘山扶额：“……”谢谢，他不需要这种关注。 与此同时，另一名玩家张怀军迷茫地看着四周。这不是他家！他记得自己原本好好走在路上，好像……好像是遇上一辆车失控朝他冲撞过来！他这是死了？还是说在做梦？ 这时，一道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让他在一个叫猫咪公寓的地方存活五天。 猫咪公寓？这里就是猫咪公寓吗？居然还有杀人犯！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张怀军努力地想稳住情绪，但不停抖动的四肢暴露了他的恐惧，他脚踩在地上，差点因为脚软栽倒在地。他颤颤巍巍地打开一条小小的门缝，试图透过缝隙观察外面的情况。 “喵～” 一声猫叫传来，吓得他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只黑猫从门缝挤进来，尾巴高高在上地左右摆动两下，迈着优雅的猫步走到男人跟前。 张怀军松了口气，喃喃道：“原来是只猫啊。” 对了，他记得副本信息提到猫可以为租户提供庇护。 他定了定神，从地上爬起，伸手将地上的黑猫抱起来，他仔细地查看怀里的猫，怎么看都和日常生活看到的猫没什么两样。 特别是那圆溜溜的猫瞳，特别可爱。他心里喜欢，将猫举起，用脸去蹭。 凄厉的尖叫声在公寓里响彻，黑猫心情愉悦地从门缝里穿过去，准备去找下一个人。 它的身后，是躺在血泊里的无头尸首。 系统：“听见没” 刘山自然听到那声叫喊，“没聋。” 而且刚才还跳出一个通知，提示有一名玩家死亡。 他看了眼床边的闹钟，现在是下午三点整。他起身，打开冰箱，里面空空如也。 “我需要吃饭吗？”他不太确定地问。他现在也没感觉到饥饿或者口渴。原主的记忆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需要。” “都是灵魂了，怎么还得吃饭。”刘山叹气，看来是为了让玩家不要一直待在房间里。 只可惜游戏商域里不卖食物和水。他决定出门找找吃的。 第58章 无限流世界3 出门前，刘山没忘先在房间里搜寻一番。房门的钥匙就放在桌子上，他随手将钥匙揣进兜里。他又翻箱倒柜地找了半天，却连一分钱都没找到。 “这钱都没有，让我喝西北风去？”刘山无语地吐槽道。 系统像是看不过眼，提醒道：“玩家在副本里的开销，都是使用积分来结算的。” 刘山一听，心情瞬间舒畅了不少，“那我岂不是真成富豪了？” 但一想到自己的余额，他的笑容瞬间就垮了下来，“看来今天只能饿着肚子了。” 他叹了口气，决定不再纠结，先出去看看情况再说。 刘山打开房门，走廊里一片寂静，只能听到他自己的呼吸声。 他锁好门，环顾四周，发现整层走廊上只有四个房间，包括他自己所在的这间。 走廊狭窄，仅容两人并排通行。他沿着走廊向前走去，尽头是一架看着还算崭新的电梯。电梯两侧的墙上各挂着一幅猫咪的装饰画，仿佛是守护电梯的门神。 左边的画是一只慵懒地坐着的橘猫，右边的则是一只趴坐着的白猫，它们的眼神似乎在默默注视着每一个经过的人。 刘山走进电梯，按下了一楼的按钮。电梯缓缓下降，他走出电梯，来到公寓的大厅。 大厅中央有一个前台，但此刻空无一人。前台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块白板，上面写着一行字：“公寓管理员在外面的小卖部。” 刘山微微皱眉，感到有些疑惑。他又在大厅里转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线索后，决定去小卖部看看。 当他推开大厅的门时，注意到门上贴着一张纸条。他的手顿了一下，仔细看了一眼，发现上面写着关于猫咪公寓的几条规则： 规则1：公寓的猫咪脖子上都带有猫牌，已被领养的猫咪猫牌上有房间号。若是看到未佩戴猫牌的猫咪，请不要理会，不要让其进入房间。若是已进入房间，请将其赶出房间。 规则2：每层楼的墙壁上都有猫咪的画像，但没有关于黑猫的画像。如果看到黑猫画像，请马上找公寓管理员，他会处理。 规则3：8:00-20:00，公寓管理员在小卖部。若在此时间于一楼看到管理员，请无视，不要跟他搭话，不要回答他的问题。 规则4：晚上十点后请勿出门，租户之间请勿串门。 规则5：管理员不会在22:00之后前往租户的房间。如果有人敲门自称管理员，请勿开门。 “住个公寓还这么多要求。”他嘀咕了一句，推开公寓的大门走了出去。 外头太阳正烈，热浪扑面而来，让人一下子额头就冒出了汗。 左侧栽着几棵树，枝叶繁茂，透下的阴影稍稍能替人遮挡一下毒辣的太阳。 树上的鸟叫与蝉叫声交织在一起，钻进人的耳朵里，令人烦躁。 刘山并不在意晒太阳，但这个点的太阳晒多了容易中暑，于是他贴着树荫往前走。 不过一百米的距离，他就看到前面有一个小卖部，门口围着几个人。 他猜测那几个人可能就是玩家，便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那几个人聚在门口交谈，有人看到他，用手肘戳了戳旁边的人，几人都一起看过来。 “你们好。”刘山几步来到他们跟前，打招呼道，“我就住在前面的猫咪公寓。” “你也是玩家？”四人中，一名穿着白衬衫的中年男人率先开口。 刘山点点头，又扫了一眼其他三人，都是男性。一个长得像混混，吊儿郎当的；一个畏畏缩缩的，眼神游移不定；还有一个像是在发呆。 他多看了几眼那个正在发呆的青年，原因无他，实在是因为这人长得太过出众：唇红齿白，肌肤白皙，五官精致得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美得跟其他几人仿佛不在同一个图层。 气质清冷，往那儿一站，就像马上要去演偶像剧似的。估计这位就是弹幕说的美人了。 系统突然开口：“这么好看？你看了他30s。” 刘山没理它。 他在观察别人的同时，其他人也在观察他——身形挺拔而健硕，小麦色的肌肤在阳光的映照下泛着健康的光泽，仿佛是大自然赋予的最美色彩。他的五官深邃而立体，剑眉下是一双明亮而有神的眼睛。 “过了几个副本？”中年男人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倨傲。 “这是第一个。”刘山微微一笑，回答道。 他不笑时看上去有些冷酷，但一笑起来，身上的冷气便全数散去。那笑容开朗而健气，仿佛能驱散所有的阴霾，让人不由自主地卸下心防。 “我醒过来就发现自己到了这个地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刘山继续说道。 在他说话时，那个发呆的青年回过神来，朝他看了过来，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又好像只是随意地一瞥。 “我们也是一样，”混混揉着头顶的黄毛，有些烦躁地说，“说什么要存活五天，还以为躲房间里就行了，谁知道还得吃饭。结果一分钱都没有。” 他抱怨着，“弹幕说可以用积分支付，刚刚看了眼，好家伙，一瓶水加一个面包就要10积分。初始积分总共也就60。这日子没法过了！” 刘山挑了挑眉，这人真是没心眼，小嘴叭叭地什么都说出来了。而且那中年男人都那么问了，怎么看都不像是只过了一个副本的。 但他还是顺着混混的话，故作忧愁道：“这么贵，一天岂不是只能吃一顿？” 胆小男叹了一口气，说道：“还得留着积分买点防身的，这公寓里可是藏着杀人犯的。”他哆嗦了一下，脸色又白了几分，仿佛已经看到惨淡的未来。 中年男人眼珠子一转，拍了拍手，吸引了其他几人的目光后才说：“我在公寓里领养了一只猫，触发了支线任务，完成任务就能拿到100积分，你们谁跟我一起，我可以分一半积分。” 胆小的男人紧张地问：“什，什么任务内容？” “很简单，只要跟管理员拿猫粮就行。”中年男人轻松地回答，仿佛这任务易如反掌。 拿个猫粮就能有100积分？难道因为都是新手，所以任务比较简单？ 刘山不确定地想，心里总觉得没这么简单。若真这么容易，这人哪里还需要找个队友？八成是想找个替死鬼。 混混已经应了下来，中年男人只需要一个队友，两人立马就往小卖部走去。 刘山也想看看是不是真有那么容易，便跟了过去。胆小男与美青年也跟了过去。 “老板！”小卖部里没人，混混朝里面大喊一声。 没过一会儿，一个男人走了出来。 男人的脸上缠满了绷带，只露出一双闪烁着锐利光芒的琥珀色眼瞳。银白色的短发从绷带的缝隙中露出，像是刚睡醒一样，乱翘着，增添了几分不羁的野性。 他身量高大，大约有一米九几，穿着一件宽松的灰色短袖和黑色休闲裤，整体打扮休闲而随意。裸露在外的手臂和手掌也缠着绑带，手臂肌肉线条流畅。 ＊直播间＊ 在线观看人数：300+ ——管理员不是个老头吗？怎么大变活人了？？ ——就，挺突然的。副本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升级了？ ——绷带缠得这么严实，一看就不正常啊。这不会是哪个副本的npc窜场了吧？ 刘山不确定地问旁边的美青年：“这是管理员？”这明晃晃地写着“不是正常人”几个字啊！ 美青年微微颔首，又说道：“我叫颜诺，住305。” 刘山张了张嘴，差点儿说出本名，幸好及时想起来，他道：“程云飞，307。原来我们住同一层啊。” 他忽然感觉有一道灼人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疑惑地看过去，管理员正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两人视线碰撞，管理员弯了弯眼，像是在笑。 大家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扫了几遍，颜诺转向刘山，问道：“你之前已经来过这儿了？”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 刘山也是一头雾水：“没有，第一次见。” 他隐约有个猜想，但又觉得过于离谱。 好在管理员很快就移开视线，他走到收银台前，懒洋洋地问：“需要什么？”声音低沉醇厚，犹如沉淀已久的美酒，让人沉醉。可惜在场的人对他只有警惕，没功夫去欣赏。 “我来领猫粮。”中年男人开口道。 第59章 无限流世界4 管理员从柜台底下拿出一个包裹，随手扔在柜面上，语气平淡地说：“把这个包裹送到407房间。” 混混顿时呛声道：“你什么意思？”他本还想继续质问，但在管理员轻飘飘的视线扫过来时，又立刻噤了声，不敢再多言，仿佛被一只猛兽盯上了一般。 “我们这就去。”中年男人迅速拿过包裹，小声对混混说道：“刚才任务刷新了，得先去送包裹。” 两人急忙转身去做任务。 刘山问颜诺：“你要去看看吗？” 颜诺摇了摇头，“我不养猫。” 说完，他抬脚走进小卖部，开始随意地逛了起来。 刘山也跟着进去转了一圈，发现里面的商品和现实中的并无二致，只是所有商品的价格都自动转换成了积分。 他现在身上没有积分，反正过零点就会自动刷新，饿一天应该还能忍耐。 至于水，房间里不就有自来水吗，煮开了也能喝。 刘山后退几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上下打量了管理员一番，难以置信地问：“你有实体？” 管理员扬了扬眉，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算是回应。 刘山转了一圈后，看到颜诺已经拿着一个面包和一瓶水来到收银台结账。胆小男也买完东西，匆匆告别后先回去了，看他那急切的样子，估计是想赶紧回房间躲起来。 见刘山两手空空地从货架区走出来，颜诺愣了一下，“你不买吃的？” 刘山正要回答，管理员已经走过来，将一个袋子塞进他手里，“你的。” 他迷茫地打开袋子一看，里面是有零食、饮料还有小蛋糕。他看向对方，离得近才发现对方比他高了小半个头，那压迫感扑面而来。 “不用给钱。”管理员弯腰在刘山耳边轻声说道，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暧昧的气息，“就当是我花光你积分的赔礼。”他直起身子，笑眯眯地看着刘山瞪大了双眼。 花光他最后积分的也就只有游戏系统了！ ＊直播间＊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意思，真认识啊？ ——管理员是不是看上主播了？怎么我就没遇到过npc一见面就给送东西的？ ——嘶，我走错片场了？主播主播，不要相信陌生男人啊！他肯定不安好心！ 刘山和颜诺走出小卖部时，整个人还处于一种懵然的状态。 身后传来管理员的声音：“要是不够吃，随时可以来找我哦～” 颜诺看着他，欲言又止。刘山知道他想问什么，吞咽了一口口水，说道：“我可能真被……看上了。” 这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自恋，但事实似乎确实如此。不然游戏系统为什么要专门跑来一个副本当一个管理员？ 这不是闲得慌吗？ 刘山有点担心，毕竟他也很清楚自己很容易吸引一些不太正常的家伙，管理员现在看着好像没太大问题，但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来个大的，坑他一把。 要不他还是争取死一死？ 这么想着，他喊出系统，问道：“任务失败的惩罚是什么？” 系统这回倒没隐瞒，“一般都是穿进一些难度较高的世界强制走剧情，你不会想体验的。” 刘山：“那我还是先苟一苟。”也许是他想多了，说不定真是游戏系统闲得慌，想找点乐子。 而且，往好点想，今天不用饿肚子了。 系统：“你……还挺乐观。” 回去的路上，刘山和颜诺两人讨论了大厅张贴的规则的事，都决定第一天先按照规则行事，看看情况再说。 两人坐着电梯回到3楼，一路上基本没有什么事。到了3楼，刘山发现305就在307隔壁，这巧合让他倍感有缘。 刘山：“没想到我们住得这么近。” 他想了想，拿出一个替身玩偶，递给颜诺，说道：“这个给你，它能够帮你抵挡1次致命攻击、5次非致命攻击。” 颜诺有些讶异，其实这是他的第二个副本，在他还在第一个副本时游戏商域根本没有权限开启，直到他通关了副本，积分超过了1000这才打开了商域。这个替身玩偶他在商域里看到过，足足要10万积分。 这么一看，面前这个男人一定不是第一个副本。只是有这么多积分的玩家怎么还会在一个f级副本？而且才认识没多久就愿意给他这么贵重的道具。 颜诺不解：“我记得这个替身玩偶要10万积分，这么贵重的道具送我真的好吗？” 刘山不甚在意：“就当见面礼了。”他现在最多的就是积分了。“就当提前投资，说不定以后你还能帮到我呢。” 他心想，颜诺长这么美，且气质不俗，肯定不会是那种轻易就领便当的炮灰角色。 颜诺先是一愣，随后失笑道：“那谢谢你了。你这个人情我记下了。”他没有再推脱，将替身玩偶收了起来，心里对刘山多了几分好感。在这充满算计与危险的游戏世界里，这一份善意可是显得尤为珍贵。 他提议道：“我们加个好友？” 刘山自然乐意，两人互换了id，成功加上好友后就各回房间去了。 “你就这么喜欢他？才认识不到一小时又是送礼物又是加好友的。” 刘山莫名从系统的语气听出一股酸味，他立马就被自己的想法雷到，暗骂自己真是越来越自恋了。 他反驳道：“谁不喜欢长得漂亮性格又好的人？而且，多一个朋友就是少一个敌人。” 再说了，他又不是对颜诺有非分之想。 “你就不怕帮的是一个白眼狼？”系统显然觉得刘山的举动有些冒失，缺乏考虑，“万一他以后会背叛你呢？” 刘山一时间有些语塞，他确实没想那么多，但仔细想想，其实也并没有特别值得担心，“怕什么，就算他背刺我，道具还能有我多？” 系统细细思量，觉得刘山确实有挥霍的资本。每天都有90万积分进账，光是用各种道具堆，都能把敌人砸得毫无还手之力。 而且，按照游戏主系统（它的分身）对刘山的关注程度，说不定在关键时刻还会暗中助力一把。 然而，它实在想不通，分身为何会对一个才刚见面的人如此上心，甚至不惜特意弄出一个实体来与刘山接触。这种反常的行为，让它感到困惑不已。 系统百思不得其解，最终决定不再纠结于此，而是继续默默观察，试图从后续的发展中找到答案。 第60章 无限流世界5 将门反锁后，刘山抽空看了眼直播间，在线观看人数竟然突然飙升到1000多人。 ——主播真的是新人吗？10万的替身玩偶都有？ ——主播主播，看看我看看我！我也想要替身玩偶！ ——滚滚滚，不要脸。主播，我和他们不一样，我什么道具都可以。 ——原来主播是靠壕气上的推荐区。 直播间热闹异常，各个求着刘山也发发善心给他们送道具。 刘山：“……”都想得挺美。他又不是真的善财童子。 他随手关掉直播间，将管理员给的东西从袋子倒在桌面上。管理员给的饮料还是冰镇的，他立马打开，仰头就喝了起来。这天气炎热得让人有些烦躁，房间里连个空调风扇都没有，他只能开着窗户，好让风吹进来。 冰镇的饮料喝起来就是爽，瞬间就驱散了一些燥热。 刘山站在窗前吹风，这风虽然算不上特别凉爽，但总比没有强。 从窗户往下看，他还能看到小卖部。 这时，有两个人朝着小卖部走去，仔细一看，正是那中年男和混混。过了一会儿，两人从小卖部出来后，竟发生了争吵，混混把中年男打了一顿，接着将其手中的东西都抢走了。 怎么突然打起来了？ 刘山猜测，很有可能是中年男人没有兑现承诺给另一个玩家应有的报酬。 站了一会儿，又觉得累。刘山将椅子搬到窗前坐下，继续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除了他们这几个玩家外，公寓里还有其他住户也会前往小卖部买东西。刘山还与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瘦小男人对视上，那男人看上去有些拘谨，两人目光不小心交汇时，对方赶紧低下头，提着袋子急匆匆地进了公寓里，仿佛生怕被人注意到。 没过多久，刘山又看到那个胆子看着很小的玩家，这时候的胆小男居然没有一开始见到他时缩着肩膀弓着背，反而脚下生风，昂首挺胸地走在路上。 对方进了小卖部没多久后，很快也出来了，明显手里拿了什么东西。 刘山心中好奇他人前人后的反差，眯眼又难以看清他手里的东西。他遗憾道：“要是我有千里眼就好了。” 他没忘将自己的发现都私聊发送给颜诺。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小卖部门口亮起了一盏明黄色的灯，在逐渐昏暗的环境中显得格外醒目。 刘山身上出了不少汗，衣服紧贴在胸前后背，让他有些难受。房间里也没有可替换的衣服，这让他实在无语，这副本都给了角色信息了，怎么设定还这么不合理，连件衣服都不给准备。 总不能因为他是无业游民，穷的吧？ 好在卫生间里有浴巾，虽然他不确定干不干净，但实在没办法了。他纠结了半天，最后决定去洗个澡，缓解下身上的黏腻感。 他特地问了系统，洗澡时会不会直播，得知洗澡这类隐私会给打马赛克后这才松了口气，走进浴室。 没过多久，一道黑影攀着墙壁从四楼沿着楼下一扇大开的窗户而去。来到窗沿，黑影瞬间化作黑猫。猫咪舔了舔前爪，冰蓝色的眼睛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扫过，仿佛在寻找什么。它往地上一跃，轻巧地落在地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不远处的一扇门后传来水流哗哗声。那是浴室。 黑猫慢悠悠地抬脚走过去，蹲坐在地上，像一只乖巧的宠物等待着主人。 咔哒。 浴室门打开来，黑猫歪着脑袋，眼神透着无辜，与只在下身围了一条浴巾的刘山对上视线。 “喵～”软软绵绵地冲着面露讶异的人叫着。人类最喜欢的就是它这种夹子音了。这次，这个人类一定会被它迷倒的！黑猫自信地想。 刘山瞄了眼黑猫，注意到它脖子上没有猫牌。 难怪原主会挂。 他有贴身玩偶，倒不用怕黑猫伤害到他。 他手里拿着两团洗过的衣服，抬脚绕过黑猫，先去阳台把衣服晾上。 天气这么热，晾一晚上肯定能干。 黑猫见刘山没把自己赶走，心里颇为得意，慢条斯理地跟在人脚后跟，准备用毛茸茸的脑袋去蹭男人的小腿时，却被刘山再次躲了过去，一头栽在地上。 黑猫：“？” 然而它还没开始展露自己的手段时，身体就悬空起来，被刘山丢出房门。 刘山丢完猫，把窗户给关上，嘴里嘟哝着：“大晚上的还是先关上窗吧，免得又进来些奇怪的东西。” ——嘶，主播身材真好，这是我不付费就能看的吗？这胸肌，这腹肌，让我舔一口！ ——嘶哥，今天怎么没见你去隔壁小美人那儿嘶了。 ——嘶，我发现我更爱主播这款帅哥。主播，等你出了副本，能加我好友吗（期待脸） ——主播压根没看直播间哈哈哈 ——咦，怎么黑屏了？主播挂了？ 「403」 一只戴着猫牌的长毛白猫正吃着碗里的猫粮。 一个男人就坐在床边看着白猫进食，徐宁安早在进副本没多久后领养了猫。 猫的领养方式很简单，只要猫咪愿意进门，就会接取到对应的支线任务。 猫粮需要从管理员处领取，但管理员会让人先跑腿干活。 他今天趁着去买东西时，从管理员那里接取了给其他租户修水管的任务，才领取到一小包猫粮，刚好100g。 徐宁安皱眉，原本还以为饲养猫会是一件容易事，没想到还需要费这么多周章。明天又得再去跟管理员领取猫粮。 希望这猫真能派上用场。 他回忆着在管理员那里得到的信息： 「猫的饲养方式」： 1.每天给予一碗水，100g猫粮，请勿喂食过多。 2.若未及时喂养，猫咪将不会提供庇护。下一次喂养份额需增加一倍。 3.请对猫有耐心，要满足猫的要求。猫是您的伙伴，是您的家人，请不要让猫失望。 4.请勿喂养非管理员处领取的猫粮。 5.请勿继续喂养猫肉食。 6.请勿摘下猫咪身上的猫牌。 7.若未及时喂养超过2次，将视为弃养。 8.请勿弃养猫。 “喵～”白猫舔了舔嘴边的毛后，亲昵地蹭了蹭徐宁安的小腿，又跳到他腿上趴下。 徐宁安轻轻抚摸着猫咪，听着它发出的呼噜声，心情逐渐平静下来。 第一晚，想来不会过得太艰难。有这只猫在，应该能安稳度过。 不过，替身玩偶？ 他从直播间得知那个叫程云飞的玩家居然送了这么贵重的道具给颜诺，他暗自琢磨着从人手里抢道具的可能性，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10万积分的道具送人眼都不眨一下，保不齐还有更多保命道具，还是先观察观察。 第60章 无限流世界6 夜幕深沉。 刘山已经躺在床上入睡。然而，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将他吵醒。 他没有理会，那阵敲门的力道却是越来越大，颇有他不开门就要破门而入的架势。 伴随着敲门声，还有一个男人的叫喊：“开门，是我，管理员！” 被吵醒的刘山，即便没有看时间，也能断定外面的人是冒牌货。那声音与真正的管理员截然不同，完全就是两个人，连假扮人都不会，真是够拙劣的。 外面的动静持续了好长时间，敲门声终于停了一会儿，随后又重新响起。 这一次，声音似乎是从隔壁传来的，那冒牌货应该是去隔壁的房门了。 隔壁就是颜诺，也没有搭理外面的生物。很快，外面的走廊重新归宁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刘山又一次睡过去。 「305」 颜诺见外面的无头人离开，这才重新回到床上。在他床上，有一个小小的人偶，人偶样貌精致，栩栩如生，宛若一个缩小版的人类小男孩。 这东西是他在上个副本中得到的道具，是个拥有自我意识的，只有10厘米高的人偶，可以变大变小，但每次只能维持3分钟。 人偶时常擅自从他的背包里跑出来。 刚才敲门声响起不久，人偶又自己从颜诺的背包里跑了出来。 “这个副本可不简单，我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人偶翘着二郎腿，脚尖晃动，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什么气息？”颜诺问。 “说不上来。今天你跟那个管理员说话的时候，感觉更明显。”那会儿它根本不敢跑出来，一直等到现在才敢出来一会儿。 颜诺点点头，“管理员看着就不好惹。” 好在这个副本只要好好遵循规则，不要招惹到杀人犯，还是挺简单的。 突然，人偶神色神色一凛，仿佛如临大敌一样地扑进颜诺怀里，“来了！”它躲在颜诺怀里瑟瑟发抖，像是遇到什么可怕的事情。 颜诺也严肃起来，望着紧闭的房门。外面走廊传来不轻不重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突兀，但没有方才那个生物弄出的动静大。 脚步声像是在隔壁停了下来，接着是三声敲门声，温和的声音在走廊外响起，“云飞，在吗？” 那声音赫然是管理员！云飞有告诉过管理员名字吗？ 颜诺抱着人偶，快步地走到门前，将耳朵贴着门，关注着外面的动静。 管理员没得到回应，他的声音很轻，若不凝神去听，很难听见他在说话，“你不出声，我就当你同意我进去了。” 刘山确实没听见，还在睡着，对这一切毫无察觉。 上锁的房门对管理员而言并不是什么阻碍，他不过拧了一下门把手，房门就打开了，那锁就像根本不存在一样。 门轻轻地关上。 房间内，只有床上的人平稳的呼吸声。 床陷落一角，睡梦中的人似有所感地皱眉，但没有醒过来。 系统想知道分身过来做什么，因而没有出声。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闪烁着近乎贪婪的光芒，在刘山的脸上缓缓扫过，视线从他紧闭的双眼开始，慢慢移动到那挺巧的鼻翼，最后停留在红润的嘴唇上，就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在观察着不知情的猎物，评估着该从哪里下口。 紧接着，男人的身体突然发生了变化，一下子变成了一团绷带，散落在床上，连同他的衣服也一并消失了。 这些白色绷带仿佛拥有了生命，宛若灵巧的蛇，缓缓探入被子中。 被子底下，刘山那健壮有型的肉体只被一条小小的浴巾遮掩着，由于睡姿的缘故，浴巾有些散开，松垮地挂在身上，仿佛随时都会滑落。 绷带轻飘飘地缠绕着刘山的身体，从小腿到大腿，小腹再到胸膛，只是虚虚地环绕着。每一寸肌肤都被绷带轻轻摩挲着，似乎在享受着这份触感，又刻意克制着，不想将他吵醒。 系统：这什么意思？就单纯想挂人身上？ 它心里隐约有些不满，觉得刘山也太能睡了，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睡得这么沉。 这么想着，系统竟是直接一个闹铃把刘山吵醒，“刘山，醒醒！” 被吵醒的刘山烦得抹了把脸，这天本来就热，得亏这被子薄。 他正想骂系统，突然发现自己手上缠着绷带，他看着自己的手，一下子想到管理员，眼皮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掀开被子，发现全身都有绷带缠绕着。 他问系统，“怎么回事？” 系统将事实原委告诉他。 刘山：“……”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躺了回去，闭上眼，假装一切都没发生。 系统见他又要睡，颇为不满意：“你怎么又睡！不赶紧把身上的东西弄走？” 只想冲系统翻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吐槽道：“等会儿他变回人，你让我怎么面对？这得多尴尬啊！反正就只是条绷带，爱缠着就缠着呗，又不会少块肉。” 要是换成一个人这么缠着他，他绝对二话不说就把人踹出去，毫不犹豫。 话虽如此，但他还是警惕起来，强迫自己保持着清醒，就怕自己一睡过去又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这管理员的行为实在是太诡异了。 然而，身上的绷带似乎察觉到他已经醒了，开始不安分起来。它像是恶作剧一般，轻轻地挠着他的脸，痒痒的，让人忍不住想要躲开。 刘山忍了忍，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但当绷带流连于他的胸口时，他终于忍无可忍，烦躁地将那作乱的绷带抓住，低喝道：“行了，别得寸进尺。” 绷带瞬间老实了下来，只是缠绕回他手指上，不再乱动。 刘山松了口气，如果这人想硬来，他还真不一定能挡得住。只要别太过分，他就当被狗舔了。 毕竟他每天都能有90万积分挥霍全靠这个游戏主系统。 这可比他身上的“惩罚系统”好用多了！ 另一边的颜诺没听到隔壁房间有什么动静，他心里有几分纠结，如果是刚认识的人，他不会这么多事，可今天人才给了他一个替身玩偶。 只是规则里说到不能串门，要是他执意过去，会发生什么？ 这么想着，他看向怀中的玩偶，下了个决定。 人偶一边在心里破口大骂，一边从门缝里打算爬进去，试图探查刘山的情况。然而，它刚趴下，突然有东西从门内猛地窜出来，狠狠地抽了它一下。 被抽飞的人偶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一旁的颜诺警惕地看向刘山的房门，他刚才清楚地看到，是一根白色的带子将人偶抽飞的。 咔哒一声，房门缓缓打开，发出轻微的声响。 一个高大的身影如山一般矗立在门口，浑身缠满绷带的男人居高临下看着颜诺，眼神阴森森的，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他扫了一眼滑落在地的人偶，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我给你机会，可不是让你来跟我作对的。”管理员漫不经心地对人偶说道，他的语气依旧懒洋洋的，却莫名地让人感到心惊肉跳，仿佛一个掌握着他人生死的阎王，随时都能决定他们的命运。 人偶的瞳孔放大，吃惊道：“居然是你，你怎么也……”他原本还以为是那位，没想到会是主系统！ 管理员显然不想说太多，正想做点什么时，一个脑袋从他身后探出来。 裹着被子的刘山原本以为管理员要走了，结果却是听到打斗声，一下子想到颜诺，这才赶紧跑过来看。 “颜诺，你怎么来了？”刘山感动地看他，才认识没多久就愿意为他挺身而出，好兄弟啊！ 见刘山裹着被子，颜诺虽然感到奇怪，但见到人没事，也就没想太多，松了一口气说道：“你没事就好。” 刘山很想把颜诺拉进自己房间，但又想到不能串门的规则，只好跟他互相道别。 一转身，管理员还倚靠在门侧，笑眯眯地盯着他，顿时尴尬不已。面对一团绷带可比面对一个人轻松多了！ 管理员像是没看到他的窘迫，语气亲昵又遗憾，“虽然很想再跟你玩一会儿，可惜我得去抓‘老鼠’了。” 刘山：“……”快走快走。 “明天见。”不等刘山回答，管理员就干脆地走入黑暗中。 第61章 无限流世界7 某邪神正在某个副本里寻找自己丢失的力量，鬼知道祂一觉醒来发现世界都变了，身体四分五裂，力量也只有原来的十分之一。 经过祂的探查，终于搞明白这是一个游戏世界，有各种各样的副本让玩家们去闯关。 而祂所在的正是其中一个副本，还是崇拜神明的背景！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正合祂意。祂慢条斯理地取代了副本里的“神”，一边寻找着自己的力量源，一边又遇到了一个有意思的玩家。 三番五次撞到那位玩家，邪神也是倍感有趣。即便在副本里没找到自己的力量，也会为了那位玩家继续停留。 然而，祂万万没想到，居然会被这个游戏主系统发现自己的踪迹。祂明明藏得很好，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一切可能暴露的危险，可还是被发现了。 未能恢复力量的邪神在主系统的围攻下，只能先狼狈逃离。主系统像是在玩猫和老鼠的游戏，慢悠悠地折磨着祂，仿佛在享受这场追逐的乐趣。祂在逃亡中不断寻找机会反击，但主系统的实力太过强大，祂一时之间难以找到突破口。 该死的小偷！邪神暗骂一句，就在祂想要拼尽全力，杀出一条生路时，主系统却突然停下脚步，说道：“时间到了，该走了。希望你不要再那么快被我找到。” 说完，主系统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邪神：“……” 祂站在原地，心中满是愤怒。这该死的游戏系统！等祂恢复自己全部的力量，一定要好好把这个主系统千刀万剐！ 主系统回到猫咪公寓，又成了那位兢兢业业的管理员兼小卖部老板。 面对着想要多拿一包猫粮的中年男人，管理员眼神冰冷，语气生硬，“一人一天只能领取一包猫粮。” “这什么规定！”中年男人气急败坏地用剩余的一只手拍着柜台，昨天他完成任务后没有给那个混混分积分，结果被打得鼻青脸肿不说，猫粮也被抢走了。 没有猫粮，他不得不买其他东西替代，然而家里的那只猫没吃到猫粮，已经变得面目全非，在房间里对他虎视眈眈。今天要是再不喂粮，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而今天他帮管理员做事，帮一个租户修水管，差点儿被那个租户吃了，要不是他用了道具，没的就不止一只手了！就算出了副本能够恢复，可在副本里，受到的任何伤害都极有可能成为通往死亡的路。 他痛得差点儿晕厥过去，还要在这里跟管理员扯皮，中年男人身形摇晃，咬牙想着大不了将这个npc威胁一顿时，管理员的态度突然来了个180度大转变，弯着眼，语气也变得生动温柔起来。 “早啊。” 刘山看了眼手表，这是他今天在商域里买的，5万积分，很便宜。 〖永远正确的手表 有些副本会出现与时间有关的谜题，副本中的钟表或许会迷惑到你。主系统是仁慈的。因而制作出这一款“永远正确的手表”。它能够完美地匹配每一个副本的时间，并永远保持正确。你不用再担心被时间欺骗。〗 现在都快中午了，还搁这儿说“早”？ 但是，衣食父母，说啥都对。 于是他点头，也回了一句，“早。” 管理员显然更开心了，刘山感觉到缠绕在他右小腿上的绷带都收紧了一些。起床的时候，他才发现这人居然留了一段绷带在他腿上，怎么扯也扯不下来，他甚至还尝试用火烧，都没有用。 就挺变\/态的。 他现在过来，既是来买东西，也是来找人把绷带取下来的。 刘山瞟了一眼浑身是血的中年男子，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人一副快要死了的样子。他也不是什么八卦的人，而且这玩家明显也不是什么好人，他不太喜欢，还是不要管了。 他不打算理会，但中年男人一看到他，欲伸手抓住他的手臂，被刘山眼疾手快地躲过去。 笑死，躲不过变\/态，还躲不过你吗？ 中年男人怒目而视，他显然也从直播间知道了刘山积分很多，毕竟能随意拿出一个10万积分的替身玩偶，还随便送人，不是积分多是什么？ 他质问道：“你明明不是新人，昨天为什么还要骗我们说是第一次下副本？”有哪个新人能买得起替身玩偶的？ 刘山：“？”他满脸疑惑，“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你既然都肯给别人一个替身玩偶，积分肯定不少吧。给我一个伤药。”中年男人自问自己的要求不高，他不过要一个伤药疗伤，既然这个人积分这么多，就应该帮助他！ 刘山眉头轻皱，不明白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家伙，“你有病吧？就算我有，我为什么要给你？” “我们既然都是玩家，就应该互相帮助。你连10万积分的道具都送出去了，一个1000积分的伤药肯定不算什么。”中年男人一脸不耐烦，他伸出手催促道：“快点给我。” 系统冒出来冷嘲热讽：“看来你昨天的举动很是令人印象深刻啊。以后这种事肯定不少。” 刘山也没想到游戏世界里的人都这么闲，居然还通过直播间到处和别的玩家提这事儿。 他冷笑回应道：“那又怎么样？他们开口要，我又不会给。” 他又对中年男人说道：“伤药给不了你，不过我可以给你别的。” 中年男人眼前一亮，心想果然是个傻大方的，“没关系，只要是道具我都可……你什么意思！” 他火冒三丈，因为刘山正举着一把五颜六色的玩具枪对着他。 从刘山拿出玩具枪后，他的直播间顿时刷了一堆的省略号。 ——嘶，如果没看错的话，那是40万积分的玩具枪？ ——那五颜六色的外观，没跑了。 ——论坛的帖子还在讨论到底是哪个傻大户买了这玩意。没想到是主播…… ——主播你……到底有多少积分？ ——笑死，那些说要抢主播东西的，看见没？可别被主播杀了。 此时，傻大户·刘山正笑看着中年男人，“我可以给你一枪，你要不要？” 然而中年男人丝毫不怕，对方拿着的不过就是一把玩具枪！他也不是没遇到拿着一把玩具枪来唬人的，但至少会拿一把做工逼真的来做样子！ 这么想着，他不屑道：“小兄弟，一把玩具枪可杀不了人。” 刘山确实也没打算杀人，这人虽然挺不要脸，但罪不至死。而且他只是想试试花了他35万积分，连升3级的玩具枪的效果，只是说明上没有针对玩家的伤害，也不知道可不可行。 〖玩具枪（b级,可升级） 每日可使用6次，子弹为3毫米的银针，附加冰霜，概率造成冰封效果，持续时间半小时。 对b级以上等级怪造成60%伤害，有一定几率获得暴击伤害；对b级以及b级以下怪物造成100%伤害。〗 没有枪声，甚至看不到有任何子弹从枪口发射出来的痕迹，中年男人刚要嘲笑，他仅剩的一条手臂上传来一阵寒意，不知从哪里来的冰从他的上臂快速蔓延开来，直接将他一整条手臂封住。彻骨的寒意令他打了个哆嗦，牙齿打颤。 这效果不错。刘山满意了。这也证明了玩家之间的确是可以相互伤害的。 “你，你……”中年男人“你”了个半天，愣是一句话都没能说出来，就被从柜台前伸出来的一根绷带缠住脚踝，向后一扯，整个人摔了个狗吃屎。 刘山转头看向管理员，眼见中年男人要被拖走，开口阻止道：“没必要。” 这冰能坚持个半小时，给个教训就成了。而且这人伤成这样，又没有药，也不一定能活过这个副本。 拉着中年男人往店里拖的绷带又收了回去。 没理会在地上哀嚎的中年男人，刘山正想说出自己的来意，结果有人过来了，是那个胆子很小的玩家。 第62章 无限流世界8 徐宁安刚给407送完包裹，准备来领猫粮，却恰好撞见刘山与中年男人似乎起了争执。刘山是背对着他的，他没能看清对方做了什么，只知道中年男人倒在地上。这会儿走近一看，徐宁安才得以瞧清地上那人狼狈不堪的模样。 他心里庆幸自己没有贸然出手，同时不禁暗自发笑，嘲笑中年男人的不自量力。 然而，无论心里什么想法，他面上还是做出一副胆小惊恐的神情，“这、这是怎么了？”他惯会以这种姿态来让人卸下防备。 但刘山昨日就见识过他的真面目，也懒得看他演，随口道：“谁知道，可能触犯规则了吧。” 徐宁安：“……”要不是我都看见了，就真信了。 刘山说完，先进去小卖部里拿了想要的东西出来，徐宁安已经离开了。 这回，管理员收了钱，却又给他塞了一堆零食。 刘山拒绝了，表示自己积分很多。虽然都是管理员给的。 管理员笑了一下，刘山通过他弯着的眼睛判断出来的。 管理员只说了四个字，“赔礼道歉。” 也不知是为了花光他的积分的事，还是为了昨晚不请自来缠着他的事而赔礼道歉。 转念一想，不过就是一堆零食，拿了也就拿了。于是没再推辞。 紧接着，刘山拉起裤腿，露出腿上的绷带，问出心中疑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管理员的语气要多温柔有多温柔，“给你留作纪念。” 系统讥笑道：“纪念？我看是标记吧。” 刘山抽空回应它：“你倒是挺懂。” 系统不说话了。 眼见管理员并无要取下绷带的意思，刘山只好作罢。实在不行，就只能求助系统了。 不过，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他实在不想跟这个奸商做交易。 罢了，说不定真就跟狗标记地盘一样，反正只是一根绷带。刘山如是安慰自己。 提着东西走回公寓，刚一推开大门，就见黄毛混混急匆匆地从安全通道冲了出来，直接撞进刘山怀里。即便刘山长得人高马大，也被这股冲力撞得连连后退。他稳了稳身形，一手提着袋子，另一手顺势扶了混混一把。 “快，快找管理员！“混混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他借着刘山的力道站稳，“画像，画像！” 通过对方的言语，刘山瞬间从对方的话语中联想到了规则，脱口问道：“你看到黑猫画像了？” “对、对。”何止是看到，他都被追了一路了。 就在两人说话这功夫，楼上跑下来一只足有一米高、长相丑陋的四脚兽，正虎视眈眈地看着两人。就在四脚兽扑过来的瞬间，刘山忙拉着混混跑出公寓大门。 一路狂奔至跑到小卖部，回头看去，四脚兽似乎没法走出公寓，在门口不甘又愤怒地朝他们低吼着。 混混松了口气，扶着膝盖，“谢了，哥们！”要不是刘山及时拉了他一把，那怪物怕是早扑到他身上了。 刘山摆手表示不介意。两人一同走进小卖部，中年男人还躺在地上，只是人已经晕了过去。 混混一看，顿时来了精神，对刘山吐槽说道：“这b昨天骗我去跟他做任务，结果任务做完了，说好的积分却不给，还说什么只是送个包裹，他自己也能做。那他一开始就别找人啊！”说着气不过，走过去踹了中年男人几脚。 他在现实世界中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高中生，平日里做过最叛逆的事也不过是染了个黄毛，打了几个耳钉，偶尔打打架。突然来到这个游戏世界，原以为大家同为玩家，总该相互照应，谁知道一来就被人给骗了！ 刘山笑道：“下次别太相信别人。先做正事。” 混混这才一拍脑袋，和管理员说二楼电梯旁的画像出现了黑猫画像。 “那怪物还在一楼呢！” 管理员点头，和两人走去公寓，他走在最前面，混混和刘山跟在他身后。 “对了，哥们，还没自我介绍，我叫夏年。住405。”混混，也就是夏年对于帮了自己的刘山颇有好感，尤其是对方还长得帅气。昨天被中年男人骗了后还觉得这个世界要完了，今天又开始觉得这个世界还不算太糟糕。 “程云飞，住307。你在哪一层见到黑猫画像的，那怪物是从画像里跑出来的？”刘山好奇问道。 “害，别提了。昨晚我先是被隔壁吵得睡不着觉，乒乒乓乓地不知道在干嘛。好不容易消停了，外面又有个人敲门说是管理员。”夏年难得找到个人倾诉，这会儿话茬子一打开是没完没了，“我这暴脾气差点儿就开门咒骂人了，好在我长了个心眼，先看了猫眼。好家伙，外面是个无头人，吓得我半宿没睡，熬到早上才睡着。” “一直睡到饿醒，想着来买吃的。电梯还没按呢，就看到画像里的蓝猫成了黑猫，我还以为自个儿看错了呢。” “结果凑过去一看，就有一只爪子从画像里伸出来，吓得我电梯也不敢坐了。然后就被怪物追着跑了。” 刘山：“……”这倒霉孩子。 不过百来米的路途，两人说话的功夫就走到了公寓门口。那怪物原本还守在门口龇牙咧嘴，一见到管理员，顿时温顺地跟只小羊羔似的，老老实实地被赶了回去，回到4楼的画像里，又变回了憨态可掬的蓝猫。 夏年疑惑地挠头，“这就完了？” 管理员只是瞥了他一眼，也不回话，转身就走了。 “不是，飞哥，这管理员也太嚣张了吧！”夏年冲刘山抱怨道，“他刚刚一路上都在瞪我！” 刘山心想，他没对你动手都算他脾气好了。 想归想，他嘴上还是安慰道：“他就是个打工的，上班嘛，哪有不烦的。” 还是高中生的夏年暂时还不能体会上班的苦逼，他想到直播间那些人说的话，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飞哥，我听直播间的人说你积分很多，应该是个老玩家……” 虽然他不知道飞哥为什么要说自己是第一次下副本，但他心里觉得没什么，他飞哥又没害人。 一听这话，刘山又想到刚才的中年男人，不会又是一个来跟他要道具的吧？ 系统发出一声“呵”，似乎在嘲笑他。 夏年接着说道：“你说我要不要也领养只猫，赚点积分？我就剩40积分，就算一天吃一顿，也只能再撑两天。也不是不能两天吃一顿，但我怕万一遇到什么事，没力气跑。” 说着，他还叹了口气。 第63章 无限流世界9 刘山目不转睛地盯着夏年，试图从他脸上读懂些什么。说实话，他有些难以判断对方是否在旁敲侧击地暗示着什么，少年脸上的神态不像作假，似乎真的就只是在向他征求意见。不过，不管有无言外之意，他最擅长的就是假装无事发生。 夏年脾气急，做事也不够谨慎，不像颜诺那般让他一来就想直接投资。 这么想着，他回道：“我没领养猫，也不太清楚具体什么情况。要是你现在很需要积分，不妨试一试。” 夏年闻言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毅：“我决定试试看，昨天那个大叔只是送个包裹领个猫粮就能拿到100积分。反正就剩四天，过完这四天就能离开这个副本了！” 两人说话时，电梯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运作声，没一会儿就停了下来。电梯门打开，两人听到声音都扭头看过去，里面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瘦小男人，正是昨天与刘山四目相对的男人。 见到二人，男人明显一顿，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耷拉着肩膀，低着头，匆匆走出电梯，走进其中一间房里。就在他开门的瞬间，两人都听到房间内此起彼伏的猫叫声。 “原来他就是我隔壁的人啊。”夏年压低声音，“昨天给他送包裹的时候，他也不开门，只让我们把包裹放门口。” 刘山“嗯”了一声，对那个男人没多大兴趣，又简单聊了几句，便跟与夏年道别，回房间里去了。 晚上，刘山没有和昨晚那样只围着浴巾，而是穿戴整齐地躺在床上。再过三天，这个副本就结束了。 他询问系统：“这个任务的时间是怎么计算的？包含我在副本里的时间？” 系统回答：“嗯，你在副本的时间加上在游戏中转站的时间，只要累计两年就可以了。” “中转站，类似于休息站的地方？” “可以这么说。每个玩家通过一个副本后就会被传送到中转站。在那里，玩家可以用积分租房生活，等待下一次进入副本。” 又继续与系统交谈，了解到不少游戏世界的事情后，刘山心里有了个底。他暗暗思忖，也不知道这系统怎么突然转性了，居然愿意跟他透露这么多，几乎可以说是有问必答。难道是因为等他去了中转站也能知道，所以才愿意先和自己说？ 他没有过多纠纷这个问题，当然对系统也没有做到百分百的信任，到时候去了中转站还是得核对下信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眼看已经过了零点，管理员依然没有出现。刘山实在熬不住，先睡过去了。 一夜无梦。 从系统口中得知昨晚管理员没有出现，刘山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只是昨晚，又有一个玩家被淘汰了。估计就是那个中年男人。 回公寓的路上遇到夏年，对方兴奋地告诉他，昨天他领养了一只猫。 “飞哥，我不用担心饿肚子了嘿嘿。”夏年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他如今最大的愿望不过是是能吃饱喝足，好好活着。 “不过好奇怪啊，昨天管理员才让我给407送包裹，今天居然还要再送。” 刘山微微一怔，“我怎么记得你第一天的时候也跟一个玩家一起去给407送过包裹？” “是啊，我偷偷看了包装袋，407买的都是清洁剂。飞哥，你说小卖部不就有清洁剂吗？怎么他还要上网买，而且一买还买这么多。” 刘山也是一脸困惑，“全是清洁剂？” “是啊！飞哥，你说，这个人有没有可能是杀人犯啊？”一想到自己隔壁可能住着杀人犯，夏年整个人都紧张起来，他平时跟人打架都是小打小闹，可没真枪实弹地跟人拼命过啊！“飞哥，要真是个杀人犯，我岂不是很危险？”那个人可就住在他隔壁啊！ 刘山安慰他：“光靠这个也不能直接就断定人是杀人犯。而且，你都有猫了，还怕什么？” 夏年想到昨晚保护了自己的猫，顿时安心不少，“确实，幸好我听飞哥的话试着养猫了。飞哥，昨晚有怪物直接跑进我房间里，要不是那只猫保护了我，我估计人就没了。飞哥，你也要小心些啊。” 刘山看着这张稚嫩未脱的脸上毫不掩饰的关切，还有那眼底下的青黑，看样子似乎没怎么好好休息过，不禁心中一动，忍不住问道：“你今年几岁了？” 夏年“啊”了一声，随即老老实实地回答道：“17了，本来明年就要参加高考了。谁知道会来这种地方哎。” 年纪这么小？刘山心里颇不是滋味，还是给了他一个替身玩偶。一开始夏年还不肯收，直说自己还不起。 刘山满不在乎道：“你都叫我一声哥了，就当是哥给你的礼物。而且我也不差这一个。你只管好好活下去，能活着就尽可能活下去。” 夏年一脸感动，拍着胸脯直保证以后一定为他上刀山下火海，听得刘山直笑，“行了，送包裹去吧。” 夏年被他的笑容晃了一下，脸颊微微泛红，又道了声谢后才走。 系统又开始对他阴阳怪气，“不是说自己不是什么散财童子吗？怎么又送了人道具？” 刘山没在意它的语气，“他看着心眼不坏，而且年纪也小，要是就这么死了，怪可惜的。” 系统似乎不赞同他的想法，“比他小的玩家比比皆是，难不成你每个都帮？而且你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 刘山不置可否，“我知道，”他自问不是什么大善人，“只不过我现在确实不缺积分道具，既然看到了，就帮一帮呗，至于之后他怎么样，就跟我没关系了。” 在随后的第三天第四天，刘山出门遇到颜诺和夏年都会聊上几句。颜诺还问他要不要一起去找有关杀人犯的线索，刘山拒绝了，但是给他推荐了夏年，并友情赞助了几个小道具，乐得夏年眉开眼笑。颜诺不好白拿他的道具，便提出可以组队，这样一来他们拿到的线索也能直接共享给刘山。刘山也拒绝了，毕竟他不需要额外的积分。 管理员第三天就不在这个副本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小老头。小老头声称自己才是公寓管理员，前几天病了，让孙子帮忙代班。 小老头人很古怪，常常在不该出现的时间里出现在一楼，当时把刘山吓了一跳，好在他谨记着规则，没对小老头的问话做出回应，因而也是有惊无险。 第五天一到，游戏系统便提示通关，刘山直接选择了脱离副本，因为他没有去寻找副本的真相，所以只拿到了基础的奖励，1000积分。 “居然有1000积分？”刘山感慨，这不比狗系统大方？ 第64章 无限流世界10 游戏中转站比刘山想象中还要热闹。 在他脱离副本后，就直接出现在一处大门前。周围聚满不少了玩家，一见到他各个都摩拳擦掌。 刘山早在系统的提醒下，在副本里就购买了传送道具，在那些眼冒绿光的玩家们扑上来之前就果断使用了道具。 身影瞬间就消失在众位玩家面前。玩家们扑了个空，不甘心地散去。 “他肯定要去住宅区，我们可以去住宅区堵他。”有人提议道。 “得了吧，住宅区可不能打架斗殴，小心被关小黑屋。” 传送道具是一次性的，使用者可以根据自己的需求，选择传送到副本大门、住宅区、商域任意一个地点。 刘山自然是选择到住宅区。住宅区大门有武装npc驻守。刘山找了其中一位npc询问入住方式，没想到这里的npc格外热情，跟他介绍了住宅区的几大区域，见刘山意向中心区，就为他指明了方向，让他前往中心区的接待处办理相关手续。 能进入中心区的玩家数量只占了所有玩家数量的三分之一，这里是高级玩家的专属区域。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这片区域的房屋，无论是位置的优越性、装修的豪华程度，还是治安的良好状况，都是整个中转站首屈一指的。只是，相对而言，价格也高，只有高级玩家能够负担得起。 而关于玩家的等级划分，a级及其以上等级为高级玩家，b～c为中级玩家，d～f为低级玩家。 刘山的玩家等级目前还只是f级，但是他本身积分多，哪怕费用再高昂也不在意。 在前往中心区的路上，刘山发现这边基本上都是一栋栋独立的小别墅，私密性极高。 接待处的npc似乎早就知道他要来，一见到他，立马就迎了上来。接待员是个穿黑色西装的女人，挂着标准的职业笑容，给人一种亲切又专业的感觉，和真人无异，丝毫看不出只是一名游戏npc。 接待员礼貌地将刘山请到vip室里，然后开始为他介绍道： “程先生，这是主系统为您精心准备的房子，您可以从中挑选任意一栋。如果您对现有的样式不满意，可以告诉我们你具体的想法，我们会立即为您安排。”接待员将一个平板放在刘山面前，为他展示了不下十栋装修风格各异的小别墅。 刘山讶异，“主系统怎么知道我会来中心区？”还事先都准备好了。 接待员笑道：“无论您选择哪个区域，主系统都会将您安排到中心区来。” “好吧。”刘山没再多问，随便挑了一处，然后按照流程登记了自己的玩家id，顺利拿到了门卡。刘山询问了需要支付的费用，接待员表示他可以直接入住，不需要支付任何费用。 刘山忍不住咂舌，“我感觉自己好像被包养了。” 系统：“把‘好像’去掉。” 主系统精挑细选的住所自然无可挑剔，刘山十分满意。 到了中转站后，原先的游戏系统界面除了玩家信息和商域版块外新增了论坛、公会、交易处这三大版块。 而商域版块也丰富了不少，新增了家具和服装分类。 不过，房子里的家具配备齐全，一应俱全，刘山完全不需要购买新的。此外，衣柜里也挂满了各种款式的服饰，刘山随意拿出几件上衣和裤子比划了一下，发现都非常合身，仿佛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 刘山心里对主系统的掌控欲又多了几分了解，不由得庆幸他最多只在这里待上两年时间。 主系统的这份“偏爱”属实是沉重过头了。 不去思考过多关于主系统的事，刘山打开论坛查看有关游戏世界的各类信息，发现和系统告诉他的基本无异。 他甚至还在论坛里看到好几个讨论他的帖子，点进去看完后，刘山发现自己确实做事欠缺妥当。 绝大多数玩家都知道他是个积分数量庞大的新人玩家，不少人想要逼他“合作”。也有理智的玩家认为他身上肯定有强力武器，认为强取不来。甚至有人提到了颜诺和夏年手上的替身玩偶，似乎将主意打到了两人身上。 刘山不介意自己被盯上，但是因为自己害得颜诺和夏年被盯上可不是他的意愿。他连忙给两人发送消息询问情况。 夏年很快回复了刘山的消息，兴奋地告诉他，在上个副本中，由于成功找到了杀人犯，他获得了将近七千的积分和一个副本道具。 除此之外，他还提到自己的姐姐也在游戏世界里，并且已经是某个大型公会的老成员了。他也准备加入姐姐所在的公会，成为其中的一员。 刘山婉拒了夏年邀请他加入同一公会的好意，他表示自己暂时还是独来独往更为自在。 而颜诺也向刘山表示，自己一切都好，没有因为刘山的事情而受到任何牵连。 在得知两人的状况后，刘山这才放下心来。 在论坛里，刘山还注意到一些有趣的信息，比如最近多了好些永久关闭的副本，还有的副本因boss不知所踪而不得不更换新的boss角色。 此外，一些实力超群的玩家频繁被提及，他们在游戏中的精彩操作和强大实力成为了大家热议的焦点。颜诺便是其中之一，他在首个副本中的非凡表现，成功吸引了众多目光。 刘山把帖子里除了颜诺外的玩家的相关信息默默记在心里，说不定以后在游戏世界中会与他们碰面呢？ 第65章 无限流世界11 看了一下午的论坛，直到饥饿袭来，刘山这才惊觉时间已过去大半。 他惋惜游戏世界里没有外卖服务，只得自个儿出门觅食。 他直接使用了传送道具将自己传送至商域。 刘山本以为商域是一座商场，不想竟是一片繁华街区。 沿街商铺皆是张灯结彩，街道两侧冒着腾腾热气的摊位，和现实世界哪有两样？ 摆摊的都是npc，商域是唯一一处禁止玩家斗殴争吵的地方，有专门巡视戒备的守卫npc。但凡有玩家违规，就会被立马抓住惩戒，轻则缴纳一笔不菲的积分，重则直接扔进任意一个s级以上副本，是生是死，全凭运气。哪怕顺利通关，也无任何通关奖励。因而玩家们都不会在此惹事。 走在街道上，刘山自然察觉到不时落在自己身上的诸多视线。论坛上，众人早就将“程云飞”的信息分析了个遍： 在玩家榜以及新人榜的前三百名都无名次，在副本里除了送道具外就是躺平，除了壕气和一张脸外再无过人之处。 说是老玩家，之前没人见过，且不属于任何公会；说是新人玩家，拥有的道具却让大多数老玩家眼热。有玩家猜测，他极有可能是拥有一个等级高的天赋，这才让他过得如鱼得水。 当然拥有的道具多，但能不能守得住是一回事。正因此才有人盯上了他，企图从他手里抢夺道具。 不过，今天又有玩家亲眼目睹刘山踏入中心区，且入住的还是最为昂贵的房子。 不少玩家蠢蠢欲动的抢夺心思熄灭了，只余下满心疑惑：他究竟有多少积分，有多少道具？ 不管别人怎么想，刘山已经走进一家饭馆，点了二菜一汤，连干两碗大米饭。饭菜虽说都是npc做的，但味道却很好。这一餐下来话费了将近2000积分，非一般玩家能够承担得起的。 吃过饭又在街区晃悠了一圈，权当消食后，刘山这才回去。 每个玩家在结束副本后都会有五天的休息时间，第五天就得到副本大门。若是逾期未进入副本，则会被强制丢入副本中，且通关奖励减半。 刘山这五天过得相当舒坦，如果没有时不时骚扰他的绷带就更完美了。主系统留在他身上的绷带跟成精了似的，成天在他身上游走，每天都要被他凶几句才肯消停。 譬如现在，刘山感受到脖颈处的黏腻感，就像是一条滑腻的舌头在他颈项间舔舐。他抓住作乱的绷带，恶狠狠地说道：“再乱来就丢了你。”其实他根本丢不掉。 但是这话一说一个准，绷带老老实实地缠回他的脖颈，不再乱动，看上去和普通的绷带没什么两样。 副本大门前已经有不少人在排队，刘山毫无犹豫地踏进那扇巨大的门。 副本信息 *四季列车* g7704列车是一辆特殊列车，为了让乘客们有更完美的体验，车厢内装载了有关四季变化的体验装置，让乘客们在旅途中就能一次性体验到春夏秋冬。 通关条件： 任务1:乘上14：00的班次列车g7704 任务2: 找到列车的10处异常 任务3: 登上列车后于清丽站下车 玩家数量：12 车站前，等待列车的旅客们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有大包小包的，拉着行李箱的，拖家带口的。 刘山从口袋摸出一张蓝色车票，只是这车票着实怪异，起始站与终点站并未写明具体站点，就只是写着“起始站——终点站”，这谁知道从哪儿到哪儿？甚至连所在车厢号与座位号都没有。 好在四季列车这个副本在论坛上有被提起到，只不过并无完整的攻略，在同等级的副本里属于难度较高的，通关率低得可怜。 首先，在任务1上，副本内的时间是错误的，时钟上的时间可能是比真正的时间快或者慢15分钟。目前没人知道快慢的概率，但是可以通过npc来判断。 对于这一点，刘山丝毫不担心，他有「永远正确的手表」。看了眼手表，现在是13:45，而车站显示屏上的时间为13:30。 其次，车票的问题，玩家手上的车票是不完整的，需要更换为完整信息的车票才能上车。很多玩家止步于此。不少玩家会把目光投向乘坐同一班次的npc身上，企图从他们身上抢夺有着完整信息的车票，可惜结果往往是以失败告终，死在npc手里。 现在距离14：00的班次列车发车只剩下15分钟的时间，他要怎样才能拿到完整信息的车票？ 他看向人群中的玩家，即便车站里的人不少，可要甄别出玩家并不难，那些不带任何行李的人，大概率就是玩家。人群中，有第一次进入副本的新人玩家，茫然无措地望着四周，似乎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陌生地方的。 有两个人朝一位新人走去，三人似乎说了什么，接着那位新人脸上露出感激之情。 刘山没再继续看下去，时间紧迫，当务之急还是先拿到正确车票。他本想问系统告诉他有没有什么获取正确车票的好方法，可这个奸商居然要收取他500积分！刘山不禁在心里咒骂一句“黑心肠”“小气鬼”。 他思索片刻，靠智取是智取不了的，还不如直接用武力解决。他环顾四周，找到一个落单的npc，那是一名二十来岁的青年，戴着耳机，他走上前，拍了拍的肩。 npc转过头来，他身子未动，只有头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扭过来，看上去格外可怖，他摘下耳机，疑惑地问：“什么事？” 刘山礼貌问道：“你好，你也是乘坐14:00的g7704列车吗？” npc阴恻恻地咧开嘴，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是啊。” 刘山拿出自己的车票来，“我想跟你换个座位。” npc看了眼他手上的车票后，又用一种看神经病的表情看着他，但很快想到什么，竟是答应了，“可以，不过你得拿别的东西跟我交换。” “你要什么？”刘山默默后退了几步，同时拿出了玩具枪，做好了随时应对的准备。 “我要你的命！”说着，npc大张着嘴，露出尖锐的牙齿，朝着刘山就要咬上来。 刘山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对着他开了一枪。 一击毙命。 刘山从倒在地上的npc身上摸出一张蓝色车票，小心翼翼地收好。他在心里吐槽系统真是不要脸，要是他真给了500积分，岂不是亏大了。 第66章 无限流世界12 有玩家效仿刘山也去抢夺npc的车票，却是落入npc的魔掌之中，死状凄惨。也有顺利地在与npc的搏斗中抢到了车票。 最令刘山吃惊的是，居然还真有玩家光靠嘴嘴皮子就跟npc换到了车票，令他啧啧称奇。而之前的三人组居然拿那位新人玩家的身体跟两名npc换取到车票。 那名可怜的新人显然没料到对他释放善意的两名老玩家会这么做，都未来得及反应，两条手臂都被扯了下来，被npc塞进嘴里啃食。那画面令人作呕，刘山不禁皱眉。 十五分钟很快过去，玩家们使出浑身解数，月台前血洒一地，然而乘客们熟视无睹，也没有工作人员制止。这让刘山更能体会到这并不是现实世界，没有秩序，唯有弱肉强食。他现在也是身处其中的一员。 一辆白色列车停在面前，车身上写着g7704与四季列车的蓝色字体。 车站屏幕上的时间显示为13：45 。 没有玩家有动作。 车厢门开启，npc们鱼贯而入，然而也有将近一半的npc留在原地，场面一时有些微妙。 刘山没有丝毫犹豫地登上列车，寻找车票上的座位——1号车厢第4排靠走廊的位置。 当他找到座位时，发现旁边已有人。那人双腿交叠着，单手托腮，望着窗外。刘山一下子就看到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缠满绷带。 是主系统。 主系统侧过头来看向他，弯着眼，愉悦道：“好久不见。” 刘山坐下，语气平淡，“也才几天，算不上‘好久’。” 然而，他刚一落座，主系统的身体就朝他靠了过来，距离之近，他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声。刘山下意识地想要坐远一些，但一只有力的手搭在他的腰间，制止了他挪动的动作。 手指在刘山腰间轻轻摩挲下，感受到他身体的瞬间僵直，主系统慢悠悠地说道：“人类不是有一句话，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他另一只手又缓缓抚摸上刘山的脖颈，上面缠绕着几圈绷带，就和他一样，“很适合你。” 如果换成项圈或许更完美。他想。 就在主系统有所动作时，脑海里的系统不知道怎么回事，又发出滋滋作响的恼人的声音。 刘山一边无视系统发出的聒噪动静，一边拍开主系统乱来的手，“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动脚。” 主系统没有回话，只是用一种瘆人的难以言状的眼神紧盯着刘山的侧脸。 刘山装作不在意，开始观察起车厢来。上车的乘客们放好行李后纷纷坐下，有的直接休息，有的和旁边的人交流，一切看起来和一辆普通的列车无异。 列车停靠的十分钟里，陆陆续续有玩家登上车厢。刘山目光一扫，发现其中包括那名不动武力就换到车票的玩家以及那两个拿新人换车票的玩家。他默默数了数，加上他，一共有6名玩家在车上，而且都是在同一个车厢。 是巧合吗？ 车门关闭，列车开始行驶，窗外的景色如被一只无形大手抹去，取而代之是一片漆黑。 主系统突然拉起刘山的右手，左手与他十指相扣。刘山心中一惊，想抽出手来，可主系统仿若早已料到他的动作，手上的力道不仅没有丝毫松开，反而又紧了几分。刘山挣扎了几下，见实在抽不出手，也就不再徒劳，任由其握着。 他的心神很快被车厢内里的变化夺走，嫩绿的藤蔓不知从何处钻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攀爬、蔓延，转瞬间便爬满了整个车厢内壁。紧接着，一朵朵白色的小花苞从藤蔓的枝条上冒出，绽放，盛放在每一个角落里。 一名穿着藏蓝色制服的列车员从另一侧车厢里走进来，介绍道：“各位乘客下午好，欢迎乘坐g7704班次列车。现在大家所在的位置是春之车厢。除此外，列车上还有夏秋冬三个车厢，各位乘客若是有兴趣，可以随我来。” 说罢，她又回到方才的车厢里，却又拉上了过道门。有玩家想跟上去，探一探究竟，怎料，过道门已经锁上，怎么推都推不开。那名玩家狠狠地拍着门，大叫道：“开门啊，你关门干什么？” 意外就在这时出现，一声婴儿的啼哭声在车厢内响起，那哭声尖锐而刺耳，瞬间打破了车厢内的寂静。 抱着婴孩的乘客不悦地冲那名大喊的玩家走去，“你把我的宝宝吵醒了！我好不容易才把他哄睡的！”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怒。 乘客将玩家的身体一翻，让其面向最后，把婴孩举到玩家面前，“你吵醒了他，就要负起责任来。” 玩家刚要说话，就被面前的婴孩吓得瞪大双眼，连连后退，后背撞在门上。那大哭的婴孩的头颅像是橡胶一样伸长，穿过那名玩家的胸膛后很快又缩了回去，嘴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令人不寒而栗。 “宝宝乖，宝宝不哭了。”乘客哄着怀里的孩子走回自己的座位上重新坐下，她的动作轻柔而平静，仿佛刚才那恐怖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那名玩家的身体滑落在地，胸口处已然出现了一个大洞。被鲜血浇灌的藤蔓和花朵瞬间疯长起来，将他的躯体层层包裹，将其吞噬，直至最后，只剩下那一滩血留在原地。 看着那诡异的画面，刘山的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却听到旁边传来轻笑，“害怕吗？” 刘山侧脸看去，只见男人正悠闲自得地欣赏着他的表情，那眼神中带着愉悦与兴奋。 刘山垂眸，回答道：“还行。” “想要我告诉你怎么做吗？”主系统又一次靠近刘山，声音带着蛊惑，像是恶魔一般企图将人拉进深渊里，“要不要我直接带你离开这里？” 仿佛只要刘山点头，他就会立即将其带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第67章 无限流世界13 刘山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抽空瞄了眼直播间。 ——所以这个绷带男到底是谁？也是npc？上次不是还出现在猫咪公寓那个副本里吗？ ——他跟主播有点暧昧了，好好的，说话怎么凑这么近，还牵手。 ——嘶，我是不是听错了？他居然说可以带主播走？ ——主播，快答应他啊！让我们见识见识！ 好小子，在这里给他挖坑呢！若真让其他玩家看到他连副本都能够随意进出，他不敢想以后要面对多少恶意。 怎么大家在这里卷生卷死，而他却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这可比他积分多还要更遭人恨啊！ 刘山没再看直播间，而是盯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忽然勾唇道：“你的眼睛很像我的一个朋友。” 主系统原本弯成月牙的眼睛不弯了。 “不过只有颜色像而已。”趁主系统怔神的瞬间，刘山抽回自己的手，而后才回答他一开始的问题，“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暂时不需要。” 主系统默不作声，没再动作，只是一双眼黏在刘山身上。 已经恢复正常的系统满是疑惑：“这么能开摆的机会，你居然放弃了？”对于刘山能摆就摆的性子，它再清楚不过。 它也深知，只要刘山真的应下，主系统绝对言出必行。 刘山一边站起身，一边在心里说道：“你这时不时短路的bug，可得找时间修一修。”先调侃了系统一句后，他这才回答它的疑问，“要是直播间是关着的，我没准就真答应了。哎，真可惜。” 他是真觉得可惜，多好的摆烂机会啊！ 突然想到任务里还要找到十个异常，刘山又一屁股坐了回去，小声地问主系统，“你偷偷告诉我，那十个异常都是什么呗？” 主系统笑了，“你不是不需要我帮忙吗？” 刘山：“……”这不刚刚光注意他后面那句话吗！ 他也没指望主系统真会告诉他，要是真想告诉他，哪里需要问他需不需要帮忙，直接就会把答案丢他脸上好吗？ 还是得自力更生。 怎么样才算异常？ 如果要问他最显眼的异常是什么，刘山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那缠绕在车厢内的藤蔓与白花。 但摆在明面上的东西一定不是正确答案。 坐在原地想再多也没用，刘山又一次站起身，其他玩家们在车厢内四处摸索，还有人试图从npc们口中得知更多线索。 刘山再次站起身来，目光在车厢内扫视。其他玩家也都在车厢内忙碌着，有的在翻找物品，有的在与npc交谈，试图获取更多的线索。 他的目光落在座椅和车壁上，那里已经被藤蔓完全覆盖，想要看清下面的情况，必须先清理掉这些藤蔓。显然，也有其他玩家意识到了这一点。 一名穿着黑背心，肌肉鼓鼓的彪形大汉直接大手一伸，将面前的藤蔓给撕扯下来。 然而，当他好不容易撕开一道口子，露出下面的车厢壁时，那空隙却又很快被新生的藤蔓重新填满。 大汉不死心，再次伸手去扯，却突然发出一声闷哼，被藤蔓上新长出的白花划伤了手掌，一滴血落在白色花瓣。 而他的那滴血一下子激起了植物的施虐性，藤蔓张牙舞爪地挥舞起来，像八爪鱼的触手似的，朝着大汉席卷而去，试图将他缠住。 大汉却不是好惹的，他心神一动，一把柴刀瞬间出现在手中。 他挥刀如风，刀光闪烁间，那些藤蔓纷纷被砍落在地，好在藤蔓只是藤蔓，被砍中后直接掉落在地，断肢一下子就枯萎了，只剩下上面的白花。 剩余的藤蔓见状，又退了回去，重新恢复了静止不动的状态，仿佛刚才的攻击只是一场幻觉。 大汉用刀尖轻轻挑起一朵掉落在地的白花，见它没有再次发动攻击，确定没有危险后，便将它踢到一边，不再理会。 刘山走上前去，伸出手正要捡起地上的白花查看时，一只素白的手却同时落下。 他的手微微一滞，抬起头，是那个靠嘴皮子换车票的玩家，她看着年纪不大，最多二十来岁，长着一张漂亮得像洋娃娃似的脸，此刻面无表情地与他对视。 两人对视一眼后，刘山收回了手，转而弯腰去捡起另一朵。 拿起白花，手指触碰到花瓣的瞬间，游戏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找到列车的10处异常（1\/10）】 刘山嘴角抽动，还真是异常。看来这些异常都必须用手触碰。 他轻轻转动着手中的白花，这触感分明是金属的质感，冰凉而坚硬，与普通的花朵截然不同。 还挺有意思。 他将白花放进外套口袋里，扭头又看到那两名老玩家朝那名女玩家走过去。 那名女玩家并不想理会他们，那两人显然看她长得娇小，伸手挡住她的去路，咄咄逼人道：“你一个女人很难在副本活下去，跟我们一起活下去的几率还大一些。” 女玩家背对着刘山，他没法看到对方的神情，只听她反刺一句：“跟你们一起死的才快，让开。” 刘山心里赞同地点头。 那两人却是恼羞成怒，其中一人伸手就要去抓女玩家，被她灵活地闪躲开来。两人不依不饶，不知道在打什么坏主意。 周边的npc似乎并不在意玩家之间的争斗，但若仔细看，便能发现他们的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玩家们身上，眼神中隐隐带着贪婪与期待。 白文心心里烦躁，面前这两个人显然想拿她当替死鬼，本来莫名来到这个地方已经令她焦躁不安，居然还要面对同类的恶意。 她心知肚明，没有任何武器傍身的她没有丝毫胜算，可就这么落到两人手里，她又不甘心。她的天赋是令npc对她有好感，只是刚才更换车票的时候已经使用过一次，此时正处于一小时的冷却状态。 她的目光搜索着，在看到不远处那位抱着婴儿的乘客后，心中顿时有了一个主意，打算来个祸水东引。 白文心迅速做出决定，目标明确地朝着那名乘客跑去，她左躲右闪，巧妙地利用自己的灵活性，引得其中一人的攻击落在那名乘客身上。 熟悉的婴儿啼叫声在车厢里响起，出乎意料的是，乘客直接将白文心与那名玩家都记恨上，只见乘客在干掉那名玩家后，又转向白文心，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我好不容易才把宝宝哄睡着”的话。 那名被干掉的玩家同伙阴沉着脸，但没有上前，以免自己也被暴怒的npc盯上。 白文心心里一紧，她咬牙，将捡到的白花当作飞镖，往乘客的眼睛丢去。她用尽力气的一丢，幸而准头够好，金属白花直接扎进乘客的一只眼睛。乘客尖利的叫声响彻在整个车厢，趁着这个机会，白文心又快速地捡起地上剩余的金属白花，想要故技重施丢向乘客时，却见乘客双目圆瞪地倒在地上。婴儿从乘客手中脱落，砰的摔在地上。 一个长相怪异的婴孩四肢着地，从襁褓中爬了出来，结果没爬几步，也是头往前栽倒在地，一动不动。 白文心心下疑惑，往身后看去，刚才那个脖子上缠着绷带的男人正举着一把玩具枪，顿时明白过来是他救了自己。 她并不指望会有人救她，但既然被人救了，自然要跟人道谢。 她走过去，真诚地说道：“谢谢你。” 刘山收好玩具枪，眼里带着一丝好奇，“不用客气，你是新玩家？”他原本以为对方这么冷静，应该是身经百战的老玩家，但见其迟迟没有拿出武器，这才意识到她可能是没有武器。而最次的武器也才几百积分，虽然难用，但总比赤手空拳来得好。而一个副本最少也能拿到1000积分。 白文心想多了解更多有关这个世界的信息，面前这个人刚刚救了他，或许能够解答她的疑问？ 这么想着，她点了点头，“嗯，我叫白文心。这里是什么地方？” “白文心？很好听的名字，我是程云飞。”刘山说起别人的名字那叫一个顺口，丝毫不带犹豫，这点连系统都有些佩服。 “这里是游戏世界，等通关副本后你就能获得积分，到时候可以在游戏商域里买武器之类的。要是在这里死了，你在现实世界里也会死。”刘山简单解释道，又问：“要跟我组队吗？” 白文心顿时警惕起来，柳眉轻蹙，“为什么？我不过是一个新人。”虽然对方看上去不像是那两个残害同类的人，但万一呢？ 第68章 无限流世界14 “你看上去很冷静，身手也不错。”刘山称赞道，他将白文心与那两人的对峙看得一清二楚，觉得她肯定能顺利通关副本，“我不擅长解谜，而你看上去很聪明。” 白文心一愣，没想到会是这种理由。她微微皱眉，心里觉得有些古怪。但是，她已经得罪了其他人，她没错过剩余那人怨毒的眼神。她身手再好，没有武器也很艰难，大不了赌一把。 只不过，她还是谨慎地问了一句，“你不怕我背叛你？” 刘山爽朗地笑道：“组队后，队友之间是不能相互伤害的。等副本结束，队伍也会自动解除。” 他的笑容中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白文心心中权衡利弊后，不再犹豫，“可以。” 于是，刘山给白文心发送了组队申请，两人正式成为一个队伍。 “你喜欢什么武器？刀，枪，鞭子还是什么？”刘山问道，见白文心满脸疑惑，他补充一句，“既然是队友了，你没有武器也很难搞，我送你一把。”他语气轻松随意，仿佛在讨论一件平常不过的事。 白文心心中一震，第一次遇到像刘山这种刚认识就要送人东西的人，一时间竟是忘记表情管理，一双桃花眼都瞪圆了，“这，不好吧。”她可不认为天底下会有免费的馅饼！ 刘山不在意地解释道：“我积分很多，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就好好保护我。” 一个看着一米八出头的男人让自己保护他，白文心一脸呆滞，见他表情认真，竟分不清这到底是客套话还是真心话。她回过神来还是说道：“就当作是我跟你借的吧。”她还没有权限开启商域，不清楚物价，于是说道：“给我一把匕首就可以。”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仔细观察着刘山的表情，却见他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满。 刘山没有意见，他看出来白文心的警惕，也知道自己的举动确实挺遭人怀疑的，便没有继续多说什么。他快速地挑了一把价格适中的匕首，将它给了白文心。 白文心又道了声谢，不管这个人真正的目的是什么，目前而言，确实帮了她大忙。 只是，她忍不住问刘山，“那边那个人是你的同伴吗？” 从方才开始，那个绷带男就一直看向他们这边。 刘山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果然是主系统，眼见他看过去，对方又对他弯着眼笑。 “不用管他。”刘山不在意道，这主系统好像闲得很，也不走，就光坐那儿盯着他看。 刘山将话题转到副本上，“你拿起那白花的时候，有收到系统提示吧？” 白文心点头，“有，我也碰了地上枯萎的藤蔓，但那个不是异常。”既然已经是队友了，白文心便没有隐瞒，“我觉得应该试着将车厢上的那些东西都弄掉。” 刘山也认同这个想法，“也不知道用火烧行不行。” 白文心思考片刻后说道：“整个车厢都是这些植物，窗户也打不开，万一起了大火，恐怕我们也逃不掉。” “也是，”刘山苦恼道：“难道要速度快些砍？” 那些藤蔓的生长速度太快，上一秒才砍出一点空隙，下一秒就会长出新的。不仅如此，还要防备被新长出的藤蔓袭击。 白文心：“我看副本信息上说这些春夏秋冬其实是一种体验装置，既然是装置，是不是会有开关？” 刘山眼前一亮，“确实有这个可能，我们找找？” 两人说话间，那名彪形大汉朝二人走过来，他已经砍了不少藤蔓，却没有丝毫线索，他也不喜欢那名拿新人做挡箭牌的玩家，于是选了看上去更好说话的刘山与白文心。 他走到两人面前，微微喘着粗气，说道：“我们合作？我一个人砍了半天，那些植物是一点没少。” 尽管方才自己有危险时，这名玩家只是袖手旁观，但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量，白文心便没有提出异议。 刘山也没有意见，于是三人暂时一起行动，寻找着有无装置开关。 三人在车厢里来回穿梭着，并没有理会剩余的那名玩家，那人眼见三人合作，尽管心里怨恨白文心，但现在更重要的还是通关副本，等找到机会再报复回去也不迟。于是将心神放回寻找线索上。 白文心一边防备着那名玩家，一边四处寻找。突然，她注意到车厢上有一处地方是凸起的，将刘山二人叫来后，她指着那块凸起说出猜测，“这个下面可能是开关。” 彪形大汉二话不说，挥舞着手中的武器，精准地砍掉上面的藤蔓。藤蔓断裂掉落的声音清脆响亮，露出里面一个圆形的红色按钮，旁边还写着“按下此开关可关闭‘春天’”的字样。 三人皆是一喜，大汉又将新长出的藤蔓砍去，这回砍掉的面积大，植物的生长速度快也需要几秒时间，白文心连忙按下按钮。 刹那间，有火焰冒了出来，火苗迅速蔓延开来，所到之处，藤蔓被吞噬殆尽，化为乌有。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车厢内的温度瞬间升高。 乘客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火焰烫得嚎叫，全都从座位上跳起，惊慌失措地四处打滚，想要将身上的火焰扑灭。 一时间，车厢内充满混乱与绝望。 刘山三人也相当狼狈，在原地四处跳窜。 刘山不禁吐槽道：“这跟我自己用火烧好像也没区别。” 白文心也很无奈。谁知道会是这种状况。 就在刘山上蹿下跳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轻笑，下一秒他整个人就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中。 主系统将他打横抱起，在一众人皆狼狈不堪的情况下，对方却丝毫不受影响。有乘客扑过来，也被其身上灵巧如蛇的绷带抽飞出去。 主系统低头看着刘山，眼里带着戏谑，“我也算帮上忙了吧？” 刘山：“……谢谢。” 尴尬得脚趾扣地。 第69章 无限流世界15 刘山也不好意思只有自己安然无恙，他试探着询问主系统，“能顺便帮帮我的队友吗？” 主系统微微挑眉，然而他的脸除了眼睛外，全都被绷带遮盖，刘山自然看不到他的表情。 好在，主系统十分给面子，白文心与大汉脚下的火焰渐熄灭，两人皆松了一口气，转头却见刘山被一个全身缠满绷带的男子抱在怀中，皆是一愣。 刘山瞬间反应过来，连忙从主系统身上下来。 大汉疑惑道：“你朋友？不对啊，不是就剩四个玩家吗？” 游戏系统可以查看当前剩余的玩家数量，整个副本明明就剩四个玩家。除了他们仨之外，显然第四位玩家是在另一边那位。 大汉的眼神顿时变得奇怪起来，他突然倒吸一口气，想到之前逛论坛的时候，也看到过有玩家和npc谈恋爱的事儿，没想到居然被他遇上了！ 他当即表示祝福，猛拍刘山的肩膀，“兄弟，厉害啊！npc都能拐跑。” 刘山不知该如何解释，只好不做解释。 车厢内的藤蔓都被火焰吞噬殆尽不过是两三分钟的事儿，然而火焰褪去后，那些乘客却是东倒西歪，全身上下都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整个车厢内弥漫着一股焦糊的味道，令人作呕。 剩余的那位玩家虽受伤没那么严重，但是衣服也被烧得破烂，身上的皮肤也有燎泡。 见刘山几人毫发无伤，他恨的牙痒，但没有轻举妄动。 “就这几分钟就都被烧死了？”看着车厢里惨重的一幕，彪形大汉瞪大双眼，有些难以置信。 “是不是有点太随意了？”刘山也懵逼。 主系统语气温和地解释道：“这场火灾本来就是已发生过的事，当初烧起来可不是只有这几分钟。” 刘山琢磨过来，“这些副本都是真实的？” 主系统欣慰地点头，“可以这么说。” 【找到列车的10处异常（2\/10）】 突然响起的提示音令刘山一怔，原来是白文心找到了一处异常。 她正站在一处海报前，海报上的内容是有关四季列车的宣传。 刘山走过去看了一眼，上面提到这款新颖的四季体验装置是列车长提出来的创意。而且按照海报上的时间以及车票上的日期来看，这趟列车居然还是第一次投入使用。 第一次使用就出现这么严重的事故？刘山心里满是疑惑。 白文心却是语气凝重，“根据车票上的时间，这趟列车将行驶3个小时。我们要抓紧时间了。” 刘山抬腕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半小时了。” 就在这时，原本紧锁的过道门“唰啦”一声被拉开了。 那名列车员就站与门侧，她对于春之车厢内的惨重熟视无睹，目光冷冷地扫过站着的几人，在看到站于刘山身后的主系统时视线一顿。 果然和列车长说的一样，老板来了！ 她敛住心神，开口道：“看来各位已经体验过春之车厢的美好，接下来请跟随我到夏之车厢。”她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刘山几人对视一眼，白文心问道：“你好，我们想知道清丽站会在什么时候靠站停？” 列车员脸上的笑容扩大，“很遗憾，这需要询问列车长。他就在冬之车厢后的驾驶室里。” 几人只好踏入第二车厢。 落在最后的主系统也跟了上去，在路过列车员身边时，对方悄声问道：“老板，您要见列车长吗？”语气满是敬畏。 “不必，我来度假。”面对自己手底下的员工，主系统的语气比起面对玩家时要温和得多。 然而列车员还是被惊得出一头冷汗，她下意识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些传闻，老板每次“度假”的副本里不是boss跑了就是永久关闭了。 该不会她的工作也要完了吧？ 列车员一时陷入短暂的恍惚，但顶着老板的压力，她还是坚强地同剩余的四位玩家介绍道：“各位所处的第二车厢为夏之车厢，请尽快坐下，我将为各位展示该车厢的特殊性。” 刘山几人在进入第二车厢后发现里头竟是一个乘客都没有，只有他们。 心下诧异之际，也只好先按列车员所说找了位置坐下，聚精会神地关注着列车员的下文。 列车员走到第二扇过道门，她按下门边的一个按钮后，说道：“请享受夏之车厢的美妙之处。” 说罢，她迅速进入第三车厢内，将过道门关上。 而在列车员按下按钮之后，车厢的底部开始发出一阵轻微的簌簌声，一片片手掌大的绿叶从缝隙中缓缓爬出，蔓延了整个车厢底部。随后，一朵朵妖治荷花苞从绿叶中探出头来，他们在车厢内绽放，散发出一阵浓郁的香气。 香气扑鼻而来，争先恐后地钻进几人的鼻腔中，白文心大喝一句，“捂上口鼻，不要吸入气体！” 刘山连忙照做，但还是吸入了一点，顿时感觉到两眼有些许晕沉，他猛地咬下舌尖，企图用疼痛来让自己清醒一点。 主系统一言不发，他没有和刘山坐在一起，而是选择坐在他身后的位置。 他那双深邃的琥珀色眼睛，此刻正紧盯着刘山的后脑勺。 他来这个副本倒不完全是为了刘山而来，而是因为列车长有所请求。这几年，副本里的这些boss们一个个都腻烦了呆在副本里做着杀戮玩家的事，不是想退休就是想要与玩家谈恋爱。 这种风气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主系统虽然不是人，但对于底下的员工勉强算宽容，大概是因为候补者较多，所以走不走于他而言没有太大损失。 但走归走，力量还是要留下来的，他也不是什么坏人，最多拿走下属们三分之一的力量，再加以限制，以免他们扰乱副本秩序。 平常，对于下属放水的情况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小打小闹他都不会管，别太过分一切好说。 操劳多了，对于手下们谈恋爱的心思也有了一丝好奇，所以这才选了一个看着顺眼的人类进行尝试。 他也说不清这份好奇能持续多久，也许是十天半个月，也许是三年五载？ 车厢内无风，荷花的枝叶却凭空摇曳，仿佛在随风飘扬，引诱着观赏者前去采摘。 车厢内，主系统的身影不知所踪。 第70章 无限流世界16 刘山压根没留意到主系统的离开，即便察觉到了，他也不会放在心上。 此刻，车底已经成一片浑浊的水池，座椅正在缓缓地下陷。刘山几人踩在座椅上，以免自己陷入水中。 万一沉下去，恐怕会和车厢里的乘客一样消失的吧？ 这么想着，刘山迅速在商域里购买了一把寒冰枪，对着地面就是一枪，水面瞬间结冰，连同荷花也都一并被冰封住。 “厉害啊，兄弟！”大汉只觉得自己抱到了大腿，他跳到地上，踩着冰面，想要去薅一片荷花花瓣。既然第一车厢里出现了花，且属于异常。那么这荷花肯定也是异常。 荷花的花瓣被冻住，看上去就像是栩栩如生的冰雕，晶莹剔透，没有了危险。 大汉扯下一片花辫，果然发现这是一处异常。 几人又仔细观察起车厢里的情况，除了多出来的水池与荷花外，第二车厢看上去与第一车厢并无二致。 然而同样的海报却不属于异常。 几人将车厢都摸索了一遍，始终没找到车厢内的第二处异常。 寒冰枪的效果最多坚持10分钟，10分钟一过，刘山立马又补了一枪。 三人聚在一起讨论半天，眼见时间就快要过去二十分钟了，都有些焦急。 “要说一列行驶中的列车最奇怪的地方，莫过于没有乘客了吧。”看着空荡荡的车厢，刘山随口说道。 而白文心似乎想到什么，眼前一亮，“你说得对。” 对上两名同伴不解的目光，白文心只是说道：“等下冰融化了不要补枪，我们到水里去。” 大汉不赞同这个想法，觉得太过危险。 白文心说道：“我们只需要一个人去水里看看，有问题还能把人拉回来。”她看向刘山，问道：“商域里有绳子吗？” 刘山点头。 白文心：“那麻烦你买一捆绳子，等下我将绳子绑在身上，去水下看看，如果有问题我会拉动绳子，你们再把我拉上来。” 如果能找到异常，队友之间的线索也是共享的，因为一个人就足以。 刘山有些不赞同，“太危险了，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还是我去吧。”如果是大汉的话，他和白文心不一定能拉得动，所以要么是他要么是白文心去水下。 白文心摇头：“进入这个世界后本来就要面临各种危险。我身体灵活，也比你们俩轻，被拉上来的速度会快些。” 为了不被荷花阻碍，几人先把荷花都拔了出来，丢到座位上，先冻着。 水池一化冻，白文心毫不犹豫就跳进水池里。刘山和大汉尽责地握着绳子，很快就听到系统提示音，在绳子扯动的同时，两人连忙把白文心拉了回来。 她浑身湿透，一双眼却亮的惊人，“底下都是那些乘客的尸体。” 刘山将自己身上的外套给了她。 几人又往前，发现秋冬车厢里也同样是以花为异常。在冬之车厢时，一直隐忍不发的那名玩家突然对白文心发难，他对于白文心杀了自己的队友怀恨在心，眼见就要通关了，也不再忍了。 好在刘山与大汉二人及时发现，在三人的反击下，那名玩家最终没能离开这个副本。 “恭喜三位，”列车员又一次开口道：“幸运地体验了本次列车的春夏秋冬四季。各位旅客，请出示您的车票，我将为您的幸运盖章。” 在车票上盖章简直闻所未闻，三人自然没有轻举妄动，要知道他们还有两处异常没有找到。 见三人没有动作，列车员又重复了几遍，每重复一次，她的表情就会扭曲一分。 最后列车员露出狰狞面目，伸手要去抓离得最近的人，最后被刘山一枪爆头。 列车员的身躯变成了一页纸张落在地上，当刘山伸手去拿时，游戏系统提示这是第九处异常。 “最后一个异常肯定就是在驾驶室里了。”大汉扛着刀，打开通往驾驶室的门。 驾驶室里只有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三人从男人口中得知他就是列车长，与他对峙后，最后还是身上带着的蓝色车票发挥作用得以让列车在清丽站停下。 结果白文心两人顺利离开了副本，刘山被留下了。 白文心与大汉刚离开，驾驶室就变了个样，成了一个小型会客厅。本来离开的主系统出现在驾驶室里，拉着刘山就坐到沙发上。 刘山和主系统坐在一起，对面是列车长。听着主系统和列车长的交谈，他顿时明白过来，刚才列车长肯定给他们放水了。 列车长是一位三十出头的男性，五官周正，眉宇间带着几分阴郁，在和主系统交谈时，他时不时地看向一旁的刘山，似乎对其还在此感到疑惑。 列车上的一切他自然知晓，他一开始就发现了老板对这名玩家的优待，他隐约有听说老板好像养了一个人类玩家，所以最后也给放水了。只是都通关了，怎么人却没走？ 只是，顶头上司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列车长也只能将这份好奇压在心底。 刘山听着他们的对话，明白过来好像是列车长想要退休。 副本boss也能退休？ 他满腹狐疑，弄不明白主系统让他留下来的意图。 “系统，你说主系统这是什么意思？”想不明白的事就多找一个人帮自己想，虽然狗系统不算人，但好歹比自己有脑子。 系统在这个副本打开了与主系统的共享功能，无论是想法还是肢体接触，它都能同步感知。当然这是单方面共享，主系统无法察觉到它的存在。 这会，它还真感知到主系统在想些什么，它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最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突然问道：“你会喜欢非人类吗？” 刘山听到这个问题，不禁一愣：“？” 系统：“我是说，主系统好像喜欢你，你会接受他吗？” “不会。”刘山不假思索地回答了它的问题。 “为什么？他喜欢你不是吗？”系统并不打算就此罢休，继续追问着。 刘山的语气变得有些古怪：“他喜欢我我就得喜欢他？那喜欢我的可多了，我每个都得接受？” 系统：“……那如果我说拉斐尔喜欢你呢？”怕自己没说清楚，它又补充道：“想做恋人的那种喜欢。”它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认真和严肃，仿佛在强调事情的重要性。 在发现自己总是因为分身和刘山肢体接触时就短路后，它二话不说就找回了拉斐尔的数据团，让其回归本体，因而对拉斐尔的情感知晓得一清二楚。 沉默。 气氛莫名的尴尬。 刘山总觉得它话里有话：“……你到底想说什么？” “如果我说，拉斐尔和主系统都是我的分身。” 刘山：“……额，我听不太懂。” 第71章 无限流世界17 “他们与我同源，他们就是我。”系统全然忘记之前自己那番“分身是分身，我是我”的言论，它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得在这时候戳破一切，在它意识到自己可能抱有的情感后，它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诉刘山。 “他们喜欢你，所以我也喜欢你。” 刘山的表情犹如调色盘，五味杂陈，他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企图让这个黑心机器人收回这可怕的言论，“你就是个机器人，哪里知道什么是喜欢。就算你真的有感情，退一万步讲，喜欢也是分很多种的，未必就是你认为的恋人之间的喜欢。” 系统的声音中透着不悦，显然对自己被质疑感到不满：“我当然分得清这是怎样的一种喜欢，他们想睡你，所以我也想s……” “停，停，”刘山连忙打断它的话，“你看，你看，你都承认是他们先有了这样的想法，然后你才跟着产生类似的情感。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你只是被误导了！” 系统：“？” 刘山见它没有反驳，立刻抓住机会继续说道：“你只是将他们的想法误认为是自己的，实际上，你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自我情感。” 系统却反驳道：“他们就是我，分身回归本体之后，他们的记忆与情感便完全融入了我。一直以来都是如此。以前从未有分身对他人产生过这样的情感。直到遇见你……” 这对它而言也是陌生而新奇的体验，意外的是，系统并不完全讨厌这种体验。 它能清晰地体会到分身情感的挣扎，那种想要触碰刘山身体的急切渴望，以及未能表露心意的深深遗憾。 它向来不愿意让自己留下任何遗憾。所以，一定要将这份情感说出来！ “我就是喜欢你！”它的声音中带着一种难得的认真与固执。 “仅仅停留在口头上的喜欢，并不算真正的喜欢。”刘山眼珠子一转，倒没有再反驳，而是说道，“如果你能让我回到原本的世界，并且告诉我究竟是谁让我与你绑定在一起，我就相信你是真的喜欢我。” “等你的惩罚时间结束，我自然会放你回到原本的世界。至于告诉你罪魁祸首……如果你愿意与我在一起，我可以不收取你任何费用就告诉你。” 系统自认为将工作与情感分得相当清楚，作为智能生命体，它不允许自己被情感裹挟，它可不愿意走上那位主神的老路，落得个灵魂碎裂的下场。 刘山被无语笑了，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才会被坑绑定了一个惩罚系统，现在还要被这倒霉玩意儿喜欢上。 这么一想，他在心里朝它翻白眼，没好气道：“我跟你在一起图什么？图你嘴贱，图你黑心？” 系统懵了，怎么和它想的不一样？它试图让刘山意识到自己的不一样，“我是智能生命体，像我这样的存在可只有三个，就算是主神，也会给我们这一类存在薄面……” 刘山完全失去了耐心，不想听它自吹自擂，打断了它的话，敷衍道：“是是是，你厉害，你了不起。” 系统一哽，它又不是傻子，听得出刘山语气中的敷衍与嫌弃。这么一想，就更不能把人放走了。 “你现在不接受也没关系，我可以等，我们有很多时间。” 刘山冷笑一声，只觉得手痒，没有回答只是问了一句，“你是说主系统是你的分身，就相当于是你对吧。” “是啊。”它以为刘山想通，结果就看到他转身揪住了主系统的衣领，挥拳就揍了上去。 系统：“……”原来是想揍它。它这会儿可以肯定，如果它有实体，刘山绝对不会退而求其次去揍主系统发泄怒气。 但是，看他这么生气，系统莫名有点爽，像是有一股电流贯穿了它的整个数据库，甚至有点可惜那一拳没落在自己身上。 虽然开着共享功能，但隔空感受与实际接触还是有差距的。 要不是本体不能随意进入这些小世界，它都想直接进去取代主系统了。 主系统对刘山没有任何防备，猝不及防就挨了一拳，整个人倒在沙发上，琥珀色的眼眸满是错愕。 一旁的列车长惊呆了，有生之年居然看到老板被揍了。他是不是应该先走？ 刘山原本就不是个能一直憋着火气的人，之前一直忍着，不过是因为要靠主系统在这个世界舒舒服服地生活下去，没想到这人居然是傻缺系统的分身。 忍不了一点！大不了就直接到下一个世界去，走他爹的强制剧情去！ 他攥紧拳头，准备再给主系统来上一拳，然而，第二拳还没落下，就被反应过来的主系统握住拳头。主系统莫名挨了一拳，心里本该生起的愤怒，在一见到刘山一脸怒容后瞬间消退，只觉得新奇有趣。 “怎么了，谁惹你了？”刚刚不还好好的吗？“是觉得我忽略你了吗？” 刘山没有解释，而是顺着主系统的话说下去，“是啊，所以让我多揍几下出出气。” 他说得理直气壮，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 主系统扫了一眼旁边的列车长，对方心领神会，立马离开，将空间留给这两人。 主系统其实并不想答应刘山的要求，可刘山的拳头对他来说不过是挠痒痒，打几下也不会怎么样，而且能让养的人类高兴一下，也未尝不可。 于是他松开桎梏刘山拳头的手，弯着眼说道，“请。” 刘山也没管他的态度，骑在他身上不停挥拳，每一拳都带着满心的愤懑。出了一通气后，稍稍冷静一点，这会儿他才发现腰被主系统搂着，他看着毫发无伤的主系统，心中满是疑惑，合着他手都揍疼了结果伤害一点儿都没有？ 他问道：“你这身体什么做的？” “不是人类的身体。”主系统只是简单说了这么一句，“还来吗？” 这句话让刘山倍感没趣，他拍开主系统的手，从他身上起来，整理了下衣服，冷哼一声，“不来。” 系统又冒出来刷存在感，“你要是喜欢揍人，我也可以捏个身体出来让你揍个痛快。” 刘山言简意赅道：“滚。” 系统：“……”脾气还挺大。 不过，生气好啊。 有情绪总比没情绪好。 第72章 无限流世界18 主系统坐起身来，直勾勾地盯着刘山的身影，慢悠悠地说道：“可以和我说说生气的理由吗？” 这几分钟里，他已迅速分析过，刘山根本不是因为觉得自己忽略了他才生气，毕竟他们见面相处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他再自大，也清楚对方不可能这么快就喜欢上他。不喜欢，又怎么会在意忽不忽略呢？ 可这突然的态度转变，让主系统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知道，大部分人类喜欢温柔体贴的对象，这点他可以做到。而且他看得出来，刘山也确实吃这一套。只是没想到，就这几分钟时间，对方的态度突然来了个大转变。 这令主系统感到费解。 刘山正扭着门把，发现门锁着，听到主系统的声音，突然想到：不会这所谓分身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吧？难道记忆不连通？ 他眼睛微眯，耐下心询问系统，“你的分身不知道你和我之间的对话？” 系统高兴他主动和自己交谈，也没隐瞒，“是的，他们没有本体的记忆，在回归本体之前与我没有任何联系。”当然，它可以单方面打开共享功能。 刘山半信半疑，他转身盯着主系统的眼睛，因为对方脸上缠满绷带，他只能通过对方的眼睛从中窥探出情绪。 然而，那双眼睛仿佛藏着无尽的星河，又似深不可测的黑洞，让人捉摸不透。 刘山：“……”看不出一点情绪。 他作罢，梗着脖子回答道：“没什么，突然发现你和我很讨厌的家伙很像。” 主系统皱眉，“哪里像？” “哪里都像。” 主系统气笑了，不过他是个理智的生命体，对刘山的兴趣足以抵消他对自己的冒犯。 他起身走向刘山，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压迫感，气势迫人，目光沉沉，看得刘山忍不住后退几步，然而身后就是上锁的车门，他退无可退。 主系统已来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我很遗憾，总是让你从我身上看到别人的影子。” 先是一个朋友，后是讨厌的人。 “不过，我有信心，你将来会只看到我，而不再看到别人。” 他的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听得刘山眉头直皱。 见刘山不言语，主系统的目光落在他紧抿着的嘴，只觉得口干舌燥，低头就要亲上去，然而刘山似有预料，侧头躲过，这个吻便落在嘴角处。 隔着一层绷带，并未有任何肌肤接触的柔软感。 刘山伸手抵住他的胸膛，用力一推，人类的弱小在这一刻彰显出来，他没能推动。 主系统扯了扯脸上的绷带，绷带即刻掉落，转而缠上刘山的手腕，将他的双手束缚住。 刘山漠然地看着对方，主系统一向被遮住的脸露了出来。 那是与拉斐尔极为相似的脸，几乎病态的白皙肌肤，仿佛能映出周围的光影。漂亮却不显女气的五官，精致得如同雕刻而成。 很像但又不像，刘山说不上来，大概是气质上有所不同。拉斐尔气质更冷，而主系统则更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充满危险感。 面对着虎视眈眈的眼神，刘山恶声恶气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他不怕激怒对方，甚至清楚自己的愤怒根本无足轻重。 只听主系统轻笑一声，不由分说地钳住刘山的下巴，见刘山紧抿着嘴，主系统也不急切，只是轻轻碰了碰他的唇瓣，尔后在他的眼角又落下一个吻。 “我喜欢你的眼睛。”主系统笑了笑，“好好看着我，不是透过我看着别人，只是看着我。” “我不明白，”刘山想了想，还是问出心中的疑问，“我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 若是长相，他长得也没对方精致，若是性格，他性格也没有多好。而且就他仅仅遇到过的几位玩家，就有能力强长相好的。 从系统那些话里他也知道是因为这几个分身喜欢上他，系统才会认为自己也喜欢他。 “因为你顺眼。”主系统没有说出情意绵绵的话语，但也是真心实意，“我对你有欲望，仅此而已。” 刘山一言难尽，也没有心思和他周旋下去，转而问道：“你留我下来想做什么？” 主系统也想起自己真正的目的，他叹了口气，根据他的情报，人类之间的恋爱需要两个人相互了解，他想让对方了解作为游戏世界的唯一管理者的工作日常，没想到出了刚才的小插曲。 “我想让你了解我——就算我们不属于同一个物种，仍然能够建立起亲密的关系。” 主系统解开刘山手上的绷带，作为他身上的一部分，这些绷带总会顺应他的想法而做出相应的举动。看着刘山手腕上的勒痕，主系统眼神微暗，随即又恢复正常。 刘山想起系统之前那句“他们想睡你”，脱口而出：“亲密关系？你想睡我？” 主系统一怔，没料到他会如此直白，但并未否认：“人类的亲密关系不就是建立在欲望之上吗？所以，我想睡你无可厚非。如果我对你无所求，又怎会对你处处宽容？” 他稍作停顿，接着说：“不过你放心，在你同意之前，我不会做出太过火的事。” 刘山幽幽道：“你之前缠在我身上还不过火吗？”话语间带着些许不满。 主系统无奈道：“好吧，我是说不会进行到最后一步。你总得给我点甜头不是？” 刘山冷声道：“如果我拒绝呢？” 主系统依旧弯着眼笑，但眼中毫无笑意：“我不会强迫你接受我。只是，若你拒绝，我只能把你关起来，直到你想通为止。当然，在我们交往期间，我不会干涉你交友，你也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 看似有选择，实则别无选择。 刘山瞬间明白了主系统为何让他每天有90万积分挥霍，因为每天重置的机制，他永远无法攒够100万积分，而这是离开游戏世界的唯一机会。 只要主系统想，他就不可能会死。 他不由得庆幸自己是个穿越者，不用一直待在这个世界。 只是，他能摆脱主系统，但主系统是惩罚系统的分身，四舍五入不还是那该死的惩罚系统？ 想到系统空间还有九十几年的惩罚倒计时，刘山差点晕眩过去，有种未来暗淡无光的无力感。 主系统不知他心中所想，只当他是暂时还未能接受自己，“作为相互了解的第一步，我们应当先互通姓名。” 刘山很想“呵呵”一声，对他又亲又摸之后才来整这一出。 主系统没有姓名，也不需要姓名，手底下的人都叫他老板，但现在称呼极为重要，他稍作思考后说道：“你可以叫我……斐尔。” 他拉着刘山的手，在其掌心写下“斐尔”这两个字。 刘山眼神错愕，很想来一句，其实你是拉斐尔的分身吧。但他忍住了。 主系统，也就是斐尔浑然不觉刘山眼中的异样，接着问道：“现在，你愿意告诉我，你真正的名字了吗？” 他从来都不认为“程云飞”是对方的真实姓名，想必是有什么东西篡改了数据。 他迟早会找到原因。 第73章 无限流世界19 “你愿意告诉我，你真正的名字了吗？” 刘山皮笑肉不笑，“你在说什么，我不就叫程云飞吗？” 斐尔看了他一会儿，也不强求，“没关系，我迟早会知道的。我们有的是时间。现在，告诉我，你是接受我还是拒绝我？” 刘山心道：不愧是一体的，说的话都差不多。 他烦躁不已，实在不想跟斐尔再扯上什么关系，好好一个游戏世界的主系统不好好管理他的游戏，跑来跟人类谈恋爱做什么！ 哦，不对，这也根本算不上谈恋爱。起码恋爱是双方选择的结果，斐尔压根不给他选择的机会。 刘山在脑海中快速权衡了拒绝然后被关、再选择接受和直接接受这两个选项，但最终他决定走第三条路。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用一种较为委婉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想法：“你也知道，我们对彼此还不够了解，所以我觉得起码要从朋友开始做起。对我们人类来说，至少也要做个三五年的朋友才会有进一步发展。” 斐尔听完刘山的话，似乎真的在考虑这个提议：“从朋友做起？这倒是个有趣的提议。不过，朋友之间真的需要那么长时间吗？” 刘山立即回答：“当然，真正的友谊需要时间来培养和考验，这是人类关系的基础。有些人可是做了十几甚至几十年的朋友才走到一块的。” 斐尔却是微笑着说：“听上去很不错，但很遗憾，我不是人类。” 刘山：“……” 他爹的。 思虑再三，刘山还是选择了拒绝。 接受了斐尔，不就相当于间接接受了系统？ 他可以躲着斐尔，但躲不开系统啊！ 刘山很想直接放弃该世界的任务，尽管他还未尝试过直接放弃任务，可仔细想想，既然上个世界和这个世界都出现了系统的分身，保不准下个世界还会遇到，他总不能每次都放弃吧？ 况且他做任务是为了让系统空间的休息时间增加，唯有休息时间增加了，他才能更快摆脱系统。 这么想着，刘山打消了放弃任务的念头。这个世界的任务不过就是在这里待上两年，就算斐尔真要关着他，时间一到他照样能完成任务。 只是，没想到斐尔说要把他关起来居然是把他关在一个副本里。 他的积分，他的道具全都没了！ 游戏系统的任何功能他都无法使用，包括直播间。 刘山扯了扯脖子上的项圈，试图将其扯下来，但显然这是徒劳的。 他在房间里来来回回地踱步，连接着项圈的锁链随着他的走动而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所在的房间是一个欧式风格的卧室，内部装饰奢华至极，水晶吊灯、复古的红木家具、精致的地毯，无一不彰显着房间的高档。 然而，窗户只有头顶上的天窗。 房间的高度有三米多高，哪怕他搬来桌椅也够不到。况且就算够得到，天窗也无法让他一个成年男子通过。 他被关了好些天，这些天来的一日三餐都由斐尔亲自送来，对方好像在这个副本里当什么管家，这是管家的房间。 一个游戏管理者在副本里当npc，这到底有多闲啊！ 除了斐尔，他见不到第二个人，他也没法踏出这个房间一步。待在房间里除了吃喝拉撒睡之外，就没有其他可做的事了。 无聊到他不得不听着系统跟他叨叨念着，以此来打发时间。 前段时间他听到门外有人在说话，他迫不及待地拍着门，然而外面的人似乎并不能听到他的喊叫。 他只听到那些人似乎在讨论着什么管家，这才知道这里就是管家的房间。他猜测外头的人是玩家，他们想进入房间寻找线索。 外面的玩家里有人会开锁。 刘山心下一喜，却听一阵动静过后，那些玩家没能打开这个房间门，还遇到了刚好回来的斐尔。 第一次希望就这么破灭了。 刘山拢了拢身上的衣袍，明明是中世纪的设定，偏偏给他的衣服却是浴袍。他实在不想吐槽斐尔的恶趣味。 他不是没想过干脆改口接受算了，只是脑海里的傻哔系统也在等着他的回复，颇有一种他接受斐尔就是接受了它的架势，只好打消念头。 他现在只能等，等有玩家找到机会进入这个房间。 刘山有气无力地瘫在柔软的沙发上，发出一声声无奈的叹息。这房间倒是舒适得很，宽敞的空间、精致的摆设、舒适的大床，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奢华。 如果他能自由出入的话，住在这儿也不是件坏事。然而，这里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处牢笼。 他在这个世界才度过了两个月的时间，还有一年十个月才能离开。 如果一直这么被关着，他很有可能先疯掉。 难道他真的要接受斐尔，接受那个该死的系统吗？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反复盘旋，让他陷入深深的纠结之中。 如果答应了斐尔，他就能重获自由，而答应斐尔，也就意味着答应了系统，他也能立马知晓，谁是害得他落入这番境地的罪魁祸首。 如果仅仅只是被关几天，刘山还不至于产生这样的念头。只是，他已经在这个房间里待了一个多月了。 “刘山，你到底在纠结什么？”每回他陷入纠结时，系统总会不失时机第出声，试图说服他，“这对你来说没有坏处不是吗？” 刘山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眼神中充满了迷茫。 就在这时，墙上的复古时钟发出清的“铛”声，那是整点的报时。 在第三声“铛”落下时，紧闭的房门缓缓打开。 不用回头，刘山也知道是谁进来了。 穆子言从楼梯的拐角处走出来，这两天里，他发现管家总会在早上九点、中午十二点以及晚上七点半带着食物进入房间里。半小时后，管家又会带着空盘出来。 一开始他以为管家是自己在房间里用餐，直到他在城堡里听到女佣们的谈话，才知道原来厨房的人会额外地准备一份正常的餐食。这份餐食据说是给住在管家房间里的人准备的。 这个副本的通关条件是在十天内找到城堡里隐藏的秘密。 这个秘密很有可能和那个住在管家房间里的人有关。 现在是中午十二点，半小时后管家就会从房间里出来。 穆子言在脑海里迅速整合着自己寻找到的线索，玩家在城堡里的用餐时间，比管家进入房间的三个时间段要早半小时。 除了早餐的食物较为正常，是面包和牛奶外，午餐和晚餐几乎是带血的生肉，难以入嘴。 第一天，玩家们在饿了两顿后，实在受不了跑去厨房寻找有无可入嘴的食物，恰好撞见厨房的人在做额外的正常餐食。其中一名玩家上前将那份食物抢走，才吃了一口就被厨师攻击了。 玩家只能吃餐桌上的食物。这是牺牲了一名玩家后得出的结论。 回过神来，穆子言心想，他需要进入管家的房间查看一番。 中午这个时间段是最适合的，因为管家从房间出来后，直到晚上才会回去。 第74章 无限流世界20 半小时过去得很快，穆子言赶在管家出房间前，躲进了一个角落里，直到那个男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脚步声渐远后，他才小心翼翼地从角落里出来。 他快步走到房间门口，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铁丝，在副本里撬门一项不可或缺的技能，在他熟练的操作下，房门很轻易就打开了。 门一开，房间内的一切一览无余。头顶的水晶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落在沙发上的人身上。那人穿着一身白色的浴袍，单手托腮，扭过头来看到他时一脸惊讶。 在看清那张脸后，穆子言内心震撼，他认出了这个人。程云飞，曾经是直播间推荐区置顶的玩家，一个相当壕气的玩家。 然而，在一个多月前，程云飞的直播间被关闭。在游戏世界里，直播间关闭只有两个可能，一是玩家在副本外，二是玩家死亡。而玩家每隔五天就必须进入一次副本，也意味着每五天直播间都会开启一次。 可是，程云飞的直播间足足一个多月未开启过！ 穆子言是程云飞直播间的常客，在弹幕中十分活跃，人称“嘶哥”。 刘山没想到会有斐尔以外的人进入这个房间，他原本以为是斐尔又回来了，结果一看是个陌生人，而且似乎还认识他。 “嘶，你，你是程云飞吧！”穆子言激动万分，虽然他只看过对方两个副本，但他着实喜欢对方的脸蛋。这会儿见到真人，就有种网友面基的激动感，特别还是在他以为对方早就挂了的情况下！ “你也是玩家吗？”刘山喜出望外，两人都万分激动地握手，“我还以为没人能进来呢！”虽然奇怪这回怎么会有玩家能这么轻易地进来，但刘山以为对方可能是用了什么特殊道具。 “你怎么会在一个npc的房间，而且还是这副打扮。”穆子言打量着刘山，目光落在他脖子上的黑色项圈，项圈上还连接着一根银色铁链，铁链的另一端则锁在床腿上。那身浴袍也没有挡住他全身，裸露在外的肌肤上还有些可疑的红点和牙印，怎么看都很有问题。 刘山脸色一僵，叹了口气，“一言难尽。”他被斐尔占了不少便宜，要不是他极力反对，差点就要突破最后一步了。 “关注过你的人都以为你已经死了，还在论坛上惋惜呢。”穆子言唏嘘不已，他疑惑道：“你不是有很多积分和道具吗？” 刘山的语气很是惆怅，“我没有积分和道具了。”要不然他早就跑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出这个副本。” “嘶，什么意思？”穆子言一时没反应过来，眼神中透露出困惑，“你没有收到副本的通关条件信息吗？” 刘山摇头，“没有，我连这个副本叫什么都不知道。” 穆子言大吃一惊，他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也没听说过类似的状况，他简单地和刘山介绍了这个副本。 “这个副本叫‘伽莱公爵的城堡’，我们需要在十天内找到城堡的秘密。这是我在副本的第三天，我原本还以为这个秘密会是和管家房间里的人有关，没想到会是你。” “城堡的秘密？应该和我没关系吧。”刘山比较想从副本里出去，“你知道像我这种情况要怎么出副本吗？” 穆子言讪讪地摇头，“我只知道通关副本才能出副本。一般没达到通关条件要么会死要么就是一直留在副本里。可也不应该像你一样连副本信息都不知道才是。” 刘山失望道：“可能因为我是被直接带进来的。” “现在的npc都这么厉害吗？”穆子言纳闷。 “他不是npc，是……主系统。” “嘶，主系统？是我想的那个主系统吗？那不就是一个程序吗？”穆子言大为震撼，眼睛瞪得溜圆，“怎么会在一个副本里当一个管家？整微服私讯那套？” 刘山被他的反应逗笑，露出这一个多月的第一个笑容。 穆子言又絮絮叨叨地说着，“难怪进入这个副本后，直播间时不时就会断网，我还以为是系统出故障了。”不止是他，其他玩家的直播间也是如此。 两人讨论一番，都不知道怎么让刘山顺利地逃出这里。穆子言原本要看看直播间的人有没有什么好办法，但这会儿的直播间正好断线，他只好作罢。 “要不，我先帮你把这个项圈打开？”穆子言左思右想，也只能帮上这个忙了。 “先不要了，晚点斐……主系统回来，不就知道有人进来过吗？”刘山不想将穆子言拉下水，他想了想说道，“你不用在这个房间耗费太多精力了，我都看过了，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等主系统回来，我会试着帮你问问线索。” “谢谢你，”穆子言对刘山又是感激又是同情，“我们先加个好友？” 刘山苦笑，“游戏系统的所有功能我都用不了了。”不然他早就求助人了。 穆子言为难地挠头，“怎么会这样？我会试着帮你问问有没有其他办法，只是，你既然都说管家其实是主系统，你真的跑得掉吗？” 刘山也有想过这个问题，整个游戏世界都在斐尔的掌控下，他又能跑去哪里呢？除非能躲过斐尔的监控。就算能躲过监控，他也没有积分和道具了，如何在游戏世界里生存下去？ “我会尝试想想办法。”这话说出来，刘山自己都不自信。 送走穆子言，刘山唉声叹气，他都怀疑穆子言是不是斐尔故意放进来，就为了让他看清自己认清局势，断了逃跑的念头。 晚上七点半，斐尔回到房间，仿佛不知道中午在他离开后有人进来过，一如既往地与刘山共进晚餐。 他其实是不需要进食的，只不过是为了陪伴刘山用餐而已。 刘山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肉块，这里的厨师厨艺的确精湛，这一个多月来的餐食几乎没怎么重样过。 他一边吃着，一边观察着斐尔的脸色，试图从那张始终平静的脸色，看出一些端倪。自从上次在四季列车那个副本里露脸之后，斐尔的脸上就没有缠上绷带了，不过身上还是有的。 刘山实在捉摸不透对方到底是不是故意放穆子言进来的。毕竟之前也有玩家想要进来却怎么也进不来。可斐尔又是怎么知道穆子言会认识他的？ 他皱着眉头，心里思考着要怎么开口询问有关这个副本的信息。 房间内安静极了，只能听到金属与瓷器轻轻碰触的声音。 率先开口的是斐尔，他慢条斯理地用手帕擦着嘴，动作优雅而从容。他看向欲言又止的刘山，问道：“怎么了，有话想和我说？” 第75章 无限流世界21 “这个副本是什么？”刘山问道。 斐尔扬眉，似乎在意外刘山突然对副本感到好奇，然而他并未问为什么，而是解答道：“这个副本名叫‘伽莱公爵的城堡’。19岁的伽莱·托雷斯继承了远方表亲的爵位与城堡，之后便一直居住在这座城堡里。” 刘山问：“他的那位表亲为什么会选他来做继承人？” 这和穆子言告诉他的信息不同，总之并没有提到这位公爵原来是继承了远房表亲的爵位。 “原来的公爵没有子嗣，他病得很重，急需有人来接替他的一切。” 刘山等了等，发现斐尔没有要接着说下去的意思，只好再次主动问道：“之前的公爵连兄弟姐妹都没有吗？” “当然有，他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弟弟。姐姐有一个儿子，弟弟则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 “这不是有更好的人选吗，怎么会选一个远房表亲？” “谁知道呢，也许是有什么秘密吧。”斐尔轻轻笑了下，等着他的下个问题。 刘山眉头一跳，这已经不是暗示了，而是直白地向他挑明了问题所在。 见斐尔不打算拆穿他，刘山喝了口热茶，试图掩盖自己的心虚，转念一想，他为什么要心虚，有什么好心虚的？ 顿时又镇定下来，刘山故作闲聊地问道：“那你又在这个副本扮演什么角色？”他明知故问。 “之前的管家因病去世，我顶替他成了新的管家。”斐尔笑眼盈盈。 “你就没别的事做，你好歹是一个管理者，怎么不是在副本里打转就是在这儿跟我玩强制爱？”刘山丝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嫌弃，他现在巴不得惹怒对方，好让人冷落自己。 “当然是因为有趣了，”斐尔像是想到什么，眼里闪过一抹精光，“你知道‘邪神’吗？” 刘山来了兴趣，“克苏鲁？” 这是他唯一能联想到的。 “不完全相同。”斐尔将自己面前的茶杯推至刘山面前，手指在杯沿处轻轻一点，茶水瞬间泛起涟漪，无数双猩红的眼睛从茶水中浮现，争先恐后地睁开，直勾勾地盯着刘山。 刘山只觉心跳加速，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力量在撕扯着他的身体，让他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斐尔再次轻轻一点茶杯，茶水瞬间恢复平静，那种令人窒息的感觉也随之消失。 刘山松了一口气，抖着手拿起自己的茶杯，猛地灌了几大口，温暖的茶水顺着喉咙流下，仿佛带走了那股恐怖的感觉。 只听斐尔接着说道：“邪神的部分力量就在这个副本里，就等祂来收回。” “怎么还有这种设定？”刘山小声嘟囔一句，他好奇道：“是你厉害还是邪神厉害？为什么祂的力量会出现在副本里？” “你很想知道？” 刘山的好奇心在见到斐尔凑近他时一下子偃旗息鼓了，“也没有。” 大概是昨天得知副本里的管家居然是游戏里的主系统，于是穆子言特意仔细打量起这位年轻管家。 只见他身着剪裁得体的黑色制服，个头很高，银白色的头发向后梳得一丝不苟，精致的五官搭配上那抹恰到好处的微笑，显得格外平易近人。只是他的下颌处有一处清浅的牙印，因着其病态般白皙的肌肤显得格外惹眼。 注意到穆子言的视线，那位管家还特意问道：“这位客人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穆子言没由来地一抖，连忙道没有。 一上午穆子言在城堡里探索，和佣人们打探消息，他将侧重点放回那位至今未出现过的公爵身上，然而佣人们对于这种不喜露面的公爵也是一知半解。 等过了中午十二点半，见管家从房间出来后，穆子言故技重施地打开了房门，见到刘山萎靡不振的模样，他吓了一跳，“你没事吧？” 刘山摆手，声音沙哑道：“死不了。” 见他不想多说，穆子言没问，而是说明来意，“昨天我回去问了人，商域里有一种绑定道具，只要其中一人下副本，另一人也能出现在同一个副本里。你要不要试试和我绑定看看？” 刘山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虽然他听说过穆子言之前关注过自己的直播间，但两人真正接触也不过是昨天那短短一个小时。 他实在难以相信，仅凭这一点点接触，穆子言就会毫无所求地伸出援手。 然而，他也清楚，这确实是一个可行的办法。 于是，他缓缓开口问道：“这会对你造成麻烦吗？绑定之后会有什么影响？” “没什么影响，”穆子言昨天也了解了绑定道具，“只不过是一次性道具。” “要多少积分？”刘山问。 “一万。” 一万可不是什么小数目，除去购买道具之后的生活还有下副本所需要的积分可不少，而如今他没有了获得积分的渠道。 斐尔可真是将他的路堵得死死的。 刘山脸色微沉，“算了，也不好一直麻烦你。” 穆子言正要开口，刘山却突然转移了话题：“你知道邪神吗？”穆子言点了点头：“有些副本里确实有邪神存在。” 刘山将昨天从斐尔那里得到的信息缓缓道出：“公爵可能和邪神有关系。” 穆子言眼睛一亮，感谢道：“太谢谢你了，我会从公爵那边入手的。” 刘山：“我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 穆子言神色一凛，“你说。” 刘山在他耳边低声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穆子言听完后，沉默了片刻，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会试试看的。只是我不能保证一定能成功。” “没关系，反正我也没抱太大希望。” “你等我消息。”穆子言没有继续逗留，和刘山告别后就匆匆忙忙地去寻找线索。 第76章 无限流世界22 接下来的几天里，穆子言都会抽空过来和刘山分享线索。 这次穆子言带来一个消息，他在公爵的书房里找到了一个地下室，已经和其他玩家约好晚上一起去探个究竟。 “我没有告诉别人你在这里。”穆子言说道，他下意识的并不打算告诉其他玩家这件事，毕竟这不是件好事。每次过来也都十分小心，因而没有人发现。 刘山道：“确实，知道的人多了容易引起怀疑。”而且他已经打算好要跟那位邪神合作了，现在就看对方会不会出现。 穆子言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如果顺利的话，今晚我就能离开副本了，你真的不和我一起走吗？” 他一开始开口帮忙，也是因为当初关注其直播间时，觉得对方长得好出手又大方，是个难得不错的人。更别提对方还给他提供了些线索。所以想着能帮就帮一把。 刘山摇头，“去了下一个副本，说不定很快就会被发现，还不如在这里搏一搏。实在不行，我还有第二条路走。” 这所谓的第二条路，不过就是在这里等到任务时间结束。 穆子言并不清楚刘山心中的真正打算，只以为他真的还有退路，于是没有不再多说。 告别之后，他匆匆离开了。 刘山独自留在房间里，心里其实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但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耐心等待。 就这么过了几天，他终于等来了自己要等的人。 邪神从天窗悄然降临，祂前不久找到这个副本，知道这里藏有自己遗失的力量碎片，却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到了主系统！ 尽管每次交锋祂都未能看到对方的真面目，但会在身上缠着绷带的也就只有他了！ 祂没有轻举妄动，小心谨慎地隐藏行踪，生怕打草惊蛇。原本以为主系统是发现了祂的存在。等祂观察了一段时间后，邪神乐了，这冷冰冰的主系统居然也有“金屋藏娇”的时候。 好奇心作祟下，邪神原本打算去会会那个被藏起来的人，结果发现主系统在房间设置了禁制，祂根本进不去。 无奈之下，祂只好先将注意力放在夺回自己力量上。祂的力量碎片就藏在副本boss——公爵身上，这位公爵为了追求长生不老，不惜算计了自己的远房表侄。而他之所以能得逞，完全依赖了邪神的力量。 邪神心里嫌弃这些人的下作手段。 不用猜祂也清楚，这背后一定有主系统的手笔。 虽然要在主系统眼皮底下夺回力量费了一番功夫，但最终结果是好的。更令他意外的是，祂从一个玩家口中得知有人想要见祂，那人还是主系统养着的人。 此时，邪神的力量已经恢复了九成，祂自然要报复主系统夺走自己力量与这些年明争暗斗的仇恨，但直接对抗极有可能两败俱伤。邪神如今也有自己在意的东西，做事只求稳妥。 现在有人送上门来给祂当枪使，祂自然乐意。不过邪神也担心这可能是主系统的阴谋，深思熟虑下决定先来探探情况。 这回，邪神轻而易举就进入了这个房间。 邪神用一种挑剔的目光打量着面前的人类，嗯，左看右看都没有自己喜欢的人类好。 主系统的眼光真差，自己养的人类居然费尽心思想要做掉他。 不过，这也给了邪神一个难得的机会。祂将能够承载自己力量的匕首给了那名人类。这把匕首可以让祂在瞬间降临，给予主系统致命一击。 邪神丝毫不害怕对方出尔反尔，祂在那个人类身上下了诅咒，如果敢背刺祂，只会落得生不如死的下场，主系统在也救不了他。 邪神离开后，刘山心里的紧张感消散不少，果然邪神不是他一个人类可以直面的。 而且这邪神还挺谨慎，居然还在他身上下了诅咒。 幸好系统突然良心发现，帮他消除了诅咒。 “你真的要这么做吗？”得知刘山的计划后，系统问道，“你们这些天不是相处得挺好？”它这句话说得咬牙切齿，它这些天一直看着，总有种自己绿了自己的憋屈感。 “谁说我跟他相处得好了？”刘山反驳道，“我可不想一直被关着。” “你确定斐尔死后，玩家们能回到现实世界？”保险起见，刘山又问了一次。 “可以，斐尔的力量能够让这些玩家在现实世界中重获新生，同时玩家们关于游戏世界的记忆也都会被清除。”系统肯定地说道，这本就是这个世界既定的走向，只不过现在是由刘山作为那个绞杀斐尔的人罢了。 但真要论起来，这是斐尔喜闻乐见的结果。 就在刘山焦急等待着斐尔回来时，斐尔此时正在公爵的书房里，他就坐于书桌前，对面是本来已经“死”了的公爵。 公爵恭敬道：“老板，我已经按照您说的把力量碎片还给邪神了。只是，您真的要这么做吗？”他差点就死在邪神手里，要不是被老板救了一把，他可复活不了。 斐尔点了点头，赞赏道：“你做得不错，可以去和其他人汇合了。” 公爵激动地搓手，终于可以到人类世界见识见识了！ 斐尔站起身，理了理衣服，率先出了书房。 出了副本的穆子言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好像有些太过顺利了。他回忆着在副本里时的情况，好像那位管家时不时就会向他透露一些重要的信息。 穆子言眼皮一跳，心里祈祷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不止他这么想，刘山同样觉得事情进行得太过顺利，就好像一切都恰到好处。 刘山是从斐尔口中得知邪神是其死对头，而一旦邪神从这个副本里拿回力量碎片，就能跟主系统打个不相上下。只是，斐尔提到，就算两败俱伤，他照样能压邪神一头，除非邪神有能力给他致命一击。 所以他才会想要借助借助邪神的力量来帮助自己摆脱这个局面。论起偷袭，还有谁比他更合适的？ 然而，越是事到临头，他越是觉得不对头。但已经走到这一步，再优柔寡断下去，只会浪费时间。 最坏的结果，无非是被斐尔发现，然后对他动手罢了。他也照样能提前离开这个世界。 斐尔回来时，刘山仔细地观察着他的神态，他好像对此一无所知，一如既往地与他吃饭，然后拿着空盘出去后又回来取下他脖子上的项圈，让他去洗澡。 刘山洗完澡，坐在床上，耳朵里还回响着浴室的水流声。 他原本来以为，当这一刻即将来临时，自己会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可当浴室的门打开，斐尔裹着浴巾走出来时，刘山却意外地冷静了下来。 他的眼睛紧紧跟着斐尔的动作，目光落在对方身上那些醒目的绷带上。 刘山终于问出一直以来想问的问题：“你洗澡的时候，是连着这些绷带一起洗的？” 斐尔坐在他身边，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这是我身体的一部分。” “所以你为什么是这个形象？”刘山没想通。 斐尔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方便。” 方便？ 刘山突然间就懂了。 在绷带又要缠上他的手腕时，刘山立马反应过来，反过来将斐尔推倒在床上。 他骑坐在斐尔身上，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一声，开口道：“今天不如换一下。” 斐尔挑眉，“换什么？” “换个玩法。”刘山被他盯得头皮发麻，但还是抽下腰间的带子，覆在他眼睛上。 斐尔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躺着，似乎同意了。 刘山忽略放在他大腿上的手，动作迅速地绑了个结。 他心神一动，手里出现了邪神给他的匕首，为了藏这把匕首，他特地兑换了一个三小时使用间的系统背包，花了他1000积分，可把他给心疼坏了。 刘山双手紧紧握住匕首，深吸一口气，用力地将刀尖刺向斐尔的心口。若是往常，他绝对无法轻易地伤害到对方。 就在刀尖触碰到斐尔胸口的那一瞬间，邪神似有所感，同一时间将力量灌注到匕首之中。 斐尔闷哼一声，紧接着却做出了令人意想不到的举动。他握着刘山的手，用力往下一压，让匕首深深地没入自己的身体。 “疯子。”邪神也没料到他这一举动，祂这一刀用了十足的力量。 斐尔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骇人，嘴唇抖动，看上去伤得相当严重。 即便身体颤抖，斐尔仍旧紧紧地握着刘山的手，没有丝毫松开的意思，直到邪神离开，他这才扯下蒙在眼睛上的带子。 刘山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满是震撼。 斐尔的身体即便不像人类的身体那般脆弱，但也会受伤也会流血。 此时他身上的绷带浸满血液，看上去就和真正重伤的人一样。 “我要死了。”斐尔轻声说道，他的声音平静得如同在诉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仿佛死亡于他而言不过一件不可避免的事，没有恐惧，没有愤怒。 他这般平静又坦然，反倒让刘山不确定起来，“你真的会死？” 斐尔笑了笑，他的身体从脚下开始如同荧光般渐渐消散，“当然，邪神能够杀死我。高兴吗？能够杀死我” 确定他真的会死后，刘山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当然。这是我认识你以来最高兴的时刻。”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真诚。 斐尔也跟着笑。 在身体完全消散前，他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刘山猛地瞪大了双眼。 第77章 无限流世界23 “一共45元。”穿着黑色便利店制服的男人一脸笑容地对面前的顾客说道，随后熟练地收款，“欢迎下次光临。” 送走顾客，刘山收敛了笑容。 自从杀死斐尔后，游戏世界瓦解崩溃，他也回到现实世界，只不过他的脸还是他自己的。 对此，系统的解释是——这样更有代入感。 谁要这种代入感？ 刘山心中不耐，但也知道自己没得选。 回到现实世界后，他一边上学一边打工挣点生活费，这家便利店就在学校对面，特别方便。 现在正是放假的时候，人不多，很轻松。等开学的时候他就把工作辞了，再换一份轻松一点。 累谁都不能累自己。 要不是他的生活费太少，一个月只有五百块，他也不至于出来打兼职。 想着，刘山叹了口气。 手掌被轻轻挠了挠，刘山回过神来一看，是那小截绷带。 游戏世界崩溃，他在回到现实世界的第一天就发现当初斐尔留在自己身上的那小截绷带居然还在。 好在那绷带只是残留着斐尔的一点力量，所以才会继续留着，他拿这绷带没办法，也只能接受了。 起初还半死不活的，这几天倒是精神，时不时就会冒出来。 刘山垂眸，抓住那截绷带，一把塞进口袋里。 转眼两个月过去，又到开学的日子，因为就在大学对面，便利店的工作也变得忙碌起来。 刘山辞职了，转而找了一家生意冷清的奶茶店，干起了摇奶茶的活儿。这是他找到的工作里清闲薪水又还可以的。 可没想到，没过一个月，奶茶店突然火了起来，顾客络绎不绝，刘山摇奶茶摇到绝望。 就在他准备辞职的时候，老板直接给他开了双倍工资，于是他留了下来。 挨到下班点，刘山松了口气，换回自己的衣服后高兴地和同事老板打了声招呼准备下班。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刘山松了一口气，换上自己的衣服，高高兴兴地跟老板和同事们打了个招呼，准备回学校去。 “云飞。”老板叫住了他，手里还拿着个纸袋，“刚买的，你拿点回去吃吧。” 听说奶茶店老板是个富二代，开奶茶店纯粹是为了打发时间。老板看起来也就二十七八岁，人不错，跟员工关系处得很好，经常给大家带好吃的。 刘山看到其他同事都有份，就没客气，道了声谢就拿着东西走了。 晚上七点半，学校食堂已经没什么吃的了，刘山就去外面的小吃街买了份炒粉，吃完才回宿舍。 回到宿舍，他把老板给的甜品分给了舍友，然后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玩手机。 绷带不甘寂寞地缠绕上他的手指，企图引起他的关注。有时候刘山都觉得这玩意儿跟宠物似的，但不用喂食，也不用担心它生病，而且它还很懂事，不会在别人面前出现，挺方便的。 晚上十二点，刘山准时闭眼睡觉，临睡前还在想，接下来几个月要是能一直这么和平就好了。 然而，等刘山一觉醒来，世界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现实世界被本该消失的游戏世界入侵。 全世界的人都听到了那道鬼魅的声音，这次的玩家是全世界的人类。 每隔一个月，便有一场血腥的淘汰赛在各国拉开帷幕，无数玩家被无情地拉入游戏中。 而当游戏开启时，整个世界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直播间，每一寸屏幕，无论大小，都会自动播放着玩家们在副本中的生死挣扎，供那些幸存的旁观者们战栗地观看。 与之前不同的是，一旦某个国家阵营的玩家们全军覆没，那个副本会直接降临在现实的土地上。 但同样，玩家们在进入游戏后能够获得一个天赋，也能购买道具。并且，游戏管理者还额外给予每一个国家在每场游戏中有一次拯救玩家的机会。 曾经进入过游戏世界的玩家们恢复了记忆，对于这些新副本也束手无策。 刘山照例到了奶茶店，今天的工作主要是收银，但也忙得团团转。 老板特地在店里摆了一台电视，不少人特地买了奶茶，然后静静地坐在店里，眼神紧紧地盯着电视屏幕，关注着游戏的直播。 这回被拉入游戏里的有一个二十几岁的漂亮青年，还是刘山认识的人，是颜诺。 当颜诺那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屏幕上时，刘山一时间有些恍惚，现实世界中他与之前在游戏里认识的几人都没有联系，毕竟在此之前大家都是陌生人，况且其他人也都没了当时的记忆。 颜诺的脸一出来，就有不少人在唱衰他，说他看着文文弱弱的，一看就很容易死。 游戏出现在现实世界已有半年之久，这期间也有玩家失败而导致当时的副本降临。 那些不幸被选中的城市，在副本的冲击下，瞬间沦为废墟。 城市里的居民不得不逃离原本的家园，去到其他城市生存。而那座城市则被副本内的npc占领，经过艰难的谈判，人类与npc才勉强达成了和平共处的协议，但这脆弱的和平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破灭。 谁都清楚，如果人类一直在这场游戏中失败，那么总有一天，人类的生存空间将被无情地压缩到无法呼吸的地步。 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将目光聚焦在游戏上，每当游戏开始，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关注着玩家的一举一动，祈祷着玩家们能通关游戏。 刘山内心百感交集，他从系统那里得知这是这个世界既定的走向，就算不是他杀死斐尔，也会是别人杀死对方。 斐尔利用邪神的力量摆脱原本的桎梏，同时又花了一年多的时间重新凝聚力量，将整个星球的人类都拉进他的游戏里，就为了等待其中有人失败，一点点入侵到现实世界中。 得知自己被利用的刘山：6 如今他已经能够心平气和地面对事实了，他应该知道的，系统就不是个好东西，身为系统分身的斐尔更更更不是个好东西。 但一想到当初斐尔那句无声的话语，他仍觉得头皮发麻。 “既然斐尔是你的分身，难道你就不能直接把他收回去吗？”刘山不由得对系统抱怨道。 系统：“这是他应进行的剧情线，我不能提前收回。” 虽然对于人类而言是个大反派，但斐尔在这个世界的确属于背景板角色，必须有游戏世界出现，主角们才能再次相遇。 斐尔在这个任务世界就是为了主角们而生的，只不过现在他自身也拥有了欲望，才会从被动死亡重生转变为主动谋划这一切。 只能无能狂怒的刘山一怒之下怒了一下，随即在百忙之中抽空看几眼直播。 第78章 无限流世界24 颜诺的表现很亮眼，前面遇到的谜题几乎都顺利解开了。然而，令人吃惊的是，对其他玩家大杀特杀的boss在见到颜诺时居然化身为恋爱脑，对其大吐相思之情。 看直播的刘山以及其他观众：“？” 总而言之，颜诺顺利通关了，并带着boss一起回到了现实世界。后来刘山听说，游戏世界的其他boss也都在找自己的人类恋人，只要找到了人，boss就能够跟随恋人一起到现实世界中生活。 这些boss的能力超群，他们与政府达成协议，以特别身份融入人类社会中。 只不过，人类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而玩家都是随机被拉入游戏当中，因而还是造成了不少伤亡。 刘山都忍不住为这些倒霉蛋捏一把汗了。 凶残，太凶残了！ 但不管怎么样，接下来的一切都与他没有关系了，因为今晚他就能离开这个世界了！ 想到这里，刘山心情异常愉悦地推开奶茶店的店门，他早就在一个月前就辞职了，今天只是为了买杯奶茶庆祝自己不用再见到斐尔就能顺利离开。 然而，就在他刚迈出店门的瞬间，一股莫名的力量将他瞬间拉入了一个诡异的空间。 【天赋抽取中……】 【获得特级天赋：管理者的注视】 他被拉入游戏里了。 刘山吸了一口奶茶，内心毫无波澜。 他心想大概是因为他今晚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所以才会被拉入游戏里吧。 想到前几次离开都是被人捅一刀，他就一阵牙疼。 “真希望这回来个不一样的死法。”刘山一边嘀咕，一边观察着这个陌生的房间。 他面前是一张古朴而庄重的漆红大方桌，上面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贡品，还有一处精致的小神龛。 神龛内矗立着一尊通体黑色的雕像，整体轮廓是一个人形，但仔细一看，却怎么也看不清雕像的面部细节。更怪异的是，从不同的角度看过去，雕像上所呈现的都是不同的脸。 整座雕像散发着一种不祥而诡谲的气息。 刘山看着这尊雕像，莫名想到当初见到的那位邪神。整个房间就只有这几样东西，空荡荡的看着就令人心慌。 他默默地将最后一口奶茶喝尽。 可不能浪费。 “系统，我还剩下多少时间？”刘山问。 “还有三小时。” 只要苟过这三小时，他就能完成任务了。 “是你。”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雕像里传来，“你居然没死？” 刘山后退几步，他快速回头，朝大门跑去。 “等等，等等！”邪神急忙开口道，“帮我个忙。” 祂的话语里透着急切，还夹杂着晦涩不明的杂音，直刺入刘山的脑海，让他几乎站不稳。 他想稳住身形，身体却沉重不已，不得不扶着墙壁。 “你叫人帮忙却又攻击人，真是一点儿诚意都没有。”刘山咬牙切齿道。 邪神仿佛才意识到不妥，将泄露出来的力量收回，“这不是忘了吗？过来帮我把这个神像砸了。” 那道仿佛催眠一般的声音消失，刘山在原地缓了缓，听着耳边邪神的催促声，问道：“砸神像？你被困在里面了？” “是，都怪你那个对象。” 邪神原本以为利用眼前的人类杀死了主系统，没想到，自己竟是被两人联合起来算计。 祂明明亲眼看着主系统消失，就在祂回去找自己喜欢的人类的路上，祂被本该消失的主系统抓进了这座雕像里，重新扔到一个副本里。 祂等了许久才终于等到有个人进来，好巧不巧，还是个熟人。 邪神恨得牙痒痒，但这会儿祂收敛起恨意，只想哄骗面前的人让自己重获自由。 “我对象？我可没有什么对象。” 刘山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意思，他快步地走向门口，就在他快要握住门把手的瞬间，邪神看穿他的意图，冷哼一声。 对付一个小小的人类，祂可不会心慈手软。 蛊惑人的声音钻进脑海里，刘山摇摇晃晃地朝神像走去。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邪神欣喜若狂地看着离祂只有几步远的刘山，祂终于要自由了！ 察觉到刘山的异常，缠绕在他手腕上的绷带突然收紧，手腕上传来的尖锐疼痛让刘山清醒了一瞬。 系统也在他脑海里呼喊着：“刘山，刘山，醒醒。” 它的声音仿佛带着安定人心的魔力，逐渐将刘山从那股诡异的蛊惑中拉回，让他彻底回过神来。 与此同时，一只有力的手突然从身后伸来，拦腰将刘山往后一拉，他的身体瞬间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中。 “找到你了。”头顶传来愉悦又熟悉的声音，说话间，对方的呼吸喷在刘山的耳朵上，“我找你找了好久。” 声音带着几分委屈。 刘山头一回对于斐尔的出现感到安心，他长舒一口气，要是刚才真把神像摔碎，他估计会被邪神给弄死。 就差三小时，要是就这么死了，那得多亏？ 见刘山心不在焉，斐尔收紧了手臂，直勒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松手松手，你想勒死我吗？”刘山想挣脱出来，他可没忘记这次是全球直播！ 斐尔笑了笑，将人翻过来面对自己，捧着他的脸低头就要亲下去。 刘山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无语道：“全球直播呢哥们。”他真的没有在众目睽睽下和人接吻的爱好啊。 斐尔哀怨地看他，“我把你的直播关了。” “那也不行，这屋里还有别人在。”刘山指着噤了声的邪神，告状道：“刚才祂还让我帮祂把神像砸了，我不想，祂就催眠我。” 邪神：“……” 可恶的情侣！等我找回老婆，也要当着你们的面秀恩爱！ 第79章 无限流世界25(完) 长相英俊的男人坐在漆红色的供桌上，一个浑身缠满绷带的人站于在他两腿之间，温柔又急切地捧着他的脸亲吻。 神龛中的神像早就摔在地上，但并没有碎裂开来。雕像还在地上挣扎着，嘴里尽情咒骂着。 斐尔抽空瞥了祂一眼，邪神的喉咙顿时像是被人掐住一般，再也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对狗男男在祂面前耍嘴皮子。 “真甜。”等尝够滋味，斐尔这才食不知味地停下。 “哦，我喝了奶茶，七分糖。”刘山解释道。 大概是因为就要走了，他在面对斐尔时竟多了点耐心。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他既打不过也躲不了。 不管怎样，斐尔长得好技术也不错，他也算赚了。 刘山自我安慰道。 这么想着，他一把推开斐尔，从供桌上下来，走到邪神雕像前，他用脚尖拨动着雕像。刚刚这邪神才被斐尔教训了一顿，也不知道斐尔是怎么做到的，这雕像居然都没碎。 “这是怎么回事？”刘山不解地问道。 “我需要祂的力量，暂时不能将祂放出来。”斐尔没有隐瞒，语气平静而坦然，“只要有祂在，我们就能够进入现实世界。” “这么厉害。”刘山诧异道，“你都能困住祂了，怎么还需要假死？” 斐尔轻笑道：“我的确是死了，不过是借助邪神的力量复活了而已。不这么做，我可困不住祂。而且，你不也想杀我，正好让你过过瘾。” 刘山沉默了好半晌才开口道：“你……真是好样的。” 斐尔将邪神的雕像又放回神龛中，“这个副本是封闭的，现在还不到开启的时候。”他揽着刘山的肩，眼神中带着久别重逢的温情， “这一年多来，我一直都很想你。但是我不能离开这里。好在，你还是来了。” 刘山无语道：“是我自己想来的吗？”他明明是被强行拉进来了的！ 斐尔笑出了声，“这和我确实没有关系。我虽然还是管理者，但现在这个游戏世界有部分力量来源于邪神，将玩家拉进来的都是祂。” 他是恰好感知到了留在刘山身上的属于自己的气息，这才知道对方被拉进来了。 “如果是由我来操控，又怎么会等到现在才让你进来？” 刘山想想也是，不由得庆幸，得亏是邪神，要不然他可没有在外面那么惬意的生活。 像是为了弥补一年多未见的遗憾，斐尔一路上和刘山说了很多话，从他们分开后他和手下们所做的一切说起。 斐尔带着他去了办公室，偌大的墙上是一整面的分割成一个个小屏幕的直播。 刘山的视线在这些屏幕之间游移，突然，他看到了几个熟人，全是他当初在副本里认识的。 注意到他的视线，斐尔也知晓那几个和刘山有过交集的玩家，他解释道：“邪神更倾向于将曾经在游戏世界的玩家率先拉进来，祂也在找人。你想见见你的朋友们吗？” 刘山瞄了眼系统提供的离开倒计时，还有十分钟。 他拒绝了，“不用了。”他看向斐尔，“他们会没事的吧？” 斐尔盯着他那双深褐色的眼睛，点了点头，“当然。” 刘山相信斐尔是会说到做到的。 他沉默地听着斐尔跟他分享，突然有种自己是个提起裤子就跑的渣男的错觉，但想想之前斐尔不顾自己意愿做的那些事，那一点点愧疚就消散了。 刘山一边数着倒计时，一边胡思乱想，他等会儿不会是被斐尔给捅死的吧？毕竟这儿就他们俩。 三，二，一。 直到最后的“一”落下，这次刘山对于死亡都没有太多实感，他只看到了斐尔目眦尽裂的表情。 系统空间 刘山下意识地摸了摸脖颈，他还是第一次体会身首分离的死法，幸好死得够快，几乎没感受到太大的痛苦。 “系统，我是被谁杀死的？” “是邪神。” 这让刘山感到意外，“祂不是还被困着吗？” “嗯，游戏世界有部分力量来源于邪神，祂虽然没法自行解开自己的封印，但是要杀你一个人类还是轻而易举的。更何况，你到了必死的时间点，所以祂的暗杀只会成功不会失败。”系统解释道。 刘山点头，开始结算这回的任务，一看到积分奖励，他顿时叫道：“这回居然有4500积分。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系统的声音听上去好似有几分气闷，“特殊世界的积分会多一些。” 如果刘山绑定的不是惩罚系统，这会儿的奖励只会更多。 刘山不知道，所以他很满意，而且他的休息时间又增加了二十分钟。 在经历了四个小世界后，他这次有一小时又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 离总目标又近了一点点点点点点点点。 只可惜这系统空间是一点娱乐项目都没有，单单就一张床。 刘山心道，这怎么不算另一种层面的监禁？ 见他这回没有询问小世界的情况，系统坐不住了，“你不想知道你死后斐尔怎么样吗？” 刘山奇怪道：“我为什么要知道？” 系统发出一阵滋滋电流声，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没喜欢上他？”后面还有一句“没喜欢上我”没说出口。 亲也亲了睡也睡了，怎么一点儿感情都没产生？ 刘山不带丝毫犹豫地否认道：“没有。我不会喜欢你的。死心吧。” 系统愤愤道：“不可能。”在接受了斐尔的情感和记忆后，它怎么可能会轻易放手？系统决定，接下来的任务要把刘山送到有自己分身在的小世界里。 刘山闭上眼，一副不想理会它的姿态。 就算刘山不想知道斐尔的情况，系统也执拗地要告诉他，“因为你是灵魂状态，在小世界死后直接回到系统空间，没有给斐尔留下一丝念想，他本想直接找邪神算账。不过他答应过你，你的朋友会没事的，所以将那些玩家送回现实世界后才和邪神打了一架，不过邪神是小世界的主角之一，因而斐尔没能杀死祂，将其重创后斐尔就死机了，然后回到了本体。” 刘山掀开眼皮，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所以，那个世界不再会有游戏世界了？” “不，世界意识选择了新的管理者，游戏还在继续。” 第80章 狗血虐文世界1 刘山头只觉脑袋隐隐作痛，脸颊也如火烧般灼热。他刚被传送至此，尚未来得及适应周遭环境，便遭人一拳狠狠砸在脸上。他踉跄着后退几步，耳边充斥着周围的窃窃私语，愈发觉得头痛欲裂。他晃了晃脑袋，好在这回不像上次成为刘馥那般直接晕厥过去。 “这里不欢迎你！”那揍他的人目光冷冽，怒视着他，虽满心愤怒，却仍然努力克制着。 刘山并未接收记忆，他抹去嘴角溢出的血，这一拳竟真将他血给打了出来。他望向那个叫他滚的人，二话不说，直接扑上去将其推倒在地，随后骑在对方身上，挥拳狠命地揍。 很快，他便被人拉开。刘山甩开拉扯他的人，整理了一下衣衫，扫了眼周围交头接耳的人群，抬脚便大步离开，竟也无人阻拦，大多数人都围向了那个被他揍的人。 出了酒店，他才发现此地竟是荒郊野岭，四周却停满了各式豪车。他试探性地摸遍身上口袋，除了一部手机再无他物。打开通讯录，竟空无一人，只有一个号码在脑海中浮现，但刘山不想打。 司机们都站在车旁待命，刘山心想着先走走看，说不定有人认得他，没想到还真有。在一辆黑色豪车前，一位西装革履、戴着白手套的中年男子叫住他：“纪先生，老板让我先送您回去。” 刘山微微颔首，坐进车内，一路上沉默不语，只是望着窗外。他本打算回家后再接收记忆，可车子从郊外一路驶向繁华街道，足足开了两小时，他最终还是利用这两小时查看了原主的记忆，下车后满心愁绪。 坏消息，他结婚了，伴侣是个男人。 好消息，伴侣不喜欢他。 但原主对这位伴侣却是情根深种，甚至到了犯贱的地步。 刚刚司机口中的老板，名叫念衡，曾是原主的舅舅。说曾是，便涉及到一段真假少爷的狗血故事了。 原主便是那位假少爷，他的生母将他与真少爷掉包。原主在纪家备受宠爱地长大后，才得知自己并非纪家亲生子，而真少爷却是自家舅舅资助的人。 为避免身份暴露，原主做了不少坏事，最终还是东窗事发。而被陷害的真少爷大人有大量，并未与原主计较。 真假少爷的舅舅，也就是念衡，原本就不喜原主，揭穿一切的正是他。只是没想到，这位舅舅竟是个狠人，他竟喜欢上了自己的亲外甥真少爷，这可是违背道德的，更何况真少爷也已经有了自己的爱人。 为惩罚原主，念衡提出要与原主结婚，否则便送他去坐牢。原本就爱慕念衡的原主自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可谁曾想，念衡不仅不碰他，还隔三差五地带人回家，让原主实实在在地尝到了守活寡的滋味。 这般两年过去，原主心碎之余，对真少爷的恨意更深了。 这剧情槽点满满，刘山都不知道该从何处吐槽了。 他想说点什么，却又实在不知从何说起，最后所有话语都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他问系统：“你故意整我？” 系统喊冤：“比这狗血的剧情多得是呢。” 这话一时让刘山哽住了。 他接着查看记忆： 今日是真少爷的生日，原主厚着脸皮前来，却因受不了旁人的闲言碎语，加之平日对自己冷嘲热讽的伴侣还和真少爷调情（其实只是正常说笑），一时气血上涌，便出言嘲讽几句，还扯上舅甥关系不清不楚。 真少爷的伴侣哪能忍受他这般诋毁爱人，便揍了他。换做原主，无依无靠的他除了嘴上逞能，也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可宴会上的那些人，个个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但换成刘山，他啥都不知，就是单纯看着那人不爽，所以才动手揍了人。还别说，当时揍完人，他只觉得神清气爽。 回到住处，刘山反锁上房间门，原主和伴侣是分房睡的，这点刘山打算给个好评。 第一件事，刘山就是冲进浴室里洗澡，浑身汗淋淋的，他受不了。 然而一见到镜子里的模样，刘山当初愣住了，“系统，怎么原主长的和我一模一样？” 系统解释道：“不是和你长得一样，只是为了让你有代入感，所以换成了你的样貌。其他人有关原主的记忆都会自动变成你的样子。” 刘山翻了个白眼，“真是谢谢你。” 系统像是听不出好赖话，直接建议道：“这个世界也有我的分身，你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可以直接去找他。他能帮到你。” 刘山想都不想就拒绝了，“不必。” 洗完澡后，刘山开始翻看原主的资产，这败家玩意儿竟一点儿钱都没存，他想跑路都难。而且原主在上大学，若走了，学费也是个大问题。 是的，尽管他已结婚近一年，却仍在上学。 刘山躺回床上，念衡每月给原主五千块生活费，原主花钱大手大脚惯了，没几天就花光了，念衡也不会再多给。 他心里那个恨啊，一个月五千块，两年下来原主竟连一分钱都没攒下。 真想送原主去摇奶茶！让他不节省点！ 刘山翻了个身，学肯定是要上的，学费和生活费都得考虑，到时候搬出去还得有房租和押金，都是不小的费用。 好歹也曾经做过少爷，说不定还有其他资产呢？ 他头大的继续翻看原主的记忆，然而后面的记忆无非就是原主和念衡的虐恋情深，不过在刘山看来，纯粹是原主被虐身虐心。甚至后面还会出现一个强劲的情敌，原主自然不是对手，最后被离婚，扫地出门。 离婚事件是在一年后，原主24岁时。 【任务：我要和爱我的人结婚】 刘山：“不是，哥们，还结婚呢？婚都没离呢！” 系统的声音难掩愉悦：“你可以找我的分身，他绝对能帮到你。” 刘山没有回答，他努力平熄心中的怒火，最后怒点了外卖安慰自己。 次日是周末，刘山睡到自然醒才爬起来。 他在原主的衣柜里挑挑拣拣，原主的衣服跟花孔雀似的，不是花衬衫，就是其他各种五颜六色的上衣。 最后他找了件看上去不太夸张的白色短袖穿上，胸前的图案是一颗血淋淋的苹果。 裤子倒是让他犯了难，“怎么这么多牛仔裤，还全是紧身的。” 好在还有一条灰色的运动裤。 他决定今天就找念衡要钱买新衣服。 后天去离婚。 第81章 狗血虐文世界2 系统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响起，提醒道：“刘山，恐怕你没办法这么快离婚。” 刘山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为什么？” 系统不紧不慢地回答：“原主和他‘舅舅’是签了为期两年的结婚协议书，现在不过才一年，你若是想提前结束，需要支付违约金5000万。” 刘山瞪大了双眼：“多少？” “5000万。” “5000万？！”刘山的声音拔高了几个度，“我怎么没在原主的记忆里看到这回事？” “原主不承认这是一场虚假的婚姻，所以他自欺欺人地忽略了这回事，他的记忆并不全面。”系统解释道。 刘山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沉声道：“告诉我，那份协议书放在哪里。” “就在床头柜的第三个抽屉里。” 刘山听完，大步走向床头柜，猛地拉开第三个抽屉，翻出了那份婚姻协议书。 他的手指在协议书的条款上一行行划过，眼神逐渐变得复杂。 ［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外界隐瞒婚姻状况］ ［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互不干涉］ 刘山看了几眼前面的内容后，特意翻到违约责任那一条款。 ［违约责任在本协议约定的婚姻存续期间内，若一方提出离婚，则提出离婚的一方需向另一方支付人民币5000万元作为违约金。支付违约金应在意向提出离婚后的三十天内完成，逾期未支付的，需按照未支付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利息，直至违约金及利息全部支付完毕。］ 他难以置信地又从头看到尾，“违约要给5000万，合约到期却要净身出户？” 系统好心提醒道：“原主曾试图在一场晚宴上给纪林晚下药让其身败名裂，如果不是恰好被念衡发现，就要实施成功了。念衡以这件事要挟让原主跟他结婚，不然就让原主去坐牢。” 刘山疑惑道：“这个念衡是喜欢原主吗？不然为什么要威胁原主结婚而不是直接让他去坐牢？” “不，念衡很清楚原主非常爱慕自己，所以才用协议结婚的方式来折磨原主，企图用这种方式不停地刺激原主，让他变得越来越歇斯底里。” 系统虽然也不理解，但它能看见整个世界架构的剧情，因而对这些事知道得一清二楚。 它接着说道：“虽然这场婚姻对外是保密的，但这两人的家里人都知道这两人结婚的事，并且都认为是原主设计了念衡，所以他不得不和原主结婚。” 刘山听得心梗，他猛地想到一件事，“你之前说其他人关于原主的记忆都会自动变成我的脸是吗？”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才肯定道：“是的。” 刘山太阳穴突突直跳，深呼吸了几次，“也就是说，纪长宇做的那些事全都冠在我头上了。” 系统莫名的心虚，它本就是自己有私心才让刘山顶着自己的脸做任务，它道：“你本来也是要取代他的身份的。” “那怎么一样？”刘山气急，“用我自己的脸和用纪长宇的脸完全是两码事！” 系统连忙转移话题道：“你要是想离婚，可以去找我的分身，他有钱，能够帮你支付违约金，还能跟你结婚完成任务。” 刘山正在气头上，“我不去。不就是再等一年吗？我能等！协议上不也说了互不干涉，既然如此，我也去外面找人。” 他迅速地制定了一个简单的计划，只要在这两年内随便钓一个人，让人对自己死心塌地，再在25岁生日前一天把人哄去跟自己领结婚证，任务可不就完成了。 至于人选，他还得选选，起码不要太丑。他绝对不要再和系统的所谓分身扯上关系。 打定主意后，刘山收好协议书，下了楼。 家政阿姨赵姐异常热情，见刘山下来询问，忙问道：“纪先生，今天您想吃西式早餐还是中式早餐？” 刘山虽然有时候脾气不好，但不会迁怒，对于态度友善的赵姨，他回以笑容：“赵姨，我想吃中式早餐，给我来杯豆浆，豆浆帮我加个蛋。” 刘山和原主的长相完全是两个极端。 原主纤细白皙，样貌精致，气质阴郁。 刘山相貌英俊，一笑起来，就像是大雪过后出现的太阳特别惹眼，充满活力与温暖，仿佛能驱散一切寒冷与阴霾。 赵姨恍惚了一下，心道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纪先生居然对她态度这么好。还别说，这帅小伙笑起来真够惹人疼的。 赵姨乐呵呵地回到厨房，仿佛被刘山的笑容感染，整个厨房都变得更加明亮起来。 饭厅与客厅相连，形成一个宽敞而通透的空间。 刘山一眼就看到一个坐在灰色沙发上的俊美男人，他眉眼冷峻，棱角分明，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上位者的气势。 男人正抚摸着一只萨摩耶，这人可不就是原主曾经的“舅舅”，如今名义上的协议伴侣。 昨天没看到，今天一看，倒是挺人模人样的。 本不欲与对方有过多交流，但想到满衣柜的紧身牛仔裤，花花绿绿的衬衫以及仅剩五百的余额，刘山一阵头疼，还是大步流星地走向念衡。 萨摩耶一见刘山过来，当即冲他大叫起来。 这狗叫“团团”，是念衡养的。但念衡时常不在家，所以平时都是由原主喂养。 然而这狗有两副面孔，念衡不在的时候安静如鸡。可一旦念衡在场，见到原主就要大吼大叫。 原主心里郁闷，然而狗是念衡的爱宠，也只得好声好气地伺候着。 幸好这狗每次也只是冲原主吼叫，不会上嘴咬，因而刘山直接无视了它，对念衡说道：“给我钱，我要买新衣服。” 虽然原主一向爱慕这位假舅舅，但每次见面态度拽得上天。所以他这语气完全没问题。 念衡眼皮都没掀，“昨天你在宴会闹事，我还没找你算账，你还和我要钱？” “别人打我，还不准我打回去？”刘山一屁股坐在他旁边，就见念衡嫌恶地皱眉，拉开了与他的距离。 第82章 狗血虐文世界3 “还不都是你……”念衡不耐烦地扭头看他，在看清那张脸时，眼里闪过意外。 记忆中的纪长宇是长着这么一副样貌吗？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是。 无论如何，念衡对纪长宇实在不喜，语气异常冷漠，“清羽被你打伤了，昨天是小晚的生日宴，全被你搞砸了。晚上和我去老宅跟他们道歉。” 刘山死猪不怕开水烫，梗着脖子道：“道歉可以，不过你要先给我钱，我要买新衣服。我已经一年多没买过新衣服了。” 他说的夸张，但念衡向来不关心原主，哪里会知道此话是真是假。 这不妨碍念衡对刘山的厌恶加深，“道歉和你买衣服有什么关联？” 刘山：“怎么没关系，没有新衣服，我就不想出门。我不出门，怎么和你去纪家跟他们两人道歉。” 念衡冷笑，“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歪理？” 刘山无辜道：“舅舅，你可真是会冤枉人。你总不会想让我穿得五颜六色的，去纪家丢你的脸吧。” 其实，原主结婚了就没叫过念衡“舅舅”，平常说话不是省略称呼就是直接大呼其名。 刘山叫“舅舅”单纯是想恶心人。毕竟哪有“舅甥”结婚的？ 虽然两人没有血缘关系，但确实当过十几年的舅甥。 想到那些花花绿绿的衣服，念衡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更黑了。他一直不懂纪长宇的穿衣品味，这会儿对方愿意换，倒也是给他洗洗眼了。况且，这张脸若是穿上之前的衣服，实在是流里流气，看得人头疼。 为了不让这么一张好脸被糟蹋，念衡破天荒地从钱夹里掏出一张卡，递了过去，“这里有五十万，密码是******。” 看到刘山一脸惊喜，念衡的心情竟也好了不少，语气都柔和了几分：“拿去吧，不够再跟我要。” “谢谢舅舅。” 刘山内心：这么有钱，怎么能抠门到一个月只给五千生活费的？ 他拿了卡，却不想再多说一句话，转身就收起笑容，吃早餐去了。 吃过早饭，刘山就兴冲冲地出门去买衣服。 他直接坐着家里的豪车去了最近的商场，很快就拎着大包小包回了家。 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衣柜里的衣服打包放好，毕竟也是原主的喜好，总不能都丢了，放着又不占地方。 傍晚时分，念衡打电话叫刘山自己坐车去纪家，他下班后会自己过去。 刘山没拒绝，毕竟已经说好了给钱他就去道歉。 纪家所在的地方就是昨天举办宴会的别墅，昨天没仔细看，今天才发现这竟是一处庄园。 假山错落有致，小溪潺潺流淌，别墅在绿树掩映间若隐若现。 整个庄园看上去低调又奢华，不愧是豪门世家。 门口的保安认识刘山坐的车，他很顺利地进入了庄园内。 按下门铃，开门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是纪家的管家，也姓刘。 刘山乖巧地喊道：“刘伯。” 刘管家意外地看他一眼，这位曾经的纪家大少爷，如今的二少爷，平日里都是一副愤世嫉俗的模样，对他们这些人什么时候给过好脸色。他客气地将人请进去，对客厅里坐着的人说了声，“二少爷来了。” 原本还是欢声笑语的客厅顿时变得寂静无声，在场的人一个个都敛起了笑容，气氛透着一股诡异的沉闷。 客厅里的人不少，一对中年夫妻，一对情侣，念衡也在，还有一个…… 在看清剩余那人的脸时，刘山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在灯光下闪烁着柔和光泽的银发，熟悉的琥珀色眼眸，漂亮得不似真人的五官，不是系统的分身又是谁？ 刘山在脑海里搜刮着关于这人的身份，但实在没想起来叫什么，又和这一家子是什么关系。 那人应当是不认识他的，男人斜倚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在一起，双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浑身上下透着漫不经心的慵懒与从容。 只听其似笑非笑地说道：“这就是二哥的伴侣，曾经的纪家二少爷？” 那对中年夫妻就是原主的养父养母，女人虽然上了年纪，但岁月并未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迹，一身旗袍衬得气质如兰，保养得当的脸依旧精致，又带着岁月的沉淀后的从容与华贵，是位风韵犹存的美妇人。 纪家人向来都是体面的，连同后来才回到纪家的纪林晚也是如此，唯一不体面的只有纪长宇。 哪怕对于纪长宇已经失望透顶，但到底是真心疼爱过十几年的孩子，赵有仪没有将喜恶放在明面上，她语气平淡，轻声介绍道：“是，这是长宇。你之前没见过他。” 她又对刘山说道，“长宇，你坐吧。这是你小舅舅，赵沐安。之前一直在国外，前天刚回来。” 刘山仿若未察觉到赵沐安投来的目光，挨个叫了人，然后找了个空位坐下。 虽然在纪长宇的记忆里，并无赵沐安的身影，但却是知道这个人的，赵家老来子，念衡的亲弟弟。 关于真假少爷的闹剧，赵沐安远在国外也有所耳闻，对于这位比自己小七岁的曾经的外甥，他没多少印象，只知道对方性格阴郁沉闷，因为嫉妒纪林晚而做出诸多针对人的事，后来居然设计了自己曾经的二舅舅，逼其结婚。 想到昨晚生日宴上，纪长宇揍人的狠样，赵沐安不禁微微挑眉。 纪父同样四十多岁，相貌俊朗周正，不怒自威，看向刘山的目光透着冷意，他拍着面前的茶几，冷声道：“纪长宇，你还有脸过来！昨晚林晚的生日宴，你还敢闹事！你瞧瞧你把清羽打成什么样子了？” 他生气地指着刘山，恨铁不成钢道：“我们纪家愿意让你继续以纪家少爷的名义留下来，可你呢，三天两头的惹事生非。好好的日子，被你折腾成什么样了！还不快给清羽道歉！” 若是原来的纪长宇，听到这话怕是要觉得难堪又悲凉，尽管顶替了纪长宇的身份，但刘山的性格与纪长宇不同，此刻听到纪父的斥责，心中也毫无波澜。 他看向蒋清羽，对方嘴角破了，脸上还挂着几道淤青，尽管如此依旧不掩其清俊出众的面貌。 蒋清羽坐姿挺拔，双拳虚握放于膝上，投向刘山的目光锐利如鹰，里面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与轻蔑。 第83章 狗血虐文世界4 刘山冲蒋清羽扯出一抹假笑，说道：“清羽哥，真是对不起。” 蒋清羽比原主和纪林晚大了一岁，所以纪长宇再不愿意，也得喊一声“哥”。 刘山接着说道：“昨晚喝多了一时没看清人。要是知道是你，我铁定下不去手。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又蠢又坏，会做出这种丢人的事也是很正常的。你大人有大量，应该不会和我计较的吧。” 原主曾经听过蒋清羽私底下形容自己又蠢又坏，原主气愤归气愤，可蒋家也是豪门世家，他一个假少爷哪里有胆量反抗。 刘山心想，他现在名义上也是念衡的伴侣，不管怎么样，蒋清羽总要给点面子吧。 就算不给面子也没事，他也不打算和原主一样，卯足劲想要重新挤回上流圈子，也不怕会被打压。 笑死，也就剩两年的倒计时，谁要惯着这些人？ 接着，刘山又看向纪父，“姐夫，您老失忆了？我和舅舅结婚前不久已经被踢出纪家了吗？要不然这舅甥结婚说出去多难听的。这不成乱\/伦了吗？” 自从结婚后，纪长宇对于养父养母的称呼也改了。因而这会儿刘山也没换。 “更何况，我的户口本早就变成单页的了。不过，您要是不喜欢我姓纪，我也可以改回我亲生爹妈的姓。哎，我亲爹也姓纪。实在不行，我还是和我亲妈一个姓好了。您要是不喜欢，名字我都可以一并改了。” 当初，知道两家孩子抱错后，纪长宇的亲爹妈颇为遗憾，他们虽然家世比不过纪家，但对纪林晚也是真心疼爱。而对于纪长宇这个亲生儿子，却觉得比不过纪林晚懂事又聪明。 纪长宇原本对亲生父母有几分期待，可到底过了十几年的大少爷生活，又亲眼目睹亲生父母对纪林晚嘘寒问暖的场景，心中愤怒又嫉妒，对亲生父母出言不逊，让二老对其失望。 后来，纪长宇要与念衡结婚，纪家便干脆宣布纪长宇不是纪家子嗣的真相，不过并没有要公布纪长宇与念衡的婚讯。 纪长宇的户口原本应该迁回亲生父母那里，然而他认为亲生父母只爱纪林晚并嫌弃他，便自己单开了个户口。 刘山的话说完，在场的人除了赵沐安之外，各个脸色都黑如锅底。 纪父震怒道：“你这是道歉的态度吗？你曾经在纪家的教养到哪里去了？” 念衡更是冷脸对刘山说道，“昨晚的事本来就是你的错，你难道忘了今天答应我的事？” 亏他还以为纪长宇今天稍微变得乖顺了点，没想到还是像只刺猬一样。 “记得，我这不是道歉了吗？舅舅，你不会要把今天给我的卡冻结了吧。若你真的停了那张卡，我每天就只能在学校里吃馒头就咸菜了。”尽管刘山很想挤出几滴眼泪，无奈泪腺不发达，只好故作苦恼道。 结婚后，纪长宇的一切开销都是由念衡负责的。其他人也不知道纪长宇到底有多少钱，闻言都有些诧异。 念衡眉头直跳，赵沐安看热闹不嫌事大，笑问道：“小可怜，你这是有多缺钱？” 刘山被这声“小可怜”雷得抽了抽嘴角，内心更是打定主意要离赵沐安有多远离多远。 最烦油腻男了。 不过，已知协议伴侣很有钱，且合约到期后他会被净身出户，这一个月五千的生活费在刘山眼里一下子就变得少之又少了。 于是，为了膈应念衡，也为了多给自己争取点生活费，便还是搭茬道：“哎，也就剩五十。”其实还有五百，但现在不过月中，还有小半个月要过，他可不能让念衡把今天给的卡冻结了。 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都是过惯富贵日子的，谁的账面上出现过五十这种小数目的？ 念衡的怒火窜了上来：“不是才给过你生活费？” 刘山又是一个假笑，“舅舅，你说的‘才’已经过去十四天了。是，五千块的确很多。只不过昨天我生日，我实在是太久没有给自己买过什么好东西了，一时间没忍住买了一双新鞋。”说着，他晃了晃脚上那双用念衡今天给的卡买的限量版球鞋。 纪长宇和纪林晚同一天出生，昨天是纪林晚的生日，自然也是纪长宇的生日。 然而，自从纪长宇将整个纪家搞得鸡犬不宁后，大家似乎都十分默契地将这件事给忘了。 一时间，客厅的气氛很是尴尬。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纪林晚，他轻轻拍了拍蒋清羽的手背后，对刘山说道：“长宇，我也替羽哥跟你道个歉。昨晚的事儿就这么过去吧。” 蒋清羽抿着嘴，对上纪林晚的视线，还是微微颔首答应了。不管怎样，先动手的人是他。谁能想到一向怂包的纪长宇敢还手。 而且还知道装可怜，没看纪伯父纪伯母都面露愧疚了吗？ 纪父当即拍板道：“清羽和林晚都这么大度了，你还不快谢谢他们！” 刘山乖巧道：“谢谢两位哥。”他又一次看向念衡，“舅舅，他们都原谅我了。卡你不会冻结了吧？” 确实有想过冻结银行卡给刘山一次教训的念衡：“……” 赵有仪叹了口气，先是对念衡说道：“阿衡，你就当那是给长宇的生日红包。” 念衡妥协点头。 赵有仪又从包包里拿出一张黑卡，对刘山说道：“这张卡你拿着，想买什么就去买。别委屈自己。” 刘山接过，对她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他知道，赵有仪多少还是对纪长宇有一点感情，如果纪长宇不作的话，恐怕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少爷。 “谢谢妈。”纪长宇一直都很想再叫赵有仪一声“妈”，而不是跟着念衡一起叫“姐姐”。可惜结婚后，他连一句称呼都失去了。 刘山可不管这么多。 听着刘山乱七八糟的称呼，纪父吹胡子瞪眼地斥责赵有仪道：“慈母多败儿，我看就是你以前太惯着他，才会让他做出这么多混账事来。” 接着，又怒骂刘山：“还有你，你听听，你是怎么叫人的？辈分弄明白了吗，在这里瞎喊人。” 刘山翻了个白眼，“姐夫，关我妈什么事，我混账是我自己的问题。还有什么称不称呼的，我叫赵念衡‘舅舅’，他不也没管我。” 念衡：…… 他哪里是不管，他不过是不在意而已。 赵有仪扶额。 赵沐安忍俊不禁。 纪林晚和蒋清羽只觉得纪长宇又疯了。 纪父胸膛因为气愤而起伏着：“你！这要是让外面的人听见，别人怎么看纪家？” 不知道还以为他和自己老婆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 这外头的人也都不知道纪长宇和念衡结婚的事，加上协议上还有要保密的条约，肯定不能在外头胡闹喊人。 刘山也怕自己喊多了，一时半会儿会改不过来，这会儿立马改口道：“行了，爸，你这么想让我叫你一声‘爸’，我当然会满足你。现在歉也道了，称呼也改了，可以吃饭了吗？” 纪父庆幸自己身体健壮，不然非要被这个混小子给气晕过去，之前讨人嫌的时候明明也不会这么顶撞他。 不想从刘山嘴里听到令他更气闷的混账话，纪父大手一挥，让众人去吃饭。 第84章 狗血虐文世界5 纪父坐主位，赵有仪挨着他左手边坐下，她旁边是念衡，再接着是赵沐安。 刘山不想和赵沐安对上，他一个箭步先抢了赵有仪对面的位置。 纪父瞥了他一眼，想骂他，又怕他这张嘴胡说八道，全当看不见了。 等人都落座后，佣人们一道道菜都端上来。 纪家没有“食不言”的习惯，刘山听着几人交流没有插嘴，只是埋头吃着饭。 聊着聊着，几人谈话的内容突然间就围绕着赵沐安的住宿问题。 念衡提议道：“你不是要去国华大学做特聘教授吗？干脆先住我那儿，我那房子去到国华大学也近。” 刘山手一顿，纪长宇就在国华大学。 赵沐安道：“不会太麻烦二哥吧？我先住着酒店也行。这两天也叨扰姐姐姐夫了，今晚我打算住酒店去。” 赵有仪搭腔道：“住什么酒店。你这人挑剔，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合心意的房子，你就听你二哥的，先住他那儿。长宇也在国华大学，他还能带你熟悉熟悉环境。” 刘山立马拒绝：“妈，哥也在，你叫哥带小舅熟悉。” 他口中的“哥”自然是纪林晚。 赵有仪瞪他一眼 纪林晚也开口：“小舅，我和二舅就在一个小区，你要是不介意，也可以先住我们那儿。” 他和清羽昨晚住在纪宅，今晚也是要回去的。 蒋清羽没有异议，毕竟是伴侣的舅舅。 赵沐安微微一笑，在灯光下整个人显得格外温润随和，“我还是先去二哥那儿吧，跟你们小辈一块儿，怕你们不自在。” 刘山腹诽，他就不是小辈了吗？怎么不怕他不自在？ 然而，事情还是就这么敲板决定下来，赵沐安暂住念衡家。 刘山心想，那房子是念衡名下的，人房主都同意，他有什么理由拒绝？而且他现在又结婚了，还是赵沐安曾经的外甥，对方不一定会看上他。 再说了，他平常可以在学校留宿，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机会应该不多，便没再说话。 饭后，纪父把刘山叫到书房训了一顿，无非就是让他做事不要那么混账之类的话。接着也掏出一张卡给他，说是补给他的生日礼物。 刘山有些意外，没想到纪父还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怎么和纪长宇记忆里的不太一样？ 仔细想想，大概因为纪长宇对纪父又敬又怕，所以记忆中纪父的形象也跟实际接触下来有所不同。 拿了钱，刘山也不气他了，好声好气地说了几句话，不过纪父很快就不耐烦了，把他赶出了书房。 跟赵有仪打了声招呼，刘山先坐车回去了，他可不留在那里跟人尬聊。 回去的路上，刘山迫不及待地绑定了银行卡查询余额，两张卡都是一百万。 比赵念衡大方。 刘山当即决定，以后没事多跟二老联络。 至于纪长宇的亲生父母…… 刘山翻出聊天记录，纪长宇与二人的聊天记录停留在了一年前。 纪长宇告诉他们，自己结婚了，得到了两句一模一样的恭喜。 刘山熄了手机屏幕，等以后有遇到再说吧。 两小时后，车辆驶进一个小区。 这个房子，表面上是念衡为了纪长宇上课方便买下来，实际上是因为纪林晚也住这儿。 因而，念衡几乎在这里长住，而纪长宇为了能够多见见念衡，也没有在学校住宿，每天来回奔波。 司机和赵姨都住家，就在一楼。团团也有自己的房间，同样也在一楼，平常它的房门都不会关上，方便它进出。 一进门，刘山就看到趴在客厅沙发上的狗，听到动静的团团立马站了起身，然而一看是他，敷衍地摇了几下尾巴，又趴了回去。 刘山挑眉，狗最会察言观色，哪怕平常一日三餐都是纪长宇精心为它制作狗饭，团团也不爱亲近纪长宇。 今天出门时，刘山就将喂狗的事交给了赵姨。 他又不是纪长宇，可不会费尽心力地去照顾一条养不熟的狗。 之后两天里，刘山一直躲在房间里搞周一要交的作业。 原主的基础差，之前从没在学业上用心，后面还因出勤率太低加上太多科目挂科，直到死都没能顺利毕业。 到头来，钱没有，爱没有，连毕业证都没拿到。 恋爱脑真是害人不浅啊，他忍不住感慨道。 刘山翻着专业书，纪长宇学的是美术，他学这个仅仅是因为纪林晚选择了这个专业，并非出自于自身的喜好。 幸好他会画画，不然得玩完。 等赵姨上楼喊刘山吃晚饭时，他才下楼去。 这两天，他除了吃饭外几乎不出房间，但和赵沐安撞见，也会打个招呼。 念衡今晚并没有回来吃饭，饭桌上只有刘山和赵沐安两人。 赵沐安是个健谈的人，刘山不想表现得太过明显，就耐着性子跟他聊了几句。 “你好像在躲我。”赵沐安忽然说道，他直勾勾地盯着刘山，似乎不想错过其脸上的表情变化。 刘山连表情都没有变一下，扯着嘴角道：“小舅，你想多了。” 赵沐安笑得如沐春风，“这两天你除了吃饭外一直躲在房间里。” 刘山面无表情道：“我平时在家都爱躲在房间。” “是吗？”赵沐安没有揪着这个话题说下去，他单手托腮地看着刘山，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盈满星星点点的笑意，“我在国外时就听说你很爱二哥，爱到不惜设计他也要跟他结婚。可是这两天，我发现你看他的眼神完全没有丝毫爱意。” 刘山挑眉，“所以呢？” 赵沐安似乎真的只是好奇，“所以你为什么非要跟我二哥结婚？” 刘山笑了下，“这个问题，小舅不如直接问问舅舅会更清楚。” 第85章 狗血虐文世界6 周一要上早课，刘山起了个大早，出门时他还拖着行李箱，准备回校住宿。 他要回校住宿这事儿，只告诉了赵姨，让她若是被念衡问起时帮他说一声。 不过赵念衡应该不会那么快知道这事儿。 刘山先将行李放到保安室，上午的课程全满，还要换教室，他不想拉着个行李箱四处跑。 说起来，纪长宇能够和纪林晚进入同一所大学，也是稀奇，两人的成绩分明就不在一个水平。 整个高中时期，纪长宇忙于争宠，忙于针对纪林晚，忙着追在念衡身后，就是没有学习过。 偏偏高考时，纪长宇居然超常发挥，踩线和纪林晚进入了同一所大学。 上了大学后，纪长宇的课目成绩就没合格过，却又很顺利地升了一年级。只不过这种奇迹只维持到了大三，后面他因挂科太多，没能顺利升上大四，更没拿到毕业证。 刘山将其归结于剧情的作用。 毕竟系统说了，这个世界的基调是狗血虐文，不需要有多少逻辑，只求虐身虐心。 本来该虐的是纪林晚，但纪长宇做的坏事最后都付诸在了自己身上，他还死不悔改。 纪长宇是纪林晚的陪衬，是念衡的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刘山是不打算掺和进去的，他摩拳擦掌，一定要拿下毕业证书。 走进教室，刘山找了个前排的位置坐下，好方便记记笔记。 课室里的人三三两两分散地坐着，但没有人挨着刘山坐下。 纪长宇和班级同学并不熟悉，至于舍友，他一天都没住宿过，至今也不知道舍友是谁。 阴郁、孤僻、卑劣，几乎成了纪长宇的代名词。 谁提起来都是这么一个印象。 此时还未上课，刘山一手托腮，一手转着笔，等待着上课。 脑海里系统喋喋不休地和他说着话，刘山没怎么回应。 这奸商刚见面时摆足了冷漠平静的假象，谁知道能说这么多话，听得他脑袋嗡嗡响。 幸好系统还算识相，上课铃一响就自动闭上了嘴。 上午的理论课程听得刘山昏昏欲睡，他努力保持清醒，记下重要的内容。 他没注意到，旁边的人在偷偷地打量着他。有人掏出手机，将摄像头对准他的脸。 校园论坛的帖子出现关于他的讨论，有其他班级的人在下面跟帖，询问这是哪个专业的人，怎么以前没见过？ 得知人叫纪长宇时，跟帖的人都沉默了。 无他，纪长宇的名声太差了，脾气差嘴巴毒，还喜欢找同一专业的纪林晚的茬。 国华大学的富二代不少，加上当初纪家在各个热门软件上也都发了“纪长宇不是纪家子嗣”的相关声明。 因而，关于这两位纪家真假少爷的事，在学校里也是传得人尽皆知。 该帖子下不停的有人爆料。 有人说纪长宇结婚了，但结婚对象不详。 有人将纪长宇干过的混账事在帖子里一五一十地道来。 大家众说纷纭，但有一点达成了共识——纪长宇人品差，可长得确实好。 帖子楼盖了一层又一层，刘山却是一概不知。 终于，上午的课程结束，刘山去食堂吃饭。 排队打饭时，他注意到若有若无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眼睛一扫，那些看他的人立马就会收回视线。 纪长宇经常面对各种各样的目光，他也是个厉害的，以一己之力孤立所有人。 或许该说，他只在意念衡的看法。 换做刘山，也不会在意这些目光。只要不妨碍他，看看又不会少块肉。 来食堂吃饭的人什么时候见过纪长宇在食堂吃过饭，大家不免窃窃私语，但没人敢当着人面说。 刘山规规矩矩地排着队，国华大学有四个食堂，他选的是离得最近的第三食堂。 他来得晚了一点，每个窗口前面的长队挤到了第一排桌椅那儿。 队伍是两人一排，站刘山旁边的是一个女生，手里还拿着一本单词本看着。 队伍前进得还算快，却也过去了十分钟。旁边的过道很窄，打完饭要经过的人嘴里还要不停喊着“麻烦让一让”的话。 有人排队时还在打闹，意外就这么出现了。 那人被旁边伙伴一推，身子往旁边一撞，撞上刚好从旁边过道经过的人。 被撞的人没反应过来，一个踉跄，手里的餐盘摔在地上，人也往前倒去，就在他以为自己就要和地上的残渣来个亲密接触时，他的身体直接停在半空，有人拉住了他。 邱云松了口气，就着那人的力道站稳身形，转身要道谢时，一对上那张脸，顿时瞪大了双眼。 【这不是纪家那位只知道针对真少爷，做了一堆蠢事，最后还设计了曾经的二舅舅上床并和其隐婚的恶毒假少爷纪长宇吗？】 刘山：“……” 有必要说得这么全吗？本来是隐婚，被这一嚎，周围的人全知道了！ 还有，两人压根没睡过！ 周围的人全都噤了声，似乎对这道声音并不意外，看向刘山的目光透着鄙夷和八卦。 不出意外，很快就会一传十，十传百了。 刘山内心扶额，询问系统，“这人怎么回事？怎么会知道纪长宇和赵念衡隐婚的事？” 系统似乎早就知道这人的情况，当即解释道：“这人叫邱云，穿书者，与剧情人物有关的心声可以被十米内的人听见。” 邱云是穿书的。 穿书前，他看了一本名叫《真少爷被认回豪门后和未来大佬he了》的真假少爷文，里面有个只出场了几章的炮灰跟他同名同姓，也叫邱云。 炮灰云之所以炮灰，是因为被假少爷当枪使，意图给真少爷下药，被主角攻发现后以牙还牙。 炮灰云中了药后在晚会上当场发情，众目睽睽之下失了脸面，邱家的企业也被纪家和蒋家打压破产。炮灰云抑郁之下跳楼死亡。 邱云当即将整本书来回翻看，对于里面的剧情和人物信息几乎做到熟背，就怕万一哪天自己穿书。 邱云穿进来的当天，刚好在那场宴会上，假少爷正准备把药给他。 一想到书里的下场，邱云绞尽脑汁，将假少爷忽悠一通，让其自己去给真少爷下药。 幸好假少爷脑子不灵光，被他一忽悠，还真就准备自己给真少爷下药。 之后发现假少爷下药的不是主角攻而变成了真少爷的二舅舅，邱云想，大概是因为下药的人变了。 邱云避开了必死路线，打定主意不会再和主角团产生任何关系。 第86章 狗血虐文世界7 然而都是上流圈，又在同一所学校，邱云还是不可避免地和真少爷几人遇上。 他也有幸在前几天真少爷的生日宴上围观了假少爷痛殴主角攻的戏码，尽管疑惑这假少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勇了，不是暗戳戳地搞事情而是光明正大地动手，但邱云也没放在心上。 假少爷的行为作风可是妥妥的极品反派，再过两年就会因癌症而死。 言归正传，邱云很快反应过来，跟刘山匆匆道了一声谢后，只想赶紧远离这位恶毒少爷，也顾不上地上的残羹，落荒而逃。 刘山没理会这个插曲，继续排着队，他突然想到纪长宇曾经和刚刚的娃娃脸有过接触，就在纪长宇意图给纪林晚下药的宴会上。 原本纪长宇是打算借娃娃脸的手给纪林晚下药的，却在娃娃脸的三言两语下改变了主意，自己动手。 想到这道心声，刘山问系统：“纪长宇打算下药的那次，邱云已经穿进来了吗？” 系统肯定道：“是的。” “纪长宇能听见他的心声吗？” 纪长宇的记忆里并没有关于能否听到邱云心声的痕迹，刘山会这么问，仅仅是因为邱云当时的反应过于奇怪，且找的借口相当拙劣。纪长宇却因为邱云那几句话改变了主意，要么是脑子被驴踢了，要么就是听到了邱云的心声。 系统：“能听见。” 此时，队伍已经轮到了刘山，他扫了眼面前的菜色，点了几样，很快就端着满满当当的餐盘，找了个空位坐下。 那张餐桌原本还有三四人在，与刘山也隔了个空位，一见到他坐下，立马两三口解决完午饭端着餐盘走人，好像怕沾染上什么脏东西一样。 刘山宛若不知其他人对他避之不及，神神在在地解决完午饭，然后，去到保安室拿回行李箱。 纪长宇从进大学起就没去过一次宿舍，却也没办理退宿。今年升上大三后也依旧办理了住宿手续，但就是没在学校留宿过一天。 纪长宇的记忆里找不到宿舍是在哪一间，不过刘山早上时就询问了辅导员。 男生宿舍3栋401。 询问了保安具体位置后，刘山直奔目的地。 宿舍门半掩着，刘山推门而入，三名室友刚好都在，见到他都面露惊讶。 两年了，他们还没见过这位纪家少爷踏入过宿舍一步。 宿舍是四人寝，上床下桌。 刘山的视线落在唯一放满杂物的木板床和桌面上，他对三人露出一个笑，“我以后会住在宿舍里。” 其余三人尴尬不已，他们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也知道宿舍里这个空闲的位置属于纪长宇。他们一开始也没打算用他的位置来放杂物，只是纪长宇从未来过宿舍，后面东西一多，就堆在了这个空位上。 宿舍长一边跟其他两人把位置收拾出来，一边解释道：“抱歉啊，我们以为你不会来，所以才……” 这话说出口，连宿舍长都觉得不好意思，毕竟纪长宇也没亲口说过，以后都不会来宿舍。 刘山像是没看到他们脸上的尴尬，只是椅子坐下看他们搬东西，“没事，之前确实没打算住宿。” 他打量着三位室友，发现没什么印象，于是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除了宿舍长之外，其他两人脸上都闪过一丝恼怒，都做了两年多的同班同学了，这个纪长宇居然连自己的同学叫什么都不知道，瞧不起谁呢？ 宿舍长率先自我介绍道：“我叫方闻，是宿舍长。这是老二，杨一启。”方闻先是指着长相清秀的男生介绍后，又指了指另一个方形脸说道：“老三，李威。我们和你都是一个班的。” 刘山丝毫不觉尴尬，他点了点头，又问：“需要值日吗？” 方闻意外刘山会主动询问起值日的事：“要的，我们是每人轮流一天扫地拖地，垃圾自己倒。” 刘山：“嗯，哪天需要我值日？” 方闻想了想说道：“晚点我重新做个值日表，要不要加下宿舍群？” 刘山掏出手机来，“加。” 他不仅加了宿舍群，连同三个室友的个人微信也一并加了。 三个大男人搬东西的速度很快，却也花了十几分钟，趁着这个时间刘山从行李箱里拿了湿巾把衣柜擦了，干了之后才把自己带来的几套衣服还有专业书籍放进去。 出于歉意，宿舍长帮刘山拿毛巾擦了床板和桌子，刘山没拒绝。 “对了，你桌子抽屉里有宿舍钥匙。”方闻说道。 刘山拉开抽屉一看，确实有一把小钥匙，他随手揣进裤兜。 见他没有带被子床单，方闻问道：“你没带床上用品吗？” 刘山一开始就打算直接在校外买，“等会儿去买，你知道这附近有没有卖床上用品的？” 方闻似乎是个热心肠的人，他主动道：“出校门走个十分钟有个超市，我擦完带你去吧。” 刘山露出一个感激的笑，“谢谢你。” 方闻摆了摆手，“应该的，都是室友。” 很快，刘山在方闻的带领下买好了床上用品，还有衣架之类的必需品，他对方闻的印象还不错，两人一路上也有交流，尽管是些没营养的话题，但回到宿舍时也熟悉了不少。 刘山先把床单被单拆了，方闻也搭了把手。宿舍内有专用的洗衣机，等东西洗完，刘山将床单被套一并挂在阳台里晾着。 他心想，今天还是太匆忙了，也不知道晚上能不能干，实在不行，就还是先回去念衡那里再住上一晚。 下午没有课程，刘山没有待在宿舍里。他在手机上找了家评价还不错的咖啡店，顺着导航一路走去。 他问系统：“我能见见纪长宇吗？” 第87章 狗血虐文世界8 “我能见见纪长宇吗？”刘山问。 刘山能看到纪长宇的记忆，但看到的基本上就是其所做的事所说的话，至于纪长宇的内心想法他是一概不知，自然无法理解其行为背后的意思。 他再怎么去猜测，也猜不透其行为。直到发现纪长宇也能听到邱云的心声，这才让他生出看看纪长宇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的想法。 “愿望者与任务者没有见面的机会。”系统答道，一旦交易达成，愿望者的灵魂就会直接被它吞噬。不过，吞噬也需要点时间，如果刘山晚几天来问，饶是系统也没办法帮他扒拉出一星半点的灵魂碎片来。 听到预料之中的答案，刘山没有失望。 却听系统邀功般地接着说道：“不过，看在是你的份上，我可以让你跟他见一次。” 刘山十分淡定地问：“多少积分？” 系统沉默了一小会儿，“免费的，我也不是什么都要积分。” 刘山毫无感情道：“哇，你真好。” 虽然知道刘山在敷衍它，但这是刘山第一次说它好，系统那不存在的嘴角忍不住上扬，语气飘飘然道：“你有两小时的时间，想什么时候见他？” 刘山正好走到咖啡店，“等会儿再说。” 提着好几袋东西回到念衡的房子，赵姨见到刘山还有些疑惑，“纪先生不是要住校吗？” 刘山道：“明天才住校，今天刚在学校里洗了床单被单，今晚估计用不了。喏，赵姨，给您和钱叔买的。” 钱叔就是平常接送他的司机。 刘山将手里其中一个纸袋给了赵姨，他买的是适合中年人口味的。 赵姨受宠若惊地接过，“谢谢纪先生，晚饭想吃什么，赵姨给你做。” 刘山报了菜名就回房间去了。 “系统，我现在就要见纪长宇。”刘山搬了两张椅子到桌子前，在左边的椅子坐下后对系统说道。 “没问题。”系统早就在刘山提起时就从能量池里把纪长宇剩余的灵魂碎片收集起来，想了想，它将纪长宇的魂体实体化，这样一来，刘山就能见到对方了。 纪长宇从无尽的黑暗中醒来，他迷茫地眨眨眼，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 他记得自己和那道声音达成交易后，就去到了一个很黑的地方。 尽管那地方很黑，但纪长宇却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安心，不必再身不由己地去做一些自己都厌恶的事，不必再追在一个不喜欢的人的屁股后面，不必再面对那些刺痛他的眼神。 如果自己都无法掌控自己的人生，倒不如尽早放弃。这是纪长宇惯有的想法。 可惜的是，他没有放弃的机会。他连放弃自己的机会都不被允许拥有。直到遇到那道声音，纪长宇的内心充满感激，他早就失去了生的希望，唯有死亡是他的解脱。 “你好，纪长宇。”身边出现一道声音，纪长宇疑惑地侧头看去，是一个陌生人。 对方冲他露出一个笑容，令纪长宇的心怦怦直跳。已经很久没人对他露出这么友善的笑容来了。 纪长宇茫然道：“你是？” “我叫刘山，被系统拉进来完成你的心愿。”刘山拿起勺子挖了一勺面前的蛋糕放进嘴里细细品尝。 他本来打算在咖啡馆与纪长宇见面，最后还是觉得不大方便，所以还是打包了东西回到念衡的房子里，纪长宇的房间。 纪长宇的记忆随着灵魂的不完整而变得零零散散，几乎忘记自己许下了什么心愿，“我的心愿？” “嗯，你说，你想要和爱你的人结婚。” 纪长宇如梦初醒地点头，“是，因为我从未被人好好选择过。我已经……不奢求自己的亲人爱我，但是我想或许我能找一个爱我的人组成一个新家庭？”他歪着头，精致的脸上看不见生前丝毫的郁气，反而充满了懵懂与羞赧，“对不起，是不是很难理解？” 刘山没有做出肯定或否定的回答，他只是说道：“我又不是你，要我理解你干嘛？” 如果是刚来那会儿见到纪长宇，刘山铁定要臭骂他一顿。这会儿他心平气和，就是纪长宇在他面前诉说对赵念衡的爱意，他也能当对方在放屁。 纪长宇：“？”这时候不是应该安慰他或者臭骂他一顿吗？ 刘山浑然不觉纪长宇的复杂心情，将另一块小蛋糕推到他面前，“吃不吃蛋糕，这家店的吃起来还行，我在你的记忆里看到你也喜欢甜食，这个草莓味的你应该喜欢吧？” 纪长宇垂眸看着那块草莓奶油蛋糕，看上去很诱人，的确是他喜欢的口味。他记得，每当被迫做一些恶心人的事情，好不容易拥有身体的主动权，他想解释那些事并非出自他的本意，可张开嘴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那时候，他就会买上一小块奶油草莓蛋糕，躲在自己的房间，一边哭一边吃。 纪长宇哆嗦着手，接过桌上的勺子，拆开塑料包装，他挖了一小块蛋糕，大概是季节不对，草莓有些酸，酸到让他龇牙咧嘴。 “酸。”纪长宇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过，不停地将蛋糕往嘴里塞，眼泪大颗大颗地掉落下来，顺着脸颊砸落在桌面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刘山有些嫌弃，但没有说什么，只是将没动过的饮品也推到纪长宇面前。 纪长宇喝了一口，是他爱喝的卡布奇诺，顿时哭得更大声了，“呜呜呜，你对我真好。” 刘山一言难尽，“这就对你好了？养了你那么多年的养父养母不得气死？” 纪长宇的手一顿，哽咽道：“他们，他们早就对我失望透顶了。是我不好，做了那么多蠢事坏事。” 刘山想了想，还是撒了一个小谎，“他们心底还是有你的，前几天不是你生日吗，他们还给你包了红包。不过现在都是我的了。” 纪长宇没注意他最后那句话，怔忪地看着他，“真的吗？他们还记得我的生日，还给我红包？” 自从他做了那么多坏事后，这几年的生日不都是他自己一个人偷偷躲起来过的？ “真的，我有什么理由骗你？”刘山移开视线，还是说道：“你还有一小时四十分钟的时间。有什么想做的，不麻烦的话我可以帮帮你。如果是要见找念衡，那你还是早点走吧。” 纪长宇摇头，“我不见他，我不喜欢他。”他叹了口气，“我听那道声音说，会有人成为我代替我活下去。那你岂不是要经历我经历过的那些？” 说着，他心里有些愧疚，当时他只想抓住难得的机会摆脱这令人窒息的境况，一时间也没想到另一个人是否能接受他的人生。 “对不起。我知道现在说这个显得很虚伪，”纪长宇不敢看刘山，他嗫嚅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表达自己的羞愧。 “还行，我的自由度还是挺高的。” 见纪长宇也不说想做什么事，刘山突然想起在咖啡店拿的蜡烛和路上买的打火机，他随手就将蜡烛插在那块被纪长宇吃了大半的草莓蛋糕上。 纪长宇茫然地看着他点上蜡烛，明亮的灯光与暖黄色的烛光交织在一起，映照在对方认真的脸上。 “虽然有点晚了——纪长宇，祝你生日快乐。” 那一瞬间，仿佛有万千烟花在纪长宇的脑海中炸开，绚烂至极。 第88章 狗血虐文世界9 （后半段剧情已改 3.19） 纪长宇的声音带着一丝哑涩，“为什么？” 刘山奇怪地看他，似乎不明白他这个问题，“什么为什么？” “你应该知道我做过什么，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烂人。”纪长宇的眼睛有些干涩，挂在眼角的泪珠要掉不掉，他吸了吸鼻子，就连他自己都讨厌那样的自己。 就算他是被控制的，可事实的确都是他做下的。 刘山笑容散漫道：“就当是为了满足我一时兴起的假好心。为了我的一己私欲，还特地将你拉了回来。” “我很高兴。”纪长宇连忙说道：“已经很久没人帮我过过生日了。” 刘山：“许个愿，吹蜡烛吧。” 纪长宇郑重其事地闭上眼，许下一个愿望，这是他人生中的最后一个生日，也将是他许下的最后一个愿望—— 希望我的父母们身体健康。 剩余的最后时光里，纪长宇像是找到了挚友一般，对刘山大吐苦水，吐槽着他过去人生中的一切。 很快就到了要消失的时间，纪长宇认认真真地盯着刘山的脸看，像是要将他记在心里。 “谢谢你，我很高兴能够认识你，刘山。”纪长宇遗憾自己为什么不能早点遇到这样的人，或许那样的话，他的人生也会有所不同吧。 刘山轻轻地“嗯”了一声，笑眯眯道：“再见，纪长宇。我会尽可能替你实现心愿的。” 纪长宇的身形化作一个细小的光点，消失在刘山面前。 许久未打扰二人的系统酸溜溜道：“我也要过生日。” 刘山收拾着桌上的东西，漫不经心地说道：“行，下次买蛋糕给你也插根蜡烛。” 系统幽幽道：“你敷衍我，你都不问问我什么时候生日。” 刘山装作没听见。 系统已经习惯了刘山时不时的无视，自顾自地说道：“我忘记了自己是哪一天诞生的，所以，一年中的任何一天都可以是我的生日。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显然它很清楚，过了今天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刘山没理它，但系统不甘罢休地在他脑海里吵闹，大有他不给过就不消停，烦得他只好重新打开外卖软件找甜品店。 系统恬不知耻地指挥道：“要一个六寸的，嗯，就要这个巧克力味的，我记得你喜欢巧克力。嗯，要写祝福语，就写‘祝亲亲老公生日快乐’。” 刘山：“……滚，爱过不过。” 系统委屈道：“不写就不写。” 因为系统的过度发言，刘山直接关了外卖软件。 系统：“……”早知道就不多这个嘴了。 第二天又是早课，刘山踩点进了课室。 这节课是在画室里上课，一进门大家的目光都投向他，带着毫不掩饰的八卦。 刘山装作没看见，找了个位置坐下。 两节课是连着上的，他专心致志地画着画，等到了下课的点，脖子都有些酸痛了。 他揉了揉脖颈，收拾好东西，准备赶去下一个课室。 下节课是和其他班一起上的，好像是这学期刚开的珠宝设计课程，据说请来的是一位在国外知名度极高的珠宝设计师。 刘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个专业会专门开设这么一个不搭边的课程，既然课表上写了也只能去上课了。 他没想到的是，居然是和纪林晚那个班级一起上的课。 顶着众人的目光，刘山神色自若地找了没什么人坐着的第一排坐下。 就在他坐下不久后，上课铃响起，有道身影急急忙忙地窜了进来，那人环顾一周，发现已经没什么好位置了，只剩下第一排的位置，无奈只好在唯一坐着的人旁边坐下。 邱云原本没有细看，等坐下后才发现还是个熟人。 【啊啊啊啊啊，这这这不是假少爷纪长宇吗？】 刘山：“……” 头疼。 这要是一整节课都坐他身边，不得被吵死？ 邱云默默起身，选了和刘山隔了三个位置的座位。 【赵沐安，好熟悉的名字。】 邱云看着课表上的讲师名字，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随着一阵脚步声响起，一个身形颀长的男人走了进来，邱云瞪大了双眼。 【赵沐安，纪家姻亲赵家的老来子，十几岁时就去了国外进修，凭借天赋与极好的审美成为国内外知名的珠宝设计师。】 “同学们，我姓赵……”台上的赵沐安沉稳而淡然地做着自我介绍，温润的嗓音中透着漫不经心的慵懒。 邱云望着台上那个身影，在心里回想着有关赵沐安的剧情，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赵沐安，之所以能一眼就认出对方，也是因为那标志性的外貌——银发，琥珀色瞳仁，还有两边各三个的耳钉。 【我记得这位表面看着温温柔柔，很好说话，其实是字母圈的。】 众人：“……” 赵沐安：“？”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是字母圈的？ 刘山抽了抽嘴角，这下他是真信邱云是真不知道别人能听到其心声。他甚至觉得，邱云就是一行走的人物生平播报器，要不怎么见着谁都要把人家的底细从头到尾念叨一遍？ 邱云浑然不知别人内心大为震撼，众人纷纷看向台上那位不受丝毫影响的新老师。 赵沐安神色自若，似乎并未受到丝毫影响。关于这位邱云同学，刚回国的他也是有所耳闻，不知道为什么很多人都能听到其心声，并且对方的心声很多都是与纪家有关。 他与姐夫，二哥几人也商讨过，是否要先发制人，除掉这个潜在的威胁。然而，盯着纪家、赵家、蒋家这三家的人太多了，而且若真的下手，很容易让人得知是他们动的手。 更别说，他们也根本动不了这个人。邱云仿佛被一道无形的保护罩所包围，妄想伤害他的人根本近不得身。 他们也想过警告对方不要对三家的事说三道四，然而一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口，下笔写也写不出字。 这等怪异的事让人心下发沉。原本他被叫回来就是因为他并不在国内发展，邱云不可能会认识他。为了近距离接触邱云，纪家还特地安设了这么一门课程。 前几天在纪林晚的生日宴上，对方没见到自己，赵沐安没有体会到这等被当众结底的事。 谁能想到，今天不过是一个照面，对方就能将他的事一一说出来，并且对于他的到来也并不感到意外？ 难道这邱云真是个神人？ 第89章 狗血虐文世界10 （上一章节后半段的剧情重修过了，改了一千多字的情节。） 【赵沐安好好一个珠宝设计师不当，跑回来国内当一个特聘教授，完完全全是因为爱情啊！】 众人不约而同地竖起耳朵，邱云不负众望地继续在心里说道。 纪林晚满腹狐疑，据他所知，小舅回来可不是为了什么网友。 【赵沐安一年前认识了一个网友，对方就在国华大学，他特地千里迢迢赶回来就为了追求这位网友。网友我记得是和我一个班的，叫什么来着？】 邱云绞尽脑汁地回想着，他记得正文里关于赵沐安的剧情只是提到了那么几句。这还是纪林晚问赵沐安为什么会突然决定回国时，对方给出的回答。 【白、白文琪！对，就叫白文琪！】 赵沐安：“？”他是有这么一个网友，但他怎么不知道自己喜欢对方？ 其他人纷纷看向那个低着头满脸通红的青年。 白文琪万万没想到，自己认识的那位网友说要回国居然是为了他，他之所以和网友是在论坛上认识的，两个人从未见过面，彼此都不知道对方的长相，不曾想居然会是一个长相这么优越的男人。 只是，他不是字母圈的啊！！而且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白文琪？刘山想到在上个世界遇到的白文心，游戏世界降临现实时，他也有见到过对方被拉进游戏里，好像也是被一个副本boss给缠上了，只是白文心压根没理会那个boss。 系统突然问道：“你不吃醋吗？” 刘山疑惑道：“吃什么醋？” “赵沐安有喜欢的人，还不是你。”系统自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但不妨碍它来试探刘山的态度 刘山满不在乎道：“和我有什么关系？” 有喜欢的人更好，这样他也不用担心自己又莫名其妙被惦记上。 系统有点破防了，但还是解释道：“赵沐安没喜欢那位网友，纯欣赏。” 刘山“哦”了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 【咦，不是说赵沐安除了耳钉外还有舌钉吗？怎么没看到？不知道和有舌钉的人接起吻来会不会被戳到？】 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赵沐安的嘴，眼神中满是好奇。 赵沐安察觉到众人的目光，他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扫视了众人一眼。那眼神似有似无地带着一丝威严与冷漠，众人不禁打了个寒颤，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压迫，纷纷移开了目光，不敢再直视。 刘山倒是没去看，他和赵沐安虽然面对面吃过几次饭，但他没怎么仔细看过对方的脸，有没有舌钉他也不知道。 一节课很快在邱云时不时对赵沐安的评头论足中结束了，刘山异常佩服赵沐安居然能在这种“攻击”下面不改色地讲完课，换做是他，早就跳脚了。 赵沐安走出教室时，纪林晚跟在他身后，舅甥俩打算就邱云的事情进行一番交流。 讨论半天，发现邱云能知道的事其实与事实有几分出入，并不完全是正确的。 纪林晚凝眉说道：“能听到的人只会觉得都是真的，小舅，长宇和二舅舅隐婚的时候学校已经传遍了，校园论坛的帖子我都找人删了，但该知道估计也都知道了。” 赵沐安语气平淡地说道：“这事儿早晚会被知晓，捂得再严实也没用。” 纪林晚犹豫道：“要不，劝劝长宇对二舅舅放手？” 在他们看来，这场婚姻无疑是二舅舅被纪长宇坑了一把。二舅舅选择隐婚，显然是不想让旁人知晓他与纪长宇结婚的事实。 学校里与他们同处一个交际圈的人不少，与其让人看笑话，倒不如及时止损。 赵沐安不以为然道：“总不会有人蠢到当着我们的面儿问出口。二哥和长宇的事就别管了，这婚姻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就借住在二哥家这短短几天，他算是看明白两人对彼此都没什么想法。 “你妈让我和二哥长宇住一块，也是有堵住别人嘴的意思，总不会有人乱联想。” 赵沐安在纪家借住的那几天，他姐姐就已经表达过对这事儿的担忧，要不也不会在饭桌上提起让他干脆借住二哥家里的话头。 “你多留意那个叫邱云的，你们同班，要是能交好就尽可能交好，把人放眼皮子底下总比四处乱窜的好。” “好的，小舅。”纪林晚点头应道。 刘山不知道两人的对话，他的目光放在邱云身上。随着纪林晚和赵沐安离开教室，邱云似乎也失去了八卦的兴趣，那道心声不再出现。 他开始思考起自己的事情。 纪长宇在学校从未提起过自己结婚的事，也没有佩戴婚戒。唯一知晓内情的只有纪林晚，而纪林晚并非个多嘴的人。 那么，纪长宇结婚的消息只能是从邱云这里泄露出去的。上次在食堂，邱云又将他的结婚对象给说了出去。 想到无意间在论坛帖子上看到的关于纪长宇的八卦，即便后面帖子被删，可层出不穷的帖子哪里删得完？更何况，也不止校园论坛在传这件事。 反正纪长宇和赵念衡并非真舅甥，没有血缘关系，同性婚姻又合法，别人再怎么看笑话，也抓不出错处，最多名声难听点。 就刘山目前看到的讨论，几乎都是在讨伐纪长宇不要脸，而可怜赵念衡倒霉摊上这么一个结婚对象。 刘山原本打算就在学校里找个对象，毕竟未来的时间基本都是在学校度过的。 只不过现在知道他和赵念衡隐婚的事，想找个人谈对象还是有点难度的，哪个好人上赶着当小三的？ 不过，也并非完全没有可能。他记得在纪长宇的记忆里看到过，赵念衡的发小喜欢上赵念衡的情人，在得知纪长宇和赵念衡结婚的事后，特地跑来勾引纪长宇，企图让纪长宇离婚给自己的心上人腾位置。 然而，纪长宇一心只爱赵念衡，对于蓄意勾引的人，他正眼都不瞧一下。 不愧是狗血世界。 嗡嗡嗡。 放于桌面的手机震动，随后屏幕亮起。 刘山点开消息一看—— 江愿：小宇，前几天我不在市里，今天刚回来。晚上一起吃个饭？我预定了一家不错的西餐厅，你会喜欢的。 刘山勾唇，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骗骗其他人他还有点良心不安，但骗骗送上门的人，充其量是以牙还牙。 这么想着，他好整以暇地敲下回复。 。：抱歉，江愿哥。今晚要和室友聚餐，下次吧。 会所包厢内，一群人正聚在一起喝酒。 江愿看着回复嗤笑一声，旁边的人问道：“怎么样，愿哥。这次把那舔狗约出来了吗？” 江愿将屏幕给人瞧了一眼，那人也哈哈大笑，“室友？纪长宇哪里住过校？不一直赖在衡哥家里吗？” “还不是找借口，看来还得花一番功夫才行。”江愿也不指望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能把纪长宇约出来，他敲下回复，将手机揣回兜里，举起酒杯和其他人对饮。 江愿：小宇，下次可不能再拒绝我了哦。［可怜］［可怜］ 第90章 狗血虐文世界11 经过一周相处，刘山已经和寝室的人打好了关系，不至于多好，起码能自在地聊天了。 一到周末，眼见刘山没有要回家的意思，方闻疑惑问道：“长宇，你周末不回家吗？” 之前不都天天回家的吗？ 刘山的视线没从电脑屏幕上移开，嘴里回应道：“晚上再回。” 虽然不想对上赵念衡和赵沐安兄弟俩，但家里的床比学校舒服，赵姨做的饭比食堂好吃，他没理由委屈自己吧？ 更何况，今晚江愿可是会特意发消息告诉他，赵念衡和情人在一块，让他去“抓奸”。 他总得配合一下，好让江愿有“趁虚而入”的机会。 打了两小时的游戏，看着屏幕上胜利的结算结果，刘山伸了个懒腰，一看快要六点了。 他转头问方闻：“去吃冒菜吗？” 方闻刚好也饿了，一听就答应了，“走。” 两人结伴去了冒菜馆，这家店还是方闻带刘山来的，经济实惠，味道也不错。 挑了自己爱吃的食材拿去称重，刘山特意让老板给他做特辣特麻。 周末出来下馆子的人不少，幸好好在来得不算晚，很快就上了菜。 刘山吃得满头大汗，眼睛和鼻子都被辣得通红。 方闻连忙给他拿了瓶豆奶，“赶紧喝点缓缓。” “谢谢。”刘山喝了几口，恰好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一看是江愿发来的消息。 江愿：［图片］［图片］ 江愿：小宇，阿衡又和那个姓白的在一块，你快来。 紧接着，他又发来一个地址。 刘山图都还没点开，那边的江愿就已经打来了语音电话。 刘山按下接听键，那头传来男人焦急的声音，“小宇，你看到我给你发的消息了吗？你快来，可不能让阿衡被人给勾走了。” “江愿哥，我刚刚才拿起手机。麻烦你帮我盯着点，我马上就来。”刘山吸了吸鼻子，纯粹是被辣到的，然而听在江愿耳朵里就是他被气哭了，毕竟纪长宇时常这样。 “你要快一点，我拖不了太长时间。” “谢谢你，江愿哥。” 刘山语气诚恳，放下手机后，却连屁股都没挪一下，接着干饭。 方闻在一旁看得有些懵，忍不住问道：“你不是和人说要马上过去吗？” 刘山：“不急，先吃饱饭再说。” 另一头，江愿等着刘山的到来，赵念衡的确是和白文琪在一块儿，不过两人已经走了。 江愿已经准备好了说辞，不管纪长宇来得有多快，都把责任推到对方身上，说是他来得太晚才会让人走了的。 半小时后，江愿再次拨通了电话，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小宇，你怎么还没来？” “对不起，江愿哥。我是从家里赶过来的，有点堵车。他们还没走吧？”电话那头传来带着歉意的声音。 “还没呢。我还能再帮你拖一会儿。” 见刘山神色如常地放下手机，方闻忍不住给他竖起大拇指，“长宇，你是这个。所以你是去不去？” 刘山点头，“去，当然去。反正离得不远。” 国华大学离市中心近。江愿给他发的酒吧位置只要踩个十分钟的共享单车就能到了。 又过了半小时，和江愿同在一个包厢里的人见刘山还没来，有人问道：“愿哥，纪长宇不会不来吧？从衡哥家里过来需要这么久？” 江愿还没回话，就有另一人回答了，“纪长宇怎么可能不来，以往只要说衡哥和谁亲近，他不都火急火燎地跑过来？” “是啊，周末塞车很正常。” 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又等了十来分钟，就在江愿失去耐心又要打一次电话时，包厢被人推开了。 “江愿哥，我舅……”差点忘记改称呼，刘山连忙刹住话头，“他们人呢？” 大家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疑惑。 纪长宇原来是长这个样子吗？如果不是，他们又怎么会第一时间就知道这个人就是纪长宇？一定是喝酒喝多了。 抱有同样想法的还有江愿，他先是一愣，尔后回过神来，打量着面带急色眼尾泛红的人，不确定道：“长宇？” 刘山上前几步，谴责道：“江愿哥，你不是说帮我拖住那两人吗？” 江愿心里的那股不耐烦在看到他皱眉时居然奇异地压了下来，就连一开始打好的腹稿都没用上，“对不起小宇，你也知道，阿衡那性子不是我们能劝住的。而且他们也没走多长时间。”也就一小时。 刘山急道：“江愿哥，你知道他们要去哪里吗？算了，我现在就出去找找，说不定能遇上。” 说完他就跑了出去，江愿连忙跟了上去。 包厢内安静了一会儿，没多久又爆发起此起彼伏的讨论来。 “我去，纪长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帅了？之前不都跟朵阴暗蘑菇一样吗？” “就是啊，还是衡哥有福气啊，这么一大帅哥追我屁股后面，我不得乐死。” “怎么之前我会觉得衡哥被纪长宇缠上是件倒霉事呢？” “真希望我能像衡哥一样倒霉。” “还是衡哥厉害啊，要是我被追，不用三天我立马反过来当舔狗。” 刘山没走多远，就被江愿一把拉住。 “小宇，我记错了，阿衡他们走了快十分钟了，你追不上的。” 刘山停下脚步，转身问他：“江愿哥，你知道他们去哪里了吗？” 江愿摇头，“阿衡没说。” “那我回家看看。”刘山说着就想走，江愿追上去，“小宇，我开车送你吧。” “不用了，江愿哥。我打车回去就好了。” “跟我客气什么？你这么急赶过来，肯定还没吃饭吧？” 刘山心道，吃完才过来的。 但还是摇头道：“没什么胃口。” 江愿莫名生出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情绪来，强硬道：“别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听哥的，吃完饭再走。你要是饿出毛病来，我怎么跟纪伯父他们交代？” 每次只要搬出纪伯父纪伯母来，纪长宇准乖乖听话。 果不其然，对方点了点头。 江愿带着刘山走进了附近一家私房菜馆，踏入店面的瞬间，一股高雅的艺术气息扑面而来。墙壁上挂着几幅意境深远的字画，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精致的灯笼洒下，营造出温馨又高档的氛围，让整个空间显得格外舒适与雅致。 刘山心道，这个江愿还挺会做样子，虽然吃不下多少了，但也得宰一顿再说。 江愿问他，“小宇，想吃什么？” 刘山看了眼菜单，一道菜不下四位数。 他放下菜单，倒也不是想给人省钱，实在是不知道哪道菜好吃，怕踩雷。 于是他说道：“江愿哥，你看着点吧。我实在没什么胃口。” 江愿不赞同道：“多少也要吃一点。” 他叫来服务员点了些菜。 等菜的过程中，刘山没话跟他说，又要装伤心，无奈他的长相就不是小白花型的，做不出泫然欲泣的样子来，只好垂着眼不说话。 但他这样子还真骗过了江愿。 江愿见他一副不想说话的可怜模样，虽然事情是他惹出来的，但心里也有点莫名的不舒服。 他暗暗在心里对自己说道，这会儿正是个表现自己体贴的好机会。 自从得知多年好友居然被纪长宇这个废物设计而不得不结婚后，江愿对纪长宇就心生厌恶。 后来遇见白文琪，他在不知不觉间喜欢上了那个才华横溢的人，在得知对方喜欢赵念衡后，江愿就下定决心，一定要让白文琪获得幸福。 只要纪长宇能够喜欢上他，和阿衡离婚，文琪就能够和阿衡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为此，牺牲一下自己的色相也在所不惜。他对自己的长相颇有自信，这么多年来，喜欢他的人可谓是前仆后继，勾引一个大学生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这么想着，江愿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柔些，“小宇，其实你没必要一直看着阿衡。这么多年你跟在他身后，要是他对你有半点想法，又怎么会总是和其他人拉拉扯扯？” 第91章 狗血虐文世界12 “刘山，你不会真想和这家伙谈对象吧？” 系统此刻宛如化身成一位满腹牢骚的恶婆婆，对江愿评头论足起来：“这人分明就是一副典型的渣男嘴脸，而且看上去还像是肾虚的体质，我实在看不出他有什么值得你注意的地方。” 刘山心里也赞同它对江愿的评价：“原本是有这个打算，只不过这人看着就是个经验丰富的多情种，不太好忽悠。” 毕竟他装不了太长时间，装久了也憋闷，最多跟江愿玩几次就会原形毕露了。 不过，“只要我还是纪长宇，还和赵念衡有婚姻关系，江愿就会卯足劲来勾引我。偶尔回应一下就得了，不用太认真。” 江愿想戏弄他，就要做好被他戏弄回去的准备。 和系统说话也不过一小会儿功夫，刘山没有看江愿，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江愿哥，你说的我都知道，只是，舅、” 他眉头轻皱，有点儿纠结要怎么在江愿面前称呼赵念衡，叫全名显得太冷漠，只叫名字又叫不出口，当着其他人的面叫舅舅又尴尬。 他这般停顿，在江愿看来，却是伤心的说不出话来。 江愿“善解人意”道：“小宇，你好好想想吧，你还小，还有很长时间，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刘山心道，也没两年活了，面上还是做出感激的神态，“我知道，江愿哥。只是我，一时半会儿也没法立马放下。” 见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江愿贴心地转移了话题，又问了他一些关于学校的事，等菜都上来后，两人这才专心于吃饭。 江愿贴心地用公筷给刘山夹菜，刘山本来不饿，没想到这家店的菜色居然不错，就这么把碗里的都吃完了。 系统：“不是不饿吗？” 刘山面不改色地说道：“年轻就是饿的快，而且我也没吃多少。” 两人终于结束了这顿饭，江愿发动汽车，刘山靠在副驾驶座上，他实在懒得应付江愿，一路上托腮看着窗外，做足了忧郁的神态。 江愿透过车内后视镜频频看向旁边的青年，明明之前已经见过不少次，但今天一见却有种格外不同的感受。 饶是江愿喜欢纤细型的，都不由得对如今的纪长宇有一点心动。 纪长宇的长相跟漂亮绝对搭不上边，第一眼见到他的人都会觉得这是一个长相异常帅气的人。 即便他今天没见对方笑过，也觉得其笑容一定异常开朗，充满蓬勃的生命力。 越是这样的人，若是示弱，便越能撩拨他人的心弦。 江愿喉咙滚动，将视线从刘山身上移开。 说实话，对于要勾引纪长宇这件事，江愿心里头多少有些不情愿，认为自己降尊纡贵来讨好纪长宇是一件很掉价的事。 可现在，他又觉得这事儿好像没那么糟糕。甚至，他还在想，要是能让纪长宇满心满眼都只有自己，倒也不错。 这想法一闪而过，江愿自己都有点惊讶。他微微皱了皱眉，心里暗道，这不过就是一场游戏，他自然要成为最后的胜利者。 这么想着，江愿很快就舒展了眉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系统对于接近刘山的人都持有不小的敌意，特别是江愿明显不怀好意，它极其没有道德地读取了江愿的想法，并转播给刘山。 刘山错愕道：“系统，你还能让我听到别人的心声？” 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得，似乎在享受刘山的惊讶，它不紧不慢地回答：“不难。你要是想，我还能让他也像邱云一样，心里所想都被人听见。” 刘山望着窗外飞速向后掠过的景色，若有所思地问：“要是我想让邱云知道其他人的八卦，还能让所有人都听见，你能做到吗？” 这一周来，他总是被邱云的心声误伤，明明两人不在一个班级，但就是经常遇见，每次一遇见邱云就要开始爆料。 邱云所知的“剧情”和现实所发生的虽说重合的不少，但也不是每一件都确有其事。真真假假混杂在一起，其他人哪里会去分辨其中真假，好的坏的全都认为是他做的。 次数一多，刘山说不烦是不可能的。现在一听系统这话，顿时有了个想法。 大家不是喜欢听八卦吗？不都觉得邱云说的都是真的吗？那就一起来被八卦！ 系统知道他的想法，也觉得有趣，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可以。我还能掺点假消息。” 这事对系统来说挺好办，稍微篡改下数据就成。 刘山谨慎问道：“要多少积分？” 系统心情颇为愉快，仿佛看到了之后的混乱，“不用，这样一来我也能看到不少乐子。” 一人一统一拍即合，系统说干就干，立马着手去准备。 而刘山也到了赵念衡家，他和江愿告别下了车，走向大门时，感受到一道莫名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刘山脚步一顿，缓缓抬起头，看向二楼的阳台处。暖黄色的灯光洒在阳台上，那里有个高大的身影靠在栏杆上。烟雾缭绕中，刘山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他能肯定，对方一定在看他。 那极具侵略性的视线令刘山有种熟悉的感觉，他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故作镇定地收回视线，抬脚继续走向大门。 不能怂。他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橙红色的火光在夜色中跳跃，瞬间吞噬了烟草，从男人嘴里吐出的烟雾模糊了其面容。 赵沐安不过是到阳台抽根烟的功夫，就看到自己那个将近一周都没回来的“小外甥”从一个男人车上下来。 那种骚包的车辆也就江愿会开了。 就算赵沐安回国的时间不长，对于赵念衡圈子里的事也有所耳闻，更别说还有个邱云整天对着他们家说三道四。 他知道今天江愿会让“小外甥”去抓奸，但没提到两人会一块儿回来。 赵沐安看着刘山与人告别，转过身时脸上的笑容立马就没了。 他不自觉地想到曾在课堂上看到刘山和一个人说笑的画面。 赵沐安很清楚自己这个假外甥在学校的名声有多差，对于其居然能有个交好的朋友有些意外。 赵沐安又回想起当初在饭桌上看到的笑容，不过就是嘴角上扬漫不经心的笑容，却让他迟迟忘不掉。 想着想着，又莫名多了个奇怪的念头——笑起来这么好看，也不知道哭起来什么样？ 他的视线如同一支画笔从刘山的眼睛开始细细描摹，沿着高挺的鼻梁，最后停留在那紧抿着的嘴唇上。 赵沐安又对上刘山看过来的视线，盯着那双深褐色的眼睛，他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真漂亮。真想看看他为自己掉眼泪的样子，最好是在……哭。 赵沐安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他看着刘山脚步加快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没过多久，隔壁传来关门声。 赵沐安不禁开始自我怀疑起来，他难道真有什么特殊爱好？ 第92章 狗血虐文世界13 刘山心大得很，一回到房间就将赵沐安的不对劲甩到脑后了。 舒服地洗了个澡躺在柔软的床上，刘山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喟叹。 系统办完事回来告诉他：“一切办妥了。” 刘山笑了笑，“突然有点期待见到邱云了。” 而赵沐安在阳台上一连抽了好几根烟，陷入自我怀疑中。 难道他真的被邱云说中了，他真有什么特殊爱好？ 将最后一根烟抽完，赵沐安将烟头丢进玻璃烟灰缸里，转身回到房间里。他打开电脑，打开浏览器，修长白皙的手指放在黑色键盘上快速地敲打起来，浏览起自己想要得知的内容。 赵沐安双手抱臂，平静地观摩着屏幕里的画面。 他对于那白花花的肉体没有丝毫兴趣。 想了想，他又敲下“黑皮”二字，试图寻找更符合心中预期的画面。 然而，看来看去，他还是不够满意。画面里的主角不是太黑，就是壮过头，笑起来也不够好看，哭起来的样子也达不到他的预期。 他眉头紧锁，那些屈辱性十足的动作也无法引起他的兴趣，反倒隐隐令他有几分不适。 如果是……，赵沐安可舍不得这么对他。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让他自己也吓了一跳，他欲盖弥彰地关闭了网页，仿佛这样做就能将他内心的灰暗念头一并消除一样。 然而那些不该有的想法却如一根刺，就此扎在他心底。 赵沐安沉着脸，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里头放着一颗双头圆珠的钛合金小钉子。 他进入浴室，伸出舌头，熟练地将钉子安装上。 赵沐安转身打开花洒，将浑身衣服脱了个精光，站在温热的水流下，闭上眼，脑海里却始终浮现着同一张年轻的笑脸。 他用力地揉搓着自己的脸，仿佛想把那张脸从脑海里抹去，冷白色的皮肤很快就被他搓得泛起红晕。 水流顺着他的头顶一路往下，流过线条分明的胸肌与腹肌，冲洗着左侧腰腹处的纹身——一对黑色的羽翼，被白色的锁链层层围困住，动弹不得。 赵沐安叹了口气，将身体擦干后，穿上浴袍，走出浴室。 浴室里还弥漫着热气，他随手关上灯，只留下一盏橙黄色的灯光在卧室里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他躺在床上，身体陷在柔软的床垫里，睡意比想象中还要更快袭来，将他的大脑包围住。 梦中满室春色。两具交缠的躯体，黑与白的肤色格外分明，急促的呼吸声与缠绵的动静不停地在房间里回荡着。 沉睡的大脑总是比清醒时更加愿意直面自身的欲望，潜意识里那些被压抑的情感与冲动在梦境中毫无保留，让人无法再试图逃避。 赵沐安猛地睁开眼，他坐起身来，一动不动，沉默地宛若一尊雕像。 窗外的天空泛起鱼肚白，黎明即将到来。 赵沐安深吸一口气，最后还是起身去了浴室，打开水龙头，让冰凉的水在身上冲刷着，试图以此来清醒头脑。 不能这样。赵沐安对自己说。 然而下一秒，赵沐安又将这个想法推翻。 为什么不能？他们又不是相爱的人。 再次睁开眼时，赵沐安眼中已没有丝毫自我怀疑。 不知道自己又一次成为某个人梦中主角的刘山一夜无梦，他直睡到中午才起床。 若不是今天已经是周日，他还打算去一趟纪家与养父母联络联络感情，毕竟拿了二老的钱。 “还是下周再说吧。”定下行程后，刘山洗漱完下楼去。 他一下楼就见到赵沐安抱着平板在客厅里画画，许是听到动静，对方抬头看过来，冲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早。” 刘山顿住脚步，他总觉得今天的赵沐安不太对劲，他仔细地打量着对方，然而赵沐安的神态无懈可击，仍旧是那副温润无害的模样。 大概是他想多了吧？ 刘山自己也难以下定论，不过他还是回应道：“（称呼，不让写，大家自己补一补），我还是会看时间的，现在可不早了。” 这一声称呼令赵沐安笑容一滞。他放下手中的触屏笔，正色道：“叫我哥或者名字就行。”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之前也是这么喊的，怎么突然有意见了？刘山心里腹诽，面上还是说道：“不行，这不合适。” 赵沐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再纠结称呼的问题，“看你喜欢。” 刘山没再和他聊天，他吃了午饭后，又溜回房间去了。 笔尖落下最后一处线条，屏幕上赫然是一个人的画像。赵沐安将线稿上色后，将图保存后设置成了桌面壁纸。 如果刘山看到，就会发现那画像上的人正是他自己。 接下来的时间里，刘山发现赵沐安出现自己面前的次数是越来越多了，他甚至发现对方总是盯着他看，哪怕被他发现，赵沐安也没有偷看被抓住的窘迫与慌张，反而更是肆无忌惮地盯着他。 刘山忍了又忍，终于再又一次抓到赵沐安盯着他看时，忍不住上前低声质问道：“你到底有什么事？” 赵沐安没想到刘山会这么干脆地来质问他，但这也正合他意，他微微俯下身，勾唇反问道：“你觉得呢？” 刘山个子不矮，但赵沐安还是比他高了小半个头，他不想抬头看对方，所以一开始就站得离人远一点。然而赵沐安这一俯身，反倒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对上他那双盈满缱绻柔意的眼眸，刘山忽然就明白了，“你喜欢我？” 校园内的人来来往往，两个颜值出众的人站在一块，很是吸引人的目光，不过大家并未有太多想法。 毕竟大家都知道这两人是什么关系，且一个已婚，另一个也有心上人。 两人说话的声音也不大，也不会有人专门跑过来听。 赵沐安轻笑出声，承认道：“是啊。我喜欢你。” 刘山这回是真疑惑了，他和赵沐安的相处可以说是非常注重社交距离，那可是半点暧昧都不可能产生，怎么这也能喜欢上他？ 他心里这么想，也很干脆地问出了口。 第93章 狗血虐文世界14 “或许是在林晚的生日宴上，见到你生龙活虎揍人的时候，我就对你念念不忘了。”赵沐安认真地思考过后才给出答案，此话一出，他自己都有几分羞涩。 当初在那场宴会上，他并未见到冲突是如何发生的。只听到人群中的惊呼声，他过去一看，就见到小外甥正揪着蒋清羽的衣领像是在报复对方一样往人脸上抡拳头。 小外甥揍起人来好似十分得心应手，蒋清羽居然也毫无还手之力，就这么任由其骑在他身上作威作福。 要不是被围观的人拉开，保不准蒋清羽那张脸会变得更加凄惨。 其实那天晚上，他就梦到过这位小外甥。只不过那梦怪异得很，被骑在身上揍的人变成了他自己。 这都行？刘山难以形容自己的心情，有种捉迷藏时费尽心思以为自己找到一个绝佳的藏身之处，结果自己早就在藏起来之前就已经被看到了的憋屈感。 赵沐安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他摸了摸后颈，接着说道：“我知道我们真正算起来也才认识不到两个月，但是我确实喜欢你。我想跟你谈对象。” 特别是这段时间，他经常能看到江愿过来找小外甥，虽然小外甥没怎么理对方，但赵沐安心里说不急是不可能的事，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立场去介入。 刘山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对方，他正色道：“我结婚了。” 赵沐安连忙表决心道：“我不介意。” 刘山无语，“谁问你介不介意了？我还是跟你二哥结的婚，你想挖你哥墙角？” 赵沐安不甚在意道：“有什么不行的？据我观察，你们俩之间并没什么感情。” 刘山看着赵沐安，只觉得一言难尽：“……你可真是你哥的好兄弟。” 赵念衡做人肯定不行，一个发小一个亲兄弟都想着挖他墙角。 赵沐安趁机劝道：“你不如趁此机会跟我二哥离婚。何必将自己困在一桩没有希望的婚姻里。” 刘山不假思索道：“想都别想，我不会离的。”让他花五千万离婚，绝不可能！ 赵沐安被这话噎了一下，心里难受得很，他酸溜溜道：“你该不会真喜欢二哥吧？”要不然怎么一说到离婚，反应这么大？ 刘山当场否认道：“我怎么可能喜欢那家伙，”被污蔑喜欢赵念衡比杀了他都要令他难受，“我们签了两年的婚姻协议，提前结束我可是要给违约金的。” 纪长宇和赵念衡签了婚姻协议这事儿只有两个当事人知道。 赵沐安也是头一回知道其中的内情，顿时眉开眼笑起来，“要给多少，我帮你给。” “不用，”刘山仍旧拒绝了，“就剩八个月就到期了。” 系统在他脑海里提醒道：“是七个月又二十天。” 见赵沐安眉飞色舞的模样，刘山眉头一跳，他暗自懊恼，他这嘴真是不把门，这不是明摆着给人追求的机会吗？实在是对方这脸太过熟悉，他下意识就有什么就说什么了。 这么想着，刘山清了清嗓子，“你别误会，我没暗示你什么，你知道的，我只把你当舅舅。” 赵沐安幽幽说道：“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刘山哽住，一时半会儿没想到别的理由来拒绝，赵沐安见他一脸苦恼，心里觉得痒痒的，又靠近了几步，“小宇……” 赵沐安这一靠近，身上的烟草味飘进刘山鼻子里，他皱眉后退一步，“我不喜欢烟味。” 赵沐安：“……我可以戒烟。” 戒烟可不是件容易事，这倒是个好理由。 刘山立刻说道：“等你成功戒烟后再说。走了。” 说完，也不给赵沐安开口的机会，转身就跑了。 赵沐安一直站在原地看着他走得干脆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为止，这才收回视线，抬脚走向不远处的垃圾桶，将兜里的香烟和打火机一并扔了。 他还特意拍了张照片，翻开置顶联系人，将图片发送出去。 刘山收到信息点开一看，是赵沐安发来的。 之前加赵沐安只是为了不显得太过刻意地躲人，两人也没聊过天。 赵沐安：［图片］ 赵沐安：扔了。 刘山点开图片，被装得满满当当的垃圾桶最上方躺着一包香烟和打火机。 他没有回复，面色如常地退出聊天框。 戒烟的确不是什么容易事，更何况赵沐安有时候烟瘾还大。 自从跟刘山摊牌后，赵沐安就时不时地在他跟前晃，要不就是给人发消息。 尽管发出去的消息犹如石沉大海，得不到一点儿回信，赵沐安也没在意。 起码没拉黑他不是吗？ 赵沐安站在篮球场外，看着身形矫健的青年在场上来回穿梭，一个箭步从原地一跃而起，将手中篮球精准地扣进篮筐里。 这哪里是扣篮，分明扣的是他的心。 赵沐安的视线在刘山明朗肆意的笑脸上流连忘返，他原本想用手机拍下这一幕，但仔细想过后他还是决定用眼睛来记录。 他记性好，能将所见牢牢记在脑海里，回头还能画下来。 对方并没有看到他，就算看到也不会将目光多停留在他身上。 赵沐安摸了摸自己的脸，他的脸这么没吸引力吗？ 他下意识想去掏口袋，想起来为了戒烟早已将所有香烟都丢了，口袋里自然也没有再放烟。 这会儿烟瘾上来，也只能强忍着。 他隔着人群，看着刘山和人说笑几句后，走到一边去拿水喝。 赵沐安想了想，在聊天框发了几句话。 刘山坐在台阶上，喝着水，看了眼手机，不用点开都知道是谁给他发消息。 他还是点开了消息。 赵沐安：想抽烟，难受［委屈］ 赵沐安：我忍住了［可怜］［可怜］ 刘山扬眉，都快大半个月了，不知道用别的东西戒瘾吗？ 拇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会儿，又往上拉，密密麻麻的白色边框消息，每天都不落下。 除了些没营养的或者装可怜的话外，还有一些画，全都是他的画像。 这什么路数？ 刘山难以想象和拉斐尔以及斐尔相同的脸用这种语气说话是什么样的画面。 拉斐尔冷冷淡淡，很少笑。 斐尔倒是经常笑，但说话做事又异常强势。 赵沐安，跟个跟踪狂似的，时不时在他跟前晃，又只会给他发消息。 他的时间还有一年又六个月十五天。 江愿也会隔三差五地约他，不过频率不高，刘山赴约了几次，最后一次还被邱云撞见。 邱云的心声直接就将江愿为了心上人跑来追刘山的事给爆了出来，然后江愿就没再找他了。 估计是心虚了。 第94章 狗血虐文世界15 自从邱云的心声也涵盖了其他人的秘密后，就没什么人只盯着纪家几人编排了，各个都怕惹火上身。 很多人也因为吃瓜吃到了自个儿身上，知道了不是每件事都是真的。 现在的人虽然还会吃瓜，但比之前理智不少。刘山这几个月来的名声也好了不少，还因为篮球打得好，经常被人约来打球。 刘山看着那一张张年轻的脸，尽管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但着实没什么兴趣。 加上他已婚的身份，绝大多数人都只会惋惜他英年早婚。 就算真有人跟他表白，刘山也不好欺骗人家。总的来说，就是还有点良心。 就在他思考期间，系统又冒了出来：“只有赵沐安可以帮你完成任务。你利用他，他只会高兴。” 刘山皱眉，这么短的时间内他要找一个喜欢自己的人很容易，但爱……挺难的。 “最后的任务结算，你怎么判定对方是不是爱我？”刘山一直忘了问。 “人的任何情绪都是可以被检测到的。”系统解释，“任务结算时会检测你最终的结婚对象对你的爱意是否达标。” “怎样算达标？” 系统解释道：“检测到爱意值达100就算达标。” 刘山疑惑道：“我不能看别人对我的爱意值吗？” “惩罚系统自然没有这个功能，不过，”系统话音一转，“我可以让你选定一个人查看。” 刘山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遇见你之后，我无语的次数是越来越多了。”这么明显的用意，他又不是真的傻子。 系统欣喜道：“这不就说明我对你而言是特别的存在。” 刘山：“……你、我、算了。” 穿上外套，刘山背上包和球友们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他没有回寝室，而是去了校外的超市。在零食区转悠了一圈，拿了好些零食后就去结账。 天色已晚，十二月的冷风刮得人脸疼。 周五晚上，校外没有工作日那么热闹，有部分住得近的学生会选择回家。 刘山这大半个月的周末都是在学校度过的。 他将外套的领子拉链拉到最上，将小半张脸藏在衣领里。双手插在口袋里，快步走在路上。 赵沐安慢悠悠地跟在刘山身后，从学校跟到超市又跟到街上，时刻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等刘山拐进一条巷子里时，他这才加快脚步跟了上去，然而过去一看，巷子里只余下几盏白炽灯照亮着过道小路，哪里看得到半个人影。 赵沐安心下疑惑，这巷子看着不短，就算是用跑的也不可能在短短两分钟内就跑到巷子另一头。 他满腹狐疑下，还是抬脚走进了巷子里。 巷子里除了他之外没有其他人，安静地与外面的街道格格不入。 走到一半时，突然有人从身后拉住了赵沐安的手臂，他心下一惊，正要动作间，却听到一道熟悉的笑声。 “赵沐安，你又跟着我。” 巷子左侧有灯光无法照到的狭窄缝隙，刘山就躲在那里，等赵沐安走过后，这才窜出来吓唬他。 赵沐安回头就见到两眼弯弯的刘山，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小宇。” “有开车吗？” “有。” “行，送我回去。” 刘山松开手，走在前面。赵沐安大步走上前与他肩并肩，问他：“回二哥家？” “嗯。” 坐在副驾驶上，刘山从袋子里拿出一包水果硬糖，挑挑拣拣，最后选了一颗绿色的。 拆掉包装，将糖果扔进嘴里，甜丝丝的，是青苹果的味道。 赵沐安的余光频频看向刘山，实在是摸不准他的态度。 见刘山好似没有什么生气的表现，他斟酌片刻，还是主动开口问道：“怎么今天想回去了？” 刘山看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赵念衡叫我回去。” 这话倒不是骗人的，他在学校住了大半个月，赵念衡估计是周末也见不到他的人，没办法在他面前秀恩爱，浑身不得劲，所以发消息叫他回去。 刘山本来是不打算理会的，他又不是纪长宇，犯不着听赵念衡的话。 只不过因为要和赵沐安接触，这才改变了想法。 赵沐安抿嘴，手指攥紧了方向盘，指节微微泛白，似乎不太高兴。 刘山没太大在意，只是问道：“真戒烟了？” 赵沐安冲他一笑，“嗯，我不是每天都有向你汇报吗？不过这烟戒起来确实不轻松。” “戒不了就别戒了。”话虽是这么说，但若是赵沐安真不戒烟，刘山也没兴致和他继续接触，他可不想亲个嘴全是烟臭味。 “这怎么行，”赵沐安不赞同道，他柔声道：“既然我都做出了保证，自然要做到。” 刘山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视线又落在他耳朵上的耳钉上，三个的样式都很简单，但看着又很特别，他好奇道：“听说你是珠宝设计师，你的耳钉是自己设计的？” “是，”赵沐安显然很高兴刘山有了想要了解他的念头，语气雀跃不少，“这是我十六岁时的设计，因为是第一件作品，所以我一直没换。” 闻言，刘山问：“你今年几岁？” 赵沐安一哽，“30。” 刘山手指摩挲着下巴，“比我大七岁啊。之前没谈过恋爱吗？” 赵沐安微微一笑，“没有，之前没遇见过喜欢的人。” 刘山跟查户口似的又问了好些问题，赵沐安全程没有丝毫不耐烦，认真作答。 半小时的车程，刘山含在嘴里的糖早就化了，他随意地又丢了一颗绿色的糖进嘴里。 甜丝丝的青苹果味在舌尖散开，他喜欢这个味道。 等到了小区，赵沐安载着刘山到门口，他已经从二哥家里搬出来了，只不过还在同一个小区里。 刘山也知道这回事，赵沐安早就和他说过了。 “赵沐安。”刘山解了安全带，没立刻立刻打开车门离开，而是转头看向赵沐安。 赵沐安侧头看向他，“怎么……” 刘山拽着他的衣领，将他拉近，然后亲了上去。 赵沐安先是惊讶，尔后欣喜若狂，顺势按住刘山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车内气氛瞬间变得旖旎而热烈，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够了。”刘山推开了赵沐安，喘着气说道。 他将剩余的水果硬糖塞进赵沐安怀里，“想抽烟的时候吃点甜的，或许能压一压瘾？” 刘山也不是很确定，说完也不再看赵沐安的反应，开了车门跑了。 赵沐安笑眯眯地目送他走进房子里，嘴里还残留着青苹果的味道。 真甜。 第95章 狗血虐文世界16 爱意值+3 赵沐安爱意值：75 “怎么样？有被舌钉咯到吗？”系统问道。 “有一点，那珠子有点大。”刘山一边回答一边推门而入，团团见到他，冲着跑过来，又停在他脚边，尾巴摇得快起飞了。 刘山抽了抽嘴角，也没伸手摸。他只觉得这条狗奇怪，纪长宇在的时候对它细心照顾，它不领情。 现在换成他对其不理不睬，这狗反倒贴了上来。 “这叫不叫追主火葬场？”系统幸灾乐祸道，它可不乐意见到刘山对其他生物好，“可惜你不是纪长宇，也不爱狗。” 团团绕着刘山的腿打转，满眼期待地看他，可惜都没能得到一个正眼。 刘山穿过玄关，听到一阵动静，就见两具身体正在沙发上颠鸾倒凤。 刘山：“……” 好家伙，搁这儿跟他上演活春宫呢。一想到自己曾经还坐过那沙发，他心里顿时有些膈应。 他深吸一口气，只觉得纪长宇内心其实挺强大的，就这一幕对方隔三差五就得看上几回。难怪之前还跟他大骂赵念衡颠公。 刘山可不想吃这个苦，但要上楼就得经过客厅，他一边走过去一边啧啧称奇道：“舅舅，你这爱好挺特别，喜欢让人围观？我好好在学校里待着，你还非要把我叫回来观摩。” 那两人皆是一顿，赵念衡瞬间没了兴致，白文琪脸皮薄，脸上的潮红还未散去，又蒙上一层羞红，像熟透的苹果，娇艳欲滴却又透着几分狼狈。 刘山嘴里还在接着说：“舅舅，麻烦你关心一下年轻人的身心健康好吗？太辣眼睛了。” 赵念衡脸都黑了，怎么这反应不对？先前因为弟弟在家里住了一段时间，他没有带着人回来。 前段时间沐安找到房子搬了出去，他才又带着人回来，结果发现纪长宇根本不在家。他这才把人叫了回来，还特意让家里的司机和家政放了天假。 按照往常，纪长宇哪里会想这么一出？只会待在一边呆呆地看着。 “这是你应该有的态度吗？”赵念衡冷着一张俊脸，从白文琪身上下来，比起脱了个精光的白文琪，他不过就将裤子褪至膝上。 没等赵念衡穿好裤子来找麻烦，刘山一把捞起地上的团团就扔向他。 团团虽然还是幼年期，但体型也不小了，赵念衡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裤子都没来得及穿好，就被狗扑了个正着，又跌坐回沙发上，将没来得及爬起来的白文琪压了个正着。 “呀！”白文琪惊叫一声，他满腹委屈，“长宇，你生气直接冲我来就是，何必跟衡哥闹脾气？我知道，你肯定是因为江愿哥的事才一直不回来，可是，那件事我也是不知情的。我也没想到江愿哥居然会为了我而假装追求你。” 这件事整个圈子都传开了，白文琪心里异常过意不去，他已经和衡哥在一起了，现在就连江愿哥也是为了他才大张旗鼓地去追求纪长宇。纪长宇一定很伤心吧。 刘山一头雾水，这人是怎么一下子联想到别的地方去的，他摆了摆手，“有没有可能我不回家不是因为江愿？” “纪长宇，给我道歉！”赵念衡终于把团团给推到地上，穿好了裤子，二话不说就要让刘山道歉。 刘山：“……有病吧，我道哪门子歉？” 他不再理会身后两人的自说自话，径直上楼去，走到楼上还不忘再讥讽一句，“二位可以继续刚才没完成的事了，哎呀，不会因为没有观众而没有兴致了。看我这记性，团团不也是个合格的观众，说不定还能从你们那儿学到不少东西呢。” 说完，就回房间去了。 赵念衡和白文琪不约而同地看向地上摇尾巴的团团，看着那双纯洁的狗眼睛，想到两人每次都没有避讳团团。 赵念衡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像是要滴出水来，他紧抿着嘴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愤怒和尴尬。白文琪则是满脸通红，心中满是懊恼。 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刘山一点儿也不担心楼下造人的动静会影响他的睡眠。 好不容易洗漱完倒在床上，这才想起来还没吃晚饭，他立马又叫了个外卖。 下楼拿外卖时，已经看不到那两人的身影了，估计是回房间里去了，刘山在饭厅里吃完饭，将垃圾收拾好后才回去准备躺下看会儿视频。 赵沐安给他发了不少消息，这回刘山挑着回了。 稀奇的是，江愿居然也给他发了消息，他大概能猜到可能是白文琪和对方说了什么。 江愿：小宇，能给我个机会和我见一面吗？ 刘山想了想，截了个图发给了赵沐安。 。：我要不要给这个机会？ 赵沐安几乎是秒回。 赵沐安：不要［委屈］ 赵沐安：江愿喜欢的是白文琪，现在大家都知道他是为了白文琪才假装追你的 赵沐安：拉黑他［可怜］ 刘山把江愿拉黑后又给他发了张截图。 。：［图片］ 。：拉黑了 看到消息，赵沐安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住，他矜持地发了个表情过去。 赵沐安：［亲亲］ 系统乐了：“你这是把江愿当做钓赵沐安的工具了？” 刘山没有否认：“正好我也想把江愿拉黑。” 临睡前，刘山又复盘了一会儿今天和赵沐安相处的过程。 一开始看到赵沐安的爱意值时，刘山大呼上当，好在一晚上加了15爱意值，算是一个好的开始。 他又想到今晚赵念衡的神操作，立马从床上弹跳起来，准备把自己的东西收拾收拾，自己出去住。 很快就要放假了，他总不能一直待在学校里，更何况他现在也有钱，完全不需要继续住在这儿。 再者，还有六个多月，他跟赵念衡就要离婚了。与其等着被扫地出门，不如先自己搬出去。 刘山想着先在学校附近找找有没有合适的房子，他的东西不多，收起来后也就一个大行李箱，可以先放学校。 而纪长宇留下的东西，之前经过他本人的同意，刘山也陆陆续续地捐的捐，丢的丢，基本上也处理完了。 系统：“你怎么不干脆住赵沐安家里？” “住他家做什么？我又不是自己没钱。”刘山显然没想过和赵沐安同居的事，如果他缺钱的话倒是会考虑考虑。 他在这里哼哧哼哧地收拾完后美滋滋地打游戏去了，那头赵沐安还沉浸在喜悦里。 赵沐安看着今天收到的消息嘴就没合拢过，他不禁想，既然嘴都亲了，是不是意味着这是愿意跟他交往了？ 原本他还以为要等到成功戒了烟才有机会去追求人，没想到小宇会这么主动。 赵沐安舔了舔唇，嘴里的甜味早就散完了，他从那包水果硬糖里找到一颗今天刘山吃的绿色的糖放进嘴里。 他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其实他不大喜欢这么甜腻的东西，但一想到这是心上人特意给他的，眉头又舒展开来。 赵沐安想找个容器将糖果装起来，在家里翻了半天，也没找到闲置的瓶罐，只好作罢，等明天再出门去买。 嗯，还要再买一包新的。 这一包，他打算好好珍藏，这是他从心上人那里收到的第一份礼物，意义非凡。 赵沐安又去了用来做工作室的房间，拉开桌子抽屉，拿出一个黑色的戒指盒。 自从他确认自己的心意后就马不停蹄地设计了一款对戒，前几天才收到成品。 既然他们已经在一起了，送个对戒不过分吧？ 如果不是为了不显得太着急，其实赵沐安还希望刘山能够和他用情侣头像，只是到底对方明面上还是已婚的身份，他怕做的太明显容易引人非议，只好先按耐下这个念头。 一想到不能光明正大地和心上人亲近，赵沐安心塞不已，他暗自咬牙，还有个江愿在旁边虎视眈眈着，即便江愿别有目的也不行。 得想办法给江愿找点事做。 第96章 狗血虐文世界17 消息已发出，但已被对方拒收了。 看着提示内容，江愿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打算认认错，再重新开始追人，结果人直接把他拉黑了。 江愿对邱云恨的牙痒痒，若不是因为这个大嘴巴，小宇怎么会知道真相？ 是，他一开始的确是抱着玩弄的心思，可相处下来，他也对小宇动了心。 “小宇一定还在生我的气，等过几天我再去找他，他肯定会原谅我的。”江愿自言自语道，他对自己还是相当有信心的。 如果小宇对他没意思，之前又怎么会愿意跟他出来吃饭呢？ 现在小宇名义上还是念衡的伴侣，就算念衡不喜欢，也没人敢去撬念衡的墙角。 江愿放下心来。 刘山原本想睡前来一把游戏，每一把他都默念这是最后一次，结果一次又一次，等注意到时间时已经凌晨两点了。 刘山连忙放下手机，准备入睡。然而睡前又习惯性地看开了朋友圈刷着动态，他看到有趣的就随手点个赞。 “嗯？” 在看到赵沐安发的动态时，刘山有点意外。 赵沐安：他今天不仅问了我以前的事，亲了我，还给我送了礼物。今天真是我的幸运日。 底下的人都在问他是不是好事将近。 赵念衡：弟，终于想要谈对象了？ 江愿：谁啊？ 方闻：恭喜啊赵老师好事好事 养母：有时间带来给姐姐看看 养父：也到年纪结婚了 纪林晚：哇，小舅。为你高兴。 赵沐安回复赵念衡：是啊，二哥，谈上了。 赵沐安回复江愿：和你没关系的人 赵沐安回复养母：会的 赵沐安回复养父：我努力努力 刘山汗颜，没想到赵沐安还喜欢玩这一套。 这么想着，刘山还是给他点了个赞，主打的就是一个毫不心虚。 然而，前脚他刚点完赞，后脚就收到赵沐安的消息。 赵沐安：不是睡觉了吗？［哭泣］ 刘山尴尬地回想起来三小时前才跟赵沐安说他要睡了。 。：是睡了，刚刚被一个骚扰电话吵醒，刷会儿手机 赵沐安：好，明天一起吃饭吗？［期待］ 。：可以，赵姨不在，明天我得自己解决三餐。 赵沐安：你睡醒了发消息给我，我去接你［亲亲］ 回了个“好”之后，刘山没再玩手机。 刘山一觉睡到十一点，等他洗漱完后才给赵沐安发消息，对面没过多久就回复了。 不过十分钟，赵沐安就到了楼下。刘山接到他的电话后，下楼又一次撞上白文琪。 白文琪正端着一碗东西从厨房走出来，看到刘山还不忘招呼一声：“长宇，要一起吃饭吗？” 刘山摇头，“不了，约了人。” 他径直走到玄关，穿好鞋就出门了。 赵沐安的车就停到外头，似乎一点儿也不担心其他人撞见，见刘山上了车，他率先开口道：“这车贴了防窥膜，不用担心别人看到。” 刘山疑惑，“我也没说什么。” 赵沐安摸了摸后颈，“我怕你觉得我不够谨慎。” 刘山不甚在意道：“怕什么，不就去吃个饭吗？去吃什么？” 赵沐安打着方向盘，“你有想吃的吗？” “去吃火锅吧，天气冷最适合吃火锅了。” 赵沐安没意见。 两人吃完火锅后，赵沐安提议道：“看电影吗？” 刘山想着没什么事就答应了，他选了最新上映的一部科幻片。 3d的，还得自费买3d眼镜。 买完票后还有些时间才进场，刘山又指示着赵沐安给他买奶茶和爆米花。 终于到了进场时间，刚坐下不久，刘山就见赵沐安拿着两张电影票拍照，然后发动态。 刘山：“……” 注意到他的目光，赵沐安笑道：“第一次总是要纪念一下。” “行。”刘山看他发完，点进去给他点个了赞。 广告时间结束后，两人都收起手机看起电影来。电影虽然称不上精彩绝伦，但也挺有看头。 全程两小时下来，刘山也意犹未尽，出场时还和赵沐安讨论起电影情节来。 两人边聊边走，又去了刘山想去的游戏城玩。 没想到赵沐安看着对什么都游刃有余的，结果连游戏都不会玩，还要刘山手把手教他。 不过玩起赛车倒是得心应手。 后面两人把所有游戏都试了个遍，刘山还给赵沐安夹了几个玩偶。 等吃完晚饭，赵沐安踌躇半天，还是说出了想要刘山去他家过夜的想法。 刘山盯着赵沐安的侧脸看了一会儿，注意到对方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在紧张？ 刘山觉得怪有意思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张脸露出这种表情来。 只是有意思归有意思，他可没打算顺着赵沐安的心思来，今天的爱意值也增加了10个，足够了。 被拒绝的赵沐安虽然有些失望，但也明白过来是他太过心急了。 等车停下来，赵沐安拉着刘山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小心翼翼地放在他掌心，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认真，“礼物。” 第97章 狗血虐文世界18 刘山低头看了眼，戒指在灯光下泛着光，他的视线又落在赵沐安中指上的戒指，与这枚戒指一模一样，他抬眼看向赵沐安，问道：“对戒？” 赵沐安直直地望着他，“嗯。我给你戴上？” 刘山笑道：“如果我不要呢？” 赵沐安一愣，没预想过这个回答，脸上瞬间笼上一层委屈，“我们不是已经在交往了吗？” “有吗？你跟我告白了，还是我跟你告白了？”刘山反问道。 这话一出，赵沐安瞬间哑口无言。 还真都没有。 可是亲都亲了，今天又是吃饭又是看电影，不是谈恋爱是什么？ 见赵沐安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刘山这才说道：“开玩笑的，戴吧。” 他反过来将戒指放回赵沐安手上，又伸出左手来。 赵沐安郑重其事地将戒指戴在他的中指时，其实他更想将戒指戴在无名指上，只可惜现在还不能。 刘山举着手看了一会儿，余光看到赵沐安正眼神痴迷地盯着自己，他莫名生出一股奇怪的冲动来。 刘山侧身凑到赵沐安面前，身子往前倾，在五指宽的距离停下，他盯着赵沐安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开口道：“赵沐安，你能让我扇一巴掌吗？” 以为他要亲自己的赵沐安：“？” 刘山舔了舔唇，直勾勾地盯着他，“让我打一巴掌，我可以让你亲我。” 赵沐安咽了咽口水，他忍不住想要凑上前去，但是刘山早有预料，伸手挡住他的举动。 “你答应吗？”刘山又一次问道。 赵沐安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 刘山仔细地想了想，大概是他本身性格就带有一丝暴虐性，只不过一直以来都压制得很好。 但是上个世界里，斐尔总是纵容着他对其使用暴力，他也能从中获得一定的快感。他本来也没打算再这样的，只是对着这张脸久了，就觉得手痒痒。 既然赵沐安想跟他谈恋爱，自然就要接受自己的一切，如果不愿意的话…… 刘山觉得他百分百会答应自己。 这么想着，刘山坐直了身子，说道：“不愿意也没关系。我先走了。” 他解开安全带就要走人，就在他打开车门的那一刻，赵沐安拉住了他。 赵沐安并不想接受这个提议，然而见到刘山干脆利落的动作，他莫名有种今天不答应下来，就再也没办法接近对方的错觉。 一时焦急之下，忍不住伸手将刘山拉住，赵沐安深吸口气：“可以。” 刘山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坐了回去。 啪的一声脆响，赵沐安白皙的脸上落下一个红掌印。 刘山这一掌没用十足的力气，毕竟赵沐安不是斐尔，他就是个普通的人类。 赵沐安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泛起一片鲜艳的红，手指的余温还残留在皮肤上，火辣辣的刺痛感迅速蔓延开来。 刘山的手掌还停留在半空中，手指微微蜷曲，脸上仍是赵沐安熟悉的笑容，却又夹杂毫不掩饰的兴奋。 一想到只有自己能看到这般不同的神态，赵沐安心跳加快，他握住刘山还未收回去的手，放于唇边亲了亲，琥珀色的眼眸带着隐秘的激动与愉悦，“疼吗？” 饶是刘山都被他这一问都弄懵了，被打的反过来问打人的疼不疼？ 趁着刘山怔神的瞬间，赵沐安揽住他的腰，将人拉入怀中。他的吻落在刘山的唇上，炽热而深入。 五分钟后，刘山下了车。他摸了摸带血的红肿嘴唇，心道赵沐安也不是个好惹的，居然咬他。 不过，就这几分钟的空档居然又涨了十个爱意值，现在已经有90爱意值了。 看来赵沐安就是欠扇啊。刘山感慨道。有机会多扇几次。 系统跳出来，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我可以让赵沐安的脸不留下痕迹。” 刘山：“？” 系统见他没理解，解释道：“这样你随时随地都能扇他，还不会被人发现。” 刘山：“……你，他不是你的分身吗？”怎么还上赶着给他出主意？他是什么很暴力的人吗？还随时随地都能扇人。 而且，“扇人就是要看到痕迹才高兴。” 系统心领神会，“我懂了。立马去办。” 刘山：“？” 系统一说完就溜没影了，刘山只好等它回来再问清楚。 车里的赵沐安目送刘山进了屋后才收回视线，他将车内后视镜往前一拉，就着车灯打量自己被打的脸，奇怪的是居然没有红掌印。 要不是脸上还有火辣辣的痛意，他几乎要以为那一巴掌是自己在做梦了。 这是怎么回事？ 赵沐安迟疑了一会儿，扬手往自己另一边脸上一挥，脸上顿时出现一个五指掌印，红肿得仿佛是一处雕刻于脸上的浮雕。 他微微蹙眉，自己并没用多大力气，怎么会严重成这样？他可不是这种容易留下痕迹的体质。 还未等他想明白，刚才还严重的红肿的掌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很快又恢复往日的白皙。 系统正得意地将赵沐安的画面转播给刘山看，邀功道：“如何，打完就有痕迹，一分钟后就能消退。这效果你满意吗？” 刘山看得目瞪口呆，“你还挺有想法。” 系统全当他是在夸自己，它想了想，在自己捏造的身体上也加入这一效果。 回到家中，赵沐安将几只与他格格不入的玩偶放在自己的工作室里，他摆了又摆，耗费了半小时才终于给几个玩偶找好位置。 思忖片刻后，他熟练地掏出手机拍照，发动态。 然后放下手机，他坐回椅子上，打开电脑，认真地在数位板上描绘着脑中的形象。 一笔一画没有丝毫的停顿，很快勾勒出一个完整的轮廓来。 熟练地上完色后，将图片保存到专门的文件夹里。 做出例行的事儿，赵沐安又盯着自己手上的戒指一通笑。 “怎么这么喜欢发动态？”刘山看到赵沐安发的新动态，咋舌道。 图片是今天刘山给从娃娃机里给夹出来的几个玩偶，还附上了“今天约会的成果［爱心］”的话。 刘山一想到这人和脑海里的机械音是同一个，蓦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只觉得不忍直视。 系统还在催他，“点赞点赞，给他点赞。” 第98章 狗血虐文世界19 “长宇。”方闻的目光在讲台上专注授课的赵老师和身旁的刘山之间来回游移，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凑到刘山耳边轻声说道。 “嗯？”刘山头都没抬地应了一声，他怎么也没想明白他这个专业到底是怎么和珠宝设计扯上关系的，还得自个儿尝试画设计图。 方闻接着说道：“赵老师一节课看了你好多次。” 刘山不在意道：“他爱看就看。” “不是啊长宇，我总觉得……”方闻停顿了一下，压低声音继续说道：“赵老师看你的眼神不太清白。” 刘山依旧没有抬头，“我们前面后面都坐着人，他看别人吧。” 方闻仔细地看了看前排和后排的同学，又顺着赵老师不时投来的目光仔细对比，这才发现还真有这个可能，而且前排坐着的正是白文琪。 方闻又悄声问刘山“之前那谁不是说赵老师为了白同学回国的吗？” 见刘山“嗯”了一声，方闻兴致勃勃地继续说下去，“咱们一周才上一次赵老师的课，每回白同学准会趁着下课时间去找赵老师问问题，赵老师也是和颜悦色地回答他。” 刘山又“嗯”了一声。 方闻：“最近我看赵老师一直在朋友圈秀恩爱，就是没透露他对象是谁，你跟赵老师不是亲戚吗？你说他对象是白同学不？” 刘山只是看他，看得方闻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刘山问：“你喜欢他们俩中的哪一个？” 方闻“啊”了一声，“没有啊。” 刘山笑了笑，调侃道：“没有你这么在意他们俩是不是一对。” 方闻讪讪道：“我这不是好奇吗？” 他还想说什么，就见赵沐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警告。 方闻以为是自己上课说话被发现，立马坐直了身子，不再找刘山聊天。 一直挨到放学，方闻问刘山：“咱今天去哪个食堂？” “第四食堂。”刘山脱口而出，他早就想好中午要吃什么了。 两人结伴而行，赵沐安异常幽怨地看着刘山离去的背影，直到被旁边的人喊了一声才收回视线。 “赵老师，你能帮我看看这个设计怎么样吗？”白文琪拿着在课堂上新画的设计稿询问道。 江愿下个月就要生日了，他想要亲手设计一个珠宝作为生日礼物送给对方。 赵沐安看了一眼，他的确很欣赏白文琪，这个年轻人有天赋有想法，先前两人作为网友时他也时常提点对方， 所以每回都会帮着给些建议。 这会儿他也看出白文琪设计图里的不足，给了几个改进的建议，白文琪茅塞顿开，“谢谢赵老师。” “不用。”赵沐安也把教案收好，虽然一开始来这里当老师并非他本意，但既然要做自然就要做到完美，每一堂课他也是像一名普通老师那样好好备课。 “赵老师，这个点了，不如一起去吃饭？”耽误了赵沐安的时间，白文琪有些不好意思，于是提议道，“您帮了我这么多回，不如让我请客一回？” 赵沐安不想和白文琪单独去吃饭被人看见误会，于是拒绝道：“不用，我还有点事。” 白文琪也不强求。 赵沐安想去找刘山，但想到在学校对方总是与他保持着距离，他只能看不能碰，不觉叹了口气。 这两周来都是这样。 之前没在一起前就算每天只能发消息且得不到回应，他也不觉得有什么。 可现在只能打打电话发发消息，他就快受不了了。 这对现在的他来说根本不够。 刘山不知道赵沐安心中的煎熬，他刚吃完饭回到寝室，就接到赵沐安的电话。 “小宇，能见一面吗？” 刘山疑惑道：“不是见过了吗？”放学前那两节课不是才见过？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委屈的声音，“我想跟你面对面聊天。” 刘山拆穿道：“是想聊天还是想干点别的？” 赵沐安：“……都有。” 听到电话那头迟迟没有动静，赵沐安静静地等待着，等得他快要焦急时，刘山这才说道：“下午我没课，等我睡个午觉后找你。” 赵沐安欣喜道：“好。” 因为今天上午的课全满，刘山起了个大早，这会儿吃完饭确实也有些困了，他爬上床，拉上床帘倒头就睡。 他这一觉也没有睡很久，也就三个多小时，他坐起身来，想到还得去赴赵沐安的约，还是下了床洗漱，又换了身衣服后，这才和赵沐安说自己出门了。 刘山打了个车去赵沐安家，他来过几次，所以这会儿自己也能找到位置。 只是没想到居然会在路上遇到白文琪，他只觉得自己遇到白文琪的次数着实有点多，在学校也就算了怎么在外面也这样？ 好巧不巧，赵沐安知道刘山来，还专门跑来接他。 白文琪还开心地和他们打招呼：“赵老师，长宇，真巧。” 刘山淡定道：“住一个小区，当然巧。” 白文琪讪笑道：“长宇，你现在是住赵老师家吗？” 白文琪常去赵念衡家里，自然知道刘山已经很久没有踏入家里了。 刘山：“没。” 赵沐安不想浪费时间在寒暄上，对白文琪道：“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白文琪看着两人肩并肩离开的身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等赵念衡回家时，他还提了一句。 “衡哥，今天回来时我遇到长宇和赵老师两人。” 赵念衡扯领带的手一顿，他知道白文琪口中的“赵老师”指的是谁，“他们俩怎么了？” 白文琪说道：“赵老师好像专门到小区门口接长宇，我想他们应该是去赵老师家。” 他也知道赵沐安也住在一个小区。 “我总觉得赵老师好像是喜欢长宇的。” 赵念衡想都不想就否定了他的猜测，“不可能，沐安知道长宇和我结婚了，而且他也有对象了。估计是因为姐姐的缘故，沐安才对长宇多加照顾。” “可是，”白文琪却是觉得不是这么回事，“赵老师看长宇的眼神很不一般。” 第99章 狗血虐文世界20 “不可能。”赵念衡否定了白文琪的“猜测”，“沐安回国才多久，长宇喜欢我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说喜欢上别人就喜欢上别人。” 赵念衡很清楚纪长宇有多喜欢自己，就算最近几个月对方不再像以前那样围着他转，他也只以为是对方长脑子了，知道玩欲擒故纵了。 可惜，这招对他没有任何用处。 白文琪听到他的话，心酸道：“衡哥，难道你真的对长宇他……” “没有，”赵念衡冷冷一笑，“还有不到半年就要到离婚的日子了，他肯定会像以前一样回来缠着我。到时候你注意点，别和他起冲突了。他疯起来可是会动手的。” 白文琪心里很是熨帖，尽管他也觉得对不起纪长宇，但是衡哥根本不是因为爱才和对方结婚的，他知道这是针对纪长宇的惩罚。 “对了，衡哥，下个月江愿哥生日，你要带着长宇过去吗？”想起这事，白文琪问道。 赵念衡犹豫了一下，他也知道江愿做的糊涂事，就算他不喜欢纪长宇，可对方也是自己名义上的伴侣，江愿那般举动完全是在打他的脸。而且一牵扯就牵扯到他身边的两个人。 这让赵念衡对江愿隐隐也有些不满。可到底是几十年的发小，且江愿也是为了他和文琪，赵念衡没有再埋怨对方。 赵念衡沉吟一会儿，说道：“不了，江愿估计也不会想见他。” 赵沐安双腿交叠，斜靠在沙发上，一手搭在刘山身后的沙发边沿上，看上去就像把人圈在怀里一样。 他面上带着慵懒又从容的笑，说出来的话却不是那么一回事，“小宇，我换了新的舌钉，你要看吗？” 刘山嘴角抽了抽，这人说是想和他面对面说话，结果他来了好一会儿，又只是盯着他看。 面对赵沐安的视线，刘山能做到稳如泰山，但面对这种话，他只想给赵沐安一巴掌。 见刘山不说话，赵沐安又往前凑了凑，身体随着动作微微前倾，轻声唤道“小宇。” 刘山身体微微侧开，试图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赵沐安即刻换上委屈的神情，“你嫌弃我。” 刘山面无表情承认道：“你知道就好。走开。”他用手肘阻止赵沐安的靠近，视线仍旧放在对面的电视屏幕上，看人发／骚还不如看电视。 赵沐安对他的态度习以为常，头抵在刘山肩上，手摸进他的上衣里。 刘山进了屋之后就把外套脱了，此时上身上只穿了一件卫衣，大大方便了赵沐安。 赵沐安一边用略带茧子的指腹在刘山紧实而富有弹性的腹肌上轻轻摩挲，一边侧头观察着他的表情。 刘山微不可见地皱眉，他垂眸看去，就见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一眨也不眨地盯着自己。 在刘山的视线下，赵沐安的身子又靠近了一点，他另一只手禁锢着刘山的腰身不给他任何躲闪的机会。 赵沐安伸出舌头，给刘山看自己嘴里那颗黑得发亮的圆珠，那颗珠子圆润饱满，又散发着光泽，像极了镶满星辰的夜空。 “好看吗？”赵沐安问。 刘山收回视线，“还行。” 笑意在赵沐安眼里蔓延开来，在他心里，刘山说的还行就等同于好。 滑腻又带着凉意的触感在颈项间传来，还有珠子刮蹭皮肤的触感，刘山这会儿还有功夫走神，他实在没明白脖子到底有什么好舔的，这赵沐安老爱舔他。 就在他发愣的时候，赵沐安的手已经摸向他胸口，刘山猝不及防地闷哼一声。 赵沐安被这一声刺激得激动起来，心中那团欲火愈发旺盛，可还没来得及继续，他的手便被回过神来的刘山眼疾手快地抓住了。 刘山抽出赵沐安的手，拉下衣服，“大白天的，别乱搞。” 赵沐安看了眼天色，确实天还未完全黑下来，但是也不早了。 他企图讨价还价，“天也快黑了……” 被刘山眼一瞪，他立马噤了声，老老实实地靠回刘山肩上。 “小宇，我下学期就不再教课了。”赵沐安终于想起自己要说什么了。 刘山来了兴趣，“因为什么？” 赵沐安说道：“之前我不是和你说过邱云的事？现在他也不只是盯着我们家里的事，我也不必再留意他了。” 原本他就只打算在国华大学待上一学期，毕竟他开那么一门课程时也只说了是试课。 等学期结束，他就会重新去国外，毕竟这么多年，他已经熟悉了外面的环境。 不过现在他又改变了主意，“我已经在这里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 刘山听着赵沐安的规划，偶尔附和几句。 聊到天色已晚，赵沐安起身去厨房做饭，在国外多年，他早就练就一身好厨艺。 刘山看着他高大的背影，这段时间相处下来，赵沐安的表现都极为像一个普通的人类，如果不是被系统提前告知过，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将其联想到系统身上。 一时间他心情有些微妙。 毕竟他始终都在欺骗这个人，而且他总觉得赵沐安本身也知晓这件事，知道他根本就没喜欢对方。 他叹了口气，事情都做了，总不能半途而废吧？赵沐安是他目前最好的选择，毕竟比较熟，而且选其他人也看不到爱意值。 刘山不再纠结，这怎么看都是赵沐安倒霉。 他没在客厅里继续当个大爷，起身去了厨房，见到赵沐安行云流水的动作，他仍然觉得稀奇。 “要帮忙吗？”刘山开口问道，他虽然对做饭一窍不通，但洗洗菜什么的也还是可以的。 ++ 啪。 刘山坐在赵沐安腿上，毫不犹豫地往其脸上甩巴掌。 一个鲜红的掌印顿时就出现在赵沐安脸上，他没有丝毫的不满，反而甘之如饴地接受着。 见他这样，刘山越发觉得自己像极了一个家 暴的渣男，有点不好意思下手了，他心虚道：“疼吗？” 赵沐安摇头，笑道：“还行，挺爽的。” 刘山：“……”好家伙。 赵沐安甚至饶有兴致地建议道：“下手可以再重一点，另一边也可以打。” 刘山能怎么办，只能满足他的要求了。 刘山留下的掌印没有在赵沐安脸上存留多长时间，往往下一个巴掌扬下去之前就会消退。 当然就算只是甩巴掌也是会累的，刘山很快觉得手酸，而赵沐安的脸还是白白净净的，丝毫看不出被蹂躏过的样子。 赵沐安兴致上头，还是先帮他揉着手腕，见他没那么难受后，才问道：“可以吗？” 刘山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他也是清楚在赵沐安家过夜会发生什么，爽快道：“可以。” …… “小宇，再过几周你就要放假了吧。”赵沐安侧躺着，帮刘山按揉着酸痛的腰，问道。 刘山“嗯”了一声，“我要喝水。” 房间里备有温水，赵沐安下床给他倒了一杯水，递给他后才接着说道：“放假后来我家住吧。” 刘山坐起身来，喝了水后，觉得喉咙没那么干涩后才反问道：“你就不怕被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赵沐安重新坐回床上，“你怕吗？” 刘山踢了他一脚，“是我问的你。” 赵沐安幽幽道：“我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他平时也只能暗戳戳地在朋友圈秀恩爱。 刘山将水杯递回给赵沐安，“协议上虽然说了我和赵念衡之间互不干涉，但是万一让人知道，对你也不好。先瞒着吧。” “那你还是要回去和二哥住一起吗？” “我打算自己在外面住。”刘山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我想着在学校附近先租个房子，这样上课也近，只不过暂时还没找到合适的。” 赵沐安沉吟一会儿，“其实你不说我不说，谁也不会知道我们是这种关系。而且我姐也有意思让我多照顾你。” 刘山闷笑道：“要是让我妈知道你把我照顾到了床上，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赵沐安一噎，别看赵有仪现在温柔大方得很，年轻的时候可没少管教底下两个弟弟。 他叹了口气，“可能会揍我吧。我记得，当初听到你要和二哥结婚时，我姐在电话里头将二哥骂得狗血淋头。” 那一句句“老牛吃嫩草”，他仍记忆犹新。听说姐姐差点当场就要把二哥打一顿。 “小宇，你和二哥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要协议结婚的？”赵沐安对此很是不解，尽管外面流言纷飞，但现在他并不认为那些传闻都是真的。 刘山没什么好隐瞒的，将事情缘由告诉了他。虽然事情不是他做的，但他现在顶着“纪长宇”的身份是不争的事实。 赵沐安听得两眼发愣，他问：“那些传闻都是真的？” “是。”不管是被迫的也好，主动的也罢，做了就是做了，没什么好推脱的。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纪长宇的“陷害”从没有成功过。 赵沐安却是皱眉道：“可我总觉得，那不是你。” 虽然他没和之前的纪长宇相处过，但仅从这些事迹来看，这和他面前的人完全是两个性子。 刘山看他一眼，“什么？” 赵沐安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那不是你，对吗？” 刘山心头一跳，“你为什么这么想？” 赵沐安笑了笑，“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做出那些事的人不会是你。” 刘山心想，大概因为他的性格和原本的纪长宇完全不同，所以赵沐安才会有这种感受。 见他不说话，赵沐安莫名地感到不安，“你不会走的，对吗？” 刘山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坦白道：“纪长宇没多长时间好活了。” 现在告诉赵沐安，或许会好过他突然发现自己离开？ 刘山不确定，但他向来想到就做。事情嘛，总要做了才知道结果究竟如何。 赵沐安又站起身来，此刻他突然间很想抽烟，但他答应过刘山要戒烟的，家里也没有存货。 刘山就见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最后又重新坐到他对面，严肃地问道：“还有多长时间？” “还有一年五个月吧。” “是生病吗还是因为什么？”赵沐安追问道，“不能留长一点吗？” 他很想问就不能陪他到老吗？ “没到时间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死的。”刘山解释道，“这具身体只能活到25。只要一到25生日那天，我就会死了。” “小宇，”赵沐安脸上没有丝毫笑容，“你真残忍。” 刘山单手托腮，就这么看着他，甚至还笑问道：“你后悔喜欢我了吗？” 赵沐安深吸一口气，生平第一次体会痛苦是何种感受。 他扯了扯嘴角，“没良心。” 刘山去拉他的手，赵沐安将手抽了回来。 刘山没有再动作。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刘山爬了起来，开始穿衣服。 赵沐安冷声道：“去哪儿？” 刘山看都没看他，“回学校呗。” 赵沐安问他，“你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要耍我？” 他知道刘山没有喜欢他。他以为来日方长，可以慢慢等，结果现在发现根本没多少时间了。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让他抱有希望？ “要是你不接受我，我也不会贪得无厌想要跟你在一起。” 刘山回头看他，赵沐安红着眼，一副受到重大打击的神情。这一瞬间，斐尔见到他死时那悲痛欲绝的神情竟是与赵沐安重合了。 刘山：“……”良心有一点痛。 他停下穿衣服的动作，走到赵沐安面前，轻声道：“赵沐安，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 刘山：“……” 刘山不是个会安慰人的，况且这事的确是他理亏，“好吧，那我以后不接近你了。” 说完，他动作迅速地穿好衣服就打算跑了。 赵沐安郁闷地把人拉了回来，咬牙切齿道：“你就不能哄哄我吗？” 刘山：“……怎么哄？” “抱我。” 刘山抱了一下。 赵沐安：“抱久点。” 刘山整个人钻进他怀里，双手环着他的腰身，抬头看他，“满意吗？” 赵沐安：“不。” 刘山：“……”难搞。 刘山还是抱着他，问：“还想我做什么？” 赵沐安看了他好一会儿，“跟我一起住。” 刘山：“不是说我没良心？” 赵沐安气笑了，“你就是没良心。” 刘山也不跟他再争论这件事，“行。” “明天就搬过来。” “和二哥离婚，跟我结婚。” 刘山：“……” 第100章 狗血虐文世界21 “协议还有五个月。” 赵沐安蹙眉，“我等不了这么久。” 以前可以等，现在他是一天都不想等了。 刘山：“要给五千万。我没这么多钱。” 虽然他从养父母那里薅了几百万，但他着实给不起五千万啊！ 赵沐安说道：“我和二哥谈谈。” 不用给钱自然好，而且赵沐安在气头上，他要再拒绝，就显得有些不知好歹了，于是刘山没有再说什么。 赵沐安摸着他的脸，也不说话了，只是盯着他看。 刘山也不怕他看，反而饶有兴致地问道：“你就这么信了我说的话，万一我只是骗你呢？” 赵沐安的手指改摸为捏，但他没舍得太用力，只是轻轻地捏着刘山的脸，“我的直觉很准。” 刘山：“？” 赵沐安：“我相信你说的话。”他顿了一下，“如果我没有信你，而你说的又是真的——小宇，我赌不起。” 刘山先是感慨这脸长得就是好，连伤心都这么赏心悦目，尔后又生起一股小小的愧疚来。 可转念一想，如果他没有被绑定系统就不会来这个世界，不来到这个世界赵沐安就不会遇到他。这一切的源头是害他被绑定系统的人。况且，赵沐安是系统分身，还是系统撺掇他来利用赵沐安的。 赵沐安喜欢他想跟他在一块，他则利用对方完成任务，他们完全就是各取所需。 接二连三的理由让刘山心里那小小的愧疚立马就消散了。 刘山想着还是安慰安慰这个看上去快碎了的人，他拍了拍赵沐安的后背，诚恳道：“哥，恋爱脑是种病，有条件就治治吧。” 赵沐安：“……” 他又一次深呼吸，泄愤似的地捏了一把刘山的脸，心里的滞闷却是消散了一小部分。 “睡觉，臭小子。” 刘山：“……” 好好好，现在已经变成臭小子了是吧。 两人早就洗过澡，这会儿又回去躺下。 折腾了一晚上，刘山躺下没多久就睡过去了，半梦半醒间身体被人晃了晃，身后赵沐安的声音传来，“你原来叫什么名字？” 刘山以为自己在做梦，懒得张嘴回答，却又被晃了一下，又是同一个问题。 他迷迷糊糊地回答道：“刘山。” “刘山？”赵沐安轻声地念着这个名字，又问：“你长什么样？” 刘山翻了个身，面对着赵沐安，半睁开眼：“就长这样。” 在黑暗中，刘山看不见赵沐安的表情如何。等了好一会儿，都没再听到动静，他又闭上眼。 赵沐安见他没心没肺地睡得正香，也只是无奈叹息。 这种稀奇古怪的事怎么偏偏就发生在他身边了呢？ 他也想认为这不过只是一个玩笑话，可直觉告诉他，这是真的。 正如他对刘山所说，他不敢去赌。 不过，他心里仍旧抱有希望，或许等过了那一年五个月，他就能知道一切是真是假了。 一整个晚上，赵沐安的脑海都塞满了不少想法，愣是没能睡着。 他揉了揉眉心，只觉得大脑昏沉，整个人都很难受。 直到窗外传来鸟鸣，他才慢慢睡过去。 只是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不止是胸口，就连身体都沉重不已，梦里的画面不断回闪，一股极度的悲恸涌上心头，充斥着整个胸腔。 检测到赵沐安的异常状态，系统“咦”了一声，它的数据代码陡然陷入混乱之中。 “居然发烧了。”刘山看着体温计上的温度，他也不知道赵沐安家里有没有医药箱，只好叫了个外卖，想了想，又叫了两份粥。 他先用毛巾打湿后给人敷在额头上，赵沐安因为生病而泛红的脸，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憔悴。 刘山嘟囔道：“早知道就不说出来了。” 等外卖到了之后，他将毛巾换成退烧贴，然后用温毛巾给赵沐安擦了擦身体。 做完这些，他又去把青菜肉粥倒进碗里，把赵沐安叫醒。 赵沐安看上去没什么精神，刘山让他半躺起来，问他，“能自己吃吗？” 赵沐安虚弱道：“喂我。” 刘山一勺一勺地给他喂着，赵沐安喝了半碗就不想吃了。 “别走。”见刘山拿了碗要出去，赵沐安哑着声音祈求道。 刘山只好折回来，等他睡着后才出去吃饭，然后算着时间把人叫起来喝水吃药。 一天下来，刘山给赵沐安测了几次体温，见他退烧了这才松了口气。 刘山一共请了两天假，晚上没和赵沐安睡一块。他看了一圈，这屋子的房子不少，但都被改装成工作室，健身房还有其他功能的房间，居然没有客房。他只好从主卧里抱了被子枕头到客厅沙发上睡一晚。 躺在沙发上，刘山心不在焉地思考着，他和赵沐安满打满算也不过认识小半年，在一块也才两三个月，怎么对方对他感情这么深？ 最开始的爱意值也才60，但他刻意接近那两天就飙到了90，就是坐火箭都不该这么快。 他莫名有个猜测，虽然系统自己说它的分身没有本体的记忆，个性也不同，那情感呢？ 情感是不是共通的？ 他一共也才经历了那么几个世界，偏偏三个世界都遇到系统的分身。 遇到拉斐尔时他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他与拉斐尔相处了十几年，甚至都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喜欢上自己的。 之后遇到斐尔，斐尔一来就表现出对他有极大的兴趣，是不是受到了拉斐尔的影响？ 现在遇到的赵沐安也是，是不是他们之间的情感是共通的，所以才会轻易地对他产生好感？ 想到系统所说，分身最后都会回归本体，刘山不敢去想这么多份情感叠加到一起后会变成什么样。 就在刘山的思绪千回百转间，赵沐安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他醒来后没见到刘山，很是心慌，跌跌撞撞地爬起身，想要去找人，好在他在客厅看到了人。 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头顶的光线，走神的刘山被赵沐安一把抱住，对方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却又一言不发。 客厅里只有电视机里传来的人声，赵沐安急切地想要从刘山身上获得安全感，但身体的不适使他什么也做不了。 “小宇。” 即便已经知道刘山的真实姓名，赵沐安仍旧唤着之前的名字，就好像这样，昨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生病的人总是脆弱又不安。 刘山同样也清楚这一点。 现在是获取爱意值的最佳时机，是让停滞不前的95增加的最好时候。 赵沐安整个人都压在刘山身上，执拗地喊着“小宇”。 刘山却是没有回应，也没伸手触碰赵沐安。 他还在思考，他其实不太喜欢思考，思考是一件令他感到头疼的事情。 他只喜欢提问，从别人口中得到答案。 赵沐安的状态很不对劲，不仅仅是他，还有系统。 刘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今天试图呼叫系统，可是对方没有回应。他刚开始进入任务世界时，系统也经常不出现。 可是，自从系统表明对他的兴趣后就从未缺席过。 得不到回应的赵沐安抬起头来，那双琥珀色的瞳仁里有无数的代码闪过，红色的数据令他的状态看上去很是诡异。 刘山的目光终于落到他身上，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这不是正常人应该拥有的眼睛。 “云飞，”他听到赵沐安用着不属于其自身该有的语调说道，“不，我应该叫你，刘山？” “我找你找得好久。” “赵沐安”眼睛弯弯地看着他，“你有想我吗？我很想你。” 刘山瞳孔地震。 第101章 狗血虐文世界22 “赵沐安”还在接着说：“你为什么只告诉他不告诉我？”像是在控诉像是在委屈，“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要死了？为什么让我看着你去死？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不会死？” 刘山没回答，而是疯狂地在脑海里呼叫系统，然而依旧没有得到回应。 “赵沐安”还在抱怨着，“我好嫉妒，你居然对另一个‘我’这么主动。你唯一一次对我主动也只是为了杀我。” 刘山试探地喊了一声，“斐尔？” “赵沐安”惊喜道：“是我。你还记得我。” 他的眼神缱绻黏腻，带着病态的执着，看得刘山头皮发麻。 “赵沐安”的表情又突然冷淡下来，声音也变得十分冷淡，“不要吓唬他。” 刘山看着“赵沐安”的语气与表情变来变去，像是两个人在对话一样，电光火石之间，他一下子有了个怪异的想法，“拉斐尔也在？” “赵沐安”：“嗯。” “云飞，我还是叫你云飞吧，这样你就知道是我了。我好想你，云飞。” “奥力，对不起，我没能救下你。” “……” “小宇，我的头好疼。” 刘山：“……”我的头更疼。 刘山企图让这“三”个人冷静下来，“你们不如先安静下来，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还有，别压着我，很重。” “三”人七嘴八舌，居然开始争论起谁是刘山最喜欢的那一个，吵得刘山头昏脑胀，仿佛有几百只蝉在自己耳边叫。 赵沐人本人毕竟还在生病中，很快就退出了三人的“争吵”之战，意识陷入沉睡。 “我是最先得到云飞的，当然是我最重要。” 斐尔还记得刘山当初说的那句“你和我的一个朋友”很像，他回归本体时就知道那个所谓的朋友就是拉斐尔。 好巧不巧，他给自己起的名字居然还和对方那么相像。要不是为了来见刘山，他可不会和情敌联手。 “不过是你强迫他。”拉斐尔皱眉。 斐尔不为所动道：“你这是在嫉妒。连这个只和云飞相处了半年时间的个体都能得到他，你呢，就算你和云飞相处的时间最长又怎么样？你也只能趁着他睡觉时偷偷摸摸地亲他。” 刘山震惊：“什么？”他听到什么了？ 斐尔笑眯眯道：“云飞，你不知道吧。你的这位老师有多卑劣。” 拉斐尔打断他：“闭嘴。你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眼见“两人”又吵了起来，刘山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双手按住赵沐安的脸，四目相对间，他认真地说道：“听我说，你们都不重要。” 斐尔&拉斐尔：“……” 系统姗姗来迟，将两个分身意识收了回来，它还特意多加了几重保险以免又出现这种情况。 它向刘山道歉：“他们是我的一部分，知道怎么给我使绊子，让我不得不去处理混乱的数据。之前的分身回归本体后都很老实的，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对不起，刘山。” 刘山：“以后不会再出现这种状况吧？” 系统：“这个，他们现在就相当于我的其他人格，虽然我可以压制他们，但总有疏忽的时候。” 刘山太阳穴突突直跳，恼怒道：“你这完全是在给我增加难度！” 系统委屈：“对不起，我也不想的。他们应该和我融为一体的，没想到居然会因为欲望强烈而有了独立的心思。” 系统这回也是措手不及，要是让其他同僚知道，它被“自己”算计了，可不得被笑掉大牙。 拉斐尔与斐尔一走，就剩下睡过去的赵沐安，他整个人倒在刘山身上。 刘山费了些力气把人拖回房间，给人盖上被子就不想管了，还有力气跑出来就说明已经没什么事了。 他问系统：“赵沐安会发烧是因为拉斐尔他们俩？” 系统没有否认，“是的。” 刘山松了口气，幸好不是他的锅。 赵沐安一觉起来完全没有自己被另外两个自己入侵身体的记忆，唯独记得前一晚得知刘山所剩时日不多，内心满是震惊与悲痛交加，直到白天才沉沉睡去。 刘山再次为赵沐安量了体温，确认没有复烧的迹象，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赵沐安虚弱一笑，面色仍有些苍白，“好多了，你昨晚在哪里休息的？”他知道是刘山一直在照顾他。 “沙发上。”幸好沙发够软，他一觉起来没有浑身难受的感觉。 赵沐安听后，心中涌起一股歉意：“是我考虑不周。” 他买下这套房子时，就没有想过要让谁来家里暂住，几间客房都被他改成工作室等。而刘山过来也是和他住主卧。 “没想到我会这么突然就病倒了。” 赵沐安心里也疑惑，就算他的确因为前晚的事而受到不小的冲击，但也不至于因此而病倒吧？这让他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和心理承受能力一时间产生了怀疑。 刘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也没有要告诉其实他这次发烧完全是无妄之灾，他看着赵沐安，叹了口气，说道：“赵沐安，我有些后悔了。” 赵沐安的心脏猛然一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握住，他紧张地问道：“后悔什么？后悔和我在一起？”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不安。 刘山：“这倒没有，我只是后悔跟你坦白。” 他太想当然了，完全没考虑过赵沐安愿不愿意知道这些。 赵沐安却是松了口气，他下了床，走到刘山面前，缓缓蹲下，握着刘山的手，抬头用诚恳的眼神看着他：“不用后悔，我很感激你愿意跟我坦白。” 他的眼神充满依恋与疼惜，“要不然我将错失很多与你创造美好记忆的机会。其实我很高兴，你愿意告诉我这件事。我不想让你独自等待死亡。” 刘山瞳孔一缩，心脏仿佛被一根羽毛轻轻拂过。 “就算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只要你属于我就够了。”赵沐安的脸搭在刘山膝上，第一次喊出了属于他真正的名字，“刘山，不要丢下我。” 刘山轻抚着赵沐安的后脑勺，手指温柔地穿过他的发丝，轻声道：“赵沐安，好好爱我。” 将你的爱意值都交给我。 第102章 狗血虐文世界23 赵沐安病好之后，马不停蹄地去找了赵念衡，也不知道他和对方谈了什么，对方居然主动找刘山去预约离婚。 至于违约金，双方都默契地没有提起。 刘山挑了一个下午没课的时间和赵念衡去办理离婚，很顺利地拿到了离婚证。 “幸好这个世界没有离婚冷静期。”从民政局走出来，刘山揣着热乎的离婚证，对系统说道。 系统说道：“狗血文不需要讲究这么多。” 一旁的赵念衡看他的眼神很是复杂，好几次欲言又止，刘山全当没看见。 而赵沐安也没急着和刘山领证结婚， 一来是不想同一天让刘山经历离婚又结婚，二来他想挑个黄道吉日。 至于搬家的事，最后还是将时间定在了期末考结束后的第二天。 自从摊牌后，要不是刘山称自己需要些私人空间，赵沐安恨不得一天24小时都黏着他。 最后一门课目考试结束，刘山和室友们约好要去吃一顿散伙饭。 四人直奔火锅店大吃一顿，期间遇到了其他同学，于是又约着去唱歌。 难得有这个机会出去玩，刘山自然不会拒绝，十来个人订了一个大包厢。 一群人还叫了啤酒，刘山酒量还行，他也不唱歌，就和人玩游戏。 “长宇，还没听过你唱歌呢，你也来一首？”有人拿着麦克风递给刘山。 刘山摆手道：“别，我唱歌跑调。” “不是吧，”那人显然不信，“帅哥不都很会唱歌吗？” 方闻疑惑：“哪里来的说法？” “我看很多帅哥都挺会唱的。” “长宇，试试呗，再跑调还能跑到哪里去？” 刘山推脱了一会儿，最后决定让他见识一下，就接过了麦克风。 方闻给他挑了首简单的流行乐，刘山也是很久没唱过歌了，他清了清嗓子，目光紧盯着屏幕上的歌词。 众人都激动地看着刘山，然而他一开口，原本还闹哄哄的包厢一下子鸦雀无声。 一首歌只唱了一半，其他人都纷纷让他下了台，刘山也不在意。 “长宇，答应我，轻易别开嗓。”一开始不停怂恿刘山唱歌的人拍拍胸脯，“我再也不信帅哥一定很会唱的说法了。” “我就说这话没根据。”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火朝天。喧闹和谐的氛围让刘山恍惚间好像回到了他原本的世界。 他一向不喜欢回忆过去，可这会儿因为喝酒的缘故，心头竟然涌出一股人在异乡的怅然。 因为还要回去学校，一群人没敢闹的太晚，一到十点就准备离开。 走到楼下，寒风侵肌，刘山打了个哆嗦，倒也清醒了一点。 不远处的路灯下，一道高大的身影倚靠在那儿，昏黄的灯光被旁边枝繁叶茂的大树截获，零星的光影在男人身上跳跃，却始终无法照亮他的面容。 男人看到刘山，朝他挥了挥手。 “长宇，你认识？”有人也注意到那个身形优越的男人，谁也没看清那是谁。 刘山点点头，对几人说道：“你们先走吧，我晚上可能不回去了。” 说着他一边摆手一边朝那个人走去。 离得远时还有些不确定，走近一看果然是赵沐安。 刘山疑惑，“你怎么在这儿？”他可没告诉对方自己在哪里。 赵沐安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往前走了几步，给他围上围巾，“来接你。” 刘山双手插兜，也不追问：“冷死了，走吧。” 原本还期待能来个浪漫相拥的赵沐安：“……” 怎么不按套路走？ 刘山走了几步发现赵沐安没跟上来，回头看他：“冻傻了？” 赵沐安回过神来，不过几步就跟上了他的脚步。 没走一会儿，刘山肚子咕咕作响，他舔了舔唇，提议道：“吃烧烤不，我知道附近有一家还不错的烧烤。” 赵沐安没有异议。 因为离得近，刘山直接带着他走过去，半路上却是遇到了熟人。 “小宇？” 江愿原本只是出来透透气，没想到会遇见刘山，他惊喜不已，上前打招呼。 刘山冲他颔首，“江愿哥，真巧。”他的视线落在江愿身后的商场，这才想起来这附近有一高级会所。 “江愿，你今天出来喝酒？”赵沐安主动出声。 这时江愿这才注意到赵沐安，他心下疑惑，也没想到其他层面去，“是啊，最近忙得很，好不容易抽了点空。对了，小宇，我生日就快到了，你也来参加吧。” 江愿一直没找到机会和刘山解除误会，这会儿好不容易碰上了，便迫不及待地发出邀请。 赵沐安侧头看着刘山，等着他的回答。 刘山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笑道：“江愿哥真是贵人多忘事，之前不欢而散的事都给忘了。” 江愿脸色一僵，他看了眼赵沐安，“沐安，我想跟小宇单独聊聊。” 刘山却是一把拉住赵沐安，对江愿说道：“江愿，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我们赶着去吃宵夜，不聊了。” 聊什么聊，他现在可不乐意陪着江愿玩什么耍人游戏。耍人也是要耗费时间和精力的。 说罢，他扯着赵沐安的衣袖越过江愿大步往前走，余下江愿满脸愕然地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 怎么回事？小宇怎么和沐安走得这么近了？ 赵沐安跟在刘山身边，一想到江愿的表情就忍俊不禁。 刘山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有什么好笑的？” 赵沐安没有要收敛笑意的意思，“高兴。” 刘山也不拆穿他。 赵沐安千挑万选，选了周三的日子去领证。 拿到结婚证的那一刻，刘山都有些不真实，没想到他居然真和人领证了，怪吓人的。 再扭头看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的赵沐安以及他头顶199的爱意值，更是叹为观止。 刘山问系统，“这爱意值怎么还能突破100？” “作为你结婚的一点随礼，之后任务结算时我会将超过100的爱意值以10倍换算成积分。” “你总算大方了一回。” 不出所料，赵沐安将两本结婚证拍照留念然后发动态，不过没有露脸。 两人结婚的事也只通知了家里人，当晚就被叫去了纪宅一起吃饭。 听着赵有仪念叨赵沐安，刘山不敢出声，努力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赵有仪眼神都快化作刀子刷刷地往赵沐安身上戳，“你真行啊，我让你帮忙照顾长宇，你就是这样照顾的？你多大，他多大？他胡闹你也跟着胡闹？你们才认识多久！” 好不容易听到二弟和孩子离婚，还没高兴几天，又来一个拱白菜的！ 赵有仪越想越不对劲，“你朋友圈发的那些都是和长宇有关系？” 赵沐安对自己姐姐也是很敬重的，对于她的指控而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这事说来也确实是他不对，“是，姐。小宇和二哥没感情，他们就只是协议结婚。” 赵有仪冷笑，“你撬墙角还有理了？” 赵沐安：“是是，都是我的错。怪我，我太喜欢小宇了。姐，你就成全我吧。” “你都先斩后奏了还要我成全你做什么？”赵有仪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这事先别公开，小宇和阿衡离婚的消息才没公布多久就传来结婚的消息，你让别人怎么想他？我能猜到你动态里的人是他，别人也能知道。” 赵沐安心虚道：“要不，我把发的那些给删了？” 删了他也舍不得，这可都是他和刘山的回忆啊，还是锁起来自己看吧。 赵有仪哼道：“赶紧删。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爱炫耀？” 赵沐安笑道：“这不是以前没找到可炫耀的吗？” 赵有仪瞪他：“还有脸笑，你个老牛吃嫩草的。” 赵沐安不笑了。 刘山没忍住笑了。 赵有仪气归气，可孩子的想法她也干涉不了太多，要不然当初也不会任由纪长宇和赵念衡结婚。 挨了一晚上训后，刘山两人打道回府。 赵沐安委屈巴巴地求安慰，刘山意思意思地搂着他安慰了两句后，就把人丢下打游戏去了。 第103章 狗血虐文世界24(完) 趁着假期，两人去了国外旅行。 刘山撒欢玩到了开学前两天才回来，整个人又晒黑不少，再看赵沐安仍旧白得发光。 刘山开学后，赵沐安果然没再担任大学教授，而是将重心都放在了工作室上。 刘山除了日常的上课外，还让赵沐安教他做饭。 想到自己不知道还要经历多少个时间，趁现在有钱有闲，赶紧把最重要的做饭学起来。以后要是穿进没有外卖的世界，不至于饿死自己。 赵沐安以为他是为了自己学做饭，认真教学，并感动地把刘山做的菜全都吃了。 再难吃他都能闭眼夸上几句，听得刘山自己都心虚。 一年后，刘山如愿拿到了毕业证书。 当初的实习证明是找赵沐安的工作室开的。 他没有进入任何一家公司工作，而是成为了一名游戏主播。 在日以继夜地锻炼下，他的游戏技术也称得上大神级别，加上颜值加成，平台上的粉丝也有几十万。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病倒了。 那晚，刘山正开着直播玩着一款最新发售的游戏时突然流起了鼻血，他一开始没放心上，以为是最近太上火，随手抽了纸擦去血迹。未曾想，这血流起来却是止不住，他更是两眼一黑就晕倒过去。 等刘山醒来时，他人已经躺在了医院了，赵沐安坐在一旁眼睛通红地看着他。 刘山被他的样子吓到，赵沐安看上去着实憔悴，眼底下一片青黑，像是没怎么休息过一样。 “醒了，难受吗？”赵沐安勉强地露出一个笑容，见刘山想坐起来，将他扶起让他靠着床头坐着。 刘山摇头，“不难受，我怎么了？” “你直播的时候晕倒了，睡了一天一夜。”赵沐安的声音莫名有些哽咽，幸好他刚好在家，又发现得及时将人送医。 刘山疑惑道：“我病得很严重吗？” 赵沐安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没事，你就直说吧。” “医生说，你只剩三个月的时间。明明前不久体检时，一切指标都很正常。”这一点，赵沐安实在想不通。尽管刘山平常看上去生龙活虎的，但保险起见，每半年赵沐安都会拉着他做一次全身检查。上一次体检也才过去不到两个月。 “三个月啊。”刘山手指摩挲着下巴，“还有三个月我就25了，正常。” 赵沐安搂着他的腰，脸埋在他怀里默默流泪，“你真的要走了吗？” 刘山安抚地拍拍他的后背，说出的话却格外冷酷，“是啊，到点准时走。” 赵沐安一言不发，哭得刘山前胸的衣服都湿了。 他无奈道：“哥，多大人了，怎么这么多眼泪？” 赵沐安哽咽道：“我老婆要死了，我还不能哭吗？” 刘山：“行行行，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赵沐安哭得更凶了，“你真是狠心。” “这可不是我造成。”刘山给他抽纸擦眼泪，心道：我只能活到25还不是你本体干的好事。 “我知道，生病也不是你想的。”赵沐安就着他的手擦泪，“你有什么想法吗？要不要尝试治疗，或许还能延长些日子？” 刘山果断拒绝：“延长不了的，我想出院。” 赵沐安顿了顿，“要告诉其他人吗？” 刘山想了想，“说吧。” 赵沐安给他办理了出院手续，带着人回家，之后又通知了赵有仪等人。 于是，刘山接待了一个又一个来探望他的人，还要反过来安慰人。 之后的时间里，赵沐安寸步不离地照顾着他，赵有仪等人也时不时来探望他。 刘山的身形因为生病的缘故变得瘦削，精神却是不错，大概因为痛觉降低了50%，没有体会到太多痛苦。 他还和赵沐安讨论起葬礼的事，他给纪长宇画了一幅画像交给赵沐安保管。 “这是原来的纪长宇，到时候墓碑上就贴他的画像吧。” 赵沐安沉默地接过画像，“好。” 看他这副样子，刘山想到前两个世界的拉斐尔与斐尔，他说道：“你可别跟着殉情。” 赵沐安没有之前的意气风发，脸上都没有多少笑容。 刘山道：“别伤心了，我们还会见面的。” 等赵沐安回归本体，重新成为系统的一部分，可不就见面了吗？ “我不信。”赵沐安垂头丧气道，“这么久了，你还是没有喜欢上我。我这么不值得你喜欢吗？” 刘山道：“你挺好的。所以我才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 赵沐安沉默良久后，轻声道：“如果这是你希望的，我会好好活着的。” 三个月于赵沐安而言极其短暂，他亲手操办刘山的身后事。 葬礼庄严肃穆，赵沐安身着一袭黑色西装，神情肃穆，眼眶微红地看着躺在棺木之中的青年，那是真正的纪长宇的长相，与刘山交于他的画像一模一样。 人们对于纪长宇的记忆又重新变回了真正的他。 只有赵沐安记得刘山的模样，若不是他电脑里存着画稿，他几乎要以为是自己记忆错乱了。 他庆幸与刘山相关的记忆仍旧存在，他还记得刘山的面貌，记得刘山笑起来的样子，生气时的模样……记得关于刘山的一切。 赵沐安将纪长宇手上的戒指取下，戴在自己手上。等一个又一个人哀悼过后，棺木合上，被放入预先挖好的坑洞里。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赵沐安的肩头，为他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他站在墓碑前，漠然地注视着纪长宇的照片，那是与刘山截然不同的长相。 赵沐安强撑着，一直到葬礼结束。 他回到家中，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瘫倒在沙发上，注视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不知道过去多久，赵沐安终于起身，他打开工作室的门，桌上放着一个玻璃罐，装着五颜六色的水果糖。 他木然地坐在椅子上，打开罐子。 他还记得当刘山得知他将对方送的这包糖果装起来珍藏时吃惊的模样。 “赵沐安，你也不怕糖融化啊。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再给你买。” 当时的他是怎么回答？ “这不一样，这是你送我的第一份礼物。” 是啊，这不一样。 赵沐安从众多颜色中挑选出绿色的糖果。融化的糖果让包装变得黏糊糊的，拆起来也没那么容易了。 他将糖果放进嘴里细细品尝。 不甜了。 第104章 异兽入侵1 系统空间 “任务成功奖励积分500，额外积分8990。合计9490。” 额外积分即赵沐安超过100的爱意值部分乘以10。 999是爱意值的上限。 “将近一万的积分啊。这可比做任务快多了。”刘山乐得眉开眼笑，加上之前的4500，他已经有积分了。 终于攒到一万积分，刘山正襟危坐，激动地开口道：“我要更换系统。” 系统没想到他还记得这回事，一时间有些为难，踌躇着没有搭话。 见它不回答，刘山拧眉道：“你不是说一万积分就可以申请更换系统吗？” 系统：“……是，我可以帮你提交申请。但是结果是否成功不能确定。” “要是不成功的，我的积分能回来吗？” “可以。”如果是以前，它绝对会干脆地私吞，现在嘛，还是把积分退回来吧。 刘山眉眼舒展，“我要换。” 系统假装帮刘山提交了申请，并扣除了一万积分。 “多久能知道结果？”刘山问。 “十分钟就可以。” “这么快？” “系统的效率是很高的。” 刘山将信将疑，他也不了解这些系统的运行机制。 刘山看着墙上的倒计时，又增加了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他紧张地盯着倒计时，心里祈祷申请能够成功，给他换一个正常点的系统。 就算还是惩罚系统也无所谓，不要对他有什么奇怪想法他就满意了。 十分钟一到，刘山就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系统故意卖着关子，为了增加真实性，它甚至还伪造了申请邮件以及回邮。 它将这两封邮件展开来给刘山看，语气遗憾道：“申请失败了，真可惜，每位宿主只能申请一次。” 刘山认真地将两封邮件从头看到尾，拒绝的邮件里将原因说得很清楚，因为他是绑定了惩罚系统，该类系统的数量较为稀少，宿主若想更换系统，需同时征得其他系统的同意方能成功。 刘山深深叹了口气，无话可说。 目睹刘山的失落与沮丧，在这一刻，系统心底的劣根性悄然作祟，不由自主地产生了兴奋与愉悦的情绪。它努力地压抑着这股愉悦，试图让自己的语调平稳且充满关切，“其实，就算你更换了其他系统，它们的权限也没有我多。” 言外之意，刘山能拥有它这个系统完全是赚到了。 刘山也不知听没听进去，并没有回话。 系统试图用其他事情让他打起精神来，“赵沐安听了你的话，活到了寿终正寝。” 刘山并不意外这个结果，“挺好。” 系统问：“你觉得他如何？” 他想了想，说道：“赵沐安人挺不错，很包容我。如果他不是你的分身就好了。” 系统心拔凉拔凉的。 它默不作声，它很清楚刘山的固执，且它也看明白了若是一直以相同的样貌出现，恐怕刘山再见到它的分身，绝不会再主动靠近。 像上个世界那样可以利用的任务可不多。 因为没能成功更换系统，刘山没了和系统聊天的兴致。上个世界比较轻松，刘山此时也不累，终于有余力打开商域。 商域里的大部分道具底下的购买按钮是灰色的，只有寥寥几个道具的购买按钮是亮着的。 这些可购买的道具价格都在一万三千积分以内。 刘山嘴角抽了抽，合着穷鬼连道具说明都不给看。 可购买的道具一共也才十个，价格最低为2000，最高为。 刘山仔仔细细地看了这十个道具的说明，全都是初级版，效果大打折扣，若要升级为完整版最少的也要再花费一万以上的积分。 “奸商啊。” 刘山关了商域，倒计时还剩不少时间。 他躺下来，闭上眼试图睡觉，他侧着身子面对着墙壁，有种在监狱里的实感。 翻来覆去都没法睡过去，刘山坐起身，抓了抓头发，也不想再接着待下去了。 “我要进入下一个世界。” +++ 饿。 饿。 饿。 大脑不停地叫嚣着饥饿，刘山眼睛还没睁开就先感受到极其强烈的饥渴，这具身体饿得眼冒金星。 他浑身无力地趴在地上躺着，勉强地抬起头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这应该是一处巷子，昏暗又潮湿，空气里夹杂着一股恶臭，令他有些反胃。 肚里空空如也，刘山就是想吐也没有可以吐的东西，甚至饿到连干呕的力气都没有。 这什么情况？ 他看了眼自己的双手，沾满泥土的双手看上去干巴巴的，没有一点儿多余的肉，看上去就像是一层皮覆盖在骨头上。 刘山倒吸一口气，怎么这么凄惨？ “这里有危险吗？”他看不清巷子整体的情况，只好询问系统。 “暂时没有。不过你最好在天黑之前离开。” 刘山手掌撑地，勉强站起身来，大脑昏沉沉的，让他差点儿又栽倒在地。 只是站起身就让他心脏狂跳，疲惫不堪。 “我需要点吃的。”刘山摇摇晃晃地走了几步，一直走到墙边靠着墙坐下，“有没有食物兑换？” “100积分一碗瘦肉粥。” “成交。” 话音刚落，一碗热气腾腾的瘦肉粥就出现在刘山面前，他顾不得环境的恶劣以及周遭的恶臭气味，捧着碗风卷残云就将这碗粥吃得一干二净。 前所未有的幸福感直冲大脑，好似从未吃过如此美味的食物。 系统给的分量刚好，既能缓解这具身体的饥饿，也不会给肠胃造成太大的负担。 空碗被系统回收。 刘山看了眼天色，还早。 他赶紧接受了这具身体的记忆，要不然也不知道该去哪儿。 原主没有名字，他自有记忆起就是一个流浪儿。小小的年纪，每天穿梭于大街小巷里捡垃圾填饱肚子。 然而这个世界的食物极其珍贵，很少会有多余的食物被丢弃，原主几乎没有吃饱过。 原主从小独自生活，对于这个世界的了解并不深，但也知道入夜时不能在街上逗留，必须找到地方躲起来。 平常无论有没有找到食物，在太阳要落山前，原主都会回到城郊的一处破落房屋里藏起来。 这次他已经饿了两天，晕倒在了寻找食物的路上，长期的营养不良与担惊受怕使他没能撑过去，直接饿死过去了。 【任务：吃饱喝足，当个饱死鬼】 刘山：“真是朴实的愿望。” 第105章 异兽入侵2 刘山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坐着恢复体力。 此刻正值盛夏，天气酷热难耐，刘山身上原本单薄的上衣，此刻却像被糨糊过一般，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体上。 汗水不停地从他的额头、脸颊、脖颈滚落下来，与衣服上的泥土以及其他不明污渍混杂在一起，让整件衣服变得异常厚重。 下身的裤子更是破烂得不成样子，原本的裤脚在无数次的撕扯和磨损下，已经卷曲着缩到了小腿肚的位置，露出他那满是污垢的小腿。 至于鞋子？根本没有。 刘山晃了晃光着的脚，这双脚很小，同样脏污得难以入眼。 衣服上的酸臭味直往鼻子里钻，刘山皱着鼻子，试图用手捂住口鼻，但当他看到自己那双满是泥垢的手掌与手指时，又无奈地放下了手。 原主每天都在生死的边缘徘徊，为了生存而苦苦挣扎，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和条件去讲究卫生。 刘山深深地叹了口气，城郊的破屋与这座城镇有些距离，只能靠双腿来回奔波。 城镇内没有可躲藏的地方，且根据原主的记忆来看，似乎城郊的破屋比起城镇要安全一些。 “夜晚会发生什么？”刘山决定问清楚些。他发现系统很少主动告知他具体情况，可如果他问了，也还是会解释。 “这个世界与另一个维度重叠，一到晚上，连接两个时空的大门就会打开，生活在另一个时空的生物会来到这里。”系统解释，“这里的人将那些生物称为‘异兽’。” “这些生物身形庞大，拥有超自然的能力，普通人对上基本都会成为口粮。” “普通人？”刘山捕抓到关键词，“人类里也有拥有超自然能力的群体？” “是的，受到时空重叠的影响，这个世界的人基本上都能觉醒异能，只是觉醒时间或长或短，没有具体时间可以参考。有的人可能出生就能觉醒异能，有的人可能直到七老八十才觉醒异能。” 听完，刘山更是倍感生存压力巨大，不过，“原主也是厉害，居然没遇到过这异兽。” 而且他可以肯定，原主现在没有觉醒异能。 “原主现在多大？” 原主对于时间没有概念，只会分辨白天与黑夜，根本不知道自己多大。 “9岁。” 稍微恢复了点力气后，刘山缓缓地站了起来，双脚踩在地面上只感觉到一阵凉意，他沿着记忆中的路线走出巷子。 一出巷口，刺眼的阳光让他忍不住眯眼，下意识地抬手遮挡。等了一会儿，他的眼睛逐渐适应了这强烈的光线，慢慢地睁大，仔细地打量起眼前的街道。 宽敞、明亮、干净。 刘山眼前一亮，与系统感慨道：“每晚都会有异兽降临，街道还能保持这么干净完整。” “有专门的城镇修复小队，他们的异能对于复原街道的工作很有帮助。” 街上行人的穿着打扮和上个世界的人没有多大区别，行人面上的表情各异，在瞥到刘山时都不约而同地露出厌恶的神色，纷纷加快脚步，远离刘山，生怕与他有丝毫的身体接触。 街道的地面与巷子里的不同，经过太阳的炙烤，地面变得滚烫无比。 踩在上面，就像是踩在一块烘烤过的铁板上，好在刘山的脚底板有一层厚厚的茧子，虽然无法完全隔绝热量，但勉强能够忍受这滚烫的折磨。 身体的疲惫以及赤脚的难受使他只能慢慢地移动，他走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喉咙干渴得有些生疼。 原主身上又脏又臭，进不去商场，如果老流浪汉不给他水喝，通常他都是在城郊的小溪里取水喝。在城镇里，如果有路过公厕，也会在公厕洗手池的水龙头喝水。 他能长这么大还没怎么生病，这身体素质真是强悍。 刘山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系统，积分可以兑换这个世界的货币吗？” “按照规定是不行的。”系统说道，“但我可以为你破例。” 刘山面无表情道：“哦，谢谢你。” “1积分可以兑换10块钱，你要兑换多少？” “也就是说我刚才花了1000块买了一碗瘦肉粥。” 系统：“……是的。” 刘山捂着心口，“心痛。”他缓了一会儿才接受这个事实，“先换2积分，我要20张1块钱。” “可以，在你右边的裤袋。” 刘山伸手摸进裤袋，果然多了一叠钱。他的目光搜寻着四周，找到一家杂货店。 杂货店的老板是一个中年男人，刘山刚走到冰柜前，老板的目光就立马锁定在他身上。 刘山神色自若地站在冰柜前，透过玻璃，他看到自己如今的模样，脸是他小时候的脸，但整个人瘦弱又矮小，看上去只有五六岁大，头发乱蓬蓬的，像是杂草一样，一撮撮地挂在脑门上。 他没再关注自己的外貌，而是看向冰柜里的饮料。幸好水的价格不高，他挑了一瓶一块钱的矿泉水后，走到柜台，将手里的一块钱递给老板。 老板的目光一直紧随着他，见到他放给了钱，便什么也没说。 刘山问：“老板，有拖鞋和肥皂吗？”长时间没有说话又缺水，他的嗓音嘶哑难听。 老板的视线落在他光着的脚上，沉默地走出柜台，翻找一通后将一双儿童拖鞋和一块肥皂放在柜台上，“5块。” 拖鞋是黑色的，鞋面上还印着一辆小汽车。 刘山心知这两样东西不止5块，他先是跟老板道了谢，而后数了5张1块钱递给他。 将鞋子穿上，鞋子只略微大了一点，刘山很满意。 走出店门后，刘山迫不及待地打开水，仰头直灌。冰凉的矿泉水滋润了整个身心，他没舍得将水喝完，留下了三分之二。 一路上走走停停，刘山终于走出了城镇，来到城郊的那处破屋。 这屋子荒弃了很长时间，里头长满了比他还高的狗尾巴草。他一边拨开草，一边走进屋子的深处，在角落里找到一个木制衣柜。 衣柜看上去已经很破旧了，上面落满了灰尘。 打开衣柜，里头铺着一条满是污渍的被子，被子又脏又破，散发着一股陈旧的气味，平常原主都是躲在衣柜里睡觉的。 刘山又打开底下的抽屉，抽屉里放着几身衣服，衣服叠得还算整齐，但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人碰过了，上面还有些虫蛀的痕迹，嗅起来带着一股木头的气味。 他打开衣服一看，是成人的尺寸，应该是衣柜的主人不要了，一直放在抽屉里。 他将剩余的14块钱压在被子下面，又拿了上衣和裤子，来到破屋后面的小溪。 小溪的水清澈见底，能看到底下的石头。水里并没有鱼或者其他东西。 刘山放下心来，他小心地拆开肥皂的纸包装，认真地搓洗着双手和手臂，然后脱掉身上的衣服，跳进水里。 水的深度不过到他的小腿，他搓到精疲力尽才把身体搓洗干净。换上衣服，他将过长的衣袖和裤脚挽起来，勉强凑合。 头发他也搓洗了，只是太久没洗了，很难搓开，看样子只能将头发都剪掉。 洗了个澡，太阳渐渐落山。 刘山不敢继续在外面逗留，回到衣柜里，在柜门关好。 他有心观察夜晚是否会出现所谓的异兽，然而身体的疲惫加上熟悉的环境让他一进到衣柜就坚持不住睡过去了。 第106章 异兽入侵3 刘山被饿醒了。 起床后才发现昨天忘记买牙膏牙刷。 他到屋后的小溪去漱口，溪水是从山上流下来，今日一看仍旧清澈如初。 刘山蹲在岩石边，双手合在一起，接住沿着石缝流下来的溪水，他漱完口后将水吐在地上，又重新捧了水搓洗脸。 做完这些后，他才回到屋里，拿了昨天剩余的矿泉水和钱，向城镇走去。 夏天的清晨依旧炎热，阳光没有午时那般炙热，却也带着不容小觑的热度。一路走来，刘山早已满头大汗，不停地用衣袖擦汗，时不时再喝上几口水。 早上的街道两侧摆满了早餐摊子，闻着各种香味，刘山的口水差点儿流下来。 身上的钱不多，他从街头走到街尾，打算看看哪一种早餐便宜。 令他咋舌的是，这个世界的食物物价极高，光是一个普通的馒头就要5块，更何况其他。 刘山最后还是买了一个馒头，他在街边找了个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下，开始囫囵吞食。馒头松软香甜，吃得他心满意足。只是一个馒头到底不够填饱肚子，他没忍住又买了一个。 一顿早餐两个馒头花了十块钱。 他这个年纪也没办法找工作，没有收入来源，就算他的积分可以兑换成货币，估计也难以覆盖他的全部开销，除非他将所有积分都兑换了。 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刘山问系统：“原主没有家人吗？” 系统：“原主五岁时目睹父母被异兽吃掉，受到刺激失去了记忆，之后一直在外面流浪。” 刘山听后叹了口气，难怪原主的愿望不是寻找亲人。他找家人养自己的愿望也落空了。 他又问，“这个世界应该也有福利院之类的吧？”实在不行，去福利院也好啊。 系统回应道：“有是有，但只收已觉醒异能的孤儿。而且这些孩子都是为了给富人当保镖准备的，吃的少干的多，还会植入芯片监管以防二心。” 刘山即刻打消了去福利院的念头，不过他还是好奇道：“怎么觉醒异能？” 系统：“这很难解释，简单而言，时间到了就能觉醒。” 刘山唉声叹气。 系统提议道：“要不要去找我的分身？” 刘山眸光闪动，“再说吧。” 系统罕见地没有再劝。 刘山坐在原地思忖许久，他独身一人，年纪又太小，没有监护人根本没办法自己租房，也只能暂时继续住在破屋里了。 不过，这个世界听上去相当危险，他也不知何时才能觉醒异能，若是觉醒了，也难以保证异能对自己有用。 不行，怎么着也得先有个能力傍身才行。 最后刘山还是在那十个道具里挑选了价格能够接受且还算有用的。 【天生神力（初级版）】 力量，不止是身体上的强壮，更是面对生活挑战时的底气与信心， 有的人生来就拥有超乎常人的力量，这种能力使得他们更能轻松地完成常人难以企及的事情。 …… 此版本为初级版，能够提升佩戴者50%的力量。 升级为完整版需积分。早升级早享受。 6799积分唰的没有了。 刘山握了握手，感受着浑身涌动的力量。他弯腰捡起一块石子，轻轻一捏，石子即刻四分五裂。 他心里讶异，这要是完整版的，得多厉害。 趁着还早，刘山去了农贸市场转悠了一圈，发现食物的价格确实较为昂贵。 按系统所说，因为每晚都有异兽侵扰，毁坏的建筑能够轻易恢复，可农作物和牲畜毁了就是毁了，重新养殖或种植也需要时间。 刘山表示理解。 接下来他将会有很长一段时间需要自己在郊外生存，不得不考虑购买一些日常用品。 如果他要自己做饭，就得买锅，在郊外无电可用，他只能买卡式炉，还得买气罐，都是不小的开销，但比起顿顿都在餐馆吃，却也便宜。 他不可能和原主一样去垃圾桶里找食物吃的，不说卫生问题，他就是想捡也未必能捡到。食物要是有那么好捡，原主也不至于饿死。 此刻，他无比庆幸自己在上一个世界学了做饭。 刘山转了一圈，他如今年纪太小，一次性买太多东西太过惹眼。 所以这一趟他只买了一条毯子，几身换洗衣服以及牙刷牙膏等日常用品。 他先将东西搬回城郊的破屋，把衣柜里的旧被子旧衣服丢掉，又拿了新抹布打湿，把衣柜好好擦了一通。当然他也只能擦擦自己够得着的地方。 然后换上新衣服，又去城镇里找了路边一个剪头发的大爷花了十块钱将自己乱糟糟的头发都推掉。 顶着个光头，虽然还是营养不良的模样，但整个人清爽不少。 大概是见他年纪小，却自己出来剪头发，期间还不哭不闹，大爷大手一挥，没有收他钱。 刘山高兴坏了，又买了份蛋炒饭作为午饭，20块钱。分量有些少，吃完也就七八分饱。 接着，在系统的建议下，他买了柴火炉和几斤炭，又买了锅碗瓢盆等，又去市场买了几斤大米和一斤猪肉，几根青椒。 有好心的老板询问他怎么一个人出来买东西，刘山借口是家里的大人为了锻炼他，让他出来跑腿。 老板直夸他懂事，还给了他几颗糖。 刘山将买来的东西统统放进早上买的一个蛇皮袋里，挂在身上背着走。 如今力气大了，就算背的东西多了，也不觉得累。 这积分花得值。 小破屋的杂草他没有清除，而是在需要做饭时砍几根，又在屋外捡掉落的树叶树枝烧火，多余的则堆在屋外的空地上。 等实际操作下来，刘山发现自己在野外生活实在不易，一餐饭做下来耗费的时间不少。 第一天他赶在太阳落山前急急忙忙地做完饭，一阵狼吞虎咽后，却发现没掌握好分量，剩了饭。 这郊外破屋又没有可储存的地方，放外头也怕夜晚引来那些异兽，虽然他也不知道这些异兽吃不吃人类的食物。 最后系统赞助了一个20平方的储藏空间。 刘山诧异道：“你怎么突然这么大方？” 系统心道，还不是因为之前骗了你。它以往欺骗了宿主，哪里会有补偿的想法。 这回它烦恼了好些时日，终于让它找到了机会。 若是让刘山自己购买储藏空间，一个五平米的至少需要三万积分。 这么想着，它清了清嗓子，企图掩盖声音里的心虚：“我突然想起来有这么一个东西，我自己也用不上，刚好你又需要，你要是不要的话……” 刘山哪里肯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也顾不上怀疑，连忙道：“要！我很需要！” 见他接受自己的礼物，系统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喜悦，竟是比当初看到刘山的沮丧失望时还要激动。 它稳了稳心神，提醒道：“这个空间还可以跟随你进入其他世界。” 刘山喜出望外，将自己的所有家当统统放进空间里，就算只是锅碗瓢盆也都是要花钱买的！ 第107章 异兽入侵4 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三十天，刘山渐渐适应了这个世界。每天都有好好吃饭，不再是原来那副皮包骨的可怜模样，看着稍微有点肉了。头发也长出了一小茬，不再是光溜溜的了。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会如此倒霉。原主在破屋住了好几年，从来没有见过一次异兽。 而他却在来了一个多月后见到了异兽。 此刻，刘山正躲在衣柜里，今晚他一直觉得心神不宁，裹在毯子里就是难以入睡。 破屋可谓是家徒四壁，屋顶还漏风。这几晚都是大风狂作，呼呼作响，吹得人心慌。 而今晚除了风声之外，还有一道极为震响的脚步声在屋外来回。 刘山听得心惊肉跳，他裹着毯子坐起身。 深褐色的眼睛透过衣柜柜门中间那条细小的缝，隐隐约约看到两道悬空的白色光点，似乎是什么生物的眼睛，在四处晃动着。 月光从屋顶的破洞洒进破屋内，落下一处光辉，照在高高的狗尾巴草上。 那两道光点的位置比狗尾巴草还高，可见那生物的身形有多庞大。 刘山的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心脏扑通扑通跳得极快，他在心里祈祷那生物不要进来。 他快速地思考了一下，若是继续待在衣柜里，等那生物进来，他根本没有逃离的机会。 而现在逃离的话，也很有可能会因为发出的动静将那生物引进来。可惜系统给的空间并不能藏人，要不然他还能进入空间躲一躲。 好几滴汗从额头流下，在眉峰处汇聚，尔后砸落在睫毛上。 此时，系统提醒道：“刘山，建议你还是从衣柜离开，那异兽光是一巴掌就能把你拍死在里头。” 刘山咬牙，他让系统帮忙注意那生物有没有看过来，他悄悄地打开一条缝，侧着身子从缝隙里钻出去。 全程他都紧紧地抓着柜门的边沿，生怕大风将柜门吹得关上。出来之后，他轻轻地合上柜门。 “异兽现在在屋后，你有三分钟的时间可以跑去旁边的树林。”系统给出了建议，“树林里比这里安全。” “好。” 刘山拨开草丛，急忙跑出破屋，他根本不敢回头，直接窜进树林里。 生死关头间，他的速度极快，呼哧呼哧地奔跑着。 野兽的嘶吼声响彻云霄，而树林只有风吹过树叶发出的簌簌声。 来到这个世界后，刘山曾在白天时进入过树林，这里没有鸟类的踪迹更看不见其他的动物，所以在系统提出让他跑进树林时，他没有任何异议。 轰隆一声巨响在林子外炸开，紧接着是树木被推倒的动静。 “躲到你右边的第三棵树后面，它进来了。” 听到系统的播报，刘山暗骂一句，将自己的身形藏于系统所说的大树后，他努力地调整呼吸，尽可能地镇定下来。 树木一棵又一棵被推倒，声音越来越近，刘山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巨大的呼吸声犹如劲风吹过，脚掌踩在树枝上发出啪嗒的响声。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异兽突然停下脚步，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只要它再往前几步，就会来到刘山所躲藏的位置。 “不要怕，”系统出声安慰，“有人来了。” 刘山奇异地放下心来。 如系统所言，果然有人来了，听声音来的不止一人。 异兽转了个弯，又撞倒了好几棵树木，朝跑来的人挥掌袭去。 “躲到你前方的第五棵树后面。”系统又一次开口。 刘山蹑手蹑脚地照做。 之后他又听到那异兽跑动的动静，跑出了树林。 “先待在这里不要出去。” “好。” 刘山松了口气，坐在地上，外头的动静不知道持续了多长时间。 天色渐亮，刘山听到庞然大物倒地的巨响，接着是拖拽的动静。 直到外头不再有任何的声响，系统才告诉他可以出去了。 刘山揉了揉发麻的双腿，这一晚几乎可以称得上惊心动魄。 他走出树林，就看到地面上有好几个被砸出来的巨大的坑洞，还有四溅的血迹。 而他先前住着的破屋此刻完完全全成了一片废墟。 刘山：“……” 家没了。 刘山欲哭无泪。 幸好他的家当都在他身上，就是毯子没了。 他没来得及过度伤心，就听到废墟底下传来动静，他连忙后退几步，只见一只手从石头底下伸了出来，又垂了下去。 刘山赶忙跑过去，他搬走上面的石头，里面果然压着一个人，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这……还活着吗？”刘山不敢耽搁，把压在那人身上的岩石统统搬开，把人拖了出来。 那人没有丝毫动静，刘山把人翻过来，发现其呼吸异常微弱。 “系统，这是昨晚和异兽打斗的人吗？”刘山询问道。 “是的，他是夜间维稳队的一员。昨晚一共来了四个人，他被丢下了。” “啊？他们不是队友吗？” “是队友。”系统不欲多说，“不建议救活。” “我也没那个能力救活他。”刘山很有自知之明，那人的呼吸越来越轻，他还是第一次听到系统这么直接地让他不要救人，好奇道，“他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人？” “不是。” 系统心道，要是救活了，可就没有重生的机会了。 刘山不知道这回事，他想了想，站了起来，在地上捡了几根较粗的树枝，在那人旁边开始挖洞。 系统疑惑道：“你想做什么？” 刘山一边挖洞，一边回应道：“他不是要死了吗？等他死了，我给他埋起来。不然曝尸荒野，怪可怜的。”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其实这人很快就能挺过来的。” 刘山挖洞的动作一滞，“什么意思？他的异能？” “不是异能，是他的……”系统斟酌用词，“机遇。” 闻言，刘山丢了树枝，又拍拍身上的灰，“既然这样，那我就不管了。” 太阳已完全升起。 刘山到小溪边洗了手和脸，又去岩峰边捧了水喝了几口。 做完这些后，他便打算给自己煮点面条充做早餐。 等填饱肚子，还得重新找个晚上睡觉的地方。 第108章 异兽入侵5 刘山烧水煮面期间，抽空过去看了眼那个人，只见那人胸口不再起伏。他伸手探了探鼻息，竟是没气了。 “系统，你确定他真的能活？” “等个一分钟。” 刘山好奇地蹲在一旁，心里默默数数。 十、九、八、……三、二、一。 最后一秒刚数完，那人猛地大吸一口气，胸膛又重新开始起伏起来。 刘山啧啧称奇，“厉害。这是有几条命啊？” 系统道：“两条吧。”重生，一共两辈子，可不就是两条命。 “两条？”刘山琢磨了一会儿，“重生？算了，跟我也没关系。” 刘山走回溪边，掀开锅盖，滚滚热烟扑面而来，锅里的面条咕噜咕噜地翻滚着。 他又下了两根火腿肠和几根青菜，等煮熟后将面条捞到碗里。嗦完面，洗完碗筷，将东西都放回空间去。 刘山开始犯愁，“我去哪里再给自己找个住的地方？” 这一个月里，他在城北四处摸索，倒是有见过一处废弃的工厂。只不过那地方四处开阔，一览无余，没有可躲藏的地方。 要不要趁此机会，往城南去？ 以往顾及天黑，他都没有去太远的地方，反正现在也没有可住的地方。 实在找不到地方，晚上就躲公园那些儿童设施底下算了。 “对了，你之前不是说过，有什么城镇修复队吗？”想起这茬，刘山问系统。 “是有，只不过郊外可不会有人特地跑来修复。” 刘山想想也是，要不然这破屋也不会这么残破了。 正犹豫期间，刘山的目光又落在昏迷中的人身上，他走过去，在那人身上一阵摸索，从裤兜里摸出一部手机来。 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见手机屏幕碎成了雪花状，手机也没办法开机。 刘山失望地将手机放回原处，他自己想过买一部手机，只是购买手机竟然需要出示身份证。 他一个流浪儿哪来的身份证？一个没有监护人的幼童也难以自己去办理证件。 真是年纪小难为人啊。 至于面前这人，既然都能死而复生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了。他唯一能帮上对方的，就是等人死了帮忙收个尸。 现在人活了，也不需要帮忙了。 这么想着，他站起身往城镇走去。 就在这时，迎面有个男人款款走来。刘山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没想到在经过对方身边时，那人却是伸出腿来，挡在他面前。 刘山疑惑抬头，这人他不认识啊。 刘山往旁边走，那人也往旁边走，来来回回好几次后，他恼怒道： “有什么事吗？” 那人打量了刘山好一会儿后才问道：“你有没有见到什么人？” “有，在地上躺着。”刘山也没隐瞒，等会儿这人走过去也能见到，没必要撒谎。 那人得了答案，却没急着走，而是又问：“你一个孩子怎么独自出现在这里？” 刘山心生警惕，回应道：“我家就在附近，平常我喜欢到林子玩。” 那人笑道：“你家里人倒是心大。” “叔叔，还有事吗？我要回家去了。” “叔叔还真有事，”那人弯腰，与刘山平视，“你就住在那边的破房子吧。” 刘山眼皮一跳，也是，他每天这样来回，再小心，也总会有人注意到他。 他正要跑，男人好似看穿他的意图，将手搭在他肩上用力一按，“不用害怕，叔叔也不是什么坏人。” 刘山：“……”你这么说更像个坏人了。 “叔叔认识你，”谢行笑得像只狐狸，“叔叔在街上见过你几次。” 刘山：“？” 谢行浑然不觉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叔叔需要一个听话的儿子，你很合适。” 刘山：“……”有病吧。 这下确定眼前这个看着人模人样的男人是个人贩、子了，哪有人一来就要让一个不认识的孩子当自己儿子的？ 刘山抓住男人的手臂，用力将他往后一推。 谢行没想到他个头小，力气却不小，一个不注意就往后摔去。 趁着这个机会，刘山拔腿就跑。 谢行并没有如刘山所想那样摔倒在地，一阵风托住了他。 刘山没能跑多远，有东西缠住他的脚踝，将他绊倒在地。 他吃了一嘴土，嘴巴磕到地上的石子磕破了皮。他往后一看，居然没看到究竟是什么东西抓着他，但他分明感觉到有东西缠着他的脚。 谢行半蹲在他面前，“跑什么呢，儿子。” 刘山皱眉，“我不认识你。” 谢行不在意道：“我认识你就行。你一个小孩在外面流浪，就算现在没遇到什么危险，难保以后不会有。给我当儿子不比你在外面流浪好？” 刘山抽了抽嘴角，“你就不能找别人给你当儿子吗？” 谢行挑眉，“我就想要你给我当儿子。好了，儿子，再耽误下去，你大哥就该死了。” 刘山：“……你有病吧。” 谢行站起身来，他伸出左手，食指与中指往上一扬。刘山就被什么东西缠住腰，整个人从地上被拉了起来，很快就双脚腾空，飘在半空中。 “放我下来！”刘山扑腾着双脚，大声喊道。 “这可不行，等会儿你跑了，我上哪儿去找儿子？” 谢行抬脚往前走，刘山冲他的背影翻白眼。 男人一走，刘山就跟气球似的飘在他身后。 刘山：“……” 很快两人来到那个昏迷的人跟前。 谢行踢了踢那人，啧了一声，“真是没用。”他又转头看向一脸郁闷的刘山，“喏，这是你大哥，谢钰。” 刘山无语，这自说自话的本事真是令人佩服。 谢行如法炮制，飘在半空中的人一下子变成了两个。 谢行带着两人穿过城门，这道城门无人看守，一直处于打开的状态。 有一辆黑色的汽车就停在城门处，有人在车边等候着，见到谢行，那人主动地打开后车门，恭敬道：“先生。” 谢行将刘山两人丢进后车座，自己也坐了上去。 那人看到刘山时，眼里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明白谢行明明是去找谢钰，怎么还多带回来一个人。 作为助理，他并未问出口。 张助理坐上副驾驶后，谢行说道：“先去医院。” 第109章 异兽入侵6 “儿子，你叫什么名字？”谢行双腿交叠，看向旁边的刘山问道。 前面的张助理心里毫不意外，原来是当儿子啊。这是第几个来着？ 刘山仍旧动弹不得，他没好气道：“谁说要当你儿子了？” 谢行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一样，自顾自地说道：“你要是不说，我可就要随便给你起个名字了。既然你是我儿子了，就得跟着我姓‘谢’了，叫……” 眼见谢行真要给他起名，刘山说道：“我叫刘山。” “刘山？”谢行挑眉，“那你以后就是‘谢山’。” 刘山抗议道：“我不。” 谢行眯眼，两人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后，最终谢行像是无奈妥协道：“行吧，就叫刘山。” 车辆停在医院门口，谢行让张助理带着谢钰去治疗，尔后让司机继续开车回家。 刘山目瞪口呆，只觉得谢行这人不靠谱，“你儿子受那么严重伤，你不跟着去吗？” 谢行不以为然，“我又不是医生，跟着去有什么用？” 刘山哑口无言，居然觉得挺有道理。 谢行又问他，“你知道你大哥怎么伤的吗？” 刘山都懒得去纠正他的称呼了，“和异兽打架受伤的。” “不全是，”谢行像是想到什么，冷笑道：“这蠢货还觉得别人跟自己是好兄弟，结果别人算计到这种地步。这么蠢，死也就死了。活着也是浪费资源。” 这话说得异常严重，刘山干巴巴道：“不至于吧。他好歹是你儿子。” 谢行不想再讨论谢钰的事，而是问刘山，“几岁了？” “9岁。” 谢行惊讶地打量着他，“看着也就五六岁，居然这么大了。不过也行。” 刘山问：“你有几个孩子？” “目前加上你一共三个。你大哥18，你二哥10岁。” “都有两个了，为什么还要我当你儿子？” “为什么？”谢行扯着嘴角笑，“我这人没什么爱好，就喜欢捡别人的孩子做儿子。” 刘山：“你这爱好挺特别。” 谢行哈哈大笑，揉了揉刘山有些扎手的脑袋。 车子停在了一栋独栋的三层小房子，刘山曾经路过几次，没想到谢行住在这儿。 大门是一道雕花铁门，有佣人将门打开。车子停在院内，刘山跟在谢行身后，他仍旧是飘着的。 进了屋，有一个穿着背带裤的小男孩跑了出来，在谢行跟前停下，“爸爸。” 谢行颔首，手指一勾，刘山就落在了地上。 “这是你二哥，谢植。”谢行对刘山说道，又对男孩介绍，“以后他就是你弟弟了，叫刘山。” “弟弟？”谢植大声嚷嚷道，“我不要！爸爸，我不要弟弟！” 谢行面色发沉，“不想要弟弟就给我滚出去。” 谢植瘪着嘴，噤了声。 谢行也不管他，转向刘山和颜悦色道：“不用管他。时候不早了，先吃饭，吃完饭再让人给你量尺寸，做些衣服来。” 刘山点头，他算是发现了，谢行说一不二，根本容不得别人拒绝。 “管家，让人把我旁边的房间收拾一下，再好好布置一下。”谢行对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说道。 谢植再次叫嚷起来，“爸爸，那房间是我在住的！” 谢行皱眉，“你搬出来就行了。” “爸爸，你怎么能为了一个外人这样对我？”谢植恶狠狠地瞪着刘山，都怪这个臭小鬼，一来就要抢走他的房间。 谢行冷笑道：“你来之前，那房间是你大哥住的。他搬的时候都没话说，轮到你的时候你这么多话？” 管家对这种事习以为常，让几位佣人跟着自己去收拾。 刘山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他木然地被谢行带着去吃饭。 对于新的孩子，谢行的新鲜感十足，他不停地用公筷给刘山夹菜，“多吃点，瞧你瘦的。” 刘山也是许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了，突然觉得给谢行当儿子也不是不行。 饭饱喝足后，谢行果然叫来人给刘山量尺寸，当天就有春夏秋冬四季的衣服送来。 夜晚来临时，刘山有点坐立不安。 谢行看出他的焦躁，问道：“怎么了，儿子？” 刘山已经习惯他叫自己“儿子”了，“晚上不是有异兽吗，不会有事吗？” 谢植嘲笑道：“土鳖。” 谢行不赞同地看他一眼，“我是这么教你的吗？” 谢植委屈道：“爸爸，他才来了一天不到，你就这么偏心他了？” 谢行没有理会他的指控，而是冷声道：“道歉。” 谢植红着眼，但他不敢忤逆谢行，不甘不愿地对刘山吼道：“对不起！” 谢行显然不够满意，还想说什么时，被刘山阻止了。 他又不是真的孩子。 谢行这才放过谢植，转头跟刘山解释起异兽的事情，刘山这才知道原来异兽的出现是有固定时间的，且出现的具体方位也是可监测的，每晚都会有对应的维稳小队专门去处理异兽。 而且，城镇的居民们白天生活在地上，一到晚上，就会进入地下室。如果运气不好，异兽刷新在家里，有异能的还能拼死一回，没异能的，就只能等着维稳小队来救命或者被异兽吃掉。 刘山心道，原主能一直在外面流浪不出事，是有点运气在身上的。 晚上八点，外头响起广播通知。 “各位居民请注意，异兽将于半小时内出现，请尽快进入地下室内。异兽将会出现在以下街道……” 广播接连重复了三遍，这还是刘山第一次听到广播提醒。 谢行伸了个懒腰，对刘山说道：“走吧，儿子，该去地下室了。” 刘山以为地下室会很窄，未曾想到居然别有洞天。 除了是在地下外，和地上的房子布局没有两样，只是由三层变成了一层。 一共有好几间房，佣人们住一块。而谢行几个主人都有独立的房间。 房间宽敞，还附有浴室。 令刘山震撼的是，房间的墙壁上还有一道门。 谢行说道：“这扇门可以通往我的房间，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来找我。” 见刘山一脸惊悚，谢行笑道：“放心，这扇门只能从你这边打开。” 第110章 异兽入侵7 刘山其实很想看看异兽是如何出现的，根据谢行所言，异兽在出现的时候，会先出现一道虚影，之后身体慢慢凝实，整个过程将持续半小时。 而这期间，异兽的活动范围都会限制在十米内，如果看到虚影，完全可以趁这半小时逃跑。 对于这个世界的事情，纵然可以询问系统，但他也得知道该如何提问才是。 而异兽还分为好些种类，也有各自的弱点，谢行也都一一告诉了他。 刘山暗暗记在心里，他本想了解更多，但谢行一到九点半就催着他去洗澡。 时隔一个多月，刘山终于过上了现代化的生活，对着淋浴头，洗着热水澡，他倍感幸福。 等他洗完澡出来，谢行仍在他房间，他冲刘山招了招手，“快躺下，爸爸给你念睡前故事。” 刘山：“……” 他面无表情地躺在床上，谢行只开了床头柜的一盏小灯，翻着一本绘本，声情并茂地念起来。 刘山闭着眼，要不是他是当事人之一，差点就真以为他俩是真父子了。 奇怪的人见多了，像谢行这类怪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看得出对方是真的热衷于养孩子，可对他的其他孩子又是冷淡的作态。 这让刘山有些摸不着头脑。 想着想着，刘山居然在谢行的声音攻势下睡过去了。 谢行满意地合上书，关上灯，打开房间里的那扇门回到自己的房间。 希望这回这个孩子给他的新鲜感能持续久一点。 刘山在谢家待了一周时间，他不知道谢行究竟是做什么的，这一周里对方一直待在家里。 谢行掌控欲极为强烈，他的衣食住行都在其掌控之下。与其说是给谢行当儿子，不如说是当一个活着的任其为所欲为的人偶。 刘山烦归烦，但待在谢家能让他了解更多关于异兽的事。电视也有专门讲述异兽的节目，通过影像他对现有的异兽类型也有了更多的了解。 最重要的是谢行可以帮他以新身份落户！ 听到谢行想要帮他落户时，刘山试探地询问能不能自己一个户口本，他想当户主。 谢行当时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答应了。 也不知道谢行是怎么办到的，居然真的让他一个幼童自己当了户主，还把户口本交给他自己保管。 之后更是带着刘山去办理身份证。 短短一周时间，刘山就不再是黑户了。 身份证明都拿到手后，刘山开始蠢蠢欲动，想要跑路。 只是谢行正热衷于“父子”游戏，把刘山看得很紧，他连出门的机会都没有。 刘山完全被困在这栋三层小屋里。 又过一周，谢钰从医院回来了。在知道自己多出一个弟弟时，他没有丝毫意外。 经历过一世的谢钰知道刘山不会是父亲的最后一个孩子，也知道再过不久刘山就会从这个家逃离。 谢钰回忆着上一世时的经历，尽管他与谢植也没有血缘关系，但他心底一直都把对方当做亲弟弟一样疼爱。谢植想要的，他都会尽力满足。 谁能想到，最后居然是这个弟弟害得自己惨死，而害死他的理由极其可笑——仅仅是想要成为父亲唯一的孩子。 说的冠冕堂皇，还不是想成为唯一的继承人。 想到自己死无葬身之地，差点儿就要被异兽吃得尸骨无存，谢钰内心的恨意不停翻滚，他垂眸，掩去眼里的愤恨。 这半个月里，谢钰恨不得立即将谢植挫骨扬灰，只是如今对方不过是一个十岁的孩子，且一切还未发生。 更何况，谢植仍旧是谢行最宠爱的孩子。要不然也不会接二连三地为了谢植，将后头来的孩子都送走。 他重生回来的时期不巧，正是他听信了“朋友”的话而受了重伤，谢行对他很是失望。 若是他伤害了谢植被谢行知道，恐怕对方不会轻易放过他。 他要报复谢植，但也要好好地活着。谢植不是想要成为唯一的继承人吗？他偏偏不让其如愿。 他必须成长起来，让父亲重视他。 谢钰有信心凭借对上一世的预测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再看向那位来了两周的三弟，谢钰眼里闪过一丝复杂，上一世他也是因为受伤在医院躺了半个月，等他回来时谢植在他面前表露出不喜，谢钰对于这位新弟弟也没有多少好脸色。 没想到最后给他收尸埋骨的会是这个弟弟。 饭桌上，刘山抬眼就看到今天从医院回来的谢钰正满眼复杂地看他。 想到谢钰可能是重生的，刘山当即就问了系统，是不是谢钰和未来的他发生过什么？ 系统回答道：“在谢钰重生前的时间线里，你替他收尸了。” “那我跟他关系应该没有很好，要不然他看我的眼神应该充满感激才是。”刘山说道，“那他岂不是知道我打算跑路了？” 系统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为什么要跑，在谢家有吃有喝不好吗？这里绝对能够让你完美地完成任务。” 刘山：“如果谢行正常点，那我肯定留。” 这些天他断断续续地从谢植口中得知关于谢行的事： 谢行29岁，据说背景很厉害，具体有多厉害，刘山不大清楚。谢植说起时表情倨傲，扬言让刘山不要做白日梦，不是谁都能成为谢行的继承人。 谢行这人虽然爱好养娃，但这人养娃只图新鲜感。每个娃在谢家的时间不一几天，几个月，几年的都有。 年龄从出生几个月到二十岁，只要他想养，他准能把人给薅过来。 别人强取豪夺的是老婆，他强取豪夺的是孩子。 然而，甭管养娃期间有多宠爱，只要没新鲜感了立马把人送走。 但若是能顺利留下来，就能成为候选人，将来能继承他的家产。所以还是有很多人想把自己的孩子送给谢行养。 现如今，顺利成为继承人只有两个人——谢钰和谢植。 前者十五岁被谢行收养，后者五岁被收养。在刘山之前，谢行已经送走了不下二十个人了。 刘山对于成为继承人的事不感兴趣，毕竟他只能活到25 。等他死了，谢行估计还活得好好的。 他更感兴趣的还是异兽。 看了电视节目他才知道这个世界的人胆子到底有多大，他们居然还活捉了几只异兽，打算培育出供人驱使的品种。 异兽大多性情凶残，且力大无穷。人类已经找到了能够承受异兽攻击的材料，只是数量不多，全用于被抓来的那几只异兽上。 刚好谢行正陪着他看节目，刘山就问了他，这才知道这材料是谢行背后的谢氏研发出来的。 就连有关异兽的各项研究项目都有谢氏出资。 第111章 异兽入侵8 在谢家的第四个月，刘山终于找到机会跑了。 原本他是打算等谢行对他没兴趣将他放走，为此他特地顺着谢行玩着“父慈子孝”的游戏，就等着谢行赶紧腻。 万万没想到，谢行演上瘾了。 整整四个月，他的脸都快笑僵了。 从谢家跑出来后，刘山坐上了去往城南的公交车，这段时间他从谢行那里也薅了不少零花钱。 对方出手大方，每次一给就是好几万。刘山都收了，这可是他的辛苦费。 他看着手机里的余额，满打满算也有将近三十万了。 手机当然是他跟谢行要的，这也多亏了谢植在他面前显摆。 在谢家这段时间，他也没只顾着给谢行当“儿子”，他还试着和谢钰加深感情，有些东西他需要谢钰帮他准备。 刘山将原来的手机卡给丢掉，换上谢钰给他的新卡，然后输入了谢钰的联系方式。 他已经想好要去哪里了，他想要去其他城镇瞧瞧。相信过不了多久，谢行就会把他这个“儿子”忘掉的。 第一晚，刘山是在外面睡的。他通过广播通知避开了异兽出现的位置，找了个遮挡物就地躺下睡觉。 他早就在空间里放了睡袋，这会儿直接躺睡袋就能睡了。 只不过这一觉睡得心惊胆跳，生怕有异兽跑过来，好在也是有惊无险。 若不是他一个小孩开不了房，他还真想去住酒店。 谢行发现自己新养的儿子既听话又不听话。 一开始跟个刺头似的，但也没什么特别的，和之前大多数孩子一个样子，无论一开始有多抗拒，只要知道成为他谢行的继承人能获得什么，就会变得野心勃勃，开始讨好他，费尽心思地想要让他点头答应成为他的继承人。 要说哪里不太一样的话，大概是刘山眼里没有丝毫野心，甚至还有点烦他。 意识到这一点后，谢行觉得这孩子有点不识好歹，他对人多好啊，好吃好喝地供着。 给他当儿子不比之前在外流浪的日子好？ 他又是给买玩具又是给念睡前故事，对异兽感兴趣，他就带着人去看异兽表演。 想要零花钱他给了，想要手机他给了，想要自己做户口他给办了。 但凡刘山提出的要求，能满足的他都满足了。 他对人不好吗？他这般做派，说是亲生父亲都不为过！ 怎么还想着走？想走就走吧，他谢行又不是非得养这个孩子。 于是，谢行放弃了对刘山的严厉看管，对他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足了机会。 其实只要他一句话，表现出对刘山的厌弃，将人送出去更为简单。 但谢行偏偏就想看刘山自信满满地以为自己能够离开，等对方出去发现外面到处都有谢氏的影子，一定会回来求着当他儿子。 到那时，谢行就会冷酷地拒绝，看他痛哭流涕地悔恨自己究竟错过了什么机会。 刘山不知道谢行的想法，就算知道也浑然不在意。 他紧赶慢赶，终于来到了自己属意的城市，离一开始待着的城市好几千公里。 谢钰在这座城市有认识的人，刘山以谢钰表弟的身份与那人会面，并在那人的帮助顺利地租下一个小单间。 拿到房子钥匙的当天，刘山就发消息告诉了谢钰，并感谢了他。 刘山躲在地下室里，这个世界的住宅楼都不会超过三层，像是这种提供给租户的房子通常只有一层，从外面看，房型狭窄，密密麻麻地挨在一起。 这个世界的人口最初因为异兽的出现减少了将近一半，如今有了应对异兽的方法，可每天死伤的人数依旧不在少数。 因而房源不存在紧缺的情况。 刘山租的这个房子隔音效果不错，窗户是面向街边的，拉上窗帘就能隔绝外面的视线。 最重要的还是地下室的构造，虽然不过十平方米，但地下室只是用来睡觉的地方，能放得下一张床还有浴室就已经很好了。 只是跟谢家对比起来，的确显得有些寒酸了。 刘山呈大字型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的明黄色的灯光陷入沉思。 还有十六年。 他接下来的打算是去上学，原主没有上过学，因而他需要从一年级开始读起。 在这个世界高中毕业后，就能够申请加入维稳队、城镇修复队等各类机关队伍。 这些队伍奖酬丰厚，因而竞争异常激烈，通常是几千人里才能进一个人。 如果进不了这些队伍，就只能当个普通打工人了。 刘山有意向申请进入“异兽抓捕”的队伍，申请的前提是拥有异能。如果以后他都没能觉醒异能，他的道具【天生神力】或许可以弥补。 况且进入学校后，会有专门的课程来帮助学生们尝试激活异能。刘山对此很期待。 学校那边，谢钰会帮他安排，他只要等对方的消息就行。 三天后，刘山收到谢钰的消息，等到二月开学的日子，他就可以到该市的仁义小学报到。 刘山租的房子就在这所小学附近。 还有半个月时间。 谢钰没想到会这么快被谢行发现他帮刘山安排上学的事，印象中这些琐事谢行向来不会理会他。 “你们这对半路兄弟感情倒是挺好。”谢行看着谢钰与刘山的聊天记录冷笑道。 即便已经经历过一世，面对过气势比现在更骇人的谢行，谢钰仍旧难以直面生气时的谢行。 谢钰硬着头皮解释道：“弟弟，他一个孩子在外面不方便。” 谢钰又是冷笑，难怪他安排的人都派不上用场。 书房里陷入沉默，谢钰笔直地站在原地，眼观鼻鼻观心。 就在他等着谢钰的斥责时，却听到谢行轻飘飘的不带任何情绪的一句话，“出去吧。” 谢钰出了书房，心里疑惑，这就没事了？ 刘山每天睡到自然醒，醒了就出去吃饭，再到四周围逛逛熟悉环境。 如果没有异兽的存在，这里的人的生活日常和上个世界的人也没有多大区别。 甚至还能网购。 刘山网购的东西都是让快递员放驿站，之后他自己再过去拿。 放在驿站的包裹都是需要在当天晚上六点之前取走，一旦被异兽毁坏，驿站概不负责。 这次收到三个取货码，刘山还有点摸不着头脑，翻了好几个网购软件也没找到自己到底又买过什么。 等他拿到包裹一看，居然都是谢钰寄过来。 第112章 异兽入侵9 回家拆开一看，第一个包裹是各种文具，水壶，还有个书包。 第二个包裹里是六个异兽手办。这是他常看的电视节目《异兽趣闻》出品的周边，还是谢行给他买的。 这一个手办至少五位数，还得提前预约。刘山挺喜欢，但没好意思带走。 包裹里还有张纸条，说是谢行让管家把家里有关他的东西都处理掉，所以谢钰就自作主张把东西寄过来了。 第三个包裹更大，若不是他如今力气大，未必能搬够回来，箱子里都是他留在谢家没带走的衣服之类的东西。 刘山对系统感慨道：“谢钰人还怪好的，居然还都给我寄过来的。这得多省钱啊。” 系统：“其实是谢行让人以谢钰的名义寄过来的。” 刘山错愕，“不会是谢钰告诉他我在哪里的吧？应该不至于。现在看来谢行应该放过我了。” 既然谢行不想留着这些东西又给他寄过来，那就是他的了。 刘山美滋滋地将东西都搬回地下室，他在下面添置了一个衣柜，里头只挂着几套睡衣和外出的衣服。这会儿挂上箱子里的衣服，衣柜一下子就满了。 又将其他东西整理好，对于手办，暂时没有位置摆。刘山网购了一个专门来放手办的架子。 做完了这些，他这才想起要跟谢钰说一声，既然是以谢钰的名义寄过来，那他就当是谢钰寄的。 收到消息的谢钰：“？” 他的目光落在刚打包好的箱子上，他是有打算寄些东西过去，但还没寄出去啊！ 是谁冒充他给刘山寄东西的？ 再看照片里的手办和其他东西，谢钰想到前几天谢行不仅带回来一个孩子，还让管家把刘山的东西都打包好。 他还以为是要处理掉，没想到是寄过去了。 谢钰回想着之前被送走的人，估计也是一样的情况。 他回忆着上辈子的事，好像是同样的情况。他上辈子对于刘山没有过多关注，直到多年后他在医疗队看到对方。 思绪回到现在，既然谢行都知道他和刘山联系，那知道刘山的住址也不出奇。 于是他没说什么，只是说了今天他会寄出一个包裹。 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开学当天，刘山自行去学校报到。 报到的流程极为简单，刘山直接到自己所在的班级。 第一天是发课本，接着立马开始上课。 小学课程丰富又简单，刘山稍微想过要不要跳个级，很快又打消了念头，按部就班地当着一个小学生。 班级里的有无觉醒异能的学生平时上文化课都在一块儿，一到上异能课就会分开。 异能课每周一节。 课前，那些已觉醒异能的同学纷纷起身，在教室门口排好队，由老师领着去操场。 刘山的视线在剩余的人身上转了一圈，一个班级三十几人，也就走了五个人。 看来这个年纪还未觉醒异能的才是大多数。 异能课的老师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白衬衫西装裤，腋下夹着一个蓝色的文件夹，踏着上课铃走进来。 他站在讲台上，视线在各个学生的脸上一一扫过，在刘山的脸上多停顿了几秒才移开。 “各位同学，我接下来帮助你们觉醒异能的任课老师，我姓齐。” 底下学生异口同声道：“齐老师好！” 齐老师“嗯”了一声，直接进入正题道：“觉醒异能并非易事，有的人直到死前才可能觉醒。但要说难，也不难，有的人可能因为一句话或者一个想法就觉醒异能……” 刘山听了半天，发现这位齐老师讲的都是些囫囵话。 齐老师还在接着说：“异能种类繁多，与每个人的体质，生活环境甚至想法息息相关。现在我给大家些时间，仔细地想想，你目前的人生中有没有什么遗憾的事，将来想做什么。” “要认真慎重地去思考，不要觉得自己年纪还小，就觉得无所谓。” “想想你有什么愿望？有什么必须做完成的事？有什么是你希望去做的？” “如果实在想不出来，也不必勉强自己。放空大脑，或许对你更有用……” “让你的身体去回应你的期待……” “那么，开始吧。” 刘山抽了抽嘴角，实在是简单粗暴。 不过他还是按照齐老师的说法去尝试思考，要说遗憾的事，他还真没有。 虽然被绑定系统不得不开始做任务，但刘山也不担心自己的家人，他一开始便问过系统，等他回去，现实世界最多过去一分钟。 他又下意识地去想，若是原主，他会有什么想法。 原主的愿望自然就是他要完成的任务——吃饱喝足，做个饱死鬼。 这是失忆后的原主的愿望，因为长期流浪食不果腹而产生的心愿。 齐老师给了二十分钟的时间，底下的每一个孩子或皱眉或放空，只是光凭一番话要让这些几岁大的孩子有所感悟还是不现实的。 他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距离二十分钟还剩下八分钟。 就在这时，一道白光一闪而过。齐老师面露惊喜地看向窗边的孩子，那孩子万分吃惊地站了起来。 齐老师快步朝坐在窗边的同学走去，“你叫什么名字？觉醒了什么异能？” 那男孩立马站好，声音洪亮地答道：“我叫关永赫，异能是火焰。” 齐老师连声道：“好，好，不错。来，永赫，告诉大家你是怎么觉醒的？” 关永赫羞涩地挠头，“我，我就是想到前不久吃的烤肉，当时的火焰很大，我，我觉得很漂亮。所以我就想，要是我也能使出这么漂亮的火焰就好了。” 齐老师哈哈一笑，“不错，下课后来找我填表。”他又转眼看向其他人，“你们应该很疑惑，为什么没看到关同学使出异能，他自己却能够知道自己的异能。” 底下的人纷纷点头。 齐老师看向关永赫，和蔼道：“来，关同学，你来告诉大家。” “就、就是那个一瞬间，我的身体告诉我。”关永赫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个回答他自己都觉得离谱，他怕老师以为自己在说谎，连忙补充道：“我没说谎。” 齐老师点头，“你说得对。异能本就是人类的身体为了回应大脑的期望而产生，所以当你有种强烈的愿望时，你的身体就会爆发出能量来回应你。这股能量就是异能。在觉醒的那一刻，你的大脑就会立马得到这股力量代表着什么。” “同时，你的身体也会告诉你。”齐老师让关永赫摊开他的左手掌心面向大家，在看到自己手上的印记时，关永赫也是一脸惊讶。 齐老师指着关永赫掌心的蓝色火焰印记解释道：“当你们觉醒异能后，左手掌心就会出现对应的图案。关同学的印记是蓝色火焰，这说明他的火焰异能是会是蓝色的。” 他又展开自己的手，上面的印记是一颗银色的钉子图案，“这是我的印记，我可以将触碰到的无生命体征的物品转化为钉子。” 齐老师先让关永赫坐下，接着，脚尖一转，回到讲台，他从文件夹里取下一张纸，给众人展示了一番。 第113章 异兽入侵10 “大家看好了。” 话音刚落，齐老师手里的纸张果真变成了一根根银色的钉子像下雨一样落在台面上。 底下的同学发出惊叹声。 齐老师笑道：“你们肯定会想，变成钉子又有什么用？”他捏着其中一颗钉子，然后随意一扔，只听“咻”的一声，那枚钉子直直没入墙中。 “异能的使用没有硬性规定，即便是老师也没办法去限制你们。如何将自己的异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如何将异能应用于生活中，这将是你们觉醒异能后需要面对的。” 齐老师又捏着一枚钉子在桌角处，将其按入桌子内，“就像老师的异能，既能够当做武器，也能用作工具。异能的使用方法并不单一，也没有高低贵贱，或是强弱之分。关键在于你如何去使用……” 齐老师的这番话，在二十几个孩子心中种下一颗小小的种子，只待长成参天大树。 “异能没有等级之分，具体的限制因人而异，哪怕拥有相似异能，弱点也不相同。这些也需要你们自己去探索。” “这些在你们觉醒异能后会有其他老师教导你们，接下来，我给大家放映一个短片。” 黑板是一块大屏幕，齐老师将u盘插入屏幕右侧的插孔中，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几下，调出他早就下载好的视频。 视频的开头就是巨吼声与惨叫声交错在一起，刘山的心脏也跟着发颤，一幕幕惊悚骇人的画面映入眼帘，说是人间惨剧也不为过。 随着那巨兽一口将面前逃窜的人拦腰吞噬后，刘山脑海里也闪过相似的画面。 “不、不要出来。” “不要看。” 随着断断续续的咀嚼声，血液四处喷溅，似乎溅到了脸上。 这是原主失去的记忆。 一个幼童目睹至亲惨死，心中除了恐惧之外，还有无能为力。 一道白光闪过。 齐老师惊讶地看着坐在第三排的男孩，那个泪流满面的孩子，他询问道：“你的异能是？” 刘山伸手抹去眼泪，“是治愈。” 这是未失忆的原主的愿望。 想要治愈父母的伤口，希望挽救父母的性命。 摊开左手掌心，上面的印记是一颗白色的心脏。 他获得了治愈的能力。 “哭了？” 听着助理的汇报，谢行微微皱眉。 “因为什么？”他问。 “齐老师放了个异兽吃人的短片，”张助解释道，一群七八岁的小孩看这种血腥的东西，被吓哭很正常。他小时候就被吓得哇哇大哭。 “整个班的孩子都在哭，”张助补充道，“三少爷哭的时间最短，一分钟就不哭了。” 谢行眉眼舒展，“《异兽趣闻》出了个新手办，给他送过去。” “好的，老板。还是以大少爷的名义寄过去吗？” “不。”在送走两个孩子后，他决定继续养着刘山。既然都要养着了，自然要让对方知道自己为他做的事，可不能白白便宜了别人。 谢行提笔在纸上写了一句话后递给张助理，“一起放进去。” “谢行？”刘山拿到包裹时以为自己看错了寄件人，他反复看了收件人信息，的确是给他的包裹。 打开包裹，居然是他爱看的电视节目《异兽趣闻》新出的周边——白毛长尾猴熊。 这个周边价格依旧在五位数，即便他有钱也舍不得买的程度。 再看附赠的纸条，盯着那龙飞凤舞的字体好一会儿：“儿子，祝贺你觉醒了治愈异能。” 后面还有一串数字。 未言之意相当明显。 刘山沉默了三秒钟：“……怎么会有人这么喜欢当别人的爹？” 系统：“人的爱好总是千奇百怪，不足为奇。” 刘山赞同道：“有道理。” 手办有三十厘米高，猴熊垂着手臂站在一块黑色的长方形台子上。 刘山不再纠结，事已至此，既然拿了东西，还是给点反馈吧，也就动动手指头的事。 这么想着，他在手机上输入那串号码，发出一条信息：谢谢爸爸，礼物收到了。儿子很喜欢。 谢行没有回复，刘山也不在意，他将手办放回架子上，“要是能把这些带走就好了。” 系统：“可以，不过只能让你放在系统空间里。” “也不错，那地方空荡荡的，跟监狱似的。”刘山一想到系统空间就忍不住叹气，要是真在系统空间待久了，他迟早会疯。 让他绑定系统的人就没想让他好过。到底会是谁呢？ 刘山细细回忆着在现实世界里与自己有过接触的人，度过了好几个任务世界，他对于自己原来世界的人的记忆渐渐开始模糊起来。这不太妙。 他翻出一个空白的素描本，坐在窗户前，周末的白天，他最喜欢的还是到阳台上晒太阳。 刘山一笔一画地描绘出家人的样貌，他这一画就是一整个下午。 直到夕阳时分，这才停下笔。他满意地将素描本丢进空间里，只要他时不时地看一眼，就不必担心会忘记了。 吃过晚饭后，刘山进入地下室，锁上门，躺在床上开始收看最新一期《异兽趣闻》，说是趣闻，其实介绍目前已出现的异兽的特征、弱点以及习性。还有关于异兽的各项研究进度。每期节目不过十五分钟。 这节目每隔一段时间还会推出相关的周边，周边按照异兽的样貌做到精准还原，且身上的皮毛也是来源于死去的异兽。 这个节目也讲述过从异兽身上采集的皮毛都会进行多次消毒以及梳理。 节目结束的时间刚好就是异兽出现的时间，不过也才八点半。 这次的异兽就出现在附近，头顶的台灯不停地摇晃着，上面的动静持续了将近一小时才停下。 房东发来消息，说是楼上被异兽毁坏了，要等早上六点城镇维修队进行维修，维修大概需要十分钟，让他不用担心出不去。 如果着急出去，可以通过地下通道回到地上。 地下室有两扇门，一扇是从地上的房间通往地下室。另一扇则是面向房东所说的地下通道。在楼上的房屋被异兽毁坏后才有权限打开，在打开门后，那扇门会自动关闭上锁。外面的人是无法打开的。 这是为了防止有人通过地下室的通道登堂入室。 弊端则在于，若是异兽入侵地下室，里面的人也无处逃脱。 第114章 异兽入侵11 新一周的异能课，刘山跟随着同样觉醒异能的同学去了操场。 整整四十分钟的时间，他不是在跑步就是在跑步。 “这哪里是异能课，分明就是体育课。”跑了一圈又一圈后，刘山累瘫在草坪上，他旁边是他的同班同学，和他一样都是上节课才觉醒异能的关永赫。 关永赫累得直喘气，说话也断断续续的，“是、是啊。幸、幸好结束了。” 刘山躺了一会儿，想到自己是治愈异能，不知道能不能使用异能来缓解疲劳。 他刚想完，忽然掌心一热，一颗白色的心脏凭空出现。那颗心脏上的血管清晰可见，缓慢地跳动着，看上去极为诡异。 接着，白色心脏飘到刘山头顶，一滴白色的液体从心脏上泵出，一路往下，滴落在刘山身上。 就在水滴触碰到刘山的身体那一瞬间，他只觉得浑身舒畅，方才的疲惫感消失得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原本还有成人拳头大小的心脏缩水了一圈。 整个过程不过三秒钟。 关永赫瞠目结舌，“这是你的异能吗？” 刘山没有回答，他手指着关永赫的方向，那颗心脏便飘到关永赫的头上。 不过三秒钟，心脏又缩小了一圈。 关永赫眼前一亮，“我不累了！” 刘山点头，“看来疲惫是能用异能缓解的。” “真好。你能教教我怎么使用异能的吗？”关永赫挠头，“我虽然觉醒了异能，但是还不会使用。”他还以为这节课会有老师教呢，没想到居然是要他们跑步。 刘山也没藏着掖着，“我刚才就是想着不知道自己的异能能不能缓解疲劳，它自己就蹦出来了。” 关永赫懵懂地点头，“就是要使劲想是吗，我懂了！” 他坐在原地，闭上眼，嘴里开始念念有词，“火，火，火，出来，出来，出来……” 其他人看到刚才的情景，有好几个人过来请刘山也帮他们缓解缓解身上的酸痛。 刘山按照他们开口的顺序，手指了指那几人，心脏一一飘过去，在最后一个人的头顶上滴落了水滴后，心脏的大小已经变得只有刘山小拇指那么大。 刘山捏着那颗小小的心脏，只觉得稀奇。心脏还在他手指间跳动着，只是频率越来越低，几乎快要停止跳动了。 “这不会有事吧？”那几人中的一人好奇地蹲在刘山旁边，“它好像快不行了。要不要叫老师过来看看。” “不用。”刘山能感觉到心脏传来的讯息，它在告诉自己，这种情况是正常的。 真有意思。 他手一捏，心脏如同灌了水的气球炸裂开，但并未留下任何碎片，而是碎裂成点点白色荧光，汇入掌心的印记当中。 跟刘山一块儿跑步的都是才觉醒异能的，也还没学会使用异能。 见状，有人好奇问道：“你为什么要捏它？” 刘山笑道：“它让我捏的。” 他可没说假话，这心脏说它累了，想回去休息。 陈浥一直在不远处关注着刘山的情况，这个孩子可是上头指名要好好对待的。他将方才那一幕看在眼里，心里也是诧异，这孩子不是上周五才觉醒异能的吗？ 这也才过去一周时间，刚觉醒异能的人极少数能这么快就学会使用异能。许是家里有人指导。 想到这里，陈浥还是将情况记录下来。 刘山一开始不知道自己在学校的一举一动都会被记录下来，他只知道那些老师都挺关注他。 大概是觉得他就是个孩子，那些老师也没怎么遮掩。 他原是以为谢钰让人关照他，直到上周收到了谢行的包裹，才知道原来不是谢钰而是谢行。 他猜测许是谢行没遇过他这一挂的孩子，所以才会继续关注他。 刘山一开始不知道自己在学校的一举一动都会被记录下来，他只知道那些老师都挺关注他。 大概是觉得他就是个孩子，那些老师也没怎么遮掩过。 他原是以为谢钰让人关照他，直到上周收到了谢行的包裹，才明白过来原来不是谢钰而是谢行。 他猜测许是谢行没遇过他这一挂的孩子，所以才会继续关注他。 他想着，或许再过段时间就好了。 因为谢钰才告诉他，周末的时候谢行带了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流浪儿回家养了。 六月中旬，上学期就这么结束了。 刘山上了一学期的异能课，也跑了一学期的步。不止要跑步，还要做一些简单的体能训练。 每回锻炼完，他都会用异能缓解疲劳与酸痛，使用的次数一多，心脏出现的时间也变长了。 暑假有两个月时间，刘山原是打算出去旅个游，但想到他没办法住酒店，要是成天在外面游荡又不能洗澡，他铁定受不了，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在附近玩。 他住的这片区域临近海边，踩个十来分钟的单车就能到海滩。 天气好时，他就去游泳。 来到这个世界快一年，比起刚来时营养不良的凄惨模样，现在刘山脸颊有肉，头发长了，身量也拔高不少，整个人特别健康又精神。 游了一个月的泳，整个人又黑了一度。 这天他上午游完泳，趁着饭点准备回家吃饭，下午还要去同学家。 天气实在炎热，刘山路上还买了根冰棍吃，嫌太阳太刺眼还买了副十几块的墨镜。 刘山坐在单车上吃完了冰棍，这才继续踩着单车回家去。 回到家早已满头大汗，他把单车扛进家里，关上门才把单车收进空间，免得晚上遇到异兽被弄坏了又得重新买。 他洗过澡后，想着出门吃饭，虽说他自己是会做饭了，但厨艺还没到什么都能做的地步，偶尔还是会出去下个馆子。 结果一开门就看到有个人在门口。 那人一手插兜，另一手正准备按门铃。 那人讶异地放下手，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要来？” 刘山没想起这人是谁，又背光，那脸跟打了马赛克似的完全看不清。 刘山第一反应就是要关门，遇到陌生人敲门不得不警惕点。 他一脸茫然：“你是？” 那人伸手要捏他的脸，刘山没能躲过去，被捏了个正着，那人笑道：“才过多久就把你爸爸忘了？” 会自称是他爸爸的也就只有一个人了。 “谢行？” “嗯哼。” 不怪刘山把谢行给忘了，这半年时间两人就没联系过，他自己也忙着上学的事情，一来二去就把人给忘了。 哪里知道谢行还会上门。 刘山的第一反应是——不会是来跟他要以前给他的钱吧？虽然还有剩，但这么大一笔钱还回去他也是会肉疼的。 早知道就搬家了。 第115章 异兽入侵12 见刘山一声不吭，谢行微微扬眉，“怎么，这么快就跟我生分了？” 刘山心里嘀咕，他在谢家也就待了四个月，离开谢家差不多六个月。这小半年也没再联系过，生分也是正常的吧。 心里这么想，话肯定不能这么说，他开口道：“没有，有什么事吗？” 谢行没回答，而是反问道：“吃饭了吗？” 刘山摇头，“正要出去吃。” 谢行微微颔首，“走吧，我请客。” 刘山正打算回绝，然而谢行看出他的意图，率先说道：“我可不接受任何否定的回答。” 刘山：“……好吧。” 他锁好门，跟在谢行后头。 谢行的车就停在路口，还是黑色的车，只是型号不一样。 车子外形流畅，刘山不知道是什么型号，这型号在他原本的世界可没见到过。他觉得很漂亮，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上了车，坐在谢行旁边，刘山保持着沉默。 谢行盯着刘山看，他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关注过刘山的消息了。 这回也是有事过来。原本事情办完打算回去了，结果透过车窗遥遥看见一个小孩坐在单车上吃着冰棍。 谢行看着觉得眼熟，一时半会儿却没想起来是谁。那小孩一看就经常往外跑，肤色黝黑，但是不难看，反倒很健康。 谢行顿时很想把人捡回家养。 他让司机跟上那孩子。 恰好，张助理说了一句刘山就住在附近，他这才想起这孩子。 没想到还是同一个人。 他把人忘了的同时对方也把他给忘了。 他倒也没产生任何不悦或是别的什么想法，打量了刘山一番后，发现对方变化的确很大。 当初瘦巴巴的时候就能看出刘山的五官还行，要不然谢行也不会盯上他。 谢行“捡”孩子的第一准则就是要样貌好。丑孩子他可养不下手。 这会儿近距离看，这孩子模样看上去更不错了。 谢行赞赏道：“你把自己养得挺好。” 刘山侧头看他，谢行懒懒散散地靠在椅背上，脸上的表情也是懒洋洋的，看不出太多情绪。 “多亏了您。”刘山说道，用的都是当初谢行给的钱。 结果他直接把谢行给忘了，确实有点不应该。 闻言，谢行忍俊不禁，“客套话就不用说了。你怕是早就忘了我了。” 刘山咧嘴笑，“我可没这么说。” 阳光又健康。 谢行看得心痒痒，他现在养的小孩对他又惊又怕，也有想要亲近他的，然而动作表情都太过夸张，不够自然。谢行也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养一段时间就没了新鲜感。 他又伸手想去捏刘山的脸，被躲了过去。 谢行偏偏要跟刘山做对，把人抓进怀里，不让他躲，把他的脸一阵揉搓，把脸都给搓红了，这才心满意足地撒开手。 刘山：“……”真是有病。 见他一脸无语，谢行开怀大笑。 谢行又抓着刘山的左手，看了眼他掌心上的印记，明知故问道：“心脏？” 刘山：“嗯。” “为什么？” 刘山莫名地看他，“什么为什么？” 谢行也知道自己有点没话找话，他就像是找到了新玩具一样，对刘山怎么看怎么稀罕。 他心想，等回去后去看看以前那些被他送走的孩子，说不定又能找到新鲜感了。 车子行进的速度很快，在一家酒店门口停下。 酒店装修得很豪华，用金碧辉煌来形容都不为过。 刘山每回看到这些建筑，第一个想法都是这要是被异兽给压垮了，还能恢复得一模一样吗？ 他现在住的地方被异兽压垮过几次，虽然能被修复得完好如初，但放在楼上的东西坏了只能自己重新置办。所以后来他都是在晚上时，把放在楼上的东西收回空间里，需要用到时再拿出来。 刘山跟在谢行身后，坐上电梯去了四楼。 两人来到一个包厢，谢行虽然一度忘记了刘山这人，但见面后又想起了之前相处时的画面，对于刘山的口味也有些了解。 他向来喜欢掌控别人的一切，这会儿装模作样地问了刘山想吃什么。 刘山也想起谢行的德行，知道自己点了对方也不一定会让他如愿，干脆道：“你点就行。” 要是没一样他喜欢的，等和谢行分道扬镳的时候，他自己再去吃别的。 谢行对于他的回答很满意，等上菜期间，他就跟一位家长一样问了刘山期末考的成绩，有没有要好的朋友，暑假作业做完了没有之类的问题。 刘山都回答了。 谢行又问，“我在街上看到你骑自行车，干嘛去了？” “去游泳。” “难怪黑了不少。”谢行说这话倒没别的意思，单纯是在陈述事实，又关心道：“别晒伤了。” 刘山“嗯”了一声。 谢行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跟刘山说起他离开后自己又养过哪几个孩子，“我收养了一个跟你一样也是在外流浪的孩子，只不过。和你不一样，那孩子很拘谨很胆小，我花了些时间才让他对我放下警惕，开始信任我依赖我。” 刘山饶有兴趣地听着，谢行继续说道：“他对我说，遇到我是他最幸运的事，希望能一直做我的孩子。” 他嘴角上扬，笑容有些恶劣，“很可惜的是，我对他失去了兴趣，把他送走了。那天他还在问我，是不是他做错了什么事，所以我才抛弃了他。我让他自己去想。” 刘山由衷道：“……他真是倒霉，遇上你这么个混蛋。” 谢行不以为然地捏住他的向外翘的头发，“我这个混蛋可是给了一笔抚养费，还给他找了户人家领养他。”他扯着嘴角似笑非笑，“可惜的是，他更想当我的孩子。” 刘山无言以对，只希望菜快点上。 “说起来，你们俩年龄相仿。只不过，你有时候看着不太像个孩子呢。”谢行收回手，转而托腮看着他。 刘山神情不变：“我早熟。” 谢行被他逗笑。 笑过之后，谢行故作忧愁道：“孩子长大了，翅膀硬了。这么久了连一句爸爸都不肯叫了。” 刘山装作忙碌地搬弄着面前的碗筷，没指名道姓，肯定不是在说他。 谢行幽幽说道：“叫一声爸爸，给一万。” 刘山心动了，他挪了下屁股，还是忍了下来，抬头看着天花板的玻璃吊灯，“这灯真漂亮，以前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 谢行挑眉：“像以前一样，二十万。” 刘山：“……” 至于吗？不就是想听一句“爸爸”吗？他这就满足！ 刘山拿出全身的演技，抱住谢行的腰，声情并茂地大喊一声，“爸爸！” 这都是他在谢家四个月总结出来的经验，谢行就喜欢这种黏糊的。 “爸爸，我好想你。” 系统：“……刘山，你——” 刘山：“别吵，我在给自己挣生活费。” 谢行拍拍他的头，勾唇道：“乖。” 刘山期待地问道：“这钱怎么支付？” “什么钱？”谢行低头看他，笑眯眯地反问，“谁说给钱了？” 第116章 异兽入侵13 刘山不死心道：“你刚刚说给二十万。” 谢行拿出手机按了几下，刘山的手机一阵震动，他激动地拿出来一看，然而却不是转账记录，而是谢行的消息：二十万。 刘山：“……” 一餐饭下来，刘山吃得食不知味，他吃一口饭就看着谢行叹一口气。 谢行却是心情颇好，孩子果然就是用来玩的。 等吃完饭，谢行还是给刘山转了五万块，可别把孩子打击到了，那可就不好玩了。 收到转账信息的刘山心中的郁闷散去不少，眼睛染上笑意。 虽然不是二十万，但是五万也不错。 谢行看在眼里：“五万块就能让你这么高兴，回去当我儿子能拿到更多，跟我回去？” 刘山连忙摆手：“不了不了，我一个人挺好的。钱多了压身。” 谢行这回倒是没有勉强，他不缺这一个孩子。 想找个替代品放在身边也容易。只不过他还是让助理之后每个月都给刘山打一笔生活费，就算孩子不在身边，该给的还是得给。 这点钱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 告别了谢行后，刘山愉悦地哼着歌，一顿饭的功夫就挣了钱，正好买点水果带着同学家里做客。 回去后，谢行果然开始找起与刘山性格相似的孩子来，只是怎么都觉得不对味，没过一个月就腻了。 他又让人去查了以前被他送走的人的现状，挑挑拣拣地去见了一面，也没生出新鲜感来。 恰好谢钰那边做出了成果，谢行的注意力才回到家里两个继承人身上。 而此时的刘山已经又度过了一个学期和一个假期，正式成为二年级的学生。 小学的课程难度渐渐上升，这个世界读到高中只需要九年时间：小学四年，中学两年，高中三年。 二年级的异能课终于不再只是体能训练了，而是开始教导他们如何开始使用异能。 刘山被分到治愈异能的队伍中，治愈异能者的印记全是人体器官，有的是一条腿，有的是一只手，一张嘴…… 印记是腿的治愈方式是踢人，手的治愈方式是扇人，嘴的治愈方式是吐口水…… 刘山万分庆幸自己的异能也是治愈，否则受伤了还要再遭受一次伤害。 被召唤出来的印记大多数不是很听指挥，有的还当场打了起来，还得异能者们将自己的印记给拉回来。 二年级的孩子个头都不高，力气也没多大，硬拉也拉不回来。 最后还是老师陈浥维持着秩序，他的印记是一只手，上前就给闹事的印记一人一个大逼兜，把那几个打架的印记都给打老实了。 刘山又看了眼其他类型的队伍，也是闹哄哄的。 “刘山，刘山，救救我！”关永赫抱头痛哭地跑过来，一团蓝色火焰追在他身后，时不时地炸开，喷溅出火花来。 关永赫是他的同班同学，之前一年又一直一块进行体能训练，习惯了有什么事就找他。 刘山当即阻止了关永赫的靠近，他可不想被误伤，“你停下，站在原地，不准动！” 关永赫一听就停住脚步，眼泪汪汪地看他。蓝色火焰抓住机会，飘到关永赫脑袋上，他立马叫了起来，“啊，烫，烫！呜呜呜——” 在场鬼哭狼嚎的不止他一个，各有各的状况。 刘山额角直跳，他上前往关永赫后脑勺上一拍，“别嚎。” 关永赫闭上嘴，眼泪还挂在脸上，看上去很是可怜。 刘山说道：“你的火得你自己管，自己想办法。实在不会，就回去找你老师问问怎么办，我的异能和你不一样，帮不了你。” 关永赫点头，听话地回去了。 等下课的时候，关永赫又过来找刘山，他的头发被烧得秃了几块，他扒开围着刘山让其帮忙治疗的人，拉着刘山的衣角，也不说话，就只是小声地抽泣着。 刘山让心脏给他治疗，烧伤的地方恢复如初，秃了的地方也长好了头发。 关永赫眉开眼笑，“谢谢。” 接下来的异能课上，关永赫的凄惨程度直线下降，渐渐学会控制自己的异能。 来找刘山治疗的人也少了。 很快迎来二年上学期的期中考试，刘山看着作文题目——介绍一位家庭成员，字数不少于100。 刘山掀眼看向讲台上的监考老师，正好与其对视上，那老师状若无事地移开视线。 自从一年级上学期结束与谢行见过一面后，这种被人监视的感觉又回来了，甚至有种愈演愈烈的错觉。 不过看在谢行每月都会给他一笔不菲的生活费且时不时还会给他送礼物的份上，刘山也当作不知道。 他想了想，提笔写下标题：我的爸爸。 「我的爸爸很年轻，他个子很高，皮肤很白，左边的眼角有一颗小小的痣。我知道，那叫做泪痣。 爸爸笑起来时，那颗泪痣鲜活得像是拥有了生命，很好看。 爸爸很有钱，他经常给我零用钱花，还会给我送礼物。 我其实很喜欢爸爸。」 字数一满100，刘山立马就不写了。写完之后，刘山自己都不敢再看一眼，有种装嫩被自己恶心到的无力感。 他敢肯定，谢行一定会看他写的作文。 交卷的时候，刘山等有将近一半的人将卷子拿去讲台边上给老师后，这才走上前去。 他看到老师将他的卷子放到了另一边，等收完所有卷子后，这才将他的卷子放到最上面。 系统还在脑海里嘲笑他，念着他刚才写的小作文。 被反复鞭尸的刘山：“……别念了，我还不是为了赚钱。” 要不是系统说在离开这个世界时可以将他的资产转化为积分，他也不至于在作文里这么写。 考完试的当天，刘山就收到了一笔新的转账，他数了数“一”后面的零，整整有六个。 刘山感慨道：“这么容易赚的钱也不知道还能赚几次。” 张助理将刘山的作文打印出来，在每日汇报时一通交给了谢行。 那简短的四段话，看得谢行眉眼都捎上笑意，这孩子肯定不知道他会看，所以这一定是真心话。 “把它裱起来，我要放在办公桌上。” “好的，老板。” 张助理应下后，又汇报起谢钰和谢植的情况来。 第117章 异兽入侵14 谢行的工作效率很高，谢氏集团再庞大，事情再多，他也能将所有事情都处理得井井有条。 一天花在工作的时间也不过三五个小时。 而谢钰顺利地通过他提出的考验后，也开始接手一些事务。 这让谢行的工作时间又缩短了不少。 工作于他而言没有丝毫挑战性，他好像生来就是来处理工作，为他的两个继承人铺路。 谢钰和谢植是他的继承人，尽管谢行对于这两个孩子早已失去兴趣，但莫名的就是觉得应该让这两人当自己的继承人。 他也不指望两人能做到兄友弟恭，就是互相容不下对方，企图斗个你死我活，谢行也不会干预。 无论谁成为最后的胜利者，对谢行都没有影响。他只希望这两个人能稍微给他带来点乐趣。 钢笔笔尖落下最后一个笔画，谢行合上文件，放下了笔。 天色还早，谢行又看起一些孩子的资料来。 知道他的“爱好”后，每天都有各种孩子的资料送到他面前来。对于这些人打的主意，谢行心知肚明，却没有阻止此行为。 谢氏不需要新的继承人，但谢行需要新的玩具。 谢行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喜欢上养孩子的，好像就是突然有那么一天，他听到底下的人在讨论养孩子的不易。 他当时还心想，能有多难？ 那么巧，当天他就撞上一个孩子。又那么巧，那个孩子没有家人。 于是谢行把人带回家养着，一开始的确很有挑战性。 但只要有钱，就没有什么是难以办到的事。谢行最不缺的就是钱。 送走那个孩子时，他给予了一些经济上的补偿。于是就有了第二个“撞”上他的孩子。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渐渐的，就传出他喜欢养孩子的消息。 在他将其中一个孩子，也就是谢钰定为继承人之后，这些人就跟疯了一样，扎堆想要自己的孩子也成为他的继承人。 思绪回到现在，谢行翻完最后一个孩子的资料。 身高，体重，年龄，特长以及相片，每页资料只有这短短的介绍。 至于个性？这不重要。 这些孩子都不过是大人的傀儡。 谢行将这些资料扔进垃圾桶，开始思考异兽的事情。 目前，针对异兽的研究已经取得不小的成果，杂交品种的成活率有所提高。再过几年，人为制造的异兽就能问世。 还有《异兽趣闻》这档节目，有不少人抗议节目推出的异兽周边。 抗议者认为，异兽吞噬了将近一半的人口，《异兽趣闻》却在滋长对异兽的崇拜，传播不良价值观。 抗议者们聚集在谢氏大厦正门，高举\"停止异兽商业化\"“禁止异兽崇拜”等标语，齐声大喊口号。 谢行对此不屑一顾，谢氏在各行各业都有所涉及，且牢牢把控着经济命脉，与政府部门也有深度合作，甚至都不需要他出手，就会有人主动为他分忧。 不消几日，聚集在门口的抗议者们便销声匿迹，仿佛这场抗议活动从未有过。 线下抗议以失败告终，余下的抗议者便转为线上讨伐，他们详尽列出《异兽趣闻》节目的“罪行”，又刻意指出作为ceo的谢行的奇特爱好，试图借助舆论来逼迫谢氏关闭节目。 帖子一经发出，果然引起汹涌浪潮。只不过，谢氏并未停播节目，反而收回了对被异兽入侵而造成伤害与损失的家庭提供援助的资金。 抗议活动变成了抗议者与失去援助的受害者相互指责对骂。 最新一期的《异兽趣闻》在节目开播前几分钟声明，此节目意在指导观众在遇到类似品种的异兽时应当如何去应对。 推出相关的周边也只是为了将售卖周边所获得的资金继续投入异兽研究当中，并未存在所谓的“异兽崇拜”。 经此闹剧，谢行的独特爱好广为人知。每天在他必经之路上出现的二十以下的孩子变多了。 大多数都只是为了与谢行偶遇，希望得到他的青睐。也有大胆的企图上前毛遂自荐，可惜未能近谢行的身，就会被保镖拦住。 直到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撞见谢行怀里，一双含着水雾的眼睛像是会说话一样，他嘴里歉意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谢行微微一笑，“你叫什么？” 少年眼里闪过惊喜，“唐柠。” 当系统将近来的闹剧向刘山娓娓道来时，他正忙于给谢行准备生日礼物。 这还是谢钰提醒他，再过几天谢行就要生日了。 刘山和谢钰一直都有联系，有时候对方也会给他寄些东西。刘山也礼尚往来，给他回送礼物，一来二去倒像是一对兄弟一样相处着。 自从得知谢行的生日后，刘山就在考虑到底送什么礼物好，这么好的赚钱机会可不能错过。 可谢行什么也不缺，最大的爱好就是养孩子。他总不能给对方找个孩子送过去吧？ 而且听谢钰说起谢行最近正大张旗鼓地养着一个少年，现在已经叫“谢柠”的人。 所以从喜好入手不够现实。 思来想去，刘山最后决定给谢行画一幅画像。 刘山花了一整个周六下午完成了这幅画，他还找了张信纸和信封，在信纸上写下笔迹工整的三行话——称谓+祝福语+署名。 刚刚好三段。 系统疑惑：“你就写这么点？” 刘山一边将信纸叠好一边装进信封里，“写多了就显得假了。再说了，万一没用，岂不是又浪费时间。” 系统：“……也有道理。” 将画像装进事先买好的画框里，准备就绪后，刘山直接寄了出去。 后天就是谢行生日，应该刚好能送到，至于谢行喜不喜欢，刘山表示看那天有无转账就能知道了。 要是不喜欢，他也没花多少时间，加上画框信纸这些总花费也没超一百。 礼物寄出去后，刘山就将此事抛之脑后了。 周日，谢行刚从公司回到家中，管家就提醒他今天收到了一个包裹，已经放在他书房里了。 谢行心下疑惑，平常可不会有谁胆子这么大，居然给他寄东西。 想归想，他还是去看了一眼。看到寄件人是“刘山”时，谢行微微挑眉，带着一点好奇心拆开了包裹。 居然是一幅色彩明艳的画，是他的画像。 谢行没亲眼见过刘山画画，但刘山美术课上的每一幅作品他都看过，对方的画总是喜欢用上各种鲜艳浓厚的色彩，就像这幅画像。 刘山的画就像他本人一样，充满了生命力。只是笔触成熟，不像他这个年纪的孩子。 还有一个信封，谢行也一并拆开了，是叠起来的信，上面只有很简单的三行字。 爸爸， 祝你生日快乐。 儿子 谢行忍俊不禁，这信写得真是敷衍，况且今天也不是他生日。 第118章 异兽入侵15 刘山收到转账信息有点意外，因为今天不是周一，而是周日。 “居然这么快就到了。”他心里嘀咕，又跟系统感慨：“谢行可真好哄啊。这他都愿意给我转钱。” 系统：“他还把你的画挂在卧室里了。” 刘山恍然大悟：“原来他还喜欢画啊。” 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刘山再次赞叹自己居然误打误撞送对了。 拿着这十万块，刘山良心小小地出现了一下，决定在零点的时候给谢行发条祝福信息，然而一到十一点，他就困得眼皮打架。 今天游了一天泳，不累是不可能的。于是他很干脆地放弃了。 明天起床后再发也一样。 这么想着。刘山心安理得地睡了。 第二天刘山在系统的提醒下发送了消息，得到了谢行的一句回复。 「敷衍。」 正当刘山想着如何给自己辩解一番时，谢行直接打来了电话，并要求他说了一通好话后才放过了他。 然后又给刘山转了一笔钱。 刘山：“……这什么财神爷啊这是。” 仔细算算，谢行前前后后给他转了快两百万了。一千块钱能换一个积分。 等他离开这个世界，换个几千积分肯定是足够的。 如今，刘山的每一句“爸爸”都是出自真心的，金主爸爸可不就是爸爸。 自这次生日后，谢行隔三差五就会来找刘山吃顿饭，甚至连学期末的家长会也来参加了。 放寒假时，谢行甚至还带刘山出海，就为了给他看生活在海里的异兽。 但这类异兽不是想见就能见到的，在海上待了一周时间，刘山这才见到。 那是一只长得奇形怪状的怪兽：海豹的头，翻车鱼的身子，身侧各长着三条触手。 刘山没在《异兽趣闻》上见过这种异兽，他们所乘坐的邮轮在这只异兽面前显得跟儿童玩具一样。 这让刘山想到在人鱼世界见到的海兽，也是如此庞大的生物，只不过长相没这么怪异。 海上异兽的身形比陆地上的异兽大了十几倍，它每一次挥舞触手时，都会激起大片浪花。 它像是用触手在海面上行走，交替甩动着两侧的触手，啪嗒啪嗒地朝邮轮过来，猩红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紧盯着站于甲板上的人。 然而谢行却没让邮轮启动，而是看向刘山问道：“你知道异兽吃起来的味道怎么样？” 刘山摇头，“没吃过。” 他瞥了一眼越来越近的口水直流的异兽，又看向正扛着摄像头手都没抖过的工作人员，身后还有一堆打光的指挥的等等忙碌的人。 这些都是《异兽趣闻》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正好谢行想来看看海上异兽，就让这些人一起来了，能拍到刚好能出一期节目，拍不到就当福利旅游。 这些工作人员见到异兽不仅没害怕，反而激动得很。 “快，快拍下来！这可是难得的素材！”有个男人大声叫嚷着，激动的脸都红了。 刘山抽了抽嘴角，太敬业了。 谢行将他的脸掰了回来，继续刚才的话题，“想不想吃？” 刘山不假思索地拒绝了，“不了吧，它长得有点丑，看着不太好吃。” 谢行笑了笑，“不尝尝怎么知道？” 那异兽已来到邮轮跟前，巨大的眼珠下移，视线落在两人身上，高举着的巨大的触手眼看就要拍下来时，海风凝成透明刀刃斩去，那根触手被横空切断，断肢“啪”的一声掉落在甲板上。 四溅的鲜血喷溅在刘山脸上，还有一滴差点溅进他眼睛里。他愣了一下，转眼间，海上异兽那几根触手就都断裂掉落，掉进水里。 刘山眨了眨眼，他刚才都看到了，是谢行做的。他记得，谢行能够操纵风。 “要活的。”谢行对身后的工作人员们说道。 刘山看着这群人配合默契地将这只异兽抓住，期间的惊险程度看得他肾上腺素飙升，一时间忘记自己身上沾满了腥味的血液。 隔着电视屏幕与在现场观看完全是两种体验，若不是清楚他上去可能会碍手碍脚，他都想上去参一脚了。 抓捕已进入尾声，几十个人分布在甲板各处，拉紧手中禁锢着海兽的绳索，海兽剧烈挣扎着，嘴里发出一阵阵嘶吼。 布料摩挲肌肤的凉意让刘山抬眼，谢行正拿着一条丝质手帕替他擦去脸上的血渍。 “我自己来。”刘山刚一抬手，就被谢行按住手腕，“我来。” 刘山心知坚持没有用处，便没再阻止，而是问出心中的疑惑，“那绳子是什么做的？” 谢行解释：“特殊材料，专门用于抓捕异兽。” 谢行帮刘山擦完脸，又看向他身上同样沾染了血污的衣服，微微皱眉：“去洗个澡吧，这身衣服不要了。” 刘山也被身上的腥臭味熏到，对此没有异议。 等他洗完澡出来，甲板上的血迹早已被清理干净，架起的烤架上摆满了异兽触手，正在火焰的炙烤下滋滋作响。 肉被烤熟后散发出的香味钻进鼻子里，刘山咽了咽口水，一股烤鱿鱼的味道。 刘山坐在谢行给他留的位置上，就看到那头倒霉异兽恹恹地被绑在船尾。 异兽猩红的眼睛盯着烤架，刘山莫名地看出一丝凄凉的情绪。 等了一会儿，摆在瓷盘上被切成薄片的异兽肉被端上桌，谢行将盘子推到刘山面前，“试试。” 顶着异兽控诉的视线，刘山闻了闻，确实很像烤鱿鱼，他咬了一口，顿时眼前一亮，这异兽肉鲜嫩多汁，比烤鱿鱼还要香，他由衷道：“好吃。” 谢行也尝了一口，他的口腹之欲并不强烈，最后一整盘异兽肉都进了刘山肚子里。 一条断肢被整条船上的人分食，其他断肢则被冷冻起来，留作日后食用。 “这头异兽也是要拉回去研究？”刘山看向那头生无可恋的异兽，问道。 谢行点头，“味道不错的异兽数量稀少，若是能培育出相同品种，以后就能大量推出异兽肉。” 见刘山打了个哈欠，谢行不再接着说下去，“回去睡吧，明天该回去了。” 第119章 异兽入侵16 谢柠有些焦躁。他已经有将近一周未曾见到谢行了。 当初，他被家人勒令去谢氏总部门口“偶遇”谢行。未曾想到，与他抱有相同想法的人有那么多。 蹲点了几天，他终于找到了机会，从人群中突围而出，他使用自身的异能成功扑进谢行怀里。 谢柠对自己的样貌很有信心，他知道谢行喜欢漂亮的孩子。他幸运地得到了谢行的青睐。 在被谢行领回家的第一天，当对方询问他愿不愿意改姓，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至此，他从唐柠成为了谢柠。 都已经改姓了，成为谢行的继承人还会远吗？ 谢柠有信心可以让谢行对他的宠爱持续更长时间。 那两位继承人，一个二十岁，面冷寡言，看着与谢行并不亲近。一个不过十二岁，毛都没长齐，倒是挺会撒娇。 无论大的小的，谢行对这二人可谓是一视同仁，态度不冷不热。 初到谢家的一个月，谢行对他几乎有求必应。 谢行对他的好有目共睹，出门在外，大家也都默认他会成为第三个谢氏继承人。 毕竟上一个被如此高调宠爱着的谢植，如今已成为继承人之一。 谁能想到不过两个月时间，谢行对他的感情就变淡了。现在更是有一周都不在家，连公司都没有去。 他有心询问家里的管家，却无法得知谢行回来的具体时间。 一周时间说不长不短，万一等谢行回来，又带回一个孩子…… 如今他还未能在谢家站稳脚跟，绝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思及此，谢柠攥紧手机，毫不犹豫地拨通了谢行的号码。 在电话接通的刹那，谢柠暗自松了口气。 “什么事？”谢行语气很淡，全然不见当初的宠溺。 这让谢柠有些失落，他调整好心态，语气轻柔道：“爸爸，你出差了吗？我好久没见到你了。” 谢行“嗯”了一声，“还有别的事吗？” 谢行自然察觉到谢柠一开始的小把戏，他并不讨厌我有野心的人，刚好也需要一个激励谢钰的角色，加上对方长得还行，就顺势而为了。然而仅仅一个月，谢行就对谢柠失去了兴趣。 他也在重新考虑要不要继续留着谢柠。等他回来，或许会给谢柠一个机会，如果他能力不足，便没有留下的价值。 “爸爸，我……”谢柠一顿，他张了张嘴，思考着要找什么理由来跟谢行套近乎，哪成想，谢行对他没有当初时的耐心，他停顿了不到半分钟，谢行就把电话挂了。 早上九点，刘山就被谢行从床上薅起来。 洗漱、穿衣、吃早餐。 这一周来的每个早上都是如此。 今天唯一不同的就是船尾的异兽慢吞吞地游着，那双猩红的眼睛半阖着，看上去半死不活的。 “它是不是要死了？”刘山咽下嘴里的食物，问谢行。 “只是失血过多，已经给它治疗了。” 刘山想到昨晚这只异兽被砍掉的六根触角，其中一根还被他们给吃了，不死都算这异兽命大了。 邮轮在海上缓缓行驶。 船只并未朝港口驶去，而是去往一座岛屿。这座岛隶属于谢氏，专门作为异兽研究的基地。 将捕捉到的异兽留在岛上后，邮轮这才返航。 三天后，刘山终于踏上了陆地。 假期还有小半个月，寒假作业他早就做完了。以往的假期，刘山总会去海边游泳。 许是曾经当过十几年人鱼的缘故，刘山再进入水中依旧如鱼得水。在这个世界里他恰好住的地方临近海边，游泳便成了他最喜欢的事。 只是天气一冷他就不想下水了。 若是有室内游泳馆，他倒是愿意去。只可惜，他所在的城市较小，竟连游泳馆都没有。 刘山干脆窝在家里，每天看看电视小说，偶尔画画。 他回来后，收看的《异兽趣闻》最新一期并未出现那只海洋异兽的相关介绍，不过节目推出了限量200份的海类异兽肉，每份350克，售价为元。节目组还贴心地示范了异兽肉的各种做法。 异兽肉一经推出就大受欢迎，200份在一夜之间售罄，一度成为网络热门话题。 等那只海洋异兽出现在节目上已经是三个月后了。 期间，谢氏还开设了新的援助项目，旨在帮助那些失去双亲的孩子度过难关，每月为每人提供相应的补贴，具体金额将根据个人情况而定。 刘山也已经升上三年级，除了以往的课程外，每周还有三节兴趣课，刘山选了从未尝试过的足球。 上课穿的足球服由学校提供，一连发了两套。 异能课上，教导治愈异能者的老师依旧是陈浥。 这一年又多了两个新的治愈异能者，被分配到刘山的小组里。他上小学的年纪比别人晚了一年，同级以及低年级的学生基本年纪都比他小，加上刘山本身也不是真的十来岁的孩子，管起一群小孩也是得心应手。 自从他营养跟上来，又时常运动，早就不是以前的瘦小模样，身高在一群小孩里也是鹤立鸡群。他力气也大，要是有人吵架，上前就能立马把人分开，所以小组的孩子都很听他的话。 跟一群小孩待久了，刘山觉着自己心态越来越年轻，也没怎么抵触跟他们玩。 当然太幼稚的游戏他还是拒绝的。 刘山的校园生活都过得相当充实又愉快，每周的足球课更是学得起劲。 系统也觉得在这个世界，刘山整个人都放松很多，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大概是任务比较简单的缘故。 它默默拍了不少照片，保存在自己的数据库里。 而谢行那边，也有不少刘山上课时的照片被送到他的办公桌上。 他一张张扫过，看得出来刘山的确挺喜欢运动，无论是足球课还是平常的体育课、异能课，脸上就没落下过笑容。 谢行想到刘山喜欢去海边游泳，之前带人出海时还听对方说起过冬天太冷不想去海边，但附近又没有游泳馆可去。 这事好办，没有游泳馆建一个就好了。 他回来后就让人着手去做这件事，有异能者在，三个月足以建好一个游泳馆。 游泳馆的开业时间也已经定好，就在刘山生日那天，刚好作为生日礼物。 第120章 异兽入侵17 足球课上到一半，刘山就看到了谢行的身影。 谢行长相出众，每回出现，都会有人告诉刘山——他爸爸来了。 因为谢行来的次数多，又参加过家长会，现在谁都知道这是刘山的“爸爸”。 谢行坐在操场的阶梯上，他一身西装，坐在那里不像是个等待孩子放学的家长，更像是在秀场观看走秀，闲适又散漫。 他这张脸可谓人尽皆知，其他来接孩子的家长一开始还有些怕他，后来发现谢行其实挺好相处，渐渐地也能和他聊几句。 而且谢行果真喜欢养孩子，聊的都是孩子的话题。 只是不知道这个孩子究竟是不是也是继承人，说是吧，可他却没怎么公开露面，要不是亲眼见到谢行来接人，谁也不知道这孩子和谢家有关系；说不是吧，谢行看着又挺关心孩子，时不时就会来学校接人。 大家猜来猜去，居然传出了刘山其实是谢行的私生子的流言，因为孩子母亲不愿意孩子参与谢家的争斗，所以刘山没认祖归宗。而谢行尊重孩子母亲的想法，便只是私底下和孩子见面。 刘山后来听说这事的时候，只觉得这些人真是脑洞大开，也不看看他的长相跟谢行完全就没有相似的地方。 随着放学铃声骤响，老师让同学们散去。 刘山跑到谢行跟前，接过拧开的水瓶仰头就喝起来，他跑得浑身是汗，额前的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脸上。 “慢点喝。”见他喝得急，谢行皱眉道。 刘山放缓了速度，喝了小半瓶才不再喝。他站在原地，任由谢行拿着毛巾给他擦脸擦头发。 谢行边动作，边解释来意。他今天来为游泳馆的开业剪彩，顺路过来接刘山放学。 刘山知道几个月前附近有块地被收购，用来建游泳馆，没想到竟然是谢氏名下的产业。 他看着谢行，他现在的身高刚到谢行的腰线，不得不仰头看对方。 谢行说起这事儿的时候表情平淡，就像只是在讨论天气一样平常。 嗯，长得不一样，看他的眼神也很正常。 刘山心里那点违和感瞬间烟消云散。 “怎么了？”见刘山盯着自己不说话，谢行边问边将手上的毛巾递给旁边的助理。 刘山露齿笑道：“以后冬天我也能去游泳了。” 看着他爽朗的笑容，谢行心情愉悦道：“之后还会推出游泳竞赛，前三名有奖励，你可以试试。” 刘山眼前一亮，“什么奖励？” “你想要什么奖励？” “啊？你怎么说得好像我一定会赢一样？”刘山瞪大了双眼，“你不会想暗箱操作让我拿第一吧？” 谢行忍俊不禁：“我再溺爱孩子也不至于做出这种事。我只是相信你——难道你没有信心拿到名次？” 刘山扬起下巴：“我当然有。” 前三肯定没问题。 两人说话间，关永赫过来打招呼，他也选了和刘山一样的足球课，“叔叔好。” 谢行颔首，揽过刘山的肩，笑道：“我们先走了。” 关永赫看着谢行带着刘山离开的身影，挠了挠头，总感觉谢叔叔不太喜欢他。 “今天你生日，有什么想要的？”坐上车后，谢行问道。 刘山愣了一下，他还真没注意到今天是他生日，准确来说是原主的生日。难怪今天收到谢行的大红包。 他想了想，“想吃顿饱的。” 谢行：“这和平时有什么两样？”这小子一顿吃三碗饭，总不能三碗都没饱吧？ “我就只想吃顿饱的。” “行。”谢行答应下来，“想吃什么？” 吃什么是每天的难题。 刘山毫不犹豫地将这个问题踢回给谢行，“你想。” 谢行笑。 要是换做谢钰他们，谢行会安排一场生日宴，宴请谢钰他们的朋友同学以及其他各界人士。 但若是刘山，谢行比较喜欢简单点。 于是两人去了熟悉的餐厅，熟悉的包间。 和往常一样，屁股还没坐热，菜就一道道地被端上来了。显然谢行早就安排好了。 “我让人做了些新菜式，你尝尝。”谢行用公筷给刘山夹菜。 “好吃。”刘山称赞道，这餐厅大厨的厨艺是真高。 这顿饭吃得刘山直打嗝。 谢行笑道：“看样子你应该是吃不下蛋糕了。” 刘山毫不客气道：“我可以带回家当宵夜吃。” “晚上吃甜食容易消化不良……”谢行顿了顿，“留着明天吃吧。” 他让服务员将蛋糕拿过来，很有仪式感地给刘山戴上生日帽。 点蜡烛，关灯，唱生日歌。 刘山盯着面前的一看就花了心思的蛋糕，一圈造型各异的异兽围绕着中间的蜡烛。 他又转头看向唱着生日歌的谢行，对方比他这个寿星还要兴致盎然。 谢行的脸在烛光的映照下透着温柔，他伸手捂住刘山的眼睛，轻声道：“许愿。” 刘山配合地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十秒钟后，他开口道：“好了。” 谢行收回手，问：“许了什么愿望？” 刘山脸不红心不跳道：“之后的生日都要和爸爸一起过。”生日红包啊，不赚白不赚！ 谢行沉默了。 刘山跑去开灯，然后又回来取下蜡烛。虽然刚才吃饱了，但是他还能再吃一块蛋糕。 就在他准备切下一块蛋糕时，沉默不语的谢行接过他手中的刀叉，替他切了一小块，“不要吃太多。” 刘山点头，等回家了他想吃多少吃多少。 吃完一小块，刘山提着剩下的蛋糕上了谢行的车，被送回了家。 下车前，谢行往他手里塞了一个礼盒，“礼物。”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地下室把蛋糕放进冰箱冷冻，然后洗澡。 洗完澡出来，刘山打开电视，正好是《异兽趣闻》的播出时间。 节目开头，主持人拿着手持小礼炮说道：“今天是我们一位忠实小观众的生日，在这里节目组祝他生日快乐。” 砰砰砰。 是礼炮绽放的声响。 “这期节目是专门为他特别定制的……” 刘山看得津津有味，不得不说，谢行的这种行为真的很容易让人产生被偏爱的错觉。 节目结束后，他又拆开谢行给的礼盒，他以为会是和异兽相关的东西，没想到居然是一条白色珍珠手链。 刘山：“？为什么给我这个？” 他打开贺卡，依旧是谢行的字迹——白色会很适合你。 咚的提示音响起。 是谢行的信息。 「喜欢吗？」 刘山眯眼，问系统：“这是巧合吗？” 系统没有直面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认为呢？” 刘山没有回答，他回复了消息。 谢行看着弹出的信息，失笑。 「不喜欢。」 第121章 异兽入侵18 “刘山，你看昨天的节目了吗？” 一到教室，同桌就迫不及待地和刘山分享。 刘山放下书包，点头，“看了。” 他这个同桌也是《异兽趣闻》的忠实粉丝，每一期都会跟他讨论。 同桌两眼发光，“你说到底是谁这么幸运可以让节目组为他特别定制一期节目的？是怎么做到的？” 刘山：“嗯，可能需要有一个有钱的爸爸？” 同桌认可地点头，他瞄到刘山拿出的文具上的小字，和刘山衣袖边缘上的小字都是同一个，他不解道：“为什么你的每样东西上都有一个‘谢’？” 他跟刘山同桌了三年，三年来，刘山身上所有东西都带着‘谢’字。 刘山幽幽说道：“因为都是定制的。”他的每样东西，每件衣服都是谢行送来的。 就连他的校服，足球服看似是学校发的，实际上依旧是谢行让人定制的。 布料高档又舒适。 如果他长高了，就会有新的衣服寄过来。 倒是省了自己挑衣服的麻烦。 同桌似懂非懂。 一整个上午刘山都有些心不在焉，他摸了摸抽动的眼皮，莫名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上午无事发生，刘山稍稍松了口气。 然而意外就发生下午。 正在上课时，外头传来了一声又一声的吼叫。 学校广播突然响起，紧急通知学生进入地下室避难。好在平时学校都有演练紧急情况的应对措施，此刻学生们虽然紧张害怕，但还是有条不紊地跟随着老师们的指挥，迅速排队进入地下室。 按照班级顺序在地下室等候时，老师们清点人数。 刘山盘腿坐着，旁边他的同桌抱着膝盖问他：“异兽怎么会在白天出现？” 刘山摇头，“不知道。” 避难时太急，也没来得及拿上手机。 同桌挪动着屁股朝刘山靠近，头顶传来的砰砰砰的撞击声听得他头皮发麻，忍不住攥紧刘山的胳膊，“真恐怖，我从来没在白天躲进地下室里。” “不知道怎么爸爸妈妈他们怎么样……”同桌的声音有些哽咽，“我爸爸没有异能，妈妈的异能又很鸡肋，要是遇上了异兽，肯定跑不了。” 刘山问：“你妈妈异能是什么？” 同桌一噎，这时候不应该先安慰他一句吗？但他还是回答道：“我妈妈遇到危险的时候头顶会长出一朵花来。”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同桌尴尬道，“就只是开花。” 刘山又问：“距离危险多远会开花？” 同桌摇头，“不知道。我没有了解过。”他觉得这异能没用，从未想过去了解一番。 刘山：“……你妈这异能当危险预警应该挺好用的。” 同桌愣怔地点头，他扫视四周，同学们都在交头接耳，每个人脸上都或多或少带着害怕。 再看刘山，他正无聊地玩着自己的手指。 同桌：“你不害怕吗？” 地下室并非是绝对安全的避难所，只能说比暴露在外面要好上许多。 刘山其实是在听系统给他转播外面的情况，加之之前被谢行带去直面过海洋异兽，这会儿还真没生出什么害怕的情绪来。 但他还是说道：“怕，但不是有老师保护我们吗？” 同桌看向那些正在安慰哭泣学生的老师，他不确定道：“万一，老师也保护不了我们呢？” 老师们个个都是异能者，可学生人数这么多，一个老师要保护那么多人，护得过来吗？ 刘山侧头看向同桌，少年攥着他手臂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显然吓得不轻，他没有将自己的手臂抽回来，任由其抓着，“很简单，要么死要么跑。” 同桌看着他深褐色的眼睛，喉结上下滚动，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害怕下去，“挺，挺有道理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终于可以离开地下室。 由于教学楼有一半遭到毁坏，学校通知了家长们来接孩子回家。 鉴于刘山的特殊情况，校方安排了一位老师将他护送回家。 走在路上，刘山第一次见到城市被异兽摧毁后的状况。那些失去生机的庞大躯体压垮了下方的建筑。有人躲闪不及，被坍塌的建筑压在底下；有人被异兽袭击，侥幸死里逃生，却也遍体鳞伤。 有人获救，也有人死去。 人们早已习惯处理异兽带来的灾难，井井有条地安排着一切后续工作。 救人，修复建筑…… 刘山抬头，多架直升机将地上的异兽尸骸吊运离开。那些庞大的躯壳逐渐缩成一个小黑点，直至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 刘山问系统：“这些异兽的数量怎么这么多？” 一座城市大概每天出现三四只。而每座城市都有异兽的踪影。 系统只简单道：“异兽是另一个维度的原住民，如今出现过的异兽数量还不到它们总量的三分之一。” “两个维度最终会彻底融合吗？” 系统：“这要看这个维度的人如何选择。” 刘山不解：“什么意思？” 系统笑道：“我不能说得太详细，你会影响到他们的选择。” 刘山下意识反驳道：“不至于吧。”他也不是什么爱管闲事的人啊。他最多……嘴不把门而已。 谢氏总部。 异兽出现得突然，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不过，谢氏的保安实力十分强劲，很快就将那只异兽击杀，将损失控制在最小范围内。 谢钰没想到这次事件会提前，他记得上辈子异兽出现会分为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异兽只在晚上出现；第二个阶段，异兽只在白天出现；第三个阶段，异兽会在一天内的任意时间出现。 他们如今正处于第一阶段，至少还会持续三年时间才对。而不是像今天这样，突然进入第二阶段。 不，仅凭这一次并不能断言已经进入第二阶段。 想着，谢钰剑眉一敛，就连谢柠，上辈子时也未曾被谢行领养，更未进入过谢氏。 大多数事情的轨迹与上辈子时如出一辙，可也有变动，这让谢钰有种失去了先机的无措感。 谢钰思忖片刻，还是敲响了谢行的办公室门，他需要提醒谢行第二阶段的事。 第121章 异兽入侵19 自上次遭遇异兽突袭已过去一周，人们基本确定异兽的出没规律从晚间变成了白天，具体时间不定，只大约知道是在11:00至15:00之间。 人们的生活秩序逐渐恢复如常。 在学校听课的这一周里，刘山也关注着新闻，他发现谢氏真是无处不在，哪里都有它的影子。 难怪那么多人想当谢行的孩子，难怪谢行跟有钱没处花一样到处撒钱。 刘山翻了个身，面向天花板，脚踩着墙壁。他拨弄着手腕上的手链，尽管他直言不喜欢，但谢行硬要他戴上。 一开始刘山是拒绝的，实在是谢行给的太多，竟开出了一小时一万的价码。一万块可以换10积分，24小时就是240积分。蚊子肉也是肉，反正也就戴一天。 电视里正播放着谢氏将举办游泳比赛的消息，比赛分为儿童组、成人组。前三名都能获得现金奖励。 比赛地点就在本市唯一的游泳馆，时间定在了一个月后。 刘山报名参加了。 毫不意外，他在儿童组拿了第一名，奖品是十万块，还是谢行颁的奖。 奖牌更是纯金打造，是海浪的外形设计。这还是刘山第一次拿到金牌，他高兴得笑弯了眼。 眨眼间一年过去。 来到这个世界四年多，刘山终于迎来了小学毕业的日子。 这个世界的小学毕业典礼异常隆重，家长们都会出席，因而谢钰特地赶过来。 谢钰见到刘山时有些晃神，他们虽然一直有联系，但自从刘山离开谢家后，他们并未再见过面。 如今面前少年的眉眼和上辈子替他埋骨时的样子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少年特有的青涩让那张脸显得更为稚嫩。 他定了定神，这辈子他的人生轨迹已经和上辈子不同了。 只是，谢钰没想到居然会在刘山的毕业典礼见到谢行，他分明记得这段时间对方去了其他城市出差。 看到谢钰，谢行倒不是很意外，他对于这几个孩子的动向了如指掌，自然知道这两人私底下依旧有来往。 况且谢钰的假条还是他批准的。 刘山去班级合影的时候，谢行与谢钰两人就在旁边等着，两人都没有说话。 谢钰想到上辈子时曾经听说过谢行有一个养在外面的孩子，当时他也只当是流言蜚语。 毕竟谢行这人掌控欲极强，如果真想养孩子，绝对会把人放在自己眼皮底下。 此刻看着谢行眉眼间流露出的愉悦神情，谢钰意识到，那个孩子就是刘山。 那么上辈子时，谢植知道这件事吗？谢植想成为唯一的继承人，恐怕不会只会对他下手。 “你有话要说？”谢行察觉到谢钰的欲言又止，斜睨他一眼，开口问道。 谢钰张了张嘴，咽下原本想说的话，改口道：“没什么，只是没想到爸你今天也会来。” 谢行勾起嘴角，“难得有个体验孩子小学毕业的机会，当然要来。” 这几年来，谢钰比起以前要稳重得多，谢行也不吝啬给予好脸色。毕竟他也是自己较为看重的孩子之一。 谢钰心道，谢植小学毕业的时候不是已经体验过一回了吗？ 当然这话他不会说出口，他不想惹谢行不快。 这一年里，人们已经能够准确预测异兽出现的具体时间，并迅速制定应对方案。 据说，这背后也有谢氏集团的助力。 因而，学校安排的毕业典礼时间完美地避开了异兽的活动时间。 又是拍照，又是汇演。 忙忙碌碌了一整个下午，刘山的小学生涯在这一天正式宣告结束。 再过两个月，他就该上中学了。 刘山选择的中学依旧在这座城市，他在这里住习惯了，实在不想挪窝。 两个月假期，刘山独自踏上了旅行。 谢氏旗下的酒店分布各地，谢行得知他的旅游计划后给了他一张房卡，这张房卡可以让他直接入住任意城市的谢氏酒店。 而系统帮刘山做好了攻略，他只需要尽情地玩。 两个月后，刘山准时去中学报到。 中学同样有异能课，只是并不和小学时那样仅仅在学校里训练，而是要到外头去实践学习。 同样是一周一次，只不过一次异能课要上一整天。 作为治愈类型的异能者，与刘山同队的自然都是同类型的异能者。只是他没想到，带队的老师还是陈浥。 “陈老师，你不是小学老师吗？”见到陈浥时，刘山困惑不已，老师也搞“升学制”？ 陈浥意味深长道：“等你上了高中还会见到我。” 谢行专门聘请他当刘山的教导者，自然人在哪儿他就在哪儿。反正他只管教，其他的谢行都会搞定。 陈浥对于刘山也是有几分羡慕的，要是他也有这么一个有钱有势的爸爸就好了。 刘山顿时明白过来他的意思，除了谢行还有谁会干出这种事？不过他知道陈浥的确是治愈系异能者中能排上前三的人，跟着陈浥学习，对他只好不坏。 校外培训的第一站是医院。 与其说是培训，不如说是充当免费劳力。治愈系异能者相对稀少，因而医院里的医生护士并非都是治愈系异能，同时也有一部分只是普通人。 除了不能消除癌症以及不能让断肢重新长出外，其他类型的疾病治愈系异能者都能治愈。 治愈系异能者治疗时往往会优先于伤势较重的伤患，只是每一个异能者一天能治愈的患者数量有限。所以这时候就需要他们这群中学生上手。 刘山第一个治疗的是一个出了车祸的患者，那人伤势过重，普通伤势只需心脏滴一到两滴液体，然而治疗这个患者一连让心脏滴了五滴液体才痊愈。心脏一下子缩水了一大半。 第二个也是最后一个患者是被异兽打伤，五脏六腑都移位的可怜人。因为不能移动患者，刘山直接去了事发地点，只见那人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 治愈完这位患者，心脏直接原地化为荧光。 治愈重伤患者与刘山之前帮同学处理训练时留下的伤口不同，不过两个患者就耗尽了他一天的治愈能量。 然而这并不是结束，刘山又重新回到医院，和同学一起学习包扎等技术。 作为治愈系异能者，日后他们必须成为医疗队的一员，这意味着他们必须掌握一定的医学知识。毕竟异能并非万能，能量有耗尽的时候，而患者不会消失。 第122章 异兽入侵20 上了中学后，短短半年，刘山意识到，异能者在这个世界拥有的特权远超过普通人。 就医疗方面而言，当两个重症病人只有一个机会时，治疗机会往往都是倾向于异能者。 尽管普通人只是未觉醒异能的人，可能下一秒就会成为异能者，但只要一刻是普通人，这个人就必须排在异能者之后。 异能者之间也分三六九等，并非每个人所觉醒的异能都能派上用场。若异能“鸡肋”，照样会被划分为普通人的行列，同样无法享受到异能者的特权。 作为治愈系异能者，刘山毫无疑问拥有特权，这和他在小学时所学习到的有所不同。 小学时，齐老师说，异能不分强弱，没有高低之分。可进入社会之后，异能者却被分为有用与无用。 这一切的改变正是从中学开始。 上了中学后，班级划分以异能类型为准则，刘山所在班级的同学皆是治愈系，一个学校的治愈系班级仅有三个，总共不到六十人。 普通人的班级最多，他们的异能课仍旧以觉醒为主要内容，并未参加任何的实践学习。 而那些异能无法归类为明确体系、难以使用或实用性较低的异能者，则被分配到同一个班级。教导他们的老师并非与学生拥有相同类型的异能，因此难以有效引导这些学生。 若想让异能更上一层楼，只能从自身入手。 这一类异能者通常自认自身异能鸡肋，与普通人无异，与异能类型强大的异能者相比容易心生自卑。 而有些异能强大的异能者们对于此类“鸡肋异能者”更是不加掩饰地鄙夷不屑。 霸凌与冲突时有发生。 为了不受处分，有些在冲突中受伤的学生会直接去找治愈系的同学。 即便治愈异能属于辅助类，也没人敢招惹治愈系异能者，毕竟谁都会有受伤生病的时候，且治愈系异能者向来抱团，得罪一个人就是得罪一整个群体。 而治愈系学生采用有偿治疗模式，仅少数人愿意接受劳动或物品抵偿。 刘山的印记治疗手段较为温和，接受现金、劳动与物品抵偿，且只看先来后到的顺序。因而来找他治疗的多是些普通人或是那些异能较弱者。 这些学生绝大多数都是校园霸凌的受害者，然而，他们却普遍选择对校方隐瞒遭受欺凌的事实。 刘山曾经询问过一名多次来找自己治疗的学生，对方的回答是：即便告诉了校方，霸凌者们最多只会收到短暂处分，不会被学校开除。通常这些霸凌者的异能都十分实用或强悍，被视为未来的“有效战斗力”。而被欺凌者以后要么作为后勤，要么进入普通行业，他们的社会地位往往无法超过那些霸凌者们。 与其因为告状被记恨上，不如现在忍耐下来，等毕业进入社会，或许情况会有所好转。 刘山无法做到感同身受，他是治愈系异能，又因为谢行的缘故，他的特权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甚至连校方都会对他多加宽容。学生们更是只会讨好他。他的生活于这些受害者而言就是桃花源。 从他嘴里说出任何充满同情怜悯的话语，只会显得他格外虚伪，且对这些人没有任何帮助。 他并不能做到帮助每一个受害者，也无法保证伸出援手后，这些受害者不会再遭欺凌。 其实，刘山并非没有做出过尝试，他曾目睹过霸凌发生，尽管当时他将施暴者驱散，但那位受害者并不愿意刘山将此事告之校方。刘山无奈答应，后来得知那位受害者依旧会在其他时候遭受欺凌。 他又一次去询问对方，是否愿意跟着他将此事告知校方，他会尽可能地帮忙为其争取到最好的处理方式。 可得到的依旧是否定的答案。霸凌者并非只有寥寥几人，校方不会为了一个可有可无的“弱者”，而开除所有参与者。 即便受到处分，霸凌者也会选择更为隐蔽的欺凌方式。 那名学生对此深有体会，他并非没有尝试过揭开真相，可他如今的状况并没有得到好转。 甚至，那名学生告诉刘山，他会撞见霸凌现场，也不过是因为霸凌者认为刘山喜欢充当圣人，为了讨好他，他们刻意制造了这种“巧合”。 刘山无意间成为了“霸凌”的参与者。 刘山深吸一口气，竟被气笑了。 当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些霸凌者打得满地找牙，又用自身的治愈异能让他们的伤势痊愈。然而刘山并未就此罢手，他反复施暴——直到自己的治愈印记能量耗尽消失。 谢行被请到了学校，就算刘山在监护人那一栏始终空缺，但有谢行私底下跟校方打过招呼，校方早已默认其是刘山的监护人。 此次事件性质恶劣，那些挨揍的学生不敢得罪刘山，原本以为一个治愈系打架不会厉害到哪里去。谁能想到刘山揍人竟然拳拳到肉，而且因为他跟着陈浥学习，也知道往哪里打会更痛。 即使后来那些人试图反击，但刘山的力气比他们都大，甚至还会直接拿他们当肉盾，一时半会儿也拿他没办法。 等谢行到场，已经是一小时后了。挨揍的学生被带去治疗，刘山虽然衣服上带了点血，但并不是他的。 本来他并不想使用暴力，他都打定主意要在这个世界做一个脾气好的人了，结果，总有些不长眼的混蛋来挑战他的忍耐力。 校方不清楚谢行对刘山犯错会是何种态度，因此没有对刘山多加苛刻。只是那些被刘山欺负的学生家长们纷纷要求校方给出合理的处置。 校长不得已，还是将此事报告给了谢行的助理。 没想到谢行真的来了。 到场的家长们正指责刘山小小年纪就如此心狠手辣，就算他与谢氏有关又如何，难道就能够拥有特权，做错了事也应该被豁免吗？他们将孩子送进学校是让孩子获得学习机会，而不是让孩子在学校受到欺凌的。 面对指责，刘山冷笑道：“我就是看他们不顺眼，他们比我弱，就应该被我打。” 这些话，可是他亲耳听那些人说的。如今，不过是原话奉还。 第1章 我只想当第一名1 作为系统的第1000位宿主，刘山有幸获得一次抽奖。 然而常年幸运值为负的刘山一下子就抽到了诅咒buff：不管他穿到哪个世界，他都将准时在25岁时领便当。 刘山：……我不应该抽奖的，我不该认为我会有中大奖的机会。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他问道。 “该奖励已发放。”系统毫无感情地回道。 刘山无语道：“这算哪门子的奖励。” 然而系统不给刘山任何反应的时间，它例行公事地说道：“三秒后，宿主将被传送到任务世界。三、二、一。” 没有天旋地转，甚至其他感受，刘山只感觉自己“嗖”的一下，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他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见一个拳头朝他的脸袭来。这拳头劲头够大，一下子打得他目眩眼花。 刘山晕过去只有一个想法——他这身体不行。 刘山十分郁闷，他抽中“二十五岁必死”的“奖励”，没想到这系统真有能耐，还真给他找了二十五岁一定死的角色。 这是个武侠世界。飞檐走壁、身怀绝技的大有人在。在常见的武侠世界一样，有正义联盟，也有邪恶势力。 正派中有四大家族——齐、莫、钱、高，最为着名。 原主，叫刘馥，看姓好像和四大家族没关系，实际上却是齐家家主的私生子。 刘馥十岁那年，他的母亲带着他找上齐家，齐家家主认是认了的，但是有一个条件——刘馥只能姓刘，不能姓齐，而且原主的娘不能进齐家。据说这条件是齐家家主夫人提出来的。 于是只有刘馥留在了齐家，在齐家他过得不错，吃喝用穿和齐家其他正室的孩子一样不说，连教导的老师也是同一位。 可惜刘馥就不是个练武的材料，且过惯了苦日子之后忽然变得要啥有啥，心态一下子就膨胀了。平日里总是借着齐家的名头作威作福，见他没有闹出什么事，齐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去管他。 直到刘馥二十三岁时，在街上和人起了冲突，被一拳打晕。他醒来后发誓一定要找回场子，结果当然就是疯狂被虐。这还不算什么，刘馥甚至发现自己的仇人居然和自己喜欢的人相谈甚欢交往过密，更是嫉妒不已，频频做出一些堪比反派的行为。 不过很可惜，刘馥不是有名有姓的大反派，他只是一个时不时跳出来促进仇人和喜欢的人感情的催化剂。加上仇人是难得一见的青年才俊，在频繁得罪人的情况下，他终于被禁足了。 如果刘馥就此消停的话，说不定还能长命百岁。但刘馥很会作，他知道了仇人和喜欢的人要前往密林围剿邪教时，找了个机会溜了出去，然后被邪教的人给抓住了。他领便当了。 刘山：…… 先不说原主名字和他不一样，这前面一堆描述，他还以为最后刘馥会替人挡刀而死，没想到就这么干脆地退场了？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 刘山摇头，转而看向系统发布的任务。 【主线：在武林大会中夺魁。】 【支线：夺得齐豫的心。】 看到任务，刘山连头都不想摇了，这刘馥完全就是在想屁吃。这任务都是根据原主的心愿发布的。而这齐豫是刘馥的表哥，也是他的暗恋对象。齐豫和刘馥的仇人情比金坚，感情发展快得像坐过山车。就算齐豫没喜欢旁人吧，就刘馥这长相吧，说是歪瓜裂枣都是轻的。 刘山就不明白了，这齐家家主长得是丰神俊朗，刘馥多年未见的母亲也是美丽动人的，怎么刘馥就一点儿优良基因都没有？再看看齐家家主的其他子女，哪一个不是俊男美女？ 当然光是相貌的问题也还好，毕竟人丑还能靠内涵。然而刘馥是一点儿内涵都没有，恃强凌弱狐假虎威的事没少干。 总的来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而主线，刘馥只会些三脚猫功夫。武林大会四年一届，最近一次是在今年十月。 刘馥今年23，距离死期还有两年。 “准确来说是23岁又3个月，刘山你只剩下21个月的时间。”系统提醒道。 刘山冷漠道：“我谢谢你。” 这任务根本就是在为难他，刘山表示这活儿他不想干，干不来。他就混吃等死个两年，然后直接领便当吧。 想是这么想，刘山倒是没真的打算混吃等死。他将视线移向自己的贴身侍从——沈兆，他武功极高，是齐家家主派来保护他的。 如果当初刘馥跑去找齐豫两人时有带上他，说不定还有救。 “刘少爷有什么事吗？”大概是见刘山一直看着他，沈兆没忍住问出声。这少爷可别又想出什么幺蛾子啊。 “你很厉害吗，有多厉害？” 这问题来得突然，一下子难住了沈兆，他要是自夸吧，按照这人的脑回路肯定会觉得是在嘲讽他；若是谦虚吧，沈兆又不知道怎样才算谦虚。 但沈兆也没纠结太久，他向来有话直说，反正刘馥再不喜欢，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我未曾遇见对手。” 沈兆虽说是刘馥的贴身侍从，但他向来都是自称“我”，而不是其他。若不是为了报齐家主的恩情，他是不会来给这纨绔子弟当保镖的。 闻言，刘山又问道：“那你有没有参加过武林大会？”至于沈兆说的“未曾遇到对手”，刘山只当他是在夸张。 “没有。” 刘山平淡地“哦”了一声，他在心里考量让沈兆教他武功，以便让他在武林大会胜出的可能性。 结果为零。 见刘山忽然问起武林大会的事情，沈兆只当他是因为近来人们时常在讨论这件事而好奇罢了。 他抱着剑站在一旁，悠然自得地盯着院子里的树看。虽然不知道刘馥怎么这个点还不出门，但沈兆对此没什么意见，他还是比较喜欢待着不动。 “你觉得我长得怎么样？” 猝不及防的，沈兆被问到了自己最不想回答的问题。他看向坐在台阶上抬头看他的刘山，只一眼他就想移开视线了。 这刘馥吧，长得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每个五官拆开来看似乎都还行，可组合起来却怎么看怎么怪异。 偏偏刘馥又是最介意自己被人说“丑”的，谁说跟谁急。 沈兆思考着到底是昧着良心安慰他还是实话实说，憋了半天，他才说道：“刘少爷还是别为难我了。” 原本以为刘山会生气的沈兆，却只听见对方叹了口气，说道：“我现在要是整容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整容？刘少爷说的是易容吧。”沈兆纠正道。 刘山眼前一亮，他怎么就给忘了还有易容这回事呢！ “你要是参加武林大会，赢面有多大？” “不说完全，也有八九分。”不是沈兆自负，他自幼学习的心法是世间绝无仅有的，连师父都说，当今天下无人可与他匹敌。 “稳了！”刘山一下子开朗起来，他站起身，兴奋地想抓住沈兆的手，却被避开了。他不仅不恼，反而谄媚地笑道：“沈兆啊，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这笑容实在令人不忍直视，沈兆别过头去说道：“刘少爷先说什么事吧。”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就是你能不能易容成我的样子，帮我去参加武林大会？” 沈兆转过头来，拒绝道：“刘少爷这忙我帮不了。”他的语气颇为不悦，但听得出他已经努力克制了。 刘山其实也就是那么一问，仔细想想，让沈兆代替他去参加武林大会，赢了风头都是他的，换做谁都该生气。 这么一想，他又坐了回去，托腮苦恼地想道：哎，这任务一个比一个艰巨。 如今是七月，而武林大会在十月。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如果他天资卓越也就罢了，说不准还能撑个一两回合，让人刮目相看也成啊。 刘馥啊刘馥，你可真会给我找麻烦！刘山在心里骂道。 “明天开始，我跟着你练武。”刘山有气无力地说完，也不管沈兆什么反应，直接就回屋里去了。 第二天天还没全亮，刘山就被叫起来。他是知道沈兆每天都会早起练武，可他没想到会这么早啊！ “少爷，这天都还没亮呢。”刘山的随从小片揉了揉眼睛，刘山早起他也得跟着早起服侍。 “你以为我没长眼睛吗？”刘山的起床气还没消，满脸戾气，见状，小片立马闭上嘴。 沈兆就跟魔鬼教练一样，让刘山绕着院子跑了又跑，然而不到两圈，刘山便跑不动了。 沈兆也不强求，让他歇息一会儿后，接着又是一套打拳。他打了一整个上午的拳，但动作不标准，被沈兆不停地要求重来，直到动作标准为止，因此他实际上并没有打完整套拳。 “我说……”刘山气喘如牛，累的直接躺倒在地，原主真的就没怎么锻炼过。太阳早已高高挂起，天热得刘山的汗是哗哗地流，衣服早就被汗水浸湿了，肚子也饿得咕咕直叫。 “再不让我吃饭，我就该晕了。”刘山喘着粗气说道。 沈兆只好点头，有些可惜这难得可以整整刘山的机会马上就要没了。他是认为刘山也就一时兴起，绝对坚持不过一天的。 然而事实却出乎他意料，第二天沈兆意思意思地去叫刘山，没想到他只挣扎了一会儿就起来了。 第三天，第四天也是如此。第五天的时候，不用沈兆去叫，刘山就自己爬起来了。 沈兆这才觉得刘山是真的打算改变了，也开始认真地教导他。 两个月后，刘山走路脚步不虚了，精神面貌也好起来了。尽管脸还是那张脸，但就是让人觉得没那么猥琐了。 这俩月里，刘山上午练武，下午就跑藏经阁里翻阅各种练武秘籍。 齐家家大业大，府里设有藏经阁不说，范围还不小，里头各类派系的书籍都有。刘山练武的技巧没学会多少，旁门左道倒是看了不少，特别是关于武林的林林总总的八卦，他是看得津津有味，直感慨这江湖人士的生活的丰富多彩。 原本刘山还期望自己能找到绝世秘籍，一下子打通任督二脉，成为绝世高手。然而这两个月里，除了强身健体外，他的功夫是一点儿都没长进。 这让他不禁纳闷：不会这刘馥真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废柴吧？不过也可能是他操之过急了，短短两个月进步哪可能会那么明显呢？他自我安慰道。 【死期倒计时：19个月】 第2章 我只想当第一名2 齐家所在的别庄名叫清水庄，坐落在玉华山上，准确来说，整座山都是齐家的地盘。而显州城几乎可以说是齐家的势力范围，武林大会由身为武林盟主的齐家家主筹办，也就是设立在显州城。 武林大会分为三个阶段：八月的报名，九月的海选，十月的总赛，一共持续三个月。 因此从八月开始，各地的江湖人士都会陆陆续续地到达显州城，外地人的到来让这座本就繁盛的城市更是生机勃勃。 刘山非常佩服原主，他总是隔三岔五地跑到城里去作威作福。清水庄主要是建在玉华山的山腰处，想上山下山都得靠徒步，练武之人体质健壮，脚步飞快，爬山算不了什么。但原主不是，他一个一拳就能被打晕的渣渣，上下山自然是一件极为疲累的事情。 所以他平常都是让侍从把他背下山，山脚处是清水庄的大门，有马车可坐，原主自然就不用被人背了。 后来原主被禁足，自己爬也要爬下山，怕被人发现抓回去继续禁足，他连马车都不坐，自己用脚走。这么一看，原主对他表哥齐豫还真是真爱啊。 不过，刘山是一点儿想完成原主心愿的念头都没有。 先不说他没有拆散别人的兴趣，再者，他在清水庄遇见过那日打晕他的，被原主认定为仇人的秦淮景——这人能出现在清水庄说明是被邀请过来的，而且看样子也不是第一天到这里，估计就是先住下了，和齐豫看上去也是暧昧的阶段。 忘了说，清水庄除了齐家家主一家子外，还有几个表堂亲戚，这几个都是青年才俊，被齐家家主带在身边培养。另外还有一些齐家家主在外收的徒弟，加起来也有十几二十人。 秦淮景被留下，其实也有齐家家主的意思。刘山估摸着，齐家家主或许是想拉拢他？ 那次打照面，秦淮景似乎早就忘了和他起的冲突，或者说是早就忘了还有这么个人。 刘山不打算与他交恶，所以也没刻意去提醒两人之间的“缘分”。更何况，那日的冲突的确是原主不对在先。 现如今，刘山将注意力都放在了武林大会上。短短两月，他的功夫自然没精长到哪里去，和那些或自幼练武或实战经验丰富的人是没有可比性的。在别人眼里，他十有八九就是个不被放在眼里的战五渣。 刘山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决定去打探一番参赛选手的弱点。老话说得好，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于是他带着沈兆、小片两人早早下山，挑选了一家位置最好、规模最大的酒馆住下。这家酒馆名叫燕归楼，其实早就住满了人，只不过这是齐家的产业，酒馆的后院便是齐家人入住的地方。这样一来，就不会出现满房没得住的尴尬局面。 显州城自八月起，每个旅店酒馆都迎来了旺季中的旺季。来参加武林大会的人众多，哪怕不是参赛的，就是观众也有不少。还有的，甚至是打算在武林大会中挑选优质人才，拉拢到自己的势力当中的。 无论抱着何种目的前来，络绎不绝的人流对显州城的百姓而言都是只好不坏的。 报名这事儿，刘山全权交给了小片。小片是刘馥的贴身侍从，无论原主做啥事，他身边都会有小片。小片本人似乎也是会几招的，也算是一个保镖的存在。 刘山实在想不通，刘馥身边有两个会武的侍从，为什么“离家出走”时不带上他们，就算只是带上其中一位，想必也不会直接就被干掉了。 总而言之，在报名之后，刘山也干脆住在了燕归楼。 酒馆大堂人多口杂，是获取消息的最佳位置。刘山每日没事做就捧着瓜子听人唠嗑，今天有说八卦的，明天有分析参赛选手的，后天更是有下注的，可谓是应有尽有。 武林大会的参赛报名很简单，只要在报名截止前，到清水庄名下任一产业（一般都会在门口挂一个“齐”字漆木牌），到掌柜那儿说清楚“姓甚名谁”“打哪儿来的”就行，之后再领一个号码牌即可。 号码牌一定得保管好，之后仍需归还。若是赛前失了这号码牌，一律视为弃权。 “真的假的？”有人不以为然道。 “欸，这你就不晓得了吧。先前有不少在赛前丢失了号码牌的、号码牌被偷走而与武林大会失之交臂的，所以现在绝大多数都会在报名截止前一两天才去报名。” “居然还有偷牌子的？！”有第一次来参加的人闻言大惊道。 刘山没有丝毫担心，他一个菜鸡，哪里会有人处心积虑地想偷他号码牌的？再者燕归楼后院也不是那么好进的。 他早早地就让小片帮他报名，号码牌也放在小片身上保管。哦，他还顺便帮沈兆报了名。 任务说的是在武林大会夺魁，可没说非得是他啊，他的随从也可以啊！刘山强行解读道。系统没有理会他。 就刘山这水平最多一两回合就败下阵来，他在这个世界估计也就打打酱油了。刘山回忆着，根据原主的记忆，沈兆是没参加这次武林大会的，而秦淮安会是冠军。说不定这回有沈兆这匹黑马在，结果会大有不同呢。 至于沈兆的意愿，他本人是无所谓的，参不参加对他而言都不是很重要。 “那可不是。你们知道那长山刀疤吧？他上一回就是被偷了牌子，所以完全错过了武林大会。”大堂里，那人还在继续说着。 闻言，场中一片哗然，纷纷在为其惋惜。 刘山问身后的小片和沈兆：“这长山刀疤是什么人？” “长山刀疤，就是一拿着菜刀闯南走北的疯子。”小片嗤之以鼻地说道，他似乎不大喜欢长山刀疤，而沈兆则是不了解。刘山却是相当感兴趣，想让小片多说些，可小片这倔脾气就是不乐意。 另一头，大堂里的人又起了别的话头，刘山的注意力立马又被吸引过去。 第3章 我只想当第一名3 听着其他人各种吹捧吹嘘的刘山，猝不及防吃瓜吃到了自己身上。 这还是他头一回吃瓜吃着吃着，自己就成了当事人的，尽管这些人所评价的都是原主。 “什么意思，什么叫‘姓刘的齐家人’？”有头一回听说的外地人发出疑问。 只见知道的人合掌一拍，说道：“这事儿我知道！” 在众人的目光都放在他身上后，那人才接着说道：“十三年前，有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带着个十岁的娃娃找上齐家，说那孩子是齐家的种。” “嚯！那不就是私生子？！”有人诧异道。 刘山赞同地点头。 “正是！而且还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当天，齐家主就让那娃娃进了齐府，但放话这娃娃不能进族谱，也就是不能改姓‘齐’。” “这门都肯让进了，怎么还不让认祖归宗？再者，这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平常事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当初齐家主与其夫人拜堂时可是在众人面前发誓，此生与其夫人一生一世一双人，绝不纳妾。不过，这也不能说齐家主违背了誓言，他并没有纳那娃娃的母亲为妾，直接把人给打发了。在名义上，齐家主确实做到了不纳妾的原则。” 听众皆沉默了，哪怕他们想说些什么，到底还是考虑到这是在齐家的势力范围内，不好说太过。 那说的人明显也不想在齐家主这事儿上过多讨论，他直接进入了正题，说道：“这娃娃呢，叫刘馥。说来也怪，这齐家的优良基因——相貌和资质，他是一个也没有。貌不惊人不学无术不说，平日里还总是借着齐家的由头作威作福，欺男霸女的事没少干。整个显州城的人没有谁听到他的名字不往地上吐唾沫的。” 燕归楼的掌柜闻言，眼神立马往刘山的位置瞟，见他没有情绪激动地要冲上去和人理论，索性也就不管这帮人了。 酒馆嘛，总是需要些闲闻轶事来吸引人的，这听的人多了，酒水自然也会消耗得多。 当然，若是别人编排的是齐家其他人，那掌柜的肯定不会坐视不理。但说的是刘山，那就另当别论了，只要他让人看好这位少爷，别让他和人起冲突就成。 那人还在接着说：“这按理说啊，像这样不成器的庶子应当是不被重视的。但齐家到底还是齐家，气度是我们这样的人难以媲美的。在吃穿用度上，齐家从没有苛刻过刘馥，规格用度和其他人皆是相同的。而且就连教导的老师都是一样，同样是按照继承人的方式来培养。” 这人说得确实没错，若刘馥没有辜负齐家给的资源，哪怕武艺不精，也绝不会像现在这样拿不出手。 也许是刘馥的事情实在没什么值得说的了，大家的问题再一次回到了武林大会上。 “这号码牌的规则到底是谁制定的？我上一回错过大会，就是不小心弄丢了那号码牌。无论我如何亮明身份，那些人都不让我参加大会。”有人抱怨，有一个开了头，就有不少人纷纷附和抱怨。 “明明姓名等等都记录在册了……” “这是第一任武林盟主定下的规矩，之后便一直延续下来了。况且这号码牌在大会结束后是需要归还的，若是丢了就需交一两的赔款。要是赔款都不给，那你就再不没有参加武林大会的机会了，若有出现在百人排行榜上，名次也会被剔除。” 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先前还被讨论的齐豫，他一边走进来一边为他人解惑。 大堂一下子安静下来，与先前形成鲜明的对比。 齐豫环视一周，他是带着秦淮景来报名的，其实只要和底下人说一声就够了的。但齐豫不想让人觉得秦淮景有靠关系的嫌疑，而秦淮景第一次参加武林大会，对很多事情都很好奇。 于是两人这才来了燕归楼，恰好就听到聚集在大堂里的人的怨言。 “这项规定不是齐家独创，望各位不要多想。若是害怕号码牌丢失，各位还可以办理托管。”齐豫补充道。 其他人没有再抱怨，这大堂里的大多不是什么在江湖上有名有姓的人，对于齐家还是有所忌惮的。 至于有名的人，比起号码牌的事情，更加关注强有力的竞争者。 齐豫没有多说别的，而是带着秦淮景去掌柜的那里。由于现在报名的人不多，齐豫一眼就瞧见了报名册上刘山的名字。 他疑惑地指着刘山的名字问道：“这是三表弟？”其实后面就有写明“齐家”，他这是在明知故问了。 掌柜点头：“是——刘少爷现在人也在大堂里。”说着，他看向刘山所在的位置。 齐豫顺着掌柜的视线看去，就看见了坐在角落里嗑瓜子的刘山，他的侍从没有和他同桌，而是坐在他隔壁的桌子旁。 齐豫略微诧异刘山气质上的变化，尽管同住在齐府，但两人最近一次见面还是一个月前。说起来，这段时间姑丈提起刘表弟时也不再唉声叹气了，反倒有些欣慰。 他的视线又落到沈兆身上，他一眼就瞧出此人的深不可测。难不成真如姑丈所说，是因为沈兆的缘故？ 可是，这沈兆来历不明……他记得，沈兆大约是在一年前出现在刘表弟身边的，而姑丈似乎对这位沈兆也很放心。 齐豫正走神时，秦淮景已经办好了手续，他见齐豫一直看着某个地方出神，便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一下子就看到了刘山身后的沈兆。 他抱着剑，坐姿挺拔如钟，大概是对其他事没太大兴趣，他就这么坐着闭目养神。 “咦，那不是沈兆吗？”秦淮景说道。 齐豫诧异道：“你认识他？” 秦淮景笑了笑，说道：“还记得我说过和某个人聊得投机的事吗？就是他。我记得他也是住在齐府的吧，这几天都没见到他，原来他早就下山了啊。” 齐豫点头道：“我表弟也在那边，我们一块过去打个招呼吧。” 两人一同走过去，刘山早就在他们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他们了，不过他也没放在心上，觉得这两人应该也不会过来和他搭话，便接着嗑着瓜子竖着耳朵到处听八卦。 这会儿他正听着沈兆隔壁桌的人聊，听得不太清楚，他还跑去和沈兆一桌的小片那儿，把人赶走自个儿坐那儿听。 忽地，有两个人影挡在他面前，刘山抬头一看，可不就是原主表哥和仇人吗？ 沈兆在两人接近时，便睁开了眼，看到是熟人，他也就原地待着没动。 “刘表弟，”齐豫自带聚光灯效果，他的一举一动都吸引着人们的目光，他这一声“刘表弟”一出，众人才知道刚才他们八卦的主角人就坐在这儿呢！ “表哥。”刘山喊道，这位表哥还真是每一次见面气势都这么强啊。接着他又对着秦淮景点了点头。 “刘表弟，你参加武林大会的事有和姑丈说吗？”齐豫说道。 刘山奇怪地看他，问道：“为什么我得跟齐老爷说？”原主一直称齐家主为“齐老爷”，刘山自然也就跟着这么叫了。 齐豫和原主其实接触不多，更多的是听齐家主提起过。因为知道齐家主对刘山的态度，所以齐豫对于刘山其实也没多少恶感，但也称不上喜欢，平常更多的还是无视。 这回之所以开腔，是因为他知道刘山到底几斤几两，而参加武林大会的人大多不会看碟下菜，个个都卯足劲想打响名声。万一刘山一个不小心被人打废了…… 以齐豫的了解，姑丈若是知道这事，肯定不会轻易答应的。 “我会和姑丈禀报这件事的。” 在刘山听来，齐豫这番话说得没头没尾，听得他只想翻白眼。他不知道齐豫心中所想，只觉得这人有点毛病。 第4章 我只想当第一名4 这边两兄弟表情都不太好，那边秦淮景和沈兆倒是寒暄了几句。 “最近怎么都没见过沈公子，那日分别后我深感受益匪浅，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和沈公子再促膝长谈一番。” 沈兆回道：“我近来都住在这里。” 秦淮景点点头，有些可惜道：“那就没办法了，若是他日有时间我们再好好聊一聊。” 沈兆颔首，他对秦淮景的印象还是很好的，也愿意和他交谈。 “沈公子在此是为了参加武林大会吗？”秦淮景问。 沈兆不可置否道：“算是吧。” 秦淮景又和沈兆聊了几句，这才告别，和齐豫一同离开。 两人前脚刚踏出酒馆，刘山便问沈兆：“你和他很熟吗？”在原主的记忆中，沈兆和秦淮景可是没有产生过关联的。 若是换作一个多月前，沈兆不见得会回答他，但现在沈兆对刘山有所改观，加上这也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便和他解释道：“前段时间在齐府见到他练功，便出声提醒了几句，后来偶尔遇见会交流几句。” 刘山闻言只是点头，能让沈兆说出这样的话，看来秦淮景的天赋确实很高，这就不难解释齐家主他们屡屡对他刮目相看了。 唉，要是原主能有秦淮景一半天赋，他就不用为武林大会的事犯愁了。不过这几天听八卦，他还是收集了些有用的信息的。剩下的，就只要好好准备一番了，等待武林大会的到来了。 想到武林大会的事，刘山反倒有些期待起来。对于齐豫要把他参加武林大会的事情告诉齐家主，他并没有放在心上。他不知道的是，当晚齐豫便和齐家主禀告了这一事。 “我知道了。”这是齐家主听完这事的反应，这倒是出乎齐豫的意料之外了。 “你近来和七皇子相处可好？” 七皇子，正是化名为秦淮景的赵景淮。初次见面时，齐家主便认出了他，并有意让齐豫与其交好。 “一如既往。淮……七皇子打算参加武林大会。” “嗯……好好牵制住他。” “是，姑父。” 齐豫离开后，齐家主想了想，还是去了燕归楼。 刘山晚上没什么事都待在燕归楼的房间里钻研怎么靠投机取巧赢得武林大会第一。他需要什么只要喊一声，外面待命的小片就会立马执行他的指令。 不得不说，还挺爽的。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带着小片。 齐家主推门而进时，刘山还以为是小片有什么事禀报。小片人挺勤快，就是容易大惊小怪，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推门进来大喊大叫，仿佛全世界的人都想害他一样。 然而这回随着门被推动的声音一起响起的只有稳健的脚步声，刘山疑惑地看去，就见身着蓝色衣袍的中年男子走来，大概是保养得好，对方看上去不过四十，儒雅斯文的长相怎么看都不像是原主的亲爹。 如果要问刘山有没有怀疑过自己的身世，那肯定是有的。在见到齐家主本人后，这种怀疑就更深刻了。 若不是原主对于齐家主的印象深刻，深刻到几乎可以说是成了心理阴影吧，刘山未必能第一时间认出来。 原主一方面想得到齐家主的关注，另一方面又十分害怕面对齐家主，矛盾得很。 刘山看到齐家主时，下意识地就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无意间闯了什么祸。他并没有和齐家主接触过，但原主有啊，而且每回原主见到齐家主，都是因为原主闯了祸，齐家主出来说他几句。 真的就是口头上说几句而已，什么惩戒都没有就会放原主走人了。这态度对比起原主的其他表兄弟姐妹可谓是天差地别。原主还一度以为这是齐家主不重视他的缘故。 这么想着，刘山还是按着刘馥的习惯开口道：“齐家主。” “我听豫儿说，你准备参加武林大会。”齐家主没有去纠正刘山的称呼，开门见山道。 刘山仔细地观察着他的神情，却丝毫看不出任何情绪。他反问道：“不行吗？” 刘山捕捉到齐家主眼中闪过的一丝错愕，他心中暗叫不好：原主对他爹向来都是毕恭毕敬，他是绝不可能说这样带有质问意味的话语的。 好在齐家主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道：“武林大会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你不要想得太简单了。我会跟底下人说一声……” “齐家主难道认为我会不知道后果吗？我可不是什么三岁小孩。”刘山没有等他把话说完，对于齐家主明显居高临下一副都是为了他好的态度不知为何让他心中涌起了一股愤怒，就好像是积攒已久的情绪终于破口而出。 这种感觉很奇怪，刘山没能细想，嘴巴快过脑子，他说道：“您总是这样，这也不让我做那也不让我干。还不就是嫌我丢人吗？！” 父子夜谈最后以齐家主拂袖而去落幕。 刘山有些懊恼，方才他被刘馥的情绪牵动，这让他感觉很不好。好在齐家主并没有怀疑什么，只当他是不懂事。 这让他松了口气。 他在心里呼叫系统，问道：“系统，我在和齐家主说话时忽然觉得很生气很愤怒，这不会是原主的情绪吧？” 系统道：“嗯，宿主残留的情绪过于强烈的话很有可能会影响到刘山你。” 刘山点头，不再纠结此事。 武林大会报名截止前一周，许多人纷纷开始报名，由于人数众多，即便到了凌晨都能听到喧嚣的人声。八月底报名截止时，参加人数就过千了，来自各地的人都不肯放过这一难得的机会。 武林大会真正的比赛是在十月，而一整个九月，其实就相当于海选，只有前五十人才能够拿到最终的比赛资格，角逐第一。 海选采用的是混赛，场地在显州城中心的大圆台上，场地可容纳近千人，观众只需要十文就能进场观看精彩的比赛，而选手们自然是不需要再花钱的了。 有的人来得晚，没位置，便跑到周围的酒楼，围栏早就被霸满了，人群围了一圈又一圈，将通道堵得水泄不通。由此可见武林大会的盛大。 第5章 我只想当第一名5 隔天需要上场比赛的人，名字会被粘贴在赛场的公告栏上的。不过如今有更为人性化的服务，只要报名时有留下具体的住址，就会收到齐家的上门通知。 海选的赛制是百人混战，在规定的时间、区域内，最后留下的二十人即可进入下一轮。大家只需要在比赛场地前的布告栏上看清自己所在选区是何时开始比赛，准时到达场地即可。 选手的顺序都是被打乱的，幸运的是刘山和沈兆是被分配在同一选区，燕归楼是九号区，他们会在第三天未时登记入场，然后等待比赛。 第一天第二天都没有刘山和沈兆的事，前两天刘山都去看比赛了，作为主办方的人，他丝毫不费力就占到了好位置。第三天登记报名时，刘山才知道小片居然瞒着他也偷偷报名了！ “少爷，我这都是为了保护您啊！”这是小片的解释，而小片自然也是和他在同一选区。 等上了场，刘山才发现这场地是真的大，明明已容纳了百来人，还能有那么多空旷的地。 秦淮景和他们也在一个选区，一上来他就过来和沈兆打着招呼，“兆弟。” “景兄。” 一旁听着的刘山心想，这两人感情发展也挺快，这不过一个月，就开始称兄道弟了，也不知道齐豫和秦淮景进展到哪一步了。 打过招呼后，两人便没接着聊。沈兆不是多话的人，而秦淮景则是对比赛兴致满满。 很快比赛就开始了。沈兆和秦淮景两人配合默契，将上前的人都给打退。其他人见这两人如此厉害，便不再上前挑战，转而挑中了看上去最没有威胁的刘山，结果反倒是被小片给一一淘汰。 刘山眼睁睁地看着小片一边喊着“啊啊啊别过来”一边将上前来的人抓住扔到台下，他就这么在小片的保护下顺利成为留下来的二十人之一。 回到房间后，刘山目光如炬，紧盯着小片那张平平无奇的脸，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来。 “少爷怎么这么看着我？”小片一脸茫然，突然想到什么，他神色大变，一把护住自己胸前惊道：“少少少少爷，不会吧！你连小片都不放过吗？！” 刘山被他这么一闹，表情顿时就跟吃了苍蝇一样难看，他咬牙切齿道：“滚。” “好嘞！”小片作势就要滚，又被刘山给叫回来。 “回来！平时怎么就没见你这么听话。”刘山顺势把桌上的茶杯扔向他，被小片给接住。 “我的少爷诶，您怎么就跟这茶杯过不去呢，这可都是钱啊！”小片用袖口仔仔细细地擦拭着杯身，语气颇为不赞同刘山的行为。 “别老打岔！说，你这小子看着老老实实的，居然还玩儿深藏不露的招数。说！到底是谁指使你来的？” 在原主的记忆里，小片是会个几招，可哪知道他其实武艺高强呢？刘山再次在心中感慨，原主要是作死时带上小片，也许就不会死得那么随便。 可是，平常小片总是随他进出，别说是原主平常有点什么都喜欢差使小片，就连他自己都喜欢让小片帮他做这做那。 刘山实在是想不出小片是如何忙里偷闲，练就一身好武艺的，他顿时觉得原主身边的人都充满了谜团。 “冤枉啊少爷，小片打十三岁起就一直跟着您，从来都是唯少爷是从的。只是老爷为了让小片能够更好地保护您，让小片学了些三脚猫功夫。” 说起这个，小片像是找到了倾诉的对象，嘴巴一张一合地诉说着委屈，刘山一时间竟是没能找到插话的缝隙，愣是只能听着他倒苦水。 “哎呀，少爷，您可不知道啊，我过得有多苦啊，要不是您非要上这武林大会，我怎么也不会……”小片抱怨着，眼瞅着刘山一脸的不高兴，这才终于收起话头。 “你烦不烦，怎么这么能说？我连个话都插不进去。”刘山挥手让他赶紧走，小片委委屈屈地应了一声，在将要踏出门时，再次被刘山给叫住，又眉开眼笑地凑过去，说道：“少爷，您有啥事尽管吩咐。” 经过五天的海选后，剩下的一百人将开始一对一的比拼，继续选出五十人，然后是二十五人，最后十强将角逐盟主候选人的位置。 第一天第二天都没有刘山，第四天第五天，一直到第六天才终于轮到沈兆，第七天是小片。意料之中，他们都十分顺利地通过了第一轮。刘山一开始就没有担心过沈兆和小片，他比较担心自己。 终于在第十天的时候，刘山要上场了，他在当天的第二场，也就是下午那一场比赛。刘山内心异常紧张，这是检验他这段时间的成果的时候了。 “刘少爷，这回你可没有帮手了。”刘山的对手是个高大的壮汉，他袒胸露乳，健壮的肌肉怎么看都能一拳揍晕他。 先前在燕归楼，刘山被齐豫搭话后，在场的人都知道八卦里的某位主角就是他，很多人都清楚刘山几斤几两，原本早就在赌他第一轮就会被淘汰，不想他却是一路在小片的保驾护航中挺到了现在。 刘山呵呵一笑，大言不惭道：“我照样能把你打趴下。” 那人冷笑道：“嘴倒是挺硬的。” “少爷，少爷，您可要加油啊！我可是把整幅身家都压您赢了。”台下的小片嗓门大得周围的人都听见了，都在嘲笑他。 现在的赌率足足有一比三百。 “看来你这侍从要赔光棺材本了。”对手嘲笑道，他肌肉紧绷，只待锣声响起，就要爆冲上来。 刘山没有理他，而是全神贯注地盯着他的动作。敲锣声一起，对手挥舞双拳，朝刘山脸上砸去。他人高马大，好似一座山一样压过来。刘山一个闪身，堪堪躲过。 那人身形庞大，却没那么灵活，他靠的是拳头到肉的狠劲。在他还没转过身来时，刘山自知力量不足以抗衡，而武林大会提倡的是点到即止，不可伤及性命。 当对手捂着下半身痛苦不已倒出场外时，台下一片静默。在裁判宣布刘山胜出时，台下爆出嘘声。 第6章 我只想当第一名6 “下三滥！” 此起彼伏的不满声充斥着会场，在外圈的人不明所以，在问清情况后也跟着咒骂刘山。 刘山才不管那么多，他下了台，小片高兴地迎上来，吹捧道：“少爷，您真厉害，这可是一击毙命啊！” 刘山被夸得心虚，而沈兆对他的行为也是不敢苟同，他问道：“你这般做法，和歪门邪道有何区别？” “能赢不就行了，少爷好歹努力过了。”刘山还没来得及开口，护主心切的小片回呛道。 沈兆实在看不惯这种小人行径，他原以为刘馥已改邪归正重新做人，不想对方做事仍是这般不入流，他懒得再多费口舌，直接转身离开。 “他可真是不尊重少爷您。”小片抱怨道。 刘山摸了摸鼻子，他这招实在是惹了众怒，若人人都和他一样，那也不用比了。在各方抗议下，刘山此场结果直接作废，将再次参加新的比试。 “要我说，这些人就是天真。如果在性命攸关之际，谁管你用什么招，能活命就行。”小片打抱不平。 因着这事，沈兆连续好些天都没给刘山好脸色看。刘山自己是不在意的，倒是小片总是阴阳怪气回去。 三天后将轮到刘山重新比试，这回他的对手是个新起之秀，这让他压力很大，特地找小片加训。 入夜，江祺准备休息。他对于第二天的比试没有任何压力，先不说他是越挫越勇的类型，他此次的对手就是个三脚猫功夫，没有丝毫威胁。 江祺甚至觉得，对方肯定会在一招内就跪地求饶。这样想着，他脱下靴子，忽地听到一声轻笑。 他心惊，立即朝发声处看去。在敞开的窗台前，有人坐在那里，月亮隐于云后，没有丝毫光亮透进来，这使得江祺看不清那人的长相。 “阁下何人？”是什么人居然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周围，若不是对方故意出声，恐怕他都未能发现。难不成是他的仇人？可他的仇人基本死绝。 思绪纷乱间，窗台前的人开口道：“我是谁你不需要知道。明日比试，我要你在三招内输掉。” “这不可能！”几乎不用思考，江祺出声拒绝道，与此同时他也明了来者的身份，他说道：“我道是谁呢？原来是那私生子的手下。你回去告诉你的主子，再有下次，我便直接告发到众人面前。我倒要看看，齐家还要不要这个名声。” 明天的比试可不就是和刘馥吗？上次比试使了下三滥的手段，现在居然还直接要他作假！他要是真输了，天下人如何看待他？ 那人却是一阵闷笑，遮月的云终于散开，借着月光，江祺一下子就看清了那人的脸，那是一张漂亮至极的脸，如果右脸上没有那沟壑交错的疤痕，此人着实算得上一位俊美公子，这充满冲击感的脸，若是见过，他必定会记得。 “既然如此，那你随意。”说罢，那人便跳下窗台，江祺过去一看，那人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江祺心下疑惑，不明白这到底什么意思。无论如何，他依旧在心里记下这件事。那头，刘山并不知道自己莫名背了黑锅，还在香甜的睡梦中。 第7章 我只想当第一名7 “丑八怪，小杂种，有娘生没爹养的丑八怪……” 刘山很懵，四个年龄看着不过七八岁的小孩手拉着手将他围在中间，他们一边转圈一边唱着自编的歌。 “丑八怪，没人要的丑八怪！” 小孩的尖细笑声加上这不怀好意的话语吵得刘山脑壳疼，更令他惊异的是，他的身高竟是比这些小孩差不多。难不成他还缩水了？ 大概是见刘山没有过多的反应，几个小孩也觉着没趣，在嘲笑几句后，就跑去别的地方去了。与此同时刘山也松了口气，他现在的脑子乱得很。他好像明明应该是在武林大会上才是…… 对了，武林大会！他记得自己遇到的对手的武器是指虎，刘山没能躲过对手的攻击。刘山的面色发青，一想起来就觉得胃痛。 他晃了晃脑袋，看了眼天色，现在他应该要回家才是。刘山顺着巷子走，他家就在巷子的尽头，一间还算大的院落。 推门而入，背对着他的是一位身着红衣的女人，她就坐在树上，眺望远方，不知道是在看远处的山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娘，我回来了。”刘山听见自己这么说。 女人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他，刘山却是习以为常，自己走进了屋里，搬出个小桌子和小板凳，开始写今天私塾老师布置的作业。 秋风徐徐，夜色渐晚。 刘山苦恼于作业的难度，但他知晓女人不会理会他，只好试图自己解决。 作业写完了，肚子也咕噜咕噜地叫。原本在树上的女人不知道去了哪儿，而屋子的桌上早就摆了一碟青菜和一碗白米饭。 刘山熟门熟路地去厨房拿了筷子，他看了眼灶台，干净如初。 他没有多想，只是就着青菜把饭吃得一干二净，然后自己将碗筷洗干净放好。晚上又背了会儿书，刘山准备去洗澡，现在正是冬天，他是没办法只洗冷水澡的。 好在，每当他从书房回到自己的房间时，总会看到一桶热水。刘山想，娘亲还是疼他的。尽管这一整天下来他们没怎么见到面。 躺在床上想东想西快要睡着时，刘山猛地一个激灵就坐起身来。他双手拍拍脸，不对不对！这事不对！ 他急忙下了床，奔到房外的井边，外边月色正浓，能让刘山透过水面看清自己的长相。 这身形这脸，分明就是个小孩啊！而这里不是齐府，他还叫那个女人“娘”！ 刘山在心里呼唤系统，可系统依旧连个屁都不放。 刘山回到房间，一屁股坐在床上，有些犯愁：他该不会是在武林大会上被打晕过去，现在还在梦里吧？可在梦会有人能如此清醒吗？还是说之前那些经历才是他的梦境？该不会就连系统都是他的臆想吧？ “想多了。”系统忽然出声道。 “你既然在就早点出声啊！”他无语道，刚刚叫了半天都不应一句，他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刘山扶着脑袋，只觉得头在隐隐作痛，没听到系统的回应，他又沉沉睡去。 “孩子，孩子……跟着她走吧，以后她就是你的娘了。不要回来，不要惦念娘。”脑海中闪过一个面色苍白的女人的脸庞，她面容愁苦，手伸在半空中似乎想要抚摸他的脸，却又缩了回去。在说完这段话后，她便扭头不再看他，只是默默地哭着。 画面一转，那个红衣的女人走在前头，而他只是边哭边跟在她身后踉踉跄跄地走着。他觉得很累很渴很饿。可是对方丝毫没有考虑到他还是个孩子，只是一味地走着。 终于，他无法继续忍受下去，开始任性地大喊大叫，然而却只换来了女人的冷眼。他有些害怕，知道对方不是疼爱包容他的娘。 后来，女人让他待在原地等待。等着等着，他控制不住地睡过去。再后来，他是被一阵香味叫醒的。女人不知道何时回来了，她坐在熊熊燃烧的火堆前，见他醒了，便让他把东西吃了。 “以后你就叫我娘。” “你不是我娘。” “你想死吗？” “死是什么东西？” “你会永远见不到你娘。” “我不要！” “那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娘。” 刘山醒了，被冷醒的。没想到昨晚他被子都没盖就这样睡过去了。从朦胧的记忆中，刘山得知红衣女人不是刘馥亲娘，刘馥亲娘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让她带走他，并且让他不要“回去”。至于不要回去哪儿，刘山暂时还没能想起来。 刘山起床洗漱，洗脸时他总觉得自己看上去又长大了一点。 “根据时间线，距离“昨天”已经过去一年了。”系统主动出声道。 “一年？” 见系统没再解释，他也没追问，直接去厨房找吃的，然后上私塾。在把昨天的作业交上去后，刘山便开始了新的课程，他是听得头昏脑涨，还因为被叫起来回答问题没回答上来而被同窗嘲笑了一番。 这要是换做原主，肯定相当难堪，但刘山想的是——这题我是真不会啊！ 终于熬到下课，之前遇到的三人组又把刘山给拦了下来。他们总会在放学时逮着刘馥欺负一通。 刘山不想和原主一样呆站在原地被羞辱，然而他却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只能任人欺负。 回去后，红衣女人看到鼻青脸肿的刘山只是皱眉，刘山也没打算解释，该干嘛干嘛。 晚上吃饭时，两人倒是一块儿吃了，这回的菜色要丰富多了。 “明天待在家里。”女人的语气冷淡如初，还带着一丝不知名的意味。 正扒着饭的刘山从饭碗里抬起头来，他的右眼完全肿了，脸上又青又紫很是难看。他没问为什么，直接就答应了。上学可太痛苦了，能不上当然最好了！ 第二天刘山就知晓她的用意了。 “收拾东西。” 女人一发话，刘山就去收拾自己的衣物，其实也没什么，就几件衣服和一本小人书。也不知道刘馥从哪里捡来的小人书，还挺有意思的。 红衣女人带着他来到一处很是奢华的地方，刘山一眼就认出来是齐府了。 刘山不由得联想到在燕归楼听到的关于他的身世—— “十三年前，有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带着个十岁的娃娃找上齐家，说那孩子是齐家的种。” 这……该不会就是现在吧？ 红衣女人说自己是齐璇，说要找齐伟。齐伟他知道，是齐府的管家。 这齐伟一出来就激动得老泪纵横直管齐璇喊小姐。 刘山满脸问号地跟在齐璇身后又见到了年轻时的齐家主，他听着齐璇叫齐家主“哥哥”，他们在争吵着什么： “不可能！齐家绝对不会容下一个孽种！当初你不听劝告，非要和那余孽成亲，如今还想回来？！” 第8章 我只想当第一名8 “这不是我的孩子！”他听见红衣女人这么说，“我和那个人早就分开了，他背着我与其侍女有染，还、还有一个孩子！我如何能忍气吞声！” 这信息量有点儿大啊！似乎是想起他还在场，齐璇让他到外面等着。刘山依依不舍地出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齐璇和齐家主都出来了。红衣女人站在他面前对他说道：“以后这里就是你家了。” “你呢？” “我要走了。” 刘山点头，没有问什么，他对齐璇感情不深，真正想要依赖她的是原主。 齐璇并没有留下，在和刘山说完后她就直接离开了。 “以后我就是你爹。”齐家主对他说，“你叫什么名字？” 刘山想到来之前红衣女人嘱咐的话： “如果有人问你叫什么名字，你要说你叫刘馥……” 于是，刘山答道：“我叫刘馥。娘说，我的名字是爹取的，爹还给了我玉佩。”他将红衣女人在路上给他的玉佩拿出来，上面就刻着个“馥”字。 齐家主似乎很高兴，大笑道：“好！好！你把这个放在我这里，免得弄丢了。” 原来刘馥的名字是这么来的。刘山一边想着，一边将玉佩交给他。刘山看过原主的作业本，上面写的名儿既不是“刘山”也不是“刘馥”，而是“悦岚”。 “以后你就是我们齐家人了，以后我就是你爹。” “爹。”刘山毫无压力地改口道。他在心里琢磨，既然一开始喊的是“爹”，后来刘馥怎么又改口叫“齐家主”了呢？ 当晚他就住进了齐府，他住进的地方还是那个令他熟悉的地方。 然而，齐府的生活并没有想象中的愉快舒适。刘山每天都要练武，还有繁重的学业。 一开始他极其努力，心想现在努力的话，说不定以后的武林大会还能有机会呢？ 【已触发隐藏任务：身世之谜。】 ### “少爷，你醒了？”熟悉的声音。 刘山转过头，就看到小片惊喜的表情，他揉了揉太阳穴，总觉得头快要炸开了。 小片一边给刘山端水，一边说道： “太好了少爷，您这一睡就是两天，小片都快以为您要……”自知后面的话不太吉利，小片连忙闭嘴。 “两天？我记得我之前是在参加武林大会？”喝了水解渴，刘山只觉得肚子极饿。成为小刘馥这段经历真的让他身心疲惫，齐家主就是个魔鬼啊，对他要求那么高…… “少爷，说出来您可别伤心啊。您已经被淘汰了，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帮您报仇雪恨的！”小片拍着胸脯保证道。 刘山道：“我头疼得很，你别瞎嚷嚷……我饿了。” “好嘞，我这就让厨房给您做些吃的。”小片飞也似的跑了。 等饭饱喝足后，刘山感觉人舒服了不少，这时他才终于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很是陌生，这既不像他在燕归楼住的房间，也不像是在齐府。 “我这是在哪儿？”他问道。 小片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少爷，你好好休息。我这两天还得回去参加大会，会有人帮我照顾你的。”不等刘山提出疑问，小片便匆匆地走了。 刘山不知道小片在搞什么名堂，很快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似乎是被变相地囚禁起来了。当他想踏出房间时，却总有人拦下他。一日三餐，沐浴他都只能在房间里，有人为他安排好了一切，却不让他踏出这个房间一步。 第三天，小片也没有出现。刘山这几天一直在反反复复地做过去的梦——这回的梦境依旧是以原主的视角进行的。这让他每天起床头都很痛。 “少教主，教主有请。”那个刘山一要出去就会拦下他的侍女说道。 “少教主？”刘山狐疑地看着她，“什么教主？” 她一向冷漠的脸上出现一霎那间的诧异，她问道：“左护法没有告诉少教主吗？” “左护法又是谁？” 刘山与侍女大眼瞪小眼。 刘山被侍女领着，穿过各种弯弯绕绕的走廊，终于在某个房门前停下。 “少教主，教主在里面等您。”门口的一个黑衣男子对刘山比了个“请进”的手势。刘山踏入其中，房内光线昏暗，烟雾缭绕，充满了令他觉得难闻的气味。 “你来了。”刘山闻声看去，床上的帷幔下，那个人半撑着身子，他并没有看到这位教主的长相，但能感觉到对方在看着自己。 一只手从帷幔中伸出来，那只手苍白中透着股青色，他朝刘山招手道：“过来。让本座看看你。” 刘山的大脑快速转动，他能否逃出这个地方？答案是否定的，门口有人在守着，就凭他的身手，绝对打不过他们。而房间里除了他之外的这个人，浑身上下都透着让刘山感到诡异的气息。 “这位……”刘山斟酌着，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大侠？” 轻笑声从帷幔中传出，这道声音如同阴冷的蛇顺着脚踝从大腿爬上来，从脊柱直上，最后盘旋在他肩头。 嘶嘶的声音在考验着刘山的感官。 淦，是真有蛇。 刘山冷漠地与肩头的蛇四目相对，那蛇吐着信子，似乎只要他动一下，就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 “大侠？这个称呼真是让人新鲜——你从魔教离开也有十多年了吧。”那人好像陷入了回忆，状似遗憾地说道，“你的母亲是个别致的美人，可惜了。” 那蛇从刘山的背后趴下，爬向床上，身子缠绕在那人伸出的手上。 刘山暗暗松了口气，在听到那人所说的话时，他忽然记起不久前在梦里听到的系统提示音。 【已触发隐藏任务：身世之谜。】 看来该任务和这位教主有关。既然那位侍女说要带他见教主，估计这人就是了。 大哥，说话能不能说全？刘山很想这么说。只是江湖上，能被称为教主的也就魔教那位了。他可记得自己最后是会死在魔教之人手上的。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刘山说道。 “你不必明白。你只要知道你是吾儿——魔教的少教主即可。” 刘山着实被震惊到了，他想起刘馥的真名，出声问道：“敢问教主你名字可有个岚字吗？山风岚。” “是有，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我以前叫悦岚而已。” 教主叹了口气道：“没想到冬香爱我如此之深。” 接着他又说道：“当年，你娘自刎，而你被人所劫持。我派人去找，却发现你竟成了齐府的私生子。于是我将计就计，让左护法进齐府护你周全。那老怪要是知道他养了那么多年以为是失踪的四皇子的你其实是我闫岚的儿子，那表情一定很精彩哈哈哈哈哈哈——” 说着，教主开始狂笑起来，他神色癫狂道：“如今是时候该让你回来了，你要重振魔焰教的威风，让世人再一次感受到恐怖。” 刘山默默无言，他被这中二冲击到了。 在教主的笑声终于停下来后，刘山才开口问出心中的疑问：“四皇子是？” “前皇后的孩子就是四皇子，在前皇后死后，他被过继给贤妃，然而不过一年，就传来四皇子被掳走的消息。有人不想他成为太子，而齐那个伪君子可是一直想借机自立为王的。” 刘山想起那块玉佩，又问道：“四皇子身上是有一块玉佩吗？” “没错，他随身带着一块玉佩，上面刻着他的名字——‘馥’。也不知道那个女人是从哪里搞来的，这些年我也一直在找四皇子的下落。一直到前段时间，才终于打探到消息。”教·有问必答·主解释道。 “是谁？”刘山好奇道。 从教主的房间出来后，刘山很是惆怅，这位教主为了让齐家主不愉快，已经将他就是魔教少教主的消息放出去了，他现在是不能再回去了。 据这位有些疯疯癫癫的教主介绍道：刘馥的生母是教主原来的侍女，名叫冬香，因为貌美而被看上，并生下了他，后来因病去世，而他也被一个疯女人给掳走。 这个疯女人就是齐家主的亲妹，齐璇。当年齐璇狂追这位教主，因爱不得后便带走了他。后来齐璇又将刘山带到齐府，以四皇子的名头欺骗了齐家主。 要不是刘山经历过，差点就信了他的邪。看来哭着让刘馥不要回去的女人就是他的生母冬香。可惜，如今身为刘馥的他还是回到了这里。 刘山想不通的是为什么齐璇要将他送进齐府，而且还是以四皇子的身份？ “你只要做好少教主的派头就行，其他的我会让底下人去做。重要的事情是，你要让世人知道，魔教已经卷土重来了！” 这是离开时教主对他说的话。这让刘山很头疼，谁会知道刘馥的身世这般复杂。而且教主也没有告诉他到底四皇子是谁！ 第9章 我只想当第一名9 嚯，好家伙。这剧情走向比他以为的还要复杂，莫名其妙就成了少教主。刘山翻着刘馥的记忆，与魔教的瓜葛果然还是只有死前的事。难道是因为这次他参加了武林大会？ 系统自然不会对他透露任何剧情，只会说些“请自行探索”的话。 尽管教主让他做好少教主的派头，可他如今依旧哪里都去不了，。教主那儿回来后，他再次被禁足。 两天后，小片回来了。 “我这么信任你，没想到你居然是教主派来的人。”而且还是个左护法。刘山幽幽说道。 “对不起少爷，你别生我气，我这是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解释起嘛……”小片可怜兮兮地看他：“当年教主让我进齐府保护你，这些年来我可一直都是兢兢战战，战战兢兢的！” 就在小片滔滔不绝地回忆往昔时，外头的侍女打断了他，侍女：“左护法，教主找您。” 刘山注意到小片的笑容一下子冷却下来，并生硬地对侍女道了声“知道了”，扭头看向刘山时又是那副人畜无害的笑脸。 好家伙，变脸跟变戏法似的。 “少爷，我去去就来。” 他这个“去去就来”足足让刘山等了两天。两天后，教主暴毙。刘山被推崇为新的教主。 刘山：我是谁我在哪儿？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来了魔教之后，一切都跟按了快进键一样。他还以为教主只是看着病恹恹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嗝屁了。 他站在山顶之上，眺望着远处。小片一上来就见他一脸的深沉，他站在刘山身后，说道：“少爷，齐璇的下落找到了。” 刘山侧头看他，问：“在哪儿？” “长山，她和长山刀疤在一起。” “长山刀疤？”刘山只觉得这名字熟悉得很：“长山刀疤这个人我好像在哪里听到过。我想起来了，他是不是曾袭击过邪——咳，魔焰教。” 魔焰教就是这邪教的名号。 “二十年前，长山刀疤突袭我教，重伤了教主。”小片说起长山刀疤很是咬牙切齿，“我恨不得吃他肉喝他血！少爷！” 他的双眼布满红血丝，充满了仇恨，义愤填膺地说道：“您一定要为我教雪耻！” “既然这长山刀疤能重伤教主，那他的武功一定很厉害，你在我身边这么久，也是知道我几斤几两的。” 刘山就差把“拒绝”二字刻在脸上，这邪教的血海深仇他是真不想掺和，他只是想找齐璇问清一些事。 虽说小片等人都说教主是因为多年前的伤情复发而死，可是别说是刘山对这教主没感情吧，就连原主的记忆中几乎都没有这位“父亲”的存在。况且，那日与教主的谈话，他连刘馥的真名都不知道叫什么。 “少爷不必担心这个，长山刀疤是不会伤害您的。”小片笑得很是灿烂，说出令人震惊的话，“因为您是他最爱女人的孩子。” 刘山迷茫道：“啥？” 当年，冬香与长山刀疤是同一个村子的青梅竹马，长山刀疤在十几岁时和无数个普通少年一样怀揣着江湖梦出门游历，四处拜师。他和冬香约好，等他归来时便会与她成婚。 冬香在家里苦苦等待，可家中老父的身体日况愈下，家中已经没有多余的钱可以给其治病。恰好在离村子只有一座山头的魔焰教需要侍女，冬香不顾家人反对，只身前往。 后来，冬香在教主那儿听闻长山刀疤的死讯，伤心之下，教主日日对她嘘寒问暖。冬香便渐渐卸下心防，成为教主后院中的一员。 这些都是小片叙述的。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刘山问。 “我九岁时便在教中，自然知道得多一些。” “教主说长山刀疤死了是在骗我娘？” 小片点头。 刘山叹了口气，说道：“我娘这般天真单纯，可惜遇上了教主这个人渣。” 刚说完，刘山想起小片好似是狂热粉丝，立马去瞧对方的脸色，只见他神色淡淡的，好像完全不在意一般。 “少爷，您知道教主是因何而死的？” “不是说是因为多年前被长山刀疤重伤的伤情复发，他撑不过去才……” “倘若不是呢？——如果凶手另有其人，少爷会为教主报仇吗？” 刘山摇头，不假思索道：“不会，我对教主没有半点感情。相比之下，我更想知道母亲在我离开后过着怎样的生活。当年我记得她似乎生着重病？” 那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好似她就会如同灰尘一般被风一吹就消散在空气之中。 也许他没有与她相处过，可记忆中隐隐约约传来她温柔的呼唤声。 “岚儿，过来看看娘给你做的鞋子。” “岚儿，慢慢吃。” “岚儿……” 那是刘馥还没离开她身边的时候，可惜那时候刘馥年纪太小，后来与齐璇相处久了，便以为记忆中温柔的母亲便是她，以至于他自始至终都想不通为何娘亲不再温柔地唤他了。 “我娘她过得好吗？” “在您失踪不过十天，您的母亲便去世了。您母亲的死也和长山刀疤有关。” 当年长山刀疤回村后，发现冬香去了魔焰教。他在江湖行走时对魔焰教的恶贯满盈早有听闻。他生怕爱人受辱，连夜便上了山，直捣魔焰教的老巢。当时教中的各位护法都去了各处，教中除了教主，其他人皆无力阻挡长山刀疤。 而这长山刀疤与教主的实力相比，其实稍逊一筹。只是长山刀疤被愤怒驱使着，竟是和教主打了个旗鼓相当。当然教主不是在这里被其重伤，因为冬香的出现，长山刀疤就此作罢。 他想带冬香走，可惜此时冬香身怀六甲，不宜过于劳累，而且她的芳心早已在教主身上。于是，长山刀疤黯然离开，他回到村中，只恨自己当初为何离开。 后来冬香诞下一子，原先对她嘘寒问暖的教主却早已移情别恋。冬香一人抚养孩子，她对教主早已失望，如今满身心都是自己的孩子。 待孩子长到五岁时，教主与齐璇暧昧不清，他为了齐璇遣散了教中各个美人，只留下冬香。而留下冬香，也不过是因为暂时需要有个人照顾他的子嗣。 “待我与璇儿成婚，你便可回到村子里去和那刀疤脸再续前缘了。至于孩子，就交于教中。我会让人照顾好他的。璇儿未能生育，这孩子会是未来的教主。” 即将被迫与自己的孩子分开，冬香苦苦哀求，教主仍然不为所动。 在这打击下，冬香生了场大病。教主与齐璇在教中举办成婚仪式时，长山刀疤来了，这几年里，他一直留在村子里。直到听闻魔教教主要与别的女人成婚，他怒极了。长山刀疤再次上山，这一次他不仅重伤了教主，还将冬香与孩子一块儿带回去了。 “您的母亲便是死在了刀疤那里，您也是在他那儿被齐璇带走的！您母亲这辈子最在乎的就是少爷你，她本就重病在身，还要承受离别之苦……” “我母亲的死或许和长山刀疤没什么关系。”毕竟是冬香让齐璇将他带走的。只是为什么？为什么冬香会让齐璇带走他，而不是托付给老熟人刀疤呢？ “少爷，当年长山刀疤可是当着您重病母亲的面儿说过，要将你杀死，因为你是教主的孩子，身上流淌的是魔头的血，保不准以后你就是下一个魔头了。”小片幽幽说道。 “既然他想杀我，如今你又说什么他不会伤害我？” 小片哈哈大笑：“自然是因为他对冬香的死心怀愧疚，如果他不说要杀死你，冬香又怎么会哀求齐璇带走你，又怎么会因为要和你分开而伤心过度去世了呢？是长山刀疤害死了你母亲，你是教主的孩子更是冬香的孩子，他自然不会再伤害你了。” 好有道理。刘山一下子就被说服了。 第10章 我只想当第一名10 “你还是成了和你那魔头爹一样的渣滓。”刘山屁股着地，锋利的刀尖离他不过才几毫米的距离，刀疤脸的男人凶悍地看着他说道。 汗水浸湿了后背，刘山喉咙滚动，不是说长山刀疤用的是菜刀吗？这大刀怎么看都不像是菜刀啊！ “刀疤脸！少爷可是冬香的孩子，你害死冬香不够，还想害死她的孩子吗？”小片在一旁喊道，刘山看见刀疤的身子一怔，片刻后收回了刀，背过身去。 刘山松了口气的同时，在内心赞叹小片干得不错。他摸着自己的脖子，忍不住想，再晚点他可就要身首异处了。 “哼，若不是我欠冬香太多，今天我就替天行道，斩杀你这小魔头！”刀疤侧脸说道，话里尽是对他的厌恶。 “大哥，我还什么都没做过好吗，你怎么就知道我是个魔头了？”刘山忍不住反驳，他才成为教主没几天，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 “哼，”刀疤又是一声冷笑：“现在你是什么都没做。可之前你没回到魔教时，也是干过不少欺男霸女的事。” 刘山冤啊，那些都是刘馥做的。哎，谁让他现在就是刘馥呢。 “行行行，你说的都对。”刘山无语地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小片就站在他身后。 在场的除了他们仨之外，还有齐璇。她保养得很好，这么多年过去还仿佛与当初见到的一样年轻，依旧穿着一身红衣。 “当年你娘将你托付于我，早知道你还是会当上魔教教主，我就该在当时就让你自生自灭！” 齐璇这话刚说完，小片立马愤愤不平：“当年你可不就是让少爷自身自灭了！当年你一走了之，留下一个几岁的孩子自己在家。大冬天的，如果不是我暗中相助，恐怕少爷早就多年前就死了！” 刘山：“？！”怎么你这小子参与了这么多。 “少爷，你记得吗？当初你天天青菜白饭，只能自己打冷水洗澡。后来这女人走了，是我给你买的烧鸡煮的热水。你被人欺负时，也是我暗中相助才没让你受伤。” 被这么一说，刘山想起来了，确实有段时间刘馥的伙食一下子变好了不少。 当场被戳穿，齐璇有丝尴尬，但她还是摆着冷酷无比的表情：“那又如何？冬香把孩子交给我时，早该料到我不会对他好。有哪个女人能够接受自己的爱人背着自己和别的女人有孩子！” “真论起来，我母亲可是比你还先遇见教主的，她更是在你遇见教主前生下我的。”刘山反驳道，他又问：“你为何要将我带去齐府？那块玉佩分明就是失踪的四皇子的。” “呵，”大概是觉得刘山不足为惧，齐璇说道：“我与前皇后是闺中密友，她死后我一直在查探消息，不料她竟是被枕边人害死的！四皇子被过继给贤妃，肯定不会被善待。整整一年，我终于找到机会将其从宫中带出，偷偷转交给某个值得信任的人。我本想与齐光耀商讨此事，不想却偷听到他与他人的对话。他竟也在此事中掺了一脚，是他与贤妃同流合污，害死前皇后。在听到四皇子被掳走后，他竟想私下找到那孩子，想以复仇之名裹挟那孩子造反！” 当初齐璇震惊之余，倍感恶心。齐光耀满嘴仁义道德，私底下却发着春秋大梦。 “我原本以为，皇帝新立太子后，他就会打消念头。万万没想到他一直没放弃寻找四皇子的下落，我不能让那孩子落入他们手中。” 所以在发现刘馥没死之后，她便想出了狸猫换太子这招，她说道：“说起来，你和那皇帝也有几分相似，否则那些人也不会深信不疑。” 那皇帝得多丑啊。刘山忍不住想道。 “若不是我将你带去齐府，你可过不上好日子。”齐璇讽刺道。 小片还在催促着他：“少爷，你现在就该为了冬香报仇！杀了他们！还有齐家的人，不要放过他们！” 刀疤恨铁不成钢：“你想要我的命，尽管来！但你若敢滥杀无辜，哪怕对不起冬香的在天之灵，我也要替天行道。” 小片还想说什么，被刘山拦住。 “我原本是不打算做些什么的。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不会杀你们，我要留着你们的命看着我作威作福。”他给小片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丢下一个烟雾弹，拉着刘山先跑了。 两人先回到教中，刘山一开始并没有打算真的接管魔焰教。现在他改变主意了，他要利用魔焰教拿下武林大会的第一名！魔教人数众多，光是长老就有六个。 虽然刘山名义上是教主的儿子，可实力不足，且还是半路来的，这些长老里就有四个是不服气的。有质疑的，刘山就让小片打到他服。不得不说，小片真的很好用。 “没想到你实力这么强。”在看到小片击退一个又一个教众长老后，刘山感慨。 有这实力，小片自己当教主不香吗？ “我好歹也是吸收了教主几十年功力的。”小片笑眯眯地抛出一个惊天大秘密。 刘山假装没听到这句话，其他人也是默默扭头当没听见。要论心狠手辣，这位左护法可是比教主更甚。 有小片镇场，很快刘山就将掌控整个魔教牢牢掌控于手中。 将事情吩咐给教众让他们去到处添乱后，刘山终于得了空休息，此时他也有心思放在小片身上，这可是他的大功臣啊！ “你真名叫什么？”刘山好奇问道。 “少爷叫我小片即可。”对于姓名，小片不甚在意。 “那你原本就长这样吗？” “少爷想看吗？” 看来真不是啊，刘山点头。看个脸这家伙总不会发疯吧。 只见小片在脸上一摸，揭下了一张人皮面具，露出那张异常漂亮的面孔，可惜的是他的右脸有着沟壑交错的疤痕，显得格外鬼魅。 第11章 我只想当第一名11 “少爷想知道这个伤是怎么来的吗？”这是他自己弄的，他痛恨这张脸。 刘山却是摇头：“没兴趣。”一看小片那苦大深仇的表情就知道一定很复杂，而且十有八九和那位死去的教主有关，上次当没听见，这次万一再牵扯出什么来，他可应付不来。 小片都想好要怎么糊弄过去，不想刘山这么干脆地拒绝了，他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刘山冷漠地看他笑得直不起腰。 等笑得差不多了，小片才拭去眼角笑出的眼泪：“少爷，我果然没看错您。您可不能变得和那个废物一样。” 刘山不明白他的意思，也懒得去追问。魔焰教的事一定，他便和小片两人启程去往武林大会。 在他派人去添乱后，本该早已结束的武林大会愣是延后了一段时间，如今就只剩下最后一场比试就能够选出最终的第一名了。 “魔教又开始大张旗鼓地行动了。” “我们要赶紧选出新的候选人，好引领各位好汉去剿灭魔教。” “现在就只剩下这一场比赛了。你说这两人到底谁能够胜出呢？” 台下观众热火朝天地讨论着，为此他们还特地早早前来把位置，现在就等着两位主角到场了。 “真是好热闹啊！”在一片寂静中，这一声便格外地突兀。众人回头，就见人群外那两人站在一块，为首的可不就是曾经的齐家私生子，如今的魔教教主吗？ 众人的八卦之心熊熊燃起，都在猜测此人的目的。 刘山本想直接飞过去擂台，可惜他并不会轻功，只好退而求其次让小片带着他飞过去。 稳稳落地后，刘山摆出自信的姿态，冲台上台下的人说道：“今天本教主来是要拿下这武林大会第一的宝座！” 然而他这个教主先前的名声太差了，众人一阵哄笑，还有人说道：“就你？哈哈哈白日做梦吧！” 小片眼神一暗，抬手就要发力时，被刘山拦下，他不甚在意：“区区蝼蚁，不足为惧。”活脱脱一个高手的语气。 众人心里犯嘀咕，难不成他一直在隐藏实力还是进了魔教练了什么功法？ 江祺也在现场，他之前输给沈兆，是心服口服，此次比赛他更是抱着学习的心态来观摩。谁知，比试未开始，就有魔教的人来搅浑水。 而且他一眼就认出那个跟在刘馥身后的男人，可不就是那位让他输给刘馥的人吗？原本他没再看到此人后，几乎就要忘了这事，不想在这里撞见了。 本就不爽的他听到刘山这么说，立即说道：“你要是真那么厉害，当初和我比试时，怎么还让你的手下找我，让我输给你呢？” 他指着刘山身后的小片，大声道：“原来那时你就已经知道自己是魔教的人了！”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看着刘山的眼神充满憎恶。 刘山瞥了小片一眼，对方又是冲他一笑，却不作解释。刘山心里暗骂一声，可现在也不是怪罪的时候，他更不会承认这事，这人所说的事本就不是他指示的。 他抬起下巴对着江祺，趾高气昂地问：“你说有就有吗？有物证人证吗？” 江祺噎住，还真没有。 “别以为本教主是魔教的就可以随意诬陷！” “你当初在比试中都使出下三滥的手段了，会叫人假装输给你也不是做不出来！”有人大喊。 “是啊。”“是啊。”其他人纷纷附和。 刘山没打算理他们，他的最终目的是拿到第一，可不是来和人争吵的。他抬手，周围高楼上围观的人都往底下扔各种粉包，风一吹，将粉末吹到在场的人身上。在场的人没料到这出，大部分都中了粉末。 “不要吸入！”有人连忙提醒。 “好心提醒你们一句，不要运功，否则三年五载内都不能再使用内力了。”刘山贱兮兮地提醒，配上他那张脸着实面目可憎。这个好东西可是魔教的特产，不用白不用。 “噗！”有人不相信，试图运功，不想经脉堵塞，一口血喷了出来。 “卑鄙小人！” 剩下小部分人早已捂住口鼻，然而也不敢轻举妄动，那高楼上的人可是举着弓箭对着他们的。魔教教众人数众多，若他们没有中药，还能一搏，可现在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人能活动。 江祺离得近，他早就在意识到不对时立即捂住口鼻，此时他已撕下一块衣料绑在下半张脸上，然后使着指虎就要往台上去，然而他还没落地，就被小片一脚踹出去。 那名魔教的人居高临下地看他：“手下败将还敢袭击教主，不自量力。” 如果不是时机不对，刘山都想给他鼓掌，太装逼了。 那带着内力的一脚踢在胸口上，江祺倒地吐血，这人看着年轻，实力竟如此深厚。 台下的人早已被其他教众给一一捆绑起来，本来这大好机会可以将这些所谓正派赶尽杀绝，可教主却不让动手，害怕左护法的雷霆手段，教众们也只得听命。 “放肆！谁人容许你们邪教在此撒野。”闻风而来的齐家主见到这混乱的场面顿时怒目圆瞪地吼道，特别是在看到刘山那魔教中人的派头十足，一想到自己被齐璇所欺骗，养了这畜生十几年，齐家主恨不得当场将其锉骨扬灰，他拔出腰间的剑就往刘山心口刺去。 刘山丝毫不害怕，身边的小片祭出双刀与齐家主缠斗。齐家主本不把他放在眼里，然而在小片与他打得不相上下，甚至略占上风时，他眼中闪过惊骇。魔教何时有这般人物？ 刀光剑影间，最先败下阵来的是齐家主。 “承让。”小片抱拳，尽管衣袍被齐家主的剑气刮得破烂，但却并未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齐家主恨恨地看着这两人，他受伤极重，一时间站不起来，然而他依旧威胁：“难不成你们以为自己能够活着离开这里。你能一直护着那个废物？我表侄的功力在我之上，更别说还有其他人。”后面的话是对小片说的。 刘山忍不住笑了，：“难道齐家主您没发现，都这么久了，为何你表侄他们没来吗？” 齐家主有不好的预感。 只听刘山一声令下，就有教众押着三人上来，可不就是齐豫、秦淮景以及沈兆吗？ “姑丈！”齐豫很是狼狈，昨晚他在齐府却是收到一封密函，让他独自去燕归楼后院。 那密函中放着秦淮景的玉佩，因着武林大会的缘故，秦淮景这些天也住进在燕归楼，而且这密函上所说之事也关乎姑丈的大计，他这才上门赴约，不想一踏进燕归楼就遭到袭击。 这都是刘山的计划，他要拿下武林大会的第一，这些人肯定不会轻易给他的，但只要能拿到第一的信物，这任务也就完成了。所以他需要多几个筹码。 第12章 我只想当第一名12 “这三人里，一个是齐家主的表侄，一个是七皇子……”秦淮景没想到自己的身份已被识破，他原本是收到信件，说知道当年失踪的四皇子下落，信中了还附上四皇子特有的“馥”字玉佩。 七皇子是新太子阵营的，此次也是想从武林侠士中寻找可用之人，而武林大会是最佳的选择。他没少听说过五哥说起那位失踪的四哥的事情，而且这玉佩与他拥有的如出一辙，只有皇室才有，而“馥”正是四哥的名号。没想到这却是刘馥的阴谋。 “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还不快快束手就擒，否则将引来朝廷的震怒。”即便被压制着，秦淮景的气势依旧逼人。 刘山压根不接他的话茬，而是说道：“何止是我知道，齐豫一开始也知道。” 秦淮景诧异地看向齐豫，对方却是不敢看他。 在小片的示意下，有人搬来椅子，刘山满意地坐下后，接着又看向沈兆。抓沈兆可比抓那两个要费劲多了。原本以为要策反沈兆那位师傅要费不少工夫，可没想到不过下了个毒，对方为了拿到解药，竟也愿意出卖徒弟。 “齐家主，你以为我是四皇子时，就将沈兆派到我身边保护我。你可知道，真正的四皇子是他！”这个秘密可是齐璇亲口说的。而且魔教长老和两位护法也知晓这事。 齐璇等人不仅隐瞒了他的身世，还刻意篡改他的年龄。因此沈兆一直以为自己不过二十岁。 此话一出，齐家主和秦淮景反应最大。 “这不可能！”齐家主很早就知道沈兆的存在，他一直以为沈兆不过是好友领养的一个孤儿罢了。 秦淮景想到一件事：“四哥腰间有块红色胎记。” 小片手中的刀一动，刀光下，沈兆腰间的布料破开，露出那块红色胎记。 “听闻前皇后的死与如今的太子母亲贤妃有关。”刘山幽幽说道。这坊间一直都是这么传的，至于真假就仁者见智了。“可怜啊，明明贵为皇后，却被一场大火吞噬，自己的孩子也不知所踪，母族更是被告通敌，男的流放，女的为奴。” 沈兆眼眸闪动，不知道在想什么。秦淮景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前皇后的母族下场的确如他所说。 “你到底想要什么？”齐豫出声问道。刘山铺垫这么久，不可能只是为了挑拨离间。 “很简单，我要武林大会第一的信物。”刘山跷着二郎腿，对齐家主说：“只要拿到信物，这三个人以及剩下的，我都会统统放走。这笔交易不亏吧？” “少爷，您可真是个大善人。”小片在一旁拍马屁，全然不顾这些乱子都是他们搞的。 武林大会每四年举行一届，每一届的第一名都是武林盟主的候选人。在第五位候选人选出后，他们的最终考核便是讨伐邪教，谁能拿下魔头的脑袋，谁就能坐上盟主的位置。一直以来，盟主都是这么选出的。每二十年，魔教都会遭受重击，一蹶不起。而且这二十年间，盟会也会多加关注魔教的举动，不让他们有机会崛起。 现如今，刘山一个现任魔教头子，应该是在今天这场比赛结束不久后被讨伐的人，居然要求当武林大会的第一名，武林盟主的候选人之一！ 齐家主如何能答应！ “若是我不肯呢？” “不肯，那只能让这些人给你陪葬了。”刘山一脸可惜。 “我还年轻，我可不想死！” “我还没娶妻生子，成就事业呢！” “我……” 其他人闻言，纷纷哀嚎，他们咒骂着刘山，又在求齐家主。 今日来本该是将信物给沈兆或者秦淮景的！他原本打算借口以扶持四皇子的名义逼宫朝廷，自己成为这天下的天子。他部署多年，不能在这里就画上句号。 形势所迫，齐家主就是再不情愿，也只能取出怀中的信物来。他先是看向台下的人，悲戚地说道：“诸位，我身为盟主，本该惩恶扬善……可我到底老了，为了年轻人，更为诸位身家性命，我齐光耀今天就担下这个罪名，当这武林罪人！”他说得大义凛然，其他人听完更是感动，对魔教深恶痛绝。 小片从他手中接过信物后，齐家主气急攻心下地又是一大口血吐出，他身形摇晃，几乎无法站稳。 齐豫看得痛心：“姑丈！” 齐家主摆手，他站稳身形，对刘山说道：“东西你拿到了，可以兑现诺言了吧？” 在拿到小片递过来的信物时，系统提示任务完成。 刘山咧嘴一笑，没想到真的只要拿到这信物就能完成任务，他收好东西：“自然。” 拿到信物，刘山遵守诺言，让人撤退。 “你们身上的毒，我会让人在三日后送解药过来。”这话他是对沈兆三人说的，他又转而对台下的人说道，“至于你们的，过个十二时辰就没事了。”说罢，他便大摇大摆地带着人走了。 现在附近能自由活动的都是平民百姓，对于这些恶贯满盈的魔教人自是害怕不已，各个都躲在家中不敢出来。也有待在旅馆没去看比试的武林中人在发现他们的身影时，便使着武器上前与魔教的人缠斗起来。 刘山也不管，魔教的人各个手上都沾过鲜血，他会当这个教主也不过是想拿到那信物罢了，可不会真的去壮大什么魔教。 在小片的保驾护航下，刘山顺利地离开此处。而魔教的人除了几位长老以及一部分教众，剩下的死的死，伤的伤，基本都被后头赶来的人给抓住了。 回到教中，长老们不满刘山的所为，不明白他为何大费周章，折损人手竟然只为了一个他们看不上眼的东西。 “教主，今日你不给我们个交代，这事儿可过不去。” “就是啊，现在别说壮大了，那些正派肯定会找上门来的。到时候该如何是好？” “按我说，武林中厉害的人是不少，但逐个击破也不是不行。我们要先弄个大乱子出来，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才是！” 几位长老和右护法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刘山百无聊赖地看着他们激烈地讨论着，说来说去，就是想偷袭一些比较厉害的人，等人都处理完了，再来一场大战。 “就按你们说的做吧。”刘山直接打断他们的话，把事情推给小片：“至于人手安排，直接找左护法。” 对于刘山只想当甩手掌柜，长老们很是不满。而作为曾经前任教主心腹的右护法，见刘山什么事都交予左护法，现在整个魔焰教说是左护法的一言堂都不为过了。 这新任教主虽说是前任的子嗣，可目前来看他们根本没看到对方有什么能力。若不是左护法，他根本坐不稳教主的位置。 想到此，右护法不怀好意地开口：“左护法，你明明功力最深，为何不自己当这教主，要侍奉这无能……”他的话还未说完，整个人就被吸到小片掌中，其他人见着他整个人如漏气的灯笼迅速干瘪下来，顿时各个噤若寒蝉。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左护法吸取他人功力，害怕的同时也在想，若是他们也能学到此功法，在江湖中岂不是能横着走？ 将最后一丝内力吸收殆尽后，小片随手将人丢到一边，对着剩余的人说道：“不要再让我听到类似的话。” 看到此景，刘山不由得开始思考刘馥到底何德何能能让小片这么拥护，他一没相貌二没能力，难不成真的因为他是教主的儿子？ 想不通也懒得接着想。 第13章 我只想当第一名13 其他人上前查看右护法的情况，发现他气若游丝，体内是一丝内力都没有了。几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贪婪。 “左护法，不知此等功法是从何而来？”他们在教中多年，自是知晓魔焰教中并无此法。原本只是随口问问，毕竟此功法一看就很邪性，左护法肯定不会轻易告知。 然而小片却是一笑：“说起来，接下来我们和武林盟会那边必有冲突，如今教众人手折损较多，而朝廷那边想必也会派出人手来……” 几位长老一听，想到那两位皇子。 “老教主生前就想壮大我教，我自然也不会藏着掖着。那秘法世间绝无仅有，是我曾经无意间进入一个洞穴，那秘法就刻在石壁上。若不是当初学成之后，那洞府崩塌，我必然会抄录下来。好在我记性不错……” 他将功法细细说了一遍，几位长老大惊，暗暗在心中记下。 “你真的会有这般好心？”有位长老质疑：“当初我们可是亲耳听到你将老教主的内力也吸收了。” 小片不甚在意地耸肩：“我已将秘法告知，信不信由你们。”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最后什么也没说就先离开了。 “少爷，您也想试试吗？”等人走后，小片单膝跪在刘山跟前，好似在蛊惑他般开口道：“如果您愿意，我的功力都将是您的。” 刘山低头看他，对方虽然带着他熟悉的笑容，但眼神却好似躲藏在草丛中的猛虎，仿佛一旦他的回答令其不满意，就会被这个人扑上来扼住咽喉，撕咬扑杀。 哎，又是个蛇精病吧。刘山在心里想道，他的所作所为好似都是为了刘馥，但又好像不是，实在难以猜透。小片真的会这么好心吗？刘山是不信的。自从小片回到魔教后，整个人都散发着蛇精病的气息，完全懒得再伪装。 这样想着，刘山说出最稳妥的答案，也是他的真实想法：“算了吧。我没兴趣。”就算能拥有别人几十年的功力又如何，他只剩下一年多的时间。与其费心费力，还不如轻轻松松地度过。 他可没打算去做另一个任务，让他去攻略别人？想都别想。 这回小片真情实意地笑了，即便脸上疤痕纵横，依旧难掩那张脸蛋的美丽。显然小片对这个答案很满意，他这才解释：“少爷你可知为何这功法无人知晓，除了它恶毒邪性之外，也对修炼功法的人造成不可覆灭的影响。若是不贪心还好，还能多活个三五年，若是贪心不足，很快就会爆体而亡。” 刘山沉默半晌，心里庆幸自己并不感兴趣，居然挖坑等着他跳。 “少爷，你难道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这么做吗？” 刘山摇头：“别说给我听，听了头疼。” 然而他越是不感兴趣，小片越是感动道：“少爷您果然是我看中的主人，和那个废物完全不一样。” 又来了，又在说他听不懂的话。 “我想我重生就是为了遇见您。”小片突然说出了自己的秘密，刘山痛苦地闭眼：“求你，闭嘴吧。”他真的不想听！ 同时他在心里呼叫系统确认。 “确实是，应该是在你穿过来不久后重生的。”在经过一番调查后，系统答复道。 刘山：……为什么还会有人重生？ “偶尔是会有这种情况的。”系统说道。 小片的确是重生的，那个功法是他在上一世得到的，在他疯了一般四处吸收他人内力后的某一天，他的身体终于承受不住爆裂开来。再次睁开眼时，他却发觉自己又回到了过去，回到武林大会前，那时候刘馥还没被他杀死。 他原本思考着，要不要在刘馥做出令人厌恶的事情前先杀了他。可他发现刘馥好像变得不一样了，不再满心满眼都是男人了。 他最厌恶的就是龙阳之风，当年他深受那该死的老教主之害，若非后来他的脸被毁了，哪里能逃脱其恶心的触碰？ 而身为冬香孩子的刘馥却这般辜负他！他处处护着刘馥，可不是为了让其与男人争风吃醋的。 上一世，就是因为刘馥不听他的劝告，非要觍着脸去找齐豫，小片一怒之下，在他跑出齐府时让他身首分离。 现在的少爷很好，他不关心任何人，更不会对任何男人感兴趣。虽然一开始和沈兆走得近了些，但通过他的努力，他们如今也不会再有机会来往了。 小片不允许冬香的孩子和老教主一样，不然，他不介意再次除掉这个错误。 而几位长老回去后，细细地在心里琢磨此功法，到底还是扛不住诱惑，找了个手下尝试，没想到却是真的成功了！这一下子走了捷径，几位长老都开始癫狂起来，在大肆地吸收不少精英手下后，他们又将心思转到小片身上，可等找过去时，他已经和教主在好几日前就出门了。 于是，几位长老又纷纷转移目标，开始霍霍武林。 刘山闲着没事，开始在外头到处吃喝玩乐。 一路上也听到不少有趣的事，比如四皇子找到了，新的武林盟主是齐豫，魔教练了邪门功法到处在吸人功力…… 没过多久，刘山又听说到处吸人功法的魔人在一次围剿中爆体而亡。 “没想到这么快。”小片的语气充满惋惜，“还以为他们能撑久一点呢。” 刘山：“你这家伙是魔鬼吗？” 小片笑：“我不过是您的手下。” 牛头不对马嘴。刘山无语凝噎，决心不去理会他。 这次出门，他本来是偷偷跑出来的。却还是被小片找到，对方死皮赖脸地跟着他，嘴上说着要保护他，实际上就是在监视他。 距离死期还有一年时间，刘山想了想，还是决定利用这一年的时间练练武，说不定下个世界能派上用场呢？有小片这个老师在，刘山选定了合适的功法，不断提升自己的能力，同时他也在学习魔教的毒药制作。这毒药制作较难，光是认草药都费去不少时间。 先前跑出去的几位长老只剩下三名，他们终于知晓功法有问题，不敢再继续吸收他人功力。三人会合之后，打算一起回教捉拿小片。 他们认为，一定是小片给的功法不够完整，才会出现这种问题。等找到人，一定要好好拷问折磨一番，问出完整的功法。 至于刘山，他们根本不放在眼里。 可惜的是他们三人依旧敌不过小片，三人中只有一人逃了出来。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决心报复小片。可转而一想，左护法一直唯教主是从，根本就是对方一条忠心耿耿的狗，这肯定是教主的计谋。 长老越想越觉得低估了刘山，他开始将那秘法大肆宣扬，并声称所有的事全都是教主让他们干的，成功地将仇恨都拉到了刘山身上。 刘山：……冤啊。 “听说在齐府的时候，那魔头就已经和魔教的人搭上线了。江祺可说了，当初他和那魔头隔天有一场比试，是那魔教的左护法要他输掉的。” “可是为什么不干脆杀了江祺呢，这样不也是胜之不武吗？” “说不定是魔教的人蠢啊！” “朝廷也更新了魔头的悬赏金额，现在已经涨到两万两黄金了！” “两万两！” 易容后的刘山听着茶楼里的人交谈，他喝着茶水，只觉得嘴巴苦涩。难怪最近那么多人找去魔教！他一开始还饶有兴致地与他们比武，这半年内他实力大涨，又因为这些人，实战经验也丰富了，可也扛不住一天好几拨人。他实在受不了，便跑出来了。 “少爷，您可真厉害。”同样易了容的小片笑言，即便刘山成为教主许久，他仍然喜欢称呼其为“少爷”。 刘山怒瞪他：“我还没跟你算账呢，让你自作主张，可把我给害惨了。” 小片笑而不语，他当然是故意的，为的就是让少爷腹背受敌，无路可退。唯有他，才是对少爷最好的人。 若让刘山知晓其想法，必然会狠狠地翻一个白眼，再把人揍上一顿解气。 “还有那秘法，到底是真是假？” 那些人还在谈论着。 “管他真的假的，魔教的东西能是好的吗？之前那几个练这功法的，你们是不知道死得有多惨。”有人啧啧摇头道。 “哦，你亲眼见过？” “那可不，我那日就在附近，那魔人缠住一人，突然间在他要运功之际，魔人像是被定住一样，脸色慌张，不过一息，他就爆体而亡。” “这么惨烈！那魔头真是歹毒！”有人义愤填膺道。 再次被骂的刘山扶额，对小片说道：“看到你我就头疼，你先回去吧。” 他原本是自己跑出来的，没想到小片又追着他来。他算是发现，这家伙就是个跟屁虫，怎么甩都甩不开。如今他背的黑锅还都是小片整出来的！ 第14章 我只想当第一名(完) “少爷，那我更得在您身边保护您了。”小片凑到他耳边用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少爷不会想让人知道价值两万两的魔头就在这儿吧。”他是不可能让刘馥有机会将心思放在男人身上的。 “我懂了，其实你是和我有仇。” 毕竟他是教主的儿子，而小片好似与教主有什么深仇大恨。只是他问过系统缘由，对方却要收取积分才肯告诉他，他当即就没了兴趣。 “怎么会呢少爷。我对您最是忠诚了。” 待刘山回到魔教没过多久，就听闻朝廷那边终于安排了人要踏平整个魔教。 “少爷，领头的人还是您认识的，是沈兆和您曾经的表哥齐豫。”小片仔细地盯着刘山的脸上，不想错过他的任何一丝情绪。 刘山却是连眼皮都没抬，他琢磨着还有三个月才到他的死期，系统说了，没到25岁前他绝对死不了，但一旦25了，他就是不想死也得准时死。 “他们是打算活捉我还是要我的头颅？” “他们要把你的尸体挂在城墙上示众。” “我们收拾收拾准备跑吧。”反正现在魔教的人都已经死的死，伤的伤了。 刘山也不去远的地方，直接去了冬香的村子里生活，肯定不会有人想到自己就在魔教的山脚下躲着。 他的作息和在魔教差不多，依旧是练功和制药，偶尔跑去听听八卦，甚至还在路上看到了沈兆一行人往魔教的方向去。 这几日，沈兆带来的人一直在附近搜寻他的踪迹，就连他本人都被问过有没有见过魔教的教主，刘山自然回答说没见过。 日子平淡且安稳地过着。 小片手上提着各样东西进屋，还没进来就大声嚷嚷，“少爷，今天是冬香姐的忌日。我们一起去祭拜她吧！” 刘山自然不会拒绝，虽然没有和这位母亲相处过，但记忆中她的音容笑貌着实给他留下好感。 两人简单吃过早饭，前往后山，途中还与沈兆擦肩而过。 沈兆突然顿住脚步，转身看去，刚刚与他擦肩而过的两人总给他一种熟悉感。 “殿下，有什么不对吗？”他身旁的齐豫疑惑问。 沈兆摇头。 刘山在路上摘了些小花，放在墓前后，站在一边看着小片忙前忙后地准备祭拜的东西。 这座墓修得整洁漂亮，周围也没有多余的杂草，看得出最近也有人在打理。不可能会是长山刀疤，对方早就被不知道什么人给杀死了。 也不是他，这是他第一次来。 他将视线放在神色温柔的小片身上，他很久之前就觉得了，小片对于冬香的感情似乎没那么简单。与其说小片是因为他是教主的孩子而另眼相待，倒不如说是因为他是冬香的孩子才这样。 “冬香姐，”他听到小片说道，“我带着少爷来看你了。你开心吗？那个贱人没有欺负你吧？我想应该不会，毕竟我早就把长山刀疤送下去保护你了。” 刘山：……难怪后来没听到长山刀疤的消息。 “少爷，你又知道了我的一个秘密。”小片突然回过头来，把刘山吓了一跳，幸好他反应够快，假装自己刚刚在走神，他茫然道：“啊？你说什么？” 小片没有当场拆穿他，转过头去默默地烧着纸钱。 等两人下山时，已是傍晚，小片跑去厨房做晚饭，刘山则是在院子里练功。 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刘山疑惑，大喊：“谁？” “官府。” 刘山心想，前几天不是才来过吗怎么又来？他把门一开，就见到沈兆和齐豫两人，他们身后还跟着一群人，将整个屋子层层包围。 “刘馥。”沈兆几乎问也不问，直接就确认了他的身份。他偷偷跟着这两人去了山上，听到两人的对话，他们早已对刘馥的身世了如指掌，更是知道其生母名唤“冬香”。沈兆没有单打独斗，而是回去带了人来准备将两人一网打尽。 “这位大人，想必你是认错人了吧。我长得和那个贼眉鼠眼的家伙完全不一样。”刘山还在嘴硬。 然而沈兆只是伸手一抓，他的功力本就在刘山之上，那张人皮面具就这么被他抓下来了。 刘山：“……”他就不应该开这个门。 “居然真是你！”齐豫诧异，他原本听沈兆说时还没全信，不想却是真的。 “是我又怎么样！”刘山企图关门，但沈兆直接将门撞开，率先踏进屋内，齐豫紧跟其后。 其他人准备进来，沈兆吩咐道：“你们在外面守着。” 刘山后退几步，心里盘算着自己一对二逃跑的可能性。他又在心里疑惑，这小片平常听到点动静就会冲过来，这会儿怎么还没出来？ 说曹操曹操到，听到动静的小片从屋内走出来，就看到了自己最不想看到的两个人。 “少爷！”忽地听到身后小片的声音，刘山心想有救了，还没来得及高兴，转头就看到小片阴恻恻地看着他。 只见小片愤怒至极，一步步地朝他走来，同时嘴中念念有词：“为什么少爷你还是和那个废物一样要辜负我！” 刘山满脸问号，沈兆和齐豫看他们俩的眼神也变得怪异起来。 小片的神色有些癫狂，他大喊：“明明你只是我随便找来的一个孩子……” “什么意思？”刘山又是满脸问号，这小片终于从暗疯变明疯了？ “少爷，我没有告诉你吗？冬香姐的孩子出生便死了，我怕她伤心，就在这个村子里随便找了个婴儿顶替。不对不对，冬香姐爱你，视你如骨肉，那你就是冬香姐的孩子，也就是那贱人的孩子。你为什么要被那个贱人影响，为什么要喜欢男人呢？为什么体会不到我的苦心呢？我不能让你一错再错下去。” 【隐藏任务：身世之谜】 【任务已完成】 “刘山，忘了提醒你，今天是你的死期。”脑海中，看戏的系统提醒。 “我真的谢谢你，居然这么贴心，这么及时。”他咬牙切齿，等他被捅了才告诉他。 小片又恢复往常那副笑眯眯的表情，只是眼底的癫狂再也没有隐藏过，他笑道：“少爷，去下面陪冬香姐吧，她一定很想你。还有，不要再喜欢男人了。” 刘山恶狠狠地拔出胸口的刀，伤口喷出血来，溅在小片脸上，他拼着最后的力气，双手握着那柄刀，刺向小片。 小片没有躲开，那刀身直直地穿过他的腹部，他扶着刘山的肩，因为失血过多，又动作过大，刘山已头晕眼花，只觉天旋地转。 “我忍你很久了，死疯子，”小片听到刘山用虚弱的声音道，“我根本不喜欢男人。” 沈兆等人看着小片抱着刘山的尸首哈哈大笑的画面，魔教的人果然各个都是疯子。 在刘山死后，小片没有丝毫反抗，死在沈兆剑下。 “原以为会有一场恶战，不想却是这般容易。”齐豫唏嘘道。 沈兆沉默不语。 ＃＃ 围剿魔教的三个月后，世间再无魔教的踪影，江湖重新恢复安宁。 沈兆从皇宫中离开，他始终无法适应宫中的生活，对于明争暗斗也全然不感兴趣。 他抱剑行走江湖多年，始终孤身一人，四十几岁时他去到那座山——曾经被称为“魔教后院”——山脚下，生活在此的百姓安居乐业，似乎早已忘却这里曾经有魔教的人在此生活。 山顶之上，三座墓并排在一起，墓前并无杂草，坟前也摆放着新鲜的花束。 当年在他们上门绞杀刘馥与其左护法后，在把两人尸首包住要带走时，村落中的百姓齐齐跪下恳求他们留下两人的尸首。 “大人，请留下这两个孩子吧。”身形佝偻的老妪老泪纵横道：“左护法是个可怜孩子，他是个好孩子啊！若不是他，我们村怎可能在魔教下还能如此相安无事？那老教主是个天杀的！时不时就要掳走漂亮娃娃，无论男娃女娃都无法逃脱。若不是左护法，我们根本留不住自己的孩子！而这位新教主是左护法最为看重之人，且他上任之后，我们更是活得自在，终于能够喘口气了。” 沈兆闻之动容，他扶起老妪：“他们到底犯下滔天大罪……” “可他们已经死了，魔教的人也都绝尽了。能否留下这两个孩子的尸首，让我们为他立墓？”老妪重重地磕着头，其他村民也都跟着磕头。 沈兆到底抵不过哀求，留下两人尸首，回去禀告两人已粉身碎骨。 回忆至此，沈兆的目光落在这三座墓前，他沈默地坐在一旁，直到太阳落山才离去。 这一路，有人相陪也是幸事。 第15章 番外·悦岚 “丑八怪，小杂种，有娘生没爹养的丑八怪……”这是他的日常，每天都会面对的日常。 等到三人组离开之后，悦岚从地上爬起来，他本就不好看的脸在三人的殴打下更是不堪入目，顺着巷子走，他家就在巷子的尽头，走进门就看到还算大的院落。 推门而入，背对着他的是一位红衣的女人，她就坐在树上，眺望远方，不知道是在看远处的山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捂着脸，生怕被女人看到自己脸上的伤，他怯懦地开口道：“娘亲，我回来了。” 女人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他，悦岚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有几分失落，他走进屋里，背对着门坐下，从布袋中掏出册子开始写今天私塾老师布置的作业。 秋风徐徐，夜色渐晚。 作业写完，肚子也饿得咕噜咕噜直叫。他回头看向院内，原本在树上的娘亲不知道去了哪儿。但他知道厨房此时一定会有食物，他去厨房一看，果然有碗白米饭和青菜。 他把桌上的册子收好后才坐于桌前，就着青菜把饭吃得一干二净，然后自己去把碗洗干净放好。 晚上又背了会儿书，悦岚准备去洗个澡，现在正是冬天，他是没办法只洗冷水澡的。不过好在，每当他从书房回到自己的房间时，总会看到一桶热水。 他总是会在饭点看到摆好的饭菜；想洗澡时，也会看到备好的热水。他好像是一个人生活在这里，但又不是。 悦岚好久没见到娘亲了，等到他再一次见到娘亲时，她好像很惊讶，似乎在惊讶为什么他还在这里一样。 “你怎么还活着？”她喃喃自语。 悦岚不明白她说这话的意思，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你这些天吃的什么？” 悦岚心想，娘亲怎么这般健忘，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吃的青菜，白米饭，偶尔还有烧鸡。”他咂巴咂巴嘴，回味着那天吃过的烧鸡。 娘亲面色不佳地走了。生活再次回归日常。 悦岚在路边捡到了一本小人画，他没有朋友，娘亲也不爱和他说话（事实上他能见到娘亲的次数屈指可数），他排解寂寞的方式除了念书之外再无其他的了。 他还记得很小的时候，娘亲会给他念故事听。这小人画后来成了他的最爱，每次翻阅时他都会小心翼翼，生怕毁了自己的宝物。 这回，娘亲很快出现了。 “收拾东西。” 这话和以前要搬家时说的一模一样。于是悦岚去收拾自己的衣物，其实也没什么，就几件衣服和那本小人画。 娘亲带着他来到一处很是奢华的地方。他看着娘亲说着他听不懂的话，做着往常不会做的事。尽管他已经十岁了，但生活中的很多事情他还是不大明白。 他有些害怕这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面前的人看他的眼神带着质疑，质疑什么？ 他听着娘亲叫面前的人“哥哥”，他们在争吵着什么。 “不可能！齐家绝对不会容下一个孽种！当初你不听劝告，非要和那余孽成亲，如今还想回来？！” 房间里只有三个人，娘亲，他和一个看上去威严十足的男人。对方看他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什么恶心的东西。 “这不是我的孩子！”他听见娘亲这么说，“我和那个人早就分开了，他背着我与其侍女有染，还、还有一个孩子！我如何能忍气吞声！” 悦岚第一次见到娘这般激动，似乎是想起他还在场，娘让他到外面等着。悦岚乖乖照做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娘亲和那个人出来了。娘亲站在他面前对他说道：“以后这里就是你家了。” “娘呢？” “我要走了。” 悦岚点头：“那什么时候还能见到娘？” “到时候再说吧。” 于是他目送着娘亲离开，他以为她不过和往常一样，只要隔段时间他就会再见到她了。 “以后我就是你爹。”那个被娘亲称作哥哥的男人对他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悦岚想到来之前娘嘱咐的话： “如果有人问你叫什么名字，你要说你叫刘馥，芬芳馥郁的馥……” 于是，悦岚答道：“我叫刘馥，芬芳馥郁的馥。娘说，我的名字是爹取的，爹还给了我玉佩。”他将娘亲在路上给他的玉佩拿出来，上面就刻着个“馥”字。 那个人似乎很高兴，“好！好！你把这个放在我这里，免得弄丢了。” 悦岚将玉佩交给他。 “以后你就是我们齐家人了，以后我就是你爹。” “爹。”后来他才知道这个人是齐家主。 当晚他就住进了齐府，他内心其实是兴奋的，过去他总是被人嘲笑自己是没爹要的孩子，现在他有“爹”了。如果娘亲也能跟他一块儿就好了，悦岚遗憾地想道。 然而，齐府的生活并没有想象中的愉快舒适。 齐夫人不喜欢他，她厌恶他。齐夫人的孩子们觉得悦岚——他现在是刘馥了——分走了齐家主的注意，况且他还是个“私生子”，私底下也没少对他冷嘲热讽。而齐家主对刘馥异常严苛，刘馥每天都要练武，在此之前他根本没学过，还有繁重的学业。 一开始他极其努力，可是他的资质不佳，总是无法达到齐家主的要求，他太害怕看到齐家主失望的眼神了，他在这里什么也没有，他的一切都是齐家主给的。 每当练武练到身心疲惫时，刘馥只能默默地躲在房间里抽泣，他想念娘亲，尽管娘不爱和他说话，可和娘亲一起生活时，他是自在的、轻松的。娘亲对他没有过多的期望，也不会对他露出失望的表情。 “娘，你什么时候才来接我？”年幼的刘馥还怀抱着希望，他以为娘的消失会和以前一样只是暂时的。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齐家主已不再对他抱有任何的期待，他的耐心被刘馥的愚钝消磨光了。 哪怕他作出十二分的努力，也依旧得不到任何成果，他渐渐消沉下去，眼见表哥齐豫越发受父亲的器重。 他嫉妒表哥的天分，羡慕表哥身受重任，等他意识到时，他的目光已无法从表哥身上移开。 嫉妒已转化为不可告人的爱恋深藏于心中，只是他不仅天分差，就连长相都不比一般人。他自惭形秽，心中的自卑被催化为恶毒，他无法容许有他人轻易地夺走表哥的视线。 在随从的怂恿下，他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无论是父亲还是表哥，都对他失望至极。 被禁足的日子里，从随从口中得知表哥将去围剿魔教，他如何能坐得住？ 他费尽心机逃出齐府，前往密林，然而他却只见到魔教的人，看到自己的随从站于前头，冷漠地看他。 手起刀落，他的一生就这么结束了。 “你希望拥有重来的机会吗？” 他听到有个声音对他这么说。 “我能有重来的机会吗？” “当然，只要你愿意付出代价。” “我还有什么能够付出的？” “只要你愿意付出你的灵魂，”那个声音说道，“就会有人替你重新来过，至于能否完成你的心愿，是个未知数。你愿意搏一搏吗？” “为什么不是我自己重新来过？” “因为你没有这个能力，哪怕你回到最初，你仍然会获得同样的结果，这没有意义。”那个声音异常冷漠地说道。 刘馥叹了口气，就连这天外来音也瞧不上他，但是，如果能够重来一次，让他人对他刮目相看，为何不就此一搏？ 哪怕不是他自己，可身体是他的，他人所看到的也会是他。 “我愿意！”他从未如此坚定过。 第16章 我想看场演唱会1 【主线任务：夺得武林大会魁首（完成），奖励：100积分。系统判定作弊行为，奖励扣除一半。获得积分奖励50。】 【支线任务：夺得齐豫的心（失败），失败惩罚：无】 “居然没有惩罚，这么好？”刘山惊讶道。 “跟着我，就已经是你最大的惩罚了。”系统毫无感情地说道。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系统简单揭过这个话题，刘山不满，但也无可奈何，继续查看任务内容。 【隐藏任务：身世之谜（完成），奖励：500积分。】 【合计550积分，奖励已发放。】 刘山啧啧道：“这主线的奖励居然比隐藏任务少这么多。” “隐藏任务可遇不可求，自然是不可比的。” “我早就想问了，为什么我会梦到刘馥以前的事？又为什么一开始会回到以前？” “没有权限。”系统操着机器人的声音敷衍后，接着话锋一转，问：“宿主要进入下一个世界还是休息？” “还能休息？” “当然。看到右边墙上的倒计时了吗？” 刘山的视线从系统屏幕上移到对面的墙壁上，系统空间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只有十几平方的小房间。 中间是任务界面，而右边如系统所说有一个倒计时—— 14:59，14:58…… “这就是你可以在系统空间休息的时间。” “就剩十五分钟了？？”这是什么黑心资本家！ “嗯，等你进入的世界够多，可休息的时间也会增加。每次结束一个任务世界，至少会有二十分钟的休息。如果不休息，时间也不能够叠加到下一次。” 系统介绍解释。 刘山躺回到床上，说是床，倒不如说是一个床架上放了块木板：“那我就休息吧。” 然而系统空间什么也没有，他就这么干瞪着倒计时。 倒计时还剩三秒时，刘山就听到系统开始倒数道：“三、二、一，即将进入下一个世界。” ### 他叫刘君宁，上有个大两岁的哥哥，刘君明；下有个小一岁的弟弟，刘君皓。 作为家中的老二，他向来是被忽视的那个，加上本身较为沉默寡言，不会来事，和其他两个兄弟关系也没那么融洽。 与其说是不融洽，倒不如说是刘君宁和其他两个兄弟合不来，他沉迷于游戏漫画，而另两个现实生活的丰富多彩足以被刘君宁称之为“现充”。 如果日子一直普通地过下去，刘君宁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只是忽然有一天，他一觉醒来，世界有了惊人的变化。 