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三国转》 序 这一幕,是他过去曾经习以为常的景象。 他只需要和过去一样,以一己之力冲出层层包围就可杀破敌军。 然而,即便拥有天下宝剑之一的青钢剑,仍旧令他无法奋勇拼杀…… 绑在他身上的——尚在襁褓的那个诞生不久的生命,是他主公的唯一血脉…… 即便让自己身负再多的伤,也得让主公之子毫发无损。 凭借着这股可怕的执着,他如奇迹般地在敌军阵中左右冲突,一次次地寻找着稍纵即逝的突破口。 突然,包围他的敌军散开了!! “放箭!!!!!” 无暇去探寻究竟是谁下的指令,在他眼中,那如暴雨一般的箭矢如同成群的蝗虫,将他的身体彻底侵蚀…… 其中,自然也包括主公未来的后继者…… ………………………… 当阳桥上………… “谁敢与我一战!!!!” 此刻的他,根本不知道主公的爱将阵亡的消息。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他仅想以此霸气,震慑住在场所有人前进的步伐。 “战又不战,退又不退,是何缘故??!” 只是作为一个附带的筹码,他充满自信地向着面前的千军万马咆哮着。 没有想到,竟有敌军肝胆俱裂,当场毙命。 他开始得意地大笑,笑声中没有夹杂丝毫的胆怯。 身后设下的伏兵之计,是他迄今为止最得意之作。 哪怕对面那位是身经百战的战略专家,也因为猜忌不敢向前。 敌方开始后撤,看来,离成功退兵的那一刻仅有一步之遥。这样一来,为自己的大哥争取到的,是宝贵的时间。 “全军突击!!!!!” 此时此刻,他反而被敌军的倾巢而出震慑住了。 如果此时逃跑,就连身后的得意之作也会被马上看穿的…… 他闭上了眼睛,从未显现过如此性情,就如同波澜不惊的湖面。 只希望大哥,能逃过这次的浩劫!! …………………… 公元208年,长坂坡…… 一代仁义之君——刘备,遭遇了最惨痛的一次教训。这一战,令他失去了军中两大猛将——张飞和赵云。 以及,他唯一的血脉——阿斗…… ——寻主 “云儿,这是爹能教你的最后一招了。” “孩儿……看不清爹的招式。” “为什么要看清呢?” 赵云坐在干枯的草原上默不作声,只看到自己的父亲又一次出发打猎远去的背影。 一间破旧不堪的茅屋,四周开阔无垠的草原,很小的时候,赵云一度认为自己与世隔绝,是这个世界特别的存在。 直到他6岁的时候,他看到了和他年龄相仿的小孩突然闯入了自己的领地,还挥舞着棍棒在他面前显摆。再后来,越来越多的孩子在这里出现,其中不乏对赵云大打出手的富家少爷。 在他被那些莫名而来的拳脚洗礼的时候,他的父亲一次都不在自己的身边,而他的母亲,很早就过世了…… “爹,孩儿想学一点武艺。” 不知是不是错觉,父亲第一次听到自己儿子的这番请求,脸色竟犹如死灰一般。 “说吧,云儿,你为什么想到练武了呢?” “因为……” 这个时候,赵云突然犹豫了。如果他说自己被其他小孩欺负而毫无还手之力,尽管自己确实没有任何的还击能力,父亲的责骂也不会因为这个原因而在顷刻间变脸为同情。 “你不说为父也知道,这几天你身上的这些伤痕已经彻底把你出卖了。” “孩儿只是……” “如果你确实技不如人,就该勇敢地把这个事实陈述出来。听好了,爹对你遮遮掩掩的态度很不满意,不过,为了防身,我还是会把我们家祖传的武艺一点点教给你。” “谢………………” 没等完整的谢意从嘴里迸出,父亲接下去的一句话令赵云僵硬了。 “我只会将每一招使一遍给你看。作为你不肯直言事实的惩罚。” ……………… “父亲!!!” 10岁的少年,在过去的4年中第一次对离他远去的背影发出了挽留的信号。 没有理会自己的呐喊,父亲依然朝着远方的道路行进。 这也是赵云,和父亲的最后一次见面。 ……………… “子龙,心意已决了啊!” 同行士兵的呼喊声将赵云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是啊。” “再怎么说,河北的袁绍好歹也是四世三公,其势力范围在当今天下也绝对位居前列啊。” “大家如果信得过我赵云,就别多虑了。” 一瞬间的沉默。 “这个时代,究竟鹿死谁手?就让我赵子龙也添上一笔吧!!” 赵云等人此行的目的地,乃白马将军公孙瓒的所属领地——幽州。 历史,虽然并不是此刻刚刚开启的,却会因为各种非同寻常的人物改变进程。而赵云,也恰恰是名单中的一号人物。 ‘父亲,你当初到底教我的是什么枪法呢?’ 这个问题,实则已经困扰了赵云多年,虽然他凭借自己的天资聪颖,仍然能在村子里所向披靡,代表了自己家乡的头把交椅。 ‘可是,外面的世界必然山外有山吧。’ 这个山外有山,在赵云与公孙瓒的第一次见面之时就碰到了。 ……………… 一缕阳光穿透纸窗,白马将军公孙瓒,正用大拇指托着自己的下巴,思考着什么。 “主公,外面有个叫赵云的武将说来投奔您。” “哦?” 似乎一下子承载在身上的压力全然退去,公孙瓒突然从半思考者的姿势中解除。 ‘莫非是先前那个效力于袁绍的赵云?’ 和袁绍争夺中一直处于下风的公孙瓒,顿时预感到赵云的到来会让天平两边发生重大的形势改变。 ‘不过,还得验明一下来者的真正身份。’ “传令,西北军营与其见面。” “得令。” ……………… 公孙瓒对于自己的反馈显然比较热情,这令赵云感到自己的判断选择还算正确。 ‘不过,一切都得等到见了面再说啊。’ 白点,慢慢变大,渐渐地变成白影,赵云的视线中,或许是平生第一次看到如此整齐的色调一致。 ‘那就是,传说中的白马亲卫队吧……’ 公孙瓒对白马自来就有一种难以言表的喜爱,于是,他命令自己最得力的手下每人乘坐白马一匹,远远看来,确实是亮丽的一道风景线。 “你就是传闻中的常山赵子龙吧?” “不敢当。” 赵云迅即之间已下马,单膝跪地做拜见之势。 “很高兴能有忠勇之士前来效忠于我,不过,我听闻你本是袁绍手下,为什么弃前主而投效于我?” “天下大乱,黎民百姓有倒悬之危,我不为其他,只为追随仁政之所在,而我,在袁本初那里显然没有感受到其能散发仁政天下的潜质。” 公孙瓒听了此言,开始得意起来,赵云的这番话明显暗指自己乃仁义之主,看来,自己的魅力竟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但是,细细品味赵云的回答,却可以另外理解为公孙瓒若要成为赵云永远侍奉的君主,假如出现任何一点的背离仁义的举动,赵云也可随时离去,去寻找下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明君。 “能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武艺吗?” “请阁下明示。” “我说,谁来和赵云过招啊?” 四周突然变得有些寂静,赵云虽然和之前威震天下的名将吕布不可相提并论,但在很多人看来,未战而散发的英灵之气明显带有潜在的震慑作用。 除了一个人。 “不知伯珪兄台能否让我一试?” 一个打扮得稀奇古怪的人,至少是赵云从未见过的装束。 “原来是玄德的好友贯中啊。” 那个人仍旧低着头,轻声细语道: “不知我的突然介入是否占用大家的时间呢?” 不容小视,虽然赵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角色,但是,这个人绝对不简单。你可以认为这是一个具备高强武艺的武将与生俱来的嗅觉。 “敢问阁下大名?” “太原罗贯中是也。” “请亮兵器。” 赵云已经默许眼前的贯中为自己的比试对手,而贯中也不慌不忙地拿出一个类似剑柄的事物,这一举动,可能在场所有的人都没有在意,但是,对武学曾进行过深入研究的赵云不会放过这么一个重要的细节。 “敢问阁下,天师无面是你什么人?” “天师无面?” 贯中故作惊讶之状,此时的思绪却又回到7年之前。 那一次,他看到了他一直向往已久的桃园三兄弟,却因为蒙面,因为身处敌营,三兄弟对其大打出手,他却因为手中的这把无形剑躲过了惊天一劫。那一战,天师无面的名号被镌刻在了历史文献中,无形剑更是成为闻名天下的宝器,一直为很多人寻求,却终究没有下落。 然而,贯中的这段记忆仍旧模糊不清,简单的场景拼接无法让他有任何一丝这是回忆的感觉。这几年,每当他想试图进行回忆这个动作的时候,他都感觉有一点力不从心。 不过,天师无面的名字他是听过的,因为,那就是当时蒙面的他在世人之中所流传的一个代号。 “我和天师无面素不相识。” “那么,这…………” “这把武器是我拜托一个能工巧匠按照对于无形剑的回忆拼接而成。” 出于赵云应该没有见过无形剑的考虑,贯中对于这把武器的真相大可以尽情地隐瞒。 “那么,我们双方就位完毕之后,就劳烦伯珪宣布比试开始吧。” “不过,贯中啊,你毕竟是玄德的好友,如果……” “全权由我负责。” 公孙瓒听完之后笑了笑,再也没有比不需要消耗自己的手下去试探一个新人更划算的买卖了。 “那么,开始吧!!!” 几乎就是最后一个字消失的同时,赵云挥枪直冲贯中的所在领域。 “直接进攻,真是有意思……” 即便没有了很多过去的记忆,当时和桃园三兄弟战斗的感觉在这7年始终残留在自己的本能反应之上。对于战斗,贯中似乎能够轻易看穿对手的进攻套路,哪怕对方和他是第一次交手…… 障碍,无形的障碍,赵云持枪进攻的路线一霎那之间被封堵了。 如果阻挡他前进的是那短小的剑柄,赵云必然不会吃惊。不过,在贯中的身体和赵云的枪头之间,分明空无一物。 这个时候,如果以蛮力继续推进的话,只会白白损耗体力,从而逐渐失去自己的优势。赵云稍缓攻势,开始观察贯中手中的剑柄。 ‘首先要确定对方的兵器究竟是什么?’ 稍作调整,赵云突然立马往贯中的右半边身体刺去,贯中眼急手快,洞察到赵云的意图,右手握住的剑柄瞬间朝向赵云攻击的区域进行防御。 贯中的判断错了,这一次刺击只是佯攻,赵云突然改用右手持枪,转瞬之间攻向贯中的左半边区域。 ‘哐’!!视线极难捕捉到的火花,估计也只有近战的两人看到了。 “这…………” 贯中的右手侧身平举,手心里紧攥着那短小的剑柄。 “发生了什么?”周围的人群对于刚才的一幕表示费解。 ‘刚才的那一击,绝对不是用剑柄,甚至也不是用手挡开的。’ ‘那么,剩下的猜想,或者说是那唯一的事实,也就是这把武器的构造了。’ ‘无形剑……挡住我第一击以及刚才那一次攻击的,是剑柄之上肉眼看不到的东西。’ ‘那就是…………无形剑的剑身吧!!’ 赵云锐利的目光如同尖锥一般让贯中的气势突然受挫,只要能发现无形剑的秘密,就是破解自己的第一步达成。 ‘接下来,就是了解这把剑身的范围了。’ “两位,就点到为止吧!” 这就是赵云和他的第一次见面。 喊住两人比试的,正是桃园三兄弟之首的刘备。 “玄德啊,真是失礼啊,刚才我阻止过贯中老弟比试的……” “抱歉,一时技痒,就想和这位年轻的英雄比试比试。” “吾乃常山赵子龙,敢问这位英雄是?” 只是一种感觉,赵云觉得眼前的这位人物,以及站在他身后的两个人物,假设英雄豪杰之间的惺惺相惜本身是存在的,那必然就是因为双方之间的引力效果在心里层面都有一定的暗示。 “各位,就不要在这里继续什么自我介绍的仪式了,不如进屋把酒言欢。” 公孙瓒大手一挥,示意在场的各位去自己的住宅相谈,他可能没有想到,这位日后赵云与刘备之间建立的深厚羁绊,奠定了扎实的第一步。 …………………… 深夜,万物并未聊赖,星空却依旧灿烂。 贯中在这7年中每到这样的夜晚,就会不自觉地起身仰望星空,对于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存在意义,他甚至感到了些许疑惑。 ‘我,究竟是谁?’ 不经意之间,身旁多了一个人影。 “阁下应该就是天师无面本人吧?” 赵云的口气中不带丝毫敌意,然而对于这个一直以来困扰贯中已久的问题,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是子龙啊。” 他只是这样淡淡地回了一句。 赵云不再深究下去,他显然意识到贯中不会对这个问题做出正面回答。哪怕是一点间接的提示,也无望从他嘴里探听得半点。 “看到这灿烂星空了吗?” 贯中的样子有点奇怪,因为这些话完全是一种自言自语的状态。赵云选择了沉默。 “星空就犹如天下,天下人就好像星空里的繁星……” 贯中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子龙,你觉得你这颗星星的光芒能技压群星吗?” 赵云继续选择沉默。 “如果让你现在再重新选择一下主公,你会选择刘备吗?” “玄德公……” 赵云表情明显透露出了一丝犹豫。 “以后你就会明白的……” 贯中转身准备离去,赵云本想一求目睹无形剑,片刻的摇摆之间错过了最好的开口机会。 ‘这个人,这番话究竟有何用意?’ 在浩瀚星空之下,赵云孤独的背影屹立在田原之上…… 二——龙胆 “兄长去世,兄长去世……” 这是一天之内公孙瓒第10次念叨这句话。 半个小时前,赵云递交了一纸书信,因为家乡的兄长去世,他请求回乡告别自己的亲人。 公孙瓒虽然爽快地答应了,但是对于自己重要棋子的暂别,他也很担心袁绍此时的突然袭击。 唯一看出赵云回乡真正目的的只有刘备,他在城门口送别了赵云。如果这个时候有旁人认为这两人是主从的关系,绝对和误解没有任何瓜葛。 “那么,子龙在此别过。” “一路保重。” 赵云骑上白马,往远端凝视了短短3秒,转身策马离去。 ‘那个人,最后还是没和我道别啊。’ 城门口,只留下一双依依不舍的眼睛…… ………… 阔别已久的家乡在这几年没有任何的变化,兄长的葬礼也很朴素,赵云祭拜完毕之后,开始思量自己下一步的打算。 首先确定,自己不会回公孙瓒那边了。 经过长时间的观察,赵云认定公孙瓒只是一个自私自利,胸无大志的君主。而且,赵云心中择木而栖的标准——仁义,更是与公孙瓒没有丝毫的联系。 这个时候,赵云的脑海中始终浮现的是刘备挥之不去的身影,在公孙瓒手下服役的这段时间内,刘备如同兄长般的关怀以及身上隐约感觉得出的帝王之气,令赵云对此人留下太过美好的印象。 不过,在投身刘备帐下之前,他必须得去一个地方,将困扰心中多年的谜团解开。 ………… 破旧的茅屋已经饱受风雨的摧残和大气的腐蚀,隐隐之中连个模样都无法辨认清楚。如果不是因为此地作为自己童年的回忆所在,那就只会是一件普通的路边摆设而已。 不过,赵云此行的目的地并不是去追溯自己的过去,也不是故地重游,而是为了追寻之前他父亲走过的那段足迹。 距离自己过去居住的茅屋不远是一片茂密的森林,在过去,这里被赵云的父亲列为禁地,‘森林深处居住着无人能够阻挡的恶魔’,也许这只是一位父亲对于自己唯一的亲人的揶揄,不过谁也不能保证这片森林里究竟居住着何方神圣。 刚踏进这片森林,赵云能够明显感觉到四周的光线被驻守周边的森林之神们挡去了大半,这在酷热的炎暑之中,或许是一面效果极佳的盾牌,不过,更为重要的是它把大部门光明也拒之门外,似乎预告着森林深处不可告人的秘密。 咔、咔、咔、咔,赵云不带丝毫胆怯地朝树林深处前进,脚下树叶的悲鸣声似在警告前方的不祥之兆。 ‘父亲就是在这片树林里打猎的……’ 这是支撑赵云一探究竟的yu望所在,因为在目前行进的道路过程中,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成为猎物的目标。 ‘该不会……被父亲吓跑了吧?’ 这自然是赵云的玩笑,虽然自己还算不得身经百战,但在‘江湖’历练多年之后,赵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一点胆怯地感觉了。不过,幽暗的光线,孤身一人的处境,以及一种莫名涌上心头。 然而,好奇心的作用显然成为了驱使赵云神经的主导,即便有去无回,也一定要将这个森林的谜团彻底解开。 或许是过了很久吧,赵云隐约感觉到这座森林的尽头就在眼前了。 喘息声,是某种生物的喘息声,夹杂在穿过森林的风声之中,赵云敏锐地捕捉到了。 ‘那是……’ 森林尽头的某处,一把长枪横插在地上,那是赵云在童年,无数次目睹过的长枪。 刚准备近距离查看一下长枪,赵云的余光注意到了躺在地上的不明生物。 也正在此时,不明生物睁开了眼睛,马上表现出对赵云的深深敌意。 ‘难道说,父亲打猎的对象就是你吗?’ 生物的本能反应是排斥陌生群体,尤其是陌生的群体在自己毫无防备,而且悄无声息的情况下意图抢占地盘之时,这种警觉会在瞬间转化成为一种杀意。 很显然,眼前这个长得像极了猎豹的生物已经张开了血盆大口,露出的利牙宣告了两者必有一死的宣言。 赵云顿时凝神闭气,等待着对方的先动,后发制人是赵云常用的招数,因为他很难确定眼前这头猎豹究竟会如何‘出招’。又或许,在对方出招的一瞬间,自己忽视的防守区域会在瞬间被对方彻底撕裂。 然而,对方绝对不是普通的野外生物这么简单。它也在等待,等待赵云先一步出击,它确信自己不会有任何破绽,在瞬间就可以抓住敌人的弱点一击致命。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尽管只是经过了很短的一段相持,赵云的这个想法闪现地不是时候,猎豹的眼神,如同能够窥视内心一般发现赵云出现了一丁点的分心,突然向前一跃猛扑过来。 ‘太天真了!!’ 在单挑的过程中,一大禁忌就是一方发起空中攻势,尤其是赵云的武器还是长枪的情况之下。在空中,因为不能调整姿势,很容易被防守的一方逮个正着直接转换形势。 赵云认定眼前的敌人的武器除了嘴里的利牙,还有就是两只前脚的利爪,但是,现在它的前进线路已经固定,只要在这条路上稍稍设置一点障碍,必然会让其原本精神饱满的身躯受到重创。 短暂的0.3秒时间,赵云凭借自己这几年积累的战斗经验迅速模拟出了对方前进的道路,用力朝着这条轨迹发出刺击。 ‘接下来,就是见血的时刻了。’ ‘当’,这不仅是猎豹前爪拨开枪头的声响,更是在赵云的自信之上用锤子完成了一次粉碎性打击。赵云根本没有想到眼前的敌人已经超出了普通野兽的范畴,因为它能像人类一样预测敌人可能采取的下一个动作。 情急之下的回避必然将和完美失之交臂,所幸也不至于落到狼狈不堪的地步,这一个回合,赵云损失了自己头上右半边的些许毛发,利爪的余威也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条浅浅的伤痕。 转身之后,双方再度摆开架势,等待下一波进攻的发起。 可是,刚才已经处于下风的赵云显然在心气上开始呈现下滑趋势,如果不能在这一个回合中扳回刚才的劣势,或许离自己的一命呜呼也只是一步之遥了吧。 ………… ‘终于找到你了。’ 中年男子一边喘着粗气,嘴角边却露出难以言表的狂喜。 而眼前的猎物,只是好奇地望了他一眼,正欲转身离开。 ‘这怎么能……容忍你……轻易逃走!!’ 中年男子挥起手中的长枪直冲眼前的猎物,这个时候,刚才的那一双眼睛瞬时充满杀气,用自己的利爪挡开了敌人这一次的跳跃刺击。 “果然有两下子。” 男子异常地兴奋起来,双手更加紧握自己手中的长枪,寻找着猎物的破绽。 ………… ‘果然要自己主动出击了吗?’ 以沉稳著称的赵云在双方相持许久之后终于也开始按捺不住,或许他从来没有想到就连生物都有以静制动的战术概念。不过,一旦这次突击失败的话,对方的利牙可以轻易撕碎自己的身体,这样的后果警示令赵云不敢轻举妄动。 只是短暂的一个间隙,这一次,是赵云发现了对方注意力下降的一个绝佳时间结点。 ‘成败在此一举。’ 赵云使出浑身解数使出过去对贯中用过的佯攻战术成功骗过猎豹,在猎豹的左爪扑空到下一次反应的这一点空间,将是自己给予对方的唯一一次重创。当然,这个唯一一次,足以让之后的收拾残局变得异常简单。 不过,真的骗过了吗? 就在赵云用力绝杀的这个时刻,猎豹早已往侧面移动,而等到长枪下落的那一刻,那触感只是针对地面的一次尖锐物体的插入而已。 ‘糟糕!!’ 枪头已经深埋地底,而赵云早已察觉到对方绕到自己的背后。赤手空拳对上那一对利爪,现在就连逃跑都恐怕来不及了。 ………… 不知道是为什么,猎物一直在选择逃避,从最初的进攻到现在,至少有10几次破绽已经可以让对手结束自己的生命。 ‘不愧是豹中极品,很早就听闻你不会伤及无辜了。’ 男子愈发大胆地进攻,破绽百出的他终于在一次短兵相接的过程中被利爪划破了身体。 “咳咳咳…………”比预想中多太多的鲜血喷涌出来,不是从伤口,而是从男子的口中。 “能不能听我讲一个故事呢?” 猎豹停下了脚步,竟蹲坐在地上表现出洗耳恭听之状。 “早在1年之前,我就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而我有个儿子,也大约是在那个时候开始意识到自己的弱小,向我讨教枪法。不过,很惭愧,我们家族历代以来并没有什么传世枪法,但是面对一颗对世界充满好奇和渴望的绿芽,我绝不能去伤害那尚未成形的幼小心灵。咳咳咳…………” 男子已经支撑不住了。 “我从不会去严肃认真地教我的孩子什么一招一式的枪法,因为这很容易成为限制他今后自由发挥的牢笼。不过,我从很久之前就听闻这片森林里有一头极具灵性的猎豹,不仅能听懂人话,而且它的血有强化兵器的功效。现在,我只希望……” 还未等话说完,猎豹突然用利爪在自己身上撕开一个裂口,将自己身上的一部分鲜血喷洒到了枪身之上。 “实在是太好了,只不过……爹无法将这把枪交到你的手里了……” 沾满鲜血的长枪,一头扎在了这片茂密树林的深处。 ………… 没错,那把长枪,距离自己只有几步之遥,奇迹发生的可能,也只有在拔出那把长枪的一刻了。 但是,猎豹的眼睛早已解读了赵云的意图,在赵云启动的同时,它终于露出了利齿准备结果这个不速之客的性命。 没错,如果赵云是双脚跑过去的话,速度上的优势将完全丧失。唯独急中生智,破解了猎豹心中的自信。赵云以插在土地中的长枪作为支点,双脚用力一蹬,赶在猎豹到达之前抢先到达目的地。 岁月的流逝本该让这片土地和这把长枪融为一体,但是这两者之间本因存在的紧密联系,却在赵云面前一文不值。让两者之间分离的耗时,仅仅用了短短的2秒不到而已。 此情此景,猎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眼中的杀气已经消失大半。 ‘它似乎想告诉我什么……’ 赵云亦察觉到了周围气氛的变化,顺着猎豹的目视方向,一座土堆在离自己不远处被发现。 ………… 这是它平时第一次看到人类,一直以来,它只是将他们认定为和自己不一样的种族群体而已。 不过,它能清楚地听懂刚才那个人类在自己面前说了什么。包括,那些事实上只是传言的传言而已。 ‘这应该就是人类之间那至高无上的亲情吧?’ 猎豹用前爪将男子的身躯轻轻地推到角落边,数秒之间用地上的泥土为男子建造了一座坟墓。 ‘安息吧……我会在这里,一直守护到你孩子出现的那一刻的。’ ………… 只是用手轻轻地放在土堆之上,当时父亲和这头猎豹之间的场景就在脑海中完整浮现出来。 很多事情,当事后才了解真相的那一刻,所有之前深埋心底,已经被遗忘的感情会在这一瞬间爆发出来。 这一片森林深处,这一片土地,留下了赵云一生之中为数不多的眼泪的痕迹。 那头猎豹在赵云转身的那一刻早已消失踪影,紧握自己手中父亲的遗物,告别这片森林的同时,迎接自己的应该就是壮丽旅程的开始吧。 终——陨落 历史,实际上就是一段故事不断重复。 假如时光能够倒退,那隶属于这段历史的人物,会在从头开始自己人生的过程中体会到和上一次不一样的细微差别。当然,这是建立在分处在两个不同空间的自己能够互相交流的前提之下。 三国的结局是三分归晋,如果将这个结局逆转,接下来的历史发展也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吧? “这种情况,你能坐视不管吗?” “是说那个7年之前的时光旅客吗?” “本来,时光旅客在我们这里最多只是第五等级的通缉犯而已。换句话说,这样的人,对我们而言,没有任何的威胁,但是最近,那件事情……” “火烧博望坡吗?” “那本是诸葛亮的计谋没错,曹军也理应遭遇大败,但是夏侯惇的阵亡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确实,这个做得有点过了。” “那你为什么还在这里不停附和,而不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呢?” “这么说…………” “我正式宣布,时光旅客——罗本,等级:一级通缉!!” “乱入时刻选择点是……” “长坂坡之战。” “了解,请阁下静候佳音。” ………… 公元207年,三国历史上著名的军师诸葛孔明出道第一把大火发生在距离新野城不远的博望坡,可怜的夏侯大军,在赵云的引诱之下步步深入,察觉到危机的时刻已经为时已晚。 而夏侯惇在逃亡的过程中,遭遇刘备结拜兄弟罗本的埋伏,死于无形剑之下。 这原本只是诸葛亮扬名立万的一段故事而已,却因为夏侯惇的阵亡让曹操的阵营实力发生细微的变化。历史原本的轨迹,正在逐渐偏离预定的轨道。 公元208年,曹操大军大举进攻新野城,刘备弃城携民渡江逃往江夏…… 因为整个团队声势浩荡,刘备的军队先行,而关羽更是独自率领快骑抢先赶往江夏求援。赵云处在队伍中段,所有人此时都将刘备的儿子阿斗彻底遗忘,导致其和大部队孤立。 直到有人通报距离甘夫人最近的赵云之时,赵云才意识到这个可怕的问题,匆忙赶往的救助途中,赵云瞧见了一把宝器——青钢剑。 曹操最大的错误之一就是让一个根本算不上猛将的夏侯恩去背自己两大名剑中的一把,因为赵云仅仅交战数个回合,就成功把夏侯恩刺落马下,拿到了这把绝世兵器。 等到赶到甘夫人那里,处于先头部队的许多曹军将士早已尸横遍野。 惊慌之中赵云以为甘夫人和主公的血脉遭遇不测,没有想到,在血流成河的大地之上,有一个人正保护着甘夫人和阿斗。 “我就猜是你。” 赵云笑呵呵地下马跑了过去,贯中在这里的出现及时拯救了两个危在旦夕的生命。 “子龙啊,你赶快带这对母子赶往玄德那里……” 是的,本来这个时候,甘夫人应该大义凌然地跳下枯井,以不妨碍赵云前进的脚步。但是,如果能够保住母子二人的性命,对于刘备来说这才是更完美的全身而退。 “那阁下接下来什么打算?” “我的无形剑足够帮你们垫后了,快,这场战役的损失,我会尽可能凭我的努力把它减到最小的。” 自信的眼神之中,透露出的是绝对的霸气。赵云明白,眼前的这个人,话一旦说出口,就绝对不会食言。 “那么,拜托你了!!” 赵云策马带着阿斗母子俩离开,留下贯中一人垫后等待下一批曹军的进攻洪流。 “凭着这把剑的威力,足够我拖上一段时间了。” “哦?这么有自信啊?” 令人意想不到的声音出现了,在贯中的印象中三国应该不会出现这样的人物才对。 “你这么玩有点过火了,想让刘备提前建立优势最后统一全国吗?” “是你吗?让我之前几年的记忆……” “原来如此啊,我就想为什么你的态度发生了180度的转变。看来对于时光旅客的普通洗脑工具已经起不了作用了。” “那么,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什么身份?” 神秘的男子掏出了一件令贯中意想不到的事物,那是一把和他一模一样的武器。 “无形剑?” “无形剑?你也太搞笑了,这只是一把普通的激光剑而已,虽然加上了大气反应系统让它对于战斗极为有用,不过,这个层面仅仅只能停留在对方的反应在你之下。” “什…………” 来不及反应,贯中手中的剑柄早已被神秘的男子打落,而造成这个的原因,就是因为自己没有来得及做好防守的架势。 “那么,这次的作战代号是什么呢?” 神秘的男子惬意地旋转着手中的剑柄,邪恶的目光如同一团乌云一般笼罩在贯中的全身。 ………… “朝东南方向的小路离开。” 这是赵云临走之前,贯中在他耳边的密语。 的确,要想赶上位于队伍前端的主公,这条道路不仅作为一条捷径,也避免了和部分残留的敌人进行正面交锋。 一路疾行之后,这条通往大部队的支流就此结束其光荣任务,接下来,在大道上往前行进大约15分钟,就能到达主公那里了。 “等候多时了!” 一字排开的敌军阻挡在赵云面前,将刚才自己想象的会合场景彻底撕碎。 ‘怎么可能?’ 不仅是曹军的行军速度,布置有序的阵容说明他们早已在这里守株待兔了。 “子龙啊,就让我典韦好好会会你吧?” 是听错了吧,11年前的宛城之战,这个被曹操称之为古之恶来的猛将应该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了。 “我并不关心你为什么要冒充典韦将军,如果你以为赵子龙是一个见猛将而在不利形势之下弃而不战的懦夫的话,你可就错了。” 赵云本想痛快地拼杀,但是身后的母子二人令他停住了策马前进的冲动。 “将军,看来彻底拖累你了呀。” “夫人不要惊慌……” 话虽这么出口,眼前的形势却早已令赵云一筹莫展,即便是毫无负累自己孤身战斗,脱险的几率也几乎寥寥无几。而现在,主公的妻子和儿子的生命还掌握在自己手里,这种重如泰山的责任感在未战之前已让赵云的士气处于低谷。 犹豫之间,甘夫人纵身跳下赵云的战马,孤身一人独自朝敌方大部队奔去。 “请各位将军放我儿子一条生路,妾身在此愿以自家的生命做个交易。” 曹军阵中的士兵听到此话,笑得人仰马翻。典韦怒指赵云骂道: “竟然让女流之辈做挡箭牌,常山赵子龙简直是徒有虚名。” 赵云正欲下马扶母子二人上马,甘夫人放下手里怀抱的阿斗,用怀里的短刀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这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也过于突然。以沉稳睿智和反应神速著称的赵云,竟然在此时此刻铸成惊天大错。对于自己的无能,赵云本想以死谢罪,不过眼见新出生的小生命在地上嚎哭,他绝对不能眼见着另一个生命在他面前被无情地扼杀。 “懦夫!” 对面的阵营之中,这个词开始反复的出现。假如天空是一个天然的容器,此刻必然已经被这个词语渐渐地填满了吧。 “主公有令,全灭!!” 典韦的这次发号施令已经宣告了甘夫人刚才的感情牌只是一厢情愿。在典韦这次任务的关键词里,只有歼灭,没有留下活口的余地。 那原本靠相持而争取到的思考时间已经没有了,赵云迅速下马将阿斗绑在自己的胸前,上马迎接这山呼海啸般的攻势。 画面突然定格,这个时候眼前的千军万马演变成画面跳帧的速度。 ‘怎么,是临死之前的错觉吗?’ 此时的赵云,已然认为自己的幻觉来源是因为自己早已被敌军冲垮来到极乐世界的错觉。直到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出现的时候…… “将我,插进这片土地之中……” 这个声音,饱含了童年的回忆。假如说这只是梦境,那在这个梦境之中这样结束自己的一生也已无憾。 就在长枪与大地融合的那个时刻,所有的士兵,如同石化一般地放慢了速度,假如这个时候赵云若无其事地冲出乱军的话,没有一个敌军能够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 “恩?出了一点差错?原来确实有圣兽这种生物。” 神秘男子面前站立的已伤痕累累的贯中,此时恐怕连说话的力气都已经失去。 “没想到因为你的搅局,让这次的历史发展进度变得异常得有趣啊!” 又是划破长空的一次斩击,大量的鲜血喷涌而出…… ………… 急速,提速,要接近于神速,刚才能够逃脱追兵绝对是万分侥幸。 ‘一定是父亲和那头猎豹的庇佑。’ 赵云坚信着这一点,朝着主公的方向全力冲刺。 但是,前方再度出现了敌军。 这种即将从水底下的窒息脱离出来却被人突然扼住咽喉的感觉显然是痛苦万分的事情,赵云拔出背上的青钢剑,这把神器,已经是他与敌人决战的唯一资本了。 左右冲突,奋力拼杀,即便身上怀揣的是主公唯一的血脉,但两人的联系已经形同那起连接作用的绑带,如果自己在这里战死,身上的婴儿也会尸骨无存。 山顶之上,在旁观战的曹操见如此猛将,心动万分。下令只准活捉,严禁放冷箭。 鲜血浸透了自己的铠甲,青钢剑上的大量鲜血见证了敌人一次次在赵云的攻势下丢掉了宝贵的性命。即便在一瞬间有数十的长枪围攻而来,削铁如泥的青钢剑在眨眼之间即可瓦解攻势。 座下的白马累了,它毕竟不是赵云本人,尽管跟随赵云多年,它的意志还远未可以达到精神超越肉体的境界。 扑通一声,马失前蹄,赵云迅即的反应让他背身着地,险些因为落地的冲击让阿斗受伤。 成群结队的地面部队向赵云再度袭来,对于这位已经斩杀无数人的猛将而言,谁能在这个时候结束他的生命必然名垂千史。 可惜,真正在续写历史的,仍然是势如破竹的赵云,即便失去了自己心爱的战马,即便深处敌军包围之中,他依旧一次次瓦解敌人的攻势,周围的敌军,这个时候终于开始胆怯了。 “报告丞相,赵云已经斩杀我军30多名将领。” “30多名!!” 曹操此时脸上的惊愕让其对于赵云的求贤若渴转而成为一种痛彻心扉。 “用30多条命换一条命?这可真是亏本的买卖啊!” “丞相,关羽乃前车之鉴。” 背后的人影冷冷地说到。 “奉孝啊,你还真是一语道破天机啊。我这爱才如命的毛病,可不应该施舍给刘备的爱将啊。” “那么,请丞相收回刚才的命令吧……” “传令,各军散开!准备放箭!!” ………… 此时,要找到一匹战马,从敌军那里夺取一匹战马。消耗战对自己绝对不是长久之计。 正当赵云这么想的时候,周围的敌军突然往周围撤歩,此时此刻,赵云如同一个圆心,而周围层层包围的士兵则构成圆周,只不过,这条半径正以飞速增长。 “放箭!!!!” 是啊,他们如果刚才就采取这样的战术,我早已灰飞烟灭了。失去战斗节奏的赵云意识到自己气数已尽,在原地静静地等待着死亡降临的那一刻。 “可惜啊,可惜。虽然刚才下了决心,我还是非常伤心啊。” “丞相只要记住,你折断了刘备的臂膀。这样就足够了。” 曹操只是在那里冷笑,周围的士兵也因为赵云的阵亡开始欢呼起来。 残弱的身躯,依靠着青钢剑半跪在地上,那一双曾经充满英杰之气的眼睛缓缓地闭上了。只是,随同一个新生命一起在世界上驾鹤西去,这样的死状,早已不是一种悲壮,而只是一次徒劳的挣扎而已。 ………… “结束了……” 神秘的男子差点就放声大笑起来,不过对于已经躺倒在眼前的对手,他突然觉得这一切乏味至极。 “原本还以为你会有一点抵抗的,现在看来,就这样让你在这里呼吸一下这最后的空气会有趣得多。” 没有质问的余力了,对方是谁直到现在也没有一点头绪。唯一剩下的,只有自己大口大口的喘息声,再过不久,或许这样的喘息声也很快会没有了吧。 周围突然变得有些寂静,看来,那个男子也已经离开了。 ‘我彻底地失败了。而且……连性命也保不住了。’ ‘我究竟是为了什么来到这里呢?’ 贯中闭上眼睛,他突然觉得好累,或许睡上一觉会让一切的疲劳烟消云散。 转——英魂 这是一片世外桃源,没有兵荒马乱,没有腥风血雨,有的只是鲜花、绿野和恬静的生活。 ‘这是哪里?’ 赵云被刺眼的阳光唤醒,对着周围这一片陌生的环境,他感到无比的诧异。 ‘我应该是战死了……’ 他又开始端详自己的双手,刚才战斗时留下的血迹全部消失了,就连自己身上那件洒满敌人鲜血的战甲,此刻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难道这就是极乐世界吗?’ “不是的。” 赵云的身前出现了一个陌生的男子。不过,说他是男子已经言过其实了,因为,他俨然应该是一副老者的模样。 “敢问老人家……” “老人家…………我也到了这个年纪了吗?” 老者在赵云的面前感叹起来。 “24年前,我曾经希望改变天下,虽然我用错了方法,也多亏是贯中在我临死之前给了我最后的启发。” ‘24年前,那不是……’ “这么说,老人家认识贯中?” “何止认识,他当初空降的时候,我一度认为苍天派了一个天师来援助我们。直到后来,我才知道他根本就不想帮助我们。” “苍天派出的天师……” “是啊,就是被你们现在的这一批人传诵下去的天师无面。知道天师无面真正身份的,也只有我和贯中,以及现在眼前的你了。” 赵云心中突然不解为什么老者要把这个秘密告诉于他。 “很吃惊吗?对你这个陌生人竟然说了这么多?” “的确,我本身对到达这里的意义也不甚清楚。” “既然你能来到这里,足以说明你也获得了贯中的认可。这就是我为什么,敢和你说实话的原因。” “那么,这里究竟是哪里?” “贯中的内心世界,或许也可以说是贯中收留我们这些生前没有得偿所愿的心灵寄存站。” 这番言语,终于让赵云意识到自己确实已经不属于那个原来的世界了。 ………… 在历史不再是过去的历史的时候,我们将其称之为历史的背离。当这种情况发生的时候,许多人的生卒年都会受到波及。而受到波及的这些人,如果生在战乱纷飞的时代,就会根据其在原本历史中的表现,授予不同级别的称号。 这些人物被统一称为英魂。 ………… “任务完成了吗?” “出色漂亮地完成了,虽然不得已让郭嘉和典韦死而复生,但接下去这段历史本就不会按照过去的模式发展下去,所以就在今次第4000回的三国长河中彻底加强曹军的优势吧。” “甘夫人和糜夫人原先设定的互换这一段完成得非常漂亮,只不过赵云为什么能够逃脱典韦大军的围攻……” “圣兽……” “圣兽?开什么玩笑,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你也相信吗?” “除此之外,属下也实在想不到更合理的理由了。” “算了,既然这次三国的历史不能正常发展了,我们也要好好把关到三分归晋为止,当中出现的搅局形势,你可要注意平衡。” “明白,那么…………” 一张照片递出。这是那个部门在处理时光旅客的必要程序,凭借这种相片让其原本存在的世界对于这个角色彻底遗忘。 “等一下!!” 高个的男子有点近乎咆哮地朝着矮个男子大叫。 “长官,您这是?” “你的编号,告诉我你的编号!!” “是……33号。” “也真亏你有这么前面的编号了,竟然会对自己下面人的编号这么没有概念!” 矮个男子愤愤的抽了一下嘴角,对于上司这种责骂尽管司空见惯,不过这种明显的上级鄙视下级在这几年一直令他闷闷不乐。 “只是这一件小事,你就办得如此狼狈不堪。” 矮个男子继续默不作声,那张照片已经丢到了他的面前。 “你再仔细看看,这个小子究竟是谁?” 矮个男人拿起照片仔细端详,看来刚才他与贯中的会面确实是他疏忽大意的完美写照。因为这个时候,他的表情已经全然由愠怒转化为极度吃惊了。 “还有……” 高个男子冷冷地补充一句, “你竟然还给这样的角色留了一条生路。” “他没死??” 这是在矮个男子心灵上的又一次重创。 “不明白吗?那个身份的话,你完全可以从自己的角度去考虑了。” 此时,矮个男子终于恍然大悟了。 ………… “做好准备了吗?” 赵云点了点头,他在刚才听着老者将英魂的事情从头到尾叙述了一遍。 当英魂能够沉睡在人类深处的时候,这个人类可以在任何时候召唤他出来作战,或者复制英魂身前的技能为自己所用,亦或者…… “将我的英魂蒸发就可以令贯中重新苏醒了对吧?” “只不过,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 老者对于赵云贯彻到底的决心有些惊讶。 “我不知道什么才是这个世界本该走向的归宿,不过,我对于历史的进程已经不是自己的双眼能够目睹的了。所以,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将我的生命献给那些更需要的人吧。” ————你觉得你这颗星星的光芒能技压群星吗? 回想着那个时候,贯中对自己的提问,赵云在此时才明白,自己需要做到的并不是技压群星,而是尽可能地用自己的光芒去点亮周围不应该黯淡的希望之星。 “燃烧仪式……准备……” “不用了。” 当赵云转身的时候,眼前的老者如同星辰般开始飘散。 “我这把老骨头能做的贡献已经不多了,叫你一个年轻人去牺牲宝贵的英魂实在是太大的损失。话说回来,我一直都没问你的名字。年轻人,你叫什么?” “常山赵子龙。” “赵子龙。虽然在我的时代里没有缘和你见面,现在的这番会面也是一番补偿吧。” “老人家……” “我乃天公将军张角,记住了,年轻人。” 赵云发自内心的一笑,他其实早已知道老者的身份。只不过,这和那个只懂得在乱世兴风作浪的妖道师大相径庭。 ‘那么,迎接新生命带来的勃勃生机吧,贯中……’ ………… “赶上了!!” 代号33重新回到刚才的事发地点,眼见那个破烂不堪的身躯依然躺在原地,他欣喜自己总算有了将功补过的机会。 “虽然前10号的人物我一向都很讨厌,不过这件事情我确实太疏忽了。看到你可以拿出那把激光剑的时候,我就该知道你应该就是我的同行了……” 代号33一边说着,打开手中的激光剑向贯中的头部插了下去。 没有惨叫,没有悔恨,更没有丝毫的犹豫,但是没有喷洒而出的鲜血,那就是反常。 “哟……来处理善后吗?” 现在有的,只是代号33满脸的惊讶。 “来晚了……看来你和赵云之间真的建立了魂之契约。” 贯中嘴角掠过一丝坏笑,随即摆开架势准备进攻。 “赤手空拳和我相搏?还是说赵云那小子的魂印让你掌握了什么强大的奥义。” 代号33在那里狂笑起来………… ………… ‘啪’,作者被代号33拍飞。 “忍了你很久了,从刚才起就一直叫我代号33,代号33……” …………请无视这段情节。 ………… “编号33,杰奥吗?” “真没想到,你这个低级的时光刑事这么清楚地记得我的名字。” “我说完了,该你报我的编号了。” “你说什么?” 杰奥最无法忍受的就是别人用上级的口气和他对口,即便对方确实是自己的上级,更何况这个编号位于自己身后的小子还在他面前如此狂妄。 “让我告诉你吧,我根本不需要知道你的编号,因为你很快就会从档案中被彻底清洗掉。” 杰奥挥舞着激光剑朝贯中砍去,第一下被贯中轻易闪避了。 这和刚才战斗的时候显然判若两人了,魂之契约在很大程度上会令时光刑事脱胎换骨,杰奥最大的失算,或许就是没有看穿贯中的真实身份吧。 ‘不过,编号之间的差距可不是靠英魂的能力可以弥补的。而且,这小子已经处于刑事编号的末流之列了,对我来说,他的差距应该和我差了4个杰出的英魂那么多才对。’ 这番自信让杰奥继续毫无章法地胡乱砍杀,而贯中只顾闪避,似乎没有任何还手的机会。 “没意思。” 杰奥突然退后,双方之间拉开距离再度进入相持。 “你只是一味闪躲,赵云的魂印只是增加你的反应速度吗?” 贯中只是低着头默不作声。 “无趣,真是无趣。让我来告诉你一件有趣的事情吧。” 看来杰奥已是自我陶醉了。 “激光剑不仅作为我们这些刑事的武器,只要天资聪颖,它的威力可以无限地放大,就像这样。” 周围空气的温度突然上升,贯中惊奇地发现杰奥手中的激光剑,那一段原本凭借肉眼无法瞧见的剑身现形了。 “炸裂!!千针!” 不管这只是唬人的噱头还是角色台词的需要,那向自己射来的千百万暗器如同千针这个名字,唯一可以逃跑的空间,因为速度和密度的关系,也就此丧失了。 ‘接下来的感觉,该是和万箭穿心没什么两样啊!!’ 杰奥再次得意地笑了起来,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动用了杀招这个事实。 “有一个问题……” 动用杀招是一个竭尽全力的信号,可是如果对方仍然插科打诨,败局就此注定。 “如果刚才这招之下我还没死的话,阁下是否还有其他更厉害的招数?” 没错,杰奥遇到了上述提到的情景假设。 指尖只是轻轻一弹,杰奥的脸上承受了刚才自己暗器的杀伤力,虽然只是划破自己的脸皮,隐隐作麻的感觉才是对方这次还击的关键。 “这个是……雷电?” “让我来告诉你,你轻敌导致的两个最大恶果,一个是你对我拥有的魂印判断错误……” “原来是天公将军张角……” 或许这个时候的醒悟对于杰奥已经是太迟了。 “还有一个,就是第一个判断失误而造成的人数不对等问题。” 是的,当这句话完结的那一刻,杰奥的心脏已经被背后的英魂赵云贯穿,他最大的遗憾,就是自己连一句遗言都来不及发表吧。 “任务完成。” 贯中拍了拍满是针眼的身体,招呼赵云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接下去……我们的目的地……?” “时光管理局那帮人不会对这件事熟视无睹,所以接下来,在这个乱世之中,除了那些英雄豪杰的战斗,我们也要做好时刻作战的准备了。” 赵云化为光子消失,贯中也在此时迈开大步瞬间消失。 …………第4000回三国的历史,就此揭开了非凡的一幕。 附录:《英魂手册》—节选 ——当英魂进入时光刑事的内心世界之时,证明两人之间的魂之契约达成。 ——英魂可以选择在自己依托的刑事濒死时自我燃耗赋予刑事新的生命,此时自己作为英魂的寿命到达终点;刑事复活之后,将被赋予英魂身前的技能。 ——被刑事亲手杀死的英魂将不可能在今后与其签订魂之契约。 ………… 其余待正传补充。 序 这一幕,是他过去曾经习以为常的景象。 他只需要和过去一样,以一己之力冲出层层包围就可杀破敌军。 然而,即便拥有天下宝剑之一的青钢剑,仍旧令他无法奋勇拼杀…… 绑在他身上的——尚在襁褓的那个诞生不久的生命,是他主公的唯一血脉…… 即便让自己身负再多的伤,也得让主公之子毫发无损。 凭借着这股可怕的执着,他如奇迹般地在敌军阵中左右冲突,一次次地寻找着稍纵即逝的突破口。 突然,包围他的敌军散开了!! “放箭!!!!!” 无暇去探寻究竟是谁下的指令,在他眼中,那如暴雨一般的箭矢如同成群的蝗虫,将他的身体彻底侵蚀…… 其中,自然也包括主公未来的后继者…… 当阳桥上………… “谁敢与我一战!!!!” 此刻的他,根本不知道主公的爱将阵亡的消息。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他仅想以此霸气,震慑住在场所有人前进的步伐。 “战又不战,退又不退,是何缘故??!” 只是作为一个附带的筹码,他充满自信地向着面前的千军万马咆哮着。 没有想到,竟有敌军肝胆俱裂,当场毙命。 他开始得意地大笑,笑声中没有夹杂丝毫的胆怯。 身后设下的伏兵之计,是他迄今为止最得意之作。 哪怕对面那位是身经百战的战略专家,也因为猜忌不敢向前。 敌方开始后撤,看来,离成功退兵的那一刻仅有一步之遥。这样一来,为自己的大哥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全军突击!!!!!” 此时此刻,他反而被敌军的倾巢而出震慑住了。 如果此时逃跑,就连身后的得意之作也会被马上看穿的…… 他闭上了眼睛,从未显现过如此性情,就如同波澜不惊的湖面。 只希望大哥,能逃过这次的浩劫!! 公元208年,长坂坡…… 一代仁义之君——刘备,遭遇了最惨痛的一次教训。这一战,令他失去了军中两大猛将——张飞和赵云。 以及,他唯一的血脉——阿斗…… 一——穿越 浅红色的夕阳一如既往,在下午5点的时刻悄然造访。 对于u来说,这又是一个平凡无比的星期x,在他的字典里,星期一到星期五都被他称为星期x。那是一段在学校,没有人与之说话,而只是单方面听取老师授课的时间。就连老师,也没有在上课的时候点过他的名字。 u从来没有考虑过这种现象的不寻常,他只是觉得,人与人之间就应该独立地存在于世界之上,至于朋友和孤独这两种对立的事物,那也只是字典中记录的寥寥几页纸张而已。 ——差不多该到完成的时候了。 那是位于u的住所的地下一层,外表看上去已经尘封许久的一台巨大仪器。u从2年之前,就开始对其展开修复工作。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这一切行为都是自己的潜意识。那在自己的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构造图是仪器复原的关键,但其本身从何处而来,u从来就没有揣摩过。 就好像,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地和他在这个世界上的诞生伴随的事物一般。 u用手摸了摸仪器,一尘不染果然和外表的陈旧全然不符,除了接通电源,现在等待他去做的就只有精心呵护这台机器了。 他又一次撕掉了墙上的日历,再过2天,他预定的穿越之日即将到来。 那撕碎的一页日历被指定性地放进了纸篓,躺在**上的u又一次拿起了那一本搁在自己枕头底下的小说。 “还有2天时间,再回顾一遍好了。” 这是他第24次阅读《三国演义》了,那种对三国世界的向往,对三国人物的憧憬,如喷泉一般地无数次激发着u重温的**,而这一次,凌驾于重温目的之上的是…… 两天之后,闪电交加,一切都在u预料之中。 只有这个时候,窃取整个城市的电源才可悄然无息地进行。 u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为这种本就损人利己的事情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闪电作为一种自然形象,其本身是不存在任何优劣的品质之分的。不过u的这种行为,恐怕只是让所有的城市居民冲着这次的闪电破口大骂,理所当然地去责怪那若有若无的老天爷吧。 窃取城市电源的目的只是为了启动这一台仪器,然则一台仪器却要用到一个城市的电源,足以令人发觉其不寻常之处。 “就让我,去三国的世界好好看看吧!” 这或许就是,大量的电源被需求的原因…… u的身体在半分钟之内逐渐化成分子,继而如水蒸气一般融合在空气之中。 仪器上的显示屏清楚地显示着时间设定,公元184年,那一年,正是黄巾起义爆发的初始…… “那个小子,和木头没什么区别。” “他真的是人类吗?” 这样的评论,u在星期x的时候经常听到。此刻,即便他的四周天旋地转,他也没有感到丝毫的头晕呕吐,这些在之前从来没有感觉的话语,在远离它们的这一刻却也莫名地释然起来。 四周的黑暗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褪去,u对于自己空降的地点没有丝毫的线索,甚至对于自己为何能够熟练运用那台仪器,以及为什么知道这是一台穿越的仪器,他也无法在自己的记忆中找到半点提示。 从黑暗到光明到来的这段期间,u的意识没有出现片刻的中段,当他感觉到四周尽为光明之时,位于底下此起彼伏的喧嚣之声让他马上掏出预先准备的纱布将自己蒙面。 “天师无面!!真的是你吗?” 得益于自己随身携带的语言万国通,即便远在古代,那些曾经稀奇古怪的语言也会通过这个机器强大的声波转换系统在一瞬间成为u那个世界的惯用语言,而双向转换的性质也可以让u随意开口表达自己所想,不用顾忌对方一头雾水的潜在威胁。 “天师无面!!真的是你吗?” 对方又一次重复了同样的话语,能在众人之中拥有发言权,此人的地位绝对举足轻重。然而这个地方究竟是……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答案已经揭晓,刚才到达时没有听清的喧嚣声,原来就是黄巾起义被冠以神圣而必须存在的口号。 ——古代的人们原来真这么无聊。 u这么想着,高举右手对刚才的问题做了回应,他猜想,天师无面应该是个了不起的人物,而地势的高低差则是天神降临的象征。所以,按照他的推测,他们必定是正处于天神祈祷降临的过程中,而自己也鬼使神差地扮演了天神的角色。 “请天神随我到营帐,容情在下为你接风洗尘。” u的猜测是正确的,如果自己的推断没有错误的话,这个人应该就是张氏三兄弟的其中之一人。 所有的黄巾起义军在他前往营帐的路途中犹如虔诚的教徒,半跪在地不起,口中则诵读着他们的光辉口号。u努力克制住了自己心中的狂喜,尽管没有到达一个最理想的目的地,但是如此这般的山呼海啸显然弥补了自己的失落。 然而,u的喜悦造成了一瞬间的疏忽大意,他没有意识到,如此痛快地跟随着进入营帐的行为已经不符合天神高高在上的特征了。 u自己也感到了一丝不对劲。 u随着带路人绕开了前往营帐的道路,来到了一片四下无人的空旷之地。带路人冷漠地突然转身顿时让u感觉到四周空气的凝固。 “出招吧。” u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出招吧。” “为什么?” “既然是天神,就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吧。” “敢问阁下大名?” “天公将军——张角。” 简单的对白,印证了u之前的猜想,黄巾军的起义头领,此刻正站在他的面前。 “我不知道你是为了什么目的在这个时刻出现的,而且你企图用天神的身份来蒙骗我的部下……” u没有想到张角在第一时间就对他表示怀疑。 “想知道为什么我会怀疑你吗?” u凝神屏息地准备接受对方的高谈阔论。 “我是天公将军,拥有异于常人的敏锐直觉。” u好不容易将隐藏在面纱背后的爆笑制止,原本他正期待着对方的精彩推理,结果竟是万恶不赦的拍脑袋理论。 虽然和自己憧憬已久的三国的第一次接触即将以一场战斗来开场,但是出于对张角能力考量的目的,u忍不住以身试险。 ——就用那把得意的武器吧。 u在到达这个世界的时候并没有带什么所谓的行装,不过,在以未来现代技术制造的迷你旅行包中,这把武器一直是他的出门必备。当然,这样一种随时携带的归属感,也曾经让u感到无比的疑惑。 就好像……这把武器就是他的生命。 u从怀中缓缓地掏出武器的本体,那显然只是一把剑的剑柄而已。当u用右手的拇指按动剑柄上的按钮之后,剑柄中心上方不为人注意的空气震动正是这把剑的真正剑身。 张角的表情证明他并不知道眼前发生的一切,他只是肃穆地站在原地,等待u的进攻发起的瞬间。 ——假如他真的会妖术…… u无法相信那个时候会有什么超能力,这个问题也就思考到一半,随同自己启动的瞬间没有了下文。 如同他对张角挥动的第一次斩击。 张角没有做任何的移动,只是闭着眼睛承受了这一次攻击。 ——怎么回事? u能明显的感受到,刚才的斩击确实地接收到了被作用物体的质感,但是眼前的张角又毫发无伤,这只能解释为…… ——就好像一堵无形的墙壁一般。 张角自然不会听到u在心中默念的这番话语,但是他的表情却在一瞬间变得狰狞又恐怖,嘴角微微翘起的阴笑状让感觉敏锐的u马上意识到张角下一步的进攻准备。 只是1秒不到的时间差,即便以自身反应的最大极限来说,u的左臂上也被从天而降的一道惊雷擦伤了,当然,u庆幸那只是擦伤而已。 看到表面上毫发无伤的u,张角自然非常惊讶。 “反应绝对一流,可惜,显然不像是天神的料。” 后面那半句话并没有激怒u,这也得归功于这几年他在学校受尽恶语相向也丝毫岿然不动的磨练,眼下,他正飞速思考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以雷电作为攻击手段早在意料之中,可是竟然还有无形之墙作为防御,假如这就是张角的实力,那么黄巾起义绝对不会因此溃败。 “就到这里吧。” 张角突然宣布鸣金收兵出乎u的意料之外,如果继续战下去,对于自己的败北,u已经预见得异常清楚了。 “看你的身手,勉强还能做一下天神的替身,我需要你作为一个形象代言人,将我手下的凝聚力彻底聚合起来。” “如果我不愿意呢?” “那我可以让你随时消失。” 那绝不是毫无根据的自信,以自己目前的实力,u绝对不可能打败张角,在参透那堵无形的障壁究竟为何物之前,胜算只有可怜的0。 “看你默不作声,看来是默许了。” 张角得意地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带有些许挫败感的男子独自站在原地。 ——得赶快找到刘备,这才是我来这里的目的。 u这样想着,却同时注意到了自己握着剑柄的右手不住地颤抖着。 是的,他没有想到,自己原本设想的一片美好光景在他到达的第一站就被击碎,而且,这是一种死亡的威胁,假如张角如同董卓一般残暴,那是无论如何都只能以丧命来结尾的一个悲剧。 u站在原地,陷入了幽深的沉思之中。 “这可是一个一不小心,就随时粉身碎骨的时代。” u这才意识到了自己选择进入这个时代竟然能够如此果断决绝的那份天真。 二——三英 黄巾起义军的节节溃败,已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作为起义部队的头领,张角被逼入了绝境。 当张宝的法术被神奇的“狗血战术”破解的时刻,张角顿时感觉《太平要术》远比这个事实狗血得多,他不禁怀疑起来,自己之前自信满满的天下无敌会不会也因为这种低俗的战术而导致一刹那的功败垂成。 据守广宗的黄巾部队早已丧失了之前容光焕发的神采,很多人都希望能够打开大门迅速地逃离战场,然而出于对天雷的恐惧,他们宁愿战死沙场,也不愿意享受那种全身弥漫焦臭味的最后挣扎。 “放他们回去吧。” “给我闭嘴!!” u在这段时间内,见证了这个军团曾经的辉煌,他也慑于那一日留下的恐惧症,始终扮演着天师无面鼓励士气越来越低落的黄巾起义部队,哪怕这种行为,是他异常厌恶的跳梁小丑般的行径。 u自己也不清楚,什么时候已经拥有了和张角直面对话的勇气,而此时迫于现状压力的张角,似乎根本没有余力挤出单挑的时间来教训自己的放肆。 “报!!!!!城外有人宣战。” 此时的张角,已经接近了怒气冲天的边缘,在这句话还未说完的那一刻,u已经瞅见了张角起身冲上战场的那股无法阻挡的气势。 然而,这被站在张角身前的u挡住了。 “让开!!!!!” “对方有几个人?” u竟全然不顾张角势在必行的信念,继续和报信的兵士确认细节。 “三个人。” 三个人…………没错,当‘三’这个字眼出现的那一刻,u甚至感觉到整个世界静止了。如果自己所想没错的话,他就要和最想见的三国人物碰头了。 ——那会是一个重新载入三国史册的历史结点。 u努力克制住那一刻的无比激动,毕竟,在未确定对方是刘关张之前,他给自己制定的计划表永远只是停留在空白的草稿阶段。 “你没有听清楚我的话吗?给……我……让……” 张角近乎咆哮般的口气显然忘记了报信士兵的存在,一脸惊讶的兵士定然无法接受他们平时顶礼膜拜的天师无面竟然如同一个低等级兵卒一般经历着连珠炮弹的洗礼。 “由我迎战。” u低声说到,迅即转身。那股从背影散发出的自信满满,犹如电鳗一般缠绕在张角的躯体之上,使他在一瞬间意识麻痹,竟没有任何对答之词。 以最快的速度回过神的张角,立即传令为天师无面壮行,就这样,一股浩浩荡荡的长队如同被撕裂的海洋一般呈现在u的面前,绵延到城门口的尽头。当城门开启的那一瞬间,映射在u激动不已的视网膜之上的,正是那熟悉的三人组——刘关张兄弟。 虽然未曾与他们谋面,但是仅凭青龙偃月刀、丈八蛇矛和双股剑这三件最具代表性的武器,就能猜测出他们真正的身份。 “三位英雄,有礼了。” u的口气中丝毫没有夹杂大战前的针锋相对,反而充满着多年不见的感伤与怀念。 “敢问阁下大名?” “大哥,对于此等贼寇,为何还要如此啰嗦,待小弟上去将他捉拿便是!” 语言式万国通不仅是一部语言转换的工具,其有时彰显个性般地对人物台词的添油加醋功能更是令使用者异常欢娱,当然,这一切的设定,还得取决于使用者对于这个装置的理解和操作熟练程度。 眼看张飞自顾自冲向自己意图大开杀戒,徒步出行的u掏出了激光剑,在开启剑身的那一刻,张飞的丈八蛇矛被无形之物打飞了。 “妖术!!” 对方的阵营之中听到了这样的窃窃私语。 就连张飞所骑的战马,也被这无形的空气振动扰乱得惴惴不安起来,那撕心裂肺的马叫声,打乱了张飞继续前进的步伐,因为他现在所有的精力,不得不用来安抚受惊失措的马匹。 “三弟,你太大意了!” 面如重枣的美髯公向u急速接近,尽管特意避开了刚才张飞受到的攻击范围,关羽的青龙偃月刀也在一瞬间离开主人的控制范围,斜插着与大地进行了一次亲密接触。 “真的是妖术!!!” 对方阵营中的窃窃私语,开始伴随着恐慌的情绪四散开来。 ——我这是怎么了? ——不是打算出来与刘备见面之后,马上倒戈的吗? ——这样一来,我就可以与那个可怕的张角永远绝缘了。 ——但是现在,我不是在激发他们对我的战意吗? ——这样的话,接下来再表示友好的话…… 如果不是张飞和关羽同时做着安抚座下的苦差,而刘备正在对连续两次进攻受挫进行反思的话,u的脑海中,根本抽不出时间对自己刚才的行为开一次小结大会,但是现在,他正盯着自己紧握激光剑的右手,那不住的颤抖或许就是u内心真正的写照。 ——原来,我是想与这些名将一绝高下!! u自己没有意识到,这其实并不能作为他刚才挥剑向关羽和张飞出手的理由,假如真正要究其根源,无疑是在学校中所遭遇的无情对待让他有了向他人,甚至整个世界发泄一下的冲动。如果说之前的克制是因为对张角的恐惧,很显然,他现在再也遮掩不住内心的躁狂了。 没有错,对别人嘲笑自己的举止根本就不是毫不在意,只是那个时候,自己的感情开关没有按下而已。 ——只要击败了关羽和张飞,我将登上天下无双的宝座。 u开始得意忘形,然而这种情绪马上被他的理智扭转过来,因为他察觉到,张飞和关羽已经重新整装待发,准备第二轮的攻势。 来不及思考刚才担心的一个疑点了,关羽和张飞已经马不停蹄地出现在自己的左右两边,呈现夹击之势。 ——虽然我不具备天生神力的资质,但是科学的力量让我和你们这些猛将缩小了差距。即便你们二人联手…… 丈八蛇矛和青龙偃月刀并没有如u所愿被二度击飞,很显然,在习惯了u的力量之后,关羽和张飞也调整了自己的劲道完成了一次成功的防守,不过相较于u面对两大猛将的左右夹攻依然全身而退的战绩而言,这些根本微不足道。 站在城门之上的黄巾守卫,对于u连续两次的精彩发挥开始欢呼,毕竟,在他们的眼里,站在那里的是天上派来的使者,他们心中永远的神——天师无面。就连一同观战的张角,也在心底里为u的表现啧啧叫好。 城门之下,关羽和张飞再度聚在一起,讨论刚才左右夹攻得出的结论,事实上,这只是属于关羽一人的总结大会而已。 “二哥,你真是说得太好了!!!” 这一句话,令站在原地仍然沉浸在刚才完成一次完美防守的u猛然醒悟过来。 “糟糕!!” 就在u原地惊叫的那一瞬间,张飞与关羽已然启动了第二次左右夹击的开关,奔驰在战场上的两批战马,如同一扇即将合上的大门的左右两边,欲困u于大门背后的无尽黑暗之中。 “哐!!!!”一声清脆的武器碰撞声让这整个战场再度安静下来。 仍旧停留在原地的刘备假如是一位女性,早已双手捂住自己的嘴而不住颤抖了吧,毕竟,两位誓同生死的兄弟随同战马同时倒地,都在证明一个不容置疑的真相。 ——刚才的战术分析,看来是没有任何作用啊。 关羽倒在地上,借用青龙偃月刀的刀柄作为支点迅速爬了起来,尽管只是承受了一次落地的冲击,其背后的过程才是令其最为意想不到的。 【关羽的战术】 …………5分钟前………… “听着,三弟,这次的对手绝对不是泛泛之辈,如果我们的注意力稍有松懈,恐怕就不是武器脱手这么简单了。” “但是二哥,刚才你示意左右夹击究竟是……” “之前,我们都是被一种肉眼完全捕捉不到的东西给击溃了,可惜的是,我们根本无从得知那个看不见的事物究竟是什么东西。不过,那个小子的手上显然是剑柄无疑。因此,那应该是一把看不见的剑。” “看不见的剑?” 就连一向莽撞的张飞,此刻也耐心地倾听着关羽的推理。 “当然,无论是看不见的剑也好,还是其他什么武器也好,我们现在能确定的是,我们根本无法看到这把武器的真身。但毫无疑问,这把武器即便是隐形的,也和我们持有的是一样的。” “一样的是……” “那就是,有限的攻击范围和防守范围。” 张飞似懂非懂地点头。 “在无法看到武器本体的情况之下,我们能做的尝试就只剩下用自己的身体和战斗的经验去感知对方的攻击范围和防守范围了,为了看清楚这一点,刚才我的出手比你晚了足足1秒多的时间。” “也就是说…………” “看来可以确定了呢,那个绝对不是大面积的防御范围。不然,对手不需要调整自己的朝向。” “虽然我不是很明白这其中究竟有如何的一个复杂的演算过程,不过,按照我的理解,二哥,如果我们同时出手的话……” “对手必然无暇顾及其中的一方。” 关羽感到自己此刻必然是满脸笑容地赞同着兄弟的见解,尽管张飞从很多方面来看都像是一个莽夫,但是他也拥有着极高的战斗天分——和自己的战斗天分相比,只是表现的形式不同而已。 ——三弟可能不需要做什么复杂谨慎的推理演算,用自己的战斗本能就大概能总结出我刚刚的结论了吧。 “那么,行动吧,第二波夹击攻势,让我们吹响胜利号角的前兆吧。” “走!!!!” 凭借着深深的兄弟情谊,要做到同时攻击眼前的敌人并不是什么难事。1秒,甚至是1秒之内的误差都不会留给对手,只要同时朝对手攻去,留下的结局只有顾此失彼而酿成的悲剧了吧。 “糟糕!!” 这次换成关羽来懊悔了,他突然发现刚刚所有的推理模拟过程都假定了一个前提,而这个前提一旦被打破,这套战术完全就是毫无意义的摆设而已。 ——对手,应该会察觉到这一点吧。 不是应该,而是确切无疑的。 左右夹击的行为本身就是压迫式的进攻选择,往往在这种气氛之下,穷途末路反倒造成另一番曙光,更何况,对手拥有敢于同时面对自己和三弟的胆识。接下去的事情,只能依靠瞬息之间的临场应变了。 关羽正预料事情不妙的短短几秒之后,刚刚处在原地没有动弹的对手已经径直朝三弟冲去,这一次出击,并没有出现短兵相接的回合往复,只是用了简单的一次攻击,亦或是自己看不清楚的几次攻击,让三弟随同他的战马跌倒在地。 ——彻底失算了…… 本还想奋力一搏的关羽,遭遇了和张飞同样的结局。而比这更为令人懊悔的,是自己根本没有看清楚对方是如何出招的。 ——他可不是原地不动的石像啊。 这是关羽夹击战术中的最大疏漏,只要对手稍微移动一下,哪怕是再怎么天衣无缝的步调一致,0时间差也会在瞬间化为乌有。 【关羽的战术·完】 广宗城沸腾了。 黄巾部队心目中的天神仅仅靠一人之力,就成功化解了敌军两大将的猛烈攻势。 这种巨大的心里落差很快通过黄巾部队的巨大欢呼声体现了出来,只有一个人,并没有被暂时的喜悦麻醉。 ——那个人,他一定就是这一批攻势的核心了吧。 张角一眼看出了在远处一脸惊愕的刘备,凭借领军人物不率先出击的潜规则,张角决定给敌人致命的打击。 ——这一定会是扭转局势的毁灭性打击。 张角努力地使上扬的嘴角不那么明显。 天空的异样聚集在刘备上空,这种微妙的异样是普通人察觉不到的,如果不是u在这个时候的回头一瞥,他也会和其他人一样,静候战局的下一步变化。 ——张角的那副模样,难道是…… u怎么也忘记不掉之前他和张角交手时遭遇的雷击,那个时候张角的表情和现在一样,只不过这一次,如同魔法需要咏唱一般,驱动的时间要比上一次长很多。 ——在哪里? u很清楚张角一定在准备着拿敌军阵营的某一个部分开刀。 ——如果我是张角的话…… 换位思考让u轻而易举地发现了雷击发动的地点所在,他开始疯狂地起速冲向刘备,一脸惊愕的刘备眼见敌人势在必得的气势,双手紧握双股剑准备迎战。 “哈!!!!” 雷光从天而降,被炫得睁不开眼的刘备预感到敌人这波攻势已经没有了抵抗的必要。 ——绝对不能……………… ——不能让刘备这么死去!!!! ——因为我这次来的目的…… ——可是让刘备来完成三国统一的大业的!!! u以一种近似歇斯底里的姿势冲向了刘备的所在地。尽管被巨大的强光包围,他在此刻却不可思议地对刘备的方位了如指掌。 大地卷起了厚厚的烟尘,无论什么生物,能在这种状态存活除了奇迹的话就只剩…… 除了奇迹还是只有奇迹,它发生了。 一脸惊愕的表情虽然没有从刘备的脸上转移,却复制到了张角刚才还充满自信的笑脸上,当然,此时那得意的笑已经被苍白和愤怒取代了。 ——是他…………他干了什么? 【被超越的能力】 没有必要倒计时,从这道闪电的产生到降临只需要2秒不到的时间。 那一定会是一次华丽的宴会,只不过,宴会上的大餐将是被焦臭味覆盖全身的敌方统帅的尸首。 ——那一定是令人愉悦的焦臭味啊! 张角得意地笑着,发自内心的笑。 过去的屡战屡败,只是因为自己没有参战,或者说是不想参战而已。 那么,以广宗城之战为转折点,逆转整个战局吧。 正当自己登上高台准备宣布刚才的神之裁罚的时候,张角的视线中映入了不可思议的事物。 那是只有他能看到的事物——因为强光遮蔽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而唯有被赋予雷击能力的自己,才可以在这道强光中窥见受害者痛苦的表情。 可是,那原本期待万分却也习以为常的人类因为痛苦而扭曲的丑陋嘴脸,却没有如预期那般的上演。 就在雷光距离地面不到3米之处,七色的美丽光彩夺去了那原本属于雷光的荣耀,渐渐的,雷光失去焕发的神采,变得暗淡起来。 那可能是迄今为止,自己人生中见过的最美丽的花朵。交相辉映的七种颜色,正是构成世上独特风景的彩虹的家庭成员。 所有位于攻击范围内的人群,都被这朵花包覆了起来。在闪电与地面接触的那一刹那,自己耗费长时间咏唱而期待的巨大威力也因为这次碰撞缓和了。 那是一种挫败感,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他,真的是当初和我交战的那个冒充天神的小子吗? 张角深深地确信,这是他第二次遇上了“神”一般的人物。 【被超越的能力·完】 三——张角 整个战场,顿时安静了。 张飞和关羽踉跄地从地上爬起,在他们确信刚才发生的一切与自己的大哥毫无瓜葛之时,之前经历的痛楚顿时浑然不觉。 城门之上的黄巾起义军也完全不知事情的经过,他们当中的大部分,都没亲眼见证过张角施展法术的壮观场景。 只剩下,张角悔恨无比的目光注视着城门之下。 ——是时候了…… u甚至也不明白刚才发生的一切,当然这里的一切指的是那朵承受住天灾的神秘花朵。也许这是因为他一贯低调的作风让他低估了自己的实力,觉得那种程度的能力不可能是自己释放出来的。 “战场上的各位听着!!” 光凭人类发出的声音是不会贯穿整个战场的,u只是在借用科学发明的另一项道具——超迷你喇叭而已。 “今天的战斗再继续下去已经毫无意义,让我们暂时停战吧。” 刘备在原地默默地点了头,至少他需要理一下本次战斗的所有头绪。 隐藏在面纱之下的笑容无人能够知晓,u再一次确信了选择刘备改变历史乃明智之举。 而令张角措手不及的是,整个广宗城对于u的决定再度沸腾起来。 “天师无面……天师无面……” 第一次被冠以这种难听的名号之时,u将那一丝不悦埋藏在了心底。在鄙视张角毫无取名的才华之时,他也因为对于张角能力的恐惧而默认了这个属于他的新名字。 看来,这一切被完全逆转过来了。 当u再度向广宗城上张望的时候,早已不见张角的身影。而位于自己视线范围之内所有的黄巾起义部队,都极富节奏感地高举双臂,呼喊着自己的名字。 张角,定然是感觉自己统帅地位的易主而愤然离去了吧。 “大哥,真的要停战吗?” “就当我还他的一个人情吧。” “人情?” 关羽和张飞的疑惑不须在此时得以解答,刚才还因为绝望而等候死神降临的刘备此时竟露出了满意的微笑,目送着敌军出战的大将凯旋而归。 ——真没想到,被称为叛乱部队的黄巾贼之中竟然有这样的英雄豪杰。 “还会再见面的吧。” 刘备低声的自言自语让张飞和关羽疑惑的表情更加可爱。 “撤军!!!” 由刘关张率领的讨伐部队开始退散,那并非败兴而归,却是审时度势的全身而退。 “一定会再见面的……” 如同听到了刘备刚才的自言自语,u在进入城门的那一刻留下了这样的话语。 广宗城内…… 这是近来感觉最为惬意的步伐,尽管u知道他接下来还有一个头痛的问题要做个了结。 ——应该不只会是简单的告别那么简单。 u这么想着,在进入张角所在的营帐之前被守卫叫住了。 “报告天师大人……” “恩,天公将军是在训练场等我吗?” 守卫被u出人意料的正解麻痹了。 “是…………” 守卫好不容易用足全身的力气憋出了这么一个回答。 “谢谢。” u在说完这句话之后有点后悔,那毕竟是在他原来的世界中自己的习惯用语,不是用在班级的日常学生见面交流中,而是他外出对每一位帮助过他的人的必然回答。 这对于他现在高高在上的天神地位,显然是有悖于身份的一句说辞。 守卫看来并没有对此作出反应,很明显刚才那个正解的余震还萦绕在他的身上挥之不去。 ——不过,在训练场等我的话…… u猜想这一次或许是和张角的最后一次见面了。 那是月亮开始一日工作的时刻,尽管在浩瀚无云的星空中只是微不足道的点缀,闪闪发亮的群星却将其衬托得无比华丽。 “有一颗星,今天注定要**……” 站在训练场中央的张角有些迫不及待,事实上,他的心底早已知道了这个问题的答案,否则,他不会这么心平气和的在这里足足等待了3个时辰的时间。 空气的流动没有出现任何的一丝异常,只有各个军营之中传出的喧哗使得这个夜晚格外欢乐,就连张角自己,都出现了时不时的动摇。那是一种想回归平淡生活的卸甲归田。 “等很久了吗?” u的突然问候是张角没有预感到的,因为他一直认为,u在接近的那一刻他早该察觉到了。 “开门见山地说吧,你宣布停战只是投降的前奏吧。” 张角一如既往的严肃是u无法感觉其亲切的最主要原因。 “没错。” “哼哼………………” 张角开始冷笑,他意识到了u的微妙变化。至少在这几天中,那个曾经对自己毕恭毕敬,一心扮演起义军形象代言人的小子已经不复存在了。u的回答,已经越来越干脆果断,即便夹杂着对自己命令的反对,他都可以毫不犹豫地立马回击。 “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u知道这是张角发表开战的最后宣言了,所以根本不用刻意去想这个问题该如何回答,而是迅速掏出了自己的武器——那把已经扬名立万的激光剑,扯动了他和张角第二幕战斗篇章的帷幕。 ——这一次,我要一举击溃你那堵无形的障壁。 如果偏要给自信这个词语加上一层修饰,我们大多时候会用毫无根据。果不其然,u的斩击在接触到张角的前一刻如同第一次那般戛然而止了。 这一瞬间,u仿佛又对白天战斗取得的成就感不禁质疑起来,尽管成功击退了三国时期的两大名将关羽和张飞,并不能够代表他已经看穿了张角的绝技。 “怎么?又开始犹豫了吗?” 这句话不像是在挑衅,更像是发自内心的鼓励。 u毫不犹豫地发动了第二次斩击,和第一次斩击一样,再度无功而返。 “你这样一味……” 张角的后半句已经被粗暴的雷电与地面碰撞的声音淹没了,不过,那只是与地面的碰撞而已,当中并没有受到其他媒介的阻碍。 还未容许u对于这堵无形的墙壁做进一步思考,落雷犹如雨点一般不断的攻势使得自己不得不处于被动的防御阶段。 张角仍旧站在原地,微闭双眼享受着这场战斗。这虽然不会激起u的怒火中烧,其从容不迫的态度着实也扰乱了自己的呼吸节奏。 ——落雷的速度很快,当中没有夹杂任何停顿。 凭借现在的反射细胞,u对于成功闪避这些快节奏的落雷有绝对的自信,甚至在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之后,自己竟然可以做到一边思考问题一边闪躲的地步。 就比如说,思考张角周围的防护圈究竟是…… 在解答这个问题之前,u的注意力突然转移到了另外一片领域,这不是因为他对于之前问题的思考进入了一个死胡同,而是毫无间隙的连续攻击让他突然窥视到了张角的内心。 ——为什么之前他会选择长时间的咏唱? ——而现在他却舍弃咏唱,追求高频率的一波攻势? ——假如说咏唱时间和威力是成正比的话…… 猜想,一个大胆的猜想,为了验证自己的结论,u必须用自己的身体来证明结论的正确与否。 他的猜想是……正确的。 当张角意识到u用身体硬生生接下了一次雷击的时候,他犹如噩梦惊醒一般突然睁开了眼睛,注视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与此同时,落雷的攻势也停止了。 ——如我所料。 u差点得意地笑出声来。在他看来,战斗的双方,胜负的关键就在于战斗的节奏。尤其是在了解对方节奏的情况下,不寻常的节奏变化其实也是代表对方的心态有了巨大的变化。 张角舍弃咏唱而采用无限落雷攻势并不是因为这样的速度会令人窒息,而恰恰代表他想在最短的时间之内结束战斗的意图。而这种急功近利的心态,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自己丧失了信心,哪怕只是多一秒的时间,自己也会愈发感觉到绝望和失败的悬崖近在眼前。 也就是说,这场战斗,张角一开始就败了,因为他胆怯了。 至于他为什么会胆怯,u也在接下来的1秒不到的时间之内想明白了。 “白天的事情令你印象深刻……” 尽管u将音量几乎控制到了最小,已经全身心投入战斗的张角依然在一片喧嚣的干扰之下听得清清楚楚。 张角知道,早上见到的一切肯定就是敌人的王牌,只要敌人没有使用这个王牌,即便是先前积累再大的优势,也有可能成为南柯一梦。 但是,他的担心实际有点多余,因为u对于早上发生的一切,直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那个拯救了刘备的能力真的是自己发动的吗? ——即便是自己发动的,那又应该如何再次发动呢? 此时,虽然了解了张角的意图在于速战速决,但假设一直停留在久攻不下的状态,对方必然也会察觉到自己的异样。 ——还没发动吗? u的预感是正确的,仅仅3分钟之后,这样的质疑声就从张角的心底里浮现出来。 ——他究竟是为了隐藏实力? ——还是说…… 无形的心理战——如果原来天平的两端是u绝对占优的话,此刻正在发生悄悄的变化。 张角重新闭上了眼睛,已经对视良久的二人再度开始从僵立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如果在刚才采取虚张声势的战斗策略,张角必定还会停留在胆怯的漩涡之中。有的时候,动作的本身由于包含了太多的信息,令人手足无措地不明白究竟该隐藏哪些不利的信息,而将对于自身有利的信息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 u果然还是一个战斗方面的菜鸟,在这个战乱不断的三国时代,没有足够的觉悟是绝对不能踏进这片领域的。不然,迎接你的将会是…… 死亡。 没有错,和第一次与张角的战斗一样,u再度预感到了死亡的威胁,他甚至开始为来到这个时代无尽的懊悔起来。 理智在此时显得形同虚设,张角已经在那里默默地站立多达1分之久了。天空的异样换做是任何一人,只要自己的心态还没紊乱,也必定会察觉到。 这种情况,现在不适用于逐渐陷入绝望深渊的u。 让u突然惊醒的是划破天际的一道雷光。整个训练场的上空,正被神秘的气流所笼罩。那断断续续的阵阵轰鸣,和已经筋疲力尽的黄巾起义军们的鼾声夹杂在一起,但是很明显,这当中包含的绝对不仅是庆功宴般的欢畅,更多的是完全看不清未来的惴惴不安。 ——现在可不是……发呆的时候。 人在面临死亡的时候在绝大多数的情况下会选择妥协,但只要想到在心底默念的与刘备再次见面的誓约,这种信念支撑着u战战兢兢的身躯,右手紧紧地抓着激光剑的剑柄,等待着以命相搏的那一刻。 就在u幻想着早上的奇迹能够再度重演的那一个时刻,他突然注意到了又一个细节。以头上的不寻常的气流范围来看,尽管已经涵盖了整个训练场,同时也影射出了另外一个问题。 ——张角自己本身也在攻击范围之内? ——难道他想同归于尽? ——不,不可能。 u马上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同归于尽这种手段的使用需要两个前提:其一,自己获胜毫无希望的情况下。其二,自己也濒死的情况之下。 很显然,张角目前的境况与这两个条件风马牛不相及,他必然会盘算着自己的全身而退,更不会选择以代价交换代价这种冒险的做法。 ——如果是这样的话…… u领悟了这个战场的死角,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怎么进入那个死角了。 就在u找到了战场死角的同时,张角的眼睛再次睁开,拿着权杖的左手朝天一指,发出了雷霆万钧的召唤。 霎时间,数以万计的雷光从天而降,相比于日常现象中的倾盆大雨,那是较之其更为壮观的一幕。充斥在耳中的与其说是雷光的轰鸣,更像是空气被撕开一道裂口的悲鸣声。 ——这是我迄今为止最猛烈的一次雷击,假如有人能死里逃生的话…… 张角脸上的微笑似乎是在嘲笑这个多此一举的假设。 ——接下来,该怎样解决此次广宗城休战的后续发展?投降的话,那么有一个人必然不能活命。 那个人显然就是张角自己。 训练场如同经历了一场沙尘暴的洗礼,这也使得张角不得不暂时驻足思考这个头疼的问题,殊不知,一股莫名而来的热度早已盘旋在了自己头颈的正前方,只要再往前一步,必然会被这样的热度烫伤。 张角很清楚,这股热源肯定和那把看不见的剑有关。 “胜负已分。” 逐渐散去的烟尘中伫立着那个本该消失于世上的人影,那一瞬间的惊愕,甚至让张角的权杖脱手坠地。 “果然还是使出来了吗?” “这是,天的旨意。” u自己也不明白,在原来的世界中沉默寡言的他在来到这里之后就开始阻挡不住自己尘封已久的话匣子,就算不是惹人厌烦的絮絮叨叨,至少也算得上是习以为常的有问必答。 “又是那神秘的七色花朵吗?” “就连我自己,都不清楚到底那种能力该怎么使用。” “你的意思是……” “我只是在有限的时间之内,思考出了一个最为合理的方案而已。” “那么你果然没有使用……” “没错。” “说来听听,你刚才的战术是……?” “雷光降临的时刻,我正处于你身后2米左右的位置。” 张角发出了冷笑,但更像是自惭形秽。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发现这个漏洞,我的确只有以完败收场了。” 这就是u之前的假设: 既然张角并不打算采取同归于尽的方式结束战斗,这个大面积的攻击波不可能涉及自己周围的很小的一块区域,而落地产生的冲击,也绝对不能影响到地壳的运动从而让自己无法脱身。既然是这样的话,只要躲到张角附近,就可以逃过这场灾难。 问题在于:第一,怎样可以让张角毫无察觉地溜到那块领域之内。第二,如果张角那堵无形的墙壁足以承受这一次的攻击波的话,上面的假设就被全盘否决。 结果,第一个问题的解决,依托的是蕴藏现代科学技术的疾风之靴——这在白天狂奔至刘备之时也使用过。 ——额,全靠我打工2年才买到的。 而第二个问题纯粹是以生命作为赌注的孤注一掷,结果,u成功了,这就是他为什么冠名堂皇地在结句时加上了神的旨意。 “那么,你准备怎么处置我?” “我想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很多人说,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往往比那些热衷于交际的人更善于察觉他人内心深处所想的东西,这倒不是因为精力上的转移,而是本身为了达到这个优势而选择沉默寡言。 “我的兄弟都已经为这场战役付出了生命的代价,现在无论是最后的决一死战,还是弃城投降,对于我来说,结果是一样的。” ——那就是擒贼先擒王的理论假设吗? “既然无论如何都是去和死神握手,我希望这场战役的牺牲者能够最大幅度地减少。” 据说语言万国通在翻译过程的程序编辑中有一种不可思议的系统称之为‘感同身受’,由于这个道具最早的发明者早已驾鹤西去,而这套程序的破解与发现一直成为科学界久攻不下的难题,没有人知道这个系统在何种条件下会启动,也没人知道语境究竟代表的是说话人亦或是听者的内心写照。现在的情境之下,‘感同身受’明显启动了。 尽管知道张角这句临别赠言的添油加醋并非说话人本身的原话,但假如‘万国通’真的能窥探到张角的内心而将他的深意如实反应出来,刚才还下定决心准备结束张角生命的u,此刻正抑制不住内心的动摇。 事实上,u真的能做到手刃张角吗?对于一个生活在和平年代的平凡市民,用自己的双手去结束另一个人的生命需要的不仅是勇气,更需要瞬间丧失人性的心智。 u显然做不到这一点,尽管他身处的那个时代尊奉的一大信条就是‘你死我亡’。 ——这和书中所写的张角不一样。 ——不,演义里本来就没怎么描写张角吧? u在瞬间,甚至遗忘了《三国演义》本身也是一部虚构的历史。 张角头颈之前的热度,正离自己逐渐远去。 “怎么,不动手了吗?” “我的剑……” u转身走向自己的营帐。 “只对穷凶极恶的事物有强烈的杀意。” 目视着u远去的背影,张角好不容易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敢问足下大名……” 这个问题其实困扰了u很久,原来在学校的时候,他被称作u只是因为以26人组成的班级他正好位于21号的位置。哪怕天师无面是个极为令人不满的称号,却也比费尽心思取个名字要好。 不过,在特殊的场合,恰当的时间点,伴随这些要素而来的往往就是灵感。u突然想到,既然自己为了改变三国的历史而来,那个名字是再适合不过的了。 “本人罗本,字贯中。” 由于雷击而被遮蔽了大半的天空此时渐渐回到了原始状态,那给人无限遐想的星之海洋再度呈现在张角的面前。 ——无论刚才的胜负如何,我都已经筹划好了生存与死亡的两套方案。但是,我想现在有更完美的第三套方案。 广宗城的上空,留下了流星的足迹。 四——归心 【太平要术】 如果没有遇到那个人…… 如果没有遇到那个人,自己的人生必将会是平淡无奇的一段履历。 