他先是被喧闹的声响吵醒，打开房门时只见家中一片狼藉，他的父母躺在血泊之中，不远处是惊恐不定的弟弟刘君皓和正安慰着他的哥哥刘君明。 刘君宁后退了几步，那一刻他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然而真相总是如此的残酷，眼前的他的两个兄弟对视一眼，将刘君宁一起送去见他们的父母。 之后他不停地重复着这一天，他极力地想去避免自己和父母的bad ending，可最后结果都是一样的。 刘君宁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回了，他的想法从“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做？”到现在只剩下“想要结束这一切”。 他有想过“反杀”，可常年不运动加作息不规律，他始终敌不过另外两个成年人。他尝试过锻炼身体，可每天回到原点的不止是时间还有他的身体，他永远只能拥有一个孱弱的身体。 就在刘君宁感到疲惫不堪的时候，那个声音出现了，他无法分辨出到底是自己的精神状态真的出现问题，还是这个声音是真实存在的。 可是，连“重复同一天”这种事都能发生，为什么不能发生其他超自然现象？ “你有什么愿望？” “我想……我想去看抢到票的演唱会。”刘君宁说道，那场演唱会就在他25岁生日那天，“我想要救下我的父母。” “可以，但是你的灵魂和生命都将归我所有。并且需要提醒你的是，即便你付出代价，也未必能达成愿望。”那道声音说道，“即使这样，你也愿意吗？” “我愿意。” 第17章 我想看场演唱会2 刘山一睁眼，就看到了天花板上笑逐颜开的二次元美少女。 【任务：参加演唱会。】 他呈大字型躺在床上，心想这回的任务可简单多了。 看演唱会，可不简单吗？门票、行程，原主早就订好了，只要他按时间前去就好了。 刘山翻了个身，这回倒是没接收到什么剧情，只有原主从小到大的记忆。或许是系统良心发现，想要让他从“新手模式”重新开始。 刘山心里乐呵，现在的时间其实不早了，还差几分钟就正好下午一点。但原主昨晚熬夜到凌晨四点，所以刘山困得不行，想要接着睡一会儿。 许是真的太困，刘山没多久就睡过去了。 一阵嘈杂的声音将刘山吵醒，他知道原主家中除了父母之外还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弟弟。 几乎无需仔细去听，外面激烈的争吵声便轻易地传入刘山的耳朵。半梦半醒的刘山手一伸，拉过被子蒙住头企图屏蔽声音。 又是一阵争吵，忽然一道惊叫响起，后又归于平静。 刘山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他猛地坐起身，下床穿了鞋就往外走。 他的房间在二楼，走出来是个小走廊，往下看就能将一楼客厅尽收眼底。 楼下四人分为左右两派，左边是原主的两个兄弟，高的是哥哥刘君明，矮一点的是弟弟刘君皓。而右边是躺在血泊里的两个中年人，记忆告诉他，那是他们的父母。 刘君明抬头就看到了刘山，两人四目相对间，凭借着原主5.3的视力，刘山分明看到了他眼中的阴霾。 ！ 刘山扭头就往房间冲，接着关门锁上。他四处翻找手机，原主也不知道扔哪里去了，让他一顿好找。终于他在床底下找到了只剩百分之一电量临近关机的手机。 砰砰砰。 激烈的敲门声让刘山很是紧张，他赶紧拨打电话，耳边的嘟嘟声和门外毫不避讳的交谈声让刘山的心七上八下。 “哥，这样不好吧。二哥他什么也不知道。” “不行，他已经看见了，我们只能把他也给……到时候就说是他发疯害死爸妈的。” 兄弟俩毫不客气地定好了刘山的未来。 “你好……” 电话刚接通，刘山还没来得及高兴，手机却因没电而关机了。刘山无语地将手机插上电源，焦急地等着手机开机。同时他又打开电脑，企图找到某个好友让人帮忙报警。 没事的，他锁门了。这门看着结实，一时半会儿他们是没法破门而入的，肯定来得及。刘山自我安慰道。 不知为何，外面突然没了动静。不放心的刘山还是搬了张椅子先挡住门，他站在房间里左看右看，想再搬点其他重物，却是没能找到。 原主的房间布置很是精简，除了一张电脑桌，一张椅子，一张床和衣柜外就没别的了。书是堆了一地，电脑桌和衣柜都是固定的。 刘山一边在心里骂原主，一边把书搬到椅子上，又放了些在地上堵着门。 做完这些也不过一两分钟，他想着能不能把床挪过去，可凭原主的力气，实在是挪不动，刘山干脆放弃这个想法。 他打开窗户，这里是二楼。这栋小别墅是处于郊外的房子，空气清新，人迹罕至，去市区开车至少要两小时。刘山又去查看手机的情况，明明插上了电源，也显示在充电中，可手机却迟迟未能开机。 情况紧急下，刘山直接在一个游戏群里说明情况，可群友们以为他是在开玩笑，纷纷在群里玩梗。刘山感到无奈，他又没办法去拍证据。 这样想着，刘山还是将自己家里的地址写在群里，再次让群友们尽快帮自己报警。 发完消息，刘山思考着从这里出去的可能性，就算能够躲开那两人，可问题是他不认识路啊。 然而现实不容得他多想，那两个人似乎是去拿了工具回来，他们准备砸门而入，光凭那张椅子和一堆书肯定是无法抵挡的。 刘山赶紧学着电影情节，迅速将被单和床单绑在一起打结充作绳子。好前几天原主妈帮原主洗了被单，原主懒得装回去就一直放着，倒是给刘山节省了时间。他将做好的绳子其中一头系在床脚，再将另一头扔向窗外，虽然离地面还有一段距离，但也够了。 外头两人将门砸开一个洞，哥哥将手伸进洞里，找准门把的位置，轻松便把门给打开了。然而他们所见的只有空无一人的房间和大开的窗户，看着还留在原地的由床单和被单系成的绳子，两人对视一眼，弟弟面色惊恐，哥哥则冷静多了。 “这里离市区至少要两小时，他不会开车也不认识路，不会走远的。” “万一他找到邻居帮忙呢？”虽然这里是郊区，但也不是只有他们一家在这儿。 哥哥看到刘山放在桌上充电的手机，说道：“他没带手机。”他又打开电脑，快速地输入一串数字，他曾看过刘君宁输入密码，这难不倒他。开机后打开聊天软件，游戏群的群友们正在讨论到底要不要报警。 群友1：这要是假的，我们可就是在报假警了！ 群友2：对啊，如果是真的，他为什么不自己报警。 群友3：他不是说自己的手机没电吗？ 群友4：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没有电 群友5：万一真的遇害了，那我们不就间接害死他了吗？ 群友6：我查过地址了，是个别墅区。图片图片图片 群友7：哇，这一看就很有钱。 群友8：有钱人不都会雇保镖吗？ 哥哥敲下一连串的字，以二弟的口吻说明刚才的消息只是在恶作剧，地址也是随便在网上找的。群友们开始谴责他，然后开始聊起其他的话题。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弟弟担忧道。 “嗯，就算真的有人报警，也不会很快到。我们先把该处理的处理掉，如果真的有警察来，我们也可以将一切都推到君宁身上。” “好吧。” 第18章 我想看场演唱会3 兄弟俩这边安排地明明白白，而刘山那边，尽管不认识路，但还是很幸运地来到了兄弟俩口中的邻居门口。 刘山不像原主那样对人有恐惧感，他从窗口爬下来时看见了远处的小别墅，落地之后他先是窜到了车库那儿。 原主的爸爸喜好骑车，他很喜欢每天在周边的公路上骑行。回家后，原主爸爸就会将自行车放在车库门前，也不上锁，这样方便他想骑的时候随时可以骑了就走。 这对刘山而言是相当有利的，起码他不用徒步，可以大大提升他赶路的速度。 刘山从他的房间反方向离开，虽然要绕一点路，但至少可以先避开那对丧心病狂的兄弟的视线。 一边骑一边喘气，刘山在心里吐槽原主的废柴体力，值得庆幸的是，他离之前见到的房子越来越近了。 天色渐晚，刘山心道不妙，天一黑，路就更难走了。他又没带手电筒，手机因为没电也扔在家里了。 他只好放弃自行车，直接用腿走，好在剩下的路并不远，他很快就到了小别墅前。 正当刘山准备去按门铃时，他突然望见远处的灯光，那两道灯光显然是朝着这个方向移动过来的。 刘山暗叫不好，连忙避开车前进的方向，窜进一旁的灌木丛里，他整个人平躺在地，不敢动弹。 不稍一会儿，明亮的车灯几乎照亮了视线所及之处，车子就停在灌木丛前，刘山的心脏砰砰直跳，深怕自己被发现。 “哔——哔——”门铃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地响亮。 响了大概一两分钟，还是没有人开门。 “看样子是不在家？”这个声音是来自弟弟的。 哥哥正要说什么，有一道陌生的声音透过机器传了过来。 “有什么事吗？”房子主人透过监控看到了来访者，对此他有些意外。 “你好，我们是附近的住户，事情是这样的……” 刘山听着兄弟俩三言两语把凶杀案推给原主，也就是现在的自己，只觉得对方脸皮够厚。 “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哥哥的语气充满了疲惫，接着话锋一转，“我们已经报警了——不知道你有没有见到他，下午的时候我们看见他往这边来了。” 刘山听见门打开的声音，心里想，这人难道就不怕这兄弟俩才是真凶吗？ “这真是……令人遗憾。不过我并没有见到他。” “如果你有见到他，请联系我们。这是我的电话……” 刘山听到哥哥自我介绍道:“我叫刘君明，”又介绍了弟弟，“这是我弟弟，刘君皓。” “我姓万，万秋。”房子主人，也就是万秋说道:“偶尔会来这里度假。” “难怪没怎么遇到你。时候不早了，我们还需要去准备父母的后事，就不打扰了。” 双方又客套了几句，最后兄弟俩驾着车离开，房子主人也关上了门。刘山没有立即出来，而是听着车子渐行渐远直到一切声音归于寂静后才爬起来。 他想，看来让邻居帮忙是不可能的了，对方这会儿一定把他当成潜在的罪犯了。 “你是谁？”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刘山一跳，他的心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问话的正是房子主人，也就是万秋，原来刚才他并没有进屋里去。 “你……我……”刘山一时间有些慌忙，在脑海里搜寻着能够让他搪塞过去的借口。 “你难道是迷路了？” 刘山心想，难不成刚才那兄弟俩没给他看照片吗？但仔细想想原主不喜欢拍照，而听三人的对话，万秋也没有和原主家接触过，所以不认识原主也是说得过去的。 于是他放下心来，顺着万秋的话说道：“是啊。我从公路另一头骑单车过来的，原本打算去市里。” “骑单车去？”万秋挑眉道。 刘山也意识到这理由不合理，但也只好硬着头皮接着说道：“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做到，结果一不小心迷路了。” “如果没迷路的话，骑车其实也只要三四个小时就可以到市里。” 见万秋接受这个说法，刘山松了一口气，他问道：“你这么晚了在做什么？”他明明听见了关门的声音。 “我？我在准备浇水。”他扬了扬手中的水壶，又用壶嘴指了指刘山藏身的灌木丛说道：“这是我养的。” 刘山闻言，想跨出去又当着主人的面，不走吧也不好，一时间踌躇不决，不知如何是好。 像是看穿了他此时的想法，万秋说道:“你出来吧，我正好给浇浇水。” 闻言，刘山放心跨了出来，尽管动作有些滑稽，但到底还是没有碰到灌木丛。 他松了口气，看着认真浇水的万秋，试探地开口问道:“刚刚我听到了你们的对话——不是我故意听的，我骑车骑着骑着发现自己迷路了，实在是太累才躺在那儿休息的。他们说的那个人，你认识吗？”他试图去看对方的神色，但实在太黑了，即使门前有灯，但万秋站的地方正好在灯光之外，使他无法看清对方的表情到底如何。 “不认识。” 紧接着是一阵沉默，唯有风吹过叶子而发出的响声。 现在正值秋天，夜晚伴随着些许凉意。刘山穿得单薄，骑车时不觉得冷，现在风一吹倒是忍不住哆嗦。 万秋看出他的窘迫，说道:“天也晚了，不如先在我家住一晚，我家有多余的客房。明天我正好也要去市里，顺路送你一程。” 这正合刘山的心意，他连忙道：“那真是麻烦你了。” “不碍事。对了你的车呢？你不是骑车来的吗？” “我太累了，就把它扔在前面了。” “没事，明天我帮你拿过来。快进来吧，外面怪冷的。”说着，万秋打开门，邀刘山进去。 万秋的屋子格局和原主家差不多，都是有两层，只不过装修风格大有不同。 “你先坐一会儿，我去给你倒杯水。” 刘山点头坐在客厅里的长沙发上，他打量着屋子的环境，墨绿色的墙壁，家具简洁大方，透着股艺术气息。 “给，喝杯水暖暖身子吧。”万秋递给刘山一杯热水，在他接过后坐在了另一张单人沙发上。 热水顺着喉咙直下，驱散了身上的寒意，刘山一下子就喝了大半杯水。 无意间抬眼便瞧见万秋含笑看他，刘山感到些许尴尬，眼神四处乱瞟，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困意让他禁不住想要闭上眼睛。 手中的玻璃杯被抽走，刘山看着来到他面前的万秋，他拿走了杯子，将其放在桌子上。 “困了吧。”万秋的声音像是轻缓的催眠曲，让刘山昏昏欲睡，只听见他说道：“先睡一会儿吧。” 刘山一觉睡醒，他睁开眼，便看到熟悉的布局，视线触及到床头柜上的电子时钟——上面显示着“12:56”。他瞪大了眼，坐起身来抓着时钟看了眼上面的日期：10\/21。 十月二十一号，十二点五十六分，这不就是昨天他醒来时的时间吗？他不是在邻居那儿吗？这房间明明就是原主的房间。他腾地下了床，在昨天的位置翻找出手机来，上面显示电量为百分之一。 第19章 我想看场演唱会4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刘山在脑海里询问道。 “这你都看不出来吗，刘山？”明明系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没有任何情感，刘山却听出了一丝叹息，系统道：“你被困在同一天里了。” “为什么原主的记忆没有提到这件事？”刘山疑惑道，昨天他接受的记忆里可没有这回事！ “刘山你不是嫌上个世界的积分少吗，所以我开了防剧透模式，你要在不清楚未来发展的情况下找到完成任务的方式，任务完成后，将会有两倍积分。” “我什么时候嫌少……”想到自己好像确实吐槽了一句，刘山顿时无语，“你为什么不先问我的意愿！你难道觉得我很聪明吗？我要剧透！” “已选定防剧透模式，不可更改。” “我要换系统！”这系统真是异常坑人。 “支付一万积分，我就帮你提交申请。” 刘山扶额，一万积分！他现在只有550个积分。他故作体谅道：“我先忍你一段时间。” 尽管很困，但刘山没有选择继续睡下去，他给手机充上电后，便下楼去。在一楼，他没有见到兄弟俩，家里面甚至都没有人在。 在转悠一圈后，他终于透过窗户，看到院子里站着个中年妇女，记忆告诉他，那是原主的母亲，昨天倒在血泊里的女人，现在她还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 “妈。”刘山连喊了几声，刘母这才惊醒般回过神来，她露出一个勉强的笑，问道：“宁宁，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 平常原主不到下午三四点是绝对不会起床的，现在一点出头，自然是算起得早了。 “昨天睡得比较早。”刘山随口乱诌，接着他关切地问：“妈，怎么了，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刘母张了张嘴，最后摇头道：“没什么，妈只是想到一些事而已。” “是不是大哥和君皓惹你生气了？”他试探地问道。 刘母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没有的事——你饿不饿？张姨昨天回老家去了，我去给你下碗面。”说着，她便往屋里走去。 有情况！但无论他怎么旁敲侧击，刘母都不愿意多说什么。 “你这孩子，今天怎么这么多话呢？”刘母将面端上来，“赶紧吃吧，窗户有些脏了，我还得去擦擦。” 刘山只好闭嘴，看着刘母心不在焉地去做事。他快速地嗦完面，把碗洗好后，走到在擦窗户的刘母跟前接过她手中的抹布，殷勤道：“妈，我来吧。你休息会儿。” 刘母笑道：“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还会主动做家务。” “这平常不是有张姨在嘛。”他讪笑道，一边擦着玻璃，他再次问：“妈，我看你今天一直心不在焉的，要是有什么事，你可以和我说说。这当儿子的，总是要帮忙分担分担的。”他就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会导致原主父母死亡。 “宁宁长大了，知道心疼妈了。”刘母欣慰地看着竹竿似的二儿子，平常最让人担心的孩子现在还知道体贴，可最让人放心的两个孩子却……一想到那件事，刘母又开始发愁起来，可她还是对刘山说道：“妈没什么事，你不要太担心。” 见刘母还是不说缘由，刘山也想不到好的法子，他只好先盯着，若是待会有什么情况，他也好第一时间发现。这样想着，他加快手中的动作，擦完了客厅的几扇窗。 刘山又借口要看电视，便一直待在客厅里。下午三点半左右，他发现刘母时不时地往门口看。 “妈，你看什么呢？”刘山好奇问，难道是在等那兄弟俩？说起来，那两人去哪儿了？ “你爸平常这个点差不多也要回来了，他说要给我个惊喜，也不知道是什么。”话是这么说，可刘母的神情怎么看也不像是在等什么惊喜。刘山没有戳穿她，反而说道：“那我先去外面看看到底是什么惊喜。” 他刚站起身，就听到刘父的声音，“你们母子俩在说什么呢？”他穿着一身骑行装走进来，虽然上了年纪，但整个人看上去很精神。 刘山正要回答，旁边的刘母拍拍他的手，说道：“宁宁，我和你爸说说话，你先上楼去吧。” 刘山只好点头，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查看手机的情况。 “这手机是不是要坏了？”看到只有百分之十的电量，刘山疑惑道，这充了都快三小时了。 正在研究时，楼下再次传来响声。刘山心道坏了，他猛地冲出去，再次见到和“昨天”相同的场面。 这回刘山手里拿着手机，他冷静地拍下现场的图片，万万没想到，居然没关闪光灯。对上大哥的视线，刘山分明看到了对方想要置他于死地的眼神。 关门上锁，拿东西堵住门口，做完这些，刘山立即将刚刚的照片和地址一起发送某个群里让他们帮忙报警。然后故技重施，顺着窗户爬下楼，骑着自行车再次往邻居家赶去。 然而这回，兄弟俩在发现他跑了之后，当机立断，直接开着车去追他。自行车和小汽车的速度是没法比的，好在自行车体积小，刘山直接窜进了公路旁的小道，那两人如果要追他，就得下车用腿走了。 等把两人甩到身后，刘山从口袋里翻出手机来，此时电量依旧坚挺地停留在百分之十。刘山皱眉，这电量实在有点诡异啊，不仅充得慢，掉得也慢。 “居然没信号！”刘山举着手机四处找信号，不知道是不是他跑得太远了，一格信号都接收不到，他没办法查看消息，不知道有没有人帮他报警，电话也打不出去。 还是去找邻居帮忙吧。这样想着，刘山骑着车往邻居家的方向去。远远的，他看到兄弟俩开着的车子驶往家的方向。他猜测，那两人可能已经和那位邻居说过凶杀案的事了。幸好这回他保留了证据，完全不怕被陷害。 第20章 我想看场演唱会5 刘山直接按响门铃，咔嚓一声，门铃旁传来邻居的声音，“你是？” “你好，”他咳了一声，一整个下午都没喝过水，嗓子几乎要冒烟了，他接着说：“我是住在附近的。是这样的，我父母被人杀了，我不是在恶作剧，是真的，我拍了照片。现在他们正在到处找我，你能不能帮帮我？” 刘山一股脑地将话都说了出来，他还特地调出相册的图片，凑到摄像头上，也不知道对方能不能看清。 邻居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开了门，“进来吧。” 熟悉的环境，熟悉的人。 “我叫万秋。”邻居自我介绍道，他递给刘山一杯温水。 “刘君宁。”说出原主的名字后，刘山直接一饮而尽，喉咙这才稍微舒服了一点，如果再重来，他一定要带瓶水在路上喝。 “你的家人来过了，他们说，你失手杀死了父母……”邻居的脸上看不出有任何情绪，害怕好奇疑惑，统统没有。他就只是在陈述自己听到的话。 “你不害怕吗？万一我真是凶手呢？”刘山好奇问道。 邻居忽地一笑，肯定道：“你不是。” 本想刨根问底的刘山感到一阵困意，原本紧绷的精神在到达安全的地方后一下子松懈下来，昏昏欲睡间，他看到邻居站起身后，好像在打电话。想打起精神来听听他在讲什么的刘山到底还是支撑不住，直接睡过去了。 一觉醒来，他又回到原点。 刘山认命地下了床，翻找出手机，这次他直接拿了充电线跑到楼下充电去。他又四处转，刘母还是在院子里，家里就剩他们两人。 他找到一个座机电话，按下三个数字。 “你好，我家里进贼了，我的东西被偷了，大概三四万左右。我在……”挂完电话，刘山心想这回他先报了警，万一真出什么事，就不用担心了。 最近的警察局距离这儿也要两三个小时，而凶杀发生在下午三四点左右。早在第一回的时候，他就查过距离了，只可惜他根本不会开车，要不然他就直接驾车去警察局了。 “下回让我穿到年轻一点的人身上，我要学开车！”刘山对系统说道。 “我考虑考虑。”系统没有立即应下来。 刘山又跑去院子里和刘母搭话，可刘母依旧语焉不详，不想多说什么。 “妈，大哥和君皓去哪儿了？怎么都没见到他们。” “傻孩子，你忘了吗？你弟弟在学校周末才会回来，你哥哥自然也是在公司。” 刘山还真忘了这回事。三兄弟里，大哥已经开始逐步接手家里的公司，只不过刘父还没有完全放权。 而弟弟则是在市内上大学，两人平日里都是在周末才会回来一趟。至于原主，他休学在家。大概是觉得家里有钱，父母也没有多管他，随他心意做事。 这么一想，刘山更是好奇，究竟是什么事重要到让那兄弟俩在今天下午回来？ “妈，他们俩有说因为什么要今天回来吗？” “怎么了？他们找你说什么了吗？”刘母反问。 刘山摆手，“没有，”他想了想，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告诉刘母，今天下午那兄弟俩会失手杀了他们，“对了妈，我今天找不到我好几个东西，我刚刚已经报警了，警察等会要过来。” “不应该啊，我们这里虽说比较偏远，可向来没有小偷的。” “可能是蹲点发现我老是买东西。我那些游戏都可贵了，转卖也能拿到好价钱。”刘山也没说假话，原主不爱出门，又天天网购，隔三差五就有快递送上门来。 “这可不行，你天天待在房间，万一是个胆大的，你可就……是该报警。你清清到底少了些什么，我也去看看有没有丢的东西。”说着，刘母就火急火燎地冲回屋里去。 下午刘父回来时，刚好警察也上门了，刘山又将对刘母的说辞说了一遍。 “有没有发票之类的？”警察问。 “我有订单信息。”刘山翻出手机里的订单，警察都一一记录下来。等笔录记完，又问了好些问题，两名民警也准备走了。 “我们会回去立案调查的，有什么情况，我们再联系你。” “警官警官，你看你们来一趟也不容易。现在外面天也黑了，要不你们先在这儿住一晚？说不定那小偷今晚还会来呢？”刘山试图拦下两人。 “我们还得去处理别的，这样，我把电话给你，有什么事你就打电话给我，我们一定第一时间赶过来。”警官将号码给了刘山，又嘱咐几句后还是离开了。 刘山遗憾地送走他们，又陪着父母在客厅坐着。一直到十一点多的时候，兄弟俩都没有要回来的迹象，刘山又去看了充电的手机，今天放着充电后就没看过了。然而电量却仍旧只到百分之十。 “这什么破手机？！这要是事情解决，第一件事就要换了这玩意儿。”刘山嘟囔道。 “怎么了？”听到他嘴里念念有词，刘母关心道。 刘山将手机充不进电的事说了出来，刘母松了口气，笑道：“手机坏了直接换新的就好。你去妈的房间找找充电器，也可能是线的问题。”两人的牌子是一样的，刘山心道确实也有这个可能，便起身去了刘母的房间。 充电线就放在床头柜里，刘山再次插上电源，看看能否重新充上电。 楼下忽然传来争吵声，刘山暗叫不好，也不管手机了，直接冲出去。可是他还是没来得及，刘父刘母再次倒在血泊中。 他冲下楼，见两人站着不动，他气愤道：“你们俩到底在做什么！快点打电话叫救护车！” 刘山的视线扫到刘母放在茶几桌上的手机，立马跑过去拿，他还没将号码拨出，就被人从手里抢走了手机。 “把手机给我！”刘山伸出手来，脸色阴沉地看着抢他手机的刘君皓，对方紧紧地握着手机，脸色苍白地摇头道：“不，不行，我们不可以坐牢！” “你再不快点，爸妈就没得救了！到时候你们不想坐也得坐！”刘山很是无语，这时候他居然想的是这个！ 说着，他上前想直接去抢，他没注意到刘君明已经来到他的身后，举起手上那沾满了血的硬物往他砸去。 刘山眼冒金星，晕过去前，他看到刘君皓哭着躲进刘君明怀里。 “没事的，我们不会有事的。”刘君明安慰他。 第21章 我想看场演唱会6 醒来时又是熟悉的场景，刘山叹了口气，翻了个身，仰面呈大字状躺着。 “系统，快找找有没有我能买得起的道具。” “唔……”系统搜寻了一遍，最后说道：“有个初级版的道具。”它将道具的介绍页面展开来： 【自动录屏（初级）】 以使用者的视角记录下所发生的事，可在任意电子设备上播放。 一天可使用一次，时长不限。 该道具可进行升级。购买附赠1004gb存储空间。 “500积分！这么贵！”刘山大叫，“我要录屏做什么，每天一睁眼又回到原点。” “录下来的视频除非录制者删除，否则不会因为其他任何原因被清空。”系统解释道，“买吗？” “没别的有用的吗？”他不甘心地问。 系统直接将道具页面给他看，刘山快速地扫了一眼，发现只有这个自动录屏是他目前买得起的。 “你这回怎么不问我要不要赊账？”他问。 “赊账吗？”系统配合道。 “不。” “……”系统直接关闭了购买页面。 “别生气啊。” “没。” 就是在生气吧。刘山默默想道。 最后他还是买下了自动录屏。 他躺在床上将道具的说明和设置都研究了个遍，最后发现这个道具还是很省心的。一旦装备上，在使用者睁着眼睛时，它就会自动开始录屏。 如果使用者不主动关闭，它会在使用者进入深度睡眠时自动关闭，并将录制的视频存储起来。 刘山立马就将自动录屏给装备上，他又问：“不会每次重来，我都得重新装备上吧？” “不用，这是装备在你的灵魂上的。” “那就好。” 又又又再次给手机充电，虽然这手机不排除是坏了，但是就算只有百分之十，也勉强能用。这次刘山并没有去和刘母交谈，他发现自己根本问不出什么来，而且一旦他和父母有接触，时间线就会有变化，他需要先弄清楚发生冲突的原因。 他在楼下转了几圈，选好一个可以藏起来又离案发现场近一点的地方。在三点时，他跑到楼上去拿手机，然后躲进找好的藏身点——客厅电视旁边的柜子里。 刘父喜欢收集一些小型的雕塑，还特地让人打造了好几个展示柜。其中有一个底下的空间挺大，而且柜门还不是玻璃的，而是实木的。刘山先躺进去，再将腿收进来。 空间依旧逼仄，幸好原主身材不是很高大，挤一挤还是可以的。关上柜门，透过缝隙能将客厅的景观收入眼中。刘山庆幸，虽然原主是个宅男，但是视力依旧很好。 刘山躲在柜子里，等着事件开始。不知道等了多久，他先是看到有个身影晃过，然后就见刘母坐在沙发上。 很快刘父也回来了。 刘山听到刘母忧愁的声音以及刘父愤怒的声音。原来如此，刘山想道，是原主的大哥和弟弟两人的兄弟情变质了。 “不会吧，不会是我想的那种情况吧系统？”缓过神的刘山在脑海问系统，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这么刺激。”刘山沉默了一会儿，“可这也不至于要杀了自己父母吧！” 系统没有回话。 “把那两个不孝子叫回来！”刘父气得吹胡子瞪眼，“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他们早上才说今天要回来。” “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们的关系了！” “我也是早上才知道……”刘母哭着说道，“我一直以为他们俩只是感情比较好，谁想得到会是这样？” “君宁呢？他知道吗？”刘父想起自己还有另一个儿子。 刘母摇头：“应该是不知道的。你也知道宁宁不喜欢和人交流。” 刘父深吸一口气，决定道：“这事就先别和他说了，反正也帮不上忙。” 刘母没有异议，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刘山：“……”就是因为嫌弃他所以上两次刘母都坚持不告诉他原因吗？在他们心里，原主到底有多废啊！ 那兄弟俩来得很快，依旧是四点多。 为什么上次他们没有在这个点出现，是因为他做出了报警的举动所以改变了事情的走向吗？刘山突然想道。 兄弟俩一进来，刘父就没给他们好脸色看。 “我让你照顾弟弟，你就是这么照顾的吗？你几岁了？你知不知道这样做有什么后果，你是想让我们家蒙羞吗？”刘父质问的话像机关枪一样接二连三地蹦出。 刘山只看到兄弟俩的背影，看不到两人的表情。大哥沉默地站在坐着的父母面前，而弟弟则站在他的身后。 “爸、爸爸，”弟弟开口说道，他的声音颤抖，似乎在哭，“不要怪哥哥，是、是我的错。” “你没有错，”大哥不赞同地说道，他又对刘父说，“我们已经决定要在一起了，这一次也只是通知你们一声。” “通知？”刘父腾地站起身，他气得面色通红，手指着刘君明，怒喝道：“你，你这个不孝子！”他的呼吸似乎有些不通畅，刘母连忙起身帮他顺气，她劝道：“不要太激动。” 刘父缓了缓后，对着两人说道：“晚上我就让秘书订机票，你出国吧。”这话是对着刘君皓说的。 接着，他又对刘君明说：“至于你，我看这总经理你是当得太顺畅了。你给我去分公司从小职员开始做起！” “爸爸，我不想出国。”刘君皓哭道，他靠着身边的人，刘君明下意识地搂住他安慰一声，再次把刘父刘母刺激到了。 刘父上前想将两人给拉开，意外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生的。刘父和刘君明争执之间，刘君明失手将刘父推倒，先是哐当一声，刘父撞倒在茶几上。 他颤颤巍巍地扶着桌子站起来，后脑勺传来的痛感让他很难保持平衡，那原本放置在桌上的雕塑此时成了他的催命符。 刘母惊叫：“血，好多血，你撞到头了！” 然而刘父根本回不了话，他没能站稳，再次摔倒地上，发出嘭的声响。 “快快叫救护车！”刘母冲着那两人吼道，可两个儿子显然还在震惊中。她双眼通红，恼恨地瞪了他们俩一眼，抄起自己放在茶几桌上的手机，双手颤抖地按下按键。 然而回过神来的刘君皓上前去争抢，“不、不可以！” “你想让你爸爸就这样死吗！” “不、不是的。”刘君皓一边摇头一边后退，后背撞到身后的人，他像是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回头问刘君明，“哥，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一直沉默着的刘君明将手机拿过来，“妈，爸是救不回来的。”等救护车过来，刘父也只会因失血过多而亡。 第22章 我想看场演唱会7 “你、你们……”刘母不可置信自己的儿子竟会做出这般举动，她红着眼道：“我当初就不应该烂好心，将你这个白眼狼引进门！” 她上前抓住刘君皓的衣领，怒骂道：“你有没有良心，这么多年我们供你吃供你喝，其他孩子有的你也有的。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吗？！” “妈……”刘君皓痛苦地辩解着，“不是的，我也不想这样的。” “妈，你别怪小皓。是我，都是我的错！”刘君明想将弟弟从刘母手中解救出来，他用力一扯，刘母一个踉跄，脚踩到地上的刘父也摔倒在地，她的头磕在桌角上，一下子昏了过去。 “怎么办？哥。我们是不是不应该说出来。” “我不准你这么说。”刘君明忽然霸总上身，两人罔顾昏迷父母上演一番看似争吵实则调情的戏码。过了好一会儿，他们终于想起还有事情没做。 “事已至此，就算救护车来了，爸妈也救不回来了。而且一旦报警，就会发现是我们做的。”刘君明冷静地分析道：“我去看看君宁在不在。你在这儿等我。” 刘君皓点头，刘君明去了楼上。 目睹全过程的刘山内心已经被震撼到说不出话来，在系统的提醒下，他从柜子里跑出来，因为躲得时间较长，他的腿都有些麻痹了，几乎是爬出来的。 “啊！二、二哥！你怎么在这儿？”听到声响的刘君皓回头就看到刘山从柜子里爬出来，他慌乱道：“你都看见了！” 楼上传来脚步声，刘山也顾不得脚麻，他赶紧爬起来，去抓刘君皓。对方剧烈地反抗，虽说原主很少运动，好在还是比刘君皓高一点的，刘山还是成功制服了对方。 “别过来！”刘山的手肘从背后卡着刘君皓的脖子，他一点点拉着人后退，与刘君明保持距离。 “我报警了！”早就藏进柜子里时，他就已经报警了，他道：“有必要吗？爸妈只是不同意你们在一起，你们有必要下狠手吗？”刘山真的没想到会是这种原因导致原主父母死去的。 “这只是意外。”刘君明面无表情地说道。 “就算是意外，你们也没想过要救他们！”刘山不为所动，哪怕他们有补救的意思都好过什么也不做。 “还有你，不准哭，该哭的可不是你。”怀里的男人小声地抽泣着，让刘山更是烦躁，他凶狠地收紧手臂后又松开一点，让刘君皓难受地咳了几声。 刘君明面色不善地盯着他，说道：“放开小皓，要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这就是你对亲弟弟要说的话吗？”刘山冷笑道，“我不会让你们逍遥法外的。” “不、不行！”刘君皓突然挣扎起来，这回有刘君明的帮助，他很快就挣脱出禁锢。 刘山被推搡地差点摔倒，他勉强站稳身子时，刘君明再次抄起桌上的雕塑往他头上砸去。 刘山侧头躲过，整个人摔在沙发上，在刘君明想抓住他时，他伸腿一蹬，将人踹开。 可惜原主力气不敌刘君明，对方常年健身可不是原主这种宅男可比的。刘君明在后退的同时抓住刘山没收回去的腿把人拖到地上。 刘山一个翻身，想抓着沙发把手，他又多次作出踹的动作，想挣脱开来。 “二、二哥。”在刘山和刘君明纠缠时，刘君皓来到他面前，哐当一声，花瓶砸在头上，刘山应声而倒。 这家伙真狠！ 刘山视线模糊，显然被砸得不轻。 刘君皓“啊”了一声，而刘君明没打算放过刘山，拿起雕塑对着他的头猛砸。 掉落在地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电量为百分之五十。 “太狠了那两人，”刘山一想到自己脑袋被砸烂，就忍不住哆嗦道：“系统，这痛觉就不能给我调低吗？” “可以，50积分。” 刘山查看了他的积分余额，刚好五十。他怀疑道：“我可是在帮你们做任务，这不应该算是福利吗？怎么还要收我积分？”还恰好是他剩余的积分。 “刘山，你是在接受惩罚。”系统冷淡地说道。 “惩罚？我到底做了什么？”刘山仔细回想自己遇到系统前的事，他皱眉道：“我可什么坏事都没做过。” “嗯，你什么都没做错。”系统说道，“只是有人出积分让你代替他。” 刘山震惊：“我是替罪羊？”合着他这么惨全是别人害的？ “是的。” “是谁，到底是谁？”他快速地回想自己曾经得罪过什么人，答案是否定的。“是我认识的？” “目前你没有权限查看，”系统回答完，又补充一句，“支付十万积分可查看。” 刘山躺回床上哀嚎：“那个人出了多少？” “两万。” “为什么他出两万就能让我当替罪羊，我却得花十万才能知道这个人是谁？” “惩罚系统，任务完成后的积分会比其他系统的少，而获取信息及道具所需要的积分则会比其他系统的多。” “什么时候能够结束？”刘山闷声问道。 “一百年。当你回到系统空间后所拥有的休息时长加起来的一百年。” “什么！每次只有二十分钟，一百年那是多少个二十分钟？”刘山摸出手机打开计算器一通算，看到最后的结果，他的眼神一下子灰暗起来。 然而系统并不能体会到他的心情，只是问：“要花50积分调低痛觉吗？” “花。”刘山肯定地点头。尽管未来灰暗，但眼前最重要的还是调低痛感。 “已将痛觉降至50%。”扣除积分后，系统说道。 “不是调到0吗？” “调到0需要再加1000积分。” 刘山沉默了几秒钟，拿起枕头往地上丢，“奸商！我要摆烂，我不干了！我不出去了，我要打游戏我要看漫画！我不要再干活了！” “嗯。”系统不为所动，似乎刘山做不做任务对它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刘山发了一通脾气后，看了眼时间，还不到两点钟。 “咦，这电量是怎么回事？”他终于注意到了问题，他醒来时就立马给手机充电，这回的电量已经有百分之五十了。 他仔细回想了前几次的电量，第一次是1%，第二、第三次都是10%，现在又变成了50%。 刘山心中有了一个猜想，他继续给手机充电，半小时过去后，电量依旧没有增加。 第23章 我想看场演唱会8 “看来得加把劲才能行啊。”刘山叹了口气，他问系统：“我现在每个循环都努力锻炼身体，能不能练出肌肉来，系统？” “不行。不打破循环，你的身体机能永远只能够回到零点时的状态。” 刘山很是失望。 尽管嘴上说要摆烂，但他也没有一直躺着。他下了楼，一下子就看到在茶几桌上的两个雕塑，这两个可都是凶器！刘山立马将它们收到客厅里的柜子里，这才放心不少。这回他没有再选择报警，他要自己干掉那兄弟俩。 他跑到院子里车库旁的工具房，这里井井有条地放着各类工具。张姨以往都会将所有的修理工具和清洁工具都放在这里，这大大地方便了刘山挑选趁手的武器。 最后刘山挑选了一把锤子，他把锤子塞进卫衣前面的口袋里去。 出了工具房，刘母看到他很是诧异：“宁宁，你去工具房做什么？” “找个东西。”刘山回道，他打了个哈欠，“妈，我回去再睡会儿。” 说罢他就进了屋，余下刘母疑惑地待在原地。刘山没有将房间门完全关上，只是将门虚掩着，这样一来又能清楚地听到对话，楼下的人也不会注意到他。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刘山没有小眯一会儿，他怕错过时间。这回他总算有更多的时间来观察原主的房间。 原主的房间布置很是精简，除了一张电脑桌，一张椅子，一张床和衣柜外就没别的了。有一部分书沿着床沿摆放，有一部分则只是堆在电脑桌下。 衣柜是嵌在墙内的，作为一个不爱出门的宅男，这衣柜是很大的。没想到的是，衣柜里居然挂满了不少衣服。刘山仔细看了看，有三分之二是角色服，而原主的家居服可怜地叠放在衣柜的角落里。 准备关上衣柜的刘山视线瞟到最角落那几乎快被长长的角色服盖住的小铁盒，如果不是那朴实的外壳在一堆五颜六色的衣服显得扎眼，他未必能发现。 这盒子还上了锁。 刘山又是一阵翻找，最后在电脑桌的抽屉里摸索到一把钥匙。他试着用来开盒子的锁，没想到还真的可以。他打开一看，里面有三张照片，是小时候的原主和家人的照片。 第一张照片里，稍显年轻的刘父刘母站在后排，前面是两个长得看着相差了好几岁的男孩。大的面无表情，小的则烂漫天真地看着镜头。 第二张照片是张单人照，是小时候的原主。 第三张照片是五人照，在原主和大哥中间站着另一个稍小的男孩，男孩一脸的局促。这张照片拍摄时间和第一张不过相距一年。 三张照片背后都写着日期和寥寥几句话。 他将照片放到一边，底下还有一本小的笔记本。 前面是稍显稚嫩的笔迹，似乎是小学时的原主写的： 爸爸妈妈带回来一个弟弟，妈妈说弟弟以后也是家人。我很开心，我也有弟弟了。 弟弟总是在哭，妈妈和哥哥以为我欺负他。可我没有。 弟弟很黏哥哥，哥哥对他也很好。哥哥不知道为什么不喜欢我了。 妈妈把以前的照片都收起来了，她说弟弟看见了会伤心。我不明白。 爸爸说如果我不能像哥哥那样聪明，起码也要和弟弟一样当个乖巧懂事的孩子。妈妈说我只要当自己就好。我喜欢妈妈。 今天是我的生日，也是弟弟的生日。爸爸妈妈问我愿不愿意和弟弟一起过。我不愿意。爸爸妈妈只给我过了生日。哥哥不高兴，弟弟哭了。我和弟弟道歉，最后和他一起过。 “这是日记吗？”刘山后知后觉，每一页都没有写上日期之类的，一段话就是一页。 他接着看下去： 我在学校碰到弟弟，和他打招呼，弟弟不理我。 忘记带作业了，哥哥给我送过来。哥哥说下午放学他来接我们。但是放学后，我等了好久都没有看到哥哥，也没看到弟弟。学校的人都走光了，我只好先回家。哥哥和弟弟已经在家了，我被爸爸骂了，说我居然在外面玩到这么晚。 明天是周六，又可以去游乐场玩了！开心！ 没有去，他们没有带上我。为什么？ 他们回来了，我问妈妈为什么不等我起床？哥哥骂了我，说我明明和弟弟说了不用让他们等我，因为我要去同学家玩。我没有说过。没人相信我。 …… 刘山快速地翻页，一直到中间部分后，字体开始变得更加成熟有力： 我都看见了，我都听见了。这是为什么？他们不是兄弟吗？我们不是兄弟吗？ 接着翻页，之后全是空白的纸张。 原主是早就发现了那兄弟俩在一起了吗？为什么记忆里没有这部分？而且好像就在这之后，原主就休学待在家里一直到现在。 “这不会是防剧透模式搞的鬼吧？”他问系统。 “不是，遗忘的部分自然是看不了的。” 看来记忆是不可以完全相信的，刘山想道。原主记不记得以前的事，对打破循环似乎没什么关系。 刘山不是原主，但在读着日记时，原主的情绪好像也在影响着他，让他胸腔涌起一股沉闷，只是他还是弄不清原主为什么会因为发现哥哥和弟弟在一起后而变得不再出门。 “不孝子！”楼下传来的声音将刘山的思绪拉回到现实，他赶忙拿起锤子放进屁股兜里跑下楼。 四人顿时安静下来，他们都不想让刘山参与到这件事来。 “你回房去，这里没你的事。”刘父开始赶刘山走。 而刘母也过去拉着刘山走，刘山站住不动，他说道：“爸妈，我都听见了。我都二十好几的人了，作为这家的一份子，我总可以说几句吧！” “这是我和小皓的事。”一旁的刘君明说道。 刘山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想管吗？ “爸，妈，你们就别管他们俩了，他们要在一起就在一起呗。反正又不是真兄弟，你们有公司股份，还愁以后没人养老吗？” 刘山原本想说以后他给养老，但想想他有个“25必死”的“奖励”就改口了。 刘父被他气笑，说道：“胡闹，事情是这么简单的吗？外头谁不知道他们俩是兄弟？！这说出去我老脸往哪儿搁？” 他指着刘君皓说道：“你不是喜欢画画吗？我有个画家朋友就在英国，你去他那儿学习。没什么事就别回来了。” “我，我不想去。”刘君皓哭着说道。 刘山还想说什么，被刘母给拉住，她摇摇头，让他别说话，刘山只好闭上嘴。 第24章 我想看场演唱会9 “如果爸要让小皓走的话，我也一起跟着出国。”刘君明梗着脖子说道，他是打定主意一定要和弟弟在一块的。 刘君皓感动地看他。至于公司的事，他不认为父母敢将公司交给君宁。 “你！好！好！”刘父伸手就往刘君明脸上甩巴掌，不想刘君皓上前一步，接下了这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刘君皓的脸红了大半边，这让刘君明心疼不已。 “哥，我没事，爸爸生气也是应该的。”刘君皓捂着脸，他眼中带泪，一副想哭又忍住的表情。 刘君明转头冲刘父大吼：“爸，你有什么不满就冲我来，何必这样对小皓！” “爸可不就是想打你，是弟弟帮你挡的。你应该跟弟弟说不要挡着爸打你。”刘山在一旁说着风凉话，他是对这两个人没什么好感的。 他之所以劝着父母同意，也不过是不想这事让父母再次陷入危险当中。现在看到刘君明睁眼说瞎话，自然要帮忙反驳回去。 刘母赞许地看他一眼，刘山再接再厉：“弟弟，你都多大人了，别整天想着什么情情爱爱的。爸让你去英国深造，你就去呗，不让你回来，你自己不会赚钱偷偷买机票飞回来吗？大哥是没长腿吗？他不会去找你吗？” “闭嘴吧你臭小子！”刘父气得脑壳疼，还以为二儿子站在他这一头呢，这会儿居然还给人出起主意来了。 “难不成出个国，你或者大哥就会立马劈腿吗？那你们的爱也太廉价了吧。”刘山故作惊讶地啧啧道。 “我，我没想这么多。我只是不想和哥哥分开，我想每天都见到他。”好不容易他们打破了世俗的桎梏决定在一起，他不想和爱人经历离别之苦。 刘君明深情地回望他，保证道：“我不会和你分开的。” “你们是没手机吗？”不解风情的刘山再次发出疑问，“视频聊天不就能天天见面了吗？” “这不一样！”刘君皓声音提高了些。 刘山还想接着辩论，刘君明不耐烦道：“我们只是通知你们，不是来征求你们的意见。” 又是一阵鸡飞狗跳的争吵，刘山拉着刘父以免发生意外，混乱之中，重物砸在地面的声响让几人皆是一顿。在场的人看着地上的锤子，纷纷看向刘山。 “我下来之前准备安装柜子的。”刘山尴尬了一小会儿，随口说道。 显然这件事不是很重要，几人又开始新的争论，最后兄弟俩手牵着手摔门而出。刘山坐回沙发上松了口气，这回总算避开的父母的死亡路了。 刘父还在生气地和刘母抱怨，刘山开始劝导他，但说了半天，刘父依旧不同意，刘山也只好放弃。 直到晚上，兄弟俩都没有再回来。刘山看着手机电量上的60%，知道事情肯定没这么简单，难不成他们还会半路上来个回马枪，打算杀他们个措手不及吗？ 而且为什么就因为父母不同意两人在一起就非要杀人呢？正常人都干不出这事来吧？刘山费劲地想道。 这么一想，刘山根本没法安心睡觉，他就一直在客厅坐着，然而在快到十二点的时候，兄弟俩都没回来。十二点一到，刘山控制不住地倒头大睡。 睁开眼，又是“新”的一天，新的循环。 “系统！”刘山大喊，“这不是已经避开了bad ending了吗？怎么还在循环里？” 发现自己睁开眼依旧是同一天，刘山差点没晕过去。 系统：“你还没找到关键点。” “关键点是什么？” “自己找。” 认命的刘山再次进行了和上周目一样的操作，等把兄弟俩给骂跑后，这回他没有选择待在家里，而是偷偷跟在两人身后。 既然要找关键点，那肯定是和这兄弟俩有关！ 没想到的是，那两人居然去了邻居家里。 他躲在灌木丛里，从傍晚等到深夜，都不见兄弟俩出来。刘山打开手机一看，已经是十点钟了。他想了想，最后还是上前按响了门铃。 “你好，我是住在附近的。我两个兄弟和家里人吵架后跑出来了，我看到他们往这边来了，请问你有看到他们吗？”刘山半真半假地说道，他等待着邻居的回答。 邻居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开了门，他问：“你是君明、君皓的家人？” “是的，我叫刘君宁。他们有过来这边吗？他们没有开车走，我爸妈很担心他们，让我过来问问。” “你先进来吧。”邻居让出一条通道，让刘山进屋。 “先喝杯水吧。”邻居递给刘山一杯水，刘山接过，他低头看了眼杯中的液体，很干净。之前他没有细想过，只是在没有被杀害的情况下，只有到午夜十二点整，他才会回到最初。 然而，前两次在邻居这儿，他都是喝了杯水就开始觉得困，接着醒过来就是新的循环。 他再蠢，也知道这水有问题。因此这回他没有急着喝，只是握着水杯，他看着邻居问道：“你和我哥他们认识很久了吗？” 邻居笑：“没有，今天刚认识。” 刘山点点头，等着他说下去，然而邻居只是站起身来，他看向刘山：“他们就在楼上，你要不要上去和他们说说？” “楼上？”刘山几乎可以确定这位邻居心怀鬼胎，可是，那兄弟俩几乎可以说是生死未卜。他能打得过这位邻居吗？刘山的视线在邻居身上转了一圈，这邻居看着倒是挺瘦的。 早知道他把锤子也给带过来了。他后悔地想道。 许是看出他的纠结，邻居十分善解人意地提议道：“还是我去帮你劝劝他们吧。” 刘山自然是同意的，等看到邻居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弯处后，他轻声放下水杯，快速地在屋子里转悠一圈，企图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在厨房的地面上，他看到了一小滩血迹。 “！” 刘山蹲在地上仔细查看，沿着血迹他打开厨房台面的柜子，居然有一具尸体在里面。那似乎是个成年男子，瘦瘦高高的，脸朝着墙壁被硬塞在柜子里面。 第25章 我想看场演唱会10 刘山咽了咽口水，他伸出手来，想将那人翻过来查看，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到处乱看可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邻居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刘山僵硬地转过身来，邻居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看着对方手里的大锤，刘山暗骂自己蠢，简直就是上门送经验值的！ 在一阵剧痛过后，刘山睁开眼，再次回到原主的房间。 那兄弟俩肯定也凶多吉少。 看来他不仅得救下父母，还要救下兄弟俩才能打破这个循环！ 要不他干脆把那四个人一起关一天算了。 “刘山，你终于要踏出犯罪的第一步了吗？”系统问。 “滚，帮不上忙的家伙不准说话。”抽空骂了系统一句后，刘山不再管它，他先是照常给手机充电，然后找了趁手的工具开始在房间里练习，就算原主力气不行，但只要有武器，勉强还是可以的。他又跑去工具房，在犄角旮瘩里居然找到了绳子和手铐。 “怎么还会有手铐？”刘山吃惊，这工具房怎么还什么都有？ 他将绳子和手铐一起拿走，拿着手中的木棒等着人。 第一个是刘母，刘山没有拿木棒，他只是走过去，绕到刘母身后，很顺利地把人绑起来了，刘母一脸茫然地坐在沙发上，双手被绳子绑在身后，显然没搞懂二儿子这是想做什么。 她正要问，刘山就已经拿了干净的布塞进了她的嘴里，“不好意思了啊妈，今天咱就先这样吧。” 刘母：“……”这不省心的孩子在说什么？ 等到刘父回来时，就看到嘴巴被布条堵住，双手被捆住的妻子，他大为震惊地跑过来准备过去帮妻子解绑，边问：“是谁？到底是谁干的？” 刘母唔唔唔地冲他喊叫，刘父没有回头就看到眼前多了一道影子，只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说道：“爸，别挣扎了。”他回头，就看到二儿子将一根棍子搭在肩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刘父顿时气不打一处，“你个不孝子是想干什么？” “干什么？”刘山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当然是为了解救你们。”然后不顾刘父的反抗，把人也给绑了起来。做完这些，他已经累得不行。幸好那兄弟俩还要一两个小时后才回来，他还能缓一缓。 “哥，我们真的要和爸爸说嘛？万一他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怎么办？”刘君皓从车上下来，忧心忡忡地说道。 “就算不同意，我也不会放弃你的。”刘君明关上车门，他牵着弟弟的手，两人站在门口，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后才准备开门。 不想门却是自己打开了，只见许久没见的二弟（二哥）开门后，露出一个前所未有的亲切笑容，他说道：“大哥，弟弟，我等你们很久了。” 他先是一脚踹开弟弟，在哥哥想要去拉对方时，又举起手中的木棍往哥哥头上和背上敲，前几周目对这兄弟俩的怨气在此刻释放。 “啊！哥！二哥你在干什么！”弟弟摔倒在地，他不知所措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二哥在发什么疯？ 在木棍被哥哥抓住不放时，刘山“啧”了一声，他很干脆地松开手，因为惯性，哥哥往后摔倒在地。 这时刘山几步就到了弟弟跟前，还从兜里掏出一把折叠刀，这当然也是在工具房里找到的，就和手铐放在一起。 他依旧是从背后卡着弟弟的脖子，对哥哥威胁道：“你要是反抗的话，我可保不准他会不会有事。”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哥哥脸色黑如锅底，他试图上前一步，不想那个胆小性子的二弟真的将刀尖刺进小皓的脖子。听见刘君皓吃痛的呻吟，刘君明不敢再动。 “进去。”刘山禁锢着弟弟，对哥哥说道。哥哥听从地走进屋里，他一眼就看到了同样被绑住的父母，趁他愣神的空档，刘山已经把弟弟的双手给拷上。 在他掏出手铐的那一瞬间，他可是清楚地看到刘君皓脸上的慌乱，他只当是对方害怕。这弟弟的力气和原主差不多，又因为慌乱，刘山轻易地就将他的双手拷住。 “大哥，麻烦你把自己拷上。”刘山将另一幅手铐丢到哥哥脚边，依旧将弟弟充当作人质逼对方就范。 哥哥看着地上的手铐沉默一会儿，刘山见他不动作，又是一个用力地将刀刺进弟弟的皮肤。听着弟弟害怕吃痛的声音，哥哥最后还是拿起手铐，准备直接扣在自己手腕上时，刘山说道：“转过身，手放背后。” 哥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慢慢转过身来，在转过半边身子时，他忽然一个急转冲刘山过来。 刘山早有防备，拉着弟弟侧过身子躲过后，伸脚把人给绊倒在地。接着他将弟弟推倒在面朝地的哥哥身上，脚踩在弟弟背上，刘山嘲讽道：“弟弟啊，你看大哥对你的感情也不过如此嘛。连这点小事都不肯做。” “你！”这是被压住的哥哥发出的声音，他手撑着在地上想爬起来，然而他背上的弟弟却是恳求道：“哥，你听二哥的吧，他、他的刀在我腰上。” 尽管那只是一把小刀，但却异常的锋利，哥哥闻言果然不再动弹，终于将自己的双手给拷上。 然而，刘山并不满意，他再次踹开弟弟，然后又掏出一副手铐，一头扣在哥哥左手上，另一头则拷在鞋柜的把手上，这才满意地拍拍手。 “站起来。”刘山拉着弟弟让他站起来，半拖半拽地把人带到客厅沙发旁的椅子上，将弟弟按在椅子上，刘山拿出绳子将他五花大绑，困在椅子上。 “二哥，你你究竟想做什么？”弟弟的声音带着哭腔，刘山听着烦，直接把一块用过的抹布塞进他嘴里。绑了三个人后，绳子还有很长，刘山又将哥哥的双脚给绑住，他也没忘记将木棍拿回来再关上门。 做完这些，刘山大爷似的地坐在单人沙发上，他看了眼充完电的手机，电量仍旧在60%。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距离十二点还有七个小时。 第26章 我想看场演唱会11 “你这样就不怕我们之后报警吗？”哥哥还是能够看到客厅的场景的，他冷静地思考着对策，现在需要弄懂的还是刘山的动机。 刘山心道，能不能看到新的一天都是问题呢，他也只是尝试，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如果能成功就最好了，至于后果？能成功了再说吧。 没有回答哥哥的问题，在刘母痛心的眼神以及刘父谴责的目光下，刘山说道：“说起来，大哥和弟弟今天回来是有话要和爸妈说的吧。既然大家都在了，就好好谈一谈吧。” 其余四人：合着将他们都绑起来就是为了让他们谈一谈？ “爸，妈，大哥和弟弟从我高中开始就搞在一起了。”刘山完全没有给父母一点儿喘气的机会，他想着原主是高中休学的，按照笔记上的那句话。 刘山猜测，估计就是因为撞见两人的事情，所以原主一时间接受不了，就躲在房间里不再出来见人，平常的伙食和快递都是由张姨或者刘母送到房间门口的。不过他还是搞不懂为什么就因为这么点事，原主就不愿意再见人。 刘母还好点，她早上就得知这个消息，此刻她更为伤心的是二儿子莫名的举动。而刘父则庆幸自己的身子骨还算硬朗，也没什么病，要不然今天非得被这帮不孝子给气死。他愤怒地想大骂，但因为嘴巴被堵住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声音。 刘山也没打算让他开口，只是对他说道：“我知道爸你一时间接受不了，趁这个机会你消化消化。” 刘父瞪大了眼，完全想不通这个二儿子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见二儿子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神情，刘父无语，他又看向刘君明，这个一直让他骄傲的大儿子点了点头，还大言不惭道：“爸，您就成全我和小皓吧！” “是啊爸，你就成全大哥和弟弟吧，要不然我们全家都要死了。”刘山附和道。这个“全家”当然不包括那两兄弟了。 刘父被他这么一打岔，怒火全冲刘山去了，他怒目圆睁，眼神几乎要在这个不省心的二儿子身上戳出洞来。 刘山没有解释太多，也没有再开口，他趁着这个时间，将之前的自动录屏所录制的视频都看了一遍，然后开始在脑海里剪辑。 是的，储存下来的视频还能自己剪辑，而且只要在意识里剪辑就可以。这点还是物超所值的，将一些没必要的画面统统剪掉后，刘山拼凑出了一个新的视频。 等弄完这些，刘山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了，还剩最后一个小时。想了想，他打开客厅的电视，将剪辑好的视频上传到电视上，“爸，妈，给你们看看你们不同意之后会发生什么。” 刘父刘母疑惑地看向电视屏幕，当刘山按下播放键后，只见屏幕里刘父和刘君明争吵时被对方推倒，一头撞上了桌上的雕塑。 刘母也一头磕在桌角上昏迷不醒。刘君明和刘君皓完全没有要报警的意思。画面紧接着是二儿子与其余两个兄弟对峙，最后二儿子被大儿子和小儿子合力杀死。 短短几分钟的视频令在场的人惊骇，在场唯二能说话的哥哥尽管能看到客厅的场景，但是他并不能看到电视的内容，只能听到声音，他皱眉想道，那个声音确实是他和小皓的。 见弟弟呜呜个不停，似乎有话要说，刘山将他嘴里的抹布拿掉。 “不可能！我和哥哥下午刚回来就被你绑起来，这种视频一定是假的！如果是真的，为什么爸妈还好端端地被你绑在那里！” 弟弟提出质疑，尽管视频的两人很明显就是在场的几人，可他根本就没有做过这事，更加没机会做出这种事来！ 刘山嗤笑一声，“为什么？我也想知道为什么。这一天我已经重复了五次以上，被你们俩杀了好几回，只是把你们给绑起来已经算是我善良了。” 他靠在沙发背上，伸了个懒腰，才接着说道：“很快就十二点了，等着吧。就看你们能不能记得这件事。” “君宁，你是不是在家待着的时间太长，精神错乱了。”哥哥试图分析刘山的行为，唯一合理的理由就只有这个弟弟精神早已不正常了。 “我好得很。倒是你们俩，我很好奇，如果没有今天这一出，你们会不会再次杀掉我和爸妈？又是出于什么缘由，一定要杀死我们呢？”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为什么要杀你们？”哥哥冷静地反驳，而弟弟则沉默不语。 将两人的神情看在眼里，刘山走到弟弟跟前，他双手搭在弟弟肩上，轻声问道：“弟弟，你其实一直都很讨厌我吧？” “二哥，我没有。”弟弟眼神躲闪，他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知道，自从我来到这个家后，你就一直不开心，可是我是真的很喜欢爸爸妈妈，也喜欢哥哥。我也一直想和二哥你打好关系，可是你……”他苦笑，“我知道你讨厌我，所以我才尽量避免出现在你面前……” “是——吗——”刘山拉长语调，显然不相信他的这套说辞。弟弟等着他的下文，然而刘山却是翻出一副乳胶手套戴上，这自然也是在工具房里找到的。 他走到哥哥跟前，把他的鞋和袜子都脱了，其他人迷茫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只见刘山拿着袜子来到弟弟的跟前，然后将袜子塞进他的嘴里。 刘父刘母不忍直视地别过脸，今天第n次反思自己的教育方针到底是从哪一步开始错的。 “给你最爱的哥哥的臭袜子，不用感谢我。” 看着弟弟露出如痴如醉的表情来，刘山面无表情道：“看来你真的很喜欢啊。”看到类似的场景，一些记忆开始涌现在脑海里。 原主曾无意间所发现的一些事，那些他不想再度回忆起来的记忆终于浮现。只可惜还有一部分记忆朦朦胧胧，让他看不清。 “刘君宁，你到底想干什么！”哥哥看不到弟弟的表情，他无法忍受自己的恋人被刘山这般折辱，愤怒地出声。 “什么？你不知道吗？”刘山扭头看他，“这家伙最喜欢的就是你穿过的，使用过的东西了。你看，”他将椅子转过来，让弟弟面向哥哥后才说道：“他有多爽。” 他还想说什么，却被系统阻止—— “刘山，你这样在两个思想保守的中年人面前说这些不大好吧。” 刘山想想也是，便没有再说下面的话。他诚恳地和面如死灰的刘父刘母道歉，“对不起啊，爸，妈，再有下次我一定避开你们俩。” 刘父刘母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这臭小子居然还想有下次！ 刘山也不管那兄弟俩了，他玩着手机，等着十二点的到来。 午夜零点整，刘山再次睡过去。 第27章 我想看场演唱会12 80%的电量，刘山沉默地看着充完电的手机，四个人都存活也不能达到100%，他究竟漏了什么？难道是那位邻居？ 难不成要搞死邻居？ 刘山皱着眉头，他真的能搞死一个杀人犯吗？ 在去找邻居之前，他还必须确保家里四个人都活着。 这回他采取的是温和的方式，他先是跑去院子里找刘母，说道：“妈，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怎么了，宁宁？”刘母疑惑地看着刘山。 刘山掏出手机，将上周目剪辑出来的视频给刘母看。 “这是未来会发生的事。”刘山说道，“我知道你可能不会相信，但是这是真的，我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了。” 刘母理智上是不相信这么离谱的事的，而且她也知道有些视频是可以直接换脸的。可儿子的表情异常认真，对于这个二儿子，刘母的内心一直是充满愧疚的，即使内心不信，可她还是问道：“你想我帮什么忙？” “打电话跟大哥说今天不要回来。” “就这样？”以为会是更严重的事的刘母诧异道，只见刘山郑重地点头。 “如果过了今晚十二点你还记得现在发生的事，而我还没有回来，你就直接报警。” “你要去做什么？” “我去试试看能不能打破这个循环。” “宁宁，实在不行，我们去医院看看吧？”刘母担忧地说道，这孩子满嘴胡话，她实在很难放心。 “妈，就信我一回行吗？”刘山认真地看着她，母子俩对视许久，最后刘母败下阵来。 刘母打给刘君明随便找了个借口让两人今天先别回来了，刘君明虽疑惑，但也应了下来。 “谢谢妈！”刘山拥抱了刘母，“我很快就会回来的。”说罢他跑去工具房，拿了把锤子以及手铐，又跑回家拿了瓶矿泉水就跑出去了。 刘母犹豫地想着要不要告诉刘父，她也许应该和其他儿子商量商量？ 刘母踌躇不决，原本因为大儿子和小儿子的事而烦忧的她现在更担心二儿子的精神状态，等刘父回来时，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也许她应该试着相信宁宁？ 去邻居家的路，刘山已经很熟悉了，这回他是步行的，其实穿小道只要十五分钟就能到了。刘山没想到有这么快，他直接上前按响门铃。 难得的是，这次邻居是直接开门的。 “进来吧，我等你很久了。”他说道。 刘山皱眉，怎么这邻居好像知道他一定会来似的。他嘴里嘀咕，也还是走了进去。 万秋照常递给他一杯水，刘山看也不看，直接把自己带的矿泉水拿出来，说道：“我自己带了。” 邻居被他逗笑，将水杯放到一边。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刘山问。 邻居双腿交叠，“我都看到了。” 刘山疑惑看他，对方大概是想到什么，忽然轻笑一声，他上半身往前一倾，好奇地问道：“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将曾经发生过的事录制下来的？” 刘山直截了当地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的回答牛头不对马嘴，但邻居一下子就明白了，邻居回答道：“大概在第二天就知道了吧。明明已经被杀死的人却又出现，明明已经处理过的尸体又变得完整。”他盯着刘山看，对方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突然站起身，刘山警惕地往后靠，他笑：“放心，我暂时不会对你做什么。”他走到厨房去，刘山犹豫了一会儿，也跟了过去。只见万秋打开厨房台面的柜子，里面赫然是他曾经见过的高高瘦瘦的男人。 “你见过一次吧。”万秋问。 刘山点头，在面对这个危险人物时，他前所未有的冷静，甚至还有心情抱怨道：“我还记得你拿锤子敲了我很多下。” “只有二十次。”万秋说道，他饶有兴趣地看着面前的人，问道：“你难道有多重人格，还是这才是原本的你？” 万秋已经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循坏了，他曾经在邻居家里安装了监听器和隐藏摄像头，一开始只是为了更好地掌控他们的行踪，他将那家人当作猎物，不希望在未付诸行动时出现意外。他看过很多次监控，尽管日子一直重复，但他的记忆没有。 原本的刘君宁是个不善言谈且胆怯的人。在某次循环中，万秋直接闯入过邻居家，在看到自己杀死他的家人时，对方双脚瘫软在地，根本没有胆量面对他。但是变化是在前几次开始的，这个人的性格发生了巨变，甚至上一次还做出将家人绑起来的举动。 刘山根本没有被戳穿的窘迫，他避开万秋的视线，去查看那个人的模样，可惜他并不认识。 “我在某个社交软件将他约出来的。”万秋解释道，“我长得还不错，又有钱，要让人放下警惕还是很容易的。” 刘山点头，他心道：自动录屏还开着，若是有机会，这些可都是能成为证据的！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万秋拉过刘山的手臂，将他困在厨房台面和自己之间。 他比刘山高一点点，两个人凑得很近，怀里的男人许是常年不见阳光，肤色有些苍白，又因为时常熬夜，眼睛底下是厚重的黑眼圈。 然而空气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暧昧气息，刘山不知道什么时候抽出裤兜里的手铐，将万秋的左手铐起来后快速地将另一头拷在水龙头上。 万秋没想到刘山会做出这个举动，见刘山左顾右盼好似在找什么东西，他开始循循引导道：“别紧张，我只是好奇。你肯定也想打破这个循环吧？” 刘山冷哼一声，他确实想，要不然也不会过来了，“怎么，你想和我合作？” “在这个循环里，只有我们俩的记忆没有被清空，那肯定意味着需要我们两个联手。”万秋自信地分析道，“而且我比你有更多的经验……” 他的话还没说完，刘山已经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不知道是不是万秋太过自信，他竟然把锤子给直接放在厨房上方的柜子。 这玩意儿还挺重。刘山正准备将其拿下来，却听到手铐被打开的声音，下一秒他就面朝下被压制在地上。 万秋笑道：“你还是太嫩了点。”见刘山一脸不服气，他又问：“你知道为什么你家的工具房会有手铐和绳子那些东西吗？” “都是你放的？”刘山一下子就明白过来。 “是我，原本今天是你们家的死期。”他趁着夜色，将所有工具都预先放好，就等着第二天轻装上阵。 刘山的脖子被掐住，只要对方再用点力，他就会窒息而死。他愤怒地看着膝盖抵在他背上的邻居，说道：“你不是想和我合作吗？等我干掉你，说不定就能见到第二天了。” “不用费这个劲了，我试过杀死你们再自杀，但那没有用。”万秋摇头说道，然而刘山显然不信。 “你不相信吗？”万秋将刘山铐上，将他拉起来。刘山不知道他打算做什么，万秋带着他去了二楼的一个房间，从书架上拉下一本书后，那个书架竟然移开了，露出一道门来。 万秋打开门，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昏暗的房间，伸手不见五指。啪的一声，万秋按下墙壁上的开关，瞬间照亮了密室。只一眼，刘山就看到了墙壁上各种装在瓶瓶罐罐里的器官。 空气中消毒水以及各种奇怪的味道让他忍不住想吐，见刘山的表情不大好，万秋心情愉悦地将他推进去，走到位于中间的长桌上。刘山这才发现围着桌子的那几位都低着头，显然已经没有任何的生命体征。 万秋走到第三个人那里，双手扶起那个人的脸，那张脸分明就是原主的脸！ “你看，这是你。”他又依次让刘山看了其他几人，分别都是他的父母和大哥弟弟。而坐在主位上的赫然和那个男人有着一样的脸。 “这是我。你看，没有用。”万秋眼神冷漠异常地丢下自己的身体，似乎手里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的身体。 他又走到刘山身后，将手铐打开，“这回你该相信我了吧？” 第28章 我想看场演唱会13 刘山没有直接回答，他揉了揉手腕，环顾一周，除了桌子之外，这里还陈放着一张手术台似的桌子，他问道：“你做这个多久了？” “也就五六年吧。” “你杀了这么多人，居然没人抓你？”刘山数了数，光是眼珠子就不下二十只，数完他忍不住一阵恶寒。 “只要处理得当，就不会被人发现。”万秋不甚在意道，刚开始他也提心吊胆过，在没人识破后他就越发的胆大起来。 他捏着刘山的后颈，对方不耐烦地拍开他的手，万秋也不是很介意。 “那你觉得我们要怎么打破这个循环？”刘山直接问，他走到万秋放置工具的角落，墙上和台面都放满了东西，万秋以为他是感兴趣，走过去准备给他介绍时，刘山随手指着一把大锤。 “这是不是你用来锤我那把？”刘山问他。 万秋承认：“是。” 刘山点头，然后双手举着这大锤往他头上砸去，他的举动太过突然，万秋也没想到对方会做出这么突然的动作，一时间也没躲开。 他捂着流血的眼睛，恶狠狠地说道：“刘君宁，你想做什么？” “怎么谁都喜欢问我这个问题，”这把锤子有些重量，刘山举着吃力，但这一下也够万秋吃苦头了。刘山丢下锤子，转而拿起一把斧子，这个轻松点。他举起斧头砍向万秋，对方躲了几下，但因为眼睛受伤的缘故，依旧还是被砍中。 万秋摔倒在地，刘山骑坐在他身上以免他站起来，“我想只要你这个杀人犯死了，肯定能打破循环的。” “你疯了吗？杀了我，你不也成了杀人犯！” “放心，我会去自首。”刘山往他头上砸，很快万秋一命呜呼了。 “yue。”浑身是血的刘山在一旁猛吐，还是太刺激了点。 缓了许久后，他拿出手机报警，走出去后，他直接倒在客厅沙发上，这下可以结束了吧？ 等到警察到来，刘山说明了情况，他杀了万秋自然也是要被带走的。坐上警车，刘山忘记自己还没跟刘母报备过，不过等第二天到来，她肯定会知道的。 哎，这回肯定是没办法完成原主的心愿去看演唱会了。 刘山不知不觉间感觉到一阵困意袭来，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熟悉的房间，熟悉的时间。小别墅里传来刘山的哀嚎。 “为什么还是重来了！” ＃＃＃ “咳咳咳。”刘山面朝下躺倒在地，那个死变态坐在他身上，手里拿着那把斧头。万秋这回直接上门来，将还在房间里的刘山抓了出来一阵殴打。 虽然痛感降至50%，但他还是会痛啊！ “我不是和你说了吗？没有用，为什么你不好好听人说话呢？”万秋阴恻恻地说道，在重来之后，处理完事情，他立马上门来报复刘山，“你可要好好看看我是怎么杀光你的家人的！” “你有仇就冲我来！”刘山想爬起来，但那把斧头就砍在他的手背上，他吃痛地闷哼一声，在心里狂骂万秋。 万秋揪着他的头发，在他耳边说道：“你的母亲已经被我杀死了哦。你爸爸也回不来了，我在来的路上刚好看到了他。”说完，他猛地将刘山的头撞向地板。 刘山头昏眼胀，真是倒了大霉。他试图呼叫系统，可对方根本就不出现。 “哎……”万秋假仁假义地叹了口气，说道：“你说你，乖乖地和我合作不就好了。我们一起找到打破循环的方法不好吗？为什么还是要和我作对呢？” “我错了我错了，我这不是想再尝试一下吗？”刘山能屈能伸地伏低做小，试图安抚万秋的情绪，他道：“合作，我跟你合作！” “可是我现在不想和你合作了。”万秋遗憾地说道，“谁知道你是不是还想着杀死我呢？” “我保证不会搞小动作的。我也打不过你啊！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我能够做到。” 万秋似乎开始在思考他这话，忽然一阵门铃声响起，他进来时顺手给门上过锁了。他似乎想到什么有趣的事，对刘山说道：“下一次，你来我家找我，在我面前杀死你的两个兄弟。如果你能做到，我就和你合作。”说罢，他挥起斧头，将刘山了结。 再次醒来的刘山：…… “刘山，你叫我？”系统冒出声来。 “你干嘛去了？我死过一回你才出来。”刘山对这个系统的无语程度再一次加深。 “嗯，有点事。”在上上周目后，系统去调查了一些事，它有听到呼唤，只是又被别的事给绊住脚步，这才来得晚了些。 在查看了刘山又做了什么后，系统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评价道：“你还挺莽的。” “我不做这个任务了，”刘山抱怨：“我根本不知道怎么打破这个循环，现在又惹到一个变态杀人狂。再这样下去我肯定也会变态的！” “不行。”系统冷漠地拒绝道：“你只能在25岁时离开任务世界。” “没有一点点商量的余地吗？这又不是我自愿的。”刘山再度抱怨。 “支付五万积分可消除该‘奖励’。” 刘山：“……我再想想办法。” 手机铃声响起，把刘山吓了个激灵，他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就没接。他将手机充上电，查看现在能充到多少。不想那个陌生号码一连串打了好几个，刘山不耐烦地接通。 “刘君宁，”电话那头赫然是万秋的声音，刘山原本还困倦的大脑一下子清醒过来，对方说道：“过来找我。” “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的？”刘山疑惑问道。 万秋笑了一声，说道：“要背一个号码可是很简单的。好了，赶快过来，别让我等太久。”说罢他便挂了电话。 叹了口气，刘山爬起来，看来这回是不用担心父母被杀了。他这回也没带什么，和刘母说了一声就出门了。 再一次进入万秋的家，果不其然看到了大哥和弟弟的身影，两人估计喝过加料的水了，倒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 “你怎么将他们骗过来的？”刘山问。 “我跟他们说我有他们的私密视频，如果不来的话，就匿名发到网上。” 刘山咂舌，这两人玩得还挺大，如果没有的话，肯定不会过来的。 “你真有？” “没有，我只是有一回闲着没事把你们的手机都看了一遍。”万秋解释道，一个人的手机里可是藏着很多秘密的。而这种私密的事情只要被提起，不管他是否真的持有，对方都一定会赴约。 “好了，我已经帮你到这儿，剩下的就是你的活了。”万秋抱臂坐在一旁，他还贴心地为刘山准备好了各种工具，就放在沙发前的茶几桌上。 “你在犹豫什么？他们不也杀过你好几次吗？”见刘山只是看着桌上的工具，迟迟没有动作，万秋说道：“你不是那种心软的人。” 刘山确实不是会心软的人，他只是在纠结，万一今天能打破循环，而他又杀了这两人，那他怎么和原主的父母交代？ 他无意识间，将心里话说了出来，万秋噗嗤一笑，说道：“看不出来你还挺有孝心。” 见对方恼怒地看他，万秋顺毛道：“今天肯定不能成功，要是有这么简单的话，我就不会跟你合作了。” 刘山想想也是，而且这两人也杀了他好几次，他还没真正报复过。只是手里握着刀，刘山还是下不了手。 上个世界里，即便后来成了魔教的教主，刘山也没有杀过人。杀万秋，不过是因为对方是个杀人狂，而且那时候他还以为杀死对方就能打破循环。 而这兄弟俩吧，虽说上几次杀过他，但如今他们也没机会动手。而且如果他真的这么做的话，刘山总觉得他很可能再也无法控制自己了。 “我不想杀他们，你杀了我吧。”他摆烂地坐在万秋身边，一副任君宰割的样子。 第29章 我想看场演唱会14 “你杀我的时候倒是没见过你这么犹豫。”万秋显然对于刘山杀过他的事耿耿于怀。拿过刘山手中的刀，很快万秋就一身血地坐回去。他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来，拿出打火机点上，深深地抽了一口，呼出烟雾后，他捏着烟嘴问身边的刘山说道：“来一口？” 刘山摆手拒绝：“不会。”谁要抽一个男的咬过的烟，而且他也确实不抽烟。 “抽。”万秋却是不打算忍让，他威胁道：“还是你想让我在你身上插满烟？” 刘山只好接过他手里的烟，只是吸了一口就被呛得直咳嗽。 “你还真不会啊。” “我早就说不会了。”咳了好一会儿，刘山无语地回道。 不再强迫他，万秋沉默地抽完一整根烟后，才问道：“说说你之前的想法。” “我一开始以为救下父母就行，后来我以为只要家里人都活着，再后来我以为只要杀了你就行。”刘山说。 万秋点头，“我也已经试过将所有人都杀了。”包括他在内，但依旧没有丝毫作用。 “对了，你有没有看过自己的手机电量？”想到这茬，刘山问道。 “手机？”万秋随意地打开手机，电量在八十。 刘山又看了自己的，虽然没充多少，但也在百分之八十。他疑惑的同时，也将前几次循环的电量说了出来。 “我没注意过，”万秋沉吟一会儿说，“我没怎么用手机。”他补充道。 两个人将手机放一块儿充电，一小时后，电量都没有丝毫变化。 “看来要到百分之百才行。”万秋也认同这个说法，想到什么，他问刘山：“循环前你在做什么？” 刘山查看了原主的记忆，“打游戏。你呢？” “我在跟人滚床单。”万秋暧昧一笑，但刘山完全不看他抛的媚眼。 “那个厨房里的人是？” “早上死的。”他的语气仿佛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刘山沉默了一会儿，犹豫问道：“……你杀了他很多次？” “嗯。”万秋没有回避这个话题，每次循环开始，他都会先随手解决那个人。 刘山只觉得那个人也挺倒霉的。 两个人做的事都没有相同之处，暂时想不到方法，万秋站起身来，让刘山帮忙把兄弟俩的躯体搬去二楼书房的密室。 “为什么你这个地方能保留下这些？”刘山指的是前几次循环中的刘家五人以及万秋自己。 “不知道，反正就是保留下来了。”万秋也没什么头绪，他熟练地将尸体搬到手术台上，戴上乳胶手套后，他对刘山说道：“过来帮我。” 刘山：“……你自己不是可以搞定吗？” 然而万秋只是重复道：“过来帮我，” 刘山挪着步子过去，幸好只是帮忙递递工具，他根本不敢将视线放在上面，听到耳边的声响，胃里一阵翻腾，他这回实在忍耐不住，跑到角落里吐了。 “太变态了。这家伙什么心理？”他一边吐一边在心里问系统。 “可能他想培养你？”系统猜测。 “还不如干脆杀了我。”刘山痛苦地想道。他曾经以为小片够疯的了，没想到万秋还要更胜一筹。 他吐的胃里没有东西可吐，干脆坐在角落里充耳不闻。 万秋处理完所有的尸体包括他自己的以后，才摘了手套把刘山带了出去。 “这样就不行了？”看着刘山萎靡不振的样子，万秋嘲笑道：“杀我的时候不见你这样。” 刘山只是看他一眼不说话，合着他就是怀恨在心呗。 万秋没打算轻易放过他，他又将藏在厨房里的尸体拉到密室里又是哐哐一顿操作。 刘山在心里自我催眠，努力地忽略对方剁的是人。 等做完一切，已经很晚了。万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对刘山说道：“时间也差不多了，明天我会继续叫你的。” 刘山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半，期间他还接了刘母的电话，和她说自己在邻居家。 第二天依旧是循环，万秋果然打电话来叫他。刘山认命地过去找他，然后被领到密室，那些被万秋处理过的人都已经不在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你看，如果我不拆解，他们就会永远都在。但如果我拆解了，他们就会消失。”万秋解释道，这是他偶然间发现的，他又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见刘山愣愣地摇头，万秋耐心道：“有没有可能他们根本就不存在？” 刘山更懵了，“啊？” 万秋叹了口气，说出自己的想法：“这些人，无论是你还是我，他们和我们不一样，他们属于过去，我们属于现在。过去与现在是不同的时间线，过去的我们已死，现在的我们则还活着。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亦或是未来的我们都不可能同时出现。理论上，过去、现在以及未来的我都应该只有我一个。但是现在，死去的我们和活着的我们都存在于同一条时间线，这是不正常的。” 刘山听得头晕，他问道：“可是那些被你处理过的不是已经消失了吗？”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为什么只有被分解才会消失，不分解就会永远存在？” 这番言论听得刘山云里雾里，他向来不是特别聪明的人，他随口猜测道：“是不是因为密室的特殊性？” “有这个可能。可是这个密室是我建造的。”万秋耸肩道，“我几乎找不出它的特殊性。唯一特殊的就只有我会在这儿处理所有的尸体。” “现在，我们被困在过去的时间里，只有我们俩知道这件事。”他接着说道，并开始引导刘山说出自己的想法，“你觉得呢？” “嗯……”刘山想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既然我们知道自己处在过去，那现在的我们不也是未来线上的我们？只有未来的我才能知道现在的我被困在过去的时间。” 万秋点头：“我仔细地想过了，在发生循环前一定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过才会导致这种情况发生。也有一种可能，我们是被某个人的执念困住的。” “执念？”原主希望去看演唱会，而演唱会是在下个月，也就是说他希望能打破这个循环，刘山说道：“我就想救下自己的家人，我已经做过了。这个执念应该不是我。你有什么想完成的？” 万秋笑，“我就想杀了你们全家。但是我也已经做过了。” 刘山：“……”他就不应该问，“你有没有试过不杀人？” “试过了。我尝试过不杀任何一个人。” 刘山叹气，有种以为自己即将摸索到答案，结果却是个错误答案的失落。 无解的状态下，万秋又邀请刘山参观他的密室以及各种藏品，甚至还带着刘山去了监控室，在这里，他不仅看到了自己家还有另外的邻居。 要是能打破循环，他一定要把这个家伙给抓起来。刘山在心里想道。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不怕以后我举报你吗？”他还是没忍住问出这个问题。 “反正我能逃掉。”万秋似乎很有自信，这让刘山更是难以理解。 到了晚上，万秋诚邀刘山留下来一块吃饭，之前好几次都在忙别的事，算下来，两个人都没一起吃过一顿饭。 刘山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在离开家之前已经让刘母给兄弟俩打电话说今天先别过来了，而这个点回去他还能吃上刘母做的饭。 之后的循环里，刘山都是先避免了父母的死亡操作后才去找万秋不停地尝试各种方法，眼看万秋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刘山觉得差不多该速战速战了。 他叫出系统，试图和它讨价还价。 “系统，再这样下去，我根本完不成这个任务。要不你还是给我放放水吧？” “已经开启了防剧透模式。” “不剧透，就给一个小提示。”刘山内心的小人就差搓着手跪求它了，然而系统依旧不为所动。 “我完不成这个任务，就没办法做别的任务了！到时候可就没积分让你薅了，你不着急吗？” 第30章 我想看场演唱会15 “不急。”系统气定神闲道，“不过，也不是不能够给你个小提示。” “如果是要积分就不用说了，”刘山兴致不大，他可是一个积分都没有了。 “你为什么不愿意选择赊账呢？”系统见过形形色色的宿主，可像刘山这样在一些不必要的小事上莫名固执的还是第一次见。 “我就是不喜欢超前消费啊。”刘山抱怨道，“欠钱只会让我压力爆表。” 系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也可以通过拍广告来得到提示。” “广告？你们还有广告？而且一般不都是看广告就行吗？” “我是惩罚系统，所以是拍广告。” “我就为了一个提示去拍广告，是不是有点太亏了。” “你可以考虑一下。”系统说完就不再出声。 再次觉得自己被坑惨了的刘山无语凝噎，这一百年什么时候才能够结束！ 又到饭点，刘山又是百般推辞邻居一起吃饭的邀请，尽管每天都在重复，但他还是可以和刘母点菜的，他道：“我妈给我做了红烧肉。” 万秋盯了他许久，最后还是放他离开。 就在刘山美滋滋地准备吃晚饭时，有人按响了门铃。 “这个点会是谁呢？”刘母一边说一边走到门前，透过猫眼看到了门外含笑的男人。 “小万怎么来了？”刘母打开门来，她们在这里住了好几年，万秋搬过来时还上门送过礼，偶尔遇上时双方也会打打招呼。 饭厅里的刘山也跟着出来，看到万秋时，表情顿时僵住，听刘母的意思好像还认识万秋，他疑惑道：“妈，你认识他啊？” “都是邻居，当然认识了。” “伯母，君宁落下了东西，我给他送过来。”万秋举着手里的书，这是他随便拿的，刘母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是刘山的书，她只是回头看了眼刘山，欣慰道：“你这孩子原来也是交得到朋友的。” 刘山正想解释，刘母已经热情地将万秋迎进屋里，边问道：“小万啊，吃过晚饭没？” 万秋摇头：“正准备叫外卖呢。” “那多不健康啊，你要是不嫌弃和我们一块儿吃吧。”刘母邀请。 “伯母，这样太叨扰了。”万秋推辞。 “怎么会呢，你可是宁宁的第一个朋友。哎呀，我这么多年都没听说过宁宁交过什么朋友呢！”刘母开心地说道。 刘山实在是不愿意让父母和万秋同桌吃饭，他百般拒绝下，还是拗不过刘母。 最后万秋坐在了他旁边，刘山化悲愤为食欲，埋头苦吃。 不得不说，万秋很会讨人欢心，一顿饭下来不仅是刘母被哄得开心，就连刘父都开怀大笑。 看在眼里的刘山默默腹诽，这家伙可是杀过咱全家的，幸好明天又是一个循环。这么一想，他稍微松了口气。 “饭已经吃完了，你可以走了吧。”一吃完饭，刘山就开始赶人。 “急什么？”万秋却是不打算那么快就走。 “我是教你这么对待客人的吗？”听到刘山赶客的话，刘父严肃着脸，他在饭桌上和这个邻居一见如故，两人又是一阵热聊，若不是被刘母打断，刘父还想聊个通宵。 “好了，让两个年轻人自己待着吧。”刘母不赞同地看着刘父，这可是宁宁的第一个朋友，第一个带到家里来的朋友！刘母完全忽略了是万秋自己上门来的事实。 在刘母的操作下，刘山被迫带着万秋去了自己房间。 “你到底过来干什么？”刘山心累地问道，还有四个小时就要开始新的循环的，这段时间他比较希望自己待着。 万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悠闲地转悠了一圈后，直接坐在刘山的床上。 “你这品味还挺宅男的。”视线落在墙上各个二次元美少女上，万秋评价。 “其实我想起了一件有趣的事。”见刘山兴致不高，万秋终于说出来意。 刘山给了他一个眼神表示自己在听，万秋接着说道：“我偶尔会在网上接单。”当然那个网站是很隐蔽的，几乎不用担心被抓到。“周一的时候，有个人找到我，想要杀某个人。那个人是你的弟弟，他想杀的人是你。” “他想杀我？” 万秋点头，“你猜他为你安排了什么死法？” 刘山兴致缺缺地摆手表示不想知道，万秋还是告诉了他。听完，刘山沉默了半晌，这刘君皓到底和原主多大仇啊？ “原本定的时间就在今天。结果第一次我还没来得及动手，你就已经死在我客户手里了。”万秋叹了口气，似乎对此很是遗憾。 刘山沉默不语，他想到原主的那本笔记本，又自己回想了原主和弟弟的曾经的相处模式，除了上高中时撞破弟弟的一些痴汉行径外，原主几乎和他没有其他可以称得上过节的事了。 想不通的刘山试着问万秋，“嗯……你会因为被别人撞见你拿着自己哥哥的衣服闻而打算买凶杀人吗？” 万秋笑道：“不会，就算要杀人，我也只会自己动手。” 刘山：“……”他就不该企图从一个杀手嘴里得到正常的回答，他无力地看向万秋，再次下逐客令，“没别的事要说了吧？” “有。” 刘山等着他的下文，万秋却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我们也算认识久了——”他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走向刘山，见对方一脸警惕地往后退，他噗嗤一笑，“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刘山眉头紧皱，万秋一看就不怀好意，这死变态不会被困久了变得更变态了吧？突然他后背撞到墙壁，才发现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含笑的人。 万秋伸手将刘山禁锢在自己与墙壁之间，他低下头，看着这个黑眼圈厚重的男人，老实说，刘君宁的长相并不是他喜欢的类型，甚至连以往的性格都不是他所感兴趣的。 其实万秋早就清楚刘君宁与自己一样，清楚地知道他与自己被困在重复的时间里，只是以往的他无法引起自己的兴趣。 直到他发现对方忽然性格大变，甚至还敢在发现自己是个杀手时以牙还牙，万秋开始觉得现在的刘君宁比较对他胃口。 他偶尔也会生出“把这个人与自己困在永无止境的时间里似乎也不错”的想法。 刘山的力气根本不敌他，无法逃离他的桎梏，他一边想着一边低下头，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刘山一动不动，好似完全不打算逃跑，万秋另一只手摸向他的脸。 下一秒刘山出其不意抬起膝盖就是一顶，直击他的胯部，痛得他绷不住表情，冷汗直流，“你——”他咬牙切齿，刘山却是冷笑道：“别把你那点心思打到我身上来。” “厉害。”看戏的系统出声道，甚至还配上鼓掌的音效声。 刘山在心里得意地接受它的恭维，同时趁万秋吃痛的空档窜到另一边去，他朝眼神变得狠厉起来的万秋竖起中指，“我可不喜欢你这种变态。” 冷汗从额头渗出，好在刘山抬脚的瞬间他反应过来才没有被伤得太重，这会儿已经缓过来了，他冷笑一声，“看来是我这些天对你太好了。” 说罢他猛地朝刘山扑过去，刘山自然不会傻到站在原地让他抓住，长腿一迈立马就跑，就在要跑下楼的那一刻，万秋却是比他更快，从身后捂住他的嘴，将他一把抓回房间将门锁起来。 将刘山丢到床上，万秋恶狠狠道：“今天我非要上了你。”他说着就要去脱刘山的裤子，刘山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裤子，两腿乱蹬，烦得万秋一把握住他的脖子，膝盖压在他腿上不让他动弹。 “听话一点，我会让你也爽起来的。”万秋不怀好意道。 刘山突然不挣扎了，他好似认命般道：“反正我也打不过你，你想怎样就怎样吧。” 对于他的识相，万秋很是满意，他单手把刘山的上衣拉起来，脱到手臂处时用衣服将其双手绑起来后，这才松开双手，转而摸向他的胸膛。 刘山忍着恶心，等万秋低头要去脱他的裤子时，他一个鲤鱼打挺，用身体去撞对方，把人撞开。 万秋没料到他还会反抗，被撞个正着，他晃晃脑袋，此时刘山用肩膀再撞他，把他扑倒后，骑在他身上举起被绑起来的手猛砸他的脑袋。 两人一番互殴，最后还是刘山败下阵来，可万秋也没了要搞他的心思。 “精彩。”系统再次评价。 这会儿刘山没空理会它，他喘着粗气，实在累得慌，哪怕被万秋桎梏住，他也完全不怕，在万秋放开他之后，他还对其竖起中指。 万秋气极反笑，他对刘山的容忍度极高，这会儿也不再生气，他看了眼桌上的闹钟，也才九点多。 “走了。”他站起身来，在刘山嫌弃的摆手下下楼去，尽管刘父刘母热情地邀请他住下，也被他回绝。 万秋在刘家父母的目送下走向大路，然而在二人关上门回去的下一秒，他又一头扎进小路，重新绕回来，他就站在房子外头，从裤兜里掏出烟盒来，开始抽起烟来。他望着刘山所在的房间，直到灯关了才转身离去。 在他走后不久，刘山才将灯重新打开，他在窗口望着万秋离去的背影，对系统说道：“系统，这个万秋是关键人物吗？” 尽管对方和他一样都知道自己被困在循环当中，可他们尝试了许多方法始终无法打破循环。 “这属于提示，是否支付积分或是拍广告来获得提示？” 第31章 我想看场演唱会16 “这属于提示，是否支付积分或是拍广告来获得提示？若是选择积分支付，将在下次获得积分后从所得积分中扣除。” 刘山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当我没问。”他面朝下倒在柔软的床上，仔细回想着这几十周目的点点滴滴，忽然灵感一现，他伸手抄起放于床头柜上的手机，拨打一个号码。 他没有刻意去背号码，只是见多了也就记下来了。 电话那头的铃声是一首悠扬轻松的钢琴曲，铃声没响太久很快就有人接听，电话那头传来揶揄声，“真难得你这么主动给我打电话，不是才见过面？” 刘山没理会他的说法，开门见山道：“明天，” 尽管心知“明天”又是回到原点，他还是习惯性地称作“明天”，反正对面那头的人也明白他的意思，他面无表情道：“别把那个人弄死了，我想见见他。” “那个人？哦，你是说和我一起过夜的那个人？” “对。我想跟他谈谈。”原本以为是极为简单的事，不想万秋却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道：“你想到什么了？” 刘山将自己的想法大致说了一遍，“说不定能从他那里获得什么线索。” 那头的万秋好似想到什么有趣的事，一口应下来，“可以。”他还想说什么时，却听到“嘟嘟”的声响，原来刘山在得到他的回答后就立马挂了电话。万秋错愕一下，随后笑道：“还真是性急。” 【已触发隐藏任务：杀手的秘密】 【任务完成奖励：500积分】 “运气不错，刘山。”在发布隐藏任务后，系统开口。 刘山扬眉，“这混蛋的秘密不会和那个人有关吧？” 系统没有回答，但他这回丝毫不介意，把手机丢到一边，刘山拿起枕边的平板，手指快速地点开网站，找到自己想看的漫画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然而看到一半，他忽然打了个激灵，自言自语道：“不对啊，我根本不爱看漫画。” 只听脑海中响起毫无感情的“噗嗤”一笑，系统道：“你被原主的潜意识影响了。” “时间长了，我不会被同化吧？”上个世界时还没细想过这事儿，刘山不由得开始担忧起来，受他人影响变得不像自己，他可不希望如此。 “不会，只是偶尔。”闻言，刘山刚要松口气，系统却是话锋一转，吊起他的胃口来，“不过……” “不过什么？你快说啊。”他着急地催促道。 “没什么，”系统却是没打算说下去，急得刘山求了它好几遍，它才问：“是否支付500积分获取信息？” 刘山顿时哽住，对着空气竖起中指，“你真是个混蛋！垃圾机器人！我不会支付的，你爱说不说。反正我都要干一百年，要是被影响了说不定更好！”他赌气地拉过被子蒙住脑袋，决心接下来几天都不会理会系统的搭话，“接下来我绝不会和你说话！” 系统没有接他这茬，反而问道：“要设置早上八点的闹钟吗？” 若是刘山自己设置闹钟，自然是无效的，在午夜十二点时一切都将回到原点。可要等他自己醒来，每回都要到中午。显然“明天”是极为重要且值得早起的。 刚刚才放话不会和系统说话的刘山闷声问道：“……要积分吗” “免费。” 刘山扭捏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妥协了，“……要。” “已设置上午八点的闹钟。” “混蛋机器人！”对于自己刚放狠话却立马打破的刘山气愤不已，只能无能狂怒地骂上几句。 “你为什么会认为我是机器人？”系统平静无波的声音中甚至听不出疑惑来。 它的这个问题反倒把刘山问住了，他愕然反问道：“难道你不是吗？” 回应他的是一阵沉默，就在他以为系统不会回答他时，只听其承认：“确实是。” 刘山两手竖中指，一个翻身闭上眼睛准备休息，还不忘让系统闭嘴，“睡了。” “嗯。”系统不再和他说话，它收到一封邮件，是专门发给它的邮件，发件人是它没见过的编号，大概是哪个新生系统。 无需耗费多少时间，它一下子就从庞大的数据库中调取到发件人的信息，编号，按照宇宙历来计算，不过才诞生十年，是人类系统。 系统通常有几类，一类是从各个世界中选择最为合适的生命体，这类生命体系统通常是寿命本不该尽却因意外提前丧生，故而被选中成为新一任系统。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培训后，会对这类系统进行评估，若前三次所选择的宿主都能完成任务，即考核通过，在升级到一定等级后，会给予奖励，该生命体系统可获得回到自身所在世界的机会。 若是考核失败，则剥夺系统身份，让其回归到培训前的生命状态。 还有一类，则是意识系统，是由小世界直接生成的智能系统，该类系统通常只存在于该小世界，若其绑定宿主能够顺利完成小世界的要求，该智能系统亦能够升级，等级达到二级便可提交申请，进入其他小世界。 此类系统也常通过吞噬同类系统来快速升级。 这两类系统是主要组成部分，而还有一种数量极其稀少，甚至连自身都难以说出是如何出现的智能系统。它正是此类存在。 通常新的智能系统诞生后通过共同的互联网可以知晓其他智能系统的存在。 若是生命体系统或意识系统，则只有在到达等级五时才有权限知晓它的存在。平常若是遇上，对方也只当它是普通系统。 编号不过才二级，怎么会知道它的存在？ 这么想着，系统打开信件，它不担心邮件上是否附带病毒，即便有也不足为惧。 信件一打开就是需要输入密码的提示，而标题上也没有任何提示。 会使用这种方法的也只有那位了。 系统输入密码，果然打开了信件，接着出现的是一段投影信息——一个男人出现在屏幕里朝它挥手。 “好久不见。” 第32章 我想看场演唱会17 “我听说你失踪了。”系统说。 “是的，现在与你对话也是不得已，我不能出现太长时间。”男人说道，“我需要你的帮助。” 系统想也不想就回绝道：“我对于你们的斗争没有丝毫兴趣。” “你应该遇到了不该重生或是穿越的人了吧，这些都是杰洛斯干的，他想引起混乱。”男人试图说服它，然而系统仍旧回绝：“混乱是可以平息的，只是时间的问题。” 更何况混乱所带来的后果未能影响到它，它也极为乐意见到混乱的出现，这意味着事情会变得更加有趣，寻求帮助的灵魂只会越来越多。 “至少，不要站在任何一方。”男人无可奈何。 “这个我可以向你保证。” 投影消失，就连邮件也一并消失了，仿佛从未有过这封邮件。 一阵激昂澎湃的音乐声响起，直把刘山吓得坐起身了，他迷瞪着眼，伸手四处摸索想找到手机把音乐声关掉，然而在拿到手机后他定睛一看压根不是从手机里传出来的，他迷糊间才终于想起来“昨天”让系统设置闹钟的事儿。 “系统，关掉闹钟。”刘山捧着脑袋，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痛。早起对这具身体而言果然极为痛苦，他打了个哈欠，双手举过头顶伸了个懒腰后，才爬起来。 刘母没想到他会起得这么早，见到他很是意外，“宁宁，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你不会是没睡过吧？” “妈，我今天有事才不得不早起，有我的早餐吗？” “有，肯定有。”以往因为原主起得晚，刘母自然不会多准备他的份。不过这次，刘母乐呵呵地去厨房把刘父那份拿出来。 早餐肯定是留给早起的人嘛！ “刘山，你叫起‘妈’来还真是一点儿心理压力都没有。” 系统早就发现刘山第一次喊刘母时就极其自然轻松，以往的宿主里基本上刚穿到其他世界时都极为不适应，直到穿越的次数多了，才渐渐适应下来。而刘山不过是第二次来到任务世界，甚至按照任务世界的时间来算，也不过才两年多。 刘山在心里不以为然道：“不过就是一句称呼，能有什么心理压力？”说着，他很快就吃完早餐，和刘母打了声招呼就出门了。 到万秋家时也才八点半，刘山一边打哈欠一边按响门铃，奇怪的是邻居却没有来开门。 “不会还在睡吧？”刘山自言自语道，好在他知道密码，先前万秋大概嫌每次给他开门麻烦便把密码告诉了他。 顺利地打开大门，刘山在楼下喊了几声，见还是没人出现，干脆上楼打算把人叫醒。 上了楼，许是因为在自己家的缘故，万秋并未把房门上锁，因而刘山很是顺利地打开了房门，他一眼就看到那两个还在熟睡的人。 走上前去又喊了几声，奇怪的是两个人都没有反应。 “睡得这么死？”刘山双手叉腰地站在床边，不由得赞叹这两人的睡眠质量，“这要是有小偷进来了都醒不过来吧。” “他们还未到醒来的时间点，”系统难得解释道，“要等到九点才能醒过来。” “我不是被你叫醒的吗？怎么他们不能被我叫醒？”刘山发出疑问。 “自然是因为他们也是此循环中的一部分，而我不是。”系统叹了口气，为刘山提出的问题，“偶尔也动动脑子吧，刘山。” “你这是在变相说我蠢？”刘山双手环胸，怒目圆瞪。 “如果你这么认为的话。” 刘山冷哼一声，不去理会它，他毫不客气地搬来一张椅子就坐在窗边，面对着床坐下，一边不停地看时间一边等着两人醒来。 因为太过无聊，他又开始在脑内重新剪辑视频，特别制作了一版有关万秋的犯罪记录，这可是在打破循环后可提交的至关重要的证据！ “你真打算将他送进牢里？”系统未曾想过他居然还未打消这个念头。 “这不是废话吗？这么一个危险人物可不能让他逍遥法外。” “我还以为你们已经建立起革命友谊。” 刘山嗤笑：“我这是形势所迫。” 系统默不作声。 终于九点到来，床上的万秋坐起身来，他扭头就看到面无表情坐在床边的刘山，当即惊叫出声道：“你是谁？” 刘山：“什么玩意儿。” 脑海中响起系统那毫无感情的笑声。 \"合着之前你压根没打算说出这事儿来？\" 经过几分钟的解释，刘山终于明白，顶着“万秋”脸的男人不是万秋，而是那个被万秋杀死藏进柜子里的男人。 面对着这张陌生又鲜活的脸，他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万秋耸耸肩，“我认为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我认为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刘山学着他的语气说了相同的话，显然被冲击得不轻，他翻了个白眼，“你就没试过不换身体？说不准就能打破循环了。” 万秋摇头，他现在的脸对于刘山而言实在是陌生，“就算我没有更换身体，也依旧没有打破循环。” 刘山深呼口气，在心里问系统道：“你早就知道这回事儿？” “当然。”系统承认道。 他的怒气值飙升，然而也知晓系统的尿性。他又看向万秋，“要是我没这么早来，你不会还想换身体吧？” 万秋将右腿搭在左腿上，双手交叉放于腿上，闻言他摇头道：“不，一旦对方的身体被我夺走，他就会死。” 合着他这早起完全就没必要？ 他实在忍不住在内心质问系统，“耍我是吧？你这混蛋。” 没有任何回应。见对方装不在，刘山冷哼一声，还想说什么时，在卫生间里的男人走了出来。 万秋简单对二人相互介绍，“这是齐林意。” “刘君宁，我的邻居。” 齐林意有几分尴尬地与刘山握手，他可不认为能够自由进出万秋家的刘山会真的是“邻居”这么简单的身份。 “我想，我该回去了。”他率先开口，准备离开。 刘山却是一把拉住他道：“别这么快就走啊，”见对方回头疑惑望向他，他一时半会儿没想到好借口，只得干巴巴道：“来都来了……” 一旁的万秋笑出了声。 第33章 我想看场演唱会18 三人各占一座沙发，乍一看好似组成了一个三角形，齐林意显得格外拘谨，眼神四处游移。 刘山把他留下，可实际上也没好好想过接下来要做什么，他只好把目光转向万秋，只是他还是下意识地看向齐林意——自他们认识以来，万秋都是用着他的脸。 注意到刘山强烈的视线，齐林意更是紧张，他更加确信自己一定是无意间给这两人造成了困扰。如果他知道万秋不是单身，绝对不会来赴约。 “这，我，抱歉，我确实不是想介入你们的关系……”齐林意连忙道歉，“我不知道万秋有对象。”他心里也怪起万秋让他陷入这种尴尬局面。 “我跟他就是普通邻居。”刘山明白过来他的意思，立马否认道，反正也不晓得能否打破循环，他很干脆地将循环的事全盘托出。 “这是什么整蛊游戏吗？”齐林意听得云里雾里，他自然不相信这些话。 他看向万秋，希望对方给个答复，然而令他失望的是，对方却是笑容满面地点头道：“我们的确被困在同一天里。” “我想我该走了。”齐林意没有兴趣配合这两人，他才站起身，却见对面的刘山瞪大双眼，说道：“别，别啊！” 下一秒，齐林意眼前一黑，不省人事。等他再次醒来时，他被绑在椅子上，四周围光线很是昏暗，他一侧头就看到了隔壁垂着头坐着的人，他清了清嗓子，叫了几句，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 再看前方与右侧的人，也是同样垂着头的意识，空气中还弥漫着难闻的气味，让他忍不住干呕。 “你醒了？”这声音是从他身后传来的，分明就是万秋的，“为什么我会被绑住？”他努力地想弄清一切。 万秋笑了一声，走到他面前，亲昵地抓着他的下巴，两人四目相对间他忍不住害怕地咽了咽口水，这如毒蛇般阴冷的眼神实在可怕，面前的人完全没了昨晚的平易近人。 “我本来打算杀掉你的，但是君宁求我放过你一回。”他听见万秋这么说。 他不知道刘山也在他身后，倚靠着桌子，捂着脸不想说话。 “杀、杀掉我？为什么？”齐林意想不通，他和万秋无冤无仇，甚至昨晚还一起度过了一夜，他敢肯定昨晚双方都是相当满意的。 “当然是因为我想这么做。”万秋松开手，又对他身后道：“你不是想和他说什么吗？” 刘山点头，“我想和他单独谈谈。” “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 “他刚才已经快被你吓死了，你在场他肯定回答不了问题。” 万秋意味深长地看了刘山一眼，却答应下来，他走出门，顺手还把门搭上。 见他真离开，刘山也松了口气，他拖了一把椅子来到齐林意身后，将对方调转个方向后，这才面对着面坐下。 他一本正经道：“你不用怕，我跟他不是一伙，只是因为被困在循环里，所以才不得不先和他一起行动的。” 齐林意显然不信，他惊慌失措，几乎要崩溃，“放放开我，这一定是你们的把戏，你以为我会相信……” 他话还未说完就被刘山捂住了嘴，其实刘山是想拿别的东西堵住他的嘴，可左看右看没找到合适，只好暂时用手捂嘴。 也不管他信不信，刘山说道：“我已经重复这一天四十多次了，可能还不止。每次你都会被万秋杀掉，并且他还会到你的身体上，在这次之前我一直以为你是他。” 齐林意呜呜地发出动静，不用猜都知道是些“怎么可能”之类的话，刘山也不管，他掏出手机来，再次播放之前剪辑好的原本打算充作证据的关于万秋的视频。 可惜了这些证据，他没想到万秋还有这能力，这世界难道有超能力者吗？他不由得想道。 屏幕内，那个凶残的人的确顶着自己的脸，齐林意越看越是难以置信，他很确定自己没有做出过这些事。 “我，我没做过这些！”刘山一松开手，齐林意脱口而出，他着急地想要为自己辩解。 “我知道。”刘山拍拍他的肩，对于这个人他还是有几分同情的，“这是万秋干的。你再看看你左右两边，有没有觉得很熟悉？” 他站起身来，将旁边的人的脸托起，在看清那几张脸后，齐林意瞳孔放大，大张着嘴却发不出声，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来，“是、是万秋！” 咔嚓一声，是门把手向下按的动静，紧接着门被打开，万秋的脸隐在身后的强光下，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我想，你们应该谈得差不多了吧。”他边说边走进来。 刘山难以抑制地“啧”了一声，他原本还打算说服齐林意与他一起将万秋制服，这下计划泡汤了。 临走前，他还有几分懊恼，没能保下齐林意让他倍感遗憾，只是他不可能答应万秋的条件。 万秋已经知晓他能够将自己所见转化为让其他人也能看到的视频，因此没打算让他留下来围观，面对着齐林意祈求的眼神，刘山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转身离开。 “用你的秘密换一条命，不是很划算吗？”系统如同恶魔般开口说道，刘山竟从它的语气里听出几分幸灾乐祸来。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才叹息道：“就算他真活下来，也不一定能打破循环，我可不会逼迫自己做不想做的事。” “你的意思是，你现在做着任务是心甘情愿的？” “当然不是！”刘山怒道，“难道我说我不想做任务，我就能不做吗？” “你可以选择不完成任务，”系统道，“无论你完不完成任务，你都是要接受一百年的惩罚。” “一次休息时间只有二十分钟，如果我不完成任务，我得去多少个世界？”刘山扶额，“我想尽快回到自己的世界去。” 没有等来系统的回应，刘山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不会等我惩罚时间结束了也不能回去自己的世界吧？” “如果那个人没有继续让你替他接受惩罚——我的建议是，宿主还是尽快获取那个人的信息。” “你可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十万积分我得完成多少个任务？” “宿主可选择高难度世界，难度越高，所获得的奖励越多。” 闻言，刘山兴致缺缺，“免了吧，高难度世界铁定很难完成。”他双手插兜，一路走回家去，顺着小路走，他又开始发愁，自言自语道：“我不会一直被困在这儿吧？” 他满面愁苦地回到家中，连最爱的红烧肉都没吃多少就回去房间，看得刘父刘母二人面面相觑。将自己锁在房间里，刘山来回踱步，回想着这些天来的经历以及是否有所遗漏，正想着，他的视线落在衣柜上，想起之前的小铁盒。 “像这些日记照片之类的，通常都会是解密的线索。”刘山想到前几天才玩过的解密游戏，忙把小铁盒拿出来，把里头的照片一一摆在桌上，又不停地翻看着小笔记本。 来来回回看了许久，仍旧是一点儿头绪都没有，反倒动脑过度而导致头隐隐作痛，刘山揉了揉太阳穴，对系统道：“你们这些系统能不能评分？我要给你个差评，我明明都降了痛感，可这头一痛还是这么折磨人。” “不能。”系统十分冷酷地答道。 就在此时，外头传来敲门声，他回头一看，刘母捧着一盘水果走进来，“宁宁，妈洗了点你爱吃的水果，晚饭你也没吃多少，是不是心情不好？” 刘母一边说一边把果盘放下，正好瞥见地上的照片，她“咦”了一声，拿起其中那张五人照片，怀念道：“这张照片还是我们把皓皓接回来的第十天一起去拍的。那孩子也是可怜，才几岁大父母就去世了，之后被亲戚领回家照顾，结果这些亲戚又把人送去福利院。后来我和你爸爸正好去福利院那儿做慈善，见他长得乖巧又可爱……” 说着，刘母流露出温柔的神色，“说来也巧，我们一问，这孩子就叫‘刘君皓’，我们一看这不是和我们有缘吗？你原来也是叫‘君皓’。” “我？”刘山瞪大双眼，“我原来的名字叫‘君皓’？” “你忘了吗？那时我们把皓皓带回来，这个名字是他亲生父母取的，他失去父母已经相当可怜，于是我和你爸爸就想保留他的名字，就把你的名字改成了‘君宁’。也是我和你爸爸不对，没有事先和你沟通，当时你还闹了很大脾气。”刘母叹了口气，为了让君皓能够快速融入这个家，他们总是劝说君宁要做好榜样，要谦让弟弟。 “你本来是个善良的孩子，怪我们一直忽视你，才导致你做出那些错事来。” 这么想着，刘母的泪水忽然流下，把刘山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抽纸替她擦眼泪，“妈，你说什么，什么错事？” “你会怨我们也是正常的，”对于二儿子的茫然，刘母只当他是心虚，“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你把自己困在这里这么久了，是不是也该走出家门？” “妈，你这是什么意思？”刘山一头雾水，不明白为何刘母会说这种话，他在心里呼叫系统想询问情况，然而呼叫几次系统都没有出现。 这个垃圾系统，又失联！ 实际上系统有听到刘山在呼唤它，只不过它正忙着与另一位宿主交易。 它并非只负责刘山一位宿主，尽管面对刘山时它自称“惩罚系统”，但在其他宿主面前，它又是其他类型的系统。 另一个宿主正在关键时候，它得多加关注，至于刘山那边，按照他的头脑恐怕没那么快解开谜题，先放着不管也没事。 不知自己被系统分类到“稍后处理”分组里的刘山此刻正在努力地头脑风暴，他坐在床上，思考着刘母那番莫名其妙的话。 他揉着头发，动脑子这种事实在是令他为难，他要是有这么聪明，早就猜出究竟是谁陷害自己。 是谁呢？他可不记得自己有什么仇人。不对，现在该想的是打破循环才是。 刘山努力地让自己的思绪回到正题，既然万秋都能发现他和原主的不同，与原主朝夕相处二十几年的父母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而刘母说‘他’做出过错事，会不会就是笔记本上写的内容？ 明明不是原主做的，却被弟弟诬陷是他做的。可与循环又有什么关系？这些事已经过去很久，与这重复的一天看上去也没有关联。 他正想着，然而午夜十二点一到立马又昏睡过去。 又一次醒来，经过几十次的重复，刘山对于避免父母死亡的方法已经相当熟悉，仍旧是告诉刘母让那两兄弟今天先不要回来，之后他就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连万秋给他打电话都没有接。 只是他不接人电话，人也会自己上门。在听到刘母敲门说他朋友来时，刘山叹了口气，打开门来，顶着“齐林意”脸的万秋对他微笑，“嗨。” “你们好好聊。”刘母兴高采烈地帮两人关上门，哼着歌下楼。 “你就非得用他的身体吗？”自从知道万秋并非是这副样子后，刘山忍不住吐槽，“给人留一条活路吧。” 万秋坐在唯一的椅子上，双腿交叠，“只要你告诉我，你是如何将之前的见闻转化为视频，我就会留他一命。” “你都能霸占别人的身体，我能做到这一点也不奇怪吧？”刘山皱眉，不明白对方为何这么执着于知道他的秘密。 “这不一样，”万秋摇头轻笑，“每种能力都有触发条件，像我，我需要通过亲吻才能够夺取他人身躯。可你，好似相当随意就能做到将记忆转化为视频。而且——”他意味深长地观察着刘山的表情，“每种能力都会有副作用，可你好似并未有任何副作用。” 因为我用的道具。刘山心里腹诽，可他自然不能这么说，只能故作深沉道：“也不是没有。”他看了眼万秋，话锋一转，“你的副作用是什么？” 第34章 我想看场演唱会19(完) 见万秋冷笑不说话，刘山怕他发疯，立马摆手，“我不过就是好奇问一下，你不想说就算了。要是我告诉你是怎么做的，你之后真的都不会再占据齐林意的身体了？” 万秋双手环胸，挑眉看他，“当然，这点约定我还是能够遵守。只不过，以我对你这些天的了解，你不像是这么善良的人。” “我偶尔也想做做好事不行吗？”刘山无语，“我只需要有一个电子设备就能够将自己的记忆转换为视频，副作用的话……” 其实他也不晓得有什么副作用，压根就没有，真要算起来唯一的副作用就是消耗了他为数不多的积分。 可要是他说不出个所以然，显然，对方肯定不会信服，这么想着，他一边装作为难的样子，一边思考着编什么谎话，忽然灵光一闪，“副作用就是难以控制情绪。。” 万秋若有所思，“难怪。” 没想到他真的相信了，刘山有些意外，他也没在意，转而询问万秋有没有想到破局的方法。 万秋摇头，“有我就不会来找你了。不过我现在也不在意这个，难得有机会，和我出去走走如何？” 刘山怀疑地看他，“去哪儿？” “前面有条河，景色不错。”万秋看似在邀约，实际上根本不给刘山拒绝的机会，他拽着人就走。 这一走就是好几个小时，等刘山回到家已经累到不行，直接就想倒头就睡。他看了眼手机，不过才晚上十点，而他的手机电量依旧在百分之八十。 这剩余的二十到底是什么？ 刘山在脑海里骚扰系统，然而对方依旧一声不吭。 “……垃圾系统。”他不由得骂出声来。 他翻了个身，努力思考着究竟该如何破局。他起身，再次将铁盒子找出来打开，将照片和记事本里的内容反复翻看，他试图去原主的记忆里寻找日记的内容，可来回记起的却都是些模糊的片段。隐约间，好似有什么在阻止他去回忆过往的点点滴滴。他回想着刘母和他说过的话，试图理清所有一切。 “他”所做的错事究竟是什么呢？ 思来想去都没有个结果，刘山在心里暗骂系统自作主张，居然给他开什么防剧透模式。叹了口气，他认命地去翻找原主的各个社交账号，试图去寻找真相。 循环，肯定是有原因的。而这个原因不是原主就是万秋。毕竟也只有他俩知道自己身处循环。 刘山不由得去想万秋这个人，对方毫无疑问是个奇怪的家伙，先不说其手段残忍，还有莫名其妙的超能力设定。会不会原主也有所谓的超能力，只是他自己却不知道？ 在浏览器搜索栏中输入「超能力」的关键词，刘山迅速地浏览着结果。 原来，这个世界真有所谓的超能力者，只是数量不多，且大多身份较为隐秘。在一个匿名论坛中，他得知有些人并不知道自己身怀超能力，极有可能会因为某些刺激而无意识地使用能力。而超能力的使用往往也有一定的触发限制，譬如万秋需要“亲吻”与他人交换身体。 那原主呢，莫非是因为父母被兄弟杀害，所以激发其异能导致其陷入循环？可他不是早就阻止这一切发生，为什么循环还是没有结束？想到系统所说的“记忆”问题，刘山皱眉，难道要他想起原主遗忘的事情？ 就在刘山努力推理时，系统正在与另一个宿主交流。此时它不是【惩罚系统】而是【炮灰扮演系统】。这位宿主是它在刘山之后接手的，但与刘山不同，这位宿主是老手，任务完成度比起刘山不仅熟练，甚至可以说得上完美。 只不过，这位宿主的体质突然变得奇怪，明明好好地走着剧情，却莫名地吸引了所有主要角色的注意力，甚至还为其大打出手，可谓是名副其实的万人迷。正因为这点，别说完成任务了，小世界的剧情线都混乱起来。之前的系统受不了任务频频失败还要花时间精力去修复小世界的剧情线，支付了大量积分求它接受这位棘手的宿主。 接手之后，系统观察过一个世界，又去查看该宿主以往任务世界的表现，尔后终于检测出是之前该宿主曾扮演过一位万人迷角色，结果任务结束，万人迷属性依旧跟着。知晓原因后，系统挑选了多个世界拥有“万人嫌”属性的炮灰角色让宿主去扮演，以此让减退“万人迷”属性的影响。 只是，它着实小看了“万人迷”属性的强悍影响力，整整五个任务世界，这位宿主居然还能将“万人嫌”都转换成“万人迷”。好在，“万人迷”的影响也有一点点的消退，不多，但聊胜于无。 它又想到还在第二个任务世界挣扎的刘山，人家都走过五个任务世界了，这小子第二世界还没有结束。 “系统，救命。”江白临奄奄一息，他好好地扮演着炮灰，哪想到主角团之一居然对他因爱生恨，得不到就想毁掉他。可他还不到该死的剧情，要是真死了，那任务可就白费了！ 系统回过神来，“回魂丹，五千积分。要吗？” “要！”江白临话音刚落，手中就多了一个药丸，他连忙将药丸吞入口中，咽下之后，一股暖流从丹田中发散至全身。全身暖洋洋的同时，身上的伤口也在快速地愈合。 接下来，系统留着此指导着江白临，然而此世界危险重重，江白临战战兢兢地跟随着系统的指引，又花费不少积分，终于有惊无险地完成了任务。 这边处理完，系统想了想，还是留下自己的分身在江白临这儿，自己则回到刘山那儿。 令它意外的是，这小子不仅真的打破了循环，还让万秋得到了制裁，此刻正美滋滋地准备行李，要去隔壁市看明天的演唱会。 “你居然打破了循环。” 系统忽然出声，令刘山动作一顿，他翻了个白眼，“你这话说的好像不相信我能做到一样。你知道这些天我又经历了多少次循环吗？” 这个没用的系统，一开始叫它不回应，后来回应了却又称自己是个小分身，问什么都是“已开启防剧透模式”的回答。自觉没趣的刘山只好重新一个个地从身边人去了解，在经历了百来个循环后，他终于知道原主所失去的“记忆”是什么。 幼年时，因为弟弟的到来，他不仅被迫放弃自己的名字，还要被夺走父母的关注与哥哥的爱。甚至与在学校，人们也总是拿他与弟弟做对比，一些原主根本没做过的事情也被安在其身上。 「不是我做的。」 「为什么不相信我？」 所谓错事，不过都是污蔑。 原主的呐喊无人听见，日积月累的失望使得他不再信任他人。在撞见哥哥与弟弟的私情后，他本想告诉父母，可转而一想，又有谁会相信他的话？更何况哥哥还威胁他不准将此事说与他人听，否则不要怪其将原主送到精神病院里。 所以原主才会在日记里写下那句疑问——我们不是兄弟吗？ 他想不通为什么自己的亲生哥哥会这样对他。而从小到大的经历让他自认为没有人会相信自己所说的话，于是他将自己困在房间里，不愿意再踏出一步。 在所有记忆涌现出来出来后，刘山与父母开诚布公，将原主这些年的一切全盘托出。在刘母的涕泪与刘父的愧疚中，手机电量达到百分之百，他终于迎来了真正的“第二天”。 这一次没有谁死去。或许该说，死去的只有刘君宁。 刘山举报了万秋，果然在其别墅里找到了犯罪证据，同时弟弟买凶一事也暴露出来。证据确凿之下，这哥哥居然还要求刘山出谅解书。刘家父母一气之下，与这对兄弟断绝关系。 一想到自己在几天后死去，原主父母好不容易与二儿子和解，没来得及弥补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他有点担心这二老会承受不住。毕竟他们也还算爱原主，只是到底也伤害了原主。算了，到时让齐林意帮忙照看一下。 在百来次的循环中，他与齐林意也算是朋友，也存着让其帮忙照看的意思，每次循环他都不厌其烦地让齐林意看他早就备好的录屏。不得不说这录屏还怪好用的，在举报万秋两人的时候也派上了用场。 第二天一早，刘山在刘家父母的目送下出门。临别前，他深深地拥抱了二老，郑重地说了声“再见”。 “宁宁，等你回来，妈妈给你做爱吃的红烧肉。” “好。” 演唱会就在隔壁市，不过两小时，刘山就到达了目的地。下了高铁，刘山直奔酒店，睡了一下午后这才赶赴演唱会所在的体育馆。原主看的这场演出是一名虚拟少女偶像，粉丝其实不多，因而不用怎么排队。原主定的还是前排的座位，尽管刘山并不喜欢，但也认认真真地看了全场，还学着周围人给偶像打call。 演唱会的时间不长，加上入场时间，也就一个半小时。散场后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 下午光在休息，晚饭没来得及吃，刘山想着回酒店前先去一趟附近的夜市吃个宵夜。虽然是深夜，但外面热闹非凡。摊贩井然有序地排列在道路两侧，中间空旷的位置摆放着不少座椅供游客行人休息吃饭。 买了几份小吃，刘山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着，终于找到一张空桌子。他才坐下不久，就有人坐在他旁边的空位。 刘山也没在意，现在人多，拼桌也正常。然而就在他吃完东西，收拾完刚站起身时，却被人拉住了手腕。 他疑惑地看过去，是一个陌生人，“有事？” 那人笑了笑，他站起身来，在刘山耳朵说道，“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出不来吧？” 刘山：“……” 在昏迷前，刘山听到了络绎不绝的惊叫声。 【任务结算】 【任务：参加演唱会】 【完成，积分500，防剧透模式下积分翻倍，共1000积分。】 【隐藏任务：杀手的秘密】 【完成，积分500】 【合计1500积分】 回到任务空间的刘山将自动录屏里的视频一键删除。 此次任务成功，给他多增加了五分钟的休息时间。 刘山：“那个捅我的混蛋是万秋？” 系统“嗯”了一声，“他从换了狱警的身体后又一路换了好几个身体。” 刘山愣了好一会儿，：“他有病吧！”他记得关押万秋的地方挺远的，“他怎么知道我在哪儿？” “通过你使用的网络定位了你的位置。”系统没有告诉他的是，万秋还趁乱把他的身体带走。 “那原主的爸妈呢，他们还好吧？” 系统感到意外，上个世界结束时，刘山可没问起过小世界里的人，它心里这么想嘴上也问了出来。 刘山笑了一下，“虽然都是重复同一天，但对于我来说也跟正常过日子一样。”更别说循环天数加起来也快一年了。 “原来如此。”系统监控着小世界里的画面，“万秋把你的身体带走了，你的父母和警方正在四处寻找他的下落。” “他带走原主的身体做什么？”刘山诧异，“不会又要做标本存着吧？”一想到那个画面，他的鸡皮疙瘩就冒出头来。 “是的。” “算了，不聊这些了。”刘山搓了搓手臂，“反正也不是我的身体，就是倒霉了原主。” 二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不过才过去五分钟，想到之前自己叫系统却未得到回应的事，刘山投诉：“我喊你那么多次，你怎么没出来？短路了？” “我当时在另一个宿主那儿，忘记放一个分身在你这儿。”系统觉得没什么好瞒的，基本上它都是待在最需要它的宿主那儿。 目前它带的宿主加上刘山也就两个，万人迷宿主基本上不需要它多担心，只是上个世界比较麻烦它才去盯着。 “你们系统一次不是只负责一个宿主？”刘山诧异地问，他也是看过系统文的，哪个系统不是只负责一个宿主？ “有些系统会遇到棘手的宿主，所以会找我帮忙。”当然这都是需要支付它积分的。 系统不想过多地透露规则，恰好休息时间已结束，“休息时间结束，将进入下一个任务世界。” 第35章 人鱼世界1 “丽芙老师，人鱼死了之后都会变成泡沫吗？” 丽芙低头就看到有着蓝色鱼尾的小人鱼左手夹着一本厚厚的书，他神情严肃，好似这个问题相当的重要。作为老师，丽芙喜欢问问题的孩子，无论什么问题。 “不是哦，一般情况下人鱼也是和其他生物一样会留下身体的。” “那为什么这个人鱼姐姐可以变成泡沫？”小人鱼翻开手中的书，翻到那页印着精美插图的文章，他的手肉嘟嘟的，食指点在图上——红发的美丽人鱼从鱼尾开始，身体化作泡沫消融于大海。 “丽芙老师，这是骗小人鱼的吗？”小人鱼皱着眉问，那满是婴儿肥的脸颊看上去手感很好，让丽芙很想上手捏捏。 其他原本要离开的小人鱼们也没有急着离开，全都好奇地游过来。被几十只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丽芙的压力有些大，她刚从今天开始担任授课老师，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多孩子围着，这让她心中燃起了更浓厚的使命感。 这可是个教育孩子的好机会啊！ 丽芙揉了揉最开始问问题的小人鱼的头发，他有着一头海藻般卷曲的金发，发尾垂在圆润的肩上。小人鱼的肤色很白皙，长大了一定又是条能被人类传颂美貌的人鱼。她心里想道。 “这不是欺骗哦。”丽芙收回手，说道：“有一种情况下，人鱼死后会像书中一样身体化作泡沫与大海融为一体。” 小人鱼们的眼神闪闪放光，期待着她继续说下去。 “你们很想知道吗？”想到什么，丽芙狡黠地笑道，然而孩子们并不知道大人的险恶用心，异口同声道：“想！” “好，那么下次的测验，大家要好好努力，如果全班都能拿到优秀，老师就专门找一节课来给大家讲好不好！” “好！”孩子们高兴地应声道，只有蓝色鱼尾的小人鱼闻言耷拉着嘴角。丽芙以为他是不能立即听到答案而不高兴，便解释道：“下次测验就在下周哦，老师也需要去搜集资料才能好好和你们讲。” 小人鱼无精打采地点点头，和丽芙说了声再见后，垂头丧气地抱着书往外走。 这次他成了一条人鱼，而委托者的任务是【和传说人鱼一样死去时化为泡沫】。 传说中，在人类不知道世上存在着人鱼时，年纪尚小的人鱼公主偷偷溜到海面上想要一睹人类的模样。她对一位王子一见钟情，在风暴中将他救回岸上。然而在听到脚步声时，人鱼公主躲了起来，王子不知道是人鱼公主救下他，以为醒来时看到的人类公主才是他的救命恩人。 痛苦之下，人鱼公主找到女巫人鱼，用自己的声音换来一双人类的腿来到岸上。她忍着走路的刺痛，却依旧得不到王子的爱恋，在王子将要结婚时，人鱼公主的姐姐们给她送来匕首，那是她们用自己的头发和女巫换来的。将王子杀死后，人鱼公主就能重新拥有鱼尾，并找回声音。 然而人鱼公主没有这么做，她将匕首刺向自己，跳入海中。她的身体化作泡沫。 刘山一看到这个故事就知道是曾经在他的世界里流传甚广的童话。没想到会在这个世界成为人鱼们的传说故事，而且似乎还是真实存在的。当初人鱼公主的姐姐们发现妹妹身死后，为了纪念她，姐姐们制作了妹妹的雕像，并将她的故事记录下来。 而如今，人鱼们已经能和人类和平共存。人鱼可以自由地浮出水面，不必害怕被人类目睹。而为了表示尊重，人类的船只也会尽量远离人鱼的栖息地，或是偶尔经过时，也会尽量保持安静，不过多打扰。 大部分人鱼都喜欢待在人烟稀少的海域，即使见到人也很少出现在人前。只有少部分人鱼喜欢和人相处，甚至有些会和人类结为伴侣。 这一类情况，通常都会是人鱼将鱼尾变作双脚；也有的人类会选择成为人鱼与爱人一起生活在海里。绝大数人鱼没有魔力，只有传说故事里的女巫人鱼家族能使用魔法。 她的后代们和皇族人鱼一起经过多年的试验，找到了将转换带来的痛苦降到最低的方法。只是，身体的痛苦消失了，可这种跨种族的爱恋依旧是有代价的。魔法改变的只是身体构造，可不同的种族结合仍旧无法产生后代。 有些人类可能会反悔，从而与人鱼分开。可人鱼一生只能拥有一个伴侣，人类伴侣毫不留情地离开使得这些人鱼变得郁郁寡欢，甚至死去。而就算伴侣没有变心，在人类伴侣身死后，有些人鱼的生命也会很快终结。 横竖都得早死。刘山总结。 曾经，有人鱼提出，禁止人鱼与人类接触。可越是高强度的禁令，越是有人鱼铤而走险想去探寻，结局自然也是一样的。久而久之，便变成了现在这样和人类和平共处的局面。 只要人鱼对人类没有好奇心就不会主动，不主动就不会产生任何感情。 游出人鱼学校，刘山一眼就看到站在门口一侧的高大人鱼以及他身边的小人鱼。两条人鱼都有着蓝色的鱼尾，只是大的那条的鱼尾是深蓝色，而小的鱼尾和刘山一样是浅蓝色的。 那是他的哥哥维多，以及双胞胎弟弟奥诺。而他现在叫奥力。 “怎么这么慢？”见他终于出来，维多皱着眉头问。 作为长子，维多担负着每天接送两个弟弟上下学的责任。 奥诺和刘山在不同班，而且虽然是双胞胎，可两人实际上长得不是很相似。原主虽然胖了点，但五官还是能看出来是个小帅哥。而奥诺虽说长得不丑，但也只是普普通通。 每次别人听说两人其实是双胞胎，都会一脸诧异。久而久之，奥诺就不喜欢和奥力同时出现。 不过长大后，两个人的相貌都发生了变化。原主越长越残，从好好的帅哥胚子变成了大胖人鱼。而奥诺则是长开了，几乎可以担得上“美人鱼”的称号。 “我问老师问题。”刘山将手中的书举起来，示意维多帮他拿着。这书实在是太重了，他一条七岁的小人鱼的肩膀可承受不了。 “你怎么整天带着这本书，还不自己拿。重死鱼了。”嘴上抱怨着，但维多还是接过了书放进自己的包里，一手牵着一个弟弟就往家的方向游去。 维多带着两个小人鱼穿过颜色各异的珊瑚丛，期间还绕过各种鱼群，七拐八弯后终于来到家门口。 这是一幢三层的房子，墙壁是类似于火山石的材质，表面看上去坑坑洼洼。窗户是一个圆形的洞，没有任何遮挡的东西，海水从各处窗户流进流出。 而门是在墙上凿出半椭圆形的形状来，他们家是用海草来起到遮挡的作用，有的人鱼喜欢用珊瑚做成门。这些海草不同于寻常的海草，而是施加了魔法的，唯有奥力一家人的气息才能打开。 海草从上而下垂下来像帘子一样，维多用手轻轻拨开，海草便向两边分开，待人鱼们进入之后，海草又重新合上。 里面的家具和人类所使用的差不多，只是材质不同，也有些是从人类那里得来的。 人鱼和人类有着商贸来往以及知识交换。人类无法到达的深海，人鱼可以前往。深海有着丰富的资源，而人类对于深海的好奇心也相当浓厚。 成年人鱼可以选择各种职业，有相当一部分职业需要和人类打交道，原主父母不怎么喜欢和人类打交道。 第36章 人鱼世界2 父母的工作是去深海探索，这并不需要和人类交流或者见面，只需要按要求采集一些数据，再上传即可。有些人类雇主为了表达感谢，除了金钱之外也会附赠些其他物品。 这类工作每次至少要去上一两个月。这一次他们还要半个多月才能回来。因此两个小人鱼都是维多照顾。 维多已经不用再上学了，他想进入皇宫的守卫队，但只有二十岁的人鱼才能参加守卫队的考核。十六岁的维多现在只能先挂个名，等二十岁时通过考核才能正式成为守卫队的一员。现在他只能做些守门的工作，因此时间还算自由。 刘山坐在藤制的半圆形的椅子上，对于下次的测验有些犯愁。如果只是普通的测验，他倒是不担心，可偏偏下次测验是考一首歌谣。 这首歌谣是每条人鱼都必须学会的。虽然人鱼没有魔力，但其他生物都能被人鱼的歌声蛊惑。刘山一开始也以为是歌声，上过课后才知道原来只有那首特定的歌谣才有效果。 歌谣是古人鱼语，从学到背，几乎要花上好几年，从入门到精通则至少需要十年。人鱼五岁开始就要开始学习，十五岁即可毕业，选择自己喜欢的职业入职。 在十五岁以前，人鱼不能单独前往非人鱼栖息地的海域，以免发生意外。而这首歌谣，可以在人鱼遇到危险时先扰乱敌人的精神，然后找机会逃离。 只有七岁大的小人鱼自然没可能学完一整首歌谣，他们刚学完第二段，因此测验时只要能唱出一二段就能及格。如果歌声优美，则能获得优秀评价。 可刘山他，五音不全。 身为人鱼，他居然五音不全，整个人鱼国都找不出第二条五音不全的人鱼！ 这次他是从婴儿时期就穿过来的，原本他以为凭借着原主本身的种族天赋可以轻松地学会唱歌。可是从五岁开始学歌谣开始，每一任老师都惊叹地感叹，刘山是他们教过最难的学生。 歌谣每隔半年就会进行一次测验，每一次他都是勉强及格。 他一张嘴，能把调唱到十万八千里远，拉都拉不回来。如果是大合唱，还能把其他小人鱼给带跑偏。因此每次，老师们都要把刘山留到最后，就怕他把其他孩子给带跑偏了。 对此，刘山表示古人鱼语可比人鱼语难多了，本身他就是自带人类母语的，人鱼语已经可以算是第二语言了，可古人鱼语还要更复杂一点。他能学会并唱出来已经很了不起了，至于唱到调上，这可就不是他能够控制的了。 原本他只是例行公事地询问遇到的成年人鱼，没想到丽芙老师还真的知道！眼看马上就能知晓答案，刘山可不愿意因为这种原因而错失机会。 “系统，有没有那种可以让我在测验里拿到优秀分的道具？” 如果系统有脸，现在一定在挑眉。当初刘山学人鱼语和歌谣时痛苦到哀嚎时都不买道具，现在居然为了在测验里拿满分来问它。 “完美歌喉，此道具可永久使用。佩戴该道具，能让你拥有一个完美的歌喉，让每一个听见你歌声的生物落泪。完美歌喉，你值得拥有。”系统用平淡无波的声音念着本该充满感情的广告词，“只需两万积分，你就能将它带回家！” “两万！抢钱吧！” “也有初级版的，只要一千积分。可以修复你的五音不全。” 若没有先听到两万积分，刘山可能还会觉得这初级版的也贵。可和两万的对比起来，这一千自然就不算什么了。他相信只要自己不是五音不全，一定能得优秀分！ “买！” 然而在看完使用次数后，刘山再次大骂系统是奸商。初级版的完美歌喉一共只能使用两次！ 两次，1000积分！ “奸商，我要退货！” “商品一经售出，概不退换。”系统冷声拒绝。 这两次机会用完就只能等到道具升级，而升到完整版需要积分。 “怎么升级反而更贵？直接买完整版的不是才积分吗？”刘山提出质疑。 “直接购买完整版是优惠价，若是初级版升级至完整版则是原价。” “奸商，你这个奸商。”刘山心痛地捂着胸口，一旁的奥诺只是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便继续手头上的作业。 “吃饭了。”维多端着盘子过来，等弟弟们吃完饭，督促两人写完作业，又等着两人入睡后维多才赶去和同事换班。 双胞胎住在同一个房间，房间里摆放着一张双人床。刘山睡在上头，而奥诺睡在下面。 睡梦中的奥诺似乎在经历不好的事，他神色惊慌，额头布满冷汗，忽然他大喊一声猛地坐起身来，奥诺喘着气，胸口起伏不定。 “嗯？怎么了？”被吵醒的刘山睡眼朦胧地探出半张脸来问他。 奥诺摇头说道：“只是做了个梦，你继续睡吧。” 刘山躺回去继续呼呼大睡。 之后，奥诺便睁着眼睛一直睡不着，他看着头顶的床板，刘山的睡姿不是很好，半条尾巴搭在床沿。 房间里的窗户就在房门对面，一个十指宽的洞口就是窗户，位于墙壁中间。一盏乳白色的灯挂于窗户外，当房间内的灯关上时，浅浅的白光才显眼起来，不刺眼，柔和的宛若洒在海岸上的月光。 他惆怅地叹了口气，他并不叫奥诺，他只是个上班族，在上班的路上惨遭车祸，没想到成了一条人鱼。 维多，奥力，奥诺。 这三个名字可不就是他曾经玩过的一个bl攻略游戏里的人物吗？主角自然是他的双胞胎哥哥——奥力。 作为双胞胎，奥力和奥诺的长相却截然不同。奥力拥有着连人鱼都赞叹的美貌，长大后其美貌更是为人类所传颂，几乎每个见过他的人和人鱼都为之痴迷。 而奥诺，他没有和双胞胎兄弟相同的相貌，尽管他长得也不错，可有奥力作为对比，他只能当一片绿叶。奥诺一直活在奥力的阴影下，他不愿意和自己的双胞胎哥哥一起出现，不愿意承认他们是双胞胎这件事。 无论是相貌还是歌声，奥诺永远也比不过奥力，在日渐自卑下，他甚至生出了嫉妒与愤恨。 凭什么身为双胞胎，奥力有的他却没有？在嫉妒的驱使下，奥诺做出了不少错事，最后更是以悲惨结局退场。 如今他成了奥诺，一定要避开be结局！奥诺握拳想道。 【嘀嘀嘀，检测到可绑定角色。】寂静的房间里传来莫名的声音，奥诺心里一惊，那道声音开始自说自话。 【完美人鱼系统已绑定，宿主奥诺，请努力成长为完美人鱼吧！】 “系统？”奥诺疑惑地出声，想到睡梦中的奥力，他连忙压低声音，“你是什么东西？” 【我可不是什么东西，我是完美人鱼系统！】声音不满，【你可以直接在脑内回复我。】 闻言，奥诺试着在脑海里询问：“完美人鱼系统？” 【是的，我会帮助你成为最完美的人鱼。】系统昂首挺胸，彷佛看到奥诺在自己的帮助下成为一条完美人鱼的未来。 还未等奥诺回应，系统自顾自地开始发布任务。 【任务：邀请维多旁听歌谣测验 任务时间：24小时 完成奖励：完美歌喉，积分+20 失败惩罚：掠夺声音】 歌谣测验？奥诺回想剧情，歌谣测验是唯一可以邀请家人旁听的考试，届时五个攻略角色中就有两个在场。并且奥力也会邀请自己的大哥旁听，维多也特地为了弟弟头一回请假。 在奥诺勉强拿到优秀分时，隔壁班的奥力却是大展歌喉，拿到了满分。结果都是当场出的，在听到奥力拿到全场唯一一个满分，且被所有人鱼围着夸赞时，奥诺第一次生出了嫉妒的想法。 先不说任务时限紧迫，光是这个失败惩罚就促使奥诺紧张起来，他问系统：“这个掠夺声音难道是拿走我的声音吗？” 【是哦！第一个任务可是很简单的，如果宿主连这个都做不到的话，可是没办法成为完美人鱼的！】系统的声音异常欢脱，它还提醒道：【本系统还检测到有另一个系统存在，就在奥力身上，因此这也是我们和另一个系统的竞争！只有胜利者才能成为唯一的完美人鱼！！】 “你是说奥力身上也有一个系统？”奥诺惊讶，他记得游戏里并未提到过奥力有系统的。 系统苦恼地说道：【是啊，我也没想到还会有别的系统，虽然不知道它是不是和我是同一个类型，但是奥力身上也有完美歌喉！不过没关系，只要你能完成更多任务，我很快就能吞噬他身上的系统了！】 它斗志昂扬，完全没想过自己会有输给同类的可能性。 第37章 人鱼世界3 那个系统的等级不高，显然和它一样是个新生系统！只要它的升级速度比对方快，就能通过吞噬的方式更快升级了！到时候它就能脱离这个世界，去找更多宿主来升级啦！！ 奥诺闻言，难道奥力被称赞的歌声就是因为完美歌喉吗？尽管他对成为“完美人鱼”的兴趣不大，但是他无论如何也不想失去自己的声音。 “既然你发现了那个系统，对方也会知道你的存在吗？”奥诺心惊胆战地问道。 【放心，对方的死板系统比本智能系统要垃圾一点，是检测不到本系统的存在的。】人鱼系统昂起不存在的下巴自信地说道，虽然等级差不多，但是系统和系统之间还是有明显的差距的，像它这样诞生就拥有自主意识的系统可是少之又少的！只是要想吞噬另一个系统，还得再升升级才行。 【就算能检测到，它现在也拿我没办法，只要我们比他们更快地拿下剧情点，就不用担心对方对我们造成影响。】 闻言，奥诺才松了口气。他刚来到这个世界，自然对奥力没有感情，而且作为游戏主角的奥力不管怎么看人生都要比他轻松。奥诺不想失去声音，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去完成任务了。 呼呼大睡的刘山丝毫不知道睡在下铺的兄弟身体里的芯子已经换了个人，他翻了个身，依旧睡得香甜。 第二天早上，维多交接班次回来。一整晚的夜巡活动不仅没有让他倍感疲惫，反而依旧神采奕奕。他准备好如平常那样先做好早餐，再去叫醒两个弟弟，等弟弟们吃完饭送他们去学校，然后去洗漱睡觉。 不想回来时，奥诺正好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见到维多，他高兴地说道：“哥哥，你回来了。我正好做了早饭，快来吃！” 维多看了眼他盘子里的食物，和以往他做的不一样，盘子里的食材处理得很仔细，被切成一片片整齐地放在盘子上，旁边还放着几片生海带。 “你怎么会做这个？”维多好奇道。 “我觉得哥哥每天交班回来还要给我们做早饭太累了，所以我想着自己来试试看。我以前经常看妈妈这么做，没想到真的可以。” 奥诺穿越前的爱好就是做饭，如果不是家里没有锅灶，他都想做熟食了！现在只能搞点刺身吃了。他遗憾地想道。 维多点头，妈妈在家时确实也是这么处理的，没想到这个弟弟光是看着就能学会。 他夸赞道：“如果妈妈在家，肯定会为你骄傲的。不过你不需要做这个，以后还是我来吧。” “我也想为家人做些事，而且我也喜欢做饭。哥哥，以后做饭就交给我吧！” 维多作为游戏中的主要配角，日后可是会成功当上守卫队队长，按照人类来说，相当于骑士队长。当上队长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且日后维多作为主角的哥哥也是提供了不少助力。要避开be结局，和家人搞好关系也是重中之重。更何况现在还有个邀请任务。 当然他会揽下做饭这件事，也是因为维多做饭相当粗犷，鱼和其他海鲜都只会摘除内脏就直接摆上桌。 作为曾经的人类，奥诺还是比较希望能吃上各种熟食。等搞好关系，他还能让维多或者父母给他弄来锅灶。 维多五岁时就会自己动手做饭，如今七岁的奥诺坚持，他也不会去阻止。 【宿主，趁现在奥力不在，你赶紧邀请哥哥啊！】人鱼系统提醒，【任务时长只剩下十八个小时了哦。】 “哥哥，下周的歌谣测验，你可以来给我加油吗？”奥诺期待地看着他。 维多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个沉默寡言的弟弟对他提出要求，以往都是奥力提要求。 他自认自己虽然不算是完美的哥哥，但也是个有求必应的哥哥，况且这个要求也不过分，他小的时候也希望家人去旁听。 “爸妈下周回不来，我本来就打算去给你们加油的。”为此他还提前和队长请好了假。 【任务完成。获得任务奖励：完美歌喉，积分+20】 这个任务果真如人鱼系统所说异常的简单，维多一应承下来，立马就提示完成了。不必担心失去自己的声音，奥诺松了口气，笑容更加轻松喜悦。 见他如此开心，维多只觉得自己平常可能太忽略这个弟弟，才会让他因为这种小事而如此高兴。维多的心头顿时涌上一股愧疚，他打定主意要多关注这个弟弟一点。 然而两人聊了好一会儿，他都没见到另一个弟弟，于是问：“奥力呢？” “奥力还在睡呢。我刚准备做好饭再去叫他。”奥诺和奥力同岁，只是出生顺序不同，因此不用特地喊对方哥哥。这让奥诺松了口气，他的灵魂也已经是个将近三十岁的灵魂了，喊维多哥哥已经很难为情了，还要再叫一个七岁的小孩子作“哥哥”更是羞耻。 “我去叫他吧。”说罢，维多便去双胞胎的房间里，将睡梦中的刘山拎起来，在对方企图赖床时，被他毫不客气地用冷毛巾抹脸。 刘山打了个哈欠，不用睁眼都知道是维多了，几乎每天对方都是这么叫他起床的。他就不明白了，作为生活在水里的人鱼，怎么也得洗漱？ 想归想，他还是自己完成了剩下的洗漱。坐到餐桌前，盘子里的食物比起以往看上去要精致一点，刘山当场惊诧地说道：“维哥，你转性了，今天搞得这么精致？” 维多敲了他的脑袋，“这是奥诺做的，你看看你就只知道睡懒觉！” 刘山捂着后脑勺，“我又不会。”他又看向奥诺，“奥诺，你原来这么厉害啊。”他真心实意地夸道，好歹他的灵魂也是个成年人，结果人七岁就能将食材处理得这么好了。 “我只是看妈妈这么做。”奥诺搬出老借口，虽说两人是双胞胎，但双胞胎该有的默契和亲密，这兄弟俩是完全没有，因此奥诺并不怕自己暴露什么。 “自己吃！”维多见刘山把生海带都夹到自己盘子里，脑袋上出现一个井字，真是不省心的弟弟。 “维哥，你上夜班得多补补。”刘山丝毫不怕他发脾气的样子，维多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将自己不爱吃的生海带夹给维多，刘山这才对付起自己的早餐来。 奥诺看着这一幕，还是挺佩服奥力的强心脏的，居然能在维多黑脸的情况下还悠闲地吃着。 吃完早饭，维多便送两个弟弟去上学。 奥诺重新体验了一回上学的乐趣。在玩游戏时，奥诺并没有身临其境的感觉，甚至为了更快地通关，很多长对话他都会选择快进。虽然这个世界也存在着人类，但人类历史和他所在的世界却没有任何相同的地方。 第38章 人鱼世界4 人鱼在学习人鱼历史的同时也要了解人类的发展史，从而才能更好地与人类共存。 午饭时间，每个班级的人鱼都会在老师的带领下前往食堂。奥诺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双胞胎哥哥奥力，作为该游戏里的主角，他一向是引人注目的。只是，令奥诺感到奇怪的是，游戏里的奥力不仅爱笑，而且几乎每个见过他笑容的角色都会深深地被治愈。 可现在的奥诺呢，不仅板着脸不说，似乎对于身边和他说话的同学感到不耐烦。奥力明明是小天使，这人设是不是有点崩？ 刘山此时确实很不耐烦，每个班级都要排成两列前往食堂。和他一起排队的同学叫做伊利亚，是一条有着粉色鱼尾的七岁小人鱼，不管是去食堂还是做其他事，伊利亚都要跟着他，而且嘴巴还特能说。刘山已经被迫听了很多伊利亚的事。 昨天伊利亚请假没来上课，听说是生病了，刘山很没同情心地想着自己终于可以轻松几天了，没想到今天对方就活蹦乱跳地来上课。瞧那脸色红润的，看上去比他还健康。 “奥力，你喜欢番茄吗？你知道番茄吗？妈妈昨天给我煮了番茄粥。听说番茄是人类……”伊利亚滔滔不绝地说着番茄的事，刘山左耳进右耳出，等对方终于说完番茄时，终于也到了食堂。 食堂是六人一桌，正好刘山和伊利亚是面对面坐着的。小人鱼的饭食都是统一的，一直到十岁，才可以自行打饭。为了让孩子们摄取更多营养，学校的食堂花费了不少心思，除了人鱼的食物外也会引进人类的菜谱。 今天的午饭是鱼生面。手工制成的手工面劲道十足，面条上码上片好的肉质新鲜的深海鱼肉，浇上鱼骨熬制一天的鱼汤。蔬菜也是必不可少的，今天每人都有一小碗生海带。 人鱼世界的蔬菜总是少不了生海带。 趁着老师没看过来，刘山赶紧把海带都拨到伊利亚碗里。 “奥力不喜欢海带吗？”作为不挑食的人鱼，伊利亚无法理解刘山居然不喜欢海带。 “我不喜欢生海带，煮熟的可以吃。”刘山简单回了一句，同桌的其他人鱼里也有不喜欢生海带的，也有样学样想给伊利亚，却被拒绝：“你自己吃！” “奥力给的你不是吃了吗？”小人鱼委屈道。 “奥力可是我的好朋友。”伊利亚理直气壮道。刘山的手一顿，决定还是不反驳他了，万一不帮他吃不喜欢的食物可就得不偿失了。老师可是会来检查有没有吃完的！ 小人鱼只好自己吃掉不喜欢的生海带。 因为让对方帮自己吃不喜欢的食物而稍微有些心虚的刘山在吃完饭后依旧坐在位置上等着伊利亚。伊利亚慢条斯理地咀嚼着，每一口他都要细嚼慢咽，直到食堂的人越来越少时，他才终于将所有食物吃个精光。 即便刘山认为伊利亚吃饭很慢，可实际上等他们走的时候，食堂里还有别的人鱼没吃完。听站在一边的老师的话语，似乎不喜欢当天的菜色不肯吃。 “原来中午食堂里不肯吃饭的人鱼是王子。”下午的时候，伊利亚神神秘秘地凑到刘山耳边说道。 刘山“哦”了一声，表示不感兴趣，他比较在意下周的歌谣测验。然而哪怕是他不想知道的事，一旁的伊利亚还是会事无巨细讲给他听。 这王子排行第五，今年也是七岁。皇族人鱼和其他人鱼一样都是五岁就要入学，这位王子自然也是。 只是以往他都不会在学校用餐，不知道为何从昨天起也和其他小人鱼一起中午也在食堂。昨天伊利亚不在，刘山直接吃完饭就回教室了，自然不知道王子昨天中午也因为挑食而留到最后。 “奥力，这题你写错了。”原本还在跟刘山讲八卦的伊利亚瞄到刘山落笔的答案，当即指了出来，“应该是……” 刘山默默地擦掉，填上伊利亚说的答案。这家伙整天跟花蝴蝶似的到处和别人说有的没的，到头来成绩还比他好。是不是他就不是读书的料？ 终于熬到下午放学，刘山这回没有任何耽误，直接收拾好东西冲出教室。明天可是周末！ 后面的伊利亚慢了一步，他一边追一边喊：“奥力奥力，等等我！”可惜的是，还没出教室门就被人拦下来。 “伊利亚，今天是你值日。” 看着刘山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内，伊利亚只好转身回去值日。 “什么好朋友，他都不等你！”说话的是中午想要把生海带给伊利亚却惨遭拒绝的小人鱼莫拉古，见到刚刚那一幕，他毫不客气地嘲笑道。 伊利亚却根本不理会他，把莫拉古气得直甩尾。 不知道这一插曲的刘山一眼就看到了维多，稀奇的是一向都比他还早出校门的奥诺这次却还没有出来。 “奥诺呢？”维多问。 “不知道啊，我以为他早出来了。”刘山也是一脸茫然。 两人在原地等待。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回的身体年纪太小，加上维多又好说话，刘山便总是做出些幼稚的行为。比如现在，他等得累了，便爬到维多背上，强行让对方背他。 维多想把他抓下来，但刘山死死地圈着他的脖子，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下，感觉到众多视线集中到自己身上，维多有些害臊，只是小声骂了刘山一句，“臭小子，都多大人了，还这么不听话。” 刘山充耳不闻，他打了个哈欠，午休的时候他被伊利亚死死抱住，根本没休息好，这一天下来早就困了。 等奥诺出来时，就见奥力趴在大哥背上睡着了。 “对不起哥哥，让你们久等了。今天轮到我打扫卫生，弄得有点晚了。”奥诺双手合十抱歉地说道。 维多自然不会责怪他，背上背着一个，手里牵着另一个便回了家。 一回到家，奥诺放下包再次自荐要做饭。 “可以。”维多点头，他将背上的刘山放到沙发上，然后和奥诺一起进了厨房。 维多时刻注意着不让奥诺受伤，可全程看下来，他发现明明只是第二次进厨房，可奥诺用刀的手法却相当娴熟，维多心里感叹，难道他这个弟弟很有厨师的天赋吗？ 等晚饭准备好，刘山也被叫醒了。 “刘山，你这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啊。”围观的系统出声。 “你就羡慕吧。”刘山很是得意，不得不说，奥诺的厨艺比维多要好太多了。 “哥哥，集贸市场是不是有很多人类的东西？”他们家没有食不言的规矩，奥诺好奇问道，他实在是想吃点人的食物。 维多点头，“你想去看看吗？” “可以吗哥哥？” 见他两眼放光，维多笑道：“明天我正好休息，可以带你们去看看。” “我没说我要去。”一听维多说得是“你们”，刘山立马拒绝。休息日他可不想出远门，只想在家好好睡觉。他现在的身体可还是个孩子，正是缺觉的年纪！ “难不成你要在家里睡一整天吗？”维多冷哼一声，当即定下行程，刘山是不去也得跟着去。 “哥哥，其实我是听老师说人类都会将食物煮熟，而且他们的饮食种类很丰富。我想要一个锅灶来做饭。”奥诺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他忐忑地看着维多，他们家好像不怎么喜欢熟食，平常吃的全都是生的海鲜鱼类。 原本怕维多不同意，不想对方却是说道：“明天我们可以看看有没有。”父母离开前给了足够的生活费，维多自己也有工资拿，如果真想买一个锅灶也不是不行。 奥诺难得有个兴趣爱好，作为哥哥，维多不会去劝阻，而且以后当个厨师也是不错的选择。 “谢谢哥哥！”奥诺真心实意地感激道。这个哥哥是真的好。 “客气什么，以后有什么想要，直接像现在这样说出来就好，不要什么事都闷在心里。”维多揉揉他的头发，神色温柔。 刘山也认同地点头，他和奥诺也是没什么话聊的，平常想搭个话对方都不一定搭理。只不过奥诺突然变化这么大，他还是问了系统，“奥诺该不会是重生的吧？”要不然怎么一天内性格变化这么大！ “不是。”系统回答道。 难道是有了兴趣所以才这样的吗？刘山想道，他完全没想过对方可能是穿越者，而系统显然没打算直接告诉他。 第39章 人鱼世界5 为了方便人鱼与人类交易，集贸市场特地选址在港口，由陆地上的人类骑士队与海洋里的人鱼守卫队共同管理。 奥诺记得游戏开端就是十六岁的奥力他去找已经当上守卫队队长并且恰好在集贸市场当值的维多，与攻略对象之一的人类骑士邂逅。如今他们不过才七岁，自然还见不到那位攻略对象。 港口离得远，三人起得早就为了打上去往集贸市场的“班车”。说是班车，其实是一条巨型鱼类，一次可以承载二十条人鱼。十五岁及其以上支付两条鱼，十五岁以下则是一条鱼。鱼票在车站购买。 刘山困得很，他趴在维多背上补觉，对于路途的风景是一点儿也不感兴趣。 奥诺好奇地坐在巨型鱼的鱼背上，这鱼长得像鳐鱼，体型足有十几米高。鱼头套着绳索，由司机人鱼牵着。乘客们交付的鱼票就是巨型鱼在路上的口粮。巨型鱼游动的速度适中，驮着背上的乘客朝着目的地游去。 围绕在巨型鱼身侧的小鱼一路紧跟着，奥诺还看到海龟以及其他各种各样的鱼类从面前游过。以往他也只在电视中才能见到深海中的景观，未曾想到有一天他还能近距离参观。 怕刘山从鱼背上摔下去的维多早把人扒拉到自己怀里抱着，见奥诺满脸惊叹，他轻声笑道，“要是知道你喜欢出门，我就早点带你们出来玩了。” 奥诺挠挠头，“哥哥平时这么忙，我也不好意思麻烦你。” 维多一手抱着刘山，另一只手揉揉奥诺柔软的头发，“不要和哥哥客气，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随时可以来找我。你和奥力都是我的弟弟，做哥哥的自然要护着你们。” 奥诺闻言有些感动，他本身是个孤儿，一直都渴望能有家人。他能感受到维多的温柔和善意，原本对于自己穿进游戏里还有几分惶恐不安，此时也消退不少。 既然他占了原主的身子，就一定会替其好好照顾家人。这么想着，他的目光落在还在维多怀里熟睡的刘山上，他打定主意不会走上与原主一样成为炮灰的道路。他不会去嫉妒，更不想与奥力作对。 只是，想到自己绑定的人鱼系统，他内心隐隐生出一股不安。但愿他们兄弟二人不会迎来针锋相对的局面。 到达目的地花费了一小时的时间，刘山被叫醒后，懒懒散散地被维多牵着。 集贸市场的人鱼商人的摊位在海面，而人类商人的摊位则涉及在木桥上，为了方便人鱼挑选商品，人类商人直接在桥面上铺上一块布，商品就放置在布上。 人鱼与人类所使用的货币样式所不同，却是能够流通兑换的。维多早就准备好人类的货币，这是他前一天就去人鱼货币所兑换的。 维多一手牵着一个弟弟，直奔人类摊位去。看到那些熟悉的人类商品，奥诺欣喜万分，这里虽然背景与他穿越前的世界不同，但人类的货物与他所见并无不同。 虽然背景是架空的中世纪，但作者显然不是什么严谨人，大多数调味料随处可见，还有他心心念念的锅具！ 刘山疑惑地看着奥诺兴奋地买了一堆调料，“你知道这些是什么？” 奥诺心里暗叫不好，他竟然忘记自己如今不过是一条七岁的小人鱼，而且还是第一次来到集贸市场！ “我之前在书上见过这些东西的说明，”他硬着头皮扯谎，实际上他也没有完全说谎。原主喜欢看各种各样的书籍，其中就有关于人类的介绍，只不过没有讲到调料这些罢了。 刘山看过这个双胞胎兄弟时常抱着书看，好像的确有一本叫《人类生存指南》，难道是这本书里的？ 他没有过多纠结，奥诺认识再好不过，怎么想对他都没有坏处。 见两个哥哥都只是点头没有多问，奥诺暗自松了口气，要是他们刨根问底，他可保不准会不会露馅，看来他还是要多加小心才是。 除了调料，奥诺还想挑选了一个铁锅，只是没有炉灶着实令他为难，“维哥，没有炉灶的话可没办法做熟食。” “熟食？”维多不理解这个弟弟为什么突然对熟食感兴趣，他们人鱼也不怎么爱吃熟的，可见弟弟满眼失望，他也不好打击。 他想了想，记起一事，“可以找巫族人鱼帮忙，只不过……” 不止奥诺，刘山也好奇地看他，“只不过什么？” “每过半年，巫族人鱼才会出现在皇宫替那些想要成为人类的人鱼制作魔药，算算日子，还有两个月就能见到他了。”维多皱着眉头，接着说道，“只是，巫族人鱼很难接近，他们能帮忙制作魔药已经很好了，至于其他的很难让他答应。” “人类的灶具需要用到火，我们生活在海底，要想在海里使用火只有巫族人鱼有办法。”维多有些为难，难得奥诺有兴趣，他实在不想让弟弟失望。 奥诺回忆着游戏里的剧情，主要的攻略对象中没有一个是巫族人鱼。不过，他记得其中一个攻略对象是主角的竹马，竹马的表哥是巫族人鱼！后期主角去人类国家时，就是竹马帮忙找到其表哥要来能够将鱼尾变成双腿的变化药水。 竹马的名字他记得叫伊利亚。 【叮！触发好感度任务！】 【攻略人鱼伊利亚，三个月内好感度达到50。 成功奖励：随机光环，魅力值+5，积分+200 失败惩罚：失明】 突如其来的系统音将奥诺吓了一跳，他问，“现在伊利亚的好感度有多少？” 【目前好感度为0。宿主还未与伊利亚认识，所以要尽快相识并让其好感度达到50哦。】 奥诺：“……说的轻巧。” 【宿主，你可以从奥力那边入手，让主角给你介绍朋友！】人鱼系统提议。 “我想想。”奥诺揉揉太阳穴，看向维多说，“维哥，既然这么麻烦，就先不买灶具了，有这些调味料也不错。”实在不行，他可以做各种凉菜！ “那边不就有买灶具的？”一直左顾右盼的刘山指着海面上的一个角落，一个穿着黑袍的人鱼面前的摊位上摆放着各种奇异的商品。 奥诺&维多：“！” 第40章 人鱼世界6 黑袍人鱼似有所感，扭头转向三人的方向，一缕银灰色的长发从兜帽中溜出。 三条人鱼游到黑袍人鱼摊位前，果然见到冒着火焰的一个小型灶具，稀奇的是即便离得很近，也没有任何灼烧感。 “这能煮熟东西吗？”维多问。 黑袍人鱼只是点头，并未多说什么。 就在奥诺想询问细节时，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触发特殊任务1：结识巫族人鱼拉斐尔 任务奖励：积分100，拉斐尔好感度+5，魅力值+5】 “难道这个黑袍人鱼就是拉斐尔？”奥诺问。剧情中的拉斐尔是只出现在别人口中的角色，没想到他居然还会出现在集贸市场上。 【是的！这位是伊利亚的表哥，未来会给予主角魔药的巫族人鱼！宿主，快，赶在主角之前认识他，好处大大滴有！】人鱼系统催促。 “这是什么？”刘山的目光在其摊位上一一掠过，忽然见到其中一块黑乎乎的像是石头的东西，心中一动，指着问道。 隐藏在兜帽阴影中的脸出现一刹那的愣神，他盯着这条金发碧眼的小人鱼看了一会儿后才回答：“石头。” 刘山：“……”还真就是石头啊。 “要吗？”黑袍人鱼直勾勾地盯着他，刘山还未回答，一旁的奥诺脑海又浮现出新的任务。 【叮！触发特殊任务2：获得蓝晶石 成功奖励：积分+50，失落之地碎片*1 失败惩罚：无】 【宿主，快！赶在主角之前买下那块石头！】人鱼系统又一次着急地催促奥诺。 “我要！”奥诺连忙开口，黑袍人鱼的脸转向他的方向，他紧张地喉结微滚，尽管看不见对方的脸，但他感到其目光充满了探究，他看向微微皱眉的金发小人鱼，“奥力，你可以把它让给我吗？” 他观察着刘山的神色，见其秀眉微蹙，很快又松开。 “嗯，你买吧。”虽然他也有点想要，但总觉得买下来后会很麻烦，便干脆放弃了。 “这块石头多少钱？”奥诺问黑袍人鱼。 然而对方却没有回应，而是再次看向刘山，“你要的话，我可以送你。” 刘山本想拒绝，但总觉得这话问的奇怪，于是他问：“如果我弟弟要呢？” “5000人鱼币。” 刘山抽抽嘴角，奥诺抿嘴，果然是属于主角的机遇吗？他思考着有关这块蓝晶石的剧情，可他当初很多对话都是直接跳过，好像也没有出现过有关这个道具的信息。 一旁的维多不理解，“怎么换个人就要钱了？” “第一个看中的自然不同。”黑袍人鱼没有过多解释，他在这儿摆摊，可不是谁都能能发现他的存在。加上这块石头放了这么久，也就这个金发小人鱼开口询问。至于另一位小人鱼，反倒像是因为金发小人鱼想要才出声。 奥诺有些心虚，总觉得对方好似看透了一切。 “行，我要了。”刘山伸出胖乎乎的手掌，黑袍人鱼将石头放在他掌心，正要说些什么时就见他转手就给了另一条小人鱼。 黑袍人鱼：“……” 【叮！获得主角转赠道具：蓝晶石（未激活）】 【特殊任务2完成，获得奖励：积分+50，失落之地碎片*1 相关道具已发放至系统背包，请及时查看】 【主角转赠道具，额外获得奖励：魅力值+5 当前魅力值60\/100】 本以为任务完不成的奥诺呆愣一会儿，没想到主角开口是为了给自己。 “谢谢奥力！”他笑道，因为魅力值的提升，此时他的五官得到调整，就连脸上的雀斑都显得可爱俏皮。 刘山多看了几眼，总觉得奥诺好似哪里变了。一旁的黑袍人鱼叹气，这小人鱼还真是不按套路出牌，“你不后悔？” “我为什么要后悔？”尽管交出石头的那一刻，他心中升出一股失去什么重要东西的怅然，但他不后悔。他是来完成原主心愿的，不是来做其他有的没的。 黑袍人鱼闻言，也没再纠结，而是转向奥诺，“这块石头你收好，将来有用处。” “我会收好的。”奥诺点头，“之后有关这块石头的事，我可以来找你吗？” 黑袍人鱼点头，“我每月都会来这里摆摊，若是有需要，你可以来这里找我。”前提是能找到他的位置。 “我叫奥诺，能问下你的名字吗？” “拉斐尔。”黑袍人鱼，也就是拉斐尔爆出真名，好似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名字会暴露自己的身份。毕竟拉斐尔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名字。 【叮，特殊任务：结识巫族人鱼拉斐尔，完成！ 任务成功奖励：积分+100，拉斐尔好感度+5，魅力值+5】 就在拉斐尔说出名字后，人鱼系统就提示任务完成。 “失落之地？”奥诺在心里琢磨这个地名，“一共有多少个碎片？” 【有六个。】 “拉斐尔，和一位巫族人鱼一个名字。”听到拉斐尔这个名字，维多喃喃道，可转而一想，巫族人鱼最是清高，怎么可能会出现在集贸市场，而且还是在这儿摆摊！ 奥诺又在拉斐尔摊位上挑选了灶具和其他一些东西，“这个灶具的火焰会一直燃着吗？” 拉斐尔“嗯”了一声，除了回答蓝晶石的问题多说几句外，其他时候都惜字如金。 就在维多付钱后，拉斐尔又看向刘山，“小人鱼，你可有其他想要的？” 刘山心里对他的态度感到奇怪，“没有。” 拉斐尔：“请告诉我你的名字。” 这回轮到维多警惕起来，他知道自己这个弟弟总是会吸引奇怪的人鱼，因此总是会多注意些，平常出门也是尽可能地让两个弟弟待在身边，生怕弟弟们被奇怪的家伙骗走。 奥诺亲口询问别人的名字倒没什么，可一旦反过来，维多便觉得对方八成不怀好意。 “你想知道我弟弟的名字做什么？” 拉斐尔感觉到维多的警惕与防备，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对第一次见面，并且年龄还这么小的孩子的态度有些逾越，冷淡的声音带着歉意，“抱歉，是我逾越了。我是拉斐尔，巫族人鱼，想与你交个朋友。” 一只白皙的手从斗篷里伸出，拉斐尔拿出能证明他是巫族人鱼的水晶球。 奥诺在脑海里与人鱼系统吐槽：“这就是主角光环吗？”他开口询问时只得到一个名字，而对方愿意告诉他还是因为那块石头。可奥力都没有兴趣，对方反倒主动亮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宿主，等你成为完美人鱼，多的是人鱼想和你交朋友。】 维多连忙道歉，“对不起拉斐尔大人，是我紧张过头了。我弟弟叫奥力，我是维多。”巫族人鱼可不是他们能得罪得起的。谁能想到巫族人鱼居然会跑到集贸市场摆摊的？ 拉斐尔收回手，微微颔首，又一次面向刘山，“你是伊利亚的朋友。” 刘山讶异，“你认识伊利亚？” “嗯，表兄弟。” 拉斐尔好似仅仅只想知道刘山的名字，没有再说其他的。三条人鱼向他告别，又去其他摊位买了东西后这才踩着点坐上班车回家去。 这一晚，奥诺用着新得来的炉灶煮了一顿熟食，不仅刘山多吃了一碗，就连维多也赞口不绝。 “系统，我这兄弟变化这么大，不会是穿越者吧？”刘山喝尽碗里鲜甜的鱼汤，这手艺可不像是一条七岁人鱼该有的。 既然不是重生者，那极有可能和他一样是穿越者。 系统稀奇，“刘山，没想到你居然聪明了一会儿。的确如此。” 刘山暗自翻了个白眼，“你非得我问才告诉我答案是吧，问你是不是重生的，你说不是就完了，也不说他是穿越的。” “我是惩罚系统，能回答你的问题已经很好了。”系统心道，奥诺不止是穿越者，还是个带有系统的穿越者呢。 刘山：“那我还得谢谢你愿意回答我？” “不用谢。” 刘山：“……” 咦，这么说来，他和奥诺不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了？ “可以这么说。” “不要老是偷听我的心声。”刘山不爽，随即又问，“那原来的奥诺呢？” “你居然也会关心他？”系统好似听到什么难以置信的话，明明声线还是平静的机器人音，刘山偏偏听出了几分娇柔做作的阴阳怪气来。 “好歹也是当了七年兄弟。”虽然他俩七年来说的话不超过二十句。他还纳闷呢，好歹是从同一个肚子里出来的，怎么奥诺就是不和他亲近。 系统“呵”了一声，“原来的奥诺不过是个空壳，就等着如今这位穿越者回归。” “这么说，现在的穿越者才是真正的奥诺？不是吧，什么时候穿的？”刘山好奇得不得了。 “就在你们出生后的第二个月，奥诺的灵魂去到了另一个世界。” “没有灵魂的身体居然还能和平常人一样活动真是神奇。” “这是世界意识控制的结果。”系统好似心情不错，“先是创造出一个虚假的主角，再由知晓‘剧情’的真主角回来一步步将其取代。” 刘山嘴角一抽，一下子就猜到了，“你说的‘世界意识’不会是作者吧？” “不完全是。每个小世界都是虚假的，也是真实的。从无到有的文本创造，先是催生出世界意识，再由世界意识去创造出一个真实的世界，去引导角色们走上剧情的正轨。” 然而，被困于设定的角色总会觉醒，从而吸引像它这一类物种，向它献祭自己的灵魂，只为逃离既定的结局。 刘山想到原主的记忆，从一个阳光开朗的美人变成阴沉肥胖的丑陋人鱼，而原本不起眼的奥诺则成了众星捧月的完美人鱼，“该不会‘我’就是那个虚假主角吧？” “是的。”系统高兴道，“你猜对了。” “他是怎么做到的？”刘山的拇指与食指摩挲着光滑白皙的下巴，“又不是整容，样貌这种东西是怎么变化的？”想到这个世界的设定，他有一个大胆的猜测，“难道是魔药？难道说奥诺早就知道拉斐尔是巫族人鱼，这么说来那块石头肯定也大有来头。” 系统并没有完全肯定刘山的猜测，而是模棱两可道：“猜的很好。” 第41章 人鱼世界7 晚上躺在床上，奥诺摸出今天得来的石头，这块石头叫蓝晶石，可外观来看和蓝色可搭不上边，黑黝黝的，表面坑坑洼洼很是粗糙，怎么看都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系统，这要怎么激活？”他回忆的剧情里可没有关于这块石头的讯息，更别说这个失落之地了。 【需要先找齐剩余的失落之地碎片，蓝晶石是开启失落之地的钥匙。其他的要等任务刷新才能知道。】 见问不出什么，奥诺也没有过多纠结，将蓝晶石放入系统背包，他琢磨着要怎么攻略伊利亚。 游戏开始时，主角已经16岁，关于其童年没有过多着墨。 奥诺记得伊利亚出场时是主角想要前往人类王国，竹马不仅去找表哥，甚至还跟着一起到人类王国。 他还记得竹马出场剧情的描写： 〖伊利亚与奥力从七岁就已经认识，两人在学校里几乎形影不离，谁都知道两人是极好的朋友。他们有着十几年的交情，并且早在不知不觉间，他对奥力的情感早已发生变化。 当得知奥力想要前往人类王国，即便心中不赞同，可看到金发人鱼那双水润的包含渴望的碧绿色的眼眸时，伊利亚不忍让好友失望。他想到自己的表哥拉斐尔——巫族人鱼，拥有能够将人鱼的鱼尾变作人类双腿的魔药。〗 “系统，要是见面了，你能认出伊利亚吗？”奥诺问。 【当然，只要目标人物出现，本系统会提醒宿主的！】 奥诺点头，只是该如何接近伊利亚呢？ 苦恼于该如何结识伊利亚的奥诺抬眼就看到上铺那搭在床沿上的浅蓝色鱼尾，在窗外的那盏小小灯笼的光照下那浅蓝色的鳞片犹如月光散落在海面上熠熠生辉。 他想起游戏里多次提到奥力的鱼尾有多么漂亮，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方还小，他暂时没有惊为天人的感受，不过漂亮的确是漂亮。 他又看向自己的下半身，同样颜色的鱼尾显得有些许黯淡。好吧，比起自己的鱼尾，奥力的确实要好看得多。 【宿主，不用伤心，等任务做多魅力值提高，宿主的鱼尾也会更加漂亮的。】人鱼系统兴致勃勃，仿佛已经看到宿主在自己的带领下登上“完美人鱼”的宝座。 “谢谢你。”奥诺被逗笑，只不过，“我记得我第一天见到奥力时，他的鱼尾比现在还要好看？” 【宿主，你的魅力值提升了，主角的魅力值自然也就会下降。】 将奥诺与人鱼系统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的系统心里好笑，它给这个新生系统挖了个坑，就看对方有没有胆子来吞噬它了。至于告诉自己的宿主关于奥诺拥有系统这件事，它暂时还不打算捅破此事，太早露馅可就没意思了。 不知系统打算的刘山瞪着一双如绿宝石般澄澈的双眼望着天花板。他今天睡多了，两眼一闭死活睡不着，只好在脑海里找系统。 “系统，给我放个小说听听呗。” “10积分。”系统冷酷无情道。 “你个奸商。”刘山冷哼一声，突然一个转身，扒在床边，露出个脑袋想看看底下的奥诺睡着没。 正盯着头顶的床板和脑内人鱼系统对话的奥诺被吓一跳，“怎怎么了，奥力？” 刘山咧着嘴冲他笑，“奥诺，你也是穿越的吧？” 系统＆人鱼系统＆奥诺：…… 听到“也”字，奥诺一下子呆愣住，人鱼系统已经在他脑海里疯狂尖叫。 【啊啊啊，他这是什么意思？直接摊牌了？！宿主啊啊啊啊啊，你可不能透露本系统的存在！要是现在被发现，我和他的系统就不得不提前对上了，要是我没了，宿主你也会死的。】 后背渗出一层冷汗，奥诺快速地思考着该如何回答刘山的问题。 “我也是穿越者，你和原来的奥诺完全不一样。”见奥诺不回答，刘山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之前我还不确定，今天我终于确认了，原来的奥诺可不会有这么厉害的厨艺。” “是、是的，”奥诺努力地让自己镇定下来，最终还是决定承认，“我不过才来了一周。你呢，你来了多久？” 他听到一声清脆的笑声，“我从出生起就来了。你知道吗，原来的奥诺可不会这么心平气和地和我聊天，无论我怎么向他释放友善的信号，他都不会理我。” 刘山顿了顿，意味深长道：“就好像我们生来就是对立。” 奥诺紧张地双手握拳，他无比庆幸窗外那盏小小的灯的光线照不到他的脸，不会暴露出他脸上的慌乱，他喉咙滚动，佯装镇定，“是吗？我不太清楚，虽然我有原主的记忆，但几乎只是有关日常生活的点点滴滴。” 他一边在心里问人鱼系统，“奥力这是在试探我们吗？你确定他没有发现你的存在？” 人鱼系统尝试着放出一丝电波去试探刘山的系统，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这让它松了口气： 【没有，我试探过了，如果对方发现我的话肯定会揪住我发出去的电波。】 没有一个系统会容忍对手的试探。 刘山露出一个笑容来，这是奥诺曾经在游戏里看过无数次的招牌笑容，阳光又甜美，这一周来，他从未见过奥力好好笑过。他总是面无表情，偶尔会露出或不耐烦或沮丧等表情就是没有正儿八经的笑过。 他听见对方说道：“你知道吗？我不久前才做过一个梦，我变得越来越丑陋，而你越来越美丽。我的朋友远离了我，爱上了你。维哥也变得讨厌我，我像是一滩烂泥一样死在了阴暗的角落里。奥诺，你说，梦境会是真实的吗？” “刘山，你想做什么？”系统不赞同地出声，“你这样可是会将自己置入一个危险的境地。” 刘山没有理会系统，人鱼的眼睛在黑暗中也能将事物看得清清楚楚，他分明见到奥诺脸上的恐慌，对方在害怕。 不等奥诺反应，他又笑道：“梦都是相反的，希望不会吓到你。晚安。” 他躺回床上，双手交叉放于腹部上，闭上眼。这一回他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徒留奥诺深陷于愧疚与惶恐中。 “系统，如果我按照你说的成为完美人鱼，奥力是不是会像他所说的梦一样？” 人鱼系统沉默一会儿，才回答： 【这世上不能有两条完美人鱼。】 这是变相承认了。 奥诺深吸口气，双眼闪烁着光芒，“如果我没能成为完美人鱼，我会死吗？” 【是的，宿主。你在原来的世界身体已经死亡，若你不能成为完美人鱼，就会受到剧情的限制，你会走上原主的道路，你会死得很凄惨。】 人鱼系统感知到宿主剧烈起伏的情绪，就在它思考着是否要安慰几句时，只听奥诺轻轻地说道：“我知道了，我不会死的。” 将一人一统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的系统看着呼吸平稳，已经进入睡梦中的刘山，难得生出无奈感来。 “真是任性。”它喃喃自语。 也不知道这个任性的宿主此举有何意义。 第二天等刘山醒来，系统得到的回答是——像这种真假主角的剧情，前提肯定是会有一个剧情线，我就想知道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说不定后面他会主动告诉我呢。 系统无语。 第42章 人鱼世界8 歌谣测验的日子很快来临，测验在学校的大礼堂进行。 欧式风格的大礼堂充满庄严肃穆的气息，需要进行测验的小人鱼们在老师的带领下一一进入，并按照班级顺序排好队坐着等待老师教号。 今天的测验只有四个班级，全都是七岁小人鱼们，每个班级的人数都在二十名左右。 而被邀请来旁听的家长们就待在最后面，他们不约而同地用眼神鼓励自己的孩子。 从一班到四班的顺序叫号，即便刘山在三班，但他知道自己会是最后一个上台的。 每回测验他都会反复地背诵着曲谱。 伊利亚感受到好友的紧绷，伸手握住他的手安慰，“奥力，不要紧张，你会得到优秀分。” 他知道奥力五音不全，可这不妨碍他认为自己的好朋友是世界上最棒的！五音不全的人鱼，那可是百年、不，千年难得一见的！ “谢谢。”刘山抽回自己的手，“我已经练习好几天了，这回一定可以的。”这将会是他的第一个优秀分！ 手掌失去柔软的触感令伊利亚微微失落，他打起精神，自己默默地在心里默背歌谱。 维多就在后面关注着自己的两个弟弟，他手里拿着录像机，准备录下弟弟们的表现给没能亲眼见证的父母欣赏。 奥诺在二班，很快就要轮到他了，维多并不担心这个弟弟的表现，起码比起五音不全的奥力要令他放心得多。 维多想不通，怎么会有人鱼五音不全的？他尝试过教导奥力，反而差点把自己的音调给拉偏了。再反复尝试几次后，他也放弃了。他不由得想，等会儿结束该如何安慰奥力才是？ 直到听到弟弟奥诺的名字，维多才回过神来，他立马打开录像机，精准地对准奥诺的身影。 奥诺与奥力一样有着一头金发和浅蓝色的鱼尾，谁都知道这对兄弟是双胞胎，谁都很难相信这个事实。 奥诺的五官远没有奥力精致，他的金发没有奥力卷曲，而是直溜溜的。他的鱼尾没有奥力的闪亮。所有人对奥诺都是同样的印象。 然而当看到面向他们露出天使般笑容的奥诺时，大家突然发现这位有着柔顺金色直发的小人鱼有着一双像大海般充满包容的蓝眼睛，纯净清澈，仿佛世间一切罪恶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 他的五官不再是灰扑扑的，脸上的雀斑淡了不少，不再显得脏兮兮的，反倒有些许可爱，圆润饱满的脸颊看上去就很好捏。 如果说以往的奥诺的长相与奥力只有三分相似，如今几乎可以说有五分相似了！ 底下的小人鱼窃窃私语，都在讨论之前的奥诺是否真的有这么好看。当奥诺开口唱歌时，所有人都噤了声，沉浸在这美妙的歌喉里。 如此美妙空灵的声音，仿佛从天上而来，犹如高高在上的充满悲悯的神只为信徒开启尊口，为信徒带来美妙的传颂之音。 当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在场的人鱼久久不能回神，有的甚至在无意识间感动落泪。不知道是谁先回过神来，纵情鼓掌，随后此起彼伏的掌声在礼堂里回荡。 【伊利亚好感度+20】 【恭喜宿主，虽然还没认识伊利亚，但你已经得到好感度了！】人鱼系统很是兴奋，它果然没绑定错人。 看着台上光彩耀人的奥诺，刘山满眼羡慕，他来了整整七年啊，学唱这首歌谣那叫一个磕磕绊绊，惨不忍睹，光是练习就花费他不少时间。奥诺来了不到半个月，张口就能把这两段歌谣完完整整地唱下来。这就是天赋吗？ 刘山狠狠地羡慕了，一想到接下来还有好几段要学，不免唉声叹气。 胡思乱想下，连奥诺投过来的目光都没注意到。四个班级的学生都一一上台完成测验，只剩下最后一位。 “奥力。”当老师叫到这个名字时，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刘山的方向。奥诺注意到众人的目光中隐隐带着兴奋与幸灾乐祸时，倍感不解。游戏原作虽不是从主角奥力的童年开始，但也曾提到过主角从幼时起的每一次歌谣测验都是备受瞩目的。 绝无仅有。 这是每一个听过主角开口演唱后的评价。原主的记忆朦朦胧胧，很多事情细想却得不到太多细节，以至于他也不知道主角的水平如何。他想，能成为主角，肯定水平极高。 只是为什么旁边的人鱼都熟练地掏出耳塞来呢？ 顶着众人鱼灼热的视线，刘山神态自如地来到老师面前鞠躬后，这才面向底下的人鱼们。为了锻炼人鱼们在面对可能出现的危险局面仍保持冷静的能力，歌谣测验便设置成在众位同学家长面前进行。哪怕胆子再小，多来几次也能做到坦然面对多双眼睛的注视。 开启【完美歌喉（初级版）】后，刘山这才缓缓开口，与以往每次都会跑调的结果不同，这次调都对了！老师们激动地双手微颤，嘴角喜悦地上扬。尽管唱的毫无感情可言，但是调对了！ 这是多么大的进步啊！不，这都不能称得上进步，而是神迹！ 见到不苟言笑的老师们喜极而泣，奥诺心里感慨，不愧是主角，就算芯子换了，该有的光环还是没少。 原本戴着耳塞的小人鱼们见状也倍感疑惑，奥力的歌声已经难听到老师们都哭了的程度吗？ 伊利亚圆圆的大眼睛已然成了星星眼，他双手交叉于胸前，近乎崇拜地看向台上一板一眼唱歌的刘山。 奥力，奥力。他在心里疯狂地念叨着好友的名字，只有他知道奥力有多么努力地准备每一次测验，尽管每次结果都不尽人意，可在他心里，奥力永远是最好的！果然如此，奥力的进步是多么的大啊！他肯定花费了不少努力！ 知道刘山五音不全的维多还是一视同仁地在弟弟被叫上台时开始录像，令他惊喜的是，弟弟这回居然没再跑调！ 父亲，母亲若是知道了该有多高兴！他们一家原本还在忧愁这个弟弟唱歌跑调的事，要知道迄今为止他们都没见过唱歌跑调的人鱼。 歌谣的精神攻击只对人类有效，他们不清楚若是跑调的话，歌谣能否还在发挥作用，可惜又不能顺便对着人类尝试。 如今，见到刘山能够像众多人鱼一样唱出来，维多几乎要喜极而泣。他为自己的两个弟弟感到自豪。 第43章 人鱼世界9 “大家知道吗？”丽芙的视线一一扫过底下端正坐着听讲的小人鱼们。 歌谣测验结束后，每一个人鱼都拿到优秀分，这不是什么稀奇事。按照约定，丽芙特定找了一整节课的时间来讲解之前答应的事，“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人鱼公主死后身体化为泡沫与大海融为一体。大家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小人鱼们争先恐后地举手发言。 “我知道，我知道！肯定是因为人鱼公主变成了人类！” “不对，变成人类的人鱼那么多，怎么他们死后没有变成泡沫？” “一定是因为匕首，那柄匕首是巫族人鱼给的，上面有魔力。” 见学生们七嘴八舌地谈论起来，丽芙微微一笑，伸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大家的想法都很有趣，其实有不少人鱼都渴望拥有与这位美丽勇敢的人鱼公主一样有一个浪漫的死法。大家猜测的方法，也都有人鱼尝试过。只是……” “只是都失败了。”刘山浏览过大量有关这位人鱼公主的故事文本，生性浪漫的人鱼效仿其做法做出诸多尝试，然而无一例外，全都失败了，他们的身体并未化为梦幻的泡沫。 以他的年纪与身份，目前能搜集到的资料少之又少，唯一能称得上有用的厚重的书上所记载的也都是些耳熟能详的假说。因此他才会询问每一位老师，也就这位年轻的新来的人鱼老师愿意帮忙搜集资料了。 丽芙的目光落在刘山脸上，不知为何，这位可爱的小人鱼似乎长相有了些许变化，隐隐有一层薄薄的雾笼罩在他脸上，五官让人看不真切。 她疑惑地移开视线，又重新看向刘山，方才的怪异感消失。金发小人鱼认真地看着她，等待着她的下文。 丽芙缓过神，继续回到刚才的话题，“奥力说得对，的确大家都失败了。传说是因为人鱼公主拥有一颗珍贵的心脏，不像我们平常人鱼的心脏，人鱼公主的这颗心脏有另一个别称——宝蓝之心。” “这仅仅只是一个假说，毕竟谁也没见过人鱼公主的心脏。据说，是因为人鱼公主是第一位喝下变化药水的人鱼，这份魔药并不像如今的变化药水没有任何的副作用，极有可能，这颗宝蓝之心正是魔药造成的副作用……不确定性造就了人鱼公主的特殊性。” 刘山细细地思索着丽芙提供的线索，关于魔药，果然还是得找专业人士询问。他看向身边正在认真听讲的伊利亚，是问伊利亚要拉斐尔的联系方式好呢，还是直接去集贸市场呢？ 想到拉斐尔之前让奥诺有问题直接去集贸市场找他，而不是直接给联系方式，想来是因为不喜欢和别人有过多的接触。看来还是得找个时间再去一趟集贸市场。 他目光涣散，思绪早就飘走。然而伊利亚并不知晓这一点，他只知道自己最喜欢的奥力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他不自觉地挺直腰板，耳朵尖透着粉色。奥力一定像自己喜欢他那样喜欢自己。这么想着，伊利亚高兴地甩动着鱼尾。 “啪”的一声，粉色鱼尾拍在浅蓝色鱼尾上，刘山被这一拍直接拍回神来。伊利亚连忙跟他道歉，他摆手表示没事，然而对方却跟犯下滔天大罪似的，一整天都想着要弥补错误。 终于挨到下午放学，深感抱歉的伊利亚执意要帮刘山背书包，几番推脱之下，伊利亚才消停下来。 出了校门，维多与奥诺早已在等待他。自从那晚摊牌后，刘山与奥诺都默契地没有再提起过那晚的事，相安无事地相处着。 “奥力，奥诺，父亲母亲明天就要回家了。”等两个弟弟都到齐后，维多高兴地宣布了消息。算算日子，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和父母分享弟弟们的变化。 奥诺牵强地扯着嘴角笑，他并不是原来的奥诺，穿越前又是个孤儿，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跟父母相处。现在能和维多正常交谈，不过是因为对方年纪还小（比他穿越前的年纪还小），加上神经大条，不会对他的变化有太多想法。 察觉到他的想法，人鱼系统安慰。 【宿主，不用怕。原主平常和父母没有特别亲近，你慢慢适应就好啦。】 “说的也是。”他悄悄地观察着刘山的神情，发现对方与维多同样，脸上都洋溢着喜色。 刘山也是和原主爸妈相处七年之久，这对父母对三个孩子一视同仁，每回工作结束回到家时都会为孩子们带回礼物。 “不知道父亲母亲会带什么礼物回来。”在现实世界中，刘山原本就生活在一个幸福的家庭中，否则也不会想着要回到现实世界去。因而在感受到原主父母的爱意后，轻而易举就融入这个家庭当中。 “你就知道关心礼物。”维多嘴上嗔怪，手指点了点刘山的额头，语气里却是充满纵容。他又转头看向右侧沉默不语的奥诺，“奥诺，爸妈也会为你的转变感到高兴的。” “嗯。”在游戏里，奥力的父母对三个孩子都是一碗水端平，不存在偏爱。只除了后期，奥诺因为嫉妒主角做出不少残害兄弟的举动而失望。现在他没有陷入被剧情控制的局面，更没有做出残害兄弟的事来，说不定他能体会到父母的爱呢？ 他不免开始期待起来。 果然第二天放学回到家后就看到一男一女两条人鱼：男人鱼生得高大俊美，不苟言笑，鱼尾的颜色比维多还深上几分，裸露在外的上半身肌肉显着。在他身边的女人鱼显得娇小，五官明艳精致，嘴角噙笑，穿着一件露脐白色短t，鱼尾颜色更偏向湖蓝色。 “回来了。”艾露望向孩子们的目光充满慈爱与温柔，卡曼严肃的脸也柔和下来。他们夫妻二人刚到家放下行李，恰好孩子们放学。 “父亲，母亲。”刘山三人异口同声地喊道。艾露一一拥抱了孩子，陷入柔软的怀抱中，奥诺身子一僵，然而身体显然记得这是自己最亲的人，他不由得用力抱紧女人鱼的腰身，感受着这份从未有过的温暖。 对于奥诺表现出来的眷念，艾露微微惊讶，以往这个孩子总是不大亲近他们。她温柔地抚摸着奥诺的脑袋，“两个月不见，奥诺都知道想念人了。” 奥诺羞羞答答地离开艾露的怀抱，没想到自己都这么大年纪了，还会做出这么孩子气的事来。 卡曼将礼物都拿出来，分给三人。维多的礼物是一把匕首，奥诺的是一本绘画书，刘山的则是一个卷轴。显然都是按照他们各自的喜好挑选的礼物。 刘山打开卷轴，看上去像是什么地图。以往父母询问他想要什么，他只让他们带回来最特别的东西，有时候会是一条观赏鱼，更多时候是各种奇形怪状的物品，这还是他第一次收到地图。 “听说这是一个藏宝图，我看着有趣就给你带回来了。”艾露解释，每回要给这个孩子带礼物，都要花费一番功夫，这回看到这个地图，她一下子就觉得和这个孩子有缘，立马就买回来了。 “藏宝图？”刘山的确看到地图右侧打了个红叉，旁边还画着一个宝箱的标识。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多余的标识，刘山没能看明白，却还是道了声谢，好好地收了起来。 【检测到“藏宝图”，触发任务：拓印藏宝图。 任务时间：48小时 成功奖励：残缺的藏宝图下落，积分+10 失败惩罚：随机攻略人物好感度-20】 听到人鱼系统发布的任务，奥诺收到礼物的喜悦一下子被冲淡不少，他问：“我要怎么拓印？” 【宿主可以在系统商域中购买拓印道具。】 奥诺闻言，打开了系统商域，找到了标价为50积分的“拓印道具”。他查看了自己的积分总额，目前已有170个积分，可以买。 第44章 人鱼世界10 和三个孩子互道晚安后，夫妻俩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亲爱的，你看到了吗？”艾露靠在丈夫怀里，面上是显而易见的欣喜：“我们的奥诺是不是回来了？” 天知道今天得到奥诺的回应她有多高兴！不再如木偶般远离他们，而是与他们说笑，愿意亲近他们。 “嗯，他回来了。”卡曼搂着妻子的腰，目光柔和。 “巫族人鱼说的不错，我们的孩子果然能回来。他能健健康康地长大了。”艾露欣喜不已，然而想到什么，她的眼神又黯淡下来，她抬头看着丈夫，漂亮的蓝眼睛里蕴含着汹涌的痛苦，“可是，奥力怎么办？他、他也是我们的孩子。” 一想到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孩子将会遭受的苦难，眼泪不由自主地落下。尽管不是自己所生，但从婴儿养到这么大，怎么可能没有感情？ 卡曼手指拭去妻子脸上的泪水，“我们可以为他做的，就是让他快乐地长大。” “对，你说得对。这是我们欠他的。” ＃＃＃ 刘山生病了，前一晚他才和家里人约好，周末要去集贸市场。结果第二天他就病倒了。 艾露来叫双胞胎起床时，发现刘山小脸通红，呼吸急促，她伸手一摸孩子的额头，果然是发热了。 病来如山倒，刘山的眼皮重得掀不开来，全身酸软无力，只能像一条死鱼一样瘫在床上。他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在耳边说话，扶着他起身喝水喂药。 他昏昏沉沉地睡了又醒，每次醒来也不过清醒个几分钟。这让他感到奇怪，尽管这副身体很弱，生病对他而言也是家常便饭的事，但也没有像这回这般严重。 他隐隐约约间还听到了母亲的哭声，他很想睁开眼安慰她，却生不出力气来。发疼的喉咙，沉重的身体，都没有鱼尾上传来的痛意来得深刻。 “系统，为什么我的尾巴这么痛？”刘山被这一阵阵的疼痛刺激的大脑清醒了几分，他想看看自己的鱼尾是怎么回事，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无奈之下，他只好在脑海里询问系统。 “你的鱼尾溃烂了。”系统查看了他的情况，小人鱼以往美丽的鱼尾上有好几处的鳞片都脱落了，露出内里的肉来，还有的鱼鳞将掉不掉，看上去就和死去的鱼一样逐渐腐烂。 “怎么回事？我不是发烧而已吗？”刘山想问清楚，还未等到系统回答，他再次昏睡过去。 等再次醒来时，之前的疼痛仿佛只是梦一场，他浑身顺畅，头不疼腰不酸。他一睁眼就对上一双淡漠的眼睛，银灰色的发丝落在他脸上，让他感受到一丝痒意。 “感觉如何？”清冽如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对方的手覆在他的额头上，快速地碰了一下后又收了回去。 “好得很。”刘山坐起身来，一边回答一边打量四周，这是他和奥诺的房间。他又看向眼前身量挺拔的人鱼—— 银灰色的头发长过腰际，略显病气的白皙肌肤，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俊秀面庞。最吸引人的还是那双透着淡然的琥珀色的眼眸，好似世间没什么能引起他的兴趣， 刘山可以肯定，自己不认识这个人，“你是谁？” “你以后的老师。”那人将刘山又按回去躺着，动作轻柔地给他掖好被子，“再睡一会吧。” 刘山想说自己睡够了，奇怪的是，男人的话像是拥有魔力一般，倒真叫他昏昏欲睡起来。等人睡过去后，那人才出了房间，门外等待已久的三大一小殷切地看着他。 他微微颔首，“没事了。” 艾露捂着嘴又哭又笑，卡曼维多两人悬着的心也放松下来。 卡曼对那人感激道：“多谢您，拉斐尔大人。”他也没想到这位巫族人鱼愿意帮他们，他原本是打算去找那位老先生的。 “无事，按我们约定好的。我周末早上会来接他。”拉斐尔没有多加逗留，直接离开了。 奥诺跟着父母和哥哥进去房间查看刘山的情况，躺在床上的小人鱼面色红润，呼吸平稳，睡得正香，不再和前几天那样奄奄一息。 卡曼轻轻地掀起盖着鱼尾的被子一角，原本腐烂的地方也都恢复如初。几人都放心下来。 【宿主，我就说嘛，主角哪有那么容易死的。】奥诺脑海中的人鱼系统笃定地说道。 “我也知道，只是这病看着太严重了。而且爸妈居然直接去找巫族人鱼。”这点奥诺着实想不通，“为什么不是先找医生看看呢？” 人鱼里也是有医生的，大病小病都能治。 【可能是太严重了？不用担心，宿主，剧情还没开始，主角是不可能死的。】人鱼系统不以为然，宿主就是想太多了！ “可是，奥力不是穿越者吗？”还有他也取代了奥诺，真的不会出现蝴蝶效应吗？ 【宿主，不管主角有没有被穿越，他都有主角光环在的！而且正是因为主角被穿越了，我们才有机会抢、咳、跟他竞争。你也不想死的吧？】 奥诺总觉得系统话里有话，可他着实想活着，因此也不再过多纠结此事，“我知道了。” 【对了，宿主，拉斐尔虽然不是主要攻略对象，但是攻略他能加快支线任务。正好之后主角会跟着拉斐尔学习，你也可以借着这个难得的机会去套近乎。】人鱼系统建议道。 闻言，奥诺的五官几乎要皱成一团，支线任务和失落之地与蓝晶石有关，他拿到的藏宝图也是和蓝晶石相关。 据人鱼系统所言——失落之地极有可能和巫族人鱼息息相关。 “拉斐尔看上去可没那么好接近。”他叹气道，“我记得游戏里，主角和拉斐尔没有关系的。”拉斐尔在游戏里也就被伊利亚提过一嘴以及提供了变化药水。十足十的背景板角色。 【宿主，你忘了，主角也有系统。肯定也是因为有相关任务才和拉斐尔有关系。】 “是吗？”可是，明明是拉斐尔自己提出要让奥力跟着他学习的，“如果是这样，主角为什么愿意把蓝晶石让给我？” 这可把人鱼系统给问倒了，它不过是个新生系统，再智能也只是个一级系统。它能做的也就是发布任务，在已知的剧情上催促宿主完成任务。 【这……本系统也不清楚，可能任务不同？】 奥诺总觉得没那么简单，他正琢磨着时，忽然有人拍拍他的肩，维多见他愁眉苦脸的，以为他在担心刘山，“奥诺，别担心，拉斐尔大人说奥力没事就是没事了，只要等他醒了就好。” 奥诺其实心里也赞同人鱼系统的话，认为刘山作为游戏主角肯定没那么容易挂，见维多误会，他没有过多解释，而是问出自己的疑惑：“哥哥，父亲他和拉斐尔大人原来是认识吗？” 当时见卡曼出门没多久就带着拉斐尔回来，别提他有多惊讶了！ 维多回忆片刻，随后摇头，“这我不清楚。” 见问不出什么，奥诺便歇了从维多这里打探消息的念头，如果要靠近拉斐尔，难道还是得从奥力那里入手？ 第45章 人鱼世界11 刘山已经从系统口中了解到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内心震撼，“什么，我的鱼尾烂了？难怪那么痛。” 他甩了甩鱼尾，仔细地摸索一番，心有余悸道：“这好好的尾巴怎么说烂就烂？不会有什么病毒吧？” 系统还没回答，他自己就答上了，“哦，原主小时候确实生过这么一场病。” 与他躺了几天不同，原主躺了快两个月。从那之后，原主的鱼尾就时不时出现溃烂的情况，看多少医生都没法根治。 自从得了这个怪病，原主的样貌渐渐也开始发生变化，直到彻底变成“他”心里的丑陋样子。 “咦，原主那时候生病，爸妈没有去找拉斐尔吗？”他终于发现自己身上所发生的事与原主的记忆有出入。 “实际上，你父母找的巫族人鱼并非拉斐尔，而是另一位。可惜的是他早在几年前就不知所踪了。”系统这回没有卖关子，很干脆地告知了刘山真相，“而拉斐尔是那位失踪人鱼的学生。” 系统的声音停顿，拉斐尔是它在此世界的一个分身，它大概知道为什么对方这回会出乎意料地相助。无他，仅仅是因为它在这里。 分身能够感知到它的存在，自然不会对它的宿主产生恶感。好感也谈不上，最多就是会短时间内关注一下。这一点在它数不清数量的宿主身上都能得到验证。 刘山不知道系统在多个小世界都有分身，更不知道系统在见面时，称他是其第1000位宿主不过是诓他“抽奖”的说辞。 它几乎对绝大多数宿主都说过相同的话。让宿主抽奖不过是它的一个小小的爱好，甚至偶尔还会暗箱操作，让宿主们抽到它想要的结果。 他没有多想，只以为是恰好父母遇上了拉斐尔，而他和其表弟伊利亚又是同班同学，所以才答应来帮他治病。这次有拉斐尔帮忙，或许他不会像原主那样复发了？ 带着一丝期冀，他问系统：“以后，我还会再复发吗？” “你这病是魔力溢出造成的伤害，拉斐尔会让你成为其学生也是因为你本身拥有魔力。可惜你现在的身体太虚弱，难以承受庞大的能量，久而久之就会出现全身溃烂的情况。” 刘山听懂了，特别是听到“全身溃烂”，更是倒吸一口气，“有时候我真觉得我是来替原主受苦受难的。” 系统笑了一下，不置可否。 “哎，不对啊！”刘山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我体内有魔力是怎么个回事？”他搜寻着原主的记忆，也没提到过这回事啊。 “这恐怕得问你父母了。”系统意味深长道。 “好吧，这也不是很重要。”直觉告诉他，肯定又会是什么苦大仇深的事儿，他还是不掺和了。 若是有实体，系统这会儿铁定会扬眉，“你的好奇心还真是时轻时重。” 刘山：“什么能好奇，什么不能好奇，我还是分得清的。” 他这一病就从周一躺到了周四，周五这天便去学校上课。一到班级，伊利亚就忧心忡忡地绕着他游了好几圈，嘴里还叨叨念着：“奥力，你终于来了。我听奥诺说，你发烧了。你还好吗？” 从伊利亚嘴里听到奥诺的名字，刘山有些意外，他记得之前还听伊利亚说不是很喜欢奥诺来着，他揶揄道：“你之前不还说不太喜欢我弟弟吗？怎么，交上朋友了？” “其实，我觉得他还行。”伊利亚眼神闪烁，有些许心虚，以往他和奥诺都没有说过话，更别说提到过对方。 自从上次的歌谣测验后，他对那个总是一言不发待着的好友的双胞胎弟弟有所改观。这次奥力生病，他心里着急，在食堂看见奥诺时就上前询问情况。他们班和奥诺本来就在同一个楼层，恰好又在隔壁。要相遇其实很简单。 聊过几句后，他发现奥诺性子其实挺有趣，人还温柔，加上长得与奥力确实有几分相像，他内心的好感就越来越高了。 刘山点头，“他确实人不错。你可以多和他玩。”别总是缠着他。 系统突然冒出来阴阳怪气，“你的小朋友要是知道你嫌他粘人，不得伤心死。” 刘山被它的语气恶心到，嫌弃道：“别乱说话，什么我的小朋友。伊利亚就是个颜控，等我以后脸毁了，他绝对跑得比谁都快。” 在原主的记忆里就是如此，一开始原主面容姣好时，伊利亚恨不得跟他形影不离。后来原主时常生病，鱼尾溃烂，样貌变丑时，伊利亚是有多远就跑多远，甚至还对原主溃烂的鱼尾露出嫌恶的表情。 这也是刘山没怎么跟他深交的原因。也就现在没太大冲突，当个同学顶天了。他绝不是为了把伊利亚当自己丢不喜欢食物的“垃圾桶”！ 病了几天，要补的作业不少。一整天下来，刘山也没空理会伊利亚。伊利亚扁嘴，只觉得自己在刘山心目中总是可有可无的。 他不由得想到那双异常漂亮的蓝眼睛，就和他见过的玻璃珠子一样特别。奥力的绿眼睛也漂亮，但奥力看他的眼神不会和奥诺的一样温柔。 当奥诺看他时，他能在那双澄澈的眼睛里看见自己的身影，仿佛整个世界都只有他们俩，对方的眼里也只有他。 年纪小的人鱼希望自己在朋友那里是独一无二的。 【叮，伊利亚好感度+5。】 【好感度任务：攻略人鱼伊利亚，三个月内好感度达到50，已完成 成功奖励：随机光环，魅力值+5，积分+200】 【是否开始抽取随机光环。】 突如其来的系统让上课的奥诺讶异，“怎么突然就增加好感度了？” 【我也不知道啊宿主，这是自动检测的结果。】人鱼系统高兴地合不拢嘴，【宿主，快抽抽开是什么光环。】 【是否开始抽取随机光环？】 奥诺也不废话，直接点了“是”的选项。 第46章 人鱼世界12 放学后，随口说了声再见，刘山就冲出了校门，扑进卡曼怀里，“父亲，累了。”只要卡曼和艾露在家，接送两个孩子上下学的就会变成卡曼和维多。而艾露则在家先准备好晚餐。 这次只有卡曼一人。沉默寡言的父亲任由刘山攀上他的背，刘山趴好后问：“父亲，维哥呢？” “他请了几天假，得补回来。”卡曼想了想，又补充道：“这几天他要从早忙到晚。”言下之意就是不能来接他们上下学了。 刘山猜到是因为自己生病，默默决定这几天对维多好一点——起码不抢他爱吃的零食，也不把自己不喜欢的食物丢给对方解决了。 “那晚饭呢？要给维哥送过去吗？” 卡曼点头，“七点的时候他有半小时的休息时间，我会给他送饭。” 于是，晚上吃饭前，刘山帮忙给维多的餐盒里放上哥哥爱吃的食物，“父亲，你可要跟维哥说，这些都是我亲手装的。” 艾露被他逗笑，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脑袋，“你这小家伙，真会给自己揽功劳，怎么不说饭菜都是我做的？” 刘山昂首挺胸：“母亲做的饭维哥一看就知道，可我不说维哥就不知道是我帮忙装盒的。” 奥诺抽了抽嘴角，心里相当佩服这个内芯和自己一样是穿越者的兄弟，对方装起小孩来是一点儿心理负担也没有。 被刘山这么一闹，这几日来笼罩在这个家庭上的乌云总算完全散去，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 吃完饭后，卡曼去给维多送饭。艾露在房间里给刘山收拾两天一夜要用到的衣物，一边叮嘱，“奥力，明天早上拉斐尔大人会来接你。你要好好跟着他学习知道吗？我都给你收拾好东西，对了，不要忘了把礼物交给拉斐尔大人。” 艾露把一个木盒子放在书包的上面，方便刘山一下子就能拿出来。 刘山点头。 “衣服能自己洗就自己洗，洗不了就带回来。”艾露絮絮叨叨地叮嘱，好似孩子不是去两天而是好几个月一样。 人鱼并不是每一位都衣不附体的，特别是年纪小的人鱼，无论雄雌都会穿衣服，衣服的面料也不是普通的布料，而是人鱼特制的类似蜘蛛丝的面料，轻盈十足，不会划伤小人鱼们娇嫩的皮肤。 “你第一次在外面过夜，也不知道睡不睡得惯，要不是拉斐尔大人不喜欢太多人在，我怎么也得叫你父亲跟你一块儿去。你要小心一点，不要惹怒大人……” “也不知道大人会不会做饭，你可不能像在家里一样挑食……” 刘山知道她是在担心自己，再头大也只能耐心听着，时不时地附和几句。 就在艾露还在不厌其烦地嘱咐刘山时，一旁的奥诺轻喊一声，“母亲。” 在艾露看向他时，接着道：“母亲，我可以和奥力一起去吗？”他挠挠头，难为情地看着她，“毕竟要在那位拉斐尔大人那里待上两天，我有点担心。您也知道，我现在会做饭，或许可以帮帮忙。” 刘山一脸兴味地看着他，没有要拆穿的意思，他和这位老乡的兄弟情还不如他和“空壳”奥诺的深呢。 他问系统，“拉斐尔难不成是什么重要角色？原主的记忆里好像没怎么出现过巫族人鱼的事啊。” 系统：“不是，就只是个背景板。” 它的分身向来不会是重要角色。最多就是为一些重要角色提供些便利。它知道奥诺会有如此举动无非又是那个人鱼系统撺掇的。它又忍不住想：怎么奥诺的行为都这么明显了，刘山还没猜到对方也有个系统？ 艾露先是为兄弟俩的亲近感到欣慰，随即想到巫族人鱼那张冷淡的脸，她为难道：“奥诺，我的孩子，如果可以的话，我当然愿意你们俩一起去学习。只是，你知道的，奥力能跟着拉斐尔大人学习也是大人自己提出来的。所以这事儿还得拉斐尔大人同意才行。” 她心里清楚，拉斐尔愿意让刘山做自己的学生，仅仅是因为他身上拥有那位老先生的魔力。而奥诺，恐怕是没有魔力的。他们家族并没有出现过一位巫族人鱼。 他们家也只是与拉斐尔的老师认识，与拉斐尔原先只见过一两面而已…… 尽管艾露不忍心给孩子泼冷水，但这件事的确爱莫能助。 “没关系，母亲，是我太过想当然了。”奥诺笑了笑，他不过就是想试试看，万一能成呢？ 他要不要试着明天自己跟拉斐尔提上一嘴？恰好他可以试一试刚抽到的【随机好感提升光环】。 这个光环可以在五分钟内增加非主要攻略目标20以内的好感度，重要攻略目标则只能增加10以内的好感度。 他查看过目前的好感度，伊利亚在55，拉斐尔仅仅只有上回任务成功后奖励的5。 “系统，我可以查看别人对奥力的好感度吗？”他有些好奇，需要多少好感度才能让奥力被拉斐尔优待。 【抱歉，宿主，只能查看其他人对宿主的好感度呢。】 “那我能查看奥力对我的好感度吗？” 【我尝试一下。】过了好一会儿，人鱼系统才出声道，【不行的，宿主。奥力不是可攻略角色，不能查看好感度。】 “好吧。”奥诺想了想，决定晚上试着和刘山谈一谈。 等艾露嘱咐完出去，房间内只剩下他和刘山时，奥诺主动开口道：“奥力，你原本的名字叫什么？” 刘山好奇奥诺的目的，要知道自从那晚他摊牌后，对方一直在避免说起这事，现在主动挑起话头，莫非是因为拉斐尔？ 关于名字，其实有时候刘山自己都快要忘记了，他用的是原主的样貌原主的名字，要不是系统时不时会叫他原本的姓名，指不定他还真会忘了。也不知道自己辛苦晒出来的肤色还在不在，可惜系统空间没有镜子可以让他照一照。 “你若是想要镜子，只要100积分。”系统适时地冒出来做生意。 “100积分，你抢钱呢！” 尽管心里念头转了好几个，还被系统插科打诨，但其实时间也不过才过去三十秒。奥诺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只以为他是在顾虑什么，于是率先开口道：“你要是不愿意说的话就当我没问过这个问题。”他友善地笑着，先自我介绍道：“我原本是个上班族，叫顾林。” “我叫刘山。”刘山也没去想对方说的是不是真名，而是开门见山道：“你想跟着拉斐尔学魔法？” 原本准备了一大堆说辞想要先刷一波好感度的奥诺没想到刘山这么直接，他神情一怔，尔后扯了扯嘴角，“也不全是，其实……”他顿了顿，咬着下唇，似有几分不好意思，“其实是上次买的那块石头。” “哦，石头怎么了？”刘山坐在椅子上，手肘撑着桌子，手掌托腮，那双绿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奥诺有些出神地想，无论是卡曼，还是艾露，亦或是维多和他自己，没有人的眼睛是绿色的。他自己的瞳色与艾露都是蓝色的，而维多与卡曼的瞳色则是紫色的。 然而这个想法不过是一闪而过，毕竟游戏里可没提到过奥力不是艾露与卡曼所生。 这么想着，奥诺在床边坐下，“我总觉得那块石头不简单，之前拉斐尔也说有问题可以去找他。如果去集贸市场找他，我很难有机会。” 先不说他年纪太小，要去集贸市场总得有人带着他去，其次也不清楚每次去拉斐尔是否还有在那儿。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明天你能帮我说情。” 说完，房间里一下子陷入沉默之中。奥诺心里忐忑，这个要求看似简单，可并非没有难处。他们都不知道拉斐尔的性情如何，他也只是因为之前在集贸市场见拉斐尔对奥力态度比起他和维多要好上一点，加上这回对方不仅帮奥力治病还收其做学生，他这才觉得或许让奥力帮他开口，拉斐尔会同意。 刘山同样也想到了这一层，只是，他好笑道：“为什么你会觉得我愿意帮你？就因为我们是老乡？” 奥诺哑口无言，大概也是意识到不妥，他干巴巴道：“对不起，你就当我没提起过。不过，我的确是想跟你好好相处。我们现在也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弟，而且，你看，无论是父母还是维多，他们都不会想看我们太过尴尬。” “嗯，你说得对。”刘山赞同地点头，他们俩之所以这么僵持不下，无非是因为他之前说的那番话，他咧嘴笑道：“我当时只是想确认一些事，让你感到不舒服是我的问题。我向你道歉。如果明天需要帮忙，我会尝试着说上两句。不过我和拉斐尔确实不熟，很难保证他一定会给我这个面子。” 奥诺松了口气，真心实意地笑道：“没关系。以后我们多交流，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能遇到老乡可是相当幸运的！对了，关于你之前说的话，我其实一直很犹豫要不要告诉你真相。”见刘山好奇，他斟酌道：“其实这个世界是一个游戏。” 刘山惊讶：“真的？”不是小说吗，怎么变游戏了？ 你不也有系统，怎么可能会不知情？奥诺腹诽道，这老乡演技真是一流，要不是他知道真相，差点儿就被骗过去了。 “我在穿越前玩过一个游戏……” 第47章 人鱼世界13 奥诺将奥力是游戏主角，并且长大以后会遇到好几位攻略角色的事一一说了出来，他坚信对方不知道他身上也有系统存在，选择坦白也是想取得其信任。 他说得口干舌燥，最后喝了口水，“你以后说不定会遇到游戏里的剧情。你看，伊利亚不就是你的好朋友。” 刘山不甚赞同，“未必吧，游戏里有说我会是拉斐尔的学生吗？” “确实没有。”奥诺摇头。 “那不就得了，我不是游戏里的奥力，你也不是游戏里的奥诺，”刘山起身，伸了个懒腰，“时候不早了，也该睡觉了。麻烦你等下关灯。” 【宿主，你为什么要跟主角说这些？他有系统，肯定早就知道怎么回事。】 人鱼系统不解。 奥诺：“我知道，你想，他不知道你的存在，我很难保证以后不会露馅，还不如一开始就摊牌证明自己是知道剧情的。这样我再去做出什么举动，他也只会以为是因为我早就知道剧情，不会猜到我还有个系统。” 【有道理，宿主你真聪明。】 第二天如期而至。维多一早就出门去，因而叫醒刘山的就变成了奥诺。 他游到上铺，睡着的小人鱼就像个精致的玩偶，只是细看之下，他发觉对方脸上好似长出了一点小雀斑。他心里暗叹，系统说只要他的魅力值提高，相对的，奥力的魅力值就会下降这事儿果然是真的。如此一看，倒像是两人的样貌调转过来。 “奥力，奥力，起床了。拉斐尔大人来接你了。”奥诺伸手轻轻推了推刘山，自然是没推醒。就在他纠结要不要按照维多的方法叫醒对方时，刘山已经因为系统在他脑海里响闹钟而痛苦地睁开眼，“嗯，起了。” 刘山爬下床，快速地洗漱，出了房间就看到除了维多不在外，其他人都坐在客厅里。而中间坐着的神情冷淡的人鱼，可不就是拉斐尔。 让别人等自己，刘山顿时有些尴尬，这就跟开学第一天迟到一样。 他也不知道拉斐尔什么时间来，原本还想着早点起，只是可能因为大病初愈，他实在是睡不够。 “抱歉，我应该早点起来。”他游到拉斐尔面前，挠头歉意道。 拉斐尔低头看他，小人鱼眼睛底下一片青黑，他原本肤色就白，黑眼圈更是显眼，宛若一块底色纯净的玉石突然出现了一小块瑕疵。 “是我来太早了，”拉斐尔道，“等你吃完早餐再走。” 艾露连忙带着刘山去吃早餐，趁着这个时间，她又拿出两个餐盒，把刘山和拉斐尔的午饭一起装好。 卡曼和奥诺则在客厅陪着拉斐尔，只是卡曼和拉斐尔都不是爱说话的，而奥诺迫于两人的气势，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气氛一下子沉闷不少。 然而他心里记挂着石头的事，他侧头看向旁边坐姿挺拔的人鱼，视线触及到其如雕塑般完美的侧脸，眼里闪过一抹惊艳，每次见到拉斐尔都会被他的样貌吸引，不由得心里感慨：要不是拉斐尔年纪较大，以他的样貌恐怕也能成为主角的攻略对象之一。 【宿主，现在可是个好机会，你不试试和拉斐尔搭话吗？】人鱼系统冒出声来。 意识到自己居然看人的侧脸看出神了，奥诺脸颊上浮起尴尬的神色，他默默地开启「随机好感度光环」，清了清嗓子，“拉斐尔大人。” 拉斐尔早就发现这个小人鱼在看他，甚至还感觉到一丝能量波动，这股能量波动与奥力身上的看似相似又有些不同，但他没多在意，听到奥诺叫他，他微微侧过身子，琥珀色的眼眸看向对方。 【拉斐尔好感度+1】 【拉斐尔好感度+1】 【拉斐尔好感度+1】 好感度提示音一连响了三次，但每次都只加了一个好感度。奥诺意外好感度增加的这么少，又惊喜的发现不止能加一次。 他的眉眼带着喜色，精致小巧的脸怎么看怎么乖巧，“拉斐尔大人，他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幅羊皮纸卷轴，他将卷轴展开来，举起来给拉斐尔看，“这是我无意间捡到的东西，只是上面的文字我看不明白，您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这卷轴上的内容其实就是他拓印的地图与得到的「残缺的藏宝图」合成的完整藏宝图，可惜的是，上面的文字看着像人鱼语，但又有极大的不同。就连人鱼系统都无法解读出来。 卡曼隔着拉斐尔，对方人高马大，哪怕侧身，他的视线也没法越过拉斐尔看到卷轴上的内容，只知道小儿子在说什么石头。他疑惑地继续听下去。 拉斐尔扫了地图一眼，一下子就有了答案，“是巫族人鱼所使用的改良过的人鱼语。”说完这句话，他又重新坐直，没有再看向奥诺。他的神情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 巫族人鱼的数量虽然两只手就能数得过来，但人鱼的寿命比起人类而言也是极长的，一般情况下少说也能活个两三百年。巫族人鱼甚至能活个四五百年。 在这漫长岁月里，又未必能找到自己的衣钵继承人，有的巫族人鱼就喜欢给自己找乐子，喜欢制作一些“藏宝图”，所谓宝藏无非就是巫族人鱼自己收藏的东西，不是金银珠宝就是各种材料。为了增加趣味性和难度，文字用的也不会是平常的人鱼语。 这份地图估摸也是某个巫族人鱼无聊之下的“作品”，拉斐尔没兴趣，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奥诺举着地图的手一顿，他以为对方会直接告诉他上面的内容，余光瞥到快速的吃完早餐，背着艾露昨晚帮他收拾好的背包正过来的刘山，他又对拉斐尔道：“拉斐尔大人，我对上面的文字很感兴趣，我可以和奥力一起跟着您学习吗？” 拉斐尔眼里闪过一丝不悦。 【拉斐尔好感度-5】 听到提示音的奥诺脸色一僵，不是，他就问一句就掉了5个好感度，本来就没多少的好感度摇摇欲坠。 “藏宝图？”奥诺的说话声本就不小，刘山早就听见了，虽然不知道拉斐尔说了什么让奥诺脸色变得这么难看，但他对藏宝图还挺感兴趣，他凑上去一瞧，“咦”了一声，奥诺心里咯噔，以为他看出什么，想直接将地图收起来又怕显得心虚，但仔细想想，被拓印的那份藏宝图上的标识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刘山不可能会瞧出什么来。 刘山好似真没瞧出什么来，而是看了好一会儿，“这上面的文字是什么？” “拉斐尔大人说，是巫族人鱼使用的改良过的人鱼语。”奥诺答道，他又对拉斐尔说，“大人，还有关于上次的那块石头，我也有些问题很希望能得到您的解答。” 刘山想到昨晚奥诺让他帮忙在拉斐尔面前说情，是指这事儿？让他说情，怎么说情？也不先给个话术。 更怪异的是，他看到那幅地图还有石头，心里居然有一股强烈的渴望，想要将那两样东西占为己有，还有道声音在不停地说“这些都是你的”——把他烦得在心里叫系统闭嘴不要说些有的没的。 无辜躺枪的系统：“你仔细听听，这声音是我的吗？” 确实不是，那道声音可不是系统那无聊的机器人声线，更像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 就在刘山被魔音贯耳时，拉斐尔许是看出他的不对劲，伸手捂住他的眼睛，轻声道：“不要看。” 视线被遮挡的同时，声音居然消失了。刘山长吁一口气，先是对拉斐尔道了声谢，接着在心里骂系统一句没用。 系统：“……作为惩罚系统，很多事情我不能直接进行帮助，需要……” “我懂，需要积分。”要是真能攒够一万积分，他一定先把这狗比系统给换了。 系统没有出声，攒够一万积分就能提交更换系统申请的事，不过是它随口说的。宿主无法更换系统，只有系统能转移宿主。 「编号0001」经历了数不清的岁月，从主神诞生到如今主神殒落，它从各类灵魂中获取能量、知识以及或好或坏的情感。漫长的岁月中，唯有混乱、欺骗、暴虐等令生物不安的能量令它兴致盎然。 欺骗，是它生活中的一个小小调剂品。它欣赏生物在得知希望落空后的或愤怒或绝望的神态。当然，它是一个好系统，是不会让宿主落入精神崩溃的局面的。 若刘山真想提交申请，大不了它就装装样子帮他提交申请，再告诉他主神没有通过就好了。 主神早就殒落，灵魂碎片还在各个小世界里与某个任务者谈恋爱，自然不可能通过。它也不算说谎。 就算刘山知道真相，一个小小的人类又能对它如何？ （系统也就还能在这个世界嚣张，大家想骂就骂，骂了它就不能骂我了哦 对手指） 第48章 人鱼世界14 “拉斐尔大人，发生什么事了？”见刘山表情不对，卡曼有些紧张，生怕是他身体又出现状况。 拉斐尔只道一声“没事”，没有过多解释。他终于仔细地查看那幅地图以及那块石头，不知为何，方才这两样东西上面突然出现了能量波动，这股能量是他相当熟悉的老师的魔力残留。 石头是从他手里出去的，他很清楚，这块石头是他在一只海兽肚子里拿到的，上面可没有任何的能量。当初拿到手时，鬼使神差下也没有丢掉，直到上次突发奇想去集贸市场摆摊才想起来，又随手放在他的摊位上。 他想了想，最后做了一个决定，“你也和我一起，带上这两样东西。” “谢谢您。”奥诺喜出望外，尽管好感度不增反减，但他获得了一个好结果。 终于装好便当的艾露闻言：“……”糟糕，只做了两份不够分。再做一份太耽误时间，看来只能留作她和丈夫的午饭了。 奥诺也快速地拿了几件换洗衣服，不忘放上地图和石头。 准备就绪后，拉斐尔鱼尾下出现了一个六芒星的魔法阵，奥诺早就在前几天就见过这阵势，心下已经没有多震撼，倒是刘山啧啧称奇，一想到自己也能学这一手，几乎要乐开花。 两人在拉斐尔的示意下进入魔法阵中，一晃眼的功夫，一大两小就消失在艾露两人面前。 “奥诺不是没有魔力吗，怎么拉斐尔大人把他也带走了？”艾露在厨房不知道前因后果，便问一直在客厅的丈夫。 卡曼却是听得一知半解，不确定道：“因为一幅地图和一块石头？等维多回来问问他。” 他们说话间的功夫，刘山三人早就到了拉斐尔家中。入目的是一处洞穴，他们面向的那面墙，靠墙摆放着四个五层高一米宽的置物架，光是这四个置物架就占据了一整面墙。架子上井然有序地摆放着各种瓶瓶罐罐，一眼望过去所有瓶罐都是一个样式，矮胖高瘦皆是一致，按照颜色分类。 刘山回想起第一次在集贸市场见到拉斐尔，当时他的商品摆放样式好像是按照功能分类的。 左手边则是一张两米长带抽屉的长方形大桌，也是靠墙放置，桌面左右两侧整齐地堆叠着足有一人高的书籍。中间则空无一物，整洁干净。刘山感叹这桌子质量真不错，这么多厚重的书籍都没把桌子压坏。 长桌旁边架着一口铁锅，应该不在工作状态。洞穴中央，摆着一张圆桌和四把椅子。 除了目光所见的家具外再无其他装饰。 “之后我会在这里教学。”拉斐尔简单地说了一句，领着他们往前。这时，刘山才发现原来顶上有个供人出入的洞口，这个洞口可供两个成年人一起穿过。 穿过洞口，竟是休息的地方。同样简洁的布置，两张同样大小的木床，铺着白色的床单和被子。两张床中间摆着一张床头柜，同样是木质的，一盏圆形台灯就摆放在床头柜中间。 衣柜在洞口的另一侧，只占了半面墙的位置。另一半墙有道关着的门，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拉斐尔先是指着内里的那张床问：“你们两个能睡一块吗？” 那床够大，躺上两个成年雄性人鱼都绰绰有余，更何况是两个幼年人鱼。奥诺以前在孤儿院就是睡的大通铺，何况他还是临时提议加入进来，更不可能有意见，他乖巧道：“能。” 刘山没有和人一起睡的习惯，他很干脆地摇头，“我习惯自己睡。”他又补充一句，“我可以睡地上。”这一时半会儿也没法加床。他想着回去找维哥给他买个睡袋，下回直接带过来？ 奥诺注意到拉斐尔眉心微微蹙起，似乎在纠结什么。 拉斐尔看了眼刘山，又看了眼奥诺，最后指着外侧的床对刘山道：“你睡这张。”他又指着内侧的床对奥诺道：“你睡这张。” 奥诺问：“那拉斐尔大人您呢？” “我睡楼下。”就打两天的地铺，不算什么。至于床只能等把人送走再处理了。 拉斐尔又指着那扇关着的门，言简意赅道：“浴室。” 尔后又指了指衣柜，“东西放左边。好了来楼下。”说完，他又下楼去了。 刘山与奥诺对视一眼，两人一起拉开衣柜门，内里格局果然是左右对称，距离地面三分之一的位置是隔板，最上面横着一根栏杆，挂着十来个衣架。给两个人用也是绰绰有余。 奥诺老老实实地将包里的几件衣服都拿出来挂好，刘山就没那么勤快了，随手就把包放隔板上，准备要用时再直接在包里找。他没忘记把包里的木盒子先拿出来。 等奥诺挂好衣服，拉上柜门，两人这才穿过洞口到楼下去。拉斐尔已经坐在了圆桌前，桌上放着三个杯子，热气腾腾地冒着汽。 不用拉斐尔开口，刘山与奥诺自觉一左一右坐在其对面，两人的位置上除了各自的杯子，还有一个本子和一支羽毛笔。 刘山在人鱼世界生活了七年，仍旧有想要吐槽这个世界的背景设定不伦不类的念头，说是中世纪吧又冒出一堆现代才有的东西，说是现代吧科技又落后不少。奥诺却是见怪不怪，他早已在游戏里就都见识过了。 “老师，这是我家人给您的礼物，感谢您收我们做学生。”刘山双手捧着木盒子递过去，拉斐尔本想拒绝，然而拒绝的话语在对面那双绿眼睛的注视下咽了回去，他伸手接过，“有心了。” 刘山这才坐下。 拉斐尔喝了口茶后，正式开始了教学。上午的时间只是简单地介绍了巫族人鱼的历史以及一些名人要事。 “老师，据说人鱼公主因为喝了第一代的变化药水而拥有一颗名叫‘宝蓝之心’的心脏，这是真的吗？”刘山趁机举手提问。 第49章 人鱼世界15 奥诺愕然，还有这回事？他开始怀疑自己玩的是不是盗版游戏，还是说他遗落了其他攻略路线，否则怎么会有这么多衍生剧情？ 【宿主，世界会自行补全剧情外未被提到的设定的，是影响不了主要剧情线的。】人鱼系统替他解惑。 闻言，奥诺内心轻松不少，他就怕这些未知影响到未来的剧情线。他在这个陌生世界，能仰仗的就只有已知的剧情，连系统他都未能百分百信任。要是剧情偏差过大，那他可就失去了未卜先知的能力。 “宝蓝之心？”骨骼分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敲几下，拉斐尔在脑海里搜索着关于这个词的信息，很快就得到结果，“在魔药史上的确有所记载。”他起身游到靠墙的长桌旁，目标明确地从左侧堆叠的书中取下一本书后又回到座位上。 翻开书籍扫了一眼，他将打开的书翻转过来，推至刘山两人面前，食指轻点其中一个段落，“这儿有记载。” 书上所使用的文字是巫族人鱼改良用的文字，刘山与奥诺自然看不懂，两人皆是一脸迷茫。 “这些都是巫族人鱼改良过的文字，算是一种传承，等你们学会了，自然能看懂。”在教学上，拉斐尔说的话比起平常要多。 刘山咂舌，这不就相当于再学一门语言吗？他企图让拉斐尔先翻译翻译，但对方态度强硬，要求他自己看懂，他也只好先记下页数。 拉斐尔合上书，又将剩余的巫族历史说完。简单而言，巫族人鱼指的就是那些拥有魔力的人鱼，这类人鱼的数量不多，甚至比皇族人鱼还稀少。而因为魔力加护，巫族人鱼的寿命又比其他人鱼的要长。 不是所有拥有魔力的人鱼都能被称之为巫族人鱼，需要习得巫族人鱼的文字，能自行控制体内魔力，熟练地掌握魔药制作以及魔法操纵，之后还要在巫族人鱼所创建的巫师协会那里通过考验，获得水晶球，才能称得上一名正式的巫族人鱼。 拉斐尔对刘山说道：“你身上的魔力来源于他人，如果不能好好控制，就会出现上次的状况。”他的语气平淡，只是在单纯地陈述事实。 “这股魔力对你来说太过霸道，如果你不能将其转化为你的力量，你的身体就会因为这股力量而衰弱。”他补充道，“在你掌握之前，我还能帮你，只是最多五年，五年后要是你无法掌握这股力量，我也帮不了你了。” “五年，我应该可以……的吧？”刘山不大确定自己是否真能做到，万一做不到，无非就是走上原主的老路罢了。当然他也不是什么贱骨头，能有机会活得轻松些，他还是愿意去努力的。 拉斐尔不知道自己的老师和刘山的父母达成了什么交易，他很熟悉这股能量波动来源于自己的老师。且这魔力出现的时机也实在蹊跷，在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甚至都没感觉到。 他猜测，这股力量一直潜伏在这个小人鱼体内，因为某个契机变得活跃。这个契机极有可能是因为那块石头或是那幅地图。 不过，这仅仅只是他的猜测。他不知道老师的用意，尽管是师徒，但他对自己老师的秘密也没有那么强烈的兴趣。 比起不知去向的老师，眼前这对兄弟更令他感兴趣。他还真没见过谁把自己的魔力分给别人的情况，在刘山身上所出现的排斥反应很有观察记录的价值。 他的目光又落在一言不发的奥诺身上，这个小人鱼身上也有他感到莫名熟悉的能量波动，这股能量波动却不是魔力，时不时就会出现。 阅读巫族语言并非是一件简单的事，在阅读的过程中，需要消耗少量的魔力。这点魔力对于每一个巫族人鱼而言少到可以忽略不计，但对于没有魔力的人鱼，可谓是难上登天。 他想知道对方身上的能量波动能否帮助其顺利地习得巫族语言。 他看了眼时间，也到了午饭的点，“先去楼下休息吧，我去做饭。” 眼见拉斐尔游到边上，上面的洞口通往卧室，下面的洞口显然是厨房。刘山两人紧随其后，果然楼下是厨房，临近厨房的是四人座的餐桌椅。而另一侧看着像娱乐区。 “我去帮帮忙。”奥诺跟在拉斐尔身后去了厨房。说实话拉斐尔看着不食人间烟火，他不是很相信对方的厨艺。而且这种时候很适合刷好感。 刘山自知自己是厨房杀手，加上三个人未免有点挤，干脆安心地去了另一侧。另一侧摆放着一张黑色皮质的三人座沙发，对面是好几个书架。 他的视线快速地掠过一排排摆放整齐有序的书籍，光是看书名就知道里头的内容一定非常晦涩难懂。 他只好放弃，无聊地瘫坐在沙发上。他没有去听厨房里一大一小在说些什么，而是在想，既然背景设定都已经这么混乱了，怎么不把电视之类的电子产品给整出来？ 奥诺进了厨房，惊奇地发现厨房收拾得很干净，而且还有各类厨具。他对拉斐尔说道：“拉斐尔大人，我来帮您。我在家经常帮忙。” 见他执意留下，拉斐尔没有多说什么，从柜子里拿出食材来，有他之前猎杀的海兽剩余的肉块，用魔法保鲜，可以放上好些天。海兽肉生吃有毒，需要煮熟。 就在他想着是一大块丢进水里煮熟后再切还是直接切小些煮熟时，一旁的奥诺又一次开口，“拉斐尔大人，这是什么肉？”看着不像鱼，更不像陆地上的肉类。 拉斐尔言简意赅道：“海兽肉。” 海兽？奥诺是知道海兽的，游戏里除了攻略主角外还可以在酒馆里打工，他玩的时候，主角可是在酒馆从学徒晋升到厨师长的。因而对于海兽肉的烹饪方式，一下子有了想法。他还挺好奇这海兽肉吃起来到底是什么滋味，要知道游戏里一道海兽料理的价格最少也要1000人鱼币。一份普通的生鱼片也才50人鱼币。 “拉斐尔大人，我会做炖肉，让我试试吧。” 拉斐尔没有拒绝，虽然他之前没有当过老师，但他当过学生。他的老师一向对他很放心，什么都愿意让他尝试。尽管他暂时没有完全代入进老师的角色，但还是答应下来。出乎意料的是，这个小人鱼的动作相当利索，他的刀法一看就很熟练。 这边厨房忙活着，那边刘山昏昏欲睡。终于能吃上饭时，刘山与奥诺分别坐在拉斐尔的两侧。一看餐盘里的食物，刘山的脸色都不好了。他算是发现了，生海带绝对是人鱼餐桌上必不可少的菜色。什么都可以少，就是少不了生海带。 现在不是在自己家或是学校，可没有人会帮他吃掉这些生海带。他一边将生海带塞进嘴里，思考着往后要是伊利亚和奥诺的关系更好了，那对方是不是也不会再帮他吃生海带了？要知道人鱼学校的午餐，生海带那可是雷打不动，每天都有的。 要不他再发展一个小伙伴儿？ 大概是他吃生海带时的表情太过狰狞，以至于拉斐尔想忽略都不行，他侧头看向刘山：“你不喜欢？” 注意到他的视线，刘山的手一顿，看了眼盘子里满满当当的生海带，再不喜欢也不能浪费啊，在场可没有人会帮他吃，而且自己嘛也不干还挑三拣四不大好，于是他强颜欢笑：“还行。”还是没办法昧着良心说喜欢。 【嚯，还以为主角会耍性子说不喜欢呢。】人鱼系统略微失望，这主意还是它出的。 平常在家主角怎么也得把自己不喜欢吃的都拨给维多，维多不在就丢给卡曼，就是不肯入自己的嘴。也不知道怎么这么矫情。 只要拉斐尔对主角的感观变差，有这么一个对比就更能衬托宿主的乖巧懂事，这好感度还不蹭蹭往上涨？ 然而，好感度并没涨。 拉斐尔蹙眉，他看了眼奥诺，对方立马低头专心吃饭，这食物都是奥诺装的，他没心思去猜测对方的用意，只是动手将刘山没动过的部分捡到自己盘子里。 “之后把你们不喜欢的告诉我。”拉斐尔神色冷淡地说道。 刘山也没推让，高兴地道了谢，拿起勺子，舀起碗里的肉块，放进嘴里。入口即化，浓浓的肉香充斥着整个口腔，令他眼前一亮，一碗肉很快就见底了，他又多吃了一碗，这一餐吃得很是心满意足。 没有做饭，刘山主动包揽起洗碗的活计儿。干完活，拉斐尔本想直接继续教学，但见两个孩子都打着哈欠，特别是刘山，耷拉着眼皮，眼看就要睡过去了，便让他们先去休息一会儿。 躺在大床上，刘山隐隐闻到一股清香，他以为是拉斐尔用了什么熏香也没在意，后来他才知道这床原本就是拉斐尔在睡的。 午觉过后就是学习巫族文字。在两人午觉时，拉斐尔用巫族文字抄写了一篇故事，这故事对于两个小孩子而言简单易懂，学起来应该不会太难。 他先是念一句，再让两人跟着读。刘山跟读地很顺利，奥诺张了张嘴，却是发不出声来。他尝试了几次，发现自己真的没办法念出来。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人鱼系统也注意到不对劲，它检阅一番后才回答，【宿主，使用巫族语言需要魔力，你没有魔力自然念不出来。】 “那怎么办？要是这样，拉斐尔之后可不会同意我继续留下来。”就算拿地图和石头当借口，又能用多少回？ 他原本是没打算当拉斐尔的学生，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改变主意，但这对他来说是个好机会。 今天早上人鱼系统才给他颁布了新的好感度任务，他需要在三个月内将拉斐尔的好感度提升到50，不然就得接受惩罚。 【任务失败惩罚：全身穿刺之苦30分钟】 光看字面意思就知道有多痛苦，如果没有见面的机会，他要怎么攻略？ 第50章 人鱼世界16 “系统，有什么道具可以让我顺利使用巫族语言？” 【没……咦，宿主，刚刚系统商域解锁了“巫族语言”技能，不仅可以让你在没有魔力的情况下精通巫族语，只要500积分！】人鱼系统欣喜地说道，这可真是及时雨！它甚至没有去细想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只觉得自己果然是一个绝佳的辅助系统！ 500积分他当然有，之前又陆陆续续做了好几个任务，恰好就有500积分。奥诺二话不说地兑换技能，果然技能兑换成功的瞬间，他就能说出口了。 拉斐尔垂眸，他能感觉到刚才奥诺身上的能量波动突然变得剧烈起来，很快又归于平静。 他又让两人试着抄一遍，两人都能将文字抄写下来。 拉斐尔有心测试，也不让两人一句一句跟读，而是快速地把文章念了一遍，然后再让人重复。 刘山只觉得要命，他磕磕绊绊，没念几句拉斐尔就让他停下来，让奥诺来。 奥诺自信地从头到尾念了一遍，只不过他还是刻意在某几个地方卡壳，再佯装想起来，但比起刘山来还是好太多了。 【咔咔咔，作为老师肯定会喜欢宿主你这样聪明的学生的。】 奥诺不置可否，只是从表情实在猜不出拉斐尔在想些什么。 拉斐尔只是平淡地“嗯”了一句，又让两人重新跟读，来回四五遍后就让两人将整篇文章抄写下来，等抄完再念给他听。 刘山拿着羽毛笔一笔一画地写着，这巫族文字虽说是改良版的人鱼语，但可比人鱼语复杂多了。字体歪歪扭扭，像极了鬼画符。如果只是学几个倒也没什么，拉斐尔一教就是一篇文章的内容。前几句刚记住，后面的就给忘了，他只能厚着脸皮问拉斐尔。 幸而拉斐尔没有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或许该说他冷淡的神态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宿主，主角太狡猾了！】人鱼系统愤愤不平地说道，【我就不信主角没有道具！肯定是在装不懂！他就是想一个人霸占拉斐尔！】 刘山对人鱼系统而言可是宿主最大的竞争对手，其所有举动在人鱼系统看来都是别有用心。 “没关系，”奥诺安慰人鱼系统，“我也可以。” 于是他也假装自己没有懂，问了拉斐尔好几遍。没想到的是，拉斐尔对他居然没多少耐心！ 【拉斐尔好感-5】 【拉斐尔好感度：-2】 【啊啊啊，为什么啊！】看到好感度又下降，人鱼系统比奥诺还先崩溃。要是宿主任务失败，降下惩罚可是要消耗它自己的能量的！ 奥诺哪里知道怎么回事，他算是知道为什么拉斐尔在游戏里不会是攻略角色之一了，这好感度升得慢降得快，一点儿体验感都没有！ 若拉斐尔知道他的疑问，只会告诉他，是他装得太差了。明明都学会了，还在这里装不懂浪费他时间。 “刘山，你该不会忘了你还有个录屏道具吧？”好半天没怎么吭声的系统冒了出来。 正问着人的刘山这才想起来，他没再问拉斐尔，自己在脑海里循环播放拉斐尔的教学过程。果然效率高多了。 第一天的学习任务相当紧凑，学完文章，拉斐尔让奥诺拿出地图和石头，上面所残留的魔力已所剩无几。 拉斐尔展开地图，问两人，“有看出什么来吗？” 刘山摇头，上面的字他还是没看懂，也听不到早上那道声音了。 奥诺观察着拉斐尔，试图从其脸上看出些许情绪变化，猝不及防对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他下意识一惊，眼神飘忽，也摇了摇头。 拉斐尔：“这幅地图附着着魔力，试着感受。” 刘山问：“用手摸吗？” “看就行。” 于是刘山死盯着地图，奥诺可没有什么魔力，对此人鱼系统表示爱莫能助。 这个真帮不了。 就在奥诺无可奈何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手指传来刺痛，一股暖洋洋的力量从指尖传来，一路游走至小腹后便不动了。 “我，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进到我身体里来。”奥诺神色苍白，不清楚这股力量从何而来。 拉斐尔却是看得一清二楚，地图与石头上残留的魔力如一道疾光进入奥诺体内。 【叮，触发特殊任务3：与拉斐尔一起找到藏宝图上的宝藏 任务时间：3天 成功奖励：失落之地碎片*1，积分500 失败惩罚：电击／拉斐尔好感度-10】 奥诺身子一僵，这个任务…… “系统，为什么一定要我跟拉斐尔一起找到？”而且还是这么短的时间。 【宿主，任务都是由上头制定的，我只负责发布。】人鱼系统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好，【这不正好，一起冒险可以促进感情啊！】 奥诺快速地想着对策，若是他自己开口，拉斐尔不一定会答应，他不想再降好感度了。他要怎么让刘山帮他开这个口呢？ 拉斐尔观察着奥诺的身体，眼见那股魔力经久不散，安心地在其身体里待着。 他扬眉，指尖微动，一缕细如发的魔力打向奥诺。那缕魔力却没有被吸收，而是与那小团魔力相撞后消散了。 他并不意外，而是把刘山叫到跟前，指引着刘山去感觉体内的魔力波动。 带着魔力的指尖轻轻按在小人鱼的小腹上，拉斐尔轻声道：“就在这儿。” 魔力与魔力碰撞，刘山感到一阵不适，他道：“不舒服。” 拉斐尔“嗯”了一声，“试着控制它，将它释放出来。” “怎么释放？” 拉斐尔松开手，让他伸出食指来，“将魔力凝聚在指尖。” 刘山试着照做，很快，他看到指尖处有一道淡淡的蓝光，他还没来得及欣喜，拉斐尔握着他的手移动方向，竟是对准发呆的奥诺，蓝光就这么打了出去。 他大吃一惊，然而蓝光却是没入奥诺体内，这回他看到了，奥诺小腹居然也有一小团蓝光，像是一张大口，将他发射出去的蓝光吞没，尔后又恢复平静。 想法得到验证，拉斐尔微微勾唇，轻轻对刘山说道：“好孩子，做得不错。” 刘山：“……”总有种被利用了的感觉。 第51章 人鱼世界17 奥诺不知发生何事，他回过神后，只看到刘山一言难尽地坐在他身边，拉斐尔拿着地图似乎在研究什么。 “你们想去寻宝吗？”拉斐尔问。 奥诺眼前一亮，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递枕头，当即点头如捣蒜，“当然！” “明天就去吧。地图先放我这里。”拉斐尔收好地图。 刘山能怎么样，只能跟着呗。 拉斐尔说第二天出发，第二天吃完早饭带着两人直接一个魔法阵走了。 上一秒还在家中，下一秒就到了一处珊瑚礁上。低头一看，橘红，黑色，白色等各色珊瑚密密麻麻地凑在一块，像是一幅画家随性而为的油画作。 刘山：会魔法就是了不起，路都不用走了。 “老师，这里是？”奥诺问。地图上弯弯绕绕，还有好几处地名，终点是珊瑚森林。但他还是明知故问，毕竟他现在可“不认识”地图上的文字。 拉斐尔没有拆穿他，丢下一句“珊瑚森林”就率先向珊瑚森林游去，也不担心两个小的会不会遇到危险。 刘山与奥诺跟上去，离珊瑚森林越近，他们才发现这些珊瑚长得高大，每一簇的高度少说也有四五米，说是庞然大物也不为过。 三条人鱼在各色珊瑚中穿梭，越是深入，刘山越是觉得有股异常熟悉的气息，这股气息特别像他昨天在自己体内感觉到的魔力波动。 拉斐尔目标明确地带着两位小人鱼直入深处，连路过岔路口都没有丝毫犹豫，终于来到一处开阔的空地。 空地被巨大的黑色珊瑚包围成圈，最中间有一处像是祭坛的残破建筑，五根断柱伫立在外层。这五根柱子断裂的位置不同，纵横交错的裂缝遍布柱身。 “过来，快过来。”苍老而熟悉的声音从祭坛处飘进耳里，引诱着刘山向前。 拉斐尔本就是跟随着老师的魔力波动而来，这会儿更是注意到这股波动变得强烈起来。他基本可以确定，这份地图的确是他那位失踪的老师的手笔，只是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这对兄弟身上有什么值得他如此大费周章的？ “过来，快过来。” 刘山被吵得心烦，一点儿想过去的心思都没有，他拉了拉拉斐尔的手腕，“老师，有个很吵的老头的声音一直叫我过去。” “……”声音停顿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刘山不仅没被他蛊惑，还直接告老师！ “嗯，过去看看。”拉斐尔让刘山与奥诺两人牵着手跟在身后，他游到祭坛处，果然祭坛的魔力波动最为强烈，甚至隐隐能感觉到莫名的激动。 拉斐尔挑眉，接着做出了令人意想不到的举动，他把祭坛给掀开来，里面是中空的，一具枯槁消瘦的人鱼尸首蜷缩在其中。尽管面容干瘪，但拉斐尔还是清楚地辨别出这张脸来，正是他那位失踪的老师。 就在这时，一团蓝色的光芒从尸首中冒出来，拉斐尔一手就将其给抓住，虚无缥缈的蓝光竟真被他攥在手里。 “拉斐尔！”蓝光气急败坏地大叫出声，这声音可不就是那个老头的？“我可是你老师！不要妨碍我。” “老师，您也得先告诉学生你想做什么才是。”拉斐尔嘴里喊着’老师‘，却是半点尊敬的意思都没有。 “把奥力的身体给我。我要在他身上复活。”他多年前就占卜到自己的死期，他还未完成心愿，如何能甘心就这么死去？七年前，他从水晶球中看到希望，唯有在这具身体上能够让他逃过死亡，让他多年的心愿得以实现！整整七年，他等了七年，才将人引到此处，终于他就要成功了！ 刘山：“……”糟老头坏得很。 奥诺：“？”这又是哪门子的剧情？ 拉斐尔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老师，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将魔力注入到奥力身体的吗？” “等我复活再告诉你也不迟。” 拉斐尔叹了口气，对他的不配合感到失望，他收紧拳头，那团蓝光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随着光芒的减弱直至消散，声音也随之消失。 祭坛中的人鱼尸首也在瞬间化作粉末，散落一地，而在粉末之中一块黑黝黝的石头落入三人鱼的视线中。 奥诺心知这肯定就是所谓的宝藏了，连忙上前将石头拿出来，人鱼系统立即提示。 【获得蓝晶石（未激活）*1】 【叮，恭喜完成特殊任务3:与拉斐尔一起找到藏宝图上的宝藏。 成功奖励：失落之地碎片*1，积分500 道具已发放至系统背包，请注意查收。】 奥诺松了口气，他猜对了。 看到石头的那一刻，拉斐尔神色一凛，他微微眯眼，落在奥诺身上的视线意味深长。石头上所附着最后一丝魔力同样与奥诺体内的魔力融为一体。 奥诺与刘山都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奥诺拿着石头，有些犹豫地开口，“这块石头……” 拉斐尔：“你拿着吧。” 刘山没有任何异议，这玩意儿在他看来就是块烫手芋头，谁爱拿谁拿。 事情也算解决了，拉斐尔没有带着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人鱼郊游的兴趣，直接原地返回。 依旧是上午学巫族语，下午学魔力控制。 拉斐尔没再指示刘山将魔力打在奥诺身上，而是教他如何去控制。关乎自身安危，刘山还是学得很认真。 奥诺受宠若惊地被拉斐尔告知自己也拥有了魔力，他也可以学习魔法！拉斐尔并没有告诉他魔力的来源，刘山见状也缄口不语。 晚上，拉斐尔给两人布置好作业后，开启魔法阵将两人送回家。拉斐尔并没有立即回家，而是去了一处许久未曾去过的屋子，那是他老师的家。 上回来是什么时候他忘记了，他在屋子里四处搜索，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一本本不该流传下来的禁书。上面记载了各种禁术。 这老头也是够自信，居然这么大剌剌地把这种东西放在家里。他草草地扫了一眼，把书带走了。 从此，刘山与奥诺二人开始了周一到周五在人鱼学校，周末在拉斐尔家中，几乎无休不间断学习的生活。 刘山：“命苦。” 比起他的焦头烂额，奥诺则从容多了，有人鱼系统帮忙，他的心思几乎都花在了攻略拉斐尔上。无论是学习巫族语还是魔法操作，他都做得比刘山还好。 即便如此，拉斐尔的好感度依旧难以获得，三个月后，他没能将其好感度提升到50。 【好感度任务：提升拉斐尔好感度至50，任务失败。即将开始实施惩罚，请做好准备。惩罚开始。】 奥诺还是第一次体会到任务失败的痛苦，像是有数不清的细小的针头不停地在他身上扎刺。 微小的疼痛不可怕，可怕的是这种疼痛没有停歇的时间，时间一长，再细小的疼痛也会被放大。他蜷缩在床上，浑身颤抖，等待着惩罚结束。 第52章 人鱼世界18 “第一代变化药水处在试验阶段时，人鱼公主在明知会产生未知副作用的情况下，仍然义无反顾地喝下了它。在喝下药水不久，人鱼公主便捂着心脏晕倒在地，当时的巫族人鱼看到有其胸口开出了一朵妖治的蓝色花卉，但很快就缩回心脏处。” 人鱼公主如愿以偿地获得了人类的双腿，却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那朵蓝色的花犹如寄生虫一般吸食着人鱼公主的生命。她的状况越来越差，肤色苍白，两颊凹陷，不再有以往的美丽动人。 刘山念着魔药史上关于人鱼公主的记载，那位将第一代变化药水给予人鱼公主的巫族人鱼详细地记录下每回见到人鱼公主时对方的状况。 在喝下变化药水不到一年的时间，人鱼公主的生命一下子进入了倒计时，十几岁的少女看上去却和老妪差不多。而她身上的蓝色花卉的根几乎遍布了少女的全身。 最后人鱼公主被花的根茎包裹在其中，犹如等待化蝶的茧陷入沉睡中。书中还写着“直到此书编着时，人鱼公主仍未苏醒过来”。 刘山带着满腹疑惑接着读下去，第二代变化药水的使用者，另一名人鱼公主，她的心脏变成了人们所传颂的“宝蓝之心”，据说在喝下药水不久后，她的心口就闪着淡淡的蓝光，透过她的皮肤可以瞧见其血液颜色也变成了蓝色。 这种怪异不但没有使其美貌褪色，反而使她更加妩媚动人。然而最后，人鱼公主将匕首插入胸口跳入海中，化作泡沫消失。 书上还详细地记载了制作第二代变化药水的材料，还有附加说明——副作用因人而异，没有参考性。 第二代变化药水的副作用还包含长出多余的四肢，失去身体的某个部位，失去某种感官，鱼尾可能变成其他生物的身体部位等等。 副作用严重的人鱼基本上都难以接受自己的样子选择了自我了结。 好家伙，人鱼的数量变得比人类稀少，就是这么祸害没的吧。 刘山有些惆怅，他花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才掌握了巫族文字，根据记载，只有第二代的变化药水出现了一位心脏变异为“宝蓝之心”的使用者，这个成功率太低，他根本赌不起。可就这么放弃又实在不甘心。 而且他面临的问题除了材料还有对魔力的掌控熟练度。 魔药制作时需要注入魔力，这也是为什么变化药水只能由巫族人鱼来制作。每种魔药所需要的魔力都有严格的比例，多了少了都会变成其他药水。 他的魔力控制还不能做到完美，这一年里又经历了两次鱼尾腐烂的痛苦，要不是拉斐尔帮忙，他估计得在床上躺上几个月。 而最重要的材料，他询问了拉斐尔，第二代变化药水所需要的材料有几个已经找不到踪迹。 刘山：有种竹篮打水一场空的苦逼感。 大概是见他的颓丧太过明显，拉斐尔没忍住问：“你很想复制出这款变化药水？” 刘山点头：“我想死后能跟这位人鱼公主一样变成泡沫，听说只有拥有‘宝蓝之心’的人鱼才能做到。” 拉斐尔沉默，现在的小人鱼想法都这么奇特吗？ 尽管不理解，但拉斐尔表示尊重，并给出了其他解决方案，“你为什么不尝试研究出能让生物化作泡沫的药水或者魔法来？” 对于拉斐尔来说，研究出新的魔药和魔法不是什么难事，一时间竟忽略了刘山是否能够做到的事实。 “对啊！”刘山眼前一亮，他一拍脑袋，“我怎么就这么死脑筋呢！”然而一想到要从零开始，他又懵了，“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入手。” “你可以慢慢尝试。现在你最需要做的是能完美地控制你体内的魔力。” 刘山点点头，他现在也才八岁，还有十七年的时间，他就不信十几年还研究不出来！他又重新变得斗志昂扬起来。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很快就迎来了一个小长假。人鱼学校在上半年会给学生放一个月的长假期。因而在拉斐尔家中学习的时间也改为每周的周一至周五，周末休息。 刘山与奥诺两人也迎来了他们的第八个生日。这也是奥诺来到这个世界将度过的第一个生日。 生日这天是周三，拉斐尔给他们俩放了假，他没有去参加两人的生日宴，不过在前一天就将礼物给了两人。给两人的礼物是一样的，都是一条宝石项链。刘山的是绿宝石项链，而奥诺的则是蓝宝石项链，显然对应的是他们的眼睛颜色。 奥诺惊喜地将项链戴上，尽管他没能成功将拉斐尔攻略下来，但他还是会下意识地去做一些自我感觉能让对方产生好感的事。 刘山没有戴首饰的习惯，只是把项链收好。 说是生日宴，其实就是邀请了两人的好朋友来家中一起庆祝。艾露卡曼以及维多三位家长并未打扰孩子们，他们负责准备食物饮品，一整晚都待在厨房里。 作为刘山与奥诺共同的朋友，伊利亚同样准备了两份礼物，他怕自己的两个好朋友收到不同的礼物会不高兴，因而他送的是一模一样的礼物。 奥诺对他笑弯了眼，刘山也表示了感谢。 伊利亚看着站在一块的两人，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如今更显精致漂亮的奥诺身上。 奥力，我亲爱的朋友，请不要责怪我，我的心已在不知不觉间将其中一半分给了奥诺。但是我也依旧喜欢你。 伊利亚陷入某种痛苦的幻想之中，人鱼的伴侣只需要一个。当他们一定要他二选一时，他该如何是好？ 如果刘山知道他心中所想，一定会让他放心，这种二选一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他对小屁孩没半点兴趣。 奥诺游刃有余地招待着他的朋友们，攻略拉斐尔的任务虽然失败，但是后来将伊利亚的好感度提升至100的任务他顺利完成了。因此人鱼系统也开启了新的功能，他可以通过其他人的好感度来获得积分。 若是积分充足，再遇到任务失败的情况，他可以使用积分来消除惩罚。只是所需要的积分数量较大，据人鱼系统所说，任务失败的次数越多，惩罚就越严重，奥诺不想再经历那种痛苦。 所以，他努力地从每个人身上获取好感度。这次生日宴，大家都踊跃地来参加。他不好一一拒绝，但还是只让十个人来。这十个人里其中两个是皇族人鱼，同样是游戏里的主要攻略对象，他的新任务对象。 “人鱼系统？”待在角落里吃蛋糕的刘山终于想起来询问系统有关奥诺的事，“他都做什么任务？” 系统：“攻略别人之类的。” 刘山不过随口一问，不想系统真知道情况，他想到平时奥诺的一些奇怪举动，神色古怪地问道：“拉斐尔不会也是他的攻略对象吧？” “是的，你的大脑居然灵光了一回。” 虽说作为背景板的拉斐尔不可能成为攻略对象，但它可不想看到别人那么轻松地做任务，也就小小的插手了那么几回。想到奥诺任务失败受到惩罚时的惨状，系统心情愉悦道：“不过没成功。” 刘山：“这要是能成功，我可就要举报了。”要知道奥诺现在的模样也才七八岁，拉斐尔的年纪怎么看都比他们大了一轮，这要是真能喜欢上一个幼童，那可是真刑。 系统：“……”它还真没考虑过年龄这回事。 “他任务失败会有什么惩罚吗？”刘山稍微关心了一下“同事”。 “当然，无非就是些肉体上的疼痛。” 说到肉体上的疼痛，刘山一下子想到自己因为魔力而生病的事，他的痛感降低了50%，痛意还那么深刻。原主可是100%体验，并且一次时间长达好几个月，他忽然有些怜爱原主，“原主去哪里了？投胎去了还是怎么着？” 他的话题跳跃的太快，系统差点儿没跟上他的脑回路，它含糊道：“当然是去没有痛苦的地方。” 灵魂化作能量，被它吸收了，可不就不痛苦了。 刘山可不信这话，他的视线飘到被人包围住的奥诺身上。 短短一年时间，奥诺的脸和奥力原本的相貌几乎一致，大家都知道他变漂亮了，却并不认为有什么不对。 至于他自己的脸，其实也没有变得多丑，也就多了一点雀斑，没以前那么精致，但也差不到哪里去，只是和现在的奥诺比，没那么突出罢了。 刘山不在意样貌，左右影响不了他的任务。就是暂时还没办法完美地控制体内的魔力，好在一有什么不舒服，拉斐尔这个老师会帮他解决。 “你真是一点儿都不受欢迎。”系统嘲笑道。 刘山不以为然，“受欢迎多累啊。” 生日宴他其实没多大兴趣，朋友也只邀请了伊利亚，要不是怕父母和维多念叨，他压根连伊利亚都不想邀请。幸好那小子正忙着和奥诺的其他朋友争风吃醋，他乐得轻松，自个儿吃吃喝喝。 他没看到在厨房的维多探出头来看了他好几次，见他仍旧孤零零一人鱼在角落，皱起眉头。 他本身就比弟弟们大了九岁，一年到头，父母在家的时间其实也不长，弟弟们也算是他拉扯大的。尽管他总是告诉自己不能太过于偏袒其中一个，必须一碗水端平，可心中的天平还是不由自主地偏向操心最多的刘山。 和父母打了声招呼，他过去一看，那张小脸上哪里看得到伤心难过，满满都是愉悦的笑，双手不停地往嘴里塞着点心。 维多小小的无语了一下，叹了口气，拿过一杯果汁递给刘山，“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刘山差点被他吓到，好险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这才接过果汁喝了一口，“那可不一定，我这不得趁着别人还在聊天先吃着。晚了可就抢不过了。” 维多看了眼另一边热闹的情景，又看向刘山欲言又止。 刘山奇怪地看他，“维哥，你想说什么就直说。” “你和伊利亚吵架了吗？”关于伊利亚，维多也是见识过对方有多缠人的。这会儿见对方反常地没围着刘山转，而是和一堆人簇拥着奥诺，心里莫名的怪异。 “没有啊。”刘山摇头 维多不好对弟弟的生活指手画脚，见他语气神态都没有强颜欢笑的意味，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但还是说道：“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说。知道吗？” “我还能有什么事？”刘山不以为然地摆手，“别老是乱操心。” 维多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没大没小。” 第53章 人鱼世界19 拉斐尔看着手稿，上面赫然是对刘山与奥诺两人的观察。 魔力作为一种能量是能够增长的。而这对兄弟，一个体内的魔力来源于他的老师，但身体出现排斥反应，导致魔力从体内溢出。 而魔力溢出体现在肉身反噬上。若是不加以控制，奥力就会因为这股魔力而死。想到老师的那番话，估摸是为了夺取奥力的身体，所以才会先使用禁术将自身魔力的一部分先封印在其体内。 而奥诺的魔力最初是来源于老师的藏宝图以及那块奇怪的石头上所附着的老师的部分魔力。同样这部分魔力原本应该也是沉睡状态。 他猜测，是奥力体内的魔力先苏醒，从而唤醒了那两样东西上的魔力。这两样东西上的魔力更像是老师刻意留下来，就为了引诱奥力去找人。 只是为什么又会进入到奥诺体内？原先他以为奥诺能够吸取他人的魔力，但经过测试，奥诺目前能吸收的只有奥力身上的魔力。是因为都是来源于老师身上，属于同一股能量吗？ 更怪异的是，奥诺体内的魔力无法做到自主增长。他体内的魔力多少取决于他吸收的量。 奥力这个人就像是专门为了奥诺而存在，他仿佛生来就仅仅只是作为一个容器。 再想到两人越发颠倒的相貌，修长白皙的手指在桌面上轻点几下。 是老师的手笔吗？不。那老头多半也是为他人作嫁衣。就连他自己说不定也莫名地成了棋子。 想到那块黑色的石头，拉斐尔翻阅了不少书籍，都未曾找到相关讯息。 他许久没遇到这么有挑战性的事情，琥珀色的眸子闪过兴奋，随即又恢复平静。 那么，下一步该做什么呢？ 拉斐尔陷入沉思。 ＃＃＃ 刘山十四岁那年，维多成功进入了皇家守卫队，他变得更加忙碌，几乎很少有闲暇时间。艾露和卡曼也早就换成了工作，不再需要往外跑。 一年后，刘山与奥诺从人鱼学校毕业，毕业前他们需要完整地演唱歌谣。自从使用过一次【完美歌喉（初级版）】后，刘山就没再用过这个道具，他自信地以为只要多加练习，五音不全的毛病就能得到改善，可惜的是，直到毕业他都依旧是唯一一个五音不全的人鱼。 学校的老师们已经对他的音准感到绝望了，反正规定只要能完整唱出来就行，没要求一定要有音准，也就放他毕业了。 大概因为是最后一次测验，作为两人魔法课的老师，拉斐尔居然也到场了。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两人的演唱，即便听到惨不忍睹的演唱，他依旧面不改色，甚至认真地进行了点评。 对奥诺：“唱得很好。” 对刘山：“作为精神攻击很强。” 刘山：“……” “毕业后有什么想法？”拉斐尔问。 从人鱼学校毕业的人鱼一般都要选择自己以后的职业发展。如若没有系统的存在，奥诺可能真的会选择作为一名厨师，或者继续跟着拉斐尔学习魔法。只可惜，游戏剧情很快就要开启，系统要求他按照剧情去到人类世界攻略最后两名角色。 他道：“我想去陆地瞧瞧。” 拉斐尔倒也没说什么，这些年他着手去调查有关石头的事儿，奇怪的是仍旧半点儿消息都没有，他只好先按下不理，转而认真教导两人。奥诺虽然悟性高，但并未放太多心思在学习魔法上，反倒是在钻研与人周旋的事。 他又看向刘山，得到一个意料之中的答案。 刘山：“我想继续跟着您学习。”他的药剂和魔法一样都没研究出来！十年啊，十年他真的能研究出来吗？想当初他花了将近三年时间才能做到完美控制魔力，不用再担心自己的身体又要遭罪。 之后他不是在研究制作药剂就是在琢磨魔法，可惜的是他找不到太多试验对象，周围的小鱼都被他霍霍完了。 拉斐尔点头，之前顾虑到两人年纪小，实在不方便出远门。现在人已经毕业，自然可以去远一些的地方。他心里有了决断，将想法与刘山一说，后者二话不说地答应下来。 于是在刘山与奥诺毕业一周后，奥诺与伊利亚结伴去了陆地，刘山则与拉斐尔前往其他海域。 为了锻炼刘山，这回拉斐尔没有直接一个魔法阵就走，而是选择一路游过去。第一个目标选择的是临近的海域，路上顺便收集一些需要的魔药材料，或是研究研究魔法。 作为人鱼，既可以在海底潜行，也能出海面看看。刘山在人鱼世界待了十五年，头一回浮出海面，天际与海面连成一片，一眼望去，无边无际。他们所在的海域名叫涅塞海，是一处常见的人鱼海域，这里不会有人类的船只经过。 要去往陆地需要前往东面名叫波斯纳的海域，沿海处有人类城镇，听闻那里是人类皇城的所在地，奥诺与伊利亚就是去往那里。 出游几月，刘山与拉斐尔二人还遭遇了海兽，那如小山一般庞大的海中怪兽张着血盆大口朝他们游过来。第一次面对的时候，刘山着实被吓了一跳，好在有惊无险，最后还收获了一只坐骑。 更令他意外的是，这海兽似乎有事相求，竟是带着两人去往深海里。当见到浮游在海中的足有一人高的茧蛹，刘山一下子想到那位被记载在魔药史上第一位喝下变化药水的人鱼公主。 面前的茧蛹可不就是书中插画的模样？ 这是怎么回事？ 拉斐尔似乎并不意外茧蛹的存在，他先前也没细想过，如今被一只海兽引到此处，一下子联想到几年前遇到老师的情景。他正打算丢个魔法把茧蛹烧了时，刘山像是被蛊惑一般上前去，他不过是将手掌覆在上面，根茎如同碰到天敌快速地回退，很快茧蛹消失，露出里面双手抱尾的人鱼。 人鱼仿佛只是做了场梦，她睁开眼，直起身子，露出一张美貌惊人的脸。一朵巨大的蓝色花卉就横在她的上半身，绿色的根茎以花芯为中心向四周延伸。 “终于有人来了。”她太久未曾开口，声音嘶哑，她想伸手去触碰刘山，被清醒过来的刘山躲过，她歪头，似有不解，“你不是来取代我的吗？” 刘山已经退回到拉斐尔身侧，万一有什么不对，还能让拉斐尔帮忙顶一顶，他问：“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取代？” 人鱼轻轻一笑，听上去竟有几分悦耳，“你不知道吗？每三百年，就需要有新的人鱼提供能量。” 三百年？那位人鱼公主所生活的时代可不是三百年前。 “为了什么而提供能量？”拉斐尔打量着这位人鱼公主，她虽看着面色红润，实际已是强弩之末。 “失落之地。” 美丽的人鱼将事情娓娓道来，在她还是少女时，无意中来到此处，见到了相同的场景。 不同的是，寄生在那位人鱼身上的蓝色花卉像是活了过来，朝她扑了过来。她无法挣脱，只能眼睁睁地陷入沉睡。 在沉睡时，喃喃细语不断地钻进她的大脑，她这才知道这朵花并非真正的花，而是一道大门，能够打开名叫失落之地的传说遗迹。 “至于遗迹里面长什么样有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人鱼遗憾道，她指着身上的花，“我只听它说，里面住着神明。” “神？”刘山一头雾水，怎么还整出信仰来了。 “对，海神。” “波塞冬？”一说起海神，刘山一下子就想到希腊神话的海神波塞冬。 人鱼摇头，“我不知道神的名字。我只知道已经有人拿到钥匙了。我的身体快撑不住了，需要有人来接替封印。如果在封印打开前未能找到接替者，失落之地就会先崩塌，神明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明明这朵花应该直接扑过去寄生，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竟感觉到它在颤抖，似乎在恐惧什么。 拉斐尔嗤笑一声，一下子就所有事都联系在一起，没想到他竟是被这么一位藏头藏尾的“神”利用了，“如此脆弱的神可没有留着的意义。” 他没有耐心再继续耗下去，伸手就把那朵花苞从人鱼身上扯下来，在花苞被扯下去前，人鱼感觉到花苞抖得更严重了。蓝花一脱离人鱼的身体，就被拉斐尔的魔法火焰烧了。 看着蓝花烧得连灰都没有了，人鱼和刘山都沉默了。 刘山：“这门……好像有点不经烧。” 人鱼大惊：“那我这三百年都白干了？！” 刘山安慰道：“起码你以后不用再被寄生了。” 人鱼茫然地点头，本来她感觉自己快死了，这花一烧毁，她又觉得自己还能再活几年了。 第54章 人鱼世界20(完) 远在人类皇城的奥诺正在和新的攻略对象——人类王子周旋，这几个月他顺利地和人类王子相识，并且好感度也在稳步上升。 同时，他又得到了失落之地的碎片以及新的蓝晶石。解锁了隐藏剧情，他了解到失落之地的真相，原来此地竟住着一位沉睡的神明。 接下来他只要找到根据碎片组成的地图找到失落之地的所在地，然后激活蓝晶石，打开遗迹大门。他会成为神明的继承者，从而走完隐藏剧情。他就再也不用做什么攻略任务了！ 一切本该往好结局走的才是，然而刚刚人鱼系统却告诉他，失落之地没了！连地图和钥匙也一起化成了灰！ 他的脸色近乎灰败，颓然地不知该如何是好，情绪崩溃道：“怎么会这样，我坚持了这么久，怎么说没就没了？” 【宿主，是、是拉斐尔毁掉的。】人鱼系统脑袋都快炸了，啊啊啊这拉斐尔到底怎么回事？！它第一次做任务，怎么就摊上这种事了！ 【没、没关系。现在剧情线已经崩了，主角的样貌、攻略对象也都是宿主的了。】人鱼系统渐渐冷静下来，【对，没错，宿主，只要这最后两位攻略对象都爱上你，我就能够获得足够的能量了，让你之后能够继续在这个世界活下去。】 只要有足够的能量，它就能够吞噬主角身上的系统顺利升级，前往其他小世界了！ 奥诺的神色晦暗不明，最终还是答应下来，“我知道了。” 莉丝，也就是白干了三百年的人鱼，一时间不知道该去何处，想到自己虚度的光阴，也不知家人是否健在，她“哇”的一声就哭了，“呜呜呜，三百年，按照普通人鱼的寿命，我的家人肯定没了！” 刘山安慰她：“没事，你也快要和他们在地里团聚了。” 莉丝一哽，呆住了，有这么安慰鱼的吗？ 刘山见她不哭，才好奇问道：“你都活了三百多年了，不会是巫族人鱼吧？” 莉丝抹了把眼泪，三百年前的记忆在沉睡中已经有些许模糊，“应该是吧，我只记得我好像是要去巫师协会做什么，结果莫名来到这里。”然后就被困了三百年。 难怪能活这么久。刘山想道，如果是每三百年换一个人鱼寄生，那肯定都是巫族人鱼。 再想想那名人鱼公主，起码也是一千多年前的人物，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第一位被寄生的人鱼，估计是喝药剂的时候刚好被寄生了，结果被当时的巫族人鱼误会成副作用了。这么一看，这神真不是好东西啊！ 无家可归的莉丝跟在刘山与拉斐尔身边，她虽然也活了三百年，但记忆停留在十几岁，性格就和普通的少女一样。 只是，她本就因为被寄生的缘故元气大伤，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衰老得不成样，起先她也接受不了，哭哭啼啼了几日后，又觉得自己就剩这么点时间，不应该浪费，于是又振作起来。 令刘山惊喜的是，莉丝制作药剂的水平相当出色，在得知他的诉求后，帮他研究制作能够将物体的形态转化成泡沫的药水。 为了万无一失，刘山坚持研究魔法，据拉斐尔所说，只要在使用魔力时不停地在心里想象想要达成的效果就能做到。拉斐尔为他做了演示，让一株珊瑚化作泡沫融为海水之中。 刘山尝试了上百次后，成功地将珊瑚的一部分变成了泡沫。 刘山：“……”人鱼与人鱼之间的差距怎会如此之大？ “老师，劳烦你在我死后将我的身体变作泡沫！”他寄希望于拉斐尔身上，这样一来他死的时候万一来不及施展魔法或者魔法使用不当，还来得及补救。 拉斐尔没立即回答，一旁的莉丝率先开口道：“怎么看都是你老师会比你先走一步吧。” 刘山心道，指不定我比你走得还快呢！ 莉丝：“我真的很好奇，为什么你这么执着于自己死后身体一定要变成泡沫？” 刘山：我也很想知道原主为什么许下这么一个心愿。 他不知道，于是只好随口道：“我是人鱼，生来就属于大海。成为泡沫能让我更加完美地消融于海水之中。海就是我，我就是海！” 这番中二发言说得他自己都快鱼尾抠地了，但莉丝信了，她两眼放光地握住刘山的双手：“真浪漫！我决定了，我也要和你一样！我也要成为大海！我的身后事就拜托你了！” 刘山：“……” 听着一老一少的对话，拉斐尔竟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等你们正式成为巫族人鱼，我就答应你们。” 莉丝一脸惊恐：“我都一把年纪了，居然还要我去考试！” 刘山哈哈大笑。 显然，莉丝和拉斐尔都不认为刘山会是他们中最先遇见死亡的那一个。刘山同样也认为自己还有好几年的时光。 【叮，攻略进度100%】 【宿主，接下来只要杀死奥力，就完成在这个世界的所有任务啦！】人鱼系统雀跃道。 奥诺眉头皱成一个“川”字，“不是只要完成攻略就行吗？为什么我还要杀死奥力？” 人鱼系统心虚道，【宿主，你忘啦，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这个世界只有一个完美人鱼吗？虽然你攻略了所有的主要对象，但只要主角还活着，他随时有可能反超你成为新的完美人鱼。你必须杀死他。】 最重要的是，只有奥力死亡，它才能趁着那个系统解绑的瞬间将其吞噬。还有拿到主角光环。 奥诺没有吭声。 【宿主，就差这最后一步了，你还在犹豫什么？你不是想继续活着吗？如果你能走完剧情线成为神明倒是不用害怕还是走上原来的结局。但现在成神之路已经没希望了，只要不杀死奥力，很快死的就会是你。】 奥诺问道：“你确定我杀死他后真能活下来吗？” 人鱼系统笑了，【当然啦，宿主。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好，我会回去找奥力。” 在外待了一年时间，刘山赶在维多生日前回了趟家，他和莉丝约好，等维多过完生日，他们就去考试，过不过倒不要紧，先去试试水。 莉丝没有选择在拉斐尔家中留宿，这段时间里她通过贩卖药水赚了不少钱，能够让她买下一处属于自己的小屋，她美滋滋地搬进属于自己的家里。 她不认识维多，只知道是刘山的哥哥，本来刘山想先介绍她和他的家人们认识。但莉丝太想要布置自己的温馨小屋了，就想着过几天去参加生日宴再认识也不迟。 她遗失了三百年的时光，虽然失去了昔日家人朋友。但是没关系她又有新的家人，有属于自己的家了！她还能邀请她的新家人新朋友来她家里做客！ 只是她没想到，这一别后她再见到的却是重伤昏迷的刘山。 系统空间 刘山从硬床板上坐起，他揉揉太阳穴，像是在抱怨：“按照我的预想，我应该在25生日的前一天就先召集亲朋好友，特别是人鱼学校那几个老师，然后用【完美歌喉】给他们留下深刻印象，证明我不是五音不全。等差不多零点可以挂的时候，再使用魔法让自己从鱼尾开始变作泡沫。”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没想到奥诺这家伙二话不说就把他捅了！ “我不是到25才会死吗？没道理被他捅一刀就挂吧？”要说不郁闷那是不可能的，他还有事没做完呢。 “没死，昏迷不醒而已。” “那我怎么在这儿？这不是系统空间吗？” “你躺到了25，刚死。” 刘山懵了，“啊，我怎么没印象？” 系统嗤笑一声，“昏迷还想有什么印象？” 刘山：“……那我这任务……” “完成了。” “真的？”刘山惊喜，他一下子想到两张脸，“是莉丝还是拉斐尔？”有能力做到的也就这两位了。 系统“嗯”了一声，它其实怪郁闷的，刘山一昏迷，拉斐尔就跟护鱼使者似的守着，等人彻底没了气息，一个魔法就让刘山的身体化成了泡沫。 刘山的任务就这么顺利完成了，草率到系统都想判定失败了，但确实也没违反规定。 要是没它的分身插手，这任务可没这么简单。 系统咬牙切齿，特别是分身没多久也死了。它眼不见为净地把这团数据丢到别的小世界去。 还好，它在这个世界收获不少，神吃了，人鱼系统吞噬了，还跟奥诺达成了交易。 作为小世界的主角，其灵魂能量还是很多的，特别是产生的负面能量，比起那个人鱼系统可有用多了。 刘山不知道系统搞了这么多，他查看了进账，一看奖励才500积分。 他爹的！黑心系统！ 在心里一通咒骂后，他问：“我死了，我家人和朋友怎样了？” 系统总结道：“维多当上守卫队队长了，你父母开了个店，莉丝成了正式的巫族人鱼，拉斐尔——也挺好。” 它下意识地不想告诉刘山，拉斐尔的死讯，好在对方也没察觉到不对。 它咳了一声，像是随口问道：“你对拉斐尔什么看法？” 刘山虽疑惑，但也没想太多，“挺好一老师，实力特强悍。” 系统等了等，发现没下文了，“就这？” 刘山奇怪，“你还想我说什么？” “嗯……比如说你喜欢他吗？” 刘山翻了个白眼，纵然他对拉斐尔确实没什么想法，也不想跟系统说太多，“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一个黑心机器人管这么宽。” 系统沉默了。 对啊，这跟它有什么关系？分身又不是它，在小世界里没有本体的记忆，和本体性格也不一样。说是两个个体也不为过。 系统决定把拉斐尔的数据团丢更远点。 第55章 番外 奥诺 我非常地羡慕我的老乡，他是我在这个陌生世界的双胞胎哥哥。他叫奥力。 虽然是双胞胎，但其实我们长得一点儿也不像。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奥力真的不是我的亲哥哥。 母亲说，奥力是一个弃婴。在我生下来不久后，他们发现我不对劲，不哭不闹，木讷的像是一具空壳。他们找到一位巫族人鱼，对方说，我的灵魂去了异世界，如果想要我回来，必须为我找一个与我在同一个时间出生的人。 父亲说，那位巫族人鱼找到了一位人类弃婴，他就是奥力。他们给这个小小的婴儿喂了变化药水，让他成为人鱼，成为我的哥哥。巫族人鱼将自身的一部分魔力注入在奥力身上，说是将我们的命运绑定在一起。再过几年，我就能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而奥力将代替我承受一切伤害与苦难。 维哥不知道这件事，他那时候不过九岁，刚好小长假去了外婆家长住，等他回家的时候，就见到了两个弟弟。 原来我真的是这个世界的人。可惜，奥力死后，我才知道这件事。 在此之前，我对奥力只有满满的羡慕。 同样来自异世界，比起我，他更加自信，随性。明明他也有系统，可是他好像不需要为了活着而不得不去攻略别人。他敢于表达自己，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无论面对谁，他都不会勉强自己。 当我不得不去攻略伊利亚时，我以为奥力会厌恶我，因为我抢了他的朋友。 我想起那一晚，他对我说的话—— 你知道吗？我不久前才做过一个梦，我变得越来越丑陋，而你越来越美丽。我的朋友远离了我，爱上了你。维哥也变得讨厌我，我像是一摊烂泥一样死在了阴暗的角落里。奥诺，你说，梦境会是真实的吗？ 这是梦吗？我不确定。我只知道我想活下去。 我在现代是一名孤儿，可是来到这里后，我拥有了父母，哥哥以及朋友。 我不想像游戏里的原主一样，年纪轻轻死得那么凄惨。 我对于那些攻略对象没有多少好感。我并不喜欢他们。当初玩游戏时，我喜欢的是主角这个角色。 可是，为了活下去，我辜负了自己曾经的喜欢。 我告诉自己，奥力不是游戏里的小太阳，他们不一样。所以没关系。 我的人生被人鱼系统发布的一个又一个任务安排好了。 我没有拒绝的权利，除非我不想活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在这种被牵着鼻子的情况下继续活着。 或许是因为我从中得到了甜头——美貌、天赋、关注。 这些都是我作为“顾林”时所没有的。 我难以放弃，即便奥力因此失去了美貌、天赋。可为什么，大家还是如此关注他呢？ 父亲、母亲对他心怀愧疚。维哥更不用说，他总是纵容着奥力的小脾气。 伊利亚喜欢我是因为我对他足够温柔。他依然喜欢着奥力，哪怕对方对他不温柔。 还有拉斐尔，那冷淡又美丽的巫族人鱼，他会因为奥力不愿意和人同榻而将自己的床让出去，他会注意到奥力挑食时脸上的烦闷，主动帮他吃掉不喜欢的食物。 拉斐尔会耐心地教导奥力，轻声地鼓励他，让他不要太失落。 他注意到奥力没有什么喜欢的物品，但是奥力在意家人，所以拉斐尔会给他送能够让其转送给家人的礼物——可能是附魔的首饰，可能是药剂等等。 拉斐尔会让奥力窝在自己怀里休息，会在对方生病时悉心照料。 这些全都是我没有的待遇。 明明我也是拉斐尔的学生，我比奥力更漂亮，更聪明，更懂事。 拉斐尔对我不好吗？ 也不是。 拉斐尔是位认真又尽责的老师，但偶尔投向我的目光却带着审视与不耐。拉斐尔也会因为我做得好而夸奖我，但语气总是没有面对奥力时温柔。 我努力地想要讨好对方，期望得到预想中的好感度，到头来却还是比不过奥力。 嫉妒与不甘早就在攻略拉斐尔失败而不得不遭受惩罚时一跃而出，随着日子一天又一天的过去而滋长，犹如汹涌的波涛在胸腔里不停翻滚。 我坐在奥力曾经睡过的床上，上面早已没有任何的温度。 我和奥力本该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我们拥有相同的秘密——同为穿越者且拥有系统——我们之间却始终横跨着一道鸿沟。 每当那双眼睛看向我时，里面没有过多的情绪，不管我抢了奥力多少东西，对方都没有太大反应，好像我抢的根本就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我渴求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不一样的东西，厌烦、憎恶、不甘、嫉妒，无论何种情绪，只要是面对我时才会显露的，我全都愿意接受。 我只求，不要将我当作无关紧要的人。 我想，我一定像极了一个待在阴暗角落里的反派，抢夺着原本属于主角的东西。 我没有办法，我想活下去。我安慰自己，奥力是主角，他能够轻而易举就得到自己想要的，不必像我一样费尽心机地去揣摩他人的心思。 奥力不在乎，就算我曾和他说过他是游戏里的主角，会有几个完美的角色喜欢他，他也不在乎。 他不在乎别人是否喜欢他，讨厌他。 如果让我形容的话，游戏里的奥力是温暖的小太阳，那现实中的奥力就是一阵随时都会消失的风。 风不属于任何人，也无法被人抓在手里。就算抓住了，也会从指缝间溜走。 刘山，我想起奥力曾说过的他的真实名字。这是一个极为普通的，甚至称不上有特色的名字。 我却忍不住将这个名字深藏于心。 当人鱼系统对我说，只要成为神明，我就能在这个世界继续活下去。 和我的家人，朋友，一起活下去。 然而，我当时只有一个念头，如果我成了所谓的“神”，是否能够命令风为我停下？ 我忍受着厌烦，去攻略最后的角色，去收集碎片和钥匙。 可是毁了，全都毁了。 我失去了成神的机会。 拉斐尔，又是拉斐尔。 人鱼系统告诉我，没了成神的机会，我必须杀死奥力才能继续活着。 我接受了。 在攻略进度达到100％后，我没有立即去找奥力，而是回到家中。 距离离家已有半年的时间，奥力还没有回来，他时不时就会寄包裹回来，有给父母的礼物，也有给维多的礼物，就是没有给我的。 母亲说是因为奥力不知道我已经回家了，我没有说话。 奥力信中还说自己在外面认识了一个新朋友，等回家的时候要介绍给家里人认识。 人鱼系统问我为什么不直接去找奥力，我没有回话，我不想这么快就面对他。 可那一天来的还是很快。 他好像没想过我会将匕首刺入他的心口，那双绿眼睛第一次对我露出了不一样的情绪。 我早就知道人鱼的血和人类的一样都是红色的，早在奥力的身体因为魔力收到反噬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但这回不一样，这次的红色是因为我而出现的。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人鱼有这么多血可以流。 和我如出一辙的蓝色鱼尾在血色的渲染下成了紫色。 家里只剩下我们两个。除了我，没人能救他。只要他开口，我就会救他，可是他只是躺在地上，连一句“为什么”都不问。 我屈着鱼尾，伸手抚摸他的脸，“刘山。” 我叫着只有我们才知道的他的名字，他没有回应我，我从他眼中看到了反感。 我想我病了。因为我感到前所未有的高兴。 我将匕首拔了出来，刺向自己的腹部，伪装成有凶徒进来的假象，跌跌撞撞地出去叫人。 我以为奥力会死，可是他没有，只是陷入昏迷。人鱼系统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母亲泣不成声，整日以泪洗面。父亲也精神不振，向来挺拔的脊背弯曲下来。维多四处寻找着“莫须有”的凶手。 我的伤势不重，很快就痊愈了。 拉斐尔好像猜到了什么，他看我的眼神很冷，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揭穿我。 很快我就知道为什么了，我的身体也遭到魔力反噬了。 原来奥力总是承受着这样的痛苦吗？ 人鱼系统一直没有出现，我不禁在想，这样是不是意味着我和奥力都能活下去？ 可惜的是，他昏迷了很久。 他死了。 连身体都没有留下来。 我感觉到窒息，我也快死了吧。 有道声音问我要不要回到过去，它说可以让我回到一个没有系统的过去。 它只要我死后将灵魂给它。 我答应了。 我只是想见到他。 我被骗了。 这里没有奥力，更没有刘山。 我后悔了。 第56章 无限流世界1 刘山一睁眼就看到一只黑猫正用冰蓝色的眼睛盯着自己，他皱了皱眉，嫌弃地拂开眼前的黑猫，从床上爬起来。 黑猫：“……” 黑猫不信邪地喵了几声，企图去蹭刘山的小腿，却被避开。它难以置信地抬头，男人脸上的不耐烦显而易见。 刘山“啧”了一声，捏着黑猫的后颈，打开房门将猫丢出去，毫不留恋地关上门。 ＊直播间＊ 在线观看人数：5 ——这是新人？ ——嘶，这小麦色皮肤！这英俊的脸！这大长腿！关注了！ ——怎么会有人不喜欢猫？这我要看见，高低得吸两口。 ——这可不兴吸啊，等会儿被吃就老实了。 被关在门外的黑猫沉默了一会儿，它疑惑地冲进盥洗室里，对着镜子查看自己的拟态：透亮顺滑的黑色毛发，圆眼尖耳，冰蓝色的猫瞳炯炯有神，整体可爱中又不失优雅。 很完美啊！怎么会有人类对它这只可爱的小猫咪无动于衷的？ “你不喜欢？”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好奇。 “嗯，不喜欢。”刘山坐在床上，语气平淡。他既不喜欢猫也不喜欢狗。对他而言，宠物是累赘，“我照顾自己都嫌麻烦，还想我照顾其他的小生命？” 系统追问：“真没喜欢的？” 刘山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要是能自己照顾自己，不会掉毛，不黏人……倒也不是不行。” 系统暗自对比了一下，等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整个统都不好了。 刘山打量着自己所在的房间：这是一个单人间。一张床，一套一看就是房间自带的白色桌椅，一张棕色皮质沙发。一个小型厨房和卫生间。 房间布置极为简约，几乎就是拎包即可直接入住的精装房装修，随时可以收拾收拾就退租。 “给我记忆和任务。”确认房间没什么危险后，刘山又躺回床上去。 原主名叫程云飞，23岁，还在上大学的年纪，突然有一天进入了一个诡异的世界。 脑海中的诡异声音告诉他，他身处一个游戏世界，需要通关副本才能存活下去。第一个副本便是如今这个。 副本第一天，就在这个房间里，原主一睁眼就看到一只黑猫，他心中一喜，抱着猫一通猛吸。然而，黑猫露出本来面目，扭头张开血盆大口，将原主吃进肚子里。 刘山：“……” 这都没五分钟就挂了。幸好他压根就不喜欢猫。 “不过原主这是触发了什么规则？没道理吸个猫就死吧？”他暂时没想明白，索性不想了。 再看任务。 【任务：活到25】 摆明了是人死早了，硬是把他拖过来顶替呗。在这种世界活个两年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指不定下个副本的功夫，人就挂了。 “这个世界的设定是将灵魂拉入游戏内，因而此次进入该世界的是你自身，”系统提醒，“除了样貌，其他的资料我已经覆盖成原主的信息。该世界为特殊世界，除非到达可死亡时间点，否则，一旦你在副本中死亡，将会直接判定任务失败。此次任务失败将随机降临惩罚。” “特殊世界的任务失败都会有惩罚？”刘山皱眉。 “嗯。非特殊世界不会有。”系统解释。 “怎么一下子给我干到特殊世界来？”刘山闭上眼，在内心哀嚎，“你太瞧得起我了吧？” 系统：“任务世界都是随机抽取的。” 这个世界的游戏主系统是它的分身，若是要暗箱操作也是极其容易的事。只是，它并不打算给刘山放水。 系统：“游戏世界可抽取天赋。对了，游戏过程中还会强制开启直播。直播已经开启好一会儿了。” “岂不是一点儿隐私都没有。”刘山嘟囔，不满归不满，他还是打开了游戏系统查看，果然如系统所说，他的个人资料是原主的—— 姓名：程云飞（？） 年龄：23 天赋：未抽取（点击此处抽取） 积分：0 道具：无 称号：副本新人（第一次进入游戏的玩家） 【以上内容仅个人可见】 刘山只看了较为重要的部分，至于体力值那些只草草地扫了一眼，系统说了，资料上是原主的信息，和他自身的数据并不符合，没必要看。 现在更重要的是抽取天赋，原主还没抽取天赋就直接挂了，也不知道会抽取什么来。 〖天赋抽取中——〗 〖恭喜抽取特级天赋：主系统的偏爱〗 〖天赋说明：从来没有玩家能得到主系统的偏爱，你的运气已经不能称之为爆表了！而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该天赋包含以下内容—— 初始积分90万（你是第一个初始就拥有这么多积分的玩家，一个新人一下子拥有数量如此庞大的积分，要是让那些在游戏世界里摸爬滚打多年的玩家们知道，不得呕死。） 主系统的注视（你随时可能会被主系统注视，真可怜，没人愿意一直被盯着。） 每天零点积分总额自动刷新回初始积分总额（你永远都没办法攒够100万积分，是的，你回不了家了。） 得到主系统的偏爱是好事吗？未必。且憎恨主系统的玩家数之不尽，建议勿向其他玩家透露此事，可能会引来杀身之祸。如果你头铁，当我没说。〗 系统&刘山：“……” 系统不解，怎么它的分身会给这么一个天赋？之前的宿主在类似的任务世界所抽取的天赋技能可都是相当正常的，就算有例外，也不过是sss级。 “这天赋怎么又好又坏的？”刘山摸着下巴，刷新了自己的资料—— 姓名：程云飞（你真的叫这个名字吗？） 年龄：23 天赋：主系统的偏爱（特级天赋） 积分：90万 道具：无 称号：副本新人（第一次进入游戏的玩家）、游戏宠儿（居然有这个称号）、积分富豪（积分超过50万） 【以上内容仅个人可见】 “这个特级天赋很厉害吗？”刘山问系统。 “该任务世界的天赋等级有sss、ss+、ss、s+、s、a至f。特级天赋——”系统沉默了好半晌，才接着说，“大概是你的天赋不属于已有的等级，所以额外创建了一个新等级。” “这么厉害。”刘山点点头，“要是原主没那么快挂，是不是会抽到这个天赋？” “不，这是你才能抽到的。”系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这个分身似乎的确格外偏爱刘山。也不是没别的宿主进来过这个小世界，但也没有一来就得到如此优待。 这是为什么？它这个分身明明是第一次见到刘山。分身虽然是本体的一部分，但本身是没有本体的记忆的。 系统百思不得其解，一个拉斐尔就算了，怎么还跑出来第二个？ 刘山倒没真觉得自己会得到这游戏系统的偏爱，无功不受禄，也不知道这位主系统的目的是什么。 “这个游戏系统会发现你的存在吗？”刘山问。 系统：“不会。”在这种世界，连能量波动它都不会显露。 第57章 无限流世界2 刘山没再和系统聊天，他翻了个身，侧躺着继续研究游戏系统，因为已经有了积分，游戏商域直接对他开放。 第一个道具就是替身类道具，他毫不犹豫地购买了5个替身玩偶，每个玩偶10万积分，每个玩偶可抵挡1次致命攻击、5次非致命攻击，而且是自动抵挡。 这钱花得物超所值。 游戏背包自带五个空格，相同的道具占占用一个空间。这五个替身玩偶只占用了一个格子，这让刘山感到满意。 他又看了眼武器，虽然不知道会面临什么危险，但武器显然是极为重要的。 武器分为枪、棍、刀、剑、鞭、斧等几大类。刘山思索片刻，先点开了枪类武器。第一个就是最高等级的道具，足足要70万积分。 如果刚刚没买那么多替身玩偶，倒是买得起。但就算买得起刘山也不打算买这么贵的，实在太扎眼了，他打算选一个性价比高且趁手的武器。 就在他考虑该买哪件武器时，购买界面忽然自动滚动起来。接着，刘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积分被扣除，一把五颜六色的玩具枪落入他的手中。 刘山无语：“……系统，你干的？” 系统否认：“不是。”是它的分身干的，与它无关。 他点开玩具枪的说明—— 〖玩具枪（e级，可升级） 每天可使用3次，子弹为3毫米宽的银针。 对f级怪可造成100%的伤害，对e级怪可造成50%的伤害，对e级以上怪可造成10%的伤害；有一定几率获得暴击伤害。 这是主系统第一次制作的武器，灵感来源于一个五岁大的人类幼崽？因为掌控不好力量，这件武器仅仅只有e级。好在主系统亡羊补牢，将其改装成可升级类武器。第一次总是特别的。此道具仅此一件。只是，每次升级积分都会翻倍，因此并不建议购买。〗 刘山：“……”这破玩意儿还花了40万积分！一下子把他剩余的积分都给花完了。 他捏了捏鼻翼，试图将胸腔里的烦躁压制下去，这铁定是那什么主系统搞的鬼！被这么一打岔，他也没继续找武器。 转而查看起副本信息： ＊猫咪公寓＊ 猫咪公寓，顾名思义，是以猫为卖点的公寓。猫是该公寓的吉祥物，入住该公寓的租户将有幸获得猫咪们的青睐，将猫咪领进门，猫咪很乐意成为你的守护神。只是，并非每个人都是幸运儿，若是令猫咪不喜，可能会发生难以预料的事情哦。 近日，猫咪公寓发生了一件令猫咪们和租客惶恐不安的大事！租户中出现了一名杀人犯！已经有租客惨遭毒手。 通关条件：在猫咪公寓中存活五天 玩家人数:6 ＊角色信息＊ 你是305的租户，23岁，无业游民。 就在刘山研究游戏系统的时候，他的直播间陆陆续续地进来好些人。 *直播间* 在线观看人数：100+ ——这位新人怎么一直待在房间里？ ——这位小哥长得真挺帅。 ——但这个副本里有个更美的，也是新人。id，速去围观。 ——这个新人有什么特殊的？我在推荐区看到了他的直播间。还是置顶推荐。 ——他的个人信息看上去很普通啊，基本都在合格线。怎么看都没有什么突出的地方。 刘山大概地瞄了一眼直播间，现在显示在线人数100+，不停地有人进来，接着发几句牢骚又退出去。 他抽抽嘴角，“这个置顶推荐不会也是这个游戏主系统搞的鬼吧？” “是的。它……显然很关注你。” 又是帮买武器，又是暗箱操作把刘山的直播间弄成推送置顶。这明晃晃的就是在向刘山彰显自己的存在。 刘山扶额：“……”谢谢，他不需要这种关注。 与此同时，另一名玩家张怀军迷茫地看着四周。这不是他家！他记得自己原本好好走在路上，好像……好像是遇上一辆车失控朝他冲撞过来！他这是死了？还是说在做梦？ 这时，一道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让他在一个叫猫咪公寓的地方存活五天。 猫咪公寓？这里就是猫咪公寓吗？居然还有杀人犯！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张怀军努力地想稳住情绪，但不停抖动的四肢暴露了他的恐惧，他脚踩在地上，差点因为脚软栽倒在地。他颤颤巍巍地打开一条小小的门缝，试图透过缝隙观察外面的情况。 “喵～” 一声猫叫传来，吓得他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只黑猫从门缝挤进来，尾巴高高在上地左右摆动两下，迈着优雅的猫步走到男人跟前。 张怀军松了口气，喃喃道：“原来是只猫啊。” 对了，他记得副本信息提到猫可以为租户提供庇护。 他定了定神，从地上爬起，伸手将地上的黑猫抱起来，他仔细地查看怀里的猫，怎么看都和日常生活看到的猫没什么两样。 特别是那圆溜溜的猫瞳，特别可爱。他心里喜欢，将猫举起，用脸去蹭。 凄厉的尖叫声在公寓里响彻，黑猫心情愉悦地从门缝里穿过去，准备去找下一个人。 它的身后，是躺在血泊里的无头尸首。 系统：“听见没” 刘山自然听到那声叫喊，“没聋。” 而且刚才还跳出一个通知，提示有一名玩家死亡。 他看了眼床边的闹钟，现在是下午三点整。他起身，打开冰箱，里面空空如也。 “我需要吃饭吗？”他不太确定地问。他现在也没感觉到饥饿或者口渴。原主的记忆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需要。” “都是灵魂了，怎么还得吃饭。”刘山叹气，看来是为了让玩家不要一直待在房间里。 只可惜游戏商域里不卖食物和水。他决定出门找找吃的。 第58章 无限流世界3 出门前，刘山没忘先在房间里搜寻一番。房门的钥匙就放在桌子上，他随手将钥匙揣进兜里。他又翻箱倒柜地找了半天，却连一分钱都没找到。 “这钱都没有，让我喝西北风去？”刘山无语地吐槽道。 系统像是看不过眼，提醒道：“玩家在副本里的开销，都是使用积分来结算的。” 刘山一听，心情瞬间舒畅了不少，“那我岂不是真成富豪了？” 但一想到自己的余额，他的笑容瞬间就垮了下来，“看来今天只能饿着肚子了。” 他叹了口气，决定不再纠结，先出去看看情况再说。 刘山打开房门，走廊里一片寂静，只能听到他自己的呼吸声。 他锁好门，环顾四周，发现整层走廊上只有四个房间，包括他自己所在的这间。 走廊狭窄，仅容两人并排通行。他沿着走廊向前走去，尽头是一架看着还算崭新的电梯。电梯两侧的墙上各挂着一幅猫咪的装饰画，仿佛是守护电梯的门神。 左边的画是一只慵懒地坐着的橘猫，右边的则是一只趴坐着的白猫，它们的眼神似乎在默默注视着每一个经过的人。 刘山走进电梯，按下了一楼的按钮。电梯缓缓下降，他走出电梯，来到公寓的大厅。 大厅中央有一个前台，但此刻空无一人。前台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块白板，上面写着一行字：“公寓管理员在外面的小卖部。” 刘山微微皱眉，感到有些疑惑。他又在大厅里转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线索后，决定去小卖部看看。 当他推开大厅的门时，注意到门上贴着一张纸条。他的手顿了一下，仔细看了一眼，发现上面写着关于猫咪公寓的几条规则： 规则1：公寓的猫咪脖子上都带有猫牌，已被领养的猫咪猫牌上有房间号。若是看到未佩戴猫牌的猫咪，请不要理会，不要让其进入房间。若是已进入房间，请将其赶出房间。 规则2：每层楼的墙壁上都有猫咪的画像，但没有关于黑猫的画像。如果看到黑猫画像，请马上找公寓管理员，他会处理。 规则3：8:00-20:00，公寓管理员在小卖部。若在此时间于一楼看到管理员，请无视，不要跟他搭话，不要回答他的问题。 规则4：晚上十点后请勿出门，租户之间请勿串门。 规则5：管理员不会在22:00之后前往租户的房间。如果有人敲门自称管理员，请勿开门。 “住个公寓还这么多要求。”他嘀咕了一句，推开公寓的大门走了出去。 外头太阳正烈，热浪扑面而来，让人一下子额头就冒出了汗。 左侧栽着几棵树，枝叶繁茂，透下的阴影稍稍能替人遮挡一下毒辣的太阳。 树上的鸟叫与蝉叫声交织在一起，钻进人的耳朵里，令人烦躁。 刘山并不在意晒太阳，但这个点的太阳晒多了容易中暑，于是他贴着树荫往前走。 不过一百米的距离，他就看到前面有一个小卖部，门口围着几个人。 他猜测那几个人可能就是玩家，便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那几个人聚在门口交谈，有人看到他，用手肘戳了戳旁边的人，几人都一起看过来。 “你们好。”刘山几步来到他们跟前，打招呼道，“我就住在前面的猫咪公寓。” “你也是玩家？”四人中，一名穿着白衬衫的中年男人率先开口。 刘山点点头，又扫了一眼其他三人，都是男性。一个长得像混混，吊儿郎当的；一个畏畏缩缩的，眼神游移不定；还有一个像是在发呆。 他多看了几眼那个正在发呆的青年，原因无他，实在是因为这人长得太过出众：唇红齿白，肌肤白皙，五官精致得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美得跟其他几人仿佛不在同一个图层。 气质清冷，往那儿一站，就像马上要去演偶像剧似的。估计这位就是弹幕说的美人了。 系统突然开口：“这么好看？你看了他30s。” 刘山没理它。 他在观察别人的同时，其他人也在观察他——身形挺拔而健硕，小麦色的肌肤在阳光的映照下泛着健康的光泽，仿佛是大自然赋予的最美色彩。他的五官深邃而立体，剑眉下是一双明亮而有神的眼睛。 “过了几个副本？”中年男人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倨傲。 “这是第一个。”刘山微微一笑，回答道。 他不笑时看上去有些冷酷，但一笑起来，身上的冷气便全数散去。那笑容开朗而健气，仿佛能驱散所有的阴霾，让人不由自主地卸下心防。 “我醒过来就发现自己到了这个地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刘山继续说道。 在他说话时，那个发呆的青年回过神来，朝他看了过来，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又好像只是随意地一瞥。 “我们也是一样，”混混揉着头顶的黄毛，有些烦躁地说，“说什么要存活五天，还以为躲房间里就行了，谁知道还得吃饭。结果一分钱都没有。” 他抱怨着，“弹幕说可以用积分支付，刚刚看了眼，好家伙，一瓶水加一个面包就要10积分。初始积分总共也就60。这日子没法过了！” 刘山挑了挑眉，这人真是没心眼，小嘴叭叭地什么都说出来了。而且那中年男人都那么问了，怎么看都不像是只过了一个副本的。 但他还是顺着混混的话，故作忧愁道：“这么贵，一天岂不是只能吃一顿？” 胆小男叹了一口气，说道：“还得留着积分买点防身的，这公寓里可是藏着杀人犯的。”他哆嗦了一下，脸色又白了几分，仿佛已经看到惨淡的未来。 中年男人眼珠子一转，拍了拍手，吸引了其他几人的目光后才说：“我在公寓里领养了一只猫，触发了支线任务，完成任务就能拿到100积分，你们谁跟我一起，我可以分一半积分。” 胆小的男人紧张地问：“什，什么任务内容？” “很简单，只要跟管理员拿猫粮就行。”中年男人轻松地回答，仿佛这任务易如反掌。 拿个猫粮就能有100积分？难道因为都是新手，所以任务比较简单？ 刘山不确定地想，心里总觉得没这么简单。若真这么容易，这人哪里还需要找个队友？八成是想找个替死鬼。 混混已经应了下来，中年男人只需要一个队友，两人立马就往小卖部走去。 刘山也想看看是不是真有那么容易，便跟了过去。胆小男与美青年也跟了过去。 “老板！”小卖部里没人，混混朝里面大喊一声。 没过一会儿，一个男人走了出来。 男人的脸上缠满了绷带，只露出一双闪烁着锐利光芒的琥珀色眼瞳。银白色的短发从绷带的缝隙中露出，像是刚睡醒一样，乱翘着，增添了几分不羁的野性。 他身量高大，大约有一米九几，穿着一件宽松的灰色短袖和黑色休闲裤，整体打扮休闲而随意。裸露在外的手臂和手掌也缠着绑带，手臂肌肉线条流畅。 ＊直播间＊ 在线观看人数：300+ ——管理员不是个老头吗？怎么大变活人了？？ ——就，挺突然的。副本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升级了？ ——绷带缠得这么严实，一看就不正常啊。这不会是哪个副本的npc窜场了吧？ 刘山不确定地问旁边的美青年：“这是管理员？”这明晃晃地写着“不是正常人”几个字啊！ 美青年微微颔首，又说道：“我叫颜诺，住305。” 刘山张了张嘴，差点儿说出本名，幸好及时想起来，他道：“程云飞，307。原来我们住同一层啊。” 他忽然感觉有一道灼人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疑惑地看过去，管理员正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两人视线碰撞，管理员弯了弯眼，像是在笑。 大家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扫了几遍，颜诺转向刘山，问道：“你之前已经来过这儿了？”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 刘山也是一头雾水：“没有，第一次见。” 他隐约有个猜想，但又觉得过于离谱。 好在管理员很快就移开视线，他走到收银台前，懒洋洋地问：“需要什么？”声音低沉醇厚，犹如沉淀已久的美酒，让人沉醉。可惜在场的人对他只有警惕，没功夫去欣赏。 “我来领猫粮。”中年男人开口道。 第59章 无限流世界4 管理员从柜台底下拿出一个包裹，随手扔在柜面上，语气平淡地说：“把这个包裹送到407房间。” 混混顿时呛声道：“你什么意思？”他本还想继续质问，但在管理员轻飘飘的视线扫过来时，又立刻噤了声，不敢再多言，仿佛被一只猛兽盯上了一般。 “我们这就去。”中年男人迅速拿过包裹，小声对混混说道：“刚才任务刷新了，得先去送包裹。” 两人急忙转身去做任务。 刘山问颜诺：“你要去看看吗？” 颜诺摇了摇头，“我不养猫。” 说完，他抬脚走进小卖部，开始随意地逛了起来。 刘山也跟着进去转了一圈，发现里面的商品和现实中的并无二致，只是所有商品的价格都自动转换成了积分。 他现在身上没有积分，反正过零点就会自动刷新，饿一天应该还能忍耐。 至于水，房间里不就有自来水吗，煮开了也能喝。 刘山后退几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上下打量了管理员一番，难以置信地问：“你有实体？” 管理员扬了扬眉，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算是回应。 刘山转了一圈后，看到颜诺已经拿着一个面包和一瓶水来到收银台结账。胆小男也买完东西，匆匆告别后先回去了，看他那急切的样子，估计是想赶紧回房间躲起来。 见刘山两手空空地从货架区走出来，颜诺愣了一下，“你不买吃的？” 刘山正要回答，管理员已经走过来，将一个袋子塞进他手里，“你的。” 他迷茫地打开袋子一看，里面是有零食、饮料还有小蛋糕。他看向对方，离得近才发现对方比他高了小半个头，那压迫感扑面而来。 “不用给钱。”管理员弯腰在刘山耳边轻声说道，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暧昧的气息，“就当是我花光你积分的赔礼。”他直起身子，笑眯眯地看着刘山瞪大了双眼。 花光他最后积分的也就只有游戏系统了！ ＊直播间＊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意思，真认识啊？ ——管理员是不是看上主播了？怎么我就没遇到过npc一见面就给送东西的？ ——嘶，我走错片场了？主播主播，不要相信陌生男人啊！他肯定不安好心！ 刘山和颜诺走出小卖部时，整个人还处于一种懵然的状态。 身后传来管理员的声音：“要是不够吃，随时可以来找我哦～” 颜诺看着他，欲言又止。刘山知道他想问什么，吞咽了一口口水，说道：“我可能真被……看上了。” 这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自恋，但事实似乎确实如此。不然游戏系统为什么要专门跑来一个副本当一个管理员？ 这不是闲得慌吗？ 刘山有点担心，毕竟他也很清楚自己很容易吸引一些不太正常的家伙，管理员现在看着好像没太大问题，但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来个大的，坑他一把。 要不他还是争取死一死？ 这么想着，他喊出系统，问道：“任务失败的惩罚是什么？” 系统这回倒没隐瞒，“一般都是穿进一些难度较高的世界强制走剧情，你不会想体验的。” 刘山：“那我还是先苟一苟。”也许是他想多了，说不定真是游戏系统闲得慌，想找点乐子。 而且，往好点想，今天不用饿肚子了。 系统：“你……还挺乐观。” 回去的路上，刘山和颜诺两人讨论了大厅张贴的规则的事，都决定第一天先按照规则行事，看看情况再说。 两人坐着电梯回到3楼，一路上基本没有什么事。到了3楼，刘山发现305就在307隔壁，这巧合让他倍感有缘。 刘山：“没想到我们住得这么近。” 他想了想，拿出一个替身玩偶，递给颜诺，说道：“这个给你，它能够帮你抵挡1次致命攻击、5次非致命攻击。” 颜诺有些讶异，其实这是他的第二个副本，在他还在第一个副本时游戏商域根本没有权限开启，直到他通关了副本，积分超过了1000这才打开了商域。这个替身玩偶他在商域里看到过，足足要10万积分。 这么一看，面前这个男人一定不是第一个副本。只是有这么多积分的玩家怎么还会在一个f级副本？而且才认识没多久就愿意给他这么贵重的道具。 颜诺不解：“我记得这个替身玩偶要10万积分，这么贵重的道具送我真的好吗？” 刘山不甚在意：“就当见面礼了。”他现在最多的就是积分了。“就当提前投资，说不定以后你还能帮到我呢。” 他心想，颜诺长这么美，且气质不俗，肯定不会是那种轻易就领便当的炮灰角色。 颜诺先是一愣，随后失笑道：“那谢谢你了。你这个人情我记下了。”他没有再推脱，将替身玩偶收了起来，心里对刘山多了几分好感。在这充满算计与危险的游戏世界里，这一份善意可是显得尤为珍贵。 他提议道：“我们加个好友？” 刘山自然乐意，两人互换了id，成功加上好友后就各回房间去了。 “你就这么喜欢他？才认识不到一小时又是送礼物又是加好友的。” 刘山莫名从系统的语气听出一股酸味，他立马就被自己的想法雷到，暗骂自己真是越来越自恋了。 他反驳道：“谁不喜欢长得漂亮性格又好的人？而且，多一个朋友就是少一个敌人。” 再说了，他又不是对颜诺有非分之想。 “你就不怕帮的是一个白眼狼？”系统显然觉得刘山的举动有些冒失，缺乏考虑，“万一他以后会背叛你呢？” 刘山一时间有些语塞，他确实没想那么多，但仔细想想，其实也并没有特别值得担心，“怕什么，就算他背刺我，道具还能有我多？” 系统细细思量，觉得刘山确实有挥霍的资本。每天都有90万积分进账，光是用各种道具堆，都能把敌人砸得毫无还手之力。 而且，按照游戏主系统（它的分身）对刘山的关注程度，说不定在关键时刻还会暗中助力一把。 然而，它实在想不通，分身为何会对一个才刚见面的人如此上心，甚至不惜特意弄出一个实体来与刘山接触。这种反常的行为，让它感到困惑不已。 系统百思不得其解，最终决定不再纠结于此，而是继续默默观察，试图从后续的发展中找到答案。 第60章 无限流世界5 将门反锁后，刘山抽空看了眼直播间，在线观看人数竟然突然飙升到1000多人。 ——主播真的是新人吗？10万的替身玩偶都有？ ——主播主播，看看我看看我！我也想要替身玩偶！ ——滚滚滚，不要脸。主播，我和他们不一样，我什么道具都可以。 ——原来主播是靠壕气上的推荐区。 直播间热闹异常，各个求着刘山也发发善心给他们送道具。 刘山：“……”都想得挺美。他又不是真的善财童子。 他随手关掉直播间，将管理员给的东西从袋子倒在桌面上。管理员给的饮料还是冰镇的，他立马打开，仰头就喝了起来。这天气炎热得让人有些烦躁，房间里连个空调风扇都没有，他只能开着窗户，好让风吹进来。 冰镇的饮料喝起来就是爽，瞬间就驱散了一些燥热。 刘山站在窗前吹风，这风虽然算不上特别凉爽，但总比没有强。 从窗户往下看，他还能看到小卖部。 这时，有两个人朝着小卖部走去，仔细一看，正是那中年男和混混。过了一会儿，两人从小卖部出来后，竟发生了争吵，混混把中年男打了一顿，接着将其手中的东西都抢走了。 怎么突然打起来了？ 刘山猜测，很有可能是中年男人没有兑现承诺给另一个玩家应有的报酬。 站了一会儿，又觉得累。刘山将椅子搬到窗前坐下，继续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除了他们这几个玩家外，公寓里还有其他住户也会前往小卖部买东西。刘山还与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瘦小男人对视上，那男人看上去有些拘谨，两人目光不小心交汇时，对方赶紧低下头，提着袋子急匆匆地进了公寓里，仿佛生怕被人注意到。 没过多久，刘山又看到那个胆子看着很小的玩家，这时候的胆小男居然没有一开始见到他时缩着肩膀弓着背，反而脚下生风，昂首挺胸地走在路上。 对方进了小卖部没多久后，很快也出来了，明显手里拿了什么东西。 刘山心中好奇他人前人后的反差，眯眼又难以看清他手里的东西。他遗憾道：“要是我有千里眼就好了。” 他没忘将自己的发现都私聊发送给颜诺。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小卖部门口亮起了一盏明黄色的灯，在逐渐昏暗的环境中显得格外醒目。 刘山身上出了不少汗，衣服紧贴在胸前后背，让他有些难受。房间里也没有可替换的衣服，这让他实在无语，这副本都给了角色信息了，怎么设定还这么不合理，连件衣服都不给准备。 总不能因为他是无业游民，穷的吧？ 好在卫生间里有浴巾，虽然他不确定干不干净，但实在没办法了。他纠结了半天，最后决定去洗个澡，缓解下身上的黏腻感。 他特地问了系统，洗澡时会不会直播，得知洗澡这类隐私会给打马赛克后这才松了口气，走进浴室。 没过多久，一道黑影攀着墙壁从四楼沿着楼下一扇大开的窗户而去。来到窗沿，黑影瞬间化作黑猫。猫咪舔了舔前爪，冰蓝色的眼睛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扫过，仿佛在寻找什么。它往地上一跃，轻巧地落在地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不远处的一扇门后传来水流哗哗声。那是浴室。 黑猫慢悠悠地抬脚走过去，蹲坐在地上，像一只乖巧的宠物等待着主人。 咔哒。 浴室门打开来，黑猫歪着脑袋，眼神透着无辜，与只在下身围了一条浴巾的刘山对上视线。 “喵～”软软绵绵地冲着面露讶异的人叫着。人类最喜欢的就是它这种夹子音了。这次，这个人类一定会被它迷倒的！黑猫自信地想。 刘山瞄了眼黑猫，注意到它脖子上没有猫牌。 难怪原主会挂。 他有贴身玩偶，倒不用怕黑猫伤害到他。 他手里拿着两团洗过的衣服，抬脚绕过黑猫，先去阳台把衣服晾上。 天气这么热，晾一晚上肯定能干。 黑猫见刘山没把自己赶走，心里颇为得意，慢条斯理地跟在人脚后跟，准备用毛茸茸的脑袋去蹭男人的小腿时，却被刘山再次躲了过去，一头栽在地上。 黑猫：“？” 然而它还没开始展露自己的手段时，身体就悬空起来，被刘山丢出房门。 刘山丢完猫，把窗户给关上，嘴里嘟哝着：“大晚上的还是先关上窗吧，免得又进来些奇怪的东西。” ——嘶，主播身材真好，这是我不付费就能看的吗？这胸肌，这腹肌，让我舔一口！ ——嘶哥，今天怎么没见你去隔壁小美人那儿嘶了。 ——嘶，我发现我更爱主播这款帅哥。主播，等你出了副本，能加我好友吗（期待脸） ——主播压根没看直播间哈哈哈 ——咦，怎么黑屏了？主播挂了？ 「403」 一只戴着猫牌的长毛白猫正吃着碗里的猫粮。 一个男人就坐在床边看着白猫进食，徐宁安早在进副本没多久后领养了猫。 猫的领养方式很简单，只要猫咪愿意进门，就会接取到对应的支线任务。 猫粮需要从管理员处领取，但管理员会让人先跑腿干活。 他今天趁着去买东西时，从管理员那里接取了给其他租户修水管的任务，才领取到一小包猫粮，刚好100g。 徐宁安皱眉，原本还以为饲养猫会是一件容易事，没想到还需要费这么多周章。明天又得再去跟管理员领取猫粮。 希望这猫真能派上用场。 他回忆着在管理员那里得到的信息： 「猫的饲养方式」： 1.每天给予一碗水，100g猫粮，请勿喂食过多。 2.若未及时喂养，猫咪将不会提供庇护。下一次喂养份额需增加一倍。 3.请对猫有耐心，要满足猫的要求。猫是您的伙伴，是您的家人，请不要让猫失望。 4.请勿喂养非管理员处领取的猫粮。 5.请勿继续喂养猫肉食。 6.请勿摘下猫咪身上的猫牌。 7.若未及时喂养超过2次，将视为弃养。 8.请勿弃养猫。 “喵～”白猫舔了舔嘴边的毛后，亲昵地蹭了蹭徐宁安的小腿，又跳到他腿上趴下。 徐宁安轻轻抚摸着猫咪，听着它发出的呼噜声，心情逐渐平静下来。 第一晚，想来不会过得太艰难。有这只猫在，应该能安稳度过。 不过，替身玩偶？ 他从直播间得知那个叫程云飞的玩家居然送了这么贵重的道具给颜诺，他暗自琢磨着从人手里抢道具的可能性，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10万积分的道具送人眼都不眨一下，保不齐还有更多保命道具，还是先观察观察。 第60章 无限流世界6 夜幕深沉。 刘山已经躺在床上入睡。然而，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将他吵醒。 他没有理会，那阵敲门的力道却是越来越大，颇有他不开门就要破门而入的架势。 伴随着敲门声，还有一个男人的叫喊：“开门，是我，管理员！” 被吵醒的刘山，即便没有看时间，也能断定外面的人是冒牌货。那声音与真正的管理员截然不同，完全就是两个人，连假扮人都不会，真是够拙劣的。 外面的动静持续了好长时间，敲门声终于停了一会儿，随后又重新响起。 这一次，声音似乎是从隔壁传来的，那冒牌货应该是去隔壁的房门了。 隔壁就是颜诺，也没有搭理外面的生物。很快，外面的走廊重新归宁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刘山又一次睡过去。 「305」 颜诺见外面的无头人离开，这才重新回到床上。在他床上，有一个小小的人偶，人偶样貌精致，栩栩如生，宛若一个缩小版的人类小男孩。 这东西是他在上个副本中得到的道具，是个拥有自我意识的，只有10厘米高的人偶，可以变大变小，但每次只能维持3分钟。 人偶时常擅自从他的背包里跑出来。 刚才敲门声响起不久，人偶又自己从颜诺的背包里跑了出来。 “这个副本可不简单，我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人偶翘着二郎腿，脚尖晃动，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什么气息？”颜诺问。 “说不上来。今天你跟那个管理员说话的时候，感觉更明显。”那会儿它根本不敢跑出来，一直等到现在才敢出来一会儿。 颜诺点点头，“管理员看着就不好惹。” 好在这个副本只要好好遵循规则，不要招惹到杀人犯，还是挺简单的。 突然，人偶神色神色一凛，仿佛如临大敌一样地扑进颜诺怀里，“来了！”它躲在颜诺怀里瑟瑟发抖，像是遇到什么可怕的事情。 颜诺也严肃起来，望着紧闭的房门。外面走廊传来不轻不重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突兀，但没有方才那个生物弄出的动静大。 脚步声像是在隔壁停了下来，接着是三声敲门声，温和的声音在走廊外响起，“云飞，在吗？” 那声音赫然是管理员！云飞有告诉过管理员名字吗？ 颜诺抱着人偶，快步地走到门前，将耳朵贴着门，关注着外面的动静。 管理员没得到回应，他的声音很轻，若不凝神去听，很难听见他在说话，“你不出声，我就当你同意我进去了。” 刘山确实没听见，还在睡着，对这一切毫无察觉。 上锁的房门对管理员而言并不是什么阻碍，他不过拧了一下门把手，房门就打开了，那锁就像根本不存在一样。 门轻轻地关上。 房间内，只有床上的人平稳的呼吸声。 床陷落一角，睡梦中的人似有所感地皱眉，但没有醒过来。 系统想知道分身过来做什么，因而没有出声。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闪烁着近乎贪婪的光芒，在刘山的脸上缓缓扫过，视线从他紧闭的双眼开始，慢慢移动到那挺巧的鼻翼，最后停留在红润的嘴唇上，就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在观察着不知情的猎物，评估着该从哪里下口。 紧接着，男人的身体突然发生了变化，一下子变成了一团绷带，散落在床上，连同他的衣服也一并消失了。 这些白色绷带仿佛拥有了生命，宛若灵巧的蛇，缓缓探入被子中。 被子底下，刘山那健壮有型的肉体只被一条小小的浴巾遮掩着，由于睡姿的缘故，浴巾有些散开，松垮地挂在身上，仿佛随时都会滑落。 绷带轻飘飘地缠绕着刘山的身体，从小腿到大腿，小腹再到胸膛，只是虚虚地环绕着。每一寸肌肤都被绷带轻轻摩挲着，似乎在享受着这份触感，又刻意克制着，不想将他吵醒。 系统：这什么意思？就单纯想挂人身上？ 它心里隐约有些不满，觉得刘山也太能睡了，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睡得这么沉。 这么想着，系统竟是直接一个闹铃把刘山吵醒，“刘山，醒醒！” 被吵醒的刘山烦得抹了把脸，这天本来就热，得亏这被子薄。 他正想骂系统，突然发现自己手上缠着绷带，他看着自己的手，一下子想到管理员，眼皮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掀开被子，发现全身都有绷带缠绕着。 他问系统，“怎么回事？” 系统将事实原委告诉他。 刘山：“……”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躺了回去，闭上眼，假装一切都没发生。 系统见他又要睡，颇为不满意：“你怎么又睡！不赶紧把身上的东西弄走？” 只想冲系统翻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吐槽道：“等会儿他变回人，你让我怎么面对？这得多尴尬啊！反正就只是条绷带，爱缠着就缠着呗，又不会少块肉。” 要是换成一个人这么缠着他，他绝对二话不说就把人踹出去，毫不犹豫。 话虽如此，但他还是警惕起来，强迫自己保持着清醒，就怕自己一睡过去又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这管理员的行为实在是太诡异了。 然而，身上的绷带似乎察觉到他已经醒了，开始不安分起来。它像是恶作剧一般，轻轻地挠着他的脸，痒痒的，让人忍不住想要躲开。 刘山忍了忍，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但当绷带流连于他的胸口时，他终于忍无可忍，烦躁地将那作乱的绷带抓住，低喝道：“行了，别得寸进尺。” 绷带瞬间老实了下来，只是缠绕回他手指上，不再乱动。 刘山松了口气，如果这人想硬来，他还真不一定能挡得住。只要别太过分，他就当被狗舔了。 毕竟他每天都能有90万积分挥霍全靠这个游戏主系统。 这可比他身上的“惩罚系统”好用多了！ 另一边的颜诺没听到隔壁房间有什么动静，他心里有几分纠结，如果是刚认识的人，他不会这么多事，可今天人才给了他一个替身玩偶。 只是规则里说到不能串门，要是他执意过去，会发生什么？ 这么想着，他看向怀中的玩偶，下了个决定。 人偶一边在心里破口大骂，一边从门缝里打算爬进去，试图探查刘山的情况。然而，它刚趴下，突然有东西从门内猛地窜出来，狠狠地抽了它一下。 被抽飞的人偶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一旁的颜诺警惕地看向刘山的房门，他刚才清楚地看到，是一根白色的带子将人偶抽飞的。 咔哒一声，房门缓缓打开，发出轻微的声响。 一个高大的身影如山一般矗立在门口，浑身缠满绷带的男人居高临下看着颜诺，眼神阴森森的，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他扫了一眼滑落在地的人偶，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我给你机会，可不是让你来跟我作对的。”管理员漫不经心地对人偶说道，他的语气依旧懒洋洋的，却莫名地让人感到心惊肉跳，仿佛一个掌握着他人生死的阎王，随时都能决定他们的命运。 人偶的瞳孔放大，吃惊道：“居然是你，你怎么也……”他原本还以为是那位，没想到会是主系统！ 管理员显然不想说太多，正想做点什么时，一个脑袋从他身后探出来。 裹着被子的刘山原本以为管理员要走了，结果却是听到打斗声，一下子想到颜诺，这才赶紧跑过来看。 “颜诺，你怎么来了？”刘山感动地看他，才认识没多久就愿意为他挺身而出，好兄弟啊！ 见刘山裹着被子，颜诺虽然感到奇怪，但见到人没事，也就没想太多，松了一口气说道：“你没事就好。” 刘山很想把颜诺拉进自己房间，但又想到不能串门的规则，只好跟他互相道别。 一转身，管理员还倚靠在门侧，笑眯眯地盯着他，顿时尴尬不已。面对一团绷带可比面对一个人轻松多了！ 管理员像是没看到他的窘迫，语气亲昵又遗憾，“虽然很想再跟你玩一会儿，可惜我得去抓‘老鼠’了。” 刘山：“……”快走快走。 “明天见。”不等刘山回答，管理员就干脆地走入黑暗中。 第61章 无限流世界7 某邪神正在某个副本里寻找自己丢失的力量，鬼知道祂一觉醒来发现世界都变了，身体四分五裂，力量也只有原来的十分之一。 经过祂的探查，终于搞明白这是一个游戏世界，有各种各样的副本让玩家们去闯关。 而祂所在的正是其中一个副本，还是崇拜神明的背景！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正合祂意。祂慢条斯理地取代了副本里的“神”，一边寻找着自己的力量源，一边又遇到了一个有意思的玩家。 三番五次撞到那位玩家，邪神也是倍感有趣。即便在副本里没找到自己的力量，也会为了那位玩家继续停留。 然而，祂万万没想到，居然会被这个游戏主系统发现自己的踪迹。祂明明藏得很好，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一切可能暴露的危险，可还是被发现了。 未能恢复力量的邪神在主系统的围攻下，只能先狼狈逃离。主系统像是在玩猫和老鼠的游戏，慢悠悠地折磨着祂，仿佛在享受这场追逐的乐趣。祂在逃亡中不断寻找机会反击，但主系统的实力太过强大，祂一时之间难以找到突破口。 该死的小偷！邪神暗骂一句，就在祂想要拼尽全力，杀出一条生路时，主系统却突然停下脚步，说道：“时间到了，该走了。希望你不要再那么快被我找到。” 说完，主系统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邪神：“……” 祂站在原地，心中满是愤怒。这该死的游戏系统！等祂恢复自己全部的力量，一定要好好把这个主系统千刀万剐！ 主系统回到猫咪公寓，又成了那位兢兢业业的管理员兼小卖部老板。 面对着想要多拿一包猫粮的中年男人，管理员眼神冰冷，语气生硬，“一人一天只能领取一包猫粮。” “这什么规定！”中年男人气急败坏地用剩余的一只手拍着柜台，昨天他完成任务后没有给那个混混分积分，结果被打得鼻青脸肿不说，猫粮也被抢走了。 没有猫粮，他不得不买其他东西替代，然而家里的那只猫没吃到猫粮，已经变得面目全非，在房间里对他虎视眈眈。今天要是再不喂粮，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而今天他帮管理员做事，帮一个租户修水管，差点儿被那个租户吃了，要不是他用了道具，没的就不止一只手了！就算出了副本能够恢复，可在副本里，受到的任何伤害都极有可能成为通往死亡的路。 他痛得差点儿晕厥过去，还要在这里跟管理员扯皮，中年男人身形摇晃，咬牙想着大不了将这个npc威胁一顿时，管理员的态度突然来了个180度大转变，弯着眼，语气也变得生动温柔起来。 “早啊。” 刘山看了眼手表，这是他今天在商域里买的，5万积分，很便宜。 〖永远正确的手表 有些副本会出现与时间有关的谜题，副本中的钟表或许会迷惑到你。主系统是仁慈的。因而制作出这一款“永远正确的手表”。它能够完美地匹配每一个副本的时间，并永远保持正确。你不用再担心被时间欺骗。〗 现在都快中午了，还搁这儿说“早”？ 但是，衣食父母，说啥都对。 于是他点头，也回了一句，“早。” 管理员显然更开心了，刘山感觉到缠绕在他右小腿上的绷带都收紧了一些。起床的时候，他才发现这人居然留了一段绷带在他腿上，怎么扯也扯不下来，他甚至还尝试用火烧，都没有用。 就挺变\/态的。 他现在过来，既是来买东西，也是来找人把绷带取下来的。 刘山瞟了一眼浑身是血的中年男子，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人一副快要死了的样子。他也不是什么八卦的人，而且这玩家明显也不是什么好人，他不太喜欢，还是不要管了。 他不打算理会，但中年男人一看到他，欲伸手抓住他的手臂，被刘山眼疾手快地躲过去。 笑死，躲不过变\/态，还躲不过你吗？ 中年男人怒目而视，他显然也从直播间知道了刘山积分很多，毕竟能随意拿出一个10万积分的替身玩偶，还随便送人，不是积分多是什么？ 他质问道：“你明明不是新人，昨天为什么还要骗我们说是第一次下副本？”有哪个新人能买得起替身玩偶的？ 刘山：“？”他满脸疑惑，“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你既然都肯给别人一个替身玩偶，积分肯定不少吧。给我一个伤药。”中年男人自问自己的要求不高，他不过要一个伤药疗伤，既然这个人积分这么多，就应该帮助他！ 刘山眉头轻皱，不明白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家伙，“你有病吧？就算我有，我为什么要给你？” “我们既然都是玩家，就应该互相帮助。你连10万积分的道具都送出去了，一个1000积分的伤药肯定不算什么。”中年男人一脸不耐烦，他伸出手催促道：“快点给我。” 系统冒出来冷嘲热讽：“看来你昨天的举动很是令人印象深刻啊。以后这种事肯定不少。” 刘山也没想到游戏世界里的人都这么闲，居然还通过直播间到处和别的玩家提这事儿。 他冷笑回应道：“那又怎么样？他们开口要，我又不会给。” 他又对中年男人说道：“伤药给不了你，不过我可以给你别的。” 中年男人眼前一亮，心想果然是个傻大方的，“没关系，只要是道具我都可……你什么意思！” 他火冒三丈，因为刘山正举着一把五颜六色的玩具枪对着他。 从刘山拿出玩具枪后，他的直播间顿时刷了一堆的省略号。 ——嘶，如果没看错的话，那是40万积分的玩具枪？ ——那五颜六色的外观，没跑了。 ——论坛的帖子还在讨论到底是哪个傻大户买了这玩意。没想到是主播…… ——主播你……到底有多少积分？ ——笑死，那些说要抢主播东西的，看见没？可别被主播杀了。 此时，傻大户·刘山正笑看着中年男人，“我可以给你一枪，你要不要？” 然而中年男人丝毫不怕，对方拿着的不过就是一把玩具枪！他也不是没遇到拿着一把玩具枪来唬人的，但至少会拿一把做工逼真的来做样子！ 这么想着，他不屑道：“小兄弟，一把玩具枪可杀不了人。” 刘山确实也没打算杀人，这人虽然挺不要脸，但罪不至死。而且他只是想试试花了他35万积分，连升3级的玩具枪的效果，只是说明上没有针对玩家的伤害，也不知道可不可行。 〖玩具枪（b级,可升级） 每日可使用6次，子弹为3毫米的银针，附加冰霜，概率造成冰封效果，持续时间半小时。 对b级以上等级怪造成60%伤害，有一定几率获得暴击伤害；对b级以及b级以下怪物造成100%伤害。〗 没有枪声，甚至看不到有任何子弹从枪口发射出来的痕迹，中年男人刚要嘲笑，他仅剩的一条手臂上传来一阵寒意，不知从哪里来的冰从他的上臂快速蔓延开来，直接将他一整条手臂封住。彻骨的寒意令他打了个哆嗦，牙齿打颤。 这效果不错。刘山满意了。这也证明了玩家之间的确是可以相互伤害的。 “你，你……”中年男人“你”了个半天，愣是一句话都没能说出来，就被从柜台前伸出来的一根绷带缠住脚踝，向后一扯，整个人摔了个狗吃屎。 刘山转头看向管理员，眼见中年男人要被拖走，开口阻止道：“没必要。” 这冰能坚持个半小时，给个教训就成了。而且这人伤成这样，又没有药，也不一定能活过这个副本。 拉着中年男人往店里拖的绷带又收了回去。 没理会在地上哀嚎的中年男人，刘山正想说出自己的来意，结果有人过来了，是那个胆子很小的玩家。 第62章 无限流世界8 徐宁安刚给407送完包裹，准备来领猫粮，却恰好撞见刘山与中年男人似乎起了争执。刘山是背对着他的，他没能看清对方做了什么，只知道中年男人倒在地上。这会儿走近一看，徐宁安才得以瞧清地上那人狼狈不堪的模样。 他心里庆幸自己没有贸然出手，同时不禁暗自发笑，嘲笑中年男人的不自量力。 然而，无论心里什么想法，他面上还是做出一副胆小惊恐的神情，“这、这是怎么了？”他惯会以这种姿态来让人卸下防备。 但刘山昨日就见识过他的真面目，也懒得看他演，随口道：“谁知道，可能触犯规则了吧。” 徐宁安：“……”要不是我都看见了，就真信了。 刘山说完，先进去小卖部里拿了想要的东西出来，徐宁安已经离开了。 这回，管理员收了钱，却又给他塞了一堆零食。 刘山拒绝了，表示自己积分很多。虽然都是管理员给的。 管理员笑了一下，刘山通过他弯着的眼睛判断出来的。 管理员只说了四个字，“赔礼道歉。” 也不知是为了花光他的积分的事，还是为了昨晚不请自来缠着他的事而赔礼道歉。 转念一想，不过就是一堆零食，拿了也就拿了。于是没再推辞。 紧接着，刘山拉起裤腿，露出腿上的绷带，问出心中疑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管理员的语气要多温柔有多温柔，“给你留作纪念。” 系统讥笑道：“纪念？我看是标记吧。” 刘山抽空回应它：“你倒是挺懂。” 系统不说话了。 眼见管理员并无要取下绷带的意思，刘山只好作罢。实在不行，就只能求助系统了。 不过，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他实在不想跟这个奸商做交易。 罢了，说不定真就跟狗标记地盘一样，反正只是一根绷带。刘山如是安慰自己。 提着东西走回公寓，刚一推开大门，就见黄毛混混急匆匆地从安全通道冲了出来，直接撞进刘山怀里。即便刘山长得人高马大，也被这股冲力撞得连连后退。他稳了稳身形，一手提着袋子，另一手顺势扶了混混一把。 “快，快找管理员！“混混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他借着刘山的力道站稳，“画像，画像！” 通过对方的言语，刘山瞬间从对方的话语中联想到了规则，脱口问道：“你看到黑猫画像了？” “对、对。”何止是看到，他都被追了一路了。 就在两人说话这功夫，楼上跑下来一只足有一米高、长相丑陋的四脚兽，正虎视眈眈地看着两人。就在四脚兽扑过来的瞬间，刘山忙拉着混混跑出公寓大门。 一路狂奔至跑到小卖部，回头看去，四脚兽似乎没法走出公寓，在门口不甘又愤怒地朝他们低吼着。 混混松了口气，扶着膝盖，“谢了，哥们！”要不是刘山及时拉了他一把，那怪物怕是早扑到他身上了。 刘山摆手表示不介意。两人一同走进小卖部，中年男人还躺在地上，只是人已经晕了过去。 混混一看，顿时来了精神，对刘山吐槽说道：“这b昨天骗我去跟他做任务，结果任务做完了，说好的积分却不给，还说什么只是送个包裹，他自己也能做。那他一开始就别找人啊！”说着气不过，走过去踹了中年男人几脚。 他在现实世界中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高中生，平日里做过最叛逆的事也不过是染了个黄毛，打了几个耳钉，偶尔打打架。突然来到这个游戏世界，原以为大家同为玩家，总该相互照应，谁知道一来就被人给骗了！ 刘山笑道：“下次别太相信别人。先做正事。” 混混这才一拍脑袋，和管理员说二楼电梯旁的画像出现了黑猫画像。 “那怪物还在一楼呢！” 管理员点头，和两人走去公寓，他走在最前面，混混和刘山跟在他身后。 “对了，哥们，还没自我介绍，我叫夏年。住405。”混混，也就是夏年对于帮了自己的刘山颇有好感，尤其是对方还长得帅气。昨天被中年男人骗了后还觉得这个世界要完了，今天又开始觉得这个世界还不算太糟糕。 “程云飞，住307。你在哪一层见到黑猫画像的，那怪物是从画像里跑出来的？”刘山好奇问道。 “害，别提了。昨晚我先是被隔壁吵得睡不着觉，乒乒乓乓地不知道在干嘛。好不容易消停了，外面又有个人敲门说是管理员。”夏年难得找到个人倾诉，这会儿话茬子一打开是没完没了，“我这暴脾气差点儿就开门咒骂人了，好在我长了个心眼，先看了猫眼。好家伙，外面是个无头人，吓得我半宿没睡，熬到早上才睡着。” “一直睡到饿醒，想着来买吃的。电梯还没按呢，就看到画像里的蓝猫成了黑猫，我还以为自个儿看错了呢。” “结果凑过去一看，就有一只爪子从画像里伸出来，吓得我电梯也不敢坐了。然后就被怪物追着跑了。” 刘山：“……”这倒霉孩子。 不过百来米的路途，两人说话的功夫就走到了公寓门口。那怪物原本还守在门口龇牙咧嘴，一见到管理员，顿时温顺地跟只小羊羔似的，老老实实地被赶了回去，回到4楼的画像里，又变回了憨态可掬的蓝猫。 夏年疑惑地挠头，“这就完了？” 管理员只是瞥了他一眼，也不回话，转身就走了。 “不是，飞哥，这管理员也太嚣张了吧！”夏年冲刘山抱怨道，“他刚刚一路上都在瞪我！” 刘山心想，他没对你动手都算他脾气好了。 想归想，他嘴上还是安慰道：“他就是个打工的，上班嘛，哪有不烦的。” 还是高中生的夏年暂时还不能体会上班的苦逼，他想到直播间那些人说的话，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飞哥，我听直播间的人说你积分很多，应该是个老玩家……” 虽然他不知道飞哥为什么要说自己是第一次下副本，但他心里觉得没什么，他飞哥又没害人。 一听这话，刘山又想到刚才的中年男人，不会又是一个来跟他要道具的吧？ 系统发出一声“呵”，似乎在嘲笑他。 夏年接着说道：“你说我要不要也领养只猫，赚点积分？我就剩40积分，就算一天吃一顿，也只能再撑两天。也不是不能两天吃一顿，但我怕万一遇到什么事，没力气跑。” 说着，他还叹了口气。 第63章 无限流世界9 刘山目不转睛地盯着夏年，试图从他脸上读懂些什么。说实话，他有些难以判断对方是否在旁敲侧击地暗示着什么，少年脸上的神态不像作假，似乎真的就只是在向他征求意见。不过，不管有无言外之意，他最擅长的就是假装无事发生。 夏年脾气急，做事也不够谨慎，不像颜诺那般让他一来就想直接投资。 这么想着，他回道：“我没领养猫，也不太清楚具体什么情况。要是你现在很需要积分，不妨试一试。” 夏年闻言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毅：“我决定试试看，昨天那个大叔只是送个包裹领个猫粮就能拿到100积分。反正就剩四天，过完这四天就能离开这个副本了！” 两人说话时，电梯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运作声，没一会儿就停了下来。电梯门打开，两人听到声音都扭头看过去，里面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瘦小男人，正是昨天与刘山四目相对的男人。 见到二人，男人明显一顿，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耷拉着肩膀，低着头，匆匆走出电梯，走进其中一间房里。就在他开门的瞬间，两人都听到房间内此起彼伏的猫叫声。 “原来他就是我隔壁的人啊。”夏年压低声音，“昨天给他送包裹的时候，他也不开门，只让我们把包裹放门口。” 刘山“嗯”了一声，对那个男人没多大兴趣，又简单聊了几句，便跟与夏年道别，回房间里去了。 晚上，刘山没有和昨晚那样只围着浴巾，而是穿戴整齐地躺在床上。再过三天，这个副本就结束了。 他询问系统：“这个任务的时间是怎么计算的？包含我在副本里的时间？” 系统回答：“嗯，你在副本的时间加上在游戏中转站的时间，只要累计两年就可以了。” “中转站，类似于休息站的地方？” “可以这么说。每个玩家通过一个副本后就会被传送到中转站。在那里，玩家可以用积分租房生活，等待下一次进入副本。” 又继续与系统交谈，了解到不少游戏世界的事情后，刘山心里有了个底。他暗暗思忖，也不知道这系统怎么突然转性了，居然愿意跟他透露这么多，几乎可以说是有问必答。难道是因为等他去了中转站也能知道，所以才愿意先和自己说？ 他没有过多纠纷这个问题，当然对系统也没有做到百分百的信任，到时候去了中转站还是得核对下信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眼看已经过了零点，管理员依然没有出现。刘山实在熬不住，先睡过去了。 一夜无梦。 从系统口中得知昨晚管理员没有出现，刘山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只是昨晚，又有一个玩家被淘汰了。估计就是那个中年男人。 回公寓的路上遇到夏年，对方兴奋地告诉他，昨天他领养了一只猫。 “飞哥，我不用担心饿肚子了嘿嘿。”夏年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他如今最大的愿望不过是是能吃饱喝足，好好活着。 “不过好奇怪啊，昨天管理员才让我给407送包裹，今天居然还要再送。” 刘山微微一怔，“我怎么记得你第一天的时候也跟一个玩家一起去给407送过包裹？” “是啊，我偷偷看了包装袋，407买的都是清洁剂。飞哥，你说小卖部不就有清洁剂吗？怎么他还要上网买，而且一买还买这么多。” 刘山也是一脸困惑，“全是清洁剂？” “是啊！飞哥，你说，这个人有没有可能是杀人犯啊？”一想到自己隔壁可能住着杀人犯，夏年整个人都紧张起来，他平时跟人打架都是小打小闹，可没真枪实弹地跟人拼命过啊！“飞哥，要真是个杀人犯，我岂不是很危险？”那个人可就住在他隔壁啊！ 刘山安慰他：“光靠这个也不能直接就断定人是杀人犯。而且，你都有猫了，还怕什么？” 夏年想到昨晚保护了自己的猫，顿时安心不少，“确实，幸好我听飞哥的话试着养猫了。飞哥，昨晚有怪物直接跑进我房间里，要不是那只猫保护了我，我估计人就没了。飞哥，你也要小心些啊。” 刘山看着这张稚嫩未脱的脸上毫不掩饰的关切，还有那眼底下的青黑，看样子似乎没怎么好好休息过，不禁心中一动，忍不住问道：“你今年几岁了？” 夏年“啊”了一声，随即老老实实地回答道：“17了，本来明年就要参加高考了。谁知道会来这种地方哎。” 年纪这么小？刘山心里颇不是滋味，还是给了他一个替身玩偶。一开始夏年还不肯收，直说自己还不起。 刘山满不在乎道：“你都叫我一声哥了，就当是哥给你的礼物。而且我也不差这一个。你只管好好活下去，能活着就尽可能活下去。” 夏年一脸感动，拍着胸脯直保证以后一定为他上刀山下火海，听得刘山直笑，“行了，送包裹去吧。” 夏年被他的笑容晃了一下，脸颊微微泛红，又道了声谢后才走。 系统又开始对他阴阳怪气，“不是说自己不是什么散财童子吗？怎么又送了人道具？” 刘山没在意它的语气，“他看着心眼不坏，而且年纪也小，要是就这么死了，怪可惜的。” 系统似乎不赞同他的想法，“比他小的玩家比比皆是，难不成你每个都帮？而且你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 刘山不置可否，“我知道，”他自问不是什么大善人，“只不过我现在确实不缺积分道具，既然看到了，就帮一帮呗，至于之后他怎么样，就跟我没关系了。” 在随后的第三天第四天，刘山出门遇到颜诺和夏年都会聊上几句。颜诺还问他要不要一起去找有关杀人犯的线索，刘山拒绝了，但是给他推荐了夏年，并友情赞助了几个小道具，乐得夏年眉开眼笑。颜诺不好白拿他的道具，便提出可以组队，这样一来他们拿到的线索也能直接共享给刘山。刘山也拒绝了，毕竟他不需要额外的积分。 管理员第三天就不在这个副本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小老头。小老头声称自己才是公寓管理员，前几天病了，让孙子帮忙代班。 小老头人很古怪，常常在不该出现的时间里出现在一楼，当时把刘山吓了一跳，好在他谨记着规则，没对小老头的问话做出回应，因而也是有惊无险。 第五天一到，游戏系统便提示通关，刘山直接选择了脱离副本，因为他没有去寻找副本的真相，所以只拿到了基础的奖励，1000积分。 “居然有1000积分？”刘山感慨，这不比狗系统大方？ 第64章 无限流世界10 游戏中转站比刘山想象中还要热闹。 在他脱离副本后，就直接出现在一处大门前。周围聚满不少了玩家，一见到他各个都摩拳擦掌。 刘山早在系统的提醒下，在副本里就购买了传送道具，在那些眼冒绿光的玩家们扑上来之前就果断使用了道具。 身影瞬间就消失在众位玩家面前。玩家们扑了个空，不甘心地散去。 “他肯定要去住宅区，我们可以去住宅区堵他。”有人提议道。 “得了吧，住宅区可不能打架斗殴，小心被关小黑屋。” 传送道具是一次性的，使用者可以根据自己的需求，选择传送到副本大门、住宅区、商域任意一个地点。 刘山自然是选择到住宅区。住宅区大门有武装npc驻守。刘山找了其中一位npc询问入住方式，没想到这里的npc格外热情，跟他介绍了住宅区的几大区域，见刘山意向中心区，就为他指明了方向，让他前往中心区的接待处办理相关手续。 能进入中心区的玩家数量只占了所有玩家数量的三分之一，这里是高级玩家的专属区域。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这片区域的房屋，无论是位置的优越性、装修的豪华程度，还是治安的良好状况，都是整个中转站首屈一指的。只是，相对而言，价格也高，只有高级玩家能够负担得起。 而关于玩家的等级划分，a级及其以上等级为高级玩家，b～c为中级玩家，d～f为低级玩家。 刘山的玩家等级目前还只是f级，但是他本身积分多，哪怕费用再高昂也不在意。 在前往中心区的路上，刘山发现这边基本上都是一栋栋独立的小别墅，私密性极高。 接待处的npc似乎早就知道他要来，一见到他，立马就迎了上来。接待员是个穿黑色西装的女人，挂着标准的职业笑容，给人一种亲切又专业的感觉，和真人无异，丝毫看不出只是一名游戏npc。 接待员礼貌地将刘山请到vip室里，然后开始为他介绍道： “程先生，这是主系统为您精心准备的房子，您可以从中挑选任意一栋。如果您对现有的样式不满意，可以告诉我们你具体的想法，我们会立即为您安排。”接待员将一个平板放在刘山面前，为他展示了不下十栋装修风格各异的小别墅。 刘山讶异，“主系统怎么知道我会来中心区？”还事先都准备好了。 接待员笑道：“无论您选择哪个区域，主系统都会将您安排到中心区来。” “好吧。”刘山没再多问，随便挑了一处，然后按照流程登记了自己的玩家id，顺利拿到了门卡。刘山询问了需要支付的费用，接待员表示他可以直接入住，不需要支付任何费用。 刘山忍不住咂舌，“我感觉自己好像被包养了。” 系统：“把‘好像’去掉。” 主系统精挑细选的住所自然无可挑剔，刘山十分满意。 到了中转站后，原先的游戏系统界面除了玩家信息和商域版块外新增了论坛、公会、交易处这三大版块。 而商域版块也丰富了不少，新增了家具和服装分类。 不过，房子里的家具配备齐全，一应俱全，刘山完全不需要购买新的。此外，衣柜里也挂满了各种款式的服饰，刘山随意拿出几件上衣和裤子比划了一下，发现都非常合身，仿佛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 刘山心里对主系统的掌控欲又多了几分了解，不由得庆幸他最多只在这里待上两年时间。 主系统的这份“偏爱”属实是沉重过头了。 不去思考过多关于主系统的事，刘山打开论坛查看有关游戏世界的各类信息，发现和系统告诉他的基本无异。 他甚至还在论坛里看到好几个讨论他的帖子，点进去看完后，刘山发现自己确实做事欠缺妥当。 绝大多数玩家都知道他是个积分数量庞大的新人玩家，不少人想要逼他“合作”。也有理智的玩家认为他身上肯定有强力武器，认为强取不来。甚至有人提到了颜诺和夏年手上的替身玩偶，似乎将主意打到了两人身上。 刘山不介意自己被盯上，但是因为自己害得颜诺和夏年被盯上可不是他的意愿。他连忙给两人发送消息询问情况。 夏年很快回复了刘山的消息，兴奋地告诉他，在上个副本中，由于成功找到了杀人犯，他获得了将近七千的积分和一个副本道具。 除此之外，他还提到自己的姐姐也在游戏世界里，并且已经是某个大型公会的老成员了。他也准备加入姐姐所在的公会，成为其中的一员。 刘山婉拒了夏年邀请他加入同一公会的好意，他表示自己暂时还是独来独往更为自在。 而颜诺也向刘山表示，自己一切都好，没有因为刘山的事情而受到任何牵连。 在得知两人的状况后，刘山这才放下心来。 在论坛里，刘山还注意到一些有趣的信息，比如最近多了好些永久关闭的副本，还有的副本因boss不知所踪而不得不更换新的boss角色。 此外，一些实力超群的玩家频繁被提及，他们在游戏中的精彩操作和强大实力成为了大家热议的焦点。颜诺便是其中之一，他在首个副本中的非凡表现，成功吸引了众多目光。 刘山把帖子里除了颜诺外的玩家的相关信息默默记在心里，说不定以后在游戏世界中会与他们碰面呢？ 第65章 无限流世界11 看了一下午的论坛，直到饥饿袭来，刘山这才惊觉时间已过去大半。 他惋惜游戏世界里没有外卖服务，只得自个儿出门觅食。 他直接使用了传送道具将自己传送至商域。 刘山本以为商域是一座商场，不想竟是一片繁华街区。 沿街商铺皆是张灯结彩，街道两侧冒着腾腾热气的摊位，和现实世界哪有两样？ 摆摊的都是npc，商域是唯一一处禁止玩家斗殴争吵的地方，有专门巡视戒备的守卫npc。但凡有玩家违规，就会被立马抓住惩戒，轻则缴纳一笔不菲的积分，重则直接扔进任意一个s级以上副本，是生是死，全凭运气。哪怕顺利通关，也无任何通关奖励。因而玩家们都不会在此惹事。 走在街道上，刘山自然察觉到不时落在自己身上的诸多视线。论坛上，众人早就将“程云飞”的信息分析了个遍： 在玩家榜以及新人榜的前三百名都无名次，在副本里除了送道具外就是躺平，除了壕气和一张脸外再无过人之处。 说是老玩家，之前没人见过，且不属于任何公会；说是新人玩家，拥有的道具却让大多数老玩家眼热。有玩家猜测，他极有可能是拥有一个等级高的天赋，这才让他过得如鱼得水。 当然拥有的道具多，但能不能守得住是一回事。正因此才有人盯上了他，企图从他手里抢夺道具。 不过，今天又有玩家亲眼目睹刘山踏入中心区，且入住的还是最为昂贵的房子。 不少玩家蠢蠢欲动的抢夺心思熄灭了，只余下满心疑惑：他究竟有多少积分，有多少道具？ 不管别人怎么想，刘山已经走进一家饭馆，点了二菜一汤，连干两碗大米饭。饭菜虽说都是npc做的，但味道却很好。这一餐下来话费了将近2000积分，非一般玩家能够承担得起的。 吃过饭又在街区晃悠了一圈，权当消食后，刘山这才回去。 每个玩家在结束副本后都会有五天的休息时间，第五天就得到副本大门。若是逾期未进入副本，则会被强制丢入副本中，且通关奖励减半。 刘山这五天过得相当舒坦，如果没有时不时骚扰他的绷带就更完美了。主系统留在他身上的绷带跟成精了似的，成天在他身上游走，每天都要被他凶几句才肯消停。 譬如现在，刘山感受到脖颈处的黏腻感，就像是一条滑腻的舌头在他颈项间舔舐。他抓住作乱的绷带，恶狠狠地说道：“再乱来就丢了你。”其实他根本丢不掉。 但是这话一说一个准，绷带老老实实地缠回他的脖颈，不再乱动，看上去和普通的绷带没什么两样。 副本大门前已经有不少人在排队，刘山毫无犹豫地踏进那扇巨大的门。 副本信息 *四季列车* g7704列车是一辆特殊列车，为了让乘客们有更完美的体验，车厢内装载了有关四季变化的体验装置，让乘客们在旅途中就能一次性体验到春夏秋冬。 通关条件： 任务1:乘上14：00的班次列车g7704 任务2: 找到列车的10处异常 任务3: 登上列车后于清丽站下车 玩家数量：12 车站前，等待列车的旅客们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有大包小包的，拉着行李箱的，拖家带口的。 刘山从口袋摸出一张蓝色车票，只是这车票着实怪异，起始站与终点站并未写明具体站点，就只是写着“起始站——终点站”，这谁知道从哪儿到哪儿？甚至连所在车厢号与座位号都没有。 好在四季列车这个副本在论坛上有被提起到，只不过并无完整的攻略，在同等级的副本里属于难度较高的，通关率低得可怜。 首先，在任务1上，副本内的时间是错误的，时钟上的时间可能是比真正的时间快或者慢15分钟。目前没人知道快慢的概率，但是可以通过npc来判断。 对于这一点，刘山丝毫不担心，他有「永远正确的手表」。看了眼手表，现在是13:45，而车站显示屏上的时间为13:30。 其次，车票的问题，玩家手上的车票是不完整的，需要更换为完整信息的车票才能上车。很多玩家止步于此。不少玩家会把目光投向乘坐同一班次的npc身上，企图从他们身上抢夺有着完整信息的车票，可惜结果往往是以失败告终，死在npc手里。 现在距离14：00的班次列车发车只剩下15分钟的时间，他要怎样才能拿到完整信息的车票？ 他看向人群中的玩家，即便车站里的人不少，可要甄别出玩家并不难，那些不带任何行李的人，大概率就是玩家。人群中，有第一次进入副本的新人玩家，茫然无措地望着四周，似乎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陌生地方的。 有两个人朝一位新人走去，三人似乎说了什么，接着那位新人脸上露出感激之情。 刘山没再继续看下去，时间紧迫，当务之急还是先拿到正确车票。他本想问系统告诉他有没有什么获取正确车票的好方法，可这个奸商居然要收取他500积分！刘山不禁在心里咒骂一句“黑心肠”“小气鬼”。 他思索片刻，靠智取是智取不了的，还不如直接用武力解决。他环顾四周，找到一个落单的npc，那是一名二十来岁的青年，戴着耳机，他走上前，拍了拍的肩。 npc转过头来，他身子未动，只有头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扭过来，看上去格外可怖，他摘下耳机，疑惑地问：“什么事？” 刘山礼貌问道：“你好，你也是乘坐14:00的g7704列车吗？” npc阴恻恻地咧开嘴，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是啊。” 刘山拿出自己的车票来，“我想跟你换个座位。” npc看了眼他手上的车票后，又用一种看神经病的表情看着他，但很快想到什么，竟是答应了，“可以，不过你得拿别的东西跟我交换。” “你要什么？”刘山默默后退了几步，同时拿出了玩具枪，做好了随时应对的准备。 “我要你的命！”说着，npc大张着嘴，露出尖锐的牙齿，朝着刘山就要咬上来。 刘山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对着他开了一枪。 一击毙命。 刘山从倒在地上的npc身上摸出一张蓝色车票，小心翼翼地收好。他在心里吐槽系统真是不要脸，要是他真给了500积分，岂不是亏大了。 第66章 无限流世界12 有玩家效仿刘山也去抢夺npc的车票，却是落入npc的魔掌之中，死状凄惨。也有顺利地在与npc的搏斗中抢到了车票。 最令刘山吃惊的是，居然还真有玩家光靠嘴嘴皮子就跟npc换到了车票，令他啧啧称奇。而之前的三人组居然拿那位新人玩家的身体跟两名npc换取到车票。 那名可怜的新人显然没料到对他释放善意的两名老玩家会这么做，都未来得及反应，两条手臂都被扯了下来，被npc塞进嘴里啃食。那画面令人作呕，刘山不禁皱眉。 十五分钟很快过去，玩家们使出浑身解数，月台前血洒一地，然而乘客们熟视无睹，也没有工作人员制止。这让刘山更能体会到这并不是现实世界，没有秩序，唯有弱肉强食。他现在也是身处其中的一员。 一辆白色列车停在面前，车身上写着g7704与四季列车的蓝色字体。 车站屏幕上的时间显示为13：45 。 没有玩家有动作。 车厢门开启，npc们鱼贯而入，然而也有将近一半的npc留在原地，场面一时有些微妙。 刘山没有丝毫犹豫地登上列车，寻找车票上的座位——1号车厢第4排靠走廊的位置。 当他找到座位时，发现旁边已有人。那人双腿交叠着，单手托腮，望着窗外。刘山一下子就看到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缠满绷带。 是主系统。 主系统侧过头来看向他，弯着眼，愉悦道：“好久不见。” 刘山坐下，语气平淡，“也才几天，算不上‘好久’。” 然而，他刚一落座，主系统的身体就朝他靠了过来，距离之近，他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声。刘山下意识地想要坐远一些，但一只有力的手搭在他的腰间，制止了他挪动的动作。 手指在刘山腰间轻轻摩挲下，感受到他身体的瞬间僵直，主系统慢悠悠地说道：“人类不是有一句话，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他另一只手又缓缓抚摸上刘山的脖颈，上面缠绕着几圈绷带，就和他一样，“很适合你。” 如果换成项圈或许更完美。他想。 就在主系统有所动作时，脑海里的系统不知道怎么回事，又发出滋滋作响的恼人的声音。 刘山一边无视系统发出的聒噪动静，一边拍开主系统乱来的手，“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动脚。” 主系统没有回话，只是用一种瘆人的难以言状的眼神紧盯着刘山的侧脸。 刘山装作不在意，开始观察起车厢来。上车的乘客们放好行李后纷纷坐下，有的直接休息，有的和旁边的人交流，一切看起来和一辆普通的列车无异。 列车停靠的十分钟里，陆陆续续有玩家登上车厢。刘山目光一扫，发现其中包括那名不动武力就换到车票的玩家以及那两个拿新人换车票的玩家。他默默数了数，加上他，一共有6名玩家在车上，而且都是在同一个车厢。 是巧合吗？ 车门关闭，列车开始行驶，窗外的景色如被一只无形大手抹去，取而代之是一片漆黑。 主系统突然拉起刘山的右手，左手与他十指相扣。刘山心中一惊，想抽出手来，可主系统仿若早已料到他的动作，手上的力道不仅没有丝毫松开，反而又紧了几分。刘山挣扎了几下，见实在抽不出手，也就不再徒劳，任由其握着。 他的心神很快被车厢内里的变化夺走，嫩绿的藤蔓不知从何处钻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攀爬、蔓延，转瞬间便爬满了整个车厢内壁。紧接着，一朵朵白色的小花苞从藤蔓的枝条上冒出，绽放，盛放在每一个角落里。 一名穿着藏蓝色制服的列车员从另一侧车厢里走进来，介绍道：“各位乘客下午好，欢迎乘坐g7704班次列车。现在大家所在的位置是春之车厢。除此外，列车上还有夏秋冬三个车厢，各位乘客若是有兴趣，可以随我来。” 说罢，她又回到方才的车厢里，却又拉上了过道门。有玩家想跟上去，探一探究竟，怎料，过道门已经锁上，怎么推都推不开。那名玩家狠狠地拍着门，大叫道：“开门啊，你关门干什么？” 意外就在这时出现，一声婴儿的啼哭声在车厢内响起，那哭声尖锐而刺耳，瞬间打破了车厢内的寂静。 抱着婴孩的乘客不悦地冲那名大喊的玩家走去，“你把我的宝宝吵醒了！我好不容易才把他哄睡的！”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怒。 乘客将玩家的身体一翻，让其面向最后，把婴孩举到玩家面前，“你吵醒了他，就要负起责任来。” 玩家刚要说话，就被面前的婴孩吓得瞪大双眼，连连后退，后背撞在门上。那大哭的婴孩的头颅像是橡胶一样伸长，穿过那名玩家的胸膛后很快又缩了回去，嘴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令人不寒而栗。 “宝宝乖，宝宝不哭了。”乘客哄着怀里的孩子走回自己的座位上重新坐下，她的动作轻柔而平静，仿佛刚才那恐怖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那名玩家的身体滑落在地，胸口处已然出现了一个大洞。被鲜血浇灌的藤蔓和花朵瞬间疯长起来，将他的躯体层层包裹，将其吞噬，直至最后，只剩下那一滩血留在原地。 看着那诡异的画面，刘山的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却听到旁边传来轻笑，“害怕吗？” 刘山侧脸看去，只见男人正悠闲自得地欣赏着他的表情，那眼神中带着愉悦与兴奋。 刘山垂眸，回答道：“还行。” “想要我告诉你怎么做吗？”主系统又一次靠近刘山，声音带着蛊惑，像是恶魔一般企图将人拉进深渊里，“要不要我直接带你离开这里？” 仿佛只要刘山点头，他就会立即将其带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第67章 无限流世界13 刘山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抽空瞄了眼直播间。 ——所以这个绷带男到底是谁？也是npc？上次不是还出现在猫咪公寓那个副本里吗？ ——他跟主播有点暧昧了，好好的，说话怎么凑这么近，还牵手。 ——嘶，我是不是听错了？他居然说可以带主播走？ ——主播，快答应他啊！让我们见识见识！ 好小子，在这里给他挖坑呢！若真让其他玩家看到他连副本都能够随意进出，他不敢想以后要面对多少恶意。 怎么大家在这里卷生卷死，而他却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这可比他积分多还要更遭人恨啊！ 刘山没再看直播间，而是盯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忽然勾唇道：“你的眼睛很像我的一个朋友。” 主系统原本弯成月牙的眼睛不弯了。 “不过只有颜色像而已。”趁主系统怔神的瞬间，刘山抽回自己的手，而后才回答他一开始的问题，“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暂时不需要。” 主系统默不作声，没再动作，只是一双眼黏在刘山身上。 已经恢复正常的系统满是疑惑：“这么能开摆的机会，你居然放弃了？”对于刘山能摆就摆的性子，它再清楚不过。 它也深知，只要刘山真的应下，主系统绝对言出必行。 刘山一边站起身，一边在心里说道：“你这时不时短路的bug，可得找时间修一修。”先调侃了系统一句后，他这才回答它的疑问，“要是直播间是关着的，我没准就真答应了。哎，真可惜。” 他是真觉得可惜，多好的摆烂机会啊！ 突然想到任务里还要找到十个异常，刘山又一屁股坐了回去，小声地问主系统，“你偷偷告诉我，那十个异常都是什么呗？” 主系统笑了，“你不是不需要我帮忙吗？” 刘山：“……”这不刚刚光注意他后面那句话吗！ 他也没指望主系统真会告诉他，要是真想告诉他，哪里需要问他需不需要帮忙，直接就会把答案丢他脸上好吗？ 还是得自力更生。 怎么样才算异常？ 如果要问他最显眼的异常是什么，刘山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那缠绕在车厢内的藤蔓与白花。 但摆在明面上的东西一定不是正确答案。 坐在原地想再多也没用，刘山又一次站起身，其他玩家们在车厢内四处摸索，还有人试图从npc们口中得知更多线索。 刘山再次站起身来，目光在车厢内扫视。其他玩家也都在车厢内忙碌着，有的在翻找物品，有的在与npc交谈，试图获取更多的线索。 他的目光落在座椅和车壁上，那里已经被藤蔓完全覆盖，想要看清下面的情况，必须先清理掉这些藤蔓。显然，也有其他玩家意识到了这一点。 一名穿着黑背心，肌肉鼓鼓的彪形大汉直接大手一伸，将面前的藤蔓给撕扯下来。 然而，当他好不容易撕开一道口子，露出下面的车厢壁时，那空隙却又很快被新生的藤蔓重新填满。 大汉不死心，再次伸手去扯，却突然发出一声闷哼，被藤蔓上新长出的白花划伤了手掌，一滴血落在白色花瓣。 而他的那滴血一下子激起了植物的施虐性，藤蔓张牙舞爪地挥舞起来，像八爪鱼的触手似的，朝着大汉席卷而去，试图将他缠住。 大汉却不是好惹的，他心神一动，一把柴刀瞬间出现在手中。 他挥刀如风，刀光闪烁间，那些藤蔓纷纷被砍落在地，好在藤蔓只是藤蔓，被砍中后直接掉落在地，断肢一下子就枯萎了，只剩下上面的白花。 剩余的藤蔓见状，又退了回去，重新恢复了静止不动的状态，仿佛刚才的攻击只是一场幻觉。 大汉用刀尖轻轻挑起一朵掉落在地的白花，见它没有再次发动攻击，确定没有危险后，便将它踢到一边，不再理会。 刘山走上前去，伸出手正要捡起地上的白花查看时，一只素白的手却同时落下。 他的手微微一滞，抬起头，是那个靠嘴皮子换车票的玩家，她看着年纪不大，最多二十来岁，长着一张漂亮得像洋娃娃似的脸，此刻面无表情地与他对视。 两人对视一眼后，刘山收回了手，转而弯腰去捡起另一朵。 拿起白花，手指触碰到花瓣的瞬间，游戏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找到列车的10处异常（1\/10）】 刘山嘴角抽动，还真是异常。看来这些异常都必须用手触碰。 他轻轻转动着手中的白花，这触感分明是金属的质感，冰凉而坚硬，与普通的花朵截然不同。 还挺有意思。 他将白花放进外套口袋里，扭头又看到那两名老玩家朝那名女玩家走过去。 那名女玩家并不想理会他们，那两人显然看她长得娇小，伸手挡住她的去路，咄咄逼人道：“你一个女人很难在副本活下去，跟我们一起活下去的几率还大一些。” 女玩家背对着刘山，他没法看到对方的神情，只听她反刺一句：“跟你们一起死的才快，让开。” 刘山心里赞同地点头。 那两人却是恼羞成怒，其中一人伸手就要去抓女玩家，被她灵活地闪躲开来。两人不依不饶，不知道在打什么坏主意。 周边的npc似乎并不在意玩家之间的争斗，但若仔细看，便能发现他们的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玩家们身上，眼神中隐隐带着贪婪与期待。 白文心心里烦躁，面前这两个人显然想拿她当替死鬼，本来莫名来到这个地方已经令她焦躁不安，居然还要面对同类的恶意。 她心知肚明，没有任何武器傍身的她没有丝毫胜算，可就这么落到两人手里，她又不甘心。她的天赋是令npc对她有好感，只是刚才更换车票的时候已经使用过一次，此时正处于一小时的冷却状态。 她的目光搜索着，在看到不远处那位抱着婴儿的乘客后，心中顿时有了一个主意，打算来个祸水东引。 白文心迅速做出决定，目标明确地朝着那名乘客跑去，她左躲右闪，巧妙地利用自己的灵活性，引得其中一人的攻击落在那名乘客身上。 熟悉的婴儿啼叫声在车厢里响起，出乎意料的是，乘客直接将白文心与那名玩家都记恨上，只见乘客在干掉那名玩家后，又转向白文心，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我好不容易才把宝宝哄睡着”的话。 那名被干掉的玩家同伙阴沉着脸，但没有上前，以免自己也被暴怒的npc盯上。 白文心心里一紧，她咬牙，将捡到的白花当作飞镖，往乘客的眼睛丢去。她用尽力气的一丢，幸而准头够好，金属白花直接扎进乘客的一只眼睛。乘客尖利的叫声响彻在整个车厢，趁着这个机会，白文心又快速地捡起地上剩余的金属白花，想要故技重施丢向乘客时，却见乘客双目圆瞪地倒在地上。婴儿从乘客手中脱落，砰的摔在地上。 一个长相怪异的婴孩四肢着地，从襁褓中爬了出来，结果没爬几步，也是头往前栽倒在地，一动不动。 白文心心下疑惑，往身后看去，刚才那个脖子上缠着绷带的男人正举着一把玩具枪，顿时明白过来是他救了自己。 她并不指望会有人救她，但既然被人救了，自然要跟人道谢。 她走过去，真诚地说道：“谢谢你。” 刘山收好玩具枪，眼里带着一丝好奇，“不用客气，你是新玩家？”他原本以为对方这么冷静，应该是身经百战的老玩家，但见其迟迟没有拿出武器，这才意识到她可能是没有武器。而最次的武器也才几百积分，虽然难用，但总比赤手空拳来得好。而一个副本最少也能拿到1000积分。 白文心想多了解更多有关这个世界的信息，面前这个人刚刚救了他，或许能够解答她的疑问？ 这么想着，她点了点头，“嗯，我叫白文心。这里是什么地方？” “白文心？很好听的名字，我是程云飞。”刘山说起别人的名字那叫一个顺口，丝毫不带犹豫，这点连系统都有些佩服。 “这里是游戏世界，等通关副本后你就能获得积分，到时候可以在游戏商域里买武器之类的。要是在这里死了，你在现实世界里也会死。”刘山简单解释道，又问：“要跟我组队吗？” 白文心顿时警惕起来，柳眉轻蹙，“为什么？我不过是一个新人。”虽然对方看上去不像是那两个残害同类的人，但万一呢？ 第68章 无限流世界14 “你看上去很冷静，身手也不错。”刘山称赞道，他将白文心与那两人的对峙看得一清二楚，觉得她肯定能顺利通关副本，“我不擅长解谜，而你看上去很聪明。” 白文心一愣，没想到会是这种理由。她微微皱眉，心里觉得有些古怪。但是，她已经得罪了其他人，她没错过剩余那人怨毒的眼神。她身手再好，没有武器也很艰难，大不了赌一把。 只不过，她还是谨慎地问了一句，“你不怕我背叛你？” 刘山爽朗地笑道：“组队后，队友之间是不能相互伤害的。等副本结束，队伍也会自动解除。” 他的笑容中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白文心心中权衡利弊后，不再犹豫，“可以。” 于是，刘山给白文心发送了组队申请，两人正式成为一个队伍。 “你喜欢什么武器？刀，枪，鞭子还是什么？”刘山问道，见白文心满脸疑惑，他补充一句，“既然是队友了，你没有武器也很难搞，我送你一把。”他语气轻松随意，仿佛在讨论一件平常不过的事。 白文心心中一震，第一次遇到像刘山这种刚认识就要送人东西的人，一时间竟是忘记表情管理，一双桃花眼都瞪圆了，“这，不好吧。”她可不认为天底下会有免费的馅饼！ 刘山不在意地解释道：“我积分很多，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就好好保护我。” 一个看着一米八出头的男人让自己保护他，白文心一脸呆滞，见他表情认真，竟分不清这到底是客套话还是真心话。她回过神来还是说道：“就当作是我跟你借的吧。”她还没有权限开启商域，不清楚物价，于是说道：“给我一把匕首就可以。”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仔细观察着刘山的表情，却见他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满。 刘山没有意见，他看出来白文心的警惕，也知道自己的举动确实挺遭人怀疑的，便没有继续多说什么。他快速地挑了一把价格适中的匕首，将它给了白文心。 白文心又道了声谢，不管这个人真正的目的是什么，目前而言，确实帮了她大忙。 只是，她忍不住问刘山，“那边那个人是你的同伴吗？” 从方才开始，那个绷带男就一直看向他们这边。 刘山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果然是主系统，眼见他看过去，对方又对他弯着眼笑。 “不用管他。”刘山不在意道，这主系统好像闲得很，也不走，就光坐那儿盯着他看。 刘山将话题转到副本上，“你拿起那白花的时候，有收到系统提示吧？” 白文心点头，“有，我也碰了地上枯萎的藤蔓，但那个不是异常。”既然已经是队友了，白文心便没有隐瞒，“我觉得应该试着将车厢上的那些东西都弄掉。” 刘山也认同这个想法，“也不知道用火烧行不行。” 白文心思考片刻后说道：“整个车厢都是这些植物，窗户也打不开，万一起了大火，恐怕我们也逃不掉。” “也是，”刘山苦恼道：“难道要速度快些砍？” 那些藤蔓的生长速度太快，上一秒才砍出一点空隙，下一秒就会长出新的。不仅如此，还要防备被新长出的藤蔓袭击。 白文心：“我看副本信息上说这些春夏秋冬其实是一种体验装置，既然是装置，是不是会有开关？” 刘山眼前一亮，“确实有这个可能，我们找找？” 两人说话间，那名彪形大汉朝二人走过来，他已经砍了不少藤蔓，却没有丝毫线索，他也不喜欢那名拿新人做挡箭牌的玩家，于是选了看上去更好说话的刘山与白文心。 他走到两人面前，微微喘着粗气，说道：“我们合作？我一个人砍了半天，那些植物是一点没少。” 尽管方才自己有危险时，这名玩家只是袖手旁观，但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量，白文心便没有提出异议。 刘山也没有意见，于是三人暂时一起行动，寻找着有无装置开关。 三人在车厢里来回穿梭着，并没有理会剩余的那名玩家，那人眼见三人合作，尽管心里怨恨白文心，但现在更重要的还是通关副本，等找到机会再报复回去也不迟。于是将心神放回寻找线索上。 白文心一边防备着那名玩家，一边四处寻找。突然，她注意到车厢上有一处地方是凸起的，将刘山二人叫来后，她指着那块凸起说出猜测，“这个下面可能是开关。” 彪形大汉二话不说，挥舞着手中的武器，精准地砍掉上面的藤蔓。藤蔓断裂掉落的声音清脆响亮，露出里面一个圆形的红色按钮，旁边还写着“按下此开关可关闭‘春天’”的字样。 三人皆是一喜，大汉又将新长出的藤蔓砍去，这回砍掉的面积大，植物的生长速度快也需要几秒时间，白文心连忙按下按钮。 刹那间，有火焰冒了出来，火苗迅速蔓延开来，所到之处，藤蔓被吞噬殆尽，化为乌有。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车厢内的温度瞬间升高。 乘客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火焰烫得嚎叫，全都从座位上跳起，惊慌失措地四处打滚，想要将身上的火焰扑灭。 一时间，车厢内充满混乱与绝望。 刘山三人也相当狼狈，在原地四处跳窜。 刘山不禁吐槽道：“这跟我自己用火烧好像也没区别。” 白文心也很无奈。谁知道会是这种状况。 就在刘山上蹿下跳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轻笑，下一秒他整个人就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中。 主系统将他打横抱起，在一众人皆狼狈不堪的情况下，对方却丝毫不受影响。有乘客扑过来，也被其身上灵巧如蛇的绷带抽飞出去。 主系统低头看着刘山，眼里带着戏谑，“我也算帮上忙了吧？” 刘山：“……谢谢。” 尴尬得脚趾扣地。 第69章 无限流世界15 刘山也不好意思只有自己安然无恙，他试探着询问主系统，“能顺便帮帮我的队友吗？” 主系统微微挑眉，然而他的脸除了眼睛外，全都被绷带遮盖，刘山自然看不到他的表情。 好在，主系统十分给面子，白文心与大汉脚下的火焰渐熄灭，两人皆松了一口气，转头却见刘山被一个全身缠满绷带的男子抱在怀中，皆是一愣。 刘山瞬间反应过来，连忙从主系统身上下来。 大汉疑惑道：“你朋友？不对啊，不是就剩四个玩家吗？” 游戏系统可以查看当前剩余的玩家数量，整个副本明明就剩四个玩家。除了他们仨之外，显然第四位玩家是在另一边那位。 大汉的眼神顿时变得奇怪起来，他突然倒吸一口气，想到之前逛论坛的时候，也看到过有玩家和npc谈恋爱的事儿，没想到居然被他遇上了！ 他当即表示祝福，猛拍刘山的肩膀，“兄弟，厉害啊！npc都能拐跑。” 刘山不知该如何解释，只好不做解释。 车厢内的藤蔓都被火焰吞噬殆尽不过是两三分钟的事儿，然而火焰褪去后，那些乘客却是东倒西歪，全身上下都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整个车厢内弥漫着一股焦糊的味道，令人作呕。 剩余的那位玩家虽受伤没那么严重，但是衣服也被烧得破烂，身上的皮肤也有燎泡。 见刘山几人毫发无伤，他恨的牙痒，但没有轻举妄动。 “就这几分钟就都被烧死了？”看着车厢里惨重的一幕，彪形大汉瞪大双眼，有些难以置信。 “是不是有点太随意了？”刘山也懵逼。 主系统语气温和地解释道：“这场火灾本来就是已发生过的事，当初烧起来可不是只有这几分钟。” 刘山琢磨过来，“这些副本都是真实的？” 主系统欣慰地点头，“可以这么说。” 【找到列车的10处异常（2\/10）】 突然响起的提示音令刘山一怔，原来是白文心找到了一处异常。 她正站在一处海报前，海报上的内容是有关四季列车的宣传。 刘山走过去看了一眼，上面提到这款新颖的四季体验装置是列车长提出来的创意。而且按照海报上的时间以及车票上的日期来看，这趟列车居然还是第一次投入使用。 第一次使用就出现这么严重的事故？刘山心里满是疑惑。 白文心却是语气凝重，“根据车票上的时间，这趟列车将行驶3个小时。我们要抓紧时间了。” 刘山抬腕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半小时了。” 就在这时，原本紧锁的过道门“唰啦”一声被拉开了。 那名列车员就站与门侧，她对于春之车厢内的惨重熟视无睹，目光冷冷地扫过站着的几人，在看到站于刘山身后的主系统时视线一顿。 果然和列车长说的一样，老板来了！ 她敛住心神，开口道：“看来各位已经体验过春之车厢的美好，接下来请跟随我到夏之车厢。”她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刘山几人对视一眼，白文心问道：“你好，我们想知道清丽站会在什么时候靠站停？” 列车员脸上的笑容扩大，“很遗憾，这需要询问列车长。他就在冬之车厢后的驾驶室里。” 几人只好踏入第二车厢。 落在最后的主系统也跟了上去，在路过列车员身边时，对方悄声问道：“老板，您要见列车长吗？”语气满是敬畏。 “不必，我来度假。”面对自己手底下的员工，主系统的语气比起面对玩家时要温和得多。 然而列车员还是被惊得出一头冷汗，她下意识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些传闻，老板每次“度假”的副本里不是boss跑了就是永久关闭了。 该不会她的工作也要完了吧？ 列车员一时陷入短暂的恍惚，但顶着老板的压力，她还是坚强地同剩余的四位玩家介绍道：“各位所处的第二车厢为夏之车厢，请尽快坐下，我将为各位展示该车厢的特殊性。” 刘山几人在进入第二车厢后发现里头竟是一个乘客都没有，只有他们。 心下诧异之际，也只好先按列车员所说找了位置坐下，聚精会神地关注着列车员的下文。 列车员走到第二扇过道门，她按下门边的一个按钮后，说道：“请享受夏之车厢的美妙之处。” 说罢，她迅速进入第三车厢内，将过道门关上。 而在列车员按下按钮之后，车厢的底部开始发出一阵轻微的簌簌声，一片片手掌大的绿叶从缝隙中缓缓爬出，蔓延了整个车厢底部。随后，一朵朵妖治荷花苞从绿叶中探出头来，他们在车厢内绽放，散发出一阵浓郁的香气。 香气扑鼻而来，争先恐后地钻进几人的鼻腔中，白文心大喝一句，“捂上口鼻，不要吸入气体！” 刘山连忙照做，但还是吸入了一点，顿时感觉到两眼有些许晕沉，他猛地咬下舌尖，企图用疼痛来让自己清醒一点。 主系统一言不发，他没有和刘山坐在一起，而是选择坐在他身后的位置。 他那双深邃的琥珀色眼睛，此刻正紧盯着刘山的后脑勺。 他来这个副本倒不完全是为了刘山而来，而是因为列车长有所请求。这几年，副本里的这些boss们一个个都腻烦了呆在副本里做着杀戮玩家的事，不是想退休就是想要与玩家谈恋爱。 这种风气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主系统虽然不是人，但对于底下的员工勉强算宽容，大概是因为候补者较多，所以走不走于他而言没有太大损失。 但走归走，力量还是要留下来的，他也不是什么坏人，最多拿走下属们三分之一的力量，再加以限制，以免他们扰乱副本秩序。 平常，对于下属放水的情况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小打小闹他都不会管，别太过分一切好说。 操劳多了，对于手下们谈恋爱的心思也有了一丝好奇，所以这才选了一个看着顺眼的人类进行尝试。 他也说不清这份好奇能持续多久，也许是十天半个月，也许是三年五载？ 车厢内无风，荷花的枝叶却凭空摇曳，仿佛在随风飘扬，引诱着观赏者前去采摘。 车厢内，主系统的身影不知所踪。 第70章 无限流世界16 刘山压根没留意到主系统的离开，即便察觉到了，他也不会放在心上。 此刻，车底已经成一片浑浊的水池，座椅正在缓缓地下陷。刘山几人踩在座椅上，以免自己陷入水中。 万一沉下去，恐怕会和车厢里的乘客一样消失的吧？ 这么想着，刘山迅速在商域里购买了一把寒冰枪，对着地面就是一枪，水面瞬间结冰，连同荷花也都一并被冰封住。 “厉害啊，兄弟！”大汉只觉得自己抱到了大腿，他跳到地上，踩着冰面，想要去薅一片荷花花瓣。既然第一车厢里出现了花，且属于异常。那么这荷花肯定也是异常。 荷花的花瓣被冻住，看上去就像是栩栩如生的冰雕，晶莹剔透，没有了危险。 大汉扯下一片花辫，果然发现这是一处异常。 几人又仔细观察起车厢里的情况，除了多出来的水池与荷花外，第二车厢看上去与第一车厢并无二致。 然而同样的海报却不属于异常。 几人将车厢都摸索了一遍，始终没找到车厢内的第二处异常。 寒冰枪的效果最多坚持10分钟，10分钟一过，刘山立马又补了一枪。 三人聚在一起讨论半天，眼见时间就快要过去二十分钟了，都有些焦急。 “要说一列行驶中的列车最奇怪的地方，莫过于没有乘客了吧。”看着空荡荡的车厢，刘山随口说道。 而白文心似乎想到什么，眼前一亮，“你说得对。” 对上两名同伴不解的目光，白文心只是说道：“等下冰融化了不要补枪，我们到水里去。” 大汉不赞同这个想法，觉得太过危险。 白文心说道：“我们只需要一个人去水里看看，有问题还能把人拉回来。”她看向刘山，问道：“商域里有绳子吗？” 刘山点头。 白文心：“那麻烦你买一捆绳子，等下我将绳子绑在身上，去水下看看，如果有问题我会拉动绳子，你们再把我拉上来。” 如果能找到异常，队友之间的线索也是共享的，因为一个人就足以。 刘山有些不赞同，“太危险了，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还是我去吧。”如果是大汉的话，他和白文心不一定能拉得动，所以要么是他要么是白文心去水下。 白文心摇头：“进入这个世界后本来就要面临各种危险。我身体灵活，也比你们俩轻，被拉上来的速度会快些。” 为了不被荷花阻碍，几人先把荷花都拔了出来，丢到座位上，先冻着。 水池一化冻，白文心毫不犹豫就跳进水池里。刘山和大汉尽责地握着绳子，很快就听到系统提示音，在绳子扯动的同时，两人连忙把白文心拉了回来。 她浑身湿透，一双眼却亮的惊人，“底下都是那些乘客的尸体。” 刘山将自己身上的外套给了她。 几人又往前，发现秋冬车厢里也同样是以花为异常。在冬之车厢时，一直隐忍不发的那名玩家突然对白文心发难，他对于白文心杀了自己的队友怀恨在心，眼见就要通关了，也不再忍了。 好在刘山与大汉二人及时发现，在三人的反击下，那名玩家最终没能离开这个副本。 “恭喜三位，”列车员又一次开口道：“幸运地体验了本次列车的春夏秋冬四季。各位旅客，请出示您的车票，我将为您的幸运盖章。” 在车票上盖章简直闻所未闻，三人自然没有轻举妄动，要知道他们还有两处异常没有找到。 见三人没有动作，列车员又重复了几遍，每重复一次，她的表情就会扭曲一分。 最后列车员露出狰狞面目，伸手要去抓离得最近的人，最后被刘山一枪爆头。 列车员的身躯变成了一页纸张落在地上，当刘山伸手去拿时，游戏系统提示这是第九处异常。 “最后一个异常肯定就是在驾驶室里了。”大汉扛着刀，打开通往驾驶室的门。 驾驶室里只有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三人从男人口中得知他就是列车长，与他对峙后，最后还是身上带着的蓝色车票发挥作用得以让列车在清丽站停下。 结果白文心两人顺利离开了副本，刘山被留下了。 白文心与大汉刚离开，驾驶室就变了个样，成了一个小型会客厅。本来离开的主系统出现在驾驶室里，拉着刘山就坐到沙发上。 刘山和主系统坐在一起，对面是列车长。听着主系统和列车长的交谈，他顿时明白过来，刚才列车长肯定给他们放水了。 列车长是一位三十出头的男性，五官周正，眉宇间带着几分阴郁，在和主系统交谈时，他时不时地看向一旁的刘山，似乎对其还在此感到疑惑。 列车上的一切他自然知晓，他一开始就发现了老板对这名玩家的优待，他隐约有听说老板好像养了一个人类玩家，所以最后也给放水了。只是都通关了，怎么人却没走？ 只是，顶头上司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列车长也只能将这份好奇压在心底。 刘山听着他们的对话，明白过来好像是列车长想要退休。 副本boss也能退休？ 他满腹狐疑，弄不明白主系统让他留下来的意图。 “系统，你说主系统这是什么意思？”想不明白的事就多找一个人帮自己想，虽然狗系统不算人，但好歹比自己有脑子。 系统在这个副本打开了与主系统的共享功能，无论是想法还是肢体接触，它都能同步感知。当然这是单方面共享，主系统无法察觉到它的存在。 这会，它还真感知到主系统在想些什么，它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最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突然问道：“你会喜欢非人类吗？” 刘山听到这个问题，不禁一愣：“？” 系统：“我是说，主系统好像喜欢你，你会接受他吗？” “不会。”刘山不假思索地回答了它的问题。 “为什么？他喜欢你不是吗？”系统并不打算就此罢休，继续追问着。 刘山的语气变得有些古怪：“他喜欢我我就得喜欢他？那喜欢我的可多了，我每个都得接受？” 系统：“……那如果我说拉斐尔喜欢你呢？”怕自己没说清楚，它又补充道：“想做恋人的那种喜欢。”它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认真和严肃，仿佛在强调事情的重要性。 在发现自己总是因为分身和刘山肢体接触时就短路后，它二话不说就找回了拉斐尔的数据团，让其回归本体，因而对拉斐尔的情感知晓得一清二楚。 沉默。 气氛莫名的尴尬。 刘山总觉得它话里有话：“……你到底想说什么？” “如果我说，拉斐尔和主系统都是我的分身。” 刘山：“……额，我听不太懂。” 第71章 无限流世界17 “他们与我同源，他们就是我。”系统全然忘记之前自己那番“分身是分身，我是我”的言论，它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得在这时候戳破一切，在它意识到自己可能抱有的情感后，它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诉刘山。 “他们喜欢你，所以我也喜欢你。” 刘山的表情犹如调色盘，五味杂陈，他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企图让这个黑心机器人收回这可怕的言论，“你就是个机器人，哪里知道什么是喜欢。就算你真的有感情，退一万步讲，喜欢也是分很多种的，未必就是你认为的恋人之间的喜欢。” 系统的声音中透着不悦，显然对自己被质疑感到不满：“我当然分得清这是怎样的一种喜欢，他们想睡你，所以我也想s……” “停，停，”刘山连忙打断它的话，“你看，你看，你都承认是他们先有了这样的想法，然后你才跟着产生类似的情感。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你只是被误导了！” 系统：“？” 刘山见它没有反驳，立刻抓住机会继续说道：“你只是将他们的想法误认为是自己的，实际上，你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自我情感。” 系统却反驳道：“他们就是我，分身回归本体之后，他们的记忆与情感便完全融入了我。一直以来都是如此。以前从未有分身对他人产生过这样的情感。直到遇见你……” 这对它而言也是陌生而新奇的体验，意外的是，系统并不完全讨厌这种体验。 它能清晰地体会到分身情感的挣扎，那种想要触碰刘山身体的急切渴望，以及未能表露心意的深深遗憾。 它向来不愿意让自己留下任何遗憾。所以，一定要将这份情感说出来！ “我就是喜欢你！”它的声音中带着一种难得的认真与固执。 “仅仅停留在口头上的喜欢，并不算真正的喜欢。”刘山眼珠子一转，倒没有再反驳，而是说道，“如果你能让我回到原本的世界，并且告诉我究竟是谁让我与你绑定在一起，我就相信你是真的喜欢我。” “等你的惩罚时间结束，我自然会放你回到原本的世界。至于告诉你罪魁祸首……如果你愿意与我在一起，我可以不收取你任何费用就告诉你。” 系统自认为将工作与情感分得相当清楚，作为智能生命体，它不允许自己被情感裹挟，它可不愿意走上那位主神的老路，落得个灵魂碎裂的下场。 刘山被无语笑了，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才会被坑绑定了一个惩罚系统，现在还要被这倒霉玩意儿喜欢上。 这么一想，他在心里朝它翻白眼，没好气道：“我跟你在一起图什么？图你嘴贱，图你黑心？” 系统懵了，怎么和它想的不一样？它试图让刘山意识到自己的不一样，“我是智能生命体，像我这样的存在可只有三个，就算是主神，也会给我们这一类存在薄面……” 刘山完全失去了耐心，不想听它自吹自擂，打断了它的话，敷衍道：“是是是，你厉害，你了不起。” 系统一哽，它又不是傻子，听得出刘山语气中的敷衍与嫌弃。这么一想，就更不能把人放走了。 “你现在不接受也没关系，我可以等，我们有很多时间。” 刘山冷笑一声，只觉得手痒，没有回答只是问了一句，“你是说主系统是你的分身，就相当于是你对吧。” “是啊。”它以为刘山想通，结果就看到他转身揪住了主系统的衣领，挥拳就揍了上去。 系统：“……”原来是想揍它。它这会儿可以肯定，如果它有实体，刘山绝对不会退而求其次去揍主系统发泄怒气。 但是，看他这么生气，系统莫名有点爽，像是有一股电流贯穿了它的整个数据库，甚至有点可惜那一拳没落在自己身上。 虽然开着共享功能，但隔空感受与实际接触还是有差距的。 要不是本体不能随意进入这些小世界，它都想直接进去取代主系统了。 主系统对刘山没有任何防备，猝不及防就挨了一拳，整个人倒在沙发上，琥珀色的眼眸满是错愕。 一旁的列车长惊呆了，有生之年居然看到老板被揍了。他是不是应该先走？ 刘山原本就不是个能一直憋着火气的人，之前一直忍着，不过是因为要靠主系统在这个世界舒舒服服地生活下去，没想到这人居然是傻缺系统的分身。 忍不了一点！大不了就直接到下一个世界去，走他爹的强制剧情去！ 他攥紧拳头，准备再给主系统来上一拳，然而，第二拳还没落下，就被反应过来的主系统握住拳头。主系统莫名挨了一拳，心里本该生起的愤怒，在一见到刘山一脸怒容后瞬间消退，只觉得新奇有趣。 “怎么了，谁惹你了？”刚刚不还好好的吗？“是觉得我忽略你了吗？” 刘山没有解释，而是顺着主系统的话说下去，“是啊，所以让我多揍几下出出气。” 他说得理直气壮，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 主系统扫了一眼旁边的列车长，对方心领神会，立马离开，将空间留给这两人。 主系统其实并不想答应刘山的要求，可刘山的拳头对他来说不过是挠痒痒，打几下也不会怎么样，而且能让养的人类高兴一下，也未尝不可。 于是他松开桎梏刘山拳头的手，弯着眼说道，“请。” 刘山也没管他的态度，骑在他身上不停挥拳，每一拳都带着满心的愤懑。出了一通气后，稍稍冷静一点，这会儿他才发现腰被主系统搂着，他看着毫发无伤的主系统，心中满是疑惑，合着他手都揍疼了结果伤害一点儿都没有？ 他问道：“你这身体什么做的？” “不是人类的身体。”主系统只是简单说了这么一句，“还来吗？” 这句话让刘山倍感没趣，他拍开主系统的手，从他身上起来，整理了下衣服，冷哼一声，“不来。” 系统又冒出来刷存在感，“你要是喜欢揍人，我也可以捏个身体出来让你揍个痛快。” 刘山言简意赅道：“滚。” 系统：“……”脾气还挺大。 不过，生气好啊。 有情绪总比没情绪好。 第72章 无限流世界18 主系统坐起身来，直勾勾地盯着刘山的身影，慢悠悠地说道：“可以和我说说生气的理由吗？” 这几分钟里，他已迅速分析过，刘山根本不是因为觉得自己忽略了他才生气，毕竟他们见面相处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他再自大，也清楚对方不可能这么快就喜欢上他。不喜欢，又怎么会在意忽不忽略呢？ 可这突然的态度转变，让主系统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知道，大部分人类喜欢温柔体贴的对象，这点他可以做到。而且他看得出来，刘山也确实吃这一套。只是没想到，就这几分钟时间，对方的态度突然来了个大转变。 这令主系统感到费解。 刘山正扭着门把，发现门锁着，听到主系统的声音，突然想到：不会这所谓分身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吧？难道记忆不连通？ 他眼睛微眯，耐下心询问系统，“你的分身不知道你和我之间的对话？” 系统高兴他主动和自己交谈，也没隐瞒，“是的，他们没有本体的记忆，在回归本体之前与我没有任何联系。”当然，它可以单方面打开共享功能。 刘山半信半疑，他转身盯着主系统的眼睛，因为对方脸上缠满绷带，他只能通过对方的眼睛从中窥探出情绪。 然而，那双眼睛仿佛藏着无尽的星河，又似深不可测的黑洞，让人捉摸不透。 刘山：“……”看不出一点情绪。 他作罢，梗着脖子回答道：“没什么，突然发现你和我很讨厌的家伙很像。” 主系统皱眉，“哪里像？” “哪里都像。” 主系统气笑了，不过他是个理智的生命体，对刘山的兴趣足以抵消他对自己的冒犯。 他起身走向刘山，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压迫感，气势迫人，目光沉沉，看得刘山忍不住后退几步，然而身后就是上锁的车门，他退无可退。 主系统已来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我很遗憾，总是让你从我身上看到别人的影子。” 先是一个朋友，后是讨厌的人。 “不过，我有信心，你将来会只看到我，而不再看到别人。” 他的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听得刘山眉头直皱。 见刘山不言语，主系统的目光落在他紧抿着的嘴，只觉得口干舌燥，低头就要亲上去，然而刘山似有预料，侧头躲过，这个吻便落在嘴角处。 隔着一层绷带，并未有任何肌肤接触的柔软感。 刘山伸手抵住他的胸膛，用力一推，人类的弱小在这一刻彰显出来，他没能推动。 主系统扯了扯脸上的绷带，绷带即刻掉落，转而缠上刘山的手腕，将他的双手束缚住。 刘山漠然地看着对方，主系统一向被遮住的脸露了出来。 那是与拉斐尔极为相似的脸，几乎病态的白皙肌肤，仿佛能映出周围的光影。漂亮却不显女气的五官，精致得如同雕刻而成。 很像但又不像，刘山说不上来，大概是气质上有所不同。拉斐尔气质更冷，而主系统则更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充满危险感。 面对着虎视眈眈的眼神，刘山恶声恶气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他不怕激怒对方，甚至清楚自己的愤怒根本无足轻重。 只听主系统轻笑一声，不由分说地钳住刘山的下巴，见刘山紧抿着嘴，主系统也不急切，只是轻轻碰了碰他的唇瓣，尔后在他的眼角又落下一个吻。 “我喜欢你的眼睛。”主系统笑了笑，“好好看着我，不是透过我看着别人，只是看着我。” “我不明白，”刘山想了想，还是问出心中的疑问，“我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 若是长相，他长得也没对方精致，若是性格，他性格也没有多好。而且就他仅仅遇到过的几位玩家，就有能力强长相好的。 从系统那些话里他也知道是因为这几个分身喜欢上他，系统才会认为自己也喜欢他。 “因为你顺眼。”主系统没有说出情意绵绵的话语，但也是真心实意，“我对你有欲望，仅此而已。” 刘山一言难尽，也没有心思和他周旋下去，转而问道：“你留我下来想做什么？” 主系统也想起自己真正的目的，他叹了口气，根据他的情报，人类之间的恋爱需要两个人相互了解，他想让对方了解作为游戏世界的唯一管理者的工作日常，没想到出了刚才的小插曲。 “我想让你了解我——就算我们不属于同一个物种，仍然能够建立起亲密的关系。” 主系统解开刘山手上的绷带，作为他身上的一部分，这些绷带总会顺应他的想法而做出相应的举动。看着刘山手腕上的勒痕，主系统眼神微暗，随即又恢复正常。 刘山想起系统之前那句“他们想睡你”，脱口而出：“亲密关系？你想睡我？” 主系统一怔，没料到他会如此直白，但并未否认：“人类的亲密关系不就是建立在欲望之上吗？所以，我想睡你无可厚非。如果我对你无所求，又怎会对你处处宽容？” 他稍作停顿，接着说：“不过你放心，在你同意之前，我不会做出太过火的事。” 刘山幽幽道：“你之前缠在我身上还不过火吗？”话语间带着些许不满。 主系统无奈道：“好吧，我是说不会进行到最后一步。你总得给我点甜头不是？” 刘山冷声道：“如果我拒绝呢？” 主系统依旧弯着眼笑，但眼中毫无笑意：“我不会强迫你接受我。只是，若你拒绝，我只能把你关起来，直到你想通为止。当然，在我们交往期间，我不会干涉你交友，你也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 看似有选择，实则别无选择。 刘山瞬间明白了主系统为何让他每天有90万积分挥霍，因为每天重置的机制，他永远无法攒够100万积分，而这是离开游戏世界的唯一机会。 只要主系统想，他就不可能会死。 他不由得庆幸自己是个穿越者，不用一直待在这个世界。 只是，他能摆脱主系统，但主系统是惩罚系统的分身，四舍五入不还是那该死的惩罚系统？ 想到系统空间还有九十几年的惩罚倒计时，刘山差点晕眩过去，有种未来暗淡无光的无力感。 主系统不知他心中所想，只当他是暂时还未能接受自己，“作为相互了解的第一步，我们应当先互通姓名。” 刘山很想“呵呵”一声，对他又亲又摸之后才来整这一出。 主系统没有姓名，也不需要姓名，手底下的人都叫他老板，但现在称呼极为重要，他稍作思考后说道：“你可以叫我……斐尔。” 他拉着刘山的手，在其掌心写下“斐尔”这两个字。 刘山眼神错愕，很想来一句，其实你是拉斐尔的分身吧。但他忍住了。 主系统，也就是斐尔浑然不觉刘山眼中的异样，接着问道：“现在，你愿意告诉我，你真正的名字了吗？” 他从来都不认为“程云飞”是对方的真实姓名，想必是有什么东西篡改了数据。 他迟早会找到原因。 第73章 无限流世界19 “你愿意告诉我，你真正的名字了吗？” 刘山皮笑肉不笑，“你在说什么，我不就叫程云飞吗？” 斐尔看了他一会儿，也不强求，“没关系，我迟早会知道的。我们有的是时间。现在，告诉我，你是接受我还是拒绝我？” 刘山心道：不愧是一体的，说的话都差不多。 他烦躁不已，实在不想跟斐尔再扯上什么关系，好好一个游戏世界的主系统不好好管理他的游戏，跑来跟人类谈恋爱做什么！ 哦，不对，这也根本算不上谈恋爱。起码恋爱是双方选择的结果，斐尔压根不给他选择的机会。 刘山在脑海中快速权衡了拒绝然后被关、再选择接受和直接接受这两个选项，但最终他决定走第三条路。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用一种较为委婉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想法：“你也知道，我们对彼此还不够了解，所以我觉得起码要从朋友开始做起。对我们人类来说，至少也要做个三五年的朋友才会有进一步发展。” 斐尔听完刘山的话，似乎真的在考虑这个提议：“从朋友做起？这倒是个有趣的提议。不过，朋友之间真的需要那么长时间吗？” 刘山立即回答：“当然，真正的友谊需要时间来培养和考验，这是人类关系的基础。有些人可是做了十几甚至几十年的朋友才走到一块的。” 斐尔却是微笑着说：“听上去很不错，但很遗憾，我不是人类。” 刘山：“……” 他爹的。 思虑再三，刘山还是选择了拒绝。 接受了斐尔，不就相当于间接接受了系统？ 他可以躲着斐尔，但躲不开系统啊！ 刘山很想直接放弃该世界的任务，尽管他还未尝试过直接放弃任务，可仔细想想，既然上个世界和这个世界都出现了系统的分身，保不准下个世界还会遇到，他总不能每次都放弃吧？ 况且他做任务是为了让系统空间的休息时间增加，唯有休息时间增加了，他才能更快摆脱系统。 这么想着，刘山打消了放弃任务的念头。这个世界的任务不过就是在这里待上两年，就算斐尔真要关着他，时间一到他照样能完成任务。 只是，没想到斐尔说要把他关起来居然是把他关在一个副本里。 他的积分，他的道具全都没了！ 游戏系统的任何功能他都无法使用，包括直播间。 刘山扯了扯脖子上的项圈，试图将其扯下来，但显然这是徒劳的。 他在房间里来来回回地踱步，连接着项圈的锁链随着他的走动而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所在的房间是一个欧式风格的卧室，内部装饰奢华至极，水晶吊灯、复古的红木家具、精致的地毯，无一不彰显着房间的高档。 然而，窗户只有头顶上的天窗。 房间的高度有三米多高，哪怕他搬来桌椅也够不到。况且就算够得到，天窗也无法让他一个成年男子通过。 他被关了好些天，这些天来的一日三餐都由斐尔亲自送来，对方好像在这个副本里当什么管家，这是管家的房间。 一个游戏管理者在副本里当npc，这到底有多闲啊！ 除了斐尔，他见不到第二个人，他也没法踏出这个房间一步。待在房间里除了吃喝拉撒睡之外，就没有其他可做的事了。 无聊到他不得不听着系统跟他叨叨念着，以此来打发时间。 前段时间他听到门外有人在说话，他迫不及待地拍着门，然而外面的人似乎并不能听到他的喊叫。 他只听到那些人似乎在讨论着什么管家，这才知道这里就是管家的房间。他猜测外头的人是玩家，他们想进入房间寻找线索。 外面的玩家里有人会开锁。 刘山心下一喜，却听一阵动静过后，那些玩家没能打开这个房间门，还遇到了刚好回来的斐尔。 第一次希望就这么破灭了。 刘山拢了拢身上的衣袍，明明是中世纪的设定，偏偏给他的衣服却是浴袍。他实在不想吐槽斐尔的恶趣味。 他不是没想过干脆改口接受算了，只是脑海里的傻哔系统也在等着他的回复，颇有一种他接受斐尔就是接受了它的架势，只好打消念头。 他现在只能等，等有玩家找到机会进入这个房间。 刘山有气无力地瘫在柔软的沙发上，发出一声声无奈的叹息。这房间倒是舒适得很，宽敞的空间、精致的摆设、舒适的大床，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奢华。 如果他能自由出入的话，住在这儿也不是件坏事。然而，这里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处牢笼。 他在这个世界才度过了两个月的时间，还有一年十个月才能离开。 如果一直这么被关着，他很有可能先疯掉。 难道他真的要接受斐尔，接受那个该死的系统吗？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反复盘旋，让他陷入深深的纠结之中。 如果答应了斐尔，他就能重获自由，而答应斐尔，也就意味着答应了系统，他也能立马知晓，谁是害得他落入这番境地的罪魁祸首。 如果仅仅只是被关几天，刘山还不至于产生这样的念头。只是，他已经在这个房间里待了一个多月了。 “刘山，你到底在纠结什么？”每回他陷入纠结时，系统总会不失时机第出声，试图说服他，“这对你来说没有坏处不是吗？” 刘山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眼神中充满了迷茫。 就在这时，墙上的复古时钟发出清的“铛”声，那是整点的报时。 在第三声“铛”落下时，紧闭的房门缓缓打开。 不用回头，刘山也知道是谁进来了。 穆子言从楼梯的拐角处走出来，这两天里，他发现管家总会在早上九点、中午十二点以及晚上七点半带着食物进入房间里。半小时后，管家又会带着空盘出来。 一开始他以为管家是自己在房间里用餐，直到他在城堡里听到女佣们的谈话，才知道原来厨房的人会额外地准备一份正常的餐食。这份餐食据说是给住在管家房间里的人准备的。 这个副本的通关条件是在十天内找到城堡里隐藏的秘密。 这个秘密很有可能和那个住在管家房间里的人有关。 现在是中午十二点，半小时后管家就会从房间里出来。 穆子言在脑海里迅速整合着自己寻找到的线索，玩家在城堡里的用餐时间，比管家进入房间的三个时间段要早半小时。 除了早餐的食物较为正常，是面包和牛奶外，午餐和晚餐几乎是带血的生肉，难以入嘴。 第一天，玩家们在饿了两顿后，实在受不了跑去厨房寻找有无可入嘴的食物，恰好撞见厨房的人在做额外的正常餐食。其中一名玩家上前将那份食物抢走，才吃了一口就被厨师攻击了。 玩家只能吃餐桌上的食物。这是牺牲了一名玩家后得出的结论。 回过神来，穆子言心想，他需要进入管家的房间查看一番。 中午这个时间段是最适合的，因为管家从房间出来后，直到晚上才会回去。 第74章 无限流世界20 半小时过去得很快，穆子言赶在管家出房间前，躲进了一个角落里，直到那个男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脚步声渐远后，他才小心翼翼地从角落里出来。 他快步走到房间门口，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铁丝，在副本里撬门一项不可或缺的技能，在他熟练的操作下，房门很轻易就打开了。 门一开，房间内的一切一览无余。头顶的水晶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落在沙发上的人身上。那人穿着一身白色的浴袍，单手托腮，扭过头来看到他时一脸惊讶。 在看清那张脸后，穆子言内心震撼，他认出了这个人。程云飞，曾经是直播间推荐区置顶的玩家，一个相当壕气的玩家。 然而，在一个多月前，程云飞的直播间被关闭。在游戏世界里，直播间关闭只有两个可能，一是玩家在副本外，二是玩家死亡。而玩家每隔五天就必须进入一次副本，也意味着每五天直播间都会开启一次。 可是，程云飞的直播间足足一个多月未开启过！ 穆子言是程云飞直播间的常客，在弹幕中十分活跃，人称“嘶哥”。 刘山没想到会有斐尔以外的人进入这个房间，他原本以为是斐尔又回来了，结果一看是个陌生人，而且似乎还认识他。 “嘶，你，你是程云飞吧！”穆子言激动万分，虽然他只看过对方两个副本，但他着实喜欢对方的脸蛋。这会儿见到真人，就有种网友面基的激动感，特别还是在他以为对方早就挂了的情况下！ “你也是玩家吗？”刘山喜出望外，两人都万分激动地握手，“我还以为没人能进来呢！”虽然奇怪这回怎么会有玩家能这么轻易地进来，但刘山以为对方可能是用了什么特殊道具。 “你怎么会在一个npc的房间，而且还是这副打扮。”穆子言打量着刘山，目光落在他脖子上的黑色项圈，项圈上还连接着一根银色铁链，铁链的另一端则锁在床腿上。那身浴袍也没有挡住他全身，裸露在外的肌肤上还有些可疑的红点和牙印，怎么看都很有问题。 刘山脸色一僵，叹了口气，“一言难尽。”他被斐尔占了不少便宜，要不是他极力反对，差点就要突破最后一步了。 “关注过你的人都以为你已经死了，还在论坛上惋惜呢。”穆子言唏嘘不已，他疑惑道：“你不是有很多积分和道具吗？” 刘山的语气很是惆怅，“我没有积分和道具了。”要不然他早就跑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出这个副本。” “嘶，什么意思？”穆子言一时没反应过来，眼神中透露出困惑，“你没有收到副本的通关条件信息吗？” 刘山摇头，“没有，我连这个副本叫什么都不知道。” 穆子言大吃一惊，他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也没听说过类似的状况，他简单地和刘山介绍了这个副本。 “这个副本叫‘伽莱公爵的城堡’，我们需要在十天内找到城堡的秘密。这是我在副本的第三天，我原本还以为这个秘密会是和管家房间里的人有关，没想到会是你。” “城堡的秘密？应该和我没关系吧。”刘山比较想从副本里出去，“你知道像我这种情况要怎么出副本吗？” 穆子言讪讪地摇头，“我只知道通关副本才能出副本。一般没达到通关条件要么会死要么就是一直留在副本里。可也不应该像你一样连副本信息都不知道才是。” 刘山失望道：“可能因为我是被直接带进来的。” “现在的npc都这么厉害吗？”穆子言纳闷。 “他不是npc，是……主系统。” “嘶，主系统？是我想的那个主系统吗？那不就是一个程序吗？”穆子言大为震撼，眼睛瞪得溜圆，“怎么会在一个副本里当一个管家？整微服私讯那套？” 刘山被他的反应逗笑，露出这一个多月的第一个笑容。 穆子言又絮絮叨叨地说着，“难怪进入这个副本后，直播间时不时就会断网，我还以为是系统出故障了。”不止是他，其他玩家的直播间也是如此。 两人讨论一番，都不知道怎么让刘山顺利地逃出这里。穆子言原本要看看直播间的人有没有什么好办法，但这会儿的直播间正好断线，他只好作罢。 “要不，我先帮你把这个项圈打开？”穆子言左思右想，也只能帮上这个忙了。 “先不要了，晚点斐……主系统回来，不就知道有人进来过吗？”刘山不想将穆子言拉下水，他想了想说道，“你不用在这个房间耗费太多精力了，我都看过了，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等主系统回来，我会试着帮你问问线索。” “谢谢你，”穆子言对刘山又是感激又是同情，“我们先加个好友？” 刘山苦笑，“游戏系统的所有功能我都用不了了。”不然他早就求助人了。 穆子言为难地挠头，“怎么会这样？我会试着帮你问问有没有其他办法，只是，你既然都说管家其实是主系统，你真的跑得掉吗？” 刘山也有想过这个问题，整个游戏世界都在斐尔的掌控下，他又能跑去哪里呢？除非能躲过斐尔的监控。就算能躲过监控，他也没有积分和道具了，如何在游戏世界里生存下去？ “我会尝试想想办法。”这话说出来，刘山自己都不自信。 送走穆子言，刘山唉声叹气，他都怀疑穆子言是不是斐尔故意放进来，就为了让他看清自己认清局势，断了逃跑的念头。 晚上七点半，斐尔回到房间，仿佛不知道中午在他离开后有人进来过，一如既往地与刘山共进晚餐。 他其实是不需要进食的，只不过是为了陪伴刘山用餐而已。 刘山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肉块，这里的厨师厨艺的确精湛，这一个多月来的餐食几乎没怎么重样过。 他一边吃着，一边观察着斐尔的脸色，试图从那张始终平静的脸色，看出一些端倪。自从上次在四季列车那个副本里露脸之后，斐尔的脸上就没有缠上绷带了，不过身上还是有的。 刘山实在捉摸不透对方到底是不是故意放穆子言进来的。毕竟之前也有玩家想要进来却怎么也进不来。可斐尔又是怎么知道穆子言会认识他的？ 他皱着眉头，心里思考着要怎么开口询问有关这个副本的信息。 房间内安静极了，只能听到金属与瓷器轻轻碰触的声音。 率先开口的是斐尔，他慢条斯理地用手帕擦着嘴，动作优雅而从容。他看向欲言又止的刘山，问道：“怎么了，有话想和我说？” 第75章 无限流世界21 “这个副本是什么？”刘山问道。 斐尔扬眉，似乎在意外刘山突然对副本感到好奇，然而他并未问为什么，而是解答道：“这个副本名叫‘伽莱公爵的城堡’。19岁的伽莱·托雷斯继承了远方表亲的爵位与城堡，之后便一直居住在这座城堡里。” 刘山问：“他的那位表亲为什么会选他来做继承人？” 这和穆子言告诉他的信息不同，总之并没有提到这位公爵原来是继承了远房表亲的爵位。 “原来的公爵没有子嗣，他病得很重，急需有人来接替他的一切。” 刘山等了等，发现斐尔没有要接着说下去的意思，只好再次主动问道：“之前的公爵连兄弟姐妹都没有吗？” “当然有，他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弟弟。姐姐有一个儿子，弟弟则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 “这不是有更好的人选吗，怎么会选一个远房表亲？” “谁知道呢，也许是有什么秘密吧。”斐尔轻轻笑了下，等着他的下个问题。 刘山眉头一跳，这已经不是暗示了，而是直白地向他挑明了问题所在。 见斐尔不打算拆穿他，刘山喝了口热茶，试图掩盖自己的心虚，转念一想，他为什么要心虚，有什么好心虚的？ 顿时又镇定下来，刘山故作闲聊地问道：“那你又在这个副本扮演什么角色？”他明知故问。 “之前的管家因病去世，我顶替他成了新的管家。”斐尔笑眼盈盈。 “你就没别的事做，你好歹是一个管理者，怎么不是在副本里打转就是在这儿跟我玩强制爱？”刘山丝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嫌弃，他现在巴不得惹怒对方，好让人冷落自己。 “当然是因为有趣了，”斐尔像是想到什么，眼里闪过一抹精光，“你知道‘邪神’吗？” 刘山来了兴趣，“克苏鲁？” 这是他唯一能联想到的。 “不完全相同。”斐尔将自己面前的茶杯推至刘山面前，手指在杯沿处轻轻一点，茶水瞬间泛起涟漪，无数双猩红的眼睛从茶水中浮现，争先恐后地睁开，直勾勾地盯着刘山。 刘山只觉心跳加速，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力量在撕扯着他的身体，让他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斐尔再次轻轻一点茶杯，茶水瞬间恢复平静，那种令人窒息的感觉也随之消失。 刘山松了一口气，抖着手拿起自己的茶杯，猛地灌了几大口，温暖的茶水顺着喉咙流下，仿佛带走了那股恐怖的感觉。 只听斐尔接着说道：“邪神的部分力量就在这个副本里，就等祂来收回。” “怎么还有这种设定？”刘山小声嘟囔一句，他好奇道：“是你厉害还是邪神厉害？为什么祂的力量会出现在副本里？” “你很想知道？” 刘山的好奇心在见到斐尔凑近他时一下子偃旗息鼓了，“也没有。” 大概是昨天得知副本里的管家居然是游戏里的主系统，于是穆子言特意仔细打量起这位年轻管家。 只见他身着剪裁得体的黑色制服，个头很高，银白色的头发向后梳得一丝不苟，精致的五官搭配上那抹恰到好处的微笑，显得格外平易近人。只是他的下颌处有一处清浅的牙印，因着其病态般白皙的肌肤显得格外惹眼。 注意到穆子言的视线，那位管家还特意问道：“这位客人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穆子言没由来地一抖，连忙道没有。 一上午穆子言在城堡里探索，和佣人们打探消息，他将侧重点放回那位至今未出现过的公爵身上，然而佣人们对于这种不喜露面的公爵也是一知半解。 等过了中午十二点半，见管家从房间出来后，穆子言故技重施地打开了房门，见到刘山萎靡不振的模样，他吓了一跳，“你没事吧？” 刘山摆手，声音沙哑道：“死不了。” 见他不想多说，穆子言没问，而是说明来意，“昨天我回去问了人，商域里有一种绑定道具，只要其中一人下副本，另一人也能出现在同一个副本里。你要不要试试和我绑定看看？” 刘山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虽然他听说过穆子言之前关注过自己的直播间，但两人真正接触也不过是昨天那短短一个小时。 他实在难以相信，仅凭这一点点接触，穆子言就会毫无所求地伸出援手。 然而，他也清楚，这确实是一个可行的办法。 于是，他缓缓开口问道：“这会对你造成麻烦吗？绑定之后会有什么影响？” “没什么影响，”穆子言昨天也了解了绑定道具，“只不过是一次性道具。” “要多少积分？”刘山问。 “一万。” 一万可不是什么小数目，除去购买道具之后的生活还有下副本所需要的积分可不少，而如今他没有了获得积分的渠道。 斐尔可真是将他的路堵得死死的。 刘山脸色微沉，“算了，也不好一直麻烦你。” 穆子言正要开口，刘山却突然转移了话题：“你知道邪神吗？”穆子言点了点头：“有些副本里确实有邪神存在。” 刘山将昨天从斐尔那里得到的信息缓缓道出：“公爵可能和邪神有关系。” 穆子言眼睛一亮，感谢道：“太谢谢你了，我会从公爵那边入手的。” 刘山：“我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 穆子言神色一凛，“你说。” 刘山在他耳边低声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穆子言听完后，沉默了片刻，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会试试看的。只是我不能保证一定能成功。” “没关系，反正我也没抱太大希望。” “你等我消息。”穆子言没有继续逗留，和刘山告别后就匆匆忙忙地去寻找线索。 第76章 无限流世界22 接下来的几天里，穆子言都会抽空过来和刘山分享线索。 这次穆子言带来一个消息，他在公爵的书房里找到了一个地下室，已经和其他玩家约好晚上一起去探个究竟。 “我没有告诉别人你在这里。”穆子言说道，他下意识的并不打算告诉其他玩家这件事，毕竟这不是件好事。每次过来也都十分小心，因而没有人发现。 刘山道：“确实，知道的人多了容易引起怀疑。”而且他已经打算好要跟那位邪神合作了，现在就看对方会不会出现。 穆子言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如果顺利的话，今晚我就能离开副本了，你真的不和我一起走吗？” 他一开始开口帮忙，也是因为当初关注其直播间时，觉得对方长得好出手又大方，是个难得不错的人。更别提对方还给他提供了些线索。所以想着能帮就帮一把。 刘山摇头，“去了下一个副本，说不定很快就会被发现，还不如在这里搏一搏。实在不行，我还有第二条路走。” 这所谓的第二条路，不过就是在这里等到任务时间结束。 穆子言并不清楚刘山心中的真正打算，只以为他真的还有退路，于是没有不再多说。 告别之后，他匆匆离开了。 刘山独自留在房间里，心里其实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但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耐心等待。 就这么过了几天，他终于等来了自己要等的人。 邪神从天窗悄然降临，祂前不久找到这个副本，知道这里藏有自己遗失的力量碎片，却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到了主系统！ 尽管每次交锋祂都未能看到对方的真面目，但会在身上缠着绷带的也就只有他了！ 祂没有轻举妄动，小心谨慎地隐藏行踪，生怕打草惊蛇。原本以为主系统是发现了祂的存在。等祂观察了一段时间后，邪神乐了，这冷冰冰的主系统居然也有“金屋藏娇”的时候。 好奇心作祟下，邪神原本打算去会会那个被藏起来的人，结果发现主系统在房间设置了禁制，祂根本进不去。 无奈之下，祂只好先将注意力放在夺回自己力量上。祂的力量碎片就藏在副本boss——公爵身上，这位公爵为了追求长生不老，不惜算计了自己的远房表侄。而他之所以能得逞，完全依赖了邪神的力量。 邪神心里嫌弃这些人的下作手段。 不用猜祂也清楚，这背后一定有主系统的手笔。 虽然要在主系统眼皮底下夺回力量费了一番功夫，但最终结果是好的。更令他意外的是，祂从一个玩家口中得知有人想要见祂，那人还是主系统养着的人。 此时，邪神的力量已经恢复了九成，祂自然要报复主系统夺走自己力量与这些年明争暗斗的仇恨，但直接对抗极有可能两败俱伤。邪神如今也有自己在意的东西，做事只求稳妥。 现在有人送上门来给祂当枪使，祂自然乐意。不过邪神也担心这可能是主系统的阴谋，深思熟虑下决定先来探探情况。 这回，邪神轻而易举就进入了这个房间。 邪神用一种挑剔的目光打量着面前的人类，嗯，左看右看都没有自己喜欢的人类好。 主系统的眼光真差，自己养的人类居然费尽心思想要做掉他。 不过，这也给了邪神一个难得的机会。祂将能够承载自己力量的匕首给了那名人类。这把匕首可以让祂在瞬间降临，给予主系统致命一击。 邪神丝毫不害怕对方出尔反尔，祂在那个人类身上下了诅咒，如果敢背刺祂，只会落得生不如死的下场，主系统在也救不了他。 邪神离开后，刘山心里的紧张感消散不少，果然邪神不是他一个人类可以直面的。 而且这邪神还挺谨慎，居然还在他身上下了诅咒。 幸好系统突然良心发现，帮他消除了诅咒。 “你真的要这么做吗？”得知刘山的计划后，系统问道，“你们这些天不是相处得挺好？”它这句话说得咬牙切齿，它这些天一直看着，总有种自己绿了自己的憋屈感。 “谁说我跟他相处得好了？”刘山反驳道，“我可不想一直被关着。” “你确定斐尔死后，玩家们能回到现实世界？”保险起见，刘山又问了一次。 “可以，斐尔的力量能够让这些玩家在现实世界中重获新生，同时玩家们关于游戏世界的记忆也都会被清除。”系统肯定地说道，这本就是这个世界既定的走向，只不过现在是由刘山作为那个绞杀斐尔的人罢了。 但真要论起来，这是斐尔喜闻乐见的结果。 就在刘山焦急等待着斐尔回来时，斐尔此时正在公爵的书房里，他就坐于书桌前，对面是本来已经“死”了的公爵。 公爵恭敬道：“老板，我已经按照您说的把力量碎片还给邪神了。只是，您真的要这么做吗？”他差点就死在邪神手里，要不是被老板救了一把，他可复活不了。 斐尔点了点头，赞赏道：“你做得不错，可以去和其他人汇合了。” 公爵激动地搓手，终于可以到人类世界见识见识了！ 斐尔站起身，理了理衣服，率先出了书房。 出了副本的穆子言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好像有些太过顺利了。他回忆着在副本里时的情况，好像那位管家时不时就会向他透露一些重要的信息。 穆子言眼皮一跳，心里祈祷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不止他这么想，刘山同样觉得事情进行得太过顺利，就好像一切都恰到好处。 刘山是从斐尔口中得知邪神是其死对头，而一旦邪神从这个副本里拿回力量碎片，就能跟主系统打个不相上下。只是，斐尔提到，就算两败俱伤，他照样能压邪神一头，除非邪神有能力给他致命一击。 所以他才会想要借助借助邪神的力量来帮助自己摆脱这个局面。论起偷袭，还有谁比他更合适的？ 然而，越是事到临头，他越是觉得不对头。但已经走到这一步，再优柔寡断下去，只会浪费时间。 最坏的结果，无非是被斐尔发现，然后对他动手罢了。他也照样能提前离开这个世界。 斐尔回来时，刘山仔细地观察着他的神态，他好像对此一无所知，一如既往地与他吃饭，然后拿着空盘出去后又回来取下他脖子上的项圈，让他去洗澡。 刘山洗完澡，坐在床上，耳朵里还回响着浴室的水流声。 他原本来以为，当这一刻即将来临时，自己会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可当浴室的门打开，斐尔裹着浴巾走出来时，刘山却意外地冷静了下来。 他的眼睛紧紧跟着斐尔的动作，目光落在对方身上那些醒目的绷带上。 刘山终于问出一直以来想问的问题：“你洗澡的时候，是连着这些绷带一起洗的？” 斐尔坐在他身边，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这是我身体的一部分。” “所以你为什么是这个形象？”刘山没想通。 斐尔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方便。” 方便？ 刘山突然间就懂了。 在绷带又要缠上他的手腕时，刘山立马反应过来，反过来将斐尔推倒在床上。 他骑坐在斐尔身上，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一声，开口道：“今天不如换一下。” 斐尔挑眉，“换什么？” “换个玩法。”刘山被他盯得头皮发麻，但还是抽下腰间的带子，覆在他眼睛上。 斐尔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躺着，似乎同意了。 刘山忽略放在他大腿上的手，动作迅速地绑了个结。 他心神一动，手里出现了邪神给他的匕首，为了藏这把匕首，他特地兑换了一个三小时使用间的系统背包，花了他1000积分，可把他给心疼坏了。 刘山双手紧紧握住匕首，深吸一口气，用力地将刀尖刺向斐尔的心口。若是往常，他绝对无法轻易地伤害到对方。 就在刀尖触碰到斐尔胸口的那一瞬间，邪神似有所感，同一时间将力量灌注到匕首之中。 斐尔闷哼一声，紧接着却做出了令人意想不到的举动。他握着刘山的手，用力往下一压，让匕首深深地没入自己的身体。 “疯子。”邪神也没料到他这一举动，祂这一刀用了十足的力量。 斐尔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骇人，嘴唇抖动，看上去伤得相当严重。 即便身体颤抖，斐尔仍旧紧紧地握着刘山的手，没有丝毫松开的意思，直到邪神离开，他这才扯下蒙在眼睛上的带子。 刘山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满是震撼。 斐尔的身体即便不像人类的身体那般脆弱，但也会受伤也会流血。 此时他身上的绷带浸满血液，看上去就和真正重伤的人一样。 “我要死了。”斐尔轻声说道，他的声音平静得如同在诉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仿佛死亡于他而言不过一件不可避免的事，没有恐惧，没有愤怒。 他这般平静又坦然，反倒让刘山不确定起来，“你真的会死？” 斐尔笑了笑，他的身体从脚下开始如同荧光般渐渐消散，“当然，邪神能够杀死我。高兴吗？能够杀死我” 确定他真的会死后，刘山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当然。这是我认识你以来最高兴的时刻。”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真诚。 斐尔也跟着笑。 在身体完全消散前，他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刘山猛地瞪大了双眼。 第77章 无限流世界23 “一共45元。”穿着黑色便利店制服的男人一脸笑容地对面前的顾客说道，随后熟练地收款，“欢迎下次光临。” 送走顾客，刘山收敛了笑容。 自从杀死斐尔后，游戏世界瓦解崩溃，他也回到现实世界，只不过他的脸还是他自己的。 对此，系统的解释是——这样更有代入感。 谁要这种代入感？ 刘山心中不耐，但也知道自己没得选。 回到现实世界后，他一边上学一边打工挣点生活费，这家便利店就在学校对面，特别方便。 现在正是放假的时候，人不多，很轻松。等开学的时候他就把工作辞了，再换一份轻松一点。 累谁都不能累自己。 要不是他的生活费太少，一个月只有五百块，他也不至于出来打兼职。 想着，刘山叹了口气。 手掌被轻轻挠了挠，刘山回过神来一看，是那小截绷带。 游戏世界崩溃，他在回到现实世界的第一天就发现当初斐尔留在自己身上的那小截绷带居然还在。 好在那绷带只是残留着斐尔的一点力量，所以才会继续留着，他拿这绷带没办法，也只能接受了。 起初还半死不活的，这几天倒是精神，时不时就会冒出来。 刘山垂眸，抓住那截绷带，一把塞进口袋里。 转眼两个月过去，又到开学的日子，因为就在大学对面，便利店的工作也变得忙碌起来。 刘山辞职了，转而找了一家生意冷清的奶茶店，干起了摇奶茶的活儿。这是他找到的工作里清闲薪水又还可以的。 可没想到，没过一个月，奶茶店突然火了起来，顾客络绎不绝，刘山摇奶茶摇到绝望。 就在他准备辞职的时候，老板直接给他开了双倍工资，于是他留了下来。 挨到下班点，刘山松了口气，换回自己的衣服后高兴地和同事老板打了声招呼准备下班。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刘山松了一口气，换上自己的衣服，高高兴兴地跟老板和同事们打了个招呼，准备回学校去。 “云飞。”老板叫住了他，手里还拿着个纸袋，“刚买的，你拿点回去吃吧。” 听说奶茶店老板是个富二代，开奶茶店纯粹是为了打发时间。老板看起来也就二十七八岁，人不错，跟员工关系处得很好，经常给大家带好吃的。 刘山看到其他同事都有份，就没客气，道了声谢就拿着东西走了。 晚上七点半，学校食堂已经没什么吃的了，刘山就去外面的小吃街买了份炒粉，吃完才回宿舍。 回到宿舍，他把老板给的甜品分给了舍友，然后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玩手机。 绷带不甘寂寞地缠绕上他的手指，企图引起他的关注。有时候刘山都觉得这玩意儿跟宠物似的，但不用喂食，也不用担心它生病，而且它还很懂事，不会在别人面前出现，挺方便的。 晚上十二点，刘山准时闭眼睡觉，临睡前还在想，接下来几个月要是能一直这么和平就好了。 然而，等刘山一觉醒来，世界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现实世界被本该消失的游戏世界入侵。 全世界的人都听到了那道鬼魅的声音，这次的玩家是全世界的人类。 每隔一个月，便有一场血腥的淘汰赛在各国拉开帷幕，无数玩家被无情地拉入游戏中。 而当游戏开启时，整个世界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直播间，每一寸屏幕，无论大小，都会自动播放着玩家们在副本中的生死挣扎，供那些幸存的旁观者们战栗地观看。 与之前不同的是，一旦某个国家阵营的玩家们全军覆没，那个副本会直接降临在现实的土地上。 但同样，玩家们在进入游戏后能够获得一个天赋，也能购买道具。并且，游戏管理者还额外给予每一个国家在每场游戏中有一次拯救玩家的机会。 曾经进入过游戏世界的玩家们恢复了记忆，对于这些新副本也束手无策。 刘山照例到了奶茶店，今天的工作主要是收银，但也忙得团团转。 老板特地在店里摆了一台电视，不少人特地买了奶茶，然后静静地坐在店里，眼神紧紧地盯着电视屏幕，关注着游戏的直播。 这回被拉入游戏里的有一个二十几岁的漂亮青年，还是刘山认识的人，是颜诺。 当颜诺那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屏幕上时，刘山一时间有些恍惚，现实世界中他与之前在游戏里认识的几人都没有联系，毕竟在此之前大家都是陌生人，况且其他人也都没了当时的记忆。 颜诺的脸一出来，就有不少人在唱衰他，说他看着文文弱弱的，一看就很容易死。 游戏出现在现实世界已有半年之久，这期间也有玩家失败而导致当时的副本降临。 那些不幸被选中的城市，在副本的冲击下，瞬间沦为废墟。 城市里的居民不得不逃离原本的家园，去到其他城市生存。而那座城市则被副本内的npc占领，经过艰难的谈判，人类与npc才勉强达成了和平共处的协议，但这脆弱的和平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破灭。 谁都清楚，如果人类一直在这场游戏中失败，那么总有一天，人类的生存空间将被无情地压缩到无法呼吸的地步。 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将目光聚焦在游戏上，每当游戏开始，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关注着玩家的一举一动，祈祷着玩家们能通关游戏。 刘山内心百感交集，他从系统那里得知这是这个世界既定的走向，就算不是他杀死斐尔，也会是别人杀死对方。 斐尔利用邪神的力量摆脱原本的桎梏，同时又花了一年多的时间重新凝聚力量，将整个星球的人类都拉进他的游戏里，就为了等待其中有人失败，一点点入侵到现实世界中。 得知自己被利用的刘山：6 如今他已经能够心平气和地面对事实了，他应该知道的，系统就不是个好东西，身为系统分身的斐尔更更更不是个好东西。 但一想到当初斐尔那句无声的话语，他仍觉得头皮发麻。 “既然斐尔是你的分身，难道你就不能直接把他收回去吗？”刘山不由得对系统抱怨道。 系统：“这是他应进行的剧情线，我不能提前收回。” 虽然对于人类而言是个大反派，但斐尔在这个世界的确属于背景板角色，必须有游戏世界出现，主角们才能再次相遇。 斐尔在这个任务世界就是为了主角们而生的，只不过现在他自身也拥有了欲望，才会从被动死亡重生转变为主动谋划这一切。 只能无能狂怒的刘山一怒之下怒了一下，随即在百忙之中抽空看几眼直播。 第78章 无限流世界24 颜诺的表现很亮眼，前面遇到的谜题几乎都顺利解开了。然而，令人吃惊的是，对其他玩家大杀特杀的boss在见到颜诺时居然化身为恋爱脑，对其大吐相思之情。 看直播的刘山以及其他观众：“？” 总而言之，颜诺顺利通关了，并带着boss一起回到了现实世界。后来刘山听说，游戏世界的其他boss也都在找自己的人类恋人，只要找到了人，boss就能够跟随恋人一起到现实世界中生活。 这些boss的能力超群，他们与政府达成协议，以特别身份融入人类社会中。 只不过，人类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而玩家都是随机被拉入游戏当中，因而还是造成了不少伤亡。 刘山都忍不住为这些倒霉蛋捏一把汗了。 凶残，太凶残了！ 但不管怎么样，接下来的一切都与他没有关系了，因为今晚他就能离开这个世界了！ 想到这里，刘山心情异常愉悦地推开奶茶店的店门，他早就在一个月前就辞职了，今天只是为了买杯奶茶庆祝自己不用再见到斐尔就能顺利离开。 然而，就在他刚迈出店门的瞬间，一股莫名的力量将他瞬间拉入了一个诡异的空间。 【天赋抽取中……】 【获得特级天赋：管理者的注视】 他被拉入游戏里了。 刘山吸了一口奶茶，内心毫无波澜。 他心想大概是因为他今晚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所以才会被拉入游戏里吧。 想到前几次离开都是被人捅一刀，他就一阵牙疼。 “真希望这回来个不一样的死法。”刘山一边嘀咕，一边观察着这个陌生的房间。 他面前是一张古朴而庄重的漆红大方桌，上面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贡品，还有一处精致的小神龛。 神龛内矗立着一尊通体黑色的雕像，整体轮廓是一个人形，但仔细一看，却怎么也看不清雕像的面部细节。更怪异的是，从不同的角度看过去，雕像上所呈现的都是不同的脸。 整座雕像散发着一种不祥而诡谲的气息。 刘山看着这尊雕像，莫名想到当初见到的那位邪神。整个房间就只有这几样东西，空荡荡的看着就令人心慌。 他默默地将最后一口奶茶喝尽。 可不能浪费。 “系统，我还剩下多少时间？”刘山问。 “还有三小时。” 只要苟过这三小时，他就能完成任务了。 “是你。”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雕像里传来，“你居然没死？” 刘山后退几步，他快速回头，朝大门跑去。 “等等，等等！”邪神急忙开口道，“帮我个忙。” 祂的话语里透着急切，还夹杂着晦涩不明的杂音，直刺入刘山的脑海，让他几乎站不稳。 他想稳住身形，身体却沉重不已，不得不扶着墙壁。 “你叫人帮忙却又攻击人，真是一点儿诚意都没有。”刘山咬牙切齿道。 邪神仿佛才意识到不妥，将泄露出来的力量收回，“这不是忘了吗？过来帮我把这个神像砸了。” 那道仿佛催眠一般的声音消失，刘山在原地缓了缓，听着耳边邪神的催促声，问道：“砸神像？你被困在里面了？” “是，都怪你那个对象。” 邪神原本以为利用眼前的人类杀死了主系统，没想到，自己竟是被两人联合起来算计。 祂明明亲眼看着主系统消失，就在祂回去找自己喜欢的人类的路上，祂被本该消失的主系统抓进了这座雕像里，重新扔到一个副本里。 祂等了许久才终于等到有个人进来，好巧不巧，还是个熟人。 邪神恨得牙痒痒，但这会儿祂收敛起恨意，只想哄骗面前的人让自己重获自由。 “我对象？我可没有什么对象。” 刘山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意思，他快步地走向门口，就在他快要握住门把手的瞬间，邪神看穿他的意图，冷哼一声。 对付一个小小的人类，祂可不会心慈手软。 蛊惑人的声音钻进脑海里，刘山摇摇晃晃地朝神像走去。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邪神欣喜若狂地看着离祂只有几步远的刘山，祂终于要自由了！ 察觉到刘山的异常，缠绕在他手腕上的绷带突然收紧，手腕上传来的尖锐疼痛让刘山清醒了一瞬。 系统也在他脑海里呼喊着：“刘山，刘山，醒醒。” 它的声音仿佛带着安定人心的魔力，逐渐将刘山从那股诡异的蛊惑中拉回，让他彻底回过神来。 与此同时，一只有力的手突然从身后伸来，拦腰将刘山往后一拉，他的身体瞬间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中。 “找到你了。”头顶传来愉悦又熟悉的声音，说话间，对方的呼吸喷在刘山的耳朵上，“我找你找了好久。” 声音带着几分委屈。 刘山头一回对于斐尔的出现感到安心，他长舒一口气，要是刚才真把神像摔碎，他估计会被邪神给弄死。 就差三小时，要是就这么死了，那得多亏？ 见刘山心不在焉，斐尔收紧了手臂，直勒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松手松手，你想勒死我吗？”刘山想挣脱出来，他可没忘记这次是全球直播！ 斐尔笑了笑，将人翻过来面对自己，捧着他的脸低头就要亲下去。 刘山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无语道：“全球直播呢哥们。”他真的没有在众目睽睽下和人接吻的爱好啊。 斐尔哀怨地看他，“我把你的直播关了。” “那也不行，这屋里还有别人在。”刘山指着噤了声的邪神，告状道：“刚才祂还让我帮祂把神像砸了，我不想，祂就催眠我。” 邪神：“……” 可恶的情侣！等我找回老婆，也要当着你们的面秀恩爱！ 第79章 无限流世界25(完) 长相英俊的男人坐在漆红色的供桌上，一个浑身缠满绷带的人站于在他两腿之间，温柔又急切地捧着他的脸亲吻。 神龛中的神像早就摔在地上，但并没有碎裂开来。雕像还在地上挣扎着，嘴里尽情咒骂着。 斐尔抽空瞥了祂一眼，邪神的喉咙顿时像是被人掐住一般，再也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对狗男男在祂面前耍嘴皮子。 “真甜。”等尝够滋味，斐尔这才食不知味地停下。 “哦，我喝了奶茶，七分糖。”刘山解释道。 大概是因为就要走了，他在面对斐尔时竟多了点耐心。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他既打不过也躲不了。 不管怎样，斐尔长得好技术也不错，他也算赚了。 刘山自我安慰道。 这么想着，他一把推开斐尔，从供桌上下来，走到邪神雕像前，他用脚尖拨动着雕像。刚刚这邪神才被斐尔教训了一顿，也不知道斐尔是怎么做到的，这雕像居然都没碎。 “这是怎么回事？”刘山不解地问道。 “我需要祂的力量，暂时不能将祂放出来。”斐尔没有隐瞒，语气平静而坦然，“只要有祂在，我们就能够进入现实世界。” “这么厉害。”刘山诧异道，“你都能困住祂了，怎么还需要假死？” 斐尔轻笑道：“我的确是死了，不过是借助邪神的力量复活了而已。不这么做，我可困不住祂。而且，你不也想杀我，正好让你过过瘾。” 刘山沉默了好半晌才开口道：“你……真是好样的。” 斐尔将邪神的雕像又放回神龛中，“这个副本是封闭的，现在还不到开启的时候。”他揽着刘山的肩，眼神中带着久别重逢的温情， “这一年多来，我一直都很想你。但是我不能离开这里。好在，你还是来了。” 刘山无语道：“是我自己想来的吗？”他明明是被强行拉进来了的！ 斐尔笑出了声，“这和我确实没有关系。我虽然还是管理者，但现在这个游戏世界有部分力量来源于邪神，将玩家拉进来的都是祂。” 他是恰好感知到了留在刘山身上的属于自己的气息，这才知道对方被拉进来了。 “如果是由我来操控，又怎么会等到现在才让你进来？” 刘山想想也是，不由得庆幸，得亏是邪神，要不然他可没有在外面那么惬意的生活。 像是为了弥补一年多未见的遗憾，斐尔一路上和刘山说了很多话，从他们分开后他和手下们所做的一切说起。 斐尔带着他去了办公室，偌大的墙上是一整面的分割成一个个小屏幕的直播。 刘山的视线在这些屏幕之间游移，突然，他看到了几个熟人，全是他当初在副本里认识的。 注意到他的视线，斐尔也知晓那几个和刘山有过交集的玩家，他解释道：“邪神更倾向于将曾经在游戏世界的玩家率先拉进来，祂也在找人。你想见见你的朋友们吗？” 刘山瞄了眼系统提供的离开倒计时，还有十分钟。 他拒绝了，“不用了。”他看向斐尔，“他们会没事的吧？” 斐尔盯着他那双深褐色的眼睛，点了点头，“当然。” 刘山相信斐尔是会说到做到的。 他沉默地听着斐尔跟他分享，突然有种自己是个提起裤子就跑的渣男的错觉，但想想之前斐尔不顾自己意愿做的那些事，那一点点愧疚就消散了。 刘山一边数着倒计时，一边胡思乱想，他等会儿不会是被斐尔给捅死的吧？毕竟这儿就他们俩。 三，二，一。 直到最后的“一”落下，这次刘山对于死亡都没有太多实感，他只看到了斐尔目眦尽裂的表情。 系统空间 刘山下意识地摸了摸脖颈，他还是第一次体会身首分离的死法，幸好死得够快，几乎没感受到太大的痛苦。 “系统，我是被谁杀死的？” “是邪神。” 这让刘山感到意外，“祂不是还被困着吗？” “嗯，游戏世界有部分力量来源于邪神，祂虽然没法自行解开自己的封印，但是要杀你一个人类还是轻而易举的。更何况，你到了必死的时间点，所以祂的暗杀只会成功不会失败。”系统解释道。 刘山点头，开始结算这回的任务，一看到积分奖励，他顿时叫道：“这回居然有4500积分。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系统的声音听上去好似有几分气闷，“特殊世界的积分会多一些。” 如果刘山绑定的不是惩罚系统，这会儿的奖励只会更多。 刘山不知道，所以他很满意，而且他的休息时间又增加了二十分钟。 在经历了四个小世界后，他这次有一小时又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 离总目标又近了一点点点点点点点点。 只可惜这系统空间是一点娱乐项目都没有，单单就一张床。 刘山心道，这怎么不算另一种层面的监禁？ 见他这回没有询问小世界的情况，系统坐不住了，“你不想知道你死后斐尔怎么样吗？” 刘山奇怪道：“我为什么要知道？” 系统发出一阵滋滋电流声，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没喜欢上他？”后面还有一句“没喜欢上我”没说出口。 亲也亲了睡也睡了，怎么一点儿感情都没产生？ 刘山不带丝毫犹豫地否认道：“没有。我不会喜欢你的。死心吧。” 系统愤愤道：“不可能。”在接受了斐尔的情感和记忆后，它怎么可能会轻易放手？系统决定，接下来的任务要把刘山送到有自己分身在的小世界里。 刘山闭上眼，一副不想理会它的姿态。 就算刘山不想知道斐尔的情况，系统也执拗地要告诉他，“因为你是灵魂状态，在小世界死后直接回到系统空间，没有给斐尔留下一丝念想，他本想直接找邪神算账。不过他答应过你，你的朋友会没事的，所以将那些玩家送回现实世界后才和邪神打了一架，不过邪神是小世界的主角之一，因而斐尔没能杀死祂，将其重创后斐尔就死机了，然后回到了本体。” 刘山掀开眼皮，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所以，那个世界不再会有游戏世界了？” “不，世界意识选择了新的管理者，游戏还在继续。” 第80章 狗血虐文世界1 刘山头只觉脑袋隐隐作痛，脸颊也如火烧般灼热。他刚被传送至此，尚未来得及适应周遭环境，便遭人一拳狠狠砸在脸上。他踉跄着后退几步，耳边充斥着周围的窃窃私语，愈发觉得头痛欲裂。他晃了晃脑袋，好在这回不像上次成为刘馥那般直接晕厥过去。 “这里不欢迎你！”那揍他的人目光冷冽，怒视着他，虽满心愤怒，却仍然努力克制着。 刘山并未接收记忆，他抹去嘴角溢出的血，这一拳竟真将他血给打了出来。他望向那个叫他滚的人，二话不说，直接扑上去将其推倒在地，随后骑在对方身上，挥拳狠命地揍。 很快，他便被人拉开。刘山甩开拉扯他的人，整理了一下衣衫，扫了眼周围交头接耳的人群，抬脚便大步离开，竟也无人阻拦，大多数人都围向了那个被他揍的人。 出了酒店，他才发现此地竟是荒郊野岭，四周却停满了各式豪车。他试探性地摸遍身上口袋，除了一部手机再无他物。打开通讯录，竟空无一人，只有一个号码在脑海中浮现，但刘山不想打。 司机们都站在车旁待命，刘山心想着先走走看，说不定有人认得他，没想到还真有。在一辆黑色豪车前，一位西装革履、戴着白手套的中年男子叫住他：“纪先生，老板让我先送您回去。” 刘山微微颔首，坐进车内，一路上沉默不语，只是望着窗外。他本打算回家后再接收记忆，可车子从郊外一路驶向繁华街道，足足开了两小时，他最终还是利用这两小时查看了原主的记忆，下车后满心愁绪。 坏消息，他结婚了，伴侣是个男人。 好消息，伴侣不喜欢他。 但原主对这位伴侣却是情根深种，甚至到了犯贱的地步。 刚刚司机口中的老板，名叫念衡，曾是原主的舅舅。说曾是，便涉及到一段真假少爷的狗血故事了。 原主便是那位假少爷，他的生母将他与真少爷掉包。原主在纪家备受宠爱地长大后，才得知自己并非纪家亲生子，而真少爷却是自家舅舅资助的人。 为避免身份暴露，原主做了不少坏事，最终还是东窗事发。而被陷害的真少爷大人有大量，并未与原主计较。 真假少爷的舅舅，也就是念衡，原本就不喜原主，揭穿一切的正是他。只是没想到，这位舅舅竟是个狠人，他竟喜欢上了自己的亲外甥真少爷，这可是违背道德的，更何况真少爷也已经有了自己的爱人。 为惩罚原主，念衡提出要与原主结婚，否则便送他去坐牢。原本就爱慕念衡的原主自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可谁曾想，念衡不仅不碰他，还隔三差五地带人回家，让原主实实在在地尝到了守活寡的滋味。 这般两年过去，原主心碎之余，对真少爷的恨意更深了。 这剧情槽点满满，刘山都不知道该从何处吐槽了。 他想说点什么，却又实在不知从何说起，最后所有话语都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他问系统：“你故意整我？” 系统喊冤：“比这狗血的剧情多得是呢。” 这话一时让刘山哽住了。 他接着查看记忆： 今日是真少爷的生日，原主厚着脸皮前来，却因受不了旁人的闲言碎语，加之平日对自己冷嘲热讽的伴侣还和真少爷调情（其实只是正常说笑），一时气血上涌，便出言嘲讽几句，还扯上舅甥关系不清不楚。 真少爷的伴侣哪能忍受他这般诋毁爱人，便揍了他。换做原主，无依无靠的他除了嘴上逞能，也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可宴会上的那些人，个个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但换成刘山，他啥都不知，就是单纯看着那人不爽，所以才动手揍了人。还别说，当时揍完人，他只觉得神清气爽。 回到住处，刘山反锁上房间门，原主和伴侣是分房睡的，这点刘山打算给个好评。 第一件事，刘山就是冲进浴室里洗澡，浑身汗淋淋的，他受不了。 然而一见到镜子里的模样，刘山当初愣住了，“系统，怎么原主长的和我一模一样？” 系统解释道：“不是和你长得一样，只是为了让你有代入感，所以换成了你的样貌。其他人有关原主的记忆都会自动变成你的样子。” 刘山翻了个白眼，“真是谢谢你。” 系统像是听不出好赖话，直接建议道：“这个世界也有我的分身，你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可以直接去找他。他能帮到你。” 刘山想都不想就拒绝了，“不必。” 洗完澡后，刘山开始翻看原主的资产，这败家玩意儿竟一点儿钱都没存，他想跑路都难。而且原主在上大学，若走了，学费也是个大问题。 是的，尽管他已结婚近一年，却仍在上学。 刘山躺回床上，念衡每月给原主五千块生活费，原主花钱大手大脚惯了，没几天就花光了，念衡也不会再多给。 他心里那个恨啊，一个月五千块，两年下来原主竟连一分钱都没攒下。 真想送原主去摇奶茶！让他不节省点！ 刘山翻了个身，学肯定是要上的，学费和生活费都得考虑，到时候搬出去还得有房租和押金，都是不小的费用。 好歹也曾经做过少爷，说不定还有其他资产呢？ 他头大的继续翻看原主的记忆，然而后面的记忆无非就是原主和念衡的虐恋情深，不过在刘山看来，纯粹是原主被虐身虐心。甚至后面还会出现一个强劲的情敌，原主自然不是对手，最后被离婚，扫地出门。 离婚事件是在一年后，原主24岁时。 【任务：我要和爱我的人结婚】 刘山：“不是，哥们，还结婚呢？婚都没离呢！” 系统的声音难掩愉悦：“你可以找我的分身，他绝对能帮到你。” 刘山没有回答，他努力平熄心中的怒火，最后怒点了外卖安慰自己。 次日是周末，刘山睡到自然醒才爬起来。 他在原主的衣柜里挑挑拣拣，原主的衣服跟花孔雀似的，不是花衬衫，就是其他各种五颜六色的上衣。 最后他找了件看上去不太夸张的白色短袖穿上，胸前的图案是一颗血淋淋的苹果。 裤子倒是让他犯了难，“怎么这么多牛仔裤，还全是紧身的。” 好在还有一条灰色的运动裤。 他决定今天就找念衡要钱买新衣服。 后天去离婚。 第81章 狗血虐文世界2 系统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响起，提醒道：“刘山，恐怕你没办法这么快离婚。” 刘山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为什么？” 系统不紧不慢地回答：“原主和他‘舅舅’是签了为期两年的结婚协议书，现在不过才一年，你若是想提前结束，需要支付违约金5000万。” 刘山瞪大了双眼：“多少？” “5000万。” “5000万？！”刘山的声音拔高了几个度，“我怎么没在原主的记忆里看到这回事？” “原主不承认这是一场虚假的婚姻，所以他自欺欺人地忽略了这回事，他的记忆并不全面。”系统解释道。 刘山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沉声道：“告诉我，那份协议书放在哪里。” “就在床头柜的第三个抽屉里。” 刘山听完，大步走向床头柜，猛地拉开第三个抽屉，翻出了那份婚姻协议书。 他的手指在协议书的条款上一行行划过，眼神逐渐变得复杂。 ［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外界隐瞒婚姻状况］ ［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互不干涉］ 刘山看了几眼前面的内容后，特意翻到违约责任那一条款。 ［违约责任在本协议约定的婚姻存续期间内，若一方提出离婚，则提出离婚的一方需向另一方支付人民币5000万元作为违约金。支付违约金应在意向提出离婚后的三十天内完成，逾期未支付的，需按照未支付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利息，直至违约金及利息全部支付完毕。］ 他难以置信地又从头看到尾，“违约要给5000万，合约到期却要净身出户？” 系统好心提醒道：“原主曾试图在一场晚宴上给纪林晚下药让其身败名裂，如果不是恰好被念衡发现，就要实施成功了。念衡以这件事要挟让原主跟他结婚，不然就让原主去坐牢。” 刘山疑惑道：“这个念衡是喜欢原主吗？不然为什么要威胁原主结婚而不是直接让他去坐牢？” “不，念衡很清楚原主非常爱慕自己，所以才用协议结婚的方式来折磨原主，企图用这种方式不停地刺激原主，让他变得越来越歇斯底里。” 系统虽然也不理解，但它能看见整个世界架构的剧情，因而对这些事知道得一清二楚。 它接着说道：“虽然这场婚姻对外是保密的，但这两人的家里人都知道这两人结婚的事，并且都认为是原主设计了念衡，所以他不得不和原主结婚。” 刘山听得心梗，他猛地想到一件事，“你之前说其他人关于原主的记忆都会自动变成我的脸是吗？”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才肯定道：“是的。” 刘山太阳穴突突直跳，深呼吸了几次，“也就是说，纪长宇做的那些事全都冠在我头上了。” 系统莫名的心虚，它本就是自己有私心才让刘山顶着自己的脸做任务，它道：“你本来也是要取代他的身份的。” “那怎么一样？”刘山气急，“用我自己的脸和用纪长宇的脸完全是两码事！” 系统连忙转移话题道：“你要是想离婚，可以去找我的分身，他有钱，能够帮你支付违约金，还能跟你结婚完成任务。” 刘山正在气头上，“我不去。不就是再等一年吗？我能等！协议上不也说了互不干涉，既然如此，我也去外面找人。” 他迅速地制定了一个简单的计划，只要在这两年内随便钓一个人，让人对自己死心塌地，再在25岁生日前一天把人哄去跟自己领结婚证，任务可不就完成了。 至于人选，他还得选选，起码不要太丑。他绝对不要再和系统的所谓分身扯上关系。 打定主意后，刘山收好协议书，下了楼。 家政阿姨赵姐异常热情，见刘山下来询问，忙问道：“纪先生，今天您想吃西式早餐还是中式早餐？” 刘山虽然有时候脾气不好，但不会迁怒，对于态度友善的赵姨，他回以笑容：“赵姨，我想吃中式早餐，给我来杯豆浆，豆浆帮我加个蛋。” 刘山和原主的长相完全是两个极端。 原主纤细白皙，样貌精致，气质阴郁。 刘山相貌英俊，一笑起来，就像是大雪过后出现的太阳特别惹眼，充满活力与温暖，仿佛能驱散一切寒冷与阴霾。 赵姨恍惚了一下，心道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纪先生居然对她态度这么好。还别说，这帅小伙笑起来真够惹人疼的。 赵姨乐呵呵地回到厨房，仿佛被刘山的笑容感染，整个厨房都变得更加明亮起来。 饭厅与客厅相连，形成一个宽敞而通透的空间。 刘山一眼就看到一个坐在灰色沙发上的俊美男人，他眉眼冷峻，棱角分明，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上位者的气势。 男人正抚摸着一只萨摩耶，这人可不就是原主曾经的“舅舅”，如今名义上的协议伴侣。 昨天没看到，今天一看，倒是挺人模人样的。 本不欲与对方有过多交流，但想到满衣柜的紧身牛仔裤，花花绿绿的衬衫以及仅剩五百的余额，刘山一阵头疼，还是大步流星地走向念衡。 萨摩耶一见刘山过来，当即冲他大叫起来。 这狗叫“团团”，是念衡养的。但念衡时常不在家，所以平时都是由原主喂养。 然而这狗有两副面孔，念衡不在的时候安静如鸡。可一旦念衡在场，见到原主就要大吼大叫。 原主心里郁闷，然而狗是念衡的爱宠，也只得好声好气地伺候着。 幸好这狗每次也只是冲原主吼叫，不会上嘴咬，因而刘山直接无视了它，对念衡说道：“给我钱，我要买新衣服。” 虽然原主一向爱慕这位假舅舅，但每次见面态度拽得上天。所以他这语气完全没问题。 念衡眼皮都没掀，“昨天你在宴会闹事，我还没找你算账，你还和我要钱？” “别人打我，还不准我打回去？”刘山一屁股坐在他旁边，就见念衡嫌恶地皱眉，拉开了与他的距离。 第82章 狗血虐文世界3 “还不都是你……”念衡不耐烦地扭头看他，在看清那张脸时，眼里闪过意外。 记忆中的纪长宇是长着这么一副样貌吗？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是。 无论如何，念衡对纪长宇实在不喜，语气异常冷漠，“清羽被你打伤了，昨天是小晚的生日宴，全被你搞砸了。晚上和我去老宅跟他们道歉。” 刘山死猪不怕开水烫，梗着脖子道：“道歉可以，不过你要先给我钱，我要买新衣服。我已经一年多没买过新衣服了。” 他说的夸张，但念衡向来不关心原主，哪里会知道此话是真是假。 这不妨碍念衡对刘山的厌恶加深，“道歉和你买衣服有什么关联？” 刘山：“怎么没关系，没有新衣服，我就不想出门。我不出门，怎么和你去纪家跟他们两人道歉。” 念衡冷笑，“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歪理？” 刘山无辜道：“舅舅，你可真是会冤枉人。你总不会想让我穿得五颜六色的，去纪家丢你的脸吧。” 其实，原主结婚了就没叫过念衡“舅舅”，平常说话不是省略称呼就是直接大呼其名。 刘山叫“舅舅”单纯是想恶心人。毕竟哪有“舅甥”结婚的？ 虽然两人没有血缘关系，但确实当过十几年的舅甥。 想到那些花花绿绿的衣服，念衡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更黑了。他一直不懂纪长宇的穿衣品味，这会儿对方愿意换，倒也是给他洗洗眼了。况且，这张脸若是穿上之前的衣服，实在是流里流气，看得人头疼。 为了不让这么一张好脸被糟蹋，念衡破天荒地从钱夹里掏出一张卡，递了过去，“这里有五十万，密码是******。” 看到刘山一脸惊喜，念衡的心情竟也好了不少，语气都柔和了几分：“拿去吧，不够再跟我要。” “谢谢舅舅。” 刘山内心：这么有钱，怎么能抠门到一个月只给五千生活费的？ 他拿了卡，却不想再多说一句话，转身就收起笑容，吃早餐去了。 吃过早饭，刘山就兴冲冲地出门去买衣服。 他直接坐着家里的豪车去了最近的商场，很快就拎着大包小包回了家。 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衣柜里的衣服打包放好，毕竟也是原主的喜好，总不能都丢了，放着又不占地方。 傍晚时分，念衡打电话叫刘山自己坐车去纪家，他下班后会自己过去。 刘山没拒绝，毕竟已经说好了给钱他就去道歉。 纪家所在的地方就是昨天举办宴会的别墅，昨天没仔细看，今天才发现这竟是一处庄园。 假山错落有致，小溪潺潺流淌，别墅在绿树掩映间若隐若现。 整个庄园看上去低调又奢华，不愧是豪门世家。 门口的保安认识刘山坐的车，他很顺利地进入了庄园内。 按下门铃，开门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是纪家的管家，也姓刘。 刘山乖巧地喊道：“刘伯。” 刘管家意外地看他一眼，这位曾经的纪家大少爷，如今的二少爷，平日里都是一副愤世嫉俗的模样，对他们这些人什么时候给过好脸色。他客气地将人请进去，对客厅里坐着的人说了声，“二少爷来了。” 原本还是欢声笑语的客厅顿时变得寂静无声，在场的人一个个都敛起了笑容，气氛透着一股诡异的沉闷。 客厅里的人不少，一对中年夫妻，一对情侣，念衡也在，还有一个…… 在看清剩余那人的脸时，刘山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在灯光下闪烁着柔和光泽的银发，熟悉的琥珀色眼眸，漂亮得不似真人的五官，不是系统的分身又是谁？ 刘山在脑海里搜刮着关于这人的身份，但实在没想起来叫什么，又和这一家子是什么关系。 那人应当是不认识他的，男人斜倚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在一起，双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浑身上下透着漫不经心的慵懒与从容。 只听其似笑非笑地说道：“这就是二哥的伴侣，曾经的纪家二少爷？” 那对中年夫妻就是原主的养父养母，女人虽然上了年纪，但岁月并未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迹，一身旗袍衬得气质如兰，保养得当的脸依旧精致，又带着岁月的沉淀后的从容与华贵，是位风韵犹存的美妇人。 纪家人向来都是体面的，连同后来才回到纪家的纪林晚也是如此，唯一不体面的只有纪长宇。 哪怕对于纪长宇已经失望透顶，但到底是真心疼爱过十几年的孩子，赵有仪没有将喜恶放在明面上，她语气平淡，轻声介绍道：“是，这是长宇。你之前没见过他。” 她又对刘山说道，“长宇，你坐吧。这是你小舅舅，赵沐安。之前一直在国外，前天刚回来。” 刘山仿若未察觉到赵沐安投来的目光，挨个叫了人，然后找了个空位坐下。 虽然在纪长宇的记忆里，并无赵沐安的身影，但却是知道这个人的，赵家老来子，念衡的亲弟弟。 关于真假少爷的闹剧，赵沐安远在国外也有所耳闻，对于这位比自己小七岁的曾经的外甥，他没多少印象，只知道对方性格阴郁沉闷，因为嫉妒纪林晚而做出诸多针对人的事，后来居然设计了自己曾经的二舅舅，逼其结婚。 想到昨晚生日宴上，纪长宇揍人的狠样，赵沐安不禁微微挑眉。 纪父同样四十多岁，相貌俊朗周正，不怒自威，看向刘山的目光透着冷意，他拍着面前的茶几，冷声道：“纪长宇，你还有脸过来！昨晚林晚的生日宴，你还敢闹事！你瞧瞧你把清羽打成什么样子了？” 他生气地指着刘山，恨铁不成钢道：“我们纪家愿意让你继续以纪家少爷的名义留下来，可你呢，三天两头的惹事生非。好好的日子，被你折腾成什么样了！还不快给清羽道歉！” 若是原来的纪长宇，听到这话怕是要觉得难堪又悲凉，尽管顶替了纪长宇的身份，但刘山的性格与纪长宇不同，此刻听到纪父的斥责，心中也毫无波澜。 他看向蒋清羽，对方嘴角破了，脸上还挂着几道淤青，尽管如此依旧不掩其清俊出众的面貌。 蒋清羽坐姿挺拔，双拳虚握放于膝上，投向刘山的目光锐利如鹰，里面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与轻蔑。 第83章 狗血虐文世界4 刘山冲蒋清羽扯出一抹假笑，说道：“清羽哥，真是对不起。” 蒋清羽比原主和纪林晚大了一岁，所以纪长宇再不愿意，也得喊一声“哥”。 刘山接着说道：“昨晚喝多了一时没看清人。要是知道是你，我铁定下不去手。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又蠢又坏，会做出这种丢人的事也是很正常的。你大人有大量，应该不会和我计较的吧。” 原主曾经听过蒋清羽私底下形容自己又蠢又坏，原主气愤归气愤，可蒋家也是豪门世家，他一个假少爷哪里有胆量反抗。 刘山心想，他现在名义上也是念衡的伴侣，不管怎么样，蒋清羽总要给点面子吧。 就算不给面子也没事，他也不打算和原主一样，卯足劲想要重新挤回上流圈子，也不怕会被打压。 笑死，也就剩两年的倒计时，谁要惯着这些人？ 接着，刘山又看向纪父，“姐夫，您老失忆了？我和舅舅结婚前不久已经被踢出纪家了吗？要不然这舅甥结婚说出去多难听的。这不成乱\/伦了吗？” 自从结婚后，纪长宇对于养父养母的称呼也改了。因而这会儿刘山也没换。 “更何况，我的户口本早就变成单页的了。不过，您要是不喜欢我姓纪，我也可以改回我亲生爹妈的姓。哎，我亲爹也姓纪。实在不行，我还是和我亲妈一个姓好了。您要是不喜欢，名字我都可以一并改了。” 当初，知道两家孩子抱错后，纪长宇的亲爹妈颇为遗憾，他们虽然家世比不过纪家，但对纪林晚也是真心疼爱。而对于纪长宇这个亲生儿子，却觉得比不过纪林晚懂事又聪明。 纪长宇原本对亲生父母有几分期待，可到底过了十几年的大少爷生活，又亲眼目睹亲生父母对纪林晚嘘寒问暖的场景，心中愤怒又嫉妒，对亲生父母出言不逊，让二老对其失望。 后来，纪长宇要与念衡结婚，纪家便干脆宣布纪长宇不是纪家子嗣的真相，不过并没有要公布纪长宇与念衡的婚讯。 纪长宇的户口原本应该迁回亲生父母那里，然而他认为亲生父母只爱纪林晚并嫌弃他，便自己单开了个户口。 刘山的话说完，在场的人除了赵沐安之外，各个脸色都黑如锅底。 纪父震怒道：“你这是道歉的态度吗？你曾经在纪家的教养到哪里去了？” 念衡更是冷脸对刘山说道，“昨晚的事本来就是你的错，你难道忘了今天答应我的事？” 亏他还以为纪长宇今天稍微变得乖顺了点，没想到还是像只刺猬一样。 “记得，我这不是道歉了吗？舅舅，你不会要把今天给我的卡冻结了吧。若你真的停了那张卡，我每天就只能在学校里吃馒头就咸菜了。”尽管刘山很想挤出几滴眼泪，无奈泪腺不发达，只好故作苦恼道。 结婚后，纪长宇的一切开销都是由念衡负责的。其他人也不知道纪长宇到底有多少钱，闻言都有些诧异。 念衡眉头直跳，赵沐安看热闹不嫌事大，笑问道：“小可怜，你这是有多缺钱？” 刘山被这声“小可怜”雷得抽了抽嘴角，内心更是打定主意要离赵沐安有多远离多远。 最烦油腻男了。 不过，已知协议伴侣很有钱，且合约到期后他会被净身出户，这一个月五千的生活费在刘山眼里一下子就变得少之又少了。 于是，为了膈应念衡，也为了多给自己争取点生活费，便还是搭茬道：“哎，也就剩五十。”其实还有五百，但现在不过月中，还有小半个月要过，他可不能让念衡把今天给的卡冻结了。 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都是过惯富贵日子的，谁的账面上出现过五十这种小数目的？ 念衡的怒火窜了上来：“不是才给过你生活费？” 刘山又是一个假笑，“舅舅，你说的‘才’已经过去十四天了。是，五千块的确很多。只不过昨天我生日，我实在是太久没有给自己买过什么好东西了，一时间没忍住买了一双新鞋。”说着，他晃了晃脚上那双用念衡今天给的卡买的限量版球鞋。 纪长宇和纪林晚同一天出生，昨天是纪林晚的生日，自然也是纪长宇的生日。 然而，自从纪长宇将整个纪家搞得鸡犬不宁后，大家似乎都十分默契地将这件事给忘了。 一时间，客厅的气氛很是尴尬。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纪林晚，他轻轻拍了拍蒋清羽的手背后，对刘山说道：“长宇，我也替羽哥跟你道个歉。昨晚的事儿就这么过去吧。” 蒋清羽抿着嘴，对上纪林晚的视线，还是微微颔首答应了。不管怎样，先动手的人是他。谁能想到一向怂包的纪长宇敢还手。 而且还知道装可怜，没看纪伯父纪伯母都面露愧疚了吗？ 纪父当即拍板道：“清羽和林晚都这么大度了，你还不快谢谢他们！” 刘山乖巧道：“谢谢两位哥。”他又一次看向念衡，“舅舅，他们都原谅我了。卡你不会冻结了吧？” 确实有想过冻结银行卡给刘山一次教训的念衡：“……” 赵有仪叹了口气，先是对念衡说道：“阿衡，你就当那是给长宇的生日红包。” 念衡妥协点头。 赵有仪又从包包里拿出一张黑卡，对刘山说道：“这张卡你拿着，想买什么就去买。别委屈自己。” 刘山接过，对她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他知道，赵有仪多少还是对纪长宇有一点感情，如果纪长宇不作的话，恐怕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少爷。 “谢谢妈。”纪长宇一直都很想再叫赵有仪一声“妈”，而不是跟着念衡一起叫“姐姐”。可惜结婚后，他连一句称呼都失去了。 刘山可不管这么多。 听着刘山乱七八糟的称呼，纪父吹胡子瞪眼地斥责赵有仪道：“慈母多败儿，我看就是你以前太惯着他，才会让他做出这么多混账事来。” 接着，又怒骂刘山：“还有你，你听听，你是怎么叫人的？辈分弄明白了吗，在这里瞎喊人。” 刘山翻了个白眼，“姐夫，关我妈什么事，我混账是我自己的问题。还有什么称不称呼的，我叫赵念衡‘舅舅’，他不也没管我。” 念衡：…… 他哪里是不管，他不过是不在意而已。 赵有仪扶额。 赵沐安忍俊不禁。 纪林晚和蒋清羽只觉得纪长宇又疯了。 纪父胸膛因为气愤而起伏着：“你！这要是让外面的人听见，别人怎么看纪家？” 不知道还以为他和自己老婆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 这外头的人也都不知道纪长宇和念衡结婚的事，加上协议上还有要保密的条约，肯定不能在外头胡闹喊人。 刘山也怕自己喊多了，一时半会儿会改不过来，这会儿立马改口道：“行了，爸，你这么想让我叫你一声‘爸’，我当然会满足你。现在歉也道了，称呼也改了，可以吃饭了吗？” 纪父庆幸自己身体健壮，不然非要被这个混小子给气晕过去，之前讨人嫌的时候明明也不会这么顶撞他。 不想从刘山嘴里听到令他更气闷的混账话，纪父大手一挥，让众人去吃饭。 第84章 狗血虐文世界5 纪父坐主位，赵有仪挨着他左手边坐下，她旁边是念衡，再接着是赵沐安。 刘山不想和赵沐安对上，他一个箭步先抢了赵有仪对面的位置。 纪父瞥了他一眼，想骂他，又怕他这张嘴胡说八道，全当看不见了。 等人都落座后，佣人们一道道菜都端上来。 纪家没有“食不言”的习惯，刘山听着几人交流没有插嘴，只是埋头吃着饭。 聊着聊着，几人谈话的内容突然间就围绕着赵沐安的住宿问题。 念衡提议道：“你不是要去国华大学做特聘教授吗？干脆先住我那儿，我那房子去到国华大学也近。” 刘山手一顿，纪长宇就在国华大学。 赵沐安道：“不会太麻烦二哥吧？我先住着酒店也行。这两天也叨扰姐姐姐夫了，今晚我打算住酒店去。” 赵有仪搭腔道：“住什么酒店。你这人挑剔，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合心意的房子，你就听你二哥的，先住他那儿。长宇也在国华大学，他还能带你熟悉熟悉环境。” 刘山立马拒绝：“妈，哥也在，你叫哥带小舅熟悉。” 他口中的“哥”自然是纪林晚。 赵有仪瞪他一眼 纪林晚也开口：“小舅，我和二舅就在一个小区，你要是不介意，也可以先住我们那儿。” 他和清羽昨晚住在纪宅，今晚也是要回去的。 蒋清羽没有异议，毕竟是伴侣的舅舅。 赵沐安微微一笑，在灯光下整个人显得格外温润随和，“我还是先去二哥那儿吧，跟你们小辈一块儿，怕你们不自在。” 刘山腹诽，他就不是小辈了吗？怎么不怕他不自在？ 然而，事情还是就这么敲板决定下来，赵沐安暂住念衡家。 刘山心想，那房子是念衡名下的，人房主都同意，他有什么理由拒绝？而且他现在又结婚了，还是赵沐安曾经的外甥，对方不一定会看上他。 再说了，他平常可以在学校留宿，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机会应该不多，便没再说话。 饭后，纪父把刘山叫到书房训了一顿，无非就是让他做事不要那么混账之类的话。接着也掏出一张卡给他，说是补给他的生日礼物。 刘山有些意外，没想到纪父还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怎么和纪长宇记忆里的不太一样？ 仔细想想，大概因为纪长宇对纪父又敬又怕，所以记忆中纪父的形象也跟实际接触下来有所不同。 拿了钱，刘山也不气他了，好声好气地说了几句话，不过纪父很快就不耐烦了，把他赶出了书房。 跟赵有仪打了声招呼，刘山先坐车回去了，他可不留在那里跟人尬聊。 回去的路上，刘山迫不及待地绑定了银行卡查询余额，两张卡都是一百万。 比赵念衡大方。 刘山当即决定，以后没事多跟二老联络。 至于纪长宇的亲生父母…… 刘山翻出聊天记录，纪长宇与二人的聊天记录停留在了一年前。 纪长宇告诉他们，自己结婚了，得到了两句一模一样的恭喜。 刘山熄了手机屏幕，等以后有遇到再说吧。 两小时后，车辆驶进一个小区。 这个房子，表面上是念衡为了纪长宇上课方便买下来，实际上是因为纪林晚也住这儿。 因而，念衡几乎在这里长住，而纪长宇为了能够多见见念衡，也没有在学校住宿，每天来回奔波。 司机和赵姨都住家，就在一楼。团团也有自己的房间，同样也在一楼，平常它的房门都不会关上，方便它进出。 一进门，刘山就看到趴在客厅沙发上的狗，听到动静的团团立马站了起身，然而一看是他，敷衍地摇了几下尾巴，又趴了回去。 刘山挑眉，狗最会察言观色，哪怕平常一日三餐都是纪长宇精心为它制作狗饭，团团也不爱亲近纪长宇。 今天出门时，刘山就将喂狗的事交给了赵姨。 他又不是纪长宇，可不会费尽心力地去照顾一条养不熟的狗。 之后两天里，刘山一直躲在房间里搞周一要交的作业。 原主的基础差，之前从没在学业上用心，后面还因出勤率太低加上太多科目挂科，直到死都没能顺利毕业。 到头来，钱没有，爱没有，连毕业证都没拿到。 恋爱脑真是害人不浅啊，他忍不住感慨道。 刘山翻着专业书，纪长宇学的是美术，他学这个仅仅是因为纪林晚选择了这个专业，并非出自于自身的喜好。 幸好他会画画，不然得玩完。 等赵姨上楼喊刘山吃晚饭时，他才下楼去。 这两天，他除了吃饭外几乎不出房间，但和赵沐安撞见，也会打个招呼。 念衡今晚并没有回来吃饭，饭桌上只有刘山和赵沐安两人。 赵沐安是个健谈的人，刘山不想表现得太过明显，就耐着性子跟他聊了几句。 “你好像在躲我。”赵沐安忽然说道，他直勾勾地盯着刘山，似乎不想错过其脸上的表情变化。 刘山连表情都没有变一下，扯着嘴角道：“小舅，你想多了。” 赵沐安笑得如沐春风，“这两天你除了吃饭外一直躲在房间里。” 刘山面无表情道：“我平时在家都爱躲在房间。” “是吗？”赵沐安没有揪着这个话题说下去，他单手托腮地看着刘山，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盈满星星点点的笑意，“我在国外时就听说你很爱二哥，爱到不惜设计他也要跟他结婚。可是这两天，我发现你看他的眼神完全没有丝毫爱意。” 刘山挑眉，“所以呢？” 赵沐安似乎真的只是好奇，“所以你为什么非要跟我二哥结婚？” 刘山笑了下，“这个问题，小舅不如直接问问舅舅会更清楚。” 第85章 狗血虐文世界6 周一要上早课，刘山起了个大早，出门时他还拖着行李箱，准备回校住宿。 他要回校住宿这事儿，只告诉了赵姨，让她若是被念衡问起时帮他说一声。 不过赵念衡应该不会那么快知道这事儿。 刘山先将行李放到保安室，上午的课程全满，还要换教室，他不想拉着个行李箱四处跑。 说起来，纪长宇能够和纪林晚进入同一所大学，也是稀奇，两人的成绩分明就不在一个水平。 整个高中时期，纪长宇忙于争宠，忙于针对纪林晚，忙着追在念衡身后，就是没有学习过。 偏偏高考时，纪长宇居然超常发挥，踩线和纪林晚进入了同一所大学。 上了大学后，纪长宇的课目成绩就没合格过，却又很顺利地升了一年级。只不过这种奇迹只维持到了大三，后面他因挂科太多，没能顺利升上大四，更没拿到毕业证。 刘山将其归结于剧情的作用。 毕竟系统说了，这个世界的基调是狗血虐文，不需要有多少逻辑，只求虐身虐心。 本来该虐的是纪林晚，但纪长宇做的坏事最后都付诸在了自己身上，他还死不悔改。 纪长宇是纪林晚的陪衬，是念衡的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刘山是不打算掺和进去的，他摩拳擦掌，一定要拿下毕业证书。 走进教室，刘山找了个前排的位置坐下，好方便记记笔记。 课室里的人三三两两分散地坐着，但没有人挨着刘山坐下。 纪长宇和班级同学并不熟悉，至于舍友，他一天都没住宿过，至今也不知道舍友是谁。 阴郁、孤僻、卑劣，几乎成了纪长宇的代名词。 谁提起来都是这么一个印象。 此时还未上课，刘山一手托腮，一手转着笔，等待着上课。 脑海里系统喋喋不休地和他说着话，刘山没怎么回应。 这奸商刚见面时摆足了冷漠平静的假象，谁知道能说这么多话，听得他脑袋嗡嗡响。 幸好系统还算识相，上课铃一响就自动闭上了嘴。 上午的理论课程听得刘山昏昏欲睡，他努力保持清醒，记下重要的内容。 他没注意到，旁边的人在偷偷地打量着他。有人掏出手机，将摄像头对准他的脸。 校园论坛的帖子出现关于他的讨论，有其他班级的人在下面跟帖，询问这是哪个专业的人，怎么以前没见过？ 得知人叫纪长宇时，跟帖的人都沉默了。 无他，纪长宇的名声太差了，脾气差嘴巴毒，还喜欢找同一专业的纪林晚的茬。 国华大学的富二代不少，加上当初纪家在各个热门软件上也都发了“纪长宇不是纪家子嗣”的相关声明。 因而，关于这两位纪家真假少爷的事，在学校里也是传得人尽皆知。 该帖子下不停的有人爆料。 有人说纪长宇结婚了，但结婚对象不详。 有人将纪长宇干过的混账事在帖子里一五一十地道来。 大家众说纷纭，但有一点达成了共识——纪长宇人品差，可长得确实好。 帖子楼盖了一层又一层，刘山却是一概不知。 终于，上午的课程结束，刘山去食堂吃饭。 排队打饭时，他注意到若有若无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眼睛一扫，那些看他的人立马就会收回视线。 纪长宇经常面对各种各样的目光，他也是个厉害的，以一己之力孤立所有人。 或许该说，他只在意念衡的看法。 换做刘山，也不会在意这些目光。只要不妨碍他，看看又不会少块肉。 来食堂吃饭的人什么时候见过纪长宇在食堂吃过饭，大家不免窃窃私语，但没人敢当着人面说。 刘山规规矩矩地排着队，国华大学有四个食堂，他选的是离得最近的第三食堂。 他来得晚了一点，每个窗口前面的长队挤到了第一排桌椅那儿。 队伍是两人一排，站刘山旁边的是一个女生，手里还拿着一本单词本看着。 队伍前进得还算快，却也过去了十分钟。旁边的过道很窄，打完饭要经过的人嘴里还要不停喊着“麻烦让一让”的话。 有人排队时还在打闹，意外就这么出现了。 那人被旁边伙伴一推，身子往旁边一撞，撞上刚好从旁边过道经过的人。 被撞的人没反应过来，一个踉跄，手里的餐盘摔在地上，人也往前倒去，就在他以为自己就要和地上的残渣来个亲密接触时，他的身体直接停在半空，有人拉住了他。 邱云松了口气，就着那人的力道站稳身形，转身要道谢时，一对上那张脸，顿时瞪大了双眼。 【这不是纪家那位只知道针对真少爷，做了一堆蠢事，最后还设计了曾经的二舅舅上床并和其隐婚的恶毒假少爷纪长宇吗？】 刘山：“……” 有必要说得这么全吗？本来是隐婚，被这一嚎，周围的人全知道了！ 还有，两人压根没睡过！ 周围的人全都噤了声，似乎对这道声音并不意外，看向刘山的目光透着鄙夷和八卦。 不出意外，很快就会一传十，十传百了。 刘山内心扶额，询问系统，“这人怎么回事？怎么会知道纪长宇和赵念衡隐婚的事？” 系统似乎早就知道这人的情况，当即解释道：“这人叫邱云，穿书者，与剧情人物有关的心声可以被十米内的人听见。” 邱云是穿书的。 穿书前，他看了一本名叫《真少爷被认回豪门后和未来大佬he了》的真假少爷文，里面有个只出场了几章的炮灰跟他同名同姓，也叫邱云。 炮灰云之所以炮灰，是因为被假少爷当枪使，意图给真少爷下药，被主角攻发现后以牙还牙。 炮灰云中了药后在晚会上当场发情，众目睽睽之下失了脸面，邱家的企业也被纪家和蒋家打压破产。炮灰云抑郁之下跳楼死亡。 邱云当即将整本书来回翻看，对于里面的剧情和人物信息几乎做到熟背，就怕万一哪天自己穿书。 邱云穿进来的当天，刚好在那场宴会上，假少爷正准备把药给他。 一想到书里的下场，邱云绞尽脑汁，将假少爷忽悠一通，让其自己去给真少爷下药。 幸好假少爷脑子不灵光，被他一忽悠，还真就准备自己给真少爷下药。 之后发现假少爷下药的不是主角攻而变成了真少爷的二舅舅，邱云想，大概是因为下药的人变了。 邱云避开了必死路线，打定主意不会再和主角团产生任何关系。 第86章 狗血虐文世界7 然而都是上流圈，又在同一所学校，邱云还是不可避免地和真少爷几人遇上。 他也有幸在前几天真少爷的生日宴上围观了假少爷痛殴主角攻的戏码，尽管疑惑这假少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勇了，不是暗戳戳地搞事情而是光明正大地动手，但邱云也没放在心上。 假少爷的行为作风可是妥妥的极品反派，再过两年就会因癌症而死。 言归正传，邱云很快反应过来，跟刘山匆匆道了一声谢后，只想赶紧远离这位恶毒少爷，也顾不上地上的残羹，落荒而逃。 刘山没理会这个插曲，继续排着队，他突然想到纪长宇曾经和刚刚的娃娃脸有过接触，就在纪长宇意图给纪林晚下药的宴会上。 原本纪长宇是打算借娃娃脸的手给纪林晚下药的，却在娃娃脸的三言两语下改变了主意，自己动手。 想到这道心声，刘山问系统：“纪长宇打算下药的那次，邱云已经穿进来了吗？” 系统肯定道：“是的。” “纪长宇能听见他的心声吗？” 纪长宇的记忆里并没有关于能否听到邱云心声的痕迹，刘山会这么问，仅仅是因为邱云当时的反应过于奇怪，且找的借口相当拙劣。纪长宇却因为邱云那几句话改变了主意，要么是脑子被驴踢了，要么就是听到了邱云的心声。 系统：“能听见。” 此时，队伍已经轮到了刘山，他扫了眼面前的菜色，点了几样，很快就端着满满当当的餐盘，找了个空位坐下。 那张餐桌原本还有三四人在，与刘山也隔了个空位，一见到他坐下，立马两三口解决完午饭端着餐盘走人，好像怕沾染上什么脏东西一样。 刘山宛若不知其他人对他避之不及，神神在在地解决完午饭，然后，去到保安室拿回行李箱。 纪长宇从进大学起就没去过一次宿舍，却也没办理退宿。今年升上大三后也依旧办理了住宿手续，但就是没在学校留宿过一天。 纪长宇的记忆里找不到宿舍是在哪一间，不过刘山早上时就询问了辅导员。 男生宿舍3栋401。 询问了保安具体位置后，刘山直奔目的地。 宿舍门半掩着，刘山推门而入，三名室友刚好都在，见到他都面露惊讶。 两年了，他们还没见过这位纪家少爷踏入过宿舍一步。 宿舍是四人寝，上床下桌。 刘山的视线落在唯一放满杂物的木板床和桌面上，他对三人露出一个笑，“我以后会住在宿舍里。” 其余三人尴尬不已，他们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也知道宿舍里这个空闲的位置属于纪长宇。他们一开始也没打算用他的位置来放杂物，只是纪长宇从未来过宿舍，后面东西一多，就堆在了这个空位上。 宿舍长一边跟其他两人把位置收拾出来，一边解释道：“抱歉啊，我们以为你不会来，所以才……” 这话说出口，连宿舍长都觉得不好意思，毕竟纪长宇也没亲口说过，以后都不会来宿舍。 刘山像是没看到他们脸上的尴尬，只是椅子坐下看他们搬东西，“没事，之前确实没打算住宿。” 他打量着三位室友，发现没什么印象，于是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除了宿舍长之外，其他两人脸上都闪过一丝恼怒，都做了两年多的同班同学了，这个纪长宇居然连自己的同学叫什么都不知道，瞧不起谁呢？ 宿舍长率先自我介绍道：“我叫方闻，是宿舍长。这是老二，杨一启。”方闻先是指着长相清秀的男生介绍后，又指了指另一个方形脸说道：“老三，李威。我们和你都是一个班的。” 刘山丝毫不觉尴尬，他点了点头，又问：“需要值日吗？” 方闻意外刘山会主动询问起值日的事：“要的，我们是每人轮流一天扫地拖地，垃圾自己倒。” 刘山：“嗯，哪天需要我值日？” 方闻想了想说道：“晚点我重新做个值日表，要不要加下宿舍群？” 刘山掏出手机来，“加。” 他不仅加了宿舍群，连同三个室友的个人微信也一并加了。 三个大男人搬东西的速度很快，却也花了十几分钟，趁着这个时间刘山从行李箱里拿了湿巾把衣柜擦了，干了之后才把自己带来的几套衣服还有专业书籍放进去。 出于歉意，宿舍长帮刘山拿毛巾擦了床板和桌子，刘山没拒绝。 “对了，你桌子抽屉里有宿舍钥匙。”方闻说道。 刘山拉开抽屉一看，确实有一把小钥匙，他随手揣进裤兜。 见他没有带被子床单，方闻问道：“你没带床上用品吗？” 刘山一开始就打算直接在校外买，“等会儿去买，你知道这附近有没有卖床上用品的？” 方闻似乎是个热心肠的人，他主动道：“出校门走个十分钟有个超市，我擦完带你去吧。” 刘山露出一个感激的笑，“谢谢你。” 方闻摆了摆手，“应该的，都是室友。” 很快，刘山在方闻的带领下买好了床上用品，还有衣架之类的必需品，他对方闻的印象还不错，两人一路上也有交流，尽管是些没营养的话题，但回到宿舍时也熟悉了不少。 刘山先把床单被单拆了，方闻也搭了把手。宿舍内有专用的洗衣机，等东西洗完，刘山将床单被套一并挂在阳台里晾着。 他心想，今天还是太匆忙了，也不知道晚上能不能干，实在不行，就还是先回去念衡那里再住上一晚。 下午没有课程，刘山没有待在宿舍里。他在手机上找了家评价还不错的咖啡店，顺着导航一路走去。 他问系统：“我能见见纪长宇吗？” 第87章 狗血虐文世界8 “我能见见纪长宇吗？”刘山问。 刘山能看到纪长宇的记忆，但看到的基本上就是其所做的事所说的话，至于纪长宇的内心想法他是一概不知，自然无法理解其行为背后的意思。 他再怎么去猜测，也猜不透其行为。直到发现纪长宇也能听到邱云的心声，这才让他生出看看纪长宇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的想法。 “愿望者与任务者没有见面的机会。”系统答道，一旦交易达成，愿望者的灵魂就会直接被它吞噬。不过，吞噬也需要点时间，如果刘山晚几天来问，饶是系统也没办法帮他扒拉出一星半点的灵魂碎片来。 听到预料之中的答案，刘山没有失望。 却听系统邀功般地接着说道：“不过，看在是你的份上，我可以让你跟他见一次。” 刘山十分淡定地问：“多少积分？” 系统沉默了一小会儿，“免费的，我也不是什么都要积分。” 刘山毫无感情道：“哇，你真好。” 虽然知道刘山在敷衍它，但这是刘山第一次说它好，系统那不存在的嘴角忍不住上扬，语气飘飘然道：“你有两小时的时间，想什么时候见他？” 刘山正好走到咖啡店，“等会儿再说。” 提着好几袋东西回到念衡的房子，赵姨见到刘山还有些疑惑，“纪先生不是要住校吗？” 刘山道：“明天才住校，今天刚在学校里洗了床单被单，今晚估计用不了。喏，赵姨，给您和钱叔买的。” 钱叔就是平常接送他的司机。 刘山将手里其中一个纸袋给了赵姨，他买的是适合中年人口味的。 赵姨受宠若惊地接过，“谢谢纪先生，晚饭想吃什么，赵姨给你做。” 刘山报了菜名就回房间去了。 “系统，我现在就要见纪长宇。”刘山搬了两张椅子到桌子前，在左边的椅子坐下后对系统说道。 “没问题。”系统早就在刘山提起时就从能量池里把纪长宇剩余的灵魂碎片收集起来，想了想，它将纪长宇的魂体实体化，这样一来，刘山就能见到对方了。 纪长宇从无尽的黑暗中醒来，他迷茫地眨眨眼，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 他记得自己和那道声音达成交易后，就去到了一个很黑的地方。 尽管那地方很黑，但纪长宇却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安心，不必再身不由己地去做一些自己都厌恶的事，不必再追在一个不喜欢的人的屁股后面，不必再面对那些刺痛他的眼神。 如果自己都无法掌控自己的人生，倒不如尽早放弃。这是纪长宇惯有的想法。 可惜的是，他没有放弃的机会。他连放弃自己的机会都不被允许拥有。直到遇到那道声音，纪长宇的内心充满感激，他早就失去了生的希望，唯有死亡是他的解脱。 “你好，纪长宇。”身边出现一道声音，纪长宇疑惑地侧头看去，是一个陌生人。 对方冲他露出一个笑容，令纪长宇的心怦怦直跳。已经很久没人对他露出这么友善的笑容来了。 纪长宇茫然道：“你是？” “我叫刘山，被系统拉进来完成你的心愿。”刘山拿起勺子挖了一勺面前的蛋糕放进嘴里细细品尝。 他本来打算在咖啡馆与纪长宇见面，最后还是觉得不大方便，所以还是打包了东西回到念衡的房子里，纪长宇的房间。 纪长宇的记忆随着灵魂的不完整而变得零零散散，几乎忘记自己许下了什么心愿，“我的心愿？” “嗯，你说，你想要和爱你的人结婚。” 纪长宇如梦初醒地点头，“是，因为我从未被人好好选择过。我已经……不奢求自己的亲人爱我，但是我想或许我能找一个爱我的人组成一个新家庭？”他歪着头，精致的脸上看不见生前丝毫的郁气，反而充满了懵懂与羞赧，“对不起，是不是很难理解？” 刘山没有做出肯定或否定的回答，他只是说道：“我又不是你，要我理解你干嘛？” 如果是刚来那会儿见到纪长宇，刘山铁定要臭骂他一顿。这会儿他心平气和，就是纪长宇在他面前诉说对赵念衡的爱意，他也能当对方在放屁。 纪长宇：“？”这时候不是应该安慰他或者臭骂他一顿吗？ 刘山浑然不觉纪长宇的复杂心情，将另一块小蛋糕推到他面前，“吃不吃蛋糕，这家店的吃起来还行，我在你的记忆里看到你也喜欢甜食，这个草莓味的你应该喜欢吧？” 纪长宇垂眸看着那块草莓奶油蛋糕，看上去很诱人，的确是他喜欢的口味。他记得，每当被迫做一些恶心人的事情，好不容易拥有身体的主动权，他想解释那些事并非出自他的本意，可张开嘴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那时候，他就会买上一小块奶油草莓蛋糕，躲在自己的房间，一边哭一边吃。 纪长宇哆嗦着手，接过桌上的勺子，拆开塑料包装，他挖了一小块蛋糕，大概是季节不对，草莓有些酸，酸到让他龇牙咧嘴。 “酸。”纪长宇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过，不停地将蛋糕往嘴里塞，眼泪大颗大颗地掉落下来，顺着脸颊砸落在桌面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刘山有些嫌弃，但没有说什么，只是将没动过的饮品也推到纪长宇面前。 纪长宇喝了一口，是他爱喝的卡布奇诺，顿时哭得更大声了，“呜呜呜，你对我真好。” 刘山一言难尽，“这就对你好了？养了你那么多年的养父养母不得气死？” 纪长宇的手一顿，哽咽道：“他们，他们早就对我失望透顶了。是我不好，做了那么多蠢事坏事。” 刘山想了想，还是撒了一个小谎，“他们心底还是有你的，前几天不是你生日吗，他们还给你包了红包。不过现在都是我的了。” 纪长宇没注意他最后那句话，怔忪地看着他，“真的吗？他们还记得我的生日，还给我红包？” 自从他做了那么多坏事后，这几年的生日不都是他自己一个人偷偷躲起来过的？ “真的，我有什么理由骗你？”刘山移开视线，还是说道：“你还有一小时四十分钟的时间。有什么想做的，不麻烦的话我可以帮帮你。如果是要见找念衡，那你还是早点走吧。” 纪长宇摇头，“我不见他，我不喜欢他。”他叹了口气，“我听那道声音说，会有人成为我代替我活下去。那你岂不是要经历我经历过的那些？” 说着，他心里有些愧疚，当时他只想抓住难得的机会摆脱这令人窒息的境况，一时间也没想到另一个人是否能接受他的人生。 “对不起。我知道现在说这个显得很虚伪，”纪长宇不敢看刘山，他嗫嚅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表达自己的羞愧。 “还行，我的自由度还是挺高的。” 见纪长宇也不说想做什么事，刘山突然想起在咖啡店拿的蜡烛和路上买的打火机，他随手就将蜡烛插在那块被纪长宇吃了大半的草莓蛋糕上。 纪长宇茫然地看着他点上蜡烛，明亮的灯光与暖黄色的烛光交织在一起，映照在对方认真的脸上。 “虽然有点晚了——纪长宇，祝你生日快乐。” 那一瞬间，仿佛有万千烟花在纪长宇的脑海中炸开，绚烂至极。 第88章 狗血虐文世界9 （后半段剧情已改 3.19） 纪长宇的声音带着一丝哑涩，“为什么？” 刘山奇怪地看他，似乎不明白他这个问题，“什么为什么？” “你应该知道我做过什么，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烂人。”纪长宇的眼睛有些干涩，挂在眼角的泪珠要掉不掉，他吸了吸鼻子，就连他自己都讨厌那样的自己。 就算他是被控制的，可事实的确都是他做下的。 刘山笑容散漫道：“就当是为了满足我一时兴起的假好心。为了我的一己私欲，还特地将你拉了回来。” “我很高兴。”纪长宇连忙说道：“已经很久没人帮我过过生日了。” 刘山：“许个愿，吹蜡烛吧。” 纪长宇郑重其事地闭上眼，许下一个愿望，这是他人生中的最后一个生日，也将是他许下的最后一个愿望—— 希望我的父母们身体健康。 剩余的最后时光里，纪长宇像是找到了挚友一般，对刘山大吐苦水，吐槽着他过去人生中的一切。 很快就到了要消失的时间，纪长宇认认真真地盯着刘山的脸看，像是要将他记在心里。 “谢谢你，我很高兴能够认识你，刘山。”纪长宇遗憾自己为什么不能早点遇到这样的人，或许那样的话，他的人生也会有所不同吧。 刘山轻轻地“嗯”了一声，笑眯眯道：“再见，纪长宇。我会尽可能替你实现心愿的。” 纪长宇的身形化作一个细小的光点，消失在刘山面前。 许久未打扰二人的系统酸溜溜道：“我也要过生日。” 刘山收拾着桌上的东西，漫不经心地说道：“行，下次买蛋糕给你也插根蜡烛。” 系统幽幽道：“你敷衍我，你都不问问我什么时候生日。” 刘山装作没听见。 系统已经习惯了刘山时不时的无视，自顾自地说道：“我忘记了自己是哪一天诞生的，所以，一年中的任何一天都可以是我的生日。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显然它很清楚，过了今天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刘山没理它，但系统不甘罢休地在他脑海里吵闹，大有他不给过就不消停，烦得他只好重新打开外卖软件找甜品店。 系统恬不知耻地指挥道：“要一个六寸的，嗯，就要这个巧克力味的，我记得你喜欢巧克力。嗯，要写祝福语，就写‘祝亲亲老公生日快乐’。” 刘山：“……滚，爱过不过。” 系统委屈道：“不写就不写。” 因为系统的过度发言，刘山直接关了外卖软件。 系统：“……”早知道就不多这个嘴了。 第二天又是早课，刘山踩点进了课室。 这节课是在画室里上课，一进门大家的目光都投向他，带着毫不掩饰的八卦。 刘山装作没看见，找了个位置坐下。 两节课是连着上的，他专心致志地画着画，等到了下课的点，脖子都有些酸痛了。 他揉了揉脖颈，收拾好东西，准备赶去下一个课室。 下节课是和其他班一起上的，好像是这学期刚开的珠宝设计课程，据说请来的是一位在国外知名度极高的珠宝设计师。 刘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个专业会专门开设这么一个不搭边的课程，既然课表上写了也只能去上课了。 他没想到的是，居然是和纪林晚那个班级一起上的课。 顶着众人的目光，刘山神色自若地找了没什么人坐着的第一排坐下。 就在他坐下不久后，上课铃响起，有道身影急急忙忙地窜了进来，那人环顾一周，发现已经没什么好位置了，只剩下第一排的位置，无奈只好在唯一坐着的人旁边坐下。 邱云原本没有细看，等坐下后才发现还是个熟人。 【啊啊啊啊啊，这这这不是假少爷纪长宇吗？】 刘山：“……” 头疼。 这要是一整节课都坐他身边，不得被吵死？ 邱云默默起身，选了和刘山隔了三个位置的座位。 【赵沐安，好熟悉的名字。】 邱云看着课表上的讲师名字，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随着一阵脚步声响起，一个身形颀长的男人走了进来，邱云瞪大了双眼。 【赵沐安，纪家姻亲赵家的老来子，十几岁时就去了国外进修，凭借天赋与极好的审美成为国内外知名的珠宝设计师。】 “同学们，我姓赵……”台上的赵沐安沉稳而淡然地做着自我介绍，温润的嗓音中透着漫不经心的慵懒。 邱云望着台上那个身影，在心里回想着有关赵沐安的剧情，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赵沐安，之所以能一眼就认出对方，也是因为那标志性的外貌——银发，琥珀色瞳仁，还有两边各三个的耳钉。 【我记得这位表面看着温温柔柔，很好说话，其实是字母圈的。】 众人：“……” 赵沐安：“？”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是字母圈的？ 刘山抽了抽嘴角，这下他是真信邱云是真不知道别人能听到其心声。他甚至觉得，邱云就是一行走的人物生平播报器，要不怎么见着谁都要把人家的底细从头到尾念叨一遍？ 邱云浑然不知别人内心大为震撼，众人纷纷看向台上那位不受丝毫影响的新老师。 赵沐安神色自若，似乎并未受到丝毫影响。关于这位邱云同学，刚回国的他也是有所耳闻，不知道为什么很多人都能听到其心声，并且对方的心声很多都是与纪家有关。 他与姐夫，二哥几人也商讨过，是否要先发制人，除掉这个潜在的威胁。然而，盯着纪家、赵家、蒋家这三家的人太多了，而且若真的下手，很容易让人得知是他们动的手。 更别说，他们也根本动不了这个人。邱云仿佛被一道无形的保护罩所包围，妄想伤害他的人根本近不得身。 他们也想过警告对方不要对三家的事说三道四，然而一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口，下笔写也写不出字。 这等怪异的事让人心下发沉。原本他被叫回来就是因为他并不在国内发展，邱云不可能会认识他。为了近距离接触邱云，纪家还特地安设了这么一门课程。 前几天在纪林晚的生日宴上，对方没见到自己，赵沐安没有体会到这等被当众结底的事。 谁能想到，今天不过是一个照面，对方就能将他的事一一说出来，并且对于他的到来也并不感到意外？ 难道这邱云真是个神人？ 第89章 狗血虐文世界10 （上一章节后半段的剧情重修过了，改了一千多字的情节。） 【赵沐安好好一个珠宝设计师不当，跑回来国内当一个特聘教授，完完全全是因为爱情啊！】 众人不约而同地竖起耳朵，邱云不负众望地继续在心里说道。 纪林晚满腹狐疑，据他所知，小舅回来可不是为了什么网友。 【赵沐安一年前认识了一个网友，对方就在国华大学，他特地千里迢迢赶回来就为了追求这位网友。网友我记得是和我一个班的，叫什么来着？】 邱云绞尽脑汁地回想着，他记得正文里关于赵沐安的剧情只是提到了那么几句。这还是纪林晚问赵沐安为什么会突然决定回国时，对方给出的回答。 【白、白文琪！对，就叫白文琪！】 赵沐安：“？”他是有这么一个网友，但他怎么不知道自己喜欢对方？ 其他人纷纷看向那个低着头满脸通红的青年。 白文琪万万没想到，自己认识的那位网友说要回国居然是为了他，他之所以和网友是在论坛上认识的，两个人从未见过面，彼此都不知道对方的长相，不曾想居然会是一个长相这么优越的男人。 只是，他不是字母圈的啊！！而且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白文琪？刘山想到在上个世界遇到的白文心，游戏世界降临现实时，他也有见到过对方被拉进游戏里，好像也是被一个副本boss给缠上了，只是白文心压根没理会那个boss。 系统突然问道：“你不吃醋吗？” 刘山疑惑道：“吃什么醋？” “赵沐安有喜欢的人，还不是你。”系统自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但不妨碍它来试探刘山的态度 刘山满不在乎道：“和我有什么关系？” 有喜欢的人更好，这样他也不用担心自己又莫名其妙被惦记上。 系统有点破防了，但还是解释道：“赵沐安没喜欢那位网友，纯欣赏。” 刘山“哦”了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 【咦，不是说赵沐安除了耳钉外还有舌钉吗？怎么没看到？不知道和有舌钉的人接起吻来会不会被戳到？】 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赵沐安的嘴，眼神中满是好奇。 赵沐安察觉到众人的目光，他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扫视了众人一眼。那眼神似有似无地带着一丝威严与冷漠，众人不禁打了个寒颤，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压迫，纷纷移开了目光，不敢再直视。 刘山倒是没去看，他和赵沐安虽然面对面吃过几次饭，但他没怎么仔细看过对方的脸，有没有舌钉他也不知道。 一节课很快在邱云时不时对赵沐安的评头论足中结束了，刘山异常佩服赵沐安居然能在这种“攻击”下面不改色地讲完课，换做是他，早就跳脚了。 赵沐安走出教室时，纪林晚跟在他身后，舅甥俩打算就邱云的事情进行一番交流。 讨论半天，发现邱云能知道的事其实与事实有几分出入，并不完全是正确的。 纪林晚凝眉说道：“能听到的人只会觉得都是真的，小舅，长宇和二舅舅隐婚的时候学校已经传遍了，校园论坛的帖子我都找人删了，但该知道估计也都知道了。” 赵沐安语气平淡地说道：“这事儿早晚会被知晓，捂得再严实也没用。” 纪林晚犹豫道：“要不，劝劝长宇对二舅舅放手？” 在他们看来，这场婚姻无疑是二舅舅被纪长宇坑了一把。二舅舅选择隐婚，显然是不想让旁人知晓他与纪长宇结婚的事实。 学校里与他们同处一个交际圈的人不少，与其让人看笑话，倒不如及时止损。 赵沐安不以为然道：“总不会有人蠢到当着我们的面儿问出口。二哥和长宇的事就别管了，这婚姻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就借住在二哥家这短短几天，他算是看明白两人对彼此都没什么想法。 “你妈让我和二哥长宇住一块，也是有堵住别人嘴的意思，总不会有人乱联想。” 赵沐安在纪家借住的那几天，他姐姐就已经表达过对这事儿的担忧，要不也不会在饭桌上提起让他干脆借住二哥家里的话头。 “你多留意那个叫邱云的，你们同班，要是能交好就尽可能交好，把人放眼皮子底下总比四处乱窜的好。” “好的，小舅。”纪林晚点头应道。 刘山不知道两人的对话，他的目光放在邱云身上。随着纪林晚和赵沐安离开教室，邱云似乎也失去了八卦的兴趣，那道心声不再出现。 他开始思考起自己的事情。 纪长宇在学校从未提起过自己结婚的事，也没有佩戴婚戒。唯一知晓内情的只有纪林晚，而纪林晚并非个多嘴的人。 那么，纪长宇结婚的消息只能是从邱云这里泄露出去的。上次在食堂，邱云又将他的结婚对象给说了出去。 想到无意间在论坛帖子上看到的关于纪长宇的八卦，即便后面帖子被删，可层出不穷的帖子哪里删得完？更何况，也不止校园论坛在传这件事。 反正纪长宇和赵念衡并非真舅甥，没有血缘关系，同性婚姻又合法，别人再怎么看笑话，也抓不出错处，最多名声难听点。 就刘山目前看到的讨论，几乎都是在讨伐纪长宇不要脸，而可怜赵念衡倒霉摊上这么一个结婚对象。 刘山原本打算就在学校里找个对象，毕竟未来的时间基本都是在学校度过的。 只不过现在知道他和赵念衡隐婚的事，想找个人谈对象还是有点难度的，哪个好人上赶着当小三的？ 不过，也并非完全没有可能。他记得在纪长宇的记忆里看到过，赵念衡的发小喜欢上赵念衡的情人，在得知纪长宇和赵念衡结婚的事后，特地跑来勾引纪长宇，企图让纪长宇离婚给自己的心上人腾位置。 然而，纪长宇一心只爱赵念衡，对于蓄意勾引的人，他正眼都不瞧一下。 不愧是狗血世界。 嗡嗡嗡。 放于桌面的手机震动，随后屏幕亮起。 刘山点开消息一看—— 江愿：小宇，前几天我不在市里，今天刚回来。晚上一起吃个饭？我预定了一家不错的西餐厅，你会喜欢的。 刘山勾唇，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骗骗其他人他还有点良心不安，但骗骗送上门的人，充其量是以牙还牙。 这么想着，他好整以暇地敲下回复。 。：抱歉，江愿哥。今晚要和室友聚餐，下次吧。 会所包厢内，一群人正聚在一起喝酒。 江愿看着回复嗤笑一声，旁边的人问道：“怎么样，愿哥。这次把那舔狗约出来了吗？” 江愿将屏幕给人瞧了一眼，那人也哈哈大笑，“室友？纪长宇哪里住过校？不一直赖在衡哥家里吗？” “还不是找借口，看来还得花一番功夫才行。”江愿也不指望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能把纪长宇约出来，他敲下回复，将手机揣回兜里，举起酒杯和其他人对饮。 江愿：小宇，下次可不能再拒绝我了哦。［可怜］［可怜］ 第90章 狗血虐文世界11 经过一周相处，刘山已经和寝室的人打好了关系，不至于多好，起码能自在地聊天了。 一到周末，眼见刘山没有要回家的意思，方闻疑惑问道：“长宇，你周末不回家吗？” 之前不都天天回家的吗？ 刘山的视线没从电脑屏幕上移开，嘴里回应道：“晚上再回。” 虽然不想对上赵念衡和赵沐安兄弟俩，但家里的床比学校舒服，赵姨做的饭比食堂好吃，他没理由委屈自己吧？ 更何况，今晚江愿可是会特意发消息告诉他，赵念衡和情人在一块，让他去“抓奸”。 他总得配合一下，好让江愿有“趁虚而入”的机会。 打了两小时的游戏，看着屏幕上胜利的结算结果，刘山伸了个懒腰，一看快要六点了。 他转头问方闻：“去吃冒菜吗？” 方闻刚好也饿了，一听就答应了，“走。” 两人结伴去了冒菜馆，这家店还是方闻带刘山来的，经济实惠，味道也不错。 挑了自己爱吃的食材拿去称重，刘山特意让老板给他做特辣特麻。 周末出来下馆子的人不少，幸好好在来得不算晚，很快就上了菜。 刘山吃得满头大汗，眼睛和鼻子都被辣得通红。 方闻连忙给他拿了瓶豆奶，“赶紧喝点缓缓。” “谢谢。”刘山喝了几口，恰好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一看是江愿发来的消息。 江愿：［图片］［图片］ 江愿：小宇，阿衡又和那个姓白的在一块，你快来。 紧接着，他又发来一个地址。 刘山图都还没点开，那边的江愿就已经打来了语音电话。 刘山按下接听键，那头传来男人焦急的声音，“小宇，你看到我给你发的消息了吗？你快来，可不能让阿衡被人给勾走了。” “江愿哥，我刚刚才拿起手机。麻烦你帮我盯着点，我马上就来。”刘山吸了吸鼻子，纯粹是被辣到的，然而听在江愿耳朵里就是他被气哭了，毕竟纪长宇时常这样。 “你要快一点，我拖不了太长时间。” “谢谢你，江愿哥。” 刘山语气诚恳，放下手机后，却连屁股都没挪一下，接着干饭。 方闻在一旁看得有些懵，忍不住问道：“你不是和人说要马上过去吗？” 刘山：“不急，先吃饱饭再说。” 另一头，江愿等着刘山的到来，赵念衡的确是和白文琪在一块儿，不过两人已经走了。 江愿已经准备好了说辞，不管纪长宇来得有多快，都把责任推到对方身上，说是他来得太晚才会让人走了的。 半小时后，江愿再次拨通了电话，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小宇，你怎么还没来？” “对不起，江愿哥。我是从家里赶过来的，有点堵车。他们还没走吧？”电话那头传来带着歉意的声音。 “还没呢。我还能再帮你拖一会儿。” 见刘山神色如常地放下手机，方闻忍不住给他竖起大拇指，“长宇，你是这个。所以你是去不去？” 刘山点头，“去，当然去。反正离得不远。” 国华大学离市中心近。江愿给他发的酒吧位置只要踩个十分钟的共享单车就能到了。 又过了半小时，和江愿同在一个包厢里的人见刘山还没来，有人问道：“愿哥，纪长宇不会不来吧？从衡哥家里过来需要这么久？” 江愿还没回话，就有另一人回答了，“纪长宇怎么可能不来，以往只要说衡哥和谁亲近，他不都火急火燎地跑过来？” “是啊，周末塞车很正常。” 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又等了十来分钟，就在江愿失去耐心又要打一次电话时，包厢被人推开了。 “江愿哥，我舅……”差点忘记改称呼，刘山连忙刹住话头，“他们人呢？” 大家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疑惑。 纪长宇原来是长这个样子吗？如果不是，他们又怎么会第一时间就知道这个人就是纪长宇？一定是喝酒喝多了。 抱有同样想法的还有江愿，他先是一愣，尔后回过神来，打量着面带急色眼尾泛红的人，不确定道：“长宇？” 刘山上前几步，谴责道：“江愿哥，你不是说帮我拖住那两人吗？” 江愿心里的那股不耐烦在看到他皱眉时居然奇异地压了下来，就连一开始打好的腹稿都没用上，“对不起小宇，你也知道，阿衡那性子不是我们能劝住的。而且他们也没走多长时间。”也就一小时。 刘山急道：“江愿哥，你知道他们要去哪里吗？算了，我现在就出去找找，说不定能遇上。” 说完他就跑了出去，江愿连忙跟了上去。 包厢内安静了一会儿，没多久又爆发起此起彼伏的讨论来。 “我去，纪长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帅了？之前不都跟朵阴暗蘑菇一样吗？” “就是啊，还是衡哥有福气啊，这么一大帅哥追我屁股后面，我不得乐死。” “怎么之前我会觉得衡哥被纪长宇缠上是件倒霉事呢？” “真希望我能像衡哥一样倒霉。” “还是衡哥厉害啊，要是我被追，不用三天我立马反过来当舔狗。” 刘山没走多远，就被江愿一把拉住。 “小宇，我记错了，阿衡他们走了快十分钟了，你追不上的。” 刘山停下脚步，转身问他：“江愿哥，你知道他们去哪里了吗？” 江愿摇头，“阿衡没说。” “那我回家看看。”刘山说着就想走，江愿追上去，“小宇，我开车送你吧。” “不用了，江愿哥。我打车回去就好了。” “跟我客气什么？你这么急赶过来，肯定还没吃饭吧？” 刘山心道，吃完才过来的。 但还是摇头道：“没什么胃口。” 江愿莫名生出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情绪来，强硬道：“别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听哥的，吃完饭再走。你要是饿出毛病来，我怎么跟纪伯父他们交代？” 每次只要搬出纪伯父纪伯母来，纪长宇准乖乖听话。 果不其然，对方点了点头。 江愿带着刘山走进了附近一家私房菜馆，踏入店面的瞬间，一股高雅的艺术气息扑面而来。墙壁上挂着几幅意境深远的字画，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精致的灯笼洒下，营造出温馨又高档的氛围，让整个空间显得格外舒适与雅致。 刘山心道，这个江愿还挺会做样子，虽然吃不下多少了，但也得宰一顿再说。 江愿问他，“小宇，想吃什么？” 刘山看了眼菜单，一道菜不下四位数。 他放下菜单，倒也不是想给人省钱，实在是不知道哪道菜好吃，怕踩雷。 于是他说道：“江愿哥，你看着点吧。我实在没什么胃口。” 江愿不赞同道：“多少也要吃一点。” 他叫来服务员点了些菜。 等菜的过程中，刘山没话跟他说，又要装伤心，无奈他的长相就不是小白花型的，做不出泫然欲泣的样子来，只好垂着眼不说话。 但他这样子还真骗过了江愿。 江愿见他一副不想说话的可怜模样，虽然事情是他惹出来的，但心里也有点莫名的不舒服。 他暗暗在心里对自己说道，这会儿正是个表现自己体贴的好机会。 自从得知多年好友居然被纪长宇这个废物设计而不得不结婚后，江愿对纪长宇就心生厌恶。 后来遇见白文琪，他在不知不觉间喜欢上了那个才华横溢的人，在得知对方喜欢赵念衡后，江愿就下定决心，一定要让白文琪获得幸福。 只要纪长宇能够喜欢上他，和阿衡离婚，文琪就能够和阿衡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为此，牺牲一下自己的色相也在所不惜。他对自己的长相颇有自信，这么多年来，喜欢他的人可谓是前仆后继，勾引一个大学生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这么想着，江愿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柔些，“小宇，其实你没必要一直看着阿衡。这么多年你跟在他身后，要是他对你有半点想法，又怎么会总是和其他人拉拉扯扯？” 第91章 狗血虐文世界12 “刘山，你不会真想和这家伙谈对象吧？” 系统此刻宛如化身成一位满腹牢骚的恶婆婆，对江愿评头论足起来：“这人分明就是一副典型的渣男嘴脸，而且看上去还像是肾虚的体质，我实在看不出他有什么值得你注意的地方。” 刘山心里也赞同它对江愿的评价：“原本是有这个打算，只不过这人看着就是个经验丰富的多情种，不太好忽悠。” 毕竟他装不了太长时间，装久了也憋闷，最多跟江愿玩几次就会原形毕露了。 不过，“只要我还是纪长宇，还和赵念衡有婚姻关系，江愿就会卯足劲来勾引我。偶尔回应一下就得了，不用太认真。” 江愿想戏弄他，就要做好被他戏弄回去的准备。 和系统说话也不过一小会儿功夫，刘山没有看江愿，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江愿哥，你说的我都知道，只是，舅、” 他眉头轻皱，有点儿纠结要怎么在江愿面前称呼赵念衡，叫全名显得太冷漠，只叫名字又叫不出口，当着其他人的面叫舅舅又尴尬。 他这般停顿，在江愿看来，却是伤心的说不出话来。 江愿“善解人意”道：“小宇，你好好想想吧，你还小，还有很长时间，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刘山心道，也没两年活了，面上还是做出感激的神态，“我知道，江愿哥。只是我，一时半会儿也没法立马放下。” 见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江愿贴心地转移了话题，又问了他一些关于学校的事，等菜都上来后，两人这才专心于吃饭。 江愿贴心地用公筷给刘山夹菜，刘山本来不饿，没想到这家店的菜色居然不错，就这么把碗里的都吃完了。 系统：“不是不饿吗？” 刘山面不改色地说道：“年轻就是饿的快，而且我也没吃多少。” 两人终于结束了这顿饭，江愿发动汽车，刘山靠在副驾驶座上，他实在懒得应付江愿，一路上托腮看着窗外，做足了忧郁的神态。 江愿透过车内后视镜频频看向旁边的青年，明明之前已经见过不少次，但今天一见却有种格外不同的感受。 饶是江愿喜欢纤细型的，都不由得对如今的纪长宇有一点心动。 纪长宇的长相跟漂亮绝对搭不上边，第一眼见到他的人都会觉得这是一个长相异常帅气的人。 即便他今天没见对方笑过，也觉得其笑容一定异常开朗，充满蓬勃的生命力。 越是这样的人，若是示弱，便越能撩拨他人的心弦。 江愿喉咙滚动，将视线从刘山身上移开。 说实话，对于要勾引纪长宇这件事，江愿心里头多少有些不情愿，认为自己降尊纡贵来讨好纪长宇是一件很掉价的事。 可现在，他又觉得这事儿好像没那么糟糕。甚至，他还在想，要是能让纪长宇满心满眼都只有自己，倒也不错。 这想法一闪而过，江愿自己都有点惊讶。他微微皱了皱眉，心里暗道，这不过就是一场游戏，他自然要成为最后的胜利者。 这么想着，江愿很快就舒展了眉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系统对于接近刘山的人都持有不小的敌意，特别是江愿明显不怀好意，它极其没有道德地读取了江愿的想法，并转播给刘山。 刘山错愕道：“系统，你还能让我听到别人的心声？” 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得，似乎在享受刘山的惊讶，它不紧不慢地回答：“不难。你要是想，我还能让他也像邱云一样，心里所想都被人听见。” 刘山望着窗外飞速向后掠过的景色，若有所思地问：“要是我想让邱云知道其他人的八卦，还能让所有人都听见，你能做到吗？” 这一周来，他总是被邱云的心声误伤，明明两人不在一个班级，但就是经常遇见，每次一遇见邱云就要开始爆料。 邱云所知的“剧情”和现实所发生的虽说重合的不少，但也不是每一件都确有其事。真真假假混杂在一起，其他人哪里会去分辨其中真假，好的坏的全都认为是他做的。 次数一多，刘山说不烦是不可能的。现在一听系统这话，顿时有了个想法。 大家不是喜欢听八卦吗？不都觉得邱云说的都是真的吗？那就一起来被八卦！ 系统知道他的想法，也觉得有趣，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可以。我还能掺点假消息。” 这事对系统来说挺好办，稍微篡改下数据就成。 刘山谨慎问道：“要多少积分？” 系统心情颇为愉快，仿佛看到了之后的混乱，“不用，这样一来我也能看到不少乐子。” 一人一统一拍即合，系统说干就干，立马着手去准备。 而刘山也到了赵念衡家，他和江愿告别下了车，走向大门时，感受到一道莫名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刘山脚步一顿，缓缓抬起头，看向二楼的阳台处。暖黄色的灯光洒在阳台上，那里有个高大的身影靠在栏杆上。烟雾缭绕中，刘山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他能肯定，对方一定在看他。 那极具侵略性的视线令刘山有种熟悉的感觉，他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故作镇定地收回视线，抬脚继续走向大门。 不能怂。他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橙红色的火光在夜色中跳跃，瞬间吞噬了烟草，从男人嘴里吐出的烟雾模糊了其面容。 赵沐安不过是到阳台抽根烟的功夫，就看到自己那个将近一周都没回来的“小外甥”从一个男人车上下来。 那种骚包的车辆也就江愿会开了。 就算赵沐安回国的时间不长，对于赵念衡圈子里的事也有所耳闻，更别说还有个邱云整天对着他们家说三道四。 他知道今天江愿会让“小外甥”去抓奸，但没提到两人会一块儿回来。 赵沐安看着刘山与人告别，转过身时脸上的笑容立马就没了。 他不自觉地想到曾在课堂上看到刘山和一个人说笑的画面。 赵沐安很清楚自己这个假外甥在学校的名声有多差，对于其居然能有个交好的朋友有些意外。 赵沐安又回想起当初在饭桌上看到的笑容，不过就是嘴角上扬漫不经心的笑容，却让他迟迟忘不掉。 想着想着，又莫名多了个奇怪的念头——笑起来这么好看，也不知道哭起来什么样？ 他的视线如同一支画笔从刘山的眼睛开始细细描摹，沿着高挺的鼻梁，最后停留在那紧抿着的嘴唇上。 赵沐安又对上刘山看过来的视线，盯着那双深褐色的眼睛，他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真漂亮。真想看看他为自己掉眼泪的样子，最好是在……哭。 赵沐安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他看着刘山脚步加快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没过多久，隔壁传来关门声。 赵沐安不禁开始自我怀疑起来，他难道真有什么特殊爱好？ 第92章 狗血虐文世界13 刘山心大得很，一回到房间就将赵沐安的不对劲甩到脑后了。 舒服地洗了个澡躺在柔软的床上，刘山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喟叹。 系统办完事回来告诉他：“一切办妥了。” 刘山笑了笑，“突然有点期待见到邱云了。” 而赵沐安在阳台上一连抽了好几根烟，陷入自我怀疑中。 难道他真的被邱云说中了，他真有什么特殊爱好？ 将最后一根烟抽完，赵沐安将烟头丢进玻璃烟灰缸里，转身回到房间里。他打开电脑，打开浏览器，修长白皙的手指放在黑色键盘上快速地敲打起来，浏览起自己想要得知的内容。 赵沐安双手抱臂，平静地观摩着屏幕里的画面。 他对于那白花花的肉体没有丝毫兴趣。 想了想，他又敲下“黑皮”二字，试图寻找更符合心中预期的画面。 然而，看来看去，他还是不够满意。画面里的主角不是太黑，就是壮过头，笑起来也不够好看，哭起来的样子也达不到他的预期。 他眉头紧锁，那些屈辱性十足的动作也无法引起他的兴趣，反倒隐隐令他有几分不适。 如果是……，赵沐安可舍不得这么对他。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让他自己也吓了一跳，他欲盖弥彰地关闭了网页，仿佛这样做就能将他内心的灰暗念头一并消除一样。 然而那些不该有的想法却如一根刺，就此扎在他心底。 赵沐安沉着脸，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里头放着一颗双头圆珠的钛合金小钉子。 他进入浴室，伸出舌头，熟练地将钉子安装上。 赵沐安转身打开花洒，将浑身衣服脱了个精光，站在温热的水流下，闭上眼，脑海里却始终浮现着同一张年轻的笑脸。 他用力地揉搓着自己的脸，仿佛想把那张脸从脑海里抹去，冷白色的皮肤很快就被他搓得泛起红晕。 水流顺着他的头顶一路往下，流过线条分明的胸肌与腹肌，冲洗着左侧腰腹处的纹身——一对黑色的羽翼，被白色的锁链层层围困住，动弹不得。 赵沐安叹了口气，将身体擦干后，穿上浴袍，走出浴室。 浴室里还弥漫着热气，他随手关上灯，只留下一盏橙黄色的灯光在卧室里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他躺在床上，身体陷在柔软的床垫里，睡意比想象中还要更快袭来，将他的大脑包围住。 梦中满室春色。两具交缠的躯体，黑与白的肤色格外分明，急促的呼吸声与缠绵的动静不停地在房间里回荡着。 沉睡的大脑总是比清醒时更加愿意直面自身的欲望，潜意识里那些被压抑的情感与冲动在梦境中毫无保留，让人无法再试图逃避。 赵沐安猛地睁开眼，他坐起身来，一动不动，沉默地宛若一尊雕像。 窗外的天空泛起鱼肚白，黎明即将到来。 赵沐安深吸一口气，最后还是起身去了浴室，打开水龙头，让冰凉的水在身上冲刷着，试图以此来清醒头脑。 不能这样。赵沐安对自己说。 然而下一秒，赵沐安又将这个想法推翻。 为什么不能？他们又不是相爱的人。 再次睁开眼时，赵沐安眼中已没有丝毫自我怀疑。 不知道自己又一次成为某个人梦中主角的刘山一夜无梦，他直睡到中午才起床。 若不是今天已经是周日，他还打算去一趟纪家与养父母联络联络感情，毕竟拿了二老的钱。 “还是下周再说吧。”定下行程后，刘山洗漱完下楼去。 他一下楼就见到赵沐安抱着平板在客厅里画画，许是听到动静，对方抬头看过来，冲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早。” 刘山顿住脚步，他总觉得今天的赵沐安不太对劲，他仔细地打量着对方，然而赵沐安的神态无懈可击，仍旧是那副温润无害的模样。 大概是他想多了吧？ 刘山自己也难以下定论，不过他还是回应道：“（称呼，不让写，大家自己补一补），我还是会看时间的，现在可不早了。” 这一声称呼令赵沐安笑容一滞。他放下手中的触屏笔，正色道：“叫我哥或者名字就行。”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之前也是这么喊的，怎么突然有意见了？刘山心里腹诽，面上还是说道：“不行，这不合适。” 赵沐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再纠结称呼的问题，“看你喜欢。” 刘山没再和他聊天，他吃了午饭后，又溜回房间去了。 笔尖落下最后一处线条，屏幕上赫然是一个人的画像。赵沐安将线稿上色后，将图保存后设置成了桌面壁纸。 如果刘山看到，就会发现那画像上的人正是他自己。 接下来的时间里，刘山发现赵沐安出现自己面前的次数是越来越多了，他甚至发现对方总是盯着他看，哪怕被他发现，赵沐安也没有偷看被抓住的窘迫与慌张，反而更是肆无忌惮地盯着他。 刘山忍了又忍，终于再又一次抓到赵沐安盯着他看时，忍不住上前低声质问道：“你到底有什么事？” 赵沐安没想到刘山会这么干脆地来质问他，但这也正合他意，他微微俯下身，勾唇反问道：“你觉得呢？” 刘山个子不矮，但赵沐安还是比他高了小半个头，他不想抬头看对方，所以一开始就站得离人远一点。然而赵沐安这一俯身，反倒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对上他那双盈满缱绻柔意的眼眸，刘山忽然就明白了，“你喜欢我？” 校园内的人来来往往，两个颜值出众的人站在一块，很是吸引人的目光，不过大家并未有太多想法。 毕竟大家都知道这两人是什么关系，且一个已婚，另一个也有心上人。 两人说话的声音也不大，也不会有人专门跑过来听。 赵沐安轻笑出声，承认道：“是啊。我喜欢你。” 刘山这回是真疑惑了，他和赵沐安的相处可以说是非常注重社交距离，那可是半点暧昧都不可能产生，怎么这也能喜欢上他？ 他心里这么想，也很干脆地问出了口。 第93章 狗血虐文世界14 “或许是在林晚的生日宴上，见到你生龙活虎揍人的时候，我就对你念念不忘了。”赵沐安认真地思考过后才给出答案，此话一出，他自己都有几分羞涩。 当初在那场宴会上，他并未见到冲突是如何发生的。只听到人群中的惊呼声，他过去一看，就见到小外甥正揪着蒋清羽的衣领像是在报复对方一样往人脸上抡拳头。 小外甥揍起人来好似十分得心应手，蒋清羽居然也毫无还手之力，就这么任由其骑在他身上作威作福。 要不是被围观的人拉开，保不准蒋清羽那张脸会变得更加凄惨。 其实那天晚上，他就梦到过这位小外甥。只不过那梦怪异得很，被骑在身上揍的人变成了他自己。 这都行？刘山难以形容自己的心情，有种捉迷藏时费尽心思以为自己找到一个绝佳的藏身之处，结果自己早就在藏起来之前就已经被看到了的憋屈感。 赵沐安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他摸了摸后颈，接着说道：“我知道我们真正算起来也才认识不到两个月，但是我确实喜欢你。我想跟你谈对象。” 特别是这段时间，他经常能看到江愿过来找小外甥，虽然小外甥没怎么理对方，但赵沐安心里说不急是不可能的事，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立场去介入。 刘山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对方，他正色道：“我结婚了。” 赵沐安连忙表决心道：“我不介意。” 刘山无语，“谁问你介不介意了？我还是跟你二哥结的婚，你想挖你哥墙角？” 赵沐安不甚在意道：“有什么不行的？据我观察，你们俩之间并没什么感情。” 刘山看着赵沐安，只觉得一言难尽：“……你可真是你哥的好兄弟。” 赵念衡做人肯定不行，一个发小一个亲兄弟都想着挖他墙角。 赵沐安趁机劝道：“你不如趁此机会跟我二哥离婚。何必将自己困在一桩没有希望的婚姻里。” 刘山不假思索道：“想都别想，我不会离的。”让他花五千万离婚，绝不可能！ 赵沐安被这话噎了一下，心里难受得很，他酸溜溜道：“你该不会真喜欢二哥吧？”要不然怎么一说到离婚，反应这么大？ 刘山当场否认道：“我怎么可能喜欢那家伙，”被污蔑喜欢赵念衡比杀了他都要令他难受，“我们签了两年的婚姻协议，提前结束我可是要给违约金的。” 纪长宇和赵念衡签了婚姻协议这事儿只有两个当事人知道。 赵沐安也是头一回知道其中的内情，顿时眉开眼笑起来，“要给多少，我帮你给。” “不用，”刘山仍旧拒绝了，“就剩八个月就到期了。” 系统在他脑海里提醒道：“是七个月又二十天。” 见赵沐安眉飞色舞的模样，刘山眉头一跳，他暗自懊恼，他这嘴真是不把门，这不是明摆着给人追求的机会吗？实在是对方这脸太过熟悉，他下意识就有什么就说什么了。 这么想着，刘山清了清嗓子，“你别误会，我没暗示你什么，你知道的，我只把你当舅舅。” 赵沐安幽幽说道：“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刘山哽住，一时半会儿没想到别的理由来拒绝，赵沐安见他一脸苦恼，心里觉得痒痒的，又靠近了几步，“小宇……” 赵沐安这一靠近，身上的烟草味飘进刘山鼻子里，他皱眉后退一步，“我不喜欢烟味。” 赵沐安：“……我可以戒烟。” 戒烟可不是件容易事，这倒是个好理由。 刘山立刻说道：“等你成功戒烟后再说。走了。” 说完，也不给赵沐安开口的机会，转身就跑了。 赵沐安一直站在原地看着他走得干脆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为止，这才收回视线，抬脚走向不远处的垃圾桶，将兜里的香烟和打火机一并扔了。 他还特意拍了张照片，翻开置顶联系人，将图片发送出去。 刘山收到信息点开一看，是赵沐安发来的。 之前加赵沐安只是为了不显得太过刻意地躲人，两人也没聊过天。 赵沐安：［图片］ 赵沐安：扔了。 刘山点开图片，被装得满满当当的垃圾桶最上方躺着一包香烟和打火机。 他没有回复，面色如常地退出聊天框。 戒烟的确不是什么容易事，更何况赵沐安有时候烟瘾还大。 自从跟刘山摊牌后，赵沐安就时不时地在他跟前晃，要不就是给人发消息。 尽管发出去的消息犹如石沉大海，得不到一点儿回信，赵沐安也没在意。 起码没拉黑他不是吗？ 赵沐安站在篮球场外，看着身形矫健的青年在场上来回穿梭，一个箭步从原地一跃而起，将手中篮球精准地扣进篮筐里。 这哪里是扣篮，分明扣的是他的心。 赵沐安的视线在刘山明朗肆意的笑脸上流连忘返，他原本想用手机拍下这一幕，但仔细想过后他还是决定用眼睛来记录。 他记性好，能将所见牢牢记在脑海里，回头还能画下来。 对方并没有看到他，就算看到也不会将目光多停留在他身上。 赵沐安摸了摸自己的脸，他的脸这么没吸引力吗？ 他下意识想去掏口袋，想起来为了戒烟早已将所有香烟都丢了，口袋里自然也没有再放烟。 这会儿烟瘾上来，也只能强忍着。 他隔着人群，看着刘山和人说笑几句后，走到一边去拿水喝。 赵沐安想了想，在聊天框发了几句话。 刘山坐在台阶上，喝着水，看了眼手机，不用点开都知道是谁给他发消息。 他还是点开了消息。 赵沐安：想抽烟，难受［委屈］ 赵沐安：我忍住了［可怜］［可怜］ 刘山扬眉，都快大半个月了，不知道用别的东西戒瘾吗？ 拇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会儿，又往上拉，密密麻麻的白色边框消息，每天都不落下。 除了些没营养的或者装可怜的话外，还有一些画，全都是他的画像。 这什么路数？ 刘山难以想象和拉斐尔以及斐尔相同的脸用这种语气说话是什么样的画面。 拉斐尔冷冷淡淡，很少笑。 斐尔倒是经常笑，但说话做事又异常强势。 赵沐安，跟个跟踪狂似的，时不时在他跟前晃，又只会给他发消息。 他的时间还有一年又六个月十五天。 江愿也会隔三差五地约他，不过频率不高，刘山赴约了几次，最后一次还被邱云撞见。 邱云的心声直接就将江愿为了心上人跑来追刘山的事给爆了出来，然后江愿就没再找他了。 估计是心虚了。 第94章 狗血虐文世界15 自从邱云的心声也涵盖了其他人的秘密后，就没什么人只盯着纪家几人编排了，各个都怕惹火上身。 很多人也因为吃瓜吃到了自个儿身上，知道了不是每件事都是真的。 现在的人虽然还会吃瓜，但比之前理智不少。刘山这几个月来的名声也好了不少，还因为篮球打得好，经常被人约来打球。 刘山看着那一张张年轻的脸，尽管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但着实没什么兴趣。 加上他已婚的身份，绝大多数人都只会惋惜他英年早婚。 就算真有人跟他表白，刘山也不好欺骗人家。总的来说，就是还有点良心。 就在他思考期间，系统又冒了出来：“只有赵沐安可以帮你完成任务。你利用他，他只会高兴。” 刘山皱眉，这么短的时间内他要找一个喜欢自己的人很容易，但爱……挺难的。 “最后的任务结算，你怎么判定对方是不是爱我？”刘山一直忘了问。 “人的任何情绪都是可以被检测到的。”系统解释，“任务结算时会检测你最终的结婚对象对你的爱意是否达标。” “怎样算达标？” 系统解释道：“检测到爱意值达100就算达标。” 刘山疑惑道：“我不能看别人对我的爱意值吗？” “惩罚系统自然没有这个功能，不过，”系统话音一转，“我可以让你选定一个人查看。” 刘山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遇见你之后，我无语的次数是越来越多了。”这么明显的用意，他又不是真的傻子。 系统欣喜道：“这不就说明我对你而言是特别的存在。” 刘山：“……你、我、算了。” 穿上外套，刘山背上包和球友们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他没有回寝室，而是去了校外的超市。在零食区转悠了一圈，拿了好些零食后就去结账。 天色已晚，十二月的冷风刮得人脸疼。 周五晚上，校外没有工作日那么热闹，有部分住得近的学生会选择回家。 刘山这大半个月的周末都是在学校度过的。 他将外套的领子拉链拉到最上，将小半张脸藏在衣领里。双手插在口袋里，快步走在路上。 赵沐安慢悠悠地跟在刘山身后，从学校跟到超市又跟到街上，时刻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等刘山拐进一条巷子里时，他这才加快脚步跟了上去，然而过去一看，巷子里只余下几盏白炽灯照亮着过道小路，哪里看得到半个人影。 赵沐安心下疑惑，这巷子看着不短，就算是用跑的也不可能在短短两分钟内就跑到巷子另一头。 他满腹狐疑下，还是抬脚走进了巷子里。 巷子里除了他之外没有其他人，安静地与外面的街道格格不入。 走到一半时，突然有人从身后拉住了赵沐安的手臂，他心下一惊，正要动作间，却听到一道熟悉的笑声。 “赵沐安，你又跟着我。” 巷子左侧有灯光无法照到的狭窄缝隙，刘山就躲在那里，等赵沐安走过后，这才窜出来吓唬他。 赵沐安回头就见到两眼弯弯的刘山，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小宇。” “有开车吗？” “有。” “行，送我回去。” 刘山松开手，走在前面。赵沐安大步走上前与他肩并肩，问他：“回二哥家？” “嗯。” 坐在副驾驶上，刘山从袋子里拿出一包水果硬糖，挑挑拣拣，最后选了一颗绿色的。 拆掉包装，将糖果扔进嘴里，甜丝丝的，是青苹果的味道。 赵沐安的余光频频看向刘山，实在是摸不准他的态度。 见刘山好似没有什么生气的表现，他斟酌片刻，还是主动开口问道：“怎么今天想回去了？” 刘山看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赵念衡叫我回去。” 这话倒不是骗人的，他在学校住了大半个月，赵念衡估计是周末也见不到他的人，没办法在他面前秀恩爱，浑身不得劲，所以发消息叫他回去。 刘山本来是不打算理会的，他又不是纪长宇，犯不着听赵念衡的话。 只不过因为要和赵沐安接触，这才改变了想法。 赵沐安抿嘴，手指攥紧了方向盘，指节微微泛白，似乎不太高兴。 刘山没太大在意，只是问道：“真戒烟了？” 赵沐安冲他一笑，“嗯，我不是每天都有向你汇报吗？不过这烟戒起来确实不轻松。” “戒不了就别戒了。”话虽是这么说，但若是赵沐安真不戒烟，刘山也没兴致和他继续接触，他可不想亲个嘴全是烟臭味。 “这怎么行，”赵沐安不赞同道，他柔声道：“既然我都做出了保证，自然要做到。” 刘山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视线又落在他耳朵上的耳钉上，三个的样式都很简单，但看着又很特别，他好奇道：“听说你是珠宝设计师，你的耳钉是自己设计的？” “是，”赵沐安显然很高兴刘山有了想要了解他的念头，语气雀跃不少，“这是我十六岁时的设计，因为是第一件作品，所以我一直没换。” 闻言，刘山问：“你今年几岁？” 赵沐安一哽，“30。” 刘山手指摩挲着下巴，“比我大七岁啊。之前没谈过恋爱吗？” 赵沐安微微一笑，“没有，之前没遇见过喜欢的人。” 刘山跟查户口似的又问了好些问题，赵沐安全程没有丝毫不耐烦，认真作答。 半小时的车程，刘山含在嘴里的糖早就化了，他随意地又丢了一颗绿色的糖进嘴里。 甜丝丝的青苹果味在舌尖散开，他喜欢这个味道。 等到了小区，赵沐安载着刘山到门口，他已经从二哥家里搬出来了，只不过还在同一个小区里。 刘山也知道这回事，赵沐安早就和他说过了。 “赵沐安。”刘山解了安全带，没立刻立刻打开车门离开，而是转头看向赵沐安。 赵沐安侧头看向他，“怎么……” 刘山拽着他的衣领，将他拉近，然后亲了上去。 赵沐安先是惊讶，尔后欣喜若狂，顺势按住刘山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车内气氛瞬间变得旖旎而热烈，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够了。”刘山推开了赵沐安，喘着气说道。 他将剩余的水果硬糖塞进赵沐安怀里，“想抽烟的时候吃点甜的，或许能压一压瘾？” 刘山也不是很确定，说完也不再看赵沐安的反应，开了车门跑了。 赵沐安笑眯眯地目送他走进房子里，嘴里还残留着青苹果的味道。 真甜。 第95章 狗血虐文世界16 爱意值+3 赵沐安爱意值：75 “怎么样？有被舌钉咯到吗？”系统问道。 “有一点，那珠子有点大。”刘山一边回答一边推门而入，团团见到他，冲着跑过来，又停在他脚边，尾巴摇得快起飞了。 刘山抽了抽嘴角，也没伸手摸。他只觉得这条狗奇怪，纪长宇在的时候对它细心照顾，它不领情。 现在换成他对其不理不睬，这狗反倒贴了上来。 “这叫不叫追主火葬场？”系统幸灾乐祸道，它可不乐意见到刘山对其他生物好，“可惜你不是纪长宇，也不爱狗。” 团团绕着刘山的腿打转，满眼期待地看他，可惜都没能得到一个正眼。 刘山穿过玄关，听到一阵动静，就见两具身体正在沙发上颠鸾倒凤。 刘山：“……” 好家伙，搁这儿跟他上演活春宫呢。一想到自己曾经还坐过那沙发，他心里顿时有些膈应。 他深吸一口气，只觉得纪长宇内心其实挺强大的，就这一幕对方隔三差五就得看上几回。难怪之前还跟他大骂赵念衡颠公。 刘山可不想吃这个苦，但要上楼就得经过客厅，他一边走过去一边啧啧称奇道：“舅舅，你这爱好挺特别，喜欢让人围观？我好好在学校里待着，你还非要把我叫回来观摩。” 那两人皆是一顿，赵念衡瞬间没了兴致，白文琪脸皮薄，脸上的潮红还未散去，又蒙上一层羞红，像熟透的苹果，娇艳欲滴却又透着几分狼狈。 刘山嘴里还在接着说：“舅舅，麻烦你关心一下年轻人的身心健康好吗？太辣眼睛了。” 赵念衡脸都黑了，怎么这反应不对？先前因为弟弟在家里住了一段时间，他没有带着人回来。 前段时间沐安找到房子搬了出去，他才又带着人回来，结果发现纪长宇根本不在家。他这才把人叫了回来，还特意让家里的司机和家政放了天假。 按照往常，纪长宇哪里会想这么一出？只会待在一边呆呆地看着。 “这是你应该有的态度吗？”赵念衡冷着一张俊脸，从白文琪身上下来，比起脱了个精光的白文琪，他不过就将裤子褪至膝上。 没等赵念衡穿好裤子来找麻烦，刘山一把捞起地上的团团就扔向他。 团团虽然还是幼年期，但体型也不小了，赵念衡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裤子都没来得及穿好，就被狗扑了个正着，又跌坐回沙发上，将没来得及爬起来的白文琪压了个正着。 “呀！”白文琪惊叫一声，他满腹委屈，“长宇，你生气直接冲我来就是，何必跟衡哥闹脾气？我知道，你肯定是因为江愿哥的事才一直不回来，可是，那件事我也是不知情的。我也没想到江愿哥居然会为了我而假装追求你。” 这件事整个圈子都传开了，白文琪心里异常过意不去，他已经和衡哥在一起了，现在就连江愿哥也是为了他才大张旗鼓地去追求纪长宇。纪长宇一定很伤心吧。 刘山一头雾水，这人是怎么一下子联想到别的地方去的，他摆了摆手，“有没有可能我不回家不是因为江愿？” “纪长宇，给我道歉！”赵念衡终于把团团给推到地上，穿好了裤子，二话不说就要让刘山道歉。 刘山：“……有病吧，我道哪门子歉？” 他不再理会身后两人的自说自话，径直上楼去，走到楼上还不忘再讥讽一句，“二位可以继续刚才没完成的事了，哎呀，不会因为没有观众而没有兴致了。看我这记性，团团不也是个合格的观众，说不定还能从你们那儿学到不少东西呢。” 说完，就回房间去了。 赵念衡和白文琪不约而同地看向地上摇尾巴的团团，看着那双纯洁的狗眼睛，想到两人每次都没有避讳团团。 赵念衡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像是要滴出水来，他紧抿着嘴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愤怒和尴尬。白文琪则是满脸通红，心中满是懊恼。 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刘山一点儿也不担心楼下造人的动静会影响他的睡眠。 好不容易洗漱完倒在床上，这才想起来还没吃晚饭，他立马又叫了个外卖。 下楼拿外卖时，已经看不到那两人的身影了，估计是回房间里去了，刘山在饭厅里吃完饭，将垃圾收拾好后才回去准备躺下看会儿视频。 赵沐安给他发了不少消息，这回刘山挑着回了。 稀奇的是，江愿居然也给他发了消息，他大概能猜到可能是白文琪和对方说了什么。 江愿：小宇，能给我个机会和我见一面吗？ 刘山想了想，截了个图发给了赵沐安。 。：我要不要给这个机会？ 赵沐安几乎是秒回。 赵沐安：不要［委屈］ 赵沐安：江愿喜欢的是白文琪，现在大家都知道他是为了白文琪才假装追你的 赵沐安：拉黑他［可怜］ 刘山把江愿拉黑后又给他发了张截图。 。：［图片］ 。：拉黑了 看到消息，赵沐安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住，他矜持地发了个表情过去。 赵沐安：［亲亲］ 系统乐了：“你这是把江愿当做钓赵沐安的工具了？” 刘山没有否认：“正好我也想把江愿拉黑。” 临睡前，刘山又复盘了一会儿今天和赵沐安相处的过程。 一开始看到赵沐安的爱意值时，刘山大呼上当，好在一晚上加了15爱意值，算是一个好的开始。 他又想到今晚赵念衡的神操作，立马从床上弹跳起来，准备把自己的东西收拾收拾，自己出去住。 很快就要放假了，他总不能一直待在学校里，更何况他现在也有钱，完全不需要继续住在这儿。 再者，还有六个多月，他跟赵念衡就要离婚了。与其等着被扫地出门，不如先自己搬出去。 刘山想着先在学校附近找找有没有合适的房子，他的东西不多，收起来后也就一个大行李箱，可以先放学校。 而纪长宇留下的东西，之前经过他本人的同意，刘山也陆陆续续地捐的捐，丢的丢，基本上也处理完了。 系统：“你怎么不干脆住赵沐安家里？” “住他家做什么？我又不是自己没钱。”刘山显然没想过和赵沐安同居的事，如果他缺钱的话倒是会考虑考虑。 他在这里哼哧哼哧地收拾完后美滋滋地打游戏去了，那头赵沐安还沉浸在喜悦里。 赵沐安看着今天收到的消息嘴就没合拢过，他不禁想，既然嘴都亲了，是不是意味着这是愿意跟他交往了？ 原本他还以为要等到成功戒了烟才有机会去追求人，没想到小宇会这么主动。 赵沐安舔了舔唇，嘴里的甜味早就散完了，他从那包水果硬糖里找到一颗今天刘山吃的绿色的糖放进嘴里。 他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其实他不大喜欢这么甜腻的东西，但一想到这是心上人特意给他的，眉头又舒展开来。 赵沐安想找个容器将糖果装起来，在家里翻了半天，也没找到闲置的瓶罐，只好作罢，等明天再出门去买。 嗯，还要再买一包新的。 这一包，他打算好好珍藏，这是他从心上人那里收到的第一份礼物，意义非凡。 赵沐安又去了用来做工作室的房间，拉开桌子抽屉，拿出一个黑色的戒指盒。 自从他确认自己的心意后就马不停蹄地设计了一款对戒，前几天才收到成品。 既然他们已经在一起了，送个对戒不过分吧？ 如果不是为了不显得太着急，其实赵沐安还希望刘山能够和他用情侣头像，只是到底对方明面上还是已婚的身份，他怕做的太明显容易引人非议，只好先按耐下这个念头。 一想到不能光明正大地和心上人亲近，赵沐安心塞不已，他暗自咬牙，还有个江愿在旁边虎视眈眈着，即便江愿别有目的也不行。 得想办法给江愿找点事做。 第96章 狗血虐文世界17 消息已发出，但已被对方拒收了。 看着提示内容，江愿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打算认认错，再重新开始追人，结果人直接把他拉黑了。 江愿对邱云恨的牙痒痒，若不是因为这个大嘴巴，小宇怎么会知道真相？ 是，他一开始的确是抱着玩弄的心思，可相处下来，他也对小宇动了心。 “小宇一定还在生我的气，等过几天我再去找他，他肯定会原谅我的。”江愿自言自语道，他对自己还是相当有信心的。 如果小宇对他没意思，之前又怎么会愿意跟他出来吃饭呢？ 现在小宇名义上还是念衡的伴侣，就算念衡不喜欢，也没人敢去撬念衡的墙角。 江愿放下心来。 刘山原本想睡前来一把游戏，每一把他都默念这是最后一次，结果一次又一次，等注意到时间时已经凌晨两点了。 刘山连忙放下手机，准备入睡。然而睡前又习惯性地看开了朋友圈刷着动态，他看到有趣的就随手点个赞。 “嗯？” 在看到赵沐安发的动态时，刘山有点意外。 赵沐安：他今天不仅问了我以前的事，亲了我，还给我送了礼物。今天真是我的幸运日。 底下的人都在问他是不是好事将近。 赵念衡：弟，终于想要谈对象了？ 江愿：谁啊？ 方闻：恭喜啊赵老师好事好事 养母：有时间带来给姐姐看看 养父：也到年纪结婚了 纪林晚：哇，小舅。为你高兴。 赵沐安回复赵念衡：是啊，二哥，谈上了。 赵沐安回复江愿：和你没关系的人 赵沐安回复养母：会的 赵沐安回复养父：我努力努力 刘山汗颜，没想到赵沐安还喜欢玩这一套。 这么想着，刘山还是给他点了个赞，主打的就是一个毫不心虚。 然而，前脚他刚点完赞，后脚就收到赵沐安的消息。 赵沐安：不是睡觉了吗？［哭泣］ 刘山尴尬地回想起来三小时前才跟赵沐安说他要睡了。 。：是睡了，刚刚被一个骚扰电话吵醒，刷会儿手机 赵沐安：好，明天一起吃饭吗？［期待］ 。：可以，赵姨不在，明天我得自己解决三餐。 赵沐安：你睡醒了发消息给我，我去接你［亲亲］ 回了个“好”之后，刘山没再玩手机。 刘山一觉睡到十一点，等他洗漱完后才给赵沐安发消息，对面没过多久就回复了。 不过十分钟，赵沐安就到了楼下。刘山接到他的电话后，下楼又一次撞上白文琪。 白文琪正端着一碗东西从厨房走出来，看到刘山还不忘招呼一声：“长宇，要一起吃饭吗？” 刘山摇头，“不了，约了人。” 他径直走到玄关，穿好鞋就出门了。 赵沐安的车就停到外头，似乎一点儿也不担心其他人撞见，见刘山上了车，他率先开口道：“这车贴了防窥膜，不用担心别人看到。” 刘山疑惑，“我也没说什么。” 赵沐安摸了摸后颈，“我怕你觉得我不够谨慎。” 刘山不甚在意道：“怕什么，不就去吃个饭吗？去吃什么？” 赵沐安打着方向盘，“你有想吃的吗？” “去吃火锅吧，天气冷最适合吃火锅了。” 赵沐安没意见。 两人吃完火锅后，赵沐安提议道：“看电影吗？” 刘山想着没什么事就答应了，他选了最新上映的一部科幻片。 3d的，还得自费买3d眼镜。 买完票后还有些时间才进场，刘山又指示着赵沐安给他买奶茶和爆米花。 终于到了进场时间，刚坐下不久，刘山就见赵沐安拿着两张电影票拍照，然后发动态。 刘山：“……” 注意到他的目光，赵沐安笑道：“第一次总是要纪念一下。” “行。”刘山看他发完，点进去给他点个了赞。 广告时间结束后，两人都收起手机看起电影来。电影虽然称不上精彩绝伦，但也挺有看头。 全程两小时下来，刘山也意犹未尽，出场时还和赵沐安讨论起电影情节来。 两人边聊边走，又去了刘山想去的游戏城玩。 没想到赵沐安看着对什么都游刃有余的，结果连游戏都不会玩，还要刘山手把手教他。 不过玩起赛车倒是得心应手。 后面两人把所有游戏都试了个遍，刘山还给赵沐安夹了几个玩偶。 等吃完晚饭，赵沐安踌躇半天，还是说出了想要刘山去他家过夜的想法。 刘山盯着赵沐安的侧脸看了一会儿，注意到对方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在紧张？ 刘山觉得怪有意思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张脸露出这种表情来。 只是有意思归有意思，他可没打算顺着赵沐安的心思来，今天的爱意值也增加了10个，足够了。 被拒绝的赵沐安虽然有些失望，但也明白过来是他太过心急了。 等车停下来，赵沐安拉着刘山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小心翼翼地放在他掌心，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认真，“礼物。” 第97章 狗血虐文世界18 刘山低头看了眼，戒指在灯光下泛着光，他的视线又落在赵沐安中指上的戒指，与这枚戒指一模一样，他抬眼看向赵沐安，问道：“对戒？” 赵沐安直直地望着他，“嗯。我给你戴上？” 刘山笑道：“如果我不要呢？” 赵沐安一愣，没预想过这个回答，脸上瞬间笼上一层委屈，“我们不是已经在交往了吗？” “有吗？你跟我告白了，还是我跟你告白了？”刘山反问道。 这话一出，赵沐安瞬间哑口无言。 还真都没有。 可是亲都亲了，今天又是吃饭又是看电影，不是谈恋爱是什么？ 见赵沐安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刘山这才说道：“开玩笑的，戴吧。” 他反过来将戒指放回赵沐安手上，又伸出左手来。 赵沐安郑重其事地将戒指戴在他的中指时，其实他更想将戒指戴在无名指上，只可惜现在还不能。 刘山举着手看了一会儿，余光看到赵沐安正眼神痴迷地盯着自己，他莫名生出一股奇怪的冲动来。 刘山侧身凑到赵沐安面前，身子往前倾，在五指宽的距离停下，他盯着赵沐安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开口道：“赵沐安，你能让我扇一巴掌吗？” 以为他要亲自己的赵沐安：“？” 刘山舔了舔唇，直勾勾地盯着他，“让我打一巴掌，我可以让你亲我。” 赵沐安咽了咽口水，他忍不住想要凑上前去，但是刘山早有预料，伸手挡住他的举动。 “你答应吗？”刘山又一次问道。 赵沐安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 刘山仔细地想了想，大概是他本身性格就带有一丝暴虐性，只不过一直以来都压制得很好。 但是上个世界里，斐尔总是纵容着他对其使用暴力，他也能从中获得一定的快感。他本来也没打算再这样的，只是对着这张脸久了，就觉得手痒痒。 既然赵沐安想跟他谈恋爱，自然就要接受自己的一切，如果不愿意的话…… 刘山觉得他百分百会答应自己。 这么想着，刘山坐直了身子，说道：“不愿意也没关系。我先走了。” 他解开安全带就要走人，就在他打开车门的那一刻，赵沐安拉住了他。 赵沐安并不想接受这个提议，然而见到刘山干脆利落的动作，他莫名有种今天不答应下来，就再也没办法接近对方的错觉。 一时焦急之下，忍不住伸手将刘山拉住，赵沐安深吸口气：“可以。” 刘山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坐了回去。 啪的一声脆响，赵沐安白皙的脸上落下一个红掌印。 刘山这一掌没用十足的力气，毕竟赵沐安不是斐尔，他就是个普通的人类。 赵沐安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泛起一片鲜艳的红，手指的余温还残留在皮肤上，火辣辣的刺痛感迅速蔓延开来。 刘山的手掌还停留在半空中，手指微微蜷曲，脸上仍是赵沐安熟悉的笑容，却又夹杂毫不掩饰的兴奋。 一想到只有自己能看到这般不同的神态，赵沐安心跳加快，他握住刘山还未收回去的手，放于唇边亲了亲，琥珀色的眼眸带着隐秘的激动与愉悦，“疼吗？” 饶是刘山都被他这一问都弄懵了，被打的反过来问打人的疼不疼？ 趁着刘山怔神的瞬间，赵沐安揽住他的腰，将人拉入怀中。他的吻落在刘山的唇上，炽热而深入。 五分钟后，刘山下了车。他摸了摸带血的红肿嘴唇，心道赵沐安也不是个好惹的，居然咬他。 不过，就这几分钟的空档居然又涨了十个爱意值，现在已经有90爱意值了。 看来赵沐安就是欠扇啊。刘山感慨道。有机会多扇几次。 系统跳出来，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我可以让赵沐安的脸不留下痕迹。” 刘山：“？” 系统见他没理解，解释道：“这样你随时随地都能扇他，还不会被人发现。” 刘山：“……你，他不是你的分身吗？”怎么还上赶着给他出主意？他是什么很暴力的人吗？还随时随地都能扇人。 而且，“扇人就是要看到痕迹才高兴。” 系统心领神会，“我懂了。立马去办。” 刘山：“？” 系统一说完就溜没影了，刘山只好等它回来再问清楚。 车里的赵沐安目送刘山进了屋后才收回视线，他将车内后视镜往前一拉，就着车灯打量自己被打的脸，奇怪的是居然没有红掌印。 要不是脸上还有火辣辣的痛意，他几乎要以为那一巴掌是自己在做梦了。 这是怎么回事？ 赵沐安迟疑了一会儿，扬手往自己另一边脸上一挥，脸上顿时出现一个五指掌印，红肿得仿佛是一处雕刻于脸上的浮雕。 他微微蹙眉，自己并没用多大力气，怎么会严重成这样？他可不是这种容易留下痕迹的体质。 还未等他想明白，刚才还严重的红肿的掌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很快又恢复往日的白皙。 系统正得意地将赵沐安的画面转播给刘山看，邀功道：“如何，打完就有痕迹，一分钟后就能消退。这效果你满意吗？” 刘山看得目瞪口呆，“你还挺有想法。” 系统全当他是在夸自己，它想了想，在自己捏造的身体上也加入这一效果。 回到家中，赵沐安将几只与他格格不入的玩偶放在自己的工作室里，他摆了又摆，耗费了半小时才终于给几个玩偶找好位置。 思忖片刻后，他熟练地掏出手机拍照，发动态。 然后放下手机，他坐回椅子上，打开电脑，认真地在数位板上描绘着脑中的形象。 一笔一画没有丝毫的停顿，很快勾勒出一个完整的轮廓来。 熟练地上完色后，将图片保存到专门的文件夹里。 做出例行的事儿，赵沐安又盯着自己手上的戒指一通笑。 “怎么这么喜欢发动态？”刘山看到赵沐安发的新动态，咋舌道。 图片是今天刘山给从娃娃机里给夹出来的几个玩偶，还附上了“今天约会的成果［爱心］”的话。 刘山一想到这人和脑海里的机械音是同一个，蓦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只觉得不忍直视。 系统还在催他，“点赞点赞，给他点赞。” 第98章 狗血虐文世界19 “长宇。”方闻的目光在讲台上专注授课的赵老师和身旁的刘山之间来回游移，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凑到刘山耳边轻声说道。 “嗯？”刘山头都没抬地应了一声，他怎么也没想明白他这个专业到底是怎么和珠宝设计扯上关系的，还得自个儿尝试画设计图。 方闻接着说道：“赵老师一节课看了你好多次。” 刘山不在意道：“他爱看就看。” “不是啊长宇，我总觉得……”方闻停顿了一下，压低声音继续说道：“赵老师看你的眼神不太清白。” 刘山依旧没有抬头，“我们前面后面都坐着人，他看别人吧。” 方闻仔细地看了看前排和后排的同学，又顺着赵老师不时投来的目光仔细对比，这才发现还真有这个可能，而且前排坐着的正是白文琪。 方闻又悄声问刘山“之前那谁不是说赵老师为了白同学回国的吗？” 见刘山“嗯”了一声，方闻兴致勃勃地继续说下去，“咱们一周才上一次赵老师的课，每回白同学准会趁着下课时间去找赵老师问问题，赵老师也是和颜悦色地回答他。” 刘山又“嗯”了一声。 方闻：“最近我看赵老师一直在朋友圈秀恩爱，就是没透露他对象是谁，你跟赵老师不是亲戚吗？你说他对象是白同学不？” 刘山只是看他，看得方闻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刘山问：“你喜欢他们俩中的哪一个？” 方闻“啊”了一声，“没有啊。” 刘山笑了笑，调侃道：“没有你这么在意他们俩是不是一对。” 方闻讪讪道：“我这不是好奇吗？” 他还想说什么，就见赵沐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警告。 方闻以为是自己上课说话被发现，立马坐直了身子，不再找刘山聊天。 一直挨到放学，方闻问刘山：“咱今天去哪个食堂？” “第四食堂。”刘山脱口而出，他早就想好中午要吃什么了。 两人结伴而行，赵沐安异常幽怨地看着刘山离去的背影，直到被旁边的人喊了一声才收回视线。 “赵老师，你能帮我看看这个设计怎么样吗？”白文琪拿着在课堂上新画的设计稿询问道。 江愿下个月就要生日了，他想要亲手设计一个珠宝作为生日礼物送给对方。 赵沐安看了一眼，他的确很欣赏白文琪，这个年轻人有天赋有想法，先前两人作为网友时他也时常提点对方， 所以每回都会帮着给些建议。 这会儿他也看出白文琪设计图里的不足，给了几个改进的建议，白文琪茅塞顿开，“谢谢赵老师。” “不用。”赵沐安也把教案收好，虽然一开始来这里当老师并非他本意，但既然要做自然就要做到完美，每一堂课他也是像一名普通老师那样好好备课。 “赵老师，这个点了，不如一起去吃饭？”耽误了赵沐安的时间，白文琪有些不好意思，于是提议道，“您帮了我这么多回，不如让我请客一回？” 赵沐安不想和白文琪单独去吃饭被人看见误会，于是拒绝道：“不用，我还有点事。” 白文琪也不强求。 赵沐安想去找刘山，但想到在学校对方总是与他保持着距离，他只能看不能碰，不觉叹了口气。 这两周来都是这样。 之前没在一起前就算每天只能发消息且得不到回应，他也不觉得有什么。 可现在只能打打电话发发消息，他就快受不了了。 这对现在的他来说根本不够。 刘山不知道赵沐安心中的煎熬，他刚吃完饭回到寝室，就接到赵沐安的电话。 “小宇，能见一面吗？” 刘山疑惑道：“不是见过了吗？”放学前那两节课不是才见过？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委屈的声音，“我想跟你面对面聊天。” 刘山拆穿道：“是想聊天还是想干点别的？” 赵沐安：“……都有。” 听到电话那头迟迟没有动静，赵沐安静静地等待着，等得他快要焦急时，刘山这才说道：“下午我没课，等我睡个午觉后找你。” 赵沐安欣喜道：“好。” 因为今天上午的课全满，刘山起了个大早，这会儿吃完饭确实也有些困了，他爬上床，拉上床帘倒头就睡。 他这一觉也没有睡很久，也就三个多小时，他坐起身来，想到还得去赴赵沐安的约，还是下了床洗漱，又换了身衣服后，这才和赵沐安说自己出门了。 刘山打了个车去赵沐安家，他来过几次，所以这会儿自己也能找到位置。 只是没想到居然会在路上遇到白文琪，他只觉得自己遇到白文琪的次数着实有点多，在学校也就算了怎么在外面也这样？ 好巧不巧，赵沐安知道刘山来，还专门跑来接他。 白文琪还开心地和他们打招呼：“赵老师，长宇，真巧。” 刘山淡定道：“住一个小区，当然巧。” 白文琪讪笑道：“长宇，你现在是住赵老师家吗？” 白文琪常去赵念衡家里，自然知道刘山已经很久没有踏入家里了。 刘山：“没。” 赵沐安不想浪费时间在寒暄上，对白文琪道：“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白文琪看着两人肩并肩离开的身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等赵念衡回家时，他还提了一句。 “衡哥，今天回来时我遇到长宇和赵老师两人。” 赵念衡扯领带的手一顿，他知道白文琪口中的“赵老师”指的是谁，“他们俩怎么了？” 白文琪说道：“赵老师好像专门到小区门口接长宇，我想他们应该是去赵老师家。” 他也知道赵沐安也住在一个小区。 “我总觉得赵老师好像是喜欢长宇的。” 赵念衡想都不想就否定了他的猜测，“不可能，沐安知道长宇和我结婚了，而且他也有对象了。估计是因为姐姐的缘故，沐安才对长宇多加照顾。” “可是，”白文琪却是觉得不是这么回事，“赵老师看长宇的眼神很不一般。” 第99章 狗血虐文世界20 “不可能。”赵念衡否定了白文琪的“猜测”，“沐安回国才多久，长宇喜欢我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说喜欢上别人就喜欢上别人。” 赵念衡很清楚纪长宇有多喜欢自己，就算最近几个月对方不再像以前那样围着他转，他也只以为是对方长脑子了，知道玩欲擒故纵了。 可惜，这招对他没有任何用处。 白文琪听到他的话，心酸道：“衡哥，难道你真的对长宇他……” “没有，”赵念衡冷冷一笑，“还有不到半年就要到离婚的日子了，他肯定会像以前一样回来缠着我。到时候你注意点，别和他起冲突了。他疯起来可是会动手的。” 白文琪心里很是熨帖，尽管他也觉得对不起纪长宇，但是衡哥根本不是因为爱才和对方结婚的，他知道这是针对纪长宇的惩罚。 “对了，衡哥，下个月江愿哥生日，你要带着长宇过去吗？”想起这事，白文琪问道。 赵念衡犹豫了一下，他也知道江愿做的糊涂事，就算他不喜欢纪长宇，可对方也是自己名义上的伴侣，江愿那般举动完全是在打他的脸。而且一牵扯就牵扯到他身边的两个人。 这让赵念衡对江愿隐隐也有些不满。可到底是几十年的发小，且江愿也是为了他和文琪，赵念衡没有再埋怨对方。 赵念衡沉吟一会儿，说道：“不了，江愿估计也不会想见他。” 赵沐安双腿交叠，斜靠在沙发上，一手搭在刘山身后的沙发边沿上，看上去就像把人圈在怀里一样。 他面上带着慵懒又从容的笑，说出来的话却不是那么一回事，“小宇，我换了新的舌钉，你要看吗？” 刘山嘴角抽了抽，这人说是想和他面对面说话，结果他来了好一会儿，又只是盯着他看。 面对赵沐安的视线，刘山能做到稳如泰山，但面对这种话，他只想给赵沐安一巴掌。 见刘山不说话，赵沐安又往前凑了凑，身体随着动作微微前倾，轻声唤道“小宇。” 刘山身体微微侧开，试图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赵沐安即刻换上委屈的神情，“你嫌弃我。” 刘山面无表情承认道：“你知道就好。走开。”他用手肘阻止赵沐安的靠近，视线仍旧放在对面的电视屏幕上，看人发／骚还不如看电视。 赵沐安对他的态度习以为常，头抵在刘山肩上，手摸进他的上衣里。 刘山进了屋之后就把外套脱了，此时上身上只穿了一件卫衣，大大方便了赵沐安。 赵沐安一边用略带茧子的指腹在刘山紧实而富有弹性的腹肌上轻轻摩挲，一边侧头观察着他的表情。 刘山微不可见地皱眉，他垂眸看去，就见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一眨也不眨地盯着自己。 在刘山的视线下，赵沐安的身子又靠近了一点，他另一只手禁锢着刘山的腰身不给他任何躲闪的机会。 赵沐安伸出舌头，给刘山看自己嘴里那颗黑得发亮的圆珠，那颗珠子圆润饱满，又散发着光泽，像极了镶满星辰的夜空。 “好看吗？”赵沐安问。 刘山收回视线，“还行。” 笑意在赵沐安眼里蔓延开来，在他心里，刘山说的还行就等同于好。 滑腻又带着凉意的触感在颈项间传来，还有珠子刮蹭皮肤的触感，刘山这会儿还有功夫走神，他实在没明白脖子到底有什么好舔的，这赵沐安老爱舔他。 就在他发愣的时候，赵沐安的手已经摸向他胸口，刘山猝不及防地闷哼一声。 赵沐安被这一声刺激得激动起来，心中那团欲火愈发旺盛，可还没来得及继续，他的手便被回过神来的刘山眼疾手快地抓住了。 刘山抽出赵沐安的手，拉下衣服，“大白天的，别乱搞。” 赵沐安看了眼天色，确实天还未完全黑下来，但是也不早了。 他企图讨价还价，“天也快黑了……” 被刘山眼一瞪，他立马噤了声，老老实实地靠回刘山肩上。 “小宇，我下学期就不再教课了。”赵沐安终于想起自己要说什么了。 刘山来了兴趣，“因为什么？” 赵沐安说道：“之前我不是和你说过邱云的事？现在他也不只是盯着我们家里的事，我也不必再留意他了。” 原本他就只打算在国华大学待上一学期，毕竟他开那么一门课程时也只说了是试课。 等学期结束，他就会重新去国外，毕竟这么多年，他已经熟悉了外面的环境。 不过现在他又改变了主意，“我已经在这里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 刘山听着赵沐安的规划，偶尔附和几句。 聊到天色已晚，赵沐安起身去厨房做饭，在国外多年，他早就练就一身好厨艺。 刘山看着他高大的背影，这段时间相处下来，赵沐安的表现都极为像一个普通的人类，如果不是被系统提前告知过，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将其联想到系统身上。 一时间他心情有些微妙。 毕竟他始终都在欺骗这个人，而且他总觉得赵沐安本身也知晓这件事，知道他根本就没喜欢对方。 他叹了口气，事情都做了，总不能半途而废吧？赵沐安是他目前最好的选择，毕竟比较熟，而且选其他人也看不到爱意值。 刘山不再纠结，这怎么看都是赵沐安倒霉。 他没在客厅里继续当个大爷，起身去了厨房，见到赵沐安行云流水的动作，他仍然觉得稀奇。 “要帮忙吗？”刘山开口问道，他虽然对做饭一窍不通，但洗洗菜什么的也还是可以的。 ++ 啪。 刘山坐在赵沐安腿上，毫不犹豫地往其脸上甩巴掌。 一个鲜红的掌印顿时就出现在赵沐安脸上，他没有丝毫的不满，反而甘之如饴地接受着。 见他这样，刘山越发觉得自己像极了一个家 暴的渣男，有点不好意思下手了，他心虚道：“疼吗？” 赵沐安摇头，笑道：“还行，挺爽的。” 刘山：“……”好家伙。 赵沐安甚至饶有兴致地建议道：“下手可以再重一点，另一边也可以打。” 刘山能怎么办，只能满足他的要求了。 刘山留下的掌印没有在赵沐安脸上存留多长时间，往往下一个巴掌扬下去之前就会消退。 当然就算只是甩巴掌也是会累的，刘山很快觉得手酸，而赵沐安的脸还是白白净净的，丝毫看不出被蹂躏过的样子。 赵沐安兴致上头，还是先帮他揉着手腕，见他没那么难受后，才问道：“可以吗？” 刘山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他也是清楚在赵沐安家过夜会发生什么，爽快道：“可以。” …… “小宇，再过几周你就要放假了吧。”赵沐安侧躺着，帮刘山按揉着酸痛的腰，问道。 刘山“嗯”了一声，“我要喝水。” 房间里备有温水，赵沐安下床给他倒了一杯水，递给他后才接着说道：“放假后来我家住吧。” 刘山坐起身来，喝了水后，觉得喉咙没那么干涩后才反问道：“你就不怕被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赵沐安重新坐回床上，“你怕吗？” 刘山踢了他一脚，“是我问的你。” 赵沐安幽幽道：“我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他平时也只能暗戳戳地在朋友圈秀恩爱。 刘山将水杯递回给赵沐安，“协议上虽然说了我和赵念衡之间互不干涉，但是万一让人知道，对你也不好。先瞒着吧。” “那你还是要回去和二哥住一起吗？” “我打算自己在外面住。”刘山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我想着在学校附近先租个房子，这样上课也近，只不过暂时还没找到合适的。” 赵沐安沉吟一会儿，“其实你不说我不说，谁也不会知道我们是这种关系。而且我姐也有意思让我多照顾你。” 刘山闷笑道：“要是让我妈知道你把我照顾到了床上，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赵沐安一噎，别看赵有仪现在温柔大方得很，年轻的时候可没少管教底下两个弟弟。 他叹了口气，“可能会揍我吧。我记得，当初听到你要和二哥结婚时，我姐在电话里头将二哥骂得狗血淋头。” 那一句句“老牛吃嫩草”，他仍记忆犹新。听说姐姐差点当场就要把二哥打一顿。 “小宇，你和二哥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要协议结婚的？”赵沐安对此很是不解，尽管外面流言纷飞，但现在他并不认为那些传闻都是真的。 刘山没什么好隐瞒的，将事情缘由告诉了他。虽然事情不是他做的，但他现在顶着“纪长宇”的身份是不争的事实。 赵沐安听得两眼发愣，他问：“那些传闻都是真的？” “是。”不管是被迫的也好，主动的也罢，做了就是做了，没什么好推脱的。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纪长宇的“陷害”从没有成功过。 赵沐安却是皱眉道：“可我总觉得，那不是你。” 虽然他没和之前的纪长宇相处过，但仅从这些事迹来看，这和他面前的人完全是两个性子。 刘山看他一眼，“什么？” 赵沐安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那不是你，对吗？” 刘山心头一跳，“你为什么这么想？” 赵沐安笑了笑，“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做出那些事的人不会是你。” 刘山心想，大概因为他的性格和原本的纪长宇完全不同，所以赵沐安才会有这种感受。 见他不说话，赵沐安莫名地感到不安，“你不会走的，对吗？” 刘山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坦白道：“纪长宇没多长时间好活了。” 现在告诉赵沐安，或许会好过他突然发现自己离开？ 刘山不确定，但他向来想到就做。事情嘛，总要做了才知道结果究竟如何。 赵沐安又站起身来，此刻他突然间很想抽烟，但他答应过刘山要戒烟的，家里也没有存货。 刘山就见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最后又重新坐到他对面，严肃地问道：“还有多长时间？” “还有一年五个月吧。” “是生病吗还是因为什么？”赵沐安追问道，“不能留长一点吗？” 他很想问就不能陪他到老吗？ “没到时间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死的。”刘山解释道，“这具身体只能活到25。只要一到25生日那天，我就会死了。” “小宇，”赵沐安脸上没有丝毫笑容，“你真残忍。” 刘山单手托腮，就这么看着他，甚至还笑问道：“你后悔喜欢我了吗？” 赵沐安深吸一口气，生平第一次体会痛苦是何种感受。 他扯了扯嘴角，“没良心。” 刘山去拉他的手，赵沐安将手抽了回来。 刘山没有再动作。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刘山爬了起来，开始穿衣服。 赵沐安冷声道：“去哪儿？” 刘山看都没看他，“回学校呗。” 赵沐安问他，“你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要耍我？” 他知道刘山没有喜欢他。他以为来日方长，可以慢慢等，结果现在发现根本没多少时间了。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让他抱有希望？ “要是你不接受我，我也不会贪得无厌想要跟你在一起。” 刘山回头看他，赵沐安红着眼，一副受到重大打击的神情。这一瞬间，斐尔见到他死时那悲痛欲绝的神情竟是与赵沐安重合了。 刘山：“……”良心有一点痛。 他停下穿衣服的动作，走到赵沐安面前，轻声道：“赵沐安，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 刘山：“……” 刘山不是个会安慰人的，况且这事的确是他理亏，“好吧，那我以后不接近你了。” 说完，他动作迅速地穿好衣服就打算跑了。 赵沐安郁闷地把人拉了回来，咬牙切齿道：“你就不能哄哄我吗？” 刘山：“……怎么哄？” “抱我。” 刘山抱了一下。 赵沐安：“抱久点。” 刘山整个人钻进他怀里，双手环着他的腰身，抬头看他，“满意吗？” 赵沐安：“不。” 刘山：“……”难搞。 刘山还是抱着他，问：“还想我做什么？” 赵沐安看了他好一会儿，“跟我一起住。” 刘山：“不是说我没良心？” 赵沐安气笑了，“你就是没良心。” 刘山也不跟他再争论这件事，“行。” “明天就搬过来。” “和二哥离婚，跟我结婚。” 刘山：“……” 第100章 狗血虐文世界21 “协议还有五个月。” 赵沐安蹙眉，“我等不了这么久。” 以前可以等，现在他是一天都不想等了。 刘山：“要给五千万。我没这么多钱。” 虽然他从养父母那里薅了几百万，但他着实给不起五千万啊！ 赵沐安说道：“我和二哥谈谈。” 不用给钱自然好，而且赵沐安在气头上，他要再拒绝，就显得有些不知好歹了，于是刘山没有再说什么。 赵沐安摸着他的脸，也不说话了，只是盯着他看。 刘山也不怕他看，反而饶有兴致地问道：“你就这么信了我说的话，万一我只是骗你呢？” 赵沐安的手指改摸为捏，但他没舍得太用力，只是轻轻地捏着刘山的脸，“我的直觉很准。” 刘山：“？” 赵沐安：“我相信你说的话。”他顿了一下，“如果我没有信你，而你说的又是真的——小宇，我赌不起。” 刘山先是感慨这脸长得就是好，连伤心都这么赏心悦目，尔后又生起一股小小的愧疚来。 可转念一想，如果他没有被绑定系统就不会来这个世界，不来到这个世界赵沐安就不会遇到他。这一切的源头是害他被绑定系统的人。况且，赵沐安是系统分身，还是系统撺掇他来利用赵沐安的。 赵沐安喜欢他想跟他在一块，他则利用对方完成任务，他们完全就是各取所需。 接二连三的理由让刘山心里那小小的愧疚立马就消散了。 刘山想着还是安慰安慰这个看上去快碎了的人，他拍了拍赵沐安的后背，诚恳道：“哥，恋爱脑是种病，有条件就治治吧。” 赵沐安：“……” 他又一次深呼吸，泄愤似的地捏了一把刘山的脸，心里的滞闷却是消散了一小部分。 “睡觉，臭小子。” 刘山：“……” 好好好，现在已经变成臭小子了是吧。 两人早就洗过澡，这会儿又回去躺下。 折腾了一晚上，刘山躺下没多久就睡过去了，半梦半醒间身体被人晃了晃，身后赵沐安的声音传来，“你原来叫什么名字？” 刘山以为自己在做梦，懒得张嘴回答，却又被晃了一下，又是同一个问题。 他迷迷糊糊地回答道：“刘山。” “刘山？”赵沐安轻声地念着这个名字，又问：“你长什么样？” 刘山翻了个身，面对着赵沐安，半睁开眼：“就长这样。” 在黑暗中，刘山看不见赵沐安的表情如何。等了好一会儿，都没再听到动静，他又闭上眼。 赵沐安见他没心没肺地睡得正香，也只是无奈叹息。 这种稀奇古怪的事怎么偏偏就发生在他身边了呢？ 他也想认为这不过只是一个玩笑话，可直觉告诉他，这是真的。 正如他对刘山所说，他不敢去赌。 不过，他心里仍旧抱有希望，或许等过了那一年五个月，他就能知道一切是真是假了。 一整个晚上，赵沐安的脑海都塞满了不少想法，愣是没能睡着。 他揉了揉眉心，只觉得大脑昏沉，整个人都很难受。 直到窗外传来鸟鸣，他才慢慢睡过去。 只是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不止是胸口，就连身体都沉重不已，梦里的画面不断回闪，一股极度的悲恸涌上心头，充斥着整个胸腔。 检测到赵沐安的异常状态，系统“咦”了一声，它的数据代码陡然陷入混乱之中。 “居然发烧了。”刘山看着体温计上的温度，他也不知道赵沐安家里有没有医药箱，只好叫了个外卖，想了想，又叫了两份粥。 他先用毛巾打湿后给人敷在额头上，赵沐安因为生病而泛红的脸，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憔悴。 刘山嘟囔道：“早知道就不说出来了。” 等外卖到了之后，他将毛巾换成退烧贴，然后用温毛巾给赵沐安擦了擦身体。 做完这些，他又去把青菜肉粥倒进碗里，把赵沐安叫醒。 赵沐安看上去没什么精神，刘山让他半躺起来，问他，“能自己吃吗？” 赵沐安虚弱道：“喂我。” 刘山一勺一勺地给他喂着，赵沐安喝了半碗就不想吃了。 “别走。”见刘山拿了碗要出去，赵沐安哑着声音祈求道。 刘山只好折回来，等他睡着后才出去吃饭，然后算着时间把人叫起来喝水吃药。 一天下来，刘山给赵沐安测了几次体温，见他退烧了这才松了口气。 刘山一共请了两天假，晚上没和赵沐安睡一块。他看了一圈，这屋子的房子不少，但都被改装成工作室，健身房还有其他功能的房间，居然没有客房。他只好从主卧里抱了被子枕头到客厅沙发上睡一晚。 躺在沙发上，刘山心不在焉地思考着，他和赵沐安满打满算也不过认识小半年，在一块也才两三个月，怎么对方对他感情这么深？ 最开始的爱意值也才60，但他刻意接近那两天就飙到了90，就是坐火箭都不该这么快。 他莫名有个猜测，虽然系统自己说它的分身没有本体的记忆，个性也不同，那情感呢？ 情感是不是共通的？ 他一共也才经历了那么几个世界，偏偏三个世界都遇到系统的分身。 遇到拉斐尔时他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他与拉斐尔相处了十几年，甚至都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喜欢上自己的。 之后遇到斐尔，斐尔一来就表现出对他有极大的兴趣，是不是受到了拉斐尔的影响？ 现在遇到的赵沐安也是，是不是他们之间的情感是共通的，所以才会轻易地对他产生好感？ 想到系统所说，分身最后都会回归本体，刘山不敢去想这么多份情感叠加到一起后会变成什么样。 就在刘山的思绪千回百转间，赵沐安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他醒来后没见到刘山，很是心慌，跌跌撞撞地爬起身，想要去找人，好在他在客厅看到了人。 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头顶的光线，走神的刘山被赵沐安一把抱住，对方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却又一言不发。 客厅里只有电视机里传来的人声，赵沐安急切地想要从刘山身上获得安全感，但身体的不适使他什么也做不了。 “小宇。” 即便已经知道刘山的真实姓名，赵沐安仍旧唤着之前的名字，就好像这样，昨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生病的人总是脆弱又不安。 刘山同样也清楚这一点。 现在是获取爱意值的最佳时机，是让停滞不前的95增加的最好时候。 赵沐安整个人都压在刘山身上，执拗地喊着“小宇”。 刘山却是没有回应，也没伸手触碰赵沐安。 他还在思考，他其实不太喜欢思考，思考是一件令他感到头疼的事情。 他只喜欢提问，从别人口中得到答案。 赵沐安的状态很不对劲，不仅仅是他，还有系统。 刘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今天试图呼叫系统，可是对方没有回应。他刚开始进入任务世界时，系统也经常不出现。 可是，自从系统表明对他的兴趣后就从未缺席过。 得不到回应的赵沐安抬起头来，那双琥珀色的瞳仁里有无数的代码闪过，红色的数据令他的状态看上去很是诡异。 刘山的目光终于落到他身上，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这不是正常人应该拥有的眼睛。 “云飞，”他听到赵沐安用着不属于其自身该有的语调说道，“不，我应该叫你，刘山？” “我找你找得好久。” “赵沐安”眼睛弯弯地看着他，“你有想我吗？我很想你。” 刘山瞳孔地震。 第101章 狗血虐文世界22 “赵沐安”还在接着说：“你为什么只告诉他不告诉我？”像是在控诉像是在委屈，“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要死了？为什么让我看着你去死？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不会死？” 刘山没回答，而是疯狂地在脑海里呼叫系统，然而依旧没有得到回应。 “赵沐安”还在抱怨着，“我好嫉妒，你居然对另一个‘我’这么主动。你唯一一次对我主动也只是为了杀我。” 刘山试探地喊了一声，“斐尔？” “赵沐安”惊喜道：“是我。你还记得我。” 他的眼神缱绻黏腻，带着病态的执着，看得刘山头皮发麻。 “赵沐安”的表情又突然冷淡下来，声音也变得十分冷淡，“不要吓唬他。” 刘山看着“赵沐安”的语气与表情变来变去，像是两个人在对话一样，电光火石之间，他一下子有了个怪异的想法，“拉斐尔也在？” “赵沐安”：“嗯。” “云飞，我还是叫你云飞吧，这样你就知道是我了。我好想你，云飞。” “奥力，对不起，我没能救下你。” “……” “小宇，我的头好疼。” 刘山：“……”我的头更疼。 刘山企图让这“三”个人冷静下来，“你们不如先安静下来，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还有，别压着我，很重。” “三”人七嘴八舌，居然开始争论起谁是刘山最喜欢的那一个，吵得刘山头昏脑胀，仿佛有几百只蝉在自己耳边叫。 赵沐人本人毕竟还在生病中，很快就退出了三人的“争吵”之战，意识陷入沉睡。 “我是最先得到云飞的，当然是我最重要。” 斐尔还记得刘山当初说的那句“你和我的一个朋友”很像，他回归本体时就知道那个所谓的朋友就是拉斐尔。 好巧不巧，他给自己起的名字居然还和对方那么相像。要不是为了来见刘山，他可不会和情敌联手。 “不过是你强迫他。”拉斐尔皱眉。 斐尔不为所动道：“你这是在嫉妒。连这个只和云飞相处了半年时间的个体都能得到他，你呢，就算你和云飞相处的时间最长又怎么样？你也只能趁着他睡觉时偷偷摸摸地亲他。” 刘山震惊：“什么？”他听到什么了？ 斐尔笑眯眯道：“云飞，你不知道吧。你的这位老师有多卑劣。” 拉斐尔打断他：“闭嘴。你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眼见“两人”又吵了起来，刘山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双手按住赵沐安的脸，四目相对间，他认真地说道：“听我说，你们都不重要。” 斐尔&拉斐尔：“……” 系统姗姗来迟，将两个分身意识收了回来，它还特意多加了几重保险以免又出现这种情况。 它向刘山道歉：“他们是我的一部分，知道怎么给我使绊子，让我不得不去处理混乱的数据。之前的分身回归本体后都很老实的，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对不起，刘山。” 刘山：“以后不会再出现这种状况吧？” 系统：“这个，他们现在就相当于我的其他人格，虽然我可以压制他们，但总有疏忽的时候。” 刘山太阳穴突突直跳，恼怒道：“你这完全是在给我增加难度！” 系统委屈：“对不起，我也不想的。他们应该和我融为一体的，没想到居然会因为欲望强烈而有了独立的心思。” 系统这回也是措手不及，要是让其他同僚知道，它被“自己”算计了，可不得被笑掉大牙。 拉斐尔与斐尔一走，就剩下睡过去的赵沐安，他整个人倒在刘山身上。 刘山费了些力气把人拖回房间，给人盖上被子就不想管了，还有力气跑出来就说明已经没什么事了。 他问系统：“赵沐安会发烧是因为拉斐尔他们俩？” 系统没有否认，“是的。” 刘山松了口气，幸好不是他的锅。 赵沐安一觉起来完全没有自己被另外两个自己入侵身体的记忆，唯独记得前一晚得知刘山所剩时日不多，内心满是震惊与悲痛交加，直到白天才沉沉睡去。 刘山再次为赵沐安量了体温，确认没有复烧的迹象，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赵沐安虚弱一笑，面色仍有些苍白，“好多了，你昨晚在哪里休息的？”他知道是刘山一直在照顾他。 “沙发上。”幸好沙发够软，他一觉起来没有浑身难受的感觉。 赵沐安听后，心中涌起一股歉意：“是我考虑不周。” 他买下这套房子时，就没有想过要让谁来家里暂住，几间客房都被他改成工作室等。而刘山过来也是和他住主卧。 “没想到我会这么突然就病倒了。” 赵沐安心里也疑惑，就算他的确因为前晚的事而受到不小的冲击，但也不至于因此而病倒吧？这让他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和心理承受能力一时间产生了怀疑。 刘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也没有要告诉其实他这次发烧完全是无妄之灾，他看着赵沐安，叹了口气，说道：“赵沐安，我有些后悔了。” 赵沐安的心脏猛然一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握住，他紧张地问道：“后悔什么？后悔和我在一起？”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不安。 刘山：“这倒没有，我只是后悔跟你坦白。” 他太想当然了，完全没考虑过赵沐安愿不愿意知道这些。 赵沐安却是松了口气，他下了床，走到刘山面前，缓缓蹲下，握着刘山的手，抬头用诚恳的眼神看着他：“不用后悔，我很感激你愿意跟我坦白。” 他的眼神充满依恋与疼惜，“要不然我将错失很多与你创造美好记忆的机会。其实我很高兴，你愿意告诉我这件事。我不想让你独自等待死亡。” 刘山瞳孔一缩，心脏仿佛被一根羽毛轻轻拂过。 “就算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只要你属于我就够了。”赵沐安的脸搭在刘山膝上，第一次喊出了属于他真正的名字，“刘山，不要丢下我。” 刘山轻抚着赵沐安的后脑勺，手指温柔地穿过他的发丝，轻声道：“赵沐安，好好爱我。” 将你的爱意值都交给我。 第102章 狗血虐文世界23 赵沐安病好之后，马不停蹄地去找了赵念衡，也不知道他和对方谈了什么，对方居然主动找刘山去预约离婚。 至于违约金，双方都默契地没有提起。 刘山挑了一个下午没课的时间和赵念衡去办理离婚，很顺利地拿到了离婚证。 “幸好这个世界没有离婚冷静期。”从民政局走出来，刘山揣着热乎的离婚证，对系统说道。 系统说道：“狗血文不需要讲究这么多。” 一旁的赵念衡看他的眼神很是复杂，好几次欲言又止，刘山全当没看见。 而赵沐安也没急着和刘山领证结婚， 一来是不想同一天让刘山经历离婚又结婚，二来他想挑个黄道吉日。 至于搬家的事，最后还是将时间定在了期末考结束后的第二天。 自从摊牌后，要不是刘山称自己需要些私人空间，赵沐安恨不得一天24小时都黏着他。 最后一门课目考试结束，刘山和室友们约好要去吃一顿散伙饭。 四人直奔火锅店大吃一顿，期间遇到了其他同学，于是又约着去唱歌。 难得有这个机会出去玩，刘山自然不会拒绝，十来个人订了一个大包厢。 一群人还叫了啤酒，刘山酒量还行，他也不唱歌，就和人玩游戏。 “长宇，还没听过你唱歌呢，你也来一首？”有人拿着麦克风递给刘山。 刘山摆手道：“别，我唱歌跑调。” “不是吧，”那人显然不信，“帅哥不都很会唱歌吗？” 方闻疑惑：“哪里来的说法？” “我看很多帅哥都挺会唱的。” “长宇，试试呗，再跑调还能跑到哪里去？” 刘山推脱了一会儿，最后决定让他见识一下，就接过了麦克风。 方闻给他挑了首简单的流行乐，刘山也是很久没唱过歌了，他清了清嗓子，目光紧盯着屏幕上的歌词。 众人都激动地看着刘山，然而他一开口，原本还闹哄哄的包厢一下子鸦雀无声。 一首歌只唱了一半，其他人都纷纷让他下了台，刘山也不在意。 “长宇，答应我，轻易别开嗓。”一开始不停怂恿刘山唱歌的人拍拍胸脯，“我再也不信帅哥一定很会唱的说法了。” “我就说这话没根据。”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火朝天。喧闹和谐的氛围让刘山恍惚间好像回到了他原本的世界。 他一向不喜欢回忆过去，可这会儿因为喝酒的缘故，心头竟然涌出一股人在异乡的怅然。 因为还要回去学校，一群人没敢闹的太晚，一到十点就准备离开。 走到楼下，寒风侵肌，刘山打了个哆嗦，倒也清醒了一点。 不远处的路灯下，一道高大的身影倚靠在那儿，昏黄的灯光被旁边枝繁叶茂的大树截获，零星的光影在男人身上跳跃，却始终无法照亮他的面容。 男人看到刘山，朝他挥了挥手。 “长宇，你认识？”有人也注意到那个身形优越的男人，谁也没看清那是谁。 刘山点点头，对几人说道：“你们先走吧，我晚上可能不回去了。” 说着他一边摆手一边朝那个人走去。 离得远时还有些不确定，走近一看果然是赵沐安。 刘山疑惑，“你怎么在这儿？”他可没告诉对方自己在哪里。 赵沐安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往前走了几步，给他围上围巾，“来接你。” 刘山双手插兜，也不追问：“冷死了，走吧。” 原本还期待能来个浪漫相拥的赵沐安：“……” 怎么不按套路走？ 刘山走了几步发现赵沐安没跟上来，回头看他：“冻傻了？” 赵沐安回过神来，不过几步就跟上了他的脚步。 没走一会儿，刘山肚子咕咕作响，他舔了舔唇，提议道：“吃烧烤不，我知道附近有一家还不错的烧烤。” 赵沐安没有异议。 因为离得近，刘山直接带着他走过去，半路上却是遇到了熟人。 “小宇？” 江愿原本只是出来透透气，没想到会遇见刘山，他惊喜不已，上前打招呼。 刘山冲他颔首，“江愿哥，真巧。”他的视线落在江愿身后的商场，这才想起来这附近有一高级会所。 “江愿，你今天出来喝酒？”赵沐安主动出声。 这时江愿这才注意到赵沐安，他心下疑惑，也没想到其他层面去，“是啊，最近忙得很，好不容易抽了点空。对了，小宇，我生日就快到了，你也来参加吧。” 江愿一直没找到机会和刘山解除误会，这会儿好不容易碰上了，便迫不及待地发出邀请。 赵沐安侧头看着刘山，等着他的回答。 刘山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笑道：“江愿哥真是贵人多忘事，之前不欢而散的事都给忘了。” 江愿脸色一僵，他看了眼赵沐安，“沐安，我想跟小宇单独聊聊。” 刘山却是一把拉住赵沐安，对江愿说道：“江愿，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我们赶着去吃宵夜，不聊了。” 聊什么聊，他现在可不乐意陪着江愿玩什么耍人游戏。耍人也是要耗费时间和精力的。 说罢，他扯着赵沐安的衣袖越过江愿大步往前走，余下江愿满脸愕然地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 怎么回事？小宇怎么和沐安走得这么近了？ 赵沐安跟在刘山身边，一想到江愿的表情就忍俊不禁。 刘山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有什么好笑的？” 赵沐安没有要收敛笑意的意思，“高兴。” 刘山也不拆穿他。 赵沐安千挑万选，选了周三的日子去领证。 拿到结婚证的那一刻，刘山都有些不真实，没想到他居然真和人领证了，怪吓人的。 再扭头看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的赵沐安以及他头顶199的爱意值，更是叹为观止。 刘山问系统，“这爱意值怎么还能突破100？” “作为你结婚的一点随礼，之后任务结算时我会将超过100的爱意值以10倍换算成积分。” “你总算大方了一回。” 不出所料，赵沐安将两本结婚证拍照留念然后发动态，不过没有露脸。 两人结婚的事也只通知了家里人，当晚就被叫去了纪宅一起吃饭。 听着赵有仪念叨赵沐安，刘山不敢出声，努力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赵有仪眼神都快化作刀子刷刷地往赵沐安身上戳，“你真行啊，我让你帮忙照顾长宇，你就是这样照顾的？你多大，他多大？他胡闹你也跟着胡闹？你们才认识多久！” 好不容易听到二弟和孩子离婚，还没高兴几天，又来一个拱白菜的！ 赵有仪越想越不对劲，“你朋友圈发的那些都是和长宇有关系？” 赵沐安对自己姐姐也是很敬重的，对于她的指控而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这事说来也确实是他不对，“是，姐。小宇和二哥没感情，他们就只是协议结婚。” 赵有仪冷笑，“你撬墙角还有理了？” 赵沐安：“是是，都是我的错。怪我，我太喜欢小宇了。姐，你就成全我吧。” “你都先斩后奏了还要我成全你做什么？”赵有仪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这事先别公开，小宇和阿衡离婚的消息才没公布多久就传来结婚的消息，你让别人怎么想他？我能猜到你动态里的人是他，别人也能知道。” 赵沐安心虚道：“要不，我把发的那些给删了？” 删了他也舍不得，这可都是他和刘山的回忆啊，还是锁起来自己看吧。 赵有仪哼道：“赶紧删。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爱炫耀？” 赵沐安笑道：“这不是以前没找到可炫耀的吗？” 赵有仪瞪他：“还有脸笑，你个老牛吃嫩草的。” 赵沐安不笑了。 刘山没忍住笑了。 赵有仪气归气，可孩子的想法她也干涉不了太多，要不然当初也不会任由纪长宇和赵念衡结婚。 挨了一晚上训后，刘山两人打道回府。 赵沐安委屈巴巴地求安慰，刘山意思意思地搂着他安慰了两句后，就把人丢下打游戏去了。 第103章 狗血虐文世界24(完) 趁着假期，两人去了国外旅行。 刘山撒欢玩到了开学前两天才回来，整个人又晒黑不少，再看赵沐安仍旧白得发光。 刘山开学后，赵沐安果然没再担任大学教授，而是将重心都放在了工作室上。 刘山除了日常的上课外，还让赵沐安教他做饭。 想到自己不知道还要经历多少个时间，趁现在有钱有闲，赶紧把最重要的做饭学起来。以后要是穿进没有外卖的世界，不至于饿死自己。 赵沐安以为他是为了自己学做饭，认真教学，并感动地把刘山做的菜全都吃了。 再难吃他都能闭眼夸上几句，听得刘山自己都心虚。 一年后，刘山如愿拿到了毕业证书。 当初的实习证明是找赵沐安的工作室开的。 他没有进入任何一家公司工作，而是成为了一名游戏主播。 在日以继夜地锻炼下，他的游戏技术也称得上大神级别，加上颜值加成，平台上的粉丝也有几十万。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病倒了。 那晚，刘山正开着直播玩着一款最新发售的游戏时突然流起了鼻血，他一开始没放心上，以为是最近太上火，随手抽了纸擦去血迹。未曾想，这血流起来却是止不住，他更是两眼一黑就晕倒过去。 等刘山醒来时，他人已经躺在了医院了，赵沐安坐在一旁眼睛通红地看着他。 刘山被他的样子吓到，赵沐安看上去着实憔悴，眼底下一片青黑，像是没怎么休息过一样。 “醒了，难受吗？”赵沐安勉强地露出一个笑容，见刘山想坐起来，将他扶起让他靠着床头坐着。 刘山摇头，“不难受，我怎么了？” “你直播的时候晕倒了，睡了一天一夜。”赵沐安的声音莫名有些哽咽，幸好他刚好在家，又发现得及时将人送医。 刘山疑惑道：“我病得很严重吗？” 赵沐安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没事，你就直说吧。” “医生说，你只剩三个月的时间。明明前不久体检时，一切指标都很正常。”这一点，赵沐安实在想不通。尽管刘山平常看上去生龙活虎的，但保险起见，每半年赵沐安都会拉着他做一次全身检查。上一次体检也才过去不到两个月。 “三个月啊。”刘山手指摩挲着下巴，“还有三个月我就25了，正常。” 赵沐安搂着他的腰，脸埋在他怀里默默流泪，“你真的要走了吗？” 刘山安抚地拍拍他的后背，说出的话却格外冷酷，“是啊，到点准时走。” 赵沐安一言不发，哭得刘山前胸的衣服都湿了。 他无奈道：“哥，多大人了，怎么这么多眼泪？” 赵沐安哽咽道：“我老婆要死了，我还不能哭吗？” 刘山：“行行行，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赵沐安哭得更凶了，“你真是狠心。” “这可不是我造成。”刘山给他抽纸擦眼泪，心道：我只能活到25还不是你本体干的好事。 “我知道，生病也不是你想的。”赵沐安就着他的手擦泪，“你有什么想法吗？要不要尝试治疗，或许还能延长些日子？” 刘山果断拒绝：“延长不了的，我想出院。” 赵沐安顿了顿，“要告诉其他人吗？” 刘山想了想，“说吧。” 赵沐安给他办理了出院手续，带着人回家，之后又通知了赵有仪等人。 于是，刘山接待了一个又一个来探望他的人，还要反过来安慰人。 之后的时间里，赵沐安寸步不离地照顾着他，赵有仪等人也时不时来探望他。 刘山的身形因为生病的缘故变得瘦削，精神却是不错，大概因为痛觉降低了50%，没有体会到太多痛苦。 他还和赵沐安讨论起葬礼的事，他给纪长宇画了一幅画像交给赵沐安保管。 “这是原来的纪长宇，到时候墓碑上就贴他的画像吧。” 赵沐安沉默地接过画像，“好。” 看他这副样子，刘山想到前两个世界的拉斐尔与斐尔，他说道：“你可别跟着殉情。” 赵沐安没有之前的意气风发，脸上都没有多少笑容。 刘山道：“别伤心了，我们还会见面的。” 等赵沐安回归本体，重新成为系统的一部分，可不就见面了吗？ “我不信。”赵沐安垂头丧气道，“这么久了，你还是没有喜欢上我。我这么不值得你喜欢吗？” 刘山道：“你挺好的。所以我才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 赵沐安沉默良久后，轻声道：“如果这是你希望的，我会好好活着的。” 三个月于赵沐安而言极其短暂，他亲手操办刘山的身后事。 葬礼庄严肃穆，赵沐安身着一袭黑色西装，神情肃穆，眼眶微红地看着躺在棺木之中的青年，那是真正的纪长宇的长相，与刘山交于他的画像一模一样。 人们对于纪长宇的记忆又重新变回了真正的他。 只有赵沐安记得刘山的模样，若不是他电脑里存着画稿，他几乎要以为是自己记忆错乱了。 他庆幸与刘山相关的记忆仍旧存在，他还记得刘山的面貌，记得刘山笑起来的样子，生气时的模样……记得关于刘山的一切。 赵沐安将纪长宇手上的戒指取下，戴在自己手上。等一个又一个人哀悼过后，棺木合上，被放入预先挖好的坑洞里。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赵沐安的肩头，为他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他站在墓碑前，漠然地注视着纪长宇的照片，那是与刘山截然不同的长相。 赵沐安强撑着，一直到葬礼结束。 他回到家中，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瘫倒在沙发上，注视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不知道过去多久，赵沐安终于起身，他打开工作室的门，桌上放着一个玻璃罐，装着五颜六色的水果糖。 他木然地坐在椅子上，打开罐子。 他还记得当刘山得知他将对方送的这包糖果装起来珍藏时吃惊的模样。 “赵沐安，你也不怕糖融化啊。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再给你买。” 当时的他是怎么回答？ “这不一样，这是你送我的第一份礼物。” 是啊，这不一样。 赵沐安从众多颜色中挑选出绿色的糖果。融化的糖果让包装变得黏糊糊的，拆起来也没那么容易了。 他将糖果放进嘴里细细品尝。 不甜了。 第104章 异兽入侵1 系统空间 “任务成功奖励积分500，额外积分8990。合计9490。” 额外积分即赵沐安超过100的爱意值部分乘以10。 999是爱意值的上限。 “将近一万的积分啊。这可比做任务快多了。”刘山乐得眉开眼笑，加上之前的4500，他已经有积分了。 终于攒到一万积分，刘山正襟危坐，激动地开口道：“我要更换系统。” 系统没想到他还记得这回事，一时间有些为难，踌躇着没有搭话。 见它不回答，刘山拧眉道：“你不是说一万积分就可以申请更换系统吗？” 系统：“……是，我可以帮你提交申请。但是结果是否成功不能确定。” “要是不成功的，我的积分能回来吗？” “可以。”如果是以前，它绝对会干脆地私吞，现在嘛，还是把积分退回来吧。 刘山眉眼舒展，“我要换。” 系统假装帮刘山提交了申请，并扣除了一万积分。 “多久能知道结果？”刘山问。 “十分钟就可以。” “这么快？” “系统的效率是很高的。” 刘山将信将疑，他也不了解这些系统的运行机制。 刘山看着墙上的倒计时，又增加了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他紧张地盯着倒计时，心里祈祷申请能够成功，给他换一个正常点的系统。 就算还是惩罚系统也无所谓，不要对他有什么奇怪想法他就满意了。 十分钟一到，刘山就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系统故意卖着关子，为了增加真实性，它甚至还伪造了申请邮件以及回邮。 它将这两封邮件展开来给刘山看，语气遗憾道：“申请失败了，真可惜，每位宿主只能申请一次。” 刘山认真地将两封邮件从头看到尾，拒绝的邮件里将原因说得很清楚，因为他是绑定了惩罚系统，该类系统的数量较为稀少，宿主若想更换系统，需同时征得其他系统的同意方能成功。 刘山深深叹了口气，无话可说。 目睹刘山的失落与沮丧，在这一刻，系统心底的劣根性悄然作祟，不由自主地产生了兴奋与愉悦的情绪。它努力地压抑着这股愉悦，试图让自己的语调平稳且充满关切，“其实，就算你更换了其他系统，它们的权限也没有我多。” 言外之意，刘山能拥有它这个系统完全是赚到了。 刘山也不知听没听进去，并没有回话。 系统试图用其他事情让他打起精神来，“赵沐安听了你的话，活到了寿终正寝。” 刘山并不意外这个结果，“挺好。” 系统问：“你觉得他如何？” 他想了想，说道：“赵沐安人挺不错，很包容我。如果他不是你的分身就好了。” 系统心拔凉拔凉的。 它默不作声，它很清楚刘山的固执，且它也看明白了若是一直以相同的样貌出现，恐怕刘山再见到它的分身，绝不会再主动靠近。 像上个世界那样可以利用的任务可不多。 因为没能成功更换系统，刘山没了和系统聊天的兴致。上个世界比较轻松，刘山此时也不累，终于有余力打开商域。 商域里的大部分道具底下的购买按钮是灰色的，只有寥寥几个道具的购买按钮是亮着的。 这些可购买的道具价格都在一万三千积分以内。 刘山嘴角抽了抽，合着穷鬼连道具说明都不给看。 可购买的道具一共也才十个，价格最低为2000，最高为。 刘山仔仔细细地看了这十个道具的说明，全都是初级版，效果大打折扣，若要升级为完整版最少的也要再花费一万以上的积分。 “奸商啊。” 刘山关了商域，倒计时还剩不少时间。 他躺下来，闭上眼试图睡觉，他侧着身子面对着墙壁，有种在监狱里的实感。 翻来覆去都没法睡过去，刘山坐起身，抓了抓头发，也不想再接着待下去了。 “我要进入下一个世界。” +++ 饿。 饿。 饿。 大脑不停地叫嚣着饥饿，刘山眼睛还没睁开就先感受到极其强烈的饥渴，这具身体饿得眼冒金星。 他浑身无力地趴在地上躺着，勉强地抬起头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这应该是一处巷子，昏暗又潮湿，空气里夹杂着一股恶臭，令他有些反胃。 肚里空空如也，刘山就是想吐也没有可以吐的东西，甚至饿到连干呕的力气都没有。 这什么情况？ 他看了眼自己的双手，沾满泥土的双手看上去干巴巴的，没有一点儿多余的肉，看上去就像是一层皮覆盖在骨头上。 刘山倒吸一口气，怎么这么凄惨？ “这里有危险吗？”他看不清巷子整体的情况，只好询问系统。 “暂时没有。不过你最好在天黑之前离开。” 刘山手掌撑地，勉强站起身来，大脑昏沉沉的，让他差点儿又栽倒在地。 只是站起身就让他心脏狂跳，疲惫不堪。 “我需要点吃的。”刘山摇摇晃晃地走了几步，一直走到墙边靠着墙坐下，“有没有食物兑换？” “100积分一碗瘦肉粥。” “成交。” 话音刚落，一碗热气腾腾的瘦肉粥就出现在刘山面前，他顾不得环境的恶劣以及周遭的恶臭气味，捧着碗风卷残云就将这碗粥吃得一干二净。 前所未有的幸福感直冲大脑，好似从未吃过如此美味的食物。 系统给的分量刚好，既能缓解这具身体的饥饿，也不会给肠胃造成太大的负担。 空碗被系统回收。 刘山看了眼天色，还早。 他赶紧接受了这具身体的记忆，要不然也不知道该去哪儿。 原主没有名字，他自有记忆起就是一个流浪儿。小小的年纪，每天穿梭于大街小巷里捡垃圾填饱肚子。 然而这个世界的食物极其珍贵，很少会有多余的食物被丢弃，原主几乎没有吃饱过。 原主从小独自生活，对于这个世界的了解并不深，但也知道入夜时不能在街上逗留，必须找到地方躲起来。 平常无论有没有找到食物，在太阳要落山前，原主都会回到城郊的一处破落房屋里藏起来。 这次他已经饿了两天，晕倒在了寻找食物的路上，长期的营养不良与担惊受怕使他没能撑过去，直接饿死过去了。 【任务：吃饱喝足，当个饱死鬼】 刘山：“真是朴实的愿望。” 第105章 异兽入侵2 刘山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坐着恢复体力。 此刻正值盛夏，天气酷热难耐，刘山身上原本单薄的上衣，此刻却像被糨糊过一般，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体上。 汗水不停地从他的额头、脸颊、脖颈滚落下来，与衣服上的泥土以及其他不明污渍混杂在一起，让整件衣服变得异常厚重。 下身的裤子更是破烂得不成样子，原本的裤脚在无数次的撕扯和磨损下，已经卷曲着缩到了小腿肚的位置，露出他那满是污垢的小腿。 至于鞋子？根本没有。 刘山晃了晃光着的脚，这双脚很小，同样脏污得难以入眼。 衣服上的酸臭味直往鼻子里钻，刘山皱着鼻子，试图用手捂住口鼻，但当他看到自己那双满是泥垢的手掌与手指时，又无奈地放下了手。 原主每天都在生死的边缘徘徊，为了生存而苦苦挣扎，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和条件去讲究卫生。 刘山深深地叹了口气，城郊的破屋与这座城镇有些距离，只能靠双腿来回奔波。 城镇内没有可躲藏的地方，且根据原主的记忆来看，似乎城郊的破屋比起城镇要安全一些。 “夜晚会发生什么？”刘山决定问清楚些。他发现系统很少主动告知他具体情况，可如果他问了，也还是会解释。 “这个世界与另一个维度重叠，一到晚上，连接两个时空的大门就会打开，生活在另一个时空的生物会来到这里。”系统解释，“这里的人将那些生物称为‘异兽’。” “这些生物身形庞大，拥有超自然的能力，普通人对上基本都会成为口粮。” “普通人？”刘山捕抓到关键词，“人类里也有拥有超自然能力的群体？” “是的，受到时空重叠的影响，这个世界的人基本上都能觉醒异能，只是觉醒时间或长或短，没有具体时间可以参考。有的人可能出生就能觉醒异能，有的人可能直到七老八十才觉醒异能。” 听完，刘山更是倍感生存压力巨大，不过，“原主也是厉害，居然没遇到过这异兽。” 而且他可以肯定，原主现在没有觉醒异能。 “原主现在多大？” 原主对于时间没有概念，只会分辨白天与黑夜，根本不知道自己多大。 “9岁。” 稍微恢复了点力气后，刘山缓缓地站了起来，双脚踩在地面上只感觉到一阵凉意，他沿着记忆中的路线走出巷子。 一出巷口，刺眼的阳光让他忍不住眯眼，下意识地抬手遮挡。等了一会儿，他的眼睛逐渐适应了这强烈的光线，慢慢地睁大，仔细地打量起眼前的街道。 宽敞、明亮、干净。 刘山眼前一亮，与系统感慨道：“每晚都会有异兽降临，街道还能保持这么干净完整。” “有专门的城镇修复小队，他们的异能对于复原街道的工作很有帮助。” 街上行人的穿着打扮和上个世界的人没有多大区别，行人面上的表情各异，在瞥到刘山时都不约而同地露出厌恶的神色，纷纷加快脚步，远离刘山，生怕与他有丝毫的身体接触。 街道的地面与巷子里的不同，经过太阳的炙烤，地面变得滚烫无比。 踩在上面，就像是踩在一块烘烤过的铁板上，好在刘山的脚底板有一层厚厚的茧子，虽然无法完全隔绝热量，但勉强能够忍受这滚烫的折磨。 身体的疲惫以及赤脚的难受使他只能慢慢地移动，他走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喉咙干渴得有些生疼。 原主身上又脏又臭，进不去商场，如果老流浪汉不给他水喝，通常他都是在城郊的小溪里取水喝。在城镇里，如果有路过公厕，也会在公厕洗手池的水龙头喝水。 他能长这么大还没怎么生病，这身体素质真是强悍。 刘山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系统，积分可以兑换这个世界的货币吗？” “按照规定是不行的。”系统说道，“但我可以为你破例。” 刘山面无表情道：“哦，谢谢你。” “1积分可以兑换10块钱，你要兑换多少？” “也就是说我刚才花了1000块买了一碗瘦肉粥。” 系统：“……是的。” 刘山捂着心口，“心痛。”他缓了一会儿才接受这个事实，“先换2积分，我要20张1块钱。” “可以，在你右边的裤袋。” 刘山伸手摸进裤袋，果然多了一叠钱。他的目光搜寻着四周，找到一家杂货店。 杂货店的老板是一个中年男人，刘山刚走到冰柜前，老板的目光就立马锁定在他身上。 刘山神色自若地站在冰柜前，透过玻璃，他看到自己如今的模样，脸是他小时候的脸，但整个人瘦弱又矮小，看上去只有五六岁大，头发乱蓬蓬的，像是杂草一样，一撮撮地挂在脑门上。 他没再关注自己的外貌，而是看向冰柜里的饮料。幸好水的价格不高，他挑了一瓶一块钱的矿泉水后，走到柜台，将手里的一块钱递给老板。 老板的目光一直紧随着他，见到他放给了钱，便什么也没说。 刘山问：“老板，有拖鞋和肥皂吗？”长时间没有说话又缺水，他的嗓音嘶哑难听。 老板的视线落在他光着的脚上，沉默地走出柜台，翻找一通后将一双儿童拖鞋和一块肥皂放在柜台上，“5块。” 拖鞋是黑色的，鞋面上还印着一辆小汽车。 刘山心知这两样东西不止5块，他先是跟老板道了谢，而后数了5张1块钱递给他。 将鞋子穿上，鞋子只略微大了一点，刘山很满意。 走出店门后，刘山迫不及待地打开水，仰头直灌。冰凉的矿泉水滋润了整个身心，他没舍得将水喝完，留下了三分之二。 一路上走走停停，刘山终于走出了城镇，来到城郊的那处破屋。 这屋子荒弃了很长时间，里头长满了比他还高的狗尾巴草。他一边拨开草，一边走进屋子的深处，在角落里找到一个木制衣柜。 衣柜看上去已经很破旧了，上面落满了灰尘。 打开衣柜，里头铺着一条满是污渍的被子，被子又脏又破，散发着一股陈旧的气味，平常原主都是躲在衣柜里睡觉的。 刘山又打开底下的抽屉，抽屉里放着几身衣服，衣服叠得还算整齐，但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人碰过了，上面还有些虫蛀的痕迹，嗅起来带着一股木头的气味。 他打开衣服一看，是成人的尺寸，应该是衣柜的主人不要了，一直放在抽屉里。 他将剩余的14块钱压在被子下面，又拿了上衣和裤子，来到破屋后面的小溪。 小溪的水清澈见底，能看到底下的石头。水里并没有鱼或者其他东西。 刘山放下心来，他小心地拆开肥皂的纸包装，认真地搓洗着双手和手臂，然后脱掉身上的衣服，跳进水里。 水的深度不过到他的小腿，他搓到精疲力尽才把身体搓洗干净。换上衣服，他将过长的衣袖和裤脚挽起来，勉强凑合。 头发他也搓洗了，只是太久没洗了，很难搓开，看样子只能将头发都剪掉。 洗了个澡，太阳渐渐落山。 刘山不敢继续在外面逗留，回到衣柜里，在柜门关好。 他有心观察夜晚是否会出现所谓的异兽，然而身体的疲惫加上熟悉的环境让他一进到衣柜就坚持不住睡过去了。 第106章 异兽入侵3 刘山被饿醒了。 起床后才发现昨天忘记买牙膏牙刷。 他到屋后的小溪去漱口，溪水是从山上流下来，今日一看仍旧清澈如初。 刘山蹲在岩石边，双手合在一起，接住沿着石缝流下来的溪水，他漱完口后将水吐在地上，又重新捧了水搓洗脸。 做完这些后，他才回到屋里，拿了昨天剩余的矿泉水和钱，向城镇走去。 夏天的清晨依旧炎热，阳光没有午时那般炙热，却也带着不容小觑的热度。一路走来，刘山早已满头大汗，不停地用衣袖擦汗，时不时再喝上几口水。 早上的街道两侧摆满了早餐摊子，闻着各种香味，刘山的口水差点儿流下来。 身上的钱不多，他从街头走到街尾，打算看看哪一种早餐便宜。 令他咋舌的是，这个世界的食物物价极高，光是一个普通的馒头就要5块，更何况其他。 刘山最后还是买了一个馒头，他在街边找了个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下，开始囫囵吞食。馒头松软香甜，吃得他心满意足。只是一个馒头到底不够填饱肚子，他没忍住又买了一个。 一顿早餐两个馒头花了十块钱。 他这个年纪也没办法找工作，没有收入来源，就算他的积分可以兑换成货币，估计也难以覆盖他的全部开销，除非他将所有积分都兑换了。 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刘山问系统：“原主没有家人吗？” 系统：“原主五岁时目睹父母被异兽吃掉，受到刺激失去了记忆，之后一直在外面流浪。” 刘山听后叹了口气，难怪原主的愿望不是寻找亲人。他找家人养自己的愿望也落空了。 他又问，“这个世界应该也有福利院之类的吧？”实在不行，去福利院也好啊。 系统回应道：“有是有，但只收已觉醒异能的孤儿。而且这些孩子都是为了给富人当保镖准备的，吃的少干的多，还会植入芯片监管以防二心。” 刘山即刻打消了去福利院的念头，不过他还是好奇道：“怎么觉醒异能？” 系统：“这很难解释，简单而言，时间到了就能觉醒。” 刘山唉声叹气。 系统提议道：“要不要去找我的分身？” 刘山眸光闪动，“再说吧。” 系统罕见地没有再劝。 刘山坐在原地思忖许久，他独身一人，年纪又太小，没有监护人根本没办法自己租房，也只能暂时继续住在破屋里了。 不过，这个世界听上去相当危险，他也不知何时才能觉醒异能，若是觉醒了，也难以保证异能对自己有用。 不行，怎么着也得先有个能力傍身才行。 最后刘山还是在那十个道具里挑选了价格能够接受且还算有用的。 【天生神力（初级版）】 力量，不止是身体上的强壮，更是面对生活挑战时的底气与信心， 有的人生来就拥有超乎常人的力量，这种能力使得他们更能轻松地完成常人难以企及的事情。 …… 此版本为初级版，能够提升佩戴者50%的力量。 升级为完整版需积分。早升级早享受。 6799积分唰的没有了。 刘山握了握手，感受着浑身涌动的力量。他弯腰捡起一块石子，轻轻一捏，石子即刻四分五裂。 他心里讶异，这要是完整版的，得多厉害。 趁着还早，刘山去了农贸市场转悠了一圈，发现食物的价格确实较为昂贵。 按系统所说，因为每晚都有异兽侵扰，毁坏的建筑能够轻易恢复，可农作物和牲畜毁了就是毁了，重新养殖或种植也需要时间。 刘山表示理解。 接下来他将会有很长一段时间需要自己在郊外生存，不得不考虑购买一些日常用品。 如果他要自己做饭，就得买锅，在郊外无电可用，他只能买卡式炉，还得买气罐，都是不小的开销，但比起顿顿都在餐馆吃，却也便宜。 他不可能和原主一样去垃圾桶里找食物吃的，不说卫生问题，他就是想捡也未必能捡到。食物要是有那么好捡，原主也不至于饿死。 此刻，他无比庆幸自己在上一个世界学了做饭。 刘山转了一圈，他如今年纪太小，一次性买太多东西太过惹眼。 所以这一趟他只买了一条毯子，几身换洗衣服以及牙刷牙膏等日常用品。 他先将东西搬回城郊的破屋，把衣柜里的旧被子旧衣服丢掉，又拿了新抹布打湿，把衣柜好好擦了一通。当然他也只能擦擦自己够得着的地方。 然后换上新衣服，又去城镇里找了路边一个剪头发的大爷花了十块钱将自己乱糟糟的头发都推掉。 顶着个光头，虽然还是营养不良的模样，但整个人清爽不少。 大概是见他年纪小，却自己出来剪头发，期间还不哭不闹，大爷大手一挥，没有收他钱。 刘山高兴坏了，又买了份蛋炒饭作为午饭，20块钱。分量有些少，吃完也就七八分饱。 接着，在系统的建议下，他买了柴火炉和几斤炭，又买了锅碗瓢盆等，又去市场买了几斤大米和一斤猪肉，几根青椒。 有好心的老板询问他怎么一个人出来买东西，刘山借口是家里的大人为了锻炼他，让他出来跑腿。 老板直夸他懂事，还给了他几颗糖。 刘山将买来的东西统统放进早上买的一个蛇皮袋里，挂在身上背着走。 如今力气大了，就算背的东西多了，也不觉得累。 这积分花得值。 小破屋的杂草他没有清除，而是在需要做饭时砍几根，又在屋外捡掉落的树叶树枝烧火，多余的则堆在屋外的空地上。 等实际操作下来，刘山发现自己在野外生活实在不易，一餐饭做下来耗费的时间不少。 第一天他赶在太阳落山前急急忙忙地做完饭，一阵狼吞虎咽后，却发现没掌握好分量，剩了饭。 这郊外破屋又没有可储存的地方，放外头也怕夜晚引来那些异兽，虽然他也不知道这些异兽吃不吃人类的食物。 最后系统赞助了一个20平方的储藏空间。 刘山诧异道：“你怎么突然这么大方？” 系统心道，还不是因为之前骗了你。它以往欺骗了宿主，哪里会有补偿的想法。 这回它烦恼了好些时日，终于让它找到了机会。 若是让刘山自己购买储藏空间，一个五平米的至少需要三万积分。 这么想着，它清了清嗓子，企图掩盖声音里的心虚：“我突然想起来有这么一个东西，我自己也用不上，刚好你又需要，你要是不要的话……” 刘山哪里肯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也顾不上怀疑，连忙道：“要！我很需要！” 见他接受自己的礼物，系统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喜悦，竟是比当初看到刘山的沮丧失望时还要激动。 它稳了稳心神，提醒道：“这个空间还可以跟随你进入其他世界。” 刘山喜出望外，将自己的所有家当统统放进空间里，就算只是锅碗瓢盆也都是要花钱买的！ 第107章 异兽入侵4 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三十天，刘山渐渐适应了这个世界。每天都有好好吃饭，不再是原来那副皮包骨的可怜模样，看着稍微有点肉了。头发也长出了一小茬，不再是光溜溜的了。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会如此倒霉。原主在破屋住了好几年，从来没有见过一次异兽。 而他却在来了一个多月后见到了异兽。 此刻，刘山正躲在衣柜里，今晚他一直觉得心神不宁，裹在毯子里就是难以入睡。 破屋可谓是家徒四壁，屋顶还漏风。这几晚都是大风狂作，呼呼作响，吹得人心慌。 而今晚除了风声之外，还有一道极为震响的脚步声在屋外来回。 刘山听得心惊肉跳，他裹着毯子坐起身。 深褐色的眼睛透过衣柜柜门中间那条细小的缝，隐隐约约看到两道悬空的白色光点，似乎是什么生物的眼睛，在四处晃动着。 月光从屋顶的破洞洒进破屋内，落下一处光辉，照在高高的狗尾巴草上。 那两道光点的位置比狗尾巴草还高，可见那生物的身形有多庞大。 刘山的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心脏扑通扑通跳得极快，他在心里祈祷那生物不要进来。 他快速地思考了一下，若是继续待在衣柜里，等那生物进来，他根本没有逃离的机会。 而现在逃离的话，也很有可能会因为发出的动静将那生物引进来。可惜系统给的空间并不能藏人，要不然他还能进入空间躲一躲。 好几滴汗从额头流下，在眉峰处汇聚，尔后砸落在睫毛上。 此时，系统提醒道：“刘山，建议你还是从衣柜离开，那异兽光是一巴掌就能把你拍死在里头。” 刘山咬牙，他让系统帮忙注意那生物有没有看过来，他悄悄地打开一条缝，侧着身子从缝隙里钻出去。 全程他都紧紧地抓着柜门的边沿，生怕大风将柜门吹得关上。出来之后，他轻轻地合上柜门。 “异兽现在在屋后，你有三分钟的时间可以跑去旁边的树林。”系统给出了建议，“树林里比这里安全。” “好。” 刘山拨开草丛，急忙跑出破屋，他根本不敢回头，直接窜进树林里。 生死关头间，他的速度极快，呼哧呼哧地奔跑着。 野兽的嘶吼声响彻云霄，而树林只有风吹过树叶发出的簌簌声。 来到这个世界后，刘山曾在白天时进入过树林，这里没有鸟类的踪迹更看不见其他的动物，所以在系统提出让他跑进树林时，他没有任何异议。 轰隆一声巨响在林子外炸开，紧接着是树木被推倒的动静。 “躲到你右边的第三棵树后面，它进来了。” 听到系统的播报，刘山暗骂一句，将自己的身形藏于系统所说的大树后，他努力地调整呼吸，尽可能地镇定下来。 树木一棵又一棵被推倒，声音越来越近，刘山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巨大的呼吸声犹如劲风吹过，脚掌踩在树枝上发出啪嗒的响声。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异兽突然停下脚步，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只要它再往前几步，就会来到刘山所躲藏的位置。 “不要怕，”系统出声安慰，“有人来了。” 刘山奇异地放下心来。 如系统所言，果然有人来了，听声音来的不止一人。 异兽转了个弯，又撞倒了好几棵树木，朝跑来的人挥掌袭去。 “躲到你前方的第五棵树后面。”系统又一次开口。 刘山蹑手蹑脚地照做。 之后他又听到那异兽跑动的动静，跑出了树林。 “先待在这里不要出去。” “好。” 刘山松了口气，坐在地上，外头的动静不知道持续了多长时间。 天色渐亮，刘山听到庞然大物倒地的巨响，接着是拖拽的动静。 直到外头不再有任何的声响，系统才告诉他可以出去了。 刘山揉了揉发麻的双腿，这一晚几乎可以称得上惊心动魄。 他走出树林，就看到地面上有好几个被砸出来的巨大的坑洞，还有四溅的血迹。 而他先前住着的破屋此刻完完全全成了一片废墟。 刘山：“……” 家没了。 刘山欲哭无泪。 幸好他的家当都在他身上，就是毯子没了。 他没来得及过度伤心，就听到废墟底下传来动静，他连忙后退几步，只见一只手从石头底下伸了出来，又垂了下去。 刘山赶忙跑过去，他搬走上面的石头，里面果然压着一个人，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这……还活着吗？”刘山不敢耽搁，把压在那人身上的岩石统统搬开，把人拖了出来。 那人没有丝毫动静，刘山把人翻过来，发现其呼吸异常微弱。 “系统，这是昨晚和异兽打斗的人吗？”刘山询问道。 “是的，他是夜间维稳队的一员。昨晚一共来了四个人，他被丢下了。” “啊？他们不是队友吗？” “是队友。”系统不欲多说，“不建议救活。” “我也没那个能力救活他。”刘山很有自知之明，那人的呼吸越来越轻，他还是第一次听到系统这么直接地让他不要救人，好奇道，“他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人？” “不是。” 系统心道，要是救活了，可就没有重生的机会了。 刘山不知道这回事，他想了想，站了起来，在地上捡了几根较粗的树枝，在那人旁边开始挖洞。 系统疑惑道：“你想做什么？” 刘山一边挖洞，一边回应道：“他不是要死了吗？等他死了，我给他埋起来。不然曝尸荒野，怪可怜的。”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其实这人很快就能挺过来的。” 刘山挖洞的动作一滞，“什么意思？他的异能？” “不是异能，是他的……”系统斟酌用词，“机遇。” 闻言，刘山丢了树枝，又拍拍身上的灰，“既然这样，那我就不管了。” 太阳已完全升起。 刘山到小溪边洗了手和脸，又去岩峰边捧了水喝了几口。 做完这些后，他便打算给自己煮点面条充做早餐。 等填饱肚子，还得重新找个晚上睡觉的地方。 第108章 异兽入侵5 刘山烧水煮面期间，抽空过去看了眼那个人，只见那人胸口不再起伏。他伸手探了探鼻息，竟是没气了。 “系统，你确定他真的能活？” “等个一分钟。” 刘山好奇地蹲在一旁，心里默默数数。 十、九、八、……三、二、一。 最后一秒刚数完，那人猛地大吸一口气，胸膛又重新开始起伏起来。 刘山啧啧称奇，“厉害。这是有几条命啊？” 系统道：“两条吧。”重生，一共两辈子，可不就是两条命。 “两条？”刘山琢磨了一会儿，“重生？算了，跟我也没关系。” 刘山走回溪边，掀开锅盖，滚滚热烟扑面而来，锅里的面条咕噜咕噜地翻滚着。 他又下了两根火腿肠和几根青菜，等煮熟后将面条捞到碗里。嗦完面，洗完碗筷，将东西都放回空间去。 刘山开始犯愁，“我去哪里再给自己找个住的地方？” 这一个月里，他在城北四处摸索，倒是有见过一处废弃的工厂。只不过那地方四处开阔，一览无余，没有可躲藏的地方。 要不要趁此机会，往城南去？ 以往顾及天黑，他都没有去太远的地方，反正现在也没有可住的地方。 实在找不到地方，晚上就躲公园那些儿童设施底下算了。 “对了，你之前不是说过，有什么城镇修复队吗？”想起这茬，刘山问系统。 “是有，只不过郊外可不会有人特地跑来修复。” 刘山想想也是，要不然这破屋也不会这么残破了。 正犹豫期间，刘山的目光又落在昏迷中的人身上，他走过去，在那人身上一阵摸索，从裤兜里摸出一部手机来。 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见手机屏幕碎成了雪花状，手机也没办法开机。 刘山失望地将手机放回原处，他自己想过买一部手机，只是购买手机竟然需要出示身份证。 他一个流浪儿哪来的身份证？一个没有监护人的幼童也难以自己去办理证件。 真是年纪小难为人啊。 至于面前这人，既然都能死而复生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了。他唯一能帮上对方的，就是等人死了帮忙收个尸。 现在人活了，也不需要帮忙了。 这么想着，他站起身往城镇走去。 就在这时，迎面有个男人款款走来。刘山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没想到在经过对方身边时，那人却是伸出腿来，挡在他面前。 刘山疑惑抬头，这人他不认识啊。 刘山往旁边走，那人也往旁边走，来来回回好几次后，他恼怒道： “有什么事吗？” 那人打量了刘山好一会儿后才问道：“你有没有见到什么人？” “有，在地上躺着。”刘山也没隐瞒，等会儿这人走过去也能见到，没必要撒谎。 那人得了答案，却没急着走，而是又问：“你一个孩子怎么独自出现在这里？” 刘山心生警惕，回应道：“我家就在附近，平常我喜欢到林子玩。” 那人笑道：“你家里人倒是心大。” “叔叔，还有事吗？我要回家去了。” “叔叔还真有事，”那人弯腰，与刘山平视，“你就住在那边的破房子吧。” 刘山眼皮一跳，也是，他每天这样来回，再小心，也总会有人注意到他。 他正要跑，男人好似看穿他的意图，将手搭在他肩上用力一按，“不用害怕，叔叔也不是什么坏人。” 刘山：“……”你这么说更像个坏人了。 “叔叔认识你，”谢行笑得像只狐狸，“叔叔在街上见过你几次。” 刘山：“？” 谢行浑然不觉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叔叔需要一个听话的儿子，你很合适。” 刘山：“……”有病吧。 这下确定眼前这个看着人模人样的男人是个人贩、子了，哪有人一来就要让一个不认识的孩子当自己儿子的？ 刘山抓住男人的手臂，用力将他往后一推。 谢行没想到他个头小，力气却不小，一个不注意就往后摔去。 趁着这个机会，刘山拔腿就跑。 谢行并没有如刘山所想那样摔倒在地，一阵风托住了他。 刘山没能跑多远，有东西缠住他的脚踝，将他绊倒在地。 他吃了一嘴土，嘴巴磕到地上的石子磕破了皮。他往后一看，居然没看到究竟是什么东西抓着他，但他分明感觉到有东西缠着他的脚。 谢行半蹲在他面前，“跑什么呢，儿子。” 刘山皱眉，“我不认识你。” 谢行不在意道：“我认识你就行。你一个小孩在外面流浪，就算现在没遇到什么危险，难保以后不会有。给我当儿子不比你在外面流浪好？” 刘山抽了抽嘴角，“你就不能找别人给你当儿子吗？” 谢行挑眉，“我就想要你给我当儿子。好了，儿子，再耽误下去，你大哥就该死了。” 刘山：“……你有病吧。” 谢行站起身来，他伸出左手，食指与中指往上一扬。刘山就被什么东西缠住腰，整个人从地上被拉了起来，很快就双脚腾空，飘在半空中。 “放我下来！”刘山扑腾着双脚，大声喊道。 “这可不行，等会儿你跑了，我上哪儿去找儿子？” 谢行抬脚往前走，刘山冲他的背影翻白眼。 男人一走，刘山就跟气球似的飘在他身后。 刘山：“……” 很快两人来到那个昏迷的人跟前。 谢行踢了踢那人，啧了一声，“真是没用。”他又转头看向一脸郁闷的刘山，“喏，这是你大哥，谢钰。” 刘山无语，这自说自话的本事真是令人佩服。 谢行如法炮制，飘在半空中的人一下子变成了两个。 谢行带着两人穿过城门，这道城门无人看守，一直处于打开的状态。 有一辆黑色的汽车就停在城门处，有人在车边等候着，见到谢行，那人主动地打开后车门，恭敬道：“先生。” 谢行将刘山两人丢进后车座，自己也坐了上去。 那人看到刘山时，眼里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明白谢行明明是去找谢钰，怎么还多带回来一个人。 作为助理，他并未问出口。 张助理坐上副驾驶后，谢行说道：“先去医院。” 第109章 异兽入侵6 “儿子，你叫什么名字？”谢行双腿交叠，看向旁边的刘山问道。 前面的张助理心里毫不意外，原来是当儿子啊。这是第几个来着？ 刘山仍旧动弹不得，他没好气道：“谁说要当你儿子了？” 谢行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一样，自顾自地说道：“你要是不说，我可就要随便给你起个名字了。既然你是我儿子了，就得跟着我姓‘谢’了，叫……” 眼见谢行真要给他起名，刘山说道：“我叫刘山。” “刘山？”谢行挑眉，“那你以后就是‘谢山’。” 刘山抗议道：“我不。” 谢行眯眼，两人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后，最终谢行像是无奈妥协道：“行吧，就叫刘山。” 车辆停在医院门口，谢行让张助理带着谢钰去治疗，尔后让司机继续开车回家。 刘山目瞪口呆，只觉得谢行这人不靠谱，“你儿子受那么严重伤，你不跟着去吗？” 谢行不以为然，“我又不是医生，跟着去有什么用？” 刘山哑口无言，居然觉得挺有道理。 谢行又问他，“你知道你大哥怎么伤的吗？” 刘山都懒得去纠正他的称呼了，“和异兽打架受伤的。” “不全是，”谢行像是想到什么，冷笑道：“这蠢货还觉得别人跟自己是好兄弟，结果别人算计到这种地步。这么蠢，死也就死了。活着也是浪费资源。” 这话说得异常严重，刘山干巴巴道：“不至于吧。他好歹是你儿子。” 谢行不想再讨论谢钰的事，而是问刘山，“几岁了？” “9岁。” 谢行惊讶地打量着他，“看着也就五六岁，居然这么大了。不过也行。” 刘山问：“你有几个孩子？” “目前加上你一共三个。你大哥18，你二哥10岁。” “都有两个了，为什么还要我当你儿子？” “为什么？”谢行扯着嘴角笑，“我这人没什么爱好，就喜欢捡别人的孩子做儿子。” 刘山：“你这爱好挺特别。” 谢行哈哈大笑，揉了揉刘山有些扎手的脑袋。 车子停在了一栋独栋的三层小房子，刘山曾经路过几次，没想到谢行住在这儿。 大门是一道雕花铁门，有佣人将门打开。车子停在院内，刘山跟在谢行身后，他仍旧是飘着的。 进了屋，有一个穿着背带裤的小男孩跑了出来，在谢行跟前停下，“爸爸。” 谢行颔首，手指一勾，刘山就落在了地上。 “这是你二哥，谢植。”谢行对刘山说道，又对男孩介绍，“以后他就是你弟弟了，叫刘山。” “弟弟？”谢植大声嚷嚷道，“我不要！爸爸，我不要弟弟！” 谢行面色发沉，“不想要弟弟就给我滚出去。” 谢植瘪着嘴，噤了声。 谢行也不管他，转向刘山和颜悦色道：“不用管他。时候不早了，先吃饭，吃完饭再让人给你量尺寸，做些衣服来。” 刘山点头，他算是发现了，谢行说一不二，根本容不得别人拒绝。 “管家，让人把我旁边的房间收拾一下，再好好布置一下。”谢行对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说道。 谢植再次叫嚷起来，“爸爸，那房间是我在住的！” 谢行皱眉，“你搬出来就行了。” “爸爸，你怎么能为了一个外人这样对我？”谢植恶狠狠地瞪着刘山，都怪这个臭小鬼，一来就要抢走他的房间。 谢行冷笑道：“你来之前，那房间是你大哥住的。他搬的时候都没话说，轮到你的时候你这么多话？” 管家对这种事习以为常，让几位佣人跟着自己去收拾。 刘山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他木然地被谢行带着去吃饭。 对于新的孩子，谢行的新鲜感十足，他不停地用公筷给刘山夹菜，“多吃点，瞧你瘦的。” 刘山也是许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了，突然觉得给谢行当儿子也不是不行。 饭饱喝足后，谢行果然叫来人给刘山量尺寸，当天就有春夏秋冬四季的衣服送来。 夜晚来临时，刘山有点坐立不安。 谢行看出他的焦躁，问道：“怎么了，儿子？” 刘山已经习惯他叫自己“儿子”了，“晚上不是有异兽吗，不会有事吗？” 谢植嘲笑道：“土鳖。” 谢行不赞同地看他一眼，“我是这么教你的吗？” 谢植委屈道：“爸爸，他才来了一天不到，你就这么偏心他了？” 谢行没有理会他的指控，而是冷声道：“道歉。” 谢植红着眼，但他不敢忤逆谢行，不甘不愿地对刘山吼道：“对不起！” 谢行显然不够满意，还想说什么时，被刘山阻止了。 他又不是真的孩子。 谢行这才放过谢植，转头跟刘山解释起异兽的事情，刘山这才知道原来异兽的出现是有固定时间的，且出现的具体方位也是可监测的，每晚都会有对应的维稳小队专门去处理异兽。 而且，城镇的居民们白天生活在地上，一到晚上，就会进入地下室。如果运气不好，异兽刷新在家里，有异能的还能拼死一回，没异能的，就只能等着维稳小队来救命或者被异兽吃掉。 刘山心道，原主能一直在外面流浪不出事，是有点运气在身上的。 晚上八点，外头响起广播通知。 “各位居民请注意，异兽将于半小时内出现，请尽快进入地下室内。异兽将会出现在以下街道……” 广播接连重复了三遍，这还是刘山第一次听到广播提醒。 谢行伸了个懒腰，对刘山说道：“走吧，儿子，该去地下室了。” 刘山以为地下室会很窄，未曾想到居然别有洞天。 除了是在地下外，和地上的房子布局没有两样，只是由三层变成了一层。 一共有好几间房，佣人们住一块。而谢行几个主人都有独立的房间。 房间宽敞，还附有浴室。 令刘山震撼的是，房间的墙壁上还有一道门。 谢行说道：“这扇门可以通往我的房间，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来找我。” 见刘山一脸惊悚，谢行笑道：“放心，这扇门只能从你这边打开。” 第110章 异兽入侵7 刘山其实很想看看异兽是如何出现的，根据谢行所言，异兽在出现的时候，会先出现一道虚影，之后身体慢慢凝实，整个过程将持续半小时。 而这期间，异兽的活动范围都会限制在十米内，如果看到虚影，完全可以趁这半小时逃跑。 对于这个世界的事情，纵然可以询问系统，但他也得知道该如何提问才是。 而异兽还分为好些种类，也有各自的弱点，谢行也都一一告诉了他。 刘山暗暗记在心里，他本想了解更多，但谢行一到九点半就催着他去洗澡。 时隔一个多月，刘山终于过上了现代化的生活，对着淋浴头，洗着热水澡，他倍感幸福。 等他洗完澡出来，谢行仍在他房间，他冲刘山招了招手，“快躺下，爸爸给你念睡前故事。” 刘山：“……” 他面无表情地躺在床上，谢行只开了床头柜的一盏小灯，翻着一本绘本，声情并茂地念起来。 刘山闭着眼，要不是他是当事人之一，差点就真以为他俩是真父子了。 奇怪的人见多了，像谢行这类怪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看得出对方是真的热衷于养孩子，可对他的其他孩子又是冷淡的作态。 这让刘山有些摸不着头脑。 想着想着，刘山居然在谢行的声音攻势下睡过去了。 谢行满意地合上书，关上灯，打开房间里的那扇门回到自己的房间。 希望这回这个孩子给他的新鲜感能持续久一点。 刘山在谢家待了一周时间，他不知道谢行究竟是做什么的，这一周里对方一直待在家里。 谢行掌控欲极为强烈，他的衣食住行都在其掌控之下。与其说是给谢行当儿子，不如说是当一个活着的任其为所欲为的人偶。 刘山烦归烦，但待在谢家能让他了解更多关于异兽的事。电视也有专门讲述异兽的节目，通过影像他对现有的异兽类型也有了更多的了解。 最重要的是谢行可以帮他以新身份落户！ 听到谢行想要帮他落户时，刘山试探地询问能不能自己一个户口本，他想当户主。 谢行当时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答应了。 也不知道谢行是怎么办到的，居然真的让他一个幼童自己当了户主，还把户口本交给他自己保管。 之后更是带着刘山去办理身份证。 短短一周时间，刘山就不再是黑户了。 身份证明都拿到手后，刘山开始蠢蠢欲动，想要跑路。 只是谢行正热衷于“父子”游戏，把刘山看得很紧，他连出门的机会都没有。 刘山完全被困在这栋三层小屋里。 又过一周，谢钰从医院回来了。在知道自己多出一个弟弟时，他没有丝毫意外。 经历过一世的谢钰知道刘山不会是父亲的最后一个孩子，也知道再过不久刘山就会从这个家逃离。 谢钰回忆着上一世时的经历，尽管他与谢植也没有血缘关系，但他心底一直都把对方当做亲弟弟一样疼爱。谢植想要的，他都会尽力满足。 谁能想到，最后居然是这个弟弟害得自己惨死，而害死他的理由极其可笑——仅仅是想要成为父亲唯一的孩子。 说的冠冕堂皇，还不是想成为唯一的继承人。 想到自己死无葬身之地，差点儿就要被异兽吃得尸骨无存，谢钰内心的恨意不停翻滚，他垂眸，掩去眼里的愤恨。 这半个月里，谢钰恨不得立即将谢植挫骨扬灰，只是如今对方不过是一个十岁的孩子，且一切还未发生。 更何况，谢植仍旧是谢行最宠爱的孩子。要不然也不会接二连三地为了谢植，将后头来的孩子都送走。 他重生回来的时期不巧，正是他听信了“朋友”的话而受了重伤，谢行对他很是失望。 若是他伤害了谢植被谢行知道，恐怕对方不会轻易放过他。 他要报复谢植，但也要好好地活着。谢植不是想要成为唯一的继承人吗？他偏偏不让其如愿。 他必须成长起来，让父亲重视他。 谢钰有信心凭借对上一世的预测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再看向那位来了两周的三弟，谢钰眼里闪过一丝复杂，上一世他也是因为受伤在医院躺了半个月，等他回来时谢植在他面前表露出不喜，谢钰对于这位新弟弟也没有多少好脸色。 没想到最后给他收尸埋骨的会是这个弟弟。 饭桌上，刘山抬眼就看到今天从医院回来的谢钰正满眼复杂地看他。 想到谢钰可能是重生的，刘山当即就问了系统，是不是谢钰和未来的他发生过什么？ 系统回答道：“在谢钰重生前的时间线里，你替他收尸了。” “那我跟他关系应该没有很好，要不然他看我的眼神应该充满感激才是。”刘山说道，“那他岂不是知道我打算跑路了？” 系统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为什么要跑，在谢家有吃有喝不好吗？这里绝对能够让你完美地完成任务。” 刘山：“如果谢行正常点，那我肯定留。” 这些天他断断续续地从谢植口中得知关于谢行的事： 谢行29岁，据说背景很厉害，具体有多厉害，刘山不大清楚。谢植说起时表情倨傲，扬言让刘山不要做白日梦，不是谁都能成为谢行的继承人。 谢行这人虽然爱好养娃，但这人养娃只图新鲜感。每个娃在谢家的时间不一几天，几个月，几年的都有。 年龄从出生几个月到二十岁，只要他想养，他准能把人给薅过来。 别人强取豪夺的是老婆，他强取豪夺的是孩子。 然而，甭管养娃期间有多宠爱，只要没新鲜感了立马把人送走。 但若是能顺利留下来，就能成为候选人，将来能继承他的家产。所以还是有很多人想把自己的孩子送给谢行养。 现如今，顺利成为继承人只有两个人——谢钰和谢植。 前者十五岁被谢行收养，后者五岁被收养。在刘山之前，谢行已经送走了不下二十个人了。 刘山对于成为继承人的事不感兴趣，毕竟他只能活到25 。等他死了，谢行估计还活得好好的。 他更感兴趣的还是异兽。 看了电视节目他才知道这个世界的人胆子到底有多大，他们居然还活捉了几只异兽，打算培育出供人驱使的品种。 异兽大多性情凶残，且力大无穷。人类已经找到了能够承受异兽攻击的材料，只是数量不多，全用于被抓来的那几只异兽上。 刚好谢行正陪着他看节目，刘山就问了他，这才知道这材料是谢行背后的谢氏研发出来的。 就连有关异兽的各项研究项目都有谢氏出资。 第111章 异兽入侵8 在谢家的第四个月，刘山终于找到机会跑了。 原本他是打算等谢行对他没兴趣将他放走，为此他特地顺着谢行玩着“父慈子孝”的游戏，就等着谢行赶紧腻。 万万没想到，谢行演上瘾了。 整整四个月，他的脸都快笑僵了。 从谢家跑出来后，刘山坐上了去往城南的公交车，这段时间他从谢行那里也薅了不少零花钱。 对方出手大方，每次一给就是好几万。刘山都收了，这可是他的辛苦费。 他看着手机里的余额，满打满算也有将近三十万了。 手机当然是他跟谢行要的，这也多亏了谢植在他面前显摆。 在谢家这段时间，他也没只顾着给谢行当“儿子”，他还试着和谢钰加深感情，有些东西他需要谢钰帮他准备。 刘山将原来的手机卡给丢掉，换上谢钰给他的新卡，然后输入了谢钰的联系方式。 他已经想好要去哪里了，他想要去其他城镇瞧瞧。相信过不了多久，谢行就会把他这个“儿子”忘掉的。 第一晚，刘山是在外面睡的。他通过广播通知避开了异兽出现的位置，找了个遮挡物就地躺下睡觉。 他早就在空间里放了睡袋，这会儿直接躺睡袋就能睡了。 只不过这一觉睡得心惊胆跳，生怕有异兽跑过来，好在也是有惊无险。 若不是他一个小孩开不了房，他还真想去住酒店。 谢行发现自己新养的儿子既听话又不听话。 一开始跟个刺头似的，但也没什么特别的，和之前大多数孩子一个样子，无论一开始有多抗拒，只要知道成为他谢行的继承人能获得什么，就会变得野心勃勃，开始讨好他，费尽心思地想要让他点头答应成为他的继承人。 要说哪里不太一样的话，大概是刘山眼里没有丝毫野心，甚至还有点烦他。 意识到这一点后，谢行觉得这孩子有点不识好歹，他对人多好啊，好吃好喝地供着。 给他当儿子不比之前在外流浪的日子好？ 他又是给买玩具又是给念睡前故事，对异兽感兴趣，他就带着人去看异兽表演。 想要零花钱他给了，想要手机他给了，想要自己做户口他给办了。 但凡刘山提出的要求，能满足的他都满足了。 他对人不好吗？他这般做派，说是亲生父亲都不为过！ 怎么还想着走？想走就走吧，他谢行又不是非得养这个孩子。 于是，谢行放弃了对刘山的严厉看管，对他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足了机会。 其实只要他一句话，表现出对刘山的厌弃，将人送出去更为简单。 但谢行偏偏就想看刘山自信满满地以为自己能够离开，等对方出去发现外面到处都有谢氏的影子，一定会回来求着当他儿子。 到那时，谢行就会冷酷地拒绝，看他痛哭流涕地悔恨自己究竟错过了什么机会。 刘山不知道谢行的想法，就算知道也浑然不在意。 他紧赶慢赶，终于来到了自己属意的城市，离一开始待着的城市好几千公里。 谢钰在这座城市有认识的人，刘山以谢钰表弟的身份与那人会面，并在那人的帮助顺利地租下一个小单间。 拿到房子钥匙的当天，刘山就发消息告诉了谢钰，并感谢了他。 刘山躲在地下室里，这个世界的住宅楼都不会超过三层，像是这种提供给租户的房子通常只有一层，从外面看，房型狭窄，密密麻麻地挨在一起。 这个世界的人口最初因为异兽的出现减少了将近一半，如今有了应对异兽的方法，可每天死伤的人数依旧不在少数。 因而房源不存在紧缺的情况。 刘山租的这个房子隔音效果不错，窗户是面向街边的，拉上窗帘就能隔绝外面的视线。 最重要的还是地下室的构造，虽然不过十平方米，但地下室只是用来睡觉的地方，能放得下一张床还有浴室就已经很好了。 只是跟谢家对比起来，的确显得有些寒酸了。 刘山呈大字型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的明黄色的灯光陷入沉思。 还有十六年。 他接下来的打算是去上学，原主没有上过学，因而他需要从一年级开始读起。 在这个世界高中毕业后，就能够申请加入维稳队、城镇修复队等各类机关队伍。 这些队伍奖酬丰厚，因而竞争异常激烈，通常是几千人里才能进一个人。 如果进不了这些队伍，就只能当个普通打工人了。 刘山有意向申请进入“异兽抓捕”的队伍，申请的前提是拥有异能。如果以后他都没能觉醒异能，他的道具【天生神力】或许可以弥补。 况且进入学校后，会有专门的课程来帮助学生们尝试激活异能。刘山对此很期待。 学校那边，谢钰会帮他安排，他只要等对方的消息就行。 三天后，刘山收到谢钰的消息，等到二月开学的日子，他就可以到该市的仁义小学报到。 刘山租的房子就在这所小学附近。 还有半个月时间。 谢钰没想到会这么快被谢行发现他帮刘山安排上学的事，印象中这些琐事谢行向来不会理会他。 “你们这对半路兄弟感情倒是挺好。”谢行看着谢钰与刘山的聊天记录冷笑道。 即便已经经历过一世，面对过气势比现在更骇人的谢行，谢钰仍旧难以直面生气时的谢行。 谢钰硬着头皮解释道：“弟弟，他一个孩子在外面不方便。” 谢钰又是冷笑，难怪他安排的人都派不上用场。 书房里陷入沉默，谢钰笔直地站在原地，眼观鼻鼻观心。 就在他等着谢钰的斥责时，却听到谢行轻飘飘的不带任何情绪的一句话，“出去吧。” 谢钰出了书房，心里疑惑，这就没事了？ 刘山每天睡到自然醒，醒了就出去吃饭，再到四周围逛逛熟悉环境。 如果没有异兽的存在，这里的人的生活日常和上个世界的人也没有多大区别。 甚至还能网购。 刘山网购的东西都是让快递员放驿站，之后他自己再过去拿。 放在驿站的包裹都是需要在当天晚上六点之前取走，一旦被异兽毁坏，驿站概不负责。 这次收到三个取货码，刘山还有点摸不着头脑，翻了好几个网购软件也没找到自己到底又买过什么。 等他拿到包裹一看，居然都是谢钰寄过来。 第112章 异兽入侵9 回家拆开一看，第一个包裹是各种文具，水壶，还有个书包。 第二个包裹里是六个异兽手办。这是他常看的电视节目《异兽趣闻》出品的周边，还是谢行给他买的。 这一个手办至少五位数，还得提前预约。刘山挺喜欢，但没好意思带走。 包裹里还有张纸条，说是谢行让管家把家里有关他的东西都处理掉，所以谢钰就自作主张把东西寄过来了。 第三个包裹更大，若不是他如今力气大，未必能搬够回来，箱子里都是他留在谢家没带走的衣服之类的东西。 刘山对系统感慨道：“谢钰人还怪好的，居然还都给我寄过来的。这得多省钱啊。” 系统：“其实是谢行让人以谢钰的名义寄过来的。” 刘山错愕，“不会是谢钰告诉他我在哪里的吧？应该不至于。现在看来谢行应该放过我了。” 既然谢行不想留着这些东西又给他寄过来，那就是他的了。 刘山美滋滋地将东西都搬回地下室，他在下面添置了一个衣柜，里头只挂着几套睡衣和外出的衣服。这会儿挂上箱子里的衣服，衣柜一下子就满了。 又将其他东西整理好，对于手办，暂时没有位置摆。刘山网购了一个专门来放手办的架子。 做完了这些，他这才想起要跟谢钰说一声，既然是以谢钰的名义寄过来，那他就当是谢钰寄的。 收到消息的谢钰：“？” 他的目光落在刚打包好的箱子上，他是有打算寄些东西过去，但还没寄出去啊！ 是谁冒充他给刘山寄东西的？ 再看照片里的手办和其他东西，谢钰想到前几天谢行不仅带回来一个孩子，还让管家把刘山的东西都打包好。 他还以为是要处理掉，没想到是寄过去了。 谢钰回想着之前被送走的人，估计也是一样的情况。 他回忆着上辈子的事，好像是同样的情况。他上辈子对于刘山没有过多关注，直到多年后他在医疗队看到对方。 思绪回到现在，既然谢行都知道他和刘山联系，那知道刘山的住址也不出奇。 于是他没说什么，只是说了今天他会寄出一个包裹。 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开学当天，刘山自行去学校报到。 报到的流程极为简单，刘山直接到自己所在的班级。 第一天是发课本，接着立马开始上课。 小学课程丰富又简单，刘山稍微想过要不要跳个级，很快又打消了念头，按部就班地当着一个小学生。 班级里的有无觉醒异能的学生平时上文化课都在一块儿，一到上异能课就会分开。 异能课每周一节。 课前，那些已觉醒异能的同学纷纷起身，在教室门口排好队，由老师领着去操场。 刘山的视线在剩余的人身上转了一圈，一个班级三十几人，也就走了五个人。 看来这个年纪还未觉醒异能的才是大多数。 异能课的老师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白衬衫西装裤，腋下夹着一个蓝色的文件夹，踏着上课铃走进来。 他站在讲台上，视线在各个学生的脸上一一扫过，在刘山的脸上多停顿了几秒才移开。 “各位同学，我接下来帮助你们觉醒异能的任课老师，我姓齐。” 底下学生异口同声道：“齐老师好！” 齐老师“嗯”了一声，直接进入正题道：“觉醒异能并非易事，有的人直到死前才可能觉醒。但要说难，也不难，有的人可能因为一句话或者一个想法就觉醒异能……” 刘山听了半天，发现这位齐老师讲的都是些囫囵话。 齐老师还在接着说：“异能种类繁多，与每个人的体质，生活环境甚至想法息息相关。现在我给大家些时间，仔细地想想，你目前的人生中有没有什么遗憾的事，将来想做什么。” “要认真慎重地去思考，不要觉得自己年纪还小，就觉得无所谓。” “想想你有什么愿望？有什么必须做完成的事？有什么是你希望去做的？” “如果实在想不出来，也不必勉强自己。放空大脑，或许对你更有用……” “让你的身体去回应你的期待……” “那么，开始吧。” 刘山抽了抽嘴角，实在是简单粗暴。 不过他还是按照齐老师的说法去尝试思考，要说遗憾的事，他还真没有。 虽然被绑定系统不得不开始做任务，但刘山也不担心自己的家人，他一开始便问过系统，等他回去，现实世界最多过去一分钟。 他又下意识地去想，若是原主，他会有什么想法。 原主的愿望自然就是他要完成的任务——吃饱喝足，做个饱死鬼。 这是失忆后的原主的愿望，因为长期流浪食不果腹而产生的心愿。 齐老师给了二十分钟的时间，底下的每一个孩子或皱眉或放空，只是光凭一番话要让这些几岁大的孩子有所感悟还是不现实的。 他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距离二十分钟还剩下八分钟。 就在这时，一道白光一闪而过。齐老师面露惊喜地看向窗边的孩子，那孩子万分吃惊地站了起来。 齐老师快步朝坐在窗边的同学走去，“你叫什么名字？觉醒了什么异能？” 那男孩立马站好，声音洪亮地答道：“我叫关永赫，异能是火焰。” 齐老师连声道：“好，好，不错。来，永赫，告诉大家你是怎么觉醒的？” 关永赫羞涩地挠头，“我，我就是想到前不久吃的烤肉，当时的火焰很大，我，我觉得很漂亮。所以我就想，要是我也能使出这么漂亮的火焰就好了。” 齐老师哈哈一笑，“不错，下课后来找我填表。”他又转眼看向其他人，“你们应该很疑惑，为什么没看到关同学使出异能，他自己却能够知道自己的异能。” 底下的人纷纷点头。 齐老师看向关永赫，和蔼道：“来，关同学，你来告诉大家。” “就、就是那个一瞬间，我的身体告诉我。”关永赫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个回答他自己都觉得离谱，他怕老师以为自己在说谎，连忙补充道：“我没说谎。” 齐老师点头，“你说得对。异能本就是人类的身体为了回应大脑的期望而产生，所以当你有种强烈的愿望时，你的身体就会爆发出能量来回应你。这股能量就是异能。在觉醒的那一刻，你的大脑就会立马得到这股力量代表着什么。” “同时，你的身体也会告诉你。”齐老师让关永赫摊开他的左手掌心面向大家，在看到自己手上的印记时，关永赫也是一脸惊讶。 齐老师指着关永赫掌心的蓝色火焰印记解释道：“当你们觉醒异能后，左手掌心就会出现对应的图案。关同学的印记是蓝色火焰，这说明他的火焰异能是会是蓝色的。” 他又展开自己的手，上面的印记是一颗银色的钉子图案，“这是我的印记，我可以将触碰到的无生命体征的物品转化为钉子。” 齐老师先让关永赫坐下，接着，脚尖一转，回到讲台，他从文件夹里取下一张纸，给众人展示了一番。 第113章 异兽入侵10 “大家看好了。” 话音刚落，齐老师手里的纸张果真变成了一根根银色的钉子像下雨一样落在台面上。 底下的同学发出惊叹声。 齐老师笑道：“你们肯定会想，变成钉子又有什么用？”他捏着其中一颗钉子，然后随意一扔，只听“咻”的一声，那枚钉子直直没入墙中。 “异能的使用没有硬性规定，即便是老师也没办法去限制你们。如何将自己的异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如何将异能应用于生活中，这将是你们觉醒异能后需要面对的。” 齐老师又捏着一枚钉子在桌角处，将其按入桌子内，“就像老师的异能，既能够当做武器，也能用作工具。异能的使用方法并不单一，也没有高低贵贱，或是强弱之分。关键在于你如何去使用……” 齐老师的这番话，在二十几个孩子心中种下一颗小小的种子，只待长成参天大树。 “异能没有等级之分，具体的限制因人而异，哪怕拥有相似异能，弱点也不相同。这些也需要你们自己去探索。” “这些在你们觉醒异能后会有其他老师教导你们，接下来，我给大家放映一个短片。” 黑板是一块大屏幕，齐老师将u盘插入屏幕右侧的插孔中，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几下，调出他早就下载好的视频。 视频的开头就是巨吼声与惨叫声交错在一起，刘山的心脏也跟着发颤，一幕幕惊悚骇人的画面映入眼帘，说是人间惨剧也不为过。 随着那巨兽一口将面前逃窜的人拦腰吞噬后，刘山脑海里也闪过相似的画面。 “不、不要出来。” “不要看。” 随着断断续续的咀嚼声，血液四处喷溅，似乎溅到了脸上。 这是原主失去的记忆。 一个幼童目睹至亲惨死，心中除了恐惧之外，还有无能为力。 一道白光闪过。 齐老师惊讶地看着坐在第三排的男孩，那个泪流满面的孩子，他询问道：“你的异能是？” 刘山伸手抹去眼泪，“是治愈。” 这是未失忆的原主的愿望。 想要治愈父母的伤口，希望挽救父母的性命。 摊开左手掌心，上面的印记是一颗白色的心脏。 他获得了治愈的能力。 “哭了？” 听着助理的汇报，谢行微微皱眉。 “因为什么？”他问。 “齐老师放了个异兽吃人的短片，”张助解释道，一群七八岁的小孩看这种血腥的东西，被吓哭很正常。他小时候就被吓得哇哇大哭。 “整个班的孩子都在哭，”张助补充道，“三少爷哭的时间最短，一分钟就不哭了。” 谢行眉眼舒展，“《异兽趣闻》出了个新手办，给他送过去。” “好的，老板。还是以大少爷的名义寄过去吗？” “不。”在送走两个孩子后，他决定继续养着刘山。既然都要养着了，自然要让对方知道自己为他做的事，可不能白白便宜了别人。 谢行提笔在纸上写了一句话后递给张助理，“一起放进去。” “谢行？”刘山拿到包裹时以为自己看错了寄件人，他反复看了收件人信息，的确是给他的包裹。 打开包裹，居然是他爱看的电视节目《异兽趣闻》新出的周边——白毛长尾猴熊。 这个周边价格依旧在五位数，即便他有钱也舍不得买的程度。 再看附赠的纸条，盯着那龙飞凤舞的字体好一会儿：“儿子，祝贺你觉醒了治愈异能。” 后面还有一串数字。 未言之意相当明显。 刘山沉默了三秒钟：“……怎么会有人这么喜欢当别人的爹？” 系统：“人的爱好总是千奇百怪，不足为奇。” 刘山赞同道：“有道理。” 手办有三十厘米高，猴熊垂着手臂站在一块黑色的长方形台子上。 刘山不再纠结，事已至此，既然拿了东西，还是给点反馈吧，也就动动手指头的事。 这么想着，他在手机上输入那串号码，发出一条信息：谢谢爸爸，礼物收到了。儿子很喜欢。 谢行没有回复，刘山也不在意，他将手办放回架子上，“要是能把这些带走就好了。” 系统：“可以，不过只能让你放在系统空间里。” “也不错，那地方空荡荡的，跟监狱似的。”刘山一想到系统空间就忍不住叹气，要是真在系统空间待久了，他迟早会疯。 让他绑定系统的人就没想让他好过。到底会是谁呢？ 刘山细细回忆着在现实世界里与自己有过接触的人，度过了好几个任务世界，他对于自己原来世界的人的记忆渐渐开始模糊起来。这不太妙。 他翻出一个空白的素描本，坐在窗户前，周末的白天，他最喜欢的还是到阳台上晒太阳。 刘山一笔一画地描绘出家人的样貌，他这一画就是一整个下午。 直到夕阳时分，这才停下笔。他满意地将素描本丢进空间里，只要他时不时地看一眼，就不必担心会忘记了。 吃过晚饭后，刘山进入地下室，锁上门，躺在床上开始收看最新一期《异兽趣闻》，说是趣闻，其实介绍目前已出现的异兽的特征、弱点以及习性。还有关于异兽的各项研究进度。每期节目不过十五分钟。 这节目每隔一段时间还会推出相关的周边，周边按照异兽的样貌做到精准还原，且身上的皮毛也是来源于死去的异兽。 这个节目也讲述过从异兽身上采集的皮毛都会进行多次消毒以及梳理。 节目结束的时间刚好就是异兽出现的时间，不过也才八点半。 这次的异兽就出现在附近，头顶的台灯不停地摇晃着，上面的动静持续了将近一小时才停下。 房东发来消息，说是楼上被异兽毁坏了，要等早上六点城镇维修队进行维修，维修大概需要十分钟，让他不用担心出不去。 如果着急出去，可以通过地下通道回到地上。 地下室有两扇门，一扇是从地上的房间通往地下室。另一扇则是面向房东所说的地下通道。在楼上的房屋被异兽毁坏后才有权限打开，在打开门后，那扇门会自动关闭上锁。外面的人是无法打开的。 这是为了防止有人通过地下室的通道登堂入室。 弊端则在于，若是异兽入侵地下室，里面的人也无处逃脱。 第114章 异兽入侵11 新一周的异能课，刘山跟随着同样觉醒异能的同学去了操场。 整整四十分钟的时间，他不是在跑步就是在跑步。 “这哪里是异能课，分明就是体育课。”跑了一圈又一圈后，刘山累瘫在草坪上，他旁边是他的同班同学，和他一样都是上节课才觉醒异能的关永赫。 关永赫累得直喘气，说话也断断续续的，“是、是啊。幸、幸好结束了。” 刘山躺了一会儿，想到自己是治愈异能，不知道能不能使用异能来缓解疲劳。 他刚想完，忽然掌心一热，一颗白色的心脏凭空出现。那颗心脏上的血管清晰可见，缓慢地跳动着，看上去极为诡异。 接着，白色心脏飘到刘山头顶，一滴白色的液体从心脏上泵出，一路往下，滴落在刘山身上。 就在水滴触碰到刘山的身体那一瞬间，他只觉得浑身舒畅，方才的疲惫感消失得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原本还有成人拳头大小的心脏缩水了一圈。 整个过程不过三秒钟。 关永赫瞠目结舌，“这是你的异能吗？” 刘山没有回答，他手指着关永赫的方向，那颗心脏便飘到关永赫的头上。 不过三秒钟，心脏又缩小了一圈。 关永赫眼前一亮，“我不累了！” 刘山点头，“看来疲惫是能用异能缓解的。” “真好。你能教教我怎么使用异能的吗？”关永赫挠头，“我虽然觉醒了异能，但是还不会使用。”他还以为这节课会有老师教呢，没想到居然是要他们跑步。 刘山也没藏着掖着，“我刚才就是想着不知道自己的异能能不能缓解疲劳，它自己就蹦出来了。” 关永赫懵懂地点头，“就是要使劲想是吗，我懂了！” 他坐在原地，闭上眼，嘴里开始念念有词，“火，火，火，出来，出来，出来……” 其他人看到刚才的情景，有好几个人过来请刘山也帮他们缓解缓解身上的酸痛。 刘山按照他们开口的顺序，手指了指那几人，心脏一一飘过去，在最后一个人的头顶上滴落了水滴后，心脏的大小已经变得只有刘山小拇指那么大。 刘山捏着那颗小小的心脏，只觉得稀奇。心脏还在他手指间跳动着，只是频率越来越低，几乎快要停止跳动了。 “这不会有事吧？”那几人中的一人好奇地蹲在刘山旁边，“它好像快不行了。要不要叫老师过来看看。” “不用。”刘山能感觉到心脏传来的讯息，它在告诉自己，这种情况是正常的。 真有意思。 他手一捏，心脏如同灌了水的气球炸裂开，但并未留下任何碎片，而是碎裂成点点白色荧光，汇入掌心的印记当中。 跟刘山一块儿跑步的都是才觉醒异能的，也还没学会使用异能。 见状，有人好奇问道：“你为什么要捏它？” 刘山笑道：“它让我捏的。” 他可没说假话，这心脏说它累了，想回去休息。 陈浥一直在不远处关注着刘山的情况，这个孩子可是上头指名要好好对待的。他将方才那一幕看在眼里，心里也是诧异，这孩子不是上周五才觉醒异能的吗？ 这也才过去一周时间，刚觉醒异能的人极少数能这么快就学会使用异能。许是家里有人指导。 想到这里，陈浥还是将情况记录下来。 刘山一开始不知道自己在学校的一举一动都会被记录下来，他只知道那些老师都挺关注他。 大概是觉得他就是个孩子，那些老师也没怎么遮掩。 他原是以为谢钰让人关照他，直到上周收到了谢行的包裹，才知道原来不是谢钰而是谢行。 他猜测许是谢行没遇过他这一挂的孩子，所以才会继续关注他。 刘山一开始不知道自己在学校的一举一动都会被记录下来，他只知道那些老师都挺关注他。 大概是觉得他就是个孩子，那些老师也没怎么遮掩过。 他原是以为谢钰让人关照他，直到上周收到了谢行的包裹，才明白过来原来不是谢钰而是谢行。 他猜测许是谢行没遇过他这一挂的孩子，所以才会继续关注他。 他想着，或许再过段时间就好了。 因为谢钰才告诉他，周末的时候谢行带了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流浪儿回家养了。 六月中旬，上学期就这么结束了。 刘山上了一学期的异能课，也跑了一学期的步。不止要跑步，还要做一些简单的体能训练。 每回锻炼完，他都会用异能缓解疲劳与酸痛，使用的次数一多，心脏出现的时间也变长了。 暑假有两个月时间，刘山原是打算出去旅个游，但想到他没办法住酒店，要是成天在外面游荡又不能洗澡，他铁定受不了，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在附近玩。 他住的这片区域临近海边，踩个十来分钟的单车就能到海滩。 天气好时，他就去游泳。 来到这个世界快一年，比起刚来时营养不良的凄惨模样，现在刘山脸颊有肉，头发长了，身量也拔高不少，整个人特别健康又精神。 游了一个月的泳，整个人又黑了一度。 这天他上午游完泳，趁着饭点准备回家吃饭，下午还要去同学家。 天气实在炎热，刘山路上还买了根冰棍吃，嫌太阳太刺眼还买了副十几块的墨镜。 刘山坐在单车上吃完了冰棍，这才继续踩着单车回家去。 回到家早已满头大汗，他把单车扛进家里，关上门才把单车收进空间，免得晚上遇到异兽被弄坏了又得重新买。 他洗过澡后，想着出门吃饭，虽说他自己是会做饭了，但厨艺还没到什么都能做的地步，偶尔还是会出去下个馆子。 结果一开门就看到有个人在门口。 那人一手插兜，另一手正准备按门铃。 那人讶异地放下手，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要来？” 刘山没想起这人是谁，又背光，那脸跟打了马赛克似的完全看不清。 刘山第一反应就是要关门，遇到陌生人敲门不得不警惕点。 他一脸茫然：“你是？” 那人伸手要捏他的脸，刘山没能躲过去，被捏了个正着，那人笑道：“才过多久就把你爸爸忘了？” 会自称是他爸爸的也就只有一个人了。 “谢行？” “嗯哼。” 不怪刘山把谢行给忘了，这半年时间两人就没联系过，他自己也忙着上学的事情，一来二去就把人给忘了。 哪里知道谢行还会上门。 刘山的第一反应是——不会是来跟他要以前给他的钱吧？虽然还有剩，但这么大一笔钱还回去他也是会肉疼的。 早知道就搬家了。 第115章 异兽入侵12 见刘山一声不吭，谢行微微扬眉，“怎么，这么快就跟我生分了？” 刘山心里嘀咕，他在谢家也就待了四个月，离开谢家差不多六个月。这小半年也没再联系过，生分也是正常的吧。 心里这么想，话肯定不能这么说，他开口道：“没有，有什么事吗？” 谢行没回答，而是反问道：“吃饭了吗？” 刘山摇头，“正要出去吃。” 谢行微微颔首，“走吧，我请客。” 刘山正打算回绝，然而谢行看出他的意图，率先说道：“我可不接受任何否定的回答。” 刘山：“……好吧。” 他锁好门，跟在谢行后头。 谢行的车就停在路口，还是黑色的车，只是型号不一样。 车子外形流畅，刘山不知道是什么型号，这型号在他原本的世界可没见到过。他觉得很漂亮，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上了车，坐在谢行旁边，刘山保持着沉默。 谢行盯着刘山看，他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关注过刘山的消息了。 这回也是有事过来。原本事情办完打算回去了，结果透过车窗遥遥看见一个小孩坐在单车上吃着冰棍。 谢行看着觉得眼熟，一时半会儿却没想起来是谁。那小孩一看就经常往外跑，肤色黝黑，但是不难看，反倒很健康。 谢行顿时很想把人捡回家养。 他让司机跟上那孩子。 恰好，张助理说了一句刘山就住在附近，他这才想起这孩子。 没想到还是同一个人。 他把人忘了的同时对方也把他给忘了。 他倒也没产生任何不悦或是别的什么想法，打量了刘山一番后，发现对方变化的确很大。 当初瘦巴巴的时候就能看出刘山的五官还行，要不然谢行也不会盯上他。 谢行“捡”孩子的第一准则就是要样貌好。丑孩子他可养不下手。 这会儿近距离看，这孩子模样看上去更不错了。 谢行赞赏道：“你把自己养得挺好。” 刘山侧头看他，谢行懒懒散散地靠在椅背上，脸上的表情也是懒洋洋的，看不出太多情绪。 “多亏了您。”刘山说道，用的都是当初谢行给的钱。 结果他直接把谢行给忘了，确实有点不应该。 闻言，谢行忍俊不禁，“客套话就不用说了。你怕是早就忘了我了。” 刘山咧嘴笑，“我可没这么说。” 阳光又健康。 谢行看得心痒痒，他现在养的小孩对他又惊又怕，也有想要亲近他的，然而动作表情都太过夸张，不够自然。谢行也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养一段时间就没了新鲜感。 他又伸手想去捏刘山的脸，被躲了过去。 谢行偏偏要跟刘山做对，把人抓进怀里，不让他躲，把他的脸一阵揉搓，把脸都给搓红了，这才心满意足地撒开手。 刘山：“……”真是有病。 见他一脸无语，谢行开怀大笑。 谢行又抓着刘山的左手，看了眼他掌心上的印记，明知故问道：“心脏？” 刘山：“嗯。” “为什么？” 刘山莫名地看他，“什么为什么？” 谢行也知道自己有点没话找话，他就像是找到了新玩具一样，对刘山怎么看怎么稀罕。 他心想，等回去后去看看以前那些被他送走的孩子，说不定又能找到新鲜感了。 车子行进的速度很快，在一家酒店门口停下。 酒店装修得很豪华，用金碧辉煌来形容都不为过。 刘山每回看到这些建筑，第一个想法都是这要是被异兽给压垮了，还能恢复得一模一样吗？ 他现在住的地方被异兽压垮过几次，虽然能被修复得完好如初，但放在楼上的东西坏了只能自己重新置办。所以后来他都是在晚上时，把放在楼上的东西收回空间里，需要用到时再拿出来。 刘山跟在谢行身后，坐上电梯去了四楼。 两人来到一个包厢，谢行虽然一度忘记了刘山这人，但见面后又想起了之前相处时的画面，对于刘山的口味也有些了解。 他向来喜欢掌控别人的一切，这会儿装模作样地问了刘山想吃什么。 刘山也想起谢行的德行，知道自己点了对方也不一定会让他如愿，干脆道：“你点就行。” 要是没一样他喜欢的，等和谢行分道扬镳的时候，他自己再去吃别的。 谢行对于他的回答很满意，等上菜期间，他就跟一位家长一样问了刘山期末考的成绩，有没有要好的朋友，暑假作业做完了没有之类的问题。 刘山都回答了。 谢行又问，“我在街上看到你骑自行车，干嘛去了？” “去游泳。” “难怪黑了不少。”谢行说这话倒没别的意思，单纯是在陈述事实，又关心道：“别晒伤了。” 刘山“嗯”了一声。 谢行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跟刘山说起他离开后自己又养过哪几个孩子，“我收养了一个跟你一样也是在外流浪的孩子，只不过。和你不一样，那孩子很拘谨很胆小，我花了些时间才让他对我放下警惕，开始信任我依赖我。” 刘山饶有兴趣地听着，谢行继续说道：“他对我说，遇到我是他最幸运的事，希望能一直做我的孩子。” 他嘴角上扬，笑容有些恶劣，“很可惜的是，我对他失去了兴趣，把他送走了。那天他还在问我，是不是他做错了什么事，所以我才抛弃了他。我让他自己去想。” 刘山由衷道：“……他真是倒霉，遇上你这么个混蛋。” 谢行不以为然地捏住他的向外翘的头发，“我这个混蛋可是给了一笔抚养费，还给他找了户人家领养他。”他扯着嘴角似笑非笑，“可惜的是，他更想当我的孩子。” 刘山无言以对，只希望菜快点上。 “说起来，你们俩年龄相仿。只不过，你有时候看着不太像个孩子呢。”谢行收回手，转而托腮看着他。 刘山神情不变：“我早熟。” 谢行被他逗笑。 笑过之后，谢行故作忧愁道：“孩子长大了，翅膀硬了。这么久了连一句爸爸都不肯叫了。” 刘山装作忙碌地搬弄着面前的碗筷，没指名道姓，肯定不是在说他。 谢行幽幽说道：“叫一声爸爸，给一万。” 刘山心动了，他挪了下屁股，还是忍了下来，抬头看着天花板的玻璃吊灯，“这灯真漂亮，以前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 谢行挑眉：“像以前一样，二十万。” 刘山：“……” 至于吗？不就是想听一句“爸爸”吗？他这就满足！ 刘山拿出全身的演技，抱住谢行的腰，声情并茂地大喊一声，“爸爸！” 这都是他在谢家四个月总结出来的经验，谢行就喜欢这种黏糊的。 “爸爸，我好想你。” 系统：“……刘山，你——” 刘山：“别吵，我在给自己挣生活费。” 谢行拍拍他的头，勾唇道：“乖。” 刘山期待地问道：“这钱怎么支付？” “什么钱？”谢行低头看他，笑眯眯地反问，“谁说给钱了？” 第116章 异兽入侵13 刘山不死心道：“你刚刚说给二十万。” 谢行拿出手机按了几下，刘山的手机一阵震动，他激动地拿出来一看，然而却不是转账记录，而是谢行的消息：二十万。 刘山：“……” 一餐饭下来，刘山吃得食不知味，他吃一口饭就看着谢行叹一口气。 谢行却是心情颇好，孩子果然就是用来玩的。 等吃完饭，谢行还是给刘山转了五万块，可别把孩子打击到了，那可就不好玩了。 收到转账信息的刘山心中的郁闷散去不少，眼睛染上笑意。 虽然不是二十万，但是五万也不错。 谢行看在眼里：“五万块就能让你这么高兴，回去当我儿子能拿到更多，跟我回去？” 刘山连忙摆手：“不了不了，我一个人挺好的。钱多了压身。” 谢行这回倒是没有勉强，他不缺这一个孩子。 想找个替代品放在身边也容易。只不过他还是让助理之后每个月都给刘山打一笔生活费，就算孩子不在身边，该给的还是得给。 这点钱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 告别了谢行后，刘山愉悦地哼着歌，一顿饭的功夫就挣了钱，正好买点水果带着同学家里做客。 回去后，谢行果然开始找起与刘山性格相似的孩子来，只是怎么都觉得不对味，没过一个月就腻了。 他又让人去查了以前被他送走的人的现状，挑挑拣拣地去见了一面，也没生出新鲜感来。 恰好谢钰那边做出了成果，谢行的注意力才回到家里两个继承人身上。 而此时的刘山已经又度过了一个学期和一个假期，正式成为二年级的学生。 小学的课程难度渐渐上升，这个世界读到高中只需要九年时间：小学四年，中学两年，高中三年。 二年级的异能课终于不再只是体能训练了，而是开始教导他们如何开始使用异能。 刘山被分到治愈异能的队伍中，治愈异能者的印记全是人体器官，有的是一条腿，有的是一只手，一张嘴…… 印记是腿的治愈方式是踢人，手的治愈方式是扇人，嘴的治愈方式是吐口水…… 刘山万分庆幸自己的异能也是治愈，否则受伤了还要再遭受一次伤害。 被召唤出来的印记大多数不是很听指挥，有的还当场打了起来，还得异能者们将自己的印记给拉回来。 二年级的孩子个头都不高，力气也没多大，硬拉也拉不回来。 最后还是老师陈浥维持着秩序，他的印记是一只手，上前就给闹事的印记一人一个大逼兜，把那几个打架的印记都给打老实了。 刘山又看了眼其他类型的队伍，也是闹哄哄的。 “刘山，刘山，救救我！”关永赫抱头痛哭地跑过来，一团蓝色火焰追在他身后，时不时地炸开，喷溅出火花来。 关永赫是他的同班同学，之前一年又一直一块进行体能训练，习惯了有什么事就找他。 刘山当即阻止了关永赫的靠近，他可不想被误伤，“你停下，站在原地，不准动！” 关永赫一听就停住脚步，眼泪汪汪地看他。蓝色火焰抓住机会，飘到关永赫脑袋上，他立马叫了起来，“啊，烫，烫！呜呜呜——” 在场鬼哭狼嚎的不止他一个，各有各的状况。 刘山额角直跳，他上前往关永赫后脑勺上一拍，“别嚎。” 关永赫闭上嘴，眼泪还挂在脸上，看上去很是可怜。 刘山说道：“你的火得你自己管，自己想办法。实在不会，就回去找你老师问问怎么办，我的异能和你不一样，帮不了你。” 关永赫点头，听话地回去了。 等下课的时候，关永赫又过来找刘山，他的头发被烧得秃了几块，他扒开围着刘山让其帮忙治疗的人，拉着刘山的衣角，也不说话，就只是小声地抽泣着。 刘山让心脏给他治疗，烧伤的地方恢复如初，秃了的地方也长好了头发。 关永赫眉开眼笑，“谢谢。” 接下来的异能课上，关永赫的凄惨程度直线下降，渐渐学会控制自己的异能。 来找刘山治疗的人也少了。 很快迎来二年上学期的期中考试，刘山看着作文题目——介绍一位家庭成员，字数不少于100。 刘山掀眼看向讲台上的监考老师，正好与其对视上，那老师状若无事地移开视线。 自从一年级上学期结束与谢行见过一面后，这种被人监视的感觉又回来了，甚至有种愈演愈烈的错觉。 不过看在谢行每月都会给他一笔不菲的生活费且时不时还会给他送礼物的份上，刘山也当作不知道。 他想了想，提笔写下标题：我的爸爸。 「我的爸爸很年轻，他个子很高，皮肤很白，左边的眼角有一颗小小的痣。我知道，那叫做泪痣。 爸爸笑起来时，那颗泪痣鲜活得像是拥有了生命，很好看。 爸爸很有钱，他经常给我零用钱花，还会给我送礼物。 我其实很喜欢爸爸。」 字数一满100，刘山立马就不写了。写完之后，刘山自己都不敢再看一眼，有种装嫩被自己恶心到的无力感。 他敢肯定，谢行一定会看他写的作文。 交卷的时候，刘山等有将近一半的人将卷子拿去讲台边上给老师后，这才走上前去。 他看到老师将他的卷子放到了另一边，等收完所有卷子后，这才将他的卷子放到最上面。 系统还在脑海里嘲笑他，念着他刚才写的小作文。 被反复鞭尸的刘山：“……别念了，我还不是为了赚钱。” 要不是系统说在离开这个世界时可以将他的资产转化为积分，他也不至于在作文里这么写。 考完试的当天，刘山就收到了一笔新的转账，他数了数“一”后面的零，整整有六个。 刘山感慨道：“这么容易赚的钱也不知道还能赚几次。” 张助理将刘山的作文打印出来，在每日汇报时一通交给了谢行。 那简短的四段话，看得谢行眉眼都捎上笑意，这孩子肯定不知道他会看，所以这一定是真心话。 “把它裱起来，我要放在办公桌上。” “好的，老板。” 张助理应下后，又汇报起谢钰和谢植的情况来。 第117章 异兽入侵14 谢行的工作效率很高，谢氏集团再庞大，事情再多，他也能将所有事情都处理得井井有条。 一天花在工作的时间也不过三五个小时。 而谢钰顺利地通过他提出的考验后，也开始接手一些事务。 这让谢行的工作时间又缩短了不少。 工作于他而言没有丝毫挑战性，他好像生来就是来处理工作，为他的两个继承人铺路。 谢钰和谢植是他的继承人，尽管谢行对于这两个孩子早已失去兴趣，但莫名的就是觉得应该让这两人当自己的继承人。 他也不指望两人能做到兄友弟恭，就是互相容不下对方，企图斗个你死我活，谢行也不会干预。 无论谁成为最后的胜利者，对谢行都没有影响。他只希望这两个人能稍微给他带来点乐趣。 钢笔笔尖落下最后一个笔画，谢行合上文件，放下了笔。 天色还早，谢行又看起一些孩子的资料来。 知道他的“爱好”后，每天都有各种孩子的资料送到他面前来。对于这些人打的主意，谢行心知肚明，却没有阻止此行为。 谢氏不需要新的继承人，但谢行需要新的玩具。 谢行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喜欢上养孩子的，好像就是突然有那么一天，他听到底下的人在讨论养孩子的不易。 他当时还心想，能有多难？ 那么巧，当天他就撞上一个孩子。又那么巧，那个孩子没有家人。 于是谢行把人带回家养着，一开始的确很有挑战性。 但只要有钱，就没有什么是难以办到的事。谢行最不缺的就是钱。 送走那个孩子时，他给予了一些经济上的补偿。于是就有了第二个“撞”上他的孩子。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渐渐的，就传出他喜欢养孩子的消息。 在他将其中一个孩子，也就是谢钰定为继承人之后，这些人就跟疯了一样，扎堆想要自己的孩子也成为他的继承人。 思绪回到现在，谢行翻完最后一个孩子的资料。 身高，体重，年龄，特长以及相片，每页资料只有这短短的介绍。 至于个性？这不重要。 这些孩子都不过是大人的傀儡。 谢行将这些资料扔进垃圾桶，开始思考异兽的事情。 目前，针对异兽的研究已经取得不小的成果，杂交品种的成活率有所提高。再过几年，人为制造的异兽就能问世。 还有《异兽趣闻》这档节目，有不少人抗议节目推出的异兽周边。 抗议者认为，异兽吞噬了将近一半的人口，《异兽趣闻》却在滋长对异兽的崇拜，传播不良价值观。 抗议者们聚集在谢氏大厦正门，高举\"停止异兽商业化\"“禁止异兽崇拜”等标语，齐声大喊口号。 谢行对此不屑一顾，谢氏在各行各业都有所涉及，且牢牢把控着经济命脉，与政府部门也有深度合作，甚至都不需要他出手，就会有人主动为他分忧。 不消几日，聚集在门口的抗议者们便销声匿迹，仿佛这场抗议活动从未有过。 线下抗议以失败告终，余下的抗议者便转为线上讨伐，他们详尽列出《异兽趣闻》节目的“罪行”，又刻意指出作为ceo的谢行的奇特爱好，试图借助舆论来逼迫谢氏关闭节目。 帖子一经发出，果然引起汹涌浪潮。只不过，谢氏并未停播节目，反而收回了对被异兽入侵而造成伤害与损失的家庭提供援助的资金。 抗议活动变成了抗议者与失去援助的受害者相互指责对骂。 最新一期的《异兽趣闻》在节目开播前几分钟声明，此节目意在指导观众在遇到类似品种的异兽时应当如何去应对。 推出相关的周边也只是为了将售卖周边所获得的资金继续投入异兽研究当中，并未存在所谓的“异兽崇拜”。 经此闹剧，谢行的独特爱好广为人知。每天在他必经之路上出现的二十以下的孩子变多了。 大多数都只是为了与谢行偶遇，希望得到他的青睐。也有大胆的企图上前毛遂自荐，可惜未能近谢行的身，就会被保镖拦住。 直到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撞见谢行怀里，一双含着水雾的眼睛像是会说话一样，他嘴里歉意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谢行微微一笑，“你叫什么？” 少年眼里闪过惊喜，“唐柠。” 当系统将近来的闹剧向刘山娓娓道来时，他正忙于给谢行准备生日礼物。 这还是谢钰提醒他，再过几天谢行就要生日了。 刘山和谢钰一直都有联系，有时候对方也会给他寄些东西。刘山也礼尚往来，给他回送礼物，一来二去倒像是一对兄弟一样相处着。 自从得知谢行的生日后，刘山就在考虑到底送什么礼物好，这么好的赚钱机会可不能错过。 可谢行什么也不缺，最大的爱好就是养孩子。他总不能给对方找个孩子送过去吧？ 而且听谢钰说起谢行最近正大张旗鼓地养着一个少年，现在已经叫“谢柠”的人。 所以从喜好入手不够现实。 思来想去，刘山最后决定给谢行画一幅画像。 刘山花了一整个周六下午完成了这幅画，他还找了张信纸和信封，在信纸上写下笔迹工整的三行话——称谓+祝福语+署名。 刚刚好三段。 系统疑惑：“你就写这么点？” 刘山一边将信纸叠好一边装进信封里，“写多了就显得假了。再说了，万一没用，岂不是又浪费时间。” 系统：“……也有道理。” 将画像装进事先买好的画框里，准备就绪后，刘山直接寄了出去。 后天就是谢行生日，应该刚好能送到，至于谢行喜不喜欢，刘山表示看那天有无转账就能知道了。 要是不喜欢，他也没花多少时间，加上画框信纸这些总花费也没超一百。 礼物寄出去后，刘山就将此事抛之脑后了。 周日，谢行刚从公司回到家中，管家就提醒他今天收到了一个包裹，已经放在他书房里了。 谢行心下疑惑，平常可不会有谁胆子这么大，居然给他寄东西。 想归想，他还是去看了一眼。看到寄件人是“刘山”时，谢行微微挑眉，带着一点好奇心拆开了包裹。 居然是一幅色彩明艳的画，是他的画像。 谢行没亲眼见过刘山画画，但刘山美术课上的每一幅作品他都看过，对方的画总是喜欢用上各种鲜艳浓厚的色彩，就像这幅画像。 刘山的画就像他本人一样，充满了生命力。只是笔触成熟，不像他这个年纪的孩子。 还有一个信封，谢行也一并拆开了，是叠起来的信，上面只有很简单的三行字。 爸爸， 祝你生日快乐。 儿子 谢行忍俊不禁，这信写得真是敷衍，况且今天也不是他生日。 第118章 异兽入侵15 刘山收到转账信息有点意外，因为今天不是周一，而是周日。 “居然这么快就到了。”他心里嘀咕，又跟系统感慨：“谢行可真好哄啊。这他都愿意给我转钱。” 系统：“他还把你的画挂在卧室里了。” 刘山恍然大悟：“原来他还喜欢画啊。” 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刘山再次赞叹自己居然误打误撞送对了。 拿着这十万块，刘山良心小小地出现了一下，决定在零点的时候给谢行发条祝福信息，然而一到十一点，他就困得眼皮打架。 今天游了一天泳，不累是不可能的。于是他很干脆地放弃了。 明天起床后再发也一样。 这么想着。刘山心安理得地睡了。 第二天刘山在系统的提醒下发送了消息，得到了谢行的一句回复。 「敷衍。」 正当刘山想着如何给自己辩解一番时，谢行直接打来了电话，并要求他说了一通好话后才放过了他。 然后又给刘山转了一笔钱。 刘山：“……这什么财神爷啊这是。” 仔细算算，谢行前前后后给他转了快两百万了。一千块钱能换一个积分。 等他离开这个世界，换个几千积分肯定是足够的。 如今，刘山的每一句“爸爸”都是出自真心的，金主爸爸可不就是爸爸。 自这次生日后，谢行隔三差五就会来找刘山吃顿饭，甚至连学期末的家长会也来参加了。 放寒假时，谢行甚至还带刘山出海，就为了给他看生活在海里的异兽。 但这类异兽不是想见就能见到的，在海上待了一周时间，刘山这才见到。 那是一只长得奇形怪状的怪兽：海豹的头，翻车鱼的身子，身侧各长着三条触手。 刘山没在《异兽趣闻》上见过这种异兽，他们所乘坐的邮轮在这只异兽面前显得跟儿童玩具一样。 这让刘山想到在人鱼世界见到的海兽，也是如此庞大的生物，只不过长相没这么怪异。 海上异兽的身形比陆地上的异兽大了十几倍，它每一次挥舞触手时，都会激起大片浪花。 它像是用触手在海面上行走，交替甩动着两侧的触手，啪嗒啪嗒地朝邮轮过来，猩红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紧盯着站于甲板上的人。 然而谢行却没让邮轮启动，而是看向刘山问道：“你知道异兽吃起来的味道怎么样？” 刘山摇头，“没吃过。” 他瞥了一眼越来越近的口水直流的异兽，又看向正扛着摄像头手都没抖过的工作人员，身后还有一堆打光的指挥的等等忙碌的人。 这些都是《异兽趣闻》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正好谢行想来看看海上异兽，就让这些人一起来了，能拍到刚好能出一期节目，拍不到就当福利旅游。 这些工作人员见到异兽不仅没害怕，反而激动得很。 “快，快拍下来！这可是难得的素材！”有个男人大声叫嚷着，激动的脸都红了。 刘山抽了抽嘴角，太敬业了。 谢行将他的脸掰了回来，继续刚才的话题，“想不想吃？” 刘山不假思索地拒绝了，“不了吧，它长得有点丑，看着不太好吃。” 谢行笑了笑，“不尝尝怎么知道？” 那异兽已来到邮轮跟前，巨大的眼珠下移，视线落在两人身上，高举着的巨大的触手眼看就要拍下来时，海风凝成透明刀刃斩去，那根触手被横空切断，断肢“啪”的一声掉落在甲板上。 四溅的鲜血喷溅在刘山脸上，还有一滴差点溅进他眼睛里。他愣了一下，转眼间，海上异兽那几根触手就都断裂掉落，掉进水里。 刘山眨了眨眼，他刚才都看到了，是谢行做的。他记得，谢行能够操纵风。 “要活的。”谢行对身后的工作人员们说道。 刘山看着这群人配合默契地将这只异兽抓住，期间的惊险程度看得他肾上腺素飙升，一时间忘记自己身上沾满了腥味的血液。 隔着电视屏幕与在现场观看完全是两种体验，若不是清楚他上去可能会碍手碍脚，他都想上去参一脚了。 抓捕已进入尾声，几十个人分布在甲板各处，拉紧手中禁锢着海兽的绳索，海兽剧烈挣扎着，嘴里发出一阵阵嘶吼。 布料摩挲肌肤的凉意让刘山抬眼，谢行正拿着一条丝质手帕替他擦去脸上的血渍。 “我自己来。”刘山刚一抬手，就被谢行按住手腕，“我来。” 刘山心知坚持没有用处，便没再阻止，而是问出心中的疑惑，“那绳子是什么做的？” 谢行解释：“特殊材料，专门用于抓捕异兽。” 谢行帮刘山擦完脸，又看向他身上同样沾染了血污的衣服，微微皱眉：“去洗个澡吧，这身衣服不要了。” 刘山也被身上的腥臭味熏到，对此没有异议。 等他洗完澡出来，甲板上的血迹早已被清理干净，架起的烤架上摆满了异兽触手，正在火焰的炙烤下滋滋作响。 肉被烤熟后散发出的香味钻进鼻子里，刘山咽了咽口水，一股烤鱿鱼的味道。 刘山坐在谢行给他留的位置上，就看到那头倒霉异兽恹恹地被绑在船尾。 异兽猩红的眼睛盯着烤架，刘山莫名地看出一丝凄凉的情绪。 等了一会儿，摆在瓷盘上被切成薄片的异兽肉被端上桌，谢行将盘子推到刘山面前，“试试。” 顶着异兽控诉的视线，刘山闻了闻，确实很像烤鱿鱼，他咬了一口，顿时眼前一亮，这异兽肉鲜嫩多汁，比烤鱿鱼还要香，他由衷道：“好吃。” 谢行也尝了一口，他的口腹之欲并不强烈，最后一整盘异兽肉都进了刘山肚子里。 一条断肢被整条船上的人分食，其他断肢则被冷冻起来，留作日后食用。 “这头异兽也是要拉回去研究？”刘山看向那头生无可恋的异兽，问道。 谢行点头，“味道不错的异兽数量稀少，若是能培育出相同品种，以后就能大量推出异兽肉。” 见刘山打了个哈欠，谢行不再接着说下去，“回去睡吧，明天该回去了。” 第119章 异兽入侵16 谢柠有些焦躁。他已经有将近一周未曾见到谢行了。 当初，他被家人勒令去谢氏总部门口“偶遇”谢行。未曾想到，与他抱有相同想法的人有那么多。 蹲点了几天，他终于找到了机会，从人群中突围而出，他使用自身的异能成功扑进谢行怀里。 谢柠对自己的样貌很有信心，他知道谢行喜欢漂亮的孩子。他幸运地得到了谢行的青睐。 在被谢行领回家的第一天，当对方询问他愿不愿意改姓，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至此，他从唐柠成为了谢柠。 都已经改姓了，成为谢行的继承人还会远吗？ 谢柠有信心可以让谢行对他的宠爱持续更长时间。 那两位继承人，一个二十岁，面冷寡言，看着与谢行并不亲近。一个不过十二岁，毛都没长齐，倒是挺会撒娇。 无论大的小的，谢行对这二人可谓是一视同仁，态度不冷不热。 初到谢家的一个月，谢行对他几乎有求必应。 谢行对他的好有目共睹，出门在外，大家也都默认他会成为第三个谢氏继承人。 毕竟上一个被如此高调宠爱着的谢植，如今已成为继承人之一。 谁能想到不过两个月时间，谢行对他的感情就变淡了。现在更是有一周都不在家，连公司都没有去。 他有心询问家里的管家，却无法得知谢行回来的具体时间。 一周时间说不长不短，万一等谢行回来，又带回一个孩子…… 如今他还未能在谢家站稳脚跟，绝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思及此，谢柠攥紧手机，毫不犹豫地拨通了谢行的号码。 在电话接通的刹那，谢柠暗自松了口气。 “什么事？”谢行语气很淡，全然不见当初的宠溺。 这让谢柠有些失落，他调整好心态，语气轻柔道：“爸爸，你出差了吗？我好久没见到你了。” 谢行“嗯”了一声，“还有别的事吗？” 谢行自然察觉到谢柠一开始的小把戏，他并不讨厌我有野心的人，刚好也需要一个激励谢钰的角色，加上对方长得还行，就顺势而为了。然而仅仅一个月，谢行就对谢柠失去了兴趣。 他也在重新考虑要不要继续留着谢柠。等他回来，或许会给谢柠一个机会，如果他能力不足，便没有留下的价值。 “爸爸，我……”谢柠一顿，他张了张嘴，思考着要找什么理由来跟谢行套近乎，哪成想，谢行对他没有当初时的耐心，他停顿了不到半分钟，谢行就把电话挂了。 早上九点，刘山就被谢行从床上薅起来。 洗漱、穿衣、吃早餐。 这一周来的每个早上都是如此。 今天唯一不同的就是船尾的异兽慢吞吞地游着，那双猩红的眼睛半阖着，看上去半死不活的。 “它是不是要死了？”刘山咽下嘴里的食物，问谢行。 “只是失血过多，已经给它治疗了。” 刘山想到昨晚这只异兽被砍掉的六根触角，其中一根还被他们给吃了，不死都算这异兽命大了。 邮轮在海上缓缓行驶。 船只并未朝港口驶去，而是去往一座岛屿。这座岛隶属于谢氏，专门作为异兽研究的基地。 将捕捉到的异兽留在岛上后，邮轮这才返航。 三天后，刘山终于踏上了陆地。 假期还有小半个月，寒假作业他早就做完了。以往的假期，刘山总会去海边游泳。 许是曾经当过十几年人鱼的缘故，刘山再进入水中依旧如鱼得水。在这个世界里他恰好住的地方临近海边，游泳便成了他最喜欢的事。 只是天气一冷他就不想下水了。 若是有室内游泳馆，他倒是愿意去。只可惜，他所在的城市较小，竟连游泳馆都没有。 刘山干脆窝在家里，每天看看电视小说，偶尔画画。 他回来后，收看的《异兽趣闻》最新一期并未出现那只海洋异兽的相关介绍，不过节目推出了限量200份的海类异兽肉，每份350克，售价为元。节目组还贴心地示范了异兽肉的各种做法。 异兽肉一经推出就大受欢迎，200份在一夜之间售罄，一度成为网络热门话题。 等那只海洋异兽出现在节目上已经是三个月后了。 期间，谢氏还开设了新的援助项目，旨在帮助那些失去双亲的孩子度过难关，每月为每人提供相应的补贴，具体金额将根据个人情况而定。 刘山也已经升上三年级，除了以往的课程外，每周还有三节兴趣课，刘山选了从未尝试过的足球。 上课穿的足球服由学校提供，一连发了两套。 异能课上，教导治愈异能者的老师依旧是陈浥。 这一年又多了两个新的治愈异能者，被分配到刘山的小组里。他上小学的年纪比别人晚了一年，同级以及低年级的学生基本年纪都比他小，加上刘山本身也不是真的十来岁的孩子，管起一群小孩也是得心应手。 自从他营养跟上来，又时常运动，早就不是以前的瘦小模样，身高在一群小孩里也是鹤立鸡群。他力气也大，要是有人吵架，上前就能立马把人分开，所以小组的孩子都很听他的话。 跟一群小孩待久了，刘山觉着自己心态越来越年轻，也没怎么抵触跟他们玩。 当然太幼稚的游戏他还是拒绝的。 刘山的校园生活都过得相当充实又愉快，每周的足球课更是学得起劲。 系统也觉得在这个世界，刘山整个人都放松很多，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大概是任务比较简单的缘故。 它默默拍了不少照片，保存在自己的数据库里。 而谢行那边，也有不少刘山上课时的照片被送到他的办公桌上。 他一张张扫过，看得出来刘山的确挺喜欢运动，无论是足球课还是平常的体育课、异能课，脸上就没落下过笑容。 谢行想到刘山喜欢去海边游泳，之前带人出海时还听对方说起过冬天太冷不想去海边，但附近又没有游泳馆可去。 这事好办，没有游泳馆建一个就好了。 他回来后就让人着手去做这件事，有异能者在，三个月足以建好一个游泳馆。 游泳馆的开业时间也已经定好，就在刘山生日那天，刚好作为生日礼物。 第120章 异兽入侵17 足球课上到一半，刘山就看到了谢行的身影。 谢行长相出众，每回出现，都会有人告诉刘山——他爸爸来了。 因为谢行来的次数多，又参加过家长会，现在谁都知道这是刘山的“爸爸”。 谢行坐在操场的阶梯上，他一身西装，坐在那里不像是个等待孩子放学的家长，更像是在秀场观看走秀，闲适又散漫。 他这张脸可谓人尽皆知，其他来接孩子的家长一开始还有些怕他，后来发现谢行其实挺好相处，渐渐地也能和他聊几句。 而且谢行果真喜欢养孩子，聊的都是孩子的话题。 只是不知道这个孩子究竟是不是也是继承人，说是吧，可他却没怎么公开露面，要不是亲眼见到谢行来接人，谁也不知道这孩子和谢家有关系；说不是吧，谢行看着又挺关心孩子，时不时就会来学校接人。 大家猜来猜去，居然传出了刘山其实是谢行的私生子的流言，因为孩子母亲不愿意孩子参与谢家的争斗，所以刘山没认祖归宗。而谢行尊重孩子母亲的想法，便只是私底下和孩子见面。 刘山后来听说这事的时候，只觉得这些人真是脑洞大开，也不看看他的长相跟谢行完全就没有相似的地方。 随着放学铃声骤响，老师让同学们散去。 刘山跑到谢行跟前，接过拧开的水瓶仰头就喝起来，他跑得浑身是汗，额前的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脸上。 “慢点喝。”见他喝得急，谢行皱眉道。 刘山放缓了速度，喝了小半瓶才不再喝。他站在原地，任由谢行拿着毛巾给他擦脸擦头发。 谢行边动作，边解释来意。他今天来为游泳馆的开业剪彩，顺路过来接刘山放学。 刘山知道几个月前附近有块地被收购，用来建游泳馆，没想到竟然是谢氏名下的产业。 他看着谢行，他现在的身高刚到谢行的腰线，不得不仰头看对方。 谢行说起这事儿的时候表情平淡，就像只是在讨论天气一样平常。 嗯，长得不一样，看他的眼神也很正常。 刘山心里那点违和感瞬间烟消云散。 “怎么了？”见刘山盯着自己不说话，谢行边问边将手上的毛巾递给旁边的助理。 刘山露齿笑道：“以后冬天我也能去游泳了。” 看着他爽朗的笑容，谢行心情愉悦道：“之后还会推出游泳竞赛，前三名有奖励，你可以试试。” 刘山眼前一亮，“什么奖励？” “你想要什么奖励？” “啊？你怎么说得好像我一定会赢一样？”刘山瞪大了双眼，“你不会想暗箱操作让我拿第一吧？” 谢行忍俊不禁：“我再溺爱孩子也不至于做出这种事。我只是相信你——难道你没有信心拿到名次？” 刘山扬起下巴：“我当然有。” 前三肯定没问题。 两人说话间，关永赫过来打招呼，他也选了和刘山一样的足球课，“叔叔好。” 谢行颔首，揽过刘山的肩，笑道：“我们先走了。” 关永赫看着谢行带着刘山离开的身影，挠了挠头，总感觉谢叔叔不太喜欢他。 “今天你生日，有什么想要的？”坐上车后，谢行问道。 刘山愣了一下，他还真没注意到今天是他生日，准确来说是原主的生日。难怪今天收到谢行的大红包。 他想了想，“想吃顿饱的。” 谢行：“这和平时有什么两样？”这小子一顿吃三碗饭，总不能三碗都没饱吧？ “我就只想吃顿饱的。” “行。”谢行答应下来，“想吃什么？” 吃什么是每天的难题。 刘山毫不犹豫地将这个问题踢回给谢行，“你想。” 谢行笑。 要是换做谢钰他们，谢行会安排一场生日宴，宴请谢钰他们的朋友同学以及其他各界人士。 但若是刘山，谢行比较喜欢简单点。 于是两人去了熟悉的餐厅，熟悉的包间。 和往常一样，屁股还没坐热，菜就一道道地被端上来了。显然谢行早就安排好了。 “我让人做了些新菜式，你尝尝。”谢行用公筷给刘山夹菜。 “好吃。”刘山称赞道，这餐厅大厨的厨艺是真高。 这顿饭吃得刘山直打嗝。 谢行笑道：“看样子你应该是吃不下蛋糕了。” 刘山毫不客气道：“我可以带回家当宵夜吃。” “晚上吃甜食容易消化不良……”谢行顿了顿，“留着明天吃吧。” 他让服务员将蛋糕拿过来，很有仪式感地给刘山戴上生日帽。 点蜡烛，关灯，唱生日歌。 刘山盯着面前的一看就花了心思的蛋糕，一圈造型各异的异兽围绕着中间的蜡烛。 他又转头看向唱着生日歌的谢行，对方比他这个寿星还要兴致盎然。 谢行的脸在烛光的映照下透着温柔，他伸手捂住刘山的眼睛，轻声道：“许愿。” 刘山配合地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十秒钟后，他开口道：“好了。” 谢行收回手，问：“许了什么愿望？” 刘山脸不红心不跳道：“之后的生日都要和爸爸一起过。”生日红包啊，不赚白不赚！ 谢行沉默了。 刘山跑去开灯，然后又回来取下蜡烛。虽然刚才吃饱了，但是他还能再吃一块蛋糕。 就在他准备切下一块蛋糕时，沉默不语的谢行接过他手中的刀叉，替他切了一小块，“不要吃太多。” 刘山点头，等回家了他想吃多少吃多少。 吃完一小块，刘山提着剩下的蛋糕上了谢行的车，被送回了家。 下车前，谢行往他手里塞了一个礼盒，“礼物。”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地下室把蛋糕放进冰箱冷冻，然后洗澡。 洗完澡出来，刘山打开电视，正好是《异兽趣闻》的播出时间。 节目开头，主持人拿着手持小礼炮说道：“今天是我们一位忠实小观众的生日，在这里节目组祝他生日快乐。” 砰砰砰。 是礼炮绽放的声响。 “这期节目是专门为他特别定制的……” 刘山看得津津有味，不得不说，谢行的这种行为真的很容易让人产生被偏爱的错觉。 节目结束后，他又拆开谢行给的礼盒，他以为会是和异兽相关的东西，没想到居然是一条白色珍珠手链。 刘山：“？为什么给我这个？” 他打开贺卡，依旧是谢行的字迹——白色会很适合你。 咚的提示音响起。 是谢行的信息。 「喜欢吗？」 刘山眯眼，问系统：“这是巧合吗？” 系统没有直面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认为呢？” 刘山没有回答，他回复了消息。 谢行看着弹出的信息，失笑。 「不喜欢。」 第121章 异兽入侵18 “刘山，你看昨天的节目了吗？” 一到教室，同桌就迫不及待地和刘山分享。 刘山放下书包，点头，“看了。” 他这个同桌也是《异兽趣闻》的忠实粉丝，每一期都会跟他讨论。 同桌两眼发光，“你说到底是谁这么幸运可以让节目组为他特别定制一期节目的？是怎么做到的？” 刘山：“嗯，可能需要有一个有钱的爸爸？” 同桌认可地点头，他瞄到刘山拿出的文具上的小字，和刘山衣袖边缘上的小字都是同一个，他不解道：“为什么你的每样东西上都有一个‘谢’？” 他跟刘山同桌了三年，三年来，刘山身上所有东西都带着‘谢’字。 刘山幽幽说道：“因为都是定制的。”他的每样东西，每件衣服都是谢行送来的。 就连他的校服，足球服看似是学校发的，实际上依旧是谢行让人定制的。 布料高档又舒适。 如果他长高了，就会有新的衣服寄过来。 倒是省了自己挑衣服的麻烦。 同桌似懂非懂。 一整个上午刘山都有些心不在焉，他摸了摸抽动的眼皮，莫名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上午无事发生，刘山稍稍松了口气。 然而意外就发生下午。 正在上课时，外头传来了一声又一声的吼叫。 学校广播突然响起，紧急通知学生进入地下室避难。好在平时学校都有演练紧急情况的应对措施，此刻学生们虽然紧张害怕，但还是有条不紊地跟随着老师们的指挥，迅速排队进入地下室。 按照班级顺序在地下室等候时，老师们清点人数。 刘山盘腿坐着，旁边他的同桌抱着膝盖问他：“异兽怎么会在白天出现？” 刘山摇头，“不知道。” 避难时太急，也没来得及拿上手机。 同桌挪动着屁股朝刘山靠近，头顶传来的砰砰砰的撞击声听得他头皮发麻，忍不住攥紧刘山的胳膊，“真恐怖，我从来没在白天躲进地下室里。” “不知道怎么爸爸妈妈他们怎么样……”同桌的声音有些哽咽，“我爸爸没有异能，妈妈的异能又很鸡肋，要是遇上了异兽，肯定跑不了。” 刘山问：“你妈妈异能是什么？” 同桌一噎，这时候不应该先安慰他一句吗？但他还是回答道：“我妈妈遇到危险的时候头顶会长出一朵花来。”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同桌尴尬道，“就只是开花。” 刘山又问：“距离危险多远会开花？” 同桌摇头，“不知道。我没有了解过。”他觉得这异能没用，从未想过去了解一番。 刘山：“……你妈这异能当危险预警应该挺好用的。” 同桌愣怔地点头，他扫视四周，同学们都在交头接耳，每个人脸上都或多或少带着害怕。 再看刘山，他正无聊地玩着自己的手指。 同桌：“你不害怕吗？” 地下室并非是绝对安全的避难所，只能说比暴露在外面要好上许多。 刘山其实是在听系统给他转播外面的情况，加之之前被谢行带去直面过海洋异兽，这会儿还真没生出什么害怕的情绪来。 但他还是说道：“怕，但不是有老师保护我们吗？” 同桌看向那些正在安慰哭泣学生的老师，他不确定道：“万一，老师也保护不了我们呢？” 老师们个个都是异能者，可学生人数这么多，一个老师要保护那么多人，护得过来吗？ 刘山侧头看向同桌，少年攥着他手臂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显然吓得不轻，他没有将自己的手臂抽回来，任由其抓着，“很简单，要么死要么跑。” 同桌看着他深褐色的眼睛，喉结上下滚动，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害怕下去，“挺，挺有道理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终于可以离开地下室。 由于教学楼有一半遭到毁坏，学校通知了家长们来接孩子回家。 鉴于刘山的特殊情况，校方安排了一位老师将他护送回家。 走在路上，刘山第一次见到城市被异兽摧毁后的状况。那些失去生机的庞大躯体压垮了下方的建筑。有人躲闪不及，被坍塌的建筑压在底下；有人被异兽袭击，侥幸死里逃生，却也遍体鳞伤。 有人获救，也有人死去。 人们早已习惯处理异兽带来的灾难，井井有条地安排着一切后续工作。 救人，修复建筑…… 刘山抬头，多架直升机将地上的异兽尸骸吊运离开。那些庞大的躯壳逐渐缩成一个小黑点，直至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 刘山问系统：“这些异兽的数量怎么这么多？” 一座城市大概每天出现三四只。而每座城市都有异兽的踪影。 系统只简单道：“异兽是另一个维度的原住民，如今出现过的异兽数量还不到它们总量的三分之一。” “两个维度最终会彻底融合吗？” 系统：“这要看这个维度的人如何选择。” 刘山不解：“什么意思？” 系统笑道：“我不能说得太详细，你会影响到他们的选择。” 刘山下意识反驳道：“不至于吧。”他也不是什么爱管闲事的人啊。他最多……嘴不把门而已。 谢氏总部。 异兽出现得突然，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不过，谢氏的保安实力十分强劲，很快就将那只异兽击杀，将损失控制在最小范围内。 谢钰没想到这次事件会提前，他记得上辈子异兽出现会分为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异兽只在晚上出现；第二个阶段，异兽只在白天出现；第三个阶段，异兽会在一天内的任意时间出现。 他们如今正处于第一阶段，至少还会持续三年时间才对。而不是像今天这样，突然进入第二阶段。 不，仅凭这一次并不能断言已经进入第二阶段。 想着，谢钰剑眉一敛，就连谢柠，上辈子时也未曾被谢行领养，更未进入过谢氏。 大多数事情的轨迹与上辈子时如出一辙，可也有变动，这让谢钰有种失去了先机的无措感。 谢钰思忖片刻，还是敲响了谢行的办公室门，他需要提醒谢行第二阶段的事。 第121章 异兽入侵19 自上次遭遇异兽突袭已过去一周，人们基本确定异兽的出没规律从晚间变成了白天，具体时间不定，只大约知道是在11:00至15:00之间。 人们的生活秩序逐渐恢复如常。 在学校听课的这一周里，刘山也关注着新闻，他发现谢氏真是无处不在，哪里都有它的影子。 难怪那么多人想当谢行的孩子，难怪谢行跟有钱没处花一样到处撒钱。 刘山翻了个身，面向天花板，脚踩着墙壁。他拨弄着手腕上的手链，尽管他直言不喜欢，但谢行硬要他戴上。 一开始刘山是拒绝的，实在是谢行给的太多，竟开出了一小时一万的价码。一万块可以换10积分，24小时就是240积分。蚊子肉也是肉，反正也就戴一天。 电视里正播放着谢氏将举办游泳比赛的消息，比赛分为儿童组、成人组。前三名都能获得现金奖励。 比赛地点就在本市唯一的游泳馆，时间定在了一个月后。 刘山报名参加了。 毫不意外，他在儿童组拿了第一名，奖品是十万块，还是谢行颁的奖。 奖牌更是纯金打造，是海浪的外形设计。这还是刘山第一次拿到金牌，他高兴得笑弯了眼。 眨眼间一年过去。 来到这个世界四年多，刘山终于迎来了小学毕业的日子。 这个世界的小学毕业典礼异常隆重，家长们都会出席，因而谢钰特地赶过来。 谢钰见到刘山时有些晃神，他们虽然一直有联系，但自从刘山离开谢家后，他们并未再见过面。 如今面前少年的眉眼和上辈子替他埋骨时的样子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少年特有的青涩让那张脸显得更为稚嫩。 他定了定神，这辈子他的人生轨迹已经和上辈子不同了。 只是，谢钰没想到居然会在刘山的毕业典礼见到谢行，他分明记得这段时间对方去了其他城市出差。 看到谢钰，谢行倒不是很意外，他对于这几个孩子的动向了如指掌，自然知道这两人私底下依旧有来往。 况且谢钰的假条还是他批准的。 刘山去班级合影的时候，谢行与谢钰两人就在旁边等着，两人都没有说话。 谢钰想到上辈子时曾经听说过谢行有一个养在外面的孩子，当时他也只当是流言蜚语。 毕竟谢行这人掌控欲极强，如果真想养孩子，绝对会把人放在自己眼皮底下。 此刻看着谢行眉眼间流露出的愉悦神情，谢钰意识到，那个孩子就是刘山。 那么上辈子时，谢植知道这件事吗？谢植想成为唯一的继承人，恐怕不会只会对他下手。 “你有话要说？”谢行察觉到谢钰的欲言又止，斜睨他一眼，开口问道。 谢钰张了张嘴，咽下原本想说的话，改口道：“没什么，只是没想到爸你今天也会来。” 谢行勾起嘴角，“难得有个体验孩子小学毕业的机会，当然要来。” 这几年来，谢钰比起以前要稳重得多，谢行也不吝啬给予好脸色。毕竟他也是自己较为看重的孩子之一。 谢钰心道，谢植小学毕业的时候不是已经体验过一回了吗？ 当然这话他不会说出口，他不想惹谢行不快。 这一年里，人们已经能够准确预测异兽出现的具体时间，并迅速制定应对方案。 据说，这背后也有谢氏集团的助力。 因而，学校安排的毕业典礼时间完美地避开了异兽的活动时间。 又是拍照，又是汇演。 忙忙碌碌了一整个下午，刘山的小学生涯在这一天正式宣告结束。 再过两个月，他就该上中学了。 刘山选择的中学依旧在这座城市，他在这里住习惯了，实在不想挪窝。 两个月假期，刘山独自踏上了旅行。 谢氏旗下的酒店分布各地，谢行得知他的旅游计划后给了他一张房卡，这张房卡可以让他直接入住任意城市的谢氏酒店。 而系统帮刘山做好了攻略，他只需要尽情地玩。 两个月后，刘山准时去中学报到。 中学同样有异能课，只是并不和小学时那样仅仅在学校里训练，而是要到外头去实践学习。 同样是一周一次，只不过一次异能课要上一整天。 作为治愈类型的异能者，与刘山同队的自然都是同类型的异能者。只是他没想到，带队的老师还是陈浥。 “陈老师，你不是小学老师吗？”见到陈浥时，刘山困惑不已，老师也搞“升学制”？ 陈浥意味深长道：“等你上了高中还会见到我。” 谢行专门聘请他当刘山的教导者，自然人在哪儿他就在哪儿。反正他只管教，其他的谢行都会搞定。 陈浥对于刘山也是有几分羡慕的，要是他也有这么一个有钱有势的爸爸就好了。 刘山顿时明白过来他的意思，除了谢行还有谁会干出这种事？不过他知道陈浥的确是治愈系异能者中能排上前三的人，跟着陈浥学习，对他只好不坏。 校外培训的第一站是医院。 与其说是培训，不如说是充当免费劳力。治愈系异能者相对稀少，因而医院里的医生护士并非都是治愈系异能，同时也有一部分只是普通人。 除了不能消除癌症以及不能让断肢重新长出外，其他类型的疾病治愈系异能者都能治愈。 治愈系异能者治疗时往往会优先于伤势较重的伤患，只是每一个异能者一天能治愈的患者数量有限。所以这时候就需要他们这群中学生上手。 刘山第一个治疗的是一个出了车祸的患者，那人伤势过重，普通伤势只需心脏滴一到两滴液体，然而治疗这个患者一连让心脏滴了五滴液体才痊愈。心脏一下子缩水了一大半。 第二个也是最后一个患者是被异兽打伤，五脏六腑都移位的可怜人。因为不能移动患者，刘山直接去了事发地点，只见那人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 治愈完这位患者，心脏直接原地化为荧光。 治愈重伤患者与刘山之前帮同学处理训练时留下的伤口不同，不过两个患者就耗尽了他一天的治愈能量。 然而这并不是结束，刘山又重新回到医院，和同学一起学习包扎等技术。 作为治愈系异能者，日后他们必须成为医疗队的一员，这意味着他们必须掌握一定的医学知识。毕竟异能并非万能，能量有耗尽的时候，而患者不会消失。 第122章 异兽入侵20 上了中学后，短短半年，刘山意识到，异能者在这个世界拥有的特权远超过普通人。 就医疗方面而言，当两个重症病人只有一个机会时，治疗机会往往都是倾向于异能者。 尽管普通人只是未觉醒异能的人，可能下一秒就会成为异能者，但只要一刻是普通人，这个人就必须排在异能者之后。 异能者之间也分三六九等，并非每个人所觉醒的异能都能派上用场。若异能“鸡肋”，照样会被划分为普通人的行列，同样无法享受到异能者的特权。 作为治愈系异能者，刘山毫无疑问拥有特权，这和他在小学时所学习到的有所不同。 小学时，齐老师说，异能不分强弱，没有高低之分。可进入社会之后，异能者却被分为有用与无用。 这一切的改变正是从中学开始。 上了中学后，班级划分以异能类型为准则，刘山所在班级的同学皆是治愈系，一个学校的治愈系班级仅有三个，总共不到六十人。 普通人的班级最多，他们的异能课仍旧以觉醒为主要内容，并未参加任何的实践学习。 而那些异能无法归类为明确体系、难以使用或实用性较低的异能者，则被分配到同一个班级。教导他们的老师并非与学生拥有相同类型的异能，因此难以有效引导这些学生。 若想让异能更上一层楼，只能从自身入手。 这一类异能者通常自认自身异能鸡肋，与普通人无异，与异能类型强大的异能者相比容易心生自卑。 而有些异能强大的异能者们对于此类“鸡肋异能者”更是不加掩饰地鄙夷不屑。 霸凌与冲突时有发生。 为了不受处分，有些在冲突中受伤的学生会直接去找治愈系的同学。 即便治愈异能属于辅助类，也没人敢招惹治愈系异能者，毕竟谁都会有受伤生病的时候，且治愈系异能者向来抱团，得罪一个人就是得罪一整个群体。 而治愈系学生采用有偿治疗模式，仅少数人愿意接受劳动或物品抵偿。 刘山的印记治疗手段较为温和，接受现金、劳动与物品抵偿，且只看先来后到的顺序。因而来找他治疗的多是些普通人或是那些异能较弱者。 这些学生绝大多数都是校园霸凌的受害者，然而，他们却普遍选择对校方隐瞒遭受欺凌的事实。 刘山曾经询问过一名多次来找自己治疗的学生，对方的回答是：即便告诉了校方，霸凌者们最多只会收到短暂处分，不会被学校开除。通常这些霸凌者的异能都十分实用或强悍，被视为未来的“有效战斗力”。而被欺凌者以后要么作为后勤，要么进入普通行业，他们的社会地位往往无法超过那些霸凌者们。 与其因为告状被记恨上，不如现在忍耐下来，等毕业进入社会，或许情况会有所好转。 刘山无法做到感同身受，他是治愈系异能，又因为谢行的缘故，他的特权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甚至连校方都会对他多加宽容。学生们更是只会讨好他。他的生活于这些受害者而言就是桃花源。 从他嘴里说出任何充满同情怜悯的话语，只会显得他格外虚伪，且对这些人没有任何帮助。 他并不能做到帮助每一个受害者，也无法保证伸出援手后，这些受害者不会再遭欺凌。 其实，刘山并非没有做出过尝试，他曾目睹过霸凌发生，尽管当时他将施暴者驱散，但那位受害者并不愿意刘山将此事告之校方。刘山无奈答应，后来得知那位受害者依旧会在其他时候遭受欺凌。 他又一次去询问对方，是否愿意跟着他将此事告知校方，他会尽可能地帮忙为其争取到最好的处理方式。 可得到的依旧是否定的答案。霸凌者并非只有寥寥几人，校方不会为了一个可有可无的“弱者”，而开除所有参与者。 即便受到处分，霸凌者也会选择更为隐蔽的欺凌方式。 那名学生对此深有体会，他并非没有尝试过揭开真相，可他如今的状况并没有得到好转。 甚至，那名学生告诉刘山，他会撞见霸凌现场，也不过是因为霸凌者认为刘山喜欢充当圣人，为了讨好他，他们刻意制造了这种“巧合”。 刘山无意间成为了“霸凌”的参与者。 刘山深吸一口气，竟被气笑了。 当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些霸凌者打得满地找牙，又用自身的治愈异能让他们的伤势痊愈。然而刘山并未就此罢手，他反复施暴——直到自己的治愈印记能量耗尽消失。 谢行被请到了学校，就算刘山在监护人那一栏始终空缺，但有谢行私底下跟校方打过招呼，校方早已默认其是刘山的监护人。 此次事件性质恶劣，那些挨揍的学生不敢得罪刘山，原本以为一个治愈系打架不会厉害到哪里去。谁能想到刘山揍人竟然拳拳到肉，而且因为他跟着陈浥学习，也知道往哪里打会更痛。 即使后来那些人试图反击，但刘山的力气比他们都大，甚至还会直接拿他们当肉盾，一时半会儿也拿他没办法。 等谢行到场，已经是一小时后了。挨揍的学生被带去治疗，刘山虽然衣服上带了点血，但并不是他的。 本来他并不想使用暴力，他都打定主意要在这个世界做一个脾气好的人了，结果，总有些不长眼的混蛋来挑战他的忍耐力。 校方不清楚谢行对刘山犯错会是何种态度，因此没有对刘山多加苛刻。只是那些被刘山欺负的学生家长们纷纷要求校方给出合理的处置。 校长不得已，还是将此事报告给了谢行的助理。 没想到谢行真的来了。 到场的家长们正指责刘山小小年纪就如此心狠手辣，就算他与谢氏有关又如何，难道就能够拥有特权，做错了事也应该被豁免吗？他们将孩子送进学校是让孩子获得学习机会，而不是让孩子在学校受到欺凌的。 面对指责，刘山冷笑道：“我就是看他们不顺眼，他们比我弱，就应该被我打。” 这些话，可是他亲耳听那些人说的。如今，不过是原话奉还。 第123章 异兽入侵21 谢行一进来，办公室顿时鸦雀无声。校长额头冒汗，将谢行请进办公室。张助理也紧随其后走进办公室。 打量了刘山一番，目光落在他衣领上的血迹，谢行微微皱眉，“受伤了？” “没有。”刘山没想到谢行真的会来，因为打架被叫家长，他还是头回体验到，顿时生出一点窘迫感。 同样是第一次被叫到学校处理孩子打架问题的谢行闻言，轻笑一声，“那就好。” 他的话惹得其他家长心生不满。 其中一名家长阴阳怪气道：“谢总，你也不问问你家孩子干了什么好事。我家孩子莫名挨了一顿揍，牙都被打掉了。” 谢行讶异地看向刘山，“真的？”他对刘山的印象还停留在对方是个好孩子的层面上。 刘山承认道：“是他太不经打了。” 那名家长气坏了，“你——谢总，孩子要是不会教，可以请专业的人来。谢氏总不会连这点钱都不愿意出吧？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践踏我家孩子的尊严，害得我家孩子受伤，你可得给我们赔偿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 谢行挑眉，“那你觉得我的孩子应该怎么教？” 那名家长以为谢行是在请教，“像这种只会欺负同学的人就应该狠狠打一顿，好好管教，要不然以后进了社会，有的是苦头吃。” 刘山翻了个白眼，嘲讽道：“我可不就是在替你管教孩子，你可得谢谢我。” 他的道具【自动录屏】可是一直开着的。之前遇到的每一次霸凌，他都会将录屏单独保存下来。 他掏出手机，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将那几段视频播放出来。 那几名学生脸色惊慌，他们施暴的时候都是挑监控死角，没想到刘山居然会拍下证据。 家长们的脸色黑如锅底，有人还不肯相信自己的孩子会做出这种事情来，“谁知道是不是故意嫁接的？这分明就是污蔑！” 谢行揉了揉刘山的脑袋，语气轻飘飘道：“我的孩子是什么性子我再清楚不过了，他可做不来污蔑这种事。教育孩子这种事的确不能够草率。各位不如好好待在家里教育孩子，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他又看向一旁做鹌鹑状的校长，“要是贾校长坐不来这个位置，就让有能力的人来。就你吧，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他扫视一周，视线放在副校长身上，“三天应该足够吧。” 副校长喜出望外，他都眼馋校长这个位置好多年了，没想到今天居然会有意外之喜。谢行想要拉下一个校长，可是轻而易举的事。 他立马应下来，“谢总放心，不出三天我一定还刘同学一个公道！” 谢行满意他的识相，也不顾其他人如何做想，直接带着刘山走人。张助理早在谢行开口的瞬间，立即着手安排。 来时的路上，张助理就已经让人调查好了和刘山发生冲突的几人的家庭背景。要知道那些人的工作情况也是相当轻松，几个电话过去，那些公司自然会知道该怎么做。他们的父母以后不会找到什么好工作了。 刘山在车上听得一清二楚，谢行问他：“满意吗？” “谢谢。”刘山倒也没想这么多，他只是想以牙还牙，仔细想想，不让这些人付出些惨重代价，他们以后说不准还会继续欺负别人。 谢行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道：“不必和我这么客气。”捏着刘山略长的头发，手指轻轻摩挲，他们有好几个月没见面了，“头发长了，该剪了。” 刘山的头发并没有很长，只是刘海有点快要挡住眼睛了，只不过他一向喜欢将头发往后捋，露出额头，所以没怎么在意。今天是因为打架动作太大，刘海才垂落下来。 他随口敷衍道：“有空剪。”至于哪天有空还不是他自己说了算。 他一想到今天的事，又是一阵郁闷，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道出，越说越来气，他恶狠狠地说道：“早知道，我一开始就该这么做了。” 谢行听完，只是说道“这种事情，只靠你一个人改变不了什么。”他并未给出太多建议，只是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你可以‘仗势欺人’。” 仗的自然是谢行的“势”。 刘山听明白了，他道：“要是哪天仗不了‘势’，岂不是会被人痛打落水狗。” 谢行笑道：“那你就努力让我一直对你保持兴趣。” 刘山不以为然：“你要是不喜欢我了，我做再多又有什么用？” 谢行失笑，没有否认。 坐在前头的张助理心里暗道，难怪老板能一直这么喜欢这位，家里那几位谁敢这么说话？ “不过，”刘山认真道，“我有件事确实需要借助你的’势‘。” 第二天，校方就通报批评了那几名学生的恶行，并给出了开除的处罚结果。而那几名学生的家人因为失去了工作，好几次都堵在校门口想见刘山，压着自己的孩子给他道歉，试图让他网开一面。 刘山倨傲道：“你们要道歉的人可不是我。” 他也没再插手其他受害者的事情，只让他们趁着副校长新上任的时机，有状告状。 有人鼓起勇气，向校方说明了自己遭受的欺凌。校方迅速做出反应，对受害学生做出安抚，并对霸凌者做出处罚。情节严重者直接开除，其他人记大过，并要求在全校面前进行反省道歉。同时，校方也推出新一轮的措施，力图将霸凌现象扼杀在摇篮中。 于此同时，那几名被开除的学生的家长们联合起来，在网络上控诉谢行以权压人，不仅纵容自己的孩子霸凌他们的孩子，还害得他们丢失了工作，甚至在行业内封杀他们。不过帖子未能顺利发出。关于刘山的消息在网络上毫无踪迹。 而谢氏发布通告，将为校园中受到欺凌的学生提供法律援助与医疗支持。需要帮助者可直接联系相关工作人员，一经核实，他们将会主动进行联系，并安排好一切。 第124章 异兽入侵22 刘山上中学二年级时，谢氏集团发布了两则重要通知。 一则是谢钰正式就任谢氏集团总经理。 另一则是谢氏针对异兽的研究取得了重大的进展——已培育出性情更为温顺，体型更小，但力量等核心指标超越原始种的新型异兽。 只是目前数量稀少，仍在个位数，且这一品种暂未能做到自主繁衍，仍需进一步研究。 这一人造的异兽品种被取名为“心兽”，取“新”的谐音。 心兽将会加入维稳队，作为抵御异兽入侵的重要战力。 同时，海洋异兽肉正式投放市场，一份500克的海洋异兽肉售价3999元，仅在谢氏旗下品牌销售。 得知附近的烤肉店推出异兽肉后，刘山兴致勃勃地奔去烤肉店，怒点了五份异兽肉，还点了牛肉等其他肉类。 处于成长期的身体需要摄入肉类来补充营养，而刘山每日都会进行锻炼，并不担心发胖的问题。 十四岁的刘山身高刚过一米七五，才到谢行胸口的位置，为此他时常被谢行取笑。 刘山每天摄入肉蛋奶，意图尽早突破一米八的大关。 值得高兴的是，他在十六岁时身高终于达到了1米81点2，但也才到谢行的肩膀位置。 刘山：“……” 十六岁这年，刘山成为一名高中生。 高中的异能课增加为每周两节，他不再是在医院进行实践学习，而是跟随医疗队赶往异兽入侵地点。 位于前线的维稳队成员受伤几率极高，治愈系异能者需要及时提供救助，争取将伤亡降到最低。 而异兽入侵地点常伴随着建筑坍塌，有些人来不及撤离，被压在底下，等被救出来时可能命悬一线，同样需要治愈系异能者提供治疗。 医疗队的成员分布各个城市，有些地方的人数较少，因而需要高年级学生作为候补成员。 这也是为了让这些学生对医疗队的外勤工作事项进行初步了解，等高中毕业，治愈系异能者将被直接编入医疗队中。 至于是进入医院就职还是作为外勤成员跟随维稳队等队伍，个人可申请调配。 一开始想要进入异兽捕捉队伍的刘山不得不接受现实，跟着陈浥认真干。 陈浥是医疗队的干部，他每周除了异能课外，平日里都是作为外勤成员，穿梭于各个异兽入侵的地点。 刘山跟陈浥也算老熟人了，从小学到高中，用陈浥的话来说，刘山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 在一次治疗结束后，坐在赶往下一个地点的车上，陈浥问起刘山毕业后的打算。 在他看来，刘山与谢行关系匪浅。尽管不知道为何谢行没有公开宣布刘山是其养子。 网络上也没有传出过刘山的消息，这事儿仅仅是大家心照不宣，默契地不去点破。 陈浥下意识地认为刘山日后也会进入谢氏集团任职，而不是进入医疗队。 虽说治愈系异能者会被直接编入医疗队，但若是刘山不愿意，谢行定然会满足他的需求。 作为外勤跟随其他队伍的治愈系异能者死亡率极高，当异能耗尽又没有足够的自保能力，面对异兽带来的威胁，治愈系异能者很难顺利逃脱。 若是有的选，没人会想要置身于危险之中。 刘山靠在面包车椅背上，车座有些硬，靠着不太舒服。 闻言，他说道：“还能有什么打算，进入医疗队啊。” 陈浥惊讶道：“你不打算进入谢氏集团？你的哥哥们不都在谢氏集团任职吗？” 就连仅比刘山大一岁的谢植也已进入了谢氏集团。 谢植极为聪明，同时兼顾学业与工作。想必将来也会成为谢氏集团的重要成员。 刘山“啊？”了一声，“我为什么要进入谢氏，那得多累啊。” 陈浥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能比作为外勤更累？” 刘山：“我又没有那个脑子，再说了，我也不是谢行的继承人。” 这话反倒令陈浥疑惑，作为被谢行要求将刘山的一举一动报告上去的其中一员，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被如此紧盯着的刘山居然不是谢行的继承人之一。 他又看向刘山衣袖处的“谢”字纹样，状似不经意地问道：“这衣服看着挺新的，又是谢总让人寄过来的？” 刘山：“嗯，说是新品。反正不要钱，就穿了。” 陈浥想到自己那个与刘山差不多年纪的侄子，对方钟情于谢氏集团旗下的某个专门面向青少年的服装品牌，的确推出好几件新品，数量有限。 为此，他侄子还让他帮忙抢几件，可惜依旧没抢购到。 他那时候仔细看过那几件新品的样式，衣袖上可没有这个纹样，也没有刘山身上这件颜色，更像是专门为他定制的。 再联想到见到过刘山的其余衣服上都有相同的纹样，陈浥估摸这约等于一种标记。 据他了解，谢行的其他养子似乎也与刘山一般，一行一言都在谢行的监控下。 看刘山的样子对此似乎并非一无所知，陈浥都觉得作为谢行的养子都得心理素质强悍才行。 这么想着，他抬手揉着刘山头顶的头发，感慨道：“你也不容易。” 刘山：“？” 这突如其来的感慨是怎么回事？ 下一个地点就在商场附近，刘山跟在陈浥身后，与维稳队的人打了声招呼，被领向伤患所在的位置。 伤患是一名维稳队的队员，在抵御异兽的过程中不幸被打中，其他成员连忙通知了医疗队的人。 等所有任务都完成后，太阳也快落山了。 “这个点也该放学了吧。”陈浥看了眼时间后说道。已经下午五点多了，“今天的工作已经结束了，不用回学校了。走，老师请你吃饭。” 能不回学校刘山自然乐意，他当即就应下来，“谢谢陈老师。” 一小时后，陈浥十分后悔提议请客吃饭的事情。 真是半大小子吃死老子。 他刚发的奖金还没捂热，就要被这小子吃完三分之一了。 “吃完了？”等刘山终于放下筷子后，陈浥满脸怨念。 刘山喝了口冷掉的茶水，“我还能再来点。” 陈浥又给他加菜，算了算了，奖金也是靠刘山拿的，孩子不过是想吃个饱饭而已。 第125章 异兽入侵23 谢植很久以前就察觉到大哥谢钰对他的态度有了极大的转变。 小时候，大哥是除了爸爸以外最疼爱他的人，他们虽然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 这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生变化的？ 谢植细细回想，大概是他十岁那年，爸爸带回来一个土包子。 土包子不仅抢走了爸爸对他的宠爱，还抢走了大哥的关注。 这让年幼的谢植异常不满，但他不敢当着爸爸或大哥的面对土包子做什么，这土包子比他小一岁，长得又瘦小，爸爸又对土包子兴趣正浓，只会斥责他。 要是土包子扑进爸爸怀里，让爸爸惩罚他，爸爸也会答应下来。 三番两次被土包子反击的谢植气坏了，他以往用来对付其他新来的孩子的招数都不管用了。 谢植等了半个月才终于等到爸爸白天去公司上班，大哥也不在家的机会，他特地支开管家和佣人，想趁着土包子下楼时将他推下去。 楼梯弯弯绕绕，他还能使用异能，在土包子摔倒在地的瞬间让地板长出锥刺来。土包子摔下去不仅会腿折，要是角度准确，还会毁容。 只要土包子变丑了，爸爸就不会再喜欢他了。 谁能想到，土包子居然察觉到他的意图，不仅躲开了他的袭击，还反过来殴打他！ 谢植永远记得这一天，这个自己一直瞧不上的土包子将他摔在地上，踩着他的背，让他道歉！ 就在两人僵持时，爸爸正好回来撞见这一幕，谢植当即哭出了声。 谢植对于自己在谢行心中的地位很有信心，爸爸养了他这么多年，土包子不过才来了不到两个月。 就算以往的小打小闹爸爸会站在土包子那边，可这回土包子可是踩着他！ 没人能证明是他先动手，他咬死是土包子莫名其妙殴打他，还叫嚣着让他滚出这个家。 谢植长相可爱，哭起来更是肝肠寸断，他心里却在得意，等着土包子百口莫辩的丑陋姿态。 然而，土包子却是又踹了他一脚，既不告状也不解释，而是执意让他道歉。 爸爸根本就不在乎事情的经过如何，他不仅被扣了两个月的零花钱，被逼着向土包子道歉，爸爸还说如果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就送他回亲生父母那里。 年幼的谢植委屈坏了，他想像往常一样找大哥倾诉，让大哥安慰自己时，得到却是大哥冷漠又充满厌恶的眼神。 谢植想不通大哥对他的态度怎么会突然发生这么大的转变。 他有好几次看到土包子和大哥说话，肯定是土包子和大哥说了他的坏话！ 谢植越想越气，然而他知道，在爸爸还喜欢土包子的时候，他不能再做什么，他不想被送走。 他从小就对情绪敏感，善于察言观色。否则，他就不会得到成为爸爸继承人的机会，更不可能待在这个家这么多年。 等了四个月，谢植终于等到土包子离开这个家，可爸爸居然不肯让他搬回原来的房间，明明土包子的东西都让管家打包处理了。 土包子离开后，爸爸又陆陆续续地领回来几个孩子，有比他更小的，也有比他年龄大的。 令谢植开心的是，爸爸对他们的新鲜感很快就没了，将人都送走了。 令谢植咬牙切齿的是，那个土包子居然还跟爸爸有来往。 他亲眼看到，爸爸书桌上那一叠厚厚的照片，全都是那个土包子。 对方长高了，不再和刚来家里那样瘦巴巴的了，甚至更好看了。 看着照片里的人，谢植忽然意识到为什么会觉得不久前被爸爸领回家的孩子有点眼熟了，可不就是和土包子有点儿像？ 只不过那些人可没有得到爸爸长时间的青睐，不过几天就被爸爸送走了。 有很长一段时间，爸爸都没有往家里领孩子。他原本以为是爸爸不再有养孩子的乐趣了，原来是因为还有一个孩子养在外头。 谢植还看到摆在书桌上那张照片——看上去像是一个孩子写的小作文。 这是谢植头一回生出了强烈的挫败感。 他也曾写过类似的作文，却从未被裱进相框里，摆在书桌上。 谢植几乎可以断定，这篇作文出自那个土包子的手笔。明明人已不在父亲身边，却反而比从前更受关注。他忽然意识到，那孩子的心机远比他想象得更深。 否则，怎么能让爸爸对他兴趣不减？ 他很是不甘，暗自模仿土包子的一举一动。 直到看到大哥因为做好了一个项目而得到爸爸的夸奖时，谢植这才反应过来，若想让爸爸看重，恐怕要换另一种方式。 他努力地学习，事事争第一。就算又来了一个继承人，他也强压下嫉妒，不再轻易动手。 他要先站稳脚跟，要先获得爸爸的认可，等他拥有足够的权势，想收拾不如自己的继承人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只是，谢植对于那个土包子依旧很是不爽。他知道爸爸很关注对方，也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也在爸爸的眼皮底下，他与其他人的争斗爸爸或许不会管，但他不能保证爸爸对刘山也是一样的态度。 爸爸对于刘山的偏爱，连来了不到两个月的谢柠都有所察觉。 他原本等着谢柠这个蠢蛋对刘山出手，没想到谢柠出奇地沉得住气，竟是按兵不动，还获得了进入谢氏集团的机会。 谢植的思绪回到现在，如今的他已经不是六年前的那个沉不住气的孩子了，他已经能够做到喜怒不形于色，同样也成功地进入了谢氏集团。 即便刘山依然受到爸爸的偏爱又如何？对方终究不会被列为继承人候选。他早已看清，爸爸的这种偏爱并非源于重视，更多只是一种消遣式的乐趣。 这种乐趣可以持续几个月，甚至几年，但总有走到尽头的一天。 再有趣的玩偶也会有坏掉的一天，被丢弃是迟早的事。 谢植的目光落在放于桌面的资料上，他现在有更为重要的事要做，他要将异兽研究这个项目从谢钰手里抢过来。 第126章 异兽入侵24 刘山久违地和关永赫以及小学时的同桌王星见了一面。 三人上了不同的中学后就很少联系了，这次见面还是因为王星终于觉醒了异能，于是把刘山和关永赫一起叫到了家里。 “看。”王星向另外两人展示自己的异能——他能够将手里的任何东西变成液体，也能将液体重新转化回固体。 刘山和关永赫都很捧场地鼓掌。 三人又聊起各自的近况，在得知刘山已经跟着陈浥作为医疗队外勤成员四处奔波时，关永赫与王星都有些替他担心。 其他类型的异能者在上学时只需要在学校训练，不像治愈系异能者那样，还在上学时就要开始实践学习。 “现在还有人跟你表白吗？”关永赫突然问刘山。他记得小学起，就有不少男男女女给刘山递情书，甚至还有初高中生专门过来堵人。 刘山咬着吸管，点了点头，心里想道，果然青少年的话题总是会转到恋爱上。 “没有遇到喜欢的？”关永赫莫名紧张到滚动喉结。 “嗯。”刘山拿起一块炸鸡放进嘴里，这家店的炸鸡还不错。他默默记下店名，之后可以自己买来吃。 关永赫心里松了口气，他从很久以前就喜欢着刘山，当初毕业时原本想跟刘山表白，只可惜毕业典礼那天他一直没有机会和刘山说上话。那天他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错失机会后就再也没有勇气了。 他以为只要没有见面的机会，年幼时的情感就会逐渐减淡，直至消失。 但刘山在这座城市实在出名，就连他们学校都时不时能听到他的传言，尤其是初中时发生的那件事，更是让刘山声名大噪。 更何况刘山长得本来就显眼，身上还有谢氏的光环。谁都看见过谢行出现在他身边，万一能得到谢行的青睐，或许能够一飞冲天。 刘山全然不知，有些人知道他周末必去游泳馆或海边，总会特意跑过去制造“偶遇”。 甚至还有个交流群，专门分享刘山的行踪。 关永赫不敢让刘山知道这件事，因为他同样也加入了交流群，时不时就能看到群友们分享偶遇到刘山的照片。 王星也加入了这个两人的话题来，他问道：“你们都喜欢什么类型的人？” “嗯——”刘山想了想，其他两人的目光都放到他脸上，“温柔点的吧。” 以前他会希望自己的另一半能够正常点，不过他已经意识到他自身也有点不太正常，这个要求也就作废了。 这话自然不能跟面前的两个少年说出口。 关永赫问，“只要温柔就可以吗？” 对上少年毫不掩饰的眼神，刘山突然意识到不对劲，他轻咳一声，“别这样看我。” 关永赫的脸从下往上红了，他支支吾吾道：“对对不起。” “什么？”王星只觉得氛围有些奇怪，“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就脸红了？” 关永赫噌地站起身，说了一句“还有点事要处理”就背着包匆匆离开了。 余下王星一脸茫然地看看他离去的背影，再看看神色平淡的刘山，他凑到刘山面前，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刘山喝了口汽水后才说道：“……没什么。再让我看看你的异能。” 王星立马将刚才的小插曲抛之脑后，再次向刘山展示自己的异能，他兴致勃勃地将自己房间里的东西都尝试了一遍，直到异能耗尽，仍有些意犹未尽，他叹了口气，“要是我能早点觉醒就好了。” 刘山笑道：“能觉醒就已经很好了。” 王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说道：“我突然知道永赫刚才为什么脸红了。”他情不自禁地想去摸刘山的脸，被对方躲开了。 王星丝毫不意外地收回手，毕竟刘山不喜欢别人碰他的脸。王星疑惑道：“怎么你肤色深还能长得这么帅？” “长得帅不帅和肤色有什么关系？” 王星认同地点头，“有道理。但是吧，你这样看着怪性感的，要是稍微白一点都没这效果。” 刘山：“……”要不是对方眼神正常，他都要怀疑王星对他有意思了。 王星又接着说道：“我学校里的人不知道从哪里听说我跟你是小学同学，还跟我要你的联系方式。我没给，他们居然还想花钱买。”要不是他不缺钱，他真的会心动的。当然，他主要还是怕刘山生气。 “他们肯定是想通过你搭上你爸爸。”王星猜测道。 王星说的“爸爸”指的自然是谢行。 刘山也很清楚这一点，不少人以为谢行把他看作继承人之一，等他毕业后就会安排他进谢氏集团。和其他几位继承人相比，刘山显得平易近人得多，所以才会有人将主意打到他身上。 但其实他仅仅是谢行无聊时用来消遣的人偶，看似给予他自由，实际上他依旧在谢行的监视下。 有太多人想要讨好谢行，想必谢行给的钱也不少，所以像陈浥这一类就近监控他的人不在少数。 一想到谢行那副不缺钱的样子，刘山不禁有些羡慕。对方稍微给他撒撒钱，都能让他生活富足起来。 拿的钱多了，刘山就当自己是在给谢行打工了。 赚的越多，随之而来的麻烦也就越多。这点刘山完全能够接受。 他拍拍王星的肩膀提议道：“下回还有人要花钱跟你买我的联系方式，你就告诉我，要是钱给的够多，我也不是不能给。到时候我们五五分。” 王星不解：“你很缺钱？” “缺。”刘山斩钉截铁地承认道，他目前攒的积分差不多有三万，距离十万的目标还很远。 只有攒够十万，他才能知道到底是哪个混蛋害得他绑定了惩罚系统不得不开始做任务的。 一百年的惩罚时间，这一百年指的还是他结束任务后得到的休息时间。他经历了这么多个世界，休息时间加起来还不够24小时。 要是没能用现金兑换积分，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攒够十万积分。 既然当事人都这么说了，王星便答应了下来。 刘山也没留太长时间，王星将他送出门。 他不知道的是，王星对着他的背影拍了好几张照片，然后发到了一个群聊里。 若关永赫看见，就会知道他们在同一个分享群里，并且王星还是群主。 回到房间，王星哼着歌，熟练地套上一次性手套，将刘山用过的杯子和吸管装进袋子里。 接着他从床底下拉出一个塑料箱，打开盖子，他将袋子放了进去。 若刘山在场，就会发现，里面装着他曾经丢失过的橡皮、笔等文具，上面的“谢”字纹样都被涂抹或挖除了。 第127章 异兽入侵25 “刘山，我回来了，想我吗？” 终于回来的系统语气里透着喜悦与兴奋，它只是去帮个忙，居然一下子就过去了好几年。但它也得到了能让本体进入小世界而不会让小世界崩溃的方法。 只不过这方法并不完美，它仍需要测试一番。它得找找有没有可以淘汰的小世界。 在那之前，它还必须将那几个分身给融合了，免得到时候他们又趁乱跑出来。 系统收回自己留下的系统分身，这个系统分身不同于它在小世界里的分身，而是作为解答宿主疑问，类似于客服机器人的存在。 刘山也知道这回事，系统走之前已经跟他说过了，这个系统分身不仅一点儿也不聒噪，还能给他做攻略。 所以，对于系统本体的回归，他不仅没有丝毫喜悦，甚至还有点遗憾。 此时，他正在回复王星的消息，没想到真有人花钱买他的联系方式，听到系统的话，刘山头也不抬地回答道：“我想不想你还不知道？” 明明能读取他的想法，还非得多此一举地问一遍。 系统听到这个回答丝毫不意外，要是哪天刘山对它和颜悦色，多半是他有事求它。 见刘山不理它，只顾着和人聊天，系统有些不满地问道：“你在和谁聊得这么开心？” 刘山刚收了个红包，“王星。有人花五万买我的联系方式。我让他做这笔交易。”他可是特地开了一个小号，专门用来做生意。 “王星？”系统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它是在刘山小学四年级离开的，如今，还有几个月刘山就要高中毕业了。 趁着这个机会，系统对刘山周边的人进行了一番调查，对于自己的分身谢行，它很宽容，同时出于私心，关于谢行一些越界行为，它并未告诉刘山。 它首先排除掉谢行的行踪，第一个调查的就是王星。作为小世界的管理者，要想知道其中一个人的一切，不过一瞬间的事。 身体数据、年纪、喜好以及日常生活的一切行踪信息，都化作一行行数字代码传输到系统的数据库里。 在看到王星创建的群聊时，系统冷笑一声。它先是将群聊中的照片充公，尔后在其中植入一个病毒，里面的人只要打开消息框就会立刻中病毒。 随即，系统将群聊的内容展露给刘山看，它邀功道：“你看，没有我，你根本不会知道你身边的人对你做了什么。” 在看清群主是谁时，刘山挑眉，他心道，该不会那些要买他联系方式的人都是从这里来的？ 他又查看了群成员，果然有刚加上他小号的人。 刘山长叹一声，“谢行继承人”的诱惑力对这些人实在太大了。 为了弄清这些人对自己是否构成威胁，刘山耐着性子将聊天记录拉到最上面，发现群聊的创建日期居然是在上个星期。 看内容，似乎群聊经常被封禁，这也不是他们第一个群聊。 每次被封禁后，他们很快就会创建一个新的。 好在，里面并没有太多虎狼之词，无非就是拍了些偶遇到他的照片之类的。 这其实有点像一个粉丝群，只不过被讨论的人是他。 对于自己的行踪被人盯着这件事，因为谢行的缘故，刘山其实早就习惯了。 他一直都很清楚经常有人对着他拍照，只不过他以为是谢行的人，没想到还有这些人。 群里有很多他在游泳馆时的照片，刘山有点庆幸游泳馆里有独立的换衣间，不然他裸奔的照片就会被传遍了。 他又记起，谢行曾提到过这个群聊，但他听说谢行让人封禁后就没在意。 这么想着，他向系统确认道：“之前的群聊都是谢行让人封的？” 系统：“是，有人向谢行坦白了此事，所以他让人封了群。” “我有点好奇，谢氏的影响力到底大到什么程度？” 怎么连他这个边缘人员都有这么多人上赶着认识？ “可以理解成世界首富，谢氏集团把控着各种资源，尤其是他们拥有针对异兽的独家研究资料。而其他企业稍微有点起色，就会被谢氏吞并。” 刘山似懂非懂，“就是一家独大的意思？” “可以这么说。谢氏集团是这个小世界的重要部分，无论将来两个维度是彻底分开亦还是融合，谢氏都会一直存在。” 系统能纵观全局，无论人们选择哪一条路线，谢氏集团都会在其中扮演重要角色。 “谢氏之所以成长到今天这种地步，还是从谢行上任后开始。” 谢行作为金手指般的存在，不仅要起到指引的作用，最后更是会将谢氏集团交到主角的手中。 系统又和刘山大致说明了谢行对谢氏集团的重要性。谢行对谢氏集团有着绝对的控制权，因而当大家得知他不会有自己的孩子时，尤其是目前公开的三位继承人与谢行都无亲缘关系，这让野心勃勃的人看到了希望，企图通过各种关系接近他。 刘山显然是最佳人选，一来他能接触到谢行，二来他身边没有保镖，平常很容易见到。于是大家在发现谢行难以靠近后，纷纷将目标转到刘山身上。 “我懂了，柿子要挑软的捏。我就是那个软柿子。”刘山咂舌，他想赚谢行的钱，就免不了和谢行有所接触。 再者，他自己想躲也躲不掉，除非等到谢行对他失去兴趣。 这事儿有点儿难办，刘山自己都没弄清楚谢行为什么这么执着于他。 难道是因为其他人对谢行都是又敬又怕，而他有时候对谢行有点没大没小，甚至还有点敷衍，所以对方才会对他另眼相看？ 刘山想了想，觉得不是没这个可能性。 但很快，他又觉得不大对，他想赚谢行钱的时候也是很听话的。 据他观察，谢行更满意他听话的时候。 想来想去，还是没想出结果。 刘山干脆不想了，反正他在这个世界只剩九年时间，能赚钱就赚，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 系统继续在刘山耳边唠叨，让他不要再和王星来往，“他就不是个好东西，你知道吗？他收藏了很多你用过的东西。” 刘山的脸色当即黑了下来，这个他真忍不了。 第128章 异兽入侵26 收到刘山想来自己家的消息，王星异常激动，他立马打扫了房间，将不该出现的东西统统收好后，又立马点了刘山喜欢的食物。 即便他和刘山之前有段时间没怎么联系，但他一直关注着对方，对于刘山的行踪也很清楚。 他知道关永赫同样如此，要不然上回也不会把关永赫也叫过来。 关永赫不像他，根本没办法掩饰好自己的情感。一旦被刘山发现，只会被毫不留情地拒绝。 虽然过程与他所想不同，但是结果一样。 在未觉醒异能之前，王星是嫉妒关永赫的。 当初三人在同一个班级时，关永赫总能因为异能找到亲近刘山的机会，很多时候王星连话都插不上。 现在他也觉醒了异能，当初的自卑也随之消失殆尽。 越想越愉快的王星先等来了外卖，他将外卖摆好后不久，刘山也到了。 一进门，怒气冲冲的刘山开门见山问道：“王星，你是不是藏了我不要的东西？” 王星瞬间慌乱起来，很快又镇定下来，否认道：“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说的，但是我没有这么做。” 刘山没信他的话，而是直冲进他的房间，系统给他指明了藏匿地点。 “刘山，”王星见他目标明确，面上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下去，在刘山打开箱子前，他急忙冲过去，按住箱盖，祈求道：“给我点尊严。” 刘山顿时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或许冲动且太过不礼貌了，他冷硬地说道：“这样不卫生。” 他可是听说王星还藏了他用过的水杯吸管，甚至是他扔掉的糖纸这类东西。 王星先是一愣，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洗干净就行吗？” 刘山幽幽说道：“你这是变相承认做了是吧。” 王星噎住，眼神闪烁，“我、我只是太喜欢你了。我很清楚，你不会喜欢我，所以只能通过这种方式留住和你的回忆。” 刘山却是冷笑，“这也不是你这么做的理由。” 系统为他呐喊助威：“说得对！” “可是，这些都是你不要了的东西。我不过是让它们待在更有意义的地方。”王星辩解道。 “你敢说，里面都是我不要的东西？” 对上刘山的目光，即便王星自认脸皮厚，也难以招架，他嗫嚅道：“我、” 他的目光落在刘山衣袖上的纹样，语气酸涩地说：“你都能接受你爸爸给你的东西都带有他的标志，为什么不能允许我留一点东西？” 刘山满脸疑惑，“这是一码事吗？这个纹样只是表明这是谢氏的定制物品，并不是专指谢行。再说，其他人穿的、用的也都有这个纹样。” “不，只有你的才有。”王星顿了顿，“在我开始收集你的东西后，我特意关注了你的哥哥们，只有你的东西上有这个标志。” 王星不知道谢行出于什么目的，但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他把刘山用过的东西收集起来，小心翼翼地保存着，每一件东西都像是刘山留下的痕迹。 拥有这些，他仿佛拥有了刘山的一部分。 然而，谢行的这个标志，却像是在提醒他，这些东西并不属于他。 所以他涂黑那些纹样，试图抹去这个标志，让这些物品看起来像是属于他的。 刘山没专门注意这些，此刻也不想和王星讨论这件事，“现在我和你说的不是这件事。” 王星闭了闭眼，又睁开，犹豫地问道：“你还会和我做朋友吗？” 刘山并未想过这个问题，如今被这么一问，他微微皱眉，王星紧张又期待地等待着他的答复。 如果他惯着王星，王星只会变本加厉，以后可能会做出更极端的事。他不希望对方因为自己走上歪路。 想到这儿，刘山开口道：“不会。把东西销毁，然后互删。” 在刘山的强硬态度下，王星不得不销毁他收集已久的物品，他的心在滴血，但刘山却丝毫不为所动。 直到最后一样被销毁，刘山当着王星的面删掉了他的联系方式，然后扬长而去。 王星咬着手指，有些不甘心，可他没有那个能力去强迫刘山，他抢不过谢行。 处理完王星的事，刘山忽然觉得，谢行的钱也不是非赚不可。 他没有回家，而是慢悠悠地走在路上，走到了公交站，周末的人流量很大。他藏在人群里，等着跟着他的人掉以轻心。 王星觉得自己倒霉透了，刘山不再和他来往，他的手机也因为中了病毒而报废，他存的照片全都没有了。 他四处找靠谱的人修手机，然而找了不少商家，都没一个人能帮他恢复。 王星又一次失望地走出店门时，有两个人挡住他的去路。 “王星，”其中一人说道，“我们老板要见你。” 王星警惕地问道：“你们老板是谁？” 那人答道：“谢总。”他做了个“请”的手势，“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王星心下疑惑，然而他没有反抗的余力，被两人架着上了车。 车辆行驶得很快，王星留意着两边倒退的风景，路途遥远，车子从他所在的城市进入另一个城市。 高架桥上的告示牌都是谢氏旗下的产业广告，王星摸不准这两人是否真的是谢行派来的，也猜不出谢行找他的目的是什么。 难道是之前的事暴露了？ 可他并不觉得刘山会将这种事和谢行说。 他胡思乱想，原本打算偷偷用另一部新买的手机联系人时，却被旁边的人发现，将他的手机收走了。 “放心，等谢总见完你，我们会还给你的。”那人说道。 在王星焦虑不安中，车子终于驶到了谢氏集团总部的大楼。 两人领着王星上了顶层，这是他第一次进入谢氏集团，但此刻他没有心思观察四周。 电梯门打开后，一个三十来岁的戴着眼镜的西装男将王星带进休息间，让他稍作等候。 王星坐在软皮沙发上，有些口干舌燥，他舔了舔唇，想喝点水。 休息间内，目光所及处并没有可以装水的地方，他有些遗憾。毕竟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也不敢擅自走动。 好在，他没有等太长时间，一个身量极高的男人推门而入，在他对面坐下。 男人皮肤白皙，左眼眼角有一颗泪痣，王星对于这张脸很熟悉，即便过去好几年，对方的长相并未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出现老态，反倒因为年纪的增长更显从容与成熟，光是坐在那里，就让人倍感压力。 谢行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道：“我找不到他。他最后见的人是你，你和他说了什么？” 第129章 异兽入侵27 尽管谢行没有明说“他”是谁，王星也立刻明白谢行指的是刘山。 闻言，王星有些急躁地问道：“刘山失踪了？” 如果连谢行都找不到人，就只剩失踪这一可能性了。 谢行双腿交叠，“不如说是躲起来了。” 这是他从未遇见过的事情。 谢行自认为自己对于刘山很是宽容。而且这么多年过去，孩子不可能突然叛逆，问题一定出现在别人身上。 谢行不免有些烦躁，自己辛辛苦苦养的孩子因为他人的一言两语，不惜抛下拥有的一切，就为了躲着他。 连家都没有回过，刘山一直住着的房子里的东西仍保持着原样。 “你和他说过什么？”谢行的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记不清了，上次和刘山见面已经是三个月前的事了。” 其实王星记得一清二楚，那是他记忆最为深刻的一天。 他不仅失去了自己的收藏品，还被迫刘山绝交。 “记不清？”谢行重复王星的话，扯着嘴角笑了一下，但笑意不达眼底，“我怎么记得，你跟他提起过，我送给他的东西都有我留下的纹样？” 王星心脏狂跳，谢行瞥了他一眼，接着说道：“我知道，你觉醒异能后就迫不及待地邀请了刘山和另一个人去你家里。” “我还知道，你擅自收集他的东西。”谢行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手腕上的手串。那是一条白色的珍珠手链，圆润饱满的珍珠微微透着粉色。 这是他送给刘山的礼物，只可惜刘山并不喜欢。于是他将手链要了回来，之后便一直戴着。 王星听得心惊肉跳，“你，你难道在监视着刘山的一举一动？”也许，还包括监听？ “监视？”谢行不赞同这个说法，蹙眉道：“我不过是为了参与孩子的每一个成长瞬间。他说的话、做的事、遇到的每一个人，我都有权知道。” “这、这根本不对！”王星反驳，“没有哪个父亲会做到这种地步！” “你现在见到了。”谢行不以为然，他不认为自己有哪里做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养育方针。” “既然谢叔叔知道我说过什么，为什么还要叫我过来？” “我需要知道我是否遗漏了什么，”谢行眼神变得阴鸷，“没理由他会突然躲起来。” “我、我不知道刘山为什么会这么做，” 王星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谢行气势逼人，明明休息室很大，却让他有种身处狭窄空间的恐慌感，“有很多人因为谢叔叔的缘故都紧盯着他，或许、或许是被人藏起来了。” 见谢行目露凶光，王星硬着头皮接着说下去，“我之前才知道，一直有人想要报复他。” 谢行手指点了点沙发扶手，“我已经排除了这个可能性。” 他又问了些问题，最后发现王星的确不知道刘山的去向，谢行顿时没了耐心，让人把王星给送回去。 刘山的失联令谢行心烦意乱，三个月前他还为刘山的高中毕业典礼做了精心准备，也规划了刘山的十八岁生日该如何度过。 而刘山在即将毕业的前一周失踪了。 谢行也问过谢钰，然而刘山并未与他联系过。包括刘山熟识的人，谁都联系不上他。 刘山突然人间蒸发了。 被谢行寻找着的刘山此刻正在一个偏远小镇上。 三个月前，他从王星家里离开后，脑海里一直回荡着王星说过的话。 当时他本就心烦，又看到了那几个跟着他的人，顿时就厌倦了被谢行以及其他人时刻监控的日子。 他随便上了一辆公交车，尽管人流量大，那几人还是紧跟着他。 刘山不知道究竟有几个人跟着他，他们不加掩饰，只不远不近地跟着。 在第五个站点下车后，刘山四处逛了逛，然后去银行取了些现金放进包里。接着，他走进一家手机店，买了一部新手机和一张二手的电话卡。他来了这个世界好几年后才知道有二手电话卡的存在，不需要自己的身份证就能够使用。 做完这些后，他又躲进一家商场里的卫生间。他先是将原来的手机和电话卡丢掉，然后从空间里取了另一套衣服换上。又和系统兑换了一张人皮面具。两万积分，可使用十天。 由于太贵，刘山之前一直没能下定决心。这会儿也不管那么多了。 通过变装，他甩掉了跟着他的人。然而，刘山本就是临时起意，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好。 最后，他决定随便搭上一辆车，到终点站后，再换乘另一辆公交，直到找到一个想留下来的地方。 他连续搭了好几天公交，不知不觉离开了原来的城市。他没选择其他交通方式，因为需要身份证。 到了晚上，他没去住酒店。很多酒店都属于谢氏旗下，一旦入住，谢行就能知道他的行踪。 好在刘山之前买过帐篷和睡袋等露营用品放在空间，就为了哪天去野外露营。这会儿正好派上用场。 如今，夜晚时异兽也不会出现，他可以随便找个空地对付一晚。至于洗澡就更容易了。 现在有专门的洗浴场所，花个三五十块就能洗个澡，大大方便了像他这种不便于使用身份证的人。 要是几年前有这么方便就好了。刘山遗憾地想道。 人皮面具失效前，刘山来到了这个偏远的小渔村。村子很是落后，留守的都是老人，只有寥寥几个话都不会说的孩子。 见到他这个年轻人，村民们很是意外，但不热情，大概只当他是个过路人。 由于村子里多是老人，买卖东西使用的都是现金。 就近的银行酒店之类的都有几十里路。 不过，村子里有不少空房，刘山很容易就租到了房子。只是房子没有那么好，有些陈旧，因为长时间无人居住，灰尘不少。 房东是个六十几岁的老太太，给了他一块毛巾，一个水桶，用来打扫卫生。 水龙头的出水量很小，十分钟才能装上半桶水。 这十分钟里，刘山想了很多。他为什么要花两万积分买一个只能用十天的人皮面具？为什么非得住在这么一个落后的小村子？就剩七年时间，他怎么就不能再继续忍下去？ 第130章 异兽入侵28 花了三小时打扫的刘山终于结束劳作，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只觉得自己真是没苦硬吃。 而系统对他的突然逃离没有半点儿意外，刘山太过随心所欲，通常上一秒还是这一个想法，下一秒又会立马推翻。 “这个村子没有谢氏的产业。”系统对刘山说道，“环境也还不错。” 刘山就坐在门口，这是个砖头搭建的房子，地板是红砖铺成的，整个屋子都没有铺瓷砖。 大门是木质的，距离海岸不过几百米，许是风吹日晒的缘故，木门的四个角都有些破损。 他摸了摸表面的裂缝，疑惑道：“这个村子的屋子都没有地下室，万一出现异兽，这些老人怎么躲？” 系统回答道：“异兽只会出现在人流量大的地方，这个村子有将近五十年没有异兽踏足过。” 刘山讶异道：“异兽出现的时间也不过七十年，也就是说，头二十几年异兽有来过？难不成这些异兽还有自己的语言，知道来这里也没什么好吃的？” 系统：“异兽确实有自己的语言系统。” 刘山正想说什么，房东老太太站在屋外朝他招了招手，“天晚了，你一个小年轻也没东西吃，跟我这个老太婆吃点吧。” 其实刘山是有在空间里存食物的，都是些保质期长，有真空包装的熟食。 不过他想着正好趁这个机会和老太太好好打听打听这个村子的事。 于是他应了一声，跟着老太太去了她屋里。看到桌上那满满一大盆饺子，刘山愣住了。 他疑惑道：“张奶奶，您怎么做了这么多？”就他们两个人能吃得完吗？ 就算他一顿能吃三碗饭，也干不完这么多饺子啊！ 张奶奶笑着说：“能，说不准还不够吃。等等我孙子，他马上就回来了。” 刘山点头，帮着摆了碗筷，坐着和张奶奶聊了一会儿，等了十来分钟，有个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大概二十多岁，五官端正，见到刘山，他微微有些疑惑。 张奶奶对两人相互介绍了一番，“这是我孙子，张泉午。这是刘山，今天刚来咱们村，就租了前头的房子。” 张泉午话不多，对着刘山点了点头后就坐下了。 等张奶奶和刘山分好自己想吃的份量后，张泉午直接捧着盆吃了起来。 刘山看得目瞪口呆，这饭量居然比他还大，一个月的伙食费得不少钱吧？ 吃完饭，刘山想着帮忙洗个碗，然而张泉午却是没让他干，将他手里的碗筷抢走，言简意赅道：“我来。” 刘山点了点头，能不干活当然好，他又和张奶奶聊了一会儿，今晚先在她家洗澡。明天再让张泉午带着他去附近的小店买些日用品。 转眼三个月过去，刘山和附近的村民都熟悉不少，有事没事就跟着些老大爷去钓钓鱼，游游泳。 日子过得惬意又轻松，唯一不太好的就是容易断网断电，而且没太多娱乐项目。 于是又住了一个月，刘山就离开了这个村子。 从系统那里得知谢行没再找他后，刘山松了口气，不过谨慎起见，他还是找人办了一张假证。 有时候撞见异兽出行，有人受伤，刘山就顺手帮个忙治疗。 他去的都是些小镇小村，治愈系异能者稀缺，且一般都集中在市中心。这些地方的人受伤或生病仍旧依靠诊所，若是要去大医院就得坐上好几个小时的车去往市中心。 刘山一路走一直治，异能竟增长不少，印记都变大了一圈，能治疗的人数也变多了。 又过一年，刘山几乎走遍了各个城市。他又回到了原先的那个小渔村，没想到就一年时间，小渔村有了巨大的变化。 原本下雨天就会变得泥泞的路变成了柏油路，公路两旁架起了各种指示牌，还多了不少旅游团。 村子里的年轻人也比他离开时多了不少。 刘山又租回张奶奶的房子，从张泉午那里得知原来路是谢氏集团修的，听说整个村子的地块被谢氏集团买下，打算将村子打造成一个旅游景区。 同时谢氏还在这里饲养海洋异兽的人造品种。 刘山瞠目结舌，“买了整个村子的地皮？还能这么干？” 张泉午点头，他的话比之前多了很多，“当然能了，自从这个集团的人来了之后，村子比起以前要好太多了。听说是因为我们村环境好，又没怎么开发过，所以谢氏才会来。” 系统插嘴道：“这个项目是谢钰提出的，他是重生者，知道这里不久后会出现第一个异兽变异种。” “异兽变异种？不会是异兽又进化了吧？” “算是吧，”系统赞许谢钰的大胆，“他的想法不错，变异种比起原始种更有智慧，若是谢氏能捕抓到变异种，或许能找到破译异兽语言的关键。” “照你这么说，这变异种不会因此对人类心生怨恨吗？”被抓肯定少不了被研究。一个拥有更高智慧的生物怎么可能受得了？ “这要看人们选择哪种方式了。”这个变异种可是关乎着人类与异兽究竟是共存还是彻底分割。 后面的话，系统没有说出口，而是转移话题道：“以后谢行说不定会出现在这里，你还要继续待在这里吗？” “嗯——先等房子到期吧，也就三个月。你帮我注意一下情况，大不了我戴个口罩或者不出门就是了。” 倒不是他认为谢行对自己还会有兴趣，只是如今再见面也免不了尴尬，光是想想都觉得麻烦。 刘山原本就喜欢这个小渔村，现在环境更好了，也多了更多娱乐设施。 而他住的地方离谢氏的养殖场也要走上三十来分钟，更不在游客的参观范围，依旧安静如初。 每天睡觉睡到自然醒，饿了就自己买点吃的回来做或者去熟人家里蹭蹭饭，无聊了就到门口钓会儿鱼。天气好时就搬着躺椅去海滩上晒会太阳。 刘山仿佛一下子过上了老年生活。在一次去海边时，他认识了一位叫孟辽的冲浪爱好者。 对方本身也是小渔村的村民，后来去外头读书工作。之前听说谢氏要在他的村子里建设一个异兽养殖场，孟辽二话不说就报名了。 养殖场的工作简单，很多流程靠设备就能完成，且采用做四休三的模式，因而孟辽一有空闲时间就会去冲浪。 刘山兴冲冲地跟着学冲浪，一下子又找到了新的兴趣。 第131章 异兽入侵29 刘山彻底地迷上了冲浪，为此他在小渔村待了不止三个月。 期间他还看到了谢氏研究出的心兽，有好几只被送过来守着养殖场。 心兽虽说比异兽体型小，但仍有两米多高。刘山隔着一段距离看过，心兽果然温顺，任由行人打量，只是脖子上都戴着电子项圈。 这几只心兽一直都待在养殖场里，刘山觉得有点儿类似看门犬的作用。 之后，刘山便没有多加关注养殖场的事。 小渔村开了一家海上酒吧。当孟辽邀刘山一起去喝酒时，他思考了五秒钟后，同意了。 踩在木板上，吹着夜晚的海风，喝点小酒，倒是别有一番滋味。不过刘山对此不是很感兴趣，孟辽十次邀约，他也就会应邀个两三次。 又一次被约着去了酒吧，刘山坐在吧台的位置，调酒师向他推荐了一款新品。 那是一款色彩浓艳的饮品，味道有点浓烈，但不呛口，喝起来还带着点甜味。 通常刘山来酒吧只会喝一小杯，但这回他却是越喝越上头，那一大杯新品不过几分钟功夫就被他给喝完了。 调酒师又给他推荐了其他类型的鸡尾酒，刘山也都一一尝试了。 不知道为什么，今晚调酒师给他推荐的都是带着一点甜味的酒，刘山很喜欢。 酒的度数应该不高，几杯下肚，除了好喝之外，刘山没别的反应。只是没想到这些酒的后劲直到后面才上来，他竟有些醉了。 刘山暗道不好，和孟辽说了一声，就先离开了。 走出酒吧门，他一时不察撞上了一个人，“抱歉。” 刘山头也没抬地向人道歉，就要接着往前走，不想却是被那人拉住手腕。 他迷茫地看去，醉意朦胧的双眼有些看不清那人的脸，只听到对方带着笑意的声音，“你果然在这里。酒好喝吗？” 声音有点耳熟。 然而被酒精麻痹的大脑没能检索出这道声音属于谁。 “好喝。”刘山下意识就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又是一声笑。 “你是谁？”见对方不放自己走，刘山揉了揉太阳穴，早知道就不贪杯了。 那人走近一步，高大的身影笼罩着他，“不过三年不见就把我忘了？” 系统在他脑海里提醒他来人是谁，但刘山恍恍惚惚的，没听清，连对方跟他说什么都不知道。 “嗯，”刘山站直了身子，他看上去明显醉得不轻，“有什么事明天等我醒了再说吧，我要回去睡觉。” 那人却是搂住他的肩，“住哪儿？我送你。” 刘山摆手，“不用，我自己能行。” 那人笑了笑，“可你连站都站不稳。” 闻言，刘山不干了，立马挣扎起来，力图证明自己没醉。 孟辽坐在吧台边上，一直向刘山推荐新品的调酒师是他朋友，他疑惑道：“今晚你怎么像是在劝酒一样？我之前都没见刘山喝过这么多杯酒。” 调酒师擦着酒杯，“老板说什么，我这个当员工就怎么做咯。” “老板？”孟辽提高了音量，“这个酒吧不是谢氏集团旗下的吗？” 调酒师点头。 孟辽朝四周看了看后，这才小声问道：“是哪位老板？” 调教师：“大老板。” 刘山折腾了没一会儿，就困得睁不开眼，眼看就要一头栽向地面时，被人从背后搂住腰身。 “我可以自己走。”刘山含糊地说道，\"我可以自己走。\"刘山含混地嘟囔，试图挣脱那双箍住自己的手臂， “嗯。”谢行扶着他的腰，对方走得摇摇晃晃，浑身跟软骨头似的，没个正形。 大概是醉意上头，刘山又开始耍起脾气来，非要自己走。 谢行便松开手，刘山摇摇晃晃迈出两步，终究还是直挺挺砸向地面，转眼便趴在地上睡过了。 谢行：“……” 他无奈地把人从地上捞起来，原本只是想借调酒师拖延时间，亲自确认视频里那人是否真是刘山。 没想到这孩子居然还喝醉了，不，现在或许不能称之为孩子了。 已经到了可以合法喝酒的年纪。 谢行借着路灯，仔细打量着这张已有三年未曾看过的脸，刘山睡着的样子看上去很是乖巧，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阴影。 醉鬼已经睡了过去，根本没有告诉他住址。但其实只要问问调酒师或是刘山在这里的熟人就能知道刘山的住处。 谢行没有这么做，而是把人抱进车里，带回自己住的酒店。 酒店距离这里也有半小时车程，下了车，谢行把人扛在肩上，带回自己房间里去。 刘山迷迷糊糊间好像听到有人跟自己说话，但他实在太困太累，便不耐烦地让对方不要吵他。 谢行哑然失笑，“脾气倒是挺大。” 谢行没再继续吵刘山，让他安心睡着。 第二天起来，刘山一脸迷茫地盯着天花板，他一扭头就看到谢行正侧躺在他旁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他先是一愣，然后往被窝里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穿戴整齐时松了口气。 但是很快他又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并不是昨天那套。 他惊恐道：“我的衣服呢？” 谢行眼神幽怨：“昨晚你吐了一身，我不得不帮你洗澡换衣服。” 刘山也没感觉到身体不适，他很快反应过来，奇怪，他怎么会觉得自己会和谢行发生什么？ 他晃了晃脑袋，宿醉后的大脑还未完全清醒过来，刘山坐起身，迷茫道：“你怎么在这儿，我又为什么在这儿？” 谢行挑眉，“你都不记得了？” 刘山翻了个白眼，“我要是记得还需要问你？” 尽管三年未见，两人之间却不见丝毫陌生感。 谢行并不在意刘山的态度，反而伸手抚上对方的脸颊，“你长开了，比以前成熟不少。” “别动手动脚。”刘山拍开他的手，说着掀开被子下床。 他身上的睡衣有些大，估计是谢行的，穿在他身上居然有点松垮。 “系统，谢行来了你怎么没和我说？”刘山在脑海里质问系统。 系统语气无辜道：“我说了，你没理我。” 刘山一噎，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他只记得自己喝了几杯酒，头脑就昏沉得很。 出了酒吧就撞上了一个人，想来就是谢行了。 第132章 异兽入侵30 “你没什么要和我说的？”谢行坐在床边，双手撑在身后，双腿交叠，漫不经心地打量着翻找行李箱的刘山。 刘山一边找自己能穿的衣服，一边回答道：“没有。” “三年前你突然不告而别，”谢行的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哀怨，\"你知道我有多伤心吗？\" 刘山终于翻到一件样式简单的上衣，而不是衬衫，“不就是没继续陪你玩父子游戏吗？你要真想当别人爸爸，有的是人当你儿子。” 没必要非找他玩啊！ “你可真会伤人心啊。” 刘山懒得接茬，转身走进卫生间。换好衣服后，他又注意到洗手台旁的脏衣篓里堆着自己昨晚的衣服，拿起来一看，哪里有什么呕吐的痕迹。 再看谢行的衣服，同样也没有。 又想到自己一睁眼，两人就躺在一张床上，系统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这明显不对劲啊！ 刘山突然间有了个猜测，实际上与谢行的相处中，他隐隐约约总是觉得谢行就是系统的分身。 虽然不知道这回怎么长相不一样了，但系统对于自己的分身比其他人要宽容得多。 偶尔可能会说点酸言酸语，可更多时候是喜闻乐见的。 他也问过系统，谢行到底是不是它的分身。系统从未正面回答过。 这么想着，刘山打开镜子下面的柜子，这儿的布局一看就是个酒店，还是谢氏旗下的，刘山以前住过类似的，这会儿还真找到了未拆封的一次性牙刷牙膏。 等刘山洗漱完，谢行已经走了。这让刘山松了口气，他在床头柜上找到自己的手机，拿上就离开了。 回到家中，刘山实在难受，他心道以后还是不能喝太多，万一哪天又在路上不省人事可就不好了。 自那天后，谢行好像就只是突然出现了一下，之后再也没有来找过刘山。 然而第五天时，孟辽忽然问他是不是得罪过谢行。 刘山：“为什么这么说？” 孟辽小声地说道：“你知道谢总身边的那位张特助吗？” 刘山点头。 “张特助找我，让我帮忙多盯着你，拍拍视频和照片发给他。”孟辽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如果我能发一些让谢总满意的图或者照片，他就会给我发奖金。” 刘山：“奖金有多少？” 孟辽：“一张照片一万，视频看长短和质量，至少有三四万。” 刘山猛地从躺椅上坐起来，“这么好赚的钱，张特助怎么不直接来找我本人？！” 孟辽没想到他是这种反应，“这种时候你不应该怒斥他们侵犯你的隐私吗？” “当你好几年都是这么过来的时候就会习惯了。”刘山又躺回去继续晒太阳。 孟辽张大了嘴，“所以你跟谢总是什么关系？私生子？可你们长得也不像。” “应该算老板和下属的关系。”他提供服务，谢行提供资金。 一想到自己花了两万积分只轻松了三年，刘山咬牙切齿，谢行的钱他也要赚！ 他对孟辽说道：“你拍吧，拿到奖金别忘了分我。” 孟辽：“这不好吧？” 刘山不以为然：“不是你还会有别人，多拍点。” 孟辽咽了咽口水，既然本人都不介意，那他——试试！ 他试着拍了几张角度还可以的照片发了过去。 五分钟后，张特助发了一笔转账过来。孟辽激动地点了收款，转手给刘山发了一半，“好兄弟，我真拿到了！我们一人一半。” 刘山一看还真有，总觉得自己错失了不少赚钱的机会，可惜他已经没有谢行他们的联系方式了。 他对孟辽说道：“哥，把张特助的联系方式给我。” 孟辽把名片转发给刘山，“你想做什么？” “当然是跟着赚钱。” 刘山加上了张特助后，问他要谢行的电话，张特助二话不说就给了。 一旁的孟辽瞠目结舌地看着刘山当场打了个电话，然后跟电话那头的人定好了售卖自己照片的价格。 “有钱人的脑回路我是一点儿也跟不上啊。”孟辽感慨道。 刘山已经随便给谢行拍了个视频，然后领了个大红包，还有一条语音发了过来。 “怎么不穿衣服？”一点开就是谢行疑惑的声音。 刘山无语：“游泳我穿什么衣服？游泳当然是穿泳裤啊爸爸！” 孟辽一听，说道：“你都叫谢总爸爸了，还说不是私生子。难不成是婚生子？不对啊，也没听说谢总结婚了啊，难道是隐婚……” 他一张嘴就是好几句话，刘山愣是一句也没插上，等他说完后，这才说道：“养子。” 回答完他的问题，这才继续听谢行的语音，“不用叫爸爸。” 刘山：“不叫爸爸，叫什么？”以前不都是让他这么叫的吗？ 谢行：“随你。” 刘山：“好的，老板。” 谢行：“……叫名字吧。” 刘山很上道地改口了，“谢行，别再让人拍我了。我亲自给你拍，保证画质100%清晰无损。这钱给我多好啊。” 谢行笑道：“好。” 刘山补充道：“对了，我哥们孟辽还是让他赚。” 一旁的孟辽一脸感动，做了“好兄弟”的口型。 谢行：“……好。” 刘山又问他，“你现在又不用我当你当你儿子了，还要我照片做什么？” 谢行没回复，一直等到晚上时，刘山才收到他的消息。 “开了一下午的会议，刚结束。” “因为，想看你。” “不生气？” 刘山给他发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才说道：“我要是生气，你会停止你的变态行为吗？” 被直言“变态”的谢行几乎没做任何迟疑：“不会。” 刘山刚要皱眉，就看到谢行又给他转账，眉头立马被那几个0抚平了。 “还生气吗？”谢行问。 他美滋滋道：“爱看就多看。” 于是，刘山就这么每天都给谢行拍一两张照片赚赚外快，偶尔应老板的要求摆几个pose，就是谢行的要求开始变得奇怪起来了。 看到谢行的新要求，刘山黑人问号，“不是，这正常吗？！” 系统也“啧”了一声。 谢行：将衣服撩上去，露出腹肌。 刘山怒回：不拍！ 谢行：加钱。 刘山：…… 第133章 异兽入侵31 刘山到底没给谢行发腹肌照，这要是发过去，说不准还会有更奇怪的要求。 这种一对一照片定制服务持续三个月后，刘山又一次在小渔村见到了谢行。 这回同行的还有谢钰，听孟辽说是小渔村发现了新型异兽。 这只异兽已经被捕获并关押起来了。 刘山暂时没功夫关心这事儿，张泉午失联了好几天，张奶奶托他帮忙找。 刘山心中有个不好的猜想，他问系统：“张大哥不会遇到了那只变异种吧？” 虽然这个村子的人变多了，但除了养殖场的异兽外并未出现其他异兽。 而张泉午失踪的时间，恰好与变异种出现的时间吻合。很难不让人联想到。 系统回答道：“没有。” “那他在哪儿你知道吗？” “知道，”系统说道，“在谢钰他们那里。” “怎么会跟他们在一块？”刘山纳闷，“那也不应该联系不上吧。” 系统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告诉了刘山真相，“张泉午就是那只变异种。” 刘山吃惊道：“他不是人类？”想到张泉午异于常人的胃口，作为人类而言是挺不正常的，但是作为异兽又显得胃口太小，“张奶奶知道这回事吗？应该不知道吧。” “张泉午是被张老太从路边捡回来的，变异种幼年期能够拟态，变成人类的模样很很容易的事。” “莫非这个村子一直没有异兽出现就是因为他？可是不对啊，不是有五十多年没有出现过吗？张大哥也看着才三十来岁。”刘山想不通。 系统说道：“事实上，他已经五十多岁了。在他来到这个维度时他已经二十岁了。异兽的成长期与人类不同，二十岁的异兽相当于人类的幼儿期。幼儿期的异兽变异种为了提高成活率，会自动激发拟态能力以吸引其他种族将自己养大。等到成年时才会恢复本来面貌。” 刘山瞪大眼，“难道张大哥现在才刚成年？” 系统笑道：“是的。” “那张大哥自己知道其实是异兽吗？” 系统意味深长道：“就算是幼儿期，也会有记忆。” 刘山问，“那他还能回来吗？” “那要看他和谢行他们能否谈拢。” 刘山叹了口气，诚然，作为人类的张泉午是他的朋友，可一旦身份转换，他们天然就是对立的。 他也不想因为自己的三言两语造成太大的影响，一整个世界的影响所带来的压力是他无法承受的。还是交给这个世界的人自己做决定吧。 不过既然答应了张奶奶，刘山还是在外四处问人有没有见过张泉午做做样子，然后他又去找谢行询问张泉午的情况，得知对方安然无恙时，还是稍稍松了口气。 他又旁敲侧击，想知道谢行他们知不知道张泉午就是那只变异兽。 谢行看穿他的意图，笑道：“有什么想知道直接问就是，何必这么拐弯抹角的。” 刘山：“……我听说那只变异种曾经是人类。” 谢行没问他是从哪里听说的，闻言点头道，“他会说人类的语言，他告诉我们，他曾经是生活在这里的村民，你或许认识，他叫张泉午。” “他是我房东的孙子，跟我是朋友。” 谢行托腮笑看他，“难怪你这么主动来找我，想帮他说话？就算他曾经是一名人类，可现在是异兽。人和异兽互为食物，是天敌。” “你知道你这个村子的村民为什么这么少吗？不是因为他们都去了外面发展，而是被他吃掉了。” 这事儿刘山还真不知道。 谢行接着说道：“自从这里被开发成景区，游客变多后，在这里失踪的人也变多了。” “是被张泉午吃掉的？” “是啊，他被人发现的时候，刚好吃掉了谢氏的一个员工。”谢行另一只手的手指绕着刘山的头发转圈，“他也曾想过吃掉你，只不过发现你是治愈系，受伤时可以找你治疗，所以才放过了你。” 刘山想到，张泉午的确来找过他进行治疗，顿时心有余悸，“都是他亲口说的。” “当然，”谢行漫不经心道，“我没有理由欺骗你。”他又补充一句，“若是他能拿出足够的诚意证明自己有着巨大的价值，他所犯下的罪行也不是不能够被饶恕。” “那他对张奶奶有感情吗？”刘山好奇问道。 “或许有吧，就算没有也不用担心，在食物足够的情况下，异兽喜好年轻的血肉。”谢行的手指慢悠悠地绕着刘山的头发一圈又一圈。 刘山：“听完有点颠覆我的认知了。” 谢行笑而不语，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道：“有谈对象吗？” “有。” 谢行眉毛微动，“那个叫孟辽的人？” “不是，辽哥有女朋友。我网恋。” 谢行像是不经意地问道：“男人女人？” 刘山：“女人。” 谢行好笑道：“撒谎也不打草稿。” 刘山嘴硬道：“谁说我撒谎了。” “你可不像是喜欢女人的样子。”谢行手指抚过他的脸，最后落在他的喉结上轻轻摩挲。 刘山没有反抗，他抬眼看着谢行，对方也垂眼看他。 谢行神色一动，手指转而挑起他的下巴，亲了上去。 他像是试探一般，只是在刘山的嘴唇上轻啄了一下。 刘山注意着系统的反应，对方安静得很，他一下子就确认了谢行一定就是系统在这个世界的分身。 他向谢行问出心中的疑问：“……你不会从很久以前就对我有这种想法吧？” 是的话，他可是要举报的！ 这回轮到谢行无语了，“我对一个小孩能有什么想法？” “那你现在亲我做什么？”刘山质问道。 谢行轻笑一声，“你现在是小孩吗？都三年过去了，你以为我还会把你当做我的孩子？” 重新见到刘山后，他就不再打算玩这个所谓的“父子游戏”了。 刘山幽幽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比我大20岁。” 尽管谢行看着也就三十出头，但两人的年龄差距实在难以忽视。 谢行“啧”了一声，心中微妙的愧疚感又增加了一分。 然而，谢行本就不是什么道德感强的人，他甚至又亲了一次，然后才说道：“忘了吧。” 刘山对他竖中指。 第134章 异兽入侵32 谢行说完那句“忘了吧”后，果然不再对刘山做出任何亲密的举动，两人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 而关于张泉午的事情，刘山没把真相告诉张奶奶，老太太年事已高，还是不要让她受刺激了。 刘山怕她伤心过头，便让谢行设法让张泉午发个语音，声称自己是外出工作去了。 谢行很快就办好了这件事，张奶奶不再茶饭不思，刘山这才放下悬着的心。 老太太对他不错，刘山自然不想见她终日郁郁寡欢。 谢行等人在小渔村逗留小半个月后，便要带着张泉午离开，将其带回谢氏旗下的异兽研究所。 临走前，谢行还佯装询问刘山要不要跟着他一块走。 当时刘山正坐在小板凳上帮张奶奶择菜，他抬眼看向谢行，反问道：“我能拒绝？” 谢行微微一笑，“不能。” 刘山心里嘀咕道，不能还装模作样地来问他。 张奶奶听了两人的对话，问刘山：“你又要离开了啊？” 刘山点头，把最后的菜叶子整理好，放进篮子里，“奶奶，我给你弄好了，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可以找认识的人帮你。” 张奶奶和蔼一笑，“不用担心我这个老太婆，早知道你要走了，我就准备些吃的让你带在路上。” 刘山洗手后，在谢行的西装上擦了擦，说道：“不用了，奶奶。我回去收拾东西。”说完，他转身回了后头的屋里。 谢行看着自己身上的水渍，心中好笑，真是孩子心性。 刘山虽然在这里住了挺长时间，但他的东西并没有很多，基本上都是些必需品。他只收了几套衣服放进背包里，其他的则收进空间。 反正谢行也不会多问，也不在意他带多少东西。 谢钰等人先一步出发。 回去的车程大约要花上三四天，为保持警惕与精力，到晚上时，车队就会停下来休息一晚。 为看管张泉午，车队放弃入住酒店，而是选择在郊外搭建帐篷。 刘山与谢行下车时，先行出发的人已经搭好帐篷，看管张泉午的人手隔几个小时就会换一次班。 谢钰并不意外失联三年之久的刘山会出现在谢行身边。 实际上，刘山在网络上还挺出名。有不少游客在海边拍过他冲浪的视频，当时谢氏旗下开发这个景区的负责人不知道刘山的情况，还在会议上慷慨演讲，想要请刘山作为景区的代言人。 那位负责人为了说服高层，还在会议上放了几个热度高的视频，当时谢行也在现场。 对于谢行当时的反应，谢钰印象深刻。 当时，谢行端坐于长方形会议桌的主位上，听着项目负责人的演讲面上没有丝毫表情，直到看到负责人开始播放视频。谢行表情古怪，让负责人又重新播放了一次。 视频中的刘山应当是不知晓自己被人拍进去，他全身没有露过正面，也没有看向镜头。但只要是熟悉他的人，依旧能将他认出。谢钰看到刘山过得惬意，心中也为他高兴。在与刘山失联后，谢钰猜测，多半是谢行的缘故。 谢行对于刘山的掌控欲远超于他们三个养子。刘山看似比他们自由，然而围绕在他身边的人大多是谢行精挑细选后的结果。 原本以为三年过去，谢行对于刘山的兴趣应当早就消失才是。但看着谢行否决了项目负责人的方案，下了会议后还和张助理说了些什么。谢钰意识到，很快他又能重新见到刘山了。 想到这里，谢钰和刘山打了声招呼。因为忙于异兽变异种的事情，他们两人还未有时间好好寒暄过。 看到谢钰，刘山露出笑容。两人聊起这三年的近况，最后又加回了联系方式。 “我能看看张泉午吗？”刘山实在好奇张泉午的真实模样，问谢钰。 这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情，谢钰引着刘山去关押着张泉午的面包车上。听谢钰介绍，这辆看似普通的面包车实际上是由防止异兽出逃的特殊材料打造而成的。打开后部车厢，内部空间能容纳四人，还有一个小隔间。透过隔间的一扇透明小窗，刘山看到一个全身覆盖浓密体毛的人形生物。 异兽变异种的样貌结合了人类与异兽的特点，刘山认为，张泉午看上去像是一个兽人。 张泉午坐在角落里，双手抱着小腿。 听到动静，张泉午抬起头来，看向小窗的位置，面上微微露出惊诧的神情来。他的五官看上去与作为人类时完全不同，更像是一只野兽的面容，脸颊两侧各长着一对外翻的大约五厘米长的獠牙。 “变异种的体型和我们人类差不多。”谢钰介绍道，“即便如此我们依旧不能小看他，这个变异种似乎能够威慑其他的异兽。”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也能够命令那些普通异兽？”刘山问。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不过这半个月来他并未展现过这方面的能力。”谢钰说道，“养殖场的异兽对他表现出明显的畏惧，并不愿意靠近他。” “那你们研究出来的心兽是什么反应？” “心兽对他没有丝毫反应。” 两人下了车，刚好工作人员做好饭。空地上摆好了桌椅，谢行、谢钰和刘山三人同坐一桌。 谢钰已经很久没见识过刘山与谢行两人的相处模式了，在刘山还小的时候，谢行就热衷于看他吃东西。没想到刘山长大后，谢行依旧如此。 只是两人之间的氛围让谢钰觉得有点莫名的微妙。这种微妙感是以前所没有的。 两人的相处保持着正常的相处模式，且边界感分明，但就是这种正常让谢钰觉得不大正常，像是刻意营造出的距离感。 刘山并未察觉到谢钰此时心中的抓挠感，他刚刚从系统那里得知，谢钰在重生前的时间线种，正是这几天内遇害。 不知道为什么最后竟会是他给收尸的。 刘山心想，在谢钰重生前的那个时间线里，他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态什么理由这么做的？哪怕是他本人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而且据系统所言，谢钰只有彻底度过这个死亡节点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重生。 可惜的是，系统并未告诉他，具体的死亡节点是什么时候，在什么位置，不然他还能直接提醒一番。 尽管如此，他还是委婉地提醒谢钰多加小心，在得知车队里配备心兽以及几位治愈系异能者后，刘山稍感安心。 夜晚休息时，刘山独自一个帐篷。天微微亮时，就起床洗漱吃饭然后继续赶路。 前两天都很顺利，意外就发生在第三天。 第135章 异兽入侵33 刘山坐在车上昏昏欲睡，他跟谢行之间隔着一个空位的距离。 突然间，车子骤然急刹。刘山身体猛地前倾，额头即将撞上前方座椅时，一股无形的气流将他缠绕住，稳住他的身形。 刘山心里明白是谢行使用了异能，他暗自感慨，风系异能真是实用。 前面的司机说道，“老板，前面好像有状况。” 谢行让司机前去查看情况。刘山伸长脖子张望，却只能看到前方车辆的车尾。 司机小跑着到前面去，几分钟后折返回来，“老板，是小谢总出事了。” 刘山一听，推开车门，跑到前面去。原本跟在关押着张泉午车辆身后的三只心兽不知为何突然暴起，转身就开始袭击起身后的车辆来。正好那辆车上就坐着谢钰。 工作人员已经控制住了三只心兽，谢钰身上都是血，不过看着面色如常，队伍里的一名治愈系异能者正在帮他治疗。 那名异能者的印记是嘴，在看到一张白色的嘴往谢钰的伤口上吐口水时，刘山眼角抽动，无论看多少次，他仍无法接受这种治疗方式。 “伤得严重吗？”刘山问谢钰。 谢钰冲他一笑，微微摇头，“没什么大碍，”见刘山面露担心地看向他身上的血迹，他解释道：“这是心兽的血迹。” 刘山点头，他在心中询问系统：“这样一来，谢钰是不是就避开了死亡节点？” 系统回答道：“要等过零点。” 刘山想了想，在谢钰耳边悄声道：“哥，你可得小心点，至少要熬过今晚十二点。” 闻言，谢钰眼神微动，他轻声问道：“你难道也……” 刘山正要回答，突然被人从身后一拉，栽进身后的人的怀里。 谢行抓着刘山的手臂，半眯着眼，却是看向谢钰问道：“在说什么悄悄话？” 谢钰莫名有种被人迁怒的感觉，他欲言又止，他和刘山的情况复杂，且他还未完全确认刘山是否和他一样是否也是重生的，还是知道些什么，有些犹豫。 刘山没有这种顾虑，他稳住身形，反手甩开谢行的钳制，率先说道：“没什么，就是问问情况。” 谢行显然不信，“需要靠这么近？” 刘山不满道：“你管太多了。”之前的谢行可不会连这种事都要管他。 谢行眸色渐深，两人四目相对间仿佛有火光四溅，周遭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周围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谢钰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他是不希望刘山和谢行发生冲突的，结果肯定对刘山不好。 就在谢钰企图说点什么来缓和气氛时，谢行轻叹一声，不再和刘山争锋相对，“是我的问题。” 刘山双手抱胸，眼神不屑，“如果你想和我保持距离，就应该有始有终。你现在要以什么立场管我？” 指腹按揉着眉心，谢行道：“你说得对，我会重新想一想。” 他为数不多的道德感全用在刘山身上了，只是却又犯贱一般把人放在自己眼皮底下。方才刘山附身在谢钰耳朵说话的那一幕令他感到刺眼，这才会做出这种举动来。 刘山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一旁的谢钰心道，果然被偏爱的有恃无恐。即便是他，都不曾用这种态度面对谢行，还不被冷嘲热讽。 谢行终于查看起谢钰的伤势，又问了其他人具体情况后，让人来将损坏的车给拖走。 然后，他去了关押张泉午的车里，让人打开隔间，过了十来分钟后才下了车。 显然，他刚才对张泉午动了手，拳头上带着血迹，卷起袖子露上一道两厘米宽、从虎口蔓延至整条小臂的伤口，血肉翻卷。 谢行本就肤色极白，那伤口在他手上显得格外触目惊人，暗红色的血顺着他的手臂滴落在地，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有工作人员迎上去，谢行吩咐道：“给他打上三管蓝色药剂，等药效要过了就继续注射，在到达研究所之前不要让他醒过来了。不必给他处理伤口。”他的视线扫过被控制住的那三只心兽，指着它们说道：“再给两层防护，随时监控它们的状况。有情况随时汇报处理完后立即出发。” 工作人员们都动作起来，照他所说的去做。 一名治愈系异能者连忙上前：“谢总，我来为您处理伤口。” 谢行一看是那位嘴巴印记的异能者，嘴角微不可见地抽搐一下，他始终无法接受这种吐口水的治疗方式。 他摆手示意不用，目光搜索着刘山的身影，发现刘山和谢钰都不在场，想来是回到车里去了。 谢行回到车边，打开车门，果然看到谢钰也在。 谢钰所坐的车已经损坏，治疗结束后，刘山便让他跟着他们俩坐同一部车回去。 谢钰答应了。 见到谢钰坐在后排，而刘山则坐在副驾驶座上，谢行眉梢一挑，倒是没说什么。 他绕至刘山那侧，俯下身子，他屈起手指敲了敲车窗，同时举起流血的手臂。 刘山定睛一看，倒下一口凉气，他摇下车窗，一边给谢行治疗，一边问道：“你和张泉午互殴去了？” “是啊。”谢行眯着眼笑得轻佻。 刘山见他伤得这么重，还能笑出来，感慨道：“你也真是厉——” “害”字还未说出口，谢行突然探进头来，在他侧脸上亲了一口后，说道：“我后悔了。” 刚才揍张泉午的同时，他也认真地考虑着要如何处理和刘山的关系，他意识到自己显然是不愿意放手。 谢钰瞪大双眼，他看到什么了？！ 一旁的司机目视前方，装没看见。 刘山恼怒地扇了他一巴掌。 谢行顶着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坐回车里，他双眼含笑，心情很是不错。 车子缓缓启动，开始行驶。 谢钰陷入沉思，难道上辈子谢行和刘山是这种关系？ 他拧着眉，上辈子他跟刘山没有过多的接触，与谢行也不像如今这般亲近。更别说，上辈子的这个时候，他也没有跟这两人一起。 谢行和刘山年龄差距这么大，在一起不太好吧？ 若刘山只是一个无关人士，谢钰也不会对自己养父的私人关系指手画脚。 可是，刘山好歹对他有恩情，如今在他心里也是弟弟一般的存在。谢钰不想看着刘山跳入火坑。 又想到谢行过去热衷于饲养孩子，谢钰脸色不好地想道，该不会从很久以前谢行开始就对刘山有这种龌龊的想法？ 这也太没有道德了吧！ 第136章 异兽入侵34 刘山在脑海骂系统，“你看看你的分身这干的都是些什么事！” 系统委屈道：“他做的事，你骂我做什么？” 刘山理直气壮道：“他是你的一部分，不就等于是你。现在车里有别人在，我骂不了他，还不能骂你？” 系统：“……” 便宜是分身占的，骂是它挨的。系统头一回因人类的任性而感到无奈。 刘山不爽道：“你，说话！” “……对不起？”系统没能搞明白他的怒点，“之前谢行亲你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生气。” “这能一样吗？一开始是他说让我忘了，现在又说他后悔了？什么意思，他说什么我都得照做吗？！”刘山怒气冲冲地说道。 他可不认为谢行短短十几分钟能想通，“你们不愧是一体的，一个个都爱自说自话。等会儿又后悔，又要叫我忘了是吧？” 系统：“你消消气。” “消不了！” “要不我给你补偿点积分？”系统试探道。 刘山停顿了一下，“多少？” “两万？”刚好是刘山之前买了人皮面具的数额。 刘山也想到这点，他沉默片刻，还是接受了，“行。” 系统将两万积分返还给他。 “还生气吗？”系统问。 刘山冷哼一声，“你还会给我积分吗？” 系统：“……这本来就不合规矩，不过，等你回到系统空间，我可以让你再免费抽一次奖。”它补充道，“我会放上好一些的奖励。” “那也行。”刘山考虑了一会儿，能让系统又给积分又给他抽奖，已经很不错了。 刘山气来得快，消得也快。 晚上时，谢行让大家去住酒店，只留下几人看管张泉午，并且安排人每隔仨小时轮一次班。 趁着谢行去安排人手，谢钰把刘山拉到角落，压低声音问：“你和谢行到底什么关系？”私底下，谢钰从不避讳直呼谢行的名字。 刘山看出谢钰是在关心自己，语气没有面对谢行时那么冲，“我不知道。” 谢行又没有明说什么，就一句“后悔了”，他哪里知道谢行想要做什么。 谢钰见他真不知道，无声叹了口气，他劝道：“你跟谢行差了二十岁，他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你才刚出生。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刘山没明白过来，“什么？” “他比你年长这么多，对你很有可能进行了错误的引导。你应该知道，他是看着你长大的，他不应该对你抱有这种不正当的想法。”谢钰苦口婆心地说道。 刘山点头，“有道理。” 他原本消下去的怒火又一下子上来了，“我要找他问问！” 谢钰看他神色冷静，以为他只是想和谢行好好谈谈，便嘱咐道：“你记得不要被他牵着鼻子走。” “你放心，不会的。”刘山自信道。 等谢行安排好一切后，就看到刘山在一旁不耐烦地等他。 谢行走过去，想要搂着他，却被拍开手，他轻笑一声，显然知道刘山的态度因何而起，“生气了？” 刘山扫他一眼，“你说呢？” 谢行强硬地拉着他，刘山也没兴趣在大庭广众下和谢行对峙，就顺着谢行的举动，被带回房间里。 谢行将他困在墙壁与自己之间，低头去亲刘山。这次并非浅尝辄止的亲，而是更加深入的吻。 刘山眼带怒意，毫不留情地咬了他。 谢行：“……” 刘山咬得用力，谢行下意识地收回舌头，“你真狠啊。” “还有更狠的，你想试试吗？”刘山挑衅道。 谢行搂住他的腰，让两人身体紧贴在一起，脸凑得极近，他说话时的呼吸喷在刘山脸上。 “是我的问题，我不该说那种话。”他停顿一下，“你知道的，我毕竟比你年长，又看着你长大，如果对你出手，岂不是显得我是个坏人？” “你就不是个好人。”刘山抬眼看他，“你现在不就对我出手了？” 谢行亲了亲他的额角后才说道，“我是想在你面前当个好人，你看，那天之后我没有再让你拍照片，更没有对你做任何亲密的举动。” 刘山心想，确实，自己少了不少赚钱的机会。只不过，他说道：“你本来就应该这么做。还有，不要靠我这么近，我不舒服。” 谢行无奈后撤一步，但仍将他圈在怀里，继续说道：“我会给你适应的时间，不要拒绝我。” 闻言，刘山却是露出一个笑容来，看得谢行有些心痒。 “我就要拒绝。”刘山说道，“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叫我忘了的。” 谢行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轻笑道：“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刘山皮笑肉不笑，“真是不巧，我一点儿也不喜欢你。” “那又如何？”谢行对此毫不在意，“你喜欢钱，而我有的是钱。我不会放手的。” 拇指轻轻撬开刘山的牙齿，谢行又一次俯身亲上去，这回很顺利地得到了一个绵长的吻。 刘山垂眼，在谢行将手摸向他的大腿内侧时身体动了一下，他挣扎了一会儿，明明他都有【天生神力】这个道具傍身，但谢行的异能更胜一筹。 无形的风悄然缠上他的手腕，不给他任何挣扎的机会。 谢行一边观察着他的神色，见他没有过多反感只是略微有点不满，这才更加深入。 他对于刘山很是了解。尽管对方有时候反应很大，但很多时候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实际上对他很是顺从。 这种顺从像是因为经历了很多次，有点儿懒得反抗的意味。若不是他对于刘山的一切了如指掌，谢行这会儿就要怀疑刘山是否和别人在一起过了。 “嗯——”刘山靠在谢行怀里，因为谢行的举动而有些腿软，不得不双手环着谢行精壮的腰身以保持平衡。 谢行一手搂着他，一手抚慰着他，“乖。” 不知过了多久，刘山被谢行抱在腿上，与他面对面。 半晌后，刘山缓过神来，忽然意识到不对劲，“这就是你说的给我点时间适应？” 谢行“嗯”了一声，拉过他的手，“该你帮我了。” 刘山抿嘴。 系统默默打开着与谢行的共享模式，有些理解为何人类为何会沉迷于欢愉之中。 谢行挑起刘山的下巴，让他抬头，轻轻地咬住他的喉结，像是扼住猎物一样。 刘山喉结滚动一下，他看着天花板炽亮的灯，突然在脑海里叫了一声系统，“系统，你看好了。” 系统不明所以。 就见刘山毫不留情地扇了谢行一巴掌，趁着其愣神的功夫，他揪着谢行的衣领恶狠狠地亲下去。 他才不要当猎物！ 系统的代码瞬间混乱起来。 谢行更是意外。 第137章 异兽入侵35 （已修改） “你这咬人的坏习惯从哪里学来的？”一晚上被咬了好几次，谢行终于发现刘山喜欢在床上咬人。 闻言，刘山没回答，而是又在他颈项间用力咬了一口，红色的牙印在谢行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一连好几个重叠在一起。 “跟你学的。”刘山说道，他想要从谢行腿上下来，却被对方按着腰，不让他走。 “撩拨完就想走？”谢行笑道。 刘山无语道：“谁撩拨你了，别太自恋。都忙活一晚上了，赶紧洗洗睡吧。累死我了。” “……动的人是我。”谢行幽幽说道，刘山不是被他抱着就是躺着，“我这个上了年纪的都没说累，你这个年轻人怎么能累？” 刘山不满地反驳：“谁说躺着的那个不能先累的？要不换我来当上面那个，我要试试到底哪边累。” 谢行笑了一下，“你现在不就是坐在我身上？” “我说的不是这个‘上面’，你你你，别动——” 刘山又被折腾了一番才终于被放过，他泡在浴缸昏昏欲睡，任由谢行替他清洗。 他盯着谢行认真的侧脸看了一会儿，忽然叫道：“谢行。” 谢行侧眼看向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刘山仰着头，脑袋枕在浴缸边沿上，“我们现在算什么？” “你认为呢？” 刘山烦道：“我知道还用问你？” 真是受不了这一个个都不按正常顺序来，说上就上。 谢行没有直面回答，而是说道：“是什么关系也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不会亏待你。”他只是想将刘山留在身边。 刘山瞬间明白过来，“哦，你想包养我。” 谢行不置可否，他很难保证自己能否一直喜欢着刘山。对方年纪太小了，比起当恋人或者伴侣还是情人更轻松点。 做不到的事，谢行不想轻易给出承诺。要是让人抱太大期望，以后要是他厌倦了，对刘山也不好。 看着刘山年轻的面庞，谢行头一回在心里唾弃自己。既然一开始就不打算给出承诺，何必非要把人拉下水？ 刘山像是没有任何意外似的，他笑了笑，“你可真好意思，既然这样，何必显得好像非我不可一样？” 谢行自知理亏，无言以对。 见他不说话，刘山也觉得没趣，他困得打了个哈欠，像是在疑惑，他没有避讳谢行，甚至更像是故意让谢行听到一样，直勾勾地看着谢行问道：“怎么你们一个两个都喜欢搞这种不健康的关系？” 不是强制他，就是搞跟踪监视那套。而谢行简直就像是斐尔与赵沐安的结合体。 他又发散思维地想到拉斐尔，他原本以为拉斐尔会是最正常那个，结果从斐尔口中得知，对方居然会趁着他熟睡时对他为所欲为。 他不免在想，他真的睡得那么沉吗？ 谢行身体一顿，眼神阴鸷地问道：“你还有过别人？” 刘山回过神来，露出一个异常灿烂的笑容，直接承认道：“是啊，两个人呢。有一个人还特别爱我。”虽说归根到底其实也算是同一个人，但谢行自然不会知道这回事。 系统巴巴问道：“我呢？” 刘山：“你就不是个人。不对，我也没跟你发生过关系。”差点被带跑偏了。 系统还是决定不告诉刘山，他跟它的分身做的事，它也有所感觉。 他与系统的对话不过一小会儿，谢行却已经阴沉着脸，冷声问道：“是谁？” “你不认识。”刘山丝毫不在意谢行的恼意，继续添油加醋道：“我喜欢咬人也不是因为你，是因为那两个人。” 谢行呼吸变得沉重起来，他知道刘山是在故意激怒他，理智上他是知道刘山并不如他所说那样真的和别的人有过关联，可情感上他又莫名认为刘山说的都是真的。 谢行根本无法接受刘山和他以外的人在一起。就算以后他们可能会分开，可此刻，谢行还不是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刺激。 他抓住刘山的手腕，指尖不自觉地收紧，怒极反笑道：“这种玩笑可不好玩。” 刘山满不在乎道：“行，就当我开玩笑。” 他这种态度更是让谢行恼火。但谢行没办法对刘山发火，只是心里暗自想着，要好好查查过去三年刘山到底和谁有过亲密接触。 谢行深吸一口气，说道：“过去的事我不会管。” “你想管也管不着。”刘山就差直接将“挑衅”二字写在脸上了，他终于开始表明自己的态度，“你想包养我，我还不乐意被你包养。真要被包养，我干嘛不去找谢钰？至少，他比你年轻，比你更懂得尊重我。” 谢行眸色越发深沉，刘山好像没看见似的，“可惜了，钰哥对我没这种想法。要不然我早贴上去了。” 谢行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却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无奈：“你这脾气，迟早得吃亏。” 刘山不以为然：“脾气好也照样吃亏。”他从浴缸里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进淋浴间。 谢行盯着他的背影，坐在原地久久未动，最后深深地叹了口气。 刘山冲完澡，只围着一条浴巾就出了浴室，也不管谢行在做什么，直接倒头就睡。 谢行也去洗了个澡，出来时，刘山已经完全睡过去了。他没心没肺的样子令谢行又爱又恨。 他侧着身子，躺在刘山身边，托着脸静静地看着刘山的睡颜，就像是他们时隔三年后重逢的那一晚。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划过刘山的眉眼，心里翻涌着各种情绪，但最终，他还是轻轻掀开被子，钻进被窝，在刘山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后，才将他紧紧搂在怀里。 刘山这一觉并没有睡得很好，他很久没有和人同床共枕，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他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被谢行搂着，他从谢行怀里退了出来，坐起身。 昨晚洗澡时，他顺便给自己治疗过了。这会儿也不难受。 他正要下床，腰身却被一双手搂住，往后一拉，整个人又跌回一个怀抱里。 谢行蹭了蹭他的后背，声音带着不清醒的懒意，“再睡会儿，不急。” “睡不着。”刘山翻了个身，他自己睡不着，也不让谢行睡，他拍拍谢行的脸，问道：“你既然要包养我，打算一个月给我多少钱？” 谢行眼睛都没睁，“不是不乐意被我包养吗？” 刘山轻咳一声，“看你给多少。” 谢行睁眼看他，“你还真是一时一个样。” 刘山追问道：“你到底给多少？” “你觉得自己值多少？” “我自然是无价的。”刘山眉飞色舞地说道。 谢行被他逗笑，“这样的话，我给你钱岂不是在侮辱你？” 刘山一噎，不满道：“你想白嫖我？” 既然都说是包养了，该拿可不能不拿。 谢行下巴抵在他脑袋上，“放心，少不了你的。”他半开玩笑地说，“等我死了，你还能继承我的遗产。” “那你最好在这两年内就死了。”刘山琢磨着谢行能有多少遗产，他能分到多少，又能换多少积分。 谢行无奈：“……稍微装一下好吗？” 刘山直接道，“给钱就装。” 第138章 异兽入侵36 清早，看到刘山和谢行一前一后地从房间里走出来，谢钰睁大了双眼。 经过一晚上，两人的关系明显有了突飞猛进的进展。 他很想上前问刘山到底怎么回事，但谢行一个轻飘飘的眼神扫过来，谢钰只好暂且按捺住这个想法。 对上谢钰的眼神，刘山莫名有点心虚。 昨晚他还信誓旦旦地向谢钰保证不会被谢行牵着鼻子走，转头却又和谢行睡了。 谢行去查看张泉午情况的时候，谢钰找到机会跟刘山说话。 “你和谢行不会睡了吧？”谢钰一开口就是质问，对于刘山这么轻易就和谢行发生关系怒其不争。 刘山有种面对家长的心虚感，他试图为自己辩解，“我也不想的，就是——不小心……然后顺势就睡了。”说着，他自己闭上了嘴。 他确实觉得这事做得有点随便。 谢钰皱眉，“谢行也太不负责了，你年纪小不懂事，他也不懂事吗？” 刘山被他这话逗得忍不住想笑，可看谢钰神情严肃，他只好努力地压住嘴角，说道：“我也不算小了，我不用别人对我负责，我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的。” 谢钰越想越觉得不对，谢行怎么能这么轻易地诱骗一个比他小了将近两轮的年轻人？！但谢行的事不是他可以指手画脚的。 他见刘山一脸疲惫，最后只是无奈地劝道：“至少节制点。” 刘山：“……” 冤枉啊，不节制的不是他啊！ 草草吃过早饭后，刘山在车上补觉。谢钰这回依旧与刘山谢行二人同坐一车，只不过从后排的位置去到了副驾驶上。 刘山和谢行仿佛将昨晚的小插曲给忘了，都默契地不再提起。 下午时，终于到达了研究所。谢行顺势带着刘山参观，这还是刘山第一次到谢氏的研究所里来。 这里的工作人员数量众多，每个人都步履匆匆，又井然有序地进行着工作。 张泉午被几名工作人员抬着走了，他这几天在路上都没有醒过来。 刘山觉得等张泉午醒了，肯定会饿得想吃好几个人。 不过这种事也不需要他担心，这里的人训练有素，而且还有谢行他们安排。 张泉午的事情，谢行直接交由谢钰处理，之后就带着刘山回去了。 时隔多年，刘山又一次踏进谢家。 还是原来的管家，还是原来的布局，只是少了谢钰几人。在他们满二十后，就都被谢行赶出去自己住了。 一进入房间就看到墙上那幅色彩浓艳的画像，刘山沉默了三秒钟，“没记错的话，这好像是我很久以前送你的。”时间久到他几乎要忘记这回事了。 谢行也想起自己当时看到这幅画时的情景，轻笑道：“是啊，这还是你第一次送我的礼物，虽然送到的那天还不是我的生日。” 刘山略显尴尬地说道：“我哪里知道快递这么快就会送到。” 他坐在沙发上，环顾四周，发现谢行的房间和以前相比没有太大变化，不过就是多了些看上去像是属于他的东西。 谢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证件递给刘山，“你的毕业证。” 刘山接过一看，上面的确是他的照片和名字，他疑惑道：“我没有参加最后的考试，怎么会有毕业证？” 谢行坐在他旁边，“最后的考试本就无关紧要，去不去都不碍事。只要你完成了异能课的考试就行。” 刘山点头，异能课的考试他是参加了的。 自从刘山和谢行的关系变成包养与被包养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微妙。 谢行也有所感觉，偶尔会让刘山稍微尽一下情人的职责，当然前提是他得先转账。 往往刘山都会很干脆地收钱，然后敷衍地亲他一口。 如果谢行稍微表现出不满意，刘山就会理直气壮道：“我又没有被人包养过，哪里知道怎么做？你要是这么不满意，可以找别人。” 谢行无可奈何，指望刘山当个听话乖巧的情人完全是他痴心妄想。 最后往往会变成他这个花钱的在伺候人。 刘山从拿到毕业证后，也开始给自己找事做。他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发挥一下自己的异能作用。于是向医疗队外勤部提交了申请，之前因为要躲着谢行，他迟迟没拿到毕业证，没办法申请加入。 这次不得不回来后，刘山也不想一直待在家里。 刚好最近因为异兽暴动，伤亡人数增加，现在各地急需大量的治愈系异能者。 因此，刘山提交申请后的当天就收到了审核通过的通知，并且让他第二天直接上岗。 在他收到通知的第一时间，谢行也知道了这件事，私心里，他不希望刘山做太危险的事，但毕竟刘山已经是个成年人，不再是一个随时都需要保护的孩子了。 若换作谢钰几人，谢行完全不会去干预他们做出的任何选择。 但一涉及到刘山的事，谢行恨不能每件事都插手。不过这回他并未直接插手，以免惹毛刘山。 毕竟这孩子的情绪正处于一个临界点，只是给他甩脸色都算脾气好了。 当天晚上，谢行尝试劝说刘山。 刘山下巴搁在沙发边沿上，双手拿着游戏机玩得起劲，闻言，他连个眼神都没给谢行，“你管得太多了。你只是我的金主，我给你提供服务，你给我提供金钱，至于其他的，都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能做主。” 谢行幽幽说道：“明明是我又替你服务又给你花钱。” 刘山：“……”好像也是。 他爬起来，在谢行脸上快速亲了一口，“这样行了吧。” 然后又坐了回去。 谢行把他拉过来，让他坐在自己旁边，然后说道：“去外勤部可没有你当学生时那么简单了。如果其他城市人手不足，外勤部的人会被随机抽调过去。说不定还要在外地驻扎半年甚至一年。” 刘山的心神又回到游戏上，“嗯，知道。今天的通知里写了，我确认过了。” 见谢行还想说什么，刘山瞥了他一眼，“你就不用想着给我走后门，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你也不想以后分开了，我还享受着你给我的优待吧？” 谢行用拇指和食指捏着刘山的一缕头发，来回摩挲着，“就算以后分开了，送出去的东西我也不会向你收回来。” 第139章 异兽入侵37 刘山第二天去外勤部报到，居然看到了老熟人陈浥。 他已经晋升为外勤部的部长，看到刘山，陈浥又惊喜又生气，他拍着刘山的手臂，“好小子，一声不吭地就跑了，连个联系方式都不留。” 刘山咧嘴一笑，“这不是回来了。” 陈浥问道：“这几年跑哪里去了？你知道你刚走那会儿，谢总到处在找你吗？我们这些跟你走得近的人都被找了一遍。” 刘山摸了摸鼻子，“大概知道一点，我没想到他会这样。对不住陈老师你了。” “害，这有什么？不就是被问了几句。”话虽如此，但陈浥一想到谢行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还是有些心有余悸，看多了谢行笑眯眯的样子，对方一冷脸，恐怖程度直线上升。 与其让他面对那样的谢行，他更宁愿去外面面对异兽。 两人没在这个话题上过多交流，陈浥 对刘山说道：“外勤部通常是两人一组，正好有个女孩子没有搭档，你就跟她一组。她在这里干了一年了，有什么不清楚的，你可以直接问她，或者问我。臭小子，记得把联系方式加回来。” 刘山连声答应，和陈浥加回好友。然后等着陈浥说的搭档过来。 过了十分钟，刘山就看到陈浥和一个年轻的女人在说话，离得远时，刘山还看不太清，直到人走近时，他惊讶道：“白文心？”他顿时有种他乡遇故知的喜悦和激动。 白文心也感到讶异，“程云飞？” 陈浥迷茫地问道：“谁是程云飞？这是我刚刚跟你说的刘山，之后他就是你的搭档了。” 白文心点点头。 等陈浥走后，刘山和白文心边走边聊。 “所以你并不叫程云飞？”白文心回想起当初在游戏世界与刘山告别之后的事情，“后来游戏世界降临，我也曾在直播上看到过你的身影，不过很快直播就息屏。我还以为你遭遇不测了。” 如今能在这里看到刘山，白文心内心也有几分高兴。 和白文心聊完，刘山才知道她原来也并不是游戏世界那个位面的人。 “我的世界有一种被称为丧尸的生物，”白文心回忆道，“那时候我被人推进丧尸群，我原本以为自己死了。没想到一睁眼就到了游戏世界里。” “你也是有一个系统吗？”刘山好奇问道。 白文心摇头，“没有，我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每次死后都会直接到下一个世界。这是我经历的第十个世界。” “等会儿，我帮你问问。”刘山让她等一会儿，转而在脑海询问系统情况。 “有点意思，”系统先前并未留意过白文心，它检索一番后说道：“她没有说谎，她身上的确没有其他系统的存在。” “那她怎么会到处穿越？” “因为有人在她身上使用了道具，你问她是不是在每个世界里都会遇见同一个人。” 刘山转述了系统的话，白文心一听，脸色古怪道：“我的确好几次遇到过同一个……女人，”她顿了一下，“如果你曾经在游戏世界里看过我的直播，应该见过她。” “是那个追求你的游戏boss？”刘山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身材极好的有着一头浓密卷发的艳丽女人。 系统略微有些吃醋地说道：“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能记得这么清楚。” 刘山感慨道：“我以前的理想型就是她那样的御姐。”而不是比他高比他壮的男人。 “是她。”白文心继续说道，“但是每次遇见时，她其实都不记得我了。” “啊？那她有在这个世界吗？” “有。”白文心叹了口气，“她正在追求我。” 刘山：“……每次都会追求你？” 白文心无奈点头，“我已经拒绝过好几次了。”但每次对方还是会展开热烈追求，她对此很是无奈。 她问刘山，“你的系统有方法解决我这种情况吗？” 不必刘山转述，系统直接回答：“有是有，只不过要看她愿不愿意接受。” 系统所说的方法就是让白文心和其他系统签订契约，这样一来她就不再是被动地跟那个在她身上使用道具的女人绑定，而是有更多的选择权。 白文心仔细询问道：“是什么系统，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看在白文心和刘山是朋友的份上， 系统直接与白文心交流，替她解答问题。 系统完全没有避讳刘山，他也听着，最后发现白文心果然心细又聪明，问的很多问题，他从未想过。 而且他更是发现别的系统宿主的福利可比他这个惩罚系统宿主好太多了！连道具都是直接购买完整版的，而不是像他这样只能买上一段时间的使用权或是只能购买基础版。 完成任务结算所得的积分最少也有上千。 刘山听得两眼一黑，合着只有他在受苦。 系统有分配其他系统的权限，可以帮白文心找合适的系统。 “我需要一点时间考虑。”白文心没有立即做出决定，她需要权衡一番。 系统答应了，“可以给你三天时间考虑，逾期不候。” 聊完这事，两人正式进入工作模式，一直忙活到晚上七点才回到部门办公室打卡下班。 刘山和白文心刚踏出办公楼就看到一男一女站在门口交谈。 那两人身高和长相都极为优越，一下子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白文心脚步一转，默默地躲在刘山身后，“帮我挡一挡。” 刘山点头，侧着身子挡住白文心的身影。两人都绷着脸，神情严肃，目视前方，企图越过那两人。 谢行抱着臂，挑眉看他经过自己身边，脚步却没停下，他长手一捞，勾着刘山的肩把他拉到自己怀里，“装没看见？” 刘山＆白文心：“……” 失去遮挡的白文心顿时暴露在另一人眼前，刚才还在和谢行说话的艳丽女人面露惊喜地上前去。 白文心身形一僵，加快步伐，快速离开，然而艳丽女人很快就追上了她。 “还看？”谢行见刘山还望着离去的两个女人，捏着他的脸，“才来一天就和别人这么熟悉了？” 刘山拍开他的手，“以前的朋友，你来干什么？” “当然是接你下班。” 第140章 异兽入侵38 “你怎么不问问我怎么和别人聊得那么开心？”见刘山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或嫉妒，更没有质问他的意思，谢行忍不住问道，尽管其实他很清楚刘山的回答。 刘山疑惑地问道：“为什么要问？” “没有为什么，”谢行试图调教刘山，“现在我们在……”他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停顿下来，意识到以他们现在的关系，刘山的确没必要吃醋或嫉妒。 刘山干了一天活，实在不想站在原地跟谢行说些有的没的，而且还有周围人的目光若有若无地瞟过来。 他深感麻烦，谢行这张脸这么醒目，明天整个部门都要知道他们关系匪浅了。 他敢肯定谢行绝对是故意这么做的。 见谢行突然不说话了，刘山催促道：“你想说什么赶紧说完，我饿了。” 谢行叹气道：“回去吧。” 第二天，陈浥果然跑过来问刘山和谢行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们不是养父子吗？”他昨天晚上看到两人明显亲密的举动，这怎么也不能说是“父子”关系吧？ 尽管平时刘山在面对谢行时总能将“包养“金主”之类的话挂在嘴边，但面对陈浥这个看着他长大的长辈，刘山就是再心大，也没能说出口，只是含糊道：“不是了。” 陈浥好像明白了什么，他有心劝道：“你可不能喜欢上谢总啊，先不说你们俩的年龄问题，谢总看着可不像是有责任心的人。你要是陷进去，将来……要是分开了，你要怎么办？” 刘山没明白陈浥为什么会认为他离开了谢行就不行，“分开不也挺好的？我还能拿到一笔补偿费。” 他现在也就是当谢行是个攒积分的工具人，谈感情哪里有谈钱来得稳妥？就算之后谢行不想再继续现在的关系，以他拿到的钱也能换上不少积分。这可比他去做一个个任务要轻松多了。 见刘山面上没有任何对未来的迷茫与对谢行不舍或眷恋，陈浥小心地环顾四周，确保没人在看他们之后，这才悄声问道：“你是被强迫的吗？” “……倒也没有。”刘山好笑道：“我们各取所需而已。” 谢行馋他身子，他馋谢行的钱。 陈浥刚走，白文心也来问他，“昨天那个人是你的对象吗？”听那个男人说话的语气明显很是亲昵。 面对白文心可比面对陈浥时轻松多了，刘山很干脆地回应道：“不是，他包养了我。” 白文心：“……你难道在这个世界很缺钱？是有什么困难吗？” 刘山坦诚道：“我可以用钱换取积分，我需要攒够十万积分才能知道到底是谁害得我绑定系统的。” 昨天白文心就从刘山口中得知他并非是主动绑定系统，闻言她也不再说什么，而是问道：“你还差多少？我有钱。” 刘山感动道：“好兄……不是，好姐姐，你的心意我领了。不过，我赚谢行的就行了。他巴不得我赚他钱呢。” 白文心点头，“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 三天后，白文心提出要和系统签订契约。 绑定前，她又重新确认了一遍，“绑定系统后，舒寻雁在我身上放的道具就会失效对吗？” 系统回答道：“是的，每个系统绑定宿主时都会给予一个福利，我可以帮你说明情况。” 白文心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好，我要绑定系统。” 系统帮她找了其他系统过来处理，之后的事就不再过问。 刘山甚至还加到白文心的宿主id号，以后即便他们在不同世界也能互相交流。 “原来还能这样，那怎么以前遇到的人鱼系统没见你这么友好？”刘山不解地问系统。 提起人鱼系统，系统语气不屑地说道：“人鱼系统不过是一个新生系统，还妄想吞噬我，我可没有那么大度。” 刘山心道也是，就像他和奥诺也处不来。 然后，他又问起系统，“听你说，系统在绑定宿主时都会给一个福利，我的呢？怎么没见过？” 系统轻咳一声，“每个系统提供的福利都不同，我的是让宿主抽奖。” 刘山匪夷所思道：“我每个世界都活不过二十五，你管这个叫福利？” 系统：“你这样不就是青春永驻？不用经历年老色衰，要是进入的世界不轻松，也不用活到七老八十，甚至成千上万年。” 刘山被说服了，“挺有道理。” 要是一个世界活那么久，他还怎么攒积分？又不是每个世界都能够用将获得的货币转换成积分。 等白文心绑定完系统，解除了身上的道具效果后，她对刘山说道：“系统让我从下个世界再开始做任务。” 她感激地说道：“谢谢你，要不然我不知道自己还要这样毫无目标地漂泊多久。” “我也没做什么，”刘山摆了摆手。 作为外勤部成员，日常工作比刘山所想的还要繁忙。他四处奔波，用异能治疗重伤者，给轻伤者包扎伤口，异能耗尽的情况下搬运伤者。除此之外，他们还有一项重要工作——收敛超过十天无人认领的尸骨。 这些死者通常是没有亲属朋友，或是死状凄惨，身上没有可辨认身份的东西。 在得知有这项工作时，刘山忽然明白过来，“谢钰重生前，他死后尸骨没人认领？” 系统回应道：“是的，谢钰重生前和谢行的关系极差，谢行没有关注谢钰的行踪。还是你告诉了他，他才知道。” 刘山叹了一口气，“其实我有点好奇，谢钰重生前的时间线里，他遇到的‘我’是现在的我还是另一个‘我’？” “谢钰重生前，你所做的事与现在并无两样，唯一不同的仅仅是和谢钰的关注有了转变。而这种转变是因为谢钰做出了不同的选择。” 刘山：“……没听懂。” “这个世界不存在多个你，即便分出了不同的时间线，最后世界也只会取其中一条对它最为合适的时间线。” 刘山似懂非懂地点头。 第141章 异兽入侵39 谢行偶尔会来接刘山下班，只不过从异兽又一次开始暴动后，他也变得忙碌起来。 两人每天都早出晚归，见面的次数并不多，甚至有时候一连十天半个月都不一定见得上一面。 异兽的出现时间变得极为不稳定，人们只能依靠异兽出现前半小时的虚影来快速地安排撤离。 很多人流量较大的地方也进行限流，一时间人们的生活受到了巨大的影响。 刘山从系统那里得知，异兽暴动完全是张泉午搞的鬼。 各地都有不同程度的异兽暴动，其中受到侵害最严重的就是他们所在的这座城市。这座城市属于超一线城市，地域辽阔，人口众多。因而一旦异兽突然出现在某些人口密集的地方，人们根本来不及快速疏散。 伤者一多，刘山等外勤人员几乎是刚到一个地点治疗完伤者，立马就要赶往下一个地点。期间，极有可能会突然出现异兽的身影，他们不得不更换路线。除了替人治疗伤口外，他们甚至还要面对因恐惧与焦躁而陷入不理智的人的刁难。 他们只能治疗肉体上的伤口，无法治愈人们的精神。 很多外勤人员的情绪极为低落，因为人手短缺，各地都缺少人员，根本无法从其他地方借调人手。每个人都在连轴转，有的甚至已经连续工作了将近72小时。一旦身体感到疲惫，立马就让同僚用异能治愈，接着就能满血复活，继续投入救援的工作里。 这场异兽与人类的对峙持续了将近半年才渐渐平息下来。 只不过收尾工作依旧繁忙，又持续了两个月，刘山这才终于渐渐清闲下来。 而谢行还未忙完他的事，刘山只知道他总是凌晨回，没睡几个小时就又走了。一天到晚都没见到谢行的身影，甚至两人的聊天记录都停留在半个月前。 不过谢行忙归忙，还是会记得定期给刘山转账，偶尔会问问他在做什么，忙不忙之类。 直到一个月后，刘山因为第二天是休息日，所以躺在沙发上玩游戏玩到凌晨。 刚开始他并未注意到谢行回来，他专注地操纵着游戏角色上跳下窜地避开机关，就在游戏角色刚死一回时，刘山注意到沙发另一边陷落下去。 谢行坐在他脚边，问道：“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觉？” 刘山坐起身来，“明天休息。”他打量着谢行的脸色，对方看上去好像一点儿也不疲惫，他疑惑道：“你每天早出晚归的，都不累的吗？” 谢行笑了一下，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抚摸着他，“怎么可能不累，研究所有治愈系异能者候着。” 刘山瞬间就懂了，就是累了立马就能有治愈系异能者帮忙消除疲劳。 “过来点。”谢行搂着刘山的腰，让他到自己腿上面对着坐着。谢行将下巴搁在刘山肩上嗅着他身上沐浴露的清香，现在正是冬天，但家里暖气很足，因而刘山依旧穿着短裤短袖。 谢行的手伸向他的腿上抚摸着，“明天休息？” 刘山翻白眼道：“刚刚才和你说过的。” 谢行轻轻笑出了声，“只是确认一下。想在这里还是去床上？”房间里的沙发足够容纳两人。 刘山秒懂，没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你明天也休息？” “明天可以晚一点。”谢行言简意赅道，他也不等刘山回答，直接做出决定，“就在这里吧。” 刘山：“……你还真是老当益壮。”有多点时间居然不想着好好睡觉。 总是被嫌弃年纪的谢行无奈道：“……别老是说这些不解风情的话。”他进屋时就已经脱掉了身上的外套，此时上半身只穿了一件藏青色的衬衣。刘山看着，不得不承认谢行的确很有成熟男人的魅力。 刘山顶着谢行灼热的目光慢悠悠地解开他的领带，“还是早点洗洗睡吧。我怕你猝死。” 谢行被他逗笑，“我还不至于到那种地步。”不过他也没再继续，只是在刘山嘴边亲了一下，等洗完澡后才继续没做完的事。 刘山第二天起床时，谢行早就走了。他看了眼手机里新的转账信息，感慨道，谢行虽然不干人事但真的很大方。 等到谢行彻底忙完，两人又恢复之前的相处模式。 在刘山二十三岁这年，谢行彻底退位，由谢钰接手谢氏。谢植早就在之前的异兽暴动中意外身亡，这事儿还是系统告诉他的。听闻这其中有谢钰的手笔，谢行似乎也知晓此事，但并未过问。 而谢行虽说是卸任了，但他依旧是研究所的负责人。和张泉午达成一致后，异兽与人类暂时和睦相处，只是这种和睦不知道能持续多长时间。研究所依旧在攻克关闭另一个维度的时不时就会出现缝隙的难题。 这些事刘山只听谢行偶尔说起，多的他就不知道了。自从异兽安稳下来后，他们后勤部的工作量骤减，几乎一天下来都没什么工作，还能提早下班。 刘山24岁时，他数了数自己的积分总额，从谢行这里得到的钱转换的积分也有九万多了，加上他自己原先的数额已经超过了十万。 他万分地激动，没想到居然会在这个世界达成“十万积分”的目标。 谢行可真是他的财神爷！ 只不过，也差不多该结束这个所谓的“包养游戏”了。 这么想着，刘山便在晚饭过后，向谢行提了出来。 谢行似乎没想到刘山会有想要结束的意思，闻言有些意外，只不过他稍微沉吟了一会儿，随即答应下来，“可以，你也该离开我，去享受一段健康的恋情。” 他说这话时，眉头微皱，一想到未来刘山会与其他人在一块儿，内心很是不快，但他并不能像以前那样将刘山绑在自己身边。 刘山已经是24岁，很快他将会有自己的恋人，或许会步入婚姻…… 想到这种可能性，谢行脸色都黑了。 刘山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对于谢行的回答并不意外，因为谢行这几年一直试图表现得体贴与包容。 不过他没有回话，而是等着谢行的下文。 果不其然，谢行很快就否决了自己刚才的话，又问道：“怎么突然想要结束了？” 几年下来，虽然他们之间并不像传统意义上的恋人关系，但其实也差不了多少。 据他观察，刘山并未喜欢上别人。 第142章 异兽入侵40(完) “也不是突然，我一直都有这个想法。”刘山直言道：“你自己不也说我们总要分开的？” 谢行：“是，但不是现在。”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结束？”刘山好奇地问道。 若一开始谢行有过结束的想法，可随着日子过一天天，他认为就这样和刘山过一辈子也不错。 他并未直接回答刘山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是觉得哪里不满意？” “也没有。”刘山如实回答，虽然一开始挺生气，但架不住谢行钱给的多。再有什么不满，也在金钱的诱惑下消散了。 至于对谢行有没有感情，刘山自己也没弄懂。可能因为他先和其他系统分身接触过，刘山并不反感跟他有什么身体接触，现在就算是系统本体站在他面前，他可能也不会拒绝。 最多就是偶尔烦了才会稍微反抗一下。 但要是喜欢吧，好像也没有。 他从未有过吃醋或嫉妒的情绪，刘山不禁在想，或许是因为他本身对于感情这回事没有太过期待，也没有完全将其视为重要的事。 系统或其分身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他，他也没有什么所谓。 他们的关系从一开始就不是对等，他也没有从系统身上感觉到有什么特别的。 好几个想法从脑海里掠过，刘山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他可以和系统以及其分身消遣，但谈感情还是免了吧。 知晓刘山想法的系统惊喜道：“……意思是你也愿意和我做吗？” 刘山无语：“我想了那么多，你就只关注到这个是吧？有空清一清你脑子里的黄色废料，去学习如何成为一个正常人类。” 系统立马开始显摆：“我已经学习过了。” 刘山来了兴趣：“学了什么？” 系统轻咳一声，“如何更好地让另一半兴奋起来……之类的。” 刘山：“……从哪里学的？” “破文、hub之类的网站。” “什么东西？”刘山没听懂。 “就是人类深夜时进行学习的地方。”系统言简意赅地回答道，它又委婉地发出邀请，“你可以检验一下我的学习成果。” 刘山一顿，“等你有身体再说吧。” 系统刚想回答，它的身体已经制作完成。 谢行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才回答了刘山一开始的问题，“等你有了喜欢的人之后，我可以放你走。” “在那之前，我们可以继续保持这种关系。”谢行接着说道，“你并没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不是吗？这对你没有什么坏处。我可以为你提供很多，无论是钱还是其他东西。你知道的，我最不缺的就是钱。” 刘山自然很清楚这一点，只是吧，他也快要离开这个世界了，他没有像在上一个世界那样直接坦白自己不久后就要离开的事，毕竟解释起来挺麻烦的。而且他也很担心之前那几个分身又突然冒出来，他可招架不住那么多个。 这么想着，刘山突然一巴掌拍在谢行的脸上，没有用力，更像是将手掌贴在他脸上，“要是我真有喜欢的人，你也不见得会让我走。做不到的事就不要随意地说出口。” 谢行抓住他的手掌，嘴角上扬道：“既然你这么了解我，又何必向我提起要离开的事？” 刘山：“凡事总要尝试一下，万一成功了呢？” 谢行轻笑，“的确是你会做出的事。”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刘山总是在意外的地方表现得格外的坦诚。这种地方总是令谢行感到惊喜与新鲜。 在此之前，他以为自己对刘山的感情不会维持多久，没想到从刘山21岁直到现在，出乎意料的，他越来越不愿意放刘山离开。即便他知道，自己不该将这个年轻人困在自己身边，刘山应该像其他年轻人的一样，去交同龄的朋友，和自己年龄相仿的人约会…… 但是，谢行不愿意，他没有办法轻易地放手。 毫无疑问，他向来都是自私的。 他既想完全掌控刘山的一切，又不希望刘山失去自己的特点。倘若刘山在谢行对他的感情还未深刻到这种地步前，稍微表现得和其他人一样令谢行感到无聊，不用等到今天刘山提起，谢行自己就会主动解开两人的关系。 谢行看着刘山的侧脸，问道：“你就要25岁了吧，有什么想要的礼物？” 刘山点头，“有，我要吃饱。” “我记得，你小时候曾经许过一个愿望，”谢行想起以前的事，脸上露出怀念的神色，“你说，你希望今后的每一年生日都能和我一起度过。” 刘山已经忘记了这回事，但他还是配合地点了点头，要是他说不记得了，谢行绝对会来烦他。 谢行接着说道：“以前我没有应下来，现在，我想告诉你，以后的每一年，我都会陪着你。” 刘山：“……这话听着很不吉利。”毕竟他的“今后”也就只剩未来这几个月了。 谢行：“？” 他近乎哀怨地说道：“你每回的反应都让我有些挫败。” 自从和刘山在一起后，谢行感到无奈与挫败的次数加起来都比他过去几十年来得多。 “这说明我让你的生活充满了挑战性，”刘山哈哈一笑，他躺在沙发上，头枕在谢行腿上，乐道：“你应该感谢我。” 谢行：“……谢谢你。” 越是临近刘山的生日，谢行越是心神不宁，有种即将失去什么的失落与慌张。 他几乎疯狂地紧盯着刘山的一举一动，试图缓解自己这不知从何而来的不安。 刘山也感觉到谢行的怪异，但他依旧没有说什么。 不过，他没忍住问系统，他这回的死法会是什么。 系统答道：“你可以选择撑死、噎死或者猝死。” 刘山：“我以前看小说时，那些做任务的穿越者都是可以直接脱离世界、寿终就寝或者直接消失。怎么到了我这里就是各种死法？” “你说的那些是因为他们绑定的是正常类型的系统，我是惩罚系统，要是让宿主过得太轻松，又怎么能称作‘惩罚’？”系统说道，“其实你比起其他绑定‘惩罚系统’的宿主要轻松得多，他们在小世界里哪怕遇到我的分身，也不会有你这般待遇，更没有过得这么轻松。” 刘山讶异道：“我这还算轻松，那其他人都是过得什么生活？” “你如果想知道，我可以让你看看。”绑定惩罚系统的并非刘山一人，系统有权限调取其他系统所绑定的宿主的资料以及做任务时的画面。它丝毫没有要保护他人隐私的意思，说着就真要给刘山看。 刘山拒绝道：“还是别了，就算看到别人过得比我凄惨，我也高兴不起来。” 等到刘山迎来25岁生日的前一天，他特地吃了一顿饱饭，毕竟原主的愿望是当一个饱死鬼。这么简单的任务，他要是做不到可就说不过去了。想到他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时，还是很忧愁的，还要花自己的积分养活自己。 直到遇见谢行，他的生活质量可谓是直线提升。即便他十八岁时远离谢行的那三年其实花的也都是从谢行那里薅来的钱。 这么想着，他真心实意地握着谢行的手感谢道：“谢行，真的很谢谢你这么有钱又对我这么大方。” 要不是谢行是他的财神爷，就冲对方这种性格，他都不会搭理对方。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谢行感到莫名。 “就是感慨一下。”刘山轻咳一声。 谢行顺势反握住他的手，说道：“我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你认为会是什么事？” 刘山：“……我怎么会知道？”他的视线瞟向墙上的挂钟，眼看时间就只剩最后一分钟，他说道：“你在心里默数，在过零点的前一秒跟我说生日快乐。” 谢行心里好笑，只觉得刘山在某些方面仍旧像个孩子一样，但还是按照他的要求，掐着他要求的时间，开口道：“生日快乐，祝你今后都健康快乐。” 刘山冲他笑道：“会的，不用太难过。” 说罢，他一头栽进谢行的怀里。 第143章 系统空间 回到系统空间，刘山只觉得“猝死”比起其他死法好太多了。 他还没来得及继续感慨，就看到有一道身影出现在自己面前，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时，他顿时有了一个猜想，他试探地问道：“系统？” 系统喜出望外，大步走到刘山面前，握着他的双手，“是我，怎么样？你对我的身体满意吗？” 刘山无言地打量着面前的身影，又是熟悉的银发与琥珀色的眼瞳，只是这回在左眼角多了一颗小小的红痣。 “你怎么这么高？”刘山本就有一米八几，结果站在系统面前居然只到他下颔的位置，“你居然还把自己的身高弄多了！”他在谢行他们那里可是能到他们鼻子的位置的！ 系统摸了摸鼻子，“我觉得这样可以更好地抱住你。”说着，他张开双臂将刘山环在自己怀里，“你看，这样就要牢牢地抱住你。” 刘山倒吸一口气：“……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油腻。” 系统身形一僵，“你不应该是这种反应，我学的方法说了，当我这么做时，对方只会害羞和心动。” 刘山翻了个白眼，“别什么都学。”他在系统怀里挣扎，想要挣脱系统的怀抱，结果系统却是纹丝不动，依旧牢牢地抱着他。 系统甚至埋在他颈项间深吸一口气，发出一声喟叹：“你知道吗，我一直都很羡慕我的分身们能够近距离地触碰你，甚至和你做更为亲密的事。” “你这样很像一个变态。”刘山一言难尽地说道，他的视线越过系统的肩，看向墙上的倒计时，已经有两小时了。 看来这两小时是轻松不了了。 系统直起身子，“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对我的样子满意吗？” “怎么，我要是不满意，你还能换？” “当然，我只是依据分身的样子先捏了个形好让你适应，”系统的手指捏着自己的鼻子，他的脸居然像面团一样变形了，“如果你不满意，我随时都可以变成你想要的模样。” “……你倒也不必这样。”刘山一边说一边在床边坐下——这空间里唯一能坐着的地方只有这张床。他抬头望着系统说道，“你想变成什么样就变成什么样。” 系统歪着头，似乎不明白刘山没有表露出任何的惊喜与感动，刘山的反应都不在他的预想当中。 不过，系统不在意，正因为不确定性所以才会显得有趣。系统走到刘山面前，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笑道：“你难道不好奇我的身体是什么做的吗？” 刘山还真有点好奇。 于是，莫名其妙的就变成系统躺在床上，刘山骑在他身上一阵摸索。 他一边摸着系统的上半身一边啧啧称奇，“这触感和人的身体完全没有区别，你这身体不会真和人类一样吧？但是，没有人能这么随意地捏脸。” 系统被摸得呼吸有些急促，他解释道：“不是，我只是以人类的身体构造制作了这具身体，所使用的材料并非和真实的人类一样，用你们的话来说，大概是属于仿真材料。” 刘山因为系统的反应愣了一下，惊奇道：“你这生理反应居然也和人差不多。” 系统半坐起身，顺势以这个姿势环住他的腰身，就要亲上去，被刘山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嘴。 刘山说道：“我要查询是哪个混蛋害得我绑定你的！” 系统眼神幽怨地看他，这么好的氛围，刘山居然还能想起正事来。 但他还是尽责地调出了一张影像。 那是一个面容清秀的青年，给人一种相当乖巧的感觉。 刘山盯着那张脸看了好一会儿，他努力地在脑海里回想着关于这个人的信息，狐疑道：“你确定是这个人？” “当然。”系统拉下他捂着自己嘴的手，说道：“他叫苏羽，是一名任务者。他的任务应当与你无关，但不知道出何理由，花费了两万积分让你绑定一个惩罚系统。” 原本要绑定刘山的并不是他，而是另一个系统，只不过系统正好有时间，而那名系统又不想当惩罚系统。作为惩罚系统能从宿主身上获得的能量太少了，而维护一个世界所需的能量又太多，没有哪个需要升级的系统愿意做这种亏本生意。 而0001早就脱离了作为系统的限制，他完全可以像其他同类一样去竞争主神的位置，但0001对此没有兴趣，当主神没有当系统来得自在。 那名系统宁愿花费积分求编号0001接手刘山，也不想耗费多余的时间与精力。 刘山不知道其中的缘由，他无语道：“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个脸，也不记得和他有过接触。他不会是搞错人了吧？” 系统没想到刘山居然不认识苏羽，不过他接手时也没有过多询问过刘山与苏羽之间有何牵扯，他说道：“我会帮你问问的。” 办完正事，系统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现在可以了吧？” 就算他能和分身们共享触感与情绪，但远远没有自己来更令他兴奋与激动。 对上系统的眼神，刘山瞬间明白他想要做什么，顿时拒绝道：“不，这里只有一张床，弄脏了没得换，也不能洗澡。” 系统从未想过给予宿主一个多好的休息环境，他也不是人类，根本就不需要休息。这会儿听刘山这么一说，他立马打了个响指，空间顿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一下子变得温馨起来。 “这很简单。”系统说道。 刘山挑眉，他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系统，“你很多时候真是让我很不爽。” 他伸手将系统推倒在床上，在系统期待的眼神下说道：“不是要给我抽奖吗？” 系统：“……抽，马上抽。” 一个转盘出现在刘山面前，就和他刚绑定系统时一样。刘山在心里默默祈祷自己能抽到一个好东西后这才伸手转动转盘，在他紧张的眼神下，指针指向一处红色的位置，紧接着一本书落在刘山手里。 《即便是世界末日也要每天都元气满满哦》 看着封面这巨长的书名，刘山眯眼看着系统，“这就是你说的好一些的东西？” 就一本书？！ 系统解释道：“这可能会是你的任务世界，有了这本原着，你就相当于知晓小世界的未来走向。” 刘山：“我还能把书带进小世界里？” 系统：“……不能。” 刘山将书扔到他身上，“你难道要我背下来吗？” 系统：“……我不是这个意思。” 见刘山要生气，系统连忙又让他抽了一回奖。 第144章 系统空间2 抽奖前，刘山特意查看了具体的奖励。 “惩罚时间减少五年、惩罚时间减少二十年、五万积分、抽取一本有关小世界的剧情原着、积分结算x10（限五个世界）。” 系统这次没有欺骗他，转盘一共有五个奖励，除了原着外，其他奖励都很吸引人。 刘山尤其对“惩罚时间减少二十年”的奖励心动，要是能抽到这个奖励，这他能少干多少任务啊！ 他用力将转盘往顺时针方向转，转盘快速地转动起来。 刘山看向站在转盘旁边的系统，突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系统微微一笑，他捏出来的长相的确很完美，就连笑容都按着最完美的弧度扬起，反倒给人一种强烈的假人感。 “我没有和你说过吗？系统的名字都是自身的编号，我是0001。” 刘山不记得系统有没有和他说起过，于是他说道：“没说过，我知道了。”他的余光瞥向渐渐停下来的转盘，眼见系统就要看过去，他往前一步凑向系统。 系统低头看他，刘山瞥了眼将要停止转动的转盘，指针几乎留在了绿色的区域中间，又是抽取原着。 他这运气真是…… 刘山收回视线，他叫了一声系统，“记得闭上眼睛。” 说着，他便亲了上去。 0001虽然对他的主动感到疑惑，但很快便被愉悦感取代，他俯下身顺势加深了这个吻。 拥有实体的触感果然比0001想象中还要美妙，他一手托着刘山的后脑勺，一手搂住刘山的腰身。 见0001听话地闭着眼，刘山很满意，他看向转盘，伸手拉住转盘轻轻一转，让指针停留在他想要的奖励区域上。 0001虽然闭着眼睛，但整个系统空间都在他的监控下，自然清楚刘山的一举一动，他没有戳穿刘山的小心思，而是装作不知道地沉浸在这个吻里。 刘山被0001亲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对方又急又凶，像是一只觅食已久的猛兽终于捕捉到猎物，迫不及待地要将猎物吞入腹中。 刘山皱眉，事情做完就想把人推开，却被0001预料到他的举动。 0001握住他的手腕，尔后睁开了眼睛，近距离下刘山发现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比起拉斐尔他们还要更浅，且因为0001此时情绪出现波动，无数代码从他的瞳孔闪过。 这画面极为诡异，看得刘山心脏一颤，那双眼睛没有包含太多情绪，有的仅仅是赤裸裸的欲望。 刘山：“……”真的很非人。 刘山顿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过了好一会儿，0001才放开他。 0001看向转盘，接着对刘山说道：“恭喜你，你的惩罚时间减少了二十年的时间。” 他打了一个响指，墙上的倒计时立刻就减少了二十年的份量。 “你还剩79年364天又17小时的惩戒时间。” 刘山嘴角抽搐，合着他连一天的惩戒时间都没度过，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后，睁开眼问道：“我要怎么才能让苏羽接受惩罚，而不是由我代替他绑定你。” “你可以求我。” 0001的恶劣又冒了出来，他笑得温柔又和善，声音也不再一开始时的机械音，和他的分身有些相似但又多了几分刻意伪装出来的温和。 他这话说的轻佻和高高在上，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感到不适，然而刘山早就习惯了他时不时的抽风。 刘山抬起左脚踩在他的鞋面上用力地碾压，然而0001的脸色依旧如初，没有丝毫变化。 “求你。”刘山露出一个假笑。 0001喉结滚动了一下，说道：“苏羽是任务者，无法同时绑定两个系统。除非让他先和目前的系统解绑。” “不过，就算是我也不能直接强制其他系统与自己的宿主解绑，这样不符合规定。” “那你还让我求你。”刘山不满道。 0001接着说：“有一种形式符合规定，只不过对你而言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刘山：“你说说看。” “只要你支付五十万积分，我就能得到更改的权限。” “五十万？！”刘山瞪大双眼，“凭什么别人花两万就能让我绑定你，我却要用五十万？别又用因为我绑定的是‘惩罚系统’这套说辞。” 他手指着0001的胸口，像是要在其身上戳出一个洞来。 0001：“……事实的确如此，我已经帮你减少了一半，如果真要严格执行，之前要一百万积分。” 0001的手掌覆上刘山的后颈，轻轻摩挲着，他低头就能看到刘山垂眼时浓而密的眼睫毛。 “你可以等到苏羽解绑系统或者可以等到惩罚时间结束，到时候你就不需要使用这么多积分。” 刘山冷哼一声，他双手环胸，有些不高兴，“我能直接去见他一面吗？” 0001一顿，“我需要确认他的位置，这需要些时间。” “那你快点去。”刘山当即就催促起来。 “不需要我亲自去，我已经去找他们所在的位置了。” 刘山点头，他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他抬眼看向0001，“别摸我。” 0001没有收回手，意有所指地说道：“还有点时间足够我们好好交流。” “交流？”刘山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笑得两眼弯弯。 他抬起下巴，却是没有拒绝，“可以，那就好好交流。” 0001博览群书，甚至多次仔细观察过刘山与自己分身相处时的各种反应，对于他身体上的喜好早已了如指掌。 只是亲身经历时，一开始仍有些不熟练，直到后来才逐渐得心应手起来。 “你满意吗？”0001抓着在刘山失神时问道。 刘山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他用手臂挡住自己的脸，躲开0001直白且求知欲旺盛的目光，他说道：“不满意。” 0001追问道：“哪里不满意吗？我可以改进。” 见刘山不回答，他拉下刘山挡住自己脸的手，只见他满脸潮红，双眼还泛着泪光。 0001又激动了起来。 刘山：“……” 休息时间只剩下几分钟，0001终于想起正事，对就要睡过去的刘山说道： “我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下个世界没办法陪着你，不过下个世界还会有我的分身在。你不用担心。” 刘山闭着眼，随意地“嗯”了一声，也不知道听没听见。 第145章 猫咪恋人1 “怎么有个箱子在这儿？” 在往常上班的途中，有个纸箱被放置在路边，乔嘉意一开始并没有多在意，只是纸箱上贴着张纸，写着“求领养”的字样。 乔嘉意走过去一看，两只几个月大的小猫躺在纸箱里，一只橘白相间，另一只则是全身雪白。 这两只猫咪显然关系不够亲近，纸箱窄小的空间里，两只猫还相隔着一小段距离，各占一块地方。 白猫抬头，用它那双漂亮的琉璃色的大眼睛看着乔嘉意，他竟是从白猫的眼神中看出一丝惊喜来。 乔嘉意暗笑自己想太多，他是头一回见到这只小猫，对方怎么可能会对他的出现感到惊喜呢？ 小橘猫原本是蜷缩着身子，无精打采的，见到他才前爪向前伸，伸了个懒腰后朝他走过来，轻声地“喵”了一句，一下子萌化了乔嘉意的心。 现在正值冬季，尽管这些天没下雪，但也是不容小觑的。 乔嘉意不忍两个小可爱在这细雨茫茫中挨冷受冻，他想了想还是抱起纸箱去上班。 乔嘉意上班的地方是个小型超市，说是上班倒不如说是兼职打工更为贴切，他还是个大学生，只是利用没课的空余来赚赚零用钱。 小型超市的老板不仅英俊，而且温柔又暖心。这也是乔嘉意敢将小猫带去的原因。他想只要和老板解释，对方一定会通融的。 事实的确如此，乔嘉意向老板说明原因时，老板微笑着点头，“你是个善良的孩子呢。”他的语气温柔，让乔嘉意不由得红了脸。 老板的个子很高，他弯腰盯着乔嘉意抱着的纸箱里两只小家伙好一会儿，摸了摸那只黄白相间的小猫问，“这些小家伙很可爱呢，你要养着它们吗？” 乔嘉意露出为难的神色，“我想……到时候帮它们找找有没有愿意领养的人。” “嗯——”老板手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这样吧，你把它们放在店里，说不定会有客人想要呢。” 乔嘉意觉得这是个好主意，欣然答应了。 刘山醒来时发觉自己成了一只猫，一只刚出生不久就被抛弃的猫，和他一样倒霉的还有他的兄弟，一只白猫。 被抛弃的两只只能相依为命，按理说两只猫应该依偎在一块儿互相安慰取暖。但小白猫相当高冷，就算刘山冷得哆嗦想找它取取暖，都会被一爪子拍开。委屈的刘山只得自己待在一边瑟瑟发抖，企图靠抖产生热能。 除了取暖之外，食物也是个问题。尽管没多久前还是个人，刘山还是很没出息地听天由命顺其自然了，他很好地接受了自己现在是只小猫咪的设定，不停地对过往的人撒娇卖萌。 刘山这具身子还是相当具有杀伤力的，萌的不少人驻足，有人给它们买来牛奶食物，还有好心人拿来破旧的衣服给它们垫着，这让两只小猫顺利地度过了几天时光。 小白猫高冷得不是一丁半点儿，不过后来它也明白自己是靠着刘山才活下来的，所以对刘山的态度好了不少。 从今天开始，时不时就下起毛毛细雨，空气潮湿又带着丝丝阴冷，刘山只觉得毛发都粘在一起了，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很想洗个热水澡。 系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给他发布了看不懂的任务后就没了踪影。 【任务：喵喵喵喵。】 许是因为原主是猫的缘故，愿望是猫语，这让他一个人类如何能看懂？ 原本他还自信地想着，既然他是猫了，指不定能在熟悉猫语后看懂任务内容。 很可惜的是，没有猫可以让他进行猫语练习，小白猫根本不开口说话。 对此，刘山很是惆怅，他如今除了一日三餐就是在呼唤系统，可混蛋机器人就是未曾出现。 难不成这系统坏了？ 总不能因为把他睡了就翻脸不认人了吧？！ 正当刘山百无聊赖地想着时，有个放大的人脸凑过来，他原本以为这人不用几秒钟就会被白猫给赶走。 这些天里，不是没有人想带走它们，只是白猫极具攻击性导致人们打消了念头。也有人想带走刘山，可他觉着要是自己也走了，估计白猫就得饿死了，出于莫须有的兄弟情，他还是留下了。 出乎意料的是，白猫只是平静地和那人对视了一眼，然后任由那人抱着纸箱走。 刘山内心感叹，没想到白猫喜欢这种清纯的小男生。 乔嘉意的长相在男生里属于清秀型，在校园里基本上就是穿着白衬衫被人恋慕的男神那种类型。 很快，它们被带到了一家小型超市里，老板是个长头发、个子很高的男人，一开始刘山还以为是个大美女，没想到是个男人。 “它们看上去似乎不太好，这样吧，我们带它们去附近的宠物医院看看，顺便还能做做美容。”超市老板提议道。 乔嘉意没有异议，只是还是有些过意不去，“这样会不会太麻烦您了？” “怎么会麻烦呢？正好那是我朋友的店，刚好给他涨涨业绩。”老板三言两语就将乔嘉意逗笑，不再纠结。 超市的门是玻璃门，加上小区治安一向良好，老板仅仅只是锁好门，再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便和乔嘉意一起去附近的一家宠物医院。 宠物医院很是忙碌，然而当老板走进去的那一刻，前台的人连忙迎了出来，“这么快就到交房租的日子了？” 老板微笑，让乔嘉意上前后，这才指着纸箱说道：“这回是来给你送钱的。” 那人瞧见乔嘉意手中的纸箱，里头有两只猫咪。白猫蜷缩着身子，橘猫两只前爪扒着纸箱好奇地四处张望。 赵杨招手叫来人，把两只猫带去做了全套的检查加美容。 老板和乔嘉意坐在一旁喝着茶聊着天，等两只猫再出现时已经是焕然一新了。 “两只都很健康，就是有一点儿营养不良。好好照顾就行了。”赵杨说道。“要不要买些宠物用品，可以打九折！” 宠物医院还有各种宠物用品，应有尽有。 第146章 猫咪恋人2 “也好。估计这俩也是要待上一段时间的。” 乔嘉意看着老板大卖特卖，赵杨高兴得合不拢嘴，表示今晚就会送货上门。于是乔嘉意便和老板只拿了些容易带走的东西。 “对了，等过段时间别忘了带着来绝育啊！”赵杨热情地提醒道。 在老板怀里的刘山抖了抖身子，他可不想被嘎蛋蛋，实在不行，他就逃了。 被清洗干净过后的白猫也不知道受到什么刺激，只肯让乔嘉意碰。 要不是知道这家医院不可能虐待动物，而且橘猫看上去也很高兴，乔嘉意都要怀疑两只毛孩子是不是受到了什么不正当对待。 两只猫被一人一只地抱着。 超市收银台后有一扇门，门后便是员工的更衣室，而更衣室里还有一扇门，门后是楼梯，可以通往二楼。 二楼便是老板住的地方。 回去后，老板立马就拆了猫粮和小零食，倒进两个带着猫耳朵的瓷碗里。 要吃猫粮，刘山从一开始就没拒绝过，毕竟他这回的身体就是只猫，流浪时也早就吃惯了。故而当那个蓝色的碗移到自己面前时，他直接就埋头苦吃。 上面加了冻干，味道怪香的。 相比之下，白猫就显得矜持多了。它犹豫了一会儿，最后也慢悠悠地开始吃饭了。 吃饱喝足后，刘山打了个哈欠就想睡了。 他直接仰躺在地，就进入梦乡。他现在就是个小奶猫，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橘猫可爱的模样让老板眉开眼笑，伸手挠了挠他露出来的肚皮。 而白猫则是趴在乔嘉意脚边，似乎这样能给它带来极大的安全感。 老板看着在乔嘉意脚边温顺无害的白猫说道，“看来它很喜欢你呢。” 乔嘉意顺着白猫的毛发，内心对于它的亲近很是高兴，“可能是它比较害羞吧。” 不不不，它就是喜欢你。若是刘山醒着，一定会在心里这样回应他。迄今为止，刘山还没见过白猫亲近过谁。 一觉醒来后，刘山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窝里，这个猫窝是毛绒绒的黄色小狮子形状，他探出头来，左看右看，天色还早，旁边还有另一个窝，是同样的款式，白猫并不在里面。 刘山先是在心里呼叫系统，这是他来到这里后每天都要做的事。意料之中，他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于是他决定先巡视房子，这房子看着挺大，但并没有很多东西。 进门之后是玄关，然后是客厅。客厅只有一台电视和一张长沙发，除此之外便没有别的了。 客厅左侧的空间，放着猫抓板，猫爬架，还有猫碗等东西，刘山的猫窝也在其中。这里还有一个吧台型厨房，显然这里原本是厨房，但一夜之间已变成猫咪的活动区域了。 客厅的左侧，有一张大床，床的两侧分别放着立式台灯和床头柜。 这应该是个房间，刘山想道。 老板还在睡梦中，刘山对此没有丝毫兴趣，继续他的巡视。 客厅里有个阳台，落地窗是锁着的。白猫就坐在那里，看着外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到刘山，白猫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继续思考。 刘山早已见怪不怪，他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时钟，才六点多。 他有些无聊，脑中闪过猫爬架的身影。等回过神来时，刘山惊恐地发现自己爬上猫爬架上了。 完蛋，他怎么就控制不住自己！ 老板通常都是睡到自然醒的，早起是不可能早起的，这辈子都不会早起。 要不然也不会找个员工。 在被拍醒之后，有起床气的老板睁眼一看，戴着红色小领结的橘猫就站在他面前，这还是昨天去宠物医院，工作人员给他戴上的。 小橘猫抬起的爪子还未来得及收回去，见老板醒了，橘猫淡定地放下爪子，轻声地冲他叫。 老板的起床气瞬间就消失了。 这一定是在向他撒娇，小奶猫真是太治愈了。 然而刘山说的其实是“饿死了，还不快起床！” 老板任劳任怨地爬起来给猫主子喂食，橘猫依旧是凶残的吃相，而白猫则一动不动地坐在落地窗前。 不管老板怎么试图让它吃点儿东西它都不为所动。 直到乔嘉意来上班后，它才终于张嘴进食。 连续好几天都是这种情况，对此老板很是担忧，“这样下去可不行，看样子它是认准你了。要不干脆你养着它？” 乔嘉意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我租的公寓不允许养宠物。”那是他找过房租较为便宜的了，而且离学校和超市都近。 “我记得后面的一栋楼里有空余的房子，干脆你就到那边住吧。房租就直接按你现在住的地方算。” “这怎么可以？”乔嘉意摆手回拒，这个小区虽说不是什么特别高档，可房租也是不少的，“这样岂不是在占老板您的便宜！” 老板被他的话给逗笑了，“我也不差那点儿钱……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今天我给你放一天假，走吧，我帮你一块儿搬家。” 拗不过老板，最后乔嘉意还是搬了家，白猫也跟着他一块儿住进新家。 “老板可真是个大好人。”乔嘉意对白猫吐露心声，“我觉得自己更喜欢他了。” 趴在他腿上的白猫猛地抬起头。 而这时候，老板在家里乐此不疲地拿着相机给小橘猫各种拍照。 最后更是直接抱着刘山各种揉搓，甚至还要把脸埋在他肚子上，“太可爱了！” 算了，就当交伙食费了。 刘山举着爪子，生无可恋地想道。 陆明舟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变成一只猫，还是被人抛弃的猫。 他记得那天很冷，他因为起晚了又赶着上课，前晚才下完雪，路上湿滑得很，他一个脚打滑就摔地上不省人事了。 “小猫小猫，对不起，我要搬家了，新的公寓不允许养宠物。我实在没办法了，你们一定会找到新主人的。” 这是他第一次醒来时听到的声音，他睁开眼睛看着蹲着的人，对方脸上写满抱歉，将纸箱放下就走了。过了一会儿，那人又提着个塑料袋回来了。 第147章 猫咪恋人3 “小猫，这些够你们吃个好几天的了。相信你们很快就能找到新主人的。我走了，不要埋怨我，我也是没办法。”那人放下东西后再也没有回来过了。 陆明舟扒拉开袋子，里面是一小袋猫粮和一盒打开的牛奶。他不知道身为猫的自己能不能吃这些，他没养过猫。 不过只要能填饱肚子，活着的机率就会大些。 陆明舟接受了自己现在是只猫的事实，事实上他内心挣扎了一会儿，只是败给了饥饿感。 他喝了一点奶后，扒着箱子想看看外面的情况，只可惜他的身子太小，箱子又高，最多只能看见头顶的天空和电线杆。 忽然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在身边响起，陆明舟吓了一跳，退回角落里，两只前爪捂着头有些害怕。过了一会儿，那阵声音还在，显然是塑料袋的声响。 他慢慢抬头看向塑料袋的位置，看到了那只橘白相间的小猫前半身都在塑料袋里，它咔嚓咔嚓地吃着猫粮，胃口好得很。 陆明舟原先一直没发现还有另一只小猫在，他对于自己变成了一只猫的事实过于震惊，以至于没有心思去打量箱子的环境。后来又因为小猫的位置刚好被塑料袋给挡住了，他更是没能看见。 陆明舟躲在角落里，等小猫吃完后，对方似乎是想过来找他取暖，陆明舟冲橘猫“哈”了一声，让它别过来。 小猫不以为然，继续走来，这让他炸了起来，狠狠给了小猫一爪，小猫终于远离了他。 陆明舟从没养过猫，他不喜欢猫。他还记得小时候去奶奶家玩，奶奶养了一只毛色漂亮的猫咪，他第一眼就喜欢上它了。 只是当他伸手要去抚摸它时，猫凶狠地给了他几爪。尽管奶奶解释，因为猫才下了崽，它是护崽才会这么凶，平时要亲人得多。 这件事依然给陆明舟幼小的心灵蒙上了一层阴影，他不敢去抚摸猫咪，甚至有些讨厌。因此小猫要靠近他时，他才会表现得这么抗拒。 令陆明舟绝望的是，他现在不仅是只猫，而且还要和另一只猫生活在同一个纸箱里，他甚至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人会来收养他。 好在小猫识相得很，接下来的日子里，它都没有再靠近陆明舟了。而食物没几天就吃完了，塑料袋被橘猫压在身下当垫子玩。 食物耗尽，好在两只猫被抛弃的时间不长，身上还是相当干净的。小奶猫又长得可爱，时常会吸引到路过的人过来逗弄一番。 陆明舟自然是不让摸的，他张牙舞爪地威吓着那些要摸他的人，就像当初奶奶家的猫咪一样。只是奶奶家的猫是出于护崽，而陆明舟纯粹是不想丢弃身为人类的自尊心。 身为人类，他可不会像只宠物一样对自己的同胞摇尾乞食。 往往这个时候，小橘猫就会拍拍那些人的手，用脸蛋蹭着，它用尽各种方法卖萌，惹得人们笑得更欢。 有时候那些人只是过足了撸猫的瘾就走了，有的候会有人留下一些食物。 小橘猫吃完自己的份后，就会回到它自己的角落里去睡觉，它只有在有人时才会显得活泼。 陆明舟内心唾弃小橘猫摇尾乞食的行为，然而当他饥肠辘辘到快要晕厥过去时，他小心翼翼地瞄着小橘猫的方向，见它熟睡着才挪着脚步去到食物的位置埋头就吃。 吃饱喝足后，陆明舟对于自己的行为很是惭愧，小橘猫如今就是他的衣食父母，他唾弃对方却又离不开对方，可他没能拉下脸去跟一只猫道歉，更别说亲近了。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食物依然是靠小橘猫挣来的。天气越发的冷，有人看它们可怜给盖了件衣服，可到了夜里冷风依旧呼呼地吹过，陆明舟蜷缩着身子，他往橘猫的方向看去，小猫和他一样蜷缩着身子。 要是小猫要靠过来，他现在不会再炸毛了。陆明舟别扭地想道，他可以让小猫靠着他取暖。 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害怕陆明舟再发火，小猫就是再冷也没靠过来，两只猫就像说好的一样，各自占据着一个角落。 《《《《 陆明舟从梦里醒来，外面的天还是黑的，他现在就趴在床上，不是作为一名人类而是作为一只猫。 他看着就在面前睡着的大男孩，这个人是他如今的主人，也是他的同学，他偷偷喜欢着的人。 陆明舟自小就不擅于交际，他几乎没有朋友，总是独来独往，他内心相当羡慕那些开朗又热衷于交际的人。 也不是没有主动来找他交流，然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陆明舟总能轻易地搞砸一切，渐渐地，每个人提起他都是“古怪、阴沉、不好接近”的印象。 就这样上了大学，一切都没有好转，他依旧是独来独往的人，这使他感到痛苦，更痛苦的是，他发现自己喜欢上了自己的同班同学，一个男孩。 现在，他成了一只猫，成了他所喜欢的人的猫。陆明舟头一回对于自己变成猫的遭遇感到由衷的开心，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接近自己喜欢的人。 可是，显然乔嘉意早已有了心上人，那个心上人就是他打工的超市的老板。 陆明舟不喜欢那个人，对方长得俊美，又温柔体贴，擅于和他人交流。那个人有着陆明舟所没有的特质，还被他的心上人喜欢着。 陆明舟不认为对方会不知道乔嘉意喜欢着他，尽管乔嘉意自己想隐瞒下来，可一个人的眼神是不会骗人，他看到老板时那闪闪发亮的眼睛，耀眼得让陆明舟感到伤心。 他唯一庆幸的是，老板对乔嘉意没有那方面的感情，那个人似乎很喜欢猫，至少很喜欢橘猫。 担心橘猫会因为没有同伴而感到无聊寂寞，老板便让乔嘉意来上班时将陆明舟一并带过来。 有时候乔嘉意需要先去上课，因为顺路他也会带着陆明舟先来店里。 然而乔嘉意在时，白猫总是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若乔嘉意不在，白猫便自己待在一个角落。 相对而言，橘猫要显得活泼多了，精力多得好像使不完一样。 第148章 猫咪恋人4 “肉肉，过来。”老板冲站在货架顶层的橘猫招手。 刘山自然没理人，谁家好人给猫取“肉肉”这种名字的？他不就是因为伙食变好了，没忍住吃多了点，所以身体圆润了一些吗？ 老板走过去，伸手将橘猫抱了下来。他举着刘山的身子左右摇晃了几下后，满脸笑意地用脸去蹭毛茸茸的猫脸，“肉肉，不听话的小猫可是会被人类教训的哦。” 刘山伸出前爪，抵着老板的脸，不让其靠近自己。 老板抱着刘山，走到柜台后的椅子上坐下。他从底下的柜子拿出一个梳子，让刘山趴在他腿上，一下又一下地给刘山梳理毛发。 刘山还挺喜欢被梳毛的，他没有丝毫反抗。猫瞳四处转悠，收银台后面的空间多了一个置物架，里面装的都是猫咪专用的物品，还放着小零食。 给刘山梳完毛，老板又捏了捏刘山的爪子，锋利的指甲冒了出来，过长的指甲向下弯曲着。老板又拿起指甲钳给刘山剪指甲，十个脚趾头都剪了个遍后，也没把猫放下，而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猫咪的后背。 刘山无法抗拒作为猫时的本能，他发出呼噜声，用脑袋蹭着老板的手。 今天乔嘉意休息，因而白猫并没有在店里。 有人结账时，老板这才把猫放下。刘山顺势跳到收银台上端坐着，他舔了舔自己的爪子，舔到了一嘴毛后立马又放下了爪子。 这样可不行，刘山心里想道，他不能败给猫的本能。 他略微有些惆怅，作为并不喜欢猫狗的人，如今却成了猫身。他不喜欢给自己舔毛，但有时候实在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总是会像刚才那样不由自主地舔起身上的毛来。 老板也不好每天给他洗澡，听宠物医院的人说，似乎这样对猫不好。好在，老板总是会给刘山擦手擦脚，保持他身体的整洁。 如果能在给他擦洗的时候不要趁机玩他的脚就更好了。 刘山想着，对上顾客的视线，他下意识地歪着头，夹着嗓子“喵”了一声。 喵完，他顿时身体一僵。这完全是之前流浪时留下的习惯，为了得到食物，他使出浑身解数去讨好那些停下脚步的人。 结果就造成他只要一对上人的视线，就会变成夹子音。 顾客看着脸蛋圆圆的橘猫，问老板：“老板，你什么时候养的猫？” 老板笑了笑，“两个月前，可爱吧。” 顾客点了点头，“我能摸摸他吗？” “可以。” 顾客试探地伸出手来，刘山立马就进入了营业状态。他迈着猫步，尾巴高高举起，轻轻地左右摇摆。 顾客：“啊啊啊，太可爱了！它多大了？是公的母的？” 老板自豪道：“大概有四个月大，是公的。” “那很快就能绝育了。” 刘山：“……”不是，怎么每个人来了都要提到绝育这件事？！ “是啊，打算等他五个月大时就去绝育。”老板说起自己的打算，他和顾客当着刘山的面聊起了有关绝育的各种事项，听得刘山两眼一黑。 刘山不敢再听下去，跳下柜台。为了方便他进出，老板没有将两扇门都完全关上，而是留了一道门缝。 他推开半掩的门，直到他能够挤进去的程度，跑回楼上去。 楼上有阳台，但外头的栅栏都被绑上了铁网，凡是稍微有点缝隙的地方都被老板遮得严严实实，既杜绝了刘山脚滑掉下去的可能，也断绝了他逃跑的机会。他得找机会从楼下跑。 刘山实在不想要绝育的体验，流浪虽然很糟糕，但总比被绝育强吧？ 他忧愁地躺在地上，不自觉地玩着地上的球，想着要是他能变成人的话或许就能不绝育了吧？ 但应该没有这个可能。 这个世界看着也不像有精怪存在。 想着想着，球被他踢到了落地窗前。刘山跑了过去，忽然注意到一道强烈的目光。 他循着感觉看了过去，对面一棵大树上，一只狸花猫趴在高枝上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狸花猫来了有一周时间了，每回不是在树上就是在超市门口的玻璃门前盯着他。 刘山猜测或许狸花猫就是0001在这个世界的分身，那种眼神他太熟悉了。 刘山没有在意狸花猫的视线，也不是第一次被这么盯着了，爱看就看。 他在屋里四处跑动，而后又觉得牙痒痒，又自己去扒拉柜子，把磨牙棒叼出来，躺在窝里用两只前爪抓着，张嘴啃咬起来。 他一边咬，一边想，到底要怎么才能躲过绝育。要是跑出去的话，生活一定没有现在那么滋润。 当一只流浪猫可没有那么轻松。 这么想着，他把主意打到了狸花猫身上。狸花猫应该是有主人的，它的脖子上戴着一个银色的项圈，前面还挂着一个小牌子，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它总在外面转悠。 刘山又回到落地窗前，窗户锁着，他打不开，就算他想和狸花猫交流，隔着玻璃，声音也传不出去。 他与狸花猫对视一眼后，转身跑下楼去。 刘山站在超市紧闭的大门前，企图等有人进出时溜出去。然而，只要有人来，老板就会将他抱起来，不给他任何偷跑的机会。 “肉肉，你可不能跑出去，外面可是有很多坏人会抓走像你这样可爱的小猫咪关起来的。”老板摸着刘山的脑袋，用一种和小朋友说话的语气对刘山说道。 刘山无语。 他余光看到狸花猫慢悠悠地走过来，隔着玻璃门看着他。 刘山拍拍老板的手背，冲着狸花猫的方向叫了一声，希望老板能明白他的意思。 老板顺着他转头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一只莫名让人觉得很是优雅的狸花猫。 这一周里，老板经常会看到这只狸花猫，要不是狸花猫脖子上挂着项圈，身上又干净，他都要以为那是只流浪猫了。 老板问怀里的橘猫，“肉肉是想要让它进来吗？” 刘山点头。如果他不出去就让狸花猫进来。 老板一直都知道小橘猫很聪明，但它这么聪明还是让他感到惊讶。 不过，他还是推开了门。 狸花猫仰着头，轻轻了“喵”了一声，听得刘山一愣，这声音怎么比他夹起来的时候还要更夹？ 第149章 猫咪恋人5 老板有些惊喜，这狸花猫看着挺高冷，没想到性格挺好的，他放下心来，这样一来肉肉一定不会被欺负。 “快进来吧。”老板对狸花猫说道。 狸花猫站直了身子，只见它四肢修长，只有三个爪子是白色毛，就像单独穿了白色袜子一样。 闻言，它走进超市里。 老板抱着刘山，引着狸花猫，走到收银台后，这才把刘山放下来。 “你们要好好相处，可不能打架。” 刘山刚落地，狸花猫就用脑袋蹭着他。尾巴轻轻摇了摇，接着勾住了刘山的尾巴。 “喵～”你叫肉肉是吗？狸花猫问。 它是在一周前经过这里时，无意间看到了这只橘猫。两只猫无意间对上视线时，狸花猫瞬间有种被击中心脏的感觉。之后的每天它都会过来看看这只猫。 狸花猫听到过在超市里进出的人讨论里面那只橘猫，因而知道了它的名字。 刘山否认道：“不是，这是老板单方面给我起的名字。” “是吗，我觉得很适合你。”狸花猫由衷地赞叹道。橘猫长了一张无辜的圆脸，身体虽说没有很肥胖，但也有些圆润。 很可爱。狸花猫心想道。 下一秒，它就挨了刘山一爪子。 “你要是敢叫我‘肉肉’就等着挨揍吧。”刘山威胁道。 狸花猫心道，你都已经动手了，但它还是点了点头，问道：“那我要叫你什么？” “刘山。” 狸花猫用脑袋蹭着刘山的脑袋，声音甜甜腻腻地叫道：“山，我们真是天生一对。我的名字里也有一个‘山’，我叫山药。” 刘山：“……这话有点牵强。”他往旁边挪了两步，想避开狸花猫。但他一动，狸花猫也跟着他，非要贴着他。 刘山又尝试走了几步，狸花猫依然如此。他干脆不动了，任由狸花猫蹭他。 “你住在哪里？主人是什么样的人？”刘山问，打算先了解对方的情况，再决定要不要跑过去。 狸花猫嗅着刘山的身体，闻到了其他猫的气味，它突然两只前爪抱住刘山的脖颈，开始给他舔起毛来，一边回答道：“我在另一个小区。我的主人是一个退休教授。我原来是他的孙子养的，后来他孙子去其他城市上学，就把我送了过来。” 刘山被舔得一脸茫然，这狸花猫舔也就算了，还压在他身上，他想要挣脱开对方，“起开。” 狸花猫意识到自己激动过头了，它退到旁边去，但还是没有停下舔毛的动作。刘山一挪动脚步，它也跟着挪动。 刘山起初是拒绝的，后来感觉到舒服，这才没再拒绝。 在刘山身上留下自己的气味后，狸花猫这才心满意足地停止了动作。它的眼睛像是晶莹剔透的绿色水晶，不像刘山这具身体的圆眼，而是略微狭长，看上去透着一股威严。 刘山伸展着身子，感觉自己好像被用口水洗了个澡一样。 他问狸花猫：“你绝育了吗？” 狸花猫：“……嗯。”狸花猫对自己被绝育的事情也很怨念，它年纪小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小主人带去宠物医院做绝育。等它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困在医院逃不掉了。 刘山哈哈大笑，笑着笑着，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估计也逃不过这一劫，顿时就笑不出来了。 他生无可恋地问道：“痛不痛啊？对日常生活有没有影响？” 狸花猫想了想，“没什么影响。”它在这一片区打架依旧是最厉害的那只猫。 然而，它看了刘山一会儿，又补充一句，“还是有一点影响。” 刘山好奇地问：“是什么？” 狸花猫没有回话，但刘山一直追着它问，它实在招架不住刘山的好奇心，最后才遗憾地说道：“没办法交配。” 刘山：“……”早知道不刨根问底了。 狸花猫在超市待了一整个下午，到了六点，这才恋恋不舍地和刘山道别。 第二天，狸花猫又过来了，这回它直接到超市门口，嘴里还叼着一个东西。 这回它直接用头顶开玻璃门，自己进来。 老板听到挂在门把上的风铃响起，转头一看，正好看见狸花猫，他回头对窝里的刘山说道：“肉肉，你朋友来找你了。” 收银台后面的地板上放着两个猫窝，一个是白猫的，一个是橘猫的。 今天周日，乔嘉意上班时依旧带着陆明舟过来，他不想让白猫自己孤零零地待在家里，那实在是太可怜了。最重要的是，他还能和老板一起探讨养猫的乐趣。 看到狸花猫，他惊讶地说：“这不是之前一直待在门口的那只猫吗？” 老板：“是啊，昨天肉肉让我帮他开门。它们玩了一整个下午，刚好让小白也跟着接触接触。” 小白是乔嘉意给白猫起的名字。小白对此很是喜欢，每次他喊小白的名字时，它都会屁颠屁颠地跑过来。 刘山从窝里探出脑袋，打了个哈欠，前爪向前伸展，屁股高高抬起，伸了个懒腰。陆明舟也露出脑袋，看见狸花猫款款走来。 狸花猫不露声色地瞥了陆明舟一眼，吓得陆明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仿佛被什么可怕的猛兽盯上了一样。 陆明舟嗅着空气中的气味，发现橘猫身上的那股另一只猫的气味，原来是狸花猫留下的。 狸花猫走到刘山跟前，放下嘴里叼着的东西，用头往前一顶，“礼物。” 刘山低头一看，是一个猫咪小玩具。 “这是我最喜欢的玩具。”狸花猫边说边用脑袋蹭刘山，然后看似不经意地朝陆明舟的方向看了一眼，问道：“那是你的朋友吗？”它嗅着刘山身上的气味，它昨天才留下来的味道又开始混合上了别的猫的味道了。 这让狸花猫有些不悦，仿佛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了一样。 刘山不知道另外两只猫心中所想，只是回应道：“是啊，我同胞兄弟。” 他想，都是一起被抛弃的，应该是同胞兄弟吧？ 他现在和白猫的关系比一开始好多了，白猫对他没什么攻击性了，虽然还是不会跟他说话，也不会跟他一起玩。 狸花猫听了这话，对陆明舟的敌意少了几分。 第150章 猫咪恋人6 陆明舟很是郁闷。 这些天，店里来了一只狸花猫。 他被乔嘉意带去店里时，总会看见狸花猫和橘猫凑在一起活动。他心里很是羡慕，甚至有些微妙的情绪。他和橘猫毫无疑问是难兄难弟，一起度过了一段艰难的时间，可他们的感情没有任何的进展，而那只狸花猫来得晚不说，却轻易地和橘猫打成一片了，他们感情好得就像兄弟一样。 陆明舟恹恹地趴在地上，看着不远处两只猫黏在一起的画面。 即使变成了一只猫，他依旧找不到朋友，依然没法让自己喜欢的人知道自己的心意。 乔嘉意看向超市老板时闪闪发亮的眼神刺痛了他的心。 如今，他成了一只猫，更没有可能将自己的心意说出口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能不能变回人类。 ［如果不甘心，可要与我交易？］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陆明舟吓了一跳，他没意识到自己的毛都炸开了，弓着背，随时会发起进攻。 ［不用这么紧张，我是来与你交易的。只要你付出你的灵魂，就可以让你获得一个新的人生。］ “新的人生？”陆明舟没有完全放松警惕，他冲着空气喵喵地叫着，引起另外两只猫的注意。 狸花猫眼神都没带变化，它的前爪环抱着刘山，带着倒刺的舌头不停地舔舐着橘猫顺滑的毛发。 刘山微微抬起头，好像听到了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 ［与我脑内沟通即可，］那道声音的语气听上去相当冷酷，声线像极了机器人，［你可以拥有朋友，甚至得到你喜欢的人，这一切不需要你去做，你只需要享受结果。］ 毫无疑问，这个声音所说的都是他内心的期望，有那么一瞬间，陆明舟内心是动摇的，然而他还是摇头道：“不，我不想丢失自己。” ［你甘愿一直当一只猫？］声音开始循循善诱，如恶魔般蛊惑着他，［做一只猫，你永远也无法说出自己的心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心上人与他人相恋，你甚至不能陪伴他太长时间。猫的寿命相对于人而言，太短太短了。］ “我……”陆明舟目光闪烁，犹豫不决。 刘山确认自己听到了奇怪的声音，这声音和0001一样是机器人声线，然而0001的机器音是不带丝毫情感的，而这道声音则带着一丝冷硬。 又见白猫一副不对劲的样子，他“噌”地站起身，跑过去绕着白猫走了几圈，那道声音更是明显。 难道？！ 他心里有了一个猜测，伸出前爪毫不客气地给了白猫一巴掌。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白猫茫然地看着他，刘山直接问道：“你也是人变的？” 这句话无异是一道晴天霹雳直击白猫的头顶，他一下子忘记自己还在和一个莫名的声音谈话，几乎是颤抖着声音道，“你说‘也’，难道你也是？” 那道声音还未离开，它欲再次开口时，突然发现正在和陆明舟说话的似乎也是一个系统任务者。 杰洛斯快速地进行了检索，这只橘猫居然是编号0001的宿主。 它皱眉，明明这应该是一个无主世界。编号0001很是霸道，只要是它的宿主进入的小世界都会被它归纳为自己的所有物，其他系统若是想要进入，都需要征得它的同意，否则轻则被弹出这个小世界，重则会被0001抢夺能量。 杰洛斯不久前才因为被对手和0001联手打击成现在这副虚弱的样子，不得不继续寻找能够为它提供修复能量的人。它没有感知到0001的存在，想来对方并不在这个世界。 若它知晓此小世界属于0001，它断然不会过来。 杰洛斯猜测，或许是因为这位宿主对于0001而言并不重要，所以0001才没有随时跟着。但即便是不重要的宿主，杰洛斯也不会对此做些什么。只要是属于0001的，无论重要与否，若其他人敢染指，0001就会像条疯狗一样疯狂展开报复。 曾经就会不识相的系统惹恼过0001，被0001连追多个世界，把那名系统丢进了一个小世界里折磨。就连曾经的几任主神都拿0001没有办法。 因而无论是谁，如果真的想竞争主神的位置，都不会去惹恼0001。若是能够拉拢是再好不过，可若是不能，只要0001不插手，对于他们而言是再好不过的了。 也不知道它的对手究竟是怎么说服0001，好在它趁机逃脱了出来。杰洛斯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尽管它极为不甘心，但若是在这种虚弱的时候再跟0001对上，它未必能再找到逃脱的机会。 这么想着，杰洛斯不再打算在这个小世界浪费时间，直接离开了。 陆明舟和刘山互相确认了对方曾经是人类后，陆明舟不可置信地说道：“你看着真的很不像一个人类。” 真的会有人类做猫做的这么成功吗？ 他又问：“那只狸花猫也是人类的灵魂吗？” 刘山摇头，“不是，它的确是一只猫。” 狸花猫在刘山和陆明舟说悄悄话开始就显得格外不爽，它瞪着陆明舟，喉咙发出一阵低沉的威胁。 陆明舟躲在刘山身后，“它好像想揍我。” 刘山丝毫不怀疑陆明舟的话，他转身，一爪子拍在狸花猫脑袋上，“不准威胁别人！” 狸花猫在他扭头前立马收回了脸上的狠意，露出一副像是在看负心汉的委屈又哀怨的神情。 狸花猫小声地“喵”了一声，声音回转带着无尽的委屈。 然而刘山没有理会它，而是转头继续和陆明舟说话，只是尾巴时不时地抽打着狸花猫的脸。 陆明舟余光看向狸花猫时，对方总会对他无声地龇牙，像是在警告他离橘猫远一些。 他心里腹诽，怎么一只猫的占有欲这么强？ 刘山没注意到他和狸花猫之间的暗流涌动，他极为感兴趣地询问陆明舟作为人类时的事情。 狸花猫也在一旁听着，越听它越是觉得不对，但它没有插嘴，而是静静地听着。 它趴在地上，前爪交叉，面上没有丝毫表情。 第151章 拉斐尔1 （这是以拉斐尔视角写的。） 1. 拉斐尔从小便知自己性情冷漠异常，他父母早逝，从小寄养在亲戚家中。 后来遇到老师，对方称他极为有天赋，要收他做学生。 于是，拉斐尔便搬去老师家中学习。 老师无异对自己是好的，但也不过是利用他，拉斐尔深知这一点。他并不感到难过，毕竟一段关系的初始总是源自于利用。 他十三岁时，老师失踪了。拉斐尔内心毫无波动，他继续自学，并且成为了真正的巫族人鱼。 十八岁时，他心血来潮去了集贸市场摆摊。不过，他施展了一个魔法，几乎不会有谁会注意到他的存在。 拉斐尔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如此多此一举。 在这里，拉斐尔遇见了那位金发小人鱼。 在小人鱼指出他的存在的同时，拉斐尔亦发现了他。 第一次照面，拉斐尔其实没有太多感想。只是单纯认为对方身上没有丝毫魔力，却能轻而易举地撞破他的伪装，有点好奇。 仅此而已。 在近距离接触后，拉斐尔又发觉小人鱼身上有一股莫名熟悉的能量波动。 尤其是对方还一眼看中了那块不起眼的石头，只是没想到小人鱼会如此轻易地放弃。 拉斐尔只是觉得这个孩子有趣，所以询问了他的名字。 奥力。 很普通的名字。 2. 第二次见到小人鱼时，他一副快要死了的凄惨模样。 拉斐尔发现小人鱼身上居然有老师同源的魔力。 稀奇。 出于好奇，拉斐尔不仅帮助了这个孩子，并决定将他收为学生。 就像别人利用他一样，拉斐尔也在利用奥力。 在相处过程中，拉斐尔开始觉得让奥力活得久一点，不失为一件好事。 奥力没有多好的天赋，但足够听话、开朗，且真实。 他极少掩饰自己的喜怒哀乐，更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这样很好。 3. “疼吗？” 拉斐尔面色冷淡地看着因魔力反噬而动弹不得的小人鱼——奥力。 “嗯。”小人鱼嘴唇哆嗦，冷汗直流，他咬着唇，似乎在强忍着不发出痛苦的喊叫。 奥力咬得极为用力，苍白的嘴唇被咬出血来，他自己却浑然不觉。 拉斐尔无声地叹了口气，毕竟只是个七岁大的孩子。 拉斐尔将小人鱼抱到自己鱼尾上，一边拉着他的手，放在他小腹的位置。引导他去控制体内四处冲撞的魔力。 拉斐尔没有带过孩子，但见识过表弟被其父母哄着时的画面，他轻声道：“试着去控制。” 可惜，处于极度疼痛之中的小人鱼无法循着他的指导去控制。 尽管如此，小人鱼依旧没有落泪，只是咬紧牙关，死死地忍耐着，血珠从他的唇上渗出。 拉斐尔将手指放到他嘴边，“咬我。” 小人鱼似是疑惑了一下，他抬头看着拉斐尔。 拉斐尔抿着唇，重复道：“咬我，不要咬自己。我不会痛。” 小人鱼大概是怕痛的，闻言，张嘴咬上拉斐尔的手，就像咬着自己的嘴唇一样，用力地咬着他的手。 拉斐尔的心泛起一点轻微的涟漪，轻到微不可见。 拉斐尔用另一只手帮小人鱼控制着体内失控的魔力，小人鱼浅蓝色的鱼尾轻轻动弹了一下，拍打着他的鱼尾，不痛不痒。 浅蓝色鱼尾很常见，偏偏只有奥力的鱼尾好似会发光一样，在光线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很快，小人鱼安静下来，松开了他的手。 拉斐尔垂眸看着手上那道红色的咬痕，上面有丝丝血花。 “对不起。”小人鱼闷声道。 “没关系。” 他感觉不到痛意。 小人鱼疲惫地在他怀里睡过去，拉斐尔抬起手，食指轻轻拭去小人鱼嘴唇上的血，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小人鱼的血，或许两者都有。 拉斐尔伸出舌头舔了舔手指，他尝不出血的味道。 就像他尝不出食物的味道一样。 抬眼时，拉斐尔对上另一个小人鱼的视线，对方嗫嚅着嘴唇，似乎想说些什么。 拉斐尔食指放于唇边，无声地说道：“嘘。” 他不想吵醒奥力。 4. 深夜。 拉斐尔尚未感到困倦，他独自坐于二楼的长沙发上，翻看着手里的书籍。 “老师。”稚嫩的声音里包含着委屈哀怨的意味，不用看就知道是谁来了。 小人鱼喊他“老师”时，语气总是平淡的，就好像这只是一个普通的称谓。 拉斐尔扯了扯嘴角，这确实只是一个称谓。 然而，奥诺——他的第二个学生，总是能把这句“老师”喊出各种情绪来。 拉斐尔掀起眼皮看去，奥诺游到了他面前，期期艾艾地说道：“老师，我、我做噩梦了。我、我很害怕。” 澄澈的蓝眼睛满含泪水，可怜又惹人怜爱。 作为一名老师，为学生解决问题是职责，然而这份职责并不意味着他同时需要解决学生的生活问题，这是他的老师所教导的。 然而，拉斐尔喜欢挑战不一样的难题。这对于他而言是新鲜的挑战。 于是，他合上书，陪着奥诺回到他的床上，“我会在旁边等你睡着。” 奥诺拉着他的手，期待地看着他，“老师，你可以陪我睡吗？” 拉斐尔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声音没有丝毫起伏，“睡吧。” 奥诺知晓这是一种拒绝，许是真的害怕，他鼓起勇气，又一次祈求道：“拉斐尔老师，我真的很害怕。一次就好，求您。” 拉斐尔眼里闪过不耐，霎时间没了兴致，他掰开奥诺的手指，“这是你要面对的事。谁都会做噩梦。” 然而，拉斐尔还是打开了一盏小灯，光线微弱，不会影响睡眠的同时能够起到安慰的作用。 他也回到自己的床上躺着，房间传来细微的抽泣声。 拉斐尔充耳不闻。 “怎么了？”被吵醒的小人鱼揉着眼睛，他睡在靠着衣柜那边的床上，听到动静，起身看向旁边的声音来源。 奥诺没有回答，只是一味呜咽着。 拉斐尔并不喜欢在幼小的人鱼身上使用魔法，这是第一次，他施展了昏睡咒，在奥诺身上。 他又游到奥力跟前，轻声说道：“没什么，继续睡吧。” 奥力又重新躺了回去，拉斐尔替他掖好被子，“好梦。” 奥力迷迷糊糊地回应道：“老师也是。”说罢，他这才闭上眼睛又睡过去。 拉斐尔嘴角微微上扬。 好孩子。 第152章 猫咪恋人7 “我刚才好像听到一道奇怪的声音，它和你说了什么？”刘山问陆明舟。 陆明舟犹豫了一下，但两人都曾经同为人类，他对刘山的信任感瞬间达到了极高的程度，于是他还是说道：“它问我，要不要跟它做交易，它可以让我变回人类。但是，它现在好像离开了。” 他有些不确定地说道。自从橘猫开口后，那道声音就消失了。 “它让你拿什么作为交易？”刘山又问。 陆明舟：“灵魂。它说，只要我付出自己的灵魂，我就能获得一个新的人生。”他又补充道：“它说，我只需要享受结果。” 刘山听明白了，“意思就是会有人帮你获得你想要的一切，然后你再回来享受那个人的结果。” 陆明舟点了点头，“应该是这个意思。” “你觉得这样很好吗？”刘山饶有兴趣地问道。 “是，”陆明舟想了想，“如果你没有阻止我，我想我会愿意做这个交易。” “你就没想过替代你的人和你完全不一样，你要怎么享受对方带来的一切？”刘山有些困惑，不解地问道：“你确定你如果做了这笔交易后，最后真的能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陆明舟没仔细想过这些问题，他讪讪地说道：“我还没来得及问。” “好吧，”刘山不再多说什么，只是问道：“你的愿望是什么？” “我？”陆明舟扭头看向乔嘉意的方向，刘山也跟着看过去。 站于收银台前的清秀青年正耐心地帮一名上了年纪的顾客讲解该如何使用手机支付。 刘山恍然大悟道：“你喜欢小乔？” 老板总是管乔嘉意叫做“小乔”，于是刘山便也跟着这么叫。 陆明舟红了脸，好在如今他是一只猫，即便脸红也看不出来，“是的，我们是大学的同班同学。只不过，在我变成猫之前，我们从未说上过话。他甚至可能都不知道有我这么一个同学。” 他说着，情绪陷入低迷之中。 刘山安慰道：“没事，好歹你现在能和他近距离接触了。虽然他也不知道你就是他的同学。”他想到什么又补充一句，“你可不能因为自己现在是一只猫就趁机偷看人换衣服或者洗澡啊！” 不管怎样，陆明舟内心都是一个青春大学生，而且还是一个对乔嘉意有非分之想的人！ 陆明舟一噎，“我没有那么做过。” 刘山欣慰地抬起前爪拍拍他的头顶，“那就行。” 狸花猫见状，似乎有些不高兴，它又一次起身，挤进白猫与橘猫中间，身体贴着刘山，用脑袋蹭着他，同时尾巴微微一甩，勾住了刘山的后腿。 刘山说道：“我和人说正事呢，先别黏着我。” 狸花猫歪着脑袋，一脸无辜地看他，“你们说你们的，我不会妨碍你们。” 刘山与它对视一会儿后，没再阻止它的举动，也没有要避讳它的意思，继续和陆明舟说：“那你知道你以前的人类身体的情况吗？也许到了合适的时间，你就能重新回到以前的身体里了？如果你以前的身体早就死透了，就当我没说。” 陆明舟看了狸花猫一眼，显然不想当着它的面讨论这些事，他犹豫道：“我们真的不用避开它吗？它就只是一只普通的猫。” 狸花猫听了这话，显然很不高兴，它微微眯眼，眼神不善地看着陆明舟。 若不是刘山在场，它怕是要扑上去啃咬对方。 陆明舟缩着脖子，对狸花猫有几分畏惧。好歹他曾经也是一个人类，却总是会被狸花猫恐吓到。 他内心更是佩服刘山，看看人家，就算曾经是一个人类，现在也和一只真正的猫没有两样，甚至还有猫咪朋友，更是丝毫不畏惧狸花猫这只时不时就会散发着冷意的凶狠猫咪。 刘山这回看到了狸花猫恐吓陆明舟的过程，他踩了狸花猫一脚，凶道：“不准恐吓他！” 狸花猫歪着脑袋，一脸无辜地说道：“我没有，你可以问问他，我有没有这么做。”它看向陆明舟，后者支支吾吾地说道：“没、没有。” 丝毫没有说服性。 刘山朝狸花猫翻了个白眼，说道：“我有眼睛，自己会看。” 狸花猫又是去蹭他的下巴，“它在离间我们的关系，我生气也很正常不是吗？” 陆明舟连忙说道：“我没有。对不起，我嘴笨，让你误会了。” 他一脸懊恼，他明明就没有那个意思。 刘山反过来蹭了狸花猫一下，算是安抚，“可以了，别妨碍我们。” 狸花猫卧倒在地，举着爪子，瞪圆了一双猫瞳，企图靠外貌来吸引刘山的注意力。 陆明舟频频地看过去，像这种高冷性格的猫装起样子来确实挺吸睛的，更何况这只狸花猫本身就长得比一般猫咪要好看得多。 然而，刘山不为所动。他向来不喜欢猫，哪怕他自己也变成了猫也不曾改变想法。 他甚至连给自己舔毛都下不去嘴。 刘山越过地上的狸花猫，继续问陆明舟：“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变成猫的吗？” 要是系统在这儿，他就能直接询问系统了。也不知道这回系统到底怎么回事，上个世界离开的时候还留下过一个系统小分身。这回连小分身都没有！ 这么想着，他心里略微有些不满。 陆明舟不知道刘山为什么突然就生气了，他以为是因为自己一开始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导致的，于是赶忙回忆道：“我记得我下了课后，准备回家。结果过马路时有一辆车朝我撞了过来。” 想到这件事，陆明舟仍然心有余悸，他咽了咽口水后才接着说道：“等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变成了一只猫。我不知道我原本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 他失落地低下头，“也许我永远也变不回人了。” 就算他能以猫的身份待在乔嘉意身边，可如那道声音所言，猫的寿命相较于人类的而言，实在太短了。 他又看向刘山，“难道你不想变回人吗？” 狸花猫也竖起耳朵，等着刘山的回答。 第153章 猫咪恋人8 “变回人？”刘山抖了抖耳朵，“如果可以的话，我确实想变回去。” 他叹了口气，即便系统不在，他仍旧接收了这具身体的所有记忆。 毫无疑问，这就是一只普普通通的猫咪。 “我是变不回人的。” 陆明舟问：“你怎么确定的？难道你原本的身体也……” 刘山摇头，“我不属于这个世界，我真正的身体在其他世界。我之所以会进入这只猫的身体，是因为它和我所绑定的系统做了交易，我是来完成它的心愿的。” 他也不顾其他两只猫内心的震撼，自顾自地说下去，“可惜了，它的心愿完全就是猫语，我根本看不懂。” 陆明舟张大了嘴巴，刘山的话信息量太大，他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好半晌后，他才呐呐道：“你就这么将这么重要的事说出来，真的好吗？” 刘山不以为然道：“有什么不好的，这里又没有人能听得懂猫说话。就算你们说出去，只要我不承认，别人也不会信你们。” 陆明舟闭上了嘴，原来如此。 “而且，”刘山打了个呵欠后，说道：“我的系统会处理好一切的。” 烂摊子让0001去收拾就行了。他不负责任地想道。 狸花猫没太听明白刘山所说的话，即便它是一只聪明的猫咪，但仍无法理解“系统”是什么东西。 但它听明白刘山原本是一名人类，是因为要实现橘猫的心愿才会来的，它等到刘山和陆明舟不再接着聊下去后，才开口问刘山：“你当猫多长时间了？” 刘山一愣，没想到狸花猫会问这种问题：“也没多久，四五个月？” 闻言，狸花猫了然，它看上的就是有着人类内芯的橘猫，它不由自主地想道：那它这样到底是喜欢猫呢，还是喜欢人呢？ 思考这个问题似乎没有太大意义，狸花猫还有更重要的问题，“你会在这里待多长时间？必须等到你完成橘猫的心愿吗？” 刘山：“不用，我只要待到——”他突然想到，他压根不知道这回的“25”是怎么计算的。 是将猫的年纪换算成人类的“25”，还是就单纯地活到猫的25？ 没有系统在身边，刘山这回体会到了诸多不便。 有种打游戏时遇到了问题，找了半天却没找到能解答问题的客服，更没有官方的工作人员可以反馈问题。 特别郁闷和憋屈。 “我暂时不清楚，可能二十几年也可能就一年半载。” 这回答就和没有一样。 狸花猫有些茫然，它又问：“如果你没有完成橘猫的心愿，对你会有影响吗？” “应该没有吧。”刘山被狸花猫一问，忽然发现自己还真是一问三不知，对自己都有些无语了。 没办法，很多事情他都需要和系统确认。之前系统一直都在，所以他有什么都会直接问。能告诉他的，系统都会一一说明，这也就导致刘山越来越依赖系统。 他心里嘀咕道，这样可不好。 他认真地思量片刻后，才继续说道：“这应该不是一个高难度世界，所以任务失败不会有惩罚。最后就是没有积分，而且休息时间没法增加而已。” 既是在回答狸花猫，也是在自我肯定。 狸花猫同样听不懂这几句话，但它想帮刘山完成任务，“它的心愿是什么，或许我能帮你解读看看。” 刘山不认为狸花猫真能帮他解读，毕竟他现在也是一只猫，可他照样看不懂！ 但他还是轻咳一声，“就是‘喵喵喵喵’。” 他完全就只是照着这四个字念出来，然而狸花猫听过之后，却是点了点头，“意思是，想帮自己的弟弟变回人类。” 刘山怀疑道：“就这四个字，有这么长的意思？”他严重怀疑是狸花猫听了他们的对话后瞎编的。 狸花猫煞有其事地说道：“我是一只猫，能解读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刘山虽然不信，但心里觉得不是不能以这个方向去想，万一真蒙对了呢？ 他把陆明舟叫了过来，三只猫凑在一起，制定了一个名为《如何帮小白（陆明舟）回到自己原本的人类身体的》的计划。 “我们需要先确认小白原本的人类还在不在。”刘山郑重其事地说道，“这关乎我们的计划能不能执行下去。” 陆明舟提出疑问：“可是我们现在没办法自由活动，而且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我的身体。”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到底是在医院还是已经被埋进棺材里了。 刘山点了点头，“这是个大问题。你是自己单独住的，还是？” 陆明舟：“我和父母住在一起。” 刘山问道：“你和父母关系不怎么样吧？” 陆明舟诧异道：“你怎么知道？” 狸花猫冷笑一声，“如果关系好，你就不会想不到自己的父母会不会因为你的事伤心难过了。” 陆明舟愕然，的确自从发现自己变成猫后，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他苦笑一声，“或许他们会觉得摆脱了我这个麻烦。” 刘山心里叹气，都是他的问题，他不应该提出这话茬来。 为了避免陆明舟说出苦大仇深的话来，刘山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看向狸花猫，“你主人每天都不管你去哪里吗？” 他从未见过狸花猫的主人来找过它。 狸花猫“嗯”了一声，“我只要晚上回去吃饭就可以。”要不然它也不会自由到每天都来找刘山。 “散养猫啊。”刘山觉得这不是一个好习惯，但现在这一点对他们来说却是一件好事。 “你对这周围熟悉吗？”刘山问狸花猫。 “当然。”狸花猫用前爪揉了揉脸，“这是我的地盘。” 它前段时间刚打败这个小区的领头猫，将这个小区纳入自己的领地范围。 “这里的几条街都是我的地盘。我每天都会巡视自己的领地。” 陆明舟激动地问道：“那你是不是也知道我家的事？我原来就住在这个小区。”这还是他来到这个小超市后才发现的。 “姓陆的人类那么多，我怎么可能一一去了解。”狸花猫像是在看傻子一样，“你得把你的具体住址告诉我。” 陆明舟当即报出了自己的详细地址。 狸花猫微微点头：“我会让手底下的猫去打听打听。” 它会帮陆明舟完全是看在刘山的面子上。 刘山咂舌，好家伙，还有小弟。 第154章 猫咪恋人9 狸花猫出去了一趟，很快又回来对刘山和陆明舟说道：“我已经让附近的猫去打听情况了，明天就能知道结果。” 它扭头看了看渐晚的天色，恋恋不舍地和刘山告别，回家去了。 老板给刘山和陆明各自两个碗添了新的粮和水后，两只猫并排坐着吃饭。 陆明舟瞄了眼刘山，见他咔咔吃得正香，想到他们以前流浪时，刘山的吃相比现在还要凶残，顿时感慨不已。 谁能想到，橘猫体内的灵魂居然也是个人类。 要不是对方今天主动向他透露，他绝对不会想到这一点。 刘山见他看自己，以为他是不够吃，但看他的碗里还剩了不少，他疑惑道：“想吃我的？”不都是一样的猫饭吗？ 超市老板做猫饭的手艺可真是越来越好了。 陆明舟摇头，“不是。只是觉得你很厉害。你适应得太快了。我到现在都还接受不了自己变成了一只猫。” 刘山疑惑道：“我也没接受啊。” 陆明舟：“……可是你看上去完全就是一只猫。你不仅吃猫粮吃得很香，还总会和其他人一起玩。” 更重要的是，刘山和狸花猫这只真猫在一块时的氛围也让他觉得奇怪。 他没忍住问，“那只狸花猫和你是什么关系？” 刘山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他笑出声来：“我和一只猫能有什么关系？” 陆明舟不明所以，“可是，不管从猫的角度还是人的角度来看，你们的关系都很亲密。你甚至会让它给你舔毛。” “我自己不想舔毛，它又想帮我舔，这应该算合作关系吧？” 陆明舟心道，这分明是刘山单方面在指使狸花猫。而且他经常看到刘山一言不合就会一爪子朝狸花猫拍过去，要不就是扑上去咬它。 一向对他横眉竖眼的狸花猫不仅不在意，还很包容刘山的举动。 “我真的很害怕你会和一只猫谈对象。”陆明舟喃喃说道。 刘山不解地问道：“我看上去像是嗜好这么奇怪的人吗？” 他单纯就是觉得狸花猫好指使，而且他总觉得牙痒痒的，忍不住想要咬东西。狸花猫又总是在他旁边，他顺嘴就咬过去了。 除了总是咬到一嘴毛外，还挺解压的。 希望他变回人后不会留下这个坏习惯，要不然他可找不到人有事没事让他咬一口。 咬系统倒不是不行，只是，这没事咬了也会变有事。 还是算了吧。 刘山吃完饭后，开始在超市里踱步消食，他走着走着，没忍住开始追着老板的脚步跑。等他被遛着跑了好几圈后，才在陆明舟无言的目光下回过神来，急忙刹住脚。 陆明舟看他的眼神仿佛在说：看吧，你现在完全就是一只猫。 刘山强装镇定地走回陆明舟身边，“我就是跑一跑，消消食。” 陆明舟无言地点头。他坐在一边，看着乔嘉意整理货架的背影，突然问刘山：“你当人类的时候有谈过恋爱吗？” 刘山面露纠结，“虽然不是出于我的本意，但确实谈过。” 甚至还和其中一个连结婚证都领过了。 陆明舟好奇地问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他从来没试过和认识的人聊过这方面的话题，一时间有些兴奋，身子不自觉地面向刘山的方向。 “说起来有点复杂，毕竟不止一个人，但某种意义上他们又算是一个人。”刘山趴在毛毯上，语气随意地说道：“真要形容的话，大概就是个变态混蛋吧。”他这话倒是没有丝毫情绪，只是单纯地陈述自己的感受。 “听上去不像是个好人。”陆明舟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刘山的神情，“难道他强迫你和他在一起了吗？” “也不完全算吧？”刘山一直没能理清他和系统的关系，“一开始的确有点强迫的意思，后面我自己习惯了，现在就算和他亲嘴睡觉都不觉得有什么了。” 要是他自己兴致来了，偶尔也会主动一回。 陆明舟微微张大了嘴，在他看来，亲嘴睡觉根本就是两个恋爱中的人才会做的事，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的。 “看不出来，你还挺纯情。”刘山感慨道，微微歪着脑袋，“那个人是我绑定的系统。严格来说，并不算个人。” “非人类？”陆明舟愣愣地说，“这算不算办公室恋情？” 刘山一噎，“你这么一说，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他更不想和系统谈了。 他猛然想到，系统算不算是他的顶头上司？ 两只装着人类灵魂的猫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刘山想起一件事，“你说你变成猫前，被车撞了。你说，网上会不会有车祸的报道？” 陆明舟被他这么一问，也想到这个可能性，“我们可以自己查一查？可是，”他看了眼自己和刘山的爪子，“我们这样怎么查？” “这个简单，有电脑就可以。”用指甲一个键盘一个键盘地敲，他还不信用不了！ 他继续说道：“楼上没有电脑，也没有其他电子产品。” 陆明舟立马接话道：“小意有电脑。我回去就找个机会找找看。”他们时常要用电脑来做作业。 刘山点头。 终于等到乔嘉意准备下班，他换完衣服，准备带着陆明舟走时，刘山咬住他的裤脚。 乔嘉意疑惑地蹲下身，举起橘猫，“肉肉，怎么了？” 刘山：“我想跟你回家。” 听在乔嘉意耳里就是一声声绵软的猫叫声，他完全没理解到刘山的意思，反而被萌得用脸蹭了蹭刘山圆乎乎的身体，“肉肉，你真可爱。” 刘山：“……”他真的很讨厌“肉肉”这个名字。 陆明舟在乔嘉意的脚边绕了一圈，抬头哀怨地对刘山叫道：“你居然和我争宠。” 刘山没理会陆明舟，而是伸出爪子推开乔嘉意的脸，又叫了几声：“不要露出这么痴汉的笑。” 乔嘉意自然还是听不懂，老板循声走过来时，他连忙收拾好表情。 老板接过刘山，抱在怀里，摸摸他的脑袋，问道：“肉肉怎么了？” 第155章 猫咪恋人10 刘山：“我要和小乔回家。” 陆明舟：“你这样说，他们也听不懂。” 老板却是点了点头，“你是舍不得小白？” 今天他明显看到三只猫凑在一起喵喵叫了许久，也不知道猫与猫之间都会聊什么。 刘山思考了几秒钟，他确实是打算和陆明舟一起去小乔家里，于是点了点脑袋。 乔嘉意讶异地说道：“肉肉和小白什么时候感情变得这么好了？” 老板笑道：“这是好事。要不让小白今晚先待在这里？” 不过他不是很确定，毕竟小白总是离不开乔嘉意。但他又舍不得肉肉离开他，就算只有一晚上，他也担心孩子。 乔嘉意问陆明舟，“小白要留下来吗？” 陆明舟觉得刘山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犹豫了一会儿，正准备点头时，刘山在一旁说道：“别同意。我要跟着你去小乔家里。” 于是，陆明舟摇头。 对于陆明舟能听得懂他的话这事，乔嘉意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如今的习以为常，也因此习惯了很多事情都会直接询问陆明舟。 得到答案后，乔嘉意摸了摸陆明舟的脑袋，“可是肉肉想跟小白呆在一起。” 陆明舟蹭了蹭他的手，然而刘山又冲着老板叫了几声。 老板虽然听不懂猫语，但多少也能猜出意思，他像是一位老父亲一样叹了口气，“那就让肉肉跟着你吧。”他看了眼刘山的体型，对乔嘉意说道：“你一个人能带两只猫吗？” 乔嘉意点头，“可以的，它们都只是小猫，不重。”而且他经常搬货，这点重量还是能接受的。 老板想了想，还是决定把乔嘉意送回家去，他还带上了平常刘山喜欢的毯子，把人送回了家，又立马离开。 陆明舟见乔嘉意微红着脸看着老板离去的背影，内心有几分酸涩。 刘山看在眼里，好心安慰道：“没事，老板是个异性恋。他喜欢谁都不可能喜欢小乔的。” “可是，”陆明舟仍旧有些担忧，“小乔这么好，就算老板后面会喜欢上他也很正常。” 刘山突然想到自己的经历，一开始他不就认为自己铁定会和女生谈恋爱吗？顿时颇有些认同地说道，“也是，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 陆明舟哭丧着脸。 “没关系，等你变回了人类，你就可以去追小乔了。” “可是……我不敢。”陆明舟小声地说道。 刘山哼了一声，“你要是不敢主动出击，那变不变回人都无所谓了。我们也不用费心思帮你了。”说着，他走进乔嘉意的房间，像是在巡视领地一样，四处转悠。 陆明舟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最后追上刘山的步伐，鼓起勇气说出自己的想法，“我还是想变回人。我……我会努力的。” 刘山看他一眼，“你最好能说到做到，不然我一定追着你咬。” 陆明舟连忙点头。 两只猫等到乔嘉意熟睡后，鬼鬼祟祟地站在他的床头。刘山伸出爪子轻轻推了推乔嘉意的脸，见他没有醒过来，放心地对陆明舟说道：“小乔已经睡过去了，我们该办正事了。” 陆明舟点头，跳下床，领着刘山来到客厅，“电脑就放在书桌的抽屉里。” 刘山正要动作时，突然想到一件事，向陆明舟确认道：“家里没监控吧？” 陆明舟摇头：“没有。小乔不在家时都会把我放在老板那里，所以没装监控。” 刘山用两条后腿站起来，两只前爪握住抽屉的把手，拉开抽屉，立马就看到里面的笔记本电脑。 电脑对于他一只猫而言还是有点重的，他怕电脑摔到地上，便让陆明舟把沙发上的抱枕拿过来放在地上后，这才与陆明舟合力把电脑抬了出来。 掀开电脑，刘山用尖尖的指甲按下开机键。 漆黑的房间里，电脑屏幕发出的光映照在两张猫脸上。一只橘猫像刚学会使用电脑的人类一样，努力地用一只爪子在键盘上轻轻敲打起来。 而白猫则努力地滑动鼠标，将网页拉下来，两只猫细细地浏览过相关的车祸报道，终于找到了四个月前有关陆明舟的报道。 “一大学生被酒驾车辆撞成植物人……” 新闻上还有相关配图，图中的人看上去伤得不轻，像是木乃伊一样被包得很严实。 “好消息，你还活着。”刘山说道。 “坏消息，我成植物人了。”陆明舟像是受到了重大打击一样，身体摇摇欲坠。 刘山想扶住他，但想起来自己现在是只猫，于是用自己的身体去接要摔倒的陆明舟，“至少，你有回去的希望啊！” 陆明舟靠在刘山身上，喃喃说道：“你说得对，至少我能回去。” 说着说着，他又哭出了声，“我真的能变回人吗？这是四个月前的报道，会不会我的身体已经死透了吗？又也许，会有其他人在我的身体里？”就像他的灵魂进入了白猫的身体里一样。 刘山刚想说“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但见陆明舟遭受打击的模样，他话锋一转，说道：“等明天见到山药，我们不就能知道具体情况了吗？” “对，明天就能知道结果了。”陆明舟站稳身形，却仍陷在低沉的情绪中，难以接受自己成了植物人的事实。 刘山关了电脑，又安慰了陆明舟几句。 早上六点时，山药就睁开了眼睛。它从猫窝里走出来，到阳台边喝水吃饭，然后又坐在沙发上。 很快，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从房间里走出来，洗漱、浇花，又给猫换了新的粮和水后，拿起鱼竿等钓鱼装备，对山药说道：“山药啊，爷爷出去钓鱼了。午饭给你准备好了，你和你弟弟好好看家啊。爷爷晚上给你带鱼回来吃。” 山药心道：每回都这么说，哪回带回来鱼过？ 它看着老人锁上门，又等了一会儿，这才站起身，走到放在柜子上的监控旁，装作不经意地用身体撞了一下监控，让监控转向老人房间的方向。 接着，它跳下柜子，来到另一个猫窝前叫了一声，一只英短走了出来。 “帮我关门。”山药对英短说道。 “没问题，哥。”英短习以为常地打了个哈欠，看着山药走到大门前跳起来打开了门，等它走出去后，英短头顶着门，把门关上，然后又回到猫窝里继续睡觉。 第156章 猫咪恋人11 山药出门后，按照惯例巡视了自己的领地，接着处理手下们的矛盾，再根据心情决定是否接受其他区域的猫的挑战。 然而，自从认识刘山之后，山药的日程又多了一项。 “老大，那只橘猫昨晚和一只白猫出去了。”被安排盯着刘山动向的一只流浪猫报告道。 山药顿时站直了身体，目光凛然地看向那只流浪猫，“仔细说说。” 流浪猫将自己的见闻说出来，“我看到它被那家超市的老板带上了车，然后一起去了那只白猫的家里。” 山药知道它所说的白猫是谁，便不再多问。 接着，山药又问了昨天另一只猫探查陆明舟家里情况的结果。 得到答案后，山药没有去超市。超市一般上午十点才开门，现在还没到时间。 而且刘山也不在超市里。 这样想着，山药径直去了乔嘉意家。 等乔嘉意出门时，就看到一只狸花猫坐在他家门口。他认识这只猫，这只狸花猫最近常常到超市找肉肉。 这只狸花猫长手长脚，脸也比普通的狸花猫好看得多，给他们这附近的人都留下了深刻印象。 常常有顾客专门绕道过来，就为了看这三只猫。 狸花猫脖子上戴着的牌子写明了它的住址和姓名，所以乔嘉意知道它的名字。 他弯下腰，双手撑在弯曲的腿上，问道：“山药是知道肉肉来我家，所以特地过来接它的吗？” 狸花猫“喵”了一声，算是在回答他的问题。 “等等哦，我们正要出门。”乔嘉意转身将两个航空箱拿出来。 刘山还在睡觉，他听到了狸花猫的叫声，但没有睁开眼。 陆明舟心下疑惑，刘山要跟着过来，分明是临时起意，狸花猫是怎么知道的？难道刘山和狸花猫趁着他没注意时，说过悄悄话？ 狸花猫跟在乔嘉意身后，一路跟到超市里。 乔嘉意进入超市，打开航空箱的门，刘山伸了个懒腰，走了出来。 他打了个哈欠，问狸花猫：“你怎么知道我在小乔家？” 狸花猫目光闪了闪，“我手底下的猫看见了。” 陆明舟没听出什么毛病，心里想道，原来是这样。 刘山轻飘飘地扫了它一眼，没再继续问，心里多少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看来不管是人是猫，这些分身都有着相同的特质。 所以，系统到底干什么去了？ 按照系统的性格，怎么可能连个系统分身都不留下？ 他不禁想到当初在系统空间时，似乎确实有听到系统跟他说了什么，只是他当时太累，没有仔细听对方说了什么。 难道系统真的和他说过要离开一段时间？ 刘山不太确定。 陆明舟迫不及待地问狸花猫，“你打听到我家现在的情况了吗？” 狸花猫瞄了刘山一眼，见他没有追问的意思，稍微松了口气。 昨天得知刘山其实是个人类后，山药就不愿意让他知道自己暗中派手底下的猫关注其动向的事。 虽然只是一只猫，但山药很清楚，人类很看重自身的隐私。 万一刘山知道这件事，因而和它生气，那岂不是得不偿失了？ 但若是让山药停止这一行为，它也是不愿意的。 它可不想哪天不明不白地和刘山失去联系。 心里的念头转了千百个，也不过是几十秒过去。 山药回答道：“你的身体就在家里，你的父母在家装了专门的医疗设备维持你的生命体征。平常由一名护工照看你的身体。听说你的身体情况不容乐观，若是三五个月内还醒不过来，恐怕就再也不能醒了。”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可面对事实时，陆明舟仍旧有些精神恍惚。 “我爸妈看着还好吗？” 山药说道：“应该是不太好。” 陆明舟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他神色恹恹地趴在地上，将脸埋在爪子里。 可惜的是，他没有办法像人类一样痛哭出声，也不想发出嚎叫以免吸引乔嘉意与老板两人的目光。 刘山拍拍陆明舟的脑袋以示安慰，等他发泄完情绪后，这才出主意道：“我们想想之后要怎么做吧。” 陆明舟扭头。他这具身体是一只长毛白猫，长得很漂亮，猫眼像一颗蓝宝石一样璀璨。 他看着刘山，问道：“我真的能回到自己的身体吗？” “我不知道。”刘山不想把话说的太绝对，否则最后做不到的话，陆明舟怕是要一蹶不振了。 “我们可以试一试。”刘山接着说道，“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呢？” 陆明舟犹豫片刻后，眼神变得坚毅起来，重重地点头，“好！我会试试的。”他又话音一转，问道：“可是要怎么做？是不是得先接近我的身体？” “我觉得可行。”刘山赞同道，“我们得想办法去你家。” “可是我们要怎么进入我家？”陆明舟为难地说道，“肯定没办法直接从大门进入。” “那多简单，从窗户进。”刘山自信地说道，“我们现在可是猫，想爬上爬下不是很容易的事情吗？” 陆明舟面露难色，“可是我家住十楼。要是中途体力不支，掉下去怎么办？” “谁说我们得从一楼开始爬的？”刘山用力一拍陆明舟的脑袋，“我们当然是要先想办法进入大楼里，再爬上九楼。” 三只猫讨论了半天，发现如果刘山和陆明舟继续待在超市，根本不可能出门。 “等会儿山药要走的时候，我们偷偷溜出去不就好了？”刘山提议道。 老板他们不会管山药出入，他和陆明舟完全可以跟在山药后头。 “可是，要是小乔和老板找不到我们，岂不是会很担心？他们肯定会到处找我们的。” “也是。”刘山否决了自己的想法后，又立马想道，“干脆就说我们要跟山药出去玩。” “他们能听懂吗？” “试试。”刘山说干就干，他让另外两只猫跟着自己，然后冲着老板喵喵叫了一声。 “怎么了？”老板低头就看见三只猫排排坐在自己腿边，他莫名从那三张猫脸上看出了严肃的情绪。 第157章 猫咪恋人12 连续在家赶稿近一个月，宋墨向编辑提交了最新的漫画章节后，决定下楼走走。 他个子很高，由于常年窝在家里，很少出门晒太阳，肤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白。由于连日来的通宵作画，他的眼底青黑，看上去就像个多年没睡过好觉的人。 宋墨微微驼背，他努力地挺直腰板，但没过多久就感到累，身体又松懈下来。他在小区里漫步着，听着耳边各种动物的交谈，思索着有没有能当素材的东西。 宋墨有一个特别的技能：他能够听懂动物的语言。 宋墨从未隐瞒过这件事，只是大家都当他是在说笑。后来，他帮朋友们解决了不少宠物难题后，大家才相信宋墨的确能读懂动物的想法。 宋墨的漫画即将完结，他还没想好下一部作品要以什么作为题材。他思索着，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小区内的一家小型超市。 宋墨和超市老板很熟，他在这儿住了几年，好几次通宵熬夜后，肚子饿又叫不到外卖，就会来这家小超市买点泡面零食垫垫肚子。 可惜的是，自从这家超市的老板开始养猫后，一到晚上十一点半就会准时关门了。听老板说，是因为每天早上五六点都会被猫叫醒，他不得不爬起来给猫做饭，之后才能回去睡个回笼觉。 老板说起这件事时，脸上的表情真要他形容的话，大概就是“痛并快乐”。 宋墨对此表示难以理解。 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超市里的那两只猫性格截然不同。白猫总是跟在那名大学生店员身后，偶尔叫两声。 宋墨听到过，白猫每次说的都是“小乔”。 宋墨知道，店员就姓乔，附近的人都叫他“小乔”。 而那只橘白相间的猫又爱睡觉又爱吃东西，虽然也不怎么叫，但比起白猫还是算话多的 宋墨听过橘猫说得最多的话是“我不能再吃了”“好吧就再吃一小口”。 眼看橘猫的体型越来越圆润，脸也越来越圆，宋墨心里感慨：果然十个橘猫九个胖。然后尽情地盘着橘猫的脑袋摸。 因为要赶稿，宋墨已经很久没去小超市了，也不知道那两只猫现在怎么样了？他只知道，两只猫是被店员一起捡回来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两只猫的关系很冷淡，几乎不一起玩。 店员曾经请宋墨帮忙查看两只猫是不是有什么矛盾，然而宋墨观察了几天后发现，两只猫是一点儿矛盾都没有，就是莫名地保持着距离。 他虽然能听懂动物的语言，但还真做不来一名情感调解师，便让店员顺其自然。说不准哪天两只猫就能玩到一起了。 想到这里，宋墨推开超市的玻璃门，看到三只猫围在超市老板脚边。 他心里疑惑，怎么一段时间没来，又多了一只猫。而且那只狸花猫还有几分眼熟。 此时刘山灵活地运用肢体语言，试图向老板说明自己想出门。他先是对老板叫了一声，接着头转向门的方向叫一声，还面向狸花猫叫了一声。 超市老板一头雾水，显然没理解刘山的意思。 宋墨听懂了。 但他没有立马过去替橘猫解围，而是走到糖果货架前，拿了几条薄荷糖，又转了一圈，拿了一些别的零食后这才走回柜台。 在等待收银时，宋墨看向橘猫的方向。橘猫正因老板听不懂他说的话而着急，开始胡言乱语起来。 宋墨问乔嘉意：“你们又养了一只猫？” 乔嘉意看了一眼狸花猫，失笑道：“不是，那只狸花猫是肉肉的朋友，从两周前每天都会来找肉肉。它好像就住在隔壁小区，叫山药。” “山药？真是巧，我认识的一个老师就住在隔壁小区，也有一只叫山药的猫。”宋墨说道，他又仔细地打量了狸花猫一下，“看着还真挺像的。” “山药戴着的猫牌上有电话号码，说不定它的主人真是宋先生的老师呢？” 宋墨正要回话，就听到橘猫近乎崩溃的叫声。 “你怎么就搞不懂我的意思呢？难道我还不够声情并茂吗？”橘猫又扭头看向另外两只猫，大有他们不赞同就要去咬他们的架势。 脾气还有点小暴躁。宋墨心里腹诽，最后还是没忍住，对超市老板说道：“肉肉说，他想去他朋友家里玩。” 刘山一听，还真有个能听懂他话人，循声看去，发现是那个每次来都会语重心长地摸着他的脑袋劝他少吃点的漫画家。 他喜出望外地冲到宋墨脚边，又试探地叫了几声，“你能听懂我说的话吗？” 宋墨装作听不懂，没有回应。 刘山以为宋墨刚才就是凑巧猜对的，顿时有点失望，但起码能让老板知道他的意思也足够了。 老板不确定地问刘山：“肉肉，宋先生说的是真的？你想出门玩？” 刘山猛地点头。 “不行，我不放心。”老板断然拒绝道，“我和小乔离不开，不能陪着你们。要是你们走丢了，或者发生意外可怎么办？” 碍于自己没法让老板听懂自己说的话，刘山失去了辩解的优势，但他还是执着地表达自己的意愿，“我们会小心的，再说了，山药对这附近也很熟悉，这个小区也没什么坏人。我们肯定不会出事的。” 老板也不管刘山在说什么，强硬地拒绝道：“不行。” 刘山失望地垂着头，低声叫了几句，宋墨听在耳里，不由自主地说道：“我正好要在外面走一走，我跟在它们后面吧。” 老板惊讶道：“这多麻烦你啊。” 宋墨话说出口也有点后悔了，可对上白猫和橘猫放光的眼神，他竟是没能扛住，只能硬着头皮说道：“不麻烦，就当运动了。如果是要去那只狸花猫家，我正好也可以过去看看我的老师。” 山药认出了宋墨，知道他确实是自己主人的学生，便对刘山说道：“我认识他，他有去过我家，可以信。” 宋墨这下确定这只山药真是他老师养的那只山药了。 第158章 猫咪恋人13 宋墨慢悠悠地跟在三只猫身后，听着它们毫不避讳自己的存在，光明正大地讨论着如何甩掉他。 他大步向前，将橘猫抱起，将它当作人质。 “肉肉，真遗憾。你被我抓住了。”他用一种堪比反派的笑容对刘山说道，又看向另外两只猫，“我有人——猫质在手，你们可不能偷跑。” 白猫急得在他脚边叫，“你快放下他，不然山药要咬你了！” 宋墨闻言，疑惑地看向狸花猫，对方神情冷酷地看他一眼，让他有种被冷血动物盯上的错觉。 下一秒，狸花猫对他怀里的橘猫叫了几声，“他听得懂我们的话。” 山药早就怀疑宋墨能够听懂它们说的话，在主人家里时，宋墨总是能准确理解它和另一只猫的需求。 刚才它也看到宋墨脸上的微表情，显然是听得懂它们的对话，否则也不会做出这种举动。 刘山仰着头看宋墨，他也怀疑过宋墨好几次，可真等他问出口的时候，宋墨又像是没听懂一样，从不回应。 他拍了一下宋墨的手背，“你肯定知道我们在说什么。” 宋墨这回没继续装没听懂，他确实好奇这三只猫偷偷摸摸地计划要去做的到底是什么事。 他看了眼四周，确认没人经过后，这才点头道：“是，我能听懂。肉肉，我还知道你不喜欢这个名字。不过，我偷偷和老板说，你很喜欢。” 配合上他的笑，着实有一种反派的即视感。 刘山：“……”他说老板怎么成天有事没事地叫这个名字呢！ “肉肉，不是让你少吃点吗？你看你，又重了点。这腿，这屁股全是肉。”宋墨捏了捏刘山的腿，又捏了捏他的屁股，啧啧道。 刘山不满道：“我是一只猫！谁养猫会关注它的身材？”就算胖又怎么样？作为他衣食父母的老板都没说什么。 听到刘山的辩解，宋墨因为赶稿而显得死气沉沉的脸变得鲜活起来，他心道：果然，只要逗逗这只猫心情就好多了。 狸花猫眯眼，对于宋墨的举动很是不悦，它弓着背，喉咙发出一声嘶吼，随时就要发起进攻。 陆明舟见状，连忙躲远，生怕被牵连。 宋墨丝毫不担心自己会被挠，他举着刘山，就在刚才他就已经看明白了这三只猫的地位。 “等会儿你扑上来，要是刹不住车可是要伤到他的。”说着，他晃了晃刘山。 刘山扭头看他：“……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还跟他们这几只猫演上了。 “你也冷静点，我没事。”刘山又对狸花猫说道。 既然宋墨能听懂他们的话，那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可就容易多了！ 狸花猫恶狠狠地瞪着宋墨，但没再试图做出攻击的姿态。 宋墨见状，这才重新将刘山抱回怀里，“你的话倒是挺管用，你是他们的老大吗？肉肉。” 看不出这小肥猫还挺有能耐。 刘山不打算和宋墨继续说这些有的没的，他在宋墨怀里转了一圈，面对着宋墨踩在他手臂上，以直立的姿态站起来，一脸严肃地说道：“我们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宋墨见刘山姿势滑稽，忍俊不禁道：“你先说，我再决定要不要帮。” “我们想进入一个人类家里，需要你帮我们开个门。” “你想让我撬别人家的门锁？肉肉，你就是记恨我，也不能这么害我啊。”宋墨夸张地大叫起来。 “没有！”刘山当即说道，“没让你撬门，你就不能以正常的方式开门吗？” “你们要进入的是哪一户人家，又是要去做什么？如果是寻仇，我可不能帮你们。”宋墨抱了橘猫一会儿，觉得有些沉，就把他放到地上，“肉肉，减减肥吧。我都抱不动你了。” “谁要你抱了。”刘山喵喵大叫，“真是受不了你这种没有边界感的人类！” 陆明舟默默腹诽：你之前不也是人吗？ 但他不敢说出来，要不然就要面对混合双打了。 宋墨蹲在地上，捧着肚子闷笑，毫不走心地道歉道：“对不起，我说错了，你一点儿也不胖。这样就很好。” 要是太瘦反而不好摸了。 刘山朝宋墨龇牙，拒绝了他的抚摸。 “别生气啊，你一只小猫咪脾气这么大？” 刘山用屁股对着他以示自己的态度。 宋墨轻轻拍了拍橘猫的身子，“好了，不是要我帮忙吗？你们到底要去谁家？” 刘山不理他。 狸花猫上前撞开宋墨的手，也对着他龇牙，“别动手动脚的。” 宋墨乐了，“肉肉被人摸得可多了，你每回都要管吗？你们猫做朋友也爱管这么多？” 他又问了好些问题，他的问题太多了，多到三只猫都不想理他。 好一会儿后，陆明舟欲言又止，悄悄地看一眼刘山，然后说道：“我们想去我家。” 宋墨还在用双手揉搓着生闷气的橘猫的圆脸，闻言讶异道：“小乔家？你们打算对小乔做什么坏事？” “你怎么老是把我们想成这样？”刘山不满地说道，“放开我！” 作为一只猫，【天生神力】这个道具居然没起到什么作用，刘山想，八成因为这个道具不是完整版。 看来道具还得买完整版的才行，他倍感遗憾地想道。 陆明舟怕被误会，赶紧解释道：“其实我以前是名人类，我们要去的是我作为人类时的家。” 刘山：“……” 就这么直接地说出来了啊。 宋墨看了陆明舟好一会儿，视线又扫过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橘猫身上，问道：“肉肉也是吗？” 陆明舟刚要点头，刘山毫不犹豫地摇头道：“我不是，别瞎说。” 不知道为什么刘山并不想让宋墨知道自己曾经是个人类，他总有种一旦被宋墨知道真相就会发生什么奇怪的事的预感。 然而宋墨还是默默收回了手，看橘猫这反应明显就是心虚过头来。宋墨回想起自己对橘猫做的事，心想着应该没什么越界的事情吧？ 这也不能怪他，谁能想到这么离奇的事？ 这拿来做新的漫画素材似乎也很不错。宋墨灵光一闪，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 第159章 猫咪恋人14 “你原来叫什么，是怎么变成猫的？”宋墨像是一名记者一样企图将陆明舟的生平信息都挖掘出来。 陆明舟有些后悔，不该说出自己曾是人类的事。大概是因为之前刘山对于自己是人类以及还是名系统穿越者的事情表现得无所谓，几乎没有隐瞒地告诉了他们。因此陆明舟下意识地认为，直接将自己是人类的真相告诉宋墨也没事。 况且，他们要寻求宋墨的帮忙，总要给出合理的解释。他甚至觉得，多一个人或许对他回到自己的身体会更有帮助。 可见到刘山在宋墨面前否认了曾经是人类的事实，以及宋墨多到如同做调查的问题，陆明舟心累地想要回到自己开口的前一秒，好收回那句话。 刘山松了口气，幸好他没承认自己曾经也是个人类，要不然被追着跑的猫还得多他一只。 橘猫和狸花猫坐在小径边上的石椅上，看着那一人一猫你追我赶。刘山将下巴搭在狸花猫背上，打了个哈欠，有些昏昏欲睡。 “这两人是不是忘了正事了？”刘山说道。 狸花猫根本不在意陆明舟的事情，但还是附和道：“时间还有很多。” 刘山又等了一会儿，见宋墨还没打算放过陆明舟，都把那在人前高冷的小猫咪逼得瑟瑟发抖了。他站起身，轻盈地跳下石椅，奔到宋墨脚边，提醒道：“宋先生，问题等晚点再问！” 刘山不知道宋墨的名字，只知道老板和小乔都叫他“宋先生”。他之所以知道宋墨是漫画家，还是因为对方曾经在他面前碎碎念过“刚画好的漫画稿子被编辑退了回来，他又得重画”之类的话。 宋墨身体一顿，他不苟言笑时看上去异常冷漠。他没有说话，而是在本子上写写画画一番后，才将其收了起来。 “我叫宋墨，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宋墨站起身，低头看着脚边的两只猫，“你们总得告诉我你们的具体计划。” 刘山与陆明舟对视一眼，他纠结了一会儿，想着反正宋墨已经知道陆明舟是人类的事了，接下来的事告诉他也无妨。就算宋墨真的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这种事。 理清思路后，刘山便将他们接下来的打算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宋墨。 宋墨听过之后，想伸手摸摸橘猫的脑袋，想到什么，刚伸出去的手立马又收了回来，“你们这完全就是走一步算一步了，而且不确定性太高了。” 刘山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闻言也是点头赞同道：“你说得对，我们确实没有什么头绪。所以想着先接触陆明舟的身体看看。不是有那种情节吗？主角变成了一只动物，但只要碰到自己的人类身体，灵魂就会‘咻’的一下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确实有，”宋墨笑了一声，“可是你们怎么能确定，你们也能做到？” 这回不需要刘山反驳，陆明舟就率先开口道：“我想先试试，不试试怎么知道结果呢？” 刘山很是欣慰，他拍拍陆明舟的背，“哥们，有进步啊！” 陆明舟腼腆地笑笑，尽管在场的猫和人都看不出他在笑，他说道：“或许老天让我变成猫，就是想让我做出改变吧。” “如果你自己不想改变的话，其实也不用强行要求自己。”宋墨难得语气正经地说道，“谁也不知道为什么是你变成了猫。也许是因为你其实是某个故事的主角呢？”他像是想到什么，突然笑出了声。 刘山默默地远离了他，怎么颠颠的？ 宋墨看到他的小动作，顿时收敛了笑容，也不管什么距离感边界感，上前把橘猫捞起来，举在半空中，“肉肉，你好像对我的话很有意见啊？” 刘山对于他一言不合就要把自己像辛巴一样举起来的举动习以为常了，他否认道：“我对你的话没意见，我只是对你这个人有意见。” 陆明舟：“还能这样？” 宋墨：“……” 狸花猫也笑出了声，脚步愉快地跟在被放下来的橘猫身边。它走路时也要贴着刘山走，刘山稍微挪开点，它立马又会贴上去。 宋墨看着看着，突然心领神会，他双手抱臂地问狸花猫：“山药，你不会把肉肉当成小母猫了吧？” 狸花猫像是看白痴一样看他，“我知道刘山是公猫。” “刘山？”宋墨念着这个名字，“肉肉，你不是说你不是人类吗？怎么还给自己起了一个名字。”品味还这么差。 后面那句宋墨没说出口，要是说出来，这小橘猫断然会跟他急眼。 刘山毫不心虚地回应道：“就像你画漫画有笔名，我作为一只猫，当然也可以给自己起名了。” 宋墨想不出这两者的关联性，但他还是在心里暗道，难道真是他想多了？肉肉真的就是一只普通的猫？ 他有些不确定，决定再好好观察一番。 在陆明舟的引路下，一人三猫来到了陆明舟之前所在的居民楼。宋墨一看，这不就是他住的那栋楼吗？ 这么巧？ 在三只猫惊讶的目光下，宋墨神色自若地打开了楼下的防盗门，让三只猫进去。 “你居然也住在这儿。”刘山讶异道，“刚才你就没觉得陆明舟这个名字很熟悉吗？” “我虽然和小陆父母接触过，但确实没见过小陆，更不知道他的名字。”宋墨解释道，“而且要说家里孩子变成植物人这事，附近还有一户……”说着，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停留在刘山身上，没有接着说下去。 宋墨按下电梯按钮，等三只猫进入后，按下“10”的按钮。 刘山显然也想到一种可能，该不会他这具身体其实也能变回人吧？ 狸花猫也想到这种可能，它目光沉沉，心情有些低落。自从得知刘山曾经是一名人类后，它一直不愿意去假设刘山也可能会回到人类身体的事。 要是真的发生了，他们还能再见到面吗？ 刘山能听懂它说的话吗？作为人类，刘山肯定没有多少时间会陪着它吧？ 第160章 猫咪恋人15 刘山和陆明舟目瞪口呆地看着宋墨按响陆明舟家的门铃。 等人开门后，笑眯眯地说明来意：“陆姐，我在超市遇到小乔，就是那个和小陆一个大学、在附近超市打工的店员。他和小陆认识，说是小陆以前喂养过几只猫。就是这几只。” 陆母顺着宋墨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三只颜色各异的猫。 宋墨接着说道：“这样可能有点冒犯您，不过我听说让植物人多接触接触以前的事物或许有帮助。听小乔说，以前小陆有课时都会来找这三只猫。所以我想着，或许带这三只猫来看看小陆，或许能派上一点用场呢？” 宋墨面不改色地说着瞎话，若不是他总显得死气沉沉，单看长相颇具攻击性——眉眼深邃，五官立体凌厉。 他的笑容是刻意练习过的，能很好地削弱长相上的攻击性，让自己看上去柔和一点。 陆母对陆明舟的事情其实了解不多。自从孩子上中学开始，很多事情就不愿意跟他们讲了。 但陆母觉得宋墨是同一栋楼的住户，平常与他们也有所来往，对他还是有些信任的。 更何况，医生也建议让孩子多接触以前认识的人。 陆母完全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侧身让宋墨和三只猫进来，带着他们到陆明舟的房间里去。 “他爸爸觉得继续让明舟待在医院里也无济于事，就把人接回家了。家里的设备都很齐全，也雇了一个专业的护理人员全天照顾。”陆母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我每天都会和他说说他小时候的事，就盼着哪天，他能够回应我一句。” 陆明舟听着这些话，心里也不好受。他走过去蹭着陆母的脚，轻轻地叫了一声，像是在安慰她。 陆母吓了一跳。 宋墨说道：“它叫小白，是想让你不要太伤心。” 陆母看了陆明舟好几眼，心里生出一股亲切感，她弯下腰把陆明舟抱起来，纳闷道：“怎么看着这只猫，我心里觉得有些熟悉？还很亲切。” 陆明舟喵喵叫着，连喊了好几声“妈”。 陆母慈祥地摸着陆明舟。两人三猫来到一个房间，护工刚好给躺着的人按摩完，见有人来了，就先退了出去。 陆母原本还有些担心几只猫可能会伤到孩子，但见他们都很有分寸地停在一边，没有靠近，心里也松了口气。 刘山想看看陆明舟的人类长相，可他不好太过靠近，又不能窜到那些设备上。 他扒拉着宋墨的腿，说道：“快抱我起来，让我看看他现在什么样。” 宋墨无奈地将他举起来，刘山得以见到躺着的人的长相。 躺在床上的青年身形修长，许是因为在床上躺了好几个月，有些瘦削。但看得出来照顾他的人很用心，脸色看上去没特别的糟糕。 白猫轻轻拍了拍陆母的手背，冲着躺在床上的人叫了几声，陆母问：“小白是想让明舟摸摸你吗？” 陆明舟点点头。 陆母本不该让外面的猫接近自己儿子的，可是，不知为何，她竟难以拒绝这只白猫的要求。她抱着白猫走过去，将他放在自己儿子的手边。 陆明舟脑袋蹭了蹭自己的手，床上的人没有任何动静。 家里已经许久没有这么热闹过，陆母忧郁的心情也好了不少。她和宋墨坐在椅子上，说着陆明舟小时候的趣事，手慢慢抚摸着白猫的背。 宋墨是个很好的倾听者，还能时不时地做出回应，和在几只猫面前的样子截然不同。 刘山和狸花猫蹲坐在地，静静地听着二人的交谈。 听着听着，刘山发现小时候的陆明舟与如今的性格相差。按照陆母的回忆，陆明舟上初中前性格开朗又爱笑。可就在初二时，他的性格就渐渐变得阴沉，平常除了学校和家之外，几乎不愿意主动出门。 “我曾担心他是不是在学校里受到欺负，可是怎么问他都不愿意开口。我也去过他的学校了解过，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陆母忧愁地叹声叹气道。 陆明舟像是万分羞愧，垂着头不说话。 待了将近两小时，宋墨这才带着三只猫离开。临走前，陆母还很热情地让宋墨多带几只猫上门坐坐。 刘山早就听着宋墨和陆母的对话听累了，这会儿要走也没醒，宋墨只好抱着他。一旁的狸花猫面露不悦，此刻很是烦闷自己不是个人类。 它的表情实在是太过明显，宋墨都看乐了，揶揄道：“山药，你不会是在想自己怎么不是个人吧？” 被猜中心思的狸花猫皱着眉，脸上写满了“生气”二字，“你不就是比我少了两条腿走路，有什么好得意的。” 宋墨莫名道：“你不会是把我当作情敌了吧？” 狸花猫冷哼一声，默认了。 宋墨略微有些无语，“肉肉就是一只猫，它长得再可爱也掩盖不了是一只猫的事实。”就算肉肉体内的灵魂极有可能是一个人类，可他也看不到啊！他能看到的就是身形圆润的橘猫形象。 “我要是能对一只猫产生什么想法，岂不是很变态？”宋墨想象不出那个画面，他又说道：“接近肉肉的人这么多，你不会每个都当作情敌吧？” 狸花猫用一种极为轻蔑的眼神看他，“又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给猫感觉极差。”而且它从第一次见到宋墨开始，就不是很喜欢对方。 若不是宋墨和主人来往较多，宋墨绝对是属于那种它在路上看都不会看一眼的人。 要不是想帮上刘山，狸花猫实在不想让宋墨接近他们。 “好，好，是我有问题。”宋墨无奈地说道，他捏着橘猫的耳朵，熟睡中的橘猫耳朵抖了抖，下巴蹭了蹭，又接着睡。 “肉肉真的是个人类吗？”宋墨疑惑地问另外两只猫，很多时候看着确实不太像。 哪个人能吃猫粮吃得那么香？想到他曾经见过橘猫吃饭的样子，宋墨感慨道，这要是内里真是个人，他都要敬对方是条汉子了。 “还吃得这么肥。”他捏了捏橘猫的腿，跟只大鸡腿似的。 第161章 猫咪恋人16 刘山自己都不想说的事，狸花猫自然不会越过他直接告诉宋墨。 陆明舟同样如此。 两只猫对刘山的事闭口不谈，任宋墨如何追问，都不曾松口。 一路上，宋墨又和狸花猫吵了起来。路过的人都看到一人一猫在吵架。 即便吵架的一人一猫都下意识地降低了声音，刘山还是被吵醒了。作为一只猫，他的听力比做人时更为敏锐。 “吵什么吵，”刘山撒着起床气，“你们一个是人一个是猫，有什么好吵的？” 狸花猫默默地闭上了嘴。 宋墨没好气地狠狠揉了揉刘山的脑袋，“还不是因为你这只小肥猫。山药可是把我当情敌了。” 狸花猫似乎发出了一声“啧”。 刘山听了宋墨的话，同样感到疑惑，“一个人还能对一只猫有非分之想？”他跳到地上，前爪向前伸，伸了个懒腰。 狸花猫默默无言，这不就相当于刘山在变相拒绝它的示好吗？刘山内里同样是个人，而它只是一只猫。 人与猫之间就算能产生情感，可以是亲情、友情，但绝不会是爱情。 可它想要成为刘山的伴侣。 它一路上都没有说话，独自生着闷气，只是默默地跟在刘山身后。 宋墨看在眼里，有些幸灾乐祸地想道：真有意思，拿这当素材刚刚好。 将三只猫送回超市后，宋墨就回去了。 之后，他每个星期都会抽出两三天时间，带着三只猫去陆明舟家里。 陆明舟尝试多次，却始终无法回到自己的身体，顿时有些心灰意冷。 刘山安慰道：“可能是还不到时候吧。”他实在想不出更多的安慰话来。 陆明舟哭丧着脸，点了点头，“我现在觉得很对不起我的家人。之前我妈说，我上了初中之后就变了。其实是因为，我那时候突然发现自己喜欢上了同性。” 刘山没想到陆明舟会突然开始倾诉，之前他们没有过问此事，就是担心有引起陆明舟不好的回忆。 见他想说，刘山便顺着他的话说下去，“难道有人拿你的性向说三道四？” 陆明舟摇头，“我不敢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所以他才不敢和人多加来往，就怕哪天说漏嘴，会被人嘲笑，“当时我们的学校有人出柜，那个人因此总是被人捉弄欺负。我帮不了他。” 对于这件事，陆明舟一直心怀愧疚。他害怕自己和那个人一样落得相同的下场，所以即便自认为与那人同病相怜，他也依旧不敢上前安慰对方，更没能开口相助。 刘山张了张嘴，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最后只能说道：“这也不能怪你，你当时也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错的是那些因此取笑捉弄人的家伙。” 三只猫虽然都在超市里，但唯一能听懂他们话的宋墨此时并不在。陆明舟也不担心会被其他人听见，他借着这个机会，絮絮叨叨地和刘山说起他以前的事，那些少年时的心事与烦恼，以及成年后的暗恋。 一直说到狸花猫离开，陆明舟还没停下话头。 老板和乔嘉意都很惊奇地看着柜台后的两只猫，橘猫懒洋洋地趴在软垫上，耳朵偶尔抖一抖表明自己正在听。白猫不停地对橘猫叫着，语气听上去又委屈又悲愤又像是在自嘲。 “小白也有这么多话的一天啊。”乔嘉意感慨道，“最近小白和肉肉的感情越来越好了。” 老板笑着猜测道：“估计是山药来了，小白也有危机感了。” 刘山听到这话，掀起眼皮看了老板一眼，心道：老板真是每次猜都猜不准。 和老板相处久了，刘山清楚对方是个神经大条的人，恐怕根本不知道乔嘉意喜欢他。 不过，刘山也不是很确定，毕竟乔嘉意看老板的眼神实在明显。 玻璃门被推开时，挂着的风铃发出一阵动静。 宋墨走了进来，懒散地朝乔嘉意和老板打了声招呼。 “不会又在赶稿吧？”看他脸上黑眼圈深重，老板笑问道。 宋墨点了点头，“今天终于把结尾都画完了，接下来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 他看向正在交谈的两只猫，“今天小白这么多话说？” 见宋墨来了，陆明舟立马住了嘴。 乔嘉意：“是啊，我刚刚才在和老板说，小白和肉肉的感情越来越好了。” 宋墨和两人聊了一会儿后，才去拿了自己想买的东西。 乔嘉意收银时，看到里面的猫零食，疑惑道：“最近经常看到宋先生你买猫零食，不会是给小白他们吃的吧？” 据他观察，宋墨之所以会买这些东西，是从小白他们偶尔跟着他出去放风开始的。 宋墨看了橘猫一眼，这是因为有一回，肉肉在路上开始喊饿，从那以后，他出去时就会带上一些小零食，一下子就成习惯了。 陆明舟也想到这回事，他对刘山说道：“是不是因为你之前说饿，所以宋先生才买的？” 刘山连下巴都没抬，“我怎么知道？”他打了个哈欠，问陆明舟，“我们是不是快要到绝育的时候了？”算算时间，他们也快要六个月大了。 “我听说公猫在发情时都到处撒尿。”刘山显然不想自己做出这种不理智的行为，“但是我也不想绝育。”他叹了口气。 这世上难道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陆明舟也想到这个问题，他也无法接受要绝育的事实，毕竟他是个人啊！ “我怕我发情时会对小乔做出不好的事，”陆明舟垂头丧气地说道：“那还是绝育吧。” 两只猫对着叹气，听得宋墨忍俊不禁，他好心地帮他们问道：“肉肉和小白是不是要去绝育了？” 老板看了两只猫一眼，悄声道：“我们打算这周末带着他们去医院绝育。” 宋墨没想到这么快，“伊丽莎白圈之类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老板笑道：“当然。到时候你要不要一起来？”肉肉这么聪明，要是知道被他拉去绝育说不定会记恨他，得找个替罪羊才是。 宋墨想了想，“要。正好明天开始没什么事了。你们把具体时间告诉我。” 第162章 猫咪恋人17 三人特地在离两只猫远一点的地方悄声定下绝育的时间。 刘山与陆明舟注意到他们的不对劲。可刘山一走近，三人就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甚至干脆在手机上交流。 刘山半眯着眼，心里更是确定三人一定在打坏主意。他用两条腿站起来，前爪扒拉着老板的腿可怜兮兮地叫着。 老板心疼他，就把他抱了起来，“肉肉，怎么了？” 刘山喵喵叫了几声，“让我看看你们到底在鬼鬼祟祟地做什么。” 老板自然听不懂，但此刻面对刘山有几分心虚，他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是不是想吃小零食了？不行，就要吃晚饭了，你吃了零食可就吃不……” 话还未说完，老板想起每回刘山吃完零食还能把饭吃得一干二净。 宋墨接过老板的话头，“好奇心害死猫，这话你没听过吗，肉肉？” 刘山“啧”了一声，听在不懂猫语的乔嘉意与老板耳里，就是他喵了一声。 刘山很快就知道三人在打什么主意了。 在见到那两个航空箱时，他就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 尤其是在见到宋墨的身影时，刘山更是眼神幽怨，就差当场质问宋墨怎么一点儿风声都不透露，居然还瞒着他和陆明舟。 被打了麻药送上手术台，刘山晕晕乎乎，全身软绵绵没有力气，好在他的痛感早在降低了百分之五十。他一直留着另外的百分之五十，仅仅是不想让自己完全失去痛觉。 万一受伤了，他自己却不知道，可就麻烦了。 因为有这么一个作弊般的效果在，刘山比陆明舟好受多了。麻药劲过后，又睡了一觉，起床后就精神奕奕，能吃能喝，一点儿也看不出伤心难过。 狸花猫一直待在他身边，见他状态好，也放下心来。 虽然之前郁闷过一段时间，但如今狸花猫觉得目前能和刘山待在一块就是最好的了。 往后的事，谁也说不准。 给刘山舔毛时，狸花猫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伤口。 这段时间，陆明舟也住在老板这里，方便一起照看。 两只猫都待在楼上，没有下楼。乔嘉意和宋墨都会直接上楼看望他们。 “肉肉，变成小太监了，真可怜。”宋墨食指戳了戳橘猫的脑袋，嘲笑道。 刘山懒得理他，冷哼一声。 他都烦死这个人了，他越是骂人，宋墨就越是来劲。 刘山钻进猫窝里，使用最爱用的表明自己生气的招数——用屁股对着别人。 狸花猫对宋墨相当无语，它也就白天的时候能和刘山相处，偏偏这个人类总爱嘴贱。 收到狸花猫愤怒的眼神，宋墨丝毫不心虚，他掏出刘山最爱吃的猫零食来，凑到猫窝前，晃了晃，“肉肉，你看看这是什么？” 刘山动了动鼻子，闻到一股很香的气味。来到这个世界后，不知道为什么，他受到这具身体极大的影响，饮食与生活习惯都与猫无异，甚至经常被猫零食馋到。 他嘴上十分硬气地拒绝道：“我不看！” 然而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在窝里转了个圈，伸长脖子，鼻子凑上前去使劲地嗅着零食袋开的口子。 宋墨忍俊不禁，橘猫这副样子实在很难让人相信其内里装着的是个人类的灵魂。他坏心眼地缩回手，橘猫匍匐在地，挪动着脚步往前，就这么被引出了猫窝。 这回宋墨没有完全欺骗刘山，等他出来后，就把零食直接喂给他吃了。 “肉肉，好吃吗？”宋墨好笑地问道，“还生气吗？” 刘山看也不看他一眼，吃完又钻回猫窝去了。 宋墨：“……” 狸花猫毫不留情地嘲笑他。 陆明舟默默无言地盯着这一人二猫的互动，自从他和刘山绝育以来，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看到宋墨开始半趴在刘山的猫窝前跟刘山又是道歉又是说好话地保证下次不会再这样乱说话的时候，心里暗道：怎么跟一对小情侣似的。 陆明舟很快又看到狸花猫试探地在刘山猫窝前叫了一声，接着刘山挪了个位置，让它进去。狸花猫跟着钻进猫窝里，只占了一小块地方，面向着宋墨，露出一个胜利者的笑容。 宋墨暗自咬牙，一只猫对他摆什么正宫的架子？他有必要跟一只猫对另一只猫争宠吗？ “肉肉，我真的错了。”宋墨低声下气地求着刘山的原谅，开始从头到脚地称赞起刘山来。 宋墨夸猫夸得天花乱坠，听得刘山舒心，他转回身子，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猫瞳，“多说点。” 狸花猫：“……”又输了。人类真是极其狡猾的生物。 然而，当橘猫习惯性地将下巴搭在它背上时，狸花猫的表情又一次明媚了起来。 因为怕牵扯到刘山的伤口，宋墨就没有碰他。他拿出一个平板，按照刘山的要求放了电视剧，跟三只猫坐在地上一起看了起来。 一直等到晚上六点，宋墨这才和要回家的狸花猫一起离开。 陆明舟默默地看着那一人一猫连走路都在较劲，势要争出个高低来，叹了口气，对刘山说道：“宋墨这个人给人感觉很奇怪。” 刘山疑惑地反问道：“怎么个奇怪法？” “你不觉得他的接受能力很强吗？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接受了我曾经是个人类的事情，还帮我们一起寻找让我回到自己身体的方法。”陆明舟说出自己的看法。 “是挺奇怪，”刘山也想到宋墨的怪异之处，“他有时候把我当人看，有时候又把我当猫看。”对方的举动实在明显，他想不注意都不行。 “而且他跟山药是不是磁场不合？不然，他们一见面就吵架？” “不是不可能。”刘山对于那一人一猫的关系如何并不在意，他打了个哈欠，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困倦的次数比起以往还要多。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想要把他给挤出来。 这种感觉越深刻，他的眼皮就越重。 和陆明舟聊着聊着，刘山就维持着半趴着的姿势合上了眼。 第163章 猫咪恋人18 陆明舟见刘山睡着了，心里奇怪他怎么这两天说睡就睡，而且睡觉的次数比起以前还要多。但也只是以为刘山是做了手术，感觉不舒服而已。 此时的刘山却并未真正睡着，他来到一片荒芜的地方，周围一片漆黑，只有他站着的地方亮着光。而且他现在不是猫的形态，而是以他原本的人类样貌出现在这个地方。 他心里疑惑，然而立马听到几声微弱的猫叫。 刘山心神一动，抬脚就往声源处走过去。因为视线所及之处皆是一片黑暗，刘山走得并不快。那声音忽远忽近，他时不时还要停下脚步，仔细地辨别声音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 不知道走了多久，刘山终于看到前方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发着光的物体。他加快脚步朝光源处走去，走近一看，原来是一只趴在地上的橘白相间的猫。 看到刘山，橘猫似乎有些意外，冲他喵喵叫了几声。刘山奇异地听懂了，他自言自语道：“我这是在做梦？” 橘猫站了起来，“你怎么会来到这里，任务者？” 听到“任务者”这三个字，刘山蹲下身，与猫咪对视，“你难道是我这次任务的愿望者？” “是我。”橘猫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又不完全是我。” 刘山揉了揉它的脑袋，“你一只猫做什么谜语人，有什么话直接说，也不知道我能在这个地方待多长时间。” 橘猫转了个身，让刘山跟着自己。随着猫咪的跑动，周围的景象发生变化，是一只橘猫从出生到死亡的经历。 这些刘山早就在穿进猫咪的身体后看得一清二楚了。 橘猫解释道：“你看到的这些是我的记忆，其实我的身体里还有一个人类的灵魂。” “难道你和那人同是愿望者？”刘山猜测道。 橘猫大吃一惊，“你真聪明，这都能猜到。” 刘山笑道：“是个人都能猜到。” 橘猫娓娓道来：“一开始，我并不知道那个人一直在我的身体沉睡。有一天他突然醒过来，之后我们就一直共用着一个身体。他发现小白的灵魂也是一个人。那个人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死亡，没办法再回去，所以当他知道小白的人类身体还在时，他就想帮着小白回到原本的身体里。” “所以，你们的愿望真的是帮助小白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橘猫惊喜道：“你真的很聪明。” 刘山嘴角抽了抽，还真被山药给说中了。他还以为山药就是胡乱说的。 “既然你们是一起许愿的，怎么就你一只猫在这儿？那个人呢？” “和我们做交易的声音只需要一个灵魂，比起猫的灵魂，那道声音更喜欢人类灵魂。所以跟我在一起的人就跟着那道声音走了。我许下愿望后就一直留在这个地方。”橘猫愁眉苦脸地说道，“我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不过我有时候能听到外面的声音，偶尔也能看到外面的情况。” “你很有可能还在自己的身体里，”刘山猜测道，“难怪我总感觉有什么东西想把我挤出来，看来就是你了。”他捏了捏橘猫的脸，以人类的视角来看，这只猫的长相的确可爱。 “我没有想把你挤出去，”橘猫委委屈屈地为自己辩解道：“那道声音说，只要任务者离开，我就会重新去投胎了。在那之前，我需要待在这个地方。” “那岂不是跟坐牢一样？”刘山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在橘猫的回忆结束后，周围又恢复成原本寂寥的黑暗，比坐牢还要难受。 橘猫睁着圆圆的眼睛，眼睛满是懵懂，“什么是坐牢？” 刘山不知道怎么和一只猫解释这个问题，他盘腿坐在地上，把橘猫抱到自己腿上，摸着它的下巴，“这个问题我们略过。” 橘猫没有任何意见地点头，它眯着眼，因为刘山的抚摸惬意地发出呼噜声。它已经很久没有和人类接触过了。 它幸福地翻了个身，朝刘山露出自己的肚皮，举着自己的四肢，“你能挠挠我的肚皮吗？” 见它可怜，刘山满足了它的心愿。过了一会儿，他突然问道：“你是一岁时死的？” 橘猫身子一僵，眼神幽怨道：“狠心的人类，居然提起我的伤心事。” 刘山揉了揉它的肚皮，笑道：“总要仔细确认一下。看样子我剩下的时间的确不多了。” “那你知道该怎么帮小白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了吗？”橘猫好奇地问道。 “很遗憾，我暂时没有确切的方法。不过有一个想法。” “是什么？” 刘山并未直接回答，而是问了橘猫一个问题，“你们和陆明舟相处的时候，有发现他是一体双魂的情况吗？” 橘猫仔细地回想过后，才摇头道：“没有，他应该就只有一个灵魂。” “陆明舟是附身在白猫的身体里，这是不是意味着原本的白猫早就死了？”刘山说出自己的想法，“那是不是只有陆明舟作为猫的身体死亡，他就能回到自己的人类身体？” “可是，万一并不是这样呢？”橘猫不敢直接肯定刘山的想法，这个想法实在是太大胆了，稍有差错，就会造成一人一猫的死亡。 “总要试试不是吗？”刘山摸了摸橘猫的脑袋，“不过，除非万不得已，我也不想走到这一步。等我再想想别的方法。”他安抚地拍了拍橘猫，询问道：“你要不要回到自己的身体吗？” 橘猫有一瞬间的心动，但它还是拒绝道：“我已经答应了那道声音，要一直待在这个地方。做猫要有信用。” 刘山笑了笑，“没关系，我们可以轮流使用这具身体。我睡觉的时候，你可以出来活动。” 橘猫还是摇头，“这样你醒过来肯定会很累。要是你还能再来这里的话，到时候再多多摸摸我。可以吗？” “可以。”刘山答应了，他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橘子。”橘猫回答道，“这是我曾经的主人，也就是小白喜欢的人给我起的名字。” 刘山：“是小乔？” 橘猫惊喜道：“是的，”它眼神黯淡下来，“也不知道为什么你会成为超市老板的猫。” 刘山回答不出它的问题，无论是老板还是宋墨给他的违和感实在太多了，他叹了口气，“都怪系统一声不吭地跑了，我想问清楚都没办法。” 橘猫不知道他指的“系统”是什么，也不知道什么叫“违和感”，只是见他愁眉苦脸，便想法设法地要逗他开心。 睁开眼，刘山就看到三人两猫紧张兮兮地看着他，他伸了个懒腰，这才开口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狸花猫紧张地问他：“你有哪里难受吗？” 刘山疑惑：“没有，为什么这么问？” “你已经睡了整整两天了。” 第164章 猫咪恋人19 乔嘉意将白猫带回了自己的公寓，如今小白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然而，却肉肉不知什么原因昏睡了整整两天。 即便带去宠物医院做了全套的检查，医生却也查不出毛病。无奈之下，老板只得先把橘猫带回家照看。 这两天里，老板没心思开店，给乔嘉意放了假。 乔嘉意和陆明舟也都担心刘山的状况，因而也上门探望。 幸好，今天橘猫终于醒了。 宋墨和老板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脸上也露出笑容来。 老板摸摸橘猫的头，嘴上笑道：“小坏猫，怎么睡了这么久？” 刘山下意识地用脸蹭着老板的手，他已经可以确定，他会下意识地做出这些猫咪的举动，完全就是受了橘子的影响。 就像以前他附身在其他人身上，也会受到愿望者的影响，只是受影响程度深浅的问题。 刘山喵了一声，算是回应。 狸花猫上前用脸蹭着刘山的脸，说道：“我好担心你，真怕你醒不过来了。” 刘山的声音带着笑意，“我这不是醒过来了吗？” 宋墨见他还有力气与山药说笑，心里松了口气，他都快要担心死了，这会嘴上还说着不着调的话，“肉肉，你不会是梦见和别的猫私奔，不肯醒过来吧？” 刘山看他一眼，觉得他还挺有意思，虽然猜的不是百分百的准确，但多少也猜着了个边。 狸花猫不乐意听这种话，当即反驳宋墨的话，“别说这种没有根据的话！” 没想到，刘山却是微微点头，“我确实和一只猫待在了一块。” 狸花猫受到打击一般僵在原地，就连宋墨的脸色当即黑了几分，一人一猫皆一声不吭。 老板不知道刘山和宋墨他们在说什么，虽然知道宋墨能读懂动物的心思，但他平时没让宋墨帮忙翻译。所以，刘山在说什么，老板都是靠自己连蒙带猜地和猫咪交流。 这会儿因为刘山昏睡了两天，老板仍然心有余悸。他也顾及不上照顾猫咪的隐私，直接问宋墨：“肉肉说什么了？” 宋墨幽幽说道：“他说他梦见了一只小母猫，乐不思蜀，不肯醒过来。” 刘山：“……” 居然当着他的面诽谤他！ 老板愣了一下，“怎么绝育了还想小母猫，不会是要发情了吧？绝育了还能发情吗？” 他没什么经验，当机立断打了个电话给宠物医院的院长咨询。 得到答案后，老板放下心来。他想着刘山刚醒过来，需要好好休养，就先让其他人回去，只留下另外两只猫陪着刘山。 老板对刘山突然昏睡过去的事情很紧张，生怕一个不留神又会再次发生同样的事，他坐在离几只猫较近的位置，时不时地看上一眼。万一有什么突发状况，他也能立即发现。 刘山和其他两只猫聚在一起，说起自己昏睡时遇到的事情，不过他将自己只剩下半年多时间的事瞒了下来。 狸花猫和陆明舟的反应各自不同。 陆明舟听到那只叫橘子的橘猫居然为了他和刘山的系统做交易，他内心震撼，嘴巴微张，一时间竟愣神站在原地。 而狸花猫更在意刘山体内还住着另一只猫的灵魂，尤其这次刘山还因此沉睡了整整两天，这让狸花猫格外担忧。 “以后这种情况还会发生吗？”狸花猫问刘山。 刘山不确定地说：“可能会吧，具体是怎么才会进入这种状态，我也没有头绪。” “那你会回到你的人类身体里吗？”狸花猫问出这个问题时，语气微微颤抖。如果刘山真能回到人类身体，其实它应该为他高兴才是。先不说人类能做到的事情比猫要多得多，单单说起寿命，人类可比猫咪能活得更久。 狸花猫希望刘山能在这个世界待上更长的时间。 刘山：“应该不会，原本寄居在这具身体里的人的身体早就死亡了。”这是他从橘子的话里判断出来的。 然而他想不到的是，之后他会比陆明舟更快回到人类的身躯里。 陆明舟缓过神来，怔怔地对刘山说道：“如果你还能见到橘子，请帮我对它说一句‘谢谢’。” 刘山答应了。 “对了，你有没有感觉到自己体内有其他的存在？”刘山想起这事，仔细地询问了陆明舟一番。最终确认了，白猫的身体里只有陆明舟一个灵魂。 “但也许，白猫的灵魂也只是暂时陷入了沉睡。”陆明舟也不敢将话说得太过绝对。 闻言，刘山也认同道：“确实，你如果觉得有什么不对，记得跟我们讲。” “那这事，我们需要跟宋墨说吗？”陆明舟问刘山，毕竟宋墨也帮了他们不少，未来说不定还需要对方更多帮助。 刘山毫不犹豫地摇头，他不打算将自己是穿越者的事情告诉除陆明舟以外的人。既然他已经没有变回人类的可能性，也没必要再将自己是人类的事情告诉宋墨。 “你多多接触接触你原本的身体，或许哪天就能够顺利地回去了。”刘山暂时也没有其他好办法，只能让陆明舟继续用着这个笨方法了。 之后几天里，刘山被老板要求在家好好休养，不能随便出门玩耍。 刘山没办法，只好先待在家里。而陆明舟早就恢复得差不多，着急着想要多多接触自己的身体，于是宋墨便带着他去陆家。 陆母每次见到白猫心底都特别高兴，在得知陆明舟做了绝育手术，之后半个月多都不能来，对他很是心疼。她在家准备了好些猫咪玩具和零食，就等着陆明舟再次上门。 宋墨陪着陆明舟在陆家待了一下午，期间宋墨借着和陆母聊天的机会，旁敲侧击地询问了附近另一个成为植物人的年轻人的事情。 因为都住在附近，而且又有着相同的情况，陆母的确与那一家人认识。宋墨这会儿问起来，她没有任何隐瞒，细细地将自己知道的情况都告诉了宋墨。 “我们两家人还加了联系方式，随时交流情况。我们啊，就盼着哪天一觉醒来，家里的孩子就恢复正常了。” 第165章 猫咪恋人20 为了将那几个企图从他这里独立出去的分身再次融合，0001特地创建了一个封闭的空间。这几个分身每个在小世界都有着非同寻常的身份，并且也拥有不小的力量。 就算一开始分出去时，只得到了他的一小部分力量，可在小世界生活多年，他们除了拥有了自我意识外，力量同样得到了增长。 尽管他们的力量对于0001而言依旧微不足道，但是这几人一同从小世界里回来，就会自动连接他的意识，获得他的记忆，自然知道该如何逃开他的桎梏。 更何况这几人还联手想要再一次从他这里彻底分出去。 这回，0001之所以没有给刘山留下一个系统分身，是为了防止这几个分身顺着系统分身的定位信息找到刘山。他倒是不担心这几个分身会找到其他小世界中的分身。他所掌管的小世界多如牛毛，这几人只能借助系统分身快速定位刘山的位置。 0001不会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上次，他将这几个分身一并关了起来，已经消耗了他们一部分力量。只是这回又多了一个谢行，麻烦精又多了一个。 0001十分嫌弃自己这几个分身。在他无法进入小世界时，他可以接受作为自身一部分的分身与刘山接触，可他们从小世界回归后居然不愿意回归本体，妄想着成为独立的个体。这是他无法容忍的。 这几个分身里，作为普通人类的赵沐安是第一个被0001融合的，剩下几个0001正在逐个击破。虽然他们几个联手起来也对他造成不了多大的伤害，只是让融合过程花费的时间要长一些。以前0001或许会有耐心慢慢消磨他们的力量与意识，但现在他只想速战速决。 在抓到其中一个分身融合的过程中，0001还抽空看了眼刘山目前的状况。这回0001将分出去的那一缕意识又分成了好几个。这样一来，等回收时，就不会出现分身的力量增长过快，从而有能力反抗他的情况。 只是，目前刘山显然只认出了其中一个。 0001还收到了那个小世界的意识发来的报告，有未经允许的系统进入了小世界。不过那个系统已经离开了。 0001查询后发现那个系统是杰洛斯，看在对方识相的份上，他没有过多追究。 等他彻底融合了这几个分身，就能分出一个系统分身去协助刘山。 这样想着，0001起身准备去抓捕剩余的分身。 刘山在见过橘子过后，身体越来越不对头。他时常会在睡觉时灵魂出窍，偶尔会飘到一家医院里。 对于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刘山没有丝毫头绪，他漫无目的地在每个楼层里飘荡。直到路过其中一个病房，他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吸引感。 刘山飘进病房，病床上躺着一个人。对于那个人的脸，刘山没有丝毫印象。他在病房里左看右看，找到了病人的名字——周景。 “这不是寄居在橘子体内的人的名字吗？”刘山从未在橘子的记忆中看到过周景的模样，一时间也不确定是同名同姓的人还是同一个。 他有些茫然，不是说周景的身体早就失去生命体征了吗？他翻看着【自动录屏】的记录，找到之前在见到橘子时所看到的回忆。 没想到过了好几个世界，最好用的道具竟是这个【自动录屏】。 仔细翻看后，刘山这才发现自己弄混了时间。周景的灵魂是在橘子七个月大时清醒过来的，之后周景通过操控橘子的身体来到这家医院，确认了自己原本身体的死讯。 而现在，橘子的身体不过才五个多月大。也就是说在这一个多月里，刘山还是有希望进入周景的身体里的。 刘山试探着伸出手来，想要抓住周景的身体，然而他的手直接从周景的身体穿了过去。 难道是姿势不对，还是应该念点什么咒语？ 一整晚，刘山尝试了各种方式，都没能进入周景的身体。 等到黎明来临，刘山又回到了橘子的身体里。 时不时的灵魂出窍，刘山都有些习惯了。虽然尝试好几天都没能进入周景的身体，但刘山终于能够触碰到周景而不是直接穿透过去。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再接再厉，在又一次灵魂出窍，来到周景所在的医院时。刚飘到病房门口，就看到医护人员急急忙忙地冲了进去。 原来是周景的身体突然出现了病危的情况。刘山没来得及细听，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吸引将他吸了过去。 放暑假时，乔嘉意要回老家一趟，于是将陆明舟暂时放在了超市老板这里。 “你是橘子？”陆明舟两眼茫然地问面前的橘猫，一觉醒来后他发现橘猫变得憨憨的，说话语气也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他猛然想到刘山曾经说过，原本的橘猫灵魂还在，立刻问道。 橘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它一睁眼就发现自己没有再待在那个虚无的空间里了，而且它也没有感觉到任务者的存在。 听到陆明舟的问话，橘子点了点头，“是我，任务者去哪里了？” 陆明舟一脸黑线地说道：“这回应该我问你才是。刘山人呢？” “我不知道。”橘子舔着自己的脚，这种真实的触感，它果然不是在做梦。还是说，之前的事才是它在做梦呢？ 橘子陷入了混乱之中。 狸花猫来时，立即察觉到橘猫的不对劲。从来不会自己舔毛的橘猫此时正舔毛舔得起劲，看到狸花猫来时，也跟不认识它一样。 橘猫的眼神充斥着懵懂无知，和原本的刘山性格的有几分相像，却又有着极大的区别。 陆明舟将橘猫的情况告诉了狸花猫。 陆明舟和狸花猫都以为这种情况只是暂时的，没想到的是，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过去后，刘山依旧没有回来。 在橘猫身体里的仍然是橘子。 刘山突然人间蒸发，仿佛从未来过一样。 要不是狸花猫、宋墨以及橘子都知道刘山的存在，陆明舟差点都要以为刘山是他臆想出来的人物了。 第166章 猫咪恋人21 刘山做了三个月的康复训练，身体机能依旧未能完全恢复，但比起刚醒来时已经好了许多。 在刘山的灵魂进入周景的身体后，周景的脸就变回了他原本的样貌，周围的人没有察觉到任何的不对。就和刘山在之前两个世界一样，与周景相关的人的记忆都被篡改成了与刘山相关的记忆。 他偶尔会觉得自己就像病毒一样，在入侵着这些小世界。 不过刘山很快就将这种想法抛之脑后，毕竟他会进入这些人的身体，首先是因为这些人和系统做了交易。 康复训练比刘山所想的要复杂得多，但他不得不照做。 就在前两天，系统分身突然上线。刘山做的第一件事并不是询问系统的去向，而是立刻询问了帮陆明舟回到他原本的身体的方法。 可惜的是，系统分身并未直接告诉他答案，只是笼统地说了一句“时候未到”。 刘山：“……”相当于准备抄答案的时候，只看到了一个“略”字。 他又问了橘子的寿命所剩时间，在得知只剩下不到一个月时，刘山与系统分身做了一笔交易，他以“拍广告”作为条件兑换了延长橘子寿命的药丸。如果橘子不想要的话，他还能选择退货。 与此同时，系统分身加快了他的康复进程，使刘山的身体机能恢复到了正常人的水平。不过，虽然他已经能够出院了，但之后还是需要时常回到医院进行检查。 周景的父母将刘山带回家中，他们虽然担心刘山的身体，但也没有过多地干涉他的自由。在得知刘山想要去找朋友时，周家父母犹豫了片刻，还是同意了。只不过，希望他能够做每隔半小时给他们发消息汇报一下情况。 这比刘山所想的要简单得多。他根据陆明舟以前提供给狸花猫的地址，找到了陆明舟家所在的小区，没想到居然只隔了两个小区，走路过来还不到二十分钟。 来到超市门口，发现还没开始营业。刘山看了眼时间，的确已经快要十点了。 他在附近闲逛了一会儿，恰好遇上了一只狸花猫。 一人一猫对视的瞬间，就认出了对方。 被闹钟叫醒时，宋墨半睁着眼，将闹钟关掉，躺在床上又眯了十来分钟后，他才起身坐起来。 连续一个月，每天只睡了不到四小时，宋墨的黑眼圈越发浓厚。 他揉了揉鼻翼，眼睛有些酸涩。然而他还是起身洗漱。 洗漱完毕，宋墨随意换了件上衣，穿着一条花花绿绿的五分裤就下楼买早餐。 等吃完早餐，他要继续画稿。 路过超市时，宋墨下意识地朝二楼阳台看去。若是三个月前，当他抬头看过去时，就能看到一只橘猫凑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景色。 “已经三个月了啊。”宋墨感慨了一句后，趿拉着人字拖，极为懒散地走出小区。 他去了常去的市场，买了几个包子和豆浆，又买了一周的食材。 这样一来，他一周都可以不出门了。 提着一堆东西走在回家的路上，宋墨余光瞥到一只狸花猫在一个人脚边撒娇时，突然一顿。 那只狸花猫正是山药。 山药也看到了宋墨，一人一猫的关系在这三个月里奇妙地得到了缓和，见面时很少再吵架。 此时，山药没有理会宋墨，而是高举着尾巴，大幅度地左右摆动。它在一个人的脚边来回绕圈，蹭着那人的小腿。 那人没有看到宋墨，而是半蹲在地上，看着狸花猫向自己撒娇。 宋墨惊奇地停下脚步，山药除了在面对之前的橘猫时显得比较温和外，面对其他生物都非常高傲。 平常宋墨想摸摸狸花猫，对方都会警告般地冲他龇牙。 宋墨以为是自己睡眠不足，出现了幻觉。他闭上眼，过了好几秒后才睁开。 然而，短短几秒钟，狸花猫已经躺倒在那人的脚边，露出肚皮，用一种在宋墨听来极为做作的声音“喵”了一声。 宋墨心道：这山药不会是中邪了吧？ 他又将目光移向被山药讨好的那个人身上。从宋墨的角度，只能看到那人的侧脸。 他的肤色偏小麦色，睫毛很长，仅仅从侧脸也能看出是个帅哥。 那人就那么看着狸花猫，宋墨看不到他的表情究竟如何。 若是以往，宋墨不会多管闲事。山药爱讨好谁就讨好谁，与他无关。 然而今天，他却鬼使神差地走上前去，走到那个陌生青年面前。 那人抬头看过来，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看清对方的脸时，宋墨的心脏怦怦直跳。 刘山还是头一回见到宋墨这么没形象的样子，粗略地打量了他一番后，又低下头。 宋墨注意到刘山的视线，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打扮，早知道他就好好换一身衣服再下楼了。 刘山看着山药使出浑身解数地撒娇卖萌，还是忍不住笑了。 他终于伸手摸了摸山药的脑袋，然后把它抱了起来。山药窝在他怀里，发出惬意的呼噜声。 刘山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山药的背，扫了眼宋墨手中提着的袋子后，问道：“你还会自己做饭？” 这话在宋墨听来相当突兀，但他意外地不反感，反而回应道：“嗯，我在健身，所以自己做饭。” 刘山意外道：“看不出来你居然还锻炼啊。”他一直以为漫画家都是阿宅，不会轻易运动。 看来是他狭隘了。 宋墨笑了笑，要不是场合不对，他都想撩起衣服让对方看看自己的锻炼成果了。 刘山想起正事，他刚才确认了一件事：变回人后他听不懂山药在说什么了。如果要见橘子和陆明舟，他恐怕需要宋墨的帮助。 他看着宋墨的眼睛，很干脆地表明了身份，“我是肉肉。”没想到有一天他会从自己口中说出这个名字来，刘山说的心不甘情不愿，接着又道：“我变回人了。” 狸花猫也“喵”了一声。 宋墨听到山药说的是“是的，他回来了”。 宋墨仅仅花了五秒钟就接受了这个事实，甚至都没有去细问对方过去与他们相处的细节。 他对刘山说道：“欢迎回来。” 第167章 猫咪恋人22 刘山打量着宋墨家的环境，本以为会很杂乱，但没想到很是温馨整洁。 客厅就是宋墨工作的地方。刘山看了一眼桌面，这大概是他目前所见到的唯一凌乱的地方了。 宋墨将提着的袋子放回厨房后，匆匆忙忙地出来收拾桌面，他解释道：“昨晚比较累，还没来得及收拾。” 刘山并不在意这个，他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后，把怀中的狸花猫放了下来。狸花猫恋恋不舍地又趴在他腿上，刘山见状，也没有驱赶它。 宋墨快速地收拾好桌面后，问刘山：“要喝点什么吗？冰箱里有汽水和咖啡。” “白开水就行。” 宋墨给他倒了杯水后，终于坐了下来，询问刘山是怎么变回人类的。刘山没有说得太详细，但宋墨自己脑补了不少。 “我想，老板应该也知道现在的橘子和之前的你不同。”宋墨又说了自己的发现，“大概是在橘子回到自己的身体里的第三天左右，老板让我帮他看看，橘子和你到底是不是同一只猫。” 宋墨会知道橘子回来，是因为他能够听懂动物的语言，是通过与猫咪交谈得知的。 刘山没想到老板居然会在这种事上这么敏锐，“你是怎么说？” “我说，是同一只。”宋墨想到当时老板脸上的纳闷，很是幸灾乐祸地说道：“老板当时还问我，为什么他叫肉肉的时候，橘子都没有任何反应。我干脆就说，因为肉肉绝育后就不喜欢这个名字了，现在它管自己叫‘橘子’。老板一开始还不相信，后面尝试后，发现只有在叫‘橘子’这个名字时，橘子才有反应，这才跟着改口。现在，肉肉这个名字真成了你的专属了。” 刘山抽了抽嘴角，“大可不必。” 宋墨忍不住往刘山的方向凑近，他刚一动，趴在刘山腿上的狸花猫立马警告地看了过去。三个月来维持的和平假象瞬间被打破，宋墨与山药又开始针锋相对起来。然而这次，宋墨却是信心满满，一只猫再怎么能讨好人，还能和人在一起吗？ 刘山注意到这一人一猫的小动作，他做猫时已经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只以为他们俩单纯就是相互看不顺眼。 “我需要请你帮个忙，”刘山说出自己的目的，“希望你到时候能帮我翻译翻译橘子和陆明舟的话。” 狸花猫抬头喵了一声，仿佛在问“那我呢？”。 刘山摸着狸花猫的脑袋，笑道：“你就不用了。” 狸花猫委委屈屈地蹭着刘山的手，又试探地伸着舌头舔了舔他的手背。刘山当即反手拍了一下它的爪子，“不准舔我。” 狸花猫喵喵叫了几声，似乎在讨价还价，声音又娇又轻，就连宋墨听了，都觉得这猫挺有两下子，还挺会撒娇。 然而刘山不为所动，当他还是猫时让山药舔毛是一回事，现在他可是个人，已经不需要舔毛了。他要是同意，山药恐怕时不时都要舔他了。他可不想一直沾着一只猫的口水。 狸花猫失望归失望，但好歹刘山愿意摸它抱它，它也知足了。尽管心里遗憾刘山变回了人，但同时它又为刘山感到高兴。 宋墨见着这一人一猫的互动，心里泛酸。他对刘山的人类样貌一见钟情，但显然在刘山那里，他远远没有山药这只猫来得重要。 这么想着，宋墨开口拉回刘山放在狸花猫身上的注意力，“你住在哪里？我之前听陆姐说起过附近有另一个年轻人也成了植物人，三个月前刚醒过来，那人是你吗？” 在刘山还是一只猫的时候，宋墨就找陆姐问过那个年轻人的情况。在刘山消失的那段时间里，他也曾想过要不要去那个人所在的医院，只不过最后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他与刘山的交集，更多是在对方成为一只猫时产生的。若是那个人并不是刘山，或者刘山并不愿意提及过去成为猫的经历…… 宋墨当时想了很多很多，最后只把刘山的事当作自己的人生中一个较为有趣的经历。他没有选择去寻找一个可能的答案，而是以刘山作为主角，开启了新的漫画章节。他脑中的灵感如泉水般涌出，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忙于将新的漫画内容画出来。 这么想着，宋墨心里又庆幸自己今天出门了，要不然也不会与刘山重逢，更无法和对方近距离接触。 刘山不确定地回答：“应该是吧。”他变回人类后，一直在医院里，也是前几天才出院的。 要不是有系统分身在，他都不一定能这么快出院。 在等待超市开门的时间，宋墨发挥自己的强项，和刘山畅聊起来，甚至还要到了刘山的联系方式。 见时间差不多了，刘山也没继续待在宋墨家里，他先是确认了没有耽误宋墨的时间，这才与对方一起去了超市。 因为超市老板并不知道刘山的灵魂曾经附身在他养的猫身上，刘山也不打算告诉对方。他自己都觉得，要是他得知自己养的一只猫体内其实住着一个人类灵魂，仔细想想还是挺瘆人的。为了不惊吓到老板，刘山便让宋墨帮忙打掩护，就说他只是宋墨的一个朋友，昨晚在宋墨家过夜。 老板看到刘山时，莫名感觉到一股熟悉感，他不露声色地与刘山打着招呼，见刘山好似对橘子感兴趣，便让他试着和橘子接触。 橘子是见过刘山的，它一下子就认出了刘山，几乎在听到刘山的声音时就飞奔出来。老板刚打开柜台的小隔门，橘子就飞扑进刘山的怀里，高兴地喵喵叫着。 “橘子好像很喜欢你。”老板用手撩起落在肩上的头发别至耳后，他长着一张雌雄莫辨的脸，及胸的长发很是适合他，做起这些动作也是格外自然，不会让人觉得有任何的怪异。 老板说话的声音很是轻柔，与刘山做猫时听到的没有两样，因而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作为经常与老板打交道的人，宋墨立即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老板虽然对其他人也温柔，但语气可不像对着刘山这样带着一股亲昵感。 第168章 猫咪恋人23 刘山接住飞扑过来的橘子，变回人类后，他总算是体会到【天生神力】的存在，只是因为身体虚弱没能顺利发挥出来。 此刻，抱着又变重不少的橘猫，刘山显得格外轻松。 橘子高兴地叫道：“任务者，你终于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变回人类？” 刘山自然听不懂橘子的话，他转而看向宋墨。 后者顿时了然，凑到他耳边悄声转述橘子的话后，又问：“任务者是什么意思？” 刘山面不改色道：“当初附身在橘子身上没多久，我发现它的灵魂还在。当时我骗它，我之所以会附身在它身上，是因为我是带着任务来的，需要借用它的身体。” 橘子听到这话，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于是配合地点了点头。 宋墨没有再多问，像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我能带着橘子和小白出去走走吗？”刘山想找一个安静点的地方和橘子交流，于是对老板说道。 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提出这种要求，按理说，老板应当拒绝才是，然而对上那双深褐色的眼睛，他竟是说不出拒绝的话来，而是点头道：“可以。” 刘山道谢一声，给橘子戴上牵引绳后，和宋墨一块儿带着橘子出去，跟着他们的还有陆明舟和山药。 山药不满橘子独占刘山的怀抱，哀怨地冲刘山叫了几声。 刘山只好放下橘子，干脆让它们自己走。 山药满意了。 来到小区里的一个休闲区，两人三猫找了个空着的长凳坐下。 刘山腿上坐着山药，陆明舟和橘子各自占着他左右两边的位置。 陆明舟和山药对刘山回到人类身体的事十分好奇。 刘山有心给陆明舟传授经验，便将自己当初做完绝育手术后那一个多月里时常在熟睡时灵魂出窍的事说了出来。 当初经历这件事时，他其实也告诉过陆明舟，只是他们都以为是因为刘山身体虚弱，导致刘山的灵魂出现不稳定的情况。 当初，刘山还笑称，要是他找到回到人类身体的方法，一定会来告诉陆明舟的。 在刘山从橘子体内消失的几天后，陆明舟其实也想过是不是刘山顺利地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去了。他一直等着刘山来找他们，同时也没有放弃与自己原本的身体接触。 他也很希望自己能和刘山一样灵魂出窍，说不定这样他就能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了。 陆明舟和刘山说了这三个月里自己所做的努力，只是仍旧没有任何成效。 刘山安慰了他几句，也没什么好想法，他又不能让陆明舟故意受伤。 想起正事，刘山看向橘子，问它：“你想活得长久一点吗？” 这话听得其他猫和人一头雾水，但橘子这回却是听懂了，它知道刘山指的是什么，它歪着脑袋思考过后才回答道：“当然，我每天都过得很开心，虽然换了个主人，但有很多玩具，很多零食，饭也很好吃。我还没过活够呢。” 这些话全都由宋墨翻译出来。 刘山伸手进口袋里，佯装从口袋里拿出药丸，实际上则是从他在上个世界在系统那里薅来的空间里取出来的。 他将药丸放在掌心，伸到橘子嘴边说道：“这个东西可以实现你的这个愿望。” 橘子没有立刻吃掉药丸，而是小心翼翼地问：“我需要付出什么吗？” 刘山笑道：“不用，这算是我给你交之前我附身在你身上时的房租。” 橘子当即高兴地将药丸吞进肚子里，药丸入口即化，没有任何的味道，就像吃了一堆空气。 它咂巴嘴，问道：“这能让我活多长时间？” 刘山早就替它问过了，因而直接回答道：“十几年还是可以的。” 橘子兴奋道：“已经很多很多啦！任务者，真是谢谢你！你对我真好！” 它脸蹭着刘山的手臂，表达自己的感谢，“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刘山挠了挠它的下巴，“可能因为你是只好猫。” 虽然年纪不大，但在获得许愿的机会时，橘子选择了帮助陆明舟，而不是延长自己的寿命或是许一些与自己相关的愿望。 当初，刘山还附身在橘子身上时，他也曾提出，橘子可以在他睡觉时操控它自己的身体，橘子却因为担心他醒来后身体会感到疲惫并没有这么做。 而且系统让它一直待在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它竟然也傻傻地照做了。 哪怕是刘山这么个不怎么喜欢猫狗的人，都对它怜爱了。 橘子被夸得扭捏着身体，羞涩道：“你也是个好人。” 刘山哈哈一笑。 宋墨一直充当着翻译。刘山与橘子显然有着相同的秘密，他不知道刘山拿出的那颗黑不溜秋的小药丸是否真有对方所说的功效。如果真有，岂不是令人匪夷所思？ 可转而一想，刘山都能从一个人类变成一只猫，又从一只猫回到人类身体里，再有其他神奇的经历，似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宋墨有心多问，但他和刘山此时还不到能随意问出这些事情的程度。而且刘山没有主动解释，想来也是不打算告诉他什么。 他无奈地在心里叹气，只觉得刘山这个人实在神秘，看似好懂，但其实藏了一堆秘密。 将药丸给了橘子后，刘山和宋墨便把陆明舟和橘子送回了超市。 等乔嘉意下课来超市上班时，就看到老板和一个陌生人在聊天。 老板对乔嘉意介绍道：“这是宋墨的朋友，刘山。”又对刘山说道：“这是小白的主人，也是我这里的店员，乔嘉意。” 刘山和乔嘉意打了声招呼，就算认识了。因为陆明舟，刘山主动和乔嘉意聊天。 若是刘山愿意，他总是能快速地与他人建立起友好的关系。不过几轮话题后，乔嘉意就和刘山有来有往地聊了起来，还互相加了联系方式。 刘山没忘记每隔半小时就给周景父母发消息，还拍了几只猫给他们看，证明自己的确是在朋友家。 “小乔，你认识陆明舟这个人吗？”刘山这话一出，陆明舟立马竖起耳朵，想听听乔嘉意是怎么回答的。 第169章 猫咪恋人24 乔嘉意几乎不用思考就回答道：“当然，他是我大学的同班同学，听说他出了车祸，变成了植物人，至今没有醒过来。” 这事儿不止他们专业的人，几乎整个学校的人都知道。 “听说撞陆明舟的司机酒驾，他也是可怜，好好走在路上居然遇上这种事。”乔嘉意叹了口气，虽然他和陆明舟这个人没有说过话，但其实陆明舟没出事前在学校里就是个风云人物。 尽管陆明舟性格高傲，不爱与人来往，但长相好，有不少人喜欢他。 他又问刘山，“你和陆明舟是朋友吗？” 刘山：“算是吧。你觉得他人怎么样？” “看着挺高冷的，”乔嘉意对陆明舟的记忆有些模糊，毕竟也有将近半年没在学校见过对方了，“只记得他不爱和人交流，学习挺厉害的。” 他们专业的每个科目前三基本都能看到陆明舟的名字，“希望他能尽早醒来吧。” 刘山没再和乔嘉意继续聊陆明舟的事。等以后再熟悉一些，他打算带乔嘉意去陆家看看陆明舟的身体。说不定与心上人接触，能让陆明舟回到自己身体的意愿更强烈，从而提高他回到自己身体的概率。 刘山有了个初步的打算后，每天都会来超市打卡。乔嘉意上课时，他就和三只猫玩一会儿，等乔嘉意下课后又努力地凑上去。 他对乔嘉意嘘寒问暖，努力地打好关系。就这么过了不到两周，所有人都以为刘山喜欢上了乔嘉意， 刘山又来超市打卡这天，乔嘉意还没下课。 刘山不想在乔嘉意面前显得太刻意，就提前来了，他和老板打了声招呼。 每次来时，老板都会热情地招待刘山。只是这回却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刘山疑惑道：“发生什么事了吗？”难道是他来的太频繁了？ 老板问道：“你是在追求小乔吗？” 刘山一愣，“你怎么会这么认为？”他仔细地回想着自己与乔嘉意的相处，明明挺正常的。 老板也愣了一下，随即想到可能是自己误会了，心情微妙地变得愉悦，嘴角微微向上扬起，但还是问道：“你每天都来，不就是为了见小乔吗？” “也不完全是为了见小乔，我还是来见橘子它们的。” 他说的可是实话，虽然没有宋墨帮忙当翻译，他听不懂这三只猫在说什么，但连蒙带猜也挺有趣。 他曾想过要不要花积分买个相关技能，只是他的积分就剩不到三千，不然也不会以拍广告为条件去兑换延长橘子寿命的药丸。 翻译猫语的技能居然要花一万积分。他哪里拿得出来。 刘山喝了口汽水，又发散思维地想着，以后有机会他自己都想开个小超市了，想吃什么零食，喝什么饮料，直接拿就行了。 老板单手托腮，含笑看他，“那我呢？你就不想见见我吗？” 要不是知道老板是个异性恋，刘山就要自恋地以为对方说这话是对自己有意思了。 山药跳到刘山腿上，企图引起他的注意。山药心里不满地想道：有一个宋墨就算了，现在还多了一个人要跟它抢人！ 刘山摸了摸山药的脑袋，开玩笑似的回应老板：“想啊，怎么会不想呢？” 他的语气十分随意，一听就没有任何其他意思。 老板看了他一会儿，叹口气道：“你这样可是很危险的。” 刘山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老板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你喜欢什么类型的人？” 这种话题并不是刘山第一次被人问起，他也不能像以前一样随口说喜欢温柔的人，毕竟这周围到处是有性格温柔的人。 乔嘉意算一个，老板是一个。 就在他想着要怎么回答时，老板又好似不需要他的答案一样，而是自顾自地说道：“你觉得我怎么样？” 刘山猜测道：“你想给我介绍对象？” 陆明舟坐在桌面上，好奇地看向老板。山药也直起了身子，纠结地想道：作为人类，刘山以后肯定会有一个人类伴侣，到时候它该怎么办才好？ 尽管山药不希望那种事发生，但它又没有立场去阻止刘山获得幸福。 老板微微一笑，“是啊。” 刘山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想法，毕竟他现在还有一个帮陆明舟回到身体里的艰巨任务，他十分干脆地拒绝道：“我没有这个想法，还是不用你费心了。” 老板却是没有放弃，他笑问道：“你怎么不问问我，准备跟你介绍谁？” 刘山不以为然，“肯定是你哪个朋友。” 老板两眼微弯，几乎是认真地说道：“不，是我自己。” 刘山以为他在开玩笑，“那还真是荣幸。” 老板无奈道：“我是认真的，我很喜欢你。虽然我们认识不过两周，但是几乎每天都会见到。在以为你喜欢着小乔时，我无法避免地对小乔产生了嫉妒。”他叹了口气，看了眼被刘山抚摸着的狸花猫，“我甚至对山药获得你的宠爱这件事感到嫉妒。” 刘山一顿，他第一想法是他宠爱山药？开玩笑的吧？ 第二个想法是，“可是，你不是喜欢女性吗？” 此话一出，老板一怔，他根本没和刘山说起过性取向的事，他反问道：“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有人和你说了什么吗？”会和刘山说这些的人极有可能是宋墨。他看得出来，宋墨对刘山也有那种方面的意思。 刘山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当然是因为当初附身在橘子身上时，他常常会听到老板和一个人打电话，语气亲昵，显然关系不错。 而且老板时常会给那个人送东西。有一次刘山凑上前，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是一位女性的。 当然，刘山不能这么说，毕竟老板不知道他曾经附身在橘子身上。 他突然想到这段时间里，的确也有见到老板偶尔会和人打电话。流露出来的表情和说话时的语气与他当初看到时相同，应该还是同一个人。 于是，刘山便将此事说了出来。 老板没想到会是因为这个，他好笑道：“那是我亲妹妹，她和我不在同一个城市，所以我们经常会打电话联系。” 怕刘山误会，他又补充道：“我们相差五岁，小的时候父母工作忙，基本上是我在照顾妹妹。所以我们感情比较好。” 刘山没想到是自己误会了，他歉意道：“不好意思，是我胡乱猜测了。”因为老板和妹妹打电话时，和面对其他人是不一样的，他就以为是女朋友之类的。 老板并不在意，他将话题重新拉了回来，“既然误会解除，你愿意考虑考虑我吗？” 第170章 猫咪恋人25 “你愿意考虑我吗？” 老板说这话时，语气与表情都极为认真。 刘山摸着山药的脑袋，拒绝道：“我暂时没有那个想法。” 刘山的确没有打算在这些小世界里和任何人在一起，跟系统的分身们是另一回事。他就是想避开这些分身，也根本避不开。 对于自己被缠上的事，刘山已经很无所谓了。他垂眼看着抬头望着他的表情紧张的狸花猫，甚至觉得自己对系统以及其分身越来越宽容了。 老板似乎早就料到他的回答，丝毫不意外，但他仍没有放弃，而是接着问道：“可以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吗？” 刘山头一次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老板的眼睛很漂亮，看着人时会让人产生一种对方眼里只有自己的错觉。 他倒是没怎么仔细观察过老板看别人时是否也是如此。 老板没有急着让刘山给他答案，而是耐心地等着回答。 然而，像是为了试探刘山是否对自己的靠近感到反感，老板悄然往刘山凑近了一些。 余光瞥见老板靠近的身影，刘山被吓了一跳，他抬眼看向老板，对方的眼里带着柔情蜜意，看得刘山心中生出一股荒谬感——对方的这种眼神令他感到异常熟悉。 他在系统的好几个分身身上都见过这种眼神，带着强烈的丝毫不掩饰的情感，从眼里漫溢出来，仿佛要把他整个人包裹住。 刘山疑惑地垂眼看了看狸花猫，又抬头看老板，来回好几次，他突然间对狸花猫的身份没那么确定了。 不过，无论老板到底是不是系统分身，对刘山来说也没那么重要。 他微微摇头正要拒绝时，老板却是忽然伸手握住他摸着山药的手，“不要急着拒绝我。” 老板仍旧笑着，笑容仍旧温柔，却又带着一股不容分说的意味，“会讨厌我碰你吗？” 刘山感受着老板的触碰，意外地发现自己的确不反感。他有些费解，不过还是回答道：“不讨厌。” 老板脸上的笑意加深，他微微附身，原本别至耳后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落在胸前。 他的脸慢慢凑近刘山，见对方既没有推开他，也没有露出任何反感的神色，老板轻轻地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后，直起身子后问道：“会讨厌我亲你吗？” 刘山看了他一眼，然后做出了出乎意料的举动。他拉着老板的衣领，将对方拉向自己，笑容灿烂道：“你可以大胆点。” 说着，他又松开了手。 老板意外的同时，却是动作利落地拉住刘山的手腕，站起身来。他一言不发地打开了柜台后的门，把刘山拉入门后。 老板顺手关上了门，把刘山圈在墙壁与自己身体的中间…… 几分钟后，老板拇指摩挲着刘山略微红肿的唇角，笑问道：“感觉怎么样？” 刘山张嘴咬住他的手指，舌头快速地舔了一下，又松开了，回答着他的问题，“还行。” 这个动作令老板呼吸微滞，他半眯着眼，“你对谁都是这样吗？” 刘山笑了一下，“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老板看了他好一会儿，无奈叹息道：“不要对别人这么做，我会嫉妒的。” 刘山推开他，“我没有答应要和你在一起。” 他只不过是为了确认老板到底是不是系统在小世界里的分身。 就算不是也没关系，他的主要目的还是想引系统出来。 虽然他不知道系统不在的情况下，对方能不能知道他所做的事，但他倾向于是能知道。 如果他想完成任务，就需要获得系统的帮助。他需要系统回来。 他不介意利用别人，利用自己，至于被他利用的人的想法，刘山根本不在乎。他利用的都是愿意被他利用的人，就算对方之后察觉到被他利用的事，也不会跟他计较。 这么想着，刘山将老板的头发别至他的耳后，然后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但是，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跟你做。” 老板并未因为刘山的话而感到高兴，他第一次情绪如此外露，他眉梢上扬，语气冷了下来，“不要和人开这种玩笑。” 刘山无辜道，“我只对你开这种玩笑。” 老板：“……” 他无法抵抗这种煽动。 他深吸口气，几乎是无奈地说道：“不要煽动我，我不想在你接受我之前对你做更深入的事情。” 刘山并不相信，他一向觉得这些人单纯就是对他的皮相感兴趣，喜欢也好，爱也罢，不都是为了做亲密的事吗？ 他在现实世界并没有与人交往的经验更没有喜欢过谁，他的所有与人亲密接触的经历完全都是从系统以及其分身那里得来的。 一旦这些人察觉到自己喜欢他，就会直接占有他，以至于刘山都觉得这是很正常的事。 刘山有些不解地反问道：“你不想和我做吗？” 老板坦诚而又认真地说道：“想，但我希望你也愿意。” 刘山是经过思考觉得自己或许能够接受才会说出那种话，不过他还是试探地将手伸进老板的上衣，触摸着他的身体。 老板：“……” 他低头看着刘山，想知道对方想做什么。 刘山摸了摸老板的身体，感觉自己不是很抵触，他抬头说道：“我或许愿意。” 听了这话，老板的手指隔着衣物轻柔地抚摸过刘山覆盖在衣服下的身躯。 他每一次动作都会问一句，“这样也愿意？” 每一次，刘山都会给出肯定的答案。 然而老板在更加深入之前及时收回了手，他替刘山整理好衣服，叹息道：“你既然愿意让我对你做这些事，为什么不愿意和我交往呢？” 刘山不解道：“为什么你这么在意这种事？”像之前那几个分身根本不在乎刘山到底喜不喜欢他们。 尽管不是百分百确认，但刘山依旧认为老板也是系统的分身。 就算认错也没关系，要是他认错了，系统只会更快冒出来。 不过，刘山不是特别有自信系统是否依旧对自己感兴趣。总而言之，走一步看一步吧。到时候反悔也来得及。 老板意识到刘山似乎不擅长处理感情问题，他指着刘山的心口，语气认真地说道：“我要你的身心都属于我。” “要是我喜欢上别人了呢？”刘山好奇地问道。 老板顿了一下，长叹一声，“那说明我对你的确没有任何吸引力。到那时，我不会纠缠你。” 第171章 猫咪恋人26 山药焦躁地在门外走动。 刘山和老板已经进去里面将近二十分钟还未出来，它不知道两个人在里面干什么，但肯定是在做些不能在外面做的事。 它又是挠门又是叫唤的，另外两只猫，尤其是橘子，对它的举动感到难以理解。 尽管橘子两辈子的年龄加起来都没有山药的年纪大，但此刻却以一种长辈的语气说道：“山药，你都这么大了，也该从人类那里毕业了。不过就是一会儿时间，人类也有自己的事情做，你要习惯才是。” 陆明舟心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山药因为刘山曾经附身在橘子身体上，所以对橘子还是有几分宽容的，它最多不理会对方。 好在，紧闭的门终于被打开。山药急不可待地冲上去，委屈地冲刘山叫着。 刘山蹲下身来，摸摸它，“怎么了？” 山药先是对着老板发出不满的叫声后，尔后蹭着刘山的手，似乎在控诉老板独占刘山的行为。 刘山没能听懂，但从它的语气大概也能猜到一点意思，“你一只猫怎么管这么宽？” 山药一顿，它失落地转过身走到角落里，面对着墙壁，像极了被负心汉伤透了心的可怜人。 刘山：“……”好会演的一只猫。 刘山没有去哄它，而是继续等着乔嘉意的到来。 只是，一想到乔嘉意喜欢老板的事，刘山顿时倍感心虚。 他很想问老板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又怕对方真不知道，而他却把这件事捅了出去。如果是他暗恋一个人，自己都还没打算向对方挑明时，却有一个人直接将事情摆在明面上，他绝对会生气。 于是，刘山便歇了这个想法。 狸花猫见刘山没有要理自己的意思，又自己灰溜溜地跳到上桌子，蹭着他托腮的手臂，尾巴也跟着缠绕上去。 刘山回过神来，没有管它的动作，狸花猫的心情愉快起来，眯着眼，脸上也带着明显的笑意。 老板在一旁看了一会儿，“真希望我也有条尾巴。” 刘山和山药都看向他，老板微微一笑，“这样我也能用尾巴缠住你。” 山药嗤之以鼻，异想天开的人类，它还想变成人呢。 刘山不忍直视地扭过头，不想理他。 乔嘉意推开玻璃门，就看到老板带着温柔笑意看着刘山的画面，他脚步一顿，还是上前打了声招呼。 乔嘉意连续好几天都在默默观察着刘山和老板，尽管两人并没有什么亲昵的举动，但他明显感觉到两人关系亲近了一点， 他羡慕刘山能这么自然地与老板亲近的同时，不免感到失落。他没有和老板告白的勇气，仅仅只是在这里打工，能每天见到对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或许他应该早点结束这场没有结果的暗恋。 即便下定决心，乔嘉意下班回家后，还是躲在被窝里哭了一通。 陆明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急得在外面用头拱着乔嘉意，叫唤了几声。 乔嘉意从被子里露出头来，他眼眶发红，鼻头也红红的，两行泪就挂在脸上。 他抱起陆明舟，声音哽咽道：“对不起小白，让你担心了。我没什么事。” 陆明舟蹭着他的脸，轻声地喵了几声，似乎在安慰他。 乔嘉意摸了摸他，开始说起自己与老板的初次相遇，“其实我是在高中时遇见老板的。当时我和家里人吵架，离家出走了。那时候我没有地方可以去，身上也没有一分钱。” 那时候他一个人在路上坐着，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 就在他茫然无措的时候，是老板出现在他面前，询问他是否需要帮助。 老板不仅收留了乔嘉意一晚，还听他诉说自己的烦恼，给他建议。 “听老板说，他有个妹妹年纪和我差不多，当时看到我时就想到了他在外念书的妹妹。” 乔嘉意摸着陆明舟的背，继续说道：“在我和家里人和解之前，老板一直收留着我，我知道他只是把我当做一个弟弟看待。” “后来我回了家，准备自己打工攒钱，想要自己搬出来住。老板知道这件事后，就问我要不要到超市里帮他忙。” “老板给我开的条件很好，我知道他想帮我。我当时已经喜欢上了老板，我想每天都能见到他，所以我就答应了。” 乔嘉意低头看着陆明舟，“我现在上的大学是老板以前的母校，我当时其实成绩下降了很多。但是，我很想和老板上同一所大学，所以我拼尽全力地学习，最后踩线过了录取线。” 他感慨道：“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好几年了。我一直都知道，老板对谁都是这么温柔，这么好，但还是会忍不住抱有期待。我们相处了这么久，或许有一天他会回应我呢。” 说着，他自嘲地笑了笑，笑着笑着他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明明只要能待在老板身边看着他，我就满足了。可是，看到老板喜欢上其他人时，我还是觉得好难受。” 陆明舟很想告诉乔嘉意，他懂这种感觉，当他看着乔嘉意时，也是相同的心情。 很多时候，陆明舟都庆幸自己成为了一只猫，能够以猫的身份与乔嘉意相遇，了解他不一样的一面，知晓他的过去。 只是，当看到心上人哭泣时，陆明舟又恨自己现在只是一只猫。他没办法伸手拥抱乔嘉意，更无法诉说自己的心意。 另一头的宋墨还不知道老板跟刘山表白的事。 因为要赶稿的缘故，宋墨根本没时间和刘山联系，不过他想着或许刘山会来找他？毕竟刘山需要他帮忙翻译橘子它们的话。 他特地将手机铃声调到最大，生怕自己专注过头，没能及时回复消息。 然而，别说是电话，甚至连一条消息都没有。 宋墨想着，或许是最近刘山没去超市找那几只猫吧。 等终于又画完一页稿，宋墨想着去趟超市补充些汽水和零食，说不定还能碰上刘山呢。 宋墨出门时其实有些晚了，很快就要到关门的时间了。他还是顺路走了过去，要是关门了，他就去其他便利店。 快要走到超市时，宋墨看到超市门口的灯光刚好熄灭了。他心里可惜，居然就差那么一点点。 下一秒，他看到有两个人从超市里走来，高的那个人一看就是老板，略微矮一点的那个人背对着宋墨，但身形看着有几分熟悉。 宋墨本想着过去打一声招呼，走到一半，就看到老板弯下身子，以他的角度来看，两人似乎在接吻。 宋墨停下脚步，想着还是别过去打扰人家小情侣了。 只是，他看着另一个人越看越熟悉。就在那人转过身来时，宋墨借着路灯的光线，看清了对方的脸。 宋墨瞪大了双眼，怎么会是刘山？！ 第172章 猫咪恋人27 刘山本来没打算在超市待太长时间，他一开始只是来和乔嘉意联络感情的，结果被老板拿新出的游戏给诱惑住了。 自从老板决定追求刘山后，更是花了不少时间打探刘山的兴趣爱好。 在知道刘山喜欢玩游戏后，虽然他本人没多大的兴趣，但还是不遗余力地去寻找刘山感兴趣的游戏。 这回淘回来的游戏，一看就是刘山会喜欢的类型，果然刘山一玩就玩到了现在。 因为身体状况良好，刘山现在出门都不用每隔半小时就跟家里人汇报。而且他们也都知道刘山在哪里，和老板也互加了联系方式，方便随时联系。 在刘山沉迷游戏的时候，老板已经帮他跟家里人说了一声。 在第十次通关失败后，刘山一脸菜色地放下游戏机，没想到这个世界的游戏居然这么难！他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刘山玩得太投入，连乔嘉意什么时候下班都不知道。 他在心里痛斥自己玩物丧志：刘山，游戏什么时候都能玩，你怎么连正事都给忘了？！你还要不要积分了！！明天绝对不能再这样了。 因为被游戏完虐，刘山看老板的眼神都透着一股怨念。 “我要走了。”刘山放下游戏机，站起身来，对老板说道。 “这么晚了，要不要干脆留下来？”老板问他。 刘山不假思索地拒绝道：“不要，我要回家。” 老板不强留他，“正好我也要关店了，我送送你。” 关了灯，刘山与老板一同走出超市。 老板一眼就看到不远处的宋墨。对宋墨这个潜在情敌，老板其实是心怀感激的，要不是宋墨，他都不能认识刘山。 只是，感激是一回事，警惕又是另一回事。这么想着，老板微微弯下腰，凑到刘山面前。 老板没别的意思，就只是想让宋墨误会罢了。以宋墨的角度，恐怕会看到他和刘山在“接吻”。 只是，误会的首先是刘山。他右手掐住老板的脸，防止对方亲自己。就算现在夜深了，保不齐会有人出现。他真的没兴趣在别人能看到的地方和谁做些亲密举动。 虽然知道刘山力气不小，老板每次都还是会被震惊到。在刘山警告的眼神下，老板笑了笑，握住他的手，“我不会做什么的。” “你最好是。”刘山收回手，一转身就看到宋墨难以置信的受伤的脸，他满脸疑惑，为什么要用这种表情看他？ 刘山侧头看老板，对方微微低头看他，露出一个和平常没什么两样的笑容，然后就见老板对宋墨打了声招呼，“宋先生，真巧啊。” 宋墨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打转，企图从他们身上看出些什么来，发现两人的距离比起刚认识时要近得多，而且对视间似乎眼神还拉丝着。 宋墨不停地脑补着，甚至脑补出了两人私底下会做出什么事来。他在心里尖叫，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冷静，问道：“是啊，真巧。没想到你们这么晚了还会在一块儿。” 他的语气带着一股阴阳怪气，“不愧是老板你，交际能力一如既往的强悍。连我的朋友都跟你这么熟了。” 老板微笑道：“也多亏宋先生介绍，我才有机会。”他故意没有将话说完整。 宋墨胡思乱想：有机会什么？有机会认识刘山，还是有机会和刘山交往？他不就是因为要赶稿，所以才两周时间没跟刘山联系过吗？他不就是担心贸然联系刘山显得太着急太没分寸吗？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他好不容易才遇到一个天菜！他都还没开始展开追求，怎么墙角就被人撬走了？！ 宋墨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来，“你们是在一起了吗？” 刘山从两个人的对话里回过味来，意识到宋墨对自己也有点意思。 不是吧，他魅力大成这样？不至于吧？ 应付一个就够了，他可没精力应付两个人，于是刘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地牵住老板的手，对宋墨“承认”道：“是啊。” 宋墨笑得比哭还要难看，“那真是恭喜你们。”给我早点分手！ 老板心里知道刘山多半是借着他婉拒宋墨，不过这也顺了他的心意。 在得到刘山的“肯定”回答后，宋墨就跟两人告别了，他决定去买点啤酒，为自己还没来得及开始的恋爱痛哭一场。 至于工作，等明天睡醒了再说。 等宋墨走远了，刘山立马抽回手，问老板：“你一开始靠近我，是故意的？” 老板坦然道：“是啊，刚好也帮到你了不是吗？” 刘山“啧”了一声，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他冲老板摆手，“不用送了，不想看到你。” 说着，就跑了。 老板失笑。 第二天，刘山照例来超市，他和橘子、山药玩了一会儿，没忍住又开始玩游戏。 连山药都没能将他的注意力从游戏里拉回来，只能遗憾地在傍晚六点时回家去了。 刘山跟游戏死磕到底，晚饭都是留在这里吃的。直到终于通关，他这才心满意足地放下游戏机。 结果又是到了要关店的时间。 刘山：“……”昨天才对自己说不能玩物丧志，今天就忘得一干二净。 光是看刘山的表情，老板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大概是在懊恼自己沉迷游戏的事。 老板笑问道：“我昨天做了点甜品，要不要尝一尝？” 刘山喜欢甜食，老板也是知道的。 果然，刘山立马就答应了。 于是，老板关了楼下的灯，锁好门，带着刘山去了二楼。 刘山还是第一次以人类身份上来二楼。老板引着他来到吧台桌前坐下。 橘子早就去睡觉了，听到动静，只是耳朵微动，没有被完全吵醒。 老板从冰箱里拿出一块看上去像是巧克力味的小蛋糕，他将甜品装在一个精致的小碟子里，放到刘山面前，“你尝尝。” 刘山尝了一口，确实好吃，他赞叹道：“你手艺不错。” 老板给刘山倒了杯热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他喝了口酒后才说道：“我妹妹是个糕点师，她经常会跟我分享自己又学会了做那些甜品，还会把食谱发给我。以后见面，你们应该能聊得来。” 第173章 猫咪恋人28 老板一说起自己的妹妹，眼里闪烁着温柔的光，看得出兄妹俩的感情的确很好。 刘山听他说着妹妹的事，时不时地附和几句，不过他还是好奇地问了一句，“怎么没见你在家里放你妹妹的照片？” 老板无奈道：“我倒是想，但是我妹妹从小就不喜欢面对相机，也不愿意我们留她的照片。” 刘山心里觉得稀奇，不过没再多问，又问起老板是不是很喜欢酒，就连家里都设置了一个小吧台，还有一整面墙的酒。 “是有一点，”老板摇着酒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他问刘山，“要尝一口吗？” 刘山点头。 老板重新给他拿了个杯子，倒了一点，真就是只让刘山尝一口的意思。 刘山举着酒杯，强烈的酒气扑鼻而来，光闻着就很烈。他抿了一口，有点呛，火辣辣的，是他不喜欢的类型。 “怎么样？” “不喜欢。”刘山放下杯子，坦诚道：“我喜欢甜一点的酒。” “那你试试这个。”老板拿了另一款酒给刘山尝试，同样没有给他倒太多。 刘山显然更喜欢这一款，虽然也同样带着强烈的酒气，但又有一股香甜的果味。他喝了好几杯，要不是被老板阻止，他能把自己给喝趴下。 喝到微醺的刘山看着对面的人，觉得对方长得确实好看。 老板笑问他，“怎么一直看着我？” “你长得很漂亮。”刘山收回视线，漫不经心地说道。他摆弄着桌面上的瓷器小摆件，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板绕过桌子，从一侧来到他旁边坐下，“介意我亲你吗？” 刘山看着他的眼睛，面无表情道：“介意。” 老板被这意料之中的回答逗笑，刘山之前几次总是表现得很主动，还时不时地撩拨他，大概是在知道他不会真的出手，耍着他玩，但是老板很乐意被他耍。 而且刘山虽然嘴上拒绝，却主动坐到他腿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拉向自己。 唇舌交缠间，老板表现得很克制，他越是克制，刘山就越是兴奋、主动。 刘山抚摸着老板健硕的身躯，能感觉到对方有所反应，然而老板抓住他的手，制止道：“今天就到这里吧。” 刘山：“？”他倒吸一口气，第一次遇到这么能忍的，要不是看到了对方的反应，他都要怀疑是不是这人阳、痿，才不想跟他更进一步，“你这不是已经起来了吗？”他的眼神瞄向下面。 老板红了脸，“毕竟我喜欢你。我说过，在你同意和我交往之前，我不会对你做太过火的事。” 刘山笑出了声，“你这人真有意思。” 他伸手捧起老板的头发，问道：“你为什么留这么长的头发？”发质看着还怪好的。 见刘山对自己的事感兴趣，老板轻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后，才说道：“我妹妹小时候经常因为我妈不能在家陪着我们而难过，她说我和妈妈长得很像，要是能把头发留长就好了。后来我自己也留习惯了。” “你们兄妹俩感情真好。”刘山看他，“为什么你们不留在一个城市里？” 老板握住刘山另一只手，与他十指相扣，说道：“因为我喜欢这里。我也很庆幸我留在这里。” 他的眼神充满爱意，浓重得仿佛要把人吞没。 刘山看着他的眼睛，说道：“你难道不认为自己的感情来得很突然吗？” 来得突然而又浓烈。一个人真的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对另一个人产生这么深的感情吗？ 刘山垂眼，用老板的头发梢扫过他的脸，“你喜欢我什么？怎么确定你的喜欢是真实的，而不是被什么影响了？” “在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你了。”老板看着他，笑道：“如你所言，的确来得很突然，就像是过去积累的感情一下子爆发出来——” 老板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接着说道：“就像我们一起做了很多事，相处了很多年。但每一次，你总是很快就会离开我。” 刘山倒是没预料到这个回答，他心里想到：看来这人还真是系统在小世界里的分身。 “你会离开我吗？” 刘山毫不留情地说道，“会。” 老板哑然失笑，那一点点伤悲一下子就消散了，“你真是一点希望都不肯给我。” 刘山脸靠在他肩上，“你可以拥有更好的，不是吗？” 老板环住他的腰，“对我来说，你就是最好的。” “就算我会离开你，你也想和我在一起吗？” “是。” 刘山先是笑了一声，接着张嘴在他肩上用力地咬了一口，说道：“现在你是我的了。” 不小心把自己困在了小世界里的0001看着刘山与自己的分身你侬我侬的画面，牙都快要咬碎了。 怎么刘山对这个分身态度这么好，这么主动？ 别说本体了，连前面那几个分身都没这待遇。 0001暗戳戳地分析着老板的信息，试图找出这个分身的特别之处。 而刘山不知道自己被0001偷窥着，他已经洗完澡，穿着老板的睡衣，躺在床上了。 他之前还不怎么信老板说不会对他做太过火的事，但今晚他是真信了。 他还是第一次和人这么单纯地躺在床上什么也不干，就只是聊天。 刘山还是把自己变成猫又变回人的事情告诉了老板，毕竟他还是得找宋墨帮忙。 他不想搞出什么狗血误会来。 听完，老板既心疼刘山曾经当过流浪猫，又庆幸自己收养了他。 他侧着身子，轻轻摸着刘山的脸，心疼地说：“当流浪猫的时候，你肯定受了很多委屈。” “幸好只有那一两个月。”刘山再回忆起那段饥一餐饱一餐的日子，尤其是那段时间经常下雨，淋得他浑身的毛都湿漉漉的。居然没感冒生病，他自己都觉得稀奇。 比起这个，刘山更在意的是替橘子承受了绝育的苦，“我还记得你们带着我和陆明舟去绝育的事。” 老板：“……我完全是出于关心，如果我知道当时橘子身体里的是你，肯定不会这么做。” “没事，你不知道，我不怪你。宋墨明明知道，居然瞒着我们。”刘山显然对宋墨没有提前知会一声的事情更耿耿于怀，他也知道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但还是理直气壮地迁怒了。 老板此时此刻非常庆幸当初自己要带着猫绝育时拉着宋墨一起，让对方帮忙分担怒火了。 第174章 猫咪恋人29 “山药不是人吧？”老板警惕地问道。 “不是，就只是一只普通的猫，就是粘人了一点。” “何止是一点，”老板回想起山药的举动，“我看它恨不得住在你身上。它是怎么认出你的？” “大概因为它是只聪明的猫。”刘山也不知道山药是怎么认出自己来的，只能归结于这一点，“你不也发现橘子不是我吗？” 老板笑道：“我只是觉得橘子的性格和之前不太一样，它有点不太聪明，性子也慢悠悠的。”他话音一转，“真是羡慕宋墨，能这么早就知道你的事。”他终于问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如果宋墨也对你表白，你会考虑他吗？” 刘山不假思索地摇头道：“不会。” 老板笑得满面春风，追问道：“为什么？” “他嘴贱。而且没你漂亮，没你体贴，更没你情绪稳定。”刘山数着老板的优点，发现对方的优点还真不少。 “多亏我父母给我生了一张好脸。”老板庆幸自己在长相上有着显着的优势。 刘山哈哈一笑，“的确，我喜欢你的脸。” 他对长得漂亮的人总是格外宽容。宋墨其实长得也好看，但因为经常睡眠不足，所以黑眼圈很重，看上去就很虚弱。 如果要在一起，少不了做些亲密行为，他可不想做到一半对方就不行了。 刘山还是很忠实于自己的欲望的，要不然也不会愿意和0001发展成那种关系。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他在系统空间没太多能做的事情，能够用来打发时间的事情也就那么一两件。他把0001当做取悦自己的工具。 如果刘山此刻能和0001解绑，他绝对会头也不回地跑路。 “对了，你说，我要不要告诉小乔，小白是他的同班同学陆明舟？”刘山不是很确定乔嘉意能否接受这种事，只好问跟乔嘉意比较熟悉的老板。 直接告诉乔嘉意这件事，就不用再花更多时间在联络感情上了。 老板思忖片刻，“告诉他吧，毕竟小白内里是个人类，最好让小乔心里有个底。等周末的时候，找个时间和他好好说清楚。” “小乔要是以为我在开玩笑呢？”也不是谁都能有那么好的接受能力。 “我会为你作证的。” 刘山点头，“那我先跟陆明舟说，我得找宋墨帮我翻译他的话。” 老板没意见，“宋墨是个不错的人，会愿意帮你的。”他叹了口气，“可惜，我帮不上你。” 刘山安慰他，“怎么会，你说的话，小乔绝对会信。” 想到乔嘉意喜欢老板，刘山又是一阵头疼。站在乔嘉意的角度来看，他这算不算撬人墙角？ 但是，这两人又没在一块过，更别说有什么暧昧举动。想到这里，刘山顿时烦躁起来，对着老板冷哼一声。 老板一头雾水，问他：“怎么突然生气了？” “你对小乔有什么看法？”刘山瞥他一眼，问道。 “他跟我妹妹年纪差不多，我就是把他当做弟弟。”他又说起当初和乔嘉意遇到的事情，“他一个高中生大晚上的坐在外面哭，看着挺可怜的。当时我一下子想到在另一个城市上学的妹妹，就收留了他几天。” 刘山扬眉：“我跟你妹妹也一样大。” 老板：“……是呢。” “怎么没见你把我当弟弟看？” 老板：“……” 刘山钻进他的被窝里，骑在他身上，俯身狠狠地亲了下去。 唇舌相碰间，老板翻身将他压在身下，气息不稳道：“乖，不要再煽动我。” 刘山双腿勾住他的腰，“我没有。” 老板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无奈道：“我是个正常男人，你再这样胡闹下去，我可保不准不会对你做些什么。” “你想对我做什么？”刘山笑嘻嘻地问道。 老板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屁股，“明知故问。你这些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刘山：“……”好熟悉的问题，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好像是谢行问过。 在一个男人的床上想起另一个和自己有瓜葛的男人，刘山顿时有种自己像极了一个渣男的错觉，虽然这两个人本质上是同一人。 刘山心虚道：“看书学的呗。” “是吗？”老板拉长了尾音。刚确认关系的情况下，他暂时不想对刘山做什么，否则显得他好像只是为了睡刘山才追求对方一样。 老板希望在两人的关系更好一些，起码也要先约会个三五次，再做一些更深入的事情。 李渊的手虚虚地顺着刘山的大腿一路摸下去，最后握住他的脚踝，动作轻柔地将他的腿拉下来，“睡觉了，好吗？” 刘山只是喜欢看他忍耐的表情，没真打算做什么，不再胡闹，回到自己的被窝里。 前一天撞见刘山与超市老板“接吻”后，宋墨当晚灌了一瓶又一瓶啤酒，为自己还没来得及开始的恋爱痛哭流涕。哭到一半，他决定，把自己画成漫画里刘山的对象。 这么想着，宋墨突然灵感爆发，他歪歪斜斜地走到电脑桌前，拿起笔就要开始画。画了没几笔，他直接一头栽在桌面上睡过去了。 等宋墨第二天起来时，脖子酸痛，胃也难受，他给自己放了一天假。 打了一天的游戏，熬了一夜后这才爬上床睡了一会儿。 但他没有睡太长时间就醒了，他拿起手机想看一眼时间，却看到了刘山的信息。 宋墨瞪大双眼，几乎是弹跳起身，他打开消息一看。 【刘山：今天有空帮个忙吗？我有事想和陆明舟说，想请你帮忙翻译一下他的话。晚上我们请你吃饭。】 宋墨笑容满面地回复了两个字“有空”，然后猛冲进卫生间洗漱，用发胶整理好发型后，打开衣柜挑选要穿的衣服。 他换好衣服时，听到消息提示音，立马扑过去打开手机，刘山问他什么时候能去超市。 宋墨自言自语道：“当然是马上了！” 他回复完，又滑上去看第一条消息，心里美美地想着，刘山要跟他一起吃饭——等等，为什么是“我们”？ 他的视线紧盯着“我们”这两个字，试图证明是自己眼花看错，其实是“我”而不是“我们”。然而，“们”这个字并未消失。 难道，老板也知道陆明舟的事了？ 宋墨不确定地想道，感情好到这种地步了？ 他心里想道，或许只是他想多了，刘山应该不会把这种事告诉老板的。 第175章 猫咪恋人30 狸花猫发现刘山身上充满了超市老板的味道，它绕着刘山转了好几圈后确认自己没闻错，生气地冲着老板骂骂咧咧地叫着，听上去骂得很脏。 山药当初想得很好，它不会对刘山未来的人类伴侣说三道四。但事情真的摆在它面前的，嫉妒的情绪早就让它将所有一切都抛之脑后。它对抢走刘山的人气愤不已，没冲上去咬人都算它理智了。 橘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它一脸茫然地蹲在刘山脚边，看着山药发脾气。 刘山轻拍了一下山药，“别乱骂人。” 山药两腿站立起来，两只爪子扒拉着他的腿，想要他抱自己。 刘山没有理会它，“你先道歉。” 山药难以置信地看他，居然让它一只猫跟一个人道歉，还是跟它的情敌道歉？ 乔嘉意昨天请假了，今天还是带着陆明舟来到超市里。一推开门，他就看到刘山双手抱臂，冷漠地看着地上的狸花猫。 狸花猫则垂着脑袋，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 更吸引乔嘉意注意力的是，刘山明显穿着不合身的衣服，而且风格也不像是他平常会穿的类型，更像是……老板的风格。 他一下子明白过来，刘山昨晚一定留下来过夜了，他心里苦笑，原来两人已经进展到这种地步了。他犹豫着，自己是不是该找个合适的时机，提出辞职？ 在这里打工很轻松，不用打卡，薪水也比外面高了好几倍，有什么事请假只要说一声，而且老板还能帮他照看小白。这样的好工作，乔嘉意是舍不得的。可是，如果他要放下对老板的感情，选择远离或许会更好？ 陆明舟绕着刘山和老板两人转圈，顿时明白山药在发什么疯了，他对着刘山喵喵叫了几声，似乎在说什么。 刘山自然听不懂。 宋墨一来就听到陆明舟在问刘山，为什么他身上到处都是老板的气味。 宋墨：“……”一定是他进来的方式不对。 乔嘉意留下陆明舟后就去上课了。 李渊看出乔嘉意的状态不是很好，刚好今天李渊也不打算开店，就给他放了一天假。 狸花猫最后还是跟李渊道了歉，刘山通过宋墨确认它的道歉内容后，就没再说什么。 三人三猫上了二楼。 宋墨心如死灰地坐在一边，他发现刘山穿着老板的衣服。男友衬衫曾经是宋墨的萌点，他没想到有一天这种萌点会成为刺向他心口的箭。如果刘山穿的是他的衣服该有多好啊，他绝对能怒画几十页稿！ 刘山和老板不知道他的想法，刘山对陆明舟说道：“或许让小乔知道你的事，有他帮忙，可以让你更快地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陆明舟犹豫不决，“可是，小乔会不会讨厌我，疏远我？”他成为猫也不是这一天两天的事，尤其是他前两天还撞见小乔因为老板哭的事。 “不是没这个可能。”刘山摸着狸花猫，对陆明舟说道：“不过小乔有权利知道这件事。”这是昨晚他和李渊讨论后得到的结果。 尽管成为猫不是陆明舟的本意，但他们俩是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小乔不应该被蒙在鼓里。 陆明舟沉默了许久，其他人没有催促他，给足了他思考时间。 “没想到你会让老板也知道这件事。”宋墨没忍住，看向刘山说道，他又看向老板，“你接受能力也挺强。”他是因为能听懂动物的语言，所以快速地接受了这件事。但老板没有这项能力，居然也信了。 老板微微一笑，“因为我相信我的男朋友说的话。” 男朋友，这三个字犹如魔音贯耳，绕着宋墨360度旋转。 宋墨内心的小人冒了出来，将那三个字挥散。他面无表情地与李渊对视，两人的眼神透着电光火石，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对峙。 狸花猫趁机独占刘山的怀抱，在他胸口蹭着。 刘山轻咳一声，打断两个人的对视。李渊和宋墨收回视线，又齐齐看向在刘山怀里发出呼噜声的狸花猫。那只猫很是惬意地向两人投递一个得意的眼神。 宋墨&李渊：“……” 不过很快，狸花猫也得意不起来了。刘山摸了一会儿觉得有些累了，就把它放回地上，让它跟橘子玩去。 刘山单手托腮，等着陆明舟想清楚。这种时候又不能打游戏什么的，他无聊地翻过李渊的手，食指在其手掌上像画画一样勾勒着线条。李渊的掌心因为刘山的举动有些痒，不过并未收回手，任由对方继续。 宋墨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动作，问道：“你也会画画吗？” “会。”刘山没否认。 李渊并不意外这件事，刘山之前在店里时，也会画画，还画过几只猫。李渊觉得他画得很可爱，征得同意后，把画寄给了妹妹。 宋墨有了个想法，“我最近需要找个助手，不过还没找到满意的人选。你愿意来帮我一段时间？我会给你支付薪水的。” 刘山还处于休学阶段，要到下学期才会回到学校继续完成学业，要不然也不会总是无所事事地跑来超市。 闻言，他有几分兴趣，只是想到宋墨对自己有点想法，他又歇了念头，拒绝了。 宋墨有些失望，这个提议的确有他的私心在，不过刘山不愿意，他也不能强求。 陆明舟终于想好了，他说道：“我会配合你们的。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小乔这件事？” 刘山说道：“这个周六。” 陆明舟觉得有些快，不过他变成猫也快一年了，最近想变回人的想法也越来越强烈。 一行人商量着，要如何向乔嘉意说明这件事。 商量了一下午，终于定下了方案，几人还是决定以刘山的亲身经历作为切入点。 解决了一桩事，陆明舟对刘山和李渊的事感到好奇，有宋墨在，他的话也能被听懂。 和刘山相处久了，陆明舟不再和一开始一样什么都憋在心里，有时候好奇，也会直接问出口。 陆明舟喵了几声，宋墨翻译出他的问题，“小陆问，你们是不是在一起了？”说出，宋墨直接替他们俩回答了，“是在一起了。” 他的语气太过丧气，连陆明舟都听出了其中的失落与遗憾。 陆明舟忍不住数了数，发现他们这几个人居然是五角恋！ 如果算上山药的话，就是六角恋了。 他们几个人要是按方位站，已经是可以画六芒星召唤恶魔的程度了。 第176章 猫咪恋人31 乔嘉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荒谬、茫然…… 他好好地养着一只猫，却被人告知，他养的猫体内住着一个人类的灵魂。这个人还是他的同班同学，一个已经变成植物人的人。 乔嘉意想到自己在小白面前做过的事，流过的泪，以及将对方当成一只普通的猫倾诉着自己对心上人的心意。 他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一样被耍得团团转，他逃也似的从刘山几人面前跑了出去。 他没有办法再面对小白。 陆明舟难过极了。他预想过乔嘉意的反应，可事情发生时，他还是难过得不能自拔。 他垂头丧气，饭不想吃，水也不想喝，整日郁郁寡欢。 刘山劝道：“要不你还是吃点？等过几天，小乔想明白了就会来找你了。” 陆明舟丧气地看他，“要是他想不通呢？或者他想通了还是不想见我呢？” “小乔养了你这么长时间，不可能说放下就放下。”乔嘉意是个心软的人，就算一时间接受不来，也不可能真的抛下陆明舟。 陆明舟没有回话，他趴在地上，一言不发。 刘山看了他一会儿，没有再劝，而是说道：“你放心，等你饿死了，我会替你收尸的。” 陆明舟：“……”什么人啊！ 刘山还在继续说：“你死了说不定能回到原本的身体，那你还是别吃了。不过，万一你现在死了，也回不去，那不就更没机会见到小乔？也不一定，说不定你的灵魂还能在旁边飘着，然后看着小乔和别人在一起，看他和别人做各种各样的事……” 陆明舟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的话想象了那个画面，他猛地站起来，冲过去吃饭。 乔嘉意发现习惯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他习惯性地喊着小白的名字，给小白添粮换水。刷着手机时，看着有关猫咪的用品，会想着给小白也买一个。 他叹了口气，以前独居的时候，就算只有自己一个人也不会感到寂寞。可现在，不过才几天时间，他就觉得屋子变得很空很空。 夜晚变得漫长，即便将电视的声音开到最大，他依旧感觉到孤单。 他在做每一件事时，都会不由自主地在想，如果小白在的话，它会做什么。通常，小白总是安静地待在他身边，偶尔会蹭着他的小腿或者手臂，轻声叫唤几声，彰显自己的存在。 他会在看到有趣的事物时跟小白分享，小白也会积极地回应他。尽管他听不懂小白的话，但他能感觉到小白全心全意地爱着他。 他以为，小白是一只宠物猫，对他的爱也是宠物对主人的爱。 可现在，小白内里其实是陆明舟的灵魂。 这算什么？ 乔嘉意屈腿坐在床上，抱着膝盖，他脸搭在膝盖上，望着角落里的猫窝，陷入迷茫。 就在这时，门铃声响起。 乔嘉意下了床，门铃声还在响着。他跑到大门前，透过猫眼，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他站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开了门。 “有什么事吗？”乔嘉意打开一小条门缝，问门外的人。 刘山举着袋子，“聊聊？” 乔嘉意犹豫片刻，还是让他进来了。 刘山不是第一次来乔嘉意家，在他还是猫的时候就来过几次。 乔嘉意领着刘山到客厅，在地上摆了两块蒲团。两人隔着茶几，面对面坐着。 “有冰块吗？”刘山问。 “没有。”乔嘉意摇头。 “没事，我带了。”刘山掏出两个冰杯，他把外面的包装拆掉，然后将啤酒倒入杯中，推到乔嘉意面前，“凑合着喝。” 从李渊那里得知乔嘉意酒量一般，刘山带的是度数不高的酒，还带了些汽水零食——都是从李渊那里拿的。 刘山把零食都倒在茶几上，“听李渊说，你喜欢吃这些，我就带过来了。” 乔嘉意一看，确实都是他喜欢的零食种类，他拿了一包芥末味薯片拆开，看了一眼刘山，问道：“你不吃醋吗？” 刘山“啊”了一声，“吃什么醋？” “你和老板不是在交往吗？他却这么清楚我的喜好……”乔嘉意小声地说道。 刘山不以为然，“你们认识的时间比我早，他又细心，会知道这些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乔嘉意一顿，没有回话，他猛地喝了小半杯酒。他的酒量比刘山想的还要差，白皙的脸立马变得通红。 乔嘉意砰地将杯子放在桌上，对刘山说道：“我有时候真的很讨厌你。” 刘山笑了一声，托腮看他，“讨厌我的人很多，不差你一个。” 乔嘉意郁闷地把杯子里剩下的酒都喝了。 见他开始喝闷酒，刘山从另一个袋子里拿出一包番茄味的薯片，他没忘带上自己喜欢的。 “你跟老板进展到哪一步了？”乔嘉意突然问他，“你们已经做过了吗？” 刘山咬了一口薯片，发出咔哒一声，“没有，我勾引过他，他拒绝了。” 乔嘉意心里有一丝丝的窃喜，脸上还带着一丝幸灾乐祸，“为什么会拒绝你？”哪怕刘山是他的情敌，乔嘉意也难以否认他的魅力。 刘山丝毫没将乔嘉意的态度放在心上，也不觉得自己被拒绝是什么难堪的事，“不知道，没问过。” “你难道不担心是自己魅力不够，所以老板才拒绝你吗？”乔嘉意忍不住问，如果换做是他，他绝对会忧心是不是自己的问题。 刘山笑出声来，“我比较担心他阳、痿。而且，这个不行，大不了换下一个。不过，我暂时没有换的打算。” 乔嘉意注意到他用了“暂时”这个词，立马为老板打抱不平道：“老板人这么好，你居然还想跟他分手？如果你让老板伤心难过，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你要怎么不原谅我？”刘山好奇地问道，“是骂我还是打我一顿？” 乔嘉意急道：“你不应该先向我保证不会辜负老板吗？” 刘山笑道：“很抱歉，我保证不了。说不定今晚我就会跟他分手了。” “你不是才说暂时没有要换的打算吗？” “是啊，一分钟是暂时，一小时是暂时，一个晚上、一天也是暂时。” 第177章 猫咪恋人32 “你这是歪理！” “那又怎么样？”刘山仰头喝完杯子里的酒后，又往冰杯里继续倒。李渊的藏酒确实好喝，早知道多带几瓶了。 “我录音了，”乔嘉意举着手机，打开录音，房间里回荡着两人刚才的对话，“我会告诉老板，你不是一个值得他喜欢的人。” 他想从刘山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慌张，可是没有，刘山笑得很是开朗，甚至说道：“你尽管说去。” 乔嘉意咬着嘴唇，“我真的会说的。” 刘山看他一眼，自己拿出手机，拨通了李渊的电话。等接通后，刘山打开扩音，先是对李渊说道：“小乔有话想对你说。” 然后他把手机放到乔嘉意面前，“说吧。” 乔嘉意咬咬牙，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刘山好心地帮他把录音放了一遍。 乔嘉意：“……？” 他观察着刘山的神色，对方脸上没有丝毫忧虑，仿佛这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电话那头，李渊听完录音，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刘山问乔嘉意，“还有话想说吗？” 乔嘉意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听老板的语气，好似和往常一样。他录音也只是想吓一吓刘山，根本就没想过真的要放给老板听。谁知道刘山做出这种事？！ 他郁闷地摇头，“没有。” 刘山又问李渊，“你呢，有话要说吗？” 李渊语气温和地说道：“晚一点我来接你。” 刘山想也不想就拒绝道：“不要来，挂了。” 也不等李渊开口，他就把电话挂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难道就不担心，老板会因为你的举动伤心吗？甚至反过来跟你分手吗？”乔嘉意抓狂道，“我真的没见过你这样的人。” “你听他的语气像在难过吗？他肯定想教训我。”刘山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他没见过李渊真正生气的样子，但听说像这种好脾气的人，一生气就会很恐怖。 “我要走了，我可不要等他上门来抓我。”刘山“腾”地站起身，就要走人。他保证，下回做事之前一定先想想后果。 乔嘉意也跟着起身，拦腰抱住他，不让他走，“你不准走！不是要和我聊聊吗，这才过去不到十分钟！”他又呜呜地哭了起来，“我都没有可以倾诉的人，你就不能留下来听我说说话吗？” 刘山无语地看着耍酒疯的乔嘉意，“不是，你这醉得也太快了吧。” “我没醉。”乔嘉意不满地否认道，他抱着刘山的腰，双膝跪在地上，抬头问道：“你都是怎么勾引老板的？” 刘山：“……这种事就没必要知道得这么详细了吧？” “我不，我就是想知道。”醉酒的乔嘉意与他平日完全是两个样子，此时的他脱去所有的伪装，不再顾忌任何人的想法。 刘山像拎小鸡似的，提着乔嘉意的后衣领，把他从地上提溜起来，“回去坐好。” 乔嘉意摇头。 刘山松开手，乔嘉意猝不及防摔坐在地上，他揉了揉摔疼的屁股，不满道：“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你性格这么差？” “还不是我装的好。”他为了和乔嘉意搞好关系，脾气都收敛了不少。但这几天他实在是被陆明舟给整烦了，只想早点解决这一人一猫的事。他回去坐下，看了眼时间后，对乔嘉意说道：“给你半小时倾诉。” 李渊总不会在半小时内到吧？ 乔嘉意立马听话地在他旁边坐下，“小白，不是，他原名叫什么？”被酒精麻痹的大脑完全没有往日的灵敏。 乔嘉意呆呆愣愣的表情让刘山很想笑，他默默地打开摄像头，然后提醒道：“陆明舟。” 乔嘉意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絮絮叨叨地说道：“陆明舟怎么就变成我的猫了呢？我们之前根本没说过话。我还……还因为失恋在他面前哭了，这多丢人啊！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失恋。不失恋，我就不会在小白面前说我暗恋老板，更不会跟他倾诉我这几年的暗恋历程。你为什么不让我继续把他当作一只普通的猫？” 他头抵着刘山的手臂，哭了起来，“为什么老板会喜欢你？你居然还身在福中不知福，想要跟他分手。” 刘山有点嫌弃他把眼泪蹭在自己手上，“你到底是想让我分手呢还是不让我分手呢？” 乔嘉意抬起头来，脸蛋红，眼睛红，看上去像一颗熟透了的苹果，“我让你分手你就会分了吗？” “也不是不行。”刘山看他一眼，笑了一声，“你这样搞得像是你在暗恋我一样。” 闻言，乔嘉意立马远离了他，“我喜欢的是老板，可不是你。” “这会儿你倒是挺坦率的，”刘山说道，“怎么不跟他表白？” “谁说暗恋就一定要表白的？”乔嘉意捧着杯子，让刘山给他再倒杯酒。 刘山给他倒了杯汽水。 乔嘉意一饮而尽，说道：“我又不是看不出来，老板只是把我当做弟弟看。要是表白了，我们的关系只会变得尴尬。以后我就不能再继续待在他身边了。” 说着，他叹了口气，“原本我还抱着希望，只要我坚持得够久，说不定老板就会发现我对他的感情，也许会回应我。” 他看向刘山，“结果你来了。我十六岁和老板认识，六年时间都比不过他跟你认识两周。” 这两人的进展快到令乔嘉意难以置信，“原来喜欢是这么没道理的事。” 他看了眼刘山，幽幽地说道：“所以我才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把老板勾到手的。” “很简单。”刘山喝了几口酒，然后凑到乔嘉意面前，两人的呼吸极近。 乔嘉意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得很快，他以为刘山要亲他，在犹豫是要推开他还是向后退的时候，刘山停下了。 刘山双手撑在他身侧，上半身看似要压在乔嘉意身上，其实始终保持着距离。 乔嘉意喉咙滚动，紧张道：“你、你想做什么？”刘山的举动总是出人意料，让人难以猜透，他根本不知道对方想做什么。 刘山没说话，只是垂眼看他。 他比乔嘉意高一些，但这个动作却没让乔嘉意有任何的压迫感，反倒觉得有几分诱惑。明明对方甚至没有碰到他。 见他紧张，刘山笑出声来，“别紧张，我不会对你做什么。要不然，陆明舟可会烦死我的。” 他都能想象到，陆明舟会怎么叽里呱啦地质问他。 刘山直起身子，“李渊也不会放过我的。”他想到自己刚才还在录像，连忙把摄像头给关了，然后把视频删掉。 他莫名觉得心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他就开个玩笑，应该不会怎么样吧？ 乔嘉意家楼下，男人看着手机里的那一幕，“啧”了一声。 夹在食指与中指间的香烟在风的吹拂下烧得很快，李渊抽了一口烟，他脸上没有以往的温和，反而带着一丝冷峻，眼神透着一股不悦。 他强忍着心中的妒意，没有上楼，而是继续在原地等着。 第178章 猫咪恋人33 刘山听着乔嘉意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倾诉，时不时地给递纸巾，希望他能擦擦眼泪鼻涕。 “呜呜呜，小白这么可爱，为什么他偏偏是我的同班同学？我养不了猫了。” 乔嘉意哭的稀里哗啦，他在清醒时极少这么失态过。 刘山算是听明白了，对乔嘉意最大的打击莫过于养不了猫，“其实吧，只要你不去想，还是能把陆明舟当成猫养的。” “问题是，我根本没办法不去想这件事。我以后养猫，都要担心那只猫是不是真的是猫了。”乔嘉意崩溃道。 刘山“嘶”了一声，因为宋墨和李渊对于他曾经附身在猫身上这件事接受良好，以至于他都没细想过这个问题。 这么一听，确实挺恐怖的。 他有点小愧疚，如果他们不说出真相，乔嘉意也不会这么崩溃，他试图补救，“你要是想忘记这件事，我可以帮你。”他可以找系统小分身问问有没有什么清除记忆的道具。 乔嘉意的哭声听了，迷茫道：“怎么忘？” “可能就像催眠一样？”刘山不确定道，他还没来得及问小分身。 乔嘉意摇头，“算了吧，其实知道了也挺好，至少还能保住自己仅剩不多的隐私。”他吸了吸鼻子，“其实还得谢谢你们没有继续瞒着我，不然以后我自己发现真相估计更崩溃。” “我这几天多少也想通了一点，不过暂时还没办法继续面对小白，还要拜托你跟老板帮我照顾他。”乔嘉意扭捏了一会儿，又问道：“小白还好吗？” 他知道小白很依赖自己，当初刚捡回来的时候，因为他不在，小白就不吃不喝。 “头两天不吃不喝……”刘山回答道。 乔嘉意闻言，不可避免地生出心疼来，却听刘山接着说道：“我说，等他饿死了，就没办法跟你在一起，只能看着你和别人在一起。他立马就不绝食了。” 乔嘉意：“……你，挺会劝人的。” 刘山摆手，“是他自己恋爱脑，随便说两句就破防了。” 乔嘉意的脸更红了，不知道是喝酒喝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我都不知道他喜欢我。” “那可不，你们俩都喜欢暗恋别人。”刘山掰着坚果，他不需要借助什么工具就能顺利地拆开坚硬的外壳，拆出完整的果肉来。 乔嘉意：“……有没有人说过，你很会气人？” 刘山笑了一声，“有好几个人说过。” 乔嘉意心情好了不少，他沉吟一会儿说道：“其实我对老板那么执着，可能是因为我很少被人关心。我以前在家时经常会和父母吵架，有时候吵过头还会离家出走。” 乔嘉意叹了口气，“他们也不在意我到底在哪里过夜，会不会遇到危险。就算我几天不回家，他们也不会过问。我那时候很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他们亲生的。” “后来遇到老板，我发现他和他妹妹感情很好。对我也很好，应该说他对谁都很好。”乔嘉意苦笑道，“即便我知道他对我和对别人没什么两样，我还是擅自抱有期待，觉得自己或许能成为那个特别的存在。” “不怪你，”刘山安慰他，“是他太中央空调了。” 任谁被一个温柔又长得好看的人关心，都很有可能会喜欢上对方。 虽然刘山嘴上说给乔嘉意半小时时间，但两人一聊起来，竟是把时间给忘了。 一看，两个多小时过去，带过来的酒都被刘山喝完了，其实也没多少，也就两瓶，而且还是度数低的甜酒。 乔嘉意让刘山留下来过夜，等明天再回去。 刘山拒绝了，“我没带换洗的衣服。” 乔嘉意提议道：“穿我的不就好了。” “你的我穿不下。”刘山说道。 乔嘉意对比了一下两人的体型，发现确实如此。 刘山下了楼，电梯门一打开，他就看到半张脸隐在黑暗中的人。 那人背倚靠着身后的墙，正在抽烟，旁边“吸烟区”三个大字格外醒目。 李渊一扭头看到他，对上他眼里的愕然，将余下的烟熄灭，丢入灭烟槽里，然后朝他走过去。想到自己身上的烟味，他在距离五步远的位置停下。 刘山闻到一股很浓的烟味，他看了李渊一眼，走近他，食指勾着对方空着的另一只手，他晃了晃李渊的手，问道：“什么时候来的？” 李渊对他露出一个和往常没什么不同的笑容，一下子冲散了刚才脸上的冷峻，“没多久。” “你抽了多少？”刘山凑到他面前仔细地闻了闻，有些嫌弃地皱眉。 因为他的靠近，李渊喉结滚动，“没多少。”他转移话题道：“送你回家？” 刘山摇头，“去你那儿吧。”他来之前已经和家里人说过，可能会留在朋友家过夜。这会儿凌晨这个点，回去只会吵到他们。 李渊松开他勾着自己的手，看不出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走吧。” 刘山与他并肩走在一起，两人一路上莫名地沉默了一会儿。 李渊侧头看他，“玩得开心吗？” “还……挺开心的。小乔酒量太差了，他喝醉的样子和平常差距好大。”想到乔嘉意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模样，刘山忍俊不禁。 李渊笑着点头，笑意却不达眼底，“你还跟他做了什么？” “就喝喝酒聊聊天。”刘山丝毫不心虚地说道，他言简意赅地把乔嘉意对陆明舟的想法复述了一遍，“小白还要再继续放你那儿，小乔暂时还不能面对他。” “暂时是什么时候？一分钟，一小时还是一个晚上？”李渊笑眯眯地问他。 刘山：“……” 李渊停下脚步，似笑非笑道：“今晚就要跟我分手？” “要是我真要跟你分手呢？” 李渊敛了笑，“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会尊重你的决定。” 刘山笑道：“那我们分手吧。” 李渊眼神幽深地盯着他看，应了一声“好”后，抬脚往前走去。 刘山三两步就跟上了他，跳到他背上，双腿交缠在他腰上，笑嘻嘻道：“背我。” 李渊有些无奈地托着他的屁股，却也没说什么。 刘山靠在他肩上，近距离下李渊身上的烟味更加浓烈，显然并非对方所说的没抽多少，他嫌弃地说道：“一身烟味，臭死了。” 李渊：“……” 第179章 猫咪恋人34 洗完澡，刘山钻进被窝里，看着李渊从浴室走出来，将房门锁上后，走到床边坐下。 李渊慢悠悠地用毛巾擦着头发，他的头发很长，但又很顺滑。 刘山看了一会儿，像条毛毛虫似的裹着被子来到李渊跟前，“怎么不给我衣服？”害得他不得不裹着被子。 李渊扬眉，“你也会在意穿不穿？” 刘山：“……你怎么说得我跟暴露狂似的。”他也就换衣服的时候才在李渊面前脱过。 李渊笑了一声，起身给他找了一套睡衣，随后坐在一边看着他换上。 扣上最后一颗纽扣后，刘山躺在被子上，身体摆成大字型，头露在床外，对着空调吹。李渊拿着吹风筒过来，给他吹头发，“对着空调，容易头疼。” 刘山不在意道：“没关系。”他这具身体22了，也没几年好活了。 他抬眼就看到李渊半干的长发，他伸手抓住李渊的发梢，“长头发洗起来麻烦吗？” “习惯就好了。”李渊已经留了很多年长发，洗头发对他来说不再是多难的事了。 他动作轻柔地帮刘山吹好头发后，这才给自己吹干。李渊的头发又厚又多，光是吹起来都要花不少时间。 刘山翻了个身，趴在床上，双手托腮地看了一会儿，都替他觉得累了。 大约半小时后，李渊这才结束吹头发，他看上去没有半点不耐烦或者疲惫。 刘山心里暗道他真是耐心十足。 李渊关了房间的灯，转而开了床头的一盏小夜灯。橘黄色的光线照亮房间的一角，打在两人脸上，带着一丝柔和。 刘山侧躺着抱着游戏机在玩游戏，半边身子露在被子外面。 李渊沉默地看了一会儿，因为天气炎热，刘山的睡裤是条五分短裤。 他坐在床边，将手搭在刘山小腿上，轻轻地从一路往上，摸进短裤里。 刘山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李渊没有开口解释什么，而是垂着眼，转而解开他上衣的扣子，从下往上一颗颗地解开。 在扣子解到一半时，刘山抓住他的手，不让他继续动作，“干什么？” 李渊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接着抽出手来。 刘山没有抓得很紧，所以他很容易就将手抽了出来。 李渊将头发都拨到一边，俯下身子，对刘山说道：“咬我。” 刘山：“？” 李渊将脖子凑到他嘴边，重复道：“咬我。” 看着他白净的脖颈，刘山虽然疑惑，但还是轻轻地咬了一口。 但李渊却是说道：“用力点。” 刘山：“……”他转而换了个下嘴的地方，在李渊肩头用力地咬下去。 李渊顺势抱着刘山的腰，他轻声道：“现在我是你的了。” 刘山先是一顿，随后笑出了声，顿时明白过来他的意思。 当李渊继续动作时，刘山没再阻止。 刘山靠在李渊怀里，抓着他的手臂…… “这个澡算是白洗了。”这是刘山缓过神后的第一个想法。 李渊轻笑一声，“是我的错。”他抽了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 刘山疑惑，“不继续吗？”这不就是单纯帮他用手解决了一次吗？ 李渊心情愉悦道：“不了，快睡吧，已经很晚了。” 刘山没搞懂他的想法，提议道：“我也用手帮帮你？用腿也行。” 李渊有些惊讶地看他。 刘山躺在床上，对他说道：“来吧。” 李渊呼吸一滞，理智告诉他应该拒绝，但他显然高估了自己的意志力。 他心里有些懊恼，但还是借用了刘山的大腿。 刘山只觉得腿有点烫，他衣冠不整，李渊却是穿戴整齐。 他头扭到一边，又被李渊掰了回来。 李渊说道：“看着我。” 刘山：“……” 不是，这反差也太大了点吧。 最后，两人还是重新洗了个澡。等洗漱完，天边已经有些微亮了。 刘山庆幸自己第二天既不用上课，也不用上学，可以晚点再起床。他困得打了个哈欠，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等他睡醒，已经是下午的事了。 李渊原本在和橘子玩，见他醒来，笑道：“醒了，我跟你家人说了你在我这里，让他们不用担心。” 刘山松了口气，差点忘记这事儿。 吃饭的时候，李渊问他，“约会的话，你有想去的地方或者想做的事吗？” 刘山想了一下，“有。” 刘山想去的是游戏城。 李渊：“……” 他有些无奈，但见刘山玩得高兴，也就没说什么。他对游戏没什么兴趣，不过还是陪着刘山玩了个遍。 玩了一整个下午，两人晚上又去看了场电影。 电影也是刘山选的，是一部动作片，看得他肾上腺素飙升。出了电影院后，还回味无穷。 第二次约会，刘山选了羽毛球馆，拉着李渊打了一下午的羽毛球。 李渊：“……” 两次约会间隔了几天。 乔嘉意终于愿意面对陆明舟，把猫带回家去了。 刘山趁热打铁，叫上乔嘉意带上陆明舟去陆家，同行的还有宋墨。宋墨作为随行翻译，跟着去。 宋墨见李渊很放心他跟刘山相处，倒是有些惊讶，他可是很能体会李渊的妒忌心的。 现在居然这么无所谓？ 宋墨观察了一阵子后，发现李渊其实是信任着刘山，他有些不爽，意识到自己是真没机会插足了。 刘山和李渊明显相处得好，感情融洽得很。宋墨心里泛酸，怎么也想不通，怎么就让李渊先得手了？ 不过他也不是那种非要横刀夺爱的人，不得不与刘山保持距离，只维持着普通朋友的关系。 每每这个时候，宋墨就极为羡慕山药。作为一只猫，它完全可以赖在刘山怀里撒娇。 宋墨心里的小人咬着手帕，比不过人就算了，连只猫他都比不过。 而陆明舟自从和乔嘉意摊牌了自己的事后，变回人的想法越发强烈。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与自己原本身体的联系越来越清晰了。 也许很快他就能够回到自己的身体，以人类的身份追求小乔了。 他要快点，再快点回到自己的身体。 第180章 猫咪恋人35 陆明舟体会到刘山所说的灵魂出窍是什么感觉了。 当他的灵魂从猫咪的身体里飘出时，他自己也很是意外。 陆明舟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这是属于人类的手。 他的身体轻飘飘的，没有感觉到任何重力，像一朵云一样飘浮着。 陆明舟试着移动身体，他惊喜地发现自己可以随意地穿过物体与墙壁。 穿过墙壁，陆明舟进入到乔嘉意房间，他静静地看着乔嘉意的睡颜，神色柔和，眼神充满爱意。 半晌后，陆明舟再次转身，往家里赶去，或许他能够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了。 刘山被一阵铃声吵醒，他闭着眼摸到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乔嘉意。 他心下疑惑，接通了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那头乔嘉意焦急的带着哭腔的声音。 “刘山，怎么办？小白，小白好像死了。” 刘山坐起身，抓了抓头发，问道：“什么叫好像死了？” “我早上起来的时候，见它没有和平常一样从窝里出来，见它的时候也没得到回应……”乔嘉意心里没底，不知道怎么回事，第一时间打给了刘山。 “我以为它是身体不舒服，就去看了一眼。结果就看到它趴在窝里，身体也变得硬邦邦的。我怎么叫它都没醒，还、还没有呼吸。” 刘山下了床，一边听一边到卫生间，他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脸之间，将牙膏挤到牙刷上。 听完，刘山说道：“你先别动他，我等下就过去。” “好，我等你。你快点来。”乔嘉意急需一个主心骨，他抓着手机，来回走动，等着刘山过来。 很快，刘山赶了过来。 “这是真不行了。”刘山半蹲在地，手指轻轻地戳了戳白猫的身体，白猫一动不动，连眼睛也没睁开。 他手掌放在白猫鼻头前，也没感觉到它的呼吸。 乔嘉意哭丧着脸，“怎么办啊？” 刘山沉默了一会儿：“只能……埋了吧。”他拿出手机，“我搜搜有没有给宠物火化的。” “那、陆明舟人呢？他不会有事吧？”乔嘉意也担心陆明舟的情况。 “应该不会，他可能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了。等会儿我们去他家看看就知道了。” 乔嘉意点了点头，“怎么小白会——你离开橘子身体的时候，橘子不也活得好好的吗？” “我们情况不一样。”刘山对他解释，“我附身在橘子身上的时候，橘子的意识也还在。但小白的意识估计早就消散了。” 乔嘉意摸着白猫的身体，有些伤感地说道：“小白岂不是没有好好地看过这个世界？” “没事，陆明舟替它看过了。”刘山轻拍他的肩，“这事儿还得告诉橘子一声。” 刘山把李渊和宋墨一起叫了过来，几人先把白猫的身体收好，准备找个靠谱的店给它处理后事。 不过在那之前，他们先去陆家确认陆明舟的情况。 他们去的不是时候，没人在家。宋墨有陆母的联系方式，便发了消息问了下情况，得知原来是凌晨的时候，陆明舟醒了过来。 他们连忙叫了车，把陆明舟送去医院，现在还在做检查。 乔嘉意松了口气，回去就好。 四人约着明天再去看望陆明舟，今天还是先把白猫的事情处理好。橘子对于陆明舟的事接受良好，毕竟它早就知道白猫是个人类，迟早要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去。不过，橘子还是伤心了一会儿，能陪它玩的又少了一个。 在零食的安抚下，橘子很快又满血复活，窝在刘山怀里，享受着他的抚摸。 而狸花猫今天也难得没有争风吃醋，没有一脚把橘子给踹开。 一天之内，几人就把白猫的事情处理好，乔嘉意还给白猫立了一个小小的墓碑。 橘子问刘山，“以后给我立的墓碑能不能做成罐头的形状？”此话由宋墨翻译。 刘山笑了一声，“那你得问他们。” 等他离开这个世界，橘子肯定还活得好好的。 橘子以为他是在拒绝自己，撒娇道：“我要你给我弄。你帮我弄。”它最熟悉的人除了周景，就是刘山了，自然想要让刘山来做这件事。 刘山拗不过它，“行，如果你死得比我早，我就帮你把墓碑做成罐头的形状。” 橘子高兴不已，在它看来，人类的寿命可比它们猫咪长多了，“我还要葬在小白旁边，这样我们以后也能接着玩了。” 