我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不第秀才,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自己会无比地**、**下去。我不指望世人记住我的名字,因为我本就平凡。 但是,我真的甘心过那种碌碌无为的人生吗? 在我12岁的时候,我遇到了那个人,不,确切地说,他是神。 茫茫大雾之中,本就崎岖不已的山路让那次的采药之行变得更为艰难。我一贯平常地朝着山药所在的地点前进,但是,不知什么原因,这次的路程却比过去的任何一次都要漫长。 “年轻人,能帮帮我吗?” 那是神仙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当然,在那个时候,只是一个在山路上扭伤了脚的老人家的求助而已。 前些日子,在村子里能不断地听到山贼的传闻。先扮作受伤的老人骗取同情,随后埋伏在一旁的同伙蜂拥而出,无论结果如何,行路人都再也找不到自己的归途。 此时的我有点害怕,在这种能见度较低的大雾干扰之下还能出行的老人,必然是不会存在的吧。尽管还没有采到今天需要的山药,我却迅即转身,沿着回去的道路疾步而行。 背后没有追击的脚步声,我刚才的惴惴不安得以逐渐地平复下来。但是,我又开始后悔,如果就这样对那位老人弃之不顾,我和没有感情的生物又有什么分别呢? 权衡再三,我决定沿途再度折返,却又担心这是山贼的缓兵之计而止步不前。人的生命毕竟只有一次,假如这真的是一场陷阱,我所能得到的会远比失去的少太多了。 要怨的话,就去怨恨那群无恶不作的土匪吧。 这个不负责任的借口最终让我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归途中愈发浓密的大雾让我失去了方向感,一度在山上徘徊不前举步维艰,坑坑洼洼的高低起伏更让我扭伤了左脚,那一股突如其来的剧痛,使我坐在原地无法起身。 这个时候祈祷他人的帮助已经是无稽之谈,我只是希望明日早晨的阳光能够驱散这片令人讨厌的大雾,将我从与世隔绝的状态之中解救出来。 “年轻人,需要帮助吗?” 没有想到,刚才受伤的老人突然出现在我的身边,伸出了自己饱经沧桑的双手把我扶了起来。那一瞬间,如同从泥泞不堪的沼泽之中拯救了一条即将逝去的生命。 老人把我的右手搭在了他的右肩之上,扶着我一声不响地前进着。我很想对老人说一声感谢,但是出于内心的强烈谴责和无比羞愧,那些真挚的话语却无法脱口而出,导致了长时间的缄默陪伴着我们的归程而略显寂寥。 “最近山贼横行,在上山采药的时候最好结伴而行。” 这句话点到了我的痛处,我知道老人已经看穿了我刚才的心思。 “因为救人被骗,乃至失去自己宝贵的生命,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山贼夺去的不是你的生命和财产,却是援救他人的善良之心。” 我知道此时的老人已经占据了所谓的道德制高点,任其再怎么说教我也没有反驳的资格。但是,隐隐作痛的内心深处,此时无法抑制的一股冲动还是让我忍不住开了口。 “没有了生命,我们又还能做什么呢?” 老人顿时无言以对。 “那么,你又准备做什么呢?” 半响之后,老人终于再度发话。 我沉默了。因为这个问题,我从来没有将它当做一个问题思考过。 “哈哈,年轻人,看你无言以对的样子,看来是没有明确的目标吗?” 尽管我一度对于老人对我的出手援助心存感激,但他多次摆出的一副看穿他人心思的样子却并不讨人喜欢,在表面上那像是在开导迷途的年轻一代,实际更像是显摆自己的无所不知。 “你我相见也是有缘,不如这本书就作为纪念吧?” 老者突然递给我的礼物让我将刚才产生的些许厌恶感暂时抛之脑后,取而代之的是莫名其妙的不劳而获。 书的封面写着四个大字——太平要术。 “这是……” 老人的身影已经从我身边消失,而一直以来愈发浓密的大雾在此时匪夷所思地消散,让我顺利地完成了回家的归程。 当天晚上,我孜孜不倦地研读了书本中的每一页,在此之后,村子里多了一个乐善好施的救命神医。 自此,我确信那个神秘的老人就是传说中的神仙,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将这么一本救世秘笈交给我这么一个平凡的年轻人,不过这必然就是所谓的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吧。 于是,我联合我的兄弟张宝、张梁踏上了巡防各地的济世之旅,一次次地,我们救他人于水深火热之中,在得到越来越多的世人认可之后,我也得意洋洋地自诩为太贤良师,并借此机会建立了太平道。 但是,朝廷的腐败并因此造就的民不聊生让我痛心疾首,我一度对这个世界失去了希望,也对于自己的人生观产生了动摇,我想改变这个世界,但是……我无力改变。 直到我发现《太平要术》的秘密之后…… 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将《太平要术》从封底开始往前翻,由于对里面内容早已熟记于心,我突然发现里面的文字和记忆中的完全不符。我以为,那只是因为焦躁不安让我产生了错觉,但在反复尝试验证之后,我突然明白了:这本书按照通常的顺序翻阅是一本救死扶伤的医学药典,但是顺序颠倒之后就是…… 就是我现在拥有的操控雷电的能力。 上天必然是听见了我内心的祷告,给了我一次改变天下命运的机会,只要依托这种能力,推翻旧的朝廷不再是梦想,因为没有人,可以从正面阻止我的前进。 就这样,原来的太平道信徒纷纷归入起义军行列,这样的替天行道也得到了许多大众的支持,队伍的规模不断扩大,形成了足以撼动当今政权的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 张宝、张梁在我的教导之下也学会了些许奇门遁甲之术,虽然可能不及我法力的五成,也足以应付那些阻挡在我们面前的巨大磐石。 结果,时间证明了这是一次错误的抉择。 我违背了《太平要术》包含的初衷,身体的状况每况愈下,尤其是当我操控雷电的时候,作用在自己身心的巨大创伤让我痛不欲生。始终坚持着推翻腐朽势力的信念支撑着我残弱不堪的身躯,却阻挡不住起义军节节败退的凄惨事实。当我听到了自己的兄弟都无法避免在战场上付出生命的那一刻,我知道这一切的付出,已经到了溪流枯竭的尽头。 如今,黄巾起义军内部军心涣散,早已没有了继续战斗下去的决意。心力憔悴的自己也没办法支撑起这么一支曾经代表新生的时代变革先锋,因为它早已带上了烧杀掳掠的丑陋面具。 我累了,只想好好休息。 至于剩下的事情,他一定会帮我处理妥善的…… 【太平要术·完】 第二天早晨,贯中睡得格外酣畅,不仅是因为他想到了一个适合自己的名字,而且自今天之后,他不必在这个深恶痛绝的巢穴之中继续痛苦地煎熬下去。 当他从营帐中慢慢踱步而出的时候,一位双膝跪地的守卫立刻引起了他的注意。 “天师无面大人,所有的士兵在训练场已经恭候多时。” “有张天师的信函吗?” 那名守卫迅即掏出了怀中的信函,却没有露出贯中所期待的惊讶之色,就好像守卫早已预见到了一般,贯中顿时感觉到一阵失落。 ——这…… 没有想到,尽管自己在昨晚睡觉之前早已在心里无数遍地比较了ab两种结局的各种细微差别,可还是忽视了c结局出现的无限可能。 形同废墟的训练场依旧清晰地记录着昨晚发生的一切,不同的是,此时这里人潮汹涌,让人很难想象聚集在这里的事实上是一支试图推翻腐朽王朝的起义军。 不如说,它更像是在农田躬耕的声势浩大的人流,没有组织严明的纪律约束,只有谈笑风生的人生百态。 “天师无面驾到!!!!!” 即便这句话在过去被宣告了无数次,现在的它已经失去庄严肃穆的威严,让人觉得更像是小丑亮相的荒诞。 不知什么时候,贯中已经默默地抵达了队伍的最前端,也看到了那个平躺在石块之上,表情安详的男子。 【之后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张角绝笔】 这是张角留给自己最后的话语,原本打开时预期对方必然会进行的一次长篇大论,早已化成了无形的话语,包含在了这短短一句绝笔之中。 贯中此时也不想搞清楚这是语言万国通感同身受系统的启动所造成的理所当然还是自己情到深处的内心感慨。尽管张角是一个曾经令自己畏惧过,甚至一度让自己感到绝望的可怕角色,这一切的过往云烟已经没有任何回忆的必要。 “神的旨意已经完成,我与天公将军就此别过。诸位将士,保重!” 一时找不出任何修饰之词的贯中,用这样一句敷衍了事的结语消失在了众人眼前。刚才还一度喧哗的人群突然四散开来,如同秋后收获一般的欢欣鼓舞,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未曾发生。 这或许应验了,张角早已料到的悲惨结局吧。 利用疾风之靴只是做了一次瞬移的贯中被此情此景深深地刺痛了,一位曾经率领众人去追求另一种幸福的领袖,在其死后没有得到任何人的挂念,这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吗? ——这就是他和刘备之间的差距吧。 始终受到《三国演义》褒刘主义影响的贯中,还没有深刻体会到张角传达给自己的,那还未实现理想的无限惆怅。自己现在关心的,只是刘备的所在地而已。 【张角的归处】 这是一片世外桃源,没有兵荒马乱,没有腥风血雨,有的只是鲜花、绿野和恬静的生活。 ——这是哪里? 被刺眼的阳光唤醒,对着周围这一片陌生的环境,我感到无比的诧异。 ——我的生命应该终结了才对…… 我仔细端详着自己的双手,那种活着的感觉依然可以通过与自然的联系切身地体会到。不过,为什么自己会来到这么一片无人居住的人间仙境? ——这就是归天吗? 我不幸为自己能够在犯下无数恶行,产生无数恶念之后却还能受到苍天的青睐感到受**若惊。 直到下一个人到达这片大地之时,我才明白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原来是他的内心世界…… 【张角的归处·完】 公元184年,据守在广宗城的黄巾起义军在接连失去领袖张角和天师无面的情况之下,宣布弃城投降。 由于并未发现张角的尸首,起义军讨伐部队一度将广宗城进行了全方面搜查,但却一无所获。最后只能依靠多数人目睹张角遗容的“证言”,判定其死亡为确凿无疑的事实。 “一切,现在才要开始。” 早已将黄巾起义的经历放入记忆深处不起眼角落的贯中,自信满满地朝向刘备的所在地方向前进着。 那部本该不会带来的便携式通讯机,因为过去的习惯而略显多余地成为了自己行李中的一员。不可思议的是,这部通讯机,发出了有人来电的信号。 当屏幕上跃动着来电者名字的时候,贯中在目睹信息的那一刻僵住了。 “这……不可能。” 五——劲敌 贯中在学校的生活中,尽管一直以沉默寡言的形象示人,但学校里几乎八成以上的学生还都知道这号人物。 因为他……是一个在校运动会上,能够斩获多项第一的运动天才,跑步、跳远甚至校内的篮球队,都可以看见其活跃的身影。 这是贯中并没有被人彻底遗忘的主要原因,虽然他真的对于人际交往相当感冒。 除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在校运动会上,永远紧跟其步伐,却总是功亏一篑与自己差之毫厘的学生。贯中真切地感受到,整个学校的诸多学生之中,他也许会在几年之后将所有人的名字遗忘,却永远会记住这个叫勍的人物。 ——这就是所谓的英雄惜英雄吧。 然而,这样的差距在高三到来的那一刻被打破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那个在自己身后追赶着的身影,反而将自己远远地甩在身后。贯中只能一味地拼命苦练,意图重新夺回属于自己的辉煌。可惜,当这一切成为了永远的过去式之时,一向不肯轻言放弃的贯中也抛弃了自己的执着,承认了甘拜下风实乃无奈之举。 通讯机上显示的来电者的姓名,正是勍。 贯中与勍从来没有进行过任何一次交谈,加之贯中本身就对人际交往的主动出击没有丝毫的兴趣,他关掉了通讯机的电源,将这一份停留在原来世界的证据暂时封存起来。 “怎么?不打算听听我说什么吗?” 一时之间,贯中还以为自己按错了开关,打开了通讯机的免提功能。他迅速地重新取出了通讯机,在确定自己关闭了电源之后,他被一个不敢想象的事实震惊了。 眼前的小山丘之上,勍得意洋洋的身影朝着自己露出了诡异的微笑。 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方式回应对方突然问候的贯中,犹如被石化一般地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是第11次了,我无法再容忍下去了。” “你究竟是怎么到这里的?” 没有理会刚才那句莫名其妙的发言,贯中好不容易挤出了他心中的最大疑问。 “这还是多亏了你的资源共享。” ——资源共享? ——是因为他发现了在我家里的那台仪器? ——不可能,一直以来那都是放在地下室里的秘密。 “怎么?还在思考那台仪器是怎么被发现的吗?” 这不是贯中熟知的勍,可是,因为勍本身和贯中一样也是一个惜字如金的在校学生,此时假设的熟知状态完全只是因为性格上的相似而产生的假象。 在人与人之间形成友谊之前,通常会观察对方的平时举动是否会与自己有相似之处,假如相似程度异常之高,感觉到这一点的一方便会主动出击,从搭讪开始步步深入。哪怕那一方是一个不善于言辞之人,他也会在这个特殊时刻将这一点彻底遗忘,就好像这个属性从来就不是自己特性的一部分。 贯中一直认为,勍即便不想与他搭讪,也是一个会在不起眼的角落支持自己想法的“盟友”。如果勍所言属实,窥视隐私的事实无疑将粉碎贯中之前还对勍保留的良好印象。 “那么,我很想听一下,你到这里来有什么目的?” 在贯中分神思考的时候早已利用山丘的斜坡拉近与自己距离的勍,边走边表达了心中的疑问。 “改变三国的最后结局。” “是让刘备成为统一三国的霸主吗?” “没错。” “那么,我不得不阻止你。” “阻止我?” “不过,你不要理解错了,我对你究竟要去见刘备还是曹操没有任何兴趣,我刚才也已经说过了,我对你的容忍已经超越了我的极限。所以,为了发泄我心中的不满,我不得不采取一点行动。” 这个时候,贯中突然想到了勍在一开始对他说过的话。 “看看这个!” 勍随手掏出了一本厚厚的书本扔在了地上,那是一本贯中即便不用凑近观察也可以在一瞬间报出书名的经典读物——正是他阅览过无数遍的《三国演义》。 “假如说,你意图利用我们那个时代的科学技术来改变这个时代的发展的话,那你实在是令我相当失望。更何况,你已经这么做了。” “那个时候,你也在场吗?” 看来勍作为旁观者目睹了贯中与刘关张三兄弟的那场决斗。 “如果没有大气反应系统,如果没有疾风之靴,你能保证击退刘关张三兄弟吗?” 贯中非常不解自己有没有使用超越这个时代的工具和勍有什么关系,因为对方现在就如同一位父亲一样在苛责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 “那与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在学校里性情温和的贯中,感觉到导火线点燃的那一刻已经不远了。 “看来,你连足够的觉悟都没有做到就到这里是个错误。” 勍的喋喋不休终于让贯中按耐不住了,从来没有用夹杂咆哮口吻的歇斯底里此时从贯中的嘴里如同岩浆喷发一般刺激着勍的耳膜。 “你刚才说什么?” ——滚回原来的世界吧,这里不该是你来的地方。 这是贯中目前为止最肮脏的一句粗口,勍听到这句话反而觉得无比可笑,因为这句话更应该像是他对贯中说的。 “看来,好言相劝根本就是徒劳。” 贯中无法明白勍竟然还可以堂而皇之地说出好言相劝,自己本来就和这个眼前的人在原来的世界中未打过任何交道,现在他突然的出现暂且不提,执着地阻止自己的前进根本就是无理取闹。 “假如你不肯回去,我就永远阻挡在你的面前。” 像是点燃导火线之前的最后指令,这一句话不仅是在强调勍刚才的话并非玩笑,更是把贯中的心里底限彻底摧毁了。 一个陌生人,突然以各种方式来挑衅的话,这并不是挑战你的神经,而是公开的宣战。 在这个时间结点,被勍在竞技场上反超的无尽屈辱突然涌上贯中的心头。没错,这是一个曾经被自己击败过无数次的人物,被这样的人物迎头赶上,自己怎么可能毫不在意呢? 贯中掏出了自己防身的激光剑,心想无论如何也要给对方一点教训。 “奉劝你一句,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愤怒,如果你还不让开,皮肉之苦可不是……” “就是像你现在的这般状态,才让我无比愤怒!!!!” 勍的咆哮加剧了贯中怒火的燃烧,贯中打开了激光剑的开关,出于对方并非万恶之徒的考虑,他把威力的强度调到最小。 ——10秒,不,只需要5秒吧。 ——只要依靠疾风之靴和这把强力的武器,我在这个时代应该就是最强的。 如果这才是贯中内心的真实写照,就是对于那些沉默寡言之人背后野心的最具代表性的诠释吧。 疾风之靴的操作原理,在于以太阳能为电源,改变自己脚下的气流起到加快自己脚程的作用。这个时候,使用者并不需要奔跑,而只是调整自己的方向以及控制前进的距离而已。 激光剑的操作原理,在于打开开关之后,以适当的力度攻击眼前的敌人。因为激光剑没有实体的特征,在科技文明远未普及的三国时期,绝对是神器一般的存在。 当贯中开始想象对方因为被自己砍伤而痛苦的表情之时,他的内心如同奏响喜庆的旋律一般感到一阵无比的欢畅。不过,这种自我陶醉根本没有持续多久,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还在原地——也就是最初自己距离勍10米不到的距离之处。 ——怎么回事?莫非这双鞋子坏了吗? ——不可能,这种鞋子的寿命至少也是5年。 ——更何况,这是在品牌店买的正品。 这种令人嗤之以鼻的想法,直到贯中感受不到阳光洗礼的那一刻才得以覆灭。 这不像是夜幕降临的信号,因为天上不仅没有繁星的大驾光临,距离太阳的刚刚升起也只是过了两个小时的时间而已。 “现代科学技术即便再怎么发达,也还未创造出永动论这样的学说。物体在没有能量供给的情况之下,就连保持自己的日常运动也是难题。” 是这一片黑幕,遮住了太阳的光芒,从而将自己引以为豪的道具的源动力输送掐断了。 贯中很快就想到了这一点,这样一来,他那些依靠打工辛苦换取的科学结晶,已经与普通的靴子和玩具没有任何区别。 “你究竟做了什么?” 贯中一度还认为这是对方使用的另一项伟大的发明,刚才那股能够在电光火石之间给予对方惨痛回忆的快感此刻已经不复存在。他甚至感觉到自己已经逐渐消失的恐惧感又从脑海中浮现出来。 勍没有说错,在进入这个时代以前,自己根本没有做万全的准备。因为,远远领先于这个时代的科学文明,让那些号称时代猛将自惭形秽的同时,必然也会使逍遥自在成为自己生活的主旋律。 张角的出现是个例外,贯中早先就知道这个人会一点妖术,尽管在真正见识这个妖术的正体之后,贯中走向了绝望的深渊。就连科学文明的强大力量,也差点在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伪科学之前俯首称臣。在和张角第一次的对决之中,贯中差点以为自己的生命之火会就此熄灭。庆幸的是,张角不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他不仅放了自己一条生路,也给了自己足够的时间去破解这一种神秘的伪科学。 与刘关张兄弟的对决也曾经让自己感受到死亡的威胁,哪怕自己早已做出了出门即宣告投降的准备。张飞的宣战激发了自己体内隐藏的血性,用激光剑宣泄着自己对于过去所在世界的不满。那是一次如入无人之境的决战,因为自己在此前的动摇几乎就只在一念之间。 这是一个战乱纷飞的时代,生命如同萤火之光,相较于永恒的日月之辉,那是无比渺小的存在。 ——我未曾抱着必死的决心就这样到了这里。 ——这将是…… “怎么,你所谓的皮肉之苦还没有如期降临吗?” 贯中一时找不到任何可以替代激光剑和疾风之靴的道具,有点手足无措。 “你不过来的话,那我就到你这里来了。” 以双方之间的距离,自己绝对可以避开勍前进的路线,不过,因为自己刚才心中的剧本过于美好,现实中的落差让自己的心境跌落到了谷底,成为一种束缚让贯中此刻无法动弹。 那是一记连牙齿都感觉要脱离居住地的重重拳击,眼神之中早已失去神采的贯中被这一击夺走的,不光是在此之前所向披靡的高高在上,就连与对手同场竞技所必须的同立场对峙,也因为自己倒地的狼狈不堪而消失无踪了。 “我早就说过了,在到达这里之前,你根本就还未建立起在这里生存的足够觉悟。” 双手撑地坐在地上的贯中此时低着头默然不语。他已经没有必要去思考自己为什么要遭遇如此这般的惨败,也不需要回头去想这个眼前的,曾经同场竞技的劲敌为什么要如此地咄咄逼人。 现在,他要接受的事实就是,他又一次在和勍的争斗中失败了。 “每个时代都会有不同的准则,你妄图用那种穿越而来的先进去破坏准则,这只能说明你在逃避现实!” ——没错,如果没有激光剑和疾风之靴,我已经失去宝贵的生命了。 ——我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这种突发状况的应对措施。 ——如此看来,我到这个时代确实是一个错误。 贯中没有去细细品味勍话语中的含义,他只是意识到,这是一个由连绵不息的战斗组成的时代,对于这点都没有在出发前认识到的自己,是一个不可饶恕的罪过! ——等一下,我还不该到绝望的地步。 用一句不恰当的话来形容人类的话,那就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刚刚还处于悬崖边缘的贯中,将这次失败的根源归结为上天的捉弄。仅仅是上天的捉弄这种不定因素,即便经历过一次也只是根本不用介怀的突发事件而已。 是的,只要我还握着那把激光剑,还穿着那一双疾风之靴,我还可以继续驰骋于战场,以三国第一猛将的身份而存在着! 如同再度发现宝藏一般的贯中顾不得嘴角边挂着的隐隐伤痛,右手朝着激光剑掉落的方向搜索而去。可是,空空如也的感觉让自己在顷刻间如梦初醒。这只能说明那把激光剑现在不在那个位置! “在找这个吗?” 贯中的眼睛犹如饿虎扑食一般盯住了勍高举的右手。看来,就在自己刚才若有所思的那段时间,对方早已趁自己注意力分散的时候拿走了自己的武器,这样做,必然是想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吧。 “在越来越多的高科技产品犹如雨后春笋一般在我们那个世界出现之后,有一个大名鼎鼎的产品也随之问世。” 那是商战日益加剧的时代,很多大型企业之间的对抗不仅是产品之间的分庭抗礼,有的时候,令人不齿的损人利己也是不可避免的尝试。 它名为“魄力”——一种从外表看来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磁铁产品,事实上是利用强大的磁场作用而破坏产品内部回路的恶魔。尽管生产“魄力”的公司因为这种彻底扰乱市场的行为而被法律制裁从而再也无法翻身,这样的产品却成为黑市上的抢手货,尽管无人知晓它究竟被用于何种方面。 当勍将激光剑再度还给贯中,确切地说是扔在贯中面前的时候,那已经是经历过“魄力”**之后的牺牲品了。从生命的角度来加以说明的话,那就是激光剑的寿命已经结束了。 这也包括,贯中脚上那双得意的疾风之靴。 “回去吧,这个时代不适合你。” 当勍再一次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贯中发现自己已经完全没有了脾气,就连一声抗议都无力呐喊,任凭对方的嘲笑声不绝于耳。哪怕这个所谓的嘲笑声,只是一种因无尽的失落而产生的幻觉而已。 刚才笼罩在头顶上空的黑幕不知在何时已经悄悄地离去,勍也再也没有多说一句话,默默地从坐在地上形同抱头痛哭之状的贯中身旁经过,虽然在经过之前,勍对自己好像又说了许多许多,但那更像是一出冗长无味的学术发表会,唯独还残留在印象之中的,只有一句意味深长的临别赠言而已。 “我希望,这是第11次,也是最后一次。” 勍作为胜利者,并没有任何一丝的喜悦,淡淡的愁容是坐在地上默不作声的贯中根本看不到的另外一面,他很清楚,他这样做的目的绝不是他那些无聊的计数,只是因为,他有必要去拯救一条濒临险境的生命。 “被那些人注意到的话就不好办了。索性我及时阻止了。” 这个世界,有一股势力正蠢蠢欲动。 六——彷徨 黑色的大屏幕前,两个寂寞的人无聊地打着呵欠。 “又有侵入者出现了。” “人数?” “2人。” “等级。” “五级。” “切。” 其中高个的男子很不屑地发出了感叹,矮个的男子对此并没有什么反应,就好像这样的生活节奏和方式已经持续了很久。 “说实话,我看到这点也很失望啊。” 很多人说,历史是不可逆的一个过程。如果未来的科学技术真的可以实现时光穿越而使回到过去成为可能,那么为了防止历史被篡改成为一些不法分子实施阴谋的道具,有必要在每个时代设立独立的观察站,作为预防紧急事态发生的处理中心。 如今,这种技术确实在贯中所处的时代得以实现。 处理中心内的工作人员尽管只有2人,他们却可以在他们所监视的时期的任何结点来回穿梭,达成最大程度的万无一失。 “说实话,这个工作真的是无聊透顶。” “没有错,要在这个时代篡改历史,不仅需要万全的准备,没有通天的本事也是无济于事。所以,怎么可能会有什么紧急事态?” 高个的男子站了起来,将喝了一半的盛有葡萄酒的高脚杯狠狠地扔在了地上。那清脆的玻璃四溅之声,早已被他口中的咒骂声淹没。 “成天到晚就只是遇到这种等级五级的时光旅客,让我们在这里监视不是浪费时间吗?” “算了吧,看在钱的面子上……” “真是无聊到极点!!” “那这两个时光旅客……” “从名单上删除,看到这些人我就一肚子火。” 矮个的男子迅速地删除了最新的名单,记忆中已经不知是第几次这么做了。无论是几个月前的那一次,还是今天的这一次,只要对于历史修正系数只能造成0.1%偏差的时光旅客,连看一下名字都已经成为了浪费精力的工作。 “走,我们刚才的练习还没分胜负。” 矮个男子唯唯诺诺地应承了高个男子的请求,这是他们在这个处理站唯一的乐趣所在。不过,如果继续让这种无聊感积累下去的话,在不久的将来说不准会让他们内心的不满在瞬间爆发。 贯中坐在地上已经有长达1个时辰的时间了,他呆滞的眼神,聚焦在了那把已经无法再度开启的激光剑之上。 贯中此时的脑袋空空如也,而当初来到这里想要帮助刘备一统天下的梦想,也因为这个原因宣告彻底地破灭了。 现在想来,他尽管不缺少天赋,也可以让很多人记住他的名字,哪怕他只是一个沉默寡言不善于交际的个性化人物,可是,每到出现一战成名的机会之时,他总在稍纵即逝的关键时刻与成就失之交臂。 这次也是一样,尽管他可以怪罪是勍残酷地夺走了他的又一次机会,却不能无视自己的技不如人才是导致这次失败的主要原因。 ——我真的干不了什么大事呢。 贯中几乎已经处在了情绪失控的边缘,仅存的那一点大丈夫的尊严总算让眼泪没有成为他伤心的证明。 ——回去?该回去吗? 这样的踌躇不定正是他呆坐在地上的原因。 当然是回去。 一个没有了防身道具的普通凡人,要在这个乱世之中存活下来,不仅是一次难度至上的挑战,更是一次以生命为赌注的战争。 贯中终于认识到了这一点,他缓缓地站起身来,掏出了操控时光仪器的开关,只要轻轻地按下那个返程键,他就可以回到他原来的世界,甚至可以回到那个闪电交加的夜晚,仿佛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还是等一下吧。 ——最后再看一眼这个时代的景象再走吧。 这和如何生存下去的话题已经没有了任何联系,倒像是旅客长途跋涉之后必然会从内心深处对美景的流连忘返。虽然三国不是美景,自己也不是什么旅客,但这里毕竟是自己曾经无限向往之地,就让最后看到的那一切,成为时光长河之中永恒的纪念吧。 贯中没有目的性的走动,在恍惚之间又回到了广宗城下。他回忆起了几天之前在城门之下的惊心动魄的决斗,还有他在训练场与张角的殊死搏斗,一幅幅画面从记忆深处接连不断地浮现出来占据了此时贯中的所有思绪。 想到这里的贯中轻声地笑了出来,继而又闭上眼睛,俨然一副要将所有的回忆打包整理的样子。 天师无面,无形的障壁,死亡的威胁,与刘关张兄弟的会面,张角可怕的雷击之术,保护刘备的那朵神秘的七色花…… 突然,贯中如同恶梦惊醒一般地睁开了眼睛。 ——神秘的七色花朵?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对于一个凡人来说,你可以期待他**成名,在演艺界、体育界甚至政界一炮走红。但这些成功背后的秘诀,和超能力并没有什么关系。眼下,那一朵神秘的七色花朵绝对是超越一般常识的存在。 贯中感觉到,不把这个事实真相搞不明白,他的心里就会存在一个永远的心结,相伴着他今后的成长。这不是令他稳步前进的催化剂,而是阻止他大踏步迈进的巨大障碍。 ——只有在这里,我才使用过这种能力。 ——也或许只有在这里,我能够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贯中的眼神从来没有如此坚定过,他在此刻终于意识到勍对于自己的指摘是完全正确的。在他被勍反超之后,他只是如同垂死挣扎般地努力训练了几次,眼见着没有什么成果最终只能承认对方的实力。可是,他真的没有希望再一次赶上勍的步伐吗? 不是没有希望,是他自己放弃了希望。勍在自己的身后追赶了2年的时间,却从来没有放弃过追赶的意念,而自己,在被反超的那一刻,果断地放弃反倒成为了自己成长过程中的一大败笔。 ——试试看,坚持到最后的永不放弃,可以走到何种地步吧? ——至于防身的武器,可以重头再来。 决定再度启程充满希望的心境,在贯中转身之时暂时中止。 站在他面前的,正是那个破坏他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的劲敌——勍。 “还在这里吗?我想我已经告诉过你……” 不需要任何的辩解,勍的视线之中感受到了贯中的无比坚毅。在过去,他从来没有见过贯中像现在这样如此毅然决然。 ——如果他在输给我之后就这样的话……或许…… “我会想办法活下去的,请不要再阻止我。”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贯中没有收到任何阻拦和勍擦肩而过。而对手此时也没有任何回头阻挠的意思。 “祝你好运。” 勍低声的祝福小得只有自己能够听见,不知怎的,看到贯中树立了一往直前的坚定决心,他也忍不住欢欣鼓舞起来。 “人,终究是逃不过命运的安排的呀。希望你,终有一日可以解开自己心中的疑问。” 就好像看穿了贯中继续留在这个时代的目的,勍意味深长地留下了这么一句自言自语。 “期待着和你下次的见面。” 远处的贯中,也在步行数十米之后回应了勍,仿佛听到了勍的心声。 ——首先,需要一把合身的武器。 贯中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比之前的那把激光剑更好用的武器了,尽管三国的名将有运用各种武器的好手。张飞的丈八蛇矛,关羽的青龙偃月刀,吕布的方天画戟,刘备的双股剑…… 还是用剑,甚至连这把新剑的构思也要和之前那把剑一样,无形态的特征在战斗时的优势实在是过于明显。 ——当然,这次不能受到没有太阳能就无法使用的条件限制。 伴随高科技诞生的往往是更先进更强大的产品,也正因为它所拥有的优势较之过去手工制作的粗糙工具根本就是天堂与地狱的差别,人类由此错误地认为手工制作不会再创造出任何优秀的作品。 ——如果有优质的材料,再找到一位能工巧匠的话…… 这两个条件对于贯中来说,可能比帮助刘备完成统一大业更为艰难,他甚至有点打退堂鼓,不想再追求什么完美的武器。 ——不如随便去铁匠铺打造一把武器…… 贯中马上停止了这种愚蠢的想法,如果没有之前那些道具的帮助,他可能连正视关羽和张飞的勇气都没有。即便不能从技艺上战胜强大的对手,神兵宝器在气势上也能先一步打击别人的士气。 根据自己随身携带的三国地图显示,最近的村子必须穿越前方的这一片竹林才可以到达,眼下天色渐渐暗淡下来,虽然竹林里有野兽出没,疲劳的侵袭早已让贯中不想再去做什么深思熟虑。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贯中被周围的阵阵嘈杂声吵醒,虽然声源距离自己的位置并不是很近,强烈的好奇心促使着他从睡梦之中爬起,慢慢地接近这一片嘈杂之声的真正来源。 三个人,正恶狠狠地盯着一头形似梅花鹿的小动物,没有想错的话,这些人应该是捕猎者。 时间已是深夜,贯中也无法分辨出那三个人的模样。可是,为什么要在深夜进行捕猎,而且对象又是一头梅花鹿,这本身就是一个匪夷所思的事件。 正当贯中的倦意再度侵袭自己身体的前一刻,三人中的其中一人开始出手攻击小鹿,一道闪光从贯中面前闪过,那个人痛苦地倒在地上,没有了动静。 “果然没有错。” “它果然就是传说中的神兽。” 当神兽这个词出现在另外两人的对话之时,贯中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因为睡意朦胧而产生了幻觉。无论是那一头梅花鹿,还是这三个人,或许都是自己的脑海中构建出的一个稀奇古怪的故事。 “喂,别装了。” 躺在地上的男子被其中一人踢了几脚之后若无其事地爬了起来,刚才的那一次攻击看来并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反倒让这三人更加兴奋起来。 “早知道你会有这一手了。不过,你的伪装也够失败的,每次都是用梅花鹿的形象。我说的没错吧,玄武。” 期待中的变身并没有出现,那头小鹿仍然和那三个捕猎者对立两边,陷入了可怕的沉默之中。 ——既然是梦的话,不如…… 那是一种在意识模糊的状态之下被赋予的无限勇气,贯中突然从隐蔽的草丛之中跳了出来,阻挡在了那三个人的面前。 “我说你们几个,这种小生命就放它一马吧。” 这不仅是出于贯中对于梦境的无惧,其本身对于小动物的怜悯之心也是促成他现身的重要因素。 “你是什么人?” “我是谁并不重要。不过,我听你们说什么神兽,我就感觉你们可能搞错了一些事……” 在贯中仍想继续说点什么的时候,手上的割伤让他意识到这并不是梦境。 “小子,你是不是不想活命了?” 现在后悔已经为时已晚,仅仅为一头小鹿丢了性命实在是得不偿失。神兽也好,捕猎者也罢,他们都有自己的自由,自己又何必去妨碍他们的生活轨迹? ——等一下,神兽? 手臂上的划伤之痛让贯中此时的意识愈发清醒,就他所知道的三国而言,神兽的词眼往往只是在各大游戏厂商的创意中出现,但假设一切真为事实,他顿时充满了想一睹其风采的无限憧憬。 若只是在旁观战,不仅不用顾虑性命之忧,说不定会见证神兽现身的美妙瞬间。现在的问题,已经不再是能够见证神兽变身的那个时刻,而是能不能在自己失去生命之前看到一生都未必都够看到的精彩事物。 “要杀了他吗?” “留着也无用。” 对方是穷凶极恶之徒无疑,没有了疾风之靴和激光剑,手无缚鸡之力的贯中要同时面对三个人的围攻,即便对方没有手持武器也根本无法应付,更何况现在的情形远比这恶劣得多。 逃跑在此时没有任何意义,那不但会丢了自己的性命,更是把自己的尊严践踏在了这片大地之上。坐以待毙也不是最后的抉择,然而以命相搏又缺少必要的手段和工具,陷入绝望的贯中此时竟然异想天开。 ——如果还能再现那朵七色花的能力的话…… 在这种想法诞生的同时,一道强光从贯中的背后攒射出来,刚才还处于被黑暗笼罩的四周大地,随同那三个穷凶极恶之徒的面容一同清楚地呈现在自己的眼前。 “终于出现了。” 相比于目前自己身处的险境,贯中此时的注意力几乎全部集中在了后方究竟为何方神圣的这个问题上,可一旦背对敌人,自己可能连看都没有看清楚神兽的尊容就已经命丧黄泉。 “玄武,要逼你献一次原形真是相当困难。不过,也不会有下一次了,今天我们狩猎团将光荣地完成捕捉神兽的计划。” 不必在意贯中的性命是否已经终结,三个男子迅速地四散到玄武的周围,其速度之快,那种熟悉的感觉马上让贯中察觉到了里面的玄机。 ——那是……疾风之靴? ——不可能,为什么又有和我一个时代的人在这里出现。 “游戏结束。” 三个男子同时往地面插入了自己手中的武器,那是三把造型各异的宝剑。在渐渐地陷入地面几公尺之后,不祥的光芒化作无数条射线,朝向天空中的同一点聚焦。随即,一个无形的监狱就此形成。 “尽管神兽的体积和人类相差无几,但想从我们三人设立的这个监狱中逃离,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周围的空气会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地消耗殆尽,试问哪种生物是不需要呼吸就能生存的呢?” “开始倒计时吧。” 其中的一个男子拿出了一个沙漏,无聊地开始等待起来。 贯中尝试着碰了碰将自己包围的光束,尽管并没有热能的威胁,光束与光束之间的缝隙却如同玻璃般厚实,并非表面看上去的那般中空。 身后的神兽出人意料般地如此安静,这激起了贯中一看究竟的**。 “不要回头。” 很难想象人类之外的生物还能使用自己的语言,但贯中忽然转念一想,难道语言万国通的翻译能力已经达到了破译神兽语言的程度吗? “在那个沙漏进行到一半之后,就是决出胜负的时刻。” 神兽的这句提醒,让贯中再度将注意力拉回到现今的战场之上。 七——再生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身处困境,贯中的心情依然相当平静。 在他的背后,有着传说中的神兽玄武的支持,尽管仍然没有放弃一睹玄武庐山真面目的冲动,贯中仍努力压抑着这种想法,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了沙漏的进度之上。 “时间差不多了。” 在沙漏还未进行到一半之时,玄武向贯中发出了最新指示。 “待会听到我的指示之后,你就迅速往空旷的地方逃跑,在20秒时间之内,用尽你全身的力气跑。” 跑步对于贯中来说并不是什么难题,他现在唯一关心的是一半的沙漏和20秒时间背后所隐藏的真意。 “就是现在!” 贯中很想在第一时间知道刚才问题的答案,正当他要发问之时,玄武却在同一时间发出了指示。 离弦的箭,在电光火石之间穿越了束缚自己的牢狱之灾,贯中早已忘却了激光组成的射线与自己接触之后可能产生的麻痹效果,因为这个感觉并没有如期而至。留下的,只是狩猎团三人惊讶的眼神。 “不用去理会那小子了,继续看住玄武……” 这个声音和贯中急速的脚步声融合在一起,在一片刺耳的轰鸣声中被彻底地淹没。 贯中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尽管他察觉到了身后不寻常的动静。此时,他只是如同机械一般的重复着同一个动作,直到自己的身体不可避免地开始提出反对意见。 ——究竟发生了什么? 在从那种机械状态脱离出来之后,贯中的思绪立马回到了现实之中。刚才还被强光笼罩的那片区域已经再度被黑暗吞噬,就好像几分钟之前,整座竹林根本就没有被狩猎团的骚动搅得不得安宁。 “速度真是一流。” 贯中身后传来了脚步声,伴随着这一句略带夸奖和讽刺的评价,梅花鹿的身影再度呈现在自己的眼前。 ——你真的是传说中的神兽吗? 这是贯中再次见到玄武之后脑海之中闪现的第一个问题,不过,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 “今晚的事情,希望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没有受伤与否的嘘寒问暖,神兽的冷漠让贯中有点失望。 “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 “狩猎团,他们的目标是包括我在内的神兽。” 这句话很明显地透露了其他神兽的存在。 “而你,也和他们一样,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被揭穿身份已在预料之中,既然对方是被上天赋予强大灵力而超越一般飞禽走兽的传说,这点本领必定会被列入他们的能力范围之内。 “那三个人,你把他们消灭了吗?” “就算是我们,也没有权利夺走他人的生命。” “那他们现在……” “应该是在某个地方静静地沉睡着,即使他们醒来也不会记得今晚发生的一切。” “我能问几个问题吗?” “对方刚才对我们苦心经营的监狱是需要以他们绝对的集中力为代价来维持的,一般来说,人类的集中力会在事情进行到一半之时最容易出现消极怠工的状态。当然,从他们的眼神之中,更容易把握他们目前的心境。只是,他们从一开始就拿出了沙漏,将他们心中的烦躁通过实体表现出来,这本身就注定了落败的结局。” 如贯中所料,神兽看穿了自己的心思,将还未脱口而出的心中疑问作了解答。 “那么,你又为什么想要改变这个时代的格局呢?” 贯中无言以对,如果只是说自己被刘备的人格魅力所吸引的话…… “原来如此,刘备这个人物确实很了不起。” 根本就不需要考虑刚才的问题该如何回答,玄武此时此刻早已将自己心中一点一滴的线索整合起来。 “对于这个时代究竟该被哪一种力量引导,我没有任何的兴趣去参与。因为我,本就不属于这个时代。”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还是被贯中抓住了每一个字,将其迅速地装进了自己回忆的抽屉之中。 “不过,作为你刚才勇气可嘉的褒奖,我就送你一件礼物好了。” 贯中心领神会,将那个需要绝佳的素材和能工巧匠的结合体从梦想的田野之中挖掘了出来。 “恩,原来是这样,要完成这样的宝剑倒还不是什么难事。” 没有任何的征兆,那把曾经在与张飞和关羽决战中出彩的激光剑再度出现在自己的脚下,只不过,当贯中颤抖的手触碰到剑柄的那一刻,他知道,这把剑早已不再是那一把充满现代科学技术结晶的高科技产品了。 那,只是一把普通的剑而已。 “怎么样,符合你的要求吧?” “非常感谢。”贯中忘却了之前神兽对自己的漠不关心,再度燃起了对于这种神秘生物的憧憬,“那我就收下了。” “很好。那我们之间的交易就达成了。” 还未意识到这句话中包含的深意的贯中仍然还沉浸在武器回归的喜悦之中,哪怕它和过去的那一把随身携带的防身之物有着本质上的区别。所幸贯中是一个无时无刻都在促使自己的大脑跟随时代脚步的青年,这句话的滞后效应并没有持续多久。 “等等,你说交易是什么意思?” “是,在这个竹林的深处有供奉我的神庙,可惜很长时间都没人打理了……” “这么说,你是要让我……” “这对你来说应该不会有什么难度。” 贯中有点愤愤不平,这根本就和难度没有任何关系,事情的根本在于他根本就不想去做什么清洁环境的天使。不仅如此,还是在自己完全没有察觉的情况之下入了别人的圈套。 “我拒绝。” “然后呢……” “这件礼物我还给你。” “既然已经送出去了,就根本没有必要再还给我了。” 贯中听到此话一度认为玄武刚才的一番言论只是玩笑,但很快他发现他错了。 “你有没有问过这把剑,他同不同意你将它抛弃,逃避试炼的洗礼呢?” “问剑?” 贯中的眼神在不经意之间已然一片漆黑,当四周重新出现光明的时候,他已经位于竹林深处玄武所说的神庙所在地。 “这还是强制性的吗!” 贯中对着夜空少有地用咆哮的方式说出了自己心中的不满,他根本没有想到,玄武竟然会利用自己能力在他之上的优势对他进行如此的耍弄。 那把刚刚被赠与的重生的宝剑,被贯中恶狠狠地插进了神庙前的空地之中。 “恭喜你。” 不知从何处,贯中再度听到了他已经不想再听到的声音。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再强调一遍,这并不是我的意思,而是那把剑的意思。” “我没兴趣和你继续口舌之争,我这就去找……” 这句话的后半部分没有了下文,因为贯中在试图离开神庙走出竹林的那一刻撞到了一道无形的墙壁。 “当你把剑插入这片土地的时候,就表示你答应开始此次试炼的修行。” 实在不能忍受,贯中从来没有被任何人愚弄到如此地步,一切都是事后告知,一切都没有得到他的应允,那经过漫天飞雪积累而起的雪堆,都无法阻挡贯中心中的怒火将它们瞬间融化。 “即便你是神兽,也没有剥夺他人自由的权利!” “抱歉,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玄武的话音未落,贯中已经将自己熟知以及根本不常用的肮脏词汇一次性喷发出来,让人很难想象这是一位之前在学校里沉默寡言的人。 “你好好地想想吧,刚才发生的这一切。” 玄武的声音没有再次出现,对着空旷的神庙和夜空大骂不已的贯中在持续了一段时间之后终于因为不堪忍受疲劳而倒在了地上。 ——玄武,我可不会放过你的。 即便知晓两人之间的差距,集怨恨于一身的贯中也忍不住在入睡之前在心底里再一次地完成了一次诅咒。 如果说睡眠是缓解人类一天的疲劳和迎接第二天到来的必要手段,其在一定程度上能够起到的缓解精神压力的作用却也被人经常忽视。当你终于睡着的那一刹那,事实上已经表明你对一些既定事实的妥协。 这也是第二天醒来的贯中已不可能再度点燃心中火药桶的原因。 他开始寻找,试着朝各个方向慢慢地摸索过去,希望这层无形的障壁有一个被疏漏的突破口。可是,他失败了。 他想凭借自己的蛮力在障壁之上制造一个突破口,但是一次次承受的皮肉之痛让他打退堂鼓。 最后,他想起了这把剑是开启这项试炼的关键,换言之,这是一把开启试炼之门的钥匙,只要能将他拔出来,这一出闹剧就会立马烟消云散。 可是,他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只能看到那把剑在原来的位置一动不动。 ——早知道昨天就不要这么用力地插下去了。 贯中不禁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一旦失去理智,那些所谓的理性就会全然消失无影,从而做出自己平时根本不可能出现的举动。 ——玄武,一定是料到我会气愤填膺做出这样的举动,才故意设下这样的陷阱让我不能自拔吧。 ——可是,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它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贯中逐渐恢复到理智思考的模式之中。他发现,每当他冷静地分析问题的时候,总能抽丝剥茧般地发现事情的根源,在找到关键点的同时将问题顺利解决。 ——不妨将玄武所说的话全都作为真相来假设吧…… ——这是对我的试炼。 ——可是为什么要对我进行试炼。 ——它之前有说过要送我一样礼物。 ——那是这把酷似之前激光剑的宝剑。 ——试炼和礼物…… 所有的拼图无法完美地拼接起来,贯中意识到这其中必然遗漏了一些关键的碎片,导致原本导出的结论遭遇了暂时性的难产。 ——既然这样的话,就继续以玄武所说为事实来假设。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情就是清扫这个神庙。 扫把如同待命的士兵早就摆放在了神庙的大门口,由于神庙本身的占地面积和可利用面积并不是很大,这个过程仅用了短短一个时辰的时间。自认为将神庙内部打扫干净的贯中席地而坐,想让身体的各个机能恢复到“大扫除”之前的状态。 大风成为了见证神庙被清理的第一位客人,同时也成为了毁灭这一片许久未见的光景的罪魁祸首。贯中揉了揉眼睛,毫无怨言地重新打扫起来。这一次,因为身体的疲劳没有得到恢复,比之前多花了半个时辰的时间。 筋疲力尽的贯中又一次倒在了地上,他所期待的后续发展并没有因为对玄武的履行承诺出现转机。相反,大风很不凑巧地又一次破坏了自己的劳动成果。 他在此时又一次回忆起了昨晚被玄武百般捉弄的场景,不自觉的一肚子的火气几乎再度涌上心头。不过这一次,他决定不再深究,他要将所有发生的一切,当作试炼过程中的各个考题来应对。 ——只要在清扫结束之后堵上大门,外面的大风只能望门兴叹了吧。 贯中的想法合乎情理,但他没有想到的是这第三次的清扫因为之前体力消耗过多的缘故不得不花费2个时辰的时间,而就在他大功告成的那一刻,大风又一次大驾光临。 没有关门的时间,也不再有清扫房间的余力,现在的他已经累得无法动弹,于是,第一天的试炼就这样草率地结束了。 ——要在规定的时间之内打扫完毕,才能堵上大门防止自己辛苦获得的劳动成果被无情地破坏。 这是贯中下一步的工作方针,也应该是破解这道关卡的谜底所在。 洛阳城内。 这是难得的一次休假。 自从董卓护驾有功进入洛阳之后,他的势力随着自己的加入而不断地壮大不可动摇。骑都尉、中郎将,平步青云证明了董卓对于自己的赏识。想到这里,吕布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又满满地替自己斟上了一碗。 便衣出行得以让城中许多的老百姓都没有认出这个举世闻名的猛将,尽管他们的脸上都面露土色,似乎像是证实着某种苦不堪言的隐情。 “你听说过吗?5年前天师无面的传说?” “哎,你这是第几次和我们说这个故事了。” 隔壁桌子上的窃窃私语引起了吕布的注意,那是因为天师无面的名号引起了自己的兴趣。 那个挑起话题的男子又一次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吕布事后得知,这个人是城里的一个疯子,他每天都会出现在这个酒馆,讲着关于天师无面的故事。 在这个故事之中,张角的妖术和那一日刘备全身而退的内容不知为什么全都被省略了,吕布唯一能听到的,只剩下天师无面大战关羽和张飞的精彩场景。 ——凭借一己之力,不靠战马战胜了两个平庸鼠辈,这竟然也能成为一个流传在城里的传说? 吕布回到家中不禁哈哈大笑起来,若不是因为董卓现阶段需要自己的庇佑而没有令自己东征西讨,自己将要书写的传说远比那个所谓的天师无面会精彩得多。 “要让后世传颂下去的,应该是我吕布的故事才对!” “三姓家奴,待我燕人张飞与你一战。” 如果不是因为张飞自报名号,那一日听到的关于天师无面的传言根本不会从沉睡的记忆中苏醒过来。而在与张飞交手之后,吕布顿时感觉浑身不自在,尽管对方的攻势不能对自己造成什么威胁。但他只要一想起那个传闻中在瞬间击败关羽和张飞的天师无面,一种无法超越的受挫感就会下意识地令自己感到无比愤恨。 “三弟,待二哥来助你一臂之力。” 青龙偃月刀,方天画戟和丈八蛇矛搅在一起,二打一的场面让虎牢关下顿时成为了名将云集的擂台大赛。 尽管遭遇两人的夹击,吕布的攻势仍然没有丝毫的减弱,自己无懈可击的防守也让关羽和张飞无从下手,这让关张二兄弟突然回想起那个曾经完胜过自己的存在。 ——看来,唯有试一下那一套战术了。 在没有短兵相接的那个瞬间,关羽用眼神传达给了张飞下一步的指示。 八——回归 “听好了三弟,如果再一次遇到那个什么天师无面的话……” “确实是相当棘手的人物。” “那样的对手,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的实力确实比我们更胜一筹,尽管大半的功劳要归功于他那把无法捉摸的武器。” “那么二哥,你有什么建议呢?” “二人作战的一大优势就在于俩俩之间形成的配合,因为我们已经有足够的默契,如果用千变万化的战术来打击对手的话,这个效率可无法和普通的二打一相提并论。” “我懒得想什么战术……” “我知道三弟,这个问题就交给我,你只要负责记住我下次战场之上给你的暗号。” “哎,虽然有点麻烦,但是,或许会很有趣吧。” 张飞没有想到,那原本针对于天师无面的战术,现在不得不用在另外一个武将身上,这足以说明关羽已经承认了对手的实力。 “也好,算是在实战中演练一下那个战术吧。” 关羽和张飞迅速解除了刚才隔岸相望的状态,在和吕布完成了一次相当友好的武器碰撞之后,张飞与关羽汇合,准备实施下一次的战术。 作为一个极具战斗天赋的猛将,吕布已经察觉到了这次双雄聚会之后的事态发展必然非比寻常,他屏住了呼吸,左手紧握着驾驭赤兔马的缰绳,摆出了全力防守的姿态迎接即将到来的波涛汹涌。 “走!” 关羽一声令下,张飞和关羽化作一条直线径直朝吕布奔来。 “原来如此。” 吕布毕竟是一个战斗方面的天才,关羽精心布置的战术还没有使出来,就已经被他洞察三分。 ——首先,是以一直线的状态冲到我的跟前,确切地说,是距离10米之内的范围。 ——然后,在前排进攻的人可以选择佯攻,也可以直接选择进攻。 ——无论前排的人如何抉择,我还要判断后面的人是会往我的左手边还是右手边发动攻势。 ——只用这1秒不到的时间差,来赌我的反应不可能如此迅捷。 ——然后,只要其中一方进攻成功,我就大伤元气了。 “有意思!!!” 吕布兴奋地大叫一声,位于前排的关羽嘴角掠过一丝坏笑,高举青龙偃月刀朝吕布的头顶上方砍去。 而就在关羽的偃月刀落下的那一刻,张飞从关羽的身后斜刺里杀出。可惜,这早就在吕布的计算范围之内。 ——上方和中间。 在攻击范围的选择上不能有丝毫的冲突,否则造成自己人进攻路线受阻会使这套战术完全没有意义。但是,这一点也恰恰是这个战术的一大疏漏。 关羽和张飞惊愕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能够同时阻止张飞的丈八蛇矛以及关羽的青龙偃月刀,仅仅凭借一把方天画戟是远远不够的。但是如果是两把…… ——竟然将方天画戟拆成两段进行防守。 吕布毫无惧色地成功守住了关羽和张飞精心布置的这次攻击,而关羽所谓的拆成两段的方天画戟,事实上只是吕布刻意隐藏的方天画戟的秘密。 “三姓家奴,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 吕布没有理会张飞的挑衅,现在的这个时刻,任何的回答不仅毫无意义,甚至会对于自己的集中力带来恐怖的削弱效果。不过,能逼得自己不得不使用二段方天画戟,这两个近在咫尺的角色果然不是等闲之辈。 “接近了。” 关羽兴奋激昂的这句话原本应该是在心底里默念的。从他踏上战场的那一刻起,他就从来没有放弃过对于各种战术配合的钻研。 吕布确实思考过了关羽与张飞出招线路的各种可能,也确实防住了这一次致命打击。不过,真正的杀手锏,正在逐步靠近吕布的身后。 “听好了,二弟三弟,这次我们响应天下群雄的号召讨伐董卓这个大逆不道的败国之贼,最大的障碍就是他的爱将吕布。这个时候,去争取所谓的天下第一的称号是毫无意义的。这并不是一场比赛,而是一次正义之战,没有必要去刻意追求单挑获胜的光明磊落。” 这是刘备在虎牢关一战之前反复念叨的一句话,现在,他正在急速地接近吕布,只要从背后给予其重创,这场战斗就将划上句号。 “吕将军,小心啊!!” 即便有己方阵营将士的提醒,吕布也不能从关羽和张飞的缠斗之中挣脱出来,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张飞和关羽其实都只是佯攻,让他不得不将身后的空间彻底释放出来。 没有一个人敢于站出来去阻止刘备前进的路线,从时间上来说,这确实是来不及了吧。 没有人注意到,另外有一匹战马,正和刘备并驾齐驱,包括一心准备夺走吕布性命的刘备。 直到刘备手中的剑,被打飞的那一刻。 因为这一切发生的过于突然,张飞和关羽的注意力也在此时被分散,提供给了吕布可乘之机。 只是短短的2秒不到的时间,吕布甩开了张飞和关羽的纠缠,径直朝刘备奔去。 “多谢壮士相救!” 吕布感谢神秘人士搭救之恩的同时将手中的方天画戟再度合二为一,直取刘备性命。 赤兔马的速度在所有的马匹之中位于顶尖之流,这一点让关羽和张飞的猛追没有了任何意义,如果在这个时候失去刘备,这场战斗即便取得了最终的胜利,也是一场代价惨重的、毫无意义的同归于尽而已。 神秘人士在这时出现在了吕布前进的道路之中,意图阻止吕布的进攻。 紧接着,方天画戟、青龙偃月刀和丈八蛇矛不知在什么时候脱离了各自主人之手,齐刷刷地掉在了地上。 “是……无形剑?” 因为没有看到过那把剑的真正实体,刘关张三兄弟在6年前的广宗城之战之后除了记住了天师无面这个名字,也为他的爱剑起了这么一个名字。 “各位英雄,我们就此停战吧。” 就连这个情节,也和当初的记忆是如出一辙,这样的话,三个人几乎同时意识到了一个事实: 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广宗城一役之后销声匿迹的天师无面!! 当6年的光阴就这样从自己的手指缝间悄然流逝之时,贯中甚至都没有意识到他在这座神庙已经呆了这么长的一段时间。换作是其他任何一个普通人,不要说是保全性命,就连精神健全都很难做到吧。 当然,贯中也一度到达过精神崩溃的边缘,当他一次次目睹自己的劳动成果被无情地剥夺之时,当他一遍遍重复着那索然无味的体力活动之时,那种积压在心中的抑郁、怒火、悲伤、绝望无数次地攻击着自己脆弱的脑部神经。 ——放弃吧,我知道玄武一直在监视自己的行动。 ——只要我主动提出这个想法,对方应该不会强人所难吧。 贯中之所以知道玄武的一举一动,是因为在这么一个密闭的空间之内他每天总能找到一些食物供给,而且略带讽刺意味的是,那些食物还是属于他那个时代的产物。 ——问题是,玄武怎么会知道我所处时代的食物的样子呢? 这个问题曾经闪现在贯中的脑海之中,但片刻之后,贯中的注意力又再度回到了目前的困境之上。 ——如果我选择放弃,玄武肯定会嘲笑我的懦弱吧。 当玄武和勍在贯中的思绪之中不断穿插现身之时,他愤恨地咬了咬牙,决定尝试着将这件事情有始有终地贯彻到底,虽然这可能是自己有生以来第一次怀揣着如此坚定的信念。 他依然每天重复着这令人厌烦的清扫工作,直到他某一天发现,完成一次清扫工作的总耗时已经只有短短的15分钟,就连之后常客的出现,贯中也早已放弃了关门阻止的行动,他甚至觉得,如果大风没有惯例般地出现,反倒是令自己极为不适应的一件事情。 无聊的时候,他会尝试着拔一下那把宝剑,他已经意识到了现在的自己想要拔出这把宝剑必定轻而易举,因此当第一次拔出宝剑的那一刻,那充满内心的喜悦之情也被自己彻底地遗忘,不知道该以何种方式表达出来。 “知道吗,拔出这把剑的关键不是你拥有了多少蛮力,而是明镜止水的心境。” 在天空浮现的这些字眼是玄武留下的杰作无疑。贯中在这一刻能明显地察觉到这其中包含的丝丝关切之意,不知怎的,过去的那种对于玄武的憎恨随着这些字眼的消失也被一并带走,明媚的阳光点燃的不仅是辽阔的大地,更是自己接下去要行走的道路。 后来,贯中在旅途过程中得知了18路诸侯联合讨伐董卓的事情,在成功地找到同盟军所在位置之后,他也不费吹灰之力地混入了大部队之中。 旅途中夹带的,还有他那一声感叹时光飞逝的深深叹息。 贯中之所以要阻止刘备杀死吕布,只是因为《三国演义》中吕布勇猛威武的印象太深入人心,以至于自己无法接受其白门楼殒命的英雄气短。 ——如果能够目睹赵云和吕布一决胜负…… ——如果吕布能为刘备所用…… 只是抱着这样的想法,贯中阻止了刘备势在必得的绝杀,虽然关羽的战术和吕布方天画戟的秘密在书中只字未提。 ——或许是因为这才是历史的真相吧。 这种令人无法信服的理由,掩盖了三国的进程正在产生微妙变化的现实。此时的贯中,自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吕将军,今日之战算双方战和,不如就此鸣金收兵。” “正所谓英雄不问出处。这位壮士,既然你能挡下我的方天画戟,而且我的这条性命,今天也是被你救回来的。我没有理由再和你们继续战斗下去。今日之战,虽然很不情愿,但确实是我败了。” 吕布言语之中透露出的那种直爽与豪迈没有愧对传说中三国第一猛将的称号,贯中不禁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趁现在的大好时机吐露了自己的一大心愿: “你觉得董卓是能够统领天下,带领黎民百姓走出水深火热的贤明之君吗?” 吕布背对着贯中没有作声,他并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不过,他自己都是一个亲手杀害了照顾自己多年义父的冷血恶魔。 “撤军!!” 坚如磐石的虎牢关就此被攻陷,同时伴随着刘关张三英战吕布的经典事迹载入了历史史册,以及……一位出面调解的无名英雄。 同盟军阵营内,刘备军帐中。 “感谢各位在战场之上没有揭穿我的身份。” 事实上,当年的广宗城下一役,除了刘关张三人之外,其他人即便能从其他的途径听说过天师无面的名号,也只是一笑了之的走过场而已。正面接触和间接听闻两者之间从来就有一段不可逾越的鸿沟,那就是亲临现场所能带来的不可磨灭的记忆。 “那么,开门见山地说吧。” 还没待刘关张三人反应过来,贯中已经单膝跪地,诚恳地道出了那句原本在6年之前就可以说出的心愿。 “请让我追随刘备大人完成光复汉室的心愿。” 由于这句话过于直截了当,关羽立即察觉到了此番言论的不对劲之处。 ——大哥一向低调做人,这等宏图伟业一直被深深埋藏在自己的心底。此人来者不善,必然是某个对大哥怀有敌意之人派来的间谍来探大哥的口风。 关羽刚想迈开大步喝退贯中的“虚情假意”,刘备的左手化作一道路标阻止他的前进。 “感谢这位英雄的一片好意,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本人罗本,字贯中。” “贯中兄弟”,刘备紧紧握住贯中的双手,“有你这样的英才相助,实乃如虎添翼!” 刘备至今没有忘记当日广宗城下贯中的救命之恩。尽管他没有亲眼见证,但他从贯中的眼神中可以感觉到那个惊险的瞬间所发生的一切。 ——和书中的内容一样,只要这句话发自肺腑,必然会得到对方的热情回复。 ——更何况,刘备本来就是我所选中寄予无限期望的明君。 “感谢刘备大人的赏识,在下今后必定拼劲全力为主公效劳!” “大哥,这……” 刘备的左手又一次阻止了关羽的担心与猜忌,他也明白做兄弟的一番苦心,但对于贯中的第一感觉,他相信自己的直觉是正确。 “好啊,无面……哦不,贯中兄弟,今后我张飞可以随时和你好好切磋了。” 张飞与关羽不同,他更多时候不想去思考过多的后顾之忧,至少针对于刘备的抉择这一方面,他是几乎百分百站在刘备这一边的。 “三弟,时刻注意那个人的动向。” 关羽还是放不下心,对张飞轻轻耳语了一番。 “哎,二哥这……” 关羽摇了摇头,表示张飞不要再说下去。 如此细微的举动,自然逃不过贯中的眼睛。 ——要取得另外两个人的信任,才是最大的难题。 正在这时,帐外的士兵传来了口令。 “刘将军,还有这位英雄,袁盟主求见。” “哼…………” 张飞习惯性地表示了不屑,之所以说习惯性,是因为之前面对敌方将领华雄的挑战之时,包括袁绍在内的诸多群雄都对自己的二哥投来了鄙夷的目光。 在张飞眼里,袁绍就是一个有眼无珠的庸才,这样的人竟然还能当选为18路诸侯的盟主,无疑是对自己大哥的一种侮辱。 “二弟,三弟,我去去便回。” “大哥小心。” 关羽的这一句送别的问候中,不同于以往的兄弟情深,更是包含了对于贯中的时刻戒备。 待刘备走远之后,关羽走到张飞跟前低声说到: “走,快跟上大哥!” “怎么了?” “我说过了,那个罗本的小子现在还不能信任,更何况这个时候袁绍召集大哥见面,时机未免太巧合了吧。” “这……难道……” “赶快!!” 袁绍营帐中。 刘备对袁绍的感觉一直不是很好,如果不是此人四世三公的家庭背景,此次18路诸侯的群雄集结恐怕也难以在他的号召之下得以实现。最重要的是,他低估了自己二弟的实力,不具备慧眼识英雄的天赋。 ——果然,只有那个曹孟德才是不可忽视的一股力量。 刘备带着微笑,向着朝他满脸堆笑的袁绍行了礼。 “哎呀,玄德你来了,今日虎牢关之战,全靠你和你的兄弟,还有这位英雄……” “在下罗本,字贯中。” “你们这次可是帮助我们同盟军立了大功啊!所以,今晚我想和两位英雄开怀畅饮,庆祝本次战斗的胜利。” “盟主,尽管吕布暂时率军撤退,但难保今晚他会乘我们松懈之时采取夜袭战术,故请原谅在下不能畅饮。” “这……”袁绍脸上掠过一丝尴尬之色,随即又满脸堆笑到: “玄德兄说的是,那么不知玄德对于董贼下一步可能采取的行动有什么看法?” ——机会来了。 ——接下来,这段历史就由本人开始逆转。 “袁盟主,请恕在下插嘴。” “哦,贯中兄弟有何高见?” “董贼此次失利之后必然士气低落,接下来,他必然要避开我们18路诸侯的锋芒……” “你的意思是……” “迁~~~~都~~~~。” 贯中故意拖长了音节,眼中散发出惊人的自信。 九——分裂 贯中意识到,他不该装腔作势地强调“迁都”这两个字。 “你说迁都?” 袁绍眯着眼睛,用一种阴阳怪气的语调表示了自己的疑问。 “恩,只是有可能。” 贯中刚才自信满满的语气开始以一种巨大的加速度直线下滑到没有底气的谷底,他突然意识到,假如将接下去发生的事情和盘托出,真正得利的将是眼前这位虚有其表的18路诸侯盟主。 “袁盟主,恕在下失礼,为了防止吕布率领部队夜袭,我和贯中先告退了。” 刘备打破了短暂的平静,以一个看似正当的理由抽身而去。很明显,这句话的目的根本不是说话的内容,而是帮助贯中从对话之中解放出来。 “玄德兄,那我们下次再叙吧。” 袁绍的送别之词在贯中听来毫无诚意,他一定还在琢磨刚才自己的预测。 还在营帐之外焦急等待刘备的关羽和张飞也因此不必经历心急如焚的窘境,刘备对他俩微微一笑,自顾自地再一次和贯中讨论刚才还未定论的话题。 “那么,董卓既然要迁都,我们该如何行动呢?” ——不愧是刘备,在第一时间看出了我欲言又止的尴尬处境。 “主公,此次18路诸侯之中,你认为谁将是你今后最大的敌手?” “这个问题……” 贯中看似将刘备的话题进行了转移,其实这其中包含了深意。 “自然是刘备。” 曹操背对着一位一脸严肃的男子,那男子的身影,如果贯中在场,对于他来说是再熟悉不过的了。 “无论是华雄还是吕布,都被他们三兄弟成功击退,而其他的诸侯,即便把我包括在内,都束手无策。” “当然了……”曹操转过身来,用右手拍了拍男子的左肩说到,“我对于元让的实力还是有信心的,我想对你来说也是不在话下吧,进离。” “主公过奖了。” 没有包含微笑的回答,让曹操反倒哈哈大笑起来。 “下一次,就让我们好好展现一下自己的实力吧。当然了,不是现在。” 曹操若有所思地凝视着远方,仿佛看见了自己未来即将拥有的一切。 “那属下,先告退了。” 男子转身离去的同时,心中早已制定好了深夜即将进行的计划。 ——那么,许久不见,看来那小子成长了不少啊。就让我,去好好检验一下吧。 夜深人静之时。 刘备自然没有去履行什么防止吕布夜袭的准备,白天的战斗已经让他的身躯出现了暂时性的能量短缺,而睡眠则是最好的补充能量的办法。 “还没出现吗?” 贯中一直在等着某个人的出现,自从他混进同盟军发现那个人的身影之后,他就确信那个人必定会在自己现身于众人之前之后的那个晚上和自己一较高下。就好像这是一个约定俗成的规矩一般。 据说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越亲密,其中的一方靠近另一方之时会产生一种心灵感应,这种说法,或许在劲敌之间也同样奏效。 “哦,已经等我很久了吧?” 已经有“许久”没有碰面的勍看到在营帐外空地等候的贯中,略带嘲讽的打了招呼。 “真没想到,你现在竟然在曹操的帐下效力。” “有什么问题吗?” “我记得你过去说过,你对三国历史的最终走向没有任何的兴趣。” “那是当然。” “那你现在为什么会在曹操麾下呢?” “看来你还是没有明白。” “什么?” “任何时代都有属于自己的法则,一旦你想背时代之洪流而逆走,就要付出相对的代价。” 说话之间,贯中的周围已经被黑幕所笼罩,那是广宗城一役之后,那曾经令他无比绝望的一幕。 “你的对手,可不止三国里的名将那么简单。” “果然,还是想阻止我的计划吗?” “我想你搞错了重点,真正会阻止你计划的人,绝对不会是我。” “那么是谁呢?” “只要你一天没有找回你的过去,你就永远不必知道这个答案。” “我的过去?” 这个话题的提出绝对是引爆了一颗小型的炸弹,贯中的内心中逐渐浮现出无数的疑问。 那是在神庙的修行结束之后,他也倍感疑惑的另一段对话。 “知道吗,一个真正的强者,不在于他能够使用多少蛮力去摧毁对手,更在于他的心灵能看穿世间万物的发展,对于敌人,你可以利用弱点彻底打击它;对于伙伴,你可以配合他的长处取得意想之外的效果。” 当玄武的身影再度现身之时,一成不变的梅花鹿模样还是无法让贯中将其和神兽的形象联系起来。 “总而言之,感谢你的帮助了,玄武。” 过去的满腔怒火,或许是因为时间将其彻底地稀释了。 “不过,我们可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你真的记不起来我的模样了吗?” “不是第一次见面?” 玄武的言论引起了贯中浓厚的兴趣,可是当贯中决定深究下去之时,玄武却不想将事情的真相做进一步的展开。 “有的时候,忘却才是一件好事呢。” 只留下了这么一句话,玄武的姿态在贯中面前渐渐地消失了。 现在,眼前的勍又将玄武还未解答的谜团摆上了台面,相同的是,他也没有一丝想要揭开真相的意思。 “确实下定决心了吗?” “你认为一个没有下定决心的人会有耐心在这里留守6年的时间,为了提升自己而不断重复着枯燥乏味的修炼吗?” “是啊,看你的身手,在当今天下也是无人可敌。不过,我提醒你一句……” “什么?” “当你遇到像我这样的对手时,千万不要交手,逃跑才是第一选择。” 贯中周围的黑雾开始散去,这一次,这个压抑的气氛仅仅只是作为一个密闭的谈话空间,却非阻碍自己战斗的**环境。 “你说逃跑?” “凭你现在的身手,是无法战胜他们的,因为你就连我都战胜不了。” “等一下!!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再充满着仇视敌对的目光,贯中感受到的是勍作为一个至交为自己留下的金玉良言。 “人,终归是逃不过自己的命运的。” 同样的一句话,当再一次从勍的口中被作为感叹而留下的这一刻,又多了一层新的意义。 “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答案,就在战场之上击败我吧。” 这一句话,作为贯中寻找答案的关键的唯一线索被暂时保留在了自己的记忆之中。 ——对了,那神秘的七色花…… 几乎在6年里忘却了这个奇迹的贯中,在这一晚又被这个神秘物体的真相之谜搅得无法入睡。 几天之后,如贯中所言,董卓残暴地火烧旧都洛阳,迁都长安。在预示着同盟军大获全胜的同时,另一个悲剧也在悄悄地上演。 那是一块由孙坚发现的传国玉玺,尽管这个时代的皇帝仍然健在,却早已沦为董卓的傀儡。玉玺虽然不能作为什么神圣之物作为朝臣跪拜的信号,但圣旨之上的重要印记的标注作用会让一份平淡无奇的奏章冠以绝对服从的威严。 当袁绍安插在孙坚部队中的内应禀报了这一件“意外事故”之后,由盟主起头的争夺玉玺的内战开始悄然无息地展开,包括袁术、袁绍等各路诸侯在内,很多人都对这个玉玺起了觊觎之心。 就这样,董卓在这段时间之内再一次重振雄风,在长安很好地建立起新的根基。 某日,奉董卓之名平定分裂的各路诸侯的吕布完成了最后一次出征,兴高采烈的步伐之中,充满着对于养精蓄锐的渴望。 ——你觉得董卓是能够统领天下,带领黎民百姓走出水深火热的贤明之君吗? 不自觉地,他又想起了当日那位英雄提出的这个疑问。今天,在大战胜利的喜庆之下,是提出这个问题的最好时机吧。 “义父,孩儿有一事想问。” “奉先啊,有什么事情尽管说。” 董卓的笑脸随着那肥硕的身躯一起扭动起来,远远望去,就像是一个正在充气的皮球。 “义父今后如果当了皇帝……” “布儿不要乱说,皇帝这件事情……” 董卓一脸假正经地回应并没有掐断吕布的思路,没有注意到董卓表情变化的吕布只顾继续往下说。 “我是说,假如义父以一国之君的身份统领天下,黎民百姓会是现在这般的水深火热吗?” “奉先啊,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情?” “孩儿愿闻其详。” “真正让那些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罪魁祸首,是那些好战的诸侯,而不是我。” “孩儿不是这个意思……” “我费劲千辛万苦地保护着当今天子的安全,他们不来朝拜天子也就算了,竟然还集结起来,企图将我击溃。你觉得,这种毫无意义的战乱纷飞不正是造成这种局面的原因吗?” “义父说得没错。” 董卓的义正言辞只是战术性地将责任全部转移给了18路诸侯,事实上,他根本就没有在回答吕布的问题。他现在做的,只是让吕布赞同自己的立场,就好像自己是站在天子背后的幕后英雄一般。然而,董卓心里也清楚,他现在扮演的角色,更像是操控人偶的傀儡师,而这个傀儡正是当今天下至高无上但已经形同虚设的皇帝。 “义父,其实孩儿今天还有一件喜事要禀告。” 吕布的疑问,在连自己都还没彻底搞清楚的情况之下暂时告一段落。 “哦?奉先啊,喜事就应该快快道明啊,用不着征求为父的同意。” “昨日孩儿从战场归来之后,接受了司徒王大人的邀请,于是……” ——是貂蝉? 董卓本就是个**之徒,朝廷之内所有大臣的家属婢女之中,只要算得上国色天香的,早就被列入他未来**计划的蓝图之内了。就董卓所知,王允府上有一极品中的极品,一直一来他就想占为己有。可是,王允每一次都是笑嘻嘻地无限期拖延。若不是自己拥有巨大的后备资源,董卓根本就不会用“最好的就应该留到最后的”来安慰自己,放慢了纳貂蝉为妾的脚步。 “那厮……那司徒大人是不是把他的女儿许配给你了?” “荣幸之至。孩儿从来就没有见过这样的绝世佳人。” ——王允这厮,怪不得无限期拖延我和貂蝉的好事。 董卓恨恨地咬了咬牙,内心的波动随着身体一同扭动起来。 “那,真是可惜……” “抱歉,义父,你刚才说什么?” “啊,我说那真是可喜可贺啊。唯有绝世佳人,才能配的上吾儿奉先。” 吕布没有听出这两句话董卓几乎是以一种咬牙切齿的状态来诉说的,一边接受着自己义父的祝福,一边欣然地告别董卓回自己的府上休憩去了。 “王允!!!!!!!!” 吕布走后没多久,愤怒的董卓将书桌之上的花瓶摔得粉碎,无数次地咒骂都难以消解自己的心头之恨。 自从操控皇帝之后,董卓一直认为世上不会再出现自己得不到的东西,所以当王允每一次无故拖延之时,自己不会太过于在意多一点时间的等待,缓兵之计的可能根本就不在自己的预料之内。 “相国,出什么事了?” 听到这番动静的李儒不顾君臣之仪直接闯了进来,董卓用右手半捂着脸,痛苦地回答到: “貂蝉……貂蝉嫁人了!” “相国你说…………貂蝉……嫁人了?” 李儒毫无征兆地瘫倒在地。 “恩?军师,你这是怎么了?” 李儒的反常举止让董卓倍感疑惑。 “相国,能告诉我貂蝉嫁给了谁吗?” “是吾儿奉先。” 董卓顿时意识到了李儒心中所想,瞬间从他人的痛苦之中将自己解放出来。 “莫非军师你?” “如能娶到貂蝉这样的绝世佳人为伴侣,真乃人生一大幸事……” 说话间,李儒突然意识到了他犯了一个后悔莫及的错误,失去貂蝉的痛楚虽如同丧亲之痛般地心如刀绞,但他马上认识到了一个重要的事实。 李儒自己可是董卓的女婿! “军师,你刚才说什么?” 董卓的确认只是故弄玄虚,他早已将刚才李儒所说的每一个字牢牢地记了下来,这一句话,只是提供给李儒最后的反应时间而已。 “岳父大人,哦不,相国,李儒知错了。” 即使自己的身份是董卓的智囊团,即使自己是董卓的女婿,只要因为一丁点的出言不慎,自己的性命随时可以被眼前之人如同收取债务般地强行拿走。 看着李儒反复磕头的搞笑模样,董卓刚才的失落感顿时全无,他突然发现,男人在有些时候真是毫无差异的生物,对于美女的渴求,是不会因为所处地位不同而被遗忘的一种本能。 “军师,我刚才什么都没有听见,你听见我说什么了吗?” 这是董卓表示宽恕自己的一个信号,李儒在第一时间意识到了自己已脱离险境,故作镇定地答道: “属下什么都没有听见。” 董卓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李儒离开。 第二天,吕布携貂蝉再一次出现在董卓面前,尽管还没从心如刀绞的痛心疾首之中恢复过来,董卓马上就被另外一件事情吸引住了。 貂蝉闭月羞花之色已经不是这一次观察的重点了,当董卓与貂蝉四目相交之时,那在对方眼中燃烧的灼热视线如同一团熊熊火焰将自己包裹在其中。 ——那绝对是充满无限魅惑的眼神,貂蝉一定是想传达给我什么信息! 作为一个驰骋情场多年的霸王,董卓虽然从未动用过自己的真心去感化过一个女子爱上自己,但他也从未接收过貂蝉眼中那般的深深爱恋。 ——没错,那是对我的求救信号! ——貂蝉接近吕布,只是为了拉近与我的距离而已。 眼见着近在咫尺的这一对郎才女貌,董卓不想再用任何赞美之词去称赞他们如何的般配,貂蝉对吕布的微笑,在董卓眼里就是苦不堪言的无奈。 ——她一定还记得,我第一次到王允府上的那段回忆。 ——她也一定记得我那时散发出的情深似海…… “义父,义父……” 在这个名词出现了将近10次之后,董卓才从自己的遐想之中挣脱出来,可惜迟钝的吕布并没有发现董卓的异状。 “孩儿已经决定,明日就迎娶貂蝉为妻。” “好好,我儿的终身大事,义父必定会为你布置得妥妥当当。” “多谢义父。” “貂蝉谢过义父。” 柔和妩媚的声音如同一杯牛奶灌入了董卓的心田,甜美的芬芳充满了身体的每一条脉络,几乎要将自己彻底地融化。 ——我一定要把貂蝉夺过来!!!! 一旁观看的李儒,捕捉到了猛兽捕猎之前的一声低吟,他顺了顺自己的小胡子,在心中吹响了反击的号角。 十——父子 喧闹的鞭炮轰炸中,吕布睡意朦胧的双眼缓缓睁开。 “糟了!!” 吕布猛地从**上猛窜起来,今天是他的大喜之日,过于安然幽静的心灵差点就将即将到来的喜悦包覆起来。他顾不得换上新郎的服装,径直朝着大门飞奔过去。 许久之后,当鞭炮的喧闹声呈现出由近及远的状态之后,吕布才意识到新娘的礼轿目的地并非自己脚下的这一片土地,困惑和半梦半醒让吕布甚至以为刚才的这一切只是虚幻的梦境,直到有百姓窃窃私语才揭示了事实的真相。 “今日董相国大婚,新娘是司徒王大人的女儿,据说王大人的女儿美若……” 后面的话,即便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吕布听到,也没有必要去记住其具体的内容了。 “吕将军,请留步。” 李儒面色凝重地站在道路的中央,尽管他可以明显地察觉到一头愤怒的公牛必然会无视自己的存在甚至将自己视为障碍进行排除,他还是不紧不慢地对着这头公牛说到: “相国有密信让我转送给你。” 斗牛士手上的那块红布消失不见了,刚才还咆哮不已的公牛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密信?” 李儒从怀中拿出一封信递给了吕布。 ——义父难道还想对抢走我的未婚妻表示歉意吗?我绝对不能…… 当吕布一边想象着信的内容又一边仔细阅读的时候,刚才还通红的脸庞逐渐淡去。 “这是,这是……真的吗?” 李儒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吕布见状飞一般地冲向王允的府邸。 “第一阶段,完成。” 李儒在原地莫名其妙的自言自语像是一种自我陶醉。或许,一场看不见的阴谋正在某个地方酝酿着。 “王允!!!!” 即便扯破了自己的嗓子,那也是一种用声嘶力竭的狂吼发泄心中不满的最佳渠道。 “哎呀呀,吕将军,发生什么事情了?” 王允似乎早有预料,连下人都还未进去通报,就从内府深处急匆匆地跑了出来。 “貂蝉呢?” “将军难道不知道吗?一大早,相国就已经派人接走了。” “接到哪里去?” “自然是去将军您的府上……啊,难道说?” “哼,”吕布的捶胸顿足之状不知为什么有那么一点不协调的感觉,“我看那老……老贼是想把貂蝉占为己有。” “吕将军,这…………” “枉我为他攻城拔寨,铲除奸党,他竟然如此对我!我,我要亲手……” “吕将军!!” 王允察觉到了吕布的反叛之心,这毕竟是一个曾经亲手杀死过“义父过去式”的冷血恶魔,即便他的魔爪再一次伸向“义父进行时”,这一点也不足为奇。 “吕将军,请到里面细谈。” 昏暗的房间之中,王允脸上若隐若现的阴笑只有当事人可以完全察觉。 “吕将军,这么说,你愿意为天下苍生铲除一大奸贼?” “我对拯救天下苍生没有兴趣,但是董卓夺走我的至爱,这绝对是我的奇耻大辱!” “将军,相国好歹也是你的义父,你何不成全他?” “司徒大人,你在胡说什么?他本就坐拥无数佳丽,为何还要和我争夺貂蝉呢?” ——很好,吕布的愤怒已经不可遏止了。 【王允之梦】 这一天的到来,曾经是虚无缥缈的幻想。现在,距离阳光再一次普照大地的时刻,确切地说是普照皇帝的一刻已近在咫尺。 当曾经亲眼见证董卓以人血代酒并毫无顾忌喝下的那一刻,自己就已经知道他所面对的人早已超出了普通人的界限。在董卓的背后,闪现的是一个眼神之中充满愤恨、愉悦的恶魔之光。 曹操的出现为这场危机的解除看似打了一针强心剂,七星宝刀配上曹操的胆魄差点为恶魔的生存历史画上一个句号。只不过,天不遂人愿,董贼竟然受到上天的垂青,让原本因为熟睡而命丧黄泉的一幕没有如期上演。 当今皇帝已经沦为傀儡,很多忠心耿耿的大臣也因为董卓的日益强大而永远淹没在了历史的河流之中。不会再有下一个曹****,就连自己,也已放弃了拯救当今天子的决心,虽然在做出决定的这一刻之前,心理斗争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我的眼神愈发空洞无神,每日来回于朝政与家府对我来说只是一条漫长且愈发死气沉沉的道路,它的终点毫无疑问的是指向了毁灭,剩下的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把我嫁给吕布吧。” 当我的义女貂蝉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我能够理解她还想在乱世之中苟全性命的想法。即便对方是一个丧尽天良的恶魔,与狼共舞的尊严却比生命的珍贵要低贱很多。 我没有必要用大义凛然的冠冕堂皇去阻止貂蝉的“幸福”,哪怕这可能是羊入虎口的人间悲剧。因为一旦我这么做,我和暴虐的董卓的强人所难又有什么区别? 当我的躯壳愈发与自己的灵魂分离之时,貂蝉的信函让我看到了一丝新的希望。 原来……她之所以接近吕布,是为了挑拨他们父子俩的关系。而且…… 当吕布的大婚之日到来之时,董卓名义上是为义子接送新娘,然而事实上,吕布的到访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已经做到她所能做的一切了,接下来,就是我的任务了。 【王允之梦·完】 “那么,吕将军,接下去的话……” “赶紧行动吧,我身边有500护卫兵,现在马上出发的话,还能阻止董贼的阴谋!” “好,吕将军,事不宜迟,我们赶快出发。” 在貂蝉给予王允一丝曙光之后,过去那些心灰意冷的朝廷忠臣在号召之下再度聚集起来。当行动的信号自王允府中的烟花之声发出的这一刻,潜伏在黑暗之中的他们立即联合起来,与吕布的部队合流。 “王大人,这些人是……” “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吕将军,这就是意图推翻董卓****的力量!” 那从话语之中表现出的强大气势,连吕布都吃了一惊。 只有躲在角落中暗中观察的李儒,如弯刀一般的诡异微笑和角落中的昏暗彼此照应。他顺了顺自己的小胡子,得意洋洋地自言自语到: “第二阶段,完成!” 来回不停的踱步声,加剧了董卓心中隐隐的一丝不安。 ——如果吕布反叛……如果吕布反叛…… 一想到丁原之前的下场,董卓不尽为自己的冲动不安起来。所以,他做出了一项决定: 在正式将貂蝉纳入自己**的编制之前,吕布的半点举动足以翻江倒海。虽然外面有重重兵力把手,可对方毕竟是以武勇著称的当今天下第一猛将。如果一旦被他成功突破,他还可以打圆场寻求调和。 只是,这种不得不苦等的感受却又是一番煎熬。 “董贼!!!” 王允的怒骂声打破了沉浸在煎熬之中的董卓,刚想以唇舌反击的董卓,注意到了吕布正怒目圆睁地盯着自己。 “奉先啊,还不快捉拿叛贼!” “捉拿叛贼?我看说的是你这个叛贼吧。” 吕布迅即之间早已拔出了腰中的佩剑,在董卓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他的咽喉距离被捅穿的那一刻只差吕布最后的一击了。 “奉先,何故如此对我?” “哼,你自己心里明白!!” 六神无主的董卓仍未放弃请求援兵的希望,可惜这个念头很快被王允扼杀了。 “外面的守卫已经全部撤空了。” “什么,为什么?” 李儒笑嘻嘻地走了出来。 “李儒,是你撤走了……?” 李儒还是一脸坏笑,似乎还应和着点了点头。 “董贼,今日便是你的末日,吕将军,为拯救天下苍生,结束这个逆贼的性命吧。” “谁是逆贼!!” 没有人会想到——至少心灰意冷的董卓没有想到,吕布突然将佩剑指向了王允的咽喉。 “最后的阶段,完成。” 李儒用只能自己听见的声音宣告了这次反叛包围行动的终曲。 “吕将军,你这是?” “义父,孩儿已经成功捉拿了叛党,谨遵义父下一步指示。” 董卓还没完全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直到李儒的一番话语才让他彻底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王允匹夫,相国早已看穿了你的这点伎俩。你意图运用貂蝉离间相国父子之间的关系,并借此机会让自己登上天下第一的宝座,实乃愚蠢至极!” “哼,天下第一的宝座……” 王允仰天长叹,向上天倾诉了内心深处的亡国之痛。 “真没想到,最终还是功亏一篑。” 王允双膝跪地,颓废尽显的同时已经宣告了他的死亡。 董卓望了一眼仍然在旁暗笑的李儒,明白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军师的暗中安排。他不禁自惭形秽,如果军师对这件事情没有半点察觉,或许成为剑下亡魂的就是自己了。 “义父,孩儿还有一个请求。” “奉先今次立了大功,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请义父……处死貂蝉。” “为什么?奉先,他还是你未过门的妻子,今天这一切都是王允背后主使,你们大可以继续……” 就好像自己从来没有产生夺走貂蝉的贪念,董卓轻描淡写的话语被吕布马上打断了。 “不,这是貂蝉自己的意愿。” “你是说,这并不是王允……” “我只是感觉,感觉不到貂蝉眼神之中流露出的真挚情感……” 吕布的多情和对爱情的直觉让董卓有点羡慕,同时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耻感也浮现出来。没错,现在的他,甚至可以做到号令天下,谁敢不从。可是,所有身边的人,自己都只是作为工具在利用,在任何时候,抛弃、改造以及毁灭那些工具都凭自己所愿。 ——我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必定只是一个万劫不复的历史过客而已。 董卓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思考自己过去的行为模式,但是他很清楚,假如没有今日李儒和吕布的出手相助,他不仅不能改造自己的工具,反而是被自己的工具所伤。 他们,不再是工具,而是自己的挚友至亲。 吕布做出的赐死貂蝉的决定,无疑是为了稳固与自己的父子之情而做出的忍痛割爱。一个在过去可以冷酷绝情地杀死义父的忘恩负义之徒尚能改变至此,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尝试改变呢? “奉先,你说得没有错,红颜祸水,这一次的阴谋无论貂蝉是不是被王允利用,也理应不该让她继续存活于世。” 这一句话说完的同时,吕布眼角边的晶莹闪烁被董卓瞧见了,这使得董卓沉浮在体内深处的人性,如同新生命破茧而出,再度苏醒过来。 “来人,将貂蝉带往刑场,行绞刑。” 董卓背身掩饰了自己眼中的泪光,身后的吕布单膝跪地,声音略带梗塞地说到: “多谢义父成全!” 那一刻,就像是一个孩子在感谢父母养育多年的大恩大德。 “军师啊,这次真的是感谢你的帮忙了。” 在吕布亲赴刑场押送貂蝉之后,董卓邀请李儒进入自己的房间,其最大的目的,自然是要感谢李儒的救命之恩。 “相国客气了,这还得多多感谢吕将军的帮助啊。” 李儒的回答并不是惯用的客套回复,整件事情,虽然表面看来是自己帮助董卓抓到了逆贼,但李儒的出发点,其实是在保护自身的安全。不然,一旦董卓垮台,失去靠山的他不仅会失去现在的地位,就连性命安全也是一个问题。 “那么,接下去军师有何打算吗?” 董卓望着李儒,那眼神是李儒之前从未看到过的,因为可以明显地感受到这其中包含的真情实意。 “这…………” “不要犹豫,尽管说。” “希望相国不要生气,我的建议是急流勇退。” “那是……什么意思?” 董卓的内心其实应该能大致猜得着急流勇退的意思,只不过,如果真的只是就这样淡出历史舞台,野心未遂的遗憾必然会在自己盖棺定论的那一刻抱憾终身。 “相国,急流勇退只是在下的前半句,后半句则是东山再起。” 董卓扬了扬眉毛,刚才的顾虑转手之间被扔到九霄云外。 “请军师道明其中缘由。” “当今天子,虽然是名存实亡,但这个时代还没有因此结束,如果我们继续以天子为傀儡操纵天下,那些义愤填膺的诸侯必然群起而攻之,而且,不管他们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我们始终要背负逆贼的旗号,去打这一场我方永远被认为是恶势力的战役。在这样的立场之上,我们所能得到的支持实在太少了。” “军师说的没错,那你急流勇退的意思就是让我甩掉那一顶逆贼的帽子吗?” “正是。” “然后伺机而动,待新的‘逆贼’出现的那一刻,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加入讨伐军,并从中渔翁得利。” “相国所言极是。” “好计,好计。之前的那18路诸侯,如果不是因为什么无聊的玉玺争斗而土崩瓦解,即便是我儿奉先都无法阻挡他们啊。” “相国可以借此机会招募新兵,到时候……” 李儒觉得,如果董卓真的因为此事而成为一个懂得体恤手下的开明主公,名正言顺的夺取天下。自己这一生的丰功伟绩也将名扬天下,成为后世传颂的经典。 再一次地,他顺了顺自己的小胡子,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军师可有什么合适的隐居地推荐吗?” “这个问题……” 李儒走到董卓的跟前,轻声地说了几句。 “妙哉妙哉!” 在听完了李儒的解释之后,董卓忍不住拍案叫绝。 “时间就定在今晚吧,军师。” “是,我这就吩咐手下去准备。” ——等待东山再起的机会吗? 董卓拿起身边的茶碗,一饮而尽。 “相国!吕布将军回来了。” 随同家仆的通报声一起出现的是一脸狼狈的吕布。 “奉先,怎么了?” “义父,貂蝉……被人救走了!” “什么!” 如果刚才喝的那一口茶还在嘴里的话,董卓绝对会将其随同口中的污秽之物一起喷射出来。 一一——巾帼 【貂蝉获救】 人,是无法克制对美的追求的,无论以何种形式。 所以,当王允将这件礼物送给我的时候,那种被狂喜充斥着全身的愉悦感将自己对于幸福的体会提升到了极致。 只是,我没有想到这一切只是一个阴谋,假如义父没有识破这个阴谋的话,现在的我,只会再一次地沾满鲜血,成为弑父的大逆不道。 也许,我不会对此有所忏悔,因为我只是重复之前做过的行为而已。 可是,作为一个被世人公认的天下猛将,却不得不永远背负着忘恩负义之徒的罪名。 看着眼前的貂蝉,我轻轻地叹了口气。 和她这样为了拯救天下而牺牲自己的大义相比,被这道强光影射出的我的影子真是极度渺小与丑陋。 ——再也不想做什么忘恩负义之徒了! 我暗自下定了决心,也就在我思考的这段时间之内,刑场已经离我们不远。 一路上的百姓都低着头,保持着死一般的寂静,即便有人在底下窃窃私语,我也无法捕捉到只言片语。 义父之所以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对貂蝉处以极刑,是希望能借此揪出最后叛军的漏网之鱼。现在看来,王允所率领的部队已经是全部的叛党,即便不是全部,剩下的那些人也会被这次叛变失败的事实所震惊,永远地失去了再一次反抗的勇气。 天空的阴霾让周围的气氛极度压抑,我知道这是由于当中还夹杂着我最后的一丝对貂蝉的怜香惜玉所致,此刻,我开始控制不住自己刚才的毅然决然,貂蝉在这个世界的最后话语,是诱使我蠢蠢欲动的原因。 她没有任何一丝的迷惘和恐惧,就如同她那股令人震撼的美貌,即便与自己生命告别的那万丈深渊已经无限接近,她没有一丝的胆怯和绝望。 没有……没有任何介入的余地,她在此刻必然不会与任何人交谈。 “吕将军,周围的雾越来越浓了,无法前进!” 没有周围兵士的提醒,我会继续欣赏那朵永不凋谢的奇迹。 “这是?” 不知什么时候,我的可视范围只剩下5米不到的距离,这虽然仍然能够保证我对貂蝉的监视与欣赏,却让我们失去了继续前进的指向。 “全军注意自身周围,这不像是普通的迷雾。” 如果是凡人,他们一定认为这只是自然规律在这个时刻不合时宜的上演。但我作为一个靠战斗生存的名将,其对未知危险的嗅觉远远超过在场的所有人,哪怕这只是草木皆兵的啼笑皆非。 “不愧是号称天下第一的吕布将军,在下深感佩服。” “这声音…………是女的?” 不知为什么,我一度认为那是貂蝉在装神弄鬼,可是她仍然保持着无所畏惧的姿势站立在囚车之中,很快让我打消了这愚蠢的猜想。 “相信将军也猜到我来这里的目的了。” “打算救人吗?那还不快快现身!!” “不好意思……” 雾气之中一瞬间散发出无数芳香,除了能让大多数人为之感到愉悦,更多的是被香气所击倒。 “这个香气……” 我用方天画戟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周围的士兵已经成为了露宿街客。 “我对于没有兴趣的人没必要抛头露面,不过,将军英武盖世,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哼……” 吕布的冷笑已经有气无力,他知道对方其实是在讽刺他。 “真的是想杀了貂蝉吗?” “你…………什么意思?” “我问你,你真的是想杀了貂蝉吗?” “那是…………当然…………” 扭曲,疼痛,在右半边的脸变形的那一瞬间,原本仅有的支撑之力也随同自己的身躯一起落地。 终于,我无法再站起来。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貂蝉被她救走了。 “这一脚,是送给那些逃避内心真实想法的人的。” 她留下了这样的话语,伴随着浓雾的消失不见了踪影。 ——哼,逃避内心真实的想法吗? ——是啊,我是想亲眼看到貂蝉被处决…… ——也是多么希望有人来救她…… 我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脸上的疼痛加上那迷人的芳香终于击溃了我最后的防守底限。 【貂蝉获救·完】 “这么说,是一个女子把貂蝉救走了?” “是的,义父……” 吕布对此非常羞愧,至少从败给女流之辈这一点上来说,他之前天下第一猛将的威严就此被一扫而空。 “恩,算了,天命难违。” 董卓用手擦了擦自己的嘴巴,没有看到他丝毫的无奈,隐隐之中还有一丝得意。 “义父,不如让奉先率领大部队去追寻……” “不不不……”董卓摆了摆手,身体随着手掌的摇晃又一次扭动起来,“我们没有必要将一个女子赶尽杀绝。” 其实吕布只是为了确认义父董卓的真意,对于貂蝉,他更希望看到的是她被成功救走这样的结局。 “恩,那下面说正题吧,奉先?” “是……” “你愿意同为父一起隐忍一段时间吗,三年,不,两年的时间已经足够。” “奉先不甚理解……” 董卓笑嘻嘻地对吕布轻声说完了李儒的安排,吕布听完之后犹豫了半会,随后点了点头。 第二天早晨,董卓的府邸被大火烧得片甲不留,从破烂的残堆瓦砾之中,面目全非的董卓的尸体被轻而易举地发现。 与董卓同时被发现的是吕布的尸体,虽然和董卓一样无法辨认其真正面目,相隔尸体不远的方天画戟无疑是表露身份的最有力证据。 很多老百姓猜测,这是昨天在刑场附近形成谜之大雾的事件的后续发展。少部分人因为听见了断断续续的对话之声,以讹传讹地向周围的人宣传着无名英雄的英勇事迹: 深夜之中,潜入董卓的府邸悄无声息地割断了董贼的喉咙,又以同样的方式诛杀了董卓的最大帮凶吕布,最后以一把大火焚尽一切的罪恶,让这些漆黑色的灵魂永远地禁锢在这一片荒废之地。 这是英勇事迹的最后定稿,可惜在民众为逆贼的死而欢呼雀跃之时,董卓的旧部李傕和郭汜成功凭借贾诩的策略,成为了新一代掌控当今天子的“木偶师”。 董卓与吕布的尸体被发现的前一天下午。 从那谜一样的大雾出现在自己周围之后没有多久,貂蝉就已经被那芳香熏倒,等到她再次醒来的那一刻,已经是在长安城外的一座破烂无比的古庙之内。 “醒了吗?” “你是……” 困惑与惊愕一并充斥着意识朦胧之中的貂蝉,困惑是因为眼前的人,惊愕是因为这人与她同性。 “这个人,见过吗?” 背对着貂蝉的女子右手轻轻一甩,扔出了一种在三国时代不可能存在的事物——照片,由于其本身就是对人物的立体成像,逼真度几乎为100%,这让貂蝉注意人物形貌特征之前,心底里不由自主地先感叹起画师无与伦比的功力。虽然这和画师没有任何关系。 “没见过。” “真遗憾。” 女子头也不回地收回了照片,迅速站起身来准备离去。 “这里虽是荒郊野外,但附近有一个与世隔绝的村落,虽然在那里结束自己的后半生未免有些单调,但远离这个尘世的乱战却比单调重要得多。” “名字,我还不知道这位女中豪杰的名字。还有为什么要救我?” “为什么要救你?” 女子转过了半边侧脸,在这皎洁月光的投影之下,貂蝉能够依稀辨别出对方是一个短发,且相貌并不在自己之下的绝世佳人。 “因为,我们都是被这个时代忽略的女性同胞。” 虽然没有感觉到女性应有的阴柔之气,貂蝉察觉到了对方有点生硬的装腔作势。那是面对邪恶势力的永不妥协时才能散发出的勇敢与坚贞,既然能通过某个特殊的事件让彼此相遇,这一定就是那所谓的命运的相逢吧。 “我能,和你一起同行吗?” “你……” 女子的犹豫并不是因为深思熟虑必然的流程,微微颤抖的身躯已经出卖了她真实的内心写照。 ——她很激动,为什么? 为了探索这其中的奥秘,貂蝉鼓起勇气,朝着黑暗之中那未知的黑影小步迈去。 【心中的“他”】 平面之间的两点,可以近到重合,也可以各自天各一方。 当那两个互不相干的两点因为某些原因结识乃至相遇,我们习惯上将这种碰面称之为命运的相逢。 我与他的再次相逢,是在第一次校运动会上的颁奖典礼上。 那是一张毫无任何生气甚至死气沉沉的脸庞,就好像冠军这种荣誉都只是毫无意义的陪衬。 我知道,他对于过去的事情都没有什么印象了,这其中自然也包括3年之前的那个事件。 看到他依然如此健朗地保持着自己的活力,那一颗沉睡已久的思念之心渐渐地苏醒过来。 ——真想像过去那样再和他聊一会啊…… 哪怕对方已经不知道过去发生的一切。 为了引起他的注意,我发疯似地每天看似若无其事地路经他的教室。可是,他永远只是窝在角落里面没有一丝的动静,两耳不闻窗外事是我后来听说的他的处世之道。 我倍感失落,尽管我知道他只是不再能够想起过去的这一切。于是,我与自己那一头秀丽的长发做了告别,本想不再听到那些磨破了耳膜的溢美之词,却没想到大部分男生对我新发型的尖叫程度更甚于从前。 只是他,仍然没有任何的动静。 ——耐心一点,事情总会有转机的。 我拼命地告诫自己,他总会有记忆恢复的那一天。 “短发看来更精神啊。” 直到我们在校园内第一次擦肩而过,我确信了我的耐心不是徒劳之举。虽然,那一句话只是他的自言自语。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耐心地”等待了2年多的时间的。有的时候,人与人之间的相遇真的是一件奇妙的东西,明明彼此之间的距离并不遥远,却永远创造不出两点相遇的那一个时刻。 之后,我得知他已经有1个月没有出现在学校了。 “虽然一直想阻止你不要再去找他,虽然很想他能够忘却过去,可是,他终于还是踏上了那条注定的命运之路。” 当他唯一的亲人出现在我的面前告诉我真相的那一刻,我意识到,他又一次使用了那个机器,去了那个不该再去的地方。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快找到他的行踪,不然被那些人注意到就麻烦了。” 我听从了这个建议,用了一个月的时间熟读了《三国演义》,我知道这不是那一段历史的真相,但是却是大部分人心中的三国梦。 我寻访了很多地点都没有找到他的踪影,就连唯一联系的线索——他的亲人的行踪也失去了。 ——如果真的是命中注定,我们必然会见面的。 我又一次安慰了自己急躁不安的心,这些时间来我一直如此艰辛地坚持着自己的信念。 ——去见一下三国的女中豪杰吧,或许能够转换一下心情。 这是我来到这个时代的另一个目的,也许能够成为我心灵的慰藉也说不定。 ——那……先去看一下貂蝉吧。 没有想到,当我刚刚到达那里的时候,就看见了押送貂蝉的囚车正朝着刑场缓缓地行进。 【心中的“他”·完】 “如果要和我同行的话……” 貂蝉停止了脚步,已经没有前进的必要了,因为对方在此时转了个身,如果不是因为破庙的昏暗,她定能将眼前的这位英雄彻彻底底地打量一番。 “……那我们就以姐妹相称吧。” 貂蝉微微地朝后退了几步,她没有想到刚才那一股不该属于女性的冷酷化为了一朵金兰向自己抛出了情谊的枝叶。 一二——赵云 “结拜为姐妹?” “这……” 神秘的女子意识到了自己的破绽,假如一个人突然改变自己的一本正经而变成另外一副模样,对方在惊恐之前,必然对此人的信用评价大打折扣。 “是,眼下是战乱纷飞的时代,假如我们不以姐妹相称,一旦别人询问起来,我们在别人的眼中就会变得异常可疑。” 根本不是理由的理由,让貂蝉明白了这位女子距离一位巾帼英雄的形象还有一定的差距,她应和着点了点头,让形象在瞬间被破坏的女子得到了一丝调整气息的机会。 “这位英雄,我还没知道你的名字呢。” “小女子名叫媛。” “小女子?” “额……” 又是一个用词的绝对错误。如果先前的表现不是如英雄般那样的冷酷的话,媛用“小女子”的自称不会有丝毫差错。 “18岁的女子当然是被称为小女子咯。” 有点惊慌失措,媛就连自己的年龄也迫不及待地道了出来,让貂蝉感到意外的同时,更是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 “貂蝉姐,如果你再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我就先走了哦。” “貂蝉姐?” 谎言会生成新的谎言,此时的媛虽然不是在说什么谎言,她在言语之中连续表现出的稚嫩已将刚才在貂蝉心目中树立的那一尊神圣伟大的雕像敲得粉碎。 媛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因为此时的貂蝉只有16岁。 “距离天亮还有一会儿,我们就在这里继续休息一会吧。” 虽然对方已经破绽百出,貂蝉仍然很平静地从嬉笑的状态中剥离出来,用一种近乎于凌驾于对方的成熟之上的口气提出了这个建议。 “是个好建议。” 媛也不甘示弱般地用冷静的口气回答到,尽管那略微的颤抖仍然暴露了她刚才的丑态百出使她产生的心里波动。 “接下来的目的地,是去找这位男子吗?” 相识的时间还不到1个小时,貂蝉异常大胆地尝试挖掘媛的内心世界,而媛也没有任何顾忌地回答了貂蝉的疑问。 “是。” “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突如其来的沉默,让媛的思绪又一次深深陷入了六年以来始终没有与男子见面的感伤之中。 ——或许会是很有意思的一次旅行吧。 貂蝉暂时抛弃了游走于吕布与董卓之间那拯救天下的大业给自己带来的身心俱疲,双眼平和地望着破庙之中的残堆瓦砾,等待着明日的太阳再次升起的那一刻。 贯中一直没有明白,为什么24岁的他和18岁的他没有任何体形、相貌上的变化,确切地说,他感觉年龄的流逝对于他来说是根本不存在的事情。 就好像自己一直停留在18岁的年龄段一般…… 贯中甩了甩自己的脑袋,让这种有点近乎毛骨悚然的胡思乱想得以被一并甩走。 已经是第十二天了,那个人物还是没有出现。 “主公,你认为能统一乱世的人必须具备的条件是什么?” 1个时辰之前,贯中和刘备又一次开始了他们对于天下大势的探讨。得益于关羽和张飞在武艺切磋之后对自己态度的渐渐缓和,贯中和刘备的这种谈话不再需要受到两双充满警觉目光的严密监视。 “将才。” “但是主公现在的将才还远远不够。” 平原令,关羽和张飞,即便算上自己,刘备现在的身份与实力和统一天下这个词语之间的鸿沟,如同大海一般广阔无垠。 “贯中兄不知有何建议?” “近日我夜观天象,主公即将遇到一位实力不下于吕布的骁勇战将。” 贯中知道,夜观天象尽管在自己的时代早已是科学发展中习以为常的一幕,但在这个时代,神的冥冥注定却让能够参透星象的人物披上一件星光灿烂的光辉战甲。 “玄德愚钝,望贯中兄到时候指点一二。” “主公客气了。” ——现在这个时段,赵云也该投奔公孙瓒而来了吧。 贯中告别了刘备之后,又一次骑马奔向了公孙瓒的兵营。 “最近,这小子的举动又可疑起来了。” 关羽对着正与自己切磋的张飞,紧锁愁眉地嘀咕了一句。 来了! 兵营之外的通报声让久候多时的贯中立即从半蹲的状态中觉醒过来,尤其是在听到“常山赵子龙”的名号之后,他确信了自己的等待终于成了正果。 不一会儿,兵营之外的远方,白点,慢慢变大,渐渐地变成白影,公孙瓒率领着自己的白马亲卫队大驾光临。 公孙瓒对白马自来就有一种难以言表的喜爱,于是,他命令自己最得力的手下每人乘坐白马一匹,远远看来,确实是亮丽的一道风景线。 “你就是传闻中的常山赵子龙吧?” “不敢当。” 赵云迅即之间已下马,单膝跪地做拜见之势。 “很高兴能有忠勇之士前来效忠于我,不过,我听闻你本是袁绍手下,为什么弃前主而投效于我?” “天下大乱,黎民百姓有倒悬之危,我不为其他,只为追随仁政之所在,而我,在袁本初那里显然没有感受到其能散发仁政天下的潜质。” 公孙瓒听了此言,开始得意起来,赵云的这番话明显暗指自己乃仁义之主,看来,自己的魅力竟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瞅见公孙瓒得意的表情,贯中在心底里面嘲笑了公孙瓒的目光短浅。细细品味赵云的回答,公孙瓒若要成为赵云永远侍奉的君主,假如出现任何一点的背离仁义的举动,赵云就可以随时离去,去寻找下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明君。 “能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武艺吗?” “请阁下明示。” “我说,谁来和赵云过招啊?” 四周突然变得有些寂静,赵云虽然和之前威震天下的名将吕布不可相提并论,但在很多人看来,未战而散发的英灵之气明显带有潜在的震慑作用。 除了一个人。 “不知伯珪兄台能否让我一试?” 一个打扮得稀奇古怪的人,至少是赵云从未见过的装束。 “原来是玄德的好友贯中啊。” 贯中低着头,轻声细语道: “不知我的突然介入是否占用大家的时间呢?” ——不容小视。 虽然赵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角色,但是,眼前的这个人绝对不简单。这或许就是赵云作为一个具备高强武艺的武将与生俱来的嗅觉。 “敢问阁下大名?” “太原罗贯中是也。” “请亮兵器。” 赵云已经默许眼前的贯中为自己的比试对手,而贯中也不慌不忙地拿出一个类似剑柄的事物,这一举动,可能在场所有的人都没有在意,但是,对武学曾进行过深入研究的赵云不会放过这么一个重要的细节。 “敢问阁下,天师无面是你什么人?” “天师无面?” 贯中故作惊讶之状,此时的思绪却又回到6年之前。 那一次,他看到了他一直向往已久的桃园三兄弟,却因为蒙面,因为身处敌营,三兄弟对其大打出手,他却因为手中的这把无形剑躲过了惊天一劫。那一战,天师无面的名号被镌刻在了历史文献中,无形剑更是成为闻名天下的宝器,一直为很多人寻求,却终究没有下落。 “我和天师无面素不相识。” “那么,这…………” “这把武器是我拜托一个能工巧匠按照对于无形剑的回忆拼接而成。” 出于赵云应该没有见过无形剑的考虑,贯中对于这把武器的真相大可以尽情地隐瞒。 “那么,我们双方就位完毕之后,就劳烦伯珪宣布比试开始吧。” “不过,贯中啊,你毕竟是玄德的好友,如果……” “全权由我负责。” 公孙瓒听完之后笑了笑,再也没有比不需要消耗自己的手下去试探一个新人更划算的买卖了。 “那么,开始吧!!!” 几乎就是最后一个字消失的同时,赵云挥枪直冲贯中的所在领域。 “直接进攻,真是有意思……” 对于战斗,通过玄武在这几年里对于自己的心理历练,贯中似乎掌握了看穿对手进攻套路的方法,哪怕对方和他是第一次交手…… 障碍,无形的障碍,赵云持枪进攻的路线一霎那之间被封堵了。 如果阻挡他前进的是那短小的剑柄,赵云必然不会吃惊。不过,在贯中的身体和赵云的枪头之间,分明空无一物。 这个时候,如果以蛮力继续推进的话,只会白白损耗体力,从而逐渐失去自己的优势。赵云稍缓攻势,开始观察贯中手中的剑柄。 ——首先要确定对方的兵器。 稍作调整,赵云突然立马往贯中的右半边身体刺去,贯中眼急手快,洞察到赵云的意图,右手握住的剑柄瞬间朝向赵云攻击的区域进行防御。 贯中的判断错了,这一次刺击只是佯攻,赵云突然改用右手持枪,转瞬之间攻向贯中的左半边区域。 “哐”!!视线极难捕捉到的火花,估计也只有近战的两人看到了。 “这…………” 贯中的右手侧身平举,手心里紧攥着那短小的剑柄。 “发生了什么?”周围的人群对于刚才的一幕表示费解。 ——刚才的那一击,绝对不是用剑柄,甚至也不是用手挡开的。 ——那么,剩下的猜想,或者说是那唯一的事实,也就是这把武器的构造了。 ——无形剑……挡住我第一击以及刚才那一次攻击的,是剑柄之上肉眼看不到的东西。 ——那就是…………无形剑的剑身吧!! 一三——倒数 赵云锐利的目光如同尖锥一般让贯中的气势突然受挫,只要能发现无形剑的秘密,就是破解自己的第一步达成。 ——接下来,就是了解这把剑身的范围了。 “两位,点到为止吧!” 喊住两人比试的,正是桃园三兄弟之首的刘备。 同时,这也是赵云和他的第一次见面。 “玄德啊,真是失礼啊,刚才我阻止过贯中老弟比试的……” “抱歉主公,一时技痒,就想和这位年轻的英雄比试比试。” “吾乃常山赵子龙,敢问这位英雄是?” 只是一种感觉,赵云觉得眼前的这位人物,以及站在他身后的两个人物必然和与众不同有着紧密的联系。假设英雄豪杰之间的惺惺相惜本身是存在的,那必然就是因为双方之间的引力效果在心里层面都有一定的暗示。 “各位,就不要在这里继续什么自我介绍的仪式了,不如进屋把酒言欢。” 公孙瓒大手一挥,示意在场的各位去自己的住宅相谈,他可能没有想到,这位日后赵云与刘备之间建立的深厚羁绊,奠定了扎实的第一步。 酒席之上,公孙瓒因为赵云的强势加盟喜笑颜开,正所谓醉酒误事,人性的真面目往往在这个时候最容易暴露出来。 至少,在赵云看来,一个太容易得意忘形的主公绝对不会是自己未来能够托付的希望所在。 他注意到了,在旁默默地与贯中攀谈的刘备,尽管言语之中所能包含的信息实在有限,他也不可能仅凭三言两语对刘备做出什么完整的评价,但同时能让三个英雄豪杰为之折服,这个人物的涵养绝对不简单。 “玄德啊,玄德……” “是,伯珪兄。” 公孙瓒已经不幸进入了酒后乱性的状态,虽然刘备依然若无其事地作为一个旁听者等待着他接下去的发言。 “今日常山赵子龙加盟我军,令我军力倍增,就眼前来说,袁绍已经不是我的对手。” “过奖了。” 赵云有点后悔不该打断公孙瓒的酒后豪言,哪怕只是出于自谦的需要。 “别说袁绍了,就连今后的天下……我也唾手可得。” 说完,公孙瓒哈哈大笑起来。 “怎么样?玄德,不如你我联手,各自坐拥半分天下。” “玄德乃一介草民,胸无大志,能够恪守本分的做好平原令已经知足。” “哈哈…………真乃市井小民,不思进取。” 张飞刚想发作,玄德用眼神喝退了即将暴走的张飞。 一边的贯中,却微笑地向刘备点了点头,刘备也心满意足地致以微笑回应。 “恩,时候已经不早,不如就此散会。” 酒性之后,公孙瓒的睡意被无形之物从体内拉拽出来,刘备和关羽拉着怒气未消的张飞速速撤退。赵云默不作声地继续坐在原地,就好像等候一个主帅下令的士兵一般。 “子龙,时候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去吧。” “遵命。” 赵云低着头,若有所思地离开了公孙瓒所在的营帐,那一声在胸腔之中回荡的巨大叹息,恐怕只有自己,也只有自己最为清楚。 ——再观察一段时间吧,任何人都逃不过酒的考验啊。 赵云无奈地对着自己解释了刚才发生一切的原因所在,同时也劝诫着自己对于酒的把持。 深夜,万物并未聊赖,星空却依旧灿烂。 贯中在这几年里每到这样的夜晚,就会不自觉地起身仰望星空,对于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存在意义,他甚至感到了些许疑惑。 ——我,究竟是谁? 不经意之间,身旁多了一个人影。 “阁下应该就是天师无面本人吧?” 赵云的口气中不带丝毫敌意,然而对于这个一直以来困扰贯中已久的问题,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是子龙啊。” 他只是这样淡淡地回了一句。 赵云不再深究下去,他显然意识到贯中不会对这个问题做出正面回答。哪怕是一点间接的提示,也无望从他嘴里探听得半点。 “看到这灿烂星空了吗?” 贯中的样子有点奇怪,因为这些话完全是一种自言自语的状态。赵云选择了沉默。 “星空就犹如天下,天下人就好像星空里的繁星……” 贯中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子龙,你觉得你这颗星星的光芒能技压群星吗?” 赵云继续选择沉默。 “如果让你现在再重新选择一下主公,你会选择刘备吗?” “玄德公……” 赵云表情明显透露出了一丝犹豫。 “以后你就会明白的……” 贯中转身准备离去,赵云本想一求目睹无形剑,片刻的摇摆之间错过了最好的开口机会。 ——这个人,这番话究竟有何用意? 浩瀚星空之下,赵云孤独的背影屹立在田原之上…… 与此同时,远在曹操阵营之内的勍—— “下一次相逢……” 这已经是勍自从虎牢关一役与贯中分别之后每晚必然的自言自语,假如有人时刻陪伴在他身边,肯定会对此人的精神问题表示出一定程度的怀疑。 “最近的那一次,应该会在3年之后的徐州之战吧。” 这是《三国演义》中的既定规划,勍除了等待那个时间结点的到来,现在能做的也只是作为曹操的手下尽忠职守。 “进离啊…………” 曹操的突然到访令勍吃了一惊,他慌忙起身恭候曹操的大驾光临。 “主公,这么晚了,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要通知吗?” “是啊,我看时机也成熟了,特来通告你一声出征的命令。” “出征?” “进离,要掌握天下大势,最重要的因素是什么?你说来听听。” “将才。” “呵呵,将才必不可少,但是即便拥有再多的将才,少了一样至关重要的东西也只会让我们寸步难行。” “是…………领地吗?” “没错!!天子之所以成为天子,不仅依靠的是麾下的众多能臣,最重要的是,他掌握了整个天下每一寸土地的所有权。” “是的主公。” 今夜的贯中异常激动地又一次道出了自己心中的另一个理论。 “除了将才,还需要属于自己的地盘吗?” 刘备小声地应和并不是表示他对这个事实一无所知,假如不是自己目前拥有的将才数量不够充足,攻城拔寨早已在他的计划蓝图之内。 “如今我所拥有的将才足以完成我的计划。只要一步一步有条不紊地进行……” 曹操得意的表情之中,洋溢出了一股自信的霸气。 “主公,虽然现在问这个问题为时尚早。如果将来主公在争夺天下的过程之中,最大的阻碍会是哪一方势力?” “哪一方势力?” “我看18路诸侯之中,唯有曹操将来对主公造成的威胁最大。” “确实……那是一个不容小视的人物。” 刘备深深地叹了口气,但假想中的敌人还不至于给他这么大的压力。他的思绪,仍然停留在贯中刚才所说的领地的问题上。 “主公认为赵云怎么样?” “恩?” 这个毫无预兆的话题转换令刘备一时半会答不上话来,他微微的闭上了眼睛,将那一具处于压力之下的身躯从刚才的问题之中慢慢地抽离出来。 刘备没有继续作答,这种无形的沉默将这个问题应该延续的道路切断了,贯中意识到了自己的冲动。根据刘备的性格,他对挖墙脚之事的态度除了不屑一顾之外,就不再包含其他迫于情势所逼的随机应变了。 “那么贯中,你认为现在的我有能力争取到一块自己的根据地吗?” 贯中虽然在平时对主公以刘备相称,刘备却始终以平级对待自己,尽管在开始的时候有那么一点不适应,不久之后,贯中就用刘备以德服人的待臣之道诠释了刘备的这种行为。 “没有。” 这也是贯中之于刘备的态度,敢于在九成以上的场合之下大胆说出内心真实想法的原因所在。 “但是……” 刘备只是静静地倾听着贯中的话语,仿佛已经猜到了这个故事还会有精彩的后续发展。 “再过三年时间……” “再过三年时间,主公的霸业之路就将大踏步迈进。” 曹操对于勍的预测并没有表现出强烈的兴趣,在自己的人生计划中,曹操对于数字这个因素异常敏感。 “为什么不是两年呢?进离。” “这…………” “哈哈,今日时候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曹操用右手拍了拍勍的肩膀,在刚才那句寻常的道别语之后附加了这么一句: “或许一年的时间,对我曹操就足够了。” 勍在原地站立着默不作声,即便是简单的点头示意,他都觉得多此一举。 ——三年之后,我们会在徐州再见吧。 勍对于这个时代今后的走向,第一次跳出了《三国演义》早已布置妥当的历史进程的定势思维。 公元191年的某一天。 “兄长去世,兄长去世……” 这是那一天,公孙瓒第10次念叨着这样的话语。 半个时辰前,赵云递交了一纸书信,因为家乡的兄长去世,他请求回乡告别自己的亲人。 公孙瓒虽然爽快地答应了,但是对于自己重要棋子的暂别,他也很担心袁绍此时的突然袭击。 唯一看出赵云回乡真正目的的只有刘备,他在城门口送别了赵云。如果这个时候有旁人认为这两人是主从的关系,绝对和误解没有任何瓜葛。 “那么,子龙在此别过。” “一路保重。” 赵云骑上白马,往远端凝视了短短3秒,转身策马离去。 ——那个人,最后还是没和我道别啊。 城门左侧,贯中背后的城墙阻挡了赵云最后想一睹自己身影的希望。 ——还会再见面的。 贯中倚靠着城墙,在自己的心之海洋扔下了又一个漂流瓶,在这其中装载的纸片,又写上了与英雄豪杰再度相见。 一四——聚首 “是时候了。我们出发往徐州城吧。” “你确定他会出现吗?” “但愿吧。” 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对于那位男子最终下落的定夺又拖延了长达3年的时间。在这3年的每个晚上,她只是一次次,一次次地读着那本《三国演义》,一次次,一次次地模拟他可能所在的阵营。 ——按照他的性格,肯定是会追随刘备的吧。 她一直不敢奔赴远程,偌大的地图,哪怕只是几微米的移动,都有可能拉长两人之间的距离。于是,这一次,只是因为她身处小沛,她觉得这一点的距离移动能将冒险系数降至最能承受的范围之内。 陶谦做梦也没有想到,雇佣一个黄巾贼的余党会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 曹操的父亲曹嵩路经徐州,原本只想表一下殷勤的陶谦弄巧成拙,护送曹嵩的护卫头领原黄巾贼余党张凯贪图曹操父亲随身携带的盘缠,毫不客气地夺走了曹嵩的性命。 于是,为了告慰父亲的在天之灵,曹操率领大部队朝着徐州城声势浩荡地席卷而来。 当时的曹操,已经坐拥兖州有了立足的根本,此次出征,表面上是至仁至义的讨伐之战,暗中更是包藏了曹操吞并徐州的野心。 ——该出动了吧,贯中。 随同曹操出征的勍向来对于频繁的战事没有丝毫的兴趣,他只是一味重复地干着那些扫清前进之路上障碍的机械化工作。但这一次,和贯中的再次重逢令他的心中有了些许期待。 陶谦的求救信到了。 尽管接到求救信号的人是公孙瓒,刘备自告奋勇地向公孙瓒借兵参与援助陶谦的战斗中。没有人知道他是愿意拯救陶谦的唯一救兵,他只是确信,这一次的救人于水火,其实际意义更多的是用迂回战术接近徐州领主的宝座。 “尽管徐州四面楚歌,却是相对最容易到手的一块领地。” 刘备想起了3年之前贯中战略分析中的这一句话。事实上,自从贯中阴阳怪气地在前18路诸侯领主袁绍的面前预言董卓迁都并且最终言中的那一刻,刘备已经看穿了贯中能够洞察未来形势的能力。也正因为如此,贯中的每一句话,刘备都用心牢牢地镌刻在自己脑中的回忆之石上。 没有人对这次形式上百分百的以卵击石表示过任何的异议,张飞和关羽积郁多年的战斗热情正没有地方发泄,刘备又是一个擅于抓住机遇且不放过任何机遇的明主,而贯中,为了等待这一天的到来,他前后已经煎熬了9年之久。 ——现在开始,才是逆转这个时代的真正序曲。 飞驰在前往徐州道路之上的贯中很不习惯战马的奔跑节奏,如果不是亲手改变历史所能带来的巨大冲击掩盖了他拙劣的御马技术,他可能又会再一次从马上跌落下来,和他与生俱来的运动天赋背道而驰。 黑色的大屏幕,被一层由无数粉尘颗粒的细纱覆盖着。 除了无聊,就是无趣。负责监视这个时代动向的两个男子,静静地喝着自己杯中的葡萄酒,过于宁静的氛围像一只熟睡的猛兽,一旦惊醒就意味着不可收拾的局面即将诞生。 他们,实际上是被称为时光管理局88名时光刑事的其中两位干部。 所谓时光管理局,是为了防止历史发展时期的各个结点被一些莫名的因素干扰而偏离轨道而设立的监督部门,通过一台计算精密的时光计算仪器“希斯特里”,他们能够在任何时刻掌握历史的偏差系数,对于干扰其正常的不安要素进行相应的处理。必要时,抹杀是最好最干净的手段之一。 “实在太闷了。我出去逛一会。” 在88名时光刑事之中,流传着这样的说法,除了代号1~15的干部按照个人能力进行排位的15人为顶尖刑事,另外剩下的73人完全是按照进入这个机构的时间先后来排位的。 正准备出去透气的刑事名叫杰奥,代号33。 “随你便。待会回来了我们换班。” 另一个男子毫无生气地回答到。 “公元193年,现在的这个时刻……”杰奥翻阅着历史履历表,寻找着在这个时刻最有意思的场所。 “啊,有了,徐州。曹操大军进攻,为报杀父之仇。” 杰奥理了理自己的刘海,哼着小曲地开启了传送轨道。 那是一条,能够前往任何地点的高科技通道。 徐州城即将遭遇曹操大军攻击的消息已经在整个城中蔓延开来,虽然没有出现大规模的恐慌,想必也是因为大部分百姓无处可逃的悲惨现状所致。 “只有刘备肯帮我吗?” 陶谦无奈地叹了口气,年事已高的他早已没有了延续治理徐州的动力,所以,在救援请求向各大诸侯发出的同时,他早已做出了赶来救援之人将继承自己领主地位的最终决定。 回想当年同盟军征途之中的温酒斩华雄,三英战吕布,陶谦对于这个人选甚是满意。他所叹息的,是担心刘备阻挡不了曹操的攻势,和自己共同葬身在战乱纷飞的血雨腥风之中。 “报太守,刘备已经到达徐州城下。” “哦?很快嘛。” 陶谦将那一声惋惜吹散在面前的空气之中,掺合着一丝欣慰灌注在自我情感之中迎接刘备的远道而来。 此时真正无法抑制住内心激动之情的,是媛。 这种情感,在徐州城门被打开的那一刻上升到最高点。她用目光仔仔细细地搜索着刘备军团的每一个角落,确保那个男子并没有不起眼到扮作随行士兵的尴尬地步。 捕捉成功,刘备作为领队人物自然是所有民众关注的第一焦点,贯中很合时宜的就在刘备身旁,这让媛的搜索省略了很多不必要的过滤环节。 ——看他还对我有没有什么印象吧。 积压了太多年等候的媛不顾一切地撕开拥挤的人群,却不料这一股蛮力将在她身前的貂蝉一把推了出去。 貂蝉脱颖而出的地点,距离贯中的战马只有2米之遥。 “糟糕!!” 贯中不是驾驭马匹的能人,这也是他更喜好于地面作战的原因。这一点,连关羽和张飞都感到困惑不解。一个能在当年与他们大战之中处于绝对上风的男子,对于这个时代司空见惯的马术却一窍不通。 于是,拙劣的下场是贯中阻止了马匹的暴走,却不幸从马背之上摔落下来。 如果这是第一次,刘备必然会致以关切的问候,可惜,对于这种习以为常的丑态尽显,刘备现在更多的只是眯了眯眼睛,若无其事地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而他的两个兄弟,又一次用鲜明对比的优雅之笑和狂放之笑对于贯中的无奈做了一次评价,假如这样的现象继续频繁地出现,笑点的单调对于这两位猛将的意义将被无限地弱化下去。 在旁观望的百姓之中也有不少人发出了快乐的欢笑,这一次冲动的行为让媛后悔不已。 貂蝉还没从千钧一发的脱险中反应过来,跌倒在地上的贯中却用不可思议的速度如同鲤鱼跃龙门一般“跳”了起来。 “你没事吧?” 在学校里,贯中是一个视沉默为己任的神秘学生,他从来不会和任何人主动搭腔,也没有任何人愿意和他主动攀谈。 唯一的例外是,他会在无意介入干涉他人的生活时主动开口。 “没…………没事。” 当貂蝉终于从惊吓之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她的语调之中仍然残留着磕磕碰碰。她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男子在第一时间并没有关心自己的伤势,全然忘却了自己才是最大程度的受害者。 “啊…………” 这么想的同时,貂蝉注意到男子的嘴唇由于落地的冲击被磕破了。 “没事就……”贯中的话语才刚刚说到一半,弥漫着淡淡玫瑰花香的柔软触感就从自己的嘴角边蔓延开来,那是在自己眼前,这位女子正在帮助自己轻轻拭去嘴唇边的浅红色溪流。 “没事就好。”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哪怕这一幕在外人看来像是一个吃相糟糕的丈夫正受到妻子无微不至的关怀,即使站在自己眼前的女子拥有倾国倾城的美貌,无论这一点是否被貂蝉的淡妆巧妙地掩饰了,贯中就好像一个历经情场多年颠簸的高手,面不红心不跳地任凭貂蝉无微不至的呵护。 唯一不和谐的地方就是,四目相交的景象并没有出现。 “多谢姑娘。” 这么说着,贯中抬起自己的右手将貂蝉手中的手绢握在了自己的手里,当这个动作进行发生的过程中,贯中的手指碰到了貂蝉纤细光滑的小手,却再一次地淡定地保持着自己严肃的面容。 反倒是貂蝉没有预测到对方如此不假思索的行为,当贯中的手触碰到自己的那一刻,她有点惊慌地松开了握住手绢的右手,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那是一种不同于面对吕布和董卓之时的逢场作戏,她可以毫无顾忌地面带着微笑与可怕的恶魔交谈甚欢。既然从恶魔的巢穴之中顺利地脱逃出来,貂蝉身为一名女子的白马王子之梦理所当然地重新摆上了她人生的履历之上。 “姑娘,这块手绢被我弄脏了,改天我找个时间还给你吧。” “不用了。这块手绢就送给你了。” 貂蝉战战兢兢地抬起头,仔细打量着站在眼前的男子。 那是一个相貌并不英俊,甚至朴实无华的平凡男子的脸,帅气和他永远沾不上边,但是一件事物的真正表相并不只是修饰形容意义上的那般单纯,隐藏在事物背后的真正实质才是旁观者应该一探究竟的宝藏。 貂蝉能够感觉到,自己能够触及到那个宝藏所在的位置。接下来,就是找到那把打开宝箱枷锁的钥匙了。 “那么,谢谢姑娘了。贯中就此别过。” 貂蝉将这个名字牢牢地记在心里,目送着这位眼前的男子跌跌撞撞地爬上了那一匹从惊慌失措之中恢复过来的战马,微笑着看着大部队的缓缓蠕动在自己的视野之中逐渐淡去。 没有人注意到,此时的媛犹如硬石一般地在原地无法动弹,刚才那一股久别重逢的炽热之情早已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暴风吹散了火星。 一五——出阵 “媛,媛……” 接送刘备一行的人群逐渐散去,貂蝉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狼狈肯定被下面的媛逮了正着,正准备接受媛嘲笑的那一刻,她发现媛犹如失去灵魂的躯壳,被剥夺了人类正常的五感变得无比僵硬。 “媛,媛……” 终于,媛被貂蝉无数的呼唤声叫醒了,可惜,这种醒悟依然建立在刚才那一幕巨大的心灵冲击上。 可以确定的是,媛一直苦心寻找的男子就是贯中,不管这是不是他原来的名字。而貂蝉和贯中,在此之前没有任何的接触,如果将刚才的那一切理解为一见钟情的话…… 媛不敢继续往下想,她和貂蝉这三年的共同人生旅程已然在两者之间建立了不可割断的桥梁,如果最终因为争风吃醋结束了这一段美好的友情,是媛不能接受和容忍的。 最重要的一点是,貂蝉和贯中刚才发生的一切根本就说明不了什么。 “媛,你怎么了?” 看到了刚才失去神采的媛的眼中又逐渐恢复焦点,貂蝉确信自己的这个提问能够得到对方的答复。 “他……就在队伍里面。” 只是媛的答复并没有如自己的眼神一样恢复健康状态,死气沉沉的音调之中,充满着对于现实的诸多抱怨。 “这么说,你终于找到他了吗?” “没错!” “太好了!我真为你感到高兴。” 貂蝉兴奋地抱住了媛,这是三年友情的见证,在此时此刻,却因为悲惨的巧合使这一个集聚温馨、感动和快乐的画面显得苍白无力。 “刚才,你找他谈话了吗?” “没有,距离太远了。” “那么刚才,你有没有看到……” “是的,全看见了。” 貂蝉又一次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如果说三年的时光能够锻炼人类的坚韧,也一样能够唤醒人类的本性。和董卓与吕布周旋的貂蝉是刚烈的巾帼英雄,当和睦的春风再一次沐浴其心灵的这一刻,原本的温柔娇羞之花含苞待放,让旁观者不得不赞叹另一种层面上的秀美。 貂蝉没有意识到,媛的这句回答如同临界的冰点一般刺骨,其中更是隐隐包含了一丝杀气。 “你觉得他怎么样?” “他……是指谁啊?” 媛故意拖长了节奏明知故问,这句话的初衷可以误解为貂蝉对于媛一直追寻的男子的形象描述,不过在这一刻,貂蝉的心境显然是以自我为中心的。 尽管这个“他”,很不凑巧地指代着同一个人。 “就是那个从马匹上摔倒的人。” “是个很冒失的男人,连马匹都驾驭不了的人是无法在这个时代生存下去的。” 如果貂蝉没有沉浸在对于刚才那一瞬间片段的回忆之中,媛的话中带刺仅需要稍加注意就可以体会出来。 “我觉得,他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很明显,貂蝉没有仔细倾听媛的发言,自顾自地用一种脸上洋溢着幸福的语调评论了贯中刚才的表现。 “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为了确认自己的臆测,看似回应貂蝉心境的这句发问中的第三人称与媛寻找多年的男子重合在一起,如一支令箭一般飞向遥远的靶心。 “我不知道。” 令箭命中靶心,意味着媛不祥的预感终于成为了事实。 “我有个提议。” “什么?” 当媛带着被冰封的心灵回应貂蝉的时候,就表明她对于貂蝉接下去的提议没有任何的兴趣。 “我们混进徐州城的守卫部队吧。” 令人无奈的事实是,媛在因爱情的拒绝之门和因友情的允诺之门之间停摆,这在急促之间的空隙,正好让貂蝉未经自己的许可强行开始了这一项计划。 “只要能混进城门之上的守备部队,就能目睹他的战斗英姿吧。” “一个连战马都骑不好的将士,战斗的技巧会是何等拙劣啊。” “我很期待。” 貂蝉又一次无视了媛对贯中的贬低,拉着媛急匆匆地冲向城门开始部署潜入的计划。 ——真没想到,这三年来教给貂蝉武艺的初次登场会是这样的结局。 媛无精打采地敷衍着貂蝉的潜入战术,现在她所能做的,就是努力抑制住那些奇怪的猜想,进一步观察事态的后续发展了。 ——这块手绢,还是还给她吧。 ——但是,她的住所我可是一无所知。 ——早知道刚才就问清楚了。 贯中不喜欢那种手里拿着他人之物的感觉,哪怕那件东西是别人送给他的礼物。当然,如果那是女性送给他的东西,他更是会感到无限的彷徨不安。 这其中的缘由,自然不是他仍然对女子的音容笑貌记忆犹新,而是他对于男女之间的情谊和爱恋反应迟钝所致。 “还想着那女子呢?” 张飞哈哈大笑地拍了拍陷入沉思之中的贯中,视网膜之上映入的景象被贯中手中的手绢所充斥。 “不是的……” “哎,贯中兄弟,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明天就让大哥找徐州太守谈一下,帮你找到那位姑娘,圆了这桩婚事。” “翼德,你误会了。” “哦?不承认吗?” “大敌当前,我对儿女私情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哦,那倒也是。” 张飞意识到了周围的气氛还远未达到喜庆的程度,用力地合上了刚才打开的名为玩笑的话匣子。 “走吧,我想主公和徐州太守陶谦的会面也应该结束了。” “好。” ——这块手绢,还是还给她吧。 路途之中,这样的犹豫不决仍然填充了贯中的所有思绪,不过他用脚步声和一言不发很好地掩饰了这段过程。 “曹操的兵力远远在我们之上,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这个徐州城被攻破只是时间问题。” 半个时辰之后,刘备三兄弟和贯中在一起商讨对付曹操的策略。 “有一线生机。” “是什么?贯中兄。” 贯中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不带自信地说到: “武将单挑。” “利用武将单挑来挫伤对方的士气。确实单论武将单挑的能力上……” 刘备回忆起了几年之前的18路诸侯,那是世人第一次了解他们三兄弟,更精确来说是他的两个结义兄弟关羽和张飞的实力。 “可是,假如对方放弃这种毫无意义的单挑作战,兵力处于上风的他们要打败我们始终只是时间问题。” “明天早上,应该就会出现了吧。” “是说曹操的部队吗?” “不,是曹操派来的先头部队。” 几个时辰之前,曹操军营之内。 “此次徐州之战本人势在必得,诸位将军,现在有一个非常光荣的任务需要你们之中的其中一人来完成。” 曹操环视了一下四周将领的视线,当他扫视到夏侯渊的视线之时,他立马从中解读了对方的内心活动。 “那么,妙才,这个任务非你莫属。” “属下万死不辞。” “不不不,这个任务,只是让你作为先头部队去徐州城下叫阵,还没有到需要抱着必死的觉悟那么夸张。” “是的,属下用语不当。” “据说陶谦的救兵只有刘备一行,虽然他们在人数上不能与我的大军相提并论,可是论武将单独的作战能力,当年的虎牢关相信在座的很多人都亲眼目睹过。” “属下很想和他们较量一下。” 曹操知道夏侯渊对于自己刚才的那句话已经暗自较上了劲,对于任何一个武将而言,如果当某某强于自己的留言震动自己耳膜的那一刻没有丝毫的反应,那作为强者之路铺设的路砖也就到此为止。 “那么,妙才,等待你的好消息。顺便刺探一下对方的军情。” “属下遵命。” 夏侯渊得令之后迅速离开军营,先一步赶往徐州城,他只想尽快击败关羽张飞之流证明自己的强大。只要立下赫赫战功,即便是与加官晋爵没有任何一点联系,那种将成就感如海绵吸水似的满足却足以令自己飘飘欲仙了。 如贯中所料,夏侯渊在徐州城下叫阵的那一刻,正是第二日的清晨。作为一支仅有2千余人组成的轻骑部队,日夜兼程的神速并不是一件难事。 “现在就是武将单挑的最佳时间点。” 贯中说完这句话正想上阵,张飞硕大的身躯挡在了他的面前。 “贯中兄弟,一开始就是你出场,就失去压轴存在的意义了。” 关羽利用张飞牵制贯中的那一个短暂的瞬间,迅即来到城下备好战马准备出城作战。 “我说二哥,你怎么能先我一步呢?” 贯中会心地一笑,只是因为关羽不经意的言语之间传达了对于自己实力的认可。 “关将军小心!” 这只是一句毫无意义的客套话,贯中对于关羽的出阵实则非常放心,仅从演义之中的描写,关羽较之夏侯渊的实力是有过之而不及的。 就在关羽与夏侯渊即将交战领域的千米开外,天空被神秘的物体撕裂来开,从这个不明所以的亚空间之中,杰奥来到了他所监视时代的大地之上。 “看来传送轨道的坐标锁定还需要做出一点修改。不过……” 杰奥听到了远处的嘈杂之声。 “看来正好赶上了。” 他从自己的口袋之中,掏出了一副附带远视功能的墨镜,具备拉风作用的同时,徐州城下的两将对决也是一览无遗。 “这两个人是……” 杰奥缓缓地按下了墨镜之上的一个微型开关,这副墨镜的另一个作用,在于记录了三国数万名将的阅历和身份。只要能够捕捉到武将的画像,智能的电脑就会给出这个人物的详细资料。 “关羽和夏侯渊。” 杰奥作为这个时代的监测人员,熟读《三国演义》是上岗之前的必要培训。所以,即便电脑没有给出如同游戏一般的武将能力值分析,他也对双方的实力对比有一个非常清楚的认识。 “毫无悬念的一场战斗。就让我看一下青龙偃月刀的完胜吧。” 他得意地取出另一个口袋中的巧克力——那是一种在任何温度下都不会融化、保持原来美味的新产品,津津有味地咀嚼了起来。 夏侯渊眼见上来迎战的是关羽,虽然对于温酒斩华雄的事情还印象深刻,但是证明自己实力的那一股冲动让他无暇去做什么战术的分析了。 “吾乃关羽关云长,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这是关羽与武将对峙的一个习惯,这并不是因为出于礼节的需要,也不是他想知道敌方将领的大名,只是让对方在短暂的思考时间内显现一定的破绽。 “吾乃曹操手下大将夏侯渊。” 夏侯渊很明显地中了关羽的圈套,就在他自报家门行将结束的那一刻,青龙偃月刀已然从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朝他劈头盖脸地露出了锋利的裂牙。 一六——暴露 好不容易地,夏侯渊用尽全力接下了关羽的这一次致命一击。 “哼……” 关羽主动将双方手上的大刀弹开,拉开了距离结束了自己的热身。 “第一击没有得手,有值得一战的价值。” “你说什么!” 如果将武将的水平进行划分的话,那种被一击致命的人往往就会被归类为虾兵蟹将的行列。尽管在某些事实的背后,并不只是数字上的“一下子”那么简单。武将之间的对垒不仅讲究的是双方武力上的差距,还有对敌方心里的揣摩,光这一点,就可以让自己唯一的优势得到最大程度的发挥。 “继续!” 关羽再次启动座下战马吹响了正式攻击的号角,刚才被关羽的第一刀震得两手隐隐发麻的夏侯渊只有招架之势,而在经过刀刃与刀刃的一次次碰撞之后,夏侯渊深刻地明白纯粹的防守必然会带来彻底的完败。 ——他的力量和技术都在我之上,确实不愧为当年斩杀华雄的猛将。 ——如果是这样的话…… 双方缠斗的空间已经被关羽的咄咄逼人逐步缩小,就在关羽设想的致命领域形成之前的那一刻,夏侯渊开始拼命地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这是武力处于下风的那一方唯一能做的事情,虽然聚精会神的防守仍然避免不了疏漏的存在,虽然防守反击对于时机的要求过于苛刻,但夏侯渊目前追求的策略绝不是简单的防守反击。 当双方的距离如夏侯渊预料般地扩大之后,他终于赚足了足够的时间转身撤退,而不必担心这个过程在完成之前已经让自己成为了刀下亡魂。 “想逃走吗?” 关羽毫不顾忌地冲了上去,而夏侯渊前进的方向也令人费解地指向了空旷的大地,而非自己率领的那一支轻骑部队。 ——糟了! 贯中马上意识到了夏侯渊的意图,扯破了嗓子朝着城门之下大喊: “云长兄,小心对方的冷箭!” “哈哈哈……” 云长没有一丝的惊慌。 “贯中兄弟,这一点我早就想到了。” ——不简单呢,关羽。 夏侯渊微微转过脸用鄙夷的眼光估摸着后面的形势。突然拽开了刚才还在背上的大弓朝关羽吐出了“贯穿心脏的长矛”。 “太天真了。” 关羽的身体微微朝右边倾斜,躲过了这一支突如其来的长矛。 ——很可惜,关羽,我的目的可不只是这样而已。 第二箭射出,关羽感觉和另外一条气流擦身而过。 “箭法倒是一流。……啊!!!” 左臂上滞留的,是实实在在的令箭入侵自己的身体带来的疼痛,在高速飞驰的过程中,关羽来不及阻止战马的飞奔向前,从马背上跌落下来。 当自己好不容易能定睛观察战场的时候,脖子上的刀刃已经宣告自己的末日只是时间问题。 “哎,数据实在是没有任何说服力的东西。” 远观的杰奥无精打采地咬碎了含在口中的一块巧克力,突然,他意识到了一个与事实相背离的事态发展。 “喂,我不记得关羽是在这里终其一生的呀。” “是啊,你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终其一生,我却是想到了。” 夏侯渊回应着刚才关羽口中的这一句感叹,努力控制着即将喷涌而出的那一股名为狂喜的喷泉,挥起自己手中的大刀。 ——接下来,当鲜血如岩浆一般为这片大地添上艳丽的光彩之时,也将成为我妙才一战成名的见证。 关羽败了,败在自身的轻敌。贯中了解关羽的武艺用盖世无双来形容也毫不过分,但在两将对决之时不得不提的战术安排成为了他今次败北的关键。 ——可是,关羽不应该就此丧命! ——怎样,怎样阻止夏侯渊? 贯中听不到任何的声音——敌方阵中的欢呼声,夏侯渊即将功成名就的大笑声,刘备和张飞撕心裂肺的呐喊声,都好像被天空这个巨大的容器吸入了另外一个陌生的空间。 如果关羽真的就这样在自己的眼前结束了他的戎马一生,那将是对贯中心中无时无刻贯彻的逆转这个时代进程的目标的巨大讽刺。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像是要从自己的记忆之中挖掘出什么金莹剔透的水晶一般,在旁人看来,这和当年张角的雷击施行之前的咏唱没有任何区别,当然,现在的这种情境,是没人会注意到自己奇怪的举止的。 除了……已经混进城门守卫行列之中的貂蝉和媛。 ——那个动作,难道是? 就连贯中自己都没有任何印象的这个能力,除了9年之前的那一次广宗城一役之后再也没有第二次发动过。而这个能力,从媛的表情之中却可以完全解读出她曾经亲眼目睹过的现实。 ——他的记忆恢复了吗? 没有人能够明白,记忆恢复和这个能力之间究竟存在一种什么必然的联系。 关羽的四周突然散射出紫色的光芒,吞噬了周围一切嘈杂声的同时,夏侯渊手中的大刀脱离了原本所在的位置,在天空中连续旋转了数十圈之后插在了大地之上。 被吞噬的同时还有夏侯渊战马的悲鸣声,伴随着这令人痛苦万分的嘶吼,这匹战马的主人瞬间落入了与关羽同等的立场之上。 没有人明白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除了制造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贯中和刚才就开始对这个现象忐忑不安的媛。 “赶快,出城救助关将军!!!!!” 贯中的狂吼让还沉浸在回忆之中的所有人,甚至认为自己来到梦境之中的人们回到了现实,紧接着,徐州城的大门被迅速地打开,张飞骑着自己的战马呼啸而出,顾不上来到夏侯渊的跌落点为其送上安魂曲,他下马扶起了倒在地上的关羽,恶狠狠地瞪了夏侯渊一眼。 “下一次,你可就不会这么好运了!!” 徐州城的大门被再次关闭,这意味着短短几分钟之内,刚才还处于生死线的关羽与其渐行渐远。 刘备和贯中已经顾不上今日的鏖战,他们坚信夏侯渊即便再一次崛起前来挑战,也只是毫无意义的强弩之末而已。 ——刚才那个的确是…… 媛复杂的表情混杂着欣喜与淡淡的失落。 ——过去那曾经绽放在我眼前的美景…… ——“彩虹下的许愿” 关羽在进行了紧急的包扎处理之后,坐在床榻之上的他已经按耐不住复仇的冲动,若不是刘备用大哥的威严将这一股冲动扔进了冰冷的河水之中,恐怕它会如同处于高速前进的列车之中的煤炉一般越烧越旺。 “竟然大意了。” 关羽只能用这么一句话宣泄自己心中的不满,脑中迅速地将刚才倒地之前的画面拼合起来。 从最初夏侯渊的引诱战术来看,他对于关羽心里的揣摩和自己每一个动作的安排都拿捏得恰到好处。所以,当夏侯渊以第一箭的真实来伪装第二箭的真实之时,关羽的躲避和下意识的默认成为了第三箭的牺牲品。 而第二箭与第三箭之间的间隔,刚好只够得上自己完成身体姿势的归位而已。 “确实不简单。” 贯中将关羽脑中参透的战术原原本本地复述给刘备与张飞之后,关羽则因为这些话语注意到了另外一件奇怪的事情。 “刚才的那道光,似曾相识……” 张飞经由关羽的这一提醒,也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是啊,类似的光,似乎在哪里看到过。” 几乎是在同时,关羽和张飞一起看向了刘备的脸,刘备朝他们微微地点了点头,只是轻描淡写地回答到: “是上天对于我三兄弟的眷顾吧。” 贯中站在一旁默不作声,仅仅作为一种现象而言,这早已超出了刘备三兄弟所能理解的范畴。讽刺的是,经过这第二次的身体力行,他确信这是属于自己的一股神秘的力量,但对于这股力量从何而来,又是怎样的原理自己一无所知。 “目前,也只能这么解释了吧。” 关羽整了整自己左臂上的纱布,死灰复燃的出战**再一次被刘备识破,张飞也配合着刘备的步调,站起身来阻止了关羽的行动。 “对方经过刚才一战,也失去了持续作战的想法了吧。” 贯中赞同地点了点头,自己也没有想到那一次情急之中所产生的力量不仅稳定了局势,更几乎打破了两边的平衡。 关羽充满遗憾的神情让他不得不放下了一雪前耻的急不可耐,他用右手抚了一下自己受伤的左臂,在一旁刘备的苦口婆心之下终于答应以静养的方式结束这一天的流程。 自从媛看到了关羽被救的那一幕之后,她的样子就呈现出了魂不守舍的**反应。 “刚才的那一道强光,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是啊……” 媛心不在焉的回答和同样心不在焉的貂蝉的内心活动完成了一次中和反应,彼此继续着内心的对白,让有那么一点滑稽可笑的气氛渲染了两位佳丽冥思苦想的画面。 徐州城下,杰奥的脚步声叩打着徐州的城门,像是呼喊着打开城门的指令。 他充满愤恨地将手里还剩下的那一半巧克力全部塞进了自己的嘴里,用牙缝之间能够产生的全部力量将这个原本应该细细品味的美食咬得粉碎。当甘甜的酱汁还未完成刺激味觉的使命之时,杰奥就将它一下子推入了自己的消化道,那种可怕的神情,不像是在享受美食,更像是猛兽对于逃跑的猎物所要发泄的无尽不满。 “一定就在这个城里……” 杰奥开始喃喃自语,激动让这句话的语调失去了原本的节奏。 “这个时光旅客,危险指数可已经不是普普通通的五级那么简单。” 他对着自己说出了可能只有自己明白的话语,抬头仰望着徐州城的城楼,用一种踌躇满志的眼神在心中规划了自己下一步的计划表。 一七——元让 夏侯渊低着头双膝跪地,等待着主公的惩罚指示。 “关羽,确实是一个猛将啊。” 尽管白天的战斗以失败告终,自己也是狼狈地回到了曹操的身边,但如果只是接受惩罚和这样的评语,心里的天平也会在光速之间崩塌。 尤其是,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已然强调了自己与关羽之间的差距。 “那么,说一下这次你有什么收获吗?” “主公,恕在下冒犯,末将的实力绝不在关羽之下。” 夏侯渊避重就轻地开始为自己辩护起来,在场的部分武将之中,有人试图用眼神来警告他的文不对题,却被他低着的头全部无视了。 “哦?” 曹操从坐立的姿势转换为站立姿态,径直朝向夏侯渊走去。 “这就是你这一次的任务汇报吗?” “请求主公再给我一次机会!末将定然击败关羽。” “妙才啊,你是不是没有明白一件事情?” “末将愚钝。” “我们今次的战斗,目标只是徐州城,和关羽张飞刘备之流没有任何关系。即便他们三个人的个人实力远远胜过我军中的任何一位大将,他们也改变不了任何结果!!” 夏侯渊感觉到了曹操心中的无明业火,不过,这并不像是对着他施放的连环炮弹。 “是啊……不能完胜刘备三兄弟,才是我的遗憾啊。” 勍睡意朦胧的双眼突然变得炯炯有神。 “既然要取得这次战役的胜利,我就希望是一场从头到尾的压倒性胜利。包括武将单挑在内,都要一并取胜。” “主公,恕在下直言。” 曹操话题中的逆转直下让勍无法安心下去,控制不住那一股去阻止曹操的冲动,于是,勍略带强制性地阻止了曹操的发言。 “徐州之战如果不速战速决的话,兖州那边的话……” “我知道,进离,所以,正如你所说,既然增加了一条武将个人层面上的战役,就更需要速战速决了。还有问题吗?”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曹操是一个力争完美的统帅者。不过,所谓的完胜并不是表面意义上的虚有其表,曹操的真正目的,是想以此震慑刘备一行的军威,并让他们臣服于自己脚下。 勍无奈地只得继续默不作声,刚才的睡意朦胧描画出的倦意被一扫而净了,让他倍感遗憾。 “那么,元让!” “属下在。” 一个忘记带头盔而显现出彪悍发型的男子站了出来。 “明日一战,就交给你们夏侯兄弟了。” “在下必定万死不辞!!” 双膝跪地的夏侯渊不知道自己心中的郁闷之气是被何时被清扫干净的,总之,他终于让曹操认可了他与关羽并驾齐驱的事实。 ——不,我的实力远远在关羽之上。 心中的砝码,让名为自信的事物显得愈发沉甸起来。 曹操的大军没有如同预料般地出现在徐州城下,当贯中在城下看到的是又一次的武将单挑的挑衅之后,他一度开始担心起曹操的真正用意所在。 直到曹操率领着部队在夏侯兄弟的身后五百米出现的那一刻,贯中愈发感觉到这个挑衅非比寻常。 “看来,刘备他们定是认为这是我的什么诡计,坚守城门不敢轻举妄动啊。” 曹操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 “来人,将其射于徐州城楼之上,让刘备知道我的决心。” 【玄德如能在今日的单挑之中战胜我军的夏侯兄弟,曹某愿意退避三舍,原谅陶谦的一时之过。 ————孟德敬笔】 曹操的为人在当初18路同盟军的时刻就略有接触,虽然刘备并不认为他是一个纯正的正人君子,但他也绝不是出尔反尔的毫无信义之徒。 “大哥,不管他所言是否属实,就让我张飞和那什么夏侯兄弟会上一会,二哥现在也不方便出战。” “不。” “为什么大哥?” 贯中的身影,出现在徐州城门之下。 “这小子,什么时候出击的?” 张飞恨恨地啧啧了嘴,刚想冲下去助贯中一臂之力,刘备用近乎呵斥的方式阻止了他。 “难道你们都无视我的命令了吗!!!” 在兄弟之中的对话中提到了“命令”这种有损于感情的字眼,张飞不得不就此收手。 “来者何人,先报上名来!” “本人罗本,字贯中。前来挑战二位将军,希望两位手下留情。” “看你的意思,是想一人击败我们两人吗?” 夏侯惇的眉毛略显怪异地扬了扬,将眼前的这个男子排除出了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外。 “那么妙才,要不要先让你热身一下呢?” “求之不得。” “等一下。” 贯中眼见夏侯兄弟谈笑风生似地将自己认定为一个小丑,那种在9年之前的一战成名的急功近利让他忍不住在接下来的语气之中增添了一种名为激怒的催化剂。 “两位看来是误会了,我是说你们两个人一起来对付我一个人。” 那个瞬间,夏侯兄弟之间的对话如同老化的磁带一般卡住了。 “抱歉,你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夏侯惇装模作样地很不雅地用自己的小指掏了掏耳朵,他已经在刚才扔掉了头盔,露出了自己前卫的发型。 “要我把话说清楚吗?” 贯中打开了迷你麦克风,用比刚才高了将近1倍的声响说出了他至今为止最能和挑拨一词扯上关系的大言不惭。 “我是说,即便你们两人联手,都不是我的对手!!!!” 远处的曹操得意地开始笑了起来,他事前根本不知道刘备的帐下竟然会有这样的人物存在。 唯独勍,没有把视线聚焦在贯中身上,此刻的他,正用视线对周围的环境进行点的捕捉,就好像不知何时会有不速之客从一个不为人所知的场所出现一般。 ——这样大张旗鼓的抛头露面,那些家伙应该也会出现吧。 “你怎么看?进离?” “恩,不妙啊。” 勍仍然保持着神经的高度紧张,这让他在回答的时候显得过于严肃。 “哦?哪里不妙了,说来听听。” “主公,相信你还记得虎牢关那个阻止刘备三兄弟和吕布大战的无名英雄吧?” “当然记得……等一下……” 曹操远在500米之外,仔细观察贯中的长相只是天方夜谭。 “完全看不清楚啊……” “只有通过战斗的方式来确定了。” 勍漫不经心地回应了曹操的感叹,此时此刻他根本不在乎贯中的胜负,只是畏惧着战场之上那些原本不该存在的要素。 “如果真的是那位英雄的话,要让他通过这次的战役归顺我的麾下。” 曹操求贤若渴的同时,心里也在咒骂着贯中的不识时务,嫉妒着刘备身边的人才济济。 夏侯惇的面部,已经抽动了长达半分钟的时间了。 “我们两个人也不是你的对手吗?” “没错,我想我不用再重复一遍吧。” “哈哈…………哈哈哈哈…………” 夏侯惇得意地狂笑起来,在场的诸位,除了夏侯渊明白狂笑背后的真意之外,其他人只会认为这是大战之前的暖身前奏。 “我们两个人即便战胜你,日后别人也只会说我们胜之不武。” “为什么要执着于武将单挑人数对等的信条呢?” “难道这有什么错误吗?” “有的时候,战争需要取得的是最终的胜利,而不是完美的过程。” 夏侯渊在夏侯惇的后方蠢蠢欲动。 “不要和他废话了,大哥。他要和我们二人对决就成全他。” “妙才,难道你还没看出来眼前这个狂妄的小子的真正身份吗?” “是谁?” 夏侯渊集中了视网膜上所有的焦点仔细端详了贯中。 “还是……没看出来。大哥,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重点不在于他的脸。我对年轻人的长相没有任何的兴趣,关键的部分,在于他的右手。” 顺着夏侯惇所指的方向,夏侯渊看到了一把只有剑柄的奇怪武器。 “是当年虎牢关的……” “没错。”夏侯惇用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这下我终于知道这小子为什么这么大言不惭了。” “终于决定迎战了吗?” 夏侯渊做出了出击的准备,在他的实力估算中,这样的对手确实需要两人联手才会握有更大的胜机。 “妙才,这件事情就交给我。” 诧异几乎同时浮现在贯中和夏侯渊的面部雕刻之上。 “明白了吗?妙才,就交给我一个人。” 夏侯惇的回头叮嘱之声充满了前所未闻的恳切之情,这让夏侯渊认识到,接下来的战斗不可能会是单调乏味的一边倒。 ——从未看到过大哥这么认真的表情。 夏侯渊将自己的战马撤离出自己预估的战场范围,期待着一场精彩的对决鸣锣敲鼓的那个时刻。 “还是拘泥于武将的尊严吗?” 贯中挥了挥手中的无形剑,有点刻意地以此警告着夏侯惇对形势判断的失策。 “究竟是不是拘泥于武将的尊严,接下来就可以明白了。” 夏侯惇握紧了手中的大刀,却没有表现出一丝紧张的神情。 ——无形剑是这场战斗的关键。 ——将这把剑的含义颠倒过来,就是我胜利的希望所在。 夏侯惇座下的战马开始加速,由此启动了徐州城下新一轮武将单挑的齿轮。 一八——猛兽 “吼!!!!!” 这是贯中在战斗途中一次次听到的咆哮,他一度认为自己眼前的对象不是人类,而是一头凶猛的野兽。 夏侯惇的进攻虽然霸道十足,每一次进攻都蕴含着他体内力量的小小爆发,不过,掌握了明镜止水的贯中最喜欢这样的对手,因为这就像一个慢性子遭遇到了急性子,往往无奈的会是急于在规定的时间之内完成任务的一方。 所以,贯中等待着对方的破绽,就算目前他只能疲于防守,没有丝毫的闲暇时间进行漂亮的反击。 可是,夏侯惇的体力充沛超出了贯中的想象,在将近进行了百余次的砍打进攻之后,他没有出现任何的呼吸紊乱而透露出自己体力开始不支的信息。 ——这么急于进攻,是想速战速决吗? 贯中将自己的精力分成10份,将其中的两份取出开始了他惯例性的对手分析,另外剩下的8成作为防守的力量在目前看来绰绰有余。 ——不,他在担心着一件事情的发生。 这是自己手中那把武器的最大优势,无形的攻击范围让敌人根本无从防守,而要抑制这种进攻的唯一方法,就是让持有这把武器的人处于不断地防守节奏中。 ——这场战斗,从你最初的进攻模式的选择上就注定了最后的结局。 只是一个短暂的瞬间,刚才还沉迷于进攻的夏侯惇放慢了自己的速度,不是因为体力上终于出现了衰竭的征兆,而是脸上的划伤让他警觉起来。 就在左边的脸上出现了小小的划痕之后,右边的血痕也在刹那之后作为标志物附着在自己眼角下方的位置。就差那么一点,接受血光洗礼的就是自己的眼睛了。 意识到情势不妙的夏侯惇迅速后撤,贯中则一脸自信地守候着对手的下一波攻势。 ——那张脸,写满了对我嘲笑的字眼。 夏侯惇顾不得用手擦去脸上浅浅的伤口流淌出的鲜血,这本身对于他的战斗不会有任何影响。他轻轻地叹了口气,仿佛一个男生终于下定决心向心仪已久的女生表白一般。 “那么,元让,你要挺住啊。” 他自言自语地说到。 夏侯惇突然快马加鞭地朝着贯中的方向冲去,眼神中散射出势在必得的可怕凶光。当然,这对于贯中心电图的走势不会带来丝毫的影响,然而这短短的时间却无法提供给贯中足够的思考空间。 ——有破绽!! 无头无脑的进攻让贯中将手中的无形剑深深地插入了夏侯惇厚实的铠甲之中,只要稍稍对方向做一下稍许调整,一颗跃动的心脏也将如悲剧落幕一般走向终曲。 夏侯渊乃至远处观战的曹操见此情形,都开始感叹这场单挑的终局太过于惨不忍睹,也令爱才如命的曹操心如刀绞。 ——要赶快援助大哥!! 正当夏侯渊的这种想法迸发而出的时刻,他突然又一次听到了战斗打响之前那充满自信的狂笑声。 每一次夏侯惇用狂笑来诠释对方的挑衅之时,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简单的反唇相讥。相反,这是他的战意被彻底激发的时刻。察觉不到这一点的对手,只会一味地专注于自己的进攻模式,甚至仍然选择在战斗开始保留自己的实力。 他们并不知道,一头凶猛的野兽已经开启了100%的状态乃至120%的状态张开了利牙,不撕碎对手誓不罢休的恐怖只有到来到了黄泉路的时候才真正烙印在自己的回忆之中。 “怎么样,小子,你觉得你赢了吗?” 夏侯惇的声音虽然较之刚才有点虚弱,粗犷中包含的威猛却依然通过空气的震动刺激着贯中的耳膜。 “胜负已分。” 贯中仍未意识到这场战斗的天平已经在瞬间倾斜的事实真相。真正负重获胜的那一方,他从来没有怀疑过会是这个已经被自己的剑深深刺伤的武者。 无形剑没有被顺利地拔出,因为夏侯惇的双手一并握在了剑身之上,即便贯中明白,这把剑的剑身是除了自己之外的任何人都无法瞧见的。 ——他的目的,原来是…… 和之前的赵云完全不同,夏侯惇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承受了无形剑几乎致命的攻击,而这么做的原因,只是为了了解这把剑的攻击范围而已。如果这也是破解自己武器秘密的一种方法,也未免过于直接和冒险了。 “你知道吗,小子,从我今日第一眼看到你的模样之时,就预见了你此战必败的结局。” 贯中没有理会夏侯惇近距离的“说教”,目前的当务之急是要把自己的武器从危险的沼泽之中迅速地拔起。 “你这个伤口,刺得也太浅了。” 贯中很意外夏侯惇没有继续死命般抓住无形剑的剑身,他原本以为夏侯惇会运用蛮力将自己手中的剑抢去。只是比力气的话,自己不会有任何的优势可言。 “你知道吗?” 悠然自得的徒弟与师傅间的和乐对话,夏侯惇就好像没有受伤一样生龙活虎。 “一个真正在战场上拼杀的勇士,是不会刻意去逃避流血的宿命的。” 夏侯惇抬起右手的大刀指向贯中。 “所以,当我看到你这个充满年轻朝气但脸上的皮肤还根本没有经过饱经沧桑的时候,我就确定你还连流血的经验都未曾经历过。” 如果对面的人不是自己的敌人,贯中必定会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这就是你和我之间最大的差距。” 贯中不明白夏侯惇为什么会仅仅依靠流血与否来确认双方彼此的差距,他甚至忽视了自己手中那个不安的真相。 “即便如此,现在的你已经受伤了,在战斗之中最先受伤的那一方,其劣势给之后带来的影响我不用多说了吧。” “劣势吗?” 夏侯惇又一次放声大笑起来,丝毫没有顾忌大笑给自己的伤口可能造成的影响。 “你自己看看吧,你和我作战的最大优势已经没有了。” ——最大优势?! 贯中一瞬间明白了夏侯惇没有直言的利害之处,那把手中的无形剑,尽管作为一把利器完成了刺伤敌人的使命,那股令人不悦的血腥气味也同时残留在剑身之上。重点中的重点,在于鲜红色覆盖了原本用肉眼无法察觉的剑身。 “这是……” 贯中明白了夏侯惇刚才举动的真正含义。 “和我预料的一样,你的反应果然是吃惊。” 夏侯惇又一次启动座下战骑朝着贯中奔驰而来,这一次,他没有再叹气,也没有给自己打气,他知道,当田野之中的农作物成熟的那一刻,农夫要做的只是习以为常的收割作业而已。而他,如同一位农夫已经在之前做好了播种灌溉的一系列流程,终于到了秋季满载而归的时候了。 贯中听得见,那扇名为明镜止水的大门被叩开的瞬间发出的破碎声,在之前和赵云的比武切磋中他就已经意识到,只要这把剑的秘密公之于世,他所谓的那种能够战胜吕布、张飞和关羽猛将的传说只是虚无缥缈的一场借助道具的不光彩胜利而已。 “那么,虽然不想看到你第一次流血即为最后一次流血的事实,可既然你是敌人,我就没有任何手下留情的必要了。” 死神,离自己已经不远了吧。 贯中没有想到,在这个时代会存在着破解无形剑的武将,确切地说,他没有想到这个时刻来得如此之快,以至于自己连任何的应对措施都没有在思想中构建起来就宣告自己的死期将至。 ——那个小子,不想活命了吗? 远处观战的曹操看到了夏侯惇若无其事地冲向了敌人,转过身闭上了眼睛,他很享受这样一种收获胜利的方式,只不过无法来得及招降这样一名强援,还是令即将到来的胜利与完美一词失之交臂。 ——不行,我对这个事件不能袖手旁观。 正当曹操阵营中的某人即将揭开自己神秘面纱之时,徐州城的大门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敞开,这让夏侯惇与贯中两人在相遇之前增加了一个不可逾越的障碍。 刘备望着自己身后消失的三弟的踪影,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再也没有比心领神会和心有灵犀更令人赞赏的默契了。尽管,他对于贯中的贸然出击还有那么一点耿耿于怀,但爱将的生命显然比一次事后的教导要有价值得多。 “切……” 只顾着给予在心灵上受到冲击的贯中绝杀的夏侯惇让这一声充满愤恨的低吟声伴随着周围的气流消失在了自己的身体后方。张飞在这个时候的从中作梗,让自己到手的甜美果实瞬间腐烂。 出于绝对的谨慎,夏侯惇在途中勒马后撤,可是令他吃惊的是,张飞前进的路线终点并非自己所处的位置,而是贯中的所在地点。 “你睡醒了没有!!!” 张飞挥舞着手中的蛇矛刺向了贯中,这让在场观战的所有人都为之震惊。 刚才又一次习惯性地放弃生的希望的贯中梦回现实,用本能反应挡住了这一次突如其来的咆哮。随即,在兵器接触的那个瞬间,贯中明白了张飞此举的深意。 “这可不像我所认识的贯中兄弟啊。” 夏侯兄弟由于分不清这是敌人自家的内讧还是包藏祸心的陷阱,只能继续驻足观看。 “贯中兄弟,你认为自己在这几年与我和二哥的切磋过程中一直占优的理由是什么?” 贯中看了一眼那把被鲜血浸染的无形剑,无言地传递了这个答案。 “如果,你只是认为你凭借武器上的优势就一直保持着自己的不败战绩的话,那张飞只能认为你是一个根本不懂得武将之道的蠢才。” “唯武将者,手中的兵器始终只是自己的道具,能不能用好它,一切取决于使用者对于这把武器的熟知程度。以及,对于对手攻击模式的解析与应对。” 关羽左臂的纱布依然没有拆除,就在刚才张飞前去救援的那一时刻,他也悄悄地来到徐州城楼上,等待着目击这场战役的真正结局。 一九——夺帅 没错,无形剑是自己在这个乱世生存下去的最大支柱。 没有它,自己早就在9年之前和张角对峙的过程中结束一生。 没有人能够看清这把武器的真面目,这也是这把兵器能够荣登顶级武器殿堂的原因。 “再有用的武器,如果使用者根本不知道如何去使用它,它只是一堆破铜烂铁。” 关羽用右手顺了顺自己的美髯,继续刚才还未说完的话题。 “这几年来,我和三弟看得很清楚,对于贯中的怀疑早就随着时间的流逝烟消云散。在钦佩于他强大的武艺之后,我和张飞在私下里都讨论过这个问题。” “是什么问题?” 好像为了不让关羽陷入自言自语的尴尬境界,刘备用简略的问答做了回应。 “他会不会认为自己的强大只是因为这把武器,假如哪一天他没有了这把武器,自己就一无是处?” ——假如哪一天我没有了这把武器,我是不是就只是一个任人宰割的平凡人呢? “这个答案是……” ——在现在看来终于是否定的。 ——是张飞提醒了我,我所拥有的强大应该不仅只是道具上的优势而已。 ——现在我所失去的,只是武器的优势而已。 ——但如果我真的到了需要用真刀真枪去拼的话…… “二弟,你和我的见解是一样的。” “大哥明鉴。如果只论武力的话,我和三弟即使能看清贯中使用的武器,也最多只是平手而已。” 这是身为武者对于敌手的感知程度,你可以认为感觉是靠不住的,但是这种称之为经验的无形的事物却往往是两个武将真正的差距所在。 ——我不会输!!! 贯中又一次握紧了自己右手的那把宝剑,此刻它不再是一把将自己的身影藏身于黑暗之中的致命威胁,它只是针对每个武将量身定做的专属武器而已。 “原来如此。” 还在不远处观战的夏侯惇无奈地笑了笑,一个绝佳时机就这样成为了时间长河之中的涓涓细流,而自己也再也无法追上这条奔向天际的支流。 “我们撤退吧。” 对着旁边一脸疑惑的夏侯渊,夏侯惇平静地说到。 “可是,大哥……” “这场战斗结束了,我们失败了。” 被贯中的无形剑刺穿的伤口开始鸣叫出剧烈的疼痛声,如果不是那股对于胜利的执着,这种感觉早在铠甲被穿透的那个时刻就应该降临。 破解无形剑——自信心崩溃——一击必杀。 这是夏侯惇对于这场战役剧本的最初设想,他没有料想到在这个过程中会附加了这么一个过程——自信心恢复。 “放心吧,主公不会怪罪我们的。” 正当夏侯渊对夏侯惇的决策犹豫不决的时候,这一句安慰和之后的传令几乎在一个时刻同时到达了夏侯渊的听觉接受的范围。 “主公有令,令两位将军速速归队。” 夏侯惇没有因为猜对了主公的行动再次放声大笑,而是有点失落地策马转身,擦去了嘴角边渐渐淌出的鲜血。 “今日的耻辱,我会在将来问你要回来的。” 本想回头再看一眼的夏侯惇,渐渐忍受不住愈演愈烈的伤痛,他迅速开启了座下战骑的“引擎”,陪同夏侯渊一起离开。 “你可不要在接下来的围攻中死掉了,小子。” 当张飞察觉到对方撤退行动的同时,贯中举起右手阻止了他的行动。 “穷寇莫追。” 张飞拍了拍贯中的右肩,不仅是出于对贯中提议的认可,更是对于他迅速回归自我的欢欣鼓舞。 “这才像你啊,贯中兄弟。” “夏侯惇之所以没有对失去无形剑优势的贯中继续进攻,恐怕也是了解到贯中真正武力的原因。” 关羽看着远去的夏侯兄弟的背影,对着刘备这么解释到。 “这个元让,也不简单啊……” 刘备意味深长地感叹着,内心原本仅存的自信因为自己两大爱将的连连受挫开始缓缓地剥落。 ——曹操应该会信守诺言吧。 “主公,我们回来了。” “恩,赶快回去养伤吧。” 曹操没有对夏侯惇的归来多说什么,他已经完完整整地看完了这次两军的对决。对于夏侯惇的表现,他可谓相当满意。 “传令全军撤退。” 这一句有点轻描淡写的撤军令立刻引起了勍的异议,他尽量让自己的言语之中充满了浓厚的进谏气息。毕竟,曹操不是一个喜欢自己的部下将聪明才智过于大张旗鼓的主公。 “主公,好不容易来一次徐州,如果就这么撤回……” “区区徐州,在出征之前确实有很大的**力。” “出征之前?” “短短的几天,可是会改变我的想法的。” 勍完全参不透曹操脸上得意的表情,这根本不像是一个失意而归的统帅应该会有的神情。 “好好准备下一次战斗吧,进离。” “下一次战斗是?” “放心,对手可比刘备弱小得多。” 勍完全不在意对手的强弱,对手的真正身份,远比这个问题要有意思得多。 眼见着曹操声势浩荡的10万大军果真开始撤退的那个瞬间,前几天晚上还无法安然入睡的刘备终于在两个星期之后确信了此举不蕴含任何阴谋的论调。徐州保卫战,在一场莫名其妙的单挑战役之后宣告结束。双方并未损失任何一兵一卒。 “可是,曹操真撤退的话,绝不仅仅是信守诺言那么简单。” 