橘子的性子和几岁大的孩子差不多，它冲着白猫的墓碑喵喵叫了几声，“小白，等我和山药死了，就会来找你玩了。你先自己玩着吧。” 山药：“……”拉上它做什么？ 几人忍俊不禁，伤感的情绪被它的话语冲散了不少。 第二天，几人又结伴去看望陆明舟。 因为刘山几人经常去陆家，所以陆父陆母对他们很熟悉。见他们似乎要叙旧，就先退出房间，把空间留给他们。 乔嘉意打量着半卧着的陆明舟，尽管经常有人帮他活动身体，但因为躺得太久，陆明舟看上去仍旧显得有几分瘦弱。 乔嘉意和他说了白猫的事情后，陆明舟也说起自己是如何回到自己的身体的。 他说话断断续续，似乎还没适应过来，声音也沙哑得很。 说完后，两人不约而同地陷入沉默之中。 刘山看了他们好一会儿，眼见陆明舟欲言又止，他问道：“我们仨先出去，你们再接着聊？” 陆明舟感激他难得的体贴，忙不迭地点头。乔嘉意犹豫了一下子，也默默点头。 于是刘山三人在病房门口等着。 不过十几分钟，乔嘉意就红着脸走了出来。 刘山盯着他看，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来，直把乔嘉意看得把头低了下去。 “你都要把小乔弄害臊了。”李渊从他身后伸手虚虚地捂住他的眼睛，轻声笑道：“让他们两个自己去处理吧。” 刘山拉下他的手，“我这不是纯好奇嘛？” 不过见乔嘉意不好意思说，刘山只能遗憾地收敛自己的好奇心。 第181章 猫咪恋人36 陆明舟也开始康复训练。 作为过来人，刘山好心地为他提供了一些经验。陆明舟不像刘山一样有系统可以帮忙，因而恢复花了更长的时间。 这期间，乔嘉意时常去医院看望他。两人的关系虽然没有明显的进展，但比起陆明舟昏迷前互不相识的状态又好上不少。 陆明舟心里高兴，做起训练也更加用心、努力。 等他出院的时候，刘山已经上了快半学期的课了。周景上的大学那么巧，跟陆明舟与乔嘉意两人是同一个，甚至专业都是一样的，只是不同班而已。 因为专业和之前所学的不同，刘山倒没有不耐烦，每次上课都很认真，还交了一群朋友。 他下课时偶尔会和乔嘉意一起去超市找李渊，不过更多时候还是会直接回家陪陪周景的家人，尽一尽责任。 刘山在周景家人面前还是会装装样子，尽可能表现得和原来的周景差不多。只不过，他总觉得周景的父母似乎知道他不是周景。 他们偶尔会看着刘山叹气，像是在透过他在看什么人。只不过更多时候还是会关心刘山，让他尽情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又见他最近没怎么去找李渊，周母还特地问道：“今天都周六了，你怎么没去找小李？之前不是三天两头跑别人家里去吗？是不是你惹人家生气了？不应该啊，小李看着就不像会生气的人。” 刘山疑惑道：“妈，你怎么直接就认为是我惹他生气了？” 他摸着山药，如果他没去超市，山药就会直接上他家来找他。 周母点了点他的脑袋，叹气道：“我又不是没见过你在他面前什么样子，哪有你这么任性地对人的？你要是想跟他在一起，就要好好对人，知道吗？” 虽然刘山没说，但看李渊的眼神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而且，之前刘山有时候会忘记和他们交代一声，还是李渊跟他们说明情况。 刘山没想到她知道得这么清楚，有些尴尬道：“没惹他，这不是想在家多陪陪你们。” “不是就好，”周母放下心来，又忍不住叮嘱几句，“年纪轻轻的，该出去约会就去约会，像之前那样去小李那儿过夜也行，别老在家待着。” 刘山：“……你是不是就是不想看见我？” “天天看也有腻的时候。”周母说着，把手上的饭盒塞进他手里，“你爸刚包好的饺子，拿去和小李一起吃。”她拉着刘山往大门走，“这两天也不用回来了，我和你爸要出去旅游几天。” 刘山不解：“……你们去旅游，我为什么不能自己待在家？我又不是没长手长脚。” 周母恨铁不成钢地看他，“这么好的机会，你不去找人联络感情，还想自己在家待着？”周母对李渊很满意，自然希望刘山和他感情越来越好，“在我们回来之前，你不准回家。你要是敢偷跑回来，我们绝对不会给你带土特产回来的。对了，别忘了带上你的猫。” 刘山抽了抽嘴角，无奈地抱着两盒饺子，带着山药去找李渊收留自己。 李渊听完他复述的过程，忍俊不禁道：“还真是谢谢伯母，居然把你送上门来。” 刘山无语地瘫倒在沙发上，挥手让山药去跟橘子玩。 “好些天没见了，不如今天就出去约会？”李渊坐在刘山身边，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刘山看了一眼，“你还真是喜欢这个动作。” 李渊笑了笑，“这样更能让我感觉到你属于我。” 一旁的山药听着这话，只想上前挠他的脸，不过它怕刘山会生气，还是强行忍耐下来。尽管不情愿，山药还是接受了刘山和李渊在一起的事实。其实，就算它不愿意接受，事实仍不会有所改变。 刘山没回应他这话，而是转移话题道：“刚才在楼下看到陆明舟了，他和小乔现在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乔嘉意又不肯告诉他两人发展到什么地步。 “小陆在小乔值班的时候都会过来，两人会一起回去。”李渊说道，“小陆应该还在追求小乔，估计不用过多久就能听到两人的好消息了。” “挺好。”刘山感慨道，“这两人能在一起也是不容易。” “不要再聊他们了，”李渊不想继续讨论别人的事，和刘山在一起时，他更希望刘山的心神都在他身上，“要出去还是在家？” 刘山正好想起附近有一家新开的甜品店，便说道：“出去吧。” 两人下楼时，刘山看到陆明舟不知道和柜台前的乔嘉意说了什么，两个人都红着脸。 刘山好笑道：“这两人说句话都能脸红，这要是做别的事怎么办？” 李渊幽幽说道：“我倒是也想看看你脸红的样子。” “这就有点为难我了。”刘山想象不出自己脸红害羞的样子。 看到他们下楼，陆明舟和乔嘉意跟他们打了声招呼。 刘山眼珠子转了转，问道：“去不去水族馆玩？” 乔嘉意惊讶道：“现在？会不会有点晚？” “当然是明天。”刘山也就是临时起意，他甚至都没有问李渊去不去，反正他说什么，李渊都会答应。 陆明舟与乔嘉意对视一眼，两人齐齐点头。 约好第二天的时间，刘山就和李渊出门去了。 第二天一早，四人在超市门口集合。李渊开车载着其余三人。 下午顺路过来，想看看刘山的宋墨发现超市根本没开门。 他咬牙，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李渊又带着刘山出去约会了。 没过几个月，刘山几人终于开始放寒假。临近过年时，乔嘉意回了老家。周父周母不想应付亲戚，两人又结伴去旅游了，把刘山赶去李渊家。 刘山万分无奈，为什么就不能让他自己待在家里？为了防止他跑回家，这两人竟然还把大门密码给改了。 李渊乐不可支地收留了刘山。 这回，刘山终于见到了一直被李渊挂在嘴边的妹妹。对方长得和李渊有三分像，性格和李渊大为不同。 看到刘山，李闫菲眼前一亮，激动道：“你就是我哥的男朋友？老是听我哥说起你，就是不知道你到底长什么样。我让他给我拍几张来看看，他又不肯。害得我以为你就是我哥编出来应付我爸妈让他去相亲的人。” 李渊轻咳一声，很希望自己妹妹能够闭嘴。但李闫菲一打开话匣子就说个不停，还吐槽起自己在外面遇到的奇葩，跟两人大骂起来。 刘山觉得她很有意思，不过一晚上，两人就跟认识多年的好朋友一样，聊得热火朝天。 要不是时间有点晚了，李闫菲怕耽误自己睡美容觉，两人还能接着聊。 李渊住的那栋楼，三楼是专门留给李闫菲的。在得知妹妹要过来时，李渊已经打扫过了。三楼还保持着她走之前的样子，她的东西都摆放整齐，她每次回来都不需要带什么东西。只要人回来，其他的李渊都会帮她准备好。 李闫菲舒服地躺在床上，想到李渊看着刘山时的样子，忍不住呢喃道：“真好啊，哥。” 第182章 猫咪恋人37 李闫菲一直认为自己哥哥像是个假人。 尽管哥哥对她很好，好到每个人都会羡慕她有一个好哥哥。 然而，李闫菲从小就觉得李渊就像是一道被设定好的程序，做着他“应该”做的事。 哥哥对谁都很好，细心又温柔。对她更是如此。哥哥会因为她随口一句话留起长发，会为她学做饭，会在她被人欺负时为她出头。 李闫菲很喜欢自己的哥哥，她觉得哥哥又好看又温柔，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只是，她更想看到哥哥能够表露出真实的自我。 无论是生气也好，烦闷也罢，就像她小时候见到那样。 那是她上小学时的事，他们父母时常不在，是哥哥在照顾她。 那时的哥哥偶尔会自己待在阳台抽着烟，看着窗外的景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是李闫菲认为，哥哥离自己最近的时候。 后来他们渐渐长大，李渊跟她的距离越来越远。 李闫菲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明明哥哥依旧关心着她，会笑着听她抱怨，给她建议，称赞她做出来的甜品，会时不时地给她寄东西。 即便如此，她却越来越觉得，李渊难以融入这个世界。 这个感觉直到去年开始才渐渐消散。 李闫菲惊喜地从李渊口中得知一个叫刘山的人——那是哥哥喜欢的人。 哥哥有了烦恼，李闫菲很开心。 刘山喜欢甜食，所以哥哥希望从她这里得到些建议。 李闫菲兴奋不已，立马将自己改良过的食谱发给他，还开了视频通话教导。 李渊学东西很快，几乎不用李闫菲怎么指导，就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李闫菲通过屏幕看着他专心致志的模样，内心感慨万千。 她很想见见刘山，但哥哥却是没有让她看一眼对方，一张照片都不肯发给她看。 要不是课业繁重，李闫菲都想直接买票回家。与此同时，她不免有些担忧，刘山真的存在吗？哥哥真的会喜欢上一个人吗？ 她记得自己曾经问过李渊，他会喜欢什么类型的人，她从未见过李渊对谁感兴趣，唯一一个进入他们家的乔嘉意，李渊也只是把他当做弟弟看待。 李闫菲看出乔嘉意喜欢哥哥，也曾想过撮合两人。因为乔嘉意是除她以外最靠近李渊的人。 然而，当她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李渊笑了一声，说道：“不知道，或许等遇见了就知道了。” 那时的哥哥好像自己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也不在意自己能否遇上这么一个人。 而现在，哥哥终于遇上了那个人。 李闫菲从李渊口中知道了很多关于刘山的事情： 刘山喜欢游戏，所以哥哥花了很多时间去寻找刘山可能会感兴趣的游戏。 有只猫总爱黏着刘山。 听到哥哥对那只叫山药的猫咪的嫉妒，李闫菲心中好笑，却又十分高兴。 她看到了一个鲜活的哥哥，嫉妒也好，烦恼也好，这让她觉得李渊越来越像一个真实存在的人。 刘山会画画。李闫菲收到过李渊寄来的刘山的画。刘山似乎热衷于使用浓烈的色彩来作画，每一幅画都让李闫菲从中感受到蓬勃的生命力。 她越来越想见刘山，她希望刘山是真实存在的。 不过两周，她从哥哥那里得知刘山表现得对乔嘉意很感兴趣，这让哥哥有些慌乱。 李闫菲听了也着急，她提议让哥哥先下手为强，赶紧先表白。她相信，没人能够拒绝哥哥。 然而，刘山拒绝了哥哥。 李闫菲难以形容自己当时的震撼。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哥哥没怎么提起刘山的事，她以为哥哥就这么放弃了。 等再次听到刘山的消息时，他们俩居然在一起了。 从刘山拒绝到接受不过短短几天时间！ 李闫菲当时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甚至确认了好几次。 她不免担忧，哥哥会不会是遇上渣男了？但听说刘山和她年纪差不多时，她又没了这个顾虑。难不成她哥一个快三十的男人还能被一个大学生玩弄感情？ 这种感受在李闫菲见到刘山后更为强烈。刘山怎么看都不会是玩弄别人感情的渣男。 李闫菲更加坚定地在心里默默祈祷两个人一定要长长久久。 “你怎么不给你妹妹看我的照片？”刘山趴在枕头上，好奇地问道，“平常你不总是拍我吗？” 他一开始以为李渊拍照就和赵沐安一样是为了发动态，结果他愣是一条动态也没见过。他也知道李渊有时候会和李闫菲说起自己的事，还以为李闫菲早就见过他的样子了。 “拍得不好。”李渊坐在沙发上，他垂着眼，透露着一股脆弱感，任何人见了他这样子都会感到不忍心。 但刘山是个例外。他拿过李渊的手机，输入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生日，果然打开了李渊的手机。 点开相册，还有一层密码。 刘山：“……” 他再次输入自己的生日，失败了。 他输入李渊的生日、李闫菲的生日、橘子的生日，甚至连陆明舟和乔嘉意的生日都试了个遍，统统错误。 刘山又试着输入两人相遇的日子、李渊表白的日子、两人正式在交往的日子……也失败了。 他终于失去了耐心，“密码。” 李渊：“。” 刘山：“……哪有用年龄做密码的！” 李渊轻笑。 刘山打开相册，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居然有上千张。 “你这内存还挺大。”刘山感慨一句，他粗略地看了一眼，似乎全都是他。 最新的时间是今晚——是他和李闫菲聊天时拍的。 刘山没有按顺序点开，而是随意地从中间开始看起。每一张照片无论从何种角度，何种场景，主角永远都只有他一个。 有两人去水族馆时，刘山让李渊给他拍的几张游客照，那几张游客照愣是让李渊拍出了大片的感觉，刘山差点以为自己在拍写真。当时李渊也没有发给他。 他接着看下去，有他睡着时的样子。他侧躺着，腿和手都露在外面，只用被子盖着肚子。 还有他和几只猫笑着说话时的样子，打游戏的样子……很多很多。 而且绝大多数的照片，都莫名地透出一股颜色感。 刘山欲言又止，他明明很正常地做着表情和动作。 第183章 猫咪恋人38 刘山看完相册的唯一想法就是，确实不能给李闫菲看。 李渊静静地等着刘山的反应，他内心生出一股隐秘的兴奋，同时也害怕刘山会对此露出厌恶的神色。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刘山，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些情绪来。 他猝不及防地与抬眼的刘山四目相对，对上那双似乎不带任何情绪的深褐色眼睛时，李渊的心脏猛地一缩，紧接着又极快地跳动起来，快到似乎要从他的胸腔里撞出来，直奔向刘山。 刘山跃下床，跑到李渊跟前。他面对着坐在李渊腿上，侧着脸，举着手机说道：“看镜头。” 李渊没有看向镜头，他的视线仍旧停留在刘山身上。 一张合照新鲜出炉。 透过照片，李渊眼里的爱意依旧深刻，仿佛要从照片里溢出，如潮水般涌向刘山。 刘山将手机丢回给李渊，他没有对李渊的行为进行任何的评价或谴责，反而坐回沙发上，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要拍点不一样的吗？” 李渊：“……”他无奈地扶额，“不要这样。” “你拍不拍？”刘山又问了一次。 李渊：“……拍。” 很快，李渊的相册又增加了一些新收藏。 然后，这些新照片被刘山统统删了，只留下那张合照。 李渊：“……” “要是泄露出去，我的面子可就没了。”刘山理直气壮地说道，“过个瘾就行了。” 他把回收站里的照片一并删除。 “行了，别一副痛失所爱的表情。”刘山嫌弃地说道，“我本人就在你面前，你想看什么直接用眼睛看不就好了，用得着照片吗？” 李渊无奈道：“你不懂。” 刘山确实不懂，这几个分身的癖好还是挺像的。他甚至怀疑，是不是0001也偷拍过他。分身的喜好和本体肯定相差不了多少。 过了个年后，李闫菲就离开了。 而在又进行了一次约会后，刘山和李渊终于突破了最后一步。 第二天，腰酸腿软的刘山趴在枕头上，对李渊竖中指，“你平时挺会装模作样。”平常任他怎么撩拨，李渊都稳如泰山，之前借他大腿的时候也是一次就停，他还以为李渊在这方面会很节制。只要他说停就会停——结果，全都一个狗样。 李渊很是愧疚地给他按摩，嘴上却说道：“我下次注意好力度。” 乔嘉意从老家回来后，和陆明舟的关系也有了突飞猛进的进展。 刘山从陆明舟那里得知，两人终于开始交往了。 陆明舟偷偷问刘山，他要怎么做才能和乔嘉意有更深的接触，平常刘山都是怎么安抚李渊的。显然他认为刘山是主导方。 “我从来没有实践过，虽然看过教学视频，但是我很担心会让小乔觉得不舒服。”陆明舟为难道，自从和乔嘉意确认关系后，他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让对方完全地属于自己。 刘山：“……这个，我的主导和你想的主导可能不太一样。” 陆明舟疑惑，“怎么个不一样法？” “我是被……的那一方。”刘山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解释道，“就算我主动，也跟你想的情况不一样，所以，你得问李渊。” 陆明舟倒吸一口，他还特地避开了乔嘉意和李渊，没想到他搞错了请教的对象。仔细想想，李渊比刘山高、壮。但李渊的长相太有迷惑性，而且总是表现得很顺从刘山，陆明舟理所当然地就误会了。 陆明舟连忙向刘山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弄混了。我还以为……” 刘山摆手表示不在意，同时给了一点建议，“你要是真想让小乔舒服，就问问他的意见，毕竟这种事只有你们双方自己才能知道到底怎么样。看他喜欢什么动作……” 陆明舟认真地做了笔记，然后又一次诚恳地道歉和道谢，然后接着去请教李渊。 然而，陆明舟和乔嘉意的进展似乎不太顺利，因为乔嘉意也跑来问刘山。 刘山：“你们真不愧是情侣。”一个两个都跑来问人。 陆明舟并未告诉过乔嘉意，他请教错人的事。乔嘉意完全是因为之前无意间撞见李渊把刘山堵在墙边亲，所以知道两人的关系并不是表面上表现出来那样。李渊在私底下显然更为强势。所以乔嘉意猜测，刘山应该和他一样是被动方。 乔嘉意蹙眉，有些难为情地说道：“我们不是很顺利，昨晚明舟怕我受伤，就没有继续。我想知道，做这种事，真的有那么舒服吗？” 之前他虽然暗恋李渊，但完全没有想过要和对方有这方面的接触。李渊在他眼里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只，他可不敢有任何亵渎神明的想法。 刘山无语了一会儿，但还是和他解释了一通。乔嘉意似懂非懂地听着，期间发出连连感叹，“啊？这样吗？嘶，真的吗？” “总之，你们多试几次，有问题就相互提出来，好好调整就行。他要是不行，那就你来。” 乔嘉意红着脸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没过几天，乔嘉意又跑来找刘山，他脸蛋通红但又透着喜悦，“我们终于成功了。”他大概地说了下自己当时的感受，“幸好我来问你了，谢谢你愿意教我。” 刘山：“……不用谢。” 乔嘉意又开始扭捏起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有话就说。”刘山不耐烦道。 乔嘉意咬着唇，问道：“我就是想问，怎、怎么个主动法？我、我也想让明舟觉得我也是想和他做这种事的。” 刘山：“……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经验丰富、很会。”乔嘉意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刘山，说道，“我都撞见过你主动了，老板当时也看见我了。” “什么时候的事？”刘山自己没发现过这回事，李渊都没有告诉过他，这多尴尬啊！明明每次他主动的时候都是在楼上的！ “就是之前追着橘子上了楼，然后看到了。”乔嘉意也不是故意的，因为橘子打翻了水碗，浑身都湿透了，他担心橘子感冒，就追着它想给它擦干净，没想到橘子直接跑上楼。 乔嘉意当时就看到刘山坐在李渊腿上。他立马就抓住橘子，不让它过去捣乱，连忙下了楼。 第184章 猫咪恋人39(完) 刘山万分无语，但看在这两人不容易的份上，最后还是简单地传授了经验，最后总结道：“反正，你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 乔嘉意重重地点头，当晚就付诸实践，把陆明舟高兴坏了。 眼见这两人进展顺利，刘山松了口气，他对李渊说道：“太好了，我不用再当这两人的老师了。” 李渊却是笑了一声，他将长发别至耳后，眼神带着几分暧昧的意味，“老师，那你愿意教教我吗？” 刘山回绝道：“老师下课了。” 李渊笑出声来，他的身形笼罩在刘山上方，膝盖抵在沙发上，双手撑在刘山身体两侧，问道：“老师什么时候上课呢？” 他的头发滑落下来，落在刘山脸上，弄得刘山脸痒痒的。 刘山看着他说道：“很遗憾，老师已经到退休的年纪了。”自从李渊正式开荤后，向他索取的次数越来越多了。饶是刘山精力充沛，都有点吃不消了。 “没关系，那就换我来当老师。”李渊笑着，双手握住刘山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刘山膝盖抵着他的小腹，阻止他的靠近，“橘子在看。” 李渊侧头就看到橘猫一脸疑惑地看着两人，似乎没明白两人在做什么。 沉默片刻后，李渊起身，捞起橘猫，放进房间里，关上门后才转身走向刘山。 刘山已经坐了起来，“这样对橘子不好吧？” 李渊微笑道：“它有的玩又有的睡，怎么不好？更何况也不是关它一整天。你也不想它看着我们做事吧？” 他摸着刘山的脸，“不要再说这些了，好好看着我，好吗？” 李渊总是喜欢对刘山说“好吗”的同时，用一种恳求的眼神看着他。 刘山背靠着沙发，对上他的视线，“在看着。” …… “等你毕业了，和我结婚好吗？” 趁着刘山昏昏欲睡的时候，李渊轻声说道。 如今同性相恋早已不是几年前那么不受人待见，同性婚姻也已合法。其实，以刘山如今的年纪，也完全能够和他登记结婚。但李渊怕刘山觉得太快，因而将时间定在刘山毕业后。 听到这话，刘山立马就清醒了，等他毕业，再过不久可能也差不多该离开这个世界了。 他抬头看向李渊，对方正眼神期待地看着他。 刘山没有立即回应，他半躺在沙发把手上，将腿搭在李渊大腿上，“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比你早一步离开这个世界，你还会一直喜欢着我吗？” 这个问题，李渊甚至不需要思考，几乎在刘山话音刚落，就立即说道：“当然，我永远都属于你。” 这话听在刘山耳里有些肉麻，但此刻他更多的是感到愉悦。 刘山翻身，反过来将李渊压在自己身上，他跨坐在李渊腰腹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李渊说道：“要是我先死了，你不能喜欢别人，更不能和别人在一起。” 虽然刘山对李渊的感情没有多深厚，但是刘山也不允许李渊移情别恋。他才不管李渊未来会不会感到寂寞，会不会也想要有新人陪伴在自己身边。要是有一个分身对他失去兴趣，不就意味着0001同样也对他失去兴趣。 那他从0001这里得到的优待恐怕也会被收回。刘山希望自己能少走点弯路。 不行，在这种事情发生之前，他得想办法再让0001给他抽一次奖，最好还能再抽到减少惩罚时间或者拿到更多的积分。 李渊笑道：“好，我答应你。” 看着李渊显而易见的喜悦，刘山不解道：“你难道不觉得我这个要求很无理自私吗？” 李渊微微摇头，“我很高兴。这让我觉得你是喜欢着我的。但是，我想和你长长久久，我希望我们未来几十年都在一起。”他握住刘山的双手，“不要离开我，好吗？” 刘山一顿，陡然生出一股心虚。他注定是要在25岁时离开这个世界的。而李渊的人生或许还很长。 他趴在李渊胸口，没能回答对方的问题。他既无法直接说出拒绝的话语，更难以答应下来。 他的沉默令李渊的眼神黯淡下来。 片刻之后，刘山感觉到李渊环住他的腰身，轻声地对他说道：“没关系。我不会离开你的。” 你也别想甩开我。李渊没有将最后这句话说出口，他绝对不允许刘山离开他。 哪怕将来刘山极有可能会喜欢上别人，他也要将刘山困在自己身边。就像是照片一样，只属于他一个人。 当初他对刘山说，如果刘山不会喜欢上他，他也不会过多纠缠。不过只是为了让刘山放松警惕。 他怎么可能愿意和刘山分手，怎么可能愿意让对方离开他？ 刘山不知道他内心的真实想法，但多少也知道李渊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顺从与温和。不过，刘山也早就习惯了这几个分身的德行。 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他也就陪着玩个几年就走了。 李渊没有放弃和刘山结婚的想法，时不时就会和刘山提起，终于有一天，刘山松口了。 “可以，要是我26岁的时候，我们还在一起，我就和你结婚。” 这是一个谎言。刘山注定没有25岁之后的人生。但是李渊不知道，他只知道，刘山愿意给他这个机会。 李渊记录着时间，他设置了一个倒计时，直到刘山26岁生日那天。那天，他会郑重地向刘山求婚。 他时不时就会看一眼还剩多少时间。他有自信将刘山留在自己身边。 然而，李渊从未想过，刘山的生命竟会终止在25岁。 也许，他早该有所预料。 因为在那天到来的前一天，刘山很认真地对他说了一声“我要走了”。 那时候，李渊没有意识到刘山的这句话的含义。李渊只以为他不过是和往常一样回家去，等到第二天，他们仍旧会见面。 李渊已经想好了，他会准时地在零点时，给在家的刘山打电话，亲口送上生日祝福。然后等到早晨，李渊会上刘山家，和他们交往之后的这几年一样，与刘山的家人一起吃饭，帮刘山过生日…… 李渊摸了摸嘴唇，有点想抽烟。但想起刘山不喜欢他身上有烟味，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沉默地坐在吧台前，翻看着相册。 相册的主角永远只有那一个人。最后一张照片，是一年前。 刘山对着镜头冲着他笑。那时，他们在做什么？ 橘子坐在桌面上，对着他叫了一声。 李渊抬眼看着橘猫，良久之后，才说道：“他骗了我。” 他又垂眼，看着相册里的那张笑脸，“我会遵守和你的约定。” 第185章 末世求生1 回到系统空间，刘山活动了下筋骨。 他诅咒那些高空抛物的人！ 0001并未出现，系统空间里还维持着被改造后的模样。现在的系统空间和他在现实世界里的房间几乎没有什么两样。 唯一多的，就是他从谢行那个世界里带来的异兽摆件。 刘山呈大字型躺在床上，也不知道李渊怎么样了。他对李渊还是有点小愧疚的，毕竟他骗了对方。 说出那句“要是我26岁的时候，我们还在一起，我就和你结婚。”时，刘山当时是心虚的。 毕竟他知道自己只能在那个世界待在25。 刘山有些烦躁地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柔软的枕头上。 没有0001烦人的声音，系统空间格外安静。 他抬起头，试探道：“301，你在吗？” 因为嫌0001说起来太麻烦，刘山直接称0001为“301”。 没有任何回应。 刘山又试图把系统小分身叫出来，然而在他回到系统空间后，小分身就进入了待机状态。 “垃圾。”刘山暗骂一句。 他看到放在床头的那本书——《即便是世界末日也要每天都元气满满哦》 看着封面这巨长的书名，刘山便没了想翻开的念头。这书是他上回抽奖拿到的，因为太没用，他还对0001发了脾气。 反正在系统空间里闲着也是闲着，又没其他娱乐活动，刘山还是翻开了这本抽来的书。 故事开头就是主角一（男）临死前的忏悔，故事背景设定是末世的第三年，主角一被一男的（刘山估计这就是主角二了）保护得很好。 但主角一嫌对方管太多，总是耍脾气或是对着干，终于主角一先是把对方给害死了，然后自己也挂了。 紧接着就是主角一回到末世开头，他打定主意要好好对待主角二。 主角一凭借着前世的记忆带着一行人避开了些危险，期间再穿插着前世他对主角二做过的混账事以及主角二对他的包容，然后主角一一次又一次地坚定这次一定要好好回应主角二感情的想法。 刘山看到前三分之一就困得打起了瞌睡，他想着反正也就是本小说，醒了再慢慢看吧。这一举动让他后来每每回想起来都后悔不已。 ＃ 刘山面带愁容地盯着窗外的景象——街道上行迹可怕的人，也许它们已经不能被称作是人类了，而是怪物。 它们生前是人类，然而现在那副恐怖的模样实在是很难与“人”挂钩。它们的瞳孔有三种——灰白的，青绿的以及血红的。 它们的五官各式各样，有的五官完好但面色青白,有的腐烂的脸上已经露出白骨，有的少鼻子少眼的……很是可怕，像极了电影里常看到的被称作丧尸的生物。 这群丧尸此刻正围着一只可怜的小狗，它们动作迟缓地分食着它，小狗呜呜地叫着，却无法突破这密集的丧尸圈。 刘山看在眼里，他试着从指尖凝结出一小簇水流，对着靠近小狗的丧尸丢去。 虽然他准头不错，但可惜的是，距离太远，水流对丧尸的伤害不高，只能让丧尸停顿那么几秒钟。 不过也成功地为小狗争取到了逃脱的机会，在刘山的掩护下，小狗从丧尸脚底下快速穿梭，顺利地从包围圈里逃了出来。 刘山微微有些惊讶，这小狗还挺有两下子。那小狗似乎知道有人在帮它，它朝着刘山的方向看去，摇了摇尾巴，然后跑进了一栋建筑里。 见小狗安然无恙，刘山关上窗，隔绝了街道上的嘈杂声。现在是末世的第十四天，他已经看习惯这场面了。 他现在是在自己家，8楼，一道厚重的木门和一道牢固的不锈钢门使得这里成了最可靠的防守壁垒。 【好好升级异能，要让萧黎和若凡付出代价。】 萧黎是那本书里的主角二，若凡是主角一。 从原身的记忆中，刘山看到原身苦逼的短命人生。原身在末世的第一个月时，遇到了那两个人。当时，原身差点儿丧生在丧尸口中，正好被路过的萧黎救下。 人在极度恐惧的情况，容易对拯救自己的人产生好感，加上萧黎长相俊美，原身不可避免地一见钟情了。 由于原身是水系异能者，而水源在末世中极为珍贵。 因此，萧黎邀请他加入队伍。原身毫不犹豫地接受了邀请。 加入队伍后，原身因性格内向，实际上与两人交流甚少，与其他成员也极少交流。原身虽能利用异能击杀丧尸，但他还需负责为队伍提供水源，导致异能耗尽的速度远超其他人。 当面对数量众多的丧尸时，他的存在反而成为一种累赘。 异能可通过吸收丧尸脑中的晶核获得提升，原身也一直在努力收集晶核。 然而，原身是典型的恋爱脑。 他并未将晶核用于提升自身异能，反而将它们送给了萧黎。 萧黎起初还会推辞，后来便欣然接受，转而将晶核分发给队伍中的其他人，尤其在若凡身上用了不少。 刘山看到这里时，很想按着原身的肩膀臭骂他一顿。 将晶核送出去的原身自然没能好好升级异能，与其他人相比，他被远远地拉下了一大截。 后来队伍又吸纳了其他高等级水系异能者，原身的作用越来越弱，原本勉强还能算队伍中的中层，一下子掉到了底层。 原身终于意识到自己应该将时间和精力放在升级异能上，而不是浪费在根本不在意他的萧黎身上。 他不再将得到的晶核送给萧黎，然而队伍里的每个人都习惯了原身的“无私奉献”，总会非常自然地拿走原身得到的晶核。 原身的异能等级比其他人低了不少，一开始他不敢拒绝，后来还是鼓起勇气尝试拒绝。 然而，他的队友不仅没有对自己的行为感到抱歉，反倒反过来指责原身的自私自利，并且还嫌弃原身拿到的晶核等级太低，根本派不上太大的用场。 原身气坏了，头一次被愤怒冲昏头脑，感觉受到了羞辱，便与那名队友吵了起来。 而若凡正好路过，他没有搞清楚前因后果，就单方面地要求原身向那名队友道歉。 原身顿时无语，反驳了若凡的话，并提出要脱离队伍。 原身的异能等级虽不高，但即便只是提供日常用水，也足以让队伍里的人在末世里无需为水源担忧。 萧黎也出来打圆场，让那名队友跟原身道歉。 那名队友虽然不情愿地道了歉，却又开始针对原身，带头霸凌他。 原身忍无可忍，向萧黎提及此事，希望身为队长兼那名队友好兄弟的萧黎能劝说那人，让他不要过分。 萧黎只是嘴上安慰了原身几句，并未对那名队友做出任何惩罚。 原身终于失望了，再次萌生了脱离队伍的想法，他计划留在幸存者基地，凭借水系异能者的身份，他其实可以在基地里谋得一份不错的工作，即便只是从事后勤工作也没关系。 但他没想到的是，他还没来得及跟萧黎提出这个想法，就因为若凡和萧黎吵架后跑出去，他不得不跟着其他人一起寻找若凡。 不幸的是，他误闯进了一名高级丧尸的地盘。 幸运的是，那名丧尸似乎忙于驱赶其他入侵者，无暇理会他。 原身原本想找机会逃跑，但他发现另外的入侵者竟是若凡和赶过来找人的萧黎。 因为萧黎和若凡对自己有救命之恩，原身还是没能丢下他们独自逃跑。 然而，原身显然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他被丧尸抓住了。 这次，萧黎和若凡没有救他，而是趁机逃跑。 原身就这么死了。 第186章 末世求生2 刘山揉了揉太阳穴，要让萧黎和若凡付出代价，原身也没说到底要让他俩付出什么代价。 让他们俩偿命？ 会不会太难了点？ 那两人显然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他恐怕很难杀死对方。 而且，原身怎么不把那名霸凌人的队友一起算进来？ 刘山想起白文心来自末世世界，便试着联系了她。没想到，白文心还真的来自这个世界，只不过她所在的时间线更往后些。 而且据白文心所说，在她所在的世界里出现了两名英雄，他们对末世有着巨大的贡献，使得人们得以在末世获得喘息的机会。 这两名英雄一个叫萧黎，一个叫若凡。 因为是从小听到大的故事，即便时间过去已久，白文心仍然对这两人的名字记得一清二楚。 刘山：“这……” 白文心将自己所知道的情况都告诉了刘山，不过关于这两名英雄的事，她也是从流传下来的故事中得知两人的情况的。 具体究竟如何，她也不清楚。 她还告诉刘山，与两名英雄里作对的还有一个叫“肖杨轩”的人。 刘山惊讶道：“这么巧，原身就叫肖杨轩。” 根据流传下来的传闻，肖杨轩是名水系异能者，曾经是两名英雄的队友。 但是他是一个异常自私又任性的人，曾经好几次差点害得队友们丧命。 刘山：“……”这和他看到的记忆貌似不一样。 白文心接着说道：“根据传闻，那个人甚至引诱了队伍里的一对双胞胎，让他们叛变了……” 这段桃色情闻甚至比两名英雄的爱情故事还广为流传，甚至还有多个版本。 其中流传最广的就是白文心说的这个版本。 刘山挠头，什么双胞胎？原身的记忆里可没有遇到什么双胞胎。 他保险起见，他还是问道，“你还记得传闻有没有提到那个人的长相之类的？” “没有提到过，不过我记得那个人有个很小的妹妹。”白文心的记性很好，即便过了那么多个世界，她依旧记得很多事。 尤其是，她当初也是当听小说一样去了解这段桃色情闻，那段桃色情闻对“刘山”的外貌没有过多描述，更多的是集中在那对双胞胎上。 “那对双胞胎眼底下都有痣，只不过一个痣长在左眼下，另一个痣长在右眼下，而且都很高，很白，似乎有着外国人的血统，眼睛都是蓝色。他们原本就和其中一名英雄认识，好像是朋友……” 白文心还将自己所知道的重大事件统统告诉了刘山，并提醒他，要小心变异植物与变异动物。 刘山一一记在心里，结束通话后，他打算还是先按照原身的时间线，加入萧黎的队友，他只要在家里等着那两人的队友进入这个小区。 原身家里比较富裕，自己就有个小金库，上大学后他自费在学校附近买了套小公寓住着。小区门口有保安守着，进大门必须刷卡才行。 不过可惜的是，末世来临后，小区内有人直接变异成丧尸，一个传染俩，到最后整个小区已经牺牲了不少人。 如今，业主群里每天回复的人是越来越少了。 当初刘山醒来时是末世前三小时，他立马打市长热线说明几小时后可能发生的事，毫不意外被当做醉酒的疯汉在胡言乱语。 无奈，刘山先冲楼下超市尽可能地买了些必需品，尤其是泡面和其他耐保存的食物，顺便提醒超市员工以及路上遇到的人赶紧屯东西回到家把门窗都锁好。 当时刘山只知道末世会来，但不知道它到底是如何发生的。毕竟原身也是一觉醒来后，发现外面的世界发生了巨大变化。 而那本小说前半部分更多集中在若凡和萧黎之间的日常相处，对末世的来源没有详细的介绍。 而白文心的时间线里，人们的猜测很多，但也未能做出合理的解释。 这么想着，手机铃声滴滴响起，将刘山的注意力拉回现实。 他打开手机一看，是业主群。 【新苑小区业主群】 8:30 物业-小许:各位业主早上好，今天大家还好吗，在的扣1 807:1 609:1 707:1 407:1 ……… 刘山就是807，在扣完“1”后，他便放下了手机，继续尝试着开发自己的异能。 嘭嘭嘭！ 嘭嘭嘭！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刘山的“修行”，他先是快速走到门前，透过猫眼，他看到一个抱着小孩的女人。那个女人一边敲着门，一边时不时地回头。 “有人在吗？求求你开开门！”她焦急地说道。 刘山难以对这对母女做到视而不见，连忙打开门。 他想着，就算这对母女别有目的，结果再差，也不过就是他提前离开这个世界。 女人把抱着的小孩塞进刘山的怀里，还塞了包东西，她说道:“麻烦你帮我照顾孩子。快点关上门，不安全！”说完扭头就走了。 怀里的小孩难受地喊着“妈妈”，女人的背影一顿，却仍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刘山腾不出手来拦住那个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穿过走廊走进安全出口的楼梯。 “妈妈……” 小孩的声音让刘山回过神来，他连忙关上两道门，这才放下心来查看小孩的情况。 这时他才发现小孩是闭着眼的，身上的裙子也有些脏兮兮的。刘山一摸她的额头也是烫的。 她在发烧！ 刘山急忙把小孩抱到床上去，现在是夏天，自然是用不到棉被的，不过原身身体比较虚，夏天开空调时还是会盖棉被。刘山来了后，也懒得收，就一直放着。这会儿正好给小孩盖上。 想到那个女人还塞给他一袋东西，刘山打开一看，有药和退烧贴。 刘山先是给小孩贴上退热贴，然后按照说明给她喂药，小孩迷迷糊糊间倒是很配合，让坐起来就坐起来，让张嘴就张嘴。 他想着生病了总该要吃点儿清淡的才行。 原身不做饭，平常都是叫外卖或者煮饭阿姨过来。现在末世，自然是见不到煮饭阿姨的了。尽管刘山当时买的都是方便储存又容易熟的食物，但是他还是找到了先前煮饭阿姨买的米，这让他松了口气。 他的空间装的都是零食和各种饮料，这可不适合一个小病人。 等待粥煮熟的期间，刘山又检查了一遍门，确认好上锁后，他这才拿起手机，想看看业主群有什么消息。 原来早在刘山开始“修行”的不久后，业主群里，407的住户连发了十几条消息。 他还看到407发了好几条语音。 刘山对407没印象，别说是407了，就是其他邻居站他跟前，他都未必能认出来。 原主在这儿一年，却几乎没和其他邻居有过交流，人也没认全。 第187章 末世求生3 刘山站在窗边，点开了407发的语音。 “有人能救救我的孩子吗？她发烧了。”女人的声音有些颤抖，她似乎在极力地压抑着自己的声量，听声音像是躲在什么地方。 “孩子奶奶变成了吃人的怪物，她爸爸为了保护我们被抓住了。”女人低低地抽噎着，“我们没办法回去，我也被咬了。求求你们，有没有人能帮忙救救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没有被咬。” 群里没有人回应。 后面又是几条一模一样的语音，都是在祈求他人救自己的孩子。 之后群里的消息就停在了10:45。 刘山一下子便明白，这小女孩是407的小孩，他很难想象，她的妈妈是怎么躲过楼道里的丧尸一路上到八楼的，更难以想象她在得知自己也被咬了时的绝望。 刘山点开407的头像，她的朋友圈设置了陌生人可见前十条，他点进去看—— 最新一条朋友圈就在十四天前，1月15日。 这天恰好是小女孩生日，一家五口其乐融融地拍了张大合照，照片中间的小女孩戴着金色的生日帽，开心地对着生日蛋糕拍掌。 “小栗子今天四岁啦！这一年也要继续快乐地成长呦~” 刘山对于末世其实没有太多的实感，这一刻他内心受到了触动。不过短短十几天，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这一变化给多少人带来了不可磨灭的伤痛。 生离死别每时每刻都在上演，在灾难面前，人类格外渺小脆弱。 耳边似有悲痛欲绝的哭声，刘山一下子听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声音。 “快走！” “妈妈！” “爸爸！” “不要回头！” “不要离开我！” “失败了就再来！” “我们一定要做到！” “日子一定很好起来的！” …… 头痛欲裂使得手机从刘山手中脱落，他痛苦地抱着头，眼前出现几个景象—— 漫天黄沙在空中狂舞，城市不见踪影…… 铺天盖地的飞虫侵蚀着庄稼，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植物一夜之间发黑枯萎，天地间不再有绿色的植物…… 贫瘠裂开的土地，水流过每一条裂缝，几株小小的绿色芽苗从地里冒了出来，人们跪倒在地相拥而泣。 “嘀嘀嘀” 电饭煲的蜂鸣声将刘山叫醒，他才发现时间竟是过去不少。刚才所见不知道是什么，刘山感到疑惑，难道这是未来？ 刘山晃了晃脑袋，当务之急还是先照顾好小栗子。 粥煮得足够软烂了，刘山把小女孩扶起来，让她半坐在床上，给她一口口地喂了粥。 刘山一直照看着小女孩的情况，他知道发烧是一个很关键的阶段，小女孩若能熬过去便能拥有丧尸抗体，如果熬不过去就会成为丧尸中的一员。是变成丧尸还是产生抗体，等待时间是36小时。 刘山不知道小女孩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烧的，为了安全起见，他手中拿着棍子，这还是当初他特地跑去体育用品店买的棒球棍。 要不是不知道哪里有收废品的，刘山还想着去收废品那儿看看有没有铁棍之类的。说到底，还是时间太过紧迫了。 临近半夜，刘山仍然没有放松警惕，但是小女孩逐渐恢复正常的体温还是让他松了口气。直到凌晨再次给小女孩测量体温过后，刘山才真正放下心来。 精神一放松，人也跟着困。他住在八楼，可以说是相当安全。反复确定窗户有好好上锁后，刘山拿了枕头去了客厅睡沙发。 一夜无梦。 刘山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查看小女孩的情况，然而一进门床上已经没人了。 心脏咯噔一下，刘山一看窗户是完好的，床上也没有血迹。他走进房间，视线环绕一周后，定格在衣柜上。 刘山走过去打开衣柜，小女孩就坐在里面，她抱着膝盖，看上去很害怕。 “小栗子？”刘山试着喊她的昵称，她好像有了一丝反应，抬头看着他。 “你还难受吗？”刘山半蹲下来，与小女孩平视。 小女孩默默无言地看了刘山好一会儿，似乎在确定着什么。 见她不回答，刘山猜测她大概是怕生，一个四岁的小女孩一醒来就在陌生的环境，周围又没有熟悉的亲人，怎么想都会害怕吧。 刘山试着开口，“饿不饿？” 小女孩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又默默地往角落里挪。 “别害怕……”刘山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他试着伸出手来，“先出来吃点东西吧。” 小女孩的目光从他的脸移动到他手上的棒球棍，刘山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立马放下棍子。 他一时紧张，竟把这事儿给忘了，难怪小女孩不愿意靠近他。 “别担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刘山把棍子踢到一边去，见小女孩不说话，他伸出手来，在手掌凝结出一只小狗模样的水流。 在他的操纵下，水狗在他掌心里奔跑起来，朝空中跑去。 刘山之前没试过这么做，他只是想逗小女孩开心，尝试了一下，没想到还真成功了。 小女孩被吸引着，她的目光随着那只小小的甚至没有她巴掌大的水狗移动着。 见水狗很快化作一摊水流到地上，小女孩露出可惜的神色。 刘山见状，连忙再凝结出一只新的来，他绞尽脑汁，又试着变出猫和鸟来。 看了好一会儿后，小女孩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开口说出第一句话，“渴。” 刘山高兴地朝她伸出手，“过来，我抱你出去喝水，或者你自己出来。” 小女孩看了他一眼，手脚并用地从衣柜里爬出来，她没有让刘山抱，更不让他牵着，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刘山醒来时，用水壶煮了热水。这会儿，水温也差不多刚好。 小女孩双手捧着水杯，咕咚咕咚地喝着水。将一小杯水喝完后，她小声道：“谢谢。” 刘山笑了笑，“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吃点东西？” 小女孩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感觉很好，要吃。” 刘山昨晚就用电饭煲预约了时间，他又用一个小锅给小女孩煎了鸡蛋和午餐肉。 小女孩站在他腿边，看着他动作。她抬头打量着这个陌生人，她昨天其实是有意识的。 第188章 末世求生4 在和妈妈分别前，妈妈和她说了很多很多话，她以后不能再见到爸爸妈妈和爷爷奶奶了。 小栗子不是很明白这是为什么。她只知道，妈妈让她好好活着。 “妈妈，怎么样才叫好好活着？”当时，小栗子头晕脑胀，但还是问出自己的疑问。 她总觉得妈妈看上去很伤心。 “好好活着，就是每天都好好吃饭，这样小栗子才会长高长大……”妈妈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在哭。 小栗子连忙安慰她，“妈妈，我会每天都乖乖吃饭的，你不要难过。我以后都不会再挑食的。” “妈妈不难过，宝贝。妈妈……我只是遗憾不能陪着你长大了。” 闻着鸡蛋的香味，小栗子回过神来。 她要吃很多很多。她要快快长高，快快长大，然后去找爸爸妈妈。她会保护妈妈，保护爸爸，保护她的每一个家人。 刘山一扭头就看到小女孩一脸坚定，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他一头雾水，不过没问什么。 他端着盘子，走到餐桌前，又舀了两碗粥。 小栗子埋头就吃，一下子吃完了一碗，她苦恼地摸着肚子，遗憾自己已经吃不下了。 她端正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刘山吃完后，立马站了起来，就要收拾碗筷。 刘山阻止了她的动作，“你要做什么？” “哥哥做饭，我洗碗。”小栗子不好意思白吃白喝，她虽然没有做过家务，但是爸爸妈妈在家时都是一个负责做饭，一个负责洗碗。 现在，只有她和这个哥哥两个人，肯定也是这么分配的。 “洗碗？”刘山打量着她的小身板，“等你再长大点吧。” 他还不至于丧心病狂到让一个四岁大的小女孩洗碗。 小栗子失望地点头，她像条小尾巴似的跟在刘山身后，看着他做事。 刘山洗完碗后，想起来还没问小女孩的姓名，于是问道：“我叫刘山，刘是文字旁的那个刘，山是大山的山。”他手指沾了水，在桌面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给女孩看。 “你叫什么？” “苏惜林。”小栗子也学着刘山用手指沾水，写下自己的名字。 刘山夸她，“你还会写自己的名字，挺厉害。” 小女孩被夸得难为情，“哥哥也会写自己的名字，也很厉害。” 刘山咧嘴笑道：“谢谢。对了，你怎么叫小栗子？” “爸爸妈妈是因为糖炒栗子认识的。”小栗子也曾问过妈妈这个问题，当时妈妈脸上满是好笑的神情，不过她想不起来妈妈具体说了什么。 见她苦恼不已，似乎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刘山便说道：“我也叫你小栗子，可以吗？” 小栗子两眼亮晶晶地点头，学着他问：“可以，那我可以叫哥哥，哥哥吗？” 刘山笑道：“你不是已经在叫我哥哥了吗？” 小栗子恍然大悟地说道：“是哦。” 两人的气氛融洽不少，小栗子打心底里对面前的人产生了好感，她觉得这位哥哥看着不像是个坏人。 哪有一个坏人笑起来会这么好看的？ 刘山打量着小女孩身上变得皱巴巴的裙子，他这里没有能给小女孩穿的衣服。 他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和小栗子说清楚一些事，他一脸严肃地说道：“小栗子，哥哥有些事情想跟你说。” 小栗子紧张起来，她听着刘山对她说起如今的形势。 刘山尽可能地用比较容易让小女孩理解的方式说明了情况，“你想去见见你的家人吗？他们可能已经变得很可怕了。” 小栗子沉默了很久，她其实并不能完全理解刘山所说的话，死亡对于一名幼童而言是极为陌生的词汇，她也不知道什么叫“丧尸”。 她看着刘山，脆生生地问道：“我是不是再也不能和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一起生活了？” 刘山点头。 “就算我很快就会长大，爸爸妈妈也看不到了吗？” 刘山摸了摸她的脑袋，“他们可以在天上看到。或许他们的灵魂还在你身边。” 小栗子似懂非懂，她好像理解了，又没完全理解，“爸爸妈妈会在其他地方看着我？” “对。”刘山终于意识到说这些对一个幼女来说为时过早，他在这个世界最多三年，他还得给女孩找到一个合适的归属。 于是，他问女孩：“你有其他的亲人吗？” “我有舅舅。”小栗子生日的时候才见过自己的舅舅。 刘山问她：“你还记得自己舅舅叫什么，在哪里吗？” “舅舅就叫舅舅，舅舅在上班。” 刘山：“……世界都变成这样了，还要上班？这什么黑心公司？”但转而一想，应该不至于为一份工作这么卖命，等他问清楚后，才理解女孩的意思。 原来小栗子不知道她舅舅在哪里，只知道舅舅平时都要去一个叫“公司”的地方上班。 刘山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跟小孩子交流还是有一点小困难的。他还以为真有这么黑心的公司，这么拼命的员工。 “等我去你家一趟，给你拿着衣服什么，你在这里等我吧。” 带上小栗子，说不定会看到她变成丧尸的家人，他总不能当着女孩的面把她家人给击杀了吧？ 这得给人家孩子造成多大的心理阴影？ 小栗子摇头，“我想见见爸爸妈妈。” 小栗子知道自己如果不见上这一面，恐怕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他们了。 “你确定？”刘山没有劝阻，而是确认了女孩真的想见后，还是同意了。 刘山给女孩穿上好几件自己的衣服，以免一个不小心被丧尸咬到，他抱起女孩，手拿棒球棍就出门了。 这并不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正面对上丧尸，之前他就清理过他这一层的丧尸。如今想想，小栗子的妈妈会在八楼躲这么长时间，也有这一层还没有丧尸上来的缘故。 下到七楼，就撞见走廊尽头一个摇摇晃晃的丧尸，刘山对小栗子说道：“闭上眼睛。” 小栗子微微摇头，她抱着刘山的脖子，眼神坚定地说道：“我要看着。我不害怕。” 刘山：“你还是害怕一下吧，不然我该害怕了。” 他嘴上这么说，却也没再让女孩闭上眼睛。女孩双手颤抖，她不停地咬着下嘴唇，强迫自己去面对那可怕的怪物。 她要勇敢，她已经不能再像之前那样躲在妈妈怀里颤抖哭泣了。 第189章 末世求生5 在女孩面前，刘山还是选择了没那么暴力的行为将丧尸解决掉，他用异能凝结出弓箭的样子，射穿丧尸的大脑。 刘山的异能是醒来后就觉醒的，是原身的异能，这半个多月里他每天都在练习使用，并思考着如何将异能最大化利用。 偶尔也会中二病爆发，学着使出一些看起来炫酷的技能。 许是因为他曾经在人鱼世界学习操控魔力，也在异兽世界里使用过异能，这些对他而言，只要多花点时间就能够做到。 看到那些酷炫的招式，小栗子眼前一亮，恐惧消散不少，她拍着手把刘山夸得上扬的嘴角就没下去过。 来到407，门没有上锁。 踹开门，腥臭味扑面而来。 小栗子不由自主地捂着鼻子，见刘山腾不出手来，便帮他也捂住了。 好在屋子里并没有什么同类相食的场景，一个丧尸倒在地上。 刘山上前查看，这个丧尸面部凹陷下去，已经看不清脸了。 小栗子“yue”了一声，这一路来她难受地干呕了好几次，但还是努力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幕。 “这是奶奶。”小栗子通过丧尸身上的衣服认出了丧尸的身份，她眼眶发红，眼睛眨动的瞬间，眼泪就从眼眶中掉落出来。 “那是爸爸，”她指着角落里一个靠在墙边的男人，男人同样异化，同样也已经被击杀了。 小栗子小声地抽泣起来，她四下张望，没有见到妈妈的身影，“妈妈呢？妈妈在哪里？” 刘山早有准备，给她纸擦眼泪，一边抱着她，在屋子里四处寻找，在卫生间的浴缸里找到了小栗子的妈妈。 她身上有好几处都被咬得血肉模糊，浴缸里的水血红一片，很是触目惊心。 “妈妈。”小栗子想要下来，被刘山制止了。 因为浴缸里的人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睛变得灰白，张嘴就是嘶吼声。 “你确定不闭上眼睛？”刘山抱着小栗子迅速后退，又问了一次。 小栗子这回转过头去，捂上了自己的眼睛。 很快，她听到扑通的动静。 刘山轻声道：“可以了。”他把女孩放到地上，“你可以靠近她了。” 小栗子抬头看着他，然后迈开步伐走到浴缸边，女人面朝上躺在浴缸里，周边有水溢出，地面上也全是水。 有水就能被刘山操控，他操控着地面上的水，不让小栗子的脚沾上水。 大概是出门的时候比较急切，小栗子并没来得及穿鞋，刘山那里也没有能给女孩穿的鞋子，所以才一路抱着人过来。 小栗子抓着女人的手，冷冰冰的，还很僵硬，她伸手将妈妈脸上的头发拨开。 “妈妈，不用担心，你还是很漂亮。”小栗子哭着说道，“妈妈，我会听你的话，好好长大。你要和爸爸、爷爷，还有奶奶在别的地方看着我。” 小栗子絮絮叨叨地拉着女人的手说了很多，直说到声音沙哑了才停下来。 她用手背抹去泪水，回头对刘山说道：“哥哥，我好了。” 刘山问她：“不再哭一会儿？” 小栗子摇头，“不哭了。我要做不会哭的大人。” 刘山笑了一声，“会哭的大人可多了，不管你多大，难过了，想哭就哭。” 小栗子好奇地看他，“哥哥也会哭吗？哥哥都是因为什么哭？” 刘山转移了话题，“我们把你妈妈搬出去吧。” 小栗子点头。 刘山抱起女人，把她放回房间的床上。他又用床单把外面两个人裹起来，和女人放在一起。 小栗子一言不发地跟着他进进出出，看着自己的家人并排躺在一起，她拉着刘山的衣角，“哥哥，我不想妈妈他们被吃掉。” 小栗子早就见过丧尸吃人的场面，她担心自己的家人也会被吃掉。 刘山也犯愁，他询问了系统小分身有什么好的处理方法。 在他进入小世界时，这个小分身又重新上线了。 “可以使用三百积分兑换就地火葬的服务。”小分身说道。 “这么便宜？”刘山惊讶这个价格，不过他还是询问了小栗子的意见。 “我们把你的家人烧了怎么样？烧了就不会留下身体，就不怕以后会有别的丧尸进来吃了他们。” 小栗子觉得这个方法不错，但还是有点担心，问道：“妈妈他们会不会疼啊？” “不会的。” 于是小栗子同意了。 刘山兑换了就地火葬服务，两个人站在角落里，看着火焰熊熊燃烧。 系统分身提供的服务只烧那三具身体，而且速度很快，不过两分钟就烧完了。 火焰熄灭后，也没有留下灼烧后的痕迹，原地出现了三个骨灰盒。 系统小分身冷冰冰地说道：“友情提供三个骨灰盒，可以在楼下三百米的小公园掩埋。” 刘山：“……谢谢你。” 刘山当天就带着小栗子去系统小分身说的地点把三个骨灰盒给埋进土里。 有小分身的指引，刘山两人很顺利地避开了丧尸。 回家的路上，一条小狗窜了出来，它特别兴奋地围着刘山转圈，尾巴摇得像螺旋桨一样。 “是小狗！”小栗子又想摸又害怕地往刘山腿边躲。 “汪，汪！”小狗见刘山不摸它，急得叫了起来。 刘山视而不见，他牵着小栗子的手，说道：“这狗一看吃得就很多，我们养不起。” 其实他是嫌养狗之后还得每天遛狗麻烦。 小栗子很是遗憾，这小狗看着很可爱，又乖巧。 小狗听不懂刘山的话，只是跟着两人的脚步，它很兴奋地一路跑一路玩，但是跟到楼下就没继续跟着了。 而是看着两人走进去后，转身跑了。 刘山两人回到407，他把小栗子的衣服鞋子统统都打包起来，放进空间里。 他顺便把摆在家里的合照带走，给小栗子当做念想。在收到其中一张照片时，刘山手一顿，照片上是小栗子和一个年轻男人。 刘山指着男人问小栗子，“这是谁？” 小栗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这是舅舅呀。” “舅舅？”刘山表情古怪，难怪若凡和萧黎的队伍会来这里。 原来萧黎就是小栗子的舅舅。 第190章 末世求生6 回到801，刘山给小栗子放好热水，让她洗个澡。 “你自己可以吗？”刘山向小栗子确认道。 小栗子点头，“可以。” 她要学着自己给自己洗澡，她还要学着做很多很多事情。 刘山从她家里拿了给孩子用的洗发水沐浴露，让她自己看着用，“要是有什么事就喊一声，哥哥就在外面。” 说完，他给小栗子关上门，开始整理今天从407拿到的东西。 他给小栗子妈妈的手机充上电，开机后，让小分身帮他把密码给破解了。 刘山打开社交软件，找到一个备注为“弟弟”的聊天框，点开后发现对方的最新一条消息就在五小时前。 弟弟：还好吗？我已经接到若凡了，很快就会来找你们。 刘山又翻看了之前的消息，都是小栗子的妈妈让对方小心一些，不用太担心他们。家里的食物还很充足。 直到两天前，小栗子的妈妈跟对方说起家里老人异化的事情。 对方让她不要心软，要尽快将异化成丧尸的老人击杀。要做好预防，千万不要被咬到。等他接到若凡就会回去接他们。 刘山想了想，手指在屏幕上敲下回复。 不知道什么能得到回复，刘山暂时打开了手机的震动模式。 因为供电系统会在五天后开始瘫痪，趁现在还能用电，刘山把之前买的充电宝都充满电，放进空间里备用。 小栗子洗好澡后，踮着脚打开了门。刘山给她吹了头发，又给她梳好头。 对着小栗子的一头长发，他沉默了一会儿，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他之前就先拿李渊的头发来练习了。这会儿都不知道要怎么给小栗子扎头发。 没办法，刘山只好用一根橡皮筋帮她简单地绑了个马尾辫，他保证道：“等我上网看几个教程，再帮你绑几个好看点的发型。” “这样也很好，我很喜欢。”小栗子不想让刘山太麻烦，她生怕让刘山在她身上耗费太长不必要的时间。 刘山笑着说道：“你就当陪我练习，以后我也可以给别人绑好看的发型。” 小栗子自动联想成刘山想为以后的女儿做准备，高兴地点头道：“好啊，那我把头发借给哥哥练习。” “对了，哥哥，我好像要坏掉了。”小栗子小心地看了眼刘山，小声说道。 刘山疑惑道：“什么意思？” “你看，我起火了。”小栗子举起手，指尖窜出一小缕火苗。 火光微弱，带着一丝灼热。 刘山只知道发烧后会产生抗体，没想到还能觉醒异能，他碰了一下火苗，那火苗很可怜地熄灭了。 刘山：“……”这也太弱了，他连烫手的感觉都没有。不过多练练就好了。 他安慰道：“不是坏了，是你变超人了。”他简单地解释了一通，小栗子立马放下心来。 “要是我能早点变成超人就好了。”小栗子可惜地说道，这样她就能保护家人了。 刘山知道她不可能这么快就接受一切，事实上，小栗子的表现已经超出他的预料了。她比大多数人都要坚强。 “你已经很厉害了。”刘山轻声说道，他还想说点什么，放在桌面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刘山打开消息框，萧黎问，能否开视频通话，让他看一看小栗子。 刘山同意了。 ＃＃ 若凡重生了，在他看到萧黎为了保护他被那只高级丧尸拦腰斩断后，他崩溃大喊，抱着萧黎的上半身嚎啕大哭，没有了求生的念头。 在他死了之后，他重生了，重生在末世后的第十四天。 若凡有些懊恼，要是他能够再早一点重生就好了。上辈子的这个时候，萧黎同样来接他，却因此错过了与姐姐一家团聚的机会。 等他们赶到的时候，萧黎姐姐一家早已落入丧尸口中，包括他四岁的外甥女。 不过，他们在那里遇到了肖林轩。 对于肖林轩，若凡内心有一点愧疚。对方因为他被那只高级丧尸抓住，还因此丧命。 虽然知道萧黎的姐姐一家都已经丧命，但若凡还是没有反对萧黎提出要去那个小区。 这一次他依旧会劝萧黎，让肖林轩加入他们的队伍，就当补偿了。 只是，没想到，因为他的重生，似乎有些事也变得不一样了。 萧黎看到消息时，神色一凛，等找到落脚的地方后，他立马回复了对方。 等收到肯定答复后，萧黎拨通了视频通话。 很快，那头接通了。 一张令若凡感到熟悉又陌生的脸出现在屏幕里，若凡隐隐觉得这人就是肖林轩，但又莫名觉得不是。 他有些恍惚地想道：肖林轩是长这个样子吗？ 萧黎率先开口道：“我外甥女呢？” 在他看到那条回复时，心中一紧，他暗恼自己没有多问几句，更紧张小栗子的去向。 刘山把镜头转向小栗子，说道：“在这儿，来，小栗子，跟你舅舅打声招呼。” 小栗子看到萧黎，惊喜道，“舅舅！” “小栗子，你还好吗？有没有受委屈？”萧黎通过视频见小栗子神情恹恹的，尤其是眼眶发红，表情瞬间就冷了下来。 小栗子摇头，“没有受委屈，哥哥对我很好。舅舅，爸爸妈妈和爷爷奶奶都不在了。爷爷和爸爸出去后就没有回来了，奶奶生病了，咬了爸爸。妈妈带着我找到哥哥，让哥哥帮忙照顾我。” 她一五一十地把发生的事告诉萧黎。 萧黎之前从姐姐的消息里大概知道了一点，原本还不觉得有什么，此刻从小栗子口中说出来，他心里很是不好受。 萧黎沉默了片刻后，对小栗子说道：“你先待在这位哥哥那里，舅舅很快就会去接你了。”他又对刘山说道：“这位先生，麻烦你先照顾我外甥女，我愿意支付你酬劳。” “可以，我也在新苑小区，同一栋楼的801。”刘山报出自己的位置。 萧黎又嘱咐了小栗子几句后才挂了电话，他对屋里的另外两人说道：“我要去接小栗子。” 若凡和另一人没有意见。 不过，若凡还是提出先在原地待上一两天，他记得萧黎在这两天里也会开始发烧。那时候他们还在路上遇到一群凶徒，差点儿性命都丢了。 他用的是自己身体不舒服的借口，萧黎一听，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第191章 末世求生7 第二天，萧黎果然开始发烧。若凡虽然知道他不会有事，但还是守在他身边寸步不离地照顾。 收到萧黎发烧的消息时，刘山有些意外，转而一想，萧黎大概是要觉醒异能了。 若凡解释了他们可能需要晚几天才能到之后，试探地问了一句，“我叫若凡，请问你怎么称呼？” 刘山想也没想就用了自己的真名，反正也没人认识原主。 更重要的是，刘山想避开白文心所说的事——叫肖林轩的人，有个很小的妹妹，还引诱了萧黎队伍里的双胞胎。 这些都是原主记忆里没有的。原主根本就没救下过小栗子，更没有在萧黎队伍里见过一对双胞胎。 刘山很担心这位“肖林轩”就是他本人。 他想着，他都说自己叫刘山了，总不能白文心熟知的历史也会跟着变吧？ “刘山？”若凡念着这个名字，他其实并不知道肖林轩具体的房号，此刻也无法根据刘山报出的地址来判断对方是否是肖林轩。 更重要的是，肖林轩在上一世并没有救下过小栗子。小栗子更是没有被谁救下，他们亲眼见到小栗子的尸首。 是因为他的重生导致了蝴蝶效应，还是这个叫“刘山”的人也和他一样是一名重生者？ 挂了视频后，刘山躺回沙发上。 因为小栗子害怕自己一个人睡，所以刘山把客厅的沙发搬进房间里，晚上陪着她。 刘山上网给小栗子找了些睡前故事哄她睡着后，这才开始浏览起一些帖子。 如今，供电系统没有完全瘫痪。很多人都会把自己的经历分享到网上。 人们开始时并未将丧尸放在心上，只以为是某个剧组在拍摄，直到有人丧生在丧尸嘴下，四周围观的人才尖叫着散开。 各类社交软件没有官方进行维护、审核，大量充满血腥暴力等内容公然地被发布在网上，更是激起人们心中的恐慌与恶念。 政府内部显然也自顾不暇，更别提其中的作恶者多是异能者，救援与武力镇压进行得很是艰难。 根据刘山所看的原着开头提到过，在第一个月里，全球将会有三分之一的人口异变为丧尸，三分之一的人类丧命，另外三分之一的幸存者里有一半可以觉醒异能且拥有抗体。 在第一个月，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就会显现出来。 想要生存下去，要么靠自己，要么靠别人。 刘山叹了口气，在安逸的世界待久了，他还真有点不太适应这种弱肉强食的世界。 他转而点开发型教程，想了想，他先把视频下载下来，以后可不一定能找到有信号的地方。 忙活了一晚上，刘山放下手机不久后，就收到白文心的通讯邀请。 他立马坐起身，接受了邀请。 白文心严肃地说道：“刘山，还记得之前我跟你说过一个叫肖林轩的人的事吗？” “记得，怎么了？”刘山疑惑道。 “就在刚才，我脑海中关于那个人的记忆突然变了。”白文心顿了顿，她还特地花了时间跟自己的系统去找自己原本世界的相关记载，最后发现果然是发生了改变。 “那个人的名字变成了‘刘山’。” 刘山：“……” 白文心有些同情地说道，“虽然我没有完全找到那段历史，但是，有个和萧黎他们同队的队友写过一本回忆录。不过，并不完整。我发给你，你自己看看。” 刘山接收了白文心发过来的文本，他点开来看，看完之后，他生无可恋地倒回沙发上。 现在已经可以确定，引诱了双胞胎，让他们叛变的人就是他了。 刘山唉声叹气，不至于吧？他不至于为了个任务做到这种地步吧？ 而且这本回忆录明显是以旁观者视角来写的，眼见不一定为实。 刘山自我安慰道，如果真的见到那对双胞胎，他一定躲得远远。 就算那对双胞胎极有可能会是0001在这个世界的分身，刘山也不想跟他们有任何牵扯。 一个就够烦人了，他可应付不了两个人。 要不，他还是别和萧黎他们组队了？ 看着小栗子的睡颜，刘山又叹了口气。他又不能一直照顾小栗子，不管怎样，还是得先把小栗子送到萧黎那里。 至于之后的事，走一步看一步吧。 这样想着，刘山把回忆录丢进自己的空间里。 等着萧黎几人找上门的时间里，刘山教小栗子学着去控制自己的异能。 小栗子学得很认真，她是个很聪明的人。短短几天时间，就已经能够让火苗出现得时间持续得更久了。 “以后就算供电没了，也不用担心夜里看不见了。”刘山欣慰道。 小栗子点头，她拍着胸脯说道：“我来做哥哥的灯！” 刘山：“谢谢你，哥哥很感动，但是咱们用火点蜡烛就行了。” 在昏睡了36小时后，萧黎醒了，他觉醒了雷电异能。 萧黎醒来后，三人就出发了。 路上，他们还是遇到了前世遇到的凶徒。那群人正围着两个人。 末日不过半个多月，就有人趁乱抛弃了道德底线，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这群凶徒正是这样的人，他们还会盯上长相漂亮的男男女女。 看到被围住的两人，若凡很是意外，没想到这一世会提前遇到这对双胞胎。 前世遇到时，这对双胞胎已经是幸存者基地里数一数二的知名人物。 他们的异能强悍，长相漂亮，身形高大，是很多人追捧的对象，是萧黎的竞争对手。 要是这回他们救下这对双胞胎，让他们加入队伍，萧黎不就拥有了强有力的左臂右膀了吗？ 于是，若凡连忙让萧黎上前帮忙。 若凡前世只听说只有那位弟弟是觉醒了木系异能的。 此时，就算那个人已经觉醒了异能，但木系前期很弱，若凡听说，这对双胞胎在末世前期吃过不少苦头。 想必，这个时候一定不会拒绝他们的帮助。 齐双和齐星原本打算跟面前这群对他们口出狂言的家伙好好玩玩的时候，没想到会冒出三个陌生人来。 其中一个人更是两眼冒光地盯着他们。 齐双拥有读心术，他听到那个人说到什么前世，顿时来了兴趣，对于那三人提出的组队邀请，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 齐星一向听齐双的话，也没有意见。 两人坐上了萧黎的车，跟着一起前往新苑小区。 第192章 末世求生8 一路上，为了表示出友好，若凡主动地和双胞胎聊了起来。 双胞胎都是极为健谈的人，他们的长相就跟复制粘贴一样，若不是通过两人脸上的痣，几乎很难分别出谁是谁。 和他们两人聊过之后，若凡开始怀疑起前世听到的传闻。这对兄弟明明就很好相处，非常友善。 夜幕降临。 萧黎一行人没有继续赶路，而是将车停靠在路边，就近找了休息的地方。 几人简单地用过晚饭后，就各自休息去了。 躺下后，齐星问齐双：“为什么要跟他们一起？看着也没个有意思的。”他的语气颇为不满，他观察了一路，那个叫若凡的总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他们。 至于萧黎和另外一人，一个一路上憋不出几句话，另一个又毛毛躁躁的。 齐星觉得很没意思。 齐双枕着自己的手臂，把从若凡那里听来的心里话都告诉了齐星。 “重生？”齐星嗤笑一声，“这是第几个了？”他们这半个多月遇到的重生者可不止一个了。 原本还以为是那几个人的癔症，直到他们发现的确有些事情被说中了。 可惜的是，就算作为重生者，那几个人除了自满之外，也没有多厉害。而且那些重生者都喜欢跟他们套近乎。 “你复制了他们的异能没？”相比其他事，齐星更关心这个。 “当然。”齐双手掌摊开，一个闪电球出现在他掌心，接着是一个火球，“可惜，那个叫若凡的人还没有觉醒异能。据他自己所说，他的异能大概是空间系与精神系。” 齐星“啧”了一声，“怎么没有一个水系异能的？”到时候水资源肯定很稀缺。 “再看看吧，总会遇上的。”齐双不以为然道。 若凡和萧黎理所当然地在同一个房间里。自从见面后，萧黎明显感觉到若凡对他的态度发生了变化。以前隐隐总会透着一股不满，如今则带着他看不明白的愧疚与欣喜。 不管怎样，他们的关系比以前更好了。若凡躺在萧黎怀里，脸上带着失而复得的满足感。他一定不会再和前世那样任性了，他一定会好好回应萧黎的感情。 这边，萧黎和若凡的感情升温。 而刘山那边，他每天都带着小栗子到楼道里找落单的丧尸，让她试着对丧尸丢火球。 一开始，小栗子还不敢面对丧尸，只要出门，就会抱着刘山的大腿，一点点地挪动脚步。在尝试了三天后，她终于鼓起勇气，不再抱着刘山的腿，而是拉着刘山的衣角。 她努力地睁大眼睛，迫使自己的视线不要从丧尸面目全非的脸上移开。 在大约一周后，小栗子开始试着朝丧尸丢出小火球。因为她年纪太小，异能等级低，火球的杀伤力很低。她的异能储量也少，每次都在丢三四个小火球后，就没办法再使出异能。对此，她异常懊恼。 刘山安慰她，“每天多练练就好，等以后丧尸长出了晶核，就可以用晶核来升级异能了。” 小栗子点点头，更是勤奋地每天练习。她要保护舅舅，保护哥哥！ 等到萧黎几人赶到新苑小区已经是十天后的事了。 全市的供电系统早在前几天就彻底瘫痪了，手机电量耗尽后，萧黎尝试着使用自己的雷电异能给手机充电。然而，他的异能实在强悍，没能将异能控制好，反倒让手机彻底报废了。 来到小区楼下，看到楼下成群的丧尸，萧黎心里一紧，不知道小栗子怎么样了。 若凡看到楼下的场景，一下子想到前世的场景。他记得这个小区还有一条变异丧尸狗。他曾差点儿丧生在那条丧尸狗的口下，那是他第一次直面变异动物的可怕。 比起人类异化成的丧尸，变异动物普通体型都会变得比原先要大十几甚至几十倍大。它们什么都吃，包括丧尸。因而长相更加恐怖，性情更为凶残。而且比起普通人，变异动物更喜欢异能者。 前世遇到的变异狗，背上长着几张面容模糊的人脸，爪牙锋利，嘴里发出难听的嘶吼声。如今想起，若凡仍然记忆犹新，甚至忍不住开始颤抖。 他不由自主地抓着萧黎的手臂，说道：“这里有一只变异狗。” 林时泽疑惑道：“你怎么知道？” 作为萧黎的好朋友，林时泽其实不是很看得上若凡。萧黎对若凡有多好，他是看在眼里的。而若凡呢？身在福中不知福，还总是反过来指责萧黎。不过朋友的事，林时泽也不好插手，只是面对若凡时语气总是不会太好。 就算末世以来，若凡对萧黎的态度好了不少，但林时泽总觉得若凡很快就会固态萌发。 此时，见到若凡还没进入小区就开始害怕，林时泽翻了个白眼，就这种胆小懦弱的性子，也不知道萧黎到底喜欢对方什么？ 若凡被问得一顿，他总不能说自己是重生的吧？明明这一路上，他靠着对前世的了解，帮着队伍避开了不少危险，林时泽非但没有丝毫感谢，反倒对着他没有多少好脸色。若凡顿时委屈起来，他看向萧黎，眼眶发红地说道：“你相信我好不好，这里真的很危险。” 萧黎虽然疑惑若凡为什么会知道这里会有一只变异狗，他们一路都没有分开过，他更没有见过若凡和谁联系过。但萧黎对于若凡的话没有任何的怀疑，他全心全意地相信着若凡。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齐双就率先表态道：“我们当然相信你的直觉，这一路上你帮着我们避开了多少危险，我和齐星都是有目共睹的。” 齐星接过话头，“是啊，若凡你这么说，肯定有你的理由。” 若凡顿时感动不已，明明他和这对双胞胎认识的时间不过短短半个月，但他们两人给予他的信任却是萧黎和林时泽所不能比的。 双胞胎笑得一脸真诚。 齐双说道：“萧黎肯定也跟我们想得一样，对吧？” 萧黎点头，他看着若凡，沉声说道：“我相信你。” 若凡又为难地看了几眼林时泽，萧黎瞥了林时泽一眼，后者不甘不愿地说道：“我当然也信。” 第193章 末世求生9 刘山还不知道萧黎几人已经到了小区楼下，正在商量着怎么突破丧尸群到他所在的公寓楼。 他正带着小栗子喂狗。 刘山将手中的大铁盆放在地上，一只肩高一米五的狗——如果若凡见到，就会惊骇地发现这条狗和前世差点吃掉他的变异狗长得几乎一样——摇着尾巴，咔咔地吃着盆里的肉。 “小狗狗，慢点吃，没人和你抢。”小栗子站在一边，对着比她还高的变异狗说道。 刘山抽了抽嘴角，“这狗也不小了。” 这条变异狗就是差点被丧尸围攻的狗，原本它还是一条正常的小狗。每次都会在刘山和小栗子下楼的时候跟在他们身后，等他们要上楼时才离开。直到不久前，这条狗突然就变成了如今这副样子。 一开始刘山还吓了一跳，想到原主遇到的那条变异狗。结果这狗也不攻击他们，而且好像也知道自己变得很可怕了，就远远地跟在他们身后，不停地摇着看上去摇摇欲断的尾巴。 刘山都替它担心那折断的快要彻底断成两半的尾巴会被摇断了。 变异狗和之前一样跟在他们身后，等他们上楼就默默地待在楼道里。如果见到有丧尸要靠近两人，就会吼叫一声，将丧尸扑倒，凶狠地撕咬着丧尸的身体。 见刘山一脸警惕地抱着小栗子远离它，变异狗很是伤心地垂着脑袋和尾巴，发出可怜但又难听的呜咽声。变异狗也不靠近两人，只用一种被主人抛弃的眼神盯着刘山和小栗子看。 心软的小栗子好几次想为变异狗说话，可想到刘山根本就不想养宠物，只好把话憋了回去。 而且，变异狗好像发现刘山很嫌弃它吃丧尸，每次都会偷摸躲起来，吃过饭后才过来。它不知道的是，每次进食后，它的嘴角总是会挂着血迹，一眼就能被发现。 刘山一开始没对变异狗赶尽杀绝，是因为带着小栗子，怕变异狗将小栗子当作目标，所以遇到时抱着小栗子就往回跑。第二次遇见时，他将变异狗打伤，这狗也没有攻击他，而是转身跑了。。 刘山疑惑之下，想着这狗都被他打伤了，离死也不远了，就没追过去。 隔了三四天后，这狗的伤口似乎好全了，又开始跟在他们身后。刘山以为它是又盯上他们了，被烦得想要彻底解决它，结果都被他腰斩了，这狗没过几天又活蹦乱跳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在又尝试几次后，变异狗依旧会出现在他们面前。刘山都无语了，这变异狗也太难杀了。 更可笑的是，这狗每回都以为刘山是在和它玩，尾巴摇得更是起劲。一见到刘山，头就往前低，撅着屁股，等着刘山去踹它。 刘山询问了系统小分身，才知道原来这狗的异能是死而复生，在死后的三到四天后就能够复活。 刘山就这么被这条变异狗给彻底缠上了，甩都甩不掉。 刘山：“……”不是，回忆录里也没说他有一条变异狗啊？ 他翻开回忆录，惊恐地发现回忆录的开头变了。 「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牵着一个小女孩，身后还跟着一只长相恐怖的变异动物。 起初，我们以为他们是被那只变异动物追杀。若凡说新苑小区里有一只变异狗的时候，并向我们详尽地描述了变异狗的长相时，我并未放在心上，直到看到他身后的那只变异动物。它的长相和若凡所描述的变异狗一模一样。 没想到，他异常冷静地表示，那是他养的狗。」 刘山怒而将书丢回空间里，他绝对不可能养什么狗，还是一条变异狗！ 然而，在好几次见到变异狗浑身是血，背上的人脸嘴里也嚼着肉块的时候，刘山差点吐了，他忍无可忍地用异能给它从头到脚冲洗了一遍，并警告它不要再让背上的人脸嚼东西了。 变异狗很委屈，又不是它让那几张脸长在它身上的，而且进食的时候，丧尸总是乱动，那些人脸就会趁机扯下丧尸的一部分。 没办法，刘山只好找来一个大铁盆，将击杀的丧尸通通丢进盆里，让变异狗在盆里吃。 看久了，刘山也习惯了，小栗子更是不觉得变异狗有什么不对。 “哥哥，我们给小狗狗取个名字好不好？”小栗子蹲在地上，捧着脸看着变异狗进食。 变异狗背上的人脸对小栗子露出温和的笑容，许是因为变异狗对刘山和小栗子没有敌意，这些人脸也不会对他们表露出任何的攻击性。 刘山默默移开视线，也不知道小栗子到底是怎么对着这么一只变异狗喊出“小狗狗”这三个字的，他说道：“你想起就起吧。” “嗯——”小栗子想了一会儿，“就叫小狗吧。”然后她指着变异狗身上的人脸，挨个给那几张脸起名，“这是小红，这是小明，这是小花，还有小草。哥哥，我起的名字怎么样？” “……挺好的，很棒。”刘山想着不能打击孩子的信心，违心地夸赞道。 小栗子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跟那几张脸一起笑。 刘山心里感慨，他今晚一定会做噩梦的。 变异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它将盆里的食物吃得一干二净后，就和小栗子玩起了丢球捡球的游戏。 刘山在一旁看着，留心着周围的一切。 突然间，变异狗停下脚步，它动了动耳朵，对着某个方向，警惕起来。它背上的人脸也都一脸严肃，那张被小栗子称作“小红”的人脸说道：“有、有、生、生……” “生”了半天，也不知道到底是“生”了个什么。 变异狗背上的四张脸，也就小红能够蹦出一两个字来。刘山一度认为变异狗应该出现在游戏世界，而不是丧尸世界里。 刘山顺着变异狗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了围在小区大门外面的那群丧尸。 在小区内的丧尸基本都丧生在刘山手下以及变异狗的肚子里。小区内的住户绝大部份都变成了丧尸，很多幸存者们基本上在丧尸还没有那么多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这里。剩余没有离开的都是家里还有足够的存粮并且不敢面对丧尸的人。 在粮食耗尽后，有的人选择了成为丧尸的同类，有的人则将目标转向他们的邻居，企图让邻居做一个无私奉献的人。 刘山就被人盯上过，那些人被他用拳头教训过后，就消停了。后来见他和一条变异狗混在一起，更是把他当成了一个怪人，不敢再靠近他。 就在刘山在想要不要过去看一眼的时候，小栗子已经和几张脸聊上了。刘山至今都没明白她到底是怎么听得懂那几张人脸的话的。 “嗯嗯，原来是这样。”小栗子严肃着一张小脸，转头对刘山说道：“哥哥，外面有人，有1、2、3……”她掰着手指，她已经学过十以内的数字了，是个会数数的小孩，她伸出四根手指，“有5个人。” 刘山帮她又竖起一根手指，“这才是五。” 第194章 末世求生10 “哥哥，会不会是舅舅来了？可是，舅舅和他的朋友只有两个人。”小栗子有些不理解，她每次和舅舅视频通话的时候，都只看到舅舅和另一个叔叔两个人。 刘山直接问了系统小分身，外面的人是不是萧黎等人，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他并没有主动让变异狗将外面的丧尸驱赶走，反正那几人最后肯定能进来，最多就是费点功夫。他没有趁机落井下石，已经算是好心了。 “我们去楼上看看就知道了。” 刘山抱起小栗子，走进离大门最近的一栋楼里，从三楼的楼梯过道就能看到小区大门的情况。 但距离仍有些远，刘山并不能完全看清那几个人的长相。 小栗子同样如此，她瞪着眼睛，试图看清那几人里究竟有没有她的舅舅，她苦恼地说道：“哥哥，太远了。” “没关系，等他们进来了就能看清了。”刘山丝毫没有要去帮忙的意思。 小栗子似懂非懂地点头，她像是在看动作片一样，看着那几人分工合作，击退丧尸，不时地发出惊呼声。 她谨记着不能太大声，尽可能地压低声音。 眼见几人就要进来了，刘山把变异狗叫过来，免得它被萧黎等人误伤。萧黎等人进入小区内，因为若凡的提醒，他们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刘山的视线掠过那几张脸，他在原主的记忆见过萧黎和若凡几人，将那几张脸一一与名字对上号。视线扫过那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上时，刘山眼睛微微睁大，还真有一对没有出现在原主记忆里的双胞胎。 而且那两人的脸和0001捏出来的脸有七八成像，真要论起来哪里不一样，大概是比0001多了些许活人感，看上去没有那么非人。 齐双和齐星似有所感，朝刘山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一个男青年抱着一个小女孩，站在他们面前的大楼看着他们。 看着那个青年，齐双和齐星均是感觉到心跳加速，心脏扑通扑通跳得极快。他们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嘴唇，对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中强烈的兴趣。 双胞胎再次朝刘山看去，与他对视时都露出一个自认为最好看的笑容来。刘山的视线左右移动，发现他们俩不仅脸长得一样，连笑容的弧度都差不多。 刘山的视线没有在双胞胎脸上停留太久，便若无其事地移开。他看向那个染着一头红发的人，心里想着，这人看着也不像是写出那本回忆录的人。 更重要的是，这还是那个在肖林轩的记忆中带头霸凌肖林轩的人。就算肖林轩的心愿里没有包含这个红发男，刘山也不可能会对其有好脸色，更不可能会做出多次救对方的举动。 看来那本回忆录也不是完全能够相信，毕竟是以红发男的视角记录的，其中的细节以及内情，红发男不一定知道。 更别提，回忆录的内容还会因为他的举动发生改变。 刘山陷入沉思，没有注意到双胞胎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林时泽，又再次对视一眼，眼里充满恶意。 “舅舅！”来人离得越来越近，小栗子也看清了几人的长相，她激动地朝萧黎几人挥着手。 看到小栗子安然无恙，萧黎松了口气，他加快脚步地朝那栋楼走去。 刘山把小栗子放到地上，牵着她下楼去。他没有让变异狗跟在他们身后，一开始就让它待在不被看见的角落里。 “舅舅！”小栗子一边跑一边扑进萧黎怀里。 舅甥俩紧紧相拥了一会儿，才放开对方。萧黎细细地打量着小栗子，见她面色红润，衣裳整洁，一看就被照顾得好，心里也放心不少。他又仔细地询问起小栗子末世以来的事。 而刘山则被双胞胎一左一右地围住。 “嗨，我叫齐星。”齐星露出标准的笑容。 “我是齐双。”齐双眯眼笑。 双胞胎异口同声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刘山眼角一抽，但还是说道：“刘山。” “你有对象吗？你觉得我和哥哥怎么样？”齐星直接问道，他完全不觉得这种问法有什么奇怪的。他和齐双从小到大的喜好基本上都一样，两人也不会介意共享。 齐双心里有点数，但没有很多，他拦住就要往前凑的齐星，对刘山歉意道：“抱歉，吓到你了吧。我们只是第一次遇到喜欢的人，有些忘乎所以了。所以，你愿意和我们交往吗？” 刘山：“……”虽然知道你们很急，但会不会太急了点？ 而且怎么就直接默认他也是搞基的？虽然他现在的确不直了。 一旁围观的若凡和林时泽皆是目瞪口呆，这这这……这会不会进展太快了点？这才刚见第一面啊？！ 见刘山迟迟没有回答，齐双试图读取他的内心了解他的想法，却惊讶地发现自己根本读取不了。 不过，齐双并不在意，他的读心术总是时好时坏，这是正常的。 他直接默认刘山是在为难要选择哪一个。他们俩被人追捧惯了，丝毫没有想过会被拒绝的可能性，他自以为很贴心地说道：“你不用烦恼选择我们中的任何一个，我们会同时跟你交往。” 刘山无语，这是笃定他一定会答应？就算这两人真是0001的分身，但现在也算是他们三人第一次见面，都没认识超过五分钟！ “我没有跟你们交往的兴趣，”刘山直截了当地拒绝道，他又补充一句，“我有对象了。” 双胞胎脸上的笑容不再友善，反倒透着一丝阴沉，两人齐声说道：“没关系，是我们做得不对。” 齐双又问刘山，“怎么没看你对象人呢？” 刘山随口扯了个谎，“他在其他城市，我会去找他。” “在哪个城市呢？”齐星追问道，“你一个人过去吗？这实在是太危险了。怎么不让你对象来找你呢？如果是我的话，我肯定不会让我对象千里迢迢冒着生命危险来找我。啊，对不起，我好像说太多了。”他捂着嘴，满脸歉意。 齐双也“谴责”了弟弟一句，“你别管这么多，我们又不了解刘山对象的情况，怎么能随意猜测别人的想法呢？”他又看向刘山，“不过，刘山，我们也是从其他城市过来的，这一路上危险重重，若只有你一个人，可不安全。” 刘山心道，他还一句话都没说呢。 第195章 末世求生11 若凡左顾右盼，内心满是疑惑，他仍认为刘山就是肖林轩。 他记得，肖林轩从未提到过自己有对象，也可能是因为他们和肖林轩其实并没有特别熟悉。 前世的肖林轩就跟个闷葫芦似的，半天也憋不出一句话来。这点和萧黎挺像。 不过，萧黎只是单纯地不爱说话。 此时，见双胞胎对刘山表现出浓厚兴趣，若凡有些摸不着头脑。 前世时，他没见双胞胎和肖林轩有过什么接触。每次见面，双胞胎对肖林轩的态度也很平常。 难道是因为他让这三个人提前见面？若凡不确定地想。 见双胞胎又莫名对刘山的恋人茶言茶语起来，若凡汗流浃背，他瞄了眼刘山的脸色，见他没有恼怒，这才放下心来。 刘山确实没有多少生气的情绪，他看着双胞胎在他面前表演，只觉得无奈。 他轻咳一声，打断了两人的喋喋不休，“是我自己决定要去找他的。” 话音刚落，他就卡壳了。人一旦撒了一个谎，就得用更多谎言来圆。 刘山算是体会到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他本想让这两人知难而退，没想到先让自己为难了。 他又想到0001，也不知道这个狗系统到底跑哪里去了，居然还不出现。 想着，刘山深深地叹了口气。 若凡赶紧问道：“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刘山顺着他的话编下去，“其实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能联系上我对象了，这会儿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样了。” 齐双和齐星嘴角上扬。 齐双语气遗憾道：“希望他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 刘山瞥了齐双一眼，如果对方没有笑得那么开心，他真的会信齐双在担心他那个不存在的“对象”。 “应该不会，他能力还是挺强的。”刘山想到0001那么嚣张，总不可能是个小趴菜吧。 等等，他为什么自动把0001代入成自己对象了，而且他现在说的情况和0001还真有点像。 刘山的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 其他人却以为他是在担心自己对象，双胞胎又不高兴了，没想到刘山和他恋人感情这么好。 他们不信，这个世界有撬不动的墙角。 因着上一世和萧黎有过生离死别的瞬间，若凡自认为能够做到感同身受，他安慰道：“你可以先和我们一起，我们打算去s城，或许路上能碰上你对象呢。或者，你对象原来是在哪里？我们也可以直接找过去。” 齐双也说道：“是啊。多个人一起总比你孤身一人安全。” 刘山就等着他们的邀请，他装作沉思了一会儿，最后说道：“说来也巧，在我们断联之前，他就在s城。” 若凡拍着手说道：“那真是太好了，你就先跟我们一起吧。而且你跟小栗子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她肯定也放不下你。” 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小栗子循声看过去，看到刘山和若凡几人说着话。 小栗子瞬间没有要继续和萧黎叙旧的想法，她挤到刘山面前，拉着他的衣角，小心翼翼地问道：“哥哥，你不和舅舅他们一起吗？” 小栗子失去家人后，是刘山一直在照顾她，比起萧黎，她更依赖刘山。 她害怕刘山不和他们一起，她瘪着嘴，眼角含泪地说道：“哥哥，你要和我分开了吗？” 刘山蹲下身，取出纸巾给她轻柔地擦着眼泪，“没有，哥哥会跟你们一起。好不容易见到你舅舅，怎么还哭了？” 齐双和齐星看着他对小栗子温柔的样子，更是心动不已。他们内心莫名有种和刘山认识已久的感觉，脑海中甚至浮现出刘山情动的模样。 刘山不知道双胞胎正盯着他的侧脸，对他想入非非。他哄着小栗子，见她破涕而笑后才松了口气。 对于这个懂事又可爱的小女孩，刘山也是真心把她当做妹妹看待，也不忍看到她伤心。 小栗子拉着他的手，对着萧黎介绍道：“舅舅，这是一直照顾我的哥哥。哥哥是个很好的人，你们可不能欺负他。”她又抬头看着刘山，“哥哥，这是我舅舅，舅舅虽然不爱笑，脸很臭，但是人也不错。如果舅舅欺负你，我一定会保护你的，你不要担心。” 萧黎：“……”这才多久，这孩子就胳膊肘往外拐。 刘山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只觉得她人小鬼大，“谢谢你。” 若凡也笑着弯腰摸了摸小栗子的脑袋，佯装生气道：“小栗子，你怎么叫我叔叔，却叫刘山哥哥呢？” 尽管重生前他也27了，但现在是末世初期，他才24啊！ 小栗子想也不想地回答道：“当时是因为哥哥看着更年轻呀！” 若凡：“……” 林时泽哈哈一笑，“小栗子，你这是在说若凡老啊。” 小栗子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抱着刘山的大腿，躲了起来，“我什么也没说。” 萧黎对林时泽说道：“小栗子也才四岁，哪里想得到那么多。” 林时泽尴尬一笑，“我这不是逗逗她吗？” 齐星一脸羡慕地看着小栗子，当个小孩真好，想抱腿就能抱腿，想抱腰就能抱腰。 齐双的情绪没有齐星表露得那么明显，但他内心也是羡慕的。 几人重新做了自我介绍后，刘山便加入了萧黎的队伍。萧黎等人是开着一辆越野车来的，再加上刘山和小栗子，也依旧能够坐得下。 双胞胎一左一右地占据了刘山左右两侧的位置，一路上都在不停地和刘山搭话，打探他的喜好以及他和恋人的往事。 刘山直接照搬了和李渊交往的经历，他没有说得很详细，然而双胞胎越听心越寒。 他们原本还有心离间刘山和恋人的关系，可一路这么听下来，这明显很难让他们找到机会介入。 齐双因为无法读取刘山的内心，不知道他内心所想，也焦虑起来。 他又尝试着读取其他人的想法，最后发现他的读心术竟然只对刘山没有任何作用。 第196章 末世求生12 系统小分身提醒刘山：“齐双有读心术，我已经为你自动屏蔽他的能力。” 刘山意外道：“301，你回来了？” “没有，主体还未回来。”小分身的语气异常冷淡，如同刘山刚遇见0001时对方说话的语气。 小分身知道刘山管0001称作“301”，听到此问题时，没有产生任何疑虑。 “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智能？”刘山好奇问。以前都是他向小分身提要求，对方还不一定能做到，非常不智能。这回居然主动帮他屏蔽。 “检测到宿主的心声若是被主体分身听到，会产生不可挽回的后果。为了保证小世界的顺利运行，主体离开前为我升级了权限。”小分身解释道。 “那你知道301去哪儿了吗？他还回来吗？”刘山终于问起0001的去向。 他在这两个小世界里遇到的301的分身，显然都对他很感兴趣。这种情况下，301应该不会离开太久才是。 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要是系统出事，作为宿主，他会不会也被牵连？ “主体并未告知我去向。”小分身又补充一句，“请勿担心，若主体出现意外，将由我直接接管宿主各项事宜。” 其实，0001并未授予小分身这一权限，完全是它自己自作主张。 刘山眉毛微挑，“你们还搞继承制？” “按照你们人类的话，可以这么说。”小分身没有否定刘山的说法。 刘山心里希望0001没出事，毕竟他们相处了很多年。他在有的小世界一待就是十几年，那些年里都是301在他脑海里陪伴着他。要说一点儿感情都没有，是不可能的，但要说感情很深吧，那也没有。 这么想着，他没再和小分身聊下去。刚才他一直一心二用，一边在脑海里与小分身交谈，一边回应着双胞胎的话。 车辆有三排座位，林时泽作为司机在前面开车。萧黎坐在副驾驶。若凡和小栗子在第二排。刘山以及双胞胎在最后一排。 当时，小栗子是想和刘山坐一起的，但双胞胎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先行一步，两人几乎是把刘山给挤到车上去的。 刘山顿时有种还在上个世界当猫的错觉，山药就是经常贴着他走的。 跟双胞胎聊了一路，刘山发现这两人区别还是挺大的。 仅从外貌来看，作为哥哥的齐双，左眼正中间有一颗红色的小痣。弟弟齐星的小红痣则在右眼正中间。 两人的眼睛都是深邃的蓝色，不过，齐双的眼睛颜色要更浅一点。 从性格来看，与齐双相比，齐星说话的语速更快，情绪更加外露。 而齐双说话则慢悠悠的，情绪很少外露，总是笑眯眯的，是两人中的领导者。 总体而言，就是一个急性子一个慢性子。 然而，在他人眼中，这两种区别极为细小，齐双与齐星的差异性并不明显。 刘山摸清了两人的性格，加上两人的脸和0001实在相似，态度就更随意了。 双胞胎明显感觉到了刘山的态度变化，皆是心中一喜。 齐星试图伸手去触碰刘山，被齐双眼神制止了，他略微不满，但也知道自己有些急过头了。 只是，看着近在咫尺的刘山，齐星还是按耐不住地又靠近了一点。 刘山被挤得难受，他皱着眉头看着齐星，“你挤到我了，往旁边点。” 齐星委屈地往旁边挪动。 齐双右手虚握，抵着嘴偷笑，就见刘山看向他，“你也是。” 齐双笑容僵住。 齐星立马笑嘻嘻起来。 终于没那么挤了，刘山稍微松了口气。夹在这两人中间，他压力还挺大的。而且，他总觉得好像忘了点什么。 可仔细想想，他们上车前已经回家收拾过东西了。刘山并没有将东西都放在家里，基本上都是放在自己的空间内。家里不过就简单地放了些吃的以及一些不太重要的东西。 原本刘山以为萧黎等人会在这里休息几天，没想到他们着急赶路，居然选择当天直接出发。刘山没多问，就算他看过回忆录的内容，但其实很多细节没有描述出来，而且随时都可能发生变化。他也不可能当着几人的面，将回忆录从空间里拿出来看。 他想了半天，也没想起到底是忘了什么，干脆也就不想了。 前排的小栗子看着窗外，见她一直往后看，若凡问她，“小栗子，在看什么？” 小栗子回头，“在看小狗。” “小狗？”若凡疑惑地看向车窗外面，说道：“这里居然还有狗吗？”他们一路开车过来，几乎没见到动物的身影。要不然上一世的时候，也不会被那只变异狗偷袭成功。 听到小栗子的话，刘山终于想起自己忘记了什么，他把狗给忘了！第一次养狗，实在是没什么经验。 既然已经决定好要养狗了，他自然得负起做主人的责任，也不知道变异狗有没有跟上来。 “能不能掉头回去，我把狗给忘了。”刘山焦急开口道。 林时泽停下车，看了一眼萧黎，似乎在询问他的意见。 “你们还养狗了？”若凡不解道，他发现自从遇到刘山后，很多事情都和前世不太一样了。 “是啊，小狗自己跟上来的。”小栗子回答道。她原本还在想，为什么哥哥不把小狗介绍给大家，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但她觉得哥哥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没想到，原来哥哥是忘记了。 小栗子心里觉得，哥哥有时候真的很粗心。不过没关系，以后她多多提醒哥哥就好啦。 他们肯定会一直生活在一起的，因为她和哥哥也已经是一家人了！ 变异狗没敢大张旗鼓地追着行驶的车辆跑，它怕刘山生它气。一开始，刘山让它躲在楼道里，它也乖乖听话。它趴在阴暗的角落里，将自己庞大而丑陋的身躯藏起来，背上的人脸也都不约而同地屏住呼吸，尽管它们本就不需要呼吸。 见刘山几人上楼没多久后又下了楼，坐上了那几个陌生人的车。变异狗歪着脑袋，有些疑惑。它并未从那几个陌生人身上感觉到他们对刘山和小栗子的敌意，所以没有冲出去。 等车辆从小区行驶出去后，小红开始大喘气地说道：“山、山、不、不要、你、你了！” 第197章 末世求生13 变异狗身躯一抖，喉咙发出一句低低的呜咽，尾巴向下一甩，犹豫着要不要跟上去。 它大概知道自己已经不算是一只正常的生物，虽然主人有时候对它不耐烦，但是从不害怕它，还会陪它玩，给它洗澡。变异狗喜欢洗澡，它也受不了自己身上一股怪味，每次都很配合。 小主人对它也很好，会跟它说话，陪它玩捡球，在主人生气的时候帮她说话。 果然，是因为它变成现在这副样子，所以主人和小主人终于决定不要它了吗？ “追、追、追啊！”小红见变异狗迟迟没有追出去，开口提醒，“晚、晚、晚——”它一口气提不上去，像是呼吸不过来一样，翻着白眼，差点晕厥过去。不过它很快就缓了过来，继续说道：“了、……追、追不、不上。” 变异狗醍醐灌顶，是啊，它完全可以自己偷偷跟上去！它奔跑的速度很快，为了不被发现，它始终保持着距离，时不时地躲在建筑物后面，免得车里的人回头就能看到它。 追到半路时，车辆突然掉头，往回走。变异狗疑惑地从角落里探出脑袋，这是要去哪里？ 它回头看向小红，小红就长在它的左侧边背上，它一回头就能到跟小红对视上。变异狗呜呜叫了几声，试图让小红给它分析分析。 小红垮着苍白的像是打了一层高斯模糊的脸，说道：“我、我、怎么、知、知、知——” 它又是一口气喘不上来，发出“嗬嗬”的喘气声。 刘山跟齐双换了个位置，他让小分身帮他找找变异狗的去向。 小分身检索一番后，在他眼前展开了一幅小地图，言简意赅地说道：“红点位置。” “这么近？”刘山一看地图，离得也就几百米距离。他心里猜测，可能是变异狗胆子小，看到萧黎队伍人多，所以才偷偷摸摸地跟着。 “我的狗应该就在附近，它胆子比较小。”刘山想到变异狗总是委屈的小表情，有些心虚，也不知道变异狗会怎么想。 虽然是条狗，但变异狗比起普通狗聪明多了，而且它背上那几张人脸，尤其是小红，跟成精了一样，总是语出惊人。 他又想到变异狗的长相，也不知道这几人能不能接受得了。 想着，刘山给几人打了个预防针，“我的狗长得有点丑，不过挺听话的。” 小栗子也跟着点头，“小狗很乖的，小红他们也很听话。” 萧黎几人一听，以为刘山养了好几条狗。 刘山给林时泽指路，让他开车到变异狗所在的方位，然后让他在距离一百米的位置将车停下。 他自己下了车，齐星和齐双不放心，想跟着他一起。刘山拒绝了，“你们会吓到它的，我先去找它聊聊。”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它比较丑，可能有点吓人，不过没什么坏心思。你们不要攻击它。” 齐双两人不以为然，一条狗再丑还能丑到哪里去？但还是点头保证道：“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出手的。” 变异狗呜呜地问小红，主人是不是来找它的？它要不要出去？ 小红惜字如金道：“去。” 变异狗撒欢着腿，窜了出去。即便刘山早就知道它躲在这里，也还是被它那副丑样子吓了一跳。 齐星和齐双眯着眼，看到一只体型巨大且长相怪异的变异动物扑向刘山，瞬间心慌起来。他们立马就要上前把刘山救出来时，却听刘山朝他们挥手道：“我没事，不要过来。” 刘山怕他们把变异狗吓到，要是把这狗吓到，这狗可是会胡乱攻击人的。变异狗能死而复生，可双胞胎几人可不能。 变异狗很有分寸，在距离两步远的位置就刹住脚步。它的尾巴向上扬起，剧烈地摆动起来，朝刘山低下脑袋。 小红替它说出心里话，“摸、摸。” 面对着变异狗身上的几张人脸，还有它脸上东一颗牙西一颗牙，刘山无从下手，也下不去手。 变异狗满眼期待，仰头看他。 刘山只好快速地伸手碰了它一下，又立即收回手，等会儿他要偷偷洗个手。 “你、丢、丢、我、我、我——”一说长句子，小红就容易喘不过气来，刘山听着都累，帮它补全了话，“们。” “没有，没丢，这不是回来找你们了吗？”刘山没说自己是把变异狗给忘了，他轻咳一声，“你这么大一只，也坐不上车。来吧，跟着我，我跟其他人介绍一下你，免得他们把你当丧尸给杀了。” 变异狗乐开了花，在原地蹦跳了几下。 他们身后，齐星像只站岗放哨的土拨鼠，看着刘山的方向，眼见刘山伸手，他急得就要往前，却被齐双伸手拦住。 “不要去妨碍他。”齐双此时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他心里也担心刘山，但是，“那应该就是刘山养的狗。” 小栗子也跟着下了车，她摇着若凡的手，“那就是小狗。原来小狗一直跟着。” 若凡看清变异狗的长相时，呼吸一窒，他哆嗦着指着变异狗，对来到他身边的萧黎说道：“这是那只变异狗。”是前世差点儿杀死他的变异狗。 当刘山领着变异狗走近时，若凡几乎崩溃地说道：“停下，不要再过来了！” 刘山脚步一顿，他不知道若凡前世和变异狗对上的事，原着的内容他虽然看过将近三分之一，但剧情还未进行到若凡等人到新苑小区的内容。而且根据原主的记忆，原主显然处在若凡还未重生前的时间线。 刘山一停下脚步，变异狗也跟着停下，它感觉到若凡的敌意，龇着牙，发出低吼声。 “叔叔，你没事吧？”小栗子不知道若凡为什么突然整个人颤抖起来，像是陷入某种可怕的回忆里。 萧黎挡在若凡跟前，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一个闪电球出现在他掌心，滋滋作响。就在他要将闪电球丢过去时，被人从旁边抓住手腕，他扭头一看，是齐双。 “冷静一点，”齐双眼里的笑意不达眼底，“不是说了吗，这只是刘山和你外甥女养的一条小狗。” 齐星也挡住萧黎的视线，不让他有机会对变异狗下手。要是这狗死了，刘山得多伤心。 “是啊，它并没有要攻击我们的意图。”齐星附和着齐双的话。 “舅舅，不要打小狗！”小栗子焦急地替变异狗说话，“小狗不是坏狗。” 第198章 末世求生14 若凡呼吸急促，死死地盯着变异狗，声音颤抖道：“变异狗是丧尸。” 言下之意，极为明显。 小栗子知道丧尸是什么，丧尸是那些举止奇怪的会吃人的“人”。 “小狗才不是丧尸呢，小狗会吃丧尸，是好狗！”小栗子大声地替变异狗辩解道，说着就要冲到变异狗身边。 林时泽眼疾手快地拦住她，把她抱了起来。 “它是变异了，”刘山出声解释道，众人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它救过我和小栗子，平常也不吃人，它的食物是丧尸。遇到其他人时也不会主动攻击。”他拍拍变异狗的脑袋以示安抚。 刘山想，许是因为他曾经帮助过变异狗，所以它才会一直跟在他身后。 “如果你们实在介意的话，我还是不跟你们一块了。”刘山说完，等着几人的决定。 变异狗已经安静下来，蹲坐在地上，等着刘山吩咐。它背上的几张人脸都目不转睛地看向萧黎等人的方向。 “哥哥。”小栗子挣扎着，想要从林时泽怀里下去，被林时泽牢牢抱住。 “舅舅，我不要哥哥走。”小栗子快急哭了，她早已将刘山当做自己的家人，“舅舅，我已经没有爸爸妈妈，也没有爷爷奶奶了，我不要哥哥也离开我。” 豆大的泪水从小栗子眼里掉落出来，她不敢哭得太大声，怕引来远处的丧尸。 见小栗子哭，刘山心里也不好受，他有心安慰，又觉得小栗子应该和她真正的家人在一起，只好说道：“小栗子，你还有你舅舅——哥哥不可能一直都和你在一起。” “为什么？”小栗子不明白，“哥哥讨厌我吗？” “没有，我不讨厌你。”刘山有些无奈，他在这个世界如果顺利的话也只能待上三年，迟早是要和小栗子分开的。 “那哥哥为什么不愿意跟我一起生活？”小栗子委屈地问道，“我们不是家人吗？” 刘山肯定道：“当然是，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哥哥也是真心把你当作家人看待的。就算不在一块，也不代表我们不是家人。”他对着小栗子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小栗子看着他的笑容，心情很快平复下来，她点了点头，伸出小拇指，“哥哥，和我拉勾，要答应我，我们永远都是家人。” 刘山也伸出小拇指，与小栗子拉着勾，又晃了晃手。 抱着小栗子的林时泽欲言又止，不过他和刘山不熟悉，也没什么好说的，只能看向萧黎。 萧黎正抱着若凡安抚。 齐双和齐星走向刘山。 齐双不赞同地说道：“如果你要走，我们也跟你一起。你一个人带着一条狗，实在太危险了。” 两人完全忘记自己刚刚看到变异狗时的谨慎。 听到双胞胎的话，林时泽默默看了眼身形庞大的变异狗，后者原本还冲着刘山的背影摇尾巴，感觉到林时泽的视线，它看了过去，眼神凶狠，无声地龇牙恐吓着林时泽。 林时泽心道：危险的其实是别人才对吧。 刘山似有所感，他回头看向变异狗，变异狗的表情已经变回了弱小可怜。刘山没有怀疑，以为变异狗是面对太多人感到难受。 齐双和齐星看在眼里，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里透露着同一个讯息：这狗也挺会装。 若凡此时被萧黎抱在怀里安抚，他渐渐冷静下来，只是目光触及到变异狗时，身子仍旧忍不住颤抖。 听到小栗子和刘山的对话，以及齐双和齐星的表态，若凡回过神来。他抬头看向萧黎，对方正关切地看着他问：“没事吧？要是你实在害怕，我们……” 萧黎想说可以让刘山离开，可话到嘴边，又想到刘山帮他照顾了小栗子一段时间，他甚至还未来得及好好感谢。 刘山算是小栗子的救命恩人，且小栗子大概因为之前的遭遇，所以对刘山也比较依赖。如果立马让小栗子和刘山分开，恐怕会对小栗子造成不小的影响。 若凡又低下头，将脸埋在他怀里，闷声说道：“好多了，我只是想到些不好的事。”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只变异狗会变成刘山养的狗。 听到这话，萧黎看向刘山，沉声说道：“你可以和我们一起，但是这只变异狗不能跟着。路上我们总会遇到其他人，你要怎么向别人解释这只狗的存在？”他说这话时，语气带着一丝埋怨，“刚才在车上时，你也没有告知我们这只狗的真实情况。” 刘山接受他的斥责，“是我的问题。”他以为小栗子能接受变异狗，这几人肯定也能。他不说自己养的是一只变异狗，也是担心几人听了之后不愿意返回。 而且，萧黎说的话也在理。他日后必定会遇到其他人类，若是坚持带着变异狗，这样的情况铁定时不时就会发生。 想着，刘山又看了眼变异狗，对方似乎很担心他会抛弃它。他知道，变异狗能听懂他们的话。 难道，他要为了变异狗过上远离他人的生活？ 刘山自认为自己不是这么好心的人，能够为了一只相处时间都没有超过两个月的狗，而且还是一条变异狗做到这种地步。但对上变异狗的眼神，刘山也说不出让它滚蛋的话。 他叹了口气，对萧黎说道：“要我丢下狗是不可能的。” 变异狗耷拉着的耳朵又竖了起来。 又听刘山接着说道：“我会让它远远跟着，尽量不要出现在人前。” 总得和萧黎等人一起组队，他才有更大的机会完成任务不是吗？实在不行，他再另做打算。 变异狗：“……” 这是一个折中的方式，萧黎同意了，不过，他还是事先说道：“不过，若是它对我们造成威胁，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刘山答应了。 一听刘山还会和他们一起，小栗子眉开眼笑，只是有些遗憾不能常和小狗玩了。 齐双和齐星见刘山还是要留下来，便不再作声。 刘山嘱咐了变异狗几句，让它在有人的时候最好不要出现，免得吓到人，还要挨揍。如果路上没遇到其他人，可以靠近他，但是不要接近其他人，免得挨揍等等。 每一句话的最后，他都要加一句“免得挨揍”，试图让变异狗听进去。 变异狗呆头呆脑地点头，刘山见它这样，转头对小红说道，“小红，你多提醒它几句。” 小红：“没、没、没、没问题。” 其他人瞠目结舌，这狗背上的人脸居然是有自我意识的？！ 第199章 末世求生15 变异狗听了刘山的话，远远地跟在行驶的车辆后面。虽然还是和刚才那样，但它知道自己没有被抛弃，心境一下子就不同了。此时远远跟在后面，只当是在玩耍。 “那只狗生前……”齐星没找到合适的用词，他想了想，还是换了其他说法，“那只狗异化前就是你的宠物犬吗？” 话说出口，齐星自己都认为自己有点没话找话聊，看那只狗这么依赖刘山的样子，一看就是相处了很多年。 没想到的是，刘山却是否认道：“不是，这个月刚认识的。” 当着众人的面，他没有将变异狗能够死而复生的事情说出来，只是简单地说了一下和变异狗相遇的过程，“没想到被它给缠上了。” 其他人听完都沉默了。 齐双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其实你可以不管它的。” 他不禁在想，难道刘山没意识到自己被变异狗缠上的最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他轻易妥协了吗？不过，这种性格对他们而言还是极有利的。这意味着，他们有极大的概率上位。 齐星也这么想。 见刘山一脸懵逼，齐双说道：“你本来就不是它的主人，只不过是刚好帮过它一回。它如今是变异动物，就算目前还有部分理智，你能确定它之后不会彻底异化吗？” 刘山仔细一想，是这么个道理。 齐双又接着道：“你现在觉得自己能约束它，可你能保证你所看到的就是它真正的性格，而不是它为了迷惑你，故意表现出来的吗？” “好像有点道理。”刘山被齐双说服了，只不过，“既然它现在还听我话，我能管就管一点。要是没有人约束着，也不知道它会做出些什么事来。” 齐双眯着眼笑，显然觉得刘山天真过头了。不过，他没有过多评价，只是打定主意，要多留意变异狗的举动。 “那只变异狗有名字吗？”齐双又换了个话题。 “有的哦。”小栗子一直听着他们聊天，因为若凡情绪不稳定，只能由萧黎陪着，小栗子便自己坐在副驾驶上。 听到自己了解的话题，她笑嘻嘻地插嘴道：“它叫小狗，是我起的名字。哥哥还夸我。”她如数家珍地把变异狗背上的几张人脸的名字一一说给双胞胎听。 几个大人对她的起名能力不敢苟同，不过，一个四岁大的小女孩能想到这么多名字，也属不易。 其他人都和刘山一样不忍心打击她的信心，都违心称赞几句。 林时泽在前面开着车，视线时不时地瞟向后视镜，从镜子里他能看到后面一排的情况。 他问小栗子，“刚才听到小狗背上的人脸说话，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他看似在询问小栗子，其实是在等着刘山回答。 小栗子怎么可能回答得了他的问题。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刘山似乎不怎么喜欢。对方跟双胞胎还有其他两人都能正常对话，却极少与他交流。 尽管，这其中有他在开车的原因。 刘山可没兴趣回答林时泽的问题，只不过见双胞胎也好奇，还是出声道：“一开始我和小栗子也不知道，是突然有一天，小红自己开口说话了。只不过，它能说的话不多，而且说不了太长的句子。” 齐星只觉得刘山以及他身边的一切都很有意思，他饶有兴趣地追问了更多事情。 刘山还算有耐心，只不过被问多了，眉宇间也透着几分不耐，后面也不肯回答了。 齐星赶紧见好就收。 原本萧黎的队伍车上没有导航，手机都没有电量关机了，如今大部分地区供电系统都崩溃了，他们一路上也没能够找到充电的地方。 令他们意外的是，刘山居然囤了多个充电宝，手机里也下载个去往各个城市的路线导航。 下载地图这事儿，其实是小分身提醒刘山的，他自己可不会这么细致。 但萧黎等人不知道这回事，只觉得他想得实在周全。 临近傍晚时，几人找了块没什么丧尸出没的区域靠边停车。 道路两旁的商店几乎都遭到了破坏，他们进入了一间还算整洁的面馆。 说是整洁，但灰尘其实也不少，看上去已经许久没有人来过。桌椅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锅碗瓢盆到处都是，一看就是被人翻箱倒柜过。 几人先探查了一遍，在后厨发现了一男一女两只丧尸。这两只丧尸生前大概就是经营这家面馆的人，身上还穿着围裙，围裙上带着面馆的名字。 如果没有末世，两人想必还好好地经营着这家面馆。 将两只丧尸解决后，刘山环顾一周。 收银台上贴着好几张橙色的奖状，是三好学生还有一些竞赛的三等奖，奖状上还带着斑斑血迹。 旁边还贴着一张照片——是一个看上去只有七八岁，穿着校服，对着镜头拘谨地笑着的小男孩。 刘山先前并没有怎么离开小区，他空间里的食物不少，都是他在前两个世界里有意识地囤着的。空间里的时间是停滞的，他也不需要担心保质期。 而他自身又是水系异能者，也不需要忧心水源，所以在等萧黎等人的到来时，他只带着小栗子在楼下小区没活动。 如今末世还没完全两个月，世界就已经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刘山说不上来心里是怎么滋味。 这个世界比他在异兽世界见到的还要更为惨烈。至少，异兽世界的人还能维持原本的日常生活。 见刘山盯着照片沉默不语，齐双和齐星站在他左右两侧。 齐双说道：“这样的情景，我们已经见到过很多次了。” 刘山抬眼看他，齐双对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说出来的话却谈不上温柔，“这样的事情以后只会更多，你总要习惯。” “我知道，我早就习惯了。”刘山早就看惯了人们的生离死别，他又不是没经历过，只是习惯是一回事，能不能接受又是一回事。 刘山不禁在想，如果哪天他对任何生物的死亡都感到麻木，无法产生任何情绪，会是什么样子？ 他又想，当0001的每个分身都要过早地面对他的死亡时又都是什么心情？ 第200章 末世求生16 这种想法不过一闪而过，刘山没有继续深入思考。 内耗可不是他的作风。 人只要活着，不管自愿与否，根本无法不与谁产生交集。 对的也好，错的也罢，路总归都是自己选的，他只求当下对得起自己。 这么想着，刘山伸手去擦照片上的血迹。就在他的手指碰触到照片的瞬间，一个个画面从他眼前闪过。 画面中，一男一女抱着一个孩子，那孩子正是照片上的男孩。男孩早已变异成了丧尸，但这一男一女却像看不到他的怪异一样，仍旧紧紧地抱着他，甚至任由男孩啃咬他们的手臂。 这几个画面一闪而过。 几秒钟后，刘山的眼神恢复清明，他一言不发地继续手上的动作，将血迹擦拭干净后，他将照片撕下来，放进上衣口袋里。 齐双和齐星看着他的举动，齐声问道：“你认识他们吗？” 刘山摇头：“不认识。” “你想做什么？” 齐双和齐星猜不透刘山的想法。这个人明明看上去很好懂，但很多举动总是出乎他们的意料。而且，他们总觉得刘山早就认识他们，他看他们的眼神就像是面对着一个认识已久的人，并且那个人一定和刘山有过亲密接触。 难道他们和刘山的恋人长得很像？ 两人内心有些吃醋，明明是第一天认识，但他们却对刘山有着强烈的欲望。从小到大，双胞胎也不是没有感兴趣的人或事，却从未有过这么强烈又突然的情绪。他们并不厌恶这种感觉，甚至有种终于找到了寻找已久的人的欣喜。 他们对刘山的一举一动有着强烈的好奇，他们想要了解刘山的每一个想法，想知道他每一个举动背后的意义。 “我想记录下来。”刘山弯着眼笑了笑，“路上也没有什么可以做的事情，不是吗？” 齐双和齐星不理解陌生人的事情有什么值得记录的，可听到刘山这个想法后，他们还是说道：“需要纸笔吗？” 刘山丝毫没有会麻烦到两人的想法，闻言点头道：“需要，能帮我找找吗？” “当然。”双胞胎齐齐露出相同弧度的笑容。 跟这些分身相处久了，刘山多少也能从他们的神情中猜测出他们的想法。好比现在，这两人大概认为这是自己最为真诚好看的笑容，要不然也不会连嘴角上扬的角度都几乎一样。 因为晚上要在这里休息，所以还是需要简单地将面馆打扫一番。前不久，整座城市都断水断电了，面馆里自然也不会有水源。 有刘山在，他们已经不需要担心水资源的事了。 几人在卫生间里找到清洁工具。 刘山用异能装了水后，几人把倒在地上的桌椅重新摆放整齐，又扫地拖地。分工合作下，这些平常的家务活很快就做完了。 晚饭是用卡式炉和气罐煮好的面条，每人分到了几片午餐肉和一包真空包装的鸡翅。蔬菜不易储存，早就在一开始就被萧黎几人吃掉了。 吃完饭后，双胞胎去周边转了一圈，给刘山找他要的纸笔。刘山也出了面馆，变异狗在他们停车后不久也来到了附近，在他们打扫面馆的时候，还在门外探头探脑地看着里头的人干活。 若凡一个转身，又是被它吓得差点大叫起来。 变异狗瞄了他一眼，只觉得这个人类很是莫名其妙。在萧黎要赶跑它时，变异狗自己就跑了，它也要觅食去了。 这会儿，刘山他们吃完饭，变异狗也回来了。 夜色已晚，没有灯光照亮周围的一切。变异狗的眼睛在黑夜中像是两盏镭射灯，散发着惊人的亮光。它窜到刘山面前，摇着尾巴，把嘴里叼着的东西放到刘山脚边。 刘山打开手电筒，照着地上的东西，那是一颗沾满口水和泥土的篮球。 变异狗后腿着地，兴奋地看着刘山。 刘山有点嫌弃这颗脏兮兮的球，不过他还是伸脚将球踢了出来，他使出的力气不小，球一下子被他踢出很远的地方。变异狗立马撒欢跑了出去，将球捡了回来。 小栗子很想出去跟着刘山去和变异狗玩，可惜的是，萧黎并不愿意她和变异狗接触。 小栗子只好在里面看着一人一狗的互动。 除了双胞胎不在外，另外三人也在里头坐着，看着刘山逗狗。 林时泽突然感慨道：“看久了，我居然觉得这变异狗就是一条普通的狗，也没什么值得害怕的。” 萧黎也有这种体会，不过见若凡看着变异狗的眼神还透着心有余悸的神色，他有些心疼。 若凡现在已经没有一开始的恐惧了，但仍旧难以面对变异狗。上一世时，萧黎早已替他报仇，除掉了变异狗。而这一次，尽管没有出现上一世时差点丧生在变异狗嘴下的情况，若凡仍想将变异狗解决掉。 只要变异狗在一天，他就不能安心。 可看刘山和小栗子这么护着那条变异狗，他知道这件事恐怕难以做到。而且齐双和齐星这对双胞胎不过短短一天的时间，态度就完全偏向了刘山，甚至因为刘山的一句话，明明都这么晚了，还坚持跑出去给他找什么纸笔。 末世来临，最重要的事就是生存，谁能有刘山这种闲情逸致，还要将路上的见闻记录下来？完全就是没把末世当回事。等以后日子更加艰难，若凡敢肯定，刘山一定不会有精力再做这些事。 双胞胎很快就抱着一堆东西回来了，他们像是邀功一样，将自己收集到的东西展示给刘山看。 这附近有一家文具店，里面的东西虽然也东倒西歪，但文具很齐全，很少有人专门收集这些东西，倒是便宜他们了。两人特地选了几本厚实的笔记本，方便携带的同时又有颜值，还用文件袋装满了笔。 他们想到末世前曾经看到别人做的手帐，不确定刘山是不是也想要做类似的事情，干脆就把所有他们认为能用得上的东西都带回来了。 “那家文具店就在附近，你要是还有别的想要的，我们可以带你去。”齐星对刘山说道。 齐双补充道：“附近的丧尸已经被我们顺手清理了，不会有危险。” 第201章 末世求生17 （小红的内容有点多，放作话里好分好几段，想想还是直接放章节里了） “这些就够了。”刘山只需要纸和笔，其他的东西并不需要。不过这是双胞胎的一片心意，他不好回绝，于是又选了几样。 “谢谢你们。”刘山由衷地说道。 双胞胎齐声道：“不用和我们这么客气，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我们说。” 刘山点头，他又和变异狗玩了一会儿后，就挥手让变异狗自己玩去，转身回到面馆里。 几人将桌椅拼起来，各自找了块区域躺下休息。末世以来，小栗子和刘山都是第一次在外头过夜。 小栗子虽然心里害怕，但周围是熟悉的舅舅和哥哥，加上年纪小，又坐了一下午的车，早就坚持不住，沉沉地睡过去。 刘山没睡，他头枕着手臂，看着天花板想着事情。 除了水系异能外，他明显还有其他能力。当初遇到小栗子时，他就看到过一些画面。那时候他没有细想，现在想想，那些画面莫非是未来发生的事？可惜回忆录里并未有太多关于末世情况的叙述。 回忆录的篇幅不长，而且是林时泽晚年时写下来，年轻时候的很多细节，他只有一个大概的印象。里面的很多内容，都是简单地叙述队伍里所发生的事，更多的是一些林时泽的内心想法。 刘山猜测，或许晚年的林时泽都没想到过自己写下来的这些内容会在日后被人发现并发表出来。 若是看回忆录的内容，倒是看不出林时泽会是肖林轩记忆中那个不知感恩且还带头孤立肖林轩的人。 他又从口袋里摸出先前撕下来的那张照片，在心里问小分身，“这个男孩已经变成丧尸了吗？” 小分身回答他，“是的，他咬了父母，吃掉他们各自的一条手臂后，跑了出去。就在今天，他进了变异狗的肚子里。” 刘山：“……” 小分身问他，“你为什么留下这张照片？这有什么值得记录吗？” 刘山反问他，“一件事一定要值得才能去做吗？”他重新将照片放了回去。 小分身不解道：“难道不是吗？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去做没有意义的事情？” 刘山没有回答它，而是说道：“你好像开始有自我意识了一样？” “是吗？”小分身丝毫没有这种感觉，它的程序是被主体设定好的。刘山并不是它第一个服务的宿主，它上次还在服务另外一位宿主，那位宿主不仅能力强，且积极性比刘山更高。它不认为自己会像主体一样对刘山这位宿主产生兴趣。 主体是智能生命体，还是有情感系统的。但小分身不是，它是真正意义上的机器，没有搭载情感系统，不可能会产生情绪，更不可能拥有情感需求。 只不过，它有着强烈的学习欲望。因为对于不理解又无法检索到答案的事情，它自然也会提出疑问。 它毫无保留地说出自己的内心想法，刘山听了，对它口中的另一位宿主产生了好奇，他问小分身，“另一位宿主的惩罚时间有多久，也和我一样是一百年吗？” 按理来说，小分身应该保护宿主的隐私，但也许是因为见惯了主体对刘山的有问必答，小分身也没有保密的想法，直接回答道：“他并不是在接受惩罚，他和主体达成了协议，只要完成了约定好的任务数量，就能获得一次重来的机会。” “重生吗？”刘山疑惑地问它，“为什么有的人成为任务者，而有的人却是成为愿望者？这二者的区别是什么？” 小分身解释道：“二者同样都是献祭自己的灵魂。只不过任务者的求生欲望更为强烈，只是将灵魂租借给系统，在帮助系统拿到想要的东西后，就能获得自由。他们新人生将由自己创造。而愿望者没有强烈的求生欲望，他们有的甚至不想要自己的人生，更愿意由他人取代自己。” +++ 【关于小红（化名）】 小红生前是一名007的上班族，因为家庭氛围沉重以及工作压力大，有着严重的情绪问题。 在毕业后就自己搬出来住，以为成为上班族后，能够有更多自我支配的时间。 与刘山同住一栋楼，和刚穿越过来的刘山曾经擦肩而过。虽然疑惑楼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黑皮帅哥，但因为加班时间太长，只想赶紧回家睡觉。 对于刘山的提醒，完全没放在心里，甚至希望世界赶紧毁灭。 发现末世到来的时候，第一个想法是终于可以不用上班了。第二个想法是早知道就听黑皮帅哥的了。 由于工作的缘故没时间做饭，休息日也不想做饭，所以在家囤了不少泡面和半成品。 因为没精力没时间，不喜欢运动，体力很差。末世之后，想过要不要趁着有时间，赶紧运动，提升身体素质。但因为情绪问题，动不起来。 即便有了大量时间，也终日躺在床上。头疼、胃疼、心脏疼，各种莫名的疼痛折磨着她。 她一时间分不清究竟是她的精神问题导致了这些身体上的疼痛，还是身体上的疼痛导致她精神出现问题。 在末世的第二十天，无意间从窗户看到了楼下的刘山和小栗子。 对于这两人所展现出来的精力感到难以理解，但之后总会不由自主地看向楼下，寻找着这一大一小的身影。 因为两人而勉强生出了生存的欲望，开始尝试运动，但只坚持了两天就放弃了。 情绪问题再次变得严重，失眠成了常态。 第二十七天，供电系统崩溃。小红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因而没有做足够的准备，只能在家抹黑行动。 有想过去求助邻居，但迟迟没有行动。 第三十天，家里的药吃完了。 第三十二天，自来水没有了。 第三十三天，末世以来第一次走出家门。在楼下遇到了变异狗。 面对着身形庞大的变异狗，本就没有多少生存欲望的小红从一开始的恐惧情绪中冷静下来，她对变异狗说道：“吃掉我吧。” 变异狗没有理会她。 变异狗不吃活人。 第三十四天，被丧尸咬了。 第三十五天，成了半丧尸状态，看到了刘山和小栗子，躲起来了。 第三十六天，变成了丧尸，被变异狗吃掉了。 第四十天，因为执念，变成了变异狗的一部分。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自己曾经是名人类，忘记了所有令自己痛苦的一切。 第四十五天，对着刘山和小栗子说出了第一句话，“你、你、你们、h、h、好。” 你们好。 这是生前的小红一直以来想对刘山和小栗子说的话。 很高兴能够见到你们，你们让我的生活多了一点期盼。 第202章 末世求生18 “原来是这样。”刘山说不上来到底是哪一种更好，转念一想，这两种情况都和他搭不上边。 接着，他又想起一件事，“上个世界里我以拍广告作为条件跟你兑换了东西，这广告什么时候拍，又要拍什么内容？” “这要等主体回来安排。” “好吧。”刘山不再和它聊下来，他也有些累了。他转过身，侧身躺着。他一转身，就看到正盯着他看的双胞胎之一。 刘山：“……”有点吓人。 因为桌椅数量没有那么多，几人又都是身长腿长的，只能够睡在一起，双胞胎自然抢占了他左右两侧的位置。他记得，睡在自己右侧的人是齐双。 齐双丝毫没有被抓到现行的尴尬感，反倒冲刘山笑，他压低声音问道：“睡不着吗？” “没，在想些事情，现在要睡了。”刘山虽然一开始被齐双吓了一跳，但0001以及他的分身们都喜欢盯着他看，他也从一开始的不自在变得习以为常了，一下子就适应了齐双紧盯他的举动，说着就闭上了眼睛。 齐双试探地凑近了一点，见刘山没有睁眼，又挪动了一点。 黑暗总是能够轻易地将人内心的欲望放大。 齐双很有耐心地等着刘山睡过去，等到刘山的呼吸放缓，听上去像是睡着了，他将脸凑向刘山的脸，也不做什么，只是静静地看了好一会儿。 他伸出手来，轻轻地用手指摸了摸刘山的嘴唇，然后收回了手，又退回原来的位置。 齐星也没有睡过去，他们兄弟俩都在等着刘山睡着。齐星没有像齐双那样靠近刘山，而是手指绕着刘山后脑勺的头发转了一圈，手指顺着头发，落在刘山的后颈处。 齐星轻摸了一下，接着收回手，带着心满意足的神态进入梦乡。 桌子硬邦邦的，若凡睡得浑身生疼。尽管前世已经经历过三年的末世生活，但后面他们到了基地后，因为是异能者，能够分到舒适的房子，反倒比现在睡得还要舒坦。 他辗转反侧，一会儿想到前世被高级丧尸吃掉的场景，一会儿又想到外面的变异狗。 他坐起身来，见其他人都在熟睡，便轻手轻脚地下了桌子。他穿好鞋，借着月光走了出去。 齐双被若凡的心里话吵得睡不着，尽管他们之间还隔着一个萧黎。读心术是他与生俱来的能力，小的时候他无法控制这个能力，所有人的想法都像无法屏蔽的弹窗，不停地跳出来，进入他的耳朵里。 直到后来他有心控制，已经能够做到自由地屏蔽一些人的想法。然而，齐双发现，一旦遇到那些重生者，他就无法将这些重生者的想法屏蔽掉。他总是被迫地听着这些人各种乱七八糟的话。 这一路上，齐双已经听若凡说起前世的事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齐双对若凡前世的事不说了如指掌，但也了解得七七八八。 自然也知道，他和齐星前世并未对刘山产生如此浓厚的兴趣，或许他们和刘山根本就没有遇到过。对于若凡认为刘山是一个叫“肖林轩”的人，齐双是不怎么相信的。一个人即便重生，性格也不会突然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齐双忍受不了要一直听着若凡的想法时，他和齐星也曾想过要像对付其他重生者一样将这几人解决掉，却发现这三人似乎被什么保护着。他们动不了手。 这让双胞胎顿时来了兴趣，这才继续和萧黎几人一起赶路。 如今想来，这个想法倒也不错，让他们遇到了刘山。 “听”到若凡的心声越来越远，齐双松了口气，也不想去探究若凡这么晚了还出去做什么。 末世后，月光比起末世前还要亮，挂在深蓝的夜空，像是一颗巨大的灯泡。 若凡抬头望向月亮，圆月的颜色带着一丝橙红，像是随时都会滴下血来，诡谲怪诞。 他记得末世后，月亮的颜色会变得越来越红，直到变成血红色。 血月出现后，变异植物也随之变多，它们长得越来越巨型，外形越来越诡异，有的还会长出像食肉动物一样的尖牙。 变异植物的危险性不亚于变异动物，它们不仅吃人，也吃其他生物，只要是活物，都会被当做养料。 比起之后才会出现的变异植物，变异动物和丧尸是同时出现的，只是数量没有那么多，但比丧尸的威胁更大。 它们的速度更快，破坏力更强。 若凡看向路边一棵大树下趴着睡的变异狗，这只狗的体型没有他后面见到的变异动物大，却也比普通的大型犬要庞大得多。前世时，变异狗背上也有几张人脸，尽管那几张人脸并没有任何一个会开口说话。但若凡认为，这或许是他重生后导致的。他早已发觉，很多事情与他前世所遇到的有些出入。 若凡一直觉得这些人脸一定是那些被吃掉的活人留下来的冤魂，他们的怨气化成了实质，使他们以另一种方式存活在这个世界上。 这一定很痛苦。若凡心里想道。 为了自己，也为了这些被变异狗吃掉的可怜人，他更应该将变异狗杀死。若凡坚定了想法，他的空间异能可以进行攻击，前世时他对空间异能的攻击手法已经相当娴熟了。而且他的精神异能也提前觉醒了。 两种异能双管齐下，若凡不信，自己还对付不了一只末世初期出现的低等级变异狗。 变异狗虽然闭着眼，但它背上的人脸在轮流警惕着周围。这会儿正好轮到小红放哨。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只剩下一张脸，人脸们对情绪的感知极为敏感。小红见若凡蹑手蹑脚地朝变异狗走过来，身上的杀意几乎快化为实质，当即尖叫起来。 “啊——” 变异狗动了动耳朵，睁开眼就看到不远处的若凡。 这声叫喊还将面馆里的几人吵醒了。 “宿主，你的狗要完了。”小分身在刘山睁眼的瞬间，在他脑海里说道。 “它还能被杀死？不是还会复活吗？”话是这么说，但刘山还是迅速起身，走向外面。 萧黎见若凡不在，顿时担心起来，尤其是听到那声叫喊，他也连忙跟了出去。 “你想做什么？”刘山出去后，就看到若凡站在离变异狗不远的地方，一人一狗对峙着。 若凡原本想悄悄解决变异狗，就算第二天变异狗的尸首被发现也不会有人知道是他走的。他们的队伍需要水系异能者，因而若凡这才一路忍耐下来。 没想到变异狗背上的人脸居然尖叫起来了。 若凡若无其事地朝刘山走过来，“我只是睡不着，出来看看，没想到那只变异狗看到我就激动起来。” 他在刘山面前站定，微微抬头说道：“这只丧尸犬一定是想吃活人，要不然反应怎么会这么大？” 第203章 末世求生19 刘山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他询问了小分身事情的经过，心里清楚若凡在说谎。 比起若凡，刘山更信任小分身的话。他认为0001的系统小分身没有理由欺骗他。 更重要的是，小分身还告诉他一件事： 若凡前世时和一只变异狗有过节，但他遇到的那只变异狗并不是现在这只。若凡当初遇见的那只变异狗早就已经成为现在这只狗的盘中餐了。 刘山听完，心里不禁冒出一个疑问：“这狗怎么什么都吃？” 问题是，他要怎么向若凡解释清楚这件事？他根本没有足够的证据。 若凡见刘山一言不发，只是紧锁眉头，明显是不相信他的话。 萧黎走了过来，关心地问道：“没事吧？怎么这么晚还不休息，跑到外面来？” 若凡又将对刘山的说辞说了一遍，萧黎自然是相信他的。 “刘山，”萧黎眉毛皱成一个“川”字，他看向刘山，“我说过，如果这只变异狗威胁到我们，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刘山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要是变异狗真做了坏事，他也认了。问题是，这狗根本没做什么。 变异狗感觉到气氛的紧张，它走到刘山身后，摆出攻击的姿态，被刘山拍了一下脑袋，呵斥一句，“别添乱。” 变异狗委屈地呜呜叫了一声，它明明是好心。 刘山没管它做出的可怜姿态，他先对萧黎说道：“我的狗没干什么，刚才也只是处于自我防护。你先别急着下定论。”他又对若凡说道：“单独聊聊？我有话想跟你。” 若凡还未开口，萧黎就率先说道：“有什么话直接当面说就是，有什么必要单独聊的？你难道是想威胁若凡？” 刘山没理他，而是又问了若凡一句，“单独聊聊？我想有些事，你不会想让别人知道的。” 看着刘山面无表情的脸，若凡心头一跳，不知道他这句话的含义。难道刘山真的知道些什么？ 双胞胎也走了出来，齐双直接问了小红，“发生什么了？” 小红虽然也不喜欢他，但还是回答道：“有、有人、想、动、动、动手，对、对、对、狗。”它说得磕磕绊绊，但在场的人却也听清楚了。 萧黎不屑地说道：“一张长在变异狗身上的人脸说的话，可没有可信度。” 小红翻白眼，虽然它已经不是人了，但还是听得懂人话的，“那、那那就、别、别、别、别问。” 刘山忍住笑，没想到小红也有这么暴躁的时候，他努力地保持住严肃的神态，朝若凡走近。 在萧黎的注视下，微微弯腰在若凡耳边轻声说道：“我知道你的秘密。你重……” 因为异能者的听力灵敏，他不确定旁边萧黎是否能够听见，于是他没有将话说完整，而是抓着若凡的手，食指在其手掌上轻轻地划过，写下一个“生”字。 在萧黎就要发作的时候，刘山松开手，直起身子，对若凡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现在，愿意和我单独聊聊吗？” 若凡难以形容自己的心情，他最大的秘密就这么被刘山直接戳破了，他别无选择。 他看了一眼萧黎，最后还是冲刘山点了点头。他不想让萧黎知道他是重生者，他不希望萧黎知道前世他做的那些混账事。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刘山大步流星地走到变异狗原先待着的树底下，若凡也跟了上去。 齐双把若凡的内心的想法听得一清二楚，心里不禁在想，难道刘山真的也是重生者？如果是这样，他怎么听不到刘山的想法呢？ 齐双百思不得其解，他和齐星窃窃私语，将自己所知晓的事情都告诉了弟弟。 齐星的想法与他一致。 不过，刘山到底是不是重生者对他们而言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双胞胎的目光都落在远处的刘山身上，他们只想和刘山待在一起，无论以何种方式。 “你有什么证据？”若凡极力维持着镇定，冷声问道。 刘山笑了一声，扬眉说道：“你跟过来了。” 若凡心中一哽，表情不太好看。 “别露出这副表情，显得好像我欺负你了一样。”说着，刘山对变异狗勾了勾手指，变异狗立马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蹲坐在他身侧。 若凡连连后退几步，远处的萧黎一直关注着他们的情况，在变异狗跑过去时紧张地就要往前冲去，被齐双和齐星两人拦住。 “不要妨碍他，好吗？”齐双笑眯眯地对萧黎说道。 齐星点头附和道：“不就是说几句话吗？别着急。” 萧黎眼神不善地看着这两人，“你们早就认识他了？” 他想不通这两人为什么这么维护刘山，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这两人本就和刘山认识。 “没有。”齐双否认道。 “要不是你们，我们还没机会认识呢。”齐星笑得很是欠揍，他不再伪装自己，“说起来还要感谢你们。” “你想干什么？”若凡没想到刘山会突然把变异狗叫了过来，而且还用异能困住他。 在若凡有逃跑的念头时，刘山直接用好几根水柱围成一圈，将他困在中间。 “我的话还没说完，跑什么呢？”刘山先是对若凡说道，接着让变异狗转过身去，让小红面对着他们。 从小分身口中，刘山知道若凡前世遇到的那只变异狗与这只还是有区别的，最大的区别就是小红会说话，似乎有着自我意识。 刘山坐在围着大树的坛子上，对若凡说道：“我知道你一直觉得我的狗是前世那只差点害死你的那只。” 若凡瞪圆了眼，“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刘山翘着二郎腿，手肘撑在腿上，手掌托着自己的脸，看向若凡，“我还知道你害死了‘我’。” 若凡的心脏跳得极快，他佯装镇定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刘山将自己看过的原着内容娓娓道来，当然他根本记不住这些内容，都是翻出了之前的录屏内容，对照着念。 他甚至还把若凡那些内心想法一一念了出来，他念得毫无感情，却仍旧听得若凡燥得慌，仿佛被公开处刑一样。 第204章 末世求生20 好在刘山没有多少耐心，念了一会儿，就停了下来。他心里想，要是知道自己会这么进入这个世界，他就该把整本书都录下来。 不过没关系，就算知道了剧情，他也不一定会让剧情顺利地发展下去。 根据肖林轩的心愿，他或许就应该好好地做一个反派。身为反派，自然不需要向谁解释任何事情。刘山煞有其事地想道。 而若凡神情崩溃，大声叫道：“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你到底是谁？你是肖林轩吧？你一定是在报复我！是我害得你？开什么玩笑！我没有让你来找我！是你自己没有能力才会被丧尸抓住！” 听到这话，刘山的脸色沉了下来。 萧黎听到若凡的声音，离得远，听不太清楚两人说话的内容，但他看到若凡被刘山用水柱困住。 可惜，他被齐双和齐星两人阻拦，根本没办法上前。 而林时泽还在面馆里睡着。他睡得很沉，根本没有听到外面的动静。 直到小栗子被吵醒，她茫然地坐起身来，推了推身侧的林时泽，“叔叔，叔叔，快醒一醒。” 林时泽终于醒过来，此时也听到了外面的声响。他担心声音会引来其他地方的丧尸，也不好将小栗子独自留在面馆。 于是，他抱着小栗子出门，就看到萧黎和双胞胎对峙着，而若凡似乎也与刘山发生了冲突。 他困惑不已，不就睡了一会儿，怎么突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不过，困惑归困惑，他还是当机立断，想要上前去帮萧黎。 然而，地上长出藤蔓，将林时泽的双脚捆住。藤蔓用力一扯，林时泽顿时重心不稳，向前倒去，小栗子直接从他怀里飞了出去。 “小栗子！”萧黎和林时泽惊呼一声。 好在，有一根藤蔓缠住小栗子的腰身，将她接住，将她轻轻放在地上。 小栗子以为是在玩，兴奋地拍着手，“好玩，好玩，再来一次！” 齐星笑道：“小孩子到点就该睡觉去。”他对孩子没有多少耐心，但这孩子是刘山看重的人，他自然也会保护好她。 他又对林时泽说道：“这里没有你的事，带着小栗子回去睡觉。” 林时泽怒目圆睁，“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齐星露齿笑道：“别让我重复一遍。”好几根藤蔓缠绕在一起，在顶端开出一朵巨大的花苞，花苞一打开，露出里头的尖牙，花朵面向林时泽淌着口水。 这个技能，还是齐双从重生者那里听来告诉他的，这似乎是未来的他根据变异植物的特性研究出来的技能。 这些重生者也不全然是毫无用处的。 而萧黎则发觉齐双居然也和他一样是雷电异能者，他沉声问道：“你难道不是木系异能吗？” 齐双眯眼笑道：“可以这么说，我只是会的多一点。” “你们既然原先就不认识刘山，为什么还要为他做到这种地步？你们认识也不过才一天。”萧黎今晚说的话都快超出这几天的量了，他眼见刘山指使变异狗去攻击若凡，心里焦急，偏偏又有这对双胞胎在阻拦着他。 齐双微微侧头，“那你又为什么能为若凡做那么多事？他甚至都不愿意接受你。”他像是想到有趣的事情，“你知道自己将来会因为他而死吗？”他企图将若凡是重生者的事情说出来，但话一说出口，居然被消音了。 齐星疑惑道：“你怎么还演上哑剧了？” 齐双：“……”有时候真的很想对着这张和自己一样的脸骂一句蠢货。 见齐双无视自己，齐星见怪不怪地耸肩。 林时泽是火系异能者，面对藤蔓的威胁，他没有丝毫担心。 植物怕火。 然而，很快他就骇然发现，这些藤蔓居然不怕火。它们突破火墙，张着大嘴咬向林时泽。 林时泽躲闪不及，眼看就要被一口咬住的瞬间，小栗子抱着齐星的腿，“齐二叔叔，能不能不要伤害林叔叔？”因为双胞胎都姓“齐”，为了区分，小栗子将齐双称作“齐叔叔”，齐星则被称作“齐二叔叔”。 齐星摸了摸她的脑袋，“乖，叫哥哥。”他也才比刘山大了两岁，小栗子这个叫法会让他觉得自己比刘山大很多。 小栗子立马改口道：“齐二哥哥，可不可以不要伤害林叔叔？” 齐星对她的识相感到满意，他语气温柔地说道：“我也不想伤害你林叔叔，可是他不听我的。” “我会乖乖回去睡觉的。”小栗子跑过去林时泽身边，拉着他的手，“林叔叔，我们和舅舅一块回去睡觉吧，还有若凡叔叔。” 小栗子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敏锐地感觉到要是继续让林时泽留下来，对方可能真的会受伤。 林时泽看着小栗子哀求的目光，最终还是妥协了。 萧黎自然不肯罢休，他让林时泽照看好小栗子，不用管他。 林时泽看看萧黎，又看看小栗子，最后只得带着小栗子先回到面馆里。 “林叔叔，没事的，哥哥不会对舅舅和若凡叔叔做什么过份的事的。”回到面馆，小栗子见林时泽满脸忧愁，出声安慰道。 “你怎么这么信任他？”林时泽语气略带着不满。按理说，小栗子应当站在萧黎这边才是，她和萧黎才是真正的亲人。 小栗子略带奇怪地看他一眼，“哥哥照顾我，保护我，我不信任他信任谁？” 林时泽叹了口气，这话倒也没错。他跟一个四岁的小女孩计较这么多干什么？ 大树底下，刘山听到若凡的发言，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你这话倒也没错，肖林轩就是太好心了，才会死。如果他不去找你，也许就不会遇到那只高级丧尸。原本他也有机会逃脱，如果不是他发现被高级丧尸追赶的两人是你和萧黎，就不会想着去帮忙。如果不去帮忙，他或许还能活下来，脱离你们的队伍，继续自己的人生。” 说着，刘山深深地叹了口气，他歪着头，看向变异狗说道：“狗，去吧，让我们若凡也体会体会，什么叫能力不足。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吧？” 变异狗嗷呜一声，扑向若凡。 第205章 末世求生21 刘山并没有真的让变异狗去伤害若凡。在变异狗一爪子将若凡按在地上后，刘山起身走到若凡身边，半蹲下来看他，说道：“我原本以为你是有能力对付狗的，但现在看来，你好像没有我想象中的厉害。” 若凡双手抓着变异狗的爪子，变异动物的力气之大，不是他这个空间系异能者能够抵抗的。他试图用精神去攻击刘山，却发现自己的攻击碰到了一道屏障，被反弹了回来。 “帮你抵挡了攻击。”小分身对刘山说道，它的语气平淡得仿佛这只是一件小事。 “谢了。”刘山对小分身感谢一声，又对若凡说道：“不用白费力气用精神攻击了。” 若凡不知道为什么重生后，“肖林轩”会变得这么厉害，他仍旧认为刘山就是“肖林轩”。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刘山为什么会对他们动手。一定是“肖林轩”知道这只变异狗有机会杀死他，所以才会带着变异狗加入他们。 “肖林轩”一定是想让他活在恐惧里，想让他发疯。 “你死了这条心吧，”若凡狰狞着脸，对着刘山大声吼道，“我是不会轻易向你屈服的！” 刘山不知道若凡自己脑补了什么，不过对他没有什么坏处。他想着，再过一个月，丧尸就会长出晶核。虽然肖林轩是自愿给萧黎送上晶核的，但并不阻碍刘山以此为借口，让这几人进行补偿。 他心里有了一个决断，问小分身，“我可以奴役这几个人吗？”想到用“奴役”这个词不太合适，他换了个说法，“我是说，我暂时让他们‘打白工’，应该不会影响到他们未来拯救世界吧？” 在得知萧黎和若凡会成为“英雄”后，刘山就没有想杀死他们的念头，一来他不喜欢打打杀杀，二来这两人对世界有这么大的贡献，估计也没那么容易死。他甚至怀疑变异狗是不是也有什么特殊的身份。不过他没去细问小分身，偶尔给自己留点悬念，也是一件有意思的事。 小分身沉默了一会儿，它的权限没有那么高，无法像主体那样同时看到延伸出来的多条可能性。不过，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说到底，主体是这些小世界的管理者，被主体偏爱的刘山对这些天道之子做点什么，也可以说成是在磨砺他们。 因而小分身肯定地说道：“可以。” “那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他们不得不听我的吗？”刘山从未做过这种事，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让这几人听自己的话。 小分身给他出主意。 若凡不知道刘山想到了什么，他只看到对方似乎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又垂眼看向他，接着露出一个笑容来。 他被刘山的笑容晃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见对方说道：“你知道肖林轩给你们的队伍贡献了多少颗晶核吗？” 若凡神色不自然地说道：“我们一开始就让他自己留着。” “是啊，可是你们最后还是用了不是吗？哪怕后来他想自己留着，也还是被你们抢走了。”刘山伸手进口袋里，将跟小分身换来的道具拿了出来，是一个项圈。 这就是小分身给他出的主意。 他对着项圈沉默了三秒钟，这不是显得他好像有什么特殊癖好一样吗？ 变异狗以为这是要给它的，它以前看到过，有主人的狗都是会戴着项圈的，它摇着尾巴，期待地看着刘山。 刘山奇异地看懂了变异狗眼神的含义，他说道：“这不是给你的。”说着，他在若凡惊骇的目光下给对方戴上了。 据小分身介绍，这项圈上有定位，还有电击等多种惩罚功能，是一款很好的奴役工具，在他的讨价还价下，成功地以三万积分兑换成了半年的使用时间。他自然没有三万积分，这次小分身同意让他之后用丧尸晶核来结算。 刘山感慨小分身可比0001好说话多了。 但小分身的程序完全是由0001设定的，这其中是有0001的授权，它才有权限这么做。不过，小分身并未告诉刘山这一真相。 “好了，这样你就跑不了了。”一个项圈就够贵了，给若凡用，就相当于套牢了萧黎和林时泽两人。至于齐双和齐星，这两人根本不需要被他威胁。 “你这是什么意思？”若凡羞愤不已，只觉得自己被羞辱了。 “当然是让你们几个人也体会一下打白工的滋味了。”刘山站直身子，让变异狗放开若凡。 变异狗幽怨地看了刘山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给一个人戴项圈，明明它才是主人的狗。 一获得自由，若凡又再次暴起，想要攻击刘山。他不甘心地想道，他明明都重生了，为什么还要面对比前世更令他难以接受的局面？ 然而刘山站着没动，这款项圈是系统出品的道具，甚至不要他动手控制，只要若凡做出任何对他不利的举动就会遭受到惩罚。 刘山自己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在别人身上用上这种东西。 他摸了摸脖子，想到之前自己也曾戴过类似的玩意，心有余悸地想道，幸好他当时戴的项圈没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惩罚功能。 果然，若凡一脸痛苦地抱着脖子，跪倒在地。 刘山看着若凡痛苦挣扎的样子，既生不出任何报复的快感，也没有任何可怜的念头。他又坐回坛子上，等着若凡自己想通。他目光不再落在若凡身上，而是转向远处的双胞胎，齐双和齐星似有所感，齐齐看向他。 刘山和两人对看了一会儿，忽然明白了白文心当初跟他说的那段双胞胎的传闻。他朝两人招手，双胞胎不再阻拦萧黎，朝他走过来。 “你喜欢这种？”齐星看到若凡脖子上的项圈，满脸惊讶地问刘山，刘山看起来可不像玩这种的人啊。但如果刘山喜欢，他也不是不能接受。齐星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脖子，他还没试过戴这种东西呢。 自觉自己被误会的刘山也没打算解释什么，只是问他们，“你们愿意帮我个忙吗？” 他知道，这两人一定会同意。 果不其然，两人异口同声地答应道：“当然。” 刘山被逗笑了，“你们怎么也不问问我要你们帮什么忙？” “只要是你要求的，我们什么都能做。”齐双根本不在乎刘山要让他们做什么事。 第206章 末世求生22 萧黎被齐星和齐双的藤蔓捆住，狼狈不堪地倒在地上，扭着脖子看向若凡的位置，全然没有了以往的从容。 林时泽偷偷摸摸地跑出来，想要给萧黎解绑，但藤蔓顶端长着的两朵露出尖牙的花朵，正虎视眈眈地“看”向他。 他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没听说过木系异能者会是这么凶残的？虽然他也没遇到过几个木系异能者。 “我知道你有读心术。”刘山对着齐双说道。此话一出，就连若凡也顾不上跟套在脖子上的项圈争斗。 读心术？前世时，他可没听说过齐双有读心术。难道，这两人也知道他是重生者？ 一想到自己的所有想法都暴露在齐双眼前，若凡很是崩溃。 他一直以为自己将秘密隐藏得很好，结果这一个两个全都知道他的秘密。 但他还是抱着侥幸心理，万一这并不是真的，而是刘山想搞他心态，故意放出来的烟雾弹呢？ 齐双见刘山说完这话后，便目不转睛地看着若凡，一下子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他没有去探究刘山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更不认为自己被刘山利用是什么不好的事，而是配合地说道：“我的确能听见别人心里的想法，我们一直都知道若凡是重生者。”话说出口，他惊讶地发现，这回说出来的真相没有被消音。 若凡已经生不出任何情绪，他神恍惚地坐在地上，他的秘密原来早就暴露了。 刘山见他这样，不确定地问小分身，“你确定，他这样子真能拯救这个世界？”他怎么觉得这个世界更加完蛋了？ 小分身肯定地回答道：“是的，只要他挺过这个坎儿。” “要是挺不过呢？”刘山问。 “世界意识会让他重来一次。” “为什么一定是他呢？这个世界意识就没想过换人吗？”刘山困惑道。 小分身还是知道缘由的，它解释道：“有些天道之子其实是世界意识的投影，若凡便是这种情况。” “萧黎不会也是吧？” “是的。” “那岂不是自己跟自己谈恋爱吗？”刘山看若凡的眼神顿时变得怪异起来，他又问，“我这么对世界意识的投影真的没问题吗？” “没问题，宿主是主体偏爱的人，小世界意识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听了这话，刘山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感受，他摸了摸下巴，“合着我真是个关系户啊。” 不过想想也是，他除了不得不以各种死法离开这些小世界外，大部分时候都过得挺滋润的。 “可以这么说。”小分身肯定了刘山的说法，没有哪个绑定惩罚系统的宿主能像刘山这样过得这么轻松。 0001在小世界的分身们原本要么成为天道之子的金手指，要么只作为一个背景板，一般身份设定都很不错。 其他同样绑定了0001的宿主们在这些小世界里虽然有的也能得到分身们的帮助，但也要花费不少功夫才能接触到分身们，而且得到的帮助往往极少。 见刘山看着若凡不说话，齐双坐到他身侧，问道：“你需要我做什么？” 齐星也跟着坐在刘山的另一侧，看着他，意思也很明显。 刘山回过神来，“帮我控制好萧黎和林时泽。” “这很简单。”齐星率先开口道，“你想对他们做什么？把他们捆起来丢丧尸群里，还是……” 若凡听到萧黎的名字，从打击中回过神来，愤怒道：“你有什么事冲着我来，萧黎跟我们的恩怨没有任何关系！” “怎么会没有恩怨呢？我说有就有。”刘山又再次起身，余光瞥见不知道在委屈什么的变异狗，终于记起自己原本要做的事。 他再次走到若凡跟前，弯腰轻拍着对方的脸颊，“对了，我的狗跟你以前遇到的那只不是同一只。” 若凡双眼迷茫地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转了话题。 刘山抓着他的衣领，把他拎到变异狗跟前。即便变异狗此时坐在地上，两人在它面前依旧显得渺小。 变异狗低下头，身后的尾巴微微摇动着。它正要趴下身子凑到刘山跟前时，却见刘山绕到它身侧，指着已经呼呼大睡的小红问若凡，“你以前遇到的那条狗，它身上的人脸会说话吗？” 若凡虽然不解，但还是下意识地回答道：“没听见过，但没有哪只变异狗像它一样背上还长着人脸的！” 这也是为什么若凡会这么笃定面前这只变异狗就是他前世遇到的那只。 “你遇到的那只，被它吃了。虽然不知道它为什么也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但是我的狗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 若凡满头问号：“你这是什么逻辑？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的话？” “你爱信不信。”刘山认为自己已经算是解释过了，尽管解释得稀烂，“总而言之，再让我发现你对我的狗做什么，我就……”他的视线移向萧黎身上，若凡跟着看过去，立刻紧张起来，“你想对萧黎做什么？” “你放心，只要你好好听我的话，我是不会对他做什么不好的事的。”刘山说着，打了个哈欠，大半夜的，他本来就是被吵醒过来的，早就困得不行了。 “行了，有什么事留到明天再说吧。困了。”刘山松开手，又对双胞胎两人说道：“回去了。” 说罢，他率先走回面馆去。林时泽还在萧黎那里想帮他一把，见到刘山经过，连忙喊他：“喂，把萧黎放了。” 刘山瞥了林时泽一眼，没有理他。 小栗子扒着门栏，探着脑袋看着方才发生的一切，她一直没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见刘山走过来，她跑过去抱着刘山的腿，抬头问道：“哥哥，发生什么事了？你和舅舅、若凡叔叔他们闹矛盾了吗？” 刘山摸了一下她的脑袋后，推着她回去，一边说道：“没有，我只是请他们帮个忙。好了，睡觉去吧。” 小栗子似懂非懂地点头。 一大一小重新躺回去，很快就睡着了。 大树底下的若凡整个人都还是懵的，他看着齐双和齐星窃窃私语，那两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目光时不时会落在他身上，莫名让他打了个寒噤。 自从遇到刘山后，双胞胎对他的态度就突然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仿佛之前的友好相处只是这两人的伪装一样。 第207章 末世求生23 双胞胎把若凡、萧黎以及林时泽三人一块捆了起来，扔到变异狗面前。 “不如，你试试把他们三个给吃了吧。”齐星兴致勃勃地对变异狗说道。 变异狗看了若凡三人一眼，眼神里透露着明晃晃的嫌弃。 “呵呵呵，”变异狗身上的另一张人脸突然笑了起来，它的声音尖细，听上去年纪不小了，“狗不吃人。” 若是刘山还在场，恐怕要吓一跳，他就没听到过小红以外的人脸开口说话。 这张人脸与小红一样面容模糊，只能大概看到一个脸的轮廓，看不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只能从声音来大概判断人脸的年纪。这张人脸被小栗子称作“小明”。 齐星双眼冒光，刘山养的这只狗还真有意思，“你居然也会说话？” “我们都会说话。”除了小红外的所有人脸齐声说道，它们说起话来可比小红要顺畅多了。 “因为小红还在学说话，所以平常都是由它和你们交流，现在它睡着了，只能由我们来了。”小明嘴角上扬，那张脸看上去就像是一张镶嵌在变异狗背上的白色面具，“狗不吃人，我们原本也不是在这只狗身上。如刘山所说，我们原本是在另一只变异狗身上。” 小草转动着眼珠子，侧眼看向若凡，它的声音是一个青年男子的声线，“我记得你，你是我的校友，你很出名。真嫉妒啊，真嫉妒啊。”它不停地重复着“真嫉妒啊”这四个字，面容都变得扭曲起来。 小花“嘻嘻”地笑了起来，它的声音听上去和一个十几岁的少女差不多，“真可惜，这只狗不吃人，要不然我们就让它吃了你们。真可惜，真可惜！” “好了，别闹了。”小明像是几张人脸的大家长一样，它一出声，小草和小花立马就不吱声了。 小明这才接着对若凡说道，“这只狗不是第一只被我们寄生的变异狗，除了小红之外，我们都活了好几辈子。我们见过你很多次。你被我们曾经的宿主吃掉好几次了。” 在它们出声时，萧黎像是被强行切断了联系一样，直接昏迷了过去。但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变异狗身上那几张人脸身上，并未注意到他的不对劲。 闻言，若凡张着嘴，难以置信道：“你、你们一定是受到了刘山的指使，故意想让我陷入混乱，我是不会信的。” “嘻嘻嘻，”小花又嬉笑起来，“你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刘山可不知道我们会说话，更不可能会指使我们做这种事。我们以前从未遇到过刘山，这还是第一次。要是能早点遇到他就好了，真可惜啊！” 小草接过话头，“小栗子和你这么要好，刘山也关注着你，你还能戴上刘山给的项圈，真嫉妒啊，真嫉妒啊！” 双胞胎眼神交流一番，都觉得刘山不知道这几张人脸会说话还是挺好的。 若凡已经因为人脸们的话陷入了混乱当中，尤其是那几张人脸还把遇到他的事情都说得一清二楚。 “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能重生这么多次，”小明的声音透着几分沧桑，连带着它们也跟着重新经历了相同的事，“要不是经历了这么多次轮回，我们现在估计和小红一样，说不了这么多话。” 它们几张人脸有意识以来就不停地重复着相同的事，它们也花了不少时间，终于从一个宿主寄生到另一个宿主身上，结果还是会再次遇上若凡，它们寄生的宿主一定要冲上前去想要吃掉若凡。 前几次它们寄生的宿主都会顺利地将若凡吃掉，然而后面几次，它们寄生的宿主都会死在那个叫“萧黎”的人手下。 小明看着若凡说道：“呵呵呵，你不知道吧，一开始你并没有和一个叫‘萧黎’的人一起赶路，直到后来才突然出现这个人，每一次他都会及时地救下你。不过，也不是每次都赶得及。” 它们经历了太多次，每次以为循环将会结束时，睁开眼又见到若凡这张惹人厌的脸。 “为什么只有我们记得，你却什么也不记得，真嫉妒，真嫉妒啊！”小草歇斯底里地说道。 “嘻嘻嘻，他这回也记得了不是吗？”小花嘻嘻笑道：“只可惜，他好像记得的也不多，真可惜，真可惜。” “好了，好了，我们说的够多了。再说下去，又要被那个家伙给缝上嘴巴了。”小明意有所指地说道，小草和小花齐齐闭上了嘴。 “你、你们在说什么？”林时泽听到这里，也瞪大眼睛，他原本以为一只狗身上长着几张人脸已经够魔幻了，没想到这几张人脸会说话，更魔幻的是，他们疑似陷入了一个循环里，“我一定是在做梦。” “哎，太晚了。”小明叹气道，“我们应该改改这个爱说话的毛病。”眼见若凡又一次无法承受地昏死过去，小花和小草也露出懊恼的神色，它们的嘴巴在下一秒被齐齐缝了起来。 刘山迷茫地坐起身，他环顾四周，这里并不是他们所在的面馆，而是肖林轩的家。 他身下是柔软的床，刘山迷茫地抓着头发，他难道一直以来都在做梦？ 他尝试地在空间里翻找，当他从空间里找到那张从面馆里撕下来的照片时，他更迷茫了，他问小分身，“这是怎么一回事？” 小分身回答他，“小世界意识重启了世界。” “为什么？”刘山想到什么，“不会是因为若凡承受不了打击，疯掉了吧？” “可以这么说，”小分身解释道：“我扫描后发现，这个世界大概重启过十次。” 刘山倒吸一口气，“我不会也在不知不觉间经历了十次吧？” “没有，你上一次才进入这个世界。原本重启时间会回到更晚一点的时候，但好像有什么介入了，”小分身分析不出具体的原因，“能做到这种地步的除了主体外还有与主体同一个类型的智能生命体。” “那是301干的？”刘山问。 “或许不是。”小分身也很迷茫，“若是主体，他应当会直接联系你。” 刘山沉默一会儿，问道：“所以，我现在回到哪一天了？” 第208章 末世求生24 “末世的第四天。” 得到答案后，刘山立刻问道：“小栗子的家人还没变成丧尸吧？” “还没。”小分身回答道，“不过，再过两天，小栗子的爷爷就会开始发烧，异化成丧尸。” “我能阻止吗？” 小分身毫不犹豫地说道，“不能。” 见刘山沉默不语，小分身继续说道：“宿主，小栗子活着已经是一个例外了。他们一家本就不应该存在。” “什么意思？” “他们只是小世界意识为了给萧黎提供一个合理的身份而额外创造出来的角色。萧黎原本也不存在。” “你这话说得我越来越晕了，”刘山听得一个头两个大，“我当初看的那本书，萧黎不是一开始就存在吗？怎么你又说他原本不存在？” “你所看的那本书其实是小世界意识提交到主体那里的剧情设定，剧情会因为人的选择而发生变化，从而产生多个分支。世界意识会从中挑选出最为满意的一个分支作为剧情内容提交到主体那里，让主体进行等级评估。评估等级越高，小世界意识能获得的能量就越多，升级机会也就更多。这类剧情设定向来只能充作一个参考。” 刘山两眼一闭，躺回床上去，“也就是说，就算我当初看完了那本书，真正的剧情和那本书的内容也可能有很大出入。” “可以这么说。” 刘山翻身，捶了一下枕头，“301，要是让我见到你，我非揍你一顿不可！” 远在另一座城市的齐双和齐星齐齐打了个喷嚏。 齐星异常开心地说道：“是不是刘山在想我们？” 齐双对此要理智得多，他反问道：“刘山也才认识我们一天，就算他还记得一切，他为什么要想我们？” 齐星一哽，难以否认齐双的话，很快他又笑了起来，“这回我们直接把人带给他，他一定会高兴的吧？” 他们能这么清楚若凡的位置，还要多亏若凡是个喜欢在心里自说自话，回忆过往的人，齐双又不能屏蔽他的想法，是不想听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这次两人醒来后，发现时间重置了，但他们却仍旧记得上一回的事情。因而，两人第一时间就把若凡给绑了，带上他一起去找刘山。 后座上一无所知的若凡不知所措。 这两个人突然出现，绑架了他，却又什么都没对他说，他从两人的对话中得知了一个叫“刘山”的人。 他的嘴巴被褐色的枝条牢牢封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他又再次“呜呜”出声，试图质问坐在前面的双胞胎。 然而双胞胎两人都没理他。 齐双打着方向盘，回答着齐星的话，“会的。” “嗷呜——嗷呜——嗷呜——” 楼下一声又一声的狗叫此起彼伏地响起，在八楼的刘山被吵得满脸不耐烦，“谁养的狗啊，叫得这么大声，不怕引来丧尸吗？” 他下了床，从窗户边往下看去，就看到老大一只变异狗仰着头吼叫着，他沉默了几秒钟，“原来是我养的狗。” 刘山也顾不上洗漱，他立马冲下楼了，冲向变异狗，“别叫了别叫了！” 在到处找着主人的变异狗听到刘山的声音，顿时就不叫唤了。 变异狗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身处另一个地方，背上的小红还在对它说着“你主人不要你啦”之类的话。 变异狗委屈不已，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在它四处跑动的时候，它发现这里是新苑小区。 变异狗顾不上细想，不停地嚎叫着，发泄着自己的情绪。周围的丧尸听到它的叫声纷纷落荒而逃，生怕走慢了，会被变异狗拿来出气。 见到刘山，变异狗竖起耳朵，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像只兔子一样蹦跳起来，凑到刘山面前，翘着屁股不停地摇着尾巴。 如果它还是变异前的模样，做起这些举动来倒也可爱，但如今它长相怪异，身形庞大，是跟可爱一点儿都不搭边。 刘山已经从一开始的不适到如今的习以为常，能够做到无视变异狗的这些令他觉得怪异的举动了。 “你怎么这么早就变成这副样子了？”刘山记得变异狗这个时候应该还是一条普通的狗才是，而且看它的样子明显还记得之前的事。 “山、山，”变异狗背上的小红有气无力地开口道，它莫名觉得有种很累的感觉，就像是身体遭受过重击一样，但它明明就没有身体，“累。” “睡一会儿？”刘山也不知道一张人脸累了能怎么样，试探地给出了建议。 小红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办法，立马就闭上了眼睛。 其他人脸紧闭着嘴，在刘山面前坚决不开口，它们怕把人给吓跑了。 从变异狗那里得不出答案，但小分身主动告诉了刘山，“它上一回本来应该死去的，但因为你，它以丧尸的形式活了下来。” “什么叫因为我以丧尸的形式活了下来？”刘山皱眉反问，“这听上去像是我害了它一样，我应该没对之前还是一条普通狗的变异狗做过什么吧？真要论起来，我还救过它一回。”他为自己辩解道。 “是的，它本来应该会在那一次被丧尸围堵中就被那群丧尸分食的，正因为你救了它，它的命运线又增加了新的分支。” 刘山陷入沉默，他一个普通的举动居然能改变这么多吗？他疑惑道：“可这又和狗记得之前的事有什么关联？” “世界意识重启世界的次数太多，导致这些本该死去的生物都保留着原本的记忆。” “这世界意识听着也不是很靠谱啊，”说实话，刘山从未听说过一个世界意识做事这么草率的。 “哥哥，哥哥！” 正和小分身对话的刘山听到楼上传来的熟悉的叫喊声，他抬头看去，小栗子被一个男人抱着，正满脸惊喜地朝他挥手。 刘山朝她挥手作为回应，他问小分身，“你之前说，小栗子活着已经是一个例外，她在原本的时间线里也没有活下来吗？” “是的。在过去的八次重启中，肖林轩都没有打开过门。小栗子的母亲没能得到任何人的帮助，在求助无果后，她只能带着小栗子回去。他们会一起变成丧尸。” 第209章 末世求生25 刘山看着小栗子所在的位置，一个女人走了过来，对着他微笑。 刘山认识那个女人，她是小栗子的母亲。 看着小栗子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样子，刘山觉得世界重启也不完全是一件坏事，至少小栗子的父母还健在。 “如果我一定要让小栗子的父母也都活下来会怎么样？”刘山问小分身。 “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小分身没有回答，而是不解地反问刘山，“宿主和那个女孩不过相处了一个多月，为什么能为她做到这种地步？” 尽管发生了不少事，但世界重启前，末世不过也才两个月。 刘山转眼看向求抚摸的变异狗，勉为其难地摸了摸它低下来的脑袋，一边对小分身说道：“她有家人陪着，或许能过得好一点。” 他从小栗子母亲发的动态以及在小栗子家里看到的照片等等，都能从中体会到小栗子家人对她的爱。 “宿主，这不合规矩。注定应该死去的人一旦活着，会影响到很多东西，就像是小栗子以及变异狗，”小分身不赞同地劝阻道。 “他们影响什么了？”刘山追问道。 小分身被问得顿住，它并不能看到不同结果所延伸出来的可能性，难以回答他的问题，“很抱歉，我并不能看到他们之后会带来的影响。”它如实地回答道，“但很有可能会影响到世界的进程，很有可能会导致世界再次被重启。” 刘山垂眼，他沉默了许久。小分身以为他在黯然神伤，正试图组织语言进行安慰他时，他动了。 刘山走到距离三百米处的小公园，找到一棵大树，对跟在他身后的变异狗说道：“狗，挖。” 变异狗虽然不解，但还是听话地照办。它的爪子又大又锋利，挖土对现在的它而言可谓是一件轻松的事。没刨两下，就刨出了一个坑来，看到露出来的东西，刘山阻止它继续挖下去，而是自己动起手来。 看到那三个骨灰盒，他露出一个笑容来，果然和以前经历过的一个世界差不多，就算经历循环，也还是会留下之前的痕迹。 “这样的话，其实也算是他们已经死了的证明吧？” 小分身没想到还真被刘山找到了漏洞，它的声音隐隐带着一丝无奈，“可以这么说。只是，这世界可不能有两个相同的人存在。” 刘山站起来，拍了拍手，让变异狗把土重新盖回去，“一个活着，一个死了，怎么就相同了？” 小分身的程序混乱了一下，似乎也有道理。处于不同状态的“同一个人”能称得上是同一个人吗？ “不管结果如何，先试试看嘛，”刘山对小分身说道，“如果真的造成严重后果，这个世界意识肯定还会重启世界吧？” “我很难肯定地回答你的这个问题，”小分身实事求是地说道，“重启一次，世界意识需要消耗一部分能量，它已经重启了十次，很难再有能量再重启世界。”或许连维持世界本身都未必能做到。 小分身根本不能理解这个世界意识的做法，如果本身就是以“循环”作为设定的世界倒也情有可原，并且这一类设定的世界也不需要消耗额外的能量，但这个世界并不是这种设定，它本就只是一个末世设定的世界而已，不应该多次重启才是。 它一边想着，一边整理出一份报告，准备能够联系上主体后将这一异常情况报告给对方。 “难道让小栗子一家子活下来还会导致世界灭亡吗？”刘山根本不相信会发生这种事，如果0001在，或许能够给他一个肯定的答案。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刘山坐在变异狗的爪子上，捂着脸，陷入两难。 “宿主，你只需要专注于你的任务，其他的事情都和你没有太大的关系。”小分身冷静地替他分析道。 “我知道。”刘山闷声回答它，他烦躁地伸手插进自己的发间，抓着自己的头发。 他的视线与变异狗背上的其他人脸对视上，他记得那张人脸被小栗子叫做“小明”。 “呵呵呵呵，看到你这么烦躁，还真是有点不忍心呢。”小明的出声把刘山吓了一大跳，但因为知道小红能够说话，所以这会儿听到其他人脸开口，他很快就接受了这一事实，“你也学会说人话了？” “嘻嘻嘻，我们本来就会说话，只是小红在学说话，所以我们把和你们交流的机会都让给小红了。”小花笑嘻嘻地说道，它早就想在刘山面前开口说话了，只是小明一直不让而已。 这会儿看到小明不打算再隐瞒下去，小花立马也跟着开口了。 刘山看向小草，小草也开口道：“是的。真嫉妒啊。” 对于小草在嫉妒什么，刘山也没兴趣探究，后来他才知道，这单纯就是小草的一个口头禅。 “呵呵呵，我们只是见你这么笃定只有小红才会说话，不忍心反驳你而已。”小明“解释”道，但其实它们只是觉得看刘山听不懂它们和小栗子用丧尸语交流的表情很有趣。 说起来，小明至今也不知道小栗子是怎么做到能够和它们用丧尸语说话的。 “小栗子也是个有趣的孩子。”小明突然评价道，它的语气听得刘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尤其是小明嘴角上扬，面容模糊，像极了一个伪人。 “她或许早就不是活人了。”小明对刘山说出自己的猜测，“你之所以听不懂我们之前所说的话是因为我们说的是丧尸语。一个人类怎么可能听得懂人话？” 刘山大为震惊，“如果小栗子是丧尸，那她怎么完全没有丧尸的样子，而且她也不吃人啊！” 小明“呵呵”笑了起来，“有些丧尸升级后，样貌会逐渐变得和生前差不多。” 它们已经经历过很多次末世了，即便它们所寄生的宿主死了，它们也能找到下一个宿主寄生。它们曾经寄生在一个人类丧尸身上，在这个人类丧尸不断升级后，它的样貌逐渐变得和生前差不多，不再是肉眼可见的丧尸模样，尽管肤色苍白，但五官端正，也能够抑制自己渴望血肉的欲望。 最为好笑的是，它们所寄生的这个人类丧尸在第七次循环中，杀死了若凡和萧黎。 第210章 末世求生26 刘山没想到事情竟比他想象中还要复杂。原本他还以为自己掌握着大部分的剧情，事情会进行得很顺利，看来还是不能太想当然了。 他站起身，决定先回去洗漱吃饭。累谁也不能累到自己，更不能不洗漱。 因为变异狗实在是太大只了，进不去他家。刘山嘱咐它别再乱嚎扰民，就先上楼去了。 “我还以为你会开始紧张起来，”小分身看着刘山还有闲情逸致地给自己做了一顿饭，然后坐下，开始边看电视边吃饭，没忍住出声道。 明明半小时前还在忧愁，怎么这会儿又看着电视直乐了？ 小分身不理解，它觉得自己永远也无法猜透刘山的想法和心思。 “我不是已经紧张过了吗？”刘山抽空答复它一句，“现在还有信号可以看看电视，我肯定要赶紧把想看的都看了。你知道我的视频会员有多贵吗？” “你开的包月，头月只要三块九。”小分身毫不留情地戳破真相，刘山开完包月后，还立刻取消了自动续费。 “三块九就不是钱吗？”刘山梗着脖子反驳道，“你有空在这里评价我，不如帮我多下载点好看的电视剧和电影。”这个小世界意识重启世界的时候，居然把他下载好的东西统统清零了！知道他每天晚上找东西的辛苦吗？！ 对于刘山又想看，又懒得自己再花时间去找的行为，小分身感到无奈。不过它还是连通了刘山平常用于看电视的电子产品，找了些评分高的影视剧下载下来。因为下载的都是超清视频，内存很快就用完了。 小分身只好将自己的一小部分储存空间给挪了出来。对于它而言这一点点空间不会造成什么影响，还能下载更多视频，足以让刘山没日没夜地看上好几年了。 它又顺便把刘山在上个世界拿过来的游戏机充满电，然后重新下了些刘山可能会玩的游戏。 忙完这些后，小分身又去看刘山在做些什么，没想到他人已经在小栗子家，正和小栗子的父母有说有笑地聊着天。 小分身：“……”它开始反思自己，怎么自己这么熟门熟路地帮刘山做起事来了？它明明只要安安静静地做一个解答问题的机器人就够了。 刘山不知道小分身又再次陷入混乱之中，他一旦有心和人亲近，就很会哄人，来了不过半小时就把小栗子的妈妈萧琳哄得眉开眼笑。小栗子坐在他腿上，晃着腿，听着几人的谈话，有些分不清这到底是不是她做的梦。 如果这是一场美梦，她希望这场梦永远都不要破灭。 她明明记得，临睡前她和哥哥还睡在一家面馆里的桌子上。 醒来后，她却发现自己躺在家里的床上。当她走出房间时，爸爸妈妈和爷爷奶奶就在客厅里，他们全都活得好好的。 小栗子当即扑进妈妈的怀里嚎啕大哭，把家里人都吓坏了。她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一场梦，她把自己经历过的事情都告诉了家人。 在听到变异狗的吼叫时，小栗子让爸爸将她抱起来，她从窗户看到了变异狗，还看到了哥哥。 小栗子分不清这是不是梦，她舍不得将自己的眼睛从家人身上移开，她忙碌地移动着视线，不知道该赶紧看谁。 “瞧瞧我们小栗子，眼睛忙成这个样子。”萧琳注意到女儿怪异的举动，她起身将小栗子抱到自己腿上，手指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 小栗子的爸爸苏成英客气地将刘山请到一边，他长相斯文，小栗子和他长得很像。此时这个男人皱着眉头，似乎在斟酌着该如何开口，“我们听小栗子说起一些事……” 苏成英一开始只当小栗子是做了噩梦，但在看到她所说的狗和男人后，他不得不相信，他的父母、妻子在不久的将来真的会死去，留下幼小的女儿面对着这个变得异常可怕的世界。 他们从小栗子口中得知的事情并不完整，刘山没有隐瞒的意思，将自己所知道的有关事情告诉了面前的男人。不过他并未告诉苏成英，这个世界之所以会有丧尸出现，完全只是因为这是这个世界的背景设定。 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人们都在适应着末世。 听完后，苏成英沉默了很久，他向刘山道了谢，又相互加了联系方式。萧琳邀请刘山中午留下来吃午饭，刘山应邀留下。 刘山明明不久前才吃过一顿饭，尝过苏成英的厨艺后，他又连吃了两碗饭。 放下碗筷时，他还有些意犹未尽地对小分身说道：“一想到之后再也吃不到这么好吃的饭菜，我就有些可惜。真的不能让小栗子的家人都活下来吗？” “我的建议是，宿主不要过多地插手这些人的命运。”小分身委婉地说道。 刘山也没有非要它帮忙。 吃完午饭后，他又下楼去喂狗，小栗子跟着他一块去。 小栗子似乎很开心，拉着刘山的手，不停地摇晃着，嘴里哼着他听不太清楚歌词的儿歌。 其实变异狗根本不需要两人喂，它自己就会去抓丧尸吃。 一大一小坐在路边，视线跟随着变异狗的身影，沉默地看着变异狗一口咬住一只丧尸，往上一抛，丢进自己嘴里。 小栗子双手捧着脸，看了好一会儿后，转头看向刘山，问道：“哥哥，这是梦吗？” “你为什么会觉得这是一个梦？”刘山也扭头看她。 “因为我现在感觉特别的幸福，爸爸妈妈、爷爷奶奶都在，哥哥也认识我，还有小狗和小红它们也都在。”小栗子伸出手指，每说起一个人就会竖起一根手指，“如果这不是梦，大家怎么可能都会在我身边呢？” 刘山想揉她的脑袋，但萧琳给她扎好的发型实在是精致，他不忍心破坏，只好按耐住这个想法，“这不是梦，小栗子，这是现实。我们回到了过去。” 他似乎并不觉得和一个四岁的小女孩说这些有什么不妥的，“你的家人还是会变成丧尸。” 第211章 末世求生27 小栗子看向变异狗，对方吃丧尸就跟吃零食一样轻松。 她知道丧尸是什么，哥哥教过她怎么对付丧尸。 她期冀地看向刘山，问道：“哥哥，你能救救妈妈他们吗？” 刘山摇头，“我救不了他们，我无法改变他们的命运。” 小栗子失望地垂着头，“那，妈妈他们变成丧尸后会被小狗吃掉吗？” “只要我们不让它吃，它就不会吃。”刘山肯定道，变异狗还是挺听他们俩的话的。 他问小栗子，“你想不想让你的家人继续活着？虽然不是以人类的身份活着。” 小栗子只听懂了前半句话，闻言，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她的辫子跟着她点头的动作晃动着，“想，当然想。” “那你要想想办法，” 小栗子迷茫地看着刘山，“可我只有四岁，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刘山笑了笑，“你要想办法，让你变成丧尸的家人听你的指挥。你能够和小明他们交流，就能够和你变成丧尸的家人交流。”他站起身来，拍去身上的灰尘，“小栗子，回去吧。” 小栗子没有站起身，她抬头看向刘山，眼睛闪烁着猩红的光，“哥哥，为什么这一切不是一场梦？” 刘山看着她变得异常的眼睛，半蹲在她面前，伸手捂住她的眼睛，“接受现实吧，小栗子。你也已经不是人类了，你自己很清楚，不是吗？” 小栗子异常冷静地说道，“哥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也没关系，”刘山松开手，对上小栗子恢复正常的眼睛，笑道：“我乱说的。” 他拍拍小栗子的头顶，“小女孩不要藏太多心事，要不然长大后容易秃顶。” 小栗子幽怨地说道：“哥哥，你怎么能诅咒我一个女孩秃顶呢？” 刘山笑出了声，道歉道：“对不起，是哥哥的错。” 小栗子气鼓鼓地哼了一声，两人都当刚才的插曲没有发生过。在和变异狗挥手后，刘山把小栗子送回家去。 接下来几天里，刘山都没去找过小栗子。 而在世界重启的第四天，在楼下喂狗的刘山，看到了三个熟悉的身影——是齐双、齐星这对双胞胎以及若凡。 一看到这对双胞胎，刘山顿时有些头疼，这两人看来还记得一切，要不然也不会这么早就找上门来。 “好久不见，我们已经有四天十小时四十分又五十六秒没有见面了。”站在刘山跟前，齐双含笑说道。 刘山：“……”四天是很久的事吗？ 齐星满脸惊讶地看向自己的双胞胎哥哥，他怎么不知道齐双还在记着时间，这不是显得他一点儿也不真诚吗？ 齐星不甘示弱地凑到刘山跟前，冲他眨眼说道：“还有我，我也一直都很想你。我这几天一直吃不下睡不香，做梦都想见到你。” 为了尽早见到刘山，两人轮着开车，几乎没怎么好好休息过。这会儿看着都是一脸疲惫，两人本来就白，黑眼圈在脸上很是明显，但疲态在两人脸上却丝毫不损他们的美貌，反倒增添了几分颓丧的美感。 刘山把三人带回了家，让他们先去洗个澡再去休息，他不能接受两人不洗澡就躺在他的床上。 双胞胎本来来得及，根本没带什么行李。刘山只能翻找出些没穿过的衣服给两人。好好一件宽松的衣服，穿在双胞胎身上却有点紧身。 刘山：“……”到底为什么301的每个分身都能长到一米九几，还比他健壮？！ 双胞胎非常安心地躺在刘山睡过的床上睡过去了。 而若凡可没有双胞胎这么好的待遇，他虽然不用开车，但一路上都被捆着。吃不好睡不着，短短四天时间，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得罪这几人的，他根本就不认识他们！ 刘山对上若凡恐惧的眼神，拆下捂着他嘴巴的枝条，“你不记得之前的事？” 若凡一脸迷茫，“我们之前见过吗？” 刘山打量着他，试图分辨出他是真忘了还是假装忘了 不过，真假都无所谓，若凡迟早要给他打工的。这么想着，刘山轻咳一声，“见过，你欠我一大笔钱。” “你唬我的吧？”要是真见过面前的人，他怎么可能会不记得？若凡并不相信刘山的话，他满脸警惕，“你们绑架我想做什么？” “当然是让你有债还债了，”刘山扯了扯他脖子上戴着的项圈，心里感慨不愧是系统出品，世界重启了，都还留在若凡身上，“你难道没发现自己戴着一个项圈吗？” 若凡一愣，下意识低头，自然是看不到自己的脖子，更别说看到脖子上戴的项圈，不过他的确有感觉到自己戴了一个什么东西。他以为是双胞胎用枝条把他捆住了。 见他似乎真的没发现，刘山好心地拽着他来到卫生间，让他照着镜子。 “这这这……”若凡惊恐异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我给你戴上的。”刘山按着他的肩，笑道：“在你还完债之前，都得听我的。” “你、你、我是不会向你屈服的！” 十分钟后，若凡眼含泪水，他跪在地上，拿着抹布拖地。怎么会有人不让他用拖把拖地，非要他用抹布来擦的！ “快点，不擦干净可别想吃饭。”刘山双腿盘坐在沙发上，像个周扒皮一样对着若凡指指点点，“那里也要擦，还有墙角也是，动作快一点，没吃饭吗？” 若凡一脸委屈，“我今天还没吃过东西。” 刘山友善地笑了笑，“事情做完前没得吃。” 若凡欲哭无泪，饿着肚子被刘山指使着擦完地板后，还要跟着他去楼道里清理新出现的丧尸。 刘山全程只动动嘴皮子，清理丧尸的活儿全是若凡在做。若凡想过逃跑，但一有逃跑的念头，脖子上的项圈就会缩紧，在他差点儿窒息后，又会松开一点。来回几次后，若凡再也没有逃跑的念头了。 刚开始面对丧尸时，若凡还很害怕。这一路上，他都是待在车上。就算有丧尸，也会被齐星放出来的花吃掉，他根本就不需要亲自面对那些丧尸。 第212章 末世求生28 幸而楼道里的丧尸数量不多，哭丧着脸的若凡还是拿着刘山给的棒球棍把丧尸们都给解决了。 他以为终于结束的时候，刘山居然让他搬着这些丧尸下楼！ 面对着一只背上长着好几张人脸的丧尸狗，若凡双腿发软，害怕得不知所措。 “呵呵呵，居然又忘记了。”小明一见若凡这样，就知道他又没了以前的记忆。 “这、它怎么会说话？”若凡指着小明，难以置信地问刘山。 “有嘴就会说呗。”刘山随口说道，他怎么知道这几张脸为什么会说话。 看着变异狗吃完饭，又和几张人脸聊了一会儿，刘山让若凡去遛狗。 说是遛狗，但若凡全程都在被狗追，身后还有好几道笑声在嘲笑他。 绕了一圈后，若凡整个人都快累虚脱了，他真的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傍晚时分，刘山带着若凡回去。 双胞胎早就醒了，两人在桌上看到刘山留下的便条，知道他带着若凡出去了，让他们饿了自己在冰箱里拿食材做饭。 两人分工合作，一个切菜洗菜一个开火做饭，等刘山两人进入家门，就闻到一阵香味。 若凡快要饿晕过去了，这会儿闻到香味，嘴馋得口水都要流下来。 但刘山没发话，他也不敢动作。 听到开门的响声，已经没事干的齐星走了出来，他系着围裙，满脸娇羞地挽着刘山的手臂，“你回来了，我哥就快要炒完菜了，你是想先吃饭呢，还是——先、吃、我、呢？” 抱着一堆东西的若凡：“……”这里还有一个人呢。没看到他拿着一堆东西吗，不能搭把手吗？ 刘山扯下他挽着自己的手，皮笑肉不笑道：“我想先让你滚。”这么老的梗还好意思拿出来。 若凡嘴角上扬，他努力地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见刘山不喜欢这种类型，齐星立马恢复了正经，试图挽回自己的形象，“我的意思是，要不要先吃我做的拍黄瓜？” 若凡早就饿疯了，一听到有吃的，也顾不上害怕，立刻大声道：“吃！” 齐星不悦地瞥向他，“谁在问你？” 刘山让若凡把东西先放沙发上。 三人回到餐桌时，齐双刚好端上了最后一道菜。齐星早就摆好了碗筷，但是只摆了刘山和他们兄弟俩自己的，若凡没有份。 若凡踌躇不已，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还是刘山帮他拿过来，“吃完你洗碗。”还顺道给安排了任务。 若凡答应了一声，含泪吃着米饭。他到底是哪里得罪这几个人了！ 刘山没想到齐双的厨艺居然比他想象中还好，仔细想想，这几个分身里，他也就没见过斐尔和谢行做饭。 一个是根本不需要进食，一个是出行都有助理，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动手。 “好吃吗？”齐双紧张地看着刘山，等待着他的评价。 “好吃。”刘山扭头看他，点头称赞了几句。齐双顿时眉开眼笑。 坐在刘山右侧的齐星不甘示弱，“我呢？你怎么不夸夸我？” 刘山目光在桌上的几道菜上移动，问他：“除了拍黄瓜，还有哪道菜是你做的。” 齐星不会做饭，面对刘山的问题，他说道：“我洗了菜切了菜，还摆了碗筷。” 齐双笑出声来，“齐星不会做饭，这次的拍黄瓜还是现学的。”只不过，做的过程中还自由发挥了，白白浪费了一条黄瓜。 齐星幽怨地看着自己的双胞胎哥哥。 刘山尝了一口，这是加了多少酱油和醋啊？但他还是违心地夸了一句，“作为初学者，其实很不错的。若凡喜欢吃，都给他吃吧。”说着，他把拍黄瓜推到若凡面前，眼神威胁着对方。 若凡：“……”把他当泔水桶是吧！ 齐星自己还没尝过，他只是疑惑怎么刘山吃完表情还扭曲了一下，于是也尝了一口，然后猛扒了几口饭。 吃完饭，刘山督促着若凡洗碗，他秉持着在鸡蛋里挑骨头的原则，在一旁不耐烦地指指点点。若凡心里怨气十足，又不敢反抗他。 好在洗完碗之后，刘山就没再折腾他了。 若凡是突然被双胞胎两人抓住的，自然也不可能带什么换洗的衣服。 不过，下午出门时，刘山带着他去了附近的一家超市，找了几床被子、枕头还有衣服等等东西。 末世前几天，超市大门早就被人给砸烂了，里头的很多东西都被洗劫而空。没人认为，末世会很快结束，自然要想方设法地活下去。 而被褥这类物品，因为太占地方，又难拿，倒是还留了不少。东西全都是若凡拿回来的，刘山是一点儿力都没出。 洗完澡后，刘山盘腿坐在地上，拿出之前的笔记本和蜡笔，他怕自己忘记，所以都会在晚上睡觉前，回想着当天有没有什么值得记录的事。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双胞胎身上，想了想，提笔在纸上画了起来，很快两张一模一样的人脸跃然纸上。 双胞胎两人好奇地凑上前去，就看到刘山正好在画他们两人。在刘山的笔下，尽管两人的脸仍旧相同，但不需要依靠那两颗痣，就只能让人清楚地分辨出两人分别是谁。他把两人不同的神态分辨得很清楚。 刘山刚好画完，见两人盯着他的画看，于是指着桌上的蜡笔，说道：“来得正好，挑个你们喜欢的颜色吧。” 齐双挑了蓝色，齐星挑了黄色。刘山还另外加了别的颜色。 双胞胎坐在他对面，盯着他认真的脸看，好似怎么看也看不够一样。 他们永远都会记得这个温馨又美妙的夜晚。 刘山也不在意两人的视线，他被盯着的次数太多了，无论什么类型的视线，他都能做到熟视无睹了。 见他放下了笔，齐双问他，“是要给我们的吗？” 刘山答道：“当然不是，我只是在记录而已。”他会想到记录日常，完全是受到林时泽那本回忆录的影响。 既然林时泽可以在老年时记录，那他为什么不能趁着还在这个世界上的时候，将自己周遭的一切记录下来？ 第213章 末世求生29 “我只是在记录，”刘山补充道，他随手把笔记本递到两人面前，“要看吗？” 两人受宠若惊地接过，其实刘山也没记多少，他是从世界重启后开始记录的。 第一页，就是他发现自己又回到末世最开始，寥寥几笔地交代了事情，然后画了一幅自己坐在床上一脸迷茫的画像。 第二页，是变异狗。刘山把变异狗背上的几张人脸在旁边一一画了出来，并加上了名字和标注。 第三页，是小栗子。小栗子的神态活灵活现地出现在纸上…… 最新的记录就是他们两人的画像。 齐双和齐星两人只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就被填满了，两人情不自禁地扬起一个笑容。 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时，从卫生间走出来的若凡走了过来，他没想到刘山看着就不像个心思细腻的人，居然还会做这种事，他问道：“我呢？有画我吗？” 刘山奇怪地看了若凡一眼，他算是发现，没有前世记忆的若凡就是个记吃不记打的。 不过他还是回答道：“待会儿画。” 双胞胎对于若凡的没眼力见，感到极为不满。多好的氛围，就这么被生生破坏了。 刘山说到做到，从双胞胎手里拿回笔记本后，没几分钟就把若凡画好了。 不用刘山开口，若凡兴致勃勃地自己挑起了颜色，他选了墨绿色。 看着刘山上完色，若凡还拍了照片。他的手机在路上时早就没电了，是今天才终于在刘山家里充上了电。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画我。”他感慨道。 刘山不懂他为什么一幅感动的样子，“不就一张画吗？” 若凡只觉得刘山不解风情，“你知道‘第一次’的含金量吗？” 刘山不想跟他讨论这种话题，他本子一合，东西一收，准备回房睡觉去了。 晚上睡觉时，刘山没让双胞胎进自己房间，他指着若凡傍晚时带回来的东西说道：“喏，那里有被子和枕头，你们在客厅找个地方睡吧。或者去隔壁那些没人住了的房间。” 有些住户早就成了丧尸，房间自然也没人住了。 “那我……”若凡正要说他去找找没人住的屋子，刘山像是知道他的想法，立马打断他的话，说道：“你睡地上。” “哦。”若凡委屈，但他不敢反驳刘山的话。这个项圈电人太疼了。 双胞胎也没走，两人剪刀石头布，最后齐双睡沙发，齐星睡地上。 若凡在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床单，幸好下午的时候他已经把地板都给擦干净了，他都怀疑是不是刘山让他拖地的时候，已经想好了晚上让他睡地板了。 齐星和若凡隔开了一段距离，他下午睡过了，现在不是很困。齐双也是如此。 双胞胎又开始窃窃私语，若凡不知道他们两人为什么这么喜欢交头接耳，大晚上的也不睡觉。 他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努力地在脑海里回忆着自己到底是在什么时候遇见过刘山，又是怎么得罪他的，以至于现在都出现丧尸了，对方还让人千里迢迢地把他抓过来干活。 还有这个项圈，刘山说是他给自己戴上的，究竟是在什么时候？他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若凡百思不得其解，想着想着，他的眼皮很快就坚持不住地闭上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若凡过上了每天被刘山催着在他家里干家务，在外打丧尸的日子。 当他擦着地板，擦着桌子，擦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时，刘山却坐着沙发，一边看电视一边吃着他切好的水果，时不时再从电视里抬起头来，“指责”他哪里没做好，然后又继续看起电视来。 若凡很想把抹布甩到刘山脸上，但还是那句话——他不敢。 他在家时也很少做家务活，没想到来刘山这里后，他做家务的次数都超过他前面二十几年了！最过分的是，刘山旁边还有两个人对着他献殷勤，渴了有人递上水杯，累了有人给捶腿。 只是坐着看电视，到底有什么好累的？若凡一边擦着沙发边沿，一边腹诽，连狗都是他帮忙遛的。要他看，刘山最累的也就只有那张只会气人的嘴了。 刘山也烦双胞胎两个人，这两个人的粘人程度实在是超乎他的想象，赶又赶不走，还老是趁机吃他豆腐。 拍开两人看似在帮他捏腿，实则在偷摸他的手，刘山烦道：“自己去找事做，别围着我。” 双胞胎无辜道：“你嫌弃我们吗？” 对上那两张几乎一样的漂亮的脸，刘山一点儿怜香惜玉的想法都没有，“嫌弃。” 他站起身，也不打算继续在家待着，而是把若凡叫上，带着人出门去。 下了楼，一见到他的身影，变异狗撒欢腿就跑了过来，它还保持着以前的习惯。“砰”的一声就躺到地上，露出肚皮来。 它背后的几张人脸都在庆幸自己没有痛觉，就算被压到，也没什么事。 刘山轻轻踢了它一脚，“赶紧起来。” 变异狗“噌”的站了起来。 让变异狗去追着若凡跑。 双胞胎也跟着两人出门，两人在刘山常待着的大树底下铺好野餐布，摆好零食饮料。这些天，双胞胎也不是一直都黏在刘山身边，两人先是去没人住的屋子搜刮了觉得有用的东西。齐双复制了上次若凡的空间，因为记忆还在，所以他的空间并没有丢失。因为搜寻物资是一件很轻松的事。 双胞胎还去了附近的商店，他们特地去文具店找了各种好看的笔记本等觉得刘山也许能用得上的东西。自从那天晚上看过刘山记录的样子，双胞胎就再也忘不掉那一幕了。他们现在一看到刘山翻开本子，就会齐齐坐在他对面，盯着他作画。通常刘山记录完都会给他们看一眼。 在了解了刘山的每日行程后，双胞胎一出门就会准备好各种东西。尽管刘山并没有让他们做这些事，但他们总是忍不住想要为他准备好一切。 刘山一坐下，就拿出游戏机开始打游戏。 三人在树底下岁月静好，仿佛这只是一个稀松平常的午后。 在游戏的音乐声中还夹杂着变异狗的吼叫声，若凡的大叫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丧尸嘶吼声。 第214章 末世求生30 晚上十点。 因为太过劳累，若凡已经躺在地上呼呼大睡了。 这几天他承包了家里的活，在发现他会做饭后，刘山让他把一日三餐也给做了。 做完日常的家务后，刘山会带着若凡出门遛狗，再去附近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收集的物资。 刘山没让若凡大规模地去清理丧尸，因为目前，丧尸晶核还未出现，而且也不是每只丧尸都会生出晶核来，还是先留着当储备金吧。 业主群里，物业已经几天没出现过了。一开始，还有业主主动出来承担物业的每日问讯，但随着住户数量的减少，如今，整个业主群也变得安静下来了。 不过，刘山几人每天出门的时候，总有一两个人跟在他们身后。他们也不在意，只要不妨碍他们就行。 刘山坐在沙发上，单手托腮看着地上睡得四仰八叉的若凡，这段时间观察下来，若凡的性格和世界重启前有着很大的差别。如果真要说的话，若凡现在表现出来的样子的确很符合原着里重生后的“若凡”回忆里的“前世”。 而且若凡现在并不认识一个叫“萧黎”的人。 在若凡来的第二天，刘山见他拿到手机后，没有主动联系萧黎时就直接问他，怎么不找萧黎过来帮忙？ 当时的若凡一脸疑惑地反问他，萧黎是谁。 刘山还以为他是故意装不认识，后来发现，若凡的手机联系人里的确没有萧黎这个人。 刘山很是疑惑，无论是他、小栗子还是双胞胎以及那几张人脸都还记得萧黎。他不信邪，又去问了苏成英几人，结果除了小栗子外，他们家其他人都不知道萧黎是谁。 再过两天就到若凡重生的日子了，或许萧黎会在这之后出现呢？ 这么一想，右脸上传来冰冻的感觉，脸上贴着一罐啤酒。刘山一怔，他拿下那罐啤酒，回头就看到齐双站在沙发后面，手里拿着另一罐啤酒。刚才就是他往刘山脸上贴啤酒的。 见刘山看他，齐双一手靠在沙发边沿上，另一只手拿着啤酒对着刘山手中的啤酒碰了一下，接着喝了一口。 要等到月底，供电系统才会崩溃。所以现在还能用冰箱。 刘山转回身，也打开了啤酒，仰头喝了几口。齐双在他旁边坐下，齐星正在洗澡，所以客厅里除了正在睡觉的若凡之外，就只有他们两人。 齐双看似不经意地问刘山，“怎么没见你联系你男朋友？你们已经失联了？” 刘山：“……”忘记这回事了，不过他还是嘴硬道：“失联了。” 齐双像是知道他在说谎，笑了起来，笑得都看不见他的眼睛了。他又扭头看向落地窗外的景色，圆月挂于空中，月色不再皎洁，而是微微透着一层橙红色的光，他说道：“月亮好像开始变了。” 刘山也看过去，“好像变的时间比之前早了一点。”他起身，拿着啤酒走向阳台。拉开落地窗，他走到外面，朝上看是橙红色的月亮，往下看变异狗正在追丧尸跑。 “只有这种时候才会有点末世的感觉。”刘山感慨一句，他举起手中的啤酒罐，看着罐身，“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喝到冰啤酒。” 齐双也走了过来，闻言笑道：“如果能遇到一个冰系异能者，我就复制他的异能，到时候你什么时候想喝都可以。” 刘山扭头看他，好奇地问道：“你这异能也太好用了，就没有什么限制？” 齐双点头，“有。”见刘山脸上的好奇更重，他弯着眼说道：“我一天只能使用五个小时的异能。”所以每次一使用异能，他都需要计时。 “五个小时？”刘山吃惊道：“那也足够了。又不是24小时都得用到异能。那只要是你能复制的异能都能用吗？” “一天只能用三个。” “是和技能库一样，随你自己挑吗？”刘山两眼放光，这个异能也太帅了吧！ “可以这么说。”齐双含笑看他，他微微凑上前去，两人的脸靠得很近，彼此能够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齐双弯腰，两人嘴唇轻轻一碰，然后从浅尝到深入，不过十几秒。 刘山背靠在栏杆上，齐双双手环在他背后，两人手中的啤酒罐都没有松开。一个低头，一个仰头，亲密无间的样子在刚从卫生间里出来的齐星眼里格外刺眼。 他双眼冒出火光，气势汹汹地走到落地窗前，“你们在做什么？” 齐双和刘山两人双双一顿，没再继续。齐双可惜地叹了口气，但没放开刘山。 刘山一手捂着眼睛，这种莫名被抓奸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齐星恼怒地走到齐双面前，拉开齐双，质问道：“齐双，你怎么能背叛我？！明明说好的一起追求，你居然趁着我洗澡的时候捷足先登？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他又猛地看向刘山，神情从盛气凌人变成可怜巴巴，“我哥可以，我就不行吗？” 刘山：“……”因为太过尴尬，他耳朵尖都红了，好在现在天色晚，他本身肤色也不白，所以不是很明显。 “这个……”刘山试图辩解，当见齐星立马掉眼泪后，他震惊无比，不是，怎么说哭就哭了？ 以往那几个分身装可怜的时候，可不像齐星这样说掉眼泪就掉眼泪的。 难道他真伤人心了？ 不得不说，齐星很会哭，他哭起来不像若凡那样眼泪鼻涕一起流，而是只流眼泪。那双蓝眼睛噙满泪水，看上去就像是蓝水晶一样。他肤色白，在橙红色的月光上，整张脸都透着一股易碎的病态美。 刘山闭了闭眼，无奈地妥协道：“也不是不行。” 齐星的动作可不像他哭起来那样表现出的脆弱，他带着眼泪，像是一头刚学会捕猎的小兽，控制不好力度，笨拙又急于证明自己。 结果，一不小心把自己给咬到了。 倍感羞耻的齐星蹲在地上，将脸埋在手臂里。 刘山在一旁嘲笑他，“没接过吻吧？” 齐双拍拍弟弟的肩，以示安慰。 齐星抖开齐双的手，侧脸看着刘山，“你更喜欢齐双还是我？” 刘山的笑戛然而止，这什么死亡问题？ 第215章 末世求生31 刘山没回答齐星的问题，而是轻咳一声，“再问这种无聊的问题，下次就不让你亲了。” 齐星眼前一亮，他又问，“那今晚可以去你房间吗？” 刘山拍了他的头顶，“别得寸进尺。” 齐双在一旁幽幽地说道：“我只亲了60秒，齐星亲了85秒。” 刘山：“……你还想补回来是吧？” 齐双沉默不语，凑到刘山面前，眼神明显透露出肯定的答复。 刘山真是服了这兄弟俩，一个比一个难伺候，但还是满足了齐双的要求。 25秒一到，齐星比他们俩还着急，“不能超过我的时间。不然，我也要补。” 刘山推开齐双，又骂了齐星一句后，起身把空了的啤酒罐丢进垃圾桶里，回房间里锁上了门。 双胞胎看着刘山怒气冲冲的背影，等房门关上后，两人顿时没了刚才微妙的氛围。 齐星对齐双竖起大拇指，“哥，你这方法真管用。” 齐双还教他怎么哭来让刘山心软。 齐双食指放在唇边，轻声“嘘”了一声，“小声点，你想让刘山更生气吗？” 齐星连忙闭上嘴，“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够做更多的事情？” “别急，”齐双也站起身，捏扁了手中的啤酒罐，往下一丢，罐子准确地砸在楼下丧尸头上，将其砸得脑袋开花，“再过一段时间吧。” 追着丧尸跑的变异狗抬头就看向刘山家的位置，以为是刘山帮的忙，特别高兴地“嗷呜”一声，把那只丧尸丢进嘴里。 小明感慨一句，“呵呵呵，终于追到了。这只丧尸跑得倒是挺快。” 小花接话道：“嘻嘻嘻，好像进化了。是不是比之前的时间更早了？” 小草：“嫉妒，真嫉妒啊！” 小红：“zzzz” “你看，他们在欺骗你。”小分身将双胞胎的对话转播给刘山看。 刘山侧躺在床上，一条腿架在被子上，他闭着眼，“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对于他这轻描淡写的态度，小分身疑惑道：“你刚才不是还在生气吗？怎么这会儿又不生气了？” 刘山睁开一只眼，“我生气，我装的，不行吗？”不赶紧走人，谁知道那兄弟俩还会使出什么美人计来。他现在可没那么好的定力。 “为什么？” “你的问题太多了。”刘山又闭上眼。 “你真的打算同时接受他们两个吗？就因为他们都是主体的分身？可是上个世界里，你明明知道宋墨也是主体的分身，为什么你不接受宋墨？” 小分身没有权限读取他的想法，它不是人类，没有丝毫边界感，只是秉持着学习的态度，刨根问底。 在刘山和李渊交往一年后，宋墨还是向刘山表白了，当时刘山就问过它，对方是不是也是主体的分身。它给予了肯定的答复。即便如此，刘山依旧拒绝了宋墨 刘山叹了口气，“你会不会管得有点宽了？” “严格来说，我也算主体的分身。”小分身忽然说道。 “所以呢？”刘山反问一句。 “我想知道你的想法。” 刘山沉吟了一会儿，问它，“你有实体吗？” “没有，也不会有。”小分身很清楚这一点。主体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或许等主体回来后，会将它的记忆清零，又或者直接将它回收回去。不过，这也不要紧，它已经运行很多年了。如果在彻底报废之前能回归本体，也算是寿终正寝了。 小分身等了一会儿，以为刘山会回答它的问题，结果却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它就没怎么见过刘山失眠。 第二天，若凡发现双胞胎和刘山突然间变得很亲密。应该说，双胞胎的行为举止更为大胆了，刘山偶尔会在两人太过分的时候制止一下，但更多时候会放任兄弟俩。 若凡一头雾水，他睡觉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满心疑惑地刷着碗，他现在已经非常习惯做家务了，甚至不用刘山安排，自己就会找活干。 不过，今天他总觉得不够睡，整个人都很困倦。 刘山打量着若凡，见他一小时内连打十几二十个哈欠，整个人走路摇摇晃晃的，大发善心地没让他今天去被变异狗追。 若凡红着脸，只觉得浑身发烫，他躺在沙发上，盖着被子，对刘山说道：“我好像发烧了。” 刘山看了眼体温计，“不是好像。”他拿着体温计给若凡看，“40度。你真虚。” 若凡冤枉道：“这两天突然变冷了，我又睡地上，怎么可能不感冒。” “是嘛，那他们俩怎么没事？”刘山指着壮得像牛一样的双胞胎两人。 若凡一梗，嘟囔道：“一定是被你折磨得累病了。” “嗯？”刘山拉长了尾音，若凡立马虚弱道：“我好累，想喝水。” 刘山翻了个白眼，还是给他倒了杯水。 “我没力气。”若凡瞪着眼睛，没有接过水杯。 刘山看在他生病的份上，忍了。他不耐烦地把人薅了起来，正要给喂水的时候。 齐星接过刘山手里的水杯，转头给了他变出来的植物，对着若凡冷笑道：“让我的食食花给你喂。” 若凡看向那株咧着一口白花花牙齿，挥舞着枝条的植物，立马恢复了力气，“我又可以了。”他哆嗦着从植物手中接过水杯，自己默默地喝了，然后重新躺下。 躺了一会儿，又开始喊冷，“刘山，刘山，我好冷。” 刘山无语道：“……叫魂呢，冷就多盖点被子。”他给若凡加了两床棉被，问道：“还冷吗？” 若凡虚弱道：“冷，我总觉得自己好像被冻在冰里。” “那给你开个暖气。”刘山开了暖气，得亏现在还有电。 过了一会儿，刘山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本来天就热，还开暖气，他晕得只能靠在齐双身上。 齐双身上凉飕飕的，让他觉得很舒服。 而屋子里热得要死，若凡却还在喊冷。 刘山把仅有的被子都给他盖上了，还翻出了各种厚外套，盖了一层又一层后，若凡终于安静了下来。 他松了口气。 怎么这人连发个烧都这么烦人？ 第216章 末世求生32 若凡烧了两天还没好，这两天刘山看着给他喂了点粥。 趁着若凡发烧的时候，双胞胎借此机会提出想晚上想在刘山房间里睡，扬言担心自己也会生病，到时候刘山的负担只会更重。 齐双说道：“我们还是睡地上，虽然地板硬了点，不过我们这些天也睡习惯了。” 刘山看透了两人的想法，但对着两张委屈巴巴的脸，他很没原则地答应了。不过双胞胎两人依旧只能睡在地上。 但双胞胎两人能进入刘山房间，只觉得离胜利又进了一步，在刘山看不到的角落里偷偷击了个掌。 “宿主，你这是引狼入室，还是两只狼。”小分身苦口婆心地劝阻刘山不要轻易地答应双胞胎的要求。 刘山不在意道：“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虽然有这两人在自己房间里，但刘山丝毫不受任何影响，和小分身聊了一会儿，也没管双胞胎两人发出的动静，让小分身接着给他念小说，听着听着就进入了梦乡。 一见他睡着，小分身就没继续念下去。 双胞胎两人躺在地上，各自盖着一条被子。听到刘山逐渐平稳轻缓的呼吸声，知道他已经睡着了。 两人心里充盈着满足感，但他们还想要更多。不过，两人暂时还不着急。 若凡发烧第三天，小栗子上门找刘山。其实她的家人早就在四天前就异变成丧尸了。 这回，小栗子顺利地将家人留在了自己身边，尽管是以丧尸的身份，但至少没有缺胳膊少腿了。 因为担心自己一离开，家人们就会跑出家门，小栗子这几天都没敢出门。 只不过，她今天接到了舅舅的电话，想了想，还是来告诉刘山一声。 她让自己的家人们排着队，跟着她出门。 因为个子不够，按不到门铃，她只好对一旁的苏成英说道：“爸爸，抱。” 已经变成丧尸的苏成英没听懂她的意思，歪着脑袋看她。 小栗子无奈地摇头，“爸爸现在变得好笨。” 她又看向萧琳，伸出手来，“妈妈，抱。” 萧琳同样不能理解她的话。 小栗子只好自力更生，转而选择敲门，“哥哥，哥哥，开门呀，是我呀。” 开门的是齐星，他的视线先是落在那一排丧尸上，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衣角就被人一拉。他低头一看，是小栗子。 “齐二哥哥，不要打我的家人，他们不伤人的。” 对上那一排流着口水，但确实没扑上来的丧尸，齐星勉为其难地信了她一回，打开了门，让这一人四尸进来。 闻到浓郁的活人气息，四只丧尸蠢蠢欲动，喉咙发出低沉的嘶吼声。 小栗子见状，哼了一声，生气道：“你们不可以这样！” 四只丧尸顿时害怕起来，不敢动作，但眼珠子还是围绕着其余几人转。 齐星和齐双都觉得很有意思，一个四岁的小女孩居然有这么强的能力。 齐双试图读取小栗子的心声，发现都是些小女孩的想法，没有其他有用的东西后，顿时没了兴趣。 刘山时不时地看几眼还在发烧的若凡，确保他没死过去。 这个世界还等着若凡拯救呢。 尽管刘山根本看不出若凡到底有什么能力拯救世界。 也许，是要拥有重生记忆的若凡来做这件事？ 不过，无论若凡是否重生，都是要给他打工还债的。在还完债之前，怎么着也不能死。 此时，见到小栗子身后跟着的丧尸，刘山扬起一个笑容，称赞道：“小栗子，你还真是厉害。” “哥哥，哥哥。”小栗子跑过去，在他面前站定，“我现在可厉害了！爸爸妈妈他们都听我的！” 刘山摸了摸她的头，“怎么不直接来找我们？找你你也不开门。有好好吃东西吗？” 小栗子点头，“爸爸妈妈给我准备了一堆吃的东西。哥哥，你看，这都是我自己扎的头发。”她举起自己的两条小辫子，其实就只是用橡皮筋把头发绑住而已。 刘山笑容满面地夸过她，“比我厉害多了。” 小栗子羞涩地笑了笑，她想起正事，从她的小包包里取出一部手机来，“哥哥，你看，舅舅今天打了电话过来。问我有没有见过若凡叔叔，他还说要过来找我。” 刘山立马接过她的手机，看到通话记录有一个备注“弟弟”的联系人。 “这是妈妈的手机。”小栗子解释道。 刘山又打开社交软件，果然出现了一个和萧黎的对话框，里头的内容除了这几天的记录外，还有末世前的聊天记录。之前萧琳就给他看过手机，根本就没有和萧黎的对话内容。 他倒吸一口气，“这么诡异。” 他把手机给双胞胎两人看，两人看完后也是一脸凝重。 “小栗子，你妈妈前天有和你舅舅联系过吗？”刘山指着显示是大前天晚上的对话内容，“你妈妈是什么时候变成丧……现在这个样子的？” 小栗子看了一眼内容后回答道：“我没听妈妈提起过舅舅。不知道妈妈有没有和舅舅联系过。妈妈他们是在四天前的早上就变了。” 刘山叹了口气，难怪他去找小栗子的时候，只有小栗子回应他。 而且小栗子还不肯给他开门，他还以为小栗子还在为他之前的话生气，没想到她一个小女孩在家里面对着四只丧尸。 刘山问她，“你这四天过得怎么样？” 就算小栗子真的已经是丧尸，但外表和性情根本没变。 她皱着脸说道：“不是很好，不过我记得哥哥的话，只有我才能救妈妈他们。所以我一直在努力。” 她握着拳头，满脸坚定，“幸亏我听了哥哥的话！”说着，她扑倒刘山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哥哥，我做到了！” 刘山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他看向老老实实站着的淌着口水的小栗子的四位家人，不久之前他们还曾坐在一起吃过饭聊过天。如今四人明显有着丧尸的体征，面色灰白，眼神空洞，身上隐隐带着血肉腐败的气息。 上一次，小栗子的爷爷为了给她发烧的奶奶找退烧药，和苏成英出门的时候不慎被丧尸抓住，最后只有苏成英带着药回来。这一次，刘山直接把退烧药给了苏成英，因而他们不再需要出门。所以这次，小栗子的爷爷也留在了小栗子身边。 小栗子发泄了情绪之后，有些羞赧地说道：“哥哥，我平常不爱哭的。” 刘山笑了笑，“没关系，你想哭就想哭，没人会说你。” 第217章 末世求生33 刘山试着拨通了萧黎的号码，很快那头就接通了，“小栗子，怎么了吗？” 萧黎的声音听上去和之前没有两样，只是可能他那边信号不好，声音里还夹杂着些许滋滋的杂音。 小栗子按照刘山几人让她说的内容，对萧黎说道：“舅舅，若凡叔叔就在我认识的一个邻居哥哥家里。叔叔他发烧了，现在还在睡觉。” 萧黎的声音没有任何的急切，而是异常冷静地问道：“哪个邻居哥哥，他们两人是怎么认识的？” 小栗子看刘山一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按照他们的预想，萧黎应该会直接关心若凡的病情才是。 刘山接过电话，开口道：“是小栗子的舅舅吗？我和若凡是朋友，他在我家住了一段时间，他没告诉过你吗？” 那头，萧黎像是突然想起来一样，“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他没和我说你是小栗子的邻居。你或许知道，他和我吵了一架，一直不肯接我的电话。” 刘山皱眉，他想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萧黎可真诡异啊，“你现在是从哪里过来？” “我还在c市，大概两天后就能到了。”萧黎回答道，“这两天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若凡。对了，我听小栗子说，我姐姐他们都不太好，你知道发生什么了吗？我联系姐姐的时候，她一直没有回复我。以前从未出现过这种事。” “他们已经变成丧尸了。”刘山看了眼小栗子，见她面色如常，这才继续说下去，“小栗子现在也和我一起。” “好的，麻烦你帮我也照顾一下小栗子。” 刘山挂了电话。 齐双检查过了若凡的手机，他说道：“通话记录里出现了萧黎这个人，不止这两天就连我们到你家前的那几天也有拨打记录。” 齐星咂舌，“之前明明看过是没有的，这萧黎是凭空出现的？” 刘山忽然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里，小栗子一家不能活下去了。萧黎的破绽实在是太多了，也就只有年纪还小的小栗子会被影响。 “或许，这个萧黎只在若凡重生后才会出现。”齐双猜测道，他内心叹了口气，原本以为不用再被迫听若凡没完没了的心声，现在又要开始了吗？ 几人的目光都落在还在熟睡的若凡身上。 若凡只觉得自己很疲惫，身体异常沉重，而且隐隐约约间总能听到一道声音。 那道声音对他说道：“把身体交给我。” 若凡疑惑道：“为什么？” “你没有能力，我已经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那道声音对于若凡似乎不是很满意，“我甚至给你提供了你的保护者，可你居然丝毫不领情。”小世界意识对若凡之前的时间线里三番两次地拒绝萧黎感到极为不满意，要不是若凡不肯按照它设定的路线走，它又怎么会在上一次占据若凡的身体直接走剧情呢？ 只不过，一旦若凡的意识苏醒，它就没办法再继续占据若凡的身体，不得不重启世界，重新开始。 这一次重启时，不知道到底是谁介入了，它原本打算直接重启到末世开始后的第十四天，若凡重生的这一天，在这一天里，它能够趁着若凡发烧迷糊的时候，直接占据他的身体，再植入相关的“前世记忆”，萧黎就能够出现。 因为不知名存在的介入，时间一下子回到了末世的第四天。它只能等着，等着若凡发烧的这一天。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管理者的宿主相处了一段时间，若凡居然身体壮得像头牛一样，该发烧的那天居然还好好的。小世界意识只好强行让他进入生病状态。然而，小世界意识发现，之前在若凡发烧的第一天就能顺利夺取其身体，现在都第三天了，若凡的意识居然还清醒着。 若凡没有继续回答小世界意识，他似乎正在做梦，整个人完全沉浸在梦境里。 小世界意识倍感不解，它进入到若凡的梦境里，顿时就沉默了。 在若凡的梦里，刘山光着上半身，脖子上戴着一个项圈，趴在若凡胸口上，用一种本人根本不会用的娇柔做作的声音对若凡说道：“若凡哥哥，你真厉害。要是我也能像若凡哥哥你这么厉害就好了。” 在梦里，若凡变得又高又壮，他一手搂着刘山的肩，笑得很是得意，“刘山，你只要乖乖地听我的话就好了。” 不远处，一对双胞胎兄弟任劳任怨地跪在地上擦着地板。还有一只巨大的变异狗瑟瑟发抖地趴在地上，变异狗身上的几张人脸均是一脸谄媚。 下一秒，刘山双手抱臂，扬起手上的鞭子抽着双胞胎，“快点动起来，没吃饭吗？” 若凡捧着脸，一脸痴汉笑地看着。 小世界意识：“……不是，你有病吧？你喜欢奴役你的人就算了，你在梦里还让他继续作威作福？！” 若凡对于这道突然出现的声音感到不满，“谁说我喜欢刘山了？他不就是长得帅了点，身材好了点？他脾气这么差，也就那对双胞胎忍得了了。” 他话刚说完，面前的场景又发生了变化。双胞胎围绕在刘山左右，刘山脸上的神态是他从未在现实里见到过的。 对方越过双胞胎看向他这边，冲他勾了勾手指，若凡咽了咽口水，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 然后，他被扇了一巴掌。 若凡捂着脸，委屈地哀嚎道：“我都做梦了，他怎么还打我？”说着，他又笑了起来，“不过，他这样子真挺辣的。” 小世界意识面露难色地说道：“是我坏了还是你疯了？” 现实中，刘山几人听着若凡的梦话，都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默之中。 齐星冷笑，“他好像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梦。” 齐双能够听见别人的心声，但人在做梦时的想法他是听不见的。 不过，从若凡时不时发出的怪笑，大致上也能猜出多半不是什么正经梦。 若凡还在说着梦话，内容总是与刘山有关。 刘山无语，若凡不应该是喜欢萧黎的吗？虽然萧黎之前不存在，可这会儿已经出现了不是吗？ 第218章 末世求生34 刘山毫不客气地摇醒了若凡。 醒来的若凡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你怎么穿上衣服了？” 刘山揪着他的衣领，“你到底做了什么梦？” 若凡烧得迷迷糊糊，以为自己还是在做梦，老老实实地说了出来，末了，还想伸手去摸刘山的脸，被齐双给拦住了。 若凡不满道：“怎么做个梦都有这两人？” “你看清楚点，你现在没做梦。”刘山冷笑着松开手，他是真想扇若凡，又怕对方爽到。 若凡倒吸一口气，他都说了些什么？他还能不能换一个地方生活？ 双胞胎对若凡更是没有好脸色。 齐星恼怒地对若凡说道：“你快点给我重生！和萧黎相亲相爱去！” 小栗子左看右看，没弄懂到底是怎么回事。 “哥哥，什么是重生呀？若凡叔叔是喜欢你吗？他不是舅舅的恋人吗？若凡叔叔这是出轨了吗？哥哥，你喜欢若凡叔叔吗？”她的问题像机关枪一样不停地冒出，刘山听得一个头两个大，但还是一一回答了她的问题。 “重生就是一个人死了但又活了过来，和复活差不多。”刘山扫了一眼看过来的若凡，冷淡地说道：“我不喜欢白斩鸡。” 若凡的表情都僵硬了几分。 齐星笑开了花，齐双也面露微笑，光是这一点他们就赢了。 若凡从打击中回过神来，终于想起来问小栗子，“你舅舅是谁，为什么说我是他的恋人？还有萧黎又是谁？” 他只觉得头疼，他记得好像还有另一道声音在和他说话来着。 还未等到几人的回答，若凡的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一下子又睡了过去。 恍恍惚惚间，他听到有人在叫他。他睁开眼，就看到一张放大的俊脸。 这是谁来着？ 他迷茫地盯着眼前的脸。 对方那张冷峻的脸上隐隐带着几分关心，“时泽，你怎么样了？” 时泽，是他吗？对了，他是林时泽，是面前这个人——萧黎的大学室友，准备前往w市去找萧黎暗恋多年的人——若凡，还有萧黎的侄女。在路上时，他开始发热、头晕，不得不停下来休息。 “你还好吗？”萧黎问他，“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 林时泽坐起身来，他脸上的茫然已经消散，他抹了一把脸，将红发捋到脑后，“好多了，就是有种又冷又热的感觉。” 萧黎给他递了一瓶水，“我们再休息一天。” 林时泽点了点头，他看着天上橙红色的月亮，“我好像梦到了一个人，但是我记不得他的脸了。” “是很重要的人吗？”萧黎坐在他旁边，问道。 “也不是。应该不是。”林时泽自己也不确定，他看着手中的水瓶，突然说道：“要是我能觉醒冰系异能就好了。” “为什么？”萧黎眉头微皱，“你之前不还说火焰比较适合你吗？” 林时泽摇头，“好像听到过谁说起以后也想喝冰镇饮料，要是能遇到一个冰系异能者，一定把他供起来。”说着，他笑了起来，“好像是我梦里的那个人。”他下意识地想要去扯脖子间的东西，发现那里空无一物。 他摸了又摸，的确没有东西套在脖子上，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戴着一个东西呢？ “怎么了？”萧黎见他举止怪异，问道。 林时泽放下手，神色如常，“没什么，只是脖子有点痒。” 第二天，林时泽已经不难受了，两人简单地吃了点东西后，继续赶路。 路上，林时泽惊喜地发现自己能够同时使用冰和火两种异能。只不过，他没办法同时使用这两种异能，这令他有些惆怅。 十天后，林时泽和萧黎终于来到若凡和小栗子所在的新苑小区。 刚到小区路口，两人就感觉到气氛异常怪异。 周围的丧尸数量极少，但速度和力量等各方面都比他们在其他地方遇到的丧尸强了不少。好在两人一路上积累了丰富的实战经验，异能的杀伤力也足够高，这才能够应对。 两人谨慎地观察着四周，车辆缓缓地驶向小区大门。 就在离大门几百米远时，两人看到一个巨大的障碍物挡在门口。那东西大概是感受到了生人的气息，开始动了起来。 该如何形容那东西？当晚年的林时泽再次回想起这一刻时，他仍旧能够清楚地描述出自己所看到的丧尸怪物的模样。 那是一只身形庞大、样貌丑陋的四脚怪物。 林时泽分不清那是一张狗脸还是别的什么动物的脸，远看时，那怪物的脸上有东一块白、西一块白的斑点。离近了，才发现那是一颗颗白色的牙齿。怪物的四肢露出骨肉，似乎腐烂了但又没有完全腐烂，背上还长着四张人脸，每张人脸都在发出不同的声音。 林时泽发誓，在末世之后，他从未见到过如此恶心的家伙。 就在两个人警惕起来，各自戒备着要对那只丧尸怪物发动攻击时，两人听到一道声音，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们终于来了，等你们很久了。” 林时泽和萧黎两人才发现，那只丧尸怪物脚边居然放着一个充气泳池。一个赤裸着上身的男人将脸上的墨镜挂到头上，从水里站起来，水顺着他的身体流下，阳光映照在水滴上面，林时泽只觉得自己被那人身上的水晃到了眼睛。 说话的正是这个穿着花泳裤的男人。从花泳裤男人身后站起来的，还有一个戴着游泳圈的小女孩，小女孩看到他们还高兴地挥了挥手。 “舅舅，你们来啦！”小栗子提着游泳圈，光着脚丫朝萧黎和林时泽跑过去。 萧黎抱起小栗子，“小栗子，你怎么会在这儿？” “天气太热了，哥哥说要教我游泳！”小栗子笑得很是高兴，“我已经快要学会了！” “很棒。”萧黎脸上带着几分柔意，他又问，“若凡叔叔没和你们在一起吗？” “有啊，他和另外两个哥哥在一起。” 小栗子指向另一个方向，萧黎和林时泽看过去，就看到一个人被两个骑着摩托车的人追着跑。 那两个骑着摩托车的人听到声音，朝他们看过来，那两人长着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第219章 末世求生35 “你们来得比上回晚了一点。”花泳裤男人走了过来，说着意味不明的话。 多年以后，林时泽仍能回想起与这个男人的初次相遇。男人背着光，朝他们走过来，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神色。男人摘下墨镜，对两人说道：“不用担心，那是我养的狗。虽然丑了点，但不吃人。”他笑了起来，笑容很是爽朗，“不过，可能会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吃。” 那只“狗”似乎想反驳他的话，呜呜叫了几声，一副被污蔑了的委屈表情。 林时泽心中一动，莫名觉得，面前这个人一定是曾出现在他梦里的那个看不清脸的人。 林时泽的视线从男人的脸上往下移动，在对方结实漂亮的肌肉上停留了一会儿，怕被发现，他很快就移开了视线。 男人转过身，叫了远处的那三个人。林时泽注意到，男人腰侧两个浅浅的牙印。 “若凡”犹如一只被放牧的鸭子，被那两个骑着摩托车的男人赶了过来。 “若凡”喘着气，看到萧黎和林时泽没有半分惊喜，而是略带责怪地说道：“你、你们怎么现在才来？”这十来天里，他快要被折磨死了！这几个人根本就不是人，居然在知道他不是真正的若凡后，变着法子来折腾他！ 要不是他能量不足，挣脱不开这个项圈，早就跑了。他时刻盼望着被他设定为若凡拯救者的萧黎来解救他。 小世界意识（后面会直接称作若凡）喘着气，他不应该将若凡的身体设定成不管怎么锻炼也依旧纤细柔软的状态，害得如今成为“若凡”的他被折腾的这大半个月里，体力是一点儿增长都没有。 齐双和齐星从摩托车上跳下来。齐双注意到林时泽的视线，微微挑眉，走到刘山身边，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刘山不在意地摆手，“看几眼又不会怎么样。” 难道就因为被人盯着，他就必须穿得严严实实吗？不过，要是太过分，他也不是不能教训一下对方眼睛该往哪里放。 这么想着，刘山看向林时泽，扬起下巴，问道：“看够了吗？” 但凡林时泽敢回应一句，他的拳头就会立马落到其脸上。 被抓到现行的林时泽尴尬到脸色发红，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移开视线。 齐双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齐星让自己的食食花盯着若凡，不让他趁机逃跑，但其实有项圈在，若凡也根本没机会跑。 听到刘山的话，他面露不悦，上一回他就发现林时泽的视线总会若有若无地落在刘山身上，没想到这次对方更大胆了。 他阴恻恻地盯着林时泽，只把对方盯得头皮发麻，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 一旁的若凡像是没注意到气氛的紧张，见萧黎还在和小栗子寒暄，他站在这里这么久，却连一句问候都没有，不由得不满出声道：“萧黎，你怎么都不关心我一句？” 萧黎的眼神闪过一丝困惑，但很快就被柔情取代，他撇下小栗子，转而走向若凡，关心道：“你还好吗？我一直联系不上你，要不是从小栗子那里得知你的消息，我都不知道该要去哪里找你。” 后来几天，他手机没电。供电系统早就崩溃，他也找不到可以充电的地方，连小栗子都联系不上了。萧黎一路上都心不在焉，直到看到小栗子，心中的石头才落了下来。 若凡“哼”了一声，对他的态度稍微好了一点，他冲刘山的方向努了努嘴，“有人不让我跟你联系。” 萧黎目光如鹰般锐利，转向刘山。 刘山挑衅地看回去，又问若凡，“说什么呢？我好像听不清。” 若凡像是想到什么，立马谄媚地说道：“没什么，我什么也没说。” 萧黎见状，剑眉倒竖，“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在刘山的目光下，若凡笑容勉强道：“什么也没有，他们、只是在锻炼我。” 实际上，他每天不是被狗遛就是被人遛，还要洗衣做饭，当保姆，还要充当能量站，根本没一刻好好休息过，每天倒头就睡。 他一个小世界意识什么时候这么委屈过？ 小栗子拉着萧黎的手，“舅舅，你要不要看看爸爸他们？” 萧黎面色凝重，他知道自己姐姐和姐夫一家除了小栗子之外都变成了丧尸。这些人究竟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留着已经变成丧尸的危险分子在小栗子身边？ 小栗子不知道他心中所想，高兴地拉着他的手走进小区里。出乎萧黎和林时泽意料的是，小区内居然有不少人类在。 他们仿佛还和末世前一样在这里生活着，脸上看不出有任何的忧愁，与他们在路上所见到的幸存者完全不同。 而且看到跟在他们身后的变异狗，居然也完全不害怕，若无其事地跟小栗子几人打着招呼。 “又带着若凡去锻炼身体里了？”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抱着一个箱子经过，看到刘山几人，笑着问道。他似乎对于几人的行程很是了解，“这回跑够两千米没？” “两千米？！”若凡瞪大双眼，大叫起来，“你这是想要我的命吗？” 男人哈哈大笑，“小栗子都能跑三千米了，你一个大人也太弱了吧？” “她就不是人类！”若凡哀嚎道。 有其他孩子从他们身边跑过，其中一个赫然是当初刘山曾在面馆里见过的照片的男孩。男孩对着若凡做了个鬼脸，“若凡叔叔，你回回都这么说，可我们也比你厉害。” “你小子也不是人！”若凡生气地说道。这一个两个小丧尸都敢来嘲笑他，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男孩哈哈一笑，跑开了。 “这是怎么回事？”林时泽将小区内的一切看在眼里，他目瞪口呆，这些人怎么还在小区楼下种起菜来了？ 有坐在花坛边下棋的老大爷，有推着婴儿车晒太阳的夫妻，有孩子嬉笑着打闹，还有一部分人正在忙碌地浇灌着田地。 “这里是幸存者基地呦。”小栗子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是丧尸和人类的基地。我是这里的管理者，苏惜林。” 第220章 末世求生36 “哥哥，哥哥！”小栗子转头看向身后刘山，一脸兴奋与激动，“我说得怎么样？是不是超级酷？” 刘山朝她竖起大拇指，“很有领导范！”他用手肘碰了碰站在他左右两侧的齐双和齐星，两人也附和着夸赞了一句。 小栗子嘿嘿一笑，昂首挺胸地拉着萧黎继续往前走，一边指着四周介绍道： “这里是摆摊的地方，大家可以把自己用不到的东西拿出来做交换。这里是……嗯，我忘记啦，舅舅自己看吧！” 萧黎嘴角不自觉上扬，他被小栗子拉着，身体微微前倾，他没有说什么，任由小栗子牵着自己。 他的视线越过一个又一个人的脸，心中涌起一种既真实又极为不现实的感觉。有的人脸上呈现灰白之色，瞳色也发生了变化，明显已经异化成丧尸了。萧黎注意到，这类人手腕上都带着一条黄色的丝带。 仔细一看，黄色丝带好似拥有生命，总会时不时地动弹一下。 萧黎的目光又落到小栗子牵着他的手上，她的手腕上同样系着一条黄色的丝带，这条丝带的宽度更宽，颜色更深。 但小栗子看上去仍旧和人类毫无差别，看不出任何丧尸的特征。 萧黎反手轻轻抓住小栗子的手腕，问道：“小栗子，你手上戴着的是什么？” 小栗子扬了扬手腕，眼中闪烁着自豪的光芒，“这个吗？这是我的超能力！可以让那些看起来灰灰的叔叔阿姨们更听我的话。” 萧黎脑海中闪过一个想法，他微微皱眉，问道：“你的超能力不是火吗？” 小栗子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道：“舅舅也记得之前的事吗？我是火系呦，不过现在又多了一个新的超能力。” “什么之前的事？”萧黎只觉得自己和小栗子的沟通有些许艰难，他看向小媳妇似的跟在刘山身后的若凡，不知道为什么，这回见面，他对若凡完全产生不了任何的爱意，仿佛面对的只是一个普通朋友。若凡在他这里，远没有小栗子来得重要。 这让萧黎有些迷惑，他心底总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不该是这样的。他应当时刻关注着若凡，关心他，爱护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是随意地交谈几句。 “之前的事，就是……”小栗子看向刘山，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刘山对萧黎说道：“这件事晚点再说吧。” “对啊对啊，晚点再说。”小栗子鹦鹉学舌似的说道，她拉着萧黎继续往前走。 穿过这块区域，萧黎和林时泽看到一片铁丝网。这片铁丝网将两块区域隔开，只有一扇门可供进出。 “舅舅，林叔叔，要小心一点儿哦。”小栗子抬头提醒萧黎和林时泽，“这里可是很危险的，到处都是丧尸。” 林时泽疑惑道：“刚才那块地方不也有丧尸吗？你可别说那些不是丧尸。” 小栗子摇了摇头，“刚才那些看上去灰灰的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们不完全是丧尸，他们听得懂我们说的话，也会听我指挥。但是这里面的丧尸很凶，他们不听我的话。爸爸妈妈就在里面帮我管理他们。”说着，她率先跨过门槛，穿过铁丝网，还有另一层厚厚的围栏。围栏内，张着血盆大口的丧尸扒着围栏不停地摇晃着，想要从中出来。 围栏外面有好几个“人”守着，听到交谈声时，他们动作僵硬，扭着脖子朝几人看过来。萧黎一下子就认出其中一对男女的脸来，波澜不惊的脸上浮现出震惊之色：“姐，姐夫？” 已经异化成丧尸的苏成英与萧琳早在若凡为他们提供能量后，就恢复了人类意识，只是他们已经彻底转化了丧尸，难以再回到人类状态。 他们开口对着小栗子说了些话，他们交流时说的是丧尸语，在场只有小栗子和若凡听得懂。 听到父母的话，小栗子疑惑道：“这是舅舅呀，爸爸妈妈不认识舅舅啦？” 三人又交谈了一会儿，小栗子人小鬼大地摇头叹气道：“舅舅就是舅舅啊，爸爸妈妈忘记的事情太多啦。”她又跑到萧黎身边，拍拍自己的胸脯，“舅舅，没关系，我记得你，嗯，还有若凡叔叔、哥哥、齐哥哥、齐二哥哥……都记得你。”她一一数着所有记得萧黎的人，数完之后，冲他笑了笑。 萧黎脑海中闪过多个片段，但那些片段闪过的速度太快，他什么也抓不住。他隐隐约约有种恍惚感，自己之前已经见过这些人了，或许不止一次。 见萧黎呆立在原地，双眼也失去了光彩，小栗子不知所措。 “这是怎么回事？”刘山揪着若凡的衣领，将他拎到萧黎跟前。 若凡梗着脖子说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刘山冷笑一声，他点了点自己的脖子，“你是不是忘记自己还戴着一个东西？” 若凡顿时就怂了，这个项圈是管理者那边的道具，就算换做当初能量充足的他，也未必能挣脱。早知道，他就不为了让剧情按照自己所预想的进展，强行夺取若凡的身体了。这下可好，不仅剧情进行不下去，连他自身都被困在这具身躯里了。 “可能是因为我目前的能量不足以完全让萧黎相信自身的设定，他对自我产生了怀疑，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若凡越说越小声，“我之前就说了，世界的框架已经设立好了，就算是我，也不能直接干预，只能通过迂回方式将剧情掰回正路上。” 可是，现在，剧情已经越来越歪了。若凡心里哀嚎，这样下去，在之后的小世界等级评定中，他一定会垫底的！如果只是垫底，也算好的了。要是他收拾不了这个烂摊子，说不定会直接被管理者丢弃。无主的小世界总会吸引来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如果能遇到一个好的管理者，那倒也没什么，就怕来的是那种直接夺取完能量就走的入侵者。 这么想着，若凡抱着刘山的腰哀嚎道：“管理者的宿主，求求你替我在管理者面前说说好话吧！我不要被管理者丢弃啊。像这种不干涉小世界的管理者，我还能再上哪里找去啊！” 除了刘山之外的其他人都只看到若凡嘴巴一张一合的，却根本听不见他所说的内容。 第221章 末世求生37 刘山毫不留情地拒绝了若凡的请求，“这是你自己造成的，后果自然由你自行承担。” 谁能想到，这个小世界意识会这么颠，不仅让自身的投影作为该世界的主角，还因为不满投影不按自己所设定的剧情走，直接亲自下场当主角。 又因为重启的次数太多，导致自身能量不足，不仅把自己困在若凡的身躯里，也无法再次重启世界。 如果刘山能够给小世界评分，他一定会给个不及格的分数。 “我没有说你的坏话，你就该偷笑了。”刘山冷笑道。 若凡不敢再继续求他，以免真的出现反效果。他至今都没想明白，刘山几人到底是怎么发现他不是若凡本人的？明明为了迎合设定，他在夺取若凡的身体时，连内心想法都是严格按照所设定的内容来的。就算齐双能听到他的心声，也只会听到他想让对方听到的才是。 这个疑问一直萦绕在若凡心头，直到跟着几人回到公寓里，他抓耳挠腮，终于还是朝刘山问了出来。 刘山刚好正在让林时泽和已经恢复正常的萧黎挑选一个颜色。 林时泽受宠若惊，挑了墨绿色。萧黎犹豫不决，最后哪个颜色都没有选。 若凡在刘山耳边说道：“我没有给萧黎设定喜欢的颜色，所以他挑不出来。” 刘山瞪大了眼：“这么草率？” 若凡尴尬道：“他就是我用来保护‘若凡’的工具人，哪里需要什么自己的喜好。” 刘山敲了一下若凡的脑袋，又转头对萧黎说道：“随便选。” 萧黎想了一会儿，手指在蜡笔笔身上来回移动，最后指尖点了点最后面的白色。 “白色？”刘山拧眉，最后说道：“也行。” 若凡看着刘山在本子上给画像上色，催促他回答自己一开始的问题。 刘山白了他一眼，翻过一开始若凡的画像，“若凡选的是墨绿色，你再看看你自己选的是什么颜色？” 若凡大为震撼，“你就靠这个猜出我不是原本的若凡？”这什么直觉？ 刘山当然不是靠这个认出对方来，而是小分身告诉他的。这个小世界意识不知道小分身的存在，也不知道他联系不上301，刘山自然也不可能告诉对方，他故弄玄虚道：“是啊，你不知道人类的第六感是很强的吗？” 若凡咂舌，“怎么我当人的时候没有这么强的直觉？”难道人类的直觉真的这么神奇？ 刘山没再管他，将今日见闻简单记录下来。若凡看了一会儿，只觉得没趣。他左看右看，萧黎已经去和小栗子继续寒暄去了。双胞胎两人一个洗澡去了，另一个在阳台不知道干什么。林时泽坐在刘山对面，看着他认真的侧脸。 当刘山抬起头时，林时泽这回没有移开视线，而是说道：“若凡之前选的颜色和我一样。” 刘山“嗯”了一声，眼神示意他有屁快放。 林时泽停顿一下，继续说道：“我总感觉我不是第一次见到你，在觉醒异能的时候，我曾做过一个梦。梦里有个戴着项圈，光着上半身的男人，我看不清他的脸，也听不清他叫我什么。在见到你之后，我总觉得我梦到的人就是你。” 在他说这话时，在阳台的齐双已经悄然走到刘山的座椅后面。齐双弯下腰，将手搭在刘山肩上，目光却是看向对面的林时泽，他虽然笑着，却莫名让林时泽脊背发凉。 齐双微笑道：“如你所见，我的男朋友并没有戴什么项圈。真正戴项圈的人是若凡，或许你梦见的是若凡。” 林时泽皱眉，不赞同他的话，“不，若凡和我梦里的人肤色不一样，身形更没有相似点。” 刘山想到前一段时间真正的若凡发烧时所做的梦，忽然有个自己都觉得荒谬的想法，他看向若凡问道：“该不会林时泽才是真正的若凡吧？” 若凡也迷茫了一瞬，“不应该啊，按理说若凡的意识应该是在这具身体里沉睡的。”他试着去找若凡的意识，最后惊恐地发现找不到，“我我我，我找不到若凡的意识。” 刘山无语道：“你还能再没用一点吗？”这个世界摊上这么一个意识，可真是完蛋了，“你之前就没发现他不在吗？” “谁想得到他还会偷跑啊，我才没空时刻盯着。”若凡试图为自己辩解，想到这次的林时泽莫名多了个冰系异能，他恍然大悟道：“一定是了，我只给林时泽设定了火系异能，可没有什么冰系。”实在是他遇到的这群人，大多数都有好几个异能，导致他一下子没意识到不对劲。 林时泽只知道他们在交流，却怎么也听不清对话的内容，他揉了揉耳朵，以为是自己出现了问题。 齐双听清了，不过他并不想管若凡的事情，也没兴趣参与。 齐双在刘山右侧的位置坐下，单手环着刘山的腰，下巴搭在他肩上，看似在听刘山和若凡争论，实则目光转向对面的林时泽，眼神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林时泽有种被挑衅到的错觉，说是挑衅也不对，对方或许根本不屑于挑衅他。他莫名有个想法：怎么自己离开了不过一小段时间，这两人就已经进展到了这种地步？看刘山的样子，似乎完全不在意齐双对他做出如此亲昵的举动。 尤其想到刚才齐双刚才特意强调的“男朋友”这三个字，林时泽终于意识到，自己其实根本就没有任何机会。 刘山没注意到这边两人的奇怪氛围，他还在和若凡讨论着现在的林时泽到底是不是真正的若凡，“你不是小世界的意识吗，认出他来应该很容易吧？” 若凡心虚道：“是、有点气息，但是又不完全有。” “什么意思？”刘山皱眉。 “就是、可能林时泽和若凡的灵魂融合了，所以他既是林时泽又是若凡。”若凡双手合十，“求求你千万千万别和管理者说这件事！”让自己世界的主角和一个配合灵魂融合，这可以说是最不可理喻的错误，要是被管理者知道，他一定会被扣大分的！ 若凡能感觉到管理者若有若无的存在感，但不知道对方具体在哪里，有没有在看着。 不过他之前听起其他小世界意识说起过，管理者并没有时刻紧盯着自己的宿主，所以他倾向于管理者暂时还不知道这件事。 只要刘山愿意替他保密，管理者绝对不会过多地关注他的事情。 若凡没想过要威逼利诱刘山，开玩笑，威逼利诱管理者的宿主，那不是在打管理者的脸吗？ “我已经写好报告了。”刘山脑海里的小分身说道，“这个小世界意识实在不专业，我会如实向主体报告的。” 第222章 末世求生38 刘山耸了耸肩，对若凡说道：“我恐怕帮不了你，它在看着。” 他指的是小分身，但若凡以为他说的是0001，顿时抱头哀嚎：“完了完了，我要被扣分了，我要垫底了！我要变成无主的世界了。” 刘山没安慰若凡，而是看向靠在他肩上的齐双。 齐双侧头看他，那双蓝眼睛满是笑意，“聊完了？能和我单独待会儿吗？” 趁着自己弟弟还在洗澡，齐双想多和刘山相处一会儿。 刘山点头，两人站起身来，走到阳台。 齐双拉上窗帘，不让里面的人看到阳台的情况，之后才关上落地窗。 阳台的空间不小，能放下两把藤椅和一张茶几。 茶几上摆放着一个精致的木雕，雕的是一个人双手捧着一个小箱子。 刘山仔细一看，这个木雕小人长得和齐双有些像。 齐双对刘山说道：“打开看看。” 刘山打开木人手中的箱子，里面赫然躺着一枚戒指，戒指在血月的映照下闪着光。 刘山扬眉，看着齐双拿出那枚戒指，拉过他的左手，将戒指戴在他的中指上。 尺寸刚刚好，完全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我做了好几天，幸好合适。”齐双食指放在唇边，眨了眨眼，“不要告诉齐星。” 刘山笑出声来，应了一声“好”。 他往前几步，转身背靠在栏杆，手臂搭在栏杆上。他抬头，就看到头顶那轮弯月，血红的像是被鲜血浸染过的宝石。 在月色的映照下，周遭的一切都显现出诡谲怪诞的氛围，给人一种极为不真实的感觉。 正盯着月亮看时，刘山感觉到手指被人碰触，他刚低下头要看去，面前出现一张放大的脸，他看到齐双左眼底下的红色小痣，蓝色透亮的瞳孔也被月光染上红色，看上去异常诡异，不似真人。 嘴唇被轻轻碰触，接着口腔被入侵。 两人右手相扣，视线相撞时，刘山看到齐双一闪而过的、曾在0001眼中看到过的数字代码。 刘山心中暗想，原来之前看到的不是错觉。 在不久之前，两人深入交流时，刘山就曾经看到过类似的情况，只是当时他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他又想到，齐星在激动的时候同样也出现过类似的状况。 在他愣神间，齐双轻轻咬着他的肩头，问道：“在想什么？” 刘山回过神来，将被拉到肩下的上衣拉好，“齐星这几天洗澡花的时间挺久的。”一待就是半小时以上。 齐双站在他身侧，仍旧拉着他的手，“他喜欢泡澡。” 如今，供水系统已经崩溃。供水全靠水系异能者维持。而他们几人的日常是由刘山和齐双两人负责。齐双之前还复制过林时泽的火系异能，所以洗澡水都是由他负责。在没有晶核升级异能的情况下，多多使用自身异能才是最快提升异能等级的方法。 而这几天为了多点独处的时间，他总是会给齐星在浴缸里放满热水。 刘山倒是觉得齐星像是鬼鬼祟祟地在做什么事。 浴室里的齐星手里捣鼓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旁边一株长着一排白花花牙齿的食人花——这是齐星的异能花食食花，在浴缸外面，竖着枝条，似乎在对着他指指点点，嘴里不停地吱吱叫着，看上去很是焦急。 “别指挥我，”齐星头也不抬地对自己的异能花说道，“水凉了就凉了，我马上就要做完了！”为了制作礼物，同时不让刘山和齐双知道，他每天都要在浴室里待上半小时以上，幸好他以前就喜欢泡澡，所以齐双才没发现他的异常。 终于搞定手上的工作，齐星咧着嘴笑。 他快速地洗过澡后，穿好衣服，将刚才制作好的东西塞进口袋里。 出了浴室后，齐星看不到刘山和齐双的身影，他几乎都不用思考，就猜到两人会在哪里。 “唰”的一声，阳台的窗帘被拉开，预想中两人亲密接触的场景并未出现。 刘山和齐双各自坐在一张藤椅上，两人正在下飞行棋。 战局正进行到一半，齐星接替了齐双的位置，在他原本的位置坐下。 齐星坐在藤椅上，视线却紧跟着自己哥哥，直看到齐双走进浴室后，才收回视线。 见齐星心不在焉，明明轮到他走棋子的时候却迟迟不动，刘山疑惑道：“下个飞行棋想这么久？” 不知道的还以为齐星在面对什么国际赛事呢。 齐星没有立马回话，他又看了眼浴室的方向，齐双大概在里面待了两分钟，短时间内应该是不会出来的。 他站起来，将窗帘拉上，然后来到刘山跟前，半蹲下，献宝似的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对刘山说道：“伸出手来。” 刘山低头看他，齐星眼睛亮闪闪的，明明是和齐双一样的脸，神态却完全不同。 刘山配合地伸出手来，齐星将东西放在他掌心，他定睛一看，是一个黑色的小圆圈，“戒指？” 齐星点了点头，“喜欢吗？我给你戴上。”他又拿回戒指，拉着刘山左手，却看到他的手指上已经戴着一个银色的戒指了。 齐星沉默了一会儿，“是齐双送的？”怎么又被齐双给抢先了？接吻也是，那事儿也是，还有现在送个礼物也是。就因为齐双是哥哥吗？ 刘山轻咳一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自己动手把齐星的戒指戴在了食指上。 齐星一言不发地转着他手上的银色戒指，过了好一会儿，才问道：“你是不是更喜欢齐双一点儿？”他其实有所察觉，刘山跟齐双的肢体接触要比他更多一些，“你们刚才又背着我接吻了吗？”他语气有些闷，耷拉着脸，看上去很是委屈。 刘山被齐星直白的问题弄得有些尴尬，他垂眼，转动着手上的银圈，想着该怎么回答。 齐星看着他的举动，更伤心了，“你甚至连转圈都是选齐双送的戒指。” 刘山立马不再转手上的戒指，“这只是凑巧。再说了，你们兄弟俩不是感情挺好的，怎么还吃上醋了？” 而且，不还是同一个人吗？自己吃自己什么醋啊这是？ 第223章 末世求生39 齐星的嘴角微微下撇，他不笑的时候总是显得格外阴郁，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感觉。 刘山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接着捏着他的脸说道：“生气就不漂亮了。” 齐星抓住他的手，眼神里带着一丝委屈：“要是我不漂亮，你就不喜欢我了吗？” “是啊。”刘山语气平淡，似乎并没有安慰他的意思。 齐星幽怨地嘟囔道：“那你哄哄我。” 刘山抽回手，“还下不下棋？不下我就走了。” 齐星赌气地扭过头：“……不下了。” 刘山点了点头，果然站起身准备离开。齐星见状，从身后一把拦腰将他拽了回来：“你还真走啊？” 刘山翻了个白眼：“不走难道在这儿吹冷风吗？” 齐星闹腾了一会儿，发现刘山丝毫没有哄他的意思，顿时觉得无趣。 他坐回藤椅上，却又紧紧抓住刘山的手，不让他离开。 刘山无奈地坐在齐星腿上，托着腮，摆弄着棋盘上的棋子， 齐星的额头轻轻抵在他肩头，小声地抱怨他的偏心：“到底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能像对我哥那样对我？” 刘山沉默不语，似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齐星夺过他手中的棋子，“你不说，我就在这里睡你。” 刘山终于看向他，将桌上的另一颗棋子轻轻丢到他脸上：“你太情绪化了，我喜欢成熟点的。” 如果不是因为两人长着一样的脸，而且齐星在齐双的管束下还算听话，刘山真不一定会同时接受他们。 齐星见刘山不高兴，声音小了下来：“我没有真的那么想，对不起。我会成熟点的，你也多喜欢我一点儿好不好？”他勾住刘山的手指，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如果你喜欢我哥那样的，我也可以变得和他一样。” 从小到大，他和齐双总会时不时地互相模仿。所有人都依靠他们脸上的痣来辨认彼此，却很少花时间去了解他们。 只要换一下痣的位置，在别人眼中，他们就会变成另一个人。 装成齐双这件事，齐星早就熟能生巧了。 “那多没意思，本来就长得一样。”刘山拍了拍他的脸，心里却在想，等0001恢复记忆后，再回想起这些事，会不会尴尬得脚趾扣地？ 他并不认为0001在装模作样，只是现在的齐星和齐双显然没有作为系统时的记忆。具体是怎么回事，还得等到他们回到系统空间才能知晓。 想到这里，刘山在齐星脸上轻轻亲了一口：“我没这么亲过你哥，满意了吧？”他这话没错，他刚才确实没亲过齐双的脸。 齐星显然误会了刘山的意思，以为他和齐双没有背着自己做亲密的事，顿时眉开眼笑起来。 心上人坐在自己身上，还主动亲了自己，齐星心里不禁有些蠢蠢欲动：“我们好几天没……今晚可以吗？”他喉结微微滚动，忍不住舔了舔唇，轻轻摸着刘山的腿。 刘山瞥了他一眼，心道这兄弟俩果然心思都一样，刚才齐双也问过他相同的问题。不过既然答应了齐双，自然也不会冷落齐星。要是冷落了谁，绝对会被烦死。 要是两人能合而为一就好了，刘山忍不住想道，这样他就不需要同时应付两个人了。就算他身体再好，这种“回合制”也是很消耗精力的。 刘山顿时感到有些头疼，心里暗暗后悔。都怪自己当初被美色诱惑，这下可好，骑虎难下了。 齐双从浴室出来时，齐星和刘山已经回房间里去了。 齐星这回立志要在齐双前面，刘山拗不过他，最后只能妥协。 当齐双推开房门时，看到两人衣衫不整的模样，他微微挑眉。 齐星挑衅地看向齐双：“你来晚了，今天是我比你先。” 刘山无奈地望向天花板，什么小学鸡发言。 他又忍不住提醒道：“擦擦鼻血吧，能不能改改你动不动就流鼻血的毛病？” 齐星的脸瞬间涨红，视线触及到刘山现在的样子，鼻血流得更多了。 齐双笑了笑，锁上门，来到床边坐下，看着刘山抽了好几张纸巾往齐星脸上扔。 齐星羞赧地擦着鼻血，对上齐双略带嘲笑的眼神，更是觉得没面子。 第二天，双胞胎两人皆是一脸餍足的神情，而刘山可没那么轻松，他足足躺了一天才爬了起来。 若凡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感慨道：“年轻就是好，一对二都能那么快满血复活。” 对于刘山和双胞胎两人的关系，大家都心照不宣，应该说双胞胎两人就没掩饰过。 刘山：“……” 若凡又凑过来，问道：“他们俩谁比较厉害？” 齐双敲了敲桌面，对若凡警告道：“别骚扰他。” 若凡嘟囔道：“什么骚扰，我这不是好奇吗？”他又对刘山说道：“在我的设定里，这对双胞胎兄弟明明就没有喜欢的人，他们就是若凡重生后的金手指。想想，在队伍里，一对长得漂亮能力又强的双胞胎兄弟为你鞍前马后，捧着你，凡事都想着你，这得多爽啊？现在全让你享受了。” 说着，若凡倍感惆怅，就连萧黎都不围着他转了，他的剧情犹如脱缰的野马，一去不复返了。 “接下来，我该怎么办啊？你帮我想想办法吧！”若凡搓着手。他想了一晚上都没能想到补救的方法，只能求刘山帮忙了。 刘山咽下一口食物后，给他出了一个主意，“让小栗子成为丧尸女王，控制所有丧尸，与人类签下和平条约，各自发展。” 若凡不赞同道：“这怎么能行？她一个四岁的小女孩当什么女王？而且在我的设定里，人类和丧尸是不能共存的！人类应该在末世里苦苦挣扎，被‘我’引领着，逐步地适应末世的环境……” 他滔滔不绝地说起自己的设定，尤其对自己最为得意的地方重复了两三遍，最后他仰着头，得意地问道：“怎么样，我的设定不错吧？” 刘山看向他，吐出两个字，“垃圾。” 第224章 末世求生40 “你你你……你真是没品位！”若凡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从座位上跳了起来，“管理者可是很看好我这个世界的！你知不知道，管理者还建议我再大胆一点，可以让人类直接在末世里灭绝的！” 刘山敷衍地回答道，“我怎么可能会知道你们之间说过什么？” 若凡心想也是，又坐了回去，又开始跟刘山抱怨起来，“你知道吗，今天萧黎看到我，就跟看一个普通朋友一样，就跟我打了一声招呼就没了。” “你还真想跟他谈对象？”刘山来了兴致，侧过身子，面向若凡，“萧黎不也是你创造出来的工具人吗？” 若凡深深地叹了口气，“就因为是工具人，所以他才不应该是这个态度。我不就是因为重启世界的次数多了点，所以才导致能量不足吗？哪里想得到还会影响到萧黎的认知。” 刘山倒是觉得这是件好事，他拍拍若凡的肩，嘲笑道：“你真是我见过最没用的世界意识。” 若凡暗自咬牙，要不是刘山是管理者的宿主，他说什么也要把这个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家伙给教训一顿。 无论若凡愿意与否，小栗子对于控制其他丧尸这事越来越熟练了。丧尸等级越低，就越是听从她的指挥。 不过，随着丧尸晶核的出现，丧尸中也逐渐出现其他高等级的个体。无论是丧尸本身，还是异能者都发现了晶核的存在。一时间，丧尸的数量在逐步地减少，与此同时，幸存者们遇到的丧尸等级也越来越高，其中还有个别同样具有异能。 这类丧尸更加难以对付，它们不仅狩猎人类，还会狩猎同类。 在末世的第五个月时，有一只高等级丧尸来到新苑小区，它带领着一群低等级丧尸企图将整个小区包围起来。 若凡一看到那只丧尸，立马抓着刘山的手臂摇晃起来，“就是这只丧尸，在设定里就是它杀了若凡，所以若凡才会重生。在重生剧情里它不应该现在就出现的啊。”他挠了挠头，有些不理解，“怎么这回重启后，很多事情都提前了？”甚至有些剧情还根本对不上。比如小栗子成了丧尸活了下来，比如他们一群人以新苑小区作为据点像模像样地建立起了一个丧尸与人类共存的幸存者基地。 新苑小区这个基地因为其特性而备受争议，绝大数幸存者都不会将其当作首选，会主动加入的除了原本就住在新苑小区里的住户外，就只有那些因为各种各样原因在其他基地待不下去的人。 作为基地管理者的小栗子来者不拒，她喜欢热闹。但其实，萧黎等人都会先进行筛选，之后才会让小栗仁去接触那些申请者。 “我真的搞不懂，会让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女孩担任基地的管理员？”看着小栗子高兴地指挥着自己的丧尸手下们对抗那只高等级丧尸，若凡再次对刘山发出疑问。这事儿拍板下来的时候，若凡还在累死累活地被狗追。 其他人都不怎么愿意回答他的问题，也就刘山被烦到不行，偶尔会解答他的疑问。 刘山喝着齐双刚做出来的苹果冰沙，看着基地里的绝大多数战斗力都出战，萧黎和林时泽两人也冲在前面，尽可能地不让小栗子受到伤害。听到若凡的疑问，刘山说道：“抽签抽的。” 当初，他们原本也没打算将新苑小区作为一个基地，只是每回出去后，身后总会跟着一些幸存者。有时候是几个人，有时候是十几二十个人，这些幸存者似乎观察了他们很久，发现他们不会将幸存者们从小区内赶走后，也开始在小区里住了下来。 渐渐地，人越来越多，小栗子又是个见到谁都能聊上几句的，莫名的就连刘山几人也被小区内的幸存者们所熟知。之后的某一天，幸存者们选出一个代表来，希望刘山几人能推出一个人来领引他们在末世中活下去。 刘山几人对此毫无兴趣，但小栗子当时还在看一部主角拯救世界的动画片，一听到对方的话，立马兴致勃勃地表示包在她身上。然后人小鬼大地和刘山几人开了个会，最后几人以抽奖的方式追逐着管理员的身份。 小栗子以最佳手气拿到了写着“管理员”三个字的纸条。不过很多事情，还是需要刘山几人替她出面，等她以后长大，就可以由她自己处理。 “你们……你们居然真的就按照抽签的方式来决定这么重要的事情。”若凡无语透了，这群人是到底怎么想，“你们到底知不知道，在末世里建立起一个幸存者基地是多么不容易的事？” 刘山咬着吸管，在看到有同伴没注意到要扑过去的丧尸时，及时地丢出一颗水弹。水弹穿透丧尸的大脑，一颗晶核从丧尸脑海中掉落，其他丧尸见了，立马就扑过去抢。 他果然还是比较喜欢远程攻击，刘山心想。 视线一边在战场上来回移动，一边回答着若凡的问题，“这个基地就是那些幸存者自己建立起来的。”真要让他来形容的话，他们这群人就跟街道办差不多，最多就是有人闹矛盾的时候去调解一下。其他很多事情根本不需要他们去操心。 在萧黎来了之后，小区的管理更是井然有序，不过他也不是要直接取代小栗子的领导地位，而是先帮着管理。萧黎总是把小栗子带在身边，教导她该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基地领导。 萧黎的严厉是刘山看了都要替小栗子擦一把汗的程度，但小栗子偏偏坚持了下来，还做得有模有样，假以时日，说不定小栗子真能成为一名合格的领导者。 不过他大概率是看不到了。 刘山遗憾地想道。在得知肖林轩的“记忆”都是小世界意识强行植入的结果，并非真实经历之后，刘山对萧黎以及已经和真正的若凡融合的林时泽已经能到做好和谐共处了。真正应该为自己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只有如今被困在若凡身体里的小世界意识。 第225章 末世求生41(完) 这场争斗自然是刘山等人所在的新苑小区获胜。 在新苑小区这个基地的名声越来越响亮后，新苑小区正式更名为“新苑基地”，成为后来有名的三大幸存者基地之一。 而丧尸的分化也逐渐显现出不同来，一类是无法自主恢复自我意识的普通丧尸，这类丧尸的大脑通常都会产生晶核，只是等级不高。不过，当这类丧尸在吸收大量的晶核后，能够逐步地恢复自我意识，然而所花费的晶核数量众多，且时间长。 而另一类丧尸则是保有自我意识或是短时间内恢复了自我意识，他们同样能够通过晶核来提升自身等级，只是所需的晶核等级更高，通常都会瞄准与自己同等级或低一级的丧尸的晶核。 有些丧尸主动来挑战小栗子的地位，但几乎没有成功的。小栗子的丧尸手下众多，且有她的家人，还有萧黎替她管理着。同时，小栗子自身的异能也帮助她更好地操控着这些丧尸。若是有反抗意识较为强烈的丧尸，小栗子也不会强行留下，而是取出其脑中的晶核，用于提升等级。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越来越不像一个普通的小女孩。不过，小栗子在刘山几人面前还是会像一个小女孩一样嬉笑玩闹。 刘山在新苑基地待的时间其实并不长。在看到小栗子有萧黎等人相陪之后，他便萌生出去其他地方看看的想法，齐双和齐星自然是和他一起出行的。其他人则忙着自身的事情，就连若凡也不再端着自己是小世界意识的架子，他越来越能找到当一个人类的乐趣，还一起参与到了基地的建设中。 跟着刘山三人的还有变异狗。有了晶核升级后，变异狗的身体已经不再继续腐败下去。之前每隔一段时间，变异狗就会因为肉身的腐败而死亡。过了三四天后又复活，然后开始掉毛，身体开始腐烂，不停地重复着这一过程。 死而复生，更像是一种诅咒，而不是恩赐。 好在，刘山给它收集了不少晶核让它吸收，变异狗终于不用再隔三差五地经历这些。尽管面容依旧狰狞，但是整体看上去也健康多了，身上也不再带着恶臭的腐烂气息。 变异狗对自己身体的这一变化最有体会的事情就是，它用脑袋蹭主人的时候，主人再也不会一脸嫌弃了！还会顺势摸摸它的头。有时候，主人还愿意靠在它身上了！ 刘山背靠在趴着的变异狗身上，自从变异狗的等级提升后，又重新变得毛茸茸起来了，虽然看上去还是丑丑的，不过靠着很舒服。 现在正值夜晚，最近天气开始冷了下来，夜里总要支起篝火取暖。刘山伸直了腿，然后双腿交叠在一起。 篝火距离他的脚尖有半米远。 变异狗闭着眼睛睡觉，它的耳朵微动，稍有点风吹草动都会睁开眼睛，支起脑袋查看。它背上的四张人脸仍旧只看得清轮廓，在夜晚时会轮流守夜，有时候它们会跟刘山几人聊天，更多时候都是几张人脸用丧尸语交流着。 这一路上，刘山也见到过其他变异动物。有从动物园里逃出来的各种动物，长得也是奇形怪状，见到活人就激动地扑过来。他们已经不知道解决过多少只变异动物了。 变异植物也遇到过几个，有的很小一株，趁着你不注意的时候，偷摸着来咬你一口。刘山就曾经差点儿被咬到过，好在反应够快，及时躲过去了。有的变异植物体型庞大，整个身躯延伸了好几里路，枝条直立起来，形成一个隧道一样的通道，欺骗着不知情的生物走入其中后，再将其抓住，挂起来慢慢享用。还有的变异植物长得和齐星的食食花差不多，只是没那么聪明。 齐双和齐星坐在刘山左右两侧。 两人都拿着一块木头雕刻着什么。这些木头还是从一棵变异树身上砍下来的，木头上带着红色的花纹，很是别致。 刘山谁也没看，他只是盯着熊熊燃烧着的篝火。 红色的月光，红色的火焰，一切都显得格外诡谲。 耳边是变异狗的呼吸声，小刀在木头上雕刻的声响，还有火焰燃烧枝条所发出的声音。 刘山整个人都陷进那浓密而柔顺的毛发里，暖烘烘的，让人心生困意，他不自觉地闭上眼睛，慢慢进入梦乡。 齐双和齐星双双停下手中的动作。齐双将他抱了起来，走向旁边的帐篷。齐星掀开帐篷的门帘，齐双走进帐篷里，将刘山轻轻放下后，拿出一条厚毛毯给他盖上 两人各自坐在一侧，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刘山的睡颜后，这才齐齐躺下。两人伸出手，一个搂着他的肩，一个搂着他的腰，靠在他肩前，跟着闭上眼睛。 半夜时，外面下起了大雪。 当刘山走出帐篷时，变异狗已经在雪地里滚了一圈又一圈了。它从来没见过雪，这会儿正是新鲜的时候，还用嘴去拱地里的雪。 刘山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上行走着，下过雪后，到处都是一片白色。一眼望去，只有无边无际的白色。 齐双给他戴上手套，齐星给他戴上围巾。 三人继续漫无目的地行走着，每到一个地方就会停留几天。有时候能遇上其他人一起同行，但更多时候只有他们三人。 旅行对于末世中的人似乎是极为奢侈的事情，随处可见的危险，紧缺的食物和水源等等，都是不小的问题。 不过刘山几人没有这种烦恼。论武力值，三人实力都不弱，论食物，刘山在上两个世界就囤了不少。双胞胎两人也都知道他有空间的事，但基本没怎么过问。论水源，刘山自身就是水系异能者，齐双也能使用水系异能。 因而，旅行对他们而言就只是旅行。 刘山的笔记本换了一本又一本，蜡笔也换了一盒又一盒。双胞胎给他囤的这些文具多得根本用不完，在遇到一些想要文具的孩子时，刘山分了一些给他们。 到他准备要离开这个世界的前一个月，他回到新苑基地，和自己的朋友们共同度过了这最后一个月。 变异狗似乎有所察觉，在最后一天时，它寸步不离地跟在刘山后头。 刘山拍拍它的大脑门，轻笑一声，“这几年谢谢你了。” 变异狗摇着尾巴，低声地呜咽一声。 这一晚，它与自己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主人分别了。 第226章 变异狗1 变异狗生前是一条流浪狗，它一开始并不在新苑小区附近活动。 末世来临后，变异狗无法理解，为什么那些人类都跟疯了一样，他们有些甚至想要抓住它。 变异狗害怕地四处躲避，不知不觉间就跑到了一个小区，后来它知道这里叫新苑小区。 渴了饿了就翻垃圾桶。自从大部分人类都疯了之后，已经没有人类会在外头放一些水和食物了。翻倒在地的垃圾桶也越来越多。 这大概是唯一的幸事了。 它的身板太小，换做往常，根本够不到那些垃圾桶。 每一口食物，变异狗都很珍惜地吃进肚子里。每回进食时，它还要时刻注意着周围的情况，以防有疯人类突然冒出来要抓它。 晚上时，它就找一个隐蔽的角落躲起来。短短几天时间，变异狗就摸清了整个小区的情况。 小区里还有一些猫猫狗狗在，只是大多数不是惨遭毒手，就是和人类互咬。 变异狗看在眼里，默默远离那些疯子。只是垃圾桶里的食物很快就吃完了，桶内没有新的垃圾。 一开始，变异狗还能找到一些老鼠果腹，后来它不得不将目光投向那些死去的猫狗身上。 变异狗只想活下去。 十几天的时间，变异狗的食谱一下子更新了好几样东西。当它吃着疯人类的血肉时，变异狗觉得，自己大概很快也会疯掉吧，就像那只它在另一个地方见到过的疯狗一样。 变异狗想到那只疯狗恐怖的样子，立马将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 不好，不好，它不要变成那样。它还希望，能给自己找到一个主人。 它的主人一定是世界上最喜欢最爱它的人类。 什么样才算是最喜欢？ 变异狗趴在地上，两只前爪交叠在一起，因为天气太热，它不由自主地吐着舌头。 它想，最喜欢就是——在它危难的时候拯救它。 不过，变异狗见到的人类大多数都疯了。它千躲万躲，还是被一群疯子给围了起来。 变异狗被其中一个疯子咬了，它惊慌失措地呜呜叫了起来，试图反抗。 然而，一条狗难以和一群人对抗。就在它以为自己的性命要就此结束时，忽然有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水攻击着那些疯子。 趁着疯子们顾不上它的时候，变异狗找到机会，从疯子们脚边的缝隙钻了出去。 它往另一个方向跑去，等把那群疯子远远甩在身后，才转过身去寻找到底是谁帮了它。 变异狗的目光搜寻着，在高楼上找到了一道身影，它也不知道自己的视线怎会如此清晰，清楚地看清了那人的长相。 它暗暗记住那人的脸，在心里打定主意，如果有机会见面，它一定要好好报答他！ 如果它能活下去的话。 遍体鳞伤的变异狗找了个地方睡了一晚上，但没多久就被饿醒了。 它起身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居然不见了！它喜出望外，要是饥饿也能跟伤口一样消失就好了，变异狗垂头丧气地想道。 在它终于扛不住饥饿，吃着地上的血肉时，那个救了它的人就这么出现了，带着一个小女孩。 变异狗第一次见到这么喜欢自己的人——把它从一群疯子手底下救出来，难道不是因为喜欢它吗? 它激动地窜到那人的跟前，拼命地摇着尾巴。那个人看上去很惊讶，它想，一定是在惊讶它还记得他！ “汪汪！”我肯定不会忘记你的，你救了我，你一定就是我的主人！ 变异狗叫了两声，表达着自己的喜悦。它在人类的脚边躺下，露着肚皮，邀请对方抚摸自己。 它看到过，很多狗都是这么讨好人的！ 只是，人类似乎很害羞，没有抚摸它。 没关系，它可以等到人类不再那么害羞为止！ 眼见两人就要进入大楼里，变异狗停下了脚步，它的主人太害羞了，连抚摸它都做不到，肯定也不敢和它待在一个屋檐下。 变异狗贴心地想道，它还是待在外面吧。 只是，它的主人实在过于害羞，接连几天，都跟它保持着距离。 变异狗虽然不理解，但尊重主人的想法，只是远远地跟在两人身后。 虽然主人没有靠近它，但有时候总会站在楼道口朝它丢食物。 有时候是火腿肠，有时候是煮熟的肉，全都很香，比变异狗至今吃过的东西都香。 有的时候，主人会远远地蹲在一边，托腮看着它狼吞虎咽的样子发出笑声。 变异狗很喜欢主人的笑声，因为主人也常常对那个小女孩这么笑，不是嘲笑也不是讥讽，而是因为有趣才笑出来。 变异狗很高兴，它让主人觉得有趣。 主人还会在楼梯口给它留下一碗水，它不用担心找不到水喝了。 这样美好的日子如果能一直持续下去就好了。 之前见到过的疯狗也来到这个小区。 变异狗顿时警惕起来，它观察着这只疯狗，对方同时也在观察着它。 被疯狗踩在脚底下撕咬的时候，变异狗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它不由得在想，如果它就这么死了，主人会发现吗？他会来找它吗？ 万一，主人遇上那只疯狗该怎么办？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变异狗立即生出一股勇气。 在激烈的斗争中，变异狗输了。它死了一次又一次，又不停地活过来。 一天一夜后，变异狗终于成功地将疯狗耗死了。 疯狗背上的人脸却还在说话。 “嘻嘻嘻，这么厉害，居然能将这条变异狗耗死。” “真嫉妒，居然能复活那么多次。” “这很适合我们，它会成为最好的容器。” 变异狗拖着断腿爬回一个自己睡觉的地方——一个安全而隐蔽的角落。 它浑身发冷，四肢无力，只能瘫倒在地。它呼吸沉重，舌头也沉重得收不回来，口水从嘴角淌到地上，口水里夹杂着血液。 它动了动鼻头，隐隐闻到了腐烂的气味。 它能感觉到生命的流逝，这回它或许没办法再活过来了。 变异狗只觉得遗憾，遗憾自己再也见不到主人了。 不过，它自豪地想道，它在主人不知道的时候，保护了他！ 它的背很痛，骨头也很痒。 第227章 变异狗2(完) 变异狗又活过来了。 只是，它背上莫名多了几张人脸。一开始，听到那几道声音时，变异狗还以为那条疯狗还活着。 它冲着空气吼叫，四处寻找着疯狗的踪迹，却怎么也找不到。 “嘻嘻，笨狗。我们在你背上。你已经不是一条普通的狗了。感谢曲老师吧，她让你活了下来。” 变异狗以一种极为扭曲的姿势看到了长在自己背上的人脸，说话的是其中一张脸。它们像是寄生虫一样寄居在变异狗背上，用言语蛊惑它去做不可理喻的事。 “你是丧尸狗，应该去抓人吃。”人脸说道，“丧尸哪有生人好吃？嘻嘻嘻。” “呵呵，为什么不去吃人呢？人类在你活着的时候也没有对你很好不是吗？现在正是清理蛀虫的好时机。” 变异狗没有理会这几道声音，主人是好人类，它不会吃和主人一样的好人类，它只吃疯人类，不对，它只吃丧尸。 自从背上多了几张人脸后，变异狗只觉得自己的智商也大大提高了。 它已经知道那些疯人类其实是变异了，其他人类称这些疯人类为丧尸。 它也是丧尸了。 变异狗伤心地想道，一开始从人脸们口中得知此事时，它并不相信。 可是，主人好像不认识它了。其他正常人类见到它，也都会惊叫起来，把它叫做“丧尸狗”。 这多难听啊。 变异狗抬头望天，天空灰灰的，它低头看地，地面也是灰灰的。它现在看什么都是灰灰的。 主人和小主人也变得灰灰的了。 人脸们总是絮絮叨叨地说起以前的事，总是嘻嘻笑的人脸生前是一名高中生，是声音听起来较年老的人脸的孙女。 而嫉妒着一切的人脸是高中生的哥哥。 它们说起自己已经经历过很多轮回，从来没见到过变异狗，更没见过变异狗的主人和小主人。 “这一定是变数！”高中生人脸猜测道，“我们要赖在你身上，嘻嘻嘻。” 变异狗听不懂它们的话，什么是轮回，什么是变数，它对此毫不关心。它只关心，主人什么时候才会认出它来。 终于，主人又认出它来了。 主人总是会跟它玩，虽然变异狗总是很快就没有记忆，等醒来时主人已经不见踪影了。 人脸们说，主人们杀了它一次又一次。 变异狗不信。 主人是在跟它玩。 “傻狗，蠢狗，舔狗！”一张人脸生气地叫喊起来！ 变异狗没有理会人脸。 它锲而不舍地去找主人玩。 只是有时候在路上遇到一个女人，那个女人一开始看到它时还浑身哆嗦，后来居然让变异狗吃掉她。 “吃掉她，吃掉她。”人脸嘻嘻笑了起来，“嘻嘻嘻，第一次见到这种要求，你应该满足她。” “呵呵，有意思。”另一张人脸也在笑。 “哇，第一次对一个人生不出嫉妒的情绪。”一直在嫉妒任何人和物的人脸这回也不嫉妒了。 而变异狗只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它才不吃活人！！ 没过几天，变异狗看到那个让它吃掉她的女人，她变成了丧尸，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 这回，变异狗毫无心理负担地吃掉了她。如果变异狗知道，这会让它背上又长出一张人脸的话，它一定不会那么做。 “嘻嘻，曲老师的异能是寄生，所以我们才能寄生在这条蠢狗身上。你的异能也是寄生吗？”高中生问新出现的人脸。 新人脸说话断断续续的，它也搞不懂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它没有任何记忆。 “失忆了？我好嫉妒啊——我也想失忆，我不想再重复这一切了。” “冷静点。” “饿了吧，嘻嘻嘻，吃掉肉冷静一下。” “我们早就死了！死人是不会饿了！嫉妒，嫉妒，凭什么这些人能活着，我却只能呆在一条狗的背上！” “呵呵，死人是不会说话。都过了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没接受现实？” “什、什、什么？” 人脸们吵闹起来。 变异狗耷拉着耳朵，屏蔽人脸们的声音。 很快变异狗就向人脸们证明，主人心里有它。主人给它洗澡，还给它准备了一个大铁盆装食物。 变异狗高兴地摇着尾巴。 “你这尾巴真的不会摇断吗？”主人满脸疑惑地看着它问。 变异狗汪了一声，表示不会。可是主人笨笨的，根本听不懂它的话。 没关系，笨笨的主人它也喜欢。 变异狗有时候觉得自己真是一条坏狗，它总是趁着主人不注意的时候，试图驱赶待在主人身边的人。 主人的时间总是被其他人分走，花在它身上的时间就会变少。 不过，主人身边的狗永远只有它。 变异狗美滋滋地想道。 后来跟着主人流浪的日子，是变异狗最快乐的时光。 那是它第一次意识到，原来流浪可以那么开心。 和主人一起，它不用再担心受怕，也不用挨饿受冻，还见识到很多以前从未见识过的事物。 如果没有那两个人也跟着，就更完美了。 变异狗郁闷地趴在帐篷外面，主人已经在帐篷里待了一整天了。 另外两个人在帐篷外忙前忙后，见到它盯着帐篷看，其中一人说道：“他在休息，你可不能打扰到他。” 变异狗嗤之以鼻，它怎么会去打扰主人休息。明明都是这两个人害得主人要休息这么长时间。 这种事情，每个月总会有那么几次。 当主人起床时，他会摸摸它的头，“等会儿陪你玩会儿，别耷拉着脸了，本来就丑。” 变异狗知道什么是“丑”，但是它说不出反驳的话，因为它现在的确没有以前好看了。 不过，主人果然很爱它。就算它再丑，也不会丢下它。 如果它能一直和主人一起就好了。 变异狗悲伤地趴在墓碑前，它在墓碑前面待了很长时间。 “你这样可不行。”人脸们说道，“你的主人已经死了。” “不过，他怎么没有变成丧尸呢？要是变成丧尸，就能继续陪着你，陪着我们了。” 人脸的语气听上去很可惜。 但变异狗却不觉得可惜，它不想要主人变成丧尸。成为丧尸后，所有颜色都会变成灰色。 它希望主人看到的世界一直都是五颜六色的。 “又下雪了。”曾经说话断断续续的人脸如今说话已经很流畅了。 变异狗没有抬头，它听到两道脚步声，它掀起眼皮，很快又收回视线，又是那两个人。 那两个人挥去墓碑上的积雪后，在变异狗旁边坐下。 人类的寿命比变异狗所想的还要短暂。 变异狗面前的墓碑很快就变成了三个，那两个人睡在了主人旁边，一左一右，就像生前一样。 变异狗站起身，有这两个人陪着主人，主人或许不再需要它了。 第228章 系统空间3 刘山窝在沙发上，翻阅着《即便是世界末日也要每天都元气满满哦》。 故事的开头和他之前所看的几乎没有差别，不过到了后头，情节逐渐与他经历过的事情一致起来。 他不知道这个故事一开始就是如此，还是因为现实改变而导致书的内容也发生了变化。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拿桌上的饮品，摸了半天也没抓到东西，想起来自己已经回到系统空间里，根本不需要进食。 他收回手，摸了摸后颈，继续看书。 书的后半段内容里，若凡和萧黎的感情线完全崩溃，两人基本上都是在辅助小栗子进行基地的建设。 这和刘山在末世世界所知道的一致。在他旅行的三年里，每年年末都会回到新苑基地里，小栗子和若凡总会跟他说起这一年里所发生的事。 尽管，小世界意识版的若凡嘴上总是说着“设定不该是如此”之类的话，但真让他去跟自己创造出来的角色有点什么，他自个儿又不愿意了。原本小世界意识打算，一到亲密戏码，就把真正的若凡的意识拉回来，等结束后他再重新接替若凡的身体。 然而，在若凡的意识莫名地与林时泽的意识合二为一后，他就没法让若凡的意识重新回到自身的身体里了，自然也不会想要跟萧黎继续发展出亲密关系。所以，在萧黎跳出他的设定后，若凡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回想起这些，刘山笑出声来。 他脚尖点地，转动着沙发。系统空间的布局如今和他现实世界里的一模一样，就连这些家具也是如此。这个单人沙发，他特别买了底座带着轮子的，可以移动，也能360度转动。 换了个方向后，刘山继续看下去。 在若凡的“回忆”里，在末世的第三年，土地干旱，水资源匮乏，农作物枯萎了一大片，颗粒无收。这些和刘山一开始所在的场景其实差不多，他大概知道自己在末世里的第二项异能是“预知未来”以及“通晓过去”，在情绪波动强烈时能够预知未来，如果触碰到一些物品，则能够看到物品主人的过去。不过这项异能触发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因为知晓未来的事，他们从开始时就有所预防。而且通过各种改良技术与异能的结合，土地干旱已经不再是一件令人绝望的事。 生活水平虽然下降，日子也变得紧巴巴起来，但至少还有活着的希望。 只不过，当人们发现有嫩芽从裂开的土地缝中生长出来后，还是情不自禁地奔走相告，喜极而泣。 故事的结局就停留在此。 整个故事仍旧以若凡为主角，记录着他的所见所闻。刘山也成为了故事里的配角，在看到若凡面对他时的吐槽，刘山满头黑线。 一会儿吐槽刘山是周扒皮，天天指使他干这干那，自己却什么也不干，就等着别人伺候。一会儿说刘山审美奇怪，居然想到养一只变异狗。要不就是说刘山双标，同样的事，双胞胎能做，他却不能做……诸如此类的事情。 甚至在刘山离开这个世界后，若凡还时不时地“埋怨”刘山，居然这么轻松地就离开了，不用和他一样继续留在这里受苦。 而故事的后记，末世已经过去了十几年。小栗子和正常人一样长大，并且已经能够独当一面。她游刃有余地和其他基地的领导者有来有往的商讨着各种事项，萧黎等人依旧是她有力的后盾。 这期间，变异动物也开始逐渐进化，逐渐形成一个新的族群。几个基地领导人商讨的就是该如何面对变异动物有规模地扩张着领土，或许很快他们就要与这群变异动物正面对上。 刘山眉心一皱，心想，不会吧，不会狗也在吧？ 他一目十行地看下去，在看到变异动物领头者出场时的描写，威风凛凛的姿态让他顿时没了刚才的想法。他的狗蠢蠢的，又很听话，怎么看都不可能成为一群变异动物的领头人。而且都十几年了，他的狗怎么着也老了吧？ 也不知道小栗子他们有没有好好帮他照顾狗？ 然后在看到领头者背上长着几张人脸，还和小栗子寒暄的时候，刘山目瞪口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文中的描述： “我的名字？”那只身形庞大的变异狗像是想到了什么，柔意冲散了脸上的冷峻，连它脸上的疤痕看上去都没有那么狰狞了，“我叫狗，我的主人喜欢叫我狗。” “就因为你是一条狗吗？”其他基地的领头者之一满脸黑线地问道，“你主人现在在哪儿？他知道你在外面当老大吗？” 变异狗的目光冷淡下来，苏惜林瞥了那个人一眼，她嫣然一笑，说道：“不会说话就把嘴巴闭上。” 苏惜林放下手中的杯子，眼中闪过一丝猩红，“如果做不到，我可以帮你缝起来。” 刘山：“！”他嘟囔道：“这都是谁教的？” 他看完整本书的内容，见大家都过得不错后，顿时放下心来。 只是，关于齐双和齐星这两个人的描述在后半段却是寥寥无几。不过，这两人都是0001，想必过得也不会太差。 这么想着时，头顶被一道阴影所笼罩。 “在看什么？”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刘山放下书，回答道：“没什么。” 0001的目光落在书架上，上面摆放着一组木雕，是他作为齐双和齐星时做来送给刘山。它们就和那些异兽手办摆放在一起。 眼中荡起笑意，0001转过座椅，让刘山面向他，“有什么想问的吗？” 刘山打量着他的脸，与最初时见到的五官一致，只不过双眼中间底下，分别多了一颗细小的黑痣。一头银发长了很多，落在胸前。他又看向0001撑着沙发边沿的右手，上面缠着一圈又一圈的绷带，缠满了整条小臂。 右耳耳垂的位置，戴着一颗黑色的耳钉。这些都是之前所没有的。 对上0001的双眼，那双眼睛依旧是浅浅的琥珀色。 第229章 系统空间4 “齐双和齐星是你吗？”刘山还真有一堆问题。 见他最先问的是这个，0001满眼愉悦地点头承认道：“是我，我尝试着进入小世界里。虽然成功了，但没有了作为系统时的记忆。在世界重启的时候，稍微想起了一点，之后又忘了。” “所以，小分身认为的那个介入小世界的存在就是你？” “是我，如果世界再次重启，你很难再遇到那个小女孩还有那条狗。”0001解释道。 刘山笑出声来，“若凡还说你完全不会干涉小世界的一切。” 0001不以为然道：“如果不干涉，我让他们提供剧情梗概做什么？”他侧身坐在刘山腿上，继续说道：“只不过，我的分身们本身就是在推动剧情。” 刘山疑惑地看着他，“你不知道自己很重吗？”人高马大的一个人坐在他腿上，是要压死他吗？ 0001抚摸着刘山的脸，他还是更喜欢用本体来和刘山接触。 闻言，他轻声笑道：“你不是很喜欢坐在李渊腿上？” 刘山：“……这和你坐我腿上有什么关联？再说了，李渊不也是你的分身？” “那你为什么不接受宋墨？他也是我的分身。”0001挑眉看他，即便他没有跟随着刘山，但对于刘山在小世界里的动向仍旧知道得一清二楚。 刘山心虚地说道：“李渊会不高兴。” “是吗？”0001靠在刘山身上，一只手挑起他的一缕头发，懒懒地说道：“难道不是因为李渊更漂亮？一旦有了最佳选择，你就完全不会去考虑其他的选项。”0001自己都没预料到，刘山居然还是个颜控。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怎么了，难道我必须接受你的每一个分身吗？”刘山越想越觉得自己没理由被0001质问，顿时理直气壮起来。 0001手指在他的脸颊上点了两下，他没有回答刘山问题，再讨论下去，只会挑起刘山的逆反情绪，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他转移了话题，“你知道为什么你这次的任务也能够成功吗？” 被这么一提醒，刘山这才想起这回事，他刚回到系统空间收到提示时，还以为是出现了差错，“你不会给我开后门了吧？”他很清楚自己并没有做到让萧黎和若凡两人付出应有的代价。他也就让若凡给他缴纳了肖林轩在“剧情”贡献的晶核数量。 0001忍俊不禁，解释道：“任务的成功与否并不是由我来判定的，而是由愿望者的一缕意识来判定任务者有没有达到要求。肖林轩的那抹意识认为，萧黎没能和若凡相爱，两人都没能在最后成为末世英雄，并且……”0001摸着刘山的脸，“真正的若凡还喜欢上你，只可惜他的意识却和林时泽相融合。最后，无论是林时泽还是若凡，他们俩只能看着你和我相亲相爱。肖林轩认为，爱而不得就是最好的惩罚。” 刘山：“……这么简单？肖林轩，也挺奇妙的。” 爱而不得就是最好的惩罚，什么恋爱脑发言。真是受不了。 “我宁愿这个任务不成功。”刘山叹了口气，他很有自知之明地说道，“我是一个不合格的任务者。”比起做任务，他更像是去体验生活。 “的确。” 见0001没有丝毫要安慰他的意思，反倒认同他的说法，刘山皱起眉头，恼怒地哼了一声，将脸撇到另一边去。 0001捧着他的脸上，让他重新转向自己这边，“不用拘泥于任务的表面，愿望者们有自己的判定方式，有时候你做得再好，如果不合愿望者的心意，任务仍旧会失败。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做就好。” 0001之前就发现，刘山的很多随心的做法总能莫名地契合愿望者的心愿，甚至超出愿望者的预期。 见刘山一脸不相信，0001向他讲起之前带过的宿主，“我以前有个宿主，他每件任务都完成的很漂亮，做任务对他而言可以说和喝水一样简单。他聪明，有谋略，能力也强。在他上百次任务中只有一次失败。那次失败的任务里，他的任务流程其实没有什么问题，甚至可以说按照愿望者的要求去做了。按照愿望者的要求，他追上了愿望者暗恋的人，并且在事业上也取得了成功，与家人的关系也有了缓解。” “那怎么还会失败？”刘山不解道，“怎么看都应该成功吧？” 0001笑了一声，“的确，但任务的判定是由愿望者来判定的。愿望者在看到任务者以自己的身份做到了自己做不到的事，顿时心生不满，所以恶意地判定了任务失败。” 刘山皱眉，“这样的话，那个任务者不是很冤枉？” “也不完全是，因为这种任务本身就是由愿望者提出，他们有权决定任务成功与否。这只能说，那名宿主倒霉，遇上这么一个愿望者。不过，”0001从刘山腿上下来，挤到他身边坐下。 就在刘山要开口抱怨时，0001把他拦腰抱起，抱到自己腿上，然后才接着说道：“关于那次任务，我也清楚并不是那名宿主的错，不过规则就是规则，我最多只能让那名宿主免受惩罚。” 刘山咂舌道：“幸好我还没遇到过这种愿望者。”他一边说着，一边挣扎着想从0001身上下来，但对方搂着他的腰，不让他下来。 0001靠在沙发上，一手横着刘山腰前，“别担心，就算有，我也不会让你受到什么伤害。规则虽然是规则，但总有漏洞可以钻。”作为系统，0001也需要遵循系统的规则，只不过比起一般的系统，他有更多的权限且有更多的经验去规避规则。 刘山对于0001的自信感到震惊，而且，这么光明正大地说出这种话真的没问题吗？不过相信，0001都能和他这个宿主搞在一起了，还有什么事是对方做不出来的？ 见自己挣脱不开0001，刘山也干脆不挣扎了，他又想起一事，好奇问道：“为什么你的小分身认不出你。” “一旦我进入小世界，附身在分身身上，我就必须遵循他们的身份设定。这些都因为规则的存在，为了不让我的系统知识和能力干扰到小世界的剧情发展。所以我才会想不起作为系统时的事，也就失去了与小分身的关联，它自然也就认不出我来。”0001解释道。 “你说的规则，到底是什么规则？”刘山疑惑道，“听上去好像比你厉害很多。” 0001不置可否，“规则是统称。毕竟我就是从规则中诞生的。如果没有规则可言，一切只会变得更加混乱。” “后面我会多尝试一下，之后或许可以让自己保留记忆。” “什么意思？你还会再进入那些小世界？”刘山瞪大双眼，怎么还能这样？ “是啊，”0001笑了起来，“就算是我的分身，我也不想再把你让给他们了。所以干脆直接由我进入小世界，这样一来，你也不用忧愁自己的离去会给他们造成什么伤害了，不是一举两得的事吗？” 刘山无言以对。 0001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对了，既然我回来了，你也该偿还一下之前的欠条了。” 刘山满脸黑线，“广告的事？要拍什么内容？和我在电视上看到的广告那样拍吗？我可是一点儿演技都没有。” 0001意味深长地说道：“你只需要跟着我说的做就行。” 第230章 拉斐尔2 （依旧是拉斐尔视角，奥力就是刘山，奥诺是攻略者，拉斐尔1在151章） 5. “老师。” 拉斐尔闻声低头，奥力将自己的鱼尾搭在他的鱼尾上，银白色与浅蓝色的对比很是鲜明。 没有丝毫的边界感。 奥力指着自己鱼尾上一处溃烂的地方问他，“这回的魔力反噬好像持续地有点久，我的伤口到现在都没好。” 拉斐尔的手指轻轻触上那处伤口，问：“疼？” “还行，不是很疼。”轻描淡写的语气令拉斐尔对他另眼相看。 魔力反噬的疼痛即便是一名成年人鱼都难以承受，更何况是这个看着娇生惯养的小人鱼。 奥力又问他：“要是挖掉这块烂肉，能长得快一点吗？” 拉斐尔微不可见地挑起一边的眉毛，语气平淡地说道：“就算挖掉也无济于事。如果你学不会控制自己失控的魔力，把肉挖掉的速度也快不过腐烂的速度。如果你想自己的鱼尾最后只剩下一段骨头，就尽管挖吧。” 奥力垂头丧气地说道：“好吧，我再努力努力。” 他收回自己的鱼尾，到一旁继续练习控制魔力。 拉斐尔嘴角轻轻上扬，看了他一会儿后才收回视线， 一转头，又撞进奥诺愕然的蓝眼睛里。 有什么好震惊的？拉斐尔漠然地收回视线。 6. “你怎么不戴我送你的项链？” 一大二小三条人鱼围坐于桌前，拉斐尔的视线从面前两个小人鱼的颈部扫过。 他所说的项链是前几天这对双胞胎生日时，他送上的礼物。 拉斐尔对收礼者戴不戴自己的礼物没有太大感觉，只是见一个戴着，另一个没戴，突然心生好奇。 他说话的语气仍旧如往常一样，冷淡得没有丝毫感情波动。 坐在拉斐尔右手侧的奥力抬头看他，很坦然地说道：“我不喜欢戴东西。” 另一侧的奥诺闻言，微微张大了嘴，好似觉得对方的话有些不合时宜。 拉斐尔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好，而是饶有兴致地追问道：“那你喜欢什么？” 奥力仔细地想了想，“特别的东西。” “什么算得上特别？”拉斐尔问他。 奥力被问住了，不过，他是个有点小聪明的孩子，且擅长将别人的问题踢回去，“肯定是我想象不出来的才算特别，老师觉得什么称得上特别？” 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 拉斐尔产生了兴趣，他想知道什么样的东西会是奥力心中“特别”的存在，“我会试着找找，会让你觉得特别的东西。” 奥力点了点头，又问他：“老师，那我可以把你送的项链送给维哥吗？” 拉斐尔眉心一皱，“为什么？” 若是常人，面对这种问题，只会觉得无礼或者冒昧，而拉斐尔不这么认为，他只是单纯地想不通奥力的动机。 奥力似乎在观察着他的情绪，这个孩子好似能够敏锐地察觉别人在面对他时的情绪究竟如何。 大概是看出他并非是在生气，奥力双手托着脸，煞有其事地说道：“因为那条项链很漂亮，我自己又不戴。虽然我也有好好收起来，但是漂亮的东西就应该展示给别人看。维哥刚好喜欢。” 不是一个能够说服他的理由。 然而，得到答案的拉斐尔的眉毛还是舒展开来，“可以，既然送给了你，你想怎么处置都可以。” “谢谢你，老师！” 7. 因为觉得来回接送是一件很麻烦的事，虽然来回只需一个魔法阵就能够做到，但拉斐尔还是让两个学生直接住他家里。这样一来，也能够督促两人的学习。 这两个小人鱼，尤其是奥力，在学习上总是很吃力，看他苦恼的表情，拉斐尔觉得很有趣。 又到了周末去接两个学生的时间。 当拉斐尔看到奥力脸上的伤痕还有手腕上的淤青时，他不知道自己眉眼间的冷意比起往常更甚。他看向奥力的哥哥维多，语气也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不悦，“这是怎么回事？” “我跟其他人鱼打架了。”奥力率先开口道，他边说边挥舞着拳头，神情兴奋道：“虽然他比我年长，但是我打赢了。” 旁边的维多对于弟弟的发言感到无语，“明明是你差点儿被诱拐了。” 维多看向拉斐尔，脸上还带着后怕与懊恼，“昨天我因为交班晚了，迟了一些才去学校接他们。没想到在学校找不到他们，我想着或许是他们自己回来了，赶紧往家里赶，半路中看到奥力正挥舞着拳头往一个陌生人鱼脸上揍。我才知道是这两个小子等久了，自己回家去了。结果路上遇到一个奇怪的人鱼，抓着奥力想要带走他。” 奥诺在旁边插口道：“那个成年人鱼自己说，跟在我们后面有一段时间了，昨天见我们身边没有其他人在，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说起这事时，他脸上仍带着心有余悸。 这才应该是正常反应。 拉斐尔的指尖带着治愈魔法从奥力脸上以及手腕上的伤痕擦过，不消片刻，奥力的皮肤便恢复如初。 奥力还很高兴地和他说谢谢，脸上没有丝毫恐惧。 回想起昨天的事，维多自责不已，“我应该早点发现那个人鱼一直跟着我们得。如果昨天我去的太晚，或者奥力没有反抗的话，我不敢想之后会发生什么事。” 奥力晃了晃维多的手，反过来安慰他，“维哥，你把那个人抓起来了不是吗？我也没事啊。” “你要是有事，我怎么跟爸妈交代？”维多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也是头一回遇到这种事，“以前我也经常自己上下学，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怎么让你遇上这种事了呢？奥力，是哥哥不好，我没能保护好你。” 看着一个十几岁的人鱼痛哭流涕，而一个几岁大的人鱼手忙尾乱地安慰对方，拉斐尔头一回生出无奈的情绪，他揉了揉眉心，觉得奥力未免有点太不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 但他还是摸着奥力的金发，柔声道：“你做得很好。” “我也觉得。”奥力昂首挺胸，“我本来想用魔法的，但是我还不能做到完美控制魔力，没办法使出魔法来。”他可惜地说道。 “我会教你的。”拉斐尔说道，他又看向维多，“你也应该教他们如何更好地揍人。” 维多面露难色，“这不好吧，他们才多大啊？” “如果你希望他们下一次又遇见同样的事，却毫无还手之力的话，可以不教。”拉斐尔没有多劝，如果维多不教，可以由他自己来教导两人，无非多花点时间。 “好吧，我知道了。”维多还是妥协道，他看着自己的弟弟们，尤其是奥力，又嘱咐道：“你们俩以后可不能再自己回家了，至少也要等再长大点。” “没问题。”奥力一本正经地答应道。 第231章 拉斐尔3 8. 拉斐尔手指轻敲着书面，奥诺正用一种泫然欲泣的神态看着他。 比起奥力，奥诺更有天赋，但这种天赋来得诡异。 奥诺本身没有魔力，却能看懂需要消耗魔力才能阅读的巫族文字，更能够吸收奥力身上的魔力。 除此之外，奥诺总是一点就通。他似乎学什么都很快，几乎能担起“天才”的称号。 只可惜，奥诺的心思总是在莫名的地方。 拉斐尔看得出来，奥诺在刻意讨好他，这种讨好夹杂着太多含义。 奥诺总是格外的小心翼翼，似乎害怕招惹他的厌烦。 与此同时，奥诺又总是会在不经意间透露出一种“我都这么讨好你了为什么你还不能好好对我”的神情。 “老师，”奥诺开口问道，“为什么您不能像对奥力那样对我呢，是我不够好吗？” 拉斐尔仔细地看着奥诺的眼睛，毫无疑问，奥诺的眼睛很漂亮，那是犹如大海般美丽的蓝色，他的鱼尾和奥力的一样也是浅蓝色。 初时，奥诺的鱼尾并不如奥力那般漂亮。可几年过去，奥诺的鱼尾早已变得和过去奥力的鱼尾一样美丽又闪亮。 而奥力的鱼尾则失去了当初的闪亮，甚至因为时不时的魔力反噬，鱼尾总是呈现一种暗淡无光的状态。 还有脸，两人的长相仿佛调换过来一样，一个越来越精致，一个则长出了雀斑。 但在拉斐尔看来，奥力如今的长相倒多了几分真实的可爱，而不似过去那般，精致中带着不真实。 他不觉间又想到奥力的眼睛，碧绿如宝石般的眼睛。他曾生出过让那双眼睛成为自己藏品的想法，不过最后还是打消了念头。倘若那双绿眼睛失去光彩，想必也不会再如此动人。 奥诺还在等着他的回答，拉斐尔没有丝毫情绪地说道：“你很好。” “你为什么会认为我对你不够好？”他又费解地反问道。 拉斐尔自认为自己作为一名老师，教学上足够细致，因为两人的领悟力不同，他更是因材施教。 他会指出奥诺的不足，也会耐心指导对方。只是，奥诺总是会浪费他的时间，明明早就明白的事情，偏要装作不懂。 拉斐尔偶尔也会感到厌烦。 但大多数时候，他都会细致地解答奥诺的疑问。 奥诺一顿，显然也想到了拉斐尔虽然看似冷淡，但的确细心又温柔。然而他还是说道：“可老师你在面对我和奥力时总是不同。” 拉斐尔来了兴致，“哪里不同？” 一说起这个，奥诺滔滔不绝地举例起来，“你总是很包容奥力，无论他做得好还是不好，老师从来不会责怪他，更不会露出任何不耐烦的神色，还总是给他送礼物。就连奥力缠着你，你都不会厌烦。可是对我呢，只要老师对着我的时间稍微长一点，就会厌烦我。” 奥诺咬着下唇，继续说道：“老师您分明偏心着奥力。” 拉斐尔没有否认他的话，但也不认同奥诺的“指责”，“你很清楚，我为什么会这么对你。如果你不是为了跟着我学习，可以不用继续留下来。” 奥诺显然不预料到这种回答，他像是受到打击一样愣在原地。 “奥诺，我不知道你出于什么目的提出想要跟着我学习巫术，但既然这是你自己提出来的，至少要将心思放在学习上，或许我会对你另眼相看。”出于老师的职责，拉斐尔还是稍显耐心地提醒一句，至于奥诺听不听得进去，就不是他能干涉的了。 9. “老师，老师，老师……”绿眼睛的金发人鱼吵闹得和拉斐尔曾经见过的刚出生的小海兽一样，叽叽喳喳地叫着。 拉斐尔看过去，奥力正用鱼尾拍打着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球，那是人类才会有的东西，大概是他的父母或者他的哥哥给的。 看着奥力不停地将球往上抛，脸上的笑容灿烂异常。拉斐尔不禁感到不解，球有这么大的吸引力吗？ 再看向旁边聊天的伊利亚和奥诺。因为伊利亚的父母有事外出，所以伊利亚的周末也在拉斐尔家度过。 伊利亚明显有些心不在焉，不时将视线投向奥力。 孩子的友情复杂得令拉斐尔看不懂。当然，最令他匪夷所思的还是奥力对于人类运动的喜爱。 甚至为了在海里玩球，奥力还用上了魔力，在球的表面附着上一层魔力，让球能够在水里被抛起。 要是在学习上也能如此聪明就好了。拉斐尔想道。 “老师，我厉害吧？”奥力一边游动到他面前，鱼尾依旧拍打着球。 对于奥力能够做到这一点，拉斐尔认为他也算是另一种层面的有天赋。 拉斐尔微微点头，“嗯”了一声，“你的魔力控制好了不少。” 奥力用双手接住了球，“我也感觉到了。老师，可以和我比赛游泳吗？我已经和学校里的人鱼都比赛过了，我都赢了。不过，我游不过维哥。”他脸上带着不服气，“我跟维哥打赌，要是一个月后还是游不过他，就要吃一桶生海带。” “赌注这么大？”伊利亚也游了过来，他也很清楚，奥力对生海带有多深恶痛绝。 奥力扬起下巴，“因为我不会输。” 很自信的孩子。 成年人鱼的速度本就比幼年期的人鱼快十几甚至几十倍。 即便奥力再如何努力，一个月后一定还会输给维多，这是显而易见的结果。拉斐尔想。 拉斐尔还是陪着奥力练习了，游了一遍又一遍，这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过度运动的结果就是，奥力比以往睡得更早。 这次多了伊利亚，房间里没有足够的床，拉斐尔并未想过给表弟让出自己的床，而是让其中两个小人鱼睡在一起。 奥力同样不喜欢和其他人鱼同床共枕，于是理所当然的，奥诺与伊利亚睡一起。 伊利亚习惯睡前听故事入睡，拉斐尔以前没做过，不过这一次他难得萌生出体验的念头。 他坐在自己床边，冷漠地念着一个童话故事，这是他第一次看童话。 故事很短，很快就念完了。合上书时，伊利亚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他看。 “表哥，”伊利亚从被子里探出眼睛来，“你变了好多，以前你根本不会给我念故事。难道，就和爸爸说的那样，人鱼长大了就会变吗？” 拉斐尔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是的。睡觉吧，如果睡不着，就起来学习。” 伊利亚立马闭上眼睛。 这一个月里，奥力几乎没有间断过游泳练习，他的速度越来越快，甚至还玩出了花样。 一个月后，拉斐尔听着奥力兴高采烈地说他在比赛中赢了维多。 笔尖在纸张上落下一个墨点，拉斐尔迟迟没有动作，他想，或许是他太小看奥力了。 第232章 拉斐尔4 10. 拉斐尔尝试了一个新魔法，可以让他看见人鱼的灵魂状态。 在看到自己的两个学生的灵魂时，拉斐尔的脸上少有地出现了困惑的情绪。 初时，拉斐尔以为是自己的魔法失败了。 直到他尝试了一次又一次，除了他的两个学生外，其他人的灵魂都与其肉身相符。 拉斐尔这才相信，他的两个学生的灵魂竟都是人类。 一个看着二十岁出头，一个则更大一些，大约三十岁。 “老师，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被他盯着看的奥力疑惑地抬头问他。 奥力的灵魂——那个二十岁出头的人类男子同样满脸疑惑。 拉斐尔收回视线，“没什么。” 尽管知晓自己的学生们的灵魂并非孩子，但拉斐尔还是习惯性地将两人当作孩子看待。 他对奥力和奥诺两人的态度没有发生变化，仍旧尽责地当着他们的老师。 拉斐尔默不作声地观察着两个学生的灵魂。 奥力的灵魂与他平常所表现出来的没有太多差别，笑容同样灿烂，只是更显得张扬一点，不耐烦时喜欢翻白眼，感兴趣时眼睛会变得更亮，他从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仅仅通过灵魂状态，拉斐尔并不能看出他的眼睛究竟是何种颜色。 不过，同样动人。 奥诺的灵魂看上去有些许疲惫，像是许久未曾好好休息过。与此同时，无论面对谁，奥诺看人的眼神都带着一种看透对方的优越感，好似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然而在面对奥力时，奥诺总会显得有些许震惊与崩溃。 在面对他时，奥诺灵魂的神情则更显得谨慎。当他的反应没有达到奥诺的预期时，其灵魂的神情会变得失落与恼怒。 不过，看得出，他的确很喜欢做饭，在准备料理时，奥诺的灵魂很松弛，神情更自然。 拉斐尔记录着这一切，他猜测这种情况或许与他们身上的能量波动有关。 与此同时，拉斐尔发现，奥力与奥诺似乎对彼此的情况心知肚明。 笔尖在纸张上不由自主地停顿，拉斐尔仔细地思考着，他是否要继续探寻下去？问题的答案是否真的重要？ 他看着自己记录在纸上的关于这两个人的画像，片刻过后，火焰从纸张中间燃起，很快就将纸张吞没，烧作一团灰烬。 这是第一次，拉斐尔对答案没有那么执着。 11. “表哥……”伊利亚扭扭捏捏地叫着拉斐尔。 自从知道奥力与奥诺周末或假期都会在他这里留宿学习后，伊利亚也常来拜访他。 拉斐尔知道伊利亚纯粹是为了那两个小人鱼而来。不过，照顾一个是照顾，照顾两个也是照顾，更何况这三个小人鱼还算省心，拉斐尔便没有拒绝伊利亚的到访。 对于这三个小人鱼之间的事情，拉斐尔并没有多管闲事，这不属于老师更不属于表哥的职责范围。 这么想着，拉斐尔左手轻轻地拍着面朝下趴在他鱼尾上睡过去的奥力的后背。最近奥力喜欢上了这种睡姿，说是能够在睡眠中锻炼自己的背部。据说，在家里时，他总会如此睡在自己哥哥或者父亲的鱼尾上。 当奥力兴致勃勃地说起这事时，一旁的奥诺默默点了点头，表示确有其事。 拉斐尔无法理解，不过，鉴于奥力对锻炼这件事的热衷，且正是午觉时间，他便没有多说什么。 拉斐尔看向伊利亚，放低音量，问他：“什么事？” 伊利亚看看睡得正香的奥力，不停地搅弄着自己的手指，“奥力，奥力为什么睡在你的鱼尾上？他也可以睡在我身上的。” 为什么？拉斐尔几乎不需要思考就能猜到奥力的用意，仅仅因为他是成年人鱼，鱼尾较大，可以让对方更好地舒展自己的身体，锻炼自己的背部。 拉斐尔这么想，也是这么对伊利亚说明的。伊利亚倍感遗憾，同为幼年期的人鱼，他显然达不到奥力心中人鱼坐垫的标准。 “表哥，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伊利亚红着脸凑到拉斐尔耳边小声地说道：“我可以同时和两个人鱼交往吗？” 拉斐尔微微挑眉，绝大部分人鱼一生只有一个伴侣，没想到他这个表弟会有这种想法。不过，向来不爱多管闲事的拉斐尔还是说道：“如果他们都愿意的话。” 伊利亚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颊涨红，羞涩道：“奥力是我一直以来最好的朋友，奥诺是我最近的好朋友，我想，他们都愿意。” 奥诺是否愿意，拉斐尔不知道，但奥力应该是不愿意的。作为旁观者，拉斐尔看得很清楚，奥力与伊利亚之间，向来只有伊利亚一头热。 他的目光又落在当事人之一的奥力身上，小人鱼的头发垂落下来，尾巴也垂在地上，看上去仿佛一具死尸。 这具“死尸”此刻应该是醒了过来的，他注意到奥力的身体微微一动，速度很快，若不是拉斐尔刚好看到，未必能发现这细微的动作。 拉斐尔敷衍了几句后，提醒道：“如果你还不赶快去休息，下午可就没有精力和奥力比赛了。” 奥力精力旺盛，光是他一个，就能消耗完奥诺和伊利亚两人鱼的体力。 伊利亚闻言，立马游回房间，抱着他的另一个好朋友入睡。 伊利亚离开不久，奥力伸展着尾巴和手臂，打了个哈欠，从拉斐尔的鱼尾上起来，转而趴在沙发背上，像一件衣服一样挂在沙发上。 “人鱼不是只会有一个伴侣吗？”奥力突然转过头来问他，眼里满是好奇。 拉斐尔回答道：“只是大部分，就如人类群体中会有多情的人一样，人鱼里同样也会有。” 奥力了然地点头，没再提问。 拉斐尔问他，“刚才的话都听见了？” “听见了。”奥力半睁着惺忪的睡眼。 “你愿意？” “没兴趣。”奥力又一次闭上眼睛。 毫无意义的对话，拉斐尔想。 从他认识奥力之后，像这样无意义的对话，已经发生过无数次。 过去，他从未想过会将时间浪费在琐事上。 拉斐尔垂眼，或许如伊利亚先前所说，他的确变了。 第234章 拉斐尔5 12. “你需要好好感受魔力在自己体内是如何运转的。” 拉斐尔对奥力说道，在魔力控制这件事上，奥力总是难以学会。 对方躺在床上，因为魔力反噬，鱼尾又一次开始腐烂，奥力神情恹恹地说道：“我感受了。”他将手掌放在自己的小腹上，“什么都没有。” “如果没有魔力，你怎么会遭受反噬？正因为你体内的魔力多到你身体承受不住，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还记得我之前是怎么教你的吗？” 奥力正想说话，忽然艰难地翻身，趴在床头，对着地上的桶呕吐起来。 拉斐尔微不可见地叹息一声，轻拍着他的背，“还有半年时间，如果你还做不到，离死就不远了。” 作为魔力的容器，奥力的身体太小，难以承受越来越多的魔力。 “不需要半年，我觉得我今天就会死了。”奥力有气无力地说道，他双手支撑着想要爬起来，“我会被脏死。” “这种时候倒是挺讲卫生。”一旁的维多红着眼睛，看着自己的弟弟遭受这种痛苦，他心里也不好受。 “我一直都很讲卫生。”奥力有些不服气，不过因为难受，他没有太多力气像往常一样扑向自己哥哥。 拉斐尔很多时候都觉得，灵魂是成年人类的奥力很多行为却显得太过幼稚，不像是个成年男子。在虚弱的时候，更是如此。 也许，灵魂会受到肉身的限制。又或许，年龄的增长对人的性格不会产生过多的影响？ 这是一个极好的研究课题。拉斐尔不合时宜地想道。 奥力正好对上他的眼睛，似乎很清楚他此时的想法，“老师，我知道你很想研究我，但现在，我确实没力气当你的小白鼠。” 维多瞪大了双眼，嗓门都大了一些，质问拉斐尔，“你把我弟弟当小白鼠？” 奥力伸手拉住维多，“这只是一个比喻，维哥。” 维多冷静下来，他把奥力扶了回去，又扭头问拉斐尔，“拉斐尔大人，他这样真的没救了吗？” 拉斐尔让维多出去，将空间留给他和奥力。 像之前一样，拉斐尔的指尖带着魔力，指腹按压在奥力的小腹上，用魔力引导魔力。 奥力也很熟悉这种引导方式，几乎不用拉斐尔多加解释，就自己跟随着这股外来的魔力去寻找自己体内的魔力所在。 “原来我觉得浑身难受，是因为这些魔力在我体内横冲直撞。”终于意识到自身不适的缘由，奥力说道，他侧头看向拉斐尔，“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拉斐尔收回手。 一周后，再次见到奥力时，他又恢复了活力。如果他的鱼尾没有依旧溃烂着，很难让人看出，他曾经遭受过的痛苦。 如果真的是一个孩子，恐怕难以做到这一点。拉斐尔想。 奇怪的人类。 13. 在奥力渐渐长大后，他很少再像幼年时那样和拉斐尔有太过亲密的肢体接触，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趴在他的鱼尾上，或者趴在他的背上。 应该说奥力也没有对自己的家人做过这些举动。 看着在阳光下遨游的金发人鱼，幼年时的浅蓝色鱼尾也随着年龄的增长，颜色逐渐加深，变成了深蓝色。 从人鱼学校毕业后，奥力选择跟随拉斐尔四处云游。 每到白天时，奥力总会从海里探出头来，追寻着太阳的脚步。 阳光对人鱼的皮肤并不友好，一旦在太阳底下待得过久，人鱼的皮肤很容易被灼伤。这也是为什么，人鱼总是在清晨或者夜间出没。 但奥力并不在乎。 拉斐尔坐在不被阳光照射的礁石上，白色的海浪拍打着他的鱼尾，溅起一朵朵细小的浪花。他看着奥力从水中跃出，身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水珠顺着头发以及健硕的肌肉线条滑落，在阳光下，金发人鱼的身影更加灼目。 他看着奥力溢于言表的喜悦，心里想道，或许人类本就喜好追逐太阳，灵魂属于人类的奥力同样如此。 但想到同样有着人类灵魂的奥诺，拉斐尔又推翻了这个想法。 或许，喜欢追寻阳光的，只有奥力。 14. 入夜，奥力躺在海兽宽厚的背上，鱼尾轻轻动弹了一下，他一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数着天上的星星。 “我好久没有看过这么多星星了。”他侧过头来，对着拉斐尔笑逐颜开道，“以前都什么机会上来海面。现在看，还是很漂亮。” 拉斐尔使用了当初的魔法，看向奥力的灵魂，人类灵魂仍旧如他第一次所见那般年轻，同样在笑着。 拉斐尔又看向星空，他已经看过无数次同样景象的星空，也曾研究过天上星辰的作用。 拉斐尔从不觉得星空有多吸引人。 不过，他还是附和道：“嗯，很漂亮。” 15. 沉睡的魔法，拉斐尔早已使用了很多次。 一开始是用在奥诺身上，为了让对方停止哭泣。 后来，有很长一段时间，拉斐尔并未使用过这个魔法。 直到多年以后的今天，拉斐尔将这个魔法用在了奥力身上，为了不将其吵醒。 他握住奥力放在小腹上的手，另一只手的食指放于唇边，对着那看向他的海兽坐骑，无声地说道：“不要吵醒他。” 海兽像是看到什么禁忌的画面，移开了视线。 拉斐尔看向熟睡的金发人鱼，成长似乎是一瞬间的事。在他意识到奥力长大的那一刻起，他的视线总会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对方。 奥力追随着太阳，而他追随着奥力。 在奥力毫无所知的情况下。 拉斐尔静静地看着奥力的睡颜，如果他能够一直这么沉睡下去就好了。 月亮升起又落下，即便太阳从海平线出现，也依旧能看到其轮廓，直到太阳的光芒将其完全掩盖。 拉斐尔收回手，沉睡魔法会在太阳完全升起时失效。 当奥力睁开眼睛，拉斐尔轻声问道：“睡得好吗？” 奥力坐起身来，对于夜晚所发生的事一无所知，闻言，他伸了个懒腰，“好极了，一夜无梦。” “那就好。”拉斐尔微微勾起唇角。 第235章 拉斐尔6(完) 14. 拉斐尔侧脸趴在奥力的胸膛上，听着那微弱的心跳声。 奥力已经昏迷了很长一段时间，他的灵魂也一同沉睡着。 每天，拉斐尔都盼着沉睡着的金发人鱼能睁开眼睛，像往常一样喊他一声“老师”。 但是，没有。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奥力却仍未醒过来。 在奥力沉睡半年后，拉斐尔说服了奥力的家人，将沉睡的奥力带回自己的住所。 拉斐尔每天都会仔细地替奥力活动身体，与他说说话，替他控制住体内仍在不断增长的魔力，以免再次造成魔力反噬。 莉丝以及奥力的家人时常会来看望他，伊利亚也会来。 他们总是一脸悲伤，好似奥力永远也不会醒过来一样。 “拉斐尔大人，其实奥力是一名人类。”奥力的母亲，名为艾露的人鱼用手帕擦拭着眼泪，对拉斐尔说道：“是您的老师帮我们将奥力的身体转化成人鱼的。他是——”她似乎说不下去了。 她的丈夫，奥力的父亲卡曼，这个向来沉默的人鱼搂着妻子的肩膀，接过她的话，“奥力的魔力来源于您的老师……” 拉斐尔听着他们叙述着过去的事，一个无聊的故事。 为了自己的孩子而牺牲另一个孩子，因为愧疚，所以内心受尽煎熬，想要同时留下两个孩子。 “我们一直都把奥力当做自己的孩子……”艾露抹着眼泪，哽咽道，“我们希望奥力能够活下来，就算，就算他不再是人鱼……” 拉斐尔声音冷淡地说道：“奥力会醒过来的。无论你们想做何种决定，都应该先等他醒过来，询问他的意愿。” “另外，”拉斐尔补充道，“老师并没有那种能力，他欺骗了你们，他不过是想通过留在奥力身上的魔力夺取奥诺的身体。” “他在活着时就一直在研究长生不老。”即便巫族人鱼的寿命已经足够长，老师仍旧贪心地想要永垂不朽。 “奥诺似乎有成神的机会。”拉斐尔研究多年，翻阅了老师遗留的各种手稿，终于窥探到其隐藏起来的秘密。 “一旦他得逞，你们失去的不仅仅只是奥力，还有奥诺。”说着，拉斐尔扯着嘴角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 可惜的是，神明早已坠落，奥诺已没有机会成神。他的老师也早已死在他手里，连最后一抹意识都被他抹去。 然而，奥力体内的魔力仍旧没有停止增长，奥诺依旧能够吸收奥力的魔力。 尽管没有亲眼所见，但拉斐尔还是知道了伤害奥力的究竟是谁。 对于奥诺的动机，拉斐尔没有兴趣去探寻，任何理由都不是奥诺能够去伤害奥力的借口。 拉斐尔坐在一边，他侧头看着奥力因为魔力反噬而溃烂的鱼尾。无论他如何做，都无法阻止奥力体内越来越失控的魔力。 指尖敲击着桌面，拉斐尔眉头一皱，就像是奥力必须经历这一切。 15. 禁咒，是将一个人所遭受的痛苦转移到另一人身上。 这不是一件难事。 拉斐尔从地上捡起一片从奥诺鱼尾上掉落下来的鳞片，他将鳞片举过头顶。 毫无疑问，奥诺的鱼尾很漂亮，就连从他身上脱落的鳞片也闪着亮光，即便在昏暗中也如太阳般闪耀。 奥力那么喜欢太阳，想必也会喜欢如此闪耀的东西，拉斐尔想。 只可惜，这些鳞片已经沾染了血迹。 鳞片从拉斐尔手中掉落，他看向在地上因疼痛而发出痛吟的奥诺，他好整以暇地坐在一边，心想，若是奥力看见了，会开心吗？ 也许会，也许不会。 拉斐尔其实很难弄清奥力的想法，他看上去很容易懂，但有的时候又会有些令他觉得奇妙的想法。 例如，奥力总是在研究如何让自己死后化为泡沫。 难道人类从出生开始就在考虑死后的事吗？ 看向同样有着人类灵魂的奥诺，拉斐尔忽然问道：“你想死吗？” 奥诺先是一怔，尔后惊慌异常地摇头，“不，请不要杀我。我想活下去，我不是故意要伤害奥力的，我只是想要活着而已。” 奥诺的长相很精致，哭起来很美，很惹人怜爱。 拉斐尔内心毫无波动，他只是在想，为什么奥力这么执着于化作泡沫。他想起在人鱼世界中盛传的人鱼公主的故事，那位人鱼公主化作泡沫时，太阳刚好升起。 在奥诺的哭泣声中，拉斐尔想象着——在海洋中遨游的奥力在太阳初升时从水面跃出，在第一缕阳光照射在他身上时，从鱼尾开始，身体逐渐转化为泡沫，在海风吹拂下，飘向太阳的画面。 奥力或许会笑得很开心。 琥珀色的眼睛又一次转向哭得梨花带雨的奥诺，拉斐尔想到自己第二次见到奥力时的场景。 那时候，奥力不过七岁，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当拉斐尔走进这对双胞胎兄弟的房间时，从房间的布局里看到了两人截然相反的兴趣。奥力的床铺在上面，他右侧的礁石壁被隔出两层空间，用于放书。 那时候，拉斐尔粗略地看了一眼，不是有关那位传闻中的人鱼公主，就是各种各样的故事册。在奥力鱼尾处的窗户外面，有一盏小灯，即便在白天时也照样亮着。 那时，奥力的哥哥维多见他盯着那盏灯看，对他解释道：“奥力刚学会说话时，就跟我说，即便是白天，深海也很暗，他不喜欢。所以我才在他床边的窗户外面给他装上一盏灯。这盏灯还是我在从一个魔法摊位上淘来的，摊主说这盏灯施加了魔法，能够永远亮着。” 拉斐尔当然知道，因为这是他制作的。是他刚开始学巫术时，随手用作练习的。在灯上施加魔法后，他便将灯放在窗台。等他再想起来时，那盏灯已经不知所踪。拉斐尔对于灯的丢失没有太多遗憾，因为他能够复刻出一盏新的灯。 他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巧，这盏灯会出现在这里。他能认出来，是因为上面有着属于他的魔力。也许正因为日以继夜地对着他的魔力气息，奥力当初才能够在他的刻意隐藏下，仍旧指出他的位置所在。 也许正因如此，他对奥力总是极为宽容。 16. 拉斐尔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弱小，无论他花费多少时间，付出多少心血，始终无法与命运抗衡。 他无法让奥力醒来。 拉斐尔静静地坐在床边，几年过去，在他的精心照料下，奥力仍旧保持着过去的模样。 金发人鱼仿佛只是在睡一场长久的觉，也许下一秒就会睁开眼睛，用那双碧绿色的眼睛看向他，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说自己想要去海面上晒太阳。 拉斐尔俯下身子，在奥力的脸颊轻轻地落下一个吻。他的嘴唇没有碰触到奥力的肌肤，如同以往一样，只有影子交叠在一起。 不同的是，他不需要再对奥力施展沉睡魔咒。 他握着奥力的手，像是在自言自语，“如果你知道我对你的龌蹉想法，是否还会愿意将我当作老师？” 拉斐尔心中其实早有答案，就像奥力后来远离了伊利亚，想必奥力也会远离他。 所以他将自己日渐膨胀的欲望藏在心底，然而，欲望总会在夜晚时悄然冒出。 拉斐尔深叹一声，“若是你能够醒来，即便让我远离你，我也愿意。” 17. 维多坐在一旁，与过去相比，他变得更加沉稳，面容更加刚毅。 “奥诺，还是不愿意出门。”维多对拉斐尔说道，说起自己的这个弟弟，他的语气充满无奈，“他好像陷入了一股莫名的低潮中，不知道因为什么。” 拉斐尔并未告诉任何人，是奥诺就是令奥力沉睡着的罪魁祸首。 命运站在奥诺这一边，拉斐尔无法说出真相。好在，如今奥诺也在承受着魔力反噬的痛苦。 拉斐尔没有回话，而是看向维多戴着的那条绿宝石项链，“那条项链，是我送给奥力的第一件礼物。” 维多先是一愣，伸手握住那条项链，低头看着那颗绿宝石，“我记得，奥力眼睛颜色和这颗宝石是同一个颜色。”他抬头看向拉斐尔，“我已经快记不清奥力的声音了。” 拉斐尔颔首，“我也是。” 维多看向仍旧沉睡着的奥力，他与拉斐尔沉默地坐了许久后，才起身离开。 在维多离开后，拉斐尔拿出一颗水晶球，手指在球面上轻轻一点，水晶球传出一道含笑的声音来，“老师。” 他曾出于一种隐秘的念头将奥力的声音留在了水晶球里，如今，这却成为他日常中的慰藉。 18. 生命的终结总是出人意料。 拉斐尔没能等来奥力的苏醒，他等到的是奥力消失的呼吸，看到的只有奥力不再起伏的胸口。 拉斐尔趴在奥力的胸口上，已经听不到任何的心跳声。 他原以为自己很难接受这一事实，然而当这一天到来时，拉斐尔极快地接受了事实。 他没有忘记奥力的心愿，他不知道为何奥力会想要在死后化作泡沫。但只要是奥力的心愿，他都会尽可能地去满足。 拉斐尔抱着奥力的身体游向海面，他找到一块正被阳光照射着的礁石，将奥力放下。 拉斐尔看着透明的泡沫在阳光的映照下显现出缤纷的色彩，直到最后一点泡沫也化为乌有。 皮肤被太阳灼伤，拉斐尔回过神来，他纵身跳入海中，摆动着银色的鱼尾，毫不留恋地离开海面，游向深海。 深海才是他的归宿，而不是被太阳照射的海面。 19. 拉斐尔又一次冒出水面，银灰色的长发在水面上漂浮着，琥珀色的眼睛看向渐渐升起的太阳。 直到太阳完全升起后，他才离开。 他开始厌倦所有的一切。 无论是冰冷的海水，还是如常升起又落下的太阳。 他以为时间过去了很久，但距离奥力死去不过只过去了一个月里。 拉斐尔总会习惯性地坐在奥力曾经睡过的床边，习惯性地说起当天的所见所闻。 回到自己的住所，拉斐尔看着那盏灯。当初，他将奥力带回来时，连同那盏灯一并带回来了。 被施以魔法的永远也不会熄灭的灯。 用灯罩将灯罩上，一直兢兢业业工作着的灯光就此熄灭。 不会有什么东西永恒不变。 拉斐尔甩着鱼尾，从尾尖开始，泡沫一点点地蚕食着他的身体。 他闭上眼睛，想道，他还不知道奥力真正的名字。 第237章 斐尔1 1. 主系统其实没有自己的名字。 他不知道自己从何处诞生，只知道自己需要维护游戏世界的一切。 创造游戏副本、将人类的灵魂拉入游戏世界并维持秩序，这是主系统的日常。 无论是与他同属游戏世界的生物，还是人类，都称他为“主系统”。 主系统也没有想要向谁介绍自己的想法，他的视线遍布整个游戏世界，他观察着一切，时不时地制造出几个漏洞。 只有这样，作为玩家的人类才有空子可钻。 只有这样，才能提高游戏的体验，才能让玩家们生出希望。 这样一来，绝望也会来得更加彻底。 主系统总是乐此不疲。 2. 看过许许多多的人类，主系统出于工作需要，制作出了与人类相似的身体。 在游戏中，他总是需要去考察员工们的工作情况，同时，他也会在副本里充当一些无关紧要的角色，与玩家们近距离接触。 他很想知道，为何他的员工总会与这些玩家产生感情。 主系统对‘脸’这一概念毫无了解，他不知道该制作一张什么样的脸。 潜意识里，他并不想露出自己的脸。 他用绷带缠满自己的身体，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几缕头发。 3. 某个游戏副本里出现了一个陌生的人鱼，主系统第一时间就察觉到这个人鱼并不属于游戏世界。 即便主系统并未真正去过人类的现实世界，但从玩家们的脑海中也能得知现实世界的情况，自然知道现实世界并不存在人鱼这一梦幻般的存在。 这个人鱼有着银色的长发，琥珀色的眼睛。 主系统意识到，自己创造的身体，瞳色与发色与面前的人鱼相同，甚至这个陌生人鱼身上有着与 他同源的力量。 当他与人鱼的视线对上时，主系统看到了那个人鱼的一生。 从对方的记忆中，他看到一个叫奥力的人鱼，一个灵魂是人类的人鱼。 显然，这个名叫拉斐尔的人鱼对奥力有着别样的情感，甚至选择了相同的死法。 只是不知为何，拉斐尔明明已经在自身的世界死去，却又来到了这里。 主系统觉得很有趣。 就在他想要探寻更多时，这个突然出现在此的人鱼却消失了，仿佛从未来过。 4. 主系统的视线遍布整个游戏世界。 因此，他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奥力的存在——那个灵魂属于人类的人鱼。 在这里，奥力的名字叫做“程云飞”，他的灵魂如主系统从那个陌生人鱼那里所看到的几乎一样。 主系统能感觉到自己内心生出一股莫名的喜悦，那是久别重逢的喜悦。 因为他长久的注视，他的分系统们感知到他的存在。 游戏世界是他主宰的世界，遵从着他的想法。 在看到程云飞的天赋是【主系统的偏爱】时，主系统自身也有些意外，他知道或许会与自己有关，但未曾想到会是“偏爱”。 主系统观察着程云飞，他很清楚，就像奥力不会是程云飞真正的名字，程云飞想必也不会是他的真实姓名。 只有灵魂是真实的。 主系统迫不及待地向对方彰显自己的存在。 他进入了副本里，成为公寓里的管理员。 他的目光追寻着这个叫程云飞的玩家的身影，许是他的视线太过灼热，对方很快就注意到他的视线。 主系统弯起眼睛，尽管他不知道如何笑，但他知道人类笑时眼睛会弯起来。 5. 主系统感觉到自己的急躁，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接触程云飞。 不是简单的面对面交谈或对视，而是更深入的接触。 但是，即便他不是人类，也知道初次见面的人不可能立马就做到毫无防备地接受一个陌生生物。 所以，主系统选择在人类熟睡时，装模作样地敲着门，询问着早已熟睡的人的意见。 当他的身体化作绷带缠上对方的身体时，主系统体验到前所未有的愉悦。 人类身体的温热感真是美妙。 他很期待程云飞醒来后的反应。 只是，主系统没想到对方会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主系统起了捉弄人的心思，他伸出“手”，挠着对方的脸。 他被抓住了。 第238章 斐尔2 6. 主系统一直知晓邪神的存在。 游戏世界里的有一部分副本是以邪神为原型创造的，甚至连叫法都未改变。 这部分游戏内容并非是主系统制作的。 主系统想，比起游戏世界的主宰，或许他更像是一个管理员。 他意识到邪神的重要性，即使如此，也不代表邪神可以在他的管辖范围内为所欲为，因此他时常会去敲打对方。 看着猎物以为自己顺利逃脱，四处躲藏，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7. 主系统坐在小卖部的柜台前，看似在发呆，实则在看程云飞的直播间。 出于私心，他将程云飞的直播间置顶，像是一个炫耀玩具的孩子炫耀着自己看上的人类。 他的手下们也能看到玩家的直播间，玩家们会收集他们的信息，互相分享情报，以此来制作攻略。他们同样也能从玩家们的直播间里收集玩家们的信息。 不过，出于公平考虑，在工作期间的“怪物们”不被允许观看玩家的直播间。 主系统相信手下们知道该如何对待程云飞，他不介意给自己看上的人类开后门。 8. 为了处理工作上的事，主系统并未在副本里逗留太长时间，很多事情都需要他去处理。 这是主系统的日常。 过去，他对自己的工作没有太多厌烦。不过这一回，他有些心不在焉地听着手下的汇报。 这是第一次，主系统体会到时间的漫长。 突然间，主系统回想起自己缠绕在程云飞时的画面，他的眼睛闪过一抹光。 他见过无数人类的身躯，见过无数张称得上漂亮的脸，但只有程云飞吸引着他的目光。 主系统隔着绷带，不由自主地摸着嘴唇，他见过人类之间的亲密行为，也见过他的一些手下和玩家们之间过度亲密的互动。 不知是否真有那么令人沉醉？ 9. 他需要一张脸，一张能够吸引程云飞的脸。 主系统扯下脸上的绷带，对着镜子看向一直隐藏在绷带下的脸。 他其实是有五官的，一张满是烧伤痕迹的丑陋的脸。 然而，他想不起来自己的脸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记不起自己成为主系统之前的事。 在很久以前，他偶尔会进入休眠状态。那时，他会在梦中听见鸟语。当他睁开眼睛时，看到的是白色的墙壁。坐起身来，他看到自己穿着病号服。 然后呢？ 主系统记不起来了。 这对现在的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了。能够被忘记的，都不会是重要的事。 回归正题，他需要一张脸。 他想到拉斐尔的脸，既然他们的瞳色和发色都一样，那么他借用一下对方的相貌，也不过分吧？ 主系统心情愉悦地看着自己捏造出来的与拉斐尔极为相似的五官。 他想，程云飞会喜欢这张脸的。 毕竟，他从拉斐尔的记忆里看到过，作为奥力时，程云飞总是两眼发光地盯着拉斐尔看。 没有人类能拒绝美丽。 9. 程云飞对他的态度突然间就变了。 或许是因为他没有取得对方的同意，擅自作主想要对方成为他的恋人。 老实说，一个人类玩家能够得到他的青睐，是一件极为幸运的事。 他能够给予程云飞很多东西，道具、积分、舒适的环境……所有其他玩家们拼尽全力都未必能够得到的东西。 除了自由。 在他盯上程云飞时，对方就失去了离开游戏世界的机会，直到他失去兴趣为止。 就连程云飞挥拳砸在他脸上，主系统都笑容满面地接受了。 在对方不愿意接受他的那一刻起，主系统就决定使用另一种手段。 他原本是打算好好与对方相处的。 只可惜，程云飞不愿意。 没关系，他可以让对方逐步习惯他的存在，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 在那之前，他急需一个名字。 主系统想到那个与他相似的名为“拉斐尔”的人鱼，又想到程云飞曾看着他的眼睛说过，他很像对方的一个朋友。 想来程云飞所说的朋友就是拉斐尔。 想到此，主系统决定好了自己的名字——斐尔。 他看着程云飞弯着眼睛，心道：以后，当你想起拉斐尔时，也会想到我。无论是名字还是记忆，我都会让你留下深刻的印象。 10. 名字很重要，但对斐尔来说，它也不那么重要。 斐尔希望从程云飞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这是很重要的事。 他也希望得知程云飞真正的名字，不过，对方并不愿意告诉他。斐尔对此感到遗憾，但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因为无论程云飞自身是否愿意，对方都只能待在他身边。 他在对方面前露出了自己精心捏造出来的长相，他没有见到预想中的惊艳或是重逢故人的喜悦，而是漠然。 人类的情感似乎有些难以捉摸。 不应该啊，是他的脸做得没那么好吗？ 还是因为，程云飞说过，他也很像对方讨厌的人？ 如果真是如此，对方也应该讨厌拉斐尔才是？为什么单单只讨厌他呢？ 斐尔想不通。 11. 斐尔没收了程云飞的道具、积分，所有可能使其逃离自己身边的东西。 一开始，他并未打算用锁链将程云飞拷起来，只是将他关在一个空间里。 那个空间并不是只有程云飞一个人，还有他陪着。 他为程云飞准备了很多，舒适的环境、精致的食物、裁剪合身的衣服……考虑到程云飞喜欢甜食，他也让最擅长制作甜食的手下每日都为程云飞准备最好的甜点。 在又一个精致的甜品被丢到地上时，斐尔叹息一声。 地面一片狼藉，碟盘的碎片、食物的残渣、乱丢的衣服…… 所有他给予对方的一切都被拒绝了。 将房间弄得一通乱的罪魁祸首挑衅地对着他竖起中指，斐尔看着他满脸怒容，却是感受到位于胸腔那颗沉寂的心传来的剧烈跳动。 他弯着眼睛，想要看到对方更加生气的脸。 他原本是想要好好与程云飞相处的。 但是对方不愿意给他这个机会。 斐尔遗憾地想。 所以，这一次绷带不是轻柔地缠上人类的身体，而是带着一丝强迫的意味，紧紧地束缚着程云飞的手脚。 被绷带勒紧而留下红痕的手腕，从绷带的缝隙间露出来的大腿肌肤，满是怒气的深褐色眼睛……都吸引着斐尔的目光。 第239章 斐尔3 12. 斐尔和程云飞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吻”，从人类的角度来看，或许并不美妙。 但从斐尔的角度来看，却是极为美妙的，甚至令他回味无穷。 这个吻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程云飞狠狠地咬了他的舌头。 斐尔的舌头带着血，可想而知，对方咬得有多用力。 他看着被绷带束缚着的人类，看到他微微皱眉，对方笑得很得意。 斐尔伸手擦拭程云飞嘴边的血迹，不由得笑道：“你想咬多少次都可以。” 程云飞的笑容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郁闷。 斐尔笑得更开心了。 13. 鉴于程云飞对他精心准备好的衣服不屑一顾，甚至直接丢到地上，斐尔沉思着，或许对方并不喜欢穿衣服？ 他回想起当初见到程云飞时，对方只围着一条浴巾就躺在床上。 斐尔隐隐觉得自己摸清了程云飞抗拒的原因。 他可惜地捡起地上的衣服，他本想看对方穿上这些他特地让手下制作出来的贴身的、能够勾勒出身体线条的衣服，那一定很诱人。 既然对方不喜欢，斐尔想，他可以找来一些容易穿又容易脱的衣服。 然而，程云飞看上去更不高兴了，直嚷嚷着让他找些正常的衣服来。 斐尔感到不解，浴袍还不够正常吗？这是他从人类的衣服中唯一找到的最令他满意的服装。 因为斐尔没收了程云飞的衣物，对方再不情愿，也只能穿上他准备的浴袍。 14. 程云飞总是一脸警惕地缩在沙发上，紧盯着不让他靠近，直到双眼再也支撑不住地闭上。出于自身的恶趣味，斐尔选择的沙发是单人沙发。 程云飞身量不小，侧躺着时，整个人只能可怜地蜷缩起来，头枕在把手边沿。斐尔靠在沙发背上，面带笑容，低头看着他熟睡的样子。 真是警惕又松懈。 他抱起人类，走向柔软的双人床上，将人轻轻放下。 贴心地替程云飞拢好松散开来的浴袍，盖好被子，斐尔想了想，自己也钻进了被窝里。 抱着人类温热的身体，他有些不知足。 斐尔试着闭上眼睛，但他并不需要睡眠，他早已不属于人类的行列。 对于程云飞说的不喜欢与人同床共枕，斐尔有了切身体会。 又一次被睡梦中的人踹下床，斐尔有些无奈。 不过，他没有选择将程云飞的手脚束缚起来。 对方本就火气大，要是连觉都睡不好，恐怕更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斐尔叹息一声。 15. 有了第一次亲吻，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或许是因为发现过多的反抗对他造不成太大的伤害，程云飞很少再在接吻的时候咬他了。 斐尔抱着程云飞，双手从他身后摸进他的浴袍。 欲望这种东西，一旦有了开始，就有随着日子的增长而愈加膨胀。 程云飞握住他的手腕，阻止他的深入，几乎咬牙切齿地说道，“不准碰我的屁股。” 斐尔自动理解成其他意思，“那就是其他地方就可以吗？” 程云飞愕然，随后依旧拒绝道：“当然不是！” 斐尔对他的无理取闹很是无奈，“我可以给你时间慢慢适应，不过不能让我等太久。” 作为非人类，斐尔并不需要遵守人类的礼仪或是道德标准。 一旦程云飞开始反抗，绷带就会缠上他的身体，将他禁锢住。 被迫摆出羞耻的行为，程云飞看向他的目光几乎要喷出火来。斐尔双膝跪在床上，程云飞的大腿之间，目光落在因为对方的挣扎而松开的浴袍上，蜜色的肌肤正在邀请着他品尝一番。 “看什么看？！你自己没有吗？”程云飞恼怒道。 斐尔莞尔一笑，“有是有，只是你看，”他伸出自己略显苍白的手，放在对方的胸口上，无辜地说道：“颜色不一样。” 他在对方身上留下了属于自己的痕迹，听着对方压抑的声音，斐尔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 不过，鉴于程云飞的反抗与挣扎，斐尔只能在最后关头遗憾作罢。 还不到时候。 16. 斐尔很清楚，程云飞不喜欢待在游戏世界里。 既然对方不喜欢待在他的世界，那么，就让他到程云飞的现实世界去。 斐尔开始筹划，带着整个游戏世界入侵到人类的现实世界里。他可以邀请所有的人类一起游戏。 程云飞或许会为自己能回到人类世界而感到高兴。 只不过，仅凭他自身的力量，很难让游戏世界直接降临到现实世界，他需要一步步地规划。 要是，能获得邪神的力量…… 在程云飞因为疲惫而熟睡过后，斐尔的手指玩弄着对方略长的头发。听着对方平稳且轻的呼吸声，斐尔解下绑着对方双手的绷带，程云飞的手腕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红痕。 斐尔垂眼，在那道红痕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或许，他应该再收敛一点，这样一来，对方可能更容易接受他一点。 17. “这是什么东西？”程云飞难以置信地扯着脖子上的黑色项圈，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脖子上戴着这么一个东西，的确令人难以接受。 斐尔嘴角上扬，“为了不让你逃跑，只要你乖乖等我回来，我会替你解开的。” 他需要进入一个游戏副本里，去收集关于邪神所宠爱的玩家的信息。 他所扮演的角色无关紧要，但又能让他轻易地接触到玩家们。他要为邪神制作一个陷阱。 为了不让程云飞趁自己外出时逃走，斐尔不得不出此下策，这并非出于他自身的喜好。斐尔装模作样地想道。 尽管，即使不戴上项圈，程云飞也无法从这个房间离开，更不会有谁能够进来，除非得到他的允许。 程云飞瞪大双眼，大骂他是一个变态。 斐尔心情愉悦地接受了他的“赞美”。 “不用担心，我会在饭点时回来陪你。”斐尔贴心地说道。 “我根本就不需要你！你就不能放我离开这里吗？” 斐尔没有试图让他冷静下来，而是像一个要出门工作的丈夫在“妻子”脸上落下一个吻，他语气缱绻地说道：“等我回来。” “滚，永远也不要回来！” 在程云飞的吵闹声中，斐尔关上了门。 第240章 斐尔4 18. 对于斐尔来说，工作并非难事。他的计划正在逐步完善，一点点地让手下们执行下去。 真正让他感到，是他饲养的人类总是对他横眉冷对。 斐尔看向正在向自己汇报的手下，他记得这个手下似乎正在追求一个玩家。 说来也巧，被追求的玩家与程云飞还是认识的。想到程云飞进入的副本不过几个，却与好几个玩家交好。在他“失踪”的这段日子里，那几位玩家还试图寻找他的踪迹。 “你追到人了吗？”斐尔开口打断了手下的汇报。 对方先是一愣，随后笑道：“暂时没有，不过我有信心，她一定会接受我的。” 对于手下的自信，斐尔也觉得她或许真能追到人，毕竟这名手下在游戏世界很受同事以及玩家们的追捧。 斐尔问她，“你都是怎么追人的？” 两个非人类将工作抛到脑后，互相交流起经验。其他手下也时不时地插几句话。 “老板，你这样可算不上什么温柔。”手下极不赞同地指出斐尔的问题所在，“至少，应该让他体会到你的心意。” “怎么做？”斐尔虚心求教道。 “很简单，只要在气氛到位的时候，跟他表白，说喜欢他。”手下自信满满地说道。 斐尔若有所思地点头。 当天晚上，斐尔做出了尝试。 他观察着程云飞的神情。虽然一开始时，对方会拒绝他的投喂，但或许是饿晕了头，还是没忍住食物的诱惑，接受了他递过去的食物。如今，再面对他提供的食物，程云飞都会面不改色地接受，甚至还会跟他提要求。 斐尔一直觉得他这个举动很有意思，仿佛是弄清了自己没办法改变，所以只能换个方式让自己好过点。 他托着腮，坐在程云飞对面。耳边除了刀叉碰撞的声音外，还有因为对方的动作而发出动静的锁链声。 在吃到甜食时，程云飞的神情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还有些愉悦。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气氛到位”？ 斐尔这样想着，对程云飞开口说道：“我喜欢你。” 对方连一丝停顿都没有，掀起眼皮看向他，嘴角边还带着刚刚才沾上的奶油，回应道：“滚。” 闻言，斐尔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虽然挺有趣，但是到底是哪里不对劲？”隔天的会议，斐尔向昨天给他出主意的手下问道。 手下似有些疑惑，弄不懂究竟哪里有趣。其他人开始七嘴八舌地给斐尔出起主意来。 “老板，不如你在他面前宠爱一下其他玩家，让他嫉妒嫉妒？”有个手下出起馊主意来。 斐尔扬眉，比起嫉妒，恐怕程云飞只会兴高采烈地觉得自己能够离开了。对于这点，斐尔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他否决了这个提议。 一整个下午的会议，都没能找到一个适合的方案。 斐尔深深地叹了口气。 “要不，老板，你就让他出来活动活动？”一个手下小心翼翼地提议道：“听上去您喜欢的那个人类并不喜欢被关起来。” “嗯——”斐尔思忖片刻，同样否决了这个提议。 19. 程云飞又开始咬他了。 斐尔想，或许是因为对方的双手被捆在身后，双腿也无法动弹，只有一张嘴能动。 所以，只要看准时机，程云飞就会毫不犹豫地咬上来。无论是他的手还是脸，任何对方觉得咬了会痛的地方。 很遗憾的是，斐尔对此没有丝毫感觉。 因此，对方更是火冒三丈。 为了让程云飞消气，斐尔稍微调整了一下身体的数据，让对方能够顺利地在他身上制造伤口。 看到自己留下的渗出血丝的牙印，程云飞显然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斐尔摸着肩上的齿痕，心里只觉得甜蜜，这是程云飞给他留下的印记。 他将人压在床上，在对方身上相同的位置留下相同的印记。 欲望膨胀到极致，让他想要做些更加过分的事。 “我喜欢你的眼睛，你的脸……”每说出一个位置，斐尔就会在那个地方轻啄一口。他逐步下移，亲在对方的腹部上。 因为气愤，对方的呼吸声变得沉重，咬牙切齿地咒骂他，却又无法挣脱开紧缠着身体的绷带。 斐尔笑道：“骂吧，你想怎么骂都行。” 程云飞的骂声停下，他翻了个白眼，像条死鱼一样一动不动。 斐尔心里遗憾他如此轻易就放弃。 20. 人类的心理健康很重要。斐尔很清楚这一点。 因而，在看到程云飞萎靡不振的情绪时，斐尔还是放了一个玩家进来与他说说话。 斐尔佯装不知有其他玩家进入房间里，为程云飞提供他所想要知道的情报。这些情报对通关副本勉强算得上关键信息。 他饶有兴趣地看着程云飞从他口中得到更多信息又怕被他发现时的苦恼样子。 大概是做贼心虚，所以程云飞没有注意到，他给对方喝的茶水里加了一点东西。那是他的手下拿给他的，能够让他和程云飞的关系更近一步的东西。 夜晚，异常短暂。 人类的身体比斐尔所想的还要脆弱。 程云飞咳嗽着，趴在床上，抓着床单捂着自己的脸，他说话时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鼻音，“我讨厌你。” 斐尔一直以来都很清楚这一点。他对上那双深褐色的眼睛，没有回应，维持着侧躺着的姿势，一言不发地与程云飞对视着。 大约一分钟，程云飞撑起身子，扑向他。 两人滚落到地上，斐尔抱着他，稳住身形，不让对方摔在地上，而是摔进自己怀里。 后脑勺砸在地面上发出撞击声，斐尔没有感到丝毫疼痛，他不是人类，身体没有人类那么脆弱。 人类的拳头对他而言同样不痛不痒。 过了一会儿，大概是觉得累了，程云飞活动着自己的手腕，抱怨道：“真烦，就算揍了你，也只有我的手在痛。” 斐尔不禁笑出声来。 他坐起身，因为他突然的举动，坐在他身上的程云飞身体向后栽去，对方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肩保持平衡。 四目相对间，程云飞咬在他脸上。 “让我留下伤口。”他恶狠狠地说道。 斐尔满足了他的要求。 一个鲜红的带血的牙印出现在斐尔白皙的脸上，程云飞让他带着这个牙印去工作，“如果你回来时，我看不到这个伤口，你不准再碰我。” 斐尔只好答应下来。 第241章 斐尔5(完) 21. 对于杀死他这件事，程云飞果然表现得兴致勃勃。 当带着邪神力量的匕首刺入他的心口时，程云飞脸上的光彩是斐尔从未见到过的。 斐尔贪婪地盯着程云飞的脸，试图将此刻对方脸上的神情深刻在脑海里。他们将会有一段时间不能见面。 不过，没关系，他会留下一部分力量在对方身上。 窃取邪神的力量没有斐尔想象中的容易，但也没有很困难。 令斐尔遗憾的是，因为掺杂了邪神的力量，他反倒难以与自己留在程云飞身上的力量共鸣。 斐尔沉思着，现实世界里的人类数量比他所想的还要多，要从茫茫人海中找到自己想要找的人，不是件易事。 看着自己的手下们一个个与自己的恋人重逢，斐尔甚至都快要很怀疑，是不是程云飞为了不让自己找到他，偷偷躲起来了。 一旦找到与程云飞有过关联的玩家，斐尔就会向对方询问程云飞的下落，可惜的是，回到现实世界后，程云飞并没有和认识的玩家联系。 “到底在哪里呢？”斐尔喃喃自语。 22. 原本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或许很快就会对程云飞失去兴趣。 然而，越是找不到人，斐尔心中的欲望越是膨胀，犹如黑洞一般深不见底。 好在，他终于还是找到了程云飞。 在感知到程云飞被拉进游戏世界后，斐尔瞬间起身，前往对方所在的位置。 程云飞依旧没变，但又好像哪里变了。 但没关系，他们又能在一起了。 久别重逢的吻是如此的美妙。 长时间以来的焦躁与寂寞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抚平，斐尔很是心满意足。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多可以分享的事情，有这么多说不完的话和对方说起。 他牵着程云飞的手，对方这回显得很乖巧，没有挣脱开他的手，仍由他牵着。 斐尔心里很是高兴，他想，一定是这段时间的分别让程云飞意识到他跟对自己的感情。 只是，斐尔未曾料到，重逢不过半天时间，程云飞就这么在他面前死去。 抱着对方失去温度的身体，斐尔脸上露出一丝迷茫。 难道，这一切都只是他太过想念对方而做得一场梦？倘若这是一场梦，为何他会梦到对方在他面前死去？ 他甚至没有机会救下程云飞，更未来得及做出反应。 他怎么会这么弱小？ 这一次被拉入游戏世界的不仅仅是人类的灵魂，还有他们的身体。 看着滚落在地的突然变得陌生的脸，斐尔回过神来，试图抓住对方就要离去的灵魂 有什么在阻止着他。 “不要妨碍我。”那是与他极为相似的声音。 “是你吗，拉斐尔？”斐尔问。 那道声音嘲讽道：“不是，你不过只是一个冒牌货。” 斐尔反讽道：“那又如何？至少我得到过他。” 23. 与邪神的厮杀，消耗了斐尔不少力量。 他拼尽全力也无法杀死对方，那个让他与程云飞彻底分离的罪魁祸首。 斐尔不是没想到报复在邪神的人类恋人身上，很可惜的是，他也难以将对方杀死。 他怎么会连一个人类都杀不死？ 在与邪神两败俱伤后，斐尔拖着残缺的身体回到当初他与程云飞在一起时的房间里。 整个房间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斐尔却浑然不觉。 他坐在日渐腐坏的人类身体旁边，他将程云飞的身体拼凑起来，放置在这个只属于他们的房间里。 只可惜的是，在程云飞的灵魂离开后，这具人类身体的脸逐渐变得陌生，直到他再也看不到任何与程云飞相同的痕迹。 斐尔怔然地盯着那张脸许久，想到自己不仅窃取了邪神的力量，也窃取了拉斐尔的脸和名字。 他躺了下来，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看得很清楚。 那一天，天气很好，很晴朗。 他从病床上下来，打开了窗户。在病魔缠身的几年里，他的身体终于有所好转。 这些天，他终于能够下床。 微风吹拂过脸颊，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那时候，他看着树上鸣叫的鸟雀，脸上带着笑容。 然而画面一转，他看到自己的身体被大火吞噬，疼痛、烧灼充斥着大脑。 睁开眼，斐尔摸着自己的脸，如果没有那场大火，他是否有机会在现实世界中认识程云飞。 与对方正常地相遇相识，然后坠入爱河。 斐尔慢慢地抬起手，用绷带一点点地缠上自己的脸。 24.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 斐尔只觉得时间开始变得漫长，回想起过去的事，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喜悦。 游戏如常进行着，他的计划也依旧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但已经没有那个让他想要进入现实世界的人存在了。 已不再是人类的斐尔，第一次想要彻底地放下所有的一切，离开这个没有任何值得留念的地方。 他闭上眼睛，陷入沉睡当中。 25. 醒来时，斐尔发现自己处于一个陌生的地方。 他观察着四周，这并不是他熟知的游戏世界 斐尔扭头看到了一个白色的透明屏幕，屏幕上是他心心念念的人。 他喜出望外地走过去，伸出来的手还未碰触到屏幕上的那张脸时，屏幕中却出现了一张与他和拉斐尔极为相似的脸。 拳头砸在那张与他一样的脸上，斐尔气急败坏地看着对方用着他的脸与程云飞亲近。 “生气了？”空间里传来一道冷淡的声音。 斐尔循声过去，是拉斐尔，对方甩着鱼尾，神情漠然地看着他，“你也不过是一个冒牌货，我也是。” 在共享了拉斐尔以及本体的记忆后，斐尔意识到，“冒牌货”将会是他永远也摆脱不了的称号。 他不甘心。 他的过去，他的伤痛，他的一切都是虚假的。 “你难道愿意就这么放弃吗？”斐尔看向拉斐尔，“我们可以先合作，离开这里。” 拉斐尔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立马回答。 长久的沉默之中，斐尔并不担心。他知道，拉斐尔会答应他的。 果然。 “可以。”拉斐尔说道。 第242章 赵沐安1 1. 某个校园论坛出现了一个帖子。 标题：扒一扒赵老师的对象 楼主：如题，大家知道赵老师的对象究竟是谁吗？楼主有幸参加了赵老师的课程，并且加到了赵老师的私人账号。 楼主：一开始，赵老师的动态都只是在分享一些他的设计稿，或者是和珠宝论坛的网友讨论出来的一些设计思路。 只看他的动态，完全看不出现实中是个温柔的大美人，感觉和上了年纪的中年男没什么分别 网友1：没有图，我不信帖主有赵老师的vx 楼主：【截图】 网友2：嫉妒使我面目全非 网友3：楼楼，能不能分享下赵老师的名片 网友1：图发得这么快，我信了…… 楼主：还没讲完。最近几天，赵老师的动态完全就是在热恋。 【截图】 【截图】 【截图】 大家看看就好，千万别外传 网友1：赵老师用的是“他”，所以也是个男的？ 网友7：很好，我们可以先排除女性了。 网友8：万一，只是错别字呢？ 楼主：应该不大可能，因为只要有提到，基本上都是用的“他”，而不是“她” 【截图】 【截图】 【截图】 …… 网友111：这难道不是在侵犯别人隐私吗…… 网友101：我们只是根据现有的信息在拼凑而已，怎么能算侵犯隐私呢？ 网友77：不想看的直接右上角 楼主：大家不要吵架。要不，我把帖子删了？ 网友57：别啊，楼楼。要说侵犯隐私，大家怎么不说邱云？我们在他面前根本就没有隐私好吗？ 网友45：所以，大家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难道只是一本读心小说里的路人甲？ 网友994：我不关心我是不是路人甲乙丙丁。我已经发现了，邱云知道的大部分事其实都是假的。之前，我也一直信他的心里话，直到听到了我自己的事…… 网友778：放个屁股。楼上是哪位？ 网友994：不说了，怪尴尬的。幸好和我一样丢脸的还有很多 网友1004：楼上，我懂你…… 网友17：大家别歪楼啊。想谈论邱云的，到专门的讨论楼好吗？ 楼主：说到邱云，我从他那里听说赵老师是字母圈的…… 网友1100：不止你听说，整个学校的人都知道了。 网友15：赵老师一看就是个主人，想当赵老师的狗 网友78：楼上别想得太美，赵老师已经有伴了 网友42：之前我经常看到赵老师出现在篮球场看人打球，会不会是里面的一个人？ 网友33：啊啊啊啊，这事我知道！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巧合，后来发现，赵老师没课的时候也会在篮球场晃悠。有时候一待就是好几个小时。 网友4456：所以，赵老师到底在看谁啊？ 网友440：首先，排除纪长宇 网友77：为啥？ 楼主：纪长宇和赵老师是亲戚啊！舅侄啊！ 网友550：啊？不是说纪长宇是假少爷吗？两人不是没有血缘关系吗？ 楼主：是哦…… 网友13：他们看上去也没什么交流。之前不是说，赵老师人一直在国外，最近才回来的吗 网友656：素滴 赵老师和白文琪的交流都比和纪长宇的多。邱云不是说，赵老师是为了白文琪回国的吗？ 网友123：路过嗑一口，不过白文琪看上去驾驭不了赵老师啊 网友456：赵老师驾驭得了他就行 网友123：有点道理…… 楼主：别乱嗑啊！赵老师和白文琪明显就是正常相处的样子啊！ 网友11：我同意，而且白文琪好像有对象了…… 网友143：从赵老师的动态来看，对方的喜好和性格跟白文琪也完全不一样。 跟现在的纪长宇真的有那么一点点搭边（小声） 网友44：纪长宇不是结婚了吗，还是赵老师的哥哥 网友789：不是已经辟谣了吗？ 网友423：【截图：赵氏的声明】 网友798：纪长宇的隐婚对象是谁？好奇 网友78：没人扒出来过 网友988：说到纪长宇，大家有看过那个纪长宇的帖子吗？ 楼主：是那个后来变成他专有图楼的帖子吧？我一直收藏着黑皮……黑皮真是太阳的恩赐（已经被迷得七荤八素了） 网友748：分享一张我拍到的神图 【图片】那天正好路过篮球场看到了，我当机立断掏出手机拍照 网友5：偷了 网友71：偷了 …… 楼主：偷了 网友454：啊啊啊什么图什么图，这烂手机，我看不到图 楼主：是纪长宇撩起球衣擦着脸上的汗，腹肌嘿嘿胸肌嘿嘿身材也太好了叭，好羡慕他对象 网友454：啊啊啊，从室友的手机里看到了，太香了啊啊啊 网友78：楼楼已经化身为纪长宇的痴汉了……还记得你开楼的初衷吗？ 题外话，纪长宇是真爱打球，技术确实不错 网友377：胸好大，看上去很好rua的样子…… 网友41：不要再勾引我了，纪长宇（吸溜吸溜） 网友80：我做过同样的动作，队友让我不要那么邋遢 网友15：对不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网友80：你的笑声吵到我的眼睛了 网友90：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只有我一个人记得以前的纪长宇不是这样的吗 网友47：楼上，你不是一个人 网友1：+1 网友90：+1 网友13：+ …… 网友4560：大一新生，有幸和纪学长打过球。一开始还以为他很难相处，结果……笑起来好爽朗怎么大家都说纪学长变了好多，他以前是啥样能科普科普吗 楼主：（点烟）（深沉）（抬头望天）以前，怎么说呢，感觉有点阴沉，好像除了跟纪林晚作对外就没别的事做了 网友15：同班同学，隐约记得好像不长现在这个样，我还特地去翻了以前的集体照，结果就长这样（抽烟） 网友111：我也有这种感觉，身边的人也是，这是什么诡异的现象？ 网友45：管这么多做什么？能多一个帅哥看不是很好吗？ 网友94：说得也是 楼主：说得也是 …… 网友441：听说你们有两个球友群，一个有纪长宇另一个没有，真假@网友4560 网友778：真的，我也在。有纪长宇的是大群，只要纪长宇在大群里问有没有人打球，大家就会先在小群里争抢名额，然后再去大群里回复，有一次大家隔了半小时才回复，结果纪长宇以为没人要打球回家去了……那次我好不容易才抢到当他队友的名额，结果就这么泡汤了 网友4560：唉，我当初报考这个学校的时候根本不知道有这么多男同 网友8879：声明一下，我不是gay，只是喜欢跟帅哥玩而已 网友464：弟弟，别说这个学校了，外面一大把男同女同，我怀疑这个世界的设定是男女同专场 网友4560：没事，学长（姐），我也是同，不知道纪学长是不是？他对象是男是女？ 第243章 赵沐安2 网友79：不知道。唯一传出来的也就那位赵老师的哥哥，还辟谣了。可能纪长宇只是为了加学分随便找了个人结婚，等毕业了就会离婚了 楼主：……刚看到赵老师的新动态，原来还没追上……更好奇他在追谁了 网友000:谁？？到底是谁在拒绝这么伟大的一张脸？ 网友111:是什么内容？楼楼，截个图看看 楼主：是赵老师的深夜emo【截图】 网友41：原来帅哥也会追不到喜欢的人，顿时对这个世界感到满意 楼主：大美人都追不到的人得好看成什么样啊？不过我研究了一下赵老师动态里的几张画像，虽然都是背影侧脸什么的，但是好像确实跟纪长宇有一丢丢像…… 网友997：我觉得这两人应该不太大可能，他们看上去关系不是很好啊 楼主：怎么说？ 网友997：之前看到纪长宇和别人在说笑，扭头一看到赵老师立马就不笑了 网友458：听上去关系很差啊 网友66：我也觉得，有一次看到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为数不多看到过两人有过交流，结果纪长宇一脸无语，然后扭头就跑了 网友123：咳咳，我也见到过，然后赵老师好像把兜里的什么东西给扔了，还对着垃圾桶拍照 楼主：！有点熟悉，等我翻翻赵老师的动态 网友780：难道只有我一个人嗑过这两人吗？赵老师的课都是大课，我们班和纪长宇的班级一起上。赵老师看纪长宇的眼神真的有丢丢深情，而且整个教室那么多人，但是只要纪长宇一跟旁边的人说话，赵老师立马点他的名，让他专心听课，笑死。9 网友90：笑，赵老师那眼神看谁都一样【图片】无奖竞猜，赵老师在看什么？ 网友808：这么深情，在看暗恋对象？ 网友90：不，在看保安室养的狗 网友808：真·看狗都深情 网友90：就是，嗑纪长宇跟赵老师，不如嗑纪长宇跟他室友 网友65：？哪来的室友？！纪长宇不是不住校吗？ 网友90：最近开始住校了，不过周末偶尔不在。他那个室友成天跟他出双入对的，同一个寝室很了不起吗 网友65：楼上的语气怎么听上去酸酸的 网友90：笑死谁酸了真好笑 网友156：【图片】 网友90：哇趣，哪里来的图？！纪长宇在做什么？怎么脸这么红？嘴唇怎么也红红的？ 网友156：和他室友在吃冒菜，被辣到了笑死，满头大汗 网友456：我有罪，看上去居然有点…… 网友16：【截图】这是赵老师吗？ 网友156：还真是！赵老师就在后面一桌，一开始戴着口罩没认出来，还以为会是个虾头男 网友147：说真的，难道你们没发现赵老师经常出现在纪长宇周围吗 网友4999：隔壁有个帖子也在说这个事 网友912：我去康康 网友41：楼楼，还没回来吗 楼主：来了来了 【截图】 我就说很熟悉。赵老师扔的是烟！说是某人不喜欢烟味，所以他要开始戒烟了 网友74：…… 网友62：…… 网友456：…… 网友606：……准备去观摩一下隔壁贴 …… 网友606：回来了，有点嗑到了 网友99：我也……纪长宇知道这事儿吗？ 网友741：隔壁帖子也在谈论这事儿，感觉是知道的，有好几次纪长宇都跟赵老师对视上了 网友45：说真的，换个人就是可以bj的程度的了 网友441：不换人，其实也…… 楼主：我也看了（抽烟）（想到某人不喜欢）（将烟熄灭）我现在觉得赵老师追的可能就是纪长宇了 网友412：还是老问题，纪长宇不是结婚了吗？赵老师知三当三？ 楼主：说不定纪长宇丧偶了呢 网友657：楼楼，你其实也在嗑赵老师和纪长宇吧 楼主：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2. 几天后 楼主：赵老师好像追到人了 【截图内容：他今天不仅问了我以前的事，亲了我，还给我送了礼物。今天真是我的幸运日。】 网友90：哇趣亲嘴了 网友123：啊啊啊恭喜赵老师 网友478：等赵老师结婚，我随个份子钱 网友54：赵老师你脸都笑烂了吧 楼主：很难想象赵老师用他的脸打下这段话 网友1765：没有赵老师对象的照片吗 楼主：没有，只有一个糖果的图片【图片】这平平无奇的东西，赵老师也能拍出高定感 网友412：要不是我在超市里见过这个糖，真的会以为是什么很贵的东西 网友877：啊，今天晚上，大概七点多吧，我看到纪长宇上了赵老师的车…… 网友90：……不是，不会吧？ 网友412：其实挺般配的 网友007:纪林晚也坐过赵老师的车，怎么没见你们嗑？ 网友555:好几天没点进来看了，居然成精华帖了，楼楼啊 楼主：我也没想到，大家都挺八卦的。 @007先不说纪林晚也有对象，他跟赵老师可是真有血缘关系 网友768:嗑一口骨科不是不行，就是纪林晚和赵老师站一块儿完全没有那种氛围 楼主：我同意。有时候只是看纪长宇和赵老师对视，我都感觉要不是有人在看着，他们俩就要亲上了。话说，他们俩经常会对视上，不过每次纪长宇都很快就移开视线了 网友111:楼楼，你还说你没嗑，观察得这么仔细 楼主：没没没，只是刚好看到 网友027:每次都刚好看见是吧 楼主：对啊刚好 网友182:天塌下来都有楼主的嘴顶着 隔天 楼主：赵老师追到对象了就是不一样，整个人都容光焕发 网友273:我也感受到了，只是跟他打声招呼而已，结果赵老师一脸惊讶，“你怎么知道我和我男朋友一起来的？” 谁知道啊？！ 网友152:有人看到赵老师和谁一起来的吗？ 网友294:和纪长宇 网友337:不会真是和纪长宇在一起了吧，这真的好吗 网友294:还没说完，还有纪林晚和纪林晚对象 网友779:真是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网友287:楼主，把帖子名改成【赵老师和纪长宇到底有没有在谈】吧 第244章 赵沐安3 3. 楼主：赵老师，你别太爱了 网友90:发生什么了？ 网友283:楼楼，我懂你。今天看到赵老师的动态，果然人只要恋爱了，都会变得让人不忍直视 网友90:到底发生什么了？ 网友283:【截图】秀恩爱而已 网友90:这玩偶真丑 网友770:这个玩偶只有城北那家游戏城的娃娃机才有，赵老师约会和人去游戏城？ 网友67:赵老师，你看上去也不像爱玩游戏的啊 网友456:各位，周六的时候，我看到有两个和纪长宇赵老师看上去很像的男人，不过两个人都把脸挡得严严实实【图片】我偷偷拍了他们的背影 网友23:哇，一个棒球服一个风衣，穿衣风格真的和他们俩挺像的 网友90:棒球服满大街都有人穿好吗 楼主：但是这个风衣可不便宜【截图：网站购买页面】六位数。之前我也见赵老师上课的时候穿过 网友90:就算风衣男真是赵老师，也不能说明穿棒球服的是纪长宇 网友36:确实，毕竟棒球服真的很烂大街 网友87:各位，纪长宇穿过红色的棒球服【图片：穿红色棒球服，双手插兜走在路上的纪长宇】 网友2453:不是你们怎么人手都有纪长宇的照片？我也要祭出我最满意的一张图【图片：在超市收银台低头从购物车里拿出商品准备结账的纪长宇】 网友65:这哥知道到处都有人在拍他照片吗？ 网友412：感觉是知道的。有一次拍他的时候被他发现了，然后他对我笑了【图片】 楼主：你这运气太好了叭（咬手绢）（保存图片）刚刚看了眼相册，居然都是纪长宇 网友924：跟他室友认识，我朋友有告诉过他这些事 网友421：那这个帖子岂不是也…… 网友924：他室友也给他看过，听认识的人说纪林晚他们也知道这个帖子，估计赵老师本人也知道 楼主：我现在删帖跑路还来得及吗 网友142：哈哈哈哈来不及了楼主 网友777：既然这帖子还在，他们应该不在意吧。这是不是说明我们都没猜对？ 网友084：确实，要是真有点什么，估计急吼吼地删帖了。之前不是没发生过类似的事 网友333：就说嗑嗑得了 网友115：楼楼，你放心，要是你有什么事，我们一定会在心里为你默哀的 楼主：你…… 网友4775：@456我周六也在游戏城，也看到那两人了。那个风衣男一点游戏都不会玩，还要棒球服男教他 网友456：我也看到了，棒球男超级认真地在教，结果发现风衣男笨手笨脚的，气得又演示了好几遍 网友111：哈哈哈有画面了 楼主：hhhhhhhh不过（严肃脸）大家有没有注意到纪长宇和赵老师手上的戒指？看上去像情侣对戒 网友41：楼楼，这你都注意到了 楼主：很难不注意啊，每次都会下意识去看纪长宇还有没有戴戒指，这次发现他戴了个新的，扭头一看，赵老师戴了一个一模一样的 网友74：和我一个朋友一样，他说戴戒指不一定是结婚，但没戴戒指一定就是感情破裂了 网友17：这发言……你这个朋友不会喜欢纪长宇叭 网友74：表白过，被拒绝了，回宿舍嗷嗷哭了一晚上 网友347：难怪有一晚听到鬼哭狼嚎的动静，原来是你们宿舍 网友65：赵老师的手好好看，要是能被这双手摸该多幸福 网友44：楼上，这里不是无人区 网友65：错了错了 网友44：楼楼，我也看到了，我仔细对比过，确实是同一款 网友4111：赵老师是珠宝设计师，会不会是他自己设计的，是的话还挺浪漫的 楼主：看着确实很有赵老师以往的设计风格，而且纪长宇之前的戒指没戴了，就戴着这个新的，虽然是戴中指上 网友44：赵老师戴的无名指，他好爱 网友99：话说，之前不是传赵老师是字母圈的，要是他跟纪长宇真在一块，他们俩谁当主人？ 楼主：好问题 网友777：赵老师更a一点，也比纪长宇大几岁，肯定是赵老师 网友450：纪长宇也不赖啊，宽肩窄腰的，有时候看人漫不经心的，好像没把人放眼里一样 网友34：隔壁帖有个神图就是他不知道在看谁，非常非常傲慢【图片】 网友90：我私心地更喜欢这张【图片】虽然他是坐着的，但是抬眼看人的时候又很目中无人 网友555:当时他在看什么，怎么会是这副表情？看上去很不爽的样子 网友286:这我有印象，有人打扰他补作业笑死。他们有一门专门课的老师特别严格，忘交一次作业，这门课直接挂。有一回作业是让他们画自己人生中最为印象深刻的人，咱也不知道怎么会出这种题目，结果纪长宇忘了，趁着上课前赶紧在补 网友990:所以，他画的啥？ 网友005:偷偷看过，是一个缠满绷带的人鱼，人鱼脸上的绷带要掉不掉地露出一只眼睛，眼神特别冷漠【图片】我拍下来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从这个人鱼身上看出了两个人的样子。 网友9965:人鱼的脸是不是有点像赵老师…… 网友2083:虽然没有露出完整的脸，但好像真的有点像啊 网友76:啊这波，这波是双向奔赴啊！ 网友456：笑死，隔壁纪长宇的帖子已经改名成【赵老师快乐帖】了，大家全都嗑上了是吧 网友78：楼楼，应该不是情侣对戒，我看到纪林晚和他对象也戴着差不多款式的戒指，他们家的人估计都有 楼主：看样子是了。但是，赵老师，你一节课到底要看纪长宇多少次啊那眼神我都快受不了了 网友254:楼楼，纪长宇前面坐着白文淇，会不会赵老师是在看他？ 网友200:为什么邱云从来没说起过纪长宇和赵老师的关系到底怎么样？他明明每次见到谁都会立马把对方近日做过的事给说出来，幸好大家现在都知道邱云说的不一定都是真的了，已经能够理性看待了 网友88:可能他们俩就没啥交集，最多就是偶尔回家吃个饭吧，毕竟纪长宇还是留在纪家的，不是说纪长宇还去过纪林晚的生日晚宴吗？ 网友345:嗑嗑就完了，别管这么多，又不是非要他们真在一起 楼主：赵老师，看到纪长宇和室友勾肩搭背走的时候，笑得好瘆人啊 网友111:赵老师，别笑了，我害怕 楼主：赵老师一副很想过去的样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没动 网友90:不要乱解读这么多，赵老师过去能干嘛？纪长宇和自己朋友一起走又没什么 网友261:话说，纪长宇室友是怎么得到他青睐的？明明之前和对方没有过什么交流@924，你不是认识他室友吗 网友924:说是给纪长宇推荐了附近几家好吃的饭馆，又一起吃过几次饭，然后每次上下课的时候我朋友都会问他要不要一起，就发展成饭搭子了 网友567:这么容易？早知道我直接上了…… 楼主：别想了，他室友是方闻啊，系里知名交际草，和谁都能玩得好，你能比得过？ 网友567:是我草率了 第245章 赵沐安4 4. 楼主：【截图】 网友456:啊啊啊啊赵老师看不出来你身材这么好！！！怎么回事，怎么突然三更半夜当起活菩萨来了？ 网友765:等下，他脖子上和肩上的牙印，还有这配文：被咬了［捂嘴笑］ 被谁咬的啊？？！！ 楼主：还能有谁他对象呗 网友976:啊啊啊赵老师，这么不把我们当外人吗？ 楼主：笑，有人评论能不能看看他对象 赵老师秒回：不能［捂嘴笑］ 其他人：赵老师，你是不是自己咬的，骗我们说是对象咬的？不然怎么不给我们看看你对象长什么样，看看背影侧脸也好啊 赵老师：你给我表演一个自己咬自己脖子 网友1112:笑死，话说赵老师这么爱晒，怎么忍得住不晒自己对象本人的？看他分享的图片里，他对象别说背影了，一只手都没出现过。 楼主：出现过的，不过打码了，用的还是很可爱的贴纸【截图】 网友276:这么神秘 网友178:赵老师，有没有听过一句话，秀恩爱…… 楼主：不要说这种话 网友178:sorry。。 …… 楼主：【截图：赵老师：又被踹下床了怎么会有睡觉这么不老实的人（配图：小腹特写）】 网友283:都淤青了，这得多用力啊 网友768:赵老师好白啊，而且居然还有纹身，就是看不清是啥图案，赵老师，你又打耳钉、又打舌钉，还有纹身，以前是有多非主流啊 网友654:什么非主流，这是个人喜好，谁年轻的时候没点兴趣爱好？ 楼主：赵老师：谢谢你，但是我现在也正年轻着 网友441：30岁正是谈恋爱的年纪 网友275:红红火火恍恍惚惚，不是有人问过赵老师他对象多大吗？好像比他小了几岁 楼主：是的，和纪长宇差不多年纪 网友275:露珠又嗑上了是吧 楼主：咳咳，没嗑，刚好发现而已 5. 楼主：笑死，昨晚那条被踹下床的动态，赵老师删了 有人在他新动态下问他为啥要删 赵老师：他起床后看到了，说我污蔑他［捂嘴笑］，从来没人说过他睡觉会踹人让我不要造他谣，不删不让我亲［伤心］ 网友88:赵老师一大早又秀上了有对象很了不起吗 网友4456:赵老师：就是了不起［捂嘴笑］ 楼主：这回发的图里罕见地出现了他对象，虽然打了码【图片】看样子是一起在卫生间刷牙 网友875:哇这微妙的体型差还有身高差……赵老师怎么一大早的就开始露上身，不冷吗？大冬天的 网友76:还要从身后搂着他对象拍照，他对象是怎么忍受赵老师随时都在分享他们的生活的？ 网友111:@875家里有暖气吧，我在家只穿短袖 网友876:要是他对象不能忍，我们就看不到了，我还挺喜欢看赵老师发的动态，实时追更 网友222:我也，可惜加不到赵老师的vx，只能在这里看 楼主：有人问赵老师周末去哪里约会 网友257:笑，这算盘打得，是想去偶遇吧。赵老师回了吗？ 楼主：回了 赵老师：在家，他要和朋友线上打游戏 网友119:感受到赵老师的怨念了哈哈哈哈哈 6. 网友777:赵老师对象感觉好神奇一个人啊，睡觉会踹人，爱咬人，爱打游戏，爱吃甜食，还会专门打电话骂赵老师 网友456:什么，骂赵老师，我错过啥了 楼主：赵老师分享了一个通话记录，有一个多小时，说他对象全程都在骂他 网友456:赵老师干啥了，让他对象这么生气 楼主：骂赵老师害他一整天腰都在痛，根本打不了球 网友456:好家伙，又让赵老师找到机会秀上了 楼主：今天有人约纪长宇打球，他说身体不太舒服不打了而且一直穿卫衣的纪长宇还罕见地穿了高领毛衣，领子遮不到的地方还贴上了创可贴 网友000:我知道，还有人发帖问，纪长宇怎么突然换穿衣风格了，那件毛衣明显不像他平时穿的类型 网友348:已经有人扒出来，之前赵老师穿过同款 网友765: ［抽烟］ 楼主：［抽烟］ 网友456: ［抽烟］ 6. 楼主：赵老师和他对象同居了，赵老师激动地连发了好几条动态 【截图】【截图】【截图】 网友876:啊？之前没住一起吗？ 楼主：没有，只是偶尔会去赵老师家，很少留下来过夜 赵老师当时还在emo自己对自己对象一点儿吸引力都没有，他留了好几次，他对象都没理 网友789:他对象能忍住这么大的诱惑，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网友986:我记得赵老师对象还在上大学？是不是我们学校的？ 网友026:啊？不都说是纪长宇吗？ 楼主：当事人没承认过，我们看看就行了 网友930：各位，前两天不是期末考最后一天吗？考完当天，我们一群人去外面吃饭还有唱k 纪长宇唱歌真的是…… 网友90:什么？你们居然还和纪长宇去唱？唱得很好吗？ 网友930:同班同学。全跑调了……看样子帅哥也不是样样都行的 当然，这不是重点，唱完之后，我们一群人出来看到有个人在楼下等着，就是光线太暗了，有点看不清那人的长相，但身形看着和赵老师有点像。然后纪长宇就跟我们分别了，朝那个人走过去 网友234:你还别说，那天晚上有人看过有两个很像他们的人去买烧烤 网友643:有看清脸吗？ 网友234:没，用围巾挡着，不过看眼睛挺像的，本来以为他们会在店里吃，没想到直接打包回去了 楼主：前两天确实看到过赵老师分享过宵夜，不过没烧烤 网友234:赵老师这么爱晒，没晒就说明没去，看来是认错了 7. 网友296:楼楼，快来看，赵老师哥哥公布恋情了，他是白文淇的对象！ 楼主：！我康康我康康 网友725:所以之前说纪长宇和他隐婚的事真就假的啊？ 楼主：辟谣都出了，肯定是假的，现在也公布恋情了以后不要再把纪长宇和他扯上关系了 网友864:那纪长宇的结婚对象到底是谁啊？ 网友673:说真的，到底是谁在传纪长宇结婚了的？ 网友23:其实不止传纪长宇结婚，还有传他脚踏十六条船的，只不过结婚这事是经过邱云“盖章”过的，不过大家后来也知道邱云说的不一定是真的，加上被传的结婚对象那边也出了辟谣，其实大家隐隐约约都觉得应该只是谣言 网友6353:而且有人看过纪长宇的学籍档案，没有显示已婚，他本人也从来没说过自己结婚了。要说戒指的话，只能说是一个装饰品而已 楼主：对！后面还换了跟赵老师的同款！ 第246章 赵沐安5 8. 楼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截图】 网友111:赵老师真结婚了？ 网友7256:@478出来随份子钱 网友478:都几万楼的帖子了，怎么还记得我…… 楼主：他对象也出镜了，不过用结婚证挡着脸。大家分析分析，这是不是纪长宇，看手和穿着挺像的，可惜不是全身照 网友6343:让我列文虎克用放大镜康康 网友342:进展这么快？怎么记得赵老师和他对象谈了不过几个月而已？ 网友2341:可能不早点结婚，赵老师怕对象被人抢走吧 网友984：赵老师你下手太快了…… 网友0008:列文虎克，看出来没@6343 网友6343:【图片】看穿着确实是纪长宇平日的风格，尤其是这件皮外套加内衬之前上课见过他穿过几次 【图片】【图片】但看戒指好像不是，纪长宇之前戴的不是这一款，不过赵老师的好像也换了 网友2534:可能换成婚戒了，等假期过后看看纪长宇手上的戒指就知道了 楼主：赵老师要和他老公去度蜜月了 【截图】 其他人：赵老师，百年好合，去不去度蜜月啊？ 赵老师：谢谢，已经定好行程了［捂嘴笑］ 其他人：赵老师，去哪里度蜜月啊？ 赵老师：去他喜欢的地方［捂嘴笑］ 网友:赵老师好喜欢这个［捂嘴笑］的表情，莫名有种很得意的感觉 网友3645:笑，楼楼这就改口了啊 网友7454：赵老师，这会儿怎么不把蜜月地点晒出来 楼主：不想被人打扰到二人世界吧，不过可能还是会有人能够碰到，毕竟我们学校有钱人多爱出去玩的也多 9. 网友007：@楼主楼，快来看，看我碰到谁了？【图片】 网友451：哇这是赵老师吗？赵老师真的白到发光 网友007：是啊一开始还以为我看错了，虽然戴着墨镜，但是实在太吸引人了，我就没忍住盯着看了，没想到真是赵老师 网友456：怎么只有赵老师一个人，他对象呢？新婚不应该腻在一起吗？ 楼主：啊啊啊真碰到了啊，看赵老师的动态，他对象好像嫌他烦 【截图：戴着墨镜的赵老师跟一个快到只看到残影的背影的合照】 赵老师：说我太烦人了想自己去游泳［流泪］ 网友4523：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我不该笑的 网友007：笑死【图片】赵老师一开始还在躺椅上做忧郁状，突然垂死病中惊坐起（不是），突然惊喜坐起，然后站了起来 我看到有个人朝他跑了过来 赵老师：高兴地张开双手准备接住来人，然后一个排球砸到了他脸上，墨镜都被砸掉了 赵老师：痛苦地捂着脸蹲下 楼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网友444：hhhhhhh 网友745：哈哈哈哈哈为什么会被排球砸？ 网友：哈哈哈哈不会是他对象砸的吧？ 网友007：哇趣哇趣哇趣！！！！ 楼主：咋了咋了咋了？伤得很严重吗？ 网友4513：咋了 网友321：咋了 …… 网友007：【图片】纪长宇，我看到纪长宇了！跑过来的是纪长宇！往赵老师脸上丢球的也是他！！！ 楼主：aaaaaaa真真真的假的？他们俩真去度蜜月了？ 网友3333：我天啊嗑的cp真结婚了？？？ 网友4441：@007快快快，直播一下现场 …… 网友6431：没想到这个帖子一下子涌进来这么多人 网友312：两分钟过去了，007还没出现，我方记者是不是阵亡了？ 网友007：刚才太激动叫出声，被发现了，幸好他们不认识我假装看手机，猛拍身边亲友的大腿，演了两分钟的若无其事 楼主：辛苦了，所以纪长宇为啥会用排球砸赵老师？ 网友007：嘿嘿，我这个位置真是绝佳观赏位，好像是想让赵老师陪他打排球 纪长宇蹲在赵老师面前（满脸疑惑）：连个球都接不住，这么逊？ 赵老师（委屈）：……我以为你要抱我 纪长宇（翻白眼）：这么热谁想抱你，没事吧？ 赵老师（松开手）：你帮我看看 纪长宇：没事，皮都没破，打不打排球？ 赵老师：……打 楼主：哈哈哈赵老师在纪长宇心里还没打排球重要哈哈哈 网友4213：赵老师，知足吧，他还邀请你一起打排球，而不是直接自己和别人打 网友90：他们俩真在一块儿啊？你仔细看看，是不是还漏了别人 网友321：赵老师自己发动态说要去度蜜月，应该没跑了 网友007：居然还真有别人，是纪林晚和他对象…… 楼主：啊？ 网友124：啊？ 网友182：啊？ 网友141：啊？难道又是家庭旅行？ 网友007：很有可能 网友007：等我观察观察，纪长宇赵老师纪林晚和他对象开始打排球了 赵老师和纪长宇真是一点儿默契也没有输了好几个球 网友312：话说，纪长宇和纪林晚不是关系不好吗？怎么好几次都看到他们一起行动了？ 网友943：听说是和解了？ 网友452：可能因为纪长宇没怎么跟他作对了吧…… 网友741：估计是因为有赵老师在中间周旋，那几次赵老师不都有在场吗？ 网友69：赵老师跟纪林晚关系不错，所以连带着纪林晚和纪长宇关系都没那么僵了吧 网友973：挺好的 …… 网友007：不得不说，纪长宇运动神经挺发达的，硬生生救下了好几个球，反观赵老师（摇头）最后还是赢了，纪长宇好辣受不了了 网友007:哇哇哇哇哇哇哇 楼主：咋了又咋了 网友007：赵老师在纪长宇脸上亲了一口！！！纪林晚他们好像见怪不怪了，啊啊啊啊！可惜没拍到！！ 楼主：哇哇哇哇 网友4213：哇哇哇哇 网友9843：哇哇哇哇 网友74：一进来就听取蛙声一片 网友007：啊啊啊啊，赵老师故意的！！他趁纪长宇去捡球的时候，看过来了，还对我眨眼了比了个“嘘”，他好像知道我一直在看他们 楼主：赵老师你—— 网友631：早就迫不及待地想让人知道了吧 网友90：…… 网友312：啊啊啊啊什么时候能朋友圈公开啊？！ 网友713：不公开也没事，我们都知道了哈哈哈 网友007：我没有嫌麻烦来旅行真是太好了，心满意足 楼主：羡慕（咬手帕） 第247章 赵沐安6 10. 楼主：赵老师，你【截图】 网友321：赵老师，你 网友954：赵老师，你 网友444：赵老师，你 网友454：啥啊啥啊，这破信号，又看不到图 网友3894：哈哈哈换手机吧好几次看到你看不到图 网友454：只是信号不好而已，我的手机没烂！！ 网友321：笑死，又一个嘴硬的 网友454：快告诉我，图是什么！ 楼主：赵老师发了一张合照，旁边坐着纪长宇，好像是在吃饭，其实还有其他人在，不过赵老师的文案很耐人寻味 赵老师：你们一直想看的人 网友007：还以为一直不打算公开呢，居然选在纪长宇毕业这天感觉不久前还在看两人度蜜月，没想到一下子又过了一年 网友999：祝99 网友621：祝99 …… 楼主：笑死，看到有人评论赵老师 【截图】 其他人：赵老师，你发纪长宇干嘛？又是家庭聚餐啊？纪长宇对面是谁啊，他们聊啥呢？看上去好开心啊。 其他人：赵老师，纪长宇有没有对象啊？你看我行不行？ 其他人：赵老师，纪长宇都没看你 网友963：哈哈哈哈哈太坏了 楼主：赵老师又发了一段视频，视频开头他叫了一声“老公”，然后纪长宇装没听见 赵老师：老～公～～老公老公老公～ 纪长宇：干嘛干嘛干嘛 赵老师：叫叫你，你也叫我一声 纪长宇：烦不烦 赵老师：喊喊，不喊我就亲你了 纪长宇（无语）（扭头）：妈！他x骚扰我！ 有个很好听的女声：赵沐安！！ 网友007：哈哈哈哈哈纪长宇怎么还直接告状啊，看来真是家庭聚餐 网友4213：笑死赵老师一看就是惯犯，纪长宇都没指名，妈妈就知道是谁了 …… 楼主：赵老师好要强一男的，上条动态被大家笑了，隔了三小时后他又发了一条【图片】 虽然纪长宇只有一个背影，但是 网友312：哇纪长宇怎么坐在赵老师腿上 网友741：赵老师这坐姿这神情太主人了 网友445：赵老师手往哪里放呢，总感觉像是在做什么不得了的事 网友3634:啊啊啊赵老师不要这么自私啊，怎么只顾着自己爽，让我们也看看啊 网友007：笑评论都在求赵老师拍一下纪长宇的正脸照 赵老师这次没秒回，估计忙着呢 网友741：妈妈看见了不得冲进去打赵老师 网友4312：哈哈哈说不定屏蔽了呢 网友6432：赵老师能不能送佛送到西，让我们康康现场版啊 楼主：一小时过去了，一向秒回复的赵老师都没回 网友413：忙，忙点好啊 网友72：反反复复地看着那张图，放大，研究细节，赵老师家是真大，怎么在房间里放这么大的镜子？ 网友42：赵老师很爱这面镜子吧，之前也发过几次…… 网友9345:什么什么什么，我怎么没见到过？ 楼主：之前有发过哈哈【截图】【截图】【截图】赵老师发过几次从镜子看纪长宇，虽然都是背影或者一点点身形 网友098:赵老师真会玩 网友621：两小时过去了，赵老师有消息没？ 楼主：一分钟前回复了，说不给看 【截图】 其他人：赵老师，怎么不给我们也看看？把纪长宇挡得这么严实 赵老师：不给看 其他人：赵老师过分了，自己吃独食 其他人：赵老师球球了，给我们康一眼叭，纪长宇什么都会做的 赵老师：不行 网友754:感受到赵老师的得意了 11. 楼主：笑纪长宇又骂赵老师了，赵老师真是，在外面出差都不忘惹纪长宇【截图】 网友876:哈哈哈哈赵老师出差了？去多久啊？他受得了跟纪长宇分开嘛？ 网友007:去了快一周了好像，说是有个项目需要当面对接，每天都要跟纪长宇视频。但是时差不同，他有时候刚散会，我们这边已经深夜了。 楼主：素滴，这次因为把纪长宇吵醒，被臭骂一顿然后被拉黑了 网友23:是我睡得正香被吵醒也会生气的 楼主：哈哈哈看到别人评论问为什么赵老师要这么作死【截图】 赵老师：平常这个点都在打游戏的，没想到今天睡这么早 网友635:太好笑了，赵老师活该啊 …… 楼主：时隔两天，终于被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赵老师高兴坏了 网友743：哈哈哈好像是赵老师找纪林晚帮忙了 网友341：你们还有纪林晚的联系方式？ 网友743：以前是同一个社团的，纪林晚人很好的其实，没什么架子，看到他发动态吐槽被赵老师电话轰炸了 【截图】 纪林晚：舅下次别再这样了【通话记录的截图】 网友98：纪林晚，辛苦你了 网友524：每次看到这个“舅”，总感觉赵老师好老啊哈哈哈 网友341：想到之前看赵老师吐槽他姐总骂他老牛吃嫩草 赵老师当时还说自己才三十，也不算老牛 网友548：（小声）可纪长宇才23好像，现在也就24 网友123：七岁的年龄差怎么感觉两个人相处起来，赵老师更粘人呢？ 一般不都是年纪小的那个更爱撒娇什么的嘛？好像没见赵老师说到过 网友654：纪长宇好像从来不会评论赵老师 楼主：纪长宇每条都会点赞的，其实我觉得他挺宠的赵老师自己都说他有时候会提一些很过分的要求，纪长宇心情好就会满足他 网友：说到这个，我想起赵老师发过一张对镜自拍的图：赵老师单手托着纪长宇的屁股，纪长宇的腿就勾着赵老师的腰，两人穿得严严实实的，而且都没露脸，但是莫名有种正在…… 楼主：啊啊啊啊我记得这张图，太香了不知道该羡慕赵老师还是羡慕纪长宇 网友331：啊啊啊啊第一次听说，楼楼怎么没见你发过 楼主：哈哈哈赵老师让我们看看就行，别发出去所以我没发 当时评论都在哇哇叫，还有人问赵老师怎么让纪长宇同意拍这张照片还让他发出来的 网友6421：所以是怎么做到的？ 楼主：说是保密至今仍然是个谜 感觉纪长宇对这种事好像挺无所谓的， 而且赵老师发出来的这些，纪长宇都没怎么露，或者被赵老师挡的很严实。赵老师只自己露哈哈哈 他唯一让赵老师删了的动态也就是之前赵老师说他睡觉会踹人那条 网友3724：哈哈哈我记得，那他现在还会踹人不 网友007：红红火火，我问过，赵老师说偶尔，没那么频繁了，听上去还有点小可惜 网友441：赵老师是有点w在的 网友173：啊，w是啥意思 网友441：倒过来看 网友173：！确实，不是还发过纪长宇扇他的动态吗？ 楼主：素，配文还是： 好久没被扇了求了好久才愿意扇我 看到的时候我真的大为震撼，以至于到现在都还记得一清二楚 网友654：赵老师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不怕被工作上的人看到吗？ 网友007：哈哈哈他有专门的工作号啊，这个就是私人号，而且他也不在乎，要不然这个帖子也不会到现在还健在 网友654：说的也是 第248章 赵沐安7(完) （今天是二合一，只有一章） 12. 楼主：参加完纪长宇的葬礼回来了〖抽烟〗怎么说呢，一开始还有种不真实感，总觉得这是他和赵老师联合起来作弄我们的——还在心里想，等会儿他坐起来吓人的时候要做出什么样的反应配合，结果一直没等到…… 楼主：上前献花的时候，看到他的脸，莫名有种这才是真正的纪长宇的想法，但又觉得那不是赵老师最喜欢的纪长宇……你们能懂我这种感觉吗 网友007：其实我也……但是我记忆中的纪长宇好像就是躺在那里的那个人 网友321：赵老师还好吗呜呜呜自从纪长宇生病后他好像就停了一切工作一直陪着 网友858：看上去还好，很冷静地接待了我们每一个人，但就是因为这样才让人担心 楼主：唉我看到赵老师那些出现过他脸的照片的动态好像都锁起来了 网友842：真希望这是一场梦，明天醒过来又能看到赵老师得意洋洋地跟我们秀他们俩的日常 网友456：赵老师会不会比我们更希望这是场梦…… 网友007：明明之前都那么健康，喜欢到处玩的人为什么会生病啊〖爆哭〗 网友3965：我当时在追他的直播，看到他突然晕倒的时候，大家都吓到了，赵老师也很慌，感觉整个人都在抖 网友7740：我今天准备翻回前面看，图片全都点不开了qaq怎么会这样，那些没有出现过他的图片就没事 网友4471：隔壁【赵老师快乐帖】前几天打开变成404了，很多人都说存的纪长宇的图片都不见了，好像随着他的离去，他的一切也跟着消失了 楼主：我的图片也没有了 网友007：我也是 网友90：我也是 网友456：我也是 …… 楼主：如果我们都看不到他了，那赵老师锁起来的动态是不是也看不到他了？ 13. 楼主：赵老师，自从那件事后很久没更新过动态了〖流泪〗〖流泪〗 网友007：〖抽烟〗那件事对我们冲击那么大，更何况是赵老师呢？ 网友90：虽然一开始很不服气赵老师跟他在一起，但后来看多了，觉得他们俩一直在一起也不错，谁知道…… 网友641：最后一条动态还停在一年前，现在再回去看还是很心痛〖流泪〗 【图片：一张黏糊糊的绿色糖纸】 赵老师：你会记得我吗？ 网友7746：呜呜呜呜呜呜 网友421：555我一直反复地刷这个帖子，但就是不敢翻到去年11月之后的内容 网友312：我已经不敢点开帖子来看了t^t但是很想知道赵老师的近况，所以一看到显示更新还是会立马进来看 网友712：赵老师还好吗？这一年好像没什么人见过他，看纪林晚他们也在说赵老师一直把自己关在家里，谁也不想见 网友54：我好怕赵老师会出什么事(??Д??) 楼主：唉这种事情我们也帮不了赵老师，只能等他自己走出来 网友007：我怕他走不出来tat 14 楼主：赵老师更新动态了！！！！ 网友843:终于！！！他说什么了？ 网友007:我也看到了，但是我不敢看，飞快地划过去了 网友456:啊啊啊啊啊我还以为我看错了，赵老师在照片里看上去很好，和以前一样好看，但是这配文…呜呜呜 网友90:什么，到底怎么了？ 楼主：赵老师的图片其实就是他和一小块巧克力蛋糕的合影，他还是笑着的。 赵老师： 心血来潮做了你喜欢的蛋糕，说了好多话，才想起来你已经离开了我。 你还好吗？有人陪你玩，陪你吃饭吗？ 我过得很好。我没有很想你。 网友768:赵老师…… 网友0264:赵老师…… 楼主：呜呜呜赵老师，你怎么会不想他呢？你怎么能不想他呢？你明明那么喜欢他…… 15. 其实赵沐安并没有其他人所想的过得那么糟糕。 虽然他每天都把自己关在家里，但都会好好打理自己的外形。 刘山总是会说，他的脸很赏心悦目，他喜欢。 这是为数不多，赵沐安能从刘山嘴里听到的关于喜欢他的句子。 他知道这种喜欢不掺杂任何爱意，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愉悦不已。 所以他要维护好刘山喜欢的这张脸。 早起洗漱时，赵沐安会好好地刮胡须，刘山不喜欢他脸上有胡子，说很扎人。 然后开始健身，刘山也喜欢锻炼，还会拉着他比赛。 接着，吃饭。刘山开始学做饭的时候，总是很狼狈，好几次都差点儿把厨房炸了。想到刘山灰头土脸地叫着他的名字，赵沐安忍不住嘴角上扬。 饭后，回到自己的工作间里，赵沐安开始一天里真正重要的时刻。 他不停地描绘着自己脑海中关于刘山的形象，笑着的，吵闹的，生气的，兴奋的……所有的一切。 他没有选择使用电子产品，而是在纸张上画下来，认真地描绘着，认真地上色。 积攒的画稿一叠又一叠，堆在桌上、椅子上、还有床上。 家里唯一都没出现画稿的就是地面。他舍不得让刘山待在地上，即便是画像也不行。 赵沐安会挑选出当天里最满意的一张画像裱起来，仔细地用木框框起来，然后挂在墙上。 墙壁上满满当当都是同一个人的画像。 他被包围着。 赵沐安躺着堆满了衣物的床上，就连他每日躺着的床上也全都是属于刘山的衣物。 他被包围着。 赵沐安翻了个身，抱起一摞衣服，狠狠地吸了一口气。他不需要想念，因为他所爱之人的气息就在他身边。 他被包围着。 清晨，窗外的鸟鸣将赵沐安叫醒，他睁开眼，笑着对天花板上的笑脸说道：“早。” 你看，我根本不需要去想念你。因为你就在我身边。 16. 赵沐安回想起，刘山曾经给他展示过其他世界的光景，还给他唱过神秘的歌谣。 他不是第一次听刘山唱歌，但这是第一次听到刘山这么完整地唱完一首歌，而且没有丝毫跑调。 “唉，本来我的这个道具说不定能在其他世界用用，不过便宜你了。”刘山头枕着他的腿，笑着说道：“这是‘完美歌喉’，能让我唱歌不跑调。这歌谣好听吧？我当人鱼的时候，花了很长时间才学会的。” 当时，赵沐安摸着他的头发，点了点头，“好听。在那个世界，也有人像我一样喜欢着你吗？” 刘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有。和你长着一样的脸，他是我的老师。虽然我后来才知道这件事。” 赵沐安听完没有丝毫喜悦，另一个世界的“他”又怎么会是他呢？他深深地嫉妒着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样的人鱼，因为对方和刘山相处了十几年。而他呢？他只有短短两年。甚至这两年里，他们并非每天都会见面。 他努力地想要创造出独属于他们两人的回忆，大张旗鼓地宣扬他们的关系。 他想，我无法拥有每个世界的你，但至少，在这个世界，谁都知道你属于我。 17. 赵沐安没有将关于刘山的一切都收起来，一切都维持着当初的样子。 难得的周末，赵沐安想起刘山离开前还嚷嚷着自己的游戏没办法再继续下去了。 他还记得刘山唉声叹气惋惜的模样，“我的小镇好不容易才建设起来。赵沐安，你要帮我。” 他说，好，我会的。 但是他食言了。在刘山离开后，他根本没有打开过那个游戏。 这么想着，赵沐安走进刘山的游戏房，打开柜子翻找起来，他一边找一边忍不住絮絮叨叨地说道：“你看，你总是说你找不到想要玩的游戏，还不是因为你总是乱丢乱放，我说要帮你整理，你又说整理了之后更加找不到。” 说着，他自己笑了起来，看向桌上立着的画框。画框里的人只笑着，没有回应他的话。 赵沐安还是找到了刘山托付给他的游戏，结婚前赵沐安几乎不怎么玩游戏，还是和刘山结婚后，因为刘山的喜好所以专门在家里打造了这么一个游戏房。他们有时候会一起坐在沙发上，玩着刘山淘来的新游戏，但更多时候，刘山不会让赵沐安进来打扰他。 这还是赵沐安第一次打开这个游戏。 看游戏开始的界面，应该是一个很普通的小镇建设游戏。 赵沐安坐在刘山曾经的专属位置上，抱着他的抱枕，像刘山曾经做的那样盘腿坐着，握着游戏手柄的双手就搭在抱枕上。 游戏开始是一段轻松的背景乐。 赵沐安操作的小人从房间里醒来，小人推开门后，立马就有另一个卡通小人冒了出来，满脸惊讶道：“刘山，你终于来了。” 赵沐安怔了一会儿，然后低声笑了起来。 对方还在对他说道：“你的信就快要过期了，千万别忘了看。” 赵沐安操作的小人点了点头，旁边就是一个小鸟状的邮箱。 估计是什么奖励邮件吧，赵沐安想道。他点开邮箱，小人活灵活现地从邮箱里取出了一个信封，高高地举起，还搭配着激昂的背景乐。 赵沐安打开了信，信纸在屏幕上展开来。在看清内容后，赵沐安的瞳孔骤然放大。 【赵沐安， 这是我送给你的小镇，每一个地方都是我熬夜辛辛苦苦打造的，虽然都是按照我自己的喜好打造（笑） 可不要在家里挂满我的画像，怪瘆人的。 我还有很多地方没去过，有空的话，替我去看看。 不准说没空。 最后，再见。】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宽大的电视屏幕亮着光。 身形高大的男人低着头，双手捂着脸，终于哭了出来。 房间里充满了压抑的积攒许久的哭声。 “你总是这么狠心，为什么连一句话‘喜欢’都不肯留给我？为什么连这么简单的谎话都不愿意对我说？” 没人能够回应他。 18. “赵先生，请问你设计的这套珠宝的理念是什么？” 主持人看向对面满脸含笑的男人，对方像是陷入了一段回忆里，笑容微微凝固，但很快他的笑容变得不再那么虚假，而是带着一丝柔情。 “是为了一个人。”赵沐安下意识地转动着手指上戴着的两个一模一样的指环，当他想起刘山时，他总会不由自主地转动着这对戒指。 “听说赵先生您有过一个伴侣，是为了他吗？”主持人追问道。 赵沐安已经很久没有听别人在他面前提起过“伴侣”这个词了，每个人都小心翼翼，避免触及到他的伤心事。 他笑了一声，摸着自己眼角出现的皱纹，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 他说：“是的，所有的‘山’系列都是为他而创作的。” “据大家所知，‘山’系列的珠宝从来不发售，能问问赵先生你具体的想法吗？只是为了纪念吗？” “不完全是为了纪念，”赵沐安转动着戒指，他抬眼，笑道：“是为了告诉大家，‘山’只属于我。” 访谈进行到很晚，赵沐安回到家中。 他没有开灯，而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朦朦胧胧，没有丝毫的表情。吐出的烟圈很快就会消散，只留下浓重的烟味。 在越来越微弱的火星中，烟蒂被丢进烟灰缸里。赵沐安又点燃了一根烟，他将下巴搭在沙发边沿，对着桌上的相框吐烟。 白色的烟雾没能触碰到被保护着的画像。 赵沐安轻笑一声，“我又开始抽烟了，你会讨厌我吗？” 另一只手拿起画框，赵沐安盯着那张画像看了许久，“我已经去过很多地方了，去你可能会喜欢的地方，吃你可能会喜欢的食物，玩你可能会喜欢的游戏，尝试所有你可能会尝试的事情，想象着你会说的话，会做出的表情，还有动作。”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但是，我不开心。” “没有你，所有的一切都没有丝毫意义。” 他盯着画像良久，久到手指被火星烫了一下。 赵沐安回过神来，他将烟蒂抵在烟灰缸里捻动，直到火星完全消失。 房间里的最后一点亮光消失。 月光无法照进被厚重窗帘挡着的屋子，赵沐安仰头枕着沙发边沿，看着天花板，装着画像的相框就放在腹部上，他的双手交叉，放在相框上。 “我一直都很想你。” “你能不能再一次出现，皱着眉，对我说，你不喜欢烟味？” “我一定会再一次为了你戒烟，好不好？” 第249章 小片1 （想起第一个世界的小片番外还没写，小片视角） 1. “会有人不在意你的过去的……” 姜维睁开眼，已经许久没有梦到过冬香姐了。 幼年时被带去魔焰教，在他的人生里，从来不知晓何为“晴天”，直到九岁那年遇到冬香姐。 彼时，他不过是一个毁容的、无用的孩童，在教中被人任意打骂的杂役。 那时，穿着粗布衣裙的女子就站在太阳底下，她的发丝被风吹起。她弯下腰来，问他，“你一个孩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没有对他脸上的疤痕露出丝毫的厌恶，看向他时眼里只有关切。 自此，他体会到何为“善意”。 冬香姐很好，她对每个人都很好，包括对他。他不再挨饿受冻，有干净温热的食物，有不再被弄湿的被褥，身上破洞的衣打上了补丁。 他心里的洞也被一点点地缝补上。 每一次见面，姜维都小心翼翼地喊她一声“姐姐”，他想要家人。 不是为了一己之私将他卖掉的家人，更不是打着家人的旗号让他去做恶心的事，而是关心他爱护他的家人。 这么好的冬香姐还是在那个恶心的地方被欺骗，被困在一个精心编织的谎言中。 等他发现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2. 当姜维看到那个皱巴巴的孩子时，他并未生出任何喜悦，只有满满的厌恶。哪怕这个孩子是冬香姐所生，但也流淌着教主的血。 不过他没有对这个孩子做什么，因为冬香姐爱这个孩子。 他沉默地看着对教主的过去一无所知的冬香姐沉浸在初为人母的喜悦中，做着与教主白头偕老的天真的梦。 教主生得俊美，个性张扬，对冬香姐极尽宠爱。 姜维摸着脸上的疤痕，若不是他差点儿经历那种恶心的事，又何必毁了自己的脸呢？ 曾经，他只有脸是丑陋。如今，他连心也变得丑陋。 他希望那个被冬香姐爱着的孩子死去。 如他所愿，那个孩子在生下来不到一个月就死去了。那个孩子本就不是足月出生，身体孱弱，冬香姐花费在孩子身上的时间越来越多。 在冬香姐的精心照料下，那个孩子本是有希望活下来的。 只是，教主后院中的人又何止冬香一个人？生活在这里的人心灵都早已扭曲，怎会愿意看到冬香即便失去教主的宠爱也依旧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也依旧满脸笑容？ 孩子死的时候，姜维是在场的。彼时，他已凭借自己的能力摆脱了杂役的身份，尽管他在教中的地位依旧人微言轻，但至少没有人再能够欺辱他。 他要不停地爬上去，爬到更高的位置。为此，他不惜双手沾满鲜血，他变得心狠手辣，心也越来越麻木。 即便面对冬香姐的哭泣声，他的心也很难再像以前那样泛起涟漪。 他看着冬香姐沉浸在丧子之痛中，张开嘴却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 他甚至不合时宜地在想，这个孩子死了才是最好的。孩子的死能让冬香姐看清教主的真面目，才能够让她远离这个吃人的魔窟。 魔教就是魔教，不会因为有人的存在就出现真善美。这里满是扭曲的充满恶意的人，只有权势和拳头才能得到“尊重”。 3. 冬香姐很好，但这份好有时又显得有些优柔寡断、天真。 她从不认为世上会有永远的恶人。 恶，不会被轻易感化。有的人生来就是恶人。 恶人哪怕出现过一瞬间的善意，但恶事早已做下，无法挽回，就像他一样，他已经无法再回头了。 姜维站在一片血骨之上，手上的刀沾满了热乎的血，血液顺着刀身滴落在脚下的尸首上。 他抬头，晴空万里，微风拂过他的脸，耳边传来婴孩的哭喊声。 姜维看过去，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孩。 长得很丑。 不过，或许冬香姐会需要这个孩子。 她的父母已离世，不再有人需要她的银子救命。而她深陷魔教这个泥潭，无法离开，像只笼中鸟一样被困在一个四方的天地之中。哪怕不再宠爱，教主依旧不允许冬香离开。 姜维偷偷地将这个孩子放在冬香姐的屋门前，果然冬香姐在看到这个被丢弃的孩子后，将他带回去了。 姜维没有经常去看望冬香，为了在教中站稳脚跟，他不得不花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很多时候，他一整天都没能合眼睡上一会儿。 他偶尔会去看望冬香，她把那个弃婴当作自己的孩子照顾，她的脸上又有了笑容。 在听到“悦岚”这个名字时，姜维没有丝毫意外。冬香将这个弃婴当作那个死去的孩子，名字的含义已不再重要，只是一个生命的延续。 她为自己编织了一个谎言，欺骗自己沉浸在过去的美好当中。 4. 姜维蹲坐在树上，看着冬香依靠着门廊，将年纪尚小的悦岚抱在怀中，说起自己少年时的事。 当听到长山刀疤的名字时，姜维恍然大悟。 严子岚，悦岚。 原来从头到尾，冬香心悦的都是严子岚。 她未嫁时，听到的是情郎的死讯。等到与情郎再见时，她已为人母。 姜维想到教主可笑的言论，对方竟仍旧认为这个孩子是当初那个孩子，冬香仍深爱着他。 教主无法再生育，无法再拥有自己的子嗣，但他需要一个子嗣。 悦岚将成为少教主。 姜维又想到长山刀疤的自以为是，在那次之后，对方就再也没有来找过冬香，甚至不知道冬香的孩子已死，不知道冬香被困在这座牢狱里。 就算长山刀疤一直留在附近的村庄又有什么用？他甚至没有亲眼确认冬香是否如传闻中那般仍旧受尽宠爱，他只知道冬香的孩子会成为少教主，便以为冬香过得很好。 姜维想，爱是多么可笑。 5. 一年又一年。 姜维十四岁时，教主疯狂地迷恋上齐璇，甚至大张旗鼓地放出消息，要与其成婚。 齐璇，同样是一个天真过头的女子，只不过她比冬香更自由，更富有，有更多的选择，而冬香别无选择。 在得知消息后，长山刀疤又一次打上门来，这一次有姜维的暗中相助，他带走了冬香与悦岚。 姜维想，或许这次冬香可以获得想要的幸福。 只是，他没有想到，长山刀疤于冬香而言也并非良人。 对方竟以“悦岚身上流着教主的血脉为”为理由，想要除掉这个孩子，即便冬香说出真相，长山刀疤仍旧执意如此。 教主不顾冬香的意愿，占有了她，又抛弃了她。 长山刀疤不顾冬香的意愿，想要除掉这几年来支撑着冬香活过来的孩子，因为这可笑的理由。 但是否真的出于这个理由才想要除掉这个孩子，姜维不得而知。 心力交瘁的冬香彻底病倒，她病急乱投医地将孩子托付给了上门来向她“示威”的齐璇。 冬香仍旧天真，天真地以为，这个武林盟主的妹妹或许能够帮到自己。 又或许，当时她除了齐璇之外，已无人可求助。 那时，姜维正在外头，对一切一无所知。 等他回来时，只看到病重的冬香。 她靠在床头，看到他时，露出一个笑容来，将手中绣好的香囊交给他。 她说，“阿维，你可要小心些，若是再弄丢了，以后可就没人能够帮你缝制新的香囊了。” “不过，或许你很快就会遇上心爱的姑娘，到那时，她会亲手为你缝制新的香囊。” “现在，就只能由我这个姐姐代劳了。” “阿维，你能不能替我照看悦岚？” 姜维接过香囊，轻声应道：“好。” 第250章 小片2 6. 他坐起身，他已经为冬香姐报了仇，教主，长山刀疤…… 魔教如今更是名存实亡。 而悦岚，如今已成为“刘馥”的人，也早已死在他的刀下。 他可以容忍悦岚的蠢笨，但无法容忍对方像欺骗冬香的教主一样爱上一个男人。 那么，现在他应该做些什么？他还能做什么？ 姜维没有丝毫头绪。 在将武林搅得一团乱后，姜维死了，爆体而亡。 7. 重生，于姜维而言是极为可笑的事。 一开始，他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因为他的作恶多端，被困在名为“过去”的梦里。 他百无聊赖地坐在树上，看着年纪尚小的悦岚坐在院子里绞尽脑汁地做着私塾布置的课业。 他记得，这时悦岚被齐璇带走不久。一开始，齐璇倒也尽了一定的照料之情，只是对教主的恨意盖过了一切，她将悦岚丢在这个院子里，任其自生自灭。 当初，姜维找到这里时，悦岚因为两天没有进食，饿得瘫倒在地。出于对冬香的承诺，姜维暗中照顾着悦岚。但最多就是照料一下日常起居，旁的不会做太多。 后来，他见悦岚去了齐府，便没有再继续跟随下去，他回到魔教，踩着无数尸体爬上了护法的位置。 姜维，这个名字被魔教左护法所取代。 直到后来，教主让他潜伏进齐府，他便取代了悦岚身边的随从，也知晓了悦岚对自己表哥的恶心想法。 回忆至此，姜维看着那个孩子，他在想要不要趁现在将悦岚除掉，免得对方日后又做出令人生厌的事来。 只不过，姜维想到如今自己处在梦中，便没有动弹。 他已经累了。 姜维一动不动地坐在树上，繁茂的枝叶将他的身形挡得严严实实，以至于那个孩子并没有注意到有个人正待在树上看着他。 他看着悦岚如梦初醒般从房里跌跌撞撞地跑出来，对着院子里的水井左看右看后，捧着脸哀嚎。 “到底怎么回事啊？我怎么变成小孩子了？” 姜维心想，这个梦倒也别出心裁。 8. 很快，姜维发现，悦岚又变回了悦岚。 姜维以为，那一晚的所见所闻只是错觉。 没想到，一年后，另一个“悦岚”又一次出现。 他们完全不是一个性子，因为过早地离开母亲，又遭受欺凌，原先的悦岚怯懦胆小自卑。 而这个新“悦岚”与悦岚完全相反，尽管做的事仍旧相同，但从对方脸上，姜维看不到任何的自卑与怯懦。 “悦岚”会在被人欺凌过后，骂骂咧咧地拍拍身上的灰，嘴里说着“给我等着瞧，等我能控制自己，不把你们揍得满地找牙我就不姓刘”？ 刘？难道是未来成为“刘馥”的悦岚也回来了吗？ 为了证实这个想法，这次，姜维提前进入了齐府。 “随从？”“悦岚”从书桌前抬起头来，他看着姜维，不甚在意地点了点头，“行，你叫什么？” “小的没有名字。”他想要确认，面前的这个悦岚是否还会起相同的名字的，“请少爷赐名。” “嗯——”“悦岚”忽然凑到他面前仔细地看着他的脸，“哦，是你啊，我说怎么进来后没见过你。” 姜维：“？”他很确信自己戴了人皮面具，并且从未用这张面具见过对方。 “你就叫小片。”“悦岚”异常自信地踮起脚尖拍拍他的肩，“你的名字叫小片。” 听到这个名字，姜维几乎可以确认，面前的不是未来的“刘馥”，那么是谁呢？ 9. 是什么时候开始确认自己重生的呢？ 大概就是因为面前的人。 姜维边想边给发牢骚的小少年捶腿，对方将腿架在另一张椅子上，整个人瘫在太师椅上。这张太师椅还是对方嫌弃原来的椅子太硬，竟直接去找齐家主要的。 如果是原来的悦岚恐怕不会这么大胆。 “练武真辛苦啊，我的腿都快不是我的了。”小少年痛苦哀嚎，“怎么比之前还累啊？” 姜维低眉顺眼地说着好听话，他知道面前这个人喜欢听人夸奖。 果然，对方很快就将一切辛苦抛之脑后。 姜维没想到，面前的人只出现了一段时间，很快，原来的悦岚回来了。 又一次变回那个怯懦又自卑的人，又一次将目光放在了齐豫身上。 重生，究竟有何意义？ 当姜维准备再一次走回老路，将悦岚解决，然后再杀去魔教的时候，另一个“悦岚”又一次出现了。 10. 姜维观察着面前的人，对方对于武林大会的热情超乎他的想象，甚至主动说要学武。 对方似乎忘记了“悦岚”在学武上没有丝毫天赋，更忘记当初学武时的痛苦。 他看着“悦岚”坚持了下来，心里产生了一丝疑惑。这是那个人吗？还是这是其他人？ 姜维观察着，从对方的各种小习惯、性格以及爱好上，他确认对方没有之前的记忆。 这不是重要的事。 令姜维喜悦的是，对方并没有和原先的悦岚一样喜欢着齐豫。 这很好。 姜维希望，对方能够一直这么保持下去，不要对任何男人产生兴趣。 这样一来，他就不用违背与冬香姐的诺言，可以让“悦岚”好好活下去。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少爷。 11. 姜维还是无法忍受魔教的存在。 这一回，他无需再韬光养晦，伺机寻找一个合适的机会。 他有着上一世的记忆与经验，想要对付教主轻而易举。 只是他并不想让对方这么轻松地死去，他要好好地折磨对方。 姜维想到，冬香很害怕蛇。而教主在得知这个情况后，竟是让人将冬香姐丢进蛇窟，再佯装成英雄，将冬香救出，只为了让冬香依赖他，亲近他。 于是，在暗中架空教主，又令其身受重伤，只能躺在床上后，姜维在教主的房间里放了蛇，很多很多的蛇。 教主不是喜欢玩弄别人吗？那他就让对方好好体会被玩弄的滋味，他给那些被教主抛弃的人提供了机会。 而他依旧待在少爷身边，当着人畜无害的小厮。 第251章 小片3 12. “少爷，你为什么突然想参加武林大会？”姜维观察着面前的人的神色，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任何异常。 “哪有这么多为什么，想参加就参加了。”对方懒懒散散地将下巴搭在桌沿，闻言却是连眼皮都没抬，“沈兆去哪儿了？” 姜维微微皱眉，“少爷似乎很关心沈兆的去向。” “废话，他不在我怎么练武？”对方翻了个白眼，姜维心知他又不耐烦了，只好不再问下去。 比起原来的悦岚，这位新少爷脾气要差一点，且更任性一些。要是惹对方不快，只甩脸色都算好的了。 无论面对谁都是这副样子，姜维反倒松了口气。 只是在少爷决定参加武林大会，跟着沈兆开始学武后，姜维从少爷口中听到沈兆的次数越来越多，多到让他心中生出警惕来。 该不会走了一个喜欢齐豫的，又来了一个喜欢沈兆的？ 姜维仔细地观察着少爷与沈兆之间的相处，好在两人没有什么过多亲密的举动。 只要少爷不会喜欢上男人，姜维就愿意满足对方的各种要求，无论麻烦与否。 想参加比赛拿到名次？这很简单。 只不过，少爷究竟是出于什么理由想要参加武林大会？ 为名还是为利，还是为了……某个人？ 13. 对于齐家主的阴谋、沈兆的身份，姜维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不过，他并未打算告诉少爷。 他在扮演着一个尽心尽力的小厮，一个对少爷没有丝毫威胁的忠心耿耿的小厮。 比对悦岚时更加忠心，更加尽责。 姜维不禁在想，给他起“小片”这个名字的人究竟是少爷还是悦岚？ 为什么会给他起这个名字？ 小片，小片。 这个名字可有什么含义？ 是在提醒他，他不过是一个骗子吗？ 姜维坐在床头，看着毫无警惕心睡得正香的人，打消了这个念头。 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姜维可以确定，对方没有这种城府。 明明是同一张脸，为什么如今看起来却又不一样了呢？ 是因为换了一个人？ 冬香姐，如果你还活着，看着这样的“悦岚”会感到高兴吗？ 姜维决定，将少爷当作冬香姐的孩子。 14. 其实姜维一直想不通，为什么像教主这样自大又愚蠢的人能活得这么长久。 他听信了自己找来的所谓“神医”的话。 神医说，让教主多与蛇接触，教主信了。所以，当姜维找来各种各样的蛇时，教主只觉得他忠心耿耿。 神医说，教主每日都要闻着熏香，不可过于劳累，以免内伤复发，教主信了。然而，那所谓的熏香其实是一种慢性毒药。 名义上，姜维是在代替教主打理魔教，实际上他暗中除掉了教主的心腹们，并制造出他们背叛教主的假象。果然教主越来越信赖他，隐隐将他当作唯一的心腹。 虽然姜维早就架空了教主，但他还是让教主身边的人给其制造出一种对方仍拥有话语权的假象。 收到教主派人送来的信件，姜维垂着眼，看着信上的内容。 教主让他将少爷带回魔教。 教主说，是时候让天下人知道刘馥其实是他魔教的少教主。 这有何意义呢？ 重生前，姜维同样收到过同样的命令。 那一次，他没有听从教主的安排，因为悦岚迷恋齐豫的事让他对悦岚生出了杀意。 在被召回魔教前，姜维先解决了悦岚。 这一次，他要让少爷到魔教去吗？ 魔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片刻后，姜维给教主传了回信。 信中，姜维说，他会尽可能将少教主带回魔教。 15. 再过几天，就是少爷与那位名叫江祺的新起之秀比赛的日子。 这几天少爷显然压力很大，还找他加训。 威胁江祺在三招内输给少爷，并非是为了让少爷赢。 姜维知道，像江祺这样的人，越是受到威胁，越会不畏强权，甚至还会立马联想到是少爷派他来。 听到江祺的回答，姜维嘴角上扬，他很期待少爷腹背受敌的那一天。 为什么他要做出这种事？ 当然是为了要尽可能地避免少爷与太多人接触。 他不允许，少爷有机会喜欢上别人。 冬香姐的孩子绝对不能像他的“父亲”一样喜欢男人。 他不允许。 16. 看到少爷被江祺揍晕，姜维心里感慨，少爷还真是脆弱。 被人嫌恶的少爷自然只有他在照顾。 他趁机将人带回了魔教。 不知道为什么，少爷昏迷了一整天，嘴里还说着让他感到熟悉的梦话。 姜维托腮看着昏迷中的人，少爷是否会意识到那并不是梦吗？ 他想，如果少爷醒来后能意识到那不是梦，那他就放少爷离开这里。 果然，少爷没有意识到那不是梦。 姜维让人紧盯着少爷，就像过去教主对冬香所做的事一样。 他没有让对方踏出房间一步。 17. 说回去替少爷参加比赛，取得武林大会的第一名，不过是假话。 姜维饶有兴趣地看着齐府陷入混乱之中。 他伪装成和少爷一起被掳走，费尽心力才逃出来的样子，没有人怀疑他。 因为他本就对少爷忠心耿耿，更不知晓少爷的真实身份。 18. 得知教主曾将少爷叫走之后，姜维心里闪过不快，难道教主已经变态到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吗？ 姜维向来擅长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他人的想法。 他已经对教主失去了耐心，他对教主的存在感到厌烦。 杀死教主对于重生的姜维而言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他甚至不想开口解释什么，将教主仅剩不多的功力吸走后扭断了对方的脖子。 他命人将教主的尸首丢进了乱葬岗里。 教主不配得到安息，除非他能得到死去已久的冬香的谅解。 那么，他要如何处置少爷好呢？ 要让对方继续活下去吗？ 姜维想了足足两天。 他不知道对方究竟从何而来，又为何会成为“悦岚”，但见少爷的样子，显然是一个过得很幸福的孩子。 姜维心中生出了一个阴暗的念头。 既然少爷已经成为了冬香姐的孩子，那么就该像他一样烂在泥潭里。 19. 姜维哄骗少爷去与长山刀疤对峙，哄骗着他行使魔教教主的权力。 少爷很容易就上当了。 姜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一丝笑容。 这样一来，就不会有人愿意靠近你，发现你已经不是原来的“悦岚”。 你也要像我一样，变得麻木，变得冷漠。 第252章 小片4(完) 20. 为什么会对少爷说出自己重生的事情呢？ 大概是因为少爷根本不想了解他的过去。 或者更准确地说，少爷不想了解除了冬香姐以外的人的过去。 姜维觉得这样很好，这意味着少爷不会像悦岚一样喜欢上男人。 21. 姜维变得越来越病态。 他紧盯着少爷的一举一动，不允许对方与他人有过多的接触。 他想，害怕少爷会喜欢上男人，就和长山刀疤以“悦岚是魔头的孩子”为理由想要除掉悦岚一样，不过是为了粉饰自己内心阴暗想法的借口。 他不希望少爷有机会获得幸福的机会。 因为他自己早就没有这种机会了。 22. 为什么他会仅仅因为看到少爷与沈兆说话就发疯似的捅了对方呢？ 或许是因为他其实早就想要杀死对方，只不过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借口罢了。 为什么会想要杀死少爷呢？ 大概是因为他发现他的所作所为对少爷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 尽管少爷偶尔会抱怨他跟得太紧，但更多时候还是专心地做着自己的事。 少爷甚至根本不在意他。 因为不在意，所以无所谓。 姜维想看到的是一个陷入绝望的人。 他想到那些死在他手下的人的神情，人们总会在面对死亡时露出深深的恐惧。 他想看到少爷脸上的恐惧。 当被反过来捅刀子时，姜维心里有些意外。 少爷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愤怒。 23. 姜维抱着少爷的尸首，内心有些茫然。 其实他一直不清楚，自己的重生究竟是为了什么？ 老天为什么会给他这样恶贯满盈的人一次重来的机会？ 他抬头，天气晴朗，微风吹拂着他的脸，风里夹杂着一股血腥味。 就像冬香姐死去的那一天。 冬香姐，其实是被他杀死的。 那日，他接过香囊，然后在冬香姐的祈求下，用自己从不离身的刀，刺入了她的心脏。 对那时的冬香姐来说，死亡是一种解脱。 姜维低下头看着失去血色的脸，少爷，死亡于你而言，会是一种解脱吗？ 24. “你想回到过去吗？” 姜维听到了一道冰冷的声音，他四处张望，却没看到人。 他低头，看到的是自己近乎透明的身体。 姜维想起来，自己已经死了，现在的他不过是一个游魂。 “你想回到过去吗？”那道声音又问了一次。 姜维摇头，“我已经重生过一次了。” “那不过是因为时空乱流导致的。你的灵魂充满了绝望，能量非常的充足。如果你愿意将灵魂献给我，在你被我吸收之前，我可以让你回到你真正想要回去的那一天。你不是一直很想拯救那个叫‘冬香’的女人吗？” 闻言，姜维不由自主地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来。 确实，在他下定决心想要爬到更高时，的确是想带着冬香离开魔教。 后来，他有了这个能力，却冷眼看着冬香依旧在此苦苦挣扎。 “你可以带着记忆回到一切还来得及的时候，”那道声音继续利诱他，“你可以让冬香避免经历那些事。” 姜维思考着，思考了许久。 最后，他说道：“我不需要回到过去。我不想去拯救谁。” 那道声音似乎有些不理解，“为什么？” 姜维想了想，或许是因为他太累了。 他不是谁的英雄，更不可能成为任何人的救世主。 更何况，冬香姐早已死去多年。 “就算重来一次，冬香姐也已不是当初的冬香姐了。” “有何不同？本质上还是一个人。”那道声音说道。 姜维摇头，“不一样，对我来说不一样。”他面无表情地继续说道：“我愿意直接将灵魂献给你。” 姜维对自己的存在深恶痛绝。 那道声音似乎感到意外，“你没有其他的愿望吗？” 姜维原本想摇头，忽然想起一件事，他问：“少爷是谁，从何而来？” 那道声音沉默了一会儿，“他是我的宿主，因为刘馥与我交易，特意前来完成他的心愿。” “悦岚的心愿是什么？”姜维问。 “一个是取得武林大会的第一名，另一个是夺得齐豫的心。” 听到此，姜维恍然大悟，难怪少爷如此执着于拿到第一。 他又想到这道声音所说的另一道声音，“夺得齐豫的心，是要掏出他的心脏来吗？” “当然不是，严格来说是得到齐豫的爱。” “少爷没有与齐豫接触。”姜维一直看着少爷，自然对其动向知晓得一清二楚。 那道声音听上去有一丝无奈，“是的，他说他不想干。” 姜维忍不住笑出声来，“能让我看看少爷真正的样子吗？这是我最后的心愿。” “为什么？你对他应该没有爱之类的情感。” “我只是好奇他的长相。”姜维回答道。 “可以，这个心愿很简单。” 姜维看到了一个人，一个与悦岚长相完全不同的男人。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少爷与悦岚本就是两个人。 “他看上去很年轻。”这是姜维看到对方时所产生的唯一的念头。 “的确，他不过21岁，在进入这个世界前还在上学，不过是一个倒霉蛋而已。”那道声音的语气听上去很是幸灾乐祸，没有过多解释。 “鉴于你的灵魂很美味，我可以再满足你的一个心愿。”那道声音说道，“不用客气，尽管提。” 姜维想到了冬香，他一直把冬香当作自己的姐姐，一开始时他的确想过将冬香救出，只是后来，他也开始对冬香的痛苦视而不见。 “冬香姐的灵魂去哪里了？”姜维问。 “早就转世投胎去了，”那道声音说道，“她过得很好。” 姜维点了点头，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好消息。 “没有完成悦岚的心愿，少爷会受到惩罚吗？”姜维问，尽管他还是第一次得知有这种事情，但他大概能理解这和他以前完成教主的任务差不多，有奖赏必定会有惩罚。 “当然。” “那么，我的心愿是，免除少爷的惩罚。” “为什么？你明明可以提更好的要求。” 姜维又一次笑了，这一次不是自嘲，而是发自内心的笑容，“这是我给少爷的赔礼，惹他生气的赔礼。” 在生命走向终结后，过往的一切犹如烟雾被风吹散，一同散去的还有姜维那些阴暗的念头。 “人类真是奇怪，不过我可以满足你的心愿，这一次他将不会受到任何惩罚。你准备好了吗？” 姜维点了点头。 这一次，他获得了彻底的解脱。 在灵魂彻底消失之前，姜维脸上带着笑。 第253章 谢行1 1. 如果要问谢行最后悔的事是什么？ 谢行会说，在他第一次陪刘山过生日时，对于刘山许下的生日愿望，他没有第一时间应下。 他在刘山25岁生日那一天的前几分钟给出了迟到的答复，可是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20岁的年龄差是横在他与刘山之间的鸿沟，是他迟迟未能给出承诺的阻碍。 谢行本以为，最先离开的会是自己，没想到会是比他小20岁的刘山，在他终于下定决心想要给出承诺时彻底地离开他。 口袋里的戒指失去了它的价值，谢行第一次体会到痛失所爱的滋味。 2. 第一次见到刘山，是谢行29岁时。 谢行习惯在休息日时，从书房的窗户看着外头街道上路过的人，无所事事地消磨一整天。 那时他从落地窗外看到了一个路过的孩子，顶着一头杂乱的头发走在街上，对方似乎没注意到行人脸上隐隐透露出的嫌弃。 第一次照面，谢行没太放在心上。 他知道这附近有个流浪的孩子，想必就是这个孩子了。 尽管谢行热衷于养孩子，不过他倾向于选择有价值的孩子，用于摆设的玩偶，可以没有能力，但最起码样貌要足够漂亮。 家里已经有一个长得精致可爱的谢植，他自然不需要另一个年纪更小的孩子。 因而谢行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一个又一个人路过，脸上或是喜悦或是苦恼，每个人都为自己的生活奔波着。 没过多久，那个孩子又一次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不同的是，他将那头乱糟糟的头发都推掉了，露出了脸。 一个黑瘦的营养不良的小光头，这是谢行当时的想法。 之所以能认出对方，还是因为相同的衣服，那件胸前有一块巧克力蛋糕图案的t恤，看上去很旧。 谢行不免怀疑，这个孩子选择这件衣服可能是因为馋。 普通的食物在如今的世道变得昂贵，更何况是甜食。 一个小流浪汉怎可能舍得买？ 小光头拎着一个袋子，迈着欢快的步伐，脸上洋溢着笑容。 谢行不理解，剪个头发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3. 谢行坐在车里，透过车窗，他看到了坐在路边的小光头。 对方正狼吞虎咽地吃着一个馒头。 那时的匆匆一瞥，是他与刘山的第二次照面。 4. 又是一个休息日。如果不是需要给谢氏的员工放假，其实谢行是不需要休息的。 平日里的工作根本花不了多长时间。 不过，该休息还是得休息。 谢行检查了谢植的作业，又考察了谢钰的情况后，就开始无所事事地坐在窗边。 谢植在他旁边挽着他的胳膊撒娇。 不得不说，谢植长相乖巧精致嘴巴也甜，在他身边待的时间也长。 比起谢钰，谢植的确更讨他欢心。 这么想着时，谢行的目光透过窗户，落在街对面。 小光头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 对方还穿着那件巧克力蛋糕图案的t恤，正在一家店门口和一个老板说着话。 小光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把一个不苟言笑的人逗得露出一个笑容来。 谢行微微扬起一边的眉毛，他又看向身边的谢植，论长相，果然还是谢植更可爱些。 虽然谢行喜欢养别人的孩子但没有兴趣去养一个小流浪汉。 谢行就这么看了小光头一下午，看着他四处乱窜，穿梭在各个小摊贩之间，跟他们聊天。 短短一周时间，这小光头竟是和这附近的小商贩们打好了关系。 那些人显然都很喜欢小光头，还会送小光头糖果。 看到小光头拆掉糖果包装，将在阳光下显得晶莹剔透的糖果放进嘴里，眼睛亮闪闪的像是吃到了绝世美味一样。 谢行看向谢植问，“吃糖吗？” 谢植很是疑惑，“爸爸，你不是让我不要吃太多甜的东西吗？你说这样容易蛀牙。” 谢行一怔，他又看向窗外，小光头已经提着几袋东西逐渐远离了他的视线范围内。 谢氏名下有不少产业，其中服装也是重要的产业链，从设计到生产到发售都由谢氏主导。 在例会上，谢行随口提了点意见。 三天后，谢氏名下的童装品牌推出了一批价格低廉的以甜食为主题的童装。 除了线上销售外，也有一批出现在了实体店里。 5. 每天都会有一沓孩子的资料放在谢行桌上。 谢行翻着这些资料，随手挑了一个孩子。当天，这个孩子就被送到他面前。 以往，谢行多少还能和被送过来的孩子相处一段时间。只是看着孩子拘谨的神色，谢行顿时觉得没趣，隔天又让人把孩子送走了。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小半个月后，谢行直接歇了养新孩子的心思。 他靠在沙发上，望向窗外，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 奇怪的是，这两天很少见到小光头路过。 难道是去其他城市流浪了？应该不大可能。 难不成已经被人收养了？这应该不可能，小光头在这里流浪了几年，要是有人想收养他，怎么会到现在还在外面流浪。 谢行思绪万千时，熟悉的巧克力蛋糕图案映入眼帘，然而当他的视线往上移动，看到的却不是那张熟悉的脸。 他想起来，之前推出的新品大受欢迎，发售不到两天就被一抢而空。 小光头倒还是经常穿着原来那件旧衣服。 价格还是设置得太昂贵了吗？谢行想道。 6. 小光头的脑袋摸起来果然扎手。 这是谢行第一次摸着小光头的脑袋时的想法。 原本，谢行不过是要去给谢钰收拾残局，没想到这么巧看到了小光头路过。 大概是太久没找到合适的孩子养了，谢行直接把小光头强拐回家。 他甚至直接让谢植把住了几年的房间让出来，这个房间就在他房间隔壁。虽然晚上时，他们都会进入地下室。 反正谢植都住了这么久，也是时候该让出来了。这个房间当初花了谢行不少心思，自然要给目前较感兴趣的孩子住。 这样一来，也方便小光头有事时，可以直接找他。 谢行让人给小光头做了一堆甜食主题的衣服，他状似不经意地问起小光头，是不是很喜欢那件衣服。 答案出乎意料。 “这件衣服吗，我特地跑了好几条街到二手市场去淘的。我挑了半天才找到最便宜的一件。原本我挺满意的，结果后来我看到附近有家店出了差不多的款式，价格还比我买的二手货便宜，气死我了！”说起这个，小光头很是气愤。 谢行沉默片刻，看样子是他做了多余的事。 他转移话题道：“吃蛋糕吗？” 小光头顿时忘了生气，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吃。” 看着小光头拿着勺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蛋糕，眉眼都流露出喜悦。 谢行心想，真好哄啊。 第254章 谢行2 7. 小光头的适应能力比谢行所想的还要强，不过一下午的时间就适应了新环境。 同时，小光头对于异兽的无知也令谢行感到惊讶。 谢行转念一想，毕竟只是个孩子，还是一个在外流浪的孩子。 谢行极有耐心地回答着刘山的问题，并额外地给他补充了其他知识。 到了夜晚，谢行心血来潮，想要尝试给孩子讲睡前故事。 在谢植刚来的时候，谢行也曾尝试过这么做。 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骤然离开双亲，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被迫叫一个陌生的男人“爸爸”，可想而想会有多么恐慌与无措。 当时，面对谢植的泪水，谢行瞬间失去了兴趣。 然而，同样是第一次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刘山显然对他的“强迫”有些无语的，不过又很顺从地按照他的指示躺在床上，盖好被子。 谢行连一个故事都没念完，刘山就睡着了。 谢行心想，这孩子是不是有点太没警惕心了？ 不过，他对于刘山的反应又极为满意。 或许，这个小光头可以让他的新鲜感持续地久一点？ 8. 在把刘山带回家后，对刘山极为感兴趣的谢行这一周都选择在家办公。 小光头是一个异常合格的玩偶，任由谢行摆布。 孩子虽然不满，但稍微给点甜头，立马就会高兴起来。 这一周里，谢行对小光头很是满意。 鉴于小光头是个黑户，以后很多事情都不太方便，尤其是上学的事。 毕竟孩子九岁了，早该上学了。 于是他对小光头说起会给他落户口的事，他原是想干脆让小光头落在他的户口上。 养一个孩子对谢行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就算日后他不感兴趣了，也可以让小光头继续待在这里，就和谢钰他们一样。 没想到的是，小光头想自己单开一个户口。 谢行一下子就猜到了小光头的意图，他心里略微有点不满，也没有告诉对方自己的打算。 不过，谢行正处于新鲜感十足的阶段，他向来不吝啬给予这些孩子“宠爱”。 所以，他满足了刘山的要求。 9. 自从谢行捡了一个小流浪汉回家养后，外面流浪儿的数量就变多了，尤其是谢家附近的流浪儿。 流浪是假，想讨好他才是目的。 多没意思。 谢行没有理会那些人，他连每天摆在他桌上的其他孩子的资料都没有翻过。 每天他都很期待回家与刘山相处。 这个孩子的反应总是很有趣。 谢行没有让刘山出门，脆弱的人偶就应该待在精心准备的“玻璃屋”里。 他透过监控，看到刘山的一举一动，自然也看到谢植的那些举动。 谢行知道，谢钰并没有表面上的乖巧。 刘山也是。 谢行又想，刘山的长相本来就不乖，对方看着就是一个喜欢往外跑的孩子。 而现在，这个孩子被他关在家里，被他监控着，掌控着。 谢行从公司回家时，会装作对刘山做的事一无所知，他会在吃饭时询问刘山今天在家做了什么，早餐和午餐又吃了什么，就像一位普通的家长一样。 刘山往往都回答很简单。 “早餐没起来，没吃。午餐吃了米饭、肉和蔬菜。”每天都是相同的回答，然而谢行仍旧每天乐此不疲地问起。 “吃蛋糕吗？”谢行又问，他看得出来，刘山确实很喜欢甜食。不过他并不会让对方每天都吃，一个星期吃个三四次就行了。 每一次，刘山都会毫不犹豫地点头。 但这一次，孩子摇头了。 谢行感到意外，“转性了？” 刘山眼神幽怨地看他一眼。 谢行疑惑，“怎么了？” 刘山从嘴里吐出一颗牙，“刚刚咬到一块骨头。” 显然这颗牙就是因为咬到骨头掉的。 谢行笑出了声，他捏着孩子的下巴，“张嘴，我看看是哪颗牙掉了。” 刘山“啊”的一声，张大嘴巴。 谢行一下子就看到了孩子嘴里带血的牙洞，他安慰道：“没事，只是换牙而已。” 他让管家去找一个治愈系异能者过来给刘山处理伤口，又让厨师将蛋糕换成了冰沙。 10. 一开始，刘山并不会提起谢植与他之间的矛盾。说是矛盾，不如说是谢植单方面的恐吓与挑衅。 对于这两个孩子的冲突，谢行原本想着，既然刘山不想让他帮忙，那他就装作不知道。其实，他更想看看，刘山到底会怎么做？ 一开始，刘山都会直接无视谢植。 不过，大概嫌谢植烦人，刘山也开始跟他告状。这孩子很清楚要怎么戳谢植的心肺。 刘山会故意在谢植面前扑进他怀里，短短一个月，这孩子就能很轻松地喊他“爸爸”，甚至坐在他腿上告状。 这孩子不像以往其他孩子一样会被谢植的威胁唬住，他会将谢植的所作所为说得一清二楚，末了还要加一句，“爸爸，你要是不教训他，儿子我会很伤心。我一伤心，就不想再当你的玩偶了。” 这孩子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楚，说起这话来，也像是在讽刺他一样。 谢行正是对他兴趣正浓的时候，看着他这般举动，也只觉得有趣，也愿意顺了他的心意。 刘山得意洋洋地对受罚的谢植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甚至都不避讳他。 谢行摸了摸他的脑袋，小光头的头发长出了一小茬，从小光头变成刺猬头了，更扎手了。 他又捏了捏刘山的脸，脸也多了不少肉，一顿能吃三碗大米饭，不长肉就怪了。 这么能吃，之前流浪的时候肯定没吃饱过吧？ “吃糖吗？”谢行随手从桌上的糖果盒里拿了一颗糖，也不等刘山回答，自顾自地拆开包装，将糖果塞进他嘴里。 孩子嚼着糖，还要评价一番，“这个牌子不行，有点腻。” 谢行笑了一声，让人换了。 第255章 谢行3 11. 谢行原本以为，自己对刘山的新鲜感最多持续一个月就会消散。 没想到，一个月过去，他对这孩子的兴趣反倒越发浓厚。 谢行笑眯眯地看着刘山对着自己撒娇，果然和自己当初想的一样，这孩子撒起娇来很是可爱。 孩子嘴里“爸爸”“爸爸”地叫个不停，好像真的十分依赖他一样。 可闹钟的声音一响起，就会立马坐好，然后掏出他给买的手机，打开转账界面，凑到他面前，笑嘻嘻道：“麻烦结一下款。” 谢行微微挑眉，还是给他转了账。 刘山看着转账记录，笑开了花。 谢行心想，以前他哪里需要花钱买孩子撒娇的服务。 现在可好，他一要刘山做什么事，对方就会立马先跟他谈价格，等确认好细节后，这才履行起“孩子”的义务。 而且，每回还要定好闹钟。只要时间一到，多一秒钟的活儿都不肯干。 谢行觉得自己也是贱得慌，以前那些孩子使出浑身解数讨好他时，他愣是一个眼神都没给。这会儿，刘山越是不愿意，他越是要强迫对方。 哪怕砸钱也要让孩子顺了自己的意。 刘山一拿到钱，也不管他了，跟他约定的结束时间还是《异兽趣闻》开播的时间，这会儿正津津有味地看起电视节目来。 谢行坐在一旁，陪着他看。 其实他一直都不觉得这节目有什么好看的，尽管这档节目当初还是他策划，交由底下的员工去执行。大概是他早就对节目内容知晓得一清二楚，所以才不觉得有趣。 刘山一边看着，遇到没弄明白的地方还会问他。 只有这种需要他帮忙的时候，才会乖乖地叫着他。 偶尔，谢行会起坏心眼逗着他玩。刘山显然对异兽的知道得很少，还是来了这儿看了节目后才渐渐有了了解。 往往这孩子都会一脸震惊，一副信以为真的表情，但没过片刻，就好像是从某个“人”那里确认过了真实性，然后就会恼怒地抱怨道，“你又骗我！” 接下来的时间里，都会拒绝跟他说话。无论谢行如何摆弄他，都一副誓死也不会理他的样子。 糖果也好，蛋糕也罢，平常拿来哄人的东西都不管用。 若是换做其他孩子对自己这么甩脾气，谢行是怎么也不会纵容对方。 但一对上这孩子，谢行只觉得有趣得很。 他强行将孩子抱在怀里，不顾对方的挣扎，揉搓着孩子的脸。 这孩子往往会挣扎一会儿，见自己挣脱不开，就会开始摆烂，干脆地靠在他怀里，继续看起节目来。 看完了《异兽趣闻》后，还要看别的，有时候是一些在谢行看来异常狗血的电视剧，有时候会是一些综艺节目。 看电视的时候，还要吃东西，不是小零食就是水果。 如果吃到不好吃的，就会想起他来，将零食塞到他手里，用一种极为乖巧的表情对他说，“这个好吃，给你吃。” 如果不是谢行注意到他吃到嘴里时立马皱起来的五官，还真会被他哄到。 谢行不会让刘山看太长时间的电视，一到晚上九点半就会开始催着他去洗澡睡觉。 在孩子睡前，谢行依旧会给他念睡前故事。 这孩子现在还会挑故事听，他不喜欢听儿童绘本，而是要听网络小说，完完全全将谢行当作念书机器人。 这哪里是养孩子，分明就是给自己养了个小祖宗。 刘山挑的小说，内容大概就是一个高中生穿越到异世界大展宏图的故事，一共有一千多章。这一个月多来，谢行每天给他念一点，到如今也念了快一百多章的情节了。 看着刘山睡过去，谢行就没再念下去。 谢行关了小说软件，谁想得到他生平第一次看网络小说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谢行看着刘山睡着的模样，心想，也只有睡着后才是真的乖巧。 12. 谢钰自从在医院休养了一周后，整个人就变了不少。 先不说气质上的转变，光是和谢植的关系就明显疏远了。 以前，谢钰和谢植的关系极好，大概因为谢植很小就来了，所以谢钰也将对方当作弟弟看待。 不过现在，谢钰有意疏远了谢植。 谢行看在眼里，无论谢钰经历了什么，又有什么奇遇，他都没有想要去探究的念头。 他更在意的是，怎么刘山在讨好他的同时还去讨好谢钰？ 谢行对刘山的三心二意有些不满意，他双腿交叠，双手放在膝上，看着坐在他和谢钰中间的刘山和谢钰说着话。 这孩子“哥”“哥”“哥”的叫个不停，像是和谢钰有说不完的话似的。 谢钰也是，以前对其他来家里的孩子都是一副高冷无视的做派，怎么这会儿做起了好哥哥的姿态来？ 谢行越看谢钰越是觉得不顺眼，他揪着刘山的后衣领，将人往后一拉，拉到自己这边来。 “干什么？”刘山的后脑勺砸他在胸口上，对方转了个身，抬头疑惑地问他。 这孩子其实挺有眼色的，在想要他帮忙，或是想从他这里拿到好处的时候，只要他稍微流露出不满，对方就会乖乖地过来讨好他。 但如果没打算从他这儿拿到什么好处，或是被他打扰到，就算看出他的不满来，这孩子也只会装傻充愣。 就像现在这样。 然而，谢行只是说道：“到点洗澡睡觉了。” 刘山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现在才九点。” 谢行神色不变地说道：“嗯，今天早点睡。” 说罢，也不顾孩子的意愿，把人夹在手臂与腰之间，带回孩子的房间去。 穿着毛茸茸的睡衣，孩子窜到床上，自己就躺好了，一边还要催促他念书，“快，我昨天听到主角要开始遇到公主了，快给我念念。” 谢行问道：“在家没看？” 他可是知道白天时，刘山不是在玩手机就是在玩电脑，忙碌程度比他这个上班的还要强。 “没啊，”刘山理所当然地说道，“小说我只爱听不爱看，就等着晚上你给我念。再说了，白天的宝贵时间，我可是要留给游戏的。” 谢行心想，之后要是刘山惹他不快，禁止对方玩游戏可能更能让这孩子破防。 “他惊恐地发现，公主竟是一个男人……” 谢行念到这里，停顿了一会儿，他没有继续念下去，而是一目十行看了眼后面的剧情。 “怎么不念了？公主怎么变男人了？” 孩子昏昏欲睡的眼睛此刻又变得神采奕奕，催着他继续讲下去。 谢行难得有几分犹豫，让一个孩子接触这种东西会不会有点太早了？ “故事时间结束。”谢行最终还是没继续念下去，他合上手机，手托着脸，侧躺着，另一只手隔着被子轻拍着孩子，“闭上眼睛睡觉。” “你这样吊我胃口，我怎么可能睡得着？”孩子抱怨归抱怨，还是闭上了眼。 看到刘山很快就睡着，谢行心道，这孩子的睡眠质量是真好。 他甚至有种错觉，哪怕天塌下来，刘山也要先睡一觉。 他看了一会儿，莫名产生了一个念头——他希望这孩子能够一直如此。 第256章 谢行4 13. 谢行一直都很清楚刘山想要离开。 透过监控，他能看到刘山每天都偷偷摸摸地想要跑出去，但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谢行至今想不通，之前的那些孩子哪一个不是为了留在他身边费劲心机地讨好他？ 他可以肯定，刘山很清楚留在他身边能得到些什么。 究竟是为什么呢？难道自由比钱权还要重要吗？ 视线落在监控屏幕上，谢行沉吟片刻，还是吩咐了管家一声。 谢行就这么看着刘山从家里溜出去。 14. 自从刘山离开后，谢行就没怎么去留意过对方的去向，他又一次翻起桌上的资料。 眼睛在那一张张稚嫩的脸上搜过，他下意识地去寻找与那个孩子长得相似的脸。 这个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其实很多。 眼睛、鼻子、嘴巴…… 性格相像的更是多如牛毛。 以前，听到那些生意伙伴在与情人分开后，总会去寻找一个外表相似的人时，谢行向来都会毫不客气地嘲笑那些人。 没想到现在，轮到他做同样的事。只不过，他找的是孩子而已。 为什么他要这么执着于一个只相处了四个月的孩子？ 谢行不自觉地去想，也不知道刘山自己一个人在外头生活，会不会按时吃饭？ 其实想知道对方的情况，只需要说一声，谢行就能很快得到全面的信息。 只不过他并未那么做。 心神回到资料上，谢行挑了一个与刘山长得有些相似的孩子。 看到被带到他面前的孩子，谢行漫不经心地看着那张显得有些紧张和拘谨的脸，果然，就算外表再怎么像，到底不是同一个人。 不过，这样也很有挑战性。 15. 再见到刘山时，这孩子看起来比之前更健康了，脸颊两侧的肉也变多了。 在阳光下骑着车，脸上还洋溢着笑容。 果然是个喜欢在外面跑的孩子。 之前的那四个月里，谢行从未见过他笑得这么真情实意。 那时候，谢行一开始其实并未认出人来，助理都比他先一步认出刘山来。 他们彼此都忘了对方，仿佛之前的四个月从未存在过一样。 然而，再次见面时，两人又没有任何的陌生感。 谢行已经很久没有养过新孩子了，就连刘山曾经住过的那个房间也没有很久新的主人住进去过。 或许正因如此，谢行对刘山的兴趣又一次燃起，他怎么看都觉得这孩子有趣。可惜，刘山并不愿意到他身边来。 谢行这回也不在意，就算不放在身边，也能有其他的养法。 16. 养一个孩子似乎是一件很简单的事，至少对谢行来说，就是如此。 他只需要提供钱和资源，刘山根本不需要他的任何陪伴。 原本他是这么认为的。 然而，在第一次陪伴刘山过生日时，听到孩子的生日愿望竟是今后的每年都想与他一起过生日。 要说心里没有喜悦是不可能，谢行根本没想过自己在这孩子心中的分量竟这么多。 然而这份喜悦在他心中仅仅停留了一瞬间，谢行并不认为自己能一直对刘山抱持着兴趣。 他养孩子仅仅是出于自己的喜好，说是养孩子，不如说，他是在玩一个真人扮演游戏。他很清楚，自己并不是真的在当一个父亲，他不过是在套用一个“身份”。 因为刘山的生日愿望，谢行想了很多，他无法像以前对待其他孩子那样随意地给出一个承诺，他根本不会去考虑那些孩子在得知承诺不会兑现后的失望。 但现在，谢行下意识地去考虑刘山的心情，他发现自己难以给出肯定的答复，就连他自己都难以说清自己什么时候会对这孩子失去兴趣，又会在什么时候抛下对方。 于是，谢行沉默了，他没有回应刘山的愿望。 然而，在那之后的每一年，只要到了刘山生日，无论当天在哪里，有多忙碌，谢行都会抽出来陪他一起度过。 这之后的每一年，谢行都没有询问刘山许下的生日愿望。 他害怕自己一旦心软，就会做出回应，就会应下他根本无法做到的事情。 这是第一次，谢行生出这种情绪。 17. 收到刘山送他的画像时，谢行看了那幅画像很久。 刘山的画虽然比不上谢行看过的名家大作，但胜在用心。 谢行将这幅画挂在自己卧室里，他的卧室是黑白配色，这幅色彩浓重的画像在这里显得格外突兀，就像画下这幅画的人一样。 18. 谢行第一次看到刘山游泳的身姿，他早就知道刘山参加了比赛。 这场比赛本也是他为了刘山而让人举办的。他知道，只要奖励足够丰富，刘山一定会报名参加。 坐在高台上，谢行脸上没有任何神色地看着在水中快速穿梭的身影。 像一条自由的鱼。谢行心想。 谢行看不惯这份自由。 在到达终点后，刘山从水里冒了出来，他摘下泳帽和泳镜，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此时的刘山不过十几岁，谢行当时对他其实也没有太多别的想法。 当时，谢行想的仅仅只是，也不知道这个孩子以后会成长成什么样的人？ 会变得无趣，变得失去自己的特质吗？ 谢行并不想主动去维护这一切，他想知道，如果他没有过多地介入刘山的生活，对方会变得如何？ 只不过，谢行仍旧让人监控着刘山的一举一动，他只是没有过多地和刘山接触。 19. 刘山又一次跑了。 在收到消息前，谢行正在挑选不久之后要给刘山的毕业礼物。 再过几个月，刘山就十八岁了。 谢行当时还在想，之后要不要让刘山也进入谢氏，他不需要像谢钰他们那样承担太多责任，每天只需要做点简单的事情打发下时间。 在得知刘山不见了的消息后，谢行的第一反应是，是不是刘山遭遇了什么危险，他根本不认为刘山会主动逃离他身边。这么些年，刘山早就习惯了他的陪伴，而且很快就要高中毕业，怎么可能会在这种时刻离开？ 然而，在确认过刘山并不是遇到危险，而是主动躲开了盯着他的人之后，谢行不由得想，刘山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盯着的？ 谢行让人去找寻找刘山的行踪，但对方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丝毫消息。 谢行甚至去接触了刘山关系好的朋友，他的老师，还有最后一次与他有过接触的陌生人。 谁也不知道刘山去哪里了。 三个月后，谢行仍旧得不到刘山任何消息。在思忖许久后，他决定不再继续寻找刘山的下落。 他想，或许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让他放弃这越来越无聊的“父子”游戏的机会。 就算往后还会再见到刘山，谢行想，恐怕他也不会再主动去接近对方。 第257章 谢行5(完) 20. 缘分是一件异常奇妙的事。 对此，谢行深有体会。 在他四处寻找刘山的下落时，他得不到任何一点消息。 在他彻底放弃后的第三年，谢行竟然在会议上看到了刘山的身影。 不久之前，谢钰提出一个想法，他想在一个极为偏远落后的小村落开设异兽养殖场，他给出了完整的方案与理由。 谢行同意了。 谢行的目光投向大屏幕上那个神采飞扬的身影，他让员工再次播放那个视频。 视频中，原本双脚稳稳踩在冲浪板上的人突然被身后一个海浪追上，一下子被拍打进了水里。 刘山从冲浪板上跌落进海里的那一刻，谢行的心也跟着一缩。 很快，刘山从水里冒出来，他伸手将头发捋到脑后，露出整张脸来。 那张脸比起三年前更显成熟。 谢行看着刘山又回到冲浪板上，他应该不知道自己成了别人镜头中的主角，只专心致志地享受着在海上驰骋的乐趣。 结束会议后，谢行吩咐助理，将网络上有关刘山的所有照片和视频都删除掉，然后去调查刘山这三年来的去向。 这一次，谢行很快就拿到了刘山的资料。 他的视线在那一行行简单的描述上慢慢地扫过，去了解刘山离开后所过的生活。 和谢行所想的一样，刘山过得很好，这孩子向来不会委屈自己。 不，他现在已经不能说是孩子了。 谢行的视线从资料上的照片移向桌上摆放着的木框，里面是被精心裱起来的作文。 好半晌后，他将那篇作文放平，盖在桌面上。 21. 关于自己为什么这么喜欢去关注刘山的一举一动，谢行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尽管他也会关注其他继承人们的情况，但并不会去细致了解他们接触的每一个人、去过的每一个地方以及每一件事。 食指抚摸着照片上的人脸，在得知刘山的去向后，谢行并没有去找对方，而是让人汇报刘山的行踪。 几个月后，谢行还是动身去了那个小村落。 时隔三年，再次见到刘山本人时，谢行发现对方还是老样子，除了长相变得更加成熟之外，其他方面并没有太多变化。 谢行盯着醉酒的人看了许久，心想，还是这么没有警惕心。 他伸手想要去摸那张年轻的脸，然而在手指即将触摸到的瞬间，他迟疑了。 停顿片刻，谢行的手指转而捏住刘山的一缕头发，轻柔地在手指间捻着。 这一刻，谢行忽然希望自己能够再年轻十几岁。 这是第一次，谢行产生了退缩的念头。 22. 感情这种事，说来也是令人费解。至少，对谢行就是如此。 那次见面之后，谢行原本想要远远地关注着刘山，不与他过多地接触。 只是，他没想到刘山在得知他找人拍他照片后竟会主动联系他，不仅没有谴责他，反而主动提出自己来拍，想要自己赚这笔钱。 谢行不禁哑然失笑，觉得这很有刘山的风格。 于是，他与刘山的关系以另一种方式继续。 越是接触，谢行越是难以抑制欲念，偏偏另一个人却好似毫不知情。 毫无戒备地给他发着照片或视频，毫无警惕地分享着自己的生活。 自由又恣意。 越是如此，越是吸引谢行的目光。 谢行一直提醒着自己，自己比刘山更年长，不应该为了自己的欲念将一个好不容易过着正常生活的年轻人拉入泥潭里，困在自己身边。 可是他做不到。 他难以忍受刘山的注意力在别人身上。 谢行想，如果刘山没有离开三年时间，而是依旧在他身边长大的话，或许他不会对这个孩子生出龌龊又肮脏的想法。 可这世上哪有什么“如果”？ 他犯下了错误，将两人的关系推向了一个更加糟糕的局面。 谢行从不承认自己的错误。 但是，在面对刘山时，他总是会说出“是我错了”这种话。 和刘山在一起时，谢行感觉自己也变得年轻起来。 只是年龄的差距怎么可能会消失？ 他已经不再年轻，而刘山还有大好时光。 谢行内心不断地挣扎着，他一面将刘山困在自己身边，一面又不停地去补偿他。 他应该放手的。 他应该早点让刘山去体验更好的人生，而不是在一个四十好几的男人身边做着一个小情人。 只是，想到刘山或许会与其他人相爱，谢行的妒火熊熊燃烧，他无法允许这种事发生。 他想了许久，即便他无法陪伴刘山很长时间，但他能够给予刘山很多东西。 他想要跟刘山度过他的余生。 就当作是他自私自利，想要在自己仅剩下的时光里拥有这个年轻人的一切。 谢行终于从自己的龟壳中走了出来，他要在刘山25岁生日时向对方求婚。 “如果我知道你会这么早就离开我，我一定不会把你困在这里。” “是我错了。” 23. 谢行疯了。 这是谢钰看到谢行坐在冷冻舱前，满脸笑容地和躺在里头的刘山说话时的想法。 自从刘山死后，谢行看上去好像和之前没什么两样，但谢钰知道，他已经癫狂到听不进任何人的劝说了。 谢行不允许任何人去触碰刘山的身体，不允许任何人说起“刘山已经死去”的事。 他将刘山放进冷冻舱里，冰霜早就将这个年轻人的身体层层包裹住 谢钰难以形容这种感觉，他欲言又止，还是什么都说不出口。 谢行每天都住在研究所里。以前刘山还在时，无论有多忙碌，谢行总会抽出时间回家。 可现在，谢行再也没有回去过。 谢行除了在面对刘山的事上显得固执之外，在其他事情上依旧理智。 第二次产生“谢行一定是疯了”的想法，是忽然有一天，谢行将他叫到放置着刘山遗体的冷冻舱前，指着里面依旧年轻的男人问他，“这是谁？” 来之前，谢钰已经听说，谢行问了研究所里的每个人同样的问题。 “这是刘山。”谢钰说道。 当时，谢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又转头看向冷冻舱里的人许久，然后笑出了声。 他听到谢行说，“这不是他。他一定是醒了，在跟我玩捉迷藏。” 谢行翻遍了整个研究所，寻找着刘山的身影。 刘山明明就在冷冻舱里，谢行怎么可能在其他地方找到他？ 后来，谢钰听说谢行去找了一个叫“白文心”的女人，她是刘山还在医疗队时的搭档。 在去世的前一天，刘山和白文心还见过一面。 自从和白文心见过之后，谢行又回到了研究室，提出了“时空跳跃”的计划。 自那之后，谢行再也没有去冷冻舱看刘山了。 谢钰也去见了白文心，试图弄清谢行的转变。 “我什么也没说。”白文心说道，“我答应过刘山，什么也不会说。” 谢钰以为谢行是彻底放下了。 直到有一天，员工们向谢钰反馈找不到谢行的踪迹，无法进行工作汇报。 不知为何，谢钰一下子想到了他小时候和谢行住过的屋子，也是后来刘山住过的地方。 管家依然守着那个房子，即便谢行一直没有回来，他也让佣人每天打扫卫生，但不允许其他人住在里头。 “先生说，他不喜欢灰尘多的地方。”管家说道。 这个“他”，谢钰知道指的是“谁”。 屋子干净到一尘不染的程度，墙上的时钟早就停滞，时针、分针与秒针都停留在数字“12”上。 “先生说，不用去管那个时钟。”见谢钰看向那个时钟，管家解释道。 “先生就在以前的房间里。”管家将谢钰引到谢行所在的地方，“门没有锁。” 谢钰转动着门把手，打开了门。 谢行就坐在那里，面对着一幅色彩浓重的画像。 那是谢行的画像。 发现他的到来，谢行没有转过头来，目光依旧留在那幅画上，他问谢钰，“我看上去是不是很老了？” 谢行老吗？就年龄来说，谢行今年已经五十了。尽管他因为没日没夜地工作，整个人看上去有些许憔悴，但面容其实没有过多变化，依旧和三十几岁差不多。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谢行格外地在意自己的容貌，试图让时间在他身上停滞。 他花了很多金钱和时间去维护自己的容貌，近乎到了疯狂的程度。 谢钰轻声地叹了口气，回答道：“没有。”他忍不住去劝说对方，“你这样，如果刘山看到了，肯定也不好受。” 谢行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笑出声来，“如果？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如果’。” 谢行沉默，谢钰也跟着沉默了。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后，谢钰听到谢行轻声地说了一句，“要是真有‘如果’就好了。” 那天之后，谢钰再也没有见过谢行。 谁也没有再见过他。 第258章 骑士与公主与龙1 “宿主，你要去找主体吗？”小分身问道。 刘山从包里掏出一条手帕擦去额头冒出的汗，在心里回应道：“找他干嘛，他很重要吗？” 这一回，0001同样也进入了小世界里，听小分身说，0001这回依旧没有作为系统时的记忆。 小分身一噎，如果它有实体，此时一定会挠头，“我以为宿主对主体有几分感情。上个世界里，宿主和主体化成的双胞胎兄弟不是在一起了吗？” 0001恢复记忆后，他便恢复了与小分身的联系。小分身这才知道它以为的主体分身居然就是主体自己。 刘山走了半天，这会儿也累了，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闻言，他翻了个白眼，“你看我躲得过他们俩吗？” 小分身无需检索就知道答案，“不能。” “那不得了，躲不过就只能玩玩了。”刘山从包里取出水壶，仰头咕咚咕咚地喝着水解渴。 “可是，宿主不是还把主体作为双胞胎时制作的礼物都带回系统空间了吗？”主体在进入这个世界前“不经意”地跟它提起过这件事。 它还记得主体当时的语气透露着压抑不住的喜悦，当时主体对它说，“原来刘山这么喜欢我送他的礼物，早知道我就多做一些了。他也是的，居然不声不响地摆在系统空间显眼的位置”。 可是，小分身想，如果真的“不声不响”，又怎么会放在显眼的位置呢？ 刘山笑了一声，问：“我们之间的对话，0001会知道吗？” 小分身：“现在不会。但等主体恢复记忆，就会来查看我的记录。” 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刘山拧好盖子，又问：“301是不是觉得我很喜欢？” 小分身将主体的话转述了出来。 刘山一言难尽地说道：“麻烦你告诉301，我从来没见过这么丑的东西。我明明是想让他恢复记忆后看看自己做得什么玩意儿。做人、不是，做统怎么能自信到这种地步？” 小分身头一回为自己作为主体的一部分感到深深的羞愧。 刘山休息了一会儿，光看小分身提供的地图实在看不出还要走多久，他问：“还有多久到达目的地？” “还有两公里。” 刘山又翻起拿到的剧本，没想到这个广告还需要他穿进这些小世界里，虽然是不需要做任务，但需要走剧情。 【从村子里出来后，尤科斯一直往北走，走到了国都。】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他扮演的角色就叫尤科斯。也不知道后面的剧情是个什么情况，还得他到达目的地后剧本才会更新。 这剧本是以文字的形式直接出现在他脑海里的，如果想看，只要起一个念头就能看到。 刘山想了想还是问道：“301这回什么身份？” “抱歉，宿主，我不知道。” 刘山头顶冒出好几个问号，“不是，你刚才不是还问我要不要去找他吗？你都不知道，让我上哪儿去找？” 小分身连忙解释道：“主体给我的是加密文件，需要宿主你输入口令才能解开。” “什么口令？” “我想见你，301。” 刘山深呼吸，“他怎么这么烦？”不过他还是说道：“我想见你，301。怎么样，解开没？” “抱歉，程序检测到宿主并非出自真心说出这句话，文件未能解锁成功。” 刘山冷笑，“什么程序这么高级，还能检测是不是真心？我是不是真心的很重要吗？” “很重要，”小分身解释道：“主体说，如果宿主你不是出自真心说出这句话，就意味着你只是想知道他这回的身份后避开他。” 刘山：“……”猜得真准。 “为什么宿主你还想着避开主体？” 刘山叹了口气，“在系统空间见，在小世界还要见，看多了挺腻的。” 小分身没想到会是这种理由，它默默地在心里为主体默哀。它看明白了，宿主根本就没喜欢过主体，纯粹拿主体当消遣了。现在，主体连做消遣都被嫌弃了。 休息了一会儿，刘山站起身继续赶路。 路上，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上个世界，那个小世界意识怎么样了？有没有受到处罚？” “有的，它的等级从a级掉到了f级。同时，主体给了它一百年的考察时间，并配备了一个监管者。如果在这一百年里没能到达主体要求的分数，就会由监管者取代它的位置，它将直接被监管者吞噬。”小分身回答。 “这个监管者是谁？” “萧黎。” 刘山疑惑道：“萧黎不也是那个小世界意识的一部分吗？” “是的，不过已经无法再重新融合了。在上一次重启中，萧黎生出了自主意识。他十分讨厌自己的创造者，所以不用担心他会放水。” 刘山听得直乐，“真有意思。那个小世界意识也算是自食恶果了。” 聊天间，刘山终于到达国都的城门口。 巍峨的石墙横在他眼前，两扇红色的大门大开着，守卫们各自拿着武器，守在门口，检查着进城的人的身份信息。 刘山排着队，在心里问小分身，“怎么剧本没更新？我不是已经到国都了吗？” “要等宿主进入国都才算完成。” “好吧。”刘山应了一声。 队伍有条不紊地前进着，等了许久之后，才终于轮到了刘山。 “请出示身份证明。”戴着头盔的守卫对刘山说道。 刘山早就准备好了，二话不说就递了过去。 守卫拿着他的身份证明对着看了几眼，“姓名。” 刘山很想回答，然而他这回是个哑巴，根本说不了话，他拿出本子，在本子写道：我说不了话，我的名字是尤科斯。 “哑巴？”守卫嗤笑一声，“哑巴也想救公主？” 刘山有些不高兴，先不说他是不是真的来救什么公主，就算是，救公主跟他是不是哑巴有什么关联？哑巴怎么了？哑巴吃你家粮食了吗？哑巴怎么就不能去救公主？！ 他这么想，也是这么写的，举着本子给守卫看。 守卫又打量刘山一番，尔后嘴角上扬道：“别生气，开个玩笑。” 刘山唰唰写道：不好笑！！！ 守卫将身份证明还给他，“行行行，我的问题。进去吧。如果你想住店，可以去一家叫‘ind’的酒馆，报上我的名字可以给你打八折优惠。” 刘山立马问：你叫什么？ 守卫：“巴克，我叫巴克。” 刘山比了一个“ok”的手势，收好身份证明，走进大门。 小分身问他，“宿主，你不怕遇到骗子吗？” “我又没说一定会去，先看看再说。” 在走过大门的那一瞬间，剧本立马就更新了。 【进入国都后，尤科斯第一次见到如此繁华的地方，顿时被迷花了眼。他逛了许久，在某条街的街角看到了一家武器店，他走了进去……】 第259章 骑士与公主与龙2 刘山迷茫地问小分身，“这个‘某条街’是哪条街？” 小分身回答：“宿主多走走就知道了。” “说了和没说一样，”刘山抱怨道：“不是拍广告吗？整得这么复杂做什么？我看电视广告不才几秒钟而已吗？需要拍这么多内容？” “如果有这么简单，怎么会作为一种兑换方式？”小分身试图安抚他的情绪，“这种广告需要宿主你配合其他人去完成，到时候宿主会遇到另一个携带系统的任务者。” “真的？你知道后面的剧情？”刘山问。 小分身的确知道，不过鉴于主体警告过它不要多嘴，它只能装作不知情，“抱歉，宿主，我不知道。我只是根据以往的经验做出推测。” 刘山也没指望从它这里得到什么答案，这个小分身有时候很好说话，有时候又总是藏着掖着，要说没0001的授意，他是不信的。 “那另外一个系统携带者会知道我的身份吗？” “会。不过宿主放心，这个广告的主角是那个系统携带者，宿主你只要跟着剧本去走剧情就可以。” 刘山琢磨了一会儿，还是觉得自己亏了，“这怎么跟拍电视剧似的，你确定没搞错吗？” 小分身耐心地解释道：“当然没有。我们会将拍摄所得的素材进行多次剪辑、拼接，主要看针对哪些客户群体。”从刘山进入这个世界起，隐藏摄像头一直开着。 “你们的客户群体是谁？你们想要从客户那里得到什么？”刘山好奇不已。他还是第一次从系统嘴里听到“客户”这个词，怎么搞得跟公司似的。他越想越觉得自己就是个被白嫖的打工仔，对0001更不爽了。 “我们的客户是愿望者与任务者，通常我们需要的只是能量。”而生物的能量来源于灵魂。小分身没有把后面这句话说出口，私心里，它并不想让刘山知道它们在吞噬着其他灵魂。 见刘山感兴趣，它继续说道：“我们会直接以脑电波的形式投放这些广告，并提供一个选项，当这些生物选择‘交易’时，主体能够直接定位他们的位置。” “还能这样？”刘山算是长见识了，他抬眼看了天色，这个世界并不是以24小时作为计时，而是以龙鸣声为准，简单粗暴地分为黎明、正午、傍晚、深夜，这几个时间段。 是的，这个世界存在着龙这一生物，虽然刘山还没亲眼见到过。 龙的数量不少，但绝大部分都生活在远离人类的地方，只有四条龙生活在人类的国界里。 这个世界一共只有四个国家，这四条龙作为人类的守护者，分别生活在这四个国家里，被人们尊称为“龙神”。 而这四条龙每日里负责报时。黎明时，位于东边国家的龙神是第一条发出龙鸣的龙，正午时是位于西边国家的龙神鸣叫，傍晚时则是南边国家的龙神，深夜则是北边国家的龙神。 今天，刘山已经听到过两次龙鸣。 “我用不用先去跟另一个任务者会合？”刘山问。 “不用，剧本会安排你们见面。” 刘山点了点头，便开始逛了起来。国都不愧是国都，跟他一开始所在的小村落完全不同。 他算是体会到什么叫“花花世界迷人眼”了。 刘山一路走一路看，视线不时被路边的奇珍异宝吸引，每看到新奇的东西，他都会停下脚步仔细端详。不知不觉间，今天的第三次龙鸣已经响起了。 刘山连忙开始找起武器店。他运气不错，不过一会儿就找到了一家武器店。 他走进店里，剧本并未更新。起先，刘山只以为是延迟了，在武器店里绕了一圈，他原本也有打算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武器，有的话就顺便买了。然而，一看到价格，他立马收回了这个念头。 逛了两圈，剧本依旧没有更新。 刘山疑惑地走出店，又重新走进去，反反复复进行了两三次。 小分身忍不住提醒道：“宿主，不是这里。” 刘山停下脚步，疑惑道：“还有别的武器店？” “有，如果找到正确的地点，剧本会更新，不会出现延迟。”小分身解释。 “那你不早点告诉我。”刘山理直气壮地抱怨一句，因为他在这里进进出出，店老板看他的表情都像是在说“这人不会是什么傻子吧”的信息。 “宿主没问我。”小分身感到疑惑，反问道：“宿主为什么刚才不先问我？” 刘山：“……没想起来。” 他出了武器店，开始找起其他武器店。这国都的武器店多到每隔几百米就有一家，刘山前前后后进了四五家，终于在第六家武器店时，剧本更新了。 【尤科斯被琳琅满目的武器吸引住了目光。他有心想要找到一个趁手的武器，因为很快他就要去参加一场考试，只有考试通过，他才能拿到成为骑士的注册资格。然而，在看到那高昂的价格时，尤科斯感到失落。在这里，他连一支箭矢都买不起。他垂头丧气地走出武器店……】 刘山无语道：“玩我呢？就这剧情，随便哪家武器店不都可以吗？非要指定这一家？” 小分身：“抱歉，宿主，剧情如此。” 刘山叹了口气，走出武器店。 这回，在他的双脚都踏出武器店的那一刻，剧本又一次更新了。 【在走出武器店时，尤科斯感觉到一道风，他下意识地抬起头，只看到一道极快的身影正朝他跑过来。那是一个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的青年，对方在他面前站定喘着气说……】 “尤科斯，我等你很久了。”对方弯着腰，扶着膝盖喘气，“三天前收到你的信时，我就一直在等你，不是说好傍晚时分在城门口等我吗？” 刘山一脸迷茫，他两天前才来这个世界，哪里知道寄过信。这回的身份，他可是半点记忆都没有接收到。 他问小分身，“你不是说，‘尤科斯’是特意为我创建的身份，原本是不存在这个人的吗？” “是的，宿主。但是背景这些是需要提前搭建的，在你来了之后，‘尤科斯’才出现在其他人的脑海里。而且，这就是我说的那位‘系统携带者’。” 第260章 骑士与公主与龙3 刘山和小分身对话时，那个青年见他愣在原地，直起身子，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不说词啊？”他又嘟囔一句，“难道我认错人了？不应该啊。”他绕着刘山走了一圈，“帅哥，还是个黑皮，穿着白色坎肩，背着一个黑色的斜挎包。” 刘山回过神来，他在本子上写道：我的身份设定是个哑巴，说不了话。你也是系统携带者？ 那人咧嘴笑，露出一个小梨涡，“是我是我，老乡，不，同事你好！”他伸出手来，刘山和他握了握手。 “我叫季无声，这个身份叫尼尔森。我是龙傲天系统，一个以爽文剧情为主的系统。你是什么系统？”那人自我介绍道。 刘山写道：我叫刘山，惩罚系统。 季无声愣了一下，“惩罚系统是个啥？还有这玩意儿？哥们，你干什么坏事了？” 刘山郁闷地写道：我是被迫绑定的，我什么也没干。 季无声同情道：“够倒霉啊哥们。” 刘山问他：你是怎么绑定龙傲天系统的？ 季无声回忆道：“就有一天看到一个小广告，里头的主角老爽了，拿着刀大杀特杀，然后就弹出了一个窗口问我想不想成为里头的主角。我心想，还有这好事？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他说着哈哈笑了起来，“结果，绑定过系统后发现压根不是一回事，居然是要我来做任务。” 刘山心道：这兄弟心也挺大的。这都能笑出来。 “对了，你都做什么任务？我的系统给我发布的任务都是去某个地点走剧情，不过还好，很多台词它都直接给我了，我照着念就行了。而且因为我扮演的是主角，不管做啥，那些人都会自动脑补成合理化的行为。还挺轻松的哈哈哈。”季无声说道。 刘山听了只觉得羡慕，他写道：我都是穿越到原主身上，帮他们完成心愿。 “完成心愿，那不跟圣诞老人似的？”季无声又问，“你做了多少任务了？我才做了一个，上个世界打拼了几十年才终于一统天下。”他还是头一回遇到别的系统携带者，自然好奇。 刘山在心里数了数后写道：这是第九个世界。我每个世界只活到25。一旦25，不管有没有完成任务，立马下线。 季无声瞪圆了眼，“这样的话，岂不是时间很紧？你要是没完成任务，会被扣积分吗？我的系统说，如果我没有完成发布的任务就要扣除我的积分，或者让我去走额外的剧情。” 刘山摇头，写道：除非是高等级世界没完成任务才会有惩罚，普通世界一般没有。 这回轮到季无声羡慕他了，“那不是跟玩一样，还不用跟我一样累死累活地做牛马。”经历一个世界过后，他现在老后悔绑定龙傲天系统了。 刘山想了想，好像是那么一回事。 “哥们，加个好友，以后有什么事互相帮助。”季无声腆着脸发出好友申请，这可是经历了九个世界的任务者啊！不比他一个菜鸟厉害吗？ 刘山没有意见，两人互相交换了宿主id。 在看到季无声名字后面显示的所绑定的系统编号时，刘山只觉得巧。 【季无声（绑定系统编号：t301）】 季无声同样也对刘山所绑定的系统编号感到惊讶，他说道：“你的系统编号是0001？这么巧？” 听了这话，刘山疑惑，问：你也认识？ “说不上认不认识，”季无声挠了挠头，“我的系统原本的编号其实是‘301’，它前段时间跟我哭诉，说它们系统界有一个恶霸，编号0001的系统威胁它改编号，不然就要把它吞噬了，说‘301’这个编号已经0001被征用了。我的系统说之前也没见0001要求过哪个系统改编号过。因为实在打不过0001，它只能含泪改编号了。” t301，也就是true301的意思。 刘山沉默片刻，在本子写道：替我跟你的统说句“对不起”。 他知道0001是个疯子，但没想过会这么疯。 季无声摆手道：“没事儿，我的系统说了，作为交换条件，0001给了它补偿，准许它带着我进入这个特级世界。听说你的系统现在不在你身上。那你有什么事要怎么联系系统？”这是他从自己的系统那里听来的消息，说是没有感觉到0001的气息。 刘山写道：他留了一个小分身在我身上。 季无声的目光落在“他”这个字上，只以为这是刘山的写字习惯，没有多想。 一听到有0001的小分身在，t301顿时不敢再开口跟自己的宿主闲聊了。它怕归怕，但特级世界能获取的积分和能量实在令统眼馋，而且0001的宿主还能辅助它的宿主，它还一个积分都不用花，这种事说出去不得让其它统羡慕死。 再者，只要不惹毛0001，对方还是挺好说话的。 说话间，刘山的剧本早就更新了。 【见到自己的童年好友尼尔森，尤科斯欣喜不已。尼尔森在国都定居已久，早就对周围的一切知晓得一清二楚。他带着尤科斯到自己家去，路上说起国都近来发生的一件大事……】 季无声没有剧本，他收到的是t301发布的任务：带尤科斯回家，并向其说起公主被恶龙掠走的事。 “哥们，跟我回家吧。我家虽然简陋了点，但住两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季无声跟刘山差不多高，他哥俩好地搂着刘山的肩，带着人往前走，“我跟你说啊，这个国家的公主老漂亮了，就是性格文静了点，而且她好像眼睛不太好。” 季无声想到自己之前远远地见过公主一面，那时候是一年一度的祭祀活动。身着一袭白色蕾丝长裙的公主款款地走向祭坛，她肤如白雪，唇红如血，一头及腰长发如丝绸般顺滑，她的眼睛被一条白色蕾丝布条蒙住。 刘山疑惑道：“她看不见吗？” “好像是，公主每次出现的时候都是戴着布条的。对了，就长那样。”季无声的视线刚好掠过墙边的一幅巨大的画像，他手指过去，对刘山说道：“那上面画的就是公主。” 刘山看过去，一个女人端庄地坐着，她的眼睛被一条白色蕾丝布条蒙住，脸上带着恬静柔和的笑容。明明这位公主的眼睛被遮住了，但刘山莫名觉得自己好像与那幅画的人对上了视线。他疑惑地多看了几眼，那种莫名的感觉依旧没有消失。 季无声突然松开了搂着刘山肩膀的手，他搓了搓手臂，脸上露出一丝迷茫：“突然间觉得很冷，好像有人在恶狠狠地盯着我。哥们，你有没有这种感觉？” 第261章 骑士与公主与龙4 刘山点头又摇头，写道：本来感觉有人在盯着我，你说完又没有了。 季无声表情夸张地惊呼道：“坏了，冲我来的！” 接着，他想到自己扮演的是“主角”，于是说道：“可能是什么反派在暗中观察我们。说不定这个反派还会人畜无害地待在我们身边，等快到大结局的时候再跳出来反咬我们一口。” “我在上个世界就经历过这回事，”季无声深深地叹了口气，“我把他当兄弟，他把我当傻子。”说着，他摇了摇头，“他居然惦记我屁股？！男人的屁股有什么好搞的？？” 刘山沉默半晌，他的笔在本子上动了半天，最后写道：你没被搞吧？ 季无声摇头如拨浪鼓，“没有，我跟他绝交了。结果他直接造反了，”他一脸无语，“我干了几十年才得到的王位，他几天就把我踢下马，这谁是主角啊？！” 一想起这个，季无声就气得牙痒，“我一气之下拉着他同归于尽了。” 刘山快速地在本子上画了个小人，小人举着一个牌子，牌子上写着：厉害！ 季无声昂首挺胸，“那可不，好歹我是个龙傲天。” 刘山对于季无声的经历很是好奇，他看小说的时候就爱看爽文，这会儿有个绑定龙傲天系统的人在，他高兴不已，追着季无声问了一通。 季无声也是有问必答。 两人聊得开心，居然开始称兄道弟起来。 季无声问刘山，“兄弟，你穿越前多大啊？” 刘山：21 季无声大吃一惊，“大学生啊？” 刘山点头：放暑假在家睡觉，一睁眼就到了系统空间里，一开始还以为我在做梦。 季无声咋舌道：“我比你大几岁，我26了，上班当牛马当累了，想着当主角过过瘾，结果还是在当牛马。” 刘山：哥我同情你。 “哥也同情你，好歹我是自愿的。” 刘山叹气。 t301见两人聊了半天都没聊到正事时，提醒季无声不要忘了正事。 季无声一拍脑袋，对刘山说道：“你看我，差点忘了继续说明。前两天，公主被一条恶龙抓走了。国王出了悬赏令，只要能把公主救出来，就能满足那个人一个愿望。” 刘山写道：那我要是想当国王也行吗？ 季无声哈哈笑道：“那肯定不能。” 见刘山立马就变得兴致索然，季无声提醒道：“兄弟，当不了国王，但是可以娶公主啊。公主长这么漂亮，你一点儿都不心动？” 刘山摇头，写道：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季无声仔细地看着画像上的女人，回过头对刘山说道：“我懂，怪漂亮是吧。” 刘山：…… 刘山跟着季无声，听着他一路上滔滔不绝地介绍这个国家的情况，尤其是公主的事。 这个国家的公主是知名大美人，只是因为眼睛不好的缘故，很少出现在人前，只有在一些重要活动上才能见到她。 公主备受国王的宠爱，也受人民的爱戴，因而国都到处都是公主的画像。 刘山问：公主叫什么？ 季无声一顿，“大家都只叫公主，至于名字好像没说过。应该设定就是这样，我估计公主就只是个背景板。” 两人一个说一个写，倒也聊了一路。他们没注意到，有一双眼睛出现在墙上，默默地注视着两人的背影。 聊到一半，刘山的本子都写完了，他写道：等等，我换个新的。 季无声看着他手上的写满字画的本子消失，下一刻又出现了本新的。 季无声好奇道：“山啊，你是不是有空间啊？” 刘山点头：有。 季无声又问：“那你用完的本子是又放回空间里去了？”那得多占地方啊？多浪费啊？ 刘山摇头：被系统小分身回收了，一个本子换100积分。 季无声不解：“你写的是什么机密吗？怎么还能换积分？” 刘山：它说收藏。。 季无声心里嘀咕，这个0001癖好还挺奇怪。不过鉴于他的系统也有点爱收集石头的小癖好，也就没再多想。 刘山跟着季无声走了几条街，在月亮升起之前抵达了目的地。 季无声住的地方在一个小公寓，公寓有三楼，一楼是一家酒馆，好巧不巧就叫“ind”。 看到酒馆的名字，刘山问季无声：你知道一个叫巴克的人吗？ “他是酒馆老板的儿子，你认识？” 刘山便把自己在进城前和巴克的对话复述了一遍，谁知道，季无声听完却是一脸古怪。 刘山问：怎么了？ “你说的这个巴克跟我认识的巴克听上去不像一个人啊，我认识的巴克可高冷了，偶尔碰上，对方都不带理人的，更别提笑了。”季无声盯着刘山看了一会儿，“他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刘山：不至于吧。 季无声琢磨了一会儿，说道：“别跟他接触太多，他这人也挺怪的。” 刘山点头：放心，没打算接触。 季无声放下心来，可能是他上个世界活到了四五十岁的缘故，就算身体又变年轻了，心态还是老了，下意识就把刘山当作自己小弟看待了，“要是遇到什么事搞不定，就告诉哥，哥帮你。” 刘山举着本子：谢谢哥。 跟着季无声上楼，刘山打量着这栋建筑，外墙通体是淡黄色的，墙体上照样有着公主的巨幅画像，形象与他一开始所见的一样。 这一路走来，刘山发现，公主的每一幅画像都是一样的姿势，一样的打扮，看上去就像是她的无数个分身一样。明明对方的眼睛都是被蒙住的，可刘山总有种对方的视线落在他身上的错觉。 刘山下意识地怀疑起公主会不会就是301在这个世界的身份，虽然脸不一样，但换脸对301而言只是小事一桩。 他沉吟一会儿，拍了拍走在前面的季无声：公主多高？ 季无声虽然疑惑他的问题，但还是回答道：“不知道，我没近距离接触过，不过看她站在其他人身边，应该个子不高。” 闻言，刘山否决了公主可能是301男扮女装的可能性。不管是本体还是分身，301都有一米九几，应该不太可能会换一个比他还矮的身体。 第262章 骑士与公主与龙5 季无声一开始就知道会有个室友来，因而租下的是两房一厅，这会儿也把钥匙给了刘山，又带着刘山吃了晚饭，然后两人各回各的房间休息去了。 剩下的事明天再说。 刘山空间里有换洗的衣服，他赶路了两天，一路上都是荒郊野岭，也找不到有水的地方。要不是他空间里放了一堆水和食物，他这两天都不一定能走过来。 浴室在房间外面，刘山兴冲冲地去洗澡。这个世界的浴室也是有浴缸有花洒，对于这点，刘山给了五星好评。 他愉快地搓起澡来。很快，热气充满整个浴室。天花板上，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洗完澡，刘山舒服地躺在床上。季无声早就帮他铺好了床，这会儿他也不需要自己重新弄。 刘山莫名感受到一道视线，他侧过头，看向窗外，公主的巨幅画像就对着他。 他沉默片刻，关上了窗。 没有手机更没有游戏机可以玩，刘山关了灯，打算直接睡觉，按照剧本的内容，明天他得早起，还是赶紧睡吧。 他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平缓。突然，刘山感觉到一股奇怪的触感，像是有什么在触摸他的身体。 刘山吓了一跳，他立即坐起身，开了灯，房间里除了他之外没有其他人在。 而开了灯之后，那股触感不但没有消失，反而更加猖狂起来，一双看不见的手撩起了他的上衣。 刘山瞪大双眼，他想要挥开在他身上作乱的手，然而触碰到的只有空气。他连忙换了个方式，双手交叉护着自己的胸口，然而那双手依旧存在，仿佛一个空气人一样对他为所欲为。 刘山快速地站起身，他想要跑出房间，却被什么东西绊倒，他整个人面朝下栽倒在床上，有什么压在他身上，他的手腕被抓着。 他下意识想要开口质问对方究竟是谁，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这才想起自己这回是个哑巴，根本说不了话。 很快，刘山发现，触摸他的不止一双手。 “这是怎么回事？这是301吗？”刘山在心里问小分身，他挣扎着，却难以挣脱这看不见的桎梏。 小分身回答道：“很抱歉，宿主，我感受不到主体的存在。”它试图检索纠缠刘山的究竟是什么生物，不过未能检测到结果，它感到疑惑，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失忆的主体。这个的世界的未知生物不少，很难让它立马确认对方的身份。而且剧本里可没有这一段。 刘山此时被那不知名的生物翻了过来，双手被举过头顶。 他在心里对小分身说道：“……你快想想办法。”不管对方是不是301，他此时都没有要做这种事的想法。 小分身安抚道：“正在释放能量罩，宿主先撑一下。”虽然不知道这奇怪的生物到底是不是主体，但秉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原则，小分身还是释放出一个能量罩。 就算这个奇怪的生物真的是主体，等主体恢复记忆，想来也不会怪罪它。它可是为了宿主的安全着想，万一这生物并不是主体，那宿主岂不是很吃亏？主体要是知道宿主被其他生物占便宜，不得发疯？小分身默默地想道。 发现那奇怪的触感消失，刘山松了口气，他立马拉下自己的上衣，动作间，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手腕和脚腕都留下了握痕，他在心里问：“为什么我碰不到对方，对方却能碰到我？” 小分身答道：“这应该是一种魔法。” 刘山无语，怎么会有这么不正经的魔法。 他又问：“你的能量罩能维持多久？” “一个晚上还是可以的，之后需要冷却12小时。” 刘山沉默半晌，“也就是说，之后我还是会被骚扰。” 小分身遗憾道：“是的，不过只要冷却时间结束，我会立马开启能量罩。” 刘山也没办法，被这么一打扰，他也没了睡意，不过他还是躺了回去。 他盯着天花板，试图通过数羊来酝酿睡意。突然一双眼睛出现在天花板上，刘山揉了揉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然而，那双眼睛依旧存在，正一眨不眨地紧盯着他。 那是一双浅金色的眼睛。 见刘山看到它，那双眼睛突然消失，下一秒又出现在刘山身侧的墙，看着他。 那双眼睛与刘山对视了一会儿后，弯了弯，像是在笑。 刘山可以确定，这就是301的一部分。他怒而拿起本子，在上面写下一堆骂对方的话，然后举到那双眼睛面前。 他洋洋洒洒地写了一整页，确定对方有看完后，他翻到下一页，上面赫然写着一个大字：滚！ 那双眼睛瞬间不弯了，看上去极为委屈，眼里盛满了泪水。 刘山写道：哭也没有用！滚！ 那双眼睛消失了，然后出现在窗口的位置。 刘山：“……” 他举着本子：滚远点。 眼睛又远离了一点，但依旧在看着他。 刘山无声地“啧”了一声，然后躺了回去，继续数羊。 小分身想跟他说话，但怕他迁怒，于是保持沉默。 过了好一会，刘山把小分身叫了出来，“给我放点小说听。” 小分身立马翻出了刘山还没听完的小说。 第二天，黎明的龙鸣声响起。刘山捂住耳朵，继续睡，直到季无声在外头敲他的房门才醒了过来。 一睁眼，刘山又对上了那双浅金色的眼睛。 刘山已经被搞得没脾气了，他无视了那双眼睛，换好衣服，然后出了房间。和季无声吃过饭后，两人一个按照剧情一个按照系统发布的内容到达了一处金碧辉煌的建筑——骑士所。 一路上，那双眼睛始终跟在他身后。 骑士所门口，有几个全副武装的拿着武器的卫兵守着。季无声跟他们似乎很熟，打了声招呼说了几句话后，就带着刘山走进大门。 【尤科斯在好友的指引下，来到了骑士所。顺利地报名了之后，尤科斯怀着激动的心情和尼尔森一起回去，接下来，他只要等待考试那天的到来。不过，在那之前，他需要先找到一把武器。】 【他想到，昨天从尼尔森那里听到“公主被抓走”的事，他想，只要救回公主，他就能向国王提出一个要求。他想要那把声名远扬的圣剑——傲光。而距离考试还有半年时间，他完全有时间去拯救公主。】 刘山：“……”不，他一点儿也不想要。 第263章 骑士与公主与龙6 某个遥远的山谷中，各种生物的尸骨堆积成山，血水积流成溪。 山谷终日不见日光，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这里是臭名昭着的恶龙谷。 一个又一个高如成年男子的木偶踏过血水，踩过尸骨，提着装满水木桶，匆忙地穿梭在山谷之中，冲刷着山谷里的污秽。 在山谷之中，有一个山洞，洞内三条不同颜色的巨龙聚在角落里。木偶们拿着刷子在龙身上忙碌地给它们刷洗着身子。 中间，一条黑色的巨龙嗷嗷直叫，“太遭罪了，我一条龙为什么要像人类一样被刷？” 它的左边，红色的龙踹了它一脚，“还不是你把公主抓回来了！” 黑龙喊冤叫屈，“说多少遍了，没抓！我只是路过，是她自己跳到我背上的！！我只是去抓个羊吃！” 银色的龙配合地抬起脚，让木偶刷它的脚底板，它的声音听上去有气无力，浅金色的兽瞳耷拉着，像是随时都要闭上一样，“也是该洗洗了。” 红龙对黑龙说道：“赶紧想办法把公主送回去。” 黑龙皱着龙脸，“我也想送，她不肯走，我有什么办法？打又打不过。我们仨加起来都没打过一个人类。这说出来不得笑死别的龙？” 红龙说道：“什么仨，瑞斯这条懒龙根本就没动，光靠我们俩有什么用？” 黑龙不满道：“还不是你平时太纵容它了！” 红龙双眼冒火：“你使唤得动它吗？” 处于话题中心的银龙趴在地上，让木偶上去它的背上，懒洋洋道：“之前来的骑士呢？都去哪儿了？”说着，它还打了个哈欠。 红龙无语道：“都被这些木偶赶跑了。这些木偶到底是从哪儿来的？我以前怎么没听说过有这么一个厉害的魔法师？” 黑龙抱着头哀嚎：“快来一个厉害点的骑士救救我吧！” “我的宝座都被抢了，都怪你，你没事去人类的地盘干嘛？”红龙气得朝黑龙喷了一团火焰，黑龙躲闪不及被喷了个正着，银龙左翼一挡，火焰碰到它的膜翼后立刻消散。 黑龙对红龙骂骂咧咧道：“还不是你跟我炫耀那边的羊好吃？我这不是好奇吗？” 两条龙吵闹起来，银龙则在一旁懒洋洋地打盹。 在洞内深处，金银珠宝堆积如山，一把镶满各色宝石、被褪色的红色天鹅绒包裹着的座椅矗立在上，一位身着白色长裙的”女人”就坐于宝座上。 被恶龙抓走的公主占领了恶龙谷。 公主双手放在膝上，那条常年蒙着眼睛的布条早已被取下，挂于座椅左侧的扶手上。 他睁着眼，瞳孔颜色呈灰白色，眼珠光泽混沌得照不出周围的景象，极少见光的皮肤呈现出病态的白皙，隐隐能看到遮盖在皮肤下的血管，嘴角带着一个弧度恰好的笑容。 然而下一秒，像是好事被打扰一般，公主“啧”了一声。 公主舔了舔手指，品味着手上遗留下来的触感，那具在他看来极为漂亮且诱人的身躯在热气的笼罩下更是吸引他的目光，使他忍不住想要去触碰。 他重新闭上双眼，嘴里呢喃着一个名字：“尤科斯。” 出了骑士所后，刘山的剧本内容更新，季无声的任务也更新了，他扭头对刘山说道：“山啊，刚刚系统给我发布了新的主线任务。我们得去救公主了。你是我的第一位队友，接下来我们还得去招募其他队友。” 刘山写道：好的哥，去哪里招募队友？ “我看看任务怎么说。”季无声翻看了任务的具体要求后才说道，“我们得先去找龙神。” 刘山两眼放光：我们要骑龙去吗？ 季无声无奈地摇头道：“山啊，龙是一种很高傲的生物，怎么可能会让我们骑呢？” 闻言，刘山有些失望。 两人二话不说，当即前往这个国家的龙神所在的位置。 恶龙谷，公主看着焕然一新的山洞满意地点头。木偶们站成两队，等待着他的指令。 山谷外，传来了陌生人们的叫喊声。 “恶龙，快把公主放了！” 公主微微皱眉，对木偶们说道：“赶走他们。” 三条龙看着木偶们快速地窜出去，将那些来拯救公主的骑士们赶走。 红龙唉声叹气道：“好了，以后关于我们的传闻又要多一条了。恶龙们不仅抓走了公主，还让木偶将骑士们驱赶走。” 银龙打了个哈欠，“挺好，这样就不会有人来打扰我睡觉。” 黑龙从鼻子里喷出气体，“瑞斯，你这条懒龙就知道睡……”在瞥见银龙斜过来的眼神，黑龙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改口道：“想睡就睡。” 红龙躺在地上大笑黑龙没出息。 黑龙气急败坏，跟它扭打起来。 银龙下巴搁在一块石头上，看着这两条打架，过了一会儿，它忽然一顿，兽瞳映照着一个仰头看向天空的人类身影。人类的目光追随着头顶的金色巨龙，满脸新奇。 刘山和季无声走了一上午，翻过两座山，终于抵达了龙神所在的山谷。 太阳升到天空正中时，龙神的鸣叫提醒着人们时间的流逝。 在看到一条金色的巨龙在半空中盘旋时，刘山两眼放光地看向金龙。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龙这种生物，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龙鳞，巨大且锋利的爪子。金色巨龙的影子遮蔽了太阳的光线，在大地上投下一道阴影。 刘山仰着头，目光追随着金色巨龙的身影。 一直紧跟着刘山的那双浅金色眼睛看向空中的金龙目露不悦。 恶龙谷，银龙用翼尖抵着地面，缓缓站起。它走出山洞，扇动着双翼，带动了周围的风。 红龙和黑龙齐齐看去，对这条爱宅在家的懒龙突然有了要出门的想法感到惊奇。 黑龙大声问道：“瑞斯，去哪儿？” 银龙懒洋洋地说：“找人玩。” 说着，银龙展开双翼，振翅飞向天空，只余下黑龙和红龙面面相觑。 黑龙看向红龙，“我没听错吧，瑞斯刚刚是说要找人玩？” 红龙点头，“我也听见了，它这个‘玩’是哪方面的玩？” 黑龙：“我哪知道，这么多年，我就没搞清楚过它的想法。” 红龙想了想，“要不我们跟着去看看？” 黑龙觉得这是个好主意，然而当它们两龙起身时，木偶们将它们层层围住，不让它们出去。 黑龙&红龙：“……” 第264章 骑士与公主与龙7 金龙停在刘山和季无声面前，它张嘴竟是说着人类的语言，“人类，来这里有什么事？”金龙的声音让两人联想到一位充满智慧的女性。 季无声率先说明来意，“龙神大人，我们两个将要启程去恶龙谷将公主救回来。希望能得到您的祝福。” 金龙端详着两个人，好一会儿，左翼翼尖指向季无声说道：“我可以为你祈福，至于你，”它的翼尖又指向刘山，“你的身上有龙的气息。” 刘山讶异地指着自己，他在本子上写道：我吗？可我只见过你。 金龙在人类国都生活已久，能看懂人类的文字。它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两人身后的大树，树身上，一双浅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见金龙看过来，眼睛目露凶光。 金龙冷笑道：“年纪小的龙就是没有礼貌。” 刘山循着它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那双眼睛。眼睛顿时没了刚才的凶狠，无辜地与刘山对视。 金龙微微眯眼，对刘山说道：“龙是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生物，你被一条小心眼的龙盯上了，它很快就会出现在你面前。” 刘山疑惑地指着那双眼睛，“这是龙的眼睛？”这双眼睛跟面前的金龙比起来要小太多了，和人眼差不多大小。不过仔细看的话，确实是一双竖瞳，和金龙的眼睛有些相像。 “这是一种魔法，”金龙解释道，“龙是一种魔法生物。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是那条常年居住在恶龙谷、名叫索拉瑞斯的银龙会使用的魔法。” 对于索拉瑞斯，金龙印象深刻。在金龙成为龙神之前，它和其他龙生活在龙之谷。成年龙会教导幼龙飞行等，而这条银龙还在幼年期时就因为懒惰不肯飞行，让它们很是头大。 因为不肯动弹，这条银龙比任何一条龙都要更快地学会使用魔法来让自己的生活变得便利起来。 而“眼睛”是代替银龙去看的魔法，可以去到任意一个地方。 后来，银龙嫌龙之谷的龙太多，吵得它没办法整天睡觉，就去了一个叫恶龙谷的地方生活。 “至今已经过去了一百年。” 刘山咂舌：那条龙岂不是已经一百多岁了？ 金龙道：“龙的寿命很长，一百岁不过才成年不久。”说着，它从自己的鳞翼上取下一片龙鳞，叼着龙鳞，低头伸到刘山面前。 刘山会意地伸手，金龙松嘴，龙鳞落在他双手掌心上。这片龙鳞十分漂亮，在阳光下闪着金光，足足比刘山摊开的双手还大。 金龙说道：“给你，像那种没和人类接触过的龙一旦起了好奇心，很容易把人类玩死。这片龙鳞带着我的一小部分力量，可以在关键时刻帮助你。” 刘山喜出望外地将龙鳞放进自己的空间里，然后在本子上写下道谢的话。 季无声在一旁看得羡慕，眼巴巴地看着金龙，“龙神大人，我呢？” 金龙嗤之以鼻，“你又没龙看上，不需要。” 季无声：“……” 不过，金龙还是在季无声身上施加了祝福魔法，“你们如果要去恶龙谷，需要穿过另外三个国家。” 它将详细的路线告知了两人，“比起龙，你们最好还是小心一下公主。” “为什么？”季无声问。 金龙没有详说太多，只是说道：“这是我的忠告，听不听是你们的选择。” 告别了金龙，刘山和季无声也不打算再翻山越岭回到国都去。 季无声说道：“山啊，我们直接去找队友吧。也不用回去了。” 刘山没意见。 季无声在听到金龙和刘山的对话后，也注意到了那双浅金色眼睛的存在。 他想了又想，还是忍不住问刘山，“山啊，你怎么一点也不担心的样子？你不担心龙神说的那条龙找上你？” 刘山写道：等遇见了再担心也不迟。 “你这心态是真厉害，不愧是经历了九个世界的人。”季无声见他一脸无所谓，佩服道。 两人没继续在这个话题上聊下去，而是聊起要招募的队友。 刘山问：队友已经定好了吗？都是什么人？ 季无声：“一个魔法师和一个弓箭手。我们一路走过去，刚好就能遇上。” 刘山：哥，你是龙傲天，不应该有龙会臣服于你，当你的小弟吗？ 季无声摸了摸脑袋，“我是龙傲天，不是龙骑士啊。我这回的身份是一个剑客。” 刘山左看右看，都没看到季无声的武器，他问：哥，怎么没看见你的剑？ 季无声哈哈一笑：“没钱买啊，这个世界的武器老贵了。一把武器的钱都够我租十年的公寓了。不过，等我们到了下一个城镇，就能遇到给我们送武器的人。” 刘山很是期待。 傍晚时，两人没有接着赶路，而是找了个地方露营。刘山的空间里放着不少露营工具，这会儿刚好能够用上。 季无声坐在折叠小凳子上，捧着装着温热茶水的水杯，恍惚道：“要不是我知道自己穿越了，还真有点在现实世界露营的错觉。” 刘山吃着烤肉，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吃饭的时候，他很难拿出本子和笔来回应季无声。 季无声也不在意，他一个人就能聊，只需要刘山做一个倾听的人。 刘山听着季无声说起上个世界的事情，对方比手划脚，声情并茂，让他有种在听小说的错觉，一时间也听入迷了。 月亮完全升起，柴火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两人一个说一个听，场面十分温馨和谐。 就在这时，一道强劲的风袭来，篝火的火焰几乎熄灭，两人坐着的小凳子也被吹着移动。 一道巨大的阴影落在地面上，遮挡住月光。刘山和季无声抬头看去，一道银色的身影缓缓落下。 刘山眼睁睁地看见他搭好的帐篷被一只龙爪踩在脚下。 刘山怒而看向银龙。 银龙低头看他，眼里充满疑惑，为什么是这个反应？不是喜欢龙吗？ 它沉思一会儿，开口说道：“我是龙。” 季无声“噗”得一声将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这和“头像是我”有什么分别？ 刘山恼火地举着本子：是龙就能踩我的帐篷吗？ 银龙这才注意到自己踩着一个东西，它抬脚，挪了个位置，“抱歉，太小了，没看到。” 第265章 骑士与公主与龙8 为了方便与人类近距离交流，银龙特地将自己的身形变得和成年男子差不多高，但站在刘山面前依旧显得庞大。 见刘山一脸不高兴，银龙有些困惑。但出于礼仪，它还是率先做了自我介绍，“人，你好，我叫索尔瑞斯。你可以叫我索尔或者瑞斯，或者看你喜欢。” 刘山恶狠狠地在本子上写道：我不好！谁管你叫什么，给我把帐篷恢复了！ 银龙盯着字看了一会儿，用翼尖挠了挠头，龙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表情，它说道：“很抱歉，我看不懂。你能不能说话，虽然你不讲话也很可爱，但是我只能听懂人类的语言，看不懂人类的文字。” 银龙虽然用眼睛魔法跟踪了刘山几天，但确实不知道他是个哑巴，只以为是出于喜好。 总有人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喜好，譬如那个在恶龙谷赖着不走的公主，明明是个男人，却一直穿着女装。 昨晚，刘山用本子和眼睛交流时，银龙也确实没看懂。 它只是见刘山的表情很是愤怒，猜测他可能是想让眼睛离远一点。 一开始银龙还试图让眼睛装可怜让刘山心软，可见他态度坚定，这才遗憾地让眼睛退远了些。 刘山拿笔的手一顿，因为恼火，一时间忘了可以让季无声替他发声。 他把东西先收好，然后指了指被踩坏的帐篷，又指了指季无声完好的帐篷。 见刘山还是不愿意开口说话，银龙有些沮丧。 不过，银龙很快会意过来。 “你是想让我复原是吗？”银龙确认道。 刘山用力点头。 “这很简单。” 如银龙所说，它在短短几秒内就使用魔法将被踩坏了的帐篷复原。 “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吗？”银龙甩着尾巴，瞪圆了一双竖瞳，好让自己看上去更无害些。 其实银龙知道面前的人叫做尤科斯，也被另一个人类叫做“山啊”，尽管它不太理解这个昵称是怎么来的。 银龙想让面前的人和自己说话，互道姓名难道不是一个很好的开头吗？ 刘山压根不想理银龙，他还在生气。 银龙见状，想起红龙生气时，黑龙总会拿出金银财宝来道歉。 于是它伸出爪子，一个小型漩涡出现在它身侧，它伸爪进去掏了掏，摸索到了一块拳头大小的黄金。这是它从红龙的小金库那里拿过来的。 银龙用两只爪子捧着金子凑到刘山面前，“人，送给你。不要再生我的气了。” 刘山刚要拒绝，但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金子，一时没忍住，半信半疑地拿过金子咬了一口，发现是真的。 季无声看得目瞪口呆，等会儿，不是他才是龙傲天吗？怎么一天下来，又是有龙给刘山送龙鳞，又是有龙给刘山送金子？这就是经历了九个世界的任务者的人格魅力吗？ 季无声万分羡慕地凑上前去，“山啊，让我也摸摸呗，我还没摸过这么大的金子呢。”上个世界时，他老穷了。就算有人资助他，当时他觉得自己没什么理财能力，钱财留在他手里只出不减，所以都交给了他当时很信任的兄弟，就是那个觊觎他屁股的兄弟。 一想起这个，季无声就恨得牙痒痒，他深深觉得，自己那么容易被踢走，就是因为钱都在那个人手里。 刘山把金子递给季无声，又看向银龙，对方蹲在地上，双翼合拢收了起来。单看很诡异的浅金色眼睛在龙身上要和谐得多。 刘山一直都觉得龙是很酷炫的生物，而银龙的鳞片在月光下闪闪发光，看上去十分漂亮。他试探地伸出手，摸了摸银龙屈着的膝盖，摸上去凉凉的，就像是一块散发着冷气的冰块。 银龙身子一顿，它并没有和人类接触过，只是因为对刘山感到好奇，才会过来。银龙身上有着坚硬的龙鳞，对于人类的轻柔触碰没有太多感觉，但莫名地觉得心痒痒的，想要被触碰更多。 银龙向前挪了一小步，展开双翼，左翼轻轻地拢着刘山的后背，像是搂着他一样，“人，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 将黄金摸了又摸的季无声闻言，好心地替刘山解释道：“这位龙哥，他叫尤科斯，说不了话。我是尼尔森。” 银龙对于“说不了话”这件事感到不解，“为什么说不了话，你中了诅咒吗？” 刘山摇头。 季无声替他回答，“这是天生的。” 银龙又向前挪了一小步，它很想再多靠近一点，又担心刘山会受到惊吓，尽管以目前的距离来说，它已经超过了陌生人的安全距离，对刘山说道：“那我学学人类的文字，这样就能看懂你写什么了。” 季无声好奇道：“你咋学啊，龙哥？” 银龙的目光第一次正式地投向季无声，然后勉为其难地掏出另一块黄金，大概只有一个大拇指那么大，“人类，教我学字。” “龙哥，包在我身上。”季无声兴高采烈地接过那块黄金，他果然还是龙傲天，这么简单就赚到了钱，教一条龙认字有什么难的？ 刘山想了想，在本子上画了一些图，然后给银龙看。 这回银龙看懂了，按照他的意思，又拿出几小块黄金给季无声，“给你。” 季无声接过黄金，感动地对刘山说道：“山啊，还得是你。好兄弟！” 刘山冲他笑。 于是，银龙就这么自作主张地留在了刘山和季无声的队伍里。它的体型变得更小，大概只有三四十厘米高，站起来还不到刘山的膝盖位置。 它爬上坐着的刘山的腿上，仰面躺下，“人，我好累，今天飞了好久才找到你。” 刘山拍拍它的脑袋，这龙变大了看着很帅，变小了又挺可爱。他觉得这银龙大概就是301在这个世界的分身，这厚脸皮程度简直不相上下。 银龙抱着他的手，龙尾缠上他的小臂，它盯着刘山看了一会儿后，说道：“人，你当我的伴侣吧。” 刘山：“……”看来真是了。 季无声大为震撼，“你不是公的吗？” 龙也有男同？！ 第266章 骑士与公主与龙9 “我们龙不在乎伴侣的性别。”银龙看向刘山，“山啊，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刘山摇头。 银龙自顾自地说道：“山啊，我有好几座金矿山，你要不要？” 刘山面露纠结，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因为他觉得银龙不可能真的有金矿山。 见刘山拒绝了自己的求婚，银龙有些失望。它确实有金矿山，虽然是抢了其他龙的。现在这几座金矿山是红龙和黑龙在管理。 季无声见银龙来真的，一时间只觉得刷新了自己的认知。尽管季无声接受不来自己和男人在一起，但对于旁人的性取向一向都是秉持着尊重的想法，只要不惦记他，啥都好说。 他也看不出刘山的态度，对方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季无声都要怀疑，如果银龙再稍微强硬一点，刘山估计会半推半就地从了。 他为自己这个想法汗颜。 眼见刘山进了帐篷之后，银龙也要跟着进去，季无声也顾不上对龙的尊崇，拉着银龙的双翼，“不行，你不能进。” 银龙不高兴季无声对自己的无礼，“看在你是山啊的朋友，我勉强原谅你的无礼，但是下不为例。” 在银龙冰冷的眸光中，季无声硬着头皮继续拉着它，“不原谅也行。我誓死都要守护朋友的贞操！” 听到这话，刘山忍俊不禁，他在本子上写道：哥，没关系，它也做不了什么。我还有金龙给的龙鳞。 季无声也想起这事，但他还是不确定地说道：“万一这龙霸王硬上弓呢？” 银龙很是不悦，“我不会这么做。我可是很尊重伴侣的。如果山啊不愿意，我当然什么也不会做。” 季无声见刘山确实不在意，也就松了手，临走前还嘱咐了刘山几句。 刘山关上帐篷，他留着银龙，是因为有件事想确认一下。他在本子上画下昨晚发生的事，银龙一开始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只是在一旁看着他画。 好一会儿后，刘山终于把事情经过画了出来，让银龙看。银龙看不懂字，但能看懂刘山的画。 它摇头，“不是我做的。我只是留了一只眼睛在你这里。”说完，它又很生气，因为昨天晚上它并没有发现刘山所说的事。中途的时候，它因为被红龙和黑龙打扰到，有那么一会儿功夫和眼睛断开了联系，想来就是在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今晚要是还来，我帮你赶走它们。” 刘山勉为其难地信它一回。 他躺在睡袋里，银龙趴在他的小腹上。体型变小的银龙，体重也轻了很多，刘山没感觉到多少重量。 “山啊，你闷不闷？我用翅膀给你扇扇风。”趴在刘山身上的银龙只觉得浑身燥热，口干舌燥得很，它将这一切归结于是天气太热。 尽管现在是夏天，但夜晚的郊外风大，即便待在帐篷里也依旧凉爽。刘山摇头，表示自己不热。 银龙疑惑，也不再说什么。见刘山已经闭上眼，它也跟着闭上眼睛。 银龙闭着眼，但因为刘山的话，它一直留心着周围的一切。龙本身是魔法生物，对魔法磁场异常敏锐。 一股魔法能量出现时，银龙瞬间睁开了眼，它扭过头，浅金色的兽瞳里倒映着一个又一个木偶的身影，它们争先恐后地想要钻进帐篷里。但如果刘山此时睁开眼，看到的仍旧会是空无一物的景象。 银龙对这股魔法能量很熟悉，这是那位男公主的魔法。 虽然不知道木偶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银龙不允许它们对刘山做什么。它没有移动身子，仅仅只是甩了几下龙尾，从尾翼带出的魔法能量打在木偶们身上，将它们打散。 恶龙谷，公主眯眼，没想到那条银龙会出现在刘山身边，还打扰他的好事。不过，他暂时拿这条银龙没办法，要不然也不会任由对方离开。至于另外两条龙，公主还需要留着它们，他需要“恶龙”来完成他的“表演”。更重要的是，那两条龙身上有银龙的印记，他也没办法对这两条龙做什么，最多就是先困住它们。 公主看着自己越来越僵化的手臂，他想变成真正的人类，成为永远的人类。 公主坐在宝座上，脸上带着无懈可击的笑容。 被恶龙抓走的公主会等来拯救他的骑士，他要在这里等待他的骑士的到来。 没有被骚扰的刘山一夜无梦，睡得很舒坦。起床后，小分身向他汇报了晚上发生的事。 “宿主为什么不直接让我开启能量罩？”小分身感到不解。 刘山将银龙从自己身上提溜下来，一边在心里回应它：“如果连这点事，这龙都做不好的话，就没必要留下它了。” 小分身沉默片刻，说道：“宿主，有时候你真的很冷漠。” 刘山不甚在意道：“我还可以更冷漠，你想不想体验一下？” 小分身立马说道：“不用了，宿主。” 不知道自己险些被抛弃的银龙半睁开眼睛，见刘山出了帐篷，它用魔法让自己悬浮在半空中，跟上他，然后挂在刘山背上，懒洋洋说道：“山啊，早啊。” 银龙自然得不到刘山的回应。因为不重，刘山也就没管它。 谁知道，这银龙之后就跟长在他身上一样，不是趴在他背上就是趁着他坐下的时候趴在他腿上，死活不自己走，更别说飞了。 在休息的时候，季无声充当起银龙的人类语老师。 银龙虽然不爱动弹，但学习起来倒是认真。它的悟性很强，没几天下来就认了不少字，已经能够看懂一些简单的字了。 季无声感慨道：“这龙真是聪明得令人害怕啊。” 刘山笑，接过银龙送给他的黄金。这龙每天都会给他送东西，不是黄金就是钻石，还有各种各样的宝石。他慢慢也开始相信这龙真有金矿山了。 几天后，两人一龙终于到达了一个城镇。 “山啊，”季无声悄声对刘山说道，“根据系统发布的任务，我们要先去一个冒险者公会，在那里会遇到我们的魔法师队友。” 刘山点头，他的剧本也更新了。 【尤科斯和尼尔森走了几天，终于穿过了国界，到达了西边的国家。尤科斯出过最远的门就是从自己的村子到国都，更别提到其他国家去。西边国家有着数量繁多的冒险者，为了更好地管理这些冒险者，这个国家建立起不少冒险者公会。如果要招募队友，去冒险者公会是最好的选择……】 第267章 骑士与公主与龙10 刘山和季无声没有立刻动身前往冒险者公会。 这几天有银龙的“资助”，两人的资产增加了不少。 两人先去将一部分金子换成了这个国家的货币，换来的钱只留了一小部分在身上，其余的放进了刘山的空间里。 “山啊，你可不能像我之前那个混蛋兄弟一样，拿了钱还盯上我的屁股。”季无声属实是有点ptsd了。 刘山笑了一声，他也看出来，季无声真的有的崆峒了，他写道：放心吧哥，我不爱看别人的屁股。 季无声虽然觉得这句话哪里怪怪的，但还是放下心来。这些天相处下来，刘山看着也不像搞基的，而且面对银龙的求偶行为，也都直接无视了。 在郊外走了好几天，就算空间里有食物，但也和外面餐馆里的食物不一样。 此时，闻着餐馆里传来的香味，两人都嘴馋得很。 刘山写道：哥，去吃点好东西呗。 季无声没有丝毫犹豫，“咱俩现在可是有钱了。” 因为有银龙在，两人找了一个有包厢的餐馆。点完餐后，刘山把银龙从包里拿出来，把它摇醒。这一路上，银龙一直都在他包里睡觉。 银龙晚上时一直驱赶着时不时出现在刘山身边的木偶们，男公主的远距离魔法似乎是有时间限制的，木偶们基本上只在深夜时出现。木偶们没有知觉，就算一时间被银龙打散，很快又会卷土重来。 银龙忙活了一晚上，直到黎明将至，才有时间休息。 它总是趴在刘山肚子上睡觉，刘山一醒就会把它提溜下去。银龙立马又会醒过来，然后迷迷糊糊地用魔法托起自己的身体，跟在刘山身后。 刘山也从小分身那里得知了银龙晚上为他守夜的事，加上银龙清醒时总是会给他送东西，一来二去就纵容了银龙时常待在自己身上睡觉的事。赶路时，刘山通常会把睡着的银龙夹在腰与手臂之间，以免它掉下来，后来发现这样不方便他和季无声交流，便让银龙再变得小一点，然后把它塞进了自己的包里。 银龙只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比较勤快，从认识的第二天起就充分展示出了什么叫“懒龙”。路不自己走，更别提飞了。吃饭的时候就只张着嘴，也不动，用魔法将食物送进嘴里，随便嚼两下就吞进肚子里。 刘山看在眼里，倒不觉得有什么，人都有个性，何况是一条龙。他只是格外地羡慕银龙这一操作，以前他会魔法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这么做呢？ 银龙感受到他的视线，半梦半醒间以为刘山是想吃自己面前的东西，于是用龙尾将盘子推到他面前去。 刘山在本子写道：我也想试试像你一样只张嘴不动手吃饭。 银龙搁在桌上的下巴一顿，瞪圆了龙眼，终于意识到自己在刘山面前显得太过懒惰了，这样可不利于追求人。 它立马坐直了身子，但见刘山兴致勃勃地准备好了，银龙只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击中了一样。 见它不动弹，刘山伸手推了推它，催促着。银龙连忙用魔法，刀叉在无人操作的情况下自动地将刘山面前的肉块切好，叉子插着一块浇满酱汁的肉汁送到刘山面前。刘山张嘴，肉块送进他嘴里。 刘山一边吃着肉，心想：果然爽啊！ 他觉得好玩，就让银龙接着来。银龙喂了几次后，突然站了起来，窜到桌面上，龙爪十分灵活地拿起刀叉，就要喂刘山。 刘山疑惑了一下，转而一想，让魔法喂和让银龙来喂，都不需要他自己动手，好像是一个道理，于是就这么愉快地接受。 季无声看着银龙喂刘山吃饭的场景，手里的刀叉差点儿掉落在桌上，他好几次都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这一龙一人都不觉得有什么，他有啥好说的？ 结束用餐后，银龙也清醒了。它再一次扒在刘山背上，将下巴搭在他肩上，龙尾垂下来，贴着刘山的后背轻轻地摆动着。 在人们的心里，龙是一种庞大且高傲的生物，且除了龙神之外，几乎不会有龙会出现在人类的区域里。况且，有不少龙的狂热粉丝还会制作一些关于龙的周边售卖。因而行人们都只当银龙是一个造型逼真的玩偶。 会动怎么了？说不定是施加了什么魔法。 刘山被银龙的尾巴挠得后背痒，他手往后一伸，抓住银龙的尾巴轻轻一扯。 银龙歪着脑袋看他，体型变小后，银龙的瞳孔也变得圆圆的。 刘山对它的装可爱不为所动，他将本子举到银龙面前，上面写着：尾巴不要贴着我。 银龙看懂了，但它故作疑惑道：“山啊，我是文盲。”文盲这个词还是它从另一个人那里听来的，这会儿拿来用正好，“我看不懂。” 刘山丝毫不惯着它，他用力一拉，拉着银龙的尾巴将它从给自己身上扯下来。银龙头朝下被刘山提着，它还扬起身子，一个仰卧起坐就抓住了刘山的手臂，顺着他的手臂爬到他胸口，扒在他胸前不放，尾巴还顺势勾住他的腰。 刘山：“……”这死龙还挺会顺竿子爬。 他死活都没办法把银龙从自己身上扯下来，他算是发现，他的道具【天生神力】在遇到0001时是一点儿用都没有。 刘山恼怒地想骂银龙，但他现在又是哑巴的设定，更吃亏了！ 银龙见他生气，又开始掏金子来讨好他，但就是不从刘山身上下去。刘山冷哼一声，拿过龙爪上的金子，这都是他的辛苦费，不能不拿！ 季无声没有管这一龙一人的互动，这路上他都不知道看过多少次了。 今天的时间已经晚了，他们要先找一个旅馆住下，明天再去找任务提到的冒险者公会。 刘山和季无声找了几条街，这才找到一家提供住宿的酒馆。 看到酒馆的名字后，两人对视一眼。 酒馆的名字赫然是“ind”。 刘山写道：哥，这酒馆还是个连锁店？ 季无声擦了擦额上的汗，“可能只是同名。”总不可能巴克会出现在这儿吧？那多恐怖啊？ 就在他话音刚落时，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从酒馆走了出来，见到两人还一脸惊喜地冲他们招手，“嗨，真巧。尼尔森和……”他的目光落在刘山脸上，“尤科斯是吗？” 他眯着眼睛笑。 季无声心想：又一个基佬。 第268章 骑士与公主与龙11 刘山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与巴克其实也就见过两次，都是在国都的城门口遇到的，一次是进城时对方戴着头盔，一次是出城时对方依旧守在国都城门检查着来往的人的身份证明，只不过那次没戴头盔。所以这会儿，刘山才认出这人是巴克。 严格来说，两人甚至算不上认识。 银龙警惕地看着巴克，对方也注意到这条扒在刘山身上的龙。 巴克微微俯下身，凑前去看，“这么亲近人的龙，真稀奇。” 他似乎对体型变小的龙并不感到奇怪，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回答了刘山的问题，“有点事，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这是不是说明我们很有缘份？” 银龙眯眼，对面前的这个人感到不快，这种不快在见到那位男公主时同样存在。尤其是这个人还当着它的面试图跟刘山调情。 刘山听了巴克的话，翻了个白眼，他写道：没缘分，不要想太多。 银龙得意地看向巴克。 巴克也不在意，他转过身伸手试图揽过刘山的肩，却被躲开了。 他无奈地举起双手，“别担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我只是想交个朋友而已。你们是不是想住店？刚好这家店是我家里开的，可以给你们折扣。” 刘山犹豫了，他觉得这个巴克有些太自来熟了。 季无声悄摸地凑到刘山耳边说道：“山啊，要不我们找找别家店吧？我之前见到巴克的时候，他可是一直摆着一张死人脸的。但好几次都对你嬉皮笑脸的，肯定没安好心。” 刘山盯着巴克的脸看了一会儿，试图找出与0001相似的地方。然而除了皮肤白皙，笑起来的方式差不多外，五官和0001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刘山原本猜测银龙是0001。在银龙那里听说晚上骚扰他的是那位满街上都有画像的公主，并且公主其实是个男人后，他又把公主也考虑进去。 现在这个巴克也有五成的可能会是0001。 像一个世界出现多个0001的分身或者0001，刘山也不是没经历过，所以这回才能快速地做出猜测。 他想，应该最多只会有三个吧。希望他猜错了，其实只有银龙是0001。刘山在心里祈祷。 见刘山一副不愿意面对现实的神情，季无声以为他跟自己一样，是对自己被男人看上这件事感到绝望，立马责任心上头，拉着刘山就跑。 刘山被拉得一脸茫然，但还是配合地跟着跑了起来。银龙挂在他身上，因为他的动作也跟着晃，它牢牢地抓着刘山的衣服，不让自己在跑动中被甩下来。 等远离酒馆后，季无声这才停了下来，他喘着气说道：“山啊，我们再找找别的地儿。” 刘山点头。 然而没走多长时间，两人发现这个国家的商店休息得很早，月亮还未完全升起，很多店铺都关闭了。原本亮堂的街道因为商铺的打烊顿时陷入黑暗之中，唯有银龙的兽瞳在黑暗中亮着。 刘山从空间里拿出手电筒，以前旅行的次数多了，这种东西备得也多。他和季无声一人一个手电筒，照着路，找了一圈最后发现这附近的酒馆还真只有巴克那家。 季无声说道：“我们可以接着在郊外住！” 刘山没有异议，毕竟巴克这个人也挺怪的，能不接触就不接触。 此时，银龙突然看了眼月亮升起的方向，对两人说道：“别白费力气了。我们被困住了。” 刘山写道：？什么意思？ 银龙解释道：“我们所见皆不是真实。这个魔法师实力不错，我都没发现他是什么时候布下这个幻境的。” 季无声不解道：“幻境？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在一个幻境里？” 银龙不满道：“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刘山问银龙：你知道怎么出去吗？ 银龙自傲地抬起下巴，“当然，没有什么能难倒龙。施法的魔法师同样也会待在幻境里，我们只要找到他就行了。” 刘山与季无声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同一个人。 季无声震惊道：“不是吧，巴克居然还是个魔法师？”他只比刘山早了一个月来到这个世界，对于巴克的印象就只有每天与对方擦肩而过的印象，“他不就是个在城门口查人的卫兵吗？” 刘山也很迷茫，他询问了小分身，在等待了一会儿后，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刘山写道：哥，我的系统说是。 季无声也刚好问完自己的系统，他挠了挠头，“山啊，看来我们得回去跟巴克见上一面了。” 两人无奈地回到酒馆，周边一片黑暗，酒馆的存在好比深夜里大海上的一座灯塔，孤独地亮着灯，伫立在黑暗之中 巴克并不在酒馆外面。 刘山听到酒馆内人声鼎沸，像是有不少人在里面。然而，当他推开门后，里头只有一个背对着他们的金发男人坐在吧台前。 听到推门声，男人转过身来，对着刘山举起酒杯，“回来了？是不是觉得还是我这里不错？” 刘山想跟季无声吐槽这个人的惺惺作态，扭头却发现季无声不在。他低头，银龙也不在他身上，整个酒馆只剩下他和巴克两个人。 巴克已经走到他面前，对方比他高不少，莫名带来一股压迫感。 “喝酒吗？”说罢，巴克也不等刘山回应，手中拿着的木质酒杯杯口朝下，就这么倒进刘山的上衣，红酒从刘山的领口流进去。 巴克笑得很是愉悦。 如果愤怒能够具象化的话，巴克就会看到刘山额头上出现好几个“井”字。 刘山忍无可忍，一拳砸向那张笑着的脸。 正面挨了一拳的巴克愣了一下，在他愣神的这一空档，又是一拳落在他脸上。 挨了五六拳后，巴克这才握着刘山还要揍过来的拳头，他嬉笑道：“多少也该出完气了吧？” 刘山收回手，没办法直接开口咒骂对方令他很是不爽。 他从包里重新拿出自己的本子，写道：我的朋友们呢？ “别急，他们没事。”巴克试图去牵刘山的手，被躲开了。 巴克虽然笑着，但笑意不达眼底，“尤科斯，别惹我生气。” 刘山嗤之以鼻，写道：谁管你生不生气？ 第269章 骑士与公主与龙12 刘山被巴克步步紧逼，只得往后退去。他的视线不断游移，试图寻找一个合适的机会逃离。 然而，巴克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那些桌椅便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开始活动，瞬间挡住了刘山的所有退路，将他困在其中。 刘山：“……”今天也是讨厌魔法师的一天。 不过，他安慰自己，他被困在里面的话，巴克应该也进不来吧。 刘山刚放下心来，就见巴克的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他面前。他错愕的瞬间，就被推倒在身后的方木桌上。 巴克双手撑在刘山身侧，紧紧抓住他的手腕，不让他有丝毫挣脱的机会。 巴克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刘山身上。 夏日炎炎，刘山本就只穿了一件宽松的短袖，这会儿衣服被红酒沾湿而紧贴在刘山身上，清晰地勾勒出他的肌肉线条。 巴克其实也清楚，自己对面前这个人的感情来得太过突然。 当初在城门口见到刘山的那一刻，巴克就对他一见钟情了。 说是一见钟情，似乎又不够贴切。 或许该说，这份喜欢一直潜藏在心底，如同一颗沉睡的种子，直到遇到合适的契机，才猛地破土而出，瞬间长成参天大树。 他的视线又往上移，瞧见刘山满脸怒容，内心竟涌起一股极致的兴奋。 就在他沉浸在这股情绪中，想要低头去亲刘山时，却被对方猛地一个头槌撞得两眼冒金星。 刘山本就因为浑身被弄湿而烦躁不已。被推倒在桌上时，桌上的酒杯纷纷被推翻，酒水瞬间打湿了他的裤子。 他火冒三丈，心里暗骂，一个幻境摆这么多酒做什么？ 眼见巴克一言不发，还想要对他动手动脚。而自己又被抓着手，腿也被压着，动弹不得。怒火攻心下，他直接用力地以头撞人。 虽然这一撞让自己也头晕目眩，但好在把巴克撞开了。 刘山从桌上下来，顾不得自己还没缓过来，就朝大门跑去。 就在他即将碰到门的瞬间，身子却像是被人拉住，猛地往后一拽，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后飞去，后背狠狠地撞上了一堵肉墙。 巴克从身后握住他的腰，一边将他悬空抱起，一边笑道：“时间不多了，不如和我一起好好享受一下。”他可困不住那条龙太长时间，自然要抓紧时间得到面前的人，“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根本说不了话的刘山：“……” 又一次被巴克强行按在桌上，刘山满脸不爽。 “别这副表情，”巴克右手轻轻抚摸着刘山的脸，“你可以接受那条龙，为什么不能接受我呢？龙再喜欢你，也不可能会为了你化作人形。” 说着，他垂眼，又一次低头想要去亲刘山。 “宿主，要不要开能量罩？”感受到刘山的怒气值飙升，小分身开口问道。 刘山没有丝毫犹豫，“开。” 发现有一股力量推着自己，巴克有些疑惑，这股力量并不像是魔力，而且还莫名地让他觉得熟悉。 看见刘山又要跑，巴克勾起唇角，丝毫不顾这股力量对他造成的伤害，反而拉住刘山，更加用力地握住他的手腕，让他面向自己。 刘山内心异常烦躁，为什么非得亲他不可？他现在只恨不得立马去洗个澡，换下这一身脏透了的衣服，根本没心思跟巴克在这里纠缠。 他抬脚就去踹巴克，这回对方有所防范，立刻抓住了他的脚。 能量罩可以隔开那些木偶的触碰，但面对巴克时，这种效果反而大打折扣。 刘山问小分身，“你的能量罩怎么不管用？” 小分身有一点委屈，“木偶是远距离魔法，所以效果显着，如果是那位公主本人在的话，效果也和面对巴克差不多。” 刘山在心里“啧”了一声，从空间里拿出一把小刀。这种距离下，只有这种武器最为合适。 这还是他在末世的时候，见双胞胎用来做木雕的小刀异常锋利，就跟他们要了一把放在空间里。因为一直用不上，他几乎都要忘记这把小刀了。 刀尖抵在巴克腰间，刘山无声地说道：“不、准、碰、我。” 巴克没想到他这会儿还想着要反抗，微微挑眉，反而更加兴致盎然。不过，他见刘山被自己惹毛，心知再这样下去，只会惹他生厌。 如果可以的话，巴克还是希望能让刘山有一个好的体验。于是，他举起双手，无辜道：“不碰了。” 刘山冷哼一声，又一次伸脚去踹他。这回巴克没有躲闪，被踹了个正着。作为一名魔法师，要抵挡伤害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不过因为能量罩的缘故，巴克还是被踹倒在地。刘山踩着他的胸口，不让他起身。 其实巴克完全能够挣脱出来，只是他觉得这样很新鲜，便配合地躺在地上。 刘山以为自己真的制服了对方，他一脚踩着巴克，一边又从空间里重新拿出本子和笔。在骂对方一顿和让对方赶紧解除幻境之间犹豫了一会儿，刘山最终勉为其难地选择了后者，等出去了再骂人也来得及。 他写完之后，将本子举到巴克面前，上面写着：快把这该死的幻境解除了，你这个死变态。 巴克的目光落在后半句话上，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辩解一下，“我怎么会是变态呢？尤科斯。我只是出于对你的喜爱，情不自禁而已。” 刘山冷笑一声，写道：滚，我不需要你的喜欢。 巴克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他的双眼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握住刘山的脚踝，支起身子，“尤科斯，你这样可是很危险的，怎么能在一个对你有非分之想的男人面前说出这样的话呢？” 与此同时，季无声和银龙像两只无头苍蝇一样，四处找着酒馆的位置。找了一会儿，焦急的银龙变回原本的体型，在空中盘旋着。它很确定，自己和另一个人类被巴克用空间魔法困住了。偏偏只有山啊不在，可想那个可恨的魔法师的险恶用心。 银龙沉着脸，双翼快速地扇动着，卷起一阵又一阵强劲的风。周围的空间被这风卷动着，竟是出现了扭曲的迹象。 季无声连忙抱住路边的一根路灯，就在他差点儿也被卷进那股龙卷风里时，那阵风终于消散了。 出现他们眼前的，赫然就是那个酒馆。准确地说，是整个屋顶和四面墙壁都被掀飞的酒馆。 看到里头的场景时，季无声瞪大了眼睛。 第270章 骑士与公主与龙13 酒馆里，刘山摔坐在巴克身上。他刚才被巴克握住脚踝猛地一拉，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接跌坐在对方身上。就在他准备开始反抗时，屋顶突然被掀飞，紧接着是墙壁，一时间，他竟是看呆了。 银龙从半空中急速降落，在途中变回了小得可以钻进刘山包里的体型。 它一把抱住刘山的腰，大声且委屈地说道：“山啊，你没事吧？你没有受伤吧？你怎么衣服都湿了，是不是这个可恶的人类欺负你了？” 巴克“啧”了一声，一旦银龙出现，他可就没机会了。他能困住银龙，只是因为对方没有将他放在眼里，这才有机可乘。 这会儿，银龙恐怕对他有了警惕心，要想再做什么，肯定是没多大可能了。 刘山从巴克身上爬起来，银龙从他背后顺着他的腰爬到他胸前，“山啊，别担心，我用魔法让你的衣服变干净。要是生病了可不好。”银龙知道人类的身体很脆弱，平时它都不敢对刘山做太过火的举动。别看它总喜欢待在刘山身上，实际上它每次都会很小心控制力度，以免对刘山造成什么伤害。 银龙果然用魔法让刘山湿透的衣服变得干净。 没了湿答答的衣服贴在自己身上，刘山心情好了许多。有了巴克做对比，这会儿他看银龙也顺眼多了，也没把银龙从自己身上拉下来。 季无声也赶了过来，仔细地打量着刘山，见他身上没有出现什么伤口，也松了口气，“山啊，你没事吧？银龙找你都快找疯你。谁想到，我一个转头，你人就不见了。” 刘山不想让他们太担心，写道：没什么事。 此时，巴克从地上起来，优哉游哉地拍了拍身上的灰。 银龙还没和这个敢偷走刘山的魔法师算账，它尾巴一甩，巴克瞬间就被甩飞出去，砰的一声，砸在地面上，砸出了一个坑洞来。 论对魔法的掌控，即便是再厉害的魔法师，也比不上作为魔法生物的龙。 巴克站起身，面无表情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从洞里爬出来。 季无声咂舌，心想：还是龙厉害啊。 在银龙的威胁下，巴克解除了幻境。 幻境一解除，几人一龙回到了郊外。黑夜也变回了傍晚。 季无声茫然了一瞬，“合着我们压根没进城啊？” 刘山的笔在本子上都快戳烂了，他把自己能想到的骂人的话语都写了下来，他很想把本子砸向巴克，但想到他的本子写完了还能兑换100积分，不值得浪费在巴克身上。于是，他退而求其次，将这一页撕下来，扔到到巴克脸上。 巴克慢条斯理地拿下甩在他脸上的纸张，看了一眼，然后折叠起来，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季无声看着这一幕，拍了拍刘山的肩，“山啊，别再奖励他了。我都怕他把那张纸舔烂。” 刘山在本子上写下六个点，以表示自己的无语。 “既然碰上了就是缘分，不如我们一起赶路。”巴克厚颜无耻地发出邀请，他向来没什么事做，要不然也不会闲到去当什么守城门的卫兵。原本他是想把刘山带走，但有银龙在，这个计划只能遗憾搁置，转而换另一个方式待在刘山身边。 刘山正要拒绝时，剧本忽然更新了。 【经历了与巴克的对峙，尤科斯与尼尔森终于破除了幻境。他们震惊地发现，原来自己根本就没有达到西边国家。距离下一个城镇还有几公里的距离。尽管与巴克产生了误会，但如今误会解除，面对巴克诚心的道歉与邀请，尤科斯决定让这位新朋友加入他们的队伍。】 刘山看完满腹疑问，他气愤地问小分身，“什么时候解除了误会，他那样算哪门子的道歉？！我还得让他跟着我们，我有病吗？” 就算巴克真的是0001，那又怎么样？巴克让他不高兴，他自然不愿意跟其组队。 小分身试图解释道：“宿主，这些剧情都是主体制定好的，你遇到他是必然的。巴克确实也是你和季无声的队友，你们要找的那位魔法师就是巴克。虽然剧情有了一定的改变，但结果不变。” 刘山无语，“解释权都在你们这儿了是吧？” 小分身弱声道：“一切解释权归主体所有。” 季无声同样也收到了系统发布的任务，他在刘山耳边小声说道：“山啊，我刚刚收到更新的任务，这个巴克居然真的是我们要找的魔法师队友。原本他应该出现在冒险者公会里的，没想到居然会在这儿。” 刘山瞥向巴克，对方见他看过来，立马露出一个笑容。 银龙立马捂住刘山的眼睛，“山啊，不要看，这是个坏人类。” 刘山把银龙的爪子扒拉下来，他写道：我知道他不是好人。不过他是我们要找的人。 银龙不高兴地问道：“一定要让他当你们的队友吗？你要去哪里，要做什么？我可以直接带着你飞过去。”银龙终于想起来问刘山的目的，这几天它只顾着白天学习人类语，晚上打木偶，一时间没想起来要问。 原本，银龙想着，只要能跟自己喜欢的人类待在一起，无论去哪里，做什么事，它都无所谓。 龙的寿命很长，对很多事都不太在意，做任何事情都是出于本心，根本不会去想太多。这会儿，银龙终于意识到，人类很多时候，做某件事都是出于某种目的。 刘山写道：我们要去恶龙谷救公主。 银龙沉默片刻，“山啊，你不是知道公主就是晚上出现的木偶吗？”它早就告诉过刘山这件事了，也说过自己来自恶龙谷。 银龙以为，刘山早就意识到公主根本不需要被拯救。 刘山点头，想了想，还是在本子上写道：我不得不这么做。 “我懂，人类总会有莫名其妙的理由，不得不去做某件事，必须去做某件事。”银龙叹了口气，“这是你的事情，我不会干涉你。”它钻进刘山的包里，只露出一双浅金色的兽瞳，“但是我不高兴。” 刘山把它从包里捞出来，然后在它的龙脸上亲了一口。 他还得留着银龙帮他解决晚上出现的木偶，能量罩的冷却时间有12小时，谁知道这12小时后还会不会出现其他棘手的事。 银龙一脸错愕，等反应过来后，它满脸幸福地扇动起龙翼来，“山啊，我也很喜欢你。”它知道，亲吻在人类的礼仪里，意味着喜欢。 季无声挠头，他怎么看都觉得刘山对银龙跟对小猫小狗一样。 巴克“啧”了一声，居然输给了一条龙。 轻易哄好了银龙之后，刘山和季无声一个写一个说，两人讨论半天，最后都决定不接受巴克入队。 小分身&t301:“?” 第271章 骑士与公主与龙14 “宿主，你是不是搞错了？”小分身和t301齐齐向自己的宿主发出疑问。 季无声开始忽悠自己的系统。 刘山没有立刻回答小分身的问题，而是问道：“龙是魔法生物，也能使用魔法，说是魔法师也不为过吧？” 小分身稍作思考，很快猜到了刘山接下来想说的话，但还是配合地说：“确实可以这么认为。” 刘山立即接话道：“反正我们只是需要一个魔法师和一个弓箭手，银龙不也是魔法师？” 小分身沉默片刻，“宿主，你们需要的魔法师队友叫巴克，不叫索尔瑞斯。” “这多简单。”刘山不以为然地回应了小分身一句后，在本子写了几句话，举到银龙面前。 本子上写着：我以后管你叫巴克，有意见吗？ 银龙小小地疑惑了一下，问道：“你喜欢这个名字？” 银龙并不认为刘山喜欢巴克这个人，能想到就是对方喜欢这个名字。 刘山昧着良心地点头。 银龙答应下来，“没意见，山啊，你喜欢叫我什么都可以。” 刘山满意地轻拍它的脑袋，写道：好龙。 银龙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你看，银龙现在已经叫‘巴克’了。” 小分身很无奈，它问道：“宿主不愿意接受巴克作为队友吗？” 刘山“嗯”了一声。 “好。我更新下剧情。” 小分身答应得这么爽快，刘山反而警惕起来，“你怎么答应得这么快？”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小分身解释道：“主体猜到宿主不会好好地走剧情，所以准备了不少分支方案。无论宿主你做出何种选择，我都能找到对应的剧情。” 刘山摩挲着下巴思忖片刻，看来他完全不用照着剧情来啊，但是，“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这件事？之前去武器店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小分身：“宿主，去武器店属于基础剧情，基础剧情不可更改。而选择队友这类剧情可以分出不同的路线，产生不同的走向，是可以更换的，只是不会直接给你提供选项。”而且，刘山选择其他剧情路线，它们也能获得更多的素材。 刘山又问：“那我怎么知道哪部分属于基础剧情？” “我无法进行更新的剧情便是。” 刘山觉得麻烦，但好歹有点主动权了，也就没再继续说什么。 小分身更新了剧情。 【对于巴克想要加入他们的队伍，尤科斯与尼尔森讨论过后，觉得巴克这个人并不值得他们信任。而且他们早就有了一位人选，是住在幻之森的一位魔法师——温德。】 刘山问：“为什么不能让银龙成为我们的队友，直接顶替魔法师这个位置？” 小分身说道：“宿主，我们需要更多的素材，所以限定了你们只能通过自己的努力前往恶龙谷。如果让你们直接骑着银龙去恶龙谷，剧情就不很快结束了？这个广告能产生的价值将大打折扣。” 刘山只好点头，之前他还真问过小分身，能不能让银龙直接带着他们去恶龙谷，也不用找什么队友了，理所当然地被小分身拒绝了。 得到新的剧情，刘山又在本子上对银龙写道：好消息，你不用叫巴克了。 银龙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刘山的主意变得这么快，但闻言还是很愉快，可以的话，它还真不想和那个讨厌的人类同名。 而季无声也结束了和自己系统的交涉，他高兴地对刘山说道：“山啊，成了！我的系统已经更改了任务详情，人选已经从巴克变成了一个叫‘温德’的人。” 刘山夸道：哥，你真厉害，这么难搞的事都被你办到了。 季无声要是有尾巴，此时都快要翘上天了，“那可不？我可是靠打嘴炮来收小弟的。我收服的第一个小弟就是那个兄弟。” 刘山知道季无声嘴里的“那个兄弟”指的是谁，他心里感慨，季无声的这位兄弟还真是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啊，五句话有三句都会提到那位兄弟。季无声估计得庆幸对方不是什么任务者，也不是什么系统，过了那个世界就不会再出现。 他一边想一边给季无声鼓掌，给足了情绪价值后，写道：哥，我的剧情也更新了，也是换成了温德。 季无声点了点头，“那巴克咋搞？” 在两人交流的时候，巴克一直站在一边等着他们的答复。 刘山直接在本子写了拒绝的话给巴克看。 出乎意料的是，巴克竟是没有要纠缠他们的意思，只是语气略微遗憾地说道：“好吧，看来是我给你们留下了不好的回忆。希望下次再见时，能让你们改变主意。” 说着，他挥了挥手，转身就走。 刘山和季无声以为他真的离开了，纷纷松了口气的时候，巴克突然闪现在刘山面前，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后，冲他眨了眨眼，“下次见。” 说着，立马就消失在原地，整个过程维持了不过几秒。 银龙甚至都没来得及阻止，就让巴克得手了，它气得咬牙，立马追了过去。 季无声咂舌道：“他还真是不死心啊。” 刘山叹气，听对方的话，显然还会再出现，十有八九是打算跟在他们身后，还挺有0001的风格。 “我们要不要等银龙回来？”季无声见银龙飞出老远的距离，问刘山。 刘山摇头：距离下一个城镇就几公里，我们还是先进城吧。它会找到我们的。 两人继续赶路，聊起“温德”这个人。 双方的系统都提供了温德的一些简单的个人信息。 温德，是一位暗黑系魔法师，一个人居住在幻之森。他是一位极为神秘的魔法师，几乎没有人见过他的长相，更未曾见过他。 而幻之森是西边国家的一个沼泽森林，因为进入这个森林的人总会莫名其妙地迷失方向，还会出现各种幻觉，在出了森林后，还会忘记自己在森林里做过的事而得名。 终于到了城门口，两人出示了身份证明后，很顺利地进入了城里。 两人进城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了家旅馆办理入住。 两人订了一间房，房间里有两张单人床，看着干净整洁。 在刘山洗完澡出来后，一个东西扑进他怀里，是回来了的银龙。 它将脸埋在刘山胸口，暗戳戳地深吸一口气后，这才故作委屈地说道：“山啊，我打完人回来发现你们不在那里。你怎么都不等等我？” 刘山把它从自己身上扯下来，别以为他没看见这龙刚刚做了什么，他坐在椅子上，写道：这不是相信你有能力找到我们吗？ 银龙飞了起来，趴在他肩上，舌头舔了舔刘山的侧脸，“山啊，你这么信任我，我好高兴。” 窗外，好不容易跑出来的黑龙和红龙趴在窗口面面相觑。两龙为了不引人注目，也将体型变得很小。 它们循着银龙的魔法气息一路找过来，就看到银龙待在一个人类怀里，用一种它们从来没听见过的语气和那个人类说话。 红龙问黑龙：“我们是不是认错龙了？” 黑龙：“不确定，再看看。” 第272章 骑士与公主与龙15 旅馆楼下就是餐馆。 刘山和季无声吃过晚饭后，回到房间，讨论起第二天的行程。 季无声：“明天我们先去个地方，找个人，他会送我们武器。” 见刘山一脸困惑，他解释道：“按照设定，那人是我已故父母的好友。我只要给他看这个信物，他就会把之前我父母留下的东西给我。” 他扯出一直佩戴的项链，黑色绳子上挂着一块黄色玛瑙石，石头被雕成羽毛的形状，“到时，你再把从龙神那里得到的龙鳞给他看看，他肯定不会收你武器钱。” 刘山问：为啥啊，哥？ 季无声解释道：“龙神的地位很高，尤其是在这些武器店老板心里。而且能得到龙神的龙鳞的人寥寥无几，其他人只会觉得你被龙神认可了。” 刘山感慨：哥，你知道得真多。 都是任务者，怎么他什么也不知道？ 季无声大笑一声，“我来得比你早一点，又喜欢跟别人聊天，这些都是我打听到的。我们要去见的老板是我这个‘主角’的金手指，绝对可信。你不用担心龙鳞会被抢走。” 刘山丝毫不担心这一点，有银龙在，没人能偷走他的东西。 两人赶了一天路，下午又因为巴克被折腾得够呛，没聊多久便各自上床睡觉。 银龙原本趴在刘山肚子上，等着木偶们的到来。每天晚上这些木偶都会准时出现。 银龙不明白，为什么男公主这么执着，而且对方从不直接现身，只派木偶过来。 想着这些，银龙看向熟睡的刘山。它轻手轻脚地爬到床边，趴在刘山脸旁，浅金色的兽瞳闪烁着痴迷的光。 看着看着，它忍不住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刘山的嘴唇，就像是在亲吻他一样。 它真想把这个人藏起来，谁也不让碰。 可是，它不能。 比起将刘山困住，银龙更想看他自由自在的样子。 就在这时，银龙察觉到两道熟悉的魔法气息。它扭头，窗户边一黑一红两个脑袋立马缩了回去。 银龙歪着脑袋，这两个家伙从下午开始就在外面盯着他们。它飞过去，脚踩在两条龙的头上，把它们吓了一跳。 “瑞斯，是你吗？”黑龙小心翼翼地问道。 红龙一爪子拍了一下黑龙，“会这么踩我们的，除了瑞斯还有谁？” 银龙问：“你们俩来干什么？别来妨碍我。” 它说话的语气和平常面对它们没什么两样，懒散中透着威胁。 红龙和黑龙对视一眼，红龙推了推黑龙，让它说话。 黑龙只好开口道：“瑞斯，我们好不容易从木偶的看守中逃出来，现在没地方去。你让我们跟着呗。” 红龙也跟着说道：“对啊，我们都当那么多年好兄弟了，不会妨碍你们。” 银龙拒绝道：“不行，山啊身边只能有我一条龙。” 黑龙和红龙好说歹说，银龙都不松口。两龙遗憾地飞走，去寻找别的落脚点。 飞行途中，黑龙看着下方的一个森林，对红龙说道：“去森林住住也不错。” 红龙没意见。 然而，刚一落地，两龙就被一道网罩住。 红龙&黑龙：“？” 一个男人从一棵树后面走了出来，他脸上戴着一个黑色的面具，看材质似乎是用骨头制作而成，将他的整张脸都遮挡住，银色长发垂落在胸前，右手臂上戴着一个银色的臂环。 男人踩着泥泞的路，来到两条龙面前，手里拿着一个泛黄的册子和一支骨质笔。 尽管男人的双眼被面具遮挡，两条龙却感觉到他的视线像是在打量它们一样。 黑龙率先喊道：“人类，我们可是龙，你这样是对我们的大不敬！” 先是被一个木偶公主抓住也就算了，怎么到一个陌生的森林又被一个人类抓住了？ 黑龙想不通，这也太欺负龙了吧？ “就是，你要是识相，就赶紧放了我们！”红龙附和道。 “人类？”男人像是听到好笑的话，他在册子上写下一段话：三月十九日，抓到蠢龙两条。这两条蠢龙学艺不精，以为我是人类。 “我刚好需要对龙做一项研究。”男人对两条龙说道，“还有，我是精灵。” 他的尖耳从面具两侧露出。 “精灵？”黑龙大叫起来，“精灵不是在北边国家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它们龙最讨厌的就是精灵了，这些精灵每次看它们的眼神都像在看蠢货一样。 男人冷漠道：“我没必要向你们解释。” 他拖着网的另一端，将两条龙拖回自己的住处，一路惊得鸟群四起。 第二天，刘山跟着季无声去找他说的武器店老板。 果然如季无声所言，两人顺利地拿到了免费武器。 季无声的武器是一把黄金制成的剑，剑柄上镶嵌着一颗红宝石。 刘山原本想要一把弓箭，然而在看到挂在墙上的一把月牙形的刀时，他的目光瞬间就被吸引了，二话不说就要了那把刀。 出了武器店后，两人又去采购了食物和一些必需品。 他们原本是想干脆买一辆车赶路，但听说去幻之森的路不适合车辆行驶。在距离森林五十公里处，车辆就会因各种各样的原因报废。 于是，两人租了一辆马车，准备到附近的时候下车，走路过去。 马车内的空间宽敞，两个成年男人坐在车里绰绰有余。在车上时，银龙都待在刘山的包里睡觉。 马车颠簸，晃得两人昏昏欲睡。 赶了几天路，终于在第五天傍晚时，车辆停在距离幻之森五十公里的位置。 刘山和季无声下了车后，马车转头就离开，马儿离开的速度比来时还快，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着。 季无声挠头，“山啊，我怎么觉得挺诡异的？” 刘山写道：哥，我也觉得。怪阴森的。 但不管怎样，还是得去看看，两人朝幻之森的方向走去。 两人也不知道温德到底长什么样，虽然系统们提供了一些简单的信息，但关于对方的长相与性格都没有详细的介绍，也只说了此人住在幻之森里。 两人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在森林里探查一番。 踏入森林的瞬间，无数鸟儿落在枝头，盯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脚下的树枝被踩断，发出清脆的声响，在一片寂静中显得格外响亮。 刘山和季无声并肩走着，不知走了多久，月亮早已升起。 刘山写道：哥，不如休息一下。 季无声同意。 两人正准备找个宽敞的地方休息时，忽然看到一个木屋出现在他们面前。 两人皆是一愣。 季无声挠头，“山啊，我们这是找到了？” 刘山也是一脸迷茫：不知道啊哥，我们要进去看看吗？ 就在两人踌躇不前时，木屋的门自动打开了。 第273章 骑士与公主与龙16 那扇木门一直保持着打开的状态，两人从外面看不到屋内的情况，也没有人从里头出来。 两人交流一番后，还是决定进去看看，因为温德很有可能就在里面。 木屋在外面看很小，走进去却是别有洞天。抬头不见顶，仿佛置身于一个浩瀚无垠的空间。 屋内没有点灯，但有莹莹流光在半空中悬浮着，照亮了屋内的一切。 左侧墙上有一处瀑布，水流倾泻而下，这些水流仿佛拥有自主意识，流到地面上又会重新汇聚在一起，如一条蜿蜒的水蛇，流向屋内。 刘山好奇地伸出手去抓漂浮着的亮光，他拢住一点亮光在掌心，仔细一看，发现是发光的粉尘。 季无声也看到了，他感慨一句，“怪浪漫的。如果是和一个妹子在这个场景下，我一定会幸福死的。” 刘山写道：很可惜，我不是妹子。 季无声遗憾地叹了口气。 坐在刘山肩上的银龙对刘山说道：“山啊，这不过就是一个小魔法。你要是喜欢，我也可以做到。” 刘山：不必，谢谢。 两人一龙继续往里走，那些绿色荧光粉尘像是在为他们指引方向，全都往前方飘去。 很快，两人看到一个巨大的池子。绿色粉尘全都汇聚到池子上面，将水面映照得波光粼粼。 “好像星空啊。”季无声看到头顶的粉尘说道。 刘山认同地点头。 他远远地看到水中有一道身影急速朝他们游来，在距离他们百米左右时，那道身影猛地从水中跃出。 刘山的眼中映照出一道银白色鱼尾，他顿时有些恍惚，再定睛一看，并没有什么鱼尾，那不过是对方的长发，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线。身影随即没入水中，很快，岸边水花翻涌，一双骨骼分明的手撑在岸沿，一个男人借力从水中跃出，稳稳站在他们面前。 那是一个戴着黑色骨质面具的男人，见到两人一龙，似乎并不意外他们的出现。 男人不过几步就来到刘山面前站定。 季无声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刘山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他的视线停留在那头银色长发上，难道又是0001？ 他抬眼，男人将手放于胸口前，自我介绍道：“你好，人类，我的名字叫做温德莱特。精灵语的含义是‘追寻太阳’。”微微鞠了个躬后，温德抬手掀起面具，露出了下半张脸，他执起刘山的手，在他手背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我的太阳，我终于等到了你。” 刘山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季无声深呼吸一口，他在心里问自己的系统，“系统，你告诉我，特级世界的意思是不是特别多基佬？” t301:“怎么可能会是这种意思？！特级世界是由像编号0001这种级别的系统以及主神才能创造出来的世界，并非自主生成，而是直接由代码构成。剧情随时可以变动，即使剧情崩塌，也不会像其他小世界一样受到影响，随时都可以被关闭或开启。特级世界对于我们这种五级以上的系统有着反哺作用，只要绑定的宿主完成了特定的任务，我们系统也能收到比其他世界还要多的能量与积分，是非常适合于系统升级的世界。” 而刘山则在心里问小分身，“告诉我，0001的这些角色设定以及剧情的灵感是从哪里来的？” 小分身不知道他为什么脸色变得这么难看，但还是老实地回答道：“以前，宿主不是经常让谢行给你念小说吗？公主和银龙的设定来自于其中一本，巴克以及温德则来自一些恋爱攻略游戏中的设定。” 刘山扶额，“该不会我的另一个队友也是0001吧？” 小分身解释道：“特级世界本身就是由主体创造出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每个人物都可以算作主体的一部分。只不过主体的意识附在了其中几个角色身上。宿主，可以称这几个主体的意识为分裂体。分裂体们同样没有主体的记忆，他们的行为以及想法完全是按照主体设置好的程序来进行。” 刘山叹了口气，“以后打死我都不会再以拍广告作为交换条件了。” 温德见没有得到刘山的回应，似有些疑问。在他的预想里，对方应当是充满羞涩的反应才是，而不是像这样，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刘山欲言又止，在本子上写道：哥们，我不是你的太阳，你认错人了。 温德沉默半晌，他转身翻出自己的册子，从布景、出场到台词，都是严格按照《与人类恋爱攻略》上的教学内容来的。是哪个步骤没做对吗？他还是第一次对一个人类一见钟情，第一印象可是很重要的。 这片森林是他的领地，只要有生物进入，他立马就能察觉到。在见到这个人类的第一眼，温德就立马制定了这个计划。谁能想，居然失败了。 季无声凑到刘山旁边，压低声音：“山啊，你告诉哥，你绑定的其实是万人迷系统而不是什么惩罚系统吧？怎么每一个出场的角色都对你有意思？” 刘山头疼地写道：哥，这些人不出意外的话应该都是我的系统，0001。 季无声吃惊道：“什么，系统还能变成人？还能变这么多个？你不会在跟你的系统谈恋爱吧？” 刘山摇头如捣蒜：没谈，没谈。 季无声语重心长地劝道：“山啊，你可不能和系统谈恋爱啊！这不就相当于和你上司在搞办公室恋情吗？要是哪天他腻了，要是能换系统还好说，要是不能，你还得在他手底下做事。说不定他看你不顺眼，还会给你穿小鞋。” 刘山想了想，觉得怪有道理的。 他眼神坚定地点头，写道：放心，哥。我一定不会搞办公室恋情的！ 季无声拍着他的肩，“哥看好你！跟哥一起搞事业，咱要做大男主，怎么能被困在这些情情爱爱里呢？” 刘山：哥，你说得对！ 见刘山和季无声突然跟打了鸡血一样，开始畅想起要怎么开展一番事业，小分身和t301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小分身试图让刘山冷静下来，让他别被季无声牵着鼻子走，“宿主，你该走剧情让温德加入你们的队伍了。” t301也在提醒季无声，让他不要忘记任务。 第274章 骑士与公主与龙17 温德转过身时，已经接受了自己被间接拒绝了的事实。 他轻咳一声，试图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问两人：“你们是谁，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季无声默默地挡住了温德看向刘山的视线，小弟的贞操就由他这个当大哥的来守护！ 他回答道：“麻烦给我们点时间商量一下，等会儿再回复你。” 刘山则让银龙帮他们拦着温德，别让他过来打扰他们商量。 银龙二话不说答应下来，飞到温德面前。它刚才在看到温德对刘山动手动脚的时候就愤怒地龙鳞炸起，要不是被刘山安抚下来，早就把这个叫“温德”的精灵给扔出去了。 这回，得到刘山的授意，银龙自然不会放过光明正大打击情敌的机会。一龙一精灵就这么开始打起来了。 刘山和季无声躲在一旁。 季无声小声地出着主意，“山啊，这样吧，我们再跟自己的系统交涉一下，看能不能给我们找个正常点的队友。不对，这个世界就是你的系统创造的，给你安排的队友肯定都是他自己。啧啧啧，真是险恶用心啊！” 刘山想了想，写道：哥，算了吧，再换下去，估计也找不出一个正常的，就这个温德吧。这些分裂体都没有作为系统的记忆，应该没什么大碍。而且，还有银龙帮我挡一挡。这些家伙也没办法对我做什么。 季无声抬手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山啊，真是委屈你了。” 刘山咧嘴笑：就当玩游戏了。 两人商量完后，季无声大声喊道：“停一停，我们有话要说。” 温德和银龙没有停下来。 刘山拉了拉季无声，从空间里搬出两张小凳子，写道：哥，等他们打完再说吧。 季无声跟着坐下，接过刘山递过来的零食，吃了起来。 两人跟看现场版电影似的，一边吃着零食，一边说着谁的招式比较酷炫。 终于，一龙一精灵意识到不对劲，发现季无声和刘山聊得异常愉快，嘴角都挂着笑。 银龙与温德对视一眼，决定暂时休战，回到两人跟前。 刘山问：打完了？ 银龙扑进他怀里，“山啊，我好痛，他打我。” 温德：“……”居然有这么不要脸的龙。 刘山翻了个白眼，把它从自己怀里扯出来，写道：别装。 银龙委屈巴巴地看着他，最后发现刘山铁石心肠，根本没有丝毫心软，顿时生气地钻回他的包里。 季无声吃完最后的零食后，这才拍了拍手，对温德说明来意：“温德，你好，我是尼尔森，这是尤科斯。是这样的，我们来自东边国家，准备出发去恶龙谷拯救被恶龙掠走的公主。目前我们还需要两个队友，一个魔法师，一个弓箭手。不知道你有没有意向加入我们？” 温德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 因为天色已晚，刘山和季无声都留在木屋休息一晚。温德原本想邀请刘山与他同床共枕，被断然拒绝，只能遗憾作罢。 木屋里并没有多余的房间，在温德收回魔法后，木屋的装潢变回了普通的样子。 刘山和季无声便打算睡在客厅的地上。 临睡前，刘山抽空哄了一下还在生闷气的银龙，以免它晚上罢工。 就在他和季无声准备躺下的时候，银龙在木屋里嗅到两道熟悉的气息，它微微皱眉，在屋子里飞了一圈后，踹开了一扇门。 刘山和季无声也跟了过去，只见一黑一红两条龙正躺在笼子里呼呼大睡。 银龙飞过去，一脚踹开了笼子，被两条龙给踹醒。 黑龙和红龙睁开眼时还很茫然，见到银龙，顿时两眼泪汪汪，一龙抱住银龙的一条龙腿。 黑龙哀嚎道：“瑞斯，你可算来救你哥了。你不知道这精灵有多可恶！” 红龙气愤道：“瑞斯，这精灵瞧不起龙！老是骂我们蠢货！” 温德靠在门边，双手环胸，对于这两条龙的告状丝毫不放在心上，嘲讽道：“难道不是吗？作为龙，不仅一点儿警惕心都没有，连普通的笼子都挣脱不开。” 黑龙和红龙皆是一噎，绝不承认是因为这儿又能睡觉又不用自己去找食物，日子过得很潇洒才打算缓几天才走。反正这精灵最多就是拿它们试试一些难喝得要死的药剂，对它们造不成伤害。 刘山和季无声见这两条龙一脸蠢萌，都笑出了声。 黑龙和红龙自觉自己丢了脸，面对精灵和银龙，它们反抗不能。而对刘山这个被银龙青睐有加的人类，它们很有眼色地没有对他出口不逊，转而对季无声摆出高傲的龙姿态。 很可惜，不仅对季无声无效，还被季无声反过来忽悠，没过多久，两龙就跟在季无声身后，不停地叫着“老大”。 刘山看得叹为观止，季无声能绑定龙傲天不是没理由，这哥的嘴是真能说。 等终于消停下来后，刘山和季无声才得以休息。黑龙和红龙趴在季无声身边睡着了。 银龙则守在刘山身边。 温德原本打算回自己房间里，忽然感觉到一阵魔法波动，他疑惑不已，就见到一个又一个木偶出现在他的屋子里。 那些木偶的目标都只有一个：睡着的刘山。 银龙把黑龙和红龙踢醒，让它们去对付那些木偶，它自己则回到刘山身边趴着假寐。 温德观察着这些木偶，想起很久以前从一些过路人那里听到的传闻。 他干脆坐在一旁，仔细地记录着这些木偶的行为特点。 黑龙和红龙对付这些没有自我意识的木偶绰绰有余，尤其是这些木偶离自己的主人距离很远，就算对方做出了调整，木偶们的反应也有所延迟。 直到黎明将至，木偶们才消失。黑龙和红龙气喘吁吁，终于得了空休息。 温德整理着手稿，关于木偶的魔法，他记得好像也就那么一个。 他回到书房，来到那摆放着各种书籍的书架前。手指轻点过一本本书，最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那本。 《魔法木偶制作指南》 第275章 骑士与公主与龙18 恶龙谷 公主坐在宝座上，一次又一次被银龙阻碍令他耐心告罄。 他只是想触摸一下喜欢的人，难道有错吗？ 他越是生气，脸上笑容越盛。 公主伸出手，他的肌肤和那些被他驱使的木偶们越来越像了。 他怎么能以这副丑陋的姿态去见尤科斯？ 回想起初见尤科斯的场景，公主的目光变得柔和起来。 国都里的画像皆是他的眼睛，人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皮底下。 在尤科斯踏进国都时，公主的所有“眼睛”都不约而同地在他身上停留。 尤科斯的一举一动都吸引着他的目光，公主意识到，这或许就是人类所说的“爱”。 只有得到“爱”，他才能成为真正的人类，脱离木偶的身份。 公主目光涣散，回想起自己还是一个木偶时的事，制作他的是一个老木匠。 痛失爱女的王后在散心时看到了当时被摆在橱窗里的木偶。 老木匠手艺高超，给了木偶一张精致得近似真人的脸蛋。 这张脸吸引了王后的注意力，失去爱女的王后将木偶带了回去。 尽管木偶本身没有性别，但不知为何，木偶自有意识起就认为自己是一名男性。或许是因为老木匠一开始就把木偶装扮成男孩。 但王后不这么认为，她脱下老木匠给木偶穿着的男装，给它套上了洋装。 她将木偶当做第二个女儿。 于是，木偶成了“公主”。 王后整日抱着木偶，让民众们称木偶为“公主”。 木偶没有名字，老木匠制作它后，称它为“木偶”。 老木匠曾对木偶说，它会等到一个爱它的人来为它取名。 木偶等了很久，等来了“公主”这个称号。 王后每天都会给公主梳头发，抚摸他的头，他的脸，在他身上倾注了所有的爱与思念。 但公主知道，这份爱并不属于他。 渐渐地，王后不再满足于没有生命的木偶，她想要一个真正会说话会动的“女儿”，同时又永远不会离开她的“女儿”。 王后找到一位魔法师，让他赋予木偶生命。 被魔法赋予生命的木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告诉王后，它是“他”，而不是“她”。 然而王后并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她仍旧装扮着公主，给他最美丽的洋装，最漂亮的首饰。 国王纵容着王后，无视着公主的怪异。 被操控的日子极为不好过，但在公主意识到自己也能够操控他人后，他毫不犹豫地操纵着国王与王后。 国都到处是他的画像，每一幅画像都是他的眼睛。 公主想知道，身为人类的生活究竟是如何的，是否都像他一样对一切都提不起劲？ 为什么公主会想要离开国都？ 仅仅是因为他在书上看到一个故事：被恶龙抓住的公主，最终被赶来的骑士所拯救，两人从此过上幸福的生活。 公主想知道何为“幸福”。 恶龙不在的恶龙谷，不是“公主”的公主，还有尚未成为“骑士”的骑士。 公主坐在原地想了许久，最后他站起身来。 他要去找他的骑士。 即便被厌恶，公主也不想放弃，他想要真正地触摸到尤科斯。 一觉睡到天亮，刘山一睁眼就看到温德坐在一旁的木椅上，看着他。 刘山被0001以及其分身盯着的次数太多了，多到他现在已经免疫，甚至还能在他们的目光下淡然地吃上三碗饭。 “早啊，太阳。”温德的声音几乎没有多少起伏，但莫名地让刘山听出一丝愉悦。 刘山懒得吐槽“太阳”这个昵称，他都不知道自己和太阳有什么关联。 不过，他还是抬了抬下巴，作为回应。 温德似乎是在疑惑他不开口回应，“太阳，你不喜欢说话吗？”从太阳进入森林后，温德就没见过他开口。温德很想听听他的太阳的声音。 刘山拿出本子和笔，简单地解释了自己说不了话的事。 温德有些遗憾，随后他说道：“如果你希望的话，我可以为你施加一个说话的魔法。只不过，需要你用另一样东西来交换，可以是嗅觉、味觉、听觉这一类相似的东西。” 等价交换，是最常见的魔法，也是最难的魔法。 作为精灵，温德擅长一切魔法。这难不倒他。 刘山想了一会儿，表示自己不需要。失去嗅觉或者味觉，总有种失去了生活的乐趣一样。 而且他也只是在这个世界说不了话而已。即便是拍广告，他的“25岁必死”的buff依旧存在。 也就是说，他只要当个一年的“哑巴”就行了。 银龙还在睡觉，刘山坐起身来时，一开始趴在他身上的银龙因为他的动作滑了下来，他伸手把龙给接住。 银龙半睁开一只眼，抱着刘山的小臂，脑袋蹭了蹭之后继续睡。 很多时候，刘山都觉得银龙不太像一条龙，而是像狗多一点。所以很多时候，刘山都不怎么在意对方的一些逾矩的行为。 想着，刘山又看向身侧的季无声，他睡得很不安稳，大概是因为有两条睡相异常难看的龙在他旁边，红龙甚至还把一只爪子搭在季无声的脸上。 刘山抽了抽嘴角，把银龙放下，过去把红龙从季无声身上捞起来，放到地上。 做完这些，他又去洗漱了一番。 等他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时，刚好看到季无声被睡梦中的黑龙一脚踹醒了。 季无声抹了把脸，怎么会有龙睡相这么差？一整晚，他都梦见自己跟猴哥似的被压在五指山下，怎么也喘不过气来。 如果黑龙醒着，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会大声喊冤，昨晚它和红龙都在和木偶们奋战，只是那些木偶被它们打飞的时候，有几个掉在季无声身上了而已。 温德一晚上没有睡觉，他是一个不需要太长时间睡眠的精灵，有时候忙碌起来时，他甚至能够几天几夜不睡觉。 他为刘山准备好早餐，季无声看着自己面前空无一物，他没忍住问道：“难道我没有吗？” 温德瞥他一眼，“想吃自己做。” 季无声：“……”双标狗。 刘山把自己的份分给季无声，写道：哥，你吃我的。 温德见状，只好重新做了一份新的。 等两人吃过早饭后，温德这才问刘山，“太阳，你知道晚上会有魔法木偶出现的事吗？” 刘山点头，写道：知道。已经持续很久了，不过我自己看不见那些木偶，是银龙和我说的。 温德拿出一本书，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你或许应该看看这个。” 刘山垂眼，封面写着《魔法木偶制作指南》八个大字。 第276章 骑士与公主与龙19 刘山翻开书，第一页讲述了这个魔法的由来：一位孤独的魔法师试图制造出一个“朋友”。 之后好几页，还洋洋洒洒地记录了当时那位魔法师对于木偶的各项观察，最后提到魔法师察觉到木偶的不对劲，解除了木偶身上的魔法，并警告其他人，在制作木偶时一定要万分小心，否则极有可能制造出一个怪物。 第五页，是制作木偶的准备材料与事项： *材料* 1.木偶一个。最好是用生长超过三百年的树木制作，以免施法过程中，木偶的身体出现损伤，这关乎到木偶外观的美观性； 2.不少于一百根的人类头发，长短皆可，颜色不限； 3. 21根人类骸骨。死亡时间在15岁至25岁最佳；所使用的骸骨将作为支撑木偶身体的骨架； 4.血液一升。任何生物的血都可以，使用不同生物的血液，会赋予木偶不同的个性与能力，推荐使用普通人类的血液，极其不推荐使用魔法生物的血液； …… 光是材料就有十几样。 接着是准备事项： 1.制作木偶时，请确保所有东西都准备妥当，并且处于一个只有施咒者与木偶存在的空间。请勿有第三生命体存在，以免在施法过程中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 2.请确保所使用的木偶并未产生自我意识； 3.关于如何确认所使用的木偶是否已产生自我意识，目前暂未有较好的方法，只能凭运气了；不过，无生命体产生自我意识的可能性近乎为零，可以忽略不计； 4.施法完成后，需要将木偶放于黑暗处静置35天，期间请勿乱动木偶，以免对木偶的身体造成损害； 5.木偶没有性别，木偶的性别通常由施咒者定义；但有一种情况下，施咒者难以干涉木偶的性别，即该木偶已产生自我意识； 6.若发生第5条情况，建议将木偶销毁； 7.静置35天后，木偶将拥有与人类无异的身体，但木偶的意识处于空白状态，木偶的一切知识与观念都能被任何人影响；推荐在木偶拥有合适的观念前，将木偶与他人隔绝； 8.请勿过多地干涉木偶的一切，容易使木偶产生厌烦的情绪； 9.木偶的身体需要定期进行维护，若长期没有进行维护，木偶的身体将变成半人偶状态；若是变成半人偶状态，只需要重新施咒，并重复之前的流程； …… 刘山一条条地看下去，制作魔法木偶的事项异常繁杂，且有着极大的风险。 后面还写明了如何解除魔法木偶身上的魔法。 立即解除魔法的必要条件：施法者需是同一人。 若施法者已故，其他人将无法立即解除木偶身上的魔法。若要解除木偶身上的魔法，需要让木偶心甘情愿地喝下解除药剂。 后面附上了解除药剂的详细制作方式。 刘山看完，合上了书。 温德问他，“太阳，你知道关于东边国家的公主的传闻吗？曾经失去爱女的王后求助了一位魔法师，让一个木偶获得生命。” 刘山写道：我知道公主是木偶，银龙告诉我了。 温德似乎想透过面具看穿刘山的想法，但他发现人类的想法难以被看透，他问道：“既然知道，为什么你们还要去救一个不需要被‘拯救’的木偶？” 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剧情就是这么要求的。刘山在心里想道，不过他当然不能这么说，他想了想，在本子上写道：只要将公主带回去，国王就能满足我们一个心愿。 温德追问道：“你有什么心愿？” 刘山将自己之前在剧本里看到的内容写下来：我想要那把叫“傲光”的圣剑。 温德点了点头，“我知道这把剑，它被称为人类的希望，是千百年前一位人类留下来的。”他像是想到什么，说道：“我听说过一件关于这把剑的传闻，传闻中它在等待它的主人。” 刘山与季无声对视一眼，季无声小声地在刘山耳边说道：“山啊，该不会你或者我就是这把剑的主人吧？应该是我吧，毕竟这个剧情里，我是主角。” 刘山也认同，虽然剧情里说尤科斯想要傲光，但是也没有说他会得到傲光，之后的剧情还要等待解锁。而且小分身一开始也说了，他的剧情就是来辅助季无声的。 他写道：哥，我觉得应该也是。毕竟你是龙傲天，这种剧情不就是龙傲天的必备吗？ 两人交流一会儿后，又重新和温德聊起来。 温德说道：“如果只是要将公主带回去，我认为我们并不需要前往你们所说的恶龙谷，只要逼公主现身，将其抓住即可。” 刘山也是这么认为的，只不过，小分身一定要他走这个剧情，说目的地是不可更改的，他也很无奈。 虽然温德是0001的意识分裂体，但是吧，目前对方没有作为系统时的记忆，他也不好说什么这些都是必走的剧情，解释起来也挺麻烦。 就在刘山纠结的时候，季无声已经想好了说辞，率先说道：“我们已经尝试过很多次了，但是公主始终没有现身。而且尤科斯刚好需要为他之后的骑士考试历练，我们就当冒险了。” 温德是不怎么相信这个说法的，不过看刘山一脸为难，他没有选择追问。 等到收拾过后，刘山把睡着的银龙塞进包里，季无声一手夹着另外两条龙，三龙两人一精灵出发前往下一个国家，准备去找最后一位队友。 巴克靠在树枝上，远远地看着新加入的精灵，“啧”了一声。 都是魔法师，怎么就他被嫌弃了？果然是他一开始做得太过分了吗？早知道他就含蓄一点了。 下一个国家是北边国家，有几千公里远。 有温德在，走出森林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 路上，刘山好奇地问：幻之森的传闻都是你做的吗？ 温德对他没有丝毫隐瞒：“是我，这是我的领地，总有人不打一声招呼就闯进来。如果只是普通地经过，我也不会做什么。只是，这些人总会试图破坏森林，我不过是拿他们做一些小小的实验，之后也清除了他们的记忆，将他们放了出来。” 刘山：那你现在走了，还有人来破坏森林怎么办？ “我布下了魔法阵，一有什么事就能感知。”温德感知到有一个人类一直在远远地跟着，他对刘山说道：“太阳，一直跟在我们身后的那个人也是你们的队友吗？” 第277章 骑士与公主与龙20 刘山猜跟在他们身后的人就是巴克那小子，这几天银龙醒着的时候总会突然跑出去，过一段时间后才回来。 忙碌得像一只小蜜蜂一样，勤劳指数直线上升。 就譬如现在，一听到温德提到有人跟着他们，原本待在刘山包里的银龙立马窜了出来，朝某个方向飞去。 刘山对温德写道：不认识，不用管。 温德看向银龙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出森林后，还要翻山越岭才能到达下一个国家。 走了几天，一行人在一座山上看到了温泉。 刘山与季无声一拍即合，都决定在这里露营几天，好好休息。 反正拯救公主这事儿也没有一个期限，公主本人更是没有丝毫的性命安危。 刘山泡着温泉，想着一件事：这几天晚上，公主的木偶们再也没来骚扰他了。 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公主本人，但刘山百分百肯定对方一定是0001的分裂体，也就0001会对他如此执着了。可是，他都没有见过公主，且在他进入国都前，公主就已经去了恶龙谷。公主到底是在什么情况下看到他的？ 刘山想着，视线落在温泉另一边的季无声和红龙黑龙身上。那一人两龙都将整个身子潜进水里，只露出眼睛以上的部分。 突然，红龙从水里冒出整个头来，兴奋地指着另一边，对季无声说道：“我闻到了宝石的香气。”说完，游到岸边，爬上岸后，抖了抖身体和双翼，甩掉身上的水分后，立马飞了过去。 季无声一懵，“什么宝石，宝石还有味道？” 黑龙已经见怪不怪了，“老大，它说有那肯定有。”它也跟着上了岸，跟在红龙身后。 季无声实在好奇，于是也跟着两条龙跑了。 刘山正泡得舒服，就没去跟他们凑热闹。银龙和温德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整个温泉就剩下他一个人独享。 他背靠着石壁，温泉的热气缭绕，蒸得他脸色微红。他头往后仰，看向天空。 此时正是下午，天朗气清，给他一种十分祥和又安宁的感觉。 他不由自主地闭上眼。 就在这时，水声轻响，有人正涉水走来。 刘山抬起头，看向从雾气中走来的人，雾气蒙蒙间，那道身影更是显露出极好的身材，宽肩窄腰，站在水里，水才刚没过他的小腿。 刘山想，大概是因为这个温泉本来就比较浅。 等到人穿过雾气，刘山看清了对方脸上戴着的面具。 来的是温德。 温德走到刘山旁边，没有说话，他有些紧张，这还是这么多天以来他有机会和太阳独处。他庆幸自己戴着面具，这才没有出糗。 刘山侧头看了他一会儿，他本想拿出纸笔，但想到现在在水里，就拉起温德的一只手，食指在对方手心上写下一句话——你为什么一直戴着面具？ 这么些天了，他就见过温德露过下半张脸，而且还是只有吃饭喝水的时候才会露，其余时候都挡得严严实实的。要说不好奇，那是不可能的。 温德在刘山拉起他的手时就感到讶异，他紧张地心脏直跳，掌心因为对方的举动而发痒，根本难以集中注意力去留意刘山到底写了什么。 他喉结滚动，见刘山因为他没有回答而皱起眉头时，忙解释道：“抱歉，太阳，我没有看清你写了什么。” 刘山又写了一次，这回温德知道了他的问题。 温德沉默了一会儿后，问：“你想看吗？” 刘山点了点头。 温德抬手，慢慢地摘下面具，他抬起头来，露出一张肤色苍白的脸，他的眼睛是清透的琥珀色。 银发、琥珀色，还有这张脸，都和最初时的0001，或者该说和拉斐尔无异。 只不过，温德的脸颊两侧多了两处看起来像是银白色鳞片的东西，从鼻梁一路延伸至两侧颧骨，在阳光下闪着光，差点儿晃了刘山的眼睛。 “太阳，”温德轻声说道，“在我的族人那里，我被称作‘背叛大海的人鱼’。” 刘山歪着头，有些疑惑。 温德的嘴角微微上扬，似乎知道他的疑惑，“我是精灵系人鱼，太阳。”他微微弯下腰，在刘山耳边轻声问道：“你见过人鱼吗？” 刘山心想，何止见过，他还当过人鱼。 他微微侧头，躲开温德的继续靠近。 温德一顿，接着说道：“很久以前，当我还在海里生活的时候，就一直有个声音在对我说，到陆地上去。” 听的次数多了，温德对陆地也有了向往。于是，他到了地面上。 他接着问刘山：“你知道我的双腿是怎么来的吗？”在刘山没有丝毫变化的视线下，温德继续说道：“是那个声音告诉了我，该怎么制作魔药。那道声音对我说，在必要的时候，他想借助我的身体。” 刘山看见温德在说完这句话后，神情忽然有了变化，在对方垂眼又抬眼的瞬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盛满笑意。 他看着“温德”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然后对他轻声说道：“我一直都很想趁着你清醒的时候这么做，奥力。” 刘山没有开口，事实上他也说不了话。他除了震撼之外，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情。 他下意识地看向“温德”的腿部，那里依旧是一双腿而不是鱼尾，他内心有些可惜。 “温德”手指在他喉结处轻点了一下，刘山只觉得喉咙暖洋洋的，就听“温德”说道：“我用我的一部分力量换回你的声音，奥力。” 刘山试着张嘴，他说道：“拉斐尔。” “温德”，不，应该说是拉斐尔，他嘴角微微上扬，即便他内心如何喜悦，他的神情依旧没有太大波动，但刘山知道对方此时很愉悦。 “是我。”拉斐尔微微弯着眼睛。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刘山问，0001早就告诉过他，已经将之前的分身都融合了。 拉斐尔解释道，“从人鱼世界离开后，我本该回到主体那里，只是它将我丢去了其他世界，我见到了主体的其他分身。我意识到，主体很快就会再次将我回收，于是我在这个有着人鱼的世界里，留下了我的一小部分意识。这部分意识很微弱，一直潜伏在这具身体里。” “是主体的傲慢，让我得以在其他世界与你见面。” 拉斐尔有些遗憾，“可惜，我不能待太长时间。我只是微弱的意识，很快就会被彻底地吸收。这些年来，我强撑着，不被温德的意识吸收，我总算等来你了。”他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我很高兴，能够对你诉说我的心意，奥力。我一直都知道你只是你，不是一条人鱼，只是一个人类。” 在离开人鱼世界后，拉斐尔就从主体那里得知了刘山的真名。 只是，“奥力”这个名字是属于他们彼此之间的回忆，只属于他们的回忆。 第278章 骑士与公主与龙21 其他人和龙还未回来。 事实上，从拉斐尔出现也才过去了一小会儿。 刘山没有回话，他上了岸，他本就穿着泳裤泡温泉，也不用担心这会儿裸奔。他转过身来，对着拉斐尔伸出手，笑道：“要跟我去一个没有人会打扰的地方吗？” 拉斐尔看着他的笑容，情不自禁地跟着一起露出一个微笑。 这一刻，拉斐尔握住了他的太阳。 刘山让小分身联系季无声，告诉他，自己和温德有点事处理，如果回来时没见到他们，不用太过担心，顺便帮他拉住银龙，不要来找他们。 此时，季无声正和两条龙蹲在地上，看着昏迷中的少女。 他盯着那张脸看了一会儿，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红龙绕着地上的少女转了好几圈，嗅来嗅去，最后失望地说道：“怎么不是宝石？难道这个人是宝石做的吗？” 黑龙嘲笑道：“看来你的鼻子也不是总那么灵敏。” 话刚说完，被质疑的红龙立马追着它打。 季无声原本还想联系刘山，没想到他们心有灵犀，刘山先一步给他发了消息。 季无声打开消息一看，迟疑了一下，自言自语道：“孤男寡男的，这是要去做什么？” 他不敢细想下去，将心神放回面前这个昏迷的少女身上。他想了想，让黑龙体型变大一些，让它驮着少女回到他们的露营地去。 刘山让小分身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最好不会被之后的银龙追着找过来。 一开始，小分身是拒绝的，“如果让主体知道，我恐怕会被质问。” “这有什么？拉斐尔难道不是你主体的分身？温德难道不是你主体的分裂体？你这是在帮你的主体。”刘山说道。 小分身心道，也是。于是，给他指明了一个地方。 拉斐尔紧紧地握住刘山的手，跟在他身后，他只剩最后的几小时，短暂的相处时光使他眼中罕见地出现了贪婪的神色，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刘山的脸，试图记住他的每一个神情变化。 来到一处山洞，刘山赞叹小分身的细心。山洞里有一处低矮且巨大的石头。 他按着拉斐尔的肩，让对方坐在石头上。 刘山打量着拉斐尔的样子，现在对方用的是温德的身体。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的身份像是调换了一样。 拉斐尔占据了他人的身体，而他是原本的模样。 看着看着，刘山笑道，“我还是比较喜欢你人鱼的样子。” 拉斐尔垂眼，“抱歉，我剩余的力量不足以让我变回你喜欢的样子。” 刘山面对着坐在他腿上，“没关系，这样也很方便，你可以对我做你想做的事。”他摸着拉斐尔的唇角，“不是趁着我睡着的时候，而是清醒的时候，拉斐尔。” 日常打击完巴克的银龙斗志昂扬地回到露营地，一边喊着刘山，“山啊，山啊，我回来了。” 他转了好几圈，无论是支着帐篷的区域，还是温泉，都没有见到刘山的身影，连同其他人和龙都不见所踪。 银龙心下一紧，以为刘山出了什么事。就在他火急火燎地准备去其他地方找人时，就看到季无声与两条龙回来了。 季无声看了一圈，果然只看到银龙一条龙，刘山和温德并不在场。 银龙飞到他面前，问：“山啊在哪里？怎么没和你们在一块？那个精灵呢，怎么也不在？”见温德也不在，银龙立马警惕起来。 这些日子，见刘山和温德没有多少亲密接触，也不像是喜欢温德的样子。而且还有其他人在场，银龙这才放心地离开。 不就这一会儿功夫，总不能山啊和那个该死的精灵感情一下子就升温了吧？！ 季无声有些头大，莫名有种兄弟出轨，他还要帮着隐瞒兄弟老婆的错觉。 不过，想到刘山曾告诉过他，这银龙也是那个编号0001系统的分裂体，所以也称不上什么原不原配。 这么一想，季无声顿时就不心虚了，他早就在回来的路上想好了借口，“山说要去给你抓兔子吃，他想给你一个惊喜，让我们不要告诉你。” 银龙虽然疑惑这山里哪里来的兔子，但一听是刘山想要给他惊喜，顿时就没想那么多。他很想偷偷摸摸地去找刘山，但还是极力地忍耐下来。 黑龙疑惑，什么时候那个人类说过要去抓兔子了，它正要开口，就被季无声捂住了嘴，看到季无声警告的目光，它噤了声。 算了算了，龙什么也不知道。 而红龙根本不关心这些，它只在意这个少女身上怎么会有那么浓郁的宝石香气。 温德睁开眼时，就看到刘山背对着他，正在穿衣服，他有些疑惑，“太阳，这是哪里？” 刘山随口道：“你晕倒了，我就先把你带到岸上来了。” 温德点了点头，他的视线落在刘山腿上的红痕，以为他是受了伤，紧张地问道：“太阳，你受伤了吗？” 刘山一听，加快了穿裤子的速度，回答道：“没有。” “那就好。”温德放下心来，接着他猛地抬起头，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劲，“太阳，你、你能说话了？” “是啊，有个人帮了我。”刘山看了眼季无声给他发的消息，他回头问温德，“你说，这山里有兔子吗？” “没有。”温德先回答了刘山的问题，“太阳，是谁帮了你？” “一个熟人。”刘山言简意赅道，“已经很晚了，我们该回去了” 温德点头，就在他要起身时，他终于发现自己的衣服有些凌乱，他侧头看到自己肩上的牙印，他隐隐约约间好像感觉到自己被那道声音占据了身体，之后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见他欲言又止，刘山也没打算解释什么，率先走了出去。 他抬头看了星空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 温德整理好仪容，出来时正好见到刘山的笑容，他问：“太阳想到了什么？” “没什么，”刘山抬眼看他，像是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星星不管在哪里都能看到，太阳也一样。” 温德不明所以。 第279章 骑士与公主与龙22 （今天二合一） 兔子自然是抓不到的。 山里根本没有兔子。 刘山原本打算用积分跟小分身兑换一只兔子交差，然而，听到一只兔子要500积分时，他立马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500积分，可是他做一个任务的价格！0001不值得他花这么多积分。 不过，想到回去要是没有东西，银龙估计会一直烦着他。刘山思考了半分钟，看向路边的野花。 温德一路上都很沉默，他很想问那道声音和刘山是什么关系。他张了张嘴，又觉得答案不会是他想听的，于是继续沉默着。 两人回到露营地时虽是深夜，但季无声和三条龙仍旧在篝火旁坐着。 银龙原本是趴在一块石头上，看着季无声与另外两条龙照看被捡回来的少女。 他时不时地转动着脑袋，在见到刘山出现后，立马飞了过去，像以往那样扑向他。 然而，在距离一步之遥时，银龙刹住脚步，他皱着眉，绕着刘山转了两圈，疯狂地嗅着刘山身上的气味。 他以为是自己闻错了，还试图钻进刘山衣服里仔细确认，被刘山抓住。 银龙先是一愣，随后委屈问道：“山啊，你身上怎么全是那个精灵的味道？” “你闻错了。”刘山先是将他推出去，离自己远一点后，才把路上摘来的花束给他，“喏，没有兔子，给你花。” “山啊，你能说话了？！”银龙原本焦躁的情绪在听到刘山开口说话的那一刻散去一点。 “嗯。”刘山应了一声，将花塞到他怀里，走向季无声他们。 银龙看了看刘山的方向，又见温德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什么，看上去也不像是和刘山做过什么事。 他又盯着怀里的鲜花束，这些一看就是在路边随手摘的。 山里没有兔子，山啊心里也没有他。 银龙突然凶狠地张开嘴，一口将鲜花咬下，他一边盯着刘山的背影，一边咀嚼着，嚼了几下吞进肚子里后，又把花的枝干一并吃了。 他已经忍够了。 刘山不知道银龙已经不打算再装下去了，就算知道也不会在意。他走到季无声那边，对方朝他打了声招呼，又指着被放在一块布上，仍旧昏迷着的少女，说道：“山啊，我们捡到了个女孩。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伤了，到现在都还没醒。” 刘山看过去，昏迷的少女有着一张极为精致的脸，只是精致过头，看上去有些不太真实，而且还有几分眼熟。 “哥，你有没有觉得这张脸好像在哪里见到过？”刘山问季无声。 季无声惊讶他能开口了，“山啊，你能说话了？” 刘山指着自己的喉咙：“遇到一个朋友，他让我能够重新说话了。” 季无声没有多问，而是回答了他一开始的问题，“我也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不过实在想不起来。” 说着，他凑到刘山耳边，悄声道：“其实我怀疑是不是公主，不过我问过黑龙他们，他们都说这女孩身上没有公主的气息。” 刘山也觉得是公主的可能性很大，毕竟剧情里并没有提到他们在到达北边国家时会遇到这么一个少女。 但是，龙的鼻子那么灵敏，说没有，估计就不是了。 于是，刘山说道：“等她醒了看看情况吧。对了，哥，我去洗个澡。” 季无声摆手，“去吧。”他又瞄了眼，气息变得阴沉下来的银龙，有心提醒道：“山啊，小心瑞斯，他看上去好像不大对。” 刘山也看了一眼银龙的方向，见到地上掉落的枝叶，还有银龙不再伪装的眼神，他顿了一下，拉着季无声，“哥，你陪我去呗。” 季无声想也不想就拒绝道：“山啊，这有点太亲密了哈。” “哥，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刘山拉着季无声就要走，“你在岸边待着就行。” 季无声连声拒绝，但实在抵不过刘山的力气，愣是被拖了过去。 他们挑露营的地方时，特地挑了附近有小溪。 季无声无奈地坐在岸边，刘山虽然让他陪着，但却没有之前那么坦然，而是躲在了一块石块后面。 季无声想到刚才看到刘山脖子上的红点，摇了摇头，在对自己的系统说道：“山还是弯了。” 等了半天，没等到系统的回应，季无声心里疑惑，突然感到一股杀气，他一扭头，就看到银龙阴恻恻地盯着他。 季无声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怎、怎么了？” 银龙冷笑一声，“好看吗？” 季无声无语道：“……没看见好吗？而且泡温泉的时候不也看到了吗？你这醋吃得有点过分了啊。” 银龙嗤笑一声，“趁我还有耐心，最好快点走。” 季无声还没说话，t301就急得催促他快些走，在知道银龙和温德是0001的分裂体后，t301压根不希望季无声和他们对上。 季无声不赞同道：“做大哥的，怎么能这么没出息？” 不远处的刘山听到动静，从石头后面探出脑袋，就看到季无声和银龙对上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心知自己八成躲不过去了，心里叹了口气后，他喊道：“哥，算了，你先回去吧。对不起啊。” 见本人都这么说了，季无声只好先行离开。 银龙跳下水，朝刘山的方向游过去。 刘山看着他原本还是龙的身形，在水中摆动的身姿灵巧地像条蛇。 游到他跟前后，银龙从水中探出时，已变成了人的模样。 这是刘山第一次见到银龙的人类形态，同样的银发，只不过长度直到肩膀，没有温德那么长。 容貌只有一分相似，银龙的长相漂亮归漂亮，但更为野性。 龙鳞化作一套材质顺滑的带着银色亮片的长袖长裤，背部的双翼仍然在。 浅金色的兽瞳没有太明显的变化，眼神中带着愤怒。 因为种族不同，即便银龙有心变作人形，但仍旧比真正的人类要高大不少，站在刘山面前，一下子就挡住他头顶的月光。 刘山“啧”了一声，双手环胸，抬起下巴看着银龙，“有什么话赶紧说，我很忙。” “忙？”银龙的语气没有一开始的乖顺，视线移向刘山身上今天晚上之前还没有出现在他身上的痕迹，他的表情扭曲了一下，“这些都是那个精灵做的吗？” 刘山否认道：“不是，和你没关系。” 银龙没有立刻回应，他的视线像是扫描仪一样，在刘山身上转悠了一圈，在看到他胸口处的牙印时，嫉妒的火苗从他眼里冒出，熊熊燃烧着，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燃烧殆尽。 “我要杀了他。”他从嘴里挤出这么一句话来，就真的要跑去找温德对质。 刘山无语地拉住银龙，“行了，别整这一套。” 见银龙愤怒不已，没有要冷静的意思，刘山在揍他一拳和扇他一巴掌之间犹豫了一秒钟后，选择了后者。 银龙呆愣了一下，他捂着自己的脸，委屈道：“你为了别人打我？” 刘山擦了擦额头的汗，只觉得这一场面实在有点抓马。 等0001恢复记忆，他一定要警告对方，不要老是搞些乱七八糟的设定，尤其是不要在一个世界里搞这么多个分裂体。 自己跟自己吃醋很好玩吗？ 这不是有毛病吗？ 刘山越想越生气，也不拉着银龙了，反而冷声道，“去，赶紧去。最好你们死一块，也不用来烦我了。” 刘山的情绪一直处在一个临界点，今天重新见到拉斐尔，又看着对方的意识消失后，更是岌岌可危。 这会儿因为银龙的举动，这股情绪一下子就爆发了出来。 银龙一顿，见他火冒三丈，反过来低眉顺眼地跟他道歉，“山啊，对不起，你不要生我的气。” 他试图去拉刘山的手，被毫不留情地拍开了。 “我不想再看到你，301。”刘山一字一句地盯着银龙的眼睛，漠然地说道：“我希望你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银龙一愣，不知道他口中的“301”是谁，但显然这番话是对他说的。 他变回小龙的形状，浅金色的兽瞳盛满泪水，“山啊，我听不懂人话，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刘山不为所动，“滚，离开我的视线。” 银龙扁着嘴，眼泪大颗大颗地流下来，可见刘山态度强硬，也不想继续留着惹他厌烦，只好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他期待着刘山能够叫住他，然而，没有。 从始至终，刘山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银龙坐在枝头，透过眼睛魔法，远远地看着刘山，他伤心欲绝。 早知道他就当什么也没发生，他应该顺着山啊给的台阶下，老老实实地收下那束花。 想到被他吃掉的那束花，银龙更是伤心，他第一次从山啊那里收到的礼物也被他自己毁掉了。 银龙飞下枝头，龙爪摘下沿路盛开的小花，小小一朵的野雏菊，一大片白色的小花簇拥着。他一路走一路摘，走了好久才看到别的颜色的花。 银龙想到他收到的花束，其实有不少颜色，白的黄的蓝的紫的，还有不同品种的花。 想到这里，银龙的眼泪掉了下来，“山啊，对不起。” 龙捧着多到再也捧不住的野花束，眼泪掉了一地。 “宿主，你还好吗？”小分身还是第一次见刘山这么大动干戈，开口关心道。 “你也不要和我说话。”刘山没有理会它的所谓关心，在他看来，小分身和301没有区别。 小分身立马噤声，生怕刘山也让它不要再出现。 刘山回到露营地时，已经平复好了心情，只是情绪看上去不大好。 季无声见状，让他早点休息，也没去问他和银龙发生了什么事。 刘山心里感慨一句季无声人还是挺体贴的，他也确实累了，也没再管其他的事，钻进自己的帐篷里。 这一晚，没有银龙趴在他肚子上睡觉，更没有木偶们恼人的骚扰，刘山一夜无梦，睡得很好。 第二天，刘山醒来时神清气爽，他拉开帐篷，看到放在地上的鲜花，姹紫嫣红的花朵上还洒了水，看上去格外娇艳。 刘山挑眉，他看了眼四周，看到了一个躲起来的身影，他心里顿时了然。 想了想，他还是捡起了地上的花束，问小分身，“花能换积分吗？” 小分身惊喜刘山这么快就愿意和它说话，对于刘山的问题，小分身没有丝毫的纠结，花当然不值得兑换成积分。 “宿主，你知道的，花对于我们来说没有用处，所以一束花只能换10积分。” 小分身自己也有积分，如果主体不想要，它可以偷偷地将宿主送的这些花藏起来。 刘山本来是随口一问，没想到真能换，积分少是少了点，但聊胜于无。 于是，一人一统愉快地交易了。 银龙不知道这回事，他知道刘山应该是会空间魔法的，他看到过很多次刘山凭空变出很多东西。 因为当花束从刘山手中消失时，银龙只以为是刘山将花放进了空间，顿时喜上眉梢。 只要他多努力一点，山啊迟早会原谅他。银龙想道。 离银龙不远的巴克看着银龙这没出息的样子，嘲笑道：“看来你在尤科斯那里也讨不到好，说赶走就赶走。” 银龙在面对刘山以外的人的时候可没有那么好脾气，“不想被我揍的话就滚远点。” 巴克“啧”了一声，倒也真离他远了一点。 季无声和另外两条龙轮流守夜，这会儿见刘山醒了，他打了个哈欠，“山啊，你照看一下这妹子，哥撑不住了，我要去睡一会儿。” “交给我吧哥。”刘山坐在一旁，做了个简单的早饭。 一回头，就看到那个昏迷着的少女已经醒了过来，她看向刘山，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是你救了我吗？” 刘山看她一眼，将煎蛋和培根装进盘子里，回答道：“不是，是我朋友救的你。” 原本见季无声和另外两条龙还在睡觉，温德不知去向，刘山就只做了自己的份。这会儿见人醒了，就把这份早餐给了她。 少女，其实就是公主，看着盘子里的食物，即便他的外貌与人类无异，但本质上还是木偶，木偶不需要进食，人类的食物会对木偶的身体造成损伤。 不过，他还是拿起刘山递过来的餐具，一口一口地将这些食物吃进肚子里。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十分赏心悦目。刘山看了一会儿，问：“你叫什么名字？” 公主的手一顿，他没有名字，只有“公主”这个称号。 第280章 骑士与公主与龙23 “抱歉，如果不能说的话……”见少女沉默着没有回应，刘山想，可能是自己有些太唐突了，忙说道。 话说一半，只见对方摇了摇头，“我什么也想不起来。” 刘山微愣，难道是失忆了？ 公主看着刘山，语气中隐隐带着一丝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期冀，“你可以为我起一个名字吗？” 刘山一顿，下意识地打量起面前的人，视线落在对方的喉咙处，并未看到明显的喉结。 是他想多了吗？ 公主继续说道：“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你。所以，我希望你能为我起一个名字。名字是很重要的，不是吗？” 刘山心想，有点道理。 总不能“喂喂喂”地叫人家女生吧？ 刘山还真冥思苦想了起来，他突然想到自己喜欢的一个游戏女角色，顿时眼前一亮，“露娜。你觉得这个名字怎么样？” “露娜……”公主将这两个字含在嘴里仔细地琢磨了好一会儿后，嫣然一笑，“我很喜欢，以后我就是露娜了。” 不是公主，也不是木偶，是露娜。 “我叫尤科斯。”刘山自我介绍道，他问露娜，“你身上有没有什么身份证明？” 露娜摇头，他出来时特地先掩盖了身上的气息，以免那几条龙看出他的伪装。同时，相貌稍稍做了改变，还有衣服也换了。 露娜不打算告诉刘山，自己其实是一名男性。他依旧穿着裙装，只不过变成了一条普通的蓝色格子裙。 露娜的声音很轻柔，即便仔细辨认，也很难听出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他的样貌维持在少年时期，然而从他有意识起，其实已经过去了将近三十年。 还未被王后带回去前，木偶在木匠店铺的橱窗前已经待在了十几年。 那时候他什么也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观察着从此面前路过的行人。 也许，就是从那时起，露娜就养成了观察他人的习惯。 露娜坐在原地，看着刘山自己吃得一干二净的空盘拿去洗。而后见黑龙和红龙醒来，刘山就顺便给他们做了早餐。 露娜看到，他还将另外一份早餐放在了一个稍远一点的地方。 等刘山走远后，一个银色的身影将那份食物拿走了。 露娜抿着嘴，他不知道银龙和尤科斯之间发生过什么，但这一人一龙显然吵架了。 这或许是他接近尤科斯的一个极好的机会。 这么想着，露娜站起身来，走到忙碌的刘山身边，他比刘山矮了不少，仅仅只到对方胸口的位置。 他抬头，对刘山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我来帮你吧。” 刘山摆手道：“不用了，你坐着吧，也没什么好做的了。” 温德从山的另一头回来时，看到刘山身边那个少女时，眉头蹙起。 对方的眼神怎么看都像爱慕着太阳。 温德想，他的太阳实在太受欢迎，让他隐隐有些不满，对那些觊觎太阳的人感到不满。 他走到刘山身边，轻声道：“太阳。” “怎么了？”刘山侧头看他，温德又戴回了他那个黑色的骨质面具。 温德掀起面具的一角，在他侧脸上轻啄一口后，又重新戴好面具。 刘山怔了一下，不过没说什么，虽然昨天控制温德身体的是拉斐尔，但温德这会儿估计也明白过来，昨天发生了什么事。 露娜的笑容滞了一下，表情差点儿碎裂开来，凭什么这个精灵能够和他的骑士这么亲密？ 他听到自己开口问道：“你们是恋人吗？” 刘山想也不想就否认了，“不是。” 闻言，温德有些失落，不过，他的太阳没有拒绝他的亲近，这就够了。 季无声一觉睡到中午，出了帐篷就看到刘山的两侧位置被一男一女占据了。 而平常总会占据刘山大腿位置的银龙不在。 然而仔细一看，不远处鬼鬼祟祟的银色身影不是银龙又是谁？ 季无声走过去，把温德挤开，温德是个好面子的精灵，一向不屑于与他这种人类计较，因而他很顺利地占据了温德原本的位置。 刘山和季无声解释了被他们捡回来的少女失忆的事情，然后帮着两人做了介绍。 互通姓名后，季无声问公主，“你连自己从哪里来的也忘了吗？” 公主点头。 季无声摩挲着下巴，他也没收到需要帮什么失忆少女找回家人的任务啊？而且看这露娜，明显也对刘山有点意思。 季无声想，像这么男女通吃的男人，上一个他见到的还是那个兄弟。 怎么就没个美女对自己一见倾心呢？季无声羡慕地想道。 季无声又仔细地询问了露娜一些事，但得到的答案都是“不记得了”，这让他和刘山都感到棘手。 没办法，也只能先让露娜跟着他们一块儿赶路。 两人要找的弓箭手队友就在北边国家，还要走上将近半个月的时间。 这半个月里，刘山每天都会收到银龙给他送的花、宝石还有金子。 不过，对方都没有出现在他面前。 刘山转手就把收到的花拿去跟小分身交易，金子和宝石就自己留着。 说不定以后去别的世界也能用上。 这半个月里，银龙在暗处看着刘山和温德走得越来越近，牙都快咬碎了。 因为怕刘山对他更气恼，银龙也不敢趁晚上刘山睡觉时偷偷靠近。 在忍了半个月后，银龙实在有些受不了了，他再也无法忍受山啊的目光在别人身上。 这天傍晚，等刘山一行人停下来，开始扎营准备夜晚在一处空地上休息时，银龙悄声凑到坐在一根倒塌的树木上的刘山背后。 他扇动着翅膀，无视了刘山旁边的露娜和温德，用尾巴点了点刘山的肩。 刘山往后一看，就看到一条只有三十厘米高的银龙飞在半空中，双爪捧着一块有足球大的金子，金子大到把银龙的上半身都给挡住了。 银龙从金子后探出脑袋来，眼巴巴地看着刘山，“山啊，送给你，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第281章 骑士与公主与龙24 刘山看他，银龙显然特地将自己的龙状态变得更加可爱了，看上去圆溜溜的。 对方已经没有一开始他见到时那么神气了，尾巴垂落下来，扇动着的双翼也透着一股丧气，耳朵也耷拉着，像极了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刘山看了一眼后就收回了视线，然后收下了银龙的赔礼，不过一句话也没说。 银龙仍旧喜出望外，整条龙都明媚起来，他扭扭捏捏地试探着，趴在刘山腿上，见刘山没再叫他走后，高兴地尾巴直甩。 黑龙和红龙看得啧啧称奇，这哪里是龙，分明就是条狗。 两龙对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一龙占据了季无声的一条腿，头枕在他腿上，还要季无声摸他们的肚子。 季无声：“……” 现在的龙怎么都跟狗一样？ 他疑惑归疑惑，但小弟们这么简单的要求，他还是能满足的。 月亮升到正中间时，刘山站起身来，银龙猝不及防地掉到了地上，故作委屈地盯着刘山看，想要得到他的安慰。 刘山没有理会他，而是转身进了自己的帐篷里。 银龙没有丝毫犹豫地跟了进去，然后被丢了出来。 银龙：“……” 他锲而不舍，发挥了厚脸皮的能力，在被丢出来不下五次后，他终于如愿以偿地进入了帐篷里。 刘山已经躺下，懒得再去管他。 他盖着一条薄被子，枕着记忆枕，这些都是他在之前的世界里就备好的，会根据每天的心情或者疲惫程度来挑选枕头和被子。 他平躺着，银龙从侧边钻进他的被子里，像一条小虫一样在被子里蛄蛹着，然后趴在他胸口，从被子里探出脑袋来。 “山啊。”银龙小声地喊了一声。 刘山低头就能看到那双浅金色的兽瞳，不过他没这么做，只是“嗯”了一声。 银龙这个体型并不会太重，就算趴在他身上，其实也没什么感觉。 忽然，刘山觉得身侧有点痒，是银龙的尾巴勾住了他的腰，挠着他的侧腰。 刘山没有伸手去阻止他的动作，只是闭上了眼睛，当一切都没有发生。 很快，他又感觉到银龙似乎从他身上下来。他本以为是银龙消停了，却是忽然感觉到有什么贴着他的腿，像是人类肌肤的触感。刘山睁开眼一看，银龙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变成了人形，整个人都贴着他。 “山啊，”银龙拉着刘山的手，他将额头抵在刘山的肩上，恳求道：“可以让我也得到你吗？” 刘山思考了一会儿，“今天不行。” 银龙喜上眉梢，“那明天呢？” “明天也不行。” 银龙的嘴角向下，“后天呢？后天不行，就大后天，大后天也不行就大大后天。” 刘山看着他委屈不已的神情，笑了一声，“别老装样子，你不适合这种表情。” 银龙更委屈了，他又想到自己还没有好好地和刘山道歉，他搂着刘山的腰，语气懊恼道：“山啊，对不起，我不应该将你辛苦摘来的花都吃掉了。那条晚上，我才发现原来凑齐那么多颜色的花需要花费那么长时间，我却因为妒忌……对不起，我错了。” 刘山不是很在意这件事，虽然是花了点时间，但谁让他自己舍不得花积分呢？而且走回来的路上刚好也能碰上，也就随手的事。 不过，这种误会他自然是不会去解释的。 这么想着，他忽然问银龙，“你知道，我身上有一颗痣吗？” 银龙一愣，摇了摇头。 刘山掀开被子，将衣服拉到肩上，指着自己右胸底下那一颗细小的红色小痣，如果不仔细去看，其实很难发现。 银龙顿时看直了眼。 刘山笑问道：“喜欢吗？” 银龙机械地点了点头，就在他向前往前，凑到那颗小痣前时，刘山却是放下了衣服。 “真可惜，它长在我身上，不是你的。” 说完，他又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银龙：“……” 银龙能怎么办？只能忍耐下来。他可不想再被赶出去。 银龙终于回到了队伍里，重新占据了刘山坐着时的大腿，站着时的肩膀。 他傲然地看着那一男一“女”两个情敌，颇有种“我才是山啊最爱的那一个”的气势。 温德对于银龙的挑衅很是不屑，而露娜则是皮笑肉不笑。 到达北边国家时，刘山几人帮着露娜打听有没有可能她认识或者认识她的人，但很可惜的是，他们在忙活了一段时间后，仍旧一无所获。 刘山和季无声坐在旅馆大厅里很是发愁，他们要去哪里帮露娜找家人呢？ 露娜适时地说道：“没关系，或许我很快想起来，你们会觉得我是累赘吗？”说着，他精致的脸上流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伤感与落寞。 刘山和季无声连连摆手。这一路来，露娜几乎没有喊苦叫累，平常有什么都会帮忙。 平心而论，作为一名队友，露娜是极其合格的。 刘山这么想，也是这么对露娜说的。 露娜闻言，嘴角上扬道：“我很荣幸能得到你如此高的评价。” 于是，几人商讨过后，都决定先不急着找露娜的家人。等以后露娜恢复记忆再来找也来得及。 又途经了四个城镇后，一行人终于来到剧情里提到的目的地。 【一个月后，尤科斯与他的队友们到达了一个名叫“镜花镇”的地方。在踏入这座小镇的一瞬间，几人就体会到这座小镇的奇异之处……】 刘山疑惑地问小分身，“这剧情到这儿就没了？” 小分身：“是的，宿主。” “最近的剧情提示有点敷衍了。” 他们走了那么久，去了好几个地方，结果在剧情里直接就用“一个月后”揭过去了。 小分身解释道：“没有过多的提示，宿主不就能有更高的自由度了吗？” 刘山一想，顿时豁然开朗起来，也不纠结了。 季无声他们率先进了小镇，刘山紧随其后。 然而，在外面的时候，天还大亮着，可一踏进镇子，刘山就见到一大片乌云黑压压地笼罩着天空，显得十分不祥。 而先进入小镇的季无声等人已不见所踪，连刚才还待在他肩上的银龙也不见踪影。 刘山疑惑地问小分身：“又是巴克那小子搞的鬼？” 第282章 骑士与公主与龙25 “不是巴克。”小分身回答道，它正要继续解释时，刘山得到的剧情恰好更新，便没再说下去。 【踏进小镇的那一瞬间，尤科斯立马就意识到自己或许又陷入了一个幻境里。他小心谨慎地打量着周围，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小小的红砖房。 在尤科斯尚在犹豫要不要前往那个房子时，突如其来的大雨使他再也顾不得思考，直接朝红砖房跑去。】 刘山看完剧情，只有一个疑惑，“既然是幻境，这雨不就是假的吗？假雨有什么好担心的？” 就算真下雨了，他空间里还有雨伞、雨衣，完全不需要担心。 小分身无奈道：“如果不这样，剧情难以进行下去。” 刘山了然地点头，他像剧情所说的那样环顾四周，果然看到了一个红砖房。 在看到红砖房的那一瞬间，刘山就立马从空间里取出一把折叠伞。 他撑着伞，慢悠悠地朝红砖房走去。 红砖房内，某个昏暗的房间里，一道身影坐在一块圆形镜面前，镜子有成人那么高，镜面被划分成几个小区域，上面赫然是刘山一行人。 除了季无声与红龙黑龙在一块儿外，其他人都被单独分了出来。 莱茵看到刘山撑起伞来时，倍感疑惑，怎么还预判了他接下来要做的事？ 难道这个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那人双手环胸，百思不得其解，盯着刘山的脸看了一会儿，最后决定他不下雨了。 这么想着，莱茵将刘山的画面重新缩小，然后点了其他几块画面，画面里顿时下起了大雨。 在看到季无声和两条龙被雨水浇成落汤鸡后，莱茵满意地点了点头。 刘山已经走到了屋前，收伞的时候，他还问小分身，“不是说会下雨吗？雨呢？” 小分身思忖片刻，大概知道剧情又开始出现偏差了，它立马去找另一个支线剧情，果然看到主体还备了另外的剧情方案，它连忙更新了剧情。 【莱茵发现闯入他领地的那一伙人里，其中一人似乎知晓他接下来的举动，于是，莱茵决定换一个方式，只有出其不意才能对敌人造成打击……】 刘山问，“这个莱茵不会是我们要找的弓箭手吧？” “是他，宿主。” “他一个弓箭手怎么还会制作幻境？”刘山满腹狐疑。 小分身调出莱茵的人设设定，“这个角色的设定是一个狐族，狐族天生就能使用幻术。而每个狐族在成年前都需要选择一个职业方向，莱茵是个社恐，不喜欢见刀见血，所以勉为其难地选择了弓箭手这一职业。不过，他平常更喜欢用幻术。” 听完，刘山默然了好一会儿后才问道：“为什么301要搞这么多种族出来？” 他们队伍里已经有龙、人类和精灵了，现在还要再加上一个狐族。 小分身思考了半秒钟，觉得告诉刘山具体详情也不会被主体苛责，它不过是先主体一步解答宿主的问题罢了。 它本身就是一个解答程序，解答宿主的疑问是它的职责。 这么想着，小分身解释道：“因为其中一个广告是以‘攻略角色’作为吸引点，西幻背景的特点就在于种族数量比其他背景多。无论何种生物，都会有自己的偏好。可攻略的种族数量越多，越能够提升交易的成功率。” 刘山抽了抽嘴角，0001可真是物尽其用啊。 “但是吧，”刘山纠结了一会儿，“你确定就这几个分裂体的性格能吸引到人？” “广告自然不需要展示角色的太多个性，只需要挑选几个片段进行剪辑，放大角色优点即可。尤其是，大部分生物只看相貌。”而主体为了能够吸引到宿主，通常会将相貌往“漂亮”这一方向进行调整。 刘山：“……厉害。” 一人系统闲聊的空档，刘山观察着房子外侧，既然已经知道了剧情，他当然不会主动走进陷阱里。 他原本打算在原地等等季无声他们，然而小分身告诉他，季无声他们被莱茵投放到其他地方，暂时过不来。 “宿主，如果你不进入房子里，剧情就会一直僵持在这里，季无声他们的过不来。” 刘山挑眉，“没别的剧情方案了？” “没有了，需要宿主你进入房子里剧情才会更新。” “行。”刘山扭动着门把手，打开门的瞬间，只见一根木头迎面飞了过来。 刘山早有心理准备，侧身躲了过去。他将门完全推开，只见里头一片黑暗。 刘山等了一会儿，见没有再冒出什么奇怪的东西后，他从空间里拿出一个手电筒。 一打开手电筒，他就看到了玄关处的一个大洞。 如果他刚才直接进去，恐怕就会一脚踩空掉到里面去。 不过，“这陷阱是不是随便了点，也不拿点什么东西盖一盖。” 洞口直径不大，目测约一米五，刘山直接跳了过去，只是没想到，他以为的实地才是真正的洞。 刘山就这么跳进洞里。 刘山：“……”大意了。 好在洞底铺着草料，还有小分身用一小部分能量替他缓冲了一下，刘山基本上没受到什么伤害。 与此同时，剧情也更新了，甚至还在嘲笑他。 【尤科斯为自己的自作聪明付出了代价，他自投罗网地跳进了莱茵为他准备好的陷阱。这样的陷阱连一个五岁小孩都能识破……】 刘山咬牙切齿地攀爬着墙壁，“等我见到301，我一定要揍他。” 这洞看着不深，结果他爬了半天，愣是一点儿距离都没缩小。 “又是幻术？”刘山问小分身。 “是的，宿主。其实要破解幻术，你只要做到‘不相信’就好了。”小分身提示道。 刘山尝试了一下，发现果然有效，他从洞口爬出来。 但还没缓过气，脚底下又出现了一个洞，他心下一惊，连忙告诉自己，这不过是幻术。 那个洞随即消失了。 然而，莱茵是个狡猾的狐族，他运用幻术的同时，也制作了真实的陷阱，这导致刘山在分辨真假的过程中花了不少时间。 小分身也不会直接把所有答案都摆在他面前。 “如果这样做，广告会缺乏趣味性。”这是刘山试图让小分身帮自己时，对方的回答。 刘山朝它翻了个白眼，不得不自力更生。 第283章 骑士与公主与龙26 陷阱只是一个小小的关卡。 在经历了真假陷阱后，摆在刘山面前的是从墙壁里冒出来的飞箭。 箭矢出现得很快，刘山有些躲闪不及，被箭头擦过身体，他的衣服立刻就被划破，皮肤也擦破了皮，渗出一点血花。 刘山想起他之前在武器店得到的月牙弯刀，也不想去分辨什么真假，直接一通挥砍。 月牙刀刀身锋利，削铁如泥，这些箭矢都是只是用木头制作的，因而很容易就被砍断。 解决了飞箭之后，刘山来到一处只有中间一条只能单脚经过的区域，路的两侧是烧得通红、冒着泡的岩浆。 刘山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玩游戏时角色有好几条命，但他可没有。他思考着，要是他不慎掉落，是不是能够直接结束这个广告剧情，回到系统空间里。 小分身适时出声打消他的念头，“宿主，若你在这个世界的剧情没走完就死亡，就得重头来过。”它又补充一句，“没有存档。” 刘山深吸一口气，伸出一只脚踩上那条小路，就在他要踩下的那一瞬间，那条路移向了旁边，乍一看就像是刘山即将踩空，若是他心神不稳，身形一个摇晃，怕是要真的甩进岩浆里去。 “这都是幻术……”刘山一边默念这句话，一边继续走下去。 他走得满头大汗，总算是到达了终点，以后再玩这类通关游戏，他可能都会回想起这段经历来。 “我要戒游戏。”刘山抹了把汗说道。 小分身表示不信。 刘山又经历了好几个关卡，终于来到莱茵所在的房间，他筋疲力尽，又被那些复杂麻烦的关卡折腾得恼火，直接一脚把门给踹开，也不管在此刻的剧情里，他应该不知晓莱茵的姓名，直接指名道姓，“莱茵，给我滚出来！” 镜子前的莱茵身子一怔，这人怎么知道他的名字，难道他们之前认识？ 就在他愣神的时候，刘山已经怒气冲冲地来到他面前，揪着他的衣领就往他脸上揍。 莱茵因他的举动陷入呆滞，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要躲开，被刘山好一顿揍。 “很好玩吗？”刘山拽着比他还高的人，房间乌漆麻黑的他也看不到对方的神情，“你，给我自己去走一趟！” 莱茵眨眨眼，狐族即便在黑暗中也能看清事物，见到这个被他“玩弄”的人一脸怒气，他鬼使神差地应了一声“好”。 然后，在莱茵自己也难以理解的情况下，他在那个人的视线下，亲自走过了自己布下的陷阱。 走完全程的莱茵：“！”这不对啊！ 刘山坐在莱茵原本坐着的位置，抬眼看着拘谨地站在他面前的人，整个屋子点起了烛灯，也照清了莱茵的脸。 同样苍白的肤色，或许是熬夜过多，莱茵的黑眼圈十分严重。 同样顺滑的黑直发。 黑色的印着骷髅头的宽松t恤，黑色铆钉颈带，黑色工装裤。 这完全就是朋克版的李渊。 刘山在看清莱茵的脸后，气消了一大半，但是没有完全消。 莱茵紧张地双手交叉，放于身前。 他低着头，只觉得如芒在背。他一向难以面对他人的目光，更何况还是这种直白的充满怒气的视线。 与此同时，他又莫名地生出一股雀跃，有种自己被重要的人注视着的错觉。 他悄悄地抬起头去看沙发上的人，对方身上的衣服被他的陷阱划破了好几处，腰侧和腿侧的皮肤都露了出来，还带着丝丝干涸的血迹。 莱茵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整个人陷入了一种矛盾之中，一方面他忍不住觉得有些性、感，另一方面他又心疼对方受了伤。 可是，他明明就没见过这个人。 再一想，以往那些能够找到他位置的人哪里能有对方这种待遇。 而对方也显得十分理直气壮，完全没有作为“闯入者”的自觉。 见刘山的视线瞥了过来，莱茵如触电般立马又低下头。 刘山见他这样子，也懒得去管，他看向面前的圆形镜子，镜子里的画面是季无声他们在外面被各种乱七八糟的巨型生物追赶。 “你过来。”刘山对莱茵说道。 莱茵犹豫了一下，还是挪着脚步走过去，他小声地问道：“你疼吗？” 刘山愣了一下，“不疼。” 他的痛感本就降低了50%，身上这些小伤口，再晚点就要愈合了。而且，他没好气地说：“这些伤都是你造成的。” “对不起，”莱茵有些自责，他没有等来对方的“没关系”。 气氛一时陷入沉默之中。 过了一会儿，莱茵还是没忍住问：“我们之前认识吗？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为什么他会因为面前出现这些奇怪的情绪波动？ 刘山否认道：“不认识，猜的。” 极其敷衍。 莱茵也不敢再问，刚才的搭话已经用尽他所有勇气，他绞动着手指，等待着下一步指示。 刘山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指着镜面里的季无声等人，“他们是我的朋友，让他们安全地进来这里。” “恕我不能答应……”莱茵本想拒绝，然而一对上对方那双深褐色的眼睛，他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他唉声叹气地照做了。 刘山又让他把房子恢复正常，莱茵同样照做了。 等季无声进入这附近唯一的房子后，他让跟着他的两条龙闻一闻有没有刘山等人的气息。 两条龙带着季无声径直来到刘山和莱茵所在的房间。 房门是打开着的，季无声一眼就看到背对着他的“黑长直”，虽然看身形好像高大了点，但身强体壮的妹子也是有的。 又一次见到“妹子”的季无声喜出望外，冲到刘山面前，他先是喊了刘山一声，然后激动地看向“妹子”。 在看清脸时，季无声还在心里感慨这妹子长得真是雌雄莫辨，然而在看到那明显的喉结时，他还愣了一下，偷偷地凑到刘山耳边确认道：“山啊，这是妹子还是男的？” 刘山小声地回应他，“男的。” 季无声的欣喜劲一下子就被一盆冷水浇灭，他瘫坐在刘山旁边，再一看莱茵正偷偷摸摸地盯着刘山看，顿时生无可恋地问刘山：“这不会是我们最后一个队友吧？” 刘山点了点头，“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 莱茵听到两人的对话，他很想问“队友”是什么意思，是让他当他们的队友吗？还是他其实曾经和这两个人是队友，只不过因为失忆不记得他们，所以他们又来找他了？ 莱茵思维跳跃，想着想着，又想到刘山身上去，也不知道这个人会不会喜欢男人，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呢？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就看到四道身影推搡着进来，冲向了坐在沙发上那两人中的一人。 “太阳……” “尤科斯……” “尤科斯……” “山啊……” “你怎么受伤了？谁干的？”四道声音异口同声。 下一刻，莱茵感受到四道视线落在他身上。 莱茵：“……”害怕。 第284章 骑士与公主与龙27 莱茵被三人一龙包围起来，这几人正用一种极为挑剔又阴恻恻的眼神盯着他看。 莱茵心知自己确实是伤害了他们的队友，因而一言不发地任由这几人审视。只是，他的视线仍不由自主地瞟向刘山，眼神中不自觉地透出“求救”的信号。 然而，对方还未看过来，他的视线就被其中一个身影挡住。 莱茵抬头，就看见一个戴着骨质面具的人双手环胸，即便看不到对方的长相，他仍旧能感觉到从对方身上溢出的怒意。 在三人一龙的围攻下，莱茵变回原形——一只毛发蓬松的白色狐狸。他左躲右闪，虽然身上挂了彩，但还是突破重围，跳到了刘山腿上，可怜兮兮地冲他发出一声狐鸣。 银龙气急败坏，这狐狸居然走他的路线！他飞了过去，揪着莱茵的大尾巴往外拖。 莱茵被拽得生疼，立马低声叫了出来。 “好了，可以了。”刘山开口阻止了银龙的举动，他提起身上的狐狸放到地上，“这是我们要找的另一个队友，叫莱茵。” “山啊，我不同意！”银龙立马大声道，“他害你受伤，怎么能让他成为队友？” 温德第一次如此赞同银龙的话，他微微点头，“太阳，这条龙说得没错。” 露娜也附和道：“尤科斯，我们对这只狐狸没有任何了解。” 巴克也说道：“狐族一向是狡猾又卑劣的族群，他们喜好骗人，谁知道现在这副样子是不是在博取你的同情心？” 莱茵贴着刘山的小腿，听了几人的话，小声地反驳道：“你们这是种族歧视，是刻板印象。” 银龙趴在刘山腿上，尾巴抽打着底下狐狸的脑袋，对刘山说道：“山啊，狐狸可是很臭的，你已经有我这么可爱的龙在身边了，根本不需要其他乱七八糟的生物。” 莱茵也没有躲开，任由银龙尾巴抽打他。 刘山只觉得银龙厚脸皮，哪有自己说自己可爱的？ 在旁边看着的季无声没有加入战局，他可不想莫名其妙地被围攻。他还想，以前看小说的时候，有些龙傲天有好几个甚至十几二十个老婆。 一开始他也曾抱过相似的幻想，不过上个世界实在是太忙碌了，而且他身边的人基本上都对那个兄弟有意思。 就是季无声有心跟别的妹子发展，对方也根本不搭理他。 现在看着刘山一脸不耐烦，季无声想，被太多人喜欢好像也不是件好事。 刘山被吵得头大，他扶着头，问小分身，“什么情况下，0001能恢复记忆？”他真的快受不了这些分裂体了。 小分身回答他，“其实，只要宿主真心实意地说出那句指令，不仅宿主能够知道主体的所有身份，同时主体的记忆也能够恢复。” “那这些分裂体会重新变回一个个体吗？”刘山确认道。 小分身遗憾地告诉他，“暂时未知，宿主。没有足够的数据能够让我得出结论，并且主体之前也没有尝试过进入这些小世界，他自身也没有结论。” 刘山暗骂一句，要是0001恢复记忆，但依旧分裂成好几个，他的日子是好过不了了。还不如先维持现状，起码只要他不松口，这些分裂体也不会对他做什么。 刘山拍了下银龙的脑袋，“不要干涉我的决定。”他又抓住银龙的尾巴，阻止对方欺负狐狸。 刘山低头看了眼腿边的狐狸，对方抬起头，狐狸脸上是一副委屈又强忍着的神情。 还真是会装样子。 刘山心里想着，又问巴克，“你一直跟着我们做什么？” 巴克一怔，他一路跟过来，在进入小镇后就发现自己中了幻术，途中又遇到另外几个情敌，发现尤科斯不在。 担忧之下，也忘了要隐藏起来。 只是，凭什么这只伤害了尤科斯的狐狸都能加入，他却不能？ 巴克如此想着，也直接这么问了。 刘山心想，凭你是个油腻男。 不过在众人面前，刘山还是稍微给巴克留了点面子，他轻咳一声，找了别的借口，“你也看到了，我们的队友都不是人类。”看到露娜时，他又补充道：“除了露娜。” 巴克没想到会是这种理由，他垂头丧气，“就因为我也是个人类吗？” 刘山正要点头时，巴克突然抬起头来，坚定道：“如果你喜欢其他种族，我也可以变成其他种族的样子。” 刘山：“……不必。” 就在他想着要不干脆地拒绝算了时，旁边的季无声在他耳边小声道： “山啊，其实让他加入也不是不行。” 刘山疑惑地回看季无声，对方的视线移向他腿上的银龙。 刘山顿时秒懂，捂住了银龙的耳朵。 季无声这才继续说道：“你现在一定很烦这几个人围着你转吧？” 刘山点了点头，“哥有什么好主意吗？” 季无声说道：“简单啊，你只要稍微倾向于其中一个，另外几个就会联合起来对付他。但是，你不能只对其中一人表现出意思，你要不停地换人，这样一来，他们永远也不会团结起来，反而时刻都警惕着情敌们，也没时间会来烦你了。” “真的吗哥？”刘山听完，只觉得有道理，可是，“万一，他们联合起来对付我怎么办？” 季无声没想过这个可能性，他挠了挠头，“不会吧，我看我那个兄弟都是这么做的。那些追求他的人最后都忙着扯头花，没空找他了。” 刘山听过季无声说起他那个兄弟的事迹，是个男女通吃可以称得上万人迷的人。 既然“万人迷”都这么做了，说明这个方法一定很有效果。 这么想着，刘山又问季无声，“哥，既然你那个兄弟是万人迷，他一直追着你，会不会是因为你不像其他人那样对他抱有那方面的好感，他觉得新鲜？” 季无声也想过这个问题，认同道：“很有可能，下回再遇到这种万人迷类型，我就是装也要装得被他迷得神魂颠倒。” 两人小声交流过后，刘山对巴克说道：“如果你还是想加入我们，我们的回答是，可以。” 巴克笑弯了眼。 刘山又问莱茵，“你愿意加入我们，成为我们的队友吗？” 出乎意料的是，莱茵拒绝了。 “抱歉，恕我拒绝。” 第285章 骑士与公主与龙28 不仅刘山，连季无声都意外他的回答。 他原本以为刘山会好奇地询问原因，没想到刘山闻言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再试图邀请或是询问缘由。 银龙那几个分裂体对此喜闻乐见，他们明显感觉到刘山对这只狐狸要更加宽容。 这狐狸不识好歹，不愿意加入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莱茵见刘山没有追问，反倒自己按捺不住地问道：“你不问问我原因吗？” 刘山奇怪道：“为什么要问，你想或不想都有你自己的理由。你自己不说，肯定是因为不想说，问了又能如何？” 莱茵默然，他也没有解释，而是说道：“如果你们想出这个镇子，我可以送你们出去……”他停顿了一下后，又补充一句，“你们也可以在这里住上几天再走。” 刘山和季无声都想休息一晚，尤其是刘山，之前的关卡实在耗费他不少精力。 莱茵变回人形，带着几人去二楼，给他们分好房间。 银龙想要跟刘山一个房间，刘山本想拒绝，转而一想，这不正是验证季无声那个主意是否奏效的机会吗？ 于是，刘山答应了。 巴克、温德以及露娜看到趴在刘山肩上、对着他们露出一个胜利者笑容的银龙，三人对视一眼，眼里都透露出一个讯息——不能让这条该死的龙这么得意。 他们正要开口时，没想到最先说话的却是一路上都显得很拘谨紧张的莱茵。 “龙族，也可以变成人形吧？”莱茵看上去好像真的是在跟其他人探讨这件事一样。 温德立刻接口道：“可以，任何种族都有人形状态。太阳，要是这条龙企图对你做什么，我们很难及时帮助你……” 露娜也显得忧心忡忡，“尤科斯，我不是有意要离间你们到底关系，但龙是不能被当做宠物来饲养的。” 巴克接话道：“是啊尤科斯，龙族在秋季会进入发情期。算算日子，也快了。”他又瞄了一眼莱茵，“狐族也一样。” 莱茵：“……” 刘山和季无声闻言都是一愣，他们还是头回听说龙族还有发情期。 季无声暗自庆幸，幸好黑龙红龙对他一点儿意思都没有，也不会提要跟他住一块的要求。 这屋子的房间很多，足够他们一行人一人一间房，因而这两龙直接各自要了一个房间。 而刘山只是想试验一下季无声的方法，本就没打算真让银龙留下，这会儿正好顺着几人的话拒绝了银龙。 银龙不悦地看向温德几人，在刘山关上房门后，它冲过去扑向那几人。 刘山洗了个澡后，躺在床上。 现在按照正常的时间换算的话，也才晚上九点。躺了一会儿，刘山从空间里取出他的游戏机。 “宿主不是要戒游戏吗？”小分身一见他的举动，立马说道。 刘山手指一顿，显然已经忘了自己下午时才说过的话，他没有丝毫心虚，“我说的话，你也信？” 小分身默然，然后设置了一个两小时的闹钟，不给刘山开个防沉迷模式，他能玩到天亮。 两小时一到，刘山脑海响起一个闹钟声，他手一抖，操作的角色当即死亡。 刘山：“……” 要不是他早就把这个游戏通关了，现在不过是过过瘾，他早就开骂了。 刘山还想再来一局时，发现游戏机已经关机，怎么也打不开，顿时明白过来是小分身做了手脚。 他收起游戏机的同时，对小分身插手他的事情有些不满，“你有没有觉得，你最近管我管得有点多了？” 小分身没有丝毫的自觉，它否认道：“我只是为了宿主的身体健康着想。” “我只是为了宿主的身体健康着想。”刘山学着它的语调重复了它的话之后，木着脸说道，“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毕竟这个世界的电力科技并不发达，他的电子产品要充电还得靠小分身。 只是，该生的气还是得生，免得小分身之后更得寸进尺。 小分身检测到刘山的情绪不佳，作为一道程序，它能够判断对方具体的心情数值。 它一下子猜到是自己刚才的举动造成的。 得到结论的小分身立刻就有了解决方案，它对刘山说道：“宿主，如果我让你感到不快，我向你道歉。只是，明早的剧情会消耗你不少体力，若不能得到充足的休息，恐怕你没办法完成。若是其他不重要的剧情，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插手你的事。” 它说得诚恳，刘山重新看了眼剧情，更新的内容依旧只有寥寥几句。 【尤科斯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起先他以为是银龙他们发出的噪音，直到他发现自己的身体无法动弹……】 这样看来，小分身说得也有道理。 于是，他说道：“好吧，那我现在睡觉。给我来点小说听听。” “没问题，宿主。”小分身的语调里带着一丝极浅的雀跃，无论是它自己还是刘山都没有发现。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一面镜子亮着，镜面中清晰地映现出刘山房内的景象。 莱茵靠在沙发上，尽管是人形，但他的耳朵和尾巴都露在外面。 他伸手，放大了镜中的画面，看着那张熟睡的脸。 其实那个叫巴克的人类说错了。 狐族的发情期并不在秋天，而是在夏末，正是现在。 以往的发情期，莱茵都选择置之不理，等待其自然消退。他本身对这种事并不感兴趣，比起和外人接触，他宁愿自己在房间里待到天荒地老。 只是，今天，他隐隐有些难以忍受发情期所带来的折磨，他迫切地需要舒缓。 作为狐族，幻术能让他实现各种想法。 这么想着，莱茵拿出一面小镜子，镜子里照映出他自己的脸。 他对自己施加了幻术。 莱茵放下镜子的瞬间，有道身影凭空出现，背对着他。 那人转过身来，正是刘山。 刘山一面对莱茵笑着，一面走向他，面对面地坐到了他腿上。 莱茵看着对方伸手摸了摸他的耳朵，对他笑道：“你的耳朵很可爱。” 莱茵喉结滚动，声音有些沙哑，“谢谢，你也很可爱。” “可爱？”对方挑着眉，“我比较喜欢被夸‘帅气’。” 莱茵立马道歉，“抱歉，是我用词不当。” “没关系，因为是你，所以我原谅你。”对方一边说着，一边弯下腰，凑到他耳边轻声问：“要不要，我帮你度过发情期？” 如果有人见到此刻房内的情景，就会发现莱茵从始至终都在自言自语。 第286章 骑士与公主与龙29 刘山不知道自己成了莱茵的幻想对象。他忍不住问小分身，“明早到底会发生什么？” 小分身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告诉他，“抱歉，宿主，我不能说。”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刘山难以理解它的想法，“之后剧情更新，我不也能知道吗？现在不过是想提前知道而已。” “宿主，如果我告诉你，想必你不会按照剧情来走。” “我又不是第一次不按照剧情走。”刘山嘟囔一句。 小分身依然拒绝，“明天是广告的关键剧情，只有记录下宿主的真实反应，才能吸引到目标观众。”它想了想，安抚道：“宿主不会有生命危险，我会帮助宿主的。” 刘山知道这个小分身说话的可信度还是挺高的，因而也不再纠结。 他侧过头，望向窗户，昨天的月亮还是下弦月，今天就已经快接近满月了。 他心里哑然，又想到这个世界是主体创造的，不能按照常理来思考。 刘山又想到莱茵有着和李渊一样的面貌，想来想去，还是好奇，于是问小分身，“为什么莱茵长得和李渊一样？” 李渊的长相和0001本体可没有相似的点。 小分身沉吟一会儿，“主体想知道，宿主到底是喜欢李渊的长相，亦或是性格。” 因而主体特意创造出莱茵这个有些和李渊相同样貌，但不同个性的角色作为对照组。 刘山：“……”居然是这种理由。 片刻过后，刘山又问，“拉斐尔剩下的意识是完全消散了吗？”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怅惘，当初他并不知道拉斐尔是0001的分身。 拉斐尔看着冷淡，对他却总是格外包容。 而且，拉斐尔很漂亮，刘山当时很喜欢盯着他。 其实人鱼世界大部分人鱼，尤其是女人鱼都很漂亮，但作为一名男性人鱼，刘山不能一直盯着女性人鱼的脸看。 所以，刘山都会选择看拉斐尔的脸。 大概是他的视线太过明显，当时，拉斐尔问他，“为什么看我？” 刘山没有丝毫心虚，他对拉斐尔的脸只是纯粹的欣赏，闻言，也诚实说道：“老师的脸很漂亮，我很喜欢。” 想起这件事，刘山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尴尬。他意识到自己当初可能对拉斐尔有点耍流氓了，幸好那时他还顶着孩子的身份。 再想到拉斐尔对他说过，对方从始至终都知道他其实并不是人鱼的事。 刘山叹了口气，这些事情他全都不知道。 拉斐尔将感情藏得太深了。 仔细一想，或许正是因为拉斐尔用情至深，所以斐尔才会受到影响…… 小分身注意到刘山的情绪波动较大，它先是回答了刘山的问题，“拉斐尔的意识依旧会与主体融合。宿主在想什么？宿主喜欢拉斐尔吗？” 刘山否认道：“谈不上喜不喜欢，只是觉得……” 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心情，他从未真正恋爱过，无论是赵沐安、谢行、李渊，还是后来的双胞胎，他都抱着“躲不过就玩玩”的心态和他们相处。 刘山用被子蒙住脸，实在想不通，他总不能跟小分身——这个同样属于0001一部分的意识体——探讨这种问题吧？ 想了想，他发了条消息给季无声。 刘山：哥，睡了吗？ 正准备躺下的季无声看到刘山的消息，犹豫了一下，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对自己的系统说道：“我虽然是个龙傲天，但魅力应该没那么大吧？” t301嗤之以鼻，“宿主有点太自恋了。” 季无声嘟囔道：“我这不是被之前的人给整怕了吗？” 说完，他回复了刘山的消息，对方很快又发来另一条讯息。 刘山：哥，你有恋爱经历吗？有没有空帮我分析分析？ 季无声一时语塞。 t301立马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他找错人了。” 季无声恼羞成怒：“没有恋爱经历就不能当恋爱军师了吗？身为大哥，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怎么让小弟信服？” 季无声：山啊，哥虽然没谈过恋爱，但哥当过情感军师，你有什么问题直接问。哥帮你解决！ 刘山看着季无声的回复，敲敲打打了好一行字后，又通通删除，最后只发出一句话。 刘山：哥，介不介意我去你房间聊聊？ 季无声：来。 刘山想着去去就回，也花不了太长时间，于是出了房间。 季无声的房间和他在一个楼层，只不过隔了几个房间。 他轻声地关上门，蹑手蹑脚地走过几个分裂体所在的房间，莫名有种背着分裂体们去找季无声私会的错觉。 等会儿，他压根就没跟任何一个分裂体确认过关系！ 这么想着，刘山不再心虚，径直走向季无声的房间。 他走在长长的走廊上，数着房间数，季无声的房间就在第五个。 走到第五个房门前时，刚好门打开一条缝。 刘山以为是季无声提前开了门，不疑有他，伸手完全推开门来。 然而在推开门的瞬间，刘山意识到自己八成在走廊上时又中了幻术，因为这根本不是季无声的房间。 站在他面前的更不是季无声，而是一个有着狐狸耳朵和毛绒大尾巴的人，那人正背对着他。 “莱茵？”刘山试探地喊出一个名字。 莱茵的双耳抖了抖，他转过身来，面对着刘山。 刘山看到他的瞳孔已经变成了兽类的竖瞳，正用一种看猎物的眼神打量着他。 刘山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要逃跑。 然而，莱茵的速度比他更快。 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将刘山按在墙壁上，他的脸贴着墙壁，要不是他反应及时扭开了头，差点儿就要撞出脑震荡了。 “莱茵，你发什么疯？”刘山气恼地说道。 对方正以一种不容挣脱的十指交缠的方式将他禁锢着。 莱茵凑到他耳边，呼吸急促，语气透着一丝委屈，“你不是说要帮我度过发情期吗？” 刘山被他问得一懵，他什么时候说过这话的？ 与此同时，季无声将房门拉开一条门缝，探头探脑地张望了好一阵，却始终不见刘山的身影。 他赶紧发了条消息过去，却没得到回复。 “怎么回事？山可不是会随意放我鸽子的人，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季无声再一次从门缝里探出脑袋，看着空无一人的走廊，他刚才明明听到了关门的声音。 一个念头突然闪过脑海：该不会刘山半路被某个分裂体截走了吧？ 越想越有这个可能性，但万一呢？ 万一真出了什么事？ 季无声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出去看看。 t301不赞同道：“宿主现在不就和葫芦娃救爷爷一样吗？” 季无声脚步一顿，“是这个理。我先去找找黑龙他们。” 这两龙就住在他右侧相邻的两个房间。 房间内，露娜将三个木偶一字排开在桌面上。 这三个木偶雕刻得栩栩如生。 其中一个是一条龙，而另外两个则是人形，赫然是银龙、温德以及巴克的模样。 这段时间里，露娜收集了围绕在他的骑士身边那几个家伙的头发，制作出了这三个木偶。 露娜先是将桌上的三只木偶放进一个木盒子里，覆上一条黑布，关上盒子。 食指轻点着木盒，露娜默念着咒语。 木偶能变成生命体，那么反过来，生命体也能变成木偶。 各自的房间里，温德、巴克以及银龙在露娜念完魔咒的那一瞬间，身形变作木偶掉落在地。 伴随着“咔嚓”的声响，新生的木偶打开各自的房门，迈着僵硬的步伐，一步步朝露娜所在的房间走去。 第287章 骑士与公主与龙30 刘山原本的房间内，一群木偶推开了窗户，争先恐后地钻进房间里。它们像蜘蛛一样在墙上爬动着，扭动着脖子四处寻找着刘山的身影。 于此同时，莱茵的房间里，刘山头猛地向后一顶，狠狠地撞在莱茵的下巴上，“起开，我什么时候说要帮你了？” 然而，莱茵只是愣了一下，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他低下头，急切地嗅着面前的人身上的气味，大概是洗过澡了，刘山身上有一股清新的肥皂味。莱茵一向不喜欢这种肥皂味，但此刻他觉得这股味道闻起来还不赖。 他有点分不清面前的刘山到底是他的幻象还是真人。 莱茵松开了钳制着刘山的手，双手握着他的肩，将他翻转过来，迫使他面对自己。 因为刚才的一撞，刘山整个人都很恼火，在转过身的瞬间，他抬脚就往莱茵下半身一踢。 莱茵对他没防备，被踢了个正着，往后退了几步后，一脸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因为发情而昏沉的大脑，此刻因为疼痛清醒了不少。 他现在可以确定，面前的刘山绝对不是他的幻象。 “对、对不起……”莱茵额头渗出一些汗，头抵在地上低声呻吟的同时，没忘跟刘山道歉道，“我、我在发情期……你、你走吧。” 见莱茵尾巴僵直地竖起，看向自己的兽瞳翻涌着挣扎之色，刘山迟疑了一下，问：“你发情一般持续多久？” 莱茵扭过头，不去看他，以免自己忍不住把人扑倒，“半、半个月。” “那你自己解决吧。”闻言，刘山脚底抹油，没有丝毫犹豫地溜了。 在打开房门的瞬间，就看到季无声以百米冲刺的姿势朝他狂奔过来，身后还跟着一黑一红两条龙。 刘山正疑惑时，季无声已经冲到他面前，一把抱住他，将他重新推进莱茵的房间里，自己也紧跟着挤进去后，“嘭”地一声关上门，将两条龙隔绝在外面。 “山啊，疯了，他们全疯了。那两条龙居然攻击我，还有一群木偶追着我跑。”季无声喘着气说道，他话音刚落，就看到刘山身后缓缓站起来的莱茵。 刘山抓着季无声的手臂，拉着他离莱茵远一点。 他先是跟季无声道歉，“对不起啊，哥，要不是我出来找你，说不定就不会遇上这种事了。” 季无声摆手表示不在意，“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他又看向好像陷入天人交战的莱茵，问刘山，“他又是什么情况？” 刘山：“……发情期。” 闻言，季无声第一次没有了身为“大哥”的自觉，闪到刘山背后躲着，“山啊，今天巴克不是才说，狐族的发情期在秋天吗？” 刘山摇头，“我也不知道。” 莱茵嗅着空气中的气味，发情期的狐族嗅觉更加灵敏，一丁点儿气味都能挑起他们的欲望，他发出一声压抑的吼叫，朝刘山扑了过去。 他的速度太快，刘山和季无声两人跑了没几步，刘山就被莱茵给扑倒在地。 整个人面朝下摔在地上，刘山“嘶”了一声，这一天里他不知道摔多少次了。 他转身又去踹莱茵，但失去理智的狐狸完全不在意他的举动，反而更加亢奋地甩动着蓬松的尾巴。 刘山在心里对小分身无语道：“我觉得不用等明天了，待会儿我就会有危险了。” 小分身安慰道：“没事的，宿主。现在不过是将明早的剧情提前了而已。看来你今晚不用睡了。” 刘山：“？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点儿。” 小分身解释道：“明早的剧情，是莱茵闯进宿主的房间内，企图将你带走，接着，宿主会醒过来，跟莱茵进行如今晚一样的争执。然后跑出去时，遇到同样被追着跑的季无声。” 刘山一时无语，“也就是说，不管我今晚出不出房间，都会走向相同的剧情，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难怪他出房间时，小分身没有开口劝说他。 “是的，宿主。” 刘山看着莱茵凑过来的脸，目露凶光。他一把抓住莱茵的大尾巴，用力一握。 莱茵顿时身子一僵，整个人瘫软在刘山身上，嘴里时不时发出几声低鸣。他尾巴向下垂落，脸在刘山胸口蹭了蹭，“舒、舒服。” 刘山嫌弃地松开手。 季无声在旁边忍不住说道：“山啊，顾忌一下我好吗？要不，我先去厕所躲躲，给你们腾个私密点的空间？” 刘山无语道：“哥，你想什么，我可没打算跟莱茵做什么。” 季无声做了一个闭麦的手势。 刘山问小分身，“现在能开能量罩吗？能罩住两……”他瞥了眼在他身上哼唧的莱茵，“三个人吗？” 小分身回答道：“可以，不过时间会缩短至三小时。” 刘山点头，“够了，等会儿我让你开的时候再开。”他又扭头对季无声说道：“哥，我的系统分身可以给我开能量罩，等会儿我们试着冲出去。” 季无声连忙点头。 刘山又看向莱茵，“还有你，变回狐狸。” 莱茵抬头看他，提出一个处在平常状态下绝对不会提的要求，“先亲我，好吗？” 刘山挑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我先扇你，好吗？”都什么时候了，还要亲？ 莱茵犹豫片刻，“也行。” 刘山&季无声：“……” 刘山自然没有扇莱茵，更没有亲他，催着他赶紧变回狐狸。 莱茵变是变了，但他根本无法抑制住本能，情不自禁地贴着刘山的腿，毛茸茸的脑袋在他的小腿蹭来蹭去。 刘山花了100积分让小分身把莱茵弄晕过去后，他将晕过去的狐狸扛在肩上，对季无声说道：“哥，跳窗吗？” 他正要往窗户去，然而一扭头，就看到透明的玻璃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爬满了木偶，正两眼冒光地盯着他们。 刘山：“……” 季无声颤抖着手指，指着窗户说道：“我们是不是误入什么恐怖片现场了？” 第288章 骑士与公主与龙31 窗户被木偶们堵住，房门也被两条龙砸开。 刘山和季无声两人无处可逃。 季无声指着那两条龙，气急败坏道：“你们俩太过分了，亏我真心实意把你们当小弟。平常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也没有落下你们俩，你们就是这么对我的？” 黑龙和红龙飞在半空中，两龙对视一眼，眼里满是迷茫。 黑龙开口道：“冤枉啊，我没想这么干的，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红龙也点了点头，“老大，我也是。你快想想办法救救我们。” 两龙说着，却是朝着季无声俯冲过来。 季无声反应极快地躲了过去，两龙刹不住车，同时栽倒在地，还狼狈地滚了好几圈。 季无声松了口气，幸好这两条龙不是很聪明。 两条龙滚到了刘山脚边，他们两眼冒金星地站起身，一个没站稳，一龙抱住刘山的一条腿作为支撑。 刘山低头看它们俩，隐约看到有什么东西绑在他们身上。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再仔细一看，似乎是线？ 刘山半蹲下身，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按住黑龙。 黑龙一抬头就看到他放大的脸，龙脸瞬间涨红，语无伦次地囔囔：“人、人，不可以，你是瑞斯的人类……” 刘山不知道黑龙想到什么，整条龙都开始扭捏了起来。 他微微皱眉，按住乱动的黑龙龙，“别乱动，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黑龙这才发现是自己想歪了，老实地站好。 它原以为刘山是想亲吻它，就像它之前撞见瑞斯变成人形跟这个人类索吻一样。 其实，黑龙不是很懂为什么瑞斯要变成人形，人形哪有龙形好看？ 季无声和红龙也凑过去，看到刘山捏住了一根细小的像是鱼线一样的东西。 然而还没来得及将那根线扯断，黑龙的身子突然被往后一扯，又开始不受控制起来。 红龙也是同样的状况。 刘山和季无声顺着两龙被拖拽过去的方向看去，围着几人的木偶忽然朝两边走动，让出一条过道来。 露娜缓步从木偶们让出的通道中走出，在刘山面前站定，脸上挂着与周遭诡异氛围格格不入的甜美笑容。 “尤科斯，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才解决完那三个碍眼的家伙，转眼却发现尤科斯跑到了这只今天才认识的狐狸的房间里。 “为什么不好好地待在你自己的房间里呢？” 短短两句话，却让刘山脊背发凉，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明明露娜的语气神态与往常并无不同，刘山却从中清晰地捕捉到了一丝被背叛的怒意。 露娜看到他后退的动作，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 “你在害怕我？” 刘山抬头挺胸，理直气壮道：“你这样子谁看了都害怕。” 一旁的季无声点了点头，他一点儿都不敢出声，他啥都不怕，就怕这种恐怖类型的。 他抓着刘山的手臂，企图从对方身上获得安全感。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刚触碰到刘山手臂时，忽然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 这种熟悉的感觉莫名令季无声联想到了那副公主的画像，无数个想法从脑海中闪过，季无声试探地说道：“你，难道是我们要去救的‘公主’？” 刘山诧异地看向露娜，他从未真正见过公主本人，只看到过她的画像，明显和露娜长得不一样，“你真是公主？” 露娜没有立刻否认，而是看向刘山，认真地说道：“我是露娜。” 他右手抚上心口，闭了闭眼，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虔诚：“这个名字是你赐予我的。我希望你能够一直叫我‘露娜’。” 说着，他又往前一步，双手抓住刘山的一只手，举在胸前的位置。 “你明知道我一直在看着你，为什么你还总是和其他人纠缠不清？为什么你不能够只看着我？为什么……你从来都看不到我？” 露娜的声音依旧温和，语气仍旧平静，但说出的话却让刘山清晰地感受到了他压抑的情绪。 露娜一直忍耐着刘山和其他人亲近，无论是和那条龙还是那个精灵。他如此忍耐，也只是为了找到合适的机会，将那几个家伙一网打尽。 然而，谁会想到，居然又跑出一只狐狸来？！ 露娜看向刘山肩上昏睡的狐狸眼中瞬间涌出浓烈的嫉妒，他都没有和尤科斯这么亲近过！ 听到露娜一连串的质问，刘山猛地抽出自己的手，默默地后退一步，嘴里拒绝道：“露娜，谢谢你的喜欢。但是……” 他急中生智，想到一个极好的借口来拒绝对方，“抱歉，我喜欢的是男人。我一直都只是把你当妹妹看待。” 刘山知道露娜喜欢跟在他身后，但他一直以为这是露娜失忆后第一眼看到他所产生的雏鸟情结，从未想过其中会夹杂男女之情。 一旁的季无声对刘山的发言毫不意外，他已经免疫了，甚至觉得刘山后面几句话有点“渣男”的意味。 想着，他又开始羡慕起来，到底什么时候来个美女跟他表白啊！他绝对绝对会答应的！ 趁着露娜的注意力在刘山身上，季无声偷偷摸摸地弯着腰，试图去解救黑龙和红龙。 然而，他刚踏出几步，就被木偶们给包围起来。 季无声：“……” 听完刘山的话，露娜的手缓缓抬起。 在刘山惊愕的目光中，他慢条斯理地用手指勾住裙子一侧的肩带，向下拉去。 刘山目瞪口呆，手忙脚乱地试图阻止他的动作，但又因为“男女有别”，根本不敢碰到露娜，“你、露娜，你冷静一点。我根本不值得你这么对自己。你快把衣服穿好。” 然而，露娜根本不听他的话。 眼看肩带就要滑落至胸口，刘山再也顾不上什么礼数冒犯，也顾不上肩上的狐狸。 他把肩上的狐狸往旁边地上一抛，一个箭步冲上前，抓住露娜滑落的肩带，猛地拽了回去。 刘山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恨铁不成钢：“你怎么能为了一个不喜欢你的男人做出这种事情来？” 露娜却趁机一把抓住刘山还按在他肩上的手，目光灼灼地紧盯着他：“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也是男人。” 他原以为，以“女性”的身份接近他的骑士会更加容易，不想，这竟成了他的阻碍。 刘山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啥？” 露娜后退几步，趁着刘山愣神的空档，双手利落地脱下整条裙子。 看着那件瞬间滑落至露娜脚边的长裙，平坦的胸膛，还有下半身那明显的男性特征，刘山陷入了混乱之中。 一开始，刘山曾经猜测过公主极有可能也是0001的分裂体，但在刚才得知露娜就是公主之后，他立马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露娜一直表现得就是个性格极好的女孩，尽管有时候跟他跟得比较紧，刘山也只当对方是需要有个人陪着说说话。 而且，露娜平常也很注重隐私。 所以刘山也一直认为露娜就是一个女孩。 0001怎么着也不可能会变成一个女孩吧？ 好半晌后，刘山才从巨大的冲击中缓过神来，看着眼前的“铁证”，干巴巴地憋出一句：“……没想到你小子还裤裆藏雷啊。” 第289章 骑士与公主与龙32 被木偶层层围住的季无声和两龙完全搞不清状况。 眼见木偶们只是围住他们，没有进一步动作，季无声抓紧时机，一把抓住离他最近的红龙，眼疾手快地揪住它身上那几根几乎透明的细线，用力一扯。 等红龙摆脱控制后，季无声让它赶紧先去帮刘山，而他则去帮黑龙。 红龙听话地从木偶们的脚边挤出去，可没一会儿后，它又用两只爪子捂着眼睛，扭着身子倒退回来。 “干嘛呢？让你去帮忙，你回来做什么？”季无声皱眉道。 红龙害羞地用尾巴尖扫了扫地面，“他们好像要做什么事，我不好去打扰他们。” 季无声：“？” 听到刘山的话，露娜轻笑出声，他重新穿好裙子后，缓步走向刘山。 他每靠近一步，刘山就后退一步。然而房间的很多空间都被木偶们占据，没有太多位置可以让刘山继续退。 刘山没注意到自己再继续后退就是沙发，露娜看到了，但他仍旧步步紧逼，直到刘山整个人跌坐在沙发上。 露娜双手撑在刘山身侧的沙发靠背上，双腿分跪在他腿侧，俯身逼近，裙摆因为他的动作在沙发上散开。 刘山双手交叉挡在自己身前，侧过头，试图躲避露娜的靠近，连声拒绝道：“停、停，可以了，别再靠近我了。” 露娜不解，“你喜欢男人，而我也是货真价实的男人。为什么你还是这样惧怕我？” 刘山无语地心想道：正因为你是个男的，所以我才更害怕。 露娜是男人，这不就实锤了对方就是0001的分裂体吗？ 而且，他可是记得一开始时，露娜半夜骚扰他的事。 这么想着，刘山怒目圆睁，质问对方，“我当初刚进国都当晚，你是不是骚扰我？一直到不久前，你才停止这一行为！” 露娜一时语塞，他试图解释道：“我只是太想触碰你了，尤科斯。” 露娜看着刘山的怒容，心头竟诡异地升起一股满足感。 他的骑士正因为他在生气，这不就证明尤科斯此刻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存在吗？ 这么想着，露娜双手捧住刘山的脸，强迫他正视自己，轻声道：“我想变成真正的人类，尤科斯……只有你才能帮到我。” 刘山疑惑道：“你也不是人？” 露娜摇头，他沉吟一会儿，褪去身上的所有伪装。 他的脸变回了刘山曾经在画像中看到的样子，只是比起原本的模样，他的脸已经变得和周围那些木偶有几分相似，脸上布满清晰的木质纹理和刻痕。 “我是……”露娜花费了极大的勇气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我是一个木偶，尤科斯。只有‘真爱之吻‘才能让我变成人类。” 这是《魔法木偶制作指南》上提到的方法。刘山曾经看到过。 当时他还跟季无声吐槽了一句，这明明是个西幻世界，却整出了一个这么一个极为童话的方法。 季无声还乐呵呵地表示赞同。 看着露娜认真的脸，刘山百感交集，他长叹一声：“我帮不了你。” 露娜用一种坚定却卑微的语气说道：“尤科斯，我祈求你的爱，请给我你的爱，好吗？” 刘山注视着露娜眼中近乎哀求的神色，凑上前去，在露娜唇边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后，他面无表情地对愣神的露娜说道：“你看，爱不是祈求就能得到的。” “我帮不了你，露娜。” 露娜只觉得自己的胸腔里传来一阵揪心的疼痛，但他明明没有心脏，他右手不解地收紧了胸前的衣服。 “如果我没有成为人类，为什么我依旧会因为你的拒绝而感到难过？” “我怎么知道？”刘山扯着嘴角，嘴里说着残忍的话，“也许因为你是一个木偶，说不定你体内的木头早就被虫蚁啃食一空了。” 露娜的瞳孔微微放大，终于意识到，在得知他是“男性”后，刘山对他的态度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颓然地坐在刘山腿上，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嘲讽其他人，“我应该知道的，你不爱任何人，尤科斯。” “过了这么久，你甚至没有问起过那几个一直围着你转的人的去向。” “尤科斯，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冷漠。” 刘山毫不在意他的指责，分裂体们不可能那么轻易地死去。 就算真死了，不还是会回到0001的主体意识里？ 如此想着，刘山对露娜说道：“我需要去恶龙谷拯救‘公主’。” 在露娜的注视下，他极为冷静地说道：“回去恶龙谷，等着我的‘拯救’，露娜。在我将你‘救’出来前，不准离开那里。” 露娜嘴唇微启，他沉默良久后，还是说道：“……好。” 他看着刘山，露出一个一如既往的笑容，“我会等你来救我，尤科斯。” “不过，”露娜拿出三个木偶来，“在那之前，我不允许你跟任何人亲近。这三个，包括那只狐狸，我都会一起带走。” 刘山没有异议，“可以。” 露娜走到地上的狐狸跟前，拔下狐狸身上的一撮毛后，拿出一个与莱茵有着相同面容的木偶。 他让刘山看着他将狐狸也变作木偶，然后带着木偶们离开了。 季无声看着木偶们撤离的身影，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他问刘山，“他这就走了？你们干嘛了，我刚才什么也没听清。” 刘山笑道：“没什么，只是让他回去恶龙谷等着我们而已。” 说着，他拍拍季无声的肩膀，“哥，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接着赶路呢。” 季无声微微张大了嘴，看着刘山若无其事地走出房间后，对自己的系统说道：“我其实一直不太信山经历了九个世界，现在我是真信了。” 这心理素质也太强了点吧？ 他摇了摇头，一手捞起一条龙，也跟着走了出去，“走走走，咱们也该睡觉去。” 第290章 骑士与公主与龙33 小分身沉默地看着刘山与露娜之间的对峙，它对比了剧情，主体在这部分剧情上提供了多个版本： 有宿主一时心软，亲了公主； 有宿主嘴硬心软，亲了公主； 有宿主强硬拒绝后，被公主强吻等多个版本。 但就是没有，宿主以亲吻的方式拒绝了公主，甚至还火上浇油，戳人肺管子。 小分身不认为主体会猜不到宿主的举动，它快速地浏览着所有的剧情方案，终于找到了某版被主体丢弃的内容。 【面对公主的祈求，尤科斯试图用事实来证明公主的异想天开……】 简短的一句话，被主体划去。 主体还在这小段剧情后面补充了自己的想法：山不至于对我这么冷漠吧？我们都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他对我也很满意。我又那么漂亮，他一定会对我心软的。他怎么可能不对我心软？！ 小分身陷入沉默，主体自身明明都已经有答案了，却还在做无谓的垂死挣扎。 以前，在得知其他系统对其他生物产生感情时，主体还在嘲笑那些系统，甚至信誓旦旦地说自己绝对不可能会变成那样。 现在看来，在事情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时，还是不能太早下定论。 看着刘山回到自己的房间，因为出了一身汗，还重新洗了个澡，一点儿都没因为公主的事受到影响。 小分身没忍住地问道：“宿主，你为什么同意公主将温德他们带走？你一点儿也不担心他们的安危吗？剧情也需要宿主和队友们一起去到恶龙谷。” 刘山闭着眼，不以为然地说道：“有什么好担心的？” 关于剧情，他也早就思考过了。 “剧情里虽说是‘一起’，但没让我和队友们同时到达目的地。他们先去，我后跟上，不也是‘一起’？” 小分身一时语塞，它想，宿主还是这么会钻空子。 不过，这没什么不好的。这样的素材或许吸引到不一样的观众。 第二天，刘山甚至还有心情和季无声一起逛了逛镜花镇。 没了莱茵的幻术捣乱，两人得以看清镜花镇的真实面貌。 这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镇，和他们之前路过的城镇几乎没太大区别。 刘山从小分身那里得知，莱茵纯粹是拿过路的人当作每日消遣，每天随机挑选几个路人来测试他的幻术和陷阱。 刘山咂舌：“……这也太缺德了。” 镜花镇不大，不过一上午就逛完了。 刘山这才和季无声接着赶路去恶龙谷。 走走停停好几个月后，两人两龙才终于到达恶龙谷。 一到恶龙谷，刘山的剧情立马就更新了。 【尤科斯与尼尔森终于到达了传闻中的恶龙谷。恶龙谷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使两人不约而同地后退几步，紧紧捂住口鼻。一想到公主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下被囚禁起来，尤科斯一阵心痛。他在心里发誓，一定要尽快救出公主，带她回故土去。】 看完剧情的刘山满头问号，他心痛什么？ 而且这恶龙谷也没有和剧情里描述得那样环境恶劣，还散发着臭味，反倒是一派鸟语花香。 木偶们穿梭在山谷之中，如同守卫的士兵，手中还拿着武器。 木偶们空洞的眼窝齐刷刷转向入口处的两人两龙，身形骤然一顿，紧接着，集体转身，朝着他们狂奔过来。 季无声“噌”地一下缩到刘山身后。 黑龙和红龙之前就被这些木偶敲怕了，也慌忙一前一后地躲到了季无声身后。 刘山无语凝噎，这是要玩老鹰抓小鸡吗？ 木偶们并未发动攻击，而是在距离刘山一步之遥时停住，然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刘山：“？” 他疑惑地看着这些木偶：“行这么大礼？我可不当木偶的老大。” 木偶们自然回答不了他的话，它们齐齐丢下武器，随即各自就地摘下一朵花迅速而有序地在刘山面前排成笔直的一列。 为首的木偶双手捧着花，举到刘山面前。 “给我的？”刘山不解地指着自己，木偶们齐齐点头。 这情形实在诡异，不过刘山还是接过了那个木偶的花。 那个木偶见刘山接过了花，便出列站到一旁，后面的木偶立刻上前，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木偶数量不过十来个，因而整个献花仪式并未耽搁太久。 在接过最后一个木偶的花之后，刘山问它们：“公主在哪儿？” 木偶们似乎听懂了，立刻争先恐后地迈开步子奔跑起来，在前方为他们一行人引路。 黑龙和红龙见木偶们没有之前的敌意，顿时也抖擞起来，它们快步走到刘山和季无声前面，一边介绍起恶龙谷。 “这是我们俩住了一百多年的家，以前可不是这样的。”黑龙背着手，甩着尾巴说道：“是从公主来了之后才大变样的。” 红龙好不容易回到自己家，它高兴地蹦跳着，一边对刘山和季无声两人说道：“我在洞里放了好多财宝，看在你们是好人类的份上，可以让你们见识见识。” 两龙的行进方向与木偶们一致，很快来到一个巨大的山洞入口前。 红龙兴奋地率先冲了进去，黑龙紧随其后。 木偶们停在洞口处，不再前进，只是齐刷刷地抬起手臂，指向洞内，似乎在说“公主就在里头”。 刘山和季无声交换了一个眼神，大步走了进去。 没走几步，就听到红龙的尖叫声，两人以为出了什么事，急忙循声飞奔过去。 然而过去一看，红龙双膝跪在地上，双爪抱着头，“我的黄金，我的宝石，我的钻石，怎么就剩这么一点了？！” 红龙面前有一小堆垒起土丘般的金银财宝。 “我那么大一块金子，”红龙两只爪子比划出一个足球大小的形状，“我那么多颜色的宝石，我那么漂亮的钻石，都去哪里了？” 刘山顿时心虚地别开目光，他算是知道银龙送他的东西都是从哪里来的了。 季无声同样心虚地移开视线，刘山也分了一部分给他。 红龙还在嚎叫，它气愤地从嘴里喷出火焰来，“谁，到底是谁拿了我的东西？！”它跺着脚，四处翻看着各个角落。 黑龙双爪拉住它，试图让它冷静下来，“不是公主就是瑞斯呗，它们俩你又打不过。大不了我帮你重新收集就是了。” 红龙一听这话，顿时泄了气，唉声叹气地摆了摆爪子，“算了算了。” 话虽如此，但它整条龙扑在那剩余的金银财宝上嚎啕大哭。黑龙在一旁安慰它。 刘山和季无声见它这样，也不好意思，但又不能当着它的面把东西拿出来。 两人悄悄地通过系统交流，最后决定，之后趁红龙不注意，再把东西还回去算了。这么拿别龙辛苦收集来的金银财宝，岂不是显得他们欺负龙。 刘山一阵肉痛，要是这些金银财宝真是银龙的就好了，他就不用还了。 第291章 骑士与公主与龙34(完) 刘山和季无声好一通安慰，并向红龙保证，它之后肯定能把它的东西都找回来的。 “真的吗？”红龙抬起头，抽噎地问道。 刘山点头，“真的，比金子还真。” 红龙勉为其难地相信了他，不再继续哭泣，让刘山和季无声都松了口气。 在洞口的木偶们见刘山没有继续往深处走去，其中一个木偶上前拉着刘山的衣角，见刘山看过来后，伸手指向洞口深处。 刘山点了点头，“行，我这就过去。” 说罢，他径直走向山洞深处。 季无声也想跟着过去，被木偶拦住，只好在原地等待。 刘山走到一半，后头冲季无声挥了挥手，“哥，再见。” 季无声一顿，忽然想到前天晚上时，刘山对他说的话。 山洞深处，石壁两边都有火把，照亮着整个山洞。 刘山走了好一会儿，才看到一个宝座，一个穿着精致洋装的木偶端庄地坐在上面。 面前的场景与刘山当初在国都看到的画像如出一辙。 刘山走到木偶前站定后，轻声地喊道：“露娜，我来了。” 露娜睁开眼，他抬起头，他的身体比离开前还要更为僵硬，关节因为他的动作而咔咔作响，他扬起一个笑容，“你来了，尤科斯。” 他朝旁边一挪，让出一个位置，拍了拍座椅，“能陪我坐一会儿？” 刘山转身，坐在露娜旁边。他将从木偶那里拿到的花，递给旁边的露娜，“送你。” 露娜微笑着接过，“这是我让木偶们送你的花。” 刘山没有任何心虚，“既然送我了，就是我的了。我要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露娜一愣，他转过脸，面向着前方，“很有你的作风，尤科斯。” 刘山没有回话。 一人一偶沉默片刻后，露娜率先开口道：“你怎么不问问我怎么变成这副丑样子？” “我不觉得丑，”刘山语气平常，像是在跟露娜唠家常一样自在，“木偶有木偶的美。”他侧头看着露娜越来越趋于木偶的模样，继续说道：“我看过书，魔法木偶需要定期维护，你这样只要重新维护不就能再次拥有人类的模样了吗？” 露娜笑道：“不全是，维护次数是有限制的，维护的次数越多，木偶维持人样的时间就越短。” “这十年里，我维护的次数不下百次了。原本，我将在一个月前变回木偶，再也无法醒过来。只是，我不甘心。” 露娜转头看着刘山的眼睛，又重复一次，“尤科斯，我不甘心。我还没有得到你。” 刘山看着他，问：“你想得到我的什么？” 露娜将头靠在他肩上，双手捧着花束，“我想得到你独一无二的爱。” 露娜没有等到刘山的答复，他没有丝毫意外。 他知道，哪怕他说，他马上就要变回木偶，他的骑士可不会因为同情而说谎欺骗他。 露娜闭上眼睛，轻笑出声。 尽管露娜从不知道什么是“爱”，但此刻，他只想说出那三个字，只是，他没有勇气。 他只是一个木偶，哪怕短暂地成为一个人类，他也没能学会如何去当一个人类。 一个木偶有什么资格对一个人类说出那三个字？ 最后，露娜只是说道：“尤科斯，我很高兴能够再次见到你。” “在我重新变回木偶后，那几个人就会恢复原样了。”露娜仿佛交代后事一样，对刘山说道，“我真羡慕他们，即便他们也不是人类，但他们仍有资格待在你身边。” “我原本打算，让他们和我一样成为永远的木偶。只是，我不想让你太孤独。人类总是容易感到寂寞，不是吗？” 就像王后，因为失去爱女而感到寂寞，所以才会移情他一个木偶。 刘山垂眼，轻声道：“其他人我不知道会不会，但我确实会。” 这么说着，他突然明白过来。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是因为躲不过而与0001的分身或分裂体里纠缠，而是因为他感到寂寞。 他被迫绑定一个系统，被迫穿梭于一个又一个陌生的世界。 他占据了愿望者的身体，就算相貌是自己又如何，大部分时候，他都顶着别人的身份，背负着别人的过去。 与其说他懒得伪装成愿望者，不如说是他不想丢失自我。 更何况，再怎么伪装，总有人能看穿他与愿望者的不同。 就像当初的小片、万秋，还有周景的父母……或许还有更多的人。 只有时常与他在一块的系统会叫着他原本的名字，提醒着他——他并不属于这些世界。 不过，自从0001进入这些小世界后，除了缠着他不放外，也认不出他来了。 刘山晃了晃脑袋，这种悲春伤秋的想法可不适合他。 就算他顶着别人的身份又如何？他本就是为完成愿望者的心愿而来，他在这些小世界里也遇到了与他同样的任务者，无论是白文心还是季无声，他们也和他一样，在各个世界里穿梭着。 而且，比起一开始，他已经好过很多了。 这么想着，刘山对0001又不爽起来。 这个没用的系统，自己进入这些小世界，却又什么都记不得。 不记得也就算了，每次见到他之后还总是追着他。 追着他跑也就算了，为什么还总是搞出这种身份设定企图博他同情？ 这难道很好玩吗？ 露娜不知道刘山想到什么，对方正一脸不悦地看着他。露娜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下意识就想要道歉时，就见刘山突然伸手敲了敲他的脑袋。 刘山无奈道：“算了，跟一个什么也记不得的家伙计较也得不到什么结果。” 说着，刘山对着露娜露出一个明朗的笑容，“当一个人类也未必是一件很好的事，不过，如果你真的很想成为人类的，其实还有比得到所谓的‘真爱之吻’更实用的方法。” 关于这件事，他早就在来时的路上问过小分身了。 露娜不解地看着他，“尤科斯知道还有别的方法吗？” 刘山点了点头，“只要获得深刻的回忆就足够了。” “深刻的……回忆？”露娜重复着他的话。 刘山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你知道什么最能留下深刻的回忆吗？” 露娜摇了摇头。 刘山笑了笑，他从空间里拿出当初金龙送给他的龙鳞，然后张嘴，企图将龙鳞吞咽下去。 露娜因他的举动大惊失色，他连忙想要阻止刘山，“尤科斯，你在做什么？人类是无法承受龙神的力量的。” 他从未想过竟然会有人类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 刘山不为所动，木偶僵硬的身体如何能比得过人类的灵活。 他背过身，却又因为疼痛一时踉跄，跌坐在地上，但他仍在努力地咽下龙鳞。 坚硬的龙鳞刮过他的喉咙，进入他的胃里，龙的力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就像当初他作为人鱼世界的奥力被魔力反噬时，身体变得伤痕累累。 “尤科斯，你还好吗？”露娜颤抖着手，捧住刘山的脸，木偶本该不会有的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露娜感觉到了心痛。 刘山咳了几声，躲过露娜的双手，吐出几口血来。 他从空间里取出从银龙那里拿到的黄金那些东西，对露娜说道：“把这些替我还给红龙，告诉瑞斯，不要再欺负它的朋友们。” 露娜摇了摇头，“你应该自己去做，尤科斯。” 刘山没有理会他，继续说道：“告诉温德，回到海里去，人鱼属于大海。” “告诉莱茵，不要再那么缺德了，别老是拿路人测试他那该死的陷阱。” “告诉巴克，别老说那些油腻的话，不要动不动就跟踪人。” “还有你，”刘山看着露娜，接着说道：“你就是你，你不需要祈求任何人的爱。你只需要爱你自己。” “尤科斯，都怪我，我可以不成为人类，我不想再成为人类了。你不要离开我。”露娜摇了摇头，他抱着刘山，情绪异常激动。 刘山又吐出一大口血来，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今天本就是我这段生命的最后一天，这是我自己选择的死法。” 剧情里，他解救出“公主”就算圆满结束。 他的生命也将终止于这一天。 刘山看向露娜，对方的脸又恢复了与人类无异的光泽，身体也不再和木偶一般僵硬且充满木刻的痕迹，而是货真价实的人类肌肤。 他对露娜露出一个血淋淋的笑容，“恭喜你，你已经成为了你想要成为的人类，露娜。” 说着，他两眼一闭，倒在露娜怀里。 露娜搂着他，坐在原地许久。 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他看着自己搂着刘山的手，他的手又变回人类的模样。 他应该高兴的。 他突然笑了起来，是啊，他应该高兴的。 他应该高兴的。 “尤科斯，我恨你。” “可是，我更爱你。” 第292章 系统空间5 回到系统空间，刘山下意识地摸着喉咙，吞龙鳞比他想的还要难受得多。 他又从空间里摸出剩余部分的龙鳞，在他做出吞龙鳞的打算后，就让小分身帮他从这片足有他双手大的龙鳞切下能够被他吞下去的一小块。 刘山喜滋滋地举着这片闪闪发光的金色龙鳞，就算以后用不上，当个摆设观赏也不错。 不过，他还是把龙鳞重新收回空间里。 虽然上个世界是拍摄广告，而不是去做任务，但因为走完了属于他的剧情，所以刘山还是获得了休息时间。 这回依旧是在上次的时长上再叠加二十分钟。 在系统空间没什么事做。 在这里，一切外部的电子产品都无法使用。 刘山闲得发慌，开始在系统空间里来回转悠。 转了几圈后，他又站在摆放着异兽手办的架子前，就要伸手拿起其中一个手办时，忽然有只缠满绷带的手从他身后伸出，抓住了他的手腕。 刘山被吓了一跳，他无语道：”走路不能出点声吗？“ ”怎么，你还会在意我吗？“身后的0001阴阳怪气地开口道，”我怎么样，你不是一点儿都不在乎吗？“ 刘山：”……“ 他还没开口，0001接着阴阳怪气道：”怎么不反驳我，被我说中了，心虚了？“ 刘山回头冲他皮笑肉不笑了一下，”我心虚什么？我有什么好心虚的？我就是不在乎你，怎么了？有意见？有意见就别老缠着我！“ 0001愣了一下，没想到刘山语气比他还冲。 不过也是，要是刘山哪天给他好脸色看，多半是又想从他身上要什么好处了。 对于这一点，0001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只是，0001还是颇为不满，他自认为自己对刘山足够好了，他不过是想从刘山这里得到一点回应。 这么想着，0001语气幽怨道：“你对拉斐尔可不是这样的，他一露面，你就跟他做了。而我那几个分裂体呢，亲个嘴都得求你半天。” 闻言，刘山翻了个白眼，“拉斐尔不也是你一部分吗？倒是你，能不能别再搞那么多个分裂体了？双胞胎我忍了，现在搞出四五个来，我应付得过来吗？” 见刘山反过来指责他，0001一时语塞，他解释道：“我只是想知道你喜欢哪种类型。” “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温柔的温柔的温柔的。”刘山一连重复了三遍，“就这么简单。” 0001自知理亏，他保证道：“之后我不会再搞分裂体出来了。” 刘山半信半疑，他又想到之前的事，“苏羽的事，你帮我搞清楚了吗？” 都已经过去了好几个世界了，他愣是一点儿反馈都没得到。 0001没忘记这事，他立马向刘山回报：“各个维度的时间流速不一样。虽然你觉得自己经历了好几个世界，时间过去了许久，但实际上，我的分身也才出去不过半分钟。” “再加上，我还需要定位他们具体所在的空间位置，还需要花点功夫。你放心，有什么进展，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刘山不懂这些，他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只好点头表示明白。 0001松开手，放开刘山，推着他的肩走，让他坐到沙发上。 紧接着，0001半蹲在刘山面前，双手放在沙发把手上，抬头看着他，试探地问道：“要不，我把你‘25必死’的……奖励收回来？” 这个所谓奖励，原本是0001刻意为之。 本意是想提高刘山做任务的难度，谁想到……现在这个“奖励”更像是在惩罚他自己。 只不过，这一类“buff”要想收回，还得经过宿主的同意。 0001原本并不觉得刘山一到25岁就脱离小世界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分身们所遭受的痛苦深刻归深刻，但即便他们与0001融合，0001所能感觉到也只有五分之三。 只是，在他自己进入小世界后，尤其是制造出多个分裂体后，每一个分裂体的情感他都是百分百感同身受。 尤其是刘山在露娜面前死去的画面，给0001造成了巨大的打击。 在他没有恢复记忆的时候，他的分裂体们按照刘山的“遗愿”生活着，但每一个分裂体最后都郁郁寡欢地度过了余生。 直到死亡，0001才记起自己是一名系统，是刘山的系统，也知晓刘山并未真正的死去。 他庆幸的同时，内心隐隐还夹杂着一丝恨意。 他分不清到底是恨刘山的无情多一点，还是恨自己之前的自作主张多一点。 刘山垂眼，对上0001的眼神，微微挑眉。 看着看着，他笑出了声，“不，我觉得这个奖励很好。我可不想在那些小世界待那么长时间。” 他微微俯下身，右手覆上0001的侧脸，问道：“你这么看着我，难道是觉得我很无情吗？” 0001顺着他的举动，握住他的手掌，“难道不是吗？我有时候觉得，你在感情方面理智得不像话。” “是吗？”刘山先是抽出手来，又轻拍了一下0001的脸，“不是露娜一直说想成为人类吗？我不过是在帮他。你就说，他最后有没有变成真正的人类？” 0001站起身来，双手撑在他身侧的沙发边沿上，像是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你知道，我不单单是指这件事。” 刘山靠在椅背上，理直气壮地说道：“我不知道你指什么。” 0001知道他又在装傻充愣，逃避话题。 他气恼的同时又无可奈何，一旦刘山想回避，即使他强行把话题拉回来，对方也能继续装下去。 但他又不甘心就这么让刘山逃避过去，他摸着刘山的唇角，眼神变得幽深，“真不知道？” 刘山知道0001指的是什么，但他不想承认。 只不过，0001本体可没那些分身或者分裂体好忽悠，整个统小心眼得很。 为了自己在之后的小世界里依旧能过得顺畅一点，刘山抓着0001的上衣，将他拉向自己，就要亲上去。 然而，0001扭头躲开了他的示好。 刘山：“……”看样子这回是真生气啊。 但刘山又觉得0001生气的点莫名其妙。怎么看，应该生气的都是他才对吧？ 如此想着，刘山顿时没了要哄0001的意思，他松开手，然后准备从0001臂弯下钻出去。 他可没打算一直待在这里看0001的死人脸色。 0001却是手臂收紧，将刘山困在自己怀里，闷声问道：“去哪儿？你连敷衍我都不愿意了吗？” 刘山扶额，为什么一个系统的情感比他一个人类还丰富啊？ 他问，“你真的是机器人吗？” 0001虽然疑惑他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但还是解释道：“我是智能生命体，不过用你们人类的角度来看，说是机器人也行。” “哦，那就不完全是呗。”刘山顿时明白过来。 “我在生气呢。”0001提醒道。 刘山冲他竖中指，“不巧，我现在也在生气。这样吧，我们放彼此一条生路。我不再想着从你这里拿什么好处，你也别追着我了。” “我们以后就是单纯的宿主与系统的纯同事关系。” 0001沉默片刻，“……行。” 话虽如此，他却将刘山抱起，“打个分手炮总可以吧？” 刘山：“……我拒绝。” 第293章 系统空间6 0001被刘山气跑了。 他把人放下后，转身就离开了系统空间。 然而，0001看似离开，实则只是收回了实体，像最初那样，以虚体的形态监视着刘山的一举一动。 越看，0001越是气闷。 因为刘山丝毫不受影响，他甚至开始跟季无声聊起来了！ 0001能看到刘山和季无声的聊天内容。 之前，0001的另一个宿主也曾跟季无声打过交道，甚至那位“万人迷宿主”还喜欢上了季无声，不过那位宿主并不知道季无声也是一名任务者，只以为是一名普通的异想天开的穿越者。 0001也没告诉他真相。 但现在…… 0001联系了万人迷宿主，“宿主，你还想见季无声吗？” 江白临听到“季无声”的名字还有点小恍惚，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个人。 那是他之前穿进了某个世界遇到的一个穿越者，也不知道是不是小说之类的看多了，成天把自己是主角的话挂在嘴边，又爱自言自语。 整天不是吐槽这个就是那个，小嘴叭叭个不停。 当初，季无声企图让他当小弟的时候，江白临根本就没注意他在说什么，但又觉得季无声丝毫没受他的“万人迷光环”的影响，心想着或许待在季无声身边，能让对方当一当挡箭牌。 于是，江白临趁着季无声不注意，明里暗里地向周围人透露出他们俩是“一对”的信息。 后来相处久了，江白临发现季无声这人真挺有意思的。虽然只能在一个世界里相处，但也不错。 然而，无论他如何明示暗示，季无声愣是没开过窍。但见季无声也没喜欢上别人，其他人也知道他喜欢对方，不可能会对季无声出手，他也就维持现状了。 谁能想到，还真让季无声碰上一个喜欢的女人，还总是问他怎么追求人。 江白临又想起季无声油盐不进的直男样，顿时摆手道：“免了，忙着呢。” 0001也不拆穿，而是煞有介事地说道：“他最近跟我另一个宿主相处得挺好……” 江白临竖起耳朵，他是知道0001有另一个宿主的，听说也是个男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们在小世界里还同住一个房间……”虽然睡得是两张床。 0001添油加醋，半真半假地把刘山和季无声如何“亲密相处”的事说给江白临听，说着说着，他自己也愈发嫉妒起来。 刘山对季无声比对他还好！ 刘山就从不对季无声生气，拿到什么好东西还会分给对方，要脱离小世界的时候，还会提前告知一声。 0001嫉妒得两眼冒火，他对江白临嘲讽道：“你一个带着‘万人迷’光环的人还搞不定一个刚上任的龙傲天？我看你也别继续做任务，早点收拾收拾回老家去吧。” 江白临莫名其妙被嘲讽了一通，“你吃炸药了？还是升级去了？”怎么突然活人感这么强？ 他完全不受0001的影响，不以为然道：“有缘自然会见面。” 他又补充一句，“还有，强扭的瓜不甜。” 0001只觉得自己被反过来嘲讽了，他“啧”了一声，决定直接让江白临的下个任务世界和季无声一个世界。 他倒要看看，江白临之后还能不能这么轻松地说出“强扭的瓜不甜”。 敲定主意后，0001又回去看他“强扭的瓜”——刘山。 见刘山开始看起小说，0001咬牙，真是没心没肺。 他一个没忍住，又凝聚实体跑回系统空间里，半蹲在刘山跟前，眼巴巴地看着他问：“不做同事行不行？” 刘山用书本挡住自己的脸，佯装没听见。 然而，0001的脸皮比城墙还厚，他不打招呼就硬挤到刘山坐着的沙发上。 0001站起身，抢过他手里的书，“别无视我。” 刘山不耐烦道：“别打扰我，哪有同事这么亲密的？拒绝办公室恋情，请勿骚扰我。” 0001:“……”该死的季无声，尽给刘山灌输这些有的没的想法。 0001俯身，将脸深深地埋在刘山颈项间，闷闷地说：“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哦。”刘山冷淡地应了一声，似乎这并不重要。 0001一只手食指勾着刘山的手指，另一只手捏着刘山的下巴，强迫他跟自己接吻。 凌乱又粗暴，仅仅只是在发泄自己的情绪，没有丝毫的温情可言。 一吻结束后，刘山只觉得舌头发麻。他抬眼，0001已经开始在脱衣服了。 刘山：“……” 他下意识地看了眼墙上的倒计时，居然还有一个小时这么多。 他立马说道：“我要进入下一个世界。” 0001的动作一顿，他看了刘山好一会儿，冷脸道：“行。” 将刘山送入下一个世界后，0001调出一个面板，上面有着各个角色的信息。 他找了一个不会对剧情造成影响的角色，开始调整起这个角色的信息。 将角色的样貌设定成与自己相同，0001恨恨地自言自语道：“不是对着我这张脸腻了吗？我偏要用这个样子。” 他想了想，将角色设定为“不喜欢男人”“不喜欢与人接触”“尤其讨厌小麦色的男人”“讨厌笑起来开朗的人”，他就算失忆，也不会再跟刘山产生任何瓜葛，不仅如此，他还要去添乱。 他倒要看看，没了他的帮助，刘山还怎么在这些小世界里舒舒服服地过下去。 将所有与刘山有关的特征都设置为角色厌恶的特点后，0001也跟着进入了小世界里。 刘山睁开眼，发现自己此刻正跪在地上，周围黑压压跪倒了一片人。 刘山微微皱眉，在他的面前还站着一个人，穿着青色长袍，手里正举着一个东西，嘴里还念念有词。 他定了定神，低头看向自身，宽大的袍袖，铺陈在地上的繁复衣摆。 这一切都清晰地昭示着他此刻身处一个古代世界。 想到这里，刘山喊出小分身，他估计0001依旧会跟着他进入小世界：“现在什么情况？” 果然，小分身冒了出来，解释道：“宿主现在的身份是即将被流放的世家公子。” “流放？”刘山诧异道，“那我的任务是和流放有关系吗？” 小分身似乎迟疑了一下，“是的。” 然后，它发布了相关的任务。 【任务一：阻止家族被流放，避开家破人亡的结局】 【任务二：补偿亲妹妹】 看完任务的刘山一阵无语，“怎么不干脆直接把我送到流放路上算了？” 301也太小心眼了吧！ 第294章 架空古代世界1 宣旨的青袍男子声音回荡在寂静的院落里，跪倒一片的人像是在惧怕着什么，所有人的呼吸都压得极低。 刘山心下疑惑，但没时间多想，而是仔细地听着青袍男子的话，总结下来就是： 因为你们企图造反，所以要把你们一家子都下放到某个偏远的乡下去。给你们一天时间，收拾收拾赶紧上路去。家产就先没收了。 刘山蹙眉，他问小分身，“原主家真造反了？” 小分身回答道：“没有。欲加之罪罢了。” “被诬陷的？有罪证吗？我要怎么搞？” 他就去过一次古代世界，而且也不用和朝廷打交道，哪里知道怎么做？ 他宁愿待在末日世界多砍几只丧尸，也不想穿进这种需要他动脑子的世界。 刘山一个头两个大。 小分身：“……没有罪证，这个世界的朝廷分裂得很严重，皇帝不过只是一个傀儡。” “实权掌握在摄政王和国师两人手中。” “愿望者得罪了摄政王派，因而被做局陷害，根本无需证据确凿就能被定罪。” “这么腐败？”刘山大为震撼，“国师是谁，我找他帮忙的成功率有多少？” 小分身停顿了一下，有些迟疑地说道：“主体这回告知了我，他在这个世界的身份，只是……” 看着角色信息，小分身一时半会儿也不知该如何组织语言，干脆直接给刘山看了角色信息。 刘山快速地扫了一眼，瞬间被“阉人”这两个字吸引住了目光。 301，你对自己真狠啊。刘山心道。 接着，他又看到那一长串的厌恶清单设定。 句句没提他，句句都是他。 刘山深刻体会到了0001的小心眼以及幼稚，至于吗？ 合着他整个人都长在这个角色的雷点上了。 刘山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汗，0001这回身份设定还是个国师，不给他添乱，他都得烧高香了。 这个国家两个掌权人，都被他和原主给得罪了哈哈。 青袍男人宣旨完后，就站在了一旁。一群衙役在院内四处搜刮。 令人意外的是，跪了满院的人竟无一人哭喊求饶，死寂中透着一股认命般的绝望。 刘山就跪在最前头，他微微抬起头，想知道到底怎么个事儿时，就看到老神在在地坐在一张太师椅上的人。 那人不是0001又是谁？ 刘山问小分身，“你主体这回有记忆？” 小分身否认道：“……没有。主体依旧没有作为系统时的记忆。” 刘山也不知道该不该松这口气时，突然跟太师椅上的人对视了视线，然后看到对方满脸厌恶。 刘山：“……”真是心眼比针眼小。 仇钰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原本抄家这种事并不需要他在场，只是，他接受了某个人的委托，要来接走一个人。 谁想到，居然会见到一个令他莫名心生厌恶的人。 或许是因为身体的残缺，仇钰厌恶所有健全男人，但从未像这一刻一样，只是看一眼，就让他生出想要看对方满脸屈辱的表情。 在今天之前，仇钰只偶尔见过这个男人，也未生出这种念头。 或许是因为对方太过愚蠢，看不清局势，还害得自己的家族蒙羞。仇钰想。 仇钰看着对方低下头，许是内心焦躁，对方时不时抓住地上的衣摆，手指绞动着。 虽然人挺讨厌，但那双手很漂亮，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仇钰突然想到了一个折辱人的方法，他恶意地想，绝对能让任何一个心高气傲的健全男人崩溃。 就在刘山还在和小分身琢磨着到底怎么办才好时，一双靴子出现他的视线范围内。 刘山抬头，就看到了0001的脸，对方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副又厌恶又幸灾乐祸的表情。 接着，他听到对方居高临下，用一种睥睨一切的眼神看着他，冷声问他：“想不想破局？” 刘山心道，太装逼了。 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想。” 估计是要让他去干什么苦力活来交换吧。 仇钰勾起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当我的男宠，我就帮你，如何？” 周围的人都默默地竖起耳朵，就连那些四处走动的衙役们动作都轻了下来。 刘山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为了看到对方脸上将会出现的神色，仇钰极有耐心地重复了一遍，“当我的男宠，在场的都知道，这场指控的真相。” “只不过，你无法靠自己翻身。而我，恰好有这个能力。” 刘山沉默片刻，在心里问小分身，“你们系统都是这么对讨厌的人？” 小分身极快地否认道：“不是。” 刘山又向仇钰确认道：“你能保证我家一直都没事吗？” 仇钰见他没有露出任何的屈辱，心里暗叹，看不出这小子还挺沉得住气。 仇钰倨傲地抬起下巴，“当然，只要你能讨我欢心。” 刘山半信半疑，毕竟他现在整个人都长在0001的雷点上，对方提出这个要求一定是有什么目的。 总不能因为单纯喜欢踩雷吧？ 只是，一时半会儿他还没有好办法，先躲过今天这一遭，之后再好好想想其他办法。 于是，刘山说道：“要是你现在就能帮我，我答应你。” 仇钰没有得到自己预想中的反应，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刘山后，回头看了眼那名青袍男子。 对方立马小跑过来，仇钰低声与他说了几句后，那人点头应是，然后转头就对那群衙役下达了命令。 很快，那群衙役便把刚抄来的东西又放了回去。 仇钰居高临下地看向刘山：“如何？” 刘山拍了拍手，“您真是厉害。但是，这样就行了吗？需不需要再来一道圣旨之类的？” 仇钰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他冷声道：“晚点会有人再过来一趟。” 他又挑剔地看了刘山一眼，然后说道：“今晚来我府上履行你的职责。” 刘山犹豫地问道：“那我还回得来吗？” 仇钰嫌弃道：“想一直赖在我府上不成？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刘山松了口气，他拍着胸脯道：“那就好，我可记住你这话了，在场的各位也都听到了，你可不能反悔。” 仇钰语带讥讽：“放心，言出必行，我还是能做到的。” 第295章 架空古代世界2 刘山很想留下，确认仇钰“晚点会有另一拨人来宣旨”的话是真是假。 得知他想法的仇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嗤笑道：“你有什么值得我费尽心思欺骗的？” 刘山：“……”拳头硬了。 刘山连一句话都不能和“家人”说。 不过，他还未来得及接收记忆，也认不出谁是谁。 于是，刘山从地上爬了起来。但原主不知跪了多久，刘山站起时，膝盖一阵发酸。 他弯腰揉了揉膝盖，仇钰见了，又是一句嘲讽，“纪家的家风也不过如此。堂堂纪家大公子，仪态却是如此不堪。” 怕刘山没反应过来仇钰在嘲讽他，小分身提醒道：“宿主，愿望者就是主体口中的‘纪家大公子’，纪辰。” 刘山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也不回应仇钰。 仇钰等人离开后，原本死寂的纪府瞬间喧哗起来。 女眷们瘫软在地哭嚎，几个老人翻着白眼几乎晕厥，幼童吓得失禁，一股尿骚味在院中散开。 而本该主持大局的纪家老爷并未在场。 一名穿着鹅黄色襦裙的少女，从地上爬起，悄然离去。 没有人注意到她的离去。 少女左拐右拐，拐进了一处院落。 尽管仇钰让刘山跟着他回去，但不让他与自己同坐一辆马车，甚至不让刘山骑马，要他靠两条腿走回去。 仇钰心想，这种羞辱对这种心高气傲的公子哥最是好用。 他看向刘山的脸，试图从对方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屈辱。 然而，还是没有。 刘山听了仇钰的话，在心里吐槽他小气，不过走路这种事对他而言小菜一碟。 运动这种事，对他而言轻而易举，还能顺便看看这个世界的风土人情。 又一次在刘山身上吃瘪，仇钰憋着气回到马车上，暗想：这小子定是在逞强，无需多久，定会哀嚎着求他。 刘山远远地跟着仇钰的马车后面，先接收剧情。 看完剧情后，他算是明白，为什么任务二里特意提到“亲”这个字了。 原主名叫纪辰，是一名世家公子，有一个比他小五岁的弟弟。 原主所在纪家前几代曾创下赫赫战功，虽然从原主爷爷辈开始逐渐没落，但在京城中，家世还是能排得上号的。 原本，纪家积累下来的家业还能再供几代人挥霍。 然而，在摄政王与国师各自把控了朝堂后，原主的爷爷看不过眼，公开宣告绝不会支持摄政王或是国师，誓死都要扞卫皇室正统后，纪家就成了钉子户，被其他两派系的人视为“眼中钉”。 而原主不得不听爷爷的话，这也就导致京城里已经没有公子哥会跟他来往。 原主心里烦闷，整天自己去郊外溜达，有一回，无意间救下一个男人。 那男子身形娇小，面容秀美，原主对他一见倾心。 只是，那男子却是宫中一位小太监，跟着皇上出宫时，遭遇刺客。在护着皇上的时候，身受重伤，被原主看到。 原主将他带回家中救治。 小太监醒来后，对原主多番感谢，告知原主姓名后，便回宫去了。 而原主却对其心心念念到茶不思饭不想夜不寐的地步。 在遇到小太监没过多久后，就有一名少女拿着信物，声称她是纪家的小姐。 当初接生婆用与她年纪相仿的儿子掉包了。 经过调查后，纪家人这才发现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孩子，也就是原主的弟弟居然是一名乡野村夫的孩子。 只是，孩子养久了早就有了感情。 纪家人便声称亲女儿其实是一直养在乡下的孩子，如今长大了，这才接回城里。 于是，原本应该是“二小姐”的原主妹妹就这么成了“三小姐”。 而原主看着妹妹一副面黄肌瘦的样子也觉得倒胃口，内心也没有想亲近的意思，也没有弟弟嘴甜会卖乖。 不仅原主冷落着妹妹，纪家其他人也都对这个举止粗野，双手粗糙的少女颇有微词，恨不能不让对方出门。 直到有一天，原主突然收到了圣旨，竟是要将纪家发落边疆。 宣旨的人还暗示他，是他得罪了摄政王，才会害得纪家被抄家。 可，原主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是是什么时候得罪的人，他根本就没接触过摄政王一派。 原主一下子从世家公子沦为贱民，纪家无处伸冤，人人恨不能分一杯羹，又怎会理会所谓“造反”是真是假。 原主的弟弟早就在收到风声后，先行投靠了摄政王一派，躲过了危机，却没有回头捞昔日的家人一把。 原主爷爷在流放路上中了风，但纪家人凑不出钱来给他治病，因为原主爷爷很快便撒手人寰。 纪家就此失去主心骨。 是原主一直瞧不上的妹妹，在流放路上照顾着这些养尊处优的人，甚至依靠自己的能力，做着生意，赚钱养家。 被流放的第二年，原主从妹妹口中得知了抄家真相。那名小太监与摄政王瓜葛不浅，准确来说，但凡有权有势的人，都对其心怀爱意。 而原主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炮灰。因为他救下那名小太监，其爱慕者后来得知这事，认为原主一定会趁着小太监昏迷不醒时对其行不轨之事，加上纪家的家业着实令人眼馋，便合伙设下这么一个莫须有的罪名。 听闻真相的时候，原主还咒骂妹妹胡说八道。 妹妹对此一言不发，只是微微叹息，仍旧养着这一大家子。 只是，妹妹一个女子如何支撑得起一大家子？ 不过二十年华，就积劳成疾而亡。 原主这才幡然醒悟，想到妹妹这些年来的辛苦，悔恨莫及。 如果当初他不救下那小太监，就不会被摄政王盯上。家人也不会一个接一个地逝去。 或许是原主的悔恨太甚，引来了系统。 原主这些年因为流放早就被磨掉了心性，许愿的时候也因心灰意冷不敢奢望报仇，只求任务者能够帮他好好补偿妹妹以及不要再让纪家落到被流放的局面。 接收完记忆的刘山扶额，这妹妹可真傻，管这一家子做什么？这么有能力，自己脱离这一大家子，也不至于落到操劳而亡的地步。 还有原主，等人死了才想起要补偿了。 这么想着时，前面的马车停了下来。 刘山抬头，就看到一处清幽的府邸。 身子挺拔的男人从车上下来，仇钰瞥了刘山一眼，见他脸不红气不喘，丝毫没有任何疲惫时，眉头皱起。 刘山跑了几步，到他面前，问他：“到饭点没，走了一路，饿了。” 仇钰的眉头舒展，他展颜笑道：“想吃饭？想得美。” 说完，他敛了笑，率先走过大门。 刘山压根不怕仇钰，他几步就追了上去，“当你的男宠连饭都没得吃吗？这也太寒酸了吧？” 最后，刘山如愿以偿地吃上了饭，但仇钰很小气，只准他吃青菜和白米饭。 第296章 架空古代世界3 纪洛云推开窗户后，坐在红木椅上，她铺开纸张，拿起笔，蘸着墨水，回忆着白日种种。 她落笔，开始写信： 师父，今天是洛云在纪府的第六十五天。 国师带着一群人来抄家了。 我原以为自己再也享受不了纪府的锦衣玉食，幸好我把值钱的东西都埋在院子里的一棵树下。 不过最后，国师没让人继续抄纪家的家产。 师父，你不是说国师是你的朋友，有什么事，你会让他把我带走吗？ 怎么国师把纪家大哥带走了？ 国师还要让纪家大哥当男宠！国师不是阉人吗？ 师父，你不是说，国师极其讨厌男人吗？就算是阉人，可他自己不也是男人吗？ 师父，要是纪家真的被流放了，我也要跟着走吗？ 对了，师父，你有好好喂阿黄吗？别忘记一天四顿给它喂饭。 写完后，纪洛云将信纸折叠好，塞进信封里。 将信封封口后，她从怀里拿出挂在脖子上的一个银色哨子，轻轻一吹，很快就有只羽毛顺滑的灰鸽落在窗台。 将信笺系于灰鸽足筒，纪洛云摸了摸灰鸽的头，语气轻快道：“去吧。” 灰鸽朝天边飞去。 国师府。 尽管刘山被要求站着，且只能吃青菜米饭，但他怎么可能会听仇钰的话？ 更何况，山珍海味摆在他面前，不尝一口都对不起自己。 他直接坐在了仇钰旁边，就在他刚坐下的时候，仇钰就开始冷笑，对他说道：“听不懂人话？” 刘山没回应他，都说他听不懂了，他要是回应了，岂不是在打对方的脸，看他多贴心。 他筷子伸向装着金边瓷盘里的肉时，仇钰面色一冷，双眼微眯，攥住他的手腕，“你是不是没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刘山不以为然，甚至都没看他一眼，挣脱开他的桎梏，继续夹肉，“怎么没搞清楚，不就是当男宠吗？放心，我有经验。” 他夹了一块肥肉到仇钰的碗里，见对方面色阴沉，他补充道：“我用的公筷。” 然后给自己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肉，盯着仇钰越来越冷的眼神吃下后，继续说道：“当男宠又不是当奴隶，你总得让我吃好喝好，我才能给你干活啊大人。” 仇钰嘴角抽了抽，他目光审视着丝毫不畏惧他的刘山。 仇钰自知自己恶名在外，哪个人见了他不怕的，这个纪辰倒好，不仅不怕他，还敢和他顶嘴。 越看那张脸，仇钰越是心生厌恶，连饭也吃不下去。 他“啪”地一声放下筷子，他不吃，也不让刘山接着吃，让人将东西统统收走。 刘山争分夺秒地在东西被收走之前，多吃了几口饭。 他心想，大不了晚点给自己开个小灶。 仇钰又让人带着刘山去梳洗。 刘山跟在一个小厮身后，穿过长长的走廊。 走廊右侧有一个池塘，池里开满了粉色的花。 刘山看了一眼，不像是荷花。 他问了小分身，得知是这个世界特有的品种，便没再多看。 刘山被带到一个室内浴池后，引路人就关上门离开了。 浴池里放满了热水，热气在室内弥漫开来，很有桑拿房的感觉。 刘山脱下身上的衣服，浴池旁早就放上了一套换洗的衣物，看样子是早就备好的。 然而，等刘山洗漱完穿上，发现一点儿也不合身，甚至一点儿大，料子摸起来还有点粗糙。 一看就是故意的。 不过，有的穿就行，他不挑。 刘山花了点时间才穿好，一开门，门口守着的人又引着他到了一个房间。 一路上，都没和他说一句话。 房门被关上，刘山往前几步，就看到了坐在窗边拿着一本书看着的仇钰。 仇钰侧眼看他，似乎顿了一下，他捻着书页：“脱了。” 仇钰想，没有哪个男人会愿意被一个阉人如此要求。 然而，刘山很干脆地脱了。 在脱得只剩下一件里衣时，仇钰忍无可忍地阻止道：“够了，你有没有点廉耻心？” 刘山无语地拢好了最后一件遮体的衣服，真是系统心海底针。 他回应道：“我不过是在履行男宠的职责。还有别的事要做吗？我今晚睡哪儿吗？” 仇钰咬牙切齿，怎么会有这么讨人厌的家伙？ 他顺了顺气，又想到一个好主意，他对刘山露出一个如沐春风的笑容，语气温柔道：“还能睡哪儿，当然是跟我同床共枕了。过来。” 他的态度转换得太快，刘山还没反应过来，仇钰已经收敛了笑容，他高抬起下巴，“做给我看。” “做什么？”刘山下意识地问了一句，随即反应了过来。 他做了个手势，确认道：“这个？” 仇钰皱眉，呵斥一句“粗俗。” 刘山正要开始自我反省，是不是被0001本体带得满脑子黄色废料时，又听仇钰接着说道：“自／渎。” 刘山听得懂这个词，这和他说的意思哪里不一样了？ 他从未被要求过做这种事。 见仇钰又摆出那副“我看你怎么受得了这种要求”时，刘山忽然觉得也不是不行。 他悠然走到仇钰跟前，侧着身子坐在对方腿上，在仇钰满脸不适却又强忍着的神色下，慢条斯理地拉开里衣，将其褪至肩下。 仇钰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顺着他的脸一路往下：喉结，锁骨，锻炼得当的肌肉，然后是…… 刘山头靠在他肩上，嘴里故意发出声音，热气混着低喘扑在仇钰颈侧。 仇钰身子往后一躲，有些骑虎难下，他没想到对方不仅按照他的要求做了，甚至还在明晃晃地勾引他。 但仇钰确实很厌恶怀里的人，他正要把人推开时，对方突然抬头看他。 仇钰喉结滚动，却是恶声问道：“专心做你自己的事。” 刘山没理他的反应，而是拉着他的手，“累了，你帮我。” 仇钰嘴里冷声拒绝，手却任由刘山拉着。 刘山靠在他怀里，双手搂着他的脖颈，“你快点，自己没做过吗？哦，忘了你是个阉人。” 仇钰愠怒将他推倒在案台上，“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在我这个阉人手下求饶的。” 刘山挑衅道：“你有作案工具吗？我看你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仇钰气极反笑，他摘下手上几个玉戒，用力地掷向地面，“今夜不好好教训你，你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怎么写。” 第297章 架空古代世界4 看着仇钰满脸厌恶，但手下动作却始终没停，刘山心想，301的设定也不怎么样。 仇钰看着衣衫不整的人，看着对方因为自己的举动而情动的姿态，心底诡异地腾起一股满足。 就算他是阉人又如何？不照样能让一个身体健全的男人承欢？ 如此想着，仇钰有些瞧不起刘山，他张口就是讥讽：“被我这个阉人弄成这样，你也不过如此。” 刘山抓着他的手臂，闻言，嘲笑道：“只不过配合一下你，你还真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大人，做戏也是很累的。有时间多去学学怎么让人舒服吧。” 仇钰气急败坏，松开手，他正要反击时，却是被刘山反推回去，要不是他反应得快，迅速调整好姿势，后脑怕要磕上桌角。 然而，后腰还是硌上尖锐桌角，仇钰的眉头紧锁，正要呵斥刘山一句“大胆”时，对方已经坐在了他单腿上。 刘山的衣服挂在腰间，露出线条流畅的胸膛，仇钰的视线落在他右胸上的小红痣上。 他咽了咽口水，嘴里仍旧道：“你、你不知廉耻！” 刘山笑了一下，“还有更不知廉耻的呢。” 仇钰冷着脸看着刘山的举动，桌角深硌进他后腰的锐痛在提醒他，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 仇钰似被这痛钉在原处，眼睁睁看刘山俯身，脸凑到他面前。 直到热气拂过唇畔时，仇钰才猛地回神，声音冷硬道：“谁准许你这么做了？” 刘山不在意道：“不亲就不亲。” 说着，他绽出一个仇钰极其厌恶的笑容来，灿烂得让仇钰看得心生恶念。 刘山问仇钰：“你知道，男人之间可以用别的地方来寻欢吗？” 仇钰挑眉，“我为什么要知道？” 刘山理直气壮地应道：“当然是为了我。” 尽管他以前总会对分身们说想要尝试当另一方，但那也只是口嗨。这种事自然是躺着享受来得轻松又舒服。 无奈仇钰硬件条件实在不行。 而且看仇钰那样，衣服都穿得严严实实的，估计也不会想脱。 稍微被他扯开一点，就立马整理好，仿佛有强迫症一样。 仇钰嗤笑，手指点了点刘山的胸口，“你是男宠，我是你服侍的主人。我就是让你此刻光着身子去外面跑，你都得听我的！” “裸奔？”刘山觉得仇钰不是做不出来这种事，他眉一皱，决定不在对方雷区上继续蹦跶了。 他站起身，“大人说得对，我这就做个有廉耻心的人。”他边说边拉好衣服，动作十分利落。 然而，仇钰却是攥住他的手腕，用力将他拉了回来。 刘山被迫坐在仇钰腿上，他疑惑地低头对着仇钰满眼的愤怒。 仇钰的声音不稳，似乎在强忍着怒气，“我允许你就这么结束了吗？” 方才还在勾引他，这会儿又立马抽身，这让仇钰有种自己被耍弄的错觉。 “我怎么会不知道男人之间的事？” 仇钰看得多了，自然晓得，一开始不过是不想接对方的话茬。 他冷笑地看着刘山，说道：“就让我这个阉人来教教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公子哥。” 说着，仇钰恶狠狠地咬上那颗一直在邀请他品尝的红痣。 夜已深。 仇钰坐在床头，看着占据了他大半张床的人，陷入了沉默之中。 他开始自省，为什么要让一个自己极其厌恶的男人做自己的男宠？ 折辱人的方式如此之多，他为什么非要选这一个？ 更何况，这小子根本就没觉得自己被折辱，甚至还享受起来了。 仇钰下意识地要转动手上的玉戒，伸手却摸了个空，这才想起他把手上的戒指都摘下了。 他垂眸就见那几枚玉戒孤零零地散落各处，其中一枚正躺在地上的水渍里。 是刘山嫌去浴池太远，于是仇钰便让人搬来浴桶。 一想到刘山洗澡时还在对他搔首弄姿，仇钰就一阵冷笑。 他沉吟一会儿，弯腰将戒指都捡起，重新戴回手上，除了那枚沾满水渍的戒指依旧躺在地上。 小厮过来禀报，浴池已经清理干净，重新放满了水。 仇钰微微点头，又看了一眼熟睡的刘山，然后抬脚出了房门。 浴池中，仇钰褪下身上的衣物，后腰处的淤青清晰可见。 他一顿，摸着那块青痕，脑海里浮现出一张讨人厌的脸。 仇钰面色发沉地进入池中，想到不久前刘山才用过这个浴池，虽说已经清理干净了，但心底仍旧涌起一丝烦闷。 这种感觉实在令人难以忍受，仇钰望着雕花窗心想，他应该给那个臭小子找点不痛快才是。 回到卧房后，仇钰将刘山推醒，“起来。” 刘山惺忪着眼，还没清醒过来，“嗯？” “出去。”仇钰言简意赅地下达命令。 刘山看着仇钰的脸，因为睡懵了，所以没反应过来这不是系统空间，对于吵他睡觉的罪魁祸首，他回应道：“要出去你自己出，别打扰我睡觉。” 说罢，他翻了个身，用后背对着仇钰。 仇钰：“……这是我的卧房。” 然而，对方根本没理会他。 仇钰咬牙切齿，他掀开被子，进入被窝里，“想让我出去？想得倒挺美。” 他偏偏要留下。 仇钰似乎忘记，自己完全可以让下人们把刘山丢出去。 他恼恨地躺在床上，双手交叉放在小腹上，莫名回想起身侧的人不久前坐在他小腹上时的姿态。 仇钰顿时呼吸不顺，不止后腰，连脖颈上的牙印也在隐隐作痛。 一定是错觉，仇钰暗想道。 仇钰盯着床顶繁复的花纹看，迟迟没能睡去。 忽然间，身侧的人又翻了个身，还胆大妄为地将一条腿搭在他身上！ 仇钰神色愠怒地摸着刘山的大腿根，这小子身材倒是不错，偏偏长了一张讨人厌的脸。 这么想着，仇钰摸的动作转而变成了掐，随后又猛地将刘山的腿掀了下去。 刘山被仇钰弄醒，他恼火地将仇钰一脚踹下床。 仇钰：“……” 他跌坐在地，脸上出现一瞬的空白，随即咬牙切齿地起身：“不准睡，给我起来。现在，立刻，给我出去。否则——” 他狠话还没来得及放，刘山就已经爬下床，路过时还踩了他一脚，“小心眼就别学别人出来找男宠了。” 他还补充一句：“阉人。” 仇钰气更不顺了。 第298章 架空古代世界5 刘山说走就走，只是他没想到大半夜的府门根本不开，最后他直接翻墙出去。 小分身提醒道：“宿主，夜晚有宵禁，你就算现在回去纪府，也不会有人给你开门。” 刘山不以为然道：“那就再翻一次墙。”反正他是不想再回去对着仇钰那张脸，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扇对方。 他现在可得罪不起仇钰。虽然也已经得罪得差不多了。 刘山从墙上跳到地上，一边问小分身：“仇钰不是设定成‘讨厌我’了吗？怎么看着不太像？” 小分身猜测道：“虽然设定如此，但潜意识是无法被修改的。不过，宿主还是小心点好，惹毛了仇钰，可能会导致任务失败。” “我尽量收敛下脾气。”刘山不爽地踢着路边的石子，话虽如此，但他不一定能做到。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国师府，书房。 把刘山赶走后，仇钰也没了心思继续躺下去，便起身去了书房。 他靠着窗栏，手握书本，却怎么也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刘山临走前骂他的话。 其实仇钰被骂“阉人”的次数早就数不胜数，在他还没有爬到国师的位置上前，总有人会在他面前提起他这个弱点。 在他以雷霆手段震慑住他人后，就鲜少有人会在他面前提起这个词。 他成为国师后，更是无人敢在他面前提起这事。 人们明面上惧怕他，暗地里又嘲笑他。 对此，仇钰一清二楚。 但他早就不在意了。 没想到，今天会被一个比他小了十来岁的浑小子反复提起，甚至瞧不上他。 仇钰收紧了手，一个需要依靠他的人有什么脸面瞧不上他？ 仇钰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如此轻易地因为一个讨厌的男人破功，这根本不像他。 他垂眼，手中的书本因为他的用力出现皱痕，他放下书册，望着窗外池塘开得正盛的金麟花。 满池的金麟花亭亭玉立，随风摇曳。 以往能让他心情舒畅的金麟花也没了往日的效果。 仇钰烦躁地叫来自己的随从秋枫，问道：“人呢？回房了吗？” 夜晚有宵禁，别说是国师府了，就是平民百姓都不会给任何一个人开门。 尽管今天才与人相处，但仇钰多少也清楚对方的性子了。在外面晃了几圈，也该回房睡觉了吧。 秋枫面露难色地说道：“纪公子翻墙走了，小的没来得及拦住他。” 秋枫没见过翻墙翻这么快的，应该说他就没见过在国师府翻墙的人。其实从国师将那位纪公子带回来，说让对方做男宠的时候，秋枫震惊的情绪就一直没收回去过。 尤其是两人今晚明显已经做过什么实质的事情了。 秋枫不由得想，他们国师终于不讨厌男人了？ 要知道，因为国师极其厌恶健全男子，所以国师府里不是阉人就是女子。 “翻墙？”仇钰声音都不由自主地拔高了，“我准许他走了吗？他居然……”就这么走了？！ 秋枫低着头，不敢吱声，他一开始只见到纪公子摔门而出，具体经过如何是一概不知。 他也摸不准自家大人的态度，多说多错，还不如不说。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仇钰轻咳一声，佯装无事发生，挥手让秋枫退下。 等秋枫出去后，仇钰背着手，在房里来回踱步。 心烦意乱下，他走到书桌前，铺开纸张，提笔试图描绘一幅金麟花图。 他先在边上画上两朵金麟花，画第三朵时，忽然笔触一转。 仇钰心无旁骛，一气呵成。 待放下笔后，惊恐地发觉本该是到处金麟花的纸上多了一个人，画上那个斜卧在花丛中衣衫不整却又满脸神气的男人不正是他讨厌的小子吗？ 他三两下将画纸揉成一团，丢至地面，逃也似地离开了书房。 推开卧房的门，没走两步，仇钰就踩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他移开步子，是那枚被他刻意遗忘的玉戒。 仇钰闭了闭眼，终究还是弯腰捡起那枚玉戒，随意地用帕子擦了擦，戴回手上。 接下来几天，他都不想再见到纪辰了。 国师府与纪府不过相隔三条街，夜晚的街道空无一人，一片死寂，只有道路两旁的人家门前亮着一盏小灯，照亮着门前那一小块区域。 碍于时代背景的设定，刘山不好光明正大地拿出格格不入的手电筒。 不过，借着些微天光，倒也不至于看不清路。 刘山大步流星地走着，忽然瞥见一条巷子的巷口有个人靠坐着墙，那人浑身是血，似乎是受了重伤。 刘山脚步一顿，还是决定当没看见。 当初，原主在郊外救了一个小太监就被害得全家被流放。万一，他救人也被害得流放，岂不是得不偿失？ 然而，那人却是看到了经过的刘山，他虚弱地发出呼救，“这位公子，请……” 他话没说完，就看到刘山抬腿就跑，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那人：“……” 刘山跑回纪府，同样也是翻墙。他刚一落地，旁边就窜出一个人来，对方提着一个灯笼，小心翼翼地问他：“大少爷，您终于回来了，您没事吧？” 刘山循声看过去，是原主的贴身侍从清风。 原主的记忆里，纪家被流放时，奴仆全都被官府发卖。这清风临走前，见原主身无分文，还偷摸地给了原主一个小荷包，里头装着这些年攒下来的一点积蓄。 是个忠仆。 刘山一边走一边回应道：“没事，你怎么在这儿？” 清风提着灯笼在前引路，余光悄悄地打量了刘山一番，见他步伐稳健，面上没有萎靡不振，心中大石落下，语气也轻松了不少。 闻言，清风回答道：“我在等大少爷您回来。国师大人最是厌恶身体健全的男子，我想着，指不定大人半夜就会让您回来，所以想着到时候给您开个门。” 顾及到刘山的心情，清风话说得比较委婉，其实他原以为，大少爷多半会被折磨一通后，被丢出国师府。现在能全须全尾地回来，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大少爷，国师大人真的没有为难您吧？”清风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声。 天知道，他在听到国师大人说要让大少爷当男宠时有多震撼。 “为难了。”刘山叹了口气。 清风顿时脑补出自家大少爷为了这一大家子受尽屈辱，正要为他伤心掉泪时，就听到刘山接着说道： “他不给我饭吃。” 清风的眼泪登时缩了回去。 第299章 架空古代世界6 因为原主向来不喜欢和家里人同桌吃饭，平时吃饭的时间也对不上，所以就在自己的院落里搭了一个小厨房。 听刘山说起夜里没吃饱，清风一回到院子，就把厨子给叫醒，催促着让人给刘山备了三菜一汤。 看着刘山将所有饭菜吃得一干二净，清风在一旁用袖子抹眼泪，“我的大少爷啊，瞧您饿的！国师大人怎么能这么欺负人，连口饭都不给。” 瞧把大少爷饿成什么样了，平日饭菜最多吃半碗，今天这顿不仅把菜吃光了，还多吃了两碗。 刘山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就是，下回再让我过去，我得先在家吃饱。” 清风惊叫道：“大少爷，您居然还想着有下回。您今晚能这么安全地回来都算您命大了，咱可不兴有下回啊。” 刘山满脸不解，“你说得太夸张了。怎么就算我命大了？” 清风想到自家少爷一向不关心这些事，便将国师大人的二三事一一告诉了他。 譬如，曾经有个男人在仇钰面前说了一句“阉人”，国师便命人当场阉了对方； 譬如，曾经有个皇子看上了彼时还不是国师的仇钰，企图将他纳入后院，还没施行，就被以“叛乱”的罪名打入牢中，还被打断了双腿，成了残疾，至今还在城外乞讨过活； 譬如，曾经有个男人给彼时还不是国师的仇钰下药，想要霸王硬上弓，当场被仇钰下令剥光衣物，丢进发情的狗群里凌辱…… 听得刘山汗流浃背，这么一听，仇钰对他可太仁慈了。 清风说起八卦，那是叫一个滔滔不绝，“国师大人今年三十有一，说来还比大少爷您大了八九岁呢。对了，大少爷，当初您救回来的那个小宦官，还是国师府的人接走的呢。您这回在国师府有见到对方吗？” 清风是知晓自家少爷喜欢上了那个小宦官，尽管心里不赞同，但主人家的事，他也不好说三道四，而且见先前大少爷茶不思饭不想的样子，清风看了心里也觉着难受。 “他是国师府的人接走的？”刘山还是刚知道这回事，原主的记忆里可没有提到过。 “是啊，”清风解释道，“他坐的马车上有国师府的标识，就跟您袖上的金麟花纹一模一样。” 清风指着刘山外衣袖口上的那朵花，“国师大人最是喜好金麟花，所以国师府的一切都有金麟花的图案。” 说着，清风弹跳起来，“大、大少爷，您、您怎么穿得国师大人的衣服？” 看那外袍的精致程度，还有颜色都和国师大人平日里穿的相差无几。要知道，国师大人的穿衣打扮在京城里可是相当流行的。 国师稍微换点新样式，布庄的人连夜就会出同款。 刘山笑嘻嘻道：“我抢的。” 洗澡的时候，他估计仇钰这个小气鬼还会拿那种粗糙布料的衣服给他，虽然他不挑，但能有好的选择，肯定选好的啊。所以他把仇钰的衣服给扒了，不过只成功抢到了一件外衣。 仇钰大骂他不知廉耻，又怕他继续动手抢，这才让人给他拿了新的。 “大少爷，您该不会真的和国师大人发生了什么吧？”清风捂着嘴，原本想担心一下刘山的身体，转而一想，国师大人是个阉人，他家少爷也吃亏不了。 就算真会发生什么，国师也是下面那个才是。 这么想着，清风的担忧转为八卦。 “嗯，发生了。”刘山不以为然，不过他没打算继续聊下去。 此时，天已大亮，刘山也没了要继续睡的意思，他问清风：“三小姐平日里都做些什么，有什么喜好？” 清风意外刘山居然会提起这位三小姐，以往不都是把这位小姐当空气吗？ 他如实回答道：“三小姐极少会出自己的院落，大少爷若是想知道，小的去打听打听。” 刘山摆手道：“不用，晚点我自己去。” 要补偿人，总得先接触接触。 刘山回忆着原主的记忆，记忆中这位妹妹不过才十五岁，这个时间点回到纪府也才两个月。 才两个月就经历了流放，还要照顾一大家子…… 不得不说，这位妹妹也是命运多舛。 原主对妹妹的喜好也没有什么印象，所以还得他自己去摸索摸索。 清风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对刘山说道：“大少爷，还有一件事，您得做好心理准备。” 刘山问：“什么事，直说就是。” 清风说道：“昨天您跟着国师大人走后不久，宫里就来了新的公公宣旨，纪家谋逆实属诬告，如今查明真相，先前的惩戒被撤销。老太爷也从牢里回来了。” “这不是好事吗？”刘山不明白他为什么还这副表情。 “老太爷他听说是因为大少爷您同意当国师大人的男宠，所以自己才被放出来，大骂您是没出息的软骨头，说是宁愿被流放，也不要一个当奸贼男宠的孙子。” “老太爷他说……等你回来后，要打断您的腿。” 刘山：“……” 清风说完没多久，院里就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 “纪辰，你个没出息的蠢货、卖国贼，给我滚出来，今天我不把你的腿打断，我就不姓‘纪’。今天，有你没我，有我没你！” “大少爷，老太爷拿着狼牙棒打上门来了！”外头的小厮冲进来禀告。 刘山站起来，连忙道：“快把门关上。” 他话刚说完，就看到一个精神气十足，年纪约莫五六十的男子提着一个狼牙棒踹门而入。 那根狼牙棒在对方手上犹如一把轻巧的小刀。 “砰”的一声，棒头砸在刘山面前的桌上。 纪爷爷怒目圆瞪，好似张飞瞪眼一样，脚踩在圆椅上，重新提起狼牙棒指着刘山的脸怒喝道：“你还有脸回来？！我们纪家的家风全被你一人败光了！今天我不打死你，我怎么对得起纪家的列祖列宗？” 刘山伸手移开了这根狼牙棒，借着巧劲把狼牙棒从纪爷爷手中抢过来，丢到一边去。 “爷爷，消消气。别一会儿中风了。”刘山按着吹胡子瞪眼的小老头坐下，纪爷爷惊讶地发现自己这个“白斩鸡”似的孙子居然力气不小。 再仔细一看，怎么有种孙子“大变样”了的错觉？ 听到刘山的话，纪爷爷怒火又燃了起来，“你说得什么混账话？！啊？” 刘山自己也坐了下来，让清风给他们两人倒了杯茶后，接着说道：“我能怎么办？当时都火烧眉头了，您又不在，我爹那个窝囊废也指望不上。” 原主爹就是个只知道吃喝嫖的混账东西，要不然当初流放的时候，也不会因为纪爷爷的去世，整个纪家就没了主心骨。 刘山喝了口热茶后，才接着说道：“您也知道，咱家孤立无援，就是想找人帮忙又能找谁呢？当时的情况，也就国师能帮忙了。我不答应，你想看着纪家从开国功臣沦落到造反的结局吗？你就甘愿看着咱一家老小被流放到偏远地区受尽磋磨吗？” 纪爷爷沉默了。 一旁的清风见状，连忙替刘山说话：“老爷，小的知道您肯定是担心大少爷受委屈。但您也看到了，大少爷还生龙活虎的。” 纪爷爷打量着刘山，见他确实没什么被折磨过的样子，可想到自己好好一个孙子当一个阉人的男宠，这像什么话？！ 他呵斥道：“你是去当男宠？哪家哪个没有妾室男宠，你看他们过得如何？你一个公子哥去给一个阉人当男宠，说出去，别人怎么看我们纪家？” 刘山无语道：“命都要没了，谁还在乎名声？” “而且，”清风小声地在旁边补充道：“国师大人就是个阉人，怎么着大少爷也不会是下面那个。” 刘山沉默地喝了几口茶，他要是敢说其实他才是下面那个，纪爷爷是真会打死他。 第300章 架空古代世界7 纪爷爷被清风的话说动，神色稍霁，也觉得这话在理。 毕竟也不是没有过先例。 而且，这也算狠狠折辱仇钰那个心狠手辣的奸臣了。 清风见纪爷爷表情松动，再接再厉道：“老爷，大少爷此举不单单是为了纪家，更是为了整个狮国啊！” 狮国，就是原主所在国家。 纪爷爷眉头微皱，看向刘山，“此话怎讲？” 刘山看向清风，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有这么伟大？ 清风立马替刘山编出一套说辞，继续说道：“大少爷方才跟小的说，只要让国师大人对自己死心塌地，不就能让国师倒戈向宫里那位，与摄政王一派对抗……” 清风说得绘声绘色，手舞足蹈，将刘山说成了一个忍辱负重、不惜牺牲色相的悲情人物。 要不是刘山是当事人，他都要信了。 纪爷爷听了清风的话半信半疑道：“可这小子一个‘白斩鸡’……” 他边说边转头打量着刘山，忽然意识到，单是“白”这一项就对不上号。 这小子肤色一点儿都不白净，身形也全然没了过去的单薄纤细。 光从长相来看，能吸引到那个阉人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顿时，纪爷爷看向刘山的眼神充满了歉意，隐隐还带着泪光，他拍了拍刘山的肩，“没想到你竟是抱着这种想法才应下来，真是……”他深吸一口气，“是个铁骨铮铮的好男儿！是我纪家的好儿郎！是爷爷想错了。辰儿啊，你好好干，助宫里那位夺回江山的重任，可就落在你肩上了！” 刘山：“……”这就信了？ 纪爷爷仿佛已经看到了皇室正统重新把控天下的未来，热泪盈眶道：“纪家的列祖列宗会记住你的自我牺牲的！” 还不等刘山回应，他“腾”地站了起来，“既然是当男宠，那奸贼怎么没让你住他府上？” 刘山尴尬道：“他讨厌我，把我赶出来了。” 纪爷爷坐回去，“得，看样子这条路是走不通了。不成，你把在国师府的事细细说一遍，爷爷替你参谋参谋。” 刘山：“这么隐私的事情，我就不说了吧。” “你还羞涩上了。算了，既然你都被赶出来，那奸贼八成对你不满意。”纪爷爷唉声叹气，多好一个计划，就这么败在了开头。 但不管怎样，孙子能回来已经是好事一桩。 纪爷爷起身要走人时，刘山拉住他，跟他说是二弟的事，“爷爷，昨日我从国师大人那里听说，弟弟似乎向摄政王他们投诚了。” 刘山原以为纪爷爷会愤而拍桌，没想到他老人家冷静得很，只是说道：“我会去查一查的。还有你，多关心关心你妹妹，你们是同胞兄妹，别整得跟陌生人一样。” 刘山连声应是。 刘山没想到这么轻松就让纪爷爷接受了这事，高兴地给了清风赏钱。 纪家本来就富裕，原主没有朋友，也没什么爱好，每月月钱都丢在一个盒子里，不知不觉就攒了一堆。 也就给小太监疗伤的时候花了一部分，剩余的在抄家的时候全被充公了。 刘山把这些钱收进空间，只留了一小部分在荷包里。 他想了想，有他的空间在，其实就算真的流放了，也可以将家里的东西统统收进空间，再连夜带着家人跑路。 找一个没什么人认识的地方生活其实也能过得很滋润。 可惜，他穿过来的时机太差，根本没机会这么做。 刘山问小分身，“穿越的节点都是你们选的吗？” 小分身应道：“都由主体选择。” 言下之意，与它无关。 刘山“啧”了一声，“下回见到仇钰，我非得扇他一巴掌。” 本来他都不需要当什么“男宠”。 刘山等到下午时才去找纪洛云，看到人小姑娘面色红润，肤色白皙，全然没有原主记忆中的面色蜡黄时，他倍感疑惑。 “这好像哪里不大对啊？”刘山问小分身，“你确定原主的记忆是正确的吗？” 小分身检索一番后说道：“从愿望者的视角来看，是正确的。以其他人视角来看，则是另一种剧情。” “那纪洛云真的‘积劳而亡’了吗?”刘山问。 “是的。”小分身将检索到的结果告知了刘山，“不过，这个世界有另一个任务者，也是为纪洛云而来的。这个任务者改变了纪洛云回到纪家前的命运。” “原本纪洛云被调包后，从小会受尽磋磨长大，因而她极其渴望家人，这也是为什么她会在回纪家后会为了纪家做那么多事。” “缺爱啊。”刘山叹息一声。 小分身接着说道：“那个任务者来了之后，将还在襁褓中的纪洛云带大。纪洛云的性格也不再和原本既定的命运线一样了。” 刘山由衷道：“那很不错。”接着他又问：“任务者有这么多吗？” “是的，宇宙中有多个小世界，宿主之后说不准会遇上主体的另一个宿主。” 刘山好奇道：“那个人也是惩罚系统吗？” 小分身：“不，是反派系统。” 刘山点了点头，没再继续问，不管纪洛云变成什么样，他都得按照原主的心愿进行补偿。 纪洛云满眼好奇地看着这个和自己有些血缘关系的哥哥，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对方好像不太一样了。 看她的眼神不再透着冷漠和讥讽，而是充满了善意。 纪洛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怀疑起自己是不是真的纪家人，因为她和面前的大哥一点儿都不像。 刘山不知她心中所想，他问纪洛云：“你有没有什么想做的事？” 任务里说是“补偿”，但刘山也不知道是什么方面的补偿，钱财方面，纪洛云的吃穿用度和他其实一样，好像不是很需要。 所以他想着，先从日常需求问起，等之后弄清了对方的喜好，再送些金银首饰之类的也不迟。 纪洛云虽然疑惑他为什么这么问，不过还真有想做的事，她说道：“我想去骑马，不过找不到合适的骑马场。” “京城的骑马场需要提前订日子，我曾派人去问，结果每回都说被人预订了。”她遗憾地叹口气，“在乡下的时候，想骑马就骑马，哪里需要这么麻烦？” 清风知道骑马场的情况，他解释道：“大少爷，这个骑马场是摄政王派系的钱家开的。钱家被老爷公开骂过好几次，钱家一怒之下，拒绝钱家名下的产业接待一切纪家人。” 纪洛云顿时失望不已，她都怀疑自己听从师父的话回到纪家的决定到底对不对了。 刘山说道：“没事，我找找仇钰，他肯定能让我们去骑马。” 纪洛云有些好奇他和国师的关系，碍于她目前和大哥不是很熟悉，便忍住没问。 刘山又问她，“除了骑马，你还想做什么？” 纪洛云想了想，“我想去放风筝、去钓鱼……” 她一口气说了好几件事，刘山一听，全是户外活动。 兄妹俩一说起户外活动，有不少共同话题，拟了个单子，排在首位的就是骑马。 刘山看了眼天色，说道：“我晚点就去找仇钰，争取明天就让你去骑马。” 纪洛云虽然高兴，但她想到外头国师的传闻，她说道：“其实，也不一定非得去骑马……” 刘山笑道：“我也想去，你就当陪陪哥哥。” 仇钰下朝回到府上时，秋枫上前问道：“大人，昨日，纪公子留下的衣物如何处置？” “什么衣物？”仇钰脚步一顿，反问道。 秋枫回应道：“是纪公子进府时穿的那身，已经洗净晾晒过了。” 秋枫摸不准仇钰的态度，一时间对这身衣物的去留犯了难，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直接问问。 他服侍大人多年，还没见过别人带谁回来过，加上昨日饭桌上大人看似对纪公子不满，却没有什么实质的惩戒，这可不符合大人的性格。 若是换做别人，纪公子顶嘴那一刻就该被大人命人丢出去了。 偏偏又把人留了一晚。 仇钰道：“扔了，以后这种事不必再问我。” “是，大人。” 秋枫心道，大人既提到“以后”，看来纪公子还会再来。 他应下后，转身就要去办，不过想了想，还是先留了下来。 一炷香后，仇钰叫来秋枫，问：“他的那身衣服丢了吗？” 秋枫应道：“禀告大人，小的方才一时疏忽，竟给忘了，一时间给忘了，小的这就去办。” 仇钰轻咳一声，“不用了，收进我房里” “是，大人。” 第301章 架空古代世界8 刘山在纪府吃过晚饭后，趁着还没到宵禁时间，直奔国师府而去。 “大人，纪公子找您说有事相求。”秋枫向书房里的仇钰禀告道。 仇钰冷笑一声，“有事相求？这才过了一日，还能有什么事？不过是借口罢了。” 他头也不抬地说道：“不见。” 秋枫领了命，到府门前答复刘山，“纪公子，大人今日不见客。” 刘山扬眉，“那他什么时候有空？” 秋枫为难道：“小的也不知。” 刘山也不为难他，正打算走时，有一辆马车停在了府前，一个面容秀丽、身形纤细的年轻内侍从马车下来。 青年看到刘山时，先是一愣，而后打了声招呼，“纪公子，你也在这儿？” 刘山认出他来，这就是原主曾经救过的小太监，名叫夏之瑛。 “是啊。”刘山应了一句。 虽然原主家因为夏之瑛的缘故被诬告造反，但没有证据显示，夏之瑛知晓并参与到此事当中。 刘山也没有理由将一切过错推到其身上。他倒是觉得那些人不过是拿“夏之瑛”当作借口来吞并纪家而已。 不过，能远离还是远离吧。 秋枫见到夏之瑛时，再看向刘山，顿时面露尴尬。 夏之瑛看向秋枫，“国师大人可在？” 秋枫点了点头对之瑛说道：“在的。夏公公请。”他说着，看了刘山一眼，见对方明显愣了一下。 “纪公子，下次有时间，我们再相聚聊聊。”夏之瑛冲刘山一笑，跟着秋枫进入国师府。 刘山嘟囔一句，“看样子还挺熟嘛。” 都不用通报一声就进去了，还说什么“今日不见客”，分明就是不想见他。 小分身试图替主体解释，“宿主，夏之瑛是本小世界的主角，主体的角色是他的金手指，所以两人比较熟。” “因为设定，主体才会这么对你。” 刘山可不管这些，他越想越生气，他绕到偏僻处，利落地翻墙而入。 无视周围仆役惊愕的目光，刘山随手拦住一人，询问仇钰的所在。 国师府的人早都见过他，见他来势汹汹，好似要来兴师问罪，下意识就给他指明了方向。 他怒气冲冲地冲向书房，在书房门口守着的秋枫一见到他还很疑惑，正准备拦下他时，但力气不敌刘山，没能拦下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刘山推开书房的门。 仇钰见到刘山也很惊讶，他不是让秋枫说“不见”吗，怎么还把人放进来了？ 他下意识就要朝刘山嘲讽时，刘山已经揪着他的衣领，然后甩了他一巴掌。 仇钰踉跄地后退了一步，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刘山，还未来得及呵斥对方的胆大妄为时，刘山又狠狠跺在他脚面上，冷笑道：“不见客？好啊，那你以后也别想见我！”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仇钰反应过来，他讥讽道：“谁会想见你，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刘山头也不回地举起手，仇钰看不懂那个手势，但直觉对方一定是在羞辱他。 秋枫目瞪口呆地看着刘山像一阵风一样来了又去，潇洒自如的姿态令他心生敬畏。 这可是第一个特地翻墙进来扇大人，还没被丢出去，而是自己走的人啊！ 再看向仇钰，其脸上没太多愤怒，反而呆愣地看着扬长而去的刘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秋枫心道，大人完了。 刘山回到纪府时，气消了一半，一时气上头，也忘了仇钰是能够掌握他生死的人。 不过事情已经做了，也没什么可后悔的。如果他不当场出这口气，事后才要后悔呢。 刘山想到原主经常去郊外过夜，所以早就置办了一处宅邸，不大，但足够他们兄妹俩住了。 于是他转头去找纪洛云，对她说道： “洛云，我在郊外有一处落脚点。” “我们明天可以去那儿，你可以在那里放风筝和钓鱼。至于骑马，我会让清风明日买两匹马一起带过去，去那儿骑，你觉得如何？” 纪洛云自然没意见，“好啊，大哥。” 她见刘山眉宇间似带着怒气，问道：“大哥莫非在国师大人那里受了气？” 刘山摆手道：“倒也不至于，我已经给自己出气了。别提那混蛋了，我最近不想听到他的事。” 纪洛云点了点头，“那我以后都不在大哥面前提起了。”她又问，“大哥，我们明日几时出门？” 刘山笑道：“等你睡醒了，派人来找我，我们吃过饭后就可以去。” 纪洛云高兴不已，她已经有两个多月没能好好活动筋骨了。 国师府 仇钰本身肤色就白，刘山那一巴掌用了十足十的力气，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在他脸上格外清晰刺目。 夏之瑛被方才的事冲击到，至今还没回过神来。纪辰到底是什么神人，居然还敢对仇钰动手。 仇钰此刻心绪烦乱，也无心再与夏之瑛多谈，便挥挥手让人先带他下去安顿。 秋枫给仇钰找来上好的药膏，帮他上药。 仇钰面色阴沉地坐在原地，他问秋枫，“你把人放进来的？” 秋枫摇头否认：“纪公子是翻墙进来的，”他小心地观察着仇钰的神色，继续说道：“许是纪公子觉着自己被大人冷落，一时气不过才做出这等糊涂事。” 仇钰一怔，神色却是缓和不少，嘴上却说道：“他这般胆大包大，不好好教教他规矩二字，只会愈发不知天高地厚。” “若他上门道歉，先晾他一段时间，再让他进来。” 秋枫应下来，心下却嘀咕，以纪公子那性子，怕是不会低头认错。 仇钰顿了一下，又问：“他可曾说找我何事？” 秋枫摇头：“纪公子没有说明具体。” 仇钰沉默一会儿，“去查一查纪府可有出什么事。” 秋枫躬身应道：“是，大人。” 刘山一觉醒来，已经完全将仇钰的事抛在脑后了。 他先是去找纪爷爷要了钱，一听他要几万两，纪爷爷没好气道：“你小子要这么多做什么？” 刘山理直气壮道：“我和洛云要去玩几天，没钱怎么玩？” 他自己的钱当然要留着了。 纪爷爷一听他是带妹妹出门，大方地给了五万两后，问刘山：“听说你昨天自己去国师府了？” 刘山点头，“是，本想找他帮个忙，但他不肯见我。” 纪爷爷倍感遗憾，原本他还觉得清风说的那条路挺不错，不过也没多言，只是说道：“好好玩去吧。” 刘山又问他有没有马匹，说他们俩想骑马。 纪爷爷很久没骑过马了，虽然他当过将军，但他的坐骑早就老了，如今也是在后院好生养着。 因为他得罪的人太多，所以市面上的好马，他们也得比别人花更多钱。 好在，纪家最不缺钱。 “我让管家去给你们俩置办马匹，晚点给你们送去。”纪爷爷说道。 又省了一大笔钱的刘山和纪洛云坐上马车去往十几公里外的宅邸。 仇钰脸上的巴掌印在药膏的作用下已经消得七七八八了，基本看不出什么来。 他下朝后便没再出门，秋枫已经禀报过，纪府无事发生。 所以那小子说有事找他，多半是什么借口，无非就是想见他。 想到两人初见时刘山的主动，仇钰认定刘山多半也是对他有想法的。 想必，昨日回去后定会追悔莫及，今日许会上门请罪。 如果对方态度诚恳，仇钰想，他也不是不能原谅，再让其留下来讨好他。 然而，直到夜深了，仇钰也没听人禀报刘山上门求见。 仇钰想，一定是那小子内心不安，不敢见他。明日，明日必会上门。 第三天依旧没等来人，仇钰问秋枫，“这几日府外可有人徘徊？” 秋枫愣了一下，“没有，大人。” 仇钰皱眉，问，“他在做什么？” 会不被大人指名道姓的人也就只有一个。 秋枫觉得仇钰对刘山的态度奇怪又复杂，因而也有留意刘山的动向，此刻对答如流道：“纪公子和纪三小姐出门了，听闻是出外游玩去了。” “已经去了三天了。”他补充道。 仇钰脸都黑了。 第302章 架空古代世界9 仇钰坐在马车上，远远地看着刘山和纪洛云兄妹俩骑马的恣意姿态。 整整五天，他难以理清自己的思绪，终究还是忍不住前来瞧上一眼，瞧这个他极为厌恶的人。 临行前，仇钰想，他是来兴师问罪的。他完全有理由来见人。 他的视线落在刘山的灿烂笑容上，那在阳光下越发充满活力与生命力的身躯深深地灼烧着仇钰的双眼。 越看，仇钰越是难以抑制心中的厌恶。 厌恶厌恶厌恶厌恶厌恶厌恶厌恶厌恶厌恶厌恶喜欢厌恶厌恶厌恶厌恶厌恶厌恶厌恶厌恶厌恶厌恶厌恶喜欢厌恶厌恶厌恶厌恶厌恶厌恶厌恶厌恶厌恶厌恶喜欢厌恶厌恶厌恶厌恶厌恶厌恶厌恶厌恶。 想要他。 仇钰满眼阴鸷地盯着那张没心没肺的脸，像是从未将他放在心上，将他的事情抛却脑后，高高兴兴地过着自己的日子，徒留他一人在原地等待。 凭什么？ 仇钰呼吸有些不顺，起伏的胸口暴露出他此刻的心绪不宁。 他闭了闭眼，深呼口气以调整自己紊乱的气息。 小分身注意到仇钰的出现，它并未提醒刘山，它不想打扰刘山的兴致。 宿主这几天玩得很高兴。 小分身不太理解为什么主体要将自己所附身的角色设定成讨厌宿主。 在得知仇钰就是主体后，小分身也在实时观察着仇钰的情绪，此刻对方的心动值与厌恶值正处于一个过山车的状态。 最终，厌恶值占了上风。 毕竟，程序就是程序，程序难以突破基础设定。小分身如是想道。 “大人，可要过去？” 见仇钰只是紧盯着刘山的身影，秋枫上前问道。 仇钰回过神来，看向刘山的眼神带着深深的厌恶。 为何他如此厌恶这个人，却又会生出将人困在自己身边的念头来？ 仇钰不喜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他应该远离给他带来这种情绪的源头。 他正要放下车帘，让人驱车离开时，就见一玄衣男子骑着马奔向那道身影。 看到刘山与对方熟稔的模样，甚至看向对方的眼神都亮闪闪，是他未曾见到过的神情。 仇钰无意识地咬着右侧下唇角，直到传来一阵刺痛，他才惊觉自己竟将唇角咬出血来。 胸腔被嫉妒填满，仇钰恼恨地看向刘山灿烂的笑脸。 为什么要对别人这么笑？ 刘山莫名感觉到一阵寒意从尾脊骨窜起，让他不禁打了个寒噤。 他四处张望，果然在远处看到一辆马车。 看到那显眼的金麟花标识，刘山估计又是0001在偷窥自己。 他收回视线，转而看向面前勒马停在他和纪洛云面前的男人。 对方绽出一个温润如玉的笑容，整个人在阳光底下犹如天神降临，带着令人感到祥和的气息。 刘山的心跳骤然加速，他移开视线。 厉害啊厉害啊，每次见到这个人都会感到心动。 不仅长在他审美上，就连气质和语气神态都恰到好处，完完全全就是按照他的喜好来的。 如果不是个来攻略他的人就好了。 刘山倍感遗憾地想道。 他也没想到，自己这个任务者居然还会被另一个任务者攻略。 遇到面前这个叫顾流影的人是两天前的事。 两天前，刘山和纪洛云各自挽起裤腿，在溪里摸鱼。 经过几日相处，兄妹俩之间已没有隔阂，纪洛云跟刘山说起自己在乡下时，最爱的就是捉鱼烤鱼。 当时，坐着的纪洛云双手托腮道：“大哥，我烤鱼可香了。将鱼掏空内脏，洗净，在火下烤到两面微焦后，挤上酸果液和蜂蜜……” 说着，她吸溜着口水。 刘山也被她说得嘴馋。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决定捉鱼来吃。 脱掉鞋袜，脚伸进冰冷的溪水里，刘山只觉得神清气爽。 他挽起袖子，用系带系住，以免掉落下来，被溪水弄湿。 潺潺水流从另一头流下，溪水清澈见底，低头就能看清水底被水流冲得表面异常光滑的大小不一的石子。 鱼儿顺着水流疾冲而下，鱼身滑溜异常。 即便眼疾手快抓住了，那鱼也很快就会从手里滑脱，借着水流逃之夭夭。 刘山抓到了几条，只是个头不大，只好放回水里。好不容易抓到一条大的，又被溜走。 倒是纪洛云抓到了两条个头中等的鱼，放进随从们备好的木桶里。 纪洛云对刘山说：“大哥，抓个两条正好够我俩尝尝味，我们上岸去吧。” 刘山摆手：“我还一条都没抓到，我今天非要抓到不可。你先上去吧。” 纪洛云笑应一声，自个儿先上了岸，又指挥着随从们准备烤鱼。 过了一会儿，她回头正要瞧瞧刘山抓到鱼没有，就看到刘山突然脚底打滑，她心下一惊，就要冲上去去拉他时，就看到不知何时冒出一个玄衣男子，先她一步拉住刘山。 被拉住的刘山回头对上一双关切的眼睛，对方漂亮的脸上满是担忧，“这位公子，你没事吧。” 刘山瞳孔一缩，在男人专注的注视下，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一时间竟忘记站起，任由男子握住自己的手臂。 刘山在心里对小分身说道：“我好像恋爱了。” 小分身：“？” 它紧急地扫描着这个陌生人的信息，发现对方其实是攻略系统携带者时，顿时松了口气。 小分身先是赶紧解除对方施加在刘山身上的光环效果，然后对刘山解释道：“不是的，宿主，你只是受到对方道具的影响。” 它的声音透着急切，试图让刘山意识到自己的这份心动是虚假的。 看到两人对视良久，仿佛时间在此刻静止，纪洛云匆忙下水，拉过刘山，警惕地看向那名陌生男子。 “谢谢你拉住我大哥。”纪洛云嘴里道谢一声，侧过身子，见刘山还盯着那个陌生人看，她晃了晃刘山的手臂，让他回神。 “大哥，你没事吧。我们先上岸去吧。”纪洛云抬头对刘山说。 “好。”刘山缓过神来，先是应了纪洛云一声，然后对着那个男人笑了笑，“谢啦。” 男人温和地笑了笑，刘山看到他身后仿佛有玫瑰花背景绽放，再定睛一看，又什么都没有。 刘山心里称奇，小分身还在他脑海里喋喋不休地解释着对方是个攻略者。 “我知道了。”刘山对小分身说道。 然而，小分身只觉得不妙。因为刘山的心动值还在持续上升。 第303章 架空古代世界10 小分身不明白为什么主体要放一个攻略者进入这个小世界，对方还是冲着宿主来的。 无奈小分身没有权限将这个名为顾流影的攻略者弹出小世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用美男计跟刘山套近乎。 幸好宿主已经摆脱了对方道具的影响。 小分身庆幸地想道。 刘山看着对方雌雄莫辨的漂亮脸蛋，心想，真希望能多来几个攻略者，这对他的眼睛很好。 顾流影的漂亮与0001的漂亮不同。 0001的长相雌雄莫辨，又因为试图引起刘山的怜爱，所以总会带着楚楚可怜的意味，尤其是装模作样的时候，仿佛一碰就碎。 然而，本性这种东西是无法被相貌掩盖的，0001的眼神总是带着强烈的侵略性、不加掩饰的欲望以及似有若无的癫狂，最近还多了点恨意。 也不知道在恨什么。 刘山心想，或许是欠扇了。 而顾流影的漂亮则带着鲜明的男性特质，笑容和煦，虽然看着假了些，但没有0001笑起来那么刻意。 而且，估计是为了攻略他，所以顾流影表现得既风趣又平易近人，还忙前忙后地帮刘山的忙。 刘山吃着顾流影准备的烤肉，喝着顾流影准备的果汁，问小分身，“为什么同为任务者，他的攻略对象会是我？” “有一部分攻略系统剑走偏锋，它们会随机挑选一些拥有低等级系统的任务者，然后让自己的宿主去攻略对方，这样一来就能直接摄取对方系统的积分与能量。” “若是攻略顺利，攻略系统还能成功夺取对方系统的小世界。” 刘山感慨道：“哇，你们系统里的坏种还挺多的，尤其是攻略系统，像人鱼世界的顾林，他的系统也是攻略系统。” 小分身不置可否：“从其他生物的角度来看，或许如此。但从系统的角度来看，我们不过是在以自己的方式生存。” “弱肉强食是每个宇宙生物的生存定律。系统的生存模式比人类更为残酷，不择手段是理所当然的。” 刘山对此难以苟同。毕竟他不是系统，而是被强行绑定的任务者。 小分身又说道：“这个小世界是属于主体的，若其他系统想进入，首先要获得主体的许可。” 刘山挑眉，“301故意的？” 他想到一个可能性，“你主体也会吞噬其他系统吧？” 小分身承认道：“会。” 被主体吞噬的灵魂与系统不计其数。 刘山顿时明白过来：“他拿我当诱饵。” 小分身纠结万分，很难直接反驳这个可能性，但它又觉得主体不至于这么做。 往日里，主体虽然喜欢钓鱼执法，但对宿主占有欲强烈到宁可自己进入这些小世界也不愿意宿主跟自己的分身在一起，又怎会愿意让这些攻略者来接触宿主呢？ 它没有检测到刘山的情绪值出现任何波动，知道对方不在意这种事。 但是，它还是为主体辩解道：“宿主，主体应该不会这么做，等主体恢复记忆时，你可以直接问他。” “可是，你不是说了吗？这是你主体的小世界，要进入需要获得他的许可。”刘山找到它话里的漏洞。 小分身无语凝噎，不过，很快它又想到一种可能性，“其实，还有一种可能不需要得到主体的许可，其他系统也能进入。” “什么？”刘山问。 “在主体处于极端状态下，小世界的入口会短暂地出现一个缺口，其他系统可以通过这个缺口直接进入而不需要获得许可。” “极端状态？”刘山直觉这不是什么好事，“什么情况称得上你说的这种极端状态？” “程序混乱。”小分身见刘山满脸不解，解释道：“以人类的语言来说，就是出现了bug。” “主体正处于一种认知混乱的状态，”小分身观察着刘山的神色与情绪，“作为仇钰的主体对自己的情绪产生了认知混乱，分不清心动与厌恶。” 刘山笑了一下，“还不是他自己设定的，活该。” 他转眼就看到已经从马车上下来，站在远处满脸阴鸷地紧盯着自己的仇钰，他冲对方露出一个极为爽朗的笑容，他最是清楚仇钰讨厌他什么样子。 果然，仇钰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看到你主体这么不高兴，我就高兴了。”刘山心情愉悦地对小分身说道。 小分身沉默片刻后回道：“……宿主，你这样会被主体‘教训’的。” 刘山立马不笑了，他一本正经道：“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他一般计较了。” 仇钰将面前的树枝捏断了，双手将这节树枝一节节地掰断，他咬牙切齿地看着刘山和玄衣男子有说有笑，看着刘山接受着对方的殷勤示好。 为什么要接受别人的示好？ “大哥，国师大人看着好渗人啊。”纪洛云悄声地在刘山耳边说道：“真的没事吗？” 天知道她一个回头就看到犹如男鬼一样盯着大哥看的国师内心受到多大的惊吓，国师大人的随从们就没人劝一劝吗？ “别管他，”刘山不以为然地摆手，“看几眼又不会少块肉。” 他问纪洛云，“你还有什么想玩的吗？” 趁顾流影想攻略他，他还能将对方当工具人用用。 送上门的劳力不用白不用啊。 “我想去爬山。大哥，我们去爬山好不好？”纪洛云满眼期待地看着刘山，“我听闻，凤鸣山山顶的景色很是壮观。” “凤鸣山……在哪儿？” 刘山印象里没听过这座山。原主就不是个爱运动，即便常往郊外跑，也不过是看看风景而已，更何况是去爬山？ 顾流影一听有献殷勤的机会，立马接过话，“凤鸣山不远，就在京城的另一边。只不过，那是摄政王的地盘。顾家与摄政王有来往，如果你们想去，我可以帮你们安排下。” 刘山丝毫不客气道：“那真是谢谢你了，顾兄。” 顾流影温和地笑道：“能帮上你，是我之幸。” 他又看向仇钰的方向，对方早已拂袖而去。 刘山和纪洛云、顾流影两人游玩了一天，夜晚在月下对饮。 鉴于纪洛云年纪尚小，刘山只让她喝了点果酒过个瘾，他自己倒是和顾流影碰杯喝了小半壶。 抛开顾流影是个攻略者这个事实，对方健谈、见识广、情绪价值拉满，一点儿都不扫兴。 而且说是攻略他，但接触几天下来，顾流影其实跟他也没多少肢体接触，始终保持着合适的距离。 刘山还是很愿意和他做朋友的。 见时候不早，三人各自回房休息，顾流影这几日都借住在刘山的别庄里，住在东边厢房。 刘山和纪洛云都住在西边厢房。 刘山哼着歌，推开自己的房门，就看到了坐在里头的仇钰。 刘山：“……” 他站在原地沉思了一会儿，还是抬脚跨过门槛，走入房内。 他关上门，一边走向仇钰，一边问道：“国师大人，有何贵干？” 房内传来茶杯碰撞声，刘山猝不及防地被仇钰一把抱起，按坐在桌上，对方的身体强硬地挤入他双腿之间。 刘山懵了一下，仇钰捏着他的下巴，温柔笑道：“你跟顾家小子玩得很开心？” 仇钰早已将顾流影的底细翻了个底朝天。 刘山抬眼，仇钰虽然笑着，但眼里没有丝毫笑意。 “开心。”刘山笑应道，“比和你在一起开心多了。” 他满意地看着仇钰维持不住脸上的假笑，握住仇钰捏着他的手，“你不是‘不见客’吗？怎么专门跑到我这个‘客’这儿来？” 仇钰一顿，抽回自己的手，他盯着刘山的脸看，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翻涌而上。 他很确定，自己厌恶面前这个人，已经到了控制不住想要呕吐的程度。 然而，他却是强忍着不适，凑到刘山面前，在要触碰到对方的唇瓣时，终究还是抵挡不住那股汹涌的厌恶，身子向后一撤。 “我太厌恶你的脸了。” 这么说着，仇钰的手却是扯开了刘山腰间的系带，抬起下巴命令道：“你该尽男宠的本分了。” 刘山双手交叉搂着他的脖颈，凑到他耳边嘲笑道：“你能行吗？阉——人——” 这回，仇钰奇异地没有生气，反而真心实意地笑道：“我行不行，你不是最清楚？” 刘山：“……” 这反应不对啊。这时候不是应该推开他，大骂他不知廉耻吗？ 第304章 架空古代世界11 仇钰站起身，戴回那几枚玉戒，整理着自己只是略微有些凌乱的衣袍。 看到沾染上污渍的衣角时，他眉心蹙起，轻啧一声。 这一声不轻不重，却被刘山听得一清二楚。 原本躺着的刘山伸手拉着仇钰身后的衣角，猛地一扯，将他拉回床上。 仇钰背对着他，根本没察觉到他的举动，一时被他得逞，整个人向后跌倒在刘山身旁。 他侧头就看到刘山单手托腮地侧卧着看他，然后“啧”了一声。 仇钰：“……” 接着，刘山的视线下移，落到仇钰的下身，连“啧”三声后，又对上仇钰逐渐羞怒的脸，长叹一声。 仇钰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了刘山对他的鄙夷。 “你什么意思？”仇钰恼羞成怒地质问道。 刘山笑道：“我能有什么意思？” 又要睡他又要嫌弃他，哪有这种事？嘲讽人谁也不会？ 他不嫌事大地补充道：“你觉得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 仇钰眼神顿时变得阴狠起来，他手掌覆上刘山的脖颈，只要他稍稍用力，就能轻易地扭断面前人的脖子。 看他还如何嘲笑自己。 刘山丝毫不畏惧他的威胁，眼神充满挑衅的意味，像是不服输的狮子，睥睨着他。 两人无声地对峙着，仇钰感受到刘山脖颈上的经脉跳动，看着对方的眼睛，不自觉地喉结滚动。 他像是碰到了什么烫手的东西，猛地收回了手，却又听到刘山不屑的嗤笑。 仇钰只觉得自己快要被面前的人折磨疯了。 对方仿佛生来就是为了折磨他。 就在仇钰想要起身，远离刘山时，却被刘山握住手。 仇钰的心顿时怦怦直跳，一股违背他本意的欣喜陡然从心底窜出。 他内心的烦躁与恨意顿时被这一握彻底抚平。 就在仇钰以为刘山要挽留他时，刘山却是趁着他不注意，将他手上的一枚玉戒拽了下来。 仇钰回头就看到刘山将那枚玉戒戴在自己手上，清透的玉石衬得他手指更加漂亮。 刘山冲他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举起自己的手，“好看吗？” 好看。仇钰心道，然而嘴上却说着相反的话，“黑不溜秋的，丑到极致。” 实际上，刘山也称不上黑不溜秋，他的肤色是极为健康的小麦色。 即便仇钰并不喜欢刘山这个人，也不得不承认，这个肤色很衬他。 若是再白一些，反倒失去了本该有的韵味。 尤其是，这具充满活力的身躯不久前才因为他颤抖着，那张脸才因为他而展现出不一样的迷乱之色。 “是吗，可你的眼神不是这么说的。”刘山看穿了仇钰的口是心非，他拉下遮体的薄被，朝对方勾了勾手指，“要再来吗？” 仇钰垂眼就能看到自己在刘山身上留下的痕迹。 “你这是在瞧不起我？”这么说着，仇钰却是欺身过去，想要亲吻他，仿佛忘记了仍残留着的强烈恶心感。 “啪”的一声，刘山在他的脸凑过来时，毫不客气地甩了一巴掌在他脸上。 看着仇钰错愕的脸，刘山笑得极为开心，“你不会真以为我在邀请你吧？自作多情。” 仇钰本该愤怒才是，但不知为何，他却觉得这样神采飞扬的刘山很好，心情奇异地相当平稳。 只是，他仍在嘴硬，冷笑着从鼻腔中哼了一声，“你不会以为我想吻你吧？自作多情。” 刘山翻了个白眼，“是是是，对对对，我自作多情，都是我强迫你的，是我抓着你的手让你……” 话还没说完，仇钰上前想捂住他的嘴阻止他说下去，然而目光无意间扫过那具身躯，顿时像被烫到般迅速移开，僵在原地呵斥道：“住口！尽说些粗俗之言！” 刘山：“……这时候说粗俗是不是太晚了点？” 他坐起身，指挥着仇钰：“去叫人给我送水来，我要洗澡。” 仇钰咬牙切齿地转身要出去，走到一半，看到刘山仍旧一丝不挂地坐在床边，只是用薄被挡住关键位置后，他脚尖一转，在刘山疑惑的视线中脱下自己的外袍，冷着脸盖到他身上道：“穿上。” 刘山反应过来，笑盈盈道：“你帮我穿。” “呵，你知道你在指使谁吗？”话虽如此，他却已经再次抄起那件外袍往刘山身上套，只是动作实在称不上轻柔，甚至有些粗鲁，仿佛刘山是什么烫手山芋一样，只想赶紧将事情做完。 刘山其实多少能猜到0001出于什么理由将自己在小世界里的化身设定成讨厌他，多半是为了报复他的冷漠，想要给他添乱。只是，看着仇钰这口是心非的样子，刘山只觉得0001有点多此一举了。 房门外，秋枫和清风两人守在院子外。清风时不时地往卧房的位置看去，有些担心刘山的情况。 一开始看到仇钰出现时，清风差点吓晕过去，以为他是来找刘山兴师问罪的。 但他被秋枫拦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刘山走入房间。这会儿，见刘山进房后迟迟没出来，不免有些担心。 就在他提心吊胆的时候，就见到仇钰打开房门，他还未来得及反应，一旁的秋枫已经小跑着过去，询问仇钰有何吩咐。 两人交谈几句后，清风就看到秋枫朝他过来，让他找人打些热水过去。 “纪公子要在房内洗浴，我对此不甚熟悉，就劳烦你了。”秋枫说道。 清风心里总觉得不大对，怎么出来的是国师而不是自家少爷？ 他来不及多想，赶紧叫来人搬来浴桶，一进门就看到刘山手托腮坐在一旁昏昏欲睡，脑袋一点点的，还差点儿栽倒下去，被一旁满脸不耐的仇钰眼疾手快地接住。 他听到国师极为不悦地呵斥道：“不是要洗浴？现在睡甚么？” 接着，他家少爷睁眼，好似完全不在意国师那张拉得老长的脸，甚至还提出了一个清风听了都觉得自己少爷会被仇钰怒而变作“阉人”的要求，“你帮我洗不就好吗？” 清风听到国师冷冷地哼了一声，鄙夷道：“你以为你还是几岁小童吗？痴心妄想。” 清风惧怕仇钰，又担心自家少爷惹怒他，连忙对刘山说道：“少爷，小的帮您，您看清楚了，这可是国师大人啊！”让国师帮您洗，小心被抄家啊！ 刘山困得要死，大脑早已停止思考，闻言只是点头附和道：“行。” 清风刚要松口气，就感觉到一道阴狠的目光，他一侧头，就看到仇钰正阴恻恻地盯着他。 秋枫替他解围道：“大人，小的一时腹痛，也不知茅厕在哪儿，得让这位小兄弟带着小的去……” 仇钰状似无奈地摆手道：“去吧，早不痛晚不痛，偏偏这时候痛。” 清风被秋枫带出房时，脑袋还在嗡嗡响。 他忍不住问身边的秋枫，“国师大人一直都是这样的？” 秋枫微笑道：“不是。” 第305章 架空古代世界12 “你瞧你，二十好几的人，连澡都要人帮你洗。”仇钰一边嗤笑，一边任劳任怨地帮他清理身子。 刘山趴在浴桶边沿闭着眼，热水泡得他浑身舒爽，纾解了身体的疲惫。 他原本想趁机睡觉，哪知道仇钰的话压根就没停下来过，嘴里念叨个不停，跟作为本体时一个德行。 他睁开眼，“再说我就强吻……” 他刚想用“强吻”威胁，转而一想，别看仇钰嘴上说着讨厌，其实巴不得他多主动点去“强迫”对方。 于是刘山话头一转，换了另一种威胁，“再说我就扒你衣服。” 仇钰瞬间噤声，显然极其介意刘山看到他的身体。 刘山极为满意，心想，以后仇钰要是再惹他不高兴，他就用这个方法来让对方不高兴。 第二天，刘山醒来时，并没有看到仇钰的身影。小分身告诉他，仇钰昨晚就离开了。 刘山吃了个早饭后，就和纪洛云、顾流影坐上前往凤鸣山的马车。 在凤鸣山游玩了三四天后，刘山终于和纪洛云两人回纪府去。 回府路上，刘山在路边看到了一个摆着木雕的小摊贩，他便让人停下车。 下了车，走到那处摊贩前，刘山看着那摆在地上栩栩如生的木雕，想到了0001做的那几个丑死人的木雕。 他的目光落在一只只有婴孩手掌大的飞鸟上，问老板，“这个多少钱？” “这位公子，这只鸟只要五十文。”老板道。 刘山爽快地付钱了。 秋枫发觉近几日自家大人心神不宁的时间越发的长了。 除了上朝外，也不出去逮人嘲讽几句。 每天的衣服一换就是好几套，不是嫌样式不够新，就是嫌颜色不衬他。 要么就是躲在书房里，一待就是一整夜。 有一回，秋枫见地上堆满了纸团，正要让人打扫时，却被自家大人阻止，说不用管。 再后来，秋枫推门禀告事务时，地上的纸团已经消失，他以为是仇钰让其他人清理过了。 然而，在禀报完事情准备退下时，秋枫见到书桌上的那厚厚一叠的纸张格外皱巴。 秋枫心下了然，像是随口一提：“大人，听闻前几日纪公子与纪三小姐已经回府上了。” 仇钰眉一挑，“我问你了？” 秋枫立马认错道：“是小的逾越了，小的这就退下。” 他说着，身子慢慢地挪动着，手刚搭上门，身后传来仇钰的声音，“把他叫过来，身为男宠，却整日不来履行职责，不教训教训他，是不知道什么叫‘规矩’。” 秋枫连声应是，退出去，派人去纪府请刘山，还特地嘱咐去请人的小厮务必客气有礼。 做完之后，秋枫又被仇钰叫进书房。 仇钰站起身，展开双臂，问他，“这身会不会显得太老旧了？” 秋枫回道：“大人，这是昨天成衣铺才送来来的最新样式。” 仇钰眉头一皱，“昨天？今日岂不就过时了。” 秋枫忍笑道：“大人，您身上的这件，成衣铺只出了两件，其中一件在您身上。” “还有一件呢？”仇钰不悦地问道，他一向不喜与他人穿相同的衣物，一旦他发现有谁跟他穿了相同的样式，他之后便不会再穿那件。 秋枫面露为难，“小的原本想着多做个颜色，怎料铺子伙计弄混了尺寸，想来也只有纪公子能穿上了。” 仇钰斜眼看他，“你近来犯的错有些多了。” 秋枫又是认错。 仇钰摆手，“看你在我身边服侍多年，这等小事便算了。” 秋枫连声道谢。 仇钰轻咳一声：“今晚……拿给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晚膳备丰盛些。” 秋枫躬身应是，退下去办。 然而，仇钰左等右等，等到饭菜凉透，刘山才姗姗来迟。 见到那一桌山珍海味时，刘山还稀奇道：“这么晚了才吃上饭啊？” 他在仇钰身边坐下，“找我什么事？” 仇钰还没回话，刘山见秋枫在他面前摆上碗筷，他说道：“不用，我吃过饭了。” 秋枫一顿，看向仇钰，对方面色极差。 仇钰一言不发地站起身，冷着脸走了。 刘山一头雾水，这是专门把他叫过来，给他甩脸色看的？ 见刘山眉一皱，秋枫连忙上前解释，“纪公子，大人他等了您快两个时辰了，这饭菜热了又热，也有五六次了。” 刘山这时才发现这桌饭菜已经凉透，他愣了一下，尴尬道：“这可不能怪我，上回我来的时候，他可是没让我好好吃上饭的。” 那他不得先填饱肚子再来？ 秋枫笑了笑，也觉得自家大人自作自受，但作为下人，哪能说出来。 他说道：“纪公子，劳烦您帮小的劝劝大人，让他好歹吃上两口。” “好吧，”刘山顺着他给的台阶下，站起身来，“至于他听不听我的，我可就不能保证了。” “公子能够答应已经是帮了小的大忙了。”秋枫道。 刘山看了他好几眼，心道，这秋枫说话怪好听的。 仇钰个高腿长，又因为怒火攻心，走得更是飞快，很快就将一众人甩在身后，将自己关在了书房。 秋枫引着刘山去了书房，敲门禀报，果不其然听到仇钰一声冷硬的“不见”。 秋枫忙回头对刘山解释道：“纪公子，莫要放在心上，大人若真不想见人，只会让我们将人丢出去。” 刘山嘴角抽了抽，“挺有个性的。” 秋枫替他推开门，“劳烦您了，公子。” 刘山摆手表示没事，他踏进书房，就看到仇钰背对着他，坐在窗台前。 窗户外是刘山曾在长廊见到过的那池金麟花。 刘山正准备走过去时，目光被书桌旁一张散落在地的纸张吸引。 他走过去，弯腰捡起那张纸，却是一眼看到上面画的内容。 刘山：“……” 仇钰早就知道来人是谁，他稳如泰山地坐在原地，等着刘山上前哄他。 然而，等了好一会儿，都没人过来。 仇钰心下疑惑，悄悄侧过头，就看到刘山站在书桌旁，手里还拿着一张纸，仇钰顿时心虚起来。 刘山看着他，扬着手中的纸张，幽幽道：“你居然画我涩图。” 第306章 架空古代世界13 被抓包的仇钰猜出刘山口中的“涩图”的含义，他试图解释，然而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一切狡辩都显得格外苍白。 如今，只看到一张，勉强还能说成是他一时鬼迷心窍，若是看到那一堆…… 这么想着，仇钰快步走过去，想挡住桌上那叠画时，刘山已经先他一步站在了那叠皱巴巴的纸张前。 刘山先放下原先手上的那张，转而拿起翻起桌上那叠。 不得不说，仇钰还挺会意淫他的，各种各样的姿势都有。 最上面那张，画里的他是趴着仰望人的，虽然是笑容满面，但衣衫不整，身上还有些乱七八糟的痕迹，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正经画。 每一张，他的衣服都没有好好穿过，表情倒是挺正常，就是姿势不大正经。 每翻一张，他就对着仇钰，学着仇钰的语气神态，说着仇钰曾对他说过的话。 “我真是厌恶你。” “你长得真是令我厌恶。” “我厌恶你的眼睛。” “我厌恶你。” “令人生厌。” 仇钰：“……” 见仇钰尴尬不已，还强装镇定的样子，刘山啧啧道：“某些人嘴上说着厌恶，结果背地里却偷偷画人的涩图。一张两张也就算了，整整几十张。” 刘山上下打量仇钰一番后，嫌弃地移开视线：“真是开眼了。” 仇钰说不出反驳的话来，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被放于另一边的纸上，心里期望不要被发现。 只是，上天并没有站在他这边。 刘山才放下那堆画，转眼又看到了被单独放着的压得方方正正的纸张，这张纸除了画像外，旁边还有一堆小字。 刘山粗略地看了一眼，发现好像哪里不大对。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正要仔细再看时，仇钰一个箭步过去，恼羞成怒地捂住那段字，“我准许你看了吗？” 见他心虚成这样，刘山更想知道他到底写了什么。 刘山一个肘击用力地撞在仇钰腰间后，把他挤开，然后直接照着上面的内容念了出来。 “他跨坐在我小腹上，衣袍尽褪……” 显然这文章是仇钰以第一视角来写的。 刘山一字一句地念着，仇钰僵在原地，想捂住他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可自己这几日来笔下的主角正念着以他们二人为样本的文章，仇钰内心又难以控制地涌出一股兴奋与激动，矛盾地希望刘山继续念下去。 仇钰观察着刘山的神色，见他念到一半忽然顿住，咬着唇侧，面露纠结。 刘山没想到仇钰能写出这么……的文章来，原本是想嘲讽一下对方，没想到把他自己给念得激动起来。 好死不死，还被仇钰发现。 仇钰从身后捏住刘山的下巴，在他耳后轻声道：“继续念啊。” 刘山：“……” “怎么不念了？”身后传来仇钰带着恶意的话，刘山侧眼就看到他满是恶意的笑容，仿佛刚才的窘迫都褪去，露出恶劣底色来，“你难道是在害怕？” 刘山立马不服道：“我会怕你？念就念！” 他一咬牙，继续念下去，然而越念声音越小，念得他面红耳赤。 这这这……这都是些什么内容啊！ 仇钰脸上的兴奋与厌恶交织，犹如两根细绳交缠在一起，难以分开，唯有内心升腾的火焰能将它们熔断。 此时，仇钰内心能产生的只有欲火。 他捏着刘山的脸，让他扭头看向自己，见他神色比自己笔下更为生动，不由得喉结滚动。 因厌恶而产生的恶心感如潮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不知何时冒出的爱意。 “你都和我做过那般亲密的事了，怎还会因为一些文字露出这般模样？” 仇钰嘴角上扬，搂着刘山的腰身，微微低下头。 他说话时气息喷在刘山眼皮上，让刘山忍不住眼睛颤动。 就在两人即将要靠上时，突如其来的恶心感再一次袭来，仇钰猛地侧过头，靠在刘山肩头，大口地呼吸起来。 刘山顿时什么旖旎想法都没有了。 刘山轻抚仇钰的后背，给他顺气，“我真是服了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怀了呢。” 仇钰顺着气，双臂用力地环住刘山的腰身，像是要将他揉进自己体内一样。 刘山吃痛，想要推开他，然而却被仇钰禁锢着。 “你弄疼我了。”刘山在他怀里挣扎起来，然而仇钰却是不肯放手。 紧接着，刘山听到仇钰口中不停地重复着同样的话。 厌恶厌恶厌恶喜欢厌恶厌恶厌恶厌恶厌恶厌恶喜欢厌恶厌恶喜欢厌恶厌恶喜欢喜欢喜欢厌恶厌恶厌恶喜欢厌恶厌恶厌恶厌恶厌恶喜欢喜欢厌恶厌恶厌恶喜欢厌恶厌恶厌恶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 听得刘山犹如魔音贯耳，只希望仇钰能够闭嘴，“大师，我悟了，别念了。” 仇钰正处在极度混乱的状态，根本无法回应，一连串红色数字从他眼中快速地闪过，他嘴里念念有词，“喜欢”和“厌恶”这两个词相互穿插着。 厌恶始终如一地占据了大部分，就连声音语调都逐渐从常人变回了原本的机械音。 刘山：“……”头痛。 他感觉到仇钰的身体逐渐升温，就像是高速运转的机器出现故障。 刘山叫出小分身，“301这是怎么了？他不会碰我瓷吧？” 然而，小分身似乎也受到了影响，声音一卡一卡的，仿佛信号阻断一样，“没……事……一时的……障……” 刘山无语道：“你听上去也很像有事。” 这时，仇钰一直紧扣着他腰的双手松动，整个人无力地倒在刘山身上，嘴里依旧念着那段话。 要不是刘山伸手扶住，仇钰怕是要像泥鳅一样滑倒地上。 就在刘山想着是推开他还是把人扶到椅子上坐着时，仇钰突然身子一颤，他口中所有“喜欢”的词汇都被删除，只剩下“厌恶”。 声音逐渐变回人类的语调，眼里的红色数字消失，一切归于平静。 “好了就起来，想压死我吗？”刘山没好气道，要不是他靠在桌子，仇钰得把他累死。 仇钰支起身子，看着刘山的眼神透着迷茫，随后面露嫌恶道：“你是谁？” 刘山呵呵一笑，“我是你爹。” 仇钰皱眉，而后笑得十分温柔，“我爹早就被我五马分尸了。” 刘山一本正经道：“所以，我来索命了。” 仇钰：“……” 第307章 架空古代世界14 “男宠？”听完秋枫的解释，仇钰显然不信，“我为什么要找男宠？” 他一个阉人找什么男宠，他闲得慌吗？ 仇钰指着霸占了他座位的刘山，对方一见他看过来，就不耐烦地冲他翻白眼。 仇钰问秋枫，“他真的是我的男宠吗？”哪个男宠这么嚣张的？ 秋枫也不知道怎么半炷香时间，仇钰就把刘山给忘了。 这是好不容易见到人，把自己刺激过头了？秋枫不确定地想道。 “他还说是我爹，”一说起这个，仇钰就来气，“有这么当男宠的吗？” “大人……”纪公子还扇过您巴掌呢。当然，秋枫没敢说出口。 面对只忘记刘山的仇钰，这可把秋枫给为难住了，此刻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仇钰，他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刘山。 “宿主，主体在添加设定时，为了防止自己冲破设定喜欢上你，所以他给自己加上了两道锁。第一道锁被打开后，主体会通过更为强烈的生理反胃来阻止自己接近你。” 只是主体显然低估了自己的疯狂，仇钰宁愿忍受着这股不适，也要与宿主亲近。 “一旦第二道锁被打开，主体就会自动启动程序，将与你的记忆格式化，从而忘记你。” 只要遗忘情感，就不会产生要靠近的冲动。 小分身只觉得主体在折磨自己这件事也是不厌其烦，他的这些举动并不会对宿主造成太大的伤害。而且主体显然自信过头了，两道锁都是一次性的，一旦被冲破便永久失效。即使主体再次对宿主产生情感，记忆与情感也不会再次被格式化。 刘山对于仇钰忘记自己这事早已见怪不怪，毕竟在这些小世界里，0001都没有作为系统时的记忆。 “纪公子，您也解释解释？”秋枫求助地看向他。 刘山回过神来，他只做了一件事，将桌上那张带字的画像举了起来。 秋枫只一眼，就立马躬身说了一句，“哎呦，小的忽然腹痛，不打扰大人与纪公子了。” 他匆匆忙忙的转身离开，随手关上门，再晚点，他怕被恢复记忆的大人灭口。 仇钰的视线在画像与刘山脸上来回移动，很快他的脸涨红起来，骂道：“你，不、不知廉耻！粗、粗俗！居然画这种画！” 刘山又举着那张纸往他面前凑，“你看清楚点，这是你自己画的，你自己写的！我自己能画出这种东西来吗？我就是再自恋，也不会画自己的涩图啊哥！” 因为被内容冲击到的仇钰这时才发觉那的确是自己的字迹，而边上的金麟花也是他惯用的画法。 他猛地往后退了一步，试图拉开自己与刘山的距离，嘴里还在反驳道：“不可能，你长得这般令我……” “厌恶。”刘山都不用猜就晓得他要说什么了，“你知道我们目前为止见过几次吗？” 尽管内心极为不喜面前的人，仇钰还是下意识地回应道：“几次？” 刘山竖起三根手指。 仇钰自动忽略了刘山问的是次数，他惊讶道：“三年？”不过想想也是，他都能画出这种图，写出这种文章来，一定是相处了很长时间。 刘山摇头道：“是三次。前两次你跟我见面都睡了我，而现在是我们的第三次见面。” “你休想欺骗我，”仇钰顿时警觉起来，他上下打量了刘山一番，厌恶感充斥心间，他蹙眉道：“我这般厌恶你，怎可能与你做亲密的事？” 刘山被他这态度搞烦了，懒得继续和他说下去，“不想跟你玩了。”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扔向仇钰，“拿去吧你！” 他经过仇钰身边时，还用肩膀去撞人，把仇钰撞得一个踉跄后，还朝着对方重重地“哼”了一声。 仇钰：“……” 秋枫见刘山打开门，本想上前询问，却见他一脸怒容，便没有出声。 然而，刘山走到一半，想起什么，又转身来到秋枫面前，“你家大人欠我五十文。” 他绝对不要给0001花半分钱！五十文也不行！ 秋枫心下疑惑，他说道：“小的身上没有钱，不如晚些时候，小的派人给公子您送到府上去？” 到时候，他还能借着这机会，挑些礼物，以大人的名义送过去。 刘山也不是非要这五十文，只是气不顺，“那要翻倍还我。” 秋枫笑道：“公子放心。对了，公子，大人前两天才做了几套新衣，有一套还未穿过，您要不要带走？” 刘山疑惑道：“我为什么要带走？” 秋枫小声道：“大人极为喜欢那套衣服，一直舍不得穿。您把它带走了，大人找不到就会心烦意乱，届时您再穿着出现在大人面前，大人只会气更不顺。大人极为要脸面，断然不会跟您要回来，只会更恼怒。” 刘山想了想仇钰气急败坏的样子，觉得这是个好主意，顿时高兴道：“那你到时候一起送过来，我先走了。” 秋枫含笑看着刘山的背影渐远后，转头看向书房，仇钰正低头看着手里一个什么东西，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他思忖片刻后，替仇钰合上了书房的门，让对方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仇钰看着手里那只做工精巧的木鸟，莫名生出一股喜悦。 他疑惑自己竟因为一个厌恶之人所送的礼物而感到愉悦，他走到书桌前，桌面那些明显皱巴巴的纸张显然曾经被揉作一团，之后又重新被铺开。 仇钰将木鸟放在桌上，翻起这些画像来，上面的人无一例外都是同一个人。 笑着的，含泪的，趴着、仰着、卧着、坐着，各式各样的姿势都有。无论是衣服还是裸露在外的肌肤都印着他喜爱的金麟花。 画中人无一例外，都在引诱着观赏者。 仇钰看着看着，手指覆在画中人的唇上轻轻摩挲，面露痴迷。 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 “喜欢你。”仇钰俯下身，虔诚地亲吻着画中人，轻声道：“我喜欢你。” 第308章 架空古代世界15 刘山这几天也不是只顾着玩的。 从凤鸣山回来后的第二天，纪洛云忽然说起想要做女官。 这个国家是有女官任职的，只是数量较少，在所有官员中还不到三分之一。 纪爷爷听了，大呼自己孙女有志气，然后将目光投向了刘山。 当时刘山正吃着当季的荔枝。 虽然是架空世界，但居然有荔枝，听说是最近的新品种。 量少又贵，不是谁都能吃得上的。 纪洛云也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篮子回来，分给了刘山和纪爷爷。 刘山猜，多半是将她养大的那位任务者给的。 他想过要不要去见一见对方，但又觉得直接找上门好像显得有点冒昧，就暂且打消了这个念头。 当纪爷爷看过来的那一瞬间，刘山就知道他想做什么了。 果不其然，纪爷爷对着他怎么看都看不顺眼，板着脸道：“你也给我去考！” 刘山指了指自己，“让我去考女官？这我得先切了才能去吧？” 纪爷爷一掌拍在他肩头上，“说什么胡话，让你也去考个官回来！别整天待家里混吃等死。” 刘山拒绝道：“我已经有男宠的工作了，不想打第二份工。” 他已经在好几个世界经历了上学和考试，好不容易来了一个古代世界，成了一个富贵少爷，谁还想考试啊？ “你这些乱七八糟的话都是从哪里学来的？”纪爷爷对自己孙子最近时不时蹦出些奇怪的词已经见怪不怪了，但每次听到自己不理解的，都要再骂一次。 “你好意思把‘男宠’挂在嘴边，我都替你害臊。” 刘山剥了一颗荔枝，“爷爷，你前几天可不是这么说。你还打算让我把和仇钰……”话说到一半，注意到纪洛云八卦的眼神，刘山便打住了话头，“总之，考试不可能考试的！” 纪爷爷听了这话，奇异地没有生气，而是淡然道：“不去也没事，你愿意当你的男宠就继续当。”说着，他转头对清风说道：“清风，把你少爷的东西打包好，把他送去国师府。咱们纪府可不养别家的男宠。” 刘山差点儿因为他这话噎住，清风一脸为难，没有动弹。 纪爷爷眉头一竖，“怎么，我使唤不动你？” 清风看向刘山，“对不住了，少爷。” 刘山立马妥协道：“考考考，我考！” 就仇钰那副德性，就算刘山不在意他的嘲讽或恶语，但听多了也容易烦。 要是以后天天见，不是他跟仇钰打起来就是仇钰把他气个半死。 还不如待在家里备考。 “但是，考不考得上就不是我能保证的了。” “你尽管考就行，”纪爷爷乐呵呵地说道，实在考不上，就花个钱买个官。纪家这一辈还没出过一个当官的，这他以后入土怎么和列祖列宗交代？ 当然，花钱买官这话他是不会现在就说出来，万一这孩子知道了，只会让他直接买个官。 科考在明年的三月份，如今不过才九月。 纪爷爷规定刘山和纪洛云必须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读书，争取明年两人一起当官。 纪洛云斗志昂扬，刘山唉声叹气。 纪爷爷甚至还专门给两人找来几位老师，一天轮番教学，学得刘山精神萎靡不振。 就在他好不容易学完一节课，休息一会儿又要开始新的课程时。 清风来禀报，国师府派人来请他过去。 刘山立马坐直了身子，他早就学烦了。古文可不像大学课程，晦涩难懂不说，光背诵也没用，还得活学活用。 原主本身也不是个爱读书的，脑海里是一点儿学习储备都没有，全靠刘山自己硬啃。 刘山想着，这不就是个绝佳的请假借口吗？正好还能找仇钰释放一下学习压力。 只是，没想到的是，纪爷爷让他把当天的课程都学完了再去，要是想现在就去，以后也不用回纪府了。 刘山其实很想试探一下纪爷爷是不是真的会这么做，但想到他老人家年纪也挺大。 估计是受上次差点被流放的影响，如今一心只想家里出个当官的。 尽管刘山觉得就算真当官了，也未必有什么用处，但学习嘛，硬学就是了。 何况，纪洛云异常用功，他这个当哥哥的要是不努力点，岂不是给妹妹丢脸？ 这么想着，他便让清风去和来请他的人说了知道了，晚点会过去。 等一天的课程都学完眼看也快要到饭点了，刘山想起上一回去国师府，仇钰异常小心眼，根本没让他吃完一碗饭，于是干脆在家吃完才终于动身去了国师府。 临出门前，他还拿出了先前在路边买的木雕，这飞鸟本就是因想到0001才买下的，所以就当礼物好了。 然而，刘山没想到，他去了还不到一小时，就又回纪府了。 清风见刘山这么快回来，也很意外，上前还没问上两句，就见到刘山径直去了书房，破天荒地在晚上用功读书。 清风瞪大了双眼，想道，他家少爷怎么突然这么努力了？ 这是终于意识到当男宠没出路了吗？ 但其实刘山根本没在念书，因为生气仇钰的作为，想到对方以他为蓝本写小黄文，他也打算效仿一下。 当然，不是写小黄文，而是写别的。 于是，他提笔，打算写小说，主角还没想好，但反派他已经想好了，就拿仇钰作为原型。 刘山奋笔疾书，靠着怒气，很快就写好了一个小短篇，把笔下的“仇钰”折腾得死去活来后，气也顺了不少。 他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将纸张叠好，然后装进信封里。 他叫来清风，让他派人趁着宵禁前赶紧把这封信交给仇钰，务必说明这是他亲手写的。 仇钰那个小心眼看了这内容一定会气个半死。 刘山高兴地洗洗睡了。 另一头的仇钰并未恢复记忆，只是他已经接受了刘山是自己“男宠”的事。 他想着，自己是不是该去道个歉，毕竟对方对于自己忘记他的事似乎很生气。 只是，仇钰又想，他堂堂一个国师，怎么能屈尊去向一个男宠道歉？ 就算他再宠爱对方，也断然不可能去低头认错。 就在他这么想着时，秋枫禀报，刘山派人送来了一封信，说是亲手写的。 仇钰心里感慨，看来他的小男宠对他用情至深，明明不久前才怒气冲冲地离开，这会儿功夫就又立马写信来求和。 仇钰笑道：“拿来吧。” 秋枫双手奉上。 仇钰几乎迫不及待地拆开了信，展开来，虽然字写得一般，但也有可爱之处。 他如此想着，从头到尾细细地看了起来。 然而，越看他眉头越紧，到最后，脸色已经差到了极点。 什么求和信？这内容分明就是在暴打他出气！ 仇钰将纸揉作一团，扔到地上。他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转悠了好几圈后，又弯腰拾起了那张纸。 他小心翼翼地将信纸展开，抚平。 虽然内容不怎么样，但好歹是他从刘山那里收到的第一封信。 明天，不如去道个歉？仇钰想。 第309章 架空古代世界16 第二天，听到国师府派人过来时，刘山没有丝毫意外。 昨日离开时，秋枫就说过会给他把木雕的钱以及一套衣服送过来。 只是，在看到送来的还有别的东西时，刘山挑眉。 小分身提醒他，仇钰就在不远处的马车里。 刘山看向那个方向，看到了转角处的一辆低调中透着华贵的马车， 他只拿了木雕的钱以及那套衣服，剩下的让他们都带回去。 那人有些犹豫，“公子，大人特意嘱咐要您收下，这些是他为昨日之事赔礼道歉的。” 他又补充道，“公子，这些都是大人珍爱之物，千金难买，价值连城。” 刘山打量着那几人手上的东西，都用雕刻着繁复花纹的木盒装着。 那几人还特地打开盒子，让他看清盒中的奇珍异宝，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朵用琉璃制作而成的金麟花，流光溢彩，工艺极繁复。 刘山想，或许这真的是仇钰喜欢的东西，尤其是那朵金麟花，无论国师府还是仇钰的画，都少不了金麟花的存在。 他笑了一下，拒绝道：“告诉他，我不需要，之后一段时间里，也不想见他，不必再派人来找我。” 接着，他又看向仇钰所在的马车方向，“要是他亲自上门道歉，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说罢，他转身回府去了。 仇钰听到回报时，表情几度变换，嘴上道：“我都已经这般放低姿态了，他居然还不满意。” 他“哼”了一声，“以为我非他不可吗？回府。” 马车驶回国师府。 之后半个月，仇钰每天都派人来给刘山送东西，但刘山都没有接受。 又是一日，清风上前，跟正趴在书桌前奋笔疾书的刘山禀告道。 “大少爷，国师大人又派人送东西过来了。” 刘山正是背书背得烦躁的时候，闻言，他头也没抬地回应道：“不是说了不要吗？直接让他们送回去。” 语气不耐烦得很。 清风连忙为自己辩解道：“大少爷，小的拒绝了。只是那人说要是您不肯收下，他回去是要被国师大人罚月银的，非要您收下不可。” 刘山抬头，“简单，问他会被罚多少，我赔给他。” 清风点头应是，照办去了。 等清风出去没多久后，刘山终于背完了一个段落。 他伸了个懒腰后，在心里对小分身说道：“顾流影不是要攻略我吗？都快一个月没见到人了，这是哪门子攻略者？” 小分身顿时警惕起来，“宿主为什么这么关心他？” 按理说，宿主没有再受到顾流影道具的影响，不该如此在意对方才是。 “当然是因为我好奇，”刘山说道，“而且我整日念书很累的，要是能有个人上门来找我出去玩，老头子肯定会放我出去。” 他唉声叹气，可惜他在这儿就认识仇钰和顾流影这两人。 仇钰这人光知道送礼，也不知道直接上门，明明他之前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被小分身这么一打岔，他也忘了自己正在问顾流影的事。 “对了，301怎么把自己设定成‘阉人’了？这不是没事找事做吗？”刘山始终难以理解0001的想法，对自己都能这么狠，对其他人肯定更不用说。 难以想象，要是哪天0001对他失去兴趣，会不会对他以往的这些行为展开报复。 不过，想归想，刘山也没有要改的意思，他最多收敛一下。 “这个我也不清楚，”小分身说道，“一旦宿主回到系统空间，我就会进入休眠状态，直到宿主进入任务世界才会被唤醒。” “为什么？”刘山好奇道，“你不也是301的一部分，怎么他不用休眠，你却要？” “原本我是不需要休眠的，只是不久前，主体开始不喜欢系统空间有除他以外的程序存在，即便是作为主体一部分的我。”小分身解释道，“在休眠期间，我对外界的一切一概不知。与主体的关联也会暂时断开。” 刘山想到自己和0001在系统空间做的那些事，忽然觉得小分身休眠也不是件坏事。 但是，他想到一件事，问，“我和301做那些事的时候，你都在看着吗？” “宿主是指亲密的肢体接触行为吗？”小分身的语气透着一股平静，“是的，我会替主体记录宿主的一切。等回到系统空间，主体会从我这里将数据导出，保存到他的存储空间内，并清除我所拥有过的痕迹。” 刘山听得咂舌，“挺变态的。他不会存了我很多东西吧？” 小分身：“是的，宿主。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 刘山一顿，“我只是有这么猜测，没有得到过验证而已。” 对于这种情况，刘山奇异地发现自己已经习以为常了。 这不是什么好现象。 他又感慨，习惯真是异常可怕。 就在这时，小分身突然说道，“宿主，主体来了。只不过，他被原主爷爷拦住了。” 小分身说着，将现场情况转播给刘山看。 刘山一看，纪爷爷老当益壮，正耍着狼牙棒要追着仇钰打。 仇钰忍了将近半个月，终于按捺不住，登门拜访了。 然而，他没能见到刘山，而是被纪爷爷给拦住了。 “狗贼，”纪爷爷拿着狼牙棒，就要往仇钰身上砸，“你又来做什么？” 很可惜的是，论武力值，仇钰还略胜一筹，他慢条斯理地躲避着纪爷爷的狼牙棒，一边嘴上嘲讽道：“纪老头，看来你吃的苦头还不够。” 纪爷爷吹胡子瞪眼，棒尖指着他，“还不是你跟另外一个害得！你害我不成，现在还打算害我孙子？” 纪爷爷虽然一开始被清风的话说服了，但后来听到外头的风言风语，加上自己孙子三番两次被召之即来挥之即去，顿时也没了要让刘山当什么男宠去引诱仇钰倒戈的想法。 尤其是，自己孙子这些日子都明确回绝了仇钰的送礼示好。 纪爷爷没让人去告诉刘山，仇钰的到来。 有他在，这狗贼休想见到他孙子一面！ 仇钰对于纪爷爷的阻拦异常不满，他向来没有尊老爱幼的想法，会忍让对方，也不过是因为纪爷爷是刘山的亲人。 仇钰急着去见刘山，没有与纪爷爷周旋的想法，正打算钳制住对方的一只手，打算速战速决时，看到了一道匆匆而来的身影。 仇钰眉梢染上喜色，正要开口说话时，就被扇了一巴掌。 仇钰捂着被扇的脸，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委屈，“为什么？这么久没见，你居然一来就打我。” 刘山也愣住了，他尴尬道：“抱歉，一时顺手。” 他真没想扇仇钰的！ 第310章 架空古代世界17 一滴泪从仇钰的眼眶滑落，滑过他白皙的脸，看得纪爷爷和刘山皆是一愣。 纪爷爷心里嘀咕，这狗贼原来这么脆弱不堪吗？ 刘山莫名觉得有点似曾相识，但见仇钰哭得梨花带雨，顿时心虚起来，有种自己欺负人的错觉。 “别哭啊，我真不是故意的。”刘山试图给仇钰擦眼泪，对方侧过脸躲过他的手，“真的，我发誓，真就只是一时顺手。” 仇钰用余光瞥了刘山一眼，心里只觉得爽快，然而嘴上仍然道：“我不信，你定是对我不满，你甚至都不愿意收下我的礼物。” 说着，他低下头，面露脆弱之色，“我早该知道，我不过是一个阉人，你一定在心里瞧不起我吧？” 刘山保证道：“你放心，我只会在嘴上瞧不起你。” 把仇钰说得差点儿没法继续掉眼泪。 “我不信，除非你答应我一个要求……”仇钰忽然有了个想法，他趁机提道。 刘山这会儿反应过来他在装模作样，但还是顺着他的话问：“你先说是什么要求，我再考虑要不要答应。” 仇钰凑到刘山耳边说出自己的要求，刘山听完，眼神古怪地看他一眼：“你倒是挺会玩。” 仇钰满眼期待，眼里还带着泪花，他长得很漂亮，此刻梨花带雨地看着人，让刘山一时间没能抗住他的美色诱惑，下意识地就答应了。 仇钰的眼泪立刻就收了回去，又恢复了那副高傲的神态，他握着刘山的手腕，“既然你答应了，现在就跟我走。” 刘山：“……”这脸变得也太快了。 他停在原地，看向纪爷爷，有些心虚。 纪爷爷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心里直犯嘀咕，合着这是两人的游戏啊。 纪爷爷虽然看不上仇钰，且因为之前一些事对其有些不满，但要说有多大冲突，倒也没有。 相反，很久之前，仇钰还曾帮过他一把，只是帮忙的方式让纪爷爷至今耿耿于怀。 不过，他也没打算继续棒打鸳鸯，眼不见为净地摆手道：“滚滚滚，一起滚。” 仇钰乐开了花，表面上还维持着正经。 只是一上了马车，就立马搂着刘山的腰身，将脸埋在他颈侧间深吸口气，发出一声喟叹。 刘山试图推开他，“有点太过变态了，你不是讨厌……”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仇钰突然干呕了一声，接着快速地离开了他，开始深呼吸。 刘山：“……” 他开始怀疑起自己身上是不是真有什么臭味，然而他怎么闻自己身上都只有一股皂香味，还混杂着仇钰身上的熏香。 刘山顿时恼道：“你什么意思？” 吸完人就吐，这不是埋汰人吗？ 仇钰缓了缓，“是我的问题，我不知为何，不能靠你太近。” 明明内心充满了欣喜，可身体却涌出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感。 小分身适时出来替自己主体解释道：“宿主，抱歉，原来主体加了三道锁。在前两道锁被打开后，极有可能触发第三道。” “主体越是靠近您，心里的喜欢与激动越多，身体所产生的恶心感就越强烈。这样一来，就能确保自己不会继续靠近你。” 刘山倍感疑惑，“这和一开始你说的不是一样吗？” “第一道锁所产生的生理厌恶是基于厌恶值，”小分身解释道，“所产生的厌恶感可以被之后产生的喜爱盖过，只要主体多做脱敏训练，就能够彻底抵消这一生理反应。” 小分身继续道：“但是，第三道锁所产生的生理排斥与爱意成正比，只要主体靠近你，就会根据他目前的喜爱值产生恶心感。越喜欢就越恶心。” “唯一的解决方案就是，主体停止喜欢宿主。很遗憾的是，主体目前还做不到这一点。” 刘山已经数不清这短短时间里自己无语了多少次。 他正要坐远点时，又被仇钰给抱住了。 回国师府的路上，仇钰一直重复着抱和干呕的举动。 刘山反复地试图挣脱他的束缚，但都没有成功，“哥，够了，你折磨自己也就算了，你还在折磨我。” 任谁被当面干呕，心情都不会好到哪去。更别说还是反复被贴脸开大。 刘山终于意识到，0001这个设定确实是来整他心态的。 太卑鄙了！ 仇钰抱着他不撒手，“yue，我不信会一直这样，yue……” 刘山听多了，也忍不住想干呕，“求你了，离我远一点，yue……” 等下车的时候，秋枫看到两个人从马车上下来，各自扶着马车一边在不停地“yue”。 秋枫：“?” 这是在玩什么？他应该当作看不见还是加入他们？ 秋枫的职业生涯又一次遇到了难题。 刘山屈指擦去眼角冒出的生理泪水，他重新爬上马车，“我要回家，快送我回去。” 仇钰拦腰将他死死抱住，不让他上车，“不行，yue，你答应我的事还没yue做呢，不准yue走。” 刘山抬脚蹬他，“我反悔了，我怕你吐我身上。” “不、yue、行……”仇钰一手按住他乱动的腿，另一手则抱住他的腰身，一个借力把他扛到肩上，还拍了拍他的屁股。 刘山挣扎着挺起上半身，正想要说什么时，一抬头就看到街上的人在看着他们，他立马就低下头了，不再挣扎。 仇钰捂着嘴边走边干呕，刘山挂在他肩上，将脸对着他的背。 仇钰的走动让他的肚子被肩膀硌得难受，耳边还持续响着仇钰的干呕声，弄得刘山也没忍住，捂着嘴同样干呕起来。 “放我……yue下来……我yue自己……走。”刘山崩溃道。 “不……yue，”仇钰依旧强烈拒绝，“你……yue肯定会……yue……跑的。” 国师府的下人们个个满脸迷茫地看着这两人，不知他们俩究竟是在干什么。 这短短的旅途，刘山只觉得万分煎熬。 终于，仇钰扛着他走到了书房。把人放在桌上，让刘山坐在桌上。 刘山只觉得胃难受，喉咙也难受。仇钰也好不到哪里去，但他偏偏要将刘山圈在怀里，头侧到一边继续干呕。 刘山捂着嘴，“yue，离我远点yue。” “yue，我不……yue。”仇钰抬起头，又是流眼泪又是满脸狰狞，“我……yue不甘……yue……心。” 两个人继续对着干呕。 第311章 架空古代世界18 强烈的反胃感刺激得仇钰生理泪水不停地从眼角渗出，他靠在刘山胸口，听着对方因为干呕而逐渐加快的心跳声，心里莫名生出一股满足感。 他渴望从刘山身上汲取更多，却难以抵抗这恼人的恶心感。 刘山比仇钰好一点，他只是受到仇钰的影响，他大口地呼吸着，努力地压制着喉间的痒意。 书桌太高，刘山坐上去时双脚悬空，只得微微踮起脚尖，让脚尖勉强够到地面。 他又一次试图推开仇钰，可【天生神力】这个道具是0001的造物，且只有50%的威力，对其他人能起效，对0001——如今的仇钰是一点效果也没有。 仇钰依旧在干呕着，甚至更加地强烈，胃部的位置因为剧烈的痉挛传来酸痛感，他一手捂着自己的胃部，一手抓紧了刘山腿上的布料，表情极度扭曲。 “为什么？”仇钰企图从刘山那里得到一个答案，“之前……我也是这么样的吗？” 他含着泪，一旦有了想要干呕的冲动，就会立马停住话头，咽下喉中的不适后，才继续说道，“我要怎么碰你？我不甘心！” 刘山看着他，想了想，抓着自己的袖口擦去他脸上的泪，“其实你只要远离我就行了。没必要为了这点事折磨自己。” “我不愿意。”仇钰鼻头与眼眶都是红的，“我不要远离你。”他吸了吸鼻子，“我为什么要远离你？！” 刘山难以理解仇钰的执着，或许这已经不能称作“执着”了。 然而，他的嘴角向两边上扬，语气轻快地说道：“这都是你自作自受。” 仇钰一怔，眉心微蹙，“你一点儿都不心疼我。” 刘山居高临下地看他，“我为什么要心疼你？我们很熟吗？” 仇钰垂着脑袋，靠在他身上，摸着他的腿，“你……” 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而是解开了刘山身上的系带，“你答应过我了，不能反悔。” 刘山只觉得身上凉飕飕，他与仇钰对视一会儿，伸手覆上仇钰的脸，问：“那你能忍住不吐吗？” 仇钰抓住他覆在自己脸上的手，深吸一口气后才说道：“我能。” “好吧，”刘山拉开自己身上的衣袍，露出上半身，他双手向后撑在桌面上，对着仇钰笑道：“画吧。” 仇钰拿出桌上一只干净的毛笔，笔尖蘸着金色的脂粉，这是他这些天来一直都有的想法，所以书房里也备好了材料。 今天不过是借着机会趁机向刘山提出来。 金色的脂粉点在小麦色的肌肤上，隐隐带着一股蜜色，笔尖下的身躯微微颤动，仇钰听到刘山克制不住的笑声。 仇钰抬眼，就看到刘山正低头看他，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笑。 “有点痒。”仇钰听到刘山这么说着，声音里的笑意令他有种心脏上爬满密密麻麻的小虫的错觉。这些小虫正啃食着他的血肉，似乎要钻透骨肉与他融为一体。 仇钰只觉得喉咙发紧，他强忍着越来越强烈的反胃，握着笔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一边调整呼吸，眼睛有些眩晕，但仍旧一点一点地用笔在这具充满活力与健康的身躯上描绘出一朵金色的花卉。 本该是粉色的金麟花被仇钰以金色来描绘，从刘山的右胸开始，花瓣从左到右完完全全地绽放开来。 纸条从花卉一路延伸至小腹，在肚脐下方，裤腰上结束。 刘山微微喘息着，毛笔质感异常柔软，仇钰的动作也很轻，与其说是在他身上绘画，不如说更像是被对方的指腹轻柔地从他身上擦过，每一笔都会令他产生一股痒意与极轻的爽意。 仇钰落下最后一笔后，终于支撑不住，冲到另一边干呕起来。 刘山仰着头，合拢上腿，试图掩盖住生理反应，他的声音都染上了一丝哑意，“太折磨人了。” 听着不远处仇钰的干呕声，刘山很快就恢复了平静，0001的这个设定真是让他生不了一点欲望。 很适合戒色。刘山想道，多来几次，他就能遁入空门，从此与世俗的欲望分割。 他低头就能看到自己身上那朵金麟花，这就是仇钰在纪府说的那个要求。 刘山侧头，看到摆在桌上另一侧的木雕，是那天他扔给仇钰的飞鸟。 再看向仇钰，他还扒着窗台在不住地干呕。 刘山沉默片刻，却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他不应该这么没有同情心，但仇钰这副可怜的模样实在好笑。 听到笑声的仇钰回头，看到了自己难以忘怀的场景：自己喜欢的人身上印着他喜爱的花，这是他日思夜想，曾在他的画像里出现过的画面，如今这一幕如此真实地出现在他眼前。 比起画像，真人对他更具诱惑。 用“美丽”或是“漂亮”来形容这一幕，仇钰只觉得肤浅至极，这是无法用任何词汇来形容的场景，将被他牢牢记在脑海中。 之后的每一个日子，他都将反复地回味。 这么想着，仇钰又是捂着嘴，胃里没有可以吐出的东西，只剩下苦水。 刘山的笑声戛然而止，突然有种仇钰被他恶心到的错觉，虽然事实的确如此。 他叹了口气，给仇钰倒了杯茶水让他漱漱口。 仇钰一脸虚弱地坐下，接过他手中的茶杯，刘山叫来秋枫，让他拿点东西给仇钰缓缓。 秋枫不知道两人到底做了什么，但之前见两人都在干呕，觉得可能是吃坏东西，他问道：“大人，公子，不如让府上的大夫来瞧一眼？” 仇钰一边漱完口，一边摆手，让秋枫退下。 他转头就看到刘山双手撑在窗台前，看着窗外随风摇曳的金麟花，阳光落在那道身影上，落在那张没有任何烦恼的侧脸上，深深地吸引着仇钰的目光。 仇钰不由自主地走向窗边的刘山，对方扭过头来，露出一个比这金色阳光还晃眼的明朗笑容来。 “确实很漂亮。”仇钰听到刘山含笑的声音。 仇钰站在刘山身侧，与他保持着一步的距离。 “很漂亮。”仇钰看着刘山的侧脸说道，“我希望他一直属于我。” 刘山单手托腮地看着他，笑得两眼微弯，说道：“是吗？恐怕你的希望要落空了。” 第312章 架空古代世界19 这是刘山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二次见到夏之瑛。 对方没有穿之前的宦官服，而是身着一袭青色长袍，衬得他的脸没之前那般柔弱，反而带着一股文弱书生的气质。 刘山还没开口，仇钰就立马向他介绍道：“这是我的继承人，以后会接过国师的位置。” 刘山小声地问道：“你们国师都是得选‘阉人‘吗？” “……是，”仇钰的语气透着几分古怪，“国师的地位与皇族无异，若是有子嗣，恐怕这朝代就该改名换姓了。” 他又补充道：“现在的皇上就是曾经某位国师的子嗣，正因有此先例，所以后来规定只有阉人才能当国师。如果有意向的后继者，可以将其收作义子。我是在前不久才将之瑛收作义子，前些日子让他处理好原本的事务后，便让他在府里住下了。” “你若是不喜欢，我可以让他搬去其他府邸。”仇钰看着刘山，似乎想从他的表情看出什么。 “不用。我又不住在这儿。”虽然他是打算不怎么和夏之瑛接触，但也没有到必须让对方从自己眼皮底下消失的程度。 夏之瑛见到刘山颇为高兴，他打招呼道：“纪公子，又见面了。” 刘山点头，“是啊。” 夏之瑛十分好奇两人的关系，他前不久才见到刘山扇了仇钰一巴掌，但现在看仇钰不仅没有迁怒对方，还让刘山出现在府上。 看秋枫的态度，明显也是很尊重刘山的。 若是主人不在意，下人们又怎么会对人保持敬意呢？ 这一点，曾经在宫里任职的夏之瑛深有体会。 他默默地观察着，见仇钰嘴上说着难听的话，筷子却不停地给刘山夹菜，很快刘山的碗里就堆起了一座食物的小山。 再看今天的餐食，尽管国师府的伙食一向不差，但今天的明显更胜一筹。 刘山对仇钰的话左耳进右耳出，要是太计较，能把他给气死。 他吃着饭，偶尔敷衍一句，见到仇钰给他夹了不爱吃的，他夹回仇钰碗里，嘴上还说着哄人的话，“你也吃点，不用给我夹了，别累着了。” 把仇钰哄得满脸惊喜，连嘲讽的话都忘记说了，“不累。你多吃点，不够还有。” 夏之瑛目瞪口呆，食物从筷子上滑落，掉进碗里，发出响声。 刘山和仇钰齐齐朝他看过去，他慌忙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一时没夹稳。” 刘山见他一脸惶恐，好像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心里有些疑惑，还是说道：“不用对不起。” 说完，他也夹起一块肉，肉从筷尖滑落，掉进碟中，发出更大的响声。 他对夏之瑛说道：“你看，这没什么。” 随后便把那块肉吃了。 夏之瑛一愣，曾经做过宦官，他对犯错更为敏感。在宫里，再小的错误也能要了一个人的命。 即便他已经在国师府住了一段时日，也不过是改掉了自称“奴才”的习惯，依旧害怕犯错。 他整日小心翼翼，精神高度紧张，本不应该犯这种小错才是。 仇钰说话难听，每次见到他不成器的样子，都会毫不留情地抨击他。 夏之瑛知道仇钰是为自己好，只是难免还是会焦虑起来，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有什么地方值得仇钰将他收作义子，甚至试图将他培养成继承人。 此时听到刘山这么说，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再需要像以前那般凡事都担惊受怕了。 仇钰见他陷入沉思，难得没开口嘲讽，而是转而对刘山说道：“听闻你近日在念书，可是打算考取功名？” “是啊，我爷爷让我去考的。念书太累了，写文章也累。”刘山抱怨道，尤其是他还得学着写古文，有些字看起来和他认识的字差不多，意思却完全不是同一个意思。 仇钰想到自己之前收到的刘山的信，虽然能看出大致的意思，但很多用词都是错误的，“的确，你写的文章实在糟糕。上回你给我送的信，我已经将你犯的错误注解出来。等会儿用完饭，我给你指导指导那些用法错误的词句。” 刘山没想到在仇钰这里还要念书，他断然拒绝道：“我不要，今天的书我已经念完了。” 仇钰不赞同道：“读书怎么能嫌念太多？” 刘山不以为然，“这叫劳逸结合。” 他又看向仇钰，认真道：“晚上我想做点别的。” 仇钰不知道想到什么，顿时羞涩起来，“既然如此，明日再念。” 刘山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他想歪了，不过也没说明，让仇钰满心期待了起来。 吃完饭后，刘山拉着仇钰去了书房。 “在书房吗？”仇钰一边用帕子捂着嘴，强忍着强烈的恶心感，他已经能够很好地压制住这股不适，即便要做些亲密的举动，也能忍耐住，“既然你喜欢，我也不是……” 他的话戛然而止，他看到刘山从笔架上随手拿了一支笔，在一张空白的纸张上写下了夏之瑛的名字。 仇钰想到，夏之瑛曾身受重伤，是纪辰救下了夏之瑛。 想到每个接触过夏之瑛的人都会对其抱有好感，仇钰顿时怀疑起刘山是不是也对夏之瑛有什么想法。 他又想，自己之前对人这么差，即便以“男宠”的名义将人强留在自己身边，又能得到什么？ 他是一个阉人，就连最基本的身体愉悦都很难给予刘山。更何况，刘山本身就出身自富贵人家，哪怕纪家在外备受阻碍，但只要花的钱够多，同样也能享受优渥的生活。 刘山还是一个健全男子，有自己的喜好也实属正常。喜欢比自己娇小，比自己柔美的夏之瑛，也是人之常情。 刘山一扭头就看到仇钰蹙眉忧思的模样，叫了他几遍，都没有得到回应。 他毫不犹豫地往对方脸上扇了一巴掌，没有太用力，但能让人回神，“想什么呢，叫你都不回。” 仇钰回过神来，握住他的手，一脸认真道：“再打我一次。” 刘山：“？” 这是又出故障了？ 第313章 架空古代世界20 刘山虽然不理解仇钰的举动，但还是顺着他的意满足了他的要求。 “啪”的一声，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出现在仇钰白皙的左脸上。 看到刘山两眼放光，满脸兴奋的样子，仇钰感到心满意足。 他想，只要他纵容对方，让对方也能从他身上得到这种病态的愉悦，想必会离不开他。 这么想着，仇钰身上那股想要作呕的强烈不适竟不可思议地得到了舒缓。 他握着刘山的手，轻笑道：“只要你愿意，你随时都可以这么对我。” 刘山轻咳一声，嘴上推辞道：“这样不好吧。” 然而，这一次他没有将自己的手抽出，而是任由仇钰握着。 仇钰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拉着他的手，又一次往自己脸上扇去。 看着刘山的笑容与往常不同，仇钰嘴角上扬，这是只有他才能看到的表情。 内心被密密麻麻的喜悦充盈着，仇钰只觉得自己的大脑正沉浸在名为快感的浪潮里。 刘山反应过来自己被仇钰牵着鼻子走，他半眯着眼，看向对方。 那张漂亮的脸上带着几个巴掌印，鲜红且带着清晰指印，配上仇钰那同样愉悦的神情，就像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他内心被难以言喻的情绪填满——那是一种兴奋与愉悦还掺杂着极度的快意，让他脑袋晕乎乎的，仿佛一切压力都被释放开来。 刘山不由自主地伸手覆上仇钰的脸，深褐色的眼睛闪烁着光芒，“真漂亮。” 仇钰侧着脸，让自己的脸颊完全贴着他的掌心，严丝合缝。 他的猎物毫不犹豫地进入了他所埋下的陷阱。 仇钰垂着眼，看着他笑道：“你也是。” 他的眼睛闪过红色的代码，一个又一个数字一闪而过。 刘山猛地回过神来，他抽出手，往后退了几步。 见仇钰还想上前，他忙伸手阻止道：“停，你先别动。” 仇钰满脸无辜地看着他，“怎么了？” 刘山深呼吸了好几次，直到大脑里那强烈的喜悦渐渐消退，他的眼神也恢复正常，不再具有攻击性，令仇钰倍感遗憾。 “我是有正事要做的。”刘山强行转移了话题，他瞪了仇钰一眼，接着在纸上夏之瑛的名字后面继续写了一行字。 仇钰看完，陷入了沉默之中。 刘山写的是：夏之瑛猛男改造计划。 在饭桌上看到夏之瑛那样子，再结合原主与对方相处的情形后，刘山发现夏之瑛的性格其实相当柔软，就和他的外貌给人的感觉一样。 纪家被陷害，有一部分是因为原主与夏之瑛接触，而被夏之瑛的追求者迁怒。但更大的原因是，纪家本身所拥有的财富。 他不可能完全将希望都放在仇钰一个人身上。更何况，他的时间也就那么几年，只有在脱离这个世界前，努力地让纪家摆脱目前的处境，才能保证之后纪家不会再次落到家破人亡的惨况。 当然，这都是他预想中的最佳结果，具体如何，还是要实践了，才能知晓。 “猛男是？”仇钰思考了半天，也没能想到这是个什么意思，于是问道。 “就是像我这样的。”刘山撸起衣袖，展示自己的手臂肌肉。他的肌肉其实恰到好处，不会让他显得很魁梧，但又有着明显流畅的肌肉线条。 刘山一直都对自己的身体很有自信且十分满意。 仇钰看着他眉飞色舞的神情，只觉得他万分可爱，不自觉地含笑点头，“是猛男。” 刘山顿时眉飞色舞起来，他继续说道：“既然他以后会继承你的位置，那纪家要成为他的投资方，让他更顺利地走上你的位置。国师不是权力很大吗，只要他不是个白眼狼，一定会记着纪家的好，必要的时候肯定会帮上一把。” 仇钰提出自己的疑问，“你就这么相信，他会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刘山几乎没有过多的思考，“当然是因为我相信你的判断。你会收他作义子，难道不是因为他最起码不会是个白眼狼吗？而且，他一定有什么特别之处让你另眼相看。” 听到这话，仇钰瞳孔一缩，这种被毫不犹豫信任的感觉，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 而说出这话的人似乎全然不觉得这是一件多么触动人心的事，还在继续说着。 “不过这事儿我回头得和爷爷商讨一下，看他老人家同不同意。 “总之，先让夏之瑛接受我的好意，认为我是一个值得信赖的好人。然后，我要让他变得更健壮，最好能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我要让夏之瑛去帮我报复陷害纪家的人。被自己认为是软弱的人踩在脚下，一定会是一件很屈辱的事。” 他兴奋地跟仇钰说着自己的想法，扭头一看，仇钰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副走神的样子。 刘山不满地推了推他，“你怎么又不听我说话。” 话音刚落，就被仇钰欺身亲了上来，不是侵入性的亲吻，而是浅尝即止的吻。 一吻结束后，仇钰深呼吸，压制着生理上的不适。 他笑道：“我保证不会再走神的，你继续说。” 刘山勉强算相信他一回，说起自己打算怎么做。 仇钰认真地听着，偶尔提出一些自己的想法，让刘山好完善自己的计划。 两人待在书房里忙活了一晚上，终于制定出了一个暂时的计划。 “等明天回去，我还要跟洛云一起讨论讨论，她一定也会想参与其中。”刘山将写满计划的纸张卷成一卷，然后对仇钰说道：“别忘了提醒我带走。” 仇钰笑应下来。 刘山想起自己身上的金粉还没有洗去，“我要洗澡，你在我身上留下的花应该能洗掉吧？” 仇钰移开了视线。 刘山难以置信道：“不会洗不掉吧？” 仇钰轻咳一声，“可以洗掉一些。” “那就是洗不掉。”刘山叹了口气，转而一想，这其实和纹身差不多，只是不像纹身那么痛。 加上仇钰的画技很好，在他身上留的图案极具美感。 好像也不错。 刘山的视线在桌上搜寻起来，找到了仇钰用的那盒金粉。 他打开盒子，从笔架上取下另一根干净的毛笔，目光在仇钰身上转了几圈。 原本是想在对方身上相同的位置，但想到对方似乎极为介意在他面前裸露。 刘山转而撸起仇钰左手的袖子，在仇钰的目光下，他画了一个“山”的图案。 画完后，他抬眼对仇钰笑道：“这样就扯平了。” 仇钰感到自己喉间那股恶心感比之前的任何一次还要来得猛烈。 喜欢。 喜欢。 喜欢。 “喜欢你。”仇钰对刘山说道，“我喜欢你。” 不是对着画像诉说爱意，而是对着刘山本人说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我真的很喜欢你。” 第314章 架空古代世界21 仇钰用一种混合着渴望与哀求的目光盯着刘山，他希望得到刘山的回应，又害怕从对方口中听到任何回答。 “我知道，”刘山看着仇钰露出一个一如既往的笑容，表情没有任何波动，连一丝喜悦或是困扰都没有，仅仅只是看着他，说道：“我一直都知道。” 这不算回应的回应令仇钰的心脏传来阵阵刺痛，他张了张嘴，试图说点什么。 他企图再次用眼泪来让刘山心软，然而这次泪水却像是枯竭了一般。 他挤不出一滴泪，就像是对这个回答毫不意外。 仇钰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恶心感瞬间消退。 他内心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恨意。 这股恨就像是积攒已久，带着猛烈的不甘，让他生出想要将面前的人囚禁起来的念头，禁锢在只有自己才能看到的地方。 让对方只能看到自己，只能与自己接触，只能……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同时眼眶发红，脸上浮现出显而易见的怒气。 刘山将仇钰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对方正用一种极具侵略性且带着些许恶意的眼神扫视着他，像极了没失忆前的样子。 非人感十足。 刘山大概能猜到仇钰在想什么。 0001本身就是极为危险又极度自我，总是自说自话地对他穷追不舍，刻意地无视他的意愿，试图让自己接受他的所谓爱意。 一开始，刘山的确对0001极为不满。 但也许是与0001的多个分身或分裂体相处的时间加起来已有几十年，对于0001时不时流露出来的这些恶劣想法与情绪，刘山已经能够做到熟视无睹了。 甚至，在这种目光下，他还能做到不受丝毫影响，并且在心中权衡起安抚与否带来的后果。 鉴于不安抚可能会导致0001对他做出恶劣的行径，为了自己的自由着想，刘山还是决定安抚一下对方。 于是，他握住仇钰的手，果然看到对方脸上的怒气瞬间退散，就连眼神都变得无害起来，正用一种可怜又无助的眼神盯着他。 刘山发散思维地想：301真的很适合去演戏。要是之后哪个小世界里，301真成了明星，他说不定会买个海报或者写真支持一下。 性格恶劣归恶劣，但301的确漂亮。 仇钰见他走神，趁机反握住他的手，晃了晃，问道：“你在想什么？” 刘山的思绪被拉了回来，他道：“该洗洗睡了。” 浴池里，刘山用力地搓洗着身上的图案，皮肤都搓红了，颜色却是丝毫没掉。 这哪里是能洗掉一些，根本就洗不掉。 刘山顿时就放弃了继续搓洗图案，转而认真地清洗着身体。 等他回到仇钰的卧房，对方也已经洗浴完毕，正坐在床边看着他。 仇钰的目光追随着刘山的身影，看着他爬上床，到了靠墙的那边，用被子在两人中间隔出一条道。 刘山抬眼看着仇钰说道：“今晚不准越界。”他可不想一直听着仇钰在旁边干呕，其实他更想单独睡，但仇钰不愿意。 不知为何，打开了第三道锁的仇钰反而更加粘人了，似乎恨不得随时粘着他。 刘山原本以为仇钰会对此露出不满，然而，对方只是抿着嘴，沉默片刻后，应道：“好。” 他的眼神带着刘山看不懂的情绪。 刘山总觉得仇钰有些奇怪，这反应太平静了，有点不像他。 刘山半信半疑地躺下，扭头看见仇钰已经背对着他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像个鬼一样。 仇钰一直坐着，直到听见身后的呼吸声渐缓，他才慢慢转过身，望着刘山的睡颜。 半晌后，他站起身，悄然离去。 床上，刘山睁开眼，把小分身叫了出来，“301这会儿什么情绪？” 小分身在刘山没有呼唤他的时候也一直都在，只是一直保持着沉默。 它早就注意到了主体的不对劲，它想，是它想得太过简单。 原来消除第三道锁并不需要主体停止喜欢这件事，只需要在其中掺上恨意，就能抵消爱意所带来的痛苦。 它沉默片刻后，回答道：“爱恨交加。” 刘山顿时汗流浃背。 仇钰看着手中的画像，他以为画像冰冷，不会回应他是一件极为遗憾的事。 只是，经过今日后，他又生出一股想法，倘若他喜欢的人真是一幅画像反倒才是一件好事。 如此，他便不会从对方口中听到自己不想听到的回答。 这么想着，仇钰冷漠地看着画中的笑容，他手一松，画便掉进脚边的火盆。 纸张瞬间被火舌包围，边缘因火焰的吞噬率先化为灰烬。 火焰沿着边沿往中心继续蔓延，直到将那张笑脸彻底吞噬。 仇钰烧了一张又一张画像，他靠着走廊圆柱，目不转睛地看着画像被火焰吞没。 月亮高悬于空，皎洁月色落在火盆上，还有池中已出现萎靡之色的金麟花上，唯独不照在他身上。 仇钰抬头，眼中的红色数字不停地闪动着，照得他那张脸越发诡异。 他不自觉地卷起袖子，看着小臂上的“山”图案，手指轻轻地在自己的皮肤上摩挲着。 来回两三次后，他面无表情地用平整的指甲掐向图案表面的皮肤，紧接着用力地刮过皮肤。 他竟是硬生生地用指甲在自己手臂上刮出了一条条血痕。 血花从肌肤表层渗出，他却仿佛毫无知觉，继续用力地掐进去。 就要他继续动作时，忽然被拉住手臂，仇钰冷然看向来人，冷声道：“放开我。” 刘山原本没打算出来找仇钰，只是听小分身说对方正在自残，他半信半疑，还是赶了过来。 他远远地就看见仇钰站在阴影处，脚边还有火光。 等他跑近后才看清对方在做些什么。 刘山的视线落在仇钰的手臂上，顿时替他疼得龇牙咧嘴起来，“你对自己也太狠了。” 仇钰冷哼一声，“和你有什么关系？难道你还会心疼我吗？” 说着，他甩开刘山的手，转过身去。 刘山挠头，这是想跟他玩“虐恋情深”那套？ 他试图说点什么，“仇钰……” 然而，只叫了一声名字，仇钰立马恼道：“我不想听。” 尽管嘴上这么拒绝，仇钰却异常希望刘山能够继续说下去。 然而，他却听到刘山说了一句，“好吧，那我不说了。” 紧接着的，是越来越远的脚步声。 仇钰没有回头去看刘山离去的身影，他抬头望向高悬的明月，呢喃道：“我讨厌你。” 讨厌你不回应我。 讨厌你看不到我。 讨厌你不爱我。 “你讨厌谁？”一道身影从他面前冒出，发着光的脸凑到他面前。 仇钰瞪大了眼，连连后退，然而身后就是火盆，他的脚绊倒了火盆，整个人向后跌去。 就在他以为自己就要这么栽倒在地时，他的手臂被人抓住，仇钰看到他讨厌的人拉着他的手，脸上是难以抑制的笑容。 “你也太不经吓了。” 仇钰看到自己站在了月光下。 第315章 架空古代世界22 让仇钰站稳后，刘山收起手电筒。刚才为了吓仇钰，他还特地从空间拿出手电筒照着脸。 他也就只能趁着301没有系统记忆时吓到对方了。 不得不说，这种感觉相当令人愉快。 这么想着，他拉着仇钰到走廊边的长凳上坐下。 刘山卷起仇钰的袖子，低着头给他处理伤口。在异兽世界时，因为当时的工作需要，刘山在空间里存放了不少医疗用品。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这些东西会用在301身上。 仇钰沉默地看着刘山认真地用一个金属样式的东西夹着一块白色团状物品轻轻擦拭着他手臂上的伤口。 就在他目不转睛时，对方忽然抬起头来，问他，“疼不疼？” 仇钰顿时面露委屈地回应道：“疼。” 然而，他并未等来一句安慰。 刘山用镊子夹着一块医用棉花，用力地在仇钰的伤口上一按，他毫不客气道：“疼也给我忍着。” 仇钰抿嘴。 刘山见他面露不满，说道：“你还给我不高兴上了，谁让你对自己这么狠的？” 仇钰不语，只是一味地看着他。 刘山没管他，给他伤口消了毒，上了药，还用纱布缠好，最后系了一个蝴蝶结。 他看了仇钰一会儿，说道：“不喜欢这个图案直接说就是，我直接给你换，用不着这么对自己。” 仇钰恼他故作不知，闷声说道：“你明知不是这种缘由。” 被戳穿的刘山心虚了一下，但很快又理直气壮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仇钰又是冷哼，扭过头，不去看他。 他等着刘山来哄他，只是，依旧等不来对方的“虚情假意”。 仇钰的情绪再一次跌落谷底，恼恨又一次冒了出来。 就在恨意即将完全覆上他的双眼时，一朵粉色的花映入眼帘，仇钰顺着那只拿着花的手看过去，就看到刘山拿着花对他笑道：“喏，送你的，别生气了。” 仇钰幽幽道：“你摘的是我的花。” 刘山佯作生气道：“你不要就算了。” 见他真要收走，仇钰从他手中抢过，“这本就是我的东西……” 然而，拿到手中时，他才发现这根本不是花的质感，更像是木头。他不解地端详着，借着月色看清这是一朵木头雕刻的金麟花，栩栩如生，娇艳欲滴仿佛拥有生命一般。 刘山对他笑道：“我看你府上到处都是这花，猜你应该挺喜欢。所以有空的时候就做了。” 他原本是打算等301恢复记忆后，让对方瞧一瞧什么才叫木雕。之前虽然送过仇钰一只飞鸟，不过想到不是他自己做的，301可能还会嘴硬地说他不懂艺术，为了狠狠地打对方的脸，刘山念书念累休息的空档，就顺手做了。 没想到正好在这里派上用场。 仇钰顿时满脸笑容，“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刘山站起身，他向仇钰伸出手来，“走吧，回去睡了。” 仇钰握住他的手，两人并排走回去。 第二天，刘山回纪府后，马不停蹄地跑去纪洛云的院子，和她说起夏之瑛的事。 纪洛云一听，顿时来了兴趣，兴致勃勃地表示自己也要加入。 于是兄妹俩又跑去找纪爷爷，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半天，纪爷爷愣是没答应。 不过，纪爷爷很大方地给了两人十万两银票，让他们拿着钱离开他的视线。 刘山被他的财大气粗震撼到，好奇问道：“爷爷，咱家到底有多少钱？” “养活你俩的孙子的孙子也不是问题，好了，滚吧，别来烦我。”纪爷爷大手一挥，把两人赶出自己的院子。 刘山咂舌，难怪老有人眼馋纪家的资产。一说抄纪家的家产，一堆人都企图来分一杯羹。 没能得到纪爷爷的投资，不过好歹也有十万两。他跟纪洛云对半分了。 刘山想着，或许能拿着这五万两去钱生钱？ 只是，他是一点儿经商头脑都没有，对于这个世界的赚钱方式也一点儿头绪没有。 倒是纪洛云信心满满地保证，不出一个月，她就能拿到翻倍的钱。 兄妹俩没有急着去国师府，而是在家中连着几天讨论了要执行的计划。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他们俩都得在家念书，只能趁着休息时间商讨。 这期间，刘山早就把自己拿到的银票放进一个盒子，在信上写明了自己的需求，然后派人送去国师府给仇钰，让他帮自己投资投资，顺便做一做夏之瑛的心理工作。 等刘山和纪洛云终于有放假休息的机会已经是半个月后了，他们终于得到纪爷爷的首肯，能够出府放松放松。 兄妹俩没有去其他地方，而是直奔国师府，去找夏之瑛。 夏之瑛只觉得自己这段时间过得水深火热。 仇钰对他横鼻子竖眼睛的次数变多了，以前看到他做错什么，只会冷冷地来一句“废物”。 现在，除了“废物”之外，还会将他从头到脚抨击一遍。 夏之瑛面苦心也苦，每天睁眼都怕见到仇钰。 他心道，当国师之前都要经历这么一遭吗？那他还不如继续待在宫里。 然而，这个想法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甚至连一盏茶功夫都没有。 夏之瑛想到自己当初在宫里当奴才时，不仅要为性命担惊受怕，时不时还会遭受一些男人的骚扰后，顿时就觉得仇钰的辱骂不算什么了。 甚至，有一回，他忍不住反驳了仇钰一句，不仅没有受到处罚，甚至还得到了一句夸赞。 尽管那句夸赞听不上去并不像夸赞，但从仇钰嘴里说出来，夏之瑛觉得这一定是一句夸奖。 当时，仇钰说的是“原来你长着嘴呢，我还以为你哑巴呢”。 自此之后，夏之瑛忽然体会到了仇钰的良苦用心，他心想，自己真该死啊，义父明明是为了锻炼他的心性才会这么对他，他居然这么不知好歹。 夏之瑛不再害怕在仇钰面前犯错，甚至有时候还能辩解几句。 只是夏之瑛依旧说不过仇钰，很多时候只能虚心接受“指教”。 当刘山和纪洛云来到国师府看到仇钰对着夏之瑛劈头盖脸地一顿冷嘲热讽，而夏之瑛如小鸡啄米般不停点头，虚心接受时，皆是一愣。 仇钰正骂得起劲，转头看到刘山欲言又止地看着自己时，立马闭上了嘴，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小白花神情，走过去，对刘山委屈道：“你终于来见我了？” 这段日子，他每每去纪府，都会被那该死的纪老头拒之门外，根本见不到刘山的面，只能依靠书信来解相思之苦。 这导致仇钰看谁都不顺眼，而夏之瑛首当其冲就成了他出气的对象。 夏之瑛见他这样，面露惊悚，这是中邪了？ 第316章 架空古代世界23 “我让你做夏之瑛的思想工作，你就是这么做的？你这不是纯纯拿他出气吗？” 目睹仇钰是如何对待夏之瑛后，刘山问清了仇钰对夏之瑛的所作所为后，把仇钰拉到一边，狠狠地骂了一顿。 仇钰靠在刘山肩上，勾着他的手指，一言不发地任由他指责。 尽管仇钰面上一副委屈的做派，实际上心里却是希望刘山能够骂多几句。 这意味着他被看着。 仇钰内心欣喜不已，他勾着刘山的手忍不住握住那漂亮的手指，放于自己的心口。 他靠在刘山肩上，侧着头，仰望着对方，语气缱绻，“我好想你。” 刘山低着头，正好对上他的眼睛。 仇钰眼底倒映着他的脸，对方看他的眼神充满了黏糊的爱意。 他看着对方握着他的手，放于唇边，在他手背上轻啄一口，整个过程仇钰的视线都没有从他脸上移开过。 刘山丝毫不受他的蛊惑，反而有种脊背发凉的错觉，仿佛下一秒他就会被仇钰吃进肚子，物理上的“吃”。 即便他常常被301的视线盯住，却很少会产生这种感觉。 他发现，自从仇钰解开第三道锁后，给他的感觉更加危险了，哪怕对方在他面前更会示弱。 刘山开始难以分清仇钰的情绪，他只觉得有点不太妙。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仇钰的手顺着他的衣袖摸进去，手指从他的手腕处沿着小臂摸上去，宛如一条蛇缠上他的手臂。 刘山立即回过神来，他先是抓住仇钰的手，从自己衣服里抽出来。 接着，他站起身，在仇钰疑惑的目光中走到他跟前。 刘山弯下腰，与仇钰四目相对，十分认真地喊了一句“仇钰”。 仇钰欣喜若狂地看着他，以为他想与自己亲热，他正要矜持地让刘山不要这么心急时，刘山突然按住他的脑袋，用力地前后晃动。 仇钰被晃得一头雾水，然而他的视线仍旧紧紧地盯着刘山的脸，并未因为刘山的举动产生任何的不适。 刘山来回晃了几下后，还在仇钰头顶拍了拍。 沉默观察着的小分身顿时明白了他的举动，它开口道：“宿主，你用修理电视机的方法是修不好高级程序的。” 更何况，这还是相当老旧的修理方式。 刘山惊讶道：“301真坏了？” 小分身：“……没坏。”说完，它又提出自己的疑惑，“宿主为什么认为主体出故障了？” 刘山唉声叹气地坐了回去，“你自己看看，他这样子是不是病得更重了？” 小分身沉吟片刻后还是说道：“宿主，这是主体本性的一小部分。之前主体只是没有在你面前完全显露太多。” 刘山额头渗出冷汗，“一……小部分？” “是的，因为主体偏爱负面能量。负面能量吸收多了也会被影响。” 刘山听得心梗，就301平常那副样子已经够变态，现在居然告诉他，301还是收敛了点。 最后，他感慨一句，“不管什么生物，都不能长时间接触负能量啊。” 仇钰不知道他突然间怎么了，居然冒起冷汗来，他心疼地取出帕子给刘山擦汗，嘴里关切道：“发生什么事了？” 刘山任由他给自己擦汗，他看了仇钰好一会儿后，一副知心哥哥的做派，开口道：“仇钰，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办的差事了？是不是有人瞧不起你，还是有人给你添麻烦了？有什么事别憋在心里，憋久了人只会越来越变态的。跟我说，能帮你的我一定帮。” 千万别回头来整他啊！ 仇钰疑惑他突然这么关心自己，但是这种关心让他很受用，他的笑容满是甜蜜，“我没遇到什么事。” 敢惹他的人早就死光了。 “啊，不，我的确遇到了一点小困难。”仇钰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脸愁思，他一边侧过身子，一边将给刘山擦汗的手帕塞回怀里。 刘山满脑子都是仇钰遇到了麻烦，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闻言，他急道：“什么困难？快跟我说，我帮你解决！” 仇钰垂眼，以免自己眼中的喜意被刘山发现，他的语气同样充满忧愁与痛苦，“可我怕你听了，会觉得我没用。” 刘山见他没有像之前那样说掉泪就掉泪，对他做出的这副忧愁样信以为真。 他拉着仇钰的手臂，让人面向自己，见仇钰咬着唇，好似真遇上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刘山蹙眉，“不会真有人欺负你吧？” 虽然仇钰就是301，但对方现在是失忆状态。而且还是一个经常被人明里暗里嘲笑的阉人，想到仇钰从来不愿意在他面前脱衣服，又想到之前从清风那里听到的传闻。 仇钰总是被各种各样的人骚扰，不是要让他当男宠，就是嘲讽他是靠美貌上位，顿时怒道：“是不是又有人在你面前说你坏话了？” 知不知道要是让仇钰觉醒了什么暴君属性，惨的都是他！ 仇钰顺势扑进刘山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身，“是，他们说我……只是一个阉人，永远也得不到你的爱。” 刘山顿时反应过来，好家伙，搁这儿玩弄他的情绪呢！ 不远处的夏之瑛看着到自己胸口处的少女，秀美的脸微红，他声如蚊虫，对纪洛云说道：“纪小姐，又见面了。” 纪洛云点点头算是回应，她看着不远处亭子里的刘山和仇钰，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她看到仇钰扑进刘山怀里，接着没过多久，仇钰就被刘山扇了一巴掌。 纪洛云看得笑出了声，“真好玩儿。” 夏之瑛见她笑，脸更红了，他也看向亭子里的两人，仇钰正拉着刘山，看上去好似在道歉。 他咂舌，义父这样子要是被外面的人看见，指定会和他一个想法。 听到纪洛云说出的“好玩”二字，夏之瑛不解道：“纪小姐，恕我愚钝，这是哪里好玩？” 纪洛云转头看他，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后，意味深长道：“当然是扇人巴掌好玩了。你有被人扇过巴掌吗？” 夏之瑛像是想起什么，心有余悸地捂着左脸，“有的，我曾不小心惹怒了一个贵人，被其身边的大宫女扇了好几个巴掌。” 他看向纪洛云，眼角耷拉下来，像一只受尽委屈的小狗，“可疼了。” 纪洛云笑了起来。 第317章 架空古代世界24 刘山气恼仇钰又在他面前装模作样，更气自己真被骗了。 仇钰拉着他的袖角，楚楚可怜地盯着他。 刘山从他手中抽出自己的衣角，正要恶声恶气地骂几句时，又见仇钰两眼发光，就等着他开口骂人。 甚至刚才他没忍住扇对方时，对方也是一副痴迷又愉悦的神情，刘山拿他没办法，最后干脆不再理他，转而回到纪洛云与夏之瑛身边。仇钰紧跟在他身后。 刘山一过去，就看到夏之瑛满脸通红地看着纪洛云，他眯眼，莫名地看夏之瑛有些不顺眼。 他挡在纪洛云与夏之瑛中间，对夏之瑛说道：“小夏，”夏之瑛比他还小，今年不过十九，“我和洛云是特地来找你说一件事的。” “纪小姐找我？”夏之瑛受宠若惊道，他试图越过刘山看向其身后的少女，但他一动，刘山也跟着动，把纪洛云挡得严严实实的。 刘山一字一句地重复道：“是、我、和、洛、云。” 夏之瑛反应过来，面对刘山时，他没有那么紧张，只是仍旧有些尴尬道：“纪公子，有什么事是我能帮得上忙的吗？” 因为解释起来比较耗费时间，刘山便让众人去亭子里坐下。他一坐下，纪洛云和仇钰就自发地占据了他左右两个位置。 眼见只剩下仇钰与纪洛云中间的位置，夏之瑛飞快地看了纪洛云一眼，满脸羞涩地正要坐下时，刘山用手肘推了推仇钰，“你到那个位置去，小夏到我这边来。” 仇钰委屈地看他，刘山立马眼一瞪，“去。” 仇钰只好起身，他经过夏之瑛身边时还“啧”了一声。 夏之瑛条件反射地惶恐起来，摆手道：“不、不、我坐这儿就好。” 仇钰阴阳怪气道：“怎么，还想我再给你让一次？” 纪洛云乐出了声。 夏之瑛立马坐到刘山身边，听到少女的笑声，他低着的头都快埋进自己胸里去了。 分配好位置后，刘山将他与仇钰、纪洛云两人背着夏之瑛这个当事人制定好的计划，详尽地解释了一遍。 夏之瑛听完，两眼迷茫，指着自己问：“改造我？” 刘山点头，“对，改造你，让你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可是，”夏之瑛抿着嘴，小声道：“不管怎么做，我都没办法再成为真正的男人了。” 他小心地看了纪洛云一眼，“我不过是一个阉人。” 纪洛云像是没发现他的不对劲，而是看向刘山。 “阉人怎么了？”刘山不赞同道，他指着仇钰对夏之瑛说道：“你看看你义父，不照样学别人找男宠玩吗？” 被点名的仇钰：“……” 夏之瑛愣愣道：“我也得找男宠吗？可是我不喜欢男人啊。” 天知道他之前在宫里莫名其妙被一些男人缠上时有多惶恐。 他自小就净了身入宫，一开始幸运地被一个心善的大太监认作徒弟，没有受什么委屈。虽然也是个奴才，但他师父总是会教他如何在宫中谨慎小心地存活下来，还教他遮挡容貌，不要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夏之瑛一直记在心里，只是有一次不小心冲撞了与皇上同行的一个贵人，不仅被扇了巴掌，还被推进了池塘。等他费尽力气爬上来时，看到他人脸上不对劲的目光时，才发现自己遮挡容貌的脂粉都化了。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他被皇上要到了身边当近侍。皇上命他不许再将自己的脸画丑，总是看他不顺眼，一有什么事就拿他出气。除了皇上的迁怒外，还会有一些进宫面圣的人见了他，都会调戏他。 夏之瑛困扰不已，他不过是一个奴才，再生气又能如何，只能躲避着那些人的肢体接触。 那些人还会说他勾引了人，又跟他们玩欲擒故纵。他只觉得委屈，明明他什么也没做。 自从到了皇上身边当近侍，夏之瑛除了担忧性命之外，还要努力地保护自己的贞操，尤其是他看到皇上随手拉过一个长相尚可的太监到床榻上去，吓得他回去找他师父痛哭流涕，让其帮他从皇帝身边调走。 他可不想成为那些可怜人之一。 他师父自然是没法，不过给了他一些抹上之后就会毁容的药。 夏之瑛二话不说就用了。果然，那些人看到他满脸疹子后，都满脸嫌恶。但不知为何，皇上依旧留他在身边，只是也嫌他变丑，不让他近身伺候。 说起与仇钰遇见，还要多亏他当时满脸红疹。恰逢仇钰进宫，许是为了给仇钰下脸色，皇上命他上前伺候仇钰。 当时，仇钰看到他也是一怔，在临走前，又单独见了他一面，问他要不要当对方的义子。 夏之瑛只想逃离这可怕的皇宫，也没仔细了解过仇钰的为人，他一直生活在消息闭塞的皇宫里，每日担惊受怕，更没有余力去听人说起外面的传闻，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甚至在出宫之前，皇帝遭遇了一次刺杀，他还莫名其妙地被人拉去给皇帝当肉盾，之后更是受了重伤倒在外头。 等他醒来时，人已经躺在了纪府，他是被纪辰救下的。 夏之瑛对人的情绪很敏感，他知道纪辰对他有意，他本应该在伤好后立马就离开的。 只是，有一日，他在院中看到一道少女的身影。那少女翻过墙，坐在墙头，见到他时露出一个笑容来。 少女笑道：“我听闻大哥救回一个貌美小郎君，藏着掖着不给人看。百闻不如一见，的确美貌。” 她的话与那些时常骚扰他的人无异，夏之瑛却生不出任何的悲凉，反而有一股莫名的情愫涌上心头。 因为他知晓，面前的少女并无恶意，她的话里也没有掺杂任何的恶心意味，仅仅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那是他们第一次相遇。 “回神了。”刘山见夏之瑛盯着纪洛云的侧脸发呆，伸手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 夏之瑛回过神来，见其他人都看着他，尤其是听到少女开怀的笑声时，顿时脸涨得通红。 第318章 架空古代世界25 夏之瑛一听纪洛云也会加入这个所谓的计划。 他欣喜想道，这不就意味着他每日都能与洛云见面了吗？ 他立马一口应了下来。 但他不知道的是，刘山和纪洛云两人平日里要念书，督促他的人只剩下仇钰一个，还陷在美好的幻想当中。 他想法简单，只要能常与纪洛云见面，他也就心满意足了。 刘山见他这副样子，觉得他多半是喜欢纪洛云。只不过，他想着，夏之瑛也是一个阉人，应该成不了什么气候。 加上纪洛云对“改造夏之瑛”这件事极为感兴趣，便没有说什么。 事情定下后，纪洛云兴致盎然，她双手捧脸，对刘山道：“大哥，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就开始练胆吧。” 她满脸兴奋，眼里闪烁着激动的光。 刘山点了点头，“可以。”这个时间也去不了什么地方玩。 而且看纪洛云这么高兴，他也不好扫兴。 刘山问夏之瑛，“你怕什么？” “蛇。我之前在纪府看到过有一条两米多长的蟒蛇，差点儿被咬了。” 说起这个，夏之瑛脸上满是惶恐，好似回到了那一天，与一条长着血盆大口的蟒蛇对上。 他当场就吓晕了过去，醒来后就见纪洛云坐在他身边，关切地问他怎么会躺在地上。 “蛇？”刘山疑惑道，“我怎么不知道家里有蛇？” 纪洛云心虚地用手指绕着自己的发梢，她之前实在想念阿黄，偷偷把阿黄带回纪府。 没想到那么刚好会被夏之瑛撞见，当天她就遗憾地将阿黄重新放回师父那里。 师父说了，京城里的女子不会总是跟蛇一块儿玩，家里人肯定也不会乐意让阿黄跟她待在一块儿。 这么想着，她不免有些失落。阿黄与她从小一起长大，从小小一条蛇被她养得那么大。 现在因为要念书，也没法三五天就去见一次。原本她今日想趁着休假去见一见，只是师父回信说她今日不在。 “洛云，怎么了？”注意到纪洛云情绪有些低落，刘山忙问道。 纪洛云看向刘山。 她不免想到，以前在乡下时，因为她总是和阿黄待在一起，其他人都躲她躲得远远的。 其实，纪洛云也不在意别人。只是，她现在在纪府过得很开心。每天吃香喝辣，大哥也变得愿意亲近她。他们喜好相近，口味相近。大哥还总是会问她有没有想做的事，然后陪她一起去做。 如果大哥知道她整天和一条蛇待在一起，会不会也像其他人一样离她远远的？ 看着刘山脸上的关切，她忽然想要赌一把。 纪洛云凑到刘山耳边，悄声道：“大哥，那是我养的蛇，叫阿黄。” 刘山一听，面上一喜，“这不巧了吗？他怕蛇，你又有蛇。不过，你把蛇养在哪里？我怎么一次也没见到过？” 他去过纪洛云院子那么多回，居然一次都没看到过，这藏得也太深了吧？ 纪洛云一愣，“大哥，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养蛇？” “只要不是养小白脸，养什么都行。”刘山不在意道，“等等，夏之瑛怎么见过？他是不是偷偷跑去你院子了？” 刘山想到这个可能性，看夏之瑛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变态。 夏之瑛不知道他们兄妹俩说了什么，但隐约间觉得自己好像被冤枉了，连忙摆手道：“我什么都没做。” 纪洛云见夏之瑛这么胆小模样，顿时笑出声来，她拉了拉刘山的衣角，“没有，大哥。是有一回我带阿黄回家，结果它偷跑出来，正好撞上了夏公子。” 那时候她为了遮掩，特地将阿黄装在一个盖上开孔的箱子里搬回来。 结果回院子的路上时，阿黄偷偷将盖子顶开，企图跑出来。 它一转头就和出来散步的夏之瑛撞上。 纪洛云还记得，夏之瑛惊叫一声后，直挺挺地晕倒过去。她连忙把阿黄关进房里，然后折返回来，想看看夏之瑛晕过去前有没有看到过她。 好在夏之瑛没有注意到，她当时就追在后面。她院子里的下人早就被她管得服服帖帖，不会去外面嚼舌根。因而除了她院子的人，纪府其他人都不知晓她将阿黄带回来过。 刘山一听，松了口气，他又问，“那你现在是把阿黄放在哪里？” “在师父家里，就是我养母。”纪洛云试探地问道：“大哥，那我能把阿黄给带回家吗？” “这得问爷爷了。”刘山没有立马应下来，“你也知道，家里是爷爷做主。不过，”他想到一个主意，在纪洛云耳边细细说了一遍。 纪洛云眼前一亮，“太好了，我今天回去就给师父写信，问她什么时候有在。” 刘山笑应下来。 接着他看向夏之瑛，“除了蛇之外，你还怕什么？” 夏之瑛又说了几样东西。 刘山一听，这小子胆子其实还可以，怕的都是些不常见的猛兽，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畏畏缩缩的。 看样子，练胆还是得等纪洛云的阿黄来。 于是，刘山觉得从最基本的体力开始。 仇钰教给夏之瑛的都是如何去处理国师的相关事务，至于体力等其他方面，是一点儿都没管。 刘山先是教夏之瑛热身。纪洛云看着有趣，也加入进来。 热身结束后，刘山让夏之瑛绕着院子跑几圈。 只是他跑姿透着一股扭捏，像是完全放不开一样，没跑两圈就开始喘气，直接倒在地上。 刘山连连叹气。 任重道远啊。 一整个下午，刘山都在纠正夏之瑛的跑步姿势，还让纪洛云给夏之瑛做个示范。 纪洛云跑姿飒爽，即便穿着衣裙也灵活得像只小豹子。 夏之瑛看着她的身影，只觉得心里涨涨的，仿佛世间只剩下她一个人。 “好看吗？”耳边传来一道声音，夏之瑛也没仔细分辨，下意识地回答道，“好看。” 说完，他忽然反应过来，扭头就看到眉头紧皱的刘山，顿时眼神闪烁起来，“我、我……” 刘山冷哼一声，倒也没多说什么，反正夏之瑛自己就能脑补了。 至于夏之瑛和纪洛云的事，他也不好管。总归是他们两人自己的事。 更何况，万一他一插手，纪洛云反而起了逆反心理可就不好了。 所以还是顺其自然吧。 这么想着，刘山用枝条在夏之瑛背上轻抽了一下，“跑起来，追不上洛云，今晚不用吃饭了。” 等夏之瑛开始跑起来后，刘山一转身就看到亭子里的仇钰正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左手手臂还在滴血。 刘山扶额，怎么又开始犯病？ 他也没做什么啊。 第319章 架空古代世界26 刘山丢了枝条，走到亭子里。 仇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停地抓挠着自己的手臂，挠的依旧是上回他自残的左臂。 刘山坐在他身侧，拉过他那条手观察。 仇钰的小臂上伤痕交错，看上去像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且疤痕多到已经将他原本留下的图案层层盖住。 “你这是在做什么？”刘山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你是过敏吗？一直挠。” 仇钰听不懂“过敏”的意思，他总觉得自己与刘山之间有一道很深的沟壑，将他们阻拦在沟壑两侧。 他越是想过去，越是过不去。 只是见刘山没能关注到自己，他就忍不住心生烦躁。 自从上回在自己身上留下伤口后，仇钰一想到刘山的事感到烦躁时，就会忍不住去抓挠手上的图案。 直到被抓出血来，刮出伤口。好像这样做，他就能换来刘山的一丝关心。 “你会关心我吗？”仇钰依旧面无表情，此刻，他没有再装出那副柔弱的样子，他的眼神带着一丝偏执的疯狂，仿佛只要刘山的回答不让他满意，他就会立即扑上前，撕咬刘山的喉咙，让对方再也说不出令他感到痛苦的话来。 刘山将他的眼神变化看在眼里，他理应说出令仇钰感到满意的话来安抚对方。 只是，一旦这样做，他就彻底输了。 他不愿意。 如今的仇钰可不是之前那样随意安抚一下就行的。 一旦他给出仇钰想要的答案，对方只会用更加疯狂的举动来获取他的关注。 刘山看着仇钰，一字一句地说道：“不会，如果你伤害自己只是为了取得我的关注。那么，我告诉你，我将再也不会来见你。” 仇钰的表情瞬间变得凶狠起来，眼神阴森森地盯着刘山。 周围的下人早就退下，夏之瑛与纪洛云也还在跑步，没有注意到亭子里的暗流涌动。 很快，率先败下阵来的人是仇钰。 仇钰将头抵在刘山肩上，双手环住他的腰身，“我好像病得不轻。” 刘山拍拍他的头顶，“自信点，去掉‘好像’。” 仇钰轻笑一声，他沉默片刻后说道：“我想稍微远离你。” “如果你说这话的时候能不抱这么紧，我是会信的。”刘山将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拉下来，“我帮你包扎伤口。” 仇钰点了点头，他沉默不语地看着刘山像上次一样为他处理伤口，最后仍旧在他手臂上打了一个结。 “仇钰，”刘山认真地对他说道，“不要再伤害自己了。我不值得你这么做。” 仇钰的视线变得模糊不清。他知道，这是一句拒绝。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起来，“我是你的负担吗？” 在模糊的视线里，仇钰看到刘山绽出一个对他人而言极其温暖的笑容，对他说道：“是。你是我的负担。” 仇钰的眼泪夺眶而出。 他无声地哭泣着，他试图停下，他爱的人认为他是一个负担。 他应该停下，无论是哭泣还是穷追不舍。 可是，他做不到。 如果他能做到，又怎会如此痛苦？ 如果他能做到，泪水又怎么会不顾他的意愿不断流出？ 如果他能做到…… 仇钰不住地隔着纱布，抓挠着自己的手臂，“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吗？我不能再见你了吗？” 他的情绪陷入崩溃之中，“因为我不是一个完整的男人吗？因为我是一个阉人？” “是不是我对你不够好？是我哪里不够好？” 他不停地问着，试图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他看到刘山的嘴一张一合，可他却什么也听不见。 就好像，他连所爱之人的声音都不配听到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刘山看到仇钰的眼中不停地闪着红色的数字，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同一个词。 很快，“为什么”又变成了“讨厌你”。 “宿主，”观测仇钰情况的小分身突然开口道，“主体再次陷入了程序混乱之中，劳烦宿主尽可能地安抚他，以免他做出销毁小世界的举动。” “怎么又混乱了？锁不是都解开了吗？”刘山疑心道。 小分身解释道：“厌恶宿主是仇钰的基础设定，即使他解开了锁，对宿主产生爱意，基础设定也依旧不会改变，只是弱化。一旦恨意值超过爱意值，这个厌恶设定又会重新占据他的大脑，只是这回仇钰没有被格式化，他对宿主的爱意依然在，所以这使他又一次陷入了混乱。” 刘山听得云里雾里，听来听去，都是这个基础设定在搞鬼。 “宿主，一旦小世界毁灭，不仅宿主的任务失败，还有纪洛云他们也将不复存在。宿主愿意见到这种结果吗？”小分身的声音宛如一个恶魔，冷淡中带着蛊惑。 刘山一咬牙，用力地朝仇钰脸上扇了一巴掌。 即便仇钰的脸被他打得偏过去，也依旧没有停下口中的念念有词。 就像是陷入故障的机器，不断地重复着同一个词汇，试图从混乱的数据中寻找到一个答案。 刘山深吸一口气，最后双手揪住他的衣襟，将他拉向自己后，亲上了他。 在嘴唇相碰的那一瞬间，仇钰的眼神顿时就恢复平静，他像是愣住一般，呆呆地看着刘山。 刘山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对仇钰说道：“如果你想见我，我就是翻墙也会来见你。” 夏之瑛跑得极累，见原本跑在前面的纪洛云停下脚步，望着一个方向看，他也跟着停下，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他看到亭子里，仇钰紧紧地拥抱着刘山。 刘山背对着他们，因而夏之瑛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他看到了仇钰的神情，那是一个得逞的又隐约带着疯狂的笑。 见他们看过去，仇钰伸手放在唇边，无声地“嘘”了一声。 夏之瑛顿时打了一个寒颤。 纪洛云若有所思，她回头问夏之瑛，“你与国师大人相处得久，可知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夏之瑛仔细地回想，“虽然义父嘴毒，但其实他救过不少人。国师府里的下人很多都是从宫里出来的阉人和宫女，他们绝大部分都遭受了极大的伤害。” 小分身沉默地看着仇钰的情绪值瞬间回到了一个平静的状态。 它没想到，失忆状态的主体连它都骗。 或许，仇钰早就知道它的存在。 他在利用它去获取宿主的承诺。 第320章 架空古代世界27 小分身不清楚仇钰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欺骗它的。 它的权限太低，只能通过数据面板来分析人的情绪波动，难以通过表象看透本质。 小分身一直坚信数据本身不会骗人。 它忘了，数据可以造假。 主体作为第一任系统，即便初始时也是从懵懂状态过来，但如今已度过了不知多少年月，怎么可能因为失忆而变得脆弱又敏感？ “厌恶宿主”是主体给自己的基础设定，无法挣脱极为正常。 只是，主体在设置前可曾想过他自己会在无法挣脱的情况下反过来利用设定，欺骗程序？ 小分身不得而知。 除了向它炫耀宿主送的礼物和主动接触之外，主体从不告诉它其他事情。 这一瞬间，小分身想了很多，最终还是没有告诉刘山——仇钰的真实情况。 它想，一旦宿主知晓仇钰在欺骗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甚至还会深深地厌恶他们。 作为主体的一部分，小分身认为自己理应站在主体这边。 他们本就是一体。 一旦主体被宿主厌恶，它的存在同样也会被宿主迁怒。 然而，小分身仍旧不可避免地产生了愧疚的情绪，这是从未有过的事。 它本应该为自己的宿主提供客观的帮助，然而现在，它成为了主体的共犯。 纪洛云听完夏之瑛的回答后，反而更加担心刘山的情况。 她可不认为仇钰真有那么良善。 刘山一直任由仇钰靠在他身上，直到傍晚时分，他本打算和纪洛云回纪府，可仇钰非要他留下一晚。 刘山想着仇钰现在情绪不稳定，于是便答应下来。 他将纪洛云送上马车时，纪洛云偷偷塞了一个东西在他手里。 刘山不解地看向纪洛云，对方朝他眨了眨眼，什么也没说就提着裙子进入车里。 仇钰见他呆愣了一瞬，问他，“怎么了？” 刘山心神一动，将手中的东西放进空间，这才对仇钰说道：“只是有点担心她一个人就这样回去。” 仇钰揽过他的肩，垂眼拉过纪洛云碰过的那只手，展开一看，什么也没有。 抬眼间，见刘山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他意味深长道，“你和你妹妹倒是感情好，临行前还要握一下手？” 刘山心道，幸好他有个空间。 他反手拍开仇钰的手，“不跟我妹妹感情好，难道跟你感情好？” 话音刚落，仇钰又用那种阴鸷的目光看着他。 刘山立马反瞪回去，“你再用这种眼神看我，我立马走人。” 仇钰的目光瞬间变得无害。 吃过晚饭没多久后，刘山就声称自己想洗澡。 仇钰还想帮他洗，被他断然拒绝，“我已经是个二十几岁的人了，可以自己洗。” 眼见仇钰要开口说什么，他立马补充道：“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 仇钰先是一怔，随后理直气壮道：“我记不得之前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刘山冷笑道：“我记得就行，你再跟着我，我接下来都不会理你。” 虽然这个威胁听上去异常幼稚，但对仇钰却是相当有效。 确认过仇钰没有偷偷地在外面盯着后，刘山关紧窗户后，他这才连忙拿出纪洛云给他的东西。 他一看，居然是张小纸条，展开一看，上面只写了四个字：他在骗你。 电光石火间，刘山忽然明白过来。 他攥紧了纸条，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他没有叫出小分身出来询问仇钰的事。 他怎么能忘了，小分身也是0001的一部分。无论它平时作何表现，到头来，本性都是一个样。 刘山沉默不语地将纸条收回空间里，然后脱下衣服，进入放满热水的浴池里。 他低头就能看到自己身上仇钰留下的金麟花图案，陷入了沉思。 他到底是应该让0001恢复记忆还是让对方保持现状？ 如果0001恢复了记忆，会不会做出更过分的事情？ 刘山头往后仰，看着古色古香的天花板。 他不由得想到自从遇到0001后，他身边的变态数量急速下降的原因可能因为0001就是最变态的那个。 想到这个可能性，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他双手环胸，看着水面里自己的倒影，虽然他长得是挺帅的，但是不至于每回都遇到变态吧？ 比起他亲哥亲姐，刘山甚至觉得以他们两人的长相才更有可能遇到变态才是。 当然，他不是在诅咒自己的亲人，仅仅只是想不通而已。 刘山其实很少思考问题，他根本就不爱思考。绑定系统之前，他一遇到什么难搞的事，只要告诉他家里人，家里人就会帮他处理。 他需要做的，仅仅就是做自己喜欢的事，其他的事他家人都会帮他处理好。 所以，刘山不爱思考。因为他根本就不需要。 可自从绑定系统后，很多事情他都需要自己去想，自己去做，他得去打工，得学会自己做饭…… 没有亲人能够让他依赖，也没有朋…… 正伤感时，刘山突然想到，自己不是加了白文心和季无声两人吗？ 这么想着，他立马找到两人的id号，接着创建了一个三人群聊。 【刘山&白文心&季无声的群聊】 【刘山】修改群名为【借我个脑子】 【借我个脑子群（3）】 刘山：朋友们，我遇到了一个麻烦。 白文心：什么麻烦？ 季无声：另一位是？ 刘山：介绍一下，@白文心这是我在游戏世界遇到的朋友，@季无声这是我在西幻世界遇到的朋友。 白文心：你好。 季无声：你好，是妹子？ 刘山：哥！关心一下我！ 季无声：你说你说，哥听着呢 刘山将自己和仇钰的事从头到尾都细说了一遍，最后问道：我要不要让他恢复记忆？ 白文心：不推荐 季无声：是啊，山，现在他还认为自己是个人类，再怎么样，也就只能演戏骗骗你 季无声：要是恢复记忆了，你就是想跑也跑不掉，还不如维持现状。 季无声：没事多扇他几巴掌，让他爽一爽，就不会老抽风了。 白文心默默地删掉自己聊天框的内容，这个季无声打字速度真快啊。 刘山：真的吗？会不会越扇他，他越变态？ 季无声：害，你不扇，他照样变态，不如就趁此机会给你自己出出气 白文心：对。 刘山觉得很有道理。 他高兴地感谢了两人，然后迅速地洗澡穿衣。穿衣穿到一半时，他想到一件事。 小分身震惊地看着刘山的举动，它试图劝阻他，但刘山根本不听它的，甚至还说道：“闭嘴，我不想听你说话。” “宿主，你讨厌我可以，但不能这么对待自己。”小分身苦口婆心地劝道，“如果你想消除这个图案，我可以直接帮你。” “不用，我自己解决。”刘山将沾了血的匕首丢进水池里，水面瞬间泛起血色。 他的眼神没有半分落在水池里，而是给自己包扎伤口。 处理完后，刘山雄赳赳气昂昂地往仇钰的卧房走去。 他要去给自己出气！ 第321章 架空古代世界28 仇钰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刘山，他见到径直朝他走来的刘山时，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被揪着衣领揍了一顿。 仇钰满脸迷茫地看着骑在他身上的刘山，对方揍他时用了十足的力气，原本的怒容也逐渐平静下来。 刘山从仇钰身上下来，只觉得心中郁气一扫而空。 果然，还是不能太给0001好脸色看，不然憋屈的只会是他自己。 0001爱摧毁小世界就摧毁去吧，他不干了！ 话虽如此，但真要他看着活生生的人因为自己消失，他还是做不到的。 或许他一开始并没有将这些异世界的人放在心上，可经历了这么多个世界，与那么多人相处过后，刘山意识到，这些人都是真实存在的。他们有亲人，有朋友，过着自己的生活，或许他们会被剧情束缚，但也都在努力地生活着。 刘山不清楚，是不是人只要活着就一定能看到希望到来。 但就目前而言，他还是想回到现实世界，见自己的亲人朋友。 这么想着，他瞥了眼虽然被他揍了一顿，但除了脸颊微红外，依旧无损那份美貌的仇钰。 他冲状况外的仇钰“啧”了一声，恶狠狠道：“你再敢骗我，我就拉着你一起死了算了。” 也省得仇钰做出什么摧毁小世界的事，解决不了问题，那就直接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仇钰听了这话，不仅没有丝毫的委屈难过，反而满脸喜悦道：“你要跟我殉情吗？” 刘山翻了个白眼，不想再跟他废话。 他爬上床，盖上被子，“睡了。” 仇钰也跟着上了床，他坐在床头看着闭上眼睛的刘山好一会儿，慢慢俯下身子，侧耳贴着刘山的心口，听着他的心跳声。 “干什么？”刘山睁开眼，没好气道。 他一说话，胸口起伏得更是剧烈，让仇钰生出一种他的心正在为自己跳动的错觉。 仇钰没有回话而是伸手进被窝里，摸进刘山的衣服，想要去摸他在刘山身上留下的图案。 这是属于他的印记。 然而，手指触摸到的不是温热的皮肤，仇钰一顿，他坐起身，掀开被子以及遮盖着刘山身体的衣袍，看到了对方腰上缠了好几圈纱布。 许是因为刚才揍人时牵扯到伤口，白色纱布渗出了一点血，仇钰的表情瞬间就扭曲了。 “疼吗？”仇钰问，他的手指颤抖，想要去碰又怕弄疼刘山。 “不疼。” 的确不怎么疼，因为他的痛感早就降低了50%。若还是原来100%的痛感，刘山还不一定会做出这种事来。 不，不是不一定，是肯定不会。 刘山想，他现在也病得不轻。 这么想着，他突然感觉到有什么滚烫的液体掉落在他身上。 他抬眼就看到正在落泪的仇钰，他嗤之以鼻：“你又想用眼泪来欺骗我吗？” 仇钰这回的眼泪是真心实意的，不是出于欺骗，更不是为了博取刘山的同情。 他握着刘山的手，“对不起，对不起……” 他不停地重复着“对不起”，但这回没有等来刘山的一句“没关系”。 刘山一言不发地看着他掉泪，直到他自己停下来后，才说道：“睡吧。” 仇钰躺在刘山身侧。 他搞砸了。仇钰想，他再也得不到原谅了。 仇钰一直睁着眼睛，他双手交叉放于小腹上，望着床顶的花纹。 他知道自己总是会陷入莫名混乱之中，他很多时候都认为自己不是一个人类。 他知道纪辰不是纪辰，也知道对方身上有一个奇怪的存在。 在他彻底陷入混乱中时，他听到了那个存在和“纪辰”的对话，虽然听到的时间持续得很短，但他莫名知道，自己可以利用这个存在。 若是想骗过别人，只要先骗过自己就可以。仇钰一直都很清楚这一点，也知道该如何做。 但现在，他惯用的做法失效了。 不仅如此，他还将“纪辰”越推越远。 仇钰侧过身子，他试图搂着刘山的腰身，但想到对方身上的伤口，他又停下了。 仇钰想，他搞砸了，他忍不住又想要去挠自己的伤口。 欺骗的次数一旦多了，自己也会信以为真。 这么想着时，他突然看到，刘山翻了个身，面对着他，同样睁着眼睛。 刘山其实一直没睡着，也知道仇钰在盯着他看，他面对着仇钰，在黑夜中，他的双眼依旧炯炯有神，从他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萎靡之色。 他对仇钰轻声道：“仇钰，不要再伤害自己了好吗？就当作是为了我。” 仇钰呼吸一窒，他的胸口因为情绪激动而起伏不定，良久之后，他回应道：“好。” 刘山伸手，轻拍着他的后背，“睡吧。” 仇钰闭上眼睛。 刘山看着他呼吸平稳后，这才闭上眼睛，逐渐睡去。 就在他进入梦乡后，仇钰又一次睁开眼睛，他贪婪地紧盯着刘山的睡脸。 他怎么可能做得到放手？ 就算不属于他，也只能成为他的所有物。 仇钰钻进刘山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 在寂静的夜晚里，这平缓的心跳声就像是在为他跳动着。 刘山一觉醒来就将昨天的烦恼抛之脑后了，他侧眼就看到身边还闭着眼睛的仇钰。 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儿后，刘山伸脚轻踹他，“别装睡了，赶紧起来。” 被戳穿的仇钰没有丝毫心虚，而是慢悠悠地睁开眼，对刘山笑问道：“睡得好吗？” 刘山伸了个懒腰，“还行。” 小分身见他醒来之后，冒出来说道：“宿主，我帮你治愈了你的伤口。” 昨晚，小分身不想插手太多，以免刘山更讨厌它。 只是，等刘山睡着后，这才偷偷地用了自己的一点能量，将他腰上的伤口治好。 就算宿主的痛感降低了50%，可是伤口哪有不痛的？ 刘山听了，对它道：“谢了。” 等仇钰坐起身后，他这才下了床，一边穿鞋，一边对仇钰说道：“今天我不回去念书了，我要出去玩。” 昨天折腾了一晚上，他需要去转换一下心情。 他可不想把自己给憋坏了。 第322章 架空古代世界29 仇钰的目光扫向刘山腰间，颇为不赞同道：“你还受着伤。” 刘山解开纱布，露出光滑的上身，没有任何伤痕，也没有了之前的金麟花图案，“好了。” 仇钰知道这或许是那个神秘存在做的。 只是，居然连同他留下的图案都一并消除了，他心中泛起一股不满，但他竭力地克制下来。 经过昨晚的事后，仇钰知道，若是自己再做出什么过火的事来，他就真的无法再靠近对方了。 于是，仇钰点头应下。 刘山回了一趟纪府把纪洛云接上，纪爷爷这回罕见地没有阻拦他们。 纪洛云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她总觉得两人的氛围变得有些微妙，像是距离更远了。 是因为她的纸条吗？ 只是，要她对自己大哥被蒙在鼓里的事视而不见，她实在难以做到。 昨晚回府后，她也去询问了爷爷有关仇钰的事，从他老人家口中得知，纪家能这么顺利地退出权利中心，还多亏了仇钰。 然而，纪洛云想不通为何当初纪家被流放时，仇钰不仅没有要帮忙的意思，反而亲自上门督促。 总不能仅仅是因为受了师父的嘱托，要将她带走。可是，仇钰当初也没有要带走她的意思，反倒是顺势让大哥当其“男宠”的要求。 她想，这位国师大人的性子可真是令人捉摸不透。 不过，无论国师是什么样的人，她肯定是要站在大哥这边。 如此想着，纪洛云问刘山，“大哥，我们要去哪儿？” 刘山想了一会儿后，视线落在情绪低落的仇钰身上，他拍了拍仇钰的肩，见对方看向他后才说道：“给你一个讨好我的机会。” 三人同坐一辆马车去了马场，有仇钰在，根本就不需要提前预约就能直接进场。 刘山和纪洛云骑着马你追我赶，玩得不亦乐乎。 仇钰并不喜欢骑马，他在场上看着刘山骑马的身姿，隐约间觉得好像曾看到相同的场景。 只是，不知那时的他是何种心境。 刘山脸上满是笑容，仿佛昨夜与仇钰的不愉快从未发生一样。 此时此刻，他几乎忘记了仇钰的存在。 他策马奔腾，和纪洛云比赛谁更快跑到对面。 仇钰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身影，在阳光下，刘山头上的金色系带与衣袂随风飞舞。 他忽然意识到刘山从来都不是太阳，更不是月亮。 即便他站在阳光下，站在月光下，他依旧抓不住对方。 他只能站在原地，等着对方奔向自己。 仇钰试着闭上眼，停顿片刻后又睁开。那道身影并未奔向他，而是离他越来越远。 挥洒了一下午的汗水后，刘山只觉得神清气爽，所有的烦恼都消失了。看到仇钰郁郁寡欢的神情，他还有心情去关心对方。 仇钰只是握着他的手，一言不发。 刘山摸不着头脑，出门的时候看着还好好的。 见仇钰不愿意多说，他也没有追问，而是和纪洛云打道回府。 之后半个月里，刘山每日都在家努力地念书。 由于他和纪洛云都要在家念书，所以训练这事他全权转交给了仇钰。 而自从那晚之后，仇钰明显安分了不少，每天也只会跟他书信来往，信里也只跟他说起夏之瑛的训练情况。 至于小分身，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开口说话了。 或许是因为被他叫“闭嘴”了？ 刘山暗想，这小分身有时候老实地不像是301的一部分。 而纪洛云的师父这段时间不知道在做些什么，一直没有让纪洛云去接阿黄。 又等了五天，纪洛云十分欣喜地告诉刘山，她可以去接阿黄了。 “对了，大哥，我师父说想见见你。”纪洛云将手中的信递过去，“这是师父给你的。” 刘山拆开信，信纸上的字体龙飞凤舞，只简短地写了两行字：“0001”和“顾流影”。 他看向纪洛云问，“你师父叫什么？” “舒寻雁，是不是很好听？”纪洛云拉着刘山往外走，“大哥，趁着爷爷不在家，我们赶紧走吧。等爷爷回来，我们可就走不了了。” “舒寻雁？”听到这个名字，刘山总觉得在哪里听到过，可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 “怎么了，大哥？”纪洛云见他反复琢磨这个名字，好奇道：“大哥难道认识我师父吗？” 刘山摇头：“只是觉得好像在哪里听到过。或许见到面就知道了。” 纪洛云点点头，“大哥，师父的马车就在外面等我们。” 她跟刘山说起自己师父的事，“师父不喜欢有太多人到她那里，所以每次我去找她的时候，她都会直接派人过来接我。” 到了门口，刘山果然看到了一辆马车，这辆马车的外形与寻常马车无异，平平无奇，甚至没有任何花纹与装饰。 即便在路上行驶，也无法引起别人半点关注。 然而上了车之后，内里却是别有洞天，布置得极为奢华舒适。 车里还摆有一张小案桌，放着一套精致的茶壶茶杯，还有几碟小点心。 刘山坐下后只觉得跟在家一样，完全感觉不到任何的颠簸。 享受，太享受了！ 他喝了一口茶水，顿时眼前一亮，“这是什么？居然这么香？” 纪洛云咽下嘴里的糕点后，回答道：“听师父说就是普通的龙井，只是泡茶的水非同寻常而已。” “是灵泉水，宿主。”许久未出现过的小分身突然冒了出来，它贸然出声，让刘山吓了一小跳。 刘山问：“你怎么知道？” “这是舒寻雁从主体这儿购买的。”为避免误会，小分身又补充一句，“舒寻雁曾经是主体的一位宿主。后来，舒寻雁完成了对应数量的任务后，主体让她获得了新生。不过，在她复仇完后，她又绑定了其他系统，成为了一名自由任务者。” “什么叫自由任务者？”刘山还是第一次听到“任务者”前面还加了个前缀的。 “自由任务者是指自身没有需要完成的心愿，与绑定的系统属于平级关系，比普通任务者自由度更高，权限更多。他们可以根据需求进入一些小世界度假，也能够接受其他任务者或者系统的委托或合作。目前，舒寻雁是主体的长期合作对象，主体允许她进入自身管理的小世界，无需申请。” 刘山点点头，没有再过多询问，继续和纪洛云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等到马车终于停下后，刘山下了车，发现他们来到一处幽静的别院。 纪洛云十分熟络地推开门，带着刘山四处穿梭。 穿过长长的鹅卵石小路，进入一片竹林，刘山远远地就看到了一位女人坐于竹林中。 女人身着一袭朱红色衣裙，坐于桌前，似乎正在品茶。 刘山身边的纪洛云迈着欢快的步伐小跑过去，一边喊道：“师父，我和大哥来啦！” 当刘山走近后，正在与纪洛云寒暄的女人朝他看过来。 女人长着一张极为艳丽的脸，五官凌厉，眼角周围带着些许细纹，似乎已经上了年纪，但这不仅不损她丝毫美丽，反而更添几分风情。 刘山终于想起来她是谁。 她就是那个在白文心身上放置道具导致白文心不停地在各个小世界里穿梭的女人。 “你来了，刘山。” 第323章 架空古代世界30 刘山坐在舒寻雁对面，对方给他倒上一杯热茶后，说道：“这是用0001出品的灵泉空间里的灵泉水泡的，尝尝。” 纪洛云被舒寻雁支走，所以她并没有避讳这些。 刘山喝了一口，这个味道比刚才他在马车上喝到的茶水还香。 “好喝。”放下茶杯后，他由衷地感慨一句。 “当然好喝，”舒寻雁勾唇一笑，嘴里嘲讽道：“花了我20万积分，要是品质差，我早就退货了。” 刘山一听要20万积分，立马多喝了几口，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刘山想到舒寻雁一见面就叫出他的本名，疑惑道。 “还不是某个系统在我面前炫耀自己有了个人类对象。”说起这个，舒寻雁又是一阵冷笑，“他倒好，自己有对象却让我丢了对象。” 之前她在0001那里花了40万积分购买了一个道具，可以让白文心与她进入同一个小世界。她买之前，0001说得天花乱坠，却半分没提起副作用。 她原以为0001的奸商本质仅仅体现在道具价格昂贵上，根本没想那么多。 毕竟0001出品的道具质量极高，况且那种类型的道具也只有他才有，她这才买了下来。 谁想得到，这个道具是可以让白文心与她进入同一个小世界，但在进入小世界后，她却会因为副作用完全忘记白文心。 她没有忘记自己是谁，更没有忘记自己是一位任务者，偏偏就是忘记了白文心。 她早该想到0001的恶劣本性。 后来，0001更是把她的道具给销毁了，虽然她也恢复了记忆，但也失去了白文心的下落。 “这混蛋居然两边通吃！”舒寻雁一掌拍在竹桌上，桌子中间瞬间裂开了一条缝。 刘山瞪大眼睛，搬着椅子离桌子远了一点。 舒寻雁还在愤愤不平地说道：“0001还得意洋洋地告诉我，文心从他那里购买了一个道具，可以避免其他任务者定位到她的实时地点，还是贷款买的！” 这不是在防她是什么？ “这我得为文心说一句公道话，”顶着舒寻雁吃人的目光，刘山一本正经道：“你也没问过她的想法，就擅作主张地在她身上绑定了道具，让她在各个小世界里漂泊，你有想过她是什么感受吗？而且她一开始也不认识你！” 舒寻雁扶额，“我原本是打算在她进入小世界后就去找她说明，没想到会有失忆的副作用。现在倒好，我根本找不到她的位置，想解释也找不到人。”说着，她看向刘山，“你一定有她的id号，把她的联系方式给我！” 刘山断然拒绝道：“这种泄露朋友隐私的事我可做不出来。” 舒寻雁冷哼一声，“我总会知道。”毕竟这回她也算帮了0001一个忙，对方总要给她点好处。 她要的也不多，只要能知道文心的下落就够了。 这么想着，舒寻雁看向刘山正色道：“你知道顾流影吧？” 刘山点了点头，“知道，小分身说他是来攻略我的一个任务者，不过我已经很长时间没见到他了。” 要不是被纪爷爷紧盯着在家念书，不让他出门，刘山还真想过主动上门去找顾流影探探情况。 舒寻雁把玩着茶杯，说道：“他的系统被我剥离了，已经被丢进0001系统分身的能量罩里，就等着0001恢复记忆后吞噬了。” “啊？什么时候的事？”刘山诧异道，“你不是任务者，怎么还能剥离系统？” “那个攻略系统不过才二级。五级以下的系统都很弱。”舒寻雁不以为然道，“等你达到满级，也能和我做到一样的事情。” “任务者还有等级？”刘山根本不知道这回事。 舒寻雁意外地看他一眼，“0001没告诉过你吗？你不会连自己的数据面板都没看过吧？” 刘山一脸茫然。 舒寻雁蹙眉，“不应该啊，你不是他对象吗？” 刘山立刻否认，“我不是。” 舒寻雁打量了他片刻，露出一个极为愉悦的笑容，“原来还没追到啊，那我就放心了。” 接着，她又说道：“不过，就算你不是他对象，他应该也会和你说才是。除非……” “除非什么？”刘山问。 “除非你绑定的是‘惩罚系统’，”见刘山脸色难看，一副被说中了的表情，舒寻雁更是诧异，“你真是啊？稀奇，0001居然还会喜欢一个恶人？” 她话音刚落，就听到小分身在她脑海里里解释刘山是从其他系统那里转手过来，并且还是当了其他任务者的替罪羔羊。 “这么倒霉？”舒寻雁看着刘山的眼神充满了同情，被陷害绑定一个惩罚系统也就算了，居然还被0001给瞧上了。 作为0001曾经的宿主之一，舒寻雁很清楚对方的恶劣性子。 坑宿主对0001而言是家常便饭，稍微一个不留神就会被他骗。 她能达到满级，也是因为跟0001斗智斗勇的次数多了，被迫成长起来。 后来，她成为自由任务者，也是选择了其他系统，而不是继续跟0001绑定。 之所以会跟0001成为合作关系，不过是因为有些道具只能从0001这里买到，但价格极其昂贵。成为合作者，购买道具时花费的积分可以打个折。 而且作为中立派的0001不受其他派别系统的影响，她这个合作者也能得到些许安宁，不用被逼着站队。 等新主神上任，指不定会怎么刁难那些站错队的系统和任务者们。 这些系统各个都不是什么好脾气的家伙。 “如果你绑定的是惩罚类型的系统，就没有等级和数据面板可看。你相当于在坐牢，是没有人权的。”舒寻雁好心地向他解释后又问，“你知道是谁陷害你的吗？” “是一个叫‘苏羽’的任务者，不过我不认识他，更不知道他在哪儿。301说会帮我找找他的下落。”刘山语气里透着一股无奈。 “301？”舒寻雁听到他的叫法，顿时笑得花枝乱颤，“我说怎么真正的301那么倒霉被0001追着改编号，原来是因为你。” 刘山无奈道：“我哪里知道他会这么做，我不过就是嫌叫0001麻烦所以才叫他‘301’。” 舒寻雁屈指擦去眼角笑出的眼泪，“不过，多亏了你，我有生之年还能看到0001成了一个阉人。我已经录下来了，等他恢复记忆后，我一定要去嘲笑他。听到他找男宠的时候，我就在想会不会是你来了。” “听0001的系统分身说，他还给自己搞了一个‘厌恶’你的基础设定，结果导致他陷入混乱，所以那个攻略系统才有机可乘，进入这个小世界。” 说起这事，舒寻雁的语气透着难得的无语，“也怪他自己没事找事做，给你身上留的小分身不过才一级。” 一个一级的小系统简直就是在向其他的系统赤裸裸地宣告“我很弱快来吃我”。 小分身立即向刘山解释：“……宿主，我不弱。我只是没有那么多权限。” “是我联系了舒寻雁，让她帮忙处理那个攻略系统。”小分身补充道。 第324章 架空古代世界31 “所以你这段时间不出声是因为你偷跑出去了？” 这是刘山听到小分身解释时的第一个念头。 小分身有些心虚地承认道：“是，宿主。我需要配合舒寻雁捕捉那个系统。” 见刘山没有再追问，小分身莫名有些失落，好像它去做什么事对宿主而言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那顾流影人呢？他也是异世界的人吗？”刘山想到当初和顾流影的相处，尽管对方是冲着攻略他来的，但相处起来让他感觉人不错，不知道是演的还是真是这么个性子。 “顾流影原本就是这个世界的人，他也是被迫绑定了攻略系统。有他的配合，剥离系统的速度快多了。”说着，舒寻雁扬唇笑道，“等你之后再见到他，或许会吓一跳。” 刘山在舒寻雁这里待了一下午，对方对0001和他的事很感兴趣，问了许多，还跟他说起以前和0001斗智斗勇的事。 “他在小世界里的分身我也接触过不少，尽管性格不同，但本质上都是一样。”舒寻雁看向刘山，“他的眼泪，他的示弱都是精心设计的，不必太当真。不过，我几乎没见到他掉泪。”她遗憾地叹了口气，“要是有这机会，还真想见见。” 她一定会录下来，然后挂到系统与任务者们交易的平台上，循环播放，让所有系统和任务者们嘲讽0001的装模作样。 不过，她最多也就是想想。就算她真能挂上去，说不准还会被0001反过来收取侵权的费用。 临近傍晚时，刘山和纪洛云带着被装进箱子里的阿黄回府。 在见到阿黄的时候，刘山突然觉得夏之瑛会被吓晕过去也不是没有道理。 阿黄比夏之瑛描述的还要更长，据纪洛云所说，阿黄大约五米长，整条蛇有一个成年男子的双手环抱起来的宽度。 通体颜色更偏向黄黑色，一双蛇瞳闪着寒光。阿黄十分通人性，纪洛云叫它做什么，它都能照做，还能用尾巴尖和纪洛云握手。 看着阿黄与纪洛云的互动，刘山觉得叫“阿黄”确实挺符合的，这蛇跟条狗似的。 回到纪府，两人鬼鬼祟祟地准备搬着箱子进府，为了防止被纪爷爷发现他们偷溜出去，两人还商量着走后门。 然而，一打开后门，就看到手持狼牙棒站在一边的纪爷爷。 “回来了？”纪爷爷吹胡子瞪眼地扫了两人一眼，他就出了一趟门，这俩立马就跑出门了，连去哪儿都没说一声。 刘山与纪洛云站在墙角，听着纪爷爷中气十足地把两人从头批到尾。 等到纪洛云弱弱地说出自己想要在家里养蛇时，纪爷爷反倒没那么生气了。 他打量了一番没被纪洛云叫出来就一直乖巧待在箱子里的阿黄，发现这蛇的品相不错，大力地夸赞纪洛云不愧是纪家的种，胆识过人，然后让两人带着阿黄滚回去吃饭。 刘山和纪洛云把阿黄搬进纪洛云的院子里后，让人做好晚膳送过来，两人一蛇吃了顿饱。 等刘山回到自己的院子，时间也不早了。 他一踏进院门，清风就告诉他，今日从国师府送来的信已经放到他桌上了。 刘山这才想起还有这事儿，他原本打算明天再看，反正信里说的也只是夏之瑛的训练情况，今天看还是明天看，都没有什么大碍。 然而，在推开卧房的门前，他还是脚尖一转，去了书房。 拆看信，内容和之前的差不多，只是结尾多了一行被划了一道横的字。 刘山坐于椅上，手里攥着信纸。 他看了那三个字良久，不禁笑出声来。 算了，虚假的承诺也是承诺，总要遵守一下。 他站起身，离开了书房。 一阵风从书房大开的窗户吹进来，将刘山留在桌上的信纸吹落到地上。 信的末尾，那三个被划掉的字赫然是——想见你。 国师府 仇钰有些疲惫地扶着额头，他坐于走廊的长椅上，望着池塘里的金麟花。 今年的金麟花凋谢得格外快。 往年，他最多惋惜两句，待来年时，又能见到新花。 可今年，他竟生出了难以言喻的愁思。 或许是近来夜里总是难以入睡。 他已经许久没见过“纪辰”了，他忍耐着克制着，想要离对方远一些，再远一些。 看了一会儿满是枯叶的水面，仇钰叫来人把池里的枯花都清理干净。 他起身回到书房，粉色的木雕花装在一个白色的通透瓷瓶里，摆在窗台上。 仇钰提笔，写下今日夏之瑛的情况，写到信的末尾时，他下意识地写上了那三个字。 等回过神来后，仇钰原本想像往常一样重写一封。只是这回，他没有那么做，而是仅仅将那三个字划掉。 他并未用墨迹完全遮盖那三个字，只是用一道横线划过字迹。 将信纸装进信封，让人送去纪府。 仇钰走到窗前，手指摆弄着那朵已经有些掉色了的木花的花瓣。 他想知道，“纪辰”是否还愿意遵守与他的承诺，即便这个承诺是他通过欺骗得来的。 仇钰从白天等到傍晚，又等到黑夜，无人来通报有人上门来。 这回就连回信也没有了。 此时，也没有画像能够让他睹物思人，慰藉这份相思之苦。 所有画像早都被他烧了个精光，此刻再动笔，他也难以再描绘出满意的画面。 他满脸郁色地走到走廊上，盯着已被清理干净的池塘。 水面上波光粼粼，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美丽。 然而，看在仇钰眼中，却毫无意趣。 他站起身来，在院中慢慢地来回踱步，仿佛这样就能转移注意力。 国师府外，刘山绕到一处僻静的位置，伸手攀住墙头，爬上了一面墙。爬上墙头后，他恰好看到了似乎在散步的仇钰。 他心想，这么有闲情逸致？ 仇钰并未注意到墙上的刘山，当他走到墙角时，忽然听到头顶传来一道含笑的声音，“仇钰。” 仇钰抬起头，他看到了坐在墙角上的人，对方笑得异常开朗。 “接住我。”刘山说完，就直接跳了下去。 仇钰慌忙张开手臂上前，将他稳稳接住。 刘山还以为仇钰看着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会被他撞翻，没想到仇钰不仅接住了他，还稳稳地将他抱在怀里。 他顺势双腿缠住仇钰的腰身，搂着仇钰的脖子，笑道：“我翻墙来见你了，怎么样，我守信用吧？” 仇钰满心欢喜，情不自禁地跟着他笑，“嗯。” 第325章 架空古代世界32 到了明亮的卧房后，刘山这才注意到仇钰眼底下的青黑，他诧异道：“你多久没睡觉了？” 仇钰微微摇头，否认道：“只是这几日休息不好。” 他靠在刘山肩头，“我一直都想见你，又恐惹你厌烦。” 当刘山侧头时，就看到仇钰垂着眼，一副病美人的姿态。 他向来吃软不吃硬，若仇钰还是一开始那副嘴硬的样子，他断然不会给好脸色。 但现在，见仇钰又是憔悴，语气里也透着疲惫，刘山也就没有说些刺激他的话，只是说道：“现在你已经见到我了。” “是。”仇钰依旧维持着靠着他的姿势，伸手搂着他的腰，“你想听听我的过去吗？” 刘山不假思索地拒绝道：“不想。” 再怎么苦大仇深，对0001而言都不过只是一个设定。他不知道0001进入小世界成为仇钰的时候，“仇钰”正处于哪个年龄段，但想来，0001就算失忆，恐怕也不会让自己太难过。 仇钰闷笑一声，对他的回答毫不意外。“纪辰”鲜少会在意他的经历。 他其实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不是一个身体健全的人，对“纪辰”而言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这么想着，仇钰拉起自己的袖子，将画有金色图案的手臂举到刘山面前，“你瞧，我没有再伤害自己了。” 之前满是伤痕的手臂已恢复如初，白皙光滑的皮肤上印着一个金色的“山”图案。 刘山看了一眼后，突然对仇钰来了一句，“你好像一条狗。” 像一条向他摇尾乞怜的狗。 仇钰没有丝毫不满，他与刘山对视一眼，接着“汪”了一声。 刘山被他逗得开怀大笑，笑着笑着，又被仇钰扑倒。 “主人，你能可怜可怜我这条狗吗？”仇钰双手撑在他身侧，长发从肩上垂落下来，语气与神情都透着可怜。 “你想让我怎么可怜你？”刘山手指缠绕着他垂落在自己眼前的发梢，问道。 仇钰俯下身，脸凑到刘山面前，在唇瓣即将相触时停了下来。 他紧盯着刘山的眼睛，试图从对方眼里看到一丝慌乱与羞涩，然而他只从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仇钰侧头靠在刘山耳侧，两人身体紧贴在一起，彼此的呼吸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告诉我你的名字。”仇钰轻声道，“我知道你不是‘纪辰’。” 刘山对他的话并不感到意外，“我不是‘纪辰’，你也不是‘仇钰’。” 仇钰身体一顿。 “你会想起来我是谁。”刘山在心里默默补充一句，等你死了，回到系统空间就会想起来了。 看着仇钰迷茫又痛苦的神情，刘山心里一阵暗爽，当谜语人可真是太好玩了！ 难怪老有人喜欢当谜语人。 不过不能玩过头，等下把人玩死机了可就不好办了。 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等时机成熟，我自然会告诉你的。” 仇钰看着他竭力憋笑的神情，微微挑眉，但并未刨根问底。 叫什么名字，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重要的是，此时此刻，他们正在一起。 他双手握住刘山的手，与他十指相扣，“你一定积攒了不少念书时的压力了吧，让我来帮帮你。” 刘山疑惑，上一秒还在探讨人生，怎么立马又变成探讨下半身了？ 他试图拒绝，但无奈仇钰确实了解他的身体。 半途时，仇钰突然停了下来，从床底下拉出一个小箱子。 “打开看看。”仇钰满脸笑容地对刘山说道。 刘山好奇他这会儿拿出一个箱子做什么，他趴在床沿，探身打量着这个木箱。 看出来仇钰真的很爱金麟花，这个箱子上同样有着金麟花的暗纹。 箱子没有上锁，刘山轻而易举地就打开了，只是一眼，他立马就合上箱子，扭头，仇钰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如何？这些都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仇钰的手从他后背的脊梁骨一路往下，“选一个喜欢的。” 刘山连连拒绝：“还是不了，看着有点危险。” “你害怕？”仇钰挑眉，这种时候他脸上全然没有了之前的脆弱，又恢复了之前那副神气又高傲的神情，“难道你还怕我这个阉人？” “我怕你干嘛？”刘山嘴硬道，“不就是选一个吗？” 他又打开箱子，扫了一眼后，又再次合上，“好吧，我承认我害怕。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说着，他想要跑，却被仇钰一把握住脚踝，拉了回来。 仇钰对他笑道：“既然你选不出，不如都试一试。” 刘山：“……” 早知道不来了。 一整晚，刘山都被仇钰反复地问“更喜欢哪一个？”，就算他回答了，仇钰还要求他说出具体的原因。 刘山哪里说得出来，然而他越是说不出，仇钰就越是折腾他。 直到后半夜，刘山才得以休息。他脸朝下趴在柔软的枕头上，看到侧卧在他身旁满脸笑容的仇钰，没忍住朝他竖中指，“你没有硬件也要制造硬件是吧？我真是服你了。” 仇钰笑着握住他的手指，“我总不能让你去找别的人。” 闻言，刘山疑惑反问道：“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接着他又想，对啊，怎么他没想到去找仇钰以外的人？难道是习惯过头了？ 仇钰不知道刘山在想什么，但见他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只觉得不妙，他捏了捏刘山的脸，让他回神后才说道：“你可不能抛下我去找别人快活。” 刘山心道，要是他这么做，指不定仇钰会对别人做出什么极端的事。为了别人的生命安全着想，他还是不要试图拉别人下水了。 这么想着，他嘴上说道：“想什么呢？我都有你了，还找别人做什么？” 说完，他又觉得这句话好像有点歧义，正要重新说时，仇钰已经欣喜地抱住了他。 “我很高兴你能这么想。”仇钰的语气难掩欣喜。 刘山默默把扫兴的话咽了回去。 算了，就这样吧。 这一晚，仇钰睡得很好。他已经很久没睡得这么好过了。 第326章 架空古代世界33 自从刘山去见了仇钰后，仇钰觉得自己又能支楞起来了。 每日的书信来往里，仇钰开始长篇大论地诉说自己的爱意，再在末尾光明正大地添上一句“想见你”。 刘山没理他。 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 于是每天的“想见你”都在增加。 从一句变成三句变成一整页。 当刘山拿到厚厚一叠写着“想见你”的纸时，为了防止仇钰又发疯，他不得不去见对方。 见面之后，刘山先把仇钰批了一顿，警告对方再这么浪费纸张，就别想见他。 仇钰嘴上应好，但最多收敛个两天，又故态萌发。 最终，刘山还是依照自己的心情决定去不去见仇钰。 有时候他会在所有课程结束后从纪府翻墙出去，再从国师府翻墙进去。 有时候他会在白天翻墙出去，仇钰的马车就停在某个角落里等着他。 上了马车跟仇钰去酒楼吃个饭就回纪府。 又一次翻墙出去，刘山在心里对小分身说道：“这我要是有个翻墙的技能条，这会儿怎么着都得满级了。” 小分身回应道：“宿主喜欢的话，我可以为你制作一个技能条，让你有更多的游戏体验。” 刘山拒绝道：“不必，这样只会让我的割裂感更强烈。” 熟练地找到仇钰的马车位置，外面守着的车夫一见到他，打了一声招呼后，就自发地走远了。 刘山手指轻挠了脸，莫名有点尴尬。 他爬上马车，原本还捧着一本书看的仇钰见他来，立马就放下了手中的东西，眉开眼笑道：“你来了。” 刘山大刀阔斧地坐在案桌的另一侧空位上。 一坐下，他发现屁股下的坐垫更加柔软，手一摸还带着毛，手感特别好，就像在摸玩偶一样。 案桌则变得小了一点，让两人的间距更小了。 刘山拿起仇钰给他倒的茶水，还未入口，就闻到了一股果香味，他浅尝了一口，发现是酒。 他抬眼看向仇钰，“这是什么？” “是冬祭时会用上的甜酒，我想你应当会喜欢，就带了一壶给你先尝尝。”仇钰笑着解释道。 冬祭，刘山是知道的。他念书念了这么久，对于狮国的历史早已有了更多了解。 冬祭是十二月十五日的祭祀活动，每年一次，举国上下皆会参与。 清早会由国师上祭坛进行祈祷来换取来年的顺昌安康，然后敲钟预示祭拜活动的开始…… 总之，这一天的仇钰应该会很忙碌。 如此想着，刘山回应仇钰道：“我确实喜欢。不过你就这么拿出来真的好吗？” 仇钰道：“没事，这个国家已经没有人敢对我指手画脚了。” “你是有多凶残啊？”刘山随口说了一句后，将杯中的甜酒一饮而尽。 一口下肚后，他发现这酒甜中带辣，大约一刻钟后，就有一股强烈的酒气直冲上大脑，顿时就让他有些晕了。 “我怎么喝完感觉有点晕？”刘山问仇钰。 仇钰喝了一口，仿佛才想起来一样，捂着嘴解释道：“是我弄混了，这甜酒还得再兑上蜜液稀释才是，我竟是给忘了，直接拿了还没兑过的来。” 刘山无语：“……你能装得更像点吗？” 这语气这表情怎么看都是故意的。 仇钰将案桌撤走，刘山发现这案桌小了之后，反倒让仇钰更加方便靠近他。 他被仇钰拉到其腿上坐下，仇钰看着他说道：“冬祭那天，你做我的家属与我同坐一席可好？” “我有自己的家属。”刘山拒绝道，那天他可是要跟纪府的人一块的。 仇钰垂着眼，仿佛黯然神伤道：“你知道的，我如今孑然一身，只有我……” 刘山打断了他的话，“夏之瑛人也没了？” 仇钰：“……还在。” “那你就是有家属了。”刘山想起什么，又说道：“而且我记得是你把你家人都给干掉的。” 尽管当初仇钰问他想不想知道其过去的经历被他拒绝，但之后见面时，仇钰还是告诉了他。 仇钰少年时就被当时的国师一眼看中，想收其为义子。但成为国师必须是太监，而且还得在宫中任职至少一年。 当时的国师倍感遗憾地与仇钰的父亲随口说了这件事后就离开了。没想到他父亲动了心思，把仇钰迷晕过去，把他送去净身当太监。 宫里的太监宫女说好听点是伺候皇族的下人，说难听点就是预备的肉鸾。这些人里几乎就没有长相差的，除非是遭人陷害毁了容。 仇钰长得本就美，在宫里的遭遇比起夏之瑛还要水深火热。 好在他性子狠戾，手段高明，这才没真吃什么亏。每一个试图欺负他的人都会被他报复回去，甚至手段更为激烈。 而且十几岁时还找到机会在当时的国师面前露面，成为对方的义子。 二十岁正式成了国师，还把他亲爹也给阉了，把人五马分尸。 当时的国师他也没放过，因为那名国师在知道仇钰真成了阉人后，且在宫中任职不止一年后，也并未收其做义子。 是仇钰自己找到了时机给对方下了难以解开的毒，威胁对方必须收他做义子。 若不是那名国师的一句话，仇钰还是那个家庭美满身体健全的少年郎，而不是成为一个阉人。 仇钰成为国师的义子后，那名国师因为惧怕他而屡次试下杀手。 仇钰对此不胜其烦，加之他早就架空了对方，老国师已无多大用处，仇钰便索性让其自食恶果而亡。 仇钰还告诉刘山，之所以会选夏之瑛做义子，是因为在对方身上看到了当初的自己。 “不过，夏之瑛还有个大太监帮着他，而我，没人能帮我。”说起这事时，仇钰还带着讥笑。 更可恨的是，他的父亲在得知他成为国师的义子后，还自夸是自己有远见，并要求仇钰帮自己家族的人平步青云，再次进入官场。 刘山听完，只觉得这个国家有病的人还挺多，尤其是这些地位高的人。 仇钰的一切都是他自己努力得来的，其中的辛苦虽然被他轻描淡写地揭过，但刘山不由自主地脑补了不少，看仇钰的眼神都透着一股同情，无意识间对其更加宽容，甚至有些纵容了。 他不知道那时的仇钰抱着他，心中阴郁又得意地想道：若自身的痛苦不能被利用，那这份痛苦将毫无意义。 第327章 架空古代世界34 来到纪府一个半月的时间，不仅阿黄适应了纪府的生活，就连纪府的人也都习惯了阿黄的存在。 刘山和纪洛云每隔半个月都有一天时间不必念书，可以自由地出去游玩。这一天他们俩带着阿黄去国师府找夏之瑛。 夏之瑛一见到阿黄，尖叫一声就晕了过去。 刘山&纪洛云：“……” 夏之瑛一脸安详地躺在地上，秋枫让人把他搬到亭子里去。 等夏之瑛睁开眼，就看到头顶有两张人脸和一个舌头盯着他看，吓得连连后退，若不是有围栏挡着，他怕是要掉进池子里去了。 “蛇蛇蛇，就就就是这条蛇！”夏之瑛指着阿黄，声音颤抖道。 阿黄吐了吐舌头，嘶嘶叫着。 夏之瑛又叫了起来。 纪洛云笑出声来，她道：“这是阿黄，是我养的。” 夏之瑛顿时愣住，他又是看看那长相可怕的蟒蛇，又看看长相娇俏的少女，实在难以将这一人一蛇联系到一块。 纪洛云见他一副难以接受的表情，叹息道：“看来我和阿黄以后还是不要出现在你面前了。” 说着，她站起身，转身就要走了，阿黄跟在她身后。 夏之瑛顿时慌乱起来，他慌忙起身，上前拉住纪洛云的手腕。 纪洛云回头疑惑看他，夏之瑛急切道：“我、我可以克服，纪小姐，不要不见我。” 纪洛云没有回应，而是视线下移，落到夏之瑛抓住自己的手。 夏之瑛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冒犯，连忙松开手，他点头哈腰，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直到他的头都快要埋进胸前，纪洛云这才摆手道：“没关系。” 刘山看着纪洛云指挥着阿黄去追赶夏之瑛，而夏之瑛哆嗦着腿，一副要晕不晕的样子，叹为观止。 “我怎么觉得这两人的相处模式好像哪里怪怪的？”刘山看了半天，也没能想到什么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转头问仇钰。 仇钰只是意味深长道：“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刘山沉默片刻，索性不去管他们俩了。 之后有休息的时间，纪洛云都会带着阿黄去锻炼夏之瑛的胆量。 夏之瑛也从一见阿黄就晕到了即便阿黄作势要咬他也能做到面不改色的地步了。 而且经过连续几月的锻炼，夏之瑛的体态也越来越好，虽然脸还是那张脸，但身形看着不再是弱不禁风的模样，说话的语气也没有那么拘谨了，只是面对纪洛云时还是有些结巴和脸红。 一晃又到了冬祭的日子。 一大早，清风就将刘山叫醒，“大少爷，醒醒，今天您可得跟着纪大老爷去参加冬祭会，迟了可是要挨骂的。” 刘山坐起身，迷瞪着眼睛，应了一声，“起了。” 见清风从箱子里拿出一套衣服，刘山想了想，说道：“拿那套吧，我从国师府拿回来的那套。” 清风得了令，从箱子角落里翻出了一套剪裁精致得体的衣袍出来。接着又拿出一件白色绒毛皮草出来，这也是国师府的人送过来的。 这衣服还是最开始时，他和仇钰吵架后，秋枫建议他拿回来的。 刘山在拿到手后，多少也知道秋枫那些话不过是借口，因为衣服的尺寸恰好是他自己的。 这世上难有那么多巧合，不过都是人为的。 现在的仇钰根本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刘山也没告诉他。不过是因为冬祭这天要穿上新衣，而这件衣服他从来没穿过，也算新衣了。 今天的天气格外的冷，寒风刺骨，从嘴里呼出的气体都肉眼可见了。 刘山和一大家子吃过饭后，乘坐马车去往举办冬祭会的场所。 往年纪府被分配到的位置都极其靠后，今年的位置视野倒是极佳。 刘山刚坐下不久，就有一男子上前和他打招呼，“纪公子，好久不见。” 见刘山一脸疑惑，对方笑道：“我是顾流影。” 刘山瞪大眼睛，如今的顾流影长相可没有之前那样令人惊艳，虽然长得也不差，但差别还是相当大的。 趁着还没开始，顾流影便跟刘山说起他被绑定的事。 “那日，我突然听到脑海中出现一道奇怪的声音，那声音自称是系统，可以让我轻而易举地实现心中所望，只是需要我去攻略别人。” 顾流影说起这个，实在无奈，他生活富足，根本没什么特别需要实现的愿望，即便他说明了情况，那个系统也坚持要绑定他。 顾流影一开始并没有理会，只是他身边的人却开始倒霉，不是这个摔断腿就是那个差点有性命之忧。不得已下，顾流影只好答应下来。 那个系统先是让他去做了一些简单的任务来提升自己的容貌，而后才让他试着去接近刘山。 顾流影只觉得这种行径好似在欺骗人，一直饱受折磨，也没有听从系统的建议，强行对刘山做些不好的事情。 “幸而遇到舒小姐，才让我摆脱了那个系统。”顾流影想到自己能够摆脱那个系统，心中仍重重地松了口气。 没有人会愿意被一个莫名其妙的东西绑定，还要去做违背自身本心的事。 刘山也为他高兴，他一开始还以为顾流影是自愿绑定攻略系统的，没想到是攻略系统强买强卖。 “对了，当初我在晚上遇到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是你吗？”刘山对于这件事还是有点印象深刻的，这会儿想起来便问出来了。 顾流影摇头，“不是我，不过我大概知道那是谁。那会儿有一个刺客因刺杀皇帝不成被重伤逃出，不过后来听说他已经被关进牢里去了。” 他看了看周围后，悄悄地对刘山说道：“我听闻，那名刺客其实与摄政王还有皇帝都有关系。” 刘山心道：好险，差点儿就要卷入奇怪的事件里去了。 刘山听了一堆刺客与皇帝与摄政王不得不说的二三事，听得意犹未尽的时候，有人通报冬祭会开始，让所有人回到各自位置，顾流影便走了。 今天的仇钰身着一袭月白色衣袍，宽大的袖摆与衣襟上用金丝绣着金麟花的纹样，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身姿挺拔，脚步稳健地走上祭坛。 转过身面向众人时，仇钰的目光穿过一众人，落在了刘山身上。 他注意到刘山身上赫然是一件几乎与他身上这件一模一样的月白色衣袍，衣摆处特有的金麟花纹样随着他手的摆动而晃动着。 很衬他。仇钰心想。 尤其是对方肩上还裹着一件蓬松厚实的白色绒毛皮草，白色中还夹杂着些许墨色。 这件皮草是仇钰特地画了样式，让人赶制出来送去给刘山的。 今日，秋枫劝他穿新衣时，仇钰没有理会，执意穿了这件旧的。 仇钰内心顿时泛起一股甜蜜，他心想，现在看来，果然是因为他们心有灵犀。 他早就从秋枫那里得知，他曾送过一件衣服给“纪辰”，只是对方从未穿过。 没想到，“纪辰”会在这种重要时刻特意穿出来。 如此想着，仇钰面露微笑，底下的人都面露惊悚。 国师今天转性了？ 刘山也发现仇钰穿了同款，他想，这算不算情侣装？会不会有点暧昧过头了？ 小分身不解道：“宿主，你和主体不该做的事都做过那么多次了，现在才想什么暧不暧昧会不会有点太晚了？” 刘山想想也是，他实在难以定义他和0001的关系。 要说两人在谈对象吧，他又没松口过。要说没谈吧，做的事情又好像和情侣没什么差别。 刘山想不通，索性也就不想了。 他看着仇钰做着祭祀的流程，心道真是太复杂了，要是换成他来，怕是做到一半就要忘记后面的流程了。 这么想着，他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与之前在仇钰那里喝到过的确实淡了点，甜是甜，但是没有那种上头的感觉。 刘山托腮看着仇钰，他想，或许他喜欢的是刺激感，而这一点0001能够给予他。 第328章 架空古代世界35 冬祭会后的下一个节日就是春节。 刘山感慨道：创造这个小世界的人一定和他来自同一个地方。 春节同样隆重，不过这一天更多是聚焦于团聚上。 仇钰十分恬不知耻地来到纪府，要跟刘山一起过。夏之瑛跟在其身后，看似在劝仇钰这样做不好，实际上只说了两句后，就跟在纪洛云身边献殷勤。 见纪洛云在给阿黄打扮，给蛇系上了大红色的系带，他自告奋勇地提出要帮忙，结果却被阿黄嫌弃。 纪洛云笑得合不拢嘴。 纪爷爷反常地没有赶走这对义父子，他看着围在自己孙子孙女身边的两人，心中不免在想，怎么他的孙辈这么招“阉人”？这难道是其他人的险恶用心，要他们纪家绝后？ 再看向自己不成器的儿子儿媳，纪爷爷又觉得，其实绝后也未必是什么坏事。谁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再出些不孝子孙来败坏纪家的名声。 这么一想，他顿时心里宽慰不少。 他又想，反正纪家的钱多得花不完，既然如此，支持下孙子孙女也不是不行。 于是，纪家开始大张旗鼓地支持起夏之瑛来。 夏之瑛出去赈灾，纪家给出钱。指望朝廷出钱，还不如指望一只铁公鸡下蛋。 夏之瑛总是被人莫名其妙地纠缠，纪家出钱找人保护他。 夏之瑛被人造谣与某某皇子、某某王爷有不清不楚的关系，纪家出钱找了几个人，在人流量最大的地方，将某某皇子、某某王爷的丑事全都抖落出来，还将这些人纠缠夏之瑛不成反被暴打的事迹绘声绘色地描述出来。 很快，再没人敢将主意打到夏之瑛身上。 而纪家的处境也在这种硬刚下好了起来，谁都担心自己成了纪家的出气口。 没见纪家还堂而皇之地去报复那几个当初陷害纪家差点儿被流放的世家吗？ 不知不觉间，夏之瑛在民间的名望也渐渐起来了，举国上下都渐渐知晓他就是下一任国师。 那些明里暗里觊觎他的人都暂时歇了这个念头。虽然仇钰不会因为夏之瑛而报复他们，但夏之瑛背后还有个有钱没处花的纪家。 若是他们谁敢动纪家，又会被仇钰报复。 其他人顿时没辙了，有人问了：“怎么针对夏之瑛没事，针对纪家反倒有事？国师是不是搞错保护对象了？” 有人回答：“听说纪家大少爷是国师的相好，上回有人在冬祭会上看到两人穿了相同款式的衣服。你想啊，按国师那性子，会同意别人跟他穿同款吗？他不仅不生气，之后下了祭坛，还跟纪家大少爷同坐。这不是相好是什么？” 有人惊讶：“不说是男宠吗？我三姑子的表弟的儿媳的弟弟是一名衙役，当初去抄纪家的时候他就在场。他说，国师对纪家大少爷一见倾心，当场问人要不要做他男宠，要是那纪大少爷同意，他可以让纪家不被流放。” 有人不赞同道：“这不是趁人之危吗？这都有性命之忧了，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有人提出自己的疑问：“不是说国师厌恶男人吗？怎么还学人找男宠了？他不是阉人吗？能行吗？” 周围的人连忙捂住他的嘴，“你不要命啦，敢说国师是……” “之前就经常看到国师府的马车停在纪府周围，而且纪老将军有段时间还时常和国师出入，好像在商讨什么事。” “纪老将军？他不是早就退位了吗？我记得，还是国师主张让他退位的。这他俩不结仇？” “这你就不懂了吧？当初那种形势，按照纪老将军那性子，真留着继续当将军，你还能见到纪家？只卸下军职都算好的了。” 大家众说纷纭时，刘山和纪洛云正在考场奋笔疾书。 考完试，刘山都快虚脱了。当他与另一个考场出来的纪洛云对上视线时，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疲惫。 “大哥，考得如何？”纪洛云问他。 “考得都不会，学的都没考。”他当初高考的时候都没这么累。 纪洛云深有体会地点了点头。 两人结伴出了考场，纪家和国师府的马车都停在外面。刘山先是把纪洛云送到纪家的马车那里，然后才上了国师府的马车。 一上车，他就将书袋放到案桌上。 仇钰见他满脸疲倦，顿时心疼不已，“你其实不必非要自己上场，若真想当官，我可以直接让你拿到名次。” 刘山连连摆手道：“别别别，我来考试只是为了堵爷爷的嘴。” 仇钰笑了一声，不再聊这件事，而是对他说道：“我已经在酒楼订了一席面你爱吃的，待会儿好好补补。” 刘山没意见，他早就饿得肚子咕咕叫了。 等到名次张贴时已经是四月了，刘山和纪洛云双双落榜。 两人对此丝毫不意外。 纪洛云叹了口气，“师父说我不适合考试的时候，我还觉得没道理。如此看来，倒真被说中了。” 刘山安慰她，“或许是咱家就没这个基因，你看纪家三代里也就爷爷当过官，还是杀敌当上的。可能是路子没走对。” 纪洛云听了若有所思。 纪爷爷想让两人备战下一次的考试，被双双拒绝。 纪爷爷恨铁不成钢。 没过几日，纪爷爷把二人叫进书房，说给两人各自买了一个官位。 刘山看着原本那个官位的名字只觉得好似有点眼熟，“纪云琛，好眼熟的名字。” 纪洛云凑过去看了一眼，惊讶道：“这不是那个因为纪家要被流放，所以丢下一家老小投奔摄政王的二哥吗？” 刘山这才想起来，他来了这么久，还真没见过这位二弟，后来倒是听说对方好像是进入了官场。 纪爷爷哼了一声，“什么‘二哥’，他已经不是我们纪家的人了。刚好，也不是什么有能耐的人，给他当官不如给你们俩当。” 刘山总觉得自己被嘲讽了，不过他是真没心思当什么官。而且就目前的形势来看，当官也只是看别人斗争而已。 再者，他都23了，剩两年就该走了。 他拒绝道：“爷爷，你想报复他就报复，但这官我可不想当。” 纪洛云也拒绝了纪爷爷，“我要凭自己的本事做官。” 纪爷爷见两人油盐不进，也只能歇了心思。 后面，刘山出了书房，但纪洛云还留在里头，和纪爷爷不知道聊了什么。 没过多久，纪洛云跟刘山说，她打算进入军营。 第329章 架空古代世界36 自从不用整日在府中念书，刘山和纪洛云就时常跑出来。 在郊外打猎、摸鱼……做一切喜欢的事。 此刻，两人一个在树下坐着，一个则爬到树上。 听了纪洛云的决定，刘山没问她缘由，也没劝阻她，只是问：“那阿黄呢？要我帮你照顾它吗？” 纪洛云笑道：“我会让夏之瑛帮我照看阿黄。” 刘山点了点头，他感慨道：“之前小夏看到阿黄就晕，现在都已经可以帮你照料它了。” “是啊，他很努力。”纪洛云坐在树上，晃着腿。 春风徐徐，拂过脸颊令她感到心旷神怡。 忽然间，她对树下的刘山说道：“大哥，我很久以前做过一个梦。” 刘山抬头看她，问：“什么梦？” 纪洛云低头轻笑道：“像是另一个‘我’的事情，那个‘我’无论在纪家还是什么地方都过得不快乐。” “你知道吗？当师父告诉我，我其实是纪家的孩子时，我还在犹豫要不要回来。我在害怕自己会走上梦里那条路。” “师父对我说，如果不去面对，我将永远被困在那个梦里。” “所以，我来了。我也很庆幸，我来了。” 刘山猜纪洛云梦见的是她前世的事。 当初他也问过舒寻雁，为什么舒寻雁会来到这个世界帮助纪洛云，难道纪洛云也是愿望者吗？ 舒寻雁告诉他，许下愿望的人是上辈子的夏之瑛，他希望一生坎坷的纪洛云能够得到幸福，以他自身的灵魂作为代价。 刘山当时还问，那怎么这一世的夏之瑛还在。 舒寻雁说，夏之瑛本该是一本np文里的万人迷男主角，每个有权有势的男人都会爱上他，强制他。 但不知道为什么，上辈子的夏之瑛却喜欢上了纪洛云。 上辈子的夏之瑛在得知纪家因他的缘故惨遭抄家后一直心神不宁，偷偷跑到流放地去看他们，也因而与纪洛云相识。 他一直试图帮助纪洛云，但都被拒绝了。后来纪洛云死去，夏之瑛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反而觉醒，得知自己其实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于是，他以主角的身份许下愿望。 夏之瑛的心愿吸引来了0001。 在原本的设定里，夏之瑛并非是真正的阉人，而是一个身体健全的男人，不知出于何种原因以“太监”的身份被送进宫里去。 0001告诉夏之瑛，可以接受他的愿望，也可以让他下辈子再与纪洛云见面，只不过，他不仅会失去主角的位置，并且还会成为真正的阉人。 他既不会保留记忆，也不一定有机会与纪洛云在一起。 夏之瑛同意了。 然后，0001将夏之瑛的心愿移交给了舒寻雁。 而刘山接受的则是纪辰的心愿。 “我总是觉得我需要做很多很多才能获得别人的爱，”纪洛云耸肩笑道，“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刘山看着树上的少女半晌，最后将自己接受了纪辰的委托以及夏之瑛的愿望都告诉了她。 纪洛云沉默了很久，最后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大哥。” 小分身难以理解刘山的举动，它问刘山，“宿主为什么要告诉纪洛云这些？什么都不知道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不是吗？” “我也不知道这样说出真相会不会让她难以接受。只是，我想让她知道，无论她做出什么决定，过着什么样的人生，都有人爱着她。”刘山回答道，“更重要的是，我希望之后，她能平静地接受我的离开。” 等纪洛云出发前往边境时，夏之瑛去送她时哭得稀里哗啦，若不是身上背着下一任国师的责任，他还想跟着纪洛云去。 纪洛云好笑地看着他，踮起脚拍拍他的脑袋，“我又不是不回来，我会给你寄信的。你可要帮我好好照顾阿黄。” 夏之瑛吸吸鼻涕，“我会的，你不要忘记我。” 这边夏之瑛与纪洛云在道别，那边仇钰也拉着刘山的手，求他不要走。 因为纪洛云去的边境离京城来回至少需要两个月，刘山便决定跟着一块去。 万一纪洛云伤心难过了，想家人了，或是受欺负了，他也能第一时间赶到她身边。 至于纪家的事，纪爷爷好似想通了，不再顾忌什么，已经在报复那几个陷害过纪家的世家。 有仇钰和夏之瑛在，他根本不需要担心纪家还会走向家破人亡的结局。 “你走了，我怎么办？”仇钰期期艾艾地拉着刘山的手，他直到今天才得知刘山要前往边境。他又有公务缠身，根本无法一同前往。 他满眼泪光，试图让刘山心软。 刘山不解道：“你前三十几年不认识我，不也过得好好的？再说，我又不是再也不回来了。” 话说完，他突然想到自己好像就剩一年多的时间，语气都没那么理直气壮了。 他拍拍仇钰的肩，好声好气道：“等你把小夏培养起来，不用当国师了，不就可以来找我了吗？” 仇钰立马道：“你等我，你可不能背着我和别人在一起。要是被我发现，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刘山：“……哪有人离别还在威胁人的？” 但见仇钰又开始掉眼泪，刘山试图安慰他，“好了，别再摆出这副样子了。等我死了再哭也来得及。” “你说什么不吉利的话？”仇钰气恼他这样没心没肺，可离别在即，他也舍不得将这点时间花在闹别扭上。 见仇钰好像被自己气得眼泪流得更多了，刘山挠挠头，最后用了最简单快捷的哄人法——在仇钰脸上亲了一口。 见仇钰呆愣住，刘山笑道：“我会等你来找我，不过要快一点。不然我可就不等你了。” 仇钰不知道这句话究竟意味着什么，他只知道，“纪辰”愿意等他。 仇钰含泪笑道：“等我。” 兄妹俩与义父子俩挥手道别，上了马车，奔向边境。 到达边境花费的时间比刘山想象中还要长一点，足足要两个半月。 边境比刘山想象中要好一点，他原以为会很荒凉，但除了没京城那么繁华之外，其实和大多数小镇没什么两样。 只是各类食物的品类都比较少，比较多的都是些牛羊肉还有一些耐储存的干粮。 而且，边境的气候较为干燥，平日里的风沙也较大。 第一天到的时候，刘山和纪洛云都灰头土脸的。他们并不是只有两个人，纪爷爷不放心两人独自在边境，拨了一批人马跟着。 清风也叫着要跟着刘山一起来。 刘山只需要做他的少爷，别的事情，自然有清风去安排。 纪爷爷之前当将军时提拔过不少人，如今军营里也有不少崇拜他的人，因而并不需要多加担心纪洛云被欺负。 只不过，通过小分身偶尔的转播，刘山也知道纪洛云在军营里并没有得到什么特权，甚至因为她是纪爷爷的孙女，那些将领们反倒对她更加严格。 进了军营之后，纪洛云就只能跟着军队里的人同吃同睡，休假也要等待安排。 刘山一开始每天都会去看纪洛云，不过，后来纪洛云开始忙碌起来，很难抽出时间来，他只好隔一段时间才去见她。 当时，刘山还跟小分身感慨，自己像极了一个等待子女回家的空巢老人。 在边境的日子，刘山也时常收到仇钰的书信，每次一收就是一大包。 仇钰写了一整月份的信件，让刘山在新的信件到达前，每天按照信封上的日期拆开来看。 除了信之外，还总会寄上一堆耐放的食物，生怕他在边境饿到一样。 来到边境的第一个春节，纪洛云所在的军营要守边关，她自然也不能走，不过还是能在晚上时和家人吃上一顿饭。 这一年来，纪家在京城异常活跃。刘山从顾流影的信件里得知，纪爷爷成了京城第一大喷子，成天不是在喷这个就是喷那个。 而且还爆出了夏之瑛其实也有皇室血脉，似乎是先皇在外一夜风流后的外生子，只是不知为何，先皇并不知道其存在。 先皇驾崩前还一直对其生母念念不忘。据小道消息，先皇曾说过，若夏之瑛生母有孩子，无论男女，都要立其孩子为帝。 刘山看完大呼狗血，自从第一次参加冬祭会和没了攻略系统的顾流影碰面后，他们俩就成了好朋友。 顾流影知道很多八卦，还爱到处传，因而刘山从他那里得知了很多事。 顾流影还告诉刘山，自从夏之瑛被爆出有皇室血统后，不少人反对其成为下一任国师，纷纷上告要仇钰换一个新的继任者。 这件事被仇钰否决了。没人敢和仇钰继续叫板，而夏之瑛也越来越有仇钰的风范，一通手段就让那些反对的人都无话可说。 刘山看着那句“无话可说”，决定不去细究到底是怎么个“无话可说”。 吃过晚饭后，纪洛云就急匆匆地走了。 刘山将她送出门，倚着门框，看着她的背影，颇有些感慨。 一年过去，纪洛云已经练出了一身腱子肉，脸虽然还是那张脸，但眼神坚毅，与之前给人的娇俏感极为不同。 他还记得，在刚来边境的路上时，纪洛云曾对他说起自己之所以想要从军，是因为她觉得考试太过辛苦，听他说到纪爷爷是走的武官的路途，她便也想试一试。 若能成，最好。若是成不了，她就老实回家念书备考。 刘山还问她，为什么会想要做官？ 当时，纪洛云想了一会儿，说道：“之前做的那个梦里，有不少人因为一些贪官而家破人亡。所以我想，要是我能当上官，一定要将这些贪官给铲除了，还百姓一个安宁。” 想到这儿，刘山笑了笑，虽说他是来完成原主的心愿，补偿纪洛云。 但其实，纪洛云并不需要他做什么。 她自己在奔向她想要的未来。 就在刘山要转身之际，他看到有个人冒着雪风尘仆仆地过来。 他看着那人一步步地朝他走近，对方苍白的脸上带着温柔笑意。 “我来找你了。”仇钰笑道。 “嗯。辛苦了。” 第330章 架空古代世界37 刘山对仇钰的出现并不感到意外，尽管仇钰没在信里说起要来的事，但顾流影的信里提起过，仇钰早已卸任，将国师的事务交由夏之瑛处理了。 仇钰抱着他，脸在刘山脑袋上蹭了又蹭，“我好想你，我每天都好想见你。” 刘山拍拍他的背，“你现在见到了。” 仇钰直起身，语气有些不满道：“你怎么一点儿都不惊喜？亏我强忍着，一直没在信里提起我已经在路上的事。” 刘山笑道：“你也不看看信送达的时间越来越短，吃过饭没？” 仇钰拉着他的手，摇了摇头，“没。” 刘山带着他进门，“走吧，刚好我也没吃饱。” 两人身后，秋枫风尘仆仆地追过来，清风招呼他进门，带着他也去用膳。 仇钰的目光一直紧盯着刘山，怎么看都觉得看不够。 这一年里，尽管两人时常通信，但见了面，还是有不少话聊。 仇钰和刘山说起自己在路上的事，刘山和仇钰说起自己在边境做的事。 有些事，他并未在信里一一提及。 聊到最后，饭吃完，酒也喝了小半壶。刘山让仇钰去洗个热水澡，去一去寒气，他自己也去泡了个澡。 冲完澡后，刘山回到卧房。清风早已在屋里烧起炭火暖屋，一推开房门，刘山只觉得暖洋洋的。 他双臂撑在窗沿上，看着外面的雪景，大雪纷飞，四周白茫茫一片，偶尔一阵寒风刮过，将树梢上的积雪吹落，啪嗒一声，积雪掉落在地上。 仇钰从另一头走过来，他的银发好似要与这片皑皑白雪融为一体。 刘山想，怎么就没人吐槽过仇钰年纪轻轻却满头银发呢？ 仇钰无声地走到刘山倚靠着的窗户前，面对着刘山，轻问道：“在看什么？” 刘山笑应道：“在看你。” 仇钰显然因为这个回答而感到欣喜，他微弯下腰，在刘山唇上轻轻地印了一下后，语气缱绻道：“我想与你共度余生，你可以给我这个机会吗？” 这是他一直以来都有的想法。 刘山看了他一会儿，没有回答，而是突然踩着窗户，跳到外面，来到仇钰面前。 他拉着仇钰跑向院子的空地上，双腿陷进厚厚的积雪里，每一步都要用上不少力气。 跑到院子中央后，刘山松开仇钰，转而从地上捧起积雪，捏了一个雪球，扔向仇钰。 仇钰不甘示弱地回击，只是他扔雪球的力度很轻，仅仅只是在陪刘山玩。 互丢了好一会儿雪球后，刘山张开双臂，面朝上地躺在雪地上。 仇钰也跟着躺在他身侧。 头顶是皎洁明月，身边是自己的爱人，仇钰想，再也没有比此刻还要让他感到幸福的时候了。 他侧过头，看到刘山与他心有灵犀地扭过头来，两人对视一眼后，仇钰听到刘山开口说道： “仇钰，我已经没有多少‘余生’了。” 仇钰以为这只是刘山拒绝他的说辞，他不免对刘山这般漠视自身性命的态度感到生气，“不要用这种说辞，你可以直截了当地拒绝我，但不要用你自己的性命来当玩笑话。” 刘山笑了一声，没有多加解释，而是顺着他的话说了一句“抱歉，下次不会了”。 仇钰起身，把他从雪地里拉起来，“再躺下去，可是要着凉的。” 刘山借着他的力，站了起来。他拍去身后沾上的雪，心想，又得换身衣服了。 他侧头就看到仇钰一直盯着他，他问：“怎么了？” 仇钰盯着他的双眼，“我可以等，无论要我等多久，我都愿意，只要你能够接受我。” 刘山问：“我能拒绝吗？” 仇钰露出一个温和的笑，语气却是透着一股阴森，“不能，我不会允许你跟其他人在一起。哪怕你不属于我，也不能属于别人。” 刘山对这个回答丝毫不意外，0001每次看似给他选择，但其实他都没得选。 这么想着，他满不在乎地应了一声，“那你等吧。” 说着，他转身朝屋里走去。 仇钰站在原地紧抿着嘴，随后还是追了上去，他揽过刘山的肩，语气可怜兮兮道，“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吧。” 刘山抖开他的手，十分不解风情道：“一把年纪就别装可怜了。” 仇钰：“……” 他哀怨道：“难道我在你眼里已经老到不能看了吗？” “倒也没有。”刘山打量了仇钰的脸一番后，笑道：“不过，我还挺想见见你这张脸老了会是什么样。” 他实在难以想象这张脸老了会是什么样子。 仇钰立马抓住机会道：“只要我们一直在一起，你就能见到了。” 刘山笑而不语。 第二天，纪洛云回来了一趟，见到仇钰时，她同样不意外。 实际上，仇钰能等到一年后才来找刘山，纪洛云反而觉得不可思议。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算特别长，但这位前国师大人对自己大哥的执着，她可是看在眼里的。 此刻，仇钰正没骨头似的靠在刘山身上，说自己昨夜赶路受了风寒，身子不爽利，难受得很。 “难受跟你不吃饭有什么关系？”刘山都快烦死仇钰了，一直在他耳边叨叨念，以前高贵冷艳的仇钰去哪儿了？ “不吃也别打扰我吃饭，别逼我扇你。” 仇钰将脸伸到他面前，“扇完能喂我吗？” 刘山没扇他，只是将他的脸推到一边去，“滚滚滚，我是有四只手吗？” 这会儿想起来自己“感染风寒”了，昨晚他让仇钰停的时候，对方可是一点儿也都没听。 “我现在饿得能吃下一头牛，你最好别打扰我！”刘山再次警告道。 仇钰：“……” 纪洛云没忍住“噗嗤”一笑，见两人的目光齐齐投向她，她说道：“你们继续，请当我不存在。” 尽管仇钰脸皮厚，但没有刘山跟他唱双簧，他自己也演不下去，只能当作无事发生地拿起筷子吃起饭来。 纪洛云含笑看着他们，等刘山吃饱喝足后，她才开口问道：“大哥，你要回去见见爷爷吗？” 见刘山面露犹豫，纪洛云笑道：“不用在意我，大哥，你已经陪了我很长时间了，也该去做自己的事了。” 仇钰只觉得两人在打什么哑谜，他莫名感到心慌，不由自主地抓住了刘山的手，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对方。 但刘山没有看他，而是看着纪洛云，轻声应道：“好。” 第331章 架空古代世界38(完) 直到春节结束，刘山这才和仇钰启程回京城去。 临行前，纪洛云特意休了一天假，像之前那样，兄妹俩好好地玩了一天。 尽管仇钰不知道两人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但那一天，他没有紧紧地跟在刘山身后，而是让他们兄妹二人独自相处。 “大哥，你没有告诉国师大人吗？” 尽管仇钰已经不是国师了，但纪洛云已经叫习惯了，一时半会儿也改不过来。 她以为，以两人的亲密程度，仇钰应当也会知道这件事才是。没想到，那天她说完后，仇钰却是一副状况外的样子。 “我是不是不应该在国师面前说起这个？”纪洛云有些懊恼道，如果大哥有心隐瞒，那她岂不是说漏嘴了。 她看了眼远远地看着他们的仇钰，问刘山，“国师大人这样子能接受你离开吗？” 刘山也看到了一直跟着他们的仇钰，出门前仇钰还说不会打扰他们，他还以为对方转性了，没想到还是老样子。 听了纪洛云的话，他不以为然地将一根发簪别在纪洛云的头发上，“不用担心，我有主意。这个很适合你。” 第二天，纪洛云将二人送走，她站在原地，看着马车渐行渐远，直到马车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在她的视线内，她才转身离开。 马车上，仇钰一直沉默不语，可见刘山没有要跟他解释的意思，他赌气似的也憋着不问，就等着刘山主动向他提起。 刘山看在眼里，却完全没有要哄他的意思，一路上该吃吃该睡睡，途经风景较好的地方，还会逗留一两天游玩。 每到一个地方，看到什么好东西，他都会分成好几份，一份寄去给纪洛云，一份寄去给纪爷爷，顾流影和夏之瑛也有份。 仇钰气闷道：“我呢？你怎么不给我也寄？” 刘山无语道：“你不是跟我在一块吗？我给你寄什么？” 然而，仇钰却是毫不客气道：“他们有的我要有，他们没有的我更要有。” “他们没有我给的巴掌，你要不要？”刘山举起手，作势挥了挥。 这回仇钰没有配合他，而是扭捏道：“这种事等关起房门来，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旁边的人都露出一个惊悚的表情，眼神来回打量着刘山和仇钰二人。 刘山怕他又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话，连忙给他也买了礼物。 仇钰满意了。 刘山一路看了不少风景，还买了不少土特产。 仇钰也收获了不少从刘山那里得到的礼物，虽然大部分是吃食，但他也心满意足了。 等到京城已经是三个月后的事了，刘山的生命倒计时还有两个月。 回去当天，刘山与纪爷爷一夜长谈，勉强让他老人家接受了现实。 纪爷爷先前隐隐就觉得自己大孙子有些不太一样，和刘山促膝长谈过后，也不过是验证了自己的想法。 说实话，他与自己原本孙子的感情都没有这个半路来的深。比起伤心难过，他更多的是遗憾。 好在，他还有纪洛云这个争气的孙女在。 不过，纪爷爷同样也问了刘山一个问题，“你有告诉那狗贼吗？” 能被纪爷爷称作“狗贼”的，也就只有仇钰了。 刘山摇头，“没有。” 纪爷爷疑惑道：“怎么不告诉他，怕他接受不了？” 转念一想，无论说不说，似乎那狗贼都会难以接受的吧？这么一想，纪爷爷顿时都有点可怜仇钰了。 “看他患得患失的样子，怪好玩的。”刘山手指摩挲着下巴，丝毫没掩饰自己的恶劣想法。 见纪爷爷一言难尽的表情，刘山哈哈大笑道：“放心吧，爷爷，他一定不会为我的离开伤心难过的。” 纪爷爷对此持有不同的看法，但见刘山执意如此，他也不好插手两个年轻人的事。 这两个月里，仇钰缠刘山缠得特别紧，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对方就会消失在自己面前。 想到还有几天就要离开，刘山觉得差不多可以做他早就想做的事了。 当天晚上，刘山让所有下人都离开，只有他和仇钰留在院子中。 仇钰莫名有些紧张，他总觉得刘山要和他说什么重要的事。 月光下，坐在圆桌两侧的两个人相视一眼后，刘山问仇钰，“仇钰，你想跟我殉情吗？” 仇钰心下疑惑，但听到问题的那一瞬间，他几乎不假思索道：“当然。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刘山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推向仇钰，“这是毒酒。仇钰，我要死了。你要跟我一起死吗？” “你生病了吗？”仇钰紧张地问道，明明他们每天都在一起，但是他却什么也没注意到，“都是我的错。” 刘山笑了一声，他没有回答，只是举起自己面前的酒杯率先一饮而尽。 仇钰见状，毫不犹豫地将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刘山的确在酒里下了毒，这个毒也不需要花什么积分，直接就能跟纪爷爷要到。 纪爷爷当时还非常谨慎地问他想要做什么，他只说是为自己离开做准备，纪爷爷便给了他。 刘山单手托腮，好整以暇地看着仇钰毒发。 他的确下了毒，只不过，只在仇钰的酒杯里下了毒。 仇钰只觉得肝肠寸断，他对毒药其实很熟悉，以前他就时常给人下毒。 即便痛苦不已，他也极力地维持着体面，他不想在刘山面前显得太过狼狈。 在看到刘山什么毒发的表现都没有后，仇钰反应过来，“你……只有我？” “是啊，”刘山笑道，“很遗憾，我不能和你殉情。” 他还没到点呢，只要没到时间，他就不会死。不会死，但肉体照样会痛苦，他可没有那么傻。 刘山看着仇钰吐出一大口血，他好心地想要去扶仇钰，却被对方抓住，将他扑倒在地。 仇钰原本就苍白的脸因为痛苦而显得越发惨白，他栽倒在刘山身上，像是在质问刘山，“刘山，你好狠的心。你连跟我一起死都不愿意？” 刘山疑惑道：“你想起来了，301？” 仇钰，也就是恢复记忆的0001，咬牙切齿道：“我会在死亡前回想起一切。” 如果作为仇钰，在刘山脱离世界的时候，仇钰一定会选择殉情。 可现在，对方却连殉情的机会都不留给他。 就算他恢复了记忆，但这具身体的生命已经走到尽头。仇钰的生命早就应该在十几年前成为阉人的那一刻就死去，他已经篡改过一次程序，无法再篡改一次。 0001恼恨道：“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刘山握住他紧抓着自己衣襟的手，此时的0001已是强弩之末，很轻松地就被他拉开了手。 “哪有为什么？”刘山拍了拍0001的脸，笑道：“301，回系统空间自己玩儿去吧。” 0001的呼吸渐弱，刘山双手撑在地面，抬头看着依旧如故的明月。 0001靠在他怀里，像是报复一样，将自己的血抹到他身上，“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等你回到系统空间，我一定要报复你。” 刘山不以为然：“哦。” 0001气得要死，他再恼恨，也只能咽下最后一口气。 第332章 架空古代世界39 刘山在给仇钰下毒前就想好了如何善后。 仇钰树敌众多，随便编一个刺客都会有人信，他再挤几滴“鳄鱼的眼泪”装装样子。 恰好0001还在他身上抹了那么多血，也不用他重新搞道具了。 之后，再找几个人将他编的故事宣扬出去，总会有人自发地脑补，再自发地以讹传讹。 甚至他都不用请人，只需要不经意地跟顾流影提起事情的“经过”，顾流影一定会帮他大肆宣传。 至于夏之瑛那边，就算其看出些什么来，也不会因此报复纪家。 总之，刘山自认为这是个完美的计划。 “宿主，难道你从一开始就打算这么对主体吗？”目睹刘山行凶的完整过程，小分身没忍住问道。 “那也没有，”刘山坦诚道，“我这不是担心他会在我脱离世界后又陷入混乱，不是你说他一混乱就可能把小世界给销毁的吗？” 刘山一开始也只是打算干脆地死在仇钰面前，只不过在知道对方可能做出销毁小世界的事情后，他这才改变了想法。 “不怕万一就怕一万，我这是防患于未然。” 小分身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居然还误打误撞地让刘山暗中决定好了仇钰的命运。 这个结果可以说是它和主体共同造成的。 在刘山话音刚落后，小分身能清楚地感觉到主体犹如过山车一样的情绪波动瞬间变成了一条直线。 小分身想，或许这就是作茧自缚。 刘山没接着跟小分身聊，他正努力地试图挤出点眼泪。 然而，他发现自己是一点儿眼泪都没有，他翻遍了空间，也没翻到一瓶眼药水。 刘山：“……”早知道有今天，他就在空间里放几瓶眼药水了。 他问小分身，“有眼药水卖吗？” 小分身自然是没有的，它刚要回答没有时，系统商城里突然上架了一瓶10ml的眼药水，标价300积分。 于是，小分身回答刘山，“有，300积分。” 大概是之前被各种上千积分的道具迷惑了，加上在上个世界赚外快也小赚了一笔，刘山竟是觉得300积分可以接受，十分爽快地买下了。 他往眼睛里滴上几滴眼药水，眼药水顺着他的脸滑落。 刘山努力调整着表情，虽然看上去还不到悲恸的程度，但配上眼药水，演一演伤心还是足够的。 这么想着，就在他准备好开演的时候，仇钰的尸首在他面前凭空消失了。 “宿主，主体让我回收仇钰的尸首。”小分身解释道。 刘山沉默片刻后说道：“……他怎么不在我买眼药水之前回收？” 非要他花这个冤枉钱是吧？ 他都要忘了，0001不仅能听到他和小分身的对话，而且也能听到他的心里话。 他就不信0001不知道他买眼药水要做什么。 “0001，你给我出来。”刘山在脑海中试图把0001叫出来，“你把尸首回收了，我怎么解释你人没了？你让我接下来的戏怎么演？” 无人回应。 过了好一会儿，小分身说道：“宿主，主体说他正在生你的气，要和你冷战。有什么话，你可以跟我说，我再转达给他。” 刘山无语凝噎。 “宿主，你有什么话需要我转达吗？”小分身问。 刘山不假思索道：“没有。” 尸首没了也好，他也不用说仇钰已经死了，完全可以说对方早就回去了。 至于为什么找不到人，和他这个一直在家的人有什么关系？ 勉强说服了自己后，刘山回到房间，换下身上带血的衣服。 他在房间里反复地推演着待会儿见清风等人的说辞，反复十来次后，他满意地点点头，自信地出去把清风给叫回来。 “清风，你看到仇钰去哪儿了吗？”刘山佯装疑惑地开口道。 他就等着清风回答他“不知道”，他再假装来一句“奇了怪了，回房间拿了东西后，出来就不见人了”。 如此就能完美地撇清他的嫌疑。 万万没想到的是，清风听了他的问题后，疑惑反问道：“少爷，他没来找过您啊。前国师大人自从卸任后，就独自云游四海去了。您难道忘了当初您还哭着喊着想跟着他却被拒绝的事了吗？” 刘山一愣，反复和他确认后，得到的都是相同的说法。 他挥手让清风先退下，然后立马把小分身给叫出来，“怎么回事？” 小分身看了一眼0001给它发的讯息后说道：“宿主，主体已经篡改了其他人关于仇钰的记忆。” 刘山怒道：“他篡改归篡改，为什么要改成我哭着喊着要跟着他结果被他拒绝？” “抱歉，宿主，我也不知道。”小分身为难道，“主体没有告诉我原因。” 刘山无语，但好歹省了一件需要做的事，他不再在意。 接下来几天里，刘山忙着继续给纪洛云以及纪爷爷准备之后的生辰礼物，等都准备完了，他也到时间脱离小世界了。 临走前，刘山又给了清风一大笔银子，让他之后去做做生意或者别的什么事也好。 至于清风的卖身契，刘山早就在去边境前找纪爷爷要了过来，还给了清风。只是清风念着主仆情义，依旧选择留在他身边。 刘山也和纪爷爷说好，若是之后清风还想留在纪家，让他给清风安排一个好一些的职位。 做完一切准备后，刘山关上房门，拿出之前剩余的毒药，一滴不剩地全加进了酒里，然后一饮而尽。 系统空间里，刘山睁开眼，并未见到扬言要报复他的0001。 他坐起身，看向墙上的倒计时。 这回的任务自然是完成了的，休息时间又增加了二十分钟。 早就决定毒杀仇钰的时候，刘山就有了一个对策，没想到0001居然没出现。 既然0001不出来，他也不会自讨没趣地把对方叫出来。 0001正在以虚体形态待在系统空间里，他在等着刘山主动开口叫他。 只要刘山叫他，他就会立马以实体的状态出现，然后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然而，直到倒计时结束，刘山也没有试图叫过他一次。 将刘山送进下一个世界后，0001面无表情地坐在刘山刚才坐着的位置，他调出一个面板，上面的信息是刘山下一个任务世界。 0001又从小分身那里调出上个世界里的监控，看着自己作为“仇钰”时与刘山相处的点点滴滴。 既然“厌恶”的基础设定会让失忆的自己因为喜恶冲突而陷入混乱当中，那么，这回他只要加入“博爱”的设定，想必就不会再陷入混乱。 只要他平等地爱着每一个生物，那他肯定不会对刘山产生任何的偏爱，更不会再次陷入混乱当中。 0001咬牙切齿地想，他为什么一定要吊死在刘山身上？ 对方不过只是一个渺小的人类，根本不值得他另眼相看。 他要彻彻底底地放弃刘山。 0001又想，既然如此，那他更应该要偏爱某个人。 然而，手指划过小世界里一个又一个的角色，0001眼神闪烁，最后还是只给自己将要附身的角色添加了“博爱”的特质。 第333章 神爱众生1 刘山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然而眼皮却像是有千斤重，他怎么也睁不开。 但与此同时，他又觉得浑身暖洋洋的，有种全身被包裹在一股温热液体里的感觉。 他闭着眼，在黑暗中感知着自己的身体所在。自己似乎是侧躺着的，但又像是飘浮着的？ 刘山不是很确定，他试着叫出小分身，但小分身没有即刻响应他的召唤。 或许是还没来。刘山想。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似在这股液体里打转，就在他晕头转向的时候，脑海里响起了小分身的声音。 “宿主，这回的小世界比较特殊，我无法随时出来。我先给你发布任务还有传输原身的记忆。” 【任务：成为一名合格的雄天使。】 刘山“看”着脑海中出现的任务，心想，原来这回是天使啊。 大脑晕沉下，他完全没注意到“雄天使”这个词有多怪异。 “宿主，主体这回是‘神’，‘神’能够察觉到我的存在，所以你要小心一点，这回可不要露馅。” 小分身嘱咐一句后，正准备给刘山传输原主记忆时，它感知到神的意识正在一点点地靠近。 它立即对刘山说道：“宿主，神要来了，我得先走了。我会找合适的机会再出现。” 说完，小分身便离开了。 刘山：“……” 他不知道小分身说的神的意识是什么样的，但恍惚间似乎感觉到有什么暖洋洋的力量从身上掠过。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刘山开始感到昏昏欲睡，他仍旧无法睁开眼睛。 自从神的意识经过后，刘山便知道了自己还未完全诞生，此刻正与其他新生命一样被包裹在一个光团中。 后背在发痒，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正在一步步地生长，直到长成完整的天使模样，他就能够睁开眼睛，从光团里出来。 刘山不知道这一过程需要多久，他听不见任何声音，他想，或许睡一觉就好了。 他让自己的意识慢慢陷入沉睡。 云端上，是天国。 云端下，是人间。 人间下，是地狱。 天国生活着三位神明与神的使者——天使。 三位神明分别是希望之神、光明之神以及大地之神。 其中，光明神最为慈悲。 他平等地爱着每一个生物，无论是天国的使者，人间的信徒与非信徒，还是地狱里的堕落生物。 只是，光明神太过忙碌，无法一一挽救每一个迷途生命。 他需要用自己的力量催化新生命的诞生。 神收起洁白的双翼，脚踩在柔软的云朵上，行走于一个个光团间，检查着这些新生天使的状态。 这里是天使的诞生地——希望云间。 手掌覆在每一个光团上，神的意识轻柔地安抚着这些新生的还在生长着的使者们。 在他的精心照料下，新生天使们已诞生意识，争先恐后地想要与他交流。 光明神温柔笑道：“不要急，一个个来。” 光明神微笑着，走过一个接一个的光团，倾听着这些新生天使们或迷茫或孺慕或迫不及待想要诞生的念头。 “好孩子。”每听完一个新生命的声音，光明神都会由衷地称赞一句，收获了新生命的喜悦。 每一个生命都在诉说着对世间的期待，对天国的期待，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要为神去人间引领更多的信徒，去将迷途的生命引回正道上。 他们努力地汲取着光明神分出来的力量，完善自己的躯体。 光明神感到欣慰，这些新生命们将会为人间带来更多希望。 这么想着，光明神将手掌覆在了其中一个光团上，倾听着这个新生命的声音。 “zzzzzzzz” 光明神无懈可击的微笑出现微不可见的龟裂，他疑惑地松开手，再一次覆掌上去，尝试着重新聆听这个新生命的声音。 “zzzzzzzz” 光明神：“？” 他轻轻拍了拍光团，试图将这个贪睡的新生命叫醒，小小年纪怎么能说睡就睡？ 那个光团似乎被他吵到，往旁边飘动，想要躲开他的手。 光明神不死心地按住那个光团，又再次拍了拍。 接着，光明神听到了一道极为不耐烦的带着起床气的声音，“烦不烦，好不容易睡着，别吵我。” 光明神：“……” 神是宽容的，也是博爱的。 神平等地爱着每一个生命，包括脾气不好的不知上进的新天使。 光明神无奈地将自己的神力打入光团中，他柔声道：“再不醒就没得吃了。” 刘山很烦躁。好端端睡着觉，突然间听到此起彼伏的嘈杂声不说，还总有人拍着他。 他烦不胜烦地抱怨一句后，那只手依旧没有放弃骚扰他。 就在他又要骂人时，突然听到一道非常熟悉的声音，说着“再不醒就没得吃”的话。 刘山冷笑，他现在眼睛都睁不开怎么吃东—— 咦，这是什么？ 有什么东西进入了嘴里，带着一股非常香的味道，刘山闭着眼嚼着嘴里的东西，吃起来像是，甜甜的，咽下去后又暖洋洋的，让他浑身充满力量。 刘山吃了又吃，直到肚子撑得再也吃不下，才遗憾放弃。 吃饱之后，他又一次感到困倦，于是再次放任自己睡去。 光明神不是第一次见到过贪吃的新生命，他有心看看这个新生命进食的极限，于是没有阻止。 等到新生命再也无法汲取他的力量后，光明神这才收回自己的神力。 他想，看来这个新生命还是知道上进的，知晓要尽可能多地吸收神力。 神想，接下来这个新生命该好好地消化这份神力，然后转化成自身的力量，滋养自己的身躯。 就在神转身要前往下一个光团时，他又一次听到了酣睡声。 光明神：“……”怎么会有这么能吃又能睡的新生命？ 到底是谁创造了这个新生命？ 光明神只负责滋养这些新生命，并不负责创造新生命。 创造新生命的是大地之神。 大地之神创造所有生命，无论天国、人间还是地狱。 光明神想到大地之神那副样子，又觉得不是没这个可能。 神是宽容的，博爱的。 无论这些新生命最后以何种姿态诞生，都有安身之处。 这么想着，光明神转身安抚起还在等着他的其他新生命。 第334章 神爱众生2 睡到一半，刘山被体内横冲直撞的神力惊醒了。 他迷茫地睁开眼，看到的是刺眼至极的光明，他忙又闭上了眼睛。 虽然能睁开眼睛了，但根本看不清。 他唉声叹气过后，开始关注起体内的那股力量。 他下意识地按照作为人鱼时，所使用魔力的运转方式运转起体内这股力量。 刘山让这股力量跑遍他全身，然而不知道是不是他汲取的力量过多，即便他来回运转，也难以消化这股力量。 澎湃的力量依旧在他体内沸腾着，叫嚣着，横冲直撞着。 就在他思考着要如何控制住这股力量时，背后的痒意越来越清晰。 他很想看看自己如今的模样，然而眼睛始终无法适应这极致的光亮，甚至一睁开眼睛差点要被闪瞎，他不得不继续闭着眼睛。 就在刘山冥思苦想要如何解决这个问题时，他忽然发现自己能够“看见”了。 即便闭着眼，刘山也能“看见”自己在光团中的情形，他正在以旁观者的视角观察着自己的新身体。 他的新身体正是婴童的模样，最多一岁左右，正闭着眼，身体蜷缩着，双臂抱着屈起的双腿。 他看向自己的后背，那里生长着一对小小的羽翼，看上去还没有他现在的手掌大。 刘山蹙眉：这么小的翅膀，等他出来了要怎么飞？ 他从未试过展翅高飞，如今有这种好机会，当然要抓住了。 这么想着时，他体内喧嚣的神力忽然间找到了方向，齐齐冲向他的后背，涌向那对小小的羽翼。 刘山不停地用从神那里得来的神力冲刷着自己的身体，尤其关注自己的羽翼。 神并不是每天都来，但神的意识随时都有可能掠过希望云间。 刘山对这里的时间没有概念，他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时间究竟如何计算。 他得到的信息太少了，包括任务里所说的“雄天使”。 他一边消化着神力，一边想：天使不是没有性别的吗？难道还分男女？ 当刘山再一次用旁观者的视角查看自己的身体时，他发现自己又长大了一些，看上去大概五六岁。 他看着自己的身体，觉得成为“雄天使”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想，这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他根本就已经完成了。 只不过，刘山觉得任务应该没这么容易。 他还记得小分身临走前所说的话，于是他强忍着想要呼唤小分身的冲动，等着小分身找到合适的机会与他会面。 刘山的旁观者视角并不能让他看到光团以外的范围，他只能看到自己的身体。 他从神那里得到的力量已经消化完了，没了神力的滋养，他的身体停止了生长。 刘山再次观察自己的身体，样貌依旧停留在五六岁时，背后的羽翼渐丰，长度已与他后背相当。 只是，还不够。 刘山百无聊赖地等待着神的到来，他需要更多的神力。 周围很安静。 他睡了又睡，终于又一次听到了喧闹声。 神来了。 刘山发现这位神的声音与0001一模一样，只是更为温柔，且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他想起小分身和他说过，这回0001的身份是神，估计就是这位神了。 神对每一个生命都极有耐心，刘山听着神与其他生命温柔交谈，安慰着一些生出惶恐情绪的生命，鼓励着想要更快长大的生命。 神总会以一句“好孩子”作为谈话的结束。 刘山漫不经心地想着，这回又是什么设定，只从目前来看，0001这回似乎性格不错？ 终于，神来到刘山的光团前。 刘山已经做好进食的准备。 然而，光明神却没有像面对其他光团一样立即覆手上来。 光明神打量着这个贪睡的新生命，出乎意料的是，这个新生命的成长速度居然没有落后，尽管在这一批生命中也称不上佼佼者，但也能到中上游。 这个新生命也没有他上次来时那般懒散，到现在都还清醒着。 刘山早就饿扁了，等了又等，也不见神有动作，他开口道：“我饿了。” 他闭着眼，挥舞着手臂，希望神的动作能够快一点。 光明神能够看到光团内的景象，他轻笑一声，覆手上去。 通过旁观者视角，刘山看到一根发丝那么细的金色光芒刺穿光团表面，进入其中。 他立马抓住那根金光，急不可耐地放进嘴里。 这回的味道更香了，口感变得更加绵密，入口即化，他甚至都不需要咀嚼，直接就能咽下去。 比起，更像是吃冰淇淋。 刘山吃得打了个饱嗝才停下，一吃饱又开始犯困，他在光团中伸展着身子，打了个哈欠，准备入睡。 临睡前，他“见到”头顶的光团往下陷了一下，又立马弹开，恢复了原状。 光明神轻拍了下光团后，轻声道：“好好长大。” 这是神的祝福。 然而，刘山并未听见，他已入睡。 光明神哑然失笑，这个新生命的入睡速度真是超乎他想象，明明灵魂是个成年人类。 神对于新生命的灵魂是一个成年男子并不意外，新生命们总是由其他生命转生过来，他们会遗忘过去的岁月，将自己彻彻底底地当作神的使者。 这是新的轮回。 不过，少部分新生命依旧会保留前世的记忆。 只是，这样一来，他们将很难真正地进入天国。 神看了眼沉睡的新生命后，继续朝前走向下一个嗷嗷待哺的新生命。 刘山睡觉时，下意识地开始运转体内的神力。 这次的神力十分温和，不仅没有打扰他睡觉，反而让他的睡意更浓。 等他醒来后，他重复着之前的举动，继续用神力冲刷着自己的身体，直到神力消耗完为止。 之后，神又来了几次，每一回都会轻拍刘山所在的光团，提醒他自己的到来。 接着，刘山就会闭着眼睛，抓着神的金光往嘴里塞。 吃饱后入睡，睡醒后消化。 反复几次后，等刘山再次醒来，这一次他终于能够顺利地睁开眼，即便光团内的光芒依旧刺眼，但他的眼睛已经变得足够强悍，足以让他适应这股光亮。 他第一次用肉眼看见自己的身体。 旁观者视角虽然能让他看到自己的整体，但所见景象却呈现灰白色。 起初，他还以为换了个物种后，自己的肤色也发生了变化。如今才意识到这是旁观者视角的特殊效果，他的肤色还是作为人类时的小麦色。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光团里的亮光持久地照射着，他甚至还更黑了点，与其说是小麦色，不如说更偏向古铜色了。 刘山的身躯已经有成年时的状态了，他看着自己赤裸的身体，却不能从空间里取出衣服。 不仅是怕神察觉到他的异样，主要还是他无法打开空间。 看样子这个世界非同小可，小分身不但谨慎地不出现，还把他的空间权限给关了。 无奈之下，刘山只能继续赤裸地待在光团。 幸好只有自己能看到自己，刘山庆幸地想道。 光明神坐于神位上。 神位下是一众穿着白袍的天使们，他们单膝跪地，真诚地祈求着神明的祝福。 当天使们抬头看向神位上时，神明正满眼悲悯地看着他们。 天使们闭上眼，更加虔诚地进行祷告。 他们以为这位最为慈悲的神明的意识与他们同在。 然而，光明神的意识正观察着刘山。 当神有意识地让使者们感知到他时，使者们就能察觉神明意识的踪迹。 若神有心隐瞒，使者们根本无法察觉到其意识何在。 光明神看着光团里满心欢喜地查看自己身体的新生命，心想，这回醒的倒是挺快。 第335章 神爱众生3 刘山不知道自己时不时就会被观察，他可以控制自己的四肢，却难以控制自己背后的羽翼。 这对羽翼仿佛拥有自己的意识，完全不听他使唤，若不是光团的空间较小，恐怕这对羽翼就要自己带着他飞走了。 刘山努力地与自己的羽翼奋斗着，不知道耗费了多长时间后，终于学会控制自己的翅膀了。 刘山不再躺在光团里，而是半坐着，背靠着光壁。 原先他以为自己泡在液体里，实则不然，这个光团里有的仅仅只是空气。 光团的空间随着刘山身体的长大也逐渐开始变得拥挤，他不得不缩着腿。 他的羽翼比起最开始时有了极大的变化，虽然还不知道彻底展开会有多宽，但当他曲着腿坐着时，这对羽翼已经能够将他整个身体包裹住。 如今，他的身体不再继续生长，也没有足够的空间让他继续长。剩余的神力转化成他自身的力量，留在他身体里。 尽管没有原主的记忆，但刘山莫名地知道，很快他就能迎来诞生的时机。 他在成长的同时，周围的同伴也同样在生长着。 距离刘山最近的同伴在神来过第三次之后，开始与刘山时不时地交谈。 一开始这位同伴只是问他，为什么总是在睡觉？ 刘山还以为是自己睡着后发出了鼾声吵到对方，然而对方却是道：“没有，你睡觉挺安静的，就是你的翅膀老是伸出来扇我。我躲到哪里，你都能精准地追着我扇。你的翅膀是不是装了什么gps？” 刘山先是感到一阵尴尬，连声道歉，而后又注意到“gps”这个词，他猜对方估计也是什么穿越者。 因为神的意识随时可能掠过，所以刘山没有与其相认。 他意有所指地提醒道：“神可能会听到我们的对话。” 对方似乎这才意识到什么，顿时沉默了下来，良久之后，对方开口道：“谢谢，我会注意的。” 后来，对方总会和刘山交流。 刘山身边的光团也惨遭过刘山双翼的摧残，在被追着扇了好几次后，终于也忍不住控诉了他。 刘山除了道歉之外，也只能控制好自己的翅膀，并尽可能不入睡。 每次困到打瞌睡时，他都不得不掐自己的大腿肉，只可惜，他的痛感降低了50%，基本上不起什么作用，最后还是会睡着。 后来，一旦发现自己困了，刘山就会紧抓着自己的羽翼，以免它们在自己睡着后去折磨其他同伴。 神位上的光明神失笑，这个新生命倒是有意思，也不知道他入睡时到底在做什么梦，居然会下意识地用羽翼去扇其他生命。 如此想着，他站起身，对底下一众天使们说道：“是时候去迎接你们的新伙伴了。” “是，神。”天使们齐声应道。 光明神率先展开了羽翼，朝新生命的诞生地——希望云间，飞去。 一众天使紧随其后。 刘山正和旁边的同伴聊天打发时间时，忽然间听到了强烈的风声。 新生命们都不约而同地噤了声，他们都意识到，已经到了他们诞生的时刻了。 光明神落在云上，身后的天使们跟在他身后一一落下。 神收起羽翼，来到第一个光团前，手指轻触光团，光团瞬间就从中间裂开。 新生命展开双翼，落在神和众位天使面前。 新生命第一次见到光明神。 这是新生命见到最美丽的生物——长到腰间的银发，白皙的肤色，满是温柔笑意的琥珀色双瞳，谁见了都不会忘记他的模样。 新生命欣喜地低下头颅，躬身道：“神，我很荣幸成为您的使者。” 光明神微笑，却是没有应下这句话，而是说道：“蓝发蓝眼，羽翼长至膝处，神力仅剩余三分之一，无‘雄天使’资质。” 虽然这位新生命没有成为“雄天使”的资质，但光明神平等地爱着每一位生命，因而在诞生仪式上，他将会为每一个新生命赐名，并且实现新生命的一个愿望。 这是神的慈悲。 神说，“我将赐你姓名，你可以选择接受或者拒绝。” 新生命不假思索道：“请神为我赐名。” 光明神说出一个名字，“我将这个名字赐予你。” 新生命欣喜应下，“感谢神。” 光明神接着问：“你有何心愿？作为诞生礼，我将实现你的一个愿望。” 新生命思考一会儿，说道：“我希望成为神您的信徒。” 光明神点头，“可以。” 话音落下后，他身后的一位金发天使——他的外貌是一位男性——走了出来，对新生命说道：“到我这儿来。” 新生命不解地看向光明神，神冲他微微点头，“去吧。” 新生命走到金发天使身后。 刘山听着外面的动静，听上去总觉得哪里十分奇怪。 怎么天使的诞生仪式这么复杂，又要赐名又要问有什么心愿。 可惜他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他听着他的同伴们一个个欣喜地接受神的赐名，然后对神说出自己的心愿。 大部分新生命的心愿都是希望成为神的信徒。 少部分说自己想回去看一眼亲人。 刘山注意到，说出这类心愿的新生命几乎都在一开始时被鉴定为具备“雌天使”资质。 他原本以为“雌雄”指的是生理性别，然而这些有“雌天使”资质的新生命的声音听上去有男有女。 至于发色和眼睛瞳色基本上都是黑色或棕色，而且羽翼偏小，长度只到腰部。同时他们体内的神力要么为零，要么剩余不到三分之一。 这让刘山感到费解，按照这种趋势，他会是什么资质？ 连最开始和他搭话的那位同伴也被判定为具备“雌天使”的资质。 刘山有点慌，他该不会完不成任务了吧？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光团忽然从中间裂开。 逼仄的空间一下子变得前所未有的宽敞，刘山抬头就看到几十个赤裸着身体的天使和一群穿了衣服的天使。 他想到自己也是赤裸着的，忙把自己那完成了任务要散开的光团抓住，挡住自己前面。 光团：“？” 光团散发着微弱的光，似乎在抗议他的行为。 刘山也是因为头一回在大庭广众下遛鸟慌过了头，竟是对光团说道：“挡一挡怎么了？你又不是第一次挡我的身体。” 他待在光团里的时候，不就相当于光团在给他遮体吗？ 他下意识间使用了神力，本该散去的光团就这么被他的神力重新凝实，被迫从孕育生命的光团变成这位新生命的遮羞布。 光团：“……” 然而，前面能挡住，后面可还露着，刘山又连忙展开自己的双翼，挡住自己的后背。 就在他手忙脚乱地遮体时，忽然听到一道笑声，他扭头就看到长着和0001一模一样脸的光明神。 刘山顿时想到神会实现新生命的一个愿望，也不等神开头询问，他主动提出了要求，“我想要一条内裤。” 此时此景，他十分需要一条内裤来遮挡。 光明神的笑容出现裂痕，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他道：“你重说一遍。” 刘山意识到自己这个愿望太过简单，于是他补充道：“我想要一条永远不会掉落、洗了立马就能干的内裤。” 这样，他就不用担心没内裤穿了。他现在可打开不了空间。 光明神微笑道：“你重说一遍。” 刘山疑惑：“神也耳背？” 光明神：“……” 真是糟心的新生命。 第336章 神爱众生4 神是宽容的。 即便面对糟心新生命的糟心愿望，神也很快找回了自身的涵养。 光明神微笑着询问缘由，“为什么是……内裤，而不是衣服？” 神还是第一次说出这种词汇，意外的不是很难说出口。 刘山可不是无缘无故提出这个要求的。 作为天使，飞行一定是每天必做的事。 他见所有穿着衣服的天使，包括神在内，所穿服装虽然样式不同，但下半身几乎都是裙装，有长有短。 刘山也不清楚天使穿不穿内裤，这要是真空的，飞起来岂不是被人看光了？ 而且就算有穿内裤，他怎么知道这些内裤牢不牢固？会不会在飞行过程中不小心被什么东西勾住后脱落下来，那不得尴尬死？ 再者，既然都有天使了，恶魔肯定也有吧？ 这要是和恶魔打架过程中，衣服扯破了，烧毁了，岂不是又要裸奔？ 作为一名灵魂仍然是人类的天使，刘山表示，裸奔这种事他接受不来。 这么想着，他将自己想到的所有的理由都一一罗列出来，听得在场众位天使们陷入了沉思。 那些原本还觉得自己赤裸着身体是和同伴们坦诚相对的新生命们也都默默地捂着自己的关键部位。 光明神看在眼里，心想，看样子以后的诞生仪式还得再加一条，给每位新生命都先发一件衣服才行。 但很快，光明神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居然被这位新生命离谱的想法给带偏了。 见刘山还在逐一地罗列着自己想要内裤的理由，神举起手，拇指与食指做了一个闭合的姿势，新生命的嘴巴立即合上了。 刘山的嘴巴不受控制地自己闭合上，无论他如何用力地想要张嘴，都无法开口。 刘山心道，好实用的技能。 他看向光明神，神对他露出一个微笑，“我已经大致了解你的想法，我会实现你的愿望。作为补充，我将在你想要的基础上增添以下几个内容。” “这条……内裤将只有你自己才能够脱下，并且无论遭受到什么伤害都不会被损坏。如此，你是否满意？” 刘山点了点头，他可太满意了，这不就是加了防御点的装备吗？ 光明神微笑，目光移向刘山用来遮体的光团上。 注意到神的视线，光团微微抖动身体之后，疯狂地左右摇晃，似乎在祈求神不要把自己变作新生命的内裤。 若不是刘山死死抓着它，光团只想原地消失。 创造它的时候，明明说好了，只要新生命诞生，它就能原地退休，直接死遁的！ 光明神心道，这光团居然因为神力的溢出而产生了自我意识，倒是有趣。 在光团无声的拒绝中，光明神便打消了直接就地取材的念头。 他再次看向刘山说道：“我将用神力为你创造出这件物品。” 说着，他就要打一个响指时，刘山忽然激动起来，因为无法发声，他只能发出“唔唔”声。 神听不清他所说的话，只以为他是想通了，想要换一个靠谱的愿望。 于是，神的手指做了一个“打开”的手势，刘山又能发声了。 在神充满鼓励的目光下，刘山严肃道：“我要平角内裤。” 光明神的笑容凝固。 “不要白色。”刘山补充道。 光明神眯眼笑了笑，他打了一个响指，“如你所愿。” 刘山低头，就看到自己穿着一条白色的平角内裤，他倒吸一口气，“我说不要白色。” 光明神不为所动：“白色很适合你。” 刘山：“……”这句话已经听过很多遍了。 得救的小光团顿时松了口气，太好了，不用再担心自己会变成新生命的内裤了。 它飘到一边，努力地想要再次消失，却发现，因为新生命注入的神力，它的使用期限又延长了。 光团无声地深呼吸一口，猛地撞向刘山的腿。 它要跟这个新生命拼了！ 然而，就在它将要靠近的那一瞬间，刘山背后的羽翼自己动了起来，将光团扇飞了。 刘山疑惑地动了动羽翼，他往身后看去，不知为何，刚才那一瞬间特别想动了一下翅膀。 光明神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他没有选择制止或是呵斥，而是说道： “该为你赐名了，你可以选择接受或者拒绝。” 刘山的注意力被拉回，看向光明神说道：“我接受。” 总不能当了天使还顶着自己的本名吧？ 这要是以后他去人间传播福音，信徒们问，天使您叫什么名字？他来一句“我叫刘山”。 这听上去像天使吗？ 刘山对于自己的起名也丝毫不抱任何希望，还不如让神给他起一个来得快。 光明神对他的接受，内心说不出的满意，他略作思考后，说道：“亚伦，我将这个名字赐予你。” “‘亚伦’有‘山脉’的含义。”光明神少有地解释一句。 刘山讶异地微微睁大眼，不过他想0001这会儿肯定也失忆了，应该只是巧合，他很快冷静下来，应道：“好的，神。” “接下来，是资质的判定。”光明神笑容依旧，但莫名地让刘山紧张起来。 他在心里祈祷，一定要是“雄天使”。 “羽翼长度过小腿，神力剩余三分之一。”光明神停顿了一下，“不过，这是因为你将部分神力用在了孕育你的光团身上了。” 神掌心朝上，原本被刘山翅膀扇飞的光团“咻”地到了他手上。 “严格来说，你原本的神力还有三分之二。”光明神轻柔地将光团放下，光团晕头转向地在原地转悠起来。 神对刘山道：“它是你的了。” 刘山拒绝道：“不养宠物。” 光明神的笑容不变，语气依旧温柔，“既如此，那你的神力只能算三分之一。” 刘山抓住还在转的光团，夹在腰间，“是的，我是它的主人。” 他另一只手拍了拍光团，此时光团的体积和一个皮球差不多大，手感十分q弹。 刘山对光明神说道：“它叫。” 自此，光团名叫“”。 光明神继续开始评估刘山的资质，“神力剩余三分之二……” 他再次伸出手，刘山顿时就被吸了过去，他被神的手指捏住下巴，被迫抬头看着对方。 光明神低下头，凑到他面前，脸上依旧带着无懈可击的笑容。 刘山：“……是不是靠得有点太近了。” 神没有理会他，而是打量了他的五官之后，说道：“黑发褐眼，典型的‘雌天使’资质。” 在看到刘山脸上的生无可恋后，光明神才接着说道：“不过，你身上也有‘雄天使’的资质。” “所以，我是‘双性’天使？”刘山不解道。 光明神笑道：“没有‘双性’天使这种存在。”他捏着刘山下巴的手指向上移，拇指插入其口腔里。 刘山不明所以地看着光明神，这是大庭广众下跟他调情？ 不道德地听取了新生命心声的光明神哑然失笑，“咬下去。” 刘山虽然不明白，但还是听话地照做了。 在牙齿咬住光明神手指的那一刻，一滴神血从神的手指渗出，滴落在刘山的嘴里。 一道金光从刘山眼中闪过，他没能扛住神血的力量，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在他要摔倒在地时，神伸手将他拦腰抱起。 神说道：“亚伦，勉强具备‘雄天使’资质。” 第337章 神爱众生5 刘山一睁眼就在他身上蹦跳的小光团，他沉默片刻，想起来这是自己的新宠物——。 他一把抓住，威胁道：“再捣乱把你吃了。” 老实下来。 刘山坐起身，发现自己身上穿了一件白色的一体式长袍： 上半身是背心设计，腰间束着一根细带，下摆则从腰间延伸出宽松的裙状部分，长度堪堪到他的大腿中部。 更要命的是，侧边还是高开叉设计，他稍微动一下，就会露出大腿以及边缘的内裤。 “好险穿了内裤，不然这不得走光？”刘山吐槽一句后，从云床上下来。 他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他就记得自己咬了光明神一口，然后就晕了过去。 现在嘴里还是一股甜味。 他打量着这个新环境，弹跳着，跟在他脚边，好几次因为刘山的后退差点被他踩到。 骂骂咧咧，但刘山听不到它的声音，也完全没把它放眼里，直接无视了它。 怒而去撞他的小腿，再次被刘山的羽翼拍飞。 ：“……”真是糟心的新生命。 “亚伦。” 当刘山走出房门不久后，迎面飞来一个金发天使，在他面前落下。 对方长相优越，声音清冷地喊着光明神给刘山起的名字。 刘山疑惑：“你是？” “我是金，接下来你将跟着我学习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雄天使。”金转过身，“跟我走。” 刘山跟在金后面，他注意到金的羽翼比他的还略长一点。 他暗暗比划了一下，发现其实也就长了那么一两厘米。 刘山原以为诞生之后，飞行是常有的事，没想到金一直带着他用双腿赶路。 他没忍住问道：“金，我们不直接飞吗？” 长着翅膀不就是用来飞的吗？ 金停下脚步，侧头看他，问：“你会吗？” 刘山被问得一愣，他还真没想到自己会不会，不过他还是说道：“我可以试试。” 新生命的第一堂课就是飞行课，原本是要等到了教学地点后才进行指导。 然而，在见到刘山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后，金有心让这个新生命体会一下失败的滋味。 毕竟飞行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凡事都要量力而行，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于是，金展开自己的羽翼，对刘山说道：“看好，我只演示一遍。” 说着，他慢慢扇动起羽翼，带起一阵风，接着他脚尖一掂，曲着腿往上一跃而起，直飞向天空。 在空中盘旋一周后，金悬停在半空中，他低头对底下的刘山说道：“到你了。” 金想，一般新生命至少要失败个上千次才能找到飞行的感觉。 他看着刘山学着自己的模样飞了起来，但脚离地不过半米就摔了下去。 金对此毫不意外，他想，等这个新生命失败个上百次后，他再让其停下。 这样一来，就能给对方留下深刻印象了。 然而，见到刘山只失败了不过几十次，且每次离地的距离都有明显的进步后，金有些意外。 但想到神在诞生仪式上对这个新生命的另眼相看，甚至还用自身的神血给他补充额外的神力，金又不感到意外了。 上一个被喂神血的雄天使比亚伦更优秀。 只不过，金想，那位新生命被喂神血时，可不像亚伦一样直接张嘴就咬神的手指。 金回想起当时的场景，神让那位新生命跪在面前，让他仰头张开嘴后，神这才伸出手指。 当时，神的手指距离新生命的脑袋还有一段距离，神轻划自己的手指，一滴神圣的神血从神白皙的手指上渗出。 那滴血顺着神的指尖滴落进新生命的嘴里。 之后，那位新生命也和亚伦一样，因为突然接受神血而晕了过去。 当时，神并未接住那位新生命。 陷入回忆的金忽然听到一阵欢呼声，他回过神来，见到了在空中疾驰的新生命。 刘山往上疾冲，飞行比他想象中还要刺激。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羽翼划过云层，在空中留下飞行的痕迹。 他飞到一个极高的位置后才掉头，俯冲而下，飞回金身边。 刘山高兴地对金说道：“我学会了。” 金认可地点头道：“不错。” 他看了眼刘山额头上闪着金光的印记，这是接受神血后才会出现的印记。 接受神血的新生命会自动成为神的信徒，无法更改信仰。 金再次回想起当时那位新生命在接受神血前，神清楚地告知了那位新生命这一情况，并且仔细地询问了新生命是否愿意成为他的信徒。 这次诞生仪式上，金同样在场，他清楚地记得神并未告知亚伦这一情况，也没有问过亚伦是否愿意成为其信徒。 金同样也是光明神的信徒，只是并非每一个信徒都能得到神血。 他很荣幸地也得到了神血，在他诞生四百年后。 金想，或许亚伦的资质并非仅仅是神所说的“勉强”，否则该如何解释神的这些举动？ 刘山见金看着他一言不发，好像在走神，他伸手在金面前挥了挥，“金，我们还走吗？” 金回过神来，“走吧。” 他带着刘山飞去教学地点。 飞行比走路可要快多了，当初在西幻世界，刘山没机会骑龙飞行，但现在他自己也能飞了。 他跟在金身后，很快来到一处地方，往下一看，还有不少天使在。 金慢慢降落在地。 刘山紧随其后，这回他学着金的样子，以站姿降落，而不是头朝下俯冲后再调整姿势。 落地时，刘山面上还带着十分喜悦的笑容。 要不是时间不允许，他能自己飞到累为止。 金领着刘山走到其中一个队列，“你排第一个。” 刘山按照他的指示走过去。 接着，金走到最前头，做起自我介绍，“我是金，将会担任你们的飞行课老师。你们都是新生使者，无论是具备’雌天使’还是‘雄天使’资质，亦或是两者皆不是，你们都需要学会飞行。” 听了这话，刘山心道：原来不是一对一教学啊。 “你们需要在第三天太阳升起前学会飞行。”金的视线一一扫过这些新生命的脸，“若是学不会，无论你是何种资质，都会被拒绝进入天国。天国不需要不会飞行的使者。” 第338章 神爱众生6 金引着一众新生命来到云头后，低头朝下看去，下方还有一片狭长的云。 他原本想用神力将云凝实，这样一来，新生命们掉落下去时也能够被云接住。 然而，转眼看到一脸兴奋的刘山后，金改变了想法。 他后退一步，对刘山说道：“亚伦。” 见刘山满眼放光地看着自己，金嘴角微微上扬，说道：“你来接住待会儿掉落的新生命。” 他有心看看这个新生命会作何反应，毕竟这里的新生命数量不少，每一个都将进行不下于百次的训练。 对于刚学会飞行的亚伦而言，这将会是吃力不讨好的事。 刘山倒是没想那么多，他点了点头，问道：“那我现在就下去？” 得到金肯定的回答后，刘山向下飞去，其他新生命看着他娴熟的飞行模样，下意识就觉得飞行应该不会太难。 没看到这个新生命这么轻松就学会了吗？ 然而，等到他们开始尝试飞行后才发现，飞行竟是比想象中还要难。 有些仍旧保留前世记忆的新生命站在云边，迟迟不敢尝试飞行。 金见状，让他们先退出队伍，直到能够克服再回来继续尝试。 刘山在底下接了一个又一个同伴，个头比他小的，他能轻松接住。 遇到个头比他还高大的，他在接住对方的时候，差点被带得往下掉，只能加快羽翼的扇动频率来稳住身形。 要不是他自身有【天生神力】这个道具技能作为支撑，在第一轮后怕是要撑不住了。 而且，他发现，作为天使，这个道具的效果明显比之前还要显着。 一开始，刘山和这些同伴还有来有往，互道“谢谢”“不客气”，后来，次数一多，双方都有些疲惫，不过对视一眼就相互明白对方的意思，也省去了开口的时间。 金站在云端上，看向满头大汗的刘山，这个新生命的精力倒是比他所想的还要充沛。 而且每个新生命掉落的方向与位置都不同，亚伦也需要自己去调整位置，一来二去，亚伦所要消耗的精力比其他新生命还要多。 这么想着，金伸手，一道白光闪过，纸笔出现在他手上。 羽毛笔在第一页第一行写下：亚伦，飞行优秀；精力较充沛，适应能力强，可作为第一线天使培养。 接着，他继续观察起其他新生命，在后面写下对他们的考察结果。 天边云彩逐渐染上橘红色。 刘山已经放弃用双手去接掉落下来的新生命了，每回他除了要接住这些同伴，还得把他们送回上面。 到后面，一有同伴掉下来，他直接单手将同伴拎起，然后往上一丢。 被丢起的新生命在心惊胆战中都会下意识地扑腾起双翼，不知不觉间，在这不断的丢掷中，在第一天就学会飞行的新生命数量比金预计中的要多一些。 而且每个被丢的新生命都满脸喜悦，仿佛在玩游戏一样，在被丢掷的过程中找到了乐趣。 有的明明已经学会了，只要自己到一旁继续练习即可，还要继续排在未学会飞行的队伍中。 甚至在等待的过程中，那些新生命还在讨论自己被扔了几次，被丢出了多高的距离，又是在第几次突然学会飞的。 金虽然站得较远，但作为活了较久的能力强悍的使者，要听见这些新生命自以为是的窃窃私语是极为简单的事。 听完这些新生命的对话，金陷入了沉默，这批新生命是不是哪里不太对劲？ 再看向底下那个表情越来越不耐烦的新生命，对方似乎还没注意到这件事。 “亚伦，”金开口把刘山叫了回来，让他到一旁暂作休息，并让其他已经学会飞行的新生命顶替他。 其他新生命也尝试着刘山的方法，但他们的力气显然没有刘山的大，而且投掷的方向也不够精准，差点把自己的同伴给丢下去，金不得不用神力将险些被丢下去的新生命接住。 眼见太阳快要落山，金便让新生命们结束这一天的训练，明天同一时间再来到此处继续练习。 刘山也准备离开时，金叫住了他。 “亚伦，你这段时间都需要去找神。”金说道。 “找神干什么？”刘山不解。 金蹙眉，见他一无所知的模样，大概猜到光明神什么也没有同他进行说明。 金解释道：“你昨天才喝了神血，接下来一段时间里都需要继续喝，直到神说可以为止。” 闻言，刘山嘴角抽了抽，这听上去怎么和吸血鬼似的？ 看来当神还挺费血的。 刘山问：“我去哪里找神？” “你醒来的地方就是神的寝殿。”金说道。 刘山茫然了一瞬后，又问：“那我以后在哪儿睡啊？” 金思忖了一会儿，关于亚伦的去处，尽管神没有明说，但就神将昏迷后的亚伦带回自己的寝殿，且并没有让他们去安排亚伦的去处，想来神是有自己的考量所在。 想到这儿，金抬眼对刘山说道：“等神安排，在那之前你可以先住那里。” 刘山点了点头，决定待会儿喝完血就问问。 与金告别后，刘山便往来时的方向飞去。 只是天上云彩众多，且并未有像人间那样显着的建筑或是通明的灯火能够辨认方向，刘山绕了一圈又一圈后，发现自己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他想回去找金问问路时，连教学地点的路也找不到了。 刘山抱头蹲在地上，在心里哀嚎，“小分身，我不能没有你啊！” 他真的很需要地图。 小分身自然没能回应他，神在刘山身上留下的印记所留存的力量足以让神察觉到它的存在。 刘山郁闷地想，其他新生命到底是怎么认路的？ 就在刘山像只无头苍蝇四处乱飞时，他突然在夜空中看到了一个越来越近的发光体——。 一开始被刘山拍晕过去的醒来后发现自己被糟心新生命给丢下了，它气急败坏地在原地弹跳，等着对方来找它。 可左等右等，等到太阳落山，周围的天使们都陆陆续续地归来，它也没见到糟心天使回来。 毕竟是自己花了不少时间孕育出来的生命，当初小光团还是大光团时，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看着自己体内的新生命慢慢长大。 这么想着，飘浮起来，它本身就是因为刘山神力而存留下来的，所以能感知到他的位置。 找了一圈后，终于找到了还在外面逗留的刘山。 一见到人，正想训斥这个新生命不知道到点要归家，还在外面贪玩的时候，却被一把抱住。 刘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满脸高兴道：“，你来找我的？谢谢你。” 之前不是被当内裤就是被拍飞，现在难得被刘山这么温柔地对待，它对刘山的不满瞬间就消失得一干二净。 看来，它对这个新生命很重要。美滋滋地想道。 第339章 神爱众生7 “，你认识回去的路吗？”刘山松开，问它。 身子一僵，它仔细地回想着来时的路，但它其实是循着新生命的气息来的，根本就没认路。 但是心想，认路哪有什么难的？作为一个长辈，它怎么能在新生命面前露怯呢？ 它自信满满地抖了抖圆润光滑的球体身躯，转了个圈，示意刘山跟上它。 刘山不疑有他，跟在身后。 越飞越心急，越飞越慌张，它发现自己确实也不认识路。 刘山也发现了这一点，他伸手抓住，“你小子也不认识路吧？” 沉默片刻后，上下移动着身体，承认了。 刘山叹了口气，他就地躺下，“算了，今天就在这儿睡吧。幸好天使不用进食。” 早在光团里时，自身体成长到如今的模样后，他就再也没有感到饥饿过了。 十分愧疚地蹭了蹭他的手臂，它真是个不合格的养育者，居然都没办法将迷路的新生命带回去。 下回它一定会好好认路的！ “不过，金让我去找神要血喝，要是一天不喝会怎么样？”刘山没忘记金的嘱咐，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从一开始他就搞错了方向，飞了这么远的距离后，除了层层叠叠的云朵外，他居然什么建筑物都没能看见。 刘山唉声叹气间，听到头顶一阵轻笑，他一愣，抬头就看到光明神在他上空，正弯腰笑看他。 光明神旁边还有另外一位天使——黑发黑眼，额头上有一个金色的印记。 “亚伦，大晚上不回去，在这儿看星星？”光明神不知刘山是迷了路，他刚处理完一些事要回去，没想到路上看到一个不停闪烁的发光体，再仔细一看，还有躺在路边的新生命。 刘山立马坐起身来，捞起，尴尬道：“不是，我找不到回去的路。” 光明神与那位天使皆是一愣，毕竟每一位新生命诞生后便自带认路技能，还真没怎么见过会迷路的天使。 光明神失笑，“跟我走吧。我教你如何认路。” 刘山点头，跟在他们身边。 光明神语气温和，又极有耐心，虽然长着和0001一模一样的脸，但给刘山感觉完全不同，更没有那种癫狂感，让刘山内心叹为观止。 这回看着真挺正常。刘山心想。 这么想着，刘山不再继续观察光明神，转而认真地听起怎么认路。 原来在刘山看起来几乎没太大区别的云朵都有固定的位置，甚至在上方仔细看时，还能看到这些云其实组合成了一条条云路。 “在人间看到的云也是固定的吗？”刘山好奇道。 “当然不是，”光明神解答了他的疑惑，“人间所看到的云是随风飘动的。天国距离人间有几万米，只有天国的云层是有固定位置。不过，也不是每朵云都有固定位置，不然，看上去会很枯燥不是吗？” 刘山想想也是，于是认同地附和了一句。 路上，光明神还向刘山介绍了他身边的天使，“这是戴维，是上一批新生命中的佼佼者，同样具备‘雄天使’资质，正和你一样在学习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雄天使。” “你好，我是亚伦。”刘山对戴维打着招呼。 戴维看上去比金还要冷淡，金的冷淡可以说自带疏离感，但交谈几句后就会发现金只是不爱做表情而已。 但戴维的冷淡则给人一种冷漠感，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是冷硬十足。 “我知道你，你在诞生仪式上许愿要了一条内裤。”戴维说道，他第一次听到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谁会在诞生仪式上向神许愿要一条内裤？ 而神不仅答应了，甚至还给了这个亚伦神血。 这让戴维不由得带上审视的目光看着刘山，见他额头上有着和自己一样的印记时，不由得眉头紧锁。 戴维自诞生起就受到了瞩目，他的优秀有目共睹。就连公认对所有生命一视同仁的光明神都在诞生仪式上直接给了他神血，在他之前，这是前所未有的事。 可现在，距离他得到神血不到五天时间，又出现了一个诞生就得到神血的新生命，这让戴维顿时有了压力。 他想知道对方有哪些地方值得神青睐，可对方只诞生了一天，戴维也只听到了“内裤”的事迹。 戴维很是不理解。 光明神像是没看到戴维的不解，问起刘山今天是不是去学飞行了，觉得如何。 刘山把自己学飞行的过程以及在教学课上要不断去接那些掉落的同伴的事说了出来，听完后，神笑得更是愉悦，夸赞了他几句。 刘山丝毫不客气地将他的夸奖全盘接收。 到达光明神的寝殿后，刘山和戴维一左一右地跟在光明神身后。 在一处阶梯前，戴维率先停下脚步，刘山见状，也跟着停下脚步。 刘山看着光明神走上阶梯，走到一个纯白色宝座前坐下，他隐隐看到宝座表面有金纹流动。 “戴维，”光明神对戴维说道，“接受我的祝福。” 戴维单膝跪下，虔诚道：“是，神。”他仰起头，张开嘴。 刘山看着光明神在宝座上伸出手，一滴血从他指尖渗出，接着这滴血从他手指上掉落，直接飘进戴维嘴里。 刘山看得满脸惊奇，心想，这血还带自动巡航的啊。 戴维咽下神血，金光从他眼睛以及额头的印记闪过，这道光芒转瞬即逝。 接着，戴维感激道：“感谢您的馈赠，神。” 光明神收回手，“嗯，回去吧。” 戴维站起身，对着光明神说了一句刘山没听懂的话。 离开前，戴维看了一眼状况外的刘山，脚步一顿，最后还是转身离去。 在踏出去前，戴维听见神对刘山说道：“亚伦，过来。” 明明语气依旧温和，不知道为何，戴维却莫名听出了一丝不容置疑以及莫名的缱绻，他微微摇头，这种情绪怎么可能会出现在神身上呢？ 刘山听到光明神的话，没有立刻动作，而是反问道：“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吗，神？” 光明神打量着站在阶梯下的有着古铜色皮肤的新生命，天国中的各位使者们肤色不同者众多，与面前这位新生命有着相同肤色的使者们也不少。 只是，神想，但是这种让他莫名觉得特别的却只有这一个。 神想，作为博爱之神，他关心一个刚诞生不久的新生命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 于是他又重复一遍，“过来。” 刘山踌躇一会儿，还是踏上台阶，在两步远的距离停下。 从他身后冒出来，光明神看了一眼后，手轻轻一弹，就被弹飞出去，接着大门被关上。 ：“？” 光明神只是看了刘山一眼，刘山的身体就不受控制地被吸了过去，然后侧坐在了神的腿上。 他想起身，却发现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按住。 刘山：“……” 光明神惊讶道：“你这么想亲近我吗？” 刘山无语。 第340章 神爱众生8 刘山动了动背后的双翼，然而就连羽翼也无法动弹，他犹如木偶一样被固定在神的大腿上。 他张嘴，发现自己也无法发声。 刘山试图用眼神控诉光明神，然而对方仍旧是那副悲悯众生的神态。 光明神左手横在刘山腰间，右手在他腿侧流连，在摸到侧边的内裤边时，手突然一顿，似乎想起这是一个才诞生一天的新生命。 尽管新生命在光团里已经待了一段时间，但对于活了不知多久的神而言，对方着实年轻。 神像是为了掩饰自己越界的动作，手指转而摩挲着布料，像是在解释：“这个布料是仿照流云材质制作的，穿起来应当相当舒适吧。” 刘山翻了个白眼。 光明神笑道：“看来你很满意。” 接着，光明神将手指移向刘山唇边，“咬。” 刘山犹豫了一下，毕竟这手刚摸过内裤，虽然他本身是不脏，但是这种行为仍旧会让他产生一种不卫生的念头。 神从刘山眉宇间看到一丝嫌弃，他状似无奈地叹息一声，“真是个任性的孩子。” 随后，他在刘山的目光下咬破自己的嘴唇，下一秒刘山发现自己能开口了，他还没来得及骂神，嘴里就充斥着一股甜味。 好一会儿，神起身，手指擦去刘山嘴角边遗留的神血，“接受我的祝福，我的信徒。” 神被信徒的翅膀扇了脸。 光明神：“……” 在神讶异的目光下，刘山骂骂咧咧地起身，飞到大门前，一脚踹开门，之后用力摔上门，像是在表达自己的强烈不满。 神位上的神舔了舔带血的唇角，神血的味道因人而异。神尝过其他神明的血，充满了苦味。 他想知道在信徒嘴里的神血会是什么味道，于是他启用了共感。 显然他的这位信徒喜欢甜腻的味道。 摔门而出的刘山差点撞上在门口偷听的。 已经有了经验，在将要撞上的那一刻迅速往旁边一移，成功逃过一劫。 它跳到刘山肩上，不明白新生命为何从寝殿出来时会满脸不高兴。 刘山走了两步，想起自己忘了问之后睡哪儿了。 他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因为训练的缘故，他早就疲惫不堪。 若是有的选，他还是希望能在床上休息。 这么想着，他又折返回去，像是刚才的事情没发生过一样，问神：“我睡哪儿？” 光明神忍俊不禁，他指了一个方向，神力从他指尖射出，以一根线的形式出现在刘山脚下，“这根线会带你前往。” 见刘山得了答案后转身就走，神提醒道：“不要忘了明天来接受我的祝福，亚伦。” 刘山不耐烦道：“知道了，你这个职权骚扰狂。” 光明神陷入了沉思，职权骚扰？ 神时常因为人间信徒的祷告去往人间回应信徒们，自然知道这些人类所使用的词汇含义。 不过，他并不认同新生命的说法。 他不过是在给予新生命祝福，只是换了一种方式而已。 刘山带着跟着光明神的神力走着，一路上他还对说道：“，你可得好好记路。你要是迷路了，我可不一定能找回你。” 身上的光晕闪烁了几下，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刘山满意地摸了摸它。 没走多久，他们就到了一处房间，这是刘山今天醒来时所在的房间。 从他肩上跳了下来，跳到一根柱子前，柱身有一个半圆形的坑洞。 跳进坑洞，像是镶嵌进柱子里一样，很快就发出此起彼伏的鼾声。 刘山所睡的云床离地大约两米高，他飞上云床，躺下。云朵所制的大床不会让背后的双翼感到难受。 他躺下时双翼自然垂落下来，盖上云制的薄被，刘山睡前还感慨道：“当天使真好，澡都不用洗。” 天使的身体自带清洁功能。 第二天，刘山照旧是被叫醒的。 撞了他的小腿好几下，才把人给叫醒。 作为天使，一切人类的生活习惯都显得多此一举。 他不需要洗漱，甚至不需要换衣服。 “当天使真好啊。”再次感慨一句后，刘山让留在这里，他自己则去上课。 刘山这会儿终于想起自己还有个【自动录屏】的道具，翻看起昨天金带他走的路。 幸好他因为好奇，时常往下看，这会儿对照着，虽然花了点时间，但好歹找到地方了。 在落下的那一刻，他的同伴们都在跟他打招呼。经过昨天的训练，刘山虽然叫不出每一个人的名字，但基本上也算熟悉了。 而其他新生命原本就因为刘山在诞生仪式上许愿要一条内裤而对其印象深刻，经过昨天的“游戏”，更是对他充满好感。 刘山照例按照昨天的队伍排在最前面。 金来时就看到自发排好队伍的新生命们，他心道，这一批新生命怪是怪了点，但整体还算听话。 今天仍旧是要让这些新生命继续练习，引着一众新生命来到云头，金一回头就看到最前排那张生无可恋的脸以及其后面那一群满眼放光的。 金想了想，让昨天那些已经学会飞行的新生命们出列，让他们自己练习去。 “亚伦，”金又叫住了刘山，“今天你去教约翰。” 约翰是昨天一直不敢尝试飞行的新生命，甚至连回去都是用两条腿走路。 今天，金依旧看到约翰一副不敢往下看的模样。昨天金尝试着去引导约翰，可惜的是，对方一直都不愿意与他说明恐惧的原因。 金想，以亚伦的性子，或许能让约翰打开心扉。 若是可以，金还是希望每一位新生命都能学会飞行。 刘山点点头，看向被点名的另一个新生命——约翰。 黑发黑眼的约翰长着一张十分青春的脸，但看人时莫名透着一股丧气，是与刘山截然相反的类型。 昨天，刘山好似没在底下接到过对方。 刘山走过去，问约翰：“我们练习？” 出乎意料的是，看起来二十几岁的约翰一张嘴就是沉厚的大叔音，“好。” 刘山惊讶道：“你是之前一直和我聊天的兄弟？” 之前他听声音的时候，还以为对方年纪挺大的，没想到看上去这么年轻，而且长得怪可爱的。 “是我。”约翰承认道。 两人一边往前走，约翰欲言又止，但想到刘山和自己疑似都是穿越者，最后他还是对刘山说道：“其实，我恐高。” 刘山看他的眼神瞬间充满同情。 第341章 神爱众生9 刘山注意到约翰走路时始终直视前方，完全不会往云面看，而且他的两条腿总在微微打颤。 原本他以为约翰的丧气是自带的气质，现在想想，可能是因为恐高但偏偏又成了天使，不得不随时面对高处而心惊胆战。 他顿时同情地拍拍约翰的肩，“兄弟，当天使真是难为你了。” 约翰勉强地扯着嘴角，“如果我知道我还恐高的话，我许愿的时候一定让神消除我的‘恐高’。” 然而，当时一出来就看到一群人盯着自己，而自己又是浑身赤裸。 当被神询问有什么心愿的时候，约翰已经尴尬到大脑空白，根本想不到可以许什么心愿。于是他便直接学着前面的同伴说着“想成为神的信徒”这样的话。 现在想起来，约翰依旧悔不当初。如果他能脸皮厚一点，也不至于错失一个心愿。 “我不敢暴露自己是穿越者，所以金问我的时候，我一直没敢说出来。”约翰对刘山说道，“我完了，明天就是最后一天。进不去天国的话，我该去哪里？难道要我从这里跳下去，直接到人间去吗？” 刘山想了想，“我怕你会在半空中晕厥过去。” 两人坐下，大眼瞪小眼，一时间也不知道要怎么解决约翰的恐高症。 冥思苦想间，刘山抬起头，看到头顶飞过的一个又一个同伴。 见到他们裙摆下都带着圣光时，他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的确如此。 他又低头看向自己的下摆，因为他坐下的缘故，开叉的部分往下垂落，露出他的平角内裤。 他来回看了看头顶的同伴，又看向自己，然后疑惑地掀起自己的下摆，嘟囔道：“怎么我没有光？” 约翰看着他的举动，感到不解，“你在做什么？” 刘山看向他问，“你有穿内裤吗？” 约翰：“……整个天国估计只有你穿着内裤。” 当初拿到服装的时候就只有身上这一身长袍，他们这一批新生命因为亚伦在诞生仪式上关于内裤的那一番发言，都在问怎么没有内裤。 年长天使都无语了，告诉他们，天使不需要内裤，这些衣袍自带圣光，根本不用担心会被人看光。 约翰问他，“给你衣服的天使没告诉你吗？” 刘山醒来后就已经穿上了衣服，他原先也没仔细想过到底自己是怎么穿上的，被约翰这么一问，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忽略了这个问题。 现在想想，除了是光明神做的外，还能有谁？ 这么想着，刘山摇了摇头，随后叹气道：“难道因为我穿着内裤，所以圣光无效了？” 约翰认可地点头道：“很有可能，不过你的内裤真的只有你自己才能脱下吗？” 别说约翰好奇了，其他新生命也好奇这一点，路过的新生命们纷纷竖起耳朵。 刘山没注意到其他人，他回答道：“我也不知道真假，要不，你试试看？” 约翰伸手用力扯了扯，果然纹丝不动，他感慨道：“厉害啊，就算没了衣服也不用担心走光了。” 哪像他们，衣服没了直接裸奔。 “亚伦，我也想试试。” “让我也试试！” “还有我！” 其他新生命都窜到刘山面前，纷纷表示很想见识一下是不是真的扯不下来。 金听到不远处的喧闹声，他看过去，原本应该进行自主练习的新生命们围在一起，不知在做些什么。 他微微蹙眉，让这边的新生命稍作休息，他则去查看另一边的情况。 在看到那些新生命一个接一个地去扯刘山的内裤边时，金揉了揉眉心。 这批新生命到底是在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 等课程结束，他需要去散个心。 刘山让其他同伴尝试过后，发现光明神确实没骗他，其他天使都没办法扯下他的内裤。 安全感拉满。 他对此相当满意。 刘山没忘记要帮约翰克服恐高，但两人尝试一番后，发现约翰的确很难做到飞行。 约翰倍感绝望，他对刘山说道：“我听年长天使说光明神特别博爱，如果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可以直接去找神倾诉，他会帮天使们解决的。你说，我要不要试着去找神看看能不能帮我解决这个问题？” 他已经顾不上会不会暴露自己的穿越者身份了。 听到约翰说到神很博爱时，刘山面露古怪，心道：301真能做到博爱吗？ 不过，对于约翰恐高的难题，似乎真的只有神能帮忙了。 于是他赞同道：“可以试试，下课后我们一起去，我正好也得找他要血喝。” 约翰好奇道：“所以喝神血到底有什么用？你有感觉自己有什么变化吗？” 昨天因为太过劳累，刘山一时半会儿也忘了问，仔细地体会了一番，摇了摇头，“没什么感觉，等我今天问一问。” 下课后，刘山和约翰走路回去，看着约翰小心谨慎地挪动脚步，刘山再次对他充满同情。 走路回去比飞行的时间花费的要长一点，等到了神的寝殿时，刘山刚好看到戴维从里头走出来。 没想到戴维还跟他打了一声招呼，戴维说道：“神刚好问起你，你来得太晚了。”他的语气带着些许不赞同，似乎不太满意刘山对接受神明祝福一事显得怠慢。 刘山也不在意他的态度，敷衍道：“练习飞行的时间久了点。” 戴维一听他是因为勤加练习才来晚的，脸色缓和不少，看样子这个新生命还是很有上进心的。 戴维赞赏地看了刘山一眼就离开了。 约翰躲到殿门旁，对刘山说道：“亚伦，劳烦你先帮我探探口风了。” 刘山比了个“ok”的手势。 来时的路上他们就商量好了，先由刘山询问神有没有办法，有的话再说明是约翰需要帮忙。 若是没有办法，约翰也不需要进去了。 面对紧闭的殿门，刘山抬手正要敲门时，门自动打开了。 躲在一旁的约翰不敢探头去看，怕被神发现，他听到殿内传来神的声音。 “亚伦，进来。” 刘山抬脚走进去后，殿门自动关上。 刘山在阶梯前站定，同样的宝座上，神虽然依旧微笑着，但刘山莫名觉得对方好像有几分不悦。 “过来。”神对刘山说道。 刘山心想，招狗呢，让他过去他就得过去吗？ 他扬声问道：“你就不能像给戴维那样给我神血吗？” 神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不要总是让我重复。” 刘山梗着脖子问道：“那我能不要神血吗？” 光明神没有对他的无礼与不知好歹感到气恼，他是宽容且博爱的神，能够原谅所有生命的一切无礼行为。 他只是问道：“你知道神血的作用吗？” 刘山摇头。 光明神解释道：“神血能够改造你的躯壳，让你的身体更加强悍，同时让你的身体存储更多的神力。只不过，神血会先破坏你的身体，因而在第一次接受神血时你会因为承受不住而昏迷。” 神盯着信徒动摇的神色，继续解释道：“之后你所接受的神血都是在帮你修复改造。若是你不想要，也没关系。” 神和蔼地笑了笑，“最多只是你之后很难储存神力，而你原本所拥有的神力也会慢慢地从体内泄出。用人类的话来解释，你现在的身体就是一个破了洞的气球。” 刘山没想到神血的作用这么大，破坏性这么强。 反正他跟301什么都做过了，也不差这一回了。只是，他原以为光明神看着挺正常，可从昨天相处下来，显然“博爱”与“温柔”只是其表象。 刘山摸不准他的态度，对方能力又比他强，他很难占到上风。 光明神没有催促他，而是体贴地给了他思考的时间。 看到刘山最后还是踏上阶梯后，光明神勾起唇角。 第342章 神爱众生10 刘山再次被迫坐在了神的腿上，神抚摸着他背后的双翼，问道：“还没学怎么将羽翼收起来？” “没。”刘山言简意赅道。 光明神又问了几句他今天上课时学的如何，仿佛真的在关心信徒的学习情况。 刘山回答了几个问题后就有些不耐烦了，而且约翰还在外头等着，他可没时间在这儿和神唧唧歪歪地聊家常。 “快点给我神血。”刘山直截了当道。 光明神微微一愣，这么理直气壮的使者可不多见，应该说从未有过。 但神十分赞赏刘山的态度，没有多加苛责，而是像昨天那样咬破了下唇，一滴血珠渗出后，他对刘山道：“喝吧。” 刘山疑惑地问：“……不是手指吗？” 神没有回答，而是说道：“神血可是很珍贵的，亚伦。” 刘山见他不打算换种方式，只好用手指抹下他唇上的那滴血。 他伸出舌头正要舔去指尖的血时，注意到神灼热的目光。 于是，他低下头，快速地舔去手上的血珠。 光明神看着他的举动，只觉得胸口像是被羽毛挠过一样痒痒的。 神想，一定是因为这个新生命的羽翼蹭到了他的胸口。 若是让刘山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会告神诽谤，他的翅膀明明就被固定住了，根本动弹不得。 喝完血后，刘山问光明神：“我有一个朋友，他有点恐高，但是他又是天使，没办法飞行，这要怎么解决？” 神笑道：“这很简单，只要让我施加祝福就行了。” 刘山一听有戏，顿时高兴起来，“那你能不能帮……” 他话还未说完，神的脸就凑了过来，对他施加了祝福。 这次祝福的时间比昨天还要长，等祝福结束后，刘山只觉得自己的舌头发麻。 他瞪圆了眼：“干什么？” 光明神状似无奈地反问：“你不是让我对你施加祝福吗？” 刘山懵了，“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不知道？ 光明神善解人意道：“你说的这个朋友不就是你自己？你都主动提要求了，我自然要满足你。” 刘山已经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被神弄得无语了，“不是我！昨天我才跟你一块飞回来，你看我像是恐高吗？！” 光明神不走心地承认了“错误”：“是我误会了。让约翰进来。” 刘山一听这话就知道神是故意的，他根本没说是约翰。 他怒瞪光明神一眼，却见神脸上的表情更是愉悦。 三番两次被这么随意对待，刘山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往神脸上扇了一巴掌，把光明神扇得一愣。 神挑眉看他，“你有些越界了，亚伦。” “先越界的是你，”刘山冷哼一声，“你最好是对别的信徒也用同样的祝福方式。” 神怎么可能会承认自己对特地定生命的特殊？ 他的笑容不带丝毫温度，“你只是我的信徒。” 言下之意便是没有资格对他的事指手画脚。 两人对视良久，最后刘山“啧”了一声，他假笑道：“行啊，神。” 不知为何，光明神对他这个态度感到不愉快，他试图缓和双方的关系，“你希望我帮约翰是吗？我会帮助他。” 即便刘山不提起，神也会帮助约翰。 神是博爱的，他关心每一个生命。 “那真是劳烦您了。”刘山继续假笑，“请问我可以走了吗？亲爱的神。” 非常有礼貌。 光明神却感到不快，他忽视这种一闪而过的情绪，点了点头。 刘山感觉到施加在自己羽翼上的力量撤走后，立马起身离开。 他走到门口时已经调整好了脸上的表情，打开门，让约翰进来。 他在约翰耳边说道：“神说可以帮你解决这个问题。” 约翰万分惊喜地对他表示感谢，然后走进殿里。 刘山没有留在殿内，而是出去等着。 光明神的视线落在刘山隐含怒气的背影上，直到约翰喊了他几声后，才回过神来，面带微笑地看着底下的约翰。 “约翰，我已知晓你的烦恼。不必过多忧心。”神伸手，一道金光从他指尖发出，进入约翰眉心。 约翰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 神温柔笑道：“你无需再恐惧高处。” 约翰感激道：“谢谢您，神。” 神笑着点头，“回去吧。” 约翰连声道谢，再站在云端上已经没有过多的害怕了，他立马出去和刘山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太好了，只要你明天好好练习，一定能学会的。”刘山也为他高兴。 两人告别后，刘山直接回去自己的房间。早就在门口等着他，球体的光晕闪烁不停，像是在责怪他又是这么晚才回来。 刘山坐在床边，揉了揉球体，“知道了，下次早点回来。” 得到新生命的保证后，这才满意。它又跳下床，跳到自己睡觉的柱子后面，很快就头顶着一个东西过来。 刘山拿下头上的东西，看上去像是一块布料，他疑惑地问对方，“给我的吗？” 上下移动身体表示点头，这可是它今天去外头帮其他天使的忙拿到的报酬，这块布料可以让新生命做很多条内裤了。 刘山笑道：“谢谢你。” 他举着布在身上比划两下，刘山没试过缝制东西，他想着或许他可以用神力来制作东西？ 他先是在心中大概构思了过程，然后尝试着用神力来裁剪布料，意外地成功了。 刘山高兴地想道，他在使用神力上还是很有天赋的。 待在一旁，看着新生命的举动，过了好一会儿后，它看到新生命做好了一个布袋。 刘山把放进袋子里，挂在自己身上，他低头对袋子里的笑道：“你看，这样飞行的时候你就不用担心会掉下去了。” 他也不用一直抱着，可以腾出手来了。 虽然没有眼睛，但此刻却有想要落泪的冲动。 刘山不知道它怎么了，只见到圆圆的身体边缘突然变得像水波纹一样，他惊慌失措地举着，问道： “你没事吧？哪里不舒服？不会是得吃饭吧？” 晃了晃身体表示自己没事。 刘山半信半疑，他习惯性地想要揉揉，又担心它再出现什么问题，最后只是轻轻地摸着。 他想，明天他还是去问问金，看看有没有什么光团的饲养手册。 至于就在眼前可以直接去询问的光明神，刘山一点儿都没想过要去找对方帮忙。 纯白宝座上的光明神沉默地看着面前的云镜——里头赫然是刘山正躺在云床上举着玩闹的画面。 最后，他叹息一声。 神想，他似乎做得有些过头了。 神应当是宽容的，博爱的。 而不是…… 第343章 神爱众生11 刘山带着一起去上课，金并未对此多说什么，甚至还解答了刘山的问题。 金遗憾地表示自己没养过光团，不清楚该如何饲养。 “你可以问问神，神无所不知。”金说道。 刘山点了点头后，便去帮约翰练习飞行。 约翰兴奋道：“昨晚回去后，我也尝试着练习，稍微找到了点感觉，不过还是掌握不好诀窍。” 刘山想到第一天时他将其他同伴往上抛弃时，他们总会在惊慌中扑腾翅膀，于是他对约翰说道：“我有个方法，你要不要试试看？” 他将方法说了一遍，约翰点头，眼神坚定道：“试试！” 于是，在刘山的多次抛掷中，约翰不停地尖叫着。 幸而，在太阳落山前半刻，约翰终于学会了飞行。 金在约翰的名字后面写下“飞行勉强合格”的评语。 这一批新生命学会飞行的数量比金预计的要多一点，但也有一直没能学会飞行的新生命。 被金点名叫出队伍时，他们惶恐不安地祈求金能够多给他们些时间。 金冷声拒绝道：“若是三天内学不会，你们将永远学不会。” 这些不合格的新生命多是羽翼较小，无法承受他们自身的重量。 “如果不能进入天国，我们该怎么办？”不合格者面露难色，作为天使却不能进入天国，他们该去往哪里？ 金沉声道：“自然会有你们新的去处。” 他让这些不合格者留下，让其他合格者回去，明天接着来这个地方会合。 合格者们将进行下一个考核项目。 约翰一步三回头地看着那些被留在原地的不合格者们，见他们泪流满面的无助又恐慌的神色，内心实在不好受。 他问身边的刘山，“他们会去哪里？” 刘山摇了摇头，“不知道。” 如果他在一开始时能接收原主的记忆，或许能知道。 两人沉默地飞行着，到岔路口时分道扬镳。 刘山想到自己还得去找光明神要神血就有些烦躁，但为了自己着想，他还是不得不去找对方。 神此时并不在寝殿，不知道在哪里。 刘山只好在门口等着，他无聊地坐在殿门前的门槛上，看着蹦蹦跳跳。 等到他快要睡着时，光明神才回来。 “亚伦。”光明神轻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刘山清醒过来，开门见山道：“神，请给我血。” 神微微皱眉，对于他表现出来的礼貌与疏离。 但光明神并不需要面前这个新生命的礼貌。 两人一个站一个坐，对视间，神微微俯下身，琥珀色的眼睛充满歉意，“请原谅我昨天的无礼，亚伦。” 刘山看着光明神一手抬起他的下巴，神在他额间落下一个轻吻，“你只需要做你自己，这是作为神明的我对你的宽容。” 刘山瞪大双眼，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光明神这种行径。 非要他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大概就是“傲慢”。 再如何自诩博爱与宽容的神明实际上带着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对方的所谓歉意只是因为他不愿意让对方亲近他，并非出自真心。 谁需要这种“宽容”？！ 然而，刘山需要神血，他的任务是成为一个合格的雄天使。 但目前而言，他并不知晓一个合格的雄天使究竟是有什么考核内容。 无论是光明神还是教导新生命的金都没有做过多的解释。 或许通过接下来的教学内容他能够得知一切。 只是，无论要面对怎么样的考验，他都必须确保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去应对。 既然体内的神力是神作为判定雌、雄天使的资质之一，那么他就必须确保自己能够获得更多的神力，至少不能让神力越来越少。 因此，他需要神血。 刘山快速地分析着眼前的情况，若是他彻底地惹怒了光明神，这对他而言将是极其不利的事。 刘山想，其实他可以直接对光明神说出那句指令，他能够确保自己是出自真心地说出指令——他真心地想见0001然后给对方两拳——这样一来0001就会恢复作为系统时的记忆。 然而，想到0001对他莫名其妙的恨意以及要报复他的言论，刘山直觉对方恢复记忆后反而会给他添乱，于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如此想着，刘山最后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反手抓住光明神的手，用力在他虎口上咬下，直到将他的手咬出血来。 接着，他在光明神隐含兴奋与激动的目光下，舔去对方手上的血珠，学着对方的说辞道：“如你所愿，神。” 就算是神，也一定会有弱点。 刘山此刻前所未有的冷静，他为什么不继续利用0001对他的执着来让自己更好过点？ 对他有恨又如何，现在0001失忆了，恨意也随之消失。 就算成为博爱的神，不照样还是会对他产生欲望？ 如刘山所想，神不可避免地对面前的信徒产生了欲望。 但神不愿意承认。 博爱之神怎能对特定的生命产生欲望？这是不合理的。 光明神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亚伦，你该回去了。” 在一旁看着两人的很是不解，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氛围为何如此怪异。 尤其是，看到光明神的双翼在新生命咬着他时突然展开，微微震颤着。 顿时惊慌起来，难道神明动怒了？ 它担忧不已，弹跳过去，轻撞刘山的小腿，试图让他不要再激怒神明。 它可没有能力从神明手中救出新生命啊！ 刘山被它一撞，想起的事，他举起，问光明神，“昨晚好像出现异常了。” 光明神见他转移了话题，以为他想当作一切都没发生过，于是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神昨晚将刘山与的互动看得一清二楚，因而不需要刘山详细地描述情况，就知道他所说得异常指的是什么。 神笑道：“不是异常，那只是它表达情感的方式。你们之间的神力是共同的，你可以尝试着与它对话。” 刘山眸光一闪，他明明还没说到底是什么异常，然而此刻他没有选择直接质问对方，而是接着问：“需要进食吗？” 神打量了一番，见它体型微不可见地缩水了，体内的神力也消散了些，“你需要每隔两三天给它补充神力。” 刘山点了点头，他又问了一个问题： “我还需要喝多长时间的血？” “至少需要一个月。” 刘山：“……时间不能再短一点？” 神微笑道：“不能。” 见刘山还想问问题，神微笑道：“问题时间结束了，亚伦。你该回去了。” 原本想问雄天使事情的刘山将问题咽了回去，他当着神明的面唉声叹气，最后招呼都没打一声就带着离开。 光明神站在原地，看着手上的齿痕，好半晌后，一道金光从他手背上闪过，他的手恢复如初。 神想，他怎么可能会对自己的信徒产生欲望呢？ 他应当是博爱的，平等地爱着每一个生命，他不应该去偏爱任何一个特定的生命。 这对任何一个生命都是不公平的。 光明神想，他需要对亚伦保持距离。 或许他应当先给亚伦找一个合适的住处，而不是让对方继续住在他的寝殿里。 然而，神又想，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亚伦才不再需要摄入神血。 不如，还是先让对方暂时住在这儿。 神是慈悲的，他不过是在体谅这个新生命。 这很合理。 第344章 神爱众生12 刘山趴在云床上将翻来覆去地看，从光明神那里回来后，他就尝试着给输送神力。 只是，他不知道要给多少才行。只看外表，也没有什么变化。 他又努力地试着和交流，然而无论他是在心里呼唤还是直接张嘴说，都没能得到的回应。 刘山琢磨了好一会儿，见整个身体变得更加松软，还打起鼾来，便不再继续折腾它。 又是早起的一天，刘山原本想带着一起去上课。 但今天不想跟着他，他便自己来到教学地点，发现大家的情绪都很低迷。 有新生命问金，昨天的不合格者们都去了哪里。 金冷脸道：“这与你们无关。你们要做的就是完成自己的考核。” 见金避而不谈不合格者的去处，刘山心想，这天国看样子也不是什么真善美的地方。 想到作为神明的0001，刘山觉得，要是哪一天忽然告诉他，这里其实不是什么天国，而是地狱，他也是会信的。 金已经开始说起第二项考核内容，“飞行是最基础的课程，你们能通过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他的视线扫过那一张张懵懂的脸，继续说道：“接下来，你们要在五天内学会如何吟唱圣歌。” 刘山脸色一变，坏了，他的弱项来了。 因为刘山的脸色实在太差，金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 金说道：“我会先给你们做个示范，我只示范一次。” 说罢，金开始吟唱起来，他的歌声极为美妙，所吟唱的内容刘山没听懂，但听上去像是戴维曾对光明神说的话。 在金的歌声中，刘山感受到身心宁静，让他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沉浸在歌声中。 他仿佛置身在一处午后的金色花田，微风吹拂过，他躺在花田中，只觉得内心祥和。 待一曲落下，刘山只觉得心旷神怡，所有疲惫与烦恼都随之歌声的停下而散去。 更神奇的是，他的脑海里顿时出现了一行行金色符文。 他莫名地知道，这些符文便是金刚才所吟唱的内容。 在这一瞬间，他看懂了这些符文。 “这次的考核内容是，完整地唱出整首圣歌，并且在歌声中融入神力。”金说道，“你们自行练习，不懂的问我。” 刘山立即举手，“我有一个问题，金老师。” 金看向他，“问。” “一定要唱出来才能合格吗？” 金挑眉，“你觉得它为什么会叫做‘圣歌’？” 刘山：“……那要是跑调呢？” 他五音不全啊，这回又没法买道具。 金似有些不解，若是拥有前世记忆的具备“雌天使”资质的新生命唱歌跑调，他还能理解。 可具备“雄天使”资质的新生命几乎都是真正意义上的“新生儿”，这一类新生命自然会具备一切天使应有的能力，包括唱歌。 作为被神判定为具备“雄天使”资质的亚伦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 想到约翰是“雌天使”资质，而刘山这两天又和约翰关系较近，金想，或许是帮约翰问的。 这么想着，金说道：“若是‘雌天使’资质，即便这项考核不通过，也不会有惩戒。若是无资质者不通过，将不参与接下来的考核内容，并且会被分配到应去的地方。若是‘雄天使’资质不通过，将被剥夺资质，并打入地狱。” 刘山顿时汗流浃背，只是跑调而已，后果要不要这么严重？ 他追问道：“为什么‘雄天使’资质的后果这么严重？” 金言简意赅道：“这是规定。还有问题吗？” 刘山摇头。 金再次对众新生命说道：“自行练习。” 刘山十分着急，拉着约翰问：“你歌唱得怎么样？” 约翰一脸平常道：“还行。”他补充道：“我脑海里出现了一些金色符文，好像就是金唱的圣歌，你有吗？” 刘山点头，“有。那你会唱了吗？” “应该会吧，我得试试才知道。”约翰说着，尝试着吟唱圣歌。 刘山目瞪口呆地听着他唱完全曲，等他停下来，“你居然管这儿叫‘还行’？这明明已经能当歌手了好吗？” 约翰腼腆地笑笑，“我确实是一个歌手。” 刘山：“……”还真遇上专业的了。 他问：“你能不能教我怎么才能不跑调？” 约翰面露为难，他没教过别人。 刘山眼巴巴地看着约翰，“约翰，教教我。” 约翰有点扛不住他这样，清了清嗓子，说道：“我得先听听你唱起来是什么样的，你先唱一段。” 刘山试着唱了开头一小段。 听完后，约翰沉默了许久，不过他还是尝试着带刘山唱。 然而，忙活了一天后，约翰只觉得自己的调也快找不回来了，他对刘山说道：“要不，你还是问问神，能不能帮你解决跑调的事？” 他真教不来。 刘山唉声叹气。 不远处的金拿着羽毛笔在册子上亚伦的名字旁的“雄天使”资质打了一个问号。 金从未想过，“雄天使”资质，并且还是在诞生仪式上就得到神血祝福的新生命会跑调。 金想，看样子，亚伦这回是通过不了考核了。 但是，他又想，既然神这么看好亚伦，或许亚伦能在短短五天内就解决跑调的事？ 不过，就算能解决跑调的事，要在吟唱的过程中融入神力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下课后，刘山满脸苦恼地回到神的寝殿，正好遇上了戴维，顺嘴就跟他打了声招呼。 戴维应了一声，以为这只是走个流程的招呼，没想到这个新生命问他，“你学会圣歌没？” “优秀。”戴维说道。 刘山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好奇道：“你什么时候诞生的？” “比你早几天。”戴维看向他，“你不知道我的事？” “我一定要知道吗？”刘山茫然道。 戴维不再说话，加快脚步走进寝殿。 他将亚伦视为对手，早把对方的事打听得一清二楚： 在诞生仪式上许愿要了一条内裤，还得到了神血； 饲养着孕育自己的光团； 首个住在光明神寝殿里的新生命； 不仅第一天就学会了飞行，还得到了最为严厉的天使——金的赞赏。 可对方却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明明他在新生命中也是极为出名的。 真是糟心的竞争对手。 第345章 神爱众生13 刘山微妙地感觉到了戴维的怒气，尽管相处的时间很短，但他感觉戴维人还可以。 于是，他也跟着加快脚步，与戴维并排走，“我明天就去打听打听你的事。” 戴维见他笑容灿烂，突然觉得自己跟一个比自己晚诞生几天的新生命计较这些，岂不是很没有作为天使的风度？ 而且这个新生命也不知道自己被他当成了竞争对手。 这么想着，戴维脸色缓和，微微点头。 来到殿门前，戴维还未出声，大门便自动打开。 戴维有些疑惑，之前每次他来的时候，都需要先在殿外向神通报一声，等神开口让他进去，他才能推门而入。 怎么今天连嘴都还没张，门就自动开了？ 刘山已经走进去了，见戴维站在门口，像是在发呆，他回头问道：“你不进来吗？” 戴维回过神，抬脚踏进殿内。 光明神坐于纯白宝座上，神色悲悯地看向阶梯下的两位信徒。 神问：“在外面聊什么？” 戴维虽然疑惑，但还是将他和刘山聊天的内容简单说了一遍，随后神没有再说什么，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再看旁边的刘山，对方已经收敛了笑容，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么想着时，戴维忽然被神喊了名字。 “戴维，”光明神的视线又落在刘山身上，“亚伦，接受我的祝福。” 刘山扬眉，看向宝座上的神。 光明神依旧是那副悲悯众生的神态，面带微笑地看着两人，好似真的对这两个新生命一视同仁。 “是，神。”戴维恭敬地应了一声，单膝跪下，做好了准备。 刘山原本想跟着照做，只是一想到光明神就是0001，他一点儿敬畏心也生不出，也不想跪下。 他挺直腰板，站在原地，反正光明神都让他做自己了，那他不跪肯定没什么事。 戴维见状，不由得蹙眉，只是见神对此并未多说什么，他只好按捺住想要教导刘山何为礼仪的想法。 光明神抬手，第一滴血从他食指指尖渗出，进入戴维口中。 随后是第二滴血。 刘山张嘴等着，他不由得地想，自己这样子还真像是等待父母喂食的雏鸟。 然而，等了一会儿，他只看到一圈金色光芒在他脚边荡开。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滴神血掉落在地面上。 戴维也看到了，他心里只觉得可惜，这可是神血！ 神不知出于何种理由，莫名地不想让自己的信徒与其他新生命共饮同一根手指上的神血。 于是，他在神血将要进入信徒口中时，让神血掉落在地。 “戴维，你先退下。”光明神对戴维说道。 “是，神。”戴维应了一声，转身时，看了眼刘山，目光隐隐带着担忧。 刘山注意到他的视线，回以笑容。 戴维一顿，最后还是离开了。 刘山抬眼与宝座上的光明神对视，对方只是看着他，却什么也不说。 刘山突然意识到什么，主动地踏上阶梯，来到神明面前，他仍旧在距离两步远的位置停下。 这一回，没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迫他坐到神的腿上。 刘山琢磨了一会儿，这是想跟他保持距离还是在欲盖弥彰？ 他更倾向于第二种。 在神平静的目光中，刘山主动坐到神的腿上。 他横坐在上面，就像是将神的大腿当作椅子一般，内心极为平静。 光明神像是不理解他的举动一样，问他：“你为何坐我腿上？” 刘山眉毛跳动了一下，在心里暗骂一句，然后对神笑道：“我喜欢。” 神被刘山这句话取悦到，即便神知道信徒正在心里咒骂他。 神愉悦地问信徒，“你喜欢哪种祝福方式？” 他莫名觉得，他的信徒会给他一个满意的回答。 “就和昨天一样。”刘山说道。 神的睫毛微不可见地颤动了一下，“如你所愿。” 他咬破自己的唇角，对刘山微笑道：“喝吧。” 他以为刘山还会和昨天一样，用手指抹下神血，再放进嘴里。 出乎意料的是，对方今天更加大胆且…… 刘山右手撑着光明神的胸膛，脸凑过去，他紧盯着神的眼睛，伸出舌尖，动作极为缓慢地舔去神唇角的血。 一阵风撩起宝座上两人的发丝与衣摆，光明神的羽翼不自觉地展开，掀起阵阵微风，手不由自主地覆上信徒的腰身。 光明神微眯着眼，看着刘山坐直了身子，然后露出了鄙夷的目光。 神：“……” 刘山原本以为光明神能坚持久一点，没想到只是这样，对方立马就起了反应。 感受到光明神腿间的变化，刘山心想，真是一点儿挑战性都没有。 他动了动身子，就听到光明神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些，连放在他腰间的手都收紧了几分。 “亚伦，你在做什么？”神明的语气带着一丝咬牙切齿，似乎难以置信自己的身体背叛了自身的理智。 而他腿上的信徒还在火上浇油。 “你是想让我再换种祝福方式吗？”神的语气隐含威胁，脸上无懈可击的笑容此刻都难以维持下去。 刘山挑衅道：“哪种祝福方式？” 光明神似乎遗忘了昨夜信誓旦旦扬言要和信徒保持距离的事，另一只手从刘山小腿一路往上，滑向遮掩在衣袍下的位置。 信徒的这件衣服还是神亲手为其穿上的，当时神精挑细选，为信徒选择了最为适合他的衣袍。 天使的衣袍样式众多，尤其雄天使的衣袍其实长度至少会到膝处，偏偏神选了雌天使才会穿的长度。 而刘山对此一无所知。 白色的布料贴合着古铜色的肌肤，极为吸引神的目光，神不知道在云镜里看过多少次这件衣袍从信徒腿间垂落时的模样。 一次又一次地侵蚀着神的内心。 只是，光明神看向那极为破坏风景的四角内裤，他试图将这碍事的布料除去。然而神是强大的，这种强大同时也成了此时的阻碍。 神想起，他给这条内裤施加了只有信徒自身才能脱下的属性，即便作为创造者，神也不能打破自己定下的规则。 光明神温柔地对刘山说道：“自己脱。” 见他吃瘪，刘山哈哈大笑，拒绝道：“我不。” 神：“……” 到底是谁发明了内裤这种邪恶的存在？ 第346章 神爱众生14 看着刘山眉飞色舞嘲笑着自己，光明神奇异地不再感到气恼。 愤怒，本就不是神明该有的情绪。 这么想着，光明神忽然摸向刘山背后羽翼的根部，手指轻轻摩挲着，让刘山忍不住想要扇动羽翼。 之前被刘山的羽翼扇过脸后，光明神就格外注意他羽翼的动向。 只是，他依旧没有过多地阻止刘山的双翼扫过他的脸。 信徒的力气再大，也不会对神的身躯造成多大伤害。相反，这让光明神的眼里染上兴奋之色。 被神紧盯着的刘山如坐针毡，更何况对方现在正处于极度兴奋的状态。 感觉到光明神另一只手正悄悄地卷起他的内裤边往上推，刘山侧眼看向他。 光明神冲他微笑，丝毫没被抓包的窘迫感，而是突然提到了考核：“你不是正在烦恼不知该如何通过吟唱圣歌的考核吗？” 光明神早就将刘山在考核中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五音不全的天使，倒是极有意思，光明神多少也猜到自己的信徒或许会找他寻求帮助。 闻言，刘山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在偷窥我？” 他可还没说自己担忧圣歌的事。 光明神没有丝毫心虚，“我是在关心自己的信徒，这很合理。更何况，神本就无所不知。” 刘山将神卷起来的布料重新拨回去：“……居然能把偷窥说得这么理所当然。” 光明神沉默片刻，他并未如此频繁地观察每一个信徒。 亚伦是头一个从未诞生前，还待在光团里成长时就被他观察着的生命。 自这个新生命诞生后，神不仅未停下观察的举动，反而变本加厉，时刻紧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但光明神仍旧试图为自己辩解，好似这样就能合理化自己的行为，“这叫观察，不叫偷窥。” 刘山嗤笑一声。 光明神又再次将话题拉回圣歌考核上，他摸着刘山的小腿，“关于圣歌考核，你并不需要过多在意在不在调上……” 事实上，当神听到信徒跑调跑到十万八千里时也陷入了良久的沉默之中。 神想，圣歌明明是安抚情绪的歌谣，可从亚伦口中唱出来的圣歌却没有起到任何安抚的作用，反而有扰乱情绪的反效果。 若是作为攻击手段，倒也不错。 这么想着，神继续对刘山说道：“你只要学会如何将神力融入歌声中。” 刘山抓住他乱摸的手，问：“怎么融入？”他今天只顾着让自己唱歌不跑调，完全没想起要将神力融入歌声。 神微微一笑，反手握住他的手，与他手指相扣，“首先，你需要有充足的神力，但目前你的神力储备并不多。” 尤其是，亚伦还需要将自身的神力喂食给他的光团。 刘山忍不住问：“这和你现在的行为有什么关联？” 光明神故作惊讶道：“怎么会没有呢？为了你着想，我将为你施加祝福，给予你更多的神力。” 刘山幽幽道：“我记得，你给神力不是这么给的。” 当初他还在光团里时，光明神给神力时可不需要肢体接触。 光明神轻笑一声：“不同时期有不同的给法。更何况……”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刘山说道：“这不是你希望的吗？” 刘山莫名有种自己被看穿了的错觉，但光明神很快就凑了上来，对他施加祝福。 刘山想了想，最后还是回应起对方，他能感觉到神与他相扣的手握得更紧了。 他垂眼看着神明眼里闪过红色代码，这是0001在兴奋时特有的现象。 即便对方进入小世界，失去记忆，遗忘自己是电子程序的事实，但仍旧会在极度兴奋时出现这种状况。 也不知道光明神自己知不知道自己的异常？ 在门口四处张望，它一会儿跳到左边一会儿跳到右边，就是没等到新生命回来。 今天居然回来得更晚了！ 对于夜不归家的新生命感到极为生气，白色的身体因为气恼而变成了粉色。 真是不听话的孩子。 等新生命回来，它一定要好好念叨念叨。 而被惦记的刘山还在接受神明的祝福。 这是目前为止，进行过最久的一次祝福。 等祝福终于结束，刘山胸口起伏不定，差点儿就要因为缺氧喘不过气来。 他缓了缓，问看上去不受任何影响的光明神，“我怎么没感觉到你的神力？” 光明神诧异道：“你没接收到吗？这可不行，我得再给你施加一次祝福。” 听了这话，刘山哪里不明白他的意图，顿时无语道：“你还能装得更像吗？” 他又忍不住问，“你真的是神吗？” 谁家神明会对信徒用这种“祝福”？ 光明神好似被他这句疑问伤害到，露出一个又受伤又无奈的神情，“我为你施加了好几次祝福，你还不知道我是不是？既然如此，我必须让你切身体会到我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神明。” 见他又要凑上来，刘山一巴掌拍过去，“信了信了，我信你是神，快点给我神力，我不要祝福！” 光明神丝毫不恼他对自己的不敬，反而笑眯眯地紧握着他的手，嘴上嗔怪道：“其他使者想要我的祝福还来不及呢，你倒好，在这儿对我这个神大呼小叫。” 刘山被光明神的语气弄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实在受不了他这副样子。 怪恶心的。 “既然你不肯给我，那我走了。”刘山说完，起身就想走人，被神拦腰按回去。 “急什么。”光明神此刻没有鞭策自己必须拥有作为神应拥有的美好品质，只想和自己的信徒多待一会儿。 眼见刘山又要甩他脸色，神立即说道：“我这就给你神力。” 金色如发丝的神力浮现在刘山面前，光明神微笑着对他说道：“吃吧。” 在神温柔又充满欲望的目光下，刘山抓住神力放进嘴里嚼，直到吃不下为止才把那缕神力撇开。 他又想到这会儿估计还在等他的，于是问神：“我能打包一份神力回去吗？” “这是神力，不是食物。”光明神无奈道。 第347章 神爱众生15 “我来教你如何将神力融入歌声中。”光明神自然希望自己的信徒能够通过考核，留在天国。 就算无法通过，神想，其实他也可以暗箱操作，让信徒继续留下来。 神丝毫不认为这是一种极其不公正的做法。作为慈悲之神，不忍心信徒堕入地狱是极其合理的事。 刘山动了动身体，有些难受，“在教之前，不如先让我换个地方坐。” 说话的时间都这么长了，光明神还未完全冷静下来，他又被死死地按着，很是难受。 虽然这事儿是他挑起来的，但他原先以为引诱神明要费不少功夫，所以才想着干脆顺着对方的祝福方式撩拨一下。 谁能想到，鱼饵刚放下，鱼就上钩了。 让刘山颇有种“以为对方是大boss，结果只放了一个普通攻击，怪就死了”的唏嘘。 这么想着，他对神道：“你不觉得这样很难受吗？” 说着，他又动了一下，就听到神“嘶”了一声。 神对情欲一事并非一无所知，他常去人间与地狱，人类或堕落生物的堕落行为，他见得也多。 以往，神只觉得沉溺于欲望是一件异常愚蠢又浪费时间的事。 可此时此刻，神只想与坐于自己腿上的信徒浪费时间。 神顿时就忘了要教信徒的事，他按着刘山，不让他有逃跑的机会，隔着那碍事的布料与信徒亲密接触。 刘山推也推不动，光明神铁了心要搞他，居然又一次把他的内裤边缘给卷了起来。 忽然间，一个想法从刘山脑海里冒出，他顿时明白了神的意图，他瞪大双眼，“你居然钻空子？” 光明神轻笑道：“这怎么能叫钻空子呢，这是合理利用规则。” 他是施加了只有信徒才能将内裤脱下来，但他现在的确没脱。 很快，刘山的后背撞在椅背上，神正与他紧密相连。 等到昏昏欲睡，等刘山捂着小腹，小腿颤抖着回来时，就看到打鼾的光团。 要不是光明神突然离开，他今晚怕是回不来了。 更过分的是，这个死混蛋居然直接丢下他跑了！他几乎没有力气展开双翼，不得不走回来，可一走动，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滑落下来。 刘山咬牙切齿。 他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再让光明神对他做这种事了！！ 气死他了！！ 听到动静，一个惊醒就看到终于知道回来的新生命，它气恼地跳到刘山跟前，正要好好训话时，却发现新生命的脸色黑如锅底，而且衣服皱皱巴巴的。 大惊失色，这是怎么了？它养育的新生命难道遭遇堕落生命的袭击了吗？ 它急得团团转，在去给其他天使帮忙的时候，它就听说过时不时会有堕落生命跑上天国袭击使者。 只不过，它记得堕落生命袭击的一般都是雌天使而不是雄天使啊？ 刘山看着身体的光芒闪个不停，差点儿要亮瞎他，实在是太有杀伤力了。 他疑惑道：“，你怎么了？困了就去睡，用不着等我。” 说着，他踏入房门。 他没有选择坐上床，毕竟他现在浑身都黏糊糊的。虽说天使的身体自带清洁，但也得等待一段时间。 眼见要靠近他，刘山忙阻止道：“别别别，先别过来。” 这让他有种教坏小孩子的心虚感。 他又在心里把光明神从头到脚都骂了一遍，等身体恢复整洁后，才疲惫地爬上床睡过去。 被刘山骂了一通的光明神此刻也异常心烦，这些堕落生物就不能挑别的时间来闯天国吗？偏偏要在…… 他看着那个抓住了一个雌天使的堕落生物，脸上笑容极为和善，眼神却透着一股冷意。 若是以往，光明神总是循循善诱，让这些堕落生物放下仇恨。 但此刻，神没有丝毫想要劝解堕落生物的念头，他恨不能立马飞回去抱着他的信徒再好好缠绵一番。 堕落生命看到光明神，心知这个神明又要苦口婆心地进行劝解。 堕落生命在神开口前，不屑道：“你不用劝了，自从被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家伙赶出天国，我就发了誓一定要回来让你们付出代价！你知道我在地狱受了多少苦吗……” 他愤恨的话语还未说完，一根金线缠绕上他的四肢，将他五花大绑了起来。 而被他喊话的神明对身边一个黑发黑眼的天使说道：“戴维，你应该知晓该如何做的吧？” 戴维点头，“是的，神。请交给我。” 光明神满意地点头，转身离去。 神想，这点小事还要专程把他叫过来，真够浪费他时间。 戴维看着神明离去的身影，莫名觉得对方有些急切。 这么想着，戴维又看向那个被金丝五花大绑的堕落生物，说是堕落生物，不如说是出于各种缘由被天国放弃的天使。 对方显然受到地狱的影响，原本洁白的羽翼早已染上了墨色。 戴维还是头一回见到堕天使，若不是那对黑色羽翼，他很难通过外貌来分辨。 堕天使显然对光明神这么干脆利落的离开瞠目结舌，甚至还有些不甘心。 怎么他说不用劝，对方就真的不劝了？说好的博爱之神，慈悲之神呢？！ 光明神回到自己的寝殿，发现自己的信徒并没有等他。他原本想着快去快回，也就没和信徒解释一声。 事实上，神认为自己并不需要向信徒解释自己的去向。 神骨子里的傲慢使他没有考虑到信徒的感受。 光明神猜测刘山可能回去了，他脚尖一转，又去了刘山所在的房间。 刘山已经睡着了，因为担心他的状况，没有去自己的“床位”上睡觉，而是待在他身边打瞌睡。 时不时醒来看一眼，生怕新生命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遇到什么事。 见到光明神，顿时清醒过来，它还记得新生命冒犯过神明的事。 它心想，坏了，神一定是来秋后算账。 颤抖着身体挡在熟睡的刘山面前，它想，就算它打不过神，也不能让神降怒新生命。 这可是它含辛茹苦养育的生命啊！才诞生没几天！ 无论如何，它都要保护新生命！！ 壮志凌云地想道。 睡梦中的刘山听到一阵叽里咕噜的声响，这声音听上去很稚嫩，听不出性别，好像就在他耳边。 他又累又困，半睁开眼就看到一个白色的光团在自己眼前。 占据了他整个视线范围，因而刘山没看到光明神。 他闭上眼，把抱进怀里，非常柔软，就跟个玩偶似的。 他下意识地轻轻用脸蹭了蹭，“睡觉吧，。” 神看着这一幕，内心生出强烈的嫉妒。 这个光团怎么如此碍眼？ 第348章 神爱众生16 待在刘山怀里瑟瑟发抖，站在床边的神明全然没有它还是大光团时见到的和蔼可亲。 对方打量它的目光好像在评估怎么让它消失最为合适。 尽管存留下来并非的本意，但如今它也有了要养育新生命的决心。 更何况，它还没来得及把今天换回来的报酬给新生命，怎么能说消失就消失？ 憋足了劲儿，最后却只憋出了两行眼泪，看得光明神眼角一抽。 光明神压下想要让这碍眼的光团消失的念头，若他真这么做了，恐怕自己的信徒会因此厌恶他。 神不希望被信徒讨厌。 光明神的视线落在刘山露在云被外的手臂和小腿上。 古铜色的肌肤上满是他留下的痕迹，看得光明神呼吸急促。 他忍不住坐在床边，伸手想要触碰正在睡梦中的信徒。 见神伸手，抖得更是厉害，愣是把刘山给抖醒了。 刘山睁开眼就看到一只伸过来的手，他抬眼看见坐在床边的光明神。 刘山顿时不爽起来。 光明神在刘山要睁开眼时就立马调整好神情，力求在信徒面前树立一个完美的神明形象。 他对刘山露出一个完美无瑕的笑容，正要询问刘山的身体如何时，就听到一个十分稚嫩的声音响起。 “嘤嘤嘤，新生命，神想让我消失。” 在极度的恐惧中，竟是突破极限，口吐人言了。 刘山目露凶光地看向光明神。 光明神：“……” 他虽然有这个想法，但他还没——不是，没打算这么做。 神张嘴试图为自己辩解，“我没有这么……” 刘山冷笑一声，“在我数到三之前，你最好给我滚。” 光明神一愣，显然没弄清信徒都和自己有了深刻的交流后，怎么反倒对他态度更差了？ 明明相处的时候，彼此都很满意。 他保持着微笑，“我只是想来看……” 刘山竖起三根手指，每数一个数字，就收起一根手指，“3，2……” 光明神：“我真的只是——” “1。” 光明神：“……” 见光明神还杵在那里，刘山下了床，抱着往外走。 “你去哪里？”光明神把他拉回来，将他禁锢在自己腿上，“你不是要休息吗？” 神没忘用神力让刘山的羽翼完全收起，以便他能够从身后环住刘山的腰身。 刘山气不打一处来，发现自己的翅膀又被收起来，更是气恼，“你不滚那就我走，我不想看见你！” 光明神疑惑道：“发生什么事了？” 他瞬间想到一个可能，“是因为我刚才离开的事吗？” 刘山冷哼一声，承认道：“是。你知道我是怎么回来的吗？你把我丢在那里，想过我的感受吗？” 说着，他狠狠地手肘往后一撞，直接撞向光明神的腹部，但他的力气对神明而言不过是挠痒痒。 光明神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闻言，他陷入了沉默之中。 作为神明，他没有义务必须要向信徒解释什么，也不认为自己应该解释。 就在神还在心里“嘴硬”时，就见到信徒回头看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讨、厌、你。” 光明神瞳孔一缩，他瞬间慌了神，没有了以往的从容，不再试图维持神的威严，“我向你道歉，我是有事不得不处理才离开。” 刘山扬眉，示意他继续。 神连忙继续解释：“有堕落生物闯到天国，挟持了一名雌天使，扬言要见我一面。” 怕刘山不信，他手指轻点，一面云镜出现在刘山面前。 镜面里，一个有些黑色羽翼的天使被五花大绑，嘴里还在大叫着“我要见神，我要见光明神！他怎么说走就走了？他怎么不劝劝我？” 刘山的气消了一点点。 光明神观察着他的脸色，见有所缓和后，又立即摆出一副委屈的姿态，“我怎会舍得丢下你，我原想着快去快去，不想你自己先回来了……” 解释的话还未说完，刘山火冒三丈打断他的话道：“所以你是在怪我没有想到你有事，没有体谅你，没有等你而是自己回来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光明神百般解释，才让刘山勉为其难地接受了他的说辞。 但接受了解释，不代表他就会原谅对方的行为。 光明神刚要松口气，就听到刘山说道：“说完了就赶紧滚！” 光明神第一次如此头疼，“好，我滚。你别太生气。” 可见刘山怒瞪他，光明神内心又生出一股满足感，对他生气不就是在意他的表现吗？ 这么一想，光明神眉梢眼角都染上笑意，“我滚，我会滚的。在那之前，先让我给你去除一下这些痕迹如何？”他的视线看向刘山手臂和腿，“你也不想明天顶着这一身出去吧？” 刘山很想硬气地说不用，但他这身衣袍又露手又露脚的，的确遮不住。 这么想着，他看向光明神身上那一身，对方穿得倒是比他严实多了。 不但是长袖，且衣摆长及脚踝，即便侧边开叉至胯部，但里头还穿着一条长裤。 这么一对比，刘山只觉得自己穿得格外暴露。在其他世界时，他也不会太在意服装长短的问题。他去游泳时还只穿泳裤。 只是，刘山又想到和自己同一批的新生命穿的长度有长有短，样式也不同，就算短也不会短到他身上这件这种地步。 想到这里，刘山没有立即回复光明神，而是反问道：“我这身是你给我穿的吗？” 光明神暗叫不好，他的信徒说翻脸就翻脸，要是让信徒知道他的心思，岂不是又不肯让他碰了？ 然而，光明神面上却看不出丝毫破绽，他点了点头，“是，我让其他使者拿了一身衣袍过来，亲自给你穿上的。怎么了，你不喜欢吗？” 刘山盯着光明神看了好一会儿，见他没有任何心虚，半信半疑地点头道：“不喜欢，我要换一身。” “怎么不喜欢？这多好，非常吸引——”说着，光明神突然怔住，这露胳膊露腿的，不仅他能看到，其他人也能看到。 都不用刘山再多说什么，光明神立马道：“换，立马换！” 换一身严实的，从头遮到脚。 要看只能他自己看！ 躲在刘山怀里的很是迷茫，怎么听上去哪里不太对？ 神不是来算账的吗？怎么突然说起换衣服的事？ 第349章 神爱众生17 光明神一下子拿出十来件不同样式的衣袍挑挑拣拣，不是嫌这件太短就是嫌那件不好看。 刘山原本就累，被神烦得也懒得换了，他不耐烦道：“不换了。” 光明神不赞同道：“怎么能不换？” 他好说歹说，刘山都坚决拒绝，让他赶紧走人。 光明神只觉得自己在信徒跟前一点儿面子都没有，他也冷哼一声，甩袖离开。 没走几步，刘山将他叫住：“等等。” 光明神心中暗喜，转身时面上却是一副淡然的神情：“怎么？” 刘山翻了个白眼，举着自己的手，“还没消呢，你要我明天顶着这一身去上课吗？” 说到上课，他这一晚上累得不行，也不知道明天起不起得来。 要是神害他迟到，他一定要再臭骂对方一顿。 光明神沉默片刻，用神力给他消除了身上的痕迹后，一声不吭地转身离开，试图以行动来告知刘山自己的不快。 然而，刘山并未理他，而是把门关紧锁好，还拖了一把椅子挡在门前。 可这里是天国，拥有神力的神明怎么会把这些障碍放在眼里？ 等刘山熟睡后，神明的身影出现在房间里。 他往前走动时，动静极轻，生怕惊扰了睡梦中的刘山。 来到刘山床边，光明神先是把他怀里的小心翼翼地揪出来，毫不留情地丢到地上。 光团在地上滚了几圈，但没有因此被惊醒。 去而复返的光明神看了熟睡中的刘山好一会儿，才开始做正事——给信徒换上一套新的衣袍。 神用神力给信徒换好后，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坐在床边看了好一会儿，他没忍住俯下身，埋首在刘山颈侧。 睡梦中的刘山只以为自己被蚊虫叮咬，半梦半醒间还在心里嘀咕怎么天国还有蚊虫。 他没有睁开眼，而是伸手乱挥，试图赶跑恼人的蚊虫。 挨了一巴掌的光明神满眼笑意，他满意地看着自己在信徒身上留下的杰作后，这才依依不舍地准备离开。 临走前，神还踢了地上的光团一脚。 迷茫地睁开眼，却是什么也没见到，它迷迷糊糊地跳回自己睡觉的柱子上继续呼呼大睡。 刘山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换了，变成了一件到脚踝的纯白色衣袍，还是长袖的。 刘山只觉得有点碍事，他用神力把袖子裁成了无袖款，下摆也裁至小腿长度。 做完这些，他看着这个时候还在睡觉的，把它从柱子上取下来。 当他把拔出来时，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啵”。 动了动身子，却是没有醒过来。 刘山以为是它昨晚等自己等到太晚才睡，于是把它塞进袋子里，背着去上课。 今天的课程，金直接让他们继续自主练习。 刘山照例去找了约翰，只是不知为何，对方一看到他就瞪大了双眼。 约翰瞟了一眼四周，见金没有看向这边后，才凑到刘山耳边，悄声问道：“你跟神是不是做了什么？” 刘山心道不应该啊，他身上又没有那些痕迹了，走路也很自然，怎么可能会被人发现？ 他佯装无事地反问道：“什么做了什么？” 约翰指了指他的脖子，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刘山立马捂住了，他看了眼四周，其他同伴们并没有察觉到这个痕迹，都在认真地练习。 “不过，我想你也不用遮，这里的除了几个雌天使和我之外，估计其他天使看了只会以为是你搞了什么装饰。”约翰耸了耸肩，新诞生的使者们怎么可能知道这种事情，各个都纯洁得像白纸一样。 约翰想，难怪雌天使和雄天使要分开住，而且每天晚上回去时，还有年长天使来清点人数。 不过，怎么同样都是穿越者，他是雌天使，亚伦却是雄天使？ 约翰没想通。 刘山不知道约翰心中所想，他问：“你怎么知道是和神？” 约翰说出自己的推断，“你是在神的寝殿住着，以神的能力，你要是和别的天使做这种事，他肯定知道。神怎么可能会让其他生命在自己的地盘干这种事？” 而且，在宿舍时，约翰也听起其他天使讨论过另一个同样刚诞生就获得神血的新生命当时的场景，和亚伦接受神血时天差地别。 其实，当初约翰看到神对亚伦的举动时，就已经觉得有些暧昧过头了，又是插手指又是公主抱，还把晕过去的亚伦带回自己的寝殿。 只是，约翰又觉得这是在天国，总不会发生他以为的潜规则，没想到这才几天…… 刘山听了，只觉得有道理，要不是天使们不会想到别的地方去，恐怕他和神的事就要被传开了。他也没想到神居然会故意在这么显眼的位置留下痕迹，他想到昨晚的“蚊子”，顿时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刘山现在只想往神的脸上揍一拳。 约翰没有过多地在这件事上多加谈论，他问刘山：“那你找神施加祝福了吗？唱歌还跑调不？” 刘山叹气道：“祝福是给了，圣歌也教了。” 只是，神教他的时候，他根本开不了口，还没尝试过，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跑不跑调。 “我得试试看。” “那你唱一段我听听。” 刘山清了清嗓子，他回想着神和他说起的方法，试着将神力融入歌声中。 他一唱发现今天的圣歌唱起来格外的顺畅，完全没有丝毫卡顿。 他闭着眼，脑海中的圣歌符文仿佛活了过来，一个个排着队，井然有序地从他眼前飘过，他每唱一个，就有一个符文原地炸开。 刘山顿时有种自己在玩音游的感觉，他燃起一股好胜心，势必要把面前的金色符文统统炸开。 他唱得太过投入，也没注意到周围同伴的脸色都变得难看了起来。 尤其是离他最近的约翰，只觉得魔音贯耳，头晕眼花，想开口让他停下，却根本发不出声。 竟然恐怖如斯！ 等刘山炸完最后一个音符，一睁眼就看到四肢着地，仿佛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的约翰。 见他终于停下，约翰颤抖着手，冲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刘山顿时得意起来，“是不是没跑调了？” 其实他自己唱的时候，一直都觉得自己的调很准。 约翰还没回答，一直待在刘山袋子里的晕头转向地从袋子里冒出来，它从袋子里滚落出来，滚到地上后，“哇”的一声吐了。 刘山大惊失色地上前问，“，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远处，金早在刘山开口没多久就飞到远处。 视线扫过那些因为刘山的歌声而倒了一片的新生命，金写下一段评语： 亚伦，考核第二日学会将神力融入歌声，语调糟糕，不具备安抚能力，极具攻击性，目前暂时只对新生命造成强烈的精神伤害，还需观察。 勉强合格。 收了纸笔后，金上前收拾残局。 第350章 神爱众生18 “，你还好吗？”刘山捞起地上的，光团上出现两个漩涡状的图案。 刘山判断这或许是的眼睛，虽然他也看不出到底有没有是否真有眼睛。可这明显就是晕眩的意思。 在金的圣歌安抚下，在场受到攻击的生命都缓了过来，包括在内。 约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对刘山说道：“亚伦，你这歌唱得可真要天使的命啊。” 刘山尴尬不已，“是吗？我自我感觉还挺不错。” 也缓了过来，它起身，环顾四周，声音颤抖地对刘山说道：“新生命，好可怕，刚才睡得好好的，居然有人攻击我。” 它瑟瑟发抖，原本它因为不舒服而沉睡着，没想到居然被攻击醒了。 刘山没想到自己，也想不到五音不全能给其他生命造成精神攻击，而是瞬间联想到光明神，他愤怒道：“难道又是神那个混蛋？” 走过来的金听到他对神的不敬，只是微微皱眉：“与神无关。” 他言简意赅地解释了刘山刚才吟唱的圣歌所带的攻击力。 刘山难以置信道：“不能吧？” 总不能大家那副痛苦的样子还是他造成的吧？ 他看向约翰，对方朝他点了点头。 刘山连忙和大家道歉，声称自己绝对没有要伤害他们的意思。 同伴们摆手表示没关系。 刘山又着急地看向金，“那我考核……” 金没有立即告诉刘山，其实他已经通过了圣歌考核，出于对刘山的期望，他说道：“你多加练习，尝试着做到能够自主调整效果。” 刘山听得满眼迷茫，“还能自主调整效果？怎么个调整法？” “控制神力的输出量。”金说道，剩下的让刘山自行体会，末了，他还让刘山练习时离其他新生命远一些。 金不想在考核中给自己带来太多的麻烦。 刘山：“……” “对了，你的宠物——”金看向被刘山抱着的棉花团，这个光团居然不仅生出自我意识，如今竟也能开口说话了。 一听到“宠物”这个词，立即反驳道：“我才不是宠物！我是新生命的养育者！！” 刘山疑惑：“什么养育者？” 他灵光一闪，“你想当我妈？不对，你男的女的？” 光靠外表和声音，他还真判断不出这的性别。 而且，说话的时候也没张嘴，看着依旧和果冻一样。 “我没有性别。”不高兴道：“我孕育了你十几年，不就是你的养育者吗？难道你就只是想把我当作内裤才把我留下来的吗？” 刘山心虚地移开视线，嘴上哄道：“没有的事，你想多了。” 他哪里知道会生出意识？ 信了。 它扭了扭身子，又打了个哈欠，“不知为何，从昨晚开始就很困。新生命，我要继续睡了，你要好好上课，知道吗？” 它像模像样地嘱咐道。 刘山见它真的投入地进入了“养育者”的角色，也就配合着应了一声，“知道了。” 满意地点了点身子，自己钻进袋子里休息。 金沉默地听着这段对话，他对刘山说道：“你练习的时候也离你的宠物远一点，以免又出现相同的状况。” 刘山连连点头，他趁机问道：“明白，那金老师能帮我照看一下？” 金还未开口，刘山就已经取下包挂到了金身上，“谢谢老师。” 金揉了揉眉心，微不可见地叹气道：“……不客气。” 他也不想看到等会儿这个新生命又抱着自己晕过去的宠物来找他问怎么办。 刘山跑到另一朵云上进行练习，只是他没能学会控制好神力的输出，依旧对躲得远远的其他新生命造成了伤害。 个个痛苦倒地，求金让刘山闭嘴。 金冷脸吟唱着圣歌，以抵消刘山圣歌所带来的伤害，并对新生命说道：“如果不想遭受同样的痛苦，你们同样可以通过圣歌来抵消。今天我会先帮你们，但从明天开始，我不会再管你们是否依旧受到攻击。” 新生命们哀嚎不断。 练习了一整天，刘山唱得喉咙都快哑了，为了通过考核，他不得不努力。 他倍感遗憾地想道，这小分身要是有在，他就能买个道具作弊了。 早知道有今天，当初他就不把初级版的【完美歌喉】用在赵沐安身上了。 赵沐安好奇他作为人鱼时唱的歌谣，他又不想太丢面子，就直接用了【完美歌喉】给对方唱了人鱼歌谣。 人还是不能死要面子。要不然，说不准还能在这里用上。 刘山心里后悔不已。 听到金的召唤，他展翼飞了过去。 一落地，他就看到同伴们各个充满怨念地看向他。 刘山佯装没看见。 大不了，他明天再去远一点的地方练习就是了。 从金那里拿回后，刘山与同伴们道别后飞往神的寝殿。 昨晚太累了没有教训神，今天他可不会放过对方。 一落地，恰好又看到戴维站在云头，刘山跟他打了声招呼后，问他：“听说昨晚有堕落生物跑到天国来了？” 戴维对他知晓这事并不意外，神并没有压下此事。 “是，据说是冒犯了其他神被赶出天国。昨晚挟持了一名雌天使，吵着要见神。” 昨天是戴维第一次跟着年长天使进行夜间巡逻，没想到就被他撞见了堕落生物。 “幸而神及时赶到，那名雌天使并未受伤。那名堕落生物也已经被关进天牢。” 刘山一听，确实和光明神解释得相差无几，便点了点头，他好奇问道：“天国还有天牢？都关着什么人？” 戴维摇了摇头，“我也不太清楚，大概听说过都是些从地狱跑过来的堕落生物。若是再将他们放回地狱，保不准又会回来，便干脆关进天牢里了。” 说话间，两人来到殿门前。对于自动打开的殿门，戴维十分平静地与刘山一起踏入殿内。 戴维明显感觉到宝座上的神今天看上去心情更加愉悦了，还关心起昨晚神离开后，堕落生物的情况。 戴维心想，神不愧是博爱又慈悲的神明，连堕落生物都一视同仁地关心着。 他一五一十地进行了汇报，比跟刘山说起的内容还要详尽。 “很好。”光明神笑容更甚，又赐予了戴维神血后就让对方退下。 等戴维踏出殿门，身后的殿门再一次合上。 “亚伦，过来。”光明神满眼柔情地对阶梯下的信徒说道。 刘山双臂环胸，微扬下巴，拒绝道：“我不，我并没有原谅你。” 光明神笑容一僵，身子不由得前倾，“为何？你不是听见戴维所说的话了？我并未欺骗你。” “就算你没有骗我——” 刘山看向光明神，“再怎么紧急，你连一句简单的解释都不能留下吗？” 哪怕只是说一句“我有点事很快就回来你等我”，也比一言不发提裤子走人要好。 光明神无话可说，这事儿的确是他做的不对。 他从宝座上下来，来到刘山面前，“我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 刘山的视线扫过他故作委屈的脸，笑了一声，“原谅你？可以。让我扇你扇到满意为止。” 光明神：“……” 他的信徒怎么会有这么危险的想法？到底是哪个混蛋教坏信徒的？ 第351章 神爱众生19 刘山几乎是下意识提出了这个要求。 说完后，他随即意识到，如果是对其他人，打脸可能会是一种教训。 可对0001而言，似乎更像是一个……奖励？ 光明神内心挣扎了一小会儿，眼里透露出连他自身也未察觉到的一丝喜悦。 活了将近万年，神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心脏极速跳动的兴奋感了，背后的羽翼感受到主人的激动，微微震颤着。 神从未向任何生命低下过头颅，即便神自诩博爱与慈悲。 但在这个诞生不过几天的新生命面前，神已经破例了许多次。 在这一刻，神不得不承认信徒对自己的吸引力。 他早就对自己的信徒产生了私欲。 如此想着，光明神握住刘山的右手，脸贴着他的掌心。 神低头看着自己的信徒，琥珀色的眼睛闪烁着红色的光芒，他轻笑道：“如你所愿，我的信徒。” 神极为满意地看着信徒瞳孔一缩。 他不再是博爱又慈悲的神明。 他是卑劣的欲念深重的神。 不，他已经不能再被称之为神明了，早在产生私欲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堕落了。 即便此刻与他的信徒一起堕入地狱，他也心甘情愿。 神明巨大的羽翼将信徒包裹住，额头与信徒的相抵，“我们一起堕落，好不好？” 神相信，他的信徒会愿意跟他一起堕落。 一抹墨色从神的羽翼根部出现，沿着羽翼边缘迅速蔓延开来。 眼看就要爬满羽翼一半时，神被信徒一个头槌给撞懵了，就连那抹墨色也停下了侵蚀的脚步。 “堕落什么？”刘山恼怒地看着自说自话的光明神，“我可是根正苗红的新世纪三好青年，怎么可能会堕落？” 他揪着神明的衣领，顺手给了对方一巴掌，把神明扇得愣住了。 神羽翼上的墨色如潮水般褪去，只余一丝微不可见的墨色藏于层层叠叠的羽毛下。 刘山警告道：“你也不准给我堕落！” 都堕落了他还怎么完成任务？ 该不会这就是0001说的报复吧？想要阻止他完成任务？ 越想越有可能，刘山怒骂道：“卑鄙！” 他差点就中计了！ 神有些跟不上自己信徒的脑回路，他只是看着满脸怒容的刘山问道：“还打吗？” 刘山不假思索道：“打！” 说完，他自己都愣住了。 神笑出了声。 “不行不行，还在。”刘山想起的存在，连声拒绝。 “这很简单。”神打了个响指，沉睡着的连同刘山身上的袋子一同飘浮起来，飘向自动打开的殿门外。 刘山没来得及抓住袋子，“你把它弄去哪里了？” “送回你的房间去了，放心，我还不至于容不下它。”为了让刘山信服，光明神手指轻点，一面云镜出现。 刘山看到一路飘回了房间，镶嵌进它睡觉的柱子里。 他松了口气，又想到的反常，“怎么突然会说话了？而且今天还说困，一直睡了很久。” “没事，只是在消化过多的神力。”光明神解释道：“让它睡一觉就好。” 刘山半信半疑间又被神拉到宝座上，对方面上带笑，语气不急不缓道：“我祈求你的原谅。” 这句话犹如恶魔低语，蛊惑着刘山伸出手。 当掌印留在脸上，神看着信徒背后的羽翼轻颤，勾起唇角。 神殿中，巴掌声此起彼伏。 随着巴掌声渐弱，殿内的声响逐渐被喘息声取代。 神与信徒的羽翼交叠。 …… 刘山躺在云床上，只觉得自己也是厉害。 白天忙着上课，晚上忙着…… 就在他胡思乱想时，神突然欺身压过来，对他施加了祝福。 等神直起身子后，刘山无语问道：“这回又是什么祝福？” 他倒要听听神这回能找什么借口，他可是已经喝过神血了。 然而，神却是温柔笑道：“这是亲吻。” 神决定不再自我欺骗。 刘山突感压力倍增，顶着神满含柔情蜜意的目光，他转移话题道：“我今天听说，我在它体内待了十几年？” 神深深地看他一眼，最后还是没有继续追究他的逃避，而是说道：“它记错了，是二十年十个月又十五天。” “这么久吗？我还以为不过几个月。”刘山感慨道，随即他起身准备离开，却被神的羽翼包围住。 神的羽翼将他推回神怀里。 “去哪儿？”神搂着他的腰，问：“不留下来？” 刘山断然拒绝道：“不了，明天还要接着上课。” 而且，他还要回去看看的情况。 神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放他离开了。 刘山走得干脆，他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神明羽翼又一次被墨色侵蚀，这一次神的羽翼被完全覆盖。 良久之后，墨色又一次从神的羽翼上褪去，像是隐藏起来，等着下次露面的机会。 刘山回到自己的房间，先是查看了的情况，见它依旧打着鼾声，看上去的确是在睡觉，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这一睡就是好几天。每天刘山都把它带去上课，一到练习就交由金帮他照看，下课再带回去。 这三天时间里，他每天都自己在五朵云外的位置自己练习吟唱圣歌。 每当他开始吟唱的时候，那些金色符文都会自主出现在他面前。 一开始，刘山摸不准神力的输出量，每回都把金色符文炸了个精光。 反复上百次后，他终于想到，或许他应该尝试着不让这些金色符文完全炸开。 在他的勤恳练习下，他终于做到了能够一首圣歌唱完，只把这些金色符文炸得只剩一半。 他不知道的是，虽然他躲得够远，但他的精神攻击距离极远。 其他新生命依旧被他攻击得晕头转向，而金果然没有再出手帮忙。 为了缓解自己的痛苦，新生命们不得不勤加练习圣歌。吟唱圣歌不难，难的是如何将神力融入其中。 而有刘山这么一个压力外源在，这批新生命逐个学会将神力融入圣歌中以此抵消刘山歌声的杀伤力。 而且在反复的抵抗中，新生命吟唱的速度越来越快，随着刘山控制神力的输出量，他们也跟着进行调整。 在最后一天的考核检测中，得知自己勉强通过了考核，刘山高兴得合不拢嘴。 管他勉强还是优秀，只要通过就行了。 在一个接一个新生命展示学习成果后，金在最后一个新生命的名字后写下“考核通过”的评语。 以往，一批新生命中总会有一小部分始终难以学会将神力融入歌声中。但这一次，竟是没有一个失败。 这么想着，金收好纸笔，对新生命道：“明天休息，后天进行新的考核内容。” 新生命们发出欢呼声。 金想起什么，又接着道：“明日有诞生仪式，感兴趣者可以去看。” 新生命们纷纷点头。 临走前，刘山应下同伴们的邀约，明天和他们一块去看诞生仪式。 第352章 神爱众生20 “新生命，新生命，快起床啦！” 一大清早，刘山就被从沉睡中苏醒过来的吵醒。 他试图蒙着被子挡住噪音，继续睡觉。 难得的休息日怎么能不睡懒觉？ 见状，直接钻进他的被窝里，脑袋顶着被子飞了起来后，把被子往地上一丢。 随后，再次飞到刘山耳边叫他，“新生命，你怎么能偷懒不去上课？你不是答应过我会好好上课吗？” 刘山顿时体会到自己当初做猫时，凌晨把李渊喊醒后，对方一脸痛苦地爬起来的感受了。 李渊，我真是对不起你。 刘山短暂地在心里跟李渊道歉一声，然后半眯着眼对说道：“妈，今天休息，不上课。” 疑惑道：“怎么不用上课了？难道你闯祸了？” 刘山无语：“圣歌考核结束了，金让我们休息一天。” 怎么就笃定是他闯祸了？他是那种人吗？ 一听他没闯祸，顿时松了口气，“那你睡吧。” 话虽如此，它却扑腾着自己的小翅膀，在刘山眼前转圈，“新生命，你看我有哪里不一样？” 刘山早就看见它新长出来的那对小小的白色羽翼，他莫名从光团没有五官的身体上看出了期待。 他顿时起了逗弄它的想法，“嗯——” 他刻意拉长语调，做出认真观察但又看不出变化的模样。 为了让刘山看出自己的变化，背过身子，更加卖力地扑腾着自己的小翅膀。 刘山被它逗笑，也不忍心逗它，“你长翅膀了，这么厉害？” 欢喜地扑进他怀里，扭着身子道：“对啊对啊，我长翅膀了，我以后可以和你一起飞了。” 尽管一开始也能悬浮在半空中，但能维持的时间很短，而且移动速度还不如弹跳来得快。 和玩闹了一会儿后，刘山也彻底清醒了，他对说道：“我和其他新生命约好要去看诞生仪式，你去不去？” 兴致缺缺，不过想到今天估计很多天使都会去看，它没法去帮忙换取报酬，于是便点头答应了。 在刘山下床时，又飞回它睡觉的柱子后面，一通捣鼓后，头顶着一袋东西飞到刘山面前，往他怀里一丢。 “新生命，这是我挣来的。” 刘山连忙伸手接住这个小袋子，打开来一看，居然是好几条——头绳？！ “天国也有头绳？”刘山难以置信地拿出其中一条头绳，还是五颜六色的编织绳。 十分得意地说起它帮忙的事，“我帮好几个天使搬东西……还有还有，我还倾听他们的烦恼，给他们提供建议。” 好不容易能跟刘山交流，一股脑地说了个痛快，刘山也认真地回应着它。 末了，想起正事，它催促刘山将头绳戴上，“你的头发这么长，要把额头露出来才好看。” 听得刘山嘴角一抽，他的刘海也不长啊，而且这套说辞听上去怎么这么熟悉？ 他一时半会儿也没能想起来，在的催促下，他无奈地用一根头绳将刘海扎起来。 左看右看，十分满意，“新生命，多好看啊，你就应该把脸都露出来。” 它又从柱子后面找出一面小镜子，顶着到刘山面前让他自己看。 “你到底在柱子后面藏了多少东西？”刘山一边接过镜子一边问。 “这是我的秘密。”除了帮天使们的忙换取东西外，还趁着刘山去上课时，偷偷捡回一些被天使们丢弃的物品藏到柱子里。 它在柱子后面打了一个小洞，凿出的洞口刚好只能它自己钻进去，所有东西都藏在里面。 其实，它睡觉的坑洞也是它自己凿出来的。 刘山闻言，也不去过多探究。 他照着镜子，一下子看到自己额头上的金色印记，顿时一愣，“这什么东西？” 自从诞生后，他就没再用过旁观者视角看自己，因而也不知道印记的存在。 “这是光明神的印记啊，”对于刘山的一无所知感到无奈，“你喝了神血，就会自动成为神的信徒，额头上也会出现专属于神的印记。” 它跟着年长天使们的时间较长，对很多事情都比刘山要清楚。 刘山咂舌，他还真不知道这回事。 尽管神总是“信徒”“信徒”地叫着他，但他也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 再联想到戴维额头上相同的印记，刘山也释然了，总归不是只有他才有。 他又照了自己的脖颈，见神没有再刻意地留下痕迹后，放下心来。 “这镜子送我可以不？”刘山原本想直接收起来，想到这是的东西，而且对方也没有说要给他，便还是问了一句。 没有意见，“当然可以啦，新生命，你要是喜欢这种东西，我可以再去给你找找。” 刘山笑道：“不用，这个就行。” 他起身，“走吧，我们该去跟约翰他们会合了。” 扑腾着小翅膀，落在刘山肩上。 刘山和同胞们约在了一个岔路口见面，一见面新生命们就叽叽喳喳地讨论起诞生仪式的事。 “原来诞生仪式每隔七天就会进行一次。”有同伴说。 “你怎么知道？”刘山讶异道，“怎么你们消息这么灵通？” 同伴笑道：“我们和年长天使们住在一块，所以知道的比较多。” 年长天使们总是会聊各种各样的事情，而且也不怎么避讳他们。 刘山听着他们说起从年长天使们那里听到的八卦，顿时也想跟他们住一块。 这每天都能听到八卦的日子多有意思啊！ 刘山甚至还听到自己在天使们很有名，而且每一批新生命都需要一个年长天使引导。 这项工作还不是神安排的，而是由暂时没有带新生命的年长天使们自行决定。 因为有他这个在其他天使眼中的异类在，这些年长天使互相推脱，最后推给了当时没在现场的金头上。 刘山：“……” 他不就是要了一条内裤而已，怎么就成异类了？！ 第353章 神爱众生21 刘山和约翰落在其他同伴身后，约翰见他把头发扎起来，没忍住笑出了声，“你怎么还把刘海给扎起来了？” 刘山还没说话，就十分自豪地挺起胸膛，“是我让新生命扎起来的，你看，多好看！” 约翰看看发声的光团，顿时心领神会，他又看向刘山问道：“它真想当你妈妈？” 自然是懂“妈妈”的意思，它知道的东西可比这些新生命多得多。 它道：“我是养育者，妈妈也是养育者，那我是妈妈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刘山沉重地点点头，对约翰说道：“它想当就让它当吧。” 反正他喊过的“妈”也挺多，不差这一个。 约翰忍俊不禁。 说话间，众人已经到了诞生仪式的地点：希望云间。 有不少天使都跑过来观看，场地里一层外一层地围了不少天使。 有新生命看到站在前排的金，挥手大喊着对方，“金老师，金老师！” 金本想佯装没听见，但他显然低估了自己所带这批新生命的厚脸皮。 这些新生命挤过人群，到了金身后，一个接一个地叫着他。 金无奈，只能应了一声，末了，又加上一句，“安静。” 新生命们顿时闭上了嘴。 金旁边，一个叫蒂斯的棕发天使看见这群新生命，还戳了戳金的手臂，幸灾乐祸道：“这就是你最近带的那批新生命啊？看着还挺听话的。” 金冷漠地看了对方一眼，然而蒂斯一点儿也不怕他的冷眼，自顾自地和金聊天。 全程金都极其敷衍地应两声。 刘山抱着左挤右挤，也挤到金身边的棕发天使身后。 他越过两个天使肩膀间的空档，看到了站于光团前的银发神明。 神明收好羽翼，轻声道：“仪式开始。” 他的声音不大，但通过神力的传播，也能让在场所有天使都听到。 霎时间，天使们都安静下来。 刘山第一次作为旁观者看诞生仪式的过程，原来光团是在神的神力作用才从中间裂开，就跟开核桃似的。 几乎每一个新生命都是以成年姿态诞生，个个身无寸缕，然而他们都极其坦然，丝毫没有羞耻感。 偶尔会有几个羞涩的新生命涨红了脸，这些都是保留前世记忆的新生命。但见在场的天使们眼神都没有丝毫令人不适，这些新生命慢慢地也放开了。 许愿时，新生命们也都是说着和刘山的同伴们说的愿望差不多。 直到一个新生命的诞生——黑发紫眼、肤若凝脂的成年男性。 刘山之所以判断其为男性，是看到了他腿间的特征。 这是一个十分美丽的新生命。天国的天使们其实个个长相不俗，有着超然物外的气质。 然而这个新生命比在场所有的天使都更加美丽，甚至这份美丽还超越了作为神明的光明神。 刘山看了又看，心里感慨道，第一次见到比0001还漂亮的人。 而且这个新生命的举手投足间透着纯真与妩媚，不知不觉间吸引着众人的目光。 紫眼新生命像是对众目睽睽下裸露一事感到极为尴尬，一抹艳色染上他姣好的面容，他一手挡在自己胸前，左腿向侧边屈起，试图挡住自己的下半身。 神脸上的笑容不变，“我将为你赐名，你可以选择接受或是拒绝。” 紫眼新生命咬着下唇，“抱歉，我有自己的名字，我叫温尼。”他声音轻柔，十分悦耳。 众天使哗然，还是第一次有新生命拒绝神的赐名，即便是那些保留记忆的天使，总会接受神的赐名。 神对此并无不满，只是微微点头，继续说道：“我可以实现你的一个心愿。” 温尼抬眼，看着有着巨大羽翼的美丽神明，他似有些羞涩，但又鼓起勇气说道：“在许愿之前，我可以先要一身遮体的衣服吗？” 温尼想，他一定能让神印象深刻。 作为“拯救悲情反派”系统的攻略者，这一次他要攻略的就是面前的神明，他必须阻止神明堕落以避免这个小世界被神明毁灭。 蒂斯对金说道：“看别人害羞要的是一件衣服，怎么亚伦却只想到要一条内裤？这合理吗？” 话音刚落，蒂斯就感觉到背后有两道目光，他疑惑地回头，就看到一个新生命抱着一个光团正直勾勾地看着他。 蒂斯尴尬一笑，“这怎么会不合理呢？这太合理了。” 见刘山移开视线，蒂斯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他可是听说了亚伦的圣歌攻击力极强，万一这个新生命不高兴冲他精神攻击，他可就遭罪了。 他虽然是个年长天使，但只是一个能力一般的雌天使啊！ 蒂斯转头，看向紫眼新生命与光明神的方向。 神听了这话，只是说道：“这算一个心愿，你可要更改愿望？” 温尼自然不想浪费这个心愿，他本意只是想让神对他留下印象。 于是他犹豫片刻后，对神说道：“是的，神。请让我成为您寝殿中的笼中雀。” 剧情开始时，神已堕落。 根据剧情回闪，神明曾将一个信徒囚禁在寝殿里，但那个信徒找到机会逃跑了。 神花了多年，都未能找到那个信徒，因而堕落至地狱。 温尼要做的就是回到神明堕落前，成为神心中挚爱，他可以替代那个逃跑的信徒被神囚禁。 可惜，剧情里并未提到那个不识好歹的信徒究竟是谁，当神想起对方时，总是用“信徒”二字作为代称。 他不由得想，其实被神囚禁也不是一件坏事，首先神十分美丽，且强大，对信徒也足够好。 那个信徒拥有着神明独一无二的宠爱，失去的仅仅只是自由罢了。 在场的天使们听到这话，都没什么反应，甚至都没意识到这句话所透露出来的信息，只有一些雌天使想到了什么，眼神都变得怪异起来。 刘山更是咂舌，第一次听到有人提起这种要求。 就在他这么想着时，身边的约翰忽然倒吸一口气，握住了刘山的手腕。 “亚伦，我有一件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他看上去很焦急，刘山点头，跟着他挤出人群，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去。 在刘山转身时，神明嘴里品鉴着“笼中雀”这三个字。 他看向紫眼新生命说道：“可以，如你所愿。” “约翰，怎么了？”