刘备回想着贯中在曹操撤军的那个晚上提出的见解,他本以为曹操的行动只是削弱自己防守意志的缓兵之计,但事实看来并非如此。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想。” 在那个夜晚的会议结束之后,贯中趁四下无人的时候对着刘备轻轻提出了一个假设。 “贯中兄请明说。” “从那封信的完成时间来看,不可能是曹操眼见我们闭门不出而临时心生一计。那更像是……一种早已预谋好的设定。” “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可以让曹操放弃近在咫尺的徐州呢?” 虽然不能百分百的确信,贯中依旧在遵循着《三国演义》发展的路线寻找着下一个剧本的内容。 “营救天子?” 勍惊讶的不是曹操接下去的行动,因为这个计划本就是剧情的正常发展。 但是,这个事件发生的时刻却似乎早了一点。 “不过,董承应该不会就把这一封求救的信只交到我曹操的手里,我现在担心的是各路诸侯争相奉迎皇帝的局面。” “属下并不这么认为。” “哦?进离,说来听听。” “能够想到奉迎天子的人,天下除了主公之外就不会有任何人了。” “何以见得,进离?” “这一点早在当初18路诸侯集结时已经初见端倪。那一次,各路英雄的气度与眼光通过每一个战役,每一个小细节早已体现得淋漓尽致。” “进离啊,你知道我为什么凡有大事都要和你商量吗?” “那是主公对我的器重。” “你错了。” 在眼神游离思考的那一瞬间,曹操走到勍的身边对他轻声说到: “那是因为,将来我的儿子由你来辅佐,必然会延续我今日的辉煌。” “这……” 勍并没有对曹操寄予自己的厚望感觉到任何一丝的惊喜。他开始担心,过分接近曹操以及和他推心置腹的人在《演义》里似乎都没有太好的下场。 “早点休息吧,皇帝的部队在10日之后就将抵达洛阳,这几日只须好好整点部队,就可以顺利接驾当今天子了。” “属下遵命。” “不过,进离你漏了重要的一点,所有诸侯之中我现在唯独担心的是刘备的部队。我相信凭借他的眼光,断然不会错过这一次大好机会。” “主公英明。” 之所以没有将刘备作为一个危险的因素将之诉诸于曹操,勍所担心的正是这个主张先一步于曹操点明必然会破坏他的心情。 这一切,从曹操满意离去的步伐中所传递的信息中就可以体会出来。 “德组先生的死,可是对自己与曹操相处最大的借鉴。” 勍口中的德组,正是日后连续在曹操心中撒下“一人一口酥”和“鸡肋”两个怨念种子的主簿杨修。 “这么说,你认为曹操的离去,其背后真正的理由是营救天子?” “书信已到。” 贯中选择了一个异常恰当的时机将曹操暗中蕴藏的“阴谋”和盘托出,在董卓死后,李傕和郭汜通过贾诩的计策合力夺取长安的政权,成为了新一代掌控当今天子的人偶师。这个让刘协痛苦万分的傀儡历程,终于在李傕和郭汜之间产生间隙的裂缝中呼吸到了一口人世间最为新鲜纯净的空气。 而负责向各大诸侯通风报信的是国舅董承,他邀约各大诸侯于本月21号前来救驾,相约的地点则是废都长安。 “贯中兄能够做到未卜先知,令玄德佩服不已。” 当刘备读完了书信的内容了解了事情的真相之时,不禁忍不住对贯中的洞察先机大加赞赏。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 “主公是担心竞争对手的问题吗?” “除了曹操之外,天下诸侯之中积极响应的必然还会有……” “其实,主公所担心的问题归根结底,是我方部队的实力问题。” 刘备默默地点了点头,对于贯中在战略规划上表现出来的才能,早在18路诸侯集结的那个时期就得到了自己的认可。虽然,事实上这只是贯中借助一本工具书而自编自导的陈述而已。 “贯中兄弟的意见是……” “如要和曹操正面相搏去争夺天子,我方没有任何的优势可言。” “光从军队的人数规模上来看,确实如此。” “所以,我们此行的目的,不在于争夺天子,而是让曹操顺利的成为新一代供奉天子的‘忠臣’。至于这样子的目的……” 贯中用一种只有自己和刘备听得见的方式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最后,最关键的一点是……” 贯中的音量从窃窃私语再次回到了正常交谈的分贝大小。 “主公,如果陶谦接下来决定将徐州相让,请务必接受。” 当“接受”两字脱口而出的那个时刻,一个不和谐的音符在刘备的心中不住地回荡。 廿——再会 “请务必接受。” 横卧在床榻之上的刘备始终没有办法入睡,其一是因为担心曹操的回马枪,其二是对于贯中最后的话语念念不忘。 一直以来,刘备都默认贯中和自己一样,是一个从心底里追求仁义的正人君子。即便陶谦真的有意将徐州拱手相让,应允只是羞辱自己人生信条的卑劣行径而已。 ——应该不会看错人吧。 假如这句话的背后包藏的是贯中图谋不轨的野心,加上他凌驾于当今诸多谋士的眼光与远见,要夺取天下或许也不是一件难事…… ——我是不是被贯中利用了,正充当着他前进过程中的踏脚石的角色呢? 那一晚,刘备对于贯中的品性提出了质疑。 “主公,陶谦找你的事情,应该就是……” “我拒绝了。” 当第二天早上陶谦相邀与刘备见面之后,贯中满心期待地希望刘备会省去一个毫无必要的三让徐州的历史事件,可惜事与愿违。 “主公,这可是大好的机会。” “大好的机会?” “主公难道忘了吗,要复兴汉室大业,首先需要的就是一片自己的领地啊。” “我所希望的,不是乘人之危而占得的便宜。” “主公,对方是主动相送,为何要称为乘人之危呢?” 贯中意识到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字里行间的激动表现得过于明显。 “你似乎管得太多了,贯中兄弟。这可是我的决定。” 一个脾气秉性再怎么出色的主公,如果一味被自己的部下咄咄相逼,忍耐的界限也不可能因为开明而变得无限宽广。 刘备脸上显现出了极度不悦的神情,贯中意识到了自己过于强人所难了,立马用最快的速度将名为话语的水闸关上了。 当然,贯中不可能装作若无其事对刘备的不满熟视无睹,仁义在乱世,甚至在任何一个时代都是强而有力的武器,但是它不应该与顽固不化划上等号。 “主公,在下有点急事先告辞了。” 刘备只是点了点头,他也看出来贯中现在正有一肚子憋屈需要发泄。这些怨气的来源,和自己从未对贯中表现出这般语气的行为不无关系。 徐州城一战之后,目睹贯中战斗英姿的貂蝉越发无法忘却那个当初在自己面前显得无比笨拙的可爱男子,出于不想打搅贯中备战训练和休养的原因,她每日只是来到贯中他们居住的府邸外期待着他外出散心的那一刻。 陪同她进行着这种隶属于痴情范畴行为的人,是同样对贯中“暗恋”许久的媛。只是,媛不能将这一层窗户纸捅破,一旦那一张薄如蝉翼就这样被自己克制不住的理性撕碎,伴随其远走天际的会是自己苦心经营的金兰之交。 “今天又让你陪我白等了。对不起,媛。” 如果媛和贯中素不相识,她大可在这个时候给予身旁的貂蝉广阔无垠如大海般的建议,可是,这种微妙的和自己的感情版块中存在的剧烈冲突,让她只能选择默不作声。 “没关系的。” 这是唯一超越默不作声的话语,虽然听上去有点有气无力。 她们没有意识到,一个陌生的身影正在逐渐接近她们现在所在的位置。 “呼,好累。” 感觉经历了一个世纪,杰奥朝着浩瀚的天空舒了一口长气。 “整个徐州城都搜遍了,根本就没有什么可疑的人物。” 在经历了长时间无聊的监测任务之后,很多刑事都会养成一种莫名的自言自语的恶习。 “话说我为什么要费什么心力去找一个什么危险的时光旅客呢?说不定,那只是我的同行偶尔光顾一下这个时代而已。又或许,他早已离开了徐州城。” 杰奥边走边持续着自己对自己的喋喋不休,他似乎乐在其中,将自己心中所有的想法都用语言完成了具现化。 突然,在他来到刘备一行居住的府邸之外时,他看到了足以吊起他浓厚兴趣的一道风景线。 “光从背影来看,我似乎是碰到绝世佳人了。” 在判断一个人的外观之前,背面与正面的最大不同就是两者散发出的不同气场。正面可以凭借眼神和亮丽的容颜吸引观察者的眼球,而一个美丽的背影留给观察者的却是无尽的遐想。 “两位小姐,下午好啊!” 以一种毫无文采修饰的低水平问候语,杰奥向自己眼前的两位女性发出了自己的问候之信,一股对寂寞无聊宣泄的浓烈气味夹杂在了其中,使被问候者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两位美女,下午好啊!!!” 用了比刚才大一倍的音量,杰奥还特别地对其中的美女一词做了拖长音调的处理。 这引起了陪同貂蝉共同等候正有点无聊的媛的注意力。 ——是他? 杰奥没有意识到此时此刻一脸慌张的媛以及她近乎六神无主的心境,他甚至认为对方是被自己帅气的外形所吸引。尽管说实话,杰奥和美男子的差距用一个成语来说就是——天各一方。 ——看来没认出我来吗? 媛迅速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用手拉了一下旁边的貂蝉,示意有一名男子正在朝他们问候示好。 “他是谁?” 貂蝉在过去就早已见过无数次这样的视线朝自己的身上投射而来,所以这才会让她对毫无任何反应的贯中留下深刻的印象。她很不屑地朝着杰奥瞟了一眼,准备随同媛一起离开。 “等一下!!!” 杰奥对于这样的置之不理异常失落,转瞬之间这种失落转换为一种带有不满口吻的命令语向貂蝉和媛发起了进攻。 ——还是发现了吗? 从和杰奥的第一次照面开始,媛就开始思考这一个不知所云的问题。她似乎在很久之前见过杰奥,但是杰奥却又对她毫无印象。 “两位小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媛发现她所担心的还是发生了。 “只是这样的搭讪方式吗?” 貂蝉一脸愤怒地转身质问让杰奥有点吃惊。 “我们从来就没有见过,不是吗?” “这……姑娘说的是啊。” 杰奥决定放弃眼前这两块难啃的骨头,虽然她们的确是整个徐州城中的女性中最为养眼的一对绝世佳人。 “贯中兄弟,出去散步啊?” 不远处,正准备出门散心的贯中和回到府邸的关羽和张飞撞个正着。 貂蝉了解到那位男子名叫贯中自然是在那场和夏侯惇的单挑战役之中。有一些词汇,一旦因为某人执着的追求而在其之上添加了名为热情的调味料,每逢这个词汇再次出现的时候,如同直窜巷子深处的酒香,自己的所有注意力就会不自觉地被全部吸引过去。 貂蝉小跑着寻找着声音的来源,这让好不容易“虎口脱险”的媛不得不再一次陷入危险的沼泽之中。 “他终于出现了!” 貂蝉的这一句话并不是自言自语,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安慰陪她空等的至交,更不知道这句话其实也是媛打心底里想大声呐喊的一句感言。不过这一刻,媛完美无缺地隐藏了自己的内心冲动。 最先注意到貂蝉出现的人是关羽,他并没有加入张飞和贯中的对话,于是就随性朝四周观望了一番。 “看来有人找你啊,贯中兄弟。” 关羽打断了张飞和贯中的寒暄,张飞扫见了在远处伫立的貂蝉,却仍然没有在第一时间明白关羽所要表达的意思。 “二哥怎么知道这个女子是来找贯中兄弟的?” “哎,我们先进去吧。” 张飞一脸毫不知情地被关羽拖进了府邸之内,留下了同样还未搞清状况的贯中向着远处张望。 “这个女子是那天……” 贯中朝着貂蝉疾步走来,如果此时将周围其他的杂音彻底去除,唯一剩下的将会是一个人的脚步声和另一个人的砰砰心跳声。 就在贯中和貂蝉之间的距离在逐步拉近的时候,有点犹豫不前的媛终于赶上了貂蝉的步伐,拐角处的转身,让她好不容易看到貂蝉身影的同时,也和另外一个人的眼光直面接触。 记忆拼接,贯中目睹媛的第一眼,竟然始终想不起对方的名字。残存在他脑海之中的,除了媛那似曾相识的面庞,就再也没有其他因素了。 “我们是不是曾经见过?” “是啊。” 这一句回答本应该由貂蝉身后的媛来执行,却被陷入又一次小鹿乱撞的貂蝉抢了先。 “这……” 贯中还在期待着媛的答复,但是只看到了媛背身传递的冷漠。 “是啊,几日之前在下差点害姑娘受伤。” 贯中马上转换了谈话的对象,因为他发现眼前的女子正用一种热切的目光注视着他。 “这……我有一样东西要还给姑娘。” 贯中掏出了怀中的手绢,那是当日用来擦拭自己的嘴角并被貂蝉认定为传递感情的纪念物,她没有想到贯中对这么一件物品如此珍视,竟到达了随身携带的地步。 “这个手绢,不是说送给将军了吗?” 貂蝉低着头不肯接受贯中的物归原主,这让贯中有那么一点手足无措。 “这,在下实在不好意思……” 貂蝉依旧低着头,但这次她选择了沉默不语,无言的应对如同针扎一般让贯中的心脏内部产生了一种挤压变形的惴惴不安。 “姑娘的意思是,这块手绢送给在下了吗?” “是啊,当时我就这么说过了……将军的记性还真是令我有点小小的失望。” 在失望前面加上小小一词作为修饰,让这句话对于骨架的溶解能力瞬间增幅了上百倍。 可惜,对于贯中这一个反应迟钝的生物,始终体会不出话语之间蕴藏的仰慕爱恋之情。 廿一——嫉妒 “姑娘既然这么说,贯中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可爱呢……” 即使是作为语言万国通的强大翻译功能,也未免做得过于添油加醋了。贯中咒骂着过度科技发达带来的恶果,又无奈地将手绢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敢问姑娘芳名?” 到了确认名字的细节,让貂蝉认定自己的形象将长期烙印于贯中的回忆抽屉之中。 “小女子名叫貂蝉。” “貂蝉姑娘,在下罗本,字贯中。将来如果你碰到什么麻烦的事情,只要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在下一定帮你解决。” 这几个字,是用最美丽的丝绸编织而成的一张最美丽的契约,貂蝉这么想着,内心的激动让她的脸上泛起了阵阵红晕。 “不好意思。” 打破这股被**笼罩的气氛的人,是一旁观察很久的杰奥。 “凭什么同样的搭讪方式,你小子就得到了美女的肯定答复呢?”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杰奥的质问对象从某个意义上来说,是针对于刚才对他有点恶语相向的貂蝉的。而贯中并不出色的言语技巧,将这个因为强烈对比而被嫉妒附身的杰奥更加怒火中烧。 “在这个时代,不是靠气质和长相来说话的。” 贯中意识到对方正在被一种自己无法掌控的因素激怒,虽然直接的导火线并不是自己,却在不知什么时候和自己沾上了无法分割的联系。 “有种和我决斗吗?” “为什么要和你决斗呢?” “在这个时代,证明自己的最好方式就是用武力说话。” “真没意思,你我之间根本就不存在利益冲突。” 对于眼前的境况有点厌烦的贯中,朝着相反的方向抽身离去。 “你不怕我杀了这两个女子吗?” 猛兽露出了狰狞的爪牙,将前端的最锋利之处对准了两个弱小的猎物。 “我不知道阁下是谁,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特意找碴,不过你用两个无辜的生命作为你我交战的砝码,实在令人深恶痛绝。” 贯中曾经有一个梦想,希望运用自己的双手铲除世间邪恶的势力。他一直希望自己能够拥有凌驾于他人之上的强大实力,目的只是在与恶势力的对抗中处于绝对的上风。 “出招吧!!不过在此之前,两位姑娘,你们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离开这个地方,那就看不到你失败的狼狈不堪了!” 全然不顾周围环境的杰奥,朝着贯中径直冲来,而他手里握着的武器,是一样让贯中无比吃惊的回忆。 那是一把自己在9年之前曾经使用过的无形剑的真正本体——激光剑。 为这个事实而迟疑的贯中,被一道激光的划伤提醒了自己必须全神贯注。 “为什么你会有这个武器?” “我没有必要回答你。” 杰奥恐怖的充满杀意的表情让血丝占据了他的眼神。 “因为你很快就要去另外一个世界了。” 电光火石之间,贯中用自己手中那把被夏侯惇的血染红的宝剑挡下了这一次攻击。 自从和夏侯惇一战之后,贯中就没有对自己的宝剑进行过事后处理,张飞那一天的提醒始终让他的跃跃欲试之心蠢蠢欲动。于是,他做出了如下决定: 直到承认自己的实力之前,永远不会让这些难闻的被血腥味覆盖的剑身恢复原状。 当然,即便现在贯中对于对方的优势充满了无比怀念的感觉,但是对于剑身范围的把握有依可循,无形中削弱了无形剑对于自己的压力。 ——怎么回事,这把剑对方明明看不见,为什么能闪避我的攻击? 无法理解状况的人,自然是攻势猛烈的杰奥。 就在杰奥醉心于自己的进攻之时,后方飞来的不明飞行物从他的脸颊边轻轻滑过,留下了一条淡淡的伤痕。 “貂蝉姑娘,这是我和他人的战斗,不想牵累你们。你们还是快点逃离这里吧。” 贯中的话包含了刚才施放暗器的幕后黑手。 不过,相较于关注这个凶手本身,杰奥突然被这个女子的名字所吸引,在刚才不耐烦地听着贯中和貂蝉交谈的那个时候,他就对于貂蝉这个名词颇有疑问。 为了百分百确认这个细节,杰奥在攻击间歇的瞬间取出了那一副可以识别身份的墨镜,这一个奇怪的举动让贯中误认为是敌人加强攻击威力的秘密武器,一度后撤拉远了两者之间的距离。 ——恩,确实是貂蝉本人。 ——但是这就有个问题存在了。 ——貂蝉不是应该和吕布在一起的吗? ——难道说…… 杰奥突然意识到了许久没有关注的历史偏差指数。 “偏差指数10%。” 男子对着大屏幕差点惊讶地大叫起来。 ——另外的两个人是…… 只是作为顺带,杰奥快速用墨镜浏览了媛和贯中。 ——没有资料显示,这样的话搞不好就是时间旅客。 ——难道说,是这两个人将整个历史进程…… 收起墨镜的杰奥,已经没有继续战斗的动力,他现在关心的,是历史偏差指数是否已经到达了一个不可挽救的夸张数值。 “小子,今天算你走运,我有点急事,下次定让你尸骨无存。” 距离杰奥的头顶仅仅2米的上空出现了一条裂缝,它像一台开足马力的吸尘器接收了杰奥归程的指令。 这一幕,显然是超越了常识,虽然真正认为前所未见的,只是在场三人之中的貂蝉而已。 “是从什么开始的?历史从什么时候……” “从你玩忽职守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一个留着络腮胡的男子对着大屏幕之前的另一位男子冷冷地说到。 “你说该怎么补救吧?阿奎斯?” “怎么补救?” 站在屏幕前的男子正是和杰奥共同监视这个时代走向的另一名时光刑事,代号14的阿奎斯。 “我想怎么补救的问题不是你能问我的吧?而你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放厥词,即便这是我的失误也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吧?拉斯塔!” 拉斯塔只是站在原地笑了笑,随即信手一抛,一块圆形的徽章在落到桌面上之后颠簸了几下,一段文字信息突然从徽章的正上方成像出来。 “这个是……马修斯徽章?” 马修斯徽章是流传在时光管理局内部的一种标识,其代表着绝对服从,因此作为徽章的颁发者,必然就是时光管理局内拥有最高权力的局长。 “为什么?局长竟然会……” 一边阅读着文字信息的阿奎斯,一边充满怨恨却又不敢动怒的表情显得极为痛苦。 “我也是没有想到,你竟然触怒了局长,以至于马修斯徽章这种3年没有露脸的珍贵品再现人间。” 另外一边,拉斯塔轻描淡写地从调侃阿奎斯的快乐中得到了满足。 “不过,你始终只是一个靠着他人的养分存活下去的寄生虫,我不会让你得意太久的。” 或许是出于自己代号14的优越感,刚才还一脸哀愁的阿奎斯很快恢复了原来的状态。 “这真是一个难以言明的问题啊,阿奎斯。虽然我们这些代号在15之后的刑事没有被局长委任为顶级精英的行列,那也不见得我的实力就在你之下。” “你是想当场试验一下吗?” “这就是你玩忽职守的原因吧?成天到晚只想着和他人切磋。而且尽是找那些实力低下的人……” “那个实力低下的人是指我吗?” 杰奥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对话,刚从传送装置中赶到这里使他的气喘吁吁更为沉重。 “这点路程就这么累了吗?那我不是说你还能又是说谁呢?” “你说什么?想……” 阿奎斯伸出右手阻止了即将暴走的杰奥,事实上,刚才早已被贯中惹怒的他,此时的暴走完全可以认定为之前事态的延续。 “现在我们对他没辙。” “为什么?” “看那里。” 顺着阿奎斯手指指向之处。杰奥仔细地阅读了一遍马修斯徽章传递的信息。 “将你撤职,同时任命拉斯塔为新的三国时期监察中心的负责人?” 浏览信息结束之后,杰奥发出了对此事完全不能理解的感叹。 “是啊,现在的你可是我的部下。虽然,我的部下的平均水平似乎应该更高一点才对。” 杰奥没有拉动暴走的引擎,他知道违抗上级是徒劳的。 “这么说起来,你的部下在哪里呢?” “在哪里呢?” 以一种轻挑的口吻说出这句话的拉斯塔,用手指抹了抹自己的络腮胡,迸出了一句无关痛痒的回答。 “自然是去执行我安排的任务去了。毕竟我的部下,可没你们这么悠闲。” 在这一间装有希斯特里仪器的观测室中,一直以来被安静和单调点缀着室内空气,如果说过去的寂静是以轻松惬意为修饰的话,在此时此刻,一种不和谐的敌对感却为这种寂静蒙上了一层阴影。 这里是见证董卓从辉煌到没落的一座豪华住宅,尽管现在连用破烂不堪的废墟来形容都已经言过其实。 3年之前,很多人都为董卓这个逆贼的死拍手叫好,虽然他们没有想到李傕和郭汜成为了董卓的继承者,继续着对天子的强权控制。 那个在一夜之中杀死董卓和吕布的巾帼英雄的传说至今还在长安城内部流传着,甚至被一些口才极佳的艺术家冠以辞藻的催化而让听众们津津乐道。 没有人知道,就在董卓府邸的地下深处,有这么一批人,他们已经3年没有大规模地与整个时代产生联系,他们只是怀揣着一种目的,用近乎难以想象的隐忍埋葬着自己的身影。这一天,一个留有小胡子的男子来到了一个体型稍显肥硕的男子跟前,虽没有表现出眉飞色舞,但是内心抑制不住的激动仍然让他的身体不住地颤抖。 “相国……哦不,主公,时机到了。” 廿二——接近 “军师啊,今天是有什么喜事吗?” “正是。在外探查的部下来报,李傕和郭汜产生间隙,天子趁机逃脱,很快将和曹操的部队汇合。” “哦?我们可怜的皇帝陛下终于逃离虎口了吗?” “只要再过不久,就是我们重新出山的时候了。” 体型肥硕的男子摇了摇刚才还深陷于座椅之中的身躯,但身上的赘肉与过去相比,明显少了许多。 “终于可以让我重新正名了,这一次……定要以忠臣的形式,完成我董卓的霸业。只不过军师,你真的确定曹操那个小子会具备一颗狼子野心,做出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事情吗?” “主公放心,曹阿瞒的那点心思,李儒早已捉摸透了。” “很好。这三年以来我也是疲倦的很,终于有机会可以活动一下筋骨,实在是令我翘首以盼啊。” “感谢主公当初采纳在下的意见。在下必然倾尽全力帮助主公夺取天下的霸权!!” “不,现在还未开始,每一步的脚印还未成形。” 一个曾经狂妄自大还不考虑他人感想的恶魔,在经历了王允连环计事件之后,不仅变得沉着冷静,甚至异常谨慎。 ——这样的董卓,逐渐变得可怕起来。 李儒又一次用手顺了顺自己的小胡子,3年多以来,这是他第一次做出这样的行为举止。 ——不过这个李儒的长相,实在有点寒酸。 这个名叫李儒的谋士,或者说从外表上来看是李儒的男子用手拍打着自己逐渐老去的脸庞,当然,这已经是他告别董卓之后进行的自我日常习惯的循环往复而已。 ——等到这个身体不堪重用的时候,找一个更好的素材吧。 拉斯塔在88位时光刑事的代号为18,在被任命为三国时期的监察中心的负责人之前,他的主要责任是率领3名部下组成以4人单位进行编制的霍尔巴小队,潜伏在时代的潮流之中伺机而动。 所谓霍尔巴小队,是一群必须凭借他人的身躯存活的一种奇妙的生命体。在未和生命体完成同化之前,他们只能以一种形状近似蝌蚪的微小生物形态在世上存活。 虽然从外表上并不会被任何外界的生物认为是一种威胁,但是处于蝌蚪形态,从术语上来说叫做那摩温形态的霍尔巴是时刻受到生命倒计时的威胁的。如果在2天之内没有找到任何一个生命体完成同化,空气中那忽略不计的粉尘将是它的最终归属。 不得不提的一个重点是,那摩温形态的霍尔巴所依附的对象必须是人。无论这个人在依附之前还有没有生命现象,附身成功之后都会继续燃烧剩余的生命之火。 排除死去的人类不谈,要附着活着的人类几乎是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运行中的免疫系统和强大的人体机能能够轻而易举地排除这个外来侵入者,霍尔巴甚至会折服于人类的强大,在逃之夭夭之前就灰飞湮灭。 不过,能够入选霍尔巴小队的,自然不可能是具备这种低劣水平的存在。 “刚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那个人凭空消失了?” 贯中、貂蝉和媛三人之中能够解答这个疑问的,只有媛一人。可是,假如以真正的事实加以说明,听者不仅不能理解,还会陷入求知欲更为旺盛的漩涡之中。 “那一定是利用了阳光的折射使我们的眼睛产生了盲点,利用时间差逃离现场的高端战术。” 所以,不想目睹求知欲漩涡的媛,用这么一种蹩脚的解释蒙混了过去。对于媛的信赖、三年的友情加上貂蝉对于媛博学的认知造就了含糊其辞成功完成搪塞的使命。 “是这样啊。” 貂蝉用一种稍带可爱的语气说到,但是接下来的言行却令一旁的媛大惊失色。 “贯中将军,小女子有个不情之请。” 贯中看着一脸灿烂笑容的貂蝉,一种不祥的预感敲打着自己内心的不安。 “请让小女子加入刘备大营,为刘备大人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在此之前,我有一件事情需要确认……” “将军但说无妨。” “姑娘的名字叫做貂蝉,我记得这是当年成功挑拨吕布和董卓这两个逆贼的一位女英雄的名字。莫非姑娘就是……” “不,小女子只是仰慕昔日的英雄貂蝉,才改名的。” 如果这句谎言所针对的对象不是对于女性过于迟钝的贯中,追究到底会是必然预期得到的。 “姑娘既然用英雄的名字改名,必然身手不凡。很可惜,战场之上的所有人都是双手沾满鲜血的屠夫,在下并不觉得那是一个姑娘家应该去的地方。” “多谢将军的关心。” 以为已经成功劝退貂蝉的贯中对自己三言两语结束这个莫名其妙的请求心满意足,他对貂蝉笑了笑,却没想到那只是抗议声之前的前奏。 “将军如果是担心小女子的实力的话,不如当场和小女子比试一番?” 和女子比试? 这几乎是贯中不能想象的事情,并不是说异性之间区别对待的歧视,而是他实在不能想象自己会使出全力和一位女子交手。这样一来的话,无论对方的技艺是否在自己之上,他都会选择故意败北而表示一下自己的风度。 然而这样做的话,就显得这个所谓的比试没有任何意义。因为结果只是自己的败北,不管这是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败北。也就是说,同意貂蝉的请求就等于是变相同意貂蝉加盟的要求。 与其这样拐弯抹角,不如直接拒绝。 “貂蝉姑娘,在下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我明白了。既然这样的话……” 又一次认为劝说成功的贯中,没有想到貂蝉接下去的提议令人无法回绝。 “我就和我身边的好友一起加入,然后我们在大家面前进行一场对决,证明我们的实力如何?” “貂蝉,我可没说过……” 一旁的媛没有想到貂蝉会拖自己下水,就现阶段而言,她还没有心理准备和贯中过着每天打照面的生活。 “不,媛你忘了吗?你一直想寻找的人不是也在刘备大人的军队里吗?如果能够为刘备大人效力,你就有机会和他好好交谈上了。” 贯中听到了令他熟悉的字眼——媛。那是一位在学校中被男生奉为校花级别的女生,无怪乎自己刚才觉得这个女子似曾相识。 当然,他不会想到媛所寻找的人就是自己,他只是一心认为媛或许是在等待未来某位三国的名将加盟刘备麾下的那一刻,然后以期和那位名将见面。 ——应该是赵云吧。 这是一个无论在男性之中还是女性之中都人气很高的人物,文武双全让他的外表定向为英姿飒爽,而在公孙瓒那里见到赵云之后,贯中也承认这和想象中的形象完全相符。 “媛姑娘,我们是不是曾经在哪里见过面呢?” 贯中原来是想这么问的,但是想到自己平时在学校里过于的默默无闻,媛可能不会熟识属于小人物级别的自己。而且,假如真的脱口而出,貂蝉心中的求知欲漩涡又会开始翻江倒海,惹出无法预知的麻烦事来。 在这之中,贯中忘记了在校内运动会上的辉煌战绩早已令自己名声在外。 “这,貂蝉姑娘,我了解你的心意,可是这件事情,终究我还是做不了主,不如,我引见你们去见我家主公,由他来决定吧。” “贯中将军所言极是,小女子感激不尽。事不宜迟,现在方便吗?” 貂蝉迫切的加盟之心打乱了贯中原本散心的计划,他突然想起自己刚才和刘备的意见产生了分歧,现在不仅没有调整自己的心态,却还要当作事情没有发生一样继续为刘备推荐新的人才。而且,还是两个女的…… “走吧,媛。” “两位姑娘,这边请。” 貂蝉拖着媛毫无一点征询意见的打算,而媛因为某种原因也没有表露出不情愿。这个所谓的某种原因,还是出于对贯中的那点点思念之情吧。 至少,贯中是不会理解的。现在的他,正处于一个看似幸福无比却又暗藏“无限杀机”的桃花林之中。 他只能厚着脸皮忘记刚才的那段与刘备的插曲,没有注意到媛在经过身旁的时候很小心地看了她一眼。 那个眼神所透露的信息非常短暂,但如果真要用什么成语来形容,含情脉脉无疑是最合适的。 “主公,罗本将军求见,说是要引荐两个人。” “哦?赶快有请!” 一个刚才还出言顶撞上司的属下不计前嫌地为自己引荐两位人才,刘备不禁为自己发了脾气一事感到后悔。作为他人的顶头上司,如果在气度上较之自己的部下都自愧不如,实在是最大程度的悲剧。 贯中一脸严肃地带领着貂蝉和媛走向刘备,表情之中仍然夹杂着对刚才那件小事的不满,若不是刘备只光顾着注视着后面两位女性的缘故,这点信息的解读对任何人来说都不会是难事。 “贯中兄弟,这两位是……” “是,这两位姑娘,都表示愿意为主公效犬马之劳。” ——好你个贯中,想用美人计来摆平刚才的事件吗? ——还拐弯抹角地编了这么一个不靠谱的理由说什么引荐部下。 ——不过,就质量而言,这确实是我刘备目前为止见过的女子之中的上上品。 很多人都说,男性在美丽的女性之前会把持不住自己的那一颗爱美之心,无关乎自己究竟是正人君子还是衣冠**。认可女性的美丽和染指犯罪没有任何的关系,更何况在那个时代,三妻四妾不仅是家常便饭,也是某些欲成就霸业的有志人士保证传宗接代的高质量所必须采取的一种措施。 “这,贯中兄弟,你真的决定让这两位女子……” “在下虽然也觉得不妥,但是无法回绝她们的强烈要求。” 烈火灼烧着刘备的脸庞,虽然这两位姑娘委屈下嫁于自己这么一位年龄超出她们一大截的中年男子实在有一点暴殄天物,可是,对于极品事物的追求还是令他心中的热血不断在体内循环,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那么,时间定在什么时候?” “就是现在。” 人与人之间最恐怖的就是心有灵犀,而最令人愉快的也恰恰是这一点。当刘备和贯中都认为吃透了对方言语之中想要表达的意思之时,不会想到那只是一条通往歧路的分道扬镳而已。 廿三——自尊 “通知过云长和翼德了吗?” “不必了。” “为什么?这可是很重要的事情。” “在下本来认为主公必然不会答应让这两个女子加入我军大营……” ——还在装腔作势吗? 刘备一心认为贯中为自己献上了两件堪称人间极品的“贡品”,不过,谜底揭晓的时刻终于到来。 “可是,这两个女子坚持要让主公见识一下彼此的武艺,所以属下想听一下主公的意见。” “等等,你刚才说比试武艺?” “是,以女性的身份驰骋沙场,实在难以想象。” 刘备感觉到自己已然陷入了误解的泥坑之中,为了确认自己是否一厢情愿,他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她们比试武艺的目的,只是在于显现自己不逊于猛将的武力吗?” “是,在下虽然佩服两位姑娘的勇气。但是……” “刘备大人。” 貂蝉打断了贯中百般向刘备建议令两位姑娘收手的暗示,她甚至有点为贯中隐约可见的有色眼镜感到了些许的不愉快。 “任何人都没有规定上战场的就必须是男性,也没有任何事实表明女性就不能建立赫赫战功。我们今天之所以来投靠刘备大人,是因为我们了解刘备大人能够任人唯贤,洞察世间的人才。” 任人唯贤的评价对于刚才还胡思乱想的刘备显然是有点抬高了。 “这位姑娘是……” “小女子名叫貂蝉。” “貂蝉,不就是……” “主公不要误会,她只是因为仰慕当日的女英雄才为自己改了名字。” “哦,原来是这样。” 这句话其实纯属多余,刘备只是想方设法地想从刚才那种有点鬼迷心窍的想法中解脱出来。所幸自己刚才还没有任何的失言,不然穿帮露馅的丑闻定然令自己原本建立的伟岸身影变得无限渺小。 “既然貂蝉姑娘这么强烈的要求了,那么我也不能就这样拒绝你的一番好意。” “主公,这……” “贯中兄弟,我知道你有一些顾虑,不想连累女子同上战场。不过,这样一来的话……” 刘备走到贯中的旁边接着耳语到: “身处貂蝉的立场,你觉得她们会怎么想?” 贯中微微地摇了摇头,对于换位思考,一向就不是自己的强项。 “她们会认为你是一个看不起女性的大男子主义者。” ——这就是我为人处世之中的弱点吗? ——有的时候,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在他人身上。 ——虽然,我认为这是为他人着想的抉择。 “主公。” “哦,貂蝉姑娘,有什么事情吗?” “刚才贯中将军已经说过了,我们希望让主公欣赏一下我们的武艺。” “恩,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倒是很感兴趣呢。” 终于从美色的沼泽中挣脱出来的刘备,不再带有过多的怜香惜玉。他决定,从现在开始,要将她们视作和二弟三弟以及贯中同等立场的武将。 刘备毕竟不是一个对于美色过分追求的统领者,这或许也算是贯中偏向于帮助刘备的一大原因。 “不过,貂蝉姑娘想以何种方式向我们表演你的武艺呢?该不会是个人舞剑的表演吧?” “主公,貂蝉姑娘想要表演的是二人之间的对战。” 既然刘备真的产生了招募两位女将的愿望,贯中只能无奈地接受这个现实。这也让贯中的这一句回答之中,挥发着一种焦臭般的叹息。 “哦?二人之间的对战吗?挺有意思。貂蝉姑娘,能够请问你的对手是谁吗?” “主公,我的对手就在我身旁。” 虽然这个瞬间并不明显,贯中明显察觉到了刘备的眼睛较之刚才有了表面积上的明显变化。 “貂蝉姑娘,这可不是一个不小的挑战呢?” 贯中终于明白为什么刘备会对貂蝉决定的对手表现出些许的惊愕,从地理方位上而言,貂蝉身旁的人正是另一位意在加盟的女将——媛,当然这只是从她的左手边观察得到的结果。如果是从右手边的角度来思考这个身旁的人诠释的含义,就是贯中自己了。 很显然,刘备目前对于贯中的熟知程度远比素昧平生的媛要高太多,当这个选择需要在一个熟人和一个陌生人之间勾选的时候,九成以上的情况会倾向于自己熟悉的那一方。 “主公放心,小女子的目的只是想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而已。” 貂蝉似乎并没有看出刘备对于其对手的误解,自顾自地只是希望这场比试尽快开始。 “那么贯中兄弟,待会你可要手下留情了。” 果不其然,刘备认定貂蝉的对手就是自己。贯中需要做的,是将岔道之上选项错误的铁轨重新归位。 “主公你误会了,貂蝉姑娘的交战对手其实是……” “不正是贯中将军你吗?” 会错意的人不是刘备,貂蝉的回答证明了这一切。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夹杂着银铃般笑声的微风吹进了自己的耳朵。不过,究其来源,却不像是貂蝉出于“阴谋得逞”的愉悦而发出的。 “貂蝉姑娘,这……” “贯中将军怕输给小女子吗?” 一个在之前还水灵可爱的少女,现在改换一种咄咄逼人的气势压迫着自己的神经,很难想象前后的判若两人对于贯中之于女性的理解会产生怎样的冲击。 ——这就是女人善变吗? 这是贯中唯一能够安慰自己的理由,只不过造成貂蝉改变主意欲想和贯中一决胜负的关键并不是这个出现在爱情教育读本的归纳性总结。 ——触犯到貂蝉禁忌的话题了吗?作为一个女性所持有的自尊,也是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事物。尽管我明白,贯中的初衷是为了貂蝉个人的人身安全。 自尊并不等同于自傲,和貂蝉相处三年之久的媛了解貂蝉的秉性,她是一个外表拥有着魔幻般妩媚内心却无比坚韧豪气的女侠。 “我说贯中啊,貂蝉姑娘既然这么诚意地请求一战,你就先答应了吧。” 刘备近乎起哄的口吻让贯中只得面对这个逃避不了的性别之战。 “那边的那位姑娘,能否告诉我你的芳名呢?” 仿佛是为了转移贯中的注意力,刘备开始与媛搭腔。而媛也用简短的语言做了回答。 “媛姑娘,你陪我一起去见一下我二弟关羽和三弟张飞吧,这场决斗相信会是一场不容错过的表演。” “好。” “至于贯中,你就先带貂蝉姑娘去训练场热身一下吧。” 刘备的眼神之中没有透露出一丝的不怀好意,据说对于喜怒不形于色的境界把握,刘备向来是数一数二的。 那是一把自己从未在现实中看到过的武器,虽然贯中在闲暇之余曾经在游戏中看到过这类武器。 “峨嵋刺……” 那是在动画作品《神龟》之中拉斐尔使用的武器,贯中自己也不清楚此时此刻为什么要把貂蝉手中的武器和这部动画片联系起来。 “我说三弟啊?” “什么事情二哥?” 一旁观战的关羽兴致盎然地顺了一下自己的美髯,和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的张飞开始攀谈起来。 “你认为怎么样?” “怎么样?我只能说,贯中这小子艳福不浅啊。” “我没问你这个,我是说这场比武的胜负。” “胜负嘛……” “自然是贯中兄弟的败北。” 刘备加入了两人之间的谈话。 “恩,大哥说得没错。” “这样的话,贯中兄弟岂不是很没有面子吗?” “不,三弟,你难道不明白男性应当具备的风度吗?” “二哥,你的意思难道是说?因为对方是女的,所以即便能获胜,也要故意输掉吗?” “是,不然赢得也不光彩啊。” “我张飞可不这么认为。” “哦?三弟,大哥倒是想听听你的见解。” “如果对方是个女性就要谦让故意认输,那么只要对方派出女性与我张飞作战,我就任人宰割,在眨眼之间身首异处吗?” “所以,这个时候,我方也一定要有一位女将可以与之匹敌,这样就不用顾虑性别方面的因素了。” “恩……” 张飞用手挠了挠头,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 “大哥说得倒是没错,可我张飞怎么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呢?” 张飞所谓的不对劲,其实还是他问题的初衷。刘备只是变相回答了这个问题的解决办法,却没有回答这种情景真正发生的时刻男性武将应该采取的对策。 “大哥,荣二弟直言,我觉得这貂蝉姑娘……” “貂蝉姑娘怎么了?” 关羽用眼神做出了此话不可声张的暗示,刘备心领神会,起身离开“观众席”与关羽窃窃私语起来。 “你是想说,貂蝉姑娘意在加盟在你看来是图谋不轨吗?” “不,这不是关键,我是说贯中兄弟的婚事。” 刘备的眉毛扬了扬,觉得这样的话题应该不会从二弟口中冒出。 “你想说,这个貂蝉姑娘是看上贯中兄弟了?” “大哥还记得那天被贯中的马惊吓到的女子吗?” “你是说,那个女子就是貂蝉姑娘?” “正是。” “这样啊……” 刘备朝着一动不动的贯中看了一眼,似乎突然明白为什么有两位女将想要加盟的事情。 “这件事情,我倒是想到一个好主意了。” “大哥,你有妙计?” 没有人会去刻意回避制造一些有趣的场景,除非那个人生活在世界之上已经没有任何的乐趣…… 这一点,对于给人以正人君子的刘备也同样适用。因为这和阴谋诡计是完全背道而驰的成人之美。 当刘备和关羽回到位子上的时候,张飞没有对他们奇怪的举止发表任何的疑问,他现在关注的,是已经开打的这一场男女之间的比斗。 “峨眉刺吗?” 贯中开始规划着该如何失败的棋局,对于这样的短兵器,如果不是近身的话毫无胜算。 “在战场之上骑着战马又怎么可能近身?” 这是贯中对于这场比赛的最初论调,俗话说舍命陪君子,这次贯中就当是自己舍命陪佳丽了。 廿四——完败 “贯中将军,你是不是在揣摩我的战术啊?” 貂蝉掩饰不住一脸的春风得意,不知道是因为显摆自己的技术还是因为和贯中的距离如此接近。 ——有的女生就是不可爱啊。 贯中对于女性同胞抱持的态度一向是漠不关心,除了美到极致在自己心中感叹一下,又或者丑到极端在心中嘀咕一番。他从来不会在他人面前表露出这样的情感。 他承认,貂蝉的容颜属于上乘,不过就最近几次的接触而言,他对于貂蝉的性格却有点反感。 ——一会儿装可爱,一会儿又装严肃的女性的两面派,总感觉阴险狡诈。 虽然印象分已经走向一条打折扣的道路,贯中仍然想以一种绅士般风度的失礼来体现自己的大度。 在原地没有动弹的貂蝉与贯中之间仅仅保持着3米左右的距离,却不知在什么时候,峨眉刺的尖端距离贯中的头部越来越近。 这,并不是因为峨眉刺具备拉伸长度的功能,而是貂蝉将其作为投掷物使用的缘故。 ——有那么一点创意。 将原本的短兵器作为暗器使用的确可以造就出其不意的效果,但是贯中对此却不以为然,内心对这个构思只夸奖了一番之后,身体微微****,避开了峨眉刺的攻击。 “贯中将军,你可不要故意输给我啊。” 贯中无奈地苦笑,看来对方看穿了自己的意图。 “如果说我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胜利的,那么不是对将军你的侮辱吗?” 自古以来,男性对女性所表示的谦卑大多时候都是高尚风范的楷模,貂蝉用侮辱一词对其进行了否定,在现在这个时刻,贯中自然不会察觉到里面所包含的深意,只是纯粹地认为这个女子的说话口吻令自己无法认同。 飞向远处的峨眉刺没有按照预定的轨迹落地,没有人注意到它已经掉转回头,朝着贯中的背后空袭而来。 “我说,贯中将军,最好当心一下你背后的暗器哦。” 貂蝉原本充满魅惑的眼神在此时变得更加楚楚动人,如果不是因为贯中天生对于女性的态度和大多数男性截然不同的话,转移注意力的想法根本不会从脑海之中浮现出来。 “背后!!” 张飞经由貂蝉的提醒注意到了峨眉刺诡异的飞行路线,不知道是因为惊叹貂蝉巧妙的战术,还是对贯中安危的心急如焚,他大声的喊了出来。 “哐当”一声,贯中在千钧一发之际用手中的剑挡开了背后突袭的峨眉刺。 “这是认真的吗?” 刚才那一击如果不是貂蝉的提醒,贯中甚至无法想象自己的生命会不会得到死神的召唤。 “貂蝉姑娘,你是认真的吗?” 张飞朝着训练场上的貂蝉大喊,他突然意识到刚才那个举动充满的无限危机,一向粗枝大叶的他都将阴谋论这个词提上了心口。 “大哥,赶快阻止这场决斗,我看这个什么貂蝉不像是什么好人。” “这么看来的话……” 刘备的犹豫是因为刚才关羽的言论,但现在目睹的一切却又让他的内心无比动摇。一旁的关羽也用充满质疑的眼神紧紧地盯着若无其事观战的媛。 “大哥,他们如果想耍什么诡计的话,就用同伴的生命做威胁吧。虽然这么做,是对女士异常失礼的行为。” 由于事前只是当作一场和和气气的切磋,刘备三兄弟之中没有任何一人携带武器。关羽站起身,意图使用自己美髯之中散发出的霸气让女性胆寒。 “主公,云长、翼德,你们可不要小看我。” 不知是不是被貂蝉别出心裁的战术所吸引,还是被貂蝉看似善意的提醒之中所夹杂的挑衅所激怒,贯中举起了自己的右手,示意刘备等人不必惊慌。 “貂蝉姑娘,如果刚才是在战场之上,在下的性命恐怕早就丢了。所以,还得多多感谢姑娘的好言提醒。” “将军客气了。” “这样一来的话,不和姑娘认真较量一番的话确实是属于侮辱级别的范畴了,不过,不是对于我的侮辱,而是对于貂蝉姑娘的蔑视。” ——身处貂蝉的立场,你觉得她们会怎么想? ——她们会认为你是一个看不起女性的大男子主义者。 “终于明白主公的意思了。” 在这个战乱纷飞的时代,如果真的要用男性当道来作为战争的主旋律的话,即便这是未尝不可的事实,却不能因此彻底无视女性心中的抱负和她们深不可测的实力。就这一点而言,假如貂蝉真的具备连自己都能击败的气魄的话,又何必去关注上战场的究竟是男是女呢? 心中扑通的一生所回荡的,是扔下了性别区分石块的波纹泛滥之声。 貂蝉看出了贯中终于不再放水的眼神,起速开始朝贯中接近。 看不清……甚至看不见貂蝉移动的轨迹。 自从与自己的高科技武器告别之后,贯中就从来没有遇到过速度如此之快的对手,但是处于三国时代的人物,拥有这样的速度是不可思议的。 转身,挡下了貂蝉的第一击。 再一次转身,挡下了第二击。 峨眉刺正如贯中所分析,一旦不是近身就没有任何的威力,可是贯中始终无法在攻击与防守的间隙之间明白对手是用何种方式绕到自己的背后的。 如同他还没来得及思考犹如回旋镖般投掷峨眉刺的战术。 “贯中的防守做的相当不错。” 刘备也无法看清楚貂蝉的高速移动,所以对于贯中能够连续挡下这种用肉眼难以察觉的进攻,他不得不发出由衷的赞叹。 “总觉得有点奇怪。你说是不是,三弟?” “是啊,二哥。” 这是拥有充足的战斗经验之人的眼球中映射出的直觉,虽然直觉不会通过任何依据来进行缜密的逻辑推理,其结论在大多时候却往往非常可靠。 “二弟,三弟,有什么奇怪之处吗?” “大哥,虽然贯中每一次都防守成功了,但是总感觉就像是……” “像是什么?” “像是对方故意让他防守成功的对吧,三弟?” “对,二哥。” “也就是说,贯中现在完全是疲于防守,甚至是……” “对方在放水,不想让这一场战斗这么快的结束。” 媛在一旁忍住没有笑出声来,在这三年与貂蝉共同相处的时光之中,她知道自己的金兰之交在某些场合的劣根性。不过,貂蝉终归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没有武学天赋的女子,其现在的独门绝技除了是通过媛传授之外,就是依靠媛送给貂蝉的高科技产品了。 ——不会错的,这种感觉是疾风之靴。 贯中意识到了貂蝉只是存心与其进行着连续不断的捉迷藏游戏,之所以没有发动致胜一击,必然是对于刚才自己对其尊严践踏的报复吧。 ——这样下去的话,我还不如主动认输。 银光闪耀,伴随着呼呼风声的空气摩擦旋转而出的是贯中手中的宝剑。 以及,刘备三兄弟等同于呆滞的目光。 如果说,貂蝉确实是来历不明的刺客的话,刚才至少有数十次机会将贯中的生命之火掐灭了。但是,如此反复无常的耍弄,却或许比一刀了结带来的痛苦更具摧残心灵的效果。 “胜负已分,贯中将军……” 貂蝉兴奋地几乎想要跳起来庆祝,媛无奈地摇了摇头,缓步走向了训练场。 “走吧,游戏结束了。” 媛所看到的,除了喜形于色的貂蝉,剩下的就只有对着武器发愣的一个背影。 “贯中将军,请不要小看我们的实力。” 其实媛本想表达的并不是这番话语,也许是因为自己的期盼始终得不到回报,恶语相向的倾向成了理所当然。 “也得多亏你的帮忙啊。” 贯中背对着媛,向着天空感叹着自己的完败。 随即,他捡起了远端的宝剑,朝着刘备走来。 “主公,貂蝉的实力你也应该看到了,我想我们除了感叹巾帼不让须眉之外,也得庆幸这两位人才能为主公所用。” “恩,刚才的战斗,确实让我好生赞叹了一番貂蝉姑娘的绝技。” 刘备回头看了一眼张飞和关羽,点了点头,似乎是想传达什么特别的信息。 “这样一来,据守徐州城的任务就可以放心交给你们三个了。” “主公是说,援助天子的任务不用我同行了吗?” “贯中兄弟,这次的任务只是确保曹操挟天子的计划成功,我记得这是你当初对我的提议。” “话是这样没错……” “曹操此行之后必然成为继董卓之后的新一代逆贼,到时候只要凭借拯救天子的名号重新集结各路诸侯讨伐曹操,我刘备这一生中最棘手的敌人有望从历史舞台上消失。” 刘备重复了当初贯中在自己耳边的计划部署,一时觉得无言以对的贯中只能继续听刘备说下去。 “这次的任务,就交给我们三兄弟去完成就可以了。而且,小规模的行动更容易隐藏我们的踪迹。” “主公既然这么说了,那贯中只能遵从了。” “哦,还有……” 刘备在贯中的耳边留下了最后的叮咛嘱咐。 “这两个姑娘,你可要好生注意。” 一心认为此番告诫之中仅仅存在提防意味的贯中,完全没有把刘备的另一层意思考虑在内。 距离与天子在废都洛阳会面的约定之期,只剩下短短的5天时间。 他自己都不明白,他是何时当上皇帝的,又是如何会当上皇帝的。 他自幼天资聪颖,可是挖掘到这一点的人,是逆贼董卓。 当刘辩从历史舞台上消失的那一刻,他就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以堂堂正正的天子之位在这个历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号的。 先是董卓的暴虐,再是王允的义女貂蝉提供的一线生机,紧接着李傕郭汜的异军突起……在他的背后,是永远扯断不了的木偶线。 刘协踢开了脚边破碎的瓦砾,刚想坐在地上休息一番,一旁的董承吩咐随行的下人清理了一下地面。 “皇上,我们终于回来了呀。” “恩。” 刘协有气无力地回答到。 廿五——黑影 黑压压的天空……不,其实只是宫殿的顶部早已面目全非。 “爱卿,离约定之日还有5天是吧?” 尽显疲态的口气之中同时感觉不到任何的生气。 “是的陛下。” “那么,有多少人回应了呢?” “到目前为止,只有曹操一人愿意表示接驾。” “哼~~~~哈哈~~~~只有曹操一人。” 董承看着痴笑的刘协,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关心。 “陛下,请耐心等待。微臣先告辞了。” 留着处于疯癫边缘的天子,董承走出了曾经富丽堂皇的皇宫。 今夜,繁星闪烁。 “一切按计划进行。” 董承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尘,兴致盎然地开始观赏天上的美景。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找到造成历史偏差的元凶。” 阿奎斯仍然不忘自己管理中心负责人的身份,做了这番总结性陈词。 “那么,就派你去好好调查一番如何呢?” 拉斯塔摸着自己的络腮胡不怀好意地说到。 “你这个家伙,可不要欺人太甚……” 不甘被拉斯塔统治的杰奥又一次按耐不住自己的怒火,可是每到发作之时,换来的结果也只是阿奎斯的竭力阻止而已。 “现在我们能做的,只有乖乖顺从而已。” 当人与人之间遇到同仇敌忾的场景之时,同心协力往往是一条最为有利的捷径。 “怎么?准备去调查了吗?” “这的确需要引起注意。” “我看不必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造成历史偏差的元凶,只是我的手下而已。” “你说什么?” 阿奎斯充满怨恨地盯着拉斯塔,随即又突然释怀般地冷嘲热讽到: “这下子,你可是自己触犯了违背历史潮流的禁条啊。” “哦?你知不知道,规矩是人制定的。” “什么意思?” “如果是上级的意思,我就不存在任何忤逆的行为。” 拉斯塔用手指向了桌子上的马修斯徽章,只是轻轻的一个响指,徽章在一瞬间化为空气中的粉尘,留下了最后的信息。 “p.s.本次三国的故事取向,不再需要按照历史的真相来发展。最后的结局走向,请自行斟酌。” “局长竟然……” “明白了吧。你们现在要做的,只是在原地待机,随时听候我的差遣。” “哼~” 阿奎斯用冷笑回答了拉斯塔的狂妄自大,带着杰奥朝着锻炼房走去。 “怎么,听不懂我的话吗?” “在行动之前,我需要保持我的状态。” 拉斯塔没有回应阿奎斯的冷言冷语,目送着他们从自己的身边经过。 “你也只配同这种程度的人互相切磋而已。” 拉斯塔咬了咬自己的手指,布满血丝的眼神充斥着对于阿奎斯的杀意。 “主公,离洛阳不远了。” “附近有没有什么其他军队的动静?” “没有。” 曹操拍了拍勍的右肩,这一次,他没有笑。因为这一切都在自己的预料之内。 “注意身后。” 勍一知半解地点了点头,以为曹操只是在提醒自己不可掉以轻心。 ——总觉得这个部队之中,有一种不协调的感觉。 就连曹操自己,也只是怀揣着一种不安说出了这么一句只有听者会注意的话语。然而,洛阳尽在眼前,小规模的团队阻挠对于自己的救驾,确切地说是未来的挟天子以令诸侯的计划最多也只是隔靴搔痒。 “被发现了吗?” 已经成功打进曹操军队内部的刘备三兄弟以步卒的身份同行无疑是保证此次计划成功的最好方式,当然,曹操刚才的那番话语尽管出于自己多疑的本性,仍旧令三人的内心产生了动摇。 “事到如今,只能静观其变。” 刘备向来慌而不乱的淡定与其说是在安慰周围出生入死的兄弟,更像是用手指拨弄着自己内心的琴弦,让杂乱无序的心绪在瞬间变得有条不紊。 徐州城内。 贯中觉得,貂蝉这么直愣愣看着他已经有3分钟之久了。 “我说……” 他终于无法忍受这样一种如同囚徒一般被监视的感觉,打破了之前的沉默。 “这里是我的房间,你们两位姑娘还是各自回自己的房间歇息才好。” “在这里也是休息啊。” 貂蝉没有理会贯中的抱怨,用哀求的眼神请求贯中的允诺。 “媛姑娘,你也劝劝貂蝉……” 贯中放弃了求助的一线生机,因为他发现媛不知什么原因已经趴在桌几之上睡着了。 ——还是我自己走出这个房间吧。 贯中原本是打算在自己的房间里整理一下某些事件的汇总,以继续解答多年之前吕布和董卓共同丧命的悬案。按照王允设计的连环计内容来看,这个手法本该万无一失,其最终导致的结果与预期也相差无几。 然而,整个事件当中最大的疑问就是吕布的尸首。 根据几年之前自己得到的信息汇总,坊间传言吕布和董卓是被一个充满侠义之气的巾帼英雄暗杀的,因为在此之前有人听到了女性与吕布的对话并最终将貂蝉救走。 首先,这里产生了第一个疑问,那个救走的貂蝉的人是谁?其二,如果这个救走貂蝉的人和之后实行暗杀的是同一个人,为什么不在救走貂蝉的同时杀死吕布,而要冒险在晚上再一次动刀? 一个已经引起他人警惕的危险人物,没有理由再次现身,这不仅是对未知陷阱的挑战,虽然可能会被自己的全然自信彻底吞噬。 那么,逻辑推理在这个结点产生了两条岔路,其一是拯救貂蝉和暗杀董卓吕布的是同一个人,其二是截然相反的两个人。但是,如果是两个人,彼此之间的联系又是否存在呢? 更可怕的一个假设是,董卓和吕布真的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吗? 只是在这里冥思苦想整个董卓吕布事件的经过,贯中总是觉得这样的一个思想循环在这几年里没有任何成果,所以每到一个交通阻塞呼唤着贯中立刻戛然而止的声音出现时,他也非常乐意地放弃了一些无谓的猜想。 ——据说一个人的出现就有可能让历史的进程改变,更何况现在这样的人数已经增加到了二人,哦不,是三人? “在想什么呢?”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貂蝉的身影已经悄悄靠近了沉思中的贯中。 ——为什么你又出现了? 这是贯中对于这个莫名举动的第一反应,兴许这其中所掺杂的已经不再是前不久两人对战时的厌恶,而是彻彻底底的心理疲劳、 “我在想什么先不说……媛刚才不是睡着了吗?” 一个刚才明明在和睡神握手的女子,如影随形般地和貂蝉一起出现,这让名为惊讶的阶梯又向上堆了一层。 “出来散步也不错~” 这是**裸的谎言,贯中不知道这两个女子为什么要对自己严密监视,但是却与刘备临行前的话语形成了强烈的共鸣。 “这两个姑娘,你可要好生注意。” 最关键的问题是,其中的一个姑娘还和古代四大美女同名。 “不,小女子只是仰慕昔日的英雄貂蝉,才改名的。” ——等一下! 某些话在某些场合的某个时机的存在意义并不是作为回忆而出现的,贯中突然回头紧紧地盯着貂蝉的容颜,这让刚才还没有波澜的水平面泛起了阵阵红色波浪。 ——媛……和貂蝉 ——媛和……貂蝉 这两人突然如同磁铁的两级一般被紧密地联系起来,贯中感觉到自己身处洞穴的最深处本来已无望走出这个困境,现在,一道曙光突然掠过他的头顶,让他瞥见了通往出口的一条羊肠小道。 真相,会在自己走出洞穴的那一刻豁然开朗。 “完全不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战事。” 吕布感受着周围欢乐安详的气氛,现在的他,正举起手里一丁点大的小碗,喝着淡而无味的清酒。 “知道吗?那一日,贯中将军与夏侯惇一役堪称精彩绝伦。” 距离自己的酒桌不远的地方,一个看上去挺会说书的好事分子又一次讲起了前不久夏侯惇与贯中的大战。 “贯中将军使用的是无形剑……” 只是这一句话,就让毫无兴致的吕布提起了十二分兴趣。 “正所谓杀人于无形,敌人假如连对方使用的兵器都无法瞧个正着,这就是传说中的无形剑最厉害的地方。” 愈演愈烈的情节发展让讲故事的好事分子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可是,神话最终会有被打败的那一天……” 吕布告诫自己,接下来出现的每一个字眼都必须在自己的脑海中留下永远无法磨灭的印迹。 “那是用自己的鲜血谱写的一段壮丽的安魂曲……” “异常胆大的战术设想,可惜与我吕布所追求的华丽的胜利相差甚远。” 这是一句包含着一半鄙夷和另一半赞美的评语,吕布对没有与这样的一位猛将交手感到遗憾的同时,也惊讶于他竟然还是曹操帐下的一员。 “将军,相国有话转达。”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一个乞丐打扮的人在吕布的背后出现了。 “这是真的吗?” 听完了乞丐的低声细语,吕布搓了搓自己的手掌,朝着徐州城门小步疾走而去。 “时间刚刚好。” 一个时辰之后,徐州城500米开外出现了黑压压的一片身影,那是规模能和几天之前曹操的部队相媲美的神秘之师。 站在整个军队前沿的年轻武士,手中的方天画戟与阳光交相辉映。 廿六——诀别 躺在病榻之上的老人,身体的温度正逐渐冰冷。 “我知道刘备必然不会同意接受这个徐州城太守的印绶,他之前也拒绝过一次。我甚至也听到,你劝你的主公刘备赶快接受我的一番好意。” 贯中的耳根因为羞愧而变得滚烫起来。 “所以,老朽在这里也有个不情之请,请你代表你的主公接受这个印绶,而我的生命其实已经…………” 陶谦无力的咳嗽声透露了自己与死亡界限的无限接近,几乎在同一个时刻,负责在城墙看守的士兵带来了一个可怕的消息。 “吕布率领10万大军在徐州城下叫阵。” 比这条消息的本身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吕布这个名词在时隔多年之后又一次进入了自己的信息渠道之内,而且是用一种活生生的生命迹象完成了修饰语。 “眼下……” 贯中刚想答复陶谦的请求,却无奈地发现这个奄奄一息的老人停止了自己在人世间的呼吸。 “我代表主公在此接受担任徐州太守的使命。” “守将罗本快快出来与我一战!” 吕布舞动着自己手中的方天画戟,不厌其烦地呼喊着对手的名字。 “真的是吕布……” 在这句话从贯中嘴里以嘀咕的形式回荡在周围小范围的空气之时,贯中却感到了同样的声符几乎在同一个时间演奏出了一段不可思议的二重奏。 声音的来源,是和他一起来到城门之上的貂蝉,当然也不能遗忘几乎已经和她成为连体婴儿的媛。 ——我的猜想得以印证了吗? 貂蝉很不习惯贯中用全神贯注的眼神盯着自己的那份奇妙的执着,在扭头与低头的选择题上,貂蝉最终决定了后者。 “现在怎么办呢,贯中?” 人与人之间的称呼之中如果少了一个特定的称谓,也就是人物隶属的特定阶级,会有益于加强两人彼此之间的感情。至少,从貂蝉的个人层面来说,她早就想去掉这个别扭的“将军”,直呼贯中的名字了。 回应这个问题的,是冷淡不善于察觉他人心思的公事公办。 “既然对方已经指定我来做他的对手,就请两位姑娘在这里好好防守徐州城,我会想办法击败他们的。” 贯中刚刚迈出的身躯被另一个身影挡住了。 “媛姑娘,你这是?” “听将军所言,你所谓的办法还没想出来吧?” “为什么姑娘会知道?” 被看穿心思之后毫不掩饰自己的惊慌失措一向是贯中的本色演出。 “既然将军的心中还没有详细的计划安排,能否给在下一个机会表演一下自己的才艺呢?” “可是,对方可是有……” “不用再多说了,现在主公不在,而陶谦也在刚才病亡,你的身份至少已经晋升为代理徐州太守了。如果在主公回来之前你遭到了敌人的暗算,这场战斗就彻底宣告失败了。” “那……好吧。” 贯中非常勉强地从自己的嘴里挤出了这3个无关痛痒的字眼,却没有表示出坚持出战的决心。这反而没有引起媛的不满,只是朝着贯中露出了对其“善解人意”认可的微笑。 那是第一次,媛能在如此近距离向贯中传达自己的感情,也是她过去几年每一次经过贯中的教室所报的期望所在。 “要……小心啊。” 当媛行将离开贯中的视线范围前的那一刻,贯中的头脑突然被一波冷水过滤,吞吞吐吐地说出了祝福祈祷的话语。 “帮我好好照顾我的朋友。” 作为对贯中的回应,偏题的严重性已经毋庸置疑。那个时候,谁都没有注意到,这句话的背后隐藏着媛内心的极度不安。 媛和貂蝉加入刘备麾下,已经是第3天了。 “媛,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 “是什么呢?” 这是这对好姐妹每个晚上例行公事一般的聊天,虽不需要浩瀚无垠的星之海洋作为自己的陪衬,交流所带来的愉快远比意境带来的浪漫重要得多。 “已经3天了,你和他见面了吗?” “恩……见面了。” 媛的语调之中带着明显的停顿,现在的她所要做的,是继续上次的那一段谎言,编出一个新的故事。 “和他说话了吗?” “说过了。可惜……” 媛装模作样地显现出一副愁容,好让这个故事有一个悲惨的结尾来做一个迅速的了结。 “什么?” “他不记得我了。” “怎么会这样呢?” “或许我唤不回他的记忆了吧。” 愁容逐渐地转为一种淡淡的哀伤,貂蝉一时半会无法从自己名为安慰的词典中找到任何合适的词语。 两个人,同时掉进了一条冰冷的河水之中陷入了沉默。 “算了,我有点想放弃了。” 媛的眼角闪现出一道晶莹的泪光,这并不是为了让这个故事更为逼真而刻意做作的效果,因为这个虚假的谎言所包含的大部分,只是对真相做了稍稍的修改而已。 从貂蝉表现出自己对于贯中兴趣的那一刻起,媛心中原本对于贯中的那一股心如磐石就开始呈现崩塌的**症状,这种症状呈现的第一个病症就是犹豫不决,其二则是附带着想放弃却又无法割舍的进退两难。这也是造成近期媛和貂蝉连体婴儿现象日趋严重的主要原因。 那一晚,没有任何一套解决的方法提出,剩下的只是第二天两人回归往常的谈笑风生。 ——为什么,总感觉自己的心中总有一种强烈的不安在盘旋? 这是媛在请求出战之前就预感到的事实,虽然迷信对于自己来说向来只是毫无根据的凭证而已。 ——准备所需要的时间,至少要10分钟吧。 徐州城的大门打开,出现的不是吕布所期望的那个劲敌。 “是个女的?” 吕布看着这个从未谋面的武将,惊讶的不仅是对方的性别,那种当初和貂蝉相遇时相似的感觉也同时萦绕心头。 “我说这位姑娘,你是不是来错地方了?我可不想和女流之辈交手……” “即使赢了,将军也觉得胜之不武对吧?” 媛抢先说完了吕布未完待续的台词,而吕布感到不可思议的并不是媛抢走台词所表现出的豪气,而是记忆深刻的天籁之音。 在这个世界上有这么一条谚语,叫作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蛇对自己的压迫所带来的只是一时的,但是正因为这个印象犹如火星撞地球一般的不可磨灭,自己的一生就这样被这个不堪回首的记忆所左右了。 现在的吕布,脑中再一次回忆起了几年之前貂蝉被一个神秘的女子救走的那段经历,而他可以百分百确信,即使他根本连那个神秘人的样子都无幸窥得半点,现在眼前的这个女子就是当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关键人物。 ——这样一来的话,我没有必要顾忌对方是不是一个女性了。 复仇的情绪让吕布舍弃了心中名为绅士风度的无聊枷锁,他的眼神之中,散发出了只有在与男性武将对战时才会看得到的霸气。 ——虽然时间还不够,但效果也应该足够了。 媛闭上了眼睛,吕布所率领的10万大军的周围被一阵不祥的迷雾所笼罩,这让在徐州城上观战的贯中也大惊失色。 “哼,同样的手段吗?” 吕布周围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地倒下,那股醉人的芳香正引领着他们纷纷进入梦乡,睡神忙着与场上的每一个士兵握手,而这个握手仪式最后的对象,就是统帅这个大部队的吕布。 当在赤兔马上英武的身姿倒下的那一刻,媛为了结束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徐州侵夺战,首要的目标自然是捉到吕布造成群龙无首而导致敌人的局势崩溃。 她骑着自己的战马,慢慢靠近迷雾中的吕布…… “这个难道是?” 虽然对于战场上迷雾可能的原因究竟是人为还是纯粹的自然现象仍有一丝的不置可否,贯中却无法抑制类比心理所孕育的**,对于媛今天的行为表现出了浓厚的好奇心。 在一定的大气范围之内制造迷雾,尽管里面渗透着令人心旷神怡的香气,但只要和这种气味有了一点点的接触,人的意识就会慢慢地失去知觉,呈现昏迷不醒的任人宰割之状。 这种香味,不是克制住自己的嗅觉就可以与之隔绝的。因为它所要侵入的对象,不仅是你的鼻腔,就连皮肤,在它面前也只是薄如蝉翼的细纱,作为障碍物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媛把自己的这种能力称之为“百花园内的宴会。” 迷雾正在逐渐地散去,横躺在地上大量士兵的狼狈模样也缓缓地在贯中的视网膜上形成了一副滑稽可笑的壮观画面。 唯有吕布,安然无恙地骑在自己的赤兔马上。不同的是,他的手上除了自己的那把心爱的方天画戟,还用手挟持着一位昏迷不醒的武将。 “是媛!!” 只有和媛相交多年的貂蝉,才能在如此远的距离之内仅凭外形的轮廓就能断定这个连面容都无法瞧见的武将的真身。 “不可能。” 假如媛所能施展的是类似于自己那股未知的强大力量的话,仅凭三国时期的武将是没有任何机会全身而退的。无论贯中的自信是不是毫无根据,这个事实在目睹过那朵神秘的七色花之后的所有武将之中,应该都是供认不讳的真理吧。 “罗本你听好了,我不关心你派出这么一个女子的目的究竟是出于何种目的,不过有一个事实却是肯定的。” 吕布顿了一下,似乎是为了积蓄更多的力量让接下来话语的音量超出自己的能力极限。 “让女子上前线,你就是一个胆小鬼!!” 就连昏迷中的士兵,因为吕布这句略带讽刺的怒吼也慢慢地开始恢复意识。 “1天时间,我只给你1天时间。” 贯中在城门之上默不作声。 “交出徐州城,或者牺牲这个女子慢慢地等待我破门的那一刻。这道选择题,我期待着你的完美答复。” 廿七——借鉴 【类比】 那是让自己曾经狼狈不堪的一幕。 倒下,失去意识,一切看上去理所当然。 如果对方不是一个女性,承认自己的技不如人是理所当然。 即便对方是一个女性,利用如此神秘的力量让自己俯首称臣,自己也不得不重新审视女性在这个时代所能扮演的举足轻重。 迷雾出现的那一刻,我就了解了似曾相识的场景又一次展现在了眼前。 不能逃避,也不能倒下! 我不断地告诫自己,被同一种手段打败只能证明自己的不思进取。 假如芳香的气体是让自己的神经系统麻痹的罪魁祸首,那我大可克制住自己的呼吸,逃出这一片迷雾覆盖的范围就可以了。 没有想到,我的决断不能够支撑着我逃出这个精心设计的布局。 屏住呼吸,却依然感到自己的意识在逐渐地脱离我的肉身。 我知道,过去有一个人叫张角,他能呼风唤雨。 所有人都把这种不合理的现象称之为妖术。 无疑,我遇到了另一个使用妖术的人。 如果我率领的10万大军就这样溃败,我所失去的不是我吕布的英勇,而是作为一个武将起码的战至最后一刻的尊严。 身体已经开始不听使唤,只有手中的方天画戟化身为一道支柱,支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躯。 “不能……倒下。” 尽管我保住了嘴皮上的倔强,周围士兵纷纷倒下的声音不断地摧残着我最后的意志,骨架的坚硬,正在以一种泡沫的形态不断融化。 ——到底该怎么办? 在倒下前的那一刻,灵光一闪拯救了我。 ——那是用自己的鲜血谱写的一段壮丽的安魂曲…… “原来是这样……” 包覆着一身铠甲的身躯终于和辽阔的大地进行了全面地接触,我缓缓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但这不是出于无奈,而是为了即将到来的蓄势待发。 ——真想和那个叫做夏侯惇的武将打个痛快。 那是等待猎物的脚步声临近之前,残留在自己脑海中的最后一个愿望。 【类比·完】 【初败】 迄今为止,还没有人能够破解自己“百花园内的宴会。” 更何况是在这个时代潮流中成长起来的武将。 迷雾之中,所有的人都无法分辨周围的情况。 留给他们唯一的感官印象,除了不知从哪里发出的声响,就只有自己渐渐颓废的疲劳。 “差不多了吧。” 迷雾不能遮挡我的视线,只有我能在这片迷雾之中精确地锁定任何一个人的方位。 包括那一个重蹈覆辙的被称为天下无双的存在。 低头所见,是一个正在熟睡的幸福脸庞。 百花园内的芳香是令人身心愉悦的,但也可以慢慢地将你推到死亡悬崖的边缘。 “我没有足够的力气杀死你,不过以你作为标榜全军失败的样本,10万大军的惨败也只是时间问题。” 那一刻,自己突然觉得吕布的表情有点异样。 “姑娘真是残忍,这可比拿走在下的性命更为屈辱。” 从未被打破的坚固之墙,剥落的小石子如同雪花纷飞般的缓缓落下,直到墙壁的中心位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为什么?你还能醒着……” 不必再多问吕布破解自己招数的手段,因为除了他手中的那把方天画戟,就在他的大腿之上,也深深地插入了另一把一模一样的武器。 “如你所见……” 双腿与大脑之间连接的那一串导线,不知何时被某人用剪刀切断了。我的意识在催促我危险即将降临的同时,双腿却如石化般坚硬,就连刚刚学会走路的婴儿,都可以嘲笑我失去了如何使用双腿的记忆。 一记手刀,重重地敲打在我的后颈之上。原本信号良好的显示屏,逐渐地失去投影成像的信号,被无数的雪花片迅速地蚕食。 终于,就连显示屏的电源,也被狠狠地拔离了插座。 “这可是最好的战利品。” 这是失去意识之前,我的脑海中所留下的最后一段话语。 【初败·完】 “怎么办?” 刘备不在,自己又擅作主张接下了徐州太守的印绶,媛又被敌人抓获,试图用徐州城的城池进行交换。 这不像是以贯中的身份所能做出的决定。 “怎么办?” 貂蝉在贯中的身旁,询问着当下这个危机的解决办法。 “我……不知道。” 贯中从来没有做过重大决策的经历,如果吕布不是给了自己长达1天的时间来考虑,他甚至恨不得用手敲击自己的脑袋,强迫一些绝妙的金点子在自己对身体的摧残下纷纷出来现身。 “用我和媛交换吧。” 貂蝉异常坚定地说出了自己的设想。 “对方的目的,只是这个徐州城。” “不,如果是我的话……” 貂蝉终于撕开了之前那一层伪装身份的面具,将一切的怒火对准了逼迫她暴露身份的吕布。 “实不相瞒,本人就是当年差点就造成董卓父子反目的貂蝉。如果是我的话,或许能够改变吕布他们的心意。” “完全……不可行。” 贯中冰冷地回绝了貂蝉的提案,因为貂蝉错误的将现在的情况与几年之前的现状做了毫无意义的类比。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我看貂蝉姑娘你误会了。” “误会了……是什么?” “现在的我们,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即便媛没有被对方抓获,就凭吕布大军的金戈铁戟,也足以摆平我们孱弱的兵力了。” “既然如此,我们究竟该怎么做?” 貂蝉充满期盼的眼神没有给贯中带来一丝的灵感,如果只是一味死守徐州城直到刘备回归,那也要比用城池交换媛的性命要壮烈得多。 “虽然不知道结果如何,我也只剩下一条路可走。” 没有任何自信的口吻,贯中决定孤注一掷。 废都洛阳。 “陛下,陛下……” 董承手舞足蹈地快步冲向天子,尽管这还是约定日期的前一天。 “爱卿,何事?” 毫无任何活力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宫殿中连回声的效果都无法达到。 “曹操,曹孟德来了。” “终于来了吗?” 刘协看似高兴地发出了感叹,心中的大石终于暂时落地。 “他现在人在哪里?” “已在宫外等候。” “赶快请他入殿。” 活力逐渐开始恢复的刘协,举手投足之间于出生时就赋予的霸王之气也逐渐苏醒过来。 不久,一个披着红色披风的中年男子随同一个充满朝气的年轻武士共同步入了殿堂。那个披着红色披风的男子更是一步一叩首,欲将自己全身的每一处都用虔诚来进行诠释。 “曹操救驾来迟,令圣上受惊,恳请陛下宽恕。” “爱卿何出此言?约定之期本是明日,而爱卿提前一天到达,实乃护驾心切的忠义之举。” “多谢陛下宽宏大量。” 曹操起身,开始仔细地观察眼前这位落魄的天子。 在曹操的很多手下之中,都流传着曹操眼光独到的高度评价。有人甚至形容那是一双只需要和你的眼神接触10秒就能触探到你内心深处的“神眼”。 于是,根据“神眼”的初步诊断,曹操对于今后掌控天子的力道和信心已经胸有成竹。 “皇上,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 “爱卿请说。” “洛阳毕竟已经荒废,原来的灵气早已丧失殆尽。若想在这里重整旗鼓,恐怕不太可能。” “那爱卿的意见是?” “皇上愿意迁都至许昌吗?” “许昌……” 曹操低估了刘协的深思熟虑,利用这个音节拖长带来的时间差,刘协已经大致明白曹操此举的目的。 “曹孟德,我看你不怀好意吧。” 一旁的董承,俨然一副皇帝代言人的模样,他轻轻地擦亮了一根火柴,试着慢慢地伸向曹操内心隐藏的引火点。 “阁下就是写信通知在下的车骑将军董承吧?” “正是。” “为什么要诬陷在下图谋不轨?” “谁都知道许昌是你曹操的领地,你将天子置于自家领地,不仅可以更方便地掌控天子,其他诸侯也没有机会在许可范围之内擅自靠近。” 曹操的面部微微地抽了一下。 “所以,陛下请听微臣一眼,不能断然轻信曹操迁都的要求。这背后,包含的可是深不见底的祸心啊。” “这……” 刘协清楚地记得刚才董承的手舞足蹈之状,为什么在顷刻之间就完成了180度的大转变? “董将军!!” 宫殿的一角,义愤填膺的声音化作一道射线向董承飞梭而来。 “你就想这么辜负一个忠臣的一片苦心吗?” 董承连看都没看一眼,举起右手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甩了甩,很不屑地对这个质问做出了反击。 “没有身份地位的虾兵蟹将就免开尊口。” “真是没有办法。” 勍从角落里将自己的影子从大片黑云之中慢慢地拉出,跳过了曹操和天子的传召程序,大踏步地向董承的身前靠近。 “车骑将军,有没有时间和在下出去聊一会呢?” 毫不耐烦地董承刚想抬头用眼神喝令这个傲慢无礼的小子从自己的视野之中消失,换来的却是自己毫无预兆的汗流浃背。 “是……你。” 几乎以一种喉咙嘶哑的方式脱口而出。 “将军,有没有时间呢?” 勍装模作样地重复了自己的请求。 “陛下,微臣有事先行告退。” “怎么了?” “这位少年,是在下的故交。” “巧合真是一样奇妙的东西。” 饱经风霜的口气之中,也夹杂着刘协对于世事的感叹。 “主公,在下先行告退。” “恩……” 曹操未卜先知地点了点头,就好像知道这件事情本就在行程计划之内。 廿八——先制 距离宫殿100米处,董承确认四下已经无人。 “真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能够遇到您这样的大人物。” 鼓起勇气,董承对着勍颇带调侃地说到。 “过去的事情,已经没有任何谈论的价值了。” “怎么会没有呢?你的名字和图像,可是已经在时光管理局的通缉榜上悬挂了整整3年的时间了。” “那我真是感到非常荣幸。” 虽然无法忍受勍淡然无情的措辞,董承依然屏住自己的呼吸,因为此刻他的心中,突然开始盘算起如何抓住对方破绽的时机所在。 ——假如能将这样一名要犯抓获,自己的功勋卓著必然能够保证将来的平步青云。 “在想什么呢?” 勍早已察觉董承面部肌肉的微妙变化,凡成大事者,懂得如何最大程度地掩饰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可惜,董承做不到这一点。 “不过,梅杰大人为什么会听命于曹操呢?” 梅杰是勍本来的名字,为了表示自己的尊敬达到麻痹敌人的效果,董承象征性地加上了大人的称谓。 “你又为什么在这里服侍皇上呢?” “这……当然是上级的指示。” “我没有记错的话,一个时代负责监视的人员只需要两个人搭档就足够了。” “梅杰大人的记忆力真好。”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局长又颁布了什么新的指示了吧?” “嘿嘿……” 董承咯咯的阴笑虽有点毛骨悚然,但也只是稍稍烘托气氛一下而已。 “不愧是实力排名前10的时光刑事,就洞察力而言,比在下强太多了。” “恭维就免了,你听好了,赶快收手。” “收手?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梅杰大人?” “你们这帮人,被人利用了还不清楚吗?” “我并不关心自己有没有被人利用,我只知道我所要服从的对象,除了至高无上的局长,还有就是我的队长拉斯塔了。” “拉斯塔……” 勍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这样一来的话,就确定有6个人已经驻扎在这个时代了吗?” 2个观察人员加上小队规模一起行动的4人,这是勍在瞬间计算好的答案。 “梅杰大人,我可要奉劝你一件事情。” 董承刚才的汗流浃背在与勍的对话过程中被自己成功地扭转过来,他发现,原本应该盛气凌人的对手完全没有了当年的锋芒,或许,战胜这么一个失去昔日辉煌的高手,并非一件不可能的任务。 “时光管理局的事情,你已经没有权利干涉了。” 第一次用命令式,开始压迫勍刚才的一系列提问。 “哼~” 勍毫不在意地转过身,对于这样的威逼,对他来说连根本的挑衅都算不上。 “我倒很想看看,我干涉了又会怎么样?” 一把无明业火,在满是稻草扎堆的董承内心之中被彻底地点燃了。 ——会怎么样? ——就让我把你抓住,献给局长吧。 董承口中念念有词,周围破碎的瓦砾原本应该毫无生气地躺在地上默不作声,此刻却如同活力四射的新生儿,慢慢地聚拢在勍的周围。 “这个是?” 等到勍发现的那个瞬间,这些碎石瓦砾已经将自己团团包围,只露出自己的头部方便与发动这项能力的人进行最后的对话。 “这件衣服真是很适合你啊,梅杰大人?” 董承口中的衣服,指的是包裹在勍身上的厚厚残渣。 “大意了吗?” 勍失落的模样让董承的气焰更加嚣张,他开始后悔,对于这样一个过气的大人物还会在刚才很长的时间内感到无比的恐惧。 “就这样绑缚你去见局长,不知道他会怎么奖励我呢?” 在时光管理局,除了代号前15位的时光刑事,其他的刑事想见到局长,基本是一件等到生命终结都无法预见的奢望。 “利用符咒和四周没有生命的物体建立暂时的合作关系,并让其为之所用……” 勍开始解释这些碎石瓦砾能被董承随意操控的原因。 “就算你知道原理,也只是说明你的记忆力还没到老年痴呆的地步而已。”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哦?趁现在多说一点吧。待会就没什么机会了。” “我都还没知道你的代号呢。” “是啊,被一个不知名的无名小卒擒获心里真不是滋味啊。为了让你输得明白,就让我告诉你我的代号吧。” 董承故意用手比划了那个数字。 “60号吗?” “觉得无比羞愧吗?仅此一役,我看我也能攀上前15的宝座了。” 董承开始放声大笑,但很快因为想到了一个问题而终止了这可能引起周围注意的嘈杂声。 “忘了问你了,梅杰大人。你是想活着去见局长呢,还是以……” 董承将自己的手比作一把锋利的刀刃,在自己的脖子上轻轻划过。 “这个问题……” 没有任何迟疑地,勍脱口而出: “还是以死尸的方式去见局长比较好。” 董承忍不住再一次放声大笑,这句话无论怎么辨别,都只是困兽之斗的遗言。 “那我就好好送你一程。” 董承拿出了自己隐藏的激光剑,打开了剑身的开关。 “不过,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情了。” 勍脸上突然显现的自信让董承的动作下意识地僵硬了。 “刚才我说的对象,可不是我自己哦。” 当碎片如同寒风一般刮过董承的脸庞之时,那个被自己奉为完美的牢笼放出了重新苏醒的猛兽。 勍只是轻轻用力,那件厚重的外衣成为了就体积而言比刚才更小的无数石粉,虽然其中也有一小部分像肉眼无法察觉的细针对董承的面部进行了清理。 “符咒这东西,确实也只能适合你们这些靠他人身体存活的霍尔巴使用了。” 这是一句总结陈词,在董承还没反应过来之时,自己的身体也被一层厚重的大衣包裹了起来。那种感觉,就像是和勍的位置进行了对调。 “原来,你在故意卖关子。” 董承想用一种歇斯底里的方式发泄自己心中的不满,但他发现,这件身上的大衣让自己难以呼吸,甚至连身体都要被彻底的挤碎。 “早点安息吧。” 勍又一次背身朝着董承缓步离去,但这一次,董承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发动背后的袭击了。 骨头的碎裂声,随着董承口中喷涌而出的鲜血奏响了人生的终曲。 “差点忘了。” 勍点燃了自己随手拿出的火柴,信手朝着一块区域扔了过去。这并不是战斗结束之后的凹造型,却是为了收拾战场和彻底灭绝对手的最有利手段。 “你们的弱点是火,当然,这只是针对那摩温形态而言。” 从董承身体中脱险而出的那个生命体,目视着这团数倍于自己身体大小的火焰而化为了灰烬。 “队长一定会为我报仇的。” 如果那摩温具备语言的能力,一定会在临死前说出这样充满怨恨的遗言。 “看来,他们开始有所行动了。” 勍拍了拍自己沾满碎石的身体。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就索性暴露自己,先一步开始和他们作战吧。” 董承倒下的身躯开始腐烂,不到1分钟的工夫,就连本该存在的白骨,也与空气融为了一体,没有了任何踪迹。 被霍尔巴吞噬的肉体,在霍尔巴离开的那一个瞬间就等于宣判了这个身体的精华已经全部消耗殆尽,就连一滴血肉也被榨取得干干净净。 “做好战斗的觉悟了吗?贯中,不,还是叫你梅纳比较合适。” 徐州城。 吕布从来没有见过一个武将如此地卑躬屈膝,至少,一个卑躬屈膝的武将也不该是眼前这个曾经轻而易举地战胜自己的强敌。 “我没有听清楚,你刚才说什么?” “放了媛,以及我所有的同伴,徐州城交给你,而我的生命,也随你处置。” 完全没有料想到贯中会做出这般决定的貂蝉心如刀绞。 “你知不知道,身为一个武将,跪地所失去的尊严可比被痛快地斩杀更令人痛不欲生。” “我知道。” 贯中将自己好似灌了铅的头抬起,无比坚毅的目光让吕布看到了他不可动摇的决心。 “只有这样,才能让你觉得我的请求是合理的。” “如果只是这么打败你,实在是过于无趣了……” 吕布命令自己的手下将媛放走,显然,媛并没有经受敌人的严刑逼供,和之前那一天相比的毫发无伤就是铁证。 “在下的目的只在夺取徐州,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你的性命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贯中慢慢地起身,膝盖上的酸楚与痛感终于因为自己的死里逃生得以暂时忘却。 无论是牺牲媛死守徐州城,还是用徐州城交换媛宝贵的生命,这个选择题的答案是唯一的,那就是自方的惨败。如何以最小的代价来让这场惨败迅速地终结是贯中在这1天需要揣摩的关键所在。事实上,他也并没有人格崇高到要以自己1人的性命去换取数万芸芸众生在这个世界继续生存的权利。