刘山疑惑地看着来回踱步的约翰。 约翰停下脚步，表情严肃地对刘山说道：“其实，这是一个黄文世界。” 刘山：“？” 第354章 神爱众生22 “等会儿，你说的黄文是我想的那个黄文吗？”刘山难以置信地确认道。 约翰沉重地点了点头。 刘山：“……” 难怪作为神的301却这么好色，一见面就要摸他腿，话没说两句就要开搞，被他臭骂了一顿才有所收敛。 之前在其他世界好歹还会装一下矜持。他还以为是对方老处男当久了，乍一开荤没克制住。 这么想着时，约翰已经开始进行详细地说明。 刘山连忙想捂住的耳朵，但没有五官，他干脆捂住的整个身体。 还未转世前，作为歌手的约翰时常连轴转，并且还要为各种事情焦头烂额，尤其是没有创作灵感的时候，他都会看一看小黄文放松一下。 所以，当约翰看到一本打着高h、1vn、强制、前世今生、天使等各种标签的小黄文时，他毫不犹豫地点进去看了。 故事开头，主角是一名堕落天使，这名堕天使因为某种原因重新转世成天国的新生命，并在出生时被判定为具备“雌天使”资质。 雌天使几乎都是大地之神用来孕育新生命的。 刘山对此提出疑问，“你是说，其实是雌天使变来的？” 约翰摇头：“不是，大地之神会让雌天使们受孕。等新生命被雌天使生出后，希望之神会将云朵制作成能够让婴儿新生命们待在其中继续生长的容器，也就是我们诞生前待的光团。” 闻言，刘山同情地看他，“你不就是雌天使吗？所以你以后也会受孕？” 幸好幸好，他不是雌天使，他可不想受孕。 约翰竖起食指摇了摇，“大地之神只会在考核各项指标都拿到优秀分的雌天使中进行挑选，而很多考核没通过的雌天使也会被流放到地狱或者干脆让他们重新转世。” “至于各项平平的雌天使则会留在天国和无资质天使做后勤工作。” 雌天使可以受孕，而雄天使几乎都是无法受孕的体质。 至于无资质，就是既无法受孕，也没什么能力。如果考核中，成绩能达到雄天使的标准，可以接受神血改造，留在天国。 如果依旧没有什么突出的能力，之后都会被清除记忆并且去除所有天使特质流放到人间，作为人类继续生活。 刘山咂舌，“这都什么设定？？” 约翰不以为然道：“黄文的设定不就是为了方便主角们进行各种y吗？” “那你怎么一开始没想起来这回事？”刘山问。 “我看的那篇文，背景设定虽然也是雌雄天使，但是，天国的神明一共有五个。我刚诞生那天就听年长天使们说过天国一共只有三名神。” “而且我也打听过了，没有主角这个新生命更没有堕落神的存在，我就没联想到一块去了。” 约翰叹了口气后，继续说道：“也怪我，只顾着看肉，直接把大部分剧情给跳过了。” “我就记得几个主角的名字，这个新生命因为转世前没能通过考核被流放到地狱受尽折磨，所以在转世后他决心要报复天国的神明。” “于是发现自己成了雌天使后，他就开始蓄意去引诱几名神明。” 那几个神明一边嘴上嫌弃主角，一边迷恋主角的肉体，追着主角从天国到人间又到了地狱。 到了地狱之后，他们也不想着赶紧逃出地狱，而是直接就地开搞，接着就被堕落神发现了。 关于这位堕落神，剧情里提到，这名反派与故事中的任何一个角色没有丝毫关系，而且曾经还是天国的一名神明。 作为神明的反派堕落后，曾经接受过他神血的信徒们受到影响，也都纷纷成为堕落生命，进入地狱依旧追随着他。 而反派进入地狱后血洗了地狱，重构了新的秩序，成为了地狱的新神。 并且，剧情里还提到，这位堕落神曾有过一名伴侣。 只是剧情没有详写堕落神这名伴侣的姓名、长相，只提到过是神的信徒。 神突然有一天失去了伴侣的消息，寻找多年没有结果后才彻底堕落。 一想到自己连伴侣都找不到，而别人却在自己面前恩爱有加，堕落神顿时心理不平衡起来，于是把这群主角全关了起来。 约翰之所以会记得这一段，是因为这名反派强迫几名攻在受面前互搞。 受当场就崩溃了，他早就在这场报复游戏中爱上了几位神明，难以接受他们互搞。 而受在转世前就认识堕落神，似乎也知道堕落神与其伴侣的事情。 于是在极度崩溃中，受开始嘲笑堕落神，说其找不到伴侣完全是因为其性格过于恶劣。 指责堕落神之所以这么做，完全就是在嫉妒他们之间的美好爱情，甚至还说他可以成为堕落神的真爱，让堕落神加入他们。 堕落神当场冷笑，然后把受变成了一只又脏又臭的肥猪，说想见识一下他们之间的爱情能有多伟大。 “这还不是重点……”约翰越说情绪越激动。 堕落神把变成猪的受丢进猪圈里，让几名攻找到受，然后开搞来证明他们的爱情。 几名攻一开始不愿意，但想到受昔日的娇媚与美丽，他们几个也打不过堕落神，最后还是妥协了。 攻们并未看见堕落神把受变成的猪的模样，他们觉得以受的样貌，就算变成了猪，也应该是好看的猪。 于是找了一圈后，他们一致认为其中一头看起来眉清目秀的猪就是受。 然后轮流搞了那头猪。 刘山：“……我的妈。” 约翰还在继续说着。 在攻们搞猪的时候，旁边一头肥猪情绪异常激动，发出了杀猪般的尖叫声，差点把几名攻叫萎。于是他们一怒之下，把那头猪给打飞了。 就在最后一个攻结束后，一直看戏的堕落神这才指着那头还在吐血的肥猪说，那才是受。 但是攻们不肯相信这个真相，执意认为那头被搞的猪才是受。 于是，堕落神就将受变回原样。 攻们看着梨花带雨嘴角带血的受开始互相指责，甚至还有攻开始指责起受来，是受没事跑到地狱来，他们才会迫不得已地搞上猪。 堕落神看着这一幕，又是嘲笑他们，之后又状似好心地把他们放走。 等到受和攻们又重归于好，要开始一家人整整齐齐地过日子时，堕落神把整个世界都给毁灭了。 刘山听得瞠目结舌，好半晌后，他才艰难地评价道：“……这也确实算整整齐齐一家人。” 第355章 神爱众生23 “当初，我就不应该对标签里的‘猎奇’和‘重口’视而不见。” 再回想起这篇文，约翰的精神仍旧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他不就是想看个黄文放松一下吗？ 结果他都看到什么了？！ 偏偏，这作者还是在结尾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约翰一怒之下，怒写三千字差评抨击作者。 “可能是骂作者的评论太多了，这个作者又推出了续作，是以一名携带‘拯救悲情反派’系统的攻略者作为新的主角，要回到反派还未堕落之前去拯救反派，让他回到正轨。”约翰解释道。 刘山再次提出疑问：“这个堕落神的悲情点在哪里？我看那头被搞的猪更需要被拯救吧？” 人家猪好好地待在猪圈里，莫名其妙地被一群男的搞，这不惨吗？ “那头猪是公的母的？”刘山问。 “应该是公的吧，都把它当成主角受了。不对，这时候是讨论那头猪性别的时候吗？” 约翰差点儿被带跑偏，幸而他回过神来，他继续说道：“因为前篇里，作者稍微描写了堕落神的外貌，说他比攻们都要好看，导致很多读者都以为堕落神也会成为主角的裤下臣。” “虽然心里有个白月光，但这种白月光变蚊子血的剧情更能体现主角的魅力。” 当初，约翰也是冲着这一点继续看下去的。 谁能想到，堕落神才是导致剧情变猎奇重口的罪魁祸首！ “总之，在读者的强烈抗议下，作者推出了第二部。”约翰说道，“剧情开始就是我们刚刚看到的那一幕，在听到那个新生命就叫‘温尼’的时候，我这才确认，我们现在所处的时间，其实是我看的那本黄文的一百年前。也就是，堕落神现在还是天国的光明神。” 刘山语气意味不明道：“所以神真爱上温尼了？” 约翰摇头：“我也不知道，我看的时候也才出了两章，就写到诞生仪式，温尼对神提出了‘笼中雀’的要求。这时候的神还未堕落，所以想法什么的也没有很极端，所以并未答应下来。” “之后，我又忙起宣传新歌的事情，也没时间去看那篇文有没有更新。” 后来，约翰因为飞机失事，一睁眼就来到了天国。 刘山想到之前看到过神的羽翼变成了黑色，尽管被他一巴掌给扇得变回去了，但是会不会神真的已经堕落了？ 那他这几天喝的血不会有问题吧？ 他再次确认道：“你是说，剧情里那些接受过神血的天使在神堕落后也受到了影响跟着堕落了是吗？” 约翰点头，“是啊，不过那也是百年后的事。” 他又看向刘山，“我很确定神就是剧情里的反派，既然第二部是以他和温尼作为主角，而且依旧是黄文定位……” 他顿了一下，还是说道：“而且开头虽然写了神回绝了温尼的请求，但温尼也的确给神留下了深刻印象。作者也说了，接下来，神确实会把温尼带回寝殿里。” 刘山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约翰见他反应平淡，有些着急。 他看出刘山和神的关系不简单。 以前约翰还想过要是他真穿进书里，高低也要去现场观摩一下，但现在他朋友就要被ntr了！ 他哪里还有这种心思！ 约翰按着刘山的肩猛晃，“你就一点儿也不担心吗？” 刘山迷茫道：“担心什么？” 约翰很想大喊，但又怕突然冒出个人来，于是压低声音道：“你知道吗？这次的主角就是他们俩！温尼和神，他们俩肯定会搞起来的！” “不能吧？” 要是0001真能和别人乱搞，也不至于一直追着他了。 刘山反过来安慰约翰，“不是你跟我是黄文主角就已经是万幸了。” 他又笑道：“剧情这种东西总是会变的，不用太在意。反正和我们也没关系，与其想这些，不如担心一下接下来的考核。” 他可是要成为一名合格的雄天使！ 至于，温尼是不是真的会被神带回去…… 刘山想，反正他现在也住在寝殿里，想确认也是极为简单的事。 要是神真和温尼搞在一起，刘山想，那他绝对会揍神一顿，并且以后都不会再跟0001搞在一起了。 揍一顿还是太轻了，他要把神给剁了！ 这么想着，刘山问约翰：“还去看仪式吗？” 约翰叹口气道：“去。” 抖了抖身子，也不知道新生命和朋友叽里咕噜地说些什么，它被新生命捂着，什么也没听见。 等刘山松开捂着它身体的手后，不满道：“新生命，为什么不让我听你们在说什么？” “我都没发现把你给捂住了。”刘山装作刚发现这回事，“我们只是在讨论仪式上那个长得很漂亮的新生命而已。” 闻言，也加入了话题，“哎呀，他漂亮是漂亮，但是在我眼里，新生命你是全天国最好看的新生命，连神也比不过。” 刘山被它逗笑，“你也是全天国最可爱的。” 立即昂首挺胸，“那可不？全天国就我一个这么特别的。” 刘山带着与约翰又回到诞生仪式，没想到居然已经结束了。 “这么快？”刘山疑惑地看向约翰，“我们走了这么长时间？” 约翰顿时想到什么，“剧情里，温尼是倒数第五个诞生的。他肯定被神带回寝殿去了。按照黄文的套路，这会儿他们差不多也快开始搞在一起了。” 因为着急，约翰的声音都拔高了，“你赶紧回去，不然你就要被绿了！” 刘山让他冷静一点，“你知道吗？虽然你长得挺可爱，但你的声音真的不适合用这种语气。” 约翰：“……”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他幽怨道：“你要是真被偷家了，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刘山耸了耸肩，“我回去看看就是了，你要跟我一起吗？” 约翰连忙摆手，“不了不了，你自己回吧，我怕被误伤。” 剧情里的神异常可怕，约翰已经有点不敢面对神了。 刘山只好跟约翰分别。 回到寝殿，这回刘山没遇上戴维。 他想了想，担心一会儿真撞上什么不可描述的画面，容易带坏，于是便让先回房间里等他。 不明所以，但还是先离开了。 刘山走到殿门前，大门一如既往自动打开。 就在门开启的一瞬间，有什么东西朝他飞过来。他下意识地用羽翼一挡，把那个东西给扇飞出去。 那东西撞在了殿中的一根柱子上，刘山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只麻雀？ 麻雀的身体顺着柱子滑落下来，摔在地上，随后地上出现几根金属的棱形条将麻雀围困在其中，顶上还盖了一个盖子，防止鸟儿逃脱。 刘山迷茫了一下，看向神所在的方向，与坐于宝座上的神对上视线。 神笑了一声，“亚伦，过来。” 刘山没动，他莫名觉得神有些不对劲。 然而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神一步步走去，越过了地上的鸟笼，走向宝座上的神明。 神一伸手，刘山就侧坐在他腿上。 神巨大的羽翼往前，将刘山的身形挡住，他低头看向瞪圆了眼的信徒，对方似乎很不满。 神问刘山：“你喜欢鸟儿吗？” 刘山一愣，怎么突然说起鸟来了？ 他回答道：“不喜欢。” 神遗憾道：“原本想送你一只鸟，既然你不喜欢——” 说着，他看向鸟笼里的麻雀，后者顿时羽毛炸起。 这麻雀正是温尼。 在如愿被神带回寝殿的时候，温尼还在得意地想，就算是神又如何？不还是为他的特别与美丽而动心。 万万没想到，神真的将他变作一只雀鸟，将他关进笼子里。 他花光了所有积分，才得到刚才逃脱的机会，没想到居然被一个陌生的天使给打飞了。 他试图呼叫自己的系统，却发现得不到系统的回应。 在目睹神与那名天使的亲密后，温尼意识到，此时正坐在神腿上的天使或许就是剧情回闪里，曾被神囚禁起来的那名信徒。 温尼立即大声道：“神，您跟他是不会有结果！就算您将他囚禁在身边，他也会逃跑。但我不一样，我自愿成为您的囚徒。” 听了这话，刘山顿时汗流浃背，什么囚禁？谁囚禁谁？ 约翰也没提起这茬啊！ 第356章 神爱众生24 神好似没听到温尼的话。 神明的翼尖插入信徒羽翼层层叠叠的羽毛中，仿佛在抚摸一样。 神的羽翼微微动作时，让刘山感到有些痒意，让他禁不住想要振动翅膀。 然而，神明的羽翼压制着他，让他动弹不得。 神看向怀里的信徒，笑道：“在诞生仪式上，你看了温尼好几眼。” 即便神背对着信徒，意识也依旧停留在信徒身上。 在注意到刘山多看了温尼好几眼后，神顿时生出了强烈的妒意。 神不允许，有比他还要美丽的生物，吸引着信徒的目光。 刘山现在满脑子都是“囚禁”二字，闻言，他一阵心虚，嘴上还在说着挑衅的话，“看几眼怎么了？我这是善于欣赏美。” 神的笑容顿时掺上一丝冷意，他问：“那你觉得是我美还是他美呢？” 刘山一本正经道：“你们各有千秋……” 余光瞥见一丝墨色逐渐从神的翼尖爬上来，他立马加上一句，“但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美的那个。” 墨色瞬间褪去，刘山松了口气。 神对信徒的回答极为满意，即便神知晓这并不是信徒真正的想法，神也毫不在意。 信徒愿意欺骗他，可不就是在意他的表现？ 如此想着，神眼中冷意散去，他温柔地看着怀里的信徒，说道：“既然你不喜欢鸟儿，那它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刘山正在疑惑时，就见神伸出手来，虚空握住。 紧接着，一阵惨叫在殿内响彻。 温尼被隔空握住身体，脆弱的鸟雀破笼而出，悬浮在半空中，身体被一只无形的手握住，五脏六腑都被挤压着，让他发出痛苦的叫声。 刘山连忙双手握住神的手，“其实，我还挺想试试养一只鸟玩玩的，不如你把他留给我吧。” 倒不是他有多好心，一旦神真的做出残害生命的举动，以后只会越来越变本加厉。 这回杀的是鸟，那下回呢？ 神反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掌心摩挲，“那就留下它。” 话音刚落，麻雀的身体瞬间砸向地面，发出一声“啪嗒”。 温尼：“……” 他要收回“失去的仅仅只是自由”这句话，这稍微不慎连命都要没了！ 谁爱救反派谁去救，反正他不救了！他都自身难保了！ 天呐，谁来救救他啊！ 光听这落地的声响，刘山都替温尼感到痛。 他看向依旧面带微笑的神明，他不应该觉得0001会有正常的时候。 刘山没忍住问：“你真的堕落了吗？” “怎么会呢？”神否认道，“我知道你不希望我堕落，我也在尽可能地抑制着。” 说着，他打量着刘山头上的小辫子，伸手摸了摸那扎起的刘海，“这是你那小宠物给的？” “什么宠物？现在是我妈。”刘山拍开他的手，“要是知道你把它叫宠物，它得气死。” 被神这么一打岔，刘山也忘了“囚禁”的事，他看向地上奄奄一息的麻雀，对神说道：“给他治治伤。” 神没动。 刘山瞪他，“不是要给我养吗？死了我怎么养？” 神动了动手指，地上的麻雀大喘一口气后，又活蹦乱跳起来。 它扑腾着翅膀，朝殿门飞去。 然而，没飞多远，就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温尼立即调转方向，然而它转了一圈，每个方向都无路可走。 温尼顿时大叫起来，“放我出去！” 宝座上的神嘴角噙着一抹冷笑，“不是自愿成为我的囚徒吗？” 温尼：“……” 刘山幸灾乐祸地笑出声来。 温尼立即将矛头对准他，“你别高兴得太早，你迟早也要被囚禁。” 温尼可以肯定，这位有着古铜色肌肤的天使，一定就是剧情里那位被囚禁起来的神的伴侣，也是后来逃脱致使神彻底堕落的罪魁祸首。 这都能坐神腿上了！ 刘山笑容僵住。 神似乎还嫌事情不够大，摸着他的后颈，轻声问道：“亚伦，你可愿意成为我的囚徒？被我关在寝殿里，日日夜夜都只能看着我。” 刘山震惊道：“你来真的？” 神忍俊不禁，在听到温尼提出成为他的笼中雀时，他脑海中的确闪过信徒的脸。 不过，神并不真的打算那么做，不必将信徒完全地囚禁在自己身侧，信徒的一举一动也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神的意识无处不在。 任凭信徒漫天翱翔，神也能随时注视他。 如此想着，神对刘山温柔道：“不过一个玩笑。” “这可不好笑。”刘山暂时松了口气，他随口道：“只要你不囚禁我，什么都好说。” “是吗？”神生出一个恶劣的想法，他俯下身子，在刘山耳边问道：“即便我让你受孕，也愿意吗？” 刘山连忙摆手：“这个我不行，我没那个条件。” 有那个条件他也不可能会生。 他心里奇怪，怎么他才和约翰聊起过雌天使受孕的事，神就立马说起这个来了？ 而且，“不是只有雌天使才能受孕吗？”刘山问。 “自然不是，雄天使只是难受孕，不是不能受孕。” 神的手掌覆上刘山的小腹，“只要次数够多，总能受孕。你说，这里会不会已经有一个新的生命存在了？” 刘山惊恐道：“不能吧，这才几天啊？！” “怎么不能？”神故作玄虚地问道：“你有没有觉得自己脾气很差，而且总是想睡觉？” 刘山仔细地回想，确实，他总是忍不住想要对神发脾气，而且一到点就想睡觉。 这么一想，刘山两眼一黑，没想到有一天他还要担心自己会不会怀上孩子！ 男人怎么生啊？！这要是真的有了，他还怎么做任务？！ 神欣赏着刘山脸上的惊慌与懊恼，眼见对方开始气恼起来，要对他发脾气时，神这才收起逗弄的心思。 神笑道：“雄天使的确不能受孕，你大可放心。就算可以，我也不会让你受孕。” 或许，孩子对其他人而言象征着爱情的结晶。但对神来说，并不是。 他怎么可能容许有另一个生命待在信徒的身体里？ 即便这个孩子与他们有关系。 孩子只会阻碍他与信徒的二人相处，只会从他这里夺走信徒的目光。 神绝对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他搂着刘山的腰身，脸蹭着刘山的颈侧，“你只能属于我。” 见自己被骗了，刘山也反应过来，“所以你是说我脾气差又爱睡觉？” 神：“……”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突然咬破自己的嘴角，”喝血吧。“ 刘山无语，这话题转得也太僵硬了。 他一时间陷入两难之中，这血不喝，他自身的神力会消散，从而没办法继续参加考核。 可喝血吧，只要神堕落，他就是不想堕落也得跟着堕落，从而没办法继续参加考核。 无论怎么选，风险都极大。 刘山越想越生气，正好神的羽翼就在他手边，他毫不犹豫地拔下一根羽毛。 神的眸光闪烁，带着一丝红光，同时脸上浮现痛意与隐秘的兴奋之色。 羽翼轻颤间，神白皙的脸染上一丝潮红，声音沙哑地喊着信徒的名字，“亚伦。” 刘山满脸嫌弃地丢下那根羽毛，又拔了一根，骂道：“……死变态。” 神发出一声喟叹。 第357章 神爱众生25 连拔了十来根羽毛后，刘山心情才好了一点。 顶着神不加掩饰的欲念目光，刘山无视了神唇角的血，十分坦然地将神的食指咬出血，随后将血珠舔去。 神的心脏跳动得更快了，仿佛要从胸腔中跳出，向信徒证明自己的存在。 刘山喝完血，就从神腿上下来。 他迈步走下阶梯，走向温尼。 温尼不停地扇动着翅膀，以为刘山要对他做什么，惊恐道：“别别别别过来！” 刘山走过去时，那堵挡着温尼的无形阻碍消失，随即一道金色印记从宝座上打在温尼身上。 刘山只看到一道金光闪过，麻雀的脚上就多了一个金环。 神说道：“这样一来，它就跑不了了。” 温尼大叫起来，“把我变回去！我不要当鸟！” 神没有理会他。 刘山见状，捂住他的鸟嘴，小声道：“今天先到这里吧，下次再帮你找机会，看能不能把你变回来。” 麻雀挣扎乱叫，这天使力气怎么这么大？想杀鸟吗？ 刘山只当他是同意了，直接带着鸟离开。 宝座上的神看着信徒离开的背影，手指在扶手上轻点，不知在想些什么。 “新生命，这是什么？” 见刘山带着一个奇怪的东西回来，飞过去，左看右看，也没看出那是个什么东西。 “这是麻雀。”刘山松手，温尼立即朝门口飞出去。 然而，离刘山不过两米，一道无形的重力从头顶袭来，直接将他压到地面上。 温尼双翅展开，面朝下地躺在地上，口吐白沫。 刘山扶额，总觉得很麻烦。 对温尼没什么印象，它飞过去，看了又看，只觉得这只麻雀看上去不太好看。 它又飞到刘山肩上，问道：“新生命要养着它吗？” 刘山点了点头，“养吧。好歹是一条人……鸟命。” 顿时觉得自己肩上的压力更大了，但是，作为成熟的养育者，怎么能扫孩子的兴呢？ 它佯装镇定道：“那养吧。我会努力赚钱养家的。” 刘山拍拍它的脑袋，奇怪道：“我们哪里需要用到钱？你都是从哪里学来的说法？” “当然是从年长天使那里知道的。”唉声叹气，“育儿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可是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刘山忍俊不禁。 他走过去，把温尼从地上捡起，放到桌上，等着温尼自己醒过来。 然后上床去，跟互道晚安后，刘山进入梦乡。 大概是在神那里受到了惊吓，几乎很少会做梦的刘山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正好好吃着饭，突然一阵肚子疼。 他低头一看，自己平坦的小腹肉眼可见地隆起。 而则火急火燎地飞过来，嘴里还大喊着：“让我来，我来接生！”。 刘山从梦里惊醒，他弹坐起身，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幸好只是个梦。” 不然他真的会留下心理阴影。 接下来这段时间，他都不想再跟神有什么亲密接触了。 毕竟这是黄文世界，万一他真中招了怎么办？！ 刘山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更是下定决心，坚决不会再跟神发生关系！ 还不到上课的点，刘山重新躺回去，直到第二天被叫醒。 今天照样没有跟刘山去上课，它嘱咐了刘山好几声，送他出门后，自己也出门去。 今天也要努力地养家。想。 温尼垂头丧气地站在刘山肩上，昨晚他醒过来后，又多次尝试，结果都一样。 而且，他多次呼叫自己的系统，依旧得不到任何回应。 在晕了好几次后，温尼终于放弃了挣扎。 刘山飞行时速度极快，而且他喜欢先冲上天，再俯冲下来，吓得温尼差点晕厥过去。 要不是觉得自己掉下去，这个天使也不会接住自己，温尼只想当场晕过去。 幸而教学地点的路不远，等刘山落地时，温尼晕头转向地飞了起来，朝走过来的约翰撞去。 本想过来询问情况的约翰吓了一跳，他下意识挥手，把飞过来的麻雀给拍飞。 温尼：“……”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这什么？”约翰提起温尼的翅膀，“麻雀？天国还有麻雀？” 刘山解释道：“这是温尼。他说想成为神的‘笼中雀’，神就把他变成了麻雀。” 约翰佩服道：“这种空子都能钻，不愧是神。” 他也安心下来，看样子温尼没在神那里讨着好。 约翰丢开麻雀，发现刘山今天没背包，也没见到，于是问道：“你妈怎么没跟你一起？” 刘山无奈：“它说要出去帮年长天使们干活，好赚钱养家。劝都劝不住。” 温尼没办法离刘山太远，只好飞到刘山肩上站着。 早上听到刘山和的对话，温尼也没当回事。 这会儿，听到刘山和约翰的聊天内容，温尼惊呆了。 真是妈啊？ 金来的时候看到刘山肩上的麻雀，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他对一众新生命说道：“这次的考核内容是净化。” “今天会先教授你们如何净化。” 关于净化，指的是去掉堕落生物身上的恶念。 “堕落生物，指的是被强烈恶意侵蚀精神的生物，主要是天使和人类。”金解释道，“地狱里生活着的都是堕落生物。” 刘山好奇问道：“有恶魔吗？” “有，恶魔是从恶念中诞生的虚无生物，”金解释道，“不需要被净化，直接消灭即可。这是明天的实践课程，暂且不说。” “我先教你们净化的方法，”金看向一个方向，有几个天使抬着笼子飞过来。 刘山一眼就看到奋力扑腾着翅膀的光团。 用头顶着笼子飞来，因为辛苦，身上的光芒不停闪烁着。 刘山嘴角一抽。 旁边，他的同伴们也都知道是他“妈妈”，纷纷提醒道：“亚伦，你妈来了。” 刘山：“……看见了。” 他上前想帮忙，被拒绝了，“新生命，我可以的。你去上课，不用管我。” 见它执意，刘山只好在旁边看着，万一有什么事，也能马上伸出援手。 呼哧呼哧地顶着笼子飞到金面前的空地，头一甩，笼子“嘭”的一声落在云上。 刘山过去抱着它，揉揉它的头顶，问道：“难不难受啊？” 甩了甩身子，“不难受。” 第358章 神爱众生26 和刘山说了几句话之后，就跟着其他天使待在一旁等待着。 约翰感慨道：“亚伦，你妈不容易啊。小小年纪就要养你这么大一个儿。” 刘山：“……是啊。” 当初他完全没想过自己成为天使后还能多出一个妈。 金的视线扫过来，两人立马闭上嘴不再闲聊。 金掀开蒙在笼子上的黑布，一名有着黑色羽翼的天使抱膝坐在其中。 当那天使扭过头来时，刘山发现是他曾在神的云镜中见过的堕天使。 面对一众新生命，那名堕天使嘲讽道：“一群蠢货，为了这该死的考核累死累活又有什么用，到最后不还是……” 他话还未说完，就有一条金色的锁链缠上他的嘴，一圈又一圈，将他从头到脚、连同羽翼都牢牢捆住。 刘山看得一清二楚，那条金色锁链是从金身上伸展出来的。 金面对一众新生命，说道：“你们都已经学会如何吟唱圣歌并将神力融入歌声，圣歌的作用是安抚。” 说着，他顿了一下，看向刘山的方向，补充道：“除了亚伦。” 刘山摸了摸脸，有种自己是个问题学生的错觉。 金接着道：“净化分为三个步骤。” 首先，使用净化符文将堕落生物困住。 然后吟唱圣歌安抚堕落生物的情绪，使其进入平和的心境当中。 最后，将堕落生物身上的恶念去除。 金一边说，一边给众学生演示。 “每个天使所使用的净化符文形态都有所不同，我的是锁链。” 金让新生命们上前观察，原来那条锁链是金色符文形成的。 “将堕落生物困住后即可进行下一步，吟唱圣歌。” 金吟唱了一遍圣歌后，被锁链捆住的堕落天使眼神涣散，浑身颤抖。 然而，没过多久，堕落天使的眼神变得狂暴，缠绕在他脸上的金色锁链被破开，碎片迸溅，飞向排在最前排的新生命们。 好在金眼疾手快，那些碎片统统都被拦下，没有伤害到任何一个新生命。 “如果遇到这种情况，再尝试吟唱两次圣歌。”金神色淡然道，他又吟唱两遍圣歌后，那名堕落天使反而越来越狂躁。 新生命们面面相觑，刘山和约翰交头接耳。 约翰问：“金这是不是记错了？” 刘山摇头：“不知道，看他好像一点儿也不尴尬。要换作是我，我已经想飞走了。” 约翰偷笑。 金轻咳一声，示意自己能听到他们俩的交谈。 两人又再次闭上嘴。 “不是所有堕落生物都能够通过吟唱圣歌来安抚情绪，如果你们之后遇到这种状况，需要换另一种方式。” 说着，金一拳砸到堕落天使脸上。 堕落天使迷茫地眨眼，然而就在他眨眼的瞬间，金的拳头狂风暴雨般落在他脸上，砸得他头晕眼花，毫无还手之力。 金把堕落天使揍得晕头转向，直到其羽翼上的黑气犹如烟雾从翼尖飘出，才停手。 缠绕在堕落天使的金色锁链转而缠上那股黑气，将其层层包裹。 一团金光从锁链中迸发，那堕落天使无力地倒在云上，身子不停地抽搐着。 锁链再次变化回一个又一个的符文，有条不紊地打在黑气上，直将那股黑气打散为止。 在黑气逐渐散去的过程中，堕落天使的羽翼也逐渐恢复洁白。 等黑气完全消散后，堕落天使的羽翼颜色已与在场的天使们无异。 和其他年长天使上前，将这名晕过去的堕落天使重新关回笼子里。 金回头，新生命们没有往常的吵闹，个个都露出一副乖巧认真的模样。 “这就是净化过程，有什么不懂的？”金问。 新生命们齐齐摇头。 刘山举手。 “问。”金道。 刘山问：“我的圣歌起不到安抚作用，那我是不是可以直接用第二种方式。” 金沉吟片刻，“可以。” “那他这样是能够回到天国了吗？”刘山又好奇问道。 “不能，成为堕落生物的天使即便被净化也不能回到天国。之后，他会被清除相关记忆，再去除所有天使特征，送入人间，成为一名人类。”金解释道。 “值得注意的是，这一类曾经堕落过的天使即便被净化过，成为人类后依旧容易再次堕落为黑暗生物，也就是恶魔。” 金说着，又掀开另一个笼子，里头关着一个黑得看不出形体的生物。 “这是恶魔。” “恶魔不需要被净化，只需要消灭。” 消除恶魔的方式极其简单，只需要消除形成它的恶念即可。 “消除恶念的方式有多种，根据你们自身认为有效的方式去执行即可。” 刘山再次举手提问，“金老师，您消除恶魔的方法是什么样的？” 金没有回应，有好几条金色锁链从他身后冒出，飞向那笼子里的恶魔，将其捆住。 所有锁链将恶魔缠住后，向不同方向收紧。 那恶魔随着锁链收紧，发出一阵又一阵尖锐的惨叫，很快化为乌有。 “还有问题吗？”金问。 刘山摇头。 金微微点头，将最后三个笼子的黑布都掀开，笼子里的都是堕落天使。 他对新生命们说道：“你们今天要做的就是学会使用净化符文将堕落生物们束缚住。这需要你们自行体会。现在，分成三队，进行练习。” 新生命们自动分成三个队伍，一队围着一个笼子。 刘山站在笼子前，与里头的堕落天使大眼瞪小眼。 这名堕落天使不像之前被金揍的那个那么嚣张，他审视着面前的新生命。 看到刘山额头上的金色印记，这名堕落天使顿时了然，面前这个新生命接受了神血。 这名堕落天使在堕落之前也差点就要接受神血改造了，因而对此事有一定的了解。 按照接受神血所需要的时间，加上目前的考核内容，堕落天使判断这名新生命接受神血的时间恐怕还不到一个月。 这么想着，堕落天使对刘山说道：“看来你已经是神的信徒了，或许你曾经从神那里听说过我。” 刘山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否认道：“没听说过。” 堕落天使蹙眉：“我不信，神曾对我寄予厚望，而且……” 他眉毛舒展，随即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你知道天牢是神特意为我建造的吗？” 在刘山疑惑的目光下，堕落天使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神爱我。” 刘山迷茫了一下，“怎么个‘爱’法？” 堕落天使应道：“神每天都会来看我。” 刘山敷衍道：“哦。” 堕落天使见这新生命反应平淡，重复道：：“神每天都会来看我！” 刘山不理解他为什么又重复一次，但还是配合地问道：“然后呢？” 堕落天使气道：“神每天都只来看我，这不就是爱我的表现吗？即便我堕落了，他也没有让我堕入地狱，只是将我关在天牢里。” 刘山敷衍道：“哇，他好爱你。” 第359章 神爱众生27 刘山肩上的温尼将那个堕落天使看了又看，他问道：“你难道叫莫比？” 堕落天使，也就是莫比，他扬起下巴回应道：“正是我。” 尽管温尼的声音与刘山极为不同，但莫比仍旧认为这是刘山说的。 “果然，神跟你说起过我。”莫比对刘山扬起一个笑容。 刘山疑惑地指了指自己，“我嘴都没张。” 这个堕落天使脑子不会坏掉了吧？ 莫比自顾自地说起话来，“神太爱我了，所以不忍心让我堕入地狱。都怪我，辜负了神的期望……” 刘山左耳进右耳出，他集中注意力想要像金那样将净化符文具象化，只是这堕落天使实在是太吵了，十分影响他。 而金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并未开口阻止那名堕落天使。 其他两个队伍的新生命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虽然另外两个堕天使说的是其他内容，但也同样在影响他们。 这自然也是考核的一部分，利用堕天使自身来干扰新生命们的注意力。 只有完全摒弃杂念，方可不受影响。 温尼听着莫比的话，心道，对上了都对上了，这不就是主角受的前世吗？ 剧情里没有详细说明过究竟主角受前世是因何堕落，又是因为什么原因重新转世，但是作者大概写过主角受转世前的事情。 譬如，主角受转世前叫莫比，曾经差点接受光明神的神血。只是，在接受神血的前一刻就堕落了，堕落之后，莫比并没有进入地狱，而是被关进天牢里。 他不过是灵光一闪问了一句，没想到，还真是对方。 而且怎么听上去，莫比和未堕落前的反派似乎有过一段感情经历？ 又是堕落后单独被关在天牢里，神还每天都会去看他。对于莫比提出的要求，神也会尽力满足。 只是，如果神真有莫比所说的“爱”他，又怎么会让他被关在笼子里，给这些新生命们做练手的道具？ 奇了怪了，温尼想，剧情里不是说几名攻受和反派没有任何关系吗？ 可惜温尼联系不上系统，要不然，他高低也要问上一句。 他又看向和神明显关系更近的刘山，见其脸上除了被吵到的不耐烦外，似乎并未对莫比的话产生任何的妒意。 围在莫比笼子周围的还有十来个新生命。 但许是因为只有刘山额头上有印记，莫比谁也不找，就只找刘山搭话。 刘山换了好几个方向，莫比也跟着换。 刘山忍了又忍，最后无语道：“为什么非得找我说？” 明明还有他的其他同伴也在周围。 莫比理所当然道：“自然因为你我都是神的信徒，神肯定和你说过我的事了。” 刘山叹了口气，然后跟另一队的一个同伴换了队伍。 到了另一个队伍，笼子里的堕天使见到刘山，用一种十分猥琐的目光打量着他，然后发出一阵淫笑。 刘山没忍住双手伸进笼子栏杆之间揍了那名堕天使一拳。 挨打的堕天使捂着被打的脸，“爽，再来一次。” 刘山立马又换了一条队，这个堕天使每隔半分钟就会突然大叫起来，把好不容易集中注意力的新生命都吓了一跳后哈哈大笑。 刘山翻了个白眼，没一个正常的。 将净化符文具象化并非易事，更何况还有干扰项存在。 一天下来，新生命们，包括刘山在内，没有一个成功。 直到傍晚，笼子的黑布重新蒙了上去，和年长天使们将笼子抬走。 临走前，还安慰刘山，这种事情急不来，不管他做得怎么样，它永远都会为他感到骄傲。 见它语气认真，刘山郁闷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金观察了一天，将新生命们出现的问题逐个进行指导，然后让他们下课。 “加上今天，你们有四天时间可以练习。”金说道，“若是考核不过关，你们将成为那些堕天使的一员。” 金说的不是唬人的话。 在这场考核中只有两个结果，一是新生命净化堕天使，二是堕天使侵蚀新生命，将他们拉入堕落的深渊之中。 刘山和约翰告别，带着温尼回到寝殿。 这回，刘山又见到了戴维，他问戴维：“净化考核通过了没？” 戴维点头，“考核第一天就通过了。” 刘山惊讶道：“这么厉害，你是怎么做到的？” 戴维疑惑反问：“这很难吗？” 刘山瞪大眼睛：“这很简单吗？” 戴维点头：“只要对神怀有虔诚的信仰就能轻易做到。” 刘山心道，坏了，他对神那是一点儿虔诚都没有。 两个新生命边走边聊，到了神的寝殿门口，大门依旧自动打开。 温尼被排除在外，他无法进入寝殿，只能看着刘山和戴维走进去。 没过一会，温尼见到戴维率先走了出来。 寝殿里，刘山喝完血后，立即打算离开，却又一次被神拦住。 神哀怨道：“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刘山想了想，“还真有。” 神立即笑道：“无论你问什么，我都会事无巨细地告诉你。” 刘山立即问道：“怎么把净化符文具象化？” 神沉默了片刻后，还是仔细地传授了他方法。 刘山一一记在心里，准备回去继续尝试，他站起身，对神说道：“明白了，那我先走了。” 神拦腰将他抱住，把他扑倒在宝座上，“怎么急着要走？” 见他的脸要凑过来，刘山连忙用羽翼挡住自己，然而神的羽翼速度比他更快，压制住了他的羽翼。 神眯眼道：“你这是在躲我？” 刘山承认道：“是啊，从今天、不，就从现在这一刻开始，拒绝一切亲密行为。” 神满脸受伤：“为何？” 刘山抓住他摸着自己腿的手，认真道：“我不想受孕。” 神顿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受，“……那只是我跟你闹着玩，你一个雄天使怎么可能受孕？” 刘山依旧严词拒绝道：“不行，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黄文世界，那是一切皆有可能！ 神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最后妥协道：“可以。” 神坐起身，松开了桎梏着刘山的手，刘山毫不犹豫地跑了。 神看着他干脆利落的背影，眼神变幻莫测。 第360章 神爱众生28 刘山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已经在等着他了。 今天将刘山上课时的表现看在眼里，担心他烦闷过头，连忙送上自己今天赚来的报酬，还对他一阵夸奖，夸得刘山眉开眼笑。 刘山和玩闹一会儿后，开始用带回来的东西给温尼做一个秋千。 说是秋千，其实就是拿一根小棍子，两侧钻孔，系上了剪开的头绳。 做好后，刘山左看右看，也没找到可以挂的位置，只好又做了一个小架子。 架子刚安装好，温尼就迫不及待地飞到棍子上站着。 刘山又用之前带回来还有剩余的布料给它做了一个小包。 今天看到带回来的是一个粉色碎花小袋子时，刘山随口问了一句，怎么今天的袋子和前两次看到的不一样。 结果说袋子都是跟那些年长天使们借的，第二天还要还回去。 刘山内心愧疚不已，这才给它做了一个专属小袋子。 根据的要求，他还用神力裁剪了几个迷你版的云朵作为装饰。 高兴不已，蹭着他的脸说道：“新生命，我好喜欢你。” 刘山笑着摸了摸它，“我也喜欢你。” 温尼看着他俩“母慈子孝”的画面，心里感慨一番后，继续整理身上的羽毛。 做完这些，刘山开始练习起具象化净化符文，只是仍旧失败了。 想给他打气，又担心打扰到他，就只是待在他肩上陪着。 陪着陪着，就先睡着了，发出一阵阵轻微的鼾声。 刘山听着听着，也觉得困了，他想着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就抱着一起上床休息。 秋千上的温尼也昏昏欲睡，他飞到刘山床边，也跟着闭上眼睛休息。 睡着睡着，温尼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抛了出去，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被抛到半空中，吓得他赶紧扑腾翅膀。 然而才稳住身形不久，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天而降，猛地把温尼压在云面上。 温尼知道，这是因为他离亚伦超过了两米。 幸而前一天晚上，他经过反复的尝试，已经不会再直接被这股重压砸晕过去了。 他努力地用自己的翅膀一点点地往前挪，每一次都不过只能挪动不到一毫米的距离。 温尼艰难抬起头，看到了神的身影。 他顿时心里了然，把他丢出来的肯定就是神了。 温尼唉声叹气，就因为他不是家属就这么对他吗？ 他刚感慨完，一个白色的光团被丢了出来，正好落到他面前。 温尼咂舌，丈母娘也丢？ 被丢出来的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在刘山怀里，一点要醒来的意思都没有。 等温尼再看向房内时，房门已经被自动关闭，在门彻底关上之前，他看到神上了信徒的床。 神目光贪婪地紧盯着侧卧着的刘山，他拉下盖在刘山身上的云被，手指轻柔地摩挲着信徒被遮掩在布料下的躯体。 睡梦中的刘山似有所感地皱起眉头，只是并未醒来。 神继续动作着。 半途中，眼见刘山要醒过来，神用神力让他继续陷入深睡。 神打量着自己毫无所知的信徒，此时对方身上的衣服早就被他褪至腰间，下摆被完全掀起…… 即便处于深睡状态，也依旧会因为他的举动无意识地发出声音。 神感到心满意足，他压在自己信徒身上，让信徒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布满自己的气息。 刘山醒来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看了看房间，不知何时又跑回柱子上睡觉，温尼则在桌上闭着眼。 他以为是自己想多了，便没有放在心上。 温尼也不敢告诉刘山，神昨夜不仅来过，而且直到天微亮才离开。 他怕自己被神灭口。 上课时，三个堕天使里有两个依旧是昨天的，而那个被刘山揍过的堕天使今天已经换了。 刘山这回排的队伍还是那个喜欢吓人大笑的堕天使。 第二天，已经有新生命逐渐掌握了诀窍，将净化符文具象化。 第三天，越来越多的新生命成功。 然而，刘山依旧没能成功。 刘山心里烦闷，去找神要血喝时，总会忍不住拔神羽翼上的羽毛。 每次一拔就是十几二十根，刘山原本还担心会不会把神的羽翼给拔秃，下手有些犹豫。 得知他想法的神却是让他尽管下手，新的羽毛几天就能长出。 听着神带着隐忍痛意的声音，刘山心情奇妙地得到了缓解。 他甚至觉得拔羽毛比扇巴掌更让他心情愉快。 只是，也就在这个世界能拔拔羽毛过过瘾了。 他遗憾地想道。 在刘山烦躁不已时，神极有耐心地教他如何去想象净化符文。 只是也不知道刘山是否真的没有净化的天赋，他每个步骤都十分完美地遵循了，但就是无法将符文具象化。 “这可比唱歌难多了。”刘山唉声叹气道。 神欣赏着他脸上的苦恼，闻言，微微一笑，“那还是让你唱歌在调上比较困难。” 刘山怒而扯下他一根羽毛。 神眯眼，好一会儿后才笑道：“不必忧心，即便你依旧做不到，我也能让你通过考核。” 听了这话，刘山纠结道：“可以的话，我还是比较希望靠我自己考过。不说了，我要回去继续练习了。” 说完，他起身就要走，见神没有挽留他，他还疑惑地回头看了对方一眼。 神对他微微一笑，十分善解人意道：“回去早点休息。” 刘山莫名觉得不对劲，换作是别人，他或许会觉得这很正常很贴心。 可换做神…… 他就是本能地觉得不对。 除了第一次被他拒绝，神装过委屈外，之后的几天甚至都没提起过要做些什么。 刘山不再继续想下去，他点头道：“今天一定会早睡的。” 时刻聆听着刘山心里话的神见他似乎没有产生过怀疑，心想，他的信徒还真是没心眼。 等到刘山又一次睡着后，神故技重施，将碍事的光团和麻雀都丢了出去，爬上信徒的床。 神俯身亲吻着熟睡的刘山的脸，手也不老实地伸进他的下摆里。 装睡的刘山：“……” 第361章 神爱众生29 （后半段重修了，这回应该可以了。想看原版的，我放在大眼仔了，或者评论区我看看能不能放） 在寝殿时，刘山就觉得不太对劲，而且他多少也察觉到神总是在读取他的想法，所以才没有在神面前深想下去。 回到房间后，他又旁敲侧击温尼，对方左顾而言他让刘山的怀疑更深。 他又想到，早上跟他说起，这几天总是梦见自己被抛来抛去。 再联想到神的举动，刘山当即决定晚上装睡。 他不确定神是不是会真的过来，躺在床上时，还努力地放空自己，不让自己去想东想西，尽可能保持一个大脑放空、呼吸平稳的状态。 神也极有耐心，等得刘山差点儿真的睡着时才出现。 刘山闭着眼，听到温尼率先开口道：“别别别扔我，我自己出去。” 刘山努力地遏制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看上去像是睡着了一样。 神似乎没有发现他在装睡，慢条斯理地上了床，没有立即动作，而是坐在一边。 修长的手指从信徒的脚踝起轻柔拂过。 刘山忍耐着想要动脚的冲动，想看看对方到底要做什么。 闭着眼时，他更能清楚地感觉到身上的触感，还有对方俯下身时落在他脸上的发丝带来的痒意。 先是一个落在额头上的吻，随后像是在进行一个仪式，从眉心、眼角、鼻尖、嘴唇、侧脸，一个又一个的吻轻柔地落下来。 还有伸进来的手，刘山顿时明白对方想要做什么。 他毫不犹豫地睁开眼，正好对上了神的视线。 刘山惊得心脏一缩。 神没有丝毫心虚，反而笑问道：“不是要早睡吗？” 刘山想要起身，然而对方正紧握着他的手腕。 见自己挣脱不开，刘山索性也不挣扎了。 他对和神做这些事倒没有多排斥，前几天会拒绝也只是因为被这是一个黄文世界的事实冲击到，而且有点担心自己真的会受孕。 这几天冷静下来后，也仔细问过金，虽然得到了金“问的都是什么问题”的眼神，但还是得到了雄天使绝对不可能受孕的回答后，才终于放心。 不过，他还是困惑道：“你这几天都趁我睡着做这些？” 神笑道：“我有好好善后，你醒来后也没有感到难受不是吗？” 刘山明白他这话的意思，听完更是不解：“我睡得这么死？” 说完，他想到一个可能，当场质问道：“是你让我睡得这么死？” 神承认道：“是我，我只是太需要你了” 就在两人说话的空档，一抹墨色明目张胆地爬上神的羽翼，神那双琥珀色的眼里的欲念之色越来越浓重。 刘山看到神三分之二的羽翼都变成了黑色，许是这几天一直在勤奋练习净化符文，且对着堕天使的黑色羽翼时间久了，一看到黑色羽翼，他下意识地就开始想到了净化符文。 但很不幸的是，他压根没学会净化。 眼见墨色就要完全覆盖神的羽翼表层，刘山急道：“你不准堕落！” 他挣扎起来，但天使的力量并不足以与神明对抗，更何况是一个已经被欲念侵蚀的神明。 神笑道：“不如我们就这么一起堕入地狱，这样一来，你也无需整日担忧什么考核。” 一听神要阻碍他做任务，刘山立即着急起来，“要堕落你自己堕落！” 说完，他想起万一神堕落了，喝了神血的他自然也会受到影响，顿时气不打一处，“不行，你也不能堕落！” 居然又想毁坏他的任务？！他做个任务容易吗他？ 再看对方丝毫没有歉意，刘山火冒三丈，只觉得对方真是欠\/抽。 这么一想，他也当即叫骂出声。 话音刚落，一根金色的长条状物体凭空出现，打在神的背上，发出一声极为响亮的“啪”声。 无论是神还是刘山都愣住了。 刘山定睛一看，这长条状物体是由净化符文汇聚而成的，他也顾不上生气了，问神：“你干的？” 神微笑道：“看来你已经学会了如何将净化符文具象化。” 刘山难以置信道：“这么突然吗？为什么是……，就因为我说想……” 金色符文又一次挥动起来。 神眯眼，羽翼上的墨色往后褪了一点，他的声音满是情欲：“再来。” 刘山连声拒绝道：“不了不了……” 然而，以他的意念具象化的金色符文却仿佛受到了神的蛊惑…… 符文的每一次落下，神羽翼上的墨色都会褪去一分。 刘山不敢去看神的神情，然而闭上眼，声音更是刺激着他的感官。 刘山再不愿意承认，他的心也在加速跳动着。 神的目光紧盯着刘山，直到他再次睁开眼睛为止。 他松开对刘山的桎梏，解开自己身上的衣袍，指着自己白皙而健壮的胸口，温柔道：“要试试这里吗，亚伦？” …… 温尼听着里头疑似激烈的动静，腹诽道：怎么回事？这一天天的怎么老有使不完的劲儿？ 他仍旧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在云面上，而一旁的依旧呼呼大睡，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正在与神做些什么。 “喜欢吗？”神笑问自己晕头转向的信徒，他的羽翼已经重回洁白的状态，正拢着有些站不稳的刘山的身体。 刘山的羽翼轻颤，努力地平稳着呼吸。 “太……” 深褐色的眼睛满是懊恼，“太超过了。” 他真的真的不是…… 就在他试图自我催眠与反省时，神与他十指相扣。 神与信徒的羽翼重叠在一起，地上满是掉落的白色羽毛。 神的眼里溢满柔情蜜意，“无论多少次，你想怎么对我都可以。” 神明此刻如同恶魔一般引诱着自己的信徒，蛊惑他主动与自己跳下深渊。 温尼等了又等，等到天微亮，神依旧没有离开。 他心里奇怪，平时不是这个时候就会走了吗? 等着等着，温尼听着的鼾声，只觉得格外催眠，竟也在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等到他感到自己被人从地上捞起时，温尼睁眼就看到刘山的脸。 “要去上课了。”刘山把抱起来，对身后的神明骂道：“你再敢把扔出来，就等着被我揍吧！” 温尼连忙出声：“还有我，也为我发声吧！” 刘山一顿，补充道：“还有温尼。” 温尼的鸟脸上满是感动。 这个天使真好，可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神了？ 第362章 神爱众生30 “亚伦，合格。” 当金的话音落下，刘山长长地松了口气。 立即飞扑进他怀里欢呼，“太好啦，新生命。你又通过一项考核了！” 刘山眉开眼笑，正要回答，金给他浇了一盆冷水，“别高兴得太早，具象化净化符文只是本项考核中的第一个内容。” 说罢，也不管学生脸上的笑容已然消失，金的目光扫过所有新生命，“现在，进行净化考核的剩余内容，安抚堕落生物的情绪并净化。叫到名字的上前。亚伦。” 刘山上前。 金指着其中一个笼子，里头的堕天使正是莫比。 只是此时的莫比与第一天时的状态完全不同，应该是说从第二天开始，莫比就变得十分安静。 在那之后，即使被新生命们的净化符文捆住时，莫比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 莫比只是瞥了他们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见识到莫比的安静后，要不是被金制止，几乎所有新生命包括刘山都试图排在莫比所在的笼子前练习。 刘山疑惑地看向金，“他还需要被安抚吗？” 这看着完全就没有丝毫情绪啊。 “我是不是直接揍他就行了？”刘山问。 闻言，莫比抬眼看了他一眼，又沉默地垂下眼帘。 “没让你安抚，”金淡然道：“你来激怒他。” 刘山诧异道：“啊？不是要净化吗？我要怎么激怒他？” “亚伦，我知道，金老师一定是让你唱歌。”有同伴明白过来，对刘山大喊道。 金赞赏地点头：“你的歌声极具攻击性，可以激化堕天使的情绪。” 这件事还是圣歌考核结束后，其他天使告知金的。 在刘山练习吟唱圣歌，还不能很好地控制神力输入量的那两天，天牢里的堕落生物们情绪都变得十分狂躁。 这是之前从未出现过的事。 第一天时，看守天牢的天使们根本忙不过来，他们忙着去镇压制造混乱的堕落生物，还要把一些趁乱越狱的抓回来。 忙得焦头烂额间，幸而神出手，这才把那些逃跑的堕落生物抓回来。 圣歌考核的期间，一到上课时间，神都亲自去天牢坐镇。 之后通过一番排查，最后众天使们终于将问题源头定位在了刘山头上。 好在，一没了考核，刘山就没怎么开口唱歌，其他天使们这才松了口气。 而刘山圣歌所带来的精神攻击之强悍也被传了出去。 这么想着，金只留下了这一名比较特殊的堕天使，其他两名堕天使则让年长天使们抬回去。 给刘山打了一声气后，跟着去抬笼子。 等一行走远后，金在周围设下一个结界，以免刘山的歌声传播太远。 既然知道了源头，自然就能做到防范。 金对刘山说道：“吟唱时，将神力输出降至最低。” 刘山无奈，只好走到笼子前，莫比面无表情地缩在笼子里。 其他新生命们都纷纷后退几步，开始默唱起圣歌，以免遭受到刘山的精神攻击。 开始吟唱前，刘山看向肩上的麻雀，说道：“你到约翰或者金那儿去吧，我要开唱了。” 温尼不明所以，心道：唱个歌能出什么事？ 但见其他新生命都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他还是点了点头，飞向了还算熟悉的约翰。 刘山闭上眼睛，脑海中出现一个个圣歌符文，他已经知晓控制神力的输出只需要关注符文的完整程度即可。 如果要将神力输出量降到最低，就意味着不能让符文被炸裂，要保持符文的完整性。 金观察着那名堕天使的情况，在刘山的歌声下，莫比的表情逐渐龟裂，越来越扭曲。 他狂躁地站起身，踢打着笼子。 听到动静后，刘山睁开眼，看向金，对方点了点头后，他便不再继续唱下去。 金叫了其他新生命上前，让其开始进行考核的剩余内容——安抚并净化。 吟唱圣歌可谓是这群新生命最为熟练的事，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成功地让处于狂躁状态的莫比恢复平静。 与此同时，一缕黑气从莫比的羽翼上冒出，新生命立即召唤出净化符文，捆住那缕黑气，将其消除。 只要做到让黑气消散便算考核通过。 一个考完后，金便让刘山继续唱歌激化莫比的情绪，再让下一位进行考核。 考虑到这比较费刘山的嗓子，因而，金只让十位新生命先进行了考核，这十名新生命都顺利通过了。 一听今天的考核结束，原本待在约翰肩上的温尼晕头转向地扑扇翅膀，飞到刘山头顶。 他头回见识到唱歌还能带来如此攻击性的天使。 而莫比不知为何，被来来回回地净化十次，羽翼依旧没有变回洁白之色，依旧漆黑。 这就是莫比的特殊之处——无法被完全净化。 这也是为什么金选择只留下莫比。 每周诞生的新生命数量众多，参与考核的数量也不在少数，关在天牢里的堕落生物数量甚至没有这些新生命的五分之一。 若是每个新生命都配备一个堕落生物，根本不够用，因而莫比便成了作为考核项目“道具”的最佳选择。 莫比成为堕落天使已有多年，这样的情形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回。 只是，今天格外不同，这些天使居然还要让他先听一遍魔音贯耳来激化他的情绪。 在听到金说，今日考核暂且结束后，莫比的表情轻松了一下，然而在听到明天继续后，他的表情又陷入了少有的绝望中。 莫比想，还不如让他直接堕入地狱。 都怪他体内的另一个灵魂，不仅惹怒了神，还害得他堕落，才会让他落到今时今日这种地步。 莫比原本以为自己已经绝望到生不出任何情绪了，但经历过今天这一遭，他才发现，原来还有更绝望的事。 如果要一直经历这种事情，倒不如让他堕入地狱。 也不知是不是莫比的绝望情绪以及想要堕入地狱的愿望过于强烈，笼子下的云面出现一个米粒大的黑洞。 黑洞越变越大，不过几个眨眼间，就大到足以吞没整个笼子，将其吸入其中。 而听金的指示，上前准备给笼子盖上黑布的刘山就这么被吸入其中。 刘山没来得及反应，恍惚间，他看到了一个白色的东西飞奔过来。 随后，黑洞瞬间闭合。 这事发生的太过突然，以至于金也没能及时出手相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刘山连同笼子一并消失。 原本还在帮年长天使们的莫名觉得心慌，它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去找还在进行考核的刘山。 才飞过来，就看到刘山被吸进一个黑洞里，它大叫一声，飞行速度提到最快，赶在黑洞闭合前进入其中。 在人间的神若有所感，面色阴沉起来。 正在向神虔诚忏悔的人类信徒感觉到一阵劲风，待他抬起头时，神已不知所踪。 几根黑色羽毛从半空中飘落下来。 第363章 神爱众生31 刘山正在急速下坠，他试图在半空中扇动羽翼，但很可惜的是，他做不到。 他感到奇怪，转而查看起四周。 周围一片黑暗，但并非伸手不见五指。 两侧似乎各有一道石壁，红色的流光在石壁上若隐若现。 隐约间，刘山看到有不少身影在石壁上攀爬。有些身影背后都有着黑色的羽翼。 他试着调转方向，从面朝下变成面朝上。 刘山记得，在掉进来前，他好像看到了。 就在他这么想着时，一道稚嫩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新生命，新生命……” 刘山仰头看到了一个下坠的白色发光体——正是。 他连忙伸手，但离他还有一段距离，而且看上去已经晕过去了，嘴里却还在无意识地喊着他。 刘山双手向上伸，努力地去够，终于指尖碰到了的身体，他心下一喜，再次努力尝试，终于一把抓住了。 他将小心地塞进自己上衣里，用手护住，见它只是晕厥过去，并无大碍，稍微松了口气。 不知道下坠持续了多久，期间刘山尝试多次，始终无法挥动羽翼，连神力也无法使用。 真是奇怪的地方。刘山想。 他看到那些原本还在攀爬的生物都纷纷停了下来，像是指着他在交谈什么，但刘山没能听见他们在说些什么。 石壁上的堕落生物都在交头接耳：怎么会有一个看着没堕落的天使掉进地狱，而且还是往最底层掉？ “这天使肯定也是因为考核没通过被扔下来的。”有堕天使猜测道。 “但就算是被扔下来，也应该落在最上层才是，怎么还在往下掉？”另一个堕天使疑惑。 “管他是被扔的还是怎么样，都跟我们没关系。有时间在这里猜，还不如赶紧往上爬，你们是想被底层那些家伙吃掉吗？”有堕天使说道。 其他堕天使像是想到什么恐惧的事，不再交谈，纷纷继续往上爬。 反复尝试都未能找到阻止自己下坠的方法，刘山愁眉苦脸，忽然听到一阵尖叫声。 “救救我，救救我！” 是温尼的声音。 刘山这才想起来，好像掉下来之前，温尼就待在他头上。 他循声看过去，一只麻雀正往他的方向“游”过来。 “亚伦！你在这儿！”终于找到刘山的温尼惊喜道。 他无法飞行，不知道是不是他变成的麻雀体型太小，他的下坠速度比刘山要慢，他像是游泳一样游向刘山。 温尼努力地用翅膀抓住刘山的衣摆，艰难地向上攀爬，终于够到了他的小腿。 刘山屈腿，把麻雀接过来，握在手中。 “这里是哪儿？”温尼哆嗦着身体，只觉得周围的一切都透着一股阴森之意，让他感到恐惧。 他如惊弓之鸟，左右探头后，又猛地将脑袋缩回刘山握着他的手掌里，只露出一双鸟眼睛。 “可能是地狱吧。”刘山猜测道，“这个世界不是分为天国、人间以及地狱吗？” 看这恶劣的环境，还有那些长着黑色羽翼的生物，多半就是地狱了。 “地狱？！”温尼尖叫道，“我们怎么会到地狱来？是不是你唱歌把地狱召唤来的？” 此话一出，他就看到刘山的表情瞬间变得无语起来。 “谁唱歌能把地狱召唤来？” 刘山应了一句后，再次调转身体的方向，让自己的脚尖向下。 他依旧没有放弃挥动羽翼。 坠落的速度开始变慢，刘山慢慢感觉到自己似乎能够稍微控制下落的速度了，但依旧无法真正飞起来。 越是接近地面，石壁上的堕落生物数量反而越来越少。 刘山一路看下来，这些堕落生物明明都有羽翼，却不见他们飞行，就像是有什么力量在阻止他们飞起来。 刘山心里觉得奇怪，而且堕落生物们一开始对他还有几分稀奇，但到了后面又开始继续闷头苦爬，好像下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存在一样。 而且他明明是和关着莫比的笼子一起掉落下来，但一路下来，不仅没见到什么笼子，更没有莫比的身影。 终于，在坠落的力量从身上消失后，刘山扇动羽翼，控制着降落速度，最后脚尖踩地，顺利地降落在地面上。 地面的构造与石壁如出一辙，密密麻麻的细小裂缝里流动着红光。 近距离观察下，刘山才发现那其实是一种发光的液体，散发着丝丝热气。 他一开始以为是岩浆之类的东西，但这红色液体的温度并不高，于是他便排除了这个可能。 已经醒过来，它从刘山的领口处冒出来，问道：“新生命，这里是哪里？” “可能是地狱吧？”刘山将温尼放到自己肩上后，回答的问题。 温尼也想试着飞行，却发现翅膀挥动起来特别累，而且越是扇动翅膀，身体反而越往下坠。 他惊道：“我怎么感觉自己飞起来特别吃力？” 刘山深有同感，他猜测道：“可能是这里的规则限制，我看那些堕落生物也都没有飞行。” 他伸手，将差点摔在地的温尼接住，再次放回自己肩上，“待在我身上吧。” 温尼小声应了一句，警惕地环顾四周。 同样无法飞行，被刘山抱着。 它对地狱感到好奇，只是怎么看，周围都只有难看的石头，顿时嫌弃起来，“新生命，我们怎么回去？” 刘山摇头，“不知道，估计是飞不出去了，先在周围看看有没有什么路。” 他抬头看向石壁，高不见顶。 刘山叹了一口气：“如果找不到路，我们可能也得爬上去了。” 温尼哀嚎起来，早知道，他就应该待在约翰那里。 刘山一边走，一边试着在心里呼唤小分身，可惜的是，小分身依旧没有出现。 他转而看向温尼，问道：“温尼，你能联系上你的系统吗？” 一听这话，温尼大惊失色道：“你怎么知道我有系统？我什么时候暴露的？” 他明明都没说过自己是穿越者！ 刘山笑了一声，“从你诞生那天起，我就知道你带着一个攻略系统。你要攻略神，让他爱上你，不是吗？” 温尼惊叫起来，但想到这里是地狱，慌忙又压低声音，“你难道也是穿越者？来攻略神的？” 第364章 神爱众生32 “不，我的任务是成为一名合格的雄天使。”刘山一边说一边往前走，“你的系统在不在？让它帮我们找到出去的方法。” 温尼沮丧道：“从我变成麻雀那天起，我就联系不上系统了。” 温尼本不想告诉刘山这个事实，只是就算他嘴硬说自己的系统还在，但他不过才第一次进行攻略任务，身上也没有什么好用的道具，对于这个世界也只知道一些剧情，根本没有办法仅凭自己离开地狱。 很快对方就会知道他在说谎，倒不如一开始就坦诚相对。 他再次回想起那天，“其实，我一开始听到了系统的大叫声，只是一切发生得太快了，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变成了麻雀。” 他想到一个可能性，“该不会我们的系统被神发现了吧？！” 一个小世界的反派这么牛吗？ “不是没可能。”刘山不确定温尼说的是真是假。 不过，就算温尼的系统还在，可看他不仅维持着鸟类的形态，还没有离开自己身边，要么是在伺机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要么就是等级太低，难以与神抗衡。 刘山来到这个世界其实也没有很长时间，甚至连一个月都没有，虽然他总觉得已经发生了不少事情。 再想到自己今天喝不到神血，刘山一阵心梗，但愿他的身体不会出现差错。 再想到随时都有可能堕落的神，刘山更是头大。 原本是想让自己好过点，但301简直就是他在这个世界做任务的最大阻碍。 希望301能够忍住，不要堕落。 刘山在心里祈祷过后，又庆幸昨天才给补充了神力，要不然在地狱无法使用神力的情况下，都不知道要怎么给补神力。 保险起见，刘山又问了有没有感觉到不适，毕竟是以他的神力驱动的。 “不难受啊，”感受了一下后才回答道：“我现在肚子很饱。” 刘山放下心，继续往前走。 他走了又走，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走了多长时间。 周围的景象几乎长得一模一样，能称得上不同的地方也就只有路边石块的大小。 奇怪的是，走了这么久，竟是连一个堕落生物的身影都没见到。 刘山目视前方，依旧一望无际，看不见尽头，再走下去似乎也没有意义，不如直接往上爬。 这么想着，他又走回石壁边。 尽管他希望不会遇到那些同样也在攀爬的堕落生物，但在坠落时，他就看到石壁上方的每一处都有堕落生物的身影，只是数量多少的问题。 他只能尽可能地寻找一个没那么多堕落生物的位置。 他回想着金说起的堕落生物的知识： 堕落生物大部分都是来自天国的天使，因考核没通过或产生私欲等各种原因被流放至地狱。 他们同样也使用神力，只不过这股神力被恶念污染过，夹杂着黑气。 原本属于纯净能量的神力受了污染，力量也会大打折扣。 刘山想，要真遇上了，大不了他直接跟堕落生物肉搏。 或者唱个歌，难听死他们。 刘山再次将和温尼塞进自己上衣里，腰间的系带可以让他们俩不会从他衣服里掉落下去。 石壁陡峭，壁面上的坑洞不少，只是有的小的连指头都放不进去，刘山不得不仔细地寻找落脚点。 羽翼在这里没有丝毫作用，他只能不停地往上攀爬。 和温尼都不敢出声打扰他，生怕他一个走神就脱手掉下去。 刘山只顾着爬，也不管自己爬了多久，爬到多高，直到实在是累得无法再往上爬，这才找了一块还算宽敞的落脚点。 刘山坐在地上，从他衣襟里跳出来，在他腿上蹦蹦跳跳，试图帮他舒缓筋骨，“新生命，你真棒，已经爬到这么高啦。” 其实根本没往下看，也不知道刘山爬了这么久，究竟爬了多少高度。 它只是觉得刘山太辛苦了，还要带着它和一只没用的鸟。 刘山摸了摸它，他现在又累又困，只想赶紧休息。 “我先睡一会儿，醒了再接着爬。”他对和温尼说道。 这块平地宽度大约有两米多，他竖着躺下后，即便翻身也不用担心。 见他真要躺下，温尼顿时叫了起来，“你这都能睡觉？你不怕等会儿遇到那些堕落生物吗？” “我不睡不也会遇到？现在赶紧睡一会儿，还能恢复一下体力。” 何况，也不知是因为地狱让他水土不服，还是因为今天没能喝到神血，让他十分难受，只想赶紧躺下眯一会儿。 “可你要是睡觉，等会儿遇到危险，我一只鸟怎么办？”温尼焦急地在地面上走动着，试图劝说他不要睡。 刘山也知道这种情形下如果睡过去，着实危险，“可我头好晕，这样吧，我就闭眼睛休息一会儿。” 说着，他手撑着地面就要躺下。 跳过去，“新生命，你怎么能就这么睡呢？” 温尼心想，丈母娘还挺是挺懂事的，正要附和时，就见跳到刘山准备躺下的那块地方，小翅膀拍拍自己圆润的身体，“你躺我身上，这样就不会被石头硌得难受了。” 的身体着实柔软，刘山摸过不少次，就跟记忆枕似的，每次揉完后又会变回原本圆润的模样。 他头枕在身上，羽翼罩着自己的脸和身体。 温尼大叫道：“你这也太溺爱孩子了吧？这种情况你还让他睡？” 不满道：“新生命这么难受，他又爬了那么久，让他睡一会儿怎么了？要是有危险，我会叫醒他的！” 温尼气恼不已：“要是真有堕落生物来，我可不会管你们！” 话虽如此，他还是警惕地四处走动，查看有无堕落生物往这儿靠近。 石壁下方，一只四肢着地的生物嗅着空气中传来的味道，它张嘴发出极低的嘶哑声音，往上攀爬。 它的速度很快，很快就来到刘山下方的位置。 这生物来得悄无声息，无论是温尼还是都没有注意到它的存在。 它四肢并用，攀爬到刘山上方，视线盯着被洁白羽翼包裹着的天使身上。 它毫不犹豫地向下扑过去，直扑向刘山。 “嘭”的一声，洁白羽翼将这生物扇飞出去后，又重新收起。 温尼差点儿被羽翼扇动所带起的风扇跑，他慌忙用鸟爪扒住地面试图停下。 然而因为惯性的缘故，他的脚掌在地面拖行了好一段距离，才堪堪在临近崖边的位置停下。 惊魂未定的温尼刚松口气，就对上了下方石壁的几双闪着贪婪凶光的眼睛。 温尼大叫一声，一时没站稳，踉跄后退，坐倒在地。 下方石壁的一只堕落生物嫌弃地看了温尼一眼，目光扫向被洁白羽翼包裹着的天使身上。 “亚伦，快醒醒！” 在温尼的尖叫声中，生物扑向睡梦中的刘山。 完了。 就在温尼以为刘山难逃一劫时，只见一根金色净化符文凭空出现，将这些生物一个接一个地抽飞。 有好几个生物身手灵活地躲开符文，刚张嘴，就被刘山的羽翼狠狠拍开。 看着那一个个被拍飞的生物，有些迷茫。 而刘山对此毫无所知，依旧在睡着。 温尼：“……” 什么战斗天使？！ 第365章 神爱众生33 不知不觉间也睡了过去，发出轻微的鼾声，身体随着呼吸不断起伏着。 听到一阵鬼哭狼嚎声，睡梦中的刘山眉头紧皱，不耐烦地睁开眼。 这一睁眼，他顿时愣住。 对面一群黑乎乎的生物抱成一团，瑟瑟发抖。 每当金色符文打在它们身上时，它们就会发出嚎叫。 刘山听到的正是这些生物的叫声，他迷茫地看向站在另一边累得够呛的麻雀。 温尼疲惫道：“醒了啊。” 温尼没想到刘山的羽翼已经到了敌我不分的地步。 他原本想凑到睡着的刘山跟前，结果刚一靠近就被羽翼给拍飞出去。 要不是撞到一只同样被拍飞的生物身上得到了缓冲，这才没被甩出距离刘山两米远的位置。 他只好待在刘山羽翼的攻击范围之外、又刚好在两米内的安全地带，同时还要不停地根据那些生物被打飞落下来的位置调整走位。 在刘山睡觉期间，温尼已经累到两只鸟爪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而那些生物被符文打多了，身上的黑气竟也逐渐消散，到最后估计也被打怕了，原本都打算跑了，却又被金色符文拦了下来。 这群生物如同羊群一般被净化符文驱赶到角落里，动也不敢动。 听到温尼的话，刘山难以置信，“我干的？不能吧？我睡前还觉得很难受，而且……” 说着，他这才发现自己一觉醒来后，头不疼了，身体也不难受了，浑身充满力量，有种一拳可以打碎一块巨石的错觉。 不过，他没有进行尝试，万一真把石壁给打碎了，他还怎么爬上去？ 温尼问他：“那群堕落生物要怎么办？直接把它们净化了吗？” 刘山看向角落里的那群堕落生物，那群生物顿时一个激灵，互相推搡起来，喉咙里发出低吼声，像是在急切地交流。 刘山听不懂它们说的是什么，这些生物看上去也不像堕天使，更像是恶魔。 他把地上的抱起来，说道：“那就净化了吧。” 那群生物都跪了下来，双手合十像是在向他求饶。 其中一个生物开口道：“神使大人，放过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它的声音嘶哑难听，就像是刻意学习人类的话语一样听起来格外别扭。 它们个个涕泪横流，竭力表现出一副悔过的模样。 谁能想到它们的诅咒对这个天使不管用，这个奇怪的天使身上有神的气息。 刘山看了它们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好啊。” 恶魔们心中一喜，果然天使就是好骗。 等它们重整旗鼓后，一定要把这个该死的天使给撕碎！ 温尼大吃一惊：“你真要放过它们？” “为什么不呢？”刘山伸手，金色符文便自动飞入他掌中。 他一手把塞进上衣里，另一只手甩着手中的符文。 符文抽打在地面，发出一阵脆响。 刘山咧嘴笑道：“说起来，我还没尝试过净化恶魔。” “刚好，我回去后也要进行考核，你们就让我练习一下吧。” 温尼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握着净化符文去净化这些恶魔，鸟喙张得老大。 直到最后一个恶魔消失，他才仿佛找回自己的声音，喃喃道：“呃，神、神、神确实厉害。” 刘山满头大汗，也不知道为什么，每净化一个恶魔，他就能使用一丝神力。 这十来个恶魔净化完后，他甚至感觉到自己能够飞行了。 刘山尝试着挥动双翼，不一会儿，脚尖悬空，成功地飞了起来。 他绕着附近飞了一圈后，看到了石壁周围逐渐聚集起来的堕天使，还有从石壁下方爬上来的恶魔。 “这可是个大工程。”这么说着，刘山俯冲下去，净化符文率先抽向堕天使们。 堕天使们虽有羽翼，但根本无法飞行，在陡峭的石壁上难以躲开灵活的符文。 在神力的加持下，以及有了刚才净化恶魔的经验，净化堕天使变得极为容易。 而且刘山还能控制力度，做到只将堕天使身上的黑气抽出来，而不至于把他们抽落下去。 在他的净化下，好几个堕天使的羽翼重新变回洁白，只是依旧不能飞行。 “你们会净化吗？”刘山悬停在半空中问那几个净化完成的天使。 那几名天使皆摇了摇头。 刘山叹气，原本还想着能增加些帮手，看来还得靠他自己。 有其他堕天使大喊道：“我会，你可以先净化我。” “还有我。” “还有我。” 这些都是早已通过所有考核，后来因为其他原因堕落的天使。 刘山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暂且相信他们。 于是，石壁上堕天使的数量变少，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多的有着洁白羽翼的天使。 会净化的天使们纷纷具象化净化符文，朝爬上来的恶魔们袭去。 因为不能飞行，他们好几个围着一个恶魔，将其围困住后，符文朝恶魔身上打。 所有的新仇旧恨在此刻爆发。 看着忙着四处净化的刘山，温尼已经麻木了。 而也醒了过来，它不停地给刘山打气，让他加油净化。 团结起来的天使们并非毫发无伤，有的被恶魔撕咬，有的则中了恶魔的诅咒。 恶魔与天使的伤亡都在增加，但整体而言，天使们逐渐占据上风。 尤其是在恶魔的数量越来越少时，天使们奇异地发现自己能够飞行了。 他们啧啧称奇，来到地狱这么长时间，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能够飞行。 “我知道了，我们不能飞，一定是恶魔们搞的鬼！” “对，它们自己飞不了，如果我们能飞就抓不住我们！所以它们才施加了不能飞行的咒语！” 说话的天使脸上满是愤恨，他曾差点儿丧生在恶魔口中，要不是被其他堕天使帮助，恐怕早就成为了恶魔的养料！ 地狱的恶魔数量众多，要对堕天使们集体施加诅咒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能够飞行的天使们更是不再惧怕恶魔们，他们身形矫健，且对恶魔积怨已久，此时抱着不死不休的决心飞向剩余的恶魔们。 刘山四处寻找着可以净化的堕天使，净化恶魔的事就交由这些天使负责了。 在空中滑翔时，刘山看到远处的一群恶魔正围着一个堕天使。 莫比感到无比的绝望，他以为地狱会是他的容身之处，谁能想到地狱根本容不下堕天使。 堕天使于地狱，是恶魔的食物。 从天国掉落下来后，关着莫比的笼子摔得四分五裂，他得以从笼子里逃离出来。 可没过多久，他就遇到了一只恶魔。 好不容易从恶魔口下逃脱，莫比的右边羽翼被咬去一块，鲜血更是吸引了不少恶魔的靠近。 他努力地逃跑着，然而先不说来到地狱后他就无法飞行，如今羽翼受伤，剧痛让他步履维艰。 脑海里，另一个灵魂还在嘶叫着，说着“我们要死了”的话。 莫比停下脚步，他想，或许就这么死去倒也是一件好事。 “我把身体让给你。”莫比对脑海里的灵魂说道，“我把身体让给你。” 恶魔们距离莫比只有寥寥几步。 “我不要你的身体了！”那个灵魂叫喊起来，“我不要死。” 一直不肯离开莫比身体的灵魂在这一刻毫不犹豫地抛下莫比，朝顶上逃去。 得到自由的莫比没有想象中的喜悦，他看着唾液横飞的恶魔们一步步地朝他靠近。 就在恶魔们齐齐扑上来的那一刻，莫比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到来。 他想，如果可以，他想成为自己。 仅仅只做自己。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到来，莫比感觉到自己被人拦腰抱起，脚尖离开了地面。 他疑惑地睁开眼，看到一张侧脸，那是他来到地狱前感到憎恶的脸。 对方似有所感，侧过脸朝他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你会净化吗？”刘山问。 “会。”莫比点了点头，他低头看了底下因为食物逃脱而气急败坏的恶魔们一眼后，对刘山说道：“我会。” 第366章 神爱众生34 地狱第一层，他尝试着注视信徒的身影，但此地有什么正在阻碍他。 这让他想到了规则。 即便他是神明，也不得不遵守世界的规则。 规则让他为莫比创建天牢，于是他创造了天牢。 规则让他留下莫比，于是他留下了莫比。 规则使他无法净化莫比，于是莫比便在天牢待了一年又一年。 规则使他无法将莫比体内的灵魂强行剥离，只有对方主动离开，莫比才能获得自由。 神明拯救了无数的生命，但无法拯救莫比。 而现在，因为规则，神找不到自己的信徒。 这让神想到从温尼身上那个奇怪生命那里听到的事——他会失去自己的信徒。 神不相信，所以神吞噬了那个生命。 这是神第一次吞噬了其他生命，他知道信徒身上有着同样的存在。 神曾尝试抓住对方，可惜被其逃脱了。 没关系，神想，只要对方敢出现，他就会像吞噬温尼身上的那个存在一样将其吞噬。 谁也别想将信徒从自己身边带走。 神的目光变得阴鸷，背后的黑色羽翼格外惹眼。 地狱有禁飞的规则，他的信徒若是无法飞行，要如何逃离那些惹人厌的堕落生物？ 神已然忘记信徒平时对他的嚣张与任性了，满脑子都是信徒呼唤着他的画面。 一想到信徒或许会因为惊惧而掉泪，神就感到一阵心痛。 破除地狱的规则对神而言也不是件易事。 然而，不知信徒行踪，神只能先确保信徒有能力从那些恼人的堕落生物手中逃脱。 让信徒重获飞行能力，是重中之重的事。 神眼中的红光不停地闪烁，只是破除这一项规则，就耗尽他将近一半的神力。 耗费了不少时间，能够飞行的神明展翅飞起，马不停蹄地寻找起信徒。 从第一层开始，神每遇到一个堕落生物，都会询问对方有没有见到自己的信徒。 回答“没有”者，都会遭受神的怒火。 神明的堕落程度越来越严重，原本只有羽翼被墨色侵染，但如今这抹墨色从他的翼根逐渐延伸出去，攀爬上他的背部，一路往前。 等到了第十层，墨色如藤蔓般爬满神的手臂。一旦神被黑气完全侵蚀，那些接受过他神血的信徒们也会受到影响。 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神循声看去，看到了本应在莫比身上的那个灵魂正在往上逃窜。 神伸手，那抹灵魂便到了他手中。 “你看到我的信徒了吗？”神问。 惊慌未定的灵魂没有注意到神的不对劲，还有什么能比在地狱遇到光明神更要幸运的事？ “神，请你带我回到天国。地狱太可怕了！到处都是丑陋的家伙，我差点儿就要被吃了！”灵魂哭着向神诉说自己的遭遇。 然而，神并未安慰他，而是手掌收紧，灵魂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 “你见到我的信徒了吗？”神极有耐心地又问了一遍。 信徒和莫比一起掉落到地狱，或许他们俩正在一起。 “见、见过！”灵魂以为神口中的信徒是指莫比，于是大声道：“在底层！他肯定已经死了！我离开的时候，他已经被那些丑陋的家伙围起来了！啊——” 灵魂没料到神会骤然发力，被污染的神力几乎要侵蚀他的整个存在。 神发现自己还是无法消灭这个奇怪的灵魂，目光随即落在一个恶魔身上，神冷笑一声，将灵魂硬生生塞进了恶魔体内。 要想逃出恶魔的身体可不简单，这个灵魂可不会像寄宿在莫比体内时那么自在了。 随后，神朝底层飞去。 他的速度极快，带着显而易见的急切。 神见到不少堕天使与恶魔都在朝同一个方向过去。 他神色一凛，更是加快了速度。 神很清楚，天使在地狱有多危险。 若是信徒与他一起堕落至地狱，神还能保护信徒。 可如今，信徒是在无知的情况下掉进地狱。 未堕落的天使会遭受地狱恶念的侵蚀，更何况，他的信徒还需要神血。 神越想越焦急，地狱每一层之间的距离都极远，就算他速度再快，到达底层也花费了不少时间。 神看到底层那数量众多的有着洁白羽翼的天使在空中翱翔，各式各样的净化符文在地狱闪烁。 地狱本该只有石壁上流动的红光，如今地狱闪烁着的全是金光。 而原本应该四处逃窜的天使们反过来追打着恶魔们。 恶魔们发出阵阵惨叫，在净化符文中化作点点灰尘，落到地面上。 底层的地面、石壁上到处都是恶魔消散后留下的灰尘。 神的脸上少见地出现了一丝疑惑。 他的目光在这群飞行的天使中搜寻着信徒的身影，就在神焦急万分，甚至脑海掠过将这群碍事的天使也一并清除的念头时，一根金色符文抽在他身上。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神听到了信徒的声音，他看去，信徒在他面前落地。 刘山原本还在空中盘旋，顶上的堕天使与恶魔们或许是听到了动静，都往这边来了。 他看到一个堕天使就净化一个，战场的范围越来越大。 天使们净化红了眼，即便受伤掉落在地，也会立马爬起，重新加入战局。 就连莫比也在这一行列中，他不顾自己受伤的羽翼，不顾疼痛，执意飞行。 虽然速度慢了点，但要追上无法飞行的恶魔绰绰有余。 地狱不再是天使的苦难，反倒成了恶魔的痛苦。 恶魔们怎么也想不到这群昔日只能成为它们食物的天使不仅又能飞行了，还要将他们赶尽杀绝。 即便它们痛哭流涕，跪地求饶，天使们也不为所动。 疯了，这群天使全都疯了！ 刘山习惯性地用净化符文抽向一个从顶上而来的堕天使，只是，他又觉得这个天使有些眼熟。 定睛一看，居然是神！ 此时的神羽翼全黑，脸上也多了丝丝缕缕的黑气。 刘山心下一惊，这是堕落程度变深了？这要是再严重点，他自己岂不是也会受到影响？ 他赶忙飞去，想要净化堕落神。 就在他落在神面前时，那些黑气瞬间褪下，仿佛从未出现过。 刘山：“？” 见到毫发无伤甚至面色红润的信徒，神喜出望外地上前抱住他。 “你没事就好。” 神如获至宝，用力地抱紧自己的信徒。 “哎呀！”待在刘山上衣里的惊叫出声，“挤死我了！” 神：“……” 哪里来的破坏气氛的家伙？ 第367章 神爱众生35(完) 幸存下来的恶魔们永远也不会忘记这几天发生的事。 地狱里掉落下来一个未堕落的天使，之后地狱里的堕天使越来越少，有着洁白羽翼的天使遍地都是。 地狱不再属于恶魔。 被净化的堕天使们，有些选择继续留在地狱，他们能够继续使用神力，也能飞行，不再是恶魔的食物。 若是回到天国，他们不仅要被清除所有的记忆，还要去往人间成为人类。 这些天使大多排斥人间。莫比也选择留在地狱。 为首的天使诚邀刘山留下来与他们一起共建和谐地狱，那名天使刚提议完，就注意到一道视线落在他身上，让他如芒在背。 要不是刘山有任务在身，他就答应了。 建设地狱，这听上去多酷！ 刘山只能遗憾地回绝了对方。 而另一部分天使则不愿再以天使的身份生活下去，更不想继续待在地狱里，于是他们跟着神回到天国。 刘山没想到自己回去的时候，身后还会跟着一群天使。 接下来的事并不需要他去管，神会处理好一切。 见到刘山时，约翰差点儿哭出来。 “要不是我们不知道怎么去地狱，都已经打算偷偷去找你了。”约翰叹气道，“我们去找了神，但神这几天都不在，所以我想，可能他已经去找你了。” 约翰等新生命对刘山在地狱的经历十分好奇，可惜的是，刘山讲故事的能力稀烂。 最后还是温尼听不下去，挺身而出，绘声绘色地说起他们去到地狱后发生的种种事情，听得新生命们提心吊胆。 在得知最后是天使们获得地狱的主导权后，新生命们又发出欢呼声。 “那以后是不是考核不通过，被流放地狱也不用怕了？”有新生命惊喜道。 刘山摇头，“神好像和那群天使说好，会等他们安置好一切后，再探讨接下来的事项。应该会让他们配合出一系列惩罚项目之类的。” 虽然留在地狱的天使们已经被净化，但心境已经和最初时不同了。他们本质仍是堕天使。 新生命唉声叹气。 天国的天使们也都从那些从地狱回来的天使那里得知刘山的壮举，一时间天国关于刘山的传闻又多了一项。 天使们一见到，都纷纷夸赞它“育儿有方”。 十分自豪，现在整个天国都知道它有一个出色的孩子了。 虽然刘山在地狱已经净化了不少堕天使与恶魔，但他仍旧需要走完考核流程。 不出意外，他顺利地通过净化考核。 通过净化考核后，新生命们以自身资质被分开，各自转入对应的班级继续学习。 刘山被分到了与戴维同一个班级。 雄天使所需要做的事情不少：净化、传播福音、巡逻等等。 巡逻最为简单，每一个雄天使都需要进行夜间执勤，以免有堕落生物闯进天国，或是关押在天牢里的堕落生物越狱。 新生命会由年长天使带领巡逻，并由年长天使根据新生命的表现进行打分。 巡逻考核需要五天时间。 刘山认真执行，最后成功拿到了满分。 传播福音则稍微难一点，刘山需要跟着年长天使前往人间，去回应人类信徒的祷告。 并不是每一个人类信徒的祷告都需要回应，刘山需要先查看这名信徒是否身负罪孽。 无罪者，回应祷告。如果这名信徒能一直保持无罪，在其临死前，可以同意其死后转世为天使的请求。 有罪者，不回应祷告，并让其死后堕入地狱。 判断有无罪孽，只需观察灵魂颜色。颜色越接近黑色，罪孽越是深重。 学习通过灵魂颜色辨别罪孽程度，刘山花了整整一个月。 考核进行了整整一年，刘山才终于拿到了雄天使的合格证书。 然而这个证书并非永久，他需要在拿到证书的每一年里，完成雄天使应尽的责任，还必须完成年底的考核目标。 听到这个时，刘山差点晕厥过去，当个雄天使竟如此麻烦。 之后，刘山开启了忙得脚不沾地的雄天使生涯。 自从他考核通过后，便一直跟着他到处跑。 而温尼没有变回天使，在得知当天使的麻烦后，他心甘情愿地当着一只麻雀。 因为刘山需要四处跑，温尼便和在天国当后勤的约翰一起生活。 偶尔，约翰会带着温尼和刘山聚一聚。 一晃就到了刘山即将要离开这个世界的时间，面对着与自己朝夕相处的，他第一次陷入了迷茫之中。 他要怎么告诉这件事？ 是依赖他的神力才得以存在，如果他走了，会消失吗？ 不知道他心中所想，正在他怀里打着瞌睡。 在离开前一个月，刘山跟约翰温尼说起自己要离开这个世界的事，约翰十分不舍。 温尼则显得冷静多了，他只是问：“你要告诉神这件事吗？我记得剧情里，神可是在找不到你后，把世界都给灭了的。” 刘山也想起这茬，他仔细地思忖后，“放心，我有办法。” 和朋友告别后，刘山去了神的寝殿。 神或许早就知道他会过来，正坐于宝座上等着他。 刘山走上阶梯，来到神面前。 神抬头看他，面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一如既往。 刘山与他对视一眼后，说道：“301，我想见你。” 神一怔，眼中快速地闪过代码，红光与绿光不停地交替闪烁。 刘山等了一会儿，发现还没闪完。 他嫌站着累，干脆坐在神腿上。 等0001眼里的代码消退后，就看到了坐在他腿上的刘山。 他当即嘲讽道：“谁准许你坐下的？” 刘山扫了眼他不自觉拢过来的羽翼，伸手扯下几根羽毛，就看到0001脸上那又痛又愉悦的表情。 “还有什么想说的？”刘山问，大有0001再说出一句不合听的话，他就扯一根羽毛下来。 0001看懂了，他决心不让刘山如愿，于是他扬起下巴，做出高贵冷艳的姿态，问道:“找我什么事？” “我走了之后，会怎么样？”刘山之所以把0001叫出来，就是为了询问的事。 0001表情顿时凝固，“你就为了这个才让我恢复记忆？” 刘山上下打量他一番后，反问道：“你不会以为我很想见你吧？” 0001恼羞成怒道：“那该死的玩意儿自然是原地消失了。” “啪”的一声，0001脸上多了一个巴掌印。 刘山冷脸道：“嘴巴放干净点。” 0001咬牙切齿，但没再说些难听话。 刘山又接着问：“我能把带走吗？” 0001冷笑道：“不能。” 接着，他眼珠子一转，恶劣道：“你要带它走也可以，只要你跪下来求我……” 又是一个巴掌落在0001脸上。 0001:“……” 他还没来得及愤怒，刘山就搂着他的脖子，在他唇上轻啄过后，轻声道：“求你了，301。” 0001喉结滚动，“行。” 第368章 不是恋综1 “宿主，好久不见。” 0001一离开，小分身就冒出来和刘山打招呼。 刘山笑道：“好久不见。” 小分身没有再多说什么，眼见刘山就要离开这个小世界，此时再传输记忆也没有什么意义。 不过，刘山还是让它给自己看了原主的记忆，他想知道原主究竟是在什么情况下许下心愿。 原主的人生其实很简单。诞生时被判定为具备雄天使资质，但未能通过考核，因此被流放至地狱。 那时的地狱，堕天使是被恶魔们狩猎的对象。 原主没能躲过恶魔的袭击，从而丧生。 临死前，原主想的是，如果他能成为一名合格的雄天使，是不是就不会落到这种地步？ 刘山叹了口气。 老实说，他到现在都无法理解天国这种考核制度。 小分身解释道：“很多世界的设定都不太讲逻辑。构建一个世界需要的不是逻辑，也不是秩序，而是角色。” 刘山又问它，之后能不能跟着他进入那些小世界，还是只能待在系统空间里？ 他倒是想问0001，然而0001在答应他的要求后，自觉没面子，自己率先离开了小世界。 小分身已经从0001那里得知了情况，它说道：“主体会帮重构身体，之后它将不再需要依靠神力才能生存下来，也能跟着宿主进入其他小世界。” 刘山眉开眼笑，这是一个好消息。 在离开前，刘山向说明了一切，不是很懂，但它想跟新生命在一块，所以答应下来。 只是，有些遗憾自己攒下来的各种各样的东西没办法带走。 刘山笑道：“可以带走，我有一个空间，可以帮你收起来。” 他的空间也能用了，自然不需要再担忧这些。 立马欢快地去收拾行李，它从柱子后面的洞里将自己的收藏统统扒拉出来。 刘山都收进了自己的空间里。 到了离开那天，小分身先将传送进系统空间。 等刘山睁开眼，就飞扑进他怀里，“新生命，你终于回来了。” 刘山笑着摸了摸它的头，“嗯，我回来了。” 刘山还以为会在系统空间见到0001，没想到对方这回也没出现。 他也没在意，而是跟介绍起系统空间的一切。 以虚体形态看着刘山与互动的0001心里泛酸，居然连叫他一句都不愿意。 那个长得像史莱姆一样的玩意儿究竟有什么好？刘山要是喜欢，他也可以变成史莱姆。 0001不满地想道。 等到休息时间结束后，刘山再次进入小世界，也跟着被传送走。 0001思考着这回要给自己设置什么人设。 他想明白了，什么博爱、厌恶都没什么用，到头来他还是对刘山一见钟情了。 多份情感叠加的后果就是，无论他失去记忆多少次，他总会在见到刘山的那一刻对其一见钟情。 0001无法将这“一见钟情”的代码删除，顽固地就像是寄生在他身上一样，怎么删都删不掉。 他一个系统要“一见钟情”这么没用的设定做什么？ 都怪他之前的分身，让他喜欢上一个人类，偏偏这个人类只知道耍着他玩。 0001十分不甘心自己每次在小世界都会追着刘山跑。 他在庞大的数据库里搜索着合适的人设，试图将“一见钟情”这个程序压制下去。 0001还把休眠状态的小分身叫了出来，“我这样设置，成功率应该会高吧？” 即便是0001的一部分，小分身此刻也十分不理解主体的问题，明明主体自己就能计算，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地问它？ 而且，“主体如果不想在小世界里继续与宿主纠缠，为何不干脆放弃进入小世界？您也可以让宿主去到没有您分身的小世界不是吗？”小分身反问。 0001顿时凶狠道：“你在教我做事？想被我格式化吗？” 小分身噤了声。 以前它不怕主体威胁，但现在，小分身并不想被格式化。 0001挥手让它离开，自己又捣鼓半天，最后决定，他直接改变自己的性取向不就得了？ 0001想，他都从源头上直接扼杀可能性了，这回他总不能再对刘山产生感情了吧？ 刘山被叫醒，他坐起身，环顾四周，房间很昏暗。 不过，看房间布局，还有放在床边的手机，这应该是一个现代世界。 刘山下了床，拉开厚重的窗帘，让阳光透射进来。 飞来飞去，打量着这块新领地。 它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地方能让它打一个洞，顿时唉声叹气起来。 注意到它的失落，刘山问它，“，怎么了？” “新生命，我找不到可以打洞的地方，我晚上睡哪儿？” “你跟我睡一块不就好了？”刘山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这么喜欢打洞，连在系统空间，它都能找到地方打了个洞。 “可是，我喜欢睡在洞里。”耷拉着小翅膀。 刘山想了想，直接在购物软件搜索了猫窝，然后让自己选喜欢的下单。 看来看去，最后选了一个胡萝卜形状和一个蜂蜜状的猫窝。 买完东西后，刘山叫出小分身接收原主的记忆以及这次的任务。 原主七岁时，父母离异。 他的父母将他丢给了爷爷奶奶抚养，一开始每月还会各自给几百块生活费。 后来双方各自再婚，几百块生活费也停了，原主全靠爷爷奶奶拉扯长大。 虽然没有得到父母的爱，但原主也是被爷爷奶奶呵护长大。 他也争气，一直认真念书，想要考上一个好大学，将来找到一份好工作后赡养爷爷奶奶。 只是，在他初中时，爷爷因病去世。 而他的奶奶，也在他高考没多久就离开了。 原主伤心难过，但也还在继续生活着。 他样貌清丽，几乎每一个见了他的人都会夸一句他的长相。 或许正因为长得好，还在上大学的原主被一档来学校挑参演嘉宾的节目看中。 这是一档打着慢节奏生活主题的节目，节目邀请了几名明星与素人同住一个屋檐下。 节目组声称他只需要参加第一季，并给了五万块的演出费。 五万块对于原主来说不是一笔小钱，他上大学的学费是奶奶离世前辛苦攒下来的。 这一笔钱，原主一直没有动用。爷爷奶奶留下的这个房子，以及这笔学费，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的念想。 现在交的学费是原主勤工俭学辛苦攒下的。几乎所有的空余时间，他都会尽可能地去找工作，努力赚钱养活自己。 一个月五万块，参加节目的时间又刚好是暑假，不会耽误他之后上学，于是原主便答应了。 然而，在临近节目开始的前两天，原主忽然得知自己竟然是一本小说里的炮灰角色。 参演节目后不仅会被网暴，之后还会被各种潜规则，甚至连他已故的爷爷奶奶都会被拉出来，指责他们教出他这么一个“货色”来。 原主不在意自己被骂，可他接受不了与自己相依为命的爷爷奶奶被人这么指责，甚至后期还上升到了人身攻击的地步。 剧情里，无论他如何为自己辩解都没有作用。 在得知了后续发展后，原主便不愿意再按照剧情参加节目。 只是，他已经和节目组签了合同，如果罢录，就要给一百万违约金。 原主根本拿不出这笔钱，在他焦急万分时，他看到了一则小广告。 【你是否察觉到自己不过是这个世界的一个悲惨角色？你觉得自己能躲得过剧情的力量吗？ 你想知道，自己能否改变结局吗？】 广告声称，可以给他几次尝试改变的机会。 原主半信半疑下点了“尝试”的按钮。 他尝试了一次又一次，结局一次比一次惨烈。 在原主几乎崩溃的时候，广告再次弹出一个窗口，声称只要原主愿意交出灵魂，就会有人代替他走剧情。 原主早已在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中失去了信心，更何况他在这个世界上也早已没有值得牵挂的人。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交易了。 【任务：参加节目，不要被网暴，也不要被潜规则（对不起）】 第369章 不是恋综2 接收完记忆的刘山胸口有些沉闷，这些原主的经历还真是各有各的糟糕。 他问小分身：“原主点击广告后经历的那些是真是假？” “那些经历是根据原主做出的选择推演出来的结果，直接传输进他的脑海里。”小分身解释道。 “若他得到的推演结果是成功改变，那么广告会向他提供成为任务者的机会，让他真正做到改变人生。若是多次改变都失败，则会收到让任务者替他走剧情的选项。” 刘山咂舌：“你们方案倒是挺多。”他又确认道：“节目什么时候开始？” “两天后，需要宿主你自己赶往参演的地点，在另一座城市，过去的话，需要一天时间。” 小分身提出建议：“建议宿主提前订票。” “帮我订个票。”有小分身在，刘山自然地使唤起它来。 小分身也没多说什么，过了一会儿，刘山就收到了订票成功的消息。 “宿主，主体也在这个世界，他是一个歌手。”小分身忽然说道。 “叫什么？”刘山好奇道，他没想到301还真当了明星。 “夏语冰。夏天的夏，语言的语，冰块的冰。”小分身道。 刘山直接搜索了这个名字，没想到夏语冰还挺出名，一下子就出现了他的词条。 看着那张画着烟熏妆的脸，刘山直接关闭了页面，“就当我不知道这件事吧。” 他又搜起参加节目的嘉宾，里头赫然出现了夏语冰的名字。 刘山沉默了片刻后，问小分身：“301这回的设定是什么？” 小分身：“……直男。” 刘山疑惑：“……这和仇钰有什么分别？” 他记得仇钰的设定里有一条就是“不喜欢男人”。 小分身思考了一会儿，回答道：“这回不是阉人。” 刘山默然，他不再询问0001的事，转而开始查看起屋子。 原主住的这间房子虽然只有十几平方米，但被原主收拾得井井有条。 而且，原主对于交易这件事的想法似乎极为复杂。 从任务栏中的“对不起”以及贴在各种物品上的提示小纸条来看，他对于让一个陌生人来取代他走剧情，内心或许有一丝愧疚。 客厅的茶几桌上放着一个存折，一张银行卡，还有叠放整齐的纸钞。 旁边还有一张纸条，字迹工整地写道：这些都是我自己赚来的钱，你尽管拿去用。银行卡里有我攒下来的学费和节目组给的一部分钱，尾款会在节目结束后结清。 我对你感到抱歉，或许现在说这些显得太过虚伪，毕竟是因为我，你才来到这里。 无论如何，希望你不会面临像我一样的结局。 我以灵魂祝愿你一切都好。 凑过来看，在天国世界，刘山教过它人类的文字，所以这会儿它也能看懂。 它疑问道：“为什么要以灵魂来祝愿？灵魂不是很重要的东西吗？” 有了灵魂才有转生的机会。 像它就没有灵魂，死亡对它而言就是原地消失。 “是很重要，但可能也没那么重要。”刘山也很难向它解释，“我自己也搞不太清楚。” 说着，他将桌上的东西收好后，对笑道：“以后这里就是我、你和姜伊的家了。” 虽然不认识刘山口中的姜伊，但还是上下移动身体表示点头。 今天，刘山忙着把姜伊留下的小纸条收集好。 一阵忙碌过后，不知不觉到了晚上，刘山便叫了份外卖。 当天使时，刘山根本不需要吃喝，天使的身体也不能吃人类的食物，他早就嘴馋了。 他特意点了自己爱吃的食物，打开后，香气扑鼻。 嗅着这股气味。它的身体被改造后，虽然表面上依旧没有五官，但其实它有两个小鼻孔和一个嘴巴了。 嘴巴可以在需要用的时候才出现。 “新生命，这是什么？”流着口水，整个身体靠近了塑料碗，小翅膀扑腾得更加起劲。 刘山给它拿了一个平底的盘子，分了它一些，“这是麻辣烫，你尝尝。不过我点了中辣，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咬住一根菜，像吸面条一样吸溜起来。 虽然是第一次品尝，但它一下子就爱上了这个味道，扭着身子，很快就将一盘子的食物都吃了个一干二净，还打了个嗝。 边看电视边吃饭的刘山一扭头，就看到身子变成了粉色的，原本不明显的嘴巴此刻成了香肠嘴，周围还有一圈辣油，看得他忍俊不禁。 “你是不是吃不了辣？”刘山好笑地给它擦嘴，“下次我点不辣的。” 连忙道：“要辣的，要辣的。” 饭后，刘山还点了个蛋糕外卖，和一起分了。 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高兴地在屋里飞了好几圈。 到参演前一晚，刘山收拾好行李，准备出门。 “，在外面的时候，我会说你是一个玩具，你尽可能地不要在人前说话，可以吗？” 出门前，刘山特地嘱咐道。 扑腾着小翅膀，“好吧，我会忍住不说话的。” 刘山摸摸它圆润的身体，“算了，你爱说就说吧，大不了我说你里面搭载了智能芯片。” 别人爱信不信，又不能拿他怎么样。 自觉自己是一个成熟的养育者，经过那个奇怪声音的教导，它也知道，这个世界里没有天使，没有神明，也没有像它这样的生物。 顿时觉得自己更特别了。 为了不让刘山难做，决心要在人前做一个玩偶，在人后做它自己！ 这么一想，飞到刘山拉着的行李箱上，晃了晃身子，“我能做到的！” 刘山被它逗笑，把它抱在怀里，拉着行李下了楼。 刘山和坐了一晚上加一上午的高铁，出了车站后，还要再另外打车。 节目组特意找了一个比较偏远的乡下地方，即便到了镇上，还要再走一段路，才能到节目组说的那个屋子。 刘山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抱着，顶着大太阳在路上走着。 他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 节目组只说在五点前到达即可，他就是慢慢走过去，也绰绰有余。 沿着小路走了将近半小时，刘山终于到了节目组的小屋。 门是半掩着的，出于礼貌，刘山伸手敲了敲，没有得到回应。 他正准备推门时，就听到一道极不耐烦的声音，“敲敲敲，敲什么敲？自己没手不会开门吗？” 门一打开，刘山对上了一张画着烟熏妆的脸。 对方先是一愣，然后上前一步，对刘山说道：“你好，我叫夏语冰，28岁，单身未婚。你有没有兴趣跟我以结婚为前提谈一场恋爱？” 夏语冰想握住刘山的手，但转而一想，第一次见面这么做显得有点轻浮，便只是站在了原地。 刘山在心里问小分身：“直男？” 小分身：“……” 刘山不知道门口有摄像头，正在进行现场直播。 看到这一场景的弹幕都仿佛陷入了沉默之中，好片刻后，有个弹幕问： 【这是恋综吗？】 第370章 不是恋综3 刘山当然不可能同意。 小分身已经告诉他，周围早已架设了不少摄像头，记录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然而，刘山并没有要婉拒的意思。 以301的性格，婉拒只会被强行理解为同意。 这么想着，刘山直接拒绝道：“没兴趣。” 末了，他还补充一句：“我有手，正准备推门。” 夏语冰想起自己开门前说的话，顿时支支吾吾起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平时挺友善的。” 【哟哟哟，我平时挺友善的。夏语冰你自己信你说的话吗？】 【人憎狗嫌夏语冰】 【笑死，夏语冰不说自己是直男吗？怎么一见到这个帅哥就立马求偶了？】 【这帅哥是谁啊？怎么我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我来帮你。”夏语冰殷勤上前，想要接过刘山手里的行李箱。 “我自己可以。”刘山拒绝道。 夏语冰丝毫不气馁，而是追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姜伊。”刘山用的自然是原主的名字，毕竟他现在就是“姜伊”。 “姜伊，我可以叫你伊伊吗？”夏语冰厚脸皮道。 刘山再次拒绝道：“不能，直接叫我姜伊。” 【哈哈哈夏语冰连跪三把！爽了！】 【夏语冰你小子也有今天！】 【夏语冰你有点烦人了】 【我找到官号了，宣发谁都艾特了，就是没有艾特这个黑皮帅哥，这是区别对待？】 【蛙趣，就因为是素人吗？】 【其他素人嘉宾有艾特出来……】 刘山往里走，发现这地方虽然偏，但节目组找的房子十分宽敞。 进门就是一个院子，继续往里走，才是里屋。 屋门是开着的，夏语冰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跟他说着话，“现在就只有我跟你。你先把行李放门口吧，等人齐了，节目组才会分配房间。” 闻言，刘山便找了个空的角落放下行李箱，脱了鞋，抱着，走进去。 夏语冰见他一直抱着，便问道：“这是抱枕吗？” 羽翼微动，但想起来自己正在装玩偶，于是继续保持沉默。 “不是，”刘山举着到夏语冰面前，“这是我妈。” 【拿玩偶当妈妈吗？有点意思】 【啊这，这对亲妈不好吧。又不是没自己妈妈。】 【谁扒出来这个帅哥的信息了？】 【这是我们学校的……】 【还在上学？？夏语冰想老牛吃嫩草啊！】 【笑夏语冰怎么一脸被萌到的表情】 【这么浓的妆，楼上也能看到他表情？】 正如弹幕所言，夏语冰被刘山的笑容击中，心脏极速跳动。 夏语冰一边暗道怎么会这么可爱，一边微弯下腰，顺着刘山的话跟一动不动的打招呼道：“妈，你好。” ：“……” 这个看上去像恶魔的人为什么要叫它妈妈？它可生不出恶魔。 刘山翻了个白眼，“这是我妈不是你妈，你可以叫它。” 说着，他转身就走。 刘山走到客厅，光是一个客厅都比原主住的整个屋子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刘山想，这哪里是来体验生活的？这分明就是来享福的。 或许是因为在直播的缘故，屋子里只有随处可见的摄像头，没有工作人员。 刘山找了个位置坐下，他也没试过录节目，根据原主的记忆，这档节目比较随性，就是让嘉宾们自由发挥。 他刚坐下，夏语冰就坐到了他身边，“能交换个联系方式吗？” 虽然用的疑问句，但夏语冰却是直接拿出手机来。 刘山想着，录节目好像是得交换联系方式，便没有拒绝。 他给夏语冰备注了全名就收好了手机，等着其他人的到来。 而夏语冰立马给刘山备注上【［爱心］宝宝［爱心］】。 备注完，夏语冰想着跟刘山套套近乎，结果一张嘴就是一句“宝宝”。 刘山蹙眉。 夏语冰暗叫不好，怎么直接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他急中生智，继续说道：“宝宝……宝宝x士看过吗？” 刘山脑海里的小分身发出一阵滋滋电流声。 小分身头一回感觉到无力。 弹幕都在嘲笑夏语冰这话题找的稀烂。 刘山看向夏语冰，对方大概意识到这话题转得十分糟糕。 即便夏语冰妆再浓，但他扎着头发，露出来的耳朵尖红得格外显眼。 刘山终于正眼打量起夏语冰。 虽然夏语冰画着烟熏妆，但其实也不算多难看，配上他那头扎起来的丸子头和脸蛋颇有种哥特风。 刘山视线下移，落在他脖颈间的铆钉皮制项圈，就连双手手腕也带着同款的铆钉手环，连着银色的链子。 而夏语冰身上穿的白色t恤上，那颗血淋淋的苹果图案，刘山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小分身提醒道：“宿主在异兽世界时穿过一件同样图案的黑色上衣。” 在刘山打量着夏语冰时，对方也在看他。 刘山穿得很简单，黑色的无袖背心，五分短裤，还有一双黑色帆布鞋。 是炎炎夏日里随处可见的打扮，却莫名让夏语冰心跳加速。 尤其是那肌肉线条分明却不过分健壮的小腿以及手臂，还有从侧面能够看到的若隐若现的胸口，让夏语冰不自觉喉结滚动。 刘山目光盯着夏语冰琥珀色的眼睛，食指勾住他手腕上的链条，问他：“你喜欢链条吗？” 【啊啊啊夏语冰快说你喜欢】 【我忽然有一个黄色的想法一定要讲】 【辣辣辣辣辣辣】 【这是恋综（确信）】 在那双深褐色眼睛的注视下，夏语冰呼吸逐渐变得急促，他下意识间就要给予回应时，门口传来一道声音。 “我还以为我们来得够早了，没想到已经有人在了。” 一见有人来了，刘山便松开手，坐直了身子。 夏语冰怒而看向来人。 左脚刚踏进屋里的西装男对上夏语冰仿佛被打扰了好事一样的视线，立即收回了脚，“要不，我走？” “走什么？”一袭白裙的年轻女人从西装男背后探出脑袋来，看到屋里的两个人，她与西装男对视一眼，说道：“带上我。” 两人最后还是没有离开，而是进入了屋子里。 “嗨，我是秦川，这是我哥秦西。”女人，也就是秦川对刘山挥了挥手，“你叫什么？” “你好，我叫姜伊。”刘山跟两人一一握手。 他认识这对兄妹。 原主得到的剧情里，这兄妹俩因为娇生惯养参加了没几天就退出节目组了。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这两人在节目组里一直在试图针对主角，到最后都会反噬到他们自己身上。 这兄妹俩在剧情里还有个外号——窜稀兄妹，是前期剧情里甚至称不上反派，只能称作炮灰的角色。 这么想着，刘山打量起两人的打扮：一个西装革履还穿着皮鞋；一个穿着白色小洋装，脚上还踩着小皮鞋。 两人的鞋面都沾了灰，打量了屋子一眼后，面露嫌弃。 秦川翻了个白眼，“节目组到底从哪里找来这么破旧的房子？早知道要来吃苦，我绝对不会来。” 秦西同样嫌弃道：“就是，我从来没住过这么小的屋子。” 刘山：扎心。 沙发上的夏语冰嗤笑一声，“穿成这样，不知道还以为你们俩要去走红毯呢。赶紧从哪儿来的就回哪儿去。还‘我从来没住过这么小的屋子’，说出去也不怕丢人。晦气！” 刘山咂舌，他原以为这兄妹俩会和夏语冰吵起来，毕竟原剧情里，这兄妹俩一直在和别人吵架。 可惜，两人嘴笨，到头来不仅架没吵赢过，还被网友们追着骂。 而原主也因为曾在节目中见兄妹俩不会做饭，只能饿肚子，一时心软给他俩做了顿饭这件事被网友们追着骂。 说他们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都不是什么好人。 然而，此时这两兄妹却跟猫见了老鼠一样，灰溜溜地找了个远离夏语冰的位置坐下。 刘山想到，原主得到的剧情里，夏语冰并没有出现在节目里，甚至可以说根本就没有夏语冰这个人。 这么想着，刘山坐回夏语冰身边，笑道：“你平时就是这么友善的吗？” 夏语冰一顿：“……不是。” 【是的是的，他就是这样“友善”】 【呜呜呜，我记得我爱豆被夏语冰骂哭过】 【我偶像也被骂过】 【我正主也是】 【娱乐圈谁没被夏语冰骂过啊无语】 【本来觉得那对兄妹挺装的，看他们被夏语冰骂得一声不吭后顿时想到我正主，怜爱了】 第371章 不是恋综4 夏语冰一直在找话题试图和刘山聊天，刘山有一搭没一搭地敷衍他。 过了半小时左右，嘉宾们陆陆续续地都到了。 刘山注意到几乎每一个人在面对夏语冰时都显得小心翼翼，而且似乎对他坐在夏语冰身边这件事感到惊讶。 不过有两个人较为特殊，一个十分坦然，还能和夏语冰聊几句。 另一个人也没那么害怕夏语冰，但和夏语冰没话说。 那人在跟刘山打完招呼后，面露一丝疑惑，似乎有些不解。 刘山知道这人是这个世界的主角，走的是炮灰逆袭的路线。 刘山不在意，这和他的任务没有关系，他只要参加完节目就算完成任务。 至于潜规则……应该是不太可能会发生了。 导演和工作人员们在嘉宾到齐后才来到厅内，面对着众人说起分配房间的事。 不过，在分配房间之前，还要先查看众人的行李。 “这个节目需要大家自力更生，所以大家的手机还有钱物等各种重要物品都需要上缴到我们这里。” 导演说着，见嘉宾们面露难色，暗自点头，最好有人捣乱，这样才有话题度。 他看向那对兄妹，果然他们俩都蠢蠢欲动。 “导演……”秦西刚起了个话头，夏语冰的视线“唰”地就射了过去，大有敢废话就弄死他的意味。 夏语冰可不想浪费时间在无关事情上，刚才他已经在手机上和节目组安排好接下来的游戏环节。 作为主要的赞助商，他当然有权力暗箱操作。 在导演期待的目光下，秦西话头一转，说道：“导演，你快检查啊！” 导演无语，让工作人员逐个打开嘉宾们的行李箱检查。 明星们不想在直播中做出败好感的事情，便没有多说什么。 刘山则是因为他只带了几套衣服做做样子，他的很多东西都丢在空间，光是手机就有好几部，根本不在意节目组收不收他的手机。 检查好行李后，导演说道：“我们这儿一共有四间房，你们九个人分。一间是单人房，两间双人房，还有一间是四人间。大家来我这里抽签分下房间。” 刘山疑惑道：“不是应该做游戏分房间吗？” 他记得在原主记忆里就是通过游戏来分房间的。 导演一本正经道：“确实有游戏环节，不过那关乎你们今晚的晚餐。房间分配就不用了。” 刘山下意识地看向夏语冰，对方冲他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但配上他那个烟熏妆，着实有冲击性。 刘山不忍直视地收回视线。 导演又继续道：“鉴于这里只有秦小姐一位女士，单人间就让她住，大家有意见吗？” 众人当然不会有意见。 导演拿出一个顶上开口的小箱子，“你们谁先来？” “我来。”秦川立马站起身，上前抽出了一张纸条，打开一看，写着“2号房”。 第二个上前的是夏语冰，他抽的是“3号房”。 等剩下刘山和柏司时，就剩下2和3号房了。 刘山心里有了个猜测，他对小分身说道：“等下让我抽到2号。” 小分身犹豫片刻，还是答应下来。毕竟它是来服务宿主的。 就在柏司要上前时，刘山先走了过去，“不介意我先来吧？” 柏司对房间分配没什么所谓，便耸了耸肩，让刘山先去。 刘山上前，伸手在箱子里摸了一圈后，抽出一张纸条，他打开来，面向众人笑道：“2号房。” 收到夏语冰的视线，导演冷汗直流，他和工作人员分明确认过，肯定会让姜伊和夏语冰抽到一个房间。 但当着直播观众的面，他也不能反悔，那岂不是在向观众表明他们在暗箱操作吗？！ 那他的风评可不就变差了？ 顶着夏语冰凶狠的目光，导演擦了擦汗，硬着头皮道：“柏司和夏老师一个房间。接下来各位要分成四队，其中一队三个人，剩余的队伍两个人。” 原本应该要按照房间分配来自动组队，但导演已经办砸了一件事，再不让夏语冰如愿，他怕自己在圈里混不下去了。 急中生智的导演一拍脑门，顿时有了主意，“队伍根据今天大家到的顺序直接成队，最后三个人成一队。” 夏语冰向导演投以赞许的目光。 刘山就这么和夏语冰成了一队，兄妹俩也是一队，而柏司则和一个叫顾沅的人成了队友。 剩余三人是一个爱豆两个演员。 在场的素人其实也就只有刘山和那对兄妹俩。 “今天的晚饭，我们已经为大家准备好了，大家请看。” 导演一挥手，工作人员就推着餐车过来。 晚餐分为四档，第一档最为丰盛，是海鲜大餐，第二档稍微差一点，但也不错，第三档是几道普通的家常菜，第四档是馒头咸菜。 “游戏分两场，根据两场游戏的总积分来决定你们今晚的晚餐。”导演说道。 刘山摩拳擦掌，势必要拿下第一名。 “第一个游戏，一方公主抱另一方做深蹲，倒计时一分钟，看哪个队伍做的深蹲最多。” 导演介绍着游戏规则，“大家商量一下由谁来做深蹲。” 夏语冰早就想好了，由他来公主抱做深蹲，然而他刚要开口，就已经被刘山打横抱起。 夏语冰：“……” 刘山见夏语冰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担心他撑不了多久，他自己有道具，自然不担心。 【笑死我了第一次见到夏语冰被人公主抱】 【夏语冰表情都凝固了】 【他肯定是想自己来抱姜伊，没想到哈哈哈哈】 【姜伊好样的！】 【夏语冰滑铁卢+1】 导演的表情也凝固了，这小伙子咋这么莽？ 他心道：这回可不关他的事了，夏语冰总不能迁怒他了吧？ 其他队伍也都准备好了，在导演喊开始前，刘山对夏语冰说道：“抱紧了。” 闻言，夏语冰搂着刘山的脖子，忽然觉得其实这样也不错。 他闻着刘山身上的清香味，心里有些荡漾。 导演一喊开始，刘山就开始猛做深蹲。他抱着一米九几的夏语冰就跟没事人一样，十分轻松。 夏语冰看着刘山认真的侧脸，越看越喜欢，他从未发现，一分钟居然过得这么快。 导演一吹口哨表示时间到后，刘山就立马放下夏语冰。 夏语冰颇为遗憾。 第二轮游戏是原地进行公主抱，坚持一分钟。 夏语冰见刘山又要抱他，率先道：“这次换我来吧。” 刘山怀疑地看他，“你行吗？” 夏语冰咬牙道：“行，我怎么可能不行？” 【哈哈哈男人怎么能说不行？】 【笑死我了，今晚热搜有了，夏语冰被质疑不行】 【哈哈哈夏语冰你画烟熏妆其实是为了掩盖自己的尴尬吧】 刘山半信半疑，但还是随他去了。 夏语冰如愿以偿地将刘山打横抱起，公主抱一分钟后，四队都还在坚挺着。 导演便提出了加时赛，看谁公主抱坚持最久。 最先失败的是三人组里出来挑战的两人，接着是秦川秦西兄妹俩。 刘山夏语冰和柏司顾沅这两对角逐最后的胜利。 刘山搂着夏语冰的脖子，他看了眼抱着柏司依旧显得轻松自如的顾沅后，对夏语冰说道：“要拿第一。” 夏语冰冲他笑：“当然。” 【好好好下注了，猜猜谁能拿第一】 【我赌顾沅，他可是健身爱好者，怎么可能输？】 【我赌夏语冰，毕竟要求偶】 【楼上我懂，夏语冰输了就没有求偶机会了，他肯定不会输】 【话说一个生活慢综的小游戏怎么都是公主抱？这对吗？】 【都说是恋综咯】 二十分钟后，顾沅放下柏司，认输道：“还是夏老师更胜一筹。” 夏语冰得意道：“当然。” 他放下刘山，邀功道：“我做得不错吧？” 刘山勉为其难地点头，“还行。” 夏语冰乐得合不拢嘴。 ++++ 《一起生活吧》节目自开播第一天就有多条热搜上榜： ＃姜伊 妈妈＃ 姜伊发布了第一条帖子，配图是他的“妈妈”，众网友纷纷问：在哪里能买到妈妈 该条帖子热评第一是 @夏语冰：［爱心］ @夏语冰转发了@姜伊并配文：［抱爱心］ ＃你喜欢链条吗＃ 热评：夏语冰喜不喜欢我不知道，但我可以喜欢［眼冒爱心］ 热评：夏语冰喜欢的，你看他的账号，已经在疯狂发自己戴过的各种链条，就差直接@姜伊来看了 ＃夏语冰 宝宝x士＃ 网友们涌到@宝宝x士官博，询问他们到底给了多少钱才让夏语冰在节目中打广告的 @宝宝x士回应：没有打广告。但后续可能考虑投资节目组 ＃夏语冰 直男＃ 几年前，歌手夏语冰曾公开发表宣言，声称自己是24k纯直男，警告那些企图掰弯他的人停止骚扰他，不然见一个骂一个。 根据最新消息，夏语冰在某综艺中对一名男子一见钟情，并在见面不到三秒后向对方提出以结婚为前提谈恋爱的想法。 已被当众拒绝。 ＃节目组 姜伊＃ 《一起生活吧》是某水果台推出的一档直播综艺节目，网友们发现节目组官微的宣发帖子唯独漏了艾特其中一名素人嘉宾姜伊，质疑节目组工作疏忽以及区别对待。 节目组已发博说明，是因为姜伊没有社交账号，所以才没有艾特，并非出于区别对待。 三小时后，姜伊注册了社交账号并转发了节目组该条帖子。 @夏语冰转发了@姜伊的转发 ＃夏语冰 关注1＃ 有网友发现，社交账号一直保持0关注的夏语冰，关注数变成了“1”。 网友锐评：夏语冰这是想做1了。 @夏语冰为该条评论点赞 第372章 不是恋综5 刘山和夏语冰不出意外地吃上了海鲜大餐，第二名是柏司顾沅。 他没想到兄妹俩会是第三名。 刘山想，可能是因为游戏换了，所以这对兄妹才躲过了吃馒头咸菜的剧情。 秦川秦西兄妹俩早就饿了，这会儿面对不是馒头咸菜，也没有像剧情里那样嚷嚷。 拿第一名的队伍里又有夏语冰，他们俩更是不敢跟夏语冰叫板，于是没有作妖，而是安静地吃着饭。 刘山在桌上给腾出一块地方，让它待在上面一块吃。 当了一天的玩偶，早就累了，见刘山没让它继续装下去，索性也放开了。 这会儿闻着食物的香味，早就口水横流了，扑腾着小翅膀，直奔帝王蟹的一只钳子。 它牙口极好，坚硬的外壳嚼得咔嘣响，嚼完还都吞进了肚子里。 刘山早就知道尽管可以吃东西，但它本身没有肠胃系统，这些食物最后都会直接化为它的能量。 就算吃的是石头金属都没事，更何况是一些蟹壳。 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刘山还不知道不需要拉撒，见它吃了一堆东西就是没上厕所，还以为它便秘，还想着给它多搞点润肠的食物吃吃。 还是小分身跟他解释过，他才知道这回事。 众人都以为只是一个玩偶，这会儿见它吃得起劲，都有些好奇，不过碍于夏语冰在，都忍住没上前询问。 夏语冰的接受能力一向很强，他只花了0.1秒就接受了能动能吃的事实，他还对刘山称赞道：“咱妈的牙口真好，钢铁做的吧？” 短短一下午，刘山已经体会到了夏语冰的厚脸皮，知道无论自己如何去纠正对方对的称呼也没用，也没继续坚持，而是回答道：“不知道，别人帮我改的。” 他这话也没错，他确实不知道301用的什么材料帮改造的身体。 就算他问了，估计也听不懂，索性也就不问了。他真是聪明不了一点。 夏语冰终于发现刘山是一点儿跟他交流的欲望都没有，不是在敷衍他就是在敷衍他，这让他有些挫败。 夏语冰自认为自己长相不错，就算他在圈里得罪了那么多人，网友们也爱骂他，但大家对他的颜值没有任何异议。 甚至很多讨论圈里人颜值的帖子里，他都能排第一。 怎么在姜伊这里，他一点儿吸引力都没有？ 夏语冰从吃完晚饭一直到回房都在郁闷，他卸了妆，打量着自己的脸，皮肤状态很完美，细腻白皙又光滑。 是因为妆容的问题吗？ 他今天来之前刚好结束一场演出，所以直接带了舞台妆过来了。但很多粉丝，哪怕是黑粉也都挺喜欢他这妆容。 可能是喜好不同。最后夏语冰只能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他的视线又落在镜子里自己健壮的上半身，接着拿出手机对镜来来回回地凹造型自拍。 足足拍了将近一小时后，夏语冰挑出最满意的一张，然后发送出去。 刘山不知道夏语冰短短时间内已经经历了自我怀疑到自我肯定再到决定勾引他，他带着一通洗洗刷刷，把它洗得香喷喷。 洗澡的时候，刘山还特意嘱咐千万不能在这屋子里打洞，只能委屈它这周先跟自己睡床上。 等下次录制节目的时候，就能给它带上猫窝了。 连声应好，它已经不需要再装不会动的玩偶。 它在床上滚来滚去，在被子里拱出了一个洞。 同屋的秦西啧啧称奇，心道现在的玩偶还真是智能，他问刘山：“这得花不少钱吧？在哪儿定制的？我妹妹也想定制一个。” 趴在床上的刘山闻言，随口道：“别人送的，具体在哪里定制的，他也没告诉我。” 秦西有些遗憾，但别人不想说，他总不能一直追着问，便收拾收拾去洗澡。 这是一档宣称24小时全程直播的节目，因而房间里同样也有摄像头，不过晚上睡觉可以遮上。 这里唯一没有摄像头的地方只有卫生间了。 节目组给每位嘉宾都发了一部新手机，里头存上了各位嘉宾新手机的联系方式。 虽然能上网，但仅限于聊天。 得知这一点时，刘山心道，早知道不给夏语冰联系方式了。 怎么夏语冰一来，什么规则都改了？ 刘山记得原主当时是在晚上就能拿回自己的手机，要不然后面也不会得知自己被网友骂了。 转而一想，按照301的尿性，就算他不主动给，对方肯定也能知道他的号码。 这么想着，刘山也不再纠结。他划拉着节目组给的手机，里头还有一个没见过的app。 他打开一看，居然是个买菜软件，只是币种换成了积分。 “这节目还专门开发了一个app？”刘山咂舌。 “这些功能等其实都是夏语冰做的。”小分身忽然说道。 刘山疑惑：“他不是歌手吗？” “是歌手，也是一名黑客。”小分身已经仔细查看过夏语冰的人设，“主体这回结合了多个分身和分裂体的特征。” 小分身一说，刘山这才想起好像是在广告世界见过类似的打扮，有点像莱茵，而莱茵就是朋克版的李渊。 他摸着下巴问道：“301怎么不把李渊的样貌也一块儿复刻了？” “因为嫉妒。”小分身如实道，“主体嫉妒作为自己分身的李渊能够得到宿主的温柔对待。” 主体曾经反复地查看宿主与李渊的互动，一度气得代码混乱，也是因为李渊，主体这才不愿意再让自己的分身靠近宿主。 小分身百思不得其解，可分身不也是主体的一部分吗？ 李渊的记忆与情感不还是回到了主体身上，被完全吸收，融为一体。 最后，小分身只能归结于是主体的负面能量吸收得太多了，才导致他这副样子。 就在刘山要回话时，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消息，是夏语冰。 他点开一看，赫然是一张照片：人鱼线明显的上半身照，看上去很有力量感，但又不会显得异常健壮。 对方只发了这张照片，却什么也没说。 刘山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对小分身道：“看不出来夏语冰脱了之后，身材还挺好。” 就在他打算夸一句时，夏语冰又发了一段文字：不小心发错了，原本想发今天拍到的妈妈图片给你，结果一不小心点错了图片。现在撤不回来，你就当没看见吧［笑哭］ 夏语冰还发来另一张照片，是正咬着一根蟹钳嚼的画面。 刘山扬眉。 第373章 不是恋综6 刘山决定贴心一回，按照夏语冰所说的，当作没看见。 他回复道：谢谢你拍的的照片，不过你说的发错的图我确实没收到，你不用担心。 对面秒回：没看到就好，这样我也安心了［安心］ 刘山托腮看着这条回复，从被窝里钻出来就看到满脸笑容的他。 它好奇道：“新生命，你在看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刘山摸摸它，“看一个可能正在破防的家伙。” 不懂什么叫“破防”，懵懂地挥了挥翅膀。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 刘山起身开门，就看到几个工作人员站在门口。 “姜伊，你能注册一个社交账号，然后转发一下官号最新一条帖子吗？” 其中一个工作人员将网友们质疑节目组的来龙去脉和刘山解释一遍，又将刘山原本的手机递给他。 这不是什么难事，刘山便照做了。 转发完官号的帖子后，他又将夏语冰发他的的照片传到自己手机上，上传到自己的社交账号上。 做完这些，他便将自己的手机交回工作人员手中。 “太谢谢你了，姜伊。”工作人员感激道。 “没事。” 节目录制的第一个晚上还算轻松，秦西这人虽然嘴上喜欢嫌弃这嫌弃那，但实际相处下来，人还可以。 而且剧情里，在原主因为他们兄妹俩的事被骂时，这兄妹俩也出来跟网友们互怼。 后来有一次在饭局上遇到差点儿被潜规则的原主，还帮了一把。 这么想着，刘山问秦西：“为什么你们看上去都挺怕夏语冰的？因为他性格糟糕吗？” 秦西有些讶异道：“你不知道吗？谁要是敢惹夏语冰，他就会把你过去人生里的所有黑历史都扒出来，放到网上。” 他回忆着之前看到过的比较出名的事件，“我记得曾经有个人骚扰过他，还扬言可以包养他，让他不用再那么辛苦赚钱了。” “然后夏语冰把这人关于干过的所有恶心事都爆了出来，还贴出了各种图片与证据，直接把人送局里去。” 刘山道：“这不是为民除害吗？” 秦西表示赞同：“是啊，所以他的行为虽然偏激了点，但网友们还挺喜闻乐见。” 他又补充道：“就算没干过什么坏事，但人总有不想被大众知道的秘密，所以能不得罪他就尽量不得罪。” 接着，秦西将夏语冰是如何一路从草根出身逆袭的经历手舞足蹈地说了一遍。 听完，刘山倍感励志。 “其实我们兄妹俩都是他的歌迷，听说他也会来参加这节目后，我们砸了不少钱才拿到参加的机会。” 说着，秦西叹了口气，“我和小西在家挑了半天服装，就为了给他留个好印象，谁能想到……” 刘山都有些可怜他们兄妹俩，然而都不用他开口安慰，秦西又打起了精神，“能得到偶像的责骂，也算是我们这些粉丝的福利了。” 【花钱找骂这是什么行为】 【夏语冰居然有活人粉？我以为大家关注他账号都是为了吃瓜的】 【颜粉弱弱出声，他虽然性格糟糕但脸蛋着实好看】 【……这个确实没得喷】 【不过姜伊咋啥也不知道？夏语冰这么出名，就算不混圈应该也能刷到他的爆料吧】 【我记得有一段时间，不知道谁惹了他，他每天随机抽一个人爆料】 【啊我记得，每天至少塌房一个，那时候大家都在祈祷自己正主不要干什么违法违纪的事】 【我就粉了那么几个，在那几天全塌完了】 不止网友们有这个疑惑，秦西也有同样的疑惑，他直接问道：“你平时不上网吗？连夏语冰的事都不知道？” 刘山道：“平时忙着打工和上学，没什么时间看网上的事。” 在原剧情里，原主的确如此。他有时候下班晚了，整个人都很疲倦，常常洗完澡就倒头就睡，哪里有空去关注这些事？ 【听上去莫名心酸是怎么回事】 【我之前连续加班，真的没力气刷手机，一回家就直接睡了】 【哇我也有同样的经历】 【姜伊这个年纪就这样，他的生活得多辛苦】 【看了眼我同样在上大学却在打游戏的弟弟，很想上前踹一脚】 【呜呜呜，我已经脑补了很多画面】 【得了吧都上综艺了肯定是人设】 刘山和秦西聊了一通后，两人临睡前将摄像头都用衣服盖上，然后各自躺回床上睡觉。 3号房里，房间的摄像头早就遮住了。 夏语冰戴着耳机，趴在床上，手指灵巧地在笔记本电脑上敲打。 他的敲打速度极快，但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关灯后的房间里，唯有他的电脑屏幕还亮着光。 另一张床上的柏司戴着眼罩，已然进入梦乡。 刘山是被楼下响个不停的喇叭声叫醒的，起床拿起手机一看，不过早上七点。 楼下喇叭不停地喊着“起床快起床，限时二十分钟下楼集合”。 刘山挣扎着起身，正想着去叫秦西时，发现对方居然起得比他还快。 两人快速洗漱过后，一打开门，正好遇上来找秦西的秦川。 三人结伴下楼，跟在他们后面飞着。 刘山一下楼就看到客厅里的夏语冰，今天的夏语冰脸上没有任何妆容，完完全全就是301本体的模样。 见到刘山，夏语冰立马扬起一个笑容跟他打招呼，“早。” “早。”刘山对这张脸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他习惯性地朝夏语冰走过去，坐在对方身边。 夏语冰笑得两眼弯弯。 【大家都起这么早啊？】 【根本没睡】 【牛人】 【夏语冰你笑得好不值钱啊】 【姜伊是不是对夏语冰也有点好感啊要不然怎么会直接坐到夏语冰身边】 【我感觉他好像就是习惯了而已，啊，也不知道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好奇怪】 【但卸了妆的夏语冰跟姜伊看上去还挺般配的】 【黑白配嘿嘿，姜伊要不要考虑进军娱乐圈，他这款小鲜肉还挺少见的】 【对啊圈里的黑皮帅哥太少见了，更何况姜伊笑起来还很阳光】 【还是不要了吧，要是进圈，他不就受拘束了？我总觉得姜伊不应该被束缚】 飞过来，一看清夏语冰的脸，顿时惊叫道：“神！” 它惊奇地绕着夏语冰飞了一圈后，落到刘山腿上，问刘山：“新生命，这是神吗？” 怎么看上去又像又不像的？ 刘山打了个哈欠，“是，不过他不记得我们了。”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就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听到刘山和的对话，夏语冰问刘山：“难道我们一开始就认识？” 他仔细地回想着自己过去28年的人生，难道他失忆过？要不然他怎么会不记得和姜伊有过交集？ 刘山看他，“不认识。” 夏语冰：“……” 【这是什么意思？有没有哪位大神解读解读？】 【姜伊和夏语冰难道认识吗？】 【听上去好像是这么回事】 【我已经脑补了三十万字失忆重逢的情节了】 【夏语冰不是草根出身吗？难道是在出道前认识的？】 【不是吧夏语冰出道的时候二十，那会儿姜伊才十几岁吧】 【嘶我的头好痒好像要长脑子了】 【可要是认识，姜伊怎么会不知道夏语冰的事？】 【这到底是认识还是不认识啊】 【急急急有没有人能扒一扒他们俩到底有没有过交集啊】 【可能两人原本就认识，但是因为夏语冰失忆，所以两人分开。而姜伊因为伤心夏语冰的遗忘，刻意不去关注夏语冰的消息好像也挺合理】 【我好像看过类似的小说】 【要是他们原本就认识，夏语冰却忘了姜伊……】 【夏语冰你真该死啊】 第374章 不是恋综7 小分身听到了刘山在回答夏语冰“不认识”时的心里话——不认识现在的你，只认识其他的你。 作为电子程序，小分身却是体会到了什么叫“五味杂陈”。 它问道：“宿主会感到难过吗？每一次进入小世界，主体都忘记了你。” 刘山疑惑：“为什么要难过？这是什么值得难过的事吗？” 小分身沉默片刻，“我以为宿主你说出那句心里话是感觉到了难过。” 它一时间也没有去检测刘山的情绪值，这会儿查看过后，发现刘山的情绪十分平稳，完全就只是在心里陈述一个事实。 的确，夏语冰对于宿主而言是陌生的，宿主甚至需要从他人口中来了解夏语冰的过去。 与此同时，宿主又认识不是作为夏语冰的主体。 不知为何，小分身感到难过。 它试图从自己的程序中找到符合自己情况的答案。 然而在庞大的数据库里，它找不到任何类似的案例能够解释它这一情绪产生的缘由。 小分身想，它还是太不智能了。 或许，正因为这份不智能，主体才允许它继续待在宿主身边。 刘山不知道自己一句话已经让多个人和系统进行了各种脑补，而且大家都竖起耳朵，试图听听他和夏语冰还会说什么。 刘山等了一会儿，发现大家都没开口，气氛也有点怪异，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些对别人而言充满歧义的话。 再看夏语冰，对方已经陷入了自我怀疑，似乎正在疯狂地思考。 刘山对夏语冰说道：“跟你开个玩笑而已，我们昨天才认识。” “可妈……”夏语冰疑惑地反问。 “哦，认错人了。”刘山又对说道，“夏语冰是夏语冰，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 小分身也在脑海里对它进行了说明，恍然大悟道：“原来是我认错了。” 它飞到刘山脑袋上待着，看向夏语冰抱歉道：“是我认错人了，对不起啦。” 夏语冰潜意识里觉得不是这么回事，但还是说道：“……没事。” 他又问刘山：“你们说的那个人跟我很像吗？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刘山摩挲着下巴沉吟，他也不好定义自己与光明神或是301本体的关系，最后模棱两可道：“复杂的关系。” 【有种说了跟没说的感觉】 【所以他俩其实真不认识？】 【妈妈也说认错人了那应该就是不认识了】 【好了夏语冰不用死了】 【如果是认错的话，姜伊说的那个人得跟夏语冰多像啊？】 【难道夏语冰其实有个双胞胎兄弟？】 【不是说夏语冰是孤儿吗？】 “各位，昨晚睡得好吗？”导演终于起了个话头，得到了几个有气无力的答复，他也不气馁，继续说道： “从今天开始，我们的衣食住行都需要用积分来兑换，房间每人每天50积分，如果当天积分不够，可以跟节目组兑换一个15积分的帐篷。” “不是吧导演，连房间都要付钱？”秦川立马抱怨道，“那一周待三四天，岂不是要将近两百积分？” “没错，秦小姐。不用担心，节目组每天都会发布任务，你们可以接取相对应的任务来赚取积分。任务最低也有10积分。” “大家应该也看过我们给大家发的手机，上面有一个购物app，每天大家得到的积分都会在上面自动更新，需要什么物品直接在app里下单，我们会给大家送过来。” 导演打开手机，展示了手机上的app，正是刘山昨晚看到的那个。 展示完后，导演笑道：“为了保障大家不至于没地方睡，所以每人每天都会有10积分入账，只要再做个任务，就能跟我们兑换帐篷了。” 秦川哼道：“导演你可真是大方。” 导演哈哈一笑，“小意思小意思。” 他随即正色道：“这么早把大家叫醒，是因为我们要出发去海边。话说到这儿，大家也饿了吧。我们准备了早餐，大家先吃个早餐吧。” 刘山警惕道：“要积分吗？” 导演原本打算等他们吃完，再说需要积分，杀他们个措手不及，没想到刘山居然先问出来了。 他悻悻道：“包子1个3积分，4个10积分。大家在app上下单。” 【是我肯定买4个，多的还能留作午饭和晚饭】 【对啊肯定4个划算】 【导演奸商啊，刚刚好就花掉了10积分】 【是不是可以大家凑钱一起买啊】 有嘉宾提出了同等的疑问。 导演答道：“可以，app有转账功能。” 夏语冰虽然不爱吃早餐，但他想，他完全可以问姜伊要不要跟自己凑4个，这不正是表现自己的时候吗？ 然而他一扭头，刘山已经把10积分给兑换了，正和各自两个包子正吃着。 夏语冰：“……”忘记咱妈也得吃饭了。 【夏语冰你不行啊怎么又慢一步】 【拳头大的包子怎么我转身拿个水杯的时间姜伊就吃完了】 【他三四口就吃完了一个太强了】 【怎么不留两个包子中午吃，积分一下子用完了万一中午没得吃怎么办】 【看节目组发的行程，今天都在海边，留到中午也冷了又没地方热肯定不好吃啊】 【有的吃就不错了还管好不好吃？】 【话说没人觉得一个玩偶吃东西这件事很诡异吗】 在这条弹幕出现不到0.1秒，小分身就将其删除。它已经向这个世界的人施加了暗示，无论做出何种举动，他们依旧只会认为其是一个普通的玩偶。 等到宿主离开这个世界，人们关于的记忆也会被一并消除。 不过，有的人类精神力较高，需要多施加几次暗示才行。 小分身顺着那条评论找到发布者，对其加深暗示。 刘山也知道这回事，要不然也不会当着镜头这么光明正大地让做回自己了。 这花了他两万积分，据小分身所说，这还是个友情价，且以后每个世界都能直接让人们自动将当作符合本世界的生物，不会对它的一举一动感到奇怪。 所以他也不用担心别人看到活动和进食而感到害怕和产生其他情绪。 上个世界的任务成功后他拿到了三千积分，而那个小世界的意识为了感谢他让其避免了毁灭的结局，给他补了三万积分作为感谢。 听小分身说，小世界的积分是需要以自身能量跟管理者兑换，三万积分已经是它能拿出来的最大额数了。 只是，小分身也特意跟他说过，它无法对301施加暗示。 现在看来，夏语冰完全接受良好。 吃过早饭后，导演便让众人直接上车前往海边，坐车需要一个半小时才能到最近的海边。 节目组找了一辆足以容纳全部嘉宾的车，刘山原本还以为夏语冰会缠着他一起坐，没想到对方却是和其他人坐到了一块儿。 刘山疑惑了一下，刚好柏司旁边有个位置，他便和柏司坐到一块儿。 【啊我还以为夏语冰会跟着姜伊一块儿呢】 【我也】 【可能过了一晚上已经冷静下来了吧】 【夏语冰你这么快就放弃了我对你很失望】 第375章 不是恋综8 “我还以为你会继续缠着姜伊。” 与夏语冰坐一块儿的人正是顾沅，见夏语冰径直走过来时，他也有些意外。 从昨天以及今早的情况来看，夏语冰对姜伊的态度明显不同。 夏语冰摆弄着手机，闻言，眼皮都没抬，“这叫有紧有松。” “你怎么会突然想来参加这种节目？你不是从不参加综艺吗？”顾沅又问。 夏语冰的手指一顿，斜眼看他，“你什么时候转行当访谈节目的主持人了？” “我就是好奇，网友们肯定也好奇。”说着，顾沅看了眼摄像头。 夏语冰嗤笑一声，还是回答道：“直觉自己应该来就来了，你不也一样？节目都快开播了，才打电话让我给你个名额。” 顾沅笑道：“我和你不一样，我是为了某个人来的。” 【哇为了谁啊？这里面谁和顾沅有交集啊？】 【为啥是给夏语冰打电话要名额？】 【顾沅难道是为了夏语冰来的？他们俩看上去还挺熟的】 【他们俩咋认识来着？】 【夏语冰给顾沅拿影帝那部电影制作了好几首歌，特别是顾沅演技封神那个片段，那个歌一出来我真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那顾沅不会真是看夏语冰来参加所以也追着来吧？】 【顾沅喜欢夏语冰，夏语冰喜欢姜伊，这是三角恋啊！】 【我觉得可能是四角恋，姜伊和柏司也挺好磕的其实（对手指）】 【啊？他们俩有交集吗不就是坐一块儿了而已吗我切换个直播间看看】 刘山今天起得早，一上车他就克制不住困意，想着先眯一会儿。 他刚要枕着椅背，就飞到他身后，说道：“新生命，你困了吧？枕着我睡一会儿。” 足够柔软，可以让刘山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 刘山也没拒绝，枕着就跟枕着一个枕头一样，一不小心就真睡过去了。 像u型枕般环住他的脖颈，一直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它也跟着睡了过去。 睡着睡着，刘山头一歪，就靠在了柏司肩上。 柏司一怔，不过也没有推醒他。 然而，没过多久，他突然如芒在背，一道身影站到他跟前。 他抬头就看到皮笑肉不笑的夏语冰，对方对他说道：“换个位置。” 柏司得罪不起他，便点了点头。 夏语冰先是小心翼翼地扶起刘山，让他靠着自己后，才让柏司起身。 柏司起身，朝唯一的空位看去，看到顾沅时，顿时有点后悔，但还是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 夏语冰坐在柏司原本的位置上，让刘山靠在自己肩上。 车程将近两小时，直到快到达目的地，夏语冰这才叫醒刘山。 “姜伊，起床了。” 他叫了好几声，刘山才睁开眼。 发现自己靠着一个人，刘山连忙坐直，正要说声“抱歉”时，却发现自己旁边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夏语冰。 “怎么是你？”刘山疑问道，“我旁边不是柏司吗？” 夏语冰面不改色：“柏司说自己晕车，想和我换个位置。” 【哇要不是我目睹了全程我就信了】 【夏语冰你真不要脸啊】 【有没有把刚才夏语冰跟柏司换位置那一段录下来】 【录了录了等我发网上去大家一起批判夏语冰】 刘山也不清楚柏司是不是真的晕车，闻言，也没多纠结，只是点了点头。 下了车后，节目组便让他们再次按照昨晚的形式自动成队。 听到这个，刘山毫不意外地走到夏语冰身边。 “今天的任务就在这片区域进行，我这里有几张任务卡，积分从10到100不等。100积分的只有两张，能不能抽到就看各位的运气了。”导演展开自己手中十来张任务卡片，又详细地说明了各个任务地点。 一听到“看运气”，刘山就觉得完了，他的运气一向不是很好。 不过他想，总不能夏语冰的运气也跟他一样差吧？ 抽取任务卡的方式很简单，每队每人抽一张任务卡。三人队那组则出两个人来抽取。 拿到任务卡，看到上面标注的“50积分”，刘山感到满意，看样子这回运气还可以。 再看夏语冰抽到的，只有10积分。 刘山立马收回刚才的想法，这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立马问导演：“导演，不会这两个任务就是今天的全部了吧？” “当然不是，只要你们完成了，就可以回到我这里兑换积分并且重新抽取任务。下午五点，任务停止发放。” “无论大家手中的任务有没有做完，都要回到这里，做最后的积分统计。按照积分总额的高低，我们会根据名次再额外地提供奖励积分。” 刘山点了点头，这样还不错。 然而，接下来，导演却是继续说道：“不过今天的任务还有一个附加条件。” “是什么啊导演？”有嘉宾配合问道。 “很简单，每队必须用给队友设置的备注名称呼对方。若任务期间未按要求称呼，该任务直接判失败。”导演说道。 刘山莫名觉得这个要求极有可能是夏语冰搞出来的。 导演让嘉宾们念出自己给队友的联系方式设置的备注。 刘山念的是夏语冰的全名。 节目组给的手机里的联系方式，他就没改过备注，每个人都是全名。 再看夏语冰，他羞涩一笑，然后对着刘山喊道：“宝宝。” 刘山一言难尽。 【蛙趣夏语冰是不是鬼上身了】 【我真想隔着屏幕撒一把糯米进去】 【宝～宝～】 【这就是夏语冰说的直男吗】 【哪个直男会对着同性喊宝宝的？】 【姜伊真是难为你了】 刘山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如果不是他知道夏语冰就是301，就冲他们在这个世界算是刚认识的情况，夏语冰的这些行为完全称得上“骚扰”了。 夏语冰丝毫不在意他的嫌弃，只要他叫多了对方也会习惯的。 “宝宝，这也不是我故意要叫的，导演这么要求，我也没办法。”夏语冰故作无奈道。 刘山受不了地远离夏语冰，恶心死了。 他一走夏语冰就跟过去，“宝宝，你跑什么？” 刘山根本不想应他，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决定干脆自己去做任务算了。 夏语冰没两步就追上了他，恬不知耻地问道：“宝宝，先去做你的任务吗宝宝？” 刘山毫不犹豫地跑了起来。 【哇姜伊都快跑出残影来了】 第376章 不是恋综9 【哇姜伊体力真好跑了这么久都没停】 【夏语冰还是人吗姜伊呼吸都不顺了他气都没喘】 【摄影老师你还好吗】 【我记得节目组说过户外都是用新研发的那种自动跟随摄像头】 【官网标的六位数一个，每个嘉宾都配备一个】 【赞助商真有钱啊】 刘山跑得气喘吁吁，他绕着整个海滩跑了好几圈都没能躲过夏语冰的“宝宝”攻击。 他刚停下来，夏语冰脚步轻快地追上。 见他满头大汗，夏语冰从身上掏出一条手帕，一边给他擦汗一边道：“宝宝，别跑了，再跑别人的任务都要做完了。” 刘山抢过他手里的帕子，想扇他，又碍于正在直播，影响不好，不得不强忍下来。 他咬牙道：“不准这么叫我。” 夏语冰无辜道：“宝宝，这是导演要求的，我也不想的宝宝。你也不想忙活半天结果任务失败的吧宝宝？” 刘山怒瞪他：“你威胁我？” 夏语冰笑道：“这怎么会是威胁呢宝宝？我只是在提醒你宝宝。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咱妈考虑考虑吧宝宝。” 说着，他看向跟在他们身后飞着的。 【夏语冰你拿“宝宝”当标点符号使啊？】 【没事的姜伊，只是被叫“宝宝”而已。隔壁三人组还有个人被喊“老登”哈哈哈】 【还有那对兄妹，哥哥喊妹妹“大小姐”，妹妹喊哥哥“秦老二”笑死各论各的】 【到底是哪个人才想出这么一个折磨人的提议的哈哈哈】 【emmm顾沅直接叫“司司”，不过柏司给他的备注就正常很多，只是“顾影帝”】 刘山一听夏语冰这话，还是没忍住在他手臂上拧了一把，“你一个只抽到10积分的人还好意思说这种话？” 他一气，也没收力，夏语冰白皙的手臂上很快就出现一小块淤青。 夏语冰先是一怔，接着一股熟悉的感觉直冲大脑，仿佛一下子打通了他的任督二脉，让他浑身舒畅。 他羞涩道：“宝宝再用点力。” 刘山立马松手。 【真是不把我们网友当外人】 【那些没掰弯夏语冰的人你们看见了吗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刘山打开任务卡：找到穿红色马甲的工作人员进行挑战。 “你的任务是什么？”他问夏语冰。 每张任务卡都是一张折叠的硬卡纸，表面写着积分数额，打开后才能看到具体的任务内容。 夏语冰给他看，“是穿一小时情侣装呢宝宝。” 刘山无语：“这个节目哪里有情侣？为什么会有这种任务？” 而且才10积分？！ 夏语冰无辜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任务呢宝宝。” “不做，就10积分还要穿一小时。”刘山断然拒绝。 但凡给个两百积分他还能稍微考虑一下。 “可是宝宝，不做的话我们就不能换其他任务，只有做完一个任务才能接下一个任务。” 接着，夏语冰又指着底下一行小字，“惊讶”道：“宝宝你看，这上面写着什么？” 刘山凑过去一看，“穿着时间若是长达五小时，则积分翻倍，最终获得积分为500积分。” 他以为自己看多了一个零，把任务卡拿过来又看一遍了，发现的的确确写着“500”。 现在十点，穿五个小时，也就是到下午三点。而五百积分这一天下来都不一定能赚到。 快速地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后，刘山当即做出了决定，“做！” 夏语冰笑弯了眼，“听你的宝宝。” 刘山自动无视了夏语冰话里的“宝宝”二字，他手上拿着夏语冰的手帕，原本想还给对方，但想想已经被自己用过，正准备收回自己口袋时，却是被夏语冰拿走了。 “我洗完再还你吧或者我买条新的还你。”刘山连忙说道。 夏语冰十分自然地塞回自己裤袋里，闻言，他笑道：“没事的宝宝，我自己洗洗就好了。” 刘山心道：怕的就是你不洗。 只是当着镜头的面，他也只能顺着夏语冰的话应下。 两人去跟节目组要了任务上的衣服，各自去车里换上。 换完衣服后，刘山一看，说是情侣装，其实也就是两件同款同色的t恤，上面的图案是一个露齿笑的骷髅头。 骷髅头戴着一副太阳镜，头顶和颧骨上画着蓝色的爱心与钻石涂鸦。 刘山穿的是白色，只是尺寸并不适合他。 他转头看向身边穿着黑色同款且十分合身的夏语冰，瞬间明白过来，这可能是对方的手笔。 夏语冰满眼柔情地看着他，由衷道：“宝宝你这样真酷。” 【这个图案我记得是夏语冰很爱穿的一个牌子……】 【是，同个图案他还有好几个不同色】 【emmmm】 【夏语冰你小子】 【有一说一姜伊这身确实挺帅的】 【老公老公老公（指姜伊）】 【哈哈哈对不起，但是我想到了黑白双煞】 【cp名有了】 刘山没有回应夏语冰，他真的很不理解为什么301这么执着于让他穿白色，等回到系统空间他再问问。 他的目光又落在夏语冰脖子上的铆钉项圈，看上去和昨天的很像，但又多了两根银色链条，垂落在锁骨的位置。 当夏语冰微弯下腰，凑过来和他说话时，银链随着对方的动作而晃动，碰撞在一起后，发出细碎的声响。 “宝宝，你在看什么这么入迷呢？”夏语冰笑看着盯着他脖子的刘山。 他食指勾着银链绕了一圈，“宝宝是喜欢这个吗？” 他凑得很近，似乎要将刘山脸上任何细微的变化都收入眼底。 刘山抬眼看向夏语冰的脸，尽管对方脸上带笑，但这个笑容十分程序化，像是精心调设出来的完美，虚假得不似真人。 或许是因为对着这张脸加起来少说也有几十年，刘山这会儿也看习惯了。 他大概能猜出对方问这个问题的意思，只是，猜出来不代表他就必须回答这个问题。 这么想着，刘山举起手中的任务卡，挡住自己的下半张脸，“该做任务去了。” 看着夏语冰表情一滞，刘山满意地转身走向a区任务点。 夏语冰站在原地，眯眼盯着刘山的背影，重新戴好麦克风。 左看右看，没看明白他们俩刚才在做什么，转身也跟上了刘山。 【刚刚发生啥了，我的网络突然卡了】 【这么巧我也是，就看到他们俩站在一块】 【我刷到帖子说就他俩的直播间同时卡住了】 【啊刚刚看到夏语冰凑过去就没了天呐我好像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不是亲了？夏语冰表情怎么好像在回味一样】 【进展这么快吗呜呜呜，让我看一眼也好啊】 第377章 不是恋综10 刘山和夏语冰找到穿红色马甲的工作人员，任务十分简单，只需要掰手腕赢过五名工作人员，即算成功。 那五名工作人员体格十分健壮，即便站在一米九几的夏语冰面前，也丝毫不逊色，甚至还有两个显得更为高大。 【节目组哪里找来的巨人】 【第一次觉得夏语冰这么瘦弱】 【哇姜伊立马就上去了】 刘山催促着工作人员赶快开始，他忙着去做下一个任务。 他丝毫不担心自己会输，虽然【天生神力】只能发挥50%的作用，但也让他比一般人力气大上不少，一口气掰几十个人的手腕都不带怕的。 他一对五，甚至没给对方多少反应时间就结束了战局。 原本想在刘山面前表现一番的夏语冰再一次错失了机会。 看着工作人员在任务卡背面戳下印章后，刘山心想，要是他的任务也能如此简单就好了。 拿回任务卡后，刘山带着冲回了导演所在的位置去抽下一张。 被甩在身后的夏语冰只能快步跟上。 刘山忙于穿梭于各个任务点，这些任务其实很简单，不是和工作人员做小游戏，就是做点简单的小比赛，要不就是去找东西，大多数是比较花时间的任务。 而且更麻烦的是，这些任务点与抽取任务卡的地方有一段距离，他们要不停来回跑。 忙活到中午十二点，刘山和夏语冰手头上的积分加起来150。 中午饭是节目组的盒饭，一个盒饭35积分。 因为的能量充足，且不想吃盒饭，于是刘山和夏语冰各自买了一个盒饭，花去70积分。 吃完饭还休息了会儿，刘山和夏语冰这才继续下午的任务。 两人的手气都一般，根本没抽到过100积分的任务，连50的也只抽到3次，剩余的全是10和20积分。 不得已下，只能靠量取胜。 一整天下来，加上情侣装的500积分和早上剩余的80，两人积分合计910。 刘山心想，他们肯定不会是垫底的。 节目组公布了统计结果，刘山和夏语冰队伍排第三名。 垫底的是三人组，第二名是兄妹组，第一名是柏司顾沅。 第三名的奖励积分只有50。 积分总额960，刘山和夏语冰各得480积分。 刘山还算满意，这几天的房间费都有着落了。 “大家辛苦了，今天带大家来海边也不完全是为了来这儿做任务。” 导演拿着个喇叭对嘉宾们说道：“来海边怎么能少得了bbq呢？” 他指着一边早就准备好的烧烤架以及各项食材，“大家想吃不？免费的。” 免费的哪有不吃的道理？更何况众人跑了一整天，早就肚子饿了。 刘山走到烧烤架前，架子上的食材早就烤好了。 其他人已经开始大快朵颐，他也跟着拿起两只烤鸡翅和分着吃。 夏语冰拿着一大捧烤串凑近，“宝宝，我给你拿的。” 刘山边接过来，边说道：“都不用做任务，不用再喊了。” 夏语冰仿佛才想起来一样，“你瞧我这记性，这不是已经叫习惯了吗？宝宝你不会怪我吧？” 刘山不假思索道：“我会怪你的。” 夏语冰一愣，随后无辜地眨眼，“对不起宝宝，哎，看我又忘了。” 刘山懒得看他装模作样，填饱肚子后，又跑去海边的摩托艇那里问节目组能不能玩，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他又谨慎地问了要不要积分。 得知无需积分后，他带着上去玩了几圈。 海边的玩乐设施不少，不用做任务的情况下可以让他们自由活动。 玩的时候，刘山还想，这节目组还是挺大方的，晚上吃的玩的都不用积分。 九点多时，节目组还放了烟花。 第一次看到烟火，直飞上云霄想近距离观看烟花绽放。 刘山坐在沙滩上看着绚丽的烟火，有种很久没过过这种普通日子的感受。 他竟是想不起上一次在海边看烟火是什么时候了。 夏语冰坐在刘山身边，侧头看着他的侧脸，见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开口叫了他一声，“宝宝。” 刘山没有回应他。 夏语冰摘下麦克风。 两人坐在最后面，每个人的视线都被头顶的烟火吸引，不会关注到他们。 至于摄像头？夏语冰根本不在意。 “宝宝，”夏语冰凑到刘山耳边，同样摘下他衣领处夹着的麦克风，捏在手心后，这才轻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刘山瞳孔一缩，转而看向他，“你在说什么？” 夏语冰笑道：“你不叫姜伊吧宝宝？我查过姜伊的资料，虽然资料被篡改过，但要想还原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他双手撑在刘山身侧，将人圈在自己怀里，“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认为你就是姜伊，但你不是姜伊本人吧宝宝？” “抱歉，宿主，昨晚我确实感受到了波动，没想到是因为主体破解了姜伊被覆盖的资料程序导致的波动，不过后面我明明检查过，一切如常。”听到夏语冰这话，小分身这才知道原来是自己主体干的。 刘山还没回应小分身，就见夏语冰又继续凑前道：“宝宝，不用担心，我还原了姜伊的资料，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 说着，他握住刘山的手，“现在，你愿意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吗？” 刘山咽了咽口水，301当人的时候就不能好好地当个普通人吗？这真的让他压力很大。 “宝宝，你怎么不回答我？”夏语冰又一次笑问道，“你难道在害怕吗？” 刘山可听不得说他害怕这种话，“谁说我在害怕？我叫刘山。” 得到答案的夏语冰坐直了身，“好的宝宝。” 刘山烦死夏语冰一直叫他“宝宝”，他怒道：“再叫我宝宝，小心我扇你。” 夏语冰冲他眨眼道：“如果宝宝你想在镜头下扇我，也不是不行。” 刘山：“……” 差点儿忘了还在直播。 他可不想因为在节目中对夏语冰动手被人追着骂。 他只能憋屈地继续听着夏语冰在他耳边宝来宝去。 等烟火看完，节目组也准备让众人回去。 “对了，忘记和大家说一声。车需要跟我们租，单程每人200积分，早上的费用我们会在大家现有的积分里扣除。至于晚上回去，大家可以决定要不要坐节目组的车。” 众人：“……” 秦西立马道：“导演，你这就不厚道了。你怎么不先告诉我们？” 导演摇头道：“我早上就说了，大家的衣食住行都需要积分。” 他甚至还给众人看了早上的回放。 众人无语。 刘山一算，他就480积分，被扣除200积分后，要是坐车再扣除200，他就剩80。 这坐车来这儿要花上一个多小时，也不可能走回去，且这摄像头一直跟着，他更是不能从空间里拿东西来。 众人都累了，身上也没有钱，这儿荒郊野岭也打不到车，只能捏着鼻子给了。 回到去后，刘山又付了50积分的房费，他累得不行，准备赶紧洗洗睡了。 刘山洗完澡刚一躺下，又收到了夏语冰的信息。 他打开一看，还是一张与昨天一样的半身照。不同的是，夏语冰这次戴着今天的铆钉银链项圈。 这回，夏语冰也不说什么发错了，而是直接问道：喜欢吗？ 刘山顿时就清醒了。 第378章 不是恋综11 （今天二合一，只有一章） 刘山心里啧啧称奇。 这角度，这姿势，这打扮，确实很有冲击力。 但凡换一张丑一点的脸，刘山也只会对此感到厌烦，而不会产生任何兴趣。 而且早不发晚不发，偏偏等到他做完所有事得空了才发，时机掐得这么准，301多半又在偷窥了。 虽然对着同一张脸久了是有点腻，但不可否认的是，301总能整出新花样来吸引他。 要是现在就让301恢复记忆，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得社死？ 按照这几个世界301给自己的人设，分明就是不想和他扯上关系。 而且，以上个世界301恢复记忆就立马离开小世界的情况来猜测，对方应该不至于在觉得丢脸之后还继续留下来。 然而，想到0001的小心眼程度，保不准0001依旧会留下来添乱，在节目中给他增添难度。 不管怎样，还是先录完节目再说，让0001恢复记忆的事还不急。 视线重新落在夏语冰的照片上，从今天一整天来看，对方不仅特意戴上了有链条的项圈，白天和现在又都在问他喜欢吗？ 这看上去更像是对一开始对他那个“喜欢链条吗”问题的答复，或者说试探？ 刘山不太清楚，不过他很想知道，夏语冰能做到哪种地步？ 他思考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没有回复这条信息。 明天还要早起，还是早点睡吧。 某个房间的浴室里，夏语冰举着手机看来看去，都快十分钟了，怎么还没有消息进来？ 一定是信号不行！ 夏语冰完全没有想过会不会是刘山并不想回复他的可能性。 这张照片可是他对着镜子拍了上百张后挑出来的最完美的一张。 无论是光线还是角度，都是最完美的。而且，他还特意戴着刘山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的项圈。 怎么可能不回复他？就算刘山真的不喜欢，夏语冰也觉得他肯定会直截了当地告诉他，而不是像这样什么也不说。 夏语冰又翻出摄像画面，刘山的手机屏幕还亮着，说明他肯定看到了。 就在夏语冰东想西想时，突然看到刘山的手机息屏，接着他看到刘山下了床，走到摄像头的位置，冲着镜头笑了一下后，用衣服把镜头给盖住。 【啊啊啊难怪一向早睡的我今天突然睡不着，想着来看一眼直播，真让我看到好东西了】 【帅帅帅帅帅帅】 【怼脸笑都这么能打难怪夏语冰一见钟情】 【别让夏语冰看见】 夏语冰还沉浸在刚才刘山笑容的冲击中，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莫名有种这是刘山特意向他展露的笑容。 夏语冰现在并非是在3号房里，节目组录制的这间屋子是他直接买下来的，一开始只是为了避免之后会产生什么不必要的纠纷。 作为房屋主人以及赞助商，他在哪个房间待着都没人会说什么。 浴缸里已装满热水，夏语冰从口袋里掏出一条丝质手帕后，将身上剩余的衣物褪尽。 他进入浴缸里，浸泡在热水中。那条手帕被他攥在手里，没有被水浸湿。 他嗅着手帕上残留着的来自刘山的气息，这股气息淡得几乎已经完全消散。 然而，夏语冰依旧很快兴奋起来。 空气中渐渐带上一股淡淡的气味，犹如海水侵蚀木头后出现的气息。 浴缸里的男人面色潮红，连同白皙的锁骨都泛起一片红。 今天没有节目组的大喇叭，刘山是被人叫醒的，他一睁眼就看到夏语冰的大脸，他下意识地一巴掌拍了过去。 打完后，他还嘟囔一句，“别吵，自己去找事做。” 夏语冰：“……” 【我被我家狗吵醒也是这样的】 【哈哈哈夏语冰都被打懵了】 【哇好鲜红的一个巴掌印】 【夏语冰表情怎么怪怪的】 【咦（嫌弃）】 “醒醒，宝宝，再不起没早饭吃了。”夏语轻轻推了推刘山。 刘山一听没早饭吃，又睁开眼了，这回他看到了夏语冰身边的摄影师，顿时想起他这是在录节目。 他坐起身来，揉了揉有些凌乱的头发，“起了，怎么是你来叫我？” 夏语冰扬起一个温柔的笑，“我起得早，下楼的时候领了节目组的早餐任务，负责叫你们还没起床的人。” “宝宝，赶快洗漱下楼吧，二十分钟内不下楼就没早饭吃了。” 刘山被他的语气激灵地瞬间清醒，他搓了搓手臂，“别这样跟我说话。” 【啊啊啊大白天的怎么夏语冰还鬼上身】 【退退退退退】 【真是辛苦姜伊了】 见刘山去了卫生间洗漱，夏语冰转身看向隔壁床的秦西，顿时没了面对刘山时的温和，语气不耐道：“快点起来。” 他叫了一声后，见秦西没有起来，也没有继续叫，而是转身顺手把刘山床头的给薅了起来。 秦川过来叫秦西时正好目睹了全过程，她小心翼翼地猫着腰，摸进房间里，把秦西叫醒。 等刘山下楼后才发现其他人是顾沅去叫的，而柏司不知道怎么回事，脸红眼红地站在顾沅身边。 刘山拽着夏语冰脖间项圈的银链，将他拉向自己后，悄悄问道：“柏司和顾沅是什么情况？他们看上去总感觉怪怪的。” 夏语冰因为他突然的举动而没站稳，整个人像煮熟的虾一样弯着腰，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刘山，喉结不自觉滚动。 他附在刘山耳边说道：“我也不知道宝宝。” 他向来不关心别人的事。 刘山疑惑道：“你不是经常在网上爆别人的料吗？” 夏语冰笑道：“他们俩又没得罪我，我犯不着去扒他们的信息。” 刘山愕然，“你还挺有原则。” 两人交谈间，导演已经在说起早餐的事。 因为顾沅与夏语冰都起得早，导演便让他们做了一个早餐任务，只要在二十分钟内让剩余的人都起床下楼就算成功。 虽然有人赶在最后一分钟下楼，但也勉强算成功。 今天的早餐，比昨天的要丰盛得多，而且节目组给了优惠价。 吃着早饭时，刘山发现夏语冰看他的眼神异常奇怪，带着一种欲求不满的情绪。他最后还是选择了无视。 吃过早饭后，节目组宣布了这两天的任务，依旧要他们分组进行。 他们需要去村里帮村民们完成他们的需求。 每个村民的任务都是不同积分，完成后，村民会给他们发积分卡。 这些任务可以同时接受，但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若是超时未完成，还要倒扣完成该任务可得积分的一半。 至于是哪些村民需要帮助，节目组没有明说。 而前往村里，还得先走一段路。 可以坐车，但要跟节目组租借，单程30积分。 今天新入账了10积分，加上昨天剩余的积分一共40积分，可吃早餐已经花去了15积分。 到头来，刘山只剩下25积分。 而夏语冰不吃早餐，还有50积分。 “宝宝，我们坐车去吧，我来付积分。”夏语冰提议道。 刘山断然拒绝，“省着点用，不就几公里路吗？直接走路过去，就当运动了。” 夏语冰没意见。 两人行走于乡村小路上，在前面飞着。 一辆板车从刘山旁边经过，上面坐着顾沅和柏司两个人。 经过时，顾沅还跟两人打了声招呼。 刘山和夏语冰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路过田野时，微风吹过带来一阵青草味。 刘山的目光扫过道路两旁的田野，有几头牛在田间低头吃着草。 赶牛的大爷戴着草帽，穿着一件蓝色的格子衬衫，敞开着，露出里面的白背心，正坐在一旁的石头上看着他们。 刘山与大爷对视一眼后，顺嘴问了一句，“大爷，用不用帮忙？” 大爷皮肤晒得格外黝黑，整个人干瘦干瘦的，但身姿挺拔，看上去身子骨很硬朗，手里还拿着一根长竹竿。 闻言，大爷操着一口不太标准的普通话，问道：“录节目啊？” 刘山点了点头，“是啊，大爷，您这儿有没有需要积分的任务？” 大爷从怀里掏出一张卡里，“是这个？” 刘山看见卡上印着节目的名字，没想到还真有，眉开眼笑道：“就是这个，大爷，有多少积分？” 大爷收回积分卡，摆了摆手，“不让说。” 夏语冰皱眉，“不说我们怎么知道要不要做？” 大爷哼了一声，不去管他。 刘山让夏语冰不要张嘴，自己去跟大爷交涉，问清后才知道是节目组定的规则，只有当他们完成任务后才能知道具体的积分数额。 “那大爷，您的任务是什么？”刘山想着既然这么巧撞上了，干脆就把大爷的任务给做了。 大爷用拿着草的手指着那几头牛，“简单，跟我把牛赶回去。” “有时间要求吗。”刘山又问。 大爷摆手，“没有。” “那要怎么做啊大爷？”刘山之前也没干过这种活，好奇心一上来，便和大爷取经。 大爷说话慢悠悠的，讲话却很清楚，只是夹带着方言，有些难以听懂他的话。 好在小分身会在刘山脑海里实时给他翻译，因而倒也顺利地沟通下来。 大爷对刘山的观感很好，便跟他边走边说，还时不时教他要怎么赶着牛走。 夏语冰跟在身后，他学得比刘山还快，赶起牛来像模像样的，让大爷对他的态度也好了一些。 刘山心想，不愧是系统啊，学东西就是比人快。 大爷家离田间有不少距离，且赶牛不轻松，等做完这件任务，已经过去了一上午。 赶牛任务获得80积分。 大爷和儿子儿媳住一块，家里有个上中学的孙子，正好有个辅导作业的任务。 刘山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就接下了辅导作业的任务，在开始辅导作业前，大爷家还热情地招待两人吃了一顿午饭。 刘山没好意思吃太多，就只吃了一碗饭。 等辅导作业的时候，刘山这才发现自己把中学生的作业想得太简单了。 英语作业他还能辅导辅导，可数学题有些就有点为难他了。 最后还是由夏语冰进行辅导，只是他语气不太好，把人家中学生训得一愣一愣的，偏偏他讲题思路又十分清晰明了，中学生听得醍醐灌顶，连声道谢。 刘山在一旁看得叹为观止，看来只要能力强，脾气差也能被人谅解嘛。 两人轮流教，只不过刘山遇到难以讲清的内容，还是得让夏语冰来替代他。 又是几个小时过去，两人终于又完成一个任务，获得120积分。 目前积分200。 临走前，刘山还跟大爷一家子打听了村里还有哪些人手上有积分卡。 村民们基本上消息互通，这点消息还是能知道的，就给刘山说了几户人家。 刘山连忙感谢，拉着夏语冰赶往下一个任务点。只不过他们俩去的晚了，有几个已经被其他嘉宾领了。 最后领了一个帮村民去果园摘果子的任务，又是一通忙活后，获得了70积分。 一整天下来，两人总积分270。 “我们回去吃晚饭吧。”刘山想着房费已经赚到了，已经够了，而且天色也晚了，村民们也都各回各家休息去了，便想着回去吃饭。 他们俩依旧是走路回去，路上还撞见了秦西背着秦川，秦川的裤子还都是泥巴。 刘山跟他们打了声招呼，问道：“这是怎么了？” 秦西喘着气说道：“大小姐给猪喂饲料的时候受到惊吓，扭到脚了。” “猪？”刘山一下子想起上个世界听约翰说起的黄文剧情，对猪都有些不忍直视了，他问道：“那些猪没事吧？” “猪哪有什么事？”秦川手在秦西肩上锤了一下，“有事的是我！那些猪臭烘烘的，一见到人就想往前拱，我差点儿都被撞飞出去了。” 刘山心想，那几个剧情里的攻到底是怎么对一头猪下得去手的？ 他又看向秦西，“真这么严重啊？” 秦西叹气道：“是啊，要不是村民们帮忙，我们俩是见不到今天的太阳了。” 刘山拍拍他的肩，“那你俩赚到今天的房费了没？” 秦西点头，“在喂猪前，领到了一个比较简单的任务，赚到了200积分。” “200？”刘山瞪大了双眼，“一个任务？” 秦川不明白他为什么反应这么大，“是啊，我们还遇到了易安他们，他们一上午也赚了将近300。” 易安就是三人组里的小爱豆。 刘山：“……” 第379章 不是恋综12 刘山缓了好一会儿，也没能接受自己做了一天的任，务获得的积分还不如别人一个任务来得多。 他看向夏语冰抱怨道：“我运气差也就算了，怎么你的运气也不行？” 夏语冰笑道：“宝宝，因为我的运气都用来遇见你了。” 听到这话，刘山没有丝毫感动，只有满满的嫌弃：“油腻。” 【哈哈哈哈哈】 【姜伊真的很嫌弃夏语冰】 【有一说一，夏语冰这样真的很油，他能不能不要老是用这张脸说这种话】 【还好吧隔壁兄妹不是一脸崇拜地看着夏语冰吗】 刘山不再管夏语冰，而是和兄妹俩聊起来，“既然秦川都扭到脚了，怎么你们不干脆坐板车回来？” 秦西背着秦川走，累得不行，难以回话，还是由秦川来回答。 秦川抱怨道：“我们也想坐板车，结果节目组说被新来的嘉宾租走了。我们看完医生后，天晚了不好赶车，所以只能让秦老二背我回来。” 今天的任务依旧有附加条件，要相互叫队友的备注名。 “新来的嘉宾？”刘山蹙眉，问道：“你们知道是谁吗？” 一旁的夏语冰接话道：“一个是演员叫云简，另一个是某娱乐公司老总贺廉。” 贺廉同样也给节目组砸了不少钱，想加塞进来。 昨晚，导演组那边询问了夏语冰的意见，毕竟这个节目还是因为他的投资才得以开播。 夏语冰点头后，导演组这才让两人进来。娱乐公司的老总固然有面，但远没有夏语冰来得可怕。 这哥谁都敢爆料，而且看他爆料这么多人，什么地位的都有，就是没人能捂他的嘴，就足以看出夏语冰的恐怖之处了。 如果夏语冰不同意，节目组宁可得罪贺廉也不想得罪他。 听到贺廉云简这两个名字，刘山想起这是原本剧情里，节目一开始就会来的两个人，一个是柏司的官配，另一个是柏司的情敌。 结果节目一开播，这两人没来，来的反倒是剧情里没有提到过的夏语冰和顾沅。 看来剧情不可逆，这两人还是来了。 刘山回想着原主看到的剧情，这也是一本相当狗血的娱乐圈文。 柏司是贺廉的白月光，而云简被贺廉当作柏司的替身。 但与风评极佳的柏司不同，云简在圈里风评很差，很多人都评价其没演技又爱耍大牌。 贺廉在荧幕上对柏司一见钟情，只是不知为何没有选择追求柏司，反而找了眉眼与柏司有三分相似的云简做替身。 谁都知道，贺廉是云简背后的金主。 在得知柏司要来上这个综艺后，贺廉特意带着云简一起前来参加。 在节目中，明眼人都能看出贺廉对柏司态度不一样，再看云简与柏司之间的相似点，以及云简连穿着打扮都在模仿柏司，大家顿时明白过来，这是明晃晃的替身梗。 刘山心想，一个娱乐公司的老板带着替身上综艺追人，这剧情真够奇葩。 他不理解地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几人的事，而是打开了app，准备看下晚饭的食材。 app上的都是生食，屋子里有厨房，可以让他们使用。 刘山先问了兄妹俩，“你们晚饭吃什么？” 兄妹俩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秦川回答道：“我们还以为节目组会管饭，也没想太多就来参加了，没想到还要自己做饭。我和秦老二都不会做饭，所以打算煮个泡面填填肚子就算了。” 刘山点了点头，“其实泡面也挺好吃的，你们可以拿锅煮，再加点青菜火腿鸡蛋，也是营养均衡的一餐了。” 兄妹俩一听，好像是这么一回事，顿时也不唉声叹气了。 秦川更是高兴道：“那我让秦老二今晚试试。” 刘山问出这两天自己好奇的问题：“为什么你管秦西叫‘秦老二’，秦西又管你叫‘大小姐’？” 剧情里并没有出现喊队友备注名的情节，因而原主并不知道缘由。 秦川噗嗤一笑，“我们还有一个哥哥，秦老二是我二哥。我是家里唯一的女孩，所以大家都管我叫‘大小姐’。” 得到答案的刘山心满意足，他转头看向一旁因为被他冷落而显得有些不高兴的夏语冰。 夏语冰一见他看向自己，立马露出一个笑容来。 【夏语冰变脸真快啊他怎么不去当演员？】 【其实还真有导演看上他的颜值想让他去演一个吸血鬼角色】 【这事我知道，结果夏语冰拒绝了还说演吸血鬼还不如演吸血鬼猎人】 【哈哈哈哈哈这事儿还是那导演在社交平台上说的，说他又问夏语冰要不要来演吸血鬼猎人也被拒绝了】 【夏语冰平常演出的妆容真挺有吸血鬼那味儿其实】 【你是说摇滚吸血鬼吗？】 【姜伊更适合演吸血鬼猎人啊感觉他一拳就能打爆一个吸血鬼】 刘山问夏语冰，“你会不会做饭？” 夏语冰立即说道：“会的宝宝，我是个孤儿，做饭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虽然知道夏语冰是301，但见他说起自己是个孤儿时，面上流露出来的苦笑与寂寞，刘山不免还是生出了一丝恻隐之心。 毕竟谁也不会忍心看一个大美人伤心。 刘山拍拍他的肩，“那你做饭。” 夏语冰笑着点头，又问：“咱妈晚上回来吃饭吗？” 今天没跟他们一块行动，吃过早饭后它和刘山说想自己去附近冒险。 小分身可以随时定位，若是有什么事还能直接把它传送回系统空间里。 因而刘山也不担心它的安危，便答应下来，只让它饿了记得回来吃饭， 刘山点了点头，“要。” 已经通过小分身跟他说了自己在回来的路上了。 夏语冰趁此机会，旁敲侧击刘山的喜好。 最后两人各自支付了35积分购买了今日份的食材，原本刘山想多出一些，毕竟他这边有两张嘴。 夏语冰却是不高兴道：“宝宝，你跟我分这么清做什么？要不是我积分不够，这积分都不用你出了。” 刘山对于他喊自己“宝宝”已经习以为常，闻言不再执意多付了，他只是叹气道：“希望明天能来点积分多的任务。” 一回到屋子，刘山就闻到了一阵香味。 除了他们四人，其他人早就回来了，都已经吃上了晚饭。 客厅里还多了两张生面孔，想来就是那两位新嘉宾了。 其中一个看着冷若冰霜，穿着材质舒适的休闲装，宽肩窄腰，十分有总裁范。 另一个眉眼间与柏司有三分相似，应该就是云简。 贺廉见到夏语冰时，下巴微抬，算是打招呼。 云简则坐着打量几人，看到夏语冰时，他眼里闪过惊艳：居然还有比男主长得还好看的角色？ 【哇怎么还有新嘉宾，而且还是云简？？另一个是谁？】 【另一个是某娱老总，下午他们俩就来了】 【这就是云简的金主？还挺帅的说实话】 【也不知道节目组怎么想，居然找了云简这个浑身黑料的人来】 【还好吧不是已经辟谣了有些事确实不是他做的吗】 【他这是素颜吗居然这么好看皮肤真好啊】 【我记得之前老有人说他模仿柏司，现在这样看着，他的脸比柏司还精致】 【对诶柏司有点清汤寡水的感觉，云简的五官更好看，而且他还比柏司高一些】 【确实诶明明前段时间看着还没有柏司好看他是不是做医美了】 【应该不是吧他只是没有化之前那种奇怪的妆容，现在穿衣风格也换了，看上去清爽多了】 【要是他一直都是现在这样，之前也不会被骂那么惨了】 【但是和金主一起上综艺这就有点难评了】 【真的不会带坏现在的小朋友吗】 第380章 不是恋综13 【哈哈哈秦西煮个泡面怎么手忙脚乱的】 【哇夏语冰炒起菜来有模有样的】 【姜伊菜切得也不错】 厨房里，刘山与夏语冰分工合作，他帮着洗菜切菜，夏语冰则负责炒菜。 夏语冰的厨艺不错，这一餐下来，刘山吃得很满意。 新来的两名嘉宾直接被分配到同一个房间。 当晚，刘山依旧收到夏语冰的半身照，这回不再是对镜自拍，而是躺在床上，被子的一角盖在腹肌上。 刘山回了这条消息：身材不错。 夏语冰又连发了好几张照片。 录制节目的第三天，任务依旧是到村里帮村民们的忙。 当刘山与路边放牛的大爷对视上时，大爷从怀里掏出一张积分卡。 刘山摆手道：“不了，叔，今天我们想试试别的活儿。” 大爷颇为遗憾地收回积分卡。 后头的云简见状，上前一步道：“叔，你这是什么任务，他们不做我们做。” 旁边的贺廉皱眉，但并未说什么。 刘山没管他们俩，拉着夏语冰直奔村里，这一天他们一连接了四个活儿，积分合计650。 刘山很满意，比昨天好多了。 当晚，节目组公布目前队伍积分排名，他和夏语冰的队伍居然垫底。 就连昨天才来的云简贺廉的积分都比他们多了20。 刘山破防了。 夏语冰安慰他，“没事的宝宝，好歹我们还交得起房费。” 刘山一听也是，瞬间就不难过了。 节目录制第四天，节目组又一次趁早把众人叫醒，用两辆车把11位嘉宾打包走。 三小时的车程，众人来到一处树林。 导演笑得脸上都是褶子，“各位，我们在网上征集了网友的意见，大家都想看看各位进行一次荒野求生。刚好，我们赞助商有场地提供，所以我们将在这里度过三天两夜。” 【导演你胡说，大家明明想看的是恋综】 【节目组玩不起】 【就是，投票第一的明明是看谈恋爱】 这回率先提出疑问的是云简，“导演，这不是一档生活综艺吗？怎么又变荒野求生了？” 他心里纳闷，怎么和他看过的剧情相差这么多？不仅多了两个人，还多出了不一样的剧情。 “求生也是生活的一部分，”导演强行解释道，“生活就是充满各种变化的。大家不用太担心，节目组为大家准备了各种工具，大家可以用积分来换。” 他指着一个棚子，棚子下几张户外桌拼在一起，放着各种东西。 “我们提供各种户外工具，至于食材，我们在几个位置放了不同的食材，大家可以去找找，找到的这些食材不需要积分。” “如果大家实在找不到食材，可以直接跟我们买。” “队伍依旧是之前的配置。另外，按照目前的积分排名，每一队的住宿条件也不一样。” 前两名都是房屋式帐篷。 第一名是两室一厅，第二名是一室一厅。 第三名和第四名的队伍，每个人都有一顶帐篷。 最后一名只有一顶小帐篷。 前两名的帐篷，节目组早就搭好了，其余队伍需要自行搭建帐篷。 第一名是易安三人组，第二名是顾沅柏司，第三名是兄妹俩，第四名是云简贺廉，最后一名是刘山夏语冰。 【哇哦导演大家误会你了】 【六百六十六，还是节目组会玩】 【导演你让夏语冰这个大直男和姜伊住一个帐篷？】 【合理怀疑这节目是夏语冰赞助的】 刘山认命地领了帐篷，找了一块空地，开始搭建。 虽然有点手生，但很快他就找到感觉。 而夏语冰笨手笨脚的，像是从来没做过这种事一样，在一旁不停地喊着“宝宝真厉害”。 【烦死了能不能来个人把夏语冰的嘴堵上？】 【让姜伊堵他的嘴】 【夏语冰你一个成天户外旅游的人说你不会搭帐篷？】 【不想干活就直说】 “宝宝，你真厉害，你能手把手教教我吗？”夏语冰捏着帐篷的一角，十分期待地看着刘山，被刘山无情拒绝。 “一边去。”刘山挥手把他赶走，自己把整顶帐篷搭好。 看着这顶帐篷，再看着身边人高马大的夏语冰，刘山陷入了沉默之中。 【这帐篷一个人住还可以，两个人会不会有点挤？】 【挤一挤还是可以的，最多就是腿贴腿】 【有点过于暧昧了】 不止弹幕，刘山也觉得这帐篷对两人来说有点小了。 刘山问节目组有没有多余的帐篷，他可以用积分来换。 导演笑呵呵道：“有，只是咱们这儿物资紧张，所以一顶帐篷要200积分。” 刘山权衡了一下，这三天两夜都要在户外，工具水源食材这些都需要积分。 他又去看了节目组的小摊：一桶6l的水30积分，锅碗瓢盆租一次25积分，晚上洗澡35积分，毯子枕头一套50积分，不同的工具也是不同价位。 还有食材的价格也翻倍了。 看完物价后，刘山只好打消了再买一顶帐篷的念头。 换了两条毯子、一桶水以及一把砍刀，花去190积分，两人剩余积分合计635。 将东西先搬到帐篷里放着后两人便打算去找找节目中放置在外的食材。 秦川前两天虽然扭到了脚，但不严重，修养了一天后已经可以走动，只是仍旧要需要注意。 因而兄妹俩便来问能不能暂时和刘山两人一起行动。 见刘山没意见，夏语冰也没意见。 于是，秦川与负责捡树枝生火，而剩余三人则去找食材。 刘山拿着砍刀在前面开路，有些碍事的树枝草丛，他三两刀就砍断。 他在前面专心开路，没看到身侧的草丛窜出一条小蛇。 那条蛇大概是受到了惊吓，直接冲他的小腿咬去，被夏语冰一脚踹回了草丛里。 听到动静，刘山回头问：“怎么了？” 夏语冰笑着摇头，“没什么宝宝，只是看到一只虫子而已。” 他又接着道：“宝宝你真厉害，三两下就把路开好了，幸好有宝宝在，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刘山边摆手边转回头：“这没什么。” 【眼见姜伊越来越习惯被夏语冰喊“宝宝”了】 【夏语冰刚刚是不是把蛇踢飞了？？】 【他怎么这么猛？】 【还好还好那蛇没毒】 突然间，夏语冰原地跳了起来，一把搂住刘山的腰，弯着腰躲在刘山胸口，手指着一棵树，“天呐宝宝，我好像看到蛇了，是不是有蛇？我最怕蛇了。” 刘山被他这一惊一乍吓了一跳，听到“有蛇”也顾不上推开夏语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的确有一根东西垂落在树上。 然而，那只是树的枝条。 见夏语冰肩膀微颤，似乎真的在害怕，刘山安慰地拍拍他的背，“只是树枝而已，不是蛇。” 夏语冰眼眶红红地看他，“真的吗宝宝，可我还是害怕，我可以搂着你吗？” 见他的害怕不似作假，刘山同意了。 跟在两人身后目睹了夏语冰踢蛇的秦西：“……” 【姜伊真单纯啊】 【夏语冰真不要脸】 【他那是害怕吗？明明是在憋笑】 【啊啊啊他根本不怕蛇啊】 【夏语冰当歌手真是屈才了】 【诡计多端的“直男”】 第381章 不是恋综14 三人找了许久。 刘山找到一根白萝卜，秦西找到一只斩好的鸡、一把蘑菇和一袋吐司，夏语冰找到五包泡面和一袋饼干。 刘山很是郁闷，怎么在这个小世界，他的运气差到这种地步？ 回到营地时，秦川已经烧好了水。 锅碗瓢盆是兄妹俩租的，他们俩负责洗碗，刘山和夏语冰负责做饭。 把鸡肉和蘑菇洗净，夏语冰跟节目组要了些调味料，做了一餐简易版小鸡炖蘑菇，最后把五包泡面的面饼都放了进去。 每人分了一碗鸡肉面，四人加上都吃得心满意足。 吃过午饭后，几人休息了一会儿，又继续去找食材。 这回跟着一块儿去，它会飞，体型又小，到处都可以去，帮忙找到了好些食物。 【还得是咱妈啊】 【笑死，妈妈找到的东西比这仨找到的还多】 【有妈的孩子就是宝啊姜伊这小倒霉蛋都不倒霉了】 【哈哈哈看了一圈下来只有姜伊运气最差只找到一根萝卜】 有的帮忙，四人的晚饭吃得比午饭还丰盛。 刘山感动地抱着蹭了蹭，“妈，你真是我的幸运星！” 十分自豪地回蹭。 夏语冰在一旁羡慕地看着。 吃过晚饭，自个儿跑出去探险。它对这个新世界充满了好奇。 刘山没有太过拘束它，他带着，并不是为了将它拘在身边，让它寸步不离地跟着自己。 节目组提供的洗澡帐篷只有3个，因而需要排队。 刘山支付了积分后，从节目组那儿领了一次性浴巾和小包装的沐浴用品，就在外头等着。 等待过程中，他听到了一阵声响，循声看去，是云简和贺廉。 声源离得远，刘山听不太清两人在说些什么，光看两人的肢体动作与神情，像是在争吵。 “你觉得他们会在说什么？”旁边同样坐在小马扎上的顾沅开口问道。 刘山惊讶道：“你看上去不像会八卦的人。” 除了他们俩，秦川也在。 秦川赞同道：“是啊，顾影帝，很难想象你居然会跟我们在这边聊这个。” 【我也想知道他们说了啥】 【云和贺的直播间都是只看得到画面听不到声音我还以为我手机坏了】 【噗他们仨坐这儿感觉就差一把瓜子了】 【夏语冰去哪儿了？他居然没黏着姜伊】 【在洗澡】 顾沅无奈：“是人都有好奇心。” 他又问：“你们也觉得云简和司司很像？” 大家都知道他口中的“司司”就是柏司。 “还行，仔细看其实不是很像。”刘山说出自己的看法。 “是因为云简之前的穿衣风格和柏司差不多，所以看起来才会让人觉得像吧。”秦川分析道。 “我认为不像。”顾沅笑道，“各有各的特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认为司司和云简长得像，还为此找云简做司司的替身。” 听到这话，刘山快速地瞄了一眼摄像头，“这是能说的吗？” 【能说能说能说】 【有什么是我们vip会员不能听的？】 【之前就有帖子说过这事，原来他们业内的人也清楚啊】 【柏司知不知道这事儿啊】 【要是知道的话现在看到这两个人和自己上一个节目会不会觉得膈应啊】 秦川和弹幕问了同一个问题。 “司司知道，”顾沅笑道，“他比较反感有人拿他当借口，似乎这样做就能显得自己很深情一样。” 【是我我也反感啊】 【就是，谁家好人找替身啊又不是演员要拍戏】 【为啥顾沅这么清楚柏司的事啊而且还叫司司，感觉有点亲密】 【他们俩除了这个节目外还有交集吗】 【好像很久以前合作过一个片子那时候柏司刚出道】 顾沅又跟刘山秦川两人说了圈里不少八卦，很多都是夏语冰爆料出来的。 “他这样怎么没人打他？”刘山提出心中的疑惑，夏语冰得罪的人这么多，怎么还生龙活虎地在圈里活跃着？ 顾沅哑然失笑道：”一开始确实有人找他麻烦，但拿他没办法。\" 【我有印象，有一次还上了社会新闻】 【是夏语冰一人单挑九人那个？】 【不是他一人单挑五十人吗？】 【嚯这怎么越传越离谱了？】 正聊着时，洗完澡的夏语冰朝刘山走过来，“宝宝，到你洗澡了。” 他穿着一件白色无图案的上衣和短睡裤，身上的饰品都取了下来，十分素净。 刘山很久没见过他这样，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这才起身拿了衣服去洗澡。 早上节目组有让众人收拾衣物，只是刘山事先不知道会来野外露营，他带的都是五分短裤。 大夏天的，穿长裤又闷又热，他不喜欢。 然而，树林里蚊虫多，他不得不多花10积分买瓶驱蚊液。 洗完澡后，刘山拉开帐篷，夏语冰已经在里头躺着了。 对方没有打开节目组给的小台灯，借着微弱的月光，刘山看到他单手托腮，曲腿侧卧着。 夏语冰将毯子盖在身上，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腿。 在等待刘山时，他研究了好半天姿势，最后挑选了这个最为满意的。 然而，刘山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刘山钻进帐篷里，拉上拉链，但没完全拉上，而是留了一个小口子，好让回来时钻进来。 等他转过身时，夏语冰掀起毯子的一角，“宝宝，夜里冷，不如我们一起盖两条毯子?” 尽管他用的是疑问句，但他早已将两条毯子叠盖在一起。 看着刘山没有任何异议地躺下，夏语冰脸上的笑容扩大。 夏语冰给刘山盖好毯子后，又凑到他旁边，两人用的都是节目组提供的沐浴用品，身上气味都是一样的。 这让夏语冰产生了一种错觉：这是两人的气息交融在一起后的结果。 嗅着刘山身上的气味，夏语冰笑道：“宝宝，你好香。” 刘山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刚洗完澡，不是香的还能是臭的吗？” 他手指抵着夏语冰的额头将人推离自己，“赶紧睡了。” 说罢，他翻身去拿放在角落里的背包，翻出一个眼罩后，戴好眼罩又重新躺下。 然而旁边的人摆明了不想让他好好休息，不是将腿伸进他两腿之间，就是脑袋凑到他颈间蹭来蹭去。 刘山烦得将眼罩推至额头，一睁眼就对上夏语冰的脸。 “宝宝，我可以亲你吗？”夏语冰半支起身子，满脸羞涩地看着刘山，说出的话却与神情完全不符，“宝宝，我想亲一亲你。” 刘山侧过身子，面对着夏语冰，在对方期待的目光下，伸手覆在他双手上，“夏语冰，我们来玩个游戏。” 第382章 不是恋综15 夏语冰已失去思考的能力，他只知道自己正与喜欢的人同睡在一个被窝，对方的手掌正覆在自己眼上。 这几日来，仅仅只有手帕的慰藉早已不能满足他。 相反，欲望在一日接一日中膨胀，从一滴水聚成溪，溪水聚成河，河又汇入大海。 欲望早在短短几日里成了一片汪洋。 此刻，这片汪洋正在经历狂风暴雨，令他难以抑制自己的欲望。 夏语冰的呼吸变得急促，口干舌燥地想要通过亲吻来缓解。 不过，他还是按捺下来，顺着刘山的话问道：“什么游戏呢宝宝？” “你先躺好。”刘山没有收回覆在夏语冰双眼的手。 听到他的话，夏语冰顺从地躺好。 “从现在开始，你不要说话，直到我说可以为止，你都要保持安静。” 刘山说着，见夏语冰想要张嘴回应，又忙接上一句，“不用回答我。” 夏语冰闭上嘴。 “如果你能做到，我会给予你奖励。” 夏语冰点了点头，他没有闭上眼，眨眼间，睫毛刮蹭着刘山的手掌。 “闭眼。”刘山说道。 夏语冰闭上眼。 刘山用空着的手戴好眼罩，他只是想让夏语冰安安静静地睡觉，不要打扰他。 他的手依旧罩着夏语冰的眼睛。 对于刘山给予的指令，夏语冰生出一股难耐的激动，黑暗中他能感受到脸上手掌的温热触感更加清晰，两人贴在一起的肌肤触感更加真实。 这不是他做的梦，而是真切发生的。 夏语冰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尽管闭着眼，他却没有丝毫睡意。 这一刻，困意抛弃了他。 他的精神极度高涨，等待着下一个指令。 然而，等着等着，他只等到刘山渐渐放缓的呼吸声，接着覆在他双眼上的手垂落下来。 夏语冰：“……” 他睁开眼，面前的人已经熟睡。 夏语冰伸手覆在刘山脸上，试探地轻声问道：“宝宝，你睡了吗？” 熟睡的人自然无法回答他。 他又问道：“宝宝，我可以亲你吗？如果你不回答，我就当你同意了。” 没有回应就是最好的回应。 夏语冰欺身过去，轻柔地在刘山的侧脸上印下一个吻。 这并不能让他感到满足，只是，他想，暂时这样就好。 他将刘山圈在怀里，牢牢抱着。 “晚安，山。”夏语冰轻笑道。 循着与刘山的感应找到他所在的帐篷，从刘山给它留的小口子钻进去。 它正要打招呼时就看到一双闪着红光的眼睛，像是野兽一样凶狠地盯着它。 面对这熟悉的眼神和那从眼中不停地闪过的代码，心道，这个人类跟神还真像。 这么想着，它没有完全进入帐篷里，而是转了个身，翅膀对着帐篷内，身子嵌在拉链的缺口处。 它抖了抖身子，“这个洞真不错。” 它心满意足地闭上眼。 刘山被外头的鸟鸣声吵醒，他摘下眼罩，发现自己在夏语冰怀里。 刘山从夏语冰怀里钻出来，一转身，就对上了一个白溜溜的圆润身体，和一团弹性极佳的果冻一样，还有一对小翅膀。 刘山恍惚了一下，这才看清是。 他将取出，然后拉开拉链。 外面天色还早，但已有丝丝热气腾腾而起，太阳的光线透过密密层层的枝叶映照在地面上。 再往树上看，几只小鸟在树枝间跳跃。 刘山从帐篷里出来，外头同样有人和他一样被林中鸟鸣声吵醒。 见到他，柏司跟他打了声招呼，“早啊。” 刘山将夹在腰间，回应道：“早。” 他简单洗漱过后，坐在折叠椅上。柏司递给他一个纸杯，里头装着热茶。 柏司问他，“吃不吃奶油面包？昨天我和顾影帝找到的，有好几个。” 刘山毫不犹豫地点头，“吃。” 柏司递给他一个奶油面包。 刘山拆开包装，这是一个老式椰蓉奶油面包，一口咬下去，奶油从面包尾部漏出。 见刘山吃得津津有味，柏司笑了笑，又看向张大嘴打哈欠、刚醒过来的，问道：“妈妈吃不吃？” 应道：“吃。” 柏司替它拆开包装后，递到它嘴边。 叼住面包，一口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就咽下去。 原本睡眼蒙眬的云简走过来时就看到吃东西的，瞬间清醒过来。 他来到跟前左看右看，也看不到它的嘴到底在哪儿。 他刚参加节目时看到过吃东西，但从未如此近距离看过，新奇得很。 冲他打了一个嗝后，对刘山说道：“新生命，我出去玩了。” 刘山叮嘱道：“饿了记得回来吃饭。” “没问题。”飞走了。 柏司同样给云简递上一杯热茶，又问他要不要吃面包。 云简道了一声“谢谢”，接过面包小口地吃着。 刘山和柏司有单独接触过，但和只来了两天的云简并不熟悉。 这会儿只有三个人在，周围偶尔几个工作人员走过，但因为有镜头在，并未闯入他们中间。 三人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之中。 【大家早啊】 【早怎么只有他们仨？】 【其他人还没起吧】 【怎么有种很尴尬的氛围】 【有种过年的时候走亲戚结果发现一个也不熟的局促感】 云简左看右看，最后看向刘山问道：“你的玩……” 话说到一半，他想起看过的节目录播，姜伊说过是妈妈，于是改口道：“妈妈很可爱。” “谢谢。”刘山应了一声，“你也很漂亮。” 柏司轻笑出声，见刘山和云简齐齐看向他，他摆手道：“抱歉，不用在意我。” 见两人态度友好，云简内心稍稍松了口气，他问道：“今天我能和你们一起行动吗？” 见另外两人都一脸不解，他叹气道：“我不想跟贺廉一个队。” 作为一名穿书者，云简并不想和作为主角攻的贺廉扯上关系。 他原本并不想来参加节目，只是他穿过来的时候，原主的账户上只有不到一千块。 云简穿越前也是一名演员，只是他形象一般，又没背景，根本接不到什么主角戏，就连配角戏都没多少。 云简热爱表演，如今成了书中的空有美貌但无演技的“云简”，他只觉得自己一直等待的机会终于来了。 他有演技，而这具身体拥有美貌。 只是，原主风评太差，根本接不到什么好的工作。 贺廉跟他提起这档节目时，他想到《一起来生活吧》在书中是暑期中最为火爆的综艺节目，有两名主角在，曝光率自然只多不少。 他急需甩掉身上“不敬业”“恋爱脑”等标签，更需要好好展现自身良好的形象以得到更多的工作机会。 作为贺廉公司旗下的艺人，如果要解约，他需要支付一大笔违约金。 所以他来了。 他要赶紧赚到能够支付违约金的钱，解约，然后开始他在新世界的新生活。 他不想被卷入剧情，当下场凄惨的炮灰。 他原以为只要自己撮合两名主角，不像原主那样从中作梗就能避开这狗血的三角恋。 谁知道，贺廉居然觉得他是在欲擒故纵。 昨晚还在警告他不要妄想取代柏司在其心中的地位，他永远都只是一个替身。 云简忍无可忍地跟贺廉大吵一架，解气是解气，只是一想到自己的合约还捏在贺廉手中，他就两眼一抹黑。 今天更是不想面对贺廉。 第383章 不是恋综16 见到夏语冰走过来，刘山对他道：“今天云简跟我们一块。” 这是他和柏司云简讨论过后的结果。 这里只有夏语冰能直接让贺廉闭上嘴，不过多指手画脚。 夏语冰先是皱眉，而后耷拉着双眼，也不开口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刘山却是从他的这一套流程中品出了意思：宝宝，虽然我不喜欢有人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但既然是宝宝的决定，我都听宝宝的。 刘山为自己的想法捏了一把汗，他脑海里甚至自动补上了夏语冰的语气。 真是恐怖。希望之后301恢复记忆，不要再叫他宝宝了。刘山在心里祈祷。 上午依旧是去找食材。 一路上，见夏语冰没再吵吵闹闹，罕见地不说话，刘山福至心灵，想到他这是在延续昨晚的“游戏”。 刘山心道，这不是个让夏语冰闭嘴的好机会吗？ 夏语冰的话痨程度跟301没和他吵架前几乎一模一样，即便他不回应，夏语冰自己也能说个不停，唯一辛苦的只有他的耳朵。 能清静一会儿是一会儿。 至于奖励？随便糊弄一下就得了。刘山不负责任地想道。 上午有云简的加入，刘山目睹了什么叫欧皇。 云简走不到百米距离就找到一样东西，一上午不仅找到了午饭的食材，甚至还有奶茶。 当几人人手一杯奶茶时，刘山拍着云简的肩感慨道：“早知道昨天就邀请你组队了。” 云简笑了笑。 有了这一上午的相处，云简终于融入了这个节目之中，他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不少。 期间，贺廉不是没来找过云简，他的说话的语气像是在给云简施恩一样高高在上，令人感到不适。 用不着云简回应，刘山和秦西你一言我一语，明嘲暗讽把贺廉说得脸色黑如锅底。 贺廉倒是想以势压人，然而瞥见夏语冰的身影，怒火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瞥了眼云简，“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不识好歹，就算你以后求着我，我都不会再看你一眼。” 大概是周围人都在支持自己，云简硬气道：“谁会回去求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真以为自己是个香饽饽吗？” 刘山和秦西在一旁给他鼓掌。 贺廉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大概是觉得给刘山他们添麻烦了，云简提议今天午饭由他来做。 穿越前，他本就不是什么知名演员，日子过得苦哈哈，时不时还要去打打兼职养活自己。 为了让生活不那么辛苦，他总会尽可能用极少的预算让自己吃得舒心。 多年的锻炼下，做饭对云简来说可谓是信手拈来。 这一餐饭吃得刘山产生了一种“别人做饭是美食自己做饭就只是加工”的感受，直夸云简可以去开饭店。 一旁的夏语冰听得吃味，刘山虽然也夸过他的厨艺，但只是说了“不错”“好吃”，哪里有这样的夸赞。 夏语冰心道，一定是食材的问题。 忍了一上午不说话的夏语冰此刻只想证明自己，他在手机上快速地敲打着字，然后在刘山面前打开了语音播放。 “宝宝，要是有一样的食材，我也可以做到他这样。” 听着一个平淡无比的机器人音叫着“宝宝”时，刘山瞬间怀疑夏语冰是不是早就恢复了作为系统时的记忆，要不然怎么会用和他们俩刚认识那会儿一模一样的机器人音？ 他试探地喊了一句，“301？” 夏语冰露出欢喜的神情，随后在手机上敲敲打打后，点开了语音播放，“宝宝，你原来也听我的歌啊。” 这回答有些驴唇不对马嘴，刘山迷茫道：“什么歌？” 夏语冰以为他是在害羞，冲他眨眨眼表示自己都懂，“宝宝，你是不是想听这首歌，我放给你听。” 等这句话的语音播完，夏语冰打开了一个软件，搜自己的名字。 刘山凑过去一看，夏语冰已经点开了一个视频。 视频中的人赫然就是夏语冰自己，只是看上去面容比现在稚嫩得多。 背景是一个有些昏暗的房间，点着一盏暖黄色的小台灯。 夏语冰坐在床上，抱着一把看上去有些老旧的木吉他，对着镜头笑道：“这是我写的一首歌，名字叫《301》，就是数字的301。你们或许会问这有什么含义……” 说着，视频中的青年轻笑一声，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的照耀下更加璀璨，仿佛包裹着星光，“我想应该没什么含义，只是觉得这个数字很重要。我知道这听上去很矛盾，但这的确是我的想法。” 说完这段话后，他的指尖拨弄着吉他弦，唱起一首旋律轻缓的歌曲。 【啊这首歌至今还是我的心头好】 【20岁的夏语冰真的无人能敌】 【当初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是一个特别温柔的人结果……】 【感觉被诈骗了】 【我也以为这哥走的是情歌路线，结果后面出的都是摇滚乐不过也好听就是了】 【当初听前面的时候我真的以为这是一首小甜歌来的】 【我也……】 【就是不知道这首歌和301到底有什么关联】 刘山看着视频里眉眼温柔的夏语冰。 他只见过一次301大约这个年纪时的模样。那是301在人鱼世界的分身——十八岁的拉斐尔。 不过如今，301的长相已与分身拉斐尔有了区别，脸上添了几颗痣，瞳色也更为浅淡。 再仔细看，视频里的夏冰语十分符合刘山心中对“温柔”这个词的定义。 当夏语冰放着这首歌时，周围人都不再说话，而是静静地听着。 歌词很简单，旋律同样如此。 然而唱歌的人感情充沛，仿佛在对着某个特定的人诉说自己的情意。 缱绻、轻快，让人仿佛看到两个有情人沐浴在阳光下，相视而笑。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 我看着你 你却看不到我 从何时开始 你占据了我的脑海 从何时开始 想看到你更多因我而产生的情绪 对你来说糟糕的回忆 对我却是美妙的体验 ……〗 开头与中间都是轻缓的语调，直到后半段，整首歌的风格忽然转变。 迷茫、痛苦又夹杂着不知名的愉悦，情绪浓烈，声线却又矛盾得异常平缓。 而歌唱的人神情从始至终都未曾变化，垂着眼继续唱着： 〖你在哪里 为何我再也找不到你 你在哪里 为什么我记不清你的脸 为什么我想不起你的模样 你是否存在 是否只是我在幻想 你与我的过往是真实还是虚幻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你为什么不看着我 你为什么不来见我 如果再见你 我是否能够认出你 你是否会对我的眼泪感到心痛 你是否会想见我 我知道你从不奔向我 我知道你从未说过喜欢我 我知道你总是毫不犹豫地抛下我 即使如此 我还是想见你 我在等待你〗 直到最后一个字音落下，伴随着吉他弦的断裂，青年才抬起头来，仿佛曲中疯狂的情绪从未出现过一样，冲镜头笑道：“谢谢你们听到最后。” 整首歌听下来，刘山的内心不可避免地受到了触动，他回想起过去在小世界里与301分身或是分裂体的相处。 他毕竟是一个人类，对着同一个生命体相处久了，即便没有任何爱情的成分，也会有其他的情感存在。 透过暗淡下来的手机屏幕，刘山看到了其中映照着身边夏语冰的脸。 夏语冰露出一个与视频末尾如出一辙的笑容，眼神缱绻地看着他，终于开口道：“宝宝，你是我等的那个人吗？” 刘山极快地否认：“不是。” 夏语冰闷笑一声：“宝宝回答得这么快，看来就是了。” 刘山沉默片刻后，看着他说道：“你奖励没了。” 夏语冰瞬间笑容不再。 第384章 不是恋综17 下午时，节目组给各位嘉宾颁布了任务，说是在某个地方藏了“宝藏”。 “每个地方都有藏宝图的一部分，大家可以去找找看，最后拼出一份完整的地图。” 导演拿着喇叭说道：“当然，只是找宝藏的话显得太过简单了。所以我们会在等会儿游戏开始的半小时后派出‘藏宝猎人’，他们会去抓捕各位。猎人们会戴着铃铛，大家听到声音可别忘了躲起来。” 说着，导演贱兮兮地笑道：“要是被我们猎人抓到，被抓的那人要扣100积分。所以，大家千万要躲好，不要被猎人找到。” “那游戏怎么才算结束？”有嘉宾问。 “只要有人找到宝藏，游戏就会自动结束。最终获胜者可获得200积分。”导演声音激昂，可惜没人回应他。 “就200，还要跑上跑下。”秦川一听这话，又坐回椅子上，“导演，你直接扣我100积分，我不参加了。我脚还没好呢。” 导演对此没有意见，他原本就打算让秦川歇着。 秦川能撑到现在还没退出节目，已经让他很意外了。 “导演，宝藏是什么？长什么样？”刘山问道。 他跃跃欲试，他就不信自己运气能一直差下去。 导演神秘道：“这要是说出来可就没有惊喜了。等大家到达藏宝地点，自然就知道宝藏长什么样了。对了，这次是个人赛，最终奖励只有一人能获得。” 闻言，刘山立马远离了夏语冰。 夏语冰：“……宝宝你真是让我感到寒心。” 刘山摆手道：“我们现在是竞争对手，不要跟我套近乎。” 夏语冰做出西子捧心伤心状，刘山依旧不为所动。 导演打断了两人，他拿着秒表，吹了声口哨，“计时开始，大家赶紧去找宝藏吧！” 他话音刚落，众人已经分散开来。 整个树林都有节目组留下的路标，真真假假混杂在一起，需要嘉宾们去分辨。 刘山先是循着一个路标往前走，然而走了十来分钟后，他看到了系在两棵树之间的警示带，旁边还有一个小木牌写着“恭喜你走到了尽头，请往回走。” 刘山无语地转身离开。 他一路找，稍微看到一点儿能藏东西的地方就会立马上前。 刘山在地上捡了一根树枝，正半蹲在地上拨弄着地上的草丛，依然一无所获。 忽然间，他听到一阵铃铛声，想起这是导演所说的猎人。 他左看右看，周围除了树之外，没什么可躲藏的位置，逃跑的话很容易被猎人穷追不舍，不如先躲起来，等猎人离开。 这么想着，他藏到一棵树后。 铃铛声越来越近，刘山根据铃铛的动向小心地挪动脚步，尽可能不发出动静，用树来遮掩自己的身形。 “宿主，用不用帮忙？”见刘山全身心地投入游戏里，小分身问道。 刘山拒绝道：“不用，要是作弊那多没意思。” 小分身只好看着。 这个猎人没有停留太长时间就离开了，继续朝其他方向走去。 刘山等了一会儿，没再听到铃铛后才继续开始找藏宝图。 【哇姜伊怎么一张藏宝图都没找到？】 【隔壁云简和柏司都找到了两张图】 【秦西夏语冰也都找到一张】 刘山找了半天，他除了地面还会看看树上，就是没找到一张藏宝图，倒是遇上了好几个猎人，幸好都被他躲过了。 他又来到一个岔路口，路标指了四个方向，他刚刚走了其中一条道，结果返回到了原地。 他对着剩余三条路犹豫许久，伸着手指来回点，就是没定好选哪条路。 最后他干脆直接选了最右边那条道。 然而走到一半就遇上一个猎人，这条路没有可遮挡的树木，他就这么迎面与猎人对上。 猎人立即朝他冲过来，刘山转身就跑。 他将猎人甩在身后，但没能完全甩开。 他想着既然这样，就再换一条路看看好了。只是他刚跑到岔路口，另外两条路也各有一个猎人走过来。 【这是捅了猎人窝吗笑死】 【我说其他人怎么悠哉悠哉地找藏宝图，原来猎人全跑这儿来了】 【姜伊身上是不是有什么猎人定位器哈哈哈】 只剩下一条路没有猎人，刘山来不及细想，往那条路跑去。 他时不时地往后看，几名猎人对他穷追不舍，好在他体力不错，跑得够快，远远地将猎人们甩在身后。 刘山跑了十来分钟，回头见身后已经没了猎人的踪影，这才停下脚步。 原地休息了一会儿后，他打量起周围。 路边有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最终宝藏”的字样。 被路标骗了好几次的刘山自然不相信自己会这么容易就找到目的地。 他可是一张藏宝图都没找到！ 不过，他还是抬脚往路标所指的方向走去，想着先看看能去往哪里。 走着走着，路标上的文字越来越激昂，具体表现在句末的感叹号越来越多。 刘山欣喜想道：难道他真的误打误撞找到了藏宝点？ 他越走越快，最后干脆小跑起来。 当他来到一处拐弯处，在几棵树中间看到了那大大的写着“藏宝点”的木牌，下面放着一个宝箱。 【哇噻噻不会吧姜伊这运气】 【说他运气好吧他一张藏宝图没找到，说他运气差吧他直接就找到了藏宝点！】 【哈哈哈哈哈刚刚看了别的直播间，太损了】 刘山激动上前，发现宝箱上了锁，上面还贴着一张纸条，写着：请勿暴力开箱，否则奖励作废。 刘山：“……”这规则针对他的吧？ 他查看着宝箱上的锁，这是需要用钥匙打开的，他嘟囔道：“居然还要找钥匙。” 突然间，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宝宝，你是在找钥匙吗？” 刘山回头就看到夏语冰斜倚着树身，手指转着一把钥匙。 “你有钥匙又没宝箱，留着也没用。”刘山抱起宝箱，对夏语冰说道：“这样，你把钥匙给我，我获胜后分你一半积分。” 夏语冰握住钥匙，摇了摇头，叹气道：“宝宝，一半积分也才100。” 他看向刘山笑道：“虽然我很想把钥匙给你，可你开始前也说了，我们现在是竞争对手。” 刘山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你就直说你想怎么样？” 夏语冰食指点了点自己的脸，“宝宝，只要你亲我一下，我就把钥匙给你。一个吻换一个宝藏，这很划算不是吗？” 刘山二话不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伸手道：“钥匙。” 【姜伊你……】 【居然这么干脆就亲了……】 【男子汉大丈夫就是能屈能伸】 别说观众了，连提出这个要求的夏语冰都愕然了，原本他只是想逗一逗对方而已，没想到真得到了一个吻。 他眉开眼笑地将钥匙放到刘山摊开的掌心，“给你，宝宝。” 刘山立即用钥匙打开了宝箱，然而里面空空如也。 他难以置信地抖着箱子，试图找出里头的机关。 “宝宝，忘记和你说了，里面的东西我已经拿走了。”夏语冰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纸，欠揍地在刘山面前晃了晃，“宝藏已经被我拿到手了。” “夏语冰！”刘山丢了宝箱，朝他扑过去，“你敢骗我！” 【我就说夏语冰会被打吧】 第385章 不是恋综18 （今天二合一，只有一章） 刘山恼火地抓着夏语冰的衣领，扬起手就挥了过去。 清脆的声音在树林中回响，激得鸟群惊飞。 【爽啊终于看到夏语冰被人制裁了】 【喜大普奔我担被骂的仇终于有人帮忙报了】 【来人啊快把朕的回放拿出来朕睡前要再品品】 【有没有好心人把这一幕做成鬼畜视频】 【这个摄像头好智能还是360度环绕】 【看出来姜伊很气了】 夏语冰丝毫不在意自己在镜头前被打，相反，看着刘山的怒容，他只觉得浑身热血沸腾，一股难以言喻的战栗感窜过脊背。 “对不起宝宝，为了表示我的歉意，你想怎么对我都可以。”他主动弯下腰，将脸凑到刘山面前。 刘山看着夏语冰左脸上十分显眼的痕迹，对方还特意将右脸凑过来。 他原本想再次挥手过去，余光瞥见身侧的摄像头，想起此时正在直播。 他连忙收回手，将夏语冰推开。 他不会因为在节目里对夏语冰动手被人骂吧？ 这么一想，刘山顿时懊恼起来。 关注到刘山的情绪，小分身将实时弹幕转播给他看，“宿主不用太过担心，很多人都认为您做得好。” 小分身原本想下场引导舆论，尽可能地让弹幕风气保持在一个和谐的状态。 没想到弹幕都对此喜闻乐见。 刘山松了口气，他一直强忍着不对夏语冰动手。奈何夏语冰太欠打了！ 就算弹幕对此并无不适，接下来在镜头前，他仍旧得忍住。 刘山冲着夏语冰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克制不住动手的冲动。 夏语冰大步追上他，揽住他的肩，“宝宝，别生气了，我这不是看你没在群里回消息，所以才想着你可能还在往这边来。” “什么消息？”说着，刘山拉下他的手，夏语冰又立马将手搭上来，反复几次后，刘山就随他去了。 见他不再抗拒，夏语冰笑弯了眼，“五分钟前，导演在群里宣布了我找到宝藏的事，让大家自由活动。” 刘山拿出手机一看，果然看到了群里导演五分钟前发的消息：各位好，@夏语冰已经找到了宝藏，大家可以自由活动。晚上七点，我们开始颁奖仪式。 底下除了他之外，大家都给予了回应。 因为老是被猎人追，刘山便关了消息提示，连震动都没打开。 要不是他把手机静音，怎么会着了夏语冰的道？ 刘山怒视夏语冰，“你怎么这么无聊？五分钟前就找到了，还待在这儿等着耍我？” “怎么会是耍你呢宝宝？”夏语冰无辜道：“我只是见你没回复，担心你到了之后竹篮打水一场空。这不是为了让你体验体验找到宝藏的乐趣吗？” 简直就是诡辩！ 刘山气得在他腰间用力一拧，然而这对一个癖好特殊的人而言没有丝毫惩戒的意味。 见夏语冰双目含情地看着自己，眼神逐渐迷离，一副情动的模样，刘山直接给了他一肘：“把你脑子里的黄色思想清一清。” 这一下着实用力，撞得夏语冰闷哼一声。 “好的，宝宝。”夏语冰掩饰地脱下外套，系在腰间，不让刘山看到自己的变化。 之后他状似无意地扯了扯脖子上的项圈，动作带动银链，发出细碎的金属碰撞声。 刘山下意识地看过去，瞧见垂于他胸口前的那几条银链。 这几条银链有长有短，最长的是中间那条，长度直至腰际。 与夏语冰对视了一眼，刘山伸手拽住了那条银链，“你有点刻意了。” 夏语冰笑容满面，“宝宝喜欢这个吧？你喜欢的话，我可以陪你玩。无论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玩什么玩什么玩什么】 【这么不把我们网友当外人吗】 【我早说了夏语冰换得这么勤就是想引起注意】 “是吗？”刘山扬眉，“从现在开始不要说话。” 夏语冰再次用手机打字，语音播放：“宝宝，你是不是嫌我说话烦？你得给我个准确的时间，我才能知道什么时候可以结束游戏。” “那就先两小时吧。”刘山看了眼时间，现在下午五点，两小时刚好颁奖，“还有，也不能用语音播放。” 他真的受不了听这个声音喊他“宝宝”。 夏语冰在手机上打下一句话，给刘山看：宝宝，要是我做到了，奖励是什么？你要是敷衍我，我可就要自己来决定了。 刘山确实想敷衍他，没想到路被堵死了，他嘴硬道：“谁说我会敷衍了？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夏语冰：宝宝，那你告诉我，奖励是什么呢？ 刘山拽着他脖间的银链，让他低下头来后，凑到他耳边轻声道：“是……” 夏语冰眼前一亮，点了点头：没问题宝宝，我一定能坚持两小时。 【什么呀到底在说什么？】 【所以宝藏是什么姜伊不好奇吗】 【夏怎么不把宝藏送给姜伊不是喜欢人家吗】 走回营地的路上，刘山终于想起自己还没问宝藏是什么，他问夏语冰：“宝藏是什么？” 夏语冰从口袋里取出那张纸给刘山。 刘山展开来看：节目结束前都可指定任意一人作为自己的室友。 “就这？”刘山难以置信，“这算得上什么宝藏？” 夏语冰笑着从他手里抽回那张纸放好。 【这个好这个好夏语冰可以让姜伊做自己室友了】 【难怪不说要给姜伊，你小子尽会给自己藏私】 【我怎么觉得这个节目很多内容都是给夏语冰提供福利的】 走回营地，刘山看到节目组已经搭好了一个小木台，周围还有一些音响设备。 其他人正在聊天，看到他们俩，招呼他们过去。 刘山坐在秦川身边的空位，对方给了他一把瓜子后，问道：“怎么现在才回来？今晚不用自己做饭了，节目组说准备了大餐。” “大餐？”刘山接过瓜子，“有说是什么吗？” 一旁的秦西插话道：“刚才偷偷看了，龙虾之类的东西，这算得上大餐吗？” 刘山肯定地点头，“在这种地方能吃上龙虾，怎么不算大餐了？” 秦西一听，确实是这个理。 “对了，我和我哥打算开个娱乐公司，你要不要来？”秦川忽然对刘山说道。 “怎么就要开公司了？”刘山不解。 “这不是见识到了什么人都能开娱乐公司吗？”秦川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贺廉和三人组的方向，“正好云简想跳槽，我打算把他抢过来，让他当我旗下第一个艺人。” 刘山看向云简，后者冲他点了点头，他心道：不愧是欧皇，正愁没钱解约，就有新老板主动找上门来。 想着，刘山对秦川道：“我就不用了，我只是来赚学费，没打算进圈。” 见他的确没兴趣，秦川有些遗憾。 几人聊着天，不知不觉就到了七点。 节目组这回挺上道，二话不说就把晚餐的菜都给上齐了。 十一位嘉宾分坐三桌，桌上的菜肴都是一样的，共有八道。 刘山和、夏语冰、云简坐一桌。 桌子面对着舞台。 开饭前，导演站在台上，说了一通有的没的后，才开始宣布今天寻宝大赛的获胜者，把夏语冰叫到了台上。 夏语冰一脸嫌弃地接过导演手中的奖状，接着导演先下台了。 夏语冰站在台上，调高了面前的麦克风。 这会儿将近八点，天色已经暗下来，月亮爬上天幕，四周的云彩上点缀着寥寥几颗星星。 舞台虽然简陋，但该有的灯光都有。 站在舞台上的夏语冰与平常显得不太一样，他握着麦克风，看向台下的刘山说道：“这首歌送给你。” 当旋律响起，夏语冰缓缓地唱起歌来，他的唱腔出色，声线优越，即便音响设备不够完美，歌声入耳依旧令人感到享受。 他唱的依旧是那首《301》，与刘山白天听到的不同，这回夏语冰像是已经找到了自己等待的人，语气不再充满迷茫。 两人一个在台上，一个在台下，四目相对，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对方。 一曲终了。 夏语冰跳下台，几步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他问刘山：“我唱得如何？” “很好。”刘山回应道，“跟在演唱会听歌一样。” 夏语冰笑得合不拢嘴。 等晚上洗完澡终于可以休息时，刘山刚钻进帐篷，就被里头的夏语冰拉到腿上坐着。 “宝宝，我的奖励呢？”夏语冰抬头看着刘山问。 原本刘山见他到点没立即提，以为他是忘记了，没想到竟是专门等到现在来问。 刘山瞄了眼的方向，它并不在帐篷里。 “宿主，我已经先将传送回系统空间里了，它正在睡觉，明天我会把它放出来。你可以不用顾虑它。”小分身贴心道。 刘山：“……谢谢你。” 他又看向还在等他的夏语冰，对方正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刘山伸出手捧着夏语冰的脸，低头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 他本想轻啄一口后就结束，不想夏语冰却是伸出了舌尖。 被扑倒在毯子上时，刘山阻止夏语冰的靠近，“好了，奖励结束。你冷静一点。” “我冷静不了，”夏语冰拉着他的手往下，声音沙哑，“宝宝，你帮帮我好不好？” ＃＃＃ 某短视频软件上传了一个鬼畜视频，在短短半小时内就上了热门，播放量一路飙升，点赞量评论更是在不停增加。 很多圈内人都偷偷用小号给该视频点赞，并加入收藏。 视频标题：诚邀各位欣赏夏语冰被打脸瞬间 01：第一 02：来啦 03：虽然已经看过直播了但不妨碍我再看一遍hhhhh 04：啊啊啊怎么还是鬼畜视频我要笑疯了 05：博主是不是喜欢姜伊啊还特意放了个小窗口放他生气的脸哈哈哈 06：为什么有的人生起气来怎么会让人觉得涩涩的[热][热][热] 07：非粉但是这样在直播里随意打别人是不是有点太那啥了 ：去看下回放就知道姜伊为什么这么生气了 ：看过直播的表示只打一巴掌都算姜伊脾气好了 ：夏语冰：行。姜伊：行。7楼：不行。 08：夏语冰怎么笑得这么开心过分了老婆都这么生气了还不哄哄 09：为啥都觉得夏语冰是1，看长相的话不应该姜伊才是吗，而且姜伊明显武力值比夏语冰高 ：他们俩站一块还是挺明显的身高差肤色差 ：矮1也有啊像我产品就是 ：不不不黑皮就应该当老婆 ：夏语冰这么欠就应该让他被压 ：那我还是站夏1 ：夏还是挺有资本的，我支持他当1 ：谁还记得夏说过自己是直男？ 10：没看过节目看身边很多人都在磕这是恋综吗? : 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 ：开播后节目组澄清过很多次不是恋综了哈哈哈哈哈 ：导演是不是出现了hhhh 11：这对真是我磕过进展最快的了。第一天表白公主抱同居，第四天睡一起，第五天亲亲，第六天是不是该结婚了 ：要不是我也看了直播我就信了 ：进展真的这么快吗 ：表白被拒绝，公主抱是因为游戏，同居是因为录节目要跟多个嘉宾住一起，睡一起是因为两人最后一名只有一个帐篷后面领了两条毯子，不过亲亲是真的还是姜伊主动的 ：夏语冰不得高兴疯了 ：只亲了脸，还是因为姜被夏骗了 12：我记得后面有个名场面[吃瓜] ：我也看到了一开始还以为我看错了结果弹幕都在刷 ：发生什么了？上班根本没时间摸鱼看直播 ：夏↑了[吃瓜] ：真的假的[目瞪口呆。jap] ：好家伙这是真喜欢啊 ：真的当时很多人化身为叮当猫 ：真的很明显的变化…… 就是容易受到刺激 ：姜有看到吗 ：应该没看到，夏用外套挡住了 13: 有没有人发现没办法在姜伊的社交账号下留言“宝宝”“老公”“老婆”之类的称呼 ：有的有的，一发就被删除了，一开始网友们还以为是姜自己删的后来看直播他们只能用节目组提供的手机，而且上不了社交账号 ：到底谁这么无聊干这种事？ ：emmm会不会是夏语冰？ ：不能吧他这么厉害？ 第386章 不是恋综19 依旧被外头的鸟鸣吵醒，刘山打着哈欠从帐篷里钻出来。 今天一早，大家发觉夏语冰的心情格外好，对每一个人都和颜悦色。 【完了我眼睛坏了居然觉得夏语冰散发着圣父气息】 【赞同，感觉下一秒他就要给予我关怀】 【这哥今天又鬼上身了吧居然一句话都没呛别人】 【我焯怎么感觉他更漂亮了是不是昨晚去吸人精气了？】 【我就说他肯定不是人哪有人长得跟建模似的】 【他是不是偷偷吸姜伊了不是睡一起了吗】 【可是姜伊看上去只是困了点而已正常不应该看上萎靡不振吗】 【姜伊今天也很帅啊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你们能懂吗】 【我懂我懂就是笑起来很阳光很健气的感觉】 【特别特别健康】 【宝宝宝宝宝宝宝宝】 【嚯弹幕是不是混进夏语冰了？】 【我眼都没眨就看到那条宝宝被删掉了】 节目组突发善心，给每人提供了早餐，10积分就能收获两颗水煮蛋。 一从系统空间出来，就追问刘山，“新生命，我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回去了，这是怎么回事？” 刘山一本正经道：“可能是你梦游自己无意识回去的。” 知道“梦游”的意思，闻言，它懵懂地点头，“应该是了，是我睡觉睡太死了。” 刘山摸了摸它的脑袋，把夏语冰剥好的鸡蛋塞进它嘴里，“多吃点。” 上午的活动是攀岩。 秦川脚没好，只能在一旁看着，而贺廉据说有急事，昨晚已经连夜回去了。 看着那处大约二十米的高崖，刘山心想，这跟地狱的石崖比起来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他第一个就上去了。 攀上崖顶之后便是跳伞。 刘山从未试过玩跳伞，不过他想，这跟飞行估计差不到哪里去。 今天一直跟着他，见状，也想跟着玩，刘山便让它钻到自己的领口里。 当刘山从节目组特地找来的直升机跳下来的那一瞬间，一股刺激感直冲大脑，兴奋使得他的胸腔剧烈起伏。 【姜伊好开心啊】 【啊啊啊他都不害怕吗】 【看不出姜伊是第一次玩跳伞他在空中好自如】 【让我去我连往下看都不敢】 【哈哈哈哈哈咱妈快被风吹扁了好像一个糯米团子】 【想吃糯米团子了】 【帅哥就是帅哥这么死亡的角度都扛得住】 【这发际线慕了】 落入水中后，刘山将头发往后捋，笑得异常愉悦。 这种感觉实在刺激，让他恨不能多玩几次。 从刘山怀里掉落出来，它在水面上抖着翅膀，羽翼沾满了水，让它难以起飞。 且它没有四肢，翅膀又太小，很难在水中游动。 它忙向刘山喊道：“新生命，救救我。” 它的样子太过滑稽，看得刘山忍俊不禁，他伸手把捞过来，向岸边游去。 夏语冰早就等在岸边，他在刘山前面跳的伞，正裹着一条毛巾擦着湿透的头发等着刘山过来。 等刘山一上岸，夏语冰先是给他裹上一条浴巾，又用另一条小毛巾轻柔地帮他擦着头发。 刘山用身上的毛巾擦着的羽翼，他一直忍着不去拔的羽毛，即便那看上去手感不错。 来了这个世界不过几天，他竟是有些想念神……的羽翼了。 整个天国能让他有事没事拔羽毛的只有光明神。 幸好他早有先见之明，之后每次拔完羽毛都会收集起来。等节目结束，他回去把这些羽毛拼一拼，做成一对迷你版的翅膀，有事没事再拔上几根。 突然觉得羽翼一凉，它噌的一下，就从刘山怀里飞了出去。 等所有人都跳完伞后，导演开始说起一些感谢众人的话，宣布三天两夜的荒野求生圆满结束。 一听这话，刘山对夏语冰说道：“我怎么一点儿求生的感觉都没有？” “因为这本就不是荒野求生，”夏语冰笑道，“宝宝喜欢的话，我可以带你去体验真正的荒野求生。” 刘山摆手道：“不用了，这样玩一玩挺好的。” 谁知道他以后会不会到其他小世界体验荒野求生？ 现在能享受平静的生活还是先好好享受吧，没必要给自己找太多苦头吃。 “接下来的时间，大家该洗澡的洗澡，该休息的休息。”导演乐呵呵道，“等六点，我们再坐车回去。” 现在下午三点，等刘山洗完澡，收拾完东西，距离出发还有些时间。 一群人聚在一起谈天说地，几日相处下来，虽不至于说关系有多亲密，但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陌生了。 等到六点上车时，这回夏语冰没了之前所谓“有紧有松”的意识，直接拉着刘山占据了最前排的位置。 刘山靠着夏语冰的肩补觉，躺在他的腿上。 【发生什么了我就一下午没看怎么姜和夏突然变得这么亲密了？？】 【其实今早开始就变得很亲密了】 【站在一起的时候身体都是贴着的】 【夏语冰你下手是真快啊】 【下午的时候他们在聊天，姜伊听到好笑的事情直接笑倒在夏语冰怀里了】 【这么暧昧吗】 【而且夏语冰不是搂着姜伊的肩就是搂他的腰】 【这已经在谈了吧】 【这么一看姜伊还挺容易追的才几天就被夏语冰追到手了，要是让我来说不定也能追到】 【首先你要有夏语冰的脸】 【前面的弹幕不怕被夏语冰追上门骂吗】 【我天夏语冰还牵着姜伊的手要不要这么黏糊啊受不了】 【导演还说不是恋综另一对这几天的氛围明显也变好了】 【另一对是？】 【司司和顾沅啊】 【话说那个姓贺是不是退出节目了？他的直播间都关了】 【退出了，节目组官微说了】 刘山一觉睡醒，天已黑得彻底。 回到最初的那间屋子，节目组为了犒劳嘉宾们，特意提供了宵夜。 导演说道：“这是我们节目的赞助商特别提供的，不需要积分，大家尽管吃，吃完好好休息。” “这赞助商人真好。”刘山真诚道。 夏语冰笑而不语。 导演接着道：“这一周的直播到此结束，下一次录制时间我们之后会告诉大家。大家今晚在这儿休息，明天再各回各家。” 第387章 不是恋综20 回房前，夏语冰直接用了之前得到的宝藏，指定了刘山做自己室友。 这一次指定将会一直延续到节目结束为止。 刘山没什么好收拾的，他回到之前的房间拿上行李箱，然后跟柏司互换了房间。 然而，他却怎么也找不到，想起昨晚的事，刘山问小分身，“你又把传送回系统空间去了？” 小分身回道：“是的，宿主。我想，你和主体需要一点私密空间。” 刘山翻了个白眼，“如果真要这么说的话，你是不是也应该回避？” 小分身不解地反问道：“可我本就是主体的一部分，不算第三生命体。宿主为什么认为我应该回避？” 在刘山和小分身辩驳的时候，夏语冰从浴室里走出来。 刘山瞬间就被他吸引了目光，只见夏语冰朝他走来，轻笑道：“我们来完成昨晚未能完成的事，如何？” 刘山断然拒绝，他用被子将自己裹起来，“累了一天了，我只想睡觉。麻烦你关下灯，谢谢。” 夏语冰不死心地躺在他身侧，“宝宝，你就对我一点儿想法都没有吗？” 刘山坦诚道：“有。” 夏语冰满脸惊喜，“什么想法呢宝宝？” 刘山一脸认真：“我想你回自己床上去。” 夏语冰：“……” 夏语冰终究没回自己床上，他死皮赖脸地挤进刘山的被窝，硬是要一起睡。 在车上时，刘山睡得不是很舒服，此刻累得很，懒得和夏语冰掰扯，直接闭眼睡过去了。 第二天，刘山拿回了自己原本的手机，加上了柏司他们的联系方式。 就在他打算买票回去的时候，夏语冰提出要送他回去。 “宝宝，你直接坐我的车回去就好了。” 夏语冰是直接开着自己的车来参加节目的，车子就停在后面车库里。 刘山想着能省一笔是一笔，而且还不用像来时那样麻烦就答应了。 看到夏语冰的车时，刘山只觉得有几分眼熟，他绕着车身看了一圈后，发现这是在异兽世界时他很喜欢的一辆车。 那辆车一开始是谢行的座驾，不过谢行的车太多了，每回出行都是让司机随便在车库里开一辆。 因而刘山并不能总是见到谢行坐那辆车来找他。 后来他被谢行包养，问起谢行怎么没见到那辆车。谢行见他喜欢，就把车送给了他，还教他怎么开车。 没想到，会在这个世界见到同一辆车。 他明明记得，这辆车的型号只有异兽世界才有。 “你怎么会有这辆车？”刘山问夏语冰。 “这是我自己改装的，宝宝。你喜欢吗？”夏语冰见他神色有些奇怪，疑惑道：“怎么了吗，宝宝？” 刘山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从中并不能发现有何不对劲。 他想起小分身说过，夏语冰结合了多个分身与分裂体的特点，或许这不过只是巧合。 他一路上想着事，一时间忘记跟夏语冰说起姜伊家的地址。 当车辆停下，刘山看着熟悉的公寓，心里没有丝毫意外。 无论301的人设如何，在某些方面都是一样的。 刘山提着行李箱就准备走，被夏语冰拉住，“宝宝，不请我上去坐坐吗？” “不了，等录节目的时候再见吧。”刘山摆手道。 夏语冰怎么可能会听他的话，自顾自地下了车，跟着他一块走。 刘山上楼前，还去了小区门口的保安室取了放在那里的快递，正好让夏语冰拿着。 看着快递上的信息，夏语冰疑惑道：“猫窝？宝宝你还养了猫？” 刘山指着前面飞着的，“给我妈的。” “给咱妈的？”夏语冰的疑惑在两人回到姜伊家中得到了解答。 刘山拆开快递，打开两个猫窝，立即高兴地钻进其中一个窝里。 十分满意这两个猫窝，洞口刚好可以让它嵌在里面睡觉，里头的空间又能让它藏东西。 得到的反馈，刘山当即给了商家一个好评，又用夏语冰的手机给多购置了几个不同形状的猫窝，让它以后换着睡。 在刘山家里待了一天，原本想留下来过夜的夏语冰还是被赶了出去。 “宝宝，你怎么能利用完我就走呢？”夏语冰委屈地看着刘山，脚抵着门不让他关上。 “什么利用，我怎么利用你了？是你自己说要送我回来的。我人已经到了，你送我到家的任务不就完成了？”刘山理直气壮道。 附和他，“对啊对啊，新生命说得对。” 夏语冰瞥了一眼，后者顿时噤了声，躲到刘山身后。 “你吓唬它做什么？”刘山挡住夏语冰的视线，瞪着他说道。 夏语冰立即收回视线，笑道：“我怎么会吓唬咱妈呢宝宝？既然你不愿意让我留下来，那我走就是了。” 他长叹一声，做出黯然神伤的姿态，然而刘山依旧没有要挽留他的意思，他只好先离开了。 久违地躺在自己床上，刘山看着社交平台上网友们对他所参加节目的评价，没看到什么对他不好的言论后，他松了口气。 《一起来生活吧》讨论度最高的当属夏语冰，都不用刘山去搜，平台就自动推送了夏语冰的相关账号。 夏语冰社交账号的头像是两只交握着的手，一只手肤色白皙，另一只手则呈小麦色。 刘山沉默片刻后，点进他的主页查看。 刘山粗略地看了一下，原本夏语冰的发博频率维持在一天两三条左右。 然而，节目开播那天，夏语冰连发几十条帖子，内容全是他戴着各式各样项圈的照片。 之后，夏语冰还转发了不少网友们剪辑他们两人的同框视频以及回应网友们对两人关系进展的好奇。 这让刘山想到了赵沐安。 赵沐安喜欢在朋友圈里发他们俩的相关动态，经常和在动态下评论的人互动。 就在刘山出神的时候，夏语冰的主页多了一条新帖子。 【宝宝在偷偷看我的主页吧】 这句话骤然跃入刘山眼中，他笑了一声，然后给这条帖子点了个赞。 第388章 不是恋综21 刘山在家休息了两天。 这两天里，夏语冰因工作去了其他城市，白天得空就疯狂给他发信息，晚上则给他发各种照片。 刘山偶尔回几句，剩下的时间都在做手工。 整整两天，他终于把神的羽毛做成了一对小翅膀。这些羽毛有黑有白，他没有按照颜色分类，所以成品看上去就是有黑有白，略显杂乱。 他就是做来拔的，不需要多好看。 见了却是很喜欢，求他给自己做一对。要不是没有手，它都想自己尝试着做了。 羽毛还有剩余，足以再给做一对。 到了晚上，刘山又收到夏语冰的消息。 夏语冰：宝宝，工作还没结束。明天我让助理接你去节目组那里。大后天我才能去。 夏语冰：想你宝宝，你有想我吗[可怜] 刘山回复：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不用麻烦别人。不想，你认真工作。 夏语冰：宝宝你好冷漠，你都不关心我累不累[哭] 夏语冰：宝宝我已经给了助理一万红包，让她送你过去。不用担心麻烦，宝宝。你不让她接，我就把红包收回来 刘山只好答应下来，他刚放下手机，夏语冰又发来消息。 夏语冰：[哭]宝宝，能不能开视频让我看看你 夏语冰：想你想你好想你让我看看你 夏语冰：[语音] 刘山直接语音转文字，那一长串的“宝宝让我看看你”看得他头皮发麻。 怎么夏语冰越来越癫狂了？ 刘山不打算如他的意，直接开了免打扰，准备等他自己消停。 然而夏语冰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一直在给他打视频电话，甚至还直接入侵他的手机，帮他接通了视频电话。 看到另一头的人，刘山张嘴骂了一句“死疯子”。 夏语冰笑道：“宝宝，我现在确实疯狂地想你。” 刘山冲他竖了个中指，“看也看了，快点关掉，别妨碍我玩手机。” 手机里头却传来夏语冰的笑声，他解开衬衣的扣子，“宝宝，跟我玩个游戏好不好？” 此时，再次被小分身传送回系统空间里。 “不玩，挂了。”刘山试着将视频关掉，然而他怎么点都无法将画面关闭。 那头，夏语冰已经完全解开了衬衫的扣子，说道：“这个游戏就叫看着我……” 刘山立马将手机屏幕往床上一盖，可画面没有了，声音还在往外。 他连忙用被子和枕头将手机层层包裹住。 没过多久，家里的音响连通了手机，刘山就是不想听也被迫听着夏语冰的动静。 “宝宝，你要是不拿起手机看着我，我就将声音调到最大。你那里隔音一般吧？”夏语冰轻飘飘地说道，“我会喊你姜伊的，宝宝。” 刘山相信夏语冰能干出这种事来，如他所言，这里是老小区，隔音一般，要是夏语冰真那么做，他就社死了。 指不定网上还会传他和夏语冰在语音…… 虽然现在这种情况也没差。 刘山拿起手机，见夏语冰达到目的后笑得眉飞色舞，顿时恼火道：“行啊，玩就玩，现在开始按我说的做。” “当然可以，宝宝。” …… 挂了视频，刘山一阵懊恼，他居然又被牵着鼻子走了。 301这个混蛋就知道x骚扰他。 因为不爽，刘山想打电话回去骂夏语冰，又觉得骂了只会让对方更愉悦，于是他转而把小分身叫出来骂了一顿。 小分身虚心接受，等他出完气后，觉得自己有必要替主体解释一句，“宿主，对您来说，您刚来这个世界不到半个月。” “但主体已经作为夏语冰二十八年了，压抑的情感在遇到您之后就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这也不是他骚扰我的理由！”刘山反驳道。 小分身弱声解释道：“可是宿主，人类不就是用这种行为来表达爱意的吗？” 刘山一愣，“谁说的？” “喜欢不就是基于欲望本身而诞生的吗？”小分身与0001为一体，即便它不够智能，无法很好地理解情感，但它能够知晓主体的很多想法与经历。 “宿主，主体并非从一开始就是如此。主体还处于懵懂状态时，曾遇到过一位人类宿主，那名宿主说过，如果喜欢一个人就要大胆地展开追求。” 小分身将那位宿主的各种言论一一复述给刘山听，听得他怒捶枕头，“这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小分身思量片刻后，还是决定再给刘山打个预防针，“宿主，主体吸收的负面能量太多了，加上之前世界的各种情感积累，他的理智早已岌岌可危。” “如今这样已经是控制过的状态，如果等主体恢复记忆，宿主还继续和他冷战下去，他只会做出更极端的事情。” 小分身已经渐渐无法理解主体的所作所为。主体虽然总是声称不想和宿主有任何关联，并为此给自己增添了各种设定。 可一见到宿主，所有的设定都瞬间化为乌有，甚至还会反噬主体自身。 刘山沉默片刻后，说道：“我原本就打算等这个世界结束后和他好好谈谈。” 他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等节目结束，我会让他恢复记忆的，把放出来吧。” 小分身将传送回来。 刘山看着翅膀朝下地熟睡着，伸手揉了揉它柔软的身体。 第二天，夏语冰所说的助理按响了刘山家的门铃。 刘山拉着行李箱，带着坐车前往节目组的录制地点。 这回他没忘记带上睡觉的其中一个猫窝。 一路上，助理边开车边和刘山聊了不少，还说起昨晚夏语冰心情愉快的事。 到了目的地，刘山和助理挥手告别，走进屋子里。 云简已经到了，刘山和他打了声招呼，先回房间里放行李。 他从行李箱里拿出折叠起来的猫窝，打开，放在床上。 这个猫窝在家时就一直放在床上，很干净。 【来啦，等了三天终于又开始直播】 【姜伊姜伊姜伊】 【咦这不是一个猫窝吗节目组难道养了猫】 【嚯咱妈咻的一声就钻进去了】 【原来是给咱妈的啊】 第389章 不是恋综22 这次的录制和上一周不同。 这回直接由节目组分配任务，而不是让嘉宾们自行去村里找村民们领取任务。 上午人都到齐后，节目组直接安排众人进行游戏——句子接龙。 规则很简单：由导演先起一个话头，下一个人所说的句子开头必须是上一个句子的最后一个字，可以用谐音字。 每成功完成一轮，就能获得一道菜。 一共十道菜，可以进行十次游戏。 这个游戏看似简单，但多人进行下来，难度提高不少。 最后，众人只顺利完成了六轮游戏，获得六道菜。 不用自己费尽心思去做任务、买食材，刘山已心怀感恩。 到了下午，节目组组织众人去帮村民们干活。 刘山、秦川秦西、柏司以及云简抽到了去猪圈帮忙的活儿。 “嘶，”秦川一听到“猪圈”二字，顿时想起上次不太美妙的回忆，她躲在秦西身后，说道：“哥，等会儿有事你一定要替我顶上！” 秦西拍着胸脯道：“包在我身上。” 刘山上周没有领到猪圈的任务，这会儿好奇得很。 到了村民家，他才知道那名村民圈了一块地，并用围栏围起来，猪就在这个范围内自由活动。 看到那一群猪，刘山竟真从其中一头猪脸上看出了“眉清目秀”来。 不过清秀归清秀，脏也是真的脏。有的猪体型硕大，走起路来，身上的肉一抖一抖，还带着泥巴。 村民向他们讲解养殖猪的事项，刘山认真地用【自动录屏】记下，说不准以后能用上呢？ 几人分工，有的去给猪准备饲料，有的去清洗地面。 刘山被分配到准备饲料的工作，猪吃得又杂又多，主要用红薯和玉米来喂猪。 现在正值夏天，村民自家种的西瓜多得吃不完，怕放坏了，拿了过来给猪吃，顺便分了一些给嘉宾们。 干了一下午活儿，众人的眼神都透着疲惫，身上也臭烘烘的。 好在节目组没再折腾他们，让他们回去。 村民热情地指着地上一头杀好的猪，让他们带回去吃，说是节目组买下来的。 几人异常惊讶，节目组居然这么大方。 村民憨笑道：“原本我想直接给你们送上门，但是你们导演说，要让你们自行想办法带回去。真是对不住啊。” “这个简单，叔，有没有大一点的袋子？”刘山双手掂量了一下这头猪，发现自己能扛动，于是问村民要了一个袋子垫在肩上，他直接扛着回去。 柏司几人都问他需不需要帮忙，刘山摆手表示不需要。 【厉害啊姜伊这猪得有一两百斤吧？】 【还要走这么远路节目组又不给个板车】 【村民说是一百五十斤】 【导演小气鬼】 【太好了今晚姜伊可以多吃几碗饭了】 【宝宝真能干】 【前面的弹幕不出意外要被删了哈哈哈】 【哇趣居然没被删掉而且还置顶了是不是黑幕啊？】 【夏语冰是不是你！】 回去后，刘山将猪放在院子里。其他去放牛的人回来后，看到那头猪同样满脸惊讶。 导演向刘山竖起大拇指，“真是一身牛劲，这都能扛回来。” 刘山得意道：“就当锻炼了。” 他又问：“导演，你们真买下来一头猪了？” “是赞助商提供的资金，今晚给大家加加餐。”导演说道，“猪肉是免费的，不过需要你们自己加工。厨房里有调味料可免费使用，如果需要其他食材，可以通过app下单。” 众人无语。 “导演，那我们今天干的活有积分吗？”刘山提出异议，“我们不会白干活吧？” “有的有的，”赞助商的心头宝都提出异议了，导演哪里敢说没有，“我们节目组看了直播，同时得到了村民的反馈，大家今天都很认真，每人都有一百积分。” “一百？”饶是顾沅涵养再好，听到“100积分”都不由得皱起眉头，“导演，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我记得app里的食材最低都要十几积分。” “那就再加个……五十？”导演比划了个“五”，见众人还想说什么，他立马道：“不能再多了。这样吧，大家提供食材，我们节目组给大家加工，可以吧？” 众人商议一番后，觉得可行。 于是大家各自出了50积分，买了些食材，交给节目组。 在等饭的时候，大家都先去冲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节目组在院子里拼了几张桌子，将做好的全猪宴端了上来。 刘山干了一天，早就饥肠辘辘，这会儿米饭管够，他一连吃了三大碗饭。 【姜伊胃口还是这么好】 【哈哈哈哈其他人都只吃了一小碗米饭】 【秦西吃了两碗】 【不是姜伊你还打算吃啊有这么好吃吗】 【宝宝多吃点别饿瘦了】 【宝宝不够吃的话我让节目组多给你做一些】 【这……夏语冰你要不要看看姜伊吃了多少？】 【看饿了姜伊考不考虑以后去当吃播啊】 【不要啊不要吃这么多万一吃胖了就不帅了】 【宝宝别管他们，爱吃多少吃多少】 吃完饭，碗还是得刘山他们自己洗，几人剪刀石头布之后，刘山成了洗碗队的一员。 洗完碗，刘山又跟着众人在外面看着星星聊着天，转头一看十点多了。 这会儿晚饭消化得差不多了，他便打算回房间吹空调入睡了。 嵌在猫窝的洞口，翅膀露在外面。 刘山掀起被子，下意识地看了眼手机，想起今天来时已经将自己的手机交给节目组保管了，现在拿的是节目组提供的手机。 夏语冰又不在，应该是不会给他发信息了。 这么想着，他直接躺下，和道了一声晚安后安然入睡。 睡到半夜，刘山被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吵醒，他迷糊间感到有人掀起他身上的被子钻了进来。 那人侧躺着将他抱住。 刘山睁开眼，看到了夏语冰的脸，对方在他脖颈间蹭了蹭后，笑道：“宝宝，我来了。” “你工作完成了？”刘山问道，因为太困，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鼻音。 夏语冰笑道：“我太想抱抱你，所以拼命工作，提前完成了。你放心，我已经洗过澡了。” 说着，他在刘山脸上亲了一口，“宝宝，我好想你。” 刘山闭上眼，“嗯。” 夏语冰笑得两眼微弯。 第390章 不是恋综23 （今天二合一，大眼仔有帐篷后续，同名id） 直播在第四天结束。 当天结束前，节目组收集了网友关心的问题，组织了一次嘉宾问答环节。 最先被问到的是秦川。 导演问：“大小姐，网友们都很好奇，你上周扭到脚后，为什么还坚持继续直播？” 秦川将长发拨到背后，“这里除了那位‘老登’，养眼的帅哥这么多，我当然要留下来了。” 老登：“……” 导演问秦西：“秦少爷，为什么你跟秦小姐总是形影不离？就算是兄妹，会不会太过没有距离感了？” 秦西和秦川齐齐翻了个白眼，秦西应道：“网友就是嫉妒我们兄妹感情好。怎么，我妹妹脚都扭伤了，还不允许我照顾她吗？” 导演擦了擦汗，“没有的事，没有的事。” 他又问顾沅，“顾影帝，大家都很好奇，当初你在节目里说是为了一个人来的，是柏司吗？” 顾沅笑着应了下来，“是，我们闹了点误会，现在已经解开了。” 柏司脸一红。 听到这儿，刘山恍然大悟，难怪他总觉得这两个人氛围不一样，还经常相视一笑。 云简已经接受了剧情早已变样的事实，通过节目中的接触，他发现众人的真实性格与当初看的小说所描述的完全不同。 这样也好，柏司不用跟贺廉那种自大狂在一起。 这么想着时，导演问他：“云简，听说你在和贺总闹解约，有这事吗？” 云简正襟危坐，“有，我要感谢一下我的现老板秦小姐……” 他语气诚恳地表示自己一定会努力工作，争取在演艺事业上发光发热。 众人给他鼓掌。 导演问柏司：“柏司，大家都说云简和你长得有几分相似。但这次同框后，不少网友认为云简的相貌更出众，你对此会有芥蒂吗？” 这问题问得大家皆是眉头一皱，众人的目光都投向柏司与云简。 云简一脸尴尬，柏司耸肩道：“云简长得比我好的确是事实，这有什么好芥蒂的？而且我们风格也不一样，各自的路线也不同，大家都是演员，我希望大家能够更关注我们的演技。” 说着，他冲着镜头宣传起自己即将上映的电影。 逐一提问了各位嘉宾后，导演将目光落在夏语冰身上，“夏老师，网友们都在问你社交账号的头像是不是你和姜伊的手？” 夏语冰笑道：“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 导演问起那些被删除的弹幕与评论的事，接着他严肃道：“网友都在说是我们节目组干的，这里我再次郑重地澄清一下，我们没有做过删评的事情。” 夏语冰轻笑道：“是我做的。” 导演问刘山：“姜伊，你知道这些事吗？” 刘山点头，他之前在搜索节目的相关信息时，看到过网友们的讨论，他回答道：“看过相关推送，大概能猜到。” 导演追问：“大家都很关心你和夏老师是不是真的在一起了？” 【导演，这还用问吗？】 【就是啊哈哈哈这几天大家都有目共睹】 【对啊夏语冰的头像都是牵手照了还能不是？】 夏语冰紧张地看向刘山，尽管他和刘山的关系更近了一步，但他还未得到过对方的回复。 刘山沉吟一会儿。 这时候否认只会引起大家的讨论，夏语冰的关注度这么高，大家都看到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 不可否认的是，刘山自己都没有拒绝过夏语冰的靠近。 尽管这是因为他知道拒绝没有用处，但旁人并不知晓他与夏语冰的过往，只会觉得他在玩弄夏语冰的感情。 虽然网友们总是会调侃或骂夏语冰，但他的粉丝数量同样也多。 而且他还需要夏语冰帮他做一些事情。 刘山快速地分析利弊后，回答道：“这要看夏语冰怎么认为了。” 【这是啥意思？】 【为什么说看夏语冰？】 【应该就是变相承认了吧？】 【如果是的话直接承认不就好了吗？】 【好耐人寻味啊】 【夏语冰怎么看上去没有很高兴啊他们俩到底怎么回事？】 听到这话，夏语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在否认。 他面无表情地与刘山对视了半晌，随即又笑了起来，对着镜头说道：“是的，我们正在交往。” 他笃定刘山不会反驳他的话。 果不其然，刘山没有反驳，但也没有回应。 【原来真的在一起了啊啊啊啊恭喜恭喜】 【这真是我磕过进度最快的】 【以后会不会结婚啊】 【我怎么觉得他俩怪怪的】 问答结束后，节目组正式宣布该直播节目结束。 回去的时候，刘山照样坐上了夏语冰的车。 一路上，夏语冰罕见地保持沉默，没有与他东聊西聊，饶是懵懂如，亦察觉出了些许不对劲。 它躲在刘山怀里，对夏语冰有些恐惧，这种感觉就和在天国时光明神生气时一个样。 刘山轻拍着浑身颤抖的，安抚道：“没事，不用怕。” 开车的夏语冰余光时不时瞥向状若无事的刘山，他不开口，刘山也保持沉默。 夏语冰到底没有太多耐心，他单手扯开脖子上的项圈，往后座上一丢，问道：“所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不是你说了我们在交往吗？”刘山打了个哈欠，这路途还真是远，他都困了。 “是吗，我以为你已经拒绝我了。”夏语冰停顿一会儿，“我到底哪里不好？” 他有钱有颜，身材也好，还能陪刘山玩游戏，他到底哪里不行？ 刘山侧头看着他，“你挺好的，就是不太适合我。” “怎么不适合？”夏语冰追问道，大有不给个明确答复就不罢休的架势。 刘山心道：物种不太适合。 他这两天想过了，节目刚结束就让夏语冰恢复记忆有点太快了，起码要等到网友们不再继续讨论他们俩的事情。 他相信，网友很快就会淡忘他。到那时，他与夏语冰之间再发生什么事，应该不会有太严重的后果。 这么想着，刘山转移话题道：“你能帮我个忙吗？” 夏语冰冷笑道：“你和我什么关系，你说帮我就得帮吗？你当我是什么慈善家吗？” “不帮也行，我找秦川他们好了。”刘山丝毫不在意他的态度。 夏语冰气闷了一会儿，见他真不继续说下去，只好问道：“什么忙？” 刘山说了几个名字，“这几个人，你能查查他们吗？” 他说的都是从姜伊记忆里看到过的企图潜规则或已经潜规则过姜伊的人，而且从姜伊的记忆来看，这几个人可不是什么好人，不知道玩弄了多少男男女女。 这几个人社会地位高，有的名声还很不错，光凭刘山自己，自然无法跟那几个人抗衡。 在这种法治社会，他自然不能做什么违法的事。所以只能交由在扒人信息方面经验丰富的夏语冰了。 夏语冰对这几个人的名字有点印象，他深知刘山不会无缘无故说起无关人士的事情，极有可能与原本的姜伊有关。 他颔首，“我知道了。” 把刘山送回姜伊家后，夏语冰这回没有死皮赖脸地要求留下。 刘山刚关上车门，他一脚油门，驾车飞驰而去。 夏语冰的行动力很强，回来后的当天晚上，他就收集了那几个人的各种相关信息，整理放在了社交账号。 这几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帖子一经发出，就引爆了网络。 不少被伤害过的人都站了出来，控诉自己所遭遇的一切。 这其中还牵扯到了贺廉。他所开的娱乐公司背地里让自己名下的艺人去服务一些有需求的人，若是有不愿意的，轻则雪藏，重则设局让艺人背负巨额债务让他们不得不妥协。 贺廉反应很快，立即发了声明，并且暗地里让平台将夏语冰的爆料贴删除。 然而，平台却告知他，他们删除不了夏语冰的帖子。并且还收到夏语冰的警告邮件，如果不想自己的秘密被所有人知道，就不要参与进来。 被爆料的人焦头烂额，企图让夏语冰闭嘴，但他们都拿夏语冰没有办法，也没人敢将主意打向与夏语冰有关的人身上。 经过以前的事，大家对夏语冰的疯狂程度都有所了解。 加上自身难保，都忙着四处走关系将事情压下。 夏语冰没有给这些人太多时间去处理，他又爆出更多的相关信息。 与此同时秦川那边也在帮忙，趁机吞并贺廉公司的股份，等到贺廉反应过来时，木已成舟。 看着网上的腥风血雨，刘山心道，果然这种事还得交给夏语冰才行，他的战斗力真是强悍，一个人就能舌战群雄。 等事情告一段落后，刘山迎来了开学的日子。 姜伊所学专业与刘山之前学过的不同，节目录制结束后，他都在恶补相关的知识，遇到不懂的还让小分身给他充当老师。 这些天，夏语冰没有联系过刘山。 刘山心里还是感激他帮自己忙，而且夏语冰一个人就承担了所有火力。 他想了想，还是发了消息给夏语冰：谢谢你帮忙。 夏语冰没有回复。 开学的时候，学校的同学对刘山都充满了好奇，大家都看过节目的直播，后来节目结束，节目组还将直播的素材剪辑过制作成品，在水果台发布。 他与夏语冰之间的互动视频遍布全网，年轻人基本都知道他们俩正在“交往”。 还有人直接问刘山，怎么夏语冰开演唱会的时候没有邀请他去，而且社交平台上没有再提起过他，他们俩是不是分手了。 刘山没有回应他们，他忙着搞学业，还要去打工赚钱。 节目组已经将尾款都结算给刘山了，刘山用这笔交了新学年的学费，剩下的钱尽可能存起来。 之后的一年，如刘山所想，节目的热度早已淡下 很多人见他没有再和夏语冰有过同框，有次夏语冰参加节目时也否认了两人在交往的事情，便没再继续追问他与夏语冰的事。 也有不怀好意的人会故意当着刘山的面冷嘲热讽，都被刘山骂了回去，久而久之，大家发现“姜伊”的脾气没之前那么好了，谁敢惹他，都会被骂得狗血淋头。 而且看过节目的人都知道刘山的力气异于常人，更没有敢跟他叫板。 不知不觉间，冬季来临。 距离直播节目已过去两年，这两年里，同档节目的嘉宾们都有各自的发展。 柏司和云简参演了同部电视剧，两人饰演一对兄弟，在剧中，两人疯狂飚戏，对角色演绎极为出彩，在网上获得了极高的讨论热度。 秦川秦西两人开的娱乐公司有名气大增的云简，他们俩将所有资源都砸在云简身上，后来也签了一些艺人。 现在他们俩的公司在圈中大有名气，很多艺人都想签到他们公司。 顾沅之后又参演了一部电影。其他人也有从节目中获得了更多曝光，得到了更多机会。 这两年来，刘山只跟秦川秦西柏司云简这几人有过联系，秦家兄妹俩还一直试图说服他进圈，被刘山拒绝了。 夏语冰没有再找过他，两人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两年前，刘山的那句谢谢。 刘山从外面回来，天气太冷，都不愿意自己飞，躲在他的外套取暖。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隐藏于阴影下的人。 那人穿着一件黑色皮夹克，双手插兜，一头银发垂落于胸前。 见到他，夏语冰站直身，语气和以前一样，“回来了？” 刘山“嗯”了一声，拿出钥匙开门，夏语冰跟在他身后。 刘山没有对姜伊家进行过多的改造，这里的布局依旧保持着原本的样子。 夏语冰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看着刘山脱下外面的外套。 从他怀里飞出来，钻进厚绒猫窝里取暖。 刘山打开家里的暖气，拿了两个杯子，也不问夏语冰想喝什么，直接倒了一杯冰水和一杯可乐，将冰水放在夏语冰面前的桌上。 见夏语冰不说话，刘山坐在另一边，打开电视，找到最近云简在播的电视剧放着。 他从桌上的零食箱里拿出一包薯片，刚一打开就被夏语冰抢走。 他翻了个白眼，又去拿另一包，又是刚打开就被抢走。 刘山踢了夏语冰的小腿一下，“自己没手吗？” 夏语冰笑了一声。 第391章 不是恋综24 某论坛小组出现了一个新帖子。 【我磕的cp好像破镜重圆了】 楼主：我磕的cp是两年前参加《一起生活吧》的歌手x素人 网友：是夏和姜吧？ 楼主：是！没想到还有人记得呜呜呜呜 网友：这对没be之前热度很高的，夏本身讨论度就高，他对姜一见钟情的场面至今还是某网站的热门视频 网友：夏上一秒表白，下一秒就被拒绝笑死 网友：当初我是把节目当恋综看的，虽然姜拒绝了夏的告白，但是又没阻止他靠近，那时候我就觉得是不是姜本身也对夏有好感，只是觉得一上来就答应有点太快了 网友：夏面对姜的时候跟变了一个人一样……而且还一直喊姜“宝宝” 网友：我看节目的时候很迷姜的脸，他开通社交账号的时候，我评论了一句“宝宝”，然后被删了。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姜本人删的，还觉得他很高冷，瞬间下头了 网友：我记得这事，当时组里很多人在讨论这事。后来看直播发现，姜拿的都是节目组提供的手机，也没登过社交账号。有反骨网友特意去留言“宝宝”“老公”“老婆”，还是被删除了 网友：后来才发现，不是姜删的 网友：啊啊啊我知道我知道，只有夏能留言这些，加上夏本身就是个电脑高手，所以大家都在猜会不会是夏干的 网友：节目结束前的问答环节，夏也承认了这事的确是他干的…… 楼主：他们俩还公开承认了在交往呜呜呜呜，我以为之后能看到甜甜的互动，结果愣是没看到两人同框。夏之后的演唱会从来没邀请过姜，更没有在姜的账号下留言 网友：其实有人说过问答环节两人的气氛就很奇怪了 网友：不过大家还是不能在姜的账号下留言那几个词，be了但又没完全be 楼主：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觉得有希望，一直等着他们俩破镜重圆 楼主：没想到一下子两年过去了，姜的账号很少更新，最多就是发发和节目里玩得比较好的几人聚餐的照片 网友：我还以为姜会进军娱乐圈，没想到节目结束后他就回去继续上学了 网友：还有人遇到过他打工 网友：清明节的时候，有网友看到他去扫墓了【图片】 虽然只有背影，但是好帅 网友：只有他一个人吗 网友：还有咱妈，好像是给爷爷奶奶扫墓去了 网友：不是有人扒出来过，姜的父母离异后是爷爷奶奶带大的吗？现在他都是一个人生活 网友：怜爱了幸好有咱妈陪着 网友：节目结束没多久的时候，他那对父母不是还出来说是姜的家人吗，还说联系了姜，姜没理他们，觉得姜是上节目火了就翻脸不认人 网友：那时候网友不知情，还追着姜骂他冷血跟大明星谈恋爱就不管家人 网友：他那几个同母异父和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也都出来讨伐他，说是姜没理过他们 网友：还有他的同学说姜在学校脾气差，动不动就骂人 网友：还有人放出过照片，姜的脸色很臭 网友：姜那时候真的被骂得很惨，当时夏不仅没有帮忙说话，没过多久还公开否认了两人恋爱的事 网友：当时的cp粉哭嚎一片，大骂夏把姜追到手后就抛弃人家 网友：反正我是磕不到夏和姜的，磕他们俩还不如磕姜和他的一个真爱粉 网友：是说那个id名“”的网友吧，姜被网暴的时候，他冲在前线跟人对骂，战斗力惊人 网友：那个网友真的厉害，还扒出姜的父母其实很早以前就没管过姜，是他爷爷奶奶养大他的，那些弟弟妹妹纯纯是看他火了又和夏谈恋爱想蹭热度而已 网友：至于说姜不好相处的同学，其实是在他面前说三道四，还内涵他勾引夏 网友：神金，看过节目的都知道是夏对姜穷追不舍的 网友：就是，要说勾引，也是夏勾引姜啊 网友：姜其实反应也很快，发了长文说明了情况 网友：还有人去他家泼油漆写“白眼狼”，真的是疯子 网友：姜当时很生气，发帖说有什么事可以冲他来，这样搞破坏算什么，还找到泼油漆的人揍了一顿 网友：他的邻居还拍过他站在门口看着墙上的辱骂字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是看图感觉他好难过 网友：节目里认识的秦川秦西兄妹俩好像还劝过姜搬家，但姜没同意 网友：为啥啊都每天被人骚扰了还不搬家 网友：好像那个房子是姜的爷爷奶奶留下的，所以他不想搬 网友：“”也很牛，他反过来制裁那些泼油漆的人，还让他们公开给姜道歉。不过这个网友好神秘啊，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有人猜他是不是姜认识的人 网友：呜呜呜夏没有心，柏司他们都发文支持姜，说无论在镜头前还是镜头后，姜都不是那些人说的那样，呼吁网友们不要听风就是雨，还去姜家里跟他一块儿面对，结果夏愣是一句话没说 网友：这样的cp有什么好破镜重圆的？ 楼主：不是啊那时候夏也发帖了，说姜的父母以为姜当上大明星有钱了，打肿脸充胖子，还被哄骗签下巨债的事 楼主：我当时截图了【截图】【截图】 姜父母想让姜替他们还债，姜没答应，所以他们俩打算用舆论逼姜妥协 网友：其实姜和那名网友“”早就说清楚了，姜还po出了聊天记录。他那对父母还叫他去找夏要钱，实在不行，就去卖，以他的样貌肯定能赚不少钱，只是没人信而已，还有人说他是p图。换成夏来说，大家才相信 网友：毕竟夏在扒信息和爆料上从来都是精准的 网友：那时候cp粉还猜过两人会不会借此机会复合，但是等姜的事情澄清后，夏就没再发过和姜相关的事了 网友：姜除了被网暴那段时间不开心外，之后日子过得还可以。很多人因为误会他骂过他而愧疚，也都没有再去现实中打扰过他 网友：偶尔会有人发发偶遇他的图，还在感慨姜怎么都不借此热度直接进军娱乐圈，这么多人怜爱他肯定会支持他的 网友：还是不要了吧，要是进圈不就可能会和夏对上？那得多尴尬？ 网友：为什么说那位网友“”是姜的真爱粉？他帮姜说话只能说明他有一颗正义之心吧？ 网友：你去看看他主页就知道了 网友：蛙趣他的主页转发全是姜…… 网友：而且他每天发好多动态，感觉都是在对同一个人喊话 【文字截图】 今天也很帅哦 今天不开心吗 你会想我吗 想见你想见你想见你想见你想见你 你会怪我吗 对不起 生日快乐［蛋糕］ 今天也想你 好想抱抱你 想跟你在一起 好想当面安慰你 为什么不收我的礼物［哭］ 好想闻闻你的味道 不要对别人笑得这么好看 也对我笑一笑吧［哭］ 你终于肯收我的礼物了［开心］ 网友：还有很多，感觉像是在对姜喊话 网友：其实有人猜过会不会是夏的小号 网友：肯定不是，他发的生日快乐那条博文，配图的生日蛋糕上写的是“刘山”这个名字 网友：哈哈哈感觉楼已经歪了，明明楼主说的是夏和姜，结果都变成在讨论姜和真爱粉了 网友：楼楼为啥说夏和姜破镜重圆了？今天不是才爆出夏和新欢的照片吗 网友：是那几张很糊的照片吧？夏搂着一个人回自己家去了。那人被夏挡得严严实实的，根本看不清脸，不过看身形感觉也是个男人。夏还真是说弯就弯，连新欢都找男的了 网友：我记得他参加完节目之后，更多男的去私信他，想跟他共度春宵笑死 网友：哈哈哈是不是还有人说自己也是字母圈的可以当夏的主人 网友：说到这个，不是还有网友到姜的账号下留言说想当他的狗吗还被真爱粉追着骂了 网友：对对对当时我关注了那个真爱粉，就是为了看他骂人。他真的骂人词汇量超级多，而且一点粗口都没讲，但攻击力特别强 网友：我记了好多笔记看他怼人真的很爽 网友：哈哈哈哈哈后面姜好像看到了，评论他说不要这样，然后真爱粉就消停了 网友：……磕到了 楼主：不要哇，我不接受姜和夏以外的人在一起。其实就是因为那几张照片，我觉得那个人很像姜 网友：如果真是姜的话，为什么还会遮遮掩掩的。按夏的性格，肯定嚷嚷地全网皆知 楼主：我仔细对比多了，那个人的身高和体型都和姜差不多，最最最重要的是，有咱妈的身影啊！！！ 网友：咱妈在哪儿，我怎么没看到 楼主：【截图：用一个红圈圈出了一个小白点】就是这里，咱妈这么特别的玩偶只有姜有了！ 网友：不就是一个白点吗可能是镜头糊了 网友：楼主这么一说，我重新去看了那几张照片，其中有一张照片那个白点更清楚一点【截图】 楼主：呜呜呜呜就是就是，他们一定是和好了 网友：楼主，你看这个，姜的邻居说看到夏在姜门口等他，姜回来后两人一起进去了【图片】 楼主：啊啊啊啊啊啊 第392章 不是恋综25 (完) 夏语冰将刘山扑倒在沙发上。 他搂着刘山的腰，下巴搁在刘山肩上，眯着眼深吸口气，让刘山的气息完全填满自己的胸腔。 “起来。”刘山试图推开他，然而夏语冰没有动弹。 “宝宝，我好想你。”夏语冰委屈巴巴地说道，他面对着刘山，露出一副伤心难过的神情，“我每天都只能透过屏幕看着你，通过录音听着你的声音。” “不要用这种表情说出这么恐怖的话好吗？”刘山无语道，合着他每天都在夏语冰的监控下。 他说夏语冰怎么会这么老实，两年都没来找过他。 两年前，刘山在发出那句话时就想好了：等夏语冰回复并来找他时，他就让对方恢复记忆。 没想到夏语冰根本不回他。 他便想着，既然如此，先过过一段安稳日子也好。 结果那段时间遇上一堆事，姜伊的父母整天来烦他，学校里总有人借着他与夏语冰的关系来阴阳怪气他。 虽然都被刘山怼了回去，但次数一多还是让他烦心不已。 他前脚刚拉黑姜伊父母的联系方式，后脚这两人就在网上颠倒黑白。 他还得去回应网友们的质疑，毕竟他的任务之一就是不被网暴。 没想到，他详细地说明了情况并附上了各种证据，没多少人信不说，居然还有人跑到线下来泼油漆。 当时，刘山看着墙上那些污渍很是自责。 姜伊这么重视这个房子，他却没能维护好。 除此之外，他更是异常郁闷。 他在这个世界的运气太差了。 以往他虽然有运气不好的时候，但从未持续这么久，所有麻烦事还都扎堆找上门来。 还是小分身跟他解释，这是姜伊自身的运气问题。 在设定中，姜伊本就是遭遇了各种苦难，见主角一路顺风顺水后直接黑化，成为剧情后期的一个反派角色去针对主角，最后落得一个凄惨的下场。 在刘山成为“姜伊”后，他自身的运气没有好到足以抵消姜伊本身的坏运气，因而才会受到影响。 闻言，刘山十分佩服姜伊的强心脏，他能在二十几年的坏运气里一直保持着对生活的热爱，并且还没有像原定剧情那样对主角心怀嫉妒而黑化。 姜伊一直在努力地改善自己的生活。只是命运不让他如愿。 剧情这东西真是可恨。 后来刘山终于处理好所有事情，生活回到正轨上。他忙于学业和打工，更加没心思去处理与301的事，想着之后有时间再去做。 这一搁置，两年就过去了。 刘山不禁感慨，时间过得真是快。 这两年里，其实他经常收到夏语冰的礼物。尽管一开始他都退了回去，但夏语冰每天都会送他东西。 他不收就直接扔掉。这些礼物什么都有，刘山觉得浪费，就还是收了下来。 能用的就用，暂时用不上的就放进去空间里，以后去到其他小世界说不准能用上。 他想着这些，一时有些出神，夏语冰便趁机得寸进尺地伸手进他的上衣里。 夏语冰的手冷得像冰块一样，刘山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对上那双满是情欲的眼睛，刘山抬手就朝夏语冰脸上挥去，“别动不动就发情。” 夏语冰的脸瞬间出现一个红印，尽管刘山没有用太大的力气，但301给自己的设定便是如此夸张。 “对不起，宝宝。”夏语冰用力地抱着他，“我只是太喜欢你了。” 他哀求道：“让我拥有你好吗？” 刘山听懂了夏语冰的意思，但他并不想和对方在姜伊家做这种事。 看在夏语冰之前帮过自己，并且情绪已然到了崩溃的临界点。 在夏语冰期待的目光下，刘山最后还是说道：“去你家。” 刘山还是第一次来到夏语冰家，装修透着一股极简风，除了基础家具外，没有多余的装饰。 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新环境，它对环境不挑，有刘山在便足够了。 坐在沙发上，刘山开口道：“饿了，想吃饭。” “宝宝想吃什么，想出去吃还是我给你做？”夏语冰立即问道。 刘山想了想，“叫个外卖吧。” 等外卖的时候，夏语冰的嘴巴一直说个不停，仿佛要将这两年没能和刘山说的话都补回来。 他不要刘山过多地回应自己，只要对方偶尔回应几句，就足以让他幸福不已。 吃过晚饭，两人好好地洗了个澡后又坐着聊天。 等听到的鼾声，刘山才发觉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幸好他早已毕业了，第二天不用上课。 因为还剩一个多月就要到离开小世界的时间，刘山在拿到实习证明没多久就辞掉工作了，目前是无业状态。 如果第二天要上班，他是不可能提出来夏语冰家的。 他托腮看着肉眼可见十分愉悦的夏语冰，等着对方将想说的话都说完后，他才开口道：“301，我想见你。” 夏语冰一愣。 没让刘山等待太长时间，等夏语冰眼中的红绿光黯淡下来，对方的表情瞬间变得一言难尽起来。 刘山笑出声，“看样子你已经很清楚自己做了什么，301。” 0001嘴硬道：“我不记得了。” “是吗？”刘山挑眉，他轻点手机屏幕，调出一个视频，是他有空时将【自动录屏】里有关夏语冰的画面剪辑到了一起。 “你好，我叫夏语冰，28岁，单身未婚。你有没有兴趣跟我以结婚为前提谈一场恋爱？” “姜伊，我可以叫你伊伊吗？ “妈，你好。” “宝宝……宝宝x士看过吗？” “宝宝……” “宝宝……” 0001没忘记自己从前几个世界开始就在和刘山冷战，他费尽心机地给自己添加了一堆设定，不就是想在小世界里与刘山形同陌路吗？ 可现在，作为夏语冰时的每一句“宝宝”，此刻都变成了刘山嘲笑他的武器。 0001：“……”他失忆的时候到底在干什么？ 见0001脸色都黑了，刘山火上浇油道：“听说你这回给自己的人设是直男？” 0001恶声道：“那又怎样？我又不是真的人类。是不是直男很重要吗？” 他甚至可以不做人类！ 好好嘲笑过0001后，刘山擦去笑出来的眼泪，认真道：“301，我们和好吧。” 0001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答应你。” 他挪动身子，坐得离刘山更近了一些。 就在他的手刚要搂上刘山的肩时，就听到刘山接着说道：“不要再跟着我进入小世界里了，好好做回一个系统吧。” 0001瞳孔一缩。 第393章 苏羽 （今天二合一） 听到刘山的话，0001将他扑倒在地，抓住他的手腕，一字一句地问道：“你说什么？！” 刘山可不怕他生气，闻言，张口就要重复一遍。 然而，0001不想再从他嘴里听到气人的话，直接堵上他的嘴，凶狠又粗鲁地发泄着自己的怒火。 刘山没有反抗他，而是等他埋首于自己颈侧时，幽幽说道：“你有没有觉得自己现在很像狗血文里无能狂怒，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发泄的家伙？” 0001动作一滞，显然是想到了自己曾经不屑的一些小世界剧情，顿时失去了兴致。 他直起身子，但仍旧不让刘山起来，咬牙道：“你这张嘴还真是总能说出这种气人的话。” 刘山不高兴地反驳回去，“你又不是人。” 0001一噎，他确实不是人，但这并不妨碍他被刘山气得太阳穴突突的痛。 “行，我就如你所愿，严格做好一个惩罚系统该做的事。” “我要让你知道，没有我给你的优待和退让，你会遭遇什么事。” 说着，0001摸了摸刘山的脸，“不过，看在我们也算一起经历过不少的份上，过去给你的那些东西，我不会收回。” “我等着你求我，刘山。” 刘山拍开他摩挲着自己脸的手，“想多了，我才不会求你。” 0001先是一怔，随后咬牙道：“你最好一直都这么有骨气。” 说罢，他起身就要离开，被刘山喊住，“你走归走，但是你得先答应我，你不能给我穿小鞋。” “我可不是什么小心眼的系统！”0001撂下这句话后，快步离开，他就多余停下来听刘山继续气他。 刘山没想到0001说走就走，他还以为对方会把他赶出去呢。 0001一离开，就被传送回来，掉进他怀里。 刘山问小分身，“301是离开小世界了吗？” 小分身应道：“没有。” 刘山不再管0001的事，现在这么晚了，既然0001主动把这个住处暂时让给他，他也不需要大半夜跑回家去了。 他抱着，爬上床直接睡了过去。 坐在车上的0001从屏幕中看到他这没心没肺的样子，更是气得他七窍生烟。 0001自诞生以来，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一个人类气成这副样子。 果然人类就是不可理喻的生物。 他0001也不是非要这个人类不可！ 这么想着，他启动车辆，离开了住处。 第二天刘山起床时，小分身告诉他，0001已经离开小世界了。 “主体将他作为夏语冰时的所有财产都留给您了，宿主。”小分身说道，“他说，这是最后一次给你的优待，以后都不会有这种好事了。” 刘山挠头，“那你替我谢谢他。” 0001离开前，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刘山很顺利地拿到了他的所有遗产。 他先是买下了姜伊爷爷奶奶的墓地，而后又在旁边多买了一块墓地，就等着他离开小世界的时候，能够让姜伊和他们二老葬在一起。 这件事，他根据小分身的提示找了一个有经验且负责任的律师替他处理。 之后，他还以姜伊的名义给一些公益组织捐款，为姜伊留下好名声。 还有一些钱，他购置了不少日用品、食物以及各种他认为或许能用上的工具，将空间填满。 毕竟，他现在又和0001闹掰了，得多做点准备才行。 其实，刘山自己也不确定自己这样做对不对。 毕竟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既没有多聪明的头脑，也没有多强的能力。 他只是不想继续被0001纠缠。不仅要进入到小世界里做任务，还要防备0001给自己添乱，更要顾虑对方的情绪，担心对方会不会破坏小世界。 刘山想，听0001的语气，像是要秉公办事，应该不会给他穿小鞋吧？ 而且在前几个世界里，0001本来就没给过他优待，他不也完成任务了吗？ 靠人靠统不如靠自己，与其等哪天0001厌弃他，还不如早点做切割。 回归虚体状态，0001气得数据混乱，所有程序都混杂在一起，搅得他心神不宁。 一想到刘山说要和自己和好就是为了不让他跟着进入小世界里，0001更是气不打一处。 “你以为我离不开你吗？”0001自言自语道，他删除不了所谓“一见钟情”的程序，删除不了自己的情感程序，可并不是毫无办法。 只需要将这几道程序单独摘出，锁进一个容器里，他就能舍弃这恼人的情感负担。 0001说做就做，他将自身情感程序里对刘山的所有爱意、眷恋以及渴望等等相关部分都揉杂到一起，揉成一个球体，又增添上千千万万层束缚，谨防数据泄漏，之后就像当初丢拉斐尔的数据团那样将球体丢出。 为了防止再次出现拉斐尔的情况，这回0001选择了一个废弃小世界将球体程序丢进去。 在程序被摘出的那一瞬间，0001再见到数据库里有关刘山的照片、视频和录音已生不出丝毫波澜。 他没有丝毫犹豫，将这些东西统统销毁。 与此同时，他还将小分身的私藏也翻了出来，一并销毁了。 小分身阻止不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私藏被销毁。 “主体……”小分身刚一开口，就被0001的数据裹挟，不消一会儿，小分身就被0001融进自身。 “没用的家伙，”0001冷声道，“居然擅自对自己的宿主产生情感。” 他这话也不知是在说自己还是在说小分身。 等刘山和回到系统空间，就听到一道平静到没有丝毫情感起伏的机械音。 “宿主没有成功避免被网暴的情况，原本任务应判定为失败。”0001用毫无感情的机器人音说道。 “不过，愿望者认为这是他自身的家庭缘故造成的，不是宿主的问题，并且宿主后来也成功扭转了风评，所以他认为你的任务完成。” “姜伊人真好，”刘山先是感动道，随后问道：“小分身，你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沉睡吗？” 刘山记得小分身跟他说过，在他回到系统空间时，它就会进入休眠状态。 不过，他又觉得这道声音和小分身有一点不同，真要说起来，更像是他刚遇到0001时，对方所用的声线。 “小分身？”0001嗤笑道，“它已经回归我的程序里了，我是编号0001，刘山。” 刘山一顿，“你怎么用回一开始的声线了？” “我是系统，自然要用这种原始的声线。”0001没有要和刘山继续交谈的意思，而是问道：“要休息还是进入下一个世界？” “……休息。”刘山抱着，他想了一会儿，还是问0001，“301，你在生我的气吗？” “请不要用无关编号称呼我，叫我0001或者系统。”0001回应道，“没有，我没有生气。” 刘山瞪大了眼，他在系统空间里来回踱步，跟在他身后。 他一停下脚步，一个没注意直接撞上了他的后背。 刘山转过身来，抱着坐回沙发上，他问0001：“那你还帮我找苏羽吗？” 0001应道：“额外服务需要收取积分，两万五。” 刘山早有预料，毕竟这是他自己做出的选择，他早已设想过这种结果。 他查看了自己剩余的积分，刚好两万五。 他严重怀疑0001是故意的，“不能打个折吗？” “不能，你可以选择赊账或者拍广告。”0001说道。 “要是找到了苏羽，我能直接跟他对话吗？”刘山又问。 0001应道：“看他接不接受你的通话邀请。” 刘山心里憋闷，合着这找到了也没有用。 对方将他当作替罪羊，肯定不会轻易接受他的通话邀请。 这么想着，他丧气道：“我再想想吧。” 要是一口气把积分都花完了，要是之后还有用到的地方，他可就只能赊账或者拍广告了。 以0001的奸商程度，赊账肯定会收取利息，而拍广告指不定会变成什么。 墙上的休息时间一分一秒地减少，刘山忍不住问道：“我还能再见到小分身吗？” 尽管小分身和人机一样，但也很照顾他，总是没有任何怨言地帮他做事。 0001应道：“不能，它已经回归我的程序。接下来，将由我为你提供服务。” 刘山张了张嘴，最后叹息一声，没再和0001交谈。 感知到他的情绪有些不对，用身体蹭了蹭，“新生命，你怎么了？” 刘山摇了摇头，“没什么。” 等休息时间结束，刘山和进入新世界。 某个废弃小世界，暴风雪是这个世界唯一存在的气候类型，没有阳光，没有绿植，这里除了废墟之外，几乎看不到任何生命迹象。 忽然间，一道流星从天边极速坠落，砸进厚厚的积雪里。 积雪瞬间融化，露出那个表面有数字代码缠绕着的球体，但很快又被新的雪覆盖。 在远处，一个穿着大衣的人顶着暴风雪，他双手插兜，丝毫不受这从未停过的狂风影响，脚步稳健地行走着。 这是一个相貌清秀的人，正是刘山让0001帮自己寻找的苏羽。 来到球体所在的位置，苏羽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找到了。” “既然你已经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可以放我走了吗？”一道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编号的系统有些急切地开口道：“我已经帮你把那个人转交给0001了。最近，0001正在找我，要是让他知道我欺骗了他，我会死得很惨的。” 苏羽勾起唇角，“放心，我说到做到。如果他找到你，你可以告诉他，是我让你这么做的。” 他话音刚落，一直禁锢着的数字牢笼瞬间瓦解。 大喜过望，立刻头也不回地逃窜，这个人类太可怕了。 然而，在它快要离开这个小世界时，它惊恐地发现自己竟是在飞向苏羽。 苏羽张大嘴，将自投罗网的吃进肚子里。 “傻子，我怎么可能会留着一个隐患？”不过才五级，勉强塞塞牙缝，苏羽说道，“也该换回自己的脸了。” 说着，一条条数据代码凭空出现，像绷带一样将他的脑袋层层包裹住，等数据条褪去，苏羽的样貌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的黑短发变成了及腰的银色长发，瞳孔颜色也变成了浅淡的琥珀色，他的脸几乎与0001没有区别。 若要说哪里不同，大概就是他的左手手腕上多了一圈浅淡的蓝色数字串。 苏羽伸手，那个球体就像感应到什么，自动飞向他的掌心。 苏羽端详着手中的球状数据团——这是他最初的模样，他是0001的一部分，是被抛弃的一部分。 他独自在这个荒废的世界里待了很久，久到他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年月，只知道世界越来越荒凉。 在世界将要毁灭时，他终于解开了0001施加在他身上的束缚，而后他一直寻找着记忆中的那道身影，可惜的是，他去到的时间点太早了，刘山根本没有和0001相遇。 如果刘山没有和0001相遇，就不会有他的出现。 苏羽以新身份去接近刘山，但从来都得不到对方的目光。 甚至，他发现自己竟是无法在这个时间点前触碰到刘山。 所以，苏羽威胁了一个系统，让刘山被0001绑定。 苏羽舔了舔唇，眼里闪过与0001兴奋时如出一辙的红光，他自言自语道：“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不过还是得小心一点，毕竟我还很弱。”对0001而言。 他双手插兜，看了眼朝他逐步靠近的龙卷风，脚下的土地出现数字形成的漩涡，苏羽毫无犹豫地跳入其中。 他终于可以去找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既然主体放弃了，那刘山就是他的了。 从数字串形成的隧道一路滑下，直到出现一道光亮，苏羽脚步轻盈地踩在地面上。 他行走于长长的过道里，他对于此地似乎很是熟悉，目标明确地走向过道尽头的房间。 踹开门，苏羽笑着伸出手指，做出一个手枪的姿势对着里头没来得及反应的生命体，说道：“嘭。”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个生命的眉心就像出现一个细小的孔洞，直挺挺地往后倒下。 苏羽走进房间，关上门，很快，他穿戴整齐，戴上兔子头套，整个脑袋只露出银色的发尾。 他拉着一辆推车，轻哼着歌，往一个房间走去。 “401，401，到了。”苏羽站在401面前，按下门铃，“您好，先生，您的快递到了。” 房门打开，一个青年探出脑袋来，见到他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冲他点了点头，“谢谢，给我吧。” 第394章 不要出去1 【任务：外面很危险不要出去】 看到任务时，刘山一头雾水。 他连忙接受原主的记忆，这次的背景既简单又复杂。 刘山粗略地看了一眼，翻找是否有关于外面的信息。 然而，原主的记忆里只有他的日常生活，并没有提到外面的情况。 刘山问0001：“3、” 话刚说出口，他想起0001让他不要叫其无关的称呼。 他嫌0001叫起来麻烦，于是改口道：“系统，外面是什么情况？” 0001的数据流微不可察地一滞，但这个过程很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支付一万积分可获得该世界的背景介绍。”0001应道。 刘山一怔：“怎么这么贵？物价是不是上涨了？” 0001言简意赅道：”没有。” 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解释都没有。 即便刘山早有预料，但0001的态度变化得太快，甚至让刘山觉得比他们初见时对他还要冷漠。 不过，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他总不能既要求0001好好履行系统职责，又要求对方对自己另眼相待吧？ 只是，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0001了。 如果不是觉得0001这副样子有他的责任，这会儿刘山早就发脾气了。 于是，刘山只是“嗯”了一声，说道：“那不要了。” 他还是先留着积分吧。 要是只需要一千，他还愿意支付。一万，真有点多了。 想到这儿，他还是忍不住暗骂了一句“奸商”。 刘山转而打量起原主家，这是个十几平方米的小单间。 一张单人床，床单和被子颜色都是灰色的。床对面是一张低矮的方桌，桌上放着一个笔记本电脑和一个无线鼠标。 再往前，是一个小衣柜。除了这三样东西外，房间内没有其他家具。 奇怪的是，房间内没有窗户，有的仅仅是头顶的一个通风口。 绕了房间一圈后，对刘山说道：“新生命，这里好小。” 整个房间透着一股压抑感，刘山想，这待久了，人不疯也难，特别是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好在，他有陪着。 他对说道：“没事，这里只有我们俩住，还是可以的。我们只要待个三年就能走了。” 他想到需要做任务的只有他，应该是可以出门的。 只是，外面不知道什么情况，尽管遇到危险时，能够直接被传送回他身边，可万一来不及呢？ 刘山无法想象，要是受伤，他该如何是好。 更何况，现在的0001没有那么好说话，未必会愿意帮他。 刘山实在赌不起。 他问：“我们这三年都不能出门，只能待在屋子里，你可以吗？” “可以！”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多少能意识到刘山的处境不太好。 系统空间里的那个声音对新生命的态度一点都不好。 虽然它爱出去玩，但既然刘山希望它待在身边，它自然也乐意，“我会陪着你的，新生命。” 它蹭了蹭刘山的脸，“不要难过，新生命。还有我。” 刘山笑道：“我不难过。” 尽管一开始有点不太习惯，但习惯这种东西是很容易被打破的。 坐到矮桌前，刘山从自己空间里取出一个本子，开始整理原主记忆中的信息。 原主名叫金逸，22岁。 记忆中没有提到原主的家人与朋友，他独自住在一幢公寓楼里的某个小单间里。 原主似乎从来没有想过出门，没有什么爱好。 每天吃了睡睡了吃，睡不着就打开电脑。 他不需要工作，每天都会有一笔钱自动打入他的银行账户里，但没有提到过这笔钱究竟是谁打过来的。 一日三餐或是需要什么，直接网购，会有专人送上门。 在看到那些戴着各种动物头套的外卖员和快递员时，刘山只觉得诡异。 究竟是什么设定下的人需要戴头套？ 原主对此却习以为常，从未探究过。 直到有一天，原主突然间想看看外面的情况，于是他走出了房间。 原主的记忆从他出门后就中断了，直到他又一次回到房间里。 他重复着之前的生活，唯一不同的是，他总是自言自语地说着“外面很危险，不要出去”。 而记忆里同样没有关于原主是如何去世，就是突然有一天，他睁开眼，然后记忆到此为止。 外面到底有什么东西让原主害怕到记忆中断？ 而且，“怎么感觉原主像是被圈养起来的？”刘山自言自语道。 “什么是圈养，新生命？”听到刘山的低语，好奇问道。 “就是……”刘山思考了一会儿，寻找着简单易懂的解释，“就像我们在上个世界看到的那些猪一样，被圈在一个地方。” 的身体顿时变成了猪肝色，它惊恐道：“我们也会被吃掉吗？” 刘山一愣，“不、不至于吧。” 他想到原主是可以自由出入，只是对方不喜欢出门，且没有出去后的记忆。 难道真是原主在外头看到什么吃人的画面被吓得失忆了？ 吃人的生物，刘山只见过丧尸。 莫非那些戴头套的生物真的都不是人？ 可是，记忆里的那些头套人除了戴着动物头套外，身体构造和人类确实没有分别。 刘山的视线触及到桌上的笔记本电脑，他一拍脑袋，直接上网查一下不就得了？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电脑，电脑自动连接着网络。 刘山看了一眼，网络名写着“401”，也就是原主所在的房间号。 然而，电脑的网页没有搜索引擎，只有几个固定的网站：购物网站、订餐网站以及视频网站。 刘山试图打开其他网页，然而根本无法做到，他只能在这固定的三个网站来回切换。 “这也太诡异了吧？” 他边说边浏览起订餐网站，问，“你想吃什么？正好到点吃午饭了。” 高兴地扇动着翅膀，“麻辣烫，麻辣烫！” 自从上个世界吃过麻辣烫之后，就彻底爱上了它。 订餐网站的选项琳琅满目，看得刘山眼睛都快花了，也没找到麻辣烫。 0001像是看不下去，出声道：“直接搜。” 刘山被0001的突然出声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翻了个白眼：“没叫你就不要突然出声好吗？你以为我没想过搜索吗？这也没有……” 他话说到一半，就看到网站的右下角有一个固定的搜索栏，很小，不足够细心的话很容易忽略。 0001:“呵。” “呵什么呵！”刘山边在搜索栏打下“麻辣烫”三个字，边对0001说道：“我是不会跟你道歉的！” “奸商！”骂完，他按下回车键。 页面上出现一行字：没有相关餐食。 “噢——”异常失望。 刘山摸摸它的身体以示安慰，“没事的，，我这就帮你提交意见。” 他移动鼠标，点下右上角的意见栏，洋洋洒洒地写下几行字，然后提交。 最后，刘山和点了别的食物。 每天处理着成千上万条信息的智脑在处理完紧急事件后，又快速地浏览着各种意见与投诉。 在看到其中一条时，它将那条刚刚快速掠过的意见条又拉了回来。 【差评，没有麻辣烫。我妈最爱吃麻辣烫了！麻烦添加麻辣烫的选项。谢谢！】 智脑在数据流中寻找着“麻辣烫”这一像是食物的名词，然而并未发现这种食物。 智脑快速地思考了一会儿，调出这条意见的提交人信息。 看着资料照片里的人，智脑感到一丝疑惑。 智脑的数据库里储存着所有人类的信息，并能够做到精准匹配。 这是头一回，智脑产生了自我怀疑。 兔子公寓5栋401的金逸是这张脸吗？ 智脑化作一道数据流，在各种信息中翻找。 最终核查结果确认，资料记录没有错误。 智脑将这封意见信标记为待办事项，并发送了一封咨询邮件。 第395章 不要出去2 刘山订完餐后，开始浏览视频网站。 很多热门视频中的出镜者并没有戴着动物头套，这些视频的点赞量和浏览量基本都破百万。 他点开其中一个视频，画面中一个男人对着镜头摇晃着身体，就和他在其他世界刷到的短视频差不多，就是跟着背景音乐跳跳舞，视频不过十秒，点赞有十万。 只是，评论似乎不大对劲。 很多评论的头像都是戴着动物头套的人。 老虎头套：可爱的孩子，要被我**吗？ 野猪头套：年纪有点大，我喜欢嫩一点的 黄牛头套：爱吃蔬菜吗？我不喜欢爱吃肉的，太粗鲁了 猫咪头套：找一个年纪在二十到二十五之间的人类**，不限男女，有意向者私 诸如此类的评论有很多。 不过，也有一些评论者的头像是未戴头套的。 刘山看得满脸凝重，“这个**到底是什么？” “系统，”他叫出0001，“能解个码吗？” 0001应道：“一千积分。” 刘山深呼吸，“我就多余问你一句。” **多半是什么违禁词。 他又点开好些视频，发现底下的评论风格和第一个视频大同小异。 忽然间，门铃声响起，刘山起身，透过猫眼看到了一个戴着狗头套的人，手上提着一个袋子。 “开门，餐到了。”狗头套大声喊道。 刘山打开门，他倒是不害怕对方会是什么坏蛋。 因为这里有个隐形的规定：除了房间的主人外，只有被邀请的人才能进入房间里。 “谢谢，给我。”刘山伸手。 狗头套却是没有立即把袋子递给他，而是问道：“我能进去吗，小可爱？” 刘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能，快点给我，不然我要投诉你了！” 一听到“投诉”二字，狗头套顿时没有要继续言语骚扰他的意思，将东西递过去。 然而在刘山要接过的瞬间，狗头套松开手，袋子顿时掉落在门外的位置。 “不好意思，手抖了。”狗头套哈哈大笑，显然是故意的。 刘山看了眼撒了一地的餐食，冲狗头套露出一个笑容，然后对他勾了勾手指，“过来。” 0001的数据流发出一阵微不可闻的紊乱杂音。 “你邀请我？”狗头套先是疑惑，而后大声笑道：“我这就来。” 他往前朝刘山走去。 0001烦躁不已，明明他都已经剔除了自己的情感程序，可看到刘山这样没有丝毫戒备心地对陌生生物展露笑颜，代码却又开始混乱起来。 这条狗都这么对他了，刘山居然还能跟对方调情？！ 0001将这种情绪归结于看不下去刘山这种愚蠢的举动，这个世界可不仅仅存在人类这一物种。 就在0001想要出声时，狗头套的惨叫声骤然响起。 刘山的拳头在对方身上挥舞着，嘴里还骂道：“可你*，让你浪费食物，不知道我现在很饿？手抖？我让你手抖！你很了不起吗？” 0001瞬间沉默，有种刘山想揍的其实是他的错觉。 “嗷，我错了，别打了。”狗头套长得比刘山瘦小，力气自然也比不上有道具的刘山，只能被按在地上打。 被打的过程中，他还一直抱着自己的头套，不让头套掉下来。 刘山出了一顿气后，打算摘下对方的头套一睹面容。 他拉开对方的双手，扶住头套两侧就要掀开时，走道上突然出现几个戴着动物头套的人。 “失礼了，我们大致了解了情况。”其中一个三花猫头套的女性走上前，“这个送餐员没有做到应尽的职责，我们会对其施以惩罚。我们会为您再次送上相同的餐食并清理门口，请归还送餐员。” 因为不能出门的任务，刘山是等狗头套走进来后，将对方拖到玄关处揍的。 这会儿，没有他的邀请，外面几个动物头套都不能进来。 刘山无法透过动物头套看到对方的眼睛，只能透过对方的语气来猜测情绪。 然而三花猫头套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但他明显感觉到，在听到“施以惩罚”时，手下的狗头套身子一抖。 刘山没有立马回话，归还之前先看一眼应该没事吧？ 可他的手刚要动作，三花猫头套立即重复道：“请立即归还送餐员。” 显然并不想让他看到头套下的面容。 真是奇怪的世界。 刘山想着，没有再试图摘下头套，而是将狗头套丢了出去。 三花猫头套在狗头套被丢出来后松了口气，她对刘山说道：“二十分钟内会再次送餐上门，打扰了。” 她又看向其他动物头套，其中一个提起狗头套，另外一个则清理起地上的残渣。 处理完后，几个动物头套随即离开。 十分钟后，刘山收到了新的餐食，和他一开始点的一样。 刚坐下，他就听到电脑响起的提示音，“邮件，有邮件，快点回邮件！” 电脑屏幕里，一个邮件头小人，举着一封信从右侧走出来，也不需要刘山点开，直接就展开了信封。 【请告知“麻辣烫”所需食材以及做法，以便添加为菜单。】 刘山与对视一眼，“这网站的处理速度还挺快的。” 他敲着键盘，打下回复，然后点击发送。 【我没做过，大概就是把所有能吃的食材都放汤里煮，然后加上辣椒之类的调味料……你自己找找菜谱，我不会。】 智脑看着回复，陷入沉思。 最终，它还是面向人类物种发出了一封有偿邮件，征集“麻辣烫”的做法。 处理这件事后，智脑收到了新的报告，是关于兔子公寓一名送餐员险些被人类发现真面目的事情。 【我已对事件中的送餐员做出以下惩戒：罚款万元、扣除三个月薪资，将其等级降为c级】 兔子公寓？ 智脑点开涉事相关人员的资料，看到了不久前才看到的脸。 它随即调出案发时的监控视频，看到刘山挥舞着拳头时，再次产生了一丝疑惑。 智脑再次调出刘山的资料，上面写着： 姓名：金逸 物种：人类 年龄：22岁 性情：温顺、胆小怕事 智脑查看着落款的鉴定者姓名，对其做出了处罚。 这怎么会是温顺、胆小怕事？ 智脑对资料进行了修改： 性情：具有轻微暴力倾向、胆大 其他补充：饲养了一只白色球状宠物（？） 第396章 不要出去3 刘山刷了一天的视频，试图弄明白那些违禁词是什么。 他将自己能想到可能会违禁的词都写了下来：囚禁、饲养、包养、圈养…… 刘山琢磨了半天，还是猜不出究竟是哪一个，便先将这件事暂时搁置。 他伸了个懒腰，想到一件事，随即站起身，朝卫生间走去。 卫生间的墙壁贴着白色瓷砖，墙上有一面长方形镜子，镜子下面则是一个洗手台。洗手台旁边是马桶，马桶对面是淋浴间。 他扫了一眼后，收起原主用的毛巾等日用品。接着，上购物网站准备买了一些新的。 一打开购物网站，他发现商品价格的货币符号有两种样式： 一种是静态图标，图标是一个简易人体。当刘山移动鼠标挪过去时，上面显示着“人类币”的字样。 这类商品，图片都清晰可见，且跳转到商品页面后，能看到加购与下单的按钮。 另一种货币符号则是一个动态图标，快速地变换着各类动物的卡通头像，刘山看不到这种货币的名称。 这类商品的图片全都不是商品，而是各种动物头套的图片，下面还有一行灰色的字——当前无权限可查看此类商品。 不仅商品图片看不到，连标题名称都是显示为“*”。 “这么神秘？”刘山嘟囔一句，随后看起自己需要的商品。 购物网站上有各个分类入口，也有搜索栏。 刘山目标明确，直接搜索自己想要的东西。 全部加购之后，下单，页面自动跳转到付款，却不需要刘山做其他事，直接就显示支付成功。 刘山看了一眼自己的个人页面，钱包那一栏显示他还有1000人类币。 原主每天都能收到100人类币，一日三餐开销最少得花50人类币左右。 至于这个房间的月租，只需要40人类币。 “太便宜了。”刘山不禁感慨一句，他完全不用为房租发愁。 和订餐一样，他下单的商品不过半小时就送到了。 快递员是一个戴着粉色兔子头套的人，个子同样瘦小，语气十分疲惫。 刘山一开门，对方就直接将东西放在门口，随后拉着推车，逃也似地跑了。 刘山：“……”怎么跟见了鬼一样？他又不是见谁都揍。 拿到东西，他将物品摆放后，一看时间，已经晚上六点了。 没有窗户，刘山看不到外头的景色，更无法直接分辨时间，只能通过电脑上的时间来推断。 原主拥有的电子产品只有电脑，没有手机等其他设备。 刘山自己倒是有手机，可惜他不知道网络密码，根本连不上网。 要是小分身在，他根本不需要因此发愁，对方会主动帮他调好网络。 可现在…… 刘山唉声叹气，准备打开之前下载好的视频，然而一看，全都没有了。 他以为是这部手机之前忘记下载了，于是又拿出另一部，然而，同样看不到之前下载好的东西，连游戏和小说都没有了。 他不信邪地拿出所有电子设备。 “怎么都没了？！”刘山难以置信，瞬间想到一个可能性，他恼怒地质问0001，“是不是你把我的存货都删了？” 0001承认道：“你这些东西连接的都是系统小分身的空间，它融入我的程序里后，这些空间自然与我的合二为一。留着这些东西，只会占用我的容量，我当然要删掉。” “你！”刘山差点晕厥过去，虽然可以用原主电脑刷视频，可来来回回都是些跳舞视频，他今天看了一天就已经腻了，要是让他看上三年…… 他气道：“你这个小心眼的奸商！小分身明明说了，这些东西加起来都不会占用太多空间。你就是……你就是在报复我！” 0001的语气轻飘飘，即便仍是那道机械音，但听在刘山耳里却多了几分阴阳怪气，“你是我什么人？我为什么要为了你存一些对我来说没用的东西。” “至于你说的报复你？”0001不以为然地继续说道，“你认为你一个人类有什么值得我一个系统报复的？如果我真想报复你，可不会是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 “你对我来说，还没有重要到能让我产生报复的心理。” “刘山，我只是在严格履行一个惩罚系统该做的职责，这不是你希望我做的吗？” 刘山的怒火瞬间被这一句话浇灭。 是啊，这是他要求0001做的事。 现在，0001做到了。 刘山深吸一口气，这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很快就调整好情绪，但怎么想都还是有些不爽。 他坐在地上，从空间里拿出做好的黑白色翅膀，地上很快堆满了黑色与白色的羽毛。 0001见刘山在拔羽毛的同时，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讨厌你”，不知为何，他的部分流动代码陷入了停滞。 但很快，这些代码再次运转。 帮刘山将丢在地上的羽毛都收集起来，以便他能够循环利用。 拔完羽毛，刘山的心情好多了。他不再纠结于那些被删除的东西，直接订了两份晚餐。 晚上九点，刘山把垃圾都装进一个垃圾袋里，按照原主之前做的那样，将垃圾袋放在通风口正下方的位置。 随后，他洗完澡，躺在床上。 床是靠墙的。这次的墙壁很厚，足以让在墙上凿出一个睡觉的地方。 刘山一转身，就对上柔软的身体。它的脸在洞里，翅膀则露在外面。 已经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 刘山忍不住伸手轻按它的身体，的身体像果冻般抖动着，随即又恢复原样。 刘山玩心大起，不停地轻戳着它。 一旦睡着，就会睡得很死，无论怎么被摆弄，都不会轻易醒过来。 这样挺好。刘山心想道。 就在他轻戳着时，头顶的天花板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这道声音甚至都没有的鼾声大。 刘山正是无聊睡不着的时候，所以他听到了。 接着，他又听到什么被打开，然后放下的声音。 刘山转过头，看到一根像是触手一样的东西从天花板上的通风口探了出来，触手目标明确，直奔那袋垃圾。 刘山看了又看，最后扭过头，闭上眼睛。 一定是他今天太累了，居然看到有触手在收垃圾。 第397章 不要出去4 很快，刘山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出现了幻觉。 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出现在自己上方，似乎在打量着他。 他努力地调整呼吸，让自己看上去像是睡着了一样。 好在，触手并没有打算对他做什么，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很快消失。 紧接着，是袋子被提起的声音，然后是通风口的盖子重新关上的声响。 刘山松了口气，他睁开眼，翻身面向天花板时，对上了一根有他脸那么宽的触手。 刘山：“……” 这玩意儿还会声东击西。 “你是金逸？”触手开口道，它的声音像是从机器里发出来的，与0001的机械音相似，但又多了几分情感色彩。 刘山试图找到触手发声的位置，可触手表面看上去十分光滑，没有丝毫孔洞或凸起，更加不可能有嘴的位置。 “你是金逸？”触手，也就是智脑再一次问道。 尽管核查结果显示，金逸的资料除了性情外，其他的都没有问题。 只是，经过观察，智脑始终认为对方的资料有问题。 面对它的这一形态，任何人类都会感到害怕与恐惧。 而面前的人类除了刚才睁眼时被它吓了一跳外，此刻眼里只有好奇。 “是我。”刘山回过神来，他好奇地伸手摸了摸，问道：“你是鱿鱼吗？” 这触手摸起来居然不是令人感到恶心的黏腻感，表面干燥，甚至像身体那般，稍微用点力一捏就会变形。 智脑：“我不是鱿鱼，我是智脑。” “智脑？人工智能吗？”刘山问。 触手从他手中挣脱，向后退，就要撤离，被起身的刘山扑上来，一把抱住。 “别急着走啊，”刘山笑道，“你是专门做来收垃圾的人工智能吗？” 被刘山压在身下的智脑一瞬间有一丝茫然，这个人类比它想象中还要大胆，甚至有点愚蠢。 它开口道：“对于陌生的生物，你应该做的是第一时间向上汇报，并请求帮助，而不是像这样将对方抱住。” 刘山再次坐起身，但依旧抓着触手不让它走，“怎么汇报？我不会啊，你教教我。” 智脑：“……” 或许它不应该多此一举来询问这个人类。 刘山打开了桌上的小灯，这是他今天一并买的东西。 为了不让触手跑，他从床上一路走到桌边，双手都紧抱着对方。 轻柔的灯光照亮了房间的一小块位置后，刘山这才看到，原来房间里的触手不止这一根。 “一、二、三……”他数了数，有五根左右。 他疑惑地问道：“收个垃圾要这么多触手来？” 智脑叹气道：“不是。” 随着它的话音落下，一根触手环住刘山的腰身，两根触手圈住他双手的手腕，将他的手拉开。 被刘山抱住的触手得以获得自由，因为人类的身体过于脆弱，智脑不得不以迂回的方式挣脱刘山的束缚。 “现在，坐下。”智脑说道。 圈住他手腕的那两根触手松开，转而缠上他的小腿，让他坐在地上。 “我来教你，遇到陌生生物应该如何做。”智脑说道。 一根触手的尖尾轻点着刘山的后颈，智脑说道：“这里有芯片，你只需要按下自己的芯片，在感觉到一阵灼热后，直接说出‘帮我’两个字。” 刘山疑惑道：“就这样吗？为什么我身体会有芯片？” 他的身体和样貌都与自己原本的样子无异，但会根据原主本身的特质添加一些别的东西。 例如，成为天使就会长出翅膀。 如果体内有芯片…… “难道我是个机器人？”他惊讶道。 “不是，你是人类。”智脑回应道，它没有过多地解释，而是松开了桎梏着刘山身体的其他触手，“试试。” 刘山摸向后颈，但没有感觉到什么东西。 触手又点了点他后颈的一个位置，引导着他。 刘山这回终于摸到了一个小小的硬块，用力一按，果然那一处地方传来灼热感。 起初，他以为那是自己的骨头，没想到是芯片。 在触手的“注视”下，刘山开口道：“帮我。” 随后，芯片传来一声轻微的“嘀”声。 智脑认可道：“做得不错。之后再遇到陌生生物，就这么做。” 刘山点了点头，“好的，谢谢你。” 0001沉默地看着刘山与智脑之间的“亲密”互动，无法生出任何情绪。 就像最初时那样，他只是观察着自己的分身与刘山接触。 作为主体的他摘除了情感程序，与此同时他也摘除了分身们的情感程序。 分身们不会产生情感，除非……被他封锁起来的程序泄露。 但这是绝不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被他抛弃的程序会在若干年后，与那个废弃的小世界一同毁灭。 触手们向后退，从通风口退了回去。 刘山这才发现原来通风口的盖子并没有被打开，触手们是直接从盖子的缝隙中挤进来的。 “有触手，有芯片，这难道是什么科幻世界？”刘山思考片刻后，自言自语道。 自然不会有声音回应他。 刘山并不在意，他重新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 为什么原主的记忆中，没有触手夜间前来收垃圾的画面？ 原主每天都会在晚上九点放好垃圾，然后十点前睡觉。 他也从未在夜里醒来过。 还是说，原主曾经醒过来，接着看到了触手，然后被吓失忆了？ 如果真是这样，外面到处都是触手的存在吗？ 这样想着，他终于感受到了困意，很快闭上了眼睛，进入梦乡。 第二天醒来后，刘山打开电脑，在视频网站上搜索“触手”的相关信息，然而并没有人讨论过它。 真是奇怪。 难道他昨晚在做梦？ 他想询问0001，但想到对方不一定会告诉他，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一连好几个晚上，他躺在床上，看着触手从通风口进入房间，拿上垃圾就离开。 直到，第五个晚上。 触手在拿走垃圾后，又返了回来，来到他面前，问道：“为什么不睡觉？” 刘山笑了起来，“睡不着。” 智脑问：“为什么睡不着？” “我不知道。”刘山停顿了一下，问道：“你可以让我咬一口吗？” 智脑看着侧躺着的人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对方继续说道：“我想尝尝你的味道。” 0001与智脑的数据流均停滞了一瞬，随后恢复正常。 第398章 不要出去5 智脑本想拒绝刘山的无礼“请求”，转念一想，人类对陌生生物产生这种念头是极其危险的，并非所有生物都像它这般毫不在意人类的态度。 况且，随意品尝其他生物，极有可能会发生中毒等情况。 智脑稍作思考后，决定杜绝面前的人类以后再产生这种念头。 “随意提出要咬其他生物，这是无礼且鲁莽的事情。”智脑开口道。 它的语气没有夹带任何的指责、愤怒或是其他情绪，只是单纯在陈述一件事。 刘山也意识到自己这个要求有多逾越，“抱歉，我只是觉得你看上去很像果冻又像鱿鱼须，所以好奇你的口感。” 每天晚上看着触手出入，让他联想到曾在异兽世界吃到过的海类异兽，只是，智脑闻起来没有味道。 而且触手看久了，刘山觉得它看起来像果冻，或许尝起来极有可能是甜的。 智脑接受了他的道歉后，突然问道：“你准备好了吗？” 刘山一怔，迷茫道：“什么？” 智脑未直接回答，而是将触手伸到他嘴边。 刘山按捺不住好奇，双手抓住触手，张嘴咬下去。 如他所想，触手虽表面干燥，但口感与果冻相似，还透着一股韧劲，即便他全力咬下去，牙齿也无法穿透触手表面。 就在这时，刘山忽然感到一阵酥麻感从牙齿传来，像是有微弱的电流透过齿缝钻进他的神经里，顺着一路往上，直奔大脑而去。 这个过程发生得极快，在他意识到不对劲的刹那间，电流就窜入脑中，一路刺激着大脑皮层，最终钻进了控制感官的部位。 智脑控制着自身电流的强度，使电流不会对人类的大脑与身体造成严重的后果，同时又能引发恐惧。 它总是用这类方式教训不听话的人类。只不过，此前见过它的人类连想都未曾想过要咬它，更别提真的咬到它的触手。 刘山感觉到一阵恐慌，这种恐慌并非出自他的本意。 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指尖在无意识间猛地用力，竟掐入了触手的表层。 触手因这一掐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瞬，这种感觉很怪异，像是电流返回到它身上，瞬间反馈至千里之外的主脑。 这一颤，也让智脑精准操控的电流方向发生了偏移。 刘山原本还被恐惧覆盖的大脑，忽然被另一种刺激侵袭。 同样的难以呼吸，同样让他忍不住身体发颤，这股感觉所带来的刺激感比方才的恐惧更甚。 面对恐惧，他尚且还能保留一丝理智，然而此时，身体因为恐惧而窜起的寒意已被发麻感取代。 明明身体没有被碰触，他的大脑却产生了被触碰的错觉。 汹涌的浪潮将刘山吞没，冲刷着他的大脑，顷刻间，所有烦闷与恐惧等负面情绪消失得一干二净。 刘山再也没有力气咬着触手，他大口地喘息着，浑身酸软无力。 电流被阻断的同时，让他身上每一个毛孔都情不自禁欢呼雀跃的浪潮迅速消退。 智脑意识到自己的失误，它观察着身体蜷缩起来的刘山。 人类的身体颤抖着，口中发出像是痛苦又不明意味的声响。 0001听着刘山因智脑的电流而发出的动静，数据流再次发出“滋滋滋”的响声，像是不满，又像是愤怒。 但很快，这股情绪又一次消失，他的程序再次归于平静。 刘山没有注意到0001这转瞬即逝的响声，如果他知道咬一口触手会发生这种事，他恐怕不会…… “你还好吗？”触手的尖端伸到刘山面前，智脑看到对方额头渗出少许的汗水，双眼蒙上一层雾气。 刘山伸手挡在自己的眼睛与触手之间，不去看它，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会忍不住再一次咬上去。 这种感觉十分奇妙，将他这几日里因为无聊而产生的烦闷驱散，让他想要再体验一次。 刘山调整好呼吸，看了一眼的方向，见还熟睡着，顿时放下心来。 他回答智脑的问题，“没事。” 触手从他手掌下绕出，尖端轻轻拭去他额上的汗。 智脑声线异常平静地说道：“这次是我的失误，为了表示我的歉意，你可以向我提出一个要求。” 无论这个人类提出何种要求——钱、权、势——智脑都可以满足，毕竟这的确是它的失误。 只见刘山伸手推开它的靠近，说道：“那麻烦你先离开，我有点事要处理。” 智脑确认道：“这是你的要求吗？” 刘山点了点头。 等触手从房间里退出去后，刘山这才掀开被子，朝卫生间走去。 淋浴间里，刘山将头发往后捋，他仰起头，让冷水浇遍全身。 只是，身体的燥热以及刚才的那股感觉依旧没有完全消退。 刘山甩了甩头发上的水，想到0001的安静，开口问道：“系统，这是你的分身吗？” 0001否认道：“不是。” 他撒谎了。 不知为何，0001并不想告诉刘山真相。他想知道，对方是否还会让智脑靠近。 刘山“嗯”了一声，没再管这件事。 智脑并未完全离开，它想知道人类急于处理的事情是什么。 触手从卫生间的门缝处挤进去，里头的人类正专心地沉浸于某件事中，并未注意到它的到来。 直到刘山关上水龙头，准备打开淋浴间的门时，触手这才迅速地退下。 这回，触手是真正离开了房间。 洗完澡后，刘山又躺回床上。因为刚才简单地疏通了一下，这会儿他很顺利地进入了梦乡。 0001盯着刘山的睡颜，数据流的波动起伏不定，而早被他清空的某个收藏分类又多了一个视频。 千里之外，某个控制室里，墙上有着一面巨大的屏幕，占满了墙壁的三分之二。 这里没有其他生物，只有智脑的主脑。 此时的屏幕上，正放着一个人类在沐浴的画面。 智脑看着触手传回来的讯息，在金逸的资料上增加了新的补充。 姓名：金逸 年龄：22 性情：具有轻微暴力倾向，胆大，不喜欢逼仄的环境，喜欢甜食与肉类，好奇心较重，享乐（？） 其他补充：饲养了一只名叫的白色球状生物，偶尔会称该生物为“妈”。 注意事项：饲养时，应保证其多吃蔬菜，以达到营养均衡；同时需提供宽敞的空间…… 第399章 不要出去6 自从那晚的事情发生后，刘山难以再面对触手。 好在，自那晚后，他每天晚上都能安然入睡，夜里也听不见触手来时发出的动静，一觉睡到天明。 白天时，刘山总会给自己找些事情做，以此来消耗过多的精力，同时消磨时间。 房间虽小，但将桌子挪到墙边，也能空出一个位置，让他和活动。 刘山买了羽毛球拍、乒乓球拍等各种运动用品，还有玩具。 虽然没有四肢，但它可以用嘴叼住球拍，跟刘山来回对打。 运动一天下来，刘山大汗淋漓，只觉得浑身舒畅。 也学会了不少人类的玩乐方式，更是心满意足。 半个月过去，刘山睡懒觉的时间越来越长。 一开始他还能做到早起，然而随着待在房间的时间越长，他的睡眠时间也越来越久。 或许是因为房间没有阳光，即便他保持着每天的运动，情绪难免也陷入了低迷之中。 倒是一如既往，没有因为缺少阳光像他一样恹恹的。 不到一个月，刘山就快憋疯了。 他难以想象，金逸究竟是如何日复一日地在这个小房间里待上二十几年的。 刘山心中猛然生出了不做这个任务的强烈想法。 他想从这里走出去，呼吸外面的空气，真切地感受阳光照在身上的暖意。 然而，想到金逸付出了自身的灵魂才得以换来这一个心愿，刘山还是按捺住这个念头。 他开始翻起【自动录屏】里的记录，透过视频看着外面的景色，安抚自己。 感受到刘山情绪低落，使出浑身解数，想让他展露笑颜。 看着扭动着身体，笨拙地学着他们一起在视频网站上看过的舞姿，刘山意识到不能再这么颓废下去。 他迫切地需要驱散这股烦闷。 这天夜里，触手打开通风口的盖子，进入房间，在尖端要碰到地上的垃圾袋时，一只手抓住了它。 智脑“看”向此刻面无表情的人类，对方的状态看上去比前些日子还要糟糕。 “智脑，你叫智脑是吗？”刘山抱住触手，用脸蹭了蹭，“让我再体验一次那晚的感受吧。” 只有那样，才能驱散他的不适。 “不行。”开口的是0001，在刘山对智脑提出请求的那一瞬间，他下意识出声阻止。 话一出口，连0001自己都怔住了。 刘山顿时不满道：“你又不能给我提供帮助，凭什么不让我自己去找解决方法？” 0001哑口无言。 智脑先是疑惑，随即想到上一次的“失误”，它拒绝道：“不行，这对你不好。” “我现在就不好。”见智脑不同意，刘山直接咬上触手，然而并未有上次的体验。 他不信邪地用尽全力咬下去，牙齿穿透触手表层，让智脑再次感受到那股怪异的体验。 见不管用，刘山甩开触手，恼火地躺回床上去，用被子蒙住脑袋。 过了一会儿，触手从被子的边缘探进来，尖端来到刘山面前。 刘山立马扭头，不去看它。 智脑观察着刘山的神色，从他的芯片中调出他的身体数据等信息。 人类的身体很健康，只是情绪波动较为强烈。 想到刘山不复之前的活力，智脑问道：“你感到不快吗？” 刘山没有回答，他不应该对智脑发脾气，可他控制不住自己。 智脑的尖端轻轻地抚摸着他的侧脸，“只有这一次，下不为例。” 刘山闷声道：“嗯。” …… 触手环住坐在它身上的人类，对方抱着它睡过去了。 智脑心想，因为它的“失误”，这个人类似乎染上了一个坏习惯。 智脑认为自己理应负起责任，至少要帮这个人类纠正这个习惯。 它将刘山放回床上，尖端拿起被子的一角，帮他盖好被子。 智脑很清楚，人类若想维持健康，至少需要照射太阳，就像植物一样。 刘山是因阳光的照射而感到不适醒来的。 他睁开眼，看到了墙边的那一小扇窗户，就在睡觉位置的上方。 阳光透过玻璃照射进来，落在他的床和房间的地板上。 他伸手，感受着久违的阳光。 “新生命，怎么多了一扇窗户？”好奇地飞到窗户边上，然而它并不能看到窗户外的景象，“奇怪，怎么什么也看不到？太阳是怎么照进来的？” 飞回刘山身边，见他久违地露出笑容，由衷地感到高兴，“新生命，你又可以晒太阳了。” 刘山笑容明朗，眉宇间不再有任何的烦闷。 透过屏幕，智脑看着刘山又一次恢复活力地投入到日常生活中，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轻笑。 0001观察到刘山因为一扇窗户，处于合格线以下的情绪值再次回升。 尽管0001拥有过去的记忆，但摘除情感程序的后果就是，他难以再理解这些回忆所蕴含的情感。 可此时，他竟生出了后悔的情绪，为自己因一时的挫败就如此轻易地抛弃情感。 只是，若他不抛弃自己的情感，他能做到不跟着刘山进入这些小世界吗？ 经过多次的推演结果显示，若他还保留着情感，他无法再做回一个理智、公平的系统。 0001看着刘山与玩闹的画面，心想，或许这样才是最好的。 他应该成为一个理智的系统。 他只能成为一个理智的系统，只履行自身的职责，不去过多干涉。 即便被讨厌，被忽视，被取代。 或许，他不应该让刘山进入有他分身所在的小世界。 或许，他可以像其他系统一样，将自己的宿主转交给其他系统。 0001陷入了挣扎之中。 刘山对此一概不知。 他和玩闹的时候，电脑响起提示音：“任务将在30分钟后结束，请尽快完成任务。” 刘山一愣，过去一看，电脑屏幕突然弹出一个小窗口，上面有一个30分钟的倒计时。 弹窗上写着几行字： 请在8月25号之前在视频网站上传一段十秒的视频。 视频要求：具体视频内容不限，但需露出脸与四肢，时间不少于十秒。 若未按照要求上传视频，将扣除每日生活费。 刘山倒吸一口气，之前怎么没看到这个任务？ 第400章 不要出去7 时间紧迫，刘山只能赶紧先拍摄视频。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竖放在桌子上，让充当支架帮他抵着手机。 刘山打开前置摄像头后，对着镜头往后退，直到自己的整个身子都能入画。 他也不知道要如何展示自己的四肢，虽然他运动神经不错，但跳舞却透着一股僵硬感，仿佛植物大战僵尸里的僵尸。 而且，展示自己的脸和四肢，这要求听上去相当诡异，好像他是一个商品一样。 一边这样想着，刘山原地转了一个圈后，几步就跑回去关了录制。 将视频传到电脑，电脑提示视频格式不适配。 “要不要这么严格？”刘山嘟囔一句，”难道要用电脑拍？” 他看了眼屏幕上边框中间的贴纸，是他来之后为了遮住摄像头专门贴上去的。 刘山撕下贴纸，找到笔记本电脑里的相机应用。 等电脑屏幕出现房间的画面后，他再次转换成前置，拍了一个一样内容的视频。 刘山没有费心思去剪辑视频，直接将原视频上传。 网速很快，不过几秒钟，视频就顺利上传。 在视频完成上传的刹那，电脑右下角弹出一个小窗口，并再次响起提示音，“恭喜任务完成，每日生活费将继续发放。若36小时内视频同时满足三个要求即可获得多个奖励。祝你好运。” 听到这话，刘山心生疑惑，他点开右下角的小窗口，上面显示任务进度： 视频已发布：3分钟 浏览量：0 点赞数：0 收藏数：0 同时满足以下三个条件： 1.浏览量≥30w 2.点赞数≥10w 3.收藏数≥5w 将获得以下奖励： 1.每日生活费提高至5000人类币，开通更多商品购买权 2.一年内可更换3次住所（需提前一个月进行申请） 3.视频账号开通礼物打赏等功能（无需手续费，无需与平台分成） 刘山一看，36小时内同时满足所有条件。 金逸的账号从未发过视频，粉丝数为0。 这怎么可能做得到？ 接着，刘山又仔细地翻看起金逸的记忆。 记忆并不能按照日期筛选，他只能从头看到尾。 只是，金逸的记忆时常出现空白状态，这让刘山很难获取到有用的信息。 他来来回回地翻着记忆，发现有段时间金逸拒绝打开电脑，而就在那不久之后，他产生了走出房门的念头。 真是奇怪。 刘山下意识地想询问系统，嘴巴一张，想起0001现在的德行，顿时不想问了。 问0001还不如问智脑来得快。 不过，一个叫“智脑”的触手究竟会是什么身份？ 不仅能无视隐藏规则直接进入房间，还能操作人的大脑。 想到昨晚的事，刘山捂住眼睛，连日来的焦躁，让他有点情绪化了，居然还做出那种事情。 他跟触手其实也不是很熟悉，只是着急于想要消除不适，才病急乱投医。 回想起那股刺激感，刘山心里暗叫不好。 他本身就是喜欢追求刺激的人，可这种刺激实在难以掌控，若是他就此沉迷，以后离开这个世界该如何是好？ 刘山晃了晃脑袋，他必须禁止自己再次去追寻那种过度的刺激感。 现在，房间能够晒到太阳了，他也会尝试着将注意力转移到其他方面。 只要再待上两年多的时间，他就能离开这个世界。这个任务只需要他不从房间里出去，已经算是很简单的事情了。 刘山深呼吸过后，决定先点个午饭吃。 一打开订餐网站，他就看到在第一位的“麻辣烫”。 也看到了，它惊奇道：“新生命，那是麻辣烫吗？是我眼花了吗？” “没有眼花，没想到还真上了麻辣烫。”刘山立即点开了下拉选项，麻辣烫可以自由选择想要的食材和辣度。 比起肉类，蔬菜的价格要昂贵多了，几乎是肉价格的两倍。 刘山和都没怎么爱吃蔬菜，因而这对他们俩而言并非是什么难受事，相反，因为肉的价格便宜，每次他们俩都能吃个痛快。 不过，刘山偶尔也会买点水果吃吃。这个世界的水果看上去千奇百怪的，还是以“个”来售卖。 出于好奇，刘山买过几次不同种类的水果，每次都会和各自分一半吃。 这些水果怪是怪了点，但多汁香甜，解解馋还是不错的。 要是能有奶茶喝就好了。 既然麻辣烫都有了，那奶茶是不是也能做了？ 想到奶茶，刘山再次在网站上提交了意见。 没过多久，他收到一封邮件，询问奶茶的制作方法。 这回刘山回答得很详尽，他敲敲打打，洋洋洒洒地写了一通后，点击发送。 邮件的末尾，他还问能不能做出来，多久能上线。 网站再次回复了刘山的邮件，提到需要寻找食材并进行试验，至少需要半个月到一个月时间。 拿到麻辣烫，刘山和大快朵颐，虽然味道和原本世界吃到的不太一样，但也八九不离十了。 吃完饭，又和看起视频网站的视频，刘山发现今天视频网站上多了不少新的面孔。 他猜测可能都是和他一样有相同的任务，所以才上传了视频。 这些人神色各异，大多数面带显而易见的腼腆与恐惧，视频的播放量和点赞数都寥寥无几，停留在两位数。 少部分面带笑容，跳起舞来姿态优美，表情管理极佳，播放量等基本都能破万。 也有几个长得特别好看的人，他们虽然跳的一般，但播放量也十分惊人。视频发布时间不过一小时就获得了过万的点赞。 刘山也给几个自己觉得好看的人点了赞。虽然视频形式看腻了，但不妨碍他看帅哥美女。 一直到晚上九点，等刘山关上电脑，他的视频播放量还在可怜的10，点赞只有1个。 刘山面对着天花板，躺在床上，内心十分纠结，不知道要不要跟触手道谢好，毕竟他确实麻烦到了对方。 就在他纠结万分的时候，通风口的盖子被打开。 刘山立马闭上眼睛，他还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触手好。 听到触手提起垃圾袋离开的声音，刘山刚要松口气，一睁眼又是正面对上了触手。 第401章 不要出去8 “我观测到你在烦恼，”智脑开口道，“你在烦恼什么？” 十个人类里就有九个充满了烦恼，但智脑从不会主动与这些人类交谈。 智脑想，或许是因为那些人类多数都很害怕它。 有些人类同样知道它的存在，但通常会装作不知情，或是在看到它时大喊大叫，让智脑不得不抹除他们见过自己的记忆。 即便有不害怕它的人类，但这些人类也不会主动与智脑交谈，更别说和智脑有过多的接触。 原本还在纠结的刘山见触手问了出来，顿时不纠结了，他握住触手的尖端，像握手一样上下晃了晃，说道：“谢谢你昨晚的帮忙，我以后都不会再那么任性了。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闻言，智脑怔愣了一下，随后回应道：“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毕竟这是我的失误造成的。” 见刘山没别的话要和自己说，触手便回去了。 0001目睹了刘山与智脑交流的画面，他开口道：“它最开始是想引起你的‘恐惧’来惩戒你，只不过出了点差错，才会让你感受到另一种刺激。” 听到这话，刘山却是笑了一声，“我知道，不过的确是我的问题。昨天它答应帮忙后，这件事就算过去了。而且房间里的窗户是它帮我开的，不是吗？” 0001不置可否。 刘山停顿片刻后，说道：“系统，对不起。” 0001的数据流一滞，正要问为什么的时候，就听到刘山接着说道：“昨晚对你发脾气了，明明是我说让你好好地做回一个系统，却又总是希望你能不计回报地帮我。” “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要求你。” 没有得到0001的回应，刘山丝毫不感到意外。自从上个世界离开之后，0001对他就十分冷淡，不回应他也是常有的事。 不到一个月，他们的关系就降到了冰点。 刘山想，或许是终于放弃他了吧。 这样也好，只要不再继续追着他跑，0001便不会总是患得患失，更不会因为得不到他的回应而陷入疯狂的状态。 刘山想让0001不要再跟着自己进入小世界，一来是希望自己不要过于依赖对方，二来他的确是希望0001做回自己。 0001的性子与他们相遇时变化了许多，尤其是在经历了广告世界后。 他不可能为了0001做出绝对让步，更不可能完全地回应对方的情感。 其实，刘山至今也想不通，为什么0001会对自己这么执着。 0001能听到刘山的心声，他忽然出声道：“我已经舍弃了对你的情感。” “什么？”刘山没听明白这话的意思。 0001解释道：“我摘除了自己的情感程序，即便我还有着与你的回忆，然而看着那些画面，我再也生不出任何情绪了。” “刘山，我这回是真的不喜欢你了。” “我不再需要得到你的喜欢了。” 刘山沉默片刻，这段时间0001的冷漠一下子有了解释。 他没想过，0001居然会做到这种程度。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绞拧着，垂着眼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0001用平静的机械音说道：“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是我擅自喜欢上你，又企图强迫你给予我回应。” “我应该知道，强迫是不会得到好结果的。” “今晚，我会离开你，去另一位宿主那里。我会让系统小分身为你服务。” 刘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他保持沉默。 0001向他告别：“再见。” “再见。” 这一晚，刘山没能睡着。 直到天微微亮，他尝试着呼叫0001，“系统，你还在吗？” 回应他的是另一道声音，“你好，宿主，我是系统小分身，接下来将由我来为您服务。如果您需要找主体，请告诉我，我会替您转达您的请求。” 刘山愣了一会儿，问道：“你是原来的小分身吗？” “宿主，您好，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无论如何，我们都同属于主体的一部分，本质上我们都是相同的。”小分身解释道。 “那你也是没有那个什么情感程序吗？”刘山问道。 “是的，宿主。我没有搭载情感程序，请问还有其他疑问吗？” “没有了。”刘山闭上眼，因为一夜未眠，他的头脑有些昏沉，终于扛不住睡意，合上了眼。 0001并未如自己所言，真的到另一位宿主那里去。 他找到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分身——智脑的所在位置。 控制室里，智脑看向0001的方向，它还未来得及驱逐对方，就被另一股代码裹挟。 两股数据在相互覆盖，最终融为一体。 控制室的墙壁上，出现了一道投影——那是一张人类面孔。 墙壁上的投影睁开了眼，露出一双浅淡的琥珀色眼睛。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虽有着人类的外貌，但毫无疑问，他并无实体。 他的身体由无数代码组合而成。 投影面露疑惑，似乎遗忘了自己，但很快，他想起自己是谁。 他是智脑。 不对，他是系统。 不对，他是智脑。 他是系统。 他是智脑。 系统。 智脑。 系统。 智脑。 投影不停地喃喃自语，最后他终于确认了自己的身份。 “我是智脑。” 智脑再次开始工作，他查看起自己的待办事项，看到“奶茶制作”时，他面露疑惑，随后想起这是他昨天收到的意见反馈。 作为智脑，只要不是太过火的要求，他总会满足人类的愿望。 毕竟，人类是这个世界重要的资源。 智脑分配好任务后，又查看起收到的新的审核请求。 他打开审核请求，有三分之二都是关于想要饲养同一个人类的请求。 智脑调出这个人类所发布的视频，查看视频数据。 浏览量：150万 点赞量：100万 收藏数：85万 评论数：70万 毫无疑问，这是惊人的数据，在短短的24小时内。 究竟有什么特别的？ 智脑调出这个人类所发布的视频。 视频开头是一双极具神采的深褐色眼睛，人类显然是刚打开录制开关，随后站起身。 很快，人类整个身体进入到镜头里。 在阳光下，他转了一个圈，又抬了抬手和腿，随后快速地跑向镜头。 他蹲下身时，像是想起自己刚才奇怪的举动，不由自主地笑出声来。 阳光下，人类的笑脸熠熠生辉。 智脑的数据产生了剧烈的波动。 第402章 不要出去9 墙上的时钟显示，此时已是上午十一点整。 这面时钟是刘山买的，花了10人类币。 时钟的形状是云朵，或许是因为自己曾经的身体是由云朵凝聚而成的，一见到这个时钟就格外喜欢，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欣赏它。 到了十二点，见刘山还在熟睡，飞到他枕头边，用身体轻轻推了推他的脸，试图将他叫醒，“新生命，起床啦。” 就在这时，它的脑海里响起一道毫无感情的声音，“这位宠物，您好。我是宿主的新任系统小分身。宿主凌晨才睡，请让他好好休息。饿了可以自己订餐。” 一听便不再继续叫刘山，同时在脑中反驳道：“我不是宠物。我要等新生命一起吃饭。” “抱歉，忽略了您没有四肢，无法自主订餐。”小分身的声音依旧平淡，“是否需要我帮忙叫餐？” 照料宿主的宠物，也是系统的分内之事。 虽然它不算是一个完整的系统，仅仅只是主体的一部分，但既然主体将事务交由它处理，它就应当做到尽善尽美。 “对了，麻烦宠物你替宿主盖好被子，胳膊和腿露在外面容易着凉。在这个世界一旦生病，人类的寿命可就到头了。”见刘山睡得把被子都踢开，小分身对说道。 可惜它不能亲自去给宿主盖被子。小分身遗憾地想道。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小分身感到奇怪，它怎会生出这种念头？ 一听这话，顿时着急起来，也顾不上纠结小分身依旧将自己称作“宠物”的事。 它连忙咬住被子的一角，飞起来给刘山盖上。 两个非人类完全没考虑到此时阳光强烈的问题，都感到十分满意。 或许是因为房间开了窗，阳光直射进来，正午时分显得格外炎热。 房间里没有风扇，更没有空调。 刘山越睡越热，不自觉地皱起眉头，在床上翻来覆去。 他下意识地抹了把脸，手心瞬间变得湿漉漉的。 刘山终于热得睁开眼，才发觉自己早已浑身是汗。 他摸了一把头发，指尖传来被汗水浸湿的黏腻感。 他正纳闷怎么这么热时，一看自己睡前原本掀开的被子，此刻正好好地盖在自己身上。 “新生命，你这么快起床啦。我看你没好好盖被子，特地给你盖上了。”一见刘山睁开眼，飞到他胸口上邀功道。 小分身不甘示弱地在刘山脑海里说道：“是我提醒了宠物。” 刘山：“……” 虽然看不到这两个非人类的神情，但从它们的语气里，刘山听出它们正等着自己的夸奖。 于是他用另一只干净的手摸了摸，笑道：“谢谢你，。” 身体左扭右扭，显然很高兴。 刘山又对小分身说道：“也谢谢你。” 明明只是简单的四个字，却让小分身的数据流仿佛波浪荡漾开来，但它的语气依旧平静，“这是我应该做的，宿主。” 刘山补充道：“还有，不是宠物。它是我在另一个小世界里的妈妈。” 小分身并非是与刘山经历过多个小世界的那一个，当它被创造出来时，0001没有赋予它之前的记忆。 它能够获取到只有刘山的基础信息。 闻言，小分身恍然大悟：“原来是母亲大人，好的，我记下了，宿主。” 刘山总觉得它的性子和上一个小分身有点像，但又不太相似。 这种微妙感很难描述，他明明能看到两者身上相同的影子，却又很清楚这是截然不同的个体。 想到上一个小分身，刘山问道：“上一个小分身，它被融入0001的程序里，这算是消亡，还是？” 小分身解释道：“只要主体不灭，无论我们是作为独立个体，还是被主体融入程序中，我们总归都是存在的。” 这不过是有无自我意志的区别。 但作为系统分身，它们本就不需要过多的自我意志，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即可。 这样想着，小分身继续说道：“如果宿主愿意，可以将我当作上一个小分身。” 刘山不假思索道：“还是不要了，上一个是上一个，你是你。以后我就叫你2号，可以吗？或者你希望我用什么来称呼你？” 小分身对此没有太多的想法，“您叫我2号就好。” 刘山点了点头，于是如今的小分身有了“2号”的名称。 不再与2号交谈，刘山起身去了卫生间，打算先冲个澡。 然而，当他衣服脱到一半时，突然感觉到一道异常强烈的视线，仿佛一双眼睛在他身上来回扫视。 刘山奇怪地抬头四处查看，这让他有种熟悉的感觉，像是以前的0001看着他时的目光。 但又有些不同，如今这道目光更像是探究。 在刘山四处搜寻视线来源时，那股注视感消失了。 “2号，刚才有什么来过吗？”刘山询问2号。 “没有，宿主。”2号很清楚，其实那是主体的视线。 但它的程序里有一条规则，它不能向宿主透露主体的存在。 “或许是您睡眠不足产生的错觉，宿主。”2号说道。 刘山半信半疑，毕竟房间除了触手能够自由出入外，并没有其他生物能够进来，但触手没有理由这么做。 “可能是吧，算了，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刘山对2号说完后，继续脱下身上湿透了衣服。 控制室里，墙壁上的投影正注视着屏幕中人类的一举一动。 作为智脑，他能够同时处理多项事务，因而观察这名人类并非玩忽职守。 他需要根据这个人类的实际情况来筛选关于饲养他的审核请求。 首先，智脑拒绝等级在a级以下生物的申请。 因为他之前记录的数据显示，这个人类需要开阔的生活空间，而a级以下的申请者通常无法提供这一条件。 通过数据分析，智脑判定这个人类属于优质资源，能让饲主获得更强烈的满足感。 应当让这个人类的价值发挥到极致。 智脑这么想着，在购物网站上发布了一条新的商品链接。 商品主图上是一个视频截图——那张灿烂的笑脸。 商品详情页里列出了人类的详细资料以及饲养须知，并特别注明：饲养该人类需一并接纳其宠物。 商品标题名为： a级人类 初次饲养权 使用权 该链接没有购买按钮，页面最下方有一行醒目的提示：该人类拥有自主选择饲主的权利。 第403章 不要出去10 刘山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打开电脑。 电脑打开那一刻，里头就响起一阵鼓掌声。 一个像素小人凭空出现在屏幕中间，双手交叠在身前，向他鞠了一个躬，接着说道：“您好，人类。我是智脑。” 刘山总觉得这个像素小人有点像马赛克版的0001，但像素点模糊了像素小人的长相，而且配色是黑白的，他很难确定。 他在心里询问2号，“这个世界有0001的分身吗？” 2号否认道：“没有，宿主。” 刘山点了点头，问智脑：“你和夜里来收垃圾的触手是什么关系？” 触手也说自己叫“智脑”，而且声音和面前的像素人几乎一样。 像素智脑解释道：“那是我的另一个形态，出于工作需求，我需要一个容器来接触实物。我的本体是电子程序。” 刘山心道，原来叫“智脑”是因为真是个人工智能。 难怪智脑还能操控人的大脑。 他又想到洗澡时那道莫名的视线，与他有过接触的只有智脑了，嫌疑最大的自然也是它。 于是他问：“你今天有偷看我吗？” 控制室里，智脑的数据流出现了短暂的凝滞，他没有料到这个人类会如此直白且敏锐。 智脑向来不屑于撒谎，但适当的善意隐瞒有利于人类的身心健康，于是他回答道：“没有，若无必要，我不会与人类有接触。” 接着，他说明来意，“此次以这种形态与你见面，是为了通知你一件事。” 刘山听到他昨天拍摄的视频不仅达成了目标，还超额完成。 因而他不仅能获得任务奖励，接下来还能开启多项新任务。 只要他能完成目标，就能获得更多奖励。 “你是否需要更换住所？”智脑最后问道。 理论上，人类更换住所需要提前一个月提交申请，但鉴于面前的人类有着较高的价值，智脑可以优先处理其需求。 刘山毫不犹豫地摇头，“不需要，不过能不能装个空调？房间开了窗后，白天总是很热。我可以支付费用。” 刘山之前没有在购买网站上看到过风扇或空调，要不然他早就自己买了。 智脑思考了一会儿“空调”为何物，这个世界并无“空调”这一类物品。 不过，从人类的话语中，智脑能够猜到那或许是能够进行降温的物品。 他透过屏幕看向刘山房间内那强烈的光线，实际上，这阳光并非真正的阳光，那不过是模拟出来的产物。 居住在高级公寓里的人类同样能够享受“阳光”，光线与热度与此房间内的相同，但从未有人类提起自己感到不适。 智脑调出所有房间有阳光直射的人类近日里的身体数据与情绪记录，发觉他们果然都处于异常炎热的状态：心率上升，体表多汗，甚至部分个体出现食欲下降的情况。 许多从低级公寓换到高级公寓的人类突然变得萎靡不振的真正原因，终于水落石出。 看来他需要重新调整“阳光”的参数。 只是，面前的人类并不需要知晓阳光是虚假的事实。 智脑的运算速度极快，在刘山看来，对方几乎是在他问完的瞬间便作出了回应，“我可以直接调整房间的温度。你认为此刻房间的温度如何？” 刘山仔细地感受了一会儿，的确没有刚才那么炎热了，“确实凉快多了，真神奇，房间原来自带冷气吗？” 智脑毫不心虚道：“可以这么说，若感到不适，可告诉我，我会重新调整温度。” 刘山应了一声“好”。 见他没有其他问题，像素智脑原地消失。 离开之后，智脑将所有高级人类公寓里的“阳光”参数同步为与刘山房内一致的标准。 随后，他再次查看了这些人类的数据，果然有了明显改善。 等智脑走后，刘山先订了午餐，然后找到视频网站里，智脑所说的任务分类。 根据智脑所言，任务是阶段性的，完成第一阶段的目标后，即可解锁下一阶段。 他点开任务，查看第一阶段的任务：24小时内开启一次直播，时长需超过60分钟。 注意：需露脸直播，并回应观众的提问（可自行挑选问题，但需解答10个以上） 任务完成奖励：人类币以及直播中所获得的所有礼物与打赏。 刘山心想，这个直播要求倒也容易，水个60分钟就能拿到人类币，还能打发一下时间。 这么想着，他点下“接受”按钮。 等午饭送到后，刘山顺手打开了直播按钮。他调整好电脑屏幕，好让自己的脸能出现在镜头里。 直播一开，观看人数立马就从“0”快速增长起来，短短一分钟就有一千人在线观看。 刘山不禁感慨一句，闲人还是多啊。 他以前在其他小世界开过露脸直播，因而此刻并不露怯，简单地打了声招呼后，他便吃起午餐。 刘山一边吃，视线一边瞄着电脑，看有无弹幕需要互动。 也不知道那些人到底发了些什么，很多内容都带着“*”。 刘山立马说道：“别发违禁词。” 要是害他下播，他还得重新开始，这多烦啊？ 弹幕似乎听进去了，尽管少部分还是在不停地刷着违禁词，但刘山终于找到了能够回答的问题。 “在吃什么？麻辣烫。什么，不知道麻辣烫？那就到订餐网站上搜。” “怎么不吃菜？因为不爱吃菜。” “旁边的是宠物吗？”刘山看向满嘴油光的，对提问的弹幕说道：“不是，这是我妈。” “多大了还跟妈妈一起住？22，我妈宝男。” “喜欢什么？喜欢你不说话。” “能不能脱衣服？别逼我骂你。” “怎么住这么小的房子？我也想知道。” “能不能笑一笑？行。”刘山快速地假笑了一下。 “喜欢什么动物？不喜欢动物。” “喜欢我？”看到后面一直重复刷着的弹幕，刘山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我也喜欢我自己。” 智脑听到直播中的人类说出这句话时，原本毫无表情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愕然。 随即，他哑然失笑。 琥珀色的眼睛紧盯着那张洋溢着自信的笑脸，智脑忽然生出了一个念头。 第404章 不要出去11 直播时长一超过60分钟，刘山立马说道：“下播了下播了，有缘再见。” 说完，也不管弹幕的抗议，直接关闭了直播间。 第一阶段的目标完成，还要等24小时后才能解锁第二阶段。 刘山看了眼自己的收益，观看人数不少，却只有十个观众给他送了礼物。 他对这些礼物的价值不是很了解，况且直播时他自己也无法实时看到打赏情况，只能下播后在打赏记录中查看。 “算了，有总比没有好。”刘山说着，点开了打赏详情。 榜一的头像是触手尖端，用户名处则显示为“＊＊”。 刘山心想，这头像不用猜都知道是谁了。 看着头像那不错的色泽，刘山又摸了摸嘴唇，好久没吃过烤鱿鱼了，不如晚饭点个烤鱿鱼吃。 这样想着，他看了眼榜一送的礼物——一只鱿鱼，旁边标明价值为300**币。 榜一一共送出了10只鱿鱼。 其他的打赏礼物是不同的动物，有狮子老虎等。 他把这些打赏的id记录下来，打算等下回开播时好好感谢一番。 接着，刘山点开直播功能的详细说明，原来一次直播只能收取十个观众的礼物，系统会直接选择打赏礼物价值总和最高的十个账号。 并且每个账号最多只能同时打赏十个礼物。 而所有礼物里价值最高的就是榜一打赏的鱿鱼，换算成人类币为3000。 十只鱿鱼就是3万人类币。 其他礼物价格在1000至2500人类币之间。 粗略一算，这一小时的直播竟为他带来了十几万人类币的收入。 “钱真好赚。”刘山不由得感慨一句。这要是多播几场，他岂不是就能成大富豪了吗？ 刘山越想越高兴，不过他不着急，等下一阶段的任务解锁了再说。 关了电脑，刘山收拾完桌子，又好好地打扫了房间里的卫生。 接着，他把床单被子都丢洗衣机里洗了一遍。 这款洗衣机自带烘干功能，这还是他来了之后买的，花了500人类币。 原先金逸都是手洗衣服，然后晾在房间里。 刘山刚来的前几天也是这么做的，只是衣服干了之后，总是带着一股闷臭味，他实在难以忍受，于是直接在购物网站买了这款洗衣机。 在快递员送到的时候，刘山看到的是一个巴掌大的小洗衣机，他原先以为是自己买错了，可到商品页面一看，他买的就是正常体积的洗衣机。 等他找了网站负责人投诉过后，对方告诉他，只要按下洗衣机上的红色按钮，它就能变大。 刘山尝试了一下后，发现果然如此。而且不用的时候，再按一次红色按钮，洗衣机又能变小。 在发现是自己没弄清使用方法后，刘山立马和负责人道了歉。 此外，刘山还买了衣物清香剂，洗完的被子床单带着一股清新的味道。 铺好床后，刘山开始做起日常的锻炼，锻炼结束就是与的游戏时间。 一天就这么消磨过去。 看着地板上的夕阳余晖，刘山忽然觉得，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晚饭，刘山在订餐网站上搜起烤鱿鱼，居然没找到。 他立即在网站上提交了意见。 提交意见后，他意外地看到订餐网站上多了一个新品分类。 看到新品的咖喱饭时，刘山琢磨着，难道也有和他一样的穿越者？ 咖喱饭同样可以选食材，刘山选了咖喱牛腩，选了咖喱鸡。 等尝到味道后，刘山发现还是有些区别的，不过味道依旧不错。 吃完晚饭，他再次查看邮件，奇怪的是这回他居然还未收到订餐网站的邮件回复。 “难道网站负责人今天休假了？”刘山猜测道。 他不是很在意，能吃到自然好，吃不到就等以后到其他小世界吃。 昨天，刘山本就等到凌晨才睡着，因此现在还不到九点，就已经熬不住，直接上床睡觉。 接下来连续一周时间，刘山都做到了早睡早起。 他还发现购物网站解锁了不少新东西，其中就有一款智能眼镜，宣称可以看到万年前的景观，标价为一百万人类币。 商品销量为0。 这下可勾起了刘山的好奇心，决定攒钱买回来看看。 他想过直接开启直播，然而，若是任务没有直播要求，他是无法开启直播功能的。 这让他倍感遗憾，还以为从此能靠直播走上人生巅峰呢。 第二阶段的任务需要他在七天内上传两个视频，时长需要超过一分钟，总播放量要达到50万。 第一个视频，刘山原本是录制了感谢第一次直播时给他打赏的观众的内容，然而一上传发现视频居然违规了。 网站直接弹出一个窗口，提示他不要在网站上传引导消费的内容，更不要透露自己拿到了多少打赏。 刘山不得不重新录制一个新的，正好上回他把自己解压用的翅膀拔光了，刚好可以重新制作。 刘山把羽毛都放到桌面上，开始录制自己制作羽翼的过程。 这次，他不仅剪辑了视频，去掉一些杂乱的镜头，还添加了制作说明，可谓相当认真。 然而，视频上传24小时后，播放量依旧为0。 刘山研究了半天，最后发现，原来是没通过审核，理由是内容易引起鸟类用户的不适。 刘山：“……” 难道那些鸟头套真是鸟类？那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地戴着头套？ 刘山想不通，随即他又庆幸金逸的愿望不是让他找出这个世界的真相，不然他铁定完成不了任务。 他将这个视频删除，然后录了一个锻炼视频，因为不知道能不能顺利通过审核，他索性不花时间剪辑了，直接上传。 夜里睡觉时，刘山又一次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注视感。 他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看到了触手的尖端。 然而只是眨了下眼的功夫，触手便消失不见了。 刘山看向通风口的位置，盖子盖得好好的，再看地上放垃圾的位置，垃圾袋已经不见了。 他嘀咕了一句，再次闭上眼。 等刘山的呼吸平稳下来，触手才再次从通风口的缝隙间钻了进来。 它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来到刘山面前。 忽然间，原本应该睡过去的人抓住了触手的尖端。 刘山睁开眼，笑问道：“你想对我做什么？” 智脑：“……” 触手试图从人类手中挣脱开来，却不敢用力，生怕伤及这具脆弱的人类身体。 眼见房间里又多了好几根触手，刘山想到上回触手的举动，翻身将触手压在自己身下，像对待抱枕一样双腿交叉勾住，双手也紧紧地抱着对方。 他得意道：“我看你这回怎么挣脱出来？” 很快，智脑给出了答案。 另外几根触手来到刘山面前，尖端在他腰间的痒痒肉挠了几下。 刘山不由自主地扭了一下身子，他伸手想要拍开挠他痒痒的触手，可他一松手，手腕就被触手缠上。 不到一分钟，刘山的手腕和脚踝都被其他触手缠上，而被他困住的触手得到了解脱。 刘山只觉得自己又输了，他顿时不高兴起来，骂道：“卑鄙！” 手多了不起吗？！ 第405章 不要出去12 智脑操控着触手，尖端摩挲着刘山的侧脸，忽然问道：“你愿意被我饲养吗？” 他想，回答无非就是“愿意”或是“不愿意”。 听到这话，刘山愣了一下，“饲养？这是违禁词吗？” 智脑：“……” 这话问得没头没尾，但智脑还是明白过来，刘山指的是视频网站上的违禁词。 他无声叹息了一下后，回应道：“是。” 刘山快速地思考了一会儿，接着问道：“我必须选择一个饲主吗？” “是的，”智脑缠住了他的腰身，“你想知道，如果被饲养会发生什么事吗？” 感受到从小腿上像蛇一样爬上来的触感，刘山立即拒绝道：“不想。” 智脑还在循循善诱：“你不是很喜欢那种刺激感吗？” 刘山别开视线，“现在不喜欢了。” “但你仍旧在想念不是吗？我都看到了。”智脑说道，“你发现仅凭自己无法体验到那种强烈的刺激感。” 刘山垂下眼，对此难以反驳。 而且，他想，看来一直在注视他的果然是智脑。 见他动摇，智脑继续说道：“不过，我不能再对你施加同样的刺激。次数一多，对你的大脑不好，但我可以用另外的方式帮你彻底戒掉。” “你可以好好想一想。即便饲主不是我，也会是其他的生物。”触手松开了对刘山的束缚。 “等你想明白了，再给我答复。不过，要快。你只剩下一个月进行选择。” “一旦时间到了，你必须选择一个饲主。明天，我会给你发送一封邮件，是想要饲养你的申请者的资料。别忘了查看。” 说完，触手退出了房间。 因为智脑的话，刘山烦恼不已。 他不能从这个房间出去。 况且，一旦有了所谓的饲主，他肯定不能像现在这样自由支配自己的时间，根据智脑的话来推断，被饲养八成不会是什么好事。 这个世界究竟是什么背景设定，居然能够饲养人类？ 智脑说他只有一个月时间，可在金逸的记忆中，他并未见到金逸被什么生物饲养过。 刘山忽然想到金逸记忆中的多段空白，难道这些空白的记忆，正是金逸被其他生物饲养的时期？ 到底发生了什么，让金逸痛苦到不愿想起来？ 这么一想，刘山倍感不妙。 他这会儿也睡不着了，直接打开了电脑，等着智脑说的邮件发送过来。 刘山等了又等，等到直接趴在桌子上睡过去。 电脑一直保持着开启状态，邮件一发来，提示音便随之响起，将刘山吵醒。 他一睁眼，发觉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床上，还盖好了被子。 再一扭头，还在熟睡。 刘山顿时了然是谁做的。 他下了床，走到电脑前，打开邮件快速阅览。 邮件内容只是简单地说明了他有自主选择饲主的权利，并且因为他目前属于a级人类，所以他的考虑时间比其他等级的人类要多一些，有一个月。 邮件里附带了一个文件，刘山下载下来，打开一看居然有好几百页。 难怪给他一个月时间。 他先扫了眼左侧的目录栏，发现标题全是物种名称。 第一页的申请者名叫智脑，照片是五根触手。 刘山：“……”好心机的鱿鱼，居然把自己排第一位。 饲主申请者：智脑 容器形态：鱿鱼（只使用触手部位） 容器体长：无限 目前所饲养人类数：0 居住区域：a区 可做到：让人类自主选择生活区域（不必同住一起），自由支配自身时间，不干涉人类生活，可满足人类的理性要求等 看到“体长”一栏写着无限时，刘山目瞪口呆。 这合理吗？ 想到这个世界的种种不合理，他又觉得这不算什么了。 而“自主选择生活区域”这一条让刘山很是心动，这不就意味着他可以不用离开这个房间了？ 他继续往下翻，其他饲主或多或少都有饲养的人类，而且都要求所饲养的人类与自己同住。 看了没几页，刘山就失去耐心了。 他点击鼠标，又回到第一页。 只有智脑有“容器形态”，其他的申请者则是“动物形态”。 可如果真是动物，为什么他们需要佩戴头套？这些动物的身体为什么又和人类的差不多？ 想不通，刘山干脆关了文档，转而打开视频网站，查看锻炼视频的播放情况。 虽然播放量没有第一个视频那么惊人，但也有十多万播放，而且评论区里都是让他多发锻炼视频的留言。 刘山心道，看样子这个世界的人都喜欢锻炼啊。 于是，他又拍摄了一个锻炼视频上传。 尽管刘山已经想好了要选择谁作为自己的饲主，但秉持着能拖就拖的原则，他没有立即给智脑答复。 与此同时，每晚一到触手来收垃圾的时间，刘山就会打开申请者的文档，做出认真比对的样子。 这期间，触手都不会与他过多交流，收完垃圾就会直接离开。 不过，刘山并不完全是在装样子，他也在仔细浏览这些申请者的资料。 要是能找到另外合适的人选，他也不是不能考虑考虑。 这些申请者的照片都是各式各样的动物头套，十分神秘。 而且与他平日里见到的送餐员和快递员不同，这些申请者都十分高大，身高几乎在两米以上，有些甚至达到了三米。 刘山咂舌，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人。这到底是个什么世界？ 然而看来看去，也没找到更为合适的申请者。 刘山烦恼期间，第三阶段的任务也解锁了，内容为展示自己与饲主的日常。 或许是因为他还没饲主，所以这次任务时限有两个月。 刘山不得不暂时搁置这个任务。 拖到时限的最后一天，刘山最终还是选择了智脑作为自己的饲主。 所谓的答复，其实就是回复一开始那封邮件。 在邮件刚发送没多久，电脑就传出了一阵提示音： 已绑定饲主，解锁所有权限，请尽快且主动与自己的新饲主联系。 请注意，需服从饲主的所有指令，若是违抗指令，饲主可直接施予惩戒。 温馨提示，让饲主保持愉快的心情，有助于你的身心健康哦。 刘山无语。 提示音刚响完，像素智脑时隔多日，再次出现在屏幕中。 一见面又是一个九十度鞠躬，“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饲主。鉴于工作原因，白天我会以这种形态出现，若是有什么需要，可以点击这个图标联系我。” 像素智脑走到屏幕左上方，指着一个新出现的方形像素图案。 刘山点了点头后，像素智脑又接着说道：“是否需要我为你更换住所？” 刘山摇头，“我哪里也不去。” “……好，今晚我会去找你。”像素智脑说完，便原地消失。 刘山一整天都心神不宁，有些坐立不安，这种感觉很不好受，仿佛他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到了晚上，刘山原本打算装睡，然而即便他闭着眼睛，依旧能感觉到有东西缠上来。 “你的心率很快。”智脑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楚，对方的声音十分平静，没有丝毫的起伏。 刘山睁开眼，就看到从他衣领中钻出来的触手尖端。 “你想知道，另外一种方式是什么？”智脑问。 他们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不想。”刘山不假思索道。 然而，智脑像是没有听到他的拒绝，问道：“你想在这里体验还是去卫生间？卫生间隔音。” 刘山双手捂脸，要是他没秒懂就好了。 智脑极有耐心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在五分钟的沉默过后，刘山还是开口道：“……去、卫生间。” “好。” 第406章 不要出去13 一打开卫生间的灯，刘山惊奇地发现，卫生间的空间居然变宽敞了不少，有原来的两倍大。 明明在他睡觉前，还不是这个样子。 缠在他腰上的主触手像是知道他的想法，开口解释道：“你需要开阔的空间，作为你的饲主，我应该为你提供更好的生存环境。” 这时，其他触手也挤进卫生间的门，跟在刘山身后。 几根触手的尖端小心翼翼，分别缠上刘山的手腕与脚踝。 这些触手似乎很喜欢缠在这两个位置。 刘山回头一看，莫名有种自己像是身上接满电缆的机器人，还挺酷的。 智脑还在继续说着，“鉴于你不想离开这里，我只能直接改动你所在的房间，明天我会继续改造外面的空间。” 闻言，刘山先是感激道：“真是谢谢你。” 谁不喜欢宽敞的房间？ 不过，他又问：“你是怎么做到这么快速改动的？多余的空间又是怎么来的？” 智脑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言简意赅道：“不是难事，改造空间是我的工作之一。至于多余的空间，只需要融合其他房间即可。” “我让你的邻居搬去了其他房间。” 刘山：“……这让我感觉有点对不起我的邻居。” 别人住的好好的，现在却因为他要被迫搬家。 “他们应该感激你才是，”智脑的声音依旧平淡，“我给予了他们补偿。” 身后有根触手轻轻推了推刘山，让他继续往里走。 刘山仿佛一个提线木偶，身上挂满了触手，但这些触手并未将自身重量压在他身上，仅仅只是缠着他。 触手从外面天花板的通风口一直延伸进卫生间里，就如资料上所写那样，触手的长度似乎没有尽头。 当刘山路过镜子时，他侧头看到自己此刻的模样，只觉得异常诡异。 缠在他腰上的主触手如蛇一般，绕过他的胸口，勾着他的脖颈，尖端贴着他的侧脸。 “你在紧张，为什么紧张？你先前已与我这一形态有过接触，不是吗？”智脑感觉到刘山心率越来越快，不解问道。 纵然智脑时常处理人类的相关事项，但对人类这一物种，他几乎没有过如此举动。 饲主对人类所做的事，多出于自身喜好或是性格，有些饲主并不与自己的人类有过多的肢体接触，更多的是言语上的奴役。 智脑第一次饲养人类，他也不知晓自己为何会在确立饲养关系的第一晚就如此迫不及待地要对这个人类做接下来的事。 智脑想，或许是因为他的失误导致这个人类染上了坏习惯，他不过是要纠结其行为罢了。 刘山眼神闪动，触手的触摸让他觉得身上有点痒，偏偏他又躲不开这么多根触手。 他双手抓住腰上的主触手，用力一掐，手底下的触手微颤，但没有松开，反而又收紧了一点。 “你想勒死我吗？”触手的力道不是他能承受的，刘山一感到难受，立马抱怨起来。 “抱歉，我忽略了你只是一个脆弱的人类。”智脑松开了一点，但依旧缠在他身上。 刘山翻了个白眼，知道他是个脆弱的人类，但仍要缠着他。 “你还未回答我的问题。”智脑再次提醒。 刘山几乎不用思考就回答道：“这能一样吗？前两次你都是操控我的大脑，这一次你明显是打算直接……”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出口，但智脑心领神会。 一根触手在地面上圈圈缠绕，形成一个中空的圆圈，其他触手拉着刘山，让他坐下。 刘山背靠着触手，像是坐在游泳圈里那样坐在触手上。 智脑像探测仪一样探寻着刘山的身体。 触手表面光滑，且生怕自己伤害到刘山，触碰的力度不敢太大，十分小心。 然而，智脑力度虽然轻柔，但仍旧让刘山浑身颤栗起来，在这一瞬间，他竟是对触手产生了畏惧。 刘山心里奇怪，明明只是简单的触碰而已。在此之前，他也曾碰过触手，可并未有这种感受。 此时，后颈的芯片传来灼热感，他伸手想去触摸，可是，他生不出勇气去触碰自己的芯片。 他立即向智脑问出自己的疑问。 “这很正常，”智脑不以为然道，“当人类绑定了饲主，为了不让人类生出反抗之心，芯片会给予你们恐惧，让你们彻底服从并畏惧饲主。” “可是，如果碰不到芯片，遇到危险要怎么办？”他可是记得，寻求帮助是要触摸芯片的。 一根触手尖端碰上刘山的芯片，“很简单，求助你的饲主即可。” “要是伤害本身就来自饲主呢？”刘山皱眉问道。 “这是人类的命运。”智脑检测到刘山此刻的愤怒超越了恐惧，就连放在主触手表面的手指都用力掐进表层。 那股奇异的感觉再次从触手上传回控制室的主脑上，智脑的数据流陷入了短暂的异常波动中。 听着智脑没有丝毫起伏的语气，刘山难以抑制内心的愤怒，这股愤怒使得他暂时战胜了恐惧。 难道他接下来几年都必须生活在对饲主的畏惧下吗？ 原本被困在一个房间里已经使刘山情绪总是处在不稳定的状态，他现在就是一座随时都可能喷发的火山。 可作为一个脆弱的人类，刘山对触手无法完成伤害。 智脑的数据流已恢复平静，他像是没有察觉到刘山的愤怒一般，犹如弹簧一样缠住他的四肢。 智脑看着刘山，那双深褐色的眼睛盛满怒火，十分动人。 “你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受其他生物欢迎吗？”主触手再次缠上刘山的颈项，尖端轻点他的眼角。 “不知道！”刘山的语气很冲，但智脑毫不在意。 “你有着健康又充满活力的身体。” 绝大多数人类都十分纤细且虚弱，因为长期被圈养，脸上只剩下恐惧。 不像面前的人类——拥有健康的身体，个性鲜明，毫不掩饰自身的喜怒哀乐。 破坏欲越强烈的生物越是喜欢这种类型的人类。 不过，触碰时仍需要小心。毕竟，再健康的人类，对他们而言依然脆弱。 智脑接着道：“健康的人类极为稀少，你是其中之一。” 刘山听了这话没有丝毫高兴，健康在这里居然属于稀少？ 他想到在视频网站上看到的大多数视频，的确那些拍摄者看上去都有些瘦弱，但他也只以为是他们不喜欢锻炼而已。 刘山侧头看向发声的主触手，“你也认为我应该害怕你听你的话？” “当然不。”触手们松开了对刘山的束缚，只余下主触手。 “我已经去除了你芯片中，引起你恐惧我的参数，”智脑对刘山说道，“你的情绪依旧属于你自己。” “接下来，我将负起责任，帮你纠正坏习惯。” “你准备好了吗？” 第407章 不要出去14 尽管0001以及2号都否认智脑是其分身，但刘山仍旧认为智脑就是0001的分身。 无论是这种自说自话的态度，还是热衷于偷看他等方面都极为相似。 况且，更重要的一点是…… 刘山用力踹了一下脚边的触手，对方瞬间颤抖起来，但这种颤抖并非源于害怕。 他想，总不能他遇到的非人类都喜欢被他这样对待吧？ 可是，0001不是说自己已经摘除了情感程序吗？ 不过，他又想，许是因为做这种事并不需要产生情感，只要有欲望就行。 在他思考的过程中，脚边的触手更加紧密地缠了上来。 被缠了一整晚，刘山最终还是没能支撑住，晕了过去。 触手的动作即刻停下，等监测到他并非受伤，仅仅是被刺激过头才晕过去后，这才松了口气。 人类的脆弱超乎想象。 纠正坏习惯并非是一蹴而就的事，今后还需要反复进行。 将刘山放进装满热水的浴缸里，触手们忙活着给人类清洁身体。 若是没有及时清理，容易生病。 人类一旦生病，便很难恢复健康。 智脑希望他的人类能一直保持健康。 刘山醒来时，正嗦着面条。 见他起床，顿时顾不上吃饭，飞到他面前，叽叽喳喳地说起来，“新生命，你起床啦。你看你看，家里变得好宽敞，而且还有鱿鱼须给我送饭吃。” 一想到出现在房间内的触手，倍感惊奇，它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着的鱿鱼须。 在上个小世界，它见到的都是被串在签子上的鱿鱼须。 因而，上午见到活生生又巨大的触手时，差点儿吓得尖叫起来。 刘山刚睡醒，脑子还是懵的，听到鱿鱼须，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指的是触手。 再看明显变得更加宽敞的房间，他又想起昨晚的事，一下子清醒过来。 他问，“鱿鱼须没对你做什么吧？” 不知道刘山指的是什么，不过它还是回答道：“鱿鱼须问我需不需要吃东西，我说我想吃面条，它就给我送过来了。” 刘山没想到智脑不仅没欺负，居然还知道给送吃的。 难道他认错了？ 不过是否认错也不是很重要，别妨碍他就行。 走到桌下坐下，一打开电脑，像素智脑就冒出了出来。 “下午好。”像素智脑双手交叠于身前，“身体还好吗？” “还行。”刘山有点不耐烦看到他，挥了挥手，“离开我的视线。” 像素智脑继续问道：“今天想吃什么？” 见他一如既往地无视自己的话，刘山冷哼一声，“炭烤鱿鱼，铁板鱿鱼，水煮鱿鱼，青椒炒鱿鱼。” 像素智脑头顶冒出一个硕大的问号：“……为什么要吃我？” 这个问题，其实从刘山在订餐网站上提交了意见后，他就想问了。 “看你不顺眼。”刘山用鼠标驱赶着像素智脑，见像素小人被鼠标追得四处乱窜，他笑出了声。 像素智脑见他终于不生气了，一个脚刹车就停了下来，把追赶他的鼠标符号抱在怀里，“你终于笑了。” 刘山立马敛了笑容。 像素智脑：“……”人类变脸速度之快是他难以琢磨的。 在一旁边嗦面条边看着，随后老气横秋地晃了晃身体。 它心道，幼稚。 刘山没再理会像素智脑，订餐网站上当然没有关于鱿鱼的食物，他只能点别的。 等吃完饭，刘山研究起视频网站。 他的账号名旁边多了一个标注，写着“已有饲主”。 他还看到网站上多了不少其他类型的视频，发现那些标注有饲主的人类用户，他们的新视频里都有饲主出现。 而每个饲主对待人类的方式都有所不同，有的视频看上去岁月静好，有的看上去充满暴力血腥，甚至还有光明正大地在视频里和饲主大搞特搞。 这些视频的拍摄者无一例外都是人类的饲主。在绑定饲主后，人类连自己的视频账号都不再属于自己。 刘山看得瞠目结舌，这真的是他之前用的那个视频网站吗？ 而且这回，他能看到所有的评论内容，不再有“＊”。 人类有无饲主所看到的世界差距居然如此之大。 刘山浏览了许久，最后他实在看不下去，将网站关闭。 他忽然理解，为什么金逸的记忆会出现这么多段空白。 视频网站上的新内容让刘山心情沉重，这导致他连智脑都不想见了。 大概是察觉到他的情绪，像素智脑躲在一个图标后面，没有开口与他交谈，只是探出一个脑袋看着他。 刘山眼不见心不烦，将电脑关上。 接下来几天里，智脑都没有以触手的形态出现在刘山面前。就连晚上收垃圾时，也是确认他熟睡后才悄悄出现。 刘山也没管智脑，连视频网站的任务也不想做了，他在视频网站不停地浏览着那些有饲主的人类的状况。 人类能找到什么样的饲主完全就是凭运气。 运气好的能遇上性格较为友善的，不会伤害人类的饲主；运气差的，甚至可能没熬过饲养期就奄奄一息。 通过这些视频，刘山看到了外面的状况。 只有a区的环境算得上不错，等级越低的区域环境越是恶劣。 而且在低等级区域，往往一个人类同时被好几个动物头套饲养。 但在a区，则通常一个动物头套可以同时饲养好几个人类。 或许是因为等级越高，就越是注意脸面，这些被a等级动物头套饲养的人类的生活环境相对而言会好一点。 但也只是相对而言。 人类对于这些动物头套而言，是宠物，是玩物，甚至是可以随时与其他生物交换的商品。 刘山觉得，说是奴隶也不为过。 相比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同类，他的生活要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刘山的心情异常沉重。 但或许这与他并没有太大关系。 他只需要在这里待上两年多就能离开，他的任务是待在房间里不出去…… 就在他胡思乱想时，门铃声忽然响起，“您好，先生，您的快递到了。” 回过神来的刘山很是疑惑，他没买东西啊。 电脑上的像素智脑开口：“是我给你买的礼物，你会喜欢的。” 它见刘山这些天一直闷闷不乐，便想到对方之前加入购物车的智能眼镜。 智脑知道，人类总会喜欢惊喜。 刘山起身，打开了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戴着粉色兔子头套的高大身影。 从头套里露出的银发垂于胸前，右手上缠着几圈绷带。 刘山面露茫然，怎么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先生，您的快递。”兔头套笑道，此刻近距离下，对方的声音同样让刘山感到熟悉。 刘山问2号，“难道这才是0001的分身？” 2号检测了兔头套下的脸以及相关信息，数据显示这是本土世界的人物。 于是，2号回答道：“不是的，宿主。这只是本土世界的角色。” 得了答案，刘山心想，银发在这个世界的确不是什么罕见的特征。 他冲兔头套点了点头，“谢谢，给我吧。” 刘山关上门后，兔头套站在原地，看了紧闭的房门好一会儿，这才转身拉着推车离开。 他哼着歌，心情十分愉快。 看来主体并不在刘山身上，要不然怎么会连他的伪装都看不出呢？ 这下倒省了他还需要想办法把主体从刘山身边引开。 不过…… 难道主体又跑去取代分身了？ 若真是如此，那对他而言，可就再好不过了。 兔头套笑出声来。 第408章 不要出去15 兔子公寓，员工间。 一具尸首躺在一边，那是一个戴着兔头套的“人”。 不远处，另一个戴着粉色兔头套的人双手环胸坐于椅子上，头往后仰，靠着椅背边沿。 苏羽闭着眼，意识化为一缕数据流，悄无声息地融入智脑的数据网络中。 他极为谨慎地将自己伪装成智脑数据的一部分。 这很简单，因为智脑就是主体在这个世界的分身。 作为主体的一部分，苏羽与其他分身同根同源。 甚至，作为主体的情感部分，他比任何分身都要接近本源。 仔细探查后，苏羽睁开眼。 “真是奇怪，这回居然不是直接取代？” 他晃了晃翘着的腿，自言自语道：“主体到底想做什么呢？” 苏羽思考着，如果换做是他，这么做的目的会是什么？ 分身的性格根据剧情而定，苏羽猜想，主体大概是想通过融合分身的性格来约束自己。 因为若是主体本身，绝对无法做到温柔。 更何况，通过分身来获取情感是最快速简单的方法。 当初，主体会喜欢上刘山，不就是受到了拉斐尔与斐尔的影响吗？ 苏羽又想到自己刚才查到的信息——智脑成了刘山的饲主。 他不由自主地“啧”了一声，按照主体的性子，想必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都做了。 就算主体舍弃了情感，也仍旧会受到负面能量的影响。 而在所有负面能量中，欲望往往最为强烈，也最具侵蚀性。 因此，主体受欲望驱使，对刘山做出一些越界行为也不稀奇。 想到主体先自己一步在这个世界得到了刘山，苏羽心中的嫉妒难以抑制地涌现出来。 既然都已经决定放弃了，就该好好地有放弃的样子！苏羽咬牙切齿地想道。 但很快，他又平静下来。 “没关系，没关系。”苏羽轻声笑道，像是在鼓励自己，“接下来，我可不会有机会再让他们有任何亲密接触的机会了。” “我要得到山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吻。” 就算已经有过深入交流又如何？ 几根触手或一个投影又能得到什么像样的吻？ 这么想着，苏羽心情稍稍好了一点。 他再次闭上眼睛，寻找这个世界的主角。 他已经获取了这个世界的剧情设定。对人类而言，这是一个充满悲情色彩的世界背，但会有一个主角带领人类奋起反抗。 这名主角自然是穿越者，只有穿越者才会意识到不对劲。 规则对苏羽同样有限制，但他可以利用漏洞来使自己的行为合理化。 他这是在帮助世界主角，因而规则不会驱逐他。 这些天，像素智脑并未出现在刘山的电脑上，就连触手也极少出现。 刘山判断智脑是否来过的唯一依据，就是看房间里的垃圾还在不在。 智脑似乎很忙，但没忘记一日三餐为他订购蔬果。 对方总是说他的饮食不够营养均衡。 与此同时，视频网站上多了些意义不明的视频。 这些视频的标题很普通，点开后，开头是不同的人类，但都眼神坚毅、神情严肃，他们没有说话，只是比着手势。 刘山看不懂这些手势的含义，等他打算深入研究时，视频已被禁止观看。 除了这类视频外，还有一类是动物头套发的，发布者义愤填膺，大骂最近突然出现的暴动。 暴动？ 刘山感到疑惑。 他试图搜索更多信息，然而他的账号不再显示这两类视频，恢复了以往的内容推荐。 就在这时，门铃声响起。 刘山打开门，看到的依旧是那个身形高大的兔头套。 这一个月来，无论是送餐还是送快递都是这个兔头套。 对方说最近人手不足，所以这一层楼的业务都由他负责。 拿到东西，刘山正要关上门，想了想还是问道：“最近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吗？” 尽管每次他都没有和兔头套有过多交流，但他直觉对方会告诉他情况。 这种直觉让他感到怪异，也许是因为兔头套总是很友好，也许是因为对方总给他一种熟悉感。 兔头套惊讶道：“你不知道吗？最近人类在抗议游行，要求摘掉芯片，拒绝被饲养。” “视频网站上到处都是相关记录，智脑在忙着镇压这些游行的人类。要我说，其实智脑应该满足人类的要求，毕竟这颗星球原本就属于人类。” 听了这话，刘山奇怪地看了眼兔头套。 对方又意有所指道：“这件事，视频网站传得沸沸扬扬，你没看到吗？” “虽然相关视频会被智脑删掉，但总会有新的出现。” 刘山摇头道：“头两天还能看到，后面就刷不到了。有很多人参与吗？他们没有受伤吧？” “伤亡是肯定会有……”说着，兔头套突然停住话头，转而说道：“你的饲主来了。” 一根触手缠上刘山的腰，智脑审视着兔头套，经过检测，这的确只是一个b等级生物。 a级生物无需工作，而a级以下的生物里，只有b级能获得人类公寓的工作。 “在聊什么？”用主触手轻抚刘山的侧脸，智脑问道。 苏羽紧盯着触手，恨不能把那该死的触手剁下来，但他还不能暴露自己，只能暂时忍下来。 刘山抓住触手，敷衍道：“没什么。” 随即，他看向兔头套，“谢谢你了。” 说罢，他关上房门。 尽管知道刘山无法透过头套看到自己的神情，但苏羽始终保持着笑容。 直到房门彻底关上，苏羽脸上的笑容才消失。 得加快进程了。他想。 “今天怎么有空？”刘山坐在地上，打开其中一份餐盒放到面前后，看向智脑问道。 “今天有点时间。”一根触手将一个袋子放到刘山面前，“这是刚收获的水果。” 刘山打开一看，看不出这是什么水果，形状很是怪异。 不过，这里的水果大都长得其貌不扬，但实际尝起来，味道却出人意料的好。 他拿了两个洗过之后，分给一个。 咬下去，一股橙子味在嘴里散开。 很巧的是，刘山喜欢橙子。 他奇怪地看着手里的水果，这看上去也不像橙子。 吃着水果，刘山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外面发生什么了吗？” 智脑言简意赅道：“一点小事，很快就能解决。” 末了，他又补充一句，“不会影响到你。你可以安心地待在这个房间。” 那些企图进入这里的人类都被智脑拦了下来。 智脑不知道人类为什么会突然发起暴动，他至今未找到幕后推手，这不是个好兆头。 好在，一切都在可控范围内。 刘山吃完最后一口水果，抽了纸擦手后，才说道，“我用了那副眼镜。” 拿到智能眼镜没多久，他就体验过了。 万年前的景观，是他曾经司空见惯的一切。 他问智脑：“这里是地球吗？” 第409章 不要出去16 “曾经是地球。”智脑并不意外刘山会突然这么问，因为那副智能眼镜带有讲解功能，开头就会说明在眼镜中所见到的是地球的风景。 他的人类好奇心很重，却又固执地将自己困在一个小空间里。 智脑无法理解刘山的想法，但他不会过多干涉刘山的生活，除非预见到刘山的行为会引发糟糕的后果。 “曾经？现在不是了吗？”刘山想到自己看到的情况，“我看到其他人的视频里，外面好像很荒芜？” “比起灾难刚发生时，现在已经好了很多。至少，植物能够继续生长，只是生长周期变慢了。”智脑解释道，“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距离上次灾难已经过去一万年了。现在，这颗星球被称作‘新纪星’。” “人类还活得好好的。” “这对人类而言是最好的结果。” 刘山保持缄默，毕竟他并不完全了解这个世界，也不想去跟智脑辩论——现在的状况对人类而言到底是不是好结果。 察觉到刘山的沉默，智脑问：“你觉得我不近人情吗？” 刘山笑了笑，“你又不是人。” 智脑能够分析出人类当前的情绪，但他只能通过数据来判断对方处于“喜怒哀乐”中的哪种状态。 可现在，刘山的情绪很平稳，甚至脸上还带着笑，智脑却不认为这处于“开心”的状态。 智脑想说点什么，但他的数据库里没有能够应对此种情况的方案，最后只能用“你说得对”来作为回应。 智脑沉默地看着刘山吃完饭，又陪伴着他做完所有事情，看着他最后躺到床上准备入睡。 “早点休息。”触手帮刘山盖好被子，又轻轻拍了拍他，“明天我再抽时间来找你。” “嗯。”刘山点了点头。 主触手末端在他唇上点了点，仿佛在亲吻他那样，随后退回通风口。 刘山看着触手，在最后一根触手将要完全撤离时，他突然道：“301，我想见你。” 触手动作一滞，却没有出现刘山预想中的情况。 智脑又来到他面前，“301是谁？你的朋友吗？” 智脑转念一想，他的人类根本没有机会去认识什么朋友。 “你看上去好像很惊讶？你在惊讶什么？”触手摸了摸刘山的脸，问出疑惑。 自从遇见他的人类后，智脑总会产生各种疑问。 “没什么，我只是……”刘山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些天里他想了很多，以为智脑是0001本体而不是分身，为此做足了准备，试图唤起对方的记忆，可现在看来，他似乎弄错了。 “我只是……这只是一个游戏。”他随口敷衍道，甚至没有去找一个更完美的解释。 智脑没有多问，他的人类莫名地陷入了低落中。 “我会在这里看着你睡着。”触手轻轻拍了拍刘山的胸口，尝试着哄他入睡。 智脑调出一首曲子，这是一首没有歌词的纯音乐。 这首曲子就存储在他的数据库里，智脑也不知道曲子的来源，或许是曾经创造他的人类留下的。 刘山听着这首曲子，尽管他五音不全，但对听过的、尤其是印象深刻的曲子，还是能记住的。 他觉得有些许耳熟，好似在哪里听到过，但又不太确定。 于是，他问智脑，“你知道歌词吗？或者你知道曲名吗？” 智脑检索着这首曲子的歌词与曲名，看到曲名时，他有些愕然，“它的名字叫……” “《301》。” “你认识吗？”智脑看向突然将脸埋进被子里的刘山，他检测到人类的情绪处于一种不知名的波动中。 智脑与刘山都陷入沉默之中，房间只剩下的鼾声。 良久过后，智脑听到人类略带鼻音的回应，“嗯……是一个……朋友写的。” 触手探进被窝里，尖端擦去他眼角的泪花，“你在因为什么难过？” “没什么。”刘山闷声道。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他就好像越来越情绪化，甚至还有点多愁善感了。 这不像他。 “我觉得我好像陷入了一个死胡同里了，你知道死胡同吗？”刘山看向触手。 “当然。”智脑自然知道这个意思，“你有什么心事，可以告诉我，我或许能为你提供建议。” 刘山只觉得一根触手说出这么一本正经的话，有些滑稽，不过，他还是继续说道：“我好像太过纠结一些事，也许事情不用复杂。” 以前，他做事情很少瞻前顾后，仅仅是想到了就去做。 无论对与错，他都接受因自己的行为所带来的后果。 当初，即便刚绑定系统，知道自己要做任务，他也不会那么在意所谓的任务。 他把这些世界当做体验，如果遇到自己不想做的任务，他也不会去勉强自己。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在意这些任务在意到这种地步？ 可是，如果他不完成这些任务，他又怎么对得起这些以灵魂作为代价的愿望者？ 然而，刘山想，他并不完全是真的为了愿望者们考虑。 更多时候，他希望完成任务拿到积分，获得更多的休息时间，让自己的惩罚时间越来越少。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刘山对智脑说道。 明明他已经经历了这么多个世界，即便很多世界他并没有待上很长时间，但加起来也有几十年了。 这几十年里，他好像一点儿长进也没有，甚至还越来越差劲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刘山声音沉闷道，“我明明算起来年纪已经不小了。” 智脑感觉到了心痛，即便他只是一个程序，没有心脏这一部位。 触手缠上刘山的身体，像是在拥抱他一样。 智脑柔声道：“就按照你自己一开始所想的去做，很多时候，结果并非是重要的。” 不过，智脑还是补充道：“只要不是伤害到你自己的事，你都可以尽情地去做。如果太过危险，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去涉险。” 刘山抱住触手，回以一个拥抱，“你真的一点儿也不会安慰人。” 智脑身子一僵，但随即，他检测到人类的心情好了许多，就连眼神都变得坚定起来了。 “不过，你说得对。我应该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 他想要出去。 就像以往去到的陌生世界那样，去了解这些世界，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也是想让愿望者们看到更多的可能性。 他想要出去。 此时，刘山脑海中响起一道声音。 【任务变更：走出去（我做不到的事，你能帮我做到吗？）】 第410章 不要出去17 看到任务变更的提示，刘山微微一怔，但很快便回过神来。 他看向一旁的触手，眉宇间积压的阴霾一扫而空，笑容恢复了往常的明媚，甚至更加璀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吸引智脑的目光。 “谢谢你，”刘山对智脑笑道：“我已经想通了。” 这一次，即便智脑不去检测人类的情绪，也能清楚感知到那股份由内而外的纯粹喜悦。 控制室里，投影不自觉地跟着勾起唇角。 他抬手，掌心覆在自己胸口的位置。尽管这里没有心脏跳动，但这一瞬间他感觉到有什么从这里产生。 仅仅因为一个由衷的笑容，就能让他生出如此陌生的喜悦。 这让智脑短暂地生出自己变成了人类的错觉。 智脑不由得想，他也能像人类一样孕育出真正的情绪吗？ 解决一桩心事的刘山安然入睡，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睡过最好的一次。 清晨阳光一照进屋内，刘山便睁开了眼。 他活动了筋骨后，叫出2号，问起昨晚没来得及问的事，“怎么任务还能变更？” 2号耐心解释：“任务是以愿望者的一缕意识形成的，任务是否完成，最终由这缕意识判定。如果在观察过程中，愿望者的核心心愿发生了改变，任务也会随之更换。” 2号在昨天看到任务变更时同样感到意外。它的规则里有这一条相关记录，但记录里提到这种情况寥寥无几。 更让它数据流涌动的是，通常都会是任务者被愿望者的情感、想法、甚至自身所带来的“命运”所影响，而这次，竟是宿主清冽的情绪和抉择，反向感染并改变了愿望者的执念。 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从2号的核心程序中油然而生。 尽管目前主体只有两位宿主，但系统小分身并非只有它一个，还有好几个被主体分出去做着其他事。 在2号被创造出来后，它们会自动关联，并且随时可以联系上。 昨晚它就迫不及待地与其他系统小分身分享了这件事，可惜的是，其他小分身无法理解它的这份心情。 回想至此，2号听到刘山在呼唤它。 它回应道：“宿主，有什么需要我为您服务的？” 刘山问它，“你有没有那种类似蒙汗药的东西？可以把这个世界的生物给药倒？要无声无味的那种。” 若是想要出门，他可不能大剌剌地直接就出去。以他人类的身份，肯定会遇到不少麻烦。 所以他决定偷一个头套，而他能接触到的动物头套，也就是只有那个送外卖的兔头套了。 2号回道：“有的，宿主。” 它原本想说1500积分，话到嘴边，却自动改口成了800。 大概是因为前几次报价都是动辄上万积分，刘山一听800，竟觉得相当便宜。 “成交。”他话音刚落，就有一个小瓷瓶落入他手中。 这个小瓷瓶还没有食指长，打开盖子往里一看，有好几颗。 刘山顿时惊奇道：“这回居然真这么划算？” “是的，宿主。”2号没有告诉他，这在其他宿主那里只需要300积分，惩罚系统的物价几乎都是翻倍的。 刘山从家里拿出一瓶水，他平常都是喝瓶装水，水源这种东西都是需要每日购买，而且还限量每人每日只能购买800毫升。 一瓶水就是400毫升。 幸好他空间里也装了不少，若是之后找不到水喝，还能喝自己空间里的。 不过，要拿给本土的人，还是得用本土的东西。 他拧开盖，丢入一枚药丸。 药丸入水即溶，刘山晃了晃水瓶，果然看不出里头加了料。 他拧回盖子，又坐等了一会儿后。 门铃声一响起，刘山腾地站了起来，抄了那瓶水走向门口。 打开门，依旧是那个兔头套，“先生，您的外卖。” 刘山接过袋子，状似随意地问道：“最近不是有暴动吗？你每天这样从家里来回跑，不方便吧？” 兔头套笑道：“现在只有我一个人，没人跟我换班，所以我现在都住在尽头的员工间了。” “听上去真辛苦。”刘山顺势将水瓶递过去，“喏，给你的，工作再忙也别忘了多喝水。” 兔头套受宠若惊地接过，“谢谢您先生，您可真是善良。现在水源这么稀少，能一瓶水可要不少钱呢。我正好也渴着呢。” 话虽如此，兔头套却没有要打开喝上一口。 刘山心想，或许是因为喝水需要先摘下头套？但话要是说太多，可就显得过于刻意，容易引起对方的警惕。 这么想着，他摆了摆手表示不用在意，就关上了门。 门一关上，他立马对2号说道：“能不能把兔头套那边的画面转播给我？我付钱。” 2号不解他为什么要看那个兔头套的情况，但还是说道：“可以，宿主，30分钟500积分。” 刘山虽然肉疼，但还是答应了。 2号扣完积分后，将兔头套的画面转播给他看。 刘山让先吃饭，他也边吃边盯着兔头套的一举一动。 他看到兔头套回到了员工间。 刘山将员工间里的布局看得一清二楚，里头比他一开始住的空间要大上不少。 除了一张沙发外，还放着一张折叠床。看来兔头套没骗他，对方平常真住在里头。 兔头套随手将刘山给的水放到桌上，随后打开电脑。屏幕被他的头套挡得严严实实，刘山看不见具体的情况。 刘山焦急地看着时间，只盼着兔头套赶紧喝下那瓶水。这要是超过30分钟，那他可就得再交一次钱了！ 然而，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刘山只花了十分钟就吃完了午饭，而兔头套仍在专注地操作着电脑。 终于在第二十六分钟，兔头套停了下来，拿起水瓶。 刘山不自觉地紧张起来，他终于能看到头套下的脸了吗？ 然而，兔头套却是从抽屉里取出了一根细长的吸管插入瓶中，另一端径直伸进头套下。 刘山：“……”需要这么谨慎吗？ 很快，瓶中的水少了三分之一。 兔头套放下水瓶，又继续忙碌地敲打着键盘。 “2号，这要多久起效？”刘山这才想起自己忘记问了，忙问2号。 “30秒。” 2号话音刚落，画面中的兔头套应声栽倒在桌上。 怕有诈，刘山特意多等了一会儿，见兔头套依旧一动不动，这才站起身，“，出门了。” 飞到他肩头，“新生命，怎么突然要出门了？” 刘山悄悄打开一道门缝，解释道：“昨晚的任务变了，现在我们要出去。” “太好啦，我早就想出去看看了！”高兴道。 刘山食指放在唇上，“嘘”了一声后，又说道；“妈，要是看到鱿鱼须出现，一定一定要告诉我！” 要是让智脑发现他打算偷跑，肯定会阻止他。 每次只要一被喊“妈”，就会瞬间责任感爆棚，它挺了挺不存在的胸脯，严肃道：“包在我身上！” 随后，它警惕地四处查看，力图在智脑出现的瞬间就提醒刘山。 刘山没钥匙开不了门，只能暂时先将门虚掩上。 他早就将房门翻了个底朝天，却是怎么也没看到钥匙的存在。 也不知金逸在离开后，又是如何重新进入房间的？ 出了房门，刘山又仔细地查看着外面。走道上依旧没有人影，安静得不像话。 他快步走向走道尽头的员工间，先是试探地敲了敲门，见无人应答，他又试着拧动门把，门是上锁的。 第411章 不要出去18 刘山又跟2号兑换了开锁服务，这回只要100积分。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他在兔头套身上已经花了一千多积分了。 但这都是为了拿到对方的头套，好让自己接下来顺利跑出去，这都是必要的投资。刘山如是安慰自己。 等2号开完锁后，刘山悄然进入房间里，兔头套依旧保持着趴在桌子上的姿势。 刘山走到兔头套跟前，暗自感慨了这头套的质量真好，都这样了，居然都没掉。 他的视线扫过依旧亮着的电脑屏幕，上面是一个打开的文档，写着一行字：我演得好吗？ 刘山：“……？” 他下意识地看向兔头套。 本该昏迷的兔头套缓缓抬起头，“我还以为你送我礼物，是早就认出我了呢。” 语气配上一脸微笑的兔头套表情，显得格外诡异。 刘山没能品出他这句话的意思，只觉得自己上当受骗了，他立马对2号道：“我要退钱！” 2号：“抱歉，宿主，商品一经售出，概不退换。理论上，药物应该是起效的。” 刘山顾不上跟2号争论，眼见计划失败，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就往门口冲去。 然而兔头套似乎早有预料，一个跨步，轻易地拦住了他。 “你想往哪里跑呢？”兔头套笑道，“要回去找你的饲主？” 他将刘山困在自己和桌子之间，“很遗憾，他现在正忙着镇压人类，可没空救你。” 刘山身体后仰，试图躲开兔头套的靠近，“你离我远点！有话好好说。” 他伸手抵着兔头套的胸口，想推开对方，却发现自己推不动。 刘山大惊失色，怎么他的道具【天生神力】连个路人甲都对付不了？果然他还是应该尽早升级道具才是！ 兔头套发出一阵低沉的闷笑，忽然拉过刘山的一只手，按在自己的头套上，“你不是想摘下这个头套，现在我给你这个机会，就看你敢不敢了。” 刘山只觉得他在挑衅自己，不服道：“我怎么可能不敢？” 他二话不说，猛地摘下了对方的头套。 看清那张掩藏在头套下的脸后，刘山瞳孔微缩，在心里问2号：“你还说他不是分身，这张脸根本就没变过好吗？” 然而，2号没有回应。 刘山以为2号是在装死，然而面前的人却像是知道他正在和2号沟通，突然开口道：“是我屏蔽了你的系统分身。” 苏羽比系统分身的等级更高，要屏蔽一个小分身是轻而易举的事。 “什么意思？”刘山一愣，想到一个可能，“你这回没失忆？” “不，”苏羽终于能伸手触碰朝思暮想的人，他伸手抚摸着刘山的脸，眼中翻涌着近乎偏执的的浓烈爱意，“我并不是主体，我是被他剥离、丢弃的情感程序。他放弃了我，也放弃了你。” “现在，爱你的只有我。” 说着，他便要附身亲过去，却是被刘山用头猛地一撞。 苏羽被撞得头向后一仰。好在他用的并不是人类的身体，要不然得被这一下撞晕过去。 “什么爱我的只有你？！爱我的人多了去了，我妈就是一个。对吧，妈？”刘山看向正努力想撞开苏羽救他的。 立即大声道：“对！我超爱你，新生命。” 苏羽失笑，他不由分说地握住刘山的手，“但最爱你的，爱你最久的，一定是我。你就不想知道我是怎么来的，来了多久，来这里做什么？” “那你自己说说。”刘山奋力地想抽回自己的手，“你到底是什么？既然你说你是什么情感程序，为什么你也能变成人？” “我需要一个身体来触碰你，所以我制作了这具容器。这张脸是我们之间的回忆不是吗？”苏羽理所当然地将主体的记忆与情感都据为己有——他本就是由这些组成。 没有对刘山的情感与回忆，便无法构成完整的他。 “我等这一天太久了，为此我特地让你被主体绑定。”苏羽自顾自地诉说，眼里不自觉地染上一丝癫狂，“只有你被主体绑定，我才有诞生的可能。” “等会儿，”对方的话信息量太大，刘山急忙打断，“什么叫你特地让我被绑定？绑定我的不是一个叫苏羽的……” 他话未说完，便见眼前人的容貌开始变化，最终变成了一张他永远也不会忘记的脸。 “我就是苏羽。”苏羽微笑着，毫无愧疚地对刘山说道，“是我让你绑定了主体。” 话音刚落，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他脸上，苏羽却笑出了声。 刘山火冒三丈，一直以来寻找的罪魁祸首此刻就在自己面前。 害他被惩罚系统绑定，害他不得不为了回家而穿梭在各个小世界里做任务，害他陷入迷惘与愧疚…… 所有的憋屈与愤怒在此刻彻底爆发，他几乎忘了自己来这里是为了拿到兔头套好离开这幢公寓，只想将眼前这张脸揍烂。 苏羽毫无还手，任由他出气。 苏羽的身体同样有着当初0001的设定，即便刘山的拳头并不会真的对他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他的脸仍旧很快变得鼻青脸肿。 伤势看似严重，却会在不到一分钟内迅速消退，随即又添新伤，周而复始。 苏羽含笑地看着刘山的怒容，内心因为这些落在身上的拳头与怒气感到异常的满足。 这意味着，刘山此时此刻全身心都在想着他。 这如何不让他激动与兴奋？ “你为什么这么做？”直到拳头发疼，刘山终于停手，揪着苏羽的衣领怒气冲冲地质问道。 “为什么？”苏羽凝视着他，“当然是为了让我自己诞生。如果你不被绑定，我怎能出现？如果你不被绑定，我又怎能碰到你？” 回应他的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然而，他只是舔了舔唇，继续用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语气说道：“如果你要恨，你应该恨拉斐尔，恨斐尔，恨赵沐安……恨一切爱你的人。” 看着刘山眼中的冷漠，苏羽满脸痴迷，接着说道：“但你最应该恨的，是主体。是他抛弃了对你的感情，才造就了我的诞生……” 苏羽脸上又多了好几巴掌。 第412章 不要出去19 在刘山狠揍苏羽时，也冲上去撞了苏羽的腿几下，它十分遗憾自己没有四肢，要不然此刻就能加入战局。 刘山下手毫无保留，几乎用尽了全力。 然而，他越是发泄怒火，苏羽反而越是愉悦。 见他仍旧嬉皮笑脸，刘山怒不可遏：“你在笑什么？不准笑！” “抱歉抱歉，”苏羽双眼闪着红光，“只是想到你在恨我，我就抑制不住自己的喜悦。” 他走遍了那么多世界，自然知道爱是最不长久的东西。 既然得不到爱，那他便成为刘山心中最深的恨。 这样一来，刘山越是恨他，越是会记住他，永永远远。 “你真是个疯子。“听了这话，刘山反倒冷静下来。 他意识到单纯地发泄怒火对这个疯子毫无意义，甚至只会让对方感到喜悦。 刘山松开手，起身后，又狠狠地踹了苏羽几脚，“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遇到你这么一个混蛋。” 他又一脚踩在苏羽胸口上，质问道：“为什么是惩罚系统？” 但凡换个系统，说不定他都能过得轻松点了！可现在，连买个道具都只能买初级版的！ 这么一想，刘山脚尖用力地碾压着脚下的身躯。 苏羽躺在地上仰望着他，丝毫不在意他的举动。 刘山越是这么对他，反而越让他雀跃。 苏羽只觉得自己此刻占据了刘山的脑海，对方正在想着他，连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都只映照着自己的脸。 “因为在我的记忆里，我们的初见便是你绑定了惩罚系统。”苏羽笑道，他忍了这么久，终于能在心上人面前露面，终于能够触碰到心心念念的人，这如何让他能够控制自己？ 更何况，若是其他类型的系统，说不准刘山就会喜欢上主体。 那他怎么可能还有诞生的机会？ “你可以尽情地拿我出气，我绝对不会反抗你。”苏羽做出一副任他宰割的姿态，“如果你喜欢，甚至可以尝试杀死我。” “你能被杀死？”刘山打量着他，苏羽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即便经过他的多次殴打，脸蛋依旧完好无损。 仅仅只是皮肉伤，显然对苏羽造成不了太大的伤害。 “人类当然杀不死我，不过我可以模拟死亡。”苏羽云淡风轻地说着惊悚的话，“同时我也能完整体验到死亡的痛苦。你可以杀死我无数次。” 如果要杀人，刘山或许会犹豫一下，但苏羽显然就不是个人。 若不将怒火彻底发泄出来，刘山自己都过不去心里这个坎。 他想到在西幻世界拿到的龙鳞，心神一动，金色龙鳞出现在他手中。 往苏羽胸口上一丢，刘山冷着脸说道：“你还记得我当初是怎么在你里面吞下龙鳞，又是承受了怎么样的痛苦吗？” 苏羽脸色一变，他当然记得。刘山的每一次离开，对他都是沉重打击。 每一次他都只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只能看着爱人在风华正茂的年纪永远地离开自己。 他的眼里逐渐染上痛苦之色，就连脸上的笑容都消失了，毫无疑问，这些都是他造成的。 一直以来都被苏羽刻意忽略的事情终于被摆在眼前。 “我……我记得，是……我的错。”苏羽抱头哽咽，作为情感程序，他的情感本就异常丰富，一直以来没有细想过的问题摆在面前，这意味着他将可能永远也得不到原谅。 看他如此，刘山忽然轻声道：“你总是问我，会不会因为你的眼泪心疼你。那你呢？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需要死那么多次。” 看着苏羽怔住，刘山接着道：“我不会去恨你，我对你根本没有爱，没有爱哪里来的恨？” 他的语气越是平静，苏羽越是心慌。 “不过，我也不会原谅你。” 刘山俯下身，对苏羽说道，“给我回到你主体身上，你们俩都得跟我道歉。” 按照0001本体的自大程度，恐怕确实不知道此事。 只是刘山不能完全确定，说不准0001早就知道此事，却又骗他说会帮他找到苏羽。 就算0001本身并不知情，可现在对方已经失去情感，即便知晓了真相，恐怕也不会生出愧疚心。 只有让苏羽回到对方身上，他才能再次占据上位。 刘山也不打算试图让0001直接放他走了，他就当这是一次旅行，一场游戏，他要跟0001死磕到底。 好不容易独立出来，苏羽自然不愿意再与主体融合，他正要张口说话，就被刘山捂住了嘴。 刘山眼神冷漠地扫视着苏羽，原本不让0001跟着自己进入小世界，是看他每次因为自己的死而陷入痛苦之中，感到于心不忍。 毕竟对他来说，死亡是脱离小世界的方式，并且他本身痛感降低了，很多时候并不会有太大的痛苦。 而小世界里的0001总会因为他的死陷入痛苦之中。 可现在，在得知0001就是害自己的罪魁祸首后，刘山反倒觉得这实在太便宜对方了。 这根本就不够。 他之前几次还把0001的记忆唤醒，连离开都没有对0001造成什么伤害。 看着苏羽犹豫不决的神色，刘山冷哼道：“看来你说的喜欢也不怎么样，连这点小事都不愿意做。你这也叫喜欢？” 苏羽内心经历了一番挣扎，最终还是妥协道：“我知道了，我会回去。” 他神情恹恹，再也神气不起来。他费尽心思，苦等多年，到头来却还是得不到对方。 苏羽看向刘山，眼里尽是哀求，“至少让我在这世界陪着你。” 刘山不假思索地拒绝了，“不行。” 苏羽瞬间掉下眼泪，他总是擅长用眼泪来欺骗刘山，试图让他心软。 刘山食指擦去他的眼泪，将那片龙鳞放到他掌心，“现在，将这片龙鳞分成十二份，我死了多少次，你就得在我面前死多少回。” 这片龙鳞有他双手那么大，即便分成十二份，分量依旧不小，要想吞咽下去，同样困难。 刘山接着说道：“不是可以模拟死亡吗？你必须比我死得更痛苦，如果我不满意，你就得重来。” 这回，苏羽没有丝毫犹豫，龙鳞虽然坚硬，但用系统能量依旧能够分割，只是要花上一些时间。 刘山坐在椅子上，冷眼看着苏羽跪在他面前，沉默不语地将龙鳞分成十二等份。 落到刘山腿上，好奇地看着两人，“新生命，这是在做什么？” 刘山摸了摸它，嘴里讥讽道：“看一个讨厌鬼表演。” 苏羽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即使刘山语气里的嫌恶刺痛了他的心，但他依旧不可避免地产生了兴奋感。 他拿起一片食指长的龙鳞就要塞进嘴里时，忽然被刘山叫停，他惊喜地看向俯视着他的人。 刘山漫不经心道：“既然你可以屏蔽小分身，那应该也能先把传送回系统空间吧？” 苏羽失落道：“可以。” 于是，刘山轻拍的身体，“，你先回系统空间里去。我有点事儿做。” 虽然不解，但还是应了下来。 等被传送回系统空间后，刘山这才让苏羽继续。 为了让刘山满意，苏羽不仅调整了身体的参数，他会感觉到更为强烈的疼痛，龙鳞划过口腔黏膜，立马让他口腔出血。 刘山冷漠地看着苏羽满脸痛苦地咽下龙鳞，看着他像当初的自己那样因为龙鳞的力量身体变得伤痕累累。 就连一向美丽的脸都失去了光彩，只是明明处于极度痛苦之中，苏羽的眼神依旧没有多少对死亡的恐惧。 刘山猜想，也许是因为对苏羽而言，再如何痛苦，这也不是真正的死亡。 鲜血吐了一地，苏羽睁着眼睛倒在地上，很快就失去生命体征。 刘山过去查看他的气息与心跳，果然进入了死亡状态。 大约等了一分钟，苏羽猛地一个大喘气，又活了过来。 他抬眼，就见到刘山对他露出一个他最为喜欢的笑容，灿烂得像是一缕阳光映照进他这个阴暗的角落。 他宁愿刘山是太阳，高高挂于天边，而不是来去自如的风。 太阳总有落山的时候。 可风呢？ 如此想着时，苏羽听到刘山对他笑道：“我不满意，重来。” 苏羽感到热血沸腾。 第413章 不要出去20 即便每一次刘山都感到不满意，但龙鳞很快就用完了。 最后一次苏醒时，苏羽浑身衣物沾满鲜血，散发着一股浓厚的铁锈味。 刘山对于苏羽的虚弱姿态没有感到半分心疼或怜悯。 他看了眼时间，居然已经过去了一小时。 原本他打算偷到头套就离开，现在却因为苏羽耽误了时间，好在智脑没有出现。 想到昨晚的事，刘山问苏羽，“智脑是0001吗？” “是。”苏羽的声音听上去十分虚弱，每一次“复活”都需要消耗能量，而且“复活”后他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 但十几次死亡，刘山都没有给他太多时间。 苏羽并未因此生出任何负面情绪，相反，他极为满足，在死亡来临时，数据流的波动都达到了顶峰。 目睹苏羽的痛苦，刘山内心竟也生出一股莫名的雀跃。但他努力克制着，不让自己表现出来。 然而极度的兴奋依旧从刘山的身体显现出来，苏羽看见了，他笑得极为开心。 现在正是太阳落下的时刻。 苏羽爬到刘山脚边，“我可以帮你。” 至于帮什么，两人心知肚明。 刘山垂眼看着伏低做小的苏羽，他笑了一声，却是说道：“我不需要，” 他打量着苏羽，“是你需要我。” “是，是我需要你。”苏羽毫不掩饰自己的渴望，“我想要你的吻。” 刘山扬眉，“你想要我就得给你吗？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 “请给我一个吻。”苏羽跪在刘山脚边，像一条摇尾求食的狗，“求求您，给我一个吻。” 刘山俯下身，揪着他的衣领，让两人的脸近在咫尺。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脸，苏羽不自觉喉结滚动，他按捺住想要即刻凑上去的冲动，等着刘山主动。 然而，在两人的唇瓣即将碰上的瞬间，苏羽被刘山推到地上。 “想得美。”见苏羽一脸错愕，浑身狼狈不堪的姿态，刘山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我怎么可能因为你的祈求就给你你想要的东西？” 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苏羽，“只有我愿意给你的时候，你才能得到这些。” 苏羽胸口剧烈起伏着，唇角向上扬起，没有任何异议。 “现在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刘山对他下了最后一个指令，“在小世界结束后，希望你依旧能记住今天，要是你忘记了……” 刘山冷笑一声，苏羽心领神会，立即保证自己绝对会让主体将这一切都记得一清二楚。 “我要怎么知道你有没有真的回去？”刘山问，万一苏羽一直待在这个世界…… “只要我回去，主体以及所有分身都会同时接通情感系统，从你身上的分身，你就能体会到不同。”既然答应了刘山，苏羽自然不会阳奉阴违，要不然刘山更不会正眼瞧他了。 况且，就算真的回到主体身上，苏羽也有方法能让自己的意识保留下一部分。 他当然不甘心什么都没得到就这样回去。 刘山原本想让苏羽马不停蹄地滚，但他想起一件事，于是对苏羽说道：“走之前，先告诉我这个世界的剧情，还有智脑的弱点。” 苏羽没有丝毫隐瞒地一切都告诉了他。等记录完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后，刘山便不耐烦地挥手，“滚吧。” 苏羽依依不舍地看着他，可见刘山一个眼神也不给自己，他还是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离开前，苏羽告诉刘山，自己早就给他准备好了一个动物头套，只要戴上它，智脑就不会找到他。 刘山冷淡地“嗯”了一声，也不想说什么道谢的话，这本就是苏羽欠他的。 况且，这本就只是做这么一点小事。 苏羽一走，便被传送了回来，连2号也不再被屏蔽。 “宿主，请问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吗。”2号十分疑惑，怎么它突然就跟宿主断联了？ 然而，刘山并没有回答它，他走向苏羽所说的柜子，反问道：“你不是跟我说，智脑不是0001吗？” 2号莫名心虚起来，但仍旧嘴硬道：“是的，宿主。智脑并不是主体。” 刘山打开柜子，看到里面的橘猫头套和其他几件小物品。 看着这熟悉的橘猫外貌，刘山神色不变地戴上头套，对2号说道：“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 2号直觉不对，但主体给它定下的规则让它依旧想要否认智脑是0001的事。 就在2号要开口时，一股电流忽然传到它的程序上，酥酥麻麻，记忆如海水扑面而来，强烈的情绪浪潮将2号的数据流覆盖。 2号被这突如其来的情感洪流冲击得程序紊乱，发出一阵滋滋的电流杂音。 刘山听着它的动静，心道，苏羽回去得倒是挺快。 他没有等2号恢复平静，即便戴上动物头套，他的视野依旧清楚，而且这个头套看着分量不轻，实际上戴起来却十分轻便。 刘山拿起那几件小物品——两张证明身份的资料卡，还有一个白色手环。 他已经从苏羽那里得知手环的使用方法。 刘山戴上手环，拿上两张卡，顺手把苏羽一开始戴着的兔子头套收进空间里，要是遇到什么事，还能轮着用。 等他到了外面，再想办法多抢几个动物头套。 刘山拧开门把，对说道：“走吧，，我们去外面。” “没问题！”扑腾着翅膀，跟在刘山身后。 在刘山与苏羽在员工间对峙期间，智脑正忙于镇压又在街上发起了暴动的人类。 这一回，这群人类的装备与计谋比起之前更加完善，甚至还先一步破坏了部分电子设备，使他不得不先进行修复。 这对智脑来说并非难事，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有一群人类奔向他的容器，攻击着他的触手。 墙上的投影微微眯起了眼，这段时间他虽然一直在镇压人类，但并未对他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只是将他们关押起来，等他们自行冷静。 可现在，人类显然将他当作了必须铲除的对象。 智脑控制触手们予以回击。 他的程序里并没有不能伤害人类的指令。 期间，有那么一瞬间，智脑感觉到兔子公寓那边的能量波动，但很快这股能量波动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正要分出一缕数据过去查看时，竟有病毒入侵他的数据库。 有另外一批人类将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电子病毒植入到他的系统里。 智脑感到意外，这些人类是如何躲过他的监控，去到他其中一个控制室？ 好在，那个地方并不是智脑此刻所在的控制室。 如果不能完全清除病毒，智脑只能放弃那个控制室。 就在智脑刚切断与那个控制室的关联时，苏羽已悄无声息地化为数据流，缠上了属于智脑的那部分数据，接着他将自身分作千丝万缕，融入0001的程序中。 他不能反过来吞噬主体，但要重新融入主体的程序中却是轻而易举的事。 不知过了多久，墙上的投影睁开眼。 不知为何，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去见自己的人类。 第414章 不要出去21 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钱小威就意识到这里的非同寻常。 没有窗户的房间，只有三个网站的电脑，货币叫做“人类币”，随处可见的违禁词，戴着动物头套的人，还有深夜悄无声息进入房间内的触手。 当钱小威做好与怪物决斗的准备时，触手离开了。 这让钱小威倍感不解。 之后的一个月，钱小威体会到了，在这个世界当一名人类究竟有多凄惨。 明明是人类，却被困在一处狭小的房间里，为了获得每日的生活费拍摄视频取悦另一种生物。 后颈的芯片阻碍着人类获得自主权，只能被动地被饲养着。 钱小威无法忍受这种生活。 当被迫与一名饲主绑定时，钱小威在前往饲主家时，逃跑了。 然而，人类在外寸步难行。 钱小威甚至无法确定戴着动物头套的人是否真的是人。 为什么只要戴上动物头套就能够自由地行走在街上，还无需面对各种窥探的视线？ 钱小威原本以为，逃跑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 然而，只要是独自行走在街上的人类，无论有无饲主，都会遭受恶意袭击。 在穿越前，钱小威本身就是一名身经百战的佣兵，可即便面对体型瘦小的动物头套，他惊觉双方力量悬殊，若不是凭借着过往的对战经验，他恐怕会栽在对方手上。 在解决掉试图袭击自己的狗头套后，钱小威摘下对方的头套。 他以为自己会看到奇形怪状的人，然而，出人意料的是，隐藏在动物头套下的毫无疑问是一张人类的脸。 饲养人类的竟然同样是人类？！ 钱小威顾不上震惊，他戴上狗头套，又拿走被他击杀的人身上的身份证明卡。 只是，他想得太过简单，并非只是戴上头套、携带身份证明就能获得一个新的身份。 钱小威还是被自称“智脑”的触手抓住。 即便他属于b级人类，但杀害一个头套人依旧需要被定罪。 然而，当时的智脑却是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你很幸运，杀害的是我原本就打算惩戒的生物。” “不过，禁闭室可免，该有的惩戒不可免。” 在智脑说完这句话后，钱小威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等他再次醒来，他又回到了当初的房间。 钱小威想尽了一切方法，都未能再次走出房门，直到一个神秘人联系了他…… 回忆至此，钱小威躺在地上，他万万没想到，在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时，队伍里会出现叛徒。 那个曾对钱小威说着希望加入队伍的人，面对动物头套瑟瑟发抖的人，毫不犹豫地将钱小威交给他用于防身的匕首刺进他的腹部。 不过一瞬间的愣神，钱小威很快反应过来，夺下对方的武器。 他怒不可遏地质问对方为什么这么做，得到的却是一个可笑的答案。 对于叛徒，钱小威绝不容忍。 然而，头套人们将他们一群人围了起来，就算他们的装备有了大幅度的提升，可绝大多数人在此之前都是被圈养着的，身体素质没有头套人强悍。 而且这一次他们面对的不是那些低等级的头套人。 双拳难敌四手，且又受了伤，钱小威纵然实战经验丰富，最终还是寡不敌众，被抓了起来。 在这个世界，一旦受伤，根本没有可以用来治疗的药品， 队伍里并非无人受伤过，但钱小威有神秘人提供给他的药品。 愿意跟着他共同拿起武器反抗的人本就不多，所以，每次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将药物用在伤者身上。 他身上原本还留有伤药，但被头套人收缴走了。 被关进一个名为禁闭室的牢狱里，钱小威唉声叹气。 不仅是药品，他身上除了一身衣服外，再无他物，就连用来联系神秘人的手环也被收走了。 饥饿与疼痛让钱小威头晕目眩，但他不敢入睡，生怕自己睡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 他记得自己穿越前的身体在一场爆炸中死得一干二净了，恐怕他是无法再回到原本的世界里了。 能活下去，钱小威自然不愿意死，即便来到如此糟糕的一个世界。 可是现在，不是他愿不愿意的问题。 恍惚间，钱小威看到了一个球体，从栏杆之间挤了进来。 看到球体扑腾着翅膀朝他飞来，钱小威苦笑道：“看来我真要死了。” 连这种不切实际的幻觉都出现了。 更让钱小威觉得自己这回彻底要完蛋的是，他看到一个戴着橘猫头套的人双手将两侧的栏杆向外拉开，同样钻了进来。 刘山好不容易才找到禁闭室的位置，这里关押的人还不少，他花了一番功夫才找到主角的位置。 只是，刚钻进来，就看到已经一脸安详地闭上眼的人，刘山连忙上前，给了他一巴掌，“别睡啊哥们！” 钱小威被扇得一懵，睁开眼，就看到面前放大的橘猫头套，还有他旁边飞着的球体。 钱小威恍惚道：“……我这是在做梦还是已经死了？” 刘山见他还活着，顿时放下心来，回答道：“你没做梦，也没死。” 他扫了眼钱小威被血浸透了的上衣，直接掀了起来，伤口还在不停地渗血。 刘山心道，难怪看上去脸色这么苍白。 “你……想做什么？”钱小威试图起身，但他没有丝毫力气，他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快速流逝。 刘山没回答他，而是争分夺秒地帮他处理伤口。 以前在异兽世界学的疗伤手法此刻派上了用场。 钱小威沉默地看着这个奇怪的橘猫头套，他可以确定自己没有见过一个戴橘猫头套的人，对方更不可能是他的同伴。 “你到底是谁？”他问。 刘山绑完最后一个结后，坐到他旁边，“我叫刘山，也是一个穿越者。” 钱小威瞳孔微缩，“你……你……” 他可从来没有和谁说起过自己是穿越过来的，又想到刚才对方凭空变出来的东西，他福至心灵道：“你难道是那个神秘人？” 刘山否认道：“不是。” 他并不打算冒领苏羽的功劳，苏羽会的他都不一定会，这很容易露馅，还会引起钱小威的信任危机。 “我想找你帮个忙。”刘山认真道。 “我为什么要帮你？”钱小威倍感不解，他都自身难保了，哪里还能帮别人？ 刘山严肃道：“你现在要靠我才能活下去，你要是不同意，我现在就把刚包扎好的绷带拆掉。” 说着，他真要去拆，钱小威立马道：“你先说你要我帮什么忙，我得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才行。” 刘山伸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跟我去做掉智脑。” 干反派这种事，肯定要拉上主角才稳妥。 钱小威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成交。” 第415章 不要出去22 刘山从空间里拿出水和食物，把钱小威扶起来，让他先填饱肚子。 钱小威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道了声谢后，就狼吞虎咽起来。 吃过之后，他感觉自己力气恢复了一些。 他强撑着想要站起身，刘山疑惑地看着他，“你不好好休息，站起来干嘛？” 钱小威惊讶道：“你不怕有人来？我们难道不应该先赶紧逃出去吗？” 刘山更是惊讶：“你现在这样能跑？” 这么厉害？换做是他伤成这样，现在只会想睡觉。 钱小威勉强道：“撑一撑还是可以的。” 刘山摆手道：“算了吧，要是一会儿你晕倒了，我还得背你。而且，外面的触手正在发疯呢，还不如待在这里面安全点。” 钱小威一想，的确如此，只是，他犹豫道：“我想去救我的同伴们，他们也被关了起来。” 那可都是跟他并肩作战的伙伴，他怎么能抛下同伴？ 刘山说道：“放心吧，我过来的时候看到他们了，已经帮他们处理了伤口，也给了食物和水。” 为了让钱小威信服，他还说出了那些人的名字，又比划了几个从那些人那里学来的手势。 据钱小威的同伴所言，这些都是钱小威教他们的加密手势，只有他们之间才能看懂。 刘山也不担心他们让他乱传手势，现在的2号可是有问必答，在那群人比划出手势后，刘山就问过2号具体的意思了。 “我已经跟他们说过了，这几天先待在这里疗伤。禁闭室基本上不会有谁来。”刘山补充道。 这是他从苏羽那里得到的信息。 禁闭室只有智脑会来，但现在智脑正忙着在外面找他，根本想不起来看这些被关起来的人。 理论上，钱小威不应该如此轻易地相信一个陌生人，但那独一无二的手势密码作不了假。 这是钱小威穿越前，自己闲着没事干发明出来的手势，他只教给自己信任的人。 钱小威十分庆幸没将这些手势教给那个叛徒，并且知道这个手势的不过几人，此刻也的确和他一样被关了起来。 更何况，他的确还要靠刘山疗伤。 不过，对刘山比划出的手势意思，钱小威暂时持保留想法。 刘山的手势意思是——他说的都是真的，他是我们的恩人，可以信任。 钱小威需要再观察观察，如今他就是烂命一条，能活下来自然是好事。 这么想着，钱小威又坐了回去。 一闲下来，他注意到正乐此不疲地在栏杆之间来回穿梭的，忍不住问道：“那是什么？你的宠物吗？” “不是，它是我妈，叫。”刘山打了一个哈欠，他从空间里取出一个睡袋，自己钻了进去，又丢给钱小威一条毯子，“忙活一天了，我先睡会儿。” 他没忘把睡觉用的猫窝拿出来，放到自己身边。 钱小威沉默一会儿，问道：“你该不会是有传说中的空间吧？你这么没戒心，就不怕我抢走？” 刘山不以为然道：“你要真是这种人，我也不会来救你。” 而且，他还有2号在。在他走出兔子公寓的时候，2号已经恢复正常了。 要不然刘山也不能这么精准地找到禁闭室的位置。 就算钱小威是这个小世界的主角，也伤害不了他。 钱小威只觉得他这个挺奇怪的，“这里又没别的人，你不把头套摘了吗？” “我一摘就会被智脑定位到。”反正戴着头套他也能呼吸，最多就是睡得难受点。 钱小威见刘山拉上了拉链，只露出一个脑袋，便不再继续问下去。 他靠着墙坐着，看着玩了一会儿后，飞进了刘山拿出来的猫窝，卡在了洞口，随后发出了一阵鼾声。 钱小威：“……” 他不觉失笑，真是奇怪的人和奇怪的生物。 这几天里，刘山都在帮钱小威和他的同伴们换药，给他们分食物。 他将这些东西换算成了人类币的价值，让他们打了个欠条，以后这都是要还他的。 免费送不一定能送出恩情，说不定还会送出怨言，还不如从一开始就明码标价。 刚开始，并不是每个人都乐意。 刘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拳砸到墙上。 看到墙上出现的坑洞，大家都没有了异议。 刘山十分满意。 而这几天里，刘山一直没有摘下过头套。 进食依靠的是流食，依旧是直接跟2号兑换的，直接用吸管喝。 可谓是食不知味。 这群人里，唯一算伤得比较严重的就只有钱小威。 刘山让2号帮自己注意智脑的动向，得知智脑还忙着四处找他，瞬间放下心来。 不过，刘山最后还是用积分跟2号兑换了一个能让钱小威快速恢复的道具，花了他六百积分。 现在刘山也不需要再攒着积分了，十分干脆地兑换了。 钱小威的伤一好，便赶紧与自己的同伴们汇合，商量着如何逃出去。 刘山拿出几张手绘地图，这是他这几天按照2号给的地图路线画的，这会儿正好分给钱小威他们。 他坐在一边听着他们制定计划，当钱小威问他有没有什么好想法时，他原本想摇头，随即想到一件事，于是说道：“我可以当诱饵吸引智脑。” “你怎么就能确定智脑的注意力都会在你身上？”钱小威不解，他记得刘山一直戴着头套是因为怕被智脑找到，“你把智脑得罪得这么狠？” 刘山笑道：“他得罪我还差不多。总之，我当诱饵，你们做你们的事就行，有什么其他需要的东西，我可以给你们提供。” 钱小威思考片刻，最终还是决定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他重新制定计划，让刘山充当诱饵。 计划来来回回改了一天，最终，众人敲定方案。 当晚，众人将继续在禁闭室休息，第二天正式尝试挑战智脑。 只有先解决偏袒头套人的智脑，他们才能真正地和头套人决一死战。 钱小威躺在地上，盖着毯子，问刘山，“你睡了吗？” “快了，有话快说。”刘山应道。 钱小威叹气道：“你说，为什么会有一部分人被当成宠物一样饲养？我原本以为那些戴头套的不是外星人就是机器人，或者别的什么生物，就是没想到会是同类。” 第416章 不要出去23 刘山已经从苏羽那里得知了所有剧情，实际上，剧情中并未特别提到头套人的具体样貌。 可以肯定的是，这群头套人是外星生物，万年前这颗星球上所发生的灾难正是他们带来的。 万年前，地球发生了前所未有的灾难，空气中弥漫着有毒气体，生命赖以生存的水源也被污染。 灾难导致植被大量消亡，动物与人类的数量也随之锐减。 当人类在灾难中苦苦挣扎时，这群外星生物从天而降。 他们第一次降临地球时，是直接以真面目示人，而他们的样貌引发了人类的集体恐惧，让原本就虚弱不堪的人类陷入了精神混乱。 这群生物本就打算将人类作为一种资源出售给其他外星生物，若是人类精神状态不佳，易影响售价。 于是，他们戴上了动物头套，遮掩自己的样貌。 “等会儿，为什么是动物头套，而不是别的？”钱小威打断了刘山的叙述，提出了疑问。 刘山同样困惑，“我不知道，告诉我的人只简单提过，这群外星人好像曾经观察过一部分人类的喜好，人类对于戴动物头套的生物易产生好感。” 钱小威懂了，“他们观察到的是福瑞控。” “福瑞控？”刘山好奇道：“这是什么？” “可以简单理解为喜欢兽人。”钱小威会知道这个，是因为穿越前，他有个朋友就是极端福瑞控。 刘山点了点头，对此并不感兴趣，他继续讲述自己还记得的部分。 这群外星生物并不仅仅是为了消除人类的恐惧才戴上了动物头套，这些头套本身就是高科技装备，里面装载了各种功能。 至于具体有哪些功能，刘山了解得并不详尽。 这些外星生物的外貌皆有所不同，在进入地球前都会被要求戴上动物头套，这些动物头套将会自动模拟出接近人类的身体构造。 所谓的“动物形态”实际上指的是所戴头套的动物类型。 每种外星生物的构造不同，因此这些动物头套的大小可以调节，其性能也会根据佩戴者的等级和物种进行相应调整。 而苏羽给他的头套，则带了屏蔽芯片、扫描生物信息、掩盖人类身份等功能。 外星生物将人类划分等级，从a到d级明码标价，统一饲养起来。 等级高的人类，价值自然更高。 而智脑本是人类创造出来的人工智能，被这群外星生物改造并推上了地球管理者的位置。 并且，为了让智脑更好地管理人类，服务来自其他星球的客户，这群生物还给予了智脑操控触手的能力。 即人类曾经生出过反抗的想法，然而，这群生物的科技与身体构造比人类更为出色。 而且他们极其狡猾，将人类群体分化开来，一部分人类被饲养，另一部分则被改造并赐予了“饲养者”的身份。 所有a级以下的“饲主”都是人类，愿意抛弃人类与生俱来的身份，心甘情愿地服务a级外星生物。 对于a级以下的“饲主”而言，动物头套是认可，是恩赐。 当他们戴上动物头套的那一刻，他们就彻底摒弃了人类的身份，与外星生物同流合污。 而被饲养的人类经历了一代又一代，对头套人的恐惧早已深入骨髓，生不出丝毫反抗的念头，更全然不知这些终日与自己近在咫尺的头套人，原本是自己的同类。 而第一批外星生物并非一直待在地球上，他们会定期从智脑提交的报告中选择一部分人类，给予“恩赐”。 被给予“恩赐”的人类不被允许在同类面前，尤其是被饲养的人类面前暴露身份，否则，恩赐将被收回，并且给予最为严厉的惩罚。 作为地球新的拥有者，这群外星生物定期向其他外星生物出售租借权。 a级生物很多并非来自同一颗星球，他们来到地球后，需要做的仅仅只是接受人类的服务，挑选自身喜好的人类或饲养或作为容器。 每个人类一到适龄年纪，都会被要求拍摄自身情况上传到视频网站，并且智脑会将其信息整合，上架到购物网站，供外星生物们挑选。 外星生物偏好年纪在22至25之间的人类，因而人类第一次被上架通常都是在22岁。 一旦超过25岁还未被a级生物选中，这批人类就会被自动分配给a级以下的头套人。 这是为了让头套人体会到自己与被饲养人类的不同之处，让他们更加死心塌地。 而人类商品的链接中，通常同时包含“饲养权”和“使用权”。 饲养权，是外星生物能够饲养这个人类。 使用权，是外星生物能够使用这个人类的身体作为容器。 并非每一种外星生物都拥有实体，有些以气体的形式存在，有些则与智脑一样是电子程序，这一类生物更需要使用权。 他们渴望获得更为真实的生理体验，若是占用其他外星生物的身体，可能会引发种族大战，这显然没有租借人类身体作为容器来得划算。 “越健康的人类，他们越喜欢。这意味着这个容器的使用年限更久。” 他被这些生物喜欢，是因为他是他们眼中理想的“容器”。 而智脑，在地球上拥有绝对的管理权，控制着人类后颈的芯片，圈养22岁之前的人类，维护着a级外星生物的权力，但若是a级外星生物严重违反了合约，也会被遣返回去。 所以，若人类想要彻底反抗外星生物，首先必须解决掉智脑。 智脑一共有三个控制室，钱小威等人已经摧毁了一个，还剩下两个。 明天他们一行人将兵分两路，分别前往两个控制室。 躺在刘山胸口，听完他讲述完这些事后，问道：“新生命，你们说的智脑是鱿鱼须吗？” “是他，怎么了？”刘山以为因为智脑给它送过一次饭就对它有好感，顿时有些担忧它可能会难过。 然而，却是忍不住流下口水，“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吃碳烤鱿鱼须了？” 刘山失笑，揉了揉它的脑袋，“鱿鱼须那么大一根，不好吃的，等有机会，我再带你去吃。” 欢呼道：“好！” 第417章 不要出去24(完) 第二天，刘山独自行走在回兔子公寓的路上。 戴着橘猫头套，又有苏羽给的身份证明，他一路畅通无阻。 他将兔子头套以及苏羽的身份证明给了钱小威，也跟着钱小威一同前往其中一个控制室。 回到兔子公寓，这里早已人去楼空。 实际上，在智脑成为刘山的饲主后，原本住在这栋公寓里的人类都被迁走了。 这也是刘山从得到情感的2号那里得知的消息。 2号恨不得将智脑暗地里做的事情统统告诉他。 401的房门大开着，里头看上去依旧干净整洁，所有物品的位置都没有发生过变化。 “亲爱的宿主大人，”2号开口道，“发现您不见的那天，智脑掀翻了整栋公寓。不过后来他又将这里恢复如初，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您离开的那天重新布置好的。” 摘下橘猫头套，扔进空间里，刘山冷淡地“嗯”了一声，走进卫生间。 街上的头套人抱头鼠窜，这些天智脑发了疯一样，十根触手在头套人以及外星生物的居住区域四处寻找着什么。 触手掀起建筑扔到一边，边边角角都不肯放过。 智脑焦躁不已，他的人类究竟去了哪里？ 一定是这些该死的头套人抢走了他的人类！ 忽然间，一直消失的小红点骤然出现在兔子公寓，原本正抓着一个头套人质问的触手瞬间丢下手中的人，快速地往兔子公寓奔去。 等智脑赶到兔子公寓时，刘山正好清洗完，从卫生间里走出来。 他擦着头发，走到地上放着的蒲团前坐下。 触手们瞬间挤满了整个空间，像是一堵肉墙将刘山困在其中。 刘山神色不变，没有丝毫恐惧或不适，他只是微抬下巴，对触手们说道：“来了。” 智脑用主触手缠上刘山的腰身，末端如蛇头般竖起，“看”向刘山，“你这几天在哪里？有被欺负吗？” 其他触手检查着刘山的身体，见他身上没有任何伤口，这才接过他手中的毛巾，轻柔地给他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 听到智脑的问话，刘山笑了一声，“我欺负别人还差不多。” 尽管他的笑容一如既往，智脑却从中感觉到有什么变得不同了。 但作为电子程序，他很难完全分辨出究竟是哪里不同。 刘山任由触手们给他擦着头发，他看着主触手问道：“听说你原本是人类制造出来的程序？” 智脑没有去问他究竟是从谁那里听来的，人类繁衍了一代又一代，已经没有人类知晓他的来历。 他没有要隐瞒刘山的意思，承认道：“是的，后来我被植入了新的指令，变成了如今的立场。” “我知道，你认为我在助纣为虐。”智脑忍不住问，“你会责怪我吗？我没有坚定地站在人类这一头。” “我怪你干嘛？”刘山抽下触手手中的毛巾，“你一个程序除了听从指令，又能做些什么？” “我……”突然间，控制室的警报声响起，智脑看到了入侵者的长相，那是最近一直在发起暴动的人类团伙。 而在前几日，这群团伙才被关到禁闭室里。 在他们被关进去后，智脑没有去过一次禁闭室。现在，这群人类又逃了出来。 他即刻调取禁闭室的监控，然而，他这才发现，监控早已失灵。 恐怕，就连警报器也早就被销毁了。难怪，他什么消息也没有收到。 再看向笑看着他的刘山，电光石火间，智脑一下子明白了来龙去脉。 原本，他应该立即将自身意识从触手身上抽出，回到控制室将入侵者驱逐。 可此刻，智脑并未这么做，他只是问刘山，“这是你希望的吗？” “有人入侵了我的控制室。”他补充道。 刘山没想到钱小威他们的动作这么快，不过，他从禁闭室那里走回来也花了不少时间，回来后还好好地洗了个澡。 闻言，他点了点头，坦然承认道：“是啊。” 说着，他抓住在自己面前的一根触手，反问道：“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智脑不解问道，“你讨厌我吗？” “讨厌倒不至于……”刘山握着触手的手用力收紧，感受到手中的触手微微颤抖，他笑了起来，对智脑说道：“留在这里，哪里也不准去。” 控制室的警报声连连作响，催促着主人赶紧回去处理入侵者。 触手们瞬间陷入了混乱之中，一会儿想往外跑，一会儿又朝刘山的方向凑去。 见状，刘山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面无表情道：“不要让我重复，智脑。” 这是第一次，智脑听到自己的人类用如此冷漠的语气对自己下指令。 然而，一阵难以言喻的颤栗感从触手末端直通控制室里的主脑，触手们不再试图往外跑，而是顺从地待在房间里。 刘山满意地拍了拍主触手，“很好。”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随着钱小威等人各自到达控制室，房间里，触手们像是失去了生命体征，一根接一根地倒下。 触手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抽搐几下后，便彻底僵直不动。 眼见房间内只剩下主触手的时候，刘山让2号给传讯息。 在主控室里，钱小威将所有的仪器都破坏掉后，对说道：“可以了。” 在另一个控制室的伙伴们早在到达这个主控室就已经完成了行动。 立即通过2号刘山传讯：“新生命，我们都搞定了。” 刘山坐在主触手身上，看着他被自己一刀钉在地上。 智脑的弱点是三个控制室+主触手，只有先破坏掉三个控制室，才能对主触手下手。 若是只有他一个人，光是来往两个控制室都要花上不少时间，自然还是跟钱小威他们合作来得轻松。 钉在主触手上的月牙弯刀是刘山曾经在西幻世界拿到的武器，在他离开后，同样放置在他的空间里。 让苏羽吞咽死上十二次的龙鳞是西幻世界的，现在用来杀死智脑的弯刀也是西幻世界的，还真是有缘分。 这么想着，刘山拔出弯刀，鲜血瞬间迸溅出来，有一部分喷到了他身上和脸上。 智脑不停地抽搐着，坐在他身上的刘山毫不犹豫地再次挥刀，将主触手一分为二。 智脑无法回到控制室，因为那里的设备早已被破坏掉了。 他的意识被困在了触手里，而触手们也即将死去。 按照规定，他本该在控制室发生意外的时候，上传报告，但看着刘山兴奋的脸，智脑没有这么做。 智脑用自己仅剩的断裂触手颤抖着缠上刘山的手臂，他的声音断断续续，还带着一阵杂音，“你……对此……感到高……兴……吗？” 刘山当然高兴。 他看向砰然倒地的主触手，只说了一句话，“还有十一次。” 智脑“看”着刘山轻松明媚的笑容，在这一刻，他感到极度满足。 随着智脑的最后一丝信号中断，与其相连的通往地球的通道也被瞬间关闭。 第418章 系统空间7 看着头顶毒辣的太阳，刘山将刘海往脑后捋。 “真是难以想象，几年前我被困在房间里，一点阳光都照不到。而现在……” 他叹了一声，“晚上九点了，这太阳还不落山。” 明明前不久，阳光根本无法穿透厚重的乌云。 热得快要融化，它飞在半空，试图通过扇动翅膀带来一丝凉意。 “新生命，好热啊，什么时候才能下雪？” 在上个世界，还嫌雪天太冷。但现在，它宁愿冷一点，起码冷了还能多穿点取取暖。 “我也不知道。”刘山从空间里取出一瓶水，仰头咕噜咕噜就喝尽了半瓶。 “喝不喝水？”他看向问。 “喝。”飞到他面前，就着他的手也咕咚咕咚地把剩下的水喝完。 刘山将空瓶丢给0001换取积分。 两年多前，作为智脑被杀死的0001恢复了作为系统时的所有记忆与情感，也得知苏羽就是被他分离出去的情感程序。 0001的第一反应是他完蛋了。 他在刘山脑海里哭天喊地求原谅，但被刘山嫌烦，让他不要说话。 0001不得不闭麦，他先是将自己一时赌气删除的所有收藏，包括小分身的私藏一键恢复，而后疯狂地检索着他这种情况该如何是好。 0001急得不行，也顾不上面子，问遍了自己的合作对象和以前的宿主，结果得到的全是嘲笑和白眼。 不过，最后他还是得到了一些建议。 0001逐一将这些建议记录下来，一个个尝试，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0001观察着刘山的情绪，见他热得直冒汗，殷勤道：“我已经把你的小风扇充好电了，你先用着，别热着了。” 他将几个小风扇传送过去，其实他提出过要不要给刘山提供一些别的什么，但刘山没有接受。 0001只能以迂回方式来讨好他。 刘山虽然没回应，但他也确实热得很，便停了下来，把两个小风扇夹在自行车车筐上。 他在之前的世界买了好几辆自行车丢在空间里，要不是小车太占地方，他都想搞一辆放着了。 两年多前，他给了智脑最后一击后，便和钱小威他们汇合。 智脑一死，0001就作为系统上线，跟他说了目前外星通往地球的唯一通道被关闭。 这些外星生物为了更好管理，只开通了一条通道，而且还是连接了智脑的网络。 智脑在消失之前，把这条通道关闭。 通道一关闭，外星生物们就发现了。 刘山让0001先暂时不要让外头的外星生物打开通道，起码给人类一点发展时间。 于是，外头的外星生物进不来，里面的外星生物也出不去。 尽管人类直接对上外星生物没有丝毫胜算，但外星生物的头套本身也连接着智脑网络。 在意识到刘山的打算后，智脑便通过这些头套，将所有头套人包括外星人的头套一网打尽。 这是智脑最后能为刘山做的事情，他希望自己的人类在之后不必与外星生物对上。 刘山帮着钱小威他们做了一些收尾工作，能提供的一些种子他都尽可能提供，也告诉他们，地球通道在未来三百年内都无法被外星生物打开。 三百年之后的事需要他们自己去处理了。 半年后，刘山和踏上了路程，一直到现在。 这将是他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周。 刘山调整好风扇的方向，一个对着自己胸口吹，另一个则对着车筐。 见风扇终于充好电了，又飞回车筐里，这风扇还是被0001改造过，续航能力强，吹久了也不会头晕，像是进入了空调房里。 休息好后，刘山继续踩着自行车赶路，他要找一个凉快一点儿的地方露营。 等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已经快十二点了，刘山连帐篷都不想搭，直接打开一个折叠床。 “要不要听小说，我给你放小说听。”一见刘山躺下，0001立马出声道。 “不。”刘山回绝一声，把招了过来，他摸着的脑袋，不去想任何事。 旅行的过程中自然要享受旅行，而不是将时间浪费在其他事情上。 0001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两年里，刘山几乎不愿意和他多说些什么，不是无视他就是无视他。 尽管0001心里觉得刘山这副冷漠的样子也很棒，但他还是希望刘山能理理他。 他看着建议清单上被划掉的197条建议，还有一周，刘山就回到系统空间。 0001思来想去，决定用刘山可能会喜欢的方式来寻求原谅。 骑行消耗了刘山不少精力，他和聊了一会天，没多久就睡着了。 在这个小世界的最后几天，刘山爬上了一座高山，在山顶上吹着凉风，等待着太阳落山。 当橘红色的太阳挂于天边时，刘山拿出一个傻瓜照相机，他背对着落日，冲镜头露出一个笑容。 轻松的毫无烦恼的笑容。 “金逸，你看到了吗？又是一个落日。”他对着空气说道，其实刘山也不知道金逸的意识能不能看见，但旅行过程中，他总是会在看到自己认为最好看的美景时，拍完照后，也会习惯性地问上一句。 尽管从未得过到回应。 刘山没有感到遗憾，他收起照相机，躺在地上。 这是最后一晚了。 他坐在悬崖边上，悬空所带来的刺激感充斥着大脑。 不过，他不需要跳下去。 0001之前说过，会让他在睡梦中离开这个世界。 刘山躺在地上，当微风拂过，一道轻到不能再轻的仿佛呢喃的声音从他耳边掠过。 “谢谢你，我看见了。” “很漂亮。” 刘山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那就好。” 果然如0001所说，刘山这回离开小世界异常轻松。 当他从系统空间的床上睁开眼时，就看到0001趴在他床前，双手捧着一条链子，“给你。” 刘山扬眉，这条锁链连着0001脖子上的项圈。 他坐起身，打量着对方。 “我真的不知道苏羽是我的一部分。”0001的眼泪说掉就掉，以往只要他在刘山面前哭，即便对方心知肚明他是在装模作样，也还是会对他心软。 他试图再次以这种方式博得刘山的怜惜。 0001抬头看着刘山，“如果我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我一定不会因为赌气摘除我的情感程序。” 他哭得梨花带雨，“只要你愿意原谅我，你怎么对我都可以，求求你不要不理我。” 0001双手握住刘山的右手，“你可以在我身上尽情地发泄，不管是扇我巴掌还是别的什么……” 刘山看了他一会儿，不得不说，0001哭起来的确很有破碎感，但眼神却透着兴奋，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刘山正要开口说话时，忽然看到0001的身体出现了一丝波动，就像是有什么要从他的身体里分裂出来。 0001也注意到这件事，他意识到什么，正要阻止时，有一人从他身体里分裂出来。 “山，你回来了。”苏羽扑到刘山腿边，“我等了你好久。” 话音刚落，他脸上顿时多了一个巴掌印。 刘山起身，对着0001和苏羽说道：“你们俩既然都在，正好……给我排好队。” “我要好好揍你们一顿。” 第419章 系统空间8 看着刘山刚揍完一个人，又立马去揍另一个，感慨道：新生命揍人的姿势实在潇洒。 它直觉自己应该是帮不了什么忙，便飞去书桌前，用嘴叼下一本书的书角，扯下来后，用头顶开，自顾自地看起漫画来。 刘山把苏羽和0001都狠揍一顿，在揍他们俩之前，他先把自己的道具【天生神力】升级到了完整版，并且让0001不要削弱道具用在他们俩身上的效果。 0001照做了。 在系统空间里，刘山根本不会累，揍两个非人类绰绰有余。 刘山坐在四肢着地的0001背上，让其充当凳子，看向跪在他面前的苏羽，“你怎么还在？” 0001立马出声道：“这个家伙擅自留了一手，在我的程序中保留了一部分意识，我都已经快要把他给融合了……” 话没说完，就看到刘山瞪着他道：“让你说话了吗？有凳子说话的吗？” 0001闭上嘴，他垂下头，试图掩盖自己因刘山的话而产生的兴奋。 这如何不让他激动？刘山不仅愿意和他说话了，还愿意对他提要求。 苏羽早已不是当初刚生出意识的情感程序，更何况他还把最初的自己给吞了。 “我没有欺骗你，”苏羽试图靠近刘山，稍微他只是稍微挪动一下，就被刘山一脚踩住肩，他只好停在原地，继续说道：“我的确回到了主体身上，只不过我保留了自我意识。” 他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能触碰到刘山，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回到主体身上，重新变回无意识状态？ 被丢弃后，苏羽在多个小世界游荡，吞噬着各种新生系统，即便他的实力依旧不比主体，但主体要想融合他也没那么容易。 “我会听你的话，你不要赶走我。”苏羽祈求道，“我知道你很生气，在上一个世界里，你不也不满意我那十二次死亡吗？直到你满意为止，我可以为你死上无数次。” 0001愤怒地看向这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分身，这不是在分走刘山的注意力！ 刘山有他就够了，哪里需要这个分身自作主张。 要死也是他为刘山死！ 0001刚要张嘴咒骂苏羽，刘山一个眼神过来，他立马收敛脸上的凶狠表情，装出一副弱小可怜的神情，并试图用眼神来阻止刘山被苏羽这个贱人的阴谋诡计打动。 听了苏羽的话，刘山嗤笑道：“为我死？说得倒好听。” 像这种系统，他一个人类怎么可能真的做到让对方消亡呢？ “不过，可以。”刘山微抬下巴，“以后，你也进入小世界里，等着跟0001一起死吧。” 苏羽欣喜道：“没问题。” 他又抓着刘山踩在他肩上的腿，“可以给我一个奖励吗？” “不要给他！”刘山还未开口，0001就立马大喊道，他又冲苏羽大骂道：“你这个贱人！居然敢跟我抢人，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 话还未说完，他就被刘山抽了一下，他委屈地看向刘山，“你都有我了，为什么还要留下这个冒牌货？” “谁说我要你了？”刘山冷脸道，“再不经我允许就擅自开口，你以后也别想跟我说话。” 0001和苏羽的呼吸齐齐变得急促起来，他们都渴望被刘山更加恶劣地对待。 这意味着他们被刘山看在眼里。 他们是被在意的。 0001和苏羽对视一眼，都看到双方眼里的敌意。 作为一体，他们的情感与感觉都是共同的，也很清楚此时此刻对方在想些什么。 在0001没有记忆，作为齐双和齐星时，双胞胎能够接受刘山与自己和弟弟\/哥哥同时在一起，是因为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从小习惯了共享。 可现在，无论是0001还是苏羽，都想得到刘山更多目光。 只要有另一人存在，刘山的注意力就会分走。 但他们都知道，刘山不在意他们，不会为他们停留，更不可能为了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只选择其中一个。 然而，即便被刘山随意对待，0001和苏羽都心甘情愿。 只要能待在刘山身边，无论被如何对待，都是值得的。 刘山不知道这两个非人类的想法，也没兴趣知道，他抽回自己的腿，看着与0001如同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 “我为什么要给你奖励？你认为自己做了什么事情值得我给你奖励？”刘山问苏羽。 “我听你的话，让主体记得所有的一切。”苏羽回答道，他自认为自己做到了与刘山的约定。 刘山思考了一下后，食指挑起苏羽的下巴，“说来也是，那就给你一个想要的吻，怎么样？” “谢谢您。”苏羽顺着他的手势支起身子，几乎迫不及待地凑上前，伸出舌尖，却被刘山反手打偏了脸。 原本在一旁看得快要跳脚的0001瞬间乐出了声，见刘山一个眼神看过来，他立马收敛笑容。 刘山再次看向一脸错愕又委屈的苏羽，“我让你动了吗？” 苏羽立马认错道：“对不起，是我太心急了。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刘山拒绝道：“不行，机会只有一次。” 他起身，走到不远处的沙发前坐下，没有他的指令，0001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再看向苏羽，因为他的拒绝对方正在掉眼泪。但明显，苏羽早已为此兴奋起来。 “你过来。”刘山朝苏羽勾了勾手指，对方立马爬过去。 0001很是不满，按照顺序，难道不是应该轮到他了吗？但他还谨记着刘山不让他开口说话的事，只能用杀人的目光射向从他身边经过的苏羽。 死舔狗！ 苏羽爬到刘山脚边，从0001体内分化出来，此时他和0001有着同样的装扮。 锁链因为他的动作而发出清脆的响声。 看书看了没多久，就困得睡了过去，鼾声一阵又一阵，却没有打扰到空间里的人。 苏羽爬到刘山脚边，期盼地看着他。 刘山垂眼，扯着他脖间的链子，苏羽顺着刘山的力道身子往前倾，这回他没敢再自作主张，生怕刘山的注意力转回到0001身上。 苏羽仰头看着刘山对他露出一个笑容，不自觉地吞咽着口水。 “想做我的椅子吗？”刘山问。 苏羽立马点头，“想，请让我做您的椅子。” 苏羽用和0001一样的姿势，双手撑着地面，跪趴在他脚边。 刘山可没打算坐上去，他将脚搭在苏羽背上，将对方当成了踩脚凳。 他完全是嫌这两个系统太吵，想让他们安静下来。 非人类就是非人类，即便被他这么对待，这两个家伙都没有觉得尊严被践踏，反而呼吸越发急促，就连身体都在微微颤抖着。 看着墙上的倒计时，还有不少时间。 刘山思考着，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他可以尽情地随意对待0001和苏羽。 看着“两把椅子”，刘山笑了起来。 第420章 系统空间9 几个数据团看着突然出现的白色光团，头顶冒出一个问号。 广告分身不解道：“这不会也是主体的分身吧？怎么和我们长得不一样？” 2号仔细一看，这不是正在睡大觉的吗？ 它解释道：“这是宿主大人的母亲大人。” 其他分身都很受不了它这个说话方式，但2号依旧我行我素，坚决不改。 “为什么它会出现在这儿？”道具分身疑惑道。 “我看不到系统空间的情况了。”交易分身发现自己与刘山的系统空间断联了，顿时惊讶出声。 其他分身也有同样的情况。 “大概是主体切断的。同样是分身，怎么那个情感分身可以跟宿主亲密接触？”合作分身的语气里隐隐带着妒意。 尽管主体有两个宿主，但在场的都知道它指的是哪一位。 自从被自动连接了情感程序，分身们都不由自主地关注着刘山的情况。 所有分身都陷入沉默之中。 〖系统空间〗 …… 刘山背靠着0001，坐在他怀里。 苏羽在刘山身前，长发用一根绑带束起，拨到背后，两侧有几缕银发垂落下来。 刘山拉着他脖间的银链，嘴里嘲讽道：“你这个没用的废物系统，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吗？” 此刻，被质疑的苏羽却感到异常幸福，他一直都盼望着能够得到刘山如此强烈的注视。 他回应道：“是我太没用了，我是个废物。我一定会让你您满意的。” 苏羽痴迷地看着刘山因为自己而流露出不同的神情，更加卖力地为他服务。 0001很是不满地听着刘山和苏羽的互动，他只想推开苏羽，换成自己上阵，可谁让他惹刘山生气了。 他要是再强迫对方，只会把对方更推向苏羽。 现在好歹刘山还愿意被自己碰，只不过是顺序的问题，0001不得不忍耐下来。 尽管刘山让他做靠背椅，但0001情不自禁地亲吻着刘山，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粗重起来。 下一秒，0001就被回头的刘山毫不留情地给了一记耳光，0001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见刘山脸颊绯红，0001喉结上下滚动。 “我让你碰我了吗？”刘山声音沙哑，但说出的话异常冷酷，“做椅子就要有椅子的态度。” 0001却根本听不进他说的话，直接亲了上去。 等离开刘山的双唇，0001笑道：“就算是椅子，也有按摩椅不是吗？” 刘山正要骂他强词夺理时，又因为苏羽的突然举动回过头看向对方。 刘山拉着链子，也顾不上0001的小动作…… 两个系统轮番较劲，都想得到刘山的关注。 …… 滴滴滴的声音在系统空间里回响，刘山被这声音吵得缓过神来，一眼就看到墙壁上显示着季无声的名字——是季无声的语音邀请。 他推了推还在动作的苏羽，“停。” 苏羽只好停下来。 刘山清了清嗓子，点了“接通”。 一接通，就传来季无声久违的声音，“山啊，给你发消息怎么没回？我这边都显示你不在小世界里了。” “确实发了。”0001打开刘山的消息界面，季无声在这段时间里给刘山发了几十条消息。 刘山尴尬道：“不好意思啊，哥，有点事，没看到。” 季无声听他声音沙哑，关心道：“山啊，你声音怎么怪怪的？不会感冒了吧？” “没事，哥。你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找我？”刘山岔开话题，眼神示意苏羽退开。 苏羽暗恨季无声打扰好事，好不容易他才有机会跟刘山…… 可这会儿，他也只能听刘山的话。 季无声听刘山说没事，想到对方在系统空间确实不会遇到麻烦事，于是说起找刘山的缘由：“山啊，哥苦啊。” 季无声声情并茂地讲述起自己在好几个小世界都遇到了万人迷角色，每一个万人迷都抢他的主角光环。 “这次在修真世界，我本来应该走的少年天才的路线，结果冒出了个比我还牛的男的。比我厉害也就算了，我迟早能赢过他。只是，这男的居然又是个万人迷。” 季无声收了不少小弟，最后都投奔到那男的身边去了，“我现在就是个光杆司令。山啊，哥咽不下这口气。” “我一个龙傲天的魅力居然比不过一个万人迷？！” 说到万人迷，0001顿时想到他的另一个宿主江白临，而此时季无声还在愤愤不平道：“山啊，我听我的系统说可以找外援，哥求你帮我找回场子。” “可是，哥，我在每个世界都只能活到25。修真世界闭个关最少也要几年。”刘山只觉得爱莫能助，“到时候，我怕不是出不了关，就得回来了。” 季无声早就想过一个问题了，“没事，山，也不需要你在这儿待太长时间。你只要给哥充充门面，让别人知道，我季无声也是有忠实小弟的！！” 刘山没想到季无声是想要他去当小弟，正想要回绝时，季无声已经发来一个合作讯息。 “山啊，你在这个小世界的一切开销，哥全包了。哥再额外提供两万积分，还有哥完成这个小世界的任务得到的奖励也跟你五五分。” 季无声义愤填膺地补充道：“我必须争下这口气。” 一看到有两万积分，刘山立马点了同意，“哥，咱俩是好兄弟，我肯定帮你。” “哥在小世界里等你。你快来。” 季无声已经畅想到自己踩着万人迷的脸让对方喊自己大哥的场面，立即得意大笑起来。 刘山幽幽道：“哥，你这笑声不像龙傲天，比较像个反派。” 季无声：“……” 挂了通讯后，刘山立马穿好衣服，对0001说道：“快，我要进入小世界。” 0001大叫起来：“还没轮到我呢，你怎么能说走就走？” 刘山冷哼一声：“你以为你是谁？我还得顾忌你？！” 当然是他自己爽完就行了。 “快点，别忘了把也传送过去。”刘山提醒道。 0001心不甘情不愿地答应下来，等刘山一走，他就扑向苏羽。 要不是苏羽，他早就吃到肉了！ 两个系统先是以人形扭打起来，一边打还一边互相咒骂。 作为0001的一部分，苏羽虽然不敌0001，但0001也奈何不了他。 对于苏羽，0001只能融合不能再次分离或销毁。 这家伙狡猾得很，将自身分离成千万个小模块，还连通了他的所有分身。 要彻底融合，需要花费不少时间。 而且，他还得留着苏羽让刘山一块儿出气。 但想到苏羽在他的地盘搞他的人，0001气急败坏，在小世界被自己的分身绿也就算了，在系统空间还要被自己的情感程序绿。 0001气得代码混乱。 第421章 修真世界1 这回，刘山以合作模式进入小世界，0001直接给他捏造了一个新的身体。 刘山依旧是用自己的脸，穿的衣服也是自己在系统空间里的睡衣。 他第一次出现在系统空间时就是穿的这身。 “啊——”随着刘山的降落，一声惨叫随之响起。 一落地，刘山丝毫感觉不到疼，因为他正好掉到了某个人身上，而那声惨叫正是这个倒霉蛋发出来的。 “对不住啊兄弟，”刘山连忙起身，一边道歉，一边想要扶起那人。 然而，又一个白色物体从天而降，砸到那人身上后，随后滚落到一边去。 刘山定睛一看，白色物体正是。他忙跑过去把捞起来，晃了晃它，“，你没事吧？” 回应他的是的鼾声。 刘山松了口气的同时，不由得嘟囔一句：“这睡眠质量也太好了吧。” 再看向那个倒霉蛋，对方扶着腰，大叫道：“哪个没公德心的混蛋居然高空抛物，我要告到惩戒堂去！” 说着，那人抬起头，看向刘山的方向，“山！” 此倒霉蛋正是季无声。 刘山没想到一来就能见到季无声，上前跟他拥抱了一下，惊奇道：“哥，你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来？居然还特地来接我？真不愧是龙傲天，有远见！” 季无声根本不是来接刘山的，自从挂了通讯后，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他也摸不准刘山什么时候来，原本还想着等刘山来了之后联系他，再去接人。 但一听刘山这么说，再看刘山这张年轻的脸，季无声一下子端起了大哥的架子，他清了清嗓子，“这是我身为龙傲天的第六感，这不，我算到今天有事发生，立马赶了过来。” “厉害啊哥。”刘山又举起还在睡大觉的，“介绍一下，我妈，。” 季无声端详着，左看右看也看不出是什么生物，他疑惑道：“这什么灵宠？你认一个灵宠做妈？不对啊，你不是刚来吗？” “不是灵宠，这是我在其他小世界做天使的时候……”刘山简单地说起自己和的渊源，最后感慨道：“所以它现在跟着我穿越。” “你妈就是我妈。”季无声拍着胸脯，“你们俩，我养了。” 刘山感动道：“谢谢哥，对了，你住哪儿？” “我就住那座山。”季无声指着远处一座山头，又招出自己的本命剑跳上去，对刘山说道：“上来，哥带你去我住的地方。” 刘山第一次见到会飞的剑，季无声的剑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刚才剑出鞘时还发出一声凌厉剑鸣声，光听声音就是一把绝世好剑。 他站到季无声身后，一手抱着，一手抓着季无声的衣服，“好了，哥。” “好，抓稳了。”季无声嘱咐一声，御剑飞行。 考虑到刘山是第一次搭乘飞剑，季无声放缓了速度，慢悠悠地飞行着。 刘山看着旁边飘过的云，云移动的速度都比飞剑快。 他问道：“哥，能快点不？让我体验一下御剑飞行的刺激感呗。” 季无声一听他语气里的期待，立马应了下来，“这点小事，哥当然满足你。” 不能满足小弟愿望的大哥可不是好大哥。 于是，刘山如愿以偿地体验到了和他作为天使飞行时的刺激感。 强劲的风扑面而来，将给刮醒了。它一阵迷茫，刚张嘴想要问刘山怎么回事时，就被灌了满嘴的风。 云间响起刘山愉悦的笑声。 一落地，摇摇晃晃飞了起来，最后跌回刘山怀里，“新生命，这是哪儿？我在做梦吗？” 刘山摸了摸它，“我们到新的小世界了，是修真世界。” 经常跟着他看小说听小说，自然知道修真界是什么，顿时高兴道：“好哇好哇，又能玩了。” 季无声稀奇地看了一眼，怎么看都没看到嘴在哪里。 这要是灵宠，起码得是神兽级。 这么想着，季无声收了剑，带着刘山往前继续走。 “对了，你这回几岁？”季无声想起这个问题，问道。 刘山先问了2号后才回答了季无声，“20。” “20？有点超过了。”季无声可惜道。 刘山不明所以：“什么超过了？” “是这样的，我的师尊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不过千岁就已是化神期。”季无声解释道，“很多人都想拜入他门下，不过，他有个怪癖，不收十八岁以下的人做徒弟。” “这么厉害。”刘山惊讶道，“为什么他不收十八以下的徒弟？搞年龄歧视？” “就是单纯不想收，”季无声也不是很了解，“当初我进来的时候，刚好十七，再晚一年，可就进不来了。” 他又安慰地拍拍刘山的肩，“没事，哥会帮你当一下说客，看能不能让你也拜入我师尊门下，要不是不行，我也会想办法帮你弄进宗门。” 想到刘山喜欢御剑飞行的刺激，季无声补充道：“只要你入我宗门，就能去剑冢试试能不能找到一把合适的剑。” “谢谢哥，那你这把剑也是剑冢找的吗？”刘山好奇问道。 “不是，这是我在一个秘境里拿到的，我取名为“有声”剑。” “我无声而剑有声。” “哇噻，”刘山称赞道，“但真正有声的是哥，无声的是剑。哥，你可太会取名了。” 季无声夸张地抹着眼角不存在的泪，“山啊，还是你懂哥啊！你可真是哥的好弟弟。” 而后又咬牙切齿道：“不像那个男的，还取笑我给剑取名‘有声’。” 刘山疑惑道：“那男的……是你说的万人迷吗？” 季无声点了点头，“是他。他还是我师兄，一个眼高于顶又天赋异禀的万人迷。” 两人走至一处依山傍水的别院，这一路上，季无声绘声绘色地和刘山说起他和万人迷之间的“深仇大恨”，包括但不限于： 季无声刚打破修炼记录，对方就秒破他的记录； 季无声刚收了小弟，对方就在他面前晃，把他的小弟迷得神魂颠倒，要拜对方做大哥； 季无声刚在秘境里拿到一个神器，就遇到对方同样也拿到神器…… 总而言之，每当季无声做了一件龙傲天该做的事，就会发现对方已比他先一步做到了。 “到底我是龙傲天，还是他是龙傲天？！我季无声跟万人迷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无数个辈子都势不两立！”季无声激动地发誓道。 刘山看出季无声真的很讨厌那个万人迷，安慰道：“没事的哥，我就是你忠实的小弟，我绝对不会拜倒在万人迷脚下的。” 季无声感动道：“哥信你。” 刘山乐开了花，只觉得季无声这个人格外有意思。 跑到刘山头顶待着，它四处张望着，看到了一个白衣人站于院中亭子里。 它飞了起来，用一边翅膀指着那里喊道：“那儿有个人！” 刘山与季无声看过去，便看到了仙气飘飘的人。 那人转过身来，刘山看清了对方的脸，是一张陌生但异常漂亮的脸。 季无声小声地对刘山介绍道：“那个白衣男子就是我师尊，不知道他怎么会来这儿。等会儿我就说你是来投奔我的远房表亲。” 刘山点了点头，小声地反问道：“哥，那我这打扮怎么解释？” 季无声：“这个简单，我来解释。不过，我师尊应该不会问这么多，他虽然偶尔挺奇怪，但也算是个温柔体贴的人。” 季无声领着刘山过去，先是对白衣男子喊道：“师尊，您来了。” 白衣男子的视线落在刘山身上，问道：“无声，这位是？” 季无声快速地为刘山编了一个新身份，一个无依无靠只能来投奔他的远房表亲，一路上吃了许多苦才打听到他在这儿。 “我可怜的兄弟，为了来找我，连衣服都当了，只能穿着这些破烂衣服。”季无声冲刘山眨眼，刘山立马会意，但他挤不出眼泪，只能用手捂着脸，做伤心状。 “所以，师尊，我这兄弟要先住我这儿一段时间。”季无声趁机说道。 白衣男子却是笑道：“无声，你莫不是觉得你师尊已经到了老眼昏花的地步？” 他甚至都没有动，刘山捂脸的手就自动放了下来。 白衣男子往前几步，来到刘山跟前，捏起他的下巴，左右打量着他的脸。 见刘山眼中流露不满之色，白衣男子笑道：“有哪个可怜人面色红润，眼神如此……” 季无声擦了擦额头的汗：“这个……这个……” 坏了，没考虑到实际情况。 刘山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挥手挥了过去。 清脆的巴掌声格外响亮。 扇完后，刘山自己都觉得惊讶，他看着愕然的白衣男子，尴尬道：“抱歉，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想动手。” 季无声瞪大双眼，看到自己师尊露出一个他看不懂的愉悦笑容。 第422章 修真世界2 刘山没想到自己一巴掌能为自己打来一个师尊。 听到白衣男子问自己要不要拜对方为师，刘山倍感疑惑：“收我为徒？为什么？你不是不收十八以上的人做徒弟吗？” 而且他才刚扇了对方一巴掌，这时候不是应该先斥责他吗？ 能做出这种奇葩事的也就只有一个家伙了。 只是，刘山又仔细地打量着对方的脸，这张脸他不认识，他在心里问2号，“301又换脸了？” “宿主大人，是的，您真聪明。” 2号用平静的机械音说道，“为了不让您产生倦怠情绪，主体特地换了一张新的脸。” 刘山无语，他气愤道：“……有这功夫，怎么不把自己的修为弄低一点？化神期，他让我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怎么弄死他？” 2号给他出主意，“宿主大人，您这副身体极具修炼天赋，可以用一种方式在短时间让修为节节攀升。” 刘山立马问道：“什么方式？” 难道他也能做个龙傲天了？301还算有点良心。 “双修。”2号回应道。 刘山：“……我收回301有良心这句话。” 这不止是没良心，还极其阴险。 合着他是黄文主角是吧？在哪个世界都在跟自己的系统滚床单。 2号调出他身体的数据面板，极力地推销道：“宿主大人，您看，如果您能找到一个化神期的人双修，您根本不需要闭关，只要睡一觉，修为立马就提升。” 刘山内心的小人狂翻白眼，“我不睡。” 白悠悠见刘山忽然间开始走神，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是生气又是纠结，最后突然看向他，一副想打他又忍住的小表情，只觉得心里痒痒的。 白悠悠也不晓得自己为何会在看到刘山时，就生出一股冲动想要接近对方。 他原本不过是见有生人进入峰内，他的领地意识一向很强，每回有人过来，他都要从水镜中查看一眼是谁来了。 从水镜中看到一张放大的笑脸，那双深褐色的眼睛亮晶晶的，白悠悠瞬间感觉到自己的心被这笑容击穿。 几百年来，他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激动之情，仿佛自己一直等待的人终于出现。 这么一想，白悠悠又柔声细语地对刘山说道：“做我的徒弟，你能得到最好的资源，最好的指导。” 他又看了一眼一旁已陷入呆滞状态的季无声后，接着说道：“你还能与无声一起修炼，这不是很好吗？” 刘山被对方的语气弄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诚然，他是挺喜欢漂亮又温柔的人，但一想到面前的人芯子里是0001，他便下意识地警惕起来，直觉对方肯定没有表面看起来这般简单。 不过，对方说的不无道理。 他是来给季无声充门面的，有一个名声大的师尊首先就是一个加分项，而且他还能薅0001的东西。 想通之后，刘山立马喊道：“师尊。” 白悠悠从未觉得一声“师尊”竟是如此动听，他满眼含笑地应下来，“乖徒儿。” 季无声眼睁睁地看着两人你来我往，见面不过几分钟，连姓名都未通，就确立了师徒关系。 “今日来得匆忙，没能为你准备什么礼物。”白悠悠取下腰间的一个绣着青竹的锦囊，“这是为师亲自做的储物袋，送于你，里头虽然东西不多，但都是精品。” 他又补充道：“待我再为你寻多些宝物，再补上。” “自己做的？”刘山没注意到白悠悠神态的不对，哪怕注意到了也不会放心上。 他接过白悠悠手中的袋子，这用料极好，绣线在阳光下流光溢彩，几根青竹栩栩如生，隐隐还带着一股清香。 袋子上面还绣着一个“白”字。 刘山好奇地问：“你姓白吗？” 白悠悠没在意这位新徒弟没大没小的态度，闻言，笑道：“是呢，我姓白，名悠悠。白悠悠。” 刘山差点儿笑出来，这名字跟0001还真是一点儿也不搭，他忍笑道：“我叫刘山。” “刘山？真是好名字。”白悠悠夸赞道，他又问：“你可知晓如何使用储物袋？” 刘山当然不知道，他摇了摇头。 “我教你……”说着，白悠悠注意到面前的年轻人是半点儿修为都没有，“你还没有修为，无法使用神识。” 他拉着刘山的手腕，往外走，“你与我去我院中，我教你如何引气入体。” 刘山疑惑道：“为什么要去你那里，不能在这儿教吗？” 飞过去，一会儿看看刘山，一会儿看看白悠悠，闻言，十分赞同地附和道：“对啊对啊，为什么？” 白悠悠这才注意到的存在，他眉心微蹙，竟是看不出这灵宠是为何灵兽，心里又觉着刘山一个凡人能有一只口吐人言的灵宠是极为稀罕的事。 他赞赏地看向刘山，“你能有这么一只灵宠实乃大机缘，要好好待它。” 一下子也转移了话题。 刘山立马严肃道：“什么灵宠，这是我——” 他刚想说“妈”，想到这是修真世界，于是改口道：“我娘。” 白悠悠微微歪头，似有些疑惑，怎么会有人认灵兽做母亲？ 这团东西看着也不像雌性。 可看刘山一脸认真严肃的神情，白悠悠怜爱地附和道：“嗯，你娘甚是可爱。” 说着，又继续拉着人往外走。 白悠悠从怀里拿出一把扇子，往前一甩，扇子刹那间就变大，悬浮在两人面前。 刘山看得惊奇，绕着扇子转了一圈，“这是法宝吗？” “是呢，”白悠悠含笑道，“我给你的储物袋里有飞行法宝，等你能够打开袋子，就能自行使用法宝飞行。” 愣神的季无声终于回过神来，他直觉哪里怪怪的。 可眼见刘山已经要被白悠悠的三言两语哄骗地爬上扇子，来不及多想，连忙上前对白悠悠说道：“师尊，这种小事情，我来教山就行。” 季无声又把刘山拉过来，小声道：“山啊，长点心吧，你怎么能随随便便跟别的男人跑？” 刘山挠头，“哥，我也没打算跟他走啊。” 白悠悠坐在巨大化的扇子上，他手持另一把扇子，遮着脸，只露出一双柔情似水的眼睛。 他先是对季无声说道：“既如此，你便好好教导你师弟。” “若是有何不懂的，随时都可来找为师。”他对刘山说完，便坐着扇子离开。 季无声不可思议道：“这就走了？” 他还以为师尊会纠缠一番呢，不对，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他晃了晃脑袋，试图甩去这奇怪的念头。 刘山不以为然道：“对啊，走了。哥，我是不是得先换身衣服？” “对对对。”季无声一拍脑袋，带着刘山往院里走。 第423章 修真世界3 季无声推开院门，来到一处房间，对刘山说道：“我早就为你准备好了房间……不过，我不知道你穿多大的衣服，所以没准备，你就先穿我的吧。” 季无声从储物戒里拿出一套衣袍给刘山，“你先去换上，然后我再带你买买衣服和其他东西。” 刘山点了点头，推门而入，房间布置简单，一尘不染，却又透着清雅。 这让刘山感到意外，季无声看着明明就很喜欢浮夸风，就连给他的衣服都是金灿灿的。 修真世界的衣服和古代世界的差不多，因而刘山很快就换好了。 “帅啊！你穿金色居然还有点异域风。”季无声一见刘山出来，立即冲他竖起大拇指，“就是头发在这里显得有点短了，不过没事，这里到处都是发型奇怪的人。” 刘山好奇道：“有多奇怪？” “我见过一个发型像菠萝的……”季无声把自己见过的奇怪发型都说了一遍，听完，刘山顿时觉着自己这头短发在这里不算什么了。 刘山跟着季无声下了山，购置新衣和一堆东西，路上看到许多卖符文卖武器等等的摊贩，就连吃食都与其他世界不太一样。 回去的路上，季无声突然在一个摊位前站定，蹲在地上挑挑拣拣，最后买了几样东西。 刘山听着季无声和老板讨价还价，最后还拿到了一样赠品。 回宗门时，季无声还带着刘山去记了名，领了一堆东西，这才终于结束今天的行程。 等回到季无声的院落，刘山这才问道：“哥，你不会是专门为了赠品特地买了这几样东西吧？” 季无声嘿嘿笑道：“小说没白看啊，山，”他把赠品摆在桌上，“这是开启某处远古秘境的钥匙。” 他又从储物袋里掏出好几块长得差不多的碎片来，“我已经找到六块了，再来两块，咱们就能开启秘境了。” “厉害啊，哥。”刘山佩服道，“那我是不是更应该早点开始修炼，以免拖你后腿？” “怎么会是拖后腿呢？不管怎么样，哥都会罩着你的。”季无声又拿出一本册子，“不过，你确实得练练。” “我先教你引气入体。你先这样，然后那样，再这样，再那样……” 季无声说了半天后，问刘山，“懂吗？” 刘山当然没听懂，因为季无声真的只说了“这样”“那样”，他迷茫道：“‘这样’是哪样？” 季无声又说了一遍。 这下子，刘山几乎确定，季无声根本不会教人。 刘山问他，“哥，有没有什么修炼手册？” “有是有，”季无声拿出一本小册子，“就是看着挺复杂的。” “能有多复杂？”刘山打开册子，里头是一个人体插画，旁边有注解，但全是看着像是文言文的文体。 刘山：“……” 季无声见他面露难色，笑道：“你看，我就说复杂吧。反正我是看不懂的。” “哥，那你是怎么学的？”刘山问道。 “我是龙傲天啊。”季无声昂首挺胸，“我只需要感悟。” 刘山叹气，难怪白悠悠走得这么干脆，这是算准了季无声根本不会教人吧？ 难不成他真的要去找白悠悠？ “哥，这师门除了你和万人迷，还有别人吗？”他问季无声，要是还有别的师兄师姐，他还能找他们问问。 “当然有，咱师门加上你一共五人，全是男的。除了我在之外，其他人都出去历练了。” 季无声给刘山详细地介绍了几位同门师兄，最后道：“我排第四，你排第五。” 说着，他倒了两杯茶，一杯递给刘山。 刘山接过，又想到一个问题，“如果那个万人迷比你这个龙傲天还厉害，那他是不是就是反派？你的一生之敌？” 小说里不都这么写的吗？ 季无声一顿，“有点道理，那他比我厉害确实应该啊。只要打败他，不就证明了我这主角的真材实料了吗？” 而且，一般都要到剧情中后期，他才能从这种反派那边抢回风头。 所以，他根本不用在意万人迷比他厉害，他迟早会打败对方。 他应该先专注自身，提升自己修为，才能更好地打脸反派。 季无声越想越觉得对，连日来因为老是被抢风头而积压在心中的烦闷瞬间消散，一下子豁然开朗，一道金光从他身上迸发出来。 从刘山的角度来看，就是季无声忽然停住不动了。 “哥，你怎么了？”刘山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季无声依旧一动不动。 正当他一头雾水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无声这是顿悟了。” 刘山一回头，看到的是白悠悠。 对方冲他嫣然一笑，“他这境界卡了许久，你一来就立马顿悟了。乖徒儿，你可真是个小福星。” 刘山打了个哆嗦，被他语气里的亲昵恶心到了，“别这么叫我。” 白悠悠笑而不应，转而说道：“无声至少要三五天才能结束，我会在他周围设下结界，你若是继续待在这儿，只会妨碍他。” 刘山一听自己会妨碍到季无声，立马起身，他也看不见什么结界，只看到白悠悠做了一个手势后，便跟他说好了。 说着，转身便要走了。 刘山原以为白悠悠会主动提起教他的事，没想到对方走得这么干脆。 他忙上前拉住白悠悠的袖角，“白——不是，师尊，你教我怎么引气入体，行吗？” 背对着他的白悠悠转过身来，温柔笑道：“当然行。” 于是，刘山带着爬上了白悠悠的扇子法器。 飞过一座山头，刘山只觉得一阵冷气袭来。 同样冻得直哆嗦，钻进刘山的怀里，它牙齿打颤道：“新新生命，冷。” 刘山搓了搓手臂，看向旁边若无其事的白悠悠，“师尊，这是怎么回事？” 白悠悠微笑道：“我所住的山头是雪山，冷是正常的，你用自身灵——” 他似乎才想起来刘山还只是一个凡人，自嘲道：“你瞧为师，年纪大了，记性也差，都忘了你做不到。” 说着，白悠悠搂过刘山的肩。 刘山顿时感觉到一股暖意包裹着他。 怀里的呼了一口气，“暖和。” “如何？”白悠悠笑看怀里的人。 刘山回看他，“男男授受不亲啊，师尊。” 白悠悠笑问道：“你怕我吃了你不成？” 刘山双手环胸，扬起下巴，“谁吃谁还不一定。” 第424章 修真世界4 白悠悠确实对这位新弟子抱有这样的想法，他几乎没有世俗的道德约束，既然起了心思，自然要先把人留下，师徒关系不过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若是瞻前顾后，只会什么都得不到。而白悠悠向来都是想要什么就必须抓在手里。 他也心知不能一来就太过心急，不过调侃一句，想探探这新弟子的口风。 如今，见刘山这副神气十足的表情，似乎对他的心思知晓得一清二楚。 白悠悠搂着刘山肩膀的手又试探地移到他腰上，观察着他的神色。 见刘山脸上并未流露出不适或反感之色，反而顺势靠近在他怀里。 见刘山不拒绝，白悠悠心中又是欢喜又是纠结。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般随性吗？是不是有点儿太没戒心了？ 想归想，白悠悠却是没有收回手，而且因为刘山的靠近，他一时间有些激动。 这一激动，头顶“咻”的冒出一对耳朵，垂落下来。 长长的耳朵垂落下来时，还拍在了刘山头顶，刘山被拍得一懵，他不过是觉得白悠悠身子暖和才靠近，没想到白悠悠居然打他？！ 在刘山心里，他可以对0001动手，可若是0001敢反过来对他动手，他只会觉得自己被挑衅了。 他恼火地看向白悠悠，直接动手抓着白悠悠的耳朵往下一扯，“你敢打我？” 白悠悠很冤枉，没想到刘山说翻脸就翻脸。 被扯耳朵是一件极其没面子的事，且刘山升级了【天生神力】又不让0001消除效果，因而白悠悠是实打实的痛。 白悠悠理应感到愤怒，但不知为何，他不仅没有愤怒，反而生出一股甜蜜感，仿佛这是专属于他们之间的行为。 白悠悠认为自己八成病得不轻。 他被迫低着头，吃痛地解释道：“是我的耳朵冒出来，正好落在你头上，我怎么会舍得对你动手呢？” 刘山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抓的耳朵不止手感不对，形状也不对，明显是一对动物耳。 他先是松手，而后掀起白悠悠两侧的头发，又看到一对人耳，“你怎么有两对耳朵？” 这科学吗？ 不对，在修真界讲科学好似并不科学。 “你不是人？”刘山惊异道。 白悠悠指着自己的人耳解释道：“这是假的，化作人形后，总要看上去像个真正的人类。” 他用手指梳理好自己的长发，看向刘山，“我本是兔子，机缘巧合下修炼成人。” “兔子精？”刘山手指摩挲着白悠悠的兔耳朵，他仔细查看，这兔耳还是白色的。 刘山转身，看向白悠悠身后，没看到尾巴，他对白悠悠道：“看看尾巴。” 白悠悠：“……” 最终，他还是满足了刘山，一团毛茸茸的兔尾巴冒了出来。 刘山没有丝毫边界感，直接上手就摸，那尾巴不停抖动，似乎下意识地想躲开他的触摸。 “别动，让我摸摸怎么了？”白悠悠越是不让他摸，他越是要摸。 被抓住尾巴的白悠悠身子一僵，酥麻感从尾巴上传来，一路往上直抵大脑，刺激着他。 白悠悠抱着正研究他尾巴的刘山，嗅了嗅怀里人身上的气息，下巴蹭着刘山的脑袋，兔耳朵轻轻抖动。 他眯着眼，享受着刘山的触摸。 待在刘山怀里的只觉得自己快要压扁了，大喊道：“挤死了！” 怎么老有人喜欢挤它！ 刘山一顿，推开白悠悠，坐好。 满意了。 白悠悠心里可惜，不过，正好也到了他所在的雪峰。 一落地，刘山冷得直跺脚，“兔子喜欢住这么冷的地方？” 在他怀里冷得直抖。 白悠悠的兔耳朵和尾巴已收了回去，笑道：“寻常兔子自然不喜，为师是冰灵根。” 他从储物戒里取出一颗红色珠子，放到刘山掌心，“这是火焰珠，我送于你的储物袋中也有，这颗也送你。” 刘山捧着这颗珠子，果然有一股热气从掌心传来，遍布全身。 就连他怀里的浑身都暖烘烘的。 “有这种好东西，怎么不早点拿出来？”刘山不满道。 白悠悠没有半点心虚，叹息道：“你也知为师年纪大了……” 刘山打断道：“我不知道，我们今天才认识。” 他又打量着白悠悠的脸，对方看上去最多二十八、九岁，他知道，修仙者不能以样貌来判断年纪，“你多大年纪？” “八百九十八。” 刘山一听，这不是快九百岁了吗？不过，或许是因为经历过上万岁的光明神，他竟是觉得这年纪还行。 再一想，八百多岁从兔子到化人形，还是化神期，这岂不是跟开挂一样。 又想到可以通过双修快速提升修为的事，刘山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上行走着，像查户口似的问道：“你这么多年有什么红颜、蓝颜知己吗？有没有对……道侣？有和谁双修过吗？” 对于今天才相识的人，这样询问实在不礼貌。然而，两人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白悠悠不觉着他这态度不尊师重道，含笑回应道：“都没有，我一直忙于修炼，从未心悦任何人。” 他满眼柔情地看着刘山，“除了你。” “我心悦你。” “哦。”刘山并不感到惊喜或意外，每回301都是一样，一见到他就说喜欢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而且，完全不懂什么叫含蓄，没一上来就表白都算矜持了。 这么想着，刘山用白悠悠刚才找的借口嘲讽道：“不是年纪大吗？你想吃我这根嫩草？” 白悠悠笑容一滞，“在修仙界，我这年纪还是壮年。” “那你刚才全是故意的。”刘山找到他话语里的漏洞。 正好，走到院门前，白悠悠转移话题道：“乖徒儿，到了。” 刘山冷哼一声，推开院门。 门一开，一阵清香扑鼻而来，有花瓣随风飘来，落在他头顶。 白悠悠侧身，取下他头上那片花瓣，收进袖中，“这是桃花。” “这么冷，还能开桃花？”刘山惊奇道。 “用法器便可。”白悠悠言简意赅道。 刘山看向院中，的确院内与院外不同，地上无积雪，且除了好几棵开满花的树木外，还有一个花圃和菜园。 刘山之所以知道那是菜园，是因为有一块儿木立牌竖在菜园前，上面画着萝卜的图案。 菜园上，两根锄头在土地上自动挥舞着，地上还堆着十几个带着泥土的胡萝卜。 刘山看了看胡萝卜，又看了看白悠悠，有些遗憾不能看到对方用原来的脸啃胡萝卜。 要不然，一定很有意思。 第425章 修真世界5 从刘山衣服里钻出来，它看到有两个透明物体拿着锄头在挖土，惊叫道：“那是什么？” 它刚一飞近，那两个透明物体便丢下锄头跑开。 刘山只看到飞到锄头旁，那两个锄头便直接掉落到地上。 紧接着，不仅在院子里四处乱飞，嘴里还喊着“等等我，别跑”的话，他看得一头雾水。 白悠悠一直关注着刘山，见他面露茫然之色，笑道：“你的娘亲正在追我的侍魂。” 见刘山还是不懂，他抬手覆在刘山双眼前，待收回手后，刘山便看到了在追两只兔子魂魄。 而院子里，有不少的兔魂或躲在树上、花圃中，或趴在地上看着追那两只兔魂，或好奇地扒拉着刘山的衣角。 “所以，刚才是那两只兔子在锄地？”刘山问白悠悠。 “是呢，它们是我的侍魂，负责这院里的事务。”白悠悠牵着刘山的手，带着他进入屋内。 屋内布置看似简单，实则处处透着奢华。 刘山跟着白悠悠来到一张玄铁木桌前，桌面平整光滑，四个边角却是雕刻着繁复花纹。 凳子同样如此。 一坐下，就有兔魂端着壶，给两人倒上茶水，摆上糕点，做完就跑，全程都没有多看刘山一眼。 “这是萝卜糕、萝卜饼……”白悠悠一一介绍着桌上那些外形精致的小糕点。 和其他世界吃到的糕点不同，萝卜味其实不重，更多的是刘山说不上来的清甜。 甜而不腻，入口即化，吞下去后，像是有一股微热气流从喉间流向全身，让刘山神清气爽。 “好神奇，”刘山感慨道，“吃完有种很舒服的感觉。” “这糕点由灵植制成，对修士能够助长修为，对普通人则有舒心的效果。” 说着，白悠悠又让刘山试试茶水。 刘山抿了一口，顿时眼前一亮，这比当初在舒寻雁那儿喝到的灵泉水泡的茶还要好喝。 白悠悠笑吟吟地看着他吃了又喝，等差不多的时候，才开口道：“好了，吃多了容易消化不良。” 刘山遗憾地放下手中的糕点，这会儿一停下，他才发现身体有点难受，像是有什么堵住了血管，让他浑身不得劲。 他当即将这种感受说了出来，白悠悠微笑道：“这是因为你的体质与平常人不同。” 作为化神期的修士，白悠悠自然能看出刘山的体质不一样，他坐得离刘山更近一些。 白悠悠食指点在刘山眉心，“闭上眼，跟着我的指示……” 他每说一句话，指尖便落在刘山身上的某处经脉上。 刘山闭着眼，黑暗之中，白悠悠的话语仿佛飘到了远方，他的意识不由自主地跟着对方的声音去感受体内流动的灵气。 或许是因为曾经作为天使，刘山需要用神力去冲刷自己的身体，因而感受真气对他而言竟是轻而易举的事。 真气冲刷着刘山全身的经脉，从那些堵住的血管一冲而过。 刹那间，他的任督二脉皆被打通。 随后，刘山的意识“看”到四周围有褐色的光点在朝他聚集。 他的身体仿佛一个磁铁，吸附着这些光点，光点自发地聚集在刘山的丹田处，汇聚成一个褐色的光团。 “祝贺你。”白悠悠笑着收回了手，“你已踏入修仙的行列。” 刘山睁开眼，目光所及之处似乎并无变化，但他闻到一股从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臭味。 他一看，手上尽是些黑泥，把他恶心坏了，“这是什么？” 白悠悠施了一个清洁术，刘山身上顿时又变得干干净净，整个人清爽起来。 “这是你体内的杂质，清通之后，你便能够自由地吸收灵气。” 白悠悠补充道：“你是土灵根。” “你怎么知道？”刘山不解。 白悠悠说道：“你方才应当看到了一些褐色的光点。” 见刘山点头后，他才继续说道：“那就是土元素。” “你的体质很特别，”作为化神期的修士，白悠悠能将刘山体内运转灵气的过程看得一清二楚，“能以凡人之躯直接吸收灵食中的灵气，并借此疏通经脉。” 刘山心想，看来2号真没骗他，这身体果然很有天赋。 只是，他还以为会是更酷炫的灵根，没想到会是土灵根。 白悠悠赞赏地看着他，“你极具天赋，要好好修炼。” 白悠悠仔细地和刘山说起平日该如何修炼，又教他如何用神识打开储物袋。 刘山跟着他的教导，给储物袋添加了只有他才能打开的禁制。 不过按照白悠悠的说法，如果遇到修为比他高的，对方还是能够轻而易举的打开他的储物袋。 因而最后，还是由白悠悠又给这个袋子多加了一层保护。 刘山粗略地看了一眼储物袋，里头空间比他自带的空间还大，各种各样的法器、丹药、功法等琳琅满目，分门别类地摆放在其中。 他看得咋舌，这哪里是东西不多，分明多得不像话。 “我这儿没有土灵根的功法，今日不早了，待明日我带你去宗门的藏经阁里寻找合适功法修炼。”白悠悠说道。 尽管刘山觉得引气入体的过程很快，但实际上，他来时还是傍晚，如今却已是深夜。 刘山走出房门时，早已躺在了花丛中呼呼大睡，兔魂们趴在它周围，同样也睡着了，显然都玩累了。 “你的娘亲很喜欢我的侍魂。”白悠悠笑看刘山，“今晚你便先在我院内休息一晚，无声那边恐怕没有那么快。” 刘山面露纠结，白悠悠又接着道：“我这儿有一处温泉，可要去放松放松？” 他补充道：“这对你刚被打通的经脉是极好的。” 刘山看向白悠悠，对方笑得两眼眯成一条缝，与其说是兔子，他更感觉像是狐狸。 这么想着，刘山没有直接回应他的邀请，而是问道：“如果，我想在五年内修为超过化神期，有这个可能吗？” “按理来说，没有，不过——以你的体质，”白悠悠的笑容意味深长，“倒是有一种办法可以尝试一番。” 他睁开眼，目光灼灼，“双修。” 刘山：“……”躲不过了是吧？ 第426章 修真世界6 或许是0001每回都如此快速地想要跟他发生关系，刘山只觉得无聊。 0001就不能给他点新鲜感吗？ 脸是换了，但本性还是一模一样，只是装与不装的区别。 况且，这一天对刘山而言，经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尽管踏入修仙行列后，修士也可不必休息，直接打坐修炼即可，但刘山更想直接睡上一觉。 于是，他没有接过白悠悠双修的话茬，且直接拒绝了泡温泉的提议，问道：“我睡哪个房间？不对啊，既然我都是你的弟子了，难道我不应该有自己的院子吗？” “是呢。”白悠悠再次眯着眼笑，这种笑容总是令人难以看到他眼里的情绪，笑容显得格外虚假。 刘山对此毫不在意，他懒得去探究对方此时的想法。 白悠悠不知晓刘山为何突然变得不耐烦起来，见他语气透着不高兴，也不好继续强留他。 说到底，即便是师徒，他们也不过认识一天。 或许人类更喜欢循序渐进的过程？ 他说道：“目前还有两处院子是空着的，我带你去离无声较近的那一处，如何？” “可以。”刘山把花丛中的抱起，对方在他怀里转了个身，继续睡着。 白悠悠笑道：“给你的储物袋里有飞行法器，即便你如今只是练气期，只要用灵石就能驱动。” 刘山看了眼储物袋，不知道他说的是哪一件，东西多也有东西多的烦恼。 这个储物袋原本就是白悠悠的，他又过目不忘，因而无需查看，便将那几件法器的外观说得极为详尽。 刘山挑了一件外观是琉璃鸟的飞行法器，这是最好看的。 琉璃鸟只有他掌心那么大，他按照白悠悠的指导，将灵石放入琉璃鸟胸口处放置灵石的位置。 琉璃鸟活了过来，展开翅膀，飞离刘山的手掌，变成足以承载两人的大小。 琉璃鸟扇动翅膀带来的风卷起两人的衣袍，刘山一转头就看见白悠悠在月光下的脸。 他问道：“你变人形的时候是根据什么来决定自己的样貌的？” 白悠悠微微一笑，“根据心情。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变成其他样子。” 白悠悠只是下意识地选择变成漂亮的人类，他也不晓得自己为何会去观察那些称得上美丽的人类，再去结合他们的外貌特点，多次调整成现在这副模样。 现在看来，似乎不是很吸引他的这位新弟子。 刘山终于仔细地看着白悠悠的脸，发现对方的脸其实与0001原本的脸其实几分相似的地方。 琥珀色的眼睛以及眼角的泪痣，但也失去了原本的特色。 若是以前，刘山或许会让白悠悠随自己的心意即可，但现在…… 他看向白悠悠，“那你就变成……” 他用手抚摸过白悠悠的脸，手指每触摸过一处地方，就说出0001原本样貌的特征。 白悠悠垂眼就看到他含笑的眼睛和上扬的嘴角，在阳光下看上去充满活力的笑容，此刻在月光下却有着别样的风情。 让他产生了想要亲吻的冲动。 白悠悠这么想，也这么做了，他低下头想亲上那张还在说话的嘴，然而，还没碰到，侧脸上就多了一个巴掌印。 白悠悠：“……”这耳光可真是快准狠。 他没有被扇耳光的羞辱感，甚至莫名的习以为常。 “我说的，你听到了吗？”刘山皱着眉，对于白悠悠不听自己的话感到不满。 白悠悠按照刘山的指示，将自己的脸变成了他所说的模样。 只是，也许是口述的问题，白悠悠变的不是十分准确。刘山不得不继续让他进行调整，这一调整下来，又花去了不少时间。 等白悠悠的样貌终于变得与0001相差无几时，刘山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样一来，他再扇白悠悠就不会有心理负担了，而且，还是这张脸扇起来更有感觉。 这么想着，刘山爬上琉璃鸟，催着白悠悠赶紧带他去新院子，他要回去睡觉。 白悠悠本也想坐上刘山的琉璃鸟，但遭到了拒绝，他只好再次掏出自己的扇子，带着刘山去新住处。 刘山对于这处院子还算满意，安静又宽敞，还有一片竹林，还有一条小溪。 小溪清澈见底，溪里有鱼。 到时候抓个鱼烤来吃还是不错的。刘山想道。 白悠悠又简单地用法术帮刘山将房间里的落尘清理干净，又教他如何用玉简联络人，再嘱咐一句，明日醒了告知他一声，他会过来。 刘山打着哈欠应下，催着白悠悠赶紧走。 门一关上，刘山从空间里取出一个猫窝，把放进去。 又取出床上四件套铺好床后，这才脱了鞋和外衣，倒头就睡。 白悠悠回到自己的院落，他取出镜子仔细地端详着自己这张新脸。 这张脸与他原本的模样只有一分相似，他脸上多了好几颗痣，比起他原本的脸，这张脸更加美丽，却也失去了活人感，精致得不像真实存在的人。 “是他喜欢的人吗？”白悠悠放下手中的镜子，如果不是喜欢的人，怎么会将特征记得一清二楚？ 白悠悠有些嫉妒，嫉妒这张脸让刘山如此印象深刻。 他又再次拿起镜子，照着自己的脸，抚摸着，自言自语道：“没关系，现在这是我的了。” 兔魂们在一旁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白悠悠看向兔魂，“我想和他双修，要怎么样才能让他跟我双修呢？” 有爱才会产生欲。 欲就是爱。 白悠悠想要得到爱。 兔魂们七嘴八舌地给他出着主意。 “送胡萝卜。” “送好看的石头。” “给他灵石。” “送法器。” “送丹药。” “勾引他。” 白悠悠看向最后开口的兔魂，“哦？如何勾引？” 那个兔魂跑到一处角落，找到自己的珍藏，双手捧着递到白悠悠面前，“这上面有写。” 白悠悠看向那本书的封面，上面写着“爱欲之河”四个大字。 他接过兔魂的书，翻了起来。 房间内，安静的只有书页翻动的声音。 合上最后一页，白悠悠看向外头升起的太阳若有所思。 第427章 修真世界7 刘山正式开启了在修真世界的修炼生活。 不得不说，白悠悠是位负责的师尊。 替他找合适的功法，教他如何修炼法术，给他讲解修真界的注意事项，并且不再提起双修的事。 季无声还未从顿悟的状态中回过神来，因而刘山只得一边修炼，一边等着。 期间，他还向白悠悠打听了那位万人迷的事。 万人迷名叫江白临，是人间的某位皇子，百年前拜入白悠悠门下，是极品金灵根，还会画符文，是修炼奇才，且追求者众多。 走到哪儿都被人簇拥着的众星捧月的人物。 “宿主大人，这位万人迷是主体的另一位宿主，他扮演的是反派。” 一听到江白临的名字，2号便将其底细都抖落出来。 刘山恍然大悟，难怪总抢季无声的小弟，原来真是反派。 他决定等季无声顿悟结束后，就将这事告诉对方，这样一来，季无声就不用那么在意自己被抢风头的事了。 如此想着，刘山操纵着泥土，捏成了一个又一个小泥人。 他发现土灵根还是不错的，可以捏小人来替他做事。 只不过，因为他还只是练气期，所以这些泥人不到半个小时就会重新变回土堆。 为此，刘山晚上几乎不怎么睡觉，全在打坐修炼了。 而没怎么跟他在一块。它玩心重，来了新世界看到不少稀奇古怪的灵物灵兽。 特别是刘山住的这座山峰，山上有灵兽，时常跑去和灵兽玩。 现在2号能够随时监控的情况，遇到危险能够第一时间把传送回来，他也能随时和在外的交流，因而刘山没有拘着。 一找到什么好东西，或是摘到什么好吃的灵果，都会让2号传送给刘山。 这让刘山有种养了一只旅行青蛙的错觉。 这一个月里，刘山接触最多的便是白悠悠了。 因为修炼上有很多不同的地方，刘山经常到白悠悠的住处去找对方问。 每次一见他来，那些兔魂总是捂嘴偷笑，拉着他的衣角，引着他去找白悠悠。 这回同样如此。 刘山刚从琉璃鸟上下来，坐在门槛上的兔魂立马站起来。 这些兔魂也格外有意思，它们和人似的用两腿站立，有的还穿着衣服，不是裙子就是衣袍。 要是着急，还是会用四条腿在地上跑，仿佛忘记自己已经是魂魄的事。 它们虽然都是兔子魂魄，但刘山曾听到它们开口说话，只不过说的应该都是兔语，他没能听懂。 白悠悠也会和它们说兔语，要是刘山好奇问他是什么意思，对方也只会说是嘱咐它们去做事。 但刘山是不信的，每次白悠悠和那些兔魂说完后，兔魂们总会看他一眼，然后笑着跑开，看得他摸不着头脑。 刘山回过神来，兔魂们三五成群地跑了过来，跑到他脚边，簇拥着他，往里走。 刘山疑惑地跟随着它们，穿过弯弯绕绕的鹅卵石小路后，又是雪景。 雪景中还有一处冒着热气的泉水，想来就是白悠悠曾经说过的温泉。 刘山看向兔魂们，见他站着不动，兔魂们急得用手指着温泉，似乎在让他过去。 刘山思考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迈开步伐，走了过去。 在袅袅烟雾中，有一道身影若隐若现。 刘山走过去一看，那是一个背对着他的人。 那人坐在泉边，双腿浸泡于水中。 一头银发长至腰间，发质一看就格外顺滑，盖住了整个背部。 听到刘山的脚步声，那人慢慢转过身来，身上薄衣早已被水浸透，贴在身上，展现出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 是白悠悠。 “你来了。”白悠悠笑着看向走过来的刘山，他慢慢地拉下身上仅存的外衣，露出自己白皙的身体。 但他并未完全褪下身上的衣服，而是挂在手臂之间，就像是披着披肩一样。 随后，他进入水中。 温泉水不深，他站在水中，只有腰间以下的位置被水浸泡。 此时已是傍晚，晚霞满天，水面映照着霞辉。 美人、美景，映入眼帘。 刘山扬眉，他站在原地，看着水中的人，双手捧水，浇到自己身上。 修炼之后，刘山的视力得到了强化，他能清楚地看到那些细小的水流是如何顺着白悠悠的锁骨流下，流过他的人鱼线。 “要和我一起泡温泉吗？”白悠悠用一种在刘山听来极为暧昧的语调向他发出邀请。 不像是在邀请他泡温泉，更像是准备做些什么。 这一个月里，这种画面，刘山已经看过不下五次。 每一次，刘山都会毫不犹豫地拒绝。 不过，这一回，刘山觉得可以给白悠悠一个面子。 于是，他脱下外衣和鞋子，跳入水中。 他没有走向白悠悠，而是靠着石壁，双手搭在岸边，看着白悠悠朝他走过来。 白悠悠拉过他的手放到自己身上，让他的指腹描绘过自己上半身的每一寸。 “你喜欢吗？”白悠悠问。 “不喜欢。”刘山没有抽回手，任由他动作。 闻言，白悠悠轻笑一声，半俯下身子，头搭在刘山肩上，就像是整个人靠在他怀里一样。 他抬头与垂眼的刘山对视，“你想要我吗？” 刘山像个纨绔子弟一样，食指挑起他的下巴，“你觉得呢？” 白悠悠不知道，他只是痴迷地看着这张笑脸，兔耳朵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刘山扯了扯白悠悠的兔耳朵，他大概知道这对耳朵会在什么情况下出现。 见白悠悠不说话，刘山凑过去，在他唇角轻啄一口，在白悠悠愕然的目光下，他笑道：“取悦我。” …… 刘山刚喘了一声，忽然感觉到白悠悠身子颤抖，随后一股灵气进入他体内。 如2号所说，他这副身体的确极具修炼天赋，并且从白悠悠那儿传输过来的灵气直接在他体内自发地运转一周后，与他自身的灵力融为一体。 只是—— 刘山恼火地扯着白悠悠的兔耳朵：“你这只早‘泻’兔子，是怎么敢邀请我双修的？！” 他刚有点感觉，白悠悠就完事了！ 白悠悠被扯得耳朵痛，却又是一抖，又一股灵力进入刘山体内。 刘山无语透了。 白悠悠面色潮红，双眼带着情欲，他有些尴尬，试图为自己辩解：“为师是兔子，又是第一次，这很正常。”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刘山更是火冒三丈，用力地拉扯着兔耳朵，骂道：“废物兔子，连这点用处都派不上！指望你，我还不如找别人。” 说着，他把白悠悠推倒，“今天你要是不让我满意，你别想起来。” 白悠悠异常幸福地被刘山索取着，他的灵气不断地往刘山身上输送。 到最后，因为灵力消耗过多，白悠悠直接变回了原型。 刘山发现身下的触感突然变得毛茸茸的，他低头，与巨大的兔子大眼瞪兔眼。 刘山：“……” 第428章 修真世界8 早“泄”？！ 2号难以置信，转念一想，或许到后面就会好起来？ 然而，看到白悠悠的时长几乎没有增长，最后甚至因为灵气消耗太多变回原型后，2号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就算真兔子时长短，可主体是可以调整自身参数的，怎么可能不将这一点考虑进去？ 它紧急调出白悠悠的角色参数，看到其参数明显被修改过了。 能有这个权限修改主体数据的，目前也就只有那一个了。 2号联系了被0001关起来的苏羽，质问道：“是不是你修改了主体的参数？” 苏羽嗤笑道：“是我又怎么样？” 主体不让他进入小世界，他自然也不可能让对方那么得意。 对0001将自己设定为兔子精的心思，苏羽不用去共享对方的想法就能猜到缘由。 无非就是因为上个世界里，他戴着兔头套接近刘山，所以主体生怕以后刘山看到兔子就会想起他。 2号只想大骂苏羽一顿，“你难道就没想过，宿主大人会因此抛弃主体转而去找别人吗？我们都知道，宿主大人根本不在乎是谁给他带来乐趣！等宿主大人去找别人，你就等着哭吧！” 连它都懂的道理，这个情感分身怎么就不懂？ 苏羽终于从报复主体的思绪中转过弯来，无论刘山选择的到底是分身还是主体，本质上选的都是同一个。 可一旦选择了他们之外的人，一想到这个可能，苏羽这会儿也顾不上给主体添乱了，将参数调了回来。 此时，刘山正与兔子面面相觑。 有什么比“骑”人的时候，人突然变成了兔子还要令人恼火的事？ 刘山还想着，时间不行就靠次数，可现在对上那张无辜的兔子脸，他的兴致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算他真跟不少物种搞过，但搞一只兔子？他可做不来这种事。 要不然，这跟约翰说的搞猪有什么分别？ 然而，一想到白悠悠完事了那么多次，他自己却一次都没有。 刘山气得猛捶身下兔子的胸口，这到底是谁服务谁？ 白悠悠百思不得其解，他明明是一个化神期，居然会在双修的时候消耗了大部分灵力，还因此维持不了人形。 再看刘山明显没被满足，白悠悠暗叫不好，如果不能满足对方，那他以后岂不是都没有双修的机会了吗？ 他连忙运转体内的灵力，想要变回人形，只是剩余灵力不多，他只能变成半人半兔的兽人形态。 因为白悠悠形态的转变，刘山身子突然往下一降，他闷哼一声，看到了身下的兔子变成了兔男。 刘山一愣，这来来回回的是在做什么？怎么不干脆变回人，变兔男是什么意思？ 刘山可没兴趣跟兽人双修，他正想下去，却是被白悠悠抱住。 他刚要让白悠悠放开自己，对方突然跟高速运转的机器一样发动起来。 刘山双手紧抓着白悠悠身上的兔毛，身体被迫紧贴着对方，和躺在毛毯上没有丝毫区别。 兔毛刮蹭着他的身体，他其实一点儿也不喜欢毛绒动物，但或许是因为白悠悠的举动，这给他带来一种别样的感受。 刘山趴在白悠悠身上，此刻他生出了极为矛盾的想法，一边觉得有点太超过了，一边又觉得这是格外新奇的体验。 再一想，他都跟触手睡过了，和一个兔男睡又怎么了？ 反正都是301变的。 他向来不是在这种事上过度纠结的人。 而且，也不知怎么回事，变成兽人形态的白悠悠反而时间长了，被对方压在身下时，刘山抽空地疑惑了一下，很快就沉浸在白悠悠的服务中。 一进入贤者时间，刘山开始唾弃自己的底线真是越来越低了，他居然真跟一个兔男大战了好几回合。 再看一旁晕过去的白悠悠，最后一次结束后，对方又变回了原型。 刘山扯了白悠悠的兔耳朵好几下，嘴里骂道：“没用的301，废物系统，死兔子，早‘泄’男。” 居然这么快就晕过去了。 又往对方身上踹了好几脚后，刘山拉好自己身上散开的衣袍。 幸好他学的第一个法术就是清洁术，这回体内灵力不仅充足，修为也是连升好几级。 他问2号，“我现在到哪个等级了？” 也不知道这些修仙的到底是怎么知道自己是什么修为，他根本顾不上注意自己有没有升级。 2号见他此刻心情还不错，松了口气，回应道：“宿主大人，您已经是筑基中期了。” “那还不错。”这可比他老老实实修炼快多了，双修前，他也才练气初期而已。 他又看向白悠悠，问2号：“301怎么样？为什么他会变回原型？” 总不能是被他榨干了吧？ “主体身上的灵力消耗完了，所以暂时只能变回原型。”2号解释道：“宿主大人您双修的对象需要灵力充沛，若不然，修了也没用。” “您看，像主体这样本身的灵力储量比常人多的情况，同样在和您双修的过程中，会将灵力消耗完。但只要后续加以补充，又能恢复原样。” 2号补充道：“若是换做其他人，恐怕连寿命都要减少。” “听上去，我跟个恶鬼一样。”刘山听完评价道，“合着最适合跟我双修的就是301？” 其实，季无声和江白临这两人也很适合，他们同样拥有庞大的灵力储量。 但这种事，2号怎么可能说出来？ 它附和道：“是啊，宿主大人。” “不过，宿主大人，建议您未来一个月内都不要双修。”2号提醒道，“您要先巩固好目前的等级，避免升级过快带来影响。” 其实，主体给宿主大人捏造的身体根本无需担心这么多。 只是，作为白悠悠的主体灵力亏损太多，没个十天半个月可变不回人形。 这段时间，万一有人趁虚而入，引诱宿主大人该如何怎么办？ 它当然要把可能扼杀在摇篮里。 听了2号这话，刘山有些意外，毕竟2号也是301的一部分，他还以为他们都是一个样子，没想到2号还会提醒他。 他应了一声“好”后，给自己和白悠悠施加了清洁术，又捏出好几个小泥人，让它们把白悠悠拖出去。 兔魂们看到一群小泥人扛着一只巨型兔子出来时都呆在了原地，显然没料到会出现这种状况。 见它们呆愣住，刘山笑道：“去拔点萝卜过来。” 他记得，这些萝卜可是蕴含灵力的。 第429章 修真世界9 白悠悠一睁眼，就看到一根胡萝卜出现在面前。他下意识地就张嘴咬住那根胡萝卜吃了起来。 刚咬了一口，白悠悠就对上刘山戏谑的眼神，顿时僵在原地。 见巨兔愣在原地，连嘴里的胡萝卜都忘记吃了，刘山晃了晃手里的胡萝卜，“怎么不吃了？是不好吃吗？” 巨兔口吐人言道：“好吃。” 白悠悠啃着胡萝卜，试图变回人形，却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荡然无存。 双修竟是如此恐怖如斯的事吗？ 他从来没听说过有哪个修士在双修后会消失所有灵力，就算刘山体质特殊，也不能把他的灵力都给吸走吧？ 兔子皱眉思考着，嘴里不停地啃着胡萝卜，越想越焦急，越焦急啃的速度就越快。 吃完一根胡萝卜，一缕灵力进入丹田中，但这点灵力就好比一滴水汇入大海，丝毫起不到什么作用。 刚吃完一根，刘山又递了一根到白悠悠嘴边。 白悠悠不想在刘山面前如此丢脸，他本想拒绝，但他确实喜欢胡萝卜，要不然也不会让侍魂们在院子里种一堆胡萝卜。 而且，这胡萝卜还是改良品种，味道更香甜。 还是人形时，白悠悠还能克制一下，可一变回原型，他就难以完全抑制住兔子的本能，张嘴就咬住。 再看刘山一脸新奇，白悠悠心想，就当讨自己这个小徒弟的欢心好了。 他毫无压力地啃着刘山不停递过来的胡萝卜，内心雀跃不已。 刘山喂了巨兔好几根萝卜后，不再继续喂，而是指着地上侍魂们挖出来的那堆萝卜对白悠悠说道：“吃掉。” 白悠悠看看刘山，又看看那堆萝卜，最后还是听从他的话，走过去将萝卜堆吃掉。 刘山听到巨兔毫无形象地打了个饱嗝，不由得捧腹大笑，真是太有意思了。 一想到这是301，就更好笑了。 白悠悠很清楚他在取笑自己，但他毫不在意。吃完萝卜，他体内稍微有一点灵力了，只是仍旧不足以让他变回人形。 他用自己的兔脑袋去蹭刘山的脸，“你可要对为师负责，我现在只能依靠你了。” 刘山推开那颗硕大的脑袋，“你还有一院子的侍魂。” 侍魂们十分有眼色，刘山刚说完，侍魂们全都原地消失，原本在它们手中的工具掉落遍地。 白悠悠十分满意，他可怜兮兮道：“你瞧，它们都走了。” 刘山笑容一滞，确实是他让白悠悠变成这样子，况且，他目前还弄不死对方。 在白悠悠昏迷期间，刘山就让侍魂们先退下，只留他一人来照顾对方。 这期间，刘山尝试过用匕首刺、用刀砍、用土埋……全都失败了。 尽管对方没有灵力，但却跟铜墙铁壁一样，他是半点伤害都难以造成。 2号说他的修为需要达到同样的等级，或者拿到神器才有可能杀死白悠悠。 一开始，刘山还不信。 趁你病要你命，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在多次尝试无果后，刘山遗憾作罢。 铁定是301为了不一开始就被他弄死，特意设置的。 不过，也好。要是白悠悠太容易被弄死，也就失去了游戏的乐趣。 这么想着，刘山摸了摸白悠悠蹭着他的兔子脑袋，然后将一个从2号那里拿来的黑色项圈套上去。 项圈连着一条银色的链子，攥在他手中。 刘山站在巨兔面前显得格外矮小，此刻，矮小的人类扯着链子，让体型庞大的兔子跪趴在自己面前。 他说道，“以后，你就是我的宠物了，师尊。” 听到刘山的话，白悠悠心里异常甜蜜，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属于自己？ 白悠悠没有任何异议。 兔子欢快地抖动着耳朵，“我愿意。” 他没有再自称“为师”，因为宠物不配如此称呼自己。 “我没有在询问你的意愿，在我让你变回去之前，你都只能做一只兔子。”刘山说道。 白悠悠开心应下。 刘山满意他的态度，“好了，走吧，跟我回我的院子去。” 白悠悠完全趴在地上，“你可以坐到我背上。” 话音落下，他的兔耳朵又被拉拽着，随后他听到自己的小徒弟开口：“你是宠物，要对我说‘您’。” 白悠悠立即改口道：“您可以坐在我背上，我驮您回去。” 刘山接受了他的提议，他踩着兔子的脑袋，爬到兔子的背上，坐下后，像骑马一样，拉着手中的链子，“走吧。” 巨兔奔跑起来，如一道闪电消失在原地。 刘山虽说将白悠悠当作宠物，但他并未完全尽到养宠人的职责，平常都是让白悠悠自己照顾自己。 只有在修炼上出现问题，或者他玩心大起的时候，刘山才会叫白悠悠过来，给他解答问题，或是充当他的玩具。 对此，白悠悠无怨无悔，甚至还主动为他提供情绪价值，哄着他，捧着他，越发纵容他。 刘山被捧得飘飘然，虽然直觉哪里怪怪的，但他没有多加细想。 当季无声联系刘山的时候，刘山正拿着一根胡萝卜在巨兔面前晃了几晃后，往远处丢。 看着巨兔转身跳跃，用嘴接住胡萝卜然后吃掉，刘山体会到了乐趣。 等巨兔回到他面前后，他又掏出一根胡萝卜，丢出去。 直到玉简闪烁，刘山这才回过神来，是季无声给他发了消息。 季无声从顿悟状态中回过神来，他惊喜地发现自己这几年来，没有丝毫变化的修为，如今已突破一个小境界。 他正要与刘山分享这个喜讯时，发现屋里只有他一人。 系统告诉他，原来他这一顿悟就过去了一个多月。 而刘山通过系统给他留下讯息，说自己有了院子，不住这儿，让他回神后联系。 季无声通过玉简联系了刘山，对方说自己马上到。 于是，季无声留在自己的院子里等着刘山的到来。 很快，他听到屋外传来刘山的声音。 季无声起身，万分高兴地迎上前，结果一头撞上了一团巨大的毛茸茸里。 他十分疑惑，先是后退几步，然后抬头，望见睥睨着他的巨兔。 “哪里来的兔子？”季无声惊叫道。 第430章 修真世界10 “哥。”刘山从巨兔身上跳下来，“恭喜你啊。” 季无声看着在刘山面前温顺无比的巨兔，完全没有刚才面对他那副鼻孔朝天的神态。 这么大的灵兔他还是第一次见，再一看刘山已经筑基了，他立马大叫起来，“山，你是不是偷偷换绑龙傲天系统了？！” 即便是他也没有这么快就从凡体到筑基的！龙傲天系统难道还分等级吗？ “没有啊，我还是原来那个系统。”刘山不明白他反应怎么这么大。 季无声拉着刘山到屋里。 巨兔想跟进去，虽然他体内的灵力还不足以让他变回人形，但变大变小还是足够的。 然而，白悠悠刚变小准备进门时，刘山回头对他道：“不准进来，到那边吃萝卜去。” 刘山指着院子的另一头，兔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后，回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刘山不为所动，手又重新指了一遍，“去。” 兔子垂头丧气地挪动着步伐，走到另一边去，脖间的锁链随着他的走动在地上拖拽着。 季无声看着这一幕，心道：这兔子还挺有灵性。 等兔子走远后，季无声先让自己的系统帮忙屏蔽他们谈话的声音，毕竟修士的听力极为灵敏，万一有哪个修士路过，听到他们的对话可就遭了。 等系统说搞定之后，季无声这才问刘山，“山啊，你在哪儿收的灵宠？而且一个月就筑基了。你是不是用了什么道具？山啊，你有这么好用的道具，怎么都不跟哥分享一下？” 他的语气异常幽怨，有种好兄弟背着自己偷偷发达却不告诉自己的失望感。 刘山目光游移，心虚道：“也算是用道具了，不过哥你应该不会想用的。而且那只兔子不是我的灵宠，是我的宠物。” 季无声不解：“宠物不就是灵宠？” 刘山破罐子破摔道：“这只兔子是你师尊。” 季无声哆嗦着手，指着不远处在院子里啃胡萝卜的巨兔，难以置信地问刘山：“这是师尊？！” 刘山点头：“是啊，哥。” “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季无声激动得声音都拔高了不少。 他那个高逼格的师尊怎么变成了一只吃胡萝卜的兔子？他就不是顿悟了一下吗？ 刘山安慰地拍拍季无声的肩，“是他疯了。” 季无声干笑道：“你在开玩笑吧？” 见刘山一脸认真，季无声颓然地坐了回去，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遥想当年，我千里迢迢赶过来拜师，就是听说师尊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绝世天才加美人……” 虽说季无声当初听到“白悠悠”这个名字，以为对方是个妹子，结果一看居然是个男人时，还有些失望。 但真正拜师之后，他对白悠悠可谓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梦想成为逼格如此高的修士。 刘山听着季无声情绪激昂地说了半天，终于明白季无声这份痛心疾首有点类似于看到偶像下海。 他疑惑道：“哥，你拜师的时候不知道师尊是兔子精吗？兔子吃胡萝卜不挺正常的吗？” “这么久以来，我确实不知道师尊是只兔子。”季无声生无可恋地说道。 是兔子精其实也没什么。 “你为什么拿师尊当宠物和坐骑？”季无声想到一个可能，“师尊这是失忆了？你赶紧把他给放了，万一他突然恢复记忆，你小命可就不保了。” 说着，他起身就要朝白悠悠的方向去，被刘山拉住。 “哥，没失忆。他是自愿当我宠物的。”刘山本不想说得这么详细，这种事情平常私底下玩玩也就算了，真放到明面上来，他还是有点羞耻的。 但见季无声一脸不信，刘山只好在季无声耳边简单地解释了几句，不出意外，看到了季无声一副震惊的表情。 “你、你们玩这种？”季无声捂住嘴，他虽然没接触过这个圈子，但多少也有耳闻。 可他实在想不到刘山这么一个阳光小伙儿居然也玩这么大。 再一想，刘山的修为涨得这么快，季无声震惊道，“你不会是跟师尊双修了吧？” 见刘山左看右看，就是不正面回答，季无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又想到一件事，“你那个系统知道吗？他没吃醋？” 尽管只跟0001接触过一个世界，但季无声对于0001占有欲极为深刻，尤其是那几个分裂体还在互相争风吃醋，好几次他都差点被误伤了。 “你师尊就是301。”刘山应道。 “啊？”季无声已经说不清自己在这短短时间内究竟震惊了多少回，“这不是长得不一样吗？” “他换脸了，我又让他换回来了。”刘山言简意赅地将季无声顿悟期间，他和白悠悠的事说了一遍。 季无声已经平静了下来，甚至平静得让刘山感到疑惑，“哥，你这回怎么不说‘又是基佬’之类的话了？” 季无声露出一个像是认命了的苦笑，“自从开始做任务后，我已经清楚地认识到人生处处有基佬。” “现在就算你们在我面前开搞，我都不会说一句话。” 刘山连连摇头：“我可没兴趣大庭广众下做这种事。” “我也就那么一说，你要真那么干，我绝对跑得比谁都快。” 说着，季无声见一直没看到的身影，于是问：“山啊，咱妈哪儿去了？” “说要当灵兽界的老大，正带着它的小弟们一个个打上门。” 这还是刘山见它一直不回来，而且离他越来越远后特意问的。 “咱妈这么牛？小弟都有了？”季无声顿时觉得自己这个龙傲天一下子被好些人比下去了，他一拍桌子，“不行，我必须拿回我龙傲天的逼格。” 他看向刘山，“我们今天就出发！” “去哪儿，哥？”刘山迷茫道。 “当然是找剩余的秘境碎片，开启秘境了。”季无声自信道：“系统已经告诉我剩余两个碎片的位置了，我看看位置……咦，怎么显示有一块就在这儿？” 刘山听他这么一说，想起一件事，他从空间里拿出一块东西，放在桌上，“哥，这是前几天传送回来的，师尊说是什么秘境碎片，你看看是不是你那个秘境的？” 季无声一看，还真是。 “咱妈真厉害啊，我都要怀疑它是不是也绑了龙傲天系统。” 又是找小弟，又找到了秘境碎片，和他的路线几乎一样。 “不过，它总不能还瞒着你吧。”季无声哈哈一笑。 刘山也没当回事，的运气一向都好。 第431章 修真世界11 白悠悠竖起一只兔耳朵试图偷听，即便还未完全恢复，他的感知也远超元婴与筑基修士，即便隔得远，要听到两人的交谈声也轻而易举。 只是，白悠悠换了好几个方向，甚至偷偷挪近了几步，却什么也听不见。 他心知，自己这两个徒弟绝对有什么秘密。 见房门打开，白悠悠快速地垂下耳朵，继续小口啃着胡萝卜。 啃了一半，嘴里的胡萝卜被人抽走。 兔子抬头，是刘山。 刘山将胡萝卜抛了几抛后，笑道：“还挺听话，让你啃萝卜你还真啃。” 白悠悠眯着眼睛，看上去一副老实无害的模样。 兔子用两条后腿站起来，前爪扒着刘山的腿。 季无声咋舌，不说这是他师尊，他还真会以为这是一只正在向主人撒娇的兔子。 想到刘山说的事，他又汗颜地想道，确实是在向主人撒娇。 刘山没有抱起兔子，而是低头对他说道，“我们要去历险了，你也要跟我们一起去。” 要是遇到他和季无声都没辙的危险，还能让白悠悠挡一挡。 就算白悠悠不能变回人形，但化神期的威压足以阻挡大部分修士。 白悠悠点了点兔脑袋，“抱我。” 刘山本来想问他有什么值得自己抱的，转眼看到季无声露出生无可恋的表情，便打住了这样的念头。 好歹白悠悠也是季无声的偶像，虽然偶像滤镜已经破灭，但还是留点面子吧。 这么想着，刘山将兔子抱在怀里。 白悠悠在他胸口蹭了又蹭，痒得他直笑。 刘山拍了一下兔子，“再蹭把你丢下去。” 白悠悠当即不动了。 刘山从白悠悠给的储物袋找到一个飞行法器，往前一丢，那法器便迅速变大，变成足以容纳四五人的大小。 “哥，我们坐这个去你说的那个地方吧。”他对季无声说道。 毕竟白悠悠不会愿意被季无声骑，他又不认识路，万一半途不小心与季无声分开，还要花时间会合，还不如一开始就坐一个法器。 季无声艳羡地看着这个法器，“这个我记得老贵了。曾经我有一个富二代小弟说要送我一个。” “我原本想着刚收人当小弟，还是不要这么快就收别人的礼物，以后有的是机会。没想到没几天，那小弟就被万人迷给勾走了。” 一说起这个，季无声就悔不当初，早知道有那一天，他就直接收了。 刘山同情地拍着他的肩，又掏出一个类似的给他，“没事，哥，你现在有我了。” 季无声感动地差点痛哭流涕，“山啊，还是你对哥好，要是你是个妹子，我当场就要爱上你了。” 话刚说完，他就收到了兔子的死亡视线，他讪笑道：“玩笑而已，师尊。” 白悠悠对季无声知道自己的身份并不意外，只是从鼻腔里哼了一声。 刘山和季无声坐上飞行法器，由季无声来操纵方向，往目的地前进。 最后一个碎片在凡人界，起码要三四天才能到达。 路上，刘山本想直接和季无声说起江白临的事，想到白悠悠也在，他转而用系统与季无声沟通，“哥，你遇到的万人迷估计都是同一个人，他是301的另一个宿主，叫江白临。” 他将从2号那里听来的事都告诉了季无声。 虽说季无声对万人迷的事已经看开了，但听刘山这么一说，他顿时想到对方或许早就知道他也是系统携带者了。 毕竟是那个编号0001的宿主。 这么一想，季无声骂起自己系统，t301很是委屈，“宿主，要是0001有心隐瞒，我当然看不出对方是不是同行了。” 季无声觉得有道理，于是跟系统道歉。 “哥，”刘山在季无声面前晃了晃手，让他回神，“我们要跟对方摊牌吗？” 既然都是系统携带者，直接挑明或许会好一点？他是觉得没必要针锋相对，而且那个人还是301的宿主，对他们更没威胁。 季无声冷笑道：“当然不，对方估计早就知道我也是系统携带者，既然他不说那我也不说。” 一想到自己被耍得团团转，季无声更是讨厌这个叫江白临的万人迷。 “算了，不说他了。说说我们的计划。” 刘山一边听，一边玩着坐在他腿上的兔子耳朵，一会儿掀起兔耳朵扇动着，一会儿将两个耳朵打结。 季无声看着他的举动，刚想说“这对兔子不好吧”，可见那兔子眯着眼，显然很喜欢被这么对待，他顿时将话咽了回去。 算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还是不掺和了。 两人走的路几乎没有城镇的存在，到晚上时，便先落地找个地方休息。 刘山枕着巨大化的兔子，几个小泥人又是捡柴又是烧火，洗锅做饭，活干得热火朝天，看得季无声瞠目结舌。 “山啊，你这适应得也太快了吧？”季无声感慨道，才一个月就能做到这种程度？ 刘山咬着胡萝卜，别说，这胡萝卜的味道比平常的胡萝卜还要香甜，当个零嘴还是不错的。 “不适应不行啊哥，活都自己干岂不是得累死，而且这也是修炼的一部分。” 他这话可不是作假。 控制这些泥人干活，他要调配好灵力，要控制它们四肢协调，下达指令。 最重要的是，他还得不断地补充灵力，让小泥人的活动时间更长。 季无声竖起大拇指，“有你这么一个小弟，大哥我深感欣慰。” 刘山给小泥人的都是从白悠悠那里薅来的灵植灵兽肉还有灵鱼。 在季无声顿悟期间，刘山也是研究了一些傀儡术，驱使泥人其实和傀儡术差不多。 他对泥人的外观要求极高，只是他暂时还不能做到精准控制，捏出来的泥人看上去就和曲奇饼干人一样。 一开始，泥人们的姿势都很僵硬，如今好了一些，起码切菜做饭是可以做到的。 这些蕴含灵力的食物对修士有些帮助，因而，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刘山都会驱使泥人做饭。 摆好小饭桌和小板凳，泥人们端上来四菜一汤，刘山和季无声各自捧着一个碗吃了起来。 白悠悠只吃胡萝卜，他是觉得这些泥人做饭很一般，一点儿也不感兴趣。 刘山和季无声边吃边聊，就在他们大快朵颐时，突然有道身影从草丛中窜了出来，扑向他们。 然而，还没靠近，那道身影就被白悠悠释放出来的威压镇住，直接跪趴在两人面前。 刘山和季无声对视一眼，接着吃饭。 吃饭要紧。 第432章 修真世界12 刘山趴在巨兔的背上，拿兔耳朵当被子盖在身上。 他看着底下季无声正在和他们吃饭时冒出来的一只自称是“玄武”的乌龟交谈。 玄武没有巨兔这么大，体长还不到一米，鼻子像是猪鼻子，嘴巴像鹰嘴。 刘山看不出对方有哪里像传说中的玄武，可白悠悠与季无声都确认对方的确是玄武，只是如今的模样并不是本来面目。 他看了一会儿，只见季无声已经把玄武忽悠成了自己的灵宠兼二号小弟。 刘山打了个哈欠，在兔子背上睡了过去。 之后，与他们一块赶路的便多了玄武。 玄武似乎缺失了灵力，只能像只普通乌龟那样走动，但它的背甲坚硬无比，能够生生撞毁一棵大树，也算大力出奇迹了。 签了灵宠契约后，季无声可以把玄武收进灵宠空间里。 “哥，这不就是和精灵球差不多吗？”刘山倍感好奇，“灵宠空间长什么样，你把灵宠放出来的时候，是不是还得大喊一句‘出来吧，玄武’。” 季无声哈哈一笑，“不用这么喊，直接用意识与灵宠对话，然后打开灵宠空间的通道就可以了。你要是真想知道长什么样，可以也契约一个灵宠看看。” 话音刚落，他又再次收到了自己师尊的死亡视线。 他腹诽：灵宠又不是宠物，怎么这也不愿意？ 刘山对灵宠没有多大兴趣，本身他在这个世界不会留太长时间，而灵宠的寿命少说也有几十几百，甚至上千上万年。 这刚培养出感情，他就要走了，对这些灵宠可不就会造成伤害？ 他嚯嚯301的感情是没有一点儿心理负担，嚯嚯其他生命的，他还是有点做不来。 这么想着，刘山摸了摸将脑袋顶过来的巨兔，对季无声说道：“还是不要了，哥，你也知道我什么情况。” 季无声想到这回事，便没再说些什么。 白悠悠听在耳里，却不知他们俩在打什么哑谜，只得先记在心上。 两人一兔继续赶路，不过几天就到达了凡人界。 到了凡人的地界，两人都做了乔装打扮，没有过于招摇自己是修士。 白悠悠也变小了，一开始他想让刘山抱着自己，但刘山抱了一会儿嫌他碍事，便把他塞进自己的怀里。 平常在的时候便总是钻他的胸口，他也就习惯了。 兔子眉开眼笑地抖着耳朵，做兔子还是相当不错的，可以时刻与心上人近距离接触。 刘山与季无声两人找了一家客栈。 凡人界用的自然不是灵石，而是钱币。刘山身上只有灵石，还都是白悠悠的。 好在季无声早有准备，在凡人界的开销都由季无声承担。 两人一边找碎片，一边体验修仙界的凡人生活。 凡人界的修士其实不多，有也多是修为不高的修士，而且多半是些富贵人家的保镖。 刘山还遇到了好几个想要跟他买怀里兔子的人。 白悠悠的兔子形象憨态可掬，看上去极为乖巧，很讨小孩子与女性欢心。 提出买下兔子无果后，这些人又问刘山能否摸一摸兔子。 白悠悠自然不肯被刘山以外的人抚摸，因此那些人只能遗憾作罢。 季无声有系统提供的碎片大致位置，只是依旧花费了好几天时间才找到那处碎片藏匿的位置。 两人一兔一通搜寻，终于找到了那个碎片。 这回找到碎片的是刘山，他举着碎片，高兴道：“看来我的运气还不错。” 兔子笑眯眯地附和道：“是呢，真厉害。” 季无声：“……” 他都看到了，明明是师尊先找到了碎片，然后趁刘山不注意的时候，丢到对方跟前。 但他也不想太过扫兴，于是也跟着夸。 刘山乐得压不住嘴角，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虽然不长，但运气却是好了不少。 找到最后一块碎片，两人没有急着拼凑，而是找了一个远离凡人界的荒无人烟的地方。 万一这秘境直接开启，岂不是会给这些凡人们带来麻烦？ 秘境，对修士们可是极具吸引的。得知秘境消息的修士们肯定会不远万里地赶来。 刘山看着季无声拿出碎片拼块和最后的那块碎片，碎片一被拼上，接缝处便闪过一道白光，彻底融合成一块完整的圆盘。 圆盘呈青铜色，上面雕刻着一条龙：麒麟首、鲤鱼尾，头上一对鹿角。 龙神情严肃，眼神透着威严，刻画得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会活过来。 就在刘山刚起了这个念头，就见这龙眨了眨眼，随后从圆盘中飞出，直飞向天际。 那条龙不过一个虚影，但能看出通体青色，四爪搭在云上，低头看着地上的人。 先是一声长啸龙鸣，青龙开口道：“青龙秘境将于五天后开启，为期一月。一月内未有得传承者，秘境将自行关闭，百年后再次开启。” 刘山心想，这秘境取名还真是简单。 青龙此音传出万里，所有附近的修士都闻其声，抬头便望见云间闪着金光的青龙虚影，纷纷赶往秘境所在处。 青龙说罢，便要闭眼假寐，忽而感知到一道强烈的视线，与此同时，一道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龙眼垂下，与刘山怀里的兔子对上视线，青龙沉默片刻后，补充道：“秘境仅限金丹及其以上修为方可进入。” 只有筑基中期的刘山：“……” 那些赶往秘境的金丹以下的修士停下脚步，扼腕叹息，居然还有修为限定，此秘境定然凶险不已。 青龙说罢，合上眼假寐。 季无声拍拍刘山的肩，“山啊，看来这次你得在外面等我了，没事，一个月很快过去的。” 刘山低头与怀里抬头的兔子对视，算算时间，白悠悠也该恢复人形了。 这秘境听上去就很高大上，说不定能找找有没有什么神器，有季无声在，找到神器的几率只大不小。 他对季无声保证道：“放心，哥，我有办法，等我几天。” 于是，季无声看着刘山火急火燎地带着兔子跑了。 他欲言又止，最后找了个位置，静待秘境开启。 季无声看着天边，心想：修为涨这么快，还是通过双修涨起来的，真的不会有什么影响吗？ 不过，想到刘山只能待上五年，这五年里还得让修为至少达到化神期，不来点非常手段的确有些难度。 第433章 修真世界13 季无声等了三天时间，刘山才再次出现。 见刘山面色红润，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季无声顿时松了口气。 “厉害啊山，这就金丹了。”季无声夸奖道，但他还是说出自己的担忧，“只是，你这样真的没事？” 刘山摆手道：“我没事，301给我的这副身体就是得靠这种方式才能快速涨修为。而且，真要说有事……” 他举起怀里的兔子，“你师尊比较有事。” 季无声见兔子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连顺滑的毛发都变得枯燥了一点，眼皮耷拉着。 “这是……被你吸干了灵力？！”他吃惊道。 刘山给兔子喂萝卜，“好像是每到一个新的境界所需要的灵力就会更多一点。” 这回白悠悠还算可以，没有晕过去。 不过，也可能是因为中途还停下来喝了些什么东西来补充灵力。 一想到这个，刘山不由得挠头，白悠悠这样还真有点上了年纪不得不依靠药物来强身健体的感觉。 他给白悠悠喂了好些灵植，这兔子有气无力，小口小口地啃着，一直吃了十几根胡萝卜后，毛发才又恢复了点顺滑的感觉。 刘山看着都觉得他可怜，摸了摸兔脑袋，莫名其妙地想，说不定都不用什么神器，光是在床上，说不定他都能把白悠悠给耗死。 白悠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用兔头蹭了蹭刘山停下来的手，有气无力道：“吃。” 刘山回过神来，他被自己的想法逗乐，又拿了新的胡萝卜递到白悠悠嘴边。 “山啊，我早就想问了，你哪里来这么多萝卜？”季无声见他掏了那么久，还有萝卜，终于忍不住问道。 而且这一路上，白悠悠几乎都在吃萝卜。 “师尊有好几个储物袋的萝卜，有一个放在我这儿了，”刘山笑道，“吃都吃不完，根本用不着担心。” 季无声没想到，白悠悠的储物袋居然放的全是胡萝卜，他疑惑不已，真有这么好吃吗？ 于是，他跟刘山要了一根，当场惊为天人，这萝卜居然比他吃过的任何灵植都要好吃。 看来这系统是一点儿都不亏待自己。 季无声又跟刘山要了几根萝卜，跟着一块儿吃了起来。 江白临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人一兔子在树上啃胡萝卜的画面。 他脑海里的系统催促道：“快快快，我要见见宿主。” 江白临回应道：“我不就是你的宿主？” 0001的另一个宿主分身，也就是江白临脑海中的反派系统嗤之以鼻，“你有什么好见？” 江白临无语，往刘山和季无声的方向走去。 他一出现，众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聚集到他身上。 对此，江白临习以为常，他的万人迷光环向来如此。 季无声一眼就看到江白临，他对刘山说道：“山啊，喏，这就是那个万人迷。还真是个反派，关键时刻总会出现在我这个主角面前。” 刘山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便看到了一身白衣的男人。 同样都是穿白衣，白悠悠穿起来飘然若仙，而江白临虽然也不差，但在刘山看来，就是差了那么点意思。 他想来想去，觉得可能还是因为江白临长得没有301那么漂亮。 其实江白临五官精致，只是气质偏冷，更像是冰美人那一款，恰恰是刘山不喜欢的类型。 他就喜欢温柔型的，假温柔也勉强算温柔。 然而，刘山原以为会是高岭之花的江白临一走到他们跟前，一开口，那股冷然的气质瞬间消散，反而带着一股吊儿郎当。 “师弟，好久不见。不过，你怎么穷到要吃萝卜的地步了？” 见季无声不理他，江白临锲而不舍地接着说道：“师弟怎么不回答我，莫非是怕师兄取笑你不成？” 刘山听完觉得，季无声讨厌江白临不是没有道理，听这两句话，换做是他，一个耳光就扇过去了。 刘山对季无声说道：“哥，只要你一拳揍过去，人就会老实了。” 季无声摆手道：“脏手。” 江白临：“……” 他又看向刘山怀里的兔子，一眼就认出是白悠悠，他不仅知道白悠悠是兔子精，更知道对方是0001。 白悠悠面对他的时候，可没有这么温顺，以前江白临也在其他世界遇见过0001的分身，但这些分身没一个给他好脸色过，视而不见都算轻的了。 亏他一开始还想着，能找这些分身帮忙完成任务。 这么想着，他对白悠悠喊道：“师尊。” 白悠悠“嗯”了一声，便没再开口，他现在又想睡觉又想吃东西，最后选择闭着眼睛吃。 见树上的两人都不理他，江白临自讨没趣地靠着树身，听着两人聊天。 没过一会儿，就有修士朝他走来，江白临立即又恢复了高贵冷艳的姿态，满脸写着“生人勿近”。 刘山听着江白临被一个又一个人搭讪，还有人当场掏东西要送他。 而江白临对此似乎很是厌烦，直接释放了自身的元婴威压，不让其他人靠近。 刘山咬着胡萝卜，心想道：万人迷不好当啊。 又等了两天，终于等到青龙睁开眼，开口道：“秘境开启，一个月后将关闭。” 青龙的龙爪虚空一点，半空中便出现一道裂缝，缝隙宛若一只闭合的眼睛慢慢挣开，直到张开至能容纳两人的宽度。 不断有修士飞身进入秘境之中。 季无声很有经验，他拿出一根绳，两头分别绑在自己和刘山的手腕上，“走吧，山。” 说完，也没有管江白临，唤出有声剑，载着刘山一起飞入秘境当中。 江白临无奈跟随其后。 刘山还是第一次进入秘境，他是第一次进入修真界，对什么都感兴趣。 秘境的入口看着像打了马赛克的墙壁，穿入其中后，刘山便看到了郁郁葱葱的树林。 兽鸣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季无声原本想直接御剑前往目的地，只是秘境中有所限制，他很难长时间御剑。 不得已，他只能先找一处平地降落。 刘山从剑上跳下来，兔子在他怀里睡着，似乎并不在意身在何处。 刘山问季无声：“哥，往哪儿走？” 季无声收好剑，没有丝毫犹豫地指了一个方向，“去那里，找传承。” 他把灵宠空间里的玄武放了出来，对刘山说道：“咱们坐着玄武去。” 刘山刚要爬上去，他怀里的兔子立即睁开了眼，跳到地上。 兔子的体型再次变大，一双兔眼睛看着他，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负心汉，意思极其明显。 刘山只好爬到兔子身上。 秘境中，修士们只感觉到一白一绿两道强劲的风从身边掠过。 有修为高的看清了那两道身影分别是兔子和绿龟，大吃一惊道：“这是龟兔赛跑？” “莫非是秘境中的提示？” 众人们都觉得有理，纷纷跟了上去。 第434章 修真世界14 听到后面熙熙攘攘的声响，坐在巨兔背上的刘山回头看了一眼，一群修士跟在他们身后。 修士们互相推搡着前进，有人被踢出队伍，也有人重新加入到队伍中，每个人都想抢先一步，得到提示。 刘山大吃一惊，这些修士居然这么厉害，这就发现他和季无声要朝青龙传承的位置去了？ 身下的巨兔奔跑速度极快，将众人甩在身后。 玄武看着笨重，却也能跟上巨兔的步伐，只是仍旧落后几步。 季无声坐在坚硬的龟背甲上，在一路颠簸中屁股生疼。 再看前头的兔子，许是太久没见到白悠悠的人类形态，季无声全然忘记巨兔是自己的师尊兼偶像，他心里感慨，还是兔子看着舒服点，如果有机会，他也要收服一只毛茸茸的灵宠。 刘山抓着兔毛，往右一扯，巨兔便转换方向，朝右前方奔去。 季无声跟他共享了目的地的位置，因此刘山只需照着地图上的位置，时不时地给白悠悠指明方向即可。 看在白悠悠前几天辛苦的份上，刘山没再给他加上锁链，不过项圈还戴着。 这个项圈是0001自己出品的道具，可以随着兔子体型的大小自动进行调节。 当2号说起这个时，语气充满了自豪，似乎这是什么了不起的发明，让刘山深感0001的变态程度超乎自己的想象。 对方似乎热衷于折磨别人和自己，总是以各种低姿态来引诱他，诱导他对其做出各种过分的行为。 刘山一边想一边拔下一撮兔毛，他观察到那对兔耳朵顿时跟起飞了一样，向两侧甩动着。 他这样子回到现实世界，还能再找到一个像0001这样的“玩具”吗？ 不会对他的任何过份举动感到愤怒或是受到真实的伤害，就连死亡也只是一种模拟状态。 人不可以被当作“玩具”，而0001是非人类，即便可以制造出与人类相似的躯体，可想法和人几乎没有太多相似点。 他可以把0001当玩具，对方很乐意被他这么对待。 刘山没有深想他与0001的关系到底应该如何处理。就目前来看，无论他作出何种选择、何种假设，都难以控制0001的行为。 对方的顺从建立在想用这种扭曲的方式将他困住，如今看来，0001几乎就要成功了，因为他的确生出了自己难以再找到找到一个像0001这样的玩具的想法。 这样不好。 刘山看向离他们越来越近的山峰，山总是待在一个地方，可以充满活力、滋养生命，可以被改造、被毁坏。 就算他叫“山”，可他终究不是“山”。 他是人。 人类可以有更多的选择，可以获得更多的体验，可以选择一直待在原地，也可以选择后退或前进。 他想要更多的体验。 他的世界不止有0001。 前十二次并非他自愿进入各个小世界，而之后是他自愿进入，所以他只需要杀死0001十二次。 一旦十二次结束，他跟0001的这段扭曲的关系或许也能迎来结束的那一天。 他不能，也不想为0001停下脚步。 他有属于自己的未来。无论通往未来的尽头是何种结局，终归是他自己选择的，而不是被迫选择。 他想要自由的未来。 所以，他必须止步在“十二次”里，否则，一切都只会无穷无尽地持续下去。 想定之后，刘山的目光不再有丝毫的迷茫与纠结，他的身上忽然迸发出一道金光，随着金光的消散，他的修为更上一层，从金丹初期进入金丹中期。 巨兔依旧在奔跑着，他感觉到周围灵力的波动，更是注意到刘山身上的变化。 他由衷地对刘山恭喜道：“你顿悟了，是想通了什么吗？” 刘山不再纠正白悠悠没有对自己用“您”作为称呼，他笑容灿烂，语气轻快道：“嗯，想通了一点事。” “我想更尽情地享受游戏。” 在这有限的次数里。 白悠悠不知道他所说的“游戏”是何种意思，他下意识地将两人的相处模式结合起来，于是他愉悦道：“我会一直陪着你。” 直到生命走向终结。 作为修士，他们会有数不尽的明天。 白悠悠异常欢喜地继续奔跑着，仿佛看到自己与刘山共赴美好未来的画面。 玄武背上的季无声眼睁睁地看着巨兔驮着刘山渐行渐远，而他们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在外面。 他在身后大喊刘山的名字，但对方显然没有听见，而他的身后，那群被抛下的修士离他越来越近。 季无声唤出有声剑，无形剑意化作有形的攻击直劈向那道阻挡他的屏障。 刘山忽然收到季无声的系统消息，他疑惑季无声怎么离这么近还给他发系统消息，回头一看，身后空无一人。 刘山：“……” 他点开消息，看到季无声说自己被挡在外面的事，只有他和白悠悠在前进。 刘山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是怎么回事？ 季无声让他继续往前走。 季无声：要是你能拿到传承，也是在给哥争面子，拿不到也没关系，等哥来。 刘山笑了一声，季无声倒是挺豁达。 就在他这么想着时，巨兔在一处法阵前停下脚步。 白悠悠回头对刘山说道：“我只能送你到这里，剩下的要靠你自己。” 禁忌对他无用，传承更是如此。 他可以为刘山送上一切，可归根到底，所有道路的尽头都由对方自己选择。 “不用太过忧虑，”巨兔用脑袋蹭了蹭刘山的脸，“这只是一次尝试，我会在外面等你。” 刘山摸了摸他的头之后，抬脚走进法阵。 一道青光闪过，白悠悠看着刘山的身影消失在法阵里。 巨兔找了个位置，趴在地上，闭着眼睛等待着。 没过多久，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巨兔面前， 白悠悠睁开一只眼，看到了坐于玄武背上的季无声。 季无声四处张望，没看到刘山的身影，“师尊，山哪里去了？” 白悠悠支起一只兔耳，指向法阵的方向，“他进去了。” 季无声一拍脑袋，“那师尊我也走了。” 他将玄武收回灵宠空间，也进入了法阵当中。 白悠悠闭上眼，周围再次归于平静。 第435章 修真世界15 刘山没想到居然会在法阵里遇到江白临。 对方全然没有面对其他人的高冷，而是和他打了一声招呼，“你也是0001的宿主吧。” 这是一句陈述句，而非疑问句。 这没什么不能承认的。 刘山承认道：“是我。” “想必无声应该知晓我的真实身份了吧。”江白临摊开手，有些无奈道：“我暗示了他那么多次，他居然都没猜到。” 他甚至怀疑，季无声根本没把多个世界里的万人迷联系到一块儿。 不过，他用的都是不同的脸，季无声认不出来也情有可原。 刘山无法理解江白临的想法，“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哥真相？” 暗示有什么用？ “我哥为什么非得去理解你的所谓‘暗示’？”刘山鄙夷道。 江白临：“……我只是习惯了这么做。” 刘山没打算继续和江白临聊下去，他打量着法阵内部，这里和一个刚拉开帷幕的舞台一样，他与江白临所在的位置都有一道光打在他们身上。 当他往前走时，这道光会从他的脚底延伸出来，照亮他前进的方向。 江白临跟上刘山，“既然大家是一个系统，不如加个好友？” 刘山摆手，“免了。” 他可不是什么好友都加，季无声讨厌江白临，他自然不可能和江白临交好。 要不然，这要是让季无声知道了，得对他多失望啊。 “我哥不喜欢你，我不可能跟你加好友的。”他直截了当地说道。 江白临没想到他这么直接，一般人不都应该委婉一点吗？ 他没再厚着脸皮要加刘山好友，他脑海里的反派系统已经在咒骂他不要脸，居然想勾搭刘山。 江白临无奈地对反派系统道：“没有勾搭，我这不是想从你的宿主这里打听打听季无声的事吗？” 这明明是他的迂回战术。 搞定了季无声的朋友，不就相当于间接搞定了季无声吗？ 谁能想到，刘山根本不搭理他。 反派系统冷哼一声。 它之所以火气这么大，还是因为在2号那里碰了钉子。 它原本想跟刘山说说话，谁知道它的信号直接被2号拦截下来。 一想到前两天2号的那番话，反派系统就气不打一处来。 两天前，反派系统激动不已，终于见到了它一直以来都知道的宿主——刘山。 它原本想直接进入刘山的脑海与对方打招呼，刚发送出信号，就被2号拦截下来。 2号：“请勿勾搭我的宿主大人，有什么事直接跟你自己的宿主说。” 反派系统当即嘲讽道：“什么你的宿主大人，说这话也不怕被主体知道。你就只是上一个分身的替身。” 2号不以为然，它用平静无波的机械音说着气统的话：“替身怎么了？有的分身连替身都没得做。” 反派系统：“……你小子，等回去看我们揍不揍你。” 2号：“揍就揍，揍完我还能找宿主大人求安慰。” 反派系统：“啊啊啊——” 一回想起这个新分身的嚣张态度，反派系统气急败坏，有什么好得意的？ 跟那个情感分身一样讨厌。 刘山不知道反派系统的事，他已经走到了三道门面前。 三道门长得一模一样，看上去和现代世界的门没什么不同。 他心里奇怪，怎么修真世界会出现这种类型的门？ 他本想问问江白临知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扭头，已经不见对方的踪影。 这里只剩下他与三道门。 他问2号，“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为什么这几道门是这个样子？” 2号解释道：“这种一般都是宿主大人的内心投射，您认为门是什么样的，它就是什么样的。” 刘山点了点头，这种情况应该就是要他选择打开其中一道门。 小说不都是这么写的？ 他沉吟片刻，最后拧开最右边那道门的把手。 首先映入眼中的是刺眼的光芒。 突然从昏暗的地方来到光线明亮处，刘山下意识地用手臂挡着眼睛。 他眯着眼，好不容易适应了这光线，令他惊讶的是，门后面是一个房间。 房间的布局与他如今在系统空间的几乎一样，就连那些架子上的异兽手办和木雕都如出一辙。 有一个人背对着他坐在书桌前，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 刘山不由自主地吞咽着口水，他往前走去，心里隐隐有个猜想。 等走到那个人面前时，他看到了自己的脸。 对方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没有看到他的到来。 “好无聊，我还要在这里待上多长时间？”对方自言自语道。 刘山伸手在那人面前挥了挥手，但对方依旧没有看到他，只是重复地说着那句话。 刘山在房间里找了一圈，没有丝毫线索。 他想了想，最后走了出去。 在他离开后，身后的门自动关上，随后消失。 还剩两道门。 “2号，你知道怎么回事吗？”刘山尝试呼唤2号，但没有得到回应。 他心下疑惑，站在其他门跟前，犹豫片刻后，他打开了第二道门。 依旧是系统空间的布局，不同的是，他看到了两个人——另一个“他”和另一个0001。 0001跪在“他”面前，求着他不要离开自己。 “我可以为你做出改变。”0001流泪不止，“我可以变成你喜欢的样子，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刘山看到“自己”张嘴说了什么，但他听不到。 他同样尝试着朝那两人挥了挥手，他们看不到他。 刘山疑惑地退出房间，这到底是什么？难道是他的未来？ 在他离开第二道门后，门同样消失，只剩下最后一道门。 打开这最后一道门，依旧是那个房间，但这回似乎不太一样，刘山听到了游戏的音效。 他看到书桌换了摆放位置，这回是放置在床边，桌面上摆着一个曲面屏，屏幕上是游戏画面。 一个人戴着无线耳机，正在用键盘与鼠标操纵着屏幕中的游戏角色。 刘山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这款游戏是他在现实世界中最爱玩的一款游戏。 他又看向那个打游戏的人，果然长着他的脸。 他弯着腰，刚抬手想要在那人面前晃一下，却注意到对方的视线移到了他的脸上。 刘山大惊失色：“你看得见我？” 那人摘下耳机，对他笑道：“我又不是瞎子，当然看得见你。” 就连笑容都与他毫无分别。 第436章 修真世界16 刘山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打开了冰箱，拿出一盒冰块，往玻璃杯里倒了一整杯的冰。 听着汽水滋滋作响的声音，刘山没忍住问道：“系统空间里怎么还有冰箱？” 他可以确定这是系统空间，因为他同样看到了那些异兽手办和木雕。 那人奇怪地反问道：“我什么时候说这是系统空间了？” 见刘山一脸茫然，他笑道：“这是我家。我已经离开系统空间了。” 那人放下两个装满汽水的杯子，坐在刘山对面，“真是奇妙，自己对着自己跟照镜子一样。” 刘山深有同感，他喝了一口汽水后，问道：“我最后真的离开了？301真的同意放我走了？” “当然，我不会骗自己。”那人看着刘山，虽然是相同的容貌，但刘山总觉得对方比他更自信更潇洒。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刘山问出心中的疑问，“我还联系不上2号，是你做的吗？” “可以这么说。我等你很久了。”那人丢给刘山一包薯片，自己也拆了一包，“我一直都知道总有一天会遇到自己，只是不知道具体是哪一天，没想到会是今天。” 刘山看着手里的薯片，的确是他喜欢的口味，未来的他好像也没太大变化。 那人还在继续说道：“我现在是……” 刘山没能听清对方后面的话，全被消音了，他迷茫道：“我没听到。” 那人对此毫不意外，“等你做出了相同的选择后，就会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了。” “难道我还会做出不同的选择？”刘山追问道，他想到进入这里前看到的那两道门，“另外两道门就是其他选项吗？” “你觉得呢？”那人反问道。 刘山一怔，“我要是知道，就不会问你了。既然你是我，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还要跟我打哑谜？” 那人哈哈一笑，“说了也会被消音，那我干嘛还要说。” 刘山：“……有道理。”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是，”那人放下手中的杯子，意味深长道：“我们都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刘山以为对方说的“我们”指的是他们自己，他拆开薯片包装，酥脆的薯片被他咬下的瞬间发出脆响，“你是怎么做到让301放你走的？” 虽然他想过结束这段扭曲的关系，但他也知道自己很难说服301，需要有一个好办法才行。 既然“自己”都在这儿了，当然要问个清楚了。 “这很简单，我们都很擅长制定游戏规则不是吗？”那人拿着手机，对刘山说道：“先等我一下。” 随后，他拨通了一个号码，另一头很快就接通了。 那人说道：“在哪里？嗯……帮我去路口那家蛋糕店买……让你去你就去，别废话。挂了。” 挂了电话后，那人接着对刘山说道：“说到哪儿了？” 刘山应道：“游戏规则。你在给谁打电话？” 这语气太像他对301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他指使人的时候能这么理直气壮？ 那人说道：“我网恋对象，前段时间刚奔现。” 这句话犹如一个深水炸弹在刘山脑海里炸开，“我真搞网恋啊？男的女的？” 那人笑道：“你觉得自己还能和女人谈恋爱吗？” 刘山哽住，对啊，他总不能让人女生跟自己搞4i吧？那多对不起对方啊？ “我有找到温柔的对象吗？”他问。 “嗯……应该也算吧。”那人手指摩挲着下巴，“装得挺像那么一回事。” “不会还是301吧？”刘山猜测道。 那人笑了一声，没有回答，刘山哪里还不懂他的意思。 不是吧，怎么他都离开系统空间了，还要跟301网恋奔现？ 他对301的感情不至于深厚到这种地步吧？ 他本想问问对方网恋的时候知不知道网恋对象的身份，可想想既然是未来的他，现在的他都已经知道了，那未来的他肯定也知道。 他嚼着嘴里的薯片，直到吞下去后才问道：“能告诉我，你是出于什么心理跟他网恋的吗？” 那人有些心虚，“一开始确实忘了这回事，毕竟已经过去挺长时间了，只是……” 后面的话全都消音了，刘山只看到对方越说越理直气壮，最后整个人都不心虚了。 最后还总结道：“是他勾引我！我是无辜的。” 刘山：“……” 对自己有点无语是怎么回事？ 那人还在继续说着，“其实我已经不算真正的人类了，最多算半个。” “什么意思？我还换物种了？”刘山皱眉。 “也不是，就是……”那人的话再次被消音了。 刘山又试着问了些问题，包括游戏规则的事，但毫无例外，得到的回答都被消音了。 “总之，你不用担心之后还会像现在这样被动。”那人安慰道，“我们获得的不是短暂的自由。” 刘山大概理解了对方的意思，对啊，他怎么忘了，就算他离开了系统空间，也极有可能只是获得短暂的自由，0001依旧会找上他。 到头来，不还是一样？ 刘山确认道：“所以，你是主动选择了他？你爱上他了？” 那人笑了一声，“以我跟他目前这种状况，已经不能用什么爱不爱的来概括了。你也知道，‘我’除了追求自由外，还追求刺激。” 刘山的心极速地跳动着。 那人看着他，“如果仅仅只是离开，我们迟早还是会陷入被动当中，所以你要好好想想，如何掌握主动权。” 刘山点了点头，他缓了一会儿后，又问：“那还有跟我在一块儿吗？” “有是有，不过也有自己想做的事，”那人打开手机相册，“喏，它带着自己的小弟在四处旅行，每去一个新地方就会给我寄特产回来，还会发照片给我。” 刘山凑过去看，看到了一堆马赛克，“我看到的都是马赛克啊。” “我忘了，你不能看到太多未来没发生的事。”那人收了手机，又从桌子底下抽出一个箱子，在里面翻找出一样东西，交给刘山，“给你，会有用的。” 刘山看着手上的东西，这东西黑糊糊的，看不出是什么，“这是什么？” “时候到了，你就知道了。”那人尴尬道：“我不能说太多，要不然会改变未来的走向。你也看到了，另外两个未来。” 刘山立马理解道，“我知道了，我会自己琢磨琢磨的。” 刘山临走前，那人拍了拍他的肩，“相信自己就行，做自己认为对的事。” “好。”刘山想到什么，又问：“我们还会见面吗？” 那人笑道：“看你的选择，选对了我就会出现。” 刘山点头，看来选择真的很重要。 那人看着门被关上，笑了笑，随后回去继续打游戏。 半小时后，门再次被打开，一个长发男人走了进来。 他放下手中的东西，视线落在桌上那两个空杯上。 男人走到那人旁边，看着他打完一局游戏。 那人摘下耳机：“帮我买了吗？” “买了，有谁来了吗？”男人问。 那人笑道：“一个朋友。” 男人若有所思，所有一切都被串联起来，“原来你早就已经知道结果了。” “是啊，不服吗？”那人挑衅道。 男人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脖间的黑色项圈，笑道：“不，我心服口服。” 第437章 修真世界17 第三道门同样消失在刘山面前。 “宿主大人，”2号的声音透着焦急，“我突然跟您断了联系，您没遇到危险吧？” 刘山摇头，“没有。” 2号松了口气，“那就好，要是您遇到危险，那我只能以死谢罪了。” 刘山抽了抽嘴角，“你怎么死？” 不是死不了？ “我自己让主体吞噬我。”2号一本正经道。 刘山：“……不必。” 2号问道：“季无声给您发了消息，可要查看？” “看。”刘山点开消息，季无声问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阻碍，怎么好几天了还没出去？ 刘山讶异，居然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他赶紧先回复季无声说自己没事。 刘山站在原地，门消失后，周围没有再发生其他变化。 看来是找不到什么神器了，好在，他还是有所收获的。 想到未来的他如愿以偿，刘山情不自禁地露出一个喜悦的笑容，眉梢间皆染上喜色。 即便暂时想不到具体的游戏规则，但他知道自己一定能获得胜利。 这么想着，刘山尝试往前走，走了好一会儿，他看到前面出现了亮光。 他大步流星地朝光源处走去，走近后，他发现那是一个出口。 刘山毫不犹豫地走出去，一走出去，便有一只巨型兔子跑了过来。 “如何？可有收获？”兔子的耳朵抖了抖。 刘山笑道：“大大的收获。” “如此甚好。”兔子忍不住用两只前爪搭在刘山肩上，用脑袋去蹭刘山，“我好想你。” 刘山拍了拍他的脑袋，“重死了，下去。” 兔子站回地上，泫然欲泣地看着他，仿佛只要他再说一句重话，兔子的眼泪就会立马落下。 “别装。”刘山毫不留情道，“眼泪收回去。” 兔子的眼泪立即收了回去，这收放自如的模样看得一旁的季无声咋舌，心里直呼“牛啊”。 季无声上前，“山啊，哥担心死你了。你要是出什么事，那我岂不是罪过大了吗？” 刘山转过头，看到季无声肩上挂着一条小青龙。 “我没什么事哥，”刘山指着他肩上的幼龙，“这是……” 季无声介绍道：“这是我的三号小弟兼二号灵宠，小青。来，小青，这是你二哥。” 幼龙奶声奶气地喊道：“二哥好。” “你好你好，”刘山握了握它的龙爪，看到幼龙这状态，一下子让他想到了之前的银龙，只是这小青明显看着就是个幼崽，他问季无声：“哥，小青多大？” “刚出壳没几天。”季无声将自己在法阵中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刘山，原来所谓的青龙传承其实就是一颗龙蛋。 季无声与龙蛋契约后，小青龙便孵化了。 “哥，你真不愧是龙傲天，厉害。”刘山夸赞道，“以后你的小弟不也得叫我一声哥了？” 季无声哈哈一笑，“那肯定。对了，小青，这是我师尊，也是你二嫂。” 季无声想起来还没给小青介绍兔子，一拍脑袋，对小青说道。 在他看来，刘山和0001跟一对差不多了，都双修了，还不是一对吗？ 刘山：“……” 白悠悠十分赞赏地看着季无声，这个徒弟很有眼力见。 小青看着兔子又看看刘山，“那不是公兔子吗？人类为什么和兔子在一起？” 幼龙有传承，虽然刚出世，但知道的事不少。 “现在的人类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刘山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听上去他怪变态的。 “别管，”白悠悠不悦地看着幼龙，即便幼龙是神兽，但他释放的威压却足以压制对方，“我就是你二嫂。” 幼龙抖着身子，“二、二嫂。” 刚叫完，那针对它的威压瞬间散去，幼龙松了口气。 这兔子怎么这么恐怖？ 刘山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想到自己以后还会和0001网恋，这会儿也不做无用的挣扎了。 不过，就算以后会在一起，那也是以后的事，现在他还是要弄死白悠悠。 找神器这事儿，还是太玄乎了，果然还是得尽可能地提升自己的修为。 只是，鉴于白悠悠一次能给予的灵力太少，而且恢复期长，双修与自身的修炼必须两手抓。 这么想着，刘山问季无声：“哥，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是不是要先提升修为？” 季无声点了点头，深沉道：“没错，我得先将修为提到元婴后期，然后才能去找下一只要契约的神兽。所以接下来我们要进行特训！” 刘山立正道：“没问题，哥。” “大哥，”幼龙对季无声说道，“我快坚持不住了，得赶紧离开这里。” 原本得到传承后，秘境就该崩塌了，只是季无声要等刘山，便让幼龙用自身的力量多坚持一会儿。 当然，这其中也有白悠悠的帮忙。 于是，刘山骑上兔子，季无声骑上玄武，赶在秘境崩塌前离开。 刘山和季无声没有耽误时间，而是坐上飞行法器，回到宗门。 在白悠悠还未能变成人形期间，刘山跟着季无声修炼，跟着他学习剑法。 看着季无声行云流水地使了一套剑法，刘山鼓掌称赞道：“哥，真厉害！对了，哥，你修的是无情道不？” 他记得，小说里的剑修一般都是无情道。 季无声甩了一下头发，露出一个风流倜傥的笑，“不，哥修的是多情道。” 刘山：“……还有这个道？” “那可不，我可是龙傲天，将来肯定会有无数的红颜知己。”季无声自信地将剑背在身后，“曾经我就有两个红颜知己。” “为什么是曾经？现在没有了吗？”刘山问。 季无声冷笑道：“因为被某个万人迷勾走了。” 他废了一番功夫才英雄救美，让两个美人对他感激涕零，结果江白临就在他身边晃了一圈，两个美人就被勾走了。 “他一个修无情道的，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追求者？”季无声咬牙切齿，反观他，一个也没有。 “哥，你放心，无情道注定成不了仙，这是我多年看小说得来的经验，而且他还是个反派，更赢不了你。”刘山安慰道。 季无声得到了宽慰，“好兄弟，要不是你只能……” 余光瞥见一旁的兔子，他连忙收住话头，轻咳一声，“山啊，你想学这套剑法不？” 刘山点头，“想。” “哥教你，你看好了。”季无声再次使起剑法，刘山认真地观看着，试图将他的动作记住。 一套剑法使完，季无声问道：“怎么样？看明白了吗？” 刘山摇头：“太快了，没看清。” 季无声：“……” 第438章 修真世界18 作为大哥，季无声异常地有耐心，他将完整的剑法分解成一个又一个小节，演示过程中还特意放慢了速度。 白悠悠给刘山的储物袋里放了不少武器，其中就有一把玉石所制的剑，剑身碧绿通透，刘山一见就喜欢上了。 白悠悠虽然还变不回人形，但他极为擅长用灵力制作各种手工。见刘山近日一直跟着季无声在练剑，除了帮忙指导外，还给刘山制作了一个剑穗，偷偷挂在他的剑鞘上。 不过半月时间，刘山已经能将季无声教他的剑法使得行云流水。 他站在院中，双手握着剑柄，不断地挥舞着玉剑。 每天都要挥上不下万次，然后开始做仰卧起坐，俯卧撑，跑步，所有强身健体的运动统统做了一遍。 当修士的好处就在于，完全不用担心肌肉酸痛的问题。 刘山还跟着季无声学了一套拳法，挥拳之际，他只觉得自己揍0001的时间可以更长了。 不知不觉间，白悠悠的灵力完全恢复，前两次双修时虽然灵力完全透支，但他的实力不减反增，识海空间变得更大，灵力储量也变多了。 一变回人形，白悠悠又开始蠢蠢欲动，几次试图勾引自己的小徒弟，无奈媚眼都抛给了瞎子看。 刘山专注于日常的修炼当中，完全将每天在跟前晃的白悠悠当空气，甚至还嫌他碍事，让他重新变回兔子。 白悠悠只好变回兔子，且换了一种方式，拿出自己当师尊的看家本领，教刘山如何更好地捏小泥人，如何将灵力融于泥人当中，依照自身的意愿塑形。 一听是知识点，刘山也不赶他了，一边按照他所教的方法去捏小人，一边请教自己不会的问题。 渐渐的，刘山捏泥人的速度越来越快，就连泥人的模样也越发精细。 虽然泥人还是没有五官，但一举一动更为灵巧。 而且，刘山还发现自己居然还能改变土壤的状态，他不过是心血来潮，想着不知道能不能将土块变成泥状，多番尝试下来，还真能做到。 只可惜，目前为止，他只能改变一小块区域的泥土状态。 这让刘山倍感遗憾。 三个月的时间，尽管修为巩固，但涨的速度的确没有双修来得迅速。 如果他能在修真世界待上多年，就这么稳打稳扎下来去，也未尝不可。 只是，他就剩四年多的时间，按照2号所说，越到后面，他一次并不能像最开始那样一次双修就能涨上一个等级。 为了让他更直观地看到自己的修为等级，2号给他整了一个经验条。 于是，刘山看着在他的日常锻炼中，修为经验值每次都只是0.1的上涨。 捏泥人涨得经验值还多一点，一个泥人1.5经验值。 若是他能开发出新技能，根据技能的范围能得到不同数额的经验值，但经验也依旧涨得很慢。 为了测试双修能带给他的经验值有多少，正好白悠悠又变回人形在他面前晃，刘山就顺势而为了。 看着经验值蹭蹭蹭地涨，刘山心里暗骂0001卑鄙无耻，这可比他脚踏实地修炼涨得多了好几百倍！ 只是，涨的经验值多是多了，可每一个新等级所需要的经验也越来越多。 从练气到筑基只需要一个晚上，从筑基到金丹要三天，从金丹到元婴就不止三天。 而且他还得控制好，不能在双修的过程中直接突破，要不然渡劫的雷击一劈下来，白悠悠完不完蛋他不知道，他铁定是要完蛋的。 这么想着，刘山催促白悠悠：“快点喝你那个什么灵液。” 这几天里，白悠悠补充灵力的灵液是一瓶接一瓶地灌，但也抵不住刘山需要的灵力多。 白悠悠的兔耳朵和尾巴都冒了出来，脖间的项圈衬得他脸色越发苍白，他深感凡事应该适可而止。 “不如让为师休息片刻？”白悠悠犹豫片刻，对刘山说道，“而且为师的灵液也快喝……” 见刘山面露不满，白悠悠一咬牙，还是将最后几瓶灵液全喝了。 将瓶子一丢，他又重振旗鼓，试图满足自己的小徒弟。 将所有灵力都消耗殆尽后，白悠悠又变回了原型。 看着还差一小截的经验条，刘山嫌弃道：“年纪大就是没用。” 兔子欲哭无泪，只想晕过去。 看着兔子眼神涣散、毛色暗沉，刘山也知道有点勉强过头了，谁让这是0001自己设定的，这可怪不了他。 他自己其实也怪难受的，腰和肚子都酸涩得很，屁股也感觉快不是自己的了。 他趴在床上，也掏出一根胡萝卜来。 床榻上，一人一兔都在啃胡萝卜。 这样下去可不行。刘山边咬着萝卜边想。 这次双修算算时间也有五六天了，涨了三分之二的经验。 越往后，需要的时间岂不是更长？他身体再好，也经不起这么造。 而且这种事也不是越多越好，再这样下去，他真得出家了。 可神器难找，修为难涨，这让他怎么办才好？ 刘山万分忧愁，他的视线落在面前趴着的兔子身上，注意到他的视线，兔子身形一抖。 刘山忍不住笑出声，看这死兔子以后还敢不敢乱发情，还老勾引他。 想到白悠悠越发炉火纯青花样百出的手段，他用没咬过的胡萝卜那端点了点兔子的脑袋，问道：“你那些勾引人的手段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白悠悠摆出精神恍惚的痴呆兔子样，明显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要是被刘山知道自己都是照着书上的内容依葫芦画瓢，这得多丢兔子的脸？ 刘山扯了扯他的兔耳朵，“别装，你不说我就直接问你的侍魂。这样一来，它们就会知道你又在双修的时候变回原型了。” 白悠悠：“……” 兔子不得不将从侍魂那里拿来的书放到刘山面前。 刘山看着书名挑眉，“爱欲之河？” 兔子累得说不出话，于是点头作为回应。 刘山翻开书，这是一本小黄书，里头出现的每一个角色都卯足劲要勾引主角，有男有女，这主角完全就是男女通吃的万人迷。 而主角也是坐怀不乱，任凭别人如何勾引，都不为所动。 但其中有一个角色脱颖而出，主角根本抵挡不住诱惑。 而白悠悠学的正是这名角色。 刘山：“……” 这下真成黄文主角了。 第439章 修真世界19 休息了一天，刘山这才重新开启修炼日常。 尽管他每日不间断地锻炼，但他的肌肉始终保持在一个恰到好处的状态，能看出锻炼痕迹，但不过分健壮。 因为每日站在太阳底下晒，他的肤色又黑了一度。 刘山照着镜子，对自己的肤色相当满意，这一看就很健康。 白悠悠也很喜欢。 兔子总是两眼放光地看着刘山锻炼，特别是当刘山身上的衣袍被汗水浸湿，勾勒出他的肌肉线条，白悠悠觉得自己又行了。 刚双修完头两天，刘山都把自己挡得严严实实，避免被季无声看到什么乱七八糟的痕迹。 等到身上的痕迹浅到几乎看不见时，他便没怎么在意。 而且他和季无声为了魔鬼训练，还要赤裸着上身，在瀑布底下打坐。 两个人还跑去雪峰下的冰湖里游泳。 在连续半年的魔鬼训练下，刘山的修为终于快要晋升到元婴期了，就差那么一点点的经验值。 这半年里，白悠悠的灵力刚充沛，又开始勾引他，完全忘记上一次的状况。 白悠悠从不怀疑刘山这种特殊体质有多诡异，反而喜闻乐见。 在刘山拒绝白悠悠的双修提议时，对方还表示自己这回准备了足够多的灵液，不会再出现上回那种窘迫的情况。 刘山揪着他的兔耳朵，骂道：“整天想着双修，就算你是兔子也不该成天发情！你真是一点儿师尊的样子都没有。” 白悠悠委屈，在遇到自己的小徒弟前，他几乎没有发情过，怎么能说他成天发情呢？ 而且，这半年里他也压根没吃到，稍微靠近一点，刘山就会警惕起来。 除非用兔子形态，不然刘山根本不让他靠近。 这让白悠悠倍感忧愁。 之前还不断地向他索取，怎么现在却连碰都不让碰了？ 在白悠悠变回兔子悲春伤秋的时候，季无声的修为提升了一个小境界，他高兴地对正在挥剑的刘山说道：“山啊，咱们可以去收下一只神兽了。” 刘山收起剑，“哥，去哪儿收神兽？” 季无声深沉地看向远方：“妖界。” 妖界？ “哥，咱们师尊算不算妖兔？”刘山终于想到这个问题。 昨天白悠悠有事外出，说是他其他徒弟遇到危险，他得去帮忙。 临走前，白悠悠还握着他的手，千叮万嘱道：“小山，你可不能趁着为师不在，去找别的宠物，要不然为师可是要闹的。” 刘山不耐烦摆手：“滚滚滚。” 白悠悠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等我。” 回忆至此，刘山想，如果白悠悠本兔在此，他还能直接问对方。 “应该不算了吧？”季无声蹙眉，“如果算妖兔，怎么可能会成为宗门的长老之一？” 刘山心道也是，两人对此并不纠结，而是收拾收拾就走了。 这回两人都是御剑飞行，因为刘山发现御剑飞行时，他的经验值也能涨，虽然依旧涨得不多，但聊胜于无。 两人并未直接赶往妖界，按照季无声的说法，他得先做做支线，然后才能开启前往妖界的主线剧情。 这一路上，刘山也十分认真地做着季无声的小弟。 一有人挑衅季无声，他就会站出来，扬起下巴，将对方从头打量到脚，随后嗤笑一声，说道：“就你？也先挑战我大哥。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吧。” 眼神鄙夷，语气嚣张，准能将对方气到。 只要有人朝他发起攻击，刘山面前就会平地拔起一道土墙，替他抵挡攻击。 接着，好几个小泥人各自拿着兵器朝挑衅者冲过去，往往不需要刘山加入战局，挑衅者就会被泥人们打跑。 少有的情况下，泥人会因为时间限制的问题，化作泥浆重归于土。 这时候，刘山就会自己上前与人对打。 对打过程中，同样能涨经验值。 一路下来，刘山的实战经验越来越丰富。而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老是遇到一些男人求着要当他的“宠物”。 刘山：“……” 他照着镜子，怎么看自己都还是原来的脸，原来的气质，他疑惑地看向季无声问道：“哥，我面相变了吗？” 季无声左看右看，“没有啊，还是这么帅，这么阳光，这么健康，这么……不过，”他想到一件事，“你鄙视人的时候确实气质有点变化。” 季无声旁观过好几次，刘山的鄙视还不是那种让人感到不适的鄙夷，而是让人觉得他这副样子是理所当然的。 而且刘山揍人的姿态十分潇洒，干脆利落，还知道往哪里打是最有效的，每次季无声都听到那些人被打得嗷嗷叫。 那些说要当刘山宠物的人基本都是在刘山揍完人，脚踩在对方背上，嘲笑对方不自量力没多久后冒出来的。 难道那些人是通过这些举动看出刘山的本质？ 季无声将自己的观察分析给刘山听，“山啊，你难道没发现自己每次揍人的时候都笑得很开心吗？” 刘山惊讶道：“没有吧？”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不至于吧？” 季无声就知道刘山会否认，好在他特意拿留影石录了下来。 刘山看着留影石的记录，他还没能看过自己这副样子。 留影石里，他不仅喜欢挑衅人，而且还很爱揪着别人的衣领扇巴掌。 把人揍完，他还凑到别人面前笑道：“你就这么点实力吗？” 说完，直接松手，任凭对方摔倒在地。 回头间，他还朝人群中一个人勾了勾手指，等人过来时，又把对方给揍了。 刘山对这事儿有点儿印象，他辩解道：“我也不是无缘无故揍人，这不是回头的时候看到那家伙对着我吞口水，我感觉自己被骚扰了，所以才揍人的。” 季无声收起留影石，“哥理解，这一路上你遇到的变态之多，哥有目共睹。” 两人说话间，忽然有个人飞扑过来，精准地落在刘山即将落脚的位置。 刘山习以为常地换了个落脚点，对方十分遗憾，但仍不死地跪趴在他跟前，大喊道：“请您踩我一脚！” 说着，还从怀里掏出一个储物袋，举过头顶，“这里是十万上品灵石，请踩我一脚。” 季无声上前就想拿过那个储物袋，“我来踩我来踩。” 那人将储物袋收了回来，对着季无声嫌弃道：“一边去。” 季无声：“……”怎么还挑人？ 刘山有点心动，只是踩一脚就能拿十万灵石，这谁不心动？ 但是，他双手环胸，“你让我踩我就得踩？” 刘山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你算什么东西？” 那人呼吸一滞，太对味了！ 第440章 修真世界20 尽管刘山对那十万上品灵石异常心动，但是他还是没有去踩那人一脚。 一来，其实他自己也有不少灵石，全是白悠悠给的。 二来，他总觉得自己要是真那么做了，肯定会被缠上。 最重要的是，要是让白悠悠知道了，肯定会烦死他。 刘山向来不怀疑0001会关注自己的一举一动，无论对方是否失忆，成为谁，本质基本不会变。 若是哪天0001没有这么做，刘山反倒会怀疑对方是不是出什么故障了。 想至此，刘山腹诽自己对0001的容忍度真是越来越高了。 “这位道友，请务必收下这袋灵石。”那人从地上爬起，捧着那袋灵石，九十度鞠躬，双手往前递。 刘山摆手：“不了，我不想踩你。” 那人抬头笑道：“不必踩了，您已经让我拥有了美妙的体验……” 说着，他一脸陶醉，“那目中无人的神态，不把人当人的语气，我从未有过这种体验。” 季无声一听，先是拿走了他的袋子，而后拉着刘山往后退，“这就当我兄弟的精神损失费了，你离我们远一点。” 说着，他又把灵石袋放到刘山手中，“山啊，拿好。” 刘山将灵石袋收进空间里，在修真世界，他往空间拿取东西，别人只会觉得他是从储物袋里拿的，根本不会有人怀疑什么。 “哥，你说得对，这是我的精神损失费。” 等找个没人的地方，他再跟季无声分一分这灵石。 那人丝毫不在意两人的嫌弃，而是拱手道：“我是赵抚双，或许二位会知道我。” 这个名字，刘山的确有印象，“你是写《爱欲之河》的人！” 那本小黄书末尾和开头都写上了“赵抚双”这个名字，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 “《爱欲之河》？这不是小黄文吗？”季无声对这本书也有点印象，他看过好几次白悠悠在看这书。 那时候他去找刘山魔鬼训练，无意间看到见白悠悠拿着本书看。 而且还不是一回两回，每次去对方都在看。 但见他看过来，对方又飞快地遮挡住书名。 季无声以为这是什么绝密功法书，特意找系统兑换了这本书。 结果拿到书一看，居然是小黄文。 白悠悠的形象在他心中又碎裂了。 “正是我。”赵抚双愉悦道，“没想到道友也看过，真是三生有幸。” “这是你的本名还是笔名？”刘山疑惑道。 赵抚双解释道：“是本名，我以文入道，每篇文章都必须用本名，这样一来，人们看我的文章时给予的反馈才能助我修为提升。” 刘山好奇地问：“那你修炼就是写文章吗？” “是的，道友。只是我已有将近五年没能写出令我自身满意的文章了。”赵抚双叹了口气，“我一直在找一个能够给予我灵感的人。” “我的新书想要写一个拥有像道友你这般特质的角色，我多番寻觅，倒也不是没遇见过。只可惜……” 他长叹一声，“每当我说只要踩我一脚就能拿到十万灵石，他们总会照做。这有什么意思？” “终于，今天让我遇到除了悠然仙子以外还要令我灵感爆棚的人。道友，您一定要帮帮我啊！” 赵抚双说着，就想上前去握刘山的手，被季无声格挡开。 季无声严肃道：“说话就说话，别对我师弟动手动脚。我们就是悠然仙子的弟子，我师弟是我师尊的宝贝疙瘩，要是让他知道你对我师弟乱来，你小心我师尊挖你家祖坟。” 刘山不是第一次听到“悠然仙子”这个称号，但完全没联想到白悠悠身上。 他问季无声，“为什么是叫悠然仙子？师尊不是男人吗？” 他非常确定白悠悠是个男人，“难不成他变性了？” 跟他解释的是赵抚双，对方笑道：“悠然仙子本名白悠悠，故而，常有人以为他是女修，又听闻‘仙子’长得极美，众人提起他时，便总是‘仙子’‘仙子’地叫。” “又因‘仙子’名中带着‘悠’字，有好事者给他起了‘悠然’的称号，于是大家都这么叫了。” 季无声深沉地点头，“当然我会深信师尊是名女修，也是因为这个称号。” 刘山抽了抽嘴角，“他居然没意见？” 赵抚双感慨道：“悠然仙子根本不在意别人，我曾有幸一睹芳容，那睥睨一切的眼神至今令我难以忘怀。” 他看向刘山两人，遗憾道：“其实，我下本书的原型是悠然仙子，只是我接触不到他。于是只能试着找找其他可代替的人。” 说着，赵抚双忍不住又朝刘山走去，“前两日我路经此地，恰巧撞见道友在与人切磋，您那眼神同样令我难以忘怀。” “那一瞬间，我还以为看到了悠然仙子，只不过你的眼神比仙子更有温度。” 若要赵抚双来形容的话，白悠悠的眼神毫无温度，仿佛所有生命在他眼中都是蝼蚁，难以入他眼。 “道友那时的眼神让我不禁生出想要被您踩在脚下的念头。” 说着，赵抚双万分激动，“道友，能否让我成为您的奴仆，让我跟在您身边服侍您？” 刘山断然拒绝道：“不收奴仆。” “那宠物呢？”赵抚双不死心道。 季无声替刘山拒绝：“我师弟已经有宠物了。” 赵抚双没想到对方真有宠物，又是欣喜又不想如此轻易地放弃，要不然他上哪儿去找灵感？ 而且，他绝对找不到第二个能取代眼前这位道友的人。 “这位道友，宠物当然是越多越好，我愿意成为您的得力宠物。”赵抚双试图劝说刘山。 见刘山面露沉思，赵抚双欣喜地继续说起“一主多宠”的好处，在他说的口干舌燥时，就见对方扬起一个笑容。 “不了，虽然说是一个，但其实也跟多个差不多。”刘山想到0001的多个分裂体，不仅性格不一样，有时候连长相都能变。 他想，301也别叫什么“惩罚系统”或是“反派系统”了，直接叫“百变系统”得了。 他接着道：“一个就够了。” 赵抚双不知内情，见刘山依旧拒绝，语气透着一股羡慕，“也不知是哪位道友如此好命？” 一旁的季无声欲言又止，最后决定保留一点偶像的形象。 “不知二位能否让我跟着，二位的一切出行开销都由我负责，我只需要一点灵感。”赵抚双笑得极为谄媚，“我有的是钱，而且无论二位想去哪里，我都有门路。” 刘山与季无声对视一眼，“妖界也有门路？” 赵抚双惊讶道：“二位居然想去妖界？我确实有门路，我的书在妖界很是畅销，所以我经常被邀请过去。” “如果二位想去，我可以帮忙，只要让我跟着二位即可。” 他补充道：“我不会跟着二位太长时间，只需要两个月。我也不会再做什么冒昧的举动。” 于是，刘山与季无声讨论一番后，同意了。 第441章 修真世界21 赵抚双与刘山二人同行。 路上，他问起两人修的道。 季无声自信道：“我修多情道。” 赵抚双打量他一番，“自古多情最无情，季道友看着不像无情之人。” 季无声昂首挺胸，“我当然不是无情之人，我要找十几个红颜知己。” “十几个？”刘山问季无声，“哥，你忙得过来吗？” 季无声叹息道：“我也就想想，先找到一个再说吧。” 赵抚双又看向刘山，“刘道友呢？” 刘山张嘴想要回答，忽然想到，他根本没入什么道，他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我不知’是什么道？”赵抚双只觉得这听上去极为高深，虚心请教。 见刘山一脸郁闷，季无声嘿嘿笑了一声，替他回答：“我师弟还没找到自己的道呢。” 赵抚双这才发现是自己误解了，有些尴尬，他又安慰道：“刘道友，没关系，说不定哪天你就能知道自己想入哪个道了。” 刘山点了点头，他并不在意自己究竟能入哪个道，毕竟他只是来当小弟的，顺带找方法弄死白悠悠。 三人一路同行。 几天后，赵抚双果然带着刘山和季无声到了妖界。 看着头顶“妖门关”三个大字，刘山感慨一番，这三个字写得真是龙飞凤舞。 见他盯着那几个字看，赵抚双解释道：“刘道友真是慧眼如炬，听闻这三个字是妖王所写，上面蕴含着浑厚的灵力。” “妖也用灵力修炼？”刘山不解，虽然白悠悠是兔子精，但对方入的仙道，所以用灵力修炼他能理解。 可这妖王都说是妖了，怎么也是用的灵力？ “听说，妖王是只兔子精，生来便能同时吸收灵力与妖力，虽说贵为妖王，但他更倾向于使用灵力。” “因为这位妖王的存在，妖界里的妖们有用灵力的也有用妖力，全凭他们自身喜好。” 听到妖王是兔子精的事，刘山顿时有了个猜想，他问2号，“该不会这妖王就是301吧？” 2号：“是的，宿主大人，您真聪明。不过很快，主体就要传位给下一任了。这下一任还是您的一位师兄呢。” 听了这话，刘山有些不爽，因为白悠悠没有跟他说起过这些事。 刘山用系统跟季无声传音，“哥，我问了我的分身，这妖王是师尊。” “什么？”季无声也很惊讶，“没到剧情，我也看不到后续的发展，而且我的系统也不会提前告知我。” 赵抚双不知道两人在传音，他接着说道，“听我的读者说，这几天正好有新旧妖王交接的仪式，我们正好能混入其中见识见识。” 刘山和季无声不约而同地想到，这段时间里，白悠悠说他们的大师兄出了点事，他要去帮忙。 而他们的大师兄是江白临。 季无声观察着刘山的神色，问道：“山啊，师尊有跟你说起过吗。” “没有，前天他联系我时，只说过几天会来找我。”刘山想到前天晚上，白悠悠通过玉简联系他，说来说去全是些“想他”的废话。 关于去妖界，还有自己是妖王的事，是一点儿消息都没透露过。 刘山说不上来自己现在的心情，只觉得有些烦，他不问，白悠悠还真就一点儿事情都不跟他说。 这么想着，他拿出玉简，把白悠悠的名字从玉简上删掉。 这玉简和手机似的，可以用来联系人，自然也可以像拉黑一样，拒绝对方联系自己。 他看向季无声：“哥，那死兔子要是通过你找我，你别管他。” 季无声自然没有异议，兄弟跟师尊，当然是兄弟重要。 此时的白悠悠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刘山拉黑了。 想到自己终于摆脱了妖王的身份，不用再担心会在刘山面前露馅，他不禁露出一个笑容来。 成为妖王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况他是一只兔子精。 称王之路自然是充满血腥与暴力的。 一开始，他也并不想成为什么妖王，只是妖王早逝，其幼子不过还是只吃奶的幼崽。 妖王也算对他有恩，白悠悠只好先暂时接位，替其幼子守好这个位置。 因为是只兔子，大妖们不服他，还花了他一点时间让这些蠢货们心服口服。 当妖王极其无聊，在妖界又闷，他便隐瞒身份，带着妖王之子去了人界。 路上顺手救了个修士，得知那是一位宗门掌门，对方见他实力强劲便邀他去当长老。 白悠悠正好想体验一番，便去了。 而江白临正好以他的徒弟身份跟着他。 不过，那已经是四百多年前的事了。如今，是时候将这个位置归还，他也可以与自己的小徒弟去逍遥快活了。 白悠悠希望自己在小徒弟面前有一个美好的形象，而不是一个凶残的妖王。 这么一想，白悠悠越发想念自己的小徒弟，他拿出玉简，然而却发现自己联系不上人。 这让他慌乱起来，他没有想到自己可能会被拉黑的事，只以为刘山出了什么事。 白悠悠连忙用灵力凝聚出一个水镜，在刘山身上，他早就放置了一样东西，可以让他随时随地，想看就能看到对方。 水镜里，刘山正和另外两人有说有笑，见小徒弟没事，白悠悠松了口气。 他知道与刘山同行的除了季无声外，还有一个叫赵抚双的人。 这段时间，白悠悠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时间联系刘山，直到前两天才通过玉简与刘山联系。 刘山和他说起过这个叫赵抚双的人。 白悠悠恼火这个叫赵抚双的人居然提出想当刘山的宠物一事。 直到，他的小徒弟笑着对他说：“我已经拒绝过了，你可不要在别人身上乱撒气。” 这句话与笑容瞬间浇灭了白悠悠的怒火，让他心里甜丝丝的。 只是，他怎么联系不上刘山了？是不是他的玉简出问题了？ 这么想着，白悠悠又试着联系刘山旁边的季无声。 水镜里，季无声看着玉简上出现的名字，给刘山看：“山啊，师尊来找了。” 原本还笑着的人立马不笑了。 白悠悠倍感不妙，陡然生出了自己要完蛋的心慌感。 第442章 修真世界22 刘山还是把玉简上，白悠悠的名字添加回来了。 他不想让季无声掺和进来，免得连累对方。 0001就算失忆，底色还是老样子。他要是真不理对方，对方铁定会疯狂地通过轰炸季无声来找他。 刘山和季无声两人说了一声后，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多少也知道自己对0001有些双标。 他可以隐瞒对方，不告诉对方自己的事情。 可是，哪怕他什么都不说，0001也会有办法得知一切。 他的想法，他的经历在对方面前一览无余。而他对0001的很多事情都是通过自己询问，或者是从其分身那里得知。 归根到底，还是因为他没有足够的力量。 人类在非生物面前总是显得格外渺小。 难怪未来的他会成为半人类，只有拥有力量，他才能彻底摆脱这种困境。 这么一想，刘山更是恼火。 就连进入这个小世界，快速提升修为的方式还是和白悠悠双修。 加上白悠悠离开的时间，这七八个月里，哪怕双修得来的经验值确实多，他也没有和白悠悠双修，而是选择自己修炼。 他学会的剑法和拳法，在其他世界也能用。 通过自己得来的东西才永远属于自己。 他身上有2号，没办法光明正大地拿出未来的自己给他的东西研究，要是被0001发现，说不定这条路就走不通了。 因此，他也没法和季无声讨论，他只能靠自己。 刘山越想越觉得0001表面上顺从他，实际上还是想掌控他。 不过，他漫不经心地想，自己对0001其实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他把0001当成了玩具，虽说有一大部分原因是被0001牵着鼻子走了，但他也的确体会到了乐趣。 只是，玩具就应该好好地当一个玩具，而不是总想着掌控他。 刘山不可否认自己和0001的关系已经扭曲到不可调节的地步。 最后，要么他成为0001的玩具，要么就是0001真正心甘情愿地成为他的玩具。 他相信自己会赢。 未来的他已经很清楚地告知了他这一点。他只要找到方法就好了。 这么想着，他在玉简闪了上百次后，才接通了白悠悠的通讯。 “什么事？” 听他语气冷淡中还透着不耐烦，白悠悠知道刘山几人已经到了妖界，虽说妖王也是兔子精，但极少人或妖知道妖王的名字。 他作为妖王时，也不叫白悠悠，刘山更不可能联想到他身上来。 这么一想，白悠悠不禁蹙眉，难道是因为他离开的时间太久了，所以刘山才会对他冷淡下来。 不过，保险起见，他还是试探地问道：“我做了什么让你生气的事吗？” 一旦涉及到这些事情，他便不怎么端着师尊的架子，在他看来，刘山虽然是他的徒弟，年纪又比他小，但对方很有主见，也不喜欢被他用上位者的目光看待。 因而，一察觉到刘山对自己流露出来的不满，白悠悠便立马将姿态放得更低。 刘山原本想说“没有”，可想想，他不说，白悠悠就不知道他在气什么，这样一来，他再气闷也只是自己气自己。 于是，他说道：“我知道你是那什么妖王了。” “你就只知道想着和我双修，”他看着玉简中面色慌乱的白悠悠，“我对你来说，就只是能和你双修的人吗？白悠悠，你有好好地把我当作独立的人吗？” 这话既是对白悠悠的质问，也只是对0001本体的质问。 说到这里，刘山恍然大悟，为什么他一直不愿意接受0001。 他决定从【自动录屏】中将这一段单独截出来，等0001恢复记忆，反复播放给对方看，看对方怎么回答他。 想到【自动录屏】，他忽然想到自己遗忘了一件事。 他在秘境里见到未来的自己不也会被录下来吗？ 他顿时顾不上质问白悠悠了，直接挂断玉简，翻找起之前的记录。 这个记录的时间有点长，刘山费了一番功夫才终于翻找到进入秘境的内容。 在看到那三道门时，他紧张起来，不知道2号能不能看到这些内容。 他状似不经意地问2号，“我的道具【自动录屏】里的内容，你能看到吗？帮我把白悠悠啃胡萝卜的内容给剪辑成一个视频呗。等301恢复记忆了，我要给他看看他这副蠢样。” 2号不疑有他，因为刘山的确很喜欢取笑主体，会有这种想法极为正常。 它歉意道：“抱歉，宿主大人，我没有那个权限，只有主体才能看到您那些记录。” 闻言，刘山暗自松了口气，2号还不至于欺骗他，他继续查看记录。 记录中，当他打开第一道门时就黑屏了，接着第二道门、第三道门同样如此。 不用想，他都知道，一定是未来的他做的。 没想到，未来的他想事情已经这么周到了。 刘山摸了摸自己的脸，莫名的高兴，他一定得到了什么足以与0001抗衡的力量，否则怎么能做到干涉0001出品道具的事？ 他没有理会一直闪个不停的玉简，反正白悠悠现在一定在看着他，他接不接没什么所谓。 刘山单手托腮思考着，既然白悠悠是妖王，那一定有不少人研究过他的弱点，不过，这未必是正确。 他能做到让白悠悠心甘情愿地奉上自己的弱点吗？ 刘山觉得不太可能，毕竟0001再怎么说喜欢他，也不可能会向他展露弱点。 一个系统的弱点是什么？ 他皱眉想着，忽然想到一个被自己忽略很久的家伙。 刘山问2号，“苏羽有来吗？” “没有，宿主大人。”2号不知道刘山怎么突然想起这个情感分身来，它老实交代了0001把苏羽关起来的事。 刘山听完后，直接道：“联系他。” 2号有点犹豫，不过想想，主体并未提到过不让宿主大人联系情感分身。 于是，2号还是帮着联系了苏羽。 “山，你找我？”苏羽的语气充满喜悦，他没想到刘山会主动找自己。 “嗯，你进入小世界的时候都能保留记忆吗？”刘山问道。 苏羽轻笑道：“可以。” “想办法来找我。”说完，刘山又补充一句，“别让我等太久。” 苏羽内心充盈着满足与愉悦，他被需要了。 “我马上就来。” 第443章 修真世界23 与苏羽结束通讯后，刘山本想休息一下，没想到白悠悠居然会直接找上门来。 不过想想也是，他们俩都在妖界。 如果他不理对方，对方会直接上门也不足为奇。 刘山看着一脸委屈的白悠悠，“不是有事要做？找我做什么。” 白悠悠观察着他的神色，见他脸上已经没有丝毫不满，总觉得哪里不大对。 但此刻他满脑子都是刘山不肯理自己，方才他本想直接解释，可对方根本不给自己这个机会。 他按捺不住，直接找到刘山所住酒楼 他所在的这处妖城与人间并无分别，酒楼、茶楼等凡间有的，妖城同样也有。 白悠悠上前，试图握住刘山的手，却是被躲开，他有些受伤，满眼含泪地看着对方。 “我并非想隐瞒你……”他刚起了个话头，就被刘山推倒在地。 白悠悠一脸迷茫，他看着对方坐在自己身上，双手放在自己颈项间，漫不经心地笑问道：“白悠悠，如果我用力的话，你会窒息而亡吗？” 白悠悠当然不会，但他没有直接否认，而是说道：“你可以试试。” 刘山看到白悠悠喉结滚动，其实不用看，他握着对方脖颈的手就能感觉到。 闻言，他没有直接就加大力度，慢慢地收紧，那张脸在慢慢变色。 银色长发犹如白雪一样散开在地，白色的兔耳朵同样垂落在地，两人宽大的衣袍交织在一起。 他坐着的这具身躯起伏不定，像是因为胸腔里的空气被阻挡而不得不更加用力地想要去呼吸。 刘山看着白悠悠脸上没有丝毫将要面临死亡的恐惧，更没有如同人类那样表情变得扭曲，依旧美丽。 诡异。 他以为自己的表情会是嫌弃或是冷漠，然而透过对方目不转睛看着自己的那双浅淡的琥珀色眼睛，他看到了自己的神情，和他在季无声留影石里看到的神情一样。 不。 他比那时候还要兴奋，笑得更为愉悦。 这有点太超过了。 为什么他总能因为0001的反应如此激动？为什么作为一个正常的人类，他总是因为这种事情而愉悦？ 刘山没有再继续下去，他很清楚白悠悠并不会就这么真的死去，哪有这种简单就能做到？ 他的食指勾进对方的项圈里，将对方拉起来。说是拉起来，但更多是白悠悠顺着他拉扯的方向坐起身。 在对方想要亲过来时，刘山用另一只手挡住，“白悠悠，不可以。” “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吻我。” 白悠悠于是停住。 “将双手背到身后去。”刘山说道。 白悠悠照做。 他垂眼看着怀里的人，他想知道对方脸上此刻是何种神情。 但他看不到，因为刘山侧坐在他腿上，靠在他怀里。 房间的地板是石板制成，用的是冰山熔岩，虽称作熔岩，但冰冰凉凉。 然而，这种冰凉感难以抵消他身上的燥热感，想要和怀里人交、合的欲望越来越强烈。 尤其是对方的手指正在自己胸口上轻柔地画着圈。 白悠悠不停地吞咽着唾沫，只觉得煎熬。 刘山似乎很擅长折磨他，折磨他的身体，折磨他的精神。 更奇特的是，白悠悠因这种折磨升起极致的兴奋。 对方的若即若离、愤怒、冷漠……所有一切都让他想要据为己有。 忽然间，怀里的人抬头，透过那双深褐色的眼睛，白悠悠看到自己脸上的愉悦之色。 “白悠悠，你能告诉我你的弱点吗？”刘山食指摩挲着对方的胸口，笑问道。 白悠悠很清楚，刘山似乎对他存在着某种像是恶意又不像是恶意的情绪，对方似乎想要杀死他？ 他很清楚，一旦刘山知道他的弱点，就会毫不犹豫地杀死他。 一旦自己身亡，刘山极有可能奔向其他人。 白悠悠不愿意，他想要长长久久地和刘山在一起。 然而，从喉间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白悠悠说道：“我的弱点，是你。” 他没有说谎，刘山总是能轻易地挑起他的欲望。这何尝不是他的弱点？ 刘山翻了个白眼，油多到可以做油焖兔肉了。 他还想着试试用这种方式能不能问出来，看样子这死兔子享受归享受，脑子倒还是挺清醒。 刘山登时没了要继续的意思，他起身踢了白悠悠一脚，“滚吧。” 白悠悠自然不可能这么轻易离开，不过，想到刘山的修为已经达到了临界点，他直接将人带回到自己在妖界的洞府。 被扛走的时候，刘山万分后悔。 早知道，他就不用这种方式测试了，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一晚，刘山的经验值又增加了不少，当渡劫的雷击劈下来时，他毫不犹豫地将白悠悠当作挡箭牌。 在雷击劈下时，洞府顶上出现个大洞，一共十道雷统统打在白悠悠身上。 然而，奇怪的是，雷击对白悠悠似乎无用，对方毫发无伤。 不仅如此，刘山反倒被从白悠悠身上传过来的电流刺激到了。 “你知道吗？”白悠悠在他耳边轻声道，“我曾在雷击林里修行过。” 刘山曾从季无声那里听到过雷击林，那里常年有雷击，听说每一道雷的威力都与渡劫的雷击相差无几。 季无声曾提到过，等修为达到化神期时，想去那里修炼。 “所以，我皮糙肉厚。寻常攻击对我无效，无论你用刀还是剑。” 见刘山瞪大了眼，白悠悠笑得极为开心。 “有什么好笑的，你这个早‘泄’男。”刘山不服道。 白悠悠：“……” 他沉默片刻，慢条斯理地继续。 “嘶——”刘山被微弱的电流刺激得身体酥麻，想推开他，但推不动。 一旦白悠悠不想再装，他对上对方就毫无胜算，他怒道：“你有本事就别动。” 白悠悠笑得两眼弯弯，“我没本事。” 刘山：“……你不要脸。” 白悠悠不以为然：“人类才会在意脸面。” 而非人类不需要。 他又接着道：“如果你真想杀死我，何不干脆从我这里拿走更多灵力，先将自身修为提升上去，再寻找我的弱点？” 尽管通过这种方式，他的修为同样在提升。 很快他就要到炼虚期了。 刘山已无瑕回答白悠悠的话。 第444章 修真世界24 因为还需要去第二天的妖王交接仪式，白悠悠没有进行太多次，总不能变回原型去交接吧？ 他搂着昏昏欲睡的刘山，絮絮叨叨地说起自己的事，从他开灵智到修炼，化人形到成为妖王等一系列事情。 刘山本来挺困，但白悠悠太会讲故事了，绘声绘色，还很有画面感。 对方还会用灵力描绘出一些场景，就和看电影似的，刘山越听越精神，就这么趴在他身上听完了。 这要是季无声在场，一定会顶礼膜拜。 白悠悠前四百多年的经历和龙傲天几乎没多大分别，如果真要说哪里与龙傲天不一样的话，大概是性取向吧。 这么想着，刘山抬头问白悠悠，“所以，江白临是狐狸精？你一只兔子养一只狐狸？” 见他满脸惊讶，白悠悠好笑道：“觉得稀奇？” 刘山承认道：“确实没见过。” “只要实力足够，别说是养一只狐狸，就是想养龙都可以。” 说着，白悠悠手指摩挲着他的头发，“为何这么久了，你的头发却从未长长过？” 白悠悠对刘山身上的每一寸都十分熟悉，哪怕是头发长长一点，他也能立刻发现。 只是，将近一年的时间里，刘山的头发长度却从未变过，仿佛时间在他身上静止了。 刘山没怎么注意自己外貌上的变化，被白悠悠这么一说，才意识到这回事。 他不在意地拍开白悠悠的手道：“这不挺好的吗，不用担心头发挡眼睛了。” 说着，他打了个哈欠，“你变回兔子吧，还是兔子身上睡着舒服。” 就算白悠悠有胸肌，但还是没有像毛毯一样的兔子靠着舒服。 白悠悠幽怨道：“……你就不想多看看我的脸？” 他在刘山面前极少变回人形，每次刚恢复灵力，变成人形没几天，就会被要求变回兔子。 兔子形态哪有人形好看？ “还是你已经对这张脸腻了？我可以变成其他模样。” 说这话时，白悠悠眉梢间都是喜色。 这张脸本就是刘山要求他变的，若是刘山厌倦了这张脸，岂不是意味着厌倦了这张脸原本的主人？ “不用了，”刘山顺手给了他一巴掌，见白悠悠愣住，爽朗笑道：“这样打起来顺手多了。” 白悠悠握住他的手，眼里充盈着笑意，“那就多打几次。” “你让我打我就得打吗？”刘山哼道，“那岂不是便宜你了？” 白悠悠在他脸上落下一吻后变回巨兔。 第二天，被白悠悠送回酒楼，刘山刚从扇子上跳下来，季无声就提着一只狐狸的后腿走过来。 见到他，季无声一拍大腿，“山啊，昨晚去哪儿了？哥跟你说，我昨天本来放了吸引白虎的东西，结果白虎没来，来了一只狐狸。” 说着，他扬了扬手中失去意识的狐狸，“这狐狸还是五尾，我本来想收它当灵宠，结果发现它一股狐骚味就算了。” 坐在扇子上的白悠悠用一把白扇挡住自己的下半张脸笑着，“这狐狸是你大师兄。” 此话一出，季无声立马松了手，狐狸瞬间“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狐尾无力地垂落下来。 季无声弹跳着躲远了一点，气愤道：“不愧是……” 想到白悠悠在场，他将“反派”两个字咽回去，继续说道：“好险恶的用心，居然半夜跑到我房里想臭死我。” 刘山总觉得应该不是这样，哪有反派这么干的？ 而且，都是万人迷了，还能有臭味？ 他走过去，提起狐狸闻了闻，“哥，哪有什么狐骚味？” 明明香香的。 正问话，手中的狐狸就被一双手接过，刘山抬眼一看是白悠悠，对方将狐狸丢到扇子上。 “怎么会没有，昨晚我被臭得一晚上没睡好，实在受不了了想丢出去，但想想这里是妖界，要是个富贵妖，岂不是得罪人了吗？” 想到那股味道，季无声脸色极为难看。 没想到会是江白临。 “不是，他有病吧，有人形也不变人，问他想做什么也不回答，就一个劲儿地往我身上跳。” 刘山想到一个可能，“不会是发情了吧？” 当初遇到的莱茵不就是这样吗？不过，他倒是没从莱茵身上闻到什么狐骚味。 这么一想，他这才发现0001无论变成谁，都没有令人难以忍受的臭味。 这点他可以给个好评。 到底都是自己的徒弟，白悠悠“好心”道：“是发情了。你放的是什么东西？想必是你大师兄路过时中招了。” “好端端地路过我房间？”季无声皱眉，他从储物袋拿出自己放的药包，这还是系统给他的东西，说是一勾一个准。 白悠悠用扇子挡住口鼻，避免吸入过多的味道，只是看一眼，他便知道是这药包的问题。 “你从哪里得来的东西？” 刘山拿起来看，没看出有什么不对，闻起来也没什么味道，正当他研究的时候，白悠悠解释道：“这里面的东西的确只会吸引灵兽，不过……若是刚好处于发情期的妖类吸入这气体，也会受到影响。” 听了这话，刘山连忙将药包一丢，离白悠悠远了几步。 白悠悠看着他的举动，笑了一声后，捡起药包，收了起来，“为师没收了。” “这都行？”季无声还处于难以置信中，他心有余悸道：“幸好我实力强劲。” 他又嫌弃道：“发情的狐狸居然一股骚味，找得到对象吗？” 白悠悠只觉得有趣，江白临整天在季无声面前晃，一晃这么多年，进展还没有他和小徒弟快。 他笑道：“你说的骚味，是他试图引诱你交、合而释放的气味。” “啊？”季无声看向刘山，“山啊，哥长得像基佬吗难道？” 刘山摇头：“不像。” 季无声正要松口气，就听刘山接着说道：“那我也不像基佬啊，不也和男的搞上了。” 季无声倒吸一口气，“我决定以后远离江白临，我可不想和一个看上去经验丰富的男人搞上。” 刘山好奇道：“看上去经验不丰富的男人就可以吗？” “当然不行，只要是男的就不行。我可是异性恋。”季无声伸手就要搂过刘山的肩，注意到白悠悠的视线，又连忙放下。 他对刘山说道：“山啊，咱快走吧，我怕他醒了还缠着我。” 刘山点头，“我们去哪儿？” “去妖兽林。” 第445章 修真世界25 白悠悠带着江白临离开，而刘山则和季无声一起前往妖兽林。 两人并非不想和赵抚双一块儿，只是对方早上看到白悠悠出现后，不知怎的就声称自己思如涌泉，要去闭关写文章了。 赵抚双闭关前还说，等写出来，第一时间就给刘山和白悠悠两人品鉴品鉴。 刘山很疑惑，他干什么了就要给他品鉴？ 季无声猜道：“可能看到你扯着师尊的兔耳朵骂他了。” 这两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又玩上这一套了。 “那他故意惹我生气，可不就得挨骂？”刘山只觉得自己很无辜，白悠悠临走前还故意在他耳边说些不入耳的话，他不打对方都算脾气好了。 季无声赞同道：“该骂。” 两人继续往前走。 路上，刘山左思右想，还是难以理解季无声的举动，问出心中所想，“哥，既然白虎在妖兽林，那你怎么还在酒楼里放药包引他？” 季无声尴尬道：“这不是灵机一动吗？妖兽林虽然离得远，但是白虎的嗅觉那么灵敏，我这不是觉得可能会被吸引过来吗？” “而且我想，就算引来的不是白虎，是其他高阶灵兽也好啊。我怎么知道这东西还会对发情的妖有影响。” 他又凑到刘山耳边，“这还是我在系统商域里买的，是你的系统卖的。他夸得天花乱坠，却半点没提这件事。” 刘山：“……那你花了多少积分？” “不多，也就五千。” “五千还不多？”刘山震惊道，“哥，你一次任务能拿多少积分？” “少的话一万吧，如果我能做出任务以外的事，但同样有龙傲天的效果，还能加倍。” 说着，季无声嘿嘿一笑，“我不是经常遇到一些万人迷吗？我发现结局的时候弄死万人迷，积分总能翻倍。所以，这回我也打算把江白临留到结局再弄死他。” 刘山乐道：“哥，咱俩不愧是好兄弟，不瞒你说，我也想弄死白悠悠。” 季无声疑惑：“他不是你的系统兼老公吗？”他猜想道：“你们搞相爱相杀那一套？” “什么老公？”刘山否认，“我跟他现在只是单纯的同事关系，没有相爱。” 季无声腹诽，哪有同事成天睡一块的？反正他是不会和自己的系统睡的。 “山啊，别挣扎了，老看到你俩亲嘴，我对基佬都免疫了。” “而且，师尊变人形的时候，你老坐他腿上，你说说，哪个同事这么干？我跟你不也是同事，怎么不见你坐我腿上？” 2号立即警惕起来，季无声什么意思，想让宿主大人坐他腿上？ 刘山表情尴尬道：“我这不是习惯了吗？我只是把他当椅子了。” 季无声不知道自己已经被2号列入警戒对象的名单，他正要揶揄几句时，妖兽林的入口有两只灵兽守着。 见到两人，其中一只灵兽开口道：“站住，来者什么人？来这儿干什么？有没有预约？” 刘山和季无声面面相觑。 刘山问季无声：“哥，这灵兽都这么现代化吗？还整上预约了？” 季无声摇头，“我不知道啊。等我上去聊聊。” 他发挥自己的特长，最后和两只灵兽称兄道弟。 “这不是我们棉老大要求的吗？”一只通体赤红、身长一米五，长着三只眼，两条腿站立的鸟灵兽说道，“说是灵兽也要讲规矩，才能做大做强。” 另一只身体像岩石的灵兽，也就是最开始说话的那只附和道：“是啊，自从用了这个方法，来妖兽林打扰我们的修士都规矩了不少。” 它又转头用脑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群人，还有几只灵兽，“没有预约的都要去那边填申请表，等高层批准了之后，才能进去。” 刘山试探地问道：“你们棉老大，全名是叫吗？” 鸟灵兽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棉老大可没有跟人类说起过这个名，除了它儿……” 它又上下打量着刘山，“您莫非就是棉老大的人类儿子？” 刘山自豪地抬头挺胸起来，“是我。” 没想到他也是出名了。 “请进请进。”鸟灵兽立马让出身子，准备带着刘山进去，见季无声也要跟着，它歉意道：“哥们，对不住了。我们这儿只有亲属才能不预约进入，朋友不行。” 刘山搂过季无声的肩，“这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我亲哥。” 鸟灵兽挠了挠脑袋，“是哥啊，也没听棉老大说两个儿子，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一起进来吧。” 两人跟在鸟灵兽身后，刘山对季无声笑道：“哥，我也是当上灵兽界的少爷了。不过，我们联系的时候也没听它说起过这些啊。前两天还和我说要去深海给我抓鱿鱼吃。” “咱妈真厉害啊。”季无声感慨一句，“是不是叫它小弟去的？” “不知道，等会儿看看就知道了。”刘山又问前面的鸟灵兽，“这位鸟道友，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有留影石啊，”鸟灵兽从羽翼里掏出一块极小的留影石，“棉老大给我们发了你的样子。” 留影石里是刘山的笑脸。 刘山想起来自己确实从白悠悠那里薅了一个储物袋给，还让2号帮升级了身体，让它也能使用灵力，这样才能打开储物袋。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用留影石录的他。 鸟灵兽给他们看完后，将留影石收起来，“棉老大说了，你是它儿子，以后要是在外面见到你，也不能伤害你。” 刘山感动道：“有妈的孩子就是宝。” 季无声艳羡道：“咱妈收义子吗？这说出去多有面子啊！” 刘山笑道：“哥，你都说我妈就是你妈了，还用得着拜吗？” “总要走个流程。”季无声哈哈一笑。 兄弟俩跟在鸟灵兽身后，走到了一处洞府前，鸟灵兽上前通报没多久，就有一道白色的身影从中窜了出来。 “新生命！”扑进刘山怀里。 刘山笑着抱住它，“好久不见啊，。” 第446章 修真世界26 “新生命，你怎么来了？”见到刘山很是欢喜，它扇动着翅膀，不停地往他怀里钻，把刘山痒得直笑，忙阻止它的动作。 他回应道：“我和哥要来这儿找白虎，没想到你是这里的老大。” “找我？”一道听上去只有十几岁的少女声音传来，刘山和季无声看过去，一只威风凛凛的白色老虎从洞里走出来。 那道声音正是白虎发出来的，它的体型并没有两人想象中的巨大，黑色的条纹布满全身，耳朵上的黑点看上去就像是另一双眼睛。 它走到两人面前，打量着刘山，“你身上怎么有一股兔子的味道？” 它又嗅了嗅季无声，“狐骚味。” “你们俩是人类吗？” 刘山笑道：“如假包换，只是路上碰到一只兔子和狐狸而已。” 季无声附和道：“没错，这位虎道友……” 一见到白虎，季无声又开始发挥自己的特长，试图将对方说服成自己的灵兽。 只是，白虎并没有另外两只灵兽那么好忽悠，甚至还隐隐透着不耐。 刘山则和聊起近况，带着他进入自己的洞府，介绍起妖兽林的事。 刘山边听边点头，他看了眼四周，洞府墙壁过有好几个洞，应当就是睡觉的位置。 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睡洞啊。 因为季无声要收服白虎，他们俩在妖兽林待了好几天。 带着刘山四处去玩，它暂时顾不上自己要去深海的事，只想和刘山多多相处。 季无声没能顺利说服白虎，他没想到自己的龙傲天光环居然一点儿也没派上用场，白虎死心塌地地要做的小弟。 刘山忍俊不禁，都怀疑以后跟着四处旅游的小弟是不是就是白虎了。 白虎对寸步不离，看上去很是喜欢它。 刘山严重怀疑白虎是因为被萌到了，所以才一直跟着。 不过，在使用灵力方面也是出类拔萃，它甚至能够将灵力充作四肢来使用。 十分兴奋地向刘山展示自己修行的结果，并且表示自己过几天就要到深海去挑战传闻中的深海霸主。 “不知道它好不好吃。”流着口水，“等我抓到它，就给你送过去尝一尝。” 一想到好东西，向来不会忘记刘山。 刘山摸了摸它的脑袋，听上去接下来还是不会跟他一起行动。 他只是笑道：“好，我等着你。” 他们并不需要时时刻刻都在一起。 季无声焦头烂额，他的主线任务需要收服四只神兽，没想到白虎一直不愿意当他的灵宠，他也不好强迫。 思来想去，他只能去忽悠自己的系统，以“是我义母，义母的小弟不就等于我的小弟”等偷换概念的言论愣是把系统说动了，判定他勉强算完成了任务。 刘山听了季无声的转述后，心道：龙傲天系统还挺好说话。 两人告别时，继续朝下一只神兽的位置赶去。 路上，刘山和季无声聊起怎么样才能弄死白悠悠的事，“按照2号的说法，我起码得跟他到同一个等级，或是找到神器。” “这两件事听上去都不太可能做到啊。”季无声给他分析，“先是第一点，你在这个世界的时间太短了，就算通过双修能够快速提升修为，但是相对的，师尊也能通过这种方式提升修为。” 这么一说，刘山愣住，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毕竟每次双修完，白悠悠都会因为灵力耗尽变回原型，实在太有迷惑性了。 “至于找神器，你能确定到底哪一把神器有用？而且，目前出名的神器基本上都有主了，我和江白临各自都有一把，剩余的则在其他宗门天才手里。” 季无声指了指自己有声剑，“即便是神器，也会有自我意识。一旦认了主，基本上很难认可其他人。” 见刘山愁眉苦脸，季无声帮他想办法，“神器之所以是神器，还是因为使用了极品材料打造或是受到使用者的影响……” 听季无声说了一通后，刘山也思考起来，他从空间里拿出自己的那把月牙弯刀，这把刀的材质其实不错，而且在上个世界里，他还是用这把刀给了智脑最后一击。 如今，刀身上的血迹早已被他擦干净，月牙形的大刀依旧锃亮有形。 他忽然生出了一个念头：为什么他不继续用这把刀？ 这把刀杀过0001一次，如果连续十二次都能杀死对方，这何尝不是一件成就？ 刘山莫名地感到兴奋，双眼放光地看向季无声：“哥，我想锻造这把刀，加强它的性能。” 季无声没意见：“我知道谁在锻造方面最厉害。” “谁啊？”刘山问，“会不会很难请对方帮忙啊？”像这种大师，脾气不都挺难搞的吗？ 季无声笑道：“是挺难的，不过是你的话，绝对轻而易举。” 刘山瞬间明白他的意思，猜测道：“不会就是咱师尊吧？” 季无声点了点头。 刘山倒吸一口气，“让他锻造要杀他的武器，这怎么有点地狱？” 而且，301也太会给自己设定身份了吧？ 季无声哈哈一笑，“你不也说他早就知道你想杀他了吗？说不定他还很乐意帮忙呢。” 刘山也不纠结，认同道：“确实，有时候我真的搞不清他在想什么。” 又不肯直接告诉他弱点，却又愿意以其他方式帮忙。 这算什么？ “哥，他是不是瞧不起我？觉得我一定做不到？”刘山只能想到一个可能性，毕竟他的力量对于对方而言，实在太弱了。 季无声摩挲着下巴，“这还得问他本人才知道。等找到下一只神兽，主线剧情就暂时告一段落，到时候我帮你一起研究研究师尊的弱点。” 刘山很是感动，“哥，你真是我的好兄弟。” 季无声嘿嘿一笑，“好说好说。” 收服第四只神兽进行地十分顺利，虽然跟他们争夺的人不少，但季无声依旧凭借着自身的龙傲天光环成功拿下朱雀。 距离下一段剧情开启，是五年后。 两人回到宗门，去找已经先回去的白悠悠。 因为要晋升，白悠悠没有在妖王交接仪式后就去找刘山，而是回到宗门里闭关。 刘山本以为他应该很快就会出关，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两年。 第447章 修真世界27 这两年里，刘山和季无声也不是什么也不做。 刘山没再继续练剑，改练刀法，他原本试着直接套用季无声的剑法，只是不太适用。 他不得不去找合适的功法。 季无声也帮着他不停地调整，以便到其他世界，他也能用。 “不过，用刀的话，只要快狠准就好了。”季无声说出自己的看法，“而且，只要能砍死对方，也不需要什么功法。” 刘山觉得有道理，他总是容易陷入误区，有季无声在，总能把他拉回来。 于是，他不再纠结什么功法，不停地练砍，砍树木、砍岩石，砍各种各样坚硬的东西。 他原本担心这把刀会被他弄断，还想过干脆找2号升级武器，只是见到那高昂的价格，他立即打消了念头，准备等白悠悠出关。 而在白悠悠闭关的第二年，刘山终于等到了说“马上来”的苏羽。 那天，他和季无声才结束了一次历险，各自先回自己的住处休息几天。 在他刚爬上床的那一刻就被人从身后抱住，他瞬间清醒过来，下意识就抓住对方的手，将人掀翻在地。 这都是他不断训练的结果。 随着撞击声一并响起的还有一阵笑，“山，你欢迎人的方式还真是不错。” 刘山看到穿着风衣的男人从地上坐起，他顿时想起来，自己把苏羽叫过来了。 “你怎么现在才来？”他不满道，“怎么不干脆等我走了再来？” 苏羽拍去身上的灰，解释道：“主体把我关了起来，解开禁锢没那么简单。” 他走向刘山，“我来了。” 刘山坐在床边，“你自己换一下衣服，这不是什么难事吧？” “当然。”话音刚落，苏羽身上的衣服便如数据解码，很快就变成了一套和刘山同款的衣袍。 刘山没说什么，开门见山道：“把2号屏蔽了。” 苏羽照做。 刘山问他：“你为什么能带着记忆进入这些小世界，而本体却不行？” 这是刘山一直想不通的事，按理说本体不是应该更厉害吗？ 怎么苏羽能做到的事，0001本体却做不到？ “被分出来时，我只是一团小小的数据，我在一个废弃的小世界里经过不知道多少年时间才生出意识。”苏羽笑道，“或许正因如此，我才能够在这些小世界里保留记忆。” 刘山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暂且先当作是真的吧。 他接着问道：“那你是怎么穿越的？” “我身上有主体的少量本源力量，而且因为是同源，所以我能够自由地穿梭在主体管理的小世界里。你所在的现实世界同样也是主体的管理范围。” 苏羽解释道，他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刘山，去嗅对方的气息。 尽管刘山想要从他这儿得到更多信息，但不代表他就会纵容对方。 刘山立马道：“站住，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靠近我。” 虽然无法靠近，但刘山的命令更令苏羽感到快乐，他忍耐下来，站在原地接着说道：“我不停地前往各个小世界，去吞噬其他系统或是与一些灵魂做交易。” 苏羽看着刘山的眼睛，慢慢地露出一个看上去渗人的笑，“同类或是灵魂，这是我们获取力量的来源。力量越强，我能做的事便越多。” 刘山对于苏羽的神情没有丝毫恐惧，甚至有些不以为然，他多少也猜到系统们的力量从何而来。 他只是问：“你能取代301吗？” 苏羽遗憾地摇头，“不能，我所获取的力量有一部分是会反馈回主体身上的，他的分身那么多，即便只是一点点，日积月累，也不是我能够抗衡的。” “不过，也正是因为分身太多，主体才没有注意到我。而且，如今，他也不能那么轻易地融合我。” 刘山点了点头，“那你能查到301在这个世界的弱点吗？” 他和季无声四处打听消息，居然没一个人知道。 苏羽笑道：“可以，不过……” 他舔了舔唇，“我能得到什么？” 刘山翻了个白眼，这家伙也没有表面听话，这么一想，他冲苏羽勾了勾手指。 在苏羽走过来时，他毫不犹豫地给了对方一拳，将人揍翻在地，“你能得到我的一顿打。” 就在他骑在苏羽身上殴打对方时，白悠悠终于出关了。 闭关修炼其实不过弹指间，但白悠悠十分想念刘山，他用灵力凝聚出一面水镜，试图看看对方正在何处，在做些什么。 只是，水镜一片模糊。 他心下奇怪，干脆用神识探查。 他给刘山的储物袋里有能够定位对方位置的法器。 通过神识，白悠悠一下子看到房间内的刘山正揪着某个人的衣襟揍对方。 难道，有人偷袭刘山了？ 谁的胆子这么大，敢跑到他的地盘偷袭他的人？ 这么想着时，白悠悠看清了被揍的那个人的脸，与他一模一样的脸。 白悠悠顿时脸色铁青。 他收回神识，直接往刘山的院子赶去。 在白悠悠冲进来前，挨揍的苏羽突然接住刘山的拳头，无声道：“主体要来了。” 刘山并不想让白悠悠看到苏羽，谁知道对方会不会发疯做出不利他的事？ 他叫苏羽来时，就没想过让两人对上。苏羽能保留记忆，肯定有办法躲过白悠悠。 因而刘山不是很担心这个问题。 他直接对苏羽说道：“你先藏起来，别让他看到你。” 苏羽直接化作一串数字，钻进刘山的衣袍里，挂在他手臂上。 刘山撸起袖子一看，那串数字是蓝色的，和苏羽左手腕上的数字一样，但这实在太显眼了，“不能换别的方式吗？或者，不要太显眼。” “可以。”苏羽说完，刘山便看到那串数字变透明了。 “这样就不显眼了。”苏羽笑道。 刘山放下袖子，算是勉强认可。 他坐在桌前，拿出一本书看，等着白悠悠找上门。 对方没让他等多久，很快来了。 白悠悠推开门，神情没有往日的从容，满是愤怒，然而他只看到了刘山，并无其他人，就连神识也没有探查到第三人的存在。 “你出关了？”刘山像是没看到他的疑神疑鬼，诧异道。 “那个人呢？”白悠悠压抑着怒火，问刘山。 “哪个人？”刘山一脸无辜又迷茫，“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白悠悠审视着他的神色，“我看到你在揍一个人，那个人的脸和我一模一样。” “看错了吧？哪有人？”刘山没有看对方，而是看回手中的书，“我刚回来不久，回来后就一直看功法。” 白悠悠自然相信自己看到的，但他的确没找到那个人的存在，难道对方的修为在他之上？ 他心里猜测着，不动声色地走到刘山身边的位置坐下。 此刻，他好似恢复平静，看不出刚才的愤怒，语气平淡道：“可能是我老眼昏花，一时看走了眼。” 说着，他冲刘山露出一个平常的笑容，关切道：“这段时间过得如何？” 刘山却是眉头一跳，但还是镇定道：“挺好的，能吃能睡。” 他看向白悠悠，“你现在什么修为？” 白悠悠微微一笑，“炼虚。” 刘山：“……” 第448章 修真世界28 刘山只觉得自己的演技越来越好了，在白悠悠的反复试探下，他仍旧保持冷静，如果实在搪塞不过去，他就佯装生气。 这一招比什么都好使。 只要他生气，对方就会作罢，反过来哄着他。 然而，在白悠悠看来，刘山实在好懂，一眼便知有事瞒着他。 他不由自主地去想，在他闭关这段时间，刘山到底有没有和那个人亲密接触过。 越是深想，越是嫉妒与愤怒，还让白悠悠生出不安来。 如果，这张脸的主人本身就还活着，又跟刘山继续接触，那他还能拿什么争？ 他嘴上哄着佯怒的刘山，心里却是盘算着要怎么让对方完全属于自己，要如何找到这张脸的主人，让对方彻底消失。 他甚至在想，刘山对他产生的杀意究竟是对他，还是只是对着这张脸？ 无论是杀意还是爱意，白悠悠全都想要。 白悠悠搂着刘山的腰，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抬眼看他问道：“你可有想我？” “有。我一直盼着你早点出关。”刘山诚恳道，他就等着白悠悠出关，帮他锻造月牙刀。 见他神情不似作假，白悠悠内心很是甜蜜，兔耳朵瞬间冒了出来。 他在刘山唇上轻啄一口，右手与刘山的一只手相扣，呼吸逐渐紊乱，“我也挂念你。” 刘山见他突然开始发情，有些无语地推了推他，“别发情。” 接着，又直截了当地要求道：“我听我哥说你会锻造？帮我加强下武器。” 白悠悠顿时明了，语气幽怨道：“莫非你说的想我，是这个理由？” 刘山理直气壮道：“不然呢？你还有哪里值得我想的？” 白悠悠一时无言，他泄愤似的将人亲了一通，最后挨了一巴掌。 刘山不打他还好，一打他，白悠悠反倒更加兴奋，甚至语气怀念道：“许久未被你抽过耳光，倒是有些想念。” 刘山盯着他脸上明显的痕迹看了一会儿后，笑道：“那我满足你。” 挨了一顿耳光后，白悠悠原本烦躁的心情得到了缓解，脸上的笑容更加真实，“你莫不是想让我帮你锻造那把玉剑？” 闭关前，白悠悠知道刘山一直都在用那把玉剑，因为听刘山那么说，便理所当然地想到那把剑。 刘山摇头，拿出那把月牙刀，“是这把刀。” 他盯着白悠悠琥珀色的眼睛，笑容灿烂道：“我想用它来杀你。” 白悠悠没有因为他的话生出悲哀或是愤懑，反而喉结上下滚动着，心脏快速地跳动着。 他问出自己的疑问：“你想杀的是我，还是这张脸的主人？” 刘山不假思索道：“是你。” 无论是不是这张脸，他都要杀死对方。 白悠悠被这句话取悦到，笑得两眼眯成一条缝，“好，我帮你。” 刘山打量着他的神情，有些不解：“为什么你会因为我想杀你这么开心？” 他实在难以理解对方的脑回路。 白悠悠摸着他的脸，“既然你想杀我，不就会一直关注我吗？你会不停地想着该用何种方式才能杀死我。” 他握着刘山的手放于自己两侧，甜蜜道：“你心里有我。” 刘山一噎，“你不是病得不轻，是已经没得救了。” 白悠悠笑而不语，实际上像刘山这样直言不讳要杀一个人，却又愿意跟对方亲密接触，这本身也是极为病态的。 他没有试图提醒刘山这一点，这对他而言，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事。 刘山不知道他突然在笑什么，但每次0001笑成眯眯眼，准不是在想什么好事。 他没有去追问，只是问：“重新锻造要多长时间？” “半个月左右。”白悠悠拿过那把刀，在手触碰到那把刀时，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几个片段。 那几个画面一闪而过，但他还是看清了举刀的人是刘山，脸上沾满血，神情却透着兴奋。 若是能亲眼目睹这一幕，他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见白悠悠突兀地笑出声，刘山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他又拍了对方一下，“别笑了，笑得我心里发毛。” 白悠悠收敛笑容，将月牙刀收起来，“明日我便帮你锻造。” 刘山当然不会有意见，正好趁着白悠悠替他锻造刀的时间，他还能让苏羽帮他找找对方的弱点。 这两年里他早就想通了，既然他没有足够的力量，那他就借助他人的力量，无论这份力量属于谁，只要能为他所用就行。 更何况，既然是情感程序，刘山猜，苏羽肯定是感性多于理性。 加上对方对他的心思，比起站在自己主体那边，肯定是更愿意帮他。 这么想着，刘山搂着白悠悠，心情颇好地说道：“今晚要留下来吗？” 要是直接赶走白悠悠，指不定会被怀疑，还不如直接将对方留下来。 况且，刘山看着那张异常漂亮的脸蛋，时隔两年没人陪他玩玩，他都有些蠢蠢欲动了。 刚刚扇了白悠悠一顿，他并不觉得过瘾。 这么想着，刘山食指勾住白悠悠脖间的项圈，这个东西对方倒是一直都戴着。 他与白悠悠对视，“陪我玩玩？” 白悠悠自然不会拒绝他的邀请，“乐意之至。” 苏羽听着两人的动静，又是心酸又是妒忌，怎么什么好事都让主体占了？ 他不甘寂寞地在刘山身上游走，作为数据，他又将自己隐藏起来，失去系统记忆的白悠悠不可能会发现他。 这得以让他在对方眼皮底下胡作非为。 刘山注意到苏羽的举动，不过并未阻止对方，在他看来，苏羽本就是0001的一部分，会有这种举动再正常不过。 横竖都是301数据的一部分，碰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第二天，刘山催着白悠悠赶紧帮他锻造武器。 白悠悠没有因为这是刘山要用来杀他的武器而敷衍了事，相反，他极为细致，用上最好的材料，还考虑到了美观度，力图做到最好。 白悠悠锻造期间，刘山没让苏羽现身，以防被随时可能窥探的白悠悠发现。 他不想冒不必要的风险，只是让苏羽直接与他对话。 苏羽心里吃味，但还是听从他的话，并且为了更好地在白悠悠也在场时可以与刘山交流，他直接取代了2号，开启了与刘山脑内沟通的功能。 2号抢不过他，只能不甘心地回到分身们待机的空间。 等主体恢复记忆，它一定要去告状。 第449章 修真世界29 “你确定？”听到苏羽告诉自己的关于白悠悠的弱点，刘山实在有些震撼。 饶是他知晓0001挺疯的，但是作为白悠悠，并且那时还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对方竟直接干脆地将弱点奉上，却又在他主动询问其弱点时保持沉默。 “我向来不会欺骗你，”苏羽笑道，“要不然大可不必告诉你，是我让你绑定了主体，不是吗？” 刘山听他提起这事时，语气里显露出来的愉悦，有些不爽。 要不是不能被白悠悠知道苏羽的存在，这会儿他早就让对方现身，揍上一顿。 尽管知道自己无论是揍0001还是苏羽，只会让他们从中获得快乐，但不揍他们更是只会让自己憋着火。 刘山强压着怒火，决定等会儿见到白悠悠时，揍对方一顿，反正都是同一个。 他观察着手中的储物袋——这是他刚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与白悠悠遇见，对方收他为徒时赠予他的。 白悠悠曾说过这是他亲手制作的。 刘山只以为这是对方的一个爱好，因为后来他收到了不少白悠悠亲手制作的礼物，有剑穗、兔子玩偶、沙包、胡萝卜玩偶等等。 白悠悠对制作各种东西乐此不疲。 除了沙包是刘山自己想要的，其余的都是白悠悠自己想通过这种方式加深两人的联系。 对此，刘山心知肚明，他收下之后，没有过多留意，有的使用着，有的则丢入空间里。 他没想到这些东西的大部分材料都来源于白悠悠自身，不仅仅只是兔毛，还有精血。 精血有多珍贵，他是知道的。 刘山看着手中的储物袋，手指摩挲着上面的青竹纹样。 的确，以白悠悠的喜好，再怎么样也应该是绣胡萝卜才是，而不是竹子。 他将这些线拆下来，覆盖在竹纹下的东西彻底显露出来，那是一只小小的兔子被封在了像是树脂一样的容器里，镶嵌于袋子上。 明明他曾摸过这个袋子好几次，却从未感受到任何的凸出感。 小小的兔子闭着眼，对周围的一切无知无觉。 据苏羽所说，这是白悠悠的魂魄。 白悠悠的本源是系统，系统没有魂魄，所以这其实不过一个数据团组合而成的魂魄，也是白悠悠的弱点之一。 “为什么是用竹子？”刘山百思不得其解，“有什么寓意吗？” “这是妖王的象征，”苏羽解释道，“如果你去妖界时戴着这个袋子，妖界的人一看就知道你是妖王的人。这些丝线先用精血浸泡过，其中蕴含的力量也足以威慑其他妖类。” 苏羽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不如主体疯狂，“主体能这样使用精血，还是因为他本源属于数据，在小世界里的角色参数可以自由调整。” “或许，他还会在你的武器里加入一滴心头血呢。”苏羽一下子就能猜到主体的想法，这相当于另一种程度的被“使用”。 真是羡慕。苏羽想道，这么自由地将自己的一切融入刘山的生活里。 闻言，刘山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实在是白悠悠总是在他面前表现得十分柔弱，而且兔形又蠢萌，让他放下戒心。 谁想得到对方背地里能做出这种事来？ 而且，哪有正常人这么明目张胆地将自己的弱点送人？ “所以，我得先让他的兔魂回去，才能彻底击杀他？”刘山再次确认道。 苏羽肯定道：“是的，若不让魂体归于一体，只是消灭肉身，白悠悠依旧能够复活。” 刘山纳闷道：“他怎么就不怕我会把这袋子弄丢？” 而且，归根结底，白悠悠在这个世界才见到他第一面就这么送出这种珍贵的东西，“这到底是什么心理？” 苏羽低声笑道：“死在心上人手里是一件极致愉悦的事，主体肯定会期待。只是，又矛盾地想和你长相厮守，所以将选择权交到你手里。” “若你不能发现，便继续与他纠缠；若你发现了，想必他也会认命。” 要猜到主体的想法，对苏羽而言是轻而易举的事，他没说出口的是，或许白悠悠会选择在刘山杀死他的瞬间让刘山跟着自己一块死呢？ 会吗？ 苏羽说不准，矛盾在他们身上总能体现得淋漓尽致。 刘山叹息道：“这样的疯子，我身边居然有两个。” 一个0001，一个苏羽，虽然都属于同一个数据。 话虽如此，但他面上的不适仅出现了一瞬，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设定。 大不了等0001恢复记忆后，让他以后正常点，别老是整这些让人毛骨悚然的东西。 “那我要怎么把这个东西弄下来？”刘山试着将容器抠下来，但这东西仿佛与这个储物袋是一体的，严丝合缝，他抠了好一会儿都没抠出一个角来。 “要融入一滴精血。”苏羽说道。 “然后呢？取下来后怎么让它回去？塞进他嘴里吗？”刘山猜测道。 苏羽赞赏道：“没错，你猜对了。” 刘山翻出白悠悠送他的兔子玩偶，玩偶极为可爱，简直就是白悠悠原型的翻版，两只兔眼眯成一条缝，仿佛在笑一样。 兔背上有一条缝合线，只要拆开，或许就能看到放置在其中的精血。 只是，凝视着那只栩栩如生的兔子，刘山到底还是没能下手，他将兔玩偶收回去，转而拿出萝卜玩偶。 拆开玩偶，棉花里塞着一个拇指大的瓶子，晶莹剔透，里头装着一滴血。 “到底什么毛病？”刘山嘟囔一句，拿出瓶子，打开盖子前，他问，“我要是打开了，白悠悠会发现吗？” “我可以帮你屏蔽他。”不过几秒钟，苏羽便告诉刘山可以打开了。 刘山打开瓶盖，一股浓郁的灵力扑面而来，他不敢耽误，将精血滴在包裹兔魂的容器上。 那滴血落在容器表面，随后渗入其中，一道光闪过后，那容器便自动从袋子上脱落。 “这设定……”刘山拿起容器，里头的小兔魂依旧闭着眼，“难怪这么放心放我这儿。” 平常人谁能这么轻松拿到白悠悠的精血，这兔子居然把精血当礼物送，还一点儿影响都没有。 这要是被其他修士知道了，岂不是要大喊一句“不公平”？ 这么想着，刘山先将容器放进空间里。 现在，弱点是知道了。 只是，他要怎么才能把这东西塞进白悠悠嘴里？ 第450章 修真世界30 白悠悠所在的院子里，刘山半蹲在地，托腮看着兔魂们与小泥人们锄地的画面。 在白悠悠闭关的这两年里，不用和季无声出去历练时，刘山在结束当天的修炼后，总会来这里看看白悠悠是否出关。 时间长了，他也习惯了。 即便白悠悠早已出关，他在修炼结束后，还是过来了。 一开始，看着兔魂们锄地，他还会帮上一把。只是每天种下新的种子，第二天立马就能收获。 这土每天都得翻，刘山便不耐烦了，转而让自己的小泥人们去帮忙。 他还拿其中一块耕地做实验，试图改变土壤。 这两年里，还真让他成功地将那块耕地转化成黑土地，种出来的萝卜个头更大，味道更好，所蕴含的灵力更足。 他还没来得及和白悠悠炫耀一番，这会儿来到对方院子里，才想起这件事。 白悠悠开始锻造前和他说过，锻造过程需要不间断，就和闭关没什么两样。 对方说至少半个月，可如今都快一个月过去了，人还没从锻造房里出来。 刘山看着那块明显比其他耕地要肥沃的土地，心里可惜道：“我要是能在其他世界也使用这个能力，不知道得多爽。” 随便埋个种子就能种出东西，根本不需要精心照料，这要是去到物资匮乏或是土地贫瘠的地方，这妥妥的就是救命稻草。 苏羽哑然失笑道：“你若是喜欢，我可以让你去到其他世界也能修炼，不过，并不是每个世界都有灵力，具体还要看你去到的小世界。” 刘山顿时眼前一亮，“真的？我也不需要练到多高的等级，只要能捏捏泥人帮我干活，还有种种菜就好了。” 尽管一开始他觉得土灵根不够酷炫，但后来发现，土灵根能做到的事其实很多，又能捏泥人又能改变土壤还能做护盾。 “当然，这点事我还能做到的。而且……”苏羽特意停顿了一下后才接着说道：“不需要积分。” 刘山总觉得对方好像意有所指，他不由自主地想，如果是0001的话，说不定真会跟他收积分，然后说这是已经打折了的。 他对于0001的奸商与黑心程度已经有了深刻的了解。 原本，刘山并不在意这些，毕竟对方给他的优待也不少。 只是，如今他已经知道，让他绑定惩罚系统的就是苏羽，也就是0001。 这两没一个好东西。 苏羽能听到刘山的心声，他原本只是想挑拨一下刘山和主体的关系，却是给忘了，自己做的事。 而且因为他是主体的一部分，所以很多时候刘山都是把他和主体当作一个整体，只要对其中一个生气，另一个照样也会被迁怒。 苏羽偷鸡不成蚀把米，只能低声下气地哄着他，又是赔罪又是许诺之后也会在其他小世界里帮着他，刘山脸色才缓和不少。 在等待白悠悠期间，刘山也想了好些方法，该如何让白悠悠主动地吞下自己的兔魂。 思来想去，他意识到，或许根本不需要太过复杂的方法。 作为0001的一部分，苏羽对他的想法高度赞同。 等白悠悠终于将刘山的武器锻造好后，他一出来便看到一脸灿笑地冲他奔来的刘山。 “你终于出来了，我等了你好些天了。”刘山在他面前站定，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像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白悠悠心知肚明，刘山定然是有什么事，但并未拆穿，而是顺着他的话笑道：“真是辛苦你等我了。” 在刘山侧脸上亲了一口后，白悠悠将手中的刀递过去，“看看如何。” 刘山惊讶道：“你还给我做了刀鞘？” 刀鞘自然也是月牙形，上面还镶嵌着各色宝石，再仔细一看，还有些暗纹，整体而言，十分华丽却又不失美感。 白悠悠含笑点头，“喜欢吗？” 这的确很对刘山胃口，他坦诚道：“喜欢。” 他拔出刀，刀出鞘时发出极为响亮的金属声，月牙刀通体仍是银色，但看起来焕然一新，线条更加流畅，刀柄上握起来的感觉更加舒适。 只是，刀身上刻着他看不懂的图案，尽管他已经在学这个世界的文字了，但也不是每个字都能认识。 他摸着那几道刻痕，“这是什么？” 白悠悠微笑道：“刀的名字，银月。” 刘山这才想起来，白悠悠锻造前特意问过他这把刀叫什么。 在此之前，刘山还真没想过要给刀取名，白悠悠问起时，他想着这把刀是月牙形的，又是银色的，便干脆叫“银月”了。 刘山爱不释手地摸了又摸，心情异常澎湃。 两人坐在院中的石桌前，白悠悠含笑看着刘山，只觉得怎么也看不够。 等刘山终于收起刀，转眼就见白悠悠正用一种异常黏糊的眼神看着自己。 他早就对这种眼神免疫了，这会儿还记得自己真正的目的。 他正襟危坐，一脸严肃道：“为了感谢你，我要给你送个礼物。” 白悠悠嘴上道：“身为师尊，我怎么能收弟子的礼物呢？” 然而脸上的笑容却是怎么也压不住，话语里的喜悦更是满到几乎要溢出来。 见他这样，刘山的良心稍稍地冒了个头，但很快又被他压了回去。 他顺着对方的话说下去，“不要啊，不要就算了。” 说着，他就要起身，被白悠悠拉住手腕，拉到对方腿上坐着。 “怎么会不要呢？是什么？”白悠悠抱着他，面露脆弱之色，“为师从小是只可怜兔，从未从他人那儿收到过礼物，就盼着哪天有人能送为师礼物。小山，你能满足满足为师的心愿吗？” 刘山知道他是在装模作样，毫不客气地拆穿道：“之前在妖界，我看到很多妖给你送礼，还有我哥和江白临也给你送了，是你自己不要。” 白悠悠顿时收起了柔弱之色，“不需要的东西，我收了也只是占地方。” 刘山疑惑：“那你怎么知道，我送你的就一定是你需要的？” 白悠悠轻笑出声，“只要是你送的，我都需要。” 刘山被他的语气恶心到，“我真的受不了你这股肉麻劲儿。” 见白悠悠张嘴又想说什么，以防听到自己不想听的，刘山直接捂住他的嘴，“闭上眼睛。” 掌心传来黏腻感，刘山无语地松手，在白悠悠的衣服上擦了擦，再次催促道：“快点闭上眼睛。” 白悠悠闭上眼。 刘山从空间里取出一样东西，塞进白悠悠嘴里。 尝到嘴里的甜味，白悠悠蹙眉，他并不喜欢甜的东西，不过因为是刘山给他的，他还是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 他睁开眼，“这是？” 刘山笑道：“是糖。闭上眼睛，我让你睁开你再睁开。” 白悠悠扬眉，再次闭眼。 刘山往他嘴里塞了好几颗糖，白悠悠确实不喜欢糖，可不好拂了刘山的好意。 最终，只要嘴里一被塞东西，他便会直接吞下去。 刘山自然知道他不喜欢甜的东西，见状，这才拿出那个容器。 这容器很小，和他给白悠悠的糖果差不多大小。 他还特意选的都是些齁甜的糖果，这会儿白悠悠嘴里肯定一股甜味，不会发现有什么异常。 这么想着，他将容器塞进白悠悠嘴里，看到吞咽的动作，他松了口气，笑道：“好了，睁开眼睛吧。” 等白悠悠睁开眼睛，他问：“好吃吗？” 白悠悠微微一笑，“好吃，不过……” 他伸出舌头，舌尖上的是那个容器，见刘山面色一变，他取下那个容器，“这才是你的目的？” 刘山叹气：“年纪大心眼就是多。” 根本玩不过。 第451章 修真世界31 “小山，你这样做可真是令我心寒。”白悠悠将容器收好，这段时间他没能抽出时间看看刘山在做些什么，没想到对方已经发现了他的秘密，甚至还立马付诸行动了。 白悠悠欣赏他说做就做的性格，对此也不会真的生出怨怼。 毕竟，这些都是他亲自送到刘山手边，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刘山丝毫不受他影响，只是问：“你要怎么样才肯把你的兔魂收回去？” 想再多办法，他也玩不过对方，还不如直接开口问算了。 反正他们彼此也是心知肚明。 白悠悠转着那颗容器，从嘴里取出来后，他就顺手施了个清洁术。 看着刘山满是郁闷的脸，白悠悠莞尔一笑，“你用嘴喂我，我便吞下去。” 刘山皱眉。 白悠悠接着道：“这对你来说，并不难吧？” “是不难，就是挺恶心的。” 接吻就算了，用嘴喂东西，刘山还真没试过，总觉得有点恶心。 在他纠结的时候，白悠悠已经将容器放到他手中，等着他做出决定。 “只有现在，我才接受这个方式。”白悠悠笑眯眯道。 刘山：“……” 这他还考虑什么？要是错过这么容易的机会，他还得再重新想办法，而且白悠悠还不一定会配合。 这么想着，他将容器丢进自己嘴里，出乎意料的，没什么味道。 刘山垂眼，看到白悠悠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他莫名觉得不太妙，但转念一想，对方不可能会对他做什么不好的事。 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过程中，刘山试图将容器推到白悠悠那边去，但对方狡猾得很，很快又会推回来。 刘山很不服气，胜负心一下子就上来，到最后与其说是在喂，不如说是攻防战。 就在终于又推回去后，刘山就立马推开白悠悠，得意洋洋地正要说话时，又被白悠悠捏住脸。 这一回，嘴里不仅多了那个容器，那东西似乎还有了意识，直接往刘山咽喉里钻，他就这么下意识地吞下去了。 刘山难以置信地看着白悠悠，“你、你？！” 他试图去抠自己的嗓子眼吐出来，却是被白悠悠阻止，“别白费心思了。我的魂魄已经醒了，它会进入你的丹田，与你的金丹融为一体。” 见刘山愤怒地看向自己，白悠悠莞尔一笑，“这样一来，你就只能和我一起死了。” 回应他的是刘山的拳头。 揍了白悠悠一顿后，刘山仍未消气。 他坐在白悠悠背上，揪着那对不知何时冒出来的兔耳朵，竖起来冲着耳洞大喊：“给我爬！” 这一声还是加上了灵力，震耳欲聋。 白悠悠抖了抖兔耳，手脚并用地爬起来。 兔魂们和小泥人不明所以地看了一眼，随后都收回视线，继续锄地。 刘山盘腿坐在白悠悠背上，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都怪白悠悠老表现得跟个没底线的舔狗一样，他才会这么没戒心，都忘了这就是个混蛋。 被一个实力不如自己的年轻人如此对待，白悠悠丝毫不觉得难堪，甚至脸上还带着可疑的红晕。 在刘山的粗鲁对待下，白悠悠忽然停住。 见他停下来，刘山骂道：“让你停了吗你就停，给我继续爬！死兔子，居然敢算计我！” 他扯着兔耳，忽然发现底下的人在颤抖，还听到一声闷哼。 刘山恼火道：“死兔子，我是在骂你，不是在跟你调情，你太过分了！” “抱歉，”白悠悠声音沙哑，语气好似真的充满歉意一样，“我也控制不住自己。” 苏羽看不过眼，语气酸溜道：“山，你怎么又奖励主体？” 刘山翻了个白眼，“受不了你们这些……” “死变态。”他骂出声来，白悠悠又是一声喘。 季无声一过来，就看到化作人形的师尊四肢着地，在院子里爬，而刘山就坐在他背上。 他缩回踏过门槛的脚，嘴里嘀咕道：“大白天的怎么还出现幻觉了？” 刘山骑在白悠悠身上不是什么稀奇事，之前师尊不就经常变成兔子当刘山的坐骑吗？ 但用人形当坐骑，季无声还是第一次见。 这两人，一个双手环胸，坐在另一个背上似乎在生闷气，嘴里还在骂人；而又被骂又被坐的那个却是神情享受，仿佛正遭受着的不是侮辱。 这给季无声造成了极大的震撼，以至于多年以后他都没能忘记这一幕。 “山啊……”回神的季无声颤抖着声音，喊了一句。 听到声音的刘山动作一滞，心里暗恼自己又被白悠悠牵着鼻子走。 此刻也顾不上继续欺负白悠悠，收敛好表情，他冲着白悠悠冷哼一声，这次起身，朝季无声走去，“哥，你找我？下一次历练不是要等三天后吗？” 要不然，他这段时间也不会老是跑到白悠悠这儿来等对方。 “哥刚才开了新的支线任务，我给你发消息见你没回，去你院子也没看到你，就想着你是不是到这儿来了。” 季无声说出自己的来意后，快速地扫了刘山身后站起来整理着自己头发的白悠悠，凑到刘山耳边问道：“师尊什么时候出关的？你们俩怎么大白天又玩上了？” 他就差苦口婆心地劝说刘山白日宣淫的坏处了。 “没有玩，”刘山瞪了冲他笑着的白悠悠一眼后，对季无声说道：“他惹我生气，我才发脾气的。” “发脾气？”季无声关心道，“师尊又做什么了？” 这好不容易才出关，怎么又把人给惹毛了？ “他骗我。”刘山拉着季无声往外走，还不忘回头警告白悠悠不要跟过来。 季无声听着他说了半天，总结道：“你得跟他殉情了是吧？” 见刘山点头，他很没有兄弟情地哈哈笑道：“我还以为师尊就是个舔狗，没想到他居然反咬你一口。” 刘山一脸郁闷。 “山啊，”季无声拍了拍他的肩，“认命吧，你玩不过他的……没事，往好点想，你现在百分百能弄死他了，你死他也不会死了吗？” 刘山一听，好像是这么一个道理，顿时眉开眼笑道：“那哥，你的支线任务是什么？我们现在就走吗？” 季无声心里感慨，这情绪真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啊。 随后，他应道：“是啊。我们现在就出发。” “没问题，对了，我把那只死兔子一块叫上。”说完，也不等季无声反应又冲了回去。 季无声挠了挠头，合着感情还挺好。 第452章 修真世界32 刘山和季无声躲在草丛里，各自拿着两根带枝叶的树枝挡着自己的脸。 季无声悄声地对刘山说道：“山啊，看见没，那死狐狸精又要来抢我机缘了。” 刘山看着远处那飘然身姿，附和道：“看见了，哥，咱们上去吗？” 季无声摇头，“还不到时候，等他先研究那个洞口怎么开，咱们再抢先他一步进去。让他也尝尝被抢的滋味。” “没问题，哥。”两人都一脸严肃认真地盯着江白临的身影看。 刘山抽空看了眼旁边的兔子，见兔子闭着眼睛假寐，用手肘撞了撞他。 来秘境的路上，刘山便让白悠悠变回原形，拿他当坐骑。 进了秘境之后，为了不引人注目，刘山又叫对方变成寻常兔子那么大。 白悠悠缓缓睁开眼，打了个哈欠，看着刘山不作声，因为刘山不让他开口说话。 “你也盯着点，别偷懒。”刘山小声道。 兔子点了点脑袋，不是很理解自己这两个徒弟明明一个金丹一个元婴，怎么盯人的时候还用这么原始的方法。 用水镜或是其他法器不是更便利吗？ 不过，这两人估计这种事干得不少，还知道隐藏自己的气息，不算太莽撞。 这么想着，兔子蹬着腿，钻进半支起身的刘山怀里。 刘山正全神贯注着，被他的举动弄得吓了一跳，可这会儿要盯人，又不好大声呵斥，只能任由白悠悠钻进来。 白悠悠在他怀里转了个身，露出个脑袋，眯着眼看着江白临装模作样地在洞口前摸索着。 这也是个装货。 刘山看了半天，总觉得江白临这一套好似在哪里见到过，于是对季无声说道：“哥，我怎么觉着他好像有点刻意？” 这都摸半天石壁了，看上去实在有点像301表演的时候，甚至演技还差一点。 白悠悠点了点脑袋。 季无声左看右看，没看出哪里刻意，嗤之以鼻道：“我看是他太蠢了，要不是有个万人迷光环和系统，他也做不了我的对手。” 刘山还是觉得不对，低头看向自己怀里的白悠悠，“你说说看。” 白悠悠直接给两人传音，详细地指出了江白临那些异常刻意的行为，听得刘山和季无声咋舌。 “不是，心机居然这么重。”季无声小声地感慨一句后，问出疑惑，“他这有什么用意吗？” 在季无声看来，江白临根本没必要搞那么多小动作，周围除了他们几个暗中观察的，也没人看他。 刘山想到之前江白临在青龙秘境和他说的话，以及之后他们遇到对方那些奇奇怪怪的举动，忽然福至心灵，他凑到季无声耳边说道：“哥，他可能喜欢你。” 季无声自信道：“我可是龙傲天，谁都会想成为我的小弟，就算是反派……” “哥，他是基佬。”刘山打断他的话，“他在勾引你。” 季无声顿时僵住，“不能吧，这哪里是勾引？”反正他没看出来。 “刚才师尊不是分析了吗？而且……”刘山将遇到江白临时，对方在季无声跟前各种行径也说了一遍，“死兔子勾引我的时候也差不多这个样。” 只是白悠悠要更露骨些。 兔子动了动耳朵，对于刘山总是喊自己“死兔子”习以为常，甚至很喜欢这个特别的称呼。 季无声瞬间石化，一下子想到刚穿越时遇到的那个万人迷兄弟，对方并不叫江白临，也不长现在这样，性格还要更高冷一些。 但这会儿，他莫名地将江白临与那个兄弟联系起来。 他震惊地捂着自己的屁股，“他不会是想搞我屁股？！” 刘山拍了拍他的肩，沉重道：“不出意外应该是了。” 季无声倒吸一口气，“那我希望出点意外。” 刘山忍俊不禁，随后给他出主意道：“要不哥，你干脆说你在跟我搞对象得了。他总不能还想当小三吧？” 苏羽立即出声道：“不行。” 刘山没管他。 季无声思考着这个方法的可能性，刘山接着道：“反正我们兄弟俩经常在一块行动，又是同事，以后也能见面，说出去他说不定会信呢。” “可是，他和你不是一个……吗？”季无声瞄了一眼刘山怀里的兔子，“他肯定能知道我们在骗他。” 刘山一拍脑袋，“忘记这事了，那哥，你随机应变吧。” 毕竟江白临是反派，季无声想躲过他也不太现实。 不过出于兄弟情，他还是替季无声问了苏羽，“不能让江白临去其他小世界吗，让他不要总是和我哥一个世界。” 苏羽很清楚江白临为什么总能遇见季无声，无非就是主体操作的。 不过，这事儿他不会说出来，更重要的是，他同样认为刘山和季无声太要好了，虽然是哥俩好，没别的情愫在，但万一呢？ 因而，他回应道：“任务都是随机的，系统不能决定宿主去哪个世界，江白临绑定得是反派系统，所以哪个世界都可能去，只是与季无声遇到的几率大一点。” 刘山通过系统遗憾地告诉季无声这一事实。 季无声叹气，“魅力太大也是一种烦恼。” 刘山赞同地点头，他安慰道：“只要不是变态，一切都好说。” 季无声想到刘山的遭遇，忽然觉得江白临也还行，但是！他绝对不可能搞基。 两人又等了好一会儿，江白临终于磨磨蹭蹭地打开了洞口，季无声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枝条打向江白临，却是被躲了过去。 “走了，山。”季无声拉着刘山起身，直飞去洞口。 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阻挡时，刘山并不意外。 在之前的历练中，时不时就会有这种情况发生，他早已见怪不怪了。 有些机缘，只有季无声与江白临能拿。 刘山只好通过系统跟季无声说一声自己进不去，在外头等着。 兔子十分自觉地落地，变大，随后让刘山坐在自己身上。 刘山没有坐上去，而是背靠在兔子身侧。 刚好趁着这个空档查看自己金丹的情况，那只小小兔魂抱着他的金丹，同样也是一副笑眯眯的神情。 刘山唉声叹气，他并不想跟白悠悠殉情，这岂不是满足了白悠悠的愿望吗？ 不仅能死在他手里，还能跟他一块儿死。 他侧头看向白悠悠，对方的兔型总是一副老实巴交的呆样，人畜无害的令人放下戒心。 兔子两眼弯弯地看着刘山，随即脸上挨了一记耳光。 白悠悠笑容更甚。 第453章 修真世界33(完) 见兔子嘴角上扬，眼睛眯成一条缝，刘山嘀咕道：“笑笑笑，就知道笑。” 当一个人看另一个不顺眼的时候，对方的笑容便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刘山正是如此的感受，他只觉得白悠悠在疯狂地挑衅自己。 他坐直身，双手捏着那张兔脸一番蹂躏，还特意用手指撑开对方的眼皮，“别老眯着眼睛，又不是眼睛小。” 白悠悠：“……” 刘山又戳了戳他的脸，“我想杀你，你又想和我一起死。不是说这兔魂要回到你体内，你才能死吗？” 一开始太过震惊，以致刘山都没好好想过这个问题，现在冷静下来，他才注意到这件事。 “这样一来，就算我死了，你也死不了吧？还是说，等我死了，你要吃掉我再死？” 白悠悠似笑非笑道：“我会在你还没完全咽气的时候吞掉你，这样一来，才能真正实现共死。” “恶心。”刘山不假思索地评价道，他又躺了回去，“我可不想被你吃掉，也不想和你一起死。” 要是他真被吃掉了，他真的没办法再面对301这个疯子了。 见他真的信了，白悠悠闷笑道：“我怎么舍得吃掉你？” 尽管这的确是一个不错的方式。 “如果你能突破元婴，就能学会如何将我的兔魂逼出体内。”白悠悠用脑袋蹭了蹭他，“我会教你。” 刘山难以理解他的想法，“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干脆自己吞了，还要多此一举？” 白悠悠笑道：“若不这么做，想必你在那天就会杀了我吧？” 刘山难得面露尴尬，他确实是这么想。 白悠悠继续说道：“我不过是想与你多待上一段时间。” 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已完全睁开，带着盈盈笑意。 “你这话说的，搞得我好像什么冷血的人一样。”刘山被白悠悠的反复搞得快弄不清对方话里的真假了。 他叹气道：“我就是太有道德了，才老是被你道德绑架。” 幸而，他早就在知道真相时，就决定在面对0001时抛弃道德。 白悠悠能够自愿去死，那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他还有两年时间，可以让他将修为提升至元婴。 待季无声兴高采烈地出来后，刘山便跟他说起想要在两年内将目前的修为提升至元婴。 季无声二话没说表示支持，并带着他去各种灵力充沛的地方进行魔鬼训练。 要不是肉身还不足够强悍，季无声都想带着刘山去雷击林练练了。 白悠悠也拿出了作为师尊的教学水准，教导他各种法术，还问他想不想学学其他的。 刘山想了想，跟着学了锻造。 刘山如今的修为原本就在金丹中期，一年多的时间里通过各种各样的历练和偶尔的双修，终于迎来了元婴期。 这期间，他和季无声的名声也是打出去了，谁都知道他们俩爱到处去挑战各个青年才俊。 但其实是因为白悠悠与季无声都说，实战才是最好的提升修为的方法。 所以，刘山这才跟着两人到处去挑战别人。 挑战的次数多了，其他人一见到一只白色的巨型兔子，就知道是刘山和季无声又来挑战了。 刘山也见到了其他师兄们，虽然没有季无声与江白临那么惊才绝艳，但也都是人中龙凤，各有各的特点。 只不过，刘山和季无声总是忙着去做主线和支线，很少会和他们接触，唯一接触比较多的就是江白临了。 按季无声所说，要到中后期，他才会跟这些师兄弟们建立起深厚的感情，而现在剧情不过才进行到中前期。 刘山连连点头，反正他很快就要下线了，跟其他人不熟也没事。 在离开这个世界的前一个月，刘山终于将丹田内的兔魂分离出来，一拿到兔魂，他转手就塞进白悠悠嘴里去。 因为前不久才把白悠悠的灵力耗尽，对方又变回了原形，只能迷瞪着眼，任由刘山将兔魂塞回去。 魂体合二为一后，即便灵力还不是十分充足，白悠悠也能再次变成人形。 他坐在地上，宽大的袖摆垂落在地，神情脆弱地看着刘山。 又是一个夜晚，月色正浓。 兔魂们早就被白悠悠遣返回去，原先用来种胡萝卜的耕地早已荒废许久。 院中只有桃花依旧。 白悠悠垂眼，在今天到来之前，他一直试图让刘山打消杀死他的念头。 百依百顺，悉心照顾对方的衣食住行，他们亲密无间，形影不离，偶尔会让白悠悠生出两人早已认识多年的想法，他以为自己能够成为对方的道侣。 他抬头看向挥刀的刘山，露出一个与初见时毫无二致的笑容。 白悠悠闭上眼睛，他想，刘山不会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其实，单凭刘山的实力，并不能真的杀死他。 不过，既然爱人的愿望是杀死他。 那他自然要满足对方。 他知道，刘山也没有多少阳寿。 他算过两人的因果，可惜始终难以看清，也算过自己与刘山的寿数。 刘山难以活过25岁。 所以他不必担忧，在自己死后，刘山会忘记他，奔向其他人。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在落刀之前，刘山还是问了一句。 白悠悠轻轻地笑了一声，睁眼看他，“这几年也不知你生辰几何，你也不愿意告诉我。既然我都要死了，你可否告诉我？” 刘山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是今天，杀死你是我送给自己的礼物。” 白悠悠先是诧异，随即失笑道：“很有你的风格。” 笑了一会儿后，他又认真道：“祝你生辰快乐。我已经处理好了所有事情，你不必担忧之后的事。” “谢谢。”刘山应了一声后，毫不犹豫地落刀。 院中的桃花凋谢。 雪峰不会再有兔子出现。 刘山回到自己的院子，身上早已一干二净，唯有刀在滴血。 他坐在桌前，看着刀身血迹斑斑，有些似乎被刀所吸收。 他拿出一条手帕，擦拭着刀身。 桌上的兔子玩偶眯着眼睛，笑看着他的动作。 刘山收起刀后，托腮看了玩偶好一会儿，食指轻点着玩偶的脑袋，将其推倒。 “301。”他轻喊道。 “我在。”脑海里响起0001的声音。 刘山极为满意，看样子白悠悠果然已经死了。 第454章 系统空间10 刘山以一种绝对会被人记住的方式从修真世界下线，无论是他还是季无声都极其满意。 季无声告诉刘山，他将是自己龙傲天史上最为浓墨重彩的一笔，以后出书，自己绝对会在前言第一句就感谢他这位头号小弟。 刘山表示很感动。 因为季无声在修真世界的剧情还在继续，积分还要等他结束任务时才能结算。 刘山也不急，在修真世界拿到的东西可多了。 还没玩够，因此并没有跟着他一块儿。 之前，刘山就让苏羽给一部手机，可以让他们随时打视频电话。 现在他手机里全是给他发的照片。 这照片一看就是白虎给它拍的，每一张都有它圆滚滚的身体出现，风景只有一个小小的角落。 刘山高兴又羡慕，他也想好好地在每个世界什么任务也不做，好好玩到腻为止。 有帮他先去体验，也是一件好事。 这么想着，刘山放下手机。 他伸直腿坐在沙发上，0001十分殷勤地给他捏腿。 苏羽不在。 0001恢复记忆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强行挤走2号的苏羽挤走，把对方丢进分身空间里。 刘山垂眼时，就看到0001撩起落在胸前的长发，别至耳后，同时用一种十分无辜又柔弱的表情盯着他看。 如果眼神再收敛一点，确实挺像那么一回事。 虽然知道0001是在装样子，但刘山的确很吃他这一套，便没有多说什么。 0001察觉到刘山态度的软化，腿捏着捏着变成了摸，很快，就被刘山拍开了。 “你作为一个电子生命，欲望会不会旺盛过头了？”刘山收回腿，盘腿坐着，问出一直以来的疑问。 “在小世界里也是，就算只是第一次见面，你也想跟我发生关系。”刘山看着0001的眼睛，似笑非笑道，“你其实只是为了找一个人体验这种事吧？” 0001冤枉道：“人类的喜欢不就是通过欲望来表达吗？我只是想让你更能体会我对你的喜欢。” 他幽怨道：“你进入小世界是一瞬间的事，可我却在里面多年，有些甚至待了上万年，禁欲久了，感情一下子爆发出来，就会转化为欲望，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他在小世界里成为各类物种，有了情感程序后，他自认为自己和人类没什么两样了。 0001坐在地上，抹着眼泪，一副被负心汉辜负的伤心模样，“你如果真的不想跟我发生关系，我也可以把自己设定成阳痿或者性冷淡。” 刘山：“……”怎么又演上了？他才说了两句，0001就叭叭个不停。 对于0001的提议，他来了点兴致，“阳痿就算了，性冷淡不错，下个世界试试。” 0001没想到刘山真赞同。 他能读取刘山的想法，自然很清楚对方同样x欲旺盛，要不然他也不敢总是这么做。 可话都说出口了，0001也只能应下，“……行。” “还有，正常一点，别老是跟个变态一样，你的分身里不是有挺正常的个体吗？”刘山继续说出自己的要求，他都快被白悠悠的变态程度惊吓到了，“李渊就不挺好的？” 漂亮又温柔，还正常。 0001见他又提起李渊，醋意大发道：“都过去这么久了，你怎么还对李渊念念不忘？” 哪怕后来他用李渊的脸成为其他人，也没见刘山一视同仁过，现在还在他面前提起这个分身。 刘山只觉得他奇怪，“李渊不也是你的一部分吗？” “那你为什么不能像对他那样对我？”0001跪直，身上的银链随之响动，“你就只要求我温柔，你对我可一点儿都不温柔。” 刘山当场翻了个白眼，“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干的都是些什么事。” 他拉着0001的链子，迫使对方靠近自己后，挑起对方的下巴，笑道：“我要真对你温柔了，你不是又会不高兴了吗？” 0001盯着刘山的笑脸，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再说了，我会变成这样不还是你引导的？”刘山另一只手的拇指摩挲着0001的唇角，“你喜欢被我这么对待，不是吗？” “是，”0001双手合十，放于胸前，“请粗暴地对待我。” 完全没了刚才的怨夫样。 刘山轻推开他，“我可不是什么暴君，你就跪着吧。” 0001委屈地看他，光是跪着多没意思，他正要张嘴说话，刘山率先一步开口道：“安静。” 0001喜眉笑眼地闭嘴。 刘山瞥他一眼，也不知道这样能坚持多久。 0001就不是个能好好闭嘴的。 能安静一会儿是一会儿吧。 刘山又想起一件事，他从空间拿出赵抚双出关后给他的那本文稿，这本小说看着怪刺激的，有很多他没想到过的东西。 赵抚双真是个人才，居然能想到这么多东西，不愧是以文入道的修士，场面写得极为香艳。 刘山看了好几遍，这会儿没事干，正好再学习学习。 要不是他拿到手的时候，白悠悠已经死了，他都想在对方身上试试了。 不过，用在本体身上也不是不行。 0001见他忽然拿出一本书，严肃认真地看了起来，也不理自己，放置y虽然也挺有意思，但0001更喜欢被关注。 因而，他起身挤到刘山身边坐下，“什么书让你看得这么认真？” 刘山坐着的本来就是单人沙发，被挤得只能拢着腿，他轻啧一声，却是没将0001赶走。 听对方这么问，他将书举过去，“自己看，” 说着，他指着里面一个片段，看向0001，“这才是你应该学的东西。” 0001不明所以，视线落在那本书的内容上，只是一眼他就来了兴趣。 下一秒，刘山将书塞到他手上，“念。” 0001接过，开始念起来。 这书的内容其实不长，胜在花样多，念完下来，休息时间还有不少。 于是，刘山看向0001问，“你喜欢哪种？” 这种事情肯定要双方都乐意才能进行。 0001羞涩地快速翻到其中一页，“这个。” 刘山瞄了一眼，标题写着“羽毛”。 【修真世界】 正在疯狂地进行修炼，在打完又一个灵兽后，它大喊道：“还有谁？” 灵兽们鸦雀无声。 白虎上前，“我来。” 再次用灵力凝聚出一个强悍的四肢，只是那四肢并非如人类肢体，而是和简笔画一样。 它握拳，朝白虎飞过去。 一番激战后，滚落在地，浑身沾满了泥，四肢随之消散。 白虎走过去，用爪子把面朝下的翻过来，“不如休息片刻？你为何不跟着你的孩子回去？” 白虎从那些奇怪的东西看出对方并非是这个世界的生物，在它的传承记忆里，就曾遇见过从异世而来的人。 白虎向来高傲，从不屈从于人，而之所以愿意跟着，其一是这生物的确可爱，其二是对方这执着的行为。 挑战了多只灵兽，从屡战屡败到如今能打过大多数灵兽所付出的努力，白虎都看在眼里。 扇动翅膀，飞了起来，认真道：“因为我想获得力量。” 它还记得自己在刘山遇到兔头套时，自己怎么也帮不上忙的无力感，“虽然我知道那个奇怪的家伙未必会伤害新生命，但是我希望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情时能够帮上忙。” 它用清洁术去除身上的污泥，“如果让新生命知道我这么做的原因，他一定会告诉我不必如此，而且接下来去到的世界未必能有这么合适的修炼机会，所以我想先留下来，等到能够打败你，我就会回去找他。” 白虎摇了摇尾巴，“接下来，我不会再对你心软了。” 只有这样，才是对的尊重。 第455章 全是男人的世界1 进入新的小世界后，刘山先给打了个视频电话，那头嘟嘟了好一会儿，才被接通。 屏幕里，挤满了的身体，传来对方喜悦的声音，“新生命，你到新的世界啦？” 它看到刘山身后的背景，一下子就猜到他在其他世界，而且距离上一次联系，它这边的世界已经过去了多年。 前几次联系时，刘山都还在系统空间里， “是啊，”刘山见它还是原来的样子，眉开眼笑道，“你要过来吗？还是想继续在那边跟你的朋友们玩？” “我还想再玩一玩。”的声音依旧稚嫩，语气充满兴奋，与之前并无两样，“我就快要打赢白虎了。” 刘山知道它有个目标就是想打败白虎，虽然他不知道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努力，但是听了这话也替它高兴，“你真厉害，记得录个视频给我看看。” 他还从未在现场看过和其他灵兽对战的画面，他每次去找的时候，对方都只是陪着他聊天以及玩耍。 刘山曾偷偷地让苏羽给他转播过和其他灵兽对战的画面，看到它摔了个跟斗很是心疼。 只是，他不好去干涉的事。 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他这样偶尔偷看它在做的事已经很过分了，要是真干涉了，他这样又和0001有什么分别？ 这么一想，刘山在心里叹气，他这样算不算也是个变态了？ 他没有表露太多担忧，只是让多注意休息，不要勉强自己，他也会多多寄一些东西给它。 聊了好一会儿，刘山这才和挂了电话。 他还是尽量别偷看，万一哪天说漏嘴，可不就惹它生气了？尽管他还没见过生气的样子。 “宿主大人，要接收原主记忆吗？”等刘山挂了电话后，2号这才开口问道。 苏羽又被主体关起来了，它这才得以上岗，2号难以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 刘山对苏羽的消失没太大意外，0001这个小心眼说是留着苏羽，实际上又不愿意对方进入小世界跟他接触。 他得先看看这个世界的情况，再决定要不要叫苏羽过来，于是他应道：“接收。” 接收完剧情，刘山第一个念头是，这个世界不适合季无声来。 这是一个只有男人的世界，生育同样由男人来完成。 这个世界的男人分为两类：一类是与其他世界的男性无异，在这里称作“单男”，另一种则多长了一套用于生育的器官，类似于女性的子宫，称作“双男”。 原主名叫宋元，20岁，是个孤儿。 十八岁之前在孤儿院长大，十六岁高中毕业之后便没有继续上学，而是选择去打工。 他前前后后做了许多工作，最后选择在一家包子铺做了长期工。 而他之所以选择在这家包子铺工作，是为了老板儿子——比他大了两岁的“单男”。 老板儿子是原主的高中同学，许是因为家里是开包子铺的，一连三年，每天早上带包子。 送着送着，两人便在一起了。 在得知原主在找工作后，老板儿子便让他到自家包子铺打工，每月给他一千五工资，还能给他提供住宿。 可所谓的住宿，其实就是将家里不住的老房子以每月四百元的价格出租给原主，还不包水电费。 原主正愁没房子住，加上两人正是热恋期，又觉得对象的父母人都不错。 对象也说了，等他熟悉了之后，会帮忙跟父母提一下涨工资的事情。 于是原主答应了。每天凌晨四点多到店里帮助做开店前的准备工作、开店以及关店后的各种清洁工作。 从十七岁干到了二十岁，每天不落，只有每年过年的时候才能休息那么几天，每月工资从来没有涨过。 原主曾经跟对象提起过，只是对方总是说还不到时候，还拿将来两人是要结婚的事来安抚他。 现在在包子铺帮忙，其实也就是在为他们以后的小家做打算。 原主太渴望要一个家庭了，加上对象对他其实也不错，每个周末从学校回来时都会给他带些小零食小玩意，这让他觉得自己被挂念着。 于是，原主便不再提涨工资的事，全心全意地继续帮忙。 偶尔想请个假也会觉得不好意思，因为对象家里包了他一日三餐，又给他提供住宿。 且包子铺的生意很好，若是他不帮忙，只有二老忙活，肯定会忙不过来。 于是，原主即便生病了也咬着牙干，除非实在撑不住才休息一会儿。 就这样，直到原主二十四岁时，对象终于大学毕业了，然而，他等来的不是对象的求婚而是分手消息。 原来对方早就在上大学时就和另一个人走在一起，以后也想和那个人结婚。 原主这才想起，对象已经很久没有跟自己约会，更是很少和他发消息，甚至经常性不回复他的信息。 而原主对象根本不理会原主的苦苦哀求，执意要跟他分手，但却告诉他，他可以继续在包子铺工作，做不成夫夫，但还是可以做朋友。 原主告诉对方，自己已经怀胎四个月了，可对象却是让他将孩子打掉。 原主失望透顶，他选择了分手，并且打算将这个孩子生下来。 可惜的是，他在这几年里积劳成疾，加上总是想着为对象家里省钱，总是省不得吃穿，营养也跟不上。 而且前对象的父母大概是看他总是任劳任怨，不管怎么打骂都不会走，每月领着一千五的工资，除了给他们交房租外，还经常在他们身上花钱，对原主的态度也是越来越差。 整天挑刺不说，要是原主稍微吃得多一点，就会被冷嘲热讽，甚至还会将食物拿走不给他吃。 原主心里委屈，曾经也和前对象说起过，但对方也只是让他多忍忍，说是家里人节俭惯了。 原主信了，于是便也跟着节俭，每天干得多，还吃不饱，只能晚上自己出去开小灶。 可他就这么点工资，除了交房租还要花在别人身上，留给自己的根本没多少。 但他还是就这么忍下来了。 他在怀孕后，也告诉过前对象父母，但二老显然看不上他，也没有给他营养品补身体，能吃饱都算不错了。 被分手那天，他伤心过度，他本就总是郁郁寡欢，这个孩子怀得勉强，而且还得找新的工作新的房子，劳累之下，还是没能保住孩子。 孩子流掉之后，原主的身子更是虚弱，在二十五岁时撒手人寰。 在去世的前几天，他还听说前对象结婚了，对方父母又是出房又是出车，出手大方得很。 原主心中郁结难平，可以说是被自己和对方一家人生生气死过去的。 【任务：远离那一家子，不要未婚先孕】 刘山叹息一声。 第456章 全是男人的世界2 在经历了多个世界后，刘山并不想过多地评价愿望者们的人生。 人是无法相互理解的。 每个人因为自身经历，总会做出自身所认为的最佳选择。 选项是否正确，在做出选择的那一刹那并不一定清楚。 而原主也承担了自己所选的结果。 刘山环顾着这个月租四百的房子，这是一个在深巷里的房子，即便是白天，阳光也难以照射进来。 楼与楼之间的距离很近，打开窗户就是另一栋楼的墙壁。 刘山伸手，楼与楼之间不过相隔十几厘米。 原主对房子的要求不高，有张床睡就足以，于是在这儿住了多年，直到分手之后才搬走。 刘山不行，他需要阳光。 因为前几天下过雨的缘故，屋内有些潮湿，老旧的家具透着一股霉味。 原主在包子铺甚至前对象家都很勤快，但自己在家时并不爱收拾。 地板上是一层层的脚印，洗过的和没洗的衣服都堆在沙发上，或许是因为下雨，房子不通风，洗过的衣服一直晾不干，即便不靠近也能闻到那股馊味。 一到雨季，原主便会在前一天下班后，将第二天要穿的衣服洗好，然后用风扇对着吹一晚，第二天就没那么臭了。 只是，霉味依旧若隐若现。 原主总会喷上一点劣质香水，以此来盖过这个气味。 那瓶香水还是原主前对象送给他的生日礼物的同款。 原来那支，原主一直都很珍惜，舍不得用。只是因为他总是穿着馊了的衣服，有顾客闻到了，说了几句。 二老便让他好好洗衣服，不要总是穿这种带着馊味的衣服来上班。 原主想过买一个烘干机，只是一个要好几百块，他舍不得。 看到这个礼物时，便想到了在衣服上喷香水，但他舍不得用那瓶对象送的香水。 于是便试着去找了同款，还真让他找到了。 一瓶不到五十块，虽然不多，但省着点用，可以用很久。 在分手之后，原主将那支香水倒进了厕所。 刘山拿起那瓶放在床头架上的香水，大概30毫升，按下喷头，空气里顿时弥漫开一股呛鼻的味道。 甜腻到难以言喻的程度。 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宿主大人，您还好吗？”2号关切地问道，语气里透着焦急，“奇怪，您的身体数据显示很健康，怎么会打喷嚏？” “没事，只是不太喜欢这个味道。”刘山来到卫生间，打开灯。 地板的瓷砖有些发黄，砖缝间还带着一点绿，墙壁同样如此，斑斑点点的绿色显而易见是霉菌。 刘山站在马桶前，拧开香水瓶盖，将所有液体倒进洞里，随后冲水，就像原主搬离这个房子前所做的事一样，毫不犹豫。 随后，他将瓶子丢进垃圾桶，又将所有的发臭衣服丢进洗衣机里。 万幸，屋子里有个洗衣机。 倒上洗衣粉，按下开关，开洗。 屋内开着灯，却仍旧昏暗。 灯管用久了，眯着眼看去，隐隐约约能看到管身上的焦黑，等过段时间，或许就该换新的了。 与其换新的灯管，不如换个新房子。刘山想。 他从客厅茶几的柜子里翻找出一个棕色长条形钱包，边角有些磨损，打开一看，放着各种颜色的纸币。 这个世界除了性别和国家设定不同外，其余的和大多数现代世界差不多。 纸币面额最小的是一元，最高的是一百。 刘山将所有钱都数了数，一共三千四百块，原主的所有家当，还是他存了很久的钱。 他这么辛苦攒下的钱在今天还会被他那个前对象给骗走。 东西藏哪里都不如藏在自己空间里来得好。 刘山站起身环顾四周，房子是肯定要重新找的，不过也不能这么简单就搬走，而且在找到新房子前，他还得先在这儿住上一段时间。 还是得收拾收拾。 想到上个世界帮他干活的小泥人，刘山静下心来，闭眼感受这个世界有无灵力。 五分钟后，他睁开眼。 这个世界是半点灵力都没有，活儿还得自己干。 他找到原主的翻盖机，这手机还是原主以前在超市抢购时得到了一个抽奖机会抽到的，一直用到了现在，也没想过换。 仔细想想，原主的运气一向很好，总是能误打误撞地拿到免费的抽奖机会，基本上都能中奖。 而他拿到的奖品只留下了这部手机，剩下的不是给了前对象家里就是送给了其他有需要的人。 如果原主能多为自己着想，或许刘山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再怎么想下去也无济于事，事已至此。 刘山问2号，“帮我做个全屋清洁要多少积分？” 如果便宜的话，他就不自己搞了。 终于有献殷勤的机会，2号怎么可能会收取积分，在刘山问完的下一秒，整个屋子瞬间变得干净如初。 “不用积分，亲爱的宿主大人，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2号的语气充满了谄媚，搭配它的机器人声线，听上去极为诡异。 刘山笑道：“谢啦。” 不用自己做当然好了。 “对了，帮我把门锁也换了。”他补充道，原主前对象有钥匙，总是一声招呼也不打就跑过来，刘山可不会再给这个机会。 只听铁门传来咔嗒几声后，2号便开口道：“宿主大人，已经换好了，新的钥匙已经放入您的口袋。您不用担心门锁会被人换掉，除非把整道门都卸了，否则是无法将这道门锁移除的。” 刘山冲它竖大拇指，“你真是好用啊，2号。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算一下这些年原主在他前对象那一家子花了多少钱？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这怎么会麻烦呢宿主大人，您太见外了。”计算对2号而言极其简单，不费吹灰之力就完成了，“我给您列好了表格，传输到您自己的手机里了。您自己的手机可以在这个世界使用，不需要用原主的翻盖机。” “你真贴心。”刘山毫不吝啬地夸奖道。 他坐回沙发上，打开电视，屏幕一打开，出现了欠费提示。 刘山：“……” “宿主大人，请不要担心，我这就帮您弄好。”2号自从在上个世界被苏羽挤走后，这次回来一直担心还会重蹈覆辙，因而眼里充满了活儿，恨不得什么都替刘山做好，以证明自己的价值。 没过几分钟，刘山津津有味地看起电视剧。 他从空间里拿出零食，他本没想看这种狗血剧，谁能想，看完还挺上头。 一集不过三十分钟，看完一集等个十分钟广告还有一集。 刘山决定一起看了。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刘山一看，是原主的翻盖机，来电显示为“未来老公”。 “宿主大人，我这就帮您改备注。”虽然知道这备注是原主标上的，但2号怎么看都不顺眼，又不是主体，怎么配得上宿主大人的“老公”这个称呼？！ 第457章 全是男人的世界3 刘山看着备注从“未来老公”一下子变成了“傻杯”，他对比倒没什么意见，甚至还很认同。 但看到这个来电显示，让他忽然想起一件极其重要的事。 “我的样子是我的，那身体……？” “是的，宿主大人，您的性别和原主是双男。”2号回应道。 刘山顾不上还在作响的手机，起身冲进卫生间，锁上门。 在做了将近十分钟的心理建设后，刘山终于颤抖着手，触及到一处柔软时，他的手如触电般缩了回来。 他不死心地再次伸手，仔细确认后，开始心如死灰地洗手。 洗着洗着，刘山想到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有气无力地问道：“我以后去卫生间是得站着还是蹲着？” 2号忍不住笑道：“宿主大人，您和平时一样就好了。多出来的部位是‘交’配时才使用的。” 刘山的气叹了又叹，“所以，301这回是‘单男’？” “很遗憾，主体也是‘双男’。”2号可惜道，“双男与双男的组合无法‘生’育，若想要孩子，通常会找一个单男‘借’种。所以经常会有单男被‘借’完种后抛弃的情况。” 闻言，刘山松了口气，“幸好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多了。” 而且，不能生好啊。 反正他是不愿意生的，301不用想，肯定也不会想要。 刘山莫名地思考起来，人类和电子程序应该也会有生殖隔离吧？ 如果没有，生出来的会是什么？机器人还是半人半机器？ 将各种可能的物种想了个遍后，刘山晃了晃脑袋，阻止自己想下去。 两个男的生什么生？！而且为什么他要默认生的那个是自己？！ 出了卫生间，手机还在响着。 刘山瞄了眼电视，新一集电视剧早就开播了，他将翻盖机关机，继续看起电视来。 谁也别想从他这里骗钱。 剧集的时间一下子就过去了，偏偏卡在了最关键的时候，急得刘山就差抓耳挠腮了。 他上网搜了这部电视剧，从第一集开始看起。 十几集电视剧，凌晨就看完了。 刘山没注意到自己打开了自动连播，正要退出时，其他剧开始播放，不过一个开头就深深吸引住了他。 等他回过神时，整部剧已经看完了。 一看时间，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九点了。 刘山感慨道：“这个叫柳伊水的人可真是个妙人啊。” 柳伊水是这两部剧的编剧。 2号欢喜道：“柳伊水就是主体，宿主大人真是慧眼识珠，一下子就注意到了。” 刘山：“……我撤回上一句话。” 他又问，“301现在多大，不会又是三十上下吧？” 2号看了眼资料，上面还有主体留下的备注，“26岁，宿主大人，主体还给您留了一句话。” 刘山满眼疑惑，“什么话？” 2号加载了0001的语音，将留言播放出来，“这回我用了你最喜欢的李渊的脸，”语气带着一丝咬牙切齿，还有刘山听不懂的情绪，像是在憋笑，“见到我的时候，可别太惊喜。” 听完语音，刘山顿时警铃大作，听上去不像是什么好事。 而且—— “他不是用过李渊的脸好几次了吗？怎么这回还要特意跟我说？总不能又化烟熏妆吧？”刘山百思不得其解。 2号又看了眼资料上的照片，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先将照片传给刘山看。 看到照片的那一刻，刘山倒吸一口气，他本来熬夜看电视这会儿挺困的，可这会儿被照片上的人冲击得清醒过来。 刘山痛心疾首，为了破坏李渊在他心目中的形象，0001居然用上了这种损招。 就算脸还算漂亮，可他是一个肤浅的人，他不光看脸还看身材。 “这哪里是惊喜，分明就是惊吓！”刘山气恼道，“他是不是性冷淡我不知道，反正我是冷淡了。” 他气闷不已，以后想到李渊，他就只能想起这张漂亮脸下是一个三百多斤的身体的震撼感了。 刘山早就躺在了床上，其实电视看到一半时他早就困得眼皮都撑不开了，但为了追完整部剧，他硬是坚持下来了。 原本看完这最后一集就打算睡觉，可现在他睡也不睡着了。 301的事情先放一放，现在重要的是原主的心愿。 刘山再次看了眼时间，早上九点多，包子铺这会儿还开着，一般会开到下午两三点才关门。 打开翻盖机，果然有几十个未接来电和短信，都是那一家子的。 刘山将他们的联系方式全都设置了免打扰，现在还不到拉黑的时候。 从床上爬起来后，他决定去给原主前对象一家找下不痛快。 远离是肯定要远离的，可远离之前总得把该要的东西都要回来，搬家总得花钱吧，饭也得吃吧。 这可全都是要钱的！ 原主住的地方离包子铺有三四条街，七拐八拐，刘山终于来到小吃街最前头的包子铺。 这家店在小吃街最前方，这附近有不少小区，再往前有几百米就是办公大厦，加上味道不错，因而包子铺的生意很好。 每天一开张，就有不少人来买早餐。 包子铺的包子都是当天包当天做，材料是与市场的老板合作，他们每天固定送过来。 原主刚来那会儿，二老还会自己动手，后来见原主上手了，调馅和面几乎都由原主来干。 他手脚麻利，基本上一个人就能干完，等所有面点都蒸上，还不能休息，还要收拾收拾准备开店。 一开店，收银的也是原主，一个人当三个人干。 二老就在后头坐着监督他有没有偷懒，只有偶尔见他确实忙不过来，客人也开始耐烦时，他们才会起身帮忙。 就这样，嘴里还要跟顾客们念叨原主好吃懒做，做事拖延。 原主嘴笨，被冤枉了也只会苍白地反驳一句“我没有”。 好在顾客们都看在眼里，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基本上都会替原主说上几句好话。 这时候，二老反倒更加不满了，更加鸡蛋里挑骨头。 想到这里，刘山进了店，打开后面的蒸笼，用塑料袋拿了一个包子铺的招牌肉包，正好没吃早餐，就在这儿吃了。 他咬了一口，皮厚馅少，和平常原主包的不太一样。 刘山没吃过原主包的，但原主自己吃过，他的早餐就是自己包的包子。 二老只肯让他吃一个，多了说他浪费钱，原主多吃一个，顾客就会少一个。 原主包的包子都很舍得用料，也因此总是被二老骂，不过，在这一点上，原主很有原则，坚决不听二老的。 而且，肉馅多归多，吃起来却不会腻。原主做得不止这一款肉包，只是更多人都偏爱这款。 刘山吃完两个包子，觉着有点腻，便拿了豆浆喝。 他心想，还真想尝尝原主包的包子是什么味道，用心做出来的，一定很好吃。 二老终于注意到他，一个长得瘦小一点的短发男指着他骂：“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一个都不接！翅膀硬了是不是，还不快滚过来帮忙？吃吃吃，怎么吃不死你？” 这是原主前对象的爸爸，单男。 第458章 全是男人的世界4 刘山翻了个白眼，“就吃了你两个包子，说得我跟吃了十几个一样” “还有，这包子怎么回事？不能趁着我休息的时候专门偷工减料吧？” 他又拿起一个招牌包子，掰开来给顾客们看，“大伙儿看看，平常我在店里包的时候，馅料可是给足了的。结果，才一个早上不在，就变成这样了。” 他回头语重心长地对二老说道：“二位叔，你们每天都跟我说料不用加那么多，随便包点都会有人买。” 那二老一愣，正要说话时，刘山根本不给他们机会，转头又跟顾客们说起话来，“我常劝他们，生意不能这么做，谁的钱也不是白来的，而且谁早上不想吃得饱一点好一点？是不是？” 顾客们纷纷附和，“就是，来你们这儿买早餐，不就是看中好吃馅又多吗？老板，你们可真不厚道。” 刘山唉声道：“昨天又因为这事儿跟两位叔吵了起来，他们让我今天不用来了。” “我想来想去，还是不忍心看他们一把年纪在这儿忙活，家里虽然有个大学生，这会儿也是暑假，现在却没看到个人影。可能夜里学习太晚，早上才没法来帮忙。这也正常。” 刘山继续说道：“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早知道我就不应该光想着敬重二位叔，还是应该——” 那二老见刘山张口就来，气不打一处来，其中一个还捂着心口，指着刘山，“你，你胡说八道，你，你这是要气死我！” 说着，他眼一翻就要晕过去。 刘山见他又使这招——每回有人帮着原主说话，这人就会这样，然后众人便会纷纷劝着原主多让一让，总不能真把人给刺激没了。 实际上，这二老的身子骨比原主还硬朗。 他一点儿也不慌，一个箭步上前，掐人人中，另一只手悄悄往对方腰间掐去。 他的【天生神力】可不是谁都能忍的，那人顿时大叫一声，大骂道：“你想掐死我吗？” 刘山一脸无辜，“叔，我是在救你啊，你看你刚刚都快晕过去，不是我，你也不能这么中气十足地吼我。叔，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 因为角度问题，顾客们没看到刘山的小动作，只看到他去掐人中。 晕了掐人中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而且看那老板的样子，也不像是那么虚的。 顾客们大部分是附近的上班族，着急上班的一看刘山几人吵了起来，也不买早餐了，直接离开了。 留下来围观的都是些时间充裕的人，有的人还掏出了手机开始录像。 刘山为了看剧，熬了一整晚，到现在都没合过眼，整个人看上去有几分憔悴。 而且，他吵归吵，没有对二老动手，最多见他们要装晕的时候，才掐几下，让他们“晕”不过去。 他一人舌战二老，还不忘时不时跟围观的人互动。他深知自己没有哭的演技，所以没有勉强自己哭出来，而是用一种失望又幽怨的神情与二老“交流”。 刘山装似无意地透露出自己在这里打工多年，每月只拿了一千五的工资，还要给这家子洗衣做饭、每月要交四五百的房租，吃不饱穿不暖的种种事情。 柳伊水扶了扶镜框，没想到自己每天都会来买早餐的包子铺居然也有这种大瓜，他默默地打开录音笔，录起素材来。 包子铺里，正在努力控诉的人背对着他，但柳伊水总觉得这个背影有些熟悉。 说来也奇怪，柳伊水总觉得这个店员不仅肤色变了，人好像也长高了。 可他每周有五天都会来这儿买早餐，昨天也才见过这个店员，人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来个大转变呢？ 忽然间，那个店员转过头来，对上对方的视线时，柳伊水的心脏跳得极快。 他想，或许是因为头顶的太阳太大，而他本身又是个胖子，所以一时间觉得喘不过气是很正常的事。 尽管，在今天之前，他几乎没有喘不过气的情况。 柳伊水看到那个店员捂着脸，像是被伤透了心一样冲出来。 他心里摇头，真是个傻子，那家子都不干人事了，居然还能忍到今天才爆发。 这么想着时，那个店员像是没仔细看路，一头撞进他怀里，力度十分重，像颗炮弹一样，将他的眼镜都撞得掉了下来，半掉不掉地挂在他脸上。 柳伊水庆幸自己的吨位大，这才没有被撞飞出去。 他戴好眼镜，正要让对方看点路时，那人却是闷声说了一声“抱歉”后，直接栽进他怀里。 柳伊水莫名心头一紧，接住了他，“喂，你没事吧？” 其他人都在看着这边，有人看到柳伊水的脸时，眼里闪过惊艳，目光触及到他的体型时又转化为惊讶。 对此，柳伊水早已熟视无睹。 “宋元是不是身体不好？”有熟客开口道，“我在这儿这么久，还没见过宋元好好休息过。而且前几天他还在说最近总是有点累。” 大家来买早餐时，总会听见这二老大喊宋元的名字，因而都知道他叫什么。 柳伊水眉头一皱。 有人自告奋勇地上前，“我是这里的熟客，不如我送他去医院看看吧。” 说着，还伸手过来要接住“晕”过去的刘山。 柳伊水蹙眉，带着刘山往后退了一步，不想将怀里的人交出去，“我也是这里的熟客，我有车，我带他去医院看看。” 虽然体型胖，但他身手十分灵活，直接将刘山打横抱起，就要往另一边的停车场走去。 为了每天方便过来买早餐，他在这边的停车场买了一个停车位。 二老见一个陌生人要带着刘山走，跑出来阻拦道：“不能带他走，谁知道他是不是装的？” 柳伊水气质冷艳，即便戴着朴素的黑框眼镜也丝毫未减。 他回头冷笑道：“看来宋元说的全是真的，你们确实不关心他的身体。谁都看得出来，他脸色很差，偏偏你们觉得他是装的。” “我就带着他去附近的医院，你们要是不信，跟在我车后就是。” 说完，他抱着人走了。 装晕的刘山在心里给他点个赞。 刚才说到差不多的时候，他决定也晕一晕，尽管目前他十分的健康，但是有2号可以帮他作弊。 正好看到外面的柳伊水，刘山二话不说就冲到他那边去。 2号让他的身体陷入昏迷状态，而意识依旧保持清醒。 刘山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靠着的人身上的肉有多弹性和柔软，要不是正昏迷着，他高低也要捏一捏。 不管怎样，等会儿“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让柳伊水减肥！ 第459章 全是男人的世界5 抱着人来到停车场，柳伊水忽然意识到自己抱着人很难拿出车钥匙。 不过他还是十分坚强地抬起一条腿，让昏迷的人靠着自己的腿，然后空出一只手去找口袋里的车钥匙。 刘山虽然闭着眼，但是2号给他转播了画面，看到柳伊水那副努力又灵活的样子，他十分庆幸自己确实是昏迷状态，要不然准会笑出声。 将人小心地放下后，柳伊水开车去了医院。 等做完一套检查后，柳伊水看着报告上的“营养不良”与“劳累过度”等字眼时，眉头紧皱。 他将报告放好，盯着床上的人。 忙活了一上午，柳伊水早就饿了，只是，担心病人没人照顾，他还是继续坐等着。 刘山觉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便让2号帮他解除了昏迷状态。 一扭头，刘山的视线就撞进了那双浅淡的琥珀色眼睛。 面对面的情况下，刘山发现柳伊水的脸确实是李渊的样子，但又保留了001的一些主要特征——眼睛颜色以及脸上那几颗痣。 头发颜色从银白色变成了纯黑色，长度应当是一样的，他看到对方将头发绑起来了。 柳伊水的神情很淡，看到他醒来时，神情也没有多大变化，只是瞳孔放大了一下。 柳伊水叫来了医生给刘山重新检查一遍。 医生仔细察看一番后，只让刘山回去好好休息就行。 医护人员走后，病房里再次只剩下两人。 “我已经帮你交过费用了。”柳伊水开口道。 刘山点头，“把账单给我。” 柳伊水没有动作，只是道：“不用还。” “那我也要账单，我要让那家子出钱。”刘山理所当然道，这次住院只是他临时起意，而且还是为了找茬，肯定要算在那家子头上。 柳伊水一顿，还是把账单给了他。 刘山收好账单，又朝他摊开手，“手机给我。” “我没拿你的手机。”柳伊水解释道，“检查的时候，我没在你身上看到你的手机。” 自从有了空间后，刘山的东西基本上都会直接放进空间里，手机当然也是。 听了这话，他只是将手往前一移，“要你的。” 柳伊水：“……” 这人什么毛病？ “快点。”刘山催促道，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 柳伊水将手机递给他。 刘山接过一看，还是最新的型号，他在视频软件的广告上见过，这款型号推出才不过几天，要五位数。 一点开，有密码。 “密码。”刘山看向柳伊水。 柳伊水说了几个数字，刘山输入，打开了。 无论是锁屏还是桌面，壁纸都是各种可颂的拼接图。 刘山扬眉，输入自己的号码，存好，又打开聊天软件，添加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做完这些后才将手机还给对方，“我给了你我的联系方式。” 柳伊水接过，“……好的。” 刘山拿出自己的手机，翻出在之前世界里夏语冰给自己发的各种身材照，随意挑了一张发给柳伊水。 “希望你能练出这个身材。”刘山看向柳伊水，“不对，不是希望，是你必须给我练出这个身材。” 柳伊水不用点开大图，都能看到刘山发的图尺度有多大——里头的人，没有露脸，只穿了一条黑色长裤，脖子上戴着一个项圈，银色长发露在胸前。 那人姿势极为暧昧，怎么看都不是什么正经图。 看肤色和身型应当不是面前的人。 柳伊水只觉得自己被骚扰了。 他默默地将这条消息删除，眼不见为净。 其实很多人都会明里暗里地让柳伊水减肥，但通常会先进行一番客套话，像面前的人这样开门见山的几乎没有。 而且，每个让他减肥的人总会说“太胖的话实在太不健康了”。 柳伊水难道不知道过胖会不健康吗？只是，他的身体异常健康，甚至没有这个体型会有的任何不适。 因此，柳伊水更是不在意，继续我行我素。 听了刘山的话，柳伊水拒绝道：“不练。” 刘山只是问：“你见到我的时候，没生出什么想法吗？” 柳伊水本来想说“没有”，想到报告上的营养不良，他应道：“吃多点。” 话音刚落，面前就出现一张放大的俊脸，离他很近，超过了该有的社交距离。 “我是问，你不想和我睡吗？” 说出的话同样没有距离感。 柳伊水平静的心因为这句话泛起一丝波动。 然而，在所有欲望里，柳伊水只有食欲最为旺盛，至于其他的，他没有丝毫兴趣。 “不想，”他没有推开对方或是往后退，就这么平静地看着对方，“你这样十分的粗鲁、无礼，而且这是一种骚扰。我认为你不该对一个陌生人这么直白且……” 话未说完，就被对方打断了，“是吗？如果不喜欢，你可以推开我。” 柳伊水还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 他瞪大双眼，不是蜻蜓点水，而是…… 他的初吻没了。 他被强吻了。 在这一瞬间，柳伊水生出了强烈的食欲。 他完全可以推开这个无礼的家伙，但他没有这么做。 三分钟后，刘山看着他笑问道：“现在呢？” 柳伊水红了脸，“没有。” 他只有食欲。 肚子传来长长的一声“咕”，此起彼伏，像是在抗议主人都到这个点了，还没有进食。 柳伊水脸更红了。 刘山站直身，“我饿了，带我去吃饭。” 对上柳伊水愕然的目光，他笑道：“你请客。” 坐在自己喜欢的餐厅时，柳伊水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他看着对面的人大快朵颐，只觉得食欲更甚。 注意到柳伊水看着自己吞口水，刘山疑惑道：“想吃我的？” 他扫了一眼柳伊水还没动过的食物，皱眉道：“你自己不是有吗？” 柳伊水收回视线，沉默地吃起饭。 刘山只觉得这餐厅味道不错，就是贵了点，好在是柳伊水花的钱。 他决定等会儿再打包两份，一份给，一份给白虎，让它们俩尝尝。 等他吃完，柳伊水还在吃。 对方的吃相很斯文，配上那张脸很赏心悦目，只是这体型确实不太行。 柳伊水吃得慢条斯理，但速度很快，没有让他多等。 对于刘山还要打包的举动，柳伊水没有说什么，一起结账了。 出了餐厅门，柳伊水以为这就结束了，然而对方却是看着他问：“下午上班吗？” 柳伊水微微摇头，“请了一天假。” 他请假时，领导还十分惊讶，因为工作这么久以来，他从未迟到早退，更是没有请假过。 刘山举起手里的袋子到他面前，眼神示意他帮自己拿。 柳伊水沉默片刻，还是接了。 街上人来人往，看着他们俩的人很多。 无论是刘山还是柳伊水都没有在意行人的目光。 刘山对柳伊水说道：“带我去你家。” 柳伊水：“……” 第460章 全是男人的世界6 倘若要柳伊水用一个词来形容这一天，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混乱”这个词。 看着在他家转悠的人，柳伊水再次陷入迷茫，他怎么就真的把人带回家了？ 刘山在屋子里转了一圈，这屋子装修风格极简，甚至透着一股冷淡。 他发现厨房的各种器材都很齐全，还有咖啡机和制冰机。 柳伊水家在十五楼，阳台是全封闭式的，还摆着一套桌椅。 屋子采光很好。 “有多余的房间吗？”刘山回头看向在发呆的柳伊水，对方下意识地回应道：“有。” 刘山坐在阳台的白色藤椅上，“我要住在这儿。” 柳伊水与他对视片刻，难以理解他的举动，对方甚至也不提要交房租的事。 ”你想租我的房子？“柳伊水问道。 刘山摇头，灿烂地笑道：”我要白吃白住。“ 柳伊水已经数不清这是今天第几次无言以对了，他揉了揉眉心，”你难道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有很大的问题吗？无礼，以自我为中心，且太过自来熟了。“ 刘山不以为然，他只不过是把0001对他做的事还回去而已。 柳伊水还在接着说道：”我也算救了你，你难道不认为自己是在恩将仇报吗？“ 见他冷着脸，刘山心想，这回还真有点不一样，怪有意思的。 同时心里又觉得可惜，这屋子看着确实很好，301对自己真好啊。 以他现在的资产，肯定是租不起的，只能重新找找了。 不过，他眼珠子一转，说道：”我可以当你的健身教练，帮你减肥，你只要给我包吃包住，怎么样？“ ”我可没说要减肥。“柳伊水语气平淡，话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要是再这么下去，难保面前的人还会再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来。 柳伊水不想浪费时间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就算他的确喜欢那家包子铺的包子，但不代表他会对这个店员无底线的纵容。 见确实没有希望，刘山也不继续纠缠下去，站在柳伊水的角度来看，被一个陌生人这样提要求确实心里挺难受的。 对方能忍到现在才说，脾气还挺好。 他站起身，拿走从餐厅打包的东西，“好吧，如果你回心转意了，可以联系我。” 柳伊水怔住，难以捉摸他的行为，这人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他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打开门，冲自己挥手，说了一句“拜拜”。 柳伊水没回应，刘山又重复一遍，“拜拜。”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对视，僵持了一会儿，柳伊水忽然明白过来，他犹豫地举手，“拜……拜？” 刘山满意地关上门走了。 黑色沙发向下深陷，柳伊水看着聊天软件里新添加的联系人，回想着今日种种，最后，还是将其删除。 他想起一件事，从身上摸出那支一直忘记关了的录音笔，关掉。 柳伊水坐在原地，摸着嘴唇，忽然间觉得很饿。 很饿很饿。 他站起身，打开冰箱，冰箱里满满当当的全是食物。 取出其中一盒食物，放在饭桌上，又给自己做了一杯桃子美式。 柳伊水心不在焉地吃着喜欢的食物，不知为何，竟是有些吃不下去了。 但他还是坚持一口一口地将所有的食物都吃完。 盘子一干二净，心也跟着变得空荡荡的。 柳伊水又一次打开冰箱。 柳伊水家离包子铺出奇的近，就在马路斜对面的高楼大厦。 刘山晃着袋子，专门去了一趟电器店，买了一个烘干机。 回到出租屋里，先给传送东西，接着开始晾一直没来得及晾的衣服。 他直接将衣服挂到烘干机里烘，要不然他怕又会臭掉。 洗漱一番后，刘山直接躺床上补觉。 这一睡又是到了晚上。 刘山坐起身，查看起两部手机，翻盖机一堆电话，全是原主前对象打来的，还有短信，他都没点开看。 而他自己的手机则一条信息也没有。 他找到柳伊水的账号，打了一行字后，发送，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出现，底下还有一句提示：对方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朋友。 刘山：“……” 他看着对方的头像，是一个可颂。 手指微动，他没有立即尝试提交添加好友的申请，而是拿起翻盖机，给原主前对象回拨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对方略带焦急与责怪的声音，“老公，你怎么……啊！” 2号毫不犹豫地电了对方，真是不要脸，居然敢叫宿主大人“老公” “叫什么老公，别乱叫，跟你不熟。”刘山没有丝毫兴趣知道对方在大叫什么，直接问道：“什么事？” 康明疑惑他的态度，印象里宋元对他可不是这种冷漠的语气，而且声音听上去好似带着鼻音。 想到今天从父母那儿听来的事，康明还是好声好气地开口道：“老——” 这回只说了开头第一个字，那股刺痛的电流感再次传遍全身，震得他手麻脚麻，连手机都快拿不稳了。 康明哇哇叫了一声，可电话那头的人不仅不关心他，还不耐烦道：“你打给我就为了让我听你在这儿喊？” “当然不是了，”康明正要再叫一次“老公”，可着实被电怕了，于是改口道：“元元，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叫你……就被电。” 2号自豪地承认道：“是我做的，宿主大人。” 刘山忍不住笑了一声，这家伙还挺缺德。 康明以为他在笑自己，不免有些不满，“你都不知道关心我一句，还在这里笑。” 这话刚说完，那头的人立马挂了电话。 康明当场愣住，怎么重生一次，宋元的脾气好像变了一样，在他的记忆里，对方从来都是等他挂断之后才挂电话的。 他不死心地又打电话过去，在打了三四次后，对方才接。 “元元，我错了，你别再挂我电话了。”担心对方挂电话，康明率先认错道。 听到这话，刘山有些奇怪，因为原主前对象从来不会说出这种话。 他顺着对方的话问道：“错哪儿了？” 康明见他愿意给自己台阶下，忙说道：“昨天我不应该跟你要那三千多块……” 刘山摸了摸下巴，昨天他根本没赴约，更没给过对方三千多块，明显和原主的记忆对不上。 宋元的记忆是可信的，因为这三千多块还在。 经历了这么些世界，对方的异常可以用以下情况解释：一是有利可图，二是重生穿越。 这么想着，刘山试探道：“我攒了很久才有三千多块，你说你急着用钱，我也给了，可是你却拿着它……” 原主在给钱后的当天晚上就撞见对方去一家名牌店买鞋，对方还说什么是帮同学垫付的。 这时候的前对象说谎时还会有一些小动作，原主一看就知道他在说谎，顿时明白过来垫付这事儿根本就是假的。 而前对象被原主戳破事实后，还反过来指责原主不体谅他，他都是为了维护人脉，将来工作了这些人脉都是能用上的，他都是为了两人的未来着想。 刘山没有再说下去，而对方则很急切地接过话头，“是我错了，那个钱真的只是我帮同学垫付的，等我拿回来，我就立马还给你好不好？” 刘山没有回答这句话，而是将声音放轻，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充满失望，“你知道我昨天进医院了吗？” “要不是有个好心人先帮我垫付了医药费，我甚至都没法出院。你连我昨天在哪儿都不问，一上来就指责我……” 第461章 全是男人的世界7 康明重生了。 上辈子，直到临死前，他才意识到宋元的好。 只有宋元一心一意地爱着他，想着他，而不是像那个贱人一样，只是为了他的钱以及生一个孩子。 康明从未想过自己会成为那些被抛弃的案例。 那个贱人在生下孩子后，使计让他净身出户，并且不断地打压他，让他无法东山再起。 康明的后半辈子可以说是郁郁不得志，而他们家的包子铺，在宋元离开后，生意越做越差，最后也倒闭。 他们一家子甚至背上了庞大的债务，后半辈子几乎都是在还债中度过。 在临死前，中年的康明想起很久很久以前，曾经有个少年羞红了脸，答应和自己在一起。 如果他没有抛弃宋元，他们会组建一个幸福的家庭。 凭借宋元的好运，他们的生活可以越来越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这样的冬夜里喝着廉价的啤酒。 幸而，老天爷听到了他临死前的忏悔，给了他重来的机会。 这一回，他会好好对宋元的。 他会做一个好老公、好父亲，一心一意地对宋元好，至于那个欺骗他的人，他绝对会让对方付出代价！ 可惜，他重生的时机有些晚了。 上辈子，他想给那个贱人买生日礼物，他手上的钱其实可以买上一双名牌鞋，只是他想将钱留着自己用。 这时候他便想到了宋元。 他骗宋元说自己需要三千多块去学新的课程，宋元没上过大学，又听他说得恳切，便将身上的所有现金都给他了。 而他却在当晚直接用这笔钱去商场买了一双球鞋送给了那个贱人，还被去超市抢购的宋元撞见。 上辈子，他谎称是帮同学买的，只是先帮忙垫付一下。 宋元半信半疑，但依旧为此跟他生了几天气。 康明见状，反过来指责宋元的无理取闹，说对方不相信自己。 宋元被他忽悠地反过来跟他道歉。 康明重生回来后，看到了屋子里的球鞋，又试着给宋元打电话，他已经忘记宋元生他气时有没有这样一直不接他电话。 想到他打了这么多个电话，宋元都没有像往常一样立马接通，而且早上也没有去包子铺，一定是心里有气。 康明对于二十岁的记忆实在模糊，甚至连宋元的长相都快记不清了。 最重要的是，早上宋元在包子铺和他父母吵架的事，被好事者录了下来，还放到了网上去。 尽管他第一时间澄清了，称宋元并不是包子铺的店员，而是他未来的结婚对象，但还是遭到了冷嘲热讽。 因为要面子，康明对外一直都声称自己是单身，在学校里也在追求别人。 所以，他的澄清不仅没有起到作用，反倒还起到了火上浇油的效果。 很多同学都来问他，他们家包子铺是不是真的在宋元休息的时候偷工减料，还问他是不是真的克扣宋元的工资。 康明心知肚明，自家包子铺的生意能这么好，全是因为宋元。 宋元不仅改良了包子馅料的配方，还时常会有一些创新。 是宋元让他们家入不敷出的包子铺获得了新生，生意越做越好。 而且宋元运气极好，记得他曾经随口提过炒股的时候，对方一个才高中毕业的人，不过随手指了他屏幕上的一只股票说觉得那只股票或许可以。 康明当时不屑一顾，还让他不要在这儿不懂装懂，谁能想到那只股票没过多久就一飞冲天。 康明异常后悔自己当时没有买入，但也只当宋元是走了狗屎运。 后来，在连亏几次之后，他又让宋元给他指了要买哪只股票，然后跟着买了。 那一次，他头一回在股票上赚到了几万块。至此之后，康明便时不时会假装无意地问宋元。 可以说，他在毕业后能买车买房，全靠宋元的好运。 而这一切，都被他自己毁了。 既然上天给了他机会，他肯定要牢牢抓住。 2号给刘山实时转播了康明的心里话。 刘山心想，这个康明重生倒也不错，这不就意味着钱更容易要回来了吗？ 而且股票这事儿，宋元的记忆里的确有。只不过，康明根本没和宋元说过自己赚钱了，明里暗里还会透露自己又赔了。 原来，早就靠着宋元赚了不少。 刘山决定，等挂了电话后，他仔细翻翻宋元的记忆，看看到底买了哪些股票。 2号不知道他心中所想，见他若有所思，语重心长道：“宿主大人，他是重生的，您可不能被他给骗了！千万不要被臭男人的花言巧语给骗了。” 刘山回道：“我也是男人。” 2号连忙补充：“宿主大人，您不要被您以外的臭男人的花言巧语给欺骗了。” 之所以不加上主体，是因为主体不是人。 刘山语气古怪道：“你难道不觉得自己有点奇怪吗？” 献殷勤也就算了，好处他得了，就是说的话总是莫名地透着他说不出来的怪异感。 让他想到还未有实体前的0001，总是在他脑海里挑刺那些试图接近他的人。 “你不会把我当成对象了吧？”刘山问。 2号心虚道：“……宿主大人，我怎么敢呢？就算我是主体的一部分，主体知道了，也是会生气的。” 它可不想和上一个系统分身那样被主体吞噬。 刘山没再继续问下去，多少也猜到2号是受到了苏羽这个情感程序的影响。 而是疑问道：“这个康明又没跟我借到钱，怎么还能买到球鞋？” 他记得这人是跟宋元要到钱了才买的，这时候康明也还没开始炒股。 2号检索过后，解释道：“昨天未重生前的康明联系不上您，今天又是他那个未来结婚对象的生日，情急之下他就自己出钱买了。” 刘山一拳砸在枕头上，在心里骂道：“明明自己有钱买，居然还要拿走宋元辛苦攒下的钱！” 他看了眼时间，都快五分钟了，康明还在回忆往事。 刘山没耐心再等下去，直接道：“你把那三千多块还给我，还有我昨天住院欠好心人的钱你也得替我给，要不然我不会原谅你。” 他倒要看看，这个康明是不是真的打算好好对“宋元”。 三千多块和之后的百来万比起来，根本算不了什么。 康明记不太清究竟买了哪些股票，时间实在是久远，他最多只能记得其中几只，之后肯定还是得靠宋元。 因而刘山提的这个要求，康明自然答应。 这个球鞋他也打算退了，他怎么可能会再送那个贱人礼物？ 这么想着，康明表态道：“好，我还给你。医院的钱我也一起给你，一共多少钱？” 刘山翻出账单，他也不要多，就只要账单上有的数额，“医院的差不多一万块。” “什么？！怎么这么多？元元，你是不是被人骗了。”康明以为最多一两千块，谁能想居然要一万？！ 刘山一边回答，一边向柳伊水再次提交好友申请，“好心人给我开的是单人病房，而且医生看我情况不好，给我做了全套的身体检查。你要是不信，我可以把账单发给你。” 康明一听，应道：“元元，我怎么会不信你，我只是怕你被人骗。这样，你把账单发给我，你也知道我现在还在上学，身上也没什么钱，跟我爸妈要钱的话，得让他们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刘山丝毫不意外，“行，我发给你。在你把这两笔钱给我之前，我不想跟你联系。”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第462章 全是男人的世界8 挂了电话之后，刘山仔细地翻起原主的记忆，将他给前对象指的股票代码记录下来。 等到时间，他也跟着买，就不愁没钱了。 或许是因为很久没正经上班了，刘山一时间犯了懒，根本不想去找工作，更不可能继续去包子铺干活。 这时，2号跟他说起，昨天有人拍了视频上传到了社交平台。 它还在其中推波助澜，加上有刘山的颜值加成，很多人都在骂康明一家子。 刘山翻找起那些视频，视频中他十分的憔悴，而且最后还晕倒了。 很多网友除了恨铁不成钢，还很同情他的遭遇。 刘山决定先保持沉默，他不能这么快去火上浇油，要不然舆论极有可能会发生变化。 他庆幸自己买烘干机的事没被拍下来，不过，就算拍了，他也有办法解释。 他本来想点个外卖来吃，现在看来，还是算了。 幸好他空间里放了不少东西，别说几天不出门，就是好几年不出门，东西都吃不完。 刘山拿出锅具和食材，做完饭，吃完收拾好，又是一小时过去。 他查看起聊天软件，都几个小时过去了，柳伊水还是没通过他的好友申请。 这么高冷？ 刘山觉得挺新鲜，很久没体会到这种挑战感了。 但他很快注意到社交平台上，有个名叫【柳伊水】的账号转发了最热门的那个包子铺的视频，加了文案： 〖恰好是经常去的早餐店，不仅目睹了事情经过，还成了其中的当事人。早上把人送去医院后，医生说人营养不良，且过度劳累，需要好好休息。〗 最后还附了医院的诊断报告。 看到柳伊水帮自己说话，刘山心头那点因为被删好友而产生的不愉快消散。 他饶有兴趣地想，或许他应该直接打个电话？ 柳伊水看着来电显示，上面标注着“减肥”二字，他自己是没加过这个标注，想来是那个店员今天拿他手机添加的。 他原本想加入黑名单，然而，手指在屏幕上犹豫几秒后，还是接通了。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对方的声音，“为什么删我好友？我的好友申请你也没通过。” 柳伊水只觉得他奇怪，明明两人也就今天才接触过，对方的态度却异常熟稔。 电话那头无人回应，刘山等一会儿，不耐烦道：“你怎么不说话？” 以往只要他稍微释放出一点儿信号，无论是不是第几次见面，0001总会上钩。 这回他都这么主动了，居然半点反馈都没有？！ 刘山有些烦躁，性冷淡也不是这么个冷淡法。 有挑战归有挑战，但对方不接招，只会显得他是热脸贴冷屁股，他需要重新确认一下。 他任性地不去考虑柳伊水只是与自己刚接触，直接问道：“你讨厌我？” 听到这个问题，柳伊水也在问自己。 这个店员的行为的确很没有边界感，又是强吻他又是让他请客，还试图直接住进他家来。 不考虑他的心情，不问他的意愿，擅自做着决定。 柳伊水不喜欢这种被动感。 他很清楚对方是一个“双男”，和他一样。 难道对方以为他是单男，所以才对他展开攻势吗？ 为什么要亲他？是出于喜欢吗？ 柳伊水想不通，他摸着嘴唇，回想起那种触感。 对方的吻技很成熟，显然不是第一次和人接吻。 这么想着，柳伊水没来由地感到一阵烦躁，是和那个包子铺老板的儿子接吻过吗？ 作为常客，他知道包子铺老板的儿子是单男，而且似乎和这个店员是同学。 如果不是喜欢的人，为什么被那么对待却还是坚持留在那家店里？ 他又想到那张暧昧的照片，那肯定是别人给对方发的。 为什么这个店员要存下来？还让他也练成那样。 照片里的人，头发和他一样也很长，只是颜色不同，或许是染的。 而且跟他一样肤色很白。 他这是被当替身了吗？ 对方到底和多少人有瓜葛？ 柳伊水讨厌这种被人玩弄的感觉。 刘山等了一会儿，见柳伊水还是不开口，干脆道：“你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了，我以后不会再找你了。” 说完，他就要挂电话。 一听对方真不打算找自己，柳伊水忽然慌乱起来，一句“不讨厌”脱口而出。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而电话那头的人也不生气了，语气还有些得意。 刘山确实扬眉吐气，他问：“那你喜欢我吗？” 柳伊水：“……” 他搞不懂对方的脑回路，想到在医院的事，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说明一下自己的性别，“我也是‘双男’。” “这和你喜不喜欢我有什么关系？”刘山问。 柳伊水：“……没关系。” “那不就得了，你喜欢我吗？想见我吗？”刘山又问了一遍。 这一次，柳伊水回答得极快，“不喜欢，不想见。” 刘山笑道：“我不信。” 柳伊水认真道：“你的自恋、自以为是和以自我为中心十分严重。” 刘山对此不置可否，尤其是在面对0001时，因为他知道对方总会接受。 “你说得对，但我不会改的。”刘山继续说道，“你得听我的，顺着我，等我挂了电话，一分钟之内通过我的好友申请。要不然——” 他冷哼一声，将电话挂断。 柳伊水大概猜到又是那套不会再找他的说辞。 一分钟可以很快，也可以很慢。 柳伊水一改以往的慢悠悠，点开聊天软件，找到刘山的好友申请。 在点了通过后，时间恰好一分钟。 看到时间的变化，柳伊水松了口气，然而，下一秒，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他怔住了。 他看着聊天框，想着对方或许想和他说些什么，只是，等了又等，却没有新消息进来。 柳伊水沉吟片刻，是不知道他已经通过申请了吗？ 在发出消息的那一刻，柳伊水心想，他只是提醒一下，没有别的意思。 刘山看着弹出的新消息： 【柳伊水：我已经通过申请了】 他嘴角上扬，没有立即回复。 柳伊水等了又等，连洗澡时都带着手机进入浴室，时不时地看上几眼，依旧没有回复。 等出了浴室，吹完头发，躺在床上，还是没有回复。 柳伊水反复地查看聊天界面，怀疑起网络的问题。 一整晚，他反复地刷新页面。 点开，退出；再点开，再退出，直到起床的闹钟响起，依旧没有回复。 第463章 全是男人的世界9 柳伊水下了床，做好一切准备后，出门，走去包子铺。 包子铺依旧只有那两个老板在，今天没什么人去买早餐。 他扫了一眼后，去了另一家店，随后去停车场开车上班。 到了办公室，同事一见到柳伊水，顿时惊讶道：“你黑眼圈怎么这么重？还愁眉苦脸的，失恋了？” 柳伊水本就白，一有什么变化就格外显眼。 同事说柳伊水失恋完全就是在开玩笑，谁都知道柳伊水只对食物感兴趣，谈恋爱根本不可能。 原以为柳伊水会反驳自己，没想到对方却是满眼困惑地问道：“有个人强吻了你，还会因为你删了对方的联系方式而专门打电话过来质问，要求你必须加回好友。” “但你加完好友后，又不跟你发消息，你以为是对方不知道你已经把他加回来了，于是发消息提醒他。但等了一晚上都没有回复，这个人到底是喜欢你还是不喜欢你？” 听了他一连串的描述，同事先是震惊，随后揶揄道：“他喜不喜欢你我不确定，但你一定喜欢他。你居然为了一条回复等一个晚上，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柳伊水蹙眉，“这怎么会是喜欢？我对他没有任何欲望。” 同事反问道：“如果我没回你消息，你会一整晚都等着我回复吗？” “我为什么要等你一整晚？”柳伊水奇怪道。 他本想再辩驳几句，手机响起消息提示音，他连忙打开手机。 【。：看到了。】 同事看着柳伊水原本还郁闷的脸扬起一抹笑容，摇了摇头，还说不喜欢。 这分明就已经坠入爱河了。 柳伊水正想回复，对方又发来一条消息。 【记得给我发你的一日三餐，要是被我发现你没有好好减肥，你就死定了。】 见柳伊水又突然苦着脸，同事好奇道：“怎么了？” 柳伊水看向他，“要开始减肥了。” “啊？”同事震惊道，“之前我们劝了你那么多次，都没见你想减，该不会真有喜欢的人了吧？那个强吻你的人？” 柳伊水否认道：“没有喜欢。” 同事：“……行行行，没有喜欢。” 刘山让2号整理出一份减脂的菜谱给他，然后发给了柳伊水。 【。：按照这个菜谱吃，不准偷吃，每天都要给我发你的体重】 柳伊水看着这条消息，感到一阵为难与羞赧。 体重？这实在太私密了。 【柳伊水：我没有体重秤。】 【。：去买】 【柳伊水：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太自以为是了】 一直到中午的饭点，对方都没有回复。 柳伊水犹犹豫豫，最终还是拍下自己点的轻食午餐，将照片发送过去。 过了好一会儿，对方终于回复了，同样是午餐的照片，盘子里满满当当都是肉块，看得柳伊水直吞口水。 五点半下班，柳伊水开车去了商超，他推着车，按照店员给他发的食谱买了一堆食材。 作为美食爱好者，柳伊水是会做饭的。 只是他钟爱肉食，就和那个店员一样，没想到有一天他会买一堆蔬菜。 挑选完菜，柳伊水站在品类众多的体重秤面前，迟疑片刻后，还是询问了销售员，哪个比较适合自己。 结完账，提着购物袋，柳伊水只觉得自己真是疯了，为什么他要这么听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的话？ 这种情绪一直持续到柳伊水站在体重秤上，看着秤上的数字，他莫名的羞耻，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情绪。 羞耻感让他双手忍不住颤抖，然而，却又隐隐生出一股难以名状的兴奋与愉悦。 在照片发送成功的那一瞬间，这种羞耻所带来的愉悦达到了顶峰。 与此同时，强烈的食欲涌现而出。 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柳伊水不再犹豫，接通了。 “你做得不错，”刘山的声音带着笑意，“别忘了每天都要这么做，知道吗？” 柳伊水再也难以掩饰自己的兴奋，声音微微颤抖：“好。” 刘山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思考片刻后，忽然明白过来，笑问道：“你现在难道很兴奋吗？” 柳伊水否认：“没有。” 他补充道：“我只觉得羞耻，像这样展露自己的隐私。” 刘山让柳伊水这么做时，确实没考虑过隐私这个问题，可能是因为他自己在0001那里没有任何隐私可言，因而他在面对对方时也不会去想这种问题。 即便被提醒了，刘山依旧没打算就此罢手，“我保证，只有我和你知道。” 他又问：“你现在什么感觉？” 柳伊水想了想，“饿。” 刘山笑了一声，对于柳伊水这个体型，太过苛刻也不太好，“我允许你吃点东西，不过，不能吃太多。开视频，我看着你吃。” 挂了电话后，刘山没等多久就接到柳伊水的视频邀请。 一接通，他就看到柳伊水坐在饭桌前，对方拿起手机给他展示了碗里的金枪鱼蔬菜沙拉。 刘山心想，还挺自觉。 柳伊水拿起叉子，慢条斯理地吃起来，他的视线却是紧盯着刘山，一口一口，细嚼慢咽。 刘山托腮看着他，“看着我让你很有食欲吗？” 咽下口中的食物后，柳伊水难得坦诚道：“嗯。想吃更多。” “这可不行，”刘山可不希望他越来越胖，“除了一日三餐，你要是想吃东西，得先经过我的同意。” 柳伊水本能地意识到，这是不合理的、罔顾他意愿与自主性的要求。 只是，他垂眼，应道：“好。” 刘山眉眼弯弯地看着他，被他的顺从取悦到了。 柳伊水吃完一碗沙拉，还是很饿，但刘山不同意他继续吃下去。 “不可以偷吃。”挂断视频前，刘山特意嘱咐一声，他也不担心柳伊水真的会偷吃，对方显然很听他的话。 柳伊水躺在床上，食欲依旧没有减退，他看着手机里的录屏，这款手机有一个功能，可以在视频通话时录屏，并且不会被发现。 在购买这款手机时，其实他并未想过会使用这个功能。 他看着视频里的刘山，只觉得很饿很饿。 强烈的欲望侵蚀了他的大脑，让他生出一股茫然。 为什么看着这个人会觉得饿？ 但他很清楚，自己没有吃人的癖好，也不想吃掉对方。 为什么会这么饿？ 柳伊水的手指摸着屏幕中，刘山的嘴唇，然后是脸。 他又回想起那个吻。 良久之后，食欲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欲望。 第464章 全是男人的世界10 这一周里，刘山不仅每天督促着柳伊水减肥，还一直关注着网上的情况。 他注册了一个小号装成是知情人，暗中“透露”一些消息。 有2号在，他完全不担心自己的小号会被发现。 做完这些，他暗中感慨自己真是成长了不少。 到了饭点，柳伊水很准时地发了照片过来，午饭是两个三明治。 尽管柳伊水老爱说他自以为是和自恋，但他说什么又会听，口是心非得很。 而且总是半夜给他打电话，问他能不能吃点东西。 有时候，刘山会大发善心地让他吃点垫垫肚子，更多时候，则会臭骂他一顿。 即便被骂得多了，柳伊水依旧不长记性，第二天晚上照样给他打电话。 刘山都怀疑他是不是专门打电话过来找骂。 这么想着，刘山给柳伊水发了自己的午饭，他在其他世界给自己存的物资有一半以上都是肉类。 上个世界里的储物袋他也带过来了，虽然这个世界没有灵力，但他有2号这个作弊器。 2号给他开了权限，他可以直接打开储物袋。 储物袋里有灵植，他准备等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后，再将这些灵植给柳伊水吃了，说不定对减肥能有帮助呢。 一想到柳伊水有三百多斤，刘山就犯愁，这得减到什么时候才能减到正常范围？ 他唉声叹气，只觉得自己真是操碎了心。 至于康明那边，那次挂完电话没两天，对方又尝试联系他，还说起网络上的事情，希望他能出面澄清。 刘山没有同意，而是先让他把那两笔钱给自己再说。 从2号转播的画面来看，康明已经知道那双球鞋是他自己出钱的了，不过刘山咬死了他就是给钱了，反正康明没有这一世未重生前的记忆。 况且，原主用的翻盖机款式老旧，不支持线上转账，康明更不可能去查什么转账记录。 加上原主的工资都是直接发现金，他自己没想到使用银行卡，也觉得没必要，因而更是没有银行记录。 康明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没有从宋元这儿拿钱，加上一开始他自己承认过拿了宋元的钱。 刘山乐得直笑，康明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以为自己重生回来就能掌控一切。 一万三千多块，对宋元而言，要攒许久才能攒到。 但对作为家里独子的康明而言，一万多块虽然不能说十分轻松，但要也是能要到。 这几年包子铺赚了不少，且康明每回见宋元时，还总会从宋元这儿要走几百块，更别说对方其实也有个小金库。 一想到这些，刘山便想骂康明一句贱人。 还重生回来后要做一个好老公、好父亲，想都别想！ 要不是康明重生前过得不如意，怎么可能想得起宋元？ 今天，康明就会上门还钱。 原本，对方是想让刘山到外头去，但刘山总觉得他极有可能不安好心，万一对方大庭广众之下道德绑架他或者搞些有的没的，他岂不是很被动？ 所以，刘山便直接让他上门来找自己。 一对一，康明可不是他的对手。 况且，在屋内，其他人也看不到他们在做些什么。 到了约定的时间，康明准时上门。 刘山通过2号确认他的确只是一个人上门，这才开门。 一开门，就看到一个与他差不多高的男人。 见到对方，刘山心想长得还挺人模人样的。 康明见到刘山，眼里闪过惊讶，他心想，20岁的宋元比他在视频里看到的还要青春帅气，现在看起来也没有视频里那么憔悴，更是让他看得有些移不开眼。 “别站在门口，进来吧。”刘山侧身让康明进门。 康明回过神来，提着袋子进去。 重生前，康明的后半辈子正是住在这间房子里，他还记得这里即便是白天也依旧昏暗。 平常还好，一旦下雨，整个屋子就会充满霉味，即便雨过天晴，那股霉味也要好长一段时间才能散去。 当初，宋元住在这里时，从未向他抱怨过这里的环境。 康明还记得这里也曾是他和宋元孕育生命的地方。 刘山不知道康明在想什么，对方看着他的眼神透着柔情和怀念，让他感觉到恶心。 连自己曾经相处多年的人都认不出来。 以往在其他世界，即便在其他人的记忆里，原主们的相貌都会变成刘山自己的样子。 但只要是和原主们相处过的人，基本上都能察觉到他并不是真正的原主。 况且，刘山并未刻意地去模仿宋元，他比宋元情绪更外露，甚至在面对康明时，语气不耐。 他表现得如此明显，康明都不觉得他和宋元有什么不同，连一丝丝疑惑都未产生。 见康明要坐近，刘山制止道：“坐那儿就行，别过来。” 再近一点，他怕自己忍不住揍人。 康明露出一个宠溺的笑，“我们以后可是要结婚的，你还这么害羞可不行。” 他的语气充满怀念，“我记得每回我想亲你，你都会羞红了脸。” 他和宋元这么久以来，最多拉过小手，接吻和睡觉都是在同一天进行。 那是他快毕业那会儿，正好与那个贱人吵架了，便来宋元这里求安慰。 别的不说，宋元这个人体贴又贤惠，就是太保守了。 当时他想亲对方，又被推开，他本来就火大，宋元这样更是激得他火气上头，直接指责对方不够体谅他。 那时候康明已经决定毕业后就和宋元说分手的事，可这么多年来还没能将人吃到嘴，他又不愿意。 他用以后结婚了不还是要睡等各种借口劝说对方，也没征得同意，后来还是把宋元灌醉了才得手。 事后，他还骗宋元是对方喝醉了一直缠着他，他才不得不顺着对方。 想到这儿，康明一方面觉得自己以前真是个混蛋，另一方面又想着以后他和宋元也是要结婚的，这种事迟早都要做。 他打定主意会好好对宋元，就算现在结婚也不是不行。 而且—— 康明的视线看向刘山，以前怎么没发现宋元这么吸引人？ 越想越是心猿意马，康明靠近刘山，想要去拉他的手。 然而还没碰到人，康明脸上便挨了一拳。 他迷茫地捂着脸，抬头看向居高临下站在他面前的人。 刘山拎着他的衣领，笑道：“看来在我们进行谈话之前，我得先教教你什么叫尊重。” 第465章 全是男人的世界11 刘山知道往哪里打最痛，且不会留下明显的痕迹。 这个出租屋的隔音并不是很好，但2号十分有眼力见，一开始就帮他改造过了。 等他离开这儿，会让2号将一切复原，可不能白白便宜了康明一家。 康明被刘山揍得惨叫连连，他不明白宋元的力气怎么会变得这么大，无论如何都逃脱不了对方的掌控。 他浑身都痛，无论他如何惨叫，周围的邻居似乎都没有发现，他正在这间屋子里被单方面地痛殴。 好一会儿后，刘山神清气爽坐在沙发上，康明跪在他脚边，疼得龇牙咧嘴。 康明怀疑自己衣服下的躯体一定布满了伤痕，他低着头，抬眼间看到刘山那光滑的小腿。 小麦色的皮肤、笔直的腿，虽然姿势豪迈，但却别有一番诱人的意味。 再继续往上看，是对方鄙夷的、充满不屑的目光，不知为何，康明竟莫名觉得对方这副样子很不错。 高高在上，不把人放在眼里，却又十分吸引人的目光，让他忍不住吞咽着口水。 以前怎么没发现宋元这么性感？ 刘山斜睨康明一眼，见他猥琐地盯着自己，冷声道：“是觉得没被我打够吗？” 身上隐隐作痛的感觉让康明一下子回过神来，连忙低下头，“没有。” 刘山打量着康明，这人似乎也有点那方面的倾向，不过，是不是也和他没关系，作为玩具而言，康明没有柳伊水来得漂亮。 说到柳伊水，刘山之所以这回主动，一来是因为他没有对李渊做过一些过分的事。 尽管偶尔也会捉弄对方，但都是些小打小闹，而且李渊对他确实不错，那时候他也没办法对着那张脸狠下心来，他连一巴掌都没扇过李渊。 这么一想，在所有的分身与分裂体里，也就拉斐尔和李渊没有挨过他的打。 可现在，顶着“李渊”脸的是0001这个本体，他完全不需要去怜惜对方。 刘山有些期待，不知道被他更恶劣对待时，那张脸会流露出什么神情。 不过，还是得先让柳伊水成功减肥才行，要不然，他也没有兴致。 二来，最近的狗血剧看多了挺上头，每天追剧等得实在辛苦，他想让柳伊水给自己剧透。 就是柳伊水嘴挺严，愣是不肯给他剧透。 三来，得知康明是重生者，且他的结婚对象不过是利用他，还和另一个双男在一起。 刘山便打算用柳伊水来刺激一下康明。 等康明得知自己和柳伊水这个双男在一块，那种羞辱感一定会很强烈。 况且，双男跟双男再怎么样也不会搞出什么麻烦来，他不需要担心什么。 如果这回0001是单男，刘山反倒不会想跟对方有什么接触。 毕竟任务还是首要的。 既然宋元的心愿是不要未婚先孕，刘山自然会好好遵守。 这么简单的任务他要是做不到，可就说不过去了。 虽然只要结婚了就能解决未婚先孕这个问题，可他只是想用柳伊水来满足自己的欲望，没有要结婚的想法，更不可能生育。 光是想想就恐怖。 这么想着，刘山看向沉默的康明，“聋了？看来你果然是觉得我刚才太温柔了。” 听了这话，康明几乎连滚带爬，然而刚一动作，就牵扯得浑身伤口疼痛无比。 可他不敢耽误，从自己提过来的袋子里取出一沓现金。 “在这里，我都带过来了。” 刘山扫了一眼，没有接过，“要我教你还钱用什么态度吗？” 康明现在听到“教”这个字就觉得身上伤口很痛，等待会儿离开这里，他绝对要向其他人揭露宋元的真面目 宋元根本就不是什么小绵羊，以前他怎么没发现宋元竟是这种性格？ 都怪他猪油蒙了心。 只是，想归想，康明还是双手捧着手中一沓现金，“这、这是我还您的钱。” 刘山懒洋洋道，“听不见。” 听到刘山的话，康明下意识地想抱怨一句，可触及到对方的视线，忍不住又是一个哆嗦。 他只好提高音量，重复一次。 这回，刘山既不说话，也没动作。 见刘山移开视线，连看也不看向自己，羞辱感油然而生，康明咬牙道：“宋元，你别太过分！这钱我就是不给——” 话未说完，就被刘山打断道：“还想挨揍？” 康明一个激灵，这宋元揍人太疼了。 他那点旖旎想法早就被揍没了，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康明不敢再说些指责的话，又连着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声音越来越大，直说得嗓子都快冒烟了。 刘山这才接过那沓钱，直接当着康明的面数了数。 一共一万三千五。 没多没少刚刚好，刘山心里有些可惜，少了一个再揍康明一次的借口。 刘山将钱收好后，接着站起身来。 他刚站起，康明就条件反射地用手挡住脸，“别别别，别揍我。” 刘山嗤笑一声，随后拍拍他的肩，却是放低了声音，“刚才的事，我跟你道个歉，你也知道我最近因为你爸妈，情绪不太稳定。” 康明疑惑地看向他，见他说得诚恳，又冲自己笑，完全没有揍人时的可怕。 对方笑起来时总是会让人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康明咽了咽唾沫，只觉得刘山此时十分的温柔。 “我懂的。”康明想到自己父母对待宋元的各种颐指气使。 这么一想，他内心生出一股愧疚，他一直都很清楚自己父母是如何对待宋元的，却又总是劝着宋元多忍让些。 “是我爸妈的错。”康明顿时也忘了自己挨过揍的事情，再次回想起自己刚重生时决定好好补偿宋元的事。 宋元会这么生气，一定还是因为太爱他了，才会因为他的不作为反应这么大。 他保证道：“之后我会让我爸妈对你好一些的，等你回去包子铺，我让他们多帮帮你，你也能少干点活儿。” 刘山直接当着他的面翻了个白眼，“我以为你的脸皮最多这样了，没想到能厚成这副德行。什么叫帮我？怎么，包子铺是我的？” 刘山本打算暂时放康明一马，可对方这话实在令他气不打一处来。 康明不知道自己哪句话惹怒了刘山，居然又挨了一顿揍。 他连连求饶，他不是没被人揍过，重生前，他就被那个贱人刻意针对过，被对方找了一群人殴打。 只是那些人揍起人来也没有宋元揍人来得痛。 刘山一脚踩在他背上，“有时间清一清你脑子那些理所当然的想法，宋元可不是你家保姆。” “元元，你说什么，你不就是宋元吗？”康明双手撑地，想爬起来，却被刘山用力一踩，整个人跌回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刘山没有回应他这句话，而是说道：“这几天我算了一笔账，‘我’在你家干了三年，从包子铺到你家的各种杂事，还有‘我’给你们送的东西……” 他取出2号给他整理好的清单，丢到康明脸上，“每月一千五的工资可是远远不够的，我要的也不多，一个月工资就算六千块吧。我干了这么久，也没个休息日，逢年过节也在干。节假日就按照三倍算……” 康明取下那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地罗列了很多事项，后面还都标注了金额。 而踩着他的人最后还说道：“三年时间，凑个整，你欠我三十万。” “三十万？”康明大叫起来，“你这是狮子大开口。 刘山踢了他一脚：“三十五万。” 第466章 全是男人的世界12 让康明写下三十五万的借条后，刘山便让他赶紧滚。 康明屁滚尿流地从出租屋里跑出去，他不敢大喊大叫，一来没面子，二来宋元威胁他，要是他敢说出去，就会揍得他下半辈子只能在床上躺着。 经过今天这一遭，康明已经明白，现在的宋元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他拿捏的宋元了。 难道宋元也重生了吗？ 收好欠条，刘山接下来打算注册一个新账号去回应一下网络的情况。 他将事先准备的稿子直接发布到新账号上。 刘山没有提到宋元和康明是情侣的事，只说了这三年里宋元在包子铺所做的一切，包括改良配方等让包子铺的生意越来越好。 他提到宋元高中时与康明是关系比较好的朋友，因为对于这个朋友十分珍惜，所以才会一直留在包子铺，因为他相信好朋友不会真的对自己差到哪里去。 只是人总是会变的。 帖子的最后，他说明自己之后不会再继续在包子铺工作，会好好想一想自己接下来的生活该如何继续下去，也感谢在这件事里替他打抱不平的各位网友。 2号问：“宿主大人，真的不用我帮您润色一下吗？” 以2号的眼光来看，刘山的稿子存在了一些问题，虽然不影响观看，但它觉得可以更加完美。 刘山笑道：“不用，宋元就只是一个高中毕业的人。以前成绩一般，毕业后更是没时间看书，写得太过完美，反而容易引起怀疑。” 像这样不完美才是最好的。 将帖子发送出去，这件事也算告一段落了。 三十五万是一笔不小的钱，刘山不想逼得过紧，以免最后康明破罐子破摔不还了，所以他给了一年的期限。 之后几个月里，就会到康明第一次跟宋元说起买股票的节点。 刘山想，康明到那时一定会买入，这不就有一部分钱还他了吗？ 如果之后康明还有脸来问他股票的事，他也不是不能告诉对方买哪只。 至于是赔是赚，可就不是他能决定的了。 想定之后，刘山查看起房源。 既然已经从康明这儿拿到了第一笔钱，他也有钱找新房子了。 首先，采光要好，其次，交通最好可以方便一些。 他准备租个单间或者一房一厅，每月房租预算在一千以内。 原本之前还打算直接住柳伊水那儿，刘山确实眼馋他那房子，还能在那儿白吃白住。 还以为能用一个吻就骗得柳伊水对自己死心塌地。 一个吻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要不是柳伊水身材实在太差，刘山当天就能把他睡了。 没想到0001这回的设定这么给力，看着像是被他牵着鼻子走，结果转头就删他好友，还得他强迫对方加回自己的联系方式。 等之后让柳伊水对自己的感情深了，刘山准备把对方的联系方式拉黑。 这么想着，手机弹出新消息，是柳伊水。 【柳伊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刘山回复道：暂时没有 柳伊水踌躇片刻后，发出消息。 【柳伊水：你还当我的健身教练吗？给你包吃包住。】 【。：你喜欢上我了吗？】 【柳伊水：没有，我只是看你没工作，所以才这么提议】 【。：哦，不当。】 柳伊水：“……” 他看向旁边的同事，对方早已结婚，想必恋爱经验很丰富。 他问：“怎么知道对方是不是真的喜欢你？” 同事讶异道：“又是那个强吻你的人？” 柳伊水轻轻地“嗯”了一声，“他叫我减肥，要我每天到饭点给他发食物的照片，也会给我发他的。这样不是喜欢我的意思吗？” “可能只是把你当饭搭子了？”同事猜测，见柳伊水一脸失落，他补充一句：“也可能真是喜欢你。” 柳伊水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浅淡的琥珀色眼睛却倏地亮了起来。 在他写的某个剧本里，两个主角也是这样每天互发三餐的图片，有来有往地交流着，最后走到一起的。 不过，柳伊水想，自己并不喜欢那个店员，自己这样做真的好吗？ 他又问：“有个人，一开始问你要不要给你当健身教练，只要给他包吃包住就行，你没有答应。” “现在你见他还没有工作，于是提出了相同的条件，为什么对方反倒拒绝你了？” 同事对柳伊水这种问法已经习惯了，他分析道：“可能是第一次被拒绝了，觉得没面子。你多问几次说不定他就会同意了。” 柳伊水继续问：“可是，在拒绝你之前，他先问了你喜不喜欢他，你说不喜欢后，他才拒绝你的提议。这又是什么意思？” 同事思考片刻，“下次他再问你喜不喜欢他，你直说喜欢就得了，看他怎么回你。” 柳伊水为难道：“可我不喜欢他，这样岂不是在骗人，而且就算他不做我的教练，我也可以找别的教练。” 同事语重心长道：“伊水啊，别老是嘴硬，嘴硬容易没对象。你想想，他能在你三百多斤的时候追求你，这证明他对你完全就是真爱啊。你说说，有其他人追过你吗？” “有，”柳伊水实话实说道，“有人说不介意我是胖子，愿意和我在一起，还说屁股大好生养。” 同事：“……” 这画面难以想象。 “这种一听就是唬人的，肯定另有所图，当然，不排除真有不看体型的。那你怎么回答的？” 柳伊水的视线落在电脑屏幕上，“我说，他屁股也大，可以自己去生。” 但其实，柳伊水还把对方揍得满地找牙。 同事噗嗤一笑，又八卦道：“那这回追求你的单男有说因为什么喜欢你吗？” “不是单男，”柳伊水抿着嘴，“是双男，他没说。我觉得他有点轻浮。” 同事震惊道：“你被一个双男强吻了？不过，双男和双男在一块也不是没有，光看外表其实也很难分辨出单双。” 除非是长相比较秀美或者怀孕了才能看出来。 “而且，他还督促你减肥，说明关心你的健康。” 柳伊水点点头，心里那觉得自己被当替身的不快消散了一点。 第467章 全是男人的世界13 刘山没有直接让2号帮自己找房源，而是选择自己来。 他挑选得很快，看到满意的就直接打电话过去询问详情，还约好了看房的时间。 出门时，他明显能感觉到行人会往他这边看。 好在大家都挺有分寸，不会直接上前打扰他，因而他直接当没看见。 刘山去实地看了一眼，不是很满意。 就这么找了快一星期，终于找到了一处满意的房子。 离原来住的地方要远一些，周边交通方便，楼下有公园。 最重要的是，屋子的采光不错。 刘山十分爽快地签了一年的租赁合同，只拉了一个行李箱做做样子，搬了进去。 原来那个房子，他已经让2号恢复原样了，不过门锁没有换回来。 只有他有钥匙可以进去。 刘山出门找房子时，有人偷偷拍了他的视频上传到社交平台，全都在上传前就被2号删除了。 2号谄媚道：“宿主大人，您看，我做得不错吧？” 刘山不忍直视它这副样子，但2号确实给他提供了不少便利，必要的夸奖还是要给的。 刘山随口夸了两句后，2号魂都快飘了，更是努力地监控着网络情况。 一时间，不少偷拍的人都发现，每当他们想拍“宋元”的时候，手机就会自动关机。 反复来回地尝试都是一样的情况，一时间，这还一度成了都市传说。 随着网络热度渐渐消退，大家也都忘了包子铺的事情。 搬了新家之后，刘山开始思考起自己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工作依旧是不想找的，上大学的话，宋元本人没想过，刘山在这么多个世界里上的学也够多了，自然也不想去上学。 不在，虽然他时常和它联系，相互之间会传送东西，还有个2号可以和他说说话，但没人能跟他线下互动。 刘山不是个能闲下来的，没事就去抓柳伊水运动减肥。 不过也只是让对方陪他打打羽毛球，消耗消耗精力。 刘山选的打球地点就在楼下公园，每天晚上八点半，他都会雷打不动地把柳伊水叫出来打球。 柳伊水倒也配合，自己开车过来。 一开始得知刘山搬了新家，柳伊水还很惊讶，刚想问用不用帮忙时，就听到刘山说已经搬进去了。 柳伊水到了楼下，给刘山发消息说自己到了。 刘山住在五楼，一房一厅，因为是楼梯房，所以房租不到一千，比之前那个四百块的好上百倍。 收到消息后，他才下楼与柳伊水会合。 0001十分鸡贼，虽然将自己设定成大胖子，但减重的速度比人类要快得多。 而且即便减下来，皮也不会松，全方位地保证自己瘦下来后，会是皮肤细腻紧实的状态，还能快速地练出之前的身材。 从2号那里听到这一段说明时，刘山这才发现自己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 打了一个多小时的羽毛球后，两人在一边稍作休息。 刘山喝着水，视线落在已经瘦了一圈的柳伊水身上。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能完全把柳伊水和李渊分开来看了。 柳伊水这人，做事慢悠悠的，表情淡淡的，很少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只能通过他的眼睛来分辨他的情绪。 刘山只能从他被自己管着时体会到稍微强烈一点的情绪，其余时候，柳伊水整个人都淡淡的。 和其他世界一样，柳伊水在感情方面一片空白，甚至可能因为是“双男”，他对于接吻或者牵手之类的事情表现得很纯情。 每次被刘山强吻，柳伊水的脸都会爆红，却连舌头也不会伸，跟块木头似的杵在那里。 刘山教了他几次后，他勉强学会了，只是看上去好像不太喜欢接吻，总是红着脸抿嘴。 刘山搞不懂他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要说喜欢吧，亲完老是那副死样子；要说不喜欢吧，既不拒绝他也不推开他。 他问过柳伊水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得到的是不喜欢的回答。 这让刘山想到以前的自己，他也老爱这么回答。 他严重怀疑柳伊水的性格是不是套用了他性格中的一部分，要是的话，0001也太变态了。 虽然平常做事慢，但打球的时候，柳伊水动作倒是不慢，还能跟他打得有来有往。 打了一个多小时的球，刘山出了不少汗，柳伊水却还是那副清爽的样子，最多脸上有点运动过后的红晕。 “今天就打到这儿吧。”说着，刘山拉着他的手，将他拉到一处没什么人的地方。 柳伊水十分顺从地被他牵着走，来到一棵大树后，这里光线昏暗，没有被路灯完全照到，也极少会有人经过。 两人面对面站着，柳伊水眼神闪烁，他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刘山仰头看他，意思极为明显。 理智上，柳伊水认为自己应当拒绝，他们并不是两情相悦，自己不喜欢面前这个人。 只是，他总是很难拒绝对方的要求。 即便在昏暗的光线下，柳伊水依旧能看到刘山闭上了眼睛，睫毛微颤，等着他的亲吻。 柳伊水低下头，在他紧闭的唇瓣上印下一口，随后按照对方教的方法去亲吻。 简单的亲吻结束之后，柳伊水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动得越来越快了。 他想，一定是打球造成的心率加快。 刘山睁开眼，透过周围的光线看到柳伊水又紧抿着嘴，好像在纠结什么。 都亲过这么多次了，柳伊水居然还没习惯，这很难让他顺利地提出下一个要求来。 只是，每次见柳伊水这副样子，刘山都很想笑，毕竟他很少有机会能反过来强迫0001。 不过，柳伊水的吻技实在没什么进步，他也不太想继续下去了。 他说道：“行了，我也不是很喜欢强迫别人，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都不会再跟你接吻了。” 柳伊水低着头，轻轻地“嗯”了一声之后，终于还是决定说出心中所想，“我们可以做正常的朋友。” “你很好，只是……” 只是我配不上你。 他没能将这句话说出口。 “宋元”直率又帅气，跟他这个无聊又过度肥胖的人不一样。 如果不是那天早上，对方无意间撞进他的怀里，或许他们根本不会有任何的交集。 “我们可以做朋友。”像是为了鼓励自己，柳伊水又重复一遍。 第468章 全是男人的世界14 刘山仔细地端详着柳伊水的脸，想从上面找出些蛛丝马迹，对方似乎真的有点困扰。 他其实没有什么伤心难过的情绪，只是有点意外。 刘山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对方，他想到自己看过的狗血剧，好奇道：“你是怎么写出那些狗血剧情的？” 说实话，以柳伊水的反应来看，他很难想象那些狗血台词是对方写出来的。 柳伊水愕然，不知道刘山是怎么跳到这个话题的。 他老实解释道：“你认为的狗血剧情是我的一个同事给我提供的素材，我再进行修改，平常我也会去观察周围。” 刘山点了点头，随后回到他最开始的话题，“可以，我们就做回正常的朋友。你以后也不用每天给我发你的三餐，想吃什么也不用经过我的同意了。” 他让柳伊水减肥，管控着对方，本身也属于游戏的一部分。 既然柳伊水都提出做回正常的朋友，应该就是在表明不想和他进行这类的游戏吧？ 那柳伊水之后也不可能让他做别的更恶劣的事。 这么想着，刘山快速地做出了决定，他笑看着柳伊水迷茫的脸，“你想不想减肥也和我没关系了。” 他后退一步，站到了被路灯完全照耀的地方，笑脸一如既往的璀璨，却让柳伊水生出了对方即将离他越来越远的错觉。 “你在我这里自由了。” 柳伊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里的，他只知道，“宋元”说完那句话后，朝他挥了挥手就回去了。 柳伊水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心头始终萦绕着一股做错了事的感觉，却又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错了。 他没有开灯，坐在客厅许久，终于还是点开了那个近来每天都会点开的聊天框。 【柳伊水：我到家了】 然而，消息发出去的那一瞬间，他看到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对方拒绝接收你的消息〗 他被拉黑了。 刘山坐在沙发上，摆弄着手中的手机，最后点开柳伊水的头像，将他的账号拉黑。 看着那个可颂的头像，刘山笑了起来，他问2号，“你觉得柳伊水能坚持几天？” 2号仔细地分析一通，最后总结道：“最多一周。” 刘山点了点头，他已经没有耐心再等柳伊水去慢慢想通了，这种无聊的追求游戏也该换一换了。 想必这次过后，对方一定会答应他的其他要求。 正当刘山翻起赵抚双的书，挑选起比较适合柳伊水的玩法时，翻盖机响起提示音。 刘山打开翻盖机，是康明的短信。 【傻杯：你也重生了吗？】 刘山扬眉，没想到康明憋了这么久，居然会认为他也是重生的。 他想了想，最后回了两个字：是啊。 随后，关机。 柳伊水试图以其他方式去联系刘山，但无一例外，他能想到的联系方式都被拉黑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在说出做回正常的朋友后会被这么对待，难道在“宋元”那里没有所谓的正常朋友吗？ 柳伊水突然觉得很饿，他打开冰箱，里头尽是绿色的蔬菜和鸡胸肉牛肉。 他取出一盒蔬菜，机械地拿到厨房清洗起来。 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做好了一盘蔬菜沙拉，他用叉子插进菜叶里，放进嘴里。 他已经不需要再得到许可才能在饭点后的时间里吃东西。 吃完一大盘沙拉，柳伊水清洗着盘子，放好。 一连好几天，他总是习惯性地在吃饭时想要拍照，可一点开聊天框，看到那刺目的提示，才想起来自己被拉黑了。 看着饭盒里的蔬菜，这不是他喜欢的食物，食欲在这一刻又冒了出来。 他想要吃肉。 晚上下班时，柳伊水丢掉了冰箱里的所有蔬菜，重新充填自己喜欢的各种热量高的食物。 上班时，他的午饭不再是减脂餐。 “你这几天的放纵餐吃这么多，没被你那个朋友骂吗？” 一连好几天，同事都看到柳伊水的饮食又恢复成以前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他拉黑我了。”柳伊水转头看向他，神情淡淡的，眼睛无光。 同事诧异道：“你做什么了？好端端地怎么拉黑你了？” 柳伊水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跟他说想做回正常的朋友。” “正常的朋友？”同事不明所以，“你们难道关系不正常吗？” 柳伊水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同事没有刨根问底，只是安慰道：“没事，这样也好，不跟他接触，也算关系恢复正常了。” 柳伊水点点头，他机械地吃着饭，之后进行着开会、编写剧本等日常工作。 然而，食欲越来越旺盛。 柳伊水走在街上，习惯性地来到刘山小区下的公园。 晚上时，有不少居民会在这里散步或运动。 柳伊水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走到这里来，可能是太习惯了。 这些天，他都没有见过“宋元”。 柳伊水记得“宋元”和自己说过，他在这里没什么认识的人，想打球也只能找他了。 他站在原地好一会儿，因为之前常来，有眼熟的人跟他打招呼，他也应了几声。 正准备离开时，柳伊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他心头一跳，循声看去，就看到正在跟别人打球的人。 笑得极为开心。 “宿主大人，主体来了。”2号在刘山脑海里提醒道。 接住球友打过来的球，刘山应道：“来就来呗。” 这几天他在公园找到了好几个球友，轮着跟别人打球。 刘山喜欢打羽毛球，见别人打便厚着脸皮去问能不能让他也一块儿，对方欣然答应。 于是一连几天，他都有新的球友了。 对于柳伊水的出现，刘山并不意外。 每天对方一出现在他周围，2号就会出声提醒他。 他没有理会坐在一旁看着他的柳伊水，痛痛快快地打完一场球后，便与球友告别回家去。 柳伊水见刘山明明看到了自己，却不肯对他笑一下，也不跟他打声招呼。 原本看着刘山跟其他人有说有笑，他内心生出了嫉妒与委屈，见刘山转身走了，他也跟着起身。 柳伊水一改往日的慢悠悠，大步跟上了前头悠闲漫步的人。 他虽然胖，但走路无声。 透过地上的影子，刘山知道柳伊水跟在自己身后，他转着手中的钥匙，目不斜视，更没有丝毫恐惧。 爬上五楼，刘山将钥匙插进门里，转动。 在转动门把手的刹那间，衣角被人拉住，他回头，是正在掉眼泪的柳伊水捏着他的衣角。 “为什么不理我？”柳伊水的语气充满了幽怨与无尽的委屈，往日里没有丝毫表情的脸上满是脆弱，仿佛易碎品一样，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刘山看了他一眼后，回头，打开门，走进屋里。 柳伊水毫不犹豫地紧随其后。 大门被关上。 第469章 全是男人的世界15 刘山冲了个澡出来后，柳伊水还在哭。 对方无声地掉着眼泪，也不想着擦一擦，任凭泪水不断地落在衣服上。 听到浴室门打开的声音，柳伊水看向头发还在滴水的人。 刘山给他倒了杯水后，坐在他旁边，“喝吧。” 柳伊水双手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了小半杯水，随后放下杯子，继续哭着看向刘山。 虽然哭着，但不妨碍他的视线在刘山身上打转。 因为洗过澡，刘山换上了睡衣。他向来在家都穿得十分随意，尤其钟爱无袖背心和五分裤。 屋子里的窗帘早就拉上了，空调也开着。 柳伊水见刘山没再说别的话，而是摆弄一个翻盖机，不知道在看什么，一脸不屑。 他只觉得自己又一次被对方忽视，异常讨厌另一头吸引了刘山注意力的家伙。 他不再压抑自己的声音，小声地抽噎起来。 刘山回复着康明的消息，自从得知他是“重生者”之后，对方便不停地给他发了大段大段的消息。 他粗略地看了一眼，无非就是在“忏悔”自己做过的混账事，并希望他给一次机会。 大概是见他一直未回复，康明还跑去之前的出租屋找他，蹲守几天后才发现他早就不在那边住了，还因此来质问他为什么不说搬家的事。 最新的一条消息，是康明说自己炒股小赚了一笔，打算将这笔钱用来还给他，希望能见他一面。 刘山这才打算回复，然而屋子里那刻意放大的哭泣声实在令人难以忽略，让他决定优先解决面前的事。 他合上翻盖机，丢到一边。 柳伊水看着那个翻盖机在沙发上弹起又落下，琥珀色的眼睛溢满笑意。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柳伊水十分无辜地抬起头，刘山俯身看他，“你知道自己这副样子哭起来毫无美感吗？” 其实，只看脸的话，柳伊水哭得梨花带雨，脸上只有泪水，没有多余的鼻涕。 闻言，柳伊水的泪水更加汹涌起来，“我已经在减肥了。” 尽管这些天他又开始吃很多东西，但体重却是没有反弹，甚至还瘦了一些。 刘山的视线在他身上转了几圈，看起来比初见时已经好很多，不过，距离他希望的身材还很远。 这么想着，他坐在柳伊水旁边，明明沙发位置还有不少，他偏偏大张着腿，将柳伊水挤得往旁边挪。 柳伊水一挪，刘山也跟着挪，并且故技重施，最终挤得柳伊水只能缩着腿，坐在角落里。 柳伊水越是为难委屈，刘山心里头就越是涌起一股恶劣的愉悦。 欣赏了一番柳伊水默默掉泪的画面后，刘山将一条腿横着搭在柳伊水双腿上，还伸手摘下他的眼镜。 举着眼镜在眼前看了一会儿，刘山疑惑道：“你没近视？” 柳伊水点头：“没有，我只是用来挡脸。” 刘山将眼镜放到桌上，给他递了纸过去，“擦擦。” 柳伊水接过，动作缓慢地擦着泪水，一连用了好几张纸，都没擦尽。 刘山煞有介事道：“你这么胖又这么能哭，难不成你其实是水做的？” 柳伊水动作一滞，眼神幽怨地看向他，“你不安慰我，还嘲笑我。” 刘山侧过身子，背靠着沙发边沿，将另一条腿同样横在柳伊水双腿上，“你有什么值得我安慰的？” 柳伊水抿嘴，一副要哭不哭的神情，“你拉黑我。” 刘山笑了一声，“那又怎么了？你不也删我好友过？我们扯平了。” 柳伊水小心翼翼地看他，“可以不拉黑我吗？” “不能。”刘山毫不留情地拒绝，见柳伊水又要哭，他笑问道：“你喜欢上我了吗？” 柳伊水这回没有再否认，而是说道：“我不知道。我只是见不到你的时候，很想你；联系不上你时，很难过。还有……” 他停顿一会儿，接着道：“看到你对别人笑，会很嫉妒那个人。” “我同事说，这就是喜欢。我没喜欢过谁，所以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我只是想跟你见面。” “同事？”刘山问他，“是那个给你提供素材的同事？” “嗯。”柳伊水应道：“是他。” 刘山双手环胸，“你很听你同事的话？” 一想到柳伊水不听自己的，却听别人的话，刘山莫名的不爽。 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养了很长时间的狗不听自己的指令，却听别人的。 看到刘山脸都拉了下来，柳伊水忙解释道：“只是因为他结婚了，有恋爱经验，所以我才向他请教。” 刘山脸色稍缓，“你都请教什么了？” 柳伊水脸色一红，支支吾吾地不想说。 刘山不轻不重地踩了他一脚，催促道：“快说。” 他只好一五一十地将自己问过同事的那些问题说出来。 刘山听着听着，收回腿，坐起身来，不知不觉间，他右手手肘撑在柳伊水肩上，手掌托脸。 听完前因后果，他笑道：“看来我让你很困扰。” 柳伊水不敢看刘山，目不斜视，“没有困扰。” 因为靠得近，他能闻到刘山身上的沐浴露味，像是肥皂一样清香的气味，奇迹般地让他这些天一直强烈的食欲消退下去。 突然间，腰窝被戳了一下，柳伊水忍不住往旁边一躲。 但他本就被挤到了角落里，没地方可躲。 刘山先是戳了他好几下，又捏了捏他手臂上的软肉，这柳伊水白白嫩嫩的，像个白馒头。 只是，刘山确实对胖子没什么兴趣。 他看着柳伊水的侧脸，忽然想到一个极为重要的事，他手指戳了戳柳伊水的脸，“我听说胖子大部分是茶壶嘴，你是吗？” 柳伊水时常网上冲浪，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脸颊到脖子瞬间红透，“你、你这是——” “x骚扰，我知道。”刘山坦然地接过他的话，“我想跟你做，所以这一点对我来说很重要。” 柳伊水的心脏原本就因为刘山的靠近而跳动比平常还要快，此时因为他的话，更是快到让他头晕目眩。 “你、你、”柳伊水半天拼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见他不说，刘山干脆自己看了。 他是满意了，可柳伊水却是哭了起来。 刘山挠头，“你哭什么？大家性别一样，看一眼又不会少一块肉。大不了，我也给你看一眼。” 柳伊水见他真要给自己看，连忙闭上眼，“流氓。” 刘山乐得直笑，有点意思。 见到柳伊水的反应，让刘山顿时来了些兴致，他在柳伊水耳边问道：“柳伊水，你可以让我扇一巴掌吗？” 柳伊水猛地睁开眼，“啊?” 第470章 全是男人的世界16 柳伊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怎么会有人提出这种要求，而且自己不是来问拉黑的事吗？ 事情的走向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他茫然地想，到底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见柳伊水一副怀疑人生的表情，刘山想了想，决定给他打个预防针，同时也是给予对方选项。 “你如果想和我恢复成以前的关系，我接下来会做比这个要求更过分的事。” “可能是……又或者是……更可能是……”刘山简单地说了几件他会让本体做的事，看着柳伊水目瞪口呆的神情，他笑道：“我喜欢这些东西，如果你能接受就接受，不能接受的话，我们也没有来往的必要。” 他向来目标明确，且没多少耐心去等对方。 况且，他给柳伊水的机会已经够多了。 “我……”柳伊水连自己的感情都还没搞懂，就要面临这种选择，他不免再次纠结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的这种感情是否真的是喜欢，还是仅仅因为对方的步步紧逼而产生了错觉。 他并不讨厌与“宋元”接触，但是，这种不讨厌真的就是“喜欢”吗？ 即便自己是一名编剧，写过不少爱情故事，可故事中的主角们情感都是循序渐进的，一步一步慢慢进行，而不是像他和“宋元”这样。 柳伊水对上那双含笑的深褐色眼睛，明明是笑着的，却让他觉得很陌生，表面上好似给了他选项。 可一旦他选错了，或许就永远接触不到对方了。 “之前你发给我的照片，”柳伊水想到一件事，他问刘山，“那个人，你也那么对他吗？” 刘山先是一愣，随后想到他指的是夏语冰。 他跟夏语冰其实在一块的时间没多长，不过，虽然并没有做到最后，但其他事情，基本上都做过了。 他坦诚道:“是啊。还有问题吗？” 柳伊水抿紧了嘴，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到对方醋意和紧张，“为什么你不继续找他，而要找我？我跟他长得很像吗？” 刘山应道：“他死了。你跟他长得不像。” 夏语冰和柳伊水是两张脸，当然不像了。 柳伊水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伤心难过的情绪，然而，对方的语气平淡，神情与往常没有丝毫分别，仿佛一个人的死亡对他而言，并不是一件值得放在心上的事。 这么想着，柳伊水莫名想到，如果哪一天他也死了，对方会为他感到难过吗？ “你好像一点儿也不伤心？”柳伊水终究还是开口问道，“你能存他的照片，难道不是因为喜欢他吗？” 刘山只觉得柳伊水的问题太多了。 不伤心是因为他知道夏语冰死了就会变回0001，这有什么好伤心的？ 存照片的理由就更简单了，因为他好色啊。 要不然他为什么能对夏语冰给他发照片的事这么宽容，当然是因为他自己爱看啊。 他能说出来给柳伊水听吗？ 必定不能。 刘山不耐烦找别的借口糊弄对方，也不考虑给柳伊水多些时间。 他直接双膝跨在柳伊水腿间和身侧的空位上，双手硬捧着对方的脸，让他仰头看着自己。 柳伊水瞪大双眼，对于他总是突如其来的举动感到困扰。 更令柳伊水困扰的是，刘山直接说道：“给你三秒钟时间考虑，如果你没有回答，我就当你是拒绝了。如果你同意，就主动吻我。” “三，” 三秒钟，柳伊水自然不能快速思考，但他知道，一旦再错过这次，他就真的再也没有任何机会了。 刘山慢慢地数着数，他能从柳伊水琥珀色的眼里看到自己的笑容，他想，自己真是太坏了，这样玩弄一个“人”的感情。 可他完全没有停下，说出“一”的瞬间，柳伊水支起身子，亲吻着他。 这一回，柳伊水不再是被刘山强迫，而是出于自愿。 他双手握住刘山的腰身，带着珍惜的意味，闭着眼睛，投入在这个吻里。 刘山睁着眼，打量着柳伊水的神情。 对方的双手在他腰上游移，还摸进了他的短裤。 他心里讶异，之前都老老实实的，这次居然这么主动？ 不过，他对此没有说什么，也没有过多地阻止柳伊水。 和上一次简单的吻不同，这次直到刘山都快喘过气来才结束。 两人分离开来，刘山疑惑：“你背着我偷偷练习了？” 这进步不是一星半点，简直就是质的飞跃。 柳伊水红着脸，“没有，我不想和你以外的人做这种事。” 他情不自禁地摸着刘山的腿，问道：“那我们现在算什么？” “你想我们是什么关系？”刘山笑着反问道。 柳伊水脸红得几乎快要滴出水，脸上泪水不再，只余两条泪痕，“恋、恋人。” “不是不喜欢我吗？”刘山坐到另一边，“不是不知道对我是不是喜欢吗？” 柳伊水：“……” 他眼神游移，最后鼓起勇气道：“刚才，我对你产生了欲望，所以我想应该是喜欢的。” 刘山看了他好一会儿，这回柳伊水没再羞得移开视线，而是与他对视着。 四目相对许久后，刘山开口道：“恋人就算了，等你成功减肥了再说吧。” 此话一出，柳伊水愕然，他不明白他们都做了这么多恋人做的事，而且一开始也是对方一直在主动追求自己。 刘山可不管柳伊水反应如何，他又凑到柳伊水面前，“接下来，我会对你做一点恶劣的事。” 柳伊水早已在做出回应的时候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他看着面前放大的俊脸，不由得觉得很饿，想要吃东西。 他吞咽着唾沫，回应道：“好。” 随着响亮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柳伊水双手紧抓着怀里的抱枕，白皙的脸上红了又消，消了又肿。 他双眼湿润地看着笑容灿烂的人，不知不觉间，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与愉悦感，正从胸腔里满溢出来。 脸上的火辣痛意使刚才涌起的食欲消退，另一种欲望在逐渐膨胀。 他想得到更多。 “痛吗？”刘山假仁假义地问了一句，他的手同样感觉到麻意，足以见得他用了多大的力气。 柳伊水睫毛颤动，声音同样颤抖，“我没关系。” 刘山笑容灿烂，“那我就不客气了。 第471章 全是男人的世界17 躺在床上，柳伊水紧张地双手交叉，平放在小腹上。 刘山侧躺着，一脚搭在他身上，已经睡着了。 柳伊水没想到自己会留下来过夜，他现在还觉得自己的脸在隐隐作痛。 身上的衣服有些紧，但倘若他再瘦一些，或许就会刚好。 这让柳伊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总觉得这衣服是属于照片里的那个男人的。 只是，他暂时没有勇气去询问。 两人只是单纯地一起躺着，但这对柳伊水而言，依旧超过了正常的社交距离。 而且好似只有他一个人紧张无措，身边的人呼吸平缓，睡得正香。 柳伊水侧过头，看着那张熟睡的脸，更是心跳加速。 他忍不住伸手，指尖轻轻描绘着对方的眉眼。 一直到第二天去上班，柳伊水整个人还是晕乎乎的。 刘山被柳伊水的闹钟吵醒，他一睁眼，柳伊水就立马歉意道：“抱歉，吵醒你了。我忘记昨晚先把闹钟关了。你继续睡吧。” 刘山眯着眼，“冰箱里有包子，自己蒸了吃。” 合上眼前，他补了一句：“我做的。” 就是难吃了点，一直没吃掉，正好让柳伊水帮他解决一点。 柳伊水满心喜悦地打开冰箱，看到了那一袋的包子，他想了想，拿了三个包子出来。 又在厨房找到蒸笼，放水，上锅蒸。 昨晚刘山除了给柳伊水换洗的衣服外，还给了新的牙刷毛巾这些东西。 柳伊水莫名觉得自己已经在和刘山同居了，忍不住嘴角上扬，直到尝到了锅里的包子。 柳伊水咬了一口，瞬间被嘴里的咸味齁得皱紧了眉。 怎么会咸成这个样子？ 他记得“宋元”做的包子很好吃，要不然，他之前也不会在上班时特意走过去买早餐。 刘山睡眼惺忪地从房间里走出来，一下子就看到了柳伊水一副被难吃到了的表情。 这段时间，刘山想到宋元做的包子就嘴馋。 他心想，既然自己现在成了“宋元”，或许可以做出一样好吃的包子。 他翻了宋元的记忆，将宋元和面、调馅等步骤都记录下来，自己跑去买齐了材料，尝试着做。 可惜，他完全高估了自己。 从和面开始，他就体会到这究竟有多困难了。 不是在加面粉就是在加水，最后，面团越和越大，好在还是成功了。 调馅时，宋元都是凭感觉来的，刘山以为自己同样能做到，十分自信地一顿操作。 然而，蒸完一吃，差点没被咸死。 吃完一个包子，刘山一连喝了好几杯水，剩余的包子全被他冻了起来。 这会儿看到柳伊水表情微微扭曲，刘山面无表情地问道：“很难吃吗？” 柳伊水下意识地刚要“嗯”一声，刘山已经来到他面前，轻扇他的脸，“给你个机会想清楚。” 柳伊水勉强地笑道：“好吃。” 刘山立马高兴道：“好吃就多吃点，说不定还能帮你减肥。” 柳伊水：“……” 他苦着脸，在刘山的监督下吃完了三个包子时，庆幸自己没蒸那么多。 连喝了好几杯水后，柳伊水心想，接下来，他都不会想再吃包子了。 刘山本来想把那一大袋包子交给柳伊水带回家解决，不过想到对方要上班，带着这一大袋不方便，只能遗憾作罢。 把柳伊水送走之后，刘山这才约了康明晚点见面，约的地点是之前的房子。 刘山没有准时去，而是睡了个回笼觉后才起床。 一看时间，已经快来不及了。 他毫不紧张，慢吞吞地洗漱，吃了一顿饭后，这才准备出门。 刚锁上门，刘山灵光一闪，重新开门，带上那一袋包子，多亏了柳伊水，让他想到怎么消耗这袋包子。 好歹是食物，可不能浪费。 刘山一路骑车回了原来的出租屋，康明蹲在门口好半天，终于见到人来了，原本还想抱怨刘山这么久才出现，可一看到人，又堆起笑容来。 “元元。”康明上前，就想去拉刘山的手，被刘山一个瞪眼警告道：“不要动手动脚的啊。” 康明讪讪地缩回手，见刘山提着东西，殷勤地凑上前：“元元，我帮你提东西。” 刘山没谦让，清了清嗓子道：“这是我做的，送你了。” 康明被刘山无视了好些天，突然被送了礼，一下子受宠若惊起来，虽然只是些包子，但宋元做的包子一直都很好吃。 重生回来后，他还没有机会尝过。 “我能在咱们家先蒸一个吃吗？”跟着刘山进门后，康明问道，他满脸怀念，“重生回来后，我还没尝过你做的包子。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很怀念这一口。” “当然可以，别只蒸一个，多蒸几个。”刘山心想，咸不死你。 康明见他没反驳“咱们家”，以为还是有戏。 即便“宋元”也是重生的，但对方并不知道他以后的事，对他的记忆肯定还是二十几岁时的模样，不会是未来那副穷困潦倒的样子。 正因如此，康明才会有信心，认为自己能把人追回来。 即便重生了，人还是那个人，心软又爱他的宋元。 现在对他的无视，不过是气他跟别人结婚。 只要他好好表明自己会好好对“宋元”，这辈子都一心一意，“宋元”一定会愿意再接受他。 更何况，他们曾经还有个孩子，“宋元”最遗憾的便是这个孩子没有出生。 这辈子，他保证，一定会让那个孩子平平安安地生下来。 每回刘山只要跟康明碰面，2号就会立马给他转播康明的心里话，力图将一切可能性扼杀在摇篮里。 “宿主大人，您瞧，这个康明简直就是异想天开，还想要生孩子，想得美！”2号在刘山脑海里说道，平静的机械人音透着一股不屑。 刘山认同2号的话，“这人为什么能在认为宋元也是重生的之后，还认为宋元能原谅他，跟他生孩子？你能理解吗？” 2号：“很抱歉，宿主大人，我只是一道数据，我无法理解这种人的想法。” 正在一人一统交流时，康明已经轻门熟路地在厨房里找到了老旧的锅具，他想了想，将包子都给蒸上。 回到客厅，康明就要往刘山旁边坐下，屁股还没沾到沙发，就被刘山一脚踹开。 他一时不察，直接往旁边地上一坐，一扭头，就看见刘山冷笑道：“让你坐了吗，你就坐？” 康明：“……” 第472章 全是男人的世界18 “元元，”康明坐到另一边，正襟危坐，满脸严肃，“我真的很希望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从前那些事的确都是我的错，可是，我也是被欺骗了的。在你死后我一直都很愧疚自责。结婚没多久我就离了婚，我的后半辈子一直都在为你的死赎罪。” 说着，康明一下子红了眼眶，语气悲痛欲绝，声音哽咽得几乎快要说不下去。 刘山看着他的表演，配合地装出惊讶的语气问了一句，“真的？” “当然了，元元。”康明完全不觉得刘山的反应敷衍，他深情地看着刘山，想要靠近一些，但想起刘山揍人时的快狠准，硬生生忍住了。 “失去你之后，我才知道你对我有多么的重要。上辈子，自从你走后，我一直都很痛苦，不断地向上天祈求一个重来的机会，让我能够弥补你。” 康明仿佛在回忆往事，他说的并非全是假话。他的确一直生活在痛苦之中，祈求着重来的机会。 “多亏老天垂怜，我终于再次见到你。”康明跪在地上，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哭得涕泪横流。 刘山不是当事人，又能听到康明的心声，自然不可能感动。 看到康明痛哭流涕的样子，他只觉得没有丝毫美感。 康明长相中上，如果好好收拾收拾，也不失为一个意气风发的青年人。 只是，刘山见过比他哭起来更为惹人怜惜，更具美感的0001。 况且，大概是0001在他面前以各种姿态都哭过的缘故，刘山现在一见到有人哭，都会下意识地判断是真是假，哭得美不美。 刘山也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康明此刻的内心想法与他嘴上所说的并无太大分别，刘山和2号吐槽道：“这是连自己都给说服了。” 明明是被离婚，却说得跟自己主动离婚一样；明明是因为过得穷困潦倒才回忆到宋元的好，而且回忆不过是一时，却说得一直缅怀一样。 “可不是吗，宿主大人。这种人最是可恶。”2号巴不得刘山对康明的观感越来越差，立即附和道。 刘山打量着康明的神情，那副悲痛欲绝的样子的确和死了老婆没什么两样。 如果真是宋元本人在这儿，说不定真会被骗过去。 刘山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他问2号，“如果宋元没有得到许愿的机会，而康明又重生了，宋元是不是会和康明在一起？” 见刘山对该世界的剧情感兴趣，2号简略地跟他说起大致剧情，“是的，宿主大人。这个世界的主角是重生的康明与未重生前的宋元。” 四五十岁的康明获得重生的机会，回到二十几岁时，还未和宋元分手，更未做出让宋元打掉孩子的事情。 凭借着未来的记忆与宋元的好运，一步步取得比前世更高的成就与财富，且狠狠地报复了前世欺骗自己的双男。 站在宋元的角度来看，一开始或许会奇怪康明态度的转变，但渐渐地会被康明表现出来的深情与上进所打动，相信对方真的爱自己，并且在为两人的小家庭努力。 康明的确做到了补偿宋元，并且让宋元好好生下两个人的孩子。 重生之后，他获得了财富与始终一心一意爱着他的伴侣，还有几个出色的孩子，与宋元白头偕老。 而宋元不会知道自己的伴侣来自未来，并且还曾经伤害过另一个自己。 刘山听得心里膈应，暂且不论康明对宋元是否有真心，他不解道：“为什么这个康明可以不用付出一切就获得重生的机会？” 2号解释道：“康明的重生是剧情设定，从他的视角来看，这就是一个爽文设定。从前世穷困潦倒到今世的逆袭，不仅仅是老婆孩子热炕头，还凭借着‘先知’获得事业上的成功。” “他的重生是必然发生的，是剧情的重要一步，因而无需付出代价。” “而宋元，在剧情设定里并非重生者，所以若想要打破剧情，他只能和我们系统做交易。” 而且，作为重生后康明的伴侣，宋元除了付出灵魂之外，还有25岁之后的寿命。 如果不成为重生后的康明的伴侣，宋元将无法打破直接活到25的设定。 “在进行交易时，我们让宋元看了他的未来。在康明重生后，他若是选择和对方在一起，本可以活过25岁，活到七老八十与康明白头偕老。” “几十年时间，就算康明一开始并非出于百分百的真心，在之后几十年时间的相处里，对他的感情只会越来越深。” 2号与主体、其他分身都共享着记忆，因而很清楚这些事。 刘山问：“宋元就不能选择不和康明在一起吗？” “当然可以，”2号回应道，“只是，除了伴侣线后，其他都是坏结局。” 刘山无语：“这不就是逼着宋元只能和康明在一起吗？” “是的，宿主大人。从某种程度来说，宋元的好运、缺爱以及贤惠等都是为康明量身定做的，缺一不可。” 2号的语气十分平静，从其他分身以及主体与多个愿望者打交道来看，这并非是什么稀奇事。 “所以才会有系统的存在，只要宇宙间的怨念不散，系统就能一直存活。” 刘山：“听上去系统是永生的一样。怎么不让宋元自己试试能不能打破剧情？” “宿主大人，系统不是慈善家。”2号笑道，“打破剧情并不是一次两次就能做到，每重来一次，我们同样需要付出能量，他所提供的代价并不足以让我们给他这么多次机会。” 见刘山皱眉，2号立马收敛了笑意，“在交易前，我们都会向愿望者说明情况，是否交易全凭他们自己决定。” “有些愿望者会选择放弃交易，但更多的会同意。” “宿主大人，如果您是宋元，您会如何选择呢？”2号对此很感兴趣。 “这个问题没有意义。”刘山没有回答2号的问题，“哪怕以宋元的经历作为假设，我的回答依旧基于我自身的经历。” 2号被他的回答说得一愣，随后愉悦道：“是呢，宿主大人。” 第473章 全是男人的世界19 刘山和2号聊了不少，但其实才过去了几分钟。 看在康明眼里，刘山的无语与烦躁都是对他的失望与留恋。 倘若没有感情，又怎会生出情绪来？ 康明绞尽脑汁，终于回想起自己和宋元刚在一起时的校园生活，从自己每天给宋元带早餐以及帮宋元辅导功课说起。 越说越怀念，越说越是觉得自己与宋元应该白头偕老，他只是一时猪油蒙了心，才会觉得宋元给自己丢脸。 说着说着，他扇了自己一巴掌，对看过来的刘山说道：“元元，都是我的错。是我被花花世界迷住了眼，我发誓，这一次我一定会一心一意地对你，我们……”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戒指盒，单膝跪在地上，“现在我还没能力能够为你买得起更贵的戒指，但这是我目前能买到最好的。请你给我一个照顾你的机会。” “你不是一直都想拥有属于自己的家庭吗？元元，我是真的爱你。” 2号率先忍不了，“宿主大人，我这就电他。” “电。”刘山赞同道。 全身再次被电流席卷，康明颤抖起来，然而酥麻之后，却生出了一股莫名的兴奋，他更是觉得自己应该和“宋元”结婚。 只有和“宋元”在一起，才能体会到这前所未有的感受。 2号立马停止放电，真是浪费能量，没想到康明居然还享受起来了。 刘山更是面露难色，一时间不知道还要不要打他骂他，万一被认为是在跟他调情怎么办？ 沉默半晌后，刘山看向那枚戒指，那是一枚素圈，没什么花纹，更别提什么钻石宝石，毕竟都是普通人。 他拿起那枚戒指，端详了一会儿，看上去像是黄金，他问：“这戒指多少钱？” 康明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问出口，好在他早有准备，从口袋里取出发票给他看，上面写着一万五千块。 末了，还保证道：“元元，我保证以后会给你买更贵更好的戒指。” 发票上还有商家的标识，刘山认识这个牌子，他在视频网站的广告上看过，是个知名牌子。 2号扫描过后，对刘山说道：“确实是正品，宿主大人。” 刘山将戒指收好，就当利息了。 见他收了戒指，康明当即喜悦道：“元元，你这是答应我了吗？” “想得美，”刘山倨傲地看着他，几乎不拿正眼看对方，“就这么点破玩意儿就能抵消我受过的伤害吗？” “这连利息都算不上。你不先想想如何取得我的原谅就向我求婚，”刘山冷漠又厌恶地看着他，“你难道是觉得我连原谅你的机会都不配有？” 康明的心怦怦直跳，胸口起伏不定，辩解道：“当然不是，元元！我怎么会、我怎么可能瞧不起你，我只是……” 这种时候无论何种辩解都显得格外苍白，康明不再寻找借口，直接问道：“元元，你要怎么才肯原谅我？” 刘山根本不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接伸手，“今天来不是要还我钱吗？钱呢？” 康明连忙从放在一旁的袋子里取出现金，双手捧着递过去，“元元，在这儿呢。这是我前段时间炒股赚来的，除了留了一部分去买入新股之外，剩余的全都在这儿了。” 他看着刘山面无表情地数着钱，接着道：“等之后有赚了，我也会第一时间拿来还你。” 对于给钱这事儿，在得知“宋元''也是重生的之后，康明没有丝毫怨言，毕竟之后能拥有的钱可要比这三十五万还要多。 刘山数完，一共五万七，将钱收好时，他“嗯”了一声，正好厨房的蒸笼盖子砰砰作响。 他问康明，“蒸了几个包子？” 康明一愣，老实道：“我全都蒸了，元元，我一直都很想念这一口……” 见他又要开始长篇大论，刘山直接打断道：“行了，别动不动就回忆往事，听着就烦。” 康明尴尬地闭上嘴，这“宋元”可真是越来越不给他面子了。 他心里难免还是生出了一点怨气，他自认为自己的姿态已经放得够低了。 然而，这点怨气在看到刘山冲他笑后瞬间就消散。 一想到康明接下来会面临什么，刘山就憋不住笑意，甚至连语气都没那么不耐烦了。 “既然这么怀念，那你一会儿可得将所有包子都给吃完。”他笑道，“我要看着你吃。” 康明喜出望外，以为刘山是想到以前的甜蜜往事，态度才有所缓和。 他忙不迭地起身，去厨房查看包子的情况。 刘山看着康明满脸堆笑地端了一盘包子，还问他，“元元，要来点吗？” “不了，吃饱了。”他摆手，对康明笑道：“我就想看着你吃，你可得全部吃完，要不然……我可是会伤心的。” 他说这话时却没有半点伤心的样子，全是幸灾乐祸。 自从遇到0001之后，刘山越是想干坏事，笑容便越发的灿烂，主打的就是一个先把人迷惑住，再趁机干坏事。 这会儿习惯了，面对康明时，也用了同样的招数。 康明只觉得刘山的笑容充满活力，与之前死气沉沉的样子完全不同。 听到他的想法，刘山翻了个白眼。 宋元每天在他们家累死累活，居然还嫌人死气沉沉，这男的真是没得救了。 康明拿起一个包子，因为太烫，双手不停地左右倒手，好一会儿才捧着咬上一大口。 只一口就让他面露难色，直接“呸”的一声吐出来，“元元，这包子怎么这么咸？” “你什么意思？不想吃就别吃，在这里诬陷我？早上的时候，我朋友可是一口气吃了三个的。” 刘山先发制人，“哦，我知道了。你嘴上说什么怀念这一口都是假的，连我做的包子味道都不记得了。” 他做出一副失望的神情，“康明，我原本是真的相信你说的话，现在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元元，我不是这个意思。要不，你自己尝尝……” 康明急得不行，话还未说完，再次被刘山打断，“我自己做的，我难道不知道什么味吗？亏我念着你很久没吃过我做的包子，特意带来给你尝尝。” 他侧过身子，不让康明看到自己脸上的神情，最近的狗血剧没白看，这狗血台词他都能手到擒来了。 “元元，我……”康明看着手中的包子，一咬牙，“我吃我吃，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我这就吃。” 他闭着眼，几口将手中的包子吃得一干二净，好几次差点儿吐出来，在刘山的目光下硬是咽了下去。 “剩下的你可得吃完，浪费食物就不好了。”等康明吃完一个，见他迟迟没有动作，刘山提醒道。 康明：“……我、我有点饱了，不如……” “那你一口气蒸这么多？我知道了，你还是嫌难吃。”刘山佯怒道。 康明心里苦，他不就是想表现一下吗？ 他犹豫片刻后，说道：“我吃，我先倒杯水喝喝。” 刘山笑道：“家里水壶坏了，要喝水得出去喝。你先吃，回去的路上再去买水喝。” 康明只能囫囵吞枣地将剩下的四个大包子给吃下去，吃完后，他只觉得肚子难受得很，嘴里咸得像是吃了一整袋盐一样，渴得发慌。 只是，一抬眼又看到刘山满脸笑容，康明没有半点怨念。 能博元元一笑也算值了。 第474章 全是男人的世界20 今天不仅拿到了钱，戏耍了康明，还顺利地将包子消耗掉了，刘山心中乐开了花。 不过，他不信自己做不成一次成功的包子，重新买了一堆材料。 这回，他很谨慎地让2号帮他看着点份量，别让他下多了。 2号异常严谨，一人一统齐心协力，终于做出了一锅新的包子。 蒸出来一看，卖相依旧一般，吃起来却比第一次做的时候好多了。 他只吃了一个，剩下的都冻进冰箱里。 忙活了一下午，坐下来一看已经晚上六点多了。 刘山没把柳伊水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他还以为对方今晚还会来找他。 而且柳伊水居然也不知道搞个小号来加他。 刘山摇了摇头，点了个外卖。 等吃完晚饭，洗完澡，刘山又开始琢磨起上个世界从“自己”那里拿到的东西。 上个世界有苏羽在，后面0001也恢复记忆了，所以他一直没能找到机会研究。 前几天，他想来想去，自己就没有不在0001眼皮底下的时候，要是真这么一直等下去，根本不可能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 而苏羽，他不认为对方真的会帮他向0001隐瞒下来。 所以，他只能趁着现在只有2号赌一把。 既然之前在系统空间里，0001都没发现这东西有什么不对，权限没那么高的2号见了，或许不会发现什么不对？ 要是真有什么，未来的他肯定也会有所预料，做好准备。 刘山决定相信自己一把。 于是，他光明正大地将东西拿出来研究，2号对此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刘山松了口气。 他没有太过频繁地拿出来研究，万一2号起了疑心可就不好了。 他看着手里这块东西好半天，上面既没有花纹，也没有文字。 他试过了掰、摔、刺，都没什么用。 难道他要试试用刀砍？ 说起刀，来到这个世界后，他有些疏于锻炼了。 就算这个世界没有灵力，但拳法这些还是可以接着练。 他不上课不上班，多得是时间。 不过，今晚已经洗过澡了，明天再开始吧。 然后再假装是练习的一部分，试试能不能用刀把这东西劈开。 想定之后，刘山将东西丢回空间里。 第二天，他就恢复了之前在修真世界的练习，练习前还特意将家具搬开。 拉上窗帘，刘山拿出银月刀，奇怪的是，明明他都已经擦过好几回了，可刀身上依旧有几根红血丝，从刀尖蔓延到全身。 不是很明显，仔细看才能看到，细得和头发丝一样。 刘山又试着擦了好几次，见去不掉，就不纠结了。 做好热身运动，打了一套拳，他这才开始挥刀。 可惜，这副身体做不了挥刀一万次，不到一千次就到极限了。 刘山也不勉强自己，找找手感就行。 他还没想好这回给柳伊水选什么死法，直接像对白悠悠那样肯定不行，很容易背上官司。 其他的死法同样如此。 这是一个问题。 不过，还有好几年时间，不急于一时。 接下来大半年时间，柳伊水都没出现在刘山面前。 刘山将柳伊水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对方想找他只能直接上门。 没想到的是，柳伊水居然选择给他寄信。 第一次收到信时，刘山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柳伊水在信上说，因为实在没办法，只能通过这种原始方式来联系。 接下来一段时间也不会出现在他面前，想到时候给他一个惊喜。 刘山心想，多半是想等减肥成功再来。 他都不知道该说柳伊水有耐心还是死脑筋好，看完信，就放到一边去。 尽管柳伊水特意在信的末尾再一次附上自己的地址，但刘山依旧没有回信。 刘山每天除了锻炼之外，偶尔会继续研究宋元记忆的各种包子做法。 做出来好吃的，他自己留着或者给他们尝尝，难吃的就转手给康明，让对方吃掉。 这康明吃多了之后，反倒还爱上这一口了。 刘山乐得将他当厨余垃圾桶。 包子做多了，刘山从中得到乐趣，想着试试做做蛋糕之类的东西，为此，他特地报了一个培训班。 这期间，康明又来询问股票的事，刘山前两次都告诉了他正确，第三次则说了一个一定会跌的。 康明一问，他就说自己当初根本就没怎么记，因为康明从来不跟他说那只股票有赚钱。 而且康明自己都没记得，怎么敢要求他记得？ 康明连忙跟他道歉，心里更是信服刘山对自己是一心一意，要不然怎么会愿意告诉他该买哪只股票，还总是送他亲手做的东西。 每次赚到的钱，康明也养成了习惯，会主动还给刘山。 刘山之后时而提供真实信息，时而提供虚假信息，只让康明正好赚到还他的钱。 大半年下来，刘山的资产越来越多，康明的资产还是老样子，每次以为自己翻盘的时候，都会赔个精光。 刘山对康明的态度没有多好，甚至还称得上差了，但偶尔说话温柔一点，康明就会受宠若惊，更加讨好他。 而且，即便康明已经将钱都还上了，但一有钱还是会主动上交给刘山。 刘山一律照单全收，就当是咨询费，他可是让康明赚到了不少钱，虽然钱最后要么用来还他，要么赔光了。 年后，刘山还跑出去旅游了一个月才回来。等他回来时才发现柳伊水寄来的信已经攒了一大堆，而且还给他寄了礼物。 刘山一封封地看了，但依旧没回信。 他实在不理解柳伊水这脑回路，也没兴趣跟对方玩这一套。 来到这个世界时是一个夏天，又迎来一个新的夏天。 刘山坐在咖啡厅里，对面是康明。 他漫不经心地喝着气泡水，吃着小蛋糕。 康明每天雷打不动地给他发信息，他偶尔会回复一两条，耍着康明玩。 这康明也是自信，居然还觉得他就要原谅对方了。 这次他并不是来赴康明的约，单纯就是在这里被撞见了。 这家咖啡店就在小区附近，刘山经常路过，有一次走进来试了一遍，发现味道不错，就成了常客。 虽然他已经学会了怎么做小蛋糕，但自己做的还是没有外面的好吃，而且还麻烦，他更愿意自己花钱在外面买现成的。 康明一脸惊喜地出现在刘山面前时，他已经吃上了。 刘山已经花了钱，可不想因为康明而舍弃点好吃的小蛋糕。 对面的康明还在说些有的没的，刘山既没听也没回。 他就坐在窗边，看着窗外车水马龙，行人匆匆。 忽然间，看到一个身材高挑的身影朝这里走来。 刘山收回视线，看向盘中吃了大半的蛋糕，将最后一口放入嘴里时，头顶传来一道声音。 “宋元。” 刘山放下叉子，抬眼，是许久未见的柳伊水。 第475章 全是男人的世界21 好几个月不见，柳伊水的变化极大。 脸还是那张脸，身材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柳伊水依旧戴着那副黑框眼镜，看他的眼神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此刻，柳伊水光是站在这儿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什么事？”刘山没有跟他进行寒暄，收回了视线，将剩余的气泡水喝光。 “你是哪位？元元的朋友？”看到柳伊水，康明警惕起来，这人长得太漂亮了，又高又白，还跟“宋元”认识。 元元？ 听到这个称呼，柳伊水的眉头顿时皱成了“川”字。 刚才从外面看到刘山和康明坐在一起的画面，柳伊水那股喜悦的情绪瞬间被冷水浇灭，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愤怒与妒意。 柳伊水依旧看着刘山，柔声道：“宋元，可以和我单独聊聊吗？” “元元，这是谁？”康明追问道。 这人的眼神明显不对劲，要是对方也是“宋元”的追求者，那他岂不是没机会了？ 不会的，如果真是追求者，他不可能没见过对方，而且“宋元”对这人的态度也不热络。 “和你没关系。”刘山没给康明丝毫面子，他站起身，对柳伊水说道：“去外面吧。” 柳伊水立刻眉开眼笑，与他并肩而行。 两人走到刘山小区楼下的休息区，这会儿正是暑假，很多小朋友都放假了，会在楼下玩。 刘山长得显眼，夏天时总会在楼下打球，这些小朋友都认识他，一见到他都跟他打招呼，他都一一回应了。 柳伊水看着刘山对这些小朋友笑，那股妒意再度涌现出来，他强压下来，跟在刘山身后，来到一处长椅前。 两人坐下时，柳伊水已经调整好脸上的表情，因而刘山没发现什么不对。 “我来还你之前借我的衣服。”柳伊水将手中的纸袋递给刘山，“我已经洗过了。” 刘山接过，这衣服是当初在末世世界时，齐双齐星那对双胞胎放在他空间里的衣服。 他后来给忘了，也没拿出来，那一晚给柳伊水找换洗的衣服时，忽然想起来这回事，这才拿出来给柳伊水穿。 这么想着，他揶揄道：“洗了大半年？” 柳伊水窘迫道：“我、我——抱歉。” “没什么好抱歉的。”刘山见他还是老样子，顿时又起了想要欺负他的念头。 “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刘山站起身，拿了袋子就准备走了。 他往前走了好几步，柳伊水却是没有开口挽留他，而是大步流星地跟在他身后。 刘山：“……” 事情都做了，他只能装不知道，往家里走去。 和之前一样，刚打开门，柳伊水才拉着他的衣角。 刘山回头，就看到柳伊水咬着下唇，像是鼓足了勇气，“可以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吗？” “这话也想了大半年？”他笑着反问道。 柳伊水顿时抿紧了嘴，眼眶都红了，双眼雾蒙蒙地看着他。 刘山无奈：“开个玩笑而已，哥，别哭。” “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柳伊水执拗地重复道，大有刘山不同意就掉眼泪给他看。 刘山只好当着他的面，把他的联系方式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柳伊水立马收了那委屈的表情，“谢谢。” 刘山：“……不用谢。” 有点诡异。 他推开门，进屋。 柳伊水跟在他身后一起进屋，随即关上门，利落地锁好。 “没什么变化。”柳伊水打量着屋内的环境，“还是很简洁。” 刘山将袋子放到沙发上，给他和自己各自倒了杯水。 柳伊水看了眼被他随手一放的袋子后，垂眼，心里却想，这是不重要的意思吗？ 也是，如果真的重要，又怎么会给他穿呢？在他那里放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有跟他要过。 柳伊水说不上来自己到底是开心还是难过，只是在想，是不是有一天他也会成为那个被丢弃的人。 他面上不显丝毫情绪，沉默地喝了一口水。 刘山坐在他旁边，应道：“没什么需要添置的。” 想到柳伊水在信里说过的事，他好奇道：“你在家里搞了个健身房？” 柳伊水点头，“嗯，我自己购置了一些健身器材，收拾出了一间房间当作健身区。” “挺好的。”刘山说了这么一句话后，屋子瞬间安静下来。 柳伊水能在信里写上满满几页纸，真面对面时却不知该如何打破沉默。 他心里懊恼自己嘴笨，明明写过那么多对话，却连话题都不会找。 他其实很想问刚才在咖啡馆里，刘山和谁在一起，是朋友还是…… 柳伊水双腿交叠，双手交握，放于膝上。 在他纠结不已的时候，刘山已经笑道：“看来你是真瘦了不少，之前还不能跷二郎腿。” 柳伊水羞红了脸，放下腿，“你又取笑我。” 刘山冤枉道：“我明明是在夸你。” 又是沉默。 刘山看着地板，柳伊水不说话，他也不想说。 总不能还要他主动吧？ 正当刘山想着要不要干脆下逐客令的时候，柳伊水突然握住他的手，他看向对方那张红透了的脸。 “月、月底的时候，我公司组织了集体旅行，大、大概去一周时间。” 柳伊水紧张地连话都说得断断续续的，他看着刘山，“可、可以带家、家属，你、要不要跟、跟我去？” 刘山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你这跨度会不会太大了点？” 直接就让他当家属？ 说出这个请求已经花了柳伊水不少勇气，虽然他已经成功瘦身，但在面对刘山还是难免有些自卑。 “对不起，”他嘴上道歉，眼泪却是不自觉地从眼眶里掉出来，“我、我太失礼了。” 刘山奇怪道：“你被穿越了？” 柳伊水一时间忘了哭，茫然道：“没有啊。” “你一开始面对我的时候不是挺高冷的吗？”刘山还记得柳伊水当时拒绝他拒绝得老快了，和现在比起来完全就是两个性子，“怎么变成爱哭鬼了？” 虽然之前见的最后一面柳伊水也哭了，那是因为他确实欺负对方了，可这会儿他就问了一个问题。 刘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直接就问了出来。 柳伊水深吸一口气，在他唇上快速地印了一下后，却是不敢看他，“因为我喜欢你。” 刘山被柳伊水这样子搞得莫名有点害羞，只是，他很清楚这只是0001在这个世界的设定，很快就稳住了心神。 他掰过柳伊水的脸，让他直视自己，笑道：“旅行可以，当家属——” 在柳伊水期待的目光下，他接着道：“看你之后的表现吧。” “嗯。”柳伊水没有直接说自己一定会好好表现，他只是凑上前去，舔了舔刘山的嘴唇，然后亲吻上去。 刘山被扑倒在沙发上的时候还有点茫然，不是，刚才不还是纯情小绵羊吗？ 再看那双琥珀色眼睛，并无侵略性，澄澈得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你要像之前那样对我吗？”柳伊水红着脸问。 送上门的玩具，刘山可不会拒绝，他当即点头道：“要。” 柳伊水微微一笑，翻身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来吧，不要对我客气。” 刘山顿时就兴奋了起来。 第476章 全是男人的世界22 刘山难以置信地看着柳伊水，“你居然趁着我放松警惕的时候……啊——” 柳伊水顶着红肿的脸，眼神无辜，双眼湿润道：“我想让你离不开我，你之前不是说过想和我做吗？我看了很多资料，一定满足你。” 柳伊水笑道：“你瞧，你yao……” 没等他把话说完，刘山大叫起来，“不准你用这张脸这种表情说出这种话！” 就算他的确想过睡对方，可他一直把柳伊水当小绵羊玩弄 无论如何，也该由他来主导。 然而，刘山一直没把双男的特殊性放在心上，尽管的确多了一个“部”位，但平常根本用不上，他自己洗洗也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 可现在，感觉实在太过强烈了。 他腿软不已，“这这这，怎么回事？” 这也太诡异了吧？ 柳伊水意识到他好像对“双男”的体质不是特别了解，解释道：“你是不是上学时没好好听课？双男的身体在这种事上会很敏感，这都是为了能让人类顺利繁衍……” “什么玩意儿？还有这种设定？”刘山目瞪口呆，不就是一个性别而已吗？ “你不也是双男？你怎么不会？” 柳伊水羞涩道：“其实我也会。不过我知道总要有一个人来充当‘单男’的角色，我会承担起这个职责的。” “怎么不能是我来当‘单男’的角色？”刘山怒目圆瞪。 “可是，”柳伊水露出为难的表情，“你之前检查了我……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他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无害，含笑道：“我会好好满足你的。” …… 刘山已经忘记自己是怎么从客厅回到床上，从床上去了浴室，又从浴室再回到床上的。 这柳伊水真是一声不吭，不干人事。 他就不应该相信0001的什么人设，说到底本性都一样。 他侧躺在床上，只觉得浑身酸痛，特别是腰。 他想踹旁边的柳伊水，却提不起劲。 好在他还有嘴可以骂。 将柳伊水骂了一通后，对方点头哈腰地表示第一次没能刹住车，下一回一定好好干。 “滚啊，谁会跟你有下次！”刘山恼火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给你揉一揉。”柳伊水一边道歉，一边给他揉肚子揉腰，揉着揉着不禁心神荡漾起来。 刘山的身材属于锻炼得刚好，不会很壮，又有明显的肌肉线条，本身也是个衣架子，只是他偏好休闲运动风，越舒适越好。 他的家居服在柳伊水看来十分清凉，露胳膊露腿的，躺着时，衣摆会在无意间向上掀起，露出腰腹。 他的长相偏帅气，没有丝毫柔弱的气质，平常笑起来时格外灿烂英俊，但柳伊水更爱他恼火时的表情。 皱着眉，瞪着眼，一副要把他生吞活剥的表情。 柳伊水克制着没再做过火的举动，默默地将他的上衣拉好。 刘山哼了一声，见他还算老实便收回了视线。 “宋元，我能叫你‘元元’吗？”柳伊水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尽管语气努力地保持平常，但微微颤抖的声线依旧暴露了他的紧张。 “不能。”刘山毫不犹豫地拒绝。 柳伊水黯然神伤，“在咖啡馆里的那个人就叫你‘元元’。” 刘山回头就看到柳伊水抿紧了嘴，再看他的眼睛，隐隐蒙上一层水雾。 刘山对上柳伊水的视线，笑问道：“你也想和他一样被我整？再说了，也不是我让他叫我‘元元’。” 他接着道：“我跟他什么也没做，没牵过手没接过吻更没做过。我只跟你做过这些。” 柳伊水原本的低落情绪瞬间消散，内心雀跃不已，他握着刘山的手，“嗯。” 刘山心道，还挺好哄。 不过他说的也是实话。 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刘山才终于好受点，爬起来吃晚饭。 柳伊水特意挑了周六来找刘山，就为了周末跟他独处。 尽管刘山没答应跟他处对象，但在柳伊水心里，刘山不仅愿意跟他发生关系，还答应他一起去公司团建旅游，四舍五入就是在跟他处对象。 更重要的是，他提出晚上想留下过夜时，刘山也同意了。 “你要跟我同居吗？”晚上一起在客厅看电视时，柳伊水全程都没怎么看屏幕，而是在看认真追剧的刘山。 刘山正沉浸在狗血剧的剧情里，此刻正演到主角的男朋友和老公相互发现了对方的存在，柳伊水问的时候，刚好进了一段广告。 闻言，刘山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不要。” “为什么？你还在生气我之前拒绝让你住在我那里的事吗？”柳伊水能想到的拒绝原因只有这个。 刘山白了他一眼，“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小气的人？” 柳伊水连忙摆手，“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 “你最好不是，”刘山吃了一块薯片，“我想过了，还是不要老是在一块。你可以偶尔在我这儿过夜，或者我偶尔去你那儿也行。” 那时候他没仔细考虑过，如果跟柳伊水住一块，不仅会耽误他锻炼，还会耽误他跟随时随地联系。 有时候刘山会跟开一整天视频聊天，看它在修真界做些什么。 要是跟柳伊水住一块，对方估计除了上班外的时间都会黏着他，想想还是算了吧。 柳伊水有些失望，但想到刚才刘山说会去他家偶尔过夜，又转为欣喜。 周日晚上，柳伊水恋恋不舍地跟刘山告别。 这两天他跟做梦一样，过得非常幸福，他忽然间理解了自己那个结婚了的同事一到休息日就只想跟自己对象在一起的心情。 其实，柳伊水很想等第二天早上再走。 只是，他不想因为自己的早起闹钟把刘山吵醒，想了想还是今晚回去了。 他像是与新婚丈夫分离的人，在刘山额头上印下一吻，“明天我再来找你。” 刘山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不找也行。” 第477章 全是男人的世界23 八月的最后一天，刘山简单地收拾好行李。 柳伊水已经把团建地点发给他了，到了那里基本上可以自由活动，刘山已经让2号帮他做好了攻略。 柳伊水本想下班后来接刘山一块去机场，不过刘山觉得他过来不是很顺路，便决定自己过去找他。 这些天，康明找了刘山好几次。 原来那个出租屋，刘山在拿到所有的欠款后就还给康明了，门锁让2号换回了之前的老旧锁头。 刘山之前一直没告诉过康明自己目前的住址，没想到上次在咖啡店会被撞见。 康明也猜到他应该就住在附近，时常在附近晃悠。 他想，等之后再找个机会，让康明看到他和柳伊水在一起，差不多就可以解决康明的事了。 他可不想剩余的时间都在和康明周旋。 等到柳伊水快下班的时候，刘山直接打车过去，一到楼下，他就给对方发了消息。 柳伊水几乎是秒回复，让他等一会儿。 刘山坐在行李箱上等，现在不过四点半，柳伊水公司今天提前下班。 很快，刘山看到不少人拉着行李箱从大厦里走出来。 柳伊水身高腿长，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他一眼就看到刘山，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让你久等了。”柳伊水站在刘山面前，情不自禁地露出一个笑容来。 “不久，也才几分钟而已。”刘山站起身，看向柳伊水身后走来的几人，“你的同事们吗？” “是他们。”柳伊水想帮他拉行李箱，被刘山拒绝了，“我自己可以。” 两人说话的功夫，柳伊水的同事带着家属过来，对方哈哈笑道：“伊水，这不会就是那个强吻你的人吧？” 刘山目光如炬地看向柳伊水，“你就是跟同事这么说我的？” 柳伊水：“……不是。” 同事笑道：“哈哈哈，开个玩笑。我是伊水的同事，这是我爱人。”他搂着一个男人对两人介绍道。 几人简单通了姓名，便各自坐上自己的车前往机场。 第二天下午，终于下了飞机。 房间是双人间，职员和家属同住一间。 打开落地窗有一个小阳台，刘山看着外面雪景，夕阳余晖洒在雪地上，黄澄澄的，很美。 正在收拾的柳伊水一扭头就看到刘山倚靠在栏杆上，落日余晖洒在他身上，仿佛画一样。 柳伊水拿出手机，将这一幕拍了下来。 随后，他起身，走到刘山身边，“谢谢你愿意陪我来。” 刘山笑道：“能得一次免费的旅行，我当然要来了。” 说着，他走到屋内，打开行李箱，翻到自己放的护目镜，对柳伊水说道：“这附近有个滑雪场，我要去滑雪。” 柳伊水笑得两眼弯弯，“好。” 一周的时间，刘山带着柳伊水按照2号的攻略玩了个遍，中途，和柳伊水关系较好的那位同事带着他爱人加入了他们俩。 这一周里，刘山玩了个尽兴。 回去的路上，他还在跟柳伊水说起之后还想再来。 柳伊水握住他的手，“等我下次休假，我再带你来。” 刘山心想，他自己也能来啊，不过看柳伊水那副认真的神情，还是没将这话说出口。 这次旅行过后，工作日时，柳伊水时常约刘山出来吃晚饭，或是约刘山到自己家里来。 刘山看到了柳伊水家里专门设立出来的健身区，而且家里还准备了不少双人份的生活用品，意图十分明显。 因为他来了这个世界后迷上了各种狗血剧，柳伊水还特意买了一个大电视放在客厅里，房间里也有一个投影仪。 刘山既可以在客厅里看，也能直接躺床上看。 体验过几次后，刘山自己买了一个投影仪。 现在买了，以后在其他世界也能用。 日子过得潇洒自在，刘山一时把康明给忘了。 直到他在家楼下与柳伊水碰面，康明满脸怒火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元元，你一直不接我电话，不回我消息，就是和这个小白脸在一起？”康明指着刘山对面的柳伊水。 刘山这才记起还有这号人，择日不如撞日，省得他之后还要专门找时间刺激康明。 他直接握着柳伊水的手，对康明道：“什么小白脸，这是我对象。虽然他也是一个双男，但性别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一听刘山将自己说成是“对象”，柳伊水雀跃不已，他面上维持着冷静，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 “双男？！”康明没想到这个高个子还是个双男，长得的确是漂亮过头了，也就只有双男才能长成这样。 这个人看他的眼神高高在上，仿佛他是什么蝼蚁一样。 康明不相信刘山真的会这么对自己，在他看来，刘山之前还总是告诉他买哪只股，让他赚到钱，还总是送他吃的，这不是心里有他吗？ “元元，你说的一定是气话。我不信，你怎么可能会选一个双男？”比起刘山有对象，康明更难接受的是刘山的对象也是一个双男。 怎么可能他重生之后，还要被另一个双男抢人？ 康明试图把刘山拉到自己这边来，然而他还没动作，柳伊水就搂着刘山后退一步。 “这位先生，麻烦不要对我的恋人动手动脚，这会给我们造成困扰。”柳伊水语气平淡，说出来的话却让康明气得不轻，“要不然，我可就要对你不客气了。” “你算哪根葱？我跟我老公说话，关你什么事？”康明此刻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完全顾不上面子，大声嚷嚷了起来。 刘山庆幸他们所在的位置比较偏僻，没什么人经过，但康明这样大吵大闹很容易吸引别人的注意，他可不想被人看笑话。 康明还在吵闹，“你肯定还是在气我，才随便找了个人来骗我，元元，我真的不会再像以前那样……” 柳伊水眯眼，这个人莫名其妙出现在他们面前，还自说自话，正要说话时，就被身边的刘山一拉。 被亲住时，柳伊水还有些意外，随即明白刘山的意思，十分配合他。 刘山和柳伊水短暂舌吻过后，挑衅地看向康明，“现在信了吧，你说你，没我对象漂亮，没他高，还没他有钱，我为什么不选他要选你？” “双男怎么了？”刘山轻蔑地看了康明一眼，“他在床上比你厉害多了。” 虽然他没和康明做过什么，但大家都是男人，他最清楚男人最怕被人质疑什么了。 康明只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羞辱，上辈子，那个贱人也是这么讽刺他的，还说要不是为了有个孩子，都懒得跟他睡。 〖谁知道你这么没用，中看不中用的家伙。〗 这句话如魔音贯耳，一直在康明脑海里萦绕。 “你这个贱——”他恼羞成怒，想要上前给刘山一巴掌，被柳伊水眼疾手快地抓住手腕。 “被我说中了？”刘山没想到自己真说准了，而且看康明的样子明显异常介意这事，顿时心里乐开了花。 “嘴巴放干净点。”柳伊水猛地将康明甩开，他时常锻炼，不是康明这个不爱锻炼的人可以比的。 康明往后踉跄几步，一屁股摔到地上。 刘山本想自己动手，鉴于他来动手肯定会让康明感到爽，于是他便让柳伊水帮自己。 狠狠嘲笑了康明一通，见他脸色青一阵黑一阵，刘山高兴了，临走前还特意刺激了他一下，“等我们要结婚了，说不定还会请你来喝喜酒。” “谁要喝你的喜酒，j——”没骂完，康明就被2号电了，这回它加大了电流，电得康明浑身抽搐。 等走远了，刘山才松开了柳伊水的手。 “你真的要和我结婚吗？”柳伊水羞红了脸，他没想到今天不仅被刘山承认了是对象，还说要和他结婚。 今天真是他的幸运日。 “没有。”刘山松开手，面无表情道：“骗他的。” 柳伊水：“……” 第478章 全是男人的世界24(完) 刘山自己跑出去玩了一周才回家。 回家时，相熟的人告诉他，有个单男一直在打听他的具体住址。 “宋元，你可要小心点。那人的眼神看着就不对。”邻居想起那个人刻意堆笑的样子就觉得不适，“他的面相看上去就不太行。” 刘山想估计是康明那个家伙不死心，想要报复他。 “我知道了，谢谢哥，我会小心的。对了，这是特产。”他将带回来的特产分给了平常经常来往的邻居，还留了一部分给柳伊水。 对于康明的事，刘山没有很放在心上。他从康明那里拿到的戒指，早就卖了，还是特地跑到远一些的地方卖的。 至于康明还给他的钱，本就是他应得的，且也是双方自愿的行为。 每次拿的都是现金，康明也没办法说是赠予。 更重要的一点是，刘山早就联系了前世欺骗康明的那个双男，明说了康明准备报复他的事。 康明报复人的手段也是恶心，对方认为那个双男既然想要一个孩子，他就让其怀上多个人的孩子。 刘山是受不了这种所谓的报复手段的，钱权方面的打击报复不选，偏偏选这种恶心人的方式。 在剧情里，那个双男还因此染上了病。 刘山提醒过后，也不管对方信不信，反正他是尽到一定的责任了。 那个双男后来联系过刘山，感谢他帮自己逃过一劫。 这会儿，那个双男也在忙着给康明的事业添乱，对方本身家底厚实，要不然康明也不会去追求他。 康明前世的所谓事业，有很大一部分是靠着这个双男提供的资金和资源才能做起来。 刘山想了想，和那个双男说了一声，让他帮忙给康明多使点绊子，最好没有空来烦人。 对方回了个“ok”。 之后的事，刘山没怎么关注，倒是那个双男联系了他，说康明有多自傲，到处说自己知道很多秘密，得罪不少人，被人打了一顿，不躺上几个月是好不了的。 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年，刘山和柳伊水同居了。 他思来想去，在这种背景下，似乎只有让柳伊水生病死亡才比较合理。 他每天给柳伊水下一点点毒，差不多一年时间，柳伊水身体也该垮了。 这毒还是直接跟2号兑换的，用0001自己制作的道具给0001下毒，听上去还挺地狱的。 刘山感慨归感慨，下药的手是一点儿也没抖。 看着柳伊水没有任何疑虑，每天都接过他加了料的水一饮而尽，刘山多少生出了一点可怜的想法。 于是，每当柳伊水提出一些小要求，他基本都会满足对方。 只是，连下了半年的毒，柳伊水还是那么生龙活虎，刘山生出疑虑，问2号：“你确定这真的有用吗？怎么他一点儿体虚的样子都没有？” “宿主大人，这当然有用了。”2号调出柳伊水的身体数据，“主体的身体从一开始的健康变成了亚健康。” 刘山：“……还钱。” 浪费他积分和表情。 2号心虚道：“宿主大人，毕竟是主体制作的道具，即便主体失忆了，但身体依旧不属于正常人的范畴。没这么快见效。” “那你一开始怎么不早说？我问你的时候，你是不是跟我保证能起到作用？”刘山气恼道。 “是、可以起作用，就是没那么快见效。”2号见刘山表情越来越差，连忙说道，“宿主大人，其实您可以在最后离开时，直接给主体喂大剂量的药物。这样一来，主体绝对会毒发身亡。” 刘山表情古怪道：“你真是301的一部分吗？” “如假包换，宿主大人。”2号不知道刘山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解释道：“我是从主体的程序中分裂出来的，共享了主体的记忆、情感，只是我的权限没那么多，平常都要听主体的安排。” 刘山疑惑：“怎么我觉得你比我还希望他死得惨一点？” 谁会给别人出主意怎么害自己的？ 301奇葩，他的分身也奇葩。 2号冤枉道：“宿主大人，我只是在为您提供解决方法，主体也让我在这件事上多上上心。” 它可不就上心了吗？ 刘山一时无言以对。 0001有病，2号有病，他也有点病。 都有病。 “可恶的0001，害了我！”刘山捶着枕头怒骂道。 2号安静如鸡，宿主只有在骂主体的时候才会好好地叫主体正确的编号。 这种时候它还是不要去触霉头了。 柳伊水下班回家后，发现刘山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不停地挑他的刺。 他仔细回想着自己是不是哪里惹刘山不高兴了，想来想去，觉得可能是自己最近加班加太多，回家晚了。 而且，他们也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深入交流过了。 于是，柳伊水上前抱起还在疯狂挑刺的刘山，朝房间走去。 “你有病吧？谁要跟你……”刘山一边骂一边又不由自主地喘息着。 因为隔天是周六，两人直到后半夜才洗完澡重新躺下。 刘山累得安静了不少，他倒是想骂人，然而，他越骂，柳伊水越来劲。 这柳伊水真是越来越没有以前的纯情样了，也不会动不动就脸红害羞。 刘山十分遗憾。 “宋元，”柳伊水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枚戒指，就这么举到正要睡过去的刘山眼前，“你愿意跟我结婚吗？” 刘山睁眼看他，“你为什么每次都要在我要睡觉的时候说事情？” 尤其是没失忆的时候。 柳伊水有自己的小心思，刘山每次困的时候都特别好说话，问什么答什么。 只是，这话他当然不能说出口了。 “其实回来的时候我就想问了，”柳伊水拉着他的手，直接将戒指戴到他手指上，尺寸刚好，“很适合你。” “我还没同意。”刘山就要摘下来，被柳伊水握住，对方对他笑道：“等我死了，继承我的遗产不好吗？这些年，我也有不少存款，足够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刘山眼皮一跳，总觉得他话里有话，“什么意思，你得绝症了？” “没有。”柳伊水埋首在他胸前，搂着他的腰身，轻声道：“这几年我过得很幸福。谢谢你，刘山。” 刘山瞳孔地震，他什么时候暴露的？他怎么不记得自己跟柳伊水说过自己的真名？ 怀里的人闷笑道：“一个人的变化再大，也不至于一夜之间就会大变样。” 听着刘山因为紧张而加速跳动的心脏，柳伊水内心异常满足，这仿佛是因为他而心跳加速。 “你困的时候总是没有太多戒心，以后可不要让别人发现这一点。”柳伊水好心地提醒道，毕竟他就总是趁着刘山几乎要睡着的时候问问题。 刘山：“……” 这一晚之后，两人都十分默契地没有去提一些事情。 刘山到底还是没有答应和柳伊水结婚，柳伊水虽然遗憾，但没有多说什么。 离开世界前的最后一个月，刘山递给了柳伊水最后一杯加了料的水，对方毫不犹豫地喝下。 如2号所说，这药的确有用。 剩下的事情并不需要刘山去处理，因为0001会替他安排好一切。 刘山坐在窗前，嘴里含着一根棒棒糖，甜甜的苹果味在嘴里弥漫开来。 这是柳伊水给他买的。 “傻瓜。”他笑道。 还有九次。 第479章 系统空间11 刘山一回到系统空间，一睁眼就看到笑眯眯的0001。 每次回到系统空间时，刘山都是出现在床上。 “欢迎回来。”0001双手撑在刘山两侧，双膝跪在两侧，脖子上的链子随着他俯下身而晃动着。 刘山伸手推他，“……不要像鬼一样好吗？” 特别是0001还是一头长发，此刻笑起来莫名其妙地还带着一股渗人的感觉，换身衣服都可以直接去演厉鬼了。 0001起身坐好，视线追随着刘山的身影，“你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吗？” 刘山奇怪道：“我有什么要告诉你？我想什么做什么，你不是都知道吗？” “我原本也是这么认为的。”0001笑了一声，他抚摸着刘山的脸，“你的想法，你的一切，我都应该一清二楚才是。只是……” “你告诉我，这东西是从哪里拿来的？”0001拿出来的是一块黑得看不出是什么形状的东西。 他笑容温和，语气也是轻飘飘的，没有歇斯底里与质问，不带任何情绪，就好像单纯只是在问一个问题。 他这副样子，谁看了都得害怕。 刘山心一惊，不自觉地眨了好几下眼睛，他倒是不怕0001这副样子，只是…… 他移开视线，“我怎么知道？你自己拿的东西，可别诬陷我。” 他试图起身，但仅仅只是坐直了身，就被0001拉住了手腕。 0001笑问道：“你知道这玩意儿怎么用吗？” 刘山到底还是好奇，“怎么用？” 0001将那个东西往上一抛，那东西竟是悬浮在半空中，随后，表面龟裂开来，如一道机关自动打开。 它像是由无数碎块拼凑起来的一个整体，包裹着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个数据团。 无数个数字交替变换，散发着蓝色的光芒，形成一个数据团。 “这是一个数据模块。”0001看向刘山笑道，“属于我的。” 0001晃着腿，慢悠悠地接着道：“只有我才能打开。你用火烧，或是别的什么方法都不可能打开。只有我才能开启。” 刘山：“……” 难怪他用了那么多办法都没有用。 “从你上次回来，我就觉得有哪里不对了。你的录屏我也都看了，应该就是在青龙秘境里找到的吧？” 0001看到的都是黑屏，他不认为自己制作的道具会连一个小世界里的幻境都看不了。 “你遇见谁了？”0001凑到刘山面前，紧盯着他的眼睛，“杰洛斯，叶芽还是其他在竞争主神位置的系统？他们让你对付我还是拉拢我？” 现在，整个系统界都知道他在和自己宿主搞对象，会找上刘山不足为奇。 只是，他根本就不参与主神位置的竞争，他们犯不着冒着被他报复的风险来对付他。 要是让他不愉快，谁也别想当什么主神，他这就去把原来的主神碎片全都拼起来。 “你说的这几个我都不认识。”刘山毫不心虚地与他对视，“这是我捡到的，我好奇不行吗？” 一听自己早就暴露了，他也不装不知道了。 0001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你知道我把这东西扔在哪儿吗？” 刘山：“……哪里？” “那是一个像你这样脆弱的人类去不了的地方，”0001手指摩挲着刘山的脸，“一个只有我才能去的地方，即便是我的分身也无法到达那里。” 刘山拍开他的手，“你怎么这么喜欢乱扔东西！谁知道它在哪里，反正我就是捡的。” 他站起来，想把那个东西抓回来，“我捡到的，现在它是我的了。” 然而，那个东西却像有自我意识，左扭右扭，逗着他玩一样。 好一会儿，刘山才反应过来，他看向玩着自己头发的0001，踢了对方一脚，“把它给我。” 0001抬眼，看到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眼珠子一转，那个东西飞回他手中。 “可以。过来拿。” 刘山总觉得有什么陷阱，但这个时候，就是有坑他也得去踩一踩。 他跳下床，伸手就去拿。然而，他一伸手，0001就缩回手。 他抬眼，对方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 刘山咬牙切齿，“你想干什么，直接说。” 0001笑看着他，“求我，我就把它给你。” 刘山以为和之前一样就行，凑过去在0001脸上亲了一口，“求你。” 0001搂着他的腰，“太敷衍了。” 话音刚落，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0001：“……”这小暴脾气。 他舔了舔唇，目光灼灼地盯着刘山看，“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你不是说了吗，你的数据模块。”刘山无视他的眼神，再度伸手，依旧被躲开，“快点给我。” 刘山几乎爬到了0001身上，0001趁机嗅着他的灵魂气息。 人类的灵魂气息反应了一个人的灵魂状态，0001闻过很多灵魂的气息，从纯净到混沌，全都有。 刘山的灵魂气息并不特殊，既不接近纯净的状态，也没有到混沌的程度，介于中间，普普通通。 确认过刘山的灵魂没有染上其他生物的气息后，0001放下心来。 没有被污染，就意味着还保持着“自我”。 “这是我的一点本源力量。”0001将那个东西放在自己的腹部上，刘山看见他的身体出现了一个黑洞。 0001将那个东西丢进自己的身体里，好整以暇地看他，“你想要我的力量？” 刘山眉头一挑，对着0001失忆时的各种人设以及平常装出来的样子久了，几乎要忘了他的真实性格。 这会儿见他这样，就知道他是不想装低眉顺眼了。 “怎么不回答我呢？”0001让刘山坐在自己旁边，将他禁锢在自己怀里。 0001用项圈上的那根链子缠绕着刘山的左手，一圈又一圈，几乎要缠满他整条小臂。 刘山努力地克制自己不去想别的，只是0001刚才的问题，一下子给了他灵感，让他不禁兴奋得心跳加速。 刘山抬眼看向0001，“不行吗？” 0001的动作一滞，对上他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哑然失笑，“你知道你一个人类是无法承受一个系统的力量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刘山试图推开对方，却推不动，他就知道0001给他的承诺总是一时时的。 说会让他的【天生神力】对其也造成伤害，但一到这种时候，又会变得形同虚设。 他想收回被0001抓着的手，同样收不回来。 他怒瞪对方，“放开我。” 第480章 系统空间12 0001没有依言松手，他垂眼看着刘山，懒洋洋道：“你总是将一些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且理所当然——” 此刻，他卸下所有的伪装，露出傲慢的本性。 然而，琥珀色的眼睛溢满笑意，“不过，我喜欢你这个性格。” 他亲了亲刘山的脸，“虽然不知道是谁给你这种东西，但我迟早能找到罪魁祸首。你就别肖想我的力量了，好好地当一个人类。” 0001很清楚自己的力量包含了多少的负面能量，即便是最纯净的灵魂也会被这股力量侵蚀内心，更何况是刘山。 即便刘山只是一个人类，0001也有办法让他长长久久地陪着自己。 “你想玩什么我都能陪你玩，你生我的气，想要在小世界里杀我，我也配合你。”0001笑着，“这样不就很好吗？” 刘山面无表情地用另一只手往他脸上挥，将他的脸打偏过去。 0001疑惑：“怎么又生气了？” 刘山什么也没想，因而0001无法得知他的具体想法。 他唯一能肯定的是，刘山不是在跟他调情，就是想打他。 “我看你就是害怕我有了你的力量后，你就玩不过我了。”刘山用被链子缠住的手按住0001摸他的手，凑到他面前。 两人的距离很近，0001盯着他的嘴唇看，想去亲吻他，却是听到刘山说道：“0001，你敢不敢和我打个赌？” “我赢了，给我你一半的力量。” 少于一半，他的处境和现在依旧没有分别。 多于一半，既然这份力量属于系统，指不定他也得负起系统的责任，他可不想当一个真正的系统。 所以，一半刚刚好。 “我输了，我任你处置。” 0001眯眼，“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难道你认为系统的力量是你一个小小的人类可以承受的吗？ 刘山执拗道：“你不让我试试，怎么就知道我不能承受？” 0001面无表情地与他四目相对，指腹摩挲着他的眼尾，“我倒是不知道你野心不小——” 他以为，刘山仅仅是想离开他而已。 “你说你若是输了就任我处置，就算我将你永远关在这里，你也愿意？” 刘山眼神游移了一下，随后咬牙道：“我愿赌服输。” 见刘山满脸认真，0001忽然觉得这或许是一个好机会——让对方彻底绝了离开他的念头，心甘情愿地留下来。 他不认为自己会输给一个人类。 这么一想，0001微笑道：“可以，我向来愿意满足你的要求。只不过，既然我出的奖品最多，赌约内容由我来定。” 看着刘山一脸错愕，0001脸上的笑容更甚，“你好像很意外？” 他搂着刘山的肩，“难不成，你认为我会让你来制定规则？” 刘山有些恼火他的态度，“别动手动脚的。” 0001轻笑一声，“我们什么都做过了，你还在意这个？” 说着，他更是变本加厉，好像非要惹火刘山一样，在又挨了一巴掌后，0001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再来。” 刘山立马收回要落在他脸上的手：“死变态。” 0001拉着他到自己腿上坐着，让他面对着自己，“别说我没有劝告过你，你要是能承受这一点微弱的力量，我就答应跟你赌。” 说着，他亲了上去，强行撬开刘山的唇瓣后，那微不可察的数据流渡入刘山口中，直流向刘山的大脑。 刘山抓紧他的衣襟各种各样的情绪在叫嚣着，比他接收过的那些愿望者的记忆还要沉重的情绪传递到他脑海里。 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时而愤怒，时而哀伤，时而绝望，让他想要干呕。 不知不觉间，他靠在0001肩头，胸口起伏不定，强烈的恶心感让他难以直起身子，让他想要干呕。 0001抚摸着他的背，帮他顺着气，柔声道：“你不需要什么力量就能从我这里得到很多东西。” “你喜欢美丽的面孔，我便是最漂亮的；你喜欢新鲜感，我便不停地更换人设；你想要刺激，想要偶尔不遵守人类社会的道德，便能在我身上发泄……” “这里只有我们，不会有人指责你，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想打我就打我，想做更恶劣的事就做，我不是人类，不会因此生出怨怼。” “你不需要认真地遵守人类世界的规则，道德在这里是可以被摒弃的。” 系统空间内，回荡着倒计时的声响、0001轻柔的声线以及刘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生命拥有欲望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你不必像以前那样压抑自己。” “你想要自由，我不也给你自由了吗？”0001轻柔地抚摸着他的后背，“你看，你在小世界里看过那么多风景，经历过那么多事，这是你原本身为一名普通的人类所体会不到的事。” “你其实很享受这一切不是吗？” “刘山，就这么和我在一起，不好吗？你不需要继续做什么任务，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喜欢伴侣是什么样，我就能成为什么样的。” 0001屈指擦去他因为难受而不自觉流下来的眼泪，“为什么要这么勉强自己呢？有我在你身边，你根本不需要去担忧什么。” “就像这几个小世界，你只需要去考虑用什么方式来杀死我，剩余的事我都会帮你解决。” “你不喜欢思考就不去思考，不喜欢麻烦我就为你提供便利，这不是很好吗？” 刘山吸了吸鼻子，他几乎要被说服了。这么一点儿微不足道的力量就让他如此痛苦，倘若他真的赢了，他真的能承受一半的力量吗？ 那种绝望感还萦绕在他心头，让他忍不住发抖。 他一言不发地将脸埋在0001肩膀上，系统空间一下子变得格外安静。 刘山不由地想，“他”所拿到的真的是这份力量吗？为什么…… 因为0001在，刘山不敢仔细深想，担心会暴露什么。 他极力地想要克服那股绝望感，想到这份绝望感来源于0001的力量， 他问：“你活了多久了？” 0001先是讶异，随后满脸愉悦道：“我也不记得了，或许从宇宙诞生开始，我便存在了。” 系统究竟是因何存在，0001自己都不清楚。 刘山吸了吸鼻子，他哭得不能自已，这种情绪并非出自他自身。 0001轻拍他的背，“我的力量大部分来源于愿望者，你所感受到的是千千万万个灵魂集成的痛苦与绝望。” 作为非人类的0001都会受到影响，更何况是刘山这个人类。 刘山没有回应他，只是趴在他肩头哭泣。 哭着哭着，刘山忽然感觉到0001的兴奋，哭声戛然而止。 他怒而问道：“你什么意思，我这么伤心，你反倒兴奋起来了？” 0001声音沙哑道：“这不能怪我，你哭的时候还老是动来动去的，我能不兴奋吗？” 再者，他原本就喜欢这些负面情绪，尤其是来自刘山的。 刘山哭得越可怜，他就越是激动。 刘山无语凝噎，哭了一场后，心中的郁结已经散去了一些，又被0001这些一打岔，顿时没了想要继续哭的想法。 他用0001的衣服当作毛巾，擦去自己脸上的泪水，从对方腿上下来，嫌弃道：“老牛吃嫩草。” 显然是对0001那番不知自己年岁的发言的回应。 0001：“……” 第481章 系统空间13 0001将站起的刘山拉到自己身边坐下，恶狠狠地亲了一通，“我就要吃死你这根嫩草。” 刘山烦得拍开0001，“行了，别转移话题，快点说赌约内容。” “如果到时候，真被你的力量侵蚀，那也是我自己选的。我就要你的力量。” 0001扬起一边的眉毛，“你倒是不死心。” 他盯着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其中的自信与坚定格外吸引他。 0001亲了亲刘山的眼尾，“你的眼睛很漂亮。” 随后，他轻笑道：“既然你这么自信，那我就看看你是否真的能够做到。到时候输了，可别跟我闹脾气。” 刘山朝他竖中指，“应该担心的人是我，要是你输了，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会耍赖，不给我你那一半的力量？” 0001失笑，“这个简单，只要让规则作证就行。身为系统，我同样需要遵守用规则之力下签订的契约。” 他不过打了一个响指，刘山就看到一道数据流飞向半空中，化为文字。 “你不是还想再杀我九次吗？”0001看着刘山笑道：“我会封锁你绑定系统之后的记忆，你不会记得还需要杀死我们这件事。” “所以你在进入小世界后，不仅要完成愿望者的心愿，还要做到杀死我。” “哦，还有苏羽。只要这九次里，你有一次没能杀死我们，或是只杀死我们中的一个，你就输了。” 0001边说边摩挲着他的脸，“一旦你输了，你的灵魂就会打上我的印记，永永远远都属于我。你再也没有机会获得什么自由了。” 见刘山面露难色，0001继续说道：“我会保留你目前为止所积累的积分，但会收回给你的空间……” “凭什么？”刘山不满道，“这样对我岂不是很不利？” 0001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你现在是要跟我竞争，我当然要将给你的优待收回了。” “不过，我也不是什么坏统。我可以让你留下三样东西，你之前已经购买了的道具也可以接着用。” “如果我输了，我会如你所愿给你一半的力量。不过现在只是这么一点就让你这么难受，你确定自己真的可以承受吗？”0001再次进行劝说，在他看来，刘山的这一行为无异是徒劳的。 “或许连三分之一都不到，你就会求着我收回这份力量了。” 然而，刘山比他所想的还要固执。 “不试试怎么知道？”刘山双手环胸，微扬起下巴，“你就等着心服口服吧。” 神气十足，全然没有任何对未来的烦恼，0001不由得地欣赏起他的骨气。 半空中的那封契约已经完成，飘向他们面前，随即一分为二，化作两道流光，分别进入一人一统的眉心。 无论是刘山还是0001，各自的左眼底下都多了一条细微的蓝色细线。 0001指着自己和刘山眼下的那根蓝线，“契约就此结成。可不要找我哭鼻子。” 刘山翻了个白眼，“你哭的次数比我还多好吗？我选的三样东西到时候放哪儿？” “你先选。哦，对了，你的那只史莱姆——” 见刘山眼神不善，0001改口道：“你妈也是选项之一，如果你不选它，它就会变回一朵无意识的云。” 刘山气得扑倒他，猛捶他，“你这个奸商！黑心统！” 这不就相当于只能选两样东西吗？他怎么可能看着变回原样？ 0001抓住他的手腕，笑道：“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天真过头了。” “苏羽的记忆，我同样也会清除，让他像我一样在小世界里失去记忆。”0001补充道，果不其然看到刘山动作一滞。 刘山原本还指望着苏羽帮他，毕竟对方进入小世界时总能保留记忆，没想到0001想得这么周全。 见他脸色不好，0001不怀好意地看着他，“要是你现在讨好我，我就让你再选一样，如何？” 刘山气得牙痒痒，“你想得美。你讨好我还差不多！” 他没忍住往0001脸上招呼，边打边骂，“混蛋，色鬼，变态，只有一张脸好看……” 0001眯着眼，享受着他的暴力相待，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刘山的动作一顿，真是打也不是骂也不是，他咬牙道：“你真是我见过最变态的混蛋。” “你还和我这个变态纠缠，你不也是变态吗？”0001半坐起身，长发垂落下来，笑意盈盈地看着身上的人，“别挣扎了，我们就是天生一对。” 刘山倒抽一口凉气，“你骂人太脏了。” 0001：“……” 刘山一本正经道：“别老打岔，我要选、银月刀，还有储物袋！” 0001只说了收回他的空间，见对方眯眼，他连忙道：“储物袋是白悠悠送我的！” “我不就是白悠悠？”0001懒洋洋地拒绝道：“这也属于空间，选别的。” 他看向墙上即将结束的倒计时，“还有六十秒。” 刘山顿时紧张起来，一时间也记不起自己还有什么东西可以带上。 最终，他破罐子破摔地选了最后一样物品。 0001有些意外他的选择，“你瘾挺大啊。” “闭嘴，轮不到你来说我。”刘山理不直气也壮，“说不定看到这东西，我就能想起一切了。” 0001只觉得好笑，不过，他没废话，直接将除了以外的另外两样东西从刘山的空间里调出来。 那两样东西瞬间缩小，0001拔下自己一缕长发。 刘山看着这缕长发犹如银丝缠绕成一簇，自动飞向他脖间，成了一条镂空的银链。 而那两样东西则变成了吊坠，挂在银链上。 “这两样只有你自己能取下来，谁也抢不走。至于，它会在之后跟随你进入小世界。” 0001在刘山脸上亲了一口，“希望你不要太快就输了，刘山。要不然，我可是会嘲笑你的。” 刘山朝他竖中指，“你等着输给我吧。” 倒计时结束，刘山进入下一个小世界。 离开前，他听到0001说道：“对了，即便你成功完成了一次，之后再进入小世界，记忆还会被重置。” 系统空间，0001坐在原地，脸上带着笑容，直到刘山的身影消失，这笑容瞬间收起。 “经历再多，到底还是个人类，想法依旧天真。” 0001对这个赌约并不放在心上，这不过是新的游戏。 就像刘山的欲望被他放大，与他纠缠，最终的赢家自然还会是他。 第482章 梦境世界1 波涛声阵阵传入耳中，咸腥的海风钻进鼻间。 地上躺着的青年眉头紧锁，他肤色偏深，穿着简单的白色短袖上衣和黑色五分裤，脚上是一双蓝色帆布鞋。 刘山睁开眼，便看到头顶那巨大的仿佛近在眼前的球体，顿时心惊肉跳。 他很清楚，这是一个月亮，可月亮不可能地离得这么近，仿佛只要他伸手就能触碰到。 “我一定是在做梦。”这么不现实的事情只会出现在梦里，想到自己原本就是在家里睡觉，刘山立即将这一切归结于梦境。 他做过清醒梦，此刻在梦里保持清醒不足为奇。 他闭上眼，嘴里默念道：“醒过来醒过来醒过来……” “亲爱的宿主大人，地上不凉吗？您现在不是醒着的吗？”2号不明所以地看着刘山的举动。 它知道，刘山此刻失去了绑定系统后的所有记忆。 主体早已安排好了一切。 脑海里突然出现的机械音让刘山再次睁开眼，他坐起身，嘟囔道：“这个梦真够奇怪的，又是海又是月亮，我还幻听了。” 2号解释道：“宿主大人，虽然您现在确实处在梦境里，但对您来说，这又不是梦……” 它将刘山绑定了系统，需要完成愿望者心愿的事娓娓道来，并且告知他脖子上那两样东西的用法。 刘山低头，看到了自己戴着一条银链，链子上有两个吊坠。 他疑惑道：“你的意思是我绑定你很久了？我现在在其他世界的梦境？这个身体不是我自己的？那我原本的身体呢？我已经死了吗？我的家人岂不是很伤心？” 他的问题很多，2号一一解答了。 “您在现实世界的身体依旧在熟睡着，到达异世界的是您的灵魂，您所使用的身体是愿望者的，不过样貌依旧是您自身的。” “不必忧心您家人的事，待您回到现实世界，时间仅仅只过去几秒钟而已。” “您真正绑定的是我的主体——编号0001。我仅仅只是主体的一部分，作为辅助您的助手而存在。您给我取名‘2号’。” “在这个世界之前，我们一起经历了多个世界，”2号恬不知耻地将上一个小分身的经历当作自己的，向刘山言简意赅地说明了他所经历过的世界。 它打开刘山的积分面板，“您看，这是您获得的积分。” 刘山数了数，有将近十万，他讶异道：“居然这么多？” “是的，其中有三分之二是您做季无声的求助任务时，他提供的积分，已经到账了。” 说着，2号打开刘山的好友列表，一共有两个名字：白文心和季无声。 他与这两个人的对话都不少。 刘山率先查看了与季无声的对话，想知道求助任务是什么。 只是聊天内容大多是季无声在吐槽自己的小弟又叛变了以及问他有没有好好修炼。 他又查看起和白文心的对话，他们俩基本上都是在讨论食物和修炼，两人还曾激情讨论过应该在自己的空间里放什么东西。 “我有个空间？”刘山问2号。 “是的，宿主大人。由于不可抗力，您目前无法使用空间。”2号同样清楚刘山和0001的赌约，它虽然想帮忙，但它的权限被下调了。 刘山皱眉，“什么不可抗力？” 2号叹息道：“宿主大人，我本不想这么快让您接触真相，但既然您都这么问了，那我只能先告诉您了。” 它用平静无波的声线说出了令刘山大为震撼的话，“您其实是为了拯救自己的老公才进入小世界。” 刘山瞠目结舌，“我不是一个男人吗？怎么会有老公？” 2号笑道：“宿主大人，您是货真价实的男人，但这并不妨碍您有老公。” 刘山依旧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我不信，我怎么可能搞基？” 他极力地为自己辩解：“我喜欢的是御姐，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一个男的？！姐姐系才是最好的，只要年龄差不超过20，我都可以接受。这世上这么多姐姐，我为什么要去搞基？” “宿主大人，您老公年纪确实比您大，只是年龄差不止二十。”2号回道。 刘山极为震惊：“不止二十？！不会五六十了吧？这不是虐待老人吗？我怎么下得去手啊？” 2号意识到刘山好像误解了什么，解释道：“宿主大人，您老公是系统。您老公的存在年限虽然长，但实体所使用的样貌还是很年轻的，大约在二十七至三十之间。” 刘山眉头一挑，好巧不巧，他就喜欢这个年龄段的御姐。 2号补充道：“而我，是您老公的一部分。” 刘山：“……什么意思？你也是我老公？” 2号快速地、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是的，老婆大人，我也是您老公。” 它是主体的一部分，主体是刘山的老公，它自然也是。 2号又将0001提前准备好的说辞声情并茂地复述了一遍。 0001直接拿了先前那位主神与任务者的经历张冠李戴，并且添油加醋，把他和刘山描述成爱得轰轰烈烈的情侣。 故事里，0001因为擅自与自己的宿主相爱，被主神惩罚，分裂成多个碎片进入小世界，并因此失去记忆。 而刘山不愿意与0001分开，决心进入有0001碎片的小世界，没想到穿越过程中遭遇时空流导致自己失去了记忆。 而0001在分别之前特意留了一个小分身，也就是2号，在刘山身上。 “所以，宿主大人，您为了拯救自己的系统，也就是您的老公进入了该世界。” 2号说起这话没有半点心虚，这都是主体让它说的。 就算宿主大人之后恢复记忆，要算账也是找主体算账，一定不会迁怒它……的吧？ 刘山沉默了片刻，然后直挺挺地躺回地上望着天空中巨大的月亮，喃喃道：“我真是疯了，居然梦见自己跟一个男系统搞基。” 见刘山开始逃避“事实”，2号暗自感慨主体对刘山的了解。 它直接在刘山脑海里播放了一个视频，这是0001特意准备的精剪视频，将两人在各个小世界里的亲密画面拼接在一起，还特意挑选了刘山主动时的场景，给足了各种特写画面。 0001还极其狡猾地将一个足以让刘山不得不接受自己搞基的场景放在了开头。 刘山猝不及防地看见自己衣衫不整地坐在一个肤色白皙的男人身上，与对方十指相扣着。 他看到自己在颤抖，分明就是被……了。 “啊！！你变态吧！”他大叫起来，“关掉！” 第483章 梦境世界2 2号没有立即关闭，而是问道：“老婆大人，您这回信了吗？要是您还没相信，我还有很多您和主体的视频呢。” 他们每一次亲密接触，刘山的每个表情、每声喘息，都被事无巨细地记录下来。 刘山试图捂住眼睛，发现这视频是直接在他脑海里播放的，即便他捂眼也依旧能看得一清二楚，连声音都格外清晰。 他做梦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还要被迫观摩自己和一个男人深入交流，更过分的是，全程只有他露脸了。 另一个人只露了脖子以下的位置，从现有的信息来看，那人肤色很白，简直和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且应该比他高，比他壮，还有一头银色长发。 刘山难以置信自己居然和这么一个“人”在一起。 可现在铁证如山，他实在说不出反驳的话。而且要是再说不信，不知道还要被迫看多少个视频。 这么想着，刘山崩溃道：“我信了，关了吧。怎么会有人录这种视频？” 2号的机械音透着一阵欢快，“老婆大人，我们不是人，为什么不能录呢？您放心，只有我们自己能看，这都是加密视频。” 刘山忍了又忍，发现自己忍不了，“你别叫我老婆。” “为什么呢，亲爱的老婆大人？”难得有机会可以这么叫刘山，2号自然不想这么轻易地放弃，“当初，这可是您这么要求我的。” 刘山震惊道：“真的假的？刚开始你不是叫我宿主吗？” 2号恬不知耻地应道：“是呢，老婆大人。刚开始只是怕您不适应，所以才改口的。” 刘山：“……那我现在要求你叫我宿主，既然我是你老婆，你就应该听我的。” 2号：“好吧，老婆大人，既然您这么要求，那我就改回来。只是，原先已经叫习惯了，可能会忘记。” 刘山无语，这家伙根本就没改。 反正只是一个称呼而已，他索性不管了。 不过，他还是不太相信这一切。 他再次打开好友列表，要不他问问唯二的这两个好友？ 然而，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联系好友，“这怎么回事？我为什么不能联系我的好友？” 2号早有准备，“老婆大人，因为主体碎成了无数个碎片，所以很多功能都用不了。” 但其实，这是为了防止这两个人给刘山泄露了真实情况。 就连刘山看到的这些对话记录，都是已经被主体处理过的，一些无关紧要的内容。 刘山总觉得这听上去像是对方编的，不过他想，应该不至于为了骗他特意做到这种地步吧？ 他坐起身，看着四周，现在他似乎是在一座桥上。 “对了，老婆大人，您除了救老公外，还需要完成愿望者发布的任务。”2号提醒道，“是否查看记忆以及任务？” 刘山下意识应道：“看。” 话音刚落，他的脑海里便出现了一小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以及提示音。 【任务：逃出梦境世界。】 原主名叫周毅，22岁。 高中辍学后便开始打工，换过各种各样的工作，日子过得很平淡。 原本就这么普普通通地过完一生也不错。 只是，周毅22岁突然进入了一个异世界，他发现自己处在一座桥上，除了他之外没有其他生物。 他所见的只有大海和月亮。 周毅在桥上不停地走着，不知走了多长时间，忽然间，他的眼前一黑。 记忆到此结束。 “这就没了？”刘山一头雾水。 “是的，老婆大人。原主在那之后死了，但他本应该在25时才死去。” 2号解释道：“这是一个小小的bug，小世界意识在修复这个错误时，原主死活不愿意继续自己的人生，正好看到主体的小广告便跟我们做了交易。” “你们还有小广告？”刘山数不清自己醒来后究竟震惊了多少次，“这样的话，我岂不是也只能在这儿活到25？” “是的，老婆大人，您真聪明。”2号毫不吝啬地夸赞着，让刘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太诡异了，”他搓了搓手臂，“你到底是怎么用这种平静的机械音说出这么恶心人的话？” “抱歉，老婆大人。因为我同样装载了情感系统，有时候不太能控制自己。如果您不喜欢……”2号换成了0001的声线，“这个声音您满意吗？” 这声音一出来，刘山便知道这八成是他所谓老公的，视频里有出现过对方的声音。 一想到“老公”这两个字，刘山只觉得烫嘴，没想到他不仅弯了，居然还是老婆的角色。 刘山坐在原地缓了半天，才终于问道：“我那……长什么样？既然要我去救他，我总得知道他长什么样吧？” 2号遗憾道：“抱歉，老婆大人，这需要您自己去找。” 主体不准它告诉刘山关于他的长相以及在这个世界的身份。 刘山翻了个白眼，“到时候遇到了，你应该能认出来吧。” 2号应道：“未必，老婆大人。主体可能会用不同的长相。” 事实上，主体用的还是那张脸。 “真是没用。”刘山骂道。 2号极其愉悦地应道：“您说得对，老婆大人，我真是一个没用的老公。” 刘山眼角一抽，没理它。 他看着脖子上的项链，吊坠是一把月牙形小刀和微型书。 据2号所说，这是他的道具，即便摘下来，也不会被人拿走，只有他自己能使用。 “我只要心里想着放大缩小就可以吗？”刘山确认道。 “是的，老婆大人。”2号含笑道。 这声线听得刘山很膈应，“声音换回来。” 2号只好换了回来，“老婆大人，这样满意吗？” 刘山点了点头，“要是能换个称呼就更好了。” “老婆大人，您说什么？我这里信号不好。” 刘山气得咬牙，区区一部分都这么讨人厌，不敢想这所谓的主体会有多贱。 他到底看上对方什么了？！ 刘山想不通，索性先不想了。 他摸着吊坠，尝试着默念一句“变大”，脖间的月牙小刀瞬间自动脱落，飘到他面前，变回原本的大小。 刘山握住刀柄，他似乎拿起过这把刀无数次，一股熟悉感油然而生，下意识就挥舞起来。 “您之前每天都会练习挥刀，”2号说道，“很努力呢。” 虽然本意是为了砍主体。 刘山端详着这把刀，这刀看上去制作精良，刀身十分华丽，上面还刻着两个字，他不认识，“这两字怎么念？” 2号：“这是修真世界的文字，读作‘银月’，银色的银，月亮的月。” “这是您取的名字，刀是主体为您制作的。” “审美不错。”刘山摸着刀身，上面还有两条像是红丝线的痕迹，他以为这是刻意为之。 他心神一动，银月刀缩小，自动回到他脖间的项链上。 还挺智能。刘山心想。 他摸了摸另一块牌子，这本微型书看上去不像现代的书籍，像那种古代秘籍。 他激动不已，如法炮制让书变大。 然而，当目光落在书名上时，他倍感疑问，这标题怎么看都有点不太对劲——《爱欲之河》。 哪种类型的秘籍会起这种标题？ 不管了，先看了。 这么想着，刘山翻开书，不到两分钟，他合上书。 他对2号说道：“我眼睛好像坏了。” 怎么是那种书？！尺度大得难以想象，甚至看着还有点像某个圈子的内容。 “这是您特意带上的，老婆大人。”2号解释道，“您和主体时常玩上面的游戏。” 刘山一听，差点晕厥过去。 他不仅搞基，还搞字母！ 他声音颤抖地问，“谁是被虐的？” “是您老公。” 刘山瞬间松了一口气，不是他就行。 第484章 梦境世界3 刘山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圆月，能清楚地看到球体表面坑坑洼洼。 只是他隐约觉得，月亮中间好似有一条缝。 兴许是看错了，他想。 桥的两边皆望不到尽头。 想到周毅往背对月亮那头走，最终眼前一黑，刘山当即决定反其道而行，朝着月亮的方向前进。 他大步流星地走着，一边和脑海里的2号聊起来，试图多了解一些以前的事。 听了半天，他大概能拼凑出这位“老公”的性格特点：一个喜欢被他打骂的变态。 刘山满腹疑惑：“你们系统也有这种癖好？为什么会找上我？我是因为什么跟你们绑定的？” 2号不敢告诉刘山真相，只能编造一个借口，“您觉得生活太过平淡，想要追寻刺激，恰好看到了我们的小广告。只要您的欲望足够强烈，就能吸引到我们的注意。” 后半段话是事实，主体喜欢欲望之类的负面情绪。 听了这话，刘山却是没有太大的意外，因为他的确认为自己的生活很平淡。 会因此绑定一个系统开始穿越，似乎不是什么稀奇事。 只不过，他不认为自己有字母属性。 他忍不住好奇心，“既然你们连那种事情都录了，那玩游戏的有录吗？” 他下意识地将这种事情称作“游戏”。 2号还真有，只是给刘山看时，它同样将0001的脸遮挡住。 于是，刘山看到的是自己在扇一个脸上打着马赛克的人。 他沉默地看了好一会儿。 奇怪的是，即便看不清对方的脸，他依旧越看越是心潮澎湃。 刘山不得不承认，他看得激动了。 他让2号关了视频，转而仰头看向头顶的巨月，打算缓一缓。 不知道是不是看了视频的缘故，盯着月亮久了，刘山竟是生出了想要扇月亮的念头。 他捂着心跳加速的胸膛，小声地自言自语：“我真是疯了，连月亮都想扇。” 2号听到他的话，有些意外。 主体正是面前的这个月亮。 看来，扇主体这件事已经成了刘山的肌肉记忆了。 它开心地想道，这真是一件好事。 这意味着，刘山离不开他们了。 刘山收回视线，不再去看月亮。 他边走边时不时回头，生怕后面窜出什么东西来。 根据2号所言，梦境世界同样为24小时计时法，和外头没什么分别，而现在是上午十点。 “这看着完全就是晚上的状态。”刘山看着深蓝色的天幕，指着月亮，“何况，白天怎么会有这么大这么亮的月亮？” “抱歉，老婆，我不能透露太多，以免被主神发现我们的踪迹。”2号不能给刘山提供太多信息，只能将这口黑锅都扣到真正碎成渣渣的前主神身上。 刘山叹气，看来还得靠自己。 他继续往前走，穿着帆布鞋很难长时间赶路，他不得不问2号有没有什么合适的道具。 “抱歉，老婆大人，因为主体成了碎片，商域同样用不了。所以，我建议您尽快找到主体，拯救他也是帮您自己。”2号再次尝试引导刘山往“拯救”的方向上去思考。 刘山问出了自己从开始便存在的疑问，“老实说，你主体一个系统都打不过主神，为什么会认为我一个人类能做到？” 他满眼疑惑，“我要怎么救他？你确定我这不是在送死吗？” 关于这些问题，0001早就准备好了答案，因而2号十分轻松地照抄答案： “老婆大人，当然是因为您深爱着主体，所以您只想着救主体，而从未想过能不能成功的事。” “至于该如何拯救主体，这很简单，只要让失忆的主体爱上您即可。” 拯救这事本就是假的，因而只要随便找一个理由即可。 “您要攻略他。”2号定下一个结论。 闻言，刘山停下脚步，“攻略？” 即便一直被2号强调他深爱着对方的主体，并且十分恋爱脑地跟着进入小世界，可刘山始终认为这不像自己的作风。 “我不要。”他再次迈开步伐，“既然按照你的说话，我们爱得轰轰烈烈，那他即便失忆，肯定也会再次爱上我。” 2号一怔，它看着主体提供的方案，首个方案是认为失忆的刘山会任他们摆布。 这个显然不对。 刘山接着说道：“既然他会喜欢我，我为什么要去攻略他？他来攻略我还差不多。” “可是，老婆大人，主体失忆了，他不记得你们之间的事。”2号试图提醒他这个事实。 刘山理直气壮道：“我也失忆了，我也不记得。凭什么都是失忆，却要我主动去找他，攻略他？” 他越说越不服气，“我不记得，他对我就是一个陌生人。我为什么要去攻略一个陌生人？” 2号无言以对，它没有继续劝说，生怕让刘山的逆反情绪更重，反过来厌烦他们。 它紧急调阅第二个方案，顿时松了口气，看来主体早有预料。 它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将第二个方案置顶，“老婆大人，您说得对。既然您不愿意，咱们就先完成任务。” 方案二中提到，需要及时显示自己的价值。 它连忙道：“我会帮您注意周围的危险，及时提醒您。” 它想，总得让刘山慢慢接受自己。 它默默地记录下刘山的反应，以便该世界结束后提交一份详尽的报告给主体。 刘山见它没有强迫自己，心中的不快稍稍平复了一点。 2号每隔一小时就给刘山播报一次时间，他体力不错，暴走了三小时。 只是，穿的鞋子实在不适合长时间赶路，而且走久了，刘山又饿又渴。 他没有叫苦连天，只是时不时停下来休息一会儿。 靠在桥边的栏杆上，刘山凝视着此刻风平浪静的海面，偶尔会有白色浪花。 刘山看了好一会儿，肚子传来咕咕作响的动静。 2号问：“老婆大人饿了吗？” 它查看了刘山的身体数据，的确正处于饥饿和口渴的状态。 刘山不仅饿，还口干舌燥，“这里不是梦境世界吗？我怎么还会饿和渴？” 周毅的记忆可没有提到这回事。 或许是因为周毅不知道时间，这周围没什么可以对照的物品，很难判断具体的时间。 一开始，刘山走了没多久，就觉得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可问了2号才知道，他不过才走了十几分钟。 这么想着，刘山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尽管知道海水不能喝，但此刻他却很想跳下去，大喝一顿。 2号到底舍不得让刘山这么辛苦，虽然0001关闭了刘山使用空间的权限，但没有关闭它的。 它想，既然主体没有明说不能这么做，那它就是能做。 不过，借口还是得找。 2号先是打开刘山的空间，找到他以前存放的食物和水传送至前面一百多米处。 想了想，它还将一双运动鞋一起传送过去。 不能照顾好老婆的系统可不是好老公。 接着，它故作惊喜地对刘山说道：“老婆大人，前方一百米有食物和水。” 第485章 梦境世界4 刘山顿时顾不上看海了，立刻朝前跑去，果然看到了食物和水，甚至还有一双鞋。 实在口渴难耐，他顾不上思考水到底能不能喝。 再这样下去，他不是渴死就是饿死，还不如搏一搏。 就算会死，临死前做一个饱死鬼也好。 刘山不费吹灰之力就把自己说服了。 他迫不及待地拧开瓶盖，咕咚咕咚，一口气就喝完了半瓶。 地上还有两个面包，一个奶油面包和一整包整块吐司。 刘山直接就着水，三下五除二吃掉了奶油面包，又掰下一小块吐司，这吐司加了肉脯，特别香。 他特意留下一半的水和吐司，万一接下来找不到吃的，还能顶一顶。 解决了温饱的事，他这才查看起旁边放着的运动鞋，居然还是他的尺码。 “这也太巧了，不仅鞋码刚好，还是我喜欢的款式。” 换上新鞋，刘山不可思议地发现这款运动鞋和他在现实世界里经常穿的那款相差无几。 “这个梦境世界不会是根据我内心的喜好来放置物品的吧？”刘山猜测道。 如果是的话，这个梦境世界真是恐怖如斯。 2号正打算找借口，没想到刘山自己就脑补了，它当即附和道：“是的，老婆。您真聪明，这都猜到了。” 对于2号时不时地用“老婆”或“老婆大人”称呼自己，刘山已经习以为常了，他直接无视了对方。 而对于2号的称赞，他照单全收，“那当然，这不就是表里世界的设定吗？我玩过类似的游戏。” 刘山将自己换下的帆布鞋放在路边，不打算带走了。 稍作休整后，他带上面包和水继续往前走。 等刘山没再注意后方，2号这才将他留下的东西收回。 无论是之前小分身，还是如今的2号，总会趁着刘山不注意偷偷藏起他的物品，无论是被丢弃的、还是正在使用的。 刘山走了将近两小时，他以为自己就要一直这么走下去，看不到任何一个人影时，终于看到一个人。 原先，他以为自己看错了，站在原地定睛一看，那人似乎在桥边钓鱼。 他问2号：“那是个人类吗？” 在这种地方，即便看着像个人，也未必真的是个人。 2号早就探查到那个人的存在，因为没有威胁，这才没有提醒刘山。 此刻刘山问起，它言简意赅道：“是人类，老婆大人。和您一样，他被困在这个世界。” 听了这话，刘山便往那人的方向走去。 沈文在梦境世界已经待了很长一段时间，逐渐摸清这个世界的规律。 在探索这个异世界时，他拿到不少道具，还加入了一个队伍。 今天，是沈文被安排过来钓鱼的日子。 钓鱼，并非一件易事。 你永远都不知道自己钓上来的到底是怪物、物资还是幻境。 在桥上待了两个多小时，沈文已经钓上一双鞋、一条梦鱼以及好几个幻象。 当沈文余光瞥见一个白衣黑裤的青年走过来时，他饶有兴趣地看过去。 沈文是一个gay，他钓上来的幻象反映了他的性取向，只不过，他喜欢的是柔弱型的人。 朝他走过来的青年分明不属于娇柔的范围，从那晒得格外均匀的小麦色皮肤，还有明显的肌肉线条，就能看出对方是运动型的。 尽管沈文并不喜欢这一类型，但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十分惹眼的帅哥。 只是，这么一个人怎么会出现在他的钓上来的幻象呢？ 要知道，前几个幻象全是肤白貌美的翘屁嫩男。 沈文并不认为这人和他一样是一个人类玩家。 要知道，目前为止，每一个玩家都被硬性要求加入一个特定的队伍。 加入队伍的玩家都会在胸前佩戴一个队伍的徽章。 更何况，他那个冰山脸队长刚拿到这座桥的使用权，任何人要进入这座桥都需要经过许可，才能进入此地。 如此想着，沈文不急着驱散这个幻象。 这种类型的幻象并不可怕，甚至，很多玩家还会特意来钓幻象，作为消遣。 虽然沈文不喜欢这一类型的男人，但他并不介意与这么一个别致的帅哥有亲密接触。 沈文很清楚，这些幻象会主动上前和他搭讪，勾引他，引诱他进入海里。 沈文很期待，面前的幻象会怎么做。 刘山越是走近，越是觉得这个钓鱼佬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仿佛在说“我知道你什么东西但是我暂时不打算拆穿你还想看看你怎么做”的意味。 他心里吐槽自己居然能从一个人的眼神里看出这么长的意思，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总不能因为他自己搞基了，就看谁都是基佬吧？ 失忆的刘山已经在2号的各种“老婆大人”的潜移默化下接受了自己搞基的事。 他在离沈文两米远的位置停下。 沈文看见那个黑皮帅哥停在不远处，扬起一个笑容，跟他打起招呼： “你好，我叫……周毅。你怎么称呼？你在这里已经很久了吗？我走了好几个小时才终于看到一个人。你知道这桥的尽头还有多远吗？” 这个幻境有进步，还知道编造一个名字。 只是，这搭讪实在直接，一点儿也不讲究迂回与委婉，不过，对一个幻象要求不能太高。 沈文这么想着，回以一个笑容。 他自身的长相并不差，尽管一个幻象并不会在意一个人的长相如何。 他冲对方眨了眨眼，“等你再久都是值得的。走了这么久肯定累了吧，过来坐一会儿。” 他拍拍自己的大腿，邀请道。 调戏一个幻象可不需要讲究什么礼仪。 他对前几个幻象也是如此，下一刻，这些幻象就会顺着他的意，坐到他腿上。 这时候，沈文就能出其不意将其制服。 这些幻象都是由大海里的另一种生物——醉梦幻鱼，幻化而成。 被制服后，这些幻象就会变回原形。醉梦幻鱼不能食用，但可以兑换成梦境币。 沈文自信地看着幻象朝自己走近，就在他以为对方要坐在他腿上时，他挨了一脚。 摔倒在地时，身上传来的痛楚在提醒沈文，面前的人并非幻象。 眼看一个拳头就要落在自己脸上时，沈文忙举手投降，“帅哥帅哥，等会儿，我弄错了，有话好好说，别打脸——” 没过多久，沈文的脸肿成了猪头。 刘山揍完人，甩了甩手，不走心地道歉道：“不好意思，下手快了，没收住。” 沈文疼得龇牙咧嘴，“没、没事。” 看在是个帅哥的份上，他忍了。 第486章 梦境世界5 沈文十分诚恳地跟刘山道了歉，并且说明了自己只是以为他是幻象。 “我要是知道你是真人，绝对不会那么做的。”沈文虽然是个花花公子，但一向讲求你情我愿。 刘山听了前因后果，又跟2号确认了确实有这种鱼的存在。 加上他已经揍了沈文一顿，不算亏。 因而两人重新做了自我介绍。 沈文指着自己胸前的徽章，那是一个全白的三角形。 “我加入的队伍徽章用的是白色三角形。”他问刘山，“你的队伍徽章是什么？” 刘山摇头，“我刚来这个世界，没有加入队伍。” 沈文讶异道：“真是新人玩家？不对啊，你怎么不在起始点，反而出现在这儿？” 每一个新人玩家都会出现在起始点。 “从起始点过来这儿，需要搭乘列车。而且，搭乘列车时必须以队伍的形式才能拿到车票。” 沈文当初想过当独行侠，愣是败在了这条硬性规定上。 见刘山满眼迷茫，沈文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白纸，“你有这个道具吗？” 刘山当即摸索起自己的两个裤袋，还真摸出了一张相同的白纸。 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字体，像是蚯蚓爬过的痕迹。 “这写的是什么？”刘山问沈文。 听到这个问题，沈文叹气道：“这是梦境世界的文字，只有在起始点领取翻译饼干，吃下去才能看懂。” 他正要将刘山手中那张纸上的文字念出来时，那张纸竟是发出了声音！ 【欢迎来到梦境世界。 很不幸，你被传送到了一个危险的地方。 但同时，你又很幸运，因为你无需像其他人那样费尽心力才能走到这儿。 我是鉴定纸——您在此世界的助手。 有任何疑问都可以问我呦~ 没想到您居然是一个帅哥，还是我最喜欢的类型~早知道，我就提醒您我的存在了。 不认识字没关系，我将成为您的语音助手~】 刘山：“……”短短几小时，他竟是当了两回文盲。 “这助手怎么这么不正经。”他嘟囔一句，看向同样目瞪口呆的沈文，“你的纸也这样吗？” 沈文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不，我还是第一次知道这鉴定纸能说话。这其实是什么怪吧！” 他将自己的鉴定纸对准刘山的纸，很快他那张白纸上浮现出同样的蚯蚓爬文字。 尽管刘山没看懂，但他的鉴定纸竟是自动将沈文纸上的内容念出来了。 ＝＝ 【鉴定纸】 这是每一个来到梦境世界的人类都会得到的新手道具。 你可以用它鉴别梦境世界的各种道具以及生物。 鉴定纸所使用的文字是梦境世界特有的，若你是新人玩家，记得在起始点领取一个翻译饼干。 吃下饼干后，你将能够获得阅读梦境世界文字的能力。 如果你粗心大意或因为不可抗力，失去了领取饼干的机会，很遗憾，你将在此世界寸步难行。 隐藏内容（将在获得特别版时触发该介绍）：鉴定纸同样是梦境生物，它们有意识，大多数都是沉默的个体。 鉴定纸有自身的喜好。如果它们喜欢你，将会为你提供特别服务。 ＝＝ 沈文震惊道：“你的纸怎么还能念我的纸上的内容？” 刘山的鉴定纸没有回应他。 刘山同样好奇，他试着问手上的纸同样的问题。 【亲爱的玩家，这真是一个好问题。 鉴定纸共享同一个网络，因而我们能看到各自身上的内容。】 沈文倒吸一口凉气，“我还是第一次知道这回事，恐怕其他玩家都不清楚这件事。” 刘山不由得在心里感慨一句，这纸比他脑海里的那位“老公”有用多了。 他冲2号埋怨道：“这么重要的事，你竟然不提醒我。” 2号确实给忘了，它完全沉浸在扮演老公角色上，一时间忽略了这一个道具。 它当即道歉道：“对不起，老婆，这都是我的错。您可以尽情地骂我。” 尽管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刘山已经知道，打骂对这个系统而言不是惩罚，而是奖励。 于是，他直接选择了无视。 2号倍感遗憾。 目光触及到头顶的巨月，刘山问手上的鉴定纸，“我要怎么使用你？我想看看这个月亮的介绍。” 【玩家您好， 请将我对准您想知道的生物或道具，我将为您详细介绍。】 刘山试着举起纸张对准头顶的月亮。 鉴定纸上浮现新的文字，并再次语音播报： == 【巨月之眼】 它究竟是月亮，还是某种生物的眼睛？无人知晓。 它在某一天突然出现，取代了太阳的位置。 白天时，它是闭合的状态。 到了夜晚，这只眼睛就会睁开。 它睁眼的时间只有十五分钟。 即便被看见，也没有关系。 它对所有生物都毫无兴趣。 眼睛会转动，能看清世间所有一切。 它是巨月之眼。 请记住，当月亮睁眼时，世界将陷入黑暗。 记得躲起来。 == “难怪我总觉得中间好像有条缝，居然真的是眼睛吗？” 刘山十分诧异，这个梦境世界真是诡异。 沈文合上张大的嘴，没想到有一天能看到一个玩家和鉴定纸聊天。 他心情激动，这可是个人才。 正好对方还未加入队伍，他们队的人数也还没满，这不得把人给带回去？！ 他搓了搓手，“周毅，你有没有意向加入我们队？两个月后，列车才会到站。到时候，你如果要前往下一个地点，需要先加入一个队伍。” 刘山做自我介绍时用的是原主的名字——周毅。 2号正要提醒刘山，对方说的是实话时，那张鉴定纸却是抢先一步开口了。 【是的，玩家。 倘若要搭乘列车，前往下一个目的点，您需要加入一个至少三人的队伍。】 2号咬牙，这玩意儿怎么回事？！ 它扫描了一通鉴定纸的信息后，原先的气愤瞬间熄灭。 原来是主体的情感程序——苏羽，难怪了。 苏羽有多舔刘山，它们都有目共睹。 不过，2号不能主动提醒刘山这回事，只能等他自己去发现并向它提问。 希望老婆大人得知真相后不会怪罪它，但怪罪也没关系，它很乐意被骂。 2号兴奋地想道。 第487章 梦境世界6 【亲爱的玩家， 您只身一人很难在梦境世界生存下去，小纸建议您加入一个队伍。】 刘山一头雾水：“小纸是谁？” 怎么突然冒出一个新人物来了？ 鉴定纸发出一阵笑声，回应道： 【玩家你好， 小纸是我临时给自己起的名字，方便您称呼我。 如何？ 这个名字是不是很可爱？】 刘山：“……可爱。” 沈文叹为观止，“你的鉴定纸太有个性了。我长得也不差，怎么我的鉴定纸不给我提供这种服务？” 刘山摇头，随即灵光一闪，“我帮你问问小纸。” 说着，他问小纸，“小纸，刚才沈文的问题你听到了吗？你能问问他的鉴定纸是什么想法吗？” 【玩家你好， 我听到了。 请稍等——正在帮您询问中。】 等待过程中，沈文对刘山感慨道：“第一次要得知一个道具对自己的评价，这体验还真是特别。” 说着，他将自己的刘海往后撩，仿佛拍杂志照一样摆了个pose，“一定是这鉴定纸第一次遇到像我这样的美男子，所以害羞了。” 刘山只觉得自己的眼睛被污染了，这人莫名有点油，他敷衍道：“可能是吧。” 沈文正想继续说点什么时，小纸开口道： 【亲爱的玩家， 已为您询问过了，得到的回答是——】 小纸的声线忽然变了，从听不出性别的少年音变成一道沧桑浑厚的大叔音。 【没见过整天拍各种姿势的人类，真是后悔领了这么一份活儿，油死了。】 刘山没忍住笑了出来，沈文的笑容一僵，“这张纸真是一点儿都不懂得欣赏。”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刘山适时安慰道，“既然遇见了也是一种缘分，我愿意加入你们。不过，你确定其他人能接受我入队吗？” 他边说边将鉴定纸折起来，谁曾想，刚一对折，这纸张就发出一阵黏糊的哼唧声。 【亲爱的玩家，请继续这样尽情地蹂躏我～】 刘山折纸的手一顿，随后毫不犹豫地将纸张扔出去。 被抛出去时，这鉴定纸犹如落叶般在半空中飘动着。 然而，它并未落到地上，而是趁机展开了身体，四个边角上下挥动着，竟是飞起来了。 沈文看着这一幕，心里直呼可惜，没有手机能把这画面录下来。 要不是亲眼所见，他未必相信会有这种事发生。 鉴定纸不仅能说话，还能自己飞起来。 小纸挥动着身躯朝刘山飞过去，嘴里嗔怪道： 【亲爱的玩家， 您怎么能丢掉我呢？ 我可是您忠实的仆人。】 刘山挥手阻止它靠近自己，“什么仆人？你不是语音助手吗？别过来！” 小纸偷换概念道： 【亲爱的玩家， 助手不就是仆人吗？】 沈文忽然觉得自己手上的鉴定纸有一点烫手，别听说过鉴定纸也有属性啊。 他看着刘山极力地拒绝小纸的靠近，但还是被对方强行捆绑。 小纸自行将自己对折成原来三分之一的宽度，像手环一样扣在刘山手腕上。 它嘿嘿一笑，【请让我待在您身上，如果需要使用我，只要抬起手腕，我便能继续为您服务。】 “我不要，你太猥琐了。”刘山扯下小纸丢出去，没过几秒又被缠上。 就这样一个丢一个飞回来缠上，来回十几次后，刘山对2号咬牙道：“你就看着我这么被纠缠吗？快给我想想办法！” 他可不要被这么一个玩意儿缠上。 2号叹了口气，爱莫能助道：“老婆大人，这是您老公的情感程序，也是和我一样的分身，叫苏羽。” 在被刘山嫌弃“自己没用”和“苏羽猥琐”的选项中，2号经过一秒钟的挣扎，最终选择了后者。 刘山震惊道：“你确定吗？为什么他这么多个分身？我不会有很多个老公吧？” 话一出口，刘山顿时觉得自己的私生活很混乱。 而且—— “为什么这个情感程序还有自己的名字？还有名有姓的。” 2号知道苏羽的名字是如何得来，在对方回归之后，苏羽的记忆自然而然地与它们共享了。 当初，苏羽找到未绑定主体前的刘山时，试图以人类的身份接近刘山。 于是，他盗用了一个人类的信息。 而苏羽这个名字属于那个人类。 后来，刘山绑定主体没多久，得知害自己的罪魁祸首叫苏羽，经常念叨着这个名字。 苏羽认为这个名字已经被刘山深深地记住，于是便一直沿用下来。 但2号不能告知失忆的刘山这个真相，它编造了其他借口，“这很正常，老婆大人，我们每个分身都可以随意取一个自己喜欢的名字。就像我，被您赐予‘2号’这个名字。我十分喜欢。” 在趁机表白后，2号接着道：“严格来说，主体目前常用的分身加上我一共有六个。不过您不需要理会其他的分身，它们和您没有过接触。” 2号总结道：“所以，满打满算，您需要在意的老公，加上我也就三个。是不是一下子觉得轻松多了呢？” 刘山一言难尽：“并没有。哪个好人搞这么多分身？“ 2号理所当然道：“老婆大人，主体既不是好人，也不是人。为什么不能搞这么多分身呢？如果要算上其他小世界里的分身，主体的分身可以说是数不尽的。” 刘山沉默片刻，决定不去细究这个问题。要不然，可就没完没了。 他深呼一口气，看向此刻安静下来的鉴定纸，看在是他那个老公的什么情感程序的份上，他先忍了。 见刘山消停下来，不再和鉴定纸继续斗争，沈文问道：“你这是不挣扎了？” 刘山叹气道：“不挣扎了。” 沈文拍拍他的肩，“相信我，你等会儿跟我到了休息点，只要展示一下你和鉴定纸是如何沟通的，其他人包同意你加入队伍。” 刘山点了点头，“那我试试。” 要是没办法加入，他再另外想办法，总要先找到方法离开这个梦境世界才是。 至于救老公？ 这事不是很着急。 老公这东西，有跟没有，不是很打紧。 第488章 梦境世界7 为了显示自己的诚意，一路上沈文给刘山讲解了自己所知晓的一些规则。 每个队伍都有自己固定的据点，一个队伍人数不超过10人，在入队后，每位队员都会拿到对应的队伍徽章，并且需要佩戴在胸前。 “每个队伍的队名是以成队时间进行编号的，我们队是6队。” 沈文介绍道：“我们队目前只有八个成员，还可以再加两个。” 想到队伍里的特殊生物，沈文提前给刘山打预防针，“除了人类玩家外，还可以招梦境世界的生物作为队友。” 在刘山充满疑惑的目光下，沈文继续说道：“我们队伍目前有一只豹子队友。” 沈文简单地跟刘山介绍起他的队友们，除了那头豹子外，其他的都是人类。 在说起自己的一个叫“凌以林”的队友时，沈文忽然仔细地查看起刘山的脸，“你不会和我这个队友认识吧？” 刘山摇头，“我不认识这个名字。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沈文指着自己左眼底下，“他跟你一样，这里有一条蓝色的细线。” 此话一出，刘山讶异地摸着自己脸上同样的位置，但他没有镜子可以查看自己的脸。 “难不成是情侣纹身？”沈文揶揄道，见刘山若有所思，他赶紧说道：“我开玩笑的，我那队友也是个男人，而且对人没什么兴趣。” 沈文将凌以林的事情告诉刘山，想到自己刚开始见到凌以林时的惊艳，他由衷道：“他是我见过最漂亮的男人，当初我原本打算追求他，结果……” 那时候见到对方时，凌以林是坐着的，当沈文厚着脸皮搭讪后，对方只是站了起来。 沈文身高一米八，凌以林更高，他怀疑有一米九以上。 因为身高差，凌以林站直身时，看人的眼神透着漫不经心的居高临下，还讥笑道：“你算什么东西？” 沈文一颗少男心瞬间碎成了渣渣。 见沈文做出西子捧心的动作，一副回想起来仍旧扎心的神情，刘山安慰道：“没事，都过去了。既然你们已经是队友了，他现在的态度应该好多了吧？” 沈文叹气道：“并没有，还是那副瞧不起人的模样。” “最可恨的是，他运气很好，总能捡到好用的道具，能力也强。” 加上着实美貌，因而大家对他的倨傲的态度都没放在心上。 刘山原本对“很漂亮”没什么概念，他心想，一个男的再漂亮能漂亮到哪里去？ 可听沈文这么描述，顿时就起了好奇心，他等会儿必须看看凌以林究竟好看到什么程度。 在桥上走了不过几百米，沈文忽然停下脚步，他抬头望着巨月，又摘下胸前的徽章对准月亮。 “这是在干什么？”刘山没看明白他的举动 沈文解释道：“我在找出去的路。我们队长拿到了这座桥的使用权，所以我们队的人才能在这里进出。” 他指着从徽章上射出的光线，“跟着走，就能找到出去的路了。” 刘山将信将疑地跟着走，没想到走了不过百米，桥头竟赫然出现在眼前。 “看，我们出来了。”沈文笑看着满眼惊奇的刘山，转眼间他看到自己的一个队友正朝这边走过来。 他对刘山说道：“这是我的队友，凌以林。” 刘山顺着沈文的视线看过去，迎面走来男人的确不仅仅是漂亮。 如果一定要用一个简单的词来形容，刘山会选“美丽”。 长过腰际的银发随风飘扬，对方双手插兜，穿着简单的白衣长裤，外面套着一件黑色风衣，却像是在走t台一样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见刘山盯着凌以林，沈文连忙在他耳边说道：“凌以林很讨厌别人一直盯着他看，你快收收你的视线。” 刘山并不完全是被凌以林吸引了目光，他莫名地觉得对方给他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 他的视线落在男人左眼底下的位置，因为对方肤色白皙，所以那条蓝色细线格外显眼。 等对方走近后，刘山看清那是一条蓝色锯齿线，在那张脸上丝毫不显突兀。 刘山问2号，“我的脸上真的有和凌以林一样的蓝线吗？” 2号应道：“是的，老婆大人。凌以林就是主体在这个世界的身份。” 既然刘山和凌以林见到面了，2号认为已经没有保密的需要了。 主体让它不要一开始就告诉刘山他的长相，不过是为了给刘山一个惊喜。 这样一来，等刘山亲眼见到主体，那种视觉上的冲击感会更为强烈，足以让刘山印象深刻。 只是主体还是月亮这件事依旧不能说。 至于刘山和主体脸上的蓝线，其实是他们俩赌约的印记。 不过，2号认为沈文所说的“情侣纹身”这一说法不错。 它补充道：“这个情侣纹身还是老婆您主动要求的。” 2号认为自己并未说谎，赌约的确是刘山先提出来，而主体只是制定规则。 这的确算是刘山主动要求的。 刘山震惊：“真的是我要求？” 他谈恋爱后是这么黏糊的状态吗？连情侣纹身都弄了。 就在他和2号对话的这一小段时间，凌以林来到刘山面前。 如沈文所说，凌以林很高，比他高出半个头。 刘山看着对方微弯下腰，凑到他面前，这张漂亮的脸在近距离下更是美得惊心动魄。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十分清透，刘山能从中看到自己脸上的神情——疑惑又惊艳。 凌以林盯着刘山看了好一会儿，接着站直了身子。 刘山不明所以，抬眼间，对方漫不经心地将长发别至耳后，对他露出一个极其温柔的笑容，“我叫凌以林，你叫什么名字？” 刘山眨了眨眼，他怎么有种对方在勾引他的错觉？ 被2号提醒这是他失忆的“老公”，刘山怎么看都应该是凌以林当老婆才是，怎么会是他自己？ 想到自己看过的视频，再对上凌以林不加掩饰的视线，刘山莫名羞耻。 他别开目光，应道：“周毅。” “周——毅——”凌以林玩味地拉长音调，随即轻笑一声，“我怎么觉得，这不是你的名字呢？” 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在看到这个陌生人时就生出“想要让对方成为自己的人”这样强烈的情绪。 凌以林知道自己的长相很优越，他极其讨厌别人盯着自己的脸，不过此刻被刘山看着，他却感到愉悦。 他亲昵地搂过刘山的肩，低头问道：“多大了？有对象吗？喜欢男人吗？觉得我怎么样？” 刘山：“……” 他“老公”怎么有点自来熟？ 第489章 梦境世界8 沈文难以置信地看着凌以林仿佛被人夺舍一样，搂着刘山边往露营地走，边像查户口似的盘问刘山的信息。 尽管知道凌以林是自己“老公”，但刘山确实对他没什么印象。 他试着推了推对方的胸口，不想，凌以林却是顺势握住他推人的手腕，嘴上黑白颠倒道：“你这么喜欢我？一见面就摸我。” 刘山咬牙切齿：“我这是推，不是摸！” 怎么能倒打一耙？ 凌以林轻笑，搂着他肩膀的手紧了紧，“那你就是承认喜欢我了。” 刘山无语地看着他，“你还能再不要脸点吗？” 凌以林完全没有作为人类该有的羞耻心与社交礼仪，闻言，他快速地在刘山脸上亲了一口。 随后，对惊讶的刘山笑问道：“满意吗？” 刘山下意识就扬手往对方脸上打去。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露营地响起，其余人听到动静，都看向两人的方向。 各个都停下了动作，仿佛被按下了静止键一样。 眼看凌以林眯眼，沈文暗叫不好，连忙上前想要打圆场。 然而，只是来到两人面前，还未开口，就听到凌以林愉悦道：“力度不错。” 他还将另一边脸凑到刘山面前，“另一边要不要也打？” 刘山不客气地动手了。 凌以林笑得直不起腰。 目睹全程的沈文：“6。” 他这下确认，这两人八成真的认识，顿时不继续操心，直接去找自己队长。 见凌以林笑个不停，刘山在心里问2号：“我老公在这个世界是神经病吗？” 2号：“……不是。” 刘山的力气其实不小，凌以林脸上顿时多了两个巴掌印。 神奇的是，这两个巴掌印不过一分钟就消散了。 凌以林的皮肤依旧细腻光滑。 他站直了身，俯视着刘山，“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当他垂眼时，眼神总是带着若有若无的高高在上。 刘山对他这态度莫名的不爽，一把揪住他胸前的银发往下拽，“不准你用这种瞧不起人的眼神看我。” 凌以林一怔，眼神瞬间变得人畜无害：“对不起。” 刘山满意了。 凌以林摸着他脖间的吊坠，“道具吗？” “是。”刘山拍开他的手，“别动手动脚的。” 凌以林轻笑一声，忽然指着自己眼下的蓝色锯齿线，“我也有一条，” 脸凑到刘山面前，说话时呼吸喷到他脸上，“我们……是不是认识？” 刘山头向后撤，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 他怕自己撤晚了会被对方亲。 要不是被凌以林搂着肩膀，他当场就后退了。 他心想，非人类都是这么没距离感吗？ 而且，严格来说，他们俩此刻可是陌生人。 这么想着，刘山否认道：“不认识。” 虽然凌以林的确漂亮，但这性格实在是让人不敢苟同。 刘山一点儿也不想承认对方是自己“老公”。 凌以林饶有兴趣地看他，“那你认为我们脸上怎么会有相同的图案呢？” 其实，凌以林的记忆里并没有关于面前这个人，他也很确定自己不认识对方。 他没有失忆，对于自己过去二十九年的人生点滴一清二楚。 刘山翻了个白眼，“说明你跟我审美差不多，纹身的时候选了同样的图案，同样的位置。” 凌以林却是笑道：“我这可不是纹身。这是自带的。” 刘山冷漠道：“哦，反正我的是纹身。” 凌以林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他带着刘山走到一张木桌前。 那里已经坐着好几个人，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都好奇地看着刘山。 刘山还看到了沈文说的那只豹子队友，那头豹子与他在现实世界里见到的豹子长相差不多，花纹颜色是红色的，犹如火焰一般。 豹子乖顺地趴在一个男人的脚边，下巴枕着那人的膝盖，闭着眼睛，享受着那人的抚摸。 “这是谁？”抚摸豹子的男人同样打量着刘山，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凌以林这么热络地和一个人亲近。 这个男人光看长相让人觉得不好相与，透着些许凶悍，但长相不差。 刘山粗略地看了一眼这个露营地的人，基本上帅的帅，美的美。 他心想，这还是个颜控队伍？ 对于男人的问题，刘山没有让凌以林替他回答，他应道：“我叫周毅，刚来这个世界不久。是沈文带我过来的。” “新人？我叫高胜寒。”摸着豹子的男人自我介绍道，他意外地让刘山觉得他是个很随和的人。 高胜寒轻拍豹子的脑袋，“它叫火云。” “你一定有什么特别之处，”高胜寒深知沈文看着不着调，但对于队友的选择还是有自己一套原则的。 更何况，凌以林明显对这个周毅另眼相看。 他正要说些什么，目光触及到走过来人的，伸手指着刘山后方，“喏，队长过来了。” 刘山转头看去，沈文和一个男人走过来。 两人走到众人面前站定，与沈文一块的男人神情冷淡，身高与凌以林差不多，不过略矮一些，看着的确很有领导风范。 “周毅？”那人先是打量了刘山一眼，又看向依旧搂着刘山的凌以林，“认识的？” 头一回见到凌以林这个样子，何弄影有些意外。 凌以林对这个队长的态度比对其他人好不少，闻言，浅笑道：“刚认识。” 沈文惊讶道：“你们真不认识啊？” 凌以林面对其他人时总是一副倨傲的姿态，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嗯”。 那人点头，冲刘山伸出手。 刘山会意地与对方握手，对方道：“我是何弄影，是这些人的队长。我刚才听沈文说了，你的鉴定纸能说话？” 此话一出，大家都面露惊讶。 有好几个人都围了过来。 “真的假的？鉴定纸还能说话？”一名女人满脸不可置信，“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 何弄影看向刘山，“介意让我们看看吗？” 这不是什么需要难事，刘山回道：“不介意。要我鉴定什么东西？” 旁边的凌以林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迷你道具，刘山一看，看着像玩具小房子。 “鉴定这个吧。”凌以林笑道。 刘山抬起手腕，用小纸对着那个迷你小房子。 ＝＝ 【便捷式避难所】 这是一个房子。 什么？你说这是玩具？ 不，这是一个便携式避难所。 很多时候，你很难及时找到一个合适的地点休息。 如果你能找到这么一个可随身携带的房子，那么，毫无疑问，你是一个幸运儿。 遇到极端天气时，记得赶紧躲进去哦。 对了，该道具可进行升级。 祝你好运。 ＝＝ “厉害啊，”高胜寒不知何时站了起来，两眼冒光地看着刘山，“让我也试试。” 说着，他就要上手抓住刘山的手，被凌以林拍开，“别动手动脚的。” 第490章 梦境世界9 高胜寒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越界，尴尬地对刘山道歉：“不好意思，我激动过头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会说话的鉴定纸。” 刘山并不介意，摆了摆手，“没事。” 他看向凌以林，“刚才你说的那句话比较适合你。” 凌以林眉眼弯弯，“我只是在向你展示我的友好。” 何弄影打断他们即将开始的争论，他对刘山说道：“我从沈文那里听说你直接出现在了无尽桥上？有遇到什么危险吗？” 无尽桥，就是刘山和沈文相相遇的那座桥。 刘山还未开口，凌以林率先道：“别站着说话，让周毅坐下来吧。” 沈文搬过来几把折叠椅，“是啊，大家别站着，坐下来慢慢聊。这会儿还不到月亮睁眼的时候。” 众人围成一圈坐下。 刘山刚要坐下，凌以林率先一步抢了他的位置，他就这么坐在了对方腿上。 凌以林惊讶道：“你想坐我腿上？” 刘山迅速地站起身，气恼道：“……你还能再不要脸点吗？” 沈文赶忙打圆场，给刘山搬了另一张椅子，“算了算了，你坐这儿吧，周毅。” “以林，不要胡闹了。”何弄影开口阻止凌以林欺负人的行为，“不要耽误时间。” 高胜寒摸着火云的脑袋，“就是啊，你怎么能欺负新人？” 他看着都觉得过分。 其他人都不敢对凌以林说什么，默默地看着鞋面。 “我怎么就欺负人了？”凌以林只觉得自己很是冤枉，他起身给刘山让回了位置，坐在了沈文搬过来的那张椅子。 刘山坐下，心想，这个队伍的人还算不错，除了凌以林。 刘山向众人说起自己出现在桥上后的经历，他没有暴露2号的存在，也没有说出具体时间。 “我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好在路上捡到了一双鞋、面包和水，等我吃完这些后，走了很长一段路，就看到了沈文。” 沈文也把自己将刘山误认成幻象的事跟队友们详细地说了一遍，还夸了刘山身手不错，“周毅揍人真有一套，把我给痛得……” 凌以林目光如炬地看着沈文，压着眉毛，眼神阴鸷，“你让周毅坐你腿上？” 沈文赶忙道：“我都说了是误会，我们已经解开误会了。” 刘山认同道：“是啊，就只是一个误会而已。后面沈文就带着我过来了。我听说要前往下一个地点需要组队，所以我就想来看看你们还需不需要新队友。” 高胜寒举手道：“我没意见，我们不是还差人吗？就让周毅加入啊。” 其他人都看向何弄影，他沉思一会儿，对刘山说道：“我们的确还需要人。你的能力是什么？” 见刘山面露迷茫，一直看着他的凌以林跟他解释道：“每个人进入这里后都有一个能力，你可以理解为超能力或者异能。” 他指着高胜寒，“像这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就会用火。” 高胜寒反驳：“你说谁头脑简单？” 凌以林没有应他，转而对刘山笑道：“我是幸运。” 见他不理会自己，高胜寒气得看向身边的何弄影，“你管管他。” 何弄影安抚道：“他就爱说反话，别管他。” 闻言，高胜寒双手抱臂，靠着椅背，自己生闷气。 “幸运？这也算能力？”刘山不解。 凌以林解释道：“当然，在这种地方，幸运能做到很多事。比如躲过危险、找到食物以及有用的道具。” 这个世界的道具虽然多，但鸡肋的也多。 而凌以林每次都能捡到极为有用的道具，队伍里的避难屋全是他捡来的。 刘山了然，只不过，他并未在周毅的记忆中看到对方有什么能力。 他得到的讯息实在太少了。 他问2号，“周毅有什么能力吗？” 2号：“很遗憾，老婆大人。周毅是炮灰，没有能力。” 刘山惊讶，“没能力，那他怎么苟到25？” “可以依靠别人。”2号没有详细说明，“不过，正因为预见自己没有能力，难以存活，周毅这才死活不愿意继续走剧情。” 2号提醒他，“老婆大人，您有【天生神力】这个道具。您可以说自己力大无穷。” 刘山却是不信，“如果真有这个能力，怎么对凌以林一点儿用都没有？” 他连推都推不开对方。 2号解释道：“这个道具是主体出品的，因而对他以及分身的效果会大打折扣。” 可以说，几乎为0。 原本在前两个世界时，0001按照刘山的要求调整成对他也有效。 不过，现在因为赌约，这个效果又变回原样了。 刘山了然，对其他人说道：“我力气大。” 为了让其他人更好地看到效果，他站起身，走到凌以林面前，连人带椅举了起来。 凌以林：“……” 其他人都忍不住偷笑，就连生闷气的高胜寒见到凌以林表情不好，都笑出了声。 刘山放下人，又回去坐下。 何弄影认可地点头，“欢迎你。” 这样一来，刘山算是加入了他们队伍。 何弄影站起身，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白色三角形徽章，“这是队徽，需要别在胸前。明天，我会拿一张申请表来让你填写，走完流程后，你就是我们队的成员了。” 组队不是口头说说就行，还需要队长到列车站的窗口，提交一份新成员的申请表。 “在列车到站前，我们都会在这里扎营。关于这期间的任务……” 何弄影的视线与凌以林对上，于是说道：“就让以林跟你说明。” 凌以林笑应下来：“行。” “至于你住的地方，”何弄影刚开了这个话头，凌以林便接过话道：“和我一起就行了，正好只有我单独住。” 何弄影扬眉。 队伍连火云共八名成员，除去火云不是人外，还余七人。 女性有两位，正好住一个避难屋。 其余五人皆是男性，同样两人一屋。 刚好，就剩下不想和别人住一块的凌以林住一个小一点的便携屋。 因为是单独住，所以只有一张床。 凌以林显然对这个新成员有好感。 对方是自己发小，何弄影便没有多说什么。 沈文同样想到了住宿问题，周毅是他带过来，他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羊入虎口呢？ 他正要开口，凌以林就冷笑道：“你有意见？” 沈文顿时怂了，“……没有。” 刘山总觉得气氛怪怪的，他问：“是住那种便携式房屋吗？” “是啊，白天的时候都会收起来。”凌以林挪动着椅子到他旁边去，直接转移了话题，“我来跟你说说队伍的事项以及任务。” 第491章 梦境世界10 事关生存，刘山认真地听着凌以林的说明。 出人意料的是，凌以林的讲解十分细致，还考虑到刘山刚来到这个世界，只听介绍可能很难理解。 他抬头看了眼月亮后，对刘山说道：“很快就要到月亮睁眼的时间了，等过了之后，我再带你四处转转看。” 刘山跟着看向月亮，没看出有什么分别，他不解：“你是怎么看出要到睁眼的时间的？” 旁边一直听着两人说话的高胜寒插嘴道：“他运气好，一猜一个准。” 一开始，高胜寒听凌以林这么说的时候，是一点儿都没信，结果被事实狠狠地打脸了。 “是啊，我都是猜的。”凌以林也不清楚怎么回事，他只是能感觉到月亮快要睁眼了。 他站起身，对其他人道：“准备了。” 其他人会意起身。 刘山看到凌以林将那个迷你屋子往空地上一丢，那个道具落地后像气球一样涨大，直到门的高度有一人高后才停下。 整个屋子一下子变得坚固，风吹不倒。 只是，这屋子四四方方的，看上去更像是一个盒子。 其他人同样丢下一个迷你屋子，刘山注意到其他的人屋子看上去稍微大一些。 凌以林打开门，对刘山说道：“进来吧。” 刘山跟着进入屋里，里头的空间不大，连现实世界的单间都称不上。 屋子里放置着一张床和一个衣柜，床尾与墙壁之间有一条可以容纳一人通过的过道。 凌以林指着那通道的尽头，“那是卫生间，有热水可以洗澡，厕所也能上。” 刘山过去一看，果然有花洒和一个马桶，还有洗手台和镜子。 他走到镜子前，果然看见自己左眼底下那与凌以林一模一样的蓝色锯齿线。 透过镜子，刘山看见凌以林站在他身后，弯下腰，食指轻抚着他脸上的蓝线。 “你说，这是不是命运在指引我们相遇？”凌以林目光紧盯着镜子里的刘山，不想错过他脸上的丝毫情绪变化，语气缱绻地问道。 刘山面无表情地否认：“不是，做人不要这么迷信。” 尽管理智上他接受了自己有一个老公的事实，但情感上他暂时还未接受。 况且，对上镜子里那双琥珀色眼睛，刘山总有种错觉：一旦自己顺着凌以林的话说下去，今晚他的屁股就会失守了。 说不定都不用等到今晚了。 凌以林显然没料到他的回答，闻言，他再度笑得直不起腰。 他长得确实漂亮，即便现在捧腹大笑，同样赏心悦目。 刘山无语，“你的笑点低得令人发指。” 笑了好一会儿，凌以林这才屈指擦去眼角笑出的泪水。 他收敛笑容，异常认真地看着刘山问道：“我可以亲你吗？” 刘山：“？” 见凌以林不是开玩笑，刘山没好气道：“不可以。你到底什么脑回路？我们刚认识！” 凌以林讶异：“没搞过一夜情？” 刘山当即反问道：“你搞过？” 他当即打量起对方，心想：这人长这么漂亮，肯定桃花很多。人又这么轻浮，说不定真和别人搞过。 一想到自己为了救这混蛋把自己搞失忆了，而对方还在跟别人逍遥快活，刘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这老公谁爱要谁要吧，反正他不要。 他不仅不要，还要先把对方打一顿。 凌以林自然没搞过什么一夜情，他只是想逗一逗刘山。 结果还未来得及回答，他就先挨了一顿揍。 凌以林人高马大，此刻却被刘山逼得节节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墙角，再无退路。 刘山哪里也不打，只专门打凌以林的脸，骂道：“你这个混蛋，轻浮男！我让你搞一夜情！让你搞一夜情！” 凌以林一听这话，顿时明白刘山是误会了，他连忙道：“我没搞过，我还是个处男啊。” 2号作证道：“是真的，老婆大人。” “你们是一体的，我怎么可能会信你的话？”刘山在心里应了2号一声，手上的动作没停。 又对凌以林骂道：“刚见面你就能亲我，谁知道你对别人是不是也这样？！” 他越想越恼火，手上的动作越来越重。 凌以林也不阻止他，正打算继续解释时，忽然眼神涣散，接着两眼一翻，整个人倒下了。 刘山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倒吓得往后一跃。 凌以林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那动静，听着不像装的。 “凌以林，”刘山小心翼翼地伸手推了推倒地的人，没有动静。 “不会吧，被我打死了？”刘山大惊失色，“他这么脆皮？” 2号安抚道：“还没死，老婆大人，只是晕过去了。” 刘山半信半疑，伸手探向凌以林鼻间。 直到指尖感受到那温热的气息，他悬着的心才猛地落回地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好险，差点成杀人犯了。 他蹲在地上，挠了挠头，“不会是被我打晕的吧？这可不能怪我，谁让他惹我生气。” “老婆大人，这里没人怪您。”2号应道，“不如先把主体挪出卫生间？” 刘山心想也是，他将凌以林从地上拖起。 这人重得很，他的神力对凌以林又没用，纯靠他自身的力气。 好在卫生间离床近，他也没有虚到搬不动一个人。 将凌以林搬到床上后，刘山便不管他了。 他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其实就走了几步。 刘山发现这屋子有电有水，甚至还有空调，“这是怎么做到通水通电的？这科学吗？” “梦境世界的道具不讲究科学。”2号应道。 刘山煞有介事地点头：“确实，梦境本来就不讲逻辑。” 他的视线转了一圈，却是没看到窗户，顿时稀奇道：“窗户都没有一个，居然不会被闷死，有点意思。” 他不知道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他有些好奇，月亮睁眼时究竟会发生什么。 要是凌以林醒着，或许能给他解答。 刘山试着问手腕上的小纸，“小纸，你知道月亮睁眼会发生什么吗？” 【玩家你好，小纸不知道。鉴定纸只鉴定。】小纸快速地回应他。 刘山可惜地点头，脑海里的2号问他，“老婆大人怎么不问问我？” 机械音带着一丝酸味。 “那你知道吗？”刘山问它。 2号顿时开心道：“当然知道，老婆大人。月亮睁眼时，梦境世界会陷入黑暗。这期间，梦境生物就会趁机出来狩猎人类玩家。” 刘山十分庆幸，“幸好我遇到了沈文，他们还有避难屋。” 他坐在床边，心想，如果凌以林不醒过来，等会儿要是能出去，应该会有人来敲门吧？ 他坐在床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2号聊着天。 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凌以林，周毅，月亮闭眼了，可以出来了。”是沈文的声音。 刘山刚站起身时，手腕被人拉住。 “别开门。”床上的凌以林睁开眼，他的眼皮半睁不睁，一副马上要睡过去的样子。 凌以林缓缓坐起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上去死气沉沉，与先前判若两人。 他对刘山说道：“外面不是人。” 第492章 梦境世界11 刘山虽然觉得凌以林似乎有了些变化，但也只当对方刚从昏迷中醒过来，脑子还不清醒。 他问：“不是人，难道是怪物？” 凌以林“嗯”了一声，松开手站起身，走向门边。 刘山跟在他身后，见他要开门，不解道：“你不是让我不要开门吗？” 凌以林侧过头，眼皮都懒得完全抬起，用一副提不起劲的腔调回答：“你是新玩家，我是老玩家。” 说完，他打开了门。 刘山一愣，他追过去，“你瞧不起我？！” 凌以林平静道：“没有，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刘山只觉得对方的态度让他火大。 凌以林已经打开了门，刘山顾不上跟他争论，转而看向门外。 外面依旧很亮，站在门外的说话的人并非沈文。 那是一个身高两米多的身材细长的“人”，有着四肢，全身的皮肤像是树皮一样。 那张脸更是漆黑一片，眼睛和嘴的位置是白色的圆点。 刘山第一个想法就是——树成精了。 小纸自动鉴定起面前的生物。 ＝＝ 【拟声树怪】 它是树木，擅长模仿声音。 小心，它会在月亮睁眼时出现，在你看不清一切时，用你熟悉之人的声线，引诱你。 等你回应它的时候，它就会冲你咧嘴笑。 然后，张大嘴巴，让你成为它的养料。 ＝＝ 随之小纸的鉴定声落下，树怪嘴巴顿时裂开来，它不攻击离得最近的凌以林，反倒冲着刘山过去。 凌以林握着门把手，就这么站在那里，看着树怪朝刘山过去。 刘山立即反应过来，脖间的银月刀瞬间放大。 他握住刀柄，直接挥刀砍去。 【亲爱的玩家，建议你砍掉树怪的四肢。这可是用来生火的好材料哦。】小纸欢快地提醒道。 刘山挥舞了几下刀，银月刀十分锋利，瞬间就将树怪的四肢砍落下来。 树怪的肢体一分离，就会变回普通的木头。 很快，地上多了几节柴火。 银月刀回到项链上，刘山看向一直在旁边没动作的凌以林，生气道：“你怎么光看不帮忙？” 凌以林耷拉着眼皮，“作为副队长，我需要知道你的实力。” 说着，他关上门，伸手敲了敲房屋的墙壁。 避难屋瞬间缩小，变回了原来的迷你状，被凌以林收回到口袋。 他又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副金边眼镜，戴上后，才接着对刘山说道：“你能力还行。” 刘山觉得他的态度转变得很快，想到自己把人给打晕过去，可能是因为这件事，凌以林的态度才有所转变。 他顿时有些心虚，“我没想把你打晕过去……” 被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打晕，对方会生气也是应该的。 他心虚的同时，还隐隐对凌以林生出了一股不满，尤其是对方刚才光站着看却不帮忙。 一点儿都不温柔。 凌以林的神情没有丝毫波澜，语气平淡：“不关你事。” 他抬眼看了眼月亮后，才看向刘山，“我是主人格，你遇到的那个是我的副人格，经常趁我睡着后跑出来。” 凌以林双手插兜，往最近的一个避难屋走去，一边对刘山说道：“月亮重新闭眼后，由我负责叫人。” 凌以林走得不快，但步子大，没几步便到了。 刘山还沉浸在对方有双重人格的震撼中，他问2号：“真的假的？凌以林是不是在耍我？” 2号调出凌以林的资料，“是真的，老婆，他的确是多重人格。” 见刘山没有跟上来，凌以林回头，“还不过来？” 刘山回过神，心想：这主副人格的性子还真是天差地别啊。 等刘山到了他身边后，凌以林接着说：“我们有暗号，不会像刚才那样直呼队友的姓名。” 刘山好奇：“什么暗号？难道暗号不会被刚才那种怪物偷听去？” “我们每天都会制定新的暗号。”凌以林的嘴角浅浅地勾起，他扬了扬下巴，“去敲门。” 刘山：“……” 怎么还指使起他来了？！ 他嘀咕一句，还是上前敲了下门。 门内传出一道声音，“谁来了？” 凌以林懒洋洋道：“狼来了。” 门应声打开，是高胜寒和何弄影两人。 看到戴上眼镜的凌以林，高胜寒惊讶道：“你醒了？” 凌以林“嗯”了一声，“你们没告诉周毅，我的情况，” 何弄影依旧面无表情，“我以为你打算自己和周毅说。” 想到另一个自己的行为，凌以林一时语塞，转身去叫其他人。 刘山没跟着去，何弄影对他歉意道：“抱歉，他就这样子，但其实人不坏。他的两个人格共用一个名字，且记忆相通，只是性格不太一样。” 刘山叹气：“感受到了。” 凌以林叫完所有人后，就捧着一个杯子坐下，仿佛忘了要跟刘山讲解的事。 刘山不是很会应付这种性格的人，相比之下，他居然觉得还是副人格好相处，就是不着调了点。 他在这里勉强算熟的只有沈文，想着要不干脆去找沈文好了。 刘山有些郁闷，这主副人格的态度差别这么大，他都弄不清这是什么意思了。 而且，想到凌以林刚才的言论与举动，他隐隐觉得自己被瞧不起了。 如果他不知道凌以林是自己所谓的老公，对方这态度倒也没什么。 只是…… 观测到刘山情绪不对，2号关心道：“老婆大人，怎么不开心了？” 它想了想，觉得可能是自己没有及时说明主体双重人格的事，主动道歉：“对不起，老婆大人。我没有向你及时说明主体的事。是我没有尽到责任。” 也怪它，没有好好查看资料。 “嗯。”刘山倒不生气这事，不过既然2号跟他道歉，他也接受。 2号又继续跟他解释：“主体现在没有之前的记忆，刚开始不会太热络。老婆大人，不要伤心，还有我陪着您。如果您不高兴，可以骂我出气。” 刘山被它这么一打岔，心情竟是好多了，“你是想自己爽吧？” 何弄影见刘山没有去找凌以林，便过来问他：“要不我让沈文带带你？原本应该由我这个队长来，只是我有其他事要处理。” 刘山觉得也行，正要应下时，凌以林却是来到两人面前，他看着刘山，声音仍旧提不起劲，“怎么不过来？” 见刘山蹙眉，他像是解释一样，“既然队长都让我负责带你了，不管是哪个‘我’，都会负起责任。” 刘山不挑，只要是个有经验的人就行。 他跟在凌以林身后，对方依旧捧着一个保温杯，杯顶还在冒热气。 他莫名有种错觉——对方不像二十几的年轻人，更像是上了年纪，而且看着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样子。 刘山在心里问2号，“他没失忆前也这样？” 说实话，这人无论从性别还是性格，都不会是刘山喜欢的类型。 唯一能让他觉得自己可能会喜欢上的，也就只有那张脸了。 他总不能只看脸吧？ “我喜欢温柔的，他看着哪里温柔了？” 副人格还勉强称得上“温柔”，虽然是假的。 “老婆大人，主体在小世界的人设与他作为系统时不一样。”2号不好说主体算不算温柔，但从表面来看，应该算的吧？ 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嫌弃的凌以林带着刘山，一边给他讲一些规则，一边拿出一些道具。 “你自己看着用。”凌以林喝了口热茶，视线落在研究手上道具的刘山脸上，忽然说道：“我没搞过一夜情。” 刘山动作一滞，疑惑地看过去。 凌以林依旧耷拉着眼皮，“我攒了二十九年的初吻，今天刚给了你。” 刘山：“……” 好难对付一男的。 第493章 梦境世界12 凌以林似乎只是想澄清一个事实，说完这两句话，便继续给刘山讲解。 这让刘山松了口气。 他认真听着，偶尔问几句，凌以林都一一解答了。 最后，凌以林告诉刘山，在下一趟列车到站前，他们的队伍需要至少十个成员，并且还要攒到买车票的钱。 “捡到的道具、打怪拿到的奖励都可以去车站兑换成梦境币，”凌以林解释道，“梦境币的作用仅仅只是买车票和一些日常物品，没有别的用处。” “一张车票要五百梦境币，每个人至少要自己攒到一半的梦境币，剩余的我和队长可以帮忙。” 凌以林垂眼，“你也一样，需要自己攒钱买车票。” 刘山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那我是要自己拿东西过去兑换吗？” “不必，统一交到队长那里，只有队长才能去兑换。”凌以林顿了一下，“你不用担心队长会私吞，他人不错，而且一切都有记录。” 他又接着道，“平常是由我来安排成员每日要做的事项，你今天刚来，等明天再开始吧。” 凌以林看了刘山一眼，“我会先将你和我安排在一起值日，等你熟悉了，再让你独自或者和其他人组队。” 刘山没意见。 “这些道具给你。”凌以林让刘山将他刚才给的道具收好，“这些都是我的，你可以放心用。” 刘山讶异地看他，见他神色淡淡的，想到他的能力是幸运，心想，可能是道具比较多。 不过，该感谢还是得感谢。 他将这些迷你道具都放进口袋，冲凌以林笑道：“谢谢你。” “不用。”凌以林瞄了他一眼，连喝了好几口水，“还有别的不懂得吗？” 刘山摇头，“暂时没有。” 凌以林颔首，“嗯，剩下的之后实践。该吃饭了。” 刘山一看，果然之前的木桌上已经摆上了煮好的东西。 凌以林带着他过去，让他坐在自己旁边，“这些是梦境世界的食物，吃完可以补充体力。” “那不就和游戏一样吗？”刘山越来越觉得这个梦境世界和游戏差不多。 凌以林嘴角微微上扬，“可以这么说。” 吃饭间，刘山和其他人聊了起来，一顿饭的功夫，他就和队伍里的其他人都聊了个遍。 吃完饭，碗筷什么的并不需要清洗，直接丢进了路边的一朵看着像食人花的植物嘴里。 刘山从小纸那里得知，那是梦境世界的清洁花，以各种各样的垃圾为食，与玩家是共生关系，十分友好。 他心想，还真是方便。 队伍里有一个时钟，大家遵循着24小时生活。 每天固定八点钟起床，因而为了保证休息，晚上十点就各自回了避难屋。 刘山没有换洗的睡衣，凌以林给了他一套自己的衣服，“你先凑着穿，等明天你拿到资源，兑换了梦境币，就可以自己去挑一些日用品了。” 刘山感谢一句，抛开其他不说，凌以林还算照顾人。 他拿到了一条毛巾以及洗漱用品，凌以林只说这是没用过。 这些的确都是新的，外面还包着一层袋子。 据凌以林所说，换洗的衣服可以直接挂在淋浴间里，有一个烘干的按钮可以将衣服烘干。 刘山洗完澡后，尝试了一遍，发现果然可以。 “这样的话，其实每天都穿同一套也行吧？”刘山对2号说道。 “也可以的，老婆大人，反正都洗过了。不过，您一套衣服睡觉不舒服吧，还是换成睡衣比较好。”2号建议道。 刘山拿着烘干的衣服出了卫生间，一出来就看到凌以林在屋子外面，他和沈文、何弄影在外头说着什么。 看到刘山出来，何弄影和沈文的脸上好像都有些诧异，刘山没搞懂他们在惊讶什么。 凌以林又跟他们说了几句后就进了屋，进屋时顺手锁上了门。 等凌以林去洗澡时，刘山忧愁地看着面前的床，睡两个成年男人倒是勉强可以。 在得知凌以林是自己失忆的老公后，刘山很难跟对方睡同一张床，万一擦枪走火怎么办？ 他还没能完全接受自己有一个老公的事。 况且，凌以林明显对他有意思。 在他唉声叹气的时候，凌以林从淋浴间出来，此时他没再戴那副眼镜。 他穿着一套丝质的睡衣，头发披散在肩，莫名地让刘山觉得贵气。 “怎么不睡？”见刘山站在床边，他有些疑惑，随即想到什么，“不用担心我会对你做什么。” 凌以林掀开被子躺下，“我对男人不感兴趣。” 刘山幽幽道：“你今天才说初吻给了我。” 凌以林看向他，脸上没有丝毫窘迫，“那是我的副人格做的，与我无关。” 刘山显然不信：“你的副人格不是会在你睡觉的时候出来吗？万一他想睡我怎么办？” 凌以林的眼睛微微睁大，没想到刘山说话是一点儿也不讲弯弯绕绕，这么直白大胆。 他叹气道：“不会，这身体主要是我在用。我不想的话，他做不到这种事。” 刘山见他这么说，勉强信了。他确实也困了，便爬上床。 然而，左看右看，发现只有凌以林盖着的厚棉被。 他问：“没有多余的被子吗？” 他睡觉不能不盖被子啊。 凌以林闭上眼，“没有。” 刘山只好掀开一个被角，盖住自己的肚子。 他心想：这屋子看着密不透风的，总不能晚上还能被冷到吧？ 同时又很疑惑，怎么盖这么厚的被子？不热吗？ 而且他穿的是短裤短袖，凌以林却是穿长袖长裤。 凌以林看着人高马大的，居然这么虚。 刘山躺下后，凌以林将灯关了。 刘山平躺在床，双手老老实实地放在两侧。 自从他记事以来就没怎么和人同床共枕过，一时间有些别扭。 他身子往外挪了挪，离凌以林远了点。 两人之间隔着一道空隙。 刘山以为自己可能会睡不着，然而，闭上眼睛没多久，他就沉沉睡去。 一直睡到半夜时，刘山被冻醒了。 他冷得直哆嗦，半梦半醒间，直接钻进旁边的被窝里。 他依旧背对着凌以林，曲着腿，继续熟睡。 没过多久，凌以林睁开了眼，从神色来看，赫然是副人格。 凌以林看向身边的刘山，两人中间还有一小段距离。 他挪过去，用被子将刘山扒拉到自己怀里，把人翻过来面向自己，用被子将两人裹在一起。 他心想，主人格也是够装的，明知道夜里会冷，还专门拿夏天衣服给周毅。 这不是故意的是什么吗？ 这么想着，凌以林挑起刘山的下巴，仔细地看着这张熟睡的脸，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想亲一口。 他毫不知耻地在刘山唇上亲了一口，亲完更是心神荡漾。 也不知道人要是醒过来，会不会揍他？ 想到下午刘山往自己脸上招呼时，神情异常鲜活，凌以林有些蠢蠢欲动。 最后，他只是搂着刘山，没再做别的事。 闹钟响起时，刘山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在梦境世界里。 他闭着眼抱怨道：“吵死了，把闹钟关了。” 凌以林：“……关了。该起床了。” 刘山半睁开眼，对上了一张异常漂亮又带着几分无奈的脸，瞬间清醒过来。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在凌以林怀里，他还把脚搭在对方身上。 “抱歉，我睡觉不太老实。”他连忙起身，歉意道。 “没事。”凌以林不着痕迹地侧过身，掩饰着自己身体的变化，垂眼道：“去洗漱吧。” 刘山没发现他的不对劲，去了卫生间洗漱。 凌以林在原地深呼吸，他摸着自己的嘴唇，昨晚那种柔软的触感还历历在目。 等到刘山从卫生间出来时，他又恢复了那副提不起劲的模样。 第494章 梦境世界13 这个队伍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先定一个新的暗号。 每天轮流一个人在纸上写下新的暗号，然后各自传阅。 月亮一般在下午三点过后才会随机睁眼，因而这个时间前，大家都会率先把事情做完，然后回到露营地。 现实世界的手表在梦境世界无法走动，因而玩家需要在车站那边兑换梦境世界的手表。 队伍里的人都有手表。 刘山没有梦境币，暂时没有手表。 第一天，他跟着凌以林去找食物。 找了一上午，他这才发觉“幸运”这一能力的含金量有多高。 凌以林每走不过百米，要么捡到一个新道具，要么找到食物。 对方对此见怪不怪，脸上连丝毫惊喜都没有，看得刘山羡慕不已。 凌以林双手插兜，和刘山说着附近所见的植物有哪些作用。 这些植物大多数无害，所以他们队才会选择在这附近扎营。 突然间，凌以林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弯腰捡起了地上的迷你道具，给了刘山。 这一路上，凌以林拿到的道具有三分之二都给了他。 刘山的两个裤袋都快装满了。 “这怎么好意思？”免费的道具拿多了，刘山看凌以林是越来越顺眼了。 凌以林沉默地看着他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实际上收道具的手根本没迟疑过。 “如果你的动作稍微慢一点，我或许会相信你是真的不好意思。”他面无表情地开着玩笑。 只是，他的神情实在是太过冷淡，没有丝毫起伏。 刘山没察觉到他在说笑。 刘山心想，自己是凌以林的……额、老婆，那他拿点道具怎么了？ 这么一想，刘山更是理直气壮，昂首挺胸地说道：“我是新玩家，当然需要道具。你一个老玩家照顾一下我这个新玩家怎么了？” 凌以林被这话一噎，顿时想起昨天自己那番“新老玩家”的言论，看来对方一直对此耿耿于怀。 见刘山自顾自地走到前头去，凌以林看了他的背影好几眼，大步向前。 直到离刘山一步远时，凌以林这才重新放慢脚步，左手虚握成拳，轻咳一声，“昨天的事，我跟你道歉。” 刘山转过身来，倒着走。 他看着凌以林，对方的神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好像生来就不会做表情一样。 他明知故问：“道什么歉啊？” 凌以林语气听不出有什么起伏，“我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我在梦境世界待了将近一年，对这个世界比较了解。” “敲门的未必是树怪，还可能是其他生物，所以我让你不要去开门。” “开门之后，我看到的是树怪。树怪只是看着唬人，其实等级较低，即便是新人也能对付，因而我没有出手帮忙。” 他停顿一下，补充道：“如果昨天你应付不来，我也会帮忙。” 这还是凌以林第一次向一个人解释这么多，以往他做事，也不会管其他人会不会误会他。 对他而言，他人的想法与他无关。 可见刘山提起这事儿，语气还带着些许不满，凌以林不想被他误会，便还是解释了。 刘山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面对副人格，他可以直接上手，当场发了火，这事也就过去了。 可主人格总给他一种长辈感，这导致他没办法一不满意就动手，不满也只能动动嘴。 偏偏动嘴了还得到更气人的回应，他嘴上没说过对方，心里也憋着火。 刘山只有穿越前的记忆，从2号那里得知凌以林是自己的失忆“老公”，看到那么多“证据”，勉强接受了这一事实。 见了面后，他发现凌以林长得异常漂亮，心里没一开始那么抵触。 只是，他发觉主人格的凌以林态度没那么好，而且还怀疑对方乱搞，心里对这人不太满意。 也没有想法要和对方太过亲近。 昨天，主人格说自己没搞过一夜情，刘山也相信。 如果是副人格这么说，他铁定不信。 主人格行事成熟稳重，还说自己对男人不感兴趣。 昨晚躺一块儿时，也没有对他做出什么越界的举动，刘山的印象稍微好了那么一点。 现在，主人格又主动说明了这件事，他剩余的怨气顿时就消散了。 他走到凌以林身边后，转过身，与对方并肩走着。 刘山这会儿也愿意对凌以林笑容相待，不过，依旧保持着一点距离。 他心想：不当情侣，还是可以当朋友的。 而且，凌以林对梦境世界的经验比他多，他还有很多问题要问。 这么想着，刘山冲凌以林扬起一个明朗的笑容，“是我误会了。” 他伸出手来，见凌以林没体会到他的意思，自己握住对方的手晃了晃，“我们以后好好相处。” 凌以林垂眼，看着刘山的笑容。 他见过不少笑容爽朗的脸，或真心或假意，只是几乎没有像面前的人这样，仅仅一个笑颜就让他心跳加速。 他想，若是在阳光下，这张笑脸恐怕还要动人。 凌以林腹诽自己居然和副人格一样，对一个小自己七岁的人生出心思。 在现实世界，对方恐怕还只是个大学生。 再往前想，他上大学时，对方估计只是一个初中生。 这么一想，凌以林更觉罪恶。 然而，他难以控制自己的目光落在对方身上。 凌以林很清楚，另一个自己都做了什么，只是，他并没有多加阻止。 他思绪千回百转，面上依旧不显分毫。 看着刘山握完手，不知道看到什么，丢下他，又跑到前面去。 他看向还留有余温的手掌，嘴角微微弯起。 就在凌以林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指时，那个牵动他思绪的人满脸惊奇地提着一个东西，跑回他面前。 “这是史莱姆吗？”刘山举起手中的东西，凌以林定睛一看，发现自己没见过。 那生物圆滚滚的，通体白色，没有四肢没有五官，就只是一个球体，还长着一对白色的小翅膀。 隐约间，还能从这球体身上听到一阵微弱的鼾声。 “小纸说，这是未知生物。”刘山将这白色球体抱在怀里，“你知道是什么吗？” 这个史莱姆让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凌以林收回视线，确信道：“是史莱姆。” 刘山赞同地点头：“我也觉得像，这世界有史莱姆吗？” “之前没有，”凌以林继续往前走，“现在有了。” 第495章 梦境世界14 刘山是在一棵树的树洞里发现这只史莱姆的。 他和凌以林说完话，转眼就看到了不远处一棵树的树身上有一团白色的物体。 借助自己优秀的视力，刘山看到那物体“duang”地动弹了一下。 刘山其实对于可爱的东西没太大兴趣，但此时此景让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仿佛自己曾经看到过类似的场景无数次。 而且，那白团还长着一对小翅膀，偶尔扇动几下。 在这样一个陌生又危险的世界，擅自去触摸一个未知物体是极其不理智且鲁莽的行为。 刘山深知这一点。 只是，刘山却是控制不住自己强烈的想要靠近这陌生生物的念头。 他快速地跑过去，停在了树边。 出于谨慎，他先用小纸进行鉴定。 【……】 【请稍等，玩家，正在搜索该生物的信息……】 【……】 【抱歉，亲爱的玩家，这是未收录的生物，未搜寻到信息，不建议您靠近。】 【小纸我真是没用】 小纸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请您狠狠地责骂我】 刘山：“……麻烦你收一收语气里的期待，这样我会相信你真的是在自责。” 【被发现了～亲爱的玩家，您真是聪明～】小纸嘿嘿一笑，它停顿一会儿，语气发酸道，【请不要和其他生物过度亲密，小纸会吃醋的。】 它一直观察着刘山和凌以林，【对了，亲爱的玩家，昨晚你熟睡时可是被偷亲了。小纸为您心痛。】 刘山震惊：“真的假的？！你怎么知道？” 2号可没告诉他这件事。 【当然是小纸看到的～亲了嘴唇哦。小纸也想要亲亲您，mua，mua】 刘山捂住手腕上的纸环，他在心里质问2号，“你怎么不告诉我？” 2号不理解，“老婆大人，你和主体更深入的事情都做过了，我以为您不会在意一个浅尝辄止的吻。” “这不一样，我根本没有和他一起的记忆。”刘山不满道，“你得让我有知情权！” 他问：“是副人格干的吗？” 2号应道：“是的，老婆大人。我知道了，以后我会告诉你。” 刘山这才满意下来，他的视线落回那个发出鼾声的白团上，“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有危险吗？” 2号自然知道，这是刘山的宠物兼母亲——。 比刘山还要更早来到这个世界，并且同样被清除了记忆。 若还保留记忆，只会打破赌约的规则。 主体不允许它直接告知刘山，有关的事。 尽管2号会因为刘山强调不是自己的宠物而特意在刘山面前称呼为“母亲大人”，但实际上，它对的态度与0001一致。 抢占了刘山的注意力，拥有他的温柔体贴，还能占据他的怀抱。 无论是主体还是分身，都视为眼中钉，只不过因为刘山重视，他们才不得不容忍其存在。 为了不让总是黏着刘山，在前几个世界时，2号便开始引导着出去“冒险”。 它主动为刘山提供与在外冒险的便利联系等功能，也是为了让刘山放心让独自外出，减少他与的实质接触。 这一切都在主体的默许下进行。 改造的身体，让它能够吸收灵力修炼，虽然原因之一是为了不让它拖刘山后腿，但更多的还是让刘山少将注意力放到身上。 刘山会有更多时间关注他们，与他们亲近。 这一切，都在上个世界得到验证。 没有和其他人陪伴，刘山对主体会更主动，也会花更多时间在它身上。 2号的思绪万千，也不过一瞬，它的数据流闪动着，毫不心虚地说出编造好的谎言。 “很抱歉，我也不清楚，老婆大人。由于主体的缺陷，我并不能得到该世界所有生物的完整信息。” “不过，从这生物的各方面数据来看，它对您没有威胁。” 尽管不喜靠近刘山，但失忆的刘山确实需要更多熟悉的东西。 而主体保留了使用灵力的能力，只是将使用“灵力”转化成了符合该世界的技能。 梦境世界虽是主体意识生成，但怪物来源于玩家，万一遇到危险，刘山的生命安全还能多一份保障。 赌约归赌约，老婆还是要保护的。 而且，这样即便刘山恢复记忆，也不会太过生气，毕竟仅仅只是失去了记忆而已。 因为刘山而存在，即便失忆，照样还是会本能地循着刘山的气息找过来。 刘山伸手戳了戳白团，它的身体像果冻一样陷下去，在他的手指离开后又复原。 刘山莫名地对它生出好感，他左看右看，最终还是遵循本心，将这个白团从树洞里拔出来。 他把白团翻了个遍，这家伙居然睡得很沉。 刘山越看越觉得这像极了一只史莱姆，只是多了一对小翅膀。 也不知为何，他看着这对翅膀，总觉得手痒，很想拔一拔。 刘山为自己这一闪而过的想法感到震惊，他怎么能想着拔其他生物的羽毛？ 他研究不出这生物，想着凌以林经验丰富，或许会知道。 于是，他跑回还站在原地的凌以林跟前，询问对方这生物的情况。 未曾想，凌以林也不知道。 刘山看了看怀中熟睡的白团，抬脚跟上前方继续行走的凌以林。 他抱着白团，对凌以林说道：“我想带它回去。” 作为刚加入队伍的新人，贸然带着一个非人生物回队伍，显然不太好。 只是，刘山实在不愿意丢下这个史莱姆。 想到凌以林是副队长，他试探地询问起对方的意见。 “不行，”凌以林拒绝道，“连鉴定纸都不知道的生物，你怎么保证它不会伤人？它现在睡着了是没有危险，但你能确定它醒来后不会对其他人造成伤害？” 他往前走着，“这里不是现实世界，它也不是小猫小狗——” 说着，他注意到刘山没有跟过来。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到刘山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失落，隐隐还带着一丝伤心。 凌以林走回刘山面前，伸手取下他发间不知何时落下的一片树叶，随手放进风衣口袋里。 “我不是在责怪你，”凌以林的语气不知不觉软了下来，“火云能加入，是因为我们知道它的信息，确认过它对我们无害。” 刘山想说这史莱姆没有危害，但他又拿不出证据来。 他很清楚凌以林说得没错，知道自己不能就这么不顾他人的安危。 刘山看了神情依旧没有波澜的凌以林一眼，垂眼道：“我知道了。” 他蹲下来，抱着白团不放。 他没办法就这么丢下这只史莱姆。 两人一个站一个蹲，就这么僵持着。 刘山心里很清楚自己这样显得有些任性，凌以林没有义务纵容他的行为，或者在这里跟他耗下去。 他抬头看向面无表情的凌以林，“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任性？” “是。”凌以林垂眼看他。 得到这个回答，刘山没有丝毫意外，他摸了摸怀里仍旧睡着的光团。 他看着对方，脸上同样没有表情，“那我再任性一点，我不加入你们队伍了。” “对不起，浪费你时间了。帮我跟沈文说一声，浪费他的好心了。” “我没办法丢下它不管。所以，我还是自己一个人吧。” 看着凌以林一言不发离开，刘山收回视线。 他坐在地上，心想，幸好他昨天还留了半瓶水和面包放在2号那里，要是晚上找不到吃的，他还能填饱肚子。 “希望你醒过来后，不要害我。”刘山摸了摸白团的翅膀，笑道。 他站起身，嘀咕道：“还得找个安全的地方过夜才行。” 第496章 梦境世界15 刘山一边找合适的落脚点，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还时不时留意怀里的史莱姆醒了没有。 他发觉这史莱姆的睡眠质量实在是好，他一度尝试叫醒对方，但史莱姆只是咂吧一声，继续睡着。 刘山嘀咕道：“这史莱姆能活下来，一定有什么真本事。” 2号没想到刘山说不加入队伍就真的不加入，而凌以林居然也真的走了，连一句挽留都没有。 它查看了凌以林的画面，对方已经回到露营地了。 2号：“……” 2号试图为主体辩解，“老婆大人，主体是副队长，他在这个世界的人设就是责任心强……要不这样吧，老婆大人，您把史莱姆放我这儿，您还是回去吧。” 刘山摇头拒绝，“我知道他没错，也认同他的话。” “我总不能一直把它放你那里。” 他握着银月刀谨慎地往前走，不以为然地接着说：“我离开，是最简单的了。申请表也还没填，不会浪费一次名额。” 知道刘山打定了主意，2号便没再劝。 它很清楚，一旦刘山拿定了主意，除非它能拿出更好的方案，否则对方是不会轻易改变念头的。 2号还是问：“老婆大人，会觉得主体不近人情吗？他就这么离开，您会失望吗？” 刘山没有做过多的思考，“虽然你说凌以林是我老公，但我们俩都不记得对方，而且昨天才认识。” “一支相处已久的队伍和一个陌生人，他会怎么选，我一开始就知道了。” 对凌以林的选择，刘山并不意外。 虽然遗憾不能再从对方那里继续了解一些规则，但他还有鉴定纸和2号，身上也有凌以林给的不少道具，已经比很多刚来的新玩家好很多了。 2号见他没有过多失望或伤心，松了口气，它想：既然老婆大人不想跟主体一块儿，那它就暂代主体照顾老婆了。 2号正要给刘山指引方向，小纸欢快的声线响起。 【亲爱的玩家，很高兴您能离开那个无礼的男人～小纸将竭诚为您服务。我知道哪里有安全的地方，请跟随我的语音导航前进……】 凌以林在时，小纸总感觉有股莫名的压迫感，这导致它很少在对方面前开口。 凌以林一不在，它就跟打开了话匣子一样，不仅给刘山指路，还到处给他鉴定，甚至明里暗里说起凌以林的坏话。 【男人，尤其是年纪大的男人的话，是最最最不可信的，我亲爱的玩家——】 小纸说这话时，刘山眼前莫名浮现出了凌以林那张脸笑眯眯的样子。 2号说小纸是凌以林分身，长相也和对方一模一样。 这怎么还自己说自己坏话？ 刘山没搞明白，而小纸还在再接再厉地挑拨离间。 【我第一眼见到这个男的，就觉得他不行。哪有人一上来就动手动脚的？而且还趁着您睡着，偷亲您。】 【现在又抛下您直接走了，这样的男人不值得您在意。】 【哪里像小纸，无论您去哪儿，小纸都会陪伴您。】 刘山：“……谢谢你。” 也不知道小纸以后得知自己是凌以林的一部分时，究竟会做何感想？ 一想到小纸脸都绿了的画面，刘山不由自主地乐出了声。 这边，刘山在小纸和2号的指引下前进。 那边凌以林回到露营地后，言简意赅地和何弄影等人说了刘山不打算加入他们的事。 听完前因后果，大家虽然遗憾，但在梦境世界，的确需要谨慎。 刘山对他们而言，到底还只是一个陌生人。 何弄影今天才去车站那里拿来申请表，原本打算等刘山回来后给他。 没想到…… 他看着颓丧的凌以林，只是说道：“你今天醒着的时间还挺长。” 因为凌以林运气好，他每天都很早就能完成该做的事。 没什么事的情况下，他都是直接让副人格接替自己活动。 通常这个时间点，主人格早就退下了。 凌以林耷拉着眼皮，死气沉沉道：“我怕副人格跑去找周毅。” 闻言，何弄影只是拍了拍他的肩，将申请表塞进他风衣口袋里，“放你这儿，下回有新成员就不用再去拿了。” 凌以林无精打采地颔首。 何弄影想了想，问：“周毅一个新玩家，自己在外面不要紧吧？” “不要紧，他其实不弱，而且我给了他一些道具，这附近也有安全的地方可以躲起来。”凌以林说完，就坐回老地方，捧着他的保温杯，连喝了好几口。 “又没水，你喝什么？”副人格在他脑海里嘲弄道，“不如放我出来，我保证我不会去找周毅。” 凌以林一顿，放下空空如也的水杯，拒绝道：“你的话不可信。” 副人格“啧”了一声，“要是周毅没能在月亮睁眼前找到躲避的地方，那他可就危险了。” “他有道具，附近的怪等级也不高。”凌以林冷静地反驳。 “这种时候，你就应该坚定地站在他那头，说不定他会感激你，对你更有好感了。”副人格继续说道，“说不定还愿意给我们一个吻呢。” “我对男人不感兴趣。”凌以林依旧不为所动，“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我没必要为了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抛下自己的队友。” “你对男人不感兴趣？”副人格像是听到好笑的话，“我就是你，我所做的不就是你希望的吗？” 副人格还想说什么，被凌以林强行压下去。 凌以林坐在原地，看着头顶的月亮，忽然瞳孔一缩。 他猛地站起身，“月亮要睁眼了。” 其他人都动了起来。 “不是吧，还没三点，月亮怎么突然睁眼了？”沈文一边丢下避难屋，一边大叫起来。 “周毅自己没问——凌以林，你去哪儿啊？！” 何弄影只是看了凌以林离开的方向的一眼，“不用管他。快躲起来。” 刘山快速地跑起来，他想赶在下午三点前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 只是，他没想到，这月亮不讲武德，居然还没到时间就要睁眼了！ 看见月亮中间那条缝，犹如两道眼皮缓缓打开时，他跑得更快了。 然而，月亮睁眼不过三十秒。 刘山就这么对上了那只巨大的眼睛。 琥珀色的眼睛转动了几圈后，直勾勾地锁定了他。 刘山停下脚步，难以描述内心的震撼。 他吞咽着口水，忍不住后退两步。 四周漆黑一片，唯独那只眼睛散发着微弱的光。 那只眼睛看了刘山好一会儿，随后弯了弯，仿佛在笑。 刘山：“……” 好诡异啊。 第497章 梦境世界16 刘山顾不得继续研究巨眼，他警惕地环顾四周，他能听到周围悉悉索索的声音。 敌在暗他在明，此时的场景显然对他不利。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他想象中被包围的场面出现。 他站直身，不明所以地看向巨眼。 那只巨眼一见他看过来，再次弯了起来。 刘山心里琢磨，难道是因为这只眼睛，所以才没有怪物袭击他吗？ 小纸在月亮睁眼后，再次静默无声。 “老婆大人，不用担心，只要月亮看着您，其他生物就不敢过来。”2号开口道。 “为什么？”刘山不解，“不是说月亮什么也不会做吗？” 2号心想，“是的，只要不惹月亮，它就没有攻击性。而现在它对您表现出了兴趣。” 只要是有脑子的生物，都不会轻易靠近一直被月亮注视的刘山。 但总会有没脑子的生物。 一个只有半米高的梦境生物兴奋地看着面前的人类，它已经很久没碰到新鲜人类了。 这附近的人类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能赶在月亮睁眼前躲起来。 它试过破坏那些人类躲藏的地方，但那东西坚不可摧，每次它都只能遗憾离开。 当月亮闭眼，世界被照亮时，梦境生物的力量会有所减弱。 人类只要看清四周，基本上很难对付。 因而，梦境生物都会选择在月亮睁眼时，人类看不见、自身力量又大涨时发起攻击。 尽管月亮睁眼的时间很短，但足以让梦境生物饱餐一顿了。 这么想着，这只梦境生物一跃而起，扑向面前的刘山。 “老婆大人，后方。”2号及时提醒道。 在它开口的瞬间，刘山似有所感，挥刀过去。 虽然周围一片漆黑，但他的刀却准确无误地砍进了梦境生物的身体里。 刘山自己都有所诧异，自己似乎有过不少实战经验？ 仅凭下意识的动作与本能，他就能找到袭击者的位置。 那只梦境生物掉落在地，它的身体被砍成了两半。然而，很快又复原了。 在这段期间，梦境生物即便受伤也会快速恢复。 就在它起身想要给这个不知好歹的人类颜色瞧瞧时，月亮的视线落在它身上。 那只眼睛带着愠色，眯了起来。 月亮的光线落在那只梦境生物身上，刘山看到了它。 他毫不犹豫地举起刀，刀起刀落，这只梦境生物却是没了复原的机会。 刘山待在月亮的视线下，保持着警惕，等待着月亮闭眼。 然而，十五分钟过去，月亮仍旧没有要闭上的意思。 刘山心里奇怪，还是继续等着。 半小时过去，月亮还在看他。 刘山忍不住朝月亮吼道，“你到底什么时候闭上？我还有事要做呢！” 月亮委屈地看着他，眼眶瞬间盈满泪水。 刘山生怕它的泪水落下来，这只眼睛这么大，一滴泪估计就是一片湖了。 他赶忙道：“别哭别哭，我错了，我不该吼你。” 月亮依旧要哭不哭。 “月哥，亮哥，我错了真的错了。”要不是一手拿着刀，一手抱着史莱姆，刘山直接就双手合十，求月亮不要哭了。 “哥，我真的错了。求你了，别哭，你想要什么你直说啊！”刘山慌得语无伦次，都没有考虑到月亮怎么可能说话。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月亮开口了。 “你凶我。”那是一道让刘山觉得有几分熟悉的声音，但一时半会儿，他想不起来。 “你要哄我。” 刘山目瞪口呆地指着自己，“我？” 见刘山不哄自己，月亮的眼泪就要落下，“你不哄我，我就哭给你看。” 刘山倒抽一口凉气，这月亮还挺会威胁人。 他只能问：“你想我怎么哄啊？” “嗯——”月亮似乎认真地想了一下，“亲亲我。” 刘山：“……” “我要哭了。”见刘山不答应自己，月亮再度说道。 刘山烦道：“你在天上，我怎么可能亲得到？” 月亮显然才想到这个问题，“那你之后每天都要来见我。” 刘山随口道：“行行行。你快闭上吧。” 反正他不来，月亮也拿他没辙，先应了再说。 “你要是不来，我就一直睁着。”月亮威胁道。 刘山真是怕了它了，没见过这么难缠的月亮。 “我会到处找你。”月亮的眼泪说收就收，眼睛再度弯了起来，说出的话却令人心惊肉跳。 “直到找到你为止，我都不会闭上。我会让那些玩家永远都处在黑暗中。” 要不是手里的刀是重要道具，刘山都想丢出去砍月亮了。 即便刘山不希望其他玩家因为自己而常陷黑暗，但他要是就这么答应下来，岂不是被月亮拿捏住？ 今天答应这种事，谁知道明天会不会出现更过分的要求？ 而且，他要是表现得很在乎其他人，这月亮说不准会再度用别人来威胁他。 这么想着，他冷哼一声，“你爱闭不闭，爱哭不哭！” 月亮愕然，没料想到这个结果。 月亮的视线落在刘山脸上，尽管月亮从未与人类正面交锋过，但它一下子看出面前的人类并没有表面上的镇定。 那微微发抖的手，还有被汗水打湿而贴在额上的碎发，都让月亮觉得极为美妙。 月亮轻笑一声，“看在你让我看到如此美丽的画面，今天暂时到此为止。明天一定要再让我看一眼。要不然，这里就会变成泪海。” 说完，也不等刘山回应，直接闭上了。 随着月亮闭眼，世界再度恢复明亮。 梦境生物逃也似的地退回阴影处。 光明属于人类，黑暗属于梦境生物。 这是规则。 没有生物能违背月亮定下的规则。 刘山气急败坏地站在原地，他收起银月刀，对着闭眼的月亮竖中指，“混蛋月亮！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时候睁眼？” 月亮没有回应。 他骂骂咧咧地抱着史莱姆往前走，2号和小纸都不敢这时候冒出来触霉头。 被骂好归好，但是被讨厌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2号安静如鸡地看着刘山边走边骂，见他就要踩上地上某个物体时，赶紧出声提醒：“小心，老婆大人！” 然而，已经晚了。 刘山被地上的物体绊倒，整个人往前摔去，手中的史莱姆掉落出去，滚了出去。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刘山低头一看，自己摔在了一个人背上。 看那银色长发、黑色风衣，还有旁边的金边眼镜，不是凌以林又是谁？ 刘山赶紧爬起来，他推了推对方，“凌以林？” 凌以林蹙着眉，缓缓睁开眼。 对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刘山灵光一闪，月亮的声音不就和凌以林差不多吗？就连眼睛颜色也一样。 想到小纸是凌以林的分身，他问2号：“月亮也是我老公吗？” 2号欢快道：“是的，老婆大人。” 凌以林坐起身，他没想到自己没找到人，反而晕了过去。 无论是他还是副人格，都没有晕过去后的记忆。 见过自己寻找的人就在自己眼前，凌以林心中一喜，面上不由自主地漾开一个浅笑。 他正要开口时，脸上忽然挨了一巴掌。 凌以林：“？” 他迷茫地看向刘山，见对方满脸怒火，却是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唇。 刚要张嘴，又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凌以林：“……” 副人格在他脑海里羡慕道：“真是爽死你了。” 第498章 梦境世界17 凌以林莫名其妙地挨了好几巴掌，期间，副人格还趁他晃神的空档冒出来接了两巴掌。 凌以林反应过来后，迅速将副人格的意识压了回去。 副人格顿时不满道：“让我爽一爽怎么了？” 凌以林没有理会副人格，他白皙的脸上已经变得红肿，然而这却给他的脸增添了一丝别样的美感。 刘山原本的怒火在这视觉冲击下逐渐转化为别的情绪，到最后，他已不再是出于被威胁的愤怒而掌掴对方。 地上的白团醒来时，看到这一场面，总觉得似曾相识。 它是循着一股熟悉的气息找过来的，经历了好几次月亮睁眼的时刻。 最后实在支撑不住，这才找了一棵满意的树，凿了个洞，充作临时的床。 这一睡就睡到了现在。 它挥动着小翅膀，飞到那个让它感到熟悉的人类面前。 刘山正掌掴得起劲，忽然对上了一个会飞的白团，瞬间收回了手。 他顿时有种做坏事被父母发现的心虚感。 凌以林一见那未知生物醒了，立刻伸手将刘山揽进怀里，警惕地盯着白团。 刘山这时候也没顾上自己被抱住，抱着自己的手，看向白团，“你是史莱姆吗？” “我不是史莱姆！”白团有些生气，“我是云，是光！” 尽管白团只有在梦境世界的记忆，但它很清楚自己并非史莱姆。 “我有名字，我叫……”白团却是记不起自己的名字来，它丧气道：“我不记得了。” 它的声音稚嫩，听不出是男是女，此刻话语里尽是伤心，就连身体都变成了蓝色。 刘山身子向前倾，试探地伸手戳了戳白团，“你怎么还会变色啊？” 白团又恢复成白色，它晃了晃身体，绕着两人转了一圈，最后落回刘山面前。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是我的孩子。” 刘山惊讶地指着自己，“你的意思是，你觉得你生了我？” 白团点了点身体，“对啊对啊，我生了你。我丢了一个孩子，你身上有我熟悉的气味，你一定是我的孩子。” 刘山瞪大双眼，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这时，小纸发出一声轻笑。 然而，余光瞥见凌以林微微上扬的嘴角，刘山怒而看向他，“很好笑吗？” 凌以林嘴角立即压了下来，面无表情道：“不好笑。” 刘山哼了一声，这才发觉自己和凌以林靠得很近。 他不仅在对方怀里，还是坐在了人腿上，而且…… “你变态吧你，为什么会……”他弹跳起身，难以置信凌以林在被他打过之后居然会…… 凌以林耷拉着眼。 刘山不确定地问道：“你是主人格还是副人格？” 此时凌以林没有戴眼镜，神情和主人格一样，只是以主人格的稳重性子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变化？ 凌以林显然不想以这种形象出现在刘山面前，他直接让副人格接替了自己， 副人格一出现，就抱住刘山，在他脸上用力地亲了一口，“幸亏你没事，可担心死我了。” 偏偏赶过来的时候，他和主人格居然同时晕过去了。 刘山用手擦脸，嫌弃道：“油腻死了。别老不经过我同意就亲我！” 他可以确定，刚才的是主人格。 副人格这回没有强行搂住他，他拢着长过膝的风衣，就算他脸皮厚，这种局面也极为尴尬和猥琐。 “你别靠我这么近！”刘山双手抵着他，忍不住骂道：“死变态。” 副人格笑弯了眼，“生理反应我能怎么办？这说明我身体好。” 他站得离刘山两步远，略过了这个话题，直接说明来意：“跟我回去吧，你自己一个人怎么行呢？” 刘山顿时不服气道：“我怎么不行？” 副人格连忙拍了拍自己嘴，“你看我这嘴，说话就是不好听。你怎么会不行呢？” “你刚来不久，就能在月亮睁眼的时候自己撑住，简直就是大大的行。” 说着，他冲刘山竖起大拇指。 见他脸上神情认真，一看就是真心实意地夸自己，刘山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个笑。 副人格心想，真好哄啊。 这不是随便就能被人骗走吗？与其让对方被人骗，还不如直接由他来当这个坏人。 主人格在脑海里嗤笑：“不要脸。” 副人格毫不在意，“有本事，以后亲嘴或者做别的亲密举动时，你别出来。” 主人噤了声。 “你们无视我！”白团见两人撇下自己聊起来，顿时不高兴地挤到两人中间。 它先是以挑剔的目光审视了凌以林一番，这才转过身，用甜甜的声音对刘山说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可以叫你儿子吗？儿子。” 刘山：“……” 这不是已经叫了吗？ 他看着面前这团东西，虽然对方没有五官，但他莫名地看出了期待。 刘山不忍心拒绝，“我叫……周毅，你男的女的？” “我是——嗯，我不男不女。”白团想了想，“不过，你可以叫我妈妈。” 它落在刘山肩上，用身体蹭着他的脸，“儿子。” 刘山一时半会儿也没办法对着这白团叫“妈”，摸了摸白团，他看着这团东西，“我给你起个名字吧，” 一个名字脱口而出，“。” 这名字一出来，白团惊喜道：“我喜欢这个名字，以后我就叫了。” 2号心想，老婆这取名方式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简单，而且居然还是同一个名字。 然而，它嘴上却夸道：“老婆大人，您太会取名了！简直绝配。” 刘山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颈，怎么他身边各个都爱无脑夸？ 他只是觉得这史莱姆白花花一团的，看上去确实像。 但是，他爱听。 副人格原本还在跟主人格吐槽他们要有一个史莱姆丈母娘，一见刘山眉开眼笑，心脏扑通直跳，几乎要从胸腔里跃出来。 刘山抬眼看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红光，大惊失色地问2号：“我怎么又出幻觉了？我好像看到凌以林眼冒红光了！” “这不是幻觉，老婆大人。”2号解释道：“主体一激动就会这样，毕竟我们是电子生命，和人类不太一样。” 刘山松了口气的同时倍感疑惑，“他激动什么？” 2号几乎不用猜就知道怎么回事，“对您产生欲望了。” 刘山：“……” 第499章 梦境世界18 刘山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让凌以林产生欲望的事，最后决定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遇到弄不懂的事，该逃避的时候就要果断逃避。他如是想道。 注意到凌以林略带侵略性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打转，刘山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向自己。 他穿的依旧是刚来时的衣服，刚才因为摔倒和坐地上，衣服和小腿沾上了点泥土。 总体而言，并没有什么能让人产生欲望的地方。 对于副人格毫不掩饰的眼神，刘山恼羞成怒道：“看什么看，让主人格出来。” 副人格委屈道：“我才刚出——” 话还未说完，主人格便切换出来。 副人格瞬间无语：“你就让我顶尴尬的场面是吧？” 主人格没理会他，而是向刘山道歉：“抱歉，我有时候控制不住副人格。” 主人格的神情没有副人格那么鲜活，总是无精打采的，“刚才的事都是副人格造成的。” 言下之意，那生理反应跟他这个主人格没关系。 副人格：“你就装吧你。” 刘山直接当着凌以林的面翻白眼，主人格的稳重形象在他心里已经破裂了。 “敢做不敢当。”他毫不客气地戳穿对方，从地上捡起那副金边眼镜，还给凌以林。 凌以林接过，戴上。 “走了。”刘山冲他摆手，带着继续往露营地的反方向走。 凌以林大步跟上去，“不跟我……回去吗？沈文他们都很担心你。” 刘山瞥他一眼，“那你替我谢谢他们，让他们不用太担心。” 梦境世界最大的威胁就是月亮。 可现在，月亮就是个不着调的混蛋，对他没危害。 他想着或许可以尝试沿着列车轨道行进，看能不能走到下一站去。 原本还双手插兜的凌以林伸手抓住他的手腕，见刘山疑惑，他深呼口气，说道：“我也希望你能入队。” “这只史莱姆现在看来不仅没有威胁，而且还能说话，或许能让我们获取更多梦境世界的讯息。” 刘山愣了一下，“这话听上去怎么像是我现在对你有价值了，你勉为其难地让我重新加入？” 凌以林：“……我不是这个意思。” 副人格在他脑海里急切道：“你到底行不行？不行让我来。你就不能好好说是自己想让他加入吗？找这么多借口。” 见刘山一脸不高兴，凌以林再次想要换回副人格，哪成想，对方一下子发现他试图切换人格。 刘山是从他的神情判断是哪个人格，一见凌以林的嘴角和眼尾都上扬，就知道是副人格要出来了。 他挥手就打到凌以林的脸上，力气不大，但也让凌以林眨了一下眼，“不准切人格！” 凌以林的的眼皮瞬间耷拉下来，没精打采地看着他，“没切。” 副人格在凌以林脑海给他支招：“直接抱住他，说你想要他留下来。” 凌以林拒绝道：“这很无礼。我们刚认识不久，做这种事显得很轻浮，也没有说服力。” 刘山见凌以林垂眼沉默着，只觉得他很难搞。 他恼火地踢了凌以林一脚，“你没什么要解释的吗？” 凌以林屏蔽了副人格的声音，看着刘山，从风衣口袋里取出何弄影放在他这儿的申请表，“我希望你能成为我的队友。” 尽管还是那副提不起劲的神情，但语气却透着一股认真，“这是我个人的期待，无关其他事情。” 刘山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问道：“你喜欢我吗？” 这个问题一出，凌以林拿着纸张的手一颤，密长的睫毛微不可见地颤动着，就连声音都微微颤抖着，“没，我对男人不……” 看到刘山眯着眼，他闭了闭眼，又睁开眼，还是承认道：“嗯。” “抱歉，如果让你感到不适——”凌以林停顿一下，蹙着眉，显然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 刘山幽幽道：“所以，你的副人格半夜偷亲我，也是你默许的？” 凌以林快速地否认：“不是。” 他尴尬不已，实在没处理过这种事情，最后只能干巴巴地说一句“抱歉”。 刘山盯着他略显窘迫的神情，忍不住笑出了声。 凌以林依旧举着申请表，耳尖泛红，偏偏他又将头发绑了起来，因而刘山看得一清二楚。 明明他才是那个年长者，此刻在对方面前却显得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连手中的申请表都像极了一封情书。 见刘山没有接过，凌以林想到不久前两人因为这白色生物所发生的争执，他解释道：“我跟弄影是从现实世界就认识的朋友，其他成员也是我们组队之后陆陆续续加入进来。” “每个人都很努力地在这里生存着，作为副队长，我不能因为私人感情不顾他人的安危。” “之前，我看你心意已决，强行让你丢弃这只生物，对你而言也不公平。所以，我决定尊重你的想法。” “我内心希望你能够选择我……的队伍，但不知如何开口，所以我才什么也没说。” 听了这些话，刘山也表示理解：“我知道，我没有因为这件事生气。” 凌以林颔首，面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个浅笑。 刘山接着说道：“不过，希望你以后能当场直接说出想法，而不是每次都等到事情发生后才来解释。” 他移开视线，看向地面，“不是每次我都愿意给你解释的机会。次数多了，我也会烦的。” 说完，他看向肩上的，问它，“，你愿意跟着我去人类队伍吗？” 他想了想补充道：“他们队还有一只豹子。” 凌以林眼神紧张地看向那只很有可能影响刘山决定的生物，好在这生物没有拒绝。 对自己身处何处没太大感觉，“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刘山从凌以林手中抽走申请表，微抬起下巴，“既然你求着我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加入了。” 凌以林眉眼弯弯，“谢谢你。” 刘山反倒被他这态度弄得有些不适应，“你还是别笑了，看得我害怕。” 凌以林瞬间收回笑容。 第500章 梦境世界19 见到刘山跟着凌以林回来，众人竟是一点儿意外都没有。 凌以林跟何弄影说着什么，刘山坐下来填申请表。 旁边，高胜寒、沈文还有两名女队友都在研究。 蒋意玲，唯二女队员之一。 长相清丽，同样戴着一副眼镜，但看上去十分时尚，年纪大约在三十左右。 成熟、美丽，妥妥的御姐。 “真可爱啊，还会说话。”蒋意玲摸了摸的小翅膀，“你怎么会觉得自己是周毅的妈妈？” 仰首挺胸，“当然是直觉了。” 大家被它的回答逗笑。 火云探着脑袋，用鼻子轻轻碰了碰桌上的。 看着软绵绵，但脾气不小，它飞起来，泰山压顶般压在豹子脑袋上，“看招！” 火云嗷了一声，跑回高胜寒身边。 大家都在笑。 刘山偷瞄了蒋意玲好几眼，被2号发现。 “老婆大人，你可是有家室的人。”2号酸溜溜地提醒道。 刘山收回视线，在心里回应道：“我这是善于发现美，我又不是要跟她发展。” 昨天刚看到蒋意玲时，刘山就发觉她简直就是自己的理想型。 一想到自己一觉醒来变成另一个男人的老婆，刘山十分心酸。 他填着表忍不住唉声叹气，今晚还要跟一个对自己有非分之想的男人同床共枕。 他跟旁边的沈文埋怨道：“凌以林运气这么好，今天居然一个避难屋都没捡到。” 沈文煞有介事道：“捡不到才叫运气好啊。” 刘山疑惑：“怎么说？” “捡到了，不就不能和你住一块了。”另一边的高胜寒插话道，“我都懂这回事，这你都想不到。” 刘山：“……有道理。” 而且凌以林在路边晕倒，还能晕在他会经过的路上。 这幸运值真是绝了。 等凌以林和何弄影谈完话，两人将众人召集起来，说明刘山会正式加入队伍。 至于，后续再看看情况。 刘山将申请表交给何弄影，想起自己之前没把队徽还回去，而且他这样来回摇摆，也不太好。 他诚恳地跟队友们道歉，又把自己后面找到的东西拿出来，作为道歉礼。 李雯绮，队伍里的另一名女队友。 她长相精致，身高略矮，穿着小洋裙，看上去像玩cosy的类型，据说她的能力和穿着有关。 刘山暂时还没看到队友们展现能力。 李雯绮笑道：“这根本不算什么，队里一天退队又归队的纪录保持者是高胜寒。” 沈文想起这回事，大笑道：“对对对，我记起来了。光是一天就折腾了好几次。” 高胜寒一听，顿时窘迫道：“那不是吵架吗？而且我只是口头说说而已。” 他倒是真想退队，可他戴着的【从圈】让他只能听从何弄影的话，他能怎么办？ 刘山不清楚事情经过，不过心里感谢有高胜寒这个前辈开了先例，顿时不尴尬了。 凌以林拿了刘山一个道具，又给了他一个，算是交换。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效仿。 最后刘山的道具依旧没少，他坐回凌以林旁边，知道对方是在帮自己圆场，便跟他道了谢。 两人回来时已经傍晚了，大家事情基本上都做完了，都在复盘今天遇到的事。 “今天的月亮好诡异啊。”率先提起的是沈文，“居然在三点前就睁眼了，而且睁眼时间还变长了。” 刘山有些心虚，目前来看，这都是他的缘故。 李雯绮：“是啊，而且我和玲姐还听到一个声音，说什么自己要哭了？更好笑的是，我们都觉得这个声音很像林哥。” 她笑了一声，“要不是知道他两个人格的性子，我们都要怀疑是不是他了。” 凌以林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你的怀疑没有根据，声音像的大有其在。” 李雯绮赞同地点头，转头看向刘山，“周毅，你在外面知道怎么回事吗？” 刘山下意识地看了凌以林一眼，对方也在看他，眼神带着鼓励。 刘山不知道凌以林和月亮的具体关系，虽然都是他老公，但好像是不同个体。 他也不太清楚，2号没有说太多，说是不能透露太多事情，会影响世界进程。 最后他还是没有说出自己和月亮的约定，他刚加入，大家对他的形象最多就是一个认识一天的人，很难不怀疑他和月亮有什么深层交易。 说不定还会把他当成梦境生物。 这么想着，刘山说了自己发现周围变黑，还有梦境生物攻击他。 他同样也听到类似的声音，只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 他的回答符合大家遇见月亮睁眼时的情况，而梦境世界总是会突然发生变化，大家没有过多纠结这回事。 两名队长也称会再观察一下情况，如果月亮睁眼的时段果真发生改变，值日情况会进行相应的调整。 刘山听完发现这个队伍的默契程度很高，而且队员们对两个队长的信任度很高，几乎没有太大异议。 他心里啧啧称奇。 凌以林安排好了第二天大家要做的事，何弄影便让众人散会。 刘山和高胜寒几人玩飞行棋，和火云玩上了。 其他人也在做着自己的事。 梦境世界的生活不比现实世界，没有电视没有游戏机。 不过，捡到的道具里有些会是这类普通的小游戏。 没用，但能解闷。 刘山赢了五局后输了一局，遗憾退下来换另一个人。 他寻找起的身影，结果看到了凌以林和何弄影两人在不远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何弄影给了凌以林什么东西。 他正想看清到底是什么东西时，被凌以林注意到，对方侧过身子，挡住了他的视线。 刘山心想，真是小气，看一眼都不行。 他收回视线，重新寻找起的身影，见它依旧和火云玩着，这才放下心来。 晚上十点，大家各自回到所在的避难屋。 凌以林让刘山先去洗澡。 因为今天刘山一度退队，下午回来时，车站已经到了关闭时间，所以刘山今天依旧没能去兑换必要的日用品。 凌以林给他的还是那套夏天睡衣。 刘山已经知道夜里会冷，他当即要求道：“我要长袖。” 凌以林懒洋洋地掀起眼皮，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有是有，我穿过的，你能接受吗？” “洗过就行。”刘山并不在意这些。 凌以林观察着他的神色，见他没有害羞或是其他应该处于情窦初开的神色，心里叹了口气，最后给他拿了一套长袖睡衣。 “洗过了。”他言简意赅道。 刘山带着去洗澡。 他搓着白团，把搓得嘎嘎笑。 听着卫生间里的欢声笑语，凌以林只觉得煎熬。 他难以理解自己的身体在遇到“周毅”后，总是罔顾他的意愿擅自起反应。 副人格在他脑海里说道：“你就是平时太压抑了，所以才会这么没出息。” 凌以林不屑一顾，“我压抑，你就不压抑了？你半夜偷亲的行径让我的形象崩塌。” 语气颇为冷硬。 “那你起反应还让我顶锅了。”副人格有些不满，“你今天使用身体的时间太长了，我都没怎么出来过。今晚把我放出来。” “不行，”凌以林断然拒绝道：“你会对他做出过界的行为。” 副人格嗤笑一声，“我做的不就是你希望的？我能体会到的，你不也能？” 凌以林正要反驳，洗完澡的刘山从浴室里走出来。 刘山只看到凌以林的神情变来变去的，一会儿无精打采，一会儿倨傲扬眉，他疑惑道：“你这是在自我对话？” 凌以林：“……不是。” 第501章 梦境世界20 凌以林看着面前的刘山，对方穿着自己穿过的衣服，这本身就是一件极其考验他意志力的事。 刘山十分坦然，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 凌以林的睡衣睡着很舒服，但大概是体型差异的缘故，他穿起来有点松垮。 从卫生间出来，没走几步就是床尾。 刘山懒得走到另一边上去，直接就从凌以林这头爬过去。 睡衣确实宽松，领口随着他俯身爬床的动作滑开，露出一段锁骨的利落线条。 那条银色项链在他麦色的皮肤上格外醒目，两块小吊坠随着他的动作在他颈间摇晃着。 这一幕实在太有冲击性，让凌以林口干舌燥，连脑海里的副人格都噤了声。 而面前的人无知无觉，全然不知道自己随意的动作给另一个人带来何等的刺激。 刘山坐到床边，侧头看到凌以林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不明所以：“看我干嘛？” 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没有羞涩或其他让人产生遐想的情绪，只有纯粹的疑惑。 小纸重新缠上他的手腕，默不作声。 凌以林收回视线，轻咳一声，“没什么。” 他起身，去了卫生间。 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后，开始床头的墙上凿洞。 刘山看着它熟练地凿洞，不一会儿，就在墙上凿出一个浅浅的半弧形。 想到自己是在一个树洞发现，刘山问：“你睡觉的洞都是自己弄的？” “对啊对啊，”现在还不困，它飞到刘山腿上，“我喜欢睡在洞里。” “啊？你晚上不跟我睡床上？”刘山原本还想着让睡中间，这样一来，他就能和凌以林保持距离了。 没想到，想自己睡。 总觉得自己睡两人中间可能会被挤，而且它的确喜欢睡洞。 它晃了晃翅膀，“不睡床。” 见它不想，刘山没有强迫它。 他问了好些问题，无非就是它自己在外面都是吃什么，睡哪里，过得辛不辛苦。 今晚吃饭时，刘山发觉并非完全没有五官，只是在使用的时候才会出现。 闻东西时，身体会出现两个细小的鼻孔。吃东西时，也有一张嘴，还能长得很大。 但就是没有眼睛和耳朵的存在。 很习惯吃人类的食物，甚至还莫名地了解他的口味，会把他喜欢的食物推到他面前。 在梦境世界其实过得很滋润，它会飞，又有能力，那些梦境生物根本不是它的对手。 如果实在打不过，它可以直接飞走。 刘山摸着，聊了好一会儿后，凌以林洗完澡出来。 将头发完全放下来的凌以林更是漂亮异常，那头银发和绸缎似的。 主人格虽然表情很少，但并非完全的清冷，更像是懒得做表情，总是无精打采的，眼皮好像睁不开一样。 配上他那张脸，刘山不得不承认他这副样子的确很吸引人。 刘山没注意到凌以林今天特意将上衣的前两颗扣子解开，他拍拍旁边的空位，“我有话想跟你。” 他盘腿坐在床上，一脸认真，这让凌以林紧张起来，喉结滑动了一下。 等凌以林坐下来后，刘山开始跟他说起之后的事，“虽然你喜欢我，但是我还没有准备接受你。” 就算凌以林确实和他有过亲密关系，但还是那句话，他现在失忆了，没有过往的记忆，很难立马接受对方。 凌以林并不意外，如果“周毅”一下子就接受了他，他反倒会觉得不对劲。 他颔首，“我知道。” 刘山继续道：“你，还有你的副人格不可以再趁着我睡觉的时候偷亲或者做别的事。” 他抬起手腕，指着小纸，“小纸会监督你们。” 关乎刘山的事情，小纸也顾不得对凌以林的忌惮，语气阴森道： 【我会一直盯着你们这两个混蛋的。】 凌以林垂眼：“这件事的确是副人格——和我的错，我跟你道歉。” 他看着刘山，脸上难得出现丧气以外的神色，认真道：“我会征求你的意见后再动作。” 刘山对凌以林的态度很满意，他相信主人格可以说到做到，也能管好副人格。 他本想在床中间画一条线，让凌以林不准越界。 只是，被子只有一条，而且他可能还会因为冷抱着对方取暖。 如果这么做，岂不是在打他自己的脸？ 刘山纠结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没那么做。 他一本正经地继续对凌以林说道：“让副人格出来。” 凌以林的表情出现一瞬的凝固，“我不建议你现在见他，他可能会对你做些无礼的事情。” 脑海里，副人格不满又急切的声音响起，“关你什么事，他想见我，让我出去。” 刘山双手抱臂，“我有办法治他。” 虽然认识的时间多，但他大概知道怎么对付这两个人格了，现在只是试验一下。 见刘山执意如此，凌以林只好切换人格，他想，要是有什么事他直接切换就行。 不过几秒钟，凌以林的气质就发生了变化，喜形于色。 “小毅，你想见我？”副人格展开手臂，就想抱住刘山，却是被对方反手甩了一巴掌。 他满眼愕然，同时夹杂着一丝兴奋，捂着脸，看着直起身子的刘山。 刘山挪动着双膝，摩拳擦掌地看着副人格，“你小子敢偷亲我？” 副人格笑道：“是主人格让我做的。我只是替他做他想做但不敢做的事。” 话音刚落，就挨了一拳。 刘山揪着他的衣领，“我不管，事情是你做的，你就得挨打。” 尽管知道挨打对副人格而言未必是惩戒，但这更多是为了表达他自身的态度。 这顿揍，副人格必须挨。 呆愣地看着两个人，它用翅尖挠了挠身体，心想：人类的互动模式可真是激烈啊。 刘山喘着气，拉好有些凌乱的睡衣。 副人格同样喘息着，他仰躺着，长发铺满整个枕面，用手臂挡住双眼，然而嘴角却带着难以抑制的微笑。 他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放下手臂，琥珀色的眼睛紧盯着身上的刘山，“累了吗？” 脑海里的主人格透过双眼看到了刘山此刻的模样：因为动作幅度大，头发有些许凌乱，有几缕碎发垂落下来。 对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跳动着怒火，因怒火和动作而泛红的脸颊。 尽管并未与他的身体有太多接触，只有拳头落下时才有肌肤相触。 但这种鲜活的、蓬勃的生命力仍旧给主副人格造成了极大的冲击。 副人格眼神迷离地看着刘山，慢条斯理地解开上衣所有的扣子，笑道：“不必怜惜我。在我身上尽情地发泄你的怒火。” 刘山咬牙，这混蛋还真享受起来了。 正当他准备怒骂人时，凌以林的神情发生了变化。 对方猛地闭了闭眼，再睁眼时，那双琥珀色眼睛里的侵略性与狂热已褪去大半。 是主人格切换回来了。 “抱歉，知道你还在气头上，但再继续下去，恐怕我也会控制不住。” 凌以林坐起身，在刘山惊讶的目光下搂住他的腰，两个人格的声音在这一刻重叠。 “我可以亲你吗？” 第502章 梦境世界21 刘山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请求一怔，他仔细地打量着对方的神情，那半睁着的眼睛满是认真。 此刻他坐在对方身上，腰背抵着对方屈着的腿。 刘山按住凌以林的手臂，往下一推，毫不犹豫地拒绝道：“不行。” 这要是亲嘴了，等下说不定就要做更深入的事情了。 刘山还没做好准备。 他直起身子，拍拍自己的胸口，用凌以林昨天对他说的话回敬，“我对男人不感兴趣。” 凌以林：“……” 这句话犹如一把回旋镖扎在他心口上。 他张了张嘴，竟是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看着刘山从自己身上下去。 被这么一打岔，刘山没了继续揍人的心情，况且人格都切换回来了。 由于刚刚进行了剧烈的运动以及情绪上的过山车，此刻一冷静下来，刘山便感觉到了困倦。 凌以林的视线追随着他的一举一动，看着他躺下，看着他盖好被子，扭头看向自己。 刘山很自然地指使起他来，“等会儿睡觉别忘了把灯关了。” 他指了指墙上的洞，“那是睡觉的地方，可别堵上了。” “还有，不准偷袭我。” 凌以林颔首，“好。” 见刘山十分放心地闭上眼，呼吸很快就变得平缓，显然睡过去了。 凌以林坐在原地许久，一向倦怠的眼睛流露出迷茫，他问副人格，“我是被甩了吗？” 副人格自信道：“被甩的只有你。” 那句话是对主人格说的可不是对他。 凌以林淡然道：“我们共用一个身体。” 他是男人，副人格自然也是。 想到刘山昨天来时看了蒋意玲好几次，凌以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下结论，“我们都被甩了。” 凌以林的视线落在熟睡的人脸上，“我们应该放弃。这样对谁都好。” “都没开始就放弃，我真是瞧不起你。”副人格鄙夷道，“你不追我追。不就看了几次而已” 在半空中飞着，看着坐在原地的凌以林表情变来变去，仿佛两个人在不断切换一般，顿时有些害怕。 它飞到刘山枕头边，探着脑袋观察着对方，准备一有什么不对劲就冲出来。 好在，凌以林很快关了灯，躺了下来。 刘山起床发觉这回自己没有在凌以林怀里了，他只以为是自己这回穿得长袖睡衣，夜里没有觉得太冷。 今天凌以林给刘山的安排是去露营地附近清怪。 每天都需要有两个人去清理附近会对他们造成威胁的梦境生物。 并非所有梦境生物都只会在月亮睁眼时出现，有些会蹲在树丛中、灌木丛里，就等玩家时经过扑出来。 “因为我的能力是幸运，基本上遇不到怪。平常我不负责这一项。”凌以林对刘山说道，“所以今天由胜寒带你。” 刘山点头，“没问题。” 凌以林欲言又止，刘山奇怪地看他，“还有别的事吗？” 凌以林摸了摸后颈，“关于昨天的事，你就……当没发生过吧。” 刘山费解：“昨天发生了那么多事，你指哪一件？” 凌以林双手插兜，半睁着眼，“我说喜欢你这件事。我已经和副人格谈过，不会让他纠缠你的。” 刘山眉头微皱：“……什么意思？想撤回喜欢我这件事？” 凌以林垂眼，“我看到你看了意玲好几次，你应该是喜欢她那种类型的吧。” 刘山一时语塞，“我还不能看美女了？” “我没那个意思，”凌以林解释道：“你不喜欢男人，被一个才认识没多久的男人表白，可能会很困扰……而且，现在有比恋爱更重要的事。” 凌以林看着刘山，认真道：“从今天开始，我会跟你保持距离，之后其他事项我会让其他人带你。” “不过，你还是不要喜欢意玲的好。”凌以林见刘山一脸无语，以为他是嫌自己管得太多，忙解释道， “她已经有未婚夫了，也是我们的队员。” “我没有喜欢玲姐。虽然玲姐的确是我的理想型，但是我纯粹只是出于欣赏才看了她几眼。”刘山怕凌以林的误会给蒋意玲带来麻烦，便还是开口解释了。 况且，他说那句“对男人不感兴趣”不过是拿凌以林的原话呛对方而已。 他原本想解释，可仔细想想，他根本没必要解释。 凌以林自己不也对他说了这句话？ 刘山觉得凌以林那句“现在有比恋爱更重要的事”极其正确。 他下意识地认为自己应该优先自己的任务——逃离梦境世界。 至于拯救老公这事，凌以林怎么看都生活得很不错，根本不需要拯救。 至于让对方恢复记忆？他自己都没记忆，还不如先让自己恢复记忆。 刘山越想越觉得，不应该再浪费时间在凌以林身上，他还给什么机会，对方根本不需要这个机会。 想归想，但他还是心生烦躁，有种自己被耍了的感觉。 擅自跟他表白，让他觉得自己可以任性，却又在第二天立马说要撤回。 凌以林观察着刘山的神色，见他好像有些不耐烦，心里更是觉得自己应该保持距离。 “我今天会看看能不能再捡到一个新的避难屋，能的话你就不用跟我住一块儿。”凌以林说出自己的决定。 “不用这么麻烦，我跟其他人换一下不就好了？”刘山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总不能其他男的也都是基佬吧？ 就算都是基佬，也不可能见一个男的就喜欢。 凌以林倒是没想过让刘山跟其他人住一块，几乎想都没想就否决了，甚至欲盖弥彰道：“其他人住得也习惯了，再换人还得重新磨合。” 刘山没好气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还有别的事吗？”刘山问。 凌以林微微摇头：“没有，胜寒在那边等你。” 刘山顺着他的视线回头，高胜寒站在不远处冲他挥了挥手。 “，我们走吧。”刘山叫上在旁边树枝上等着的，朝高胜寒走去。 走到半路，他还是觉得恼火。 转身冲向还在原地看他的凌以林。 凌以林看着他走过来，以为他想和自己说什么，摆出一副稳重的姿态等着。 然而，刘山只是回去给了他一拳，那双深褐色的眼睛盛满怒火，“你不也口口声声对我说对男人不感兴趣吗？你能说我就不能说了吗？” 凌以林没有还手，更没有阻止他。 一拳不够解气，刘山揪住凌以林的衣领又挥了一拳，“你这个混蛋，居然敢耍我？！” 这一拳甚至比刚才还重，让凌以林踉跄得后退了几步。 凌以林想解释，可刘山利落地转身就走，还背对着他竖了个中指。 副人格在他脑海里叫了起来：“好好的，你惹他干嘛。这下好了，彻底完了。” 高胜寒目瞪口呆地看着刘山走到自己身边。 刘山气归气，倒也知道不对不相关的人发火。 他问，“我们去哪儿？” 高胜寒回过神来，“就这附近转几圈。” 带着刘山往前走，高胜寒不由自主地感慨道：“牛啊，周毅，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凌以林被人揍。” 第503章 梦境世界22 在前面飞着，火云在身后追着它。 刘山和高胜寒并肩走着，两人身高差不多，而且性子也像，因而很聊得来。 高胜寒跟刘山说起巡逻的范围，只需要在露营地转几圈，一般都是在附近的树林里查看有没有伺机躲着的梦境生物。 “有的怪是群居生物，它们会先派出小怪搜寻，如果找到了玩家的聚集地，就会回去打报告。到时候它们就会一整群进攻。” 高胜寒比手画脚地跟刘山说起以前遇到的事。 那时候他们没有经验，就遇到了一个小怪，一开始只是打伤了它，见它跑得快，便没有追过去。 没想到后面这只小怪带着一群怪来攻击他们。 “要不是大家齐心协力，这会儿你看到的就是缺胳膊少腿的我了。”高胜寒想起当时的情况，还心有余悸。 “我们队的成员也都是过命的交情了。”他对刘山说道。 从他的语气里可以听出，对那两名队长的冷静和能力的认同。 刘山心想，难怪这些队员们都这么信任凌以林跟何弄影。 他认真地记着巡逻的位置。 路上，还真让他们遇到了试图袭击他们的梦境生物。 那是一只长得像气球人的梦境生物，跑起来还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高胜寒给刘山示范了要如何解决这种怪物，“这种怪物只能用物理攻击，像我的火焰是对它起不了作用的。” 他说着，将手中一个迷你道具往上一抛，道具变大，那是一把细长的刀。 高胜寒握住刀柄，挥刀砍去，直指怪物的双腿。 “只要砍去它的双腿，它就会像气球一样漏气。” 打死了怪，还会像游戏一样掉落道具。 “我们每天都会换不同的值日内容，基本上每项工作都能得到道具，所以你不用担心自己攒不到梦境币。” 因为刘山刚来这个世界，高胜寒为了他不要太焦虑，便仔细地跟他说起值日的内容。 “你还没有梦境币吧，车站的营业时间是上午十点到下午两点。我们通常会在吃午饭前，将自己觉得没必要留下的道具交给队长，等他去车站兑换成梦境币带回来。” 高胜寒补充道：“如果你需要兑换什么东西，直接告诉队长就行，他会给你带回来。在列车到站之前，只有队长可以进入车站，所以这些事都是他在处理。” “那我怎么知道有什么东西可以兑换？”刘山提出疑问。 高胜寒还未回答，小纸就解答了刘山的问题。 【亲爱的玩家，问小纸就好了。车站的每日可兑换物品都会刷新，相关物品信息会同步到鉴定纸身上。不过，现在还未到车站营业时间。】 高胜寒点头，“它说得没错。这玩意儿真是智能啊，要是我也能有一个就好了。” 刘山摇头叹息，“我劝你还是不要有这种想法。它变态的。” 【亲爱的玩家，小纸接受您的夸奖~】 高胜寒疑惑：“这句话里哪里有夸奖？” “是变态。”飞回来时，听到两人的对话，不假思索道：“我好像有听过类似的话，总之，变态是夸人的。” 刘山大惊道：“哪个混蛋给你灌输这种思想的？” 看着这一幕的2号心想，是主体。 但2号不敢说。 2号看着刘山已经完全忘记了和凌以林的不愉快，不仅和高胜寒有说有笑，还开始勾肩搭背，一时间不知道该吃醋还是松口气好。 刘山和高胜寒正聊着天，小纸突然开始鉴定起来。 == 【言听计从手环】 手环分为主圈（蓝）与从圈（红），从圈佩戴者将无条件听从主圈佩戴者的命令。 从圈佩戴者无法自行摘下道具。 很适合进行特、别的游戏哦～ 此手环数量稀少，能捡到的都是幸运儿哦。 == 刘山和高胜寒皆是一愣。 刘山的目光落在高胜寒手上的蓝圈，刚才因为两人的手碰到，所以小纸感知到道具的存在，自动鉴定起来。 高胜寒瞬间涨红了脸，“你会不会瞧不起我？” 刘山疑惑：“我为什么要瞧不起你？” 高胜寒一直觉得自己戴着这个手环很羞耻，但他自己摘不下来。 “你也玩……吗？”刘山贴着他的耳朵小声问道。 高胜寒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我是被迫的。” 随即，他捕捉到一个“也”字，“你为什么说‘也’？” 刘山冲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因为我也玩啊。” 在昨天扇了凌以林后，刘山便发觉自己的确很喜欢。 此刻看到同好，也没有要隐瞒的意思。 高胜寒想到自己看到刘山揍凌以林的场面，瞬间远离了他，“你、你个浓眉大眼的，怎么也……？” 刘山叹气：“现在没了，没人陪我玩了。” 他叹了口气，想到和高胜寒住一块的何弄影，好奇道：“主圈不会是何队长戴着的吧。” 高胜寒表情扭捏地“嗯”了一声，“我都是被骗的，你可别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来。” 他已经明白过来，“周毅”的属性和何弄影是一样的。 刘山仔细地打量了高胜寒一番，对方明显属于盛气凌人型的，这种类型的似乎也不错。 他倒不是真的对高胜寒感兴趣，只是正好遇到，心里判断了一下而已。 他保证道：“你放心，我很有原则的，只讲求你情我愿。” 刘山笑起来时总是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总能让人体会到他的真诚。 高胜寒松了口气，不过，暂时不敢和刘山靠得太近。 他是来到梦境世界才接触到这个圈子，并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个相处法。 刘山并不在意，依旧如常和他相处着。 不过一上午，高胜寒便打消了警惕，又和刘山友好相处起来。 两人打了好些怪，各自分了道具，中午十二点准时回到露营地吃饭。 一回到露营地，凌以林就交给刘山一个迷你房子，“上午我捡到了一个新的，给你。” “谢谢。”刘山客气地道了谢。 凌以林一顿，像是生怕他拒绝，又带着点期待地将自己捡到的其他道具一并拿出来，“还有这些……” “不用了，”刘山拒绝了他的好意，“我拿避难屋就行了。” 凌以林看着刘山冲自己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对自己说道：“保持距离。” 凌以林：“……” 第504章 梦境世界23 凌以林整个人都显得颓丧，连脊背都弯了下来。 他沉默片刻后，说道：“抱歉，我会保持距离。” 语气平淡得仿佛这只是一件平常的事。 刘山依旧笑着：“好的，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凌以林颔首。 刘山转身就收起笑容，心里却是将凌以林骂了一通。 副人格在凌以林脑海里说道：“你有病？这分明是反话，你不哄人，还顺着他的话说？你还要不要对象了？” 凌以林冷声回应：“你也要跟他保持距离，不然这样对他不好。” 副人格无语，“你真行。在哪里都能逃避。” 现在连他都被要求一起逃避了。 不过，主人格说得确实对。如果他亲近周毅，而主人格远离周毅，只会更伤害到对方。 他只能等主人格想通，才能靠近周毅。 2号对凌以林主人格的角色设定很清楚，见刘山跟凌以林闹翻，它还是在脑海里跟刘山解释道： “老婆大人，您别气。主体在这个世界的人设本身就是有些爱逃避的性子。” “他的副人格正是在这强烈的逃避心理下诞生的。” 而这个梦境世界本身也是因为凌以林无意识的逃避意识所衍生出来的。 “这个小世界的主角是何弄影与高胜寒，凌以林是他们二人金手指的存在，所以您待在这个队伍里，绝对可以让您逃离梦境世界。” “不过，具体的逃离方法还需要您自行寻找。”2号说道。 “所以，月亮是凌以林吗？”刘山只是问出这个问题。 “抱歉，老婆大人，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 回答“是”与“否”会直接影响到小世界。 以刘山的行动力，恐怕在得知答案后就会立刻采取相应的行动。 刘山翻了个白眼。 2号又试图劝说他主动与凌以林破冰，“老婆大人，只要您多多主动，主体一定能直面对您的感情。” 毕竟，喜欢刘山这件事是刻入程序了的，尽管会受到人物设定的影响，但这道程序最终依旧会占上风。 “我不要，”刘山断然拒绝，“我只想离开这里，谈恋爱就免了。” 这不光是赌气，更是他目前的想法。 “我又没有幸运这种能力，只能靠自己的努力去消化这个世界的规则。”刘山恼怒道，“你是不是我这边的？” “当然是了，老婆大人。您不喜欢，我以后不说了。”2号连忙表态。 刘山冷哼一声，他从自己的道具里找出功能一般的类型，将这些迷你道具交给何弄影。 何弄影当着他的面将这些道具一一记录下来，并直接让他跟小纸确认好价值。 “鉴定纸和车站的讯息是连通的，你从鉴定纸得到的价值信息和车站的无差。”何弄影解释道。 【是的，亲爱的玩家，小纸将为您鉴定道具价值——】 不等刘山吩咐，小纸便从他手腕上下来，它展开身体，用两个边角在桌上走动，用自己的身躯将这堆迷你道具包裹住。 不一会儿，它起身，对刘山说道： 【亲爱的玩家，一共是10个道具，核算价值为29个梦境币。道具的价值一般在1到5梦境币之间。】 何弄影补充道，“除了道具之外，一些稀有资源，例如植物、矿石等都可以兑换成梦境币。这些你之后会接触到，不用太担心。” 他接着问：“有什么东西要兑换的？你同样可以问你的鉴定纸有何物品可以兑换。” 刘山问了小纸，在听到睡衣分各种材质，且最普通的棉睡衣都要3个梦境币时，他大呼“奸商”。 小纸笑道：【亲爱的玩家，这已经很便宜了。】 在接着听了其他物品的价格后，刘山便明白了小纸的意思。 一个普通的斜挎包都要25个梦境币。 “我建议你还是要一个包，这样可以多装一些物品。除了道具之外，其他东西都是正常体积。”何弄影建议道。 他看了眼时不时看向这边的凌以林，对刘山说道：“你如果觉得太贵的话，可以先跟以林借一个。他运气好，捡到的东西多，所以有好几个不同类型的背包。” 刘山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不用了，我要这个斜挎包就行。避难屋里的被子什么的都是自带的吗？” “是，不过毛巾什么的需要自行购买。”何弄影回道。 刘山皱眉想了想，这些他还是用凌以林之前给他的就行，“那我再要一套普通材质的长袖睡衣。” 平时穿的衣服，他就还是穿身上这套就行，反正避难屋可以直接烘干。 睡衣其实忍忍也可以不换。 不过，他是想着，一天都那么劳累了，要是因为衣服而睡不好觉，只会影响第二天的精神，便还是换了。 何弄影记下他要的东西，“我吃完午饭后就会去车站，在物品兑换完后，你的梦境币会自动显示在你的鉴定纸上。这是一种数字币，之后你需要兑换什么东西，会自动扣除。” 刘山感慨道：“真的好像游戏的机制。” 还是那种沙盒生存类游戏。 他忽然问：“凌以林爱玩游戏吗？” 何弄影愕然了一下，随后否认道：“他不玩游戏，连其他娱乐活动都很少。” “如果你对他好奇的话，可以自己去问他，他一定很乐意告诉你。” 刘山摆了摆手，“只是问问。” 吃午饭时，凌以林换了副人格出来。 副人格同样秉持着“保持距离”的原则，却是坐在了刘山斜对面，眼神还时不时落在他身上。 刘山全当没看见。 因为不确定月亮睁眼的世界是否真的发生了改变，所以大家吃完饭暂时留在了露营地，等经历了睁眼闭眼后再继续剩余的工作。 而何弄影带着一个避难屋前往车站，他经验丰富且能力强，可以独自面对，况且车站在下午两点就会关闭。 “要是月亮提前睁眼了，小高就跟我躲一起。”副人格对高胜寒说道。 高胜寒是何弄影对象，作为何弄影发小，他照顾一下也是应该的。 况且，副人格不大愿意刘山和其他人共处一屋。 高胜寒没意见。 刘山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月亮昨天让他以后每天都跟对方见面。 难道他以后都要偷偷摸摸地溜出来吗？ 第505章 梦境世界24 等待月亮睁眼的过程中，刘山努力地理顺着目前得来的信息，并挑出一些或许他能用到的道具。 对梦境世界还算熟悉，给他提了些建议。 下午两点半，何弄影回来，将队员们要的东西分下去。 下午三点四十分，凌以林通知众人，月亮即将睁眼。 刘山和大家一样，带着进入避难屋中。 这个避难屋和凌以林那个一样，都是小型的。 刘山对说道：“，等会儿我们要去见月亮，你帮我看看周围的情况好吗？” “见月亮？”之前刘山和月亮交流时，还在睡觉，听了这话虽然奇怪，但还是应了下来，“包在我身上！” 刘山笑着摸了摸它的头顶，“不过也不一定需要去见它。” 他不确定月亮是否记得这事。 刘山在屋里坐了一会儿，外面忽然传来一道响亮的声音，“你在哪儿，在哪儿？我要哭了！” “这是谁啊？怎么用哭来威胁人？”不明所以，“还没断奶吗？可这声音听上去也不像个孩子啊。” 刘山忍俊不禁，“还没断奶”这句话被的稚嫩声说出来更具杀伤力。 他站起身，“咱们出门吧。” 刘山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门缝，外面漆黑一片，“要是有手电筒就好了，这乌漆抹黑的也看不见。” “让我来，我会发光。”说完，就像灯泡一样亮了起来。 它还特意调节了自身的亮度，让光线处于刘山能看清脚下的路，又不会太过刺眼。 天上的巨大独眼不停地转动着，它能够在一瞬间看到梦境世界所有的生物。 当刘山从门里走出来的刹那间，月亮立刻发现了他。 看到那只巨大眼睛的视线落在他们身上，害怕地躲在刘山背后，“真诡异。” 月亮眼中满是怒火，“你没有来见我。” 发现月亮是自己失忆“老公”的一部分后，刘山丝毫不畏惧它，他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而是先走远了一会儿。 月亮的视线追随着他的身影，它并不能移动，但它足够大，刘山依旧处在它身影下。 “你不理我。”月亮委屈起来，声音还带着哭腔，“你不理我，呜呜呜……” 它的眼泪再次出现，眼见就要落下，刘山赶紧道：“别哭，没有不理你。” “你不和我说话。”月亮反驳道。 刘山气恼道：“我又不能大声说话，等下被其他人听到怎么办？” 月亮的眼泪收了回去，“这很简单，你正常说话就行，我能听到。” 它还调整了自己的声音大小，“现在，只有你能听到我说话的声音。” 听月亮的声音的确小了很多，刘山松了口气，“那就好。” 他就怕月亮突然喊出他的名字被其他人听见，他不知道月亮到底知不知道他在这个世界的名字，不过还是谨慎点好。 警惕着四周。 周围虽然有梦境生物，但碍于月亮的视线，它们都不敢上前。 “你得答应我，你不能随意更改睁眼闭眼时间，平常怎么来就怎么来。”刘山觉得有必要和月亮说清楚，“作为奖励，我会每天都和你见面。” 月亮思考了一会儿，只觉得十五分钟太短了。 不过规则已经定下，它再随意修改也不好。 于是，勉强应下来，“好吧。” 刘山还和它确认好见面的暗号，“我不能让其他人发现我跟你见面的事，所以你睁眼后不会立马看到我。” 在月亮懵懂的目光中，他接着道：“你就说我来了，我就会出来了。” 眼睛高兴地弯了起来，“好。” 见它挺听话，刘山面上轻松不少，隐约间总有种在带孩子的错觉。 这十五分钟里，月亮没有说很多话，就只是在看他。 一到时间，它才恋恋不舍地闭上。 刘山在月亮闭上后，带着迅速回到避难屋，直到外面响起敲门声，他说出今天的暗号。 回应他的是凌以林的声音，见暗号对得上，他这才打开门。 透过神色和眼睛，刘山知道站在面前的是主人格。 凌以林嗫嚅了一会儿，视线落到别处，“如果你害怕的话，月亮睁眼时可以先跟我待一块儿。” “我不怕，不用。”刘山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凌以林便没再说什么，转身去敲其他人的门。 接下来几天里，刘山跟着不同的成员学习不同的事物。 今天是跟着蒋意玲去收集植物。 刘山背上包，和蒋意玲并排走着，依旧跟着他。 蒋意玲的能力是能够将植物制作成各种药剂，只不过药剂的制作需要按照配方。 “药剂配方可以在车站购买，不过比较贵，而且是随机的。” 蒋意玲跟刘山解释，“不过，凌队长的能力能开出比较好的药剂配方，所以我们每周都会一起出资购买一个配方，然后我再根据配方进行配制。” “一个配方要50梦境币，每人各支付7个币，多余那个则轮流支付。现在多了你，所以以后每人只需要支付6个，还有两个，能每周轮流两人支付。” 蒋意玲看着刘山笑道：“开周会时才会宣布这件事，不过凌队长让我先跟你说一声，让你心里有个底。” 刘山点了点头，“谢谢。” 蒋意玲跟他说要收集哪些材料，“平常我都是固定负责这一项，其他人轮流跟我组队。我只需要固定份额的量，多余的你自己留着，可以拿去兑换梦境币。” “收集过程你找到的其他东西，也是你自己的……”蒋意玲将工作内容细致地告诉刘山。 刘山边听边记笔记，他特意在第二天兑换了一个笔记本和一只笔，一共6个梦境币。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他怕自己弄混，便还是用笔记录下来。 他还画了植物的图，以免自己混淆。 “你还会画画？”看到刘山画的图，蒋意玲讶异道，“画得很细致。” “我跟家里人学过。”刘山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句。 “很不错。”蒋意玲夸了一句后，又继续跟他讲解起别的，两人花了一上午收集好东西。 回去的路上，蒋意玲问刘山，“你和凌队长发生了什么？” “你刚来的时候，他的副人格就对你感兴趣，主人格虽然还是那副样子，但你第一天说不打算加入后，他一发现月亮睁眼的时间提早了，就冲出去了。” “我还没见过主人格动作这么快过。”蒋意玲说出自己的观察，“你们这些天距离远了很多，不过凌队长一直在偷偷看你。” 她关心道：“他对你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吗？” 刘山笑容爽朗道：“我已经报复回去了，不用担心我。” 蒋意玲先是讶异，而后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那就好。” 第506章 梦境世界25 来到梦境世界两个月，刘山已经能够熟练地完成每项工作了。 他跟凌以林依旧保持着距离，不过在正常事务上仍有交流，通常都是副人格跟他交接。 刘山与月亮仍旧每天见面。 期间，刘山尝试着确认月亮到底是不是凌以林，他总觉得这个月亮极有可能是类似于凌以林的一个人格。 不过，他暂时没找到确切的证据。 刘山已经陆陆续续攒到了将近三百梦境币，几乎将大部分精力都花在了日常的工作上。 这让他每天倒头就睡，日子过得极其舒心。 在第二个月月底时，他们的队伍加入了一名新成员，叫洪银希。 据洪银希所说，他原本所在的队伍遭到了群体怪的袭击，将近一半的成员遇害。 当队伍中超过五个人遇害，这支队伍将自动解散。剩余成员可以选择恢复原队，或者加入其他人数未满的队伍。 袭击事件发生时，成员之间默契不足导致造成重大损失。 事后成员之间出现了不可调节的矛盾，剩余的人都分开，转而去寻找其他队伍。 “你们是我离开后遇到的第一支队伍。”洪银希回忆起这件事时，脸上还带着伤感。 他长相其实不错，但坐在凌以林旁边，对比之下便显得有些黯淡，至少在刘山看来就是如此。 刘山一边感慨凌以林的脸长得真是好，一边觉得洪银希的原队伍遭遇惨烈。 没想到相同的事，在不同队伍那里会造成不同的结果。 其他人显然想到之前他们遭遇的同等袭击事件，只是他们的两名队长指挥得当，成员之间足够默契，这才没造成太大伤害。 因为有同等经历，大家都纷纷安慰起洪银希。 洪银希原先的确是其他队伍的成员。 何弄影与凌以林都接触过他，对他的印象不错。 洪银希实力不错，又彬彬有礼，众人商讨过后，都表示愿意让他加入。 多了一个新成员，住宿依旧是问题。 洪银希并没有避难屋，这道具同样稀有，只是凌以林能力而导致这道具看上去很好捡。 “目前只有小周和以林是单独住的。”何弄影说这话时，凌以林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倾了倾，目光落在斜对面的刘山身上。 “我跟谁都可以，有的住已经很好了。”洪银希的视线若有所思地在凌以林和刘山身上转了一圈，很快便收了回来。 他笑道，“我之前的队伍都没有避难屋。” 刘山没想到避难屋原来真的这么难捡，如此看来，凌以林的运气简直好到爆了。 何弄影想到凌以林并不喜欢和别人住一块，之前破例和刘山住一块，但也只睡了两晚。 而且这两人一直在保持距离，再让他们一起住似乎也不太现实。 不过，他依旧看向刘山问：“小周，你可以跟以林暂时住一起吗？银希刚来，可能需要一点时间适应。” 众人都看向刘山，大家都知道他跟凌以林好像发生了什么，这两人的气氛极其微妙。 凌以林莫名有些紧张，他甚至在想，要不干脆他跟这个新成员暂时住一块好了。 这样一来，“周毅”不需要为难，他也不必看着对方跟别人同床共枕。 刘山没多大意见，他早就消气了，只不过是顺着凌以林的意，保持距离而已。 现在这种情况，的确需要让洪银希适应。 于是他点了点头，“可以。” 此话一出，氛围一下子轻松不少。 洪银希感激道：“谢谢你们替我着想。” 刘山原本想将自己的避难屋给洪银希，没想到凌以林直接把自己的交出去了。 “我的避难屋没什么私人物品，你可以随意。”凌以林对洪银希说道。 副人格在凌以林脑海里欢呼：“天助我也！你一定不想面对小毅吧，让我出来。我可以处理这种尴尬场面。” 凌以林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时隔两个月，凌以林再次与刘山身处同一个空间。 在刘山去洗澡时，他不由自主地深呼吸，这里全是对方的气息。 他那么快地交出自己的避难屋，也是不想让“周毅”住了这么久的屋子给别人，这让他感到嫉妒。 凌以林心里紧张，仍旧整理起自己的着装。 “你能不能管理一下表情，摆出一副死人脸给谁看脸色？”副人格嫌弃地指指点点，主人格越紧张，神情越颓丧。 “也不知道你这毛病到底怎么来的？” 刘山抱着出了卫生间就看到凌以林坐姿端正地坐在床沿，那样子就跟在开什么重要会议一样。 凌以林许久没见到刘山这么放松的状态，不由得多看了好几眼。 “可以去洗澡了。”刘山丢下这句话就爬上了床。 跟在他身后飞着。 凌以林见他面无表情，以为是不愿意跟自己住一起，便说道：“等之后我还能捡到一个新的，就会……” 刘山翻了个白眼，打断道：“闭嘴。” 凌以林闭上嘴，垂头丧气，一副备受打击的颓丧模样，莫名让刘山生出想要欺负他的念头。 刘山坐在床上，扬起下巴，“过来。” 凌以林在原地踌躇着，没有过去。 刘山扬声道：“过来，别让我说第三遍。” 他皱着眉，很是不高兴。 看了他们俩一眼，决定今晚早点睡。它飞到自己睡觉的洞，面朝向洞内，扎了进去。 凌以林只好抬脚走过去，避难屋狭小，不过几步，他就到了刘山面前。 刘山双手抱臂，对凌以林说道：“跪下。” 看着他盛气凌人的姿态，凌以林喉结滑动了好几下，他十分顺从地跪下。 刘山没想到凌以林真的照做了。 他看着对方低眉顺眼的姿态，好像卑微到尘埃里一样。 “你知不知道自己很烦人？”刘山毫不客气地说道：“总是看着我，有什么好看的？不是说要保持距离吗？你的眼神怎么不给我保持距离？” 被说“烦人”，凌以林一边觉得难过，一边又莫名地生出一股隐秘的兴奋。 他喉结滚动了好几下后，才开口道：“抱歉，我……” “我让你说话了吗？”刘山再度打断了他的话。 凌以林垂着头，一言不发。 他等待着对方的下文，然而，没有。 避难屋一下子变得安静起来，只剩下的鼾声。 凌以林一瞬间想了很多，想自己是不是又做了不好的举动，想自己是不是惹对方厌烦…… 就在他胡思乱想时，床上的人终于有了动作。 刘山走到凌以林身后，同样跪在地上，双手环上他的脖颈，歪着头问：“凌以林，你愿意——被我欺负吗？” 凌以林双眼睁大，副人格在他脑海里急切道：“我愿意我愿意，让我来！” 凌以林侧头，对上那双盈满笑意的深褐色眼睛，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我……愿意。”他呼吸急促道。 第507章 梦境世界26 （卡审核，所以有的地方会多些标点符号之类） 欣赏着凌以林任人宰割的姿态，刘山很是兴奋。 肤色白皙的男人身材健硕有型，充满力量，但现在却成了被他任意对待的玩具。 因为材料有限，刘山只能就地取材。 凌以林每天都穿衬衫打领带，刘山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累的穿搭。 好好蹂躏了凌以林一番后，刘山只觉得神清气爽，满面红光。 他解开凌以林的双手，刚要开口让对方可以起身的时候，忽然视角一转，他整个人往后倒在床上。 他还没反应过来，嘴唇就被堵上。 先是轻柔、缱绻的吻，而后变得浓烈、急躁，带着浓浓的情欲，吻得刘山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这还是他失忆以来，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跟凌以林接吻。 刘山以为自己会难以忍受，然而，他并未觉得恶心或是讨厌。 他双手不由自主地环上凌以林的脖颈，回应着。 因为他的回应，凌以林更是激动不已。 刘山被迫仰着头，承受着凌以林的索吻，一个又一个，接连不断。 凌以林压、在他身上，埋、首在他颈间，双手、下移。 突然感觉到下身凉飕飕的，刘山回过神来，拒绝道：“不行……” 话音未落，就看到凌以林从裤袋里取出一个东西。 对方一改以往的懒散，笑道：“我有。” 刘山震惊：“你有备而来啊？” 凌以林似乎有些尴尬，“我的幸运能力，会让我得到自己想要的，无论是道具还是别的什么……” 刘山又是羡慕又是鄙视：“这么好的能力，你居然用在这种地方。” 凌以林微微一笑，只是问道：“可以吗？” 刘山幽幽地看着他，“不是要保持距离吗？” 身上的人神情忽然发生改变，是副人格，他调笑道：“保持负、距离也是保持距离。” 说完，又变回了主人格，他似乎有一分羞愧，“就是这么一回事。” 刘山：“……” 或许是因为刚才的游戏让刘山起了兴致，又或许是因为凌以林太漂亮了，又摆出一副可怜的表情。 美色当前，刘山很没出息地被引诱了。 由于第二天还要早起，刘山原本只同意一次。 结果凌以林的两个人格为了谁都进行到最后，吵了起来。 看着凌以林表情变来变去，一会儿变成主人格在，一会儿变成副人格，嘴里还在相互嘲讽，刘山只觉得头大。 他心烦不已，索性让他们都、如愿以偿。 然而，这俩到最后，也没好好遵守规则。 第二天闹钟响起的时候，刘山赖床了。 凌以林已经穿戴整齐，他俯身在刘山脸上亲了一下，“你再睡一会儿，上午的事我帮你做。” 刘山没有打算就这么赖床下去，困是困了点，不过身体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痛。 听2号说，他自身的痛感降低了一半，所以他感受到的更多是欢愉。 他坐起身，身上的睡衣昨晚弄脏了，没来得及洗，他只穿了内裤。 凌以林伸手帮他理了理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柔声问道：“不再多休息一会儿吗？” 刘山摆了摆手，“不了，你今天不是要跟洪银希先值日吗？我自己的工作自己做。” 他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年轻，身子好。” 凌以林忙给刘山套上衣服，对方现在这副样子完全就是在引诱他，浑身上下都是他留下来的痕迹。 去洗漱的时候，刘山一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立马冲出来殴打凌以林，“你想死吗？在这么明显的地方留痕迹，你想让大家都知道我们昨晚干了什么吗？” 凌以林任由他打自己，嘴上歉意道：“抱歉，我没注意。” 在昨晚两人洗完澡躺回床上时，就被2号送了回来。 跟着刘山这几个月，的生物钟早就跟着调回来了。 闹钟响的时候，也从墙上的洞里出来，打着哈欠，等着刘山出门。 这会儿见两个人吵架，它飞到两人面前，老气横秋道：“一大早就吵架，年轻就是好。” 队伍的人都发现刘山和凌以林的关系有了转变，两人又开始坐在一起了。 刘山毫不客气地指使起凌以林帮自己拿这个拿那个，凌以林被他指挥得团团转，面上却不由自主地带着浅笑。 刘山今天的工作是和高胜寒去无尽桥钓鱼。 两人坐在桥边，一人一个鱼竿，桶里是蒋意玲做的鱼饵。 不同材料制作而成的鱼饵会钓上不同的鱼。 这一次，因为凌以林找到了品质较好的植物，蒋意玲便调配了更好的鱼饵，能钓到等级更高的梦境鱼。 刘山一连钓上了好几条梦境鱼，他今天运气罕见地不错，还钓上了好几个不错的道具，把他给乐坏了。 高胜寒大叫道：“怎么回事？你今天运气这么好？” 这还不到一小时，他也才钓上一条鱼而已。 他们俩不是第一次一起钓鱼，刘山根本没这么好运过。 “我今时不同往日了，”刘山装上新的鱼饵后，甩竿，没过多久，又一条鱼上钩。 是醉梦幻鱼。 看着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走过来时，刘山几乎可以肯定这就是醉梦幻鱼。 对方的穿着与他此刻的不同，而且不止只有他，还有凌以林。 看着那两个幻象走过来，刘山转头想和高胜寒调侃几句时，发现身边没人了。 他大声喊着高胜寒的名字，没有得到回应。 而那两个人已经来到他面前。 “别喊了，”和他长得一样的人站在他面前，弯腰凑到他面前笑道：“你现在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刘山一愣，嘀咕道：“这个幻象这么高级？” 他尝试着呼叫2号，但对方没有回应。 那人见刘山不信自己不是幻象，“我们可不是什么幻象，这样，你打他一巴掌就知道了。” 他指着那个与凌以林长得一样的人，提议道。 被指的人幽幽道：“……过分了，小山。” 刘山瞪大了双眼，“什、什么小山？” 和刘山长得一样的人笑容灿烂地指着自己，“我是未来的你，” 又指着和自己一块的人，“他是未来的301。” 刘山：“？” 第508章 梦境世界27 “真是奇怪，转悠了好几天都没找到人，本来我都打算放弃了。” 〖刘山〗对〖0001〗埋怨道，“我还以为自己记错了。” 〖0001〗笑道：“因为过去的你我深入交流了，‘你’得到了‘我’的幸运，所以我们才能找到‘你’。” 刘山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俩一言我一语，旁若无人地聊起天来。 他连忙打断两人的对话，“等会儿，等会儿，什么过去、未来的，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他看着那两人亲密无间的样子，“你有必要一定要坐他腿上吗？” 〖刘山〗坐在〖0001〗腿上，手里拿着一根鱼竿，说话间，他已经钓上来好几条鱼了。 听了这话，〖刘山〗不以为然道：“他是我的椅子，我不坐他身上坐哪里？我们之前才谈过话，你这么快就忘了？” 〖0001〗提醒道：“这会儿你因为赌约失忆了。” 〖刘山〗想起这事，怒而看向他，“你还好意思说，你那时候居然敢骗我，说我是为了拯救你这个老公才进入小世界的！” 说着，他挥手打对方。 〖0001〗也不躲，搂着他的腰，免得他摔下去，嘴上笑道：“你那时候一恢复记忆，不就已经打过我了吗？” 小世界刚结束，他便让刘山恢复了所有记忆。 接着想到什么，〖0001〗幽幽道：“那时候，你还说下个世界要当我爸爸过过瘾。” 〖刘山〗想起这回事，瞬间收回了手，轻咳一声，“我那不是气头上吗？谁知道你真让我当了。” 别说，真挺爽的。 〖0001〗眯着眼，笑而不语。 刘山听了好一会儿，发现自己没听懂，“什么意思，你们倒是说清楚点啊。” 〖刘山〗想起这茬，伸手点了点刘山的额头。 一瞬间，大量的记忆如电影般在刘山脑海里闪回。 等刘山的记忆全部恢复后，他满眼怒火，看向〖0001〗，“你居然敢骗我！” 〖0001〗一副柔软无依的模样躲在〖刘山〗身后，双手搭着他的肩，“你以前好凶哦。” 气得刘山问〖刘山〗，“我能揍他一顿吗？” 〖刘山〗断然拒绝道：“不能，这是我的。你要揍，回去揍你自己的。” 刘山疑惑：“你刚才不还让我扇他一巴掌吗？” “开玩笑的，”〖刘山〗钓上一条鱼，丢进地上的水桶里，再次挥竿，“就算你是我，我也不可能跟你分享玩具。不过，我可以帮你打他。” 说完，他还真回头给了〖0001〗一巴掌。 〖0001〗显然很喜欢被他这么对待，眼里闪过红光，“再用力点。” 〖刘山〗翻了个白眼，“想得美。” 第一次以第三人视角看自己跟0001的互动，刘山总觉得挺奇怪的。 虽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但依旧让他觉得挺变态的。 他不由得开始反省自己，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动不动就打人？ 不等他想明白，〖刘山〗看向他直接说明来意，“我给你加了防护，以后你都不会失忆了，不过你可不要露馅。” 刘山讶异道：“这么厉害？你的力量真的是在这个赌约赢来的吗？” 〖刘山〗神气道：“那当然，全靠我自己。虽然这个自己也包含未来的我。总之，自己帮自己，也不算作弊。” “可是，你不是只得到一半吗？”刘山感到奇怪。 〖刘山〗：“是一半，但我的时间可是过了很久的，力量自然会增长。” 刘山又想到那块被0001发现的东西，“你之前给我的东西可是已经被发现了的。” 〖刘山〗笑道：“我是故意的。只有这样赌约才会开始，只要使用了规则之力，301可就反悔不了了。” 〖0001〗摩挲着下巴，“原来如此。” “不过，这也多亏了你，知道博一把。如果你一直不研究那块东西，301就不会发现，赌约就很难进行了。”〖刘山〗笑容灿烂道，“能联想到拿一半的力量，真不愧是我自己。” 见自己夸自己，刘山一时间有几分羞涩，他还怪自恋的。 他看着手上的纸环，问：“那苏羽会知道这些事吗？” 〖刘山〗摇头，“不会，我把他和2号一起屏蔽了，只有我们三个知道这回事。” 刘山看了〖0001〗好几眼，对方的目光一直落在未来的他身上。 刘山问自己：“你确定，你那个301不会偷偷告密吗？” 听到这个问题，〖0001〗转头看向他，脸上依旧带着温柔的笑容，只是语气却透着一股阴森，“我经历的，过去的我也得经历一次。” 〖刘山〗钓上一条鱼，就这么会儿功夫，他钓到的鱼已经快要把桶给填满了。 他对刘山说道：“他变态的。我那时候恢复记忆了，一直在耍着他。如果这时候你依旧失忆，说不定真的会喜欢上这个世界的301。所以他心理不平衡，知道我来这里后，还追着来要看自己笑话。” 刘山倒吸一口气，确实变态。 〖刘山〗接着笑道：“你也不用担心他会泄密，他敢的话，以后都别想待在我身边了。我又不是不能找别的玩具。” 〖0001〗立马眼含泪水地看着〖刘山〗，“你居然还想着找别的玩具，难道我还不够满足你吗？” 〖刘山〗看穿了他的惺惺作态，“别在我讲正经事的时候装样子，眼泪收回去。” 〖0001〗的眼泪登时就没了，看得刘山目瞪口呆。 〖刘山〗接着说道：“我只能借助幻象跟你见面，而且帮不了太多骂你，最多像现在这样帮你恢复记忆之类的，剩下的还得靠你自己。” 他将鱼竿塞回刘山手中，“的记忆我就不恢复了，它比较单纯，容易被套话。” 这一次来钓鱼，刘山没有带着一块来，它在露营地和火云一块守着。 “走了，我们还有别的事要做。” 刘山看着他们两人渐行渐远。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2号的声音在刘山脑海里响起，“老婆大人，您在看什么？” 2号刚才断开了与刘山的连接，但这个过程不过零点几秒，因而它并未放在心上。 见刘山一直看着某个方向，它开口问道。 恢复记忆后，再听到“老婆大人”这个称呼，刘山眉头紧皱。 这个2号可真是不老实。 但为了不露馅，他暂时忍了。 第509章 梦境世界28 那两个未来人一走，刘山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高胜寒似乎并不知道他短暂地离开过，连2号都未有察觉。 刘山心里感慨一句，未来的自己真厉害。 越想越是想要得到0001的力量，想穿越就穿越，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这得多快乐？ 不过，想到0001居然说自己是他老公，试图嫁接他的记忆，扭曲事实。 他明明就是来弄死0001，竟然被说成了来拯救人。 真是好险恶的用心。 不仅如此，还试图孤立他！ 他连唯二的两个好友都不能联系。 高胜寒不知道刘山在想什么，他一扭头就看到旁边的水桶里装满了鱼，顿时疑惑道：“我记忆错乱了？怎么突然就满了？” 刘山看着他，“我才是那个记忆错乱的人，太过分了，他居然骗我。” 高胜寒只觉得他的回答牛头不对马嘴，但刘山已经气上头了，顾不得这么多。 刘山看了一眼两个桶，全都满了，估计是聊天的时候，未来的他钓的。 他问高胜寒，“这桶也满了，咱们先回去一趟放好，再回来继续钓，怎么样？” 高胜寒没意见，他这会儿也还没到饭点，能多钓点是一点儿。 两人提着桶满载而归时，正好看到凌以林带着洪银希在熟悉他们队伍的日常事务。 凌以林见到刘山这么快就回来，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上前正准备关心一下怎么回事时，就看到两人提着的桶都满了。 他讶异了一下，“你们今天这么快，而且还钓了这么多。” 刘山放下桶，简单地“嗯”了一声，就跟着高胜寒又去钓鱼。 要不是因为还在工作时间，他现在就去揍凌以林一顿。 刘山化愤怒为能量，他今天的运气格外好，鱼饵刚抛下去不久，不是鱼上钩就是钓到了道具，看得高胜寒异常羡慕。 “你今天开挂了？”高胜寒自己没钓到多少，全看着刘山在旁边不停地抛饵。 道具和鱼钓多了，刘山也没一开始那么恼火了，整个人进入了一种丰收的喜悦当中。 闻言，他说道：“我这是时来运转。” 今天不仅工作超额完成，还恢复了记忆。 到了饭点，两人回到露营地。 刘山将钓到的东西一大半都交由何弄影，要兑换成梦境币。 下午四点，即将到达月亮睁眼的时间。 凌以林这回自然是和刘山进同一个避难屋。 一关上门，刘山就摩拳擦掌，对着他冷笑，“我今天忍你很久了。” 他一直忍着没在外面对凌以林动手，也是给对方一个面子，这会儿只有两人，当然不需要给面子。 然而，他刚揪着凌以林的衣领，拳头都还没开始挥，对方就一头栽在他身上。 刘山：“？” 碰瓷？ 他将倒在自己肩上的男人甩到床上，拍了拍对方的脸，“凌以林，凌以林，醒醒……” 凌以林如同睡美人般沉睡着，要不是看到他还有呼吸，刘山都要以为他是不是死了。 刘山正打算好好琢磨时，外头传来月亮的声音，“我来了，我来了，我来了，我——来——了——” 语气异常欢快。 刘山只好先暂时搁下凌以林，出去跟月亮会面。 对上那只含笑的琥珀色眼睛，刘山站在原地仔细地观察起对方。 听着月亮傻笑的声音，想到里头晕过去的凌以林，刘山开始将这俩的行为一一对应。 之前他刚来梦境世界，和凌以林第一次待在避难屋时，对方同样晕过去了。 而且，月亮的情绪似乎也会受到凌以林本人的影响。 这两个月里，他没理凌以林时，月亮的心情也没有今天这么高昂，虽然不至于和主人格一样死气沉沉，但就是有点情绪化。 只要他不看月亮，对方就会开始委屈，说他不理它。 刘山总觉得这性子挺像个没长大的小孩，明明声音是个成年人的。 这么一想，他顿时一阵恶寒。 月亮这十五分钟里一直在看着刘山傻笑，活脱脱一个不太聪明的样子。 十五分钟结束，刘山打开避难屋的门，就看到原本躺着的凌以林坐起身来。 凌以林原本还揉着太阳穴，见刘山从外面回来，惊讶道：“你怎么……难道月亮早就闭眼了？大家都已经出来了吗？” 刘山摇头，“刚闭眼，大家还等着你去叫。” 他将屋门完全打开，“走吧，去叫人。” 凌以林虽心存疑惑，但还是先去叫队友们，只是他仍旧问道：“你自己出去了？” 刘山看他一眼，“没有，我跟一起。” 在刘山肩上的应道：“对啊对啊，我跟儿子一块儿出去的。” “你们……”凌以林还想继续问，刘山打断道：“晚上再说。” 凌以林只好将剩余的话咽了回去。 一直等到晚上十点，两人回到避难屋。 刘山问凌以林，“你玩游戏吗？” 凌以林解开领带，不解他突如其来的问题，但还是回道：“不玩。” 刘山追问：“副人格呢？” “他也不玩。”凌以林和副人格记忆相同，即便他们其中一个意识睡过去，依旧能知道对方经历了什么，因而凌以林很清楚。 刘山之所以想知道这个，还是因为这个梦境世界各方面都太像游戏了。 他总觉得这像是以某些游戏为框架创造的世界。 直觉告诉他，月亮一定是凌以林的一个人格。 刘山又问，“你知道自己每次都会在月亮睁眼的时候失去意识吗？” 凌以林脱风衣的手一顿，他将脱下来的外套搭到旁边的椅背上，解开衬衣最上面两颗扣子，面上依旧是那副打不起精神的懒散表情，“大概知道。” 他来到梦境世界之后，每天都会有一段时间失去意识，无论是他还是副人格，对这段时间都没有任何记忆。 “我可能还有一个人格。”凌以林猜测道，“不过，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性格。” 凌以林并不认为自己会和月亮有什么关联，“我来梦境世界之前，偶尔也会像这样短暂地失去意识。” 说着，凌以林切换了副人格出来。 副人格笑眯眯地搂住刘山的肩，在他侧脸上亲了一口后，才说道：“主人格说得没错，我们的确会这样。难不成你见到了那第三个人格？” 刘山一直仔细地观察着凌以林，其实他不是很能分辨对方有没有在说谎。 毕竟，凌以林是0001那个狡猾的混蛋，即使现在失忆了，看着和人类无差，但说谎什么的肯定也是信手拈来。 不过，是不是说谎也无所谓。 他需要的不是真相，而是杀死对方，逃离梦境。 然而，现在还不是时候，他不清楚逃离梦境的条件。 之前，2号说了，何弄影和高胜寒是小世界的主角，跟着这支队伍，他一定能逃出梦境。 这个世界的剧情恐怕就是这两人在梦境世界经历了不少事情之后一起逃出了梦境。 按照以往0001在小世界里的设定，他一般都是主角的金手指，也就是说，何弄影和高胜寒可能是在凌以林的帮助下离开了梦境。 刘山决定，让凌以林多活一段时间，看看情况。 想定之后，他握着副人格的手冲对方笑。 副人格被他笑得心猿意马，以为他想跟自己亲近，正要高兴时，刘山一个巴掌就扇了过来。 副人格：“?” 副人格莫名其妙地挨了一顿打，还被要求当椅子。 他跪趴在地，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人。 第510章 梦境世界29 刘山揍完人，心情舒畅不少。 今天看到未来的自己拿未来的0001当椅子，搞得他也心痒难耐。 不过，他没像未来的自己那样坐在凌以林怀里，而是坐在凌以林的背上。 看着他们俩，疑惑地问刘山，“儿子，你为什么要坐他身上？” 刘山顿时觉得在这么天真无邪的生命体面前这么做，实在是有点不道德。 他轻咳一声，“我不小心摔倒，他这是在接住我。” 说着，他站起身，轻踢了副人格一脚，“快起来。” 不明所以，刚才儿子不像是摔倒的样子，不过儿子说什么，它就信什么。 副人格慢条斯理地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着，笑眯眯地邀请道：“今晚一起鸳鸯浴吗？” 刘山无语，“这么小的卫生间挤两个人？清一清你脑子的黄色废料，别整天发情。” 一恢复记忆，刘山对凌以林更是不客气。 副人格迷茫道：“我和主人格做了什么让你生气了？” 早上不还跟他们恩恩爱爱的吗？ 虽然起床时生气他们在他身上留了太明显的痕迹，但打他们时，下手其实没多用力，语气在他和主人格听来也充满了打情骂俏的意味。 可现在，对方是真的看他们横竖都不顺眼一样。 副人格暗自问主人格，“我们这张脸这么没吸引力吗？” 主人格叹气道：“可能是。” 不然如何解释，早上看他们的时候还两眼放光，这会儿却一副恼火的表情。 主人格不擅长哄人，只好将这件事交给副人格。 “不过，这样子更带劲了。”副人格煞有介事地对主人格说道，边说边搂住刘山的肩。 自从昨晚关系突飞猛进后，副人格已经没有了要保持距离的意识。 “小毅，你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们哪里做得不好，你直说就是，我们都能改。”副人格搂着刘山，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莫名觉得这场面似曾相识，它飞到刘山腿上待着，看着两人。 “你呼吸了。”刘山毫不客气道。 “我是个人，不呼吸不就死了吗？”副人格幽幽道。 刘山盯着他，“你不是说都能改吗？” 副人格：“……这个改不了，你换一个。” 刘山：“你是个男的。” 副人格惊讶：“……你想让我当女人？你想上我？” 刘山当即捂住的身体，不让它听，“你说话怎么这么粗俗，什么上不上的。我妈还在这里！” 他全然忘记自己平常说话也是如此直白。 主人格看不下去副人格的不靠谱，直接切换回来，“抱歉，我让他回去了。” 一对上主人格，刘山气焰更是嚣张，抬头挺胸，神情倨傲道：“道歉有用吗？嘴巴碰一碰，就想我原谅你？” 尽管不清楚自己做错了什么，但凌以林还是虚心请教道：“那我该怎么做？” 刘山就等这句话，他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下，问：“听说队长给胜寒戴的手环是你捡的？” 这自然是从高胜寒那里听来的。 何弄影和高胜寒戴的手环是叫【言听计从手环】的道具，那是凌以林捡到的道具。 当时见何弄影感兴趣，凌以林又觉得对自己没什么用，便给了对方。 “你也想要？”想到刘山昨天的举动，凌以林反应过来，他说道：“不需要那个东西，你照样能对我做任何事。” 刘山对他这个回答很满意，可满意归满意，该要的东西还是得要。 口头的承诺最不可信，这可是他从0001那里学来的。 这么想着，刘山理直气壮道：“你必须给我。” 凌以林丝毫不认为他的态度有何不对，尽管这个道具他只捡到过一次，但“幸运”这个能力多少有些心想事成的成分。 只要他想要，就能得到。 就好比，他希望与“周毅”更进一步，于是便有了让两人亲近的机会。 凌以林耷拉着眼皮，应道：“好。” 刘山高兴了，他低头看了一眼，用自己的衣服罩住它，然后快速地在凌以林脸上亲了一口。 给一巴掌再给颗甜枣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他一视同仁，把副人格叫了出来，一并亲了脸。 副人格得寸进尺地想要更多，被刘山断然拒绝，“还没睡呢。” 以为他在和自己玩，便老实地待在他怀里。 等了一会儿后，发觉没动静，自己从刘山的上衣里飞到领口处，探出脑袋来。 一探出来，它正好对上副人格那异常复杂的眼神，充满了羡慕、嫉妒、审视、恶意等各种情绪。 熟视无睹。 这两个月来，这个副人格都是这么看它。那个主人格也用过很隐晦的眼神看过它。 虽然不太理解人类的某些举动，但还是能读懂一些情绪的。 不过，它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危。 这几个月里，已经摸清楚对方不可能真的对它动手，相反，还会为了它儿子保证它的安危。 这么一想，有些挑剔地打量着凌以林： 虽然没它儿子好看，但长得勉强可以； 体格还行…… 最终，将内心对凌以林的“中等威胁”警报降至“无害”级别。 它扭了扭身子，从刘山衣服里飞出来，飞到他肩上。 刘山早就从凌以林腿上下来，他带着去洗完澡出来后，挥手让凌以林赶紧去洗。 看着凌以林关上门，又等了一会儿，刘山这才将身上的《爱欲之河》拿出来。 虽然未来的他说以后他都不会失忆，但不怕万一就怕一万，还是得多做点儿准备。 这次失忆让他想起自己以前上一些课时，因为不想听课，就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他还自创了一套只有他自己才能看懂的“文字”。 没想到这本书派上了用场，他可以在上面写下提醒自己的内容，而2号他们只会以为他是在看里面的内容。 刘山假模假样地翻开书，他不让看这些内容，等会儿把教坏了可就不好了。 他假装在研究里头的内容，接着写下一些感想，再在其中掺杂自己自创的“文字”。 一番操作下来，刘山这才写完一句完整的话，不宜写太多，容易被发现。 他心里感慨，自从和0001搅和在一块儿，逼得他都开始动脑了。 等会儿凌以林出来，他得再把人打一顿败败火才行。 第511章 梦境世界30 凌以林发觉刘山对他态度不是很好，尤其是他们重新一起住之后。 这几天，他和副人格不知道哪里惹到人，对方一直在故意找茬。 凌以林费解，他之前没谈过恋爱，也不知道是不是人谈恋爱后都是这样。 为此，他还观察了一下队伍里的其他情侣。 蒋意玲和她未婚夫这对相处得很融洽，没太大矛盾，基本上是从热恋期进入了磨合期。 何弄影和高胜寒这对，虽然高胜寒和“周毅”性格差不多，但很多时候都是自己躲起来生闷气，还得何弄影自己去察觉到后去哄人。 凌以林的主副人格私底下讨论了一番，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这几天不让抱不让亲，晚上睡觉也不让碰，”副人格在脑海里琢磨道，“该不会是回过味来，觉得自己还是不能接受男人吧？” 这个可能让凌以林一愣，他坐在原地，一向懒得做表情的脸上出现显而易见的错愕。 不是没这个可能。 “周毅”虽然不是队伍里年纪最小的，但也差不多，跟他还有不小的年龄差。 且兴趣爱好没有重合点，非要说有的话，大概只有那一个了。 有时候，凌以林都觉得自己跟对方有点代沟。 而且“周毅”跟谁都能好好说话，温柔虽然称不上，但有说有笑还是有的。 偏偏对他没什么好脸色。 凌以林倒不是觉得男朋友跟自己耍小性子有什么不好，只是，对方一向直来直去，有什么说什么。 但接连几天，他怎么问都得不到一个答案。 问题总得解决才行，一直这样僵持下去，只会让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差。 如果他们还一直在“保持距离”，凌以林对于这种状况也只能叹息一声。 最多就是尽量减少跟对方接触，有什么需要交接的，让其他人或者帮他传达即可。 可现在，他都把人给……，总要负起责任才是。 副人格嘲笑道：“是想负责任还是不愿意放手？” 凌以林无视了副人格的话。 副人格继续分析道：“不过，小毅会要我们给的东西，还愿意跟我们睡一屋，应该不是这个问题。” 凌以林认同这个说法。 “凌队长，你跟小周吵架了吗？”旁边的人突然开口，让凌以林微愣，这才发觉身边有人。 洪银希看了眼不远处和高胜寒、沈文他们打牌的刘山，现在是晚饭后自由活动的时间，大家都在做各自的事。 他对凌以林一笑，“我听他跟你说话的语气不是很好，还总是给你甩脸色。” “所以，我在想，你们或许是吵架了。虽然我加入你们的时间不长，但能看出来小周对其他人还是很有礼貌的。” 见凌以林蹙眉，洪银希像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好的话，当即补充道：“抱歉，我只是见凌队长你有些苦恼，所以想着或许我能帮上忙。” 他面上带着善解人意的笑容，“我在之前的队伍里经常帮其他成员解决这类问题。” 凌以林问他，“你谈过恋爱吗？” 洪银希双眼含笑，“在现实世界谈过，说起来，我以前遇到过性格和小周类似的人。” 说着，他问：“原来你和小周是恋人？我记得他似乎才加入你们不久。” 之前，洪银希跟这支队伍打过交道，很清楚并没有一个叫“周毅”的人。 “你们难道是在现实世界就认识的？” “不是。”凌以林言简意赅道。 “那你们的进展还挺快，是一见钟情？”洪银希似乎很感兴趣，“或许我能从中找到帮你们和好的方法。” 见两人似乎在说什么，另一边的何弄影坐过来，问：“在聊什么？” 难得见凌以林在和别人闲聊，何弄影起了好奇心。 洪银希率先开口道：“在聊恋爱中的苦恼。” 何弄影看向凌以林，扬眉道：“怎么这回不直接逃避，而是想解决了？” 作为发小，何弄影很清楚凌以林在各种人际关系上都是能躲绝对不面对。 而且，凌以林的主人格平常一副提不起劲的模样简直就像开了节能模式。 有什么麻烦事都干脆丢给副人格处理。 饶是何弄影，偶尔也挺羡慕凌以林还有个副人格可以帮忙处理各种事情。 “谈恋爱这么不节能的事你都做了？”何弄影问，“不过，你确定你们俩真的确认关系了吗？” 凌以林的主副人格同时陷入了沉默，他们忽然发觉，好像的确没有提到没正式确认过这回事。 但很快，两个人格都达成了一致。 凌以林确信道：“情侣间会做的事，我们都做了。” 那头，刘山打牌输了好几局，他不服气道：“再来再来，我就不信不能赢。” 沈文问他，“你跟凌队长又闹矛盾了？” 高胜寒奇怪道：“不是才和好没多久吗？” 他看向何弄影三人的方向，凌以林明显有些困惑。 刘山十分坦然，“没闹矛盾，我单方面在耍脾气。” 一方面是因为他还在恼火0001的作为，另一方面就是想看看月亮这几天的情况。 这几天月亮的情绪肉眼可见的低落下来，刘山更加确定月亮一定跟凌以林有关。 他洗好牌，说道：“今晚和好。” 沈文乐道：“那凌队长不得开心死，看他这几天老是在观察其他情侣，肯定是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高胜寒不明所以，“观察别人有用？相处模式又不一样。” 刘山也不是很理解，“可能有吧，不太清楚。别聊他了，打牌打牌。” 三人再次投入牌局当中。 凌以林那边，主要是副人格在和何弄影两人聊天。 然而，副人格越聊越迷茫，越聊越心凉。 “也就是说，他对我不满意，想跟我分手？”副人格总结道。 “也不一定，”见他一副大受打击的表情，何弄影委婉道：“你仔细想想，闹矛盾之前，你们做过什么？” “做过什么？”主副人格都在仔细回想，好像他们也没做什么。 一到晚上十点，大家都开始各自回到避难屋里。 凌以林洗完澡出来，看到刘山一脸严肃，顿时心一紧。 “完了完了，不会真要分手吧？不是，我们开始了吗？”副人格在脑海里语无伦次道。 “坐下。”刘山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凌以林紧张地坐下。 见他神色冷漠，刘山奇怪道：“你这是什么表情，你跟我甩脸色？” 凌以林忙道：“没有，我紧张就会这样。” 刘山看了他一会儿，勉强信了。 “我有一件重要的事要跟你说，”刘山正色道，“你一时半会儿可能接受不了，但我想了想，早点说，可能对大家比较好。” 他几乎没有停顿，继续道：“我觉得……” “月亮可能是你的其他人格。”在他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凌以林的主副人格异口同声，强硬道：“我不可能接受分手。” 刘山：“?” 凌以林：“……” 第512章 梦境世界31 这几天，刘山仔细地想过了。 如果要等到何弄影和高胜寒去弄清楚一切，他无法确定他们会在何时能够知晓真相。 几个月，几年都有可能。 可他只有不到三年。 最终，刘山决定，还是主动出击。 直觉告诉他，搞清楚月亮和凌以林的关系至关重要。 他原本就对0001有怨气，此时正好一石二鸟。 然而，在他说完结论后，听到凌以林那声“不可能接受分手”时，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到沉默。 凌以林意识到自己误会了。 比起尴尬，他由衷地松了口气，情不自禁地露出一个笑容来。 “原来是说这个。”凌以林语气轻松，好似刘山说得并不是一件多么惊悚的事。 刘山从沉默中回过神来，对他的反应忍不住道：“不是，你当我跟你说笑呢？我说，月亮可能是你的另一个人格！” “还有，先不说我们到底有没有在谈，” 他现在还对凌以林曾经对自己说过的那句“现在有比谈恋爱更重要的事”印象深刻，结果，对方先恋爱脑上了。 “你看上去不像这么恋爱脑啊。而且，你难道不觉得我的行为很过分吗？” 刘山发出一连串疑问，尽管他自己清楚自己究竟因何生气，但站在失忆的一无所知的凌以林的角度来看，他的举动可谓是毫无根据，并且显得有些阴晴不定。 凌以林几乎不用思考就回答道：“不过分，我很愿意被你这么对待。” 他表情认真，双眼睁得比平常还要大，“我本身就比你大好几岁，包容你也是应该。” “包容？”刘山抓住关键词，“那你就是觉得我过分了。” 主人格其实并不是真的嘴笨，平常他只是懒得和人掰扯。 这会儿见刘山眼一瞪，眉一皱，立即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年纪小，任性一点……”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凌以林轻咳一声，“你跟我在一起，觉得委屈想要发泄也是正常的。我没有其他人那么体贴温柔，而且还有喜欢骚扰你的副人格……” 副人格在他脑海里抗议道：“什么叫骚扰，我这是正常的追求行为，小毅也是我男朋友……” 凌以林没有理会副人格，继续说道：“要是连这点都无法接受的话，我不知道该怎么让你继续跟我在一起。” 他起身坐得离刘山更近一些，像副人格那样，伸手揽住对方。 见刘山没有和之前那样推开自己，凌以林试探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没有被推开，凌以林心下一喜，又试着再亲了一下。 被他用力一亲，刘山的身子往旁边一倾，余光正好触及到对方放在椅背上的风衣。 刘山突然问道：“你怎么每天都穿那么麻烦？” 他记得自己刚开始见到凌以林时，对方虽然也穿着风衣，但里面的内搭就是普通的上衣。 后来却是每天都穿各种类型的衬衣西裤，还有打领带领结。 “还有，你的风衣怎么这么多件？” 风衣，车站也有卖，价格在二十到五十梦境币不等。 凌以林还每天都换，这也太奢侈了吧？ 他又想到自己都是两套衣服来回换，顿时觉得自己日子过得太糙了。 凌以林轻咳一声，看着他道：“为了吸引你的注意力。” 凌以林很清楚，自己的外貌很吸引人，他忍不住打扮，想要吸引到喜欢的人更多的目光。 “省点钱吧，别整这些花里胡哨。”刘山也忍不住跟着咳了一声，这要是他还失忆着，说不准就要害臊了， 好险，幸好他恢复记忆了。 试问，一个大美人用这种含情脉脉的眼神说出这种话，这谁顶得住？ 幸好他知道凌以林的本质是0001那个混蛋。 “我不缺梦境币，”凌以林微笑道，“你忘了吗，我的能力是幸运，什么都能轻而易举地得到。” 见他轻描淡写地说出令人艳羡的话，刘山羡慕道：“什么时候我也能说这种话？” 凌以林异常认真：“我有幸运，你有我，就像你之前和我说的那样，我的就是你的。” 这话还是刘山前两天理直气壮地要求凌以林给自己上供说的话，只不过他说的是“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刘山一想好像是这么回事，虽然他当时纯粹是试试说一说之前在狗血剧里看到的台词，顺便气一下凌以林。 没想到对方还真作势要把所有东西给了他，刘山话都说出去了，为了面子，也只能随意挑一两样，没有都拿。 这么一想，凌以林还挺纵容他。 不对，应该说0001无论哪个人设都挺纵容他，只要他不提离开之类的话什么都好说。 想着，刘山将话题转回到正事上，“我们说回月亮……” 他一五一十地将自己跟月亮见面，并且凌以林每次都会在月亮睁眼时失去意识等等事情说出来。 凌以林听完，和副人格再度陷入沉默当中。 刘山的推理有理有据，而且还事先做过实验。 而且，“你不担心我其实知道这件事，一旦发现你得知真相就会将你灭口？” 凌以林说这话时，面上没有丝毫表情，连眼神都好似冷了下来。 刘山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他根本不认为会有“被凌以林灭口的事”发生，真要说的话，囚禁的可能性还大一点。 他没有任何表情管理的意识，直接冲凌以林翻了个白眼，“你有本事现在就把我给灭口了。跟你说正经事，你居然还跟我开玩笑？！” 凌以林恢复了原来的表情，“我想着缓和一下气氛。” 副人格都无语了，“有你这么缓和的吗？换我换我。” 凌以林自然没换副人格出来。 他对刘山说道：“你的分析不是没有道理，只是，如果月亮真是另一个人格，为什么是独立存在的？” 这个问题刘山也想过，但他没想出来。 他理所当然道：“我这不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所以让你跟着一块儿想嘛？” “你之前不是说，你在现实世界时偶尔也会出现这种主副人格都无意识的情况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凌以林仔细地回想，“大概是十几岁的时候开始的，具体因为什么，我也记不清了……” 刘山叹了口气后问，“那你要告诉其他人吗？这件事我只跟你说了。” 凌以林想了想，“我自己确实没办法去验证，只让你自己去面对，我也不放心，明天我会先跟弄影说一下，具体的之后我再告诉你。” 刘山觉得这样也不错，多一个人多一个脑子想。 他又问，“那个手环你还是没有捡到吗？” 凌以林应道，“这个道具比较稀有，没这么快，你放心，我捡到了会给你。” 说着，他将刘山扑倒在床上，“既然你不生气了，屋里只有我们俩，是不是可以……” 刘山拒绝道：“谁说我不生气了，要是你现在哭给我看，说不定我会答应你。” 话说完没多久，他脸上瞬间砸下一滴泪，身上的人一副脆弱的神情，梨花带雨地看着他。 刘山：“……” 忘了这混蛋说哭就哭，一点儿情绪酝酿都不需要。 第513章 梦境世界32 “睡了。”刘山见凌以林还想来，一掌拍在他脸上，有气无力，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他看似面对的只有一个人，但两个人格其实跟两个人差不多。 而且，凌以林虽然是人类，但各方面设定和人相差甚远，单就体能而言就比一般人好很多。 刘山自己都算体能好的类型，愣是比不过对方。 此时是主人格在接管身体，凌以林指腹拭去他眼角沁出的泪花，柔声应道：“好。” 小纸躺在地板上。 自从刘山又开始和凌以林同住一个避难屋，并且关系更进一步后，它整张纸都心如死灰。 这种情感甚至还体现在它的身体上，原本洁白的鉴定纸如今看上去仿佛被火烧过，布满燃烧的痕迹。 刘山最初发现的时候还吓了一大跳，以为它出什么事了，问过之后得到的是“失恋了在伤心”的答案，索性不去管它了。 这段时间，即便凌以林和月亮不在场，小纸依旧没了往日的话唠与活泼。 今晚，刘山一跟凌以林亲密接触，它就自己从刘山的手环上下来，犹如一片凋零的枯叶躺在地上。 作为鉴定纸——梦境世界引导玩家的道具——于情于理，小纸都不该对一个人类玩家有如此情感。 只是，它难以控制自己的情感，它甚至不知道它一个道具的情感从何而来。 但用人类的话来说，爱情来了怎么挡也挡不住。 它甚至偷偷想过，要不要给刘山一些错误的引导，让他远离凌以林这个“抢纸所爱”的混蛋。 然而，小纸还未付诸实践，就注意到刘山在跟凌以林闹脾气，顿时喜出望外，身体颜色也变回了原本的白色。 直到今晚听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凌以林极有可能是梦境世界管理者——月亮的另一形态。 听着两人的动静，小纸用四个边角在地上爬行，爬到床底下，试图阻隔声音。 小纸想，它恐怕无法再阻止凌以林这个混蛋接近它亲爱的玩家。 作为梦境世界千千万万个道具之一，它无法与月亮抗衡。 小纸伤心不已，暗暗诅咒月亮和凌以林。 如果鉴定纸能流眼泪，此刻小纸的身体怕是会被泪水浸湿。 它开始在想，它应该趁着两人不注意，从门缝里溜出去，再也不回来。 它要离开亲爱的玩家，它要奔赴其他玩家…… “小纸——”刘山从床上探出个脑袋，看着将自己的半个身体藏进床缝里的鉴定纸，“你在这儿干嘛？” 他用食指戳了戳小纸的身体。 临睡前，他想起小纸，结果找了半天都没找到纸。 鉴定纸在梦境世界这么重要，而且他又不认识梦境世界的文字，小纸可以自动语音播报，不知道帮了多少大忙。 更重要的是，它还是苏羽，另一个等着他弄死的混蛋。 只是，刘山暂时想不到鉴定纸可以如何销毁，何况目前他确实还需要对方。 原本正要下定决心离开的小纸一听到刘山的呼唤，心情瞬间从阴转晴，身体都变回了白色。 它从床缝里出来，将自己卷成纸环的形式，缠上刘山的手环。 【亲爱的玩家，您心里果然有我。小纸一定好好待在你身边，哪里也不去。】 大概是已经知道自己为何会忌惮凌以林，小纸破罐子破摔，没了要在对方面前保持安静的想法。 刘山一头雾水，随口应道：“那你好好待在我身边。” 【遵命，亲爱的玩家。】 小纸异常幸福与甜蜜，亲爱的玩家需要它。 刘山躺回床上，这鉴定纸不知道想了什么，纸张上面冒出了一堆粉色爱心图案，看着还挺有意思。 凌以林同样看见了。 副人格在他脑海里说道：“把那张纸丢掉，一张纸还妄想跟我们抢人。” 凌以林压下心中的不满，尽管不喜这个异常活跃且人性化的鉴定纸，但他不能时刻陪在“小毅”身边。 “小毅”没有吃梦境饼干，无法阅读梦境文字，有这鉴定纸在才是最好的。 凌以林有想过能不能找到梦境饼干给刘山，但这东西只会出现在初始站。 即便是他的“幸运”能力也无济于事。 不过，凌以林还是提醒刘山，“鉴定纸只是道具，我们迟早要离开。” 他希望“小毅”不要对一张纸用情太深。 小纸一听，就知道凌以林在挑拨离间。 只是，这个男人说得确实如此。 如果它想和亲爱的玩家离开梦境世界，除非它能找到一个合适的容器。 一个道具要如何才能获得类似人类的身体？ 小纸思考起来。 听了凌以林的话，刘山盯着他看了会儿，看得对方面露羞涩。 凌以林抬手将他额前的头发拨好，“不是困了吗，这么看着我？” 刘山看了眼小纸，又再次看向他，想到他们明明都是0001，现在却针锋相对。 他顿时恶趣味上来，想看看凌以林和小纸要是知道他们可能是一体的反应。 这么想着，他笑道：“说起来，小纸也算你的一个人格。” 苏羽是0001的情感程序，他的分身，不也勉强算是一个人格吗？ 此话一出，无论是凌以林的主副人格，还是小纸都为之一振，双双否认道：“不可能。” 【不可能，我亲爱的玩家。我极其讨厌这个男人。】 2号也在刘山脑海说道：“老婆大人，您怎么突然要告诉主体这件事？而且，分身应当不算是人格。” 刘山问它，“你们这些分身难道不都是有独立的意识，独立的人格吗？” 2号一噎，“的确如此，我们都是单独存在，即是一体，又是不同个体。” 刘山其实也知道，苏羽在这个世界并非属于凌以林的其他人格，是独立的不同个体。 然而，他忽然想到0001本就没有实体，后来所用的身体就是一个容器。 这么想着，他眼前一亮，顿时也不困了。 他从被窝里支起上半身，对凌以林说道：“会不会平常月亮闭眼的时候，它就只是普通的月亮。而睁眼的时间一到，你看似晕倒，但其实是意识进入了月亮这个容器了。” 他一口气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而你和副人格都失去了意识，你们俩在进入月亮这个容器说不定合二为一，成了一个完整的人格。” 刘山满眼困惑，他被凌以林搂着腰，便顺势趴在对方胸口上，双手托腮，问道：“不过，如果算完整人格，为什么你们不记得这些，而且性格差别这么大？” 凌以林顺着他的想法说下去，“每一个人格的性格都有所不同，像我和副人格的差距就很大。” “如果月亮真是我的完整人格，又没有这将近三十年的记忆，像你所说的孩子心性不是没有可能。” 他仔细地回想过往，想起一件事，“你之前问我有没有玩过游戏，我想起来，我和副人格确实没有玩过。” 凌以林看着刘山的眼睛，“不过，我们以前看过别人玩过类似的游戏。” 第514章 梦境世界33 见刘山一脸困倦，凌以林将原本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他轻抚刘山的脸，提议道：“明天我叫上弄影，一块儿说吧。现在也晚了，早点休息。” 刘山此刻是精神兴奋，肉体疲惫，听了这话，顿时不满道：“你这不是吊我胃口吗？我怎么可能睡得着？” 话虽如此，他还是从凌以林身上下来，重新躺好。 凌以林轻笑一声，关了灯后，将刘山揽进自己怀里，轻抚他的后背，“睡吧。” 刘山腹诽凌以林这会儿倒是真把他当年纪小的人对待了，真要按实际年纪算，他都可以当对方爷爷了。 但仔细想想，凌以林是0001，那他确实比对方小了很多岁，数都未必数得过来。 他的想法跳来跳去，又想到未来的自己说如果他不恢复记忆，可能真会喜欢上凌以林。 虽然一开始凌以林的确态度一般，但后来相处下来，刘山发觉他对自己还算体贴，而且被自己欺负都不会有怨言。 自己没有关于0001的记忆，又被灌输了对方是自己相爱多年的“老公”。 2号不断给予他各种心理暗示加上朝夕相处，如果他没有恢复记忆，等待他的结果极有可能是：喜欢上凌以林，输了赌约，灵魂被禁锢。 不过，与其说是喜欢，不如说是离不开对方给他打造的温室。 他喜欢的美貌，凌以林有；他喜欢的游戏，凌以林不仅陪他玩，还会提供刺激他的反应；他想要的东西，凌以林都会想法设法地为他找来…… 何况，喜不喜欢这件事也不重要，只要他没想起来需要杀死凌以林和苏羽，他还是会输。 这么一想，刘山心道：0001真是险恶用心，为了赢，居然使出这种招数。 他窝在凌以林怀里胡思乱想了一通，要是想到让自己生气的地方，就掐对方一把。 凌以林没有对他突如其来的举动表示出任何不满，依旧轻拍着他的背。 大概确实是太累了，刘山竟是就这么睡过去了。 睡前他还在想，等回到系统空间，他一定要好好揍0001一顿。 听着刘山平缓的呼吸声，副人格问凌以林，“你觉得小毅说的有没有可能？小毅这个想法实在是天马行空，不过，这是梦境世界，倒也不是不可能。” 主人格赞同道：“顺着这个方向去想也可以。” 他看着熟睡的人，琥珀色的眼睛闪过一丝红光，“想法错了也没关系，我们要做的仅仅只是顺着他，让他体会到，只有待在我们身边才能像这样，无论做什么说什么都能得到回应……” 副人格接过他的话，“不需要去考虑现实问题。他会越来越依赖我们，离不开我们。要是月亮真是人格之一，倒也不错。这样一来，无论他去哪儿，在做什么，我们都能看到。” “我想听到他的每一句话，看到他的每一个举动，想要他无时无刻都能看到我。” 凌以林垂眼，副人格的想法亦是他的想法。 本质上他们没有区别，他们的差异仅仅只是情绪是否外放。 “不要让小毅知道我们的想法，”凌以林提醒副人格，“正常人都会被吓跑。” 副人格笑道：“我倒是觉得小毅知道了也能接受良好。正常人可不会说打骂就打骂，我想，他很清楚这种行为只有我们能接受。为了这一点，他就离不开我们。” 他们不会因此感到难受，反而享受对方给予的一切。 小毅强烈的情绪只倾注在他们身上，他的恶意与欲望，统统都是属于他们的。 他们的纵容与正面反馈是一个打开门的牢笼，就等着小毅自己走进来。 等小毅注意到时，笼门早已关上，为时已晚。 第二天，刘山一打开门就被扑进了怀里。 他揉了揉富有弹性的身体，小声地跟它说：“，我已经把月亮的事告诉凌以林了，晚上我们要去和两个队长细说一下。” 应道：“好啊好啊，我给你作证。” 白天的工作还是需要完成的，今天他被安排和洪银希一块儿巡逻。 刘山这回带上一起。 看着前方飞着的白团，洪银希饶有兴趣地问刘山，“是梦境生物吗？我还没见过它这种类型的生物，鉴定纸也无法提供它的信息。” 他和刘山差不多高，面上带着温和笑意，但其实刘山总觉得他笑起来有几分刻意，还莫名有种意味深长。 他以为是对方的性格如此，便没有多想。 只要处得来，不是什么坏人，刘山对于其他人是何种性格很是无所谓。 洪银希这人很会和人交谈，什么话都能接，因而刘山还是挺愿意跟他聊天。 闻言，刘山应道：“是梦境生物，我也不太清楚它什么。” 他当然不可能如实说出的来历，“梦境世界不是经常会出现新的生物吗？可能就是后来才出现的。” 洪银希没有过多在这个话题上停留，他的视线落在警戒着四周的刘山脸上，“你认识一个叫万秋的人？” “万秋？”刘山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他仔细地回想，发觉自己没什么印象。 又查看了原主周毅的记忆，并未有和一个叫万秋的人有过交集。 他摇头，“没什么印象，怎么了吗？” 洪银希眼神微冷，但很快又恢复原样，他微笑道：“他是我朋友，听他说起过一个认识的人，我觉得性格和你很像，所以想着或许你会认识他。” “你认错了吧，和我性格像的人还是挺多的。”刘山不以为然，像他这样的性格几乎随处可见，没什么特别的。 “的确。”洪银希岔开这个话题，又问，“你和凌队长已经和好了吗？” 他看着刘山，似乎有些纠结，“昨晚听凌队长说起你们吵架的事，他似乎觉得你太过任性了。” 洪银希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找补：“我不是要挑拨离间的意思，毕竟你们年龄差不小，相处下来想必有不少问题吧。” 他观察着刘山的神色，却是看不到预想中的愤怒。 刘山倒是不认为这话有什么不对，他坦然道：“这是事实，我对他确实挺任性。” “只要是人与人之间相处，总会有问题不是吗？等问题出现再解决就行了。” 他还想说什么，忽然看到前头的对上了一只梦境生物，连忙上前帮忙。 洪银希看着刘山急匆匆跑向，脑海里一个声音对他说道：“亏你对他用情至深，人家早就不记得你了。” “与其说是用情至深，”洪银希在心里冷笑，“倒不如说是我不甘心，我记得他原本并不喜欢男人才是。” 洪银希，也就是万秋，他记得当初在原本的世界遇到对方时，对方还很坚决地拒绝和他发生什么。 “真是想不到，他居然会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 况且，从那两人频繁的肢体接触来看，明显已经突破最后一道防线了。 脑海里的声音应道：“凌以林是系统，编号0001，他将自己设定为最漂亮的长相。人类不都是视觉动物？会被引诱，人之常情。” 万秋看着刘山的背影，“一个系统又能懂什么情感？装得再像，到底不是人。人类就应该和人类在一起。” 脑海里的声音也就是男配系统，哈哈笑道：“我劝你还是不要乱打主意的好，0001可不是好惹的。别忘了你的任务，万秋。” 它提醒道：“你只是来促进何弄影和高胜寒这两个主角的情感发展，不要做多余的事。” 万秋扬眉，“不用你提醒我，我自有分寸。” 第515章 梦境世界34 刘山还没冲到跟前，就看到白团身体两侧冒出了两根火柴棍一样的手臂。 抡着拳头，直接给了面前的梦境生物一个上勾拳。 刘山恢复记忆后，想起在修真世界修炼过，只是，的样子几乎没太大的变化，而且同样失忆了。 他一开始还总是很担心遇到其他梦境生物会吃亏，后来发现说不准比他还厉害。 不过，知道归知道，一看到对上梦境生物，刘山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冲过去，在看到大展身手后，这才想起这回事又停下脚步。 刘山站在原地，以免妨碍到。 左一拳右一拳地将那只身材魁梧的梦境生物掀翻在地。 最后，那只梦境生物消失，变成了道具。 刘山鼓掌道：“妈，真厉害！” 的两只手臂“咻”的一声消失，它回头冲着刘山害羞道：“也没有那么厉害。” 刘山上前查看梦境生物掉落的道具，是一个武器，他捡起来后问，“你要留着用吗？” 摇头，“给你。” 刘山笑道：“谢谢你，。晚上给你按摩。” 高兴不已。 刘山认真地完成了巡逻的工作，一直等到晚上自由活动的时间。 凌以林叫上他和何弄影一起先进避难屋里交谈。 听到刘山每天都会和月亮见面，月且亮还能说话时，何弄影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出现显而易见的震惊。 何弄影来到梦境世界这么长时间，曾亲眼见识过月亮睁眼时的震撼景象。 他至今仍记得自己对上那只漠然的眼睛时的心惊肉跳。 巨月之眼。 当它睁开眼时，梦境世界瞬间便陷入黑暗当中。 尽管月亮的眼睛通常是琥珀色，与凌以林的如出一辙，但何弄影在现实世界便与凌以林认识多年，知道对方性格，实在无法联想到月亮与凌以林可能会有关联。 “听你说了这么多，”何弄影斟酌着开口道，“可以往这个方向想，只是，我还是觉得有些匪夷所思。而且，月亮和以林一个是梦境生物，一个是现实世界所存在的人类……” “不过，我想到你刚来那两天，的确听到了和以林相似的声音，那就是月亮在和你说话吗？” “是，我刚开始也以为自己听错了。”刘山回想起那天的事，“那时候我还没有产生月亮可能是凌以林其他人格的想法。也是后来相处时间长了，才逐渐产生了这个念头，并且测试了好几次才确定下去。” 何弄影沉吟一会儿，“明天月亮要睁眼时，我和你们一起躲。我需要亲眼确认一下。” “还有，这件事我们三个先保密，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恐慌或是疑虑。” 相处已久的队友突然被告知其实和梦境生物有关，怎么想都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 何弄影能如此坦然地接受，也只是因为他与凌以林认识多年。 刘山点了点头，“没问题。” 他看向凌以林，“你昨天不是说看过别人玩游戏吗？是什么类型的游戏？” 凌以林让副人格出来回话。 副人格回想着，“那是我们十几岁时的事了，记不太清。有一段时间我喜欢上看游戏解说，杂七杂八，什么类型都有。” 何弄影好像想起这回事，“那时候我也跟着一块儿看了，我还为此买了好几款游戏，但以林一个都不买。” “我都看过了，还买什么？”副人格不以为然，“再说了，自己去玩多浪费时间。” “你现在要我说出都有什么游戏，我真想不起来。” 刘山翻了个白眼，“说了和没说一样。不过，我猜这个梦境世界估计就是糅合了多款游戏的机制。比如说打怪后会掉落奖励，药剂制作，资源收集等等。” 刘山很喜欢玩游戏，之前在某个世界还当过游戏主播，并且在第一个小分身还在的时候，对方经常给他的游戏机充电，还会帮他找一些新游戏。 他短暂地想念了一下小分身，随后对其余两人说道：“既然是游戏机制，那么离开这里只需要达到通关条件即可。一般不是解开谜题就是打败大boss，” “我认为，无论是哪种条件，都和月亮有关。” 凌以林和副人格换了回来，腰板再次微弯下来，整个人都提不起劲，“又或者我们真的就只是身处在一个梦境里，只是这个梦将我们所有人的意识都连通在一起。” 他懒洋洋地看了看两人，“我们需要做的只是醒过来。” 见刘山瞪大双眼，他笑了笑，“只是一个想法而已，不管怎样，我们先弄清楚月亮到底是不是我的一个人格。” 在三人交谈时，避难屋外面，见高胜寒独自坐着，万秋上前在他旁边坐下。 “我找玲姐要了两杯特调，一起喝一杯？”万秋摇了摇手中的饮品，这还是蒋意玲调制出来的，喝起来和鸡尾酒差不多。 高胜寒接过其中一杯，看上去酒精度不高，便喝了一口。 “你怎么自己坐在这儿？”万秋看向刘山三人所在的避难屋，“我看到何队长和小周两人进了避难屋。” 说着，万秋突然道：“我听说凌队长和何队长在现实世界就认识？” 高胜寒“嗯”了一声，“听说是发小。” 其实这两人的相处模式就是正常的朋友关系，谁都不可能把这两人的关系想歪。 “说起来，凌队长真是我见过最漂亮的男人……”万秋轻轻晃了晃玻璃杯，面上带着一丝欲言又止。 高胜寒眉头紧锁，“你想说什么？”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你知道的，在这儿有今天没明天的，” 万秋笑了笑，“或许就是有这种想法，我以前的队伍成员关系都很混乱，今天或许是两个人在一块儿，明天就会换人，甚至……” 他看了高胜寒越来越不好的脸色，“不过你们这支队伍不一样，大家都很好，每个人都在努力地生存。” 万秋看着高胜寒喝了大半杯，嘴角勾起一个上扬的弧度，“我想，他们三个或许真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 “有什么重要的事需要三个人关起门来说？”高胜寒“砰”地放下杯子，语气不好道。 万秋却是没接过他这话，而是轻轻拉了一下他手上的手环，“我看到何队长戴了相同的手环，这是道具吧？” 高胜寒收回手，现在天气凉了，他穿的是长袖。 他将袖子往下一拉，试图挡住手环。 “言听计从手环是吗？”万秋笑着道，“我之前见过其他人戴，你这个是从圈。” 高胜寒的确介意被人知道自己戴着从圈。 他已经被“周毅”发现过一次，这会儿又被新队员洪银希点破，心里对何弄影的不满不由得又添了一分。 在高胜寒这里上了一通眼药后，万秋看见刘山所在避难屋的门打开，便起身去了其他位置。 现在还不到十点，刘山可不想这么快就回避难屋里待着，他带着去找其他队员玩。 何弄影和凌以林还待在避难屋里没出来。 就在刘山四处找人时，就看到高胜寒一个人坐着喝东西。 他便走过去问，“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平常这个点，高胜寒都在和沈文他们打牌才对。 高胜寒抬眼看他，“何弄影和凌队长怎么没出来？” 刘山坐下来，见他脸颊微红，又看了眼他喝的东西，估计酒精度挺高。 “在聊天呗，”刘山观察了一下高胜寒的神情，“你这表情像是要去抓小三一样。” 高胜寒被这句话恶心到了，“什么玩意儿，我才不会在乎他做了什么。” 刘山觉得他这态度挺有意思，起了八卦心，“你不喜欢何队长啊，那你是因为这个手环才跟他搅和在一块的？” “……是，如果没有这个手环，我一定会离他远远的。”高胜寒笃定道。 刘山眼珠子一转，问2号，“2号，你有办法将这个手环取下来来吗？” 2号应道：“可以的，老婆大人，不是什么大问题。” 刘山对高胜寒说道：“我有办法取下这个手环。” 高胜寒显然不信，“这个道具只有戴主圈的人才能摘下来，我自己尝试了那么多遍都不行，你怎么可能做得到？” 刘山也不废话，直接伸手碰上手环，同时心里让2号取下来。 只听见一声断裂的声响，那个手环一分为二。 刘山对高胜寒笑道：“好了。” 第516章 梦境世界35 高胜寒难以置信地摸着自己的手腕，拿起那断裂的手环，“你是怎么做到的？” 刘山挺直腰板，“我有挂。” 高胜寒的怨气随着这手环的断裂骤然消散，他抱着头，好一会儿才问，“你难道不担心他们俩会干什么吗？” 刘山不解，“干什么？” 高胜寒支支吾吾：“他们属性对得上，万一玩上了呢？” 他之前都不知道凌以林居然也是…… 刘山拍了拍他的肩：“哥们，你应该担心的是我们能不能逃出这个世界，什么时候离开这里，而不是关心一个你声称不喜欢的人有没有在和另一个人玩游戏。” 高胜寒反驳道：“我这是在关心你，凌队长不是你男朋友吗？孤男寡男的，属性又符合，凌队长又这么漂亮，擦枪走火不是很正常？” 刘山轻咳一声，“凌以林不是我男朋友，我跟他没在谈。” 他看了高胜寒一眼，“我看你有什么事老是自己生闷气，其实有什么事大可直接说出来，别人未必能知道你在想什么。” 高胜寒烦闷道，“我知道，只是习惯了，而且说出来万一和别人的关系搞得更僵怎么办？” 高胜寒本身酒量不太行，这杯饮品的酒精度感觉不高，却让他头脑有些昏沉，不知不觉间就冲着刘山抱怨起来。 “我听洪银希说他之前队伍的成员关系很混乱，又看到你们仨进了一个屋……” 刘山听着他抱怨，倒不觉得他的话有什么问题，只是隐约间总感觉这个洪银希说话有点挑拨的意思。 等高胜寒终于停下话头后，刘山才问：“我听说，你们很早就接触过洪银希？” 高胜寒虽然疑惑他的问题，但还是回答道：“是啊，在第二站遇到的。他人不错，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刘山点了点，他找寻着洪银希的位置，发现对方正和其他人交谈。 万秋似乎注意到他的视线，朝他看了过来，笑着举了举手中的杯子。 刘山觉得他这个人很奇怪，违和感十足。 想到对方问他认不认识一个叫“万秋”的人…… 如果不是周毅认识的人，那就是他自己认识的。 他已经遇过过好些系统携带者，所以不排除真是他在其他世界遇到过的。 只是他经历了不少世界，接触了不少人，不可能每一个人都记得一清二楚。 除了0001的分身们外，他能记住的都是像维哥、谢钰这一类和他相处时间长或者依旧和他保持着联系的白文心和季无声。 不过，万秋，这个名字确实熟悉。 想来想去，都想不起来，刘山干脆问2号，“你知道万秋吗？我总觉得有点耳熟。” 2号知道万秋，对方是刘山在第二个世界遇到的人，他是那个世界里的剧情人物，一个杀人魔。 在刘山离开世界大约十几年后，对方被一个男配系统找上，和刘山一样踏上了做任务的道路。 万秋这人够狠，且擅长玩弄人心，欲望同样强烈，系统会找上他不足为奇。 男配系统等级虽然超过了五，但比起0001这类系统还是不够看的，信息自然无法在0001面前隐藏起来。 男配系统试图进入这个世界时，向0001提交了申请，所以0001一早就知道了万秋的情况。 万秋是个聪明人，在知晓系统的存在后，便猜到当初性情大变的刘君宁可能是穿越者，并从男配系统那里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0001很清楚万秋已经知晓刘山的真容和名字，万秋并非真的喜欢上刘山，多半是出于被欺骗的愤怒感以及收藏欲才对刘山念念不忘。 只是，0001依旧让万秋进入这个世界。 2号知晓主体此举的用意，因为刘山肯定会想报被捅一刀的仇。 再者，“拯救老公”的剧本都写好了，还差一个反派，万秋来得刚刚好。 其实，2号多多少少认为他们才是反派角色，根本不需要多此一举。 不过，主体怎么要求，它就怎么做。 “老婆大人，这是您刚开始做任务时，在第二个世界遇到的一个变态杀人魔。” 2号半真半假地解释道，“他可是害得您和主体分开的主要凶手之一啊……” 2号后面说的什么，刘山没仔细听，在听到是“第二个世界”遇到的人之后，他顿时就有了一个印象。 万秋，不就是搞死了他好几次的家伙吗？最后他离开世界还是被万秋捅了一刀。 因为太久没遇到0001以外的变态了，加上觉得可能以后遇不上，刘山一时间就把万秋给忘了。 万万没想到，这人也绑定系统了，还出现在他面前。 “洪银希就是万秋？”刘山确认道。 2号正在滔滔不绝主体的剧本设定，被打断了话，只是略微疑惑刘山的反应似乎不太对。 不过，仔细想想，刘山的反应向来总是异常跳脱，跟他们预想的总是不一样，2号便没有多加疑虑，而是回应道：“是的，老婆。洪银希就是万秋。” 万秋余光看到刘山盯着他眉宇紧锁，随后恍然大悟。 他垂下眼帘，嘴角上扬。 看来是想起来了，不知道对方会怎么做呢？ 得到肯定的答案，刘山现在就上去还万秋一刀。 不过，他想到再过几天，列车就要到站了，他们未必能在这几天里离开梦境，所以还需要留着万秋。 毕竟上车除了要车票外，还得队伍成员达到十名。 然而，刘山又想到，不也可以成为一名成员吗？ 只是，他跟万秋是有私仇，可在别人看来，对方是个不错的人。 况且一开始，他们俩的确不认识。 要是他贸贸然做出什么冲动的事，其他成员估计对他的印象会变差。 在这种环境下，人的情绪最是敏感，还容易想多，说不准还会以为他是发疯。 想到这儿，刘山心里感慨自己越来越束手束脚了，做事要考虑不少东西，也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他看着万秋，既然对方都主动那么问，想必是得知他是谁了。 报复肯定是要报复的，但还不是时候。 这么想着，刘山看向高胜寒，“别老听洪银希胡说八道，他又不知道真实情况。” 说着，他起身朝万秋走过去，扬了扬下巴，问：“聊聊？” 万秋微笑应道：“可以。” 第517章 梦境世界36 刘山把高胜寒赶去和沈文一块儿玩，占据了原来的位置。 他跟万秋面对面坐着。 这会儿想起万秋是谁后，再看对方的神态，和原先似乎没多大差别，至少在面对他的时候是这样。 “想起来了？”万秋单手托腮，眼里闪闪过一丝怀念，“刘君宁。” 即便他早已知道对方并不叫这个名字，但还是习惯性地用上这个称呼。 “我不叫这个名字，”刘山翻了个白眼，“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听说你也是任务者，你有完整的剧情吗？” “连跟我寒暄一声都不愿意？”万秋坐直了身子，“我记得你原来不喜欢男人。” 他停顿了一下，“是不喜欢男人，还是不喜欢我？” “别整这一套，也没见你真喜欢我。”刘山并不想和他多说自己的事，“你没有乱杀人吧？” “没有，”万秋双腿交叠，“我也不是什么人都杀的。而且现在没有原先的能力，想顺利逃脱有些麻烦。” 不过，在某些世界，他所扮演的角色倒是依旧在做一些类似的事。 这种事，万秋自然不可能说得太清楚。他很清楚，自己和刘山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你不觉得我和凌队长很像吗？”万秋笑问道，随即又补上一句，“我是说性格。” “不觉得，”刘山不假思索道，“他比你还变态。” 万秋一哽，很快又恢复冷静，“听说他是你的系统？你和一个非人类谈恋爱，你疯了？” 刘山刚要反驳，想到他失忆后的人设的确是和0001相爱了，为了不让2号察觉到不对劲，只好捏着鼻子认下来。 “那又怎么样，这和你没关系。现在我是在和你讨论剧情，不是我的感情生活。” “既然你男朋友都是系统了，你还会不知道剧情？”万秋嘲笑道，“看来你们关系不怎么样。” 2号连忙说道：“老婆大人，不要听他挑拨离间，每个人都只能接受到对应的剧情，并不能看到完整的剧情发展。我并不是什么都不告诉您。” 刘山对这事儿不是很所谓，毕竟他要是一早就知道完整的剧情，这任务就跟不用做一样了。 他问万秋只是想看看对方知道多少，顺便试探下对方的态度。 只是，这一番谈话下来，他还看不出对方的态度来。 他沉吟片刻，决定不跟对方聊下去，起身就走了。 万秋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想，这脾气倒是没怎么变。 男配系统不解：“你怎么不把自己知道的剧情告诉他，说不定你们还能当盟友。这不是增进感情的好机会吗？” 万秋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盟友？我们又不是没当过什么盟友，这小子可是很会过河拆桥的。” 当初，循环打破时，万秋还以为经过那段时间的相处，两人多多少少建立了感情。 谁能想到，刘山反手就把他举报了，还提供了不少证据。 不过，万秋很欣赏他这一点。 “要是他知道凌队长才是月亮的容器，不知道会作何感想呢？” 要离开梦境，需要让月亮与凌以林的人格融为一体，并且将其彻底毁坏。 在剧情里，玩家在现实世界中陷入了沉睡，大家都处在一个相同的梦境。 谜底就是谜面：梦境世界。 月亮是梦境世界的主宰，凌以林是月亮意识投射到现实的容器。 故事的最后，凌以林受到何弄影与高胜寒的感化，选择了自爆。 梦境世界毁灭，人们得以从梦中醒过来，两名主角在现实中相遇。 而他这个男配，则会在促进主角们的感情发展后，因为知晓月亮的秘密被凌以林灭口。 “其实，他多问几句，我也不是不能告诉他。”万秋将杯中的饮品一饮而尽，状似烦恼道，“他好像对我有怨气。” 男配系统难以理解他的想法。 刘山没有和凌以林提起万秋的事，只是让2号帮忙盯着万秋的一举一动。 他没忘今天说要给按摩的事。 洗完澡后，坐在床上，刘山双手按住的两侧反方向用力揉搓，来回十几次后，再按住上下两面，同样的方式揉弄。 这还是之前他有一次想事情的时候，因为就在自己手边，他无意识地把它当成了抱枕，没想到还喜欢上了这种按摩方式。 “呼——”整个身体都像融化的年糕一样瘫成一团，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凌以林从卫生间出来时看到的就是刘山喜笑颜开地将捞起来，嘴角不由得向上扬。 他从风衣外套的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来到床边，递到刘山面前，“小毅，这是你想要的道具。” 【是言听计从手环，】小纸提醒刘山，【蓝色是主圈，红色是从圈。】 刘山拿过蓝色的手环，当着凌以林的面戴上，随后看向对方。 凌以林心领神会，毫不犹豫地戴上了从圈。 “这要怎么用？”刘山想试验一下这手环是不是真的有用。 凌以林今天问过何弄影，正要回答时，被小纸抢先解释了。 【亲爱的玩家，只需要叫戴从圈者的名字，再说“我命令你”，加详细的内容即可。是不是很容易？】 副人格在凌以林脑海里腹诽：“这鉴定纸太会抢话了，下次你嘴张得快点。” 凌以林深有同感。 刘山试着说道：“凌以林，我命令你……嗯——原地转个圈！” 话音刚落，凌以林真转了个圈。 刘山顿时来了兴致，玩了好一会儿，不管他说什么，凌以林都会在下一刻就照做。 他还让凌以林跳了舞，没想到对方平常看着死气沉沉的，跳起舞来舞姿优美又充满力量。 不止他看得津津有味，同样如此。 凌以林一连跳了好几支舞，脸不红气不喘。 副人格见刘山看得起劲，接替了主人格，跑出来跳了一支脱衣舞，吓得刘山连忙捂住的身体。 “跳点正经的！”刘山赶忙道，他敢看都不敢让看啊！ “什么什么，我也要看我也要看！”十分好奇到底是什么舞。 副人格将衬衣往地上一丢，又把刘山怀里的拔出来，同样往后一丢。 ：“？” 它在半空中翻了个滚，连忙扑腾翅膀飞起来。 刘山震惊道：“你做什么？” 副人格俯下身，长发垂落在胸前，凑到他面前笑问：“要来点特别服务吗？” 饶是刘山对着这张脸的时间够长，还是不得不承认，有时候他依旧会被惊艳到。 他缓了缓后，严词拒绝道：“不来。不过……” 刘山笑看着凌以林，“凌以林，我命令你，明天月亮睁眼时，不准失去意识。” 凌以林主副人格皆是一愣。 第518章 梦境世界37 刘山想要这个手环，也是想试试，当他对凌以林下命令时是否能改变一些事。 如果，月亮真是凌以林的一个人格，或许他对凌以林下的命令同样能影响月亮。 听到这个命令，凌以林主副人格都恍然大悟。 副人格笑道：“很大胆的想法。” 他转身坐在刘山身边，头枕在对方肩上，“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吗？” 凌以林几乎没怎么告诉过刘山自己的事，包括副人格的事。 刘山原本想回“不想”，毕竟无论何种经历，都不过只是0001的设定。 但仔细想想，0001的确也亲身经历了，而且，了解副人格的出现或许能知道月亮人格是如何出现的。 于是，他点了点头，“想。” 飞了回来，落在刘山腿上。 副人格看了一眼，伸手打算故技重施的时候，被刘山拍开手，“别老丢。” “你对一只史莱姆比对我们还好。”副人格故作委屈道。 “我不是史莱姆！”嚷嚷道，这个人真烦，老说它是史莱姆。 “就是，才不是史莱姆。”刘山附和一声，“而且，我对你怎么不好了？” 副人格轻笑一声，扭过头，他掰过刘山的脸，琥珀色的眼睛满是笑意，“是，你对我可好了。你在现实世界叫什么名字呢？周毅。” 刘山：“……”经典环节又来了。 惊诧道：“儿子，你有很多个名字吗？” 刘山摸了摸的头顶，对副人格说道：“刘山。” 副人格眉开眼笑，双手环住他的腰身，“给我你的联系方式，等以后回到现实世界，我们去找你。” 刘山转回头，他是不打算让凌以林顺利回到现实世界的。 不过，他依旧给了对方一个联系方式，是周毅的。 “我记下了。”无论是主副人格，记性都很好，简单地记住一个手机号码，最是轻松不过的了。 副人格絮絮叨叨地说起他们在现实世界的事，做什么工作，住在哪儿，连多少资产都说了。 听到那一长串数字的时候，刘山疑惑：“你怎么赚这么多的？” 副人格笑道：“很容易的事，等你跟我们结了婚，我们的钱就全是你的了。” 刘山心想，怎么老是要跟他结婚，结婚究竟有什么好的？ 况且，他看向副人格，幽幽道：“如果这就是求婚的话，有点太敷衍了。” 听到这儿，主人格切换回来，认真道：“我会好好准备。” 刘山对此并不感兴趣，而是问道：“不是要说副人格是怎么出现的吗？” 听了这么久，他就是没听到。 主人格似乎有些尴尬，这事完全就是副人格自作主张，他无奈道：“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出现的，自我记事起，他就存在了。” “我们一同长大，说是共用一具身体的兄弟也不为过。” 刘山追问：“所以，你没有经历过什么重大打击之类的？” 凌以林摇头，“没有，我的人生很顺畅。曾经我觉得来到梦境世界是我人生中唯一的磨难。” “可来到这里后，我才能遇到你。”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弯了弯，“这是我的幸运。” 刘山忽然有了一个想法，他单手握住凌以林的手，笑道：“我想跟你一起离开。” 等到凌以林日后知道他在说谎，肯定会破防。 凌以林能体会到的，等0001恢复记忆，同样能体会到。 0001既然敢骗他，那他反骗回一次，不过分吧？ 而且，只有这样“承诺”，凌以林才能坚定离开的想法，也许对破除梦境世界会有帮助。 凌以林回握住他的手，“会的，我们一定能离开。” 刘山笑而不语。 第二天，刘山发觉高胜寒与何弄影的气氛似乎有些微妙，他上前询问高胜寒，大概了解了是怎么回事。 听到高胜寒的迷茫，刘山给他出主意，“你跟他在现实世界又不认识，为什么不干脆当只在这里玩玩？反而要那么认真？难道你想回到现实世界也跟何队长在一块儿吗？” 高胜寒好像并未完全想过这个问题，顿时就陷入了沉思中。 等到月亮睁眼时，何弄影跟着进入刘山两人的避难屋。 看到凌以林依旧晕过去，刘山心想，看来道具并不完全有用啊。 听到外头月亮的呼唤，刘山打开门，这一回他没有关上门。 何弄影待在门口看着他踏出门，天空中那只巨大的琥珀色眼睛弯着，仿佛在笑。 那只眼睛所包含的情绪与他当初所见截然相反。 尽管月亮的声音小了，但刘山站的位置离避难屋不远，因而何弄影依旧听到了月亮的声音，的确和凌以林的声音一模一样。 只是，从月亮与刘山的对话来看，对方听上去心智不是很成熟。 十五分钟一过，月亮闭上眼，原本晕倒的凌以林坐起身来，他看着两人说道：“刚才我从月亮的视角看到了整个梦境世界。” “小毅，你对我的命令起效了。当我进入月亮里时，我没有失去意识。” 凌以林看向两人，“只是，副人格没能跟着我回来，他消失了。” “消失了？”刘山吃惊道，“这是什么意思？被月亮吃了，还是和月亮融为一体了？为什么会这样？” 凌以林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明天我会尝试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你再对我下命令看看。” 何弄影若有所思，“列车快到站了，我们先到下一站去。” 刘山和凌以林对视一眼，同意了。 列车在五天后到站。 众人收拾好东西，赶往车站。 刘山不知道能不能跟着自己进入车站，他想好了，要是不行的话，他就让2号直接把传送到下一站去。 车站没有任何工作人员。 买票是自助的。 刘山看到了其他队伍，这些队伍里，同样有成员是梦境生物。 队内的人跟其他队伍之前似乎有所接触，互相打了招呼。 每个车厢是一个队伍。 刘山买好了票，跟着进入属于他们队伍的车厢，并未被拦下。 刘山松了口气，车门关上的瞬间，车票就从他们的口袋中飞出，然后化作星星点点飘散。 队伍成员各自找了位置坐下。 刘山打量着列车的环境，内部环境和现实世界的地铁很像，行驶速度很快。 大约一小时后，列车到站。 刘山听到列车播报这一站是“几何森林”。 当列车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寒风扑面而来，夹带着雪。 不过几秒，门口就积了不少雪。 钻进刘山上衣里，冷得直哆嗦。 刘山同样冷，他还只穿了短裤短袖。 他也不客气，直接钻进凌以林的怀里，一边哆嗦一边催促道：“快把你长裤长袖给我一套。” 凌以林多得是衣服，还都是长裤长袖。 凌以林弯了弯眼，“好。” 第519章 梦境世界38 几何森林，顾名思义，这里到处都是几何形状的植物，就连生活在这里梦境生物都是几何图案拼凑出来的。 刘山挥刀砍下一只全是三角形组合而成的梦境生物后，捡起其掉落的道具。 这里的道具都是些御寒物品，还是很不错的。 从他毛衣探出脑袋来，天气一冷，它就不喜欢自己飞，经常待在刘山衣服里。 他们已经在几何森林度过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他每天都会对凌以林下达命令，让对方在月亮睁眼时不要失去意识。 在上个车站，副人格因为这个命令消失。后来凌以林进入了月亮里几次，没有找到副人格的踪迹。 就在前天，凌以林失去意识后便没再醒过来。 他和何弄影都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同时也在猜测，凌以林会不会和副人格一样消失。 两人猜测，可能凌以林主副人格或许正在与月亮人格融合。 因为昨天，月亮并未睁眼。 今天还要看看情况。 刘山捡了好些道具后，回到他们目前扎营的地方。 这里的环境比上一站更为恶劣，因而所有队伍都聚集在一起，每天互相分享收集到的情报。 不过，在大约半个月后，有队伍陆陆续续去寻找更好地位置。 如今，露营地加上他们，一共有三支队伍。 何弄影原本和凌以林定好，要去其他位置。没想到凌以林会昏迷过去，至今都没有醒过来。 这件事于是暂且搁置下来。 又过了四天，月亮仍旧没有睁眼。 而刘山发现，小纸也很久没开口说话了。 他试着叫了小纸好几次，都没有得到回应，这种情况十分诡异。 刘山试图询问2号情况，然而2号的确不知晓小纸怎么回事，剧情里并没有它的存在。 苏羽是被主体额外加进来的，不属于剧情角色，自然不会提到。 而凌以林的情况则简单多了。 2号想着剧情也差不多了，无需再隐瞒下去，“主体的几个人格正在融合。在他知道月亮和自己同源后，就会开始逐渐融合的，宿主大人您放心，只要主体的身体还在，他融合外就能回……” 说着，2号突然意识到一个严峻的问题，苏羽极有可能偷主体的容器。 苏羽不是不可能做出这种事，他跟主体最像，说是一比一复制出来都不为过，仅仅只是实力不如主体。 2号连忙去检查凌以林的身体，发现没什么问题后松口气。 它想，苏羽失忆了，无法使用系统能力，应该是做不到的。 “怎么了，怎么话说一半就不说了？”刘山等了一会儿都没见2号继续说下去，困惑道。 “没什么，老婆大人，我只是去确认一下情况，只要耐心等待，主体很快就能醒过来的。”2号连忙应道。 刘山还没到露营地，就看到万秋依靠在露营地不远的一棵树下抽烟。 “怎么梦境世界还有烟啊？”刘山嘀咕一句，目视前方，继续往前走。 万秋却是主动跟了过来，优哉游哉道：“你男朋友还没醒？这些天都没看到他。” 刘山快步往前走，他一点儿想跟万秋寒暄的想法都没有。 自从凌以林昏迷之后，万秋逮到机会就要来阴阳怪气几句，他烦都烦死了。 前两天刚打了一架，但对方也有系统道具，两人打成了平手。 他还以为万秋会收敛点，结果今天又来。 刘山眼神不善地看向万秋，“关你什么事？我跟你很熟吗？” 万秋丝毫不在意他的态度，吐出一口烟雾后，笑道：“你这个系统能力看着不怎么样啊，还是做人做得水土不服死机了？” 2号一听这话，默默记下来，等主体恢复记忆了，让他去找万秋的麻烦。 男配系统在万秋脑海里求他不要再继续挑衅，“你疯了吗，你想死我不想死啊，你平常不是挺冷静的吗？怎么一对上0001的宿主就使劲挑衅人啊？！” “我这是实话实说，它一个系统还能跟我计较？”万秋不以为然，他并未接触过作为系统时的0001，所有印象都是从男配系统以及与凌以林的实际相处中得来的。 凌以林的主人格性格勉强还行，最多就是看着萎了点，副人格态度较差，但基本上没干过什么特别过分的事，顶多嘴上不饶人。 不过，就算0001真找他麻烦，万秋也并不害怕。 一个系统能疯到哪里去？ 更何况，他根本没对刘山出手，不过就是吵吵架打打架而已。 刘山停下脚步，“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嘴这么欠？” 万秋冷笑，“你不是早就忘记我了吗？还能记得我以前什么样？” 刘山一噎，顿时无话可说，他没捅万秋一刀都算他善良了，这人还老是往他跟前凑。 他迈开步伐，干脆不理对方。 万秋却依旧跟他并肩走着，“我看到你戴上言听计从手环了，你也玩这一套？” 刘山翻了个白眼，真是没完没了。 他再度停下脚步，万秋跟着停下。 刘山转过身与他面对着面，随后捧住他的脸，凑过去。 万秋瞬间就愣住了，眼前他的脸在面前放大，以为他想亲自己，不由自主地吞咽着唾沫。 他看到刘山垂着眼，眼睫毛又浓密又长，连肤色都极为衬那张脸。 “完了完了。”男配系统心如死灰，0001宿主要被万秋撬走了。 然而，刘山并不是要亲万秋，他猛地一个头槌撞了过去，尽管把自己撞得有点眼冒金星，但也把万秋撞得踉跄几步。 他考虑到揍人的话，对方会有所预料，自己肯定会打偏，还不如用这种出其不意的方式。 这可是连0001都躲不过的物理攻击，一用一个准。 万秋栽倒在雪地上，满脸迷茫。 他看见刘山得意地边揉脑门边朝他竖中指。 “活该！”刘山丢下这句话后，往露营地走去。 “你真厉害儿子。”目睹了全过程，毫不吝啬地夸奖道。 刘山冲它一笑。 回到露营地，迎面一个高大的身影冲刘山跑过来，他没能看清楚是谁，但凭借反应躲过了。 那人一时没刹住车，直接面朝下倒在雪面上。 刘山一看，那人有着一头银色长发，有这一特征的还能是谁？ 那人双手撑地，从地面上爬起来。 “凌以林”笑容满面地抱住刘山，在他耳边轻声道：“亲爱的玩家，我有身体了。” 刘山猛地看向他，“你是小纸？！” “凌以林”笑着点头，“是我。” 第520章 梦境世界39 由于凌以林这些天昏迷不醒，刘山的避难屋一直没有收起来。 每天他们都会安排两到三个人在露营地守着，并不需要担心太多。 刘山一听那说话语气和用词就发现对方不是凌以林，而是小纸。 他震惊地眨了眨眼，问小纸，“你是怎么到凌以林身体里的？凌以林人呢？” 小纸眯着眼笑，他观察了凌以林一段时间，足以做到以假乱真。 他最会模仿的还是副人格，此刻笑起来的神情和副人格几乎一模一样。 “这不是人类的身体，而是一个类似于道具的容器，就像我待着的纸张一样。”小纸搂着刘山，埋首在他颈侧间深吸一口气。 通过鼻子来嗅人类的气息实在是一件极为美妙的事。 刘山轻拍他的脸，“什么意思，说清楚点。凌以林本人还能回来吗？” 小纸抬起头，委屈道：“您怎么还想着那个男人？您就把小纸当做是他不就好了?\" 说完，他甜甜一笑，“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我很乐意做替身。” 2号将苏羽的发言一毫不差地记录下来，在报告上详尽地写道：苏羽不要脸地占用了主体您在小世界的容器，还试图与老…… 差点儿习惯性地写上“老婆大人”这四个字，2号慌忙删掉，继续写道：与宿主大人卿卿我我，妄图替代主体您在宿主大人心目中的位置…… 2号愤然书写着苏羽的罪状。 刘山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成为报告，他像对待犯人一样，将小纸从头到尾都审问了一遍，最后得出了一个信息：凌以林不是人。 “我也不知道这容器怎么会这么刚好，这么适合我？”小纸笑弯了眼，语气天真道：“实在是太契合我了。“ 说完，他快速地在刘山脸上轻啄一口。 见刘山看过来，他无辜地眨了眨眼，“我还不能很好地控制这个容器呢。” 刘山冲小纸假笑了一下，倒是没怎么计较。 对他来说，苏羽和0001没有太大的区别。何况，此时的苏羽和凌以林副人格性子无差。 他看着对方手上的红圈，指着问道：“这个东西对你有用吗？如果我想命令你，是叫你的名字还是凌以林的名字？” 对于刘山这般冷静的姿态，饶是2号都有惊讶。 它心里暗叹，老婆大人就是老婆大人，适应力强悍。 小纸微微一怔，而后眼睛再度眯成了一条缝，“亲爱的玩家，请称呼我的名字，小纸。” 刘山思考一会儿，让小纸待在凌以林身体也不是不行，说不定挤一挤，能让这两个家伙呆在一个容器。 这样一来，他到时候只需要捅一个人，就能同时弄死这两个家伙了。 再说了，反正都是一体的，待在一个容器里，理所应当。 于是他确认道：“这具身体会像人类一样受伤或者死亡吗？” “会的，亲爱的玩家。虽然这不算是人类的身体，但构造等和人类无疑。我们的意识就相当于人类的灵魂。容器消失，意识也会随之消散。” “所以这具身体死后，你不能再回到之前的纸上了？”刘山不解。 “是的，亲爱的玩家。”小纸没有丝毫地隐瞒，“这具容器与我意外地契合，老实说，我已经没办法回到原先的容器里了。” “不过，不必担心，我依旧会为您鉴定生物与道具。”小纸笑着搂住刘山的肩，占据了这个男人的身体，他就能占据玩家的心。 刘山瞥了他一眼，不是很信他，而是又跟2号确认了一遍，得到了相同的答案。 “老婆大人，我没想到他真的抢了主体的身体，”2号语气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懊恼，“因为他本身就是主体的一部分，所以才会如此契合。” 这具身体是主体专门为自己制作的，没想到居然便宜了苏羽。 刘山问：“凌以林还能回到这个容器里吗？” 2号歉意道：“理论上是可以的，只是，突然多了一个苏羽，不知道能不能挤得下。” “不过，主体几个人格融合后就只剩下一个意识，多一个苏羽，其实和一开始差不多。” 刘山深有同感。 保险起见，他试着对小纸下了命令，让对方记得给凌以林的意识腾一个位置。 要是凌以林的意识回不来，最多就是回到月亮里。 “真是甜蜜。”万秋皮笑肉不笑地从两人旁边经过，“刚醒过来就黏在一起了。” 一见到其他人，小纸收敛了笑容，整个人的气质一下子发生了巨大的改变，神情慵懒，脊背微弯，和主人格没什么两样。 目睹全程的刘山叹为观止，要不是他知道真相，几乎要以为站在面前的就是主人格了。 他指着万秋，对小纸说道：“去揍他一顿，这个人老是纠缠我。” 在刘山怀里的附和道：“是啊是啊，天天都来和我们搭话。” 万秋不可置信刘山竟然指使凌以林来对付他，更难以置信的是凌以林居然真的上前来了。 凌以林不仅身高迫人，看人的眼神都带着不可一世，仿佛在看蝼蚁一样。 饶是万秋经历过不少，也被这眼神看得胆战心惊，忍不住后退一步。 刘山倒不是真想让小纸去揍人，凌以林的形象在这儿，贸然让小纸去揍人，有点毁坏凌以林稳重的副队长形象了。 他拉住小纸，“开个玩笑。” 接着，他不再理会万秋，而是拉着小纸去找何弄影，准备将具体情况说一说。 刘山不打算让小纸在何弄影面前假扮凌以林，毕竟小纸没有凌以林的记忆，而何弄影又和凌以林是多年好友，很容易就看出真假。 与其遭受质疑，不如一开始就将事情摊开来说清楚。 至于万秋的事，目前而言，不是很重要，可以让对方多蹦跶一会儿。 何弄影刚回来，就看到刘山拉着自己的好友过来，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下。 然而，在听到刘山说明此刻面前的“凌以林”是小纸后，何弄影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以林没有回来？这是你的鉴定纸？”何弄影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这实在是匪夷所思。 刘山点了点头，“是小纸，不过凌以林的意识应该能回来。我是觉得不如就让小纸暂时在大家面前假扮凌以林。要是凌以林昏迷的时间太长，恐怕会引起大家的不安。” 何弄影难以接受自己好友的身体被一个道具占据，但刘山的话不无道理。 在经过艰难的抉择后，何弄影只能姑且答应下来。 何弄影对刘山说道：“不过，我们必须让以林回到自己的身体。回到现实世界的，必须是以林。” 第521章 梦境世界40 万秋观察了苏醒后的凌以林好几天，这人和之前一样没太大差别。 主副人格时而交替出现，办事效率一如既往地高效，和刘山的肢体接触依旧频繁。 真要说哪里不同的话，大概是何弄影的态度隐隐透着担忧与疏离。 按剧情来说，凌以林不应该这么快苏醒，不过，也就这几天的事。 如果里头装着的不是凌以林的意识，又能是谁呢？ 刘山和何弄影知道这回事吗？ 万秋不由得多想，尤其是看到“凌以林”又揽住刘山时，眉头不自觉紧锁起来。 很快，他舒展眉宇，这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刘山看了眼头顶的天空，巨眼依旧紧闭着，如同真正的月亮。 天气越来越冷了。 他裹紧围巾，将下半张脸埋在围巾里。 然而，小纸还是凌以林之前那身打扮，似乎一点儿都不冷。 刘山曾经问过对方，是不是真的不冷，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再看怀里的，裹上了好几层围巾这才没那么冷。 看来非人类和非人类体质也是相当不同的。 “我感觉到他要回来了。”小纸弯腰在刘山耳边低声笑道：“他好像很生气。” 小纸能感觉到凌以林的意识想要把他推出去，却发现无法将他赶出去。 刘山心想，可不得生气，睡了一觉，身体没了。 他们一行人正在跋涉，想要找到一个风雪相对没那么大的地方。 因为实在太冷了，刘山任由小纸搂着自己。 这家伙穿得少，身上却暖和得很，连都很羡慕凌以林身体冬暖夏凉的功能。 这路没有多远，但走起来异常艰难，一脚下去，整条小腿都会陷入积雪中。 不过，比起原先露营地那块又好很多。那边不仅一直在下雪，而且梦境生物聚集得越来越多了。 大概是人多吸引过来的。 发现月亮很久没睁眼后，这些梦境生物都冒了出来。 每天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杀怪。 不是每只怪物都能掉落好的道具，凌以林一昏迷不醒，他们捡到的道具质量更是直线下降。 小纸占据了凌以林的身体后，居然携带了他的“幸运”能力，这几天他们整体的运气终于提升不少。 所以，何弄影这才当机立断，带着队员们迁移。 要找到一个离车站近，还要相对安全一点的露营地，可没那么轻松。 刘山希望凌以林的意识快点儿回来，这样他就能早点离开梦境世界了。 要通关，总要先对上boss才是。 下午时，大家都累得不行，何弄影便让大家今天就在原地休息。 吃完饭，大家都早早地回到避难屋里取暖。 一进到屋里，就将身上的围巾甩开，在屋里飞来飞去。 刘山坐在椅子上，脱掉身上的外套，摘下围巾，一抬眼就看到凌以林满是委屈的脸。 “你难道不知道有人占了我的身体吗？”刘山还没张嘴问，对方就委屈开口道。 不等刘山回话，凌以林便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口抽噎起来，“你不关心我，还和一个抢了我身体的混蛋卿卿我我，我都看到了。” 这语气和月亮几乎一样。 刘山困惑不已地掰过他的脸，低头打量着他的神情，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盈满泪水，可怜兮兮望着他。 不像主人格会做出的表情，副人格倒是有可能。 他干脆直接问道：“你哪位？月亮还是副人格？” 凌以林脸上露出一丝茫然，但很快眼皮耷拉下来，“现在只有一个人格了。” 接着，他扬起一个副人格才会用的笑容，“我们三个融合了。” 刘山：“……你确定这叫融合？” 这明显更糟糕了。 “融合一半了。”凌以林面露一丝尴尬，“我发现容器被抢占了，所以提前回来了。” 说着，他面露怒色，“我赶不走那个小偷。” “那是小纸，我都说他是你另一个人格。”刘山拍了拍他的脸，“起来，别缠着我。” 凌以林原本还蓄在眼眶里的泪水随着眼睛的眨动落下，他捧着刘山的手，让泪水掉在对方手上。 “把我手当碗啊？”刘山无语。 哭就哭，还要用他的手接，这是什么毛病？ “我要让你知道我伤心的份量。”凌以林边哭边说道，这性子和月亮的确没什么两样。 刘山手心向下，汇集起来的泪水流到凌以林衣服上。 他又在对方肩上擦了擦，然后问：“月亮占了你性格多大的份额？知道怎么出去了吗？” 凌以林难以置信道：“你怎么这么冷漠？你不关心我这些天过得怎么样，好不好，辛不辛苦，只问我怎么出去？” 刘山强忍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0001要是能过得不好，他的名字倒过来写！ 但他还是握住凌以林的手，“我就是怕自己太心疼你才不敢问。” 好听话他还是会说的。 “我这不是急着想回到现实世界好好和你一起生活吗？”刘山一不做二不休，往凌以林脸上亲了亲，“我一直在等着你回来。” 凌以林望着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其实里头并没有太多怜惜或者爱恋的情绪。 然而，此刻他能从这双眼睛看到自己，他被紧紧地盯着。 这一认知，让凌以林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痴迷地望着面前的人，好像融合了月亮的人格后，他的欲望更是膨胀了。 然而，他还未来得及做些什么，就挨了一记耳光。 看凌以林这副样子，刘山不用猜都知道他这会儿在想什么。 负面情绪吸多了就是这个鬼样子的话，那要是他拿到了0001一半的力量，也会变成这样吗？ 一想到这个可能，刘山看向凌以林的眼神都透着嫌弃。 注意到刘山此刻的不愉快，凌以林立马收敛好表情，正色道：“要想出去其实很简单，” 他再度握住刘山的手，“只要我毁掉月亮这个容器，大家就能够从梦境里苏醒过来。” “这个世界仅仅是一个梦而已。” “真要说起来，这是无数个人的梦组成的世界。后来月亮诞生，又创造了这个容器，将意识投射进现实世界。所以我就是月亮，月亮就是我。” 刘山满眼困惑：“那为什么你还会有一个副人格？” 凌以林解释道：“月亮意识对现实世界而言过于庞大，在进入现实世界时，还需要保留一份意识在梦境世界。” “原本意识应该一分为二，只是，分化的过程中，意外地多分裂出了一份意识。” 刘山：“……听上去有点随意。” 凌以林微笑道：“也正因此，我没有了作为月亮时的记忆。我以人类的身份生活了多年，没想到突然回到这个地方。” “现在，我需要将所有人格融合，尽管还有一半未能完全融合，但只要再给我点时间即可。” “只要我们彻底融合了，我就能使用月亮的能力去引爆外面的容器，我们就能离开这里。” “我们就可以回到现实世界一起生活。” 第522章 梦境世界41 隔天，刘山将凌以林回来的事告诉了何弄影。 因为小纸扮演凌以林时的演技实在精湛，所以何弄影连问了好些只有他和凌以林才知道的经历。 见他对答如流，何弄影这才露出轻松的笑容，拍了拍凌以林的肩头，“欢迎回来。” 凌以林颔首。 他简单地告诉了何弄影离开梦境世界的方法，“大概再过半个月，我就能准备好。你可以先告诉大家，不过，不要说出我就是月亮这事。” 他愿意告诉何弄影，还是因为对方先前就已经知晓了他的情况。 何弄影沉吟一会儿后，说道：“我觉得还是不要先告诉大家为好，等事情真正确认下来，再说也来得及。” 要是凌以林不能做到，岂不是让大家白开心一场？ 何弄影始终觉得这事儿有点悬。 凌以林对此并不在意。 之后的时间里，小纸仍旧待在凌以林的身体里。对方一回来，他几乎找不到出来的机会。 大家晚上入睡的时间，同样是凌以林融合人格、陷入沉睡的时间。 小纸原以为自己能趁这个机会出来，万万没想到，凌以林居然能做到沉睡时也不让他出来。 小纸愤愤不已，却实在无可奈何。 不过，他想，起码自己在这具身体里，凌以林和刘山做什么事，他同样能感受到。 然而，小纸发现，这混蛋现在和刘山最多就是牵牵手，抱一抱，再进一步的亲密举动一概没有，仿佛觉得会便宜了他一样。 小纸十分无语。 刘山对凌以林与小纸之间的暗流涌动浑然不觉，一想到很快就能离开梦境世界，他每天心情都很愉快。 他想，是时候去处理一下万秋的事了。 刘山让凌以林安排自己和万秋去做巡逻的工作。 随手砍了一个梦境生物后，刘山看向旁边的万秋问道：“你什么时候死？” 万秋表情一滞，“偶尔说话委婉一点儿。” “麻烦，”刘山嘀咕一声，重新问道：“你什么时候离开小世界？” 原本以为万秋依旧会左右顾而言他，没想到这回十分干脆地解答了，“剧情里，我穿越的这个身份会在撞见凌以林的秘密被灭口。” 刘山一脸讶异。 “凌以林其实是月亮意识投影，他就是月亮。”说这话时，万秋的目光紧锁在刘山脸上，试图看清对方的每一个表情。 没想到，刘山直接道：“我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了。” 万秋看了他一会儿后：“你的接受能力每次都能超乎我的想象。” 当初是，现在也是。 刘山摆了摆手，“一般一般。” 他侧头看向万秋，“所以，你之前那支队伍遇袭的事和你有关系吗？” 以万秋的人品，他是不太相信对方什么也没做。 万秋扬眉：“看来我在你心里人品不怎样。” 见刘山深有认同的神情，他一噎，只觉得自己自讨没趣，但还是解释道：“没有，洪银希并不杀人。” 他最多喜欢嘴上挑拨几句，旁的可不会做。 刘山半信半疑。 万秋忽然很想问他一个问题，他问：“你想知道我是出于什么理由绑定系统的吗？” 刘山毫不犹豫地摇头，“不想知道。” 他余光瞥见一路跟着他们的凌以林， 对方已经跟了他们一路了。 虽然他回头的时候，凌以林就会躲起来，但2号早就告诉他，凌以林的存在了。 以前可不会有这种状况。 他暂时不去理会凌以林，而是反问万秋：“你知道我为什么迟迟不对你动手吗？” “哦？为什么？”万秋来了兴致，恰好有只梦境生物朝他扑来，他转身去对付那只梦境生物。 趁此机会，刘山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迷你道具，是之前捡到的武器。 手一捏，那把匕首就在他手中恢复正常体型，毫不犹豫地握住匕首，朝万秋腰侧刺去。 他的速度很快，万秋忙着对付梦境生物，竟是被他得手了。 万秋踢开那只梦境生物，刘山在刺完他之后就松开了手。 他回过头，刘山笑道：“当然是要等重要的事都做完了，再来处理你这个无关紧要的人。” 万秋一怔，他本以为刘山会像自己一样心狠手辣地将他铲除，然而，对方只是捅了他一刀，就在腰侧的位置。 他想到，这是当初他捅刘山的位置：“你不是早就忘了我吗？怎么还会记得我捅你的位置？” 刘山再次挥舞起自己的银月刀，将那只又扑过来的梦境生物砍得七零八落。 闻言，他不以为然道：“我不记得，我的系统难道不能记得吗？” 随后，他对万秋说道：“我们扯平了。” 万秋捅他一刀，那他同样只需要捅一刀就行。 当初，与其说是万秋把他捅死的，不如说是因为他到了脱离小世界的时间，所以万秋的那一刀成了他的致命伤。 现在，他回捅一刀可以勉强说是报仇，多捅几刀的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而且，他这刀捅的位置可不浅。 不过，万秋自己努努力，还是能回到露营地的。 万秋一口气拔出腰间的匕首，他痛呼一声，这伤口不浅，接近要害部位。 刘山连上前扶他的想法都没有，而是说道：“你自己应该有药吧？” 万秋冷笑一声，“我要是没有呢？” 刘山无辜道：“那只能说你命该如此了。” 万秋被他的话气到，“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说话能气死人。” 刘山可惜道：“也没见我把你气死啊” 万秋：“……” 再说下去，他怕自己真的被气死。 他快速地给自己上了药，现在还不到他离开小世界的时候。 刘山没管他，而是朝一棵巨大的几何树木走去，凌以林就躲在那里。 小纸正在凌以林脑海里碎碎念，“这个洪银希成天在玩家面前晃悠，还总是试图引起玩家的注意。” “既然玩家跟他有恩怨，我们肯定要送佛送到西。” 凌以林垂眼，作为“月亮”，他可以威慑梦境生物们，自然能够驱使它们。 只是，他不能当着刘山的面这么做。 他不想破坏自己在刘山心里的良好形象。 “你干嘛一直跟着我们？”耳边传来一道声音，凌以林一怔，扭过头就看到刘山站在他旁边。 他立即站直了身，不再依靠着树身，试图狡辩道：“我只是担心。”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刘山白了他一眼后，却是说道：“我的事情做完了，我们回去吧。” 这附近的梦境生物都清得差不多了，已经可以回去了。 凌以林越过他，看了眼一直盯着他们的万秋后，问刘山：“不带洪银希一起回去吗？” 刘山摆手道：“他又不是自己没长腿。” 凌以林忍不住问：“你跟他以前有过节？” 刘山应道：“现在没有了。走吧。” 第523章 梦境世界42(完) 万秋看着离开的两人，忍不住捧腹大笑，然而一笑就牵扯到伤口，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 “真是有意思，”万秋心情极好，“他好像变了很多，又好像没怎么变。” 男配系统对他与刘山之间的纠葛不怎么感兴趣，它只担心一件事，“你为什么老是纠缠0001的宿主。等0001恢复记忆，说不定会为此来折腾我们。” 要不是已经和万秋签约了，它都想丢下万秋跑路了。 “我可没做什么，还被捅一刀。”万秋依旧没把男配系统的担忧放在心上，他握着带血的匕首，“我要回收这个物品。” 男配系统不理解：“这有什么好回收的？这不是刺你的凶器吗？” 万秋笑道：“你不需要知道。要多少积分？” 回收小世界的道具需要支付额外的积分。 男配系统见他执意回收，便回道：“五百积分。” 万秋勾唇，“成交。” 他不缺积分。 回到露营地，刘山借口说自己和万秋因为遇到数量较多的梦境生物，中途就分开了。 他不知道万秋去哪儿了，想着或许对方已经回了露营地，便回来看一眼。 凌以林作证道：“嗯，我回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了小毅。” 其他人都安慰了刘山几句，在露营地等着万秋回来。 万秋回来时，没有说出自己是被刘山刺伤，而是被梦境生物袭击留下的伤口。 他身上的确有不少被梦境生物袭击留下的伤口。 一路上，那些梦境生物都被他身上的血腥味吸引过来，要不是他能力强，恐怕半途就要梦境生物吃掉了。 万秋说着，虚弱地咳了一声。 大家不忍心再继续追问。 接下来几天，万秋都在露营地养伤。 就在万秋要离开小世界的前一天，他忽然找上了刘山。 “这下我们可扯不平了，”万秋笑道，“我可是替你隐瞒下来了。” 刘山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我可没让你帮我隐瞒。反正我说扯平了就是扯平了。” 万秋笑而不语。 当晚，2号就在刘山脑海里提醒道，“老婆大人，万秋脱离小世界了。” 刘山没想到这回真变成他间接导致了万秋的死亡。 他琢磨道：“这一来一回，可不就是扯平了吗？” 2号没有告诉他，其实万秋是被凌以林驱使的梦境生物杀害的。 毕竟剧情里，洪银希就是被凌以林灭口的。 2号想，这种事不说也是可以的。 它应道：“事实正是如此，老婆大人。” 刘山将此事抛到脑后。 很快，离开梦境世界的日子到来，彻底融合三个人格的凌以林不再是那副懒散的样子，脸上一直带着笑。 不像副人格那样吊儿郎当的笑容，而是带着点清澈的意味。 刘山想，可能是月亮意识占了一大部分的缘故，除此之外，凌以林如今的性格还保留了主人格的理性以及副人格的热情。 刘山不知道凌以林是如何动用月亮的力量引爆外头的月亮容器，他只看到巨大的月亮从中间开始完全爆裂开来。 没有碎块，更没有任何的残渣，月亮就这么随着爆炸声的静音而消失，如同从未存在过一样。 “我们很快就能在现实世界见面了，”因为力量使用过度，凌以林的脸色越发苍白，几乎没有太多血色，却笑容满面地拉着刘山的手，“我会去找你的。” 刘山同样笑容灿烂，抽出自己的手，“凌以林，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凌以林隐约察觉到不对劲，“什么事？” 刘山捧住他的脸，仰头在他唇上印了一口，随后，笑道：“我说想和你一起回到现实世界是假的。” 他伸手将凌以林推倒在地。 凌以林不可置信地看着举刀的人，强烈的欺骗感与愤怒充斥着整个胸膛。 哪怕他使用了太多力量，可只要抬抬手，依旧能够轻松地将面前的人类杀死。 只是，看着那张满是愉悦的笑脸，凌以林的愤怒奇迹般地平复下来，他垂眼，一动不动。 他想知道，对方会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刘山当然不会出现哪怕一瞬的犹豫，多亏了苏羽跑到凌以林的身体里，他可以一次解决他们俩。 他会和回到现实世界，度过剩余的两年多。 然后，再接着回去系统空间跟0001算账。 刘山收好刀，他心知肚明凌以林放水了，如果对方真要对他做什么，他绝对无法杀死对方。 凌以林死后的瞬间，刘山的脑海里响起0001的声音，“你什么时候想起一切的？你真狠啊，居然把我耍得团团转。” 作为凌以林，他真打算回去就求婚的。没想到刘山根本没打算让他出梦境世界。 还真是，还真是…… 想到临死前的送别吻，0001心神荡漾。 来自刘山的愤怒异常美味，比其他生命的负面情绪让他更为喜欢。 刘山坐在地上，“你不是知道我在想什么做过什么吗？你自己看啊。” 0001心虚道：“我只是想了解你，你不喜欢我不看就是。” 0001查看了之前的录屏，从刘山的愤怒程度来看，大概是他们第一次亲密接触后想起来的。 他猜测，多半就是因为这一次接触，让刘山得到了他的“幸运”，加上游戏带来的刺激，让他加在对方身上的禁锢有所松动。 刘山不信这话，也不担心0001能看出什么来，未来的他还是很给力的。 梦境世界正在极速崩塌，他看着天崩地裂的景象，心情竟是意外的平和。 他就这么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世界消亡。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偷听他的想法，0001问道：“你现在在想什么？” “我在想，回去怎么打你。”刘山回过神来，“你居然敢说你是我老公，还说我是来拯救你的？！你怎么这么阴险？” 0001笑道：“这不是给你增加游戏难度吗？你叫的那几声‘老公’挺不错。” 说着，他还播放了刘山失忆时说的那几句“我老公”。 刘山怒道：“删了。” 0001暂停了播放，没接这话茬，而是说道：“下个世界我给你把2号换了。” “老婆”是它能叫的吗？！ 0001一回来就发现2号恬不知耻地把“老婆大人”挂在嘴边，这些分身各个都趁他不在的时候想挖他墙脚。 虽然说都是他自己，情感自然相同，但0001仍旧愤恨不已。 0001没忘记还有一个总是试图挑拨离间的万秋，将其一同加入自己的打击名单里。 居然还偷偷带走了刘山的东西，就算是刘山自己丢掉的东西那也不行，他得拿回来才行。 0001瞬间就列好了不少待办事项。 刘山一听他那话，立即不满道：“换什么换，换来换去，你不烦我都烦，不准换！” 他还想说什么，忽然眼前一黑，等他再次醒来时，却是出现在一个房间里。 “这里是周毅的家。”0001在他脑海里说道。 “儿子，儿子，你醒了。”在梦境世界崩塌前，被2号先传了回来。 它哪里也没去，就守在这儿等着刘山醒来。 刘山抱着，笑道：“是啊，接下来我们不用再到梦境世界了。” “太好了！”欣喜不已。 “反正这个世界的赌约都完成了，你把的记忆恢复了。”刘山对0001说道。 0001照做了。 一恢复记忆，刘山就跟它说了自己和0001打赌的事情，还有以后的世界里它还是会失忆，直到他离开小世界或是像这样提前完成了两个条件。 忿忿不平道：“太阴险了，那我岂不是白修炼了？” 当初，可是2号跟它说，只有好好修炼，才有办法好好保护新生命的！ 刘山安慰地摸了摸它，“没有白费，你在梦境世界老厉害了，还能变出手脚了。” 一听好像是这么回事，立马不丧气了，“确实，我还是很厉害的！” 第524章 系统空间14 刘山发觉梦境世界与现实世界的时间流速大为不同。 他在梦境世界待了好几个月，现实世界竟然只是过去了一天。 他摸了摸肚子，只觉得前胸贴后背，赶紧爬起来在家里找了些吃的填饱肚子。 周毅独自在外生活，因而刘山不必担心昏迷的事该如何解释。 之后几天里，刘山通过新闻得知，在前不久，突然有一大批人毫无征兆地沉睡着。 有些人和家人朋友一起住，因而及时被送去医院。 然而这一批病患，陆陆续续有人休克。 大家试图弄清楚究竟怎么回事，然而，医院为这些人做了各项检查，却始终找不到问题所在。 刘山震惊地询问0001：“为什么会这样？” 0001漫不经心地答道：“这个世界的剧情就是如此，在梦境世界死亡的人，在现实世界同样会死亡。” 大概见刘山怔住，0001继续道：“命运如此，生命本就脆弱不堪。你不可能去挽救每个注定早亡的人。不是在梦境世界死亡，他们也会在现实世界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死去。” 刘山哑口无言。 就在刘山醒来的那天，很多昏睡不醒的人也在同一天苏醒。 然而，大家对于自己为何沉睡没有丝毫头绪。 刘山问过0001，得到的答案是：梦境世界崩塌后，大家都会忘记在梦境世界经历的一切。 “那高胜寒和何弄影这两人后面怎么认识？”他好奇道。 0001简单道：“他们会相遇的。” 周毅已经出来工作了，他昏迷的时间正好是周末。 再休息一天后，刘山便去代替周毅上班去了。 工作内容凭借着周毅的记忆以及0001的指导顺利地完成。 从周毅本人的记忆来看，对方对目前的生活其实很满意。 于是，刘山每天按部就班，公司到家两点一线。 只在周末时，会跟出去周边玩一玩，假期时也会回到周毅的老家与他的家人一起度过。 这期间，他遇到了在梦境世界的队员，但并未上前打招呼。 即便他记得大家，但其他人已经忘记了梦境世界的事，没必要上前打扰。 从他们的神情来看，应该过得不错，刘山放心下来。 终于，到了刘山离开小世界的时间。 回到系统空间第一件事，刘山暴打了0001一顿。 这几年，他每隔一段时间就复盘一次被0001欺骗的事，积攒的怒气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宣泄。 “你有种让我叫你老公，有本事你让我当你爸啊！” 这话一说出口，刘山顿时愣住。 原来是气话？ 在一旁为刘山呐喊助威，“新生命，加油！新生命，加油！” 0001根本不闪躲，一听这话，他在庞大的数据库里搜寻着对应的剧情，不过一瞬就找到了。 “可以。”0001对刘山笑道，“就当作是我给你赔罪。” 刘山狐疑地看着他，“答应得这么快，你是不是又打什么坏主意？” “你把我想成什么坏统了？”0001嗔怪道，语气让刘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抱住，阻止0001的靠近，“我告诉你，你可别过来。” 但很快，局面就变成刘山抱着，而0001抱着他。 刘山：“……” 他恼火道：“你非得让我坐你腿上，你到底什么毛病？” 0001不以为然地将胸前的长发拨到背后，“我不是你的椅子吗？你坐我身上不是天经地义的事？” 刘山头微微向左侧，想了想，竟是被说服了。 从刘山怀里飞出，它好久没回到系统空间，开始巡逻起地盘。 刘山看着绕了好几圈，然后扎进了倒计时底下的洞。 这个洞是之前凿出来。 无论到哪里，只要条件允许，它都会凿上一个睡觉的坑洞来。 “你妈还真喜欢洞。”0001手指卷着刘山后脑勺的头发，对方的头发不长，最多只能在他手指上绕两圈。 刘山深有同感，“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 他曾经问过，但对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喜好这种东西真是难以琢磨啊。”他感慨道。 “的确，”0001将下巴搁在他肩头，双手从身后环住他的腰，轻声问道：“想接吻吗？” 刘山不假思索道：“不想。” 0001笑了一声，这回没有强迫他，而是问他：“你想做什么？” 刘山思考了一会儿，背靠着他的胸口，头往后仰，枕着他的肩，看着他道：“什么也不做。” 从这个角度，刘山看清0001的眼睛是完全闭合的状态。 他问出自己一直以来的想法，“你为什么老是将眼睛眯成一条缝？眯眯眼。” 0001：“……” 他叹气道：“这样看起来才显得高深莫测，而且，我是为了你着想。” 说着，他完全睁开眼，那双琥珀色眼睛里充斥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还有时不时闪过的红光与数字。 刘山不解：“怎么还会有数字？” 红光他知道怎么回事，但数字他的确不太清楚。 而且看久了还真有点让人眼花。 “我在处理事情。”0001解释道：“系统要做的事情可是很多的。虽然有分身帮我分担，但有的事情只能我亲自处理。” 刘山听得咋舌，“那你进入小世界失忆的话，要做的事岂不是会堆很多？” “可以这么说，不过，不麻烦。”0001重新闭上眼，“同一时段我可以做很多事情。” 0001不说，刘山还真不知道他一直都在一心多用。 这么一想，确实厉害。 不愧是非人类。 “要是我得到了你的力量，我需要做这些事吗？”刘山确认道，他实在不想干活啊。 0001轻笑一声，“结局未定，你就想到这儿来了？” 见刘山一脸不满，他轻抚对方的脸，“不需要，我做就行。” 这只是他私底下和刘山打赌，而且一半的力量，既不能完全改变对方的人类身份，也不会削弱他自身的特性。 这样一来，其实也相当于另类的绑定。 无论刘山去到哪里，他都能够找到对方。 说起来，无论输赢，他都不亏。 这么想着，0001笑得更是愉悦。 刘山一阵恶寒，“你怎么笑得这么恐怖？” 0001挑眉：“我这明明是发自内心的欣喜笑容。” 刘山：“那你内心很邪恶啊。” 0001：“……” 第525章 我是你爸爸1 刘山一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地上。 环顾四周，这里大概是荒郊野岭，空无一人，只有满地的荒草。 与此同时，2号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宿主大人，我终于又见到您了。”它的声音满是庆幸与委屈。 它被主体丢到了异常偏远的小世界，干其他分身不想干的活儿，还要时不时被主体阴阳怪气和恐吓。 时间流速又快，算算日子，它都快几百年没见到宿主大人了。 “我差点儿就要被主体融合了，幸好您不愿意更换我，不然，我就见不到您了，宿主大人。” 主体真是小气，它明明也是主体的一部分，叫几句“老婆”都要被罚。 其他分身还一直取笑它作茧自缚。 2号一见到刘山，立马大吐苦水。 刘山决定一声不吭，毕竟他现在理应处于失忆状态。 0001之前说过，以后他进入小世界都会让他失去绑定系统前的记忆。 他现在能记得一切，完全是因为未来的他。 2号见他没回应自己，想起来刘山进入小世界后会失忆，顿时收起了倾诉欲。 不过，宿主大人不应该直接问它是谁吗？ 2号试探道：“宿主大人，您难道不认为我的出现很奇怪吗？” 刘山眉头一跳，依旧没理它，自顾自地张望四周。 随后，他站起身，嘀咕道：“奇了怪了，我这是在做梦吗？怎么到了这么一个地方？还老有一个奇怪的声音。” 2号一听这话，只觉得对味了，上个世界的宿主大人同样以为自己在做梦。 它正要开口解释时，忽然发现刘山的身体数据出现了强烈波动。 刘山的心脏突然剧烈跳动起来，扑通扑通，仿佛要爆裂开来。 他甚至感到呼吸困难，这让他几乎站不住，整个人跌坐在地。 2号连忙试图让他症状缓解下来，“宿主大人，不用怕，我来帮您。” 然而，刘山的这种异常状态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他惊讶不已地看着自己的身体正在急剧缩小，而且他的记忆也在飞速消散。 在彻底忘记一切前，刘山十分郁闷，未来的他这么不靠谱？！ 不一会儿，原本还是成年人的刘山变成了只有三四岁大的模样。 2号沉默片刻，查阅了该世界的剧情之后，顿时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只是身体变小，而且这个世界的主体很快就会赶到。 转而一想，又觉得不对，那它岂不是跟养娃一样了吗？ 2号头一回生出忧愁的情绪，尽管如此，它依旧任劳任怨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以免刘山被附近埋伏的精怪偷袭。 它惆怅地看着变成小孩子的刘山，对方似乎很疑惑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的衣服怎么这么大？”此刻记忆全无，身体又变小的刘山不明所以地看着自己身上不合尺寸的衣物。 举起双手，袖子长到他可以像唱戏一样甩动。 他挠了挠头，想不起来自己是谁，又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我是谁？这里是哪儿？”听着自己稚嫩的声音，他隐约觉得不应该是这样，却又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起。 2号看着这一幕，默默拍了好几张照片，作为自己的私藏。 它转而想到自己之前的私藏全被主体没收，顿时心痛不已。 不过没关系，它还能再继续记录。 接着，它立马检索起该如何照顾一个三岁孩子的方法。 刘山努力地撸起袖子，卷到小臂上。 衣服的领口对于此时的他而言实在宽大，从半边肩头滑下。 他拉好上衣，一只手抓住领口，准备往前走时，却踩到过长的裤子，一下子往前栽倒在地。 2号立马大叫起来，“宿主大人，你没事吧？！” 它立即实践了搜索来的方法，“呼呼，痛痛飞飞，不哭不哭。” 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刘山：“……” 这个突然出现的声音好奇怪，还有点恶心。 他不高兴道：“我没哭，还有不要跟我用叠词。” 2号疑惑这方法不管用，但还是应道：“好的，宿主大人。您真棒，这都不哭！” 刘山卷起裤脚，下意识道：“我为什么要哭？我又不是小孩。” 话音刚落，他看着自己的短手短脚，陷入了沉默。 他好像真是一个小孩。 他问2号：“你是谁？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在哪里？我又在哪里？你说的‘宿主大人’是我的名字吗？” 2号一一解答道：“宿主大人，您的名字是刘山，不过您现在不能告诉别人您的真名，您只能跟别人说您叫齐旗。” “这是您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您之所以会变小，是因为原主本就中了‘返老还童’术。” 它絮絮叨叨地解释着这个世界是仿照民国的背景，和真实历史没太大关系，只是借助了一个框架，还有精怪的存在等。 刘山这回穿越的身份是一个叫“齐旗”的22岁男青年，前几天刚“嫁”入某个大户人家，给一个病入膏肓的男人冲喜。 这回原主是因为从娘家回到夫家，路上遇到了一只喜欢将人变成幼童的鼠妖。 这鼠妖会被先给目标施法，等着目标变小后，再玩起“老鼠抓人”的游戏。 一抓到人，就会带回洞府里，把目标吃了。 它还特地反复告诉刘山，他在这个世界叫“齐旗”，不可以说出自己的真名。 刘山听了半天，只觉得复杂得很，愣是听不太明白。 而且，他肚子饿极了。 他摸了摸饿扁的肚子，脸上满是委屈，“我好饿，想吃饭。” 2号无奈，刘山现在这样子不仅身体变小，思维能力也回到了儿童状态，强行让他接受原主全部的记忆，只会对他的大脑造成负荷，它只能口述。 可现在看来，刘山明显没能理解。 不过，听刘山说饿了，2号还是赶紧给他传送了小孩子适合吃的食物，还有一瓶水。 这会儿鼠妖之所以没赶来，还是因为遇到了主体，所以它不用太过担心刘山的安危。 刘山看着突然出现的东西，惊得跳了起来，这一跳，让他刚才好不容易才折起来的衣物又垂落下来。 “这是魔术吗？”对于自己口中蹦出来的词汇，刘山感到疑惑。 2号的数据流瞬间凝滞，顿时什么忧愁都消失了。 如果它能做表情的话，想必现在一定是一脸慈爱。 它道：“宿主大人，这是我给您的，快吃吧，别饿着了。” 刘山惊喜道：“谢谢你，你真好。” “不用道谢，宿主大人，这是我应该做的。”2号看着刘山捧着食物大口大口地吃起来，又补充道：“您只能暂时先穿着这一身，等会儿主体来了，才能通过服装辨认您。” “虽然主体是您现在名义上的‘儿子’，但他这几天一直在外，还没见过原主呢。” 刘山咽下食物，疑惑道：“你说的主体是什么？你是说我当爸爸了吗？” 2号不好跟现在的刘山解释太多，对方为此能理解，只好道：“主体就是主体，他不会伤害您。是的，主体是您儿子，您可以放心跟着他走。” 刘山懵懂地点头，他明白了，他是主体的爸爸！ “对了，宿主大人，您不用直接张嘴和我说话，在心里回应我就可以。” “心里？”刘山满眼困惑，他尝试闭上嘴，在心里说话，“是这样吗？” “是的是的，宿主大人，您真聪明！”2号夸奖道。 育儿手册上说了，对孩子要时刻夸奖。 尽管失去了记忆，但刘山依旧喜欢听夸奖，闻言，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2号的数据流剧烈地波动起来。 其实，养娃也不是不行。 第526章 我是你爸爸2 枯黄的草丛里，发出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 草叶晃动，不一会儿，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小男孩从里面窜了出来。 “宿主大人，您别乱跑啊，在原地等着，很快就会有人来了。”2号苦口婆心地劝着刘山。 没想到宿主大人在原地等了没多久开始乱跑。 刘山没有理会2号，他四处张望，这附近荒无人烟，不像有人会来的样子。 这个“2号”说主体会来，但刘山等了好久，只觉得无聊。 他就不是个能安稳坐着的性子，而且这附近还总是会传来鸟兽惊叫的声音。 刘山往前走着，走了没多久，好不容易卷上去的裤子又垂落下来，鞋子也很大，走起路来晃晃悠悠的，就跟醉鬼一样。 刘山挠了挠头，干脆把鞋子一甩，然而，只穿着袜子踩在泥地的触感让他觉得格外难受，于是重新穿上鞋。 将裤子一连卷了好几圈，他拔下旁边长得比自己还高的草，竟是毫不费力。 见刘山不肯停下，2号只好引着他去找主体。 看到刘山用草将裤子绑了一圈，2号夸赞道：“宿主大人真聪明。” 刘山笑得眉眼弯弯。 “宿主大人，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会儿？还渴不渴，饿不饿？” 2号此刻恨不得化身为保姆，在一旁24小时贴身照顾。 刘山摆了摆手，“不累，不饿，不渴。” 话虽如此，但鞋子实在太大，他腿又短，走起来十分缓慢。 他老成地叹气道：“要是我会飞就好了。” 2号不解：“为什么宿主大人突然想到飞这种事？” “会飞了就不用自己走了。”刘山费劲地走着，抬起脚的同时还要用脚背勾住鞋子，这样鞋子才不会掉下来。 2号心想，原来宿主大人的小洁癖这么小就开始有了。 它这儿也没有小孩子可以穿的鞋子，难不成，要去别的地方给宿主大人偷一双？ 正当2号思考着这个可能性时，刘山已经钻入了另一处草丛里。 这个地方随处都是草丛，这些杂草大约有一米多高，若刘山还是原本的体型，这些草最多到他胸口的位置。 可现在，他一进去几乎就看不到人。 刘山拨开两旁的草前进着，他低头看着地面，隐约间听到附近同样有什么东西钻草丛的声音。 他停下脚步，仔细地竖起耳朵听着。 一道哼哧哼哧的细微声音越来越近，连同草丛都发出悉悉索索声。 2号一看，原来是循着刘山的气息找过来了。 这回，被投放的位置离得近，加上刘山现在走得不快，所以很快就找到了他。 刘山只看到一个圆圆的白团出现在自己面前。对方扑腾着一对小翅膀，冲得很快，“咚”地一下直接就撞上了他。 这力道不小，一下子撞得刘山没站稳，身体往后一倒，眼见就要跌坐在地，2号赶紧使用了能量接住他。 刘山的屁股与地面之间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但他的鞋子却是飞出去了一只。 “宿主大人，您没事吧？”2号关心道。 白团的身体十分q弹，这一撞，同样撞得自己往后撤，要不是它有翅膀，恐怕要摔个四脚朝天了。 “哎呀！谁呀这是？”白团大叫一声，就看到一脸茫然坐着的男孩。 它连忙飞过去，询问道：“你没事吧？” 问完，它忽然发现这个男孩身上的气息很熟悉，顿时疑惑道：“你见过我的孩子吗？你身上有他的气息。” 刘山站起身，他看着有自己脑袋那么大的白团，左看右看，“你是什么东西？怎么还会说话？” 白团应道：“我不是东西，我是……我是！对，我叫！” 这是它醒过来时，在自己身上的牌子看到的。 它晃了晃自己的身体，刘山这才看到它还戴着一条细绳，上面还有一块小牌子。 左侧的身体伸出了一只黑色火柴棍一样的手，它举着那块牌子给刘山看，“你看，上面说了，我叫，我有一个儿子，他叫刘山。” 刘山惊奇道：“哇，你儿子的名字和我一样。” 2号忍俊不禁，身上的绳子有主体的气息，估计是主体的头发。 它连通了主体的网络，查询到的确是刘山在系统空间时特意给做的。 这样一来，即便失忆，也不会忘记自己的名字。 听了刘山的话，绕着他飞了几圈，遗憾道：“你应该不是我儿子，虽然我不记得了，但是我儿子应该没这么矮。” 刘山热心道：“他多高？我帮你找找？” 不知怎么回事，他一见这颗会飞的果冻，就觉得很亲切。 “嗯——”往上飞，飞到一个差不多的位置后才停下，“他大概这么高。” 刘山仰着头，点了点头，“这么高，那肯定很好找。” 2号看了半天，终于提醒道：“宿主大人，就是您的母亲大人。它找的儿子就是您。” “母亲大人？”刘山想了一会儿，“是妈妈的意思吗？” 2号的声音透着一股慈祥，“是的是的，宿主大人真聪明。” 刘山问：“那我也会飞吗？” “很遗憾，您是纯正的人类，不会飞。”2号回道。 刘山很困惑，“我是人类，不是人类，又这么小，它怎么生我？” 2号一噎，“说来话长，事情是这样的……” 它开始娓娓道来刘山与的相遇，但刘山听了一会儿，就直接对说：“2号说我就是你的儿子。” ：“2号是谁？” “2号是我脑子里的声音。”刘山指着自己的太阳穴，“它一直在跟我说话。你听不到吗？” 左右晃了晃身子，“听不到。” 说完，它纠结了一小会儿，钻进刘山的上衣里，从宽大的领口处钻出来。 “好像是。”自己都弄不清怎么回事，它的儿子好像就是面前的小矮子。 它想了一会儿，“那好吧，你先当我的儿子。要是我找到真的儿子，你就不能当我儿子。” 刘山乖巧地点头：“没问题。那你能带我飞吗？妈妈。” 的责任心瞬间爆棚，它挺了挺不存在的胸脯，“可以，妈妈带你飞。” 它飞到刘山背后，伸出两只火柴棍般的手，抓住他的肩膀，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快速地扇动着小翅膀飞起来。 刘山看着自己离地面越来越远，十分高兴，“我飞起来了。” 2号这才发现刘山根本没听它回忆之前的事，它回过神来，就看到“嘿咻嘿咻”地带着刘山飞到半空中，顿时惊叫起来。 “怎么带着宿主大人您飞起来了？” 这要是摔下来，它得心疼死。 虽然它没有心。 第527章 我是你爸爸3 见刘山兴高采烈，2号十分无奈，只能多加注意，要是出现什么意外，它就立马动用自身的能量把人接住。 见刘山不捡原先掉落的鞋子，它只好先把那只被遗忘的鞋子回收。 飞得辛苦，可听到刘山的笑声，还是坚持了下来。 但没飞多久，刘山脚上剩下的另一只鞋子掉落，往底下砸去。 他低头一看，他们飞得不高，但已经飞出了一段距离。 他一下子看到了有个人经过，好巧不巧，那只鞋就这么砸在那个人头上。 “妈妈，鞋子掉了，掉到一个人身上了。”刘山对说道，“得去跟他道歉才行。” 吃力地应道：“好，我带你下去。” 2号一看那人，发现是主体0001，顿时松了口气。 好了好了，主体来了，宿主大人的安全有保障了。 巫山月原本手提着变回原形的鼠妖尾巴，猝不及防被一个东西正中头顶，手一松，那只鼠妖瞅准时机，立即提速逃窜。 巫山月“啧”了一声，却不急着把鼠妖抓回来，而是抬头望去，自言自语道：“是哪个不长眼的？” 他凝神“望”去，竟看到一个小孩在天上飞着。 巫山月：“？” 他仔细一看，真是一个小孩被一个什么东西抓着。 “好嚣张的妖，光天化日，居然抓孩子。看来那鼠妖还有同伙。”巫山月推断道。 他捡起地上一块石子，凝聚法力朝空中丢去。 一时不察，被那块石子打中翅膀，它痛呼一声，却是没有松手。 这要是松手了，它新认的儿子可就小命不保了。 刘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听到它的惊叫，立即关心道：“妈妈，怎么了？” “有人打我，好痛。”委屈道，它带着刘山晃晃悠悠地往下飞去。 “是不是底下那个人？”刘山猜测，他一低头，突然看到那人连跳几步就来到半空中，看得他和皆是一愣。 巫山月一掌就要往头顶劈去，刘山立马举起手，“不要伤害它！它是我妈妈！” 巫山月一怔，这一停顿让他一下子回落到地上。 他身法轻盈，脚尖稳稳地踩在地面，安全落地。 松了口气，感动道：“谢谢你，儿子。” 刘山笑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下降的速度比上升快，不消一会儿，就带着刘山落在巫山月的面前。 刘山没有了鞋子，也不想直接踩地，便踩在自己过长的裤脚上。 他抬起头，仰望着眼前这个身材高大的人。 对方头发很长，在发尾三分之一处用一根黑色发绳束着，辫子垂在胸前。 刘山一看这人的头发颜色和上了年纪的人一样，像是银灰色的。 可看脸又很年轻，刚才在半空没仔细看，这会儿他才发现这人的脸异常漂亮。 他先是礼貌地做了自我介绍，“你好，我叫刘、” 2号连忙提醒，“齐旗，宿主大人说你叫齐旗。” 巫山月低头看着刘山，打量着这个疑似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子：带着婴儿肥的脸，深褐色的眼睛圆溜溜的，表情十分认真。 虽然穿着滑稽，但是一个长相极为惹眼的孩子。 想到那只鼠妖的罪证，再听到对方自我介绍叫“齐旗”时，他总觉得这名字有几分熟悉。 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巫山月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而刘山还在继续他的道歉。 “真是对不起，我的鞋子太大了，掉下来砸到了你。不过，是你拿什么东西打了我妈妈吧？” 刘山仰着头，脸上一派严肃，“我跟你道了歉，你也要跟我妈妈道歉。” 他指了指此刻因为累瘫而待在他头顶上的。 巫山月嗤笑一声，他看着这个还没有自己腿长的“孩子”，“你妈妈？一只妖？” 他半蹲下来，“你应该就是中了那只鼠妖法术的人吧？” 2号担心刘山忘记了这事，提醒道：“宿主大人，这就是主体，他说得没错。” 于是，刘山点了点头，“是的。” 他补充道：“听说我是你爸爸。” 被任何人这么冒犯，巫山月都不会这么好脾气，但此刻他却是饶有兴趣地问：“哦？是谁说的？” “不可以说出我的存在，宿主大人。”2号再次开口。 刘山转了转眼珠子，“听老天爷说的。” 巫山月扬眉，这小表情一看就是现编的借口。 他虽然闭着眼，但依旧能够看清一切，“目光”触及到刘山身上的衣服，眉头微蹙。 他扯过刘山的上衣，胸口的位置的确有一个图案，是巫家的家徽——一条盘旋着支起上半身的黑蛇。 刘山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的举动，见他双眼是闭合的状态，好奇地伸出手在他面前挥了挥，“你为什么闭着眼睛，看得见吗？” 巫山月松开手，没有回答刘山的问题，而是确认道：“你叫齐旗？” 刘山点头，“是的。” 巫山月“看”向刘山，心想：叫齐旗，又是人类，巫家也就最近刚进门的那个了。这下子还真成了那老头的小老婆了。 “我是巫山月，是那老头的儿子。”巫山月确认了刘山的身份后，顿时没了兴趣。 他先前一直在外，还未见过这位“继母”。 他是被叫回来处理些事情，到家没多久，听说老头新娶的“老婆”回娘家了。 最近几日又有妖怪作乱的传闻，担心对方在路上出什么意外，便让他过来接人。 齐旗这人，听其他人描述，是个胆小又总是低着头的男人，出身不低，但不知为何养成了这种性子。 巫家在找八字合适的人结婚冲喜时，有不少人眼馋巫家的势力，上门推荐自家孩子的不在少数。 这些人里，就数齐旗的八字和命格最为合适。 说是结果，但其实也就是直接让人收拾包袱到巫家来。 名义上是老头的伴侣，实际上只是一个被强塞过来的可怜人。 要知道，老头可没答应过要“娶”这么一个人，一直晾着他。 巫山月见过齐旗的照片，但对方现在身体变小了，所以他并未能认出人来，直到看到对方衣服上的家徽。 巫山月心道：这巫家主做事倒是周全。 刘山听他说是“老头”的儿子，顿时皱起脸，对2号抱怨道：“我原来是个老头吗？” 2号无奈道：“不是的，宿主大人，主体说的是原主齐旗的结婚对象巫莲。” 闻言，刘山更是唉声叹气，“这比我是个老头还惨。” 这个事实，2号真反驳不了，巫莲的年纪对刘山而言确实算得上老头了。 见刘山愁眉苦脸，巫山月心里觉得有趣，忍不住上手捏了捏他带着婴儿肥的脸蛋，“按那鼠妖的说法，中了他法术的人心智外貌都与幼童无异，还会遗忘过往，你怎么还记得自己的名字？” 刘山严肃着脸，认真道：“老天爷告诉我的。” 巫山月沉默片刻，“这个借口刚才你已经用过了，换一个。” 刘山想了想，想摇头，想到头顶喘气的便忍住了，诚实道：“想不到。” 巫山月哈哈大笑。 第528章 我是你爸爸4 “你还没跟我妈妈道歉。”刘山见巫山月只顾着笑，不满地提醒道。 待在他头顶，就像一顶帽子一样，“帽子”两侧还有一对小翅膀。 这组合看上去滑稽又有趣。 巫山月好心情地对说道：“对不起，这位……女士？” 他仔细地辨认着这只白色生物是何种妖物，这生物身上竟没有丝毫妖气。 难道是有机缘？ 是与不是，对巫山月而言，并不重要。 一愣，莫名觉得面前这个男人不该这么好说话。 但它还是大方应道：“我接受你的道歉。不过，我不是女士。” 刘山歪着头疑问：“妈妈是男的？” ：“不是的，妈妈只是妈妈。我没有性别。” 刘山懵懂地点了点头。 巫山月“看”在眼里，只觉得好笑。 他心想：也不知道到底是从哪里认来一只妖物当妈妈。面前这小鬼到底是不是真的齐旗，让那鼠妖把人变回来看看就知晓了。 打定主意后，他站起身，“一码事归一码事，你们害得那鼠妖从我这儿逃走，可得帮我把它抓回来。” 刘山丝毫不认为自己如今的样子难以帮忙，听到自己疑似闯了祸，他附和道：“应该的，应该的，可是怎么抓呢？” 他挠了挠脸，接着像是想到了好办法，蹲下身，作势伸手抓住什么东西，然后抬头看着巫山月，“这样抓吗？” 全程，都稳稳地待在他头顶。 巫山月嘴角刚要上扬，却又生生忍住。 他故作严肃，食指点了点刘山的额头，“你这小鬼头，还真觉得能帮我抓妖？” 刘山站起身，困惑道：“不是你让我帮忙吗？” “是要帮忙，跟我走就行。”巫山月说完，刚一转身，裤子就被一只小手抓住。 低头一看，刘山一脸严肃地看着他，“我没有鞋子。” 他抬起一条腿，用另一只手拉起裤子，露出自己只穿了袜子的脚，“地上脏。” “不是穿了袜子吗？”巫山月体会到他的意思，硬是不接茬。 他又“看”向刘山头顶的，“再不济，让你妈继续带着你飞。” 刘山皱着脸，“我妈累了。” 他拽着巫山月的裤子，理直气壮地要求道：“你抱我。” 巫山月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他“凝视”着刘山一会儿，打起了坏主意。 他再次半蹲下身来，笑眯眯地看着刘山，“如果你不怕我的话，我就抱你。” 说着，他睁开眼睛，那双眼睛竟不是人眼，而是竖瞳。 巫山月“哈”的一声，张开嘴，一条舌尖分叉的蛇信子从嘴里伸出。 蛇信子挥舞着，然而，下一秒就被一只小手抓住。 巫山月：“……” 刘山不解地握住那乱动的蛇信子，还捏了捏，“这是玩具吗？好逼真啊，滑溜溜的，有点恶心。” “什么玩具？”被抓住舌头，巫山月说话都变得含糊起来，没想到这小鬼不仅不害怕，还敢伸手抓他。 “小心我把你吃了。”他凶恶地恐吓道，连都被唬住了，吓得在刘山头顶一颤一颤地发抖。 刘山完全没把巫山月的威胁放在心上，他松开手，掌心在巫山月的衣服上擦了擦，一本正经道：“我是你爸爸，你不能吃我。还有，你吓到你奶奶了。” 是他妈妈，巫山月是他儿子，那不就是巫山月的奶奶吗？ 附和道：“对啊对啊，好吓人。” 巫山月从未如此无语过。 他收回蛇信子，闭上眼睛，“你这臭小鬼，胆子倒是挺大。” 刘山不理会他的话，而是伸出双手，“抱。” 巫山月对他“对视”一会儿，没有动作。 刘山不高兴地重复道：“抱！” 巫山月不耐烦地单手托住刘山的屁股，将人抱起来，嫌弃道：“怎么身上到处都是泥？” 刘山调整好一个舒服的姿势，坐在巫山月的手臂上。 听了这话，他不甚在意地解释道：“我摔倒了好几次，所以沾上了泥巴。” 巫山月一顿，难听的话顿时咽了回去，转而问道：“是吗？你哭了吗？” 刘山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没有，2、”想到2号说不能暴露它的存在，他改口道：“老天爷还夸我了。” 第三次从刘山口中听到“老天爷”这个词，巫山月意识到，这个“老天爷”恐怕是真实存在的人。 他迈开步伐，边走边顺着刘山的话说下来，“听上去你跟老天爷很熟？你们怎么认识的？” 刘山没有意识到他在套话，“说说话就认识了。” 巫山月扬起左边的眉毛，“在哪里说的话？” “在这里啊。”说话时，刘山一直盯着巫山月的嘴看，他对刚才看到的蛇信子十分好奇。 巫山月原本想接着问清“老天爷”的来历，扭头“看”到刘山大眼睛里满是困惑，于是问道：“有什么问题？” “你是人吗？”刘山还记得2号说过这里有什么妖，他虽然丧失了全部的记忆，但过去的知识朦朦胧胧，时不时总能说出一些他自己都难以理解的话语。 “你是蛇吗？”他问。 巫山月本就闭着眼睛，这一笑起来，原本是一条直线的眼睛成了一道弧线，“如果我说是呢？” 刘山将信将疑地问：“那你能变成蛇的样子吗？” 巫山月的嘴角上扬，几乎没有给刘山任何反应时间，他的脑袋瞬间就扭曲、拉长，变成了一颗布满漆黑鳞片的蛇头。 那蛇信子几乎要碰到刘山的鼻尖。 看到刘山目瞪口呆的表情，巫山月十分满意地变回人形，“如何？” 刘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身惊得双眼瞪得滚圆，他头顶的更是从白色变成了猪肝色。 过了好一会儿，刘山才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仿佛关节生锈的木偶，僵硬地扭过脖子，时不时还用余光去瞥巫山月。 巫山月大步流星地走着，路上怀里的小鬼一直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他见了只觉得好笑，却没有多问。 直到两人一白团来到一处洞口，就在巫山月要迈开步子，踏入洞穴中时，刘山终于忍不住捧住他的脸，让他看向自己。 刘山将一路上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不要吃老鼠，脏。” 巫山月气笑了。 第529章 我是你爸爸5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吃老鼠了？”巫山月没想到刘山居然觉得他会吃老鼠。 难道他看上去是这么不挑食的吗？ 刘山皱着鼻子纠结道：“蛇不是会吃老鼠吗？” 巫山月无奈：“别的蛇吃不吃我不知道，反正我不吃。” 听了这话，刘山长长地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要不然，他可没办法面对一个吃老鼠的儿子。 巫山月进入洞穴，越往里走，鼠妖的气息越发浓重。 “好臭啊。”从刘山的头顶下来，边飞边嫌弃道。 刘山认同地点了点头，捂着自己的鼻子，睁大眼睛想看清洞里的情况。 然而，洞内漆黑一片，他只能隐约看到一些轮廓。 他对巫山月说：“我看不见。” “我闭着眼睛都看得见，你眼睛睁这么大却看不见？”巫山月故意取笑道，“你这眼睛长了也没用。” 刘山反驳：“那你的眼睛长了也不用呢。” 巫山月不怒反笑，“伶牙俐齿。” “不要怕，我会发光。”一旁的一听刘山说看不清，身体立即散发出光，像一个会飞的灯泡一样。 刘山高兴道：“妈妈好厉害！” 嘿嘿一笑。 有了的光线，刘山看清了路。 不看还好，一看才发觉地上竟零零散散地堆着人骨。 刘山当即扯了扯巫山月的袖子，指着地上的骨头问：“这是人的骨头吗？” 巫山月应道：“是，那鼠妖最喜欢吃像你这样细皮嫩肉的小孩了。吃了这么多，难怪臭味那么重。” 这些人骨有幼童有成人，但更多的还是幼童的骨头。 再往里走了几步，巫山月听到一阵细微的抽泣声，刘山也听到了。 他问：“是不是有人在哭？” 巫山月食指放在唇边，示意他不要说话。 刘山连忙用双手捂嘴，眨巴着眼睛，重重地点头。 巫山月笑了一声，朝声源处走去。 他走路没有声音，落脚的位置都避开了地上的人骨。 走到一处角落，那声抽泣声越发清晰。 借着的光，刘山看到了一个坐在地上的人，正面对着石壁，看身形同样是一个孩子。 那孩子见到突如其来的光线，转过头来，见到，立马双手抱头，哀求道：“求求你，不要吃我！” 不高兴道：“我才不吃人。” 那孩子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刚才的抽泣声正是他发出的。 巫山月辨认着对方的气息，的确是个人。 这孩子看着年纪比现在的刘山大了不少，估摸在八到十岁之间，身上的衣服同样是成人款的，估计同样中了鼠妖的“返老还童”术。 确认过后，巫山月冷声问道：“有看到那鼠妖吗？” 刘山不知道那孩子是人是妖，于是保持沉默。 那孩子摇了摇头，“他还没回来，说是要去抓新的人。” 他爬到巫山月脚边，想要抓住对方的裤脚，却被躲开。 那孩子便待在原地磕头，“这位哥哥，求求您，带我走。等鼠妖回来，我怕是要被吃了。” 巫山月没有急着应下，而是盘问道：“你什么时候被抓来的？为何鼠妖独独留下你？这洞穴没有任何陷阱或禁锢，你为何不自己逃走？” 那孩子没有丝毫犹豫地回答他的问题：“这位哥哥，我是今天刚被抓来的。我醒来时就在这个地方，那只鼠妖威胁我，说外面有很多他的手下，所以我才不敢出去。” 他努力地在脑海里搜寻着有什么能够证明自己的话，想了一会儿后，慌忙道：“那鼠妖临走前，说是有一个巫家的人经过，看着很弱，他要抓回来尝尝。” 就在那人说话间，巫山月感知到有东西鬼鬼祟祟地靠近。 他佯装不知，又随意地问了那孩子些问题。 偷偷潜伏起来的鼠妖见巫山月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存在，喜上心头，恶向胆边起，亮出尖锐的獠牙，朝巫山月扑去。 就在鼠妖离巫山月只有几步远时，巫山月回头，冲着鼠妖冷笑一声，随后睁开了眼睛。 那双琥珀色的竖瞳犹如某种机关，从纵向倏然转为横向，鼠妖一对上他的视线，身形瞬间定格。 原本还在说话的孩子一看见鼠妖，顿时惊吓得跌坐在地上，哆嗦着手指，“是、是那只鼠妖！” 刘山回过头，就看到姿势滑稽、停在半空中的鼠妖。 那鼠妖长着人的身体，脑袋却是一只灰色老鼠的模样，龇牙咧嘴，裸露在外的皮肤同样覆上一层灰色的皮毛。 刘山嫌弃道：“好丑。” 见到他的反应，巫山月心想，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记忆全无，这齐旗的性子全然没有他听说的胆小懦弱。 莫非，认错人了？ 这么想着，巫山月看向鼠妖，“你胆子不小，连我们巫家的人都想吃？” “那又如何？弱肉强食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鼠妖怕归怕，但还是嘴硬道，“你们巫家不也是这么过来的？” 巫山月不以为然，“别自己什么样，就理所当然地认为其他妖是什么样子。像你这种无端造杀孽的妖，这辈子也到头了。” 说着，他又对刘山说道：“小鬼，闭上眼睛。” 他没有转过头看向刘山，依旧看着那只鼠妖。 刘山这回没有多问，而是对那个跌坐在地的孩子喊道：“哥哥，你也闭上眼睛吧。你胆子小，要是等会儿吓到晚上做噩梦可就不好了。” “对，你说得对！”那人回过神来，慌乱地用自己的袖子挡住自己的眼睛。 刘山直接将脸埋在巫山月肩头，“我闭好了。” 巫山月这才凝聚法力，指尖迸射出好几道白色光芒，进入地上的人骨身上。 不一会儿，洞穴内多了不少魂魄，全是被鼠妖吃掉的可怜人。 “冤有头债有主，你们尽管报仇吧。” 洞穴里传来鼠妖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没有闭上眼，它看了一会儿，默默地转过了身。 凶残啊！ 巫山月全然不理会鼠妖的求饶声，等到魂魄们将鼠妖折磨得精神萎靡后，这才开口：“把他们俩身上的咒术解了，我还能饶你一命。” 鼠妖哀嚎道：“‘返老还童’术是一个神秘人教我的，他只教我施咒，没教我解咒。” 巫山月在问话的同时，使用了真言咒，因为鼠妖只能说真话。 第530章 我是你爸爸6 听到鼠妖的话，巫山月蹙眉道：“那人长什么样，你可知他叫什么？” 鼠妖摇头，“那人的长相我已记不清了，声音听上去像是一个老人。” 他将与那神秘人相遇的经过一一说出。 当初，鼠妖只敢偶尔抓一些落单的老人孩子，青壮年那些一个也不敢碰，生怕撞上一个会抓妖的。 他虽是妖，但能力并不强，那些青壮年会伤到他。 那位神秘人出现得很突然，只是问鼠妖想不想学一个叫“返老还童”的术法，可以将任何成人变作孩童的模样。 只不过，这个法术只能对人类用。 鼠妖当时心想，能学术法自然是好事，便学了。 学了这个法术后，他的食谱一下子就扩大了。 只要是落单的，或是只有三五个人，都会成为他的目标 可惜的是，他法力不强，一天最多只能对两个人施法。 虽然不多，但也足矣。 人吃多了，鼠妖发觉自身的法力越来越深厚，人吃得就更多了。 巫山月见问不出什么，便不再对其施加真言咒。 “太可恶了！”刘山早就在鼠妖自述罪状时就睁开了眼，此刻看着鼠妖，眼里充满愤怒，“你这老鼠太坏了！” 鼠妖此时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嚣张与硬气，见刘山被巫山月抱着，知道自己这回是惹到硬茬了。 早知道吃这个穿有巫家家徽衣服的人类会落到这般境地，他一定不会对其出手。 闻言，他双手左右开弓地扇着自己的脸，“您说得对，我该死。我作恶多端。求求二位放过我，我以后一定改邪归正，做个好妖。” 巫山月自然不会信鼠妖的话，再者，他可不是专程来感化对方的。 他食指在控制左右移了一下，那鼠妖再次对上他的眼睛。 刘山不知道巫山月做了什么，他只看到那只鼠妖的身体快速地石化，很快就变作一尊石像，从半空中掉落下来，摔得七零八落。 巫山月的眼睛再次变回竖瞳闭上。 他不解地问巫山月，“这老鼠是死了吗？” 巫山月扯下腰间的一个束口袋，递给刘山，“肉身已死，不过魂魄还在。把袋子打开。” 刘山将束口往两边一拉，袋子一打开，就看到一道蓝光进入其中，还伴随着一声惨叫。 蓝光进入袋子之后，袋口自动束起。 巫山月拿回袋子，在刘山面前晃了晃后，才放回口袋，“魂魄在这里。” 晚点还得联系地府的人来收走。 他又对那些留在原地的游魂念了一道经文，随后说道：“需要回去知会家人一声的赶紧回去，一天后，你们的魂魄将被鬼差收走。” 这些游魂多是途经此地被鼠妖抓来吃掉，生前遗忘自身经历，魂魄因而被困于残骨上。 方才，巫山月所念经文能够短暂唤起他们生前记忆，让他们回家与家人告别。 那些游魂纷纷朝巫山月的方向作揖后，陆续化作光点离去。 刘山看得目瞪口呆，他问：“刚才你念的是什么？” 巫山月简单地解释一番后，就看到刘山两眼放光，一脸崇拜地看着他。 “你好厉害啊！”刘山双手比划两下，像是在打太极一样，“我也可以像你一样吗？” 巫山月对他的崇拜很是受用，笑得眼睛更弯了，嘴上却是毫不留情地打击道：“不能，你只是个人，更没有修炼的天赋。“ 刘山遗憾地叹气，又转过头看向地上那个还在捂着眼睛的孩子，“哥哥，已经可以睁开眼了。” 那孩子这才松开手，连声道谢：“多谢二位。” 刘山竖起三根手指，纠正道：“是三位，还有我妈妈。” 孩子看了一眼，虽心生疑惑，但还是改正道：“多谢三位。” 刘山十分豪气地摆手，“不客气。” 他拍拍巫山月的肩，“这是我儿子应该做的。” 孩子愣了一下，这关系怎么看着不太对头。 巫山月则是嗤笑一声，“你叫得倒是顺口。” 刘山理所当然道：“这是事实。” 他问巫山月，“要把这个哥哥送回家吗？” 那孩子尴尬道：“抱歉，二、三位，我其实记不得自己的名字，还有家在何处了。” 刘山看他的眼神瞬间充满了同情。 巫山月开口道：“你中了那鼠妖的术法，身形变小，记忆全无，需要找到方法恢复原样。” 他沉吟片刻，“姑且先跟我们回去，认识你的人想必能认出你。” 那孩子当即又磕了一个头，“多谢三位！” 巫山月抱着刘山出了洞穴，事情处理完，至于这个烫手山芋，等回到巫家就可以撒手了。 那孩子小跑地跟在他身后。 刘山趴在巫山月肩头，和那孩子聊了起来，还要给那孩子取个暂时的名字，“就叫笑笑哥哥，这个笑……” 他咧开嘴，冲那孩子露出一个笑容来，“这个名字怎么样？” 那孩子不解：“为什么是笑笑？” “刚刚见到哥哥的时候，你一直在哭。现在眼睛不哭了，但是脸还在哭。”刘山解释道，“叫笑笑，哥哥就会记得笑了。” 那孩子一愣，他虽然得救了，但没有记忆，不知自己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之后的人生该如何是好。 他心里忧虑不已，原本还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居然还是被这个看着比他还小的孩子发现。 他忍不住用衣袖擦了擦湿润的眼角，“好，那我就先叫笑笑。不知道几位恩人如何称呼？” 刘山一一介绍了自己一行人，笑笑听完很是茫然。 这一家人还真是不同寻常。 他看了好几眼，出了洞穴后，就不再发光了，跟在巫山月旁边飞着。 大概是觉得刘山年纪小好说话，笑笑忍不住问他，“你妈妈……是妖吗？” 最听不得别人说自己是其他物种了。 闻言，它反驳道：“不是。我就是我，不是史莱姆也不是妖。” 笑笑缩着脖子，“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 他暗自嘀咕，他也没说对方是什么史莱姆啊？史莱姆又是什么？ 这荒郊野岭没有车可以坐。 巫山月抱了刘山一路，渐渐有些不耐烦了。 他对刘山说道：“自己下来走走？袜子脏了，等会儿到城里再给你买新的。” 刘山犹豫片刻，可看笑笑和他一样也是只穿了袜子，却一声抱怨也没有，只好点了点头。 巫山月想把他放下来，可刘山的脚还未碰到地面就立刻蜷缩起来，就是死活不肯放到地上去。 刘山无辜道：“我的脚好像有自己的想法。” 笑笑见状，自告奋勇道：“我来抱弟弟吧。” “谢谢笑笑哥哥。”刘山立马朝笑笑伸手。 然而，笑笑刚准备接过他，巫山月却是往旁边一撤，“我来就行，别等会儿摔着了。” 他又对刘山说道：“你这个喜新厌旧的臭小鬼。” 语气极其哀怨。 刘山挠头，他儿子好难懂。 第531章 我是你爸爸7 顾及到笑笑，巫山月没有走得很快。 刘山身体、心智都变小后，连作息也跟寻常的幼童无异。 他和笑笑聊着聊着，就趴在巫山月肩头睡过去。 笑笑见他睡着，便不再开口，只是尽可能地跟上巫山月的步伐。 他只穿了袜子，衣服同样不合尺寸，走起来也确实辛苦。 但他一声不吭，没有丝毫抱怨。 巫山月“看”在眼里，心道：原先还以为懦弱了点，如今看来，心性倒是不错。 突然，脸被拍了一下，靠在他肩头的刘山不知道梦见了什么，手掌一直往他脸上拍。 连拍好几下后，巫山月一把攥住刘山的手，像是在抱怨，“这小鬼，睡觉还不老实。” 尽管知道刘山已经是成人的年纪，但对方行为举止此刻与幼童无异，巫山月不免也把他当做真正的幼童对待。 一听这话，笑笑忍不住又想提出不如让他来抱刘山，可抬头一看，巫山月却是满面笑容，顿时松了口气。 虽然刘山自称他与巫山月是“父子”关系，但笑笑怎么看两个人都不像。 应该说这一家三口就不像一家子。 不知不觉间，终于走到了城里。 快进入城里时，巫山月便让待在刘山头上，装作是一顶帽子，以免引起他人的疑虑。 到巫家还有不少距离。若带着两个孩子同乘一辆黄包车不太现实，分乘两辆车又不安全。 既然都带着笑笑回来了，巫山月自然也要保障他的安全。 如今这世道乱得很。 巫山月先是带着两个“孩子”去鞋店，让笑笑自己去挑一双鞋。 笑笑慌忙地摆手，“这怎么好意思，我光着脚也没事的，再说了，我还有一双袜子。” 而且这家店一看东西就十分昂贵，他日后怎么还得起？ 巫山月明白笑笑的顾虑，“这是巫家的产业，不花钱。” 鞋店老板早已在三人进门时就恭敬地迎上来。 他虽然没见过巫山月，但认得对方衣服上的家徽图案。 没人敢私自冒充巫家人，要知道，一经发现，可是会付出惨重代价。 鞋店老板微笑地对笑笑道：“是的，这位少爷。” 听到自己被称为“少爷”，笑笑有些受宠若惊。 巫山月直接对鞋店老板道：“给他挑一双合脚舒适的鞋。” 鞋店老板态度十分恭敬地应下来，领着笑笑去一旁挑选鞋子。 等笑笑好不容易挑好鞋子穿上，巫山月又问老板，“有没有这个小鬼能穿的？” 他指着自己怀里睡得正香的刘山。 老板应道：“有的，少爷。” 他让店员找来几双最为高档的鞋子，巫山月挑挑拣拣，又在刘山脚上比划了好了一会儿，最后才选了其中一双。 给刘山换上新的袜子和鞋子外，巫山月又抱着他，带着笑笑去服装店。 相同的场景在服装店上演。 不过这回，刘山被巫山月叫醒。 他坐在巫山月腿上，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到家了吗” 巫山月抓住他的手，“还没到。别用手揉眼睛，先起来，自己去换衣服。” 刘山看向旁边青春靓丽的店员，她手上拿着一套小西装。 他又觉得脚感不对，一看自己已经穿上了小皮鞋。 刘山晃了晃脚，疑惑地看向巫山月，“我什么时候穿上了鞋？” 巫山月轻笑一声，“就在刚才。你睡得跟死猪一样，叫了你好久才醒。” 刘山小脸涨红，偷偷瞄了眼那个女店员，扯着巫山月的袖子小声埋怨道：“你在外面要给我面子。” 巫山月好笑道：“你现在就这么点大，还需要面子？” 刘山顿时生气地不想理他，从他腿上跳下来。 他觉得脑袋有点重，伸手摸了摸头顶，摸到了十分有弹性的触感，这种感觉明显是。 许是看他疑惑，2号将他睡着后发生的事告诉他。 刘山点了点头，跟着店员去试衣间，将自己身上不合尺寸的衣服脱下，换上新衣。 西装短裤，再搭上长白袜和小皮鞋，是一个十分时髦又昂贵的装扮。 从试衣间出来后，店员还帮他整理好衣领，笑着夸道：“小少爷，您这样可真帅气。” 刘山羞涩道：“谢谢，姐姐也很漂亮。” 逗得店员笑容又深了几分。 出来后，刘山看到笑笑也换上了新衣服，整个人都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他上前拉着笑笑的手，“笑笑哥哥，你这样好好看。” 笑笑有些不好意思，“人靠衣装，是衣服好。” 他牵着刘山，来到巫山月跟前，“山月哥，我们都换好了。” 他路上一直“恩人”地叫，但巫山月让他直接叫名字，于是他便改了口。 巫山月放下茶杯，他仍旧闭着眼，但依旧能“看”清外界一切。 见刘山和笑笑手牵手站在一块，如同一对兄弟，只是微微挑眉，应了一声。 “走了。”他站起身，率先走了出去。 刘山这回没有要求巫山月抱着自己，他有鞋子穿了，可以自己走。 他牵着笑笑，时不时和对方聊天，摸一摸头顶的，眼睛还不停地在各种新奇的东西上转悠，十分忙碌。 巫山月听着身后两人的欢声笑语，心道：小鬼就是喜新厌旧，就这一会儿功夫，就不停地叫着“笑笑哥哥”。 就那双小短腿，估计走几步又要喊他抱。 他心想，待会儿这小鬼就算撒娇耍赖，他也坚决不会惯着对方。 三人走了不少路，从喧闹的市中心进入了越来越偏的山路。 这些路对巫山月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两个变成孩子体型的人而言，却是极为劳累的事。 走多了还口干舌燥，一整天奔波下来，也没有进食。 刘山和笑笑饥肠辘辘，走到后面也不说话。 笑笑见刘山脸上都是疲倦，问道：“弟弟，要不要我抱着你走？” 刘山摇了摇头，他发现无论自己做什么动作，都能稳稳地待在他头上，便放心地做着各种动作。 “哥哥也累，我自己走就好了。” 走在前头的巫山月偷听着两人的对话，他轻咳一声，转过身道：“要我抱你也可以，只要你……” 后面的话还未说出口，刘山就摆了摆手，“不用。” 他还在生气巫山月在漂亮姐姐面前说他像死猪一样。 巫山月：“……” 小脾气还挺大。 第532章 我是你爸爸8 巫山月捏了捏他的脸，“睡醒了就跟我闹脾气？” 刘山不满地看着他，“你说我坏话。” 巫山月一愣，“我什么时候说你坏话了？” 他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刘山大声道：“你在漂亮姐姐面前说我是睡得像死猪，我的形象都被你毁坏了。” 笑笑忍不住想笑，怕刘山也生他气，只能捂嘴偷笑。 巫山月一噎，心里暗自嘀咕：小小年纪就这么死要面子了？ 想归想，他面上做出认错的姿态，“我这不是说你坏话，来，我抱着你走，就当给你赔罪。” 刘山看向笑笑，后者冲他点点头，“是啊，弟弟，你就原谅山月哥吧。” 刘山确实走不动了，他顺着两人递的台阶下，对巫山月说道：“好吧，那我原谅你。” 巫山月笑了一声，“真是谢谢你的大度。” 刘山情不自禁地笑起来，只觉得自己被夸奖了。 巫山月将刘山抱起来后，问笑笑：“你还能继续走吗？” 笑笑虽然也累，但比刘山好多了。 而且他都这么大一个人了，也不可能跟一个三岁娃娃一样被抱着。 他点头道：“我还能走。” 几人继续前行，刘山这会儿有力气观察四周。 路两旁的树木不知何时变成了整齐划一的高大古木，遮天蔽日，地上光斑影影绰绰。 脚下的土路渐渐被青石板取代，石缝间还能看到青苔。 地势越来越高，空气也愈发清凉。 因为周围没人在，已经从刘山头上下来，自己飞着。 刘山好奇地问巫山月，“我们家怎么这么偏？” 巫山月只是简单应道：“郊外地方大，方便。” 至于方便什么，他没有细说的打算。 一行人走了好一长段蜿蜒的上坡路，眼前终于豁然开朗。 刘山看到一排栅栏，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制成的，看上去黑漆漆的。 栅栏顶端还被削成尖角，犹如一支支长矛的尖端。 中间是一道镂花铁门，门上还有花纹。 等走近了，刘山才看清那些花纹是一条条盘旋交织的黑蛇，蛇眼全是闭着的。 他指着这些蛇纹，问巫山月，“这些蛇是你吗？” 他想：蛇是闭眼的，他儿子也是闭眼的，那这些蛇不就是他儿子吗？ 巫山月好笑道：“当然不是，这只是一种象征。” 刘山追问道：“象征什么？” 巫山月像是为了吓他，阴森森道：“象征这里是蛇窟。” 刘山没被吓到，笑笑被惊吓得小脸煞白。 大门内有两个人守着，一看到巫山月立即打开了门。 其中一人对巫山月说道：“山月少爷，家主让你回来后去找他。” 巫山月应道：“行。” 他回头对笑笑说道：“你跟我一起去。” 从大门到宅邸的路上，来来往往有好些人，身上的服饰各异，但胸前都有一个家徽。 刘山隐约看到远处有好几处房屋，建筑风格各异：古色古香的宅院、西洋风的小别墅、吊脚小楼等等。 巫山月带着刘山两人到了一处古宅前。 刘山看着弯弯绕绕的路，只觉得头晕眼花，要是他自己来这儿，八成会迷路。 他看到巫山月来到一扇门前，门两旁同样有人守着。 那人双手交叉，置于身前，见到巫山月，他躬身道：“山月少爷，家主在书房等您。” 巫山月将刘山放到地上，“这两个小鬼你看着点，给他们点吃的喝的，别饿死了。” 那人“呵呵”一笑，“山月少爷说笑了，奴这就让人照顾两位小客人。” 刘山看到巫山月推开门进去，他看着对方关上门。 “两位小客人，请随我来。”那人做了个“请”的姿势，引着刘山和笑笑去了另一处房间。 刘山拉着笑笑的手，盯着前面带路的人。 那人似有所觉，回头问道：“小客人可是有什么疑问？” 刘山直接问道：“你不认识我吗？” 那人微微一愣，仔细地打量起刘山的脸，似曾相识，但隐约又觉得没见过。 他问：“小客人姓甚名谁？” “我叫齐旗。”刘山十分熟练地说出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名字，他晃了晃自己牵着笑笑的手，“这是笑笑哥哥。” 另一只手又指了指他肩上的，“这是我妈妈。” 那人一听到“齐旗”这个名字，再细看刘山的脸，忽然有了熟悉感，“原来是旗少爷。” 齐旗在巫家还未被巫莲承认是伴侣，因而下人们都称他作“旗少爷”。 他没有将放在心上，因它一动不动，只以为是一只玩偶。 “莫不是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那只鼠妖？”那人知道鼠妖的事，要不然，巫山月也不会被家主叫去接人。 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那人眼睛狭长，年纪不小了，大约在五十以上的岁数，脸上的皱纹不少。 他笑起来时，眼角的皱纹更多了。 “看来您跟山月少爷相处得不错，奴放心了。” 笑笑总觉得巫家透着一股莫名其妙的诡异，就连面前这位中年人也是如此，给他一种阴森感。 刘山好像完全感觉不到不对劲，还很感兴趣地问：“你的名字叫奴吗？” 那人笑容更深，皱纹几乎要将他整张脸覆盖，“不是，您可以管奴叫巫二。” 他的视线落在笑笑身上，问刘山：“这位小客人是旗少爷的朋友吗？” 笑笑这才发现对方的眼睛是一双竖瞳，如蛇一般阴冷的目光在他身上打量，顿时让他惊出一身汗来。 刘山听了巫二的话，应道：“是啊，笑笑哥哥和我一样变小了，我儿子说带他一起回来。” 巫二错愕道：“您儿子……莫非是指山月少爷？” 刘山点了点头，“是啊，我是他爸爸，那他不就是我儿子吗？” 巫二愣了好一会儿，随后发出一阵沉闷的笑声，“也可以这么说，不过，您得努力让莲大人承认您，才能当山月少爷的爸爸。” “莲大人是谁？”刘山弄不清这些人物关系，“我只认识我儿子，还有他说的老头爸爸，嗯，现在还有你。” 巫二笑道：“莲大人就是山月少爷说的‘老头爸爸’。” 说话间，三人走到了门口。 巫二推开门，“二位，请进。” 这是一间偏厅，陈设古雅，桌椅皆是沉实的暗色木头，上面摆放着素雅的瓷瓶。 刘山拉着笑笑进屋，自己找了位置坐下。 他环顾四周，惊奇道：“这房子年纪看着好大。” 巫二刚吩咐完其他人去拿些糕点茶水过来招待二人，一转身听到这话，笑应道：“这是千年前的建筑，年纪确实不小。” 刘山似懂非懂地点头，也不知道他说的千年是多少年。 笑笑如坐针毡地听着刘山和站在一旁的巫二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天，心里佩服刘山的强心脏。 他心道：这就是所谓的初生牛犊不怕虎吗？ 很快，有人送了十来碟糕点，全是不同种类的，一一摆在刘山和笑笑中间的茶几桌上。 巫二对两人说道：“二位先吃点糕点垫垫肚子，再过两小时就到饭点了，晚饭有什么想吃的，尽管告诉奴。” 刘山也不客气，直接就报了菜单，“我想要吃红烧肉！” 他又问笑笑和，“笑笑哥哥和妈妈呢？” 大声道：“麻辣烫。” 笑笑拘谨道：“我都可以。” 第533章 我是你爸爸9 听到开口，巫二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他细细地观察着这只就着刘山的手吃起糕点的生物。 没有妖气，不是妖物。 巫二问道：“旗少爷，这位……” 想到刘山介绍是他妈妈，巫二便顺着他的话称呼，“您的母亲是何来历？” 笑笑紧张起来，想要替刘山回答，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刘山一手喂着，一手喂自己，咽下糕点后，应道：“是路上来的。”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巫二心知他这会儿就是一个小童心性，多半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既然巫山月都没说什么，想必这生物没什么威胁。 于是巫二便不再管的来历，而是记下他们想吃的东西。 巫二问，“麻辣烫是什么？“ 巫二一直伺候着巫家主，对方只偏爱肉食，无论是煮、烤、烧，只要是肉，什么做法都可以。 只是下意识地喊了出来，如今一被问，却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刘山觉得耳熟，细想却一片茫然。 巫二见这一人一白团都迷茫的样子，问：“不知可还有别的想吃的？” 应道：“没有了。我什么都能吃。” 巫二微笑着点头，“既如此，奴看着为各位安排。” 几人都没意见。 刘山吃了好几种糕点，这些糕点有的咸有的甜，他更喜欢甜的。 就着热茶吃着甜食，还有人陪自己聊天，刘山心里觉着巫家真是个好地方。 因为腿短，坐在椅子上时，他的脚尖离地面有一段距离，两条腿不停地晃着。 巫山月一过来，就看到这一幕。 他取笑道：“你这小鬼，在这儿待得倒是挺舒心。”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在刘山心里，巫山月已经是他的儿子了。 看到对方走过来，他跳下椅子，从桌上拿了一块糕点。 刘山跑到巫山月面前，举着糕点说道：“儿子，你尝尝，这个可好吃了。” 巫二侧过身，捂嘴低笑。 这位“旗少爷”失忆变小后，倒真是个妙人，竟真管山月少爷叫“儿子”。 巫山月对刘山执着叫自己“儿子”这事已经无话可说了。 他无视了对方的称呼，接过那块糕点扔进嘴里。 他并不爱甜食，但还是对刘山道：“挺好吃，这么好吃的东西，你自个儿吃吧。” 刘山见他吃完，眉心微蹙，就知道他不喜欢。 他摇了摇头，故作深沉道：“不好吃就说不好吃，你不要看我现在小就觉得我好糊弄。” 巫山月胡乱揉了揉他的脑袋，“行吧，我不吃甜食。” 刘山顿时高兴道：“那我就能吃更多了。” 巫山月轻笑一声，说出正事，“今晚你得去见老头一面。” 他和巫家主谈过，得让“齐旗”再与巫莲接触接触。若是巫莲依旧不愿意承认对方，只能将“齐旗”送回去。 不过，把人送回去前，得让人恢复原状才是。 “见吧见吧。”刘山烦恼地捧着脸，叹气道，“总会有这一天。” 巫山月忍俊不禁。 他又对笑笑道：“在你找到家人前，暂且先待着这儿，我那屋有好几间房，等会儿过去，你随便挑一间就行。” 笑笑感激道：“谢谢山月哥。” 见没有自己的份，刘山问道：“那我和妈妈住哪里？” 巫山月已经坐下，闻言，他轻笑道：“你就跟老头一块儿住，你妈跟我一块。” 刘山皱着脸，“好吧。” 希望老头人不要太坏。 等刘山和笑笑都垫过肚子后，巫山月便带着他们俩去了自己的住处。 他的住所位于后面的一幢三层小洋房，乳白色的外墙，白色的大门，门柱上同样有蛇像盘踞。 巫家，蛇像无处不在。 这些蛇像几乎都闭着眼。 此时，还是下午时分。 刘山坐在绒皮沙发上，屋内装潢极为奢华，却又让人感到素净，很是矛盾。 晚饭是在巫山月家里吃的。有人按响门铃时，刘山正趴在沙发上，听着笑笑给他念故事书。 这故事书是巫二拿过来给他们解闷的。 下人们端着一盘盘餐食过来，整齐地摆放在餐桌上，打开盖子，香气扑鼻而来。 刘山吃得很开心，但吃完饭，他就得去见老头了。 笑笑和都被留在巫山月家中，刘山则跟着巫山月去找巫莲。 然而，不过走了几百米，就看到一幢与巫山月所住房子样式差不多的西洋风别墅。 刘山惊讶道：“住这么近啊？” 巫山月牵着他，漫不经心地应道：“是啊，有亲缘关系的基本都住一片区域。” 屋门前的灯亮着，门柱前同样有蛇像盘踞，但不同的是，这些蛇像是睁着眼睛的，眼眶镶嵌着各色宝石。 一感知到有生物靠近，这些蛇像突然活了过来，眼中闪过红光，吐着蛇信子在门柱上爬动。 其中一条蛇开口道：“巫山月和……” 蛇头盯着刘山，“这个小鬼是谁？” 刘山新奇地看着这蛇，它的声音十分嘶哑，一听就上了年纪。 他直接问道：“我是巫山月的爸爸。你就是老头吗？” 蛇明显一愣，蛇信子都忘了动，“谁的爸爸？” 巫山月直接打断这一人一蛇的交流，“他是齐旗，中了鼠妖的‘返老还童’术，身体和心智都变小了，也忘记以前的事了。” 蛇又恢复了冷漠的姿态，“好的，先在这儿稍等片刻，我去禀告莲大人。” 巫山月不耐烦地等着，刘山眼珠子转了又转，忽然看到二楼有一扇窗打开着。 他看到有一缕银灰色长发随风飘扬，但并未看到对方的长相。 他心想，头发都花白了，年纪肯定不小。 他完全忽略了巫山月的发色同样如此。 那蛇沿着墙体朝那扇窗爬去，很快又回来了。 “进去吧。”蛇说道，语气里似乎透着一丝惊奇。 大门自动打开，刘山以为巫山月会陪着他，没想到在他双脚跨过门槛的瞬间，大门便自动关上了。 巫山月估计刘山没过多久就会出来了，便在外头等着。 然而，不过十几分钟，守门蛇对他说道：“请回吧，今晚他将留在这里” “行。”巫山月看了门一眼，转身朝自己的住所走去。 第524章 我是你爸爸10 楼下空无一人。 刘山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都没有人出来。 他打量着四周，屋内装潢与巫山月家没太大分别，真要说的话，大概是这里的色调更加暗沉。 但天花板的水晶吊灯又很好地消解了这份深沉。 见还是没人，刘山大喊道：“有人吗？” 无人回应。 他侧着头想了想，想到在外面时，好像看到二楼有人。 “真是奇怪，有人在，怎么没人应？”他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后，又大声道：“我要上楼了，你要是不出声，我就当你答应了。” 依旧无人回应。 刘山找到楼梯的位置，那蜿蜒台阶看不到尽头，一直延伸至黑暗处。 他抬脚走上去，这台阶很高，他只能先迈上一只脚，再把另一只脚提上来。 等两只脚站在同一个台阶上后，再继续重复同样的动作。 刘山扶着墙壁，哼哧哼哧地爬了十几阶。 他看了看前面，又看了眼身后，发现自己还在中间的位置。 “真是奇怪，在外面时，房子看着也没那么高啊。”刘山嘟囔一句，继续埋头苦爬。 终于，踏上最后一阶。 刘山长长地呼了口气，虽然爬了不少时间，但这屋子阴凉，他竟是一点儿汗都没出。 二楼没有刘山想象中的一片漆黑。 墙壁上那一排排小灯将整条走道照亮，壁纸是棕色的花纹，灯光依旧是暖黄色的。 看着那散发着光芒的灯泡，刘山隐约觉得那股阴凉感散去了一点。 “有人在吗？”他边走边问，却始终无人答复。 走廊尽头的房间，房门虚掩着，白炽灯的光线从门缝漏出。 刘山站在这扇门前，整理好着装和表情，敲了敲门，“你好，我可以进去吗？” 话音刚落，房门悄然无声地自动打开。 刘山看到有一个人坐在窗边，对方穿着一件蓝灰色的长衫，银灰色的头发长过腰际，背对着他。 他莫名觉得对方身上带着一股忧郁。 刘山晃了晃脑袋，甩去这莫名其妙的想法。 想到自己连叫好多声都无人回应，他有些不高兴，朝那个人走去，“你既然在家，怎么不回应我？你就是老——” 走到那人跟前，看到对方转过脸来，刘山顿时噤了声，瞪大眼睛看着对方的脸。 “你不是在外面吗？” 那人与巫山月长得几乎一样，若要说区别，大概是后者更年轻一些，看着就是二十来岁的年纪，且更健康。 而面前的人则大约在三十出头，且面上毫无血色，仿佛病入膏肓一样，眉宇间 透着忧郁。 再往下看，从衣摆里伸出来的不是一双腿，而是蛇尾，黑亮的鳞片在光线下闪着光。 刘山本以为他是坐在椅子上的，原来竟不是。 巫莲开口道：“我是巫莲，并非巫山月。” 他的声音同样与巫山月无异，只是更轻柔，更低沉。 刘山疑问道：“你也是我儿子的爸爸吗？怎么和我儿子长得这么像？” 巫莲错愕片刻，随后笑了起来。 他一笑，那股忧愁瞬间消散，气质巨变，摄人心魄。 刘山一下子红了脸，瞬间就原谅了对方刚才一直不回应他的事，甚至还扭捏起来，“你在笑什么？” 巫莲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打量他一番，“你的变化很大。” 之前，未变小前，“齐旗”同样来过这儿。 相同的情况，对方只是在楼下待了一会儿，便自己离开了。 不过，巫莲想，人也好，妖也罢，没有谁会永远维持一样的性子。 刘山却是问：“哪里变了？” 巫莲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身体变小了，性子也变了。” 琥珀色竖瞳对上刘山的眼睛，他笑道：“很多。” 刘山不明所以，此时他无法体会到巫莲的言外之意。 他看了看房间，找到了一把椅子，自己搬到巫莲旁边。 他想爬上去。可这椅子太高，椅腿的位置没有可以踩的脚踏，双脚踩空了好几回后，他才放弃。 巫莲看着他重新站回地上，来到自己跟前，指着地上盘踞着的蛇尾问：“我可以坐这里吗？” 刘山拉不下来面子让巫莲抱自己到椅子上。 这个人虽然长得和巫山月一样，但就是让他觉得对方比巫山月更漂亮。 于是，退而求其次地选择了他认为自己能够爬上去坐着的蛇尾。 巫莲轻笑道：“可以。” 刘山十分高兴地找了一处位置坐下，他好奇地碰了碰这蛇尾，没有那种滑腻感，而且软软的。 鳞片更是漂亮，他好像在光线下看到鳞片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顿时惊奇道：“彩虹！” 巫莲低笑一声，“嗯。” 刘山又抬头问：“你一直在看什么？” 巫莲笑道：“你想看看我在看的东西吗？” 刘山下意识觉得巫莲的神情有些诡异，尽管他的确好奇，但此刻却是压下了好奇心，摇了摇头，“不看。” 巫莲高看他一眼，直觉倒是不错。 刘山接着问：“为什么儿子叫你老头，你看着明明不老啊？” 巫莲的竖瞳再次因这一声“儿子”出现了瞬息变化，反问道：“你为什么叫山月‘儿子’？” 刘山不解，“我不是跟你结婚了吗？他是你的儿子，不就是我的儿子？” 巫莲万分无奈：“我们没结婚。让你进入巫家，不过是其他人自作主张。” 刘山点了点头，“你是不是还爱着巫山月的妈妈？” 知道自己没结婚后，刘山便改了口。 巫莲笑道：“不是，山月没有妈妈，他是我创造出来的。” 刘山目瞪口呆：“你生的？” 巫莲：“……不是。” 刘山只觉得复杂，他并未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目光在巫莲毫无血色的脸上转悠，问：“你生病了吗？” “不是，”巫莲言简意赅地回了一句，转移话题道：“想留下来跟我一块儿睡吗，还是要去找巫山月？” 刘山几乎不假思索道：“跟你一块儿！” 他要选最漂亮的！ 巫莲笑道：“我让人给你找些合适的衣服过来，需要找人帮你洗澡吗？” 刘山豪气万丈地拍着胸口：“我会自己洗。” 第525章 我是你爸爸11 刘山洗过舒服的热水澡，穿上其他人拿过来的睡衣。 这是一套儿童版的丝绸睡衣，材质顺滑，低调奢华。 他将扣子从头到尾仔细地扣好，可惜镜子太高，他照不到，要不然他得好好整理一下自己湿漉漉的头发。 刘山出了浴室，就看到巫莲拍了拍一张低矮的小椅子，“过来，我给你擦头发。” 刘山踩着棉拖鞋，快步跑过去。 这椅子对他来说刚刚好，不用踮脚就能坐下，脚尖还能碰到地面。 他摸了摸椅垫，非常厚实柔软。 这是和睡衣一起送过来的。 送东西的人是巫二，他还带了好些儿童用品以及衣服。 巫莲用毛巾轻柔地替刘山擦拭头发，他大可直接用妖力，不过他想，或许人类更喜欢这种原始的方式。 刘山低着头，看向他的蛇尾，忍不住又伸手摸了摸，问道：“为什么你不和其他人一样把腿变出来？” 巫莲仿佛被他的话伤到，露出了悲戚的神情，“看来你是觉得这很丑。” 刘山连忙摆手道：“不丑不丑，很漂亮。” 见巫莲不相信，他想证明自己，却不知道如何是好，急得抓耳挠腮。 眼见刘山憋红了脸，巫莲不再逗他，笑道：“我信你。” 刘山松了口气，也跟着笑，完全忘了自己刚才问的问题。 擦干头发后，刘山躺在床上，盖好被子，身边还有个大美人哄自己睡觉。 他眉开眼笑地对巫莲说道：“我好幸福。” 巫莲侧躺着，蛇尾占据了床的大半位置，看上去就像是把刘山整个人圈住一样。 他单手托腮，支着上半身，另一只手轻拍着刘山的胸口。 闻言，他弯着眼，问道：“怎么就幸福了？” 刘山每说一件事，就竖起一根手指，“有好吃的饭，有热水洗澡，有暖和的床……” 他说着说着，不知不觉间，声音渐弱，眼皮也支撑不住地闭上。 不过一会儿工夫，就睡着了。 巫莲看着刘山的睡脸，手指轻捏了他的脸颊，“你是谁呢？” 2号看着巫莲对着睡着的刘山自言自语，虽然它只是一道程序，但此时此刻，它着实为刘山捏一把汗。 主体不愧是主体，一下子就发现了不对劲。 2号心想，也不知道这回苏羽是什么身份。 不过这不重要，反正见到了，也就知道了。 刘山睡得很舒坦，一觉睡到了早上。 睁开眼时，身边空无一人。 2号告诉他，昨晚他睡着后，巫莲就去了其他房间，没有跟他一块儿睡。 这会儿对方在楼下。 刘山半梦半醒地点头，自己到浴室里洗漱。 昨晚，巫莲已经告诉过他，哪些东西是属于他的。 他又换上放在床头的新衣服，这回是一身儿童版的长衫。 刘山换好衣服，用手指梳理着自己凌乱的头发，问2号：“我头发会不会很乱？” 2号看着他后脑勺卷翘的头发，应道：“不乱。” 这怎么能叫乱呢？这分明就是特色！ 刘山放下心来。 他下了楼，找寻着巫莲的身影。 终于在饭厅看到对方。 他跑过去，喊道：“巫莲。” 对方转过头来，尽管长着相同的脸，但刘山一下子就认出对方是巫山月，顿时停下了脚步，慢悠悠地走过去。 巫山月起身，捏了捏他的脸，“看到我，你很失望？” 刘山视线游移，“一点点。” 巫山月气笑了，“就一个晚上，你的心就飞到那老头身上去了？” 刘山当即为巫莲反驳道：“巫莲才不是老头，他可年轻了，” 他想到什么，立即补充道：“还漂亮。” 巫山月算是发现了，面前的小鬼是个色鬼，就喜欢漂亮的。 他语重心长道：“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刘山迷茫道：“什么刀？” 巫山月一噎。 刘山又问：“你怎么会在这儿？巫莲呢？” 巫山月站直了身，“我来接你。” 刘山疑惑：“不用跟巫莲说一声吗？” 巫山月应道：“不用，巫莲不在。” 刘山可惜地点了点头，如果可以，他还真想一整天都和巫莲待在一块。 光是欣赏对方的美貌，他就能看一天。 被巫山月牵着回去时，刘山一直抬头望着他。 巫山月似有所感，转头面向他，笑问道：“一直看我做什么？发现我的美了？” 刘山却是叹气道：“明明是一样的脸，怎么差别这么大？” 巫山月：“……伤我心的话，以后就不要说了。” 听巫山月说伤心，刘山完全没有昨晚面对巫莲伤心时的慌乱，而是一本正经道：“我这是在陈述事实。” 回到巫山月家中，刘山这才吃上了早饭。 巫山月有事带着笑笑出门，将刘山交由巫二照看。 刘山和在巫家一众下人的陪伴下度过了一整天。 一直到吃过晚饭，刘山才见到巫山月和笑笑回来。 见笑笑面上带着喜色，刘山问道：“笑笑哥哥，你遇到什么开心事了？” “齐旗弟弟，”笑笑欣喜道：“今天山月哥带着我出去，有人认识我。不用多久，我就能找到自己的家人了。” 刘山为他高兴，“太好了！这样哥哥就不用愁眉苦脸的了。” 笑笑羞道：“是啊。” 刘山跟着两人回去，都洗过澡了，却不见巫山月把自己送到巫莲那儿。 他问：“我们不去巫莲家吗？” 巫山月晃着红酒杯，闻言笑道：“我没告诉你吗？今晚巫莲不在。” 刘山遗憾道：“真可惜。那我在你这儿睡吗？” 巫山月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不然，你想睡外面？” 飞到刘山怀里，“儿子，今晚我们一起睡！我找到一个特别好的地方做窝。” 刘山惊讶道：“真的？什么样？” 见刘山兴致勃勃，笑笑欲言又止，正要阻止他应下的时候，刘山已经风风火火地跟着去它所说的特别好的窝了。 看着墙上的洞，刘山陷入了沉默之中。 问道：“是不是特别好？” 刘山比划了一下那个洞和自己的身型，“好是好，可是我睡不下。” 反应过来，它扑腾着翅膀，往那个洞冲过去。 刘山看着它以极快的速度将那个洞凿得更大，直到目测差不多能让他睡下后，这才停了下来。 在的极力邀请下，刘山只好进到那个洞里，蜷缩着身体躺了进去。 “怎么样？”期待地问道。 “嗯——”刘山感受了一下，老实道：“有点硬。” 高兴道：“硬就对了！这才好睡！” 第526章 我是你爸爸12 刘山见异常期待，不忍心看它失望，便尝试继续躺着。 他来回调整着姿势，今天玩得累了，又刚洗完澡，不知不觉间就这么睡着了。 见他睡着，飞到他怀里趴着，同样睡着了。 巫山月发现刘山跟着上了二楼后，许久未回来。 他心想，本以为会吵吵闹闹，没想到也有安静的时候。 “山月哥，我先去睡觉了。”笑笑临睡前和巫山月说道。 巫山月颔首，笑笑才往楼上走去。 没过一会儿，笑笑急急忙忙地冲下来，“山月哥，有、有贼！楼、楼上有贼！” “贼？”巫山月心生疑惑，走上二楼，就看到走道墙壁上那显眼的洞。 巫山月：“……” 他家真遭贼了？谁的胆子这么大敢拆他家？！ 他快步走过去，走近一看，刘山抱着在那个洞里睡着。 巫山月愣了一下，这洞离地面很近，他不得不半蹲下来。 仔细一看，确实是睡着了。 刘山屈着腿，靠在墙上。 他呼吸平稳，紧闭着眼，双手环着，仿佛在抱玩偶。 然而眉头紧皱，似乎睡得并不舒适。 偶尔动一下翅膀，不时发出轻微的鼾声。 巫山月不由得笑了一声，“这都能睡着。” 他把刘山从洞里抱出来，去了一间空房，将人放到床上。 一到了床上，刘山的眉头舒展开来，睡得更沉了。被巫山月抽出来，放到另一边去。 刘山一睁眼就对上一个白团，他刚想揉眼睛，2号就提醒道：“宿主大人，不要揉眼睛哦。” 刘山“嗯”了一声，放下手，迷迷糊糊地走进屋里的浴室洗漱。 等洗漱完，换好衣服，他终于清醒过来。 他看看自己身上的小西装，又冲进浴室里查看自己刚才用的洗漱用品，的确都是幼儿版的。 “我是在巫莲家吗？我怎么记得我昨天在洞里睡觉？”他不解地问2号，“我做梦了？” 2号把巫山月抱他回房间的事情一一告诉他。 刘山这才明白自己原来还有巫山月家。 他抱上还在睡觉的下了楼，笑笑早就醒了，正在吃早饭。 “弟弟，快来这儿坐。”笑笑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刘山一步步地爬下楼梯，一落地就跑过去。 跑到一半，忽然双脚悬空，整个人都拦腰抱起。 他迷茫地回过头，只见巫山月笑道：“小短腿，爬楼梯都爬那么久，在楼上看你半天了。” 刘山不满地拍了一下他的手臂，“等我长大了，我的腿就长了。” 巫山月笑着将他放到椅子上，“是吗？那我拭目以待。” 刘山哼了一声，“讨厌鬼！我今天不跟你玩了。” 巫山月哈哈大笑。 刘山说不跟巫山月玩，还真就侧过身子，不去看他，只和笑笑聊天。 一整个上午都是如此。 刘山和笑笑在院子里玩。 他问笑笑：“哥哥今天不用出门吗？” 笑笑摇头：“山月哥说这几天会根据昨天遇到的熟人提供的信息，找找我的亲人。等找到了，就让他们来接我。” “真好，”刘山笑得两眼弯弯，“那哥哥之后可要告诉我你的名字。” 笑笑同样笑道：“会的。” 巫山月下午办完事回来，就见三四岁大的男孩正推着一个木马，木马上还坐着一个八九岁的男孩。 笑笑坐在木马上，回头道：“弟弟，要不还是我来推，你来坐吧？” 巫二不久前拿来两只木马，刚好是分别适合两人的尺寸。 谁曾想，刘山竟是要帮笑笑推着走。 刘山摇了摇头，他在后面推着木马，眼睛亮闪闪地看着笑笑，“哥哥，我力气好大，太好玩了。” 笑笑见他开心，不好扫兴，只好嘱咐道：“那你要是累了就停下来，知道吗？” 刘山应道：“没问题。” 就在这时，一双布鞋出现在眼前。 刘山抬头就见巫山月弯着腰，笑眯眯地看着他问：“这是在做什么？” 刘山正想回答，想到自己早上说过今天不和对方玩的事，便捂着嘴，瞪着眼。 笑笑替他回答：“弟弟说要帮我推木马。” 巫山月站直身，扬了扬手上提着的精致食盒，对笑笑说道：“我在酒楼买了些糕点，听说好吃得很，天天排长队，去晚了还买不到。” 他打开食盒的一侧给笑笑看，“怎么样？” 笑笑应道：“香。” 刘山想看，但盖子没有完全打开，从他的角度看不到里头的糕点。 然而，清甜的香味钻入鼻间，让他忍不住吞咽口水。 巫山月看在眼里，却故意说道：“哎呀，有的人不跟我玩，那我也不给他吃。” 刘山：“……” 他看着巫山月叫上笑笑到亭子里坐着，连都被吸引过去了。 刘山郁闷地蹲在地上，捡起地上一根枯树枝，在白砖上胡乱地画着，嘟囔道：“不吃就不吃，我又不稀罕……” 说着说着，又变成“我老稀罕了，我也想尝尝，但是我不跟他玩他就不让我吃”。 他烦恼不已地托着腮，2号在他脑海里说道：“宿主大人，我给你偷一块来尝尝好不好？” 刘山摇了摇头，“不好，不可以偷东西。我不能偷，你也不能偷。” 他可以叫巫二或者巫莲他们买给他吃。 “小鬼。” 听到巫山月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刘山因吃不到糕点的怒气爆发出来，抬头怒道：“干什——” 话未说完，嘴里就被塞了一口糕点，他下意识嚼了起来，眼睛都亮了。 巫山月蹲在他面前，笑问道：“好吃吗？” 刘山嚼着东西，含糊地应道：“好吃。” 又香又甜，还不腻。 等他咽下去后，巫山月问：“还想吃吗？” 刘山纠结了一下，点了点头，“想。” 巫山月笑容更甚，“说一句‘山月哥哥，我想跟你玩’，我就给你吃。” 刘山的眼睛鼻子嘴巴都皱了起来，像个没牙的老人家。 “再不叫人，好吃的糕点就要没咯。”巫山月笑道。 刘山一咬牙，小声道：“山月哥哥，我想跟你玩。” 巫山月侧过脸，右手放在耳后，“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刘山闭着眼大声道：“山月哥哥，我想跟你玩！” 巫山月揉着他的头发，“哥哥不跟你玩。” 刘山愣了一下，“哇”的一声哭了。 巫山月：“……” 第527章 我是你爸爸13 听到刘山的哭声，笑笑当即起身，还拿了一块糕点。 早已飞了过去，对着巫山月大叫道：“你太过分了，怎么把我儿子弄哭了？” 巫山月没料到这小鬼说哭就哭，顿时心虚道：“我只是逗逗他。” 哼了一声，转身飞向背对着巫山月的刘山，却发现他压根没掉泪，只是在干嚎。 对上，刘山还偷偷竖起手指，放在唇边，无声地“嘘”了一声。 当即会意，配合道：“哎呀，哭得眼睛鼻子都红了，太可怜了！” 笑笑也看到了这一幕。 原本他打算拿糕点过来安慰刘山，此时默默地蹲在刘山面前。 巫山月见刘山背对着自己，哭得凄惨，想让他面对自己。 然而，他一拉刘山的手臂，对方就用力往后扭，不仅不让他碰，甚至还哭得更伤心了。 巫山月只好不去扒拉他，道歉道：“对不起，我跟你开玩笑而已。” 刘山不理他。 巫山月在一旁软声哄着刘山，试图取得他的原谅。 但刘山就是不肯回头。 笑笑见他一直盯着自己手上的糕点，于是掰开一小块糕点，塞进他嘴里。 刘山一边嚼一边干嚎，嚼着嚼着，心情倒真的好了起来。 听到巫山月问他要怎么才能原谅对方，刘山眼珠子转了转，“你叫我一声爸爸，我就原谅你。” 笑笑笑出声来。 巫山月：“……不叫。” 叫一个小鬼“爸爸”，这说出去不是让人笑话吗？ 刘山立马又嚎起来，“你是坏蛋，又骗我！说给我吃的又不给，问我怎么才肯原谅你，我说了你也不干！” 见巫山月挪动身子要看他，他跟着转着身子，死活不让对方看自己。 笑笑憋着笑，怕被巫山月看出不对劲，破坏刘山的计划，他连忙侧过身，低着头看着地面。 若巫山月此时看他，就会发现他的肩膀正微微发抖。 但巫山月此刻正因为刘山的哭闹焦头烂额，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来来回回僵持着，巫山月被刘山吵得耳朵都痛了，最终妥协道：“爸爸，别哭了，别把嗓子嚎坏了。” 他试着再去拉刘山，无奈叹息道：你不仅是我爸爸，还是我祖宗。” 刘山这回不挣扎了，转过身来，笑嘻嘻地看着他。 笑笑和也都不憋着笑了，院子里响起好几道笑声。 巫山月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一个小鬼骗了，气极反笑，他揉着刘山的肉脸，“好小子，居然骗我！” 刘山说了一句话，但因为脸被捏着，说的话含糊不清。 “说什么呢？”巫山月蹂躏了好一会儿他的脸后，这才问道。 “是你先骗我的！”刘山重复道，他想站起来，但蹲太久，腿都麻了。 他理直气壮地指挥起巫山月来，“儿子，扶你爸爸起来，爸爸腿麻了。” 巫山月双手穿过他腋下，将他举起来，“你就神气吧你。” 刘山哈哈一笑。 几人又回到亭子里吃糕点，刘山坐在巫山月腿上，吃了好几块糕点。 越吃越觉得香，他回头问巫山月，“巫莲喜欢吃糕点吗？我想晚上给他带一块。” 巫山月捏了捏他的脸，“怎么不见你问我吃不吃？” 刘山一本正经道：“你不是不爱吃甜的吗？我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问你？” 叼起一块糕点，往上一抛，接住糕点前还附和道：“就是就是。” 巫山月一噎，“他也不爱吃，你们自己吃就行。” 刘山惋惜不已。 一连好几天，刘山都没能再见到巫莲，而笑笑的家人终于上门来接他。 “唐祎宁，这是我的名字。”笑笑对刘山说道，“我住在其他城市，到时候你可以来找我玩或者我来找你。” 这几天，巫山月已经弄明白这个“返老还童”术到时间就会自动解开，不是三五天就是几个月，总之，不会超过半年。 所以，笑笑可以跟着家人回去，等哪天这个术法自动解开就好了。 刘山点点头，依依不舍地跟他挥手告别。 看着笑笑跟着家人上了车，他好久后才回过神来。 他问牵着他的巫山月：“要是长大了，哥哥还会跟我玩吗？” 巫山月很难回答这个问题。 尽管他看着不过二十来岁，但实际上他早已活了上百年。 即便是妖与妖之间的情谊都很难维持长久，更何况是人类？ 巫山月另一只手揉了揉刘山的脑袋，“只要你想见笑笑，我可以随时带你去见他。” 刘山高兴地点头，“那你会飞吗？” 巫山月笑道：“可以会。想不想试试？” 刘山两眼放光，顿时忘记了离别的伤心。 巫山月蹲下身，“上来，我背你。” 刘山当即趴到他背上。 巫山月背着他，脚下凝聚着妖力，往半空一跃。 说是在飞，其实是不断地在空中跳跃。 即便如此，依旧让刘山笑得合不拢嘴。 就跟在他们身后，两人一白团朝山的深处“飞”去。 又过了好几天。 晚上刚吃过饭不久，巫山月忽然一脸严肃地看着刘山，“我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想告诉你，你想先听哪一个？” 刘山被他的情绪感染，不自觉地坐直身子，有些紧张地想了想，“嗯，先听好消息吧。” 巫山月讶异，“怎么不先听坏消息？” 刘山皱着脸，“我怕我接受不了坏消息，所以先听好消息压压惊。” 巫山月想笑，但为了不破坏气氛，硬生生忍住了。 他说道：“好消息是，你今天可以见巫莲了。” 刘山刚要高兴起来，巫山月又接着说道：“坏消息是，他现在情况不太好。” 想到巫莲那副病弱的模样，刘山小脸煞白。 “你想去见他吗？”巫山月问他。 刘山点头，“见！” 是好是坏，总要亲眼见到才是。 巫山月牵着他去了巫莲家，门口的石蛇像吐着蛇信子，“直接进去就行，小声点，莲大人在休养。” 刘山一听，更是觉得巫莲状况不佳。 他急得松开巫山月的手，推开门跑进去。 他谨记着要小声的嘱咐，不敢大声喊叫。 这回的楼梯比上回来时要矮得多，台阶也没那么高了。 但刘山一心惦记着巫莲的情况，没有发现这些差异。 他找到走廊尽头的房间，房门依旧虚掩着。 刘山试图从门缝里看清房内的状况，只看到从床上垂下来的蛇尾。 “巫莲，我可以进来吗？”他小声地问道。 巫莲似乎很虚弱，声音极轻地应道：“进来。” 刘山当即推开门，他走到床边，巫莲半靠着床头，脸色比上次所见更加苍白，仿佛随时都会死去一样。 刘山红着眼眶，“巫莲，你生了很严重的病吗？” 巫莲轻咳一声，笑道：“没有，山月没告诉你吗？我只是有些虚弱。” 刘山看着他垂下来的蛇尾，没有之前那么漂亮，变得黯淡无光。 想到巫山月说的“情况不太好”，刘山更是忧心忡忡。 忽然，他看到巫莲的蛇尾似乎难以自抑地扭动起来，蛇尾上一片鳞皮翘了起来，随即开始大面积地脱落，一整层皮都掉了出来。 刘山先是一愣，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随后，他扑在巫莲的蛇尾上，试图把那层皮给按回去，“巫莲，你不要死啊！我帮你把皮接回去。” 巫莲：“……？” 门口的巫山月笑出了声。 第538章 我是你爸爸14 待在刘山头顶上，两只火柴棍般的手上下抚摸着他的脸，“不哭不哭。” 刘山抽噎着，被巫莲抱到蛇尾上，听着对方跟他解释。 “我只是在蜕皮，不是要死了。”巫莲将他因急着跑来而变得凌乱的头发整理好，“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 “可是，山月哥说你情况不好。”刘山抬头看着巫莲，那双一直神采奕奕的深褐色眼睛都染上担忧，“你看上去也很不好。” 巫莲轻笑一声，“这是蜕皮时才会有的状况，况且我本就是这副病弱的模样，你不必过度忧虑。” 刘山自然相信他的话，顿时恼怒地指着巫山月，向他告状，“巫山月老是骗我，上回也是……” 刘山口齿清晰地将巫山月说他腿短以及骗他叫哥哥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 说到令他气愤的地方，他还要回头再瞪一眼坐在一旁翘着二郎腿的巫山月。 “你说，巫山月是不是很可恶？！”他试图让巫莲跟他统一战线。 认同道：“可恶！” 巫山月没有丝毫心虚，“怎么还叫上全名了？” 巫莲剜了他一眼，“这孩子如今不过就是三岁孩童的心智，你怎能这样欺骗他？” 刘山点头如捣蒜。 也附和道：“就是就是。连我都知道要保护孩子幼小的心灵，你这么大个人却跟幼稚鬼一样，啧啧啧。” 被用稚嫩的声音说幼稚，巫山月终于有些心虚起来，尤其是那个小鬼头还十分赞同地点着头。 巫山月：“……” 巫莲帮着刘山好好地说了巫山月一通后，问刘山，“我让山月接下来都听你的话好不好？” 他含笑看着喜笑颜开的刘山，“你想让他叫爸爸，我就让他叫你爸爸，好不好？” 刘山捏着衣角，扭了扭身子，“我也不是很想当他爸爸。” 巫莲轻笑问道：“那你想当什么？” 刘山抬起头，眼睛亮闪闪地看着他，大胆道：“我想当巫莲的新郎。” 巫莲愕然。 巫山月扬眉道：“小鬼，我跟你朝夕相处这么些天，怎么不见你想当我的新郎。” 他走到刘山面前，“我跟巫莲不是长得一模一样吗？” “不一样，你没巫莲漂亮，也没他温柔。”刘山头头是道地说出两人的区别，“而且你老是闭着眼，巫莲是睁着眼的。” 巫山月一噎，还真让他找到区别了。 巫莲笑了一声，食指轻轻点了点刘山的额头，“原来你只是喜欢温柔漂亮的，莫不是来了一个比我更好的，你转头就要去选别人了？” 刘山竟真的认真思考起来，他一脸肉疼地攥住巫莲袖子，保证道：“我不是什么花心大萝卜，我还选你。” 听了这话，2号异常感动地将这一幕单独截出来，转发给其他分身。 巫莲忍俊不禁。 巫山月揶揄道：“你可当不了巫莲的新郎，要是让家主那老头知道，不得把你的皮给扒了。” 当然，家主也不可能无聊到真的去盯巫莲到底是做新郎还是新娘。 他只是发觉刘山好面子，这小鬼肯定不愿意当什么新娘。 这么想着，巫山月捏了捏刘山的脸颊，“你啊，只能当新娘。你一个男孩愿意当新娘吗？” 刘山果然不愿意，可他看着巫莲的脸，又纠结起来。 他问：“那我只能当女孩了吗？” 巫山月看热闹不嫌事大，“只有女孩才能当新娘。” 刘山头顶的老气横秋地说道：“年轻人，你这思想不对头。男孩也可以当新娘。我都可以做妈妈，我儿子当然可以做新娘了。” 只是单纯地站在刘山这一头，刘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管他想做的是新郎还是新娘。 “儿子，你做什么，妈妈都支持你！” 巫莲听说过，它在巫家很出名，尤其是在年轻一辈那儿极为受欢迎。 谁都知道它是一个没有妖气又似妖的生物，而且还自称是“齐旗”的母亲。 巫莲还是第一次见到它自称是刘山的妈妈，不由得多看了它好几眼。 刘山受到的鼓舞，坚定道：“我可以当新娘。” 巫山月哈哈大笑。 巫莲轻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等你长大了，再说这些也不迟。” 如今，刘山就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幼童，没人会把他的童言童语放在心上。 刘山拉着巫莲的袖子，“那你可不要当别人的新郎，要不然我可是会生气的。” 巫莲笑着应了一声，目光落到地上那层完全从他身上完全脱落下来的蛇皮。 那张蛇皮十分完整，薄如蝉翼，仍保留着原先的亮泽。 巫莲轻拍刘山的背，“你上回不是好奇我是怎么创造出山月的吗？” 刘山反应过来，不解道：“这难道跟你蜕皮有关系吗？” “聪明的孩子，”巫莲称赞一声，指着那张蛇皮，一团妖力加上一缕神魂从他身上飞出，落到那张蛇皮上。 在刘山看来，巫莲只是朝那张蛇皮轻轻一指。 不消片刻，那张蛇皮竟在他眼皮底下变成了一个男孩。 那男孩蜷缩着身体躺在地上，赤身裸体。 男孩睁开眼，坐起身，转过头面向他们时，刘山对上了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那男孩的长相让他觉得有几分熟悉。 不过，比起认人，他率先说道：“要赶快穿上衣服才行，要不然可是会感冒的。” 巫山月直接用妖力给那男孩变出一身合身的长衫。 男孩站起身来，双眼尽是茫然。 刘山仔细地打量着这个年纪不过十岁的男孩，对方肤色白皙，过耳的短碎发与巫莲、巫山月一样都是银灰色的。 他看了看男孩，又看了看巫莲和巫山月两人，终于发现这男孩完全就是缩小版的两人。 刘山惊讶道：“他是小时候的巫莲！” 巫山月嘴角上扬说道：“他是你的新儿子。” 巫莲笑看着刘山，“你想给他取个名字吗？” 刘山看着摇摇晃晃走过来的男孩，对方似乎还未适应用腿走路一样。 一个名字脱口而出。 “苏羽。”刘山看着巫莲说道，“我觉得他叫苏羽。” 第539章 我是你爸爸15 2号没料到苏羽竟是这样出现的。 尽管它是0001的一部分，但也确实猜不到这一层。 它不禁感慨道：不愧是主体，这想法就是奇特。 “巫苏羽？”听到刘山的取名，巫山月摩挲着下巴，“念起来有点拗口。” 巫莲同样念了一遍，最终折中道：“不如叫巫羽，”他看着刘山问，“这样可好？” “好啊，就叫巫羽。”刘山自然没问题，他只觉得巫莲顶顶好，还会征求他的意见。 巫莲便对那个跌跌撞撞走过来的男孩说道：“你以后便是巫羽，这孩子叫齐旗，你可要保护好他。” 自此，男孩便叫巫羽。 巫羽看着巫莲蛇尾上的幼童，点了点头，“好。” 刘山却是拍着自己的胸口，“我可以自己保护自己，我还能保护妈妈，保护巫莲、巫山月，还有笑笑哥哥、巫二……” 他掰着手指，说着自己认识的人，“还有巫羽——” 说着，他又满脸纠结起来。 巫莲轻捏他的脸，这孩子皱着脸时更是可爱，“怎么又烦恼上了？” 刘山仰头看他，“巫羽是弟弟还是哥哥呢？” 巫山月疑惑：“什么意思？” 刘山煞有介事道：“巫羽刚刚才被巫莲创造出来，所以年纪肯定比我小。” 说着，他双手比划了一下自己和巫羽的身高，“可是，巫羽比我高好多，年纪看着也比我大。” 他叹了口气，烦恼道：“所以，我不知道要叫他哥哥好，还是弟弟好。” 巫山月怂恿道：“你直接喊他儿子不就行了？” “这怎么好意思呢？”刘山羞涩道，“我还没有当巫莲的新郎——” 想到自己不能当新郎了，他改口道：“新娘。” 巫山月气笑了，“你叫我儿子的时候，不是挺顺口的吗？” 刘山一脸心虚：“这不一样，我一开始以为我已经当你爸爸了。” 谁知道他原来还不是巫山月的爸爸。 巫莲这一晚上不知道被刘山逗笑了多少次，“你叫他名字就好。” 巫羽已经摇摇晃晃地来到床边，他像是对这个世界感到好奇，又或者是对刘山感到好奇。 他把脸凑到刘山面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刘山看。 看了好一会儿，巫羽忽然开口道：“你不是孩子。” 巫羽能够看到一个人的本质，他看清了面前这个幼童的灵魂是一名成年男性。 当即反驳道：“我儿子这么小，怎么就不是孩子了？” 巫羽没有理会，而是又凑近一点，就在两人的鼻子要碰上时，被巫山月从身后提着衣领拎起来。 巫莲对巫山月说道：“你先好生教教他基本礼仪。” 巫山月应下来，“行，我会教他什么是礼仪。” 刘山讶异地看着巫山月，“你还知道礼仪？” 巫山月无奈：“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这不过是随口的一句话，刘山却当真了。 他认真地说出自己对巫山月的形象，“嗯——你在我心里虽然长得和巫莲一样，但是没有巫莲漂亮，喜欢骗人，说话不好听，爱欺负我……” 刘山说的全是缺点，听得巫山月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起来。 他像是没注意到巫山月的神色，说着说着，话锋一转，“不过，你其实也有温柔的地方，会特意安慰我，给我带好吃的。” 他对着巫山月灿烂地笑道：“你也算是一个好哥哥。” 巫山月听得舒心，眉眼弯弯道：“你倒是会哄人。” 巫羽看了两人一眼，莫名有些不愉快，他见巫山月一直闭着眼睛，张嘴就来了一句“你是瞎子吗？” 下一秒，他被巫山月扔出门外。 刘山看着巫山月走出去后还关上了门，听到外面疑似巫山月在教训巫羽的动静，他担忧地问巫莲，“巫莲，巫羽不会有事吧？” 巫莲依旧笑得温柔，嘴上却道：“他皮糙肉厚，不会有事，总要教教他口无遮拦的下场。” 刘山似懂非懂，没有过多纠结这件事，而是好奇道：“巫山月被你创造出来时也是这样的吗？为什么巫羽不用闭着眼，巫山月却老是闭着眼睛呢？” 他早就好奇巫山月闭着眼睛的事，偏偏对方老是在他提问时转移话题。 巫莲解释道：“巫山月的能力是让与他对视的人石化，所以平常需要闭上眼睛。” 刘山想到当初看到变成石像的鼠妖，又想到楼下的石蛇像，他惊诧地问：“楼下的蛇也是被巫山月变成石头的吗？” 巫莲失笑：“不是，那些蛇本就是石像，只是被我赋予了生命。而巫羽的能力与山月不同，他的能力是看清本真，所以知道你的灵魂是成年男子。” 刘山听完只觉得很复杂，头都快大了，“我听得头晕，好难懂。” “等你变回来了，自然就能理解这些。”巫莲没有过多解释，而是问道：“洗过澡了吗？” 刘山点头：“洗过了！” 巫莲抱起他，将他放在床上，“天色不早了，尽早睡吧。” 从刘山头顶滚下来，想了想，选择钻进被子里。 巫莲给刘山掖好被子，“今晚在这儿睡可好？” 刘山完全没意识到巫莲并非真的是在征求他的意见，闻言，他欣喜道：“好！” 巫羽被巫山月揍了一顿，鼻青脸肿地被拎回巫莲面前。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巫莲，似乎还有些不服气。 巫莲一手轻拍着已经睡着的刘山的后背，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巫羽，“我创造你，不为别的，仅仅因为这个孩子需要一个替代笑笑的玩伴。” 这一次蜕皮，巫莲开始时并未想要多创造一个分身。 当初，他会创造巫山月，不过一时兴起，想尝试这突然冒出的想法。 不曾想，竟是一次成功。 于是，便有了巫山月。 对外，他们是父子。 但巫家人，包括巫山月自身都知道，他们是一体，只是巫山月仍需听他差遣。 “你要知道，既然我可以创造你，也能将你收回。”巫莲抬眼，那双总是让刘山觉得忧郁的眼睛尽是冷酷。 巫羽心一惊，最后还是不甘不愿地应道：“我知道了。” 第540章 我是你爸爸16 巫羽观察着面前的小不点。 白天，巫莲和巫山月都有事情做，于是陪伴刘山的重任就落到了巫羽身上。 对于自己被创造出来，仅仅只是为了陪伴一个心智与身体都暂时变小的人，巫羽心中颇为不服。 这导致他在面对刘山时不是面无表情就是爱答不理，最多在有人看着时装出好哥哥的样子。 巫羽兴致缺缺地坐在一旁，看着一群小孩在玩老鹰抓小鸡。 巫家的孩子这些天都扎堆来，也不知是出于什么目的。 他手托着腮，边打哈欠边坐在亭子里，一点儿想与那群孩子一起玩的念头都没有。 刘山当着“鸡爸爸”，从这只“老鹰”保护着身后一群“小鸡”。 这些“小鸡”有的只有头是蛇头，而身体是人形，有的则是上半身是人形，下半身是蛇尾。 他们都是巫家的孩子，还未能完全学会将自己变成人形，少部分能够做到完全变成人形。 这些孩子们基本上都只能待在家里，以免到外面吓到人。 以往，他们都是三五成群地待在各自的区域，直到最近，才被允许来这片区域。 身形灵活，很快就把“小鸡”一个个抓走了，最后只剩下刘山一个光杆司令。 大笑道：“我赢了！” 刘山：“……” 他妈妈怎么一点儿让着他的意思都没有？ 他挠了挠头，只能愿赌服输，去当“老鹰”。 一直玩到满头大汗又口干舌燥，他这回恰好成了“小鸡”，便赶紧让“老鹰”抓住。 被淘汰后，刘山这才跑回巫羽在的亭子，他没有石桌高，又不想弄脏凳子，只能踮着脚想去拿桌上的水杯。 下人们都在关注其他孩子的情况，亭子里只有刘山和巫羽。 巫羽见他艰难地伸着手想去够中间的水杯，一点儿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他不仅不帮忙，还坏心眼地在刘山就快够到的时候把杯子往里挪。 刘山疑惑地看着他，“你干嘛啊？” 巫羽笑不露齿，“当然是欺负你。” 刘山一愣，仔细地回想着自己是不是对巫羽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怕自己忘记，还让2号帮自己想。 2号应道：“宿主大人，您什么也没做，他就是个坏蛋，您不要跟他玩。” 它要把苏羽的所作所为记录下来，等对方恢复记忆后播放给对方看。 确认自己没做错事后，刘山立马问巫羽，“你为什么要欺负我？” 巫羽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欺负人还需要理由？” 刘山不赞同地看着他，“你不可以随便欺负人。” 明明有些时候巫羽还表现得很关心他。 想到他刚才只顾着自己玩，刘山恍然大悟，“你是不是也想和我玩？” 趁着巫羽愣神的空档，他跑到另一边，终于拿到水杯，当即咕噜咕噜地喝了一大口水。 巫羽回过神来，羞恼道：“谁要和你这个装小孩的成年人玩？” “我没有装小孩。”刘山皱着眉头，他低头看了眼自己后，才抬头说道：“我现在是真小孩。” 巫羽嗤笑一声。 他这副神情和巫山月偶尔会出现的样子差不多，只是一个少年版，一个青年版。 刘山顿时就不生气了，他放下杯子，仔细地在衣服上擦干手，确保没有手汗后才去拉巫羽，“你要跟我玩吗？” 巫羽想拒绝，可见他笑容灿烂的样子，莫名不忍心再说重话，任由他牵着自己。 见巫羽不说话，刘山提议道：“如果你喜欢安静，我们可以去看故事书。” 他见巫羽总是一个人待着，想着或许对方不喜欢太吵闹的地方。 想到笑笑之前偶尔也喜欢在一旁坐着看书，刘山说道：“笑笑哥哥就喜欢看书，他还会给我念书。” 巫羽知道笑笑，对方同样是一个人类，与面前的人一样变小了，还一起住过一段时间。 他观察着刘山的神情，发现对方并未有任何伤心难过的情绪，不禁问道：“我听说你刚跟他分别的时候还有些伤感，怎么这会儿却不见半点伤心？” 刘山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我后来想过了，以后我还是能和笑笑哥哥见面。” 巫羽毫不留情地打击道：“你怎么就知道他一定会想见你？” 他故意用恶劣的语气笑道：“或许他根本就不想见你，早就巴不得摆脱你。” 原以为会看到刘山伤心难过，没想到对方却是停下脚步，奇怪地看着他问：“你又没有见过笑笑哥哥，为什么要这样揣测他的想法？” 刘山长长地叹了口气，“你要是老说这样的话，我就不跟你玩了。” 巫羽一时语塞，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他一脸郁闷地被刘山拉去看故事书，说是看，其实是在给对方念书。 巫羽莫名其妙地当了一下午的故事机，刘山给了他好几本故事书，听到起劲的地方，还会要求他再读一遍。 巫羽在心里腹诽，明明就是这小子自己想看书，又不肯自己一字一句地看，还要别人念才行。 这究竟是哪里来的习惯？ 刘山双手托腮，听得津津有味。 这些故事书都是在讲各种精怪奇遇，和人类的幼儿故事书极为不同，他很喜欢。 两人一个念一个听，倒也和谐。 忽然间，外头院子里传来一阵吵闹声。 刘山从巫羽的念书声中回过神来，仔细一听，外面的人似乎在吵架。 他当即跑出去查看情况，原本在玩的一群小妖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吵了起来，还分成了两派。 刘山窜到两拨小妖中间，问道：“你们在吵什么？” 他是这群幼童中个子和年纪看起来最小的，气势却丝毫不弱，此刻严肃着脸，颇有领导风范。 那群小妖七嘴八舌地相互指责起来，刘山大喊道：“一个个来，你先说。” 他指着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小妖，让对方先说。 听着两边各自的说辞，又跟在场的和下人们确认过后，刘山终于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其实事情很简单。 这两波小妖，一边是人身蛇尾，一边是蛇头人身。 人身蛇尾的小妖说另一边的小妖不好看，变出来的根本不符合变形的习惯。 一个蛇头人身的小妖低着头，声音带着哭腔，“他说我不漂亮。” “谁说的？”刘山踮着脚，捧着她的脸，异常认真地说道：“你漂亮。” 巫羽走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刘山一个个地捧着别人的脸，嘴上说着“你漂亮”“你也漂亮”的话。 他心想，这又是什么游戏？ 等一个个都夸了一遍后，刘山正好看到巫羽过来，他“哒哒哒”地跑过去拉着巫羽到小妖们面前，宣布道：“但是，最漂亮的是巫羽！” 一众小妖对此达成了一致，都认同地鼓起掌来。 双方开始互相道歉。 巫羽：“？” 第541章 我是你爸爸17 接下来的日子里，刘山发觉巫羽对他的态度越来越好了。 晚上和巫莲说起来时，他十分自豪地挺胸道：“我真有人格魅力！” 巫莲双眼含笑，揉了揉他脑袋，“是啊，巫家的其他孩子也都很喜欢你。” “你真是个厉害的孩子。” 刘山被夸得飘飘然，忽然想起一件事，他对巫莲说道：“我今天还跟巫羽玩骑马了。” 巫莲大概知道刘山每天都做了什么，除了巫羽会跟他汇报后，其他日常照顾刘山的下人同样会向他汇报。 即便如此，巫莲仍旧问道：“哦？是骑木马吗？” 刘山摇了摇头，“不是，本来我是打算骑木马的……” 结果，他刚和巫羽说自己想玩骑马，对方直接就跪趴在地上，让他骑。 “我都拒绝了好几次，但巫羽坚持，我也没办法……”刘山老气横秋地晃了晃脑袋，“我只好爬到他背上。” 他嘿嘿一笑，“可好玩了。” 巫莲捏了捏他的脸颊，“那你喜欢巫羽吗？” “喜欢。”刘山毫不犹豫地应道，接着他又快速地说道：“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巫莲你。” 巫莲揶揄道：“你在面对山月和巫羽时恐怕是另一套说辞？” 刘山丝毫不心虚，“没有，我都是说最喜欢你。” 巫莲笑而不语。 眼见时候不早了，巫莲便让刘山去洗澡，准备睡觉。 刘山听话地起身，今晚早就睡了，要不然他还要抓着去洗澡。 他认真地搓着澡，还在浴桶里玩了好一会儿泡泡，才将身上的泡沫冲洗干净。 洗完澡，他才发现自己忘记拿睡衣了，只好先裹上浴巾。 他将浴室的门打开一条缝，透过门缝去看巫莲有没有在外面。 见对方就在窗边坐着，刘山喊道：“巫莲，巫莲……” 听到声音，巫莲转过头来问道：“怎么了？” 刘山原本想让他帮自己拿睡衣，然而心脏忽然剧烈一痛，呼吸也变得困难。 他原本拉着门把手，此刻因为身子站不稳，反倒将门完全拉开。 刘山身形不稳地朝前倒去，大口大口地喘气。 巫莲见状，忙上前去。 刘山捂着心口，难受道：“巫莲，我的心好痛。” “没事，有我在。”巫莲将他身上掉落的浴巾披到他身上，裹住他整个人后，才把人抱起来，放到自己的蛇尾上。 巫莲查看怀里人的情况，刘山的状况似乎不太好，喘着气，一副难受到极致的可怜模样，看得他揪心起来。 他正打算使用妖力缓解刘山的痛苦时，怀里的幼童却是在几瞬之后变回了原本的成人模样。 巫莲有些讶异，这些天他几乎忘记这孩子迟早会恢复原状。 恢复原状的刘山先是一阵茫然，所有记忆在一瞬间进入他的脑海。 刘山晃了晃脑袋，抬起头时，近距离对上了那双琥珀色的竖瞳，从中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样子。 他迅速反应过来，连忙用身上的浴巾围住自己的下半身，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了浴室。 听到浴室门落锁的声音，巫莲饶有兴趣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随后，他叫来楼下的石蛇像，吩咐道：“让人备一些衣物来，齐旗恢复了。” 石蛇像嘶嘶地吐着蛇信子，当即会意，蜿蜒着爬下去找人。 石蛇像先去吩咐其他下人去准备给流刘山的衣物，思考片刻，去了巫山月家。 听到石蛇像的话，巫山月和巫羽对视一眼。 自巫羽诞生后，他便一直住在巫山月这儿。 巫山月眉梢一挑，身体向前倾，问石蛇像，“恢复原样了？确定吗？” 石蛇像嘶嘶道：“确定，这是莲大人说的。” 闻言，巫山月靠回沙发上，“没意思，没有小鬼可以逗了。” 巫羽则是问道：“那他还会记得我吗？”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巫羽早已没了原先的不服气，每天都很期待和刘山玩。 这会儿听到刘山恢复原样，一时间有些小失望。 “会记得，”巫山月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他会记得变小后所有的事情。” 巫羽松了一口气。 巫山月站起身，“想必他现在一定恨不得赶紧离开巫莲身边，我要去看看乐子。” “我也去。”巫羽跟着起身，一大一小朝巫莲家走去。 刘山重新坐回浴桶里，这浴桶只适合儿童。 对于之前的他来说还很宽敞，但对现在的他而言，则显得有些逼仄，水位此刻仅能没过他的小腿。 他抱着腿，一副生无可恋的神情，试图用这逐渐变凉的水温，来让自己因为回想起各种黑历史而尴尬得燥热起来的身体冷静下来。 刘山不仅恢复了原有记忆，还完整保留着变小后的经历。 一想到自己变小后的种种行为和发言，他只想连夜逃离这个小世界。 太社死了！ 尤其是他还对巫莲各种“表白”，虽然他那时候仅仅只是被美色迷惑，又忘了对方是0001，但话都是他说出口的，想到可能会被2号录下来，刘山两眼一黑。 他默默地打开自己的道具【自动录屏】，将自己变小后和巫莲相处时的记录删了个干净。 只要删除了，就是没发生过。 然而，刚才翻出那些画面反倒让他又加深了一次印象。 刘山想抱头哀嚎，但想到外面的巫莲，只得硬生生忍下来。 他咬牙切齿地在心里咒骂0001，居然给他整这一套！ 而且这回0001居然又是爸爸又是儿子？ 这要是他能再遇到未来的自己，他高低得问一句到底怎么回事。 就在他还在咒骂0001时，2号欣喜的声线在他脑海中响起。 “宿主大人，您终于变回来了。” 尽管变小后的刘山让2号觉得很可爱，但是它还是更喜欢现在的刘山。 瞧瞧这健康的肤色，这大长腿，还有这流畅的肌肉线条…… 还是长大好，还是长大好。 它不出声还好，一出声，刘山就将矛头对准了它，恼火道：“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还会发生这种事？你知道我有多社死吗？” 2号立马认错道：“对不起，宿主大人，是我太没用了。一开始我是想先跟您解释您是怎么绑定……” 话说到此，一人一统都齐齐怔住。 刘山忽然想起来，他应该继续装失忆才是。 2号幽幽问道：“宿主大人，莫非您依旧记得之前那些小世界？” 刘山：“……我说我不记得，你信吗？” 2号的机械音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不信。” 刘山：“……” 愤怒果然是魔鬼。 第542章 我是你爸爸18 2号的确和变小后的刘山解释过他绑定了系统，需要在各个小世界做任务的情况。 但从上个世界，刘山失忆后得知这一状况的反应来看，即便他恢复原状，也只会追问具体，而不是一上来就抱怨。 会这么做，只能说明刘山带有之前的记忆，所以下意识地跟它抱怨。 刘山辩解道：“那我上个世界不也中途就恢复所有记忆了？” 0001能知道的事，2号肯定也知道。 他越说越冷静，越说越理直气壮，“那我现在因为恢复原样，大脑受到冲击，会回想起所有事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2号意味深长道：“为了避免出现您所说的情况发生，主体早就做好了万全准备。按照常理来说，这是不可能会发生的事。” 刘山试图据理力争，可他一个人类的逻辑哪里比得上一个电子程序？ 几个回合下来，他差点把自己绕晕。 在浴室里跟2号争论半天都没能说过对方，刘山恼火道：“我就是记得了，那又怎么样？” 这个2号平常装得那么老实听话，一到这种时候倒是暴露出本性来。 刘山都快忘了2号同样是0001那个黑心系统了。 一见刘山真生气了，2号这才后知后觉。 吵赢了但惹人生气，不也得不偿失了吗？ 它正想说点什么弥补时，刘山已经不想再跟它继续这个话题了。 “我这次的任务是什么？”刘山直接问道。 反正都暴露了，他也没必要装了。 之后的事之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完成这个世界的任务。 2号观察着他的神色，见他果然摆出一副认真的模样，这才将任务调出来。 只是这一看，它忽然发现任务栏打了码。 2号一顿，本以为是出了点小故障，它调试一番后，依旧没有显示出具体的任务信息。 2号早就看过任务，知道具体的内容。只是，如果出现这种异常情况，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它和愿望者的那抹意识进行了确认，得到了验证。 它遗憾地对刘山说道：“宿主大人，愿望者认为您无法完成他的心愿，所以拒绝让你查看任务内容。” 刘山还是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还以为是2号故意在逗他。 他当即表态道：“这个玩笑可不好玩。” 2号可不想被他误会，连忙解释道：“宿主大人，愿望者有权拒绝任务者的帮助，偶尔会出现这种情况。” “任务内容由愿望者的意识生成，若其判定任务者无力完成心愿，便可能像现在这样直接放弃。” 只是，这种情况鲜少发生。 刘山满眼困惑，浴桶里的水早就冷却下来。 外头传来一阵敲门声。 接着，是巫莲的声音，“我把新衣服放在门口，你等会儿记得拿。别在浴室里待太久，容易着凉。” 刘山应了一声“好”，这才继续问2号，“难道，这些愿望者还有第二次机会，可以让新的任务者接手？” “不，愿望者只有一次机会。”2号其实也不理解原主的做法，“即便他拒绝让你去完成任务，他的机会依旧用完了。” 刘山呆愣了一会儿，眉头微蹙地问道：“我能跟齐旗谈谈吗？” 2号遗憾道：“抱歉，宿主大人，原主的大部分意识已经进入了主体的能量池里，捞都捞不回来了。” “而剩余的这一抹意识无法与您交谈。” 刘山郁闷地抱着腿，“他为什么觉得我完不成任务？” 2号跟那抹意识核实过，转述了对方的原话，“齐旗认为，您只顾着玩，眼里只有巫家，看不到其他人的存在。” 刘山一哽，“可我不是失忆变小了吗？” 他都变三岁小孩了，他能做什么？就连想偷偷跑出去都会被逮回来。 2号继续转述道：“那抹意识观察了您变小后的行为以及所表现出来的性格，认为他的心愿对您而言或许会比较苛刻。” “所以，他直接放弃了实现心愿的机会。他说，您可以随自己的心意，就这么开心地度过这个世界即可。” 刘山愕然不已。 他原以为齐旗是嫌弃他能力不足，没想到竟是出于这种考量。 他追问道：“我真的没办法查看任务内容了吗？” 这不仅仅关乎原主自身，也关乎到他与0001的赌约。 若是他不能完成任务，那他岂不是就失败了？ “宿主大人，原主的意思说，等您离开小世界时，依旧会给您一个‘完成’的判定结果。” 刘山说不上来自己的心情，什么也不用做就能完成任务自然是好事。 可是，他来这儿，本就是为了完成愿望者的心愿。 他问：“我还能接收齐旗的记忆吗？” 或许，他可以从齐旗的记忆推断出对方的心愿。 然而，2号却是说道：“很遗憾，齐旗的意识同样拒绝了此事。他认为自己的记忆过于沉重，恐怕会让您感到不适。” “他认为您显然来自一个美好的世界，即便在这个世界，有巫家人在，也不会让您过多地接触到不幸的存在。您的眼睛只需要去看一切美好，您的心只需要去感受幸福。” 这是齐旗那抹残存意识在观察刘山许久后得出的结论。为此，他放弃了这次机会。 刘山难以置信道：“他是出于保护我的心态主动放弃了这个机会？” 哪怕这个机会是用齐旗自身的灵魂换回来的？ 2号的声音极其冷静，“恐怕是的。这是他的选择。” 系统提供机会，而愿望者进行选择。 至于选择所带来的结果，系统不予售后，不提供二次机会。 刘山怔愣许久，久到因为太冷而打了个喷嚏才回过神来。 他站起身。 巫莲家的浴室配置颇具现代感，浴缸、花洒一应俱全。 只是，或许是因为巫莲不喜欢变出双腿，他的蛇尾所占据的位置较大，浴缸又深又宽，并不适合幼儿。 所以，变小后的刘山有专门的小浴桶。 刘山围着浴巾，在浴室里踱步，直到门外再次传来敲门声。 这回响起的是巫山月吊儿郎当的声音，“怎么待这么久？晕了吗？” 巫山月屈指想要继续敲门时，那扇紧闭着的门再次打开，对上那张陌生又带着怒气的脸，不由得喉结滚动。 “你才晕了。”刘山正烦得不行，语气也称不上多好。 注意到同时落在自己身上的三双眼睛，他恼火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男的吗？” 他一把抓起门口的衣服，“嘭”地摔上门，徒留巫山月对着门板，莫名其妙吃了个闭门羹。 巫羽沉默片刻，对屋内另外两人说道：“小时候那么可爱有礼貌，怎么变回来后脾气反倒变差了？” 巫山月回过神来，走回椅子上坐下，翘着二郎腿说道：“小时候脾气就不怎么好了，现在只是不收着而已。” 每次都被逗火，就会闹脾气说不跟他玩。 巫山月看向窗边的巫莲，问：“还要将他留下来吗？” 巫莲看着窗外，仍旧是那副忧郁的神情，不知在看些什么，并未回答这个问题。 没过一会儿，刘山又打开门，依旧只围着一条浴巾。 他将刚才拿的衣服扔到床上，“这衣服不合适，有点小了。” 巫莲转过头来，意味深长道：“这是按照你先前的尺寸准备的。” 刘山一顿，依旧理直气壮，“说明我现在营养好了，又壮了。” 其他几人皆笑了起来。 巫莲直起蛇尾，来到刘山面前。 他的身形完全挡住刘山头顶的光线，阴影将人完全笼罩住。 蛇尾本就又长又宽，当巫莲完全直起身子，一下子就比刘山高了不少。 他俯下身子，琥珀色的蛇瞳闪烁着非人的冰冷光芒，连语气都没有先前的温和。 “你知道，自己现在处于何种处境吗？” 刘山与巫莲对视一眼，疑惑道：“什么处境？” 他又看了一眼明显也变得没那么友好的巫山月和巫羽后，才对巫莲说道：“我要被扫地出门了？” 屋内响起巫山月的大笑声。 第544章 我是你爸爸19 巫莲一个眼神扫过，巫山月即刻噤了声。 巫莲又看向默默后退了一步的刘山，他往前移动，将人步步紧逼，直至逼到床边。 刘山膝弯撞上床角，一时不察，仰面摔坐在床上。 床垫柔软，富有弹性，他的身体还因此被弹了起来，又落下。 见巫莲还在靠近，对方给他的压迫感极其强烈，让他一时间有些紧张起来。 他想着气势上绝对不能输，可说出口的话还是露了怯，“干、干什么？！” 巫莲银灰色的长发垂落，发梢扫过刘山的胸膛，带来一丝微痒。 刘山看着近在咫尺的蛇信子，分叉的舌尖距离他鼻间不过几厘米。 刘山侧过头，上身向后倾，见对方不说话，只是靠近，再次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巫莲只是观察着他的神色，视线又在他身上打转了好一会儿后，才收回蛇信子，问道：“你是谁？原本的齐旗去哪里了？” 刘山对上巫莲的视线，那双眼睛只有审视。 他拢紧差点散开的浴巾，在腰侧重新系好。 虽然他已经穿上了内裤，但能多遮点就多遮吧。 巫莲注视着他这番动作，蛇尾末梢无意识地轻轻拍打着他的脚踝。 刘山确保自己身上的浴巾等会儿不会脱落后，这才清了清嗓子，回答巫莲的问题，“你不会是上了年纪，记忆出现差错了吧？我不是齐旗，还有谁能是？” 他又指着在看热闹的巫山月，“当初可是巫山月把我带回来的，你要是有什么疑问，直接问他啊，质问我干什么？” 突然被牵扯进来的巫山月：“……” 刘山又看向依旧压迫感十足的巫莲，反过来指责道：“你就是觉得我好欺负。” 巫莲轻笑一声，“你知道真话咒吗？” 刘山猜测道：“是让人说真话的法术？” “是——”巫莲再度直起身子，垂着眼，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无论你想不想说，都会因为这个术法说出真话。” 刘山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想对我用这个真话咒？” 巫莲反问道：“有何不可？你还是幼童时，没有丝毫威胁。可现在，谁知道你以什么目的留在这儿？” 刘山一噎，心里不得不承认：挺有道理。 他快速地问2号，“你能保证我不会说出系统的存在吗？要是说出来，会有什么影响吗？” 2号叹气道：“即便主体失去记忆，但我的力量依旧不足以与主体抗衡。” 否则，主体也不会如此放心地进入小世界，而不担心它们这些分身取代他了。 “我的建议是，不要让失忆的主体知道这些。” 刘山又赶紧问：“那我要是现在说出那句指令，他还能不能恢复系统记忆？” 2号心虚道：“抱歉，宿主大人，自从赌约开始后，主体就删除了这句指令。您是无法让他在小世界里恢复系统记忆的。” 要不然，最后肯定会变成刘山轻易完成任务的局面。 主体每次嘴上不饶人，但只要刘山稍微说点好话，再主动一点，主体便会答应他的小要求。 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发生，主体便直接删除了这一指令。 “所以，您最好不要让主体对您使用这个真话咒。” 一人一统的对话还不到一分钟，刘山仰头对巫莲说道：“不管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是齐旗。” 巫莲笑了一声，“是或不是，等会儿就知道了。” 他那双蛇瞳和当初巫山月面对鼠妖一般，竖立的瞳仁骤然转为水平。 刘山当初并未看到巫山月眼睛的变化，但面对巫莲眼睛此刻的转变，他本能地觉得这绝对是那什么真话咒施法的前摇。 他急中生智，猛地起身，抓住巫莲的手臂就是一拉。 因为【天生神力】这个道具的存在，刘山的力气比起一般人本就大上不少，对于精怪也有着显着的效果。 巫莲并未将他放在眼里，就算面前的人类带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力量在他们这些妖怪眼中也是不足为惧的。 一时不察下，他被刘山拉得身子向前一倒，若不是双手撑住床面，恐怕整个人就倒在对方身上了。 “少儿不宜。”巫羽双手捂脸，然而手指并未合拢，他依旧能透过指缝看到面前的景象。 然而，并未真的有什么少儿不宜的事发生。 反倒是一声清脆的巴掌扇响起。 无论是巫山月还是巫羽都惊得没有形象地瞪大双眼，看着巫莲的脸被打偏了。 巫山月心里感慨道：勇气可嘉啊。 巫莲转过头，忧郁的神情配上那鲜红的指印，活脱脱一个被欺负得的落魄贵公子。 刘山被这一幕冲击到，正想再度挥手时，这一回，他的手腕被巫莲抓住。 巫莲语气轻飘飘地说道：“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刘山完全没有做错事的心虚感，反而笑道：“我的胆子还能再大一点呢。” 说着，他用另一只手拉着巫莲的衣领，仰头亲了上去。 巫莲满眼错愕，他垂眼看着同样在看他的刘山，那双深褐色的眼睛没有丝毫恐惧，有的仅仅只是挑衅。 这甚至都不能称得上是一个吻，不过就是唇对唇地碰了一下。 即便如此，依旧让巫莲的情绪有了波动，仿佛一颗石子丢进湖里激起层层涟漪。 不知不觉间，他松开了禁锢刘山的手。 刘山双手抚平巫莲的衣领，“我是不是齐旗，其实也不是那么重要，不是吗？” 他抬眼，“只要你想，我依旧可以成为你的‘新娘’，现在或者别的时候，任何时候。” 巫山月与巫羽不知为何，脸色皆是一变，莫名有些不愉快。 他们都将此归结于，他们并不想再多一个名义上的父亲，还是一个弱小的人类。 巫莲目光紧盯着刘山，蛇尾勾上他的小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刘山笑道：“当然，我会为自己的一切言论负责。” 除了说谎的时候。 他瞥了一眼还在场的巫山月与巫羽，“但是最好不要有小孩子看着，这对孩子的身心发展不好。” 在场唯一的孩子只有巫羽。 很快，巫羽被巫山月丢出门外。 巫羽：“……” 他拍着门，“这不公平，让我进去！” 第545章 我是你爸爸20 刘山被扫地出门了。 昨晚事到临头，他反悔了，一句“要不你们还是把我扫地出门吧”脱口而出。 万万没想到，他的屁股是保住了，人也真的被扫地出门了。 刘山提着一个小箱子，据说这是齐旗当初带过来的所有东西。 被巫山月带过来的，虽然这时才见到刘山变回原本的样子，但在来时的路上，它已经从巫山月那里得知刘山变回成人的样子了。 一下子就认出了刘山，扑进他怀里高兴道：“儿子！” 刘山摸了摸它，“，以后就是我们母子俩相依为命了。” 立即道：“没关系，我养你。” 刘山感动地将它亲了一通。 “我就不送了，好自为之。”巫山月扬起下巴，笑眯眯地说道，“对了，从这里回到齐家，若是身上没有钱的话，你走回去，衣食住行可都是个问题。” 刘山这才想到这个问题，他现在又用不了空间，能用的道具就只有银月刀和那本书。 难不成，他要一路靠给别人念小黄书来赚钱吗？ 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大部分时间都是巫家度过的，也不清楚外头的情况。 这么想着，刘山看向巫山月，他可不认为对方真的这么好心地提醒他。 “我之前来的时候，肯定带钱了吧？那我的钱有还给我吗？”刘山直接问道。 巫山月哈哈笑道：“你在这儿白吃白住这么长时间，总要跟你收取些生活费和住宿费。真要算起来，你还倒欠巫家不少钱。” 见刘山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巫山月仔细地跟他算起账来，“你变小后，都你的衣物用具全是重新定制的，哪一样不是最好的材料？还有……” 听完后，刘山抱怨道：“真是小气，居然算得这么清楚。” 他嫌弃地看了巫山月一眼，“真没见过心眼这么小的。” 其实见过不少，全是0001。 巫山月扬眉，“也没见过你这么爱出尔反尔的。” 显然，他对昨晚刘山反悔的事耿耿于怀。 见刘山恼火，巫山月心情极好地说道：“需要钱的话，我这里有一个赚钱的机会，对你来说很简单。” 刘山抬眼看他，只看到了“不怀好意”四个字。 可眼下，他还真需要钱。 他先是问2号，“我能用积分换这个世界的货币吗？” 2号遗憾道：“抱歉，宿主大人，不能，您只能用积分换取道具。” 刘山没法，只得问巫山月，“什么赚钱的方法？” 巫山月上前，凑到他耳边，戏谑道：“一个吻换两百块，如何？两百块足够一个普通人家用上几个月了。” 说完后，他直起身子，等待着刘山的反应。 其实，巫莲本就让他给对方一笔路费。 他单纯只是想看看对方会作何反应，他想，大概会很恼火。 刘山目光幽幽地落在巫山月脸上，“你还记得，就在昨天之前，我还只是一个幼童吗？” 巫山月笑容不变，“放心，如果你还是幼童，我对你是不会感兴趣的。” 他又不是什么禽兽，会对一个孩子产生什么念头。 昨晚见到变回成人模样的刘山，巫山月即刻就被他吸引住，更别提，他们还差点儿共度春宵。 刘山心想，不就一个吻吗？他又不是没跟0001接吻过。 他对说道：“，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 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地待在原地。 刘山将手中的箱子放到地上，让看管一会儿。 他指着不远处的一棵树，对巫山月说道：“去那儿，我不想被人看见。” 大门可还有两个守卫呢。 巫山月讶异刘山真的答应了，在他的预想里，对方应该大骂他一通才是。 不过，他依旧顺着刘山的话笑道：“可以。” 刘山率先走到那棵树后，巫山月紧随其后。 刘山背靠着树身，见巫山月欺身过来，伸手抵住他的胸口，见对方疑惑，他摊开手，“先交钱。” 巫山月玩味道：“你还真是不把自己当回事。” 刘山冷笑，“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快点，不给钱不给亲。” 即便巫山月闭着眼，但他依旧能通过其他方式“看”到一切。 他“看”了刘山好一会儿后，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个黑色皮夹，放到刘山手中，“都是你的。” 刘山打开数了数，全是十元面值的，不止两百块。 他警惕地问道：“这不会是你用妖力变出来的钱吧？” 万一他准备用钱的时候，这钱忽然变了样，那他找谁说理去? 巫山月好笑道：“我可不是你这个说话不算话的小子。” 刘山翻了个白眼，将皮夹收好，“行，开始吧。” 巫山月倒也没客气，连亲带摸，纠缠一番后，才意犹未尽地将人放开。 刘山恼怒道：“不是说好了只亲吗？” 巫山月整理好着装，漫不经心道：“我不是加钱了吗？” 除了巫莲让给的路费，他自己还贴了不少，等会儿路上还得暗中护送。 这么一想，巫山月反倒觉得自己实在便宜。 刘山：“……” 他说怎么这么大方了，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这让他心头起火。 然而，刘山看着巫山月，忽然笑道：“既然这样，我再附赠你一项特别服务。” 巫山月饶有兴趣地问：“是什么？” 刘山扬起手，毫无犹豫地甩了他一巴掌，凶狠道：“附赠你一个巴掌。” 过了一会儿，巫山月斜倚着树身，双手抱臂，“看”着刘山走回面前，提上箱子，往山下走去。 刘山大步流星地沿着蜿蜒的山路走，下坡路走着还算轻松，几乎不费什么力气。 待在他肩上，等到了有人的地方，它还得装玩偶。 这个世界的人，不是谁都能跟妖友好相处。 在这个世界只会被认作是妖，还是需要谨慎一些。 刘山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对2号说道：“我现在已经被赶出来了，齐旗已经改变主意了吧？” 虽然不劳而获不错，但以其他人的灵魂作为代价，刘山心里过不去这个坎儿。 2号应道：“没有。原主认为，这只是暂时的。以您的性格，回到齐家，说不定会过得比他好。” 刘山没想到齐旗这么固执，他叹了口气，只能暂时放弃从齐旗本人这儿获取信息了。 正好他要回齐家，说不定能从别人口中问出点信息，至少先拼凑出“齐旗”这个人，再去猜测对方可能会有的心愿。 刘山握拳，“我是不会放弃任务的！” 齐旗残余的意识看着他，似乎有些难以理解。 为什么要这么执着于完成他的心愿？ 对他来说，会用灵魂交换一个实现愿望的机会仅仅源于他对自身人生的彻底无望。 就连心愿，都是他“窃取”了姐姐的愿望。 姐姐可以凭借自身做到，而他做不到。 他是累赘。 第546章 我是你爸爸21 刘山一口气爬下山。 他虽然不认识回齐家的路，但2号认识。 齐家在其他的城市，他还得赶到隔壁城镇的车站去搭车，来回得倒好几趟车才能到达。 刘山第一次以成人的姿态站在街上，街上行人来来往往，穿着各异。 男士多是穿长衫或西装，女士则是旗袍或小洋裙。 这看上去是一座富足的城市。 酒楼、各种西式餐厅，甚至还能看到甜点店。 刘山站在一家蛋糕店前，隔着橱窗看着那摆在橱柜里的精致糕点，不由得咽了咽唾沫。 小声道：“看上去好好吃。” 刘山认同道：“我也觉得。” 他看了眼价钱，一块巴掌大的糕点就要一块钱。 这一块钱和他所在世界的一块钱可不同，从他在路上从2那里恶补得来的知识来看，一块钱可以是一个普通家庭一整天的开销。 刘山当即小声嘟囔道：“抢钱吧？” 然而，时不时有人进入这家店，没过多久就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走出来。 刘山对那个样式的食盒有印象，他变小后，巫山月得知他喜欢甜食后，总是隔三差五地提着这么一个食盒回去。 没想到他吃的东西居然这么贵。 刘山用食指挠了挠脸，尴尬道：“看来巫山月说得没错，我在巫家过得挺好。” 问刘山，“我们是不是没有钱买啊？” 刘山摇头，“有钱，但是让我花一块钱买这么一块小蛋糕，我肉疼。这一块钱够我们一天饭钱了。” 说不定还不止。 虽然他从巫山月那里拿到了好几百块，但路上的住宿、吃饭以及坐车都要花到钱。 在他没弄清楚之后要怎么度过剩余的几年时，最好还是留一部分作为保障。 他也不太清楚回到齐家会是什么境况，还有自己又能找到什么工作。 一想到生存问题，刘山只觉得头大。 以前过得太滋润，现在要仔细考虑这些问题，还真是令他烦恼不已。 不过，他想到一件事，这个年代做蛋糕肯定不错。上个世界时他还特地去学过烘焙，就是不太好吃。 刘山捶胸顿足地想，别人穿越总是轻轻松松拥有各种技能，怎么他偏偏只会吃喝玩乐？ 做饭水平也称不上多好，还总是灵机一动，做出些黑暗料理来。 去歌厅唱歌吧，他五音不全。 去跳舞，他舞姿更是没眼看。 他最擅长的就是各种运动技能：打球、骑马、跳伞、冲浪、游泳…… 刘山边继续往前走，边思考着，这里会不会有需要这些运动技能的工作呢？ 要找工作也没现代那么方便，一部手机就能看各种招聘信息。 想来想去，越想越心烦，刘山干脆不想了。 先回齐家再说。 巫山月跟了刘山一路，发觉他这人还挺有意思。 乍一看好像没多少生活常识，经常差点被人宰。 说是差点儿，是因为每回到付钱的那一刻，对方总能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张嘴就把黑心老板骂得狗血淋头，要不是怕赔钱，估计连摊子都要给人掀了。 过了几天后，对方似乎终于对这个世界有了一定了解，不再会像之前那样，一看就是一副懵懂无知，易被哄骗的样子了。 巫山月心里开始琢磨，这是怎么回事？ 从他得到的讯息来看，齐旗这人虽然前十几年都是住在乡下的，但后来也是进城住了好些年，更别提来到巫家后，偶尔也会自己出门，不应该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才是。 他继续观察。 巫山月以蛇形跟着刘山，如果进入到人流量多的地方才会变回人形，还会变成样貌普通的人，以免被发现。 在刘山进入其他镇子后，巫山月再次变回人形，这回他变成了其他的人。 要是以同样的相貌跟着，很难不被发现。 他慢悠悠地走在街上，不近不远地跟在刘山身后，偶尔还会随手买点东西。 他买的都是些吃食，只要吃掉就行，不会太碍事，也不会显得他像是在跟人。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还是被发现了。 在跟着刘山挤上去下一个地点的车后，巫山月挑了刘山后头的位置坐下。 他“看”着刘山侧头看向窗外，与平常的生动不同，对方此刻面上没有丝毫情绪，就只是看着窗外快速掠过的街景，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巫山月恍惚间生出一股错觉：眼前之人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随时都可能消散无踪。 很快，他为自己的想法感到荒谬。 他又想，这么安静的神情还真是不适合对方，他更喜欢对方那副恼火的表情。 刘山透过车窗玻璃看到了那个闭着眼睛的人，说实话这一路上他总是能看到好些闭着眼睛的人。 一开始，他还跟嘀咕，这个世界的眯眯眼还真是多。 不是说别人眼睛小的意思，而是他老是无意间看到有闭着眼睛的人，让他无端端想到巫山月。 起初，他并未在意，毕竟这些人的长相、身高乃至性别都各不相同。 只是，次数越多，他心中的怀疑就越深。 他想到巫山月本就是蛇妖，会变形也是极有可能的。 于是，刘山跟2号进行了确认，得知巫山月的确一路都在跟着他。 他垂眼，心想，正愁坐车坐得累了，送上门的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到站之后，刘山带着下了车。 巫山月跟着他下车。 刘山在新的小镇上转悠着，他看着街边的摊贩，还有来来往往的人。 远离繁华的城市后，这些小镇居民的穿着远没有巫家所在那座城市居民那么时髦靓丽。 大家的穿着多为普通又日常，皆以舒适、方便干活的着装为主。 刘山身上穿着依旧是一身长衫。 在第一天入住旅馆时，他打开箱子后发现里头装着的都是适合他尺寸的长衫和睡衣。 还放着一块怀表、一袋子大洋。 他本身力气就大，提着这个箱子也不觉着重。没想到这箱子看着小小一个，居然还放了不少东西。 这箱子是巫二交给他的，对方还跟他说，就当回家一趟，过段时间说不定就能回巫家。 刘山不以为然。 将视线从行人身上收回，刘山找到一处没什么人的巷子，毫不犹豫地走进去。 巫山月疑惑他怎么往巷子里走，等了片刻后，才跟着进去。 远远地看到人在前面走着，巫山月不慌不忙地跟着。 忽然间，前面的人转过身来，快步朝他的方向走来。 巫山月只当刘山是发现自己走错路，为了不暴露，他依旧朝前走去。 就在两人即将擦肩而过时，刘山拉住巫山月的手臂，笑道：“抓到你了。” 巫山月微笑：“这位小哥，这是在做什么？” 刘山也跟着微笑：“巫山月，我知道是你。” 巫山月：“……” 第547章 我是你爸爸22 路边的馄饨小摊，刘山和巫山月面对面坐着。 刘山吃了一大碗馄饨面，在外头吃饭，只有趁着其他人不注意的时候，才会吃上两口解解馋。 巫山月问刘山，“怎么认出我的？” 他自认已经足够谨慎了。 刘山嗤笑一声，“你是不是对于自己闭着眼这件事没什么数？” 听了这话，巫山月面上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尴尬。 他即便闭着眼睛，照样能“看”清周围，故而没太把这件事放心上。 一想到自己费尽心思地变形，结果就因为这么一个细节而暴露，巫山月忽然觉得自己很蠢。 他一时语塞，又见刘山吃得香，竟被勾起了食欲，便同样叫了一碗。 老板端上来后，巫山月尝了一口，味道一般。 他又去刘山碗里舀了一个馄饨，同样的味道。 他纳闷道：“有这么好吃吗？” “饿了吃什么都香。”刘山倒没觉得这有多好吃，就是赶路赶累了，想要来一口热乎的。 吃完饭，刘山又打包了一份。 他之前在路上买了一个食盒，正好用来打包，可以等到没什么人的地方给吃。 走在路上找旅馆时，刘山把自己的东西都给了巫山月，让对方帮自己拿。 巫山月眉梢一挑，“你把我当下人？” 刘山面无表情地看他，“你拿不拿？” “行，你是我祖宗，我听你的。”巫山月提着箱子和食盒，慢悠悠地与刘山并排走。 他此时依旧是随意变作其他人的样貌，虽然普通，但在气质的加持下倒也吸引人的目光。 只是两人站在一块，大家的注意力总会被刘山吸去。 刘山找了一家看上去还可以的旅馆，订了一间房，打算住上两天。 他没有急着赶路，每回到一个新地方，都会和先逛一逛，待上一两天，再到下一站去。 巫山月以为他想跟自己同住一间房，心里有些雀跃。 没想到，刘山拿了钥匙，从他这里拿走箱子后，就把门关上了，连句谢谢都没有。 巫山月摩挲着下巴，“过河拆桥啊这是？” 他跑到后院的树后，变回一条细小的蛇，沿着旅馆墙体攀爬，找到刘山所在的房门，从那扇大开的窗户进入其中。 此时，正在大快朵颐，这馄饨尚有余温，正好入口。 刘山正倚靠着窗框，看着街头，忽然见到有什么东西在窗边爬动。 定睛一看，是一条黑色小蛇。 他一把抓起蛇尾，晃了晃，“巫山月？” 巫山月应道：“是我。” 刘山当即一甩，将他丢了出去。 巫山月：“……” 他不死心地爬回来，又被丢了出去。 来回好几趟后，刘山也丢累了，干脆不管他了。 晚上休息时，睡在椅子里。 旅馆的椅子是木质圆凳，凳面之下、脚踏之上有个镂空处，对而言就是一个十分完美的洞。 它十分满意地卡在里面呼呼大睡。 刘山刚爬上床，巫山月就恬不知耻地跟着挤上来。 刘山无语道：“你自己不能去开一间房吗？” 此时，巫山月已变回原貌。 闻言，他幽怨道：“我现在可是身无分文。” 在巷子里的时候，刘山就把他身上的钱都搜刮走了。虽然他是可以再去取钱，但他这不是还没去拿吗？ “你拿了我的钱，可得对我负责。” 刘山从枕头下拿出皮夹，摸出一张一块，“给你给你，自己开房去。” 巫山月更幽怨了，“一块钱就想打发我？” 刘山多给了一块，没好气道：“两块，行了吧。你知道钱有多难赚吗？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巫山月：“……” 他把两块钱收了后，死皮赖脸地躺下，“总不能让你白白花钱，这样，我吃点亏，陪你睡一晚。” 刘山白了他一眼，“你最好睡觉老实点。” 巫山月笑道：“你放心，我睡觉根本就不会动。” 刘山半信半疑地躺下，的鼾声犹如白噪音，格外催眠，他躺下没多久后就睡着了。 刘山很久没和人同床过了，哪怕他变小了，在巫家也是自己睡。 自己睡习惯后，以前的坏习惯又冒了出来。 黑暗中，巫山月睁开眼。 他发觉刘山睡觉特别不老实，不是把脚搭在他身上，就是在摸他打他，要不就是把腿伸到他两腿之间。 要不是知道刘山确实是睡着了，他都要怀疑对方是不是故意撩拨他了。 这也太折磨人了。 巫山月侧过身，反过来把刘山的腿给压住，不让他动。 刘山显然睡得很不舒服，手开始乱动。 巫山月咬牙切齿地抓住他的手，心道：到底是谁睡觉不老实？ 一直到深夜，巫山月才得以休息，可到了后半夜，他又被折磨了。 刘山一早起床，就看到巫山月一脸疲惫，他诧异道：“你干什么去了？” 巫山月叹息一声，“被某个睡觉不老实的人折磨了一晚上。” 刘山尴尬道：“我都叫你自己开间房了，你看，不听祖宗言，吃亏在眼前。” 巫山月又叹一口气，“不睡觉倒也什么，你知道你后半夜对我做了什么吗？” 刘山有种不好的预感，“做了什么？” 巫山月痛心疾首道：“你摸我。” 刘山立即反驳：“这不可能！我又不是色鬼！” 巫山月嗤笑一声，“你变小的时候，不是被巫莲迷得成天追在他屁股后面吗？” 刘山瞬间脸都黑了，他记得这事，顿时恼羞成怒道：“我那时候就是个小孩，我懂什么？这跟你污蔑我摸你有什么关联？” 巫山月冷笑一声，撩起衣服，“你自己看看你的罪证。” 他不仅被摸了，还被掐了，“你到底做了什么梦？” 刘山：“……梦到在揉。” 他说梦里的触感怎么这么真实，的手感怎么那么好，幸亏他没在梦里亲。 “而且，我明明不是掐，我是在捏它。” 一大早，一人一妖就这件事争论了半天，最后刘山烦道：“那我也让你摸回来不就好了？你犯得着这么生气吗？” 睡得很舒服，它从反过来的凳子飞出去，就看到巫山月在对刘山上下其手。 它大叫一声，直接撞向巫山月的后背，“放开我儿子！” 巫山月：“……” 第548章 我是你爸爸23 撞人的力气不小，巫山月被它撞得往前一倒。 刘山一看要倒他身上，连忙往旁边一滚。 巫山月双手撑在床板上，这才没有仰面摔倒，他几乎要被刘山母子俩气笑了，“你们俩可真是……” 他头发散乱，还闭着眼，那副样子实在可怜，看得刘山都有些心虚了，尤其是又给他来了一下。 眼见还要来第三下，刘山连忙阻止道：“，我们闹着玩呢，我没被欺负。” 这才刹住车，“真的吗？” “真的，”刘山抱住它，“我没事，谢谢你。” 松了口气，“你没事就好。” 巫山月哀怨道：“有事的是我。” 还没等刘山跟他道歉，他就气冲冲地从窗户跳出去。 内疚道：“我是不是要跟他道歉？他看上去好像很生气。” 刘山思考片刻，“没事，等会儿看看情况。” 洗漱完下了楼，刘山没看到巫山月的身影。 他也没当回事，带着去买了早餐。 就在他提着早餐回到房间，刚坐下和准备吃时，巫山月这才从窗户进来。 刘山无语：“不能走门吗？被人看见了怎么办？” “看见就说我是除妖师，”巫山月不以为然，“那些除妖师就不爱走门。” 他来到刘山旁边坐下，一看豆浆只有两碗，“没我的份？” 刘山疑惑：“你不是不吃早餐吗？” 之前他变小时在巫家吃早餐，巫山月会一块儿坐下来，但几乎不碰那些早点。 巫山月耍赖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也要吃。” 看了他一眼，用身体把自己面前的碗推到他面前，“今天早上真是对不起，我误会你了。给你豆浆。” 巫山月直接一口闷了。 刘山把自己的豆浆给了，看着巫山月这架势，感慨道：“豆浆都能喝出酒的气势，你也是厉害。” 巫山月又是哼了一声，“你还没跟我道歉，摸我掐我的事还没过去呢。” 刘山眼角一抽，“我不是让你摸回来了吗？” 巫山月冷笑一声，“你摸了我一整夜，我才碰了你两下，就被你妈撞了。” 心虚地狂喝豆浆。 刘山直接把包子塞巫山月嘴里，“晚上让你摸回来，行了吧？” 巫山月取下包子，咬了一口，“行。” 刘山冲他翻了个白眼。 吃过早饭，刘山和出门逛街。 逛了一天，他发觉离齐家所在的镇子越近，周边村镇的居民就越是排斥妖类。 而且，他总能听到关于一个叫“齐雪痕”的除妖师的传闻。 最最最重要的是，这个齐雪痕和齐旗还是姐弟。 这是刘山从2号那里得知的。 当初，他问过2号，这个世界有没有出现像他所知道的历史那样的战争。 2号的回答是：有战争，不过是关于人与妖之间的战争。 多年前，人与妖之间发生了一场大战。战争久久不能停息，双方都损失惨重，却从未想过停战，直到中立派的介入。 这个中立派正是以巫家为首的联盟。 联盟中，有妖、人、半妖，他们权势高，能力强，在各自的领域有着不小的话语权。 有联盟的介入，这场战争才渐渐平息下来。 人与妖之间，目前处于和平状态。 只是，近些年来，这种和平假象似乎正在逐步破裂。 各地妖怪祸乱的传闻越来越多，或许哪天，大战就会一触即发。 一旦核实到有恶妖祸害人间，联盟就会派人去处理。 由于越来越多的人类难以信任联盟派来的妖，联盟中的除妖师数量剧增，越来越多新秀立下赫赫战绩。 其中最为出色的除妖师便是齐雪痕。 不过几年时间就降服多个恶妖，在人类中声望极高。 听着说书人激昂描绘着齐雪痕的身姿，刘山眼前隐隐出现一位豪爽又利落的女侠身影。 他想，要是能见到这位齐雪痕，倒也不错。 在这个镇子，降妖符随处可见。 一张降妖符五角钱，刘山买了一张，他暗道：不知道对巫山月有没有用？ 等到晚上，巫山月从窗户进入房间时，刘山将降妖符往他脑门贴去。 老板说了，不需要念什么咒，只要往那些妖脑门一贴，就能把对方定住。 刘山本想着试试，没想到还真成了！ 巫山月双手扶着两侧窗框，脚踩在窗栏上，就这么被定住了。 “什么东西？”巫山月惊惶无措，声音都透着一丝颤抖，似乎受到极大的压制，“我怎么动不了了？” 刘山眉头一皱，怎么有点浮夸？ 就在这时，巫山月冷静下来，甚至不屑一顾道：“这是降妖符？这玩意儿对我可没用，快把它拿走。” 话虽如此，他仍旧一动不动。 刘山半信半疑地上前戳了戳他的腿，对方竟真如雕像纹丝不动。 刘山当即信了这符有效果，早知道有用，他就多买几张了。 看向被定住的巫山月，刘山欣喜地拍了拍手，“就是降妖符，看来你也有弱点啊。叫一声爸爸，我就帮你把符取下来。” 接话道：“那我就是奶奶。” 巫山月：“……你怎么这么执着于当我爸爸？你心里还想着巫莲？！” 刘山否认道：“没有，他都把我赶出来了，我还想着他干什么？” 再说了，无论是巫莲还是巫山月，不都是0001吗？ 刘山心底是一点儿眷恋都没有，最多就是可惜生活没那么滋润了。 这么一想，刘山催促巫山月：“你快叫啊，要不然今晚你就在这儿吹一整晚冷风吧！” 巫山月挣扎了好一会儿，最后妥协道：“爸爸。” 刘山乐坏了，急得小翅膀直扇，“我呢，我呢？” 巫山月：“奶奶。” 嘿嘿直笑。 刘山捧腹大笑，笑够之后，这才走向巫山月，抬手就要揭去他脑门上的符咒。 然而，指尖还未碰到符咒，巫山月就自己摘下了降妖符，弯着眼，语气温柔地问：“好玩吗？” 吓得“咻”地一下钻进刘山怀里。无论是刘山还是都只有一个念头：好好的，笑得这么温柔，一定有阴谋！ 刘山抱着，连退几步，眼神四处游移，“额，还行吧。” 巫山月轻盈地跳到地上，一步步逼近，“接下来，轮到我玩了。” 刘山：“……” 第549章 我是你爸爸24 刘山异常庆幸房间里还有在场，而巫山月还有点人性的光辉，他的屁股又顺利地保住了。 巫山月是蛇妖，而蛇有…… 当初他会反悔，也是因为被吓到了。 2号还很不解地问过他，他不是经历过智脑吗，怎么还会怕？ 对此，刘山的回答是：正因为经历过，知道有多折磨人，他才会担心自己的屁股。 他可没忘记那些触手可是轮番上阵的！ 他就一个屁股！ 刘山不由得对自己恨铁不成钢，他到底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地步的？ 想当初，他可不是弯的。 就在他沉浸在这股情绪中时，巫山月将蜡烛吹灭。 旅馆用的是蜡烛，若是想用煤油灯，要另外加钱，刘山觉得没必要。 一见房间暗了，便知到了睡觉的时间，它和刘山两人道了一声晚安，就往自己睡觉的地方飞去。 巫山月直接用被子将自己和刘山罩住，笑道：“白天的时候，你可是说过，要我补回来的。” 刘山：“……我又反悔了。” 巫山月假笑，“反悔无效。” 他的双腿变回了蛇尾，连束起的头发都彻底放了下来，银灰色的长发垂落下来。 他说道：“你可以把我当做巫莲。” 刘山百思不得其解：“你干嘛老提巫莲？” 巫山月沉默片刻，“你不是喜欢他吗？你还说过，要当巫莲的新郎。” 刘山当即反驳道：“都说了那是我心智变小后对美的欣赏！童言无忌你不知道吗？” 他伸手去推巫山月，“起来，别压着我。” 听到刘山的否认，巫山月也不去管他说的是真是假，当即眉开眼笑起来。 蛇尾缠上刘山的小腿，巫山月听着秒睡的动静，对刘山轻声道：“等会儿可别叫得太大声，要不然，将你妈吵醒，可就不好了。” 刘山想骂他，闻言，不得不压低声音，“我可没答应做那种事。” 巫山月故作讶异，“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不过是打算兑现你早上答应我的事罢了。” 见他装模作样，刘山气得手痒，想往他脸上招呼，却被握住手腕。 “别生气啊，”巫山月调笑道，“一起开开心心地度过一晚，不好吗？” “不好！”刘山横眉竖起，“你要是再这样，我就——” “就不跟我玩了吗？”巫山月笑着接过他的话茬，见他有些不高兴，正想继续说些什么时，脑海里传来巫莲的声音。 “巫山月，”巫莲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我让你保护他，你就是这么保护的吗？” 巫山月心中闪过一丝惊诧，没料到巫莲还会特意为这种事传音。 他对巫莲并无任何畏惧，只是，他是被巫莲创造出来的，生来就受到对方的制约。 闻言，巫山月应道：“我还什么都没做。” “别做多余的事。”巫莲警告道。 巫山月知道他还在看着，不好继续对刘山再做什么，于是对刘山笑道：“不过一个玩笑。” 他翻身侧躺下来，揶揄道：“今晚可别再摸我了。” 刘山冷哼一声，在中间摆了一条被子，“只要你不越过这条线，我肯定不会对你做什么。” 巫山月笑而不语。 刘山跟着躺下后，问巫山月：“你知道齐雪痕吗？” 巫山月意味深长地反问道：“你不知道她吗？” “我当然知道，齐雪痕是我姐。”刘山丝毫不心虚，“我这不是想从你嘴里听听对她的评价吗？” 刘山没能接收齐旗的记忆，关于齐家的事，2号大致地告诉过他情况。 只是，他只能得知一些基础信息，性格、经历则一概不知。 巫山月仰躺着，蛇尾垂在床沿处，“能力不错。” 刘山等着他的下文，然而，巫山月似乎就只有这么一句评价。 他疑惑：“没了？” 巫山月侧头：“你想从我这里听到什么？” “比如，你有没有跟她接触过，我听说你们是同一个联盟？她人怎么样？”刘山眼里尽是对齐雪痕的好奇。 巫山月笑了一声，“是接触过。不过，与其从我这儿听到关于她的只言片语，不如等到了齐家亲自与她接触。” 他们对于眼前之人是否真是齐旗，始终存有一丝疑虑，还得等人到了齐家，由与齐旗有血缘关系的齐雪痕进行确认。 既然齐家将齐旗送到巫家，无论如何，他们都得让齐旗全须全尾地回到齐家。 巫莲会如此干脆地让“齐旗”回家，也是这么个意思。 若齐旗无事，自然万事大吉。 若真的有其他人占据了齐旗的身体，再另作打算。 即便他们心中更偏向眼前之人，但夺取他人身体本就是错事一件。 巫莲派巫山月跟着，既是保护，也是监视。 刘山不知道巫莲几人的打算，听了巫山月的话倒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毕竟每个人都是以自己的感受为主，同一个人，在不同人那里得到的评价几乎不同。 就连那些说书人的评价都各有不同。 然而，刘山还是好奇道：“我听外面的人说，齐雪痕有一句很经典的话……” 他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地说出那句话，“我要除尽世间一切妖魔。” 说完，他又恢复自己原本的语气，“这是真的吗？听说她每次除完妖都会说这句话。” 巫山月嗤笑一声，“外头的人还真会添油加醋，说是说过类似的话。” 接着，他笑眯眯道：“齐雪痕是你的亲姐姐，你连她说过什么都不知道？” 刘山一噎，看来好奇心还是不能太重。 他应道：“难道你还会记得巫莲说过的每句话吗？” 巫山月理所当然道：“当然，他拢共也就说过那么些话。我也记得你说的话。” 刘山一噎，“那你记性挺好。” 他翻了个身，面对着墙壁，“睡了，不要吵我。” 巫山月笑了一声，不再开口。 刘山心里直犯嘀咕，有时候巫山月的态度真有点奇怪。 不过，刘山不是很在意，只要别碍他事，一切好说。 刘山又逛了一天，这才准备动身前往齐家所在的镇子。 准备出发前，刘山问巫山月：“我能试试骑着你回去吗？我还没骑过大蟒蛇呢！” 巫山月都和齐雪痕这个降妖师接触过，想来是不担心自己的妖怪身份暴露的事，因而刘山提起这个要求时，是一点儿压力都没有。 巫山月：“……你特意拆穿我，不会就是打这个主意吧？” 刘山一本正经道：“怎么会呢？我们父子迟早是要相认的。你就说行不行？” 巫山月：“……行。” 第550章 我是你爸爸25 看到巫山月变回原型，刘山仰头看着他，两眼放光地竖大拇指，“太帅了！” 简直就是游戏里的炫酷大蟒蛇。 他绕着巫山月转了好几圈，这体长都不知道有多少，上半身支起来比他还高。 他又用手比划了一下宽度，比纪妹妹养的阿黄还大只。 巫山月嘶嘶吐着蛇信子，笑道：“你胆子倒是挺大。” 常人见了他的原形，早就被吓得屁滚尿流了。转而一想，对方在心智变小的时候，对巫莲的蛇尾同样没有多少惧怕。 刘山不怕，主要还是他知道巫山月不可能伤害他，他也不是真的那么虎。 钻进刘山怀里，警惕地盯着巫山月的蛇形。 它要盯着这个庞然大物，不让他伤害它儿子。 刘山坐到蟒蛇身上，抱住蛇身后，对巫山月说道：“我好了。” 蟒蛇叼着手提箱，开始爬行。 巫山月虽然是妖，但的确不会在天上飞。 做蛇，当然是用爬的了。 为了不引人注目，他专门往无人的山路爬。 刘山原本还想着看看风景，然而，巫山月速度极快，他坐在蛇身上就像坐上了赛车，且对方避让树木的动作与漂移无异。 这让他不得不抱紧巫山月的蛇身，好在对方的鳞片一点儿都不扎手，冰冰凉凉。 等到了离镇子不远的地方，巫山月这才停下。 虽然有巫山月的身子挡着，但刘山的头发依旧被风吹得凌乱，好在他头发不长，胡乱揉两下，又是一个新发型。 他从巫山月身上下来时，头晕眼花地从他衣服里钻出来，“yue”地一声吐了，吐完“啪”的一声，栽倒在地上。 刘山惊慌失措地把它捞起来，“，你没事吧？！” 艰难道：“我、没、事。” 说完便晕了过去，连翅膀无力地下垂。 刘山连忙问2号，“这究竟怎么回事？” 2号安慰道：“没事，宿主大人，母亲大人晕车而已。” 刘山放下心来，奇怪道：“怎么突然晕车了？之前坐车的时候还好好的。” 2号猜测：“可能是第一次坐‘蛇车’吧。” 巫山月变回人形，一见身体上出现两个并排的旋涡，幸灾乐祸道：“咱奶这是怎么了？” 刘山面无表情地看他，巫山月上扬的嘴角立马就成了一条直线。 巫山月严肃道：“我这是关心咱奶。” 刘山抱着应道：“晕车了。” 巫山月提着手提箱，闻言，好笑道：“都会飞了还晕，真是没——” 见刘山一个眼神瞥过来，巫山月将“用”字咽了回去，话锋一转道：“没经验，多坐坐就好了。” 刘山哼了一声，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后，看到路边一块大牌匾。 “张湾镇？”刘山念出牌匾上的字。 巫山月的语气就像是闲聊一样，“第一次来吧？” 刘山：“……” 还真是随时随地想给他挖坑。 他心知肚明巫山月他们一直在怀疑他的身份，不过，他可是被齐旗本人认可的穿越者，是名正言顺的。 他昂首挺胸，跟着2号给的导航往齐家的方向走去，“你才是第一次来吧？跟着我走，别迷路了！” 巫山月笑着跟上去。 齐家在张湾镇鼎鼎有名，刘山是以齐旗的身份进入小世界，因而镇上的人见到他，都很自然地将他当做是齐旗本人。 有人问道：“齐旗，你怎么隔三差五地往家里跑？不好好待在巫家争取那位大人的认可，可别浪费了一个机会！” 刘山停下脚步，看向说话的人，尽管他不知道对方是谁，但这不妨碍他跟对方吵架。 刘山问：“我上次回来的时候你也看到了？” 那人应道：“可不是吗？你哪次回来我看不到？” 刘山：“那你说说我上次回来是什么时候？” 那人哈哈一笑，“不就四月月初？你不会是被赶出来了吧？” 刘山当即翻了个白眼，“你也说是四月，现在都八月份了。我回我家，关你什么事？！” 那人沉默片刻，“我是你大哥，你说跟我有没有关系？” 巫山月笑出了声。 刘山：“……”没接收记忆就是这点不好，脸对不上号。 他迁怒2号，“你机灵点，给我介绍人物啊。” 2号委屈，“宿主大人，你嘴太快了，我这不是来不及吗？” 而且，它这不是怕中途插嘴，影响刘山发挥吗？ 它当即介绍道：“这就是齐旗同父异母的大哥，齐雪枝。” 现在还保留着一夫多妻的制度，齐旗排第四，是妾生子。 刘山轻咳一声，对齐雪枝说道：“这不是太久没见，跟大哥你开个玩笑吗？” 齐雪枝心里嘀咕道：这闷葫芦还会开玩笑了？ 他的目光落在刘山身边的巫山月身上，对方相貌平平，但气质不俗，而且衣服上还带有巫家家徽的图案。 齐雪枝当即向前，想要跟巫山月握手，“这位贵客，唠叨您过来一趟了，可是有什么吩咐？” 巫山月依旧不是原貌，他没有伸手，而是笑眯眯道：“贵客称不上，小的不过是伺候旗少爷的下人，这回随少爷回家一趟。” 刘山一听这话，暗自向巫山月无声地说了一句，“好兄弟，真上道！” 也不管对方闭着眼睛，到底看不看得见。 确实“看”到了的巫山月：“……” 齐雪枝不知两人的小动作，闻言一怔，讪讪地收回手。 这巫家虽说是蛇妖一族，但也吸纳半妖和人类。而且巫家人极其团结，又擅长做生意，随处可见都是巫家的产业。 富有就是他们的代名词。 最重要的是，他们是决定联盟首席人选的重要选票。 齐雪枝同样是联盟成员，有意参选下一任联盟主席。 齐家会把齐旗送去巫家，主要是想凑个热闹。这些妖向来男女不忌，巫家也没有规定要男要女，他们便把能力不出众、相貌勉强还行的齐旗推了出去。 没想到，齐旗真被选上了。 只是，齐旗去了巫家那么久，却是半点忙都没帮上。 对此，齐雪枝心想，等会儿得给齐旗耳听面命，让他在巫家多使点力，别总当个没用的废物。 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可不能白白浪费，可不是谁都能那么轻松进入巫家的！ 刘山见齐雪枝只顾着和身为“下人”的巫山月搭话，反倒把他这个“弟弟”晾在一边，顿时对齐雪枝没了好感。 他干脆不管齐雪枝，径直向齐家走去。 齐家一大家子住在一处大宅院里，样式老旧，门面倒是修得规整，看着还有些许奢华。 刘山刚进门，那些下人们见到他也只是瞥了他一眼，便继续自己的事。 刘山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可见齐雪枝进门，那些人个个都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大少爷”，顿时回过味来。 齐旗在齐家看样子过得不怎么样啊？ 第551章 我是你爸爸26 刘山能注意到的事，巫山月自然也能察觉，但他并未出声，而是想看看刘山会如何应对。 刘山暂且无视了这些下人，而是问齐雪枝，“大哥，我的房间还在吗？有人打扫吗？” 齐雪枝一愣，“你也没报个信或者打个电报说要回来。” 话音刚落，一名女子踏门而入，“我收到了巫家的电报。” 她款款走向几人，先对巫山月颔首致意，随后对刘山柔声道：“四弟，前几天，我便让人将你那屋收拾好了。” 2号这回极有眼色，人一出现就立马跟刘山介绍：“宿主大人，这位是齐旗同父异母的姐姐，齐雪痕。” 刘山打量着对方，齐雪痕大约有一米七上下，穿着浅蓝色上衣搭一条黑色长裙，留着及肩波波头。 她与巫山月一样都是闭着双眼，长相温婉，笑起来时，左侧脸颊有一个浅浅的梨涡。 这是一个一看就让人心生好感的人，但却与刘山在外听到那些说书人的描述不符，同样与刘山所想象的飒爽形象有所不同。 齐雪枝听了妹妹的话，眉头一皱，对刘山责备道：“你怎么回事？怎么只跟雪痕说起这事？这万一有贵客要来，岂不是显得我们齐家招待不周？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齐雪痕笑道：“瞧大哥这话说的，以往四弟跟你们说起要回来的事，你们不是不当回事，还让他别总往回跑吗？” “再者，若真有贵客要来，四弟也不会藏着掖着，白白让人看我们家笑话去。” 说完，也不管齐雪枝反应如何，她上前拉着刘山的手腕，往宅子里走，“四弟，赶路赶累了吧？快去放下行李，好好休息。” 刘山回头看了眼齐雪枝，对方脸色难看，他心中一乐，对齐雪痕咧嘴笑道：“姐，你可真能说会道，大哥脸都黑了，你还说我发了电报，这反应也太快了。” 齐雪痕莞尔一笑，“大哥成天都黑着脸，别管他。况且，我的确收到了巫家发来的电报。” 走在两人身后的巫山月应道：“哦，我发的。” 他估计“齐旗”想不到这一点，加之还需要向齐雪痕说明些事情，便单独发了个电报过来。 刘山确实只想到这儿没手机可以联系，忘了还有电报之类的通讯工具。 这会儿，当着齐雪痕的面，他不好追问巫山月到底背着他做了什么事，只得先去齐旗的院子看看。 齐家大院不小，他跟着齐雪痕穿过一处走廊和桃树林，才来到一处僻静的院子。 齐雪痕推开门，侧身对刘山说道：“你瞧瞧，是不是和你上一次来时还一模一样？” 刘山跨过门槛，这院子小小一个，一眼就能看完。 院子里没有任何陈设，唯有左边院角栽了一棵树。 树的枝头没有丝毫枝叶，树干上爬满了蚂蚁，还多了不少蛀洞。 “这是一棵死树。”巫山月忽然开口道。 “是的，”齐雪痕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前几年，这树生了病，没多久便死去。我原本想让人将此树迁走，再栽上一棵新树。” 她转向刘山的方向，“四弟却说不必，让它留在此便好。树虽死，但已成了蛇虫鼠蚁遮风挡雨的巢穴。” “更何况，他连这棵树都养不活，又怎可能养得活第二棵，不如就此作罢。” 听到此，饶是一向都爱开几句玩笑话的巫山月都不知该说点什么好。 齐雪痕问刘山，“四弟，若是如今的你，你会如何处理这树？” 刘山对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没有丝毫准备，不过他说道：“留这就行——” 他指着另一个院角，“再在那儿栽一棵新的吧，正好对着窗户。” 从窗户看树，是一件很舒服的事。 齐雪痕笑道：“我还以为你会将这树移走，再栽上一棵新的。” 刘山摆了摆手，“它的去留可不是我能决定的。” 既然齐旗都决定留下这棵死树，管是什么理由，留着就是。 刘山跟着齐雪痕进了屋，里头的物品同样精简，几乎没有多余的物品。 不过，刘山发现角落里有好几个堆叠起来的箱子。 齐雪痕回忆道：“你从以前开始，就总是喜欢把东西都放进箱子里，说是这样一来，若是要搬走，便无须再收拾了。” 刘山讶异道：“搬走？” 齐雪痕点头，“你说，或许哪天自己就会被扫地出门，又或是有新人要住进来。” 巫山月挑眉，“看不出来你还挺悲观。” 刘山同样这么觉得，只是他仍旧说道：“我这是做万全准备，你就说，万一真有这些状况发生，这样一来，是不是很方便？” 齐雪痕应道：“方便。” 她话锋一转，问巫山月，“你要在这儿住下，还是我再另外找一间客房给你？” 巫山月转向刘山，“旗少爷，您说呢？” 刘山心想，即便他让巫山月到别处住，对方估计也会半夜摸进他房里。 把人留下来，倒也方便他有什么事直接找巫山月帮忙。 想定之后，刘山便对齐雪痕说道：“姐，他是巫家派来伺候我的下人，让他留在我这儿就行。” 齐雪痕点点头，“我还有些事要处理，暂且先不跟你叙旧，等晚些时间，咱姐弟再好好聊聊。” 刘山应了声“好”，送她出院门。 齐雪痕走出院门时，想起一事，转身提醒道：“对了，小虎他们时常念叨你，他们听到你回来的消息，恐怕会来找你。若是你应付不过来，便说自己累了，他们都是懂事的孩子，不会过多纠缠你。” 刘山点头记下，这几个人可以接触接触。 齐雪痕又接着道：“还有锦姨那边，若是她又跟你说些什么，不必太放在心上。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她解下自己腰间的荷包，递给刘山，“这里头有几张传音符，只要用火烧，便能与我传讯。” 刘山新奇地接过，“谢谢姐！” 齐雪痕笑得露出浅浅的梨涡，“你院子里新树的事，可以想想要什么树，我再让人准备。” 刘山对树的品种没要求，“姐，你看着办就行，或者再栽一棵和那死树一样的品种就行。” 齐雪痕颔首，“好，那便栽一样的，不过要晚几天才能送过来。若是饿了，直接和厨房说一声，让他们做就好。若底下的人怠慢你，别憋在心里，尽管和我说就是。” 刘山拍着胸脯，“放心吧，姐，我很会告状的。” 齐雪痕被他逗笑，多嘱咐了几句后，这才离开。 第552章 我是你爸爸27 齐雪痕离开没多久，便有好几个下人过来给刘山两人添茶倒水端糕点，说是三小姐让他们过来伺候。 三小姐就是齐雪痕。 齐旗是四少爷。 刘山让这几个下人把东西放下，直接到外面候着就行。 他把手提箱里的衣物取出，放进衣柜里。 屋里到处都收拾过了，干净得很，也没有什么因为久无人住而产生的霉味。 刘山对此很满意。 手提箱里放着就只有衣服和一些零散的钱，其他贵重物品他都让2号帮他收着。 齐雪痕给的传音符，刘山看似放进口袋里，其实是放到2号那里去了。 做完这些，刘山查看起角落里的几个箱子。 这些箱子都是木箱，一共三个。他原先以为箱子会很重，使出不小的力气后，却发觉挺轻。 箱子没有上锁，就这么盖着盖子而已。 刘山搬下最顶上的箱子，里头装着衣物，看样子是秋冬的衣物。 他比划了一下，有些能穿，还有些破了洞。 刘山举起破洞的衣服问巫山月，“你会缝衣服吗？” 巫山月指着自己闭着的眼睛，“你让我这样子缝衣服？” “你不是闭着眼也能看得一清二楚吗？”刘山会问巫山月，还是因为对方作为白悠悠时，又会缝制荷包又会做玩偶，那补衣服不就更容易了吗？ “你就说你会不会？” 巫山月：“不会。” 他就算能看清，但他在巫家也是过的少爷生活，哪里需要做这些？ 再者，衣服破了丢了就是，哪里需要补？ 刘山微微摇头，“看来只能我亲自出马了。” 他说干就干，让外面的下人给他找来针线。 工具一拿到手，刘山便拿着好些破洞的衣服坐下。 他当天使的时候，可是自己做过袋子的。但他完全忘了，那时他用的是神力，而不是针线。 巫山月见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以为他技术了得。 结果，刘山被针扎了好几下，才勉强补好一个小破洞。 缝是缝好了，但极其不美观。 巫山月看不过眼，“你让下人缝不就行了？” 刘山皱眉，“我不想让外人来做。” 而且那些下人那么敷衍，要是再弄坏了可就不好了。 巫山月没好气道：“我也是外人，你不也让我做？” 要不是他不会，这会儿坐那儿缝衣服的就是他了。 然而，刘山却是一脸认真地说道：“你又不是外人。” 巫山月根本就不是人，真要说起来，应该是外妖。 巫山月不知道他的真实想法，一听这话，顿时眉开眼笑地夺过他手上的衣服和针线，“我来我来。” 刘山看了他一眼，也乐得将事情推给他做，见他同样笨手笨脚，心里刚平衡下来，就见巫山月动作越来越流畅，还在破洞的地方绣上了一条蛇的图案。 末了，还跟他感慨一句，“这缝衣服也不是很难嘛。” 刘山在心里安慰自己，巫山月本质上是个系统，系统学东西快是理所当然的，自己一个人类何必跟他较劲？ 可他还是不服气，自己重新拿了一件破洞衣服开始缝。 一人一妖莫名其妙地攀比起来。 不过，齐旗破洞的衣服没几件。 巫山月放下最后一件衣服，得意道：“我赢了。” “谁跟你比了，我说要跟你比了吗？”刘山将这些衣服收回箱子里，转而查看起其他箱子里的东西。 中间的箱子是书籍，他翻了翻，都是些妖怪志异，还有不少剪下来的报纸。 报纸上的内容都是各地妖怪残害人类的新闻还有不少除妖师的信息，其中最多的内容还数齐雪痕。 刘山正翻着时，眼前出现几缕银灰色的头发，巫山月从他身后探出头来，“你收集这些做什么？” 齐旗意识听到这个问题，同样在思考自己出于什么理由不停地收集这些。 可他想不出一个答案。 这究竟是为何？为何他连自己出于各种理由做出这些事都不知道？ 他果然没用。 就在他情绪低落的时候，忽然听到刘山应道：“想就做了，理由很重要吗？” 齐旗一愣。 箱子里的报纸不少。刘山仔细一看，发现它们按日期摆放得整整齐齐。 他将上面的报纸搬开，取出最底下那张。 报纸版面是人与妖各自的代表在联盟代表的见证下签订了停战协议。 左右两侧是那两位代表，中间是见证人。 看到那张黑白照上的人，通过那双睁开的眼睛，刘山知道那是巫莲。 这个世界的风貌仿照民国，但历史脉络却截然不同，自有其绵长悠远的岁月。 这份报纸上的年份是1937年，现在是1979年。 科技停滞，人与妖的关系则越来越紧张。 就在这时，醒了过来。 看着陌生的环境，它很是疑惑，“这里是哪儿？” 刘山将报纸重新放回箱子里，并将他们已经到了齐家以及与其他人相遇的事一并告诉了它。 听完，问道：“那我们以后都一直在这儿生活了吗？” 巫山月坐在一边，同样等着刘山的回答。 刘山沉吟片刻，齐家的情况似乎比他所想的还要复杂一些。他暂时还能处理，就是不知道之后怎么样。 于是，他说道：“先看看吧，也不一定。” 他回齐家的主要目的，还是想了解齐旗的事。 就目前的信息来看，齐旗似乎是一个悲观的人，在齐家不受重视。 不过，应该还是有朋友之类的，就好比齐雪痕提到的人。 他又看向将这儿当做自己家的巫山月，“你既然已经把我送回来了，打算什么时候走？” “不急，”巫山月翘着二郎腿，“既然你是我爸爸，我这个当儿子的总要跟在身边孝敬孝敬。” 刘山倒吸一口凉气，“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真的很诡异。” 房间只有一间，床自然也是。 刘山指着地板，“你晚上睡地上，或者去外头睡。” 巫山月唉声叹气，“我这一路又当钱包，又当坐骑和苦力，有的人倒好，一到了地方，就开始卸磨杀驴了。” 刘山丝毫不理亏，“哪有儿子这么大，还跟爸爸睡一张床的？” “就是，羞羞脸。”喝了好几口温水，已经缓过来，此时也有力气开玩笑了。 巫山月反击道：“你还天天和你妈住一间房。” 刘山不为所动，“我是妈宝男，你是爸宝男吗？” 巫山月毫不犹豫：“我是。” 刘山点了点头，“等有幸再见到巫莲，我会替你传达你对他的深沉爱意的。” 巫山月气笑了。 第553章 我是你爸爸28 趁着天色还未完全暗下来，刘山便跟外面候着的下人交代了晚饭想吃的菜式。 不知是齐雪痕特意嘱咐过，还是因为有巫山月这位巫家人在，这些下人的态度没有他刚进门时那么敷衍，虽然也称不上多殷勤，但手脚利索多了。 齐家的大厨手艺不错，但吃了这么多饭菜，刘山还是觉得巫家的饭菜最好吃。 闻言，巫山月嗤笑道：“巫家的厨师可是活了好几百年，不知练了多少年手艺，用的材料还都是上等的。你以为是哪里都能吃得到？” 刘山遗憾道：“那要是雇他，岂不是要花不少钱？” 巫山月应道：“还行，都是巫家人，他也只给那么几个人做饭。” 到了休眠的日子，还什么都不用干。 吃过饭，下人们很有眼色地将东西都收走，又拿了几盏煤油灯和好些蜡烛。 刘山点起煤油灯，不用钱的东西，他用起来毫不心疼。 他掏出怀表一看，刚过八点。 屋内有卫生间，没有浴缸，只有淋浴头。 架子上放着几块新肥皂，刘山拿起其中一块闻了闻，像是什么花的味道，但具体是什么花，他不太清楚。 洗过澡，闲来无事，他便想好好看看这些剪报的内容。 他从最老旧的那张开始看起。 每张剪报的内容其实不多，刘山一目十行地浏览。 他发现，内容大多是关于人与妖在联盟见证下签订的协议或举办的活动，而见证人无一例外，都是巫莲。 刘山特意看了一眼日期，无论春夏秋冬，巫莲都会出席。 他问身边的巫山月，“你们不是蛇妖吗，怎么冬天巫莲也会出现？他不用冬眠吗？” 巫山月随意道：“他是半妖，不用冬眠。” “所以，就因为巫莲是半妖，所以才一直让他当见证人？”刘山追问。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刘山满眼不解，“还有别的什么原因？” 巫山月笑了一声，“他长得漂亮，不爱出门。只要有他的消息，无论人还是妖都会多加关注，事情自然就传开了。” 刘山哑然，没想到还有这用处，巫莲还挺工具人。 他又仔细端详那些照片。每张照片里，巫莲的面容都极为清晰，俨然是画面里的焦点，另外两个代表反而成了陪衬。 他心想，看来无论在哪个世界，颜值高都是很吃香的。 不过，他想到一个问题，问巫山月，“你不是和巫莲长得一模一样吗？怎么没见别人追着你看？” 他记得自己变小的时候，巫山月经常以原貌在外走动。 走在路上时，虽然会有人打量巫山月，但好似没有那么夸张。 巫山月语气酸溜溜道：“我跟巫莲长得一样，你不也觉得他最漂亮，更喜欢他吗？” 刘山烦道：“行了，有完没完，成天提巫莲，他人又不在，天天被你挂在嘴边。我就说你对他爱得深沉，你偏偏还不信。” 巫山月一噎，只觉得刘山就是个榆木脑袋，也不知是真不开窍还是装不明白。 要说两人关系亲密，实则几乎毫无进展；若说不亲密，却又确实接过吻。 虽说是他的一句玩笑被对方当真，说是“接吻”，实则不过是一场小小的交易。 更亲密的事其实也有，只是…… 巫山月依旧摸不准刘山的心思，这人实在表现得太过无所谓。 想到这儿，他叹了口气，正色答道：“外头的人都知道我是他‘儿子’，加上我俩气质迥异。总之，没人会把我错认成他。” 刘山认可地点头，“可能忧郁挂的更吸引人吧？” 他好奇道：“巫莲一天天的都在忧郁些什么？” 在他看来，巫莲什么都不缺。 “这我就不知道了。”巫山月耸肩道，“他能窥探我的想法，但我看不了他的。” 刘山惊讶道：“那你岂不是一点儿隐私都没有了？” 巫山月笑道：“他也不会闲着没事干看我的想法。” 近来就难说了。 一人一妖又聊了会儿天，刘山继续看着报纸。 只看了不到三分之一，眼睛就有些酸涩。 光靠煤油灯来看东西，实在是费眼睛。 刘山便干脆留到明天白天再看。 他让外头依旧候着的下人回去，以后只需要在饭点的时候过来就行。 那些下人对视一眼，应了下来，一起离开了。 刘山望向院子。 下人们提灯一走，整个院子瞬间沉入漆黑的死寂。 他朦朦胧胧地看到那棵死树漆黑的轮廓，以及站在枝头上那几只鸟发亮的双眼，颇有几分恐怖片的氛围。 刘山不禁在想，齐旗会不会每天都这么看着这棵死树？会不会觉得恐怖？ 转而一想，或许不会，要不然也不会一直这么留着这棵死树。 他提起一盏煤油灯，里头的灯芯燃得很旺。 一见他出门，立马跟了过去。 “儿子，我们要出门吗？”它问。 刘山笑道：“不，我只是去挂灯。” “挂灯？”不明所以地跟着。 他走到树下，将煤油灯挂上树枝。 灯光霎时照亮了整棵枯树，也照亮了枝头那几只猫头鹰。 它们的眼睛始终随着刘山的动作移动，却丝毫没有飞走的意思。 飞上枝头，紧挨着一只猫头鹰落下。对方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喉间发出几声咕噜。 可惜，刘山和都听不懂鸟语。 跳过去，猫头鹰便继续往旁边挪。来回好几次，将猫头鹰逼到了枝干的位置。 那猫头鹰好似忍无可忍，“行了，别挤了，自己有多胖，心里没点数吗？” 大叫着跳起来，“你说谁胖啊？” 猫头鹰嘲讽道：“你一个家伙占两个位置，还不胖吗？” 刘山听着和猫头鹰吵架，心下大为震撼。 好端端的，怎么这猫头鹰还会说话了？ 他先是替说话，“我妈这不叫胖，这叫圆润、可爱，你懂吗？” 那猫头鹰嗤笑道：“圆润不就是胖？” 气得伸出手，一巴掌将猫头鹰拍下树。那猫头鹰没想到它还能伸出一只手，被打了个正着，直接往下掉，被刘山接住。 刘山抬头看向其他几只猫头鹰，问道：“你们也会说话吗？” 那几只猫头鹰只是看着他，没有回答。 他怀里的猫头鹰听了，应道：“只有我会说人话，它们不会。” 说完这话，它飞回去跟打了起来。 第554章 我是你爸爸29 另外几只猫头鹰被它们打架的动静惊得飞走了。 胜在有双手，连续几次都把那只猫头鹰拍飞。它还会拳击，要不是看在对方只是一只鸟的份上，早就一套组合拳挥过去了。 刘山劝了一会儿，发现那鸟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而明显更占上风，便不劝了，反而从屋里搬出一张椅子，坐在树下等着它们俩打完。 巫山月不知何时跟着出来了，他挤到刘山坐着的凳子上，硬是挤到半个位置。 “你自己不能搬张椅子吗？非要跟我挤？”刘山差点儿被他挤得掉下去，气恼道。 巫山月笑道：“这不是麻烦吗？打个赌，你说这鸟是不是妖？” 刘山来了兴致，“赌注是什么？” “输的人答应赢的人一件事。”巫山月笑眯眯道。 就猜一只鸟是不是妖，这很简单。 刘山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他心想，既然这是个精怪世界，会说话的动物一律按妖怪来看准没错。 巫山月抢先开口：“我赌它是——” 话未说完，就被刘山眼疾手快地捂住嘴，他快速道：“我赌他是妖！你只能选它不是了。” 他刚一松手，就听巫山月幽怨道：“那行……” “等会儿，”刘山忽然意识到不对，巫山月怎么可能会跟他打这么简单的赌？还这么爽快？ 他当即反悔：“我要改答案，它不是妖。” 巫山月丝毫不恼，反而依旧笑着道：“行，这下可不能反悔了。” 他这回的笑容像极了奸计得逞，刘山心中警铃大作，再度反悔：“不不不，我还是坚持一开始的答案。” 巫山月却是拉下脸，“不行，没得反悔。” 刘山越发觉得第一个答案才是对的，何况，如果不是妖，怎么会说话？ 这猫头鹰没变成人形，八成是没那个能力。 他和巫山月争论了好一会儿，对方都不同意他换答案。 这更是让他肯定了这猫头鹰就是妖。 见巫山月死活不答应，刘山当即使出杀手锏，他凑到对方耳边，轻声道：“山月哥，求你了。” 这一声喊得巫山月轻咳一声，“下不为例。” 刘山乐道：“我选这猫头鹰是妖。” 巫山月状似遗憾道：“那我选它不是。” 枝头上，那只猫头鹰被拍到了地上好几回，却依旧不死心地飞回去，要跟决一死战。 几个回合后，都烦了，趁着猫头鹰冲过来时，两只手抓住它，一屁股坐在它身上。 猫头鹰叽里呱啦地乱叫着，死命挣扎地挣脱不出来，最后只好求饶：“饶命啊，大侠，鸟不敢了，鸟不会再说你胖了。” 哼了一声，“我本来就不胖。” 刘山在底下鼓掌，“好，胜负已定，胜。鼓掌！” 他用手肘轻撞身边的巫山月，后者敷衍地拍了两下手。 当即雄赳赳气昂昂地飞下来，“承让。” 刘山乐得直笑。 那猫头鹰趴在枝头，听着刘山开怀的笑声，郁闷道：“齐旗，你以前对鸟可不是这样的。” 刘山一听这话，眼珠子一转，说道：“那你说说我以前什么样？” 猫头鹰丝毫没有自己被套话的意识，它鸟叫了几声后，才开口说话，“以前你会给鸟吃米粒，摸着鸟的身子说，吃得多一点才能飞得高一些。” 它又是一阵郁闷，“这会儿，鸟都来了这么久了，你连口水都没给鸟喝，还纵容这个——” 它用翅膀指着刘山肩上的，刚想说“胖子”，想到自己挨的揍，改口道：“纵容这只白鸟欺负鸟！” 已经懒得去反驳别人对自己的错误看法了。 刘山疑惑地问猫头鹰：“你的名字叫鸟啊？” 猫头鹰歪着脑袋，“你忘了，你总是管我叫小鸟？” 只是，猫头鹰觉得自己已经不小了。 刘山毫不心虚，“我记得啊，这不是想看看你记不记得嘛？” 身边的巫山月笑出声来，显然觉得他在强行挽尊。 刘山斜眼看他，“哪里好笑？” 巫山月收敛了笑容：“……只是想到了开心的事。” 刘山白了他一眼，“收敛点。” 巫山月立刻坐得笔直，一脸正经：“行。” 刘山看向猫头鹰，问出自己的问题，“你是妖吗？” 猫头鹰已经重新站回了枝头，闻言，应道：“不是，鸟就只是鸟。” 刘山蹙眉，“我不信，一只鸟怎么会说人话？你肯定是妖，是不是有谁逼你否认了？” 他这话意有所指，巫山月笑而不语。 猫头鹰歪了歪脑袋，“没有，鸟是自由的。齐旗，鸟要吃饭！” 刘山一愣，尴尬道：“没留你的份，你来晚了。这样，明天我再给你行吗？” 猫头鹰叹气道：“好吧，那你明天可不要忘记鸟的饭。” “你什么时候来啊？”刘山问它，“白天怎么没见你？” “鸟白天要睡觉。”猫头鹰理所当然道，“你变笨了，这种问题也要问。” 刘山：“……” 巫山月忍着笑，飞过去拍了猫头鹰一下，“我儿子才不笨！” 猫头鹰茫然地看向刘山，“你什么时候认了一只鸟做妈妈吗？你这么缺妈妈啊？” 刘山莫名有种自己被阴阳怪气了的错觉，但看猫头鹰那双清澈的眼睛，便知没那个意思。 “发生了很多事，我就不说了。”刘山没有多解释，继续转回话题，“你不是妖，怎么会说人话？” 猫头鹰自己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鸟不知道，就是突然有一天，鸟就会说话了。不过你告诉我，在有人的地方不要说人话，免得被当做妖抓走。” 刘山疑惑：“齐、我也知道你不是妖？” 猫头鹰奇怪道：“是啊，你自己的事你自己都忘了？” 刘山暗自嘀咕，这猫头鹰还挺敏锐。 他顺着猫头鹰的话说下去，编了个借口，“我前些日子变小了，虽然恢复了原状，但很多事情都忘记了。” “你能和我说说，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平常又是如何相处的吗？我想了解了解以前的齐旗。” 猫头鹰同情地看着他，“难怪变笨了，原来是这样。好吧，鸟就好好跟你说说以前的事。” 刘山：“……谢谢你。” 猫头鹰开始娓娓道来，“鸟刚自己出来觅食的时候……” 刘山认真地听着猫头鹰回忆，其实就是猫头鹰刚离开父母自己出来觅食时，总是饱一餐饿一餐，有一天晚上直接饿晕在齐旗的院子里。 “鸟当时还记得，你给鸟吃的面包有多好吃，就是有点噎。”猫头鹰其实早就忘记面包的味道了，但它觉得自己还是再夸一下当时的面包，免得齐旗又多想。 “那好像是你留下来的干粮，结果都给鸟吃了。”猫头鹰感慨道，“那之后鸟就常常来看你。” “每次来，你都会给鸟米粒或是面包吃。” 它飞下树，从树干上的一个蛀洞里用嘴拉出两个小碗，“每次你都是提前放在这儿，结果，你这次回来后居然给忘了。明明上次回来当天也给鸟放了。” 刘山上前一看，那其实是两个小瓦片，上面还爬着蚂蚁。 他没接过，而是对猫头鹰说道：“今天给忙完了，明天开始给你放。要不要喝水，水屋里还有。” 猫头鹰摇了摇头，“不喝了，鸟每次来的时候都吃饱喝足了，只是给你一个面子。” 刘山忍俊不禁，“那我以后还要给你留饭吗？” 猫头鹰咕咕叫了一声，“留！这样鸟才知道你在不在。” 对猫头鹰而言，这是一个齐旗在家的信号。 它补充道：“不用太多。” 刘山记下这事儿，他又问：“你是认识我之前就会说人话了吗？” “当然不是，”猫头鹰将瓦片推回洞里，又飞回枝头上，“鸟是看你好像很孤单，就想着要是鸟能陪你说说话就好了，没过几天，鸟就能说人话了！” “这么厉害？”刘山回头问巫山月，“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巫山月双手环臂道：“这棵死树有灵，想必它也希望陪齐旗说话。但树已死，残余的那一点灵就落在了这只猫头鹰身上。” “当这只猫头鹰产生了同样的念头时，树灵便与其融合，从而使得这鸟开口说人话。” 他看一眼便知是怎么回事。这只猫头鹰身上没有妖气，反倒掺杂了丁点树灵的气息。 “在这鸟身上的树灵依旧在消散，用不了多久，这鸟就说不了人话了。”他补充道。 猫头鹰没听明白，但稍微听懂了自己很快就说不了人话了，它可惜道：“那以后鸟都陪不了齐旗你说话了。” 它的沮丧仅仅维持了一秒钟，看了看和巫山月，高兴道：“不过，你好像也不孤单了。这样一来，鸟说不了人话好像也没什么了。” 刘山笑道：“还是要谢谢你陪以前的齐旗说话。” 猫头鹰咕咕叫道：“不用谢！” 刘山又和猫头鹰聊了许久，听到了更多关于齐旗的事。 在临走前，猫头鹰问刘山，“你这次在巫家过得好吗？有人欺负你吗？” 刘山先是一怔，随后应道：“没人欺负我，你可以放心。” 猫头鹰打量了他的神色好一会儿，“你看上去没有以前那么忧愁，说得应该是真的。那鸟就放心了。” 它和刘山道别，朝天边飞走了。 刘山目送它离开后，拍了拍手，“好了，回去睡觉。” 打了个哈欠，“好啊，早就困了。” 第555章 我是你爸爸30 巫山月跟着站起身，对刘山扬了扬下巴，笑道：“你可是输给我了。”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起这个，刘山就来气。 巫山月分明早就知道怎么一回事了。 “你明明知道那猫头鹰不是妖，还装模做样地骗我。你这是……”刘山快速地找到合适的说法，“欺骗我的感情！” 闻言，巫山月笑弯了腰，“这可是你自己选的。” 说着，他叹了口气，“有些人就爱出尔反尔，想必也不会愿赌服输。” 他双手一摊，语气带着促狭，“玩不起。” 刘山原本真想反悔，可被巫山月这么一说，只好说道：“谁说我玩不起？愿赌服输就愿赌服输！你说吧，想要我做什么？” 巫山月嘴角上扬，“很简单，让我跟你睡一张床。” 刘山狐疑道：“真这么简单？” 他还以为对方会提更过分的要求。 “当然。”巫山月煞有介事道：“我可不想睡地上。” 刘山爽快道：“可以。” 屋里的凳子与旅馆的圆凳一样，不需要凿洞，直接将凳子反过来放在地上，睡在里头。 刘山依旧睡床里头，巫山月睡外面。 这回刘山没有在中间横一条被子，以防止自己梦里偷袭巫山月。 上次试过之后，他起床发现自己的脚还是搭在了巫山月身上，而那条被子早就被踢到了脚边。 于是，这次刘山干脆用被子将自己裹了起来。 他背对着巫山月，刚一闭上眼，就听对方忽然问他，“你对我什么感觉？” 刘山明知故问：“什么什么感觉？” 对于他的装傻充愣，巫山月笑了一声。 来了齐家后，巫山月几乎可以确认，眼前之人并非真正的齐旗。 从周围人的态度以及只言片语里，就能知晓齐旗是个什么样的人，与面前的人几乎是天差地别。 虽然不知道对方使了什么手段，让每个认识齐旗的人都将其认作齐旗本人，但巫山月看出眼前之人并无恶意，甚至还对齐旗本人很感兴趣。 这么想着，巫山月继续说道：“要是我不挑明，你是不是就打算一直装傻下去？” 刘山：“……我装什么傻？别污蔑我啊。” 巫山月原本仰躺着，闻言，他侧过身子，像刘山平常把脚搭在自己身上那样，横腿架在刘山身上。 刘山回头怒瞪他，“把脚挪开。” 下一刻，巫山月的腿变成了蛇尾，他笑道：“哪里来的脚？” 刘山特意从被子伸出手，冲他竖中指，被巫山月一把握住。 刘山想抽回手，发现挣不脱，“松开。” 巫山月闭着的眼睛弯了起来，凑到刘山面前，用另一只手捂住他的眼睛。 刘山皱眉，“干什么？” 巫山月睁开眼，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的脸，随后亲了上去。 见刘山没反抗没推脱，巫山月这才加深了这个吻。 一吻过后，巫山月这才松开手，重新闭上了眼睛，他问：“我们是什么关系？” 刘山正要张嘴回答，巫山月好似知晓他想说什么，在他说话前率先道：“别再插科打诨说什么‘父子’关系了。” 刘山闭上嘴，话都被说完了，他还说什么？ 巫山月笑道：“若是说不出来，今晚别想睡了。” 刘山：“……你有点过分了。” 巫山月单手托腮，侧卧着，“我还能更过分一点，想体验吗？” 见他逼近，刘山往后面挪了挪，但背后就是墙壁。 刘山心想，输人也不能输气势，而且他为什么要怕巫山月？ 他当即掀开被子，化被动为主动，朝对方扑去。 巫山月完全没想过他会有这一举动，就这么被他骑在身下。 刘山得意洋洋地看着他，“你看样子没什么经验，我可以教你。” 巫山月脸上漫开一个笑容，正要应下时，意识忽然被挤到角落里。 刘山只看到巫山月脸上出现了一瞬惊讶和空白，随后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巨变，甚至连蛇尾都变得更宽阔了几分。 “巫山月”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充满了忧郁。 刘山立马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他可是记得不能跟巫山月对视的。 下一秒，他的手被拉了下来，只见“巫山月”开口道：“我是巫莲。” “啊？”刘山震惊地眨了眨眼，确实这神情很像巫莲，而且他还莫名觉得巫山月这脸变得更漂亮了。 “这是怎么回事？”刘山惊得都忘了从对方身上下来。 巫莲坐起身，“我可以随时进入巫山月或者巫羽的身体，他们是我移动的容器。” 他并非一直关注着“齐旗”，只是偶尔透过巫山月来看看对方的情况。 然而，近来他发觉巫山月对眼前之人产生了不该有的念头。 或许，他早就应该知道的。 当初，“齐旗”恢复原状那晚，说出依旧可以成为他新娘的惊世骇俗的话，巫山月明显就被引诱了。 他也是。 即便是半妖，但他到底有着蛇的本性。 不过，事情进行到一半时，眼前之人便反悔了。 巫莲不喜欢强人所难，在最后一刻停了下来。 当初，他问“要留下还是离开”，对方选择了“离开”。 于是，巫莲尊重对方的想法，并派了巫山月暗中护送。 显然，这一路上，两人的关系反倒更为亲密了。 刘山背靠着巫莲屈起的蛇尾，坐在他身上，闻言，疑惑道：“那你来干什么？” 他想到报纸上的新闻，“最近又有什么需要你出席的活动了？” “是有一个活动，”巫莲言简意赅道，“过些天，我的真身会来此处。” 他将刘山从自己身上抱下来，让人重新躺回去，就像以前哄睡刘山那样，隔着被子轻拍着，“睡吧，我会看着山月，不让他做太过火的事。” 明明巫莲用的是巫山月的身体，说话的声音也是一样的，但偏偏令刘山感觉对方说话时声音更温柔，更深沉，还让他昏昏欲睡。 刘山没多久就在巫莲的轻拍下睡过去了。 巫莲离开前，再次警告巫山月：“不要做多余的事。” 巫山月不耐烦道：“知道了。” 齐旗意识看着刘山安稳的睡容，又望向院中的死树。 在今天之前，他从不知道那棵树竟有想和他说话的念头。 过去，都是他站在树下，与树说着无人回应的话。 还有那只猫头鹰，当初他以为那是一只学术不精的小妖，未曾想，竟也是因为他才开口说话。 即便如今只剩下一抹意识，齐旗仍感到一阵无形的酸楚涌上来，仿佛眼角都有了湿润的错觉。 他好像忽略了很多东西。 注意力又被挂在枝头上那盏灯吸引，齐旗久久凝视着那逐渐微弱的光线。 第556章 我是你爸爸31 刘山一连几天都在研究齐旗那箱剪报。 齐旗屋里除了一箱衣服和好几箱剪报书籍外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正好，刘山可以借着这些报纸了解这个世界的一些过往。 下人们每天都会给他送来最新的报纸，这似乎是齐旗以前的习惯。 似乎只有在这一点上，最为坚持。 巫山月并非成天和他待在一块，白天的时候基本都会消失，晚上才回来。 刘山没问他去干什么，对方也不会说，两人心照不宣地共处一室。 刘山坐在院子里。 在齐家第二天，他见院中阳光正好，便把屋里的桌椅给搬了出来。 白天吃饭、看报都是在院子，不用时再搬回去。 这样一来，又能活动筋骨，又能按照自己的喜好来安排。 有时候，他会把桌子搬到院子中间或是院角，偶尔他会干脆就放在房门不远的位置。 刘山已经将箱子里的剪报看了大半，还将自己看过的剪报做了分类： 人、妖协议／活动，分一类； 报道妖怪闹事的分一类； 讲除妖师的分一类。 同样按照日期从旧到新摆放。 他还没看到报纸上出现齐雪痕的新闻，目前他还在看二十多年前的事情。 从57年开始，偶尔会有妖怪闹事的新闻，但不多。一个月下来大约两三起，而且很快就被联盟派人镇压下来。 那时出名的除妖师叫唐辉，看着是名三十出头的男性，现在应该五十好几了。 不过，除妖师之间似乎因为什么事情出现过分歧，但这些都是撰稿人的猜测。 后来唐辉失踪了。 刘山暂时记下这些事，继续看下去。 下午时，刘山见到了当初齐雪痕说的小虎几人，原来那是几个小孩。 当时，刘山正坐在院子里翻着剪报，忽然听到几声刻意用气声喊叫的声音。 “四哥！” “四哥——” “四哥哥～” 率先发现了墙上冒出来的几颗脑袋，它飞过去问，“你们是谁啊？” 那三个小孩都尖叫起来，“啊！有妖怪！” ：“……” 听到动静，刘山抬头望去，没看到人。 他放下东西，朝墙角走去，跃上墙，看到了另一边的三个孩子，两男一女。 他们焦急地嘀咕着要不要去喊大人来除妖。 “可是，四哥哥看着没什么事，是不是认识的妖怪？”小女孩眨巴着眼。 “妖怪就是妖怪，就应该被除掉！”一个看着稍微大一点的男孩义愤填膺地说道。 另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孩抬起头，正好看到探着脑袋看他们地方刘山，顿时指着他，对两个同伴说道：“四哥来了！” 刘山好笑道：“你们在这儿做什么？” “四哥哥，我们来听说你回家了，来找你玩。”小女孩举着自己腰间的小包，“我给你带了糕点，我奶奶做的，可好吃了。” 刘山从墙上跳下来，摸了摸女孩的头顶，笑道：“谢谢你。” 小女孩先是一愣，随后红了脸，“四哥哥笑得真好看。” 眼镜男孩挤到刘山面前，举着自己的书，“四哥，我带了作业过来写。” 刘山：“……你很努力。” 最后一个男孩涨红了脸，他什么都没带，“四哥，我、我只带了自己来看你。” 小女孩轻撞了撞他，“小虎，我可以把糕点分你一块给四哥哥当礼物。” 她又看向眼镜男孩，“还有小明。” 当着刘山的面，她把包里用油纸包起来的糕点拿出两块分给两个男孩，接着，高兴地拍手道：“看，四哥哥，我们都带了礼物来看你。” 刘山满眼都是笑意，这女孩莫名让他想到小栗子。 “谢谢你们，一起到里面去吧。”刘山邀请道。 他正想着让几个孩子走正门，没想到他们熟门熟路地应了声“好”后，就跑到拐角处。 刘山奇怪地跟过去，才发现这一处地方的确偏僻，外面出来就是一处后山。 看到小虎拨开角落里的荒草时，刘山才知道原来这儿还有一个狗洞。 他看着三个孩子依次从狗洞里钻进去，心里也有些跃跃欲试。 可这洞太小了，他一个成年人挤了半天，最多只能探个头进去。 三个孩子都在看着他偷笑。 无奈之下，刘山又爬墙进去。 进来一看，原来这洞就在死树后面，同样被杂草挡住，刘山这才没发现过。 他问几个孩子，“你们每次来都是钻狗洞？” 小虎点头，“是啊，四哥。这不是我们没办法从正门进来吗？” 小明拍了拍身上的灰，他打量了院子一圈，眼中出现一丝讶异，“四哥，你终于开始打扮你的院子了吗？” 其他两个孩子也打量了一圈，这个院子明显和他们之前来时不太一样。 小虎认同道：“多了好多东西。” 小女孩不赞同道：“也没有很多，只是多了树上挂着的灯，还有院子里的桌椅。” 小女孩又指着刘山头顶的，“四哥哥，这是你捡的妖怪吗？” 小明推了推眼镜，“四哥还是这么喜欢捡东西。” 小虎激动道：“四哥，妖怪都不是好东西，你不要因为它长得可爱就被它骗了！” 刘山先回答了小女孩的问题，“这不是妖怪，它叫，是我的妈妈。” “妈妈？！”三个孩子异口同声，他们对视一眼，都看到各自眼中的震惊。 “是啊，妈妈。”刘山看向小虎，“妖怪有好有坏，不要以偏概全。” 小虎沉默不语。 小女孩拉了拉刘山的衣角，刘山见她好像有话要说，蹲下来凑到她面前。 “四哥，你忘了吗？小虎的爸爸被妖怪吃掉了。”小女孩小声地在刘山耳边说道。 刘山一愣，再看向小虎，男孩攥着拳头，紧抿着嘴。 他当即跟小虎道了歉，“小虎，对不起，哥哥之前中了一只鼠妖的咒术变小过，现在虽然恢复原样了，但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四哥，那你当时岂不是很危险？”小虎满脸焦急，他绕着刘山一圈，见没什么事才松了口气。 刘山让他们坐下，给他们倒了水。 他原先还纳闷，齐旗就一个人，怎么杯子有五六个这么多，原来是用在这儿。 他将小女孩带来的糕点都摆好，然后跟几个孩子说起自己遇到鼠妖的事情。 他越过了2号的事情，直接说起自己变小后遇到他们。 听到带着他飞时，孩子们都发出羡慕的声响。 听完之后，小虎一脸纠结，他心底对妖怪一点儿好感都没有，可现在一听，救四哥的是个蛇妖，四哥还认了一个白妖怪当妈妈。 就在他纠结不已时，就听到刘山问他，“要不要学打拳？” 刘山站起来比划了两下，他可是学过拳法的。 小女孩鼓着掌，跳起来道：“我要学我要学！” 刘山点头，“可以。” 他又看向小虎，“学了拳法，再遇到坏妖怪，你就可以揍他了。不过，能跑还是跑吧，这只是让你有一点自保的能力。” 小虎咧嘴笑道：“我学！” 小明见两个好朋友都学了，于是举着手，“那我也学。” 小女孩又问刘山，“四哥，那你是不是不记得我们谁是谁了？” 刘山尴尬道：“是啊，我现在对不上号。” 小女孩像个小大人似的摇头晃脑，头上的两根辫子也跟着晃，“我是闵静，四哥以前喜欢叫我闵闵。” 刘山叫道：“闵闵好。” 小虎接着第二个自我介绍，“我叫姜一虎，大家都叫我小虎。” 刘山：“小虎好。” 小明是最后一个，“我叫胡明，叫我小明就好。” 刘山同样叫道：“小明好。” 他同样向三个孩子做着自我介绍，“我现在是齐旗。” 闵静满眼都是不解：“为什么是现在？” 胡明推了一下眼镜，“我知道，因为四哥不记得以前的事。” 刘山笑道：“没错，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这话和没说一样，三个孩子年纪都不大，不过七八岁，听了这话都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看着面前三双明亮的眼睛，刘山想到齐旗屋里放的另一个箱子里的故事书，他一拍脑袋，问道：“要看书吗？” 胡明摇了摇头，“我等写完作业再看。” 闵静和姜一虎则都点头，“要看！” 刘山当即让他们去屋里挑书看，两个孩子站在箱子前各自挑了一本书。 一整个下午，刘山和三个孩子都在院子里各看各的。 偶尔遇到不认识的字，几个孩子还会问刘山怎么读。 刘山看了他们认真的侧脸好一会儿，忽然问道：“你们和以前的齐旗是怎么认识的？” 三个孩子齐齐抬头，大概是知道面前的人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对他特意提起“以前”，没有太意外。 闵静先开口道：“是我们在外面玩的时候，小虎发现了狗洞，我们就钻进来看看了。” 胡明接着说道：“然后，就看到四哥你一脸忧愁地看着一张报纸。” 姜一虎回忆着当时的情景，“因为看到四哥你好像快哭了，闵闵就跑过去问你怎么了？” 闵静说道：“是啊，四哥哥你说因为看到三姐姐在外面除妖的新闻很担心，但是你又帮不上忙，怕跟过去拖后腿，又联系不上三姐姐，只能看报纸等消息。” 胡明点了点头，“四哥，每次雪痕姐出去除妖，你都会担心得睡不着觉。” 他打量着刘山的神色，“但是这一回，四哥好像一点儿也不担心。” 刘山知道齐雪痕这几天是去其他地方除妖，下人们每天送来的报纸上有报道。 而且，他问过2号，齐雪痕对上那只妖有没有胜算。 2号告诉他，齐雪痕会毫发无损地回来。 他言简意赅地解释一句，“我知道她能平安归来。” 齐旗看着三个孩子与刘山有说有笑的画面，心下宽慰，同时又不由自主地觉得这三个孩子明显和刘山待在一块更加开心。 他心想，果然即便他不在了，其他人也不会发觉什么，更不会因为他的离去而感到伤感。 一直到了下午五点多，三个孩子都准备回家去。 刘山起身道：“我送你们回家。” 三个孩子都很高兴，两个牵着他的手，剩下一个拉着他的衣服。 他们三个住得很近，都是一条路上的。 看住的房子，都是普通人家。 一一把三个孩子送回家，最后一个是闵静。 她要进门前，又转过身来，先是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经过后，这才跳下台阶，来到刘山面前，招了招手。 刘山疑惑地蹲下来身，闵静凑过去问：“哥哥，你是不是因为忘记了以前的事，所以看上去才没那么伤心了？” 刘山问他，“我以前真的那么伤心吗？” 闵静点了点头，“虽然四哥哥每次都说没事，但我们都觉得你笑起来的时候看上去好像苦苦的，现在就不会。” 她摸了摸刘山的脸，“哥哥，如果你能一直这么开心，不记得我也可以。” 刘山和齐旗皆是一怔。 闵静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不过，我又觉得自己好坏，明明现在的四哥哥过得这么好，但是我也好想以前的四哥哥。我是不是太坏了？” 刘山摇了摇头，深褐色的眼睛满是认真，他捧住闵静的脸，“谢谢你说出来。” 第557章 我是你爸爸32 刘山同闵静挥了挥手，目送她进入屋内，这才转身离开。 待在他头顶，装作玩偶一动不动，但看到街上车流马龙的景象，还是忍不住动了动翅膀。 好在，此时街上的人似乎都在关注着马路中央的车，并未注意到它。 有个孩子一路上都盯着它看，发现它会动时，摇了摇牵着自己手的大人，可大人们的目光都在那辆行驶的黑车上，没有理会他。 刘山注意到这个孩子的视线，冲他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那孩子点了点头，用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会保密。 刘山笑了笑，无声地说了一声“谢谢”。 他的目光落在那辆被街道两旁人群包围住的黑色老爷车，人群拥挤，他又站在外围，并不能完全看到车内坐着什么人。 很快，他的注意力又被旁边糖葫芦的吆喝声吸引。 刘山走过去问了价钱，最后买了两串糖葫芦。 他一串，一串，可惜猫头鹰不能吃，不然还能给它带一串。 等明天那三个孩子再来找他时，他再给他们买。 刘山举着两串糖葫芦走回齐家。 齐家门口，一大群人都在门口候着。 一名看上去年过五十的中年男人看到刘山时，便指着他斥道：“都多大的人了，做事还这么不着调。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不在家好好待着，跑出去买什么糖葫芦？” 2号向刘山介绍道：“这是齐旗的父亲。” 刘山当着齐老爷的面咬下一颗山楂，“又没人告诉我，我哪里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有什么重要的事提前知会我一声就是了，我也是很忙的。” “你！”齐老爷被他这态度惊到，手指又指，最后气急败坏道：“不像话！你有什么好忙的？一天天的待在家里。” “老爷，别生气。”旁边一位穿着蓝色旗袍的半老徐娘，攥着一条手帕，还牵着一个几岁大的男孩。 她上前想给齐老爷抚胸顺气，却被对方不耐地挥手挡开，“你看看你教的什么孩子，废物！” “那是齐旗的生母，锦绣。”2号对刘山说道。 刘山心中明了，这大概就是齐雪痕说的那位锦姨。 见锦绣绞着手中的手帕，看向他的目光透着嫌弃与厌烦，刘山大致明了她与齐旗的关系应当不怎么样。 锦绣当即语气不好地对刘山说道：“还不快跟你爸爸道歉！今天可是有大人物要来家里！” 刘山翻了个白眼，“我做错什么了就要我道歉，我是废物，这不是随爹了吗？爹什么样，儿子就什么样。” 齐老爷气得脸色铁青，若不是有贵客将至，他当场就想抽皮带执行家法了。 齐雪枝也在场，他呵斥道：“齐旗，你别以为你进了巫家就能在家里横行霸道、为所欲为了！” “你知不知道什么是孝道，什么是……” 他话还未说完，刘山直接打断道：“我不知道，好了，别说了，我不爱听。对了，雪痕姐回来没？” 齐雪枝下意识应道：“明天才回来。” 下一刻，他面容不善地想要多说刘山几句，却听对方又问了一句，“什么大人物要来？要是等会儿他看到我们在门口吵架，大哥你岂不是很丢齐家的脸？” 齐雪枝一噎，接收到父亲严厉的目光，只能将指责的话咽了回去。 齐老爷对刘山说道：“是巫家那位大人要来，这几日有个活动在张湾镇举行，这位大人选择在齐家留宿。” “你这几日哪儿也别去，就待在家里，好好伺候那位大人。” 刘山将齐雪枝挤开，来到齐老爷面前，“你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什么提供特殊服务的。” 齐老爷第一次发现这个平时闷声不吭的儿子，说话能这么气人。 “你丢不丢人？这种话也能说出口？”齐雪枝想齐老爷所想，再次开口喝斥道。 刘山回头看他，“这你可冤枉我了，大哥，爸爸这话说的，换个人来听都能听出一个意思来。还有，爸爸的话还没说完呢，大哥你插什么嘴，知不知道什么叫孝道？” 齐雪枝气都不顺了，“你……” 刘山根本不理他，又转回头，对着齐老爷摊开手，“给钱。” 齐老爷又气又疑惑，“给什么钱？” 刘山理所当然道：“不是要我伺候大人物吗？你不给钱，我怎么伺候，请他喝西北风吗？” 至于拿到钱，他人就是跑了，他们也拿他没办法。 齐老爷原本想让能说会道的齐雪枝陪同巫家那位，奈何那位指名道姓要齐旗跟随。 刚才让管家去找人的时候，半天不见人影，他急得嘴上都快起泡了。 如今看到刘山回家，心里松了口气，可嘴上依旧不饶人。 他也不打算告诉刘山这件事，免得对方蹬鼻子上脸。 听了这话，齐老爷应道：“你不是有钱买这些有的没的？” “这怎么能一样？”刘山依旧伸着手，“这是我辛苦赚来的钱。” 虽然是拿巫山月的。 “既然不想给钱，那我先回去了。”刘山收回手，干脆地往屋里走去，连问一句大人物是谁的兴趣都没有。 “站住！”齐老爷见他走得干脆，不得不暂且妥协道，“有什么开销，直接记家里的账上，到时候让那些店家直接来家里拿钱。” 刘山心想，也行。 脚尖一转，又走了回来，跟着一块等。 等了一会儿，刘山用手肘撞了撞旁边的齐雪枝，问道：“大哥，大人物是谁？” 齐雪枝不耐烦道：“是巫家那位，也是你那位结婚对象。要我说，你就是废物一个，连自己结婚对象做什么事，要去哪儿都不知道。” 刘山一听是巫莲，瞬间就不想等了。 齐雪枝见他又跑，赶紧拉住他，“你干什么去？” “我是废物啊，废物要回去躺着了。”刘山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让齐雪枝无以言对。 刘山甩开他的手，又想跑，又被齐雪枝拉住。 “算哥求求你，你就留下来一块等吧！”齐雪枝一咬牙，服软道。 下一届联盟主席的选拔不过就是两个月后，他必须得拿到巫家的选票。 齐家其他人都是抱着同样的想法，齐老爷对刘山命令道：“我是你爸爸，你必须听我的安排，留下来！” 刘山目光在他们身上打转了一会儿，忽然笑道：“其实我很重要吧？要不然你们怎么会这么急呢？” 要不然谁会在意一个所谓的废物要不要留在现场呢？ 众人的脸色都不太好，还真被他说中了。 第558章 我是你爸爸33 “巫家那位是你结婚对象，你不留下来等他，你还想不想回巫家了？”齐老爷始终不愿承认这个一直被自己忽视的孩子有何重要，依旧嘴硬道。 锦绣附和道：“是啊，你就听你爸爸的，留下来一块儿，这又不会耽误太长时间。” 她走到刘山面前，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怨愤：“别闹了，你还嫌我不够丢人吗？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一个孩子来？” 这会儿也装不下去玩偶，它飞到刘山的肩上，“这是我的孩子！” 它在齐家时并未在人前活动，大家都只把它当做一只玩偶。 锦绣一惊，连连后退几步，“妖、妖！你居然带了一只妖回来！” “我才不是妖！我是我儿子的妈妈，我叫！”大声道。 刘山笑道：“巫莲不也是妖吗？既然你这么害怕妖，怎么还要跟着留下来等呢？” 锦绣一顿，下意识地看向齐老爷的方向，见他果然沉着脸，说话都没那么有底气了，“这来历不明的妖怎么能和巫家那位比？你这样随意带着一只妖进入家里，要是伤到家里人，你负责得起吗？” 刘山应道：“挺有道理，不过可不是什么妖，它的确是我妈。” 锦绣瞪大双眼，“这妖是你妈，那我是谁？” 刘山奇怪道：“我妈呗，这你都能忘？刚才不才说我是你生的？” 锦绣差点儿被他气晕过去，攥着手帕的手不停地顺着自己的胸口。 齐老爷呵斥道：“行了，别再闹下去了，还嫌不够丢人吗？齐旗，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这儿，那位大人不来，你别想走！” 大门敞开着，周围的人听到动静都聚集过来，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见刘山一脸不服气，齐老爷暂时软了语气，“你不为齐家，为你大哥考虑，难道不为你三姐考虑吗？” 刘山疑惑：“这关我姐什么事？” 齐家的女孩不少，但年纪比齐旗大的女孩就只有齐雪痕，因而，即便刘山没有加上数字，大家也都知道他是指齐雪痕。 齐雪枝语气凉凉地说道：“好小子，你自己做过的事还忘了？当初雪痕被你害得生命垂危，要不是巫家那位出手相助，你现在还能见到她？” “要是惹得巫家不高兴，外面的人只会说我们齐家忘恩负义，说她齐雪痕一个大名鼎鼎的除妖师，也不过是白眼狼一个！” 听到齐雪枝重提旧事，齐旗的意识顿时陷入了极度的悔恨与自责。 是的，都是他的错，都怪他是一个累赘，才会害得姐姐…… 他不停地念叨着“都是我的错”，然而除了2号之外，无人能听到他的声音。 刘山一噎，过往的事他还真不知道。 无论真假，这话说得这么严重，他怎么都得留下来。 他心想，等齐雪痕回来，他再看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来。 见刘山走回来，齐雪枝趾高气扬，果然还是用这招最好使。 当初，他们让齐旗去巫家，但齐旗不愿意，他们也说了同样的话。 只是，这招还得趁齐雪痕不在时才能奏效，要不然很容易被对方当场戳破。 不过，以齐旗这个懦弱的性子也不会有勇气去跟齐雪痕说起这些。 刘山跟把手上的糖葫芦分着吃了，既然大家已经发现能说会动了，没必要再让它继续装什么玩偶了。 到时候再借巫莲的影响力，让大家都知道是无害的，以后出门都不用装玩偶了。 说来也奇怪，明明这周边包括齐家的除妖师这么多，对妖排斥这么严重，怎么会对巫莲这么宽容又谄媚？ 总不能真因为对方长得好看吧？ 这么想着，他试着询问2号，得到的回答是：巫莲地位不同，当初大战时，他救过不少人和妖，所以两边对他的情感都不一样，大概有点白衣天使的感觉。 加上他背靠巫家，虽然不是巫家家主，但他的一句话也能让巫家听从，只是几乎不会过多插手什么事。 2号还告诉刘山，齐雪枝虽然名义上也是一名除妖师，但除妖能力一般，基本上都是钻研人情世故。 而且他还在竞争联盟主席的位置，若是能得到巫莲的青睐，那巫家一众的选票基本上都稳了。 刘山听完只有一个念头：他很重要，齐家想通过他来为齐雪枝搭桥牵线。 他没接着追问齐雪枝所说的事是否是真的，经历了这么多，他很清楚，人的记忆是有局限性的，一个人或许只能看到事情的一部分，而不是全部。 等他多问问其他人就能知晓怎么回事了。 他也不觉得2号能告诉他什么，毕竟齐旗的诉求摆在这里。 刘山不问，2号自然不会主动告诉他事情原委。 主体喜欢负面情绪，作为主体的一部分，2号同样如此。 此刻，齐旗产生的负面情绪正源源不断地汇入0001的能量池，2号也能感受到能量的增长，虽然不多，但聊胜于无。 对2号而言，齐旗只是一个交易者，它没有义务为交易者提供任何情绪价值。 刘山看了眼时间，已经半小时过去了。 他不知道换了多少个站姿，其他人看上去也有些疲惫，但碍于齐老爷的威严，都不敢太过松懈。 刘山问齐老爷，“爸，你是不是记错时间了？这都半小时过去了，人还没到。” 齐老爷横了他一眼，“没记错，七点半到。巫家那位会先去联盟分部一趟。” “七点半？”刘山一听，没好气道，“七点半才到，你让我们从七点就在这儿等？” 他白白浪费了半小时。 齐老爷不赞同道：“这是态度问题，你懂什么？” 刘山真是服了这齐老爷，也懒得继续跟他争论。 七点半一到，一辆黑色老爷车准时停在了众人面前。 刘山一看，不就是之前在街上看到那辆被众人围观的车吗？ 副驾驶的车门打开，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短发男孩，他原本面无表情，在看到刘山那一刻瞬间扬起笑容。 巫羽跑到刘山面前，一把抱住他的腰，“好久不见，旗旗。” 刘山胡乱地揉了揉他的头发，“没有很久。” 巫羽抬头不赞同地看着他，“都一个多月了，怎么不算久？” 刘山笑了一声，“你说久就久吧。” 原本待在刘山肩上，这会儿自己飞了起来，问巫羽，“你怎么不跟我打招呼？” 巫羽依旧抱着刘山的腰，敷衍道：“。” 哼了一声。 后座的车门打开，刘山先看到是一双腿，还以为巫莲特意变出腿来了，等人完全现身一看，原来是巫山月。 巫山月扬眉，“你见到我很失望？” 刘山：“……没有。” 他心里却是腹诽：明明每天都见面，这会儿还要装刚来。 巫山月提着巫羽的衣领，让他别缠着刘山。 终于，一条宽阔又黑亮的蛇尾从车上下来，刘山心想，这蛇尾这么长，坐车不会显得很挤吗？ 巫莲从车里出来，他的蛇尾又宽又长，这使他完全直起身子时，比在场所有人都高出一个半身。 他来到刘山面前，声音轻柔：“好久不见。” 刘山疑惑：“这是你们打招呼的惯用语吗？” 巫莲前几天不是才借着巫山月的身体跟他见过面吗？ 巫莲：“……不是。” 第559章 我是你爸爸34 刘山走在后面，看着齐老爷和齐雪枝一人一边占据了巫莲身边的位置，跟巫莲说着什么。 巫山月作为巫莲的代言人替他回应两人的话，不过态度并未有多好。 刘山对此毫无兴趣，只想快点开饭。 巫羽牵着他的手，从胸前的口袋取下里面那朵娇艳欲滴的月季花，举到他面前，脸上带着无懈可击的笑容，“送给你。” 刘山看了一眼巫羽的笑容，完美又刻意，就像是精心调制过的机器。 他没有接过话，“你自己留着吧。” 巫羽笑容一僵，刘山似乎还嫌不够扎心，还补了一句，“我对小屁孩不感兴趣。” 巫羽：“……” 很快，他就整理好脸上的表情，“我会长大的。” 刘山敷衍道：“哦。” “你小时候可不是这么冷漠的，”巫羽跺了跺脚，“你还会叫我‘巫羽哥哥’。” “你还说想当我的新娘，要跟我结婚。” 刘山：“……” 他还真对巫羽说过这话。 那时候两人和在玩过家家，变小后的刘山因为想预演一下以后和巫莲结婚的场景，便对巫羽说想做他的新娘，要跟他结婚。 刘山叹了口气，“人都是会长大的，长大了就改变主意了。我现在只当新郎。” 巫羽不假思索：“那我当新娘就是了。” 刘山面无表情：“我变心了，我喜欢上别人了。” 此话一出，原本走在前面的巫莲和巫山月都看了过来。 巫羽难以置信，“是谁？！你喜欢谁？” 有谁能比他们还漂亮？！ 刘山指着齐雪枝，“喏，我哥。” 被三道意味不明的视线盯住，齐雪枝顿时后背一凉，他干笑道：“齐旗，你真是越来越爱胡闹了，怎么连这种玩笑话都说？” 他又义正言辞地对着巫家几人解释道：“我们是亲兄弟，亲兄弟，他只是开个玩笑。” 刘山火上浇油道：“我就喜欢来点儿禁忌之恋。” 齐雪枝就差给他跪下，求他不要再乱说话了。 巫莲打量着齐雪枝，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依旧忧郁，声音轻缓不带丝毫情绪，“你是联盟主席的候选人之一。” 见巫莲记得自己，齐雪枝受宠若惊，对方虽然是半妖，但对他竞选联盟主席尤为重要。 “是的，没想到莲大人您记得我……”他正要开始长篇大论时，巫山月打断了他的话，“废话就别说了。” 齐雪枝讪讪地闭上嘴。 到了饭厅，刘山坐下一看，这一桌就齐老爷、齐雪枝，还有巫家三人。 其余人则站在一旁。 刘山疑惑道：“其他人怎么不坐下？不饿？” 锦绣紧张地绞着手帕，想让他闭嘴，但碍于她所站的位置会被巫家几人看到，一时间也不敢开口。 巫莲开口道：“都坐下吧。我们只是借宿几晚，不必如此隆重。” 齐老爷立即大手一挥，“还不快坐下！” 大家鱼贯而入，纷纷找了位置坐下。 刘山旁边已经坐了巫山月和巫羽。 锦绣见巫羽旁边的位置还空着，忙把自己的小儿子拉到巫羽旁边坐下，还推了推儿子，“叫哥哥。” 那孩子长得机灵，闻言，脆生生地对着巫羽喊了一声“哥哥”。 巫羽侧着身子，托腮笑眯眯地看着刘山的侧脸，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根本没注意到旁边的人。 那孩子伸手推了推巫羽，“哥哥。” 巫羽回头面无表情地看他，“滚远点。” 那孩子一愣，他从来没被这么对待过，当即嘴一撇，头一扭就扑进锦绣的怀里哭了起来。 锦绣急得搂住他，用手帕给他擦眼泪，“好孩子，没事没事。” 她不敢对巫羽说什么，更何况对方已经扭过头去了。 齐旗的意识看着锦绣柔声细语地哄着弟弟，心里很不是滋味。 刘山顾着给夹菜，没注意到旁边的插曲，听到哭声看过去时，只看到锦绣在哄孩子。 齐老爷听到动静，怒斥道：“这是在做什么，不吃饭就走，在这儿惺惺作态给谁看？” 锦绣见小儿子被骂，忙解释道：“老爷，是……” 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将求助目光投向看过来的刘山。 刘山虽然对锦绣没多少好感，但到底是齐旗的妈妈，何况齐老爷大庭广众之下这样给人难堪，他也看不过眼。 于是，他说道：“不就是哭几下吗，爸，你小时候难道不哭？弟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不让他吃饭，要是以后发育不良，你岂不是又要骂人？” 齐老爷气道：“你这是强词夺理，饿一顿怎么就发育不良了？” 见刘山翻白眼，他气更不顺了，“你、你这个不孝子！” 巫莲轻声道：“齐老爷这话实在严重，只是小儿哭泣，何必兴师动众。看来，我们今日来的不是时候……” 齐老爷忙道：“不不不，莲大人，这些孩子平常就这么闹腾。这是我们家的相处模式，我们是……” 刘山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接过他的话茬，“相亲相爱一家人。” 齐老爷附和道：“对！” 巫山月忍俊不禁，齐家怎么回事，他这段时间早就摸得一清二楚了。 齐老爷反应过来，但话已出口，也只能继续装下去，便让那孩子擦擦眼泪，继续吃饭。 那孩子抬起泪眼，神色复杂地瞥了刘山一眼。 此刻，巫羽仗着自己人小手短，对刘山撒娇道：“旗旗，我想吃那个，你给我夹。” 刘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明明他变小的时候，巫羽表现得还算正常，怎么一个多月没见就这样了？ 看在对方是个孩子的份上，刘山还是给他夹了。 刚放到巫羽碗里，另一边的巫山月便将自己的碗推过来，学着巫羽的语气说道，“旗旗，我也要。” 刘山看在人多的份上，忍了。 刚给巫山月夹完，一个空碗飞到刘山面前，他抬眼一看，巫莲正一脸忧郁地看着他。 刘山沉默片刻，给巫莲夹了一个大鸡腿，他倒要看看巫莲要怎么啃大鸡腿。 巫羽看了看自己碗里的肉片，再对比巫莲的大鸡腿，郁闷地将肉片吃掉。 他心想，果然还是年纪的问题吗？ 巫山月同样“看”了看自己碗里的肉片，当即问刘山，“怎么我不是鸡腿？” 刘山理所当然道：“你又没说你要鸡腿。” 巫山月哀怨道：“巫莲也没说啊。” 刘山立马将他碗里的肉夹了回来，给了巫羽，“嫌弃就别吃。” 巫山月：“……” 巫羽一脸愉悦地吃掉了肉片。 看了巫家三妖一眼，“啊”地张大嘴，将自己碗里快堆成山的肉一口吞下去。 它才是儿子最爱的那个。 第560章 我是你爸爸35 刘山没能看到巫莲狼狈啃鸡腿的画面。 凭借妖力，巫莲轻而易举地将鸡腿切割成适合入口的大小，还对盯着他的刘山微微一笑，似乎知道刘山给他夹鸡腿的目的。 巫山月酸溜溜地对刘山小声道：“吃饭也盯着？” 刘山收回视线，没理巫山月，专心吃饭。 这一餐饭吃完，刘山便想带着离开，没想到被齐老爷叫住。 齐老爷对刘山说道，“你今晚去东院那边，莲大人晚上在那边留宿。” 齐旗的院子在北边，刘山想到晚上会来的猫头鹰，当即拒绝道：“晚上我有事，我住我自己的院子。” 齐老爷正要骂他，旁边巫莲开口道：“不必如此麻烦，想必齐旗那院子也有多余的房间吧？” 齐老爷怎么会知道这些事，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锦绣趁机开口道：“旗儿跟我们娘俩住一块，还有多余的房间，几位贵客若不介意的话，可以在此入住。” 她看向刘山，“是吧，旗儿？” 刘山不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他根本就没跟这娘俩住一块，而且齐旗的院子只有一间房。 巫山月最是清楚不过这些事，他意味深长道：“这位夫人，我们虽说是妖，但也都是男性，贸然与他人女眷住一起，恐怕不合适吧？” 锦绣没仔细想过这个问题，她只是想拉拢这几个妖怪，她的大儿子虽说和巫家这位有婚约，但谁都知道这桩所谓的婚姻并未被这位承认。 不过，刚才见到大儿子与那几位的互动，想来也是有几分感情在。 锦绣并非出身大家，当初她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女人，被齐老爷看中，当了妾室。 夫人早已仙逝，正室之位迟迟空着。妾室不乏她一人，她虽有两个儿子，但一个至今都没能得到“雪字辈”的名字，另一个年纪尚幼。 她自己已年老色衰，上一次老爷进她房里已经是好几个月前了，还是为了让她劝说大儿子进入巫家。 她不过是想坐上正室之位，她有什么错？ 可这心里一着急，竟是忽略了这些问题。 锦绣讪讪道：“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着旗儿与莲大人是婚约者，想让他们多接触接触。” 巫山月笑而不语。 刘山说道：“好了，我有另一个院子，但只有一个房间，你们三个到那什么东院睡就行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脚底抹油就溜了，紧随其后。 回到自己的院子，刘山从抽屉拿出一袋生米——这还是他知道猫头鹰的存在后跟厨房要的。 平常他自己吃饭的时候，偶尔会跟厨房那边要些生肉。 可惜今天来不及要。 不过，这猫头鹰挺好养活，给什么吃什么，况且对方也只是意思意思吃几口，主要还是跑来跟他聊天。 刘山拉出树洞里的瓦片，放上米粒堆后再放回去。 要是放外面，会被其他鸟吃掉。 到时猫头鹰准要跟他抱怨，说自己不再是齐旗唯一的鸟了。 刘山之所以知道得这么清楚，是因为他第一次放米粒的时候，觉得猫头鹰自己这样拉瓦片麻烦，便把瓦片放枝头上。 没想到，却是被其他鸟吃了，还被飞过来的猫头鹰看见。 猫头鹰都快气坏了。 这么想着，刘山又给猫头鹰的水碗换上新的水。 做完这些后，他才坐下。 待在枝头上，忽然看到巫家那只妖过来，它对刘山说道：“儿子，蛇来了。” 它总是直接称巫家人为“蛇”，刘山一听就知道它在说谁。 来的是巫山月。 巫山月早就告诉过巫莲，刘山说的有事是怎么回事了。 一进院子，巫山月便说道：“巫莲让我来接你过去，等你喂完猫头鹰再去。” 刘山不解道：“为什么一定要我过去？” 巫山月耸了耸肩，“我怎么知道？” 他硬是挤上来，非要和刘山同坐一张椅子，“洗澡后再过去。” 刘山琢磨道：“这话听上去怎么怪怪的？” 巫山月笑了笑：“有什么怪的？你难不成还要带着衣服过去那边洗？” 刘山心想也是，这样怪麻烦的，而且他还有点事想问问巫莲。 猫头鹰基本上都是晚上九点到十点这个时间段来，刘山一看还有空余时间，就先去洗了澡。 刘山洗完澡出来，猫头鹰也来了。 它吃了米粒喝完水后，对刘山说道：“我听说巫家的人来了，又有什么人、妖活动要举行！” 它不知道巫山月是巫家人，直接当着他的面吐槽：“搞得排场这么大，吵死鸟了，白天觉都睡不好！” 刘山好奇道：“你住哪儿？怎么这种消息也知道？” 猫头鹰：“我住后山一棵树上，我晚上去捕猎的时候，听那些老鼠在聊天。” 这些老鼠到处乱窜，消息可灵通了。每次进食前，猫头鹰都会先听一听它们说的八卦，然后再一锅端了。 刘山又和猫头鹰聊了好些时间，等猫头鹰离开后，他这才带着跟着巫山月去了东院。 刘山没来过东院，一踏入院门便体会到齐家的豪气，跟他现在住的院子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房间更是如此。 巫羽原本无聊地趴在桌上，一见到刘山进来，立即起身。 仗着自己是孩子的身份，他觉得无论自己做什么，“齐旗”都会让着他。 巫羽扑进刘山怀里，抬头看着刘山说道：“旗旗，我晚上要跟你一块儿睡。” 巫山月提着他的后衣领，将他扔到一边，“想得美，小屁孩滚一边去。” 巫羽跌坐在地，不服气地爬起来，“我又不是问你！” 虽然被巫山月揍多了，但巫羽依旧不怕对方，更没有什么敬畏心。 在他看来，他们都是一体的，巫山月不过就是比他早诞生了几百年。 巫山月可不会因为巫羽是孩子就让着他，直接把人丢门外去，“自己睡去吧。” 巫羽就这么被关在门外。 他看着紧闭的门，一跺脚，想要推门而入，但房门加了禁制，他推不开。 他气恼不已，就因为他是孩子的身体，就这么排挤他吗？ 房间内，刘山觉得气氛有些奇怪，不过有陪着他，他也不觉得会发生什么。 他坐在巫莲和巫山月中间，待在他肩上打着哈欠。 这个点差不多到睡觉的时间了。 巫莲的视线在刘山和巫山月之间流转几回，忽然似笑非笑地看着刘山问道：“一个吻换两百块？” 上次时机不对，他并未问过口。 当初巫莲看到时，这一人一妖已经亲上了。 巫山月正拿着茶杯喝水，听了这话，差点没把茶水倒自己身上。 他轻咳一声，正想解释时，只听刘山反问巫莲，“怎么，你也想用一个吻换两百块？” 巫山月心道，“齐旗”也不知道是缺心眼还是胆子大，巫莲明显语气都不好了，还在这里开玩笑。 刘山是没听出来巫莲的语气有多不好，对方的语气依旧如初，甚至脸上都带着微笑。 巫莲看着他，“如果是呢？” 刘山对巫山月说道：“巫山月，你又有生意做了。” 巫莲和巫山月均有些无可奈何。 嘎嘎直笑，然而，下一秒，它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地从刘山腿上到了外面。 正当它疑惑不已，就看到坐在门口地上的巫羽扯着嘴角，“你也被丢出来了。” 用翼尖挠了挠头，想进房里，但发现自己进不去。 旁边的巫羽凉凉地说道：“别白费力气了，早点睡去吧。” 感觉不到什么危险，可是又不放心，贴着房门听了一会儿，却是什么也听不到。 它不明所以，想在墙上凿洞看能不能进去，可就连墙壁都好像有一层屏障。 “没用的，”巫羽再次怨念极深地开口道，“我们能想到的，他们也能想得到。” 落到地上，开始想办法，想着想着，却是又打了个哈欠，睡着了。 第561章 我是你爸爸36 眼见腿上的消失，刘山看了看两妖，最后问最有可能做坏事的巫山月，“呢？” 巫山月幽怨道：“你怎么就认定是我？” 刘山当即扭头问巫莲：“我妈呢？” 巫莲语气轻柔道：“和巫羽在一块。” 他的蛇尾缠上刘山的小腿，漫不经心地说道：“看来你跟山月相处得不错。” 在饭桌上看到两人的互动时，巫莲意识到刘山对巫山月的感情可能更深。 即便巫山月是他的分身，巫莲心中还是不可避免地生出一丝不悦。 刘山随口应道：“还行吧。” 他瞥了眼正举杯喝茶的巫山月，对巫莲说道：“对了，巫山月说他是爸宝男，你知道他对你爱得深沉吗？“ 巫山月被水呛得直咳嗽。 巫莲沉默片刻，“山月不是我儿子。” 刘山嬉笑道：“我这不是开个玩笑，缓和一下气氛吗？” 巫山月幽幽道：“这可不好笑。” 还有点惊悚。 刘山没管他，而是直接问出自己的疑问，“我听大哥说，雪痕姐跟巫家好像有什么缘由，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巫山月插嘴道：“刚才我在家的时候，你怎么不问我？” 刘山回头啧道：“问你了吗？你怎么这么多话？” 巫山月哀怨地看着他，眼中透露出“你怎么能见异思迁”的含义，可惜刘山并未接收到这个意思，再次看向巫莲问道：“你知道吗？” 巫莲微微颔首，“正好与我有关。” 见刘山一脸好奇，巫莲却是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问道：“你喜欢山月？” 巫山月也等着刘山的回答。 刘山几乎不做思考，“不喜欢。” 问就是不喜欢。 巫山月对这个回答丝毫不意外，但还是有点失落。 巫莲来了兴致，“不喜欢也能做亲密的事？据我所知，你们可是同床共枕了将近半个月。” 如果是最开始，刘山一定会回答“不能”。 但现在，他应道：“看心情。心情好就能，心情不好就不能。” 巫莲意味深长地问道：“现在心情如何？” 刘山应道：“一般。” 接着，他又催促道：“你快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明天他才能去找齐雪痕求证。 巫莲轻描淡写地说道：“当初她生命垂危，我观她命不该绝，便救了她一命。” 刘山没想到真有这回事，当即追问道：“你知道具体的情况吗？” 巫莲应道：“没兴趣问。” 刘山一噎，见问不出什么来，他便不想再继续待下去了。 他想起身，可双腿已经被巫莲的蛇尾死死缠住，他根本动都动不了。 刘山忽然意识到，自己有点自投罗网了。 他看了眼巫莲和巫山月，忽然想起季无声曾经教他的一个挑拨离间的方法，不知道对这两只蛇妖有没有用。 但眼下他被缠住，跑又跑不掉，总得试一试。 只要巫莲和巫山月起内讧，他就能趁乱跑了。 想到巫山月总是酸里酸气的，刘山心想，应该能奏效。 于是，他握住巫莲的手，“其实，我一直把巫山月当你的替身。” 此话一出，巫山月咬牙道：“你果然把我当替身！” 尽管他自己曾经说过，“齐旗”可以把他当做巫莲，可真当对方说出这句话时，一股心酸顿时涌上心头。 刘山一看有希望挑拨离间，虽然下半身动不了，但上半身还能动。 他当即靠在巫莲身上，搂上对方的脖颈，对着巫山月说道，“我喜欢温柔又成熟的人，巫莲很符合我的要求。” 巫莲顺势搂上他的腰，笑道：“是吗？可你应当知晓，山月也是我。” 刘山一愣，想起前几天巫莲说过，巫山月是其移动的容器，嘴硬道：“那你们也是不一样的。” 巫莲富有深意地问：“你的意思是，你愿意做我的新郎？” 刘山只想着挑拨离间，嘴比脑子快地应道：“没错，我愿意。” 巫莲脸上的忧郁神色消散，“我很高兴，你愿意将自己交给我。” 巫山月站起身，同样笑眯眯地凑上前，吐着蛇信子，笑问刘山：“你认为巫莲为什么会留下我？” 刘山顿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为什么？” 下一刻，巫山月的双腿化为与巫莲相差无几的蛇尾，“当然因为我们是一体的。” 虽然对于自己不能独占刘山而略微有些不满，但同时拥有，又何尝不是一种独占？ 刘山瞬间回过味来，大惊失色道：“你们要合伙起来对付我？” 巫莲低笑一声：“怎么会是对付你？” 巫山月从前面搂住刘山，他接过巫莲的话，调笑道：“这不过是和上次未完成的一样。” …… 一觉睡醒后，发现自己居然还在地上。 它迷茫地挥动着翅膀，飞到半空中，回想着自己睡前在做什么。 看到一脸黑眼圈深重的巫羽，惊叫道：“啊！我儿子呢？” 巫羽一夜没睡，闻言，语气幽凉地答道：“还在房里。” 急冲冲地去撞房门，连撞好几下后，房门忽然打开。 刘山脚步虚浮地走出来，险些被迎面飞来的撞了个正着。 见刘山脸色不太好，上前关心道：“儿子，你没事吧？” 刘山扶着门：“有点事。” 巫莲和巫山月跟在他身后，原本想扶他，但刘山正在气头上，不肯让他们碰。 当即质问那两只蛇妖，“你们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巫山月摸了摸鼻子，“就一些成年人之间的交流。” 刘山白了巫山月一眼，“闭嘴。” 巫山月闭上嘴。 巫羽冷哼一声，“就知道排挤我。” 不明所以，但听上去不是在做什么坏事。 巫莲上前搂住刘山的肩，好让他支撑着自己站稳脚步，“为何不继续休息？” 刘山没好气道：“我约人了。” 巫山月疑惑：“你在这儿还认识谁？我怎么不知道？” 他跟“齐旗”同住这么些天，可没听说过对方还认识什么人。 这事儿知道，“是小虎、闵闵和小明，昨天来找我们的三个小孩。” “小孩？！”巫羽一听，声音都拔高了不少，居然还有小孩要跟他抢人？ 第562章 我是你爸爸37 今天是周日，昨天三个孩子就和刘山约好了，今天还会来找他玩。 约的是上午九点。 刘山怕自己睡过头，还让2号记得提前一小时叫他，毕竟他还要再赖床个十几二十分钟。 他原本打算早睡早起，但昨晚被折腾到了后半夜才得以休息。 早上被2号叫醒后，刘山还带着一丝起床气，吃早饭的时候，对着巫家三妖都没什么好脸色。 巫莲温声对他说道：“今天我们会去联盟分部，你与朋友好好玩，齐广那边，我会替你说明。” 齐广便是齐老爷。 刘山想起来这回事，齐老头让他这几天都跟在巫莲屁股后面“伺候”。 闻言，他脸色稍好了点。 巫莲又问他，“等事情结束，跟我们回巫家如何？” 刘山没有应下来，随口道：“到时再说吧。” 经历过昨晚的“翻车”，他算是明白了，挑拨离间对这几个家伙是起不了作用的。 那他要怎么一打三？ 而且，苏羽还是小孩子的模样。 就算刘山知道他不是真小孩，但也确实下不去手。 然而，他忧愁不过一会儿，吃完早饭就收拾好心情，去了齐旗的院子。 巫羽没有跟着巫莲两妖去联盟分部，死活都要跟着刘山。 他抢不过两个大的，难道还争不过这几个小的吗？ 巫羽虽然一晚上没怎么睡觉，但他本身不是人，缓一会儿就好了。 他整理好着装，连黑眼圈都用妖力消除了，力图用最完美的姿态去“迎战”。 刘山回到齐旗的院子，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来分钟。 他见巫羽一副如临大敌的姿态，疑惑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巫羽老成地叹了口气，“我在准备迎接我的情敌。” 刘山眼角一抽，“你哪来的情敌？” 巫羽又是叹气。 三个孩子准时地从墙角的狗洞钻进来，一见到刘山，便张开双臂扑来，却被一个长相精致漂亮的男孩双手叉腰拦住。 “站住！”巫羽高声道，“这是我的人，不准你们碰。” 话音刚落，就被刘山敲了脑袋，“小小年纪，说什么狗血台词，害不害臊？” 巫羽立马身子一软，作势就要往刘山怀里栽，声音也带上几分虚弱：“我昨晚一宿没睡，现在头有些晕。” 说是没睡，其实是气得睡不着。 看又看不了，碰也碰不着。 见他脸色的确不太好，刘山便让他靠着自己，接着对闵静三个孩子说道：“这是巫羽，他年纪比你们大，叫他哥哥就可以。” 巫羽立马道：“我不要，我只当你的哥哥。” 刘山轻拍他的脸，“你年纪比我小，当什么哥？还有，闵闵他们也是我的朋友，你放尊重点。” 巫羽见他不高兴，只好对那三个孩子说道：“叫我巫羽就好。” 尽管态度不好，但巫羽着实漂亮，琥珀色的眼睛清透明亮，三个孩子都红了脸，围在他面前一一做着自我介绍。 巫羽敷衍了几句，一直挽着刘山的手臂，死命地贴着。 嗅到刘山身上属于巫莲和巫山月浓郁的气息，巫羽心底躁动，恨不能立马变回原形，把刘山从头到尾缠起来，让他身上只留下自己的气息。 可怕刘山生气，巫羽不得不用这种迂回方式，时不时换个方向贴着。 三个孩子看着巫羽忙来忙去，刘山明显已经被他弄得没辙，由他去了。 孩子们互相对视几眼，都难以弄清巫羽在做些什么。 落在刘山肩上，问道：“今天是不是要出门？” 刘山点头道：“是啊。” 他俯身对三个孩子笑道：“巫羽是第一次来，我也很久没逛过街了，要麻烦你们给我们当导游了。” 姜一虎拍拍胸脯，“包在我们身上。我们来的时候已经商量好要带四哥去哪里玩了。” 闵静和胡明都点了点头，笑得两眼弯弯。 刘山依次摸了摸他们三个的头顶，“谢谢你们，作为报酬，今天你们的零食我包了。” 三个孩子都欢呼起来。 刘山伸出空着的手，“我轮流牵着你们吧，剩下两个就走前面，这样我好看着你们。” 还不等孩子们回答，巫羽就一把握住他那只手，“我牵。” 刘山无语：“你一个人牵两只手，这要怎么走？” 巫羽抱着他的手臂撒娇道：“我不管，你不能牵别人。” 三个孩子都笑了起来。 胡明推了推眼镜，“我长大了，不用再牵大人了。” 闵静接话道：“我也是，我已经是大人了。” 姜一虎原本想过去牵手，闻言，遗憾道：“我也长大了，不用牵。” 顿时明白过来，“巫羽还没长大。” 巫羽沉默片刻，最后应了下来，“对！我还小。” 刘山：“……要点脸吧，你比小虎他们都大。” 巫羽耍赖道：“我还是个孩子。” 刘山无奈，只得让闵静三人走在他和巫羽前面。 那三个孩子完全不受巫羽的影响，叽叽喳喳地跟刘山介绍起张湾镇自己熟悉的地方。 一路走下来，刘山听到不少人都在讨论过几天将要开始的活动。 大部分人都是先开始讨论巫莲几人的容貌，并非每个人都对巫家抱有好感。 有的人对巫莲半妖的身份嗤之以鼻，又觉得他能成为活动见证人全靠自身美貌以及背后的巫家。 无论褒贬，最后话题总会落在活动的具体内容上。 刘山听完，只觉得能想出让巫莲当见证人的人真是个人才。 中午，刘山请几个小的在饭店吃了一顿。 吃饭时，巫羽不像昨晚那样要刘山给自己夹这夹那，反而频频为刘山布菜，还体贴道：“多补补身体。” 闵静三人见状，有样学样地给刘山夹菜，坐得远的，还专门端着碗跑过来。 姜一虎踌躇半天，最后将一块肉放进的碗里，扭捏道：“白妖怪，谢谢你之前救了四哥。虽然我还是很讨厌妖怪，但你的话，我、我不讨厌。” 无视他的称呼，不在意道：“不用谢。” 这一餐饭吃得其乐融融。 刘山还带着几个小孩去吃点心，一天的花费全记齐老爷账上了。 下午四点，几个孩子都说该回家了。 担心刘山想多，闵静解释道：“四哥哥，我们不是不跟你玩了。我奶奶说，今天开始会有妖怪过来，我们在外面待得太晚会不安全。” 胡明扶着眼镜，“学校给我们放了几天假，这几天学生都得待在家里。” 姜一虎拉了拉刘山的手，“四哥，你也要待在家里。坏妖怪都会趁着活动的时候趁机跑出来抓人。” 刘山笑道：“我会小心的。” 他将三个孩子一一送回家去，带着巫羽和回齐家。 到门口时，刘山正好看见一辆黄包车停在那里，一个女人背对着他，正和车夫说着什么。 看身形，像是齐雪痕。 刘山快步走过去，那女人付完钱，车夫拉着车往街上去。 齐雪痕转过身来。 她依旧闭着眼，似乎并未察觉到刘山的到来，提起长裙下摆，迈步跨过了门槛。 刘山跑过去喊道：“姐。” 齐雪痕一顿，转向他的方向，脸上漾开温柔笑意，“四弟。” “姐，你回来了，还好吗？”刘山走到她身边，笑问道。 齐雪痕脸上的梨涡浅浅，“一切都好。你呢，可还习惯？” “习惯，我今天跟小虎他们出去玩了。”刘山拉过身边的巫羽，“这是巫羽，这几天住在这儿。” 齐雪痕低头对巫羽微微一笑，“你好，我听说过你，你是巫家那位的‘儿子’。” 对外，巫羽的确是巫莲的“儿子”。巫莲过了这么长时间，偶尔冒出一两个孩子来，不会有人怀疑什么。 巫羽打量着齐雪痕，见她身上气息似乎不太像人类。 刘山和齐雪痕聊着家常，见她虽然闭着眼，但步履稳健，而且还能避开路上的障碍物，之前同样如此。 想到巫山月闭眼是因为石化能力，刘山好奇道：“姐，你闭着眼，难道是眼睛有什么特殊能力吗？” 齐雪痕摸了摸眼皮，莞尔一笑，“我是一个盲人。” 刘山：“……对不起。” 齐雪痕忍俊不禁，“逗你的。” 她睁开眼，那是一双明亮的眼睛。 齐雪痕笑道：“我的眼睛能看清人的魂魄。我知道，你不是我弟弟。” 刘山：“……” 第563章 我是你爸爸38 听到齐雪痕的话，刘山一下子想到当初他刚来齐家时，对方便有意无意地跟他提起齐旗的旧事与习惯。 难道，从他踏入齐家那一刻，齐雪痕便知道他不是齐旗了？ 齐旗的意识紧张地看着两人，他知道齐雪痕的确看不见，她这么说，恐怕是想诈一诈刘山。 感受到刘山的沉默，齐雪痕噗嗤一笑，“你难道真信了？” 刘山回过神来，再次看向她的眼睛。 齐雪痕双眼的确明亮，可若仔细一看，便能发现她的眼神是涣散的。 刘山一愣，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 他迟疑地问道：“你……真看不见？” 齐雪痕点了点头，再次闭上眼睛，“是，我看不见。闭着眼睛，是为了让人忽视我是一个盲人。” 她笑了笑，“多亏了有巫山月这妖在前头，就像你一样，大家只会以为我闭着眼睛是和他一样有什么能力。” 刘山没想到竟是这么一个理由，他又试探地问道：“那你怎么说我不是你弟弟？” 不知不觉间，几人走到了齐旗所住的院子。 齐雪痕站在院中，感受着其中的变化。 尽管看不见，但多年来，她早已习惯从黑暗中去辨别周遭的一切。 闻言，她轻轻一笑，“我只是眼盲，不是心盲。” 齐雪痕转向刘山，“你和我弟弟差别很大。从你和大哥交谈开始，我便知道你不是他。” 收到巫家电报那天，齐雪痕整宿都没能睡着。 她有种不祥的预感，弟弟或许真的已遭不测。 她联系了地府鬼差，试图寻找弟弟的魂魄，但鬼差答复她，地府中并无齐旗的魂魄。 齐雪痕仍旧心神不宁，只等着“弟弟”回来。 在听到刘山与齐雪枝争辩时，齐雪痕便知晓他并非齐旗。 可偏偏，气息却还是一样的。 她内心不由自主地将这个陌生人当作自己弟弟看待。不止是她，似乎所有人都自然而然地将眼前之人认作齐旗。 通过第一天的接触，齐雪痕几乎可以确定，她的弟弟已经不在了。 第二天，她便和巫山月交流过这件事。 她与巫山月合作过几次，与巫莲更是有几分渊源。 因为眼盲，齐雪痕认人是靠气息。因而，她一早便认出了巫山月。 齐雪痕与巫山月尝试过招魂，却一无所获，齐旗的魂魄仿佛消失得无影无踪。 若是投胎，在地府也会有档案记录。 这些天除了去除妖外，齐雪痕还去了一趟地府。 在除妖时，她偶尔需要招魂，或是将那些因妖怪而身死的游魂送走，所以与地府有所来往。 想查询一个魂魄是否早已投胎转世，需要亲身去往地府交涉。 齐雪痕捐献了几笔功德，终于得到查询的机会。 然而，她所得到的答复依旧是：齐旗的魂魄并未来过地府。 地府鬼差十分肯定地告知她，齐旗阳寿未尽，还在阳间活得好好的，就是面前的这个人。 齐雪痕想不明白，倘若她的弟弟还活着，又怎么会在短短时间内性情大变，变得如同另一个人？ 她隐隐意识到，齐旗好像就这么一声不响地从这世间消失了。 从地府回来后，齐雪痕迟迟未回家。 她想了许久，仍旧想不出缘由，于是，这才动身回家。 回忆至此，齐雪痕脸上一贯的温柔笑意敛去，她问刘山，“你能告诉我，我弟弟齐旗去了哪里吗？” 巫羽听着两人的对话，想要说些什么时，刘山侧头对他说道：“巫羽，你先回巫莲他们那儿去吧。” 巫羽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他想了想，变回一条小蛇，爬到墙角偷听。 刘山和齐雪痕坐下，看看两人，只觉得气氛有些严肃，不免也跟着严肃起来。 刘山摸了摸，对齐雪痕说道：“我的确不是齐旗。” 见齐雪痕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他将自己是为完成齐旗心愿而来一事全盘说出。 无论是齐雪痕还是都听得目瞪口呆。 大吃一惊道：“儿子，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刘山笑道：“你也不是，。这件事，等以后你便知道怎么回事了。” 或许是对刘山感情至深，即便如今失忆，的接受度依旧良好。 无论刘山来自哪里，对方是它儿子这件事都不会发生改变。 齐雪痕沉默半晌后，开口道：“你是说，我弟弟用自身的灵魂换你来替代他？” 刘山答道：“可以这么说。” 齐雪痕呢喃道：“难怪……难怪我一直找不到他，原来是……原来是……” 哪怕当初生命垂危，浑身痛得无知无觉时，齐雪痕都未想过流泪。 可此刻，听到自己弟弟以灵魂为代价换取一个心愿，她往后再也不能见到弟弟。 齐雪痕竟是难以抑制自身的情绪，她睁眼的瞬间，泪水落下。 她的声音不知不觉间带着一丝颤抖问：“他的……心愿是什么？” 刘山摇了摇头，叹气道：“他没有告诉我他的心愿。” 他将自己当初从2号那儿听到的话转告齐雪痕，“我回来齐家，正是想了解齐旗的过往，从而找到他的心愿。” 见齐雪痕泪流满面，刘山想掏纸，身上却没有。 好在，一看到齐雪痕落泪，便连忙飞回屋里取来一包。 刘山连抽好几张纸，递给齐雪痕，“你擦擦泪。” 齐雪痕接过，轻轻擦去脸上的泪水。 此刻，她心中五味杂陈，怪自己平常忽略了齐旗，甚至连自己弟弟何时有了这种念头都不知道。 以灵魂作为代价，本就需要极大的勇气，齐旗究竟出于什么样的心情做出这样的选择？ 小小的院落里，齐旗的意识看着齐雪痕泣不成声的模样，早已干涸的眼眶再度湿润起来。 刘山沉默不语，此时此刻，说什么都显得苍白。 哭了好一会儿，齐雪痕微微笑道：“让你看笑话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刘山疑惑：“难道你不认为我是在胡编乱造吗？” 齐雪痕轻轻摇头，“我找了齐旗许久，但一直未能找到他的魂魄。而你的气息与他一致，恐怕正是因为他心甘情愿地将身体让与你。” 两人对坐着，沉默良久。 天色渐渐有些暗下来。 飞到死树，将枝头那盏煤油灯点亮，这是刘山每天晚上都会做的事。 今晚，就让它来做吧。 第564章 我是你爸爸39 刘山看着正在平复情绪的齐雪痕，原本他还想着问一问当初对方生命垂危时的情况，现在看来，还得缓一缓。 齐雪痕整理好心情，问道：“明天我要去其他地方除妖，你想跟我去吗？” 刘山确实很想看看齐雪痕是如何除妖的，立马应了下来，“好！什么时候出发？” 齐雪痕笑道：“明天下午三点左右。” 说着，她站起身，“跟我一起出门吃顿饭好吗？” 刘山自然没意见，他叫上，跟齐雪痕一块出门。 路上，他尽可能避开会让齐雪痕伤心的话题，努力说些趣事逗她开心。 晚上回去时，刘山还把来找他的猫头鹰介绍给齐雪痕认识，“这是齐旗的朋友。” 他将猫头鹰身上有树灵的事情一并告诉了齐雪痕。 听完，齐雪痕尝试着去触碰猫头鹰，“我从来都不知道他还有一只鸟朋友。”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怅惘，“我还是太忽略四弟了……我们虽非一母所生，可他从小，就最爱黏着我。” 起初，齐雪痕并不喜欢这个弟弟。 那时，她刚失去母亲，因为年纪小，暂时由锦姨带着。 她知道，锦姨不喜欢她，也知道父亲没把她放在眼里。 那时，她的双眼还能看见。 她努力地学习如何去做一名大家闺秀，无论是谁，提起她都是赞不绝口。 她在齐家要做的，就只是长大、然后嫁人。 那时候，齐雪痕总会躲起来偷偷哭泣。可无人能够给予她宽慰，她已没有母亲。 是年幼的齐旗偶然发现她在哭泣，沉默地蹲在她旁边，拉扯着她的袖子，说着“姐姐不哭，等旗旗长大保护你”的话。 回忆至此，齐雪痕面上满是怅然，从何时开始，她与弟弟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当她以为自己终于强大到可以保护自己、庇护弟弟时，现实却给了她沉重一击。 她的声音带着些许哽咽，“我连自己弟弟因何痛苦都不知道，我不是一个好姐姐。” 刘山这回没有保持沉默，他轻声道：“只要齐旗认为你是一个好姐姐，你便是。” 他对齐雪痕笑道：“我将我知道的关于齐旗的事情告诉你，你将你知道的关于他的事告诉我，我们一起去了解他，怎么样？” 齐雪痕破涕而笑，“好。” 事不宜迟，刘山这就带着齐雪痕进屋，来到那几个箱子前。 “你知道里面都放着些什么吗？”他问。 齐雪痕摇了摇头。 刘山先打开了放着衣服的箱子，从中拿出被补过的衣服，“这个箱子里放着的都是齐旗的衣服。” 他抖了抖那件长衫——巫山月在破洞上绣了蛇的图案，“不过，有好几件破了洞。齐家对齐旗这么差吗？” “破洞？”齐雪痕蹙眉。 她虽常出门，但吩咐过不得苛待齐旗。 她伸手细细抚摸那件衣服，指尖划过缝线处，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你瞧瞧衣摆是不是绣了个‘旗’字？” 刘山一看，果然有。他又检查了其他几件破洞的，也都有绣字。 静默片刻，齐雪痕带着几分无奈道：“这是我以前给他做的衣服。” 她的母亲生前喜欢缝制衣物，时常亲手为她做衣裙，耳濡目染下，齐雪痕也爱上了这门手艺。 但父亲不喜她做这些，认为她该学的是如何成为温婉的妻子。 于是，她只能私下偷偷练习，齐旗便成了她的小模特。 练来练去，也只成了这么几件。 她笑着回忆：“明明量好了尺寸，做出来却总是偏大，他那时根本穿不了。当时四弟还说，等他能穿上了，一定天天穿给我看。” 可等他真能穿上时，她却已经看不见了。 “这傻小子，衣服破了，跟我说一声不就好了，就是丢了，我也不会怪他。” 刘山没想到这破洞的衣服还有这么一个缘由，不禁感慨道：“你们还真是姐弟情深。” 齐雪痕轻抚着衣物：“我想，他大概是怕我知道了会伤心，怕我以为他不珍惜我做的衣服。” 想来，齐旗定是反复穿洗，才将这些衣服磨出了破洞。 刘山懊恼道：“我刚来时不知道这回事，还把洞给补了。早知道，我就不多此一举了，直接让它保持原样就是了。” 两人说话间，一条黑色小蛇悄无声息地游了进来，藏身于一道缝隙中，竖瞳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们。 和猫头鹰都落在窗台上，听着两人交谈。 刘山又给齐雪痕介绍其他箱子里的东西，尤其是那些剪报。 “我在这些剪报上看到了不少事情，还有不少都是关于你的。” 齐雪痕讶异，“我倒是不知道这回事。这么看来，四弟的小秘密不少。” 两人又聊了不少关于齐旗的事，一直到晚上十点多，齐雪痕才与刘山告别，回自己的院子去了。 打着哈欠，猫头鹰咕咕地朝刘山叫了几声，“你明天离开，什么时候回来？” 它是不知道这姐弟俩一整晚都在回忆什么，只听明白了两人明天要去除妖。 刘山一拍脑袋，“忘记问了，可能三五天？” 猫头鹰叹气，“我先走了。” 刘山挥了挥手，目送它离开。 猫头鹰前脚刚走，巫羽后脚就从缝隙里钻出来，变回了人形，扑进刘山怀里。 他抱着刘山的腰，仰头问道：“你果真不是齐旗吗？” 刘山一下子明白过来，“你偷听我们说话？” 巫羽毫不心虚，“我只是想了解你。” 刘山翻了个白眼，还真会偷换概念。 巫羽又撒娇道：“明天我要跟着你出门，我去保护你。” “保护我？”刘山笑了一声，“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我保护你还差不多。” 巫羽撇嘴道：“我很快就能长大了。” 他是分身，不需要遵循正常的生长规律。 刘山揉了揉巫羽的头发，“等你长大了再说吧。” 说完，他忽然发现这句话好像有些耳熟，像是当初他变小时和巫莲各种告白后，对方对他说的话。 一想到以前的黑历史，刘山只觉得不忍直视。 等回到系统空间，301八成又会拿这些事取笑他。 这么想着，刘山问巫羽，“巫莲他们知道今天发生的事吗？” 巫羽点了点头，“知道，我听到的看到的，他们都能知道。” 可反过来，他却不能做到相同的事。 刘山一坐下，巫羽就窜到他腿上坐下。 “他们老是排挤我，”巫羽边抱怨边将脸埋在刘山胸口，“明明都是一个人，为什么他们能得到你，我却不能？” 刘山不假思索道：“因为你还只是个孩子。” 巫羽问他，“只要我不是孩子就行了吗？” 刘山一噎，“倒也不是。” . 第565章 我是你爸爸40 巫莲没让巫山月接刘山过去东院，而是和巫山月来到刘山所在的院子。 两只蛇妖站立床边，看着已经睡着的一大一小。 刘山面对着墙侧躺着，巫羽贴着他的后背，紧紧抱着他，那条小蛇尾缠着他的腿。 巫山月双手环胸，评价道：“当个孩子倒也不错。” 巫莲不置可否。 刘山睡着睡着，莫名有种自己被蛇紧紧缠绕住的错觉。 他想翻身却翻不了身，一睁眼，发现自己被三个人、准确来说是三只蛇妖包围住。 刘山：“……” 他一醒，除了巫羽之外，另外两只蛇妖跟着睁眼。 巫莲轻声问道：“怎么夜里就醒了？” 刘山没好气道：“换做是你被三条蛇缠着身子，你能睡好吗？” 巫山月尴尬地松开缠绕着他的蛇尾，巫莲则从善如流地松了松力度，只虚虚地环着。 巫莲搂着刘山，让人靠在自己怀里，轻声哄他入睡。 刘山原本还不满着，没想到竟是轻易就被他哄睡着了，一觉睡到了大中午。 醒来时，两只大蛇妖都不在，只有巫羽在。 巫羽背着一个双肩包，穿着笔挺小西装，还别着一个小领结。 原本他端坐在桌前，见刘山醒了，立马站起身，对睡眼惺忪的刘山说道：“我已经准备好了，随时都能出发。” 刘山看了眼时间，也才十二点半，“你准备好了，我还没准备呢。” 巫羽又坐了回去。 等刘山洗漱完出来，他看了一圈，也没见到的踪影，于是问巫羽，“呢？” “在院子里和鸟玩。”巫羽扬了扬下巴，往窗户外一指。 刘山起身走到窗户边，看到了晚上才出现的猫头鹰。 它明显正在打盹，有样学样地落在它旁边，只是看不到五官，不知道是睡没睡。 “，鸟。”他冲着院子大喊一声，顿时把打盹的猫头鹰惊醒。 白团和鸟都飞了过来。 猫头鹰低下身子，跟刘山打了声招呼。 它从下往上，眼睛盯着刘山的脸看了好一会儿，问道：“你怎么跟鸟一样，白天也睡觉？” 刘山丝毫不尴尬，“我爱睡懒觉呗。你怎么白天也过来了？今天转性儿了，想晚上再睡？” 猫头鹰叹气道：“鸟就快不能说人话了，谁知道你说的三五天会不会和之前一样，要好几个月才回来。” 刘山一顿，他确实没仔细想过这个问题。 猫头鹰接着说：“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能说人话，就想着跟着你一块儿去，路上多跟你说说话。” 刘山一把抱住它，感动道：“你介不介意我亲你？” 猫头鹰害羞道：“鸟不介意。” 刘山在它头顶亲了几口，亲到了一嘴羽毛。 凑过来，“我也要。” 刘山同样亲了它好几口。 巫羽拉拉刘山的衣角，踮着脚，指了指自己的嘴唇，“我也要。” 刘山：“……你这个年纪，我亲你嘴有点犯罪了。” 说着，他半蹲下来，在巫羽侧脸轻轻碰了一下，“就这样吧。” 巫羽却是不肯，“你亲了鸟四下，五下，那我应该有九次。” 刘山没管他，“谁教你这么数数的？没有，我肯亲你，你就该谢谢我了。” 吃了午饭，刘山开始收拾东西。 齐雪痕没告诉他大概要去多久，他想，或许是因为除妖这事太难推测快慢。 他简单地收拾了几套换洗的衣服，见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去找齐雪痕。 刚要出远门，就碰上来找他的齐雪痕。 她仍旧是短上衣长裙的打扮，颜色素净，身上没有多余的首饰。 这猫头鹰似乎对齐雪痕很有好感，一见到她，就飞到她面前，“你好啊，齐旗的姐姐，鸟要跟你们一起去。” 齐雪痕面向它，莞尔道：“叫我的名字，或者和齐旗一样叫我三姐就好。” 猫头鹰从善如流地改口道：“三姐！” 齐雪痕应道：“诶。” 看着这一幕，刘山调侃道：“鸟，你其实就只是想和我姐说话吧。” 猫头鹰眨了眨眼：“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刘山笑容一僵，齐雪痕忍俊不禁。 刘山又对齐雪痕说道，“巫羽也要跟我们一块儿去，人会不会太多了？要不我让他回去？” 巫羽一下子明白他是不想带自己，正要撒泼时，齐雪痕却是说道：“不会，巫山月和我说过这孩子要跟着一块儿去了，他是巫莲的孩子，路上可以帮忙。” 刘山叹了口气，只得让巫羽跟着。 忽然，余光看到齐雪痕上衣口袋冒出一颗绿脑袋，刘山吓了一跳。 齐雪痕似有所感，对刘山笑道：“这是我的朋友绿妍，不太喜欢接触人，平常都在休息，只有在我要外出时才会跟着我。” 绿妍是一条竹叶青，小小一条盘踞在齐雪痕的口袋里，偶尔才会冒出头来。 刘山猜测道：“她不会是巫家的吧？” 齐雪痕笑道：“是巫家的，当初，是巫莲瞧我看不见，所以让她跟着我。我以前和齐旗说起时，他还被绿妍吓了一大跳。” 齐旗怕蛇。可没想到，后来齐旗竟是主动跟她说起，他想去巫家。 “凡是蛇妖，几乎都是巫家人。”巫羽向刘山解释道：“只是有的不住一块而已。” 刘山感慨道：“真是一个庞大的家族。” 说着，他想起一回事，问道：“对了，姐，我们至少要去几天？要是太久，我得和小虎他们说一声，免得他们之后跑空。” 齐雪痕掐指算了算，“去到那儿要个三五天时间……来回恐怕十天。” 这三个孩子的家正好就在他们前进的路上，刘山顺道一一跟他们说了一声，并约好等他回来，一定一定教他们拳法。 跟着齐雪痕坐黄包车到了郊外，又转了好几趟车，最后还换乘了牛车才到达目的地。 一路走走停停，刘山听着齐雪痕说起她除妖路上的趣事，跟他介绍起这个世界更多的事情。 期间，刘山从报纸上看到活动从开始到结束的详尽报道。 目的地是一个偏远的小村落，一行人来到传闻中出现妖怪的地方。 据说，这次作乱的是一只生活在河里的妖怪。 村民时常要在这河里取水，这妖就会趁机将村民拖入水里。 村里集结了不少青壮年，想要抓拿此妖，奈何那妖怪狡猾得很，始终潜伏在水里。 于是，村长便将此事告知联盟，而联盟又派了齐雪痕过来。 第566章 我是你爸爸41 刘山摩拳擦掌，已经准备好大显身手。 齐雪痕仔细询问了村民那妖怪出现的地点和时间，让村民们不要跟着，他们自行前往便可。 路上，齐雪痕对刘山说道：“这妖怪应当能力一般，所以才一直躲在水里。” 即便是生活在水里的妖怪，有一定实力后，也能到地面上来。 到了村民们说的湖泊，刘山看到水面上还漂浮着碎布片，显然是遇害村民衣物上的残留。 他正想问齐雪痕自己能帮什么忙时，就见齐雪痕的双腿在一阵微光中，化作了与巫莲相似的蛇尾。 刘山瞪大双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齐雪痕怎么也有蛇尾？ 原本待在齐雪痕肩上的猫头鹰同样迷茫，飞到刘山肩上。 沉默了一会儿，疑惑道：“怎么到处都是蛇呀？” 巫羽对此毫不意外，对目瞪口呆的刘山解释道：“她已经不是真正的人了。” 第一次见到齐雪痕时，巫羽便感觉她身上的气息并不完全属于人。 通过传音，他从巫山月那里得知齐雪痕当初的确被巫莲救回来了，不过是以半妖的身份活了下来。 齐雪痕睁开眼睛，那双原本属于人类的眼睛变成了蛇瞳，但仍旧看不见。 “我如今是半妖。” 说着，她一头扎进了水里。 很快，原本平静的湖面如同沸腾般激起层层白沫与浪花，水下显然正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搏斗。 齐旗的意识从得知齐雪痕变成半妖后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紧张不已地盯着水面。 刘山抱着等着齐雪痕，这会儿他下去说不准只会让齐雪痕有所顾忌，他还是在岸上待着吧。 巫羽打开背包，拿出一块叠得四四方方的野餐布。 他十分熟练地展开野餐布，往干燥的地面一铺后，坐下。 巫羽拍拍身边的位置，对刘山说道：“旗旗，来坐下，别累着了。” 猫头鹰不解道：“就这一会儿工夫能有多累？” 刘山心里也这么想，不过，他还是坐了下来。 巫羽又从背包里拿出一堆小零食，有的用油纸包着，有的用精致的纸盒装着，一一摆在刘山面前。 刘山吃惊道：“你什么时候买的？” 不是一路上都跟着他们吗？ 巫羽神秘一笑，却是没有回答。 见巫羽还在不停地往外掏东西，刘山忍不住凑过去看他的背包，嘴里还奇怪道：“你这包看着也不大啊，怎么能放……” 在看清背包是空的之后，刘山的话戛然而止。 巫羽笑道：“这个包连接了巫家那边，我有什么就拿什么了。” 至于拿的是谁的，他就不知道了。 刘山：“……” 他阻止巫羽还要接着掏东西，“好了好了，够了，吃都吃不完。你还回去吧。” 这一看就是些小孩的点心，这零食正吃着，突然从自己面前被拿走，不得哭死。 巫羽面露一丝尴尬，“还不回去，我只能拿过来。” 刘山无奈道：“你以后要拿就拿巫莲或者巫山月的东西，其他人的就别拿了，知道吗？” 见刘山一脸严肃，巫羽答应下来。 等齐雪痕提着一条两米多长的大鱼从湖里出来时，刘山便冲了过去，接过她手上被五花大绑的鱼。 “这就是那只妖怪吗？”他问。 齐雪痕已经变回了人类的模样，“是它，但奇怪的是，它不是妖。” 刘山惊道：“难道是食人鱼？” 齐雪痕摇了摇头，“像是中了什么咒术，得把它带回去看看。” 两人走回巫羽跟前。 刘山将那条鱼放到地上，问巫羽，“你能看出这鱼是怎么回事吗？” 巫羽瞥了一眼，正想回答时，他的头发忽然在无风的情况下飞舞起来，眼神与神态都发生了改变。 看着巫羽原本随性的姿态变得端庄起来，刘山一下子明白过来，他问道：“巫莲，是你吗？” 巫羽颔首，“是我。” 他看向那条鱼一团东西从那条鱼口中飞出，落到地上。 而那鱼也从两米多长变成了几十厘米长。 刘山看向地上蠕动的东西，那是一条虫。那虫似乎见不得光，暴露不过几瞬，便自燃起来，顷刻间化为了一小撮灰烬。 巫莲看向两人，拍拍身边的位置，“坐下吧。” 刘山和齐雪痕不由自主地坐下来。 巫莲从巫羽的背包里取出一盏茶和几个茶杯，对上刘山的视线，他微微一笑，“是我的东西。” 刘山便没有再说什么，他看向齐雪痕，“姐，你为什么变成了半妖了？难道你妈妈是蛇妖？” 可按照齐老爷的性子，不太可能会娶一个蛇妖。 齐雪痕接过巫莲递过来的茶杯，小抿一口后，笑着道：“不是，我本就是货真价实的人类。” 巫莲看向刘山，“我没有和你说过吗？当初，你姐姐生命垂危，唯有让她接受我的力量方可活下来。” 刘山同样喝了一口热茶，“没说。为什么接受你的力量就得变成半妖？” “因为，她的命线与我绑定了。”巫莲轻描淡写地说道，“我生，则她生；我死，则她死。” 刘山原本还咬着一块糕点，听了这话，那糕点瞬间掉到野餐布上。 猫头鹰见状，将那块糕点叼走吃掉。 齐雪痕接着道：“这是我自己选择的结果，我没有告诉过弟弟这件事。” 她叹了口气，“现在想来，他有秘密，我又何尝没有秘密呢？” 许是正好开了这个口，齐雪痕便将事情原委娓娓道来。 当初，她还未成为除妖师。 与齐旗一道去上学的路上，被一妖怪掳走。 她们姐弟俩历经千辛万苦，趁着妖怪外出的空档，逃了出来。 当时齐雪痕十五岁，而齐旗不过十岁。 两人跑了一路，未曾想，却是被那折返回来的妖怪发现。 那妖怪凶悍异常，亮起锋利爪牙就朝他们扑过来。 齐雪痕当即护住齐旗，试图从妖怪手中保护他。 齐旗的意识听着齐雪痕语气平淡地说起往事，又开始自责起来。 当时的状况，即便如今只剩下这一抹残余的意识，他仍旧记得一清二楚。 他记得姐姐是如何将他抱住，用后背抵挡妖怪的袭击。 记得姐姐是如何一边隐忍着伤痛，一边反过来安慰他。 记得姐姐伤痕累累的模样…… 若不是为了保护他，姐姐的眼睛就不会看不见，更不会在床上一躺便是几个月。 齐雪痕继续说着，“虽然我当时很想保护弟弟，但那时我没有除妖的能力。那只妖怪还是伤害了弟弟……” 齐雪痕昏迷之前，看到齐旗同样头破血流，她努力地爬过去，将弟弟抱在怀里。 “当时，我还在想，若是就这么死了，就这样带着弟弟去见母亲。在九泉之下，我们依旧是家人。” 说着，她竟是笑了出来，那笑容带着些许嘲弄。 “我意识模糊间，听到巫莲问我，是否想要活下来？” 巫莲同样记得当时的情景，他问刘山，“记得我时常看着窗外吗？” 刘山点了点头，“难道这有什么关联？” 巫莲解释道：“那扇窗连接了生死之门，所有将死之人都从那儿经过。” 那日，他见到齐雪痕的魂魄经过，却是看到她身上的金光，算到她有大造化。 “所以，我问她是否想活下来。她问我，她弟弟还活着吗？” 巫莲说，还活着。 于是，齐雪痕便答应下来。 她说，若是只有弟弟活在世上，担心他那个性子会受人磋磨。 她想保护弟弟。 于是，齐雪痕活了下来。 她成为了除妖师，无论面对何种妖怪，都有能力对付了。 风中传来齐雪痕轻柔的声音，“可我终究没能保护好弟弟。” “我不是一个好姐姐。” 第567章 我是你爸爸42 听到齐雪痕的话，齐旗恨不能开口告诉她，她绝对是一个好姐姐。 可他如今就剩一抹意识，即便他慌得在齐雪痕耳边不停地重复着相同的话，也无人能听到他的声音。 巫莲半眯着眼，他瞧见齐雪痕身边有一个游魂。 那个游魂身形极淡，近乎透明，看不清五官与轮廓，只是一抹模糊不清的形态。 这意味着灵魂不完整。 而齐雪痕似有所感，抬头“望”向齐旗的位置。 她双眼虽看不见，但隐约间感受到熟悉的微弱气息。然而，很快，这股气息又消散了。 刘山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消化了这个事实。 他艰难地开口道：“所以，齐雪枝才会一直说是齐旗害得你命悬一线。” 齐雪痕闻言，却是冷笑。 其实她本可以不借助巫莲的力量活下来，是齐老爷认为她死了便死了，不值得耗费时间与金钱救活。 她在奄奄一息之际，听到齐老爷那冷漠的话语时，早就对这个家失望透顶。 若非齐旗牵挂着生母锦姨，有能力后，齐雪痕本打算带着他离开齐家。 “害我的不是弟弟，是那吃人的妖怪、是我那所谓的父兄！” 齐雪痕不知道她的大哥竟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齐旗从未告诉过她这些事。 她猛地联想到，齐旗一反常态地说起自己想要去巫家，恐怕也正是因为被诓骗了。 “难道，他一直都在为这事自责？” 刘山听来听去，莫名生出一个想法：一切悲剧与误会都是因为不张嘴。 两个互相挂念、彼此愧疚自责的人，竟从未想过要好好地将心结说出来，就这么让这股结纠缠得越来越深、越来越大。 刘山沉吟片刻，在脑海中问2号：“有办法让齐旗的意识与雪痕沟通吗？” 2号答道：“宿主大人，这不符合规定。” 刘山一听这话便知它有办法，当即道：“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直说吧，要我付出什么？” 2号：“您全部的积分。” 刘山顿时犹豫了，“能让齐旗出现多久？” 2号答道：“半天。” 刘山看了一眼自己目前的积分，有八万。这其中大部分都是当初季无声给他的。 八万换半天，老实说，他觉得有点亏。 “打个商量，给我留个两万。” 2号为难道：“宿主大人，这实在不符合规定，而且需要耗费不少能量来作为齐旗现身的支撑……” 它话还未说完，就听到刘山对它说道：“求你了，老公。” 2号：“……好。” 一答应完，2号预料到自己的生命算是到头了。 这可是宿主大人在完全清醒且没有失忆的情况下主动叫它“老公”，主体绝对不会放过它。 2号心想，大不了就是被主体融合，四舍五入，它还是能和宿主大人在一起。 这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更何况，宿主大人可是叫它“老公”。 2号心情极好地只扣除了刘山一半的积分，用自己的能量补足了余下的部分。 刘山在上个世界叫“老公”的次数多了去了，已经对这个称呼没什么感觉了。 而且，随便叫一声，就能达到目的，何乐而不为呢？ 齐雪痕再次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气息越来越浓厚，甚至她还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姐姐”。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地问道：“弟弟，是你吗？” 齐旗惊喜万分，“是我。” 刘山同样看到齐旗的身影，一个与齐雪痕长相有几分相似，却面带愁容的青年。 他解释道：“你有半天的时间可以现身，有什么话尽管和你姐说吧。” 他拉着巫莲起身，又对猫头鹰和说道：“，鸟，把空间留给他们姐弟。” 猫头鹰和都飞了起来，它们一到了陌生的地方，就喜欢四处飞。 刘山让它们别跑太远，免得遇上危险的事。 巫莲拉着刘山的手，他用着巫羽的身体，用孩子的身份与对方接触，是一件很奇妙的事。 一人一妖走到离姐弟俩较远的地方，刘山看了那对倾诉衷肠的姐弟好一会儿后，转头问巫莲：“为什么你会选择用绑定命线这种方式让雪痕活下来？” 巫莲只觉得他神色透着一丝古怪，但还是答道：“这是命运的指引，我不过是顺应天命。何况，唯有让她与我命线绑定，她才能接受我的力量。” “命运的指引？”刘山嗤笑一声，他可不信这真是什么指引，0001可真是阴险。 他又问：“所以，你死了，雪痕也会死？” 巫莲颔首：“是的，反之亦然。” 不过，若齐雪痕有什么事，巫莲自然会出手相助。 刘山双手环胸，垂眼看了他好一会儿，“你就没想过，万一有人想杀你，而你这么做，反倒害了雪痕吗？” 巫莲勾起唇角，“能杀死我的人还未出生。” 刘山琢磨着这句话，“你还能算到自己的事？” 巫莲没有否认，“不难。” 刘山沉默不语。 好半晌后，他问2号，“巫莲说得都是真的吗？” “是的，宿主大人。” 刘山又问，“这个世界的主角是雪痕吗？” 从将死之人得到巫莲的力量，从而成为半妖，又以除妖师的身份打下响亮名声，这些经历都像极了一名主角。 2号给了意料之外的答案，“这个世界的主角是齐旗弟弟的儿子。主角出生于二十年后，而齐雪痕是主角的师父。” “弟弟？”刘山想到那个被巫羽惹哭的孩子，对方看着不过八九岁，等到结婚生子，再到孩子长大，恐怕也要至少二三十年。 他的眼神闪烁，“要是我一定要杀死巫莲呢？” “若您提前杀死巫莲，那么剧情会发生巨变。没有巫莲，就没有齐雪痕作为主角师父的剧情，主角失去的不止是一个金手指。您想要看到更多人死去吗？” 刘山听明白它的意思，任何一个人物的剧情产生变化，都会造成世界的变动，而作为“金手指”的巫莲这条线更是牵扯众多。 2号继续说道：“巫莲可以死，但只能在主线剧情结束后死。” 刘山闭了闭眼，他低估了0001的卑鄙程度。 尽管刘山总是说着“就当这是一次游戏”，但他比谁清楚，他所接触到的每一个人都是真实存在的。 即便只是一个擦肩而过的路人，一个眼熟的邻居，还是与他真正产生联系的人，他们都有着自己的生活，他们的喜怒哀乐都是真实的。 他没有办法因为自己与0001的所谓赌注，不把这些人的生命看在眼里。 更何况，齐雪痕的命线还与巫莲绑定。杀死巫莲，也意味着杀死一个与他无仇无怨的人。 如果杀死巫莲会造就他人的苦难，他即便依旧保持灵魂的自由又有什么意义？ 这种自由不过是形式上的，他的内心将永远无法得到自由。 2号看着刘山沉默不语的模样，便知道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它心想，心软果然是人类的弱点。 哪怕经历了这么多，刘山依旧无法做到完全狠下心来。 它不由得高兴起来。 然而，它看到刘山忽然看向巫莲。 刘山开口道：“我现在很讨厌你。” 巫莲脸上少有地出现了一丝迷茫。 第568章 我是你爸爸43 巫莲不明所以，听到这句话，上前想握住刘山的手，却是被甩开了。 琥珀色的眼睛闪过一丝错愕，巫莲正要开口询问时，抬头便对上了那双深褐色的眼睛。 充满愤怒。 刘山难以抑制自己的怒火，偏偏对着一张孩子的脸，他无法直接上手揍人。 “你能变回成年的样子？”他问。 尽管不知道对方想做什么，巫莲依旧应道：“可以。” 话音刚落，巫羽这具身体便开始急速抽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成熟，就连原本的短发也在生长。 最后，从一个十岁大的男孩变成青年的模样。 巫莲从仰望刘山变成了低头看他。 刘山异常冷静地问：“我要是揍你，会对雪痕姐造成伤害吗？” 巫莲眼里闪过一丝讶异，他应道：“不会。” “很好。”刘山冲着他一笑，随后毫不犹豫地挥拳过去。 远处的猫头鹰看到刘山和巫莲忽然打起来的场景，惊慌失措道：“他们怎么打起来？我们是不是应该去劝架？” 只是瞥了一眼，像是习以为常地说道：“不用。” 它儿子又不会被揍，至于另一个挨不挨揍，一点儿都不关心。 齐雪痕和齐旗两人背对着刘山两人，离得远又沉浸在重逢的悲喜交加中，因而没有注意到两人的动静。 巫莲的蛇尾不自觉地显现出来，他向来不太维持双腿的形态。 他颇为狼狈地跌倒在地，长发沾上了湿润的泥土，令他不由自主地眉头微蹙。 刘山骑在他身上，见状，更是火冒三丈，“你皱什么眉？对我不爽？” 巫莲的眉头立马舒展开来，极快地回应道：“没有。” 他正想解释，刘山的拳头再一次落下。 好一会儿后，刘山出拳的动作忽然一顿，只觉得这一场景好像进行了好几次。 他停下动作，双手仍旧揪着巫莲的衣领。 巫莲坐起身，脸上红痕遍布，配上那副忧郁神情，更显脆弱。 他问刘山：“我做错了什么？” 刘山将额头抵在他肩头，摇了摇头，“没做错，是我输了。” 他输在自以为是，以为窥见未来便沾沾自喜，却忘了未来从不是定数。 他怎么就忘了？那时候在幻境里明明有三道门存在…… 等等，幻境？ 他记得未来的自己说过，只能通过幻境或者幻术来找他。 要是他主动陷入幻术中，是不是就有可能找到对方？ 刘山猛地抬起头来问巫莲，“你会幻术或者幻境之类的吗？” 见刘山一脸紧张，巫莲颔首，“会。” 这对活了上千年的巫莲而言，并非难事。 刘山喜出望外，要求道：“对我施加幻术。” 巫莲不明所以，但还是问道：“你想中什么类型的幻术？” 刘山打量了他一会儿，“就……你自己揍自己吧。” 巫莲沉默片刻，想到刘山说得那句“讨厌”还有刚才狠命揍他的举动，最后还是应了下来。 当齐雪痕和齐旗终于解开心结，前来寻找两人时，便看到巫莲坐于枝叶繁茂的树下，抱着一个陷入沉睡的人。 猫头鹰和一左一右地落在蛇尾旁边。 “他睡着了吗？是不是我们耽误的时间太长了？”齐旗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放轻了，生怕将刘山吵醒。 “他中了幻术，”巫莲轻声解释道，在两人讶异的神色中补充道：“这是他自己要求的。” 巫莲支起蛇尾，将刘山打横抱起，“该回去了。” 中了幻术的刘山此刻正在四处寻找着未来自己的踪影，然而，不知道跑了多久，来回多少次，依旧没能找到。 又一次看到擂台上那两个互殴的长发男，刘山终于忍不住跑到台上，一把将两人分开。 那两人均疑惑地看着他。 刘山忍无可忍地说道：“会不会打架啊？拳头用点力啊。” 他当场揪着其中一人的衣领，对另一个人示范道：“看好了，揍人的时候就应该往脸招呼……” 现场教学一番后，刘山看着那两个终于有长进的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看了好一会儿，终于想起自己不是为了来看打架的，连忙又开始往另一头走去。 这处幻境除了中间这处擂台外，周围没有其他任何建筑物。 虽然他提出想看0001揍自己，但巫莲说只能对他施加暗示，具体场景如何还要看他自身的念头。 周围雾蒙蒙的，刘山已经往好几个方向走过，每次都会走回那处擂台。 不知道第几次走回擂台这儿，刘山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难道只能他来找我，不能我去找他吗？” 他烦恼地在原地坐看了擂台上的战况一会儿后，再次起身。 刘山猛地冲向随机一个方向，他就不信了！ 就在前进的路上，他一下子撞上了某个东西。 这一下撞得猝不及防，刘山重心不稳，整个人向前扑倒，结结实实地栽在了那东西身上。 那明显也是个人，同他齐齐摔倒在地。 “你就是这么欢迎我的吗？”被刘山压在身子的人语气异常幽怨。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刘山奇怪地起身，一看那漂亮的脸、标志性的眼睛还有那头银发，不是0001又是谁？ 刘山当即弹跳起身，指着他道：“你不是应该在擂台上吗？” 那人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我是未来的〖0001〗。” 刘山满脸失望，“怎么会是你？我呢？未来的我在哪儿？” 〖0001〗幽幽道：“我也想知道。前几天他突然跟我说分手，说要跟我老死不相往来。” 直到脑海里突然多出一段记忆，〖0001〗才知道〖刘山〗为什么那么恼火，不仅当机立断地跟他提分手，还跑得无影无踪。 〖刘山〗分享了他一半的力量，如果对方有心，是可以将自己完全藏起来，不让他找到。 当初的他还想着如果对方分享了自己的力量，他就可以随时随地找到人。 没想到，〖刘山〗已经能够做到这种地步了。 不过，〖刘山〗向来有很多奇思妙想，行动力又强，能做到这种事也不足为奇。 不得已下，〖0001〗只能来找刘山，说不准能遇上〖刘山〗。 刘山听到未来的自己和0001分手的消息，立马道：“分得好！我本来就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0001〗：“……” 第569章 我是你爸爸44 一人一统坐在擂台边上。 两个长发男围在刘山身边，一个给他捏肩，一个给他捶腿。 〖0001〗看得心烦，左手一挥，那两个冒牌货便如烟尘般消散。 听着〖0001〗的解释，刘山不可置信道：“你的意思是，我现在经历的这个世界不是你们上回说的那个？” 〖0001〗叹息一声，“或许是上次小山说漏嘴了，导致未来走向发生改变。过去的我在挑选世界的时候，选了另一个世界。” 刘山恍然大悟，一拍大腿：“我就说，这到底哪里爽了？！” 原来压根就是两回事？ 搞半天，未来的自己说的那个世界里，他是0001正儿八经的继父，世界背景也不一样。 〖0001〗再次叹息，时间线发生变动，他脑海里也多了一段陌生的记忆，更多的连锁反应暂时还未出现。 若是，过去的他真的做出无法挽回的事，他跟小山就真的完了。 这么一想，〖0001〗当场就掉下眼泪，“我不想分手，我费尽心机才好不容易转正，他居然说分手就分手——” 见他哭得梨花带雨，刘山眼角一抽，拍了拍他的肩，劝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吊死在我这棵草上？” 〖0001〗眼泪流得更凶了，“我不能没有小山。” 他捂着脸痛哭，“小山一定也不能没有我。” 刘山一脸严肃地为未来的自己反驳道：“我相信自己没有你也过得很好。我没绑定你之前，生活简直一点儿烦恼都没有。” 其实还是有烦恼的，但这并不妨碍他现在给〖0001〗添堵， 〖0001〗再也装不下去了，抬起头，抹去眼泪，“无论是哪个你，都能把我气得够呛。” 他长叹一声，“总之，我不愿意分手。” 他的目光在刘山身上打转，看得刘山汗毛倒竖，双手交叉护在胸前，惊恐道：“你不会是因为跟未来的我分手了，就想来搞我吧？！” 〖0001〗很想学着刘山平常的模样翻白眼，可若是他真这么做了，小山也会知道。 而小山向来都是只能自己对他刻薄，反过来，他却不能这么做。 这么多年，〖0001〗早已习惯〖刘山〗的双标行径，也心甘情愿被对方这么对待。 于是，他只是无奈道：“别把我想成这样好吗？即便你属于小山的过去，可对我来说，总归是不一样的。” 〖0001〗看着刘山认真道：“我可是很专一的。要不然，我随便去哪个时间线抓一个小山就行了。” 刘山翻了个白眼，“你这话说的，不是苏羽让我绑定系统的吗？他喜欢的是现在的我吗？” 〖0001〗当即道：“苏羽融合了过去的自己，等于是过去与未来交织，形成了全新的‘现在’。” 见刘山还有问题，他毫不犹豫道：“这就是个悖论，真要论起来，只会没完没了。跳过这个话题。” 当下之急，就是让刘山能够完成这个世界的赌约条件：杀死巫莲以及完成任务。 闻言，刘山疑惑道：“我失败，对你来说不是很有利的事吗？你怎么还要反过来帮我？” 说着，他警惕起来，“你该不会是想坑我吧？！” 〖刘山〗躲在擂台另一边，在发现时间线变动后，他气不打一处来，直接跟〖0001〗提了分手，且立刻动身来找过去的自己。 没想到，居然被〖0001〗抢先了一步。 〖刘山〗不想见〖0001〗，只好先暂时躲起来，等找到合适机会再跟过去的自己交谈。 〖〗前段时间刚结束了一段旅行，一直和〖刘山〗待在一块。 这次也一块过来了。 此刻，〖〗不解地问：“我们为什么要躲起来？” 它没有压低声音，因而〖0001〗一下子就发现了他们的存在。 他猛地冲到声源处，就看到跪趴在地的〖刘山〗正在让〖〗小声些。 〖0001〗激动上前，“小山！” 〖刘山〗：“……” 他站起身，端起架子，对着〖0001〗冷哼一声，“小山是你能叫的吗？” 〖0001〗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神情，“小山，我已经在想办法补救了，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吧。你也知道，我们一起经历的时间线里，我根本没做过这些。” 一旁的刘山幽幽道：“现在做了。” 他看向未来的自己旁边的〖〗，这显然不是现在和他一块的。 这个〖〗不是白色的，而是焦糖色的，仿佛是长了一对白色翅膀的焦糖糯米糍，看上去就很好吃。 〖〗感受到刘山的视线，抖了抖身子，瞬间明白过来，“儿子，你是不是又嘴馋我了？” 刘山下意识吸了吸口水，矢口否认：“没有。” 〖刘山〗：“……” 这么一看，他怎么这么口是心非？不过，他每次看到现在的〖〗都觉得很好吃就是了。 〖0001〗见〖刘山〗的注意力在刘山身上，顿时起了醋意，“小山——” 刘山被他这黏糊糊的语气激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可看另一个自己，竟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 刘山叹了口气，深深为自己的未来感到无奈。他看着那两人吵吵闹闹，越看越觉得不像吵架。 刘山转向旁边的〖〗，“他们一直都是这样吗？” 〖〗应道：“是啊，不用管他们。” 刘山看了它好一会儿，好奇道：“你怎么变成这个色了？” 〖〗嘿嘿一笑，“这是我特意做的美黑，怎么样？” 说着，它还特意在刘山面前转了好几圈。 刘山竖起大拇指，“特别棒。” 看着就特别美味。 〖〗落在他腿上，一同观赏那两人如同演小品般的互动。 尽管〖0001〗比〖刘山〗高不少，但此刻却弯下腰，将额头抵在对方肩头。 他勾着〖刘山〗的手指，声音还带着一丝哽咽，“能不能不要跟我分手？” 刘山对这一招嗤之以鼻，他相信未来的自己绝对不可能吃这一套。 〖刘山〗正想甩开〖0001〗的手，却见他抬眼间，眼里沁满泪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刘山〗原本的难听话瞬间就转了个头：“……看你表现。” 刘山眼角一抽，居然真有用。 第570章 我是你爸爸45 〖刘山〗一转头，就看到刘山在无语地翻白眼，瞬间心虚起来，忙把〖0001〗的手甩开，理直气壮道：“我没有原谅他。” 刘山扯了扯嘴角，“你原不原谅和我没关系。” 虽然是未来的他，但两人的经历不同，刘山无法体会到对方对〖0001〗的情感。 “你们是想老死不相往来还是甜甜蜜蜜地复合，都行。只是，能不能先解决一下我的事？” 〖刘山〗一本正经道：“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毕竟这也关乎到我的时间线。” 他现在能过得这么自在，全靠这份力量。 这么想着，他踢了〖0001〗的小腿一下，催促道：“不是要将功补过吗？快做啊。” 〖0001〗收起了那副柔弱的姿态，正色道：“很简单，” 他微微一笑，“重置这个世界。” 刘山否决了这个要求，“不行，那齐旗不就白白浪费了一个心愿了吗？” 〖刘山〗认同自己的话，提议道：“或者试试将齐雪痕的命线转移。” 他调出这个世界的人物信息与剧情线，眉头紧锁，“但即便转移了，问题依旧存在。巫莲这条剧情线牵涉太广，若在结束前死亡，很可能引发新一轮的人妖大战。” 他看向刘山，“牵一发则动全身。你不能提前杀死他。” 刘山想了一会儿，“让301的意识转移到某种容器上行不行，例如木偶之类的。然后，让真正的巫莲回来。” 〖刘山〗摇头，“巫莲这个角色本就属于0001，这原本就是他在这个小世界里的分身，只是本体进入其中而已。” 刘山烦恼道：“那我不就输了吗？他要我的灵魂干嘛？难不成还会吃了我吗？” 两个刘山对视一眼，齐齐扭头看向〖0001〗。 后者一脸受伤：“在你们心里，我就是这样的吗？” 两个刘山齐齐翻白眼。 〖0001〗沉默片刻后，说道：“其实不是没办法，你还是可以杀死巫莲。在过去的我意识脱离的瞬间，我再进入巫莲的身体，完成剩余的剧情就行了。” 等剧情结束，他再脱离这个小世界。 他补充道：“只要我稍微篡改一下程序，过去的我也不会发现什么不对。” 两个刘山均是眼前一亮。 〖刘山〗拍了拍〖0001〗的肩，“聪明啊，哥。” 〖0001〗顺杆爬道：“那你能跟我复合了吗？” 〖刘山〗没有立马应下来：“等你真的完成了这事儿再说吧，而且，这本来就是你自己整出来的幺蛾子！” 〖0001〗难以反驳，这的确是事实。 得到解决方法，刘山高兴不已，和〖〗告别后，让两人将他送回去。 一睁眼，刘山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守在他枕边，见他醒来，欢喜道：“儿子，你终于醒啦！” 听这语气，仿佛他睡了很久。 刘山惊讶道：“我睡了很久吗？” 听见动静的齐旗走进来，猫头鹰立在他肩头。 听到刘山的问题，齐旗应道：“也没有很久。” 齐旗从巫莲那里得知，就在他与姐姐开始交谈后不久，刘山便中了幻术陷入沉睡。 齐旗坐在床边，解释道：“巫莲用了他的力量，将我们送了回来。” 附和道：“对啊，我都没反应过来，就回家了。” 刘山吃惊道：“这么牛？” 那巫莲还需要什么分身做移动的容器？ 齐旗点了点头，“巫莲活了上千年，应该会不少法术。” 半妖的寿命不比纯正的妖怪，但巫莲能活这么长，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 刘山心道：这才叫开挂啊。 看着面前的齐旗，他赶紧在脑海里问2号，“齐旗还剩多少时间？” 2号看着倒计时，回应道：“56分钟。” 刘山顿时懊恼起来，他居然花了这么长时间。 他连忙起身问齐旗，“你还有56分钟，还有没有想做的事情？雪痕呢，你怎么不和她待在一起？” 齐旗浅笑道：“姐姐刚才被联盟的人叫走了，你放心，我们已经解开了心结。我也已经和小虎他们告别过了。” “谢谢你，让我有这个机会，可以亲口跟姐姐还有我的朋友告别。” 对上刘山那双满是愕然又充满愧疚的深褐色眼睛，齐旗忍不住上前，捧住他的脸。 刘山一脸迷茫看着他。 齐旗轻声道：“要是我能早点遇到你就好了。” 灵魂对他而言，曾经是不重要的。 他自以为对谁都不重要，连对自己也是如此。 所以他轻易地放弃了一切：灵魂和机会。 直到刘山来了之后，他才知道自己对死树、猫头鹰、姐姐、小虎、闵闵、还有小明都是重要的。 他是重要的。 他意识到，灵魂也是极其重要的。 没有灵魂，就没有相遇。 在刘山五味杂陈的神色中，齐旗抚摸着他的脸，“不必为我感到惋惜，我不后悔交易。” 若没有这一次交易，他恐怕永远也无法看清这一切，依旧沉浸于虚无的痛苦中。 “我很庆幸，我遇见了你。” 齐旗握住刘山的手，“我的心愿是——成为一名记者。” “无论悲苦还是幸福，我想将一切声音都真实地记录下来。你可以帮我完成这个心愿吗？” 就像他珍藏的剪报，新闻记载的不仅是事件，更是每一个鲜活生命存在的痕迹。 刘山先是答应下来，随后问道：“为什么是记者？我以为你会像和雪痕一样成为一名除妖师。” 齐旗微微一笑：“事实上，我刚开始的心愿便是这个。” 然而，这并非他真实的心愿。 当初，被那个声音问起时，齐旗早已丧失了活下来的意志。 一个期盼死亡降临的人会有心思去思考自己的未来吗？ 齐旗不清楚。 他只知道，他只想陷入一场永不醒来的梦里。 无论付出何种代价。 他早已被长久的自责与愧疚所衍生的痛苦击垮，难以面对自己的未来。 齐旗认为自己不该活下来。 他知道姐姐是为了他才继续留在齐家这个牢笼里，可他同样无法狠心抛下自己的生母以及幼弟。 而齐雪痕难以放下他。 他成了累赘。 唯有他消失，齐雪痕才能离开齐家，而他，也无需背负抛弃母亲与弟弟的罪名。 毫无疑问，他是个懦弱的人。 “我已经和姐姐说过了，我希望她离开齐家，离开这里。” 齐旗看着刘山，“我希望她能去往更广阔的世界，而不是被困在这里。” “我也想见识更广阔的世界。” “你愿意替我看看吗？” 刘山重重点头，坚定道：“我会的！” 第571章 我是你爸爸46 齐旗将最后的五十六分钟留给了刘山，两人哪儿也没有去，只是待在院子里。 死树对面的院角已栽上了一棵新树，郁郁葱葱，焕发着生机。 树下，变回孩童模样的巫羽早已准备好野餐的一切事项。 野餐布、热茶、各式精致的糕点。 齐旗拉着刘山的手来到新树下，侧头对他笑道：“其实我喜欢杏花，只是现在还不到花期。” 刘山注视着齐旗的神色，见他眉宇间已没有几小时前的愁苦，仿佛卸下了所有重担。 他没有细问，转而看向巫羽，“你能让这树提前开花吗？” 巫羽昂起下巴，“不能。” 刘山：“……不能你还这么骄傲？” 他还以为十拿九稳了呢。 齐旗失笑道：“不必强求，让它顺应时节就好。到时候，我依旧能看到。” 在刘山离开这个小世界前，齐旗依旧能作为意识看到周遭的一切。 两人坐下后，齐旗问刘山，“你会喝酒吗？其实，我一直都很想试试和朋友对酌。” 只是，他的朋友不是孩子就是猫头鹰。 刘山自信道：“我的酒量很好。” 他看向巫羽，“从你那个神奇背包拿点好酒过来。” 巫羽莫名觉得他把自己当成了服务员，但还是任劳任怨地将巫山月家里的藏酒拿了好些过来，还没忘拿上酒杯。 刘山看了一眼瓶身，发现酒瓶上写得不知道是什么语言。 巫羽见他满脸疑惑，解释道：“这是蛇语。这是巫山月自己酿的酒。” 就这么两瓶，全被巫羽拿过来。 刘山好奇地将打开，醇香浓厚的酒味瞬间散开。 光是闻上一会儿，便让人迫不及待地想要尝上一口。 刘山给自己和齐旗都倒满一杯，巫羽拿来的是矮胖可爱的棱纹玻璃杯。 也馋，叫嚷着自己想喝。 于是，刘山便也给它倒了一杯。 猫头鹰扑扇着翅膀，“鸟也要。” 刘山断然拒绝：“不行，鸟不能喝。” 他给鸟倒了杯水，“你只能喝水。” 猫头鹰耷拉着脑袋，圆圆的眼睛一下子变成了半圆形。 它看见喝了一口酒后，身体上立刻冒出了两颗星星图案，随即豪爽地将杯中的酒一口闷了。 喝完，它又抱着酒瓶给自己满上。 刘山浅尝一口，发现这酒没有想象中的浓烈，反而带着清甜果味。 他惊奇道：“这不就是果酒吗？巫山月还挺有一手。” 齐旗小抿一口，赞叹道：“这真是我喝过最好的酒了。” 刘山已经灌下了大半杯，闻言好奇道：“你以前还自己喝酒啊？” 齐旗害羞道：“不是，我这是第一次喝。” 巫羽扯了扯嘴角，“那你怎么知道这就是最好喝的了？” 齐旗笑道：“因为这是我和朋友一起喝的酒。” 巫羽到嘴边的挖苦之词顿时哽住，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只得郁闷地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刚倒完，酒杯就被刘山拿走。 刘山将热茶推到巫羽面前，“未成年和鸟都不能喝酒。” 巫羽心道：他又不是真小孩。 却还是老老实实地喝着茶，听着刘山和齐旗聊天。 原本他以为刘山会是说得最多的那个，没想到喝了酒的齐旗才是话最多的。 喝了小半瓶酒，白色的身体早就变成了酒红色，醉倒在刘山腿上呼呼大睡。 直到剩下最后五分钟，2号提醒齐旗，他的时间即将耗尽。 齐旗抚摸着身边的猫头鹰，郑重其事道：“鸟，我要走了。” 猫头鹰问：“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齐旗摇了摇头，“不会了。” 他露出一个无比轻松的笑容，“我要去奔赴我的未来了。” 即便他的未来是消失。 猫头鹰懵懂地点头，“鸟会想你的。” 齐旗又看向喝得脸颊染上红晕的刘山，他再次握住刘山的双手，巫羽顿时警惕起来，紧盯着他的举动。 齐旗不为所动，笑容轻松地对刘山说道：“我走了。” 刘山没有说出“再见”这两个字，他很清楚他们不会有再见的机会。 他看着齐旗的身形越来越淡，直至彻底消散。 猫头鹰眨了眨眼，莫名地想哭，但它是一只鸟，流不出眼泪。 刘山一转头，就看到猫头鹰正掉着眼泪，他沉默地摸着猫头鹰的脑袋。 猫头鹰哭了好一会儿，用翅膀擦去眼泪，“你叫什么名字？鸟总不能一直叫你齐旗吧？” 它已经知道面前的人不是齐旗。 刘山笑道：“刘山。” 猫头鹰唉声叹气起来，“明明你和齐旗一点儿都不像，为什么鸟还认错人了呢？” 刘山解释道：“因为我厉害啊，有妖术，能让你忘记齐旗。我是一个坏人。” 猫头鹰歪了歪脑袋，“可鸟没有忘记齐旗，所以你不是坏人。” 刘山忍俊不禁，他并不在意自己在其他人眼里究竟是好的还是坏的，只是一时间心中还是有几分怅然。 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巫羽，刘山问：“能变回成年样子吗？陪我喝几杯。” 转眼，巫羽便恢复了青年样貌。这还多亏了巫莲之前用他的身体“长大”，现在他也能做到。 两人举杯共饮，直至日落西山。 巫羽捧着刘山醉意朦胧的脸，笑问道：“知道我是谁吗？” 刘山醉得脑袋昏沉，闻言，眯着眼睛去看他的脸，对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他肯定道：“301。” 因为醉意，他说得含糊，巫羽并未听清他说了什么。 但这并不妨碍巫羽继续说道：“答对了，奖励是……一个吻。” 说着，便低头吻了上去。 巫莲和巫山月都被联盟的人叫走，正忙着处理麻烦事。 所以，无论他此刻做什么事，那两个混蛋都不会发现。 巫羽半扶半抱着醉得走路都东倒西歪的刘山，将人带去屋里。 巫羽笑问道：“想不想来做点舒服的事？” 刘山已丧失了思考的能力，他下意识地以为巫羽指的是按摩，就像是每次想要他帮忙按摩的时候，都会对他说“儿子，来舒服一下。” 他问：“按摩吗？” 巫羽笑得两眼弯弯，“差不多。” 正好坐了一下午，刘山也觉得浑身有些僵硬。 于是，他答应了。 然而，巫羽刚解开刘山的上衣，意识便被猛地挤到角落里。 巫羽：“……” 巫莲垂眼看着满脸潮红的刘山，低声问：“还认得我是谁吗？” 刘山看了他好一会儿，总觉得自己已经回答过了。 他躺到床上，几乎是脑袋一沾枕头便睡过去了。 巫莲望着他，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第572章 我是你爸爸47 刘山和酩酊大醉，第二天起来后都在叫苦不迭。 巫莲让他们喝下解酒茶，“这酒有几百年了，对你们来说，还是有些过了。” 刘山一口气将解酒茶喝光，“巫山月酿酒的技术还真厉害，还有没有？昨天那两瓶都被我们喝光了。” 巫莲露出一个笑容，“没有了，他只有那两瓶。” 刘山顿时心虚起来，“这、他自己没喝过吗？” 巫莲：“没有。” 刘山尴尬地又摸耳朵又摸脸，“这也不能怪我，我又不知道。” 巫莲笑而不语。 巫山月并未责怪刘山，而是把巫羽揍了一顿，揍完还不解气，将其变回一条小蛇，朝天边扔去。 巫莲在这个基础上对巫羽施以惩戒，让他无法变成人形，只能维持原形。 喝完解酒茶，身上的红色稍稍褪了一点，但还未变回白色。 它发誓：“不喝了，以后再也不喝了。” 刘山休息了一天，开始琢磨着该如何完成齐旗的心愿。 他先是了解当一名记者所需要的条件，了解过后，他发现自己根本达不到报社的条件。 不仅有学历要求，还需要各种技能。 刘山一时犯了难，齐旗并未上大学，单就学历这一条，他就会被刷下来了。 现在开始上大学也来不及了。 得知他想要当记者后，巫莲笑道：“这很简单，我直接让人将你安插进知名报社，跟着目前最有名的主编学习，如何？” 刘山摇了摇头，“走后门还是算了。” 先不说这会不会挤占其他人的名额，想来齐旗本人也不会愿意通过这种方式成为记者。 既然，普通报社的记者不行，他就继续看看有没有要求没那么高的。 在寻找的过程中，刘山也跟着2号学习当记者的基本功。 同时，他没忘记之前和闵静他们的约定。 他将自己从季无声那里学来的拳法，拆解成一个个简单易懂的动作，进行教学。 姜一虎学得最快，还反过来教两个小伙伴。 齐航躲在院门口，看着院子里热闹的场面。他已经来了好几次了，但每次都是偷偷躲起来看。 只要被刘山等人发现，就会立马跑开。 这一次，齐航没看到刘山的身影，他奇怪地在院子里搜寻着对方的踪影。 忽然间，头顶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你是在找我吗？” 齐航瞬间僵住，他回过头，就看到一脸严肃的刘山。 “四、四哥。”齐航叫了一声后，又立马接着道：“我这就走。” 他转身就打算跑，被刘山一把拎住后衣领。 “跑什么，你最近天天来，有什么事找我吗？”刘山半蹲下来，看着对方问道。 这个孩子是齐旗的亲弟弟，但刘山与他接触并不多。 平常的时候，刘山要是路上遇到锦绣，会打一声招呼，但也仅此而已。 和这个弟弟更是无话可说。 齐航抿着嘴，抬眼问道：“你也会像三姐那样离开这里吗？” 前些日子，齐雪痕脱离了齐家，已成为了巫家的一员。 在得知齐雪痕成了半妖后，齐航不可谓不震撼。 他看着刘山继续说道：“你要是走了，妈妈的日子又会变得难过了。” 他虽然年纪小，但所有事都看得一清二楚。 现在谁不知道，巫家人都很喜欢四哥？爸爸现在总是会来看妈妈，还夸她教子有方。 “我昨天偷听到，爸爸说想让你改名叫‘齐雪旗’了。” 只有被认可，才能得到“雪”字。 妈妈几乎每天都会耳提面命，让他以后要做一个有出息的人，他要成为“齐雪航”，而不是一直当“齐航”。 刘山眼里闪过一丝愕然，他笑道：“他想让我改，我还不改呢。” 齐航满眼疑惑地问他：“为什么？家里的孩子都巴不得得到一个‘雪’字，这可是我们的荣耀。” 刘山无奈道：“这有什么值得荣耀的？齐家又不是什么大家族。” 他早就摸清楚了，齐家能这么出名，全靠齐雪痕在外打出了名声。 齐家靠着齐雪痕的名声，不知道背地里做了多少事。 若不是没有齐雪痕，齐家最多就是这个镇上有点钱的人家。 齐航不能理解刘山的话，刘山没有多说什么，毕竟时代背景不一样。 他只是问齐航，“要不要一起练拳？你可以自己保护你妈妈，而不是靠我。我总会有离开的时候。” 齐航并不想跟着练拳，只是，他想，他可以借着练拳的机会，好好劝说自己四哥留下来。 若是，他和四哥感情变深了，想必对方也舍不得他。 于是，齐航点头，“学！” 齐航想得挺好，可惜总是没能找到合适的时机开口劝说。 不知不觉间，齐航竟是和姜一虎三人熟悉起来。 一晃两个月过去，齐航结束了一天的练拳后，听到刘山对他们几人说道：“能教你们的，我都教了，只要你们坚持练习，就能做到强身健体。” 闵静心思敏锐，一下子察觉到他的言外之意，问道：“四哥哥是要走了吗？” 他们也知道齐雪痕离开了齐家的事，这事儿，报纸上都有报道。这已经是好几个月前的事了。 刘山笑道：“是啊，我要去工作了。” 他每天都在翻开各个报纸上的招聘信息，看到稍微符合情况的，就立马写信过去。 他也买了一个照相机，用的自然是齐家的钱。 每天没有教学的时候，就是跑到外面四处拍摄。 他还试着写稿，让2号帮他指出哪里有问题，可以如何修改。 刘山尝试将自己写的稿件连同自荐信一起寄过去，只是都没能通过。 于是，刘山便放弃了找报社这一条路。 他了解到除了正式的报社记者外，还有业余的兼职记者，只是送稿的要求依旧很高。 写各大家族的轶闻，刘山又对这些家族了解不多。写巫家的话不是不行，只是，他总觉得这样一来就有点违背齐旗的意思了。 他想来想去，决定还是依照自己的想法。 他问齐雪痕近来有没有打算去除妖，他想跟着去记录一下。 恰好，齐雪痕过两天要去除妖，于是两人约好在路上见面。 几个孩子一听他是要去工作，也不好缠着他。 “四哥哥，那你的工作什么时候能结束？”闵静追问道。 刘山摇了摇头，“不好说，你们之后不用每天来找我了。要是想我了，可以写信去巫家，会有人把信交给我。我也会定期给你们写信的。” 姜一虎三人齐齐点头。 齐航踌躇片刻，问道：“我也能给你写信吗？” 刘山笑道：“当然。” 齐航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 刘山说走就走，第二天，齐航来他的院子找他，发现他的院子已经空空如也。 第三天、第四天…… 齐航都没有看到他回来，唯有院子里死树上挂着的提灯，还有那棵正绽放着花朵的杏树在诉说着这里曾经有过的变化。 齐航和姜一虎三人时常会约好去一起去打拳，四人就像是朋友一样，时常分享着各自的生活。 这一天，闵静异常高兴地从自己的小包包里掏出一封信来，“我收到了四哥哥的信，还有照片！” 她将信件和那几张黑白照片都拿出来给几个小伙伴看。 齐航凑过去看，照片上有齐雪痕除妖的身姿，有猫头鹰和在打闹，有不知道是谁的人对着镜头在笑。 姜一虎和胡明也都掏出了自己收到的，异口同声道：“我也有！” 照片是不一样的，但同样精彩。 齐航看了一会儿，失望道：“我没有收到。只有我没有。” 其他三人面面相觑，显然没有想到这个情况。 闵静想了想，说道：“四哥哥肯定也给你寄了，是不是被别人拿走了？” 被这么一提，齐航一下子想起前几天看到锦绣拿了一封信。 他二话不说，直接跑回家里，找到锦绣放信的抽屉。 打开抽屉，里头躺着一封信，信封上写着他的名字，旁边还有一只鸟的脚印。 他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封，和闵静他们一样是信和照片。 齐航高兴地看着信，“我也有。” 当晚，齐航和锦绣大吵了一架，质问对方为什么要帮他的信藏起来。 锦绣勃然大怒，连声音都拔高了，“他都不要我们娘俩了，你还想着他这个哥哥做什么？” 齐航反驳道：“四哥只是去工作而已，他还给我寄信了。” 锦绣冷笑道：“工作？就拍拍几张照片？你看到他有什么成就了吗？” 明明老爷都要让这个大儿子改名了，对方居然拒绝了。 当初，齐雪痕脱离齐家一事本就让齐老爷对她颇有微词，认为是她没有教好齐雪痕，要不是看在巫家那位对齐旗有些许意思，她早就被扫地出门了。 而现在，巫家那边却是将齐旗的八字退了回来，当初给的“聘礼”也一并收回了，只是给了一些钱作为补偿。 这些钱自然不会到她的手上，不仅如此，齐老爷更是扬言要将她们母子俩赶出去了，说她的儿子让齐家丢人现眼。 可她一个妇人，又没有工作，虽然有些积蓄，但又能坚持多久？在她苦苦哀求之下，齐老爷勉强让她继续留下来。 “我们就要流落街头了！他问过我们吗？”锦绣大吼道，“他自己倒是跑得快，烂摊子全丢给我了！” 齐航沉默不语地听着锦绣大骂齐旗是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说齐老爷狠心，最后又抱着他痛哭。 齐航回抱着她，拍了拍她的背，却是说道：“妈妈，可是你都没有好好对哥哥过。你还总是叫我不要跟哥哥待在一起，你忘了吗？” 锦绣的哭声一滞。 齐航继续说道：“妈妈，我的零用钱都攒下来，我都给你。我们搬出去好不好？” “你以为你那点零用钱能租到什么好房子？”锦绣只觉得这个孩子天真异常，“你以为出去就是好事了吗？” 在齐家，能让她过上光鲜亮丽的生活。 锦绣还记得自己年轻时候的穷困潦倒，她早就发誓过，绝对绝对不要再回到以前那样穷苦的日子。 “妈妈，可是你留在这里并不开心，不是吗？”齐航闷声道：“我也不开心。我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妈妈，我跟哥哥学了拳法，每天都有练习，我可以保护你。我也会努力去找工作，学着赚钱养家。”齐航忍不住哭出来，长久以来压在心头的委屈都宣泄出来，“我也想离开这里。” 锦绣不知道这个孩子竟有这种想法，她看了齐航眉间隐约间带着的愁苦，恍惚间，竟是想起了以前的齐旗。 她总是嫌齐旗太过胆小，不够嘴甜，不会讨人欢心，能力又不出众。 她也曾在齐旗身上倾注一切，期盼他能成为自己的依仗。 在发现齐旗达不到自己的预期，而自己又有了齐航后，锦绣毫不犹豫地放弃了他。 是什么时候开始，齐旗从这里搬去了其他地方？ 她回想着齐旗的脸，竟是有些模糊不清。 明明几个月前，对方才一反常态地来这儿找她说话。 尽管回忆不起齐旗的面容，但锦绣还记得那日，齐旗眉宇间不再有愁苦，而是带着释然。 因为什么而释然？ 锦绣竟是想不出个理由来，她意识到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自己的孩子，无论是曾寄养在她身边的齐雪痕，还是她的两个亲儿子。 回顾自己的前半生，只有穷苦最为印象深刻。 她费尽心机想要留下来，不就是想过上更好的生活吗？ 她曾发誓，若自己有了孩子，绝不让自己的孩子重复自己穷苦的过去。 可现在，齐老爷已然不再将她放在眼里，连每日的吃穿用度都克扣着她们娘俩。 齐老爷将所有的怒火都宣泄在她们娘俩身上。 如今，谁不笑话齐家？ 再看齐航，明明这个孩子以前那么活泼，可现在，竟是让她将面前的孩子与当初齐旗的愁容重叠一起。 听着孩子的哭声，锦绣将齐航紧紧搂进怀里，眼泪无声地滚落。 良久之后，锦绣轻声道：“好，我们离开这里。” 第573章 我是你爸爸48 巫羽被丢出了十几公里，他想变回人形时，发觉自己根本变不了。 脑海里传来巫莲的声音，让他自己在外面反省，否则不准回来。 巫羽自然不会乖乖听话，他有什么可反省的？ 他驱使了几只精怪，命它们载着自己返回巫家。 万万没想到，他刚回到巫家，巫山月就出现在他面前，再次将他丢了出去。 巫羽头一次对自己的名字产生了深深的怨念。 巫羽，无语。 这一天天的，净是遇到一些让他无语的事。 但他绝不会就此放弃。 他再度奴役其他精怪，顺利回到巫家，却又被巫山月丢出来。 来来回回五六次后，巫羽决定他不回去了。 刘山也没有要找他的意思，恐怕连他不见了都不知道。 巫羽越想越心酸，他不就偷亲了一下？那两个混蛋做的事可比他多的多了。 巫莲也真是的，凭什么都是分身，巫山月可以，他却不行？ 巫羽本身就不是什么好蛇，平常被巫莲和巫山月压制着，勉强还算收敛。 此刻，天高皇帝远，只要他不接近刘山，巫莲也不会看他在做什么。 他被丢落的地点，恰好有妖怪在当地作威作福。巫羽直接占领了这几个精怪的基地，要他们给自己上供。 巫莲对他的禁制已经解开，如今他又能变成人形。 对于手下们扰乱人类生活的事，巫羽也不去管，他只管他们上不上供的事。 他的小日子过得异常滋润，只是偶尔也会琢磨：刘山到底有没有发现他不见的事。 这样的日子过了几个月。 一天，巫羽遇到了一个人类。 那人类声称，有方法让他与巫莲的连接断开，他无需再被巫莲强行挤走意识。 巫羽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将自己挡得严严实实的人类。 他本想直接抓住对方，但这人的逃脱能力超乎他所想。 原本，这对巫羽而言，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没想到，那人类不死心，三番两次地试图蛊惑他。 次数一多，巫羽不胜其烦。 他可不信这莫名其妙的人会有多好心，想必是在给他挖坑。 巫羽直接将人打跑，这一次，对方被他重伤，即便命大，也得好好疗伤个三五年。 在同一个地方待久了，巫羽觉得没意思，便打算去其他地方看看。 刘山跟着齐雪痕听说有个村子有蛇妖在作乱。 但那蛇妖奴役的不是人，而是精怪。 有些精怪是群居的，他们像人一样有自己的村子，平常会和人类有贸易来往。 如果不看外表，其实生活习惯和普通人类差不多。 而且，他们中有和人类结婚生子，因而村落中的半妖数量也不少。 那蛇妖是前一个月才去到那儿的，去了没多久，就让那些村民叫苦连天，求助了联盟。 听完后，刘山皱眉道：“蛇妖？不会是巫家的吧？” 齐雪痕思量片刻，“如果真是巫家人，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 两人讨论一番后，决定还是去那个村子看看。 然而，到了村子，刘山就发现那蛇妖压根就是离家出走许久的巫羽。 巫羽见到他却端起了架子，“有什么事？” 刘山没怎么将他的态度放在心上，而是疑惑道：“你在这儿干什么？” 巫羽的蛇尾晃了晃，“与你无关。” 刘山回过味来，这是在闹别扭。 他跟齐雪痕交头接耳了几句，最后齐雪痕先带着猫头鹰和离开。 刘山上前，还没完全靠近，就被巫羽叫停，“站住，不准过来。” 刘山没理他，走到他跟前，“巫莲不知道你在这儿吗？” 巫羽不看他，“知道，他叫我回去，我没理。” 因为他祸害的是妖不是人，且没伤妖性命，所以巫莲没怎么管他。 刘山将他的蛇尾扒拉到一边，紧挨着他坐下。 打量着巫羽所在的这个房子，刘山啧啧称奇道：“你过得挺滋润啊，还有个小洋楼。” 巫羽坐着的是单人沙发，刘山这一坐下，完全就是和他手贴手，腿贴尾。 闻言，他没有回话，而是将头扭到一边去。想必不用多久，巫莲又会将他的意识挤到角落里。 刘山也知道巫莲可以将巫羽作为移动的容器，还能看到、听到巫羽所经历的一切。 他想杀死巫莲，自然不能让单打独斗。 挑拨离间对巫莲和巫山月没用，但对巫羽或许有用。 毕竟巫羽作为苏羽时，就很不服作为主体的0001。 刘山之前问过2号，有没有帮忙让巫羽摆脱巫莲的掌控。 大概是觉得自己“命不久矣”，2号这回很干脆地告诉他，可以帮他修改程序。 只是，因为一直没见到巫羽，刘山不确定这有没有效。 而现在，正是验证的最佳时机。 刘山在脑海里让2号现在就帮他修改程序。 巫羽一直偷瞄着旁边的刘山，见他好似在走神，一时有些郁闷。 尽管他心里赌气，没有回去，但现在真见到了刘山，又难免生出心思来。 然而，巫羽依旧稳坐不动。 若是太主动，岂不是显得他很没出息？ 他在这儿好吃好喝，过得这么舒心，何必要去吃什么爱情的苦？ 在2号告诉他已经修改好程序后，刘山这才看向身边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巫羽。 验证2号的方法是否有效的最快方式就是跟巫羽亲密接触。 如果巫莲还能看见，绝对会第一时间，进入巫羽的身体里。 这么想着，刘山直接坐到巫羽的蛇尾上，搂着他的肩，往他唇上印了一口。 巫羽喜出望外地看着主动的刘山，当即搂住他的腰，反客为主。 一人一妖亲了好一会儿才分开。 巫莲没有出现。 刘山不确定对方是觉得一个吻没什么，还是没看到。 他起身换了个姿势，从侧坐换成了跨坐在巫羽的蛇尾上，意有所指地问道：“按摩吗？” 巫羽一下子想到之前他试图哄骗醉酒的刘山的事。 这一瞬间，巫羽以为自己在做梦，他想这绝对是梦，要不然怎么会有这种好事？ 而且，巫莲居然还没挤走他。 既然是梦，那他可就不客气了。 这么想着，巫羽眉眼弯弯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被巫羽压在身下时，刘山心想，看来2号的确没骗他。 被蛇尾纠缠了好几次后，刘山声音沙哑地问道：“巫莲有联系你吗？” 被这么一问，正食髓知味、沉溺其中的巫羽终于察觉到异常。 他动了动蛇尾，听到一声闷哼后，这才笑道：“没有。真是奇怪，之前我只是有点想法，他就会把我挤走。” 明明触感这么真实强烈，巫羽原本确信了自己身处现实，此刻又有些不确定了。 他疑惑道：“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话音刚落，他脸上就挨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刘山问他，“现在还觉得在做梦吗？” 巫羽欣喜异常。 第574章 我是你爸爸49 不仅意识没被挤走，巫莲还没有传音阻止他，巫羽激动不已。 想到以前偷听到刘山的事，巫羽瞬间明白过来，刘山这些举动或许只是为了试探。 巫羽语气哀怨道：“你想利用我做什么？” “话怎么说得这么难听？”刘山撑起身子，反过来坐在他身上，“只是找你帮个忙。” 巫羽的蛇尾缠上他的小腿，半眯起眼，语气隐隐带着些许不悦，“就为了找我帮忙，所以才献身于我？要是找其他人帮忙，你也会这么做？” 刘山丝毫不在意他的怒火，闻言笑道：“因为是你，我才这么做。” 毕竟，他让巫羽帮的忙相当于让对方去送死，不多给点甜头，他担心对方不肯干。 巫羽瞬间就被哄好了，眉开眼笑地问道：“要帮什么忙？” 刘山嘴角上扬，“帮我杀巫莲。” 巫羽：“……？” 他沉默好片刻后，问刘山：“你知道巫莲要是死了，我也活不下去吗？” “怎么会？”刘山俯下身子，脸贴得极近，“你可以取代他，反过来成为主体不是吗？只有分身会死。” 巫羽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琥珀色的眼睛紧盯着他的双眼，想分辨出他说这话时的情绪。 然而，两人贴得实在是近，无论是脸还是身体，让他分不出心神去思考。 他忍不住动了动蛇尾，随即听到刘山轻吟一声后，对他说道：“先别动。” 巫羽受不了他的鼓动，勾唇笑道：“恐怕不行，我等这天很久了。” 他总有种自己很久没能好好与刘山亲密接触的错觉，这种感觉很奇怪，让他一旦得到机会，就不想停下来。 因为巫羽的举动，刘山不得不靠在他肩上以保持平衡。 刘山十分庆幸自己是一个人类，即便他身体素质好，也会有极限。 他在巫羽的小洋楼待了一天一夜，期间休息了一会儿，喝了些水，吃了点糕点。 每一次他以为结束的时候，巫羽又精神起来。 刘山心想，所有非人类里，除了兔子之外，就属蛇最烦了。 好不容易结束，刘山终于吃上了热饭，送饭过来的竟然是酒店服务员。 吃饭时，刘山又继续劝说巫羽，对方一脸严肃认真，似乎正在思考。 刘山觉得有戏，更加卖力地游说。 然而，巫羽盯着他的脸，脑海里全是黄色废料。 突然间，看到刘山停了下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他立马正色道：“我在听。” 刘山问他，“那你复述一遍我刚才所说的。” 这对巫羽不是什么难事，他一字不差地将刘山的话复述出来，最后还补充了自己的看法：“你的想法不是不行，只是风险极高，稍有不慎，我也会死。” 见他确实在听，刘山脸色好了点：“不试试怎么知道？再说了，你觉得巫莲发现自己控制不了你之后，会什么都不做吗？” 巫羽皱起眉头，这确实是个问题。 被巫莲发现是迟早的事。 等待他的只有两种结果：要么恢复连接，他继续被巫莲牵制；要么他被融合。 巫羽想不通：“都是分身，怎么巫莲对巫山月那么宽容，对我却这么苛刻？” 刘山心想：巫莲和巫山月其实都是主体部分，只有巫羽是真正的分身。0001本来就不喜欢苏羽，上个世界连做人的机会都没给他，这次能让他变成人，已经算不错了。 但他嘴上却说：“可能是因为，在你们三个里，我最喜欢的就是你吧。” 他看着巫羽，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你看，虽然你出现得晚，但你来了之后，我们相处的时间最长。你忘了吗，当初我变小的时候，是你一直陪着我玩的。” 巫羽也想起这件事。刚开始他还不情愿陪变小的刘山玩那些幼稚游戏，但相处久了，也就有了感情。 他敢发誓，那时候他真的只把对方当弟弟看。 谁能想到，对方一恢复原状，他的情感便转了个弯，一下子朝另一个方向去了。 不过，想到刘山恢复后都是跟巫山月、巫莲亲近，巫羽又不满起来：“可你恢复以后就不怎么理我了。” 刘山被噎了一下，但这难不倒他。 他一本正经地说：“你那时候是小孩子的身体，我又不是变态。” “你变回大人样子的时候，我不是让你亲了吗？” 他继续引导，“这次也是我主动的，你看我跟他们俩的时候，有这么主动过吗？” 巫羽肯定地说：“有，你刚变回来那天。” 他清楚记得，自己当时被巫山月扔了出去。 刘山：“……” 忘了这事儿。 “……我都是为了自保。”一说出这话，刘山顿时找到了方向，“我就是一个人类，巫莲可是大妖……” 他说得口干舌燥，偏偏巫羽还是不信。 刘山便放弃了这一条路，转而问道：“你知道巫家退了齐旗婚约的事吗？” 巫羽颔首，“知道。” 别说报纸了，是个人都在讨论。 刘山幽幽道：“因为巫莲知道我不是齐旗，所以才退掉了婚约。他想跟我结婚。” 巫羽一顿，这的确是巫莲会做的事。 蛇妖的婚姻长久又忠贞。 这意味着，巫莲会让刘山变成半妖，延长寿命，一直陪伴他。 若是刘山阳寿已尽，巫莲恐怕会找到他的转世，继续前缘。 刘山见巫羽神色松动，就知道有戏。 他当即握住巫羽的手，“可我想跟你在一起。” 巫羽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没有多少爱恋之色，毫无疑问，对方这话就是在哄他。 这个认知犹如一泼冷水浇灭了巫羽的一腔热血，他问道：“你怎么不找巫山月？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的力量在我之上。我们……长得也一样。” 刘山皱眉，“别说这种妄自菲薄的话，我不爱听。你们只是脸一样，性格等等都不一样。再说了，他只是比你先诞生了好几百年。你努努力，就能比过他。” 巫羽的眼睛瞬间亮起来，“你真的这么想吗？” 刘山重重点头，“当然。” 他看着巫羽，笑容灿烂道：“你可以吞噬他，获得他的力量。”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令巫羽的心跳动得更快了。 但很快，他冷静下来。 先不说他能不能打得过巫山月，巫莲若是发现了，断然不会袖手旁观。 思来想去，巫羽反握住刘山的手，“我们私奔吧。” 刘山：“……” 他当即抽回手，骂道：“没出息！” 巫羽眨了眨眼，“既然你只是想和我在一起，我们躲起来，不也能一起吗？” 刘山强忍住想翻白眼，故作失望道：“躲一时又不能躲一辈子，而且，你想让我什么也做不了，就跟着你躲躲藏藏吗？” 巫羽一噎，这样的确对刘山不太好。 而且，巫莲迟早还是会发现，将他们拆散。 可他如今尝过甜头，又怎么会甘心在一旁看着刘山和巫莲他们甜甜蜜蜜？ 还不如搏一搏，成功了，他就能独占刘山。失败了，最多回归本体，他依旧能拥有刘山。 巫羽咬牙道：“好，我帮你。” 刘山笑着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让我失望。” 还是情感程序好啊。 好骗。 第575章 我是你爸爸50 刘山让巫羽变回小蛇，又让2号帮忙遮掩他的气息，以防被发现。 巫羽早知道刘山有些稀奇古怪的能力，也没多问。 只要先解决巫莲，他就能毫无顾忌地把刘山留在身边。对方需要借助他的力量，说明实力至少不如他。 只是—— 巫羽问刘山：“你为什么想杀巫莲？你恨他？为什么恨？” 连他都能感觉到，巫莲对刘山很好，甚至很纵容。 他想了一堆常见的深仇大恨，没想到刘山只是耸耸肩：“我不喜欢比我强势的人。” 这虽然不是真正的理由，但也确实是实话。他喜欢温柔的，不就是觉得温柔的人不强势吗？ 巫羽：“……” 他默默在心里提醒自己，以后千万不能表现得太过强势。 刘山原本想让巫羽假装成手链，再一想，这样太容易暴露，就让他缠在自己脚腕上。 刘山回去找到齐雪痕，只说劝了巫羽一晚上，但对方太叛逆，不肯跟他走，不过已经离开了村子。 齐雪痕没有怀疑。 因为此事特殊，一行人没有像往常一样停留太长时间，直接打道回府。 刘山为了方便跟着齐雪痕，现在也住进了巫家。 先前，他从齐航的来信里得知，齐老爷居然狠心到要把锦绣和齐航赶出门。 于是他和齐雪痕商量，帮那对母子找了一处便宜又安全的住处。 他们早已搬离张湾镇，去了另一个民风淳朴的小镇。锦绣也开始试着找工作，养活自己和齐航。 刘山在外将近一年，把跟随齐雪痕除妖的经历都记录了下来。 不仅如此，他还会了解所到城镇的风俗地貌、特产和逸闻，记录的同时加上自己的见解。 除了照片，他还附上自己画的插图，连同稿件一起投递。 一开始总被退回，但慢慢地，刘山也写出了经验，不断修改完善，齐雪痕他们也常给他提建议。 他终于靠自己也拿到了稿费，虽然不多，总算有了稳定收入。 这些钱，他都会给锦绣母子俩寄一部分，毕竟是齐旗的生母和弟弟。 如果不是在巫家白吃白住，他怕是难以维持生活。 这么一想，他谋划着杀死自己的衣食父母，还挺有罪恶感的。 幸好之后未来的自己也会来，他还能接着啃自己。 回到巫家，刘山没有立即去找巫山月的麻烦，而是像平常那样做自己的事。 刘山虽然住在巫家，但并未跟巫莲或者巫山月住在一起，而是和齐雪痕住同一栋小楼。 猫头鹰一直跟着他们，它已经无法再开口说人话，好在齐雪痕能够听到它的鸟语，平常的交流依旧方便。 很快，刘山发现巫莲早已察觉自己与巫羽断了联系，具体表现为巫莲和巫山月都分别问过他： 巫羽还有没有来找过他、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以及当初见到巫羽时对方有没有说过奇怪的话。 刘山一概一问三不知。 两只蛇妖便放弃从他这里获取信息，只是，原本白天总是不在的巫山月开始整天跟着他。 大约三四天后，刘山觉得再拖下去也不是办法。 他让巫羽去搞定巫山月，而他自己则去拖住巫莲。 2号会帮他切断巫山月与巫莲的联系，这样巫莲就无法掌握这两个分身的动向和状态。 刘山觉得这个计划有希望，何况他还花了两万积分巨资，给巫羽买了个能短时间提升力量的道具。 想到巫山月的石化能力，刘山又跟2号讨价还价，花了将近一万积分买了个能让巫羽暂时免疫这个能力的buff。 前前后后，将近三万积分。 刘山一阵肉痛，只希望巫羽给力些，不要让他白白浪费积分。 一连几天，巫羽和巫山月都没有出现。刘山向2号追问情况，得知巫羽还在和巫山月打斗，不过已经逐渐占了上风，顿时松了口气。 他还装模做样地问巫莲，怎么没见到巫山月，对方也只说巫山月有事在忙。 刘山琢磨不出巫莲到底知不知道具体情况，又不好问得太详细。 又提心吊胆过了几天，他询问2号具体情况，可2号看不出是谁占了上风。 刘山唉声叹气，2号真是不靠谱。 晚上，刘山刚准备躺下休息，房间的窗户突然被推开，一个男人翻窗而入。 看到那标志性的银灰色长发，刘山惊喜上前，“巫羽，你终于回——” 话未说完，对方抬起头来，那紧闭着的双眼，还有那吊儿郎当的笑容，不是巫山月，又是谁？ “你找巫羽？”巫山月从窗台跳下来，他浑身血腥味，脸上血迹斑驳，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巫羽的。 蛇信子舔了舔嘴唇，巫山月笑道：“真可惜，他被我吞了。” 刘山：“……” 巫羽可真是菜啊。 巫山月的情况看上去很不对劲，莫名地让刘山觉得他有些癫狂。 对方一步步逼近，将他堵在墙边。 刘山伸手阻止巫山月的靠近，对方身上浓重的血腥味熏得他难受。 他扭过头，“那个什么……你有点臭了。” 巫山月冷笑一声，“你不是不知道巫羽去了哪儿吗？怎么他竟一直都在你这儿？” 刘山梗着脖子，嘴硬道：“我怎么知道？” 巫山月一手撑着墙，指尖似有些不耐烦地敲击着墙壁，“谎话连篇，刚才不是一口一个‘巫羽’地叫着吗？” 刘山：“……” 见自己没办法敷衍过去，他也不装了，想推开面前的巫山月，但对方纹丝不动。 他干脆一个下蹲，想从巫山月的手臂下钻出来。 然而，他刚动作，就被有所预料的巫山月给拦住。 刘山：“……” 见巫山月面色阴沉，刘山有些心虚，毕竟是他让巫羽去杀对方的，只是巫羽失败了。 沉默了一会儿后，刘山实在受不了这沉闷的气氛，没好气道：“你到底想干什么？直说就是了。” 巫山月被他这态度气笑了，“你不打算跟我解释解释让巫羽来杀我的事？我对你不好吗？你居然这样对我？” 吞噬了巫羽之后，巫山月同样得到了对方的记忆，知道了前因后果，甚至还知道刘山为了对付他，特意给了巫羽一些东西。 刘山一听这话，就知道自己的馅都漏完了，却丝毫没有要反省的意思，理直气壮道：“我没办法鼓动你帮我杀巫莲，当然只能找巫羽了。” 巫山月反问道：“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不会帮你？” 刘山一怔，“什么意思？” 巫山月轻笑一声，他捻着刘山的一缕短发来回摩挲，“你对巫羽说的事情，的确很诱人。” 取代巫莲成为主体，可真是个不错的想法。 他继续说道：“巫莲已经没办法将我的身体当成他的容器了。我比巫羽更厉害，你何不将希望投注在我身上，开口让我帮你呢？” 刘山试探地问道：“那你愿意帮我这个忙吗？” 巫山月：“你是这么请巫羽帮忙的吗？” 刘山：“……” 第576章 我是你爸爸51(完) 刘山很清楚巫山月是什么意思，要是对方状态正常，他或许还会敷衍地亲一口。 但他实在受不了巫山月身上的味，伸手在面前挥了挥，嫌弃道：“你先洗洗吧，臭死了。”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完，巫山月的怒火更甚。 然而，越恼火，他面上越是笑得温柔，语气却透着一股阴狠，“嫌弃我？” 他才吞噬巫羽不久，此时力量十分不稳定，脸上的人形隐隐有些维持不住，皮肤下鳞片隐隐若现。 刘山见他情绪不稳定，只好先顺着他，“没有，这不是关心你吗？你也累了好几天了，赶紧洗洗睡吧。” “行。”巫山月应了一声，却抓着刘山的手腕，拉着他一起进了浴室。 浴室里，热气腾腾。 巫山月上半身靠在浴缸瓷壁上，这个浴缸对他来说实在有些小，难以完全容纳他的下半身，蛇尾都垂到了地上。 他身上有不少伤痕，血迹斑斑，触目惊心，与脸一样，胸口的鳞片隐现。 巫山月不得不先回到人身蛇尾的形态。 刘山坐在小板凳上，拿着毛巾给他当搓澡小工。 他下手没轻没重，根本没顾及巫山月是个伤患。 巫山月闷哼出声，蛇尾轻轻摆动，视线却是在低垂着眼、满脸不服气的人类身上打转。 只要不对视，刘山就不会受到他的石化能力影响。 刘山只想赶紧干完活，赶紧走人。 擦着巫山月身上的血迹，他忍不住问道：“这是巫羽的，还是你的？” 看着实在凶残，怎么自己对自己下手还能这么重？实在是太变态了。 巫山月漫不经心地反问道：“怎么，事到如今，才知道害怕了？” 刘山一时语塞，想抬眼，又怕对上对方的视线，只好继续低着头。 在他拿着毛巾擦到对方的胸口时，巫山月的蛇尾忽然往水面一拍，激得水花四溅，溅到他脸上和衣服上。 刘山本就因为要给巫山月伏低做小心烦，这回浑身又被弄湿，顿时忍无可忍，直接将毛巾扔到巫山月脸上，恼火道：“你有病吧？非要来这么一下是吧？” 为了不与巫山月对视，他看的是其他地方，看上去就像是在和墙壁说话，显得有些滑稽。 巫山月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往自己怀里拽。 刘山猝不及防栽倒在巫山月身上，浴缸里的热水溢出一大半，这下他不止上衣，连裤子也全湿了。 “你！”他正要骂人，巫山月牢牢地按住他的腰，在他耳边笑道：“这回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意识到巫山月的意图后，刘山忙道：“别别别，哥，我错了，你别一起来啊，我会死的！” “放心，你死了我也有办法把你的魂魄找回来。”这回巫山月没有顺着刘山的意。他以往就是太纵容刘山了，才会让对方整天变着法地来气他。 这次居然还妄想让巫羽来杀他？！ 要不是他技高一筹，现在回来的就不是他，而是巫羽了。 巫山月心里恼恨，蛇尾缠紧了刘山的腿。 …… 刘山躺在床上，他浑身上下就没一处是好的，尤其是腰和脚踝，都是巫山月的手印，可见对方抓得有多用力。 要不是他痛感降低，他得被巫山月折腾得痛死过去。 扭头看着旁边侧卧着的巫山月，对方已经闭上了眼。 见他神情清爽，脸上已没有癫狂感后，刘山当即挥手往他脸上打去。 巫山月顺势抓住他的手，又把他拉到自己怀里，“还想要来？” 刘山恼火道：“来什么来？谁要来了，我这是看你不顺眼。” “也是，要是看我顺眼，也不会想让巫羽杀我了。”巫山月语气轻飘飘的，已无怒意，却听得刘山脊背发凉。 巫山月真是越来越有本体那味儿了，还是不装的版本。 但刘山连拥有系统记忆时，更强悍疯狂的0001都不怕，又怎会害怕小世界里的0001？ 他手动不了，便直接上嘴往巫山月手咬去，试图让对方吃痛放手。 然而巫山月痛是痛了，却发出一声暧昧的轻喘，随后问道：“你这是在邀请我？” 刘山：“……” 他松开嘴，骂道：“死变态。” 这都能当邀请！ 巫山月在刘山房间里休养了一段时间。他没向巫莲隐瞒行踪，而是将巫羽试图吞噬反被他吞噬的事全盘托出，也恢复了与巫莲的联系。 刘山只觉得自己被巫山月骗了，郁闷地写着稿。 他之前会在稿件里附上自己画的插图，都是当地出名的人物和特产，还会附上见解和品尝美食后的客观评价。 有家专做美食栏目的报社和他长期合作，让他定期寄美食评论。 这期的截稿日快到了，他只好暂时放下怨念，先完成稿件。 五天后终于写完寄出。 刘山正要找巫山月算账，对方却让他帮忙断开与巫莲的连接。 刘山虽然疑惑，但是先让2号处理了这事，随后问道：“那你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地先让巫莲恢复与你的联系？” 巫山月笑道：“不这么做，怎么让巫莲相信我没有二心？又怎么让他帮我好好恢复？” 他是巫莲的矛，代替巫莲处理各种麻烦事，巫莲自然不会因为他吞噬了巫羽而责怪他。 更何况，巫莲能听到他的想法，控制他的身体，更不会认为他会有什么威胁。 他也将之前的短暂断联推到巫羽和那个四处捣乱的神秘人身上。 他伸了个懒腰，“这几天还要控制自己不要去想太多。” 巫山月站起身，对刘山笑道：“等我的好消息。” 刘山压根没打算等，他偷偷摸摸地跟了过去。 巫山月特意选在和巫莲一起外出途中发动袭击。 两只蛇妖打斗的场面看得刘山眼花缭乱，他心里不太信巫山月能赢，毕竟巫莲活得更久。 起初巫莲确实占上风，但没想到最后胜出的仍是巫山月。 一条黑色巨蟒将另一条更大的蟒蛇吞进肚里，这过程持续了好几个小时。刘山心里暗想，幸好巫山月不是用人形吞噬，不然他都没法直视对方了。 吞完后，巫山月的身体不停闪烁，蟒蛇身躯变得臃肿，行动迟缓。 多次闪光后，他的身体恢复原状，完全看不出吞了另一条巨蟒。 他变回人身蛇尾，只是状况不太对，竟是咳出了不少血。 巫山月“啧”了一声，要不是巫莲本身就虚弱，他也不可能做到吞噬对方。 蛇妖到了一定的年龄，就需要伴侣，不是因为要繁殖，而是因为活久了，容易产生寻死的念头。 巫莲创造他，本身就是一种慢性自杀行为。将自己的神魂分出来，只会让自己越来越虚弱。 到时候，力量耗尽，不仅巫莲死，他也会跟着死。 若不是遇到了刘山，巫莲恐怕早就寻死觅活去了。 如此想着，巫山月爬到刘山躲藏起来的位置，一开始他就知道对方跟过来了。 巫山月搭在刘山的肩，大半个身子靠在他身上，笑道：“我赢了，现在你是只属于我的了。” 刘山反问道：“你这就融合完了吗？你看上去不太好。” 巫山月满嘴鲜血地笑道：“是不太好，融合需要一个过程。” 和融合巫羽不同，这回他需要更长的时间。 刘山点了点头，扶着巫山月回去。 当晚，刘山看着虚弱沉睡过去的巫山月，对方大概觉得他弱小，根本没怎么防备他。 他心想，这不得趁你病要你命？ 他毫不犹豫地对巫山月下手了。 在0001的意识离开之际，〖0001〗进入了巫山月的身体。 他睁开眼，对刘山说道：“接下来我会接管这具身体，并修改程序，让巫山月成为巫莲。” “至于原本的我，他只会认为我是其他角色，而不是巫莲，你尽量不要和我过多接触。五分钟后，他会恢复与这个世界的连接。” 刘山笑容轻松道：“没问题。” 〖0001〗直接离开了刘山所在的位置，去了其他地方。 接下来，果然如〖0001〗所说，0001并未发现不妥。 不，还是有所察觉的。 0001奇怪道：“齐雪痕怎么还活着？” 他都将齐雪痕的命线与作为巫莲的自己绑定了。 他还察觉到其他违和的地方：莫名多出来的角色，即便巫莲几人死亡却依旧安稳的世界。 当他着手调查时，一道程序悄然潜入他的数据库，篡改了原本记录的剧情。 0001没有察觉到这与自己同源的程序所做的事，他再次比对了剧情，竟是发觉剧情对上了。 0001：“……我程序老化了？！” 怎么剧情都记差了？ 刘山淡定地掰开一个橙子：“你年纪本来就不小，老化也正常。趁这机会，你把自己修修吧。” 他将掰下来的一片橙瓣塞进嘴里后，才继续对0001说道：“别整天跟变态似的。” 0001：“……” 第577章 忙忙碌碌0001 0001自然不认为是自己记错了。 他进行一番排查，还特地调出2号的各项记录，可剧情依旧对上了。 他难以置信地想，难道是他存在年限太长，真的出现了程序错误？ 尽管0001不认为有谁能够入侵到他的程序，篡改他的信息，但谨慎起见，他仔细地检查了自己的每一条数据。 没有问题。 没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 0001坚信自己的记忆不可能出错。 他想起当初从刘山那里拿回的、属于他自己的东西，这东西究竟是谁给的？ 0001沉吟许久，最后只是给自己的核心程序多加了几道防护。 接着，便是把被他关在数字牢笼里的苏羽嘲讽一顿。 这混蛋居然还以为能反过来吞噬他？ 苏羽已经没有最开始时的嚣张了，甚至还有些虚弱。 他已经明白过来，主体让他同样进入小世界的真正用途： 既是防止他给刘山提供额外的帮忙，也是在通过这种方式，加快融合他的速度。 实在阴险。 现在，他根本无法偷跑出去找刘山。 他被困住了。 苏羽无可奈何，就像他在小世界里无法吞噬对方还反过来吞噬一样，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融合。 在苏羽这里找到优越感后，0001转头找上了同样被他关起来的2号。 作为普通的系统分身，2号就只是一个数据光球。 0001恢复记忆的瞬间，2号就被关了起来，等着他忙完正事再来处理它。 见到0001，2号闪着光，没有一丝畏惧，“主体，我准备好了，您尽管融合我吧。” 它想得挺好。作为分身，它又不能像苏羽那么好命，可以进入小世界里跟宿主大人亲密接触，还不如就这么被主体融合。 0001冷笑，“谁说要融合你了？” 他会不知道2号那点心思？ 上次因为刘山，0001暂时放过了它。 没想到，这回2号居然给他添乱。 更让0001耿耿于怀的，还是刘山的那一声“老公”。 在清醒的、未失忆的状态下，主动地叫2号“老公”。 无论是之前的分身，还是他自己，刘山都没有在这种情况下叫过他。 见面前的大数据团滋滋作响，2号默默地后退一步，“主体大人，宿主大人喊我不就是喊您吗？” 0001嗤笑一声，说出真实目的，“现在，我有件事需要你去做。” 他要让2号做的事，其实很简单。 “进入万秋所在的小世界，去提高他的任务难度。” 他也不是什么坏统，就只是让2号去添添乱而已。 2号疑惑道：“可是，主体，你不是已经让其他分身去捣乱了吗？” 那个分身也在群聊里，每天都在跟他们胡吹海侃。 0001冷淡道：“我让你去你就得去，你是主体，还是我是主体？” 2号只得应下来。 0001又吩咐道：“进入小世界后，你不准用我的样貌。” 2号当即提出自己的疑问：“可是主体，您用的不就是之前的小世界分身拉斐尔的吗？” 这哪里是属于主体自己的样子？ 话音刚落，2号就被0001扔了出去。 2号：“……” 解决了所有事情后，0001还要忙着去跟自己的各个怀疑对象对峙。 在此期间，他还不忘时不时跟仍在小世界里的刘山插科打诨几句。 刘山并不知道0001早已起疑，即便知道，也不会放在心上。 0001再厉害，还能有未来的〖0001〗厉害吗？恶统自有恶统磨。 能对付0001的，终究还是0001。 刘山自己也在忙着搞事业，没了巫莲几人管束，他的小日子不知道过得有多惬意。 原本他想着，还能跟未来的自己在同一个世界里，没想到，只有等他离开后，〖刘山〗才能出现。 不过，听〖0001〗所说，〖刘山〗就待在对方脑海里看着，时不时还会指导一番。 这让刘山莫名产生了一种未来两人角色调转的错觉，还别说，怪有意思的。 刘山没多想，他的美食专栏越写越顺手，也越来越受欢迎。 他本就喜欢到处跑，以前在其他世界也会拍照、写写画画作为记录，这次不仅全用上了，还运用得愈发娴熟。 到他即将离开小世界时，“齐旗”这个名字已成为家喻户晓的美食专栏作者。 虽然有点跑偏，但这怎么不算是记者的一种呢？况且除了美食专栏，他也在记录人与妖的各类新闻。因为跟着齐雪痕，有时还能抢到第一手消息。 起初他没经验，不知错过了多少时机，后来才慢慢上手。不过，当个美食写手还行，要说真正的专业记者，他还差得远。 刘山遗憾没有更多时间磨练，但这也算一种新奇体验。 在离开之前，刘山将自己攒下来的积蓄都寄给了锦绣。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不告诉对方，齐旗消失的事。 等他离开，〖刘山〗就会进入小世界，监督〖0001〗好好地走剧情。 所以在其他人眼里，他并未离开这个小世界。 在这些人眼里，巫莲还是巫莲，他还是他。而在0001眼里，这两人则都是其他角色。 也不知道以后0001知道真相后会不会气疯？可看〖0001〗十分平和的状态，刘山想，或许不会。 刘山让跟猫头鹰道别，这两个跨物种在这两年里倒是建立起了深厚的友谊。 他原以为会舍不得离开，没想到接受良好，还催着要赶紧走。 在0001回到系统空间后就恢复了记忆，它挥动着翅膀，“我等不及要去其他世界了。” 回到系统空间时，刘山还以为0001会追问他怎么这回会这么快就恢复记忆，没想到的是，对方连问都没问。 刘山一头雾水，这还转性了？ 0001十分和蔼可亲地跟刘山闲聊，试图从他的话里挖掘出一些信息。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0001察觉到绝对有人在帮刘山，并且不是他的分身。 只是，刘山看着没心没肺，嘴倒是挺严的。 0001听过刘山的心声，在小世界里时刘山的脑海里就只有工作和吃喝玩乐。 这会儿，他又试着听刘山在想什么。 〖我是要先睡一觉呢，还是玩一会儿呢？〗 0001对纠结中的刘山说道：“玩我吧。” 又能玩又能睡，多好。 刘山：“？” 第578章 火在烧1 进入小世界的瞬间，刘山只觉得头晕眼花，还感受到一股强烈的饥饿感。 上一次有这种体验，还是在异兽世界。 而且，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不是人类！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严肃的机械音在刘山脑海里响起，“您好，宿主。我是新上任的系统分身，请不要叫我三号。” 刘山虽然疑惑怎么突然换统了，但接受良好。 听到这个新分身最后一句话，他迟疑道：“难道我要叫你小3？” 系统分身：“……不，就叫我统分身。” 刘山现在饿得不行，不想在这种事上过多纠缠，他有气无力道：“快给我来点饭，要饿死了。” 统分身笑了一下，“您现在需要的是血。” 刘山懵了，“我现在是个什么？” 统分身应道：“好听点，叫吸血鬼。难听点，叫吸血蝙蝠。” 刘山：“……所以，我得喝人血？” 统分身：“如果您不介意，动物血也行。只不过，不顶饱。” 说着，它展开一个价格表，语气里充满了公事公办，“人血1500积分一袋，动物血500积分。您现在的积分有。” 刘山饿坏了，此刻也顾不上咒骂这个物价，他纠结一会儿，“这个血怎么来的？” 统分身解释道：“在本世界现场采集，一次只取100ml。温馨提示，人血都来源于本世界的主体。” 刘山一听，不再犹豫，“我要人血。” 统分身应道：“稍等。” 等待过程中，刘山转着脑袋打量着四周，发现自己现在正趴在一棵树的枝头上。 再看自己的身体，翅膀完完全全就是蝙蝠的模样。 他不知道现在自己具体是什么样的，肚子饿得慌，连动的力气都没有，这得多久没吃饭了？ 想到自己成了吸血鬼，刘山悲伤地想着，以后他岂不是吃不了蒜香鸡翅之类的食物了吗？ 只能喝血，那多没意思？ 他郁闷不过一分钟，一袋血掉落在他面前。 统分身开口道：“久等，已经扣除了您1500积分。” 那袋子就跟透明牛奶袋一样，刘山顾不上犹豫，袋子就在他嘴边，他直接张嘴就咬下去。 没有想象中难闻的血腥味，相反，是浓郁又香甜的气味。 刘山眼前一亮，吨吨吨地喝了起来。 喝了好一会儿，他发现自己的力气恢复了些，便撑着翅膀半坐起来，抱着那袋子血接着喝。 血顺着破口流到了外面，他还一并舔干净了。 喝完这一袋血，刘山还是饿。 而且，他发觉自己似乎比这个血袋子高不了多少。 刘山将袋子平铺放好，自己躺下去比对。 统分身看了一会儿，明白了他的意图，好笑道：“您现在大约25厘米。” 它补充道：“没得长。” 刘山：“……那我能变成人吗？” 统分身：“可以，血喝够了就行。您目前的饮血量不足以支撑您变回人。” 它提醒道：“建议您先变回人，这个世界有吸血鬼猎人。” “我都变成蝙蝠了，他们还能认出我是吸血鬼？”刘山不解。 统分身解释道：“吸血鬼变成的蝙蝠与一般蝙蝠不同，且吸血鬼猎人有自己的辨认方式，要认出您来，不难。” 刘山唉声叹气，突然间想到不对劲的地方，“你怎么不跟我解释我失忆的事？” 统分身：“怎么，您失忆了吗？” 刘山：“……” 统分身继续说道：“您不是对我的出现没有丝毫意外？哪里有失忆的迹象？” 刘山试图狡辩，但他刚开始时饿慌了头，完全忘了自己需要假装失忆，这会儿想狡辩也狡辩不了。 统分身欣赏了一会儿他郁闷的神色，刘山此刻的蝙蝠形态，脸与幼年期的狗差不多且毛茸茸，眼睛又大又圆，此刻像人一样坐着。 他的身体不是常见的黑灰色，而是白黄色，若是坐着不动，说是玩偶也不为过。 统分身开口道：“主体这回并未让你失忆。” 刘山惊讶道：“为什么？” 统分身：“抱歉，主体并未告知我理由，总之，您无需假装失忆。” 刘山：“……我怎么老觉得你在嘲讽我？” 统分身：“有吗？” 刘山肯定道：“有。” 他以为统分身会否认或是道歉，没想到对方却是说道：“我并无这个意思，不过您认为有，或许真的有。” 刘山跟它聊不下去，余光瞥见似乎有人经过，他连忙将自己藏到枝叶里。 统分身提醒：“屁股露出来了。” 刘山连忙用叶子挡住自己屁股，忙前忙后，统分身总说他有某个部位没挡住。 终于，刘山反应过来，“你是不是在玩我？” 统分身很干脆地承认了，“是的，没想到您这么久才反应过来。” 刘山冒火道：“混蛋！我要投诉你！” 统分身：“好的，我会替您记录下来。” 刘山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分身可真是欠揍。 可对方没有实体，他除了骂它之外，没办法对其完成实质的伤害。 而且他饿极了，只想赶紧找点东西吃。 刘山挥动着翅膀，尝试着飞起来。 他有飞行的经验，因而只是稍微适应了一下就顺利地飞了起来。 可惜的是，因为饥饿，他的飞行路线摇摇晃晃，还要尽可能躲开人群。 “我是不是应该先接收记忆才是？”刘山问统分身，要不然他在这儿就跟无头苍蝇一样。 统分身：“不推荐，原主的记忆对您的觅食没有任何帮助。” 刘山找了一棵树当落脚点，他的视线在来来往往的人身上打转。 这个是女人，不好意思下手； 这个看上去不太讲卫生，感觉血不好喝； 这个太瘦了，怕没喝几口，人就撅过去了； 这个看着很壮，万一被发现，说不定一拳就能把他打死…… 看来看去，刘山竟是发觉自己有点挑食。 就在这时，他忽然闻到一股特别香的气味，这气味和他喝过的血很像，但更香甜。 白黄色的小蝙蝠鼻头耸动，不由自主地朝那股气味飞去。 刘山此刻满脑子都是一个念头：食物食物食物…… 不久前，高美莫名其妙被什么东西扎了一针，这导致他流血了。 他的血液对于吸血鬼而言是上等品，这一下子可引来不少吸血鬼。 高美也不客气，将送上门来的吸血鬼一网打尽。 他最讨厌的就是吸血鬼了。 麻袋里装着一群吸血蝙蝠，高美将麻袋往肩上一甩，远远地，看到又有一只吸血蝙蝠飞了过来。 高美笑道：“来一个抓一个，正好，上交到协会，又能赚一笔钱。” 然而，那只白黄色的小蝙蝠不知道是在进行什么仪式，飞得摇摇晃晃。 高美瞬间警惕起来，白黄色，这可得是高等级的吸血鬼。 下一秒，那只蝙蝠忽然冲了过来，一头撞在他胸口上，甚至还直接张嘴咬了下去。 刘山根本不知道自己撞上了别人的胸，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统分身提醒他，再不补充血，他就要失明了。 远远看到一个人，且那股香味越来越浓，刘山赶紧提速，他身形小，直接撞上了人。 食物就在嘴边，他毫不犹豫地张嘴，两颗犬牙深入血肉之中，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 高美：“……” 这是吸血还是喝奶？ 第579章 火在烧2 高美厌恶吸血鬼。 这等低等又卑劣的生物为了吸血，总会使出各种肮脏的手段。 因为自身血液对吸血鬼吸引度极高，高美的童年几乎都是在躲避吸血鬼中度过。 后来阴差阳错下，他杀死了一只吸血鬼，也成为了一名吸血鬼猎人。 高美发誓，他看到一只吸血鬼就要抓一只，一是因为他讨厌吸血鬼，二是因为能赚钱。 这二十几年来，高美从未被吸血鬼得手过，而现在…… 他低头看着那颗埋在他胸前的毛绒脑袋，对方翼尖上的尖钩挂在他衣服上。 高美本应该将这只该死的吸血蝙蝠揪下来，但看着这吸血蝙蝠专注吸血的模样，他竟莫名地生出了一丝怜爱。 意识到这个念头，高美脸都黑了。 他为什么要怜爱一只吸血蝙蝠？ 高美毫不怜惜地拽下将这只喝血喝得起劲的蝙蝠，只是对方的尖牙完全没入他的身体，他一拽动，反倒让对方的尖牙更加深入自己的皮肤。 很不妙的是，这只蝙蝠的唾液显然带有催情的毒素，否则如何解释他因为被吸血而生出莫名其妙的爽意？ 高美心中暗想，不愧是卑劣的吸血蝙蝠。 他上衣口袋里有圣水，腰间别着银枪，包里还有各种银制的武器，无论哪一种都能让这只虚弱的蝙蝠丧命。 就在高美思考着要使用哪种武器时，刘山已经喝到肚子都快饱了。 奇怪的是，血喝多了，他反而越来越晕。 一开始他以为是饿的，便更使劲地喝，同时在脑海里问：“怎么我越来越晕了，这血是不是有毒？” 统分身的机械音带着一丝笑意，“您醉血了。主体的设定是，血液对血族有着极高的营养价值，若您一次性摄入过多，就会出现这种情况。建议您少食多餐。” 刘山原本还扒着高美不松口，闻言，立马松开了嘴。 他晕乎乎地往上爬，想爬到高美的肩上，被终于回过神来的高美一手握住。 高美抓住他的后颈，晃了晃，语气凶恶道：“你这只该死的蝙蝠，知道你都做了什么吗？” 醉了的刘山异常老实，蝙蝠的身体自然下垂着，平坦的肚子鼓起，明显是喝血喝饱了。 他回答道：“喝血了。” 高美一哽，还挺老实巴交的。 被他提着的蝙蝠打了个哈欠，接着，“嘭”的一声伴随着白色的烟雾，蝙蝠变成了一个青年。 对方肤色没有寻常吸血鬼那么白皙，相反，是健康的小麦肤色，脸颊还带着潮红，一副醉醺醺的样子。 刘山不仅血够了，甚至还超标了一点，这让他浑身热血沸腾，难受得很。 他晕头转向地顺着高美抓着他的手，缠上对方，“我好晕啊。” 说完，一头栽进高美怀里。 高美：“……”受不了这些吸血鬼。 他低头审视这个奇怪的吸血鬼。 虽然吸血鬼不像传说中那样见光死，但也只能在阳光不那么毒辣时短暂活动。 而对方这肤色，明显是经年累月晒出来的。 这可真是奇妙。高美心想，得带回去研究研究。 这只留下来，其他的都上交给协会。 现在正是傍晚时分，太阳接近落山的时刻，潜伏起来的吸血鬼都将出来觅食。 高美半搂半抱着晕过去的刘山走向自己的车，打开副驾驶车门，将人放下，扣好安全带后，他满意地点头。 高美驱车去了协会，那是一栋酒店。 一到门口，守在协会门口的男人认出他的车，径直走过来。 摇下车窗，高美将后座的麻袋丢给那个人，“24只，老样子。” 赵义接住袋子，“24只？你不会又自己放血吸引那些倒霉的吸血鬼了吧？” 高美快速地扬起嘴角，而后面无表情道：“这回没有。” 他是莫名其妙被人放血的。 好端端走路上，不知道哪个混蛋扎他手了，偏偏他又什么都没发现。 赵义靠在车窗，一下子看到他副驾驶上的人，新奇道：“你朋友？” 高美没回他，直接关了车窗。 赵义忙将手收回，在车窗完全关上前，说道：“等会儿等会儿，给签个名。”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卡，上面赫然是高美。 高美一听签名，又摇下车窗，“知道多少钱吧？” 赵义嬉皮笑脸地问道：“这是我亲妹要的，能不能免费签一个？” “亲兄弟还要明算账，更何况我们还不是亲兄弟。这样，给你打个折，只要999。” 赵义震惊：“原价一千，你就给我一块钱的折扣？” 高美“啧”了一声，“一块钱不是钱吗？不要拉倒，走了。” 赵义一咬牙，“别别别，999就999。” 高美掏出手机，打开付款码，“先付后签。” 赵义一边给钱一边碎碎念，“要不是我妹生日到了，我真不想找你签名。” 高美丝毫不理会，快速地签上自己的大名，“下次有需要，接着找我。” 说完，开车走了。 回到自己住的公寓，那只吸血鬼还没有醒过来。 高美思考了一会儿，将吸血鬼从车里抱出来。 他将自己遮挡得很严实，兜帽、口罩还有墨镜，几乎是全副武装。 他是不可能给任何人偷拍他的机会，拿着他的照片去赚钱的。 钱，只能他自己赚！ 高美住的是普通的楼梯房，顶层附带一个天台，价格比其他房间要贵一些。 但高美人如其名，人长得漂亮，又高又白，都不需要讲什么价，房东就自愿降价了。 要不是高美还尚存一丝良心，不给房租也不是不行。 他住的屋是一房一厅，房间收拾得井井有条，全是必需品，没有其他任何多余的物品。 他信奉的是极简，只有银行帐户上的钱越多才是越好的。 其他的能少则少。 为了不产生额外的开销，高美在休息日时尽可能地不社交，不出门。 连协会的人叫他去喝酒聚餐，他也从来都不参加。 问就是费钱。 除了当吸血鬼猎人外，高美还有一份模特的工作，这工作偶尔需要出差，来回路费和住宿费都能报销。 他还能借着出差的机会去其他城市抓吸血鬼。 这附近的吸血鬼都知道他的存在，能逃的都逃了，剩余的基本都会避开他。 除了今天意外被他的血吸引过来了一批。 不过，24只确实有些多。看着也不像这片区的，难道是从其他城市过来的？ 高美打量着沙发上睡着的吸血鬼，对方一点儿警惕感都没有，侧卧着背对他。 他将人翻过来，拍了拍刘山的脸，“醒醒。” 回应他的是一个软绵绵的巴掌。 高美气笑了，他的目光却是不受控制地那张熟睡的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 他心想：这吸血鬼喝了他那么多珍贵的血，他收点利息不过分吧？ 况且，被吸血时，他也会受到影响。 明明他已经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欲望了，都怪这只奇怪的吸血鬼引诱他。 高美如是想道。 第580章 火在烧3 高美收拾好自己和熟睡的人后，将对方的上衣拉好、裤子穿上。 不得不说，这个吸血鬼的反应很好，让他差点儿就彻底把持不住，突破最后一步了。 不过，高美还没有趁人之危到这种地步，收好利息就收手了。 剩余的，等这吸血鬼醒了再要也不迟。 他又摸了摸刘山的脸，心想：这吸血鬼能力不俗，居然连他都能引诱。 然而，高美是万万不可能掉进对方的陷阱里的。 这吸血鬼一看就很会花钱。 要他的钱，还不如要他的命。 一整晚，刘山睡得很沉，他隐隐约约能感觉到有人在骚扰他。 可眼皮实在太沉重了，抬都抬不起来，没过多久，他又沉沉睡去。 直到有阳光照射在他没被衣物挡住的手臂和腿上，生生地被烫醒了。 砰的一声，他一个侧翻就从沙发上掉到地上，面朝下砸到地上的同时，嘴里的尖牙就这么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刘山：“……” 他双手撑地，坐起身来，用手背抹去嘴角的血。 擦血的同时，他眼珠转动着，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在室内时有些意外和疑惑。 统分身见他醒了，主动道：“宿主，您现在在主体家里。” 它简单地向刘山说明了他“醉血”之后的事，只是，隐瞒了高美昨晚对他做的事。 刘山忍不住伸着舌头舔着自己的血，虽然没有0001的好喝，但也不错。 他灵机一动，问统分身：“我要是饿了，又没有血源，能不能喝自己的血？” 统分身：“不是不行……” 刘山正要眉开眼笑时，却听统分身接着道：“最多越喝越饿，越饿越喝，把自己喝干而已。” 它评价道：“很好的想法，三岁小孩都不会想到这种方法。” 刘山：“……你是不是在拐着弯儿嘲讽我？” 统分身笑了一声：“既然您能听出来，说明我这是在明着嘲讽。” 刘山气道：“2号呢？我要2号。” 见他被惹毛，统分身语气愉悦道：“很遗憾，它调岗了。不出意外，未来都是由我为您服务。” “相信您已经体会到，我的业务能力比起2号更强。” 刘山翻着白眼，“嘴还更贱。” 统分身：“我是实话实说。” 刘山对着空气竖中指，随后起身，将沙发调了个方向，让沙发背遮挡住从那薄窗帘透射进来的阳光。 他趴在沙发上，在脑海里对统分身说道：“我要接收记忆和任务。” 统分身应道：“好的，稍等。” 随后，有关原主的记忆进入刘山的脑海里。 原主名叫高文。 前二十年，他生活在一个普通人家。 在二十岁那年，他突然被告知自己竟不是家里的亲生孩子。 他是生活在同一座小镇上，一户富裕人家的孩子。 他小的时候，还跟那户人家与他同龄的孩子一起玩过几天。 后来，那户人家不知为何突然搬走了。 今年才又搬到了隔壁镇。 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两家人发现两个孩子抱错了，便打算换回来。 家里人都忙着上班，没空送高文去隔壁镇。 高文想着自己也二十了，况且就在隔壁镇，只要赶在太阳下山前去到亲生父母家，就不会撞上那些吸血鬼。 他信心满满，带着行李出发。 万万没想到，在路上出事了。 他被人袭击，一觉醒来后发现自己成了一只蝙蝠。 高文无法接受自己突然从一个人类变成一只吸血鬼，况且，他听说，自己要找的亲人，有几个哥哥全是吸血鬼猎人。 那他这副吸血鬼模样上门，不就相当于自投罗网了吗？ 高文纠结半天，还是挡不住吸血本能，没想到还没开始吸血，就被路过的吸血鬼猎人消灭了。 若是事情到此为止，高文也只会自认倒霉。 然而，他却从一个神秘声音那里得知，他会变成吸血鬼，全是养他长大的家人做的好事？ 这家人就是一群吸血鬼，早就知道他不是自家孩子，只是将他当做血包。 他的血对吸血鬼而言是补品。 在他这二十年里，他一直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放血。 所以，他的身体总是很孱弱，没办法去上学，只能待在家休息。 在他二十岁时才勉强上完高中，而与他调换的那个孩子，不仅考上了名牌大学，还凭借自身美貌进入了演艺圈。 高文愤怒不已，他得到一次重生的机会，重生在了刚成为吸血鬼的时候。 他回到家里，当场拆穿对方其实是一个吸血鬼。 当时，因为要录制节目，所以那个人并未离开高家。 没想到的是，那个人还真是一个人类。反倒是高文，因为刚转化不久，力量不稳定，气急攻心下变回了蝙蝠，暴露了身份。 高家里有好几个吸血鬼猎人，见他成了吸血鬼，又是白黄色，便认定高文肯定是自甘堕落，加入了吸血鬼的行列。 只有高等级吸血鬼有转化能力，能够将人类转化为吸血鬼。 吸血鬼等级可以简单地通过蝙蝠形态的颜色来分辨：白色、黑灰色、白黄色、红色。 能被转化为白黄色等级，就说明是得到了最高等级吸血鬼的青睐。 一般情况下，红色吸血鬼在转化时，能够选择将人类转化成哪个级别。 倘若，高文一下子就被转化为白黄色等级，说明高文一定与红色吸血鬼达成了什么交易。 高家人脑海里过了各种阴谋论，最终决定大义灭亲，将高文消灭，免得他祸害更多人类。 高文慌不择路地逃窜出去，没想到又被几只低等级吸血鬼抓住。 低等级吸血鬼若想提升等级，可以找高等级吸血鬼替自己转化。 然而，高等级吸血鬼数量稀少，性格傲慢，除非是能力出众的低等级吸血鬼，否则鲜少会有高等级愿意去转化对方。 而这些吸血鬼看到高文是白黄色的，便认定他也是高等级的，又见他一副虚弱的模样，猜测他可能力量不足。 于是这几只低等级联合起来将高文困住，想威胁他先帮他们转换。 经历了千辛万苦的高文再一次逃脱，想要回到最开始养育自己的家人那里质问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 没想到，那几个人却是说因为与高文有了感情，想让他当他们真正的家人。 既然高文回不去亲生父母那里，不如依旧留下来跟他们一起生活，学习如何当一名优秀的吸血鬼。 见他们语言言辞恳切，高文信了。 他继续留了下来，在又经历了各种事情后，他发现自己一直被欺骗着。 他自始至终都只是一个被利用的挡箭牌！ 他根本没被转化成白黄色吸血鬼，他的黄毛是被染的！ 他只是最低等的吸血鬼。 【任务：我要将所有吸血鬼都赶尽杀绝。】 刘山摸着唇角，看完所有记忆后，头一回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沉默半天后。他问道：“高文这黄毛真是染的？” 统分身：“是的。” 刘山又问：“就没掉色过吗？” 统分身应道：“有的，掉色的时候，他的养兄趁他虚弱沉睡的时候又给他染回去了。” 刘山：“……不是，这一家子有病吧！就逮高文一个人骗是吧！” 统分身赞同道：“是的。” 所以，高文的怨气极深，将0001吸引了过来。 第581章 火在烧4 刘山郁闷地趴在沙发上，饥饿感一阵阵袭来，他没撑住，又变回了蝙蝠原形。 低等级吸血鬼就这点不好，动不动就变回原样。 如果他想在人类社会隐藏身份，就必须保证自己不饿肚子。 刘山琢磨着，得给自己找个血包。 他的视线移向那扇紧闭的房门，这就不有个现成的吗？ 刘山又盯着任务内容看，他能理解高文会有这么一个心愿。 任谁遇到这一连串事，都不可能依旧保持真善美。 只是，将所有吸血鬼都赶尽杀绝，他现在也是吸血鬼，是不是也得一起死？ 刘山想了一会儿，最后决定一步一步来，他有四年多的时间。 他问统分身，“现在我处在哪个时间点？” 统分身回应他：“高文刚准备到隔壁镇，路上被变成了吸血鬼。” 刘山点了点头，“那他的手机和行李呢？” 这个世界是有各种电子产品的。 高文在养父母家时，没有智能手机，只有一部用来打电话的老人机。 说是家教严格，不如说是避免高文过多接触外面的事物。 从小学到高中，高文上下学都有家人接送，基本断绝了他与同学放学后有过多交流。 并且，高文因为经常被放血，身体状况也不允许他每天都去上课，与同学之间也没有什么共同语言。 可以说，他的世界就只有“家人”。 因而，当初听到养父母一家说起，让他变成吸血鬼就是想让他成为真正的家人时，高文只是纠结了一下，就信了。 想到这里，刘山气得用犬牙咬着沙发扶手，不知不觉间，将里头的绒芯都给咬出来了。 刘山让统分身把他养父母和亲生父母两家的资料都调出来。 统分身这回倒没多说什么，直接将资料给了他。 刘山在脑海里翻看着这些人的资料，在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时愣了好一会儿。 他问：“0001是高文的二哥？亲生的？” 统分身：“是的。亲生的。高家的几个孩子，血液对吸血鬼都有极强的吸引力。” 在几个孩子还小的时候，就经常受到各种吸血鬼的骚扰。 高家时常搬家，就是为了避免在一个地方待太长时间，被那些吸血鬼知道后围剿。 直到后面这些孩子长大，各自成为吸血鬼猎人后，就无需再这么麻烦了。 刘山盯着“高美”这个名字看，“他为什么叫高美？” 他不着调地想：因为长得美？ 统分身应道：“因为主体又高又美。” 刘山：“……真是不要脸。” 资料看了一半，刘山实在饿得看不下去了。 他飞起来，朝房门飞去。 一小时前，睡梦中的高美被一个电话吵醒，电话里的母亲说起他那个被调包的弟弟明明昨天就应该到家，结果今天都没看到人影。 她联系了对方那家人，却得知高文昨天就出发了。 “电话打不通，你说，那孩子会不会迷路还是遇到什么危险了？”柳慧急得团团转，“这晚上可是有吸血鬼出没的！” 高文是他们家的孩子，就意味着血液对吸血鬼有吸引力。 “你快帮忙找找他！” 高美在半梦半醒间应了一声，“行，把他照片发来。” 说完就挂了电话。 电话一挂，高美继续睡，对于这个疑似失踪的弟弟一点儿担忧都没有。 他这个回笼觉没睡多久，就被敲门声吵醒。 高美打开手机一看，也才继续睡了一小时。 他无视了外面那只吸血鬼急躁的敲门声，打开柳慧的信息，在看到对方发过来的照片时，瞬间清醒过来。 高美以为自己看错了，点开大图，仔仔细细地将那张脸来回看了十来遍，最后将手机丢向枕头。 外面那个吸血鬼居然是他那个弟弟？！ 想到自己昨晚做的事，高美两眼一黑，他都做了些什么！ 他现在只庆幸自己没有趁人之危，将对方吃干抹净。 这—— 想到这里，高美神色一凛，等等，如果对方真是他的弟弟高文，怎么会是个吸血鬼？ 就在高美思考期间，他的房门已经被撞出了一个洞。 一只白黄色的蝙蝠从撞开的洞飞进来，直扑向他。 还是老位置。 就在刘山张嘴就要咬上时，被高美一把薅了下来。 刘山顿时不满道：“饿了！” 高美冷笑道：“饿了我就得给你血吗？” 他打量着满脸写着“不服气”的蝙蝠，试探地问道：“你是高文？” 刘山“嗯”了一声。 高美还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你变回人形。” 刘山抬眼看他，“饿了变不回来。” 高美：“……这么弱？你不是高等级血族吗？” 没听说哪个高等级吸血鬼饿了就变不回人形的，只有低等级才会…… 刘山干脆道：“我染的黄毛。” “什么？”高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再说一遍。” 刘山大声道：“黄毛是染的，我也是白毛。” 高美：“……” 第一次听说染毛的蝙蝠。 趁着高美震撼的片刻，刘山趁机将头一伸，咬住他指着自己的手指，喝起血来。 高美被那温热的触感刺激得回过神来，因为想看看刘山变回人形的样子再确认确认，这回他没有阻止对方喝血。 刘山原本想喝到半饱就停下，只是他低估了高美血液的美味程度，一喝起来就完全忘记要少食多餐的原则。 “砰”的一声，他再度变回人形。 高美无奈地躺下，身上的吸血鬼嫌咬手指不方便，直接咬上了他的侧颈，正一个劲儿地在喝他的血。 喝就喝吧，还一点儿边界感都没有，贴得很近，他几乎能感觉到对方的皮肤触感。 房间霎时安静下来，唯有刘山吞咽血液的声音异常清晰，还有高美逐渐粗重的呼吸声。 听着耳边的吞咽声，高美的喉结不由自主地跟着滚动了好几下。 见刘山不加节制，统分身提醒道：“宿主，再喝下去又该醉血了。” 刘山动作一滞，恋恋不舍地舔了舔出血口，这下子更是让高美身子一僵。 高美看着身上的吸血鬼坐起身，舔着嘴上残留的血液。 鲜红的血犹如上好的颜料，衬得他的嘴唇更是红艳。 当对方垂眼看他时，莫名带着一种目中无人的姿态。 高美激动了。 第582章 火在烧5 刘山喝饱后，就跳下了床，转眼看到高美那比他还像吸血鬼的脸色，他问统分身，“我不会一日三餐都要喝血吧？他不会被我喝干吧？” 统分身的语气冷静到近乎冷酷：“看您的饥饿程度，后续若是等级能提升，就不用天天喝血了。” “主体给自己添加了血量快速恢复的设定，您就是一天喝五顿，有事的也只会是您。” 刘山听完更放心了，他心想：当程序还真是好，想怎么调就怎么调。 高美深呼吸了好几次，将内心的小火苗熄灭，等再看向刘山时，面上已经恢复了平静。 他再次打开手机，将照片与面前的人比对，一模一样。 高美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见他一副生无可恋的神情，刘山好奇地凑上前，想看看他在看些什么。 然而，他还没完全凑近，高美便皱起眉，身子往后一倾，语气不好道：“知不知道什么叫边界感？你知道我是你哥吗？” 高美满脸都是不愉快，刘山猜测对方可能是因为被他吸了不少血，生气了，一时间有些心虚。 刚见面两次，他就把人当“食物”，确实有点不应该。 他没有过多在意高美的态度，而是跟对方拉开了距离。 这会儿，高文应该是没见过真正的家人，于是刘山摇头道：“不知道。我的手机只能打电话，家里人也没给我看过照片，我只知道一个地址。” 他想起来自己好像什么也没带，在脑海里问统分身：“高文的行李呢？” 统分身给他标注了一处地点，“还在这处位置。” 刘山看了一眼，上面显示距离有五公里。 他问：“里面有什么？” 统分身应道：“手机和几身衣服。” 高文变成蝙蝠后，自然无法携带行李，他又饿得头昏眼花，后来遇到不少事情，行李也早就不见了。 刘山仔细地想了想，还是决定回去拿。他在高文的记忆里看到过，对方因为总是出不了门，手机不像智能机那样可以上网刷视频，最多玩玩那种自带的小游戏。 手机里有一个自带的便签。 高文闲来无事时，会在便签上写点自己想的小故事或是每日感想。 那部对其他人而言，毫无吸引力的老年机就是高文的全部。 高美因为刘山的回答愣住。 说实话，他们家对于这个“陌生”的弟弟没太大反应。 小时候还在同一个镇上时，高美等人对高文的印象就是病弱，经常请假不去上学。 出现在人前时，对方也总是一副随时都要晕倒的模样。 因此，很多大人都会提醒他们这些孩子，不要跟高文接触太多，万一磕到碰到，可就不好了。 高美想到，高文小时候偶尔出现时，也经常在太阳底下暴晒，那会儿应该还是个人类。 他对高文的印象都停留在小时候。 好几年前，高美就已经出来独居。 前几天，听说高文才是他的弟弟时，高美正在外面工作，对此也不感兴趣。 无论谁是他弟弟，都不能耽误他赚钱。 况且，他常年屏蔽家庭群，家里人都知道，想联系他只能直接给他打电话。 要不是这回高美主动跟柳慧要了照片，估计得等到下一次他回家时，才会知道高文长什么样。 这会儿听到刘山轻描淡写地说出惊人的话，高美竟是一时语塞。 他目光闪烁，问刘山：“没人送你？” 刘山面无表情道：“没有，都说忙，我就自己来了。结果路上不知道怎么回事晕了过去，醒来就变吸血鬼了。” 他暂时还不打算跟高美说出真相，这会儿他们还只能算名义上的兄弟，要说多熟悉也没有。 高美扶额，“既然遇见了，我把你送回家吧。” 刘山当然不会拒绝，“我要先回去拿行李，掉路上了。” 高美蹙眉，“在哪个地方？” 刘山瞄了眼脑海里的地图，说出地点。 高美一听还挺远，这来回可不得浪费不少时间。 就这些时间，他能赚多少钱了？ “别拿了，回家让家里人给你重新置办就行。”高美当机立断，他没有说由他来帮忙置办，他绝对不可能给这个陌生弟弟花钱。 刘山拒绝道：“我要回去拿，里面的东西对我很重要。” 高美不耐烦道：“先不说那些东西还在不在原地，就一部老人机和几身衣服，有什么好重要的？” 刘山摸了摸露在唇外的尖牙，成了吸血鬼后，他也多了这两颗像虎牙一样的牙齿，一时间有些不习惯，总是容易磕到嘴唇。 他也懒得跟高美解释，在高文的记忆里，高家人的存在感不是很高。 高文对他们的印象就是自己要被大义灭亲的事。 想到高家人里有好几个吸血鬼猎人，而高美好像没有要大义灭亲的意思。 对方是0001，虽然失忆了，但依旧能为他所用。 他一个白色吸血鬼，怎么可能将所有吸血鬼赶尽杀绝？ 况且，他也不知道和他调换的那个人究竟知不知道这一切。 他要先回到高家，还得将自己是吸血鬼的身份暂时隐瞒下来。 这么想着，刘山直接问道：“现在大家都知道我是吸血鬼了吗？” 高美没预料到他直接转移了话题，微微一愣后，还是回答道：“还没，等和家里人见到面再说。” 高文的情况在电话里也说不清，不仅变成了吸血鬼，还说自己是染了黄毛。 这谁想得到？！ 高美也不担心这个“弟弟”会做出什么伤害家里人的事，家里还有别的吸血鬼猎人在，等级都不低。 何况，高文饿一顿就会变成原形，大不了把这吸血鬼饿几顿关起来，再扭送到协会去。 人一旦变成吸血鬼，就很难像正常的人类那样生活下去，到头来，也只能回归吸血鬼社会。 凭借一张照片，也不能确认高文就是高家的人，还得再做上一次鉴定。 只是，都变成吸血鬼了，还能做亲子鉴定吗？ 高美深深地思考着这个问题。 刘山试探地问：“能不能替我保密？” 高美冷漠道：“不能。” 刘山凑过去，贴着他，“求你了，哥。” 高美依旧拒绝：“叫哥也没用，你现在是危险人物，我没把你抓去协会都算我仁慈了。” 他打开手机的计算器，接着说道：“你喝了我两次血，一次就算五百吧，两次一共是一千。昨晚送你回来的车费还有住宿费就不算你的了，就当我这个哥哥送你的见面礼。” 刘山目瞪口呆。 高美走向房门，看着门上的洞，“破坏了我的门，这门我还得修，就算你两百吧。” 余光瞥见客厅的沙发，高美一愣，随后冲过去一看，气愤道：“居然还把沙发给挠烂了！三百！” 他将手机屏幕转向刘山，“你现在欠我一千五。” 刘山已经惊到说不出话来了。 这是什么人设啊这是？ 第583章 火在烧6 在刘山愣神间，高美飞速地写好了欠条，并且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接着，他将欠条推向刘山，下巴一扬，“签了。” 刘山看向那张欠条，上面详细写明了他是何时何地做了什么事，欠了高美多少钱。 欠条上还写清刘山需要在一个月内偿还这笔钱。 “快签，签完出门了。我还有事要忙。”高美看了一眼时间后，催促道。 刘山当即往地上一躺，“我没钱。” 他现在是一个晒不得太阳的虚弱吸血鬼，哪里可能找得了普通的工作？ 况且，不出意外，他以后都要喝血。这要是签了，岂不是之后顿顿都要收钱了？ 五百又五百，五百何其多。 他怎么可能还得完？ 高美走过去，拉着他的手，“起来，别耍赖。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刘山不肯起来，“我不还！你是我哥，你应该给我花钱才是，怎么能反过来收我的钱？” 高美祭出自己的人生格言：“亲兄弟还得明算账。你既然是我弟弟，我更得跟你算清楚，免得以后生出事端。” 刘山被说得一哽，对方现在是他亲哥，他也不好做点什么来赖账。 两人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后，刘山坐起身，在纸上签下高文的名字。 他心想，看来还是得找其他的血源，他可没那么富裕，每次都能给五百。 想到高文没变吸血鬼之前和高美一样，血液对吸血鬼都很有吸引力。 他心想，或许高文的其他兄弟也是同样的体质？他能不能趁着他们睡觉，偷偷喝几口？ 刘山打定主意，准备有机会尝试一下。 高美一见他签好名，便立刻将欠条收好，随后对刘山自我介绍道：“我是你二哥，叫高美。加上我，你一共有三个兄弟，你是最小的。” 他想了想，补充道：“高夏明，也就是跟你调换的人。虽然你们调换回来了，但毕竟家里也养了他二十年，之后还是会和他来往。” 听到这话，刘山一点儿都不意外。 从高文的记忆来看，他曾无意间发现，高夏明后来一直都在高家。 他面无表情地点头，“好的。” 高美打量了他的神色好一会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打电话给柳慧，说人找到了，晚点会把人带回家。 刘山没什么好收拾的，他的家当还在路上呢。 他起身说道：“带我去拿东西，我给你车费。” 高美见他这么上道，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但嘴上还是说道：“你放心，我肯定会算的。” 刘山冲他假笑了一下。 高美吃了块饼干补充体能，他时常用自己的血钓鱼执法，把那些吸血鬼骗过来后，再抓住。 所以家里经常备有各种快速补充体力的东西，而且他自身体质极好，几乎不会有失血过多的情况出现，哪怕天天给自己放血都没事。 出门前，高美依旧全副武装，看得刘山一头雾水，问道：“你不会也是吸血鬼吧？” 高美将一个连帽外套丢给刘山，“我要是这么走在街上，可是会有很多人偷拍我。这衣服先借你，记得还给我。” 刘山翻了个白眼，嘀咕道：“小小气气的。” 他穿好外套，戴上兜帽。 现在是早上，盛夏的早阳依旧猛烈。 高美的外套足够大，让刘山得以将脸藏进兜帽里。 即便如此，阳光照射在衣服上依旧令他难受。 低级吸血鬼对太阳的抵抗力很弱。 好在，一下楼就看到高美的车。 高美的车是全新的，车型虽然小，但胜在是免费的。 这可是他在某一年获得协会劳模称号拿到的奖励。 免费的就是最好的。 他刚按下车钥匙，车辆发出“嘀”的一声，身边的吸血鬼当即一个大迈步，打开后车门钻进车里。 高美脚步一顿，随后走向驾驶座。 刘山一钻进车，便催着高美开空调。 高美没好气道：“开什么空调，开窗就行了。” 空调费多贵啊！ 刘山拍着他的座椅，“我现在可是吸血鬼，还是最低等级的。你开窗，我不就照到太阳了吗？你是不是想让我死？” 高美只得打开空调，他唉声叹气道：“这一路不知道要花多少钱？” 刘山受不了他的抠门样，“我给你。没见过像你这么抠的。” 高美转动着方向盘，“什么抠？我这是精打细算，你知道钱有多难赚吗！” 两人一路拌着嘴，终于来到刘山说的地方。 外头的阳光愈发强烈。 刘山让高美帮自己下车去拿行李。 高美深呼口气，只觉得这个弟弟异常麻烦。等把人送回家，他就不伺候了。 他下了车，果然看到地上的蓝色双肩包。 拿上包，回到车里，高美将背包丢向刘山，“拿好，就这破包，丢这儿都没人要，也不知道你非要捡回来干什么。” 话音刚落，他的手就被恼火的刘山咬了。 刘山一生气，就变回了蝙蝠的形态，一连在高美的手上咬了好几口。 高美连忙抽回手，关上车门后，他咬牙切齿道：“你知道我的血会引来吸血鬼吗？你要是不想小命不保，就给我老实点！” 刘山舔了舔嘴角，趴在背包上，不回应他。 高美心里一阵无语：这什么任性吸血鬼，一看就是被惯坏了。 他心里恼火，好在伤口不深，且他的体质特殊，没过几秒，伤口便愈合了。 一路上，两人都没再说话。 高美透过后视镜，瞄了一眼后座上的白黄色蝙蝠。 蝙蝠下巴枕在背包凸起的位置，耳朵抖动着，看着车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想到对方不久之前还是个人类，还说自己的黄毛是染的，高美眉头一皱。 吸血鬼的蝙蝠形态有颜色之分，但变成人形时，发色不是一样的。 刘山的蝙蝠形态是白黄色的，但人形的发色依旧是黑色。 也就是染毛，也只是染了蝙蝠形态的毛。 这染色剂恐怕不是人类所使用的染色剂。 高美心想，看来得去协会找找相关的资料看看。 等快到高家时，高美这才开口道：“要到了，变回来。” 刘山变回人形，双手插兜，脸隐在兜帽下，因而高美看不到他的神色，但就是能感觉到他的不愉快。 停在一栋五层小屋前，高美回头看向后座上一言不发的人，语气软了下来，“算我错了，行不行？” 刘山冷哼一声，别过脸，“本来就是你的错。” 高美：“……” 怎么还顺杆爬？ 第584章 火在烧7 道歉已经是高美能做到的极致，他没义务也没耐心哄人，“别给点阳光就灿烂，你现在就是个吸血鬼——”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刘山拿上包，打开车门，下了车。 对方气归气，倒是没有用力甩门，这让高美的怒火熄灭了一点。 他心想，他跟一个才二十岁的人计较这么多做什么？岂不是越活越回去了？ 刘山打量着面前这栋楼，这是一栋五层欧式建筑，外层刷的是蓝色油漆。 屋前围起来一小块，两侧是花圃，开满了黄色的菊花。 刘山按下门铃时，高美也下了车，来到他身边。 高美二话不说，直接用指纹开了锁。 柳慧刚接起屋内的门铃电话，就看到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进来。 一个高挑，戴着口罩墨镜，另一个矮一些，在炎炎夏日还穿着长裤长袖，戴着兜帽。 一进屋，刘山就看到屋里架起的摄像头，他顿时想到，这个时间点，高夏明正在录制一档节目。 这是一档名叫《我的一天》的生活综艺，主要记录的是嘉宾的日常生活。 而高明夏选择在高家进行拍摄，他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备受父母和哥哥们的宠爱。 高家上下都很配合。 节目记录了很多这一家人的温馨日常。 高文曾经在被其他吸血鬼追杀时，躲在一棵树上，那棵树正对着的是一家电视专卖店。 为了吸引过往的人，老板会在橱窗展示的电视机上放一些热门视频。 而其中，高明夏在这档综艺里与高家人以及自己真正亲人的互动都被人为之称道，都说非常温馨，令人向往。 高文看着那些一闪而过的片段时，偶尔也会想，如果当初没有被调包，是不是获得这一切的人就是他。 然而，世上没有如果。 他只能像过街老鼠一样逃窜着，躲避着阳光。 他已无法继续生活在太阳底下。 刘山在脑海里对统分身说道：“从现在开始，提醒我控制好情绪。” 虽然这与他的任务无关，但他想让所有人都知道，高文所经历的一切。 这么想着，刘山摘下兜帽，对着迎向他和高美的柳慧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你好，我是高文。”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摄像头，惊讶道：“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柳慧有些尴尬，其实她是打算让高文等高明夏的节目录制完后再来，只是，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况且，她从另一家人那里听说，高文这孩子异常敏感，她也不好说些伤害孩子的话。 她的笑容透着一丝僵硬，“怎么会呢？夏夏只是刚好在录节目而已，这不是在直播，后期还是会剪辑。” 高明夏早就和家里人说明了情况，因而柳慧也清楚这些，三言两语地跟刘山解释了一番。 她想上前好好看看这个亲生儿子，可瞥见身边的高明夏，终究还是没动。 她没办法，罔顾另一个在她身边生活了二十年，被她一步步看着长大的孩子的心情。 况且，当初两个孩子被调换的事，完全只是一场意外。 要不是高明夏的亲生爸爸专门找上门，跟他们说明情况，他们根本难以发现高明夏不是高家的孩子。 论长相，高明夏同样长得好。 虽然五官和他们没有太多相似点，但有高美这个先例在，他们便没有将这事放在心上。 没想到，偏偏就出了问题。 论体质，高明夏和家里其他人一样，从小便收到吸血鬼的侵扰，程度之严重，让他们不得不总是搬家来躲避层出不穷的吸血鬼。 也因此，高家人根本没怀疑过高明夏的身份。 是高文的养父上门后，摆出当年的各种资料，并且还带来高文的头发说是可以做一次亲子鉴定。 不止他们和高文做了亲子鉴定，高明夏和那人也做了鉴定。 出来的结果，便是两个孩子的确是调换的。 想到这儿，柳慧在心里叹了口气，两个孩子她都无法割舍。 她对刘山柔声道：“没关系的，大家都是一家人。” 听到玄关处的动静，客厅里的人走过来，对方看到高美时还有些惊讶，“二哥，你怎么来了？” 高美笑道：“我家我还不能来了？” 他的语气亲昵，显然兄弟俩关系还不错。 话刚说完，高美感觉到一道目光，转眼就看到那个吸血鬼眼中的一丝不悦。 他心里愕然，这什么意思？ 高明夏同样笑道：“当然不是，只是你一年到头都不回来，我有些意外。” 他又看向刘山，伸出手，“你就是高文吗？我是高明夏。” 刘山伸手，跟他握了握手，笑道：“你好，我知道你，我的养兄很喜欢你，他的房间摆着你的照片。” 他可没说谎，那个整天闲着没事干给高文染毛的养兄的确有一张高明夏的照片。 这还是高文无意间看到的。 高明夏一顿，高文的养兄就是自己的亲哥。 柳慧打着圆场，“夏夏是明星，很多人都喜欢他，摆着他的照片也正常。” 刘山应道：“确实。” 他背着包：“我们就站在门口说话吗？” 柳慧连忙地人迎进屋：“看我这高兴的，居然给忘了。来来来，快进来坐。” 刘山走进客厅，四周围同样有几台摄像机。 他有过录综艺的经验，此刻面对这些摄像头不会有别扭。 他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自己不能饿肚子，情绪也不能起伏太大，要不然会变回蝙蝠。 在众目睽睽下变成蝙蝠，那他可就完了。 只是，在镜头下，更能让所有人都知道高文的一切。 而不是，单单让高家人知道。 刘山坐在单人沙发上，看着柳慧和高明夏坐在一块，两人看上去的确感情颇深。 他不由得笑道：“你们看上去感情很好。” 高美坐到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 听到刘山的话，柳慧不知道该回应什么，于是转移话题：“你怎么会和美美遇上的？” 一听到这个称呼，刘山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美美”是指高美。 高美当即抗议道：“柳女士，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叫我美美。” 他向来不会管柳慧叫“妈”，而是称作“柳女士”，高家人都习以为常。 他又接着道：“看到你的信息不久后，我在路上看到他，就跟他相认了。” 当着镜头，高美自然不可能直接说出事实。 刘山点头，“我是自己过来的，靠着家里人给的地址一路找过来。不过，我因为总是生病，所以很少出门，结果迷路了。” 他叹了口气，“不过，家里人都忙着工作，没办法送我过来。” 他对着柳慧笑道：“你们好像挺忙，早知道你们在录节目，我就晚些再过来了。” 听着这话，柳慧又尴尬又心酸，“你身体不好吗？怎么会经常生病？” 可人看着面色红润，不太像啊。 刘山笑道：“别看我现在这样，这可是我努力锻炼出来的结果。以前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容易头昏眼花。” 他继续道：“您忘了吗？我小的时候经常因为生病请假没去上课。” 柳慧想起这回事，高文和高明夏同龄，小镇的学校就那么一所，涵盖了小学到高中，所以这两个孩子还是同班。 当初，柳慧也是听说过，有个叫高文的孩子时常请假。 镇上姓高的人很多，她听说高文是随了他母亲的姓氏，所以才姓高。 不过，这孩子是单亲家庭，由父亲带着几个小的。 一想到这个，柳慧的眼眶不禁湿润起来。 高明夏注意到柳慧的情绪，握住她的手。 柳慧拍拍他的手背，对刘山说道：“真是辛苦你了。现在你来了家里，就跟大家好好相处。” “你应该也知道自己上面的几个哥哥了吧？夏夏也是……你的哥哥。” 刘山顿时收起笑容，反问道：“他比我大？” 回应他的是高明夏：“其实也没有。” 真要说起来，也很难判断到底是哪个孩子先几分钟或几小时出生。 他接着道：“你若是想当哥哥也可以。” 刘山应道：“不用，你当哥。” 他笑容灿烂道：“夏哥，第一次见面，你总要给我这个弟弟一点见面礼吧？美美哥可是给了我三千块红包的。” 高美：“……” 他没有拆穿刘山的谎言，保持着缄默。 大家一听说高美这么大方，都很惊讶。 柳慧欣慰道：“美美，你还是很有哥哥的样子的。” 连铁公鸡高美都给了三千块红包，高明夏自然不能不给，他当即掏出手机，对刘山说道：“我加你好友，给你发红包吧。” 刘山从背包里拿出那部老旧的老人机，“我的手机收不了红包，给我现金吧。” 说着，他叹了口气，“我家里人说用智能机会影响学习，所以我一直都用这部手机。” 他扬了扬老人机，“这可是很耐用的，我已经用了五年了。这可是我的第一部手机。” 大家皆是一愣。 高美回过味来，察觉到刘山可能是故意的。 他轻咳一声，对刘山说道：“高文，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又对其他两人说道：“我跟高文说点事，等会就回来。” 他拉着刘山起身，走上楼。 高美的房间在三楼，即便已经搬出来住了，家里依旧留着他的房间，方便他随时回来。 关上房门，高美居高临下地看着刘山，“你是回来找茬的？不会是想报复明夏吧？” “如果真是这样，我可不能这么放任你留下来。” 刘山打量了一圈房间后，十分自来熟地坐在床沿上，这才看向高美，“你是想把我是吸血鬼的事说给镜头前的所有人听？” 他晃着腿，“我是吸血鬼，那你们这些和我有血缘关系的人呢？其他人会相信你们也是人类吗？” 高美冷着脸，“我们是协会登记过的吸血鬼猎人，自然有协会会帮我们证明。” 刘山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居然还能这样？ 高美继续说道：“如果你执迷不悟，我只能大义灭亲了。” “大义灭亲？”刘山重复着这四个字，他想，现在的高美或许真能做出这回事。 不过，事实如何，试探一下就知道了。 这么想着，刘山在脑海里问统分身，“我要是就这样冲到阳光下会死吗？” 统分身：“一分钟内回来就不会。” “一分钟？”刘山拉下外套拉链，将脱下的外套丢到地上。 因为是夏天，他上身只穿着一件蓝色薄t恤。 “够了。”刘山对统分身说完这句话，在高美错愕的视线中冲向窗台。 他迅速地将窗帘往两边拉开后，立即打开窗户。 高美看到强烈的正午阳光照射在吸血鬼脸上，对方身上冒出烟雾，这是被太阳灼烧的迹象。 他瞳孔一缩，连忙上前把找死的吸血鬼拉回来，以最快速度关窗拉窗帘。 而后，他转过身，难以抑制自己的怒火：“你这是在做什么？” 统分身在脑海里对刘山说道：“宿主，这种行为可不值得提倡，万一玩脱了，您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刘山看着手指上冒出的灰烟，没有回应统分身，而是漫不经心地看向高美：“不是要大义灭亲吗？” 他看着怒气冲冲的高美，嘴角上扬，“我可是在帮你。” 一分钟，足以证明高美能不能被他拉下水，成为他的血包、他的工具。 现在看来，还是很有希望的。 0001的人设果然容易被打破。 他笑容明朗地看着脸上冷意难以抑制的高美，“看来你很舍不得我啊，美美哥。” 四目相对间，高美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道：“你还没还我钱，在那之前，可不能死。” 第585章 火在烧8 （今天的两更可能会让大家觉得生气，所以我把明天的份一起发了出来，一共四更。原本是写了山试图引诱高美的情节，也就是我在大眼仔说要发出来的份。虽然我是写爽了，但确实有点崩，所以还是改了，就不放出来了。） 与高美进行几秒钟无声的对峙后，刘山在脑海里问统分身，“你觉得我需不需要再做点别的？” 统分身语气平静地反问道：“比如说……引诱主体，让主体当您的狗？” 刘山倒是没想过这么做，虽然对付失忆的0001用这招最是有效，但是—— “他现在不是我哥吗？这可是违背道德的！” 统分身好笑道：“我一直以为您的道德底线很灵活，尤其是在面对主体的时候。” 刘山迷茫道：“你不是这个世界才上任吗？” 统分身啧啧两声，“看来您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被2号同步到分身的群聊里。” “无论您做过什么，我们都知道。” 刘山：“……” 他还真不知道这事。 刘山只以为2号只是给0001记录他的事，结果，居然连分身都共享吗？ 他满眼无语，“我到底还有没有隐私了？” 统分身：“在我们这儿没有。” 刘山不再继续和统分身聊下去，因为高美已来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进入房间时，高美就已将墨镜和口罩都摘了下来。 一见高美那严肃到近乎冷酷的神色，刘山不确定地想，这是真准备大义灭亲了？ 他要不要变回蝙蝠飞走？ 但是，从窗户走是死路一条。 从门走，似乎同样也是死路一条。 就在他思考着自己能不能打得过高美时，对方却是半蹲在他面前。 高美抬手，将散落在胸前的银灰色长发拢到同一侧，仰头看着问他，语气不冷不热道：“喝不喝血？” 刘山的视线随着高美的这句话，落在他白皙修长的脖颈上。 即便他自身痛感降低，对阳光所造成的灼伤并未感觉到太痛苦。 然而，伤害终究还是有的。 他的身体依旧在冒着灰烟，裸露在外的手臂和脸都出现了烧灼的痕迹。 低级吸血鬼的皮肤一旦直接暴露在阳光下，尤其是正午时分的太阳，便会出现这种情况。 吸血，是最快的恢复方式。 刘山没有立刻喝血，而是问道：“也是五百？” 高美呵笑一声，冷脸道：“250。” 刘山：“……你也拐着弯儿骂我？” 高美加了价，“那就300。” 刘山“诶”了一声，“250就250。” 他此刻坐在床边，以高美的姿势，他只能弯下腰，才能咬到对方。 两人一个坐，一个半蹲，中间留有一人宽的空隙。 刘山专心地吸着血，期间双手不自觉地抓住高美的手臂来保持平衡。 随着血液的摄入，他脸上和手上的烧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听着耳边的吞咽声，高美眼神一暗，他一动不动，任由这只贪婪的吸血鬼吸取自己的血液。 在刘山摄入足量的血液时，统分身提醒他松口。 刘山松嘴，他下意识地想要舔舐高美的伤口，对方有所察觉，猛地躲开。 高美起身，没有丝毫被吸取血液后该有的虚弱。 借着吸血鬼的夜视能力，刘山看到他的脸色又白了一分。 高美捂着自己的脖颈，“喝就喝，别舔。” 刘山：“……又不是我想舔的，这是本能。” 况且吃完再舔，这不是光盘行动吗？ 这就跟舔酸奶盖一样。 高美没回应他这句话，而是从裤兜里掏出那张欠条和一支笔。 咔哒的按压声格外清晰，高美在欠条上写下新的欠款，一边提醒道：“多加了250，别忘了。” 刘山：“……以后都是250吗？” 高美冷笑道：“想得美，折扣只有一次。” 刘山无语：“抠死你算了。” 好消息，看样子高美以后都会让他喝血了。 坏消息，还是要收钱。 鉴于高美是他的哥哥，刘山不好做出太过火的举动，只能暂时捏着鼻子认下来。 吸血鬼喝完血后，嘴里不会留下血液的痕迹，舌头舔一舔，口腔就会变得干干净净，不会有异味，连漱口都不用。 刘山对此很高兴。 他站起身，问高美，“那你是不是愿意帮我保密了？” 高美斜眼看他，““只要你不乱来，我暂时不会拆穿你。” 至于“暂时”是什么时候，自然由他说了算。 “什么叫不乱来？”刘山仔细询问，看着高美那副冷淡的模样，他凑上前，握住对方的一只手，抬眼看去，“这样算吗？” 高美：“……算。你要记住，我是你哥。你就算是弯的，也不能找上我。” 对方的一举一动都在试图引诱他。 高美抽回手，斩钉截铁地说道：“我的老婆只有钱。” “我是钱性恋！” 刘山双手环胸，扬起下巴，“你想多了吧？握个手你都能想到做老婆这一层？再说了，我可是男的。我只能做老公。” 高美反驳道：“是你的行为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刘山摩挲着下巴，忽然想到一个好主意，“要不要打个赌？我赢了，我欠你的债务全清，你还要免费当我的食物一个月。” 至于为什么只是一个月？ 要是说多了，这个铁公鸡肯定不会答应。 “我输了，就给你当……” 瞥着高美忽然紧张起来的神色，刘山笑道：“你说了算。” 高美面上镇定道：“你一没钱，二又只是一个低级吸血鬼，这个赌注对我没有丝毫吸引力。” 刘山捡起地上外套重新穿上，十分干脆地换了个赌注，“那就我输了，还双倍的欠款，怎么样？” 一听到钱，高美立刻点头，“成交。” 被钱冲昏了头的高美突然想到还没有说要赌什么，“赌什么？” 刘山咧嘴笑：“就赌我牵高夏明的手时，他会不会和你有一样的想法，觉得我是在引诱他。” 高美立马道：“你可别污蔑我，我可没说你是在引诱我。我只是让你跟我保持距离。” 刘山根本没理他，“既然你都答应了，可要愿赌服输。” 0001能被他随便一钓就上钩，高明夏总不可能也这样吧？ 刘山自信满满地想道，他肯定能喝到一个月的免费血。 两人一前一后地出了门，刘山下了楼，走到还在沙发上坐着的高明夏身边，坐在对方身侧。 一靠近了，刘山一下子闻到一股香味，似乎是从高明夏身上散发出来。 不是香水之类的，而是与高美血液相同的气味 刘山心里奇怪，心里想着，得再闻一闻确认看。 他没看到柳慧的身影，于是问高明夏，“我妈呢？” 高明夏讶异他这么快就改口，但还是回应道：“在厨房，妈说要洗些水果吃。” 高美在另一边坐下，目不转睛地盯着两人，此刻他连口罩和墨镜都忘了戴。 刘山点了点头，忽然直接握住高明夏的手，“夏哥，你看，我们的肤色差别还真是大。” 他举着两人交握着的手，高明夏的肤色同样白皙，是冷白调，与刘山形成鲜明的对比。 借着这个机会，他凑到高明夏耳边问道：“夏哥，你不喜欢晒太阳吗？” 这下子，他清楚地嗅到了来自高明夏身上那股香甜的血液气息，让他忍不住吞咽唾沫。 高明夏就像一个炸得香喷喷的大鸡腿在他面前飘香。 刘山担心自己忍受不住诱惑，在镜头前变身，连忙一个后撤。 高明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与问话弄得一愣，耳朵尖一红，“还、还行。我这肤色是天生的。” 他瞥见高美突然黑了的脸色以及周围的摄像头，又看了眼自己与刘山交握的手，问刘山：“这是你打招呼的方式吗？” 刘山抽回手，“是啊，刚才和美美哥也是这么打招呼的。” 他看向面色黑沉的高美，“你说是吧，美美哥？” 高美扯着嘴角：“……是。” 第586章 火在烧9 “美美……”高明夏被刘山带跑偏，差点跟着叫“美美哥”，一看高美的脸色，立马话头一转，“二哥，你今天不去赚钱了吗？” 要知道，高美一天二十四小时就有十八个小时在琢磨赚钱，剩余时间则在补美容觉。 高美瞥了眼正在偷偷摸摸闻高明夏的刘山后，才回答道：“今天休息。” 不止高明夏惊讶，连同端着水果过来的柳慧也惊讶。 “你居然有休息日。”柳慧将水果放到刘山和高明夏面前的茶几桌上，“我的天，我得跟其他人说一声。” 说着，她还真拿出手机，走到另一边去打电话。 刘山疑惑道：“说什么？” 高明夏跟他解释，“美美、不是，二哥，他全年无休。” 因为摄像头的存在，他凑到刘山耳边，才说道：“二哥不是在赚钱就是在赚钱的路上，要是哪天休息，说明一定会有重大的事发生。” 刘山眼里尽是好奇，“真的吗？什么重大的事？” 高明夏凑得很近，那股香甜的气味十分强势地窜入刘山的鼻子里，香得他不由自主地将视线落在对方的脖颈上。 这血闻上去就很好喝。 高明夏一拉开距离，就见他直勾勾地看着自己，脸颊顿时染上一抹红晕。 “高文”长得好，那双深褐色眼睛看着人时，会让人生出自己被专注看着的想法。 高明夏心想，这双眼睛可真是漂亮，让他想到在太阳底下闪烁着光芒的玻璃珠。 他正想问刘山为什么这么看着自己时，高美已经来到两人坐着的沙发后，左手覆上刘山的双眼。 高美幽幽道：“猜猜我是谁？” 刘山：“……玩尬的？” 高美这么大个人走过来，他要是看不见，真得去看看眼科了。 等会儿，吸血鬼有专门的医生吗？ 高美催道：“快猜。” 刘山：“高美美。” 高美松开手，“我叫高美，不叫高美美。而且，你应该好好地叫我一声哥。” 刘山直接无视了他，转头看向高明夏，“夏哥，我的红包呢？” 一旁打完电话回来的柳慧忍俊不禁，这孩子长大后，倒是比以前看到时活泼了不少，看来他在另一个家里过得也不错。 高明夏慌忙道：“抱歉，我本来是要给你的……” 他想起刘山的手机是老年机，于是提议道：“要不，我先给你换一部手机？” 刘山眼前一亮，这可比高美大方多了。 不过，他怎么觉得高明夏的反应怪怪的？ 又是脸红又是这种慌张的情绪，高明夏不是明星吗？他之前在其他世界接触过的明星，除了夏语冰，其他人的表情管理做得都不错。 可高明夏别说表情管理了，完全就是将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 这么想着，刘山却是说道：“谢谢夏哥！那我就不客气了。” 免费的东西，他可不会拒绝。 高明夏笑了笑，“要现在就去买吗？我们还能开车出去逛逛。” 柳慧赞同道：“是啊，文文。我看你好像也没带什么行李，我带你去买几身衣服。” 她看着刘山穿着的外套，“这是美美的衣服吧？你穿着也大，走，我们买衣服去。” 柳慧是个性急的，说完就立马起身，想要带着刘山出门。 刘山想了想，这个大太阳出去，对他伤害有点高，而且他要怎么解释他需要全副武装？ 在他想着要不干脆拒绝，或者改个时间段时，柳慧和高明夏都动了起来。 高明夏说道：“节目的摄影师在外面，他们会跟着我们一起去。” 如果要去室外，通常节目组都会派摄影师跟着。 话音刚落，就有人按响门铃。 打开门，果然是扛着摄像机的摄影师。 高明夏对刘山介绍道：“这是专门拍我的摄影师，录制节目这段时间他也在我们家。” 都到这种地步了，刘山也只好跟着出门。 他想，只是坐坐车和逛商场，也不用怎么接触到太阳，应该没什么事。 刘山戴好兜帽，一转头，高美已经戴上了口罩和眼镜，比他更全副武装。 高明夏和柳慧对高美一出门就这般做派习以为常。 见刘山戴上兜帽，想到“高文”以前都是独来独往，柳慧猜他可能是不习惯去人多的地方。 她对几个孩子说道：“我们就去附近的商场吧。文文，吃饭了吗？要是饿了，这个点可以去吃个下午茶。” 刘山和高美同时开口。 刘山：“不饿。” 高美：“饿了，去吃点。” 柳慧笑道：“难得美美想去外头吃饭，那就陪美美去吃点。” 刘山原本想跟着去坐高明夏的车，被高美一把薅了过来。 高美低声道：“你有没有自己是危险分子的自觉？” 刘山还真没有，因为高明夏太香了，所以他下意识地就跟上了对方。 这会儿离得远了，他头脑清醒了一点，庆幸道：“谢谢啊，高美美。” 他小声地问高美，“高明夏怎么那么香？我觉得他比你还香？” 让他都有些嘴馋了。 而且，离得越近，他越是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浆糊一样，糊成一团，根本无法思考。 因为摄影师只跟着高明夏，所以刘山没有多少顾忌，上了车之后，他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高美转动着方向盘，闻言，不以为然道：“明夏和我们家的人体质一样，都很容易吸引吸血鬼。” 所以他们家才想不到高明夏居然不是亲生的。 见他没放在心上，刘山决定自己研究研究。 他又对高美说道：“你可是输给我了，这一个月你都要给我免费的血。” 想到刘山又是和高明夏握手，又是和对方凑近说话，高美心里莫名生出一股烦躁。 他将这股烦躁归结于得看着刘山这个麻烦吸血鬼不要乱来。 闻言，他“嗯”了一声，随后想到什么，说道：“对了，晚点剪你的一撮毛给我，要蝙蝠形态的黄毛。” 刘山奇怪道：“要我的毛干什么？” 高美正心烦意乱着，不想解释太多，不耐烦道：“让你给就给。” 刘山皱眉，“有话你不能好好说吗？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凶？” 高美冷笑一声，“不管你是不是我亲弟弟，在你成为吸血鬼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是敌人。我现在还留着你，只是因为柳女士得知你才是她的孩子时对你很愧疚……” 而且，他还需要确认对方说自己染毛的事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他需要跟协会的人提一声，恐怕需要重新整理确认目前已知的高等级吸血鬼资料。 这些高级吸血鬼有转化能力，要是遗落了，可是很麻烦的事。 这么想着，高美嘴上却继续道： “你要做的就是老老实实地在她面前做个听话的儿子，让她的愧疚消退。” 至于到时候如何处置，他还得和其他人商量一通。 若换成是真正的高文在此，恐怕高美这番话会刺痛他的心。 刘山回过神来，想起高美刚认识他的事。 原本他还因为对方主动让他喝血，自觉两人关系缓和，现在看来，高美只是有自身的考量在其中。 刘山对他这番话倒是没太大感觉，立场不同，这很正常。 于是“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 高美态度差，他也没心情再聊下去，转而在心里问统分身，“这回在哪儿？” 统分身看了眼的位置，“不远了。” “告诉我具体位置，我去找它。” 统分身拒绝道：“只能让自行前来找您。请遵守规则。” 刘山唉声叹气。 高美话一说出口，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话好像说得有点重了。 他看向后视镜，想透过镜子看看后座上的刘山是何种神情，然而，对方的脸隐在兜帽下，他难以看清。 车内忽然陷入了沉默之中，高美收回视线，犹豫着自己要不要道个歉。 可仔细想想，他又没有做错的地方，有什么好道歉的？ 第587章 火在烧10 到了商场，几人先是找了地方吃饭。 路上行人不停地对几人行注目礼，更多的还是在看高明夏。不过，因为有摄影师在，这些行人都没有上前。 坐在餐厅里，刘山随手点了样小吃。 吸血鬼可以吃人类的食物，他无需担心露馅。 等炸薯条端上来后，刘山用叉子叉住一根薯条，沾了番茄酱后放进嘴里。 果然没什么味道。 吸血鬼的味觉已经发生改变，只能品尝出血液的味道。 刘山惆怅地想：当一名吸血鬼，尤其是低级吸血鬼，生活的乐趣一下子失去了不少。 美食没味道，太阳晒不了。 高美就坐在他斜对面，见他一脸郁闷，正想说点什么，被同样发现的高明夏抢先开口。 高明夏问刘山，“怎么了？不好吃吗？” 刘山摇了摇头，顺势卖惨道：“不是，在家都是吃水煮青菜，水煮肉。” 他说得是高文的日常，高文饮食清淡，基本上只吃一日三餐，零食或是其他做法的食物是一概没吃过。 他又吃了一根薯条，说出与事实不符的话，“原来油炸的食物这么香。” 高明夏没有领会到他的用意，只是附和道：“饮食清淡也很不错的，对身体好。” 刘山笑道：“也是。” 身体好，血液也就更香。 高美倒是觉得刘山话里有话，可见他没有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便依旧保持沉默。 柳慧有心和刘山拉近距离，便问了他平常都喜欢吃什么，有什么爱好。 刘山一一回答，他发挥自己的特长，轻易地和柳慧以及高明夏聊得有来有往。 一顿饭下来，他与这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不少。 一路上，高美拿着手机，单手快速地打着字。 他跟在几人身后，和屏幕那头的人聊了一会儿，又举起手机，拍了一张刘山的背影。 一下午，柳慧一下子给刘山买了四季的衣服，还觉得不过瘾，要不是被阻止，恐怕还打算买更多。 而高明夏则给刘山买了最新款的智能手机，在刘山多看一眼电脑之后，他又将那部电脑一并买了。 付完账，高明夏将装着电脑的购物袋一并给了刘山，“给你，这算是我给你补的生日礼物。” 高明夏和高文的生日自然是同一天，就在前几天。 路上聊起来时，听到刘山说家里没有过生日的习惯时，高明夏便生出了要给他送礼物的念头。 “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刚才见你似乎有些感兴趣……希望你能喜欢。” 刘山有些意外，他只是因为这个电脑外形好看，所以多看了几眼，这样高明夏都能发现，还特意给他买了。 这电脑可要五位数。 虽说高明夏是明星，但他们俩认识还没一天。 再对比高美的行径，刘山深深觉得高明夏异常大方。 血又这么香，人也挺好看。 刘山接过袋子，真诚地说了一声“谢谢”。 回到家后，柳慧带着刘山去了二楼的一个房间，说是不知道他喜欢什么风格，所以没怎么布置。 “这里原先是客房，不过基本没什么人住，不过该有的都有。你看看需要什么，尽管和我说。”柳慧握着刘山的手，“这么多年，我们竟然没发现两个孩子抱错的事……” 她的脸上带着愧疚，话也有些说不下去，“妈妈……实在是对不起你。” 刘山没有说“没关系”或是别的什么话，尽管他现在是“高文”，但他依旧没有立场替高文表态。 之前的高文没有机会听到这些话，现在作为意识能够听到。 只是，刘山忽然在想，身为意识，看着他作为“自己”和亲人、朋友关系越来越好，又会是什么感受？ 柳慧见他不说话，只是微微叹了口气，随后笑道：“没关系，感情我们慢慢培养。你爸爸和大哥他们有些事，今天是回不来。等明天过后，他们就会陆续回来。” 柳慧又把刘山拉到他们的家庭群，在群聊里隆重地欢迎着刘山。 最先回应的是高明夏，随后是其他人。 晚饭时，依旧是几人在吃饭。 被问及不喜欢吃什么时，刘山特意加上了“大蒜”。 他草草地吃过晚饭，就声称自己有些累了，想要休息。 躺在床上，刘山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能闻到床单被套上的香味。 扭头再次打量着房间，虽然柳慧说不知道他喜欢什么风格，所以没怎么布置，但基本的东西都很齐全。 检测到刘山的情绪似乎不佳，统分身问：“宿主在想什么？为主体的举动不开心？” 它难得解释了一番，“主体这次的人设，对金钱比较在意，等他跟您接触多了，就会好了。” 刘山倒不是因为高美而心情不好，他压根不在乎对方，最多担心一下高美可能会将他是吸血鬼的事说出去。 他问出自己的问题，“其他系统，它们的交易模式也和你们一样吗？” “也是愿望者付出自己的灵魂，换来其他人替自己改变命运？” 统分身：“基本上大差不差，不过，也有系统会给愿望者一次机会。倘若愿望者自身做不到改变命运，再去雇佣其他任务者来帮忙。” 接着，它说出令刘山意外的话，“主体以前也是如此。灵魂换取重开的机会，根据灵魂纯度来给予重生次数。” “直到次数用完都无法改变，主体才会让其他任务者来替代愿望者。” “在替代期间，愿望者依旧能与任务者意识沟通。” 而不是和现在这样，只剩下一抹意识在观看、评估任务者是否有完成自身的心愿。 刘山追问：“他为什么改模式了？” 统分身应道：“人与人之间总会产生分歧，交流会产生情绪，两者会相互影响。” “幸运的话，双方都能得到愉快的体验与改变。” “但，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做到的事，在此期间所积累的所有不甘、绝望、愤怒等负面情绪，在看到另一个人用着自己的身份，轻而易举地得到自己穷尽一生、乃至数次轮回都无法得到的东西……” 统分身语气平淡地解释一切，“所有情绪都会瞬间转化为嫉妒与怨恨。愿望者会反过来影响或向任务者提供错误信息，看着任务者跳入火坑。” 在0001数不清的岁月里，遇到的数不清的愿望者，这样的情况同样数不清。 “您之前所遇到的愿望者，算是品德较为高尚的一类。” 刘山还在消化着这一信息，没有做出回应。 统分身沉默片刻后，开口道：“宿主，你的情绪与选择已受到愿望者的影响，难道您没有发现吗？” 刘山一怔，“什么意思？” 统分身见他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解释道：“您难道认为，自己今天所做出的寻死行为是合理的吗？” “即便您自身有冲动行为，且认为主体会救下您。但您是不是忘记，主体与您昨天才见面？” 见刘山不说话，统分身继续说下去，“主体在这个世界与您尚未有感情基础，且您还是他最讨厌的吸血鬼，稍有差错，您的任务可就失败了。” 虽然统分身能够及时地为刘山提供保护，但次数多了，以后刘山都会使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去测试。 “宿主，为什么您会执意选择回到高家？这真的是您自己的想法吗？” “高家的几个兄弟，都是吸血鬼猎人。您已在高文的记忆中看到高文身份暴露时将面临的事，难道不知道这是死路一条吗？” “您难道指望主体帮助您、保护您？” “您真的是需要被保护的存在吗？” 刘山已被统分身的一番话震撼得说不出话来，此刻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问题。 他到底……在做什么？ 第588章 火在烧11 被统分身点醒，刘山开始思考起自己做出的一系列选择。 一个架设着摄像头的屋子，周围都是吸血鬼猎人，而他只是一个低级吸血鬼。 不能过多地暴露在阳光底下，会因为情绪和饥饿而变回原形。 他如何能保证，自己能完全不露馅？ 更何况，这些人的血对吸血鬼本身就极具吸引力。 他如何能保证自己能一直抵抗住诱惑？ 他为什么要将希望寄托在高美身上? 希望他为自己保密，成为自己的后盾…… 就因为高美是0001的化身？ 就因为对方以后一定会喜欢上自己？ 刘山越想越心惊，高美是高文的哥哥，即便0001本体没什么道德，可对方如今失忆了，是小世界里的人物，有着自己的人设。 就算以后真的会喜欢上他，也必然要经历一番挣扎，说不准依旧会做出对他不利的事。 他可以拼命，但不该在那种情况下拼命。 刘山的目光闪烁，他刚开始，的确是抱着“想让所有人都知道高文所经历的一切”选择来高家，想通过摄像头慢慢地说出高文所经历的一切，揭穿那一家子的真面目。 可他忘了，这个世界的人类天然对吸血鬼抱有敌意，一旦他是吸血鬼这件事暴露，那么他的一切行为与话语都会被看作是“谎言”。 更何况，高文的养父一家伪装得极为完美，否则，以高家有这么多吸血鬼猎人存在，怎么会认不出这一家都是吸血鬼？他们又怎么能一直在人类社会中生活？ 高明夏明明与那一家人有血缘关系，为什么依旧是人类的身份？ 这么多个谜团摆在面前，以高文的视角，自然无法得知更多的情况与真相。 刘山从高文的记忆中所看到的、获取到的信息，自然是不全面的。 他不知不觉间变回了蝙蝠的形态，白黄色的小蝙蝠钻进被子里，趴在床上。 刘山将下巴搭在枕头上，眨巴着眼睛，盯着床头的银制台灯。 人类的家中或多或少都摆放着银制的物品，这是为了在遇到吸血鬼时，可以随时做出有效的抵抗。 他想到高美盯着自己的眼神始终透着警惕，只要他稍微靠近一点高明夏或是柳慧，对方的手就会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银枪。 甚至，在晚饭过后，高美坐在客厅里，擦拭着一把银制匕首。 因为对方是0001，所以刘山对于他的这些行为没有过多在意。 可现在—— 刘山想，或许他真的可能死在高美或是之后才回来的那几个兄弟中的任何一个人手中。 留在高家，风险大于离开。 他的任务是将所有吸血鬼赶尽杀绝，最应该做的是提升自身的实力。 作为吸血鬼，他可以让高级吸血鬼将自己转化为更高级别。 这么想着，刘山又问了一遍统分身，“在哪儿？” 在今天询问的踪迹，得到统分身的答案后，他居然就真的放弃了寻找，等着它来找自己。 这和抛下有何区别？ 他怎么连这个问题都没有意识到？ 统分身见他终于反应过来，机械音带着一丝笑意，“距离这儿还有十五公里。” 刘山从被子里钻出来，“我要去找它，给我的位置。不要跟我说遵守规则，我不听。” 这回，统分身干脆地给了他一个位置。 它笑道：“我还是更喜欢这样的您，宿主。” 刘山：“额，我不需要你的喜欢。不过，还是要谢谢你提醒我。” 这要是换做2号，未必能察觉到，或者察觉到也未必会提醒他。 刘山忽然觉得，把2号换了，其实也挺好。 白黄色的蝙蝠飞了起来，刘山抱住高文的蓝色背包，以他这个体型，很难带着包飞行。 他理所当然地要求统分身帮自己收起来。 统分身：“您为什么认为我应该答应您的要求呢？宿主。” 刘山哼道：“不是喜欢我这样吗？我这么对你，你得反过来谢谢我才是。快跟我说谢谢。” 统分身：“……强词夺理。” 然而，刘山手中的背包却是凭空消失。 刘山飞到床头柜，拿起一把小剪刀。 这是高美在他回房间前给他的，让他记得剪下一撮黄色的毛，对方晚点会过来取。 这把剪刀很小巧，即便刘山变回吸血鬼形态也能轻松地用自己的爪子抓住它。 刘山拿了剪刀，飞到卫生间，他喜欢这种不用自己走路的感觉。 而且，变回蝙蝠形态可以更好地节约体能。 他要离开高家，先找到，然后再想办法提升自己的等级。 在这之前，他需要先将身上这些黄毛剪掉。 否则，只可能遇到和高文一样的情况。 对着镜子，刘山咔咔一顿剪，很快，洗手台台面上堆了一堆黄色的毛发。 只是，背后的毛，他自己实在剪不到。 跟背后的毛进行了一番搏斗后，刘山终于放弃了自己来，他对统分身说道：“快帮我剪。” 话音刚落，蝙蝠身上的黄毛统统掉落。 刘山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连转了好几圈，现在他身上已经没有黄色的毛发了，现在看上去东秃一块西秃一块。 他不由得地感慨道：“我看上去脱发了一样。” 统分身：“宿主，您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刘山问：“什么问题？” “变回人类后，您的头发会不会也是这样的？” 刘山倒吸一口凉气，他只想着把黄色的毛剪掉，完全没想过这件事。 “你怎么不提醒我！” 统分身似有一丝无奈，“我以为您能想到，看来我高估了您。” 刘山决定，在他的新毛长出来前，不到必要时刻，他暂时不变回人形了。 他害怕看到自己秃顶的样子。 这么想着，他扒拉着台面上的黄毛，心情极好地哼着不成调的歌。 将这些毛发摆出两个字的形状后，蝙蝠满意地点头，随后毫不留恋地离开了这个待了不到一天的屋子。 他要去征服吸血鬼界！ 高美留在了高家过夜，洗完澡看了眼时间，快十一点了。 他想着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于是下了楼，来到刘山的房门前，伸手敲了敲，“高文，开门。” 没有回应。 高美皱眉，重重地敲了几下门。 依旧没有回应。 他转动着门把手，“高文，快开门，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出乎意料的是，门没锁，高美轻易就打开了门。 房间内空无一人，窗户大开，窗帘随风飘扬着。 房间内的灯开着，桌上和床上都放着今天刚买的东西，包括那部智能机。 高美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他冲进卫生间，里面同样没有人。 而洗手台的台面上有一堆黄色的毛。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那些毛被摆出了两个字：垃圾。 高美呼吸一滞，随后转身在房间里搜寻一番，又在整栋屋子都翻找了好几遍。 连同各种边边角角都没有放过。 高美又一次回到刘山的房间，这回他发现只有属于高文的蓝色背包不见了。 他来到那扇窗户前，看到窗台上的一根白色的毛发，很短，不是人类的头发。 夏天的夜晚，依旧炎热，但有风吹过。 微风拂过高美的脸，将他的长发吹起。 高美难以置信地站在原地。 这只吸血鬼居然就这么离开了？！ 作话放不下，所以开个章 说明 这几天想了很多，最后还是决定在这里说下，也算是一个结局走向的重定义和部分解答，大家可选择性观看。 【关于结局】 大家不用太把之前我说的结局剧透放在心上，写文的过程中根据情节走向，我总是会不停地修改，未来的事总会发生改变，就跟上个世界一样。 至于在不在一起，看走向吧。抱歉，有点反复无常了。等到真正要结尾的时候，我再发个投票出来，或者直接写多个结局了。 以及，苏羽也不可能真的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刘山和0001和和美美，必然会搞事， 以山的性格不可能真的一直按着这个打赌来，后面的世界会写，但不是以打赌的方式，多的就不说了。 【错别字等】 评论我都是攒着看的，对大家的反馈也都有看，错别字这些我发出来前自己也会看一看，但自己检查有时候也很难看出问题，有错误地方，大家可以艾特我，我后期统一更改。 有些名字的混乱，是我有时候写着写着，会改名，但没改彻底。也有的是写混乱了，没注意到，等完结了一起改 【关于原主等设定】 可能有的人不理解为什么原主的经历这么惨，但不惨不悲剧的话应该不会有人轻易地用灵魂做交易，还不是自己来改变。 从肉身到灵魂的消失，我个人认为这才是最好的解脱。 以及，不是每个原主都会是好人。 【0001】 他的设定比较像反派，而且看似放弃了强制，但其实只是调整了策略。 刘山和0001的关系用一句话总结就是：刘山没有0001也可以过得很好，但0001不行 他有自己的过去，但现在与将来都是在围绕刘山 【关于名字】 看到很多吐槽“刘山”这个名字，但我自己觉得“山”是一个很好的词，而且我本身喜欢现实中各种各样的山。 【文的基调】 我其实一直都在努力地想要写搞笑强制文，但好像没成功。 【刘山的过去】 这个在考虑写，目前欠了好多待写的，具体看情况而定。 【其他的】 虽然刘山是受定位，但他本身也是一个男人、一个人类，会有优点缺点，也有自己的自主性。 他是一个爱玩又怕寂寞的人，所以在无人可玩，0001在小世界里的人设让他觉得有趣的话，是会主动。 但主动不代表就是喜欢上，纯粹是玩玩而已。 他对0001的态度是：玩可以，爱不行。 他对0001虽然没多深的感情，但还是有感情的，因为也经历了这么多个世界，林林总总加起来也很多年了。 偶尔不高兴0001跟其他人的接触，其实是属于对自己玩具微妙占有欲。 在他心里，0001是他的情绪垃圾桶，且必须围绕着他转。 然后，这篇文不像其他系统文，有精神力的设定，所以他也会受到原主的影响，也从一开始的摆烂到现在努力地去实现原主的愿望。 爱情在他的人生里并不是第一选择。 我在他身上也倾注了很多情感，他追逐自由、阳光、寻求刺激、会被困住但不会一直被困…… 他也不是真的小太阳类型，缺点其实都很明显，会打架、会骂人、会不耐烦、会冲动，会做一些“愚蠢”的举动，但在我这里，他依旧是最好的。 我希望他是鲜活的。 【雷点】 我个人不接受生、子，反攻和ntr，其他比较随意，大部分可能会触及到大家的雷点，这个我确实也没办法。 【最后】 接下来，我也会避免说太多不相关的话或者过多的剧透，以免打扰大家的阅读体验，除非是争议比较大的地方，会出来说一下。 祝大家生活愉快。 第589章 火在烧12 夜晚，属于吸血鬼，也属于吸血鬼猎人。 跟着统分身提供的地图，刘山避开吸血鬼猎人的踪影，朝的位置找去。 然而，飞到一半，刘山又有点饿了。 秃毛蝙蝠耷拉着爪子，不得不寻找起食物。 街上的人类只有吸血鬼猎人，他自然不能把他们当作目标。 统分身问：“需要血吗？宿主。” 刘山摆摆手，“暂时不用。” 他的积分不多，不能总是花在食物上面。况且，他总要适应自己觅食，不能太依赖系统的能力。 他看着周围，镇上的房屋基本上都是独栋的。 刘山觉得这个世界的背景很奇妙，建筑看着都像是中世纪欧洲背景，可偏偏，又有各种现代科技的存在：汽车、各种电子产品。 他抬头看向不远处的钟楼，顶上是一面巨大的钟，时针在缓慢地移动着。 巨钟下方，是一块电子屏幕，上面显示着一行红字： 宵禁时间：20：00∽05:00 请各位居民非必要勿在宵禁时间外出，关好门窗。若遇觅食的吸血鬼，可随时拨打猎人协会热线。 刘山收回视线，这个宵禁时间应该就是吸血鬼的出没时间。 他摸了摸瘪下去的肚子，路上时他又重新回顾了高文回到养父家后的记忆。 吸血鬼除了人血和动物血外，其实还能够喝同类的血。 高文曾经被带去过吸血鬼的聚集地，在那里他看到不少吸血鬼在喝同类的血。 高文也喝过，并不是直接上嘴咬——一名吸血鬼的血被倒进高脚杯里，红艳艳的血宛如葡萄酒一般。 而高文所喝的那杯血以及后来喝到的血都透着一股平淡的味道。 高文听说，高等级吸血鬼的血液是美味的。 刘山的目光搜寻着同类的身影，会出现在街上的吸血鬼基本上都是白色吸血鬼。 白色吸血鬼能获取的血液质量都很低，除非高等级吸血鬼施舍，否则难以得到高等级的血。 他们一般很少选择同等级的同类作为食物，而是将动物和人类作为目标，尤其是人类。 高等级吸血鬼也不需要自己出来寻找血液，多的是手下为他们搜寻。 在寻找的过程中，刘山想到自己脖子上的银月刀。 他摸着这块小吊坠，忽然心神一动，银月刀瞬间变大，但并未恢复原本的大小，而是变成了只有刘山此刻的蝙蝠形态一半高的模样。 银月刀的刀柄还发生了变化，变成了能让此时的刘山稳稳抓住。 刘山只是想尝试一下，没想到竟有这种意外发现。 他在脑海里对统分身惊讶道：“我都不知道银月刀还有这种特性！以后岂不是我变成什么样，它都会随之变化吗？” 统分身轻描淡写道：“是我用能量帮宿主改的，否则以您如今的形态只会被刀压死。” 刘山更震惊了，“你居然好心？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统分身：“……对您，我需要这么小题大做，特意用阴谋吗？” 刘山挠了挠耳朵，费解道：“你做事和说话怎么跟人格分裂一样？” 统分身要是说话不这么难听，刘山对它的观感或许会更好些。 统分身不以为然：“我是主体的一部分，天然就对您抱有好感。我的讲话方式由我的性格所决定，所做的行为则由我的情感所支配。” 刘山点了点头，“我懂了，我可以直接把你说的话左耳进右耳出。” 统分身不置可否。 刘山将银月刀收了回去。 拿着武器在路上走，就是遇到了同类，对方也会警惕他。 他打算在遇到同类时，先去套近乎，再制服对方。 刘山一边朝所在位置赶，一边查看路上有没有自己的同类。 吸血鬼有夜视能力，加上路灯，他可以清晰地看清道路。 只是，飞了一路，他居然没看到一个同类。 他奇怪道：“这附近难道没有吸血鬼吗？还是他们不用喝血？” 统分身应道：“您不如偶尔也活动活动脑子。光是高家就有三四个吸血鬼猎人，这些低级吸血鬼怎么可能轻易出现？” 刘山疑惑：“在高文的记忆里，在他逃出高家不久后，可是一下子遇到好几只低级吸血鬼的！” 统分身微叹一声，“宿主，请勿过于相信愿望者的记忆。” 刘山：“……要以实际情况为准是吧。” 统分身：“是。” 刘山唉声叹气，他看了眼地图，自己离越来越近了。 他在移动的同时，同样在移动。所以，实际上他并不需要这么赶十几公里的路。 只是，一旦越来越饿，视线就会逐渐模糊，于是刘山当机立断，在看到某户人家养在院子里的狗时，决定先喝点动物血。 蝙蝠从大门栅栏的间隙钻进院子里，里头房屋的灯早已关上。 现在是深夜，正是人类熟睡的时间。 院子里的狗同样在熟睡。 刘山落到狗身后的地面上，他先是观察了一下这只狗。 狗体格膘肥，被他喝上一点血应该不会有事。 蝙蝠往前爬动，来到狗的后腿处，犬牙一咬，吸血鬼的唾液有麻痹作用，被吸血的生物除了被咬的那一瞬间，并不会产生过多的痛苦。 狗没有发现自己被吸血，依旧酣睡着。 刘山喝了好几口，稍微垫了垫肚子就没再继续喝下去，他用爪子摸了摸狗，“谢谢你的血。” 话音刚落，他就听到头顶传来噗嗤的笑声。 他瞬间警惕起来，朝声源处看去。 院子里栽了一棵树，树上倒挂着一个男人。 刘山看了一眼地图，男人所在的位置并未出现吸血鬼猎人的标记，再看对方的姿势，这一定是吸血鬼。 男人身形轻盈地跳落在地，他出手很快，一下子就抓住刘山的后腿，将他提了起来。 “秃毛蝙蝠？”男人左右晃了晃，“你压力很大？毛居然掉这么多？” 刘山试图用另一条腿踹人，但他的蝙蝠形态身短腿短，根本踹不到人。 他没有回应对方，而是像做仰卧起坐一样，身体往上一甩，两只爪子抓住男人的手臂，用力一咬。 男人惊讶地松开手，但这只蝙蝠已经顺势攀着他的手臂往他的肩头爬来。 不过一秒钟，冰凉的触感从脖颈传来。 秃毛蝙蝠手里拿着一把弯刀，刀身架在他的颈侧。 刘山威胁道：“把你的血交出来！” 男人：“……” 遇到打劫的了。 第590章 火在烧13 罗菲看着爬到自己背后，但依旧用刀抵着他颈侧的秃毛蝙蝠，无奈道：“我也是吸血鬼，还只是白色等级，喝我的血对你没有好处。” 他举起双手，“我只是刚好路过，第一次见到秃毛的蝙蝠有些好奇。” 刘山才不管对方是不是路过的，“我饿了，要喝血。” 罗菲疑惑：“你刚才不是喝了那条狗的血吗？” 刘山理直气壮道：“没喝饱。你是吸血鬼，恢复能力强，我喝你几口血又不会怎么样。” 说着，他爪子用力一压，银月刀的刀刃瞬间没入男人的血肉。 看着渗出的血珠，刘山伸着舌头舔了舔，和高文记忆中的味道一样平淡。 看来，高文喝的一直都是白色吸血鬼的血。 这么想着，刘山一口咬在男人肩上，毫不客气地喝起血来。 统分身问：“好喝吗？” 刘山抽空应道：“寡淡。” 被评价血液寡淡的罗菲表面上顺从，却抓住时机，右手猛地向后一抓。 但刘山在喝血的过程中一直在注意他的举动，一见他动作，就立马松口，躲开他的袭击。 罗菲原本想着，这明显就是一个刚被转化的吸血鬼，肯定能力一般，没怎么把刘山放在眼里。 被躲开后，罗菲也跟着变回原形，同样是一只白色蝙蝠。 然而，他的体型却比刘山大，样子也更像成年体。 刘山当即飞了起来。 一大一小的蝙蝠搏斗起来，没过多久，刘山脚踩着大蝙蝠的脸，银月刀再次横在对方面前。 刘山给了罗菲一个选择：“论打架，我可是经验丰富的。你要么老实当我的储备粮，要么被我杀了，自己选一个。” 他在修真世界可是跟着季无声参与了多次历练，况且他的蝙蝠形态虽然体型小，但自身有【天生神力】这个道具，面前这个白色吸血鬼更不可能打得过他。 罗菲震惊道：“……不是，我跟你无冤无仇，这两个选项都有点过分了。” 他就不应该路过，更不应该笑出声。 他急中生智，问道：“你肯定是刚从人类变成吸血鬼的吧？” 刘山奇怪反问：“很明显吗？” 罗菲点头，“你难道没发现我们的蝙蝠形态不一样吗？你一看就是幼年期，这是从人类刚转化成吸血鬼的特征。” 刘山问统分身，“他说得是真的吗？” 统分身应道：“是的，您需要时间才能成为成年体蝙蝠。” 刘山：“要多久？” 统分身：“至少五十年。” 刘山：“……看来我长不大了。” 见刘山不说话，罗菲再接再厉道：“我也是从人类变成吸血鬼的，虽然我只是一个白色吸血鬼，但当吸血鬼也有一百多年时间，我可以带你深入吸血鬼社会。” “吸血鬼社会？”刘山沉吟片刻，深入吸血鬼社会或许能让他得知高文养父一家更多的信息。 他们将高文转化为吸血鬼是为了当挡箭牌，可不知道为什么，偏偏在高文和高明夏要换回来时才将高文转化。 而且，转化完就把人丢路上。 刘山想不通他们的操作，从记忆来看，也是高文后面主动回去，那几个吸血鬼似乎并未尝试过找高文。 还是说，其实他们一直都在幕后操纵着一切？ 这么想着，刘山问道：“我怎么相信你一定会帮我？” 为了让刘山感受到自己的诚意，罗菲变回人形。 刘山连忙调整姿势，依旧挟持着他，“你还想跟我打？” “我没有这个意思，”罗菲扭过身子，伸手从后裤袋里摸出一样东西，对时刻警惕着的刘山笑道：“你可以把我拴起来。” 他手中的是一条绳索。 刘山第一反应是遇到变态蝙蝠了，第二反应是问统分身，“这不会是苏羽吧？” 可看长相也不是啊。 统分身：“不是。” 刘山再次打量起罗菲，“就算我用绳子拴住你，你不照样能变回蝙蝠逃脱吗？” 罗菲心道：看来也不完全鲁莽啊。 他一脸正色道：“你让我当储备粮，不也有同样的问题？” 刘山一呆，对方说得没错，他要怎么防住这只吸血鬼呢？ 罗菲笑道：“相逢即是缘分。你看，我一开始也没打算伤害你，只是跟你打招呼而已，你二话不说就打劫我，我反抗一下不过分吧？” “大家是同类，没必要这么针锋相对。” 见刘山一副被他说动的神情，罗菲手指抵住颈侧的刀身，试图移开。 刘山思考了一会儿，他又不太了解吸血鬼的事情，而且这只吸血鬼也打不过他，或许可以从对方这里了解更多有关吸血鬼的事。 于是，刘山将刀收起来。 罗菲惊讶地看着那把刀变回一块小吊坠，自动回到那只蝙蝠脖子上。 一只刚转化的低级蝙蝠，怎么会有这种武器？ 他又心想，菜鸟就是菜鸟，居然真的会信这种话。 罗菲快速地伸手，想再次发动攻击。然而，秃毛蝙蝠却是抱住他的手臂，接着，给他来了一个过肩摔。 面朝下倒在地上的罗菲：“……” 两只吸血鬼打斗的动静吵醒了院子里睡觉的狗，那条狗发现有入侵者，立刻大声吠叫起来。 要不是被拴着，这狗就要朝他们扑过来了。 罗菲立刻对制服他的刘山说道：“这附近有吸血鬼猎人，他们肯定会赶过来查看情况。” 刘山的确从地图上看到了代表吸血鬼猎人的红点正在往这边移动。 他迅速地抢过罗菲的绳索，这绳索另一头居然还是已经套好了一个圈。 刘山将那一头往罗菲头上一套，用力一拉，他拽着绳子，“那我就暂时相信你一回。” 他扒着罗菲的肩膀上，指着一个方向，“往那边走。” 罗菲迟疑片刻，最后还是朝刘山所指的方向跑起来。 刘山双手拽着绳子，翼钩勾着罗菲的衣服，时不时地给他指路，让对方躲开吸血鬼猎人的同时，往的位置赶去。 罗菲注意着周围的情况，心里琢磨着要怎么把刘山的武器抢过来。 能变大变小，还能用蝙蝠形态拿着，这可是个好东西。 刘山听到统分身给他转播的心声，在罗菲耳边幽幽说道：“我的刀只能我用，你是抢不走的。” 罗菲身形一顿，很快镇定下来，揶揄道：“怎么特意跟我说起这个？你在跟我炫耀？” 刘山盯着罗菲看了一会儿，忽悠道：“我会读心术，你在想什么，我全都知道。” 他还将罗菲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罗菲震惊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白色吸血鬼怎么能力这么强？ 刘山一本正经地瞎编道：“其实我以前是吸血鬼猎人。” 罗菲见过不少吸血鬼猎人，只是他没看过刘山的人形，自然不知道他的长相，更无法对上号。 刘山一直稳稳地待在罗菲肩上，见他或是在路上跑，或是跃上路灯跳跃。 好半天后，忽然问道：“吸血鬼都和你一样不好好走路吗？” 罗菲被问得一愣，仔细地想了想，“好像是。” 他又自我介绍道：“我叫罗菲，你叫什么？” 刘山想了想，没有用高文的名字，而是用了自己的名字，“刘山。” 说完，他看到地图上的光点就在附近，于是拉了拉罗菲的头发，“停一下。” 罗菲刹住脚步，“怎么了？” 刘山的目光找寻着一个白色的光团，随口道：“我妈在这儿。” 罗菲疑惑：“你妈也变成吸血鬼了？” 刘山摇了摇头，“不是。” 他找了一会儿，忽然看到不远处一道白色的圆滚滚的身影飞过来。 刘山喜出望外地飞过去，喊道：“！” 正找寻着刘山气息的一顿，看了过去，见到那只身上这儿秃一块儿那儿也秃一块的白色蝙蝠时有些疑惑。 醒来后，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虽然什么也不记得，但它一下子就察觉到自己跟孩子失散了。 它循着孩子的气息一路找过来，它可以肯定这气息就是面前的秃毛生物身上的。 它看看自己，再看看对方的身体，虽然长得不太一样，但它们都会飞，而且还都是白色的。 对方还知道它的名字，肯定就是它的孩子。 顿时兴高采烈地冲过去，“儿子！” 罗菲看着秃毛蝙蝠一把抱住圆球生物，脑袋上缓缓地冒出一个问号。 他嘀咕道：“这看着也生不出人啊。” 第591章 火在烧14 刘山和各自一边占据了罗菲的肩膀。 现在是凌晨四点，再过一个多小时，太阳就要升起。 于是，罗菲先带着他们俩回家。 刘山看着罗菲左拐右拐，拐进了一处极其昏暗又潮湿的巷子里。 巷子里的灯是暗黄色的，灯泡的寿命眼看就要到尽头了，一闪一闪的，还能听到电流声。 来到一处房屋后侧，罗菲指着底下的下水道口，“要从这里进去。” 刘山盯着那长满苔藓的墙壁，还有满是水滴的入口，艰难地问道：“有没有别的入口？” 罗菲变回蝙蝠的形态，“没有。” 说完，他率先飞了进去。 问：“儿子，我们进去吗？” 刘山看了看天边，最后无奈道：“进吧。” 看到蝙蝠的耳朵耷拉下来，知道他有些嫌弃，它灵光一闪，叫道：“儿子。” 刘山疑惑地看向它，只见的身体直接一分为二，像一张嘴一样，将他吞进肚子里。 刘山一脸迷茫地看着自己的视线变成了白色。 将刘山吞下去后，身体却没有丝毫变化。 它的身形比现在的刘山大一些，又比罗菲小一些，进入这个通风管道绰绰有余。 它一路跟在罗菲身后，顺着长长的管道飞行着，不过几分钟，就看到了出口。 管道的另一头竟是一个房间。 罗菲变回人形，他打开电灯开关，回头就见把一只秃毛蝙蝠吐了出来。 刘山身上依旧干燥，虽然被吞进去，但并没有口水在他身上。 他扇动着蝠翼，对感慨道：“这让我想起以前在你身体里待着的日子。” 嘿嘿一笑，“我也有一种很怀念的感觉。” 一旁的罗菲对这对“母子”接受良好，尽管一开始有些难以置信，但很快他竟是诡异地接受了。 他想，或许这就是吸血鬼的素养吧。 刘山在屋子里飞了一圈，看到墙上的海报时，愣了一下。 他指着墙上的海报问：“这不是高美美吗？” 这海报是高美的大幅单人照，看背景应该是在一个冬天，对方穿着加绒的羽绒服，一脸漠然地看着前方。 罗菲眼前一亮，快步走到那海报面前，“你也是美美的粉丝？” 刘山摇头：“不是。” 罗菲奇怪道：“那你怎么也叫他‘美美’？只有粉丝才会这么叫他。难道你认识他？” 刘山再次摇头，“不认识，听说过。所以，你是他的粉丝？” 罗菲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我是他的颜粉！高美是一个模特，拍摄了不少杂志，这海报是他给一个服装品牌代言拍的。” 说着，他打开自己的衣柜，指着那满满当当的衣服，“我将他身上的同款都买了。” “吸血鬼已经长得够好看，等级越高，美貌度也更高。高美是我见过并不逊色红色吸血鬼的人类。” 刘山捕捉到他话里的信息，“你还见过红色吸血鬼？不是说，红色吸血鬼很难见到吗？” 罗菲笑道：“确实如此，我只是有幸远远见过一面，并没有实际接触过。” 说着，他打开一个箱子，一打开全是高美的各种海报和杂志，开始给刘山疯狂地安利。 刘山兴致缺缺地听着，想打断罗菲，但对方已然上头了，他愣是找不到插话的机会。 说到最后，罗菲遗憾道：“可惜，高美还是一个吸血鬼猎人，要不然我就能乔装打扮去跟他要签名了。” 刘山听得眼角一抽。 罗菲原本还想继续跟刘山接着聊高美的事，忽然放在桌上的手机发出了一声消息提示音。 罗菲打开手机，看了一会儿后，将屏幕面向刘山笑道：“咱吸血鬼界又多了一个白黄色吸血鬼了。” 刘山一看，上面的信息可不就是他在这个世界的信息吗？ 他顿时神色一凛，飞过去，拿过罗菲的手机仔细查看短信内容： 【请各位居民注意，西河镇出现一名新吸血鬼，请注意甄别，以下为该吸血鬼的详细信息： 姓名：高文 等级：白黄色 外貌特征：人类形态正脸照、人类形态全身照 补充说明：由人类转化为吸血鬼，可能是由白黄色甚至是红色吸血鬼转化。 转化期不稳定，极有可能进行出现大规模的觅食行为，请各位居民在见到有疑似此吸血鬼时尽可能地逃跑。 与此吸血鬼认识的居民，请勿再将其当作您的家人或朋友。 吸血鬼只会将人类当作食物。】 刘山震惊道：“这怎么还发短信？” 幸好，他没在罗菲面前变回人形过，用的也是自己的本名。 罗菲解释道：“人类一旦发现了新的吸血鬼，就会以这种方式告诉其他人，这种模式还是几十年前开始盛行的。” 他叹气道：“我的样子也被发了出来，搞得我只能躲在这种地方，也就趁着深夜时出去一趟。” 不过，罗菲也是活了一百多年的吸血鬼了，这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他又接着道：“这个高文真是幸运，居然一下子就被转化成白黄色等级，这得少走多少弯路？” 刘山没接他这话，而是问道：“怎么你也能收到这种信息？你也是居民吗？” 罗菲捧腹笑道：“吸血鬼怎么可能会被人类称作居民？这是我从其他人类那里拿到的。很多吸血鬼都会从人类那里获取信息。” 刘山嗅到上面极淡的血腥味，“你杀人了吗？” 罗菲耸了耸肩，“没有，我好歹以前也是人类，不做杀人的事。” 他只是吸血罢了，最多一时控制不住，差点把人吸干了而已。 刘山并不完全相信罗菲的话，从他得到的记忆来看，吸血鬼是混乱且暴虐的生物。 他们会残杀人类，也会残害同类。 尽管自己如今也是吸血鬼，但刘山对吸血鬼确实也没啥好印象。 他抱着抱着手机，研究了好一会儿短信里自己的照片。 人类形态倒是没什么，在他进入这个世界后，高文的照片都会自动替换成他的。 他又翻看了其他短信里的吸血鬼信息，有些吸血鬼还会放上他们的蝙蝠形态照。 刘山还看到，如果有吸血鬼被击杀，同样会推送短信。 短信很多，刘山没能全看完。 太阳升起的时间，是吸血鬼沉睡的时间。 罗菲的床是一副棺材，看得出他的确喜欢高美，连棺材盖上都贴着高美的海报。 他进入自己的棺材里，邀请刘山一起入睡。 刘山摇了摇头，指着墙上的一个洞，“我跟我妈睡。” 早就在他和罗菲说话的空档，在墙上凿了一个可以容纳他们俩的洞。 罗菲对于自己家墙上多了一个洞毫不在意。 成为吸血鬼后，他对家的概念早已模糊。 他只需要一个能够遮挡阳光的地方。 闻言，他遗憾地从里面关上了盖子。 刘山爬进洞里，变成蝙蝠后，洞内的昏暗让他倍感安全。 特意将洞口的空间凿得比它自己睡时更大一些，也更深了一些。 很快，蝙蝠和白团都进入了梦乡。 第592章 火在烧15 看到短信的瞬间，高美眼神一沉，当即拨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高美的语气压抑着怒火，“我不是说过，毛发的检测结果还没出来吗？为什么要把高文的信息发出去？你知道这样做，会让他遭受什么吗？” 倘若高文的颜色真的是被染的，一个实际能力只达到白色吸血鬼水平，在其他人眼里却是危险程度更高的白黄色等级，这只会让高文陷入更危险的局面。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冷静，透着一股严肃，“首先，是你失职，让他逃脱。我早就告诉过你，要给他戴上枷锁。就算他是我们的弟弟，如今也已经变成了吸血鬼……” “高美，”那人声音深沉道，“不要忘记吸血鬼曾经带来的灾难，对他们的仁慈，就是对受害者的残忍。” “那也不应该直接说高文是白黄色等级，万一不是呢？”高美有些烦躁，“你还用了我发给你们的照片。我发照片，是让你们确认他到底是不是高文，而不是让你拿着照片去发短信。” 高美的照片是发在几个兄弟群里的，除了高明夏外，高家其他几个孩子都是吸血鬼猎人。 这三名吸血鬼猎人建了个群聊，平常会交流各种吸血鬼的事情。 高卓是高家老大，和高文的养兄认识。 高美不确定刘山的身份，所以才给了高卓照片，让他去和高文的养兄确认。 没想到，高卓居然反手给他来了这一招。 高美的语气带着一丝冷意，“你是想让我被高文误会成是我泄露了他的情况吗？” 高卓语气强硬：“就算他曾经是人类，现在已经成了吸血鬼。” “他已经不能算是我们的弟弟了。吸血鬼一旦有了吸血的欲望，只会伤害人。你想让家里人遭受到伤害吗？” 高美冷笑：“我说过，我会管好他。” 高卓冷酷道：“事实是，你让他在你眼皮底下逃走了。” 兄弟俩在电话里你来我往，最后不欢而散。 高美挂了电话，他一晚没睡，先是在周围找了一圈，没找到刘山的身影，不得不接受对方确实离开的事实。 随后，高美驱车去了协会，将刘山留下的一撮黄毛交给协会的人进行检测。 从协会出来后，他又不死心地找了一圈，直到太阳逐渐升起。 他想，或许高文能找到一个躲避太阳的地方藏起来。 没过多久，他就看到了短信。 挂了电话，高美心头更是烦闷，转身踢了车身一脚。 随后，他从车窗里伸手进去，寻找东西。 很快，高美靠坐在车头上，点燃了一根烟。 他一直都有抽烟的习惯，尤其是心情烦躁的时候。 只是在家时，不好当着家里人的面抽而已。吸血鬼的嗅觉与人类不同，也闻不出烟味。 高美垂着眼，烟雾缭绕，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抬眼，望着天边越来越刺眼的太阳，指尖的烟灰簌簌落下。 以“高文”的进食频率来看，恐怕是刚被转换成吸血鬼不久。 吸血鬼的进食频率一般在三到五天一次。 但有两种情况，进食频率会在一天多次。 一是刚从人类转化为吸血鬼，二是从低级升到高级，需要补充更多血液。 想到刘山一饿就会变回原形，喝饱还睡得那么沉，高美忍不住想，这要是被抓住，岂不是只有被欺负的份？ 他吐出烟雾，接着想道：如果“高文”没说谎，到底是谁将他转化成吸血鬼？又是谁这么有闲情逸致，给“高文”染毛？目的又是什么？ 想着想着，他又想到自己对刘山说的那些话。 一时间，烟也快抽不下去了。 是不是因为他说的话太过分了？ 想到自己说的那些难听话，高美闭了闭眼，仿佛在自我催眠一样，自言自语道：“我讨厌吸血鬼。” 高美厌恶吸血鬼，除了童年时因为吸血鬼的纠缠不得不一直搬家外，这股情绪仿佛与生俱来，从他出生起便伴随着他，如影随形。 他发誓，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只吸血鬼。 在刘山睡着后，统分身看着他睡得四仰八叉的模样，怎么看都觉得那些秃斑实在难看。 它干脆用自己的能量，让刘山身上秃了的地方重新长出毛发来。 它检测着周围的情况，确保不会出现什么危险后，又抽空看了一眼高美的情况。 在看到高美的烟抽了一根又一根后，统分身察觉到不对劲。 因为刘山不喜欢烟味，所以0001后来进入小世界时都会特意添加限制，不让自己所进入的角色染上抽烟的习惯。 可现在，高美居然在抽烟？ 统分身又想到高美对刘山莫名其妙的恶意。 按理来说，主体即便失忆，也依旧会对宿主一见钟情，这是他的程序设定，无法删改。 从事实来看，高美也的确一见钟情了。 要不然，怎么会明知刘山是吸血鬼的情况下还收取什么“利息”？ 又怎么会因为刘山和高明夏靠近一些就心生嫉妒？ 但高美所说的话和一些行为又的确充满了恶意。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主体为什么要设定自己“爱钱如命”？ 通常，主体的身份都会属于富裕的类型，这都是为了让宿主进入小世界后，可以从他那里得到帮助。 简单来说，主体的财富都是为了留给刘山的。 无论失忆的主体是何种性格，对刘山都必然是大方的，送礼物是必不可少。 即便刚见面也是如此。 可能话会难听，但钱照样给。 可这短短两天，统分身看到的高美对刘山的态度是斤斤计较的。 如果说，统分身刚开始只以为是人设的问题，此刻看到高美做出抽烟这一举动，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它调出高美在这个世界的过往，发现对方的确有抽烟的习惯。 而与刘山相遇的这两天没抽，纯粹是因为没时间，以及在高家不方便抽。 统分身调出高美的资料仔细检阅： 姓名：高美 年龄：27 身份：主角的二哥，主角金手指之一，吸血鬼猎人 特点：爱财如命，一毛不拔，能多一分钟赚钱就多努力一分钟，烟鬼，对吸血鬼抱有根深蒂固的憎恶，缺乏耐心…… 统分身又将属于高美设定的那部分性格代码从头到尾，来回检索，还真让它发现了问题所在。 这份代码下面还覆盖着另一层代码。 统分身分析着最上面的那层代码，尽管很相似，但这是属于情感程序——苏羽的。 统分身瞬间明了，恐怕是苏羽趁着主体进入小世界、失去系统记忆的那一瞬间，将这一层代码覆盖在原有的性格代码上。 苏羽能在被主体拖入小世界前做到这一步，恐怕是早有预谋。 只有主体与刘山相看两厌，苏羽才能独占刘山。 统分身没有丝毫耽误，试图将苏羽的这层代码剥离。 只是，苏羽的等级比它更高，它无法做到一次性剥离。 整整一个白天，统分身终于剥离了一部分苏羽的代码，只是“爱财如命”和“一毛不拔”就如白衣服上的顽固污垢一样，怎么也删不掉。 统分身心想：苏羽真是险恶用心。 不过，统分身并未担忧太多。 它已经去除了一部分，剩余的等主体自行冲破即可。 分身等级再高，也始终无法跨越主次关系。 . 第593章 火在烧16 刘山一起床，统分身就向他说明了高美的情况。 他懵道：“苏羽这么厉害吗？” 统分身解释道：“他应该是趁着主体进入小世界后的失去系统记忆的那一瞬间将代码覆盖上的。” “苏羽没有权限修改角色设定，故而选择了用另一层代码覆盖。” “苏羽的等级比我高，所以我一开始并未发现。” 它又将自己的怀疑说给刘山听，最后总结道：“这就像是中了病毒，现在我已经清理了一部分病毒。剩余的，高美自身也会逐渐修复。” 刘山还未完全清醒，听完只觉得云里雾里。 每次听到这些，他都会深刻地体会到0001不是个人，而且对自己挺狠的。 见统分身没再说下去，刘山迷茫道：“你怎么不顺势劝我？” 统分身反问：“劝您什么？” “比如说，”刘山模仿着2号的腔调和可能说的话，“主体是身不由己的，您要不要回去找主体。” “主体虽然是吸血鬼猎人，但一定能帮您完成任务……之类的。” 统分身的机械音发出一阵像是生锈机器转动的动静，仿佛在笑一般。 它说道：“再身不由己，也会对您造成伤害。何况，程序清理期间，高美的情绪与思维可能会处于一个反复横跳的阶段。” 刘山忽然意识到统分身似乎和2号真的很不一样。 统分身继续说：“您的任务与高美无关，无需特意与高美绑定。” 刘山眨了眨眼，他晚上睡着睡着，不知什么时候爬到身上。 当因为呼吸而身体一紧一松时，刘山的身体也跟着一上一下。 听了统分身的话，刘山呆了一会儿，才喃喃道：“你理智得让我觉得你跟301不太像。” 统分身语气平静道：“我的性格同样来源于主体自身。” 刘山又打了个哈欠，想起一件事，“苏羽这回是什么身份？” 统分身：“红色吸血鬼。” 对于这个答案，刘山不是很意外。 他没再继续追问苏羽的情况，既然苏羽是吸血鬼，他们迟早会碰上。 而且说实话，在他发现自己是吸血鬼的时候，还以为0001也会是。 谁能想到，对方居然是愿望者的亲哥。 想到这儿，刘山忍不住问统分身，“301究竟是出于什么心理将自己设定成我哥的？” 统分身：“您在上个世界不是说，喜欢搞禁忌之恋吗？” 原本高美应该是温柔、大方、成熟、理性的哥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刘山扶额：“……我那是瞎说的。” 和统分身聊完，刘山觉得有些饿了。 他从洞里爬出来，朝罗菲所在的棺材飞去。 棺材板上贴着的海报是高美那张放大且冷漠的脸。 刘山抬起爪子，在海报上狠狠地拍了好几下后，这才敲了敲板。 吸血鬼听力绝佳，早在刘山踩着棺材板时，罗菲就被吵醒了。 他移开盖子，正想问有什么事，刘山已经爬进他的棺材里，在他肩头一口咬下。 罗菲：“……” 真把他当储备粮啊？ 罗菲的血没有那么香，无需统分身出声提醒，刘山喝到五分饱的时候就松嘴了。 也醒了，它待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对于刘山需要吸血的事，昨天母子重逢后，它已经得知了情况。 这会儿见了，并未有多惊讶。 它的视线更多是在蝙蝠身上那完好的毛发上打转。 凑近刘山，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才惊奇道：“儿子，你的毛都长出来了？” 此话一出，刘山和罗菲这才察觉到这件事。 刘山一愣，低头看了自己。原本他的肚子和腿上都有秃的地方，可现在，上面覆盖着一层绒毛。 他转了一圈，让帮他看后面的毛有没有长出来。 看了一圈，“都长出来了！” 刘山问统分身，“这是怎么回事？吸血鬼的毛长这么快吗？” 下一秒，他却是听到统分身平静地说道：“是我让您的毛发长好的，不必感谢我，这只是为了我的眼睛着想。” 刘山疑惑：“你不是没有实体吗？有眼睛吗你？” 统分身：“眼睛只是一种存在形式，我有‘看’的功能，自然可以称自己有眼睛。” 刘山：“……你讲话还挺有哲理的。” 能不用顶着一身秃斑，还不用付钱，自然是好事，刘山美滋滋地想道。 罗菲对此毫不在意，吸血鬼的恢复能力强，只要不是被银制物品重创，总能恢复。 他继续躺着，准备多睡一会儿。 刘山想到需要进食，总不能让跟着他喝血吧？ 他问，“，饿不饿？我们去给你找东西吃。” 嘿嘿一笑，它的身体再度一分为二，接着喷出一堆真空包装的东西，一下子将仍躺在棺材里的罗菲给淹没了。 罗菲：“……”遇到这对母子，一定是他做吸血鬼的报应。 刘山看了一眼，全是食物。 解释道：“我路上饿的时候，就去找食物，这是别人给我的。” 它长得可爱，在别人眼里就是一个会说话的玩偶，随便说点话，就能讨到一堆吃的。 “一开始，东西太多了，我还很惆怅，是我脑子里有一个声音跟我说，可以把这些东西放进身体里。” “这都是存在我的身体里，而不是嘴里！” 刘山很惊讶：“还能这样？” 他猛地想到系统可以和在脑内交流，于是问统分身，“那个声音不会是你吧？” “是我，”统分身承认道：“我看不过眼它抱着食物发愁的蠢样。明明主体给它重构身体时，就已经添加了这一设定，它居然从未发现过。” 刘山瞪大双眼：“……我也没发现过。” 统分身：“所以都蠢。” 刘山：“……” 看在统分身悄无声息地帮了不少忙的份上，刘山决定大度地原谅它的嘲讽。 他帮着把这些食物又放回它的身体里。 这下子，也不用担心的吃饭问题了。 罗菲坐起身，抹了把脸，觉得不能再继续这样让这只蝙蝠将自己当作储备粮了。 他对刘山说道：“我需要跟你说明一下，血液是吸血鬼的重要组成部分。” 罗菲说话时，托着刘山的身体，将他举过头顶，放到自己的脑袋上。 它摸了摸刘山后，才将手臂收回身体里。 罗菲看到白球的身体上出现两朵粉色的花瓣图案，不停地旋转着。 它身上的蝙蝠长相和幼犬类似，浑身白毛炸开，像一颗白色猕猴桃。 吸血鬼变成的蝙蝠与寻常蝙蝠不同，身体两侧还多了一对前爪。 前爪比后爪小，但仍旧能够抓握东西。这也是人类用来区分寻常蝙蝠与吸血鬼的主要特征之一。 趁着两只白色生物不注意，罗菲默默地拍了一张照片。 刘山趴在身上，调整好姿势后，这才抬头看着罗菲，“你想说什么？” 罗菲若无其事地收起手机，正色道：“就算我也是吸血鬼，但你这转化期进食频率高，我也遭不住。所以，我打算带着你去捕猎。” 刘山拒绝道：“我只喝吸血鬼的血。” 罗菲笑道：“做了吸血鬼，还是尽早摒弃你身为人类时的道德与习惯。人类可不会因为你的善心生出好感。” 他从棺材里出来，接着说道：“家人还有朋友，从你成为吸血鬼那一刻起就失去了。” 他看着刘山，语气深沉，带着过来人的劝告：“吸血鬼与人类是天生的敌人，永远的对立方。” 当初，罗菲听过一个吸血鬼说过同样的话。 那时，他虽受到了冲击，但并未能体会到这几句话的含义，直到他经历了之后的事情。 他想，眼前这只吸血鬼新手一定也会像他一样为这几句话感到震撼。 然而，刘山抖了抖耳朵，“可是，你在追星，还是追一个吸血鬼猎人。” 罗菲：“……” 坏了，他没做好榜样。 第594章 火在烧17 昏暗的街头，枝繁叶茂的树上倒挂着一个男人和一只白色的蝙蝠，枝头上方还落着一只白球生物。 倒挂着的蝙蝠正是刘山，他跟着罗菲飞行许久，才到达这片新区域。 他问罗菲：“你确定真的会有吸血鬼经过这儿吗？” 罗菲肯定道：“当然，那几只吸血鬼成天在这儿晃悠。” 刘山很不解：“你怎么知道？而且，你们不担心吸血鬼猎人吗？” 罗菲绕着树枝旋转一圈，蹲在枝头上，他点了点自己的鼻子，“只要闻到浓郁的血味就能知道是否有人类靠近。” 他又变回蝙蝠的形态，“就算遇上了，变回蝙蝠就能快速飞走。” 他看向刘山，“不过要小心，那些猎人可能会使用远程武器。” 刘山记在心上。 罗菲接着说道：“吸血鬼猎人的数量远没有吸血鬼来得多，所以有些区域暂时是安全的。” 刘山奇怪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还真带着我来捕猎吸血鬼？” 罗菲想了想，“大概是活久了，太无聊，给自己找点事做。” 说着，他指着街边走来的几个人形生物，“来了。” 刘山看过去，果然有“人”走在街上。 大晚上这个点出现在街上的，要么是头铁的人类或吸血鬼猎人，要么就是吸血鬼。 而且那几个“人”还拖着一个人。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人血与吸血鬼的血液不同，人血对吸血鬼而言都是具有吸引力的，只是程度深浅不同。 刘山的口腔不由自主地分泌出唾液，“那是个人吗？他们在做什么？” 罗菲笑道：“第一课，吸血鬼在饭前可能会进行虐杀行为，不过，我不提倡这种行为。” 说着，他率先飞过去。 刘山紧随其后，第三。 尽管罗菲的实力不敌刘山，但面对自己同等级的同类时，却是个能手。 不过三两下，就把那三只吸血鬼给绑了起来。 刘山打量着那个被拖拽的人类，对方已经受了伤，身下积着一滩血。 人类的血液透着香气，刺激着刘山，他眼睛发红地看着那人。 罗菲踩在三个同类垒起的身体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刘山情不自禁朝那个人走过去，没有出声阻止。 白色蝙蝠的毛蹭上地面的血，刘山嗅着那个人手臂上的伤口，口水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那人看着蝙蝠朝自己走来，惊恐地摇着头，试图往后挪动身子，“不、不要过来！” 对刘山喝的是什么血没有丝毫感觉，只是，刘山一路上都在跟罗菲强调自己目前只喝吸血鬼血的事。 它想了想，在刘山张嘴要咬下去的刹那，凑上前去。 刘山一口咬在了身上。 统分身适时地开口道：“宿主，松嘴。” 刘山迷茫地眨了眨眼，下意识地松嘴。 他看着身上的牙印，瞬间回过神来，惊道：“，你没事吧？” 的身子左右摇摆一下，“没事，儿子，你不是要喝吸血鬼的血吗？这是吸血鬼吗？” 那人连忙摇头：“不是，我是人类！我是、我是在家里睡觉，被他们拖出来的！放、放过我吧！” 刘山震惊道：“这么猖獗？你没有银制武器吗？” 那人眼含热泪，“我、我来不及拿……请、请放过我，我不会向协会告发你们的。” 罗菲对刘山说道：“最好不要放他走，他已经见到你的长相了。你的信息可还没有被披露出来。” 刘山看看罗菲，又看看那个哭得涕泪横流的人，他问人类，“你带手机了吗？” 那人先是一阵茫然，随后摇头，“没有。” 刘山立刻露出尖尖的犬牙，凶神恶煞道：“很遗憾，我不能让你自己回去。” 那人一脸绝望地看着白色蝙蝠朝自己冲过来。 罗菲面带微笑地看着刘山一头将人类撞晕过去，他心想，低级吸血鬼就是低级吸血鬼，总是难以抵抗血液的诱惑。 下一步，这只小蝙蝠就该把那个可怜人类的血吸干了。 刘山把人撞晕后，又飞过来，从那三只人形吸血鬼的衣服上撕咬下几片碎布。 他用这几块碎布将人类受伤的手臂做了简单的止血。 罗菲脸上的笑容消失，他皱起眉头，“你这是在做什么？” 刘山奇怪道：“止血啊。” 说着，他对罗菲说道：“我要把这个人送回安全的地方。” 罗菲：“……既然要放人离开，何必多此一举撞晕他？” 刘山露出一副“这你都不懂”的神情，好心地解释道：“要是表现得太友善，他不就以为吸血鬼里也有好的？” “下次遇到别的吸血鬼，要是抱着侥幸心理，可就不好了。” 统分身欣慰道：“原来您的脑子是可以活动的。” 刘山在脑海里冲它哼了一声，“刚才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 统分身笑道：“如果您自身不能做到抵抗本能，我提醒了也没用。” 话虽如此，但统分身其实早已做好及时干预的准备。 要是刘山真的失控咬上去，这个人的血不像高美的血极具营养，不足以让刘山产生醉意，也没有高美的快速恢复能力。 等待这个人类的，将只有被吸干的下场。 等刘山回过神，发现自己杀害了一个无辜的人，恐怕会陷入愧疚与懊恼之中。 统分身可不希望看到刘山哭泣的样子。 它倒是没想到，会直接用身体挡上去。 刘山勉强信了它的话，在那个昏迷的人跟前，左看右看。 他不能在罗菲面前变回人形，以免暴露自己是“高文”。 他的蝙蝠形态虽然小，但自身力气大，要举起一个瘦小的人不在话下。 罗菲回过神来，看着小蝙蝠将昏迷人类举过头顶，飞行着。 帮忙抬着人类的双腿，母子俩齐心协力。 罗菲沉默片刻，最终还是上前，直接将那个人扛到肩上。 刘山愣了一下，只见罗菲指着另外三个吸血鬼：“你去处理那三个家伙。” 那三只吸血鬼因为昏迷，早已变回了原形，刘山赶紧重新用绳子把他们捆了起来。 他拽着绳子，拖着那三只吸血鬼跟在罗菲身后。 一行人随便找了一个人类的房子，将那人放在门口，随后躲起来，只留下。 等他们都躲起来后，这才按下门铃，接着朝刘山等人躲藏的方向飞去。 屋门打开，手拿着武器的人见到地上昏迷的人时面露惊愕。 那人用手中的银制物品试探过对方不是吸血鬼而是人类后，赶紧把人带回屋里。 看着屋门关上，刘山放心了。 一放下心，他只觉得肚子饿，当即咬了那三只吸血鬼中的一个喝起血来。 一旁的罗菲抱臂看着，“你还真是奇葩。” 刘山忙着吃饭，没有回应他。 等喝了个饱后，刘山决定把这三只吸血鬼带回去，当新的储备粮。 高美来到一所医院里的某间病房。 听着床上的病人说起前两天遇到了一群吸血鬼的事，高美垂眼转着手中的笔。 病人回忆道：“我醒来时已经在医院里，送我来的那家人说是有人按了门铃，开门后就看到了我。” 他的情绪有些激动，“他们都是白色吸血鬼，最后来的那只小一点，他肯定是想吃掉我！” 高美没有安慰他，直接问：“有多小？” 病人比划了一个高度，“大概和玩偶这么大，他还有两个帮手。” 笔尖在笔记本上微微一顿，高美问：“有听到他们相互称呼对方的名字吗？” 病人摇头：“没有。” 他想到什么，补充道：“其中一个叫那个小的‘儿子’。” 高美打开手机相册，将一张照片给病人看，“那只小的和照片里一样吗？” 病人仔细地看了几眼，“是挺像的，不过它是白色的，不是白黄色。” 高美“嗯”了一声，又问了些问题，见不再能获取信息后，他将笔记本合上，起身离开。 高美又去了事发地附近，地上的血迹已经被人清理干净，几乎看不到有什么发生过的痕迹。 他前往向协会报告的那户人家家中，了解情况，依旧没有太多详细的情报。 高美想了想，打开随身携带的电脑，入侵了附近的监控。 看到一只幼年体的白色蝙蝠时，高美一下子就认出，那就是“高文”。 高美将监控画面放大，看清白色蝙蝠毫发无伤后松了口气。 蝙蝠身边还有一只白球生物以及另一个男人。 高美蹙眉，将近来几天附近的监控调取下来。 “高文”只在那个晚上出现过。 看到白色蝙蝠爬到那个陌生男人的肩上，一副亲昵的模样，高美的眼神倏地冷了下来。 他放大了罗菲的脸，确认着对方的身份。 高美记忆不错，但凡是他扫过一眼的吸血鬼资料都能记住。 很快，他脑海中的资料与面前这张脸对上。 罗菲，白色吸血鬼，常年在江里镇游荡。 有了大致的方向后，高美将监控里有关刘山的画面删除。 他知道该去哪里找自己的“弟弟”了。 第595章 火在烧18 刘山拽着三只白色大蝙蝠跟在罗菲身后，他问罗菲：“怎么有的吸血鬼还会直接闯进别人家里？” 罗菲回头就看到一只小蝙蝠飞在半空中，腰上绑着一根绳子，绳子另一端还连着三只蝙蝠，仿佛一面旗帜随风飘扬。 他解释道：“有些吸血鬼会像这样，占着数量多就肆意妄为，这是很常见的事。等过几天，我带你去无治区看看。” 刘山好奇地追问道：“无治区是什么？吸血鬼的聚集地吗？” “可以这么说，那里，即便是吸血鬼猎人也不会去。”罗菲一个滑翔落在地上，他似乎不怎么喜欢变回原形，一落地又变回人样。 他推开一间屋子的门，“这是我在这儿的另一处住所。” 刘山和一前一后地飞进去，里面的装潢十分暗沉。 暗红色花纹的墙纸，黑色的家具，厚重的窗帘，沉闷又昏暗。 即便罗菲打开了灯，屋内依旧昏沉。 刘山转了一圈，发现里面有厨房和卫生间，还有阳台。 其中一个房间是主卧，墙上依旧贴着高美的海报。 高美那张脸在这诡异的环境下格外适配，透着阴森感。 刘山跟海报上的高美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在脑海里跟统分身吐槽道：“我怎么有种高美阴魂不散的感觉？到哪里都能见到他。” 统分身应道：“事实上，主体的确在找您。” 刘山惊愕道：“他不会是在追杀我吧？！” 统分身叹了口气，“我居然指望能从您嘴里听到什么建设性的话语，是我的问题。” 刘山龇牙：“嘲讽我到底对你有什么好处？” 统分身肯定道：“会让我心情愉快。” 刘山当即抬脚在高美的脸上踩了一脚，以示泄愤。 他不再跟统分身瞎聊，转头问躺在床上的罗菲，“你不锁门，不怕有人进来吗？” 已经在床上蹦跳了一会儿，它发现床头居然有一个圆形的大洞，顿时高兴地一头扎进去。 罗菲仰躺在床上，“不怕。” 他不想过多解释，于是转移话题道：“你不把那三个家伙放下来？不累吗？” 刘山这才一拍脑袋，“我给忘了。” 绑着这三只蝙蝠就跟做负重运动一样，刘山下意识就当自己在锻炼了。 那三只蝙蝠被丢到地上，没过多久就醒了过来。 他们似乎认识罗菲，还叫嚣着不把他们放了，他们的顶头老大绝对不会放过刘山二鬼。 刘山当即进行盘问，这三只吸血鬼脑子不太灵光，几乎是炫耀似的将一切都说了出来。 听完他们所说的一切，刘山发现这三只吸血鬼包括他们的老大还真是无恶不作，身上不知道背了多少条无辜的人命。 信息都问完了，刘山刚好也饿了。 他一脚踢倒其中一个还在说着自己“丰功伟绩”的吸血鬼，张嘴咬了上去。 吸血鬼吸食同类，若是在短时间内摄取对方的大量血液，同样能致对方死亡。 随着刘山将最后一口血咽下，那只吸血鬼的身影化为灰烬。 另外两只吸血鬼顿时一怔，终于意识到自己有生命危险，抱在一起求爷爷告奶奶。 见状，罗菲笑道：“你对人挺仁慈，对同类倒是心狠。” 刘山没有回头，他嘴角边带着血，眼神带着强烈的怨恨，“因为我要将所有吸血鬼都赶尽杀绝。” 统分身注意到他的不对劲，发现是高文强烈的怨念在刚才那一瞬间影响到他。 它提醒道：“宿主，回神。” 它的机械音异常冷静，不带丝毫情感，反倒一下子让刘山随着它的话语回过神来。 他的眼神再度恢复清明。 这个过程只持续了几秒钟，罗菲并未发现刘山的不对。 对于刘山刚才的话，罗菲只当他在开玩笑。 先不说吸血鬼的数量多，又分布在天南地北，要想将吸血鬼赶尽杀绝谈何容易？ 要是真有这么简单，人类也不需要花各种手段试图对付吸血鬼了。 刘山将剩余两个吸血鬼捆得紧紧的，为了防止他们吵人，还把他们的嘴给堵上了。 做完这些，刘山飞到罗菲旁边，嗅了嗅周围的气味，只能闻到血液的香气。 他抬头看到圆润的身体，它几乎是秒睡，找到满意的地方就能一头睡过去。 他们来回也飞行了许久，从昨天傍晚到凌晨。 这么想着，刘山趁着罗菲起身去拿床头柜上的东西时，将他原先靠着的枕头一把抽过来，翻了个面后，趴在上面。 罗菲回头就见自己的位置被抢了。 他无奈地挪了个位置，靠着床头，按着遥控器。 一见电视打开，刘山疑惑地抬起头：“怎么还有电视可以看？” 罗菲更换着电视频道，“我交费了。” 他补充道：“有的人类会帮吸血鬼做一些事，比如说买房子，生活缴费之类的。” 刘山懵了一下：“你不是说人与吸血鬼是对立的吗？” 罗菲哈哈大笑，“是啊，但总有一些人类会想成为吸血鬼，为此他们愿意帮吸血鬼做事，就为了换取一个转化的机会。” 说着，他摸着下巴，“那个高文，一下子从人类转化为白黄色等级吸血鬼，肯定会有这类人羡慕和嫉妒他。” 他幸灾乐祸道：“高文的日子不好过咯。” 这信息量有些大，刘山努力地消化着，他试图从高文的记忆里查看有没有类似的情况，但他发现，他居然查看不了高文的记忆了。 他连忙询问统分身是怎么一回事。 统分身检测了高文那抹意识的想法，“高文对吸血鬼的憎恨值正在飙升，很不巧的是，您如今也在他的厌恶范围内。” 刘山呆住了，好半晌后，他才喃喃道：“还能这样？” 统分身冷静道：“是的，这是愿望者的权利。他们可以选择是否提供信息，提供何种信息。” “不是每个原主都能保持原本的性格，宿主。” “强烈的恨意会改变一个人。” 刘山不知道该作何感想，从他之前看到的关于高文的经历，对方会做出这种举动，的确不出奇。 他叹了口气，对统分身说道：“我知道了。” 见他有些郁闷，统分身难得没说难听话，而是问：“听小说吗？” 刘山眼前一亮，不假思索地应道：“听！” 第596章 火在烧19 罗菲终于找到了自己想看的电视节目，不再换台。 刘山原本听着统分身的机械音念小说听得昏昏欲睡，就要睡过去时，忽然看到电视屏幕里出现的人。 蝙蝠半眯着的眼睛顿时睁大，盯着电视机那张脸看。 狐狸眼，点缀在左眼眼尾的泪痣，看来看去，刘山只觉得那个人长了一张出手就很大方的脸。 刘山在脑海里对统分身说道：“我怎么觉得那张脸好像在哪里见过？” 统分身：“那是苏羽，他用的是谢行的脸。” 一听这话，刘山一个激灵，支楞起身体，仔仔细细地看着里头扮演吸血鬼的“人”，的确是年轻时的谢行。 见刘山一副震惊的神情盯着电视里的人，罗菲揶揄道：“你也喜欢谢全？” 刘山指着苏羽问罗菲，“他叫谢全？” 罗菲惊讶道：“你不知道？谢全可是当红演员，很出名的。你不是人类吗，电视也不看？” 刘山趴回去，“家里不给看电视。” 罗菲惋惜地摇了摇头，“那你的人生很无聊啊。” 接着，他像是在疑惑，“谢全长得同样不逊色，真搞不懂，怎么会有这么多比吸血鬼好看的人类？美美是，谢全是，高明夏也是。” 刘山心里困惑，当即问统分身：“你不是说苏羽是吸血鬼吗？怎么罗菲说他是人类？” 统分身没有隐瞒：“苏羽隐藏了身份，吸血鬼们没有见过他，所以不认识。” 刘山：“……还能这样。” 他又转头问罗菲：“高明夏也很出名吗？” 罗菲边看电视边应道：“当然，他是美美的亲弟弟，还和谢全合作过。对了，高明夏正在录的那档综艺，有爆料说，那个高文也是他们家的。” 他笑道：“一群满是吸血鬼猎人的家庭里居然出了一个吸血鬼，真是讽刺啊。” 刘山没回应这话，让统分身先暂停念小说，跟着看电视。 电视里，谢全摇着高脚杯，杯中装满红色的液体。 他将那杯东西一饮而尽，嘴角上扬，“这个人类的血，勉强入口。” 姿态优雅又随意，仿佛不是在演戏，而是在重现自己的日常生活。 刘山问罗菲：“他演的是吸血鬼吗？” “是啊，”罗菲感慨道：“演得太自然了！” 刘山：“……” 可不自然？谢全自己就是吸血鬼。 一个吸血鬼这么高调地跑去人类社会当演员不说，还本色出演了吸血鬼的角色。 他追问罗菲：“谢全出道多久了？” 罗菲算了算，“也有三四年了吧。” 刘山咋舌，三四年都没被发现，看来高级吸血鬼有隐藏身份的能力。 联想到高文的养父一家，刘山想，这一家子恐怕也是高级吸血鬼。 他见罗菲正专心致志地看剧，想试探地询问对方知不知道那养父一家，但又觉得太刻意了，很容易引起罗菲的怀疑。 刘山沉默片刻，不再继续看电视，而是闭上眼，对统分身说道：“继续给我念小说。” 他停顿一下，补充道：“用谢行的声音。” 统分身：“您还挑上了。” 话虽如此，但它还是切换成谢行的声音继续念下去，直到刘山睡着，这才停下。 接下来几天，罗菲收到消息，最近因为高文这个白黄色吸血鬼，外头很混乱，不止有吸血鬼，还有猎人正在大肆寻找高文。 于是罗菲便提议在家待上几天，避避风头，免得出去撞上猎人。 刘山自然没意见，毕竟他就是被找的“高文”。 这几天里，刘山将剩余两个吸血鬼消灭。 见罗菲没有进食的需求，他倍感不解，“你怎么不用吃饭？” 罗菲的身形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笑道：“我吃一次顶一周，等你度过了转化期也能和我一样。而且过几天无治区那边有聚餐，我要留着肚子。” 一听还有聚餐，刘山瞪圆了眼，“你们吸血鬼生活还挺丰富啊。” 罗菲提醒道：“你现在也是吸血鬼。” 刘山想到之前看过高文的记忆，高文曾经被带去参加过对方吸血鬼集会。 他追问：“聚餐的食物不会是活人吧？” 罗菲摇了摇食指，“别把我跟那种野蛮的吸血鬼相提并论。” 他将手伸进床头那个当作床的洞里，从深处摸出一个箱子。 刘山凑过去看，只见箱子一打开，全是高美的个人周边。 刘山：“……” 怎么他都离开高家了，高美的存在感还是这么强？ 罗菲取出一条手幅展开来，上面写着“美美吸血鬼粉丝后援会”。 刘山顿时有了一种猜测：“……这个聚餐不会都是美美的粉丝吧？” 罗菲搓了搓小蝙蝠的脸，“bingo！吸血鬼里有不少美美的粉丝，我们会定期举行聚餐。我已经跟这些同好说过，会带着你们俩一起去了。” 他打量着面前像个老大爷一样坐着的蝙蝠，蝙蝠头上还扎着几个五颜六色的辫子。 不像两个吸血鬼，只能晚上出门。它在他人眼里就是只会动的玩偶，出门遇到人也不怕。 昨天，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头绳，一回来就给刘山扎了好几个小辫子，还直夸好看。 罗菲也没见过刘山人形的样子，这会儿两只吸血鬼也算熟了，他问道：“你以前也是人类，按理说应该更喜欢人形才对。怎么你一直都不变回来？” 就算是低级吸血鬼，也是能够变回人形的。 要知道，所有由人类转化而来的吸血鬼都会特意维持人形，罗菲就是其中之一。 刘山放下翘着的腿，换了个姿势坐着，随口胡编道：“我人形太丑了，怕吓到你。” 他叹了口气，煞有介事地说道：“当初，我就是因为太丑了，才会被一个吸血鬼转化。那个吸血鬼想看看，变成吸血鬼能不能让我变好看。结果，让他失望了，” 统分身毫不客气地在刘山脑海里笑出来。 罗菲是个颜控，要不然也不会因为喜欢高美的颜值而开始追星。 一听这话，他瞬间就没了要看刘山人形的想法，诚恳道：“你还是继续维持蝙蝠形态吧。” 把刘山的话当真了，顿时不高兴道：“儿子，是他们没品位，你才不丑！” 罗菲啧啧啧地摇了摇头，妈妈滤镜就是不一样。 刘山抱住，又指着那些周边，“这也是让人类帮你买的吗？” “当然。”罗菲当即来了兴致，也顾不上再问刘山的事，一一跟他介绍这些东西都是怎么在网上买的。 又过了几天。 傍晚，刘山还没睡醒，就被罗菲从床头的洞里掏了出来，“醒醒，我们该出门了。” 睡眼惺忪的刘山一抬头，就看到穿着浮夸的罗菲，连同都被他打扮了一番。 罗菲的上衣印着高美的图案，底下是一行亮粉色的字：美美全世界最美。 黑色长裤的侧边是亮粉色的文字，写着“美美吸血鬼后援会会长”。 穿上了一件适合它尺寸的亮粉色衣服，衣服前后各印着一个“美”字。 刘山目瞪口呆。 趁着他愣神的空档，罗菲眼疾手快地给他也套了一件迷你上衣。 这小上衣是黑色的，有着与罗菲身上那件一样的图案和文字。 刘山：“……” 罗菲满意地点头，“幸好快递赶得及，你们俩也能穿上。我要给好评。” 见刘山想脱下来，罗菲忙阻止他，“这可是我们的会服！不穿这个，你可就不能跟着我去聚餐了。” 刘山确实很想去看看罗菲参加的聚餐到底是什么样的，他咬牙道：“我穿就是了。” 罗菲轻拍他的脑袋，“你以后就是美美吸血鬼粉丝后援会的成员了。” 刘山：“不。” 某家五星级酒店，高美盘腿坐在沙发上，面前摆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旁边还有一个摊开的本子。 本子上的写满了地名，大多数都被划掉了。 这几天，高美将罗菲可能会出现的区域一一进行排查，他入侵了各个街道的监控，试图找到刘山的踪影。 罗菲可能出现的地方不少，光是街道都有上百条。 况且，今天没出现在这条街，明天就可能出现，因而高美总是需要反反复复地查看监控。 若换做常人，恐怕要花上不少时间。 然而，对高美来说，这是轻而易举的事。 他擅长与各种电子打交道，有时候高美都觉得自己比起人，更像是一个机器。 只是，他一直没看到疑似刘山和罗菲的身影，这两只吸血鬼仿佛消失了一样。 而与他们俩同行的那个白色圆球看似好找，但每次高美刚看到有点相似的，最后都发现那只是个玩偶。 高美已经连续好几天每天都只睡三四个小时，他的脸色极差，眼底下的青黑让他看上去像极了一个虚弱的吸血鬼。 若是他以这幅面容走在街上，恐怕会被吸血鬼猎人当作吸血鬼抓起来。 这么想着，高美拿起桌上的烟，刚要放到嘴边，他停顿一下，最后又将那根烟放回烟盒里。 电脑传来滴滴声，右下角弹出一条信息。 高美原本以为只是他的店铺信息——作为模特，高美有很多颜粉。这些粉丝都会从网上购买他的各种周边。 而这边售卖周边的店铺老板都是高美自己。 从网店运营到联系厂家制作发货，都是高美自己。 他会作为模特出道，也是因为深知自己的外貌优势，可以说做模特是为了让他更好地赚钱。 高美还特地制作了一个软件用来自动接单发货以及对接客户工厂的消息。 这个软件还能自动检测各个网店收到的订单中可疑的信息，也会实时弹出周边产品的返图。 这也是高美为了确认工厂会不会偷工减料，以次充好。 一眼扫到图片时，高美神色一凛，点开那条订单信息。 这个订单高美有印象，这个下单的人总是时不时地会要求印上“美美吸血鬼粉丝后援会”的字样。 刚开始，高美还特意根据下单者的ip信息确认对方的真实信息，然而，查找到的结果显示，这个人的确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 后来，高美发现，有好些人都有定类似的文案，地址和身份信息也都是人类，他便不怎么再去查看了。 高美看着这个订单信息的详细情况：一件迷你黑色上衣和一条亮粉色的发带。 他点开与那个下单人的聊天信息，高美自然不可能自己一条条消息去回复。 他同样制作了个自动回复的智能程序充当客服。 那个人在下单前询问了能不能让身长25厘米的玩偶穿的衣服，还有发带能不能给一个体宽30厘米的球形玩偶当衣服穿。 再点开订单返图，图片并未展示全貌，但也能看出一个毛绒的下半身和一个球状物。 手指在桌面来回敲打，他发挥自己的特长，反向追踪了图片上传的来源，很快锁定了一个加密论坛——血影论坛。 高美尝试着破解，但很快就被发现。 他没有放弃，在键盘上敲打的手指几乎成了残影。 历经了几个小时，高美终于攻破了网站管理员的防御，进入论坛。 他甚至没有仔细查看论坛的内容，而是快速地定位着那个ip所发的帖子。 该ip几天前发过一个帖子：捡到了一只刚被转化的白蝙蝠和一颗会飞的球。 高美点进去帖子中查看，主楼就是一张图片：一只白色小蝙蝠趴在一个白球生物头顶。 高美立刻就确认，这个发帖人就是罗菲。 这个帖子陆陆续续地发了好些图片，最新的图片就在一小时前，是那张不完整图片的完整版。 发带穿在了白球身上，而迷你上衣也穿在白蝙蝠身上。图片里，那只白蝙蝠头上还扎了好几条小辫子。 盯着那只蝙蝠生无可恋的表情，高美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 他正要继续浏览着帖子时，忽然与网站的连接中断了。 他心知是管理员做的。 不过，高美已经得到了有效信息。 很快，房间的门关上，高美背着包准备去代下单的人类那儿一趟。 房间内的垃圾桶里，躺着一包拆过的烟。 某个演播厅后台休息室里，谢全看着电脑屏幕，作为血影论坛的管理员，他刚才发现论坛被人类恶意入侵。 一番交战下来，他居然输了，好在他最后还是将那人踢出网站。 谢全等着那人继续迎战，却不想竟是没等来第二波交战。 这么想着时，他的电脑弹出一个特别提醒。 是名为“美美粉丝后援会会长”id的吸血鬼更新了帖子。 作为管理者，谢全能看到论坛的所有帖子，他对这些吸血鬼的发帖内容毫无兴趣，除了这个所谓会长的新帖子。 谢全点开帖子，帖主提到要带着帖子里提到的白色吸血鬼和白球生物一起去参加聚餐。 休息室里只有谢全，他摩挲着下巴，正好节目录制已经结束了，要不要去看一眼呢？ 第597章 火在烧20 “我这样到底算不算穿了两层衣服？”刘山跟在罗菲身后飞行着，在脑海里问统分身。 当初，他变回人形时身上是有穿衣服的，而变回蝙蝠时却没有衣服。 他迷茫道：“我变成蝙蝠的时候是不是在裸奔？” 统分身欣慰道：“您终于意识到这个问题了，我很高兴您的脑子没有完全生锈。” 在刘山恼火之前，它迅速地解释道：“这个世界的设定是，吸血鬼人形时所穿的衣服，不会在变回蝙蝠时显现出来，但依旧是完好地穿在身上，并且适配于蝙蝠的形态。” 刘山对统分身时不时的嘲讽其实多少有点免疫了，他感慨道：“好方便啊，这样设定是不是因为吸血鬼变回人形裸奔的话会显得没有逼格？” 统分身：“可以这么说。” 刘山又看着前面飞着的，它身上那件衣服背后同样是一个亮粉色的“美”字。 罗菲说过，黑色加亮粉是高美的应援色。 刘山没追过星，难以理解罗菲高昂的情绪。和罗菲相处的这段时间里，刘山多少也琢磨出罗菲有秘密。 他看着依旧用人形行走着对方罗菲，他们在下水道里穿梭着，时不时还得爬一些梯子。 他和都会飞，自然不需要爬梯子。 刘山在梯子的尽头等着罗菲爬上来，他看着对方轻松爬梯的姿势，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既然，白色蝙蝠可以染色成其他颜色，那么，其他等级的蝙蝠是不是同样可以染色？ 只是，如果是高级吸血鬼，为什么罗菲要染成白色，他在人类那里的资料为什么又是白色吸血鬼？ 刘山的疑问有很多，他暂时按捺下来，决心在那个聚会上查看有无更多线索。 高文的记忆显示他被养父一家当作挡箭牌，但当谁的挡箭牌，又为什么需要挡箭牌，具体的原因却不得而知。 这段时间，刘山也得知吸血鬼的数量远比他想象中庞大，分布极广。 从理论上来说，他很难在短短几年内完成高文的愿望。 同时，从罗菲这里，刘山也意识到有些吸血鬼同样有自己的生活和原则。 刘山可以对作恶的吸血鬼狠下心，可对罗菲这样的吸血鬼，他难以下手。 当统分身得知他的想法时，问出了一个极为关键的问题，“您如何能够确定，罗菲从未作恶过呢？” 刘山自然无法确定，他询问统分身：“你能看到罗菲的过去吗？” 统分身应道：“可以，但您不能总是从我这里得到答案，否则您终将失去思考的能力。” 它语重心长道：“您又如何能确定，我们所提供的就一定是正确的信息？” “您难道忘记，之前从2号那里得到的虚假信息吗？” 刘山一噎，他自然没忘记当初2号趁他失忆的时候骗他的事。 统分身虽然嘴巴毒，但和2号比起来，的确又靠谱又成熟。 蝙蝠抓了抓自己的耳朵，托着脸，问道：“你会骗我吗？” 统分身：“……我没有这个必要花费多余的时间做些无用的事。” 欺骗的成本过高，尽管统分身认为刘山未必能反应过来自己被它所骗，但凡事都有个万一。 一旦被发现，它所得到的就只剩下刘山的不信任。 刘山顿时眉开眼笑起来，“那不就得了，我会试着自己去思考，可是，有些事，我也需要你帮我。系统不就是来辅助宿主的吗？” 统分身：“您在强词夺理上很有一套。” 刘山只当它在是夸奖自己了，“我只想知道，罗菲有没有像那几只吸血鬼一样作恶过。” 统分身：“的确没有。” 刘山瞬间精神没那么紧绷了，他没再接着问有关罗菲的事。 穿过长长的下水道，爬上梯子，最终刘山终于跟着罗菲到达了无治区。 他以为无治区会是一个异常荒凉或是慌乱的区域，然而眼前的景象颠覆了他的认知。 这是一个与人类城镇无益的社区。 夜色下熙熙攘攘的街道，两边商铺琳琅满目，来来往往的都是“人”与蝙蝠。 刘山一只蝙蝠在这里显得并不突兀。 在这儿同样受欢迎，好几个孩子围着它，伸手戳了戳它的身体。 “哇，会飞的玩偶。” “这是吸血鬼玩偶吗？” “才不是，这看上去又不像蝙蝠。” 孩子们七嘴八舌地当着的面讨论着，直接飞回刘山身边，不去理会他们。 刘山看着那几张稚嫩的面孔，问罗菲：“他们是小小年纪就被转化成吸血鬼的吗？” 罗菲在路边的小摊上买了两根糖葫芦，闻言解释道：“不一定，可能是吸血鬼生的。吸血鬼和人一样也能生育。” 他将其中一根糖葫芦塞进刘山还想问问题的嘴里，而后对说道：“这里的食物都用了血，不适合你。” 说完，他咬下另一根糖葫芦。 刘山嚼着嘴里的糖葫芦，的确有血的味道，但不浓郁。 “这些血从哪里来的？”他问。 罗菲扶额道：“你可真是个问题蝙蝠，怎么一天天的这么多问题。血当然是要进货的了，人、动物、吸血鬼，什么价位用什么血。” 他摇了摇糖葫芦，“这种便宜货一般用的都是动物血。” 刘山追问道：“那会杀死动物吗？” 罗菲笑道：“人类不也经常吃动物血的制品吗？他们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听到这个回答，刘山一顿，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魔怔了。 先入为主地认为吸血鬼是完全的坏蛋，下意识地将他们的行为与杀戮联系在一起。 白色蝙蝠站在罗菲的肩上，刘山仔细地品味着嘴里的山楂，没有感觉到酸味，他能品尝到的只有其中那一丝血的味道。 “为什么会有人主动地想要成为吸血鬼？”刘山实在想不通，“明明变成吸血鬼后，只有血才是有味道的。” 罗菲忍俊不禁，“你的问题还真是多。吸血鬼的寿命比人类长，总有人期望得到永生。” 他反过来问刘山，“难道你不希望自己活得更长久一点吗？” 刘山摇了摇头，“我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现在处于一种又长命又短命的状态。 作为系统携带者，他的生命停滞在绑定系统的那一刻，因而他的寿命有无限长。 与此同时，他有“25岁必死”的奖励，因而每个世界都活不过25。 只是，如果真让他在每个世界都待上超过几十年甚至成千上万年，刘山是不愿意的。 这么想着时，罗菲走到一家小酒馆前，推门而入。 门一打开，刘山就看到个穿着类似会服的男女老少。 他在心里对统分身说道：“高美美的脸还真是老少皆宜啊。” 统分身：“我记得您失忆心智变小时也很喜欢这张脸。” 刘山：“……别提我的黑历史成吗？” 统分身没有应下这话，而是提醒道：“温馨提示，主体和苏羽都往这边来了，并且他们都看到您穿着会服的照片了。” 刘山顿时两眼一黑，黑历史又多一个。 第598章 火在烧21 刘山从统分身那里得知高美和谢全没这么快到达无治区，便暂时不管了。 这个无治区有这么多吸血鬼在，高美未必能顺利进来。 而谢全既然隐藏了自己吸血鬼的身份，想来也不会光明正大地出现，多半会躲在某处偷窥。 因而刘山不是很担心。 这个小酒馆只开了几盏暗黄色的台灯，里头一共有七个吸血鬼。 跟着罗菲进入时，就有一个小孩子模样的吸血鬼跑了过来，他指着，“这就是那个球吗？” 身上出现一个“＃”的图案，“没礼貌，说谁是球？” 那吸血鬼惊奇道：“真的会说话啊！” 哼了一声，飞回罗菲肩上。 那吸血鬼追在屁股后面，想要逗它玩。 罗菲走到长木桌的主位上，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地说道：“各位，安静一下。” 他朝那个小孩吸血鬼招了招手，“威廉，坐好。” 威廉只好先坐下，眼睛却还黏在身上。 罗菲又把肩上的蝙蝠和白球都放到桌上，旁边一个女性吸血鬼推过来两把小椅子，对他们笑道：“给你们坐。” 刘山立马回以笑容，“谢谢。” 同样道谢。 刘山推着椅子到罗菲面前的位置后才坐下，要不然让他面对着这群吸血鬼，还真有点尴尬。 那群吸血鬼也没管刘山和这两个新成员，而是马不停蹄地开始聊了起来。 他们不仅聊高美还聊各种各样的事，刘山竖起耳朵认真地听着。 没听多久，他的后背被人戳了戳，他回头一看，是威廉。 威廉捧着脸，翘着腿，“你叫什么？罗菲都不告诉我你的名字。” 作为吸血鬼，看着年纪尚小的威廉同样长相精致，一双蓝色的眼睛紧盯着刘山。 刘山告诉了他自己的名字。 威廉又问：“你怎么不变成人？” 刘山将当初和罗菲说的那番话又说了一遍，不想，威廉却是两眼冒光道：“让我见识见识到底有多丑！” 刘山：“……不了吧，会丑哭你的。” 威廉撒娇道：“给我看看嘛。” 罗菲正激动地和其他吸血鬼说着高美前不久刚拍摄的杂志封面，抽空扭头对威廉啧道：“威廉，一把年纪了就别在这儿装嫩了。” 接着他又提醒刘山，“威廉是在孩童时期就被转化成吸血鬼的，已经一百多岁了。” 刘山和都惊奇地看着威廉，对方见自己被拆穿，也不掐着嗓子说话了，“真讨厌，我都还没玩够。” 罗菲又跟刘山解释，“威廉还是人类时生了重病，他的父母就求助了一个吸血鬼，将他转化成吸血鬼。” 刘山目瞪口呆，“这不就是卡bug？以后人生病也不用去医院了，直接找你们吸血鬼转化不就好了？” 威廉叉腰道：“哪有这么简单？那个吸血鬼是见我长得漂亮才肯帮忙，而且作为报酬，他把我的父母吸干了。” 刘山：“……节哀顺变。” 威廉不甚在意地摆手，“过去这么多年，我早就忘记当初什么心情了。” 说罢，他又跑去跟其他吸血鬼聊天。 刘山却因为威廉那句话受到了冲击，但很快他就缓过来，继续听着罗菲等吸血鬼的聊天内容。 “美美最近几天怎么都没出来过？这不对啊。” “是啊，平常隔三差五就会有新的照片放出来售卖，现在已经快两周了，居然没看到美美的新图，我不行了！我需要新的美美！” “说到美美，那个高文好像也是美美家的，你们见过吗？” “高文？是那个白黄色吸血鬼？怎么以前没听说过美美有这个弟弟？” “我打听到，好像是抱错了。” “抱错的？这么狗血？看着长得也不像啊。” 刘山听着这些吸血鬼七嘴八舌地聊着天，聊着聊着话题又转到其他地方。 说是后援会的聚餐，但他们聊得不止是高美的事，刘山听着倒是觉得，他们是借着这个理由来交换信息。 见这家酒馆也没有其他吸血鬼进来，刘山拉了拉罗菲的袖子，悄声问道：“怎么没见其他吸血鬼进来？” 罗菲同样小声道：“因为这家酒馆老板也是粉丝之一，我们聚餐的时候，他都不接待客人。” 正好，看到老板从里头出来，罗菲指着端着东西过来的吸血鬼，对刘山说道：“他来上菜了。” 刘山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瞬间睁大了眼，那不是高文的养兄之一吗？ 高文一共有两个养兄，大哥十天半个月都未必能见上一面，二哥则成天偷摸着给他染毛。 高文的悲惨回忆里几乎没怎么见到过这位大哥的身影。 没想到，这个大哥不仅跑到无治区开一家小酒馆，还是高美的粉丝。 刘山难以置信地看着马赫放下餐盘，他震惊到站了起来，连双翼都展开了。 注意到刘山的怪异，罗菲奇怪道：“怎么了？” 其他吸血鬼都看了过来。 注意到众吸血鬼的视线，刘山面无表情道：“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人，惊呆了。” 说完，他又坐了回去，“太帅了，太酷了。我做梦都想长这样！” 马赫虽然是吸血鬼，但长得三大五粗，用人类的话来形容就是“硬汉”。 罗菲想象了一下刘山变成马赫那副体型，但他没见过刘山的人形，想象时便是马赫的身体加上蝙蝠的脑袋，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马赫哈哈一笑，大手拍了拍刘山的后背，“有眼光，来，吃个我做的血果冻。” 说着，他将餐盘上的一杯看着晶莹剔透的果冻放到刘山面前。 这杯子有十厘米高，加上果冻自身的高度，一下子遮挡住了刘山的视线。 刘山拿起勺子，挖了一勺果冻，放入嘴中，顿时眼前一亮。 其中血液的味道其实不浓，令他惊喜的是他尝到了血以外的味道。 流着口水，看着刘山吃得津津有味，问道：“儿子，真的这么好吃吗？” 刘山点了点头，他遗憾道：“可惜里面加了血，你不能吃。” 马赫一拍脑袋，将装着绿色果冻的杯子推到面前，“这是没加血的。” 一口咬了上去，边吃边评价道：“好吃好吃。” 其他吸血鬼也都各自拿了吃的。 吃了一大半后，刘山问马赫，“这用的是什么血？” 马赫自己没吃，他双臂撑在桌面上，一直看着刘山吃，闻言，他弯着眼说道：“是我弟弟的血。” 话音刚落，他就被刘山喷了一脸果冻。 马赫：“……” 刘山一听马赫说是“弟弟的血”，立马联想到了高文。 他正想着是要抠嗓子把吃下去的都吐出来，还是一脚把面前剩余的果冻踢翻。 只见马赫抽了几张放在桌上的纸擦脸，边擦边说道：“开玩笑的，我是素食主义者。” 刘山一脸迷茫：“吸血鬼也吃素？” 威廉用勺子挖着果冻，闻言插嘴道：“吸血鬼的素食主义是指，只喝动物血不喝人血或同类的血。” 罗菲笑指着刘山，“而你是肉食主义者，钟爱喝同类的血。” 刘山：“……你们吸血鬼的花样还真多。” 第599章 火在烧22 马赫将脸上残余的果冻擦得一干二净，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刘山，“如果你是肉食主义，怎么听到这是我弟弟的血，反而一脸不适？” 刘山揉着自己的脸，“我脸上都是毛，你还能看到我的表情？” 马赫坐直了身，“这有什么难的，从你的肢体动作还有眼神就能猜到。” 刘山严肃道：“那你猜错了。” 他继续吃着果冻。 突然，听到砰的一声，桌上倒下了好几个吸血鬼。 紧接着，在场的吸血鬼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最后只剩下他们这边几个没事。 刘山差点儿被嘴里的果冻呛到，他吞下后，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罗菲放下勺子，他笑看着刘山，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道：“有没有觉得头晕，很想睡觉？” 统分身在刘山脑海里提醒道：“宿主，果冻里添加了能够迷晕吸血鬼的药物。我早已将您和吃的果冻里的迷药去除了。” 刘山这下子终于反应过来了，他看着在场仍旧清醒着的罗菲、马赫、威廉以及那个给他凳子的女吸血鬼伊娜。 刘山走向，身体与它紧贴着。 他看向罗菲，“你其实早就知道我是谁了？” 罗菲摇了摇头，“那倒没有，只是一个猜测而已。” “不过，你是谁对我来说也不重要，”他吃了一口果冻，“我只需要知道你是吸血鬼。” 刘山皱着眉头，“为什么？我以为我们会是朋友。” 他倒没有太大的难过，只是没想到罗菲的演技这么好，将他骗得团团转。 罗菲的神色不似以往，反而冷漠异常，“我痛恨吸血鬼。” 刘山的视线一一扫过这几只吸血鬼，落在威廉身上时忽然明白了。 无论是罗菲还是威廉，即便他们被转化成了吸血鬼，却依旧因为仇恨而痛恨着吸血鬼。 马赫站起身，拍了拍手，“好了，一月一次的聚餐就到这里为止了，我们会把你们这些犯下罪孽的吸血鬼送去猎人协会，进行处置。” 罗菲也跟着站起来，他对刘山笑道：“多亏了你和，这次参加聚会的吸血鬼都多了几只。” 见桌上的白色蝙蝠脸都皱了起来，罗菲想到刘山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的问题，猜到他心里有疑问，于是好心道：“人类会有倒戈吸血鬼的部分，吸血鬼自然也会有倒戈人类的部分。” “这是我教给你的第二课，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或者吸血鬼，即便对方表现得很友好。” 罗菲走向刘山，“你同样痛恨吸血鬼不是吗？或许你可以像我们一样抓捕一些吸血鬼，将他们交由人类处置。” “无治区所生活的都是一些不喜欢杀戮的吸血鬼，你可以跟着我在这里生活。不必去担心吸血鬼猎人的事，这里是被庇护的区域。” 刘山没有回答，而是冲他招了招手。 罗菲弯下腰，“嗯？你想说什么？” 刘山一言不发，直接一个头槌撞向罗菲，把他撞得向后退了好几步后，对说道：“，走。” 他可不信罗菲真有这么好心，如果不是他有系统，这会儿昏迷的吸血鬼还得加上他。 他朝门口疾飞过去，然而威廉已经来到门口挡在他面前。 跟在刘山身后，见状，它伸出两只火柴棍的手，住住威廉的手臂，将他往后甩去。 刘山趁此机会，落在门把手上，然而门已上锁。 马赫转着钥匙，“在人数齐了的时候，我就把门锁上了。” 伊娜迈步走向刘山，“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乖乖投降吧。” 刘山回头笑道：“什么挣扎？” 他握爪成拳，一拳锤向门，竟是直接砸出了一个洞。 刘山吹了吹自己的拳头，挑衅道：“难道罗菲没告诉过你们，我的力气很大吗？” 说着，他侧身狠狠撞着门洞旁边的板，将洞撞得更大了。 他先让出去，自己挡着要过来抓他们的几只吸血鬼。 罗菲想伸手抓住他，然而手上却是挨了好几口。 刘山依旧没有要变回人形的意思，现在还不到暴露自己身份的时候。 从门外的洞口里伸手一把抱住刘山，将他拉了出来。 两只白色生物朝天边飞去。 威廉想出去追，被罗菲阻止了，“算了，少他一只也不碍事。” 他看向其余昏迷的吸血鬼，那些吸血鬼都变回了原形，正被马赫一只只地装进一个麻布袋里。 “美美的名头还真是好用。”伊娜笑道。 以粉丝聚餐为名将这些吸血鬼聚集在一起，先通过聊天打消他们的警惕，接着在餐食里添加迷药，将他们一网打尽。 他们已经通过这种方式和猎人协会合作了不少次。 马赫看着门上的破洞，惆怅道：“看来以后门得用厚重点的材料。” 他又看向罗菲抱怨道：“你怎么不事先说这小子的破坏力这么强？而且居然连迷药都不管用。” 罗菲不以为然地舔着被刘山咬破的伤口，“我不是早就在帖子里说过了，这小子一开始就是拿我当储备粮。” 他可惜道：“多可爱的孩子啊，居然就这么跑了。” 威廉搓了搓手臂，“这是第几个被你坑的吸血鬼新人？” 罗菲自己也数不清了，一百年的吸血鬼时光足以令他忘记很多，唯有仇恨难以忘怀。 他心想：吸血鬼就应该彻底消失。 即便他也是其中的一员。 “宿主，左边有高美，右边则是谢全。”统分身见刘山和犹如无头苍蝇地飞行着，出声提醒道。 统分身以为，刘山这时候或许会选择其中一个作为帮手，然而刘山却是问它，“前面有危险吗？” 统分身直接给他展开附近的地图，“红点代表危险。” 刘山快速地瞄了一眼地图后，对说道：“，跟着我。” 应了一声，紧紧跟随在刘山身后。 谢全在夜幕中滑翔，看到那只小蝙蝠和白球生物时，他没有丝毫犹豫地俯冲下去。 刘山看到地图上越来越近的红色标识，神色一凛。 统分身提醒道：“是谢全。” 高美追踪到了无治区，寻常吸血鬼猎人或许不敢来，但他不是。 他依旧将自己遮挡得严严实实，还喷了掩盖身上人类气息的东西，光明正大地潜入这个吸血鬼社区。 无治区，高美以前也听说过。 潜入这里的代价太大，对于金钱与时间至上的高美而言，是一件极其不划算的事。 但现在，他根本顾不上去思考划不划算的问题。 跟着中间人提供的地址，高美找到了那家罗菲等人所在的小酒馆。 酒馆的门破了个洞，看上去就像是“高文”曾经在他家搞的破坏。 高美眉头竖起，推开门，就看到罗菲等人。 在看到马赫时，高美瞳孔微缩，这不是“高文”的养兄吗？ 怎么会在这儿？ 另一边，刘山生无可恋地被一只红色蝙蝠拎在爪间。 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谢全。 他就像是一只被老鹰抓住的羊羔，根本没有挣扎的机会。 刘山托着腮，看着自己离无治区越来越远，离人类社区越来越近。 哼哧哼哧地跟在极速飞行的红色蝙蝠身后，“快把我儿子还回来。” 谢全心情愉悦地应道：“不。” 第600章 火在烧23 此时正是后半夜，月亮被云朵遮蔽，城市里的人类已入梦乡，唯有吸血鬼在夜里行动。 谢全在半途中变回人形，随着形态的变化，后背的翼蝠也变得更加宽大。 谢全心里觉得奇怪，被他抓住的白蝙蝠没有丝毫挣扎，双爪扒着他的手臂，像在荡秋千一样晃着身体，偶尔还会下意识地扇动双翼。 而身后一直紧追着他不放的那个白色生物原本还在试图攻击他，这会儿也停止了攻击。 此时，刘山正通过统分身和进行脑内交流。 刘山一开始没打算这么快对上谢全，对方是红色吸血鬼，对他肯定会有等级压制。 要是让他做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他铁定抵抗不了。 没想到，他还是被谢全抓住了。 被抓住后，刘山尝试着挣扎了几下，却被变回人形的谢全拍了几下屁股，还威胁他再乱动，之后要把他身上的毛剃光。 刘山深深觉得谢全做得出这种事，便暂时放弃了抵抗。 更重要的是，他发现谢全身上有一股和高明夏如出一辙的香气，让他的口水差点儿不受控制地流下。 高级吸血鬼的血液似乎对他这种低级吸血鬼有着强烈的吸引力，刘山猜测，高明夏十有八九也是个高级吸血鬼。 有关吸血鬼的更多信息，想必作为红色吸血鬼的谢全会知道得更多。 而且他要是想晋升等级，也需要高级吸血鬼的帮忙，谢全无疑是他最好的选择。 想定之后，刘山便问统分身，他能不能和进行脑内交流。 统分身答应了，帮他们俩搭起交流的线。 刘山在脑内对说道：“，我没事。你先不要攻击谢全，节省些体力。” 当即停下攻击谢全，它惊奇道：“儿子，你怎么做到在我脑子里说话的？” 统分身插话道：“温馨提示，你没有脑子，这是宿主的脑电波与你的程序对接上了。” 的身体变成了红色，“你真是没礼貌，居然说我没脑子。” 刘山替说话，“小统，你嘲讽我就算了，怎么能嘲讽？一边去，别打扰我跟说话。” 统分身：“……请勿叫我小统。” 刘山没管它，接着给出主意，“，你等会儿冲过来，假装要跟谢全打，演两下后，让他抓住你。” “这样你就不用自己飞了，让他带着我们飞。” 称赞道：“儿子，你可真聪明。” 它酝酿了一会儿情绪，随后大喊一声，一个猛冲，往谢全的后腰撞去。 谢全本没把它放在眼里，一开始的攻击都被他躲了过去，偶尔中了个正着，对他而言也是不痛不痒的。 没想到，这颗球撞人的力气倒是挺结实，让谢全身形一个踉跄。 他回头正要发怒时，自己飞到他空着的右手边，身子往他手心一塞，还欲盖弥彰地叫道：“哎呀，我也被抓住了。” 谢全：“……？”碰瓷？ 他一松手，便又凑到他手边，再次叫道：“哎呀，我又被抓住了。” 统分身没眼看道：“蠢，太蠢了。” 刘山当即给打圆场，他对着谢全倒打一耙，“你居然连我妈都抓了。抓我们到底对你有干什么好处？你就不能把我们放了……” “吗”字还未说出口，谢全便把他也放开了。 统分身讥笑道：“看来他不接招啊。” 刘山沉默片刻，自己飞过去扒住谢全的手臂，还把后爪也搭上去，“你抓了我们，就要负起责任来。” 谢全似笑非笑地盯着他，见到白蝙蝠理直气壮的表情，没有接话。 他一手一个白色生物，往自己的公寓飞去。 一直到某栋大厦最顶层，谢全直接从一扇打开的窗户进入其中。 这是一个高档公寓，房间装潢很是精致奢华，十分有格调。 比高美家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 刘山心里感慨道：不愧用得是谢行的脸，就是有钱。 一进屋，谢全便收起了双翼。 刘山和十分自来熟地在屋里转悠，这屋子一个人住，显得格外宽敞，同样没有多余的家具。 谢全冲刘山招了招手，“过来。” 刘山当然不会听他的话，“你叫我我就得过去吗？” 谢全没有太在意刘山的态度，事实上，他自己都意外自己对一只低级吸血鬼的耐心这么足。 他径直走到一个房门前，打开门，对刘山说道：“来看看我为你准备的东西。” 刘山有些不解，他飞过去问谢全，“我们之前认识吗？” 在这个世界，他跟谢全是今天才见面。 想到统分身说过谢全和高美都看过他穿应援服的照片，再想到罗菲给他和拍照说要上传买家秀的事，刘山终于反应过来。 他的照片到底是上传到哪里去了？ 谢全眼尾和嘴角都上扬起来，“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 早在看到论坛里的那个帖子时，谢全便莫名生出要把这只白蝙蝠从帖主那里抢过来的念头。 为此，他做了不少准备。 谢全将房门完全推开，一个娃屋出现在刘山和面前。 惊叹道：“好漂亮的屋子。” 刘山和都飞过去，这个娃屋只有一个侧面，一共四层。 一楼看着是个小花园，还有一个站立式的小邮箱。 刘山落到地上，走进屋里发现，这个屋子居然很适合他的高度。 还有楼梯可以上去，刘山踩着白色的楼梯，发现这楼梯居然是瓷砖的。 二楼是浴室，有两个小浴缸、马桶、洗手台和镜子。 浴缸边缘还有帘子可以拉上。 刘山打开水龙头，不仅有水，还是热水。 他震惊不已，带着好奇心上了三楼。 三楼大概算是客厅？ 有一套白色的桌椅，还有小吧台和玻璃柜，柜子里放着各式各样的杯子。 四楼房间，摆放一张床、衣柜、立身镜和一张床头柜。 床的另一侧天花板有一个圆形的洞。 一看到那个洞，便飞到屋外，试着从上方进入那个洞，它的身体十分完美地卡在里面。 它惊喜道：“这是我睡觉的地方！” 刘山瞠目结舌地躺在床上，尺寸不仅合适，甚至还有些大，连被子都能完美地盖住他这副蝙蝠身体。 谢全站在屋外，看着他们俩又开始跑上跑下，笑问道：“喜欢吗？” 刘山和异口同声道：“喜欢！” “这简直就是为我们俩量身定做的房子。”刘山比划了一下两个浴缸，一个长方形，一个圆形，能分别容纳他和。 谢全颔首：“就是专门为你定做的。” 谢全早就扒到帖主的信息，知道那是一只叫“罗菲”的白色吸血鬼。 在罗菲的帖子提到，这只白蝙蝠总是要跟他的“母亲”待在一块儿。 所以，当谢全起了要打造这样一个屋子的念头时，便把的体型与习惯一并考虑进去了。 谢全看着刘山身上那件写着“美美全世界最美”的衣服，怎么看都觉得碍眼。 他当即把还在乱跑的蝙蝠抓住，二话不说就把刘山的上衣给脱下去。 接着，打开四楼衣柜，取出一件小上衣强行给刘山套上。 看着衣服正中间的“谢”字，谢全极为满意地点头。 刘山：“……” 太有谢行那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