他完全只是赌博式地推敲着吕布的性格,用自己的尊严作为筹码,赢得了吕布的“妇人之仁。” “我给你们3天时间,离开这个地方。” “多谢吕将军开恩。” “这样好吗?” 张辽作为吕布的得力副将,对于吕布这样的抉择表现出了一丝不安。 “如果你和他交过手,你就一定能体会到我的感受。” 吕布紧紧地握住手中的缰绳,目视着媛逐渐远去的身影。 那一刻,不知道是筋疲力尽还是因为死里逃生的喜悦,媛倒在了贯中的怀中,失去了意识。 廿九——回忆 一条很长的隧道,不知什么时候,媛在里面漫步了很久,看不到一丝尽头的希望。 “这是在哪里?” 没有人会对她的质疑产生回应,这里仅存的生命体,似乎只有自己一人。 有点困了。 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她蹲坐在地上,对倦意无从抵抗的眼皮慢慢地合上了。 “想找我搭讪的话,就先破解百花园内的宴会吧。” 又一个男子在试图靠近一位女子的时候遭遇了五体投地的可悲下场,近三个月来,这样的悲**物已经数不胜数。 “真是一群无聊的家伙。” 梅杰像往常一样接到了局长重大例会的通知,对于途中已经目睹多次的这类无聊事件嗤之以鼻。 “就容貌而言,确实会令很多男子为其倾心。” “是的,大哥。” 陪同梅杰一同前往会议大楼的人,是梅杰的亲生兄弟梅纳。不过,他并没有资格受邀参加局长召开的例行大会。只是公式化地陪同自己的大哥在这段路途上有一个聊天的伙伴。 “如果说哪一天你也想追这个叫做赛希亚的女子的话,需要帮忙就尽管提。” “大哥,这……” 在心思被看穿的这一瞬间,梅纳害羞地低下了头。 “你小子以为大哥不知道吗?” “愿听大哥高见。” “每次和赛希亚擦肩而过的时候,你都会报以热情的微笑。难道你想说,这只是普通的同僚之间打招呼的方式吗?” “嘿嘿……” 梅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头。 “我很感兴趣的是,对方是怎么样的反应?” “貌似连看都不想看我一眼。” “说实话,我们这个局里最漂亮的女性如果就这样对你莞尔一笑,那倒反而让我大伤脑筋。” “大哥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个人认为,我弟弟的魅力还远未达到这么一个高度。” 没有恶意的玩笑,充满了兄弟之间的亲情和欢愉。 “她又来了。” 赛希亚朝着梅杰两兄弟的方向迎面而来的过程中,梅纳选择了一个最为合适的距离又一次露出了自己阳光般的笑容。 这一次,就连平时懒得观察赛希亚表情变化的梅杰也集中了自己的注意力期待着属于自己弟弟的奇迹,很可惜,就连一个正眼的回视也没有施舍。 “又失败了哦。” “没关系,我只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和这位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女子好好地聊聊天。” 梅杰用右手正了正自己的下巴,弟弟的感情究竟是介于爱情还是友情之间的一层迷惘,就凭现在的这些依据根本无从知晓。 “到了。” 眼前的大楼并不是直冲云霄的摩天大楼,只是门口被庄严肃穆的外套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两个守卫,宣告了此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的令行禁止。 “早点回去吧。” 梅杰知道这句话对于自己这个天真无邪的弟弟从来就没有奏效过,每一次,梅纳总是默默地守候着自己会议结束的那一刻,即便这是一个经历太阳和月亮更班交替的无尽等待。 “是。” 梅纳每次的回答都简洁明了,却每次无一例外地言行不一。 梅杰朝着身后的梅纳挥了挥手,又一次踏入了这一座被公事公办的气氛笼罩的大楼。 他没有想到,这将是迄今为止最漫长的一天。 “等一下,局长,我不是非常明白你所说的净化人类的计划。” “现在世上的大部分人,都是混杂而丑陋的集合体。这样下去的话,整个世界的发展只会止步不前。” “那么,局长,你所说的净化人类的计划如何执行呢?” 周围的人都用异样的目光向梅杰齐齐投射而来。对于局长说话时应当具备的足够谦卑性,显然无法从刚才的两句话中体会出来。 “我说过了,我所颁布的命令,你们除了执行,就不该再有其他需要知道的细节了。” 梅杰自己也不清楚这一天为什么会将刨根究底扎根自己的执念中,更何况要从地位不容侵犯的局长口中挖出任何一点蛛丝马迹。 负责守卫会议大楼的两个守卫,正躺在地上享受着属于自己的美丽梦乡。 “我一直很好奇,局长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物?” 当好奇心的恶魔在赛希亚的耳边不断地蛊惑着她埋藏于内心不起眼角落的那一种“求知欲”的时候,带来的直接效应就是付诸于行动的潜入。 会议大楼的内部异常昏暗,简明的装饰风格和富丽堂皇相差甚远,除了一条通往电梯的狭窄走廊之外,从建筑的外观来看是无论如何也无法预见到内部如此简洁的建筑式样的。 “电梯是直达的。” 电梯的按钮指示也简单得令人吃惊,除了升降的两个按钮之外,就没有其他任何的标示了。 只是短短的数秒,赛希亚连自己在镜子中端正一下装束的时间都没有,电梯就完成了通往目的地的行程,开启了那一扇通往内部大厅的走廊。 “还是不要继续前进比较好吧。” 背后传来的声音,让赛希亚神经系统的琴弦绷得梆梆直响。 她鼓起勇气,朝着身后的方向望去。 “怎么,是你啊?” “太好了,你记得我吗?” 梅纳对于自己的印象能够残存在对方的意识中感到无比激动,如果不是周围环境的压抑让自己卯足全力地克制自己的情感,他必然已经放声高呼自己的喜悦了吧。 “为什么要跟着我?” 无意与梅纳继续聊天的赛希亚,冷冷地回答犹如一支冰箭,向梅纳的心脏飞驰而来。 “其实,我也对这个地方很好奇。” “你的哥哥不是经常出入这个大楼吗?他就没有告诉过这里的构造吗?” 听闻赛希亚连自己的家庭状况都一清二楚,梅纳愈发感觉自己与这个女孩之间的距离在慢慢缩小。 “这是机密,他不能说。所以,我才来规劝你赶快离开。” “既然你都表示出对于此地的兴趣了,那我们俩何不继续前进,一睹局长的真正面目?” “有意思。” 梅纳之所以感到有意思,不是因为局长的庐山真面目,而是能与自己憧憬的女子共同前进的归属感。 远处的嘈杂声,让这两个悄悄行进的人的好奇心愈发旺盛。 “你是说,除了我们,其他人类的生命微不足道?” “没错。” 这是梅纳和赛希亚成功接受发声来源听到的第一句话。 “梅杰,你今天是怎么回事?” “局长,我们时光管理局的任务,不是只是排除那些想改变历史的异类吗?” “我再强调一遍,你只要照我说的去做,其他什么都不用去管。” “那么,我看我在这里也没有继续留下的必要。” 周围的14个人,都默不作声。只要局长开了金口,根本连反驳都不应该存在。这也是他们为什么保持缄默的原因。 “真的只是要走这么简单吗?” 局长低沉的声音如同无形的手臂阻止了梅杰前进的步伐。 “外面的两个小老鼠,是你带进来的吗?” 只是用手一挥,会议室的大门被一股强风吹开,而原本昏暗无比的四周,突然灯火通明,将赛希亚和梅纳的身影照得闪闪发亮。 “梅纳,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想梅杰你应该知道擅闯这个禁地的惩罚措施吧。” 局长的声音愈发低沉,而且背后的冰冷杀气已经指向了手足无措的梅纳和赛希亚。 “之前并没有被告知过什么严厉的措施啊?” 尽管想让自己的样子等同于毫不知情,但赛希亚那曾经迷倒数人的魅力在这些时光管理局的高层人士看来,只能算是红颜祸水。 “虽然你们两个算得上我最得意的作品,但是知道得太多了。” 惊雷一闪,在如此狭小的空间能够控制好力量的高手,除了局长估计没有第二人了。 赛希亚呆呆地伫立在原地,面前是义无反顾地挡下局长刚才那致命一击的梅纳。只可惜,他的左手已经发出了浓烈的焦臭味,冒出了滚滚浓烟。 “哦,挡下我的攻击了吗?” 局长依旧死气沉沉的声音之中没有夹杂任何的惊讶,在他看来,要捏死两只苍蝇只是时间问题。 “局长,你……这是想……做什么呢?” 梅纳的状况显然因为刚才的那一次攻击而呈现直线下滑的**状态。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嘴角边微微渗出了鲜血。 “局长!求求你,这件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 梅杰声嘶力竭地向局长发出了停战函,遭到的却只是一通被击得粉碎的有去无回。 “你已经不是我们这里的人了,这可是你刚才自己说的。” 逃命,除了逃命没有其他的办法,然而,留给自己以及眼前的弟弟和那个女子的时间又能有多少呢? “带着……赛希亚……快走。” 冷眼旁观的另外14名男子不约而同地发出了嘲笑声。 “勇气值得钦佩……” 又是光速之间的惊雷一闪,这一次,梅纳的右手也几乎和大脑的神经系统失去了联系。 “大哥……就算我……求你了,赶快带着赛希亚离开这里。” 那是已经视自己的生命为无物的最后决议,亲情的表现除了尊重对方的决定,没有任何更好的回报方法了。 “赛希亚……拜托给你了。” 看到梅杰义无反顾地拉着赛希亚死命逃离现场的坚定,梅纳暗中为自己能够拥有这样值得依赖的至亲感到无比庆幸。 “真是麻烦……看来我得做好翻修这一层楼面的准备了。” 局长看似无奈的声音只是为了巨大能量的释放做一个预告,当他渐渐地在自己的身旁形成强大的能量场的时候,眼前的梅纳依然用自己的身躯,挡在了自己的进攻路线之上。 “真是碍事,全都给我消失吧。” 从会议大楼的第14层破茧而出的,是一条粗壮无比的能量光波。同时,两个黑色的小点也以飞快的速度接近着地面。 卅——亡命 被雷光穿堂而过的楼层,将原本就简陋的装饰变得更加一文不值。 “还活着……” 梅纳身前出现了一朵七色的花朵,在浓烟消失的过程中像玻璃般地碎裂。除了局长,没有人见证到了这一个短暂的细节。 在确认自己还活着的那一刻,心力憔悴的梅纳也同时失去了站立的源动力,视线之中,逐渐失去了眼前所有人物的焦点。 “赶快去搜寻那两个人物的踪影。” 14个黑影,在迅即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朝着梅杰逃走的方向开始追踪。 “至于你么……” 伤痕累累的梅纳即便被认同于一具死尸也无可厚非,局长走到梅纳身前,脸上的笑容在昏暗的背景之下显得极其不明显。 从14楼高高跃下并不是生命安全的信号,尤其是梅杰还不得不顾及另外一个女性的安全。 “先安全着陆再说吧……” 刚才距离自己的双脚异常遥远的地面不知在什么时候和自己的脚底完美地融合,让物理学上自由落体的公式成为了摆设。 赛希亚仍然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之中恢复过来。 她的记忆依旧停留在梅纳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那挥灭不去的身影之上。 以及,那一道足以致自己于死地的雷光竟绕开了自己的行进路线,鬼使神差地打开了一个逃生的出口。 “这是我第二次见识这样的能力。” 这是梅杰带着自己从出口高高跳起的前一刻的自言自语。 “在这里暂时不会被发现吧。” 昏暗的下水道,容纳了一个心浮气躁和另一个心理防线几乎崩溃的生物。 “那么,小姐,你什么时候连自己走路的方式都忘却了?” 几乎沦为木偶的赛希亚,像一台不断播放着回忆片段的录影机,除非卡带,她还无法从那样的虚幻世界中清醒过来。 “啪,”一记清脆而响亮的耳光。 赛希亚揉了揉自己的左脸,总算开始恢复自己的意识。 “你究竟把我弟弟的生命当作啥了?” 愤怒的咆哮,在这个无人的下水道中激起了阵阵回声。 “对……不起。” “现在还说什么对不起!!!” 梅杰强忍着自己的眼泪,他无法想象自己的弟弟还能在这样的环境之下存活下来。 “如果不是你的好奇心,我的弟弟也不会进来……” 梅杰停止了追究责任的执念,就现在的情况而言,过去的历史已经和事实接轨,如果再一味追究,根本毫无意义。 “走吧!我们得想办法离开这个地方。” “是……” 赛希亚唯唯诺诺地站了起来,她的心中仍然对梅纳关键时刻表现出的果敢有一点迷惑不解。 ——莫非是那个小子对我…… 这个时候,找梅杰去确认心中的疑问除了在伤口上撒盐,不会再有其他任何的作用了。 鬼门关的小道,还没有对自己敞开。 梅纳睁开了眼睛,由于手臂的痛感犹在,他确信自己仍然在原来的世界徘徊。 四周的布局,像极了充满智慧结晶的实验室,尤其是那8个显眼的罐子,让这里的气氛蒙上了诡异的阴影。 “醒来了吗?” 局长从昏暗之中的某个角落缓步而出,宣判了梅纳一度燃起的生的希望只是南柯一梦。 “我对你的性命没有任何兴趣。” “你想说什么?” 这是自己第一次和局长进行对话,梅纳原来以为和时光管理局的高层见面会是一件令自己感到无限光荣的喜事。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怎么样?现在时光刑事之中代号前15的位子中已经因为背叛者而产生了空缺,我可以帮你治好你的重伤,之后将这个位子赠予给你。” “如果我哥还位于这15个人的行列之中,我或许会考虑一下你的建议。” “就是说你拒绝我的好意了吗?” “好意?” 梅纳没有想到,局长布满皱纹的沧桑面容下并不是被和煦的阳光所沐浴的慈爱,而是充满了奸诈狡猾的陷阱连锁店。 “如果我接受了你所谓的好意,我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搜捕并歼灭自己的亲人吧?” “所以说,感情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局长从自己的口袋之中拿出了一包烟,顺着包装的边沿将其中的一根高高弹起,在香烟的滤嘴和两片嘴唇完美结合的那一刹那,手中的打火机也在同一时刻点燃了被人类视为消除烦恼的寄托物。 “你哥哥究竟做过什么,你可是毫不知情啊。” “毫不知情?” “是啊,比如那些不可告人的……” “你给我住嘴!” 局长依然悠闲地吞吐着烟雾,对于眼前的这个接近奄奄一息的小鬼,他随时可以让他付出出言不逊的代价。 “我只知道,如果让我在相信亲人和相信一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恶魔中做出一个完美的抉择,我是百分百不会去选择后者的。” “没有任何血缘的恶魔?” 局长对着梅纳,将呛人的烟味施加在他伤痕累累的脸上,就像是恶龙的火焰,对于眼前不尊敬自己的任何事物只有屠杀的价值。 “很抱歉,我对那种那种虚无缥缈的位次没有任何兴趣。” 局长扔掉了燃烧了一半的烟蒂,失望的叹气声宣告了他对于梅纳的一再忍让就此结束。 “虽然有点可惜,先送你去另外一个世界等待你亲人的到来吧。” 没有抵抗的余力了,但是毫不反抗的死去也太过于便宜了眼前的恶魔。 如玻璃板结晶的防护之壁,又一次缠绕在梅纳的周围。 “很好看啊,叫什么名字?” 局长调侃着梅纳的能力,沉醉于玩弄将死之人的欢快之中。 “彩虹下的……许愿。” 局长发出了冷笑。 “对于现在的你来说,确实是一个美丽的陪衬。” 局长轻轻地打了一个响指,梅纳周围的结晶就脆弱地碎裂开来,彻底揭示了两者实力差距的鸿沟。 “再玩下去没什么意思了,再见了,我可爱的作品。” 这是局长第二次提到作品两词,梅纳却没有心思细细品味这其中蕴含的深意,刚想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梅纳,发现了局长身后不寻常的骚动。 和整个实验室格格不入的8个罐子出现了裂缝,引起了局长的注意。 “怎么回事?” 这个注意力的分散,延缓了梅纳死刑到来的时间点。 梅纳现在关心的,是这8个罐子中究竟隐藏了何方神圣,让惊愕第一次从局长的脸部表情中被解读出来。 沿着下水道的漫漫长路,梅杰带着赛希亚正逐渐接近时光管理局的出口。 在时光管理局之中,代号在前15的任何高层人士都拥有属于自己通行的秘密通道,这也是为什么梅杰不必为下水道设有伏兵而担心的理由。 “关键的一战,就在于出口那边等候我们的人了。” 赛希亚一知半解地眨了眨自己的眼睛,现在除了跟随梅杰的脚步,没有其他的选项在这个时刻具备参考的价值。 “先呆在这里不要动。” 出口到了,因为亡命天涯而带来的心跳加速,赛希亚没有意识到这段行程也经历了相当的一段时间。 “听好了,在我再次打开入口之前,你在这里不要轻举妄动。” 赛希亚点了点头,轻轻地道出了自己的感谢之词。 梅杰上前一把抓住了赛希亚的领口,凶神恶煞地说到: “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离开这里之后,你好自为之吧。” 赛希亚明白了梅杰现在的所作所为只是在履行弟弟的遗愿,但这并不表示自己间接害死梅纳的事实会有本质的改变。 时光管理局所在的领土,是脱离于外在世界形似孤岛一般的存在,被四周高高的城墙围堵构成的势力范围,凭借着超越于这个时代科学技术的隐形技术不为世人所知。 梅杰悄悄地探出身姿,观察着出口位置的风吹草动。 空无一人,这比显眼的守卫更令人放心不下。 “这样不行。” 梅杰将自己完全暴露在了可视范围之内,希望这样的诱饵足以引诱那些蠢蠢欲动的身影。 “真是让我等了好久。” 凭借多年例行会议的耳濡目染,梅杰迅速得出了这个声音的来源乃代号14的阿奎斯。 “不得不说,我的运气在所有人之中一向很好。” 阿奎斯之所以提到运气一词,无非是为了显摆自己所押宝的出口成为了梅杰逃脱路线的正解,毕竟这个15挑1的选择题,是只有凭借运气才能答对的。 “那个女人呢?” “我想我没有必要回答你这个问题。” “真是不识时务的傻瓜,你就真的觉得自己能和局长一分高下吗?” “现在还不是时候,但是只要给我时间……” “抱歉,我从来就不是什么乐善好施的慈善家。” 阿奎斯拉开了架势,决定将背叛者绳之以法。 “让我感到庆幸的是,我遇到的对手是你。” 梅杰刻意用自己无形的剑刃拨动了阿奎斯向来易怒的神经线,从战斗的要点来讲,愤怒能增加进攻的力量,却会更多地暴露自己的弱点。 梅杰的脸上,留下了一条淡淡的刮痕。 “你可不要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这么死了。” 第二条伤痕,出现在了梅杰的另一半面颊上。 梅杰不想去思考阿奎斯的挑衅,看着原地不动的对手,他完全忽视了脸上伤痕数量的无形增长。 “好了,先看看效果如何。” 按兵不动的梅杰,感觉到一股飓风完成了在自己的脸庞之上的登陆,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脚下,身体的平衡不知在什么时候已不复存在,剩下的只有聆听落地的瞬间那一段骨头断裂而奏响的清脆音符。 卅一——梅杰 “真是不堪一击。” 阿奎斯看着即将自由落体的那个充满狼狈模样的物体,对着天空轻声冷笑。 “被小看了吗?” 距离梅杰尚有数十米之远的地面突然在弹指一挥间和自己的背部完美地接合,使原本设想的落地冲击没有如期上演。 “怎么回事?” 发现天空中的人影突然消失的阿奎斯,用自己的眼睛拼命寻找着失踪的猎物。 “虽然不了解你究竟做了什么,但是只要给我第二次机会的话……” 梅杰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毫不在乎的评语又一次挑逗了阿奎斯易怒的神经。 “无论多少次机会,你的下场也只是永远的惨败而已。” 梅杰刚才脸上的数道伤痕成为了过去式。假如真的只是凭借着人类自生的治愈机能而进行了告别仪式的话,这个速度显然是不合常理的。 就在此时,几乎在刚才同样的位置,那几道伤痕如同午夜降临的霓虹灯,又一次若隐若现。 ——手在移动。 观察对手的第一要诀在于细微的举动,任何一个动作,在高手之间都是具备实质意义的。也就是说,阿奎斯的手移动的轨迹,必然是在为自己的进攻道路添砖加瓦,虽然,梅杰仍然没有明白,他如此移动的目的何在。 7条伤痕,梅杰却没有感到异常痛楚,只是和之前一样,他的双脚离开了地面,朝着和白云相逢的场所进行着失去平衡的飞行。 这股力道,并不是被类似飓风的自然力量席卷上去的,在自己的双脚被迫成为了助推器的那个瞬间,梅杰感觉到自己的脸部被一条,确切地说是数条看不见的绳子重重拉起,随即这些绳子用无法想象的迅速完成了彼此之间的旋转配合,造成了飓风的假象。 “无形的绳子吗?” 在空中停留的梅杰根本不必为下落着地而可能出现的粉身碎骨感到任何的惊慌,他的背部,与地面之间形成了保护自身安全的磁场,慢慢地,这股磁场引领着自己安全着陆。 “瞬间移动吗?” 阿奎斯看着在空间之中任意穿梭的梅杰,自鸣得意地认为谜题已经破解。 无论你是一个排名前15的时光刑事,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另外73人之中不足道哉的小人物,自己身上蕴藏的神秘力量,是永远不能被人发现的致命武器。哪怕对手看穿了它的********,只要对原理处于捉摸不透的窘境,胜利的天平就不会对任何一方倾斜。 “这是你的结论吗?” 梅杰满不在乎地站起身来,内心嘲笑着阿奎斯那颗自我感觉良好的卑微之心。 “那么,你对我的能力又得出了什么结论了吗?” “这个嘛……” 梅杰用食指轻轻摩擦着自己的人中,一副陶醉于激战之中的表情源源不断地为阿奎斯产生的怒火添加着燃料。 “我不得不说,两次对我来说实在有点仓促。” “哼哼~” 以为对方只能以俏皮继续拖延战局的阿奎斯,看到了自己胜利的希望。 “这一次,要让你连使用能力的意识都失去。” 阿奎斯又一次在胸前伸展自己的双手,在梅杰脸上消失的7条伤痕以增加一条的方式死灰复燃。 ——手的方向……我的脸。 ——手指的方向……我两边的脸颊。 在得出这两个观察的结果之后,梅杰开始了这次对决中的第三次飞行。也是……最后一次空中之旅。 “虽然不能肯定,但这个姿势正是他将我席卷上天空的必要准备工作。至于这样做究竟达到了怎样的意图……” 梅杰的心中慢慢地浮现出了阿奎斯的能力规划蓝图。他决定,接下去的这一次攻击,有必要让对方吃一点苦头了。 着陆成功,继续着毫发无伤记录的梅杰逼迫着急躁这种情绪从阿奎斯的内心深处萌芽而出。 “8根手指还不够吗?” 未尽全力的大获全胜让人类自豪,而未尽全力的失意而归也会让人类灰心沮丧。 处于这两种心境夹层的人类,则无法预知下一刻灾难的到来。 ——真没办法。 ——好歹对方也是代号前5的时光刑事的顶尖之流,我如果不倾尽全力的话,他的反击不知道在何时就会威胁到我。 ——就以我全部的手指,来送你归西吧。 【目标锁定。 结点数量,10,确定。 分布,脸部左右,各5。 飓风的宠儿,发动。】 这些话在心中已经重复了三遍,除了结点数量和分布有所区别外,几乎就是熟读朗诵同一篇课文的重奏。 连接自己和梅杰脸部的那股神秘莫测的能力,并不是自己凭空想象的超能力,而是用空气中的气流凝结而成的丝线。只不过,这个细线的质感和强韧,远胜于丝绸的数万倍。 梅杰脸上的印记,并不是切割造成的伤痕,而是气流在皮肉之上刻下的标记,没有人可以意识到这些标记的存在,这就好比人类平日呼吸空气的司空见惯。 紧接着,只要让这些看不见的由气流构成的连接线伴随着高速的旋转向高空展翅飞翔,粘性质量的保障让线条与被攻击者融为不可分离的整体,形成了飓风一般的自然现象。 自古以来,人类向往着能在天空翱翔,他们确实做到了,发明了一样叫作飞机的交通工具。同时,一个不可忽略的事实是,人类始终不能和鸟儿一样,拥有一双随时随地都能上天入地的羽毛集合体。 当你在空中的时候,人类注定无法飞行的悲剧只能让你乖乖地接受落地打开前往天国之门的命运。 这是阿奎斯整个能力的设计中最后杀招的体现。换句话说,只要对方跳过了或者克服了这个步骤,这个能力就失去了所有的意义。 梅杰这一次选择的是前者。 沿着阿奎斯的手指所感触到的,原本应该是毫无任何波动的质感,只是在1秒不到的时间,这根细长结实的面条被一种强大的力量强力地压制,转变而成的是由于另一边的推挤而彻底丧失丝线所应具备的长度这一重要的特点。 以及,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前触手可及的梅杰,正握紧着自己的右拳发动攻击的剪影。 阿奎斯努力维持着自己牙盘的根基没有被这次重击而产生过大的松动,右脸的变形虽然只是暂时的,从牙龈之中渗出的大量鲜血仍旧昭示着这一击重拳的巨大威力。 ——如果只是瞬间移动的话,为什么连我编织的气流都会变形? 在自己爬起来重振雄风之前,阿奎斯挖掘着所有能够解答这个疑问的可能。 热度在自己的头颈附近,强烈地感受到了。 “认输了吗?” 梅杰仅仅凭借一次攻击就建立起来的优势,让这场逃脱战役的句号无限接近。阿奎斯,除了怨念般地盯着梅杰毫无恶意的眼眸,手下败将的模样早已出卖了自己不甘于失败的自尊心。 “这次就放了你。” 除了这样的允诺,其他的一时逞强在梅杰的激光剑前毫无意义。 “即使是这样……” 梅杰用力挥动着手臂在缴械投降的阿奎斯的身体上留下了激光剑到此一游的讯号,只不过,这样的纪念对于感受者来说,其在形成实体之前的意义足以让意识云游到千里之外。 大量的鲜血从这道长而深的伤口之中飞溅出来,无论是切割造成的痛楚还是灼热带来的焦烫,在两者同时出现的这种时刻是任何一个人都难以忍受、依旧保持清醒意识的重击。 阿奎斯的身体抽动了几下,暂时失去了意识。 “这样应该还不至于死。” 梅杰不是什么杀人狂魔,阿奎斯的性格就算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曾经的同僚之情让慈悲化为一种理所当然,为了防止阿奎斯在自己离开的那个时刻通知其他的伙伴进行支援,封口是不可回避的一个行为举止。 在下水道蜷缩成一团的赛希亚,听到了上方铿锵有力的叩击。 “走吧,我们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 形似阴井盖的透明物体在赛希亚的头上逐渐成形,梅杰掀开了封盖,一道刺眼的阳光让已经习惯了连续3-4个小时昏暗的自己隐隐感受到眼球的抗议声。 “谢谢。” 双脚确实又一次与地面接触之后,赛希亚不经意地又轻声道出了这句人类之间用得最为频繁的交流语,梅杰冷峻的背影像一睹厚厚的城墙,将这句言语之中的热情无一例外地挡在了自己的心灵大门之外。 “别让我说第二次,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眼泪,从赛希亚的眼中夺眶而出,尽管刚才在下水道独处的那段时间,内心的强烈谴责让这种现象已经重复上演了无数次。 “走吧,大门就在眼前,在到达距离这里最近的城市之后,我们从此互不相干。” 赛希亚强忍着自己的抽泣,她知道这样的哽咽于听者只是更大的刺痛,真正应该痛苦的,是眼前这个在时光刑事之中曾经享有崇高地位的大人物,在一天之内失去了所有的荣耀和至亲,那样的打击就连残酷一词都自惭形秽。 强光,在两人的步伐刚刚迈出的那一个时刻降临在时光管理局第14号出口的附近,两个逐渐浮现而出的人影,渐渐地勾勒出几小时前曾经让梅杰和赛希亚挥灭不去的景象。 站在面前的,是已经被梅杰认定为死者的梅纳和无懈可击的时光管理局的王者,但仅仅就这个特殊的时间结点而言,局长的面容之上,第一次没有呈现出百分百的自信。 卅二——希望 开始破碎的罐子之中,究竟是何等的存在? 当局长将所有的注意力从自己身上转移的那一刻,梅纳就猜测罐子里面的事物非比寻常。 “在这里继续交战,破坏掉实验室里的精华可就不好了。” 局长举起自己的左拳朝地面狠狠地一击,罐子随同梅纳的身躯被一股磁力牢牢地吸引。 “空间转移!” 一个硕大的黑洞从局长的身体中央慢慢地浮现出来,无法抵抗的梅纳只能顺着这股引力沉入了黑暗深渊。 当自己的眼睛再一次睁开的时候,笼罩大地的阳光让自己体会到生命的勃勃生机,令梅纳完全没有想到的是,他正位于自己的大哥和憧憬对象的正前方,而这一点,被观察能力是其数倍之上的局长很快地注意到了。 “得来全不费工夫。” 局长看似朝着梅纳的方向飞速奔驰,手中紧握的拳头犹如一把锋利的尖刀,只要猎物保持着原地观望的迟钝,被撕裂成碎片的惨烈是可以预见的。 可是,没有能量储备的梅纳抬不起自己逐渐沉重的双腿,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在倒数着自己与死神见面的时刻,尽管这个时刻早已超出了自己的预期。 “梅纳!!” 梅杰不愿意放弃自己的兄弟好不容易得到的生的希望,朝着局长前进的方向相对而来。 “是……大哥?” 这是梅杰与自己的弟弟擦肩而过半秒之后的画面定格,如若不是现在命悬一线的氛围,兄弟团聚的泣不成声都能将男儿有泪不轻弹的格言抛之九霄云外。 尝试着捕捉局长飞影的梅杰,右手伸出所能捕捉到的,只是局长曾经浸染过的一团大气,他的身后,局长距离自己的弟弟愈来愈近。 梅杰脚下的那一片土地,毫无预兆地崩裂开来,充满绝望与悲情的容器,伸出了欢迎新人的巨大双臂,迎接着又一位会员的到来。 “没有……袭击我?” 这是局长与梅纳擦肩而过半秒之后的画面定格,始终保持着高度注意力集中的梅纳,在一眨眼的时间流逝中找寻到了醉翁之意不在酒的事实真相。 “目标是……赛希亚?” 这个想法,几乎同时从两兄弟的脑海之中迸发出来。 “哼~” 局长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坏笑,让充满惊恐而失去平日动人之色的赛希亚的那张罕见的脸庞映入了自己冰蓝色的眼眸之上。 “当然是……先找最嫩的下手!” 震颤着被不祥所环绕的大气的,是一声玻璃质地般的碎裂和重物强行在地面着陆而产生的长时间摩擦。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局长甩了甩自己的手腕,冷峻的身躯逐渐接近着原本的猎物赛希亚。 “我说这位女孩,这个小伙子对你很是上心啊。你是不是该做点什么回报他呢?” 替赛希亚挡住这一次致命攻击的梅纳,用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也以一种难以想象的保护措施,在千钧一发之际将自己的头部化为盾牌,挡住了局长这一拳让常人无法承受第二次的必杀攻击。 “哼,连哭泣的声音,都从声道之中被剥夺了吗?” 一个比刚才更加真空的充气人偶,用一种几乎没有神采的眼光凝视着远方,再也没有了平日焕发的那种倾倒众生的气质。 “死吧!” 局长举起自己的右手,赛希亚无形的生命线如同易燃的导火索,距离着结束心脏跳动的火源越来越近。 强光,在阳光依旧灿烂的白天掺杂着巨大的声响,让局长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 “忘记了……” 罐子的裂缝早已开化为了巨大的出口,让里面深藏不露的生命体煽动着一阵晶莹剔透露出了雏形,尽管这些生物的庐山真面目隐藏在了强光之下,让人们无法分辨其是人是妖。 “神兽……” 没有人听清楚局长对于这些生物的定义,因为除了意识清醒的梅杰之外,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欣赏难得一见的奇观,而是拯救两个危在旦夕的生命。 “就是现在。” 梅杰迅速位移到了梅纳的身边,将其搀扶起来的下一刻,他冲着赛希亚怒吼到: “想活命就抓紧我!” 像一台设定了程序的机械,赛希亚僵硬的动作好歹领会了梅杰的意图。 斜视着消失的三个人影,局长毫不在意,眼睛紧紧地盯着正前方的体态轮廓。 “那样的几个角色,对我已经没有威胁了。” 当然,这并不表明自己放弃了追捕犯人而让大发慈悲的心态对此事做个了结。 8道强光,朝着8个不同的方向飞散而去。局长口中的神兽,在自言自语的过程中隐匿了自己的踪影。 “不愧是……我的杰作。” 他从怀中掏出了一张长长的纸条,据说这是他为了防止自己的健忘而记录关键信息的便签。 【成立狩猎团。 任务:捕获神兽。】 他奋笔疾书地写下了这么两行字。 梅杰喘着粗气,并不是因为身上的重量让他苦不堪言。 在梅杰拥有的能力之中,空间压缩是选取其一的代表。这种能力,能让空间中任意两点的距离在顷刻间无限接近,就好像一次性纸杯,当你用手握着纸杯的那一刻,只要轻轻的用力,杯子的形状就会发生很大的改变。 梅杰的移动,并不是类似于借助超光速的瞬间移动,而是改变空间形状的位移。这就是阿奎斯在和其对阵时分析错误而冥冥之中注定的败局。 当然,无论是空间的距离、范围,梅杰是无法做到让其无限化的。梅杰的记录中记载的可尝试的最长距离是200米,这对于和他1对1的对手来说,是不大可能出现的相持距离。即便两者之间的距离真的超过了这个范围,梅杰也可以使用连续的空间压缩完成200倍数的移动。 连续空间压缩的唯一缺点,是大量体力的耗费。 ——再坚持一下吧。 距离时光管理局最近的城市,根据自己的目测只剩下2000米左右的光景。梅杰平日里虽然在训练中完成过连续使用空间压缩150次的记录,后有追兵的疑虑却加重了他的心里负担,让无形的包袱绊住了原本灵活的动作习惯。 “先将下一个城市作为暂时的歇脚处,我们得离总部越远越好。” 赛希亚没有做声,恐怕就算她意识到了梅杰并不是自言自语,在这一天所经历的种种早已摧毁了心里的所有防线。 “喂,你听到没有!!!” 毫无面部变化的表情,让沮丧和绝望吸取着之前被男性赞叹的美貌。 梅杰不再追究,他意识到自己的苛责也过于沉重,一味地质问只是让世界上被号称为行尸走肉的人群又增添一条新的记录。 “医生,我弟弟怎么样?” “已经没有生命大碍了。” 躺在梅纳隔壁病床上的赛希亚,眼神之中奇迹般地开始恢复神采。 “只不过……” “请尽管只说。” “脑部的重击,可能会夺走你弟弟之前的所有记忆。” “没有……恢复的可能吗?” 尽量压抑着无法平复心情的梅纳,吞吞吐吐地回复了医生带来的噩耗,期盼着得到肯定的答案。 “很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 冲着医生发火无济于事,支撑梅杰站立的支架缓缓地断裂,他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好不容易维持着自己站立的姿势。 “让我试试看吧……” 赛希亚嘶哑着说出了自己的请求,哪怕现在的她也是一个同样需要照顾的病人。 “不,不必劳你费心了。” 梅杰带着无情暗器的回复,浇灭了赛希亚的一腔热诚。 “能活着……就是希望的延续。”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今日的一切即使全部归罪于赛希亚也无可厚非,但当这句话从这个罪魁祸首那里脱口而出的这个时刻,其对事实真相一针见血的最终评价却让梅杰深表赞同。 ——回到那个城市,暂时隐藏自己的行踪吧。 梅杰心中的那个城市,是自己曾经执行过历史监察任务而居住过一段时间的波特城,用于穿越的机器和自己的那座住宅,是除了自己之外无人知晓的安全场所。 ——就这么决定了。 暂时将报仇置之度外的梅杰,拉开了病房的窗帘,一道皎洁的月光打在了梅纳的面容之上,平稳的呼吸节奏确定了自己的至亲成功生还的可喜可贺。 尽管,当他的双眼睁开的那一刻,迎来的是造化弄人的物是人非。 第二天,带着昏迷中的梅纳马不停蹄地赶往波特城的梅杰,坐上了高速列车。 他不知道,赛希亚紧紧跟随着他们的踪影,因为正如他所言,他不再想和这样的人物产生任何的瓜葛。 赛希亚无法放下对于梅纳的牵挂,她不清楚这是出于爱情还是投桃报李的礼节,她只是期盼着,自己能对着醒来的梅纳,道出昨日所有的愧疚和无法言表的感激。 梅杰发现赛希亚尾随他们兄弟俩的事实,是在之后波特城最大的学校——波特学院的新生入学仪式上。 “不要再靠近他一步。” 梅杰不想让失去记忆的弟弟再度回忆起这段痛苦的回忆,哪怕以恶人的姿态出面阻止赛希亚,他也觉得这样的决定毫无争议。 可是,梅纳出色的身体素质没有让他沉默的性格成为他**于世间的有利条件,当他被冠以u的名号之后,勍和媛也作为了另外两人新的代号和他的生活产生了千丝万缕的联系。 3年之后的某一天,u启动了家中地下室仪器的开关,朝着自己向往的三国时代进发了…… 他不知道,这个地方就是自己的大哥曾经执行任务的临时住所。 地下室的积尘,让进来的这一群不速之客感到了些许的不悦。 一个梳着小辫的男子对另外的几个人指手画脚了一番,继续对着一台巨大的仪器仔细地端详着。 他右手拂去了位于仪器腰身显示屏上的白色粉尘,一串包含着只有自己能够解读的信息引起了他浓厚的兴趣。 “如局长所料,他们真的去了那个地方。” 位于衣着最外层的那一件马甲的背后,鲜红的三个大字格外显眼: 狩·猎·团。 卅三——归程 昏暗的房间,三年前被巨大的光束破坏形成的残骸已经回复了过去单调简单的装饰风格。 “看来,除了阿奎斯之外的人,都到齐了。” 拥有时光管理局最高地位的人物,也就是时光管理局局长,清了清自己的嗓子,开始了每月一次的例行大会。 “自从那次事件之后,已经过了3年……” 局长所谓的那次事件,指的就是梅杰兄弟和赛希亚被剥夺时光刑事身份而仓皇脱逃的那个片段。 “在这3年里,我对于前15位具备最高才能的时光刑事的位置都没有做出相应的调整,大家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台下一片默然,谁都知道例行大会一向都是局长在那里自言自语。 “无能的阿奎斯在3年前败在梅杰之手,我本应在那个时候就剥夺他的地位。而那个大逆不道之徒梅杰,也不该让他的名额继续在15位精英的名单中占据一席之地。” 局长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尽管这段话应该表现得更具批判性一些。 “现在,一个令大家期待已久的时刻到来了。” 台下还是一片默然,不过仔细听的话,与椅子摩挲发出的声响让好奇与渴望在空气之中渲染了一层香辛料。 “我现在宣布,gameof88将于1个月后正式开战!地点,选在三国时期!” 有人轻轻地冷笑,有人悸动的心灵让自己的关节咯咯作响,也有人依旧平和地坐在位子上没有任何的动静。 所有入职时光刑事之后的人都应该对这个名词有抹却不去的印象。所谓gameof88,是将所有的刑事聚集于一块大地展开的混战,其主要目的,只是决定新任代号前15的座次而已,这样一来,那些本来的顶尖人才就不必因为自身的实力下滑而导致新人被埋葬的惨剧。 原则上来说,在这一场被称为游戏的竞赛之中,遵循的都是1对1的原则,所有的战斗都会通过高精度仪器进行记录,尤其是关乎前15位刑事(简称“精英15”)的对决,更是需要全盘详细地将所有细节完整呈现。 当1个月之内没有出现任意两位刑事的对决之时,这个游戏就宣告结束。通过发放前15位刑事的圆盘代码标记,能抢到这些标记中任意一枚的人就可以当选为新的“精英15”中的一员。 这样的游戏,事实上在之前时光管理局的发展履历上从来没有出现过,而这次游戏中空缺的5号圆盘,将有局长亲自保管,从充满希望的新人中挖掘出瑰宝。 “那么,因为你们是我最得意的部下,你们拥有事先知道这个消息的权利,而其余的人,将在3天之后获悉这个消息。” 局长用手掌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在决定结束会议之前突然想到有一件事还没有完成。 “按照过去的习惯,请大家提交最新的一次监察报告吧。” 台下的13人,几乎在同一时间一起按下了自己桌子上的按钮,让刚才还置于面前的那一份文件,被一道半球形的强光慢慢地包围,数秒之间,局长的演讲台上,堆积起了厚厚的文档。 “唐朝、宋朝、元朝、明朝……” 局长迅速地浏览着手中的文件,满意地微笑着。 “散会!” 台下的13人缓步走出了会议室,只留下局长一人对这些文件做最后的处理。 “第3999回历史的轮回结束,第4000回,一切的谜题……” 他在电子黑板之上的所有历史时期中特地圈出了群雄鼎力的三国时代,还刻意轻轻地拍了拍面板,身体因为兴奋而颤抖。 “我这是在哪里?” “你终于醒过来了!” 身旁的貂蝉,至少保证了媛没有来到鬼门关的入口。 “我昏迷了几天了?” “1天1夜。” “这么说来……” 媛慢慢起身,注意到四周的光景仍然在自己似曾相识的范畴之内。 “徐州城保住了吗?” “不,多亏你现在醒了过来。我们得马上启程了。” “启程?为什么……” 一道回忆的闪光嵌入了媛记忆的裂缝中,让她顿时恍然大悟。 “对了,那个时候我记得贯中他把徐州城……” “吕布给了我们两天的缓冲时间,今天太阳下山之前,我们必须从徐州城撤离。” “是吗?这个吕布,难得通情达理了一回。” “不,这也是因为贯中的请求才得以被允诺的。” “贯中……考虑得确实很周到啊。” 媛能感觉得到,这个请求就算是为了给士兵提供打包行装的时间,大部分的原因还是由于自己的昏迷不醒而做出的特别照顾。媛的心头顿时被一种灼热侵袭,体内的温度也渐渐上升。 “是啊,他确实是一个替人着想的好人呢。” 貂蝉走到了受到阳光洗礼的那一片光圈之下,毫无任何征兆地,她转移了话题。 “媛,贯中就是你要找的人,为什么不告诉我?” “啊……你怎么会……知道?” 没有用掩饰加以回击,只能说明媛打从心里不想对这个事实再有任何隐瞒。 “在你熟睡的时候,你的口中呼喊过很多人的名字。” 那一定是贯中的原名,还有他的大哥——梅杰。 “当然了,一开始我不以为意,直到你突然改口开始叫贯中,我就猜想……” 媛沉默了,她不知道该怎样接下貂蝉的话茬。 “你早一点告诉我的话……” “我只是担心……” “不要说了!” 媛的心中掠过一丝躁动,一种名为感情决裂的污秽物正从自己的头上空袭而来,如同一阵倾盆大雨浸湿了自己的全身。 “媛,我们共同相处了三年时间,你还不清楚我貂蝉的为人吗?” “我很抱歉,其实……” “让贯中来决定吧。” 貂蝉从阳光浴中抽身而出,迈着小步朝媛的床榻走去。 “那又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让贯中来决定?” “我不知道你和贯中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不过,就从现在开始,展开我们之间的较量吧。” 媛明白了貂蝉的意思,能够不为一个男人反目是对于女子之间的感情稳固再美好不过的一件事情。她也没想到,貂蝉在陷入感情漩涡之后,彻底地暴露了自己感情用事的致命伤。 “一起努力吧。” 直到现在为止,媛还未搞清楚自己对于贯中是怎样的感觉,在所有的成分中,感恩言谢似乎一直占据着八成以上的比例。 ——我真的喜欢贯中吗? 忙于调度城内军士的贯中,打了一个寒颤。席卷于全身的不适,仿佛有两双眼睛随时随地都在注意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主公!” 勍重新回到了那座破旧的宫殿之中,只用眼神向曹操传递了信号。 曹操见状上前拍了拍勍的右肩,随即单膝跪地,将名为演技的按钮又一次惬意地按了下去。 “皇上,在下刚才已经成功诛杀叛党,请皇上笑纳。” 勍信手扔出了董承的头颅,在被灰尘覆盖的皇宫之中,这样的血色迷离格外引人注目。 “这是……怎么回事?” 曾历尽屈辱的天子,预感到自己不幸生活的延续,这样的质问,只是为了让自己的沉着冷静能够表现于他人之前,不让窝囊与胆怯成为在背后被嘲笑的永远话题。 “董爱卿他犯了什么罪?” “叛国之罪。” 曹操给勍使了个颜色,勍心领神会地拿出了早就备于胸前的书信,除了他和曹操,没有人知道这封书信就是曹操的杰作。 “陛下,请过目。” 曹操毫无顾忌地走向了天子,将书信呈上。 “这封信是?” “正是董承背叛陛下的证据所在。” 信的笔迹,确实是董承的字迹无疑。刘协对于究竟是谁能模仿笔迹到如此惟妙惟肖的地步充满好奇的同时,心里也非常清楚这件事情的背后主谋就是眼前这个贼喊抓贼的曹操。 “亏了爱卿如此明察秋毫。朕原本以为这个老臣忠肝义胆,没想到他在打算把朕救出之后将朕杀死,从而让自己当上皇帝。” 刘协重复了一遍由曹操撰写的剧本,昏庸的属性判定让一旁的曹操看到了将来无限的希望。 “依在下看,此地可能还留有董承的爪牙,还请陛下赶紧跟随在下的脚步,前往许昌。” 又一次傀儡之旅的钟声,在耳边一刻不停地回荡着。 “朕现在就出发。” 刘协选择了妥协,他唯一的近臣董承被曹操残忍地杀害,没有任何实力的自己除了依靠反抗的勇气,不再会有任何的办法去斩断曹操近在咫尺的枷锁了。然而,这所谓的反抗的勇气,也只是在这几年遭遇磨砺而被自己彻底遗忘的绝迹一般的存在了。 … “大哥,照现在的速度来看,我们至少也需要4天的时间返回徐州城。” 风驰电掣的战马之上,关羽的声音被强风吞噬了大半,刘备心领神会,抓住了其中的大概。 “但愿不会出什么事情就好。” 在刘备看来,除了曹操之外,不存在任何诸侯拥有长远的目光,懂得争取徐州城这一块国富平安的领土。也只有曹操,懂得救驾天子的价值。 ——确实是个不简单的角色啊,曹孟德。 刘备心中的感叹化为一丝寄托,顺着手中的缰绳融化在了大气急速涌动的暗流之中。 3双陌生的眼睛目视着刘备三兄弟的战马,辐射出可怕的杀意,等待着他们逐步进入攻击范围的那个时刻。 卅四——包围 “我说得没错吧,这三个人果然来历不凡啊。” “队长倘若看到我们新的寄宿体,必然会很吃惊的吧。” “恩……” 时可通、雷迪克和帕比斯是作为时光刑事中以特殊生命体存在的霍尔巴,由帕蒂拉斯率领的另外一个霍尔巴小队的成员。在获悉go88(gameof88)的消息之后,他们率先来到了这个时代,准备寻找合适的寄宿体在将来的胜负中获得强者的优势 从最早的曹操阵营中的兵卒入手,他们没有想到一行人在无意间找到了刘关张三兄弟的踪影,这个机缘巧合,来自三兄弟撤离军队时表露身份的兵器。再怎么说,这三把武器早已成为了三国时代中的一个有名的风向标,尤其是同时出现的场合之下。 “那么,按照计划行事……” “先礼后兵……” “恩……” 三个黑影,从窥视刘备等人的山角上分成两路左右散开,覆盖这一声简单有力的空气摩擦声的,是刘备三人的战马被绊倒而引起的嘶鸣和重物互相撞击的巨大声响。 滚落在地上的刘备一行,看到了三个人影正在朝着自己的方向踱步而来。 “我家主公曹操,有请三位英雄迅速回营把酒言欢。” “如若不从,休怪我等三人使用强硬的手段。” “恩……” 滑稽可笑的三重奏,在刘备的耳边不断地回响。 “这么说,还是被看穿了吗?” 关羽若无其事地爬了起来,处事不惊的态度让时可通三人的得意瞬间锐减。 “我倒是很想见识所谓的强硬手段是什么?” 张飞怒目圆睁,环视着这三个在外表看来完全就是低等士兵的不速之客。 “二弟,三弟,休得无礼。” 刘备悠悠地起身,用平缓而充满藐视的话语说出了自己的结论。 “这三个人,根本就不是曹操派来的。” “大哥何出此言?” “如果曹操真想抓我们回去,绝对不会派三个身份地位如此低下的士卒来邀请我们。不然,这不仅是在侮辱我们三兄弟,更是变相讽刺了曹操自己的眼光。” “说得有理啊,大哥。” 张飞听完之后哈哈大笑,全然不顾目前被包围的处境。 “你们三个,是不想活命了吗?” “还是说,你们觉得我们根本对你们构不成威胁?” “谬论……” 时可通三人拿出了自己的兵器,那是关羽他们早已司空见惯的无形剑。 “真是有趣的巧合。” 关羽扬了扬自己的眉毛,挥舞着自己的青龙偃月刀朝着身后的帕比斯划出了一道半月形的弧线,只听得一声哐当的清脆,帕比斯手中的无形剑就离开了自己的双手,朝着遥远的天际展翅高飞而去。 “你们三个,挑了一个不错的战斗场所嘛。” 狭窄的通道,和两面高耸的山崖格格不入。仿佛一座高山的中心被人工开凿的一条通道,远远看来,就像是一座被取走心脏的金字塔,所以这里也被世人称为“绝命金字塔。” 刘备他们之所以会选择这个地方作为自己的必经之路,完全只是出于加快行程的目的而选取的捷径,当张飞把挑选场所的始作俑者归咎为时可通三人的杰作之时,明显的不协调感让莫名其妙的思绪盘踞在了三人的头顶之上。 “这个地方,应该是你们三兄弟选择的吧。” “我们这一路上,只是跟踪你们而来。” “恩……” ——他们三个的样子,好奇怪。 刘备无奈地叹了口气,从自己的腰间拔出了双股剑。 “大哥,你不用出手,就交给我和三弟。” 见刘备有意加入这场争斗,关羽立刻阻止了刘备的一番好意。 “我说帕比斯,你的激光剑就这么扔了吗?” “快点把他捡回来吧。” “不……” 帕比斯念念有词,刚才那把早已消失踪影的宝剑以不可思议的飞行轨迹原路折回。 “原来如此,你那点可怜的工资终于买到了程序绑定了吗?” “你小子,我还为你刚才的事情一阵担心呢。” “嘿嘿……” 所谓程序绑定,就是时光刑事在自己的随身佩戴武器——激光剑上输入一定的程序,当自己的宝剑因为某种原因找不到时,可以随时回到自己手中的高智能程序。 “激光剑?” 关羽的语气抑扬顿挫,对于这个新名词的突然出现,他不得不将其和贯中的那把武器做了类比。 早于关羽开始猜想贯中身份的刘备只是在原地点了点头,如果不是之前关羽让他不要出战的请求,旁观者必定不会认为这是他对关羽滞后许久的回答。 “行了,废话不多说了,动手吧。” “对手其实只有两个人,根本不足为惧。” “恩……” 就目前的方位而言,时可通和雷迪克位于刘备三兄弟的左手边,而帕比斯则单独位于右手边,形成夹击之势。 “二哥,你可不要和我争啊,左边的那两个,交给我了。” 关羽以微笑示意,却突然朝向时可通和雷迪克那边而去。 “二哥,你可真是……” 没有料想到关羽先发制人的张飞,只得将满腔怨气化为可怕的杀气,从自己的眼神之中不断放射出来震慑着帕比斯。 “没时间和你玩耍,我马上取你首级与我二哥会合。” 张飞恶狠狠的语气没有吓坏向来沉默寡言的帕比斯,装作没有听到的那幅神态往张飞的无明业火之中又添加了新的木材得以让火焰越烧越旺。 “啊~~~~~~~~~~~~” 张飞的怒吼在山谷之中回荡,要不是附近这一带没有野生动物生存的迹象,恐怕被搅乱的不仅会是它们平静的生活,就连继续在这里生活下去的勇气,想必也会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吧。 “帕比斯,这三个人好歹也是三国的有名人物。” “所以,对付他们的时候,不要保留实力,马上打开大气反应系统。” “恩……” 与关羽还未进入交战状态的时可通和雷迪克,善意地提醒着在平日里以迟钝著称的帕比斯,在张飞的蛇矛行将进入自己防守范围的前一刻,帕比斯周围的空气被一种神秘的力量渐渐融合,形成了肉眼无法看见的半球形防护罩。 随即,这个防护罩又在光速之间被全部吸收到帕比斯手中的激光剑中,作用在手部神经之上的压迫力马上传到了脑部的中枢神经,让帕比斯成功抵挡住张飞重重的刺击的同时,在张飞的胸前也留下了浅浅的一道伤口。 “有两下子吗,小子。” 血对于张飞来说,其存在的意义除了让自己抖擞精神地享受战斗的痛快淋漓之外,就没有其他被自己视同于无聊的想法萌芽的必要了。 张飞加强了自己刺击的力度,融合了蛇矛的左右挥动而组合而成的攻击手段,让斩击和刺击交互威胁着帕比斯从容的防守区域,一次次地,张飞无功而返,而专注于防守的帕比斯,也没有任何余力寻找到张飞的破绽,他只能等待这头凶猛的野兽尽快耗完体能,以便将其送入鬼门关的入口。 另一边的关羽,始终没有出手的打算,他只是站在刘备的身前,用自己周围散发出的气场震慑着时可通和雷迪克。 当然,所谓摄人心魄的气场一说完全只是无稽之谈,时可通和雷迪克按兵不动的原因,只是想绕过关羽这个更为强劲的对手,找到空隙将三人之中武力最弱的刘备一击必杀。 “大哥,现在只有相信三弟,只要他那边能够迅速解决战斗,我们这里也能安然的开战了。” 这句话,尽管是表明了关羽对于自己的关切,却从侧面鞭挞着刘备以一个乱世中武者的立场而言的自尊心。 ——我的武艺水平就这么被人定义吗? 尤其是当自己情同手足的兄弟也将此认同为事实,更让刘备难以接受。 “不,我要参战。” 关羽起初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只是用手肘敲了敲刘备的手臂,示意自己的大哥遵循自己的战术构想。 “听清楚了,这场战斗,我要共同参与!!!” 如此无微不至的关怀,在刘备看来,与人格的侮辱没有任何的区别。 闪回的片段中,刘备、关羽和张飞共同剿灭黄巾贼的壮阔场景,还有之后虎牢关一役布局巧妙的三英战吕布,如同幻灯片,在刘备的眼前一遍遍地放映着。 这几年,刘备的颠沛流离让积压许久的郁郁不得志不断地沉淀,他一直想找个机会把这种郁闷的情绪一吐为快,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诉诸于合适的对象。关羽和张飞虽然是这个时代与其羁绊联系得最为紧密的两人,但作为倾诉对象而言,刘备始终把他们排除在名单之外。 “大哥,你在开玩笑吗?” 帕比斯面前波涛汹涌的攻势,突然停止了。 “二弟,三弟,不要小看你们大哥的实力。” 刘备摇身一变,用近乎曹操的口气对着自己的两个兄弟大声呵斥。 ——三国演义中的刘备,也会有这样的时候吗? 同样的疑问,在时可通三人之中逐渐蔓延开来,正当他们陷入沉思的沼泽之中无法自拔之时,心有灵犀的眼神交流让他们意识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绝佳时机已近在眼前。 没有三重奏般的对话作为预警,绕到刘备身后的雷迪克开启了手中激光剑的按钮,与另两人的步调出人意料般一致地刺向了刘备三兄弟。 山谷中回荡的,是利器扎入皮肉和烈火烹饪野味的声响。 卅五——兄弟 时可通,时光管理局刑事,代号45。 雷迪克,时光管理局刑事,代号46。 帕比斯,时光管理局刑事,代号47。 一种奇妙的缘分,或许可以认为是因为代号之间形成的有序数列,也可以认为这来自于同僚之间的配合默契。 时可通、雷迪克和帕比斯,打从小就形影不离的三个伙伴,一起加入了帕蒂拉斯麾下。 尽管他们曾经的身躯,是连肉眼都难以察觉的小蝌蚪。 他们一直幻想着凭借着他们三人的团体作战,能在局里拥有属于自己的一席之地。假如说这样的地位必须三人共同分享,那也是皆大欢喜的成就。 如同45到47形成的这一组等差数列,他们三人是密不可分的整体。 红色的液体,缓缓地顺着那把无形的剑身滴落到地面上。 刘备三兄弟脸上的表情,除了无力抵抗的惨败,只剩无可奈何的任人宰割了。 “真是天大的破绽啊。” “你们三个情同手足的兄弟,就让我们帮你们兑现桃园结义时的誓言吧。” “恩……” 又一次步调一致地,时可通三人将插入刘备三兄弟手臂之中的激光剑拔了出来,出于保护寄宿体的考虑,伤口并没有刺得太深。 “给予致命一击吧。” “那么,约定好了,从腹部的位置贯穿下去。” “恩……” 与其说刘备一行是败给了具备高度文明的产物——激光剑,不如说是他们三人的情谊羁绊指数在和时可通三人的对比中处于绝对的下风。 “我说,二弟,三弟……” 刘备隐忍着手中残留的剧痛,受伤的右手渐渐地失去了对于其中一把双股剑的掌控。 “好久,没有经历这样的时刻了。” 自从当年的那一次联手对抗吕布的战役之后,刘备就没有再以武将的身份登录战场。 “是啊,大哥……” 关羽用左手接过了右手把持不住的青龙偃月刀,他的表情,并不像是一个受了重伤的手下败将。只是怨恨着自己没有多余的手,来顺一顺凌乱不堪的美髯。 另外一边的张飞,满不在乎的仍然用右手握紧自己心爱的丈八蛇矛。 三把刺向腹部的宝剑,呼啸着召唤出死神,那把伴随着死神一起出现的巨大镰刀,将目标瞄准了在原地束手就擒的三条生命。 没有任何的惊叫与新的血光,时可通三人突然发现,那手到擒来的猎物,在不知什么时候完成了合流,背对背的借着各自腰部的力量重新站了起来。 “二弟,三弟,拖累了你们是大哥的不是。” “怎么会呢,对付这些无名小卒,我和三弟只用一只手就足够了。” “倒是大哥,你单手对付那个当中实力最弱的没问题吗?” 刘备面对的方向,道出了张飞所言的答案所在。 “切,还有垂死挣扎的力气吗?” “帕比斯,他们竟然藐视你了哟。” “愤怒……” 一向迟钝的帕比斯不是因为雷迪克的提醒,根本就不会明白张飞具体指代的对象。 “那么,分头作战吧。” “大哥,我们会尽量争取时间,来与你汇合的。” “二哥,你这么说的话,大哥又会以为我们在小瞧他了。” 刘备只是会心一笑,迈着大步朝帕比斯所在的方向发起了进攻。 微笑的原因,不仅是出于此时此刻三兄弟的一心同体,更是出于模仿对手三重奏说话方式的极尽调侃的本能。 激光剑的构造,考量了结合大气中因子的结合而凝聚而成的巨大热能,但为了剑身定型的考虑,按下开关同时喷涌而出的固体物质依然会遵循着剑身的方向形成一条清晰的纹路。现在的这条纹路,已被鲜血浸染而现出了原形,让本来可以在暗中下手的时可通三人失去了武器上的优势。 失去右手辅助的关羽,无法发动疾风骤雨般地连续攻势,而右手的伤痛,也让张飞克制不住每一次挥舞长矛时的隐痛,明显地放缓了攻击速度。 刘备的双股剑向来是不可分割的一个整体,仅仅依靠其中一把的威力想与帕比斯分庭抗礼,就目前来看还是非常勉强。 专注于防守的时可通三人,嗅到了近在咫尺的胜利的飘香,每一次对手的进攻间隔给予自己的时间差,如果用来给予致命伤,已是绰绰有余。 ——原来只是毫无意义的延缓死刑宣布的那一个时间点而已。 时可通三人的脑海之中,不约而同地出现了同样的想法。 ——就在下一次进攻所产生的硬直之后,给予刚才就想好的致命一击吧。 如果不是因为刘备三人的状态因为伤痛而有所下滑,时可通三人的眼神交流根本触及不到注意力分散的领域,让彼此之间结束战斗节奏的终曲如此合拍。 就是现在! 三把激光剑,又一次朝着刘备一行的致命领域突袭而去,即便意识到这点用手中的武器加以阻拦,这点程度的力道是根本无法阻止的。 血如喷泉一般喷涌而出,但是这个喷泉的建造地点,似乎并不是蓝图规划中的盆地,更像是从头部飞流直下的瀑布。 “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的意识反而?” “受到致命伤的人,是我们吗?” “不可能……” 关羽和张飞依靠着武器强大的支架作用依然保持着屹立的姿势看着向后跌倒在地的时可通三人,只有刘备因为筋疲力尽,让双股剑发出了与地面的碰撞声,紧跟着的便是自己体力透支坐倒于地上的声音。 “真是好险~” 刘备躺在地上喘着粗气,就在刚才一系列的正面交锋之中,他和自己的兄弟尝试了一次以命相搏的赌注,事实证明他们获胜了。 “完全依赖武器优越性的武将,在这个世上是没有任何生存价值的。” 倚靠着青龙偃月刀发表评论的关羽,在夕阳的照射下显得神圣而高大。 “和贯中相比,你们运用这把剑的能力还差得远呢。” 贯中的名字,成为了时可通三人以这副身躯存活在世上留下的最后记忆。 “下一次,你们的运气就不会那么好了。” “到时候,要让你们体会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嘿嘿……” 在地上颤抖的三条蛆虫,挣脱了慢慢腐烂的身体,以那摩温形态逃离了战场。 “真的是运气好吗?” 刘备仰天长叹,对方在此时此刻都没有明白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不禁对于自己拟定的战术甚为得意。 ——受伤的右手既是我们的破绽,也是我们致胜的唯一途径。 ——听好了,前面不断用左手进攻,直到对方决定发动进攻的那一刻。 ——让蓄势待发的右手在那个时刻启动! 大气反应系统并不是万能的,刘备自然不可能看穿高科技文明中隐藏的瑕疵,久疏战阵固然让他的反应变得迟钝,而对于战略层面上的分析,他总会有自己独特的见解。即便这种见解,未必是站在顶峰的一览众山小。 运用双手的全力一击,彻底粉碎了大气反应系统看似天衣无缝的防守体系,更是一鼓作气地突入了敌人的中心地带,劈头盖脸地夺去了失败者在这个世界享受呼吸的权利。 “在回徐州的路上碰到这样的埋伏,总让人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啊。” “大哥多虑了吧。” 张飞从衣服上随意地扯下一块布料,开始包扎对自己而言微不足道的伤口。 “总之,我们的行程就被这样耽搁了。” 关羽早已处理完了自己的伤口,此刻他正在为躺在地上无暇照顾自身伤势的刘备进行伤口的加工。 “恩……” 体力逐渐恢复的刘备,有些吃力地将自己的脊背实现了与地面90度的交角。 “稍作休整之后,尽快赶回徐州城吧。” 如果时可通三人此时在附近就能找到新的寄宿体,二次进攻的号角必然以摧枯拉朽之势将刘备等人刚才获得的成就打入深不见底的18层地狱。 可惜,现在的他们自身难保。 那摩温形态的爬速并不缓慢,但2天的死亡之期仍然压迫着神经寻找着一线生机,这个时候,与时间赛跑的迫不得才将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卑微完完全全地体现出来。 为什么自己的生存方式是这样的一种存在呢? 很多次,霍尔巴这种生物都会用这样的问题探讨自己的一生,这并不是找不到寄宿体的绝望而导致的沉思,却是因为思考生命的意义在大多数生物之中都有无法言喻的共性。 一双大脚,出现在他们前进的道路之前,就像两座五指山。 “碰到麻烦了吗?” 是……帕蒂拉斯队长! “你们的样子可真是狼狈,虽然我不知道是谁能让你们落魄到如此程度。” 失去语言能力的时可通一行,只能以沉默让苦水浸没着自己挫败的心灵。 “现在和你们说再多也没用,就让我履行队长应当承担的责任吧。” 帕蒂拉斯跳着大步,将目标指向了附近的村庄。 3条无辜的生命,在人生的终点远未到达之前启动了通往鬼门关的倒计时。 皮科特整了整自己的衣装,新鲜的空气充满呼吸道的快感让自己痛快地伸了个懒腰。 通讯机的呼叫声,一如既往地在约定的时间响起。 “队长,我刚完成了新的寄宿,现在正按照计划,前往袁术的大营……” “不用去了,你现在赶快回来。” “发生什么事了吗,队长?” 当队友阵亡的消息从另外一边传来之时,皮科特站在原地足足发愣了长达半分钟之久。 “怎么会?附身于董承的那个家伙竟然死了?” 卅六——同归 村落,血迹,呼吸,重生。 “谢谢队长。” “那么,我们立刻动身追踪刘备一行,洗刷刚才的耻辱。” “好……” 重新获得寄宿体的时可通三人,一面感谢着帕蒂拉斯赐予他们的迅速重生,一面准备动身再次袭击刘备三兄弟。 “哦?这三个人真的是这么优秀的寄宿体吗?” 帕蒂拉斯蹲坐在田野之中,无聊地掏着耳朵。 “你们几个,竟然会输给三个普通人?” “不不,队长,他们不是普通人。” “他们可是三国时代有名的人物啊。” “恩…………” 帕蒂拉斯吹去了附着在小指之上的污秽物,缓缓地站起。 “窝囊……” 在帕蒂拉斯的字典中,一旦出现这个词语,就是火山爆发的预警。当这个敏感的词汇在时可通三人耳边响彻的那个瞬间,就像触电一般的身体麻痹,三人同时跪倒在地,将自己的额头紧紧地贴住地面。 “我们知错了……” 三个人第一次同时说出了一句话,事实上,这也是每一次触及到帕蒂拉斯情绪底线的情景再现。 “听好了,我们现在的任务,并不是找寻优秀的寄宿体,而是抢先夺得精英15的称谓。” 时可通三人仍然低着头,表示他们正在全身贯注地倾听着帕蒂拉斯的发言。 “你们几个,知道局长为什么选择在这里举办go88吗?” 默不作声,如果说刚才时可通三人用沉默表示的是敬意,那么现在涵盖的就是自己毫不知情的默认。 “有消息说,3年前的那3个叛徒,就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 村落在夜晚本就安静,如今因为帕蒂拉斯的这句话更在寂静之前添上了死一般的修饰。 “虽然不知道他们躲在这里做着什么勾当,但如果进行换位思考的话……” 帕蒂赖斯又一次用小指掏了掏耳朵,就好像那里就是自己所有灵感的发祥地。不一会儿,污秽物如同灵感的代言人,如期出现在了自己的小指之上。 “跟着刘备,一定会有意外的发现。” 帕蒂拉斯缓缓地从时可通三人身旁走过,感觉到背部被拍打的三人迅即抬起头,结束了忏悔的责罚。 这也是帕蒂拉斯小队中一项不成文的规定。 “队长,为什么跟着刘备……” “就会有意外的发现呢?” “为什么……” 仍然一头雾水的三人,将物归原主的发言权马上运用到了实际生活中。 “你们要做的,只是跟着我就可以了。” 问题的答案,除了亲眼见证的那一刻,再也无缘从帕蒂拉斯的话匣子之中漏出半点风声。 村落,脚步声,迷惘,以及一脸坏笑…… 传送轨道的存在,得以让皮科特迅速回到了三国时代的时光监察中心。 “队长,诺玛他真的……” 诺玛是附身于董承的霍尔巴的本名。 “3天没有联系到他了。” 可以认为是意外原因脱离寄宿体。寻找新的寄宿体。寻找寄宿体失败,灰飞烟灭。这是拉斯塔根据“霍尔巴3天期限”理论推测出的,即便这个推测出的事实让自己失去了仅有的三个得力助手其中的一个。“或许再找一下的话,还能发现……”“没这个必要。”拉斯塔无情地否定了皮科特的提案,对他来说,不懂得保护自己的手下和废物没有任何区别。“哎呀,这么无情吗?”不知什么时候从训练室走出的阿奎斯,带着冷嘲热讽的口气在一旁幸灾乐祸。“和你没有关系。”“如果担心手下的话,直接去问局长不就行了吗?”在时光管理局中,能够将不明去向转换为可靠下落的人只有至高无上的局长,但是……“哦,我忘了,你可是没有和局长见面的权利的。”阿奎斯明知故问的轻浮,如同对着一个正在享受美梦之人的耳边吹了一口凉气,原本松弛的神经,不自觉的紧绷催促着脑部血液的急速供给。“你放心,很快就会有了。”“哦,是哪个精英15的成员这么不幸,成为了伟大的拉斯塔大人的手下败将?”手下败将一词,提供给了拉斯塔一丝灵感。“我觉得,这个人选应该就是当年那个梅杰的手下败将吧。”践踏他人自尊的讥讽,被自己露出的言语中的破绽反唇相讥。阿奎斯停顿了半响,竟然想不出绝妙的应答之词。“哼,真是无聊。”这是针锋相对的斗嘴中被认为是失败者坐标的结束语,更何况阿奎斯说话的声调比刚才的分贝下降了不是一点半点。“问题是,诺玛如果真的被杀,仅凭这个时代的人……”皮科特继续着未完待续的问题。“的确是这样没错……”“容我插一句……”88名时光刑事的一人殉职,无论如何都不能当作一件简单的事件一笔带过。出于这样的考虑,杰奥忘却了拉斯塔初来此地对他的羞辱,将一个重要的线索拱手送上。“你是说,有两个形迹可疑的时光旅客?”这点线索,足以让拉斯塔愁云密布的面容瞬间放晴。“正是。所以我一直认为,造成历史偏差的,不仅只是你安排属下从中作梗的缘故……”在提到从中作梗一词时,杰奥由于顾忌拉斯塔的实力,故意咳嗽了一下表示了自己言语中的过失。“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徐州城。”“事不宜迟……”拉斯塔系了系自己的鞋带,招呼着皮科特一同启程。“能不能让我也加入你们的行列之中呢?”真正怂恿杰奥对拉斯塔坦诚相告的原因,其实是没有得到美女青睐的嫉妒之心形成的巨大阴影。如果没有得到将那个叫作贯中的人亲手杀掉的快感,杰奥总觉得这一块心里的空洞会让自己纠结好一阵子。“你吗?”拉斯塔瞥了一眼杰奥,重复了当初的羞辱之词。“我不需要一个连我手下都不如的废物……”目送着消失的拉斯塔和皮科特,杰奥愤愤地骂了几句脏话,却感觉不到一丝的痛快。“我们也跟着去看看吧!”阿奎斯从刚才失败的唇枪舌剑之中清醒过来,语气之中缺少的霸气距离完全康复仍有一段距离。“但这里没人看守的话……”“难怪要被人称为废物……”恃强凌弱,成为了慰藉心灵的必要手段。如果不是平时的切磋让杰奥了解彼此之间的差距,他恐怕又要发作。“自局长宣布go88之后,这个所谓的时光监察中心就没有意义了。”“也就是说,那个代理负责人的职位,也被同时取消了吗?”阿奎斯冲着杰奥微微一笑,这一次杰奥的及时反应总算没有让他和笨蛋扯上联系。——但愿杰奥所说的时光旅客之中,有那个家伙的身影。满怀着无限期待的阿奎斯,启动了传送轨道的开关。身后,是渐行渐远的徐州城。贯中重复着回头观望这个单调无聊的举动,突然,他下令停止了前行军队的步伐。“就在这里,等待主公大人的归来。”如果刘备毫不知情地来到徐州城下,早已不属于自己据点的第一个致命后果就是遭到敌人的突然袭击。身边随行的兵士,只有1000人不到的规模,由于惧怕吕布率军追杀,很多士兵根据生命优先的原则让背叛成为理所当然,贯中对此感同身受,不带任何阻止和惩罚地对于这一批人置之不理。“走吧,呆在这里真是不知所谓。”同意继续追随刘备的士兵之中,仍然存在犹豫不决的分子。他们于等待之中失去了踌躇不定的摇摆信念,放弃了追随一个败者的生命之赌。“士兵之中,又相继离去了两三百人,再这样下去的话……”貂蝉望着一言不发盯着地面观望的贯中,终于找到了一个搭讪的话题。“恩……”可惜,这次搭讪以漫不经心的回复而告终。媛轻轻地拍了怕貂蝉的肩膀,摇了摇头。远处,三匹战马正在朝贯中一行奔驰而来。“是主公他们吗?”再次寻觅到搭讪良机的貂蝉,对着终于转换为抬头姿势的贯中发动了第二轮攻势。“八九不离十。”“大哥,你看前面是怎么回事?”“那不是贯中兄弟吗?”疾行中的刘备三兄弟,一股莫名的担心开始在心头化为一捆绳索,孕育了不安和疑惑这两个新生儿的诞生。战马减速的过程中,刘备完成了双脚与地面的接触,迎接他的,是单膝跪地的贯中。“贯中兄弟,发生什么事了?”“属下无能,徐州城被吕布夺走了。”“那太守陶谦现在何处?”“已经……病故。”一丝悲凉掠过了刘备的脊梁骨,任凭荒原之上的凉风摇晃着自己的身体。“三弟,你听到了吗?”陶谦的死之于刘备来说自然有切肤之痛,但对于关羽,还远未达到痛心疾首的地步。此时关羽的注意力,显然集中在了贯中的第一句话上。“是啊,吕布那个三姓家奴,怎么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三个蠢蠢欲动的身影,正从空中急速下降接近着重新聚首的刘备军团。“队长说了,现在杀了刘备没有任何问题。”“说这话时队长不知为何,显得尤其兴奋。”“不懂……”看不到前路所在的刘备,仍然用陶谦亡故的事实麻醉着自己,却不知新一轮的危机早已近在咫尺。 卅七——危机 董卓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已然从一个壮硕的胖汗瘦身成为了一个骨骼精壮的中年男子。 ——是因为不断用脑的缘故吗? 自从几年之前的神秘归隐,董卓并没有在不见天日的府邸的地下悠闲地休养生息,他和他的军事李儒一直探讨着对于自己充满希望的未来的每一天的变化,渐渐地,自己过去的那种肤浅和愚昧也被久而久之的交流逐渐净化,化身为一张肮脏丑陋的外皮从身上慢慢剥离。 “奉先啊,辛苦你了。” 吕布踏着大步向其迎面走来,惯例的嘘寒问暖不再是过去那般出于形式主义的假情假意,更多的包含了董卓真正重视起来的父子情。 “义父,感觉好点了吗?” 因为过长时间与阳光隔离,董卓在回到地面之上的初始,眼球隐隐作痛。这和潜伏期间还经常在外秘密行动的吕布,有着身体适应能力上的巨大差别。 “恩,奉先,已经没什么事情了。” 吕布发自内心的微笑,自从几年之前的连环计事件之后,董卓痛定思痛做出的改变在一定程度上也改变了吕布的反复无常。 “奉先啊,你听好了,如果待会刘备来到徐州城下,切不可以冷箭对待。” “孩儿不才,不懂义父的意思。” “我听李儒曾经说过,刘备实乃中山靖王刘胜的后代,也就是说,他是当今天子的亲戚。” “孩儿仍旧……不懂。” “刘备仁德广布民心,只要能将其招入我们的麾下,我们举起的大旗就更加具有号召力了。” “孩儿明白了。” 吕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只是强制性地向自己灌输了不杀刘备的命令,至于不杀的理由,暂且归类为好处多于弊端。 “报!” 负责传令的士兵突然闯入,在和谐的气氛中撒下了令人不悦的胡椒粉。 “城下有人叫阵,说要夺取徐州城。” “哦?” 吕布微微扬了扬眉毛,对于敌人的身份却无从下手。 “敌人有多少人马?” “两人。” “能再重复一遍吗?” “是,对方的规模,只有两人。” 吕布看了看董卓,用不可思议的表情传达着自己的理解不能。 “有意思,世上竟有如此奇人,待我吕布好好会会他。” 董卓面无表情地点头答应了吕布的请战,对于可能设下伏兵的不安定因素,因为吕布自身的勇猛而被忽略。 “奉先,小心对方设下的埋伏。” 直到吕布行将走出这间会客大厅,董卓才如梦初醒地送上了自己的金玉良言。 “孩儿会小心的。” 手握方天画戟的右手高高举起,那是一种无法阻挡的自信。 徐州城门外,不耐烦的情绪开始显现在拉斯塔一贯如初的凶悍面容上。 “麦卡洛那小子,在搞什么名堂?” 扬言夺城事实只是呼唤麦卡洛打开城门的暗号,而这个麦卡洛,正是附身于李儒身上的霍尔巴。 “比起这个,队长你有没有注意到远方……” “那一队零散的人马吗?我似乎还能远远地闻到同行的味道。” 拉斯塔只是瞧着紧闭的徐州城大门,等待着裂缝映入眼帘的时刻。 “队长,这队人马之中,会不会隐藏着杰奥那小子所说的那两个时光旅客?” “我没兴趣。” 贯中和媛的嫌疑,就被这样抹杀了。 拉斯塔不会想到媛和贯中在这个时代存在的微妙意义,当然,附身于李儒的麦卡洛近几日与董卓的彻夜长谈更成为了众多可变因素中的最大奇兵,让一切规划得井井有条的蓝图驶向了一条截然相反的轨道上。 所有的生物都离不开睡眠,对于霍尔巴,这个法则也同样适用。 徐州城的大门终于咯吱咯吱地敞开了自己的胸怀,接近火山爆发的拉斯塔刚准备把那些按耐不住的岩浆冻结起来,一个英武的身姿硬是在自己的心脏部位狠狠地捅了一刀。 “搞什么?” 一度以为麦卡洛交换寄宿体的拉斯塔,言语之中透出的上级对待下级的绝对尊严点燃了一场本应该被顺延的战役。 “换了寄宿体也不事先通知我,你小子难道准备越俎代庖了?” 吕布歪着脑袋,让多疑的拉斯塔更加火上浇油。 “怎么?队长在问你呢,变哑巴了吗?” “吾乃吕布吕奉先,阁下是什么人,尽在那里说一些听不懂的话。” 瞬间,拉斯塔意识到了自己的冲动差点坏了大事。 “听闻阁下狂言要以区区二人之力夺取此城,想必阁下的实力,绝非等闲。” 拉斯塔没有作声,一个新的计划正在钻破厚厚的束缚,从裂开的蛋壳中探出活力十足的小脑袋来。 ——是时候,换一下自己陈旧腐烂的身躯了。 吕布在三国时代的威名,让拉斯塔本就旺盛的杀戮之心愈发膨胀,感觉到这种可怕气氛的皮科特,拔腿撤到了50米开外,静静观望。 “既然阁下不骑战马……” 武将单挑尊奉的绝对公平原则,让吕布舍弃了赤兔马的鼎力协助,拉斯塔见此,兴奋地用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说吧,你的遗言是什么?” 血液的急速流动让兴奋这把利剑贯穿了拉斯塔的整个身体,布满血丝的眼睛只是因为杀人如麻的本性,而非整日熬夜的艰辛。 “阁下的嘴,让吕布甚为不悦。” 吕布并不是以冷静著称的名将,尤其受到了对方的接连挑衅,他那种无法被察觉到的暴虐之心也如同不见天日的文化古迹,终于在某一天被他人挖掘出来。 贯中察觉到头顶上异样的时候,留给他的反应时间仅剩下用平常少有的高分贝音量提醒毫不知情的刘备三兄弟。 “赶快后退!!” 关羽和张飞从疑惑、吃惊到付诸于行动只花了1秒不到的时间,就连陷入悲伤之中的刘备,也受到周围兄弟反应的牵连,条件反射般地朝后退了数米。 没有巨大的烟尘,时可通三人的空降,由于刘备等人的及时反应不得不取消了作战计划中的第一阶段。 “对手是三个人吗?” 贯中咬了咬自己右手的大拇指,从对方飞天的现状分析,必定不是三国时代的人物。 “真是可惜呢,竟然躲开了。” “原本打算一次性成功,省得走一遍战斗的流程。” “可惜……” 熟悉的语调,熟悉的三重奏,几天前的残留记忆,刘备三人立即意识到了事态的不同寻常。 “你们几个,怎么说话方式……” 无暇继续悲伤的刘备,将所有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了战场之上。 “真是荣幸,你们还记得我们吗?” “如果我们说这个世界上存在不死之身,你相信吗?” “相信吗?” 是霍尔巴! 在场的所有观众,只有媛明白这些人物的真正身份。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所谓的不死之身是怎么回事,不过我关羽向来对牛鬼蛇神还有一些妄自尊大之徒没有任何问候可言。” 关羽挥动了手中的青龙偃月刀,手臂上的伤势在此时却出卖了他,让嘴角出现了细微的一些抽动。 幸运的是,时可通三人并没有察觉到这个细节。 “二哥,就像几天前一样,给这些家伙致命的打击吧。” 张飞生龙活虎地伫立在关羽身旁,而刘备不知是为了完成几日前的情景重现,还是履行桃园结义的誓言,毅然地和两个兄弟组成了进攻的态势。 时可通三人拿出了激光剑,却没有上前发动自己的进攻。 ——这样的敌人,不是刘备他们所能应付的。 即便对方在人数上占有一定的优势,贯中仍然止不住护主心切的焦躁: ——只要站在刘备他们面前让自己承担这场战斗的任务,他们一定会欣然答应自己的请求吧。 正这么想着,一个陌生的人影挡在了前进的道路之上,好奇、渴望甚至狂喜都从这个神秘人物的瞳孔之中散发出来。 “呆在那里不要动啊,小子。” ——真是撞大运了。 帕蒂拉斯望着眼前的男子,立刻将形象与时光管理局内被通缉多年的那幅尊容联系到了一起。 他也没有放过,在贯中身后不远的另一张熟悉的面孔。 “为什么在当初要拒绝我?” 拼命地从当初被自己言辞拒绝的男子中搜寻着帕蒂拉斯身影的媛,不出意料地发现这块记忆的碎片早已成为了大海之中沉没的残骸,再也没有了踪迹。 “你认错人了。” 这句话,一半意义上是实话实说,另一半则是对着贯中隐瞒真相的谎言。 “算了,反正都一样。” 帕蒂拉斯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向着身后的时可通三人发布了开战之前的指令。 “这次可千万不要手下留情了!” “明白!” 异口同声的回答,让一抹微笑掠过了帕蒂拉斯那充满奸邪气味的嘴角。 时可通三人迅速拉开了队形,朝着三个不同的角度重新站位。 “时可通,准备完毕。” “雷迪克,准备完毕。” “准备……完毕。” 刘备三人甚至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股透心的冰凉刹那间强迫着自己蜷缩着身躯,仿佛饥寒交迫的落难百姓。 “是类似于结界之类的东西吗?” 贯中想到了自己和神兽玄武相遇的那个晚上,也曾遭遇过被难以捉摸的监狱而遭遇困境的场景。 “在开小差吗?” 帕蒂拉斯奸笑的阴邪距离自己的面部几乎都快到鼻子碰鼻子的地步了,而鼻子感受到的酸楚在之后让贯中明白,自己已经遭受了敌人猛力的拳击。 鼻血,顺着嘴唇的上沿让地面接待了一次零星小雨的普降。 卅八——四面 方天画戟的尖端,不知已经沾上了对手的多少鲜血。 ——这个人,是怎么回事? 拉斯塔的眼睛之中察觉不到一丝的生气,他只是不怀好意地看着吕布,仿佛是要告诉吕布: 你的攻击能再用力一点,让我再爽一点吗? 没有一点力不从心的感觉,吕布只是对于这个眼前对手的若无其事感到有些吃惊。 “就这点能耐吗?” 吕布没有理会拉斯塔的挑衅,继续在他的身上进行着绘图作业。 “我说,传说中三国时代的第一武将,就只有这点能耐吗?” 整个徐州城门上的守卫,都能够听见这句话包含的每一个吐字。 “你说三国时代,那是什么?” 吕布停止了攻击,对于这个陌生的名词发出了质问。 ——也难怪,这个小子本来就没有见证过魏蜀吴三国鼎立的时刻,我这么说,他一定感到很好奇吧。 “对于一个将死之人,我没必要和你浪费口舌。” 拉斯塔打开了激光剑的开关,在吕布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道月牙形的伤痕在面容之上安了家。 “血之鸡尾酒,开始调制。” “反应真是慢。” 眼见刘备等人陷入困境,贯中却被眼前这个不知名的男子阻拦了前进的道路,他根本没有任何心思和眼前的男子战斗。 “哦?你这是什么眼神?” 帕蒂拉斯瞧见了贯中近乎怨恨的眼神,却让他的内心更加愉悦。 “和你这样的小角色战斗真是无趣,赶快去找你老哥求援吧。” 帕蒂拉斯并不知道贯中早已失去记忆的信息,所以这句话带来的效果无异于一颗炸弹的引爆。 ——老哥,难道说我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亲人吗? “喂,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不是……” 帕蒂拉斯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意识到贯中并不像是在装傻充愣。 ——莫非这小子失忆了吗? ——可是赛希亚在这里又作何解释? 帕蒂拉斯摇了摇头,他并不喜欢进行过多地思考,事实上,他也不擅长进行思考。他每次习惯性地掏耳朵,只是为了延长自己反应的时间,久而久之,他的属下都认为这是他为了展现自己的高高在上所做的铺垫。 ——算了,直接结果这小子吧,虽然战胜这种在时光管理局中本来就没有什么名气的刑事也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荣誉。 帕蒂拉斯注意到貂蝉站在贯中的面前代替出战,是自己打开激光剑开关的那一刻。 “先去救主公吧。” 貂蝉对着贯中这样说到,背影展现的坚毅让人无法想象这只是一个女子。 本应表现出的怜香惜玉并没有被貂蝉的勇敢所渲染的帕蒂拉斯,只是站在原地,仔细观察着被自己忽视的绝代佳丽。 “竟然让女子来掩护自己,真是差劲。” 帕蒂拉斯顿了顿,热情的眼眸之中充满着无限渴望。 “怎么样,这位姑娘?有没有兴趣和本人去喝一杯咖啡呢?” 这是处于贯中时代的富家大少爷惯用的约会用语,不过,帕蒂拉斯那糟糕的处理细节的能力,又一次把咖啡这种陌生的名词包含在了自己的话语之中。 “我不喜欢耳朵不干不净的人。” 即便不懂咖啡的定义,貂蝉仍然推敲出了这句话中包含的不怀好意,以一种严厉辛辣的口吻,拒绝了帕蒂拉斯的请求。 ——我……又一次被拒绝了吗? “无形的闪电”在帕蒂拉斯的背后滑翔着,他那张还算与俊俏有缘的脸庞,却一次次遭遇妙龄少女直截了当地拒绝,着实让他的自信心备受打击。 低着头,帕蒂拉斯将所有的愤恨汇聚在自己的面部神经上,这一刻,他的表情不再是刚才的嬉笑打哈,而是丧心病狂般的狰狞。 “既然得不到,你们三个,都给我去死吧。” 用尽全力呼吸的帕蒂拉斯,从嘴中释放了2个烟雾形状的不明物质。 “影子作战计划第2号,现在开始。” 白雪皑皑的平原,有三个人正步履蹒跚地朝着下一个目的地行进着。 “好冷的天!” 走在最后的那个男子,拂去了胡须之上的雪片,眼珠子一转,突然一道金点子闪过了自己那从来和深思熟虑无缘的大脑。 “大哥,二哥,此等美丽的雪景,让小弟甚为感怀。于是,小弟决定在这里为大家赋诗一首,聊表我的一番心意。” “哦?三弟竟有如此本事,为何在过去深藏不露?” 走在中间的人回头望了望一脸喜气洋洋的男子,期待和疑惑作为无言的回复用表情诠释了出来。 “二弟,先听听三弟怎么说吧?” 最前面的人停住了自己的脚步,没有回头的他和中间的男子一样,期待着……似乎是一个奇迹的发生。 雪依然下得很大,男子抖了抖自己壮硕的身躯,开始了一段诗词朗诵。 “一片两片三四片,五片六片七八片,九片十片十一片……” “然后呢……” 期待着结句的两人,再也没有听见最后一句的出炉。 那是因为…… 刘备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刚才的奇景只是自己的梦境而已。 手和脚早已冰冷得无法动弹,所幸意识尚存让他仍然可以看清楚周围发生的一切。 “大哥,千万不要睡着。” 一旁的关羽,依然保持着威武的伫立姿势,那把曾经斩杀过无数军士的青龙偃月刀,因为急速下降的温度也变得迟钝起来。 “现在该怎么办,二哥?” 每每到了战斗需要做出抉择的关键时刻,张飞总是用这样的问题挑战关羽的思维极限。 “好不容易坚持了有两三分钟,对方看来也支持不住了。” 时可通三人调整着自己的脚步,拔出了刚才插入大地之中的激光剑。 “好像不冷了。” 张飞尝试着挪动自己的身体,但是失败了。 只是眼睁睁地看着时可通三人又一次将手中的武器插入地面,一股温暖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 手和脚……终于可以正常地运作了。 以为受到老天眷顾的刘备三人,刚想组织起一波反击的攻势,突然觉得四周的温度上升超乎寻常,如同一颗下坠的落日正在朝着自己慢慢靠近。 “刚才冷得要命,现在又热得要死,这究竟是……” “二弟不要说话。” 关羽单膝跪地,却不忘用自己的右手抚了抚自己的美髯,植入在头脑之中的思维高速通道,正在将那些稍纵即逝的零星信息慢慢整合。 皮肤……因为灼伤渐渐地失去了原本的弹性。 大约又过了两三分钟,关羽三人的身躯终于倒在大地之上,像是预示着三人的死亡,就连一丝挣扎抖动都没有出现。 “结束了吗?” “关闭结界,赶快完成新的寄宿体的转移。” “完美。” 时可通三人缓步走向了成功履行桃园誓言后半句的刘备一行,幸福的嘴角扬起了对于“美味”的无限憧憬。 ——谁都没法逃过我们三人组建的“冰火两重天!” 等到激光剑停止心脏机能的那一刻,在一段时间之内就不再需要为弱势的寄宿体而烦恼了。 “真是占了头等客席。” 阿奎斯眺望着远处陷于激战的帕蒂拉斯和拉斯塔,不禁为他们展现的技艺啧啧叫好。 “是啊,在这个位置看他们作战,省去了苦苦试探他们隐藏实力的麻烦。” 一旁的杰奥,心满意足地用大脑记录着这些奇观异景。 “不过,就算你知道了他们各自的能力特点,你知道该如何破解吗?” “这个问题……” 杰奥陷入了沉思,却找不到任何可以用作常规回复的语句。 “所谓强者,是根本不会在乎敌人对于自己有如何深刻的了解的,因为他们懂得在每一场战斗中,追求更高的那一层阶梯。” 阿奎斯一副说教者的口吻,刚才还蹲坐在地上的姿势早已转换成整装待发,面朝着拉斯塔所在的方向,他用手指不断地触摸着冰冷荒芜的大地,像是在寻找失踪多年的宝藏。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go88开战的日子,就是今天吧。” 阿奎斯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望着杰奥期盼着他的附和。 “是…………吧。” 杰奥其实想说,明日才是正式开战的日期。 “在开战第一天就有刑事丧身,会不会成为一条耻辱的记录使其在历史上永远不得翻身呢?” 复仇嫉恨的眼光,让杰奥的双手不住地颤抖,他有预感,阿奎斯无形的利刃指代的对象,正是自己。 “现在吗?” 他鼓足勇气,可惜只是一句毫无任何份量的缴械投降。 “如果你对我的能力也有兴趣的话,也可以一起过来旁观一下。” 心中的大石崩裂为两半,杰奥发现自己的担心和惊恐有点多余。 “我已经说过了,即便被人看到了我的能力,我也不会有任何丝毫的担心。因为,我是精英15的一员,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强大的代表。” 杰奥无法对阿奎斯的狂妄自大做出任何的反驳,刚才一度的担心受怕终究还是留下了后遗症,让自己的双脚彻底麻木了。 “已经累了吗?你可能会错过一个精彩的时刻啊。” 用双手使劲借力于地面之上的杰奥,努力地伪装自己的六神无主,其实,这样的担心实属多余,阿奎斯此时所关心的,只是早已内定的猎物而已。 马修斯徽章的一箭之仇,今天必然要做一个了结! 卅九——复仇 是因为体力的流失,还是自信城墙的崩溃? 吕布从来不会因为战斗而感到心里疲劳,所以当不适的症状不期降临之时,他用手敲了敲脑袋,确定了自己没有在梦境之中徘徊。 “怎么了,累了的话,就到旁边休息一会吧。” 只有拉斯塔知道所有事情的原委,一脸故作轻松之状让吕布重新燃起了战意。 “或者,你有兴趣听我普及一段科普常识吗?” 吕布没有回答,只是因为他仍然在和名为懈怠的恶魔抗争,没有闲暇去理会拉斯塔的自鸣得意。 “你知道吗?当人类体内血液的流失超过三分之一的时候,就会有性命之忧。” 如果没有计算错误的话,吕布从对手身上榨取的鲜血总量,早就应该超过这个数字了。然而,拉斯塔依旧生龙活虎地站在自己面前。 “这个时候,你说该怎么去拯救这么一个濒死的险境呢?” ——怎么拯救?当然是补充血液。 吕布的神智渐渐地模糊不清,注意力仍然死死地缠住拉斯塔的一字一句,说不定,对方的话语之中,包含着自己**症状的原因。 “我想你估计也猜到了,那就是输送血液,以此补充之前失去的分量。不过,这样一来,又会遇到一个新的问题。那就是……” 吕布的双脚,再也无法维持站立的姿势,他使劲全力地睁大眼睛,倦意的侵袭逼迫着名为眼皮的卷帘落下帷幕,这样的狼狈,他可不想在战场上被任何一个人看到。 “嚓”,吕布左脚的膝盖,成为了自己依旧保持英姿的新立足点,握着方天画戟的右手,禁不住睡神的**,不住地颤抖着。 “血液不能互相流通的问题。” 拉斯塔继续着刚才的未完待续,在说到这里之时,他突然想到吕布对于血型必然一窍不通,所以放弃了冗长的解释。 “你现在的体内,流淌着我的鲜血。” 兴奋、激动以及狰狞同时在拉斯塔的脸上作为映像向唯一的观众吕布放映着,只可惜这个唯一的观众,微闭的双眼表明他对这部影片没有任何兴趣。 随着方天画戟掉落地面而产生的一声悦耳的音符,吕布的身躯放弃了一代名将的尊严,终于拜服在了这个不知流血为何物的恶魔之前。 血之鸡尾酒,是拉斯塔克制对手的强大法宝。 从自己的体内被抽离出的鲜血,都将成为下一次进攻储备的巨大能源。只要在敌人的身上留下伤口,那些曾经在自己体内流淌的血液将会拼命涌入敌人的伤口之中。其所能带来的,自然不是血脉相容的家庭温馨剧,而是互相排斥的谋杀侦探剧。 大多数人在了解这项能力之后,会用如下两种方法来尝试破解这个难题: 不要让拉斯塔流血。这样一来,他进攻的能源供给就被中断。不要让自己流血。这样一来,他进攻的突破口就被关闭。然而,无论是第一个方案,还是第二个方案,要不就是过分保护敌人,要不就是过分保护自己。所有的战术,全部集中到了如何做好防守的层面。最关键的问题,却没有因此解决。防守的最终目的除了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并不能够提供有效克敌的绝杀。要想战胜拉斯塔,就是在不让其流血的情况之下让他的呼吸机能永远地停止下来。可是,身为霍尔巴的拉斯塔,除了火焰这一致命伤,怎么能是普通的必杀能够致其于死地的?更何况,有多少人知道霍尔巴致命伤的秘密呢?“终于,到用餐的时刻了。”脚下的吕布,是梦寐以求的超优质寄宿体,霍尔巴尊奉的信条,一直以来就是寄宿体越强越能发挥自己能力的极限。作为三国时期最猛的武将,吕布一直是霍尔巴求之不得的远大目标。手中的激光剑,对准了吕布的心脏,在完成附身仪式之前,确保寄宿体的心脏不再跳动是必要程序。否则,本体产生的抗体说不定会让自己在还未附身之前就灰飞烟灭。那是一杯红酒即将进入自己喉咙之前的心动一刻,可惜,拿在手里的酒杯,不知被谁,在远端利用飞行道具击中了脆弱的外壁,瞬时碎裂开来。拉斯塔敏捷地朝着右边迅速一个闪身,躲开了阿奎斯处心积虑的背后突袭。“怎么?暗箭伤人摘得的胜利果实也很美味吗?”拉斯塔鄙夷地盯着阿奎斯充满仇意的眼神,用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对于我来说,只要取得胜利就足够了。而手段,从来就没有贵贱之分。”说话间,拉斯塔注意到了阿奎斯不寻常的举动。闪转腾挪之间,阿奎斯的感叹和拉斯塔的扼腕叹息夹杂在了一起。“当年的惩罚你忘记了吗?”拉斯塔掀开了位于阿奎斯心灵之上的创可贴,那是惨败给梅杰之后,被播映多次的不光彩战斗记事。“所以,你那所谓的飓风的宠儿,早就被局里上上下下的人研究透彻了。”阿奎斯一脸漠然,左手却不规矩地在暗地里发动起第二波攻势。眼神紧盯阿奎斯双手的拉斯塔,又一次轻松地躲开了。“算了,不要做徒劳的挣扎了。自打局长宣布go88消息的那一刻,你也应该很清楚,第一个从现役的精英15中被剔除的人选,就是你无疑了。”“那么,你认为你能接手的概率有几成呢?”“具体的把握我不清楚,因为你说不定在你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根本无缘看到我加冕精英15的盛大场景。”“是吗?那我真是要恭喜你了。”“只是,现在的这具躯壳,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只要得到有三国第一猛将之称的吕布的身体,我就可以……”拉斯塔向前伸出了右手的食指,指着阿奎斯破口大骂:“可是你,却还在这个关键时刻来破坏我的大事。我看你,是想尽快成为时光刑事之中的历史记录吧!”阿奎斯没有做声,只是一个劲的在那里冷笑。“只可惜,go88开战日子是在明天,不然我早就在这里和你做个了结,让你这狂妄轻浮的笑声销声匿迹!”“抱歉……”阿奎斯突然停止了冷笑,郑重其事地回答到:“我刚才就是冲着取你的性命而来的。”拳头攥紧以及关节之间的蠢动发出的声响,让拉斯塔刚才还算平和的表情充满了愤怒的血色。“既然你这么想死,我就送你一程好了。”“等一下!!”阿奎斯故作慌张地摆了摆手,延迟了战鼓鸣响的那一瞬间。“怎么?怕死求饶了吗?”“我只是想知道一下你为你这个得意的杰作取了什么名字?”阿奎斯指了指倒在地上的吕布,示意拉斯塔公布自己能力的爱称。“怎么?是想体验一下我的血之鸡尾酒,再去和死神约会吗?”“这个嘛……”阿奎斯用右手托着下巴,一副愁眉紧锁的冥思苦想状。“我在想,要不要为你建个墓碑,然后在墓志铭上将你绞尽脑汁想出的这个名词刻上去?”无法原谅死鸭子嘴硬的无限愤恨,爆发为一股喷气助推了拉斯塔的启动,他没有注意到,回荡在空气之中的,除了自己近似喷气式飞机的引擎声,还有阿奎斯用自己的左手打出的一记清脆的响指。几十道火焰构成的黑线,朝着自己当前的所在急速逼近。“最后的狗急跳墙吗?这点手段对我来说……”拉斯塔从原地高高跃起,一脸得意地看着这些火焰朝着徐州城门愚蠢地撞了过去……不,火焰前进的方向,和他预想的大相近庭,不知是受到了如何的暗示,这些根本不具备大脑思维能力的死物却反应敏捷地朝着天空的方向蹿升而来。地面上的阿奎斯,一丝不动。如果是他暗中操纵了这些火焰的走向,为什么就连一点操纵的痕迹都没有表现出来?火焰的温度,由脚底发出的讯号被切实地传递到了,在空中失去姿势调整空间的阿奎斯,眼睁睁地看着这些原本由数十条直线组成的火焰联盟,汇聚成一团巨大的无妄之灾,包围了自己现在的身躯。包覆着猎物的火球,下落到了地面,挣扎、惨叫,并没有足够的时间与空间给予受害者一丝发泄的余地。杰奥作为旁观者目睹了整个过程,手心之中的冷汗,让好不容易平复的心灵又一次慌乱地在自己的体内横冲直撞。“所谓强者,不会在乎对手对你的能力了如指掌。因为他们在每一次战斗中,永远追求的是更高层次的台阶。”火焰之中那双被烧得焦黑的双手,没有目的地拖动着逐渐腐烂的身躯,朝着阿奎斯死命爬了过来。“为…………什…………么”“是啊?为什么你明明了解我的弱点,却仍然会一败涂地呢?”阿奎斯朝着接近的火球,贡献了自己口中的一口唾沫。火球不再前进,没有来得及从寄宿体内,或者说根本不可能从寄宿体内逃生的名为拉斯塔的霍尔巴,在徐州城门之前,结束了自己的一生。胜利的狂笑,震颤着杰奥和皮科特这些弱势群体脆弱的心里防线,一个能将吕布玩弄于鼓掌之中的高手,仅仅在一瞬间,被精英15的成员轻松地搞定。就连一点点的伤痕,拉斯塔都没有能力去加以实现。“飓风的宠儿,可不止那一年所展现的那般单纯。”原来,刚才阿奎斯在与拉斯塔交战之前诡异的行动,是利用气流编织的线事先和远端的拉斯塔完成了连接,而他们存在的目的,则是为了引燃霍尔巴致命弱点的火源,粘性十足的特性任凭猎物怎么逃脱,都只是毫无意义的浪费力气而已。“总算……报仇了。”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大口喘气的阿奎斯,如释重负地揭发了自己体力也已到达极限的不利因素。 卌——金兰 马修斯徽章,不,并不是因为它我才会低头的。 但是,那样的羞辱,不是自己应该承受的。尤其和自己相比不具备位高权重优势的小人物,更没有资格在我的头顶上完成践踏的作业。 拉斯塔,一个让自己恨得咬牙切齿的小人物。不,身为霍尔巴,他就连作为人类的资格都没有。 终于,这样的一个丑陋万分的生物,从这个世界上彻底地消失了。 望着万里无云的晴朗天空,阿奎斯的心情无比畅快。 迈着沉重的脚步,靠近逝去的那堆灰烬。皮科特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能够成为时光管理局仅有的4支霍尔巴小队的一员是很不容易的,至于为什么要选择拉斯塔作为自己的队长,除了报答曾经的恩情,没有其他任何理由。 霍尔巴作为生物,虽然比不上人类的高贵,却也不该是低贱的存在。霍尔巴与霍尔巴之间的感情,同样可以谱写一出兄弟同心,其利断金的波澜壮阔的诗篇。 望着手中的那一堆灰烬,皮科特不断地回忆着拉斯塔过去的音容笑貌,虽说男儿在战场之上必须将自己的眼泪彻底地蒸发,即便到了情到深处,也不该任凭感情的指使玩一次由衷的表露。 霍尔巴,不是人类,但是具备人类的感情。眼下,借助着寄宿体的泪腺,皮科特轻轻地抽泣着。 “怎么了?这么伤心的话,不如快点来找我报仇啊?” 处于敌对立场的阿奎斯,不会因为皮科特此时的心境而设身处地地感同身受。 “现在要杀我的话,可是千载难逢的时机。” 的确,为了远距离捕捉拉斯塔,刚才那几条被火焰渲染的通道几乎耗费了阿奎斯所有的力气,如果不是为了让自己的强大震慑住完败的一方,他大可不必花费太多的精神力去做掩饰的工作。而这些精神力的耗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甚至会比之前布局所花的力气有过之而无不及。 皮科特没有回答,轻声的抽泣,仍然在继续。 “切,真是没有意思,如果反抗的话,那倒还可以让我赞赏一下你的骨气。” ——被你这样的人物赞赏,还不如直接结果了我的生命。 皮科特自然不会对于阿奎斯在旁的喋喋不休默不作声,可是,他知道凭借现在的实力,假如凭着一腔热血高喊复仇的伟业,十有八九的结果只是在这里徒增一具尸体而已。 “喂!!杰奥,过来,扶我起来!” 就像是招呼着自己的小弟,阿奎斯毫不在意杰奥遭到这番鄙视的心理创伤。 杰奥站在原地没有动弹,阿奎斯的强大,远远地超出了自己之前的预期——哪怕自己曾经和这样的对手交战过无数次。 “喂!!听到没有,杰奥!!” 上级对下级行为不满的怒斥,虽然杰奥和阿奎斯本来的关系就是下级对上级。 “你是不是在考虑,现在是除掉我的最好时机?” 调侃完了皮科特,阿奎斯的下一个目标指向了杰奥。不知是从哪里来的自信,他在自己体力几乎耗尽的这个时刻却根本不惧乘人之危。 “怎么会呢?” 杰奥强颜欢笑,他也了解自己与阿奎斯的实力差距。对于跨入精英15这道门槛的把握,他心中仍然无底。 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的阿奎斯,终于恢复了站立的姿势,示意着杰奥打开传送轨道,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回去好好的休息。 ——假如真的是玩硬碰硬的对战,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个小子的血之鸡尾酒周旋。 假设毕竟是假设,如今的事实既然已经是拉斯塔的身首异处,阿奎斯就不必庸人自扰般地为这种假想情景中的劣势继续耗费脑力了。 风,吹过了徐州城门之下拉斯塔的尸首,和之前相比,腐烂的尸体早已化为了飘絮,在大气的高温之中融化……消失。 最后的碎片,还是被皮科特找到了。 “队长的遗物吗?” 不知是因为运气还是阿奎斯的技艺不精,本该被烧得一丝不剩的拉斯塔的霍尔巴原形,留下了最后一块碎片,虽然这并不代表死而复生的无限可能,却也是霍尔巴这个特殊群体中一个广为流传的生物常识。 只要吞下霍尔巴尸体残留的碎片,就相当于完成了一次同化的过程。 皮科特毫不犹豫地把这块碎片放进了自己的嘴里,不带任何咀嚼,让它迅速地进入了食道,期待着之后微妙变化的心情让体内的血液循环突然加速。 ——是的,帮队长报仇,我办得到!! “那么,你们在那里呆站了足足两分钟之久,决定好出战的顺序了吗?” 帕蒂拉斯交叉着双手抱在胸前,凝视着按兵不动的贯中和貂蝉,不禁觉得无比喜感。 而贯中和貂蝉,却根本笑不出来。在他们面前,做着交叉双手抱在胸前动作的人数,可不止帕蒂拉斯一人。更为准确地说,是三个帕蒂拉斯。 “貂蝉姑娘,恕我直言。今次的这场战斗,可不是你能够应付的。” 貂蝉感觉自己的记忆再度闪回,忍不住幻想着自己一手扯碎那一段记忆画面的愤怒模样。 “这样的话,将军曾经对我说过。但是,那一次的结果,我想将军应该也很清楚才对。” 不知这句话是因为貂蝉对于当初战胜自己的辉煌历史还沾沾自喜,还是仅仅针对于自己刚才话语的反驳。但作为贯中来说,要让一个女子亲赴战场,甚至代替自己出战,只会令自己无法释怀。 “这一次和上一次不一样。” “我听腻了。” 那是一种根本不将贯中的话认为是关心,而只是一味认定贯中在贬低女性,不耐烦且充满怨气的回嘴。 “如果贯中将军真的认为我没有资格上战场,当初就连引荐我们去见主公都是多此一举!” “这……貂蝉姑娘,事情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那么,所谓的正解又是什么?只是出于保护女性的怜香惜玉之心吗?如果是这样无聊的理由的话,我不接受。” 贯中无言以对,对方既然把自己的一番好意和无聊划上了等号,再怎么好言相劝也只会让人误解为强词夺理。 “貂蝉说得没有错。” 就在贯中和貂蝉在为战场上应该出现的角色展开一番争论的时候,媛拖着还未痊愈的身躯,加入了他们的阵营…… 不,她的加入并不是壮大参战的阵容,而仅仅只是球类比赛中常见的人员更替而已。 “这……是怎么回事?” 贯中毫无预兆地被一阵酥香击倒,狼狈地倒在地上动弹不得。只剩一点残存意识的他,立刻就明白了造成这种现状的始作俑者,除了媛之外不会再有第二人。 “媛……你……究竟……想……怎么样?” 断断续续地,贯中发出了质问,声音轻得恐怕连自己都听不见。 ——为了报答你当年不顾生命保护我,那永远无法偿还的“罪”。 媛闭上了眼睛,调整了一下紊乱的呼吸。真的只是因为等价交换的报答恩情这样简单的理由吗?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不够完整。可是,如果生硬地冠上爱情的力量这种毫无质感的冠冕堂皇,无疑比嗤之以鼻来得更为低贱。 “媛,你这么做是打算?” “这场战斗,只需要我们俩就足够了。就算是……” 媛微笑着看着貂蝉,把自己右眼的卷帘拉了下来,这让旁观者至少从表面可以认定她现在的心态非常放松。 “我们俩在冲向一个名叫贯中的终点时的第一次竞争吧。” 貂蝉叹了一口气,她原本以为自己的戏言根本不会被亲如姐妹的金兰之交信以为真,如果真的需要做出让步,她也同样可以把自己一见钟情的男子拱手让给这个寻找了他多年的女子。 “你们把我当什么了!” 如果贯中能够窥视貂蝉和媛的内心,必然会有这样的抱怨吧。又或许,这样的抱怨对于一个感情迟钝的人来说,只可能是意料之外的反应。 “哦?终于决定好了吗?” 在一旁享受着这出肥皂剧演出的帕蒂拉斯,终于没有耐心继续欣赏这无聊的**情节。当然,假如他是**剧情中的男主角,就连习以为常的掏耳朵,都可以视作有伤大雅的不入流细节,从而被彻底地唾弃并加以修正。 “趁你们现在的皮肤还完美无损,我想先和两位姑娘确认一下,你们真的……不肯和我一起去喝一杯咖啡吗?” “我们讨厌……耳朵不干不净的男人。” 约定俗成的回答加上异口同声的齐心协力,再一次化作利刃在帕蒂拉斯的感情命脉上烙下了苦痛的回忆。 “既然这样的话,我也不用客气了。” 位于帕蒂拉斯左右两边的另外两个帕蒂拉斯,各自朝前走了一步,严肃的表情和僵硬的动作,就像是被机械化引领的人偶,启动了电源之后呈现出运作欠佳的滑稽可笑。 “貂蝉,对付这个敌人,要小心。” 貂蝉事实上并没有上过战场。就算她在和贯中的交锋中不落下风,就算媛教会了她许多战斗的技巧,然而初次上阵必然回避不了的惴惴不安,仍然让她的动作欠缺了本来应有的灵敏。 跳跃着给予左面的帕蒂拉斯一记飞踢的媛,和好不容易用笨拙的姿势在右面的帕蒂拉斯脸上完成峨眉刺到此一游的貂蝉,形同姐妹的她们所看到的,只是呆若木鸡的两对眼神和充满虚情假意的某人的鼓掌。 卌一——救美 “就女子的身手而言,两位的表现甚至已经超过了我们男性能够达到的高度。但是……” 帕蒂拉斯的称赞纯属虚情假意的恭维,就在这句赞扬被媛和貂蝉在心中极力否定了将近数百回之时,媛不含任何预兆地朝着自己的左手边飞行了一段距离,而娇嫩的貂蝉,承受了人生当中的第一次脸部划伤,尽管伤口很浅,却依然在一幅美丽的肖像画上撒下了格格不入的深色墨水。 “哎……可惜了,你们的伤痛,真是令我心如刀绞啊。” 帕蒂拉斯惋惜地搓了搓双手,同情的眼神犹如一把尖刀刺进了两位女子脆弱的皮下组织之中,令两位佳丽惊出一身冷汗。 “我实在是不想和两位姑娘交手,我们就此议和怎么样?” 媛从地上迅速地起身,毫不犹豫地否决了帕蒂拉斯的提案。 “所谓的议和,只是让我们这一边签订不平等条约吧。” “亏你们的脸蛋堪称绝美,临场的应变能力怎么就如此不堪。实话告诉你们吧,你们再和我争斗下去,会死哦……是会死的哦……” 帕蒂拉斯特意让阴森恐怖渗透在最后的字词之上,可惜,他小看了女子的气魄和胆识,媛没有任何回应的,又往左边的“自己”肚子上飞踹了一脚。 这一击,让媛没有克制住疼痛的**,也让貂蝉再一次发出了惊讶的尖叫。 ——终于明白了,这个霍尔巴的能力,原来是反弹我们的进攻啊。 捂着肚子,媛坚强地又站了起来,作为时光刑事中少有的女性,假如只是中看不中用的花瓶而没有任何真才实学,那道严厉的门槛是永远不会向其开启的。 “貂蝉,你赶快过来。” 媛在貂蝉耳边耳语了几句,一脸恍然大悟让貂蝉反而显得有点束手无措。 “这样的话,我们怎么才能攻击到这个敌人呢?” “很简单,只要攻击到他真正的实体,一定会对他造成伤害的。所以,我们的目标……” “就是躲在那两个人偶背后的真身。” 媛和貂蝉交换了一个眼神,各自锁定了真正的目标,凭借着疾风之靴的速度,她们瞬间绕开了两个帕蒂拉斯“影子”的阻拦,向着那个真正应该攻击的对象飞奔而去。 左脸遭遇的飞踢,右手被峨眉刺深深地插入,帕蒂拉斯在原地没有做出任何应变,表情之上第一次刻上了痛苦两字。 “可不要把女性给瞧扁了!!” 貂蝉将峨眉刺拔出的同时,期待着敌人的嚎叫给予其心灵之上的巨大冲击。 “两位姑娘,实在是不好意思,虽然你们的智慧令在下深表佩服,不过我也不会因为你们是女性而对你们手下留情。” 媛脸上的淤青愈发浮肿,而貂蝉因为右手的刺伤揭开了自己始终是弱女子的外壳,眼泪作为痛苦的一种发泄,竟不停地化为一阵豪雨从楚楚动人的眼睛之中喷涌而出。 “明白了吗?这虽然是一道三选一的选择题,但是真正的答案,可不止是简单的abc哦。” 三个帕蒂拉斯,做着同样的动作,摆着同样的轻浮,夹带着同样的口气,那样的场景,活脱脱就是一对三胞胎站在自己的面前。 “那么,哪个才是真正的我呢?” 无法战斗的貂蝉,以及几近“毁容”的媛,在这个受伤的缓冲时间内,却是朝着绝望的崖谷毫无目的地坠落…… “吕布将军……吕布将军……” 吕布张开了双眼挣脱了睡意朦胧,看到的,是自己的得力左右手张辽。 “文远,真不好意思,竟然让你看到了我的完败。” 张辽疑惑地看着吕布,指了指空无一人的战场,除了地面留下的血迹。 “吕布将军太过于谦虚了,虽然在下没能目睹将军战斗的英姿,从结果上来看,敌人的来犯已经被将军成功地阻止了。” ——不,肯定不是我。 吕布不知道在自己失去意识的这段时间之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假如敌人真的是被自己毫无气场的睡姿吓破了胆,那么,这样的场景假设,除了梦境之外就不会有第二个可能了。 “那边……是什么情况?” 虽然不是大规模的会战,晃动的人点逃不过吕布灵敏的战斗直觉。 “属下不知。不过根据城门之上的守卫情报来看,似乎是刘备一行的兵马。” “是刘备他们!” ——刘备仁德广布民心,只要能将其招入我们的麾下,我们举起的大旗就更加具有号召力了。 “我得过去看看。” “属下陪同将军一起前往。” “不,”吕布扬了扬手,吩咐张辽作为后备力量驻守徐州城。就武力和危机时刻的应变能力而言,吕布一直隐隐地感受得到这个平时不动声色的武将蕴含的潜力。 试着挥动着手臂的吕布,状态远未达到最佳的愤恨让自己有一点小小的失落,不过刚才的那一战,除了脸上留下的浅浅伤痕,耗费的那些无谓体力,通过睡眠已经慢慢地补充回来了。 “那么,徐州城的防守工作,暂时交给你了。” 如此干脆地奔向刘备一行的吕布,或许不能排除那是出于对自己义父的嘱咐的严格贯彻,当然,他自己心里十分清楚,他此行的目的,是为了确认那个令他永远无法忘却的女子——貂蝉,纵使只是一个背影,依托囚车之上当初留下的震慑心灵的画面,点燃了他一睹尊容的好奇心。 帕蒂拉斯的影子作战计划,通过从体内特定物质释放而出的分身,以扰乱敌人的视线为主,攻击分身的人物,将会接受到以牙还牙的报复。 分身的数量从1至10不等,当然数量的上升会耗去帕蒂拉斯储备的体内能量,尽管这可以让敌人找到自己真身的难度愈发趋近于不可能。 要想击败帕蒂拉斯,媛订下的战略方针是正确的,不过,帕蒂拉斯早已留了一手,这也是自己为什么要制造2个分身来对付2个敌人,而不是以1个分身加一个真身的方式。 其中的关键在于,帕蒂拉斯的真身,是随时可以和分身互换的! 这样一来,懂得战斗的专家自然而然地认为,只要场上同时存在11个人来对付帕蒂拉斯,那么他终将在劫难逃! “哦……如果遇到这样的情况的话……” 帕蒂拉斯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俏皮地道出了这个问题的解决办法。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当然,以牙还牙作为自己能力设定中的一项规则,必然也会有特例的情况产生。媛和貂蝉二人,自然构思不出这个具体的特例。因为…… 百花园内的宴会,从来就是需要发动的准备期的,但现在的这点时间缓冲,根本无法让媛集中精力。 媛记得很清楚,在自己精力没有完全集中的情况下曾经败于吕布之手的不光彩记录。事实上,吕布用疼痛解除神经麻痹的暴力手段固然对于胜利功不可没,而另一个深层次的原因,则得感谢媛自身的准备不足。 “我说这位擅长飞踢的姑娘,就算你用乞求讨好的眼神,我也不会让你那所谓百花园内的宴会发出今天的第二张请帖的。” 第一张请帖,收件人的名字叫做贯中。 “那么,虽然有点可惜,不过有句话叫作红颜薄命,我想凭借我帕蒂拉斯的发展潜力,今后必然可以找到比你们两位更加优秀的红颜知己。” “哼,我还真看不出来。” 媛从来没有表现出的刚烈,在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的这一刻成为了登门拜访的不速之客,劈头盖脸地在帕蒂拉斯的人皮面具之上扇了一记充满羞辱意味的耳光。 只可惜,这一记耳光只是无形的想象,真正遭遇耳光宠幸的,是屈膝跪地无法站起身来的媛。 “真是的,既然我得不到,那么我就亲手毁了它。” 很多时光刑事都有这样的心里阴暗面,包括之前的杰奥,也一度为了消灭贯中而跟随阿奎斯来到了这里。 浸满了鲜血的双手,无力地伸向放弃抵抗的媛,貂蝉呼喊着媛的名字,疼痛孕育的眼泪在此时迫不得已地加上了悲痛的香辛料。 兵刃交错发出的声响震颤了大地,火红的鬃毛照亮了貂蝉失去神采的眼眸,战马的咆哮唤醒了一心求死的媛。 救世主的名字,不是这对金兰之交钟意的名叫贯中的男子,现在的他,仍然不合时宜地躺倒在地,倾听着大地心脏跳动的声音。 “貂蝉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吕布从地上拔起了刚才用于投掷的方天画戟,将一路前行过程中酝酿已久的问候语以一种冷酷的神情脱口而出。 “是……你……” 那一刻,貂蝉眼中的泪水奇迹般地被一种巨大的力量关上了流动的阀门,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对于这个曾经助纣为虐的男子不再怀有过去那般的仇恨? “还有这位姑娘,我们前不久刚刚见面。” 吕布一边打着招呼,一边跳跃着离开了自己的坐骑。 “最后,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人物,不过对于不懂得怜香惜玉的男人,我奉先对其不会轻饶!” 帕蒂拉斯掏了掏耳朵,将小指之上的污秽物朝着吕布的方向弹去。 卌二——退敌 “你就是吕布吗?” 帕蒂拉斯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对于这样的寄宿体,必然是每一个霍尔巴争相哄抢的热门货。 “对手是三个人,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他们竟然长得一模一样。” 吕布没有理会帕蒂拉斯的发问,因为那听上去更像是自言自语。 ——各个击破吧。 “等一下,吕布将军。” “怎么了,这位姑娘?” “贸然进攻的话,只会落得一败涂地。” 媛向吕布解释了缘何存在3个帕蒂拉斯的理由。 “攻击到真身才能造成伤害,而如果不是真身的话……” 吕布有点愁苦地摸了一下前额,然后立马扔掉了手中的方天画戟。 “怎么,放弃抵抗了吗?” 这当然是帕蒂拉斯的戏言,假如一个猛将的气势仅仅停留在知难而退的境界之上,那么他永远也不会进步。 吕布舒展了自己的肩膀和手腕,接下来,他要赤手空拳与眼前的敌人搏斗。 “抱歉,如果真的是放弃抵抗的话,我吕布还不如在原地自我了结。” 迈开步伐冲向右边帕蒂拉斯影子的吕布,狠狠地一记拳击打在了敌人的脸蛋之上,虽然,数秒之后真正受到伤害的,竟是自己的半边脸。 “确实有一点麻烦啊。” 唾沫星子夹杂着口中的淤血被吕布帅气地吐出,他稍稍揉了揉受伤的右脸,决意的眼神让他看上去就像一只等待捕猎瞬间的猛兽。 在这个时候,吕布的思想之中突然对于这道可以反射力道的镜子做出了如下的分析: 假如说,敌人的防御是一面厚实的墙壁,威力不足的攻击不仅不能伤害到敌人,还会让沉醉于进攻的一方受到反作用力的危害。与其说对方是在反弹自己倾注的力道,还不如说是威力不够而使自己的力量遭到反噬了。 换句话说,假如力道足以冲破那面坚固的墙壁的话…… 握紧右拳的咯吱作响,让暴露于手背之上的青筋异常明显。尽管不了解对方防守的极限,但如果一味投鼠忌器,所谓的突破口也只是昙花一现。 接下来的那一击拳击,以帕蒂拉斯影子身体的肋骨为中心,如同核弹引爆般地将所有的威力四散到各个角落,没有痛苦的表情和喊叫,帕蒂拉斯右面的影子化为一团烟雾,消失在一脸惊愕的帕蒂拉斯本尊面前。 “还真有两下子。” 继续掏着耳朵的帕蒂拉斯,飞快地搜寻着应对之策,突然,他自嘲地拍了拍脑袋,咒骂着自己的多虑。 “真是的,这么简单的问题还用得着考虑吗?” 说话间,另一个影子搭上了死亡列车的新一轮班次,追赶着前一班呼啸而去。 “这下子,好办很多了呀。” 吕布拔起方天画戟,宣告这场战斗进入收尾阶段。 “真的是这样吗?” 帕蒂拉斯用常人难以想象的肺活量,再一次释放了5个烟雾形状的不明物质。 “对付你这样的猛将,看来影子作战计划第5号是必要的。” 临近终点的喜悦感,因为找不到冲线的标记让吕布陷入了迷惘之中。 “今天碰到的怪人,还真是令我大开眼界。” 这一次,吕布决定用左手宣泄内心的咆哮。 “这个时刻,等了好久了。” “梦寐以求的寄宿体,够我们用上好一阵子了。” “那是……” 倒地的刘备三人,正处于激光剑剑刃所指的方向,时可通三人瞄准了心脏,飞溅的鲜血将作为庆功的香槟,见证人生之中即使被称为转折点也不为过的经典时刻。 手中的激光剑,被突入其来的疼痛侵袭而脱离了双手,口中喷涌的鲜血像是自己刚刚喝下的葡萄美酒,浸染了嘴唇下方的区域。 时可通三人缓缓地倒下,伟岸的身影像一尊巨大的佛像,手中散发的热能不断地燃烧着苟延残喘的生命之火。 “我们又一次失败了吗?”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呢?” “怨念……” 留下死不瞑目的尸身,时可通三人又一次回到那摩温形态,爬离了附身没有几天的新的宿主。 “二哥,这招装死真的是太管用了。” “不说这个,大哥、三弟,你们不觉得这三个人和前几天那三个人……” “确实,这一点非常可疑。” 刘备用右手捂着自己身上的伤痕,那是由冻得发青的血块和溃烂坏死的皮肤组成的一张抽象画。 “那一边,看来也像是在战斗呢。” 张飞指了指贯中部队所在的方向,意图不带停歇地前往救援。 “等一下,这三个人似乎和那个人是一伙的,如果是这样的话……” 刘备对着张飞和关羽轻轻耳语了两句,张飞刚想做拍案叫绝之状,立即被关羽阻止。 帕蒂拉斯眼前的五团烟雾,距离化成人形只剩下短短5分钟。 背后的脚步声,不会被警觉中的帕蒂拉斯轻易放过。 刘备三人低着头,只是默然不语,没有想到,这反倒打消了帕蒂拉斯的疑心。 “哦?三位,祝贺你们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宿主,等我消灭了眼前的对手,就让我们好好地狂欢一下吧。” 被五团烟雾遮挡住的吕布,以为帕蒂拉斯只是在那边自言自语,只待静观其变。 “如果是要消灭敌人的话,不如交给我们如何?” 刘备毕恭毕敬地沉下了头,好掩饰自己伺机而动的眼神和冷酷严峻的表情。 帕蒂拉斯在原地拍了拍手,刚才的一战已经耗费了他不少体力,如果只是对付吕布的话,自己小队的3名成员绝对绰绰有余。 “恩,懂得体恤上级的队员才有资格成为我帕蒂拉斯队的一分子,这也是当初我为什么选你们入队的理由。” 背朝刘备三人的帕蒂拉斯开始回收烟雾状的奇妙物质,也就在那个时刻,双股剑、丈八蛇矛和青龙偃月刀如同流淌着相同血液的武器三兄弟,贯穿了帕蒂拉斯的前胸后背。 “真是大意了呀。” 意识到事情原委的帕蒂拉斯不忘在自己心肺功能停止的前一刻唠叨了一番最后的怨念,潜伏在体内的霍尔巴,迅速撤离了没有价值的宿主。 是刘备!! 伺机而动的吕布对于这样迅速的战局变动无从适应,要不是张飞三姓家奴的侮辱,吕布甚至认为这是敌人招数的卷轴之中隐藏的新花样。 “三姓家奴,你怎么会在这里?” 吕布选择性地屏蔽了张飞的出言不逊,对着刘备作揖道: “有请玄德公与在下的义父在徐州城一叙,商议共同讨伐曹操一事。” “你的义父?” 关羽不屑地看了一眼吕布,对董卓诈死一事的一无所知让他马上联想到了吕布的另一条人生轨迹。 “三弟,原来这个小子,已经成为四姓家奴了。” 吕布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冷静过,在言语挑逗的战争中,他第一次选择用沉默代替了反抗。 就连刘备,也被吕布难能可贵的冷静震惊到了,慌忙开始打圆场。 “二弟三弟,休得对吕布将军无礼,不过吕布将军,请问阁下的义父是……” “董卓。” 这究竟是陷阱还是奇迹?当董卓的名字时隔多年之后又一次以活者的身份吹进耳膜的这个时刻,刘备寻找着贯中的身影,希望得到宝贵的意见。 只是,那个还未走出梦乡的男子,依然恬静安详地睡着,只有握拳的右手,依稀可见指甲刻入手心的道道印迹,那样子,仿佛正经历着恶梦,亦或是,他在倒下的那一刻将愤恨以这种形式传达了出来。 李儒醒了,是被通讯机的响声吵醒的。 电话的那一头,皮科特吐纳着冷冷寒气般的口吻让李儒知道了一个可怕的事实,不过,接下来的情节发展,更令自己的耳朵无法相信。 “你要找阿奎斯报仇?” “没错。” “可是,对方好歹也是精英15的一员,就连队长,也不曾是他的对手。” “那么,你有什么更好的建议吗?” “养精蓄锐,等到我们的实力变强之后,凭借你我联手必然能够……” “问题是,我已经变强了。所以,错过现在这个大好时机,以后就再也盼不到了。” “等一下,你说的变强是怎么回事?” 通讯机的信号,已经被切断了。李儒看到的,只是那小小的屏幕之上皮科特留给自己的最后信息。 ——拉斯塔队解散了,以后,我们各走各的路吧。如果我死了,记住那一定是被阿奎斯杀死的。 “先是诺玛,然后是队长吗?” 支离破碎的拉斯塔小队,就这样从时光管理局四大霍尔巴小队的列表中永远地消失了。 流血,伤痕,意识,断气。 自从吞下拉斯塔留下的碎片之后,皮科特的脑中不断播放着队长能力的影像演示,很快,为了确认同化的成功与否,他随便找了一个无辜的村民下了手。 “血之鸡尾酒,这么强大的能力怎么会败给那个阿奎斯呢?” 传送轨道在皮科特的头顶之上开启,空气中的那道裂缝,发出了诡异的鸣叫,不知是为了警告复仇心切的皮科特,还是身处险境的阿奎斯。 传送轨道的下方,空留下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潺潺的血河声,预示着血光之灾即将发生。 卌三——暗箱 嚓……嚓……嚓…… 打扰死者的睡眠,从来就是人神共愤的行为。 然而,握着铁铲的男子却无惧心灵的谴责,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挖掘的工作。 “到底有多深呢?”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之上慢慢滴落,无言地向体力透支的事实抗议着。 终于,铁铲触碰到了棺木的封盖,男子欣喜若狂地打开了这道腐朽不堪的“正门”,一具骨架在月光的照射之下更显得阴森恐怖。 拭去额头上的汗珠,男子松了一口气,手中的水珠,经由手臂的挥动四散到空气之中,未在空气中被蒸发掉的那一部分,安静地与大地进行了碰撞之后等待气化的过程。 “文台,欢迎回来。” 男子再也看不清眼前的一切,倒进棺木的同时,另外一双手突然伸出,一个穿着铠甲的男子,从棺木之中爬了出来。 “先去见见我可爱的儿子们吧。” 曾有一段时间,孙策作为袁术的手下尽忠尽力,却永远无法忘却自己的父亲过去作为18路诸侯之一的威猛。 帐下的一番老将,纷纷规劝孙策尽早脱离袁术这个没有前途的主公,自立门户。 那个曾经在废都洛阳被挖出的玉玺,作为一种欺骗手段,也作为等价交换的牺牲品,换取了更具有实际效用的八千兵马。 这是孙策在江东建立自己属地的起源,若不是袁术之后为了称帝一事尽失心智,眼红的报复心理必然看不得孙策的蒸蒸日上。 这几日,孙策的母亲吴国太体态虚弱,这让这位一向只懂得驰骋于战场的“小霸王”拖延了其南征北战的步伐。 “母亲,今日是否觉得……” 还未来到母亲的病榻之前,吴国太一副痊愈的身姿早已恭候自己多时。 “母亲,您这是……” “那真是一个活神仙,在世华佗啊!” 孙策的嘴角朝着斜上方45度略微抽动了几下,他对于神仙这种与迷信沾边的玩意向来嗤之以鼻,哪怕这个词语现在正从自己的亲人那里脱口而出。 “什么神仙?” “孩儿这么想见面的话,据说他每日会游走于集市小街,为老弱病残带去无限的关怀。” 孙策迅即回头朝着集市小街奔去,甚至忘了尊老的关怀语还未曾在今日被自己演奏,如同一阵和声的音符吹进母亲的耳中。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于吉一边行走一边喃喃自语,百姓都整齐地阵列于自己行走道路的两旁,毕恭毕敬地朝拜着这个至高无上的犹如仙风道骨般的存在。 ——贱民啊,人心真是一件便宜的货物。 谁都听不到,于吉话里有话的弦外之音。 “妖道!!!竟然在此惑乱人心!!” 怒发冲冠的孙策,出现在了于吉前进的道路之上,于吉微闭着眼睛,毫不在意这个障碍物继续前进。 拔剑,孙策果断选择了这个看似冲动的行为,就在他准备迈开步伐的那一刻,自己的双脚却被一些警觉的百姓拖住了。 “不要啊……” 于吉没有笑,但孙策却能听到他发自内心的奸笑。当这些回荡在脑海之中的奸笑化作箭矢朝着以心脏为标靶的目的地纷纷中的之后,孙策顾不得百姓的苦苦哀求,他用尽全力甩开了百姓的纠缠,将佩剑直指于吉的心脏。 “住手!!!” 熟悉的声音,那是驻留在记忆中,曾经抚育自己长大的亲切旋律。 一位穿着铠甲的男子,站在了于吉的面前。 “父亲?” 孙策放下了手中的宝剑,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突然,他摇了摇头,继续着自己的怒不可遏。 “妖道!!竟然卖弄这种手段,实乃罪不可赦!!” 吴国太的身影,站在了穿着铠甲男子的身前,让孙策又一次止步不前。 ——连环圈套吗? 一道无形的射线,从吴国太的眉间攒射而出,贯穿了孙策的脑部神经。 “终于可以消停了吗?” 穿着一身铠甲的男子,正是孙策的父亲——孙坚。 孙策的双膝跪地,被吴国太搀扶着回府歇息去了。刚才的那一阵对妖道的无名之火,不知被何种力量迅速扑灭。 “那么,于吉老兄,不妨陪在下去侃侃?” 于吉点了点头,随即和孙坚一同消失在了自己释放的烟雾中。 两个人影,穿梭来到了城外巨大的枯木林之中。 “真是的,作为这个时代的暗箱,你估计玩得还挺高兴吧。” 孙坚看着眼前这个被皱纹侵蚀整个面容的老者,一副开玩笑的口气全然不顾为人处世应当遵循的敬老爱幼。 “阁下在质问我之前,不应该先报一下自己的名号吗?” “作为霍尔巴,名号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当然了。这样便于追踪你们的死亡讯息。” “切。不要把我和那两组没用的霍尔巴小队扯为一谈,作为同胞,我对他们的无能感到无比的唾弃。” “那么,阁下躲到这江东,就算是直面乱世的英勇吗?” “我说,我们好歹也都是时光管理局的同僚,能不能不要在搞什么无聊的舌战了?” “行啊,那么先报上阁下的名号。” 孙坚愣了愣神,对方的这番打探,不会是想借机完成与自己脑容量中的记忆库匹配而发动先发制人的攻击吧,再怎么说,go88已经开战了。 “我……拒绝。看来,本想和你这位潜伏在这里的暗箱好好聊上一番,没想到你如此公事公办……那么,在下就此告辞。” 所谓暗箱,是指为了监视时光管理局派遣的两名刑事防止执行差错,以及主动修正历史偏差指数在1%以内的时光刑事。一般来说,规模同样为两人。 “不肯告诉我的话,我也猜得出来啊。可以操控他人记忆的时光刑事,在整个时光管理局内早已名声在外的霍尔巴——代号77:林齐市。” 孙坚义无反顾的脚步停顿了下来,与其说是惊恐于身份的点破,还不如说是那一句名声在外让他向来看重名誉高于一切的自尊心得到了满足。 “请叫我孙坚。” 他故作镇静地咳了咳,却也不自然地颤动着嘴角的上沿。 “是,孙坚先生,那么,你找在下究竟有何贵干?” “只是想确认几条小道消息的真实与否……” 孙坚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向着于吉慢慢逼近,如果那只是生怕隔墙有耳的高度警觉,却实在未免让旁人感到有点过分做作。 “第一条,拉斯塔是否被阿奎斯干掉了?第二条,帕蒂拉斯小组的手下时可通三人组是否败于刘备三兄弟?第三条,帕蒂拉斯是否遭到刘备三人的暗算?” “原来你连我想问的问题都知道……” 孙坚不住地点头,仿佛配合着于吉演着一出二人相声。 “所以,这三个问题的答案……” “当然是肯定的!” “这样说来,刚才我骂他们没用骂得没错。” 孙坚右手握拳锤击了左手的掌心,清脆的响声让他置身于广阔无垠的冰面之上痛快的滑翔着。就在这前行的过程中,他隐约地感觉到,一个和他极其接近的选手正与他并驾齐驱,他有自信,只要结合了这个竞争对手的力量,自己的发展前景将一跃成为光明的比较级。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 若不是自己现在身着一套古典风格的铠甲,孙坚恨不得马上换上夏洛克·福尔摩斯的行头,从口中悠悠地吐出圈圈烟雾,让一个事情的真相待这些烟圈把眼前的推理对象团团围住之后,再将那个扣人心弦的真相当中揭晓。 “你的能力,原来是窥探他人内心啊。” 孙坚自鸣得意地大笑,于吉只是板着脸,冷冷地回答到: “是的话,又怎么样呢?” “我操控他人的记忆,加上你可以窥视他人的内心,你不觉得我们各自的能力可以起到互补的作用吗?” 于吉打心底里开始厌恶眼前这个自大的男子,就他所知,时光刑事中,实打实的格斗派才是加官晋爵的根本,像这种玩弄权术的心里攻防,在拥有坚韧意志的人的面前根本不值一提。现在,这样的人物还在这里乐此不疲地大放厥词,恐怕就连脸上的那层腐朽不堪的皱纹,也再也无法忍受小人得志的娇柔做作,加入于吉呕吐而出的赃物一览表。 当然,于吉并没有真的作呕暴露自己的姿态,他只是看似一副顺从孙坚的模样,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如果真要合作的话,你先靠过来听一下我的条件。” “哦?什么条件?” 孙坚把脸拼命的凑了过去,对方必定是因为能力被揭穿而不得不臣服于自己,那么作为这个破解了谜题的始作俑者,热情的回应是必须的。 老而发皱的嘴唇,在孙坚的左脸上留下了淡淡的吻痕。 惨叫,唤醒了休憩之中的小鸟,以为猛兽降临的它们使劲扑扇着自己的翅膀,朝着遥远的天际寻觅着暂时的躲避。 “于吉~~~你~~你~~太~~恶心了!!!!” 像见了鬼一样发疯逃走的孙坚,留下了于吉一人站在了一片骚动的枯木林之中,不知在何时,眼球附近的表皮已经开始慢慢剥落,露出了一双充满妩媚气息的绝色美瞳。 “多么令人厌恶的男子——真是不及梅杰大人的万分之一。” 这个自称为“于吉”的“男子”,头一次显露出了难以想象的高贵气质。 卌四——怒涛 人与人之间的第一次见面,能够确立的东西是什么?一直以来,很多人都对这个问题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热情,更有甚者,会将邂逅、一见钟情放在第一次见面的可能发生事件列表的首页。 于吉和孙坚,或者说是那两个假借于吉和孙坚身份的时光刑事,打从见面开始就没有建立起对对方足够的信任感,即便能够确立起信任感,谁也不会轻易地把自己口袋中隐藏的秘密抖露出来,让其公然大白于天下。 “以操控记忆而闻名……” 林齐市自嘲着这个可笑的让自己出名的理由。的确,很多人见识过他的能力,却没人真正理解他能力的真谛。 “窥探人类的内心……” 于吉对于这种毫无根据的猜测摇了摇头,假如自己真的具有这样的能力,“他”所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窥视梅杰的内心。 当时光的隧道倒退来到于吉和孙坚刚才的那一番交谈,所谓互补的合作突然成为了一种滑稽可笑的邀请,因为就互补的前提来说,互相拥有的能力都早已和事实背道而驰。 孙坚,那个曾经威名远播的长沙太守,接受着以长子孙策为首的群臣朝拜,没有人对于这个死而复生的结论发表异议,就好像孙坚之前遭遇黄祖暗算身亡的历史根本只是杜撰而成的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 ——改造记忆?我怎么可能有这个能耐? 成为孙坚宿主的林齐市,得意洋洋地端详着自己右手食指的最前端,作为“破碎之梦”发动的源头,能让陌生人臣服于自己的关键也正在于此。 ——go88,何必需要自己亲自上战场拼杀? 能够最大限度地利用自己身边的资源达成自己的目的,可以让自己节省不必要的能量损耗,更完美地达成目标。这就是林齐市信奉的生存之道。 现在,林齐市的身份就是统领江东英豪的孙坚,手下良将足以帮助自己开拓一条统一天下的金光大道,而至于go88这样的游戏,自从刘备等这些在时光刑事看来等同于凡人的蝼蚁之辈的惊人之举之后,其潜力的不可限量足以表明他们拥有战胜时光刑事的实力。 ——我的要求不高,只要能够帮我熬到精英15的第15位就可以了。 “诸将听令,我们接下去的目标,就是隔江的荆州。” 程普、黄盖等老将连声叫好,这个时候的不和谐之音,全只在林齐市的掌控之中。但是,它却出现了。 “主公,在下认为现在扩张我们的城池,还为时尚早。” 那是结合长发飘逸与**倜傥的江东美周郎所发出的抗议,林齐市自认为那是自己的破碎之梦还未波及到的死角,遂举起右手的食指发出了那道无形的射线,这个怪异的举动,看似只是一个对臣下不满的小动作,却被敏锐的周瑜捕捉到了。 主公复活这种根本超乎常理的事件,竟然没有人对此表现出任何一丝的惊讶,那样的感觉,早在孙坚集合部下召开此次荆州动员大会的时候,就让一种游动于全身的不安将周瑜越裹越紧。因为,所有人在会上谈论的,只是此次进军的战术探讨,而非一个违背先前事实的出人意料。 ——就没有人对孙坚复活的事情发表过一丝异议吗? 警觉的周瑜,把那份强烈的怀疑暂时用心灵深处的细沙掩盖了起来,潜藏在众人之中,观察着孙坚的一举一动。如果人死不能复生是亘古不变的,那么眼前的这个人物所包藏的祸心足以毁掉孙策刚刚建立的基业。 ——应该可以了吧。 在确信那道射线贯穿了周瑜的脑部神经之后,周瑜接受孙坚依然活着的事实也将顺理成章。而这也是,破碎之梦的真相。 所谓破碎之梦,并不是虚构一段事实强行灌输在人类意识之中的操控记忆的能力,而是通过挖掘人们内心由衷的想法(这种想法,因为诸多因素无法成为现实),从而让他们把一个看似不合情理的事态发展认定为一个真相。 简单来说,孙坚的死已成为事实。然而,以孙策为中心的江东英豪,打心眼里并不希望自己的父亲,自己曾经的主公就这样结束了短暂的一生,所以,借助孙坚的身躯而自由活动的林齐市,让这些人早已腐朽在内心深处的“孙坚已死,但如果没死有多好”后半句的梦想化为现实,从而自然而然地将孙坚复活这个命题等价为了孙坚依然还活着。 换句话说,如果真的有人没有成为破碎之梦影响范围之内的一员,他的内心深处必然不仅接受了孙坚已死的事实,更是认为这样的人物应该消失于历史舞台而仅仅成为一种回忆。 “那么,公瑾,说说你阻止我进攻荆州的理由吧。” “在下刚才言语之中无意冒犯,请主公见谅。至于进攻荆州一事,在下必定倾尽全力为主公出谋划策。” 周瑜可以明显感受到一种可怕的孤立无援,他在顷刻间改变了自己的口风,顺应着孙坚的出战号召。 林齐市点了点头,他所满意的并不是周瑜毕恭毕敬的态度,而是自己破碎之梦又完美地消灭了一个盲点,让一颗跳动于怀疑与忠诚的心灵重新进入了正确的轨道。 ——接下来,先试着和伯符好好畅谈一下吧。 作为目前江东英豪之中唯一“酒醒”之人,周瑜暗自下定了拯救众人的决心。 三国时代的监察中心,阿奎斯在回到此地之后如同一个归途的孩童,只是简单地吩咐了杰奥自己休息请勿打扰的指示,径直冲向了休息室。 今日的一战,痛快淋漓地除去了之前胆敢骑他头顶之上的拉斯塔——虽然这也耗去了他不少的战斗能量。如果不通过睡眠加以补充,对于接下来更为残酷的go88,明日都有可能成为自己的祭日。 “啪!”杰奥被人打飞了数米之远,这是在阿奎斯决定上床之前的瞬间,听到的休息室传出的巨大声响。来者不善的警笛,在他的耳边不断地轰鸣着。 皮科特轰开休息室大门只是仅仅5秒之后,阿奎斯无奈地摇了摇头,对于这样迅速的复仇贺礼显然没有任何的思想准备。 “这么急着想报仇吗……” 重拳,敲打着因为体力流失而失去光泽与弹性的面部,夹杂着少许鲜血的唾液,在休息室光洁的四周墙壁上留下了不具美感的涂鸦。 “你是选择在这里死去,还是到训练室那片开阔的地方死得舒服一点?” “训练室……” 阿奎斯毫不犹豫地做出了答复,他并不是在回答皮科特的问题,只是一心认为在更为广阔的地方存在着更高逆转败局的可能。 任凭着皮科特以自己衣襟为连接点的拖曳,阿奎斯就连驱使双脚走路的力气都不想浪费,当然,这和他当前仅存的那一点微不足道的能量也同样密不可分。虽然在整个被拖曳的过程中,他一直在想象一个曾经手下败将的“底下员工”究竟是如何展现不亚于自己头领的魄力的? 那是因为,只有霍尔巴自己了解的同化这个秘密。 时光监察中心的训练室,是一间布局简易到极致的大房间,距离地面50余米的天花板,与四周被粉刷为白色调的有机金属组成的墙壁浑然成为一体,呆在这里的人,除了单调乏味这些形容词之外,不必为其他词语的修饰而花费这种多余的脑筋。 “你知道你今天为什么要死吗?” 皮科特一本正经的把阿奎斯狠狠地摔在地上,像是一个圣职者,审问着一个满身沾满污点的犯人。 “我还真不知道。” 随着小肚子上的一脚重重的蹬踏,阿奎斯嘴中停止的血色喷泉景点又一次向所有的观众开放。 “我不想再问第二次,你今天做了什么罪大恶极之事?” “我只记得,我收拾了一个自以为是的小人。” 这一次,脚踝断裂的声响因为自身疲劳产生的麻痹而没有带来太大的痛苦,阿奎斯尝试着伸了伸手,意图再度编织自己得意的气流线,但皮科特先一步踩住了自己的右手,并特别关照了五根手指所在的区域,像是要证明五指连心确有其事。 阿奎斯开始痛苦地**,皮科特却仍然感受不到一丝的快乐。 “如果想要发动能力的话,就只有趁现在了,不然的话……哦对不起,已经晚了。” 左右手的五根手指变得血肉模糊,让人呕吐般地粘合在了一起,见此惨状的皮科特,终于兴奋地狂笑不止,只是,他的面部表情变得更加狰狞,期待着后续发展的精彩延续。 “想死了吗?不如让我终结了你的痛苦吧?” 皮科特等待着对方肯定的答复,这样他就可以把新一轮的快乐建立在否定他人回答从而继续折磨他人的痛苦之上了。 “问题是,你仅仅想凭这个杀了我吗?” 阿奎斯的背部沿着地面拖出了一条淡淡的血迹,那是被皮科特用脚尖踢中下巴之后的滑动摩擦。 “不要着急,很快,你就会连嘴硬的力气都没有了。” 另一双颤颤巍巍的血手,打开了训练室的入口,杰奥的单足,侵入了这场本该属于两人之间的对话场所,他没想到,这个房间之中,早已经有第三个人存在了。 卌五——转机 阿奎斯的死亡时间,因为皮科特一时半会找不出令人痛不欲生的最后一击而被无限地拖延。 “这样好吗?你这样折磨我却不杀死我,心里真的感到一丝一点的痛快吗?” 哪怕自己的双手已被踩得稀烂,阿奎斯仍然不停地用语言攻势刺激着皮科特的脑部神经,就好像期待着对方用一种精彩的方式为自己的人生划上句号。 “既然你这么恳求了,我就如你所愿吧……” 皮科特终于失去了追求完美的耐心,他打开了手中激光剑的开关,瞄准阿奎斯的心脏准备结束这场战斗。 “虽然没能用队长生前的血之鸡尾酒结束你的生命,但那也只是表面功夫而已,最后的结果,始终就是追求你心脏停止跳动的那一刻。” 训练场是一个空旷简单的房间,对于杰奥来说,意图利用地形隐匿身影打潜伏战是绝不可行的,但从刚才和皮科特的交手来看,正面攻防又会处于下风。 “第一个陨落的精英15,决定是阿奎斯了吗?” 他只能站在原地等待一切木已成舟,就连刚才萌生的救援行动的想法也因为眼前皮科特的绝对优势而被彻底忘却。 “终于决定了结了吗?你的行动可真是慢得很……” 鲜血如同洪水淹没了阿奎斯的口腔,他一脸愕然地看着眼前的杀人凶手皮科特,以一种死不瞑目的状态抽动了两下之后,就再也没有动静了。 “结束了……” 皮科特关上了激光剑的开关,半仰着头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如果世界上真的存在在天之灵,那拉斯塔必然得以告慰了吧。 1分钟之后,心情得以平静的皮科特准备启程前往下一个目的地,go88的帷幕将于明日正式拉开,尽管自己战胜了精英15的成员,但也是借了别人体力不支的有利条件,这样的大获全胜,无法让皮科特感受到一点的强者情怀。 “喂,我的14号徽章,你就不要了吗?不然,怎么证明你击败了代号14的阿奎斯呢?” 皮科特胆战心惊地回头看了看,阿奎斯惨不忍睹的死状依然丑陋地躺倒在原地,他不禁摇了摇头,对这种幻觉中存在的话语嗤之以鼻。 大刀,在位于皮科特头顶上空的位置奋力劈斩而下,如果不是感觉到空气的摩擦,如果不是因为拉斯塔赋予自己的能力,这次突然袭击足以实现一次触目惊心的切割运动。 “竟然闪开了,真不简单啊?” 眼前的男子,就从装束上来说和三国时代的人物没有任何区别,皮科特也无法从自己时光刑事的熟知名单中检索到这样一张面孔,于是,这个男子的身份立刻引起了自己的兴趣。 “暗地偷袭真是不光彩啊,阁下是什么人?” “对不起,基于规定,我不能告诉你。” 那名男子二话不说地又举着大刀朝皮科特挥舞而来,远处观战的杰奥,显然也察觉到了整个事态的不寻常之处,他颤抖着拿出了自己的墨镜,试图用数据库搜索出这个来历不明的男子。 没有……任何的显示结果。 皮科特轻松地闪躲着男子的进攻,闲暇之余还不忘质问着男子的目的。 男子没有回答,虽然运用大刀的进攻没有丝毫的拖沓,实力上的差距还是无法让刀刃成功地对皮科特造成任何的损伤。 ——没有办法,虽然不知道这人是谁,也只能结果他了。 从剑身的开关被打开到自己蹭着小步从敌人身旁经过仅仅花了2秒不到的时间,皮科特单膝跪地,双手把持着激光剑平举着,然而,应当从腰部喷涌出的大量鲜血以及敌人的惨叫,并没有如预期般发生。 转身的那个刹那,大刀又一次朝着皮科特的头顶呼啸而来,试图用激光剑进行格挡的皮科特,吃惊地发现如同魅影一般的大刀渗透了激光剑的剑身,千钧一发之际,反应神经的开关被调至最大档位,虽然胸前仍然留下了一条短小的血痕。 ——我碰不到他,但他却能碰到我。这究竟是什么能力?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就在皮科特与这名男子战斗的期间,刚才还躺倒在地失去呼吸的阿奎斯又重新站了起来,轻盈的步伐和炯炯有神的眼睛并不像是一个受过重伤的病号。 “我说你如果真的要为拉斯塔队长报仇的话,可千万不要选错对手。假如你真的以为你和精英15的差距仅仅可以通过能力的特性来弥补,那除了天真一词,我只能用愚蠢之极来解释你的行为了。” 阿奎斯轻轻抬起了左手,将手肘的部分压在了拿着大刀男子的肩膀之上。而右手持有的那本小巧别致的书册,向皮科特解释着刚才所发生的一切的些许线索。 “thestoryofheroes…………” 皮科特缓缓地道出了封面之上的这串英文,虽然这对于他理解事情的真相根本毫无帮助,但是出于对整个事件的无法理解,这样木讷的反应则是人之常情。 “现在,在你的面前有两个选择。第一,继续和我战斗,然后踏上和你敬爱的拉斯塔队长的重逢之路。第二,留得青山在,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阿奎斯又一次调侃着皮科特的愤怒底限,如果不是因为对于现在急转直下的形势捉摸不透的话,皮科特自然会毫不客气地做出反击。可惜,事实如他所见,他无法触碰到那个拿着大刀的男子,但是对方却可以攻击到他,光就这一条不平等的条例,就足以导致自己在顷刻间身首异处。 “怎么样?我想你一定会做出一个明智的决定吧?” “少废话!!我不知道你究竟是运用了何种不为人所知的力量,但是总有一天,我会找到你的弱点,让你连最后的救命稻草也再也触及不到。” 转身离开的皮科特,不忘在迅速撤离训练场的过程中给予在远处观战的杰奥一记重重的拳击泄愤,他知道,即便凭借着复仇的热情执拗下去,或许换来的也只是不明不白的魂飞魄散而已。 “总算走了吗……” 阿奎斯怨念地朝着地面捶打着,虽然他成功阻止了皮科特几乎唾手可得的胜利,另一层面上的羞辱与挫败却严重地打击了自己的自尊。 “如果不是因为我体力不支,又怎么会需要用到英魂手册这秘密的杀招!” 身边拿着大刀的男子早就消失了踪影,而意识处于半昏迷状态的杰奥,也早已听不清阿奎斯的咆哮,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让自己好好地休息。 溪水之中的狼狈倒影,让公孙瓒又一次怀念起那个永远不会回来的良将赵云。 “他真的走了,如果有他在的话……颜良文丑算什么?” 公孙瓒捧起清澈的溪流用力地朝着脸上砸去,如果现在溃败于袁绍只是一场梦境,这种深入心田的清爽必然可以让自己从可怕的恶梦之中清醒过来,可惜,这并不是恶梦,而是事情的真相。 “主公,我们该启程了。追兵已经离我们不远了。” 得意的部下“白马亲卫队”,也只剩下区区1000人马,幽州王者的宝座,说不定已经被一脸得意的袁绍坐享了吧。一想到昔日的天下被别人分食的情景,一阵苦涩又一次掠过了公孙瓒被摧残无数次的心灵。 逃离的道路,在行驶数百里之后分为两条岔道,公孙瓒犹豫了一会,从地上随意地捡起了一根树枝,朝着天上轻轻一抛,假设命运女神已经不再眷顾自己的生命,树枝所指的方向将是鬼门关的入口。 树枝指向了右边的岔路,而忠于公孙瓒的白马亲卫队副队长,提出了分散兵力吸引敌人注意的计略,此情此景,却无法让公孙瓒热泪盈眶转化为感受,他只是点了点头,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下又一次锐减至700人马。 “哎,真是徒劳啊。” 朝着右边的岔路飞驰了一段时间,公孙瓒突然发现不悦敢充斥着自己的胸腔,既然对方的最终目标只是自己,又何必连累自己的部下呢? “你们走吧,袁绍不会亏待你们的。” 曾经的白马亲卫队如果以这样的一种方式存活下去,虽然会是一种极大的讽刺,但就从人道主义的慈悲情怀来说,说不定会在自己进入天堂入口的人情分结算上得到高度的评价。 “主公,我们是不会抛弃你的呀……” 赤忱之心可昭日月!但是,正是因为有这样的手下,更不应该让他们白白牺牲,想到这里,公孙瓒突然发现这条岔道两旁的草丛之中,存在活生生的气息等待着突袭的绝佳瞬间。他意识到了伏兵存在的可能,但是当这些伏兵出现的时候,拦路斩断他们后退之路的兵马却让自己大为光火。 “潘边,你竟然背叛我。” 白马亲卫队副队长的名字,正是潘边。 “主公……哦不,公孙将军,还请下马放弃抵抗,现在的你,是不可能逃出这张包围网的。” “你这个叛徒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发表言论!!” 公孙瓒愤怒的咆哮吞噬了刚才分道扬镳时油然而生的敬意,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部下竟然会选择这样的方式倒戈相向。 此时,一团火焰从天而降,一只类似秃鹰的飞禽在空中盘旋着,而潘边全身着火的惨象,则全部投影在秃鹰犀利的视线之中,仿佛还听得到熊熊烈火之中发出的阵阵嘲笑。 卌六——狩猎 四个手拿弓箭的男子,不顾公孙瓒被包围的现状以及众人目睹潘边着火的目瞪口歪,突然阵列于整个包围圈的四个角落,手中的弓弩齐齐朝着天空瞄准了那只神秘的秃鹰。 四道粒子状的箭矢,从弓弩的前端喷射出来,汇聚于一点的精确,不禁让注意力转移的人群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秃鹰在空中盘旋调整了姿势,扇动着翅膀卷起了一阵巨大的旋风,在箭矢还未接触到自己之前,就让它们提前宣告了生命的终结。 “还是我来吧。” 四个男子顺从地放下了手中的弓弩,目送着一名梳着小辫的男子走到它们的中间,只是用手指瞄准了秃鹰的所在位置,突如其来的震颤全部打压在秃鹰之上,它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垂直着从空中跌落下来。 梳着小辫的男子在秃鹰落地之前,算准了落点接住了这只伤痕累累的生物,在利索地一阵捆绑之后,他把秃鹰收归进了自己随身携带的一个麻袋之中。 “收工。” 四名跟从的男子点了点头,只留下公孙瓒仍然一脸茫然地凝视着这五人背后的奇异文字,那是他之前从未听说过的名词,一时的迷惑不解逼得自己竟开口和这一群人寻觅搭讪的时机来。 “请问,什么是狩猎团?” 其中的一名男子刚想转身回答,梳着小辫的男子只是举起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摇了一摇,一行人完全不理会在场众人的眼神,自管自地继续前进。 “先注意一下自己的生命安全吧。” 包围网的众人从刚才一系列的眼花缭乱中回神过来,再一次不怀好意地盯着公孙瓒,不过,由于之前潘边的引火上身,他们一度对自己的价值取向胆战心惊,深怕这个抉择带来的只是天谴。 公孙瓒闭上了眼睛表示放弃抵抗,这个时刻的无畏,反倒让自己原先的部下有所忌惮,当生命受到威胁却反之表现一种无畏的超然,意志不坚定之人内心的松动就会产生无限的犹豫,这个犹豫,有的时候是致命的。 “主公!!!快走!!!!” 就在这一瞬间,那些还保持忠诚之心的白马亲卫队成员打开了一道缺口,公孙瓒在一片茫然之中脱离了包围圈,他虽不是骁勇善战的猛将,对于脱逃捷径的把握倒是拥有独特的直觉,一边在内心之中感谢着真正忠于自己的部下,一边甩下这一批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手下,他只是毫无目的的驱马前行,只是一味想离开这一块集战败与叛变的土地。 “队长,这次抓获了神兽朱雀,这样一来,就只剩下5头神兽了吧。” 梳着小辫的男子一语不发地听着旁边光头男子的发言,只是摇了摇头。 “狩猎团自成立以来,就从来没有得到局长的一句溢美之词,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克鲁西斯?” “是因为嫌我们的速度太慢了吗?” 光头的男子揣测着领队的言外之意,这次换来的终于是点头认可。 “尽管朱雀、白虎和青龙都已经到手,可是玄武自从上次错失机会之后,就再没有暴露过踪迹。你也应该明白,神兽这种东西,都把自己潜藏在表面平凡的野兽形体中,如果不使用超越常识的力量的话,根本发现不了。就好像今天的朱雀,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对于叛徒这种生物的厌恶而在这里出手被我们偶然遇见的话,恐怕我们根本探查不到它已经幻化为秃鹰身姿的事实。” “其实,海德拉伊队长,除了捕捉上的困难之外,我还发现了另外一个问题。” “就是……除了我们两个之外,手下的那10队人马都有点不堪重用是吧?” 朱雀、白虎和青龙之中,白虎由光头克鲁西斯捕捉,而另外两只则由海德拉斯亲自出手,原本期待的10队人马迅速捕捉的方针,早已化为一堆美丽的泡影,成为了现在时光管理局的一大笑话。 “确实……我没想到,现在大部分的压力已经全部集中到了我们身上,如果长此以往的话……” “算了,要找到神兽的踪影对于他们来说确实有点强人所难,也许,我不得不让他们找找其他的东西作为等价补偿,而剩余的5只神兽,就得劳烦我们两个好好地努力一番了。” “只能这样了吗?不过队长,在下对于你吩咐他们的任务着实……”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之前帕蒂拉斯那个霍尔巴小队在徐州城附近的一次惨败,已经透露了非常有用的情报了。” “莫非是……那些通缉令上的……” 海德拉伊从右肩之上卸下了重担,蹲在地面之上轻轻擦了擦被黄土掩盖的平原,顿时,地面的震动打开了一个偌大的入口,他拍去了手上的尘土,指示克鲁西斯沿着阶梯往地下深处前进。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麻袋的背负者已经换成了克鲁西斯,而刚才的几个手下,早已止步于地下密室的入口,重新回到了地上的居住地等待着上级的进一步指示。 徐州城门之下,一个背着一柄巨大战斧的彪形大汉步入了城门之内,他的目标,锁定了徐州城内的某个猎物,而在他身后,尾随着一个背着巨型弓弩的女子,和曼妙的身型毫不合拍的武器,让过路的行人不禁驻足观望。 “那个小子真的在这座城里吗?” “谁知道呢?队长都这么说了,我们还用得着去怀疑这个结论的真实吗?” 彪形大汉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嘴里轻声地嘟囔着,这已经是其路上第15次如此奇异地做出这种行为了。 “找个附近的酒家暂时歇息一下吧。” 此言一出,大汉立马喜形于色,他知道身后的女子一直故意装作熟视无睹没有理会自己的食量需求,尽管他一日六餐的可怕食量同样也是一个令人头大无比的问题。 “我在附近逛一下,只给你10分钟时间。不然,我就先一步去找那个小子了。” “大姐,你可要等等我啊,10分钟对我来说……” 一直飞梭的箭矢,擦过了大汉右边的脸颊插在了贩卖苹果小贩的推车中,这个瞬间,刚才还有说有笑的部分行人,以及因为这两个独特存在的陌生人窃窃私语的其他行人,立即触碰到了断电的闸门,僵硬地在原地石化。 一个在外表看来无比凶悍的男子,此情此景之下只是吞下了一口口水,汗珠顺着自己的下巴和头颈完成了一次优美的冰面滑行。 “姑娘,就当我刚才什么都别说……” 女子的眼睛眯成一条线,虚伪的微笑犹如一支尖刀刺向了男子的脊椎,他知道对方又一次原谅了他,因为她之前就曾表示,如果冒出不解风情称谓的次数超过10次,才会将箭靶规划在自己心脏的位置,而距离对方做出这项举动的底限,只剩下可怜的2次。 “店家,上等的牛肉——20盆,还有上好的美酒——10罐!!” 敲打着与自己身形相比相形见拙的桌子,巨大的拍击声让桌子发出了胆寒的心跳声,震得木质材料露出了丝丝裂缝。这似乎是在发泄刚才的不满,又好像只是食欲终于可以得到满足的欣喜若狂。 ——为什么,我要对一个女人言听计从? 大汉自然不会和一名女子切磋过技艺一较高下,但是出于海德拉伊队长的绝对权威,他深信数字的含义已经证明了这个无须考证的事实。 “店家,怎么速度这么慢啊?还不过来吗?” 店家匆匆忙忙赶来的过程中,率先扫视了一眼男子的一脸凶悍和可怕身型,一道刻在右手手背之上的刺青,更是让目露凶光的恐怖指数直线上升。 “马上就为你准备好,客官!!” 游走于客服路线上的店家自然拥有慧眼识客的一针见血,他立即从常年招待客人的q&a中找到了一条最适合的应对策略,吩咐里面的厨房将这个客人所需作为目前的当务之急。 ——吃完就赶紧离开吧。 同时自己的心里也一面咒骂着今日的不幸。 在外等候的女子,来到贩卖胭脂的小贩摊前,由于刚才的那一番盛气凌人,摊主不得不怀着一种战战兢兢端详着眼前这个女子,若不是长发之上散发的阵阵浓香和长长的睫毛点缀的妖艳之眼,摊主一定无法克制自己的赞美之词,顺着自己积年累月的销售之道开始自己的又一次生意经。 然而,现在除了祈求对方不会巧取豪夺之外,他还要祈祷着那支技惊四座的箭矢,不会让他像苹果摊上的商品一般被贯穿胸膛。 “请问,这个东西该怎么使用呢?” 仍旧沉浸在警戒状态之中的商家,没有任何的回音。 “喂,我在和你说话呢,你倒是回复一下呀!” 女子很不厌烦的口气中渗透着火山爆发的前兆,化成一个钩锁把低头不语的商家瞬间提起。 “是是……如果你要的话,这些东西你都可以拿走。不收你的钱,就当是我倾慕姑娘的芳容而献上的礼物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 随手拿走三盒胭脂的女子,满足地甩动了一头秀丽的长发,空留下了双膝跪地陷入瘫痪机制的商家和路人沉默不语的低头冷漠。 卌七——猜忌 熟悉的布景,甚至相同的房间,这让贯中恢复意识的同时怀疑起自己是否仍然停留在梦境之中。 他试着伸展了自己许久未动的筋骨,脚面与地面重新接壤的第一时间,一阵晕眩告诫着自己久疏战阵的残酷现实。 贯中走出房间,刘备三人早已在门外等候多时,然而,他们只是自顾自地在那里把酒言欢,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恢复意识的喜讯,虽然,那只是伪装出来的漠视。 “贯中兄弟,我们三个有事情想问你。” 刘备背对着贯中,摄氏零下37度的冰冷简直像是在审讯自己的仇敌。 “主公,是什么事情?” “上次袭击我们的三个人,你知道他们是什么来历吗?” 贯中差点忘记了自己倒下之前那一刻发生的一切,包围刘备三人的那一幕和阻挡在自己身前那些神秘莫测的分身,在此时此刻又一次唤醒了他的记忆。 “我不知道。” 贯中斩钉截铁的回答,并没有切中刘备等人的期望,他只是摇了摇头,终于转过身来企图用眼神之中包含的真诚感化贯中的谎言,虽然,这和谎言没有任何的联系。 “他们三个的武器,和你的一模一样,而在这个世界上,能够手持那种武器的人,都给我刘备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用一句话来概括就是……” 刘备顿了顿自己的口气,那个架势,完全就是准备将一个惊人的结论公之于世的前奏。 “你和他们都不属于这个时代吧,贯中兄弟?” ——如果这真的是梦境的话,那就好了。 贯中无法想象刘备的直觉竟然可以触及到相隔万里的名为真相的海岸,他一直认为,即便不用刻意隐瞒,自己都不会暴露真正的身世来源,所以就算是聪明如三国第一智者诸葛亮,可能都不会对他的身份有所怀疑。当然,这个假设在现在看来毫无意义。 “主公,我……” 贯中的犹豫不决已经传达出了刘备问题的答案,不过,刘备刻意阻止了贯中的正面回答,只是摆了摆自己的右手制止了贯中的发言。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你是一个令人吃惊的名将,无论是你不亚于二弟三弟的武艺,还是无法解释的超越常识的不思议现象,以及你对未来形势把握的精确。假如你只是拥有这三点的其中之一,我会将你划归为良将。不过你拥有的却是三者的完美结合,而这样的你竟然没有考虑自己去称霸天下,竭力效忠于我,无论怎么看,这个疑点除了让人匪夷所思,更有点让我担惊受怕。” 关羽和张飞领会了刘备的言外之意,火辣的目光直直聚焦在贯中的一脸茫然之上。 “贯中兄弟,你该不会是想利用我们兄弟三人……” 张飞一脸失望地看着贯中,难得地表现出不同于粗狂的细腻一面。 “不不,二弟三弟你们不必多言。我刘备自认为才能不及贯中兄弟,我今天在这里说出我所有的想法,无非就是希望贯中能够重新考虑一下,是否愿意接纳我刘备成为你的手下?” 这样的提议,让在场的其他三人顿时惊呆了。 “我刘备并不在乎谁来复兴汉室甚至取代汉室开创一个新的时代,只要是符合能者居之的原则,我甘愿做一片绿叶,尽心尽力地为一个新的王朝鞠躬尽瘁。” 贯中知道,刘备在三国之所以成名不仅是因为他是蜀国的创立者,为百姓津津乐道的仁德之道一直是其赖以在乱世生存的标签,无论在什么时代,顺应民心者才能得到民心,而这个往往就是建立一个王朝的基础,虽然暴君的统治可以跳过这个环节,但多数情况下这是一个时代的终结。 对于这样一个怀揣帝王之心的人物,他自然期望大量的人才能够囤积在自己身边为自己尽忠尽力,但他不可能对周围的人毫无戒心,这是贯中从三国演义后期发展得出的结论,他总是感觉,诸葛亮在刘备进入西川之后不再像之前那样得到重用,很大的原因就是忌惮他的才能,现在,这种情况提前上演,刘备也只是早一步暴露了自己的本性而已。他也明白,这个本性和恶劣没有任何的关系。 一支高速飞行的箭矢,正在急速接近刘备,箭头发出的异样光芒,让本就观察敏锐的贯中注意到了,他一把推开了刘备,毫不知情的关羽和张飞以为贯中想要造反,拿起了自己的武器准备开战。 如果打开激光剑的开关能早个0.2秒,贯中就会选择自己躲闪的策略,这样不仅可以避免与箭矢的正面接触,甚至可以让自己寻觅到一丝反击的良机。当然,这只是存在于假设的虚幻,现在的真实情况,就是利箭贯穿皮肉之痛之外的麻木,通过大脑的中枢向自己身上的每一条血管传达而出的减速之令。 “和我想的一样,你还真是一个有自信的小子。” 发出这支箭矢的罪魁祸首,从高处的发射点上跳将下来,成熟妖艳的容颜,使一头雾水的刘备三人的注意力迅速得以转移。 “保护贯中!!” 刘备明白了刚才贯中所有举动的意义,可惜就在这道命令发布的同时,一股巨大的旋风卷起了自己的身躯,只是看到关羽和张飞陪同自己一起经历了这场磨难,刘备失去了知觉,等待着自己落地的冲击能够让自己恢复所有的感官神经。 “碍事的人走了,大姐!!” 一脸兴奋的彪形大汉,刚在为自己清除了碍事者大献殷情,头顶掠过一阵微风,说是微风,却锋利地削去了些许毛发,接着这股沾有自己毛发的微风被一颗大树阻挡住了去路,留下一支箭矢在陈旧的树皮之上微微地颤抖着。 “还有最后一次了吗?” 彪形大汉失落地松弛了自己的肌肉,他用手掌了掌嘴,抱怨着过于粗枝大叶带来的危机。 “放心吧,这次任务结束之后,你我之间的合作也就告一段落了,下一次如果还这么倒霉的话,我会重新计数的。” 大汉尴尬地抽动了自己脸上的肌肉,随即不怀好意地看了看拿着长弓的女子,他扯动了自己背上的巨斧,让斧刃敲打着地面,与其说那是重物的碰撞,不如说是**的**。 “那么,这个小子的生命,我收下了。” 刻在大汉右手手背上的刺青,引起了贯中的注意,那是阿拉伯数字中的第一个两位数——10。 “奉劝你一句,再怎么说他也曾经是从局长眼前溜掉的人,实力应该不会普通到一招之内分出胜负的地步。” 一个陌生名词的出现,搅乱了贯中的思绪,可是,即便他有心反抗,却无力通过大脑传到自己的反射神经,确切地说,是无法迅速的传导。 “当然了,我会小心点的。” 巨斧被高高地举起,遮蔽了阳光对于周身的洗礼,宣告着潜伏在黑暗深处的死神慢慢地探出身姿,直取贯中的小命。 …… 天子顺利到达新都许昌,曹操也听到了迄今为止最不舒服的谏言。 “如果主公一味只是抱着挟持天子作为人质的优越感,那么迎接主公的只会是正义大旗的联合突袭。当今之计,是抱着忠臣的姿态,向天下昭告自己的一片赤诚,麻痹敌人的警觉。” 站在曹操面前的,是跟随自己左右的得力猛将勍,由于之前他在战场上的武勇过于深入人心,以至于当勍的话语之中包含任何一点建设性修饰之时,曹操就会觉得这是对于自己绝对服从的挑战。 “你真的觉得那些鼠目寸光之辈会联合起来,挑战我这个握有全天下最大筹码的霸主吗?” “其他人我不清楚,至少北方的袁绍,其目前兵力堪称天下最强。” 曹操很不满意地转了转眼睛,虽然他知道袁绍最近新灭了幽州的公孙瓒而得到了兵力上的扩充,但是天下最强的字眼竟然被那个酒囊饭袋的曾经的18路诸侯联盟盟主硬生生地从自己手中夺走,而且这个结论又偏偏从自己手下的口中冒出,无论如何都无法让自己的心情得以平静。 “你知不知道,在我曹操面前称赞别人为最强,会是怎样的下场?” “如果主公觉得和我形同陌路的话,在下现在就整理行装,离开这里。” ——竟然有人幻想从我曹操的手中全身而退! 毫无表情的勍,平淡如常的眼神没有任何的一丝歹意,但在这之中,曹操显然察觉到了凌驾于自己之上的霸气,试图以霸道夺取天下的他,忍受不住这番变相侮辱,他大声呼唤来了许褚,希望这个一直陪伴自己左右的贴身保镖能用气势震慑住勍毫无前兆的“反叛之心。” “主公看来是想赶我走了。” 其实勍在之前就早已盘算今日乃自己离开曹操的日子,他早已预料到曹操不会这么轻易地放其离开,至于他之所以这么急着离开的理由,只是因为知道了时光管理局即将大规模出动的可怕现实。 关于这件事情,还得从2天之前的那一次意外的相遇说起。 卌八——遭遇 曹操大军返回许昌前的那一天晚上,已经失眠多日的勍无所事事地站在星空之下,他并没有闲情逸致地观赏天上的夜景,只是纯粹地惦记着贯中的近日动向,尤其是吕布大军在攻占徐州之后,贯中率领大部队撤离的军情更让他揪心不已。 当初,在贯中鬼使神差地又一次使用时光机器来到三国之时,他就对于弟弟命中注定的宿命唏嘘不已,一直以来,他以一个竞争者乃至敌对者的身份近距离观察着贯中的一举一动,后期贯中的不思进取让自己怒其不争的不愉快提升到了极点,这其中也包含贯中试图使用高科技意欲在这里所向披靡一事。 为了让贯中失去在这里存活下去的信心,事实上也是让他明白知难而退的道理,勍破坏了贯中赖以生存的疾风之靴和激光剑,希望他就此返回原来的世界,然而,当贯中真如此决定的话,勍也未必觉得这是让自己最为满意的抉择。他不得不承认,虽然危险重重,但他确实希望贯中能够继续坚持着在这个世界想尽办法活下去,这一切,都是为了随时可能到来的大战做好充足的准备。 这就是……勍之前话语中所说的“第11次”的真相,这个晚上过后,他决定不再隐瞒自己的身份。和贯中再一次并肩作战的时刻,终于到来了,因为…… 距离徐州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斯卡迪在夜空之下穿梭的飞影,是不会被任何人捕捉到的一闪流星,由于对这个时代的传送轨道不甚了解,他只能对照着地图脚踏实实地地接近目的地。 “一定要在塞姬和库拉托雷斯完成那场完美的杀戮之前看到这场好戏的全部发展过程。” 斯卡迪一边自言自语,全然没有注意到他的身影穿梭而过的是曹操大军的阵营,而同行之间的感应,让勍轻易地发现了他的踪影。 直到他获悉周围异样的时刻,已经是他连续在阵营上空盘旋了5分钟之后了。斯卡迪停下了脚步,空降在幽静的空地之上,月光照射不及的场所处,传来了令自己止步不前的罪魁祸首之声。 “这是要赶着去哪里呢?斯卡迪。” 熟识同僚在时光管理局内部看似平凡无常,但真正能做到光凭相貌就能准确说出对方名字和代码的,除了勍这样注重细节的人物之外,恐怕再也难以发现第二个这样的人选了。 斯卡迪凝神屏息,紧紧地盯着那个声音的来源朝着自己所在地的位移,当一抹月光打在对方的脸庞之上时,通缉令上画像的完美配对激起了心中的荡漾不安。 “竟然会在这里遇到曾经的精英15成员梅杰,这是上天对我的美妙眷顾,还是地狱对我的残酷试炼呢?” 斯卡迪摆出了进攻架势,他并不认为勍的问候会是久别重逢的嘘寒问暖,毕竟一个在通缉令上被认为是头号危险分子的刑事,其内在深处所要阐述的往往就是对方杀人无数的冷酷和十恶不赦的杀人见血。尽管斯卡迪从来没有和勍接触过,但一直以来把局长奉为信仰的盲目崇拜让怀疑从未在思想的土壤之中萌芽,哪怕这种崇拜终究还是歪曲了事实的真相。 “说吧,你这是要去哪里?” “在我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你就不需要注意一下你现在的身份吗?” 勍心里完全清楚,斯卡迪不想回答自己的问题,而且,对方心里现在盘算的,估计早已被如何捉拿自己归案的思维跃动所充斥了。 “我只需要你回答这个问题,接下来无论你是要执行任务也好,还是为非作歹也好,我都没有空闲过问。” 斯卡迪在一瞬间不想再被这样的琐事纠缠下去,不过梅杰与梅纳的兄弟关系让他意识到了道出真相的不堪后果,尽管塞姬和库拉托雷斯未必应付不了意想之外的搅局者,不过这个搅局者和自己扯上干系的话,队长的惩罚措施不会简单地停留在责骂的角度之上。 ——既然这样的话,就让我来挑战一下这个位列所有时光刑事之中第五位的绝顶高手吧。 如果说挑战强者是每个人无法抑制的**的话,击败强者取而代之则会是他们无限希冀的延伸,这种至高无上的**,可以让原本的实力差距遭人冷落,即便那段差距是不可逾越的巨大鸿沟。 不过,要说斯卡迪和勍之间的实力差距的话…… “对不起,我不想回答你的问题,如果你执意阻挠的话,我就只能……” 斯卡迪没有继续未完待续的话语,向着勍一股脑地猛力冲击露出了数不尽的破绽,勍在原地没有做出任何的闪转腾挪,只是握紧了自己的双拳准备着一次蓄势待发的猛力回击。 预想之中的点与点撞击的状绝并没有发生,勍原来在脑中构思的面部侧拳和之后衔接的上勾拳成为了画面的定格,在整个动作轨迹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中止了。只是发现自己的双手紧紧粘合在斯卡迪身上,回抽双拳的企图尽管强烈地支配着勍的大脑中枢,但与事实背道而驰的无力让一向沉着冷静的勍也少有的急促呼吸起来。 “对付你,一开始就得全力以赴啊。不然,我可能连自己的能力都没有使用出来,就得急着去和上帝签订合约去了。” 刚刚还只是处于粘合状态的双拳,现在正在不可思议地深陷到斯卡迪的身体内部,这个巨大的磁场发出的引力,就像一个无底的黑洞无情地摧残着宇宙之中的迷航船只,死气沉沉的吞噬过程之后就是一场绝望的一去不复返的长眠。 “有什么遗言要说吗?” “真是有意思的能力,能告诉我它的名字吗?” “与其回答这个循规蹈矩的询问,不如让我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喜讯吧。局长已经宣布go88的开战了,虽然你早已不是精英15名单上的成员,不过,这份击败代号第五的荣誉足以让我平步青云,成为新的精英15成员了……” 渐行渐远的宣言,插上了无形的翅膀飞离了勍的耳膜震动的范围,从未有过的飘飘欲仙,不知是死亡之前的回光返照,还是坦然接受残酷现实的泰然自若,勍的意识,不知为何仍然打开着正常运作的开关,等到他的眼睛再一次接受光线青睐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站上了一片泥泞的土地,上空飞翔而过的人影,正是自己刚才的对手——斯卡迪。 “欢迎来到沙漏沼泽,再过30分钟,你的身体就会和这片分享过无数勇者的土地融为一体,成为今后滋养大地的养料,见证这片大陆的茁壮成长。” ——原来如此,这一切的一切,其实是催眠********的幻觉。发动的时机,应该就是在我的双拳接触到他身体的那一刻吧。 悬空在上的斯卡迪顶着温和的气流,任凭着刘海在这样的摇曳中晃动着,勍现在才注意到斯卡迪的额头上清晰可见的刺青,那是阿拉伯数字7的倒影,类似于大写字母l的醒目记号。 “请问,接下来我只是静静地等到这30分钟走完就可以了吗?” “当然不是了,身为人类的你,难道就没有一点本能逃生的**吗?挣扎一下陷入困境的身躯,说不定能够脱离险境,险象环生呢?” “这样啊……” 悬浮的轻盈不知何时无法从脚底传达到自己血脉喷张的血管,斯卡迪警觉地看了一下自己身处的环境,惊讶地发现自己也同样陷入了泥泞的大地之中,陪同着敌人一起倒数着生命之火停止燃烧的那一刻。 “真是不好意思,我这个人的资质过于愚钝,究竟该怎么样挣扎着离开现在的困境,还想请你做个示范。” 斯卡迪尝试着扭动自己的身躯,他明白这个世界只是自己的意念形成的一个幻境,所以这片泥泞的大地,不会对自己构成任何的威胁,别说逃离困境了,就算自己真的着了道……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你的目的就是利用人类心理之中负面的绝望加以无限放大,在彻底摧残对手的心智的同时,甚至不需要自己动手,你就可以轻松地了结对手的生命了吧。” “你究竟在说什么?我怎么一点都不明白。” 还在试图挣脱的斯卡迪,终于认识解到了实力上的差距,只是他无法明白,对方究竟是在什么时候洞穿周围的假象。而且最致命的是,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地中了对方的心理战,遭遇了反将一军的尴尬处境。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你的能力就是复制对手的能力,虽然我不知道你如何完成了依样画葫芦的完美复制,不过,对于实力位于局内顶尖的你来说,要完成这样的绘图也是轻而易举之事。” 模仿着勍语调的斯卡迪只是希望这样的反唇相讥不至于让自己显得过于狼狈,现在的他,仍然无力地目视着自己愈陷愈深的身躯,追求言语层次之上的不败之地,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是自己目前唯一比较现实的目标了。 “哦,你说我的能力啊……” 轻描淡写的口气,让名为自信的元素又一次从勍的体内苏生过来。 “与其回答这个循规蹈矩的询问,不如让我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喜讯吧。局长已经宣布go88的开战了,虽然我早已不是精英15名单上的成员,不过,对于这个游戏,我必然全力以赴地切身投入!!” 卌九——骗局 “现在任命精英15——代号9的海德拉伊为新建立部门狩猎团队长。” 一贯威严的声音,回荡在修复完毕的例会大厅之中,梳着小辫的男子,不知是得意还是无奈地耸了耸肩,迈着大步走到局长跟前,单膝着地恭敬地接受了局长手中的专属狩猎团的制服。 “由于捕捉神兽是一个浩大的工程,我允许你从除精英15和霍尔巴小队的刑事中挑选10名属下作为你旗下的队长,方便配合你的工作。” “感谢局长的理解和支持。” 海德拉伊在接受命令的那一个时刻,并不知道这个任务会成为无比艰巨难以攻克的堡垒,所以,他所制定的挑选人员的参考标准,完全就是随性的风格迥异的群体集合。 “你是我们刑事之中少有的念力系,所以我任命你为狩猎团旗下10番队中第7番队的队长。为了标识你们所属的番队,代表番队号码的刺青必不可少。你可以随意挑选位置刻上这个号码,3天之后给我成品展示。” 这是斯卡迪和海德拉伊的第一次会面,亲切和玩笑成为了这次见面的主题,尤其是海德拉伊的小辫,如同桥梁一般地连接了两颗陌生的心。 ——这个人有点意思。 很多时候,一些不可思议的理由往往会成为开启合作之道的密钥,尽管在之前的几年中郁郁不得志并不是斯卡迪的生活写照,但有个机会能换一个环境重新开始一段新的工作之旅,无尽的新鲜化作一团巨大的名为**的云团,将斯卡迪的全身彻底吞噬,飘飘然推上了一座新的舞台。 ——那么,7的刺青放在那里最为显眼呢? 这其实不是一个需要慎重考虑的问题,无论结果如何,这样的数字也只是微不足道的标志而已,而其存在的意义,也只是供狩猎团的同僚区别自己的身份。 ——额头上吧,作为第一眼能够捕捉到的目标,这个地点完全合格。 斯卡迪是一个特立独行,凡事不喜欢循规蹈矩的“****分子”,为了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他不仅在刺青的地点之上下足了功夫,更是决定把阿拉伯数字7倒写,每当想到这个细节的时候,他一直庆幸自己没有被分配到6或9这两个互为倒影的兄弟。 现在,这个发誓效忠于海德拉伊的狩猎团7番队队长,一边哀叹着对决精英15的悲剧,一边继续苦苦探究着勍战胜自己的原因。 “怎么,你就真的这么想明白自己深陷泥潭的理由吗?” 放弃挣扎的斯卡迪点了点头,他明白继续的无谓抵抗只是浪费体力的徒劳消耗,而且,妥协造成的对方心里戒备的松懈或许会带来新的转机也说不定。 “那么,你先解开你这个催眠意志的结界吧。” 斯卡迪无奈地解除了幻象,这才发现自己身处的地平线早已区别于对手的高高在上,确切地说,自己目前身处的位置,不知在什么时候被挖了一个大坑,而炸裂地面产生的碎石,则利用符咒绑缚了自己的身躯,让反抗成为摆设,形成了深陷泥坑的假象。 “现在你明白了吧,我和你不一样,是喜欢实打实的现实主义者。” 斯卡迪摇了摇头,不明白对方究竟是因为天生的战斗直觉还是歪打正着的以暴制暴,若不是自己的幻象需要自己也被催眠,脚下的动静和符咒的实施,又怎么瞒得过自己的眼睛? “可以告诉我了吗?你此行的目的地。” “徐州城。” 勍立即意识到了斯卡迪的此次出行必然和自己的弟弟贯中有着千丝一缕的联系,他立马解开了碎石的符咒,毫不犹豫的追问中波动着自己激动的情绪。 “难道,是和梅纳有关的任务吗?” “是啊,如果你马上启程的话,说不定还来得及。” “怎么?难道除了你之外,还有其他执行任务的人吗?” “真的是非常抱歉,执行任务的人,根本不是我。我本来只是想凑个热闹,观望一下精彩的对决的。” ——这样子可不行,只凭梅纳还未觉醒的状态,是根本敌不过局内任何刑事对其的攻击的。 尽管勍试图在当场找寻一条通往徐州城的传送轨道赶到弟弟的身边救援,但是这个仓促的举动无疑只会是徒劳无功的欲速不达,现在的当务之急,还不如搞清楚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其中最为重要的,是这个任务真正的执行人员。 “那么,执行任务的人,是谁?” “塞姬和库拉托雷斯。” “时间……” “按照队长的指示,最早也得等到2天之后了吧。” “以防万一的话,现在出发吧。” 勍抛弃了曹操军中一员的身份,血浓于水的亲情在此时胜过任何千山万水之隔,不过,将一切看在眼里的斯卡迪不会这么轻易地放弃这次机会,不愿认输的倔强开始高速运转他那积蓄了诸多阴谋论的大脑。 如果说天生喜好战斗的人对于反射神经具备天生的第六感天赋的话,那么爱玩弄幻象和念力的人自然也会选择性地对于人类的心理有着异于常人的直觉,只是悄悄扫视了一下四周,斯卡迪就在心中默念了一套可行的执行方案,赌博式地与勍心中所想进行着配对。 “不知梅杰大人愿不愿意和在下做个交易?” 从“大人”一词的称谓判断,对方接下去的言论必然不怀好意。 “什么交易?” 勍并不惧怕阴谋诡计,用极端的说法来表示就是,勍喜欢被人设下阴谋诡计来挑战自己的临场应变,同时享受着挫败他人得意之作的欢娱。 “斯卡迪知道,如果梅杰大人离开这里的话,会有很多善后需要处理。换句话说,如果不能找到合适的人选顶替大人在这里的位置,大人一定也觉得很不方便吧。” “我完全听不懂你的意思,请把话说得更清楚一点。” “梅杰大人在这里的原因,应该是为了防止历史的偏差系数不至于变化得太过于离谱吧。不然的话,又何必放弃守护在亲人身边的职责呢?” 勍微微睁大了双眼,造成了对方的言论正中下怀的假象。 “那么,你是想帮我顶替这里的位置,而相对的,既然这是一场交易,你又要我帮你做些什么呢?” “只是希望大人能帮我打败我们狩猎团的队长,帮助我完成一步登天的计划。” 事实上,突然从曹操的阵营中出走完全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不辞而别,不要说曹操没有成人之美的博大胸怀,就算曹操真的要对一个逃兵赶尽杀绝,那也要等到曹操亲眼看到曾经忠实的属下背叛自己的真相。 只是,所谓的防止历史偏差系数过大的理由,完全只是胡编乱造的自圆其说。局长既然宣布在这个时**展足以颠覆整个历史走向的go88,足可见过去局长自己发表的历史不得脱轨一事,只是麻痹手下的一个谎言而已。而识破这个谎言的关键在于对局长为人处事方式的了解。 “你的条件可以接受,不过我很好奇你究竟怎么顶替我的位置。首先,从容貌这一点而言……” “大人难道不记得我刚才制造一系列幻影的情景了吗?” 勍推导得出了斯卡迪在接下来几天之内将要采取的策略,用幻象装扮成自己模样的斯卡迪做到瞒天过海自然顺理成章,只是,斯卡迪漫不经心的交易条件,始终如同一颗定时炸弹,未来的某一时刻,轰隆作响的引爆声不知会卷起一股怎样的风暴。 勍用手拭了一下额头,现在已经不是被多余的思虑困住自己脚步的时候了,只凭塞姬和库拉托雷斯两人的行动规模,就足以对自己弟弟的性命造成巨大威胁。即便在贯中面前暴露自己真正的身份,或许也是未尝不可的选择。 “既然你对自己的幻象制作如此有自信,那么我同意这笔交易在此成立。” “谢谢梅杰大人对我的信任。” 斯卡迪恭敬地鞠躬充满了虚伪和逼人颤抖的寒气,勍毫不犹豫地转了身,连一句道别都没有留下就让自己的身影消失在了这个寂静的夜空之中。 ——所谓的精英15,就不会考虑我刚才所说的那一切都是谎言的可能性吗? 勍当然考虑过这个可能,只是宁可信其有的心态宁愿让他以身犯险,也好比在一旁坐以待毙的好。 数秒过后,斯卡迪打了一个响指,随即对着空气说出了一长串恭候大驾之词。 “他真的走了吗?” “是的。阿奎斯大人。” “很好,这么多年了,总算让我找到他了。” “只是……阿奎斯大人旧伤未愈,真的不需要在下助你一臂之力吗?” “住嘴……” 低沉的声调之中蕴藏的愤怒拨弄着斯卡迪紧绷的神经,刚才的这个提议,显然超过了自己工作职责的范畴。 “当年的仇恨,只能通过我的双手来血洗才能让我忘却那一段痛苦的回忆。” 斯卡迪本想说些什么附和,但是隐藏在角落之中那因为兴奋而抖动的身体树起了一道巨大的警戒线,于是,他避重就轻地岔开话题,对着自己心中的又一个疑团叩响了追求真相的敲门砖。 “那么,我的任务,真的只是呆在这群当代人的队伍里装傻充愣吗?” “当然不是那么简单,虽然我敢肯定那所谓的历史偏差系数只是隐藏事实争相的冠冕堂皇,但我始终猜不透梅杰那个小子为什么会呆在这里?或许……” 阿奎斯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几天之后,我会让痛不欲生和这个问题的答案同时从他的嘴里迸出。” 狂笑和着半夜的冷风,奏响了一出揪心的危机进行曲。 五〇——悲怆 除了逃跑,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贯中自来到这个时代之后,挫败感降临的次数一共只有3次。第一次,是被勍亲手毁灭生存工具的绝望;第二次,是被玄武耍弄而不得不忍受5年之痒的悲剧;第三次,则是夏侯惇破解无形剑的茫然失措。 而第四次挫败感的降临,除了无处可逃的悲哀,还有性命堪忧的人生岔道。 贯中拼命地驱使着自己的双腿,雨滴一样的箭矢不知是故意还是技艺不佳,全都擦着自己的身体悄然飞逝,而拿着巨斧的彪形大汉,速度上的完全劣势使得追兵的可能性瞬间骤减,贯中深信,只要再坚持一会,他一定能够实现孙悟空翻越如来佛五指山的奇迹。 奇迹……终究没有上演。 右腿的肌肉,发出了从未有过的哀嚎,如同被人撕扯的痛不欲生,远胜大腿抽筋所带来的一万倍。贯中用右手捂住了伤口,刚才还整洁如新的掌面瞬间化成一条血色的海洋,呼呼冒泡的伤口,更是一座函待喷发的火山,喷涌而出的岩浆,吞噬的不是大地之上的生灵,只是一条危在旦夕的生命。 “我说小子,你也该放弃抵抗了。与其痛苦的死去,还不如束手就擒来得痛快。” 就连否定他人意志的气力,都无法通过声带传达。贯中一瘸一拐地做着最后的抵抗,但是左脚的受伤终于使得自己前进的步伐划上一道休止符。 仍然距离自己百米之远的男子,拖动着缠绕巨斧的锁链嘶嘶作响,再过不久,这道布满铁锈的丑陋之物,就将获得血流成河的沐浴,焕发新生代的肌肤光泽,迎接又一次嗜血成性的大快人心。 连爬行的力气都渐渐失去。刚才还盼着一丝曙光的贯中,视线的颜色都变得逐渐暗淡起来。 “叫你不要跑了嘛小子,你为什么还要这么起劲呢?” 锁链缠绕头颈的冰冷,终于切实地因为皮肤的颤抖而感触到了。贯中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不断开闭的上下两片嘴唇不知是想传达什么信息,就连近在咫尺的彪形大汉,也无法听清这一段等同于临终遗言的喃喃自语,他接下来所要做的,只是用锁链绑缚猎物的头颅轻轻向上一提,再让那柄如饥似渴的大斧痛快淋漓地畅饮一杯取之不竭的美酒。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久逢甘露的欣喜若狂,连干涸无垠的沙漠之丘,都会被这场豪雨迅速地融化,汇聚成幸福的细纱群,流向名为幸福的远端。 “住手!!” 是天籁之音,还是死前的幻觉?贯中的视线已经模糊,并不是因为自己的泣不成声,而是清醒的意识,正在从自己的躯壳中慢慢被抽离,飞向遥远的天之边际。 无法呼吸的奄奄一息,刚才还伴随着死神的降临为其人生的道路铺上了最后的红地毯。此刻,背部所能感受的温暖,是来自于双手的触觉和依托。 ——我还活着吗? 如果说之前模糊的感觉只是雨点打湿了成像设备,那么此时那些碍人眼球的污秽之物终于被一条洁白无瑕的抹布拂去了杂乱无章的尘埃,贯中的眼前,浮现而出的是自己校内的竞争对手勍的身影,他的耳中,听到了之前闻所未闻的称谓。 “弟弟,你没事吧?” 就连眼角的泪光都依稀可见,如果说这只是一场脱离于现实的梦境,情到深处的由衷也太过于真挚和深入人心了吧。贯中间歇地咳了几声,缓解体内痛苦的同时却抒发不出任何的内心感言。 “对不起,大哥来晚了。早知今日,当初我就不应该潜伏在曹操阵营之内的。” 贯中仍然一语不发,只是盯着勍充满亲人关爱的眼神,慢慢地伸出自己的双手想要触及这片曾经属于自己的领土,但是,一道休止符突然从天而降,贯穿了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连咽下最后一口气的动作都没有完成,嘴角若隐若现的幸福微笑作为对勍的交待,化作一道无形的伤疤,使劲地烙印在缓缓跳动的心脏之上。 响彻天际的悲鸣,撕开了休养之中的白云,如果人类的力量能够造就降雨的自然现象的话,或许勍就将成为历史之中的第一人,谱写一出罕见的灵异事件。 手中所捧的身体温度,正快速地朝冰冷的方向靠拢,曾几何时的那些欢声笑语的旅程只能成为画面浮现在自己的记忆库之中不断地回放,勍的泪腺没有任何爆发的先兆,因为那是无声的小桥流水,仅仅在脸上留下两道浅浅的泪痕,就摇身一变为怒火冲天的眼神。无论是躲在暗处的杀人凶手,还是光明正大地在明处现身的帮凶,都怎么也逃不过这道视线的灼伤。 “是你吗?” 就算那是一面秀美成熟妩媚的吸引无数眼球的风景,此刻在勍的眼中只是恶魔的代名词,而彪形大汉面无表情的冷静,却被扭曲成为马到成功的窃喜。 “你们两个,全都去死吧。” 仇恨可以等同于无限的力量,也可以等同于无尽的障碍。勍疯狂地冲向那两个夺走自己至亲的恶魔,电光火石之间,就连一招一式都没能看清的彪形大汉,伫立在天地之间的巨大身躯就这样倒下,停止了呼吸。 “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吧。” 过去的美艳再也不会回归,女子骤然变色的恐慌充满了对生命的渴望,勍没有让她再多说一句话,只是用右手的五根手指无情地压住了对手的额头,毫不犹豫地将左拳的开关调至最大档,大频率的拳击声伴奏着潺潺的流血声,将又一条充满勃勃生机的性命送往了死亡大道。 “梅纳,大哥为你报仇雪恨了。” 又一次把那具冰冷的尸体揽在怀里,勍实在想不出用何种话语去告慰自己兄弟的在天之灵。只是默默地,让干涸的泪腺又一次被无数的泪水填充,哽咽的旋律在安谧的空气中依稀可闻。 “你说,如果不是因为你非要和你的弟弟各为其主,今天这样的惨象又怎会发生?” 背后传来了熟悉的声响,但除了哀叹驾鹤西去的悲伤,更多的是幸灾乐祸的嘲笑。 “不会……有我在,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所以,这一切都是你的错,是你梅杰,造就了自己兄弟的死亡!这本来都可以避免,却因为你的一意孤行弃亲人于不顾……” “我所犯下的错误,自然罪不可恕。但是更可恶的,是这些导演悲剧的恶魔,他们没有权利夺走任何人的性命!!” 勍背对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龇牙咧嘴地喊出了自己的复仇誓言。 “所有时光管理局的高层,你们就乖乖等着我的刀刃抹过你们脖子的这一刻吧。” “就凭你,能办得到吗?别笑死人了。” 终于看清对方面目的勍,意识到自己谈话的对象正是昔日的手下败将阿奎斯,仇恨积蓄的盲目遮蔽了冷静的心灵,勍竟然选择了比对方更大声、更放肆的狂笑给了对方重重的回击。 “是你吗?我应该想到,这些都是你布置好的吧!” 食指传递着悲愤,燎原之火直窜阿奎斯几乎扭曲的笑脸。 “是我,对!这一切都是我布置的。这还不是都得怪你在那一年的逃亡中给我的羞辱史上添加的那浓墨重彩的一笔。” “只因为这个原因,就要带走我弟弟的生命……” 勍放下了那具充满回忆的至亲之躯,过去的音容笑貌终究成为了历史,而历史潮流的不可逆除了让复仇成为唯一的发泄方式,又该如何释放自己破碎的内心呢? “那么,就让几年前的那一幕,就再回放一遍吧。但是这一次,你连东山再起的机会,都不会再有了。” “被仇恨蒙蔽的心灵,被仇恨加护的力量源泉,被亲情左右的束缚,还有对实力过于自信的狂妄……” 阿奎斯围绕着勍一边奇怪地自言自语,一边又抚摸着毫无生气的土壤,一副助人超度的神父姿态,却被低头即将开启暴走开关的勍彻底无视。 “还不出招吗?你那得意的飓风的宠儿?” “对付你,仅凭飓风的宠儿怎么够用呢?” 勍意识到了刚才阿奎斯的一举一动都是蓄谋已久的准备活动,可是,四肢移动的信号指示却无法付诸于实际行动,被无数的无形气流线困住的身体,连挣扎的权利都被无情地剥夺了。 “飓风的宠儿终极杀招——扯线的人偶……这才是最适合你死亡的方式。” “我应该早点注意到的,你那不寻常的举动……” “所以我说了,仇恨蒙蔽了你的双眼,就连战斗时最不可缺乏的冷静,你都暴殄天物般地舍他而去。对付这样的你,实在是太容易了。” 无法移动,就连呼吸和言语的能力都变得无比困难起来。究竟这是由多少气流线布置而成的最强杀招,恐怕是连天上的繁星都相形见拙的数量吧。 “哦……本来还想让你留下什么遗言之类的,不过看你现在的丑态,恐怕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吧。” 朝着头顶扯动的双手,就像是要用力拉拽那无数的丝线收获成品的能工巧匠,勍只是感觉到连皮肤都要被剥离的极端痛苦从头顶之上向脚底迅速地蔓延开来。与皮肤接触而无法察觉的连接点,此时此刻成为了激情四射的血之喷泉的坐标,让本该在体内流淌的维持生命的必要元素,奔向了只存在于理想之中的世外桃源。 五一——救援 勍闭上了眼睛,他不甘心,自己的命运竟然会是这样的结局。 一只大脚附着在自己的左耳之上反复地扭动着,阿奎斯并不满足于壮丽动人的自然喷泉,就连生者未亡之前的自尊,他也要一并夺走。 “代号为5的精英分子,在原形毕露的这一刻也只是这点程度吗?” 倒在地上的三具尸体,转眼之间消失地无影无踪,这并不是遵循自然规律的解体,而是超脱了常规现象的凭空消失。 就连见证尸体死前惨状的鲜血,也不可思议地融入了土壤之中。 “这样的幻象,就可以骗到你了吗?看来血浓于水的力量,确实不容忽视啊。” 醉心于自己谱写的得意剧本,阿奎斯用力地踹了一下脚下一动不动的那个硬物,没有预期之中的抵抗,这让他颇感失望。 “早知道,就多玩一会了。谁知道你竟然会这么不堪一击!” 阿奎斯打开了激光剑的开关,这在以往是难得一见的罕见奇观,因为能让他用激光剑结果性命的人,在数数的时候几乎连10根手指都用不上。 “等等,这个人的性命,还不是你擅自可以决定的。” 那是威压于自己地位的天籁之声,教科书般的严肃脸孔,配上僵硬如机械人的脚步,阿奎斯一眼就能认出,一个意想不到的搅局者,正朝着自己走来。 “代号第4的阿里斯吗?” 阿奎斯如同失去支撑双脚之力般的单膝跪地,这是所有时光刑事面见排名前5时的必要程序,虽然自己刚才对于勍并没有这么做。 “局长有令,梅杰的生死,将由局长亲自定夺。” “可是……” “如果你只是因为不甘心自己捕获梅杰的功劳就这样被抹杀,那么可以找局长申诉。” “在下明白了。” 阿奎斯知道所谓的申诉完全只具备口头上的意义,谁都无法改变局长的决定,哪怕局长的决定本身就是错误的。在时光管理局,所谓至高无上的存在就是言听计从的代名词。 “局里会根据你此次的表现,考虑你进入时光刑事前5的榜单之列的。” 兴奋的细胞活化着阿奎斯刚才还有些心灰意冷的皮肤,重新焕发生命的面皮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目视着阿里斯带着勍的身躯消失在视线之中。 “管他最后的生死,反正经过此役,我的实力已经得到认可了。虽然,这还得归功于那个斯卡迪为我精心布置的幻象。” 方圆万里之外的森林内,阿里斯气喘吁吁地放下了勍并不沉重的身躯,身为时光管理局的精英分子,这点路程和这点重量本来并不是什么沉重的负担,但这个条件成立的前提,是这个背负着勍前去局长那边的人物真的是代号4的阿里斯。 “蕾波利斯,还不出来帮我一下!” 那张刚才还处于极度严肃的面孔,不知被什么热度迅速地融化,成熟稳重的大姐姐般的美丽容颜,被在阳光之下闪烁发亮的一头金发点缀得更加耀眼。 “不是吧,姐,你真的这么做了吗?” 一个长相酷似俊美少年的短发少女,从树荫之中缓步走出,如果不是因为异于男性的白皙细嫩的皮肤,很少有人能从外表判断出这是一个如假包换的年轻女子。 “在30分钟之内要赶这么多的路,实在是一项艰巨的任务啊。” 有着一头金发的成**子不顾淑女的矜持,只顾着用手腕擦拭着额头之上蜂拥而出的汗珠,突然,她意识到了此等行为与自己身份的不符,竟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庞,面颊之上的红晕在成熟的外表之上平添了一份可爱。 “他还昏迷着,应该不会看到我如此粗犷的一面吧。” “得了姐,你怎么又自己胡思乱想起来了。” “蕾波利斯,你还年轻,不懂得大人之间的那种微妙情感。” 蕾波利斯发出了不屑的苦笑,随即用手拍了拍勍布满血痕的面容,即便那是一幅昏迷的窘态,却因为闭眼之前的所见所闻而显得痛苦万分。 “究竟是谁,让他的内心受到了如此巨大的创伤?” 勍的双拳紧握,那样子如同攥着救命稻草的一线执着,蕾波利斯好不容易把那对双拳重新恢复为手掌的姿态,惊讶地发现手心之中原来只是空无一物。 布满手臂的斑点,早已被污血遮蔽住了原先均匀分配的美感,蕾波利斯只是把自己的右手轻轻地蹭了蹭勍的手臂,就明白了伤者的损伤指数已经超过了自己过去所有病患的最高纪录。 “姐,要救治这个人的话,真是前所未有的挑战呢。” 害羞不敢正眼凝视勍的女子,迅速撇向了一本正经的蕾波利斯,她的双手狠狠地抓住了对方的双肩,不断的摇晃倾诉着自己的苦苦哀求。 “我会努力的,可是,请你不要再这么晃我了……爱博蒂斯姐姐……” 地震的中心随风飘散,那对妩媚的眼神不经意间又一次接触到了勍痛不欲生的脸庞,微微淡去的红晕又一次东山再起,全然忘却了自己刚才背着意中人时的宠辱不惊。 “姐,真是受不了你。我真是不明白你刚才是怎么把他背回来的。” “他伤得真这么严重吗?” “就从我一贯的百分化指数来说,他的受损程度至少在65%以上。” 震源中心又一次复苏,震幅较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蕾波利斯甚至捕捉不到景象的焦点,只能又一次叫苦不迭地请求爱博蒂斯的高抬贵手。 “一定要治好他啊,这是大姐对你一生的请求了……” 泪汪汪的眼眸灼烧着蕾波利斯无奈的笑容,她实在不能明白这个表面上等同于成熟御姐的女性的内心,竟然有着这样一面不为人知的六神无主。 “好了,我也求你不要再这么晃我了,这是小妹对你一生的请求了。” 爱博蒂斯慢慢地平复了自己的情绪,舒了一口长气。就她一贯的表现而言,冷静一直是自己外露的特点,但是只有自己遇到倾慕许久的对象时,她的心跳就会急速上升,哪怕对方现在根本来正视都无法完成,她也会想入非非地害羞脸红。 “不过…………” 蕾波利斯全然不顾男女授受不亲的常规界限,将勍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熟练地悉数扯碎,几乎所有大面积的伤口,都囤积在了以勍胸口为中心的周遭,蕾波利斯全神贯注地用手掌从那面被血玷污的镜面上轻轻拂过,眨眼之间就确认了**症状的病根所在。 ——无论是怎样的伤痛,都是一个长着尾巴的怪物在体内潜伏而不断散发毒气的结果。只要顺藤摸瓜找到那个怪兽的所在,用一阵强力的旋风让它灰飞烟灭,病患的痛楚和丑陋的伤疤,就会在转瞬之间得以根除。 这是蕾波利斯治病救人之时总结得出的一套规律,虽然从理论角度而言有点荒谬,但是正是凭借这套不着边的理论,时光管理局之内的所有病患都见识了这个女性无法阻挡的风采,赞不绝口地把其推上了神医的圣坛。 “既然go88已经开战,我们姐妹原先暗箱的任务可以告一段落了。接下来,得好好照顾这个……” “我正在专心医治,姐你不要打扰我。” 酷似少年的女子刻意隐藏了自己内心的跌宕起伏,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胡乱臆测的65%还未达到清楚解释勍真正伤重的地步。至少,从现阶段的诊断结果来看,这个数字远比65%还要高得多。 ——救死扶伤的不败纪录,要就此中止了吗? 勍的呼吸愈发微弱,不知是因为沉重的昏迷造成的恶果,还是生命垂危的奄奄一息。他不知道,他现在身处的左右逢源终于在这个讽刺性的戏剧时刻赶上了自己弟弟的幸福指数,更不知道,那个在他眼前逝去的生命,只是蒙骗自己斗志衰减的假象。 以人类的计时单位而言,一天的长度等于24个小时。 贯中此刻觉得,如果自己原来完成某项作业需要花上1小时的时间,那么现在这个数字至少需要翻上两番,甚至仍不一定能够保证原来的工作计划的完工。 用一种更为精确的说法来说,就是贯中向身体传达的指令出现了致命性的延时,让自己活像一个慢速播放的录像带中被观察赛事回放瞬间的运动员,慢镜的重复放在当前的现实中除了滑稽可笑,更是大势不妙的危险信号。 贯中的左脸,受到了一记强有力的冲击,不知是口水夹杂着血液还是血液渗透着口水,一股令人厌恶的呕吐感,让空气之中穿透了一层黏糊糊的血腥味,令人不堪的摔倒姿势,就连贯中自己都觉得好笑。 贯中好不容易使劲挣扎了起来,左右摇摆的过程中看清楚了那个以拳相赠的元凶,邪恶的一脸奸笑之上,横肉纵横的丑陋在此时更显得阴森恐怖。 “据说这个小子曾经在局长的眼皮底下成功脱逃,我看这个传言只是杜撰出来的传奇吧。” “你还是谨慎一点吧,说不定对方还在酝酿什么致胜的圈套。” 贯中想笑,但是就连这个过程都被自己现在的迟钝拖累,当这个表情还未展现在对方面前之时,他的耳中也同步收到了彪形大汉不耐烦的抱怨。 “算了,还是让这小子早点归西吧。” 巨拳落下的前一刻,苦笑即将成形的一瞬间,贯中踉跄的身躯朝着左手边不可思议地飞闪躲过敌人的攻击,那并不是自己主观意志所制造的神乎其技,因为右脸之上的脚印暴露了外在因素的从中作梗。 五二——救兵 “为什么……我会对于这样的一个人产生感觉呢?每一次,你都需要女性来保护自己的安全?这个立场原本应该互换才对啊。” 貂蝉轻声的嘀咕完全无视库拉托雷斯对自己美色的瞻仰,而被埋在木柴废墟之中的贯中,心中浮现出来的想法和貂蝉出人意料的一致。 ——作为一个男子,又一次被女性拯救,真没想到常把保护女性挂在嘴边的我,原来真到实践的时候只是一无是处的废物啊。 “怎么样?库拉托雷斯,看你这么入神,难道说眼前的这个女子胜过我的美丽吗?” “当然…………不是了。” 词语之间的衔接足足花了长达4秒的时间,足以显现库拉托雷斯的口是心非。 “真是没有想到,一个瞒不过脸上皱纹的女性,还敢大言不惭地宣称自己的美丽。” 貂蝉少有地说出了带有挑衅成分的措辞,不知是因为对贯中三番两次的失望还积压在胸口的发泄,还是其性格之中本身就存在的阴暗一面。无论这是出于怎样的理由,激怒塞姬已经成为无法动摇的事实。 “库拉托雷斯,让开……” 如果时光管理局的女性之中存在敬陪末座,那么或许名为嫉妒的火焰会就此羞愧地遮住自己的尾巴,让公之于世成为遥远的传说。 “我要让这个口出狂言的小丫头,付出代价……” “都叫我小丫头了,你不是连自己都承认年龄偏大了吗?” “你…………真的是……” 库拉托雷斯深知惹怒塞姬会是怎样不堪设想的后果,他心领神会地转移自己的猎物,朝着倒在废墟之中呼呼喘气的那个目前为止被女性救过多次的男人走去,继续刚才还未完成的剧本。 虽然,这个剧本又一次被人中断。 “哦?今天这是什么日子,竟然让我看到这么多美……” 库拉托雷斯一改往日的反应迟钝,不知是察觉到了附近那双充满嫉恨的眼神,还是只是收敛自己对于美色的无法把持。 “虽然我能理解你现在这番窘境是迫不得已,但你作为一个男性,确实不该让我们成为你的挡箭牌,在关键时刻扮演救火队员。” 贯中使劲想从嘴中挤出一些反驳的话语,尽管这对于女性太有失所谓的绅士风度。不过,他很快抛弃了这个想法,因为这些近乎讥讽的话语中,确实可以归咎于自己的无能。 一些莫名的迷雾,曾几何时熟悉的一幕又一次在贯中面前上演,但是他没有想到,这个在过去百试百灵的能力,却逃不过库拉托雷斯的眼睛。 认识到这个事实是在库拉托雷斯单膝跪地的5分钟之后,这原本应该是媛执念**速决出胜负的时间制限,不同于吕布以苦肉之痛为代价的破解之法,库拉托雷斯更像是一个装模作样的小丑,一个刚刚喂了对手吃下幸福美味的蜜糖,就马上挥舞着手上的巨斧给予对手一记当头棒喝的小丑。 “知道吗?我们时光刑事区别于常人的最大不同,就在于像你现在散发的名为百花园内的宴会一般的能力所在。如果非要给这种超脱于自然现象的不合理以一个命名的话,那就是……” “癹……” 媛配合着库拉托雷斯讲解的步调,道出了一直以来让贯中困惑不已的不可思议的力量的真正命名。当然,贯中失去的记忆还远不足以让他想起自己之前的那段经历,所以,现在的他还无法把那朵神秘的七色花朵和癹联系在一起。 “不过,不管是何种类型的癹,都有其严苛的发动条件,以此形成了克制其发动或是让其收效甚微的解决手段,我们将这个应对之策称之为敀。至于百花园内的宴会的敀……” 体型微小的瓶子颤抖地树立在了库拉托雷斯的掌心之中,相较于那一副宽阔巨大的身躯,如同蝼蚁般存在的这个东西即将在下一瞬间扮演举足轻重的作用。 “自从你们几个成为时光管理局内的通缉犯以来,就有很多人研究过你们几个的癹。虽然梅杰兄弟两个人的癹因为发动次数有限和不可估量的潜力没有被找寻到任何的破绽,不过你和他们不同,当初你在时光管理局,可谓到处留名啊……” 媛悔恨地垂下了头,那些曾经拜倒在石榴裙下的轻浮之辈,虽然她根本没有用正眼给予回应,但是每个如饥似渴的丑恶嘴脸,全都在她的记忆库中留下了数据,库拉托雷斯,很荣幸地成为了其中的一员。但是,曾经的大快人心现在却留下了可怕的后遗症,过于频繁使用的百花园内的宴会,或许真到了其寿终正寝的时刻了。 解封潘多拉魔盒的瓶盖被小指轻轻地弹开,无色无味的气体在库拉托雷斯周围迅速地蔓延开来,装模作样的小丑回复了一本正经的脸孔,摇身一变为严肃的政治学家,登上了属于一个人精彩的表演舞台。 “百花园内的宴会,破解其关键所在就是减少空气之中的湿度,这就是为什么凝神屏息还不足以构成抗拒之墙的缘由。” 对于百花园内的宴会,癹和敀的关系已经成立。失去了这个独门绝技的媛,加之自己的激光剑早已被勍毁坏的现状,已经让自己除了近身搏斗技之外再无其他的法宝。而这个唯一剩下的救命稻草,对于这种皮糙肉厚的怪物来说,就连隔靴搔痒都是一种奢望。 “我只想知道,是谁发现这个秘密的?” “这个问题,还是等到你们到了局长面前再详细问问吧。当然,我并不保证有人会回答你的提问。” 贯中选择性地忽视了库拉托雷斯口中的“你们”一词,这使得他失去了一次斟酌自己前身的机会。 另一边的貂蝉,此刻正在数量繁多的箭矢之中来回穿梭。 ——是有意的吗?竟没有被任何一支箭矢伤到。 貂蝉的猜想完全切中了塞姬心中所想,人类阴暗的折磨耍弄之心,正像一个吸血鬼一样附着在塞姬那双充满妒忌和怒火的眼眸之中,如果只是一箭穿心的直接了断,显然无法满足塞姬目视敌人千刀万剐的爽快。它正在一点一滴地,从貂蝉疲于奔命的闪躲中吸取着暴虐的精华,让每天必须的营养元素达到理想的指标。 终于,貂蝉感觉到了利刃擦过衣角的割裂声,估计再过不久,箭矢的角度就会调整到自己身体的各个部位,给予自己致命的打击了吧。 那是……白马奔驰着不断敲打着地面的回声。贯中一度以为这只是自己出现了幻听,但是整个徐州城内,除了董卓方面的大军,又有谁能在这个时刻以英雄一般的姿态出现,帮助困境之中的他们解围呢? 贯中很快放弃了这样的想法,他对于自己不知不觉形成的依赖心理,不曾有哪个时刻像现在这般厌恶自己的无可救药。 他尝试活动了一下迟钝的关节,惊奇地发现…… 和这份惊奇同时到来的,是那个骑着白马腾身而出的少年将军。自从公孙瓒帐下的那一次分别,贯中已有许久没有被这个矫健的身影洗礼过自己回忆的片段编织而成的一部冗长的电影了。 “贯中兄弟,真是少有的看到你如此狼狈啊。” 贯中继续默不作声,但是这一次,并不是生理创伤的无奈,而是战术安排上的刻意隐瞒。 “来者何人?” 这个不速之客的到访,破坏了之前库拉托雷斯的愉悦心情。 “吾乃常山赵子龙也。” 塞姬停下了手中不断发出的箭矢,这个名字,是她曾经的憧憬。 “还不起来吗?贯中兄弟,印象中的你,可不是会舍他人而去的贪生怕死之徒啊。” “是啊,假如我真的沦为了一个需要柔弱如水的女性同胞来保护的男子,那我和酒囊饭袋又有什么区别。” 塞姬意识到了贯中已经脱离了自己箭矢的诅咒,毕竟这个癹的作用时间只有短短的3分钟,之所以比预期花了更多的时间恢复,兴许是因为贯中被心中的压力所左右,造成了陷入泥潭无法自拔的假象。 “这一次,让我真正的担负起保护你们的责任吧。” 若无其事地重新站起,贯中走到了貂蝉的面前道出了这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语。凝视着重振雄风的贯中,貂蝉甚至听到了自己砰砰加速的心跳声,初次见面的含羞待放,再次降临到了这个被称为古代四大美女的身上。 “对付女性我可不在行,贯中兄弟,感谢你做出了这个英明的决定。” 赵云从战马之上纵身一跃,手中的长枪作为减少落地缓冲的冲击而完成了一次近似撑杆起跳的倒转镜头,库拉托雷斯无视如此华丽的登场,只是将巨斧的锁链绷得咔咔作响,对于刚才还未活动筋骨的遗憾,他终于找到了一个足以令其充分发泄的对象了。 此时的库拉托雷斯,并不知道赵云手中的长枪,会在之后的对决之中发挥至关重要的作用。 五三——子龙 【父子情深】 “云儿,这是爹能教你的最后一招了。” “孩儿……看不清爹的招式。” “为什么要看清呢?” 赵云坐在干枯的草原上默不作声,只看到自己的父亲又一次出发打猎远去的背影。 一间破旧不堪的茅屋,四周开阔无垠的草原,很小的时候,赵云一度认为自己与世隔绝,是这个世界特别的存在。 直到他6岁的时候,他看到了和他年龄相仿的小孩突然闯入了自己的领地,还挥舞着棍棒在他面前显摆。再后来,越来越多的孩子在这里出现,其中不乏对赵云大打出手的被称之为那个时代的“贵族”。 在他被那些莫名而来的拳脚洗礼的时候,他的父亲一次都不在自己的身边,而他的母亲,很早就过世了…… “爹,孩儿想学一点武艺。” 不知是不是错觉,父亲第一次听到自己儿子的这番请求,脸色竟犹如死灰一般。 “说吧,云儿,你为什么想到练武了呢?” “因为……” 这个时候,赵云突然犹豫了。如果他说自己被其他小孩欺负而毫无还手之力,尽管自己确实没有任何的还击能力,父亲的责骂也不会因为这个原因而在顷刻间变脸为同情。 “你不说为父也知道,这几天你身上的这些伤痕已经彻底把你出卖了。” “孩儿只是……” “如果你确实技不如人,就该勇敢地把这个事实陈述出来。听好了,爹对你遮遮掩掩的态度很不满意,不过,为了防身,我还是会把我们家祖传的武艺一点点教给你。” “谢………………” 没等完整的谢意从嘴里迸出,父亲接下去的一句话令赵云僵硬了。 “我只会将每一招使一遍给你看。作为你不肯直言事实的惩罚。” “父亲!!!” 10岁的少年,在过去的4年中第一次对离他远去的背影发出了挽留的信号。 没有理会自己的呐喊,父亲依然朝着远方的道路行进。 这也是赵云,和父亲的最后一次见面。 赵云离开公孙瓒之后,自然而然地去参加了兄长的葬礼。阔别已久的家乡在这几年没有任何的变化,兄长的葬礼也很朴素,赵云祭拜完毕之后,开始思量自己下一步的打算。 首先确定,自己不会回公孙瓒那边了。 经过长时间的观察,赵云认定公孙瓒只是一个自私自利,胸无大志的君主。而且,赵云心中择木而栖的标准——仁义,更是与公孙瓒没有丝毫的联系。 这个时候,赵云的脑海中始终浮现的是刘备挥之不去的身影,在公孙瓒手下服役的这段时间内,刘备如同兄长般的关怀以及身上隐约感觉得出的帝王之气,令赵云对此人留下太过美好的印象。 不过,在投身刘备帐下之前,他必须得去一个地方,将困扰心中多年的谜团解开。 破旧的茅屋已经饱受风雨的摧残和大气的腐蚀,隐隐之中连个模样都无法辨认清楚。如果不是因为此地作为自己童年的回忆所在,那就只会是一件普通的路边摆设而已。 不过,赵云此行的目的地并不是去追溯自己的过去,也不是故地重游,而是为了追寻之前他父亲走过的那段足迹。 距离自己过去居住的茅屋不远是一片茂密的森林,在过去,这里被赵云的父亲列为禁地,‘森林深处居住着无人能够阻挡的恶魔’,也许这只是一位父亲对于自己唯一的亲人的揶揄,不过谁也不能保证这片森林里究竟居住着何方神圣。 刚踏进这片森林,赵云能够明显感觉到四周的光线被驻守周边的森林之神们挡去了大半,这在酷热的炎暑之中,或许是一面效果极佳的盾牌,不过,更为重要的是它把大部门光明也拒之门外,似乎预告着森林深处不可告人的秘密。 咔、咔、咔、咔,赵云不带丝毫胆怯地朝树林深处前进,脚下树叶的悲鸣声似在警告前方的不祥之兆。 ——父亲就是在这片树林里打猎的…… 这是支撑赵云一探究竟的**所在,因为在目前行进的道路过程中,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成为猎物的目标。 ——该不会……被父亲吓跑了吧? 这自然是赵云的玩笑,虽然自己还算不得身经百战,但在‘江湖’历练多年之后,赵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一点胆怯地感觉了。不过,幽暗的光线,孤身一人的处境,以及一种莫名涌上心头。 然而,好奇心的作用显然成为了驱使赵云神经的主导,即便有去无回,也一定要将这个森林的谜团彻底解开。 或许是过了很久吧,赵云隐约感觉到这座森林的尽头就在眼前了。 喘息声,是某种生物的喘息声,夹杂在穿过森林的风声之中,赵云敏锐地捕捉到了。 ——那是…… 森林尽头的某处,一把长枪横插在地上,那是赵云在童年,无数次目睹过的长枪。 刚准备近距离查看一下长枪,赵云的余光注意到了躺在地上的不明生物。 也正在此时,不明生物睁开了眼睛,马上表现出对赵云的深深敌意。 ——难道说,父亲打猎的对象就是你吗? 生物的本能反应是排斥陌生群体,尤其是陌生的群体在自己毫无防备,而且悄无声息的情况下意图抢占地盘之时,这种警觉会在瞬间转化成为一种杀意。 很显然,眼前这个长得像极了猎豹的生物已经张开了血盆大口,露出的利牙宣告了两者必有一死的宣言。 赵云顿时凝神闭气,等待着对方的先动,后发制人是赵云常用的招数,因为他很难确定眼前这头猎豹究竟会如何‘出招’。又或许,在对方出招的一瞬间,自己忽视的防守区域会在瞬间被对方彻底撕裂。 然而,对方绝对不是普通的野外生物这么简单。它也在等待,等待赵云先一步出击,它确信自己不会有任何破绽,在瞬间就可以抓住敌人的弱点一击致命。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尽管只是经过了很短的一段相持,赵云的这个想法闪现地不是时候,猎豹的眼神,如同能够窥视内心一般发现赵云出现了一丁点的分心,突然向前一跃猛扑过来。 ——太天真了!! 在单挑的过程中,一大禁忌就是一方发起空中攻势,尤其是赵云的武器还是长枪的情况之下。在空中,因为不能调整姿势,很容易被防守的一方逮个正着直接转换形势。 赵云认定眼前的敌人的武器除了嘴里的利牙,还有就是两只前脚的利爪,但是,现在它的前进线路已经固定,只要在这条路上稍稍设置一点障碍,必然会让其原本精神饱满的身躯受到重创。 短暂的0.3秒时间,赵云凭借自己这几年积累的战斗经验迅速模拟出了对方前进的道路,用力朝着这条轨迹发出刺击。 ——接下来,就是见血的时刻了。 ‘当’,这不仅是猎豹前爪拨开枪头的声响,更是在赵云的自信之上用锤子完成了一次粉碎性打击。赵云根本没有想到眼前的敌人已经超出了普通野兽的范畴,因为它能像人类一样预测敌人可能采取的下一个动作。 情急之下的回避必然将和完美失之交臂,所幸也不至于落到狼狈不堪的地步,这一个回合,赵云损失了自己头上右半边的些许毛发,利爪的余威也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条浅浅的伤痕。 转身之后,双方再度摆开架势,等待下一波进攻的发起。 可是,刚才已经处于下风的赵云显然在心气上开始呈现下滑趋势,如果不能在这一个回合中扳回刚才的劣势,或许离自己的一命呜呼也只是一步之遥了吧。 ——终于找到你了。 中年男子一边喘着粗气,嘴角边却露出难以言表的狂喜。 而眼前的猎物,只是好奇地望了他一眼,正欲转身离开。 ——这怎么能……容忍你……轻易逃走!! 中年男子挥起手中的长枪直冲眼前的猎物,这个时候,刚才的那一双眼睛瞬时充满杀气,用自己的利爪挡开了敌人这一次的跳跃刺击。 “果然有两下子。” 男子异常地兴奋起来,双手更加紧握自己手中的长枪,寻找着猎物的破绽。 ——果然要自己主动出击了吗? 以沉稳著称的赵云在双方相持许久之后终于也开始按捺不住,或许他从来没有想到就连生物都有以静制动的战术概念。不过,一旦这次突击失败的话,对方的利牙可以轻易撕碎自己的身体,这样的后果警示令赵云不敢轻举妄动。 只是短暂的一个间隙,这一次,是赵云发现了对方注意力下降的一个绝佳时间结点。 ——成败在此一举。 赵云使出浑身解数使出过去对贯中用过的佯攻战术成功骗过猎豹,在猎豹的左爪扑空到下一次反应的这一点空间,将是自己给予对方的唯一一次重创。当然,这个唯一一次,足以让之后的收拾残局变得异常简单。 不过,真的骗过了吗? 就在赵云用力绝杀的这个时刻,猎豹早已往侧面移动,而等到长枪下落的那一刻,那触感只是针对地面的一次尖锐物体的插入而已。 糟糕!! 枪头已经深埋地底,而赵云早已察觉到对方绕到自己的背后。赤手空拳对上那一对利爪,现在就连逃跑都恐怕来不及了。 五四——再战 不知道是为什么,猎物一直在选择逃避,从最初的进攻到现在,至少有10几次破绽已经可以让对手结束自己的生命。 ——不愧是豹中极品,很早就听闻你不会伤及无辜了。 男子愈发大胆地进攻,破绽百出的他终于在一次短兵相接的过程中被利爪划破了身体。 “咳咳咳…………”比预想中多太多的鲜血喷涌出来,不是从伤口,而是从男子的口中。 “能不能听我讲一个故事呢?” 猎豹停下了脚步,竟蹲坐在地上表现出洗耳恭听之状。 “早在1年之前,我就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而我有个儿子,也大约是在那个时候开始意识到自己的弱小,向我讨教枪法。不过,很惭愧,我们家族历代以来并没有什么传世枪法,但是面对一颗对世界充满好奇和渴望的绿芽,我绝不能去伤害那尚未成形的幼小心灵。咳咳咳…………” 男子已经支撑不住了。 “我从不会去严肃认真地教我的孩子什么一招一式的枪法,因为这很容易成为限制他今后自由发挥的牢笼。不过,我从很久之前就听闻这片森林里有一头极具灵性的猎豹,不仅能听懂人话,而且它的血有强化兵器的功效。现在,我只希望……” 还未等话说完,猎豹突然用利爪在自己身上撕开一个裂口,将自己身上的一部分鲜血喷洒到了枪身之上。 “实在是太好了,只不过……爹无法将这把枪交到你的手里了……” 沾满鲜血的长枪,一头扎在了这片茂密树林的深处。 没错,那把长枪,距离自己只有几步之遥,奇迹发生的可能,也只有在拔出那把长枪的一刻了。 但是,猎豹的眼睛早已解读了赵云的意图,在赵云启动的同时,它终于露出了利齿准备结果这个不速之客的性命。 没错,如果赵云是双脚跑过去的话,速度上的优势将完全丧失。唯独急中生智,破解了猎豹心中的自信。赵云以插在土地中的长枪作为支点,双脚用力一蹬,赶在猎豹到达之前抢先到达目的地。 岁月的流逝本该让这片土地和这把长枪融为一体,但是这两者之间本因存在的紧密联系,却在赵云面前一文不值。让两者之间分离的耗时,仅仅用了短短的2秒不到而已。 此情此景,猎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眼中的杀气已经消失大半。 ——它似乎想告诉我什么…… 赵云亦察觉到了周围气氛的变化,顺着猎豹的目视方向,一座土堆在离自己不远处被发现。 这是它平时第一次看到人类,一直以来,它只是将他们认定为和自己不一样的种族群体而已。 不过,它能清楚地听懂刚才那个人类在自己面前说了什么。包括,那些事实上只是传言的传言而已。 ——这应该就是人类之间那至高无上的亲情吧? 猎豹用前爪将男子的身躯轻轻地推到角落边,数秒之间用地上的泥土为男子建造了一座坟墓。 ——安息吧……我会在这里,一直守护到你孩子出现的那一刻的。 只是用手轻轻地放在土堆之上,当时父亲和这头猎豹之间的场景就在脑海中完整浮现出来。 很多事情,当事后才了解真相的那一刻,所有之前被深埋心底,已经被遗忘的感情会在这一瞬间爆发出来。 这一片森林深处,这一片土地,留下了赵云一生之中为数不多的眼泪的痕迹。 那头猎豹在赵云转身的那一刻早已消失踪影,紧握自己手中父亲的遗物,告别这片森林的同时,迎接自己的应该就是壮丽旅程的开始吧。 【父子情深·完】 赵云给自己的爱枪,起了一个名字——龙胆。 “真是不简单啊,小子,看到我连双脚都没有颤抖。” 这是赵云第一次需要仰视自己的对手,毕竟就身形而言,自己和眼前的库拉托雷斯相比就像是一个大人端详着自己刚刚孕育的新生儿,只是那个大人脸上所呈现的,却不是本该存在的慈爱。 “那么,让我猜一下吧,你能承受我几次进攻呢?又或者……” 一股强力的飓风吹过了赵云的前额,如果不是因为赵云迅捷的反应,这种被强风吹过的感觉,可能已经被死亡带来的恐惧感所替代了。 “哐!”又是一声武器相撞的回声,库拉托雷斯站在高处从上自下的两次劈斩,都被赵云成功地防守下来。颇让其吃惊的,并不是能与自身相抗衡的对等之力,而是对方手中的这把武器竟然在这样剧烈的碰撞中没有丝毫折寿的迹象。 ——如果是三国时代能够制造的枪,只需一击,就应该彻底粉碎了。 库拉托雷斯一边在脑海中模拟着原本应该发生的情景,一边继续着刚才还未完结的宣言。 “又或者……你能承受我到几档的攻击呢?” 第三次武器碰撞,刚才未曾感受到的双手发麻传递到了赵云精壮的骨骼之上,脚底之下的那片土壤,甚至夸张地呈现出地基下沉的惨状,被这次强行压制挤压而出的泥土,就像是肝胆破裂的尸体,向着这个世界哭诉着自己的悲惨命运。 ——比刚才的力量增强了。 赵云朝后用力一跳,拉开了他和库拉托雷斯之间的距离,正当准备用这点距离作为自己下次进攻思考的时机之时,库拉托雷斯展现出和自己的壮硕完全不符的神速,位移到了赵云身前,刚才吹过前额的那股强风,此时卷起了赵云的整个身躯,所幸这次降临的风力并不强劲,赵云灵巧地在空中调整了姿势,一个完美的后空翻腾让自己成功着陆。 “恭喜你,就连第2档的考验,你也通过了。” 如果把库拉托雷斯初始的攻击姿态设为0档,那么1档就是在这之上施加力量,而2档,则是增强了移动速度。 “不过,对付你这样的对手,2档已经足够。” 庞大的身躯又一次朝着立足未稳的赵云发起了猛攻,赵云狠狠地用双手握住了手中的爱枪,那种程度的紧密结合,在外人看来就如同满手沾满强力胶之后与武器的完美融合。然而,即便全神贯注地投入了防守之中,赵云有限的体力,却在急速地消耗着,要不是故作镇静的平稳呼吸,库拉托雷斯大可凭借对方心力之上显现的憔悴,在瞬间提升至自己最强的3档结束这场战斗。 赵云的双脚又一次离开地面,是在双方相持了将近50招之后。横躺着飞行在空气之中的赵云,在脑中构思完成了下一次进攻必须采取的姿态。 ——再不用那一招的话,恐怕自己作为一个武将的生涯也就到此结束了。 早已作为旁观者的媛,远远地望着在另一边战场的贯中,当貂蝉的偶然回眸与自己的眼神相交的那一刻,这两个在心里同时向往着一个男子的佳丽,不禁步调一致地同时朝着对方露出了微笑,尽管就目前的战场形势而言,她们距离脱离险境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 ——真是有点麻烦啊。 贯中的这句抱怨并不是针对自己受宠若惊的尴尬处境,只是面对这样一个能够不停地射出箭矢的对手,他除了立足于全力做好防守之外,根本就没有余力做其他的思考和趁虚而入的反击。 “真是有一段时间没有耍弄这把武器了。” 几乎是这句自言自语从胸腔发出的同时,塞姬就毫无预告地拉响了手中的长弓,虽然不知道刚才貂蝉的眼前是怎样的一副光景,但是此时此刻在贯中面前播放的大屏幕之中,能够造成伤害的外来之敌绝对不在少数,只是,贯中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用自己手中的宝剑一一挡下了这些不怀好意的侵犯。 “真不愧是在局长眼前生还的男子,不过这还远远不是我的极限。” 从被迫的防守过程中,贯中突然意识到了自己挥舞宝剑的频率正在逐渐加强,这让他意识到,对方的攻击速度正在提升,再过不久,即将突破自己的防守极限,就连穿心而过的脏器破裂之声,也已经预订在日程之上了吧。 可是,这个足以让自己忘却痛苦的结束式音符,终究还是没有奏响。 塞姬所要享受的,不是用自己那号称漫长死刑的箭矢结束敌人生命的时刻,相较于这个直截了当的毫无悬念,她更喜欢慢慢地目送着痛不欲生的对手以一种死不瞑目的表情结束一生的过程。 “不要过来!!” 在贯中能够使用正常的速度完成任何行动的最后瞬间,这声呼吁貂蝉远离自己的忠告成为了今日其战场之上的最后绝唱,看来,要对付类似塞姬这样的对手,远比那些在《三国演义》中了然于胸的英雄要困难得多。 “虽然更想抓一个活口献给局长,不过局长并没有强制要求你们的呼吸声为抓捕前提的必要条件之一。” 当塞姬掏出激光剑的那一刻,一场一边倒的对决就此告一段落,而受限于漫长死刑的贯中,就连再次目睹激光剑而舒展开的愁容,恐怕只有等到激光剑染上自己鲜血的那一刻,才会被塞姬看到了吧。 五五——绝技 ——听见了吗,那百鸟在耳边齐声鸣叫的嘈杂?亦或是悦耳? 那还是赵云在修炼自己家传枪法之时的一段往事,那一天,山头上伫立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若不是赵云想找一个清静的地方揣测自己武学的境界,他根本就不会有这个机会见到这个老者。 “年轻人,喜欢使枪吗?” “是啊,就所有的兵器来说,最顺手的还是长枪。” 虽然一个陌生老者的搭讪毫无征兆,赵云出于尊敬长者的礼仪还是很顺从地同老者攀谈起来。 “那你知道吗?其实每个人出生的最初,早已注定好了其量身订造的武器所属。在我看来,你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 这并不像是因为江河日下而导致的疯人疯语,赵云感觉得到,只要继续打开自己的话匣子,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 “那敢问这位老先生,你最得意的兵器是什么呢?” 老者的嘴唇眯成了一条线,不仔细看的话简直和脸上的皱纹没什么两样。 “非常凑巧,我最得意的兵器和年轻人你一样,也是长枪。只可惜……” “岁月不饶人吗?” 赵云代表老者说出了心声,老者会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又突然摇了摇头。 “年轻人,生于这个乱世,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吗?” “天下大乱,黎民百姓有倒悬之危,我不为其他,只为追随仁政之所在。” 这是一直以来深藏于赵云心底的理想,如果以一介统治者的身份称霸天下,赵云远没有自信这会比自己辅佐他人要做得出色。 老者扬了扬位于自己眼皮之上的两道白茫茫的稀松树林,对于赵云的答复异常满意。 “不介意的话,这位年轻人有兴趣成为老夫的第三个徒弟吗?” 这句话中所包含的神圣与威严,完全压制了刚才老者因年老体弱而摇曳的生命的烛光,而短短5分钟不到的交谈时间就提出了如此奇怪的要求,赵云在瞬间的迷茫令他根本无法作答。 “呵呵,是啊,老夫心急了点。刚才我在山头看过你练枪的过程了,因为觉得你是个可塑之才,所以老夫的心头又技痒了,而上天留给我在这个世上停留的时间,确实也不多了……” 老者看穿了赵云心中的犹豫,但是如此笨拙的辩解仍然让赵云无法释怀。 “真是没有办法,第一眼看到你,还以为你会是一个才思敏捷的小子呢。” 老者二话不说夺过了赵云手中的长枪,尽管无论从哪个角度都可以看出老者瘦弱崎岖的身型,但是稳健轻快的步伐竟在这个瞬间让赵云失去了本应条件反射一般的反抗,他只是目视着这个老者和自己拉开了一定的距离,而飘扬在风中的那句咒语成为了自己挥之不去记忆中的一部分。 “听见了吗,那百鸟在耳边齐声鸣叫的嘈杂?亦或是悦耳?” ——没错,再不使用那一招的话,会被打败的。 赵云从跌落在地的姿势中迅速恢复过来,将自己的爱枪龙胆架在了双肩之上,库拉托雷斯预感到这个情景内在包含的危机,在刚想启动2档的那一刻,赵云在原地旋转了半圈,消失了自己的踪影。 “听见了吗,那百鸟在耳边齐声鸣叫的嘈杂?亦或是悦耳?” 声音的来源是早已消失踪迹的赵云,紧接着库拉托雷斯的眼前就出现了无数飞翔的巨鸟,刚开始,那只是对这个陌生人的一阵围观,但仅仅几秒之后,它们就如同触碰了自己翅膀之上的加速器一般,朝着库拉托雷斯一股脑地猛冲过来。 “切,这是什么玩意?” 库拉托雷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挺起了自己的胸膛,一身壮硕的肌肉就像坚不可摧的城墙,对于这样空袭的部队,惧色根本无从成为解读他表情的关键词。 “雕虫小…………” 这是他原本预定好的与巨鸟相撞之后的台词,而脱口而出的瞬间,更是锁定在了自己的双手把这些莫名的生物扔出百米之远的时刻,可是,还未感觉到任何皮肉之痛的库拉托雷斯,不仅没有成功抓取到巨鸟飞行之中的踪影,更在自己袒露的胸脯之上不知被谁留下了一副后现代艺术的绘画,伴随着伤痕冒出的血泡痒痒作痛。 当巨鸟不再飞翔,库拉托雷斯又一次发现了赵云的身影,尽管不是非常明显,但是赵云确实失去了刚才平稳的呼吸节奏,微微喘着粗气的神情依然保持了不惧强敌的英雄本色,只是对于库拉托雷斯几乎完全不起作用的这次攻击,他刚才还期待的那一丝曙光此时正被一大团巨大的乌云完全遮蔽。 ——子龙啊,师傅才教了你三天,你就已经掌握了这套“百鸟朝凤”枪法的精髓,总算没有让我这老头和老眼昏花结下最后的缘分。 ——不过,这套枪法,就算是在师傅年轻的时候,也顶多只能使用两次而已,毕竟它对于体力的消耗和身体的负荷绝不是常人所能承受的。 ——话又说回来,在这个世上,如果你真的碰到两次百鸟朝凤都无法击败的对手,记住这一句话:走为上计。 难道说,师傅口中的那个可怕的强敌,就在眼前吗? 赵云使劲摇了摇头,在这种被紧张和激烈完全填充的个人对决过程中,任何一丝的胆怯和忧郁都有转化为对方可乘之机的可能,更何况,百鸟朝凤并非没有对库拉托雷斯造成一点伤害。 库拉托雷斯用手掌摩挲着自己胸脯前的伤口,作为一个以巨大的腕力著称的暴力流刑事,流血早已司空见惯,可是,那从脑部神经传达而出的巨大愤怒,是基于一个平凡人本不该取得的成就被诱发而出的。 “竟然被你这个常人打伤了!!” 赵云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感觉到左脸的骨骼产生了可怕的形变,不过,在这个形变即将发生的那一刻,赵云下意识地用龙胆挡住了那巨大的拳头咆哮而出的冲击波,因此这个最终的形变,只是让龙胆的痕迹刻印在了左脸之上,而只要能从这场战斗之中全身而退,皮肤本身具备的弹性完全可以让赵云的飒爽英姿恢复如初。 一条长长的拓印,为这场战斗填上了历史痕迹的见证,赵云毫不犹豫地做出了第二次百鸟朝凤的预备姿势,其动作的迅速,赶在了库拉托雷斯波涛汹涌的下一波攻势之前,而这一次,早已有所准备的库拉托雷斯不再痴痴地等待对方的登门拜访,毕竟客人双手奉上的见面礼,是暗藏在华丽外表之下的夺命匕首。 无数巨鸟的身影从库拉托雷斯身旁鸣叫而过,这一次,库拉托雷斯刻意隐藏了自己的致命部位,看似迟钝的身躯不可思议地闪躲而过,虽然巨鸟飞行的速度,仍然比反应时间快了将近0.5秒,这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手臂和大腿之上新的割伤,尽管那对于一个被厚实包裹的巨汉而言,顶多也只是蚊虫叮咬的程度而已。 将近半分钟之后,巨鸟嘈杂的鸣叫声终于不再骚扰原本清静的耳根,库拉托雷斯露出了胜利的微笑,这个粗中有细的大汉之所以闻到了胜利的气息,不仅是出于对敌人体力下降的预估,而这个所谓的预估,从巨鸟飞翔过程的时间差中也确实地感觉到了。 “足足比刚才短了2秒的时间。” 这一次,赵云的脸色呈现出了罕见的苍白色,握住龙胆的右手也因为体力的流失不住地颤抖着,努力克制着脊梁骨不满现状的反抗,赵云痛苦地隐藏着自己的疲劳,但是,较之这种在生理层面之上的创伤,对方游刃有余的顽强不屈才是书写自己绝望乐章的真正源头。 “小子,我看你也到了极限了吧。是想痛苦的死去还是负隅顽抗之后的惨死,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吧。” 这是一个至今为止最强大的对手,就连赵云师承于师傅童渊的百鸟朝凤,也停留在了字面之上的华丽,淹没在了对方无情的嘲笑之中。 “是啊,你这个问题还真是直切主题啊……” 既然对方已经识破自己体能之上的极限,刻意的伪装就可以被揉成一团扔进废物回收站中。只是,根本不想在人生的字典之上写下放弃两字的赵云,深深地吸了一口浑然天成的洁净空气之后,决意将刚才自己早已盘算好的那一套最糟糕的战斗方案付诸于行动。 ——再用一次百鸟朝凤吧!!! 他知道前两次的失败作为前车之鉴正哭诉着无奈的事实,他也想尝试寻找其他的捷径击败这个强大的对手,只是在这个不容任何思考余地的最后关头,以命相搏或许只是头脑发热的垂死挣扎,可事态发展中常常包含的不稳定因素同时也孕育了一种名为奇迹的事物。 赵云熟悉的姿势让库拉托雷斯吃了一惊,他本期望着这个拥有“一吕二赵”名声的勇猛武将会把急中生智带上最后的舞台,而顽固不化的毫无创新甚至可能连自己的出手都失去必要,只需在原地等待敌人自身自灭的轻而易举篡夺了胜利本该具备的喜悦感,让库拉托雷斯不快地握住了巨大的战斧。 “就以你体内的深红色,酿制成我这次胜利的葡萄美酒吧。” 五六——枪诀 上一次被穿透胸膛的感觉,应该是要追溯到很久以前了吧。 血液顺着龙胆的尖头慢慢滴落下来,赵云用力拔出了自己的爱枪,将一脸诧异的对手冷冷地晾在一旁。 “竟然将百鸟朝凤作为佯攻,确实很有创意啊。” 一边吞咽着口中的鲜血一边吞吞吐吐地说出自己想法的库拉托雷斯怨恨地看着赵云,这一次,他连摩挲伤痕的动作都已经省略,只是要重新像刚才那般生龙活虎,库拉托雷斯显然感觉到大脑的指令传达已经无法和手脚同步运作了。 所有的一切,仅仅发生在短短的2分钟之内…… 当赵云又一次做出百鸟朝凤的架势之时,库拉托雷斯握着手中的巨斧,本想以3档的威力让赵云连发动都化为泡影,只可惜,他的计算出现了2秒的偏差。 巨鸟的鸣叫绝对和嘈杂没有任何的联系,甚至有点悦耳,可是在库拉托雷斯看来,这所谓的动听其实只是想扰乱自己进攻的节奏,好在他已经对这样的攻击有了两次的体验,在第二次闪躲过程中需要修正的半秒误差,必然可以通过第三次…… 巨鸟的数量只有1只,根本无法和刚才见到的壮观相提并论,而其飞行的速度,也不可和记忆库之中的速度相提并论,当巨鸟化为一支长枪在自己的身体之上实体化之时,透心般的凉爽与其认为是享受,不如说是在自己的自尊之上撒下了不堪入目的污秽之物。 库拉托雷斯将视线的角度微微下调,那是一个进入晚期的赵云,尽管在外表上还是年轻俊朗的个中翘楚,可是几乎奄奄一息般的沉重呼吸和临近老年的喘息并无不同。他本想握紧拳头给予这个近距离的对手致命的一次挥击,可是这样的想法终究仅仅停留在了想法的层面之上。 ——身体竟然无法动弹。 库拉托雷斯立刻推测出了造成自己窘境可能的来源,其实早从很早开始,他就一度怀疑赵云手里的这把长枪是超越这个时代的不寻常之物,至少在和他巨斧的硬碰硬过程中,保持原状的那番硬朗是连人类都无法做到的艰巨任务。 赵云的意识开始渐渐地模糊起来,他自身并不知道龙胆蕴含的巨大能量,虽然那头传说的猎豹确实地把那个传说在现实之中完美地阐述了出来,而第一个下手的对象,正是眼前这个令人畏惧的对手——库拉托雷斯。 赵云望了远端仍在交手的贯中,刚才的专注根本无暇让他顾及到另一个战场的态势,可是,好不容易缓过神来顾及到的这个时刻,贯中和逐渐接近的敌人正在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而那个女性手中的武器作为他和贯中第一次交手的见证,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 塞姬的眼里只有贯中,她根本不认为库拉托雷斯会有败北的可能,同时,谁都没有注意到她的内心同样也不希望赵云在这次对决之中丧命,尽管巨鸟的鸣叫声是不得不提防的不思议景象,被自己流星状的箭矢呼啸声覆盖的事实却让她选择性地屏蔽了这个现实。 等到她注意到四周本不该存在的安谧之时,手里的激光剑已经被一股外力击飞,那把无法看见剑身的时光刑事的象征物在白云的浪潮中旋转了数圈之后,安安静静地躺在了地上,只有在四周安静之时嗡嗡作响的激光与空气的摩擦声空留在了大地之上,塞姬的下巴被一阵冰凉轻轻地拂过,距离龙胆刺穿自己的喉咙可能只有几公分的距离,可是慌张却远未从她的表情之上体现出来。 “撤退吧……你们已经输了。” 赵云低沉的声音不是故意装酷的惺惺作态,就他目前所剩无几的体力而言,就连发表这样嚣张的通告也几乎耗尽了库存中的所有能量,塞姬看着赵云眼袋之上黑色的印迹,只是淡淡的妩媚一笑,干脆的回答就连贯中都没有想到。 “是啊,既然是你的请求,我看撤退确实是我们的权宜之计。” 赵云使劲挺住了摇摇欲坠的身躯,看着塞姬转身而去的背影,他依旧担心着对方佯装答应而后发制人的阴谋论,只是这样的一种担心,对于现阶段的自己只剩安慰心灵的作用,就连抵抗到底的决心,也会随同自己的体力透支化为一个事后诸葛的悲剧。 “我说库拉托雷斯,你还呆在那里做啥?我们已经失败了。” “你在开玩笑吗?我明明还可以……” 库拉托雷斯欣喜地发现自己身体的机能又恢复如初了,为了否定塞姬的荒谬言论,他又一次启动了自己庞大的身躯,朝着心力憔悴的赵云凶猛地冲击而来。 “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库拉托雷斯,我们已经失败了!!” 箭矢擦着赵云的左脸朝着库拉托雷斯的伤口精准地飞行而去,雪上加霜的痛楚阻止了巨汗的高速行进,看到回头怒视自己的塞姬的眼神,库拉托雷斯知晓了那其中包含的无限愠怒和秒杀自己的易如反掌,不禁无奈地低下了头,不甘心地抱怨到: “假如我从一开始就使用癹的话,根本连付出伤口的代价都不需要。” “我再说一遍,我们已经失败了。我不管你隐藏实力是出于什么目的,但自打轻视你对手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不重视战斗得到恶果的理所当然。” “可是,我们的任务就差一点……” ——是啊,真的就差那么一点,如果不是他在场的话,我的恻隐之心根本只是沉睡在冰冷宫殿之中的雕像而已。 塞姬没有回复库拉托雷斯内心的唏嘘,只是无言地转身而过,有的时候,无声所能传达的信息远高于无法用三言两语倾诉而出的情感,更何况对于这种只懂得蛮力的大汉,怒目而视或者沉默不语的姿态远比喋喋不休要有用的多。 “好吧……赵云,你的性命就暂时好好保存着吧,很快我就会从你这里拿走的。” 库拉托雷斯离去的轨迹中,一条淡淡的血痕映衬在落日的余晖之下闪闪发亮,赵云保持着举枪凝视的姿势早已到达了身体僵硬的极限,在确认危机终于暂时得以解除之后,他看着从地上爬起的贯中,关切地询问着刘备的踪迹。 “主公他们离这里不远,说不定……” “这不是子龙吗?难道说刚才……” 刘备三兄弟的姗姗来迟已经超出了贯中对他们的预期,环视四周之后,关羽顺了顺自己的长髯,刚想开口说明的冲动被一旁的张飞搅了局。 “看来,刚才在这里发生了不可想象的激烈战斗啊。” “是啊,不过看到刘备大人仍然安然无恙,子龙也安心了……” 赵云的双眼再也无法支撑眼皮施加的强大威压,刚才硬拔的骨骼也远离了苦苦支撑的最后一片名为毅力的海岸,睡眠和休息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终于不会因为形势所逼而被无限滞后。只是,以这样一种毫无风度的方式缓缓坠地,无疑愧对自己之前留下的名将风采,当然,这也同时勾起了刘备的爱将之心和关羽等人的密切关注。 “赶快找人,一定要找人治好赵云的伤势!” 刘备等人很快明白了赵云**症状掩藏的危机重重,然而他们根本无从得知一双深沉的眼眸刚刚撤去了关注的热情,重新回到了狭小的电子空间之中那一张张刻有人名的牌坊上。 “真是有趣啊,我表示我现在的兴趣转移了。” 刻有18和60的两块电子牌坊,不知为什么无法从旁观者的角度寻找到,不过,相比较这些销声匿迹的存在,被红色渲染的多块牌坊更是不得不注意的焦点所在。被衰老渲染而成的双手,交错的十指依托着陷入沉思之中的大脑,带着笑而不笑的似是而非,一个黑影向着身旁的显示器快速地输入了一条指令: “来自时光管理局至高无上的局长有令,暂停go88,现在的重中之重,是让以下名单之中的那些曾经身为时光刑事的关荣存在,以背叛者的罪名将他们绳之以法。” 正在紧张地凝视着蕾波利斯救治自己梦寐以求目标的爱博蒂斯,被一阵嘈杂的警报和强烈的振动抽离了急救的现场,她慌忙掏出了自己的通讯器,尽管在记忆之中她还依稀记得这是局长下达命令的前兆,不过她根本无法想象当下面阅读的消息和自己切身相关之时,替代本应凌驾于光荣上榜的那股荣誉至上,是那从未有过的绝望把自己砰砰乱跳的心脏埋入冰柜之中的寒冷。 “我说蕾波利斯,虽然我知道我不该打扰你专心致志的救治过程,可是,如果我不把这条消息告诉你的话,可能等你知道的下一刹那,我们距离死神的怀抱早已近在咫尺了。” 听到死神这个敏感词汇,爱博蒂斯立即停止了自己全神贯注的忙碌,质问夹带着满腹的牢骚朝着蕾波利斯倾泻而出。 “这个时候开这种玩笑可一点也不好笑啊,姐姐。” “是不是真的,我想你可以自己看一下通讯器吧。” 爱博蒂斯拿起了远处的通讯器,她只是担心被那种强烈的振动破坏了节奏而把通讯器和自己隔离。不过,当心灵的冲击远甚于振动之时,手中松开的通讯器让这片安静的树林中回荡着仪器撞击地面的回声,为两姐妹心中的恐慌之乐谱的共同演奏开启了序章的门扉。 当然,没人能够听到这段旋律的抑扬顿挫。 五七——通缉 代号50的爱博蒂斯以及代号55的蕾波利斯。 “为什么我们姐妹俩的名字会出现在通缉的名单之上?” 蕾波利斯无奈的抗议只是徒劳的自我申辩而已,在时光管理局,局长的至高无上无人可以撼动,当这条信息显示在通讯器上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这个事实即便只是嫁祸于人的鬼谋,其他人也只能绕过事实的真相拼命地贯彻这道指令。 “真没想到,我竟然能和梅杰大人共同享有一份荣誉。” 代号5的梅杰、代号28的赛希亚和代号79的梅纳,也理所当然地出现在了这份通缉的名单之上。 “姐,现在我们怎么办?听说局长能够轻易知道任何一个刑事的踪迹,我们如果要逃跑的话……” “是啊,蕾波利斯,真没想到姐害了你啊……” 蕾波利斯慌乱之际,右手突然感觉到被一种生物拉拽的感觉,这让逐渐暗淡的星空成功地烘托出夜晚的恐怖气氛,然而,从不疑神疑鬼的女子淡然地回头一望,发现倒在地上的勍终于恢复了意识。 “赶快……把你们手里的……激光剑给我。” 空气从来没有扮演过声音传播的障碍,是因为它所能代表的最多只是一层薄如蝉翼的细纱。但是勍现在传播声音的能量,竟连这层细纱都无法穿透,蕾波利斯无奈地凑近了勍的嘴唇,这个举动让一旁的爱博蒂斯羡煞不已。 “赶快……把你们手里的……激光剑给我。” 蕾波利斯终于听清楚了从勍虚弱的躯壳中发出的呼喊,她迅速地把这个意思传达给了在旁胡思乱想的爱博蒂斯,虽然其中的第一次提醒化为了爱博蒂斯神游的牺牲品。 “为什么要把我们的激光剑……” “姐,这个时候你就甭管这么多了,这既然是你心上人的要求,你究竟有什么可以拒绝的理由呢?” “喂,你把心上人这个词的音量提得太高了!” 爱博蒂斯一边慌张地别过头,一边拿出了自己的激光剑,可是,期待之中的重量减轻并没有如期发生,残留在手中的质感以成倍的速度提升,让她从扭头的尴尬姿势中调整过来。 “这可是个好机会,说不定你可以凑近着听一下对方的甜言蜜语哦。” 蕾波利斯的打趣搅乱了爱博蒂斯本就波动的心智,她竟然不可思议地冲破了羞涩的心里底限,拿着蕾波利斯强行塞给自己的激光剑朝着勍慢慢走去。 “把剑……放在……我的手上。” 勍所要传达的信息,确实已经到了不凑近就无法听清的地步。连心跳都想一并屏住的爱博蒂斯,颤巍巍地俯下了身子,将自己精致的左耳层层推进到了触手可及的范围之内。 “把剑……放在……我的手上。” 爱博蒂斯的左脸差点就完成了和勍的嘴唇亲密接触的地步了,不过,刚才的勇气不知在何时蒸发在了空气之中,预感到这个举动越权过度的爱博蒂斯赶忙缩回了身子,看着勍在地上痛苦地拨弄着姐妹俩的激光剑。 早在勍和媛相约共同来到这个时代之前,勍就对媛透露过自己一直以来的猜想,而这个大胆的假设,已经被勍默认为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 “你知道吗,三年以来局长为什么没有对我们进行任何的追踪?” “不知道啊,是因为我们完全不会构成任何的威胁吗?” “不,我想你应该也听说过,局里有那么一个传说。” “是那个局长知晓所有时光刑事所在地点的传说吗?” 勍默默地点了点头,随即他突然要求媛拿出随身携带的激光剑。 “这把剑,有什么问题吗?” 媛扑闪着曾经魅惑过无数男性的眼睛,只是这一次,她的举动中并不包含引人入局的恶意存在。 “我一直在想,局长锁定坐标的传说,是不是基于某种契约的建立。于是,我就把我们四周最具代表的事物和局长联系了起来,结果,我想到了局长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这把激光剑,是你们刑事的象征。任何情况下,你都要随身携带。” 媛感觉到自己抓到了勍推理的脉络,很配合地将其中的核心迅速提炼出来,让这个埋藏在勍心中的猜想浮出水面。 “看来你也明白了。我们手中的激光剑,很可能就是方便局长寻找我们的发信器。”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得赶快阻止梅纳……” “你不说我也会的。” 勍将媛递过来的激光剑彻底粉碎,而自己携带的那一把,早在昨晚思绪稠密之时的犹豫不定之间给销毁了。 这就是为什么……勍要在一种很不愉快的气氛之下,毁掉了贯中的激光剑和疾风之靴,虽然疾风之靴只是牺牲品也说不定,但是这个断绝希望的强人所难并非只是单纯人物劣根性的体现而已。 此时的勍,只是使用空间压缩也已经极为困难,更何况自己只是短暂的意识苏醒,加上心灵和身体的创伤还远未修复,粉碎激光剑在这个微妙的时刻成为了艰巨任务的代名词,逼着自己本就不顺的呼吸节奏又一次慌乱起来。 “连……这个都……做不到了吗!!” 贯中惨死的那一幕又在自己的脑海之中不断地播放着,他憎恶自己的姗姗来迟,更憎恨自己竟然败在了曾经的手下败将之下,当悲伤与怒火同时交织在一起的时候,这种生不如死的痛楚像炽热的火焰一般烘烤着自己的脑袋,简直就要把所有的精华物质付之一炬。 “噗!!!!” 激光剑的碎裂声几乎和勍的吐血声同时响起,爱博蒂斯担心地凝视着勍怪异的举动,对自己不能在这个时刻伸出援助之手感到深深的自责,而眼见病人伤势恶化的蕾波利斯,本能的医道之心呼唤着自己来到勍的身前,在毫无压力的几句劝告之后,她又检查了一下勍的身体状况,却被勍突如其来的声嘶力竭打断了节奏。 “谢谢你们,爱博蒂斯、蕾波利斯。” 在整个时光管理局中,能做到人名、代号和相貌迅速配对成功的人恐怕除了局长,也只有勍了吧。更夸张地来说,就连局长,也未必能够在不借助高科技的情况下,准确地报出任意两个时光刑事的名字。 ——他知道我的名字!! 爱博蒂斯自然不会知道这只是勍生活习惯的一部分,羞涩和幸福感一并侵袭全身带来的麻痹让她不自然地抖动着,就差重演摇晃蕾波利斯的那一幕了。 “谢谢你们,爱博蒂斯、蕾波利斯……” 勍并不是刻意重复了这段感谢的话语,因为后半句才是他想表达的关键所在。 “我不想连累你们,你们赶快逃命吧。” 蕾波利斯诧异地望了爱博蒂斯一眼,希望能从自己的姐姐这边得到一丝解读勍胡言乱语的密码。可惜,她的失败并不是因为默契度不够的心领神会,而是另一方根本没有接受自己眼神讯息的意思。 “姐!!你说他让我们赶快逃命,是什么意思?” 蕾波利斯干脆放声质问魂不守舍的爱博蒂斯,显然,这样的举措要比刚才避重就轻的暗中交流要有效得多。 “你说什么?梅杰大人让我们赶快逃命,那是什么意思?” “拜托不要把我刚才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我,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线索吗?” “线索嘛……” 爱博蒂斯的思考迫于从天而降的踢踏声戛然而止,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正迈着毫无优雅可言的步伐,朝着她们的所在地接近着。 “不愧是精英15中的精英啊,哪怕这个称号只是过去式而已。” 爱博蒂斯明白了勍话语中蕴藏的危机所在,可是此时的悔悟,较之刚才的那个理想时刻差太多了。 “代号35的莫斯卡吗?” “能被梅杰大人深深地牢记在下的名字,让我颇感受宠若惊啊。” 莫斯卡不怀好意地端详了一番立于勍身前的两位佳丽,看着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勍,逆接着刚才的称赞喷出了讽刺的泡沫。 “都已经大难临头了,还有空在这里打情骂俏吗?” 若不是勍现在的心智和状态极为虚弱,对于这样的冷嘲热讽断不会只以简单的咳嗽声一笔带过,不过,蕾波利斯一如表面的假小子模样,性格中流淌着的男子一般的性格让她的火气急速蹿升,要不是爱博蒂斯突然挡在了自己的身前,心中已经默念无数遍的耳光之誓约,也许早就如雨点般落在这个面目可憎的男子身上了吧。 “说吧,带了多少同伴?” 爱博蒂斯试探性地问询,希望可以套出一点有用的情报。同时,她也祈祷着这张毫无血色的嘴唇所能呼出的答复中,不会说出一个比0更大的数字。 “就我一个人,这你们大可放心。毕竟……” 莫斯卡将咯咯的阴笑声作为了语句之中的休止符,尽管在旁人看来,这种令人作呕的顿挫毫无美感可言。 “整个时光管理局中拥有千里眼和顺风耳的人,只此一家。” 和嘴唇同样丑陋的拇指,指向了那张更加丑陋的面庞。 五八——脱险 “我说,伟大的梅杰大人,你真的准备让手无缚鸡之力的红颜佳丽作为你全身而退的肉盾吗?” 一边用近乎冰冷的嘲讽之剑刺进勍的胸膛之内,莫斯卡令人极度厌恶的咯咯笑声又一次如毒气一般侵染在了周围的空气之中。 “梅杰大人的事情,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爱博蒂斯不满地回应着莫斯卡对于心目中憧憬对象的侮辱,然而,她深知自己除了假面晚会的誓约之外,就没有其他值得炫耀的特长可言了。 所谓假面晚会的誓约,是爱博蒂斯作为暗箱在这个三国时代生存的根本。无论是什么人,只要被她的嘴唇触碰过脸庞,这个几乎由独自一人苦苦支撑的晚会,就会接纳下一个来访的客人,而爱博蒂斯,则可以在所有的来客之中随时切换自己的角色。虽然在这之中,于吉的容貌完全是自己根据想象化妆而成的。 “很快,我就能记上大功一件。并不需要通过残酷激烈的go88,就可以凭借抓获三名背叛者的功绩平步青云了。最重要的是,这三人之中的其中一个,还是曾为精英15之中的人物。” “蕾波利斯,带着梅杰大人赶快离开吧。” “姐,你开玩笑吧,如果是这样的话,还不如我们一起逃走呢。” “不,如果是一起逃跑的话,又应该让谁来担当拖延时间的……” 爱博蒂斯原想顺着说话的节奏说出牺牲者这个词语,但是一旦这么做了,蕾波利斯断然不会答应她这种缺乏理智的行为,虽然她们平时免不了互相调侃的斗嘴,到了危机时刻,至亲至情将会牢牢地紧固彼此之间的羁绊。羁绊尽管是褒义词,却无法和等价交换扯上任何的联系。要知道在大多数情况之下,极端的好结果和极端的坏结果是永远到不了喜忧参半的双面结局的效果的。 “要走的话,也该是你和这个男人一起走啊,姐姐!” “如果不是你的话,那要靠谁来治好梅杰大人呢?” 蕾波利斯看到了爱博蒂斯的眼角边晶莹闪烁的泪光,接下来的那一句自言自语仿佛一股电流彻底让自己的心灵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只要他能活着,我的灵魂自然也会依托着他的生气而幸福的吧。” 然而,即便勍真的能够活下去,他的记忆中甚至不会留下爱博蒂斯的半点痕迹。因为,爱博蒂斯内心想要表达的情感,还没有机会向勍传递出来就因为生命的终结宣告破产了。 “好了,你们这是在商讨墓志铭还是遗言啊。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们,无论是哪一项,你们都不会有机会了。因为你们人生中最后碰到的人,可是我这个……无情的人啊!!” 莫卡斯特意拖长了最后几个字的音节,这比刚才那令人深恶痛绝的笑声更加使人咬牙切齿,而不断地扭动着十指和映照在树影之下的面目可憎,恐怕令死者安息这一丁点小小的愿望都无法达成。 “先从谁开始呢?” 莫卡斯轻轻用手一挥,树林之中驻守的基本元素就化为藤条将爱博蒂斯姐妹俩牢牢地捆绑起来,爱博蒂斯一边后悔着蕾波利斯拖泥带水的举动造成的不可挽回的损失,一边又闭上了自己的眼睛,论战斗的话,她们和行家,甚至是初出茅庐的新人都存在着不可逾越的差距。 “这就是所谓的符咒吗?和这些森林里的树木建立起联系然后合理地应用。” “怎么样?如果求饶的话,我还可以替你们俩求情一下。我了解的,你们两个一定是受到了梅杰的威逼利诱,所以不得不走上背叛者之路的。” “住嘴,你这只丑陋的猴子,你和梅杰大人之间的差距,就算是用10万年的时间都无法填补。” 爱博蒂斯为她的言辞反驳付出了代价,藤条绑缚的力道让她的呼吸愈发艰难,这不禁让她微微闭上了眼睛,一味地陷入了忍耐痛楚的煎熬中。 “既然你这么讨厌猴子,那我也没有必要留给你最后的那条生路了。不过,那边一言未发的小姐,我看你的冰雪聪明绝对在你姐姐之上,怎样?只要你乖乖顺从的话,我就可以免你一死哦。” 蕾波利斯斜着眼,冷冷地回答到: “猴子始终就是猴子。” 莫斯卡原本以为这两个柔弱的女子会在自己的强力施压之下臣服于自己,却没想到她们义无反顾地投入了反抗自己的大军之列,虽然亲手毁坏两件美妙的艺术品绝对不会和心情的愉悦扯上关系,但出于私仇的泄愤而得到的满足,应该可以完美地冲走这些心灵之中的怨气吧。 “真的是对不起,爱博蒂斯、蕾波利斯,我不该连累你们的。” 勍的道歉声小到没有人能够听见,在他还在为兄弟之死无限愧疚的时候,又两条无辜的生命又要步贯中的后尘远离这个世界,那简直是比指控自己为杀人凶手还要残酷的祸害不浅。 “对不起……我可以打搅你们一下吗?” 那是一个眼睛小到等同于一条直线的奇怪男子,他一边用手触摸了一下藤条,一边尝试着和尖嘴猴腮的莫斯卡寻找共同的话题。 “是路人吗?这件事情和你无关,你可以走了,我没兴趣和你废话。” “可是我总觉得,这两位小姐的表情看上去相当痛苦啊。” “再给你第二次机会,这件事情和你无关,赶快滚!!” “还有,这个倒在地上的小兄弟,看来伤得不轻啊。” “最后一次机会,这件事情和你无关,不想死的话就赶快滚!!” “也就是说,我如果想死的话,就不用滚了对吧?” 对方的这一番语出惊人扭曲着原本就和俊美彻底绝缘的那张面容,莫斯卡呼唤了附近的藤条,准备把现场毙命的人数增加为3人,尽管这个眼前的陌生人他压根不认识,可是这个人挑逗了他刚才被两位美女拒绝的沮丧,让他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对象作为集中怨气的出气筒。 “在那个时代,都是像你这番无趣的人吗?” 藤条慢慢地接近着这个小眼睛的男子,就在即将缠绕捆绑的那个瞬间,男子用右手牢牢抓住了粗壮的藤条,建立在藤条和莫斯卡之间的符咒,仅仅因为这个简单的举动而失去了效力。 “哦……真是不好意思,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倒是和你同时代的人哦。” 男子的眼睛不再是一条线,但是……即便如此,和没睁开也没什么不同。 “主公,有什么吩咐?” 在这个世界上有这么一种奇怪的人类,他们从不懂得什么叫做慈眉善目,只会将凶神恶煞的形象展示在他人面前。 “虎痴”许褚,就是这个范例的典型。 “进离想和你好好聊聊。” 多么恰如其分的翻译啊,这不正是**之上的行话吗?假扮作勍的斯卡迪立马抓住了曹操话中有话的玄机,在和许褚慢慢走向阵营之外的这段时间内,他马上将一个形容词扣在了曹操的头顶之上:不喜越权。 ——我可不想在这里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擅长玩弄权术之人,自然而然地会在战斗的才华上有所缺失,另一方面,对于人心的洞察,他们却要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来得全面、迅速、精确到位。 “主公说了,你犯了滔天之罪,做好觉悟在这里受死了吗?” 斯卡迪看了一眼随同自己前来的曹操,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许褚,不要再废话了,你们俩就痛快地打一场吧。” 众所周知,曹操此人爱才,更何况勍作为自己身边的得力助手也已经在战场之上建功无数,只是因为这个并不算过于践踏尊严的谏言而处死部下,曹操的心中自然有数千数百万的难以割舍。所以,他叫来许褚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肃清一时得罪自己的勍,只是为了获悉长久以来许褚和勍孰强孰弱的谜题答案。 曹操心中所想的八成,全都在斯卡迪透视人心的水晶球之中不断地重复播放着,他微微转动了自己的眼珠,在思想的构图作业中重复模拟了应对的幻象数遍之后,确认了自己将在短短的10分钟之内,兵不血刃地取得完胜。 “进离将军,请出招吧。” 单纯的许褚依旧执着于曹操的命令,只是因为他没有把握曹操最后一句话中包含的精髓。他命令手下替自己拿来了大刀,一如既往地用一种凶恶的目光照射着眼前这个不知为什么陷入痴笑的男子。 “进离将军,既然你迟迟不肯出招,就别怪我……” 许褚提着大刀冲向了主公命令斩杀的对象,斯卡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副完全不想防守的姿态让曹操稍稍吃了一惊,但很快,这种吃惊就以数千倍的速度上浮,转移到了许褚的身上。 许褚抱着头,痛苦地跪在地上嚎叫着,而在瞬间转换角色的斯卡迪,只是慢步走过去拍了拍许褚的肩膀,许褚就好似打了镇静剂的小绵羊一般,顺从地拜倒在地。 “主公,刚才在下确实失言了,今日之事,能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 “进离此话何意,我曹孟德本来就没有任何想怪罪你的意思。” 重新站立起来的许褚恢复了凶神恶煞的一贯如初,只是他的眼神之中却没有饱含执行任务的满足感,真正想要传达的信息,就像是整件事情从许褚的记忆中剔除了一般,哪怕这件事情,只是短短几分钟之前本该历历在目的景象。 五九——伪装 ——也许我为自己招揽了最大的危险也说不定。 和刘备相同的是,曹操也是一个爱才如命的统帅,但和刘备不同的是,曹操没有刘备那般的气量,与其禅让于实力高出自己一筹的希望之星,还不如用自己的气魄征服对手来得干净利落。 曹操虽然不明白刚才发生的一切,但他肯定这种暗藏在角落之中的阴影是比阴谋还要意味深长的潜伏,尽管现时他无法对这个披着勍外皮的斯卡迪评价任何的只言片语,他还是对于这个已经在战场之上展现才华的猛将撒下了一颗长期考察的种子,等待进一步的观察。 ——和之前的感觉完全相反,假如只是人性的改变,也未免过**速了一点。 斯卡迪根本无法想到,曹操也是玩弄心灵战术的高手,哪怕大多时候,很多后人对曹操的评价是强烈的疑心病患者。 2分钟之前,当许褚意图挥舞着大刀向斯卡迪发动进攻之时,他突然发现那个被曹操称为进离的武将不见了,和自己相隔不远的身影,分明就是宣誓效忠一生一世的主公曹操。 “怎么了,仲康?你这是想干啥,难道要和我拔刀相向吗?” 在许褚的记忆中,曹操很少称呼他的字。那么,作为极端现象出现的这种绝无仅有,即便是不善于察言观色的许褚,也能灵敏地捕捉到主公话中带刺的嘲讽。 “是啊,主公,许褚竟然犯下了这么低级的错误,请主公原谅!” 粗犷无情的回答中,许褚甚至还露出了憨厚的笑容加以装饰,正所谓一物降一物,许褚是个在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名将,在曹操面前,连他自己都无法意识到自己和日常行为背道而驰而显现而出的极不自然的反应。 “许褚,你在干什么?敌人就在你眼前啊!” 另外一边的呼喊声打断了一味沉浸在道歉迷茫之中的虎痴,许褚大惑不解地朝着声音的来源张望了一番,自己最为崇敬的主公,此刻分明站在了另外一个角落,大声提醒着自己还未完结的任务。 ——对啊,主公怎么会站在我面前? 许褚回想起了战斗开始之前的个人站位,自己的眼前,毫无疑问的应该就是曹操下令切磋教训的对象,为什么在刚才的那个瞬间,自己竟然会粗心到把他和主公等同起来? 许褚凶狠地凝视着眼前的对手,期待着刚才的失误只是一时眼疾所致,要不就是对方对于曹操行为举止的模仿过于逼真,导致了许褚做出了只闻其声就断其人的以偏概全。然而,站在他面前的,毫无疑问就是自己的主公曹操,那么自己所谓的对手,此时究竟身在何方? “怎么了,仲康,为什么还不退下?” 这一次,还是沿用了仲康的称呼,许褚的潜意识中刹那间飘过了一朵凝神静气的云朵,让他发现了真假曹操之间的破绽。 “我所熟知的主公,可不会随便称呼我为仲康的。你这个冒牌货,是不是该为你以下犯上的罪孽付出代价呢?” 被许褚称为冒牌的曹操站在原地,平静的神态完全看不出真相被揭穿后而带来的任何一丝慌乱,他只是不断摇了摇头,讥讽着许褚的自作聪明。 “究竟谁是冒牌货啊,许褚,你再听听清楚。” “什么?” 被许褚认定为本人的曹操,下一刻的话语让许褚迷惑不解起来。 “仲康啊,你在干什么?敌人就在你眼前啊!” 刚才苦思冥想的鉴定标准,由于瞬息之间的风云变幻而让许褚的内心开始动摇,真正的主公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刻改变自己的称呼?难道自己真的一时大意,犯下了类似于认贼作父的大逆不道之举吗? “怎么样,许褚,你的敌人究竟是谁,已经很明白了。” “仲康啊,不要被迷惑,眼前的才是敌人,不要犹豫!” 越是单细胞的生物,在进行复杂的思考之时越容易钻入深不见底的无尽深渊,只是一个简单的称谓之差,就把许褚鉴别真伪的线索团团盘在了一起,而因为这种缠绕孕育而生的神经紧绷,让本就懒得在计略上过多作业的许褚显现出了痛苦万分的表情。 ——果然……身为武将,不适合过度的脑力劳动啊。 斯卡迪站在原地露出了胜利的微笑,不是为了庆祝许褚左右为难的尴尬境地,而是因为制造两个曹操的幻术在漏洞百出的情况之下仍然可以发挥原来的功效,而导致的直接效果,就是许褚开始抱头陷入一种不知所措的疯狂。 这就是曹操无法看到的发生在角落之中的阴影,许褚在之后之所以恢复了之前的生气,也是因为斯卡迪上前解除了幻术,并对刚才那段幻术的回忆做了带有擦除功能的处理。 以上,就是斯卡迪得意的癹——心灵蛊惑汤又一次发动的实例演示。对于不善于心计的武将来说,正中要害的幻象可以彻底摧残他们的心智,而勍的遇害,则是充分利用了人类至高无上的亲情,让本该对此有所提防的人士也无差别地踩入了精心布置的陷阱之中。 “可是,要将这样的癹运用自如,必然具备洞察他人所思所想的才能。” 斯卡迪在内心深处又一次称赞了自己为人称道的能力,此时的他,并不知道勍已经落入了自己设下的圈套,当然,如果被他得知自己的猎物名单上出现了这样令人敬畏的名字之后,兴奋之情必然难以克制吧。 “要说这种玩弄心计的个中高手,除了我之外,还有一人……” 这是斯卡迪每逢自我褒奖之时必然产生的敌对意识,或许你可以认为这是同类人群的英雄相惜,不过斯卡迪更倾向于是警戒自己永远不要满足现状的自勉。 天上的云,迅速地飘过了这一片战乱的大地,来到了宁静安详的江东诸郡。 夜色,被晚风吹拂,让天上的繁星忍不住眨了眨眼睛,对于眼皮底下的这场酒宴,已是见证之中的第三个时日了。 “策儿,公瑾,近几日辛苦你们了。” 以孙权形象示人的林齐市,高举着手中扁平的酒碟,又一口气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父亲才是,为了商讨讨伐荆州的策略……” 孙策打着毫无必要的圆场,对着身旁的周瑜同样举起了手中的酒碟,学着自己父亲的模样一饮而尽。 “可惜啊,近几日我们并未得出任何良方妙策啊,公瑾,你可不要辜负我的期望啊。我听策儿说过,论智谋和布局,你可以一人敌敌方百万之师啊。” 林齐市虽然针对着周瑜发表着见解,目光却聚焦在了坐在周瑜一旁的小乔身上。 “主公过奖了,公瑾之才微不足道,真正统帅带兵之时,还是需要主公带领手下冲锋陷阵,跨过一具具敌人的尸体啊。” “哎,可惜已经过了那个年龄了,现在的我,更适合在后方运筹帷幄啊。” 这只是林齐市畏惧硬碰硬直面对决而寻找的借口,他原本只是想用这番话表达一下心中的无奈,没想到一旁的孙策却完全用逆转的口吻让自己陷入了难堪的境地。 “父亲真是太谦虚了,这次战斗,孩儿定要和父亲比个高下,看看我们两个的英勇拼杀究竟是谁更胜一筹?” “策儿啊,父亲已经老迈,实不想……” “父亲不要再推托了,站在前线为手下的士兵起到表率的那股威慑力,不是父亲一直教导孩儿的英雄气概吗?” “哦?策儿深记我的教诲,真是令父亲异常感动啊。” ——见鬼,这个人教给自己儿子的道理究竟是什么玩意啊! 表里不一的心猿意马,如果只是孙坚身边的熟人或是至交,必然不会察觉到这个表情微妙的变化和不同寻常。然而,一直对孙坚复活一事抱有怀疑态度的周瑜,寻找蛛丝马迹的一刻不停歇终于在此时收到成效。 “但是策儿,你如此奋勇拼杀,我的儿媳可是会担心的哦?” 林齐市的目光从小乔的身上转移到坐在孙策身旁的大乔,这种细细品味的眼神,和董卓当初睥睨貂蝉的那种不怀好意几乎完全一样。 ——已经记不清了是第几次了吧,这个假冒孙坚的冒牌货,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二乔。 周瑜暗自点了点头,他本来就对战略部署会议要求携带自己的家眷感到一股说不出的不悦,而过去那个在所有人心中刻下帝王之风的孙坚,根本不会对什么女色产生一丝一毫的兴趣。 ——可是,伯符对于这个异常的举止似乎没有察觉。 周瑜装作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淡酒,故作领会孙坚玩笑之状的笑了笑,今天的战略部署会议,几乎就是前两天的翻版,不仅毫无战略的讨论,话题的焦点又在暗示性地被转移到大小二乔的身上。 “对了,昨日听了策儿和大乔相会的那段感人至深的故事,今日就听听公瑾和小乔的故事吧。” ——开始了!!! 果不出周瑜所料,孙坚故意引出了大乔的字眼,开始将这个打着会议头衔的聚会又一次推向了一场毫无任何意义的个人隐私爆料中。 六〇——离乡 “主公,就在下和小乔的那段故事……” “公瑾何须推脱,这样美好的回忆何不大家一起分享分享?” 周瑜本来是想用更为激烈的言辞进行回击的,但对方既然有能力骗取孙策和其他元老级人物的信任,必然不会是一个泛泛之辈,如果真的采取直面对决的态势,招致的后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最糟糕的结果。 ——既然这样的话,让我来看看你的反应吧。 周瑜喝了一口淡酒,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被酒精晃动着脑袋的孙策笑了笑,用手拍了拍周瑜调侃了一番之后,周瑜假借自己酒到深处的醉意,将自己和小乔的那段故事“和盘托出”。 林齐市用右拳托起下巴静静地聆听着,在这个故事仅仅开了个头之后,莫名的熟悉感就袭遍全身,让不悦颤抖着血管,化为一种愠怒般的红色点缀了自己的面容。 ——果然,和我猜想的一样。 周瑜的眼神中掠过了一丝窃喜,那是终于确认自己的想法为事实的释怀,接下来,待今日的会议结束之后,就是必要的对策展开宏图的流程了。 ——这个周瑜,是想耍我吗?竟然把昨日孙策的故事完整地叙述了一遍,而改动的内容,仅仅只是将孙策之于自己、大乔之于小乔掉了个包。 林齐市无意去赞赏周瑜可怕的记忆力,事实上他也不了解周瑜此人是否在平时就有这样的恶趣味,但很显然,这样的行为一般都是在确认对方在某一方面技不如人的时候才会采取的,而矛头所指,正是深谙心理战术之道的自己。 “好好,公瑾和小乔的故事,确也是一段佳话啊。” 林齐市努力地深埋了自己波澜起伏的心境,只是在原地拍了拍手,而自己留下的唯一破绽,是他在还未听到周瑜结束故事的结语之前,就凭借昨日孙策的故事结点代表周瑜做了故事的收尾。 旁听的另外3位听众,除了接近酩酊大醉的孙策,另外两个人物的脸上也同样刻上了不可思议的字样,只是她们作为“特邀嘉宾”,本就没有在这次会议之上的发言权。 “我看今日时候也不早了,明日我们再继续商谈对策吧。” 为了迅速地驱逐那个给自己带来不悦的来客,林齐市果断地结束了这场预定中该更晚一些结束的会议,就连他在原地观赏二乔姐妹的初衷,也被周瑜的这番从中作梗抹去了原先的兴致。 “那么,周瑜”……“孩儿” “就此告退!” 装作神智迷乱和接近神智迷乱的两种声音默契地融合在一起,伴随着二乔姐妹的点头示意,刚才酒会的欢声笑语,迅即之间化为了水蒸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意图将酒碟奋力掷地的左手,被右手狠狠地压制住了,对方还未走远,而这样的冲动,也不该属于擅长心理作战的自己。 ——好你个周瑜,这次夺取荆州一战,定要让你在前线奋勇拼杀,然后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掷地的姿势转化为优雅的举杯,将一口淡酒送到了自己的嘴边。 在周瑜和孙策分道扬镳之后,沉重的使命感顿时压着孤军作战的周瑜,让刚才还泰然处事的自己露出了难看的神色。尽管这都被夜色的掩护稍稍隐藏了起来,小乔仍然发现了这个仅仅出现了4秒不到的不寻常表情。 回到自己居住的府邸,周瑜拂了拂桌上许久未弹奏的木琴,手指随意摆弄了几下之后,周瑜干脆坐下身来,沉浸在艺术氛围的渲染之中。 在周瑜沉醉于自己艺术修为的过程中,一个始终醉心于旁听者身份的女子又一次缓步走到了那个预留在木琴不远的坐席之上,她闭起了眼睛,享受着每个音符按摩着耳膜带来的愉悦,却又努力揣测着这段旋律蕴藏的深意。 传闻周瑜和小乔从来没有为任何一件小事争吵过,殊不知其中的内情远比表面的事实更为令人震惊。这一对被人称为郎才女貌的绝配,在喜结连理的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没有进行过长时间的促膝交谈,或许这和周瑜常年在外征战的忙碌不无关系,但就是这样一对彼此之间还未产生感觉的情侣,在乔国老的有意撮合之下成为了夫妻,如果任何一个人了解了这不为人知的真相,都会发出不可思议的感叹之声吧。 小乔睁开了眼睛,盘旋在心头之上的余音环绕,结束了和大气之间的共鸣,她不知为何鼓起了勇气,和这个被称为自己夫君的男子交谈了起来。 “将军,决定要走了吗?” 周瑜吃惊地瞪大了自己的眼睛,一方面是尘封已久被认为永远紧锁的话匣子被开启的出人意料,另一方面则是自己心思被洞穿的措手不及。 “夫人听得懂在下的琴声吗?” 这是小乔和周瑜只有夫妻之名的明证,在小乔看来,一个真正深爱自己的男子,直呼其名要比循规蹈矩的尊称亲密得多。 “虽然只是个人心中的臆测……” “夫人不妨说来听听,刚才在下的琴声,究竟传递了怎样的信息?” “这一个月以来,将军必然为了主公的事情烦恼不已吧?” 周瑜默不作声,小乔紧接着对刚才的这个问题加上了一条惊天般的补充说明。 “小乔口中的主公,是带领着将军一行打下一片江山的江东小霸王孙策孙伯符,而非现在这个不知从何处而来打着孙坚旗号的招摇撞骗之徒。” “接着说下去……” 周瑜根本想不到和自己居住在同一屋檐之下的人能拥有如此的见解,虽然这和性别的歧视不无关系。 “将军难道不想问,小乔是怎么知道的吗?” “如果在下猜得没错的话,夫人的姐姐……” “确实,我和姐姐都知道孙坚的死讯,但是当大家理所当然地认为他还活着并且对现在这个孙坚俯首称臣的时候,我们作为一介女流,是没法办法说出我们心中的困惑的。直到小乔看出来将军也在心底里明白这个真相的时候……” “是吗?我的表情真这么容易被解读出来吗?” 周瑜拨弄出了一个杂音,他自己都不清楚被小乔洞穿心思的事实和夫妻之间的默契有没有什么联系,只从小乔察言观色的能力来说,显然能够进入巾帼英雄的行列了。 “那么,夫人又是怎么听出来在下想走的意思的呢?” “将军今天的琴声,除了最近几日的心绪杂乱之外,还带有淡淡的离乡别愁,这是一个即将离开故土的人士才会拥有的思绪,不是吗?” 周瑜无奈地笑了笑,就算这段婚姻是名存实亡的摆设,作为一个妻子来说,这样的入戏和了解也太令人恐怖了吧。 “将军,如果你真的要离开这里的话,请一起带上小乔吧。” 周瑜很干脆地摆了摆手,这是出于对干涸感情之流的回应,更确切地说,这是不想牵连无辜群众的慈悲之心。 “夫人,恕在下无礼,你我之间的感情,可能也就此走到尽头了吧。” 每个人都希望自己的子女幸福,而慧眼识珠的乔国老在和孙策与周瑜的第一眼会面时就认定了这两个人今后会创造的宏图伟业,他一心只想着自己的女儿能够攀附无尽的荣华,苦口婆心地把两个最为心爱的掌上明珠推销给了这两位英雄豪杰,没有想到的是,一个只懂得打仗的孙策和一个只拥有着事业之心的英雄,本不打算让红颜佳丽的神来之笔融入自己的生活,但不可思议的是,奇妙的孤独感鬼使神差地让他们接受了乔国老的这番美意,哪怕带来的只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形同陌路。 “将军,这就是你的最后决定吗?” 周瑜起身,没有做出任何的回答,只是在心里咒骂着当初允诺乔国老的冲动,对于这个漂泊在乱世的才华横溢之辈,家庭的牵累是限制自己大胆发挥的累赘。 ——那个时候的歉意,恐怕只能在下辈子偿还了吧。 那一晚,是小乔和周瑜在江东的最后一次会面,第二天,当孙策和孙坚等待着周瑜一起召开战略部署会议之时,坐席之上本该出现的两个身影迟迟没有现身,而关于周瑜的下落,成为了一个在现阶段无法解开的谜题,就连他的原配小乔,甚至让自己的姐姐大乔也失去了一丝一毫的线索。 “公瑾究竟去了哪里?” 孙策不快地大口喝着闷酒,无以找寻到复仇之痛快淋漓的孙坚,只是坐在原地默不作声地看着大乔的身姿,对于周瑜的失踪一事,还没有小乔不在场的事实令人伤心。 “主公!!!!” 黄盖迈着健快的步伐闯进了会客的大厅,尽管早已和年迈老态沾上了关系,毫不拖沓的行进节奏却从侧面体现了与年龄不符的精壮。 “据一些守城的人士报告,周瑜的最后一次现身,是在江边乘着小舟……” “他夫人小乔呢?” “至今仍然不明下落。” 黄盖并没有对主公避重就轻的话题发表任何的见解,只是单纯地认为这是主公关切之心的顺带波及,虽然这并不是事实。 “我看最糟糕的情况就是,周瑜这个小子投奔荆州刘表去了!” 清脆利落的破碎声在四周的空间范围内传播着,孙策刚想上前加以辩解,就被一旁的黄盖伸手阻止了。 “公覆想听听主公的高论。” 林齐市装模作样地朝后退了几步,这是失去爱将所应表现出的痛楚,随后,他的右手支撑在墙面上不住地颤抖着,见此情景,黄盖的心中不禁为之一颤,难道周瑜的反叛早有先兆? 六一——嫁祸 “策儿,你明白为父为什么要在讨伐荆州的会议上邀请你和周瑜携带家眷共同参加吗?” “不知道。” 孙策呼出了一口令人生厌的酒气,毫无兴致地回答着。 “其实我早就开始怀疑了,周瑜一直隐藏在阴暗角落之中的篡逆之心。” “主公,可是公瑾对于今日的基业,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公覆!!你听我把话说完。” 黄盖向打断孙坚发言的行为简单地表示了一下歉意,继续以一个听众的角色等待着主公缜密的逻辑推理。 “近几日,军中有谣言宣称有人觊觎大小二乔,尤其是小乔的美色,而这个传闻之中的有人,指的就是我孙坚孙文台。” ——有这样的流言吗?完全没听到过啊。 盘旋在黄盖心头之上的疑问,不得不因为刚才允诺的沉默而暂时搁置。 “最初,我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认为能够散播此种谣言的人,除了周瑜之外就不会有其他人选了。但正如公覆所言,我们孙氏之所以能拥有现在的江山,周瑜的功劳绝对功不可没。也正是这个原因,周瑜才可以有机可乘。” “父亲,这怎么说?” 刚才还绑缚在孙策肉体与精神之上的酒气,由于孙坚的深入分析而呈现拨云见日的景象。 “我想,任何一个和我们共同奋战的士兵和武将,除了尊奉我们孙氏为绝对的领袖之外,都不会忽视这个有如精神领袖和智囊团存在一般的军师周瑜吧。换句话说,江东的军事集团中,必然会有仰慕周瑜的才华而舍身效力于周瑜的一部分人存在。甚至这个集团的人数,不会只是寥寥无几这么简单。” 黄盖交叉着双手抱在胸前,对于主公这样的见解,他在私底下确实听到过很多士兵不止一次地夸赞过周瑜的军师天赋,甚至连“这辈子就跟着周将军”这样和反叛都能扯上关系的危险语录也能偶尔听到。 “那么,我可以认为,经过几年的沉浮,周瑜终于累积了足够的群众基础,现在他所要做的,就是散播对另一方不利的谣言,以此煽动另一方的军心,让自己的篡位行动和倒戈部队里应外合,最后成功地把我们孙氏家族从王座的顶端之上驱逐下来。” “不可能,周瑜不可能这么做,我和周瑜形同兄弟……” “不要被感情蒙蔽了呀,策儿。就在这几天会议商讨的过程中,我故意盯着他的夫人小乔反复地看,结果,他被我的行为激怒,给我留下了这样一番警告的话语。” “是什么话语,父亲?” “你们孙氏今天的基业,是我周瑜一手创造的。我有权利在任何一天把它拿回来。” “也就是说,主公故意激怒周瑜,结果让他不经意间吐露了真言。” “没错,公覆,他一定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才害怕事情败露而投奔荆州刘表去了。这样的话,他就可以借刘表之手来夺取我江东基业,可是……刘表如果真的收留这样的一匹害群之马,首先遭殃的,搞不好是自己的荆州也说不定。” “主公分析的确实很有道理,可是有一点在下实在不解。” “哪一点?” “主公说近日军中传言有人觊觎小乔的美色,但是这个传言我根本没有听到过。” “我也是一样,父亲。而且,每次会议结束我都是和公瑾共同离开的,从来没有看到他和您共同交谈过啊。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怎么会没听到他那句足以挑起战争的恶言相向呢?” ——是啊,传言和挑衅都是假的,那是我编出来的。 ——但是你们不得不信,因为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是,是一个在你们印象中决不说谎的正直人士——孙坚。 两条射线迅速地穿过了黄盖和孙策的双眉之间,就好像刚才的疑问根本不存在一般,突如其来的在口风之上的改变让知晓真相的大乔低下了头。不过,担心这个奇怪的举止被冒牌孙坚捕获到的大乔立即恢复了一贯如初的柔美,安静地把旁观者的事不关己发挥到了极致。 “没错啊,的确有这样的谣言啊。” “我记起来了,那一日公瑾确实有和父亲争吵过。” 被扭曲的事实,就这样理所当然地从黄盖和孙策那里脱口而出。 ——这就是破碎之梦所能创造而出的奇迹啊。 林齐市几乎就想在原地毫无顾忌地狂笑起来,可惜,好歹也在心里的战场上叱咤多年,如果只是这一点成就就让自己前面的努力付诸东流,实在是比悲剧还要凄惨万分的前功尽弃。 “策儿,公覆,我敢说不出三天,周瑜那小子投靠刘表的消息就会在我军中不胫而走,不得不说,要和这样万里挑一的天才决一胜负,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那么,父亲有想到什么良策了吗?” “有,只要找到小乔,就可以彻底牵制周瑜了。虽然用女性作为人质在道义上实为令人不齿的行为,可是我孙坚并不想自己手下的士兵白白地牺牲流血,如此兵不血刃的伎俩在这个时候也是迫不得已。” “父亲所言极是,孩儿到时也想活捉周瑜,劝他回心转意。” “如能回心转意自然最好,倘若仍然执迷不悟……” “孩儿愿替父亲亲手铲除这个祸根。” ——对,凡是和我作对的人,都不该有什么好下场。当然,比这更痛快的是不需我亲自动手就可以手刃仇敌的那种欢娱。 林齐市转身,因为这一次,他再也忍不住嘴角的抽动,让不自然的上扬隐匿在黑暗之中释放而出。 腹痛,而且和生理现象没有任何关系。 “你究竟是什么人?” 莫斯卡捂着肚子,得意洋洋的笑早已收回了自己的口袋之中。 “我想这个问题,我没必要告诉你吧……” 小眼睛的男子又一次朝着莫斯卡的方向挥动着双拳,本就听觉灵敏的莫斯卡捕捉到了拳头和空气的摩擦声,与此同时,两记并不用力的耳光拍打在左右半边脸上,尽管就力度而言,还不足以构成屈辱和疼痛。 “是波动拳一类的能力吗?” “我记得在你们时光管理局,管能力的释放叫做癹吧。” 莫斯卡无暇惊异于对方四通八达的消息渠道,因为就在这句话刚刚说完的那个瞬间,男子又一次挥舞着自己的拳头,朝着自己发出了4次拳击。 习惯对方的进攻节奏并不是什么难事,这一次,这4次攻击全部落空,被莫斯卡轻松地躲闪而过。 “就某种意义而言,你碰到我这个对手,绝对是你的不幸。” 假如对方的波动拳和空气的摩擦声是不可避免的癹发动过程的一部分,本就可以聆听千里之外的莫斯卡拥有的灵敏听觉,轻而易举地就可以捕捉到这个声源的地点,然后,只要稍稍追踪声源之后的前进方向,大致的轨迹就可以在脑海中完全地勾勒出来,完成躲避自然也在情理之中。 “怎么样?你的癹实在是很没有意思啊,短短的时间之内,我就找到敀了。” 小眼睛男子的脚下被缠上了无数的蔓藤,那是莫斯卡在躲闪的同时布置的新一轮符咒,只要困住这个对手的双手双脚,胜利之于自己唾手可得。 “哎呀,下手真是利落啊,我的双脚竟然不能动弹了。” 眼睛小在这个时候反倒成了一种伪装自己的利器,因为莫斯卡无从读出本该从眼眸中折射而出的恐惧与挫败感,对于一个即将拥抱胜利之奖杯的人来说,这样的赠品是必要的,而得不到的时候,反倒降低了原本的幸福指数。 “如果你肯如实公开你的身份,我倒还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确实啊,不如让我考虑一下吧。” 蔓藤缠住了男子的左手,距离自己成为笼中鸟的时限所剩无几。 “你可没有多少时间考虑了,马上给我答复吧。不然的话,我就让这些蔓藤把你的身体……” 莫斯卡伸出右拳在顷刻间转换为手掌的姿态,那是粉身碎骨的暗示。 粉色的光,亦或是粉色的雾团,在陶醉于自己肢体语言的瞬间擦过了莫斯卡的左脸,淡淡的划伤滴下了暗红色的雨滴,而身后的大树,则被这个不明飞行物震得瑟瑟发抖,本该在深秋飘下的树叶,提早完成了空降,以莫斯卡的周围为着陆点,安静地进入了梦乡。 “喂,我说你看清楚了吗?刚才的那一拳。” ——差点就没看到。 莫斯卡自然不会回答这种问题,可是,如果自己真的没有看清楚,那么公示于众人之前的形象,恐怕就会和变形的肉团无异,让呕吐和极端的生厌成为描述自己印象的关键词。 “其实呢,我很不喜欢你把我的癹称作为波动拳,因为这个东西和现实中的一部游戏有所雷同……” 男子右手的手指不断地弯曲、伸展着,就那个架势而言,不经意之间的下一次攻击也并非没有可能。 “我管它叫作……红色波动的多重奏。” 粉色的雾团,再一次朝着莫斯卡高速逼近。 六二——介入 莫斯卡狼狈地摔倒在地,原本丑陋不堪的脸添上了钟楼怪人卡西莫多的那种畸形,所幸这种代价并非一无所得,他和这个足以致命的雾团没有任何直接的接触。 “哦……符咒解除了,还真是如传闻所说,只要让施放符咒的人产生心灵上的动摇,原本构筑的联系也就暂时告一段落了。” 小眼睛的男子活动了一下筋骨,那是胜利者的轻松自若。 “还没完……” 莫斯卡努力压制着刚才的惊魂未定,又一次从地上爬起,即便只是虚张声势,他也一定要用接下来的这句话来挫挫对方的自信。 “你那个所谓的多重奏,已经被我看穿了!” 沉默,只是短时间的沉默。 “怎么?这句话完结之后,不是应该再附上轻蔑的笑声的吗?” 事与愿违,莫斯卡动摇对方信心的计划失败了,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恐怕会是一边倒的惨败了。 ——不不不,我怎么能在这种场合下失败呢。 他努力地摇了摇头,凭借自己的顺风耳,只要完全如法炮制,就算刚才的波动拳确实和之前相比在速度上有天壤之别,也未必掌握不到躲避的诀窍。 他全神贯注地捕捉着空气中的瞬息万变,终于听到了又一次波动的发起,几乎是和发起瞬间的同一时刻,莫斯卡朝着左边挪动了自己的身子,尽管这一次仍然在右脸上留下了一道新的伤痕。 “恩……看来适应能力确实比我想象中的要强。” “那是当然,在问清楚你这个来历不明的人的身份之前,我可要把你……” 比最初更强烈的腹痛,甚至接近于切腹之痛,让唾沫星子掺和着微量的血液喷射而出,莫斯卡只觉自己的身体悬在半空,而下落的姿势定型之后,很微妙地呈现出了双膝跪地的臣服之势。 “不过,这个强的比较级,也只是0和1的区别而已。” ——不行了,和这个小子交手完全不可能有任何胜机。 ——是找机会逃走,还是光荣战死…… ——不对不对,死了就没机会了,而且死在一个不知名的人手里的话………… “你听好,我可以饶你不死,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他说可以饶我不死?有救了!! 莫斯卡忘记了,这本是他最初和男子交战时的大放厥词。 “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做得到,一定赴汤蹈火……” “用不着你赴汤蹈火,我只是想让你……” 顺着小眼睛男子手指的方向,是两个经历过藤条绑缚之痛而暂时昏迷的女子。 “向这两位女子道歉。” ——开玩笑吧,让我向两个女子道歉,你是不是被骑士精神冲昏头脑了?还是说,你想在异性面前大展拳脚,展现你的英姿飒爽? ——可惜,这两个人早已昏迷不醒,这种原本对我来说算得上奇耻大辱的道歉,在现在纯粹地可以替代为没有任何损失的自言自语。 莫斯卡低着头,额头几乎和地面牢牢贴紧,就在他认为这是一场合算交易的一刹那,倒打一耙的形势逆转之妄想让奔腾的血液充斥着自己沮丧的大脑。 “两位姑娘,在下为刚才的行为赔礼道歉……” “声音太轻了,根本听不见……” 咧嘴,奸笑,和重复一遍的道歉声同时映射在画面之中。 “两位姑娘,在下为刚才的行为赔礼道歉……还有,” “恩……还有什么?” “去见上帝吧!!!” 小眼睛男子脚下的土壤突然拔地而起,用几乎无法反应的速度挡住了视线和呼吸的能量来源,在已经从人类沦为巨大泥块的生物挣扎了几番之后,莫斯卡确认了对方再无反抗之力,假意投降却趁机完成偷袭的奇谋无疑会让自己的人生履历上添上光辉的一笔。 “真是一个单纯的家伙,在这个世界上,我们需要追求的只是胜利的结果,至于当中的过程如何曲折,又是如何卑鄙,是不会有人去追究的。” 莫斯卡向着泥块伸出了右手的中指,得意洋洋地大笑起来。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完全……看不清楚啊。” 失去视野躺在地上的勍,无奈内心的焦急被伤痕累累的身心拖累。 “接下来,就是带走我捕猎所得,去享受论功行赏的荣耀了。” 右脚刚刚向前迈了一小步,莫斯卡明显地感觉到心脏被掏空的虚无缥缈,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生命中枢的运转核心,惊讶地发现那个原本应该存在的器官,已经不复存在了。 “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响彻长空的痛苦哀嚎,莫斯卡只是静静地俯下了身子,愈发模糊的视线中,那个被自己定义与泥块的生物,正在抖动着沾满污垢的身躯,随即,小眼睛男子的形象恢复如初。 已经……听不见男子的声音,真正和死神签订合约的,竟然是莫斯卡自己。 “哎……我这个人平时最讨厌的就是不信守承诺之人,只是,我经常控制不住我的怒火,一不小心就用上了暗红色的波动了。” 看了看已经趴在地上进入永久沉睡状态中的对手,男子拍去了身上沾染的尘土,随后对着自己的右拳吹了一口气,据说这是他在每次胜利之后的姿势。 ——估计这个失去生命的可怜之人,就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吧。 “那么……” 男子转身,朝着躺在地上的勍慢慢靠近。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何让这两个女子来保护你的生命安全,但作为曾经精英15的成员,梅杰,你也太令人失望了吧。” “这个……人,究竟……是谁?” 勍眯起了眼睛,不是为了仔细地观察,而是疼痛所致。 狭小的电子空间,刻有35的电子牌坊不知被谁翻了面。 “暂停go88,真是英明的决定。” “那么,接下来就交给你了,我想很长的一段时间之内,都没有我出手的必要了。” “谨遵指示,杰尼斯大人。” “另外,阿奎斯那个小子的惩罚措施,可要切实地履行。” “那么这个woj的程咬金呢?” “不急,他还有其他的同伙,而且这道通缉令的颁布,足以引蛇出洞了。” “是……” “阿里斯,任务就这些了,相信你一定可以办妥。” 有着山羊胡须的男子点了点头,郑重其事地和吩咐自己的男子道了别。 在这个时光管理局之中,能够直呼局长大人本名的人,是被誉为精英中的精英的代号前5的拥有者,尽管就目前来说,这个数字已经只有可怜的4而已了。 “那么,woj的某位仁兄,接近代号5的梅杰,对你来说又有什么好处呢?” 时光管理局的局长杰尼斯,交叉着十指,传唤了下一位客人。 “是啊,我都没有自我介绍呢……我是来自woj的弗莱德。” 小眼睛的男子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欲与勍完成象征性的建交礼仪,可是勍就连回应这份热情的能量,都无法发挥出来了。 “woj,那是……什么?” “不行啊,不行啊,你伤得太重,如果再不治疗的话,我就要成为你这一生中最后面见的人了。我记得……” 弗莱德朝着蕾波利斯和爱博蒂斯的方向望了望,却遭到了勍的严词拒绝。 “没用的,即使他们能治好我的伤势,我也失去了在这个世上继续存活的价值了,或许你不知道,就在不久之前,我连自己唯一的弟弟,都无法……” “即便是复仇,你也觉得是没有意义的事情吗?” “复仇……靠我……一个人吗?” “算了,如果你的弟弟真的死了,我的同伴早就通知我了,毕竟你们这三个曾经被时光管理局重点通缉的对象,可是我们woj这次重点合作的目标。” 弗莱德此番回答之中包含的言外之意,竟让勍一时忘却了身上的重伤,刚才断断续续的说话腔调,在眨眼之间变得流畅起来。 “你是说梅纳他并没有死?” 弗莱德眯着眼睛点了点头,与此同时,他的右手突然被一股雄壮的力量包围,那是勍卯足全力和自己建立合作关系的第一次握手。 “虽然我并不清楚你的来历,不过或许我能够相信你。可以告诉我吗?woj究竟是什么?” “woj嘛,那就是……” “woj现身了。” “那是什么,局长大人?” “worldofjustice——裁决联盟。” “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么一个组织……” “你有没有听说过并不重要,但我知道他们之中的其中一个干事,很快就会和你的手下碰头了,海德拉伊。” “难道说,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成为背叛者的?” “是啊,下次在挑选手下的时候,你可要看准一点啊,海德拉伊。” “在下办事不利,希望局长原谅。” “没关系,说不定背叛者列表上的名字,很快就会有所删减了。” 杰尼斯转动了自己的座椅,特别点亮了电子屏幕上名为64和51的牌坊。 “你觉得这场单挑,会是谁赢呢?” 几乎毫不迟疑地,海德拉伊就将心目中的答案脱口而出。 “当然是……库拉托雷斯!” 六三——塞姬 “就这样跟着我一言不发,可不像平时的你啊……” 背着长弓的女子对着后面步履蹒跚的彪形大汉,以一种毫不夹杂任何关心的口吻问到。 “伤口……还隐隐作痛……” 像是勉强的挤牙膏,大汉留下了这样的回答。 “你真的没有想过吗?” “想过……什么?” “哼……”女子停下了脚步,“大家刚才的通讯器都收到最新的指示了,我不认为你已经迟钝到连这条重要的信息都错过的地步。” 彪形大汉默不作声,刚才还捂着伤口的左手,慢慢地移开了那片被赵云破坏的领域。 “是啊,我这不是在等待时机,养精蓄锐吗?” 几乎就在库拉托雷斯举起手中巨斧的同时,一道闪光擦着自己的耳根急速飞过。 “我先声明一点,你不是我的对手,这就是当初海德拉伊队长将我的座次设立在你之前的原因。” “是吗?这是海德拉伊队长亲口告诉你的吗?” 塞姬没有作答,她只是拽满了手中的长弓,警告着这个意图对自己采取行动的男子放弃无谓的抵抗。 “不过,我真的没想到呢,你竟然是我们局里的叛徒,所以才放了赵云……” “赵云的事情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灵动的眼神中透射着冰冷的寒意,库拉托雷斯收起了进攻的架势,可是,那只是意图骗取敌人放松警惕的佯装。 ——对付你这样的对手,直接3档都还嫌不够呢! 速度和力量的完美结合,和无数光影重叠在一起,塞姬虽然看清了库拉托雷斯的整个移动轨迹,却仍然没有料到对方一一闪过了所有的箭矢,就在那双粗壮的手臂挥出的拳头将要残害到相比之下自己孱弱的身躯之时,塞姬朝着右边敏捷地连翻了几个跟头,可是,这仍然没有逃过库拉托雷斯的追击,哪怕对方最终获得的成就,只是巨拳与空气产生摩擦形成的小型飓风略微破坏了平稳的作战节奏而已。 “你的弱点,早在你选用长弓时就注定了,那就是不擅近身作战。” 库拉托雷斯摇晃着巨斧发出咔咔的响声,凶神恶煞地盯着眼前这个在气质上可以迷倒众生的女子,此时,那种原先的妖艳却掺杂了一丝愁云惨淡,就连拿起长弓反击的架势,也失去了原先的威武。 “你可要考虑好了,你射出的箭矢只会减少你躲避的反应时间,下次再被我近身的话,你恐怕就连小命都保不住了。” 闪光又一次朝着库拉托雷斯所属的区域急速接近,但是这一次,就连摩擦耳根的愿望都没有达成。 “还有……这种突然袭击,对我也没有作用了。” ——确实没有想到,这样的身形能够配上这样的速度。 ——如果没有被掉帧之矢击中的话,他在速度方面的优势绝对在我之上。 “喂,你没看懂我迟迟没有发动进攻是在等你主动缴械投降吗?” “投降吗?” 这个时候,赵云百战不屈的身姿在塞姬的脑海之中一遍遍回放着,就连她自己都不清楚,这样的一种暗示究竟代表着怎样的一种含义? “我记得很清楚,由于某个人的坚持不懈,你引以为豪的铜墙铁壁也出现了龟裂的契机。” “那么,你想模仿那个人,继续那愚蠢的执着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塞姬重新举起了手中的长弓,尽管这个动作进行的同时,眼前的敌人也同样迈开了步伐,隐匿了自己的踪影。若不是塞姬早在身形消失的那一刻完成了目标锁定的话,之前的攻击预备就可宣布其徒有其表的存在了。 “说了,你的这些箭矢是伤不到我的。” 塞姬不知道这是自己的幻听还是对手狂妄的自信,她恨恨地咬了咬牙,把长弓的弦拉到了最满,应运而生的咆哮声不再如刚才那般数不尽的高速粒子,这一次,库拉托雷斯视野之中的敌人,只有一个。 “最终,你还是放弃了!” 他就这样重新现出了自己的踪迹,俯视着塞姬低垂着头的漠然,手中的巨斧距离结束敌人生命的时刻只在分毫之间。 没错,正是这个分毫之间,让原本应该出现的流血事件从时间进程表上被剔除了。 旧伤,确切地说是新伤,刚才赵云带来的刺痛,此刻又从库拉托雷斯体内被挖掘出来,哪怕他的记忆,仍然停留在了自己成功躲避了塞姬唯一的进攻利器的那一刻。 两人之间的距离,就这样从刚才的近在咫尺恢复到了百米之间的对视,只是原本的凶神恶煞,因为库拉托雷斯的大伤元气而不复存在。 “我……明明躲过了。” 他从口中吐出了这次冲击造成内伤的证明,担心不已的反应迟缓并没有如期出现,这反倒令自己的内心紧张不安起来。 塞姬明白,这一次自己射出的并不是掉帧之矢,那是一支威力远在掉帧之矢10倍之上的强力攻击,而只要这个目标被自己瞄准,就不会存在逃过一劫的可能。 “可是,即便是这样,也只是你的垂死挣扎而已。” 二次创伤的痛苦并没有让库拉托雷斯的信心有所动摇,他满不在乎地站了起来,巨斧锁链的拉伸产生的咔咔声响打破了对决之中的死寂。 “既然你都用了真本事了,我也得好好报答你一下吧。刚才和赵云一战,我真是后悔没有让你好好欣赏一番。” ——终于逼迫对手使用杀招了吗? 塞姬知道,时光管理局中的刑事,只要没有把自己的癹公之于众,就是最强的秘密武器。她也明白,癹的公之于众并非等同于获悉敀的密钥,更多的时候,那更像是致自己于永久睡眠之中的安魂曲,只是其中本该带有的享乐成分是这段安魂曲中不曾拥有的元素。 “你的癹,叫什么名字?” “掉帧之矢。” 塞姬知道隐瞒在此时此刻没有任何意义,况且对方既然发出了质问,必然已经做好了应答的准备。先从名字之上推测这个癹招致的大概结果,也并非未尝不可。 “你可要记住了,我的癹叫作…………” 库拉托雷斯生来就拥有异于常人的巨大身躯,那一刻,塞姬见到了平时只在小说之中品读过的巨人一族,超越想象的现实具现化迫使她把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天际之上,那是一个高达6米的怪兽降临人间的恐怖瞬间。 “这就是我的癹,记住它的名字——巨人国国王的登基大典。记不住的话……” 只是轻轻地释放了嘴里的空气,塞姬就可以感受到连大自然都不禁颤抖的凄凉,她的鞋底蹭着地面拖行了一段距离之后,还不忘把刚才未完待续的大放厥词接收完整。 “记不住的话,就去另外的世界好好反省一下吧。” 巨斧,和库拉托雷斯的身形同比例地成长,库拉托雷斯一记用力的劈斩,塞姬面前的大陆立刻露出了体无完肤的切肤之痛,一道深深的裂痕几乎要把这块土地变成柔软的蛋糕,通过平均等分之后分发给生日宴会上的诸位宾客。 ——但是,和刚才的动作速率相比,现在实在是…… “哈,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而且你还看到了胜机……” 库拉托雷斯缓缓地举起了巨斧,沾在斧头之上的碎石屑纷纷落地。 “你一定觉得这个癹的败笔,在于它迟缓的速度。” 塞姬几乎就像点头认可,可是她找不到那个揣摩他心思的巨人的踪影了。 她拼命地竖起耳朵搜寻着周围的一举一动,只要把风吹草动和其他的常见大自然现象从整个搜索得到的数据中加以精简,剩下的就是诠释敌人动向的证据所在! 在后面! 巨斧落下的那一刻,第二块被切割而成的蛋糕几近形成,可惜库拉托雷斯本来期待的深红色的草莓酱仍然还未到来,让自己的作品锦上添花。 “让我杀死一个女的,确实有点难度啊,不如再给你一次机会……” 塞姬举起了长弓,那就是她的回答。她要像赵云一样,将抗争进行到底……就算自己眼前的对手,确实是一个实力远胜于自己的恶魔。 “哦?我就告诉你吧,你就算用刚才的那招,也根本对我现在的身体造成不了一分一毫的伤害,就算你瞄准的是我的伤口……” 库拉托雷斯一边“建议着”,一边又用力地将巨斧对准了那个娇小的身躯。“那只是蝼蚁,毫无存在价值的蝼蚁。”每次恻隐之心包覆在杀戮之心之上的时候,库拉托雷斯都会这样地安慰自己,就算这只是隶属于虚伪范畴的多此一举。 那是穿越天际的电光一闪,也是库拉托雷斯一天之内不止一次见过的奇景,只是这一次,他听不见空气被撕裂的哀嚎,因为巨斧震地的隆隆作响,包揽了名为听觉的音乐厅之内的所有观众席,而音乐会的主题,是一个只有震地之声的独奏会。 猩红色的小雨徐徐普降在小范围的土地之上,塞姬的右手,因为手指关节之间的断裂成为了一片血肉模糊的海洋,她有气无力地靠在了附近的断壁残垣之上,虽然,她知道身边的那座所谓的依靠,是库拉托雷斯的巨斧又一次接合地面的代表蛮力的象征。 六四——朋友 在这个世界上,本就不存在绝对正确的事物。 时光管理局,打着不改变历史进程的旗号,意图以正义的嘴脸蒙骗所有的天下人民——我们时光刑事,只是负责不让历史的偏差系数出现难以置信的巨大落差。 “你真的相信吗,你们所谓的局长派你们到各个时代,只是让你们去阻止时代的洪流不向一个出人意料的方向流动?” 勍没有回答弗莱德的提问,只是简单地摇了摇头。 “如果哪一天,局长命令你们逆流而上,去创造一个不同于历史发展的世界,我想你们一定也难以抗命吧。” “那一天,恐怕迟早会到来。不,事实上已经到来……” “是啊,就是那个被暂时禁止的……” “go88。” 勍并不知道go88的暂时中止意味着什么,但是假如所有的时光刑事都把目标集中到那些被通缉的要犯身上,即使他有信心面对众多敌人的挑战,他也没办法对媛和贯中那边的战况放下心来。 “赶快带我到我弟弟那里去吧,我得亲眼证实他还活着。” “以你这样的身体状况,我们可是没办法赶路的。而且,你也知道,你不可能扔下这两个帮助过你的弱女子单独起程。” 勍感知到了身上的巨大伤痛,尽管之前的心灵创伤已经被一条好信息慢慢治愈——暂且不管这条好消息是否属实。勍躺下了身子,为了验证弗莱德的信息途径,他闭上了眼睛,满不在乎地发表了自己的见解。 “那么,在我们背叛者的名单中,谁是你们的内应?” 弗莱德的脸上露出了稍稍吃惊的神色,不过很快平静了下来。 “真不愧是曾经的精英,连这样的结论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推断出来了。” “再怎么说,我们时光管理局也是一个不为人知的组织,要想对这样组织的内部情报有一个十分清楚的了解,不安插间谍在这里是异常困难的。当然了,我只是随意猜测一下,因为还不能排除你们woj有通天本领的可能。” “可是,这就是事实,不得不说对于强者,连直觉都成为了接近事实的一种手段。” 勍叹了口气,察觉到了这个事实的背后潜藏的不稳定因素。 “不过,以局长的为人,他可不会大意到连间谍都没有发现的地步。” “这可未必,他毕竟要统领你们这么多人,总会出现漏网之鱼。” “你不了解局长的为人,更不知道他的可怕……恩?等一下!” 不顾身上的伤痛,勍立马坐起身来。 “告诉我,那个间谍的名字有没有在这次通缉的名单里?” “当然不在。看来我们没有选错人,至少还没被局长发现。” “是说我吗?” 一个满脸褶皱的男子突然加入了勍和弗莱德的对话之中,那样的丑陋虽然远比刚才的莫斯卡要赏心悦目的多,但真正要和看得顺眼沾上关系,仍有一段不可逾越的鸿沟。 “哦,来得正好,梅杰,让我向你介绍一下,这个人就是我们的内应……” “代号16的切莫吗?” 弗莱德又一次吃惊地瞪着勉强维持半起身姿势的勍。 “哦,朋友,不要吃惊,在我们时光管理局,梅杰确实拥有这样的可怕记忆力。光凭脸就能将代号及姓名准确地相连,这不是一般人所能做到的。” “我说弗莱德,”勍又一次躺下了身子,“既然你说他是你们的内应的话,那我必须劝你现在赶紧逃命吧。” 弗莱德摇了摇头。 “梅杰,别看他的容貌确实有点邪恶,这几年以来,时光管理局的很多情报都是他暗中告诉我们的。” “行了,我如果这么假设,如果切莫的名字出现在了这次的背叛者通缉名单之上,你们这些woj的干事还会现身吗?” “当然不会……因为那极有可能表明,我们秘密进行的活动已经被看穿了。” “这就是答案。” ——答案,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弗莱德仍然疑惑不解地看着勍,他期待着切莫能够从自己期盼的眼神中给予一点希望的启示,可是,过去那种在联络见面时的温顺和果断在此刻却无法从对方的眼眸之中阅读出来。 “不用思考了,你们四个中的其中三个,现在都伤得不轻啊,难道不需要我帮忙一下吗?” “那是……那就拜托你了,朋友。” 朋友是woj与切莫联系时候的暗语,直至今日,就这样被习惯性地保存了下来。 “想把我们带到局长的面前吗?” 勍仍然穷追不舍地想用语言之中隐含的利刃把切莫虚伪的面具剥下来。 “我说梅杰,如果你确实愿意和我合作的话,好歹也相信一下另一边的合作对象吧。” “话不要这么说,朋友,如果你们因此引起口角,我可会有强烈的负罪感的。” “没关系,梅杰这边的协调我会再向他细说的,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 “哦,不用了,朋友,不妨把这个任务交给我吧。” 弗莱德使劲地摇了摇手,直到切莫的下一句话脱口而出之时,左右摆动的手掌被不和谐的气流左右,僵直在了这片大气之中。 “当然了,这个任务,就等到你们几位和局长见面再说吧。” ——假如不是我现在身负重伤的话,早已经出手了。 勍悔恨地咬着嘴唇,虽然就切莫的实力而言,仍未正式揭开那层神秘的面纱。 刚才的这一次近乎透心的贯穿,让库拉托雷斯的右手彻底迷失了原先设定的攻击轨迹,他大口地喘着粗气,难以置信地俯视着这个本该身首异处的女子。 “看你的样子,你似乎没有力气逃走了吧。” 塞姬勉强地利用长弓支撑着瘦长的身躯,她的左半边身体,仍然靠在库拉托雷斯的巨斧上。 当左边的支柱之力瞬间消失而使塞姬的身体失去平衡的时刻,她的眼神中并没有透露出任何的一丝恐惧。取而代之的,只是一串由遗憾组成的标点符号,无力地鞭打着库拉托雷斯壮硕的左手,催促着自己生命终焉到来的时刻。 “对于你这样的顽强抵抗,确实不得不赞美一下,可惜……” 如果人拥有的不是双手,那么延缓生命的续曲必然已经在心底里吹奏无数遍了吧。然而,如果人类的手只是以形单影只的方式存在着,那种被堪称为奇迹的美妙瞬间,不可避免地会在数量上产生难以估量的锐减。 ——唯一遗憾的,是没有和他再见一面,说出自己的所思所想。 就连闭眼的时间都没有留给塞姬,以为自己在选择死亡的方案上添加一个宁静安详的选项,就在巨斧距离切割现象达成的时刻只有毫秒之间时,塞姬感觉到了一个陌生的气息挡在了她的面前,避免了让想象中的支离破碎化作人生最后的休止符。 “在这种时候出现,真是为难我啊。” 总觉得与此类声音接触,不是在人生之中的第一次。 塞姬的视线因为疲劳变得模糊起来,可这种朦胧,仍然将一目了然的那番凄凉映射在自己的视网膜之上。 站在眼前的人,也是一个女子,然而,她左手的存在感,却怎么也感知不到。 库拉托雷斯惊讶地发现,这把足以开天辟地的巨斧,被一股强大的障碍阻挡住了,尤为令人气愤的是,对方似乎只是高举着右手,不知是设立了坚不可摧的屏障,还是徒手就挡下了此番的攻击。可无论是哪一种结果,都是对自己的力量引以为豪的库拉托雷斯无法容忍的。 “喂,上面的这个野蛮的男人,你就这样欺负一介女流,不感到羞耻吗?” 毫无女性的温柔似水,如此冷若冰霜的穿透力甚至连部分男子都难以企及。 库拉托雷斯早已杀红了眼,他当前想看到的事实,只是那个让他吃尽苦头女子的尸体,于是,他将这样的质问抛之于九霄云天之外,用力地把巨斧朝着地面下压着,希望这个新来的蝼蚁能够知难而退。 独臂的女子,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虽说人不可貌相,可是对于你,这个结论仍然适用。” 那一天,库拉托雷斯遭遇了有史以来最为耻辱的一次回击,不仅因为他败给了和男性本该在力量上存在天壤之别的女性,而且,对方的这次反击,只靠着右手的单独作战就达到了目的。 库拉托雷斯的大脚不自觉地开始后退,稍稍前倾的笨重身躯随着渐行渐速的后退逐渐后倾,直到他的脊梁再也经受不住保持站立的那份执着,他的身体重重地摔倒在地,天上的白云因为视线的旋转而高速地轮回着。 “好久不见了,塞姬。” 是自己曾经认识的人?然而,当前的**处境贪婪地吸食着供给身体正常运作的能源,让塞姬打开回忆之门的那本不费吹灰之力的动作,不得不在日程表上被无限地延迟。 “告诉我你的名字……” 塞姬试图在倒下前的一瞬间获取任何一丝有用的线索,终究还是迫于虚弱的身躯蓄势待发的抗议声而被逐渐地吞噬。 六五——测试 历史,是一个不停轮回的过程。很多次地,命运的齿轮开启的时刻,也是上一批齿轮淡去视线的新老交替。 以三国举例来说,这个时代的发展已经经过了数千个轮回,无论是黄巾起义,还是桃园三结义,每一个三国历史前后的重要结点,都循环往复地进行着。以时光管理局的责任来说,就是让这些结点顺利的诞生并且无差错地连接起来。 事实,真的是如此吗? 那是一段关于塞姬小时候的回忆,那个时候,她还不是88名时光刑事之中的一员。 她的手,始终被父亲厚实的大手引领着,而在父亲的另外一边,她的姐姐温斯蒂也同时享受着这样的幸福。 直到有一天,父亲带着她们来到了这个战乱的时代——眼前的这片荒郊野岭,是和这个世界完全隔绝的独特存在。 “这就是你们考试的地点了,我想在你们进去之前,已经有很多人开始在这里接受试炼了。” 曾经与父亲联系感情的纽带,在此时不得不被切断,那是父亲犹豫多日之后的最终决定。 “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孩子们,接下来的路,需要你们自己去闯荡了。” “父亲,我……还是不想去……” “不要胡闹,塞姬,你忘了几天前和父亲立下的誓言了吗?” “可是……这个地方,看上去真的……” 塞姬的父亲毫无一点滞留的意思,他早已转过身,以至于当塞姬再想试图用亲情唤回那离去的背影之时,感情羁绊所能带来的踌躇未曾发生在父亲身上。 “接下来,父亲也将踏上试炼之路,朝着梦寐以求的精英15的目标而努力。” 他只是在心中念叨着。 “还是……得去吗?” “塞姬,虽然姐姐平时一直嘲笑你胆小怕事,但这个时候,这样的怯懦可真是令人笑不出来。” “可是,据说这个考试,是没有生命安全保障的。而且,我们何必为了进时光管理局而以死相搏呢?”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温斯蒂毫不客气地甩了塞姬一个巴掌。 “你认为父亲让我们努力考试的理由是什么?至少,你也尊敬一下父亲即将奔赴战场的那份苦心吧?” “你说……父亲……” 距离时光管理局大本营不远的地方,有一座不为世人所知的大城市,在那里,生活着一群看似在生活上无忧无虑的市民,却整天只以游手好闲虚度着光阴。他们固然不必担心生活经费之上的开销,却也无奈地接受着自己乃是社会底层人士的卑贱。 这座城市被称为杰尼斯城,它的命名,本身就昭示着建立这个城市的鼻祖。 居民的住宅并不因为社会的低贱而与贫民窟这样的破烂不堪密不可分,相反地,每一个人物都憧憬着自己能够有朝一日迈进距离城市不远的那一片雄壮的建筑群之中,成为时光管理局局长杰尼斯麾下88成员中的一员。到了那个时候,盛大的衣锦还乡所能带来的荣耀,是不亚于国王视察民情席卷街道小巷那一道一望无际的群臣朝拜的走廊的。 假如一个家族中有人甚至能够荣登精英15的殿堂,那种享受万人欢呼的成就和喜不自胜,更会让王者归来的一股飓风席卷自己将来的人生回忆录,记录下这个家族永远被人追忆的光辉岁月。 在杰尼斯城,所有的人都为梦想和荣耀而努力着。因为金钱对他们来说,根本连生活的基本元素都算不上。 “父亲……他参加了这一次的精英15的试炼吗?” “父亲这么做,是想让我们这个家族不至于没落一世,和冢中枯骨这样的烂俗混为一谈。接下来的事,我也不必多言。我只想说一句,塞姬,对于你的选择,姐姐自然没有办法阻止你。然而姐心中的决定,自打父亲决断的那一刻已经尘埃落定。” “我们一起走吧!” 塞姬伸出了右手希望自己的姐姐能够给予她一个谅解的握手回应,没想到温斯蒂只是拍了一下自己的手背,催促着自己不要再浪费时间。 “从现在开始,可容不得丝毫的一点马虎了。” 逼迫着自己进入绝情状态的温斯蒂善意地提醒着天真幼稚的塞姬,可是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就在进入这个荒郊野岭入口的最后一刻,她的右手不自觉地抓住了塞姬的左手腕,姐妹俩就这样一同开启了这一道试炼之门,与其说是期待着前方未知的危险,不如说是对于潜伏的杀机所保持的觉悟已经准备充分。 “有温斯蒂那个大姐在,塞姬这个不成熟的姑娘也会迅速成长吧。” 塞姬的父亲一边嘀咕着,一边露出了幸福的微笑。就在他的笑颜即将舒展的那一瞬间,他随意地拨弄着弓弦,将距离自己身后50米的那一个挑战者送往了极乐世界。 “恩,今天的第一个……精英15的测验正式开始了吗?” 所谓精英15的测验,是将同时应征考试的人员聚集在同一片领域进行的死斗。而在所有的应征者之中,有一个人正是现精英15的一份子。因为数量过于庞大的屠杀,这样惨无人道的选拔每6年才举行一次,当然,对于生活在杰尼斯城的人来说,这种为荣誉而死的陨落是除了辉煌一生之后的寿终正寝之外,另一种不和碌碌无为热情建交的积极向上。 “3天时间,但愿一切顺利。” “知道吗,要成为时光刑事的备选,我们必须在进入入口之后的3天时间内逃过野兽的追击和……捕杀。” 温斯蒂特意拖长了最后的两个音节,以引起塞姬的注意。 “姐,你见过野兽吗?” “没有见过……不过我想那必然是一种危险的生物。” “父亲所要面对的考试,是要比野兽还要凶猛的生物吗?” 尽管温斯蒂有点受不了塞姬的年幼无知,但还是将这些早已记录在《时光刑事录入规定》中记载的事实耐心地提炼了出来,告诉了旁边这位不耻下问的听众。 “我说妹妹,你是不是也想问一下我们这次考试的内容?” 在解释完毕之后,温斯蒂无奈地摇了摇头,庆幸的是,这一次塞姬回复自己的答案是否定的。 “在3天之内成功生存下来,如此一来就可以入选成为88名时光刑事的一员了。只是,我一直在想,能够达成这个条件的人,感觉不像会是只有88个人那么稀少的数字啊。” 原来……塞姬仍然只是一知半解。 “你漏了一个重要的细节。即使我们能够在这3天的生存考验中活下来,也只是成为时光刑事的候补而已。注意,是候补,不是正选……” “啊,原来是这样。我就想呢……” 若不是这里还处在试炼的入口,如此轻松惬意的对话对于两人来说只是一种奢望。就在她们一边交谈一边行进的过程中,温斯蒂感受到了脚底下粘稠液体的流动,这种令人的胃部产生极度不适感觉的来源,毫无疑问正是人的血液。 “啊…………” 塞姬发出了一声尖叫,假如要定义两人的试炼正式拉开序幕的标志,那么以这一声尖叫作为整个事端的开始也无可厚非。 “是尸体……而且,根本无法分辨死者生前的模样。” 那是因为死者原来的身体已经被完全撕碎,然而,面对如此惊悚血腥的场面却仍然沉着冷静,就从这一点来说,很难想象温斯蒂在年龄上仅仅只超越塞姬1岁的现实。因为,那个比温斯蒂只小了12个月的女子,现在就已经呈现魂不附体的六神无主了。 “塞姬,接下来,千万要集中你这一生所有的注意力,还有……不要离开我半步。” “没……没问题。” 塞姬紧紧地靠着前面的温斯蒂,刚才因为谈话而放松的心境不得不重新回归为郑重其事的神经紧绷。 利箭,自发出的那一刻就没有给袭击者任何的机会,纵使他们能够看清这道闪光的飞行轨迹,也只是临死之前最后看到的景象而已。 “今天的第30个,请原谅我吧,你们这些曾经的生命。” 因为担心背后突袭或是瞬息万变的局势反复,塞姬的父亲并没有像平时那样做出杀生之后的祷告手势。他只有在心里,默默地刻下了十字,向着这一群为荣耀而战的勇士送上前往极乐世界的最后赠言。 “塞姬她们,不知道怎么样了?就第一天而言,应该会顺利地渡过吧。” 他抬头瞥了一眼天上的星云,这一次,闲置的右手直接取出了腰间的小刀,朝着背后那个逐渐接近的黑影给予了致命一击。 “第31个……” 在成为精英15的道路上,无数的尸体仍然等待着他的脚印。 第1天,塞姬姐妹从未发现野兽的足迹,这让塞姬甚至产生了凶猛的野兽已经被一个身手不凡的应征者全部消灭的幻想。 但是,她们踏过的那些尸体,却都是新鲜出炉的惨不忍睹,光从血腥味的浓度来说,都不像是一具早已开始腐化的过期物。 “这是沿途的第23具尸体了……” 温斯蒂的表情不再是初见尸体的淡定,镌刻着严肃二字的那种紧张,让她很快捕捉到了附近草丛中不寻常的风吹草动。 “终于……要正面交战了吗?” 六六——连胜 “塞姬,从现在开始,千万不要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温斯蒂歇斯底里的大吼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要比还未现身的猛兽更加恐怖。 “是……是……” 塞姬只是一个劲地答应,同时不断地环视着四周的异状。 “它来了!!!” 随着一声嘶哑的怒吼,一只长相凶恶的野兽从草丛之中攒射而出,来到了距离塞姬姐妹10米不到的正前方。 “架好你的弓箭,看准我移动的脚步,对方很有可能是打闪电战的高手,尽管就思维的容量而言,它只是和人类无法相提并论的野兽而已。” “好……” 塞姬简单地回应似乎激怒了野兽的杀意,它紧紧地盯着塞姬的眼睛,似乎是察觉到了两者之中实力较弱的位置所在,盘算着在第一次出手就能将敌人的数量减少至一人。 从外形来看,这是一只拥有狮子的容貌,熊的身躯的变异野兽,健壮的四肢拥有撕扯肉体的巨大腕力,而锐利的前爪之上显而易见的鲜红色,无疑是前一个牺牲者在它的身上留下的最后“遗产”。 “先试探一下它的实力再说。” 温斯蒂拉动了手中的长弓朝着野兽发动了第一次进攻,快而准确的箭矢穿透了野兽的前胸,它痛苦地扭动着身躯发出了几声恐怖的**,随即高高跃起,将身形隐匿于塞姬姐妹的视线范围之外。 “就实力而言,这并不是一个棘手的家伙!塞姬,等我的命令,现在我们要做的,只是引它入局而已。” 塞姬并不明白温斯蒂话中包含的真意,就战斗直觉乃至战斗天赋来说,姐姐明显要比妹妹的等级要高得多。所以,她现在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切实履行温斯蒂的一切指令。 “就是现在!赶快往前跑!” 塞姬毫不犹豫地启动了腿部的加速器,而温斯蒂则冷静地站在原地,将长弓对准着头顶正上方的区域,发出了无数道光子编织而成的箭矢。 当那头野兽坠地的时候,它已经满是伤痕,布满血丝的复仇之眼,因为身体无法正确地执行杀戮的行动而夹杂了无奈的尴尬。 “只用这一招,它就取了不少人的性命吧。” 塞姬站在冷酷的背影之后,听着自己的姐姐用一种冷酷的语气解释了一个冷酷的真相,她的心中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若不是自己得到了姐姐的指导,她的生命恐怕已经提前走到了尽头。 “安息吧。” 温斯蒂取出了腰间的小刀,以其作为箭矢朝着野兽射出了最后一箭。而这最后一击,从这头处于匍匐状态之下的野兽的头部贯入,直至从它的尾部穿射而出。 呼吸和嘶吼同时终止,只有一双被愤怒填充的眼睛仍然盯着这个杀害自己的凶手,然而它能起到的威慑作用,也仅仅作用于心情仍未平复的塞姬身上而已。 “这只是开始,塞姬,接下来的敌人,必然会越发凶险。” “姐,我是不是会给你拖后腿?” 塞姬不安地看着毫无面红心跳症状的温斯蒂,似乎期待着姐姐能用一个充满温情的否定答复刚才自己表现出的几近无能,然而…… “说实在的,现在这个情况下,你确实拖了我的后腿。我能保护你的次数有限,敌人的强大绝对不能预料。” 塞姬觉得自己被一盆冷水浇遍了全身,尤其是负责这个行动的人还是自己的至亲之人,虽然她确实明白自己在刚才的那一番表现中不仅毫无亮点,就连本能的反应都几近失去,但是若不是因为信赖温斯蒂能够带领自己走出险境,或许迫于困境的自身思考也同样会孕育自己的天赋,让自己的姐姐一睹自己在这个领域不曾有过的风采。 “总之,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就紧紧的跟着我。” 温斯蒂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把话说得如此绝情,即便她内心想要表达的真实意图,是想用充满温和调息的语调将安慰和鞭策同时混合到自己的言语中,然而,自己在感情表达方面的技巧不足超出了预期。 “姐,你这话说得实在是很……” 塞姬强行把过分一词收了回去,她知道自己的姐姐拥有着不输于男性的那份倔强和较父亲更为严厉的为人处世的风格,所以,即便真的想要驳斥温斯蒂的不通人情,那也只是毫无意义的庸人自扰而已。 “你放心吧!我不会拖你后腿的!” 她气急败坏地喊出了一句口是心非的誓言,温斯蒂的脸上只是浮现出浅浅的一笑,随即背对着塞姬一言不发地开始前行。 在猎杀第40个对手之后,这个数字在半天的时间内竟然没有任何的增长。 “是因为对方了解到我的实力了吗?还是说想静观其变呢?” 如果真如传言所说——精英15的选拔场之内有多达1000名的应征者,那在考试之后的1天半时间内,这个成绩绝对和高手之列没有任何的交集。 “那两个姑娘,一切顺利吧?” 他的心思又一次转移到了战场之外,尽管他已经嘱咐自己许多次不要因为这件事情分心,可是没有对手的寂寥还是让名为全神贯注的山峰一角崩塌了。 出于本能的,他朝着右边微微地一倾,可是对手在他的左手臂上仍然成功地留下了一道小小的划痕,这是在“考试”的期间内,第一次遭到敌人的侵犯。 “终于开始出现有点实力的对手了吗?” 他调整了自己的心绪,凝神静气地环视着四周的一草一木,敌人这一次的行动异常地谨慎,不知是因为隐藏了行踪还是移动的速度早已超出了自己的坐标锁定能够承受的范围,他无法发现——发现并找到那个给自己留下伤口的人的任何运动轨迹。 当你的眼睛无法捕捉到一些事物的时候,就尝试用直觉去碰碰运气吧。 这句话的后半句调侃得过了头,但是事实往往却又要比这个原理来得准确得多。所谓高手和凡人之间的差距,冥冥之中确实存在着所谓直觉之上的差距,而在人类历史发展的千百年历史当中,至今仍没有任何人可以在这方面编写一本完整的理论分析的著作。 他闭上了眼睛,感知着周围的一切,敌人必然会采取最后一击的攻势,只要能在那个足以致自己于死地的招数接触自己之前完成漂亮的反击,敌我双方的主被动立场就会马上互换。 微风拂过他的耳根,他睁开了眼睛,朝着左手边的某个方向发射了一支箭矢。 这绝对是目前他在精英15的选拔考试中发出的最快的一支箭矢,因为就连大气都因为彼此之间的摩擦开始呼呼地冒出不平凡的热气,沿着自己手指的方向,这条热气形成的走廊慢慢地铺展开来,在工程进行到10米左右的位置时停止了……不,正确的说法是竣工了。 “你究竟是怎么发现我的?” 他的对手在倒地之前留下这样的一个后悔莫及的提问,得到的回复,同样是一个令自己后悔莫及的冠冕堂皇。 “只是……凭我的直觉。” “只是直觉吗?真不愧是高手啊……就连直觉都这么准。” 再也听不到对手发表的见解,他只是站在原地淡淡地一笑。 “高手吗?我只是赌博式地朝着这个方向胡乱射了一箭而已,与其说这是高手的直觉,不如说是歪倒正着的大难不死。” 能够在这样的局势之下得以生存,可以认为是人生旅途之上的幸运结点,有的时候,命运所能左右的是一个人的运气,而不能左右的同样也是运气。 第二天的落日,很快就将被降临的夜幕替换下场。 已经是第三头了。 其实就连温斯蒂自己都没有明白,整个测试中的野兽群体为什么只是单一且毫无区别的同类生物,就连他们的行动模式和进攻套路,都只是在重复被自己宰杀的第一头野兽的基调——以跳跃在高空作为隐匿的居所,由上而下将敌人送往地狱的深渊。 “好像……和刚才如出一辙。” 塞姬的感觉固然迟钝,但是她也感觉到了这一连串行为反复的暗示,一边庆幸着敌人战术思想的毫无创意,塞姬也从自己逐渐适应战斗节奏的喜悦中找到了证明自己的机会。 “下一次就换我来进攻吧,我相信我也能做到姐姐能做到的事情。” “不,还没到时候。” “为什么?姐姐你难道不能给我一次表现自己的机会吗?” “我说过了,你只会给我拖后腿,所以你千万不要插手,你明白了吗?” 温斯蒂又一次不自觉地把这个话题引导至了一个最坏的境地,她的本意是想委婉地向妹妹解释所谓时机尚未成熟的含义,却没想到斩钉截铁的责骂反倒将劈头盖脸发挥到了极致,换做其他任何一个人,也是不会听出这样的话语中所蕴含的善意的。 塞姬没有回答,她的确没有在今次的测试中展现过任何身手,留下的记录几乎都是清一色的黯然无光。但是她又在暗地里下定决心,希望在即将到来的最后一天中颠覆自己的形象。 ——为什么?有那样一种奇特的感觉? ——是我的体力下降了,还是反应迟钝了?总感觉整个进攻的过程中总有那么一点异样,至少和第一次遭遇战相比…… 围绕在温斯蒂脑海深处的疑问,揭开了塞姬姐妹俩测试的最后一日的帷幕。 六七——未知 “怎么,还没有出发吗,海德拉伊?” “哦,是阿里斯大人。” 海德拉伊毕恭毕敬地鞠了躬,但是刚准备做出的单膝跪地的姿势却被阿里斯阻止了。 “礼节什么的就不必了,我那边已经结束了,你应该还没有出发吧。” “是……从人数上来说,还没有达到我出击的界限。” “恩,就进度上来说确实比以往慢了很多,怎么样,就你的观察,这次有没有什么棘手的候选者呢?” “算得上棘手的人的话,阿里斯大人,请到这边……” 阿里斯顺着海德拉伊所指的方向,看到的是一个手拿长弓的男子在屏幕影像之上的孤寂。 “恩,你的眼光不错,虽然我没看过这个人的表现,但我已经感觉到这个对手的强大了。” “总而言之……反正在这里也是闲着无聊,我就先一步进入战场好好暖身吧。就此告辞了,阿里斯大人。” 传送轨道出现了人为打开的裂口,只见海德拉伊的身影在瞬间之后就被巨大的光源吞噬。而站在屏幕影像之前的阿里斯,意味深长地摇了摇头。 “作为对手的话,此人必然能够带来别有的一番期待。只可惜,我估计是等不到这个交手的机会了。” 自从上一个给自己留下伤口的敌人被击败之后,他似乎再也没有找到新的劲敌的踪影,很多时候,他的注意力又开始担心起自己两个女儿的安危,然而愈发寂静的前兆往往就是死亡的序曲,每一次,他都会提醒自己不要中断集中注意力的那份锲而不舍,结果,换来的只是断断续续的杞人忧天而已。 “如果能够直接就和现在的精英15交手,也就没有必要绕弯子了吧。” 他开始感慨整个选拔流程的艰辛,却没想到这个玩笑在仅仅数秒之后就成为了现实。 “哟,等你很久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叫做文瑟夫吧。” 用直呼名号的方式来打招呼,那是只有能够阅览参战人员资料的精英15的所属被赋予的权利,尽管对方背着身,文瑟夫也凭此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敢问阁下是精英15的海德拉伊大人吗?” “是啊。你有信心在接下来的对决中击败我吗?” “如果没有的话,我就不该来这里参加这么一项残酷的考试。” “说得好,没有辜负我刚才在阿里斯大人面前对你的赞美之词,就凭你这份魄力,我就得用全力以赴报答你对敌人的重视。” 海德拉伊转过了身,对于他来说,只要在这场战斗中击败文瑟夫,剩余的对手已经不足为惧。 “出招吧!我很想在现场领教一下你那由光子结成的箭矢的迅疾。” “那么,承蒙指教。” 文瑟夫轻轻地拨弄了一下手里的长弓,海德拉伊站在原地,用右手的食指弹开了这一次攻击,光子蕴含的巨大能量在周遭的草丛中炸裂开来,却并没有引发任何火灾——就营造战场气氛而言,这着实令人感到一阵惋惜。 “喂,认真点战斗吧,对我这样的对手,还用得着试探虚实吗?” 海德拉伊不满于文瑟夫刚才那次进攻的故弄玄虚,对他来说,这并不是小心谨慎的情报打探,而是拖延时长的轻视自己实力的行为。 “抱歉,海德拉伊大人。不过我很庆幸,自己能够和同类型癹的人物交手。” 海德拉伊摊了摊手,一半是因为对方浪费唇舌的慢条斯理,一半则是数秒之间被敌人看穿自己癹的性质的暗自称奇。 “那么,期待你接下来的表现……” 海德拉伊将右手的食指慢慢地抬起,两个人陷入了一段长时间的莫名对峙的僵局之中。 第8头野兽。 最后一天的前半天异常单调,塞姬姐妹只是重复了5遍都快烂熟于胸的情节,只是,温斯蒂注意到了塞姬经过这些战斗洗礼而取得的进步,尽管那和口头上的表扬无缘。 ——还是有一点异常。 温斯蒂微微地喘着粗气,那是之前的战斗之后从未有过的感觉,但这一次,自胸腔释放的压力逐渐蔓延全身,让反应迟钝的塞姬都不得不注意起这个微妙的变化起来。 “姐,你怎么了?” 塞姬忘了自己和温斯蒂仍未解除冷战状态的尴尬,毫不犹豫地表达了自己对于亲人的关切。 “我,没事,可能有点累了吧。” “姐,”塞姬突然恭敬地低下了头,用极富忏悔的口吻继续说到,“我为刚才的任性道歉。我知道姐姐疲劳的原因所在,都是因为那个不争气的妹妹。” “千万不要这么说。” 温斯蒂和塞姬之间的拌嘴在她们这次的测试中再度上演——每次都是同样的开头,同样的结尾。挑起事端的往往是姐姐的不善言辞,而结束事端的则是不谙世事的妹妹的那份纯真到充满诚意的无法回绝。 “塞姬,你最近几天的进步,姐姐都看在了眼里。尤其是后面几次的战斗,如果没有你的一旁协助,我是断然不会如此顺利地重复着捕杀猎物的那番成功的。” 因为这份无法回绝的善意,温斯蒂又一次落入了和自己的性格极为不符的那幅温顺的姐姐模样,冷战的硝烟,就这样消散了。 “所以,下一次的战斗,请允许我为姐姐做一点贡献吧。” “如果还有下一次的话,我期待着你的表现哦。毕竟考试剩下的时间,只有最后的2个小时了。” “不过姐姐,你说父亲通过精英15的测试了吗?” “我对父亲有信心,难道你不这么认为吗,塞姬?” 塞姬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跟随着已经起步的温斯蒂继续前进。 在荒郊野岭之外,只要你能够在野兽的利爪之下成功存活3天,你就能获得时光刑事候选人的资格。 这个选拔条件,虽然充满了与野兽对抗的那份紧张刺激和生命时时受到威胁的那份胆战心惊,却也同时设置了几个规则上的漏洞,供挑战者降低难度。 其中重要的一点,就是人数上的要求并没有明文规定一定要个人独自进行,正所谓团队作战的潜力不可估量,很多人都没有意识到这点,而塞姬姐妹,也只是因为纯粹的亲情而合作。 “即使认识到这一点,仍然不能降低这次测试的难度。” 作为督战裁判的杰尼斯局长看着一幅幅血腥的画面从眼前一闪而过的时候,总是扼腕叹息着生命的短暂,尤其是对于其中的女性同胞,更是名为痛苦的心结产生的罪魁祸首。 “目前看来,这两个小姑娘应该会从这一群人之中脱颖而出,可是,在最后的试炼还未出现之时,一切都只是未知数。” 时光刑事的候选测试和精英15的选拔不同,每一年都会举行一次,但是近几年的考试中,已经许久没有合格者出现了,其中的最大原因,就是杰尼斯局长口中那番不可逾越的最后的试炼,多少在之前表现出色的新人都在这一关折戟沉沙,挥手告别了自己宝贵的生命。 “又一次的新人选拔,不知尘封了多年的0合格是否会被打破?你说呢,杰奥?” 作为三国时光监测中心的统领,阿奎斯有幸取得了和杰尼斯局长共同分享这次测试经过的平等地位,这不禁勾起了他当初在选拔测试的那番记忆,一旁默默观战的杰奥,用关键的字样对于阿奎斯的提问做出了最简短最有力的回答。 “之前的那一切都是假的,如果不能通过最后的试炼,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东流了。” “是啊,虽然说是时光刑事候选人的初试,但复试什么的,其实根本就不存在。因为这个最后的试炼,本身就是复试。” 杰奥在一旁赞同地点了点头,他指了指屏幕上方的某位女子,惋惜的情感忍不住泄漏而出。 “这个佳丽死掉的话实在可惜,我希望她能活下来。” “确实,她们是这次测试中最有可能存活下来的,可惜,我指的是在最后的试炼之前……还有杰奥,不要让我再重复一遍:沉迷于对美色的赞赏并不代表懂得欣赏美的真谛。” 杰奥深深地叹了口气,在关闭了自己话匣子的同时,继续注视着最后试炼的到来。 “终于,只剩最后30分钟的时间了,塞姬。” “是的姐姐,刚才的那几个小时,看来很平静呢。” “我想野兽被全部消灭的可能并不存在,它们很有可能是吸取了前面同伴的经验,躲在暗处伺机对我们发动攻势。” “它来了!!姐姐,小心!” 温斯蒂没有想到这次提醒自己注意的人竟然是塞姬,在还未适应这样的立场互换之前,几经重复的那副熊与狮子的混合体这一次大模大样的走了出来,和之前的那几头不同的是,凶光这件事物并没有从它的眼睛里散射出来。 “那么,和刚才一样……” 温斯蒂刚想拉动长弓,却被挡在自己面前的塞姬制止了。 “这次就交给我吧,姐姐!这可是我们刚才的约定哦。” 塞姬的右眼灵动地划出了一番俏皮的弧线,在温斯蒂的心中成功种植了信任的果实,很快地,发芽的枝叶转化为期待的相视一笑,塞姬回复到了战斗时保有的紧张神情。但这一刻,怯懦再也不能从中被解读出来。 六八——合格 再过半个小时,塞姬姐妹即将迎来考试合格的光荣时刻。 此时此刻的激动并没有让塞姬拿着长弓的双手不住地颤抖着,她不断地回想着前面8头野兽的悲惨下场,不禁为这个考试的乏味感到一丝庆幸。 野兽注视着沉稳的塞姬,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当然,塞姬心里明白,它并不是不知道躲闪的重要性,而是根本连躲避的反应都无法做出而已。 箭矢……射出,不,差一点就射出了。 大量的鲜血喷涌而出,被一股蛮力推倒在地的塞姬只是傻坐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姐姐温斯蒂代替自己成为了野兽的对手。 “真是的……本来还以为把你推开之后可以躲得掉的……” 温斯蒂的眼睛慢慢地合上,充满了安详的面容挂着一丝满足的微笑。 塞姬很快就明白了眼前发生的一切,她拿起了手中的长弓,一边警告着这头野兽的暴行,却又不敢放出箭矢赶走这头在眼前正掌握自己姐姐生命的野兽。 “给我让开!!!” 塞姬胡乱地射了一箭,却只是漫无目的地朝着天边擦出了一道无形的划痕,野兽松开了自己的利牙,把已经失去意识的温斯蒂扔在了地上,同时将下一个目标锁定在了这个近乎疯狂的女子身上。 “不可饶恕!!!” 无数的箭矢朝着野兽的心脏和身体之上的各个部位穿梭而去,眼神中失去凶猛神采的野兽只是毫不畏惧地躲避着这些被怨气灌注的飞行道具,不一会功夫,被疲劳和悲伤侵袭的塞姬失去了发射最后一发箭矢的动力,慢慢地瘫倒在地,然而她所期望的那具尸体,仍然生龙活虎地站在她的面前。 它慢慢地朝着这个失去抵抗的人走去,锋利的手爪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了一道诡异的亮光,塞姬傻傻地目视着这头在之前被自己和姐姐欺负的弱势群体,没有了思考事实被逆转的一丝余力,她知道,等待她的将是死亡。 “喂,刚才的那番风光到哪去了?” 塞姬甚至听得到野兽心中的嘲笑声,只是她不愿意闭上眼睛接受这个无奈的事实,使出全身的气力怒目圆睁的对眼只是徒留给了野兽最后的笑料,这一点从它诡异的嘴唇所勾勒的弧线中就可以窥探出来。 ——这一次,就连对不起,也来不及对你说了呢,姐姐。 ——是我……拖累了你! 又一次的鲜血喷涌而出,塞姬的整件衣服都被血红色的一股恶臭浸染,她很诧异于自己的呼吸没有停止,于是睁开了眼睛,一个长发披肩的武士,不知在何时出现在身前成为了自己的挡箭牌,而他手中的长枪,贯穿了野兽的瘦长身躯,让刚才那头毫发无伤的堪称无解的敌人,在第一次的受伤之后即付出了生命的惨重代价。 野兽的表情,定格在了无法理解的不可思议上停止了呼吸,它的右爪沾染着些许的血液,那是发现少年之后的条件反射,遗憾的是,除了在少年的脸上刻下一个淡淡的“三”字形伤疤之外,它就再也没有力气进行之后的绘图作业,错失了让名为恐惧的炸弹在少年的心中引爆的机会。 “姑娘,你没事吧!” 少年用力拔出了长枪,野兽刚才无敌伟岸的身影就这样伴随着落日余晖化作了一去不复返的历史记录,沾满鲜血的双手朝着塞姬的视线范围内移动着,但少年眼中的这个少女只是低着头,俨然一副即将由抽泣升华为嚎啕大哭的形象。 “啊,糟糕!!忘了大事了!” 少年朝着那个已经不省人事的少女迅速地跑去,当他试图将女子搀扶而起的时候,惊恐使他刚才的沉着冷静顿时化为乌有——就在那个少女的左手和肩部的连接处,原来的肌肉已经消失殆尽,露出了被尖锐物体扯断的骨头。 少年努力克制着胃部翻腾的不适感,他用难以想象的忍耐力一边目视着眼前的惨不忍睹,一边撕下了衣服上的一块布料,将少女的左肩严实地包裹了起来,尽管就目前的形势看来,早该制止的血液流失的应急措施已经毫无意义。 “喂,姑娘,能过来帮我个忙吗?” 塞姬听得到少年的每一句话,但是悲伤过度而造就的心力憔悴已无力支撑她身体自由活动的能力。 “喂,我说姑娘……” 少年又一次朝着塞姬的方向小跑而去,这一次,他那双被血液浸染的双手忍不住晃动着处于精神崩溃边缘的塞姬,试图希望这样的一番挣扎可以唤醒当事人的意识。 “如果倒在地上的那位姑娘和你有什么关系的话,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她还活着。” 失去活力的神经系统被一抹阳光突袭而入,塞姬僵硬的手指在听到此话之后无意识地抽动着,很快,她找回了语言的能力: “你说我姐姐……我姐姐还活着?” “她是你姐姐吗?那么得赶快找个地方帮她治疗。” “我问你,我姐姐真的还活着吗?” 塞姬顾不得等到少年的答案脱口而出,就运用着失而复得的肢体能力向着温斯蒂飞奔而去,她看到了姐姐因为痛苦而不得不陷入沉睡的昏迷不醒,却又清楚地感觉到了她微弱的呼吸。 是的,如少年所说,她的姐姐还活着! “赶快找个地方帮她……” 少年站在远方试图再一次传达他的建议,却被另外一个声音打断。 “喂,赵云!!还在这里闲晃啊,主公正找你呢。” “知道了,马上就来。” 少年瞅了一眼哭泣之中的塞姬,她知道她的眼泪是因为喜悦,也猜想着刚才他没有目睹的事实究竟给这个少女带来了何种程度的心灵冲击,他本想试图和这个女子做最后的道别,却发现刚才还在眼前的那两个身影在不经意间已经蒸发于人世间。 “奇怪……刚才我是怎么了?” 他用拳头轻轻敲打了自己的额头,再也想不起从捕杀野兽到拯救少女的整个经过,转身而去。 尘封已久的历史就这样被打破,创造这个记录的人是一位弱不禁风的女子,名字叫塞姬。 “真是的……最后通过考试的是一个女子吗?” 阿奎斯伸了伸懒腰,一旁观战的杰奥轻轻地拍了拍自己鼓噪不停的心脏,那个让自己倾心的女子终于得以在这一场揪心的测试中存活下来,而且即将成为他的同僚…… “那么杰奥,这里就交给你了,接下来,我不得不带着这个女子去见阿里斯大人。你也知道,这是每个新人必要的入职程序。” “阿奎斯大人,我有一个疑问一直想确认,不知你在走之前,能够方便为我解答吗?” “什么疑问,杰奥,我说你可真是不会挑时候啊。” “很快很快,我只问一句……这个测试中的所有野兽,汇总起来的总战斗能力是一个固定的数值吧。” 阿奎斯轻蔑地笑了笑,用一个毫无风度的姿势打开了传送轨道的入口。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这个问题的答案,就没必要花这点力气和我确认了。” ——切,果然是一个无法深交的脾气暴躁的男子啊。 杰奥毫不在意阿奎斯的这番充斥着批判口吻的说辞,把视线又一次转移到了时光管理局的测试会场,可惜期盼已久的入职仪式,并没有如愿地出现在屏幕之上,他恨恨地用拳头敲了一下显示屏,不得不又一次把注意力集中到那个无聊的历史偏差系数之上。 ——得赶快想办法帮姐姐治疗。 正当塞姬试图寻找着测试会场的出口而焦躁的时候,阿奎斯从距离她10米不到的裂缝中探出了脑袋,他毫不耐烦地将双手插在裤袋之中,向着塞姬颁布了下一条指示。 “小姐,真是不得不恭喜你,你已经通过了这次的测试,成为了时光管理局新的一员。” 塞姬并不认识阿奎斯,也不知道他是精英15的成员,这样的孤陋寡闻其实并不奇怪,尤其是对于一个本不想进入时光管理局的女流之辈来说更是如此。 “你能想办法帮我的姐姐治疗吗?” “你的姐姐自然会有人照顾,但是,现在你只有把她放在原地,和我一同去见阿里斯大人完成入职手续才行。” “先救我的姐姐……” 塞姬冷冷地拒绝了阿奎斯的请求,这让向来不沉迷于女色同时又厌恶着女性的阿奎斯很自然地怒火中烧起来。 “如果你再在这里说废话的话,不仅没人会救你的姐姐,就连你的生命我也可以一并夺走。你明白吗,小姐?” 塞姬听出对方并不是在开玩笑,毕竟她瞅见了对方几乎因为愤怒而扭曲的丑恶嘴脸,她的思想深处不禁撇过了一丝赵云的片段,因为这才可以从思想构筑的房间中成功地净化如此这般的丑陋不堪。 “他的名字叫赵云。” 她跟随着阿奎斯走入了传送轨道,途中不断地回头张望着那个还未脱离险境的至亲之人的身影,而每一次回头,她又会重复想起那个少年的飒爽英姿,如果不是他的出手相助,她根本没有机会通过这个艰难的测试。 ——还会有机会见面的吧,云。 自那之后,塞姬在心里这样称呼着那个在三国历史上创造过七进七出奇迹的少年将军。 六九——入局 “阿里斯大人,我把新的成员带来了。” “好的,你退下吧。” 阿奎斯恨恨地吐了吐舌头,当然这个动作是背对着阿里斯完成的,而唯一的目击证人,也只有塞姬这个新加入的成员而已,她自然不会对这样的行为发表任何的见解。 “塞姬,在恭喜你加入时光管理局之前,我首先不得不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 “是什么……消息?” 塞姬原本以为是姐姐温斯蒂仍然没有逃过死神劫难的一出悲剧,但是阿里斯打开的影像很快唤醒了她对父亲的担心与思念。 画面中的文瑟夫,仅仅与对手交战一个回合之后就吐血倒地,之后就再也没有爬起来,直至那个敌人走到了文瑟夫身前,确认了对手再无任何反抗的征兆。 看到这里,塞姬不禁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她的双手由于血液的迅速流动而不停地颤抖着,而刚贴上封条的泪腺在此时又死灰复燃,忍受着情感爆发的底限被随时突破将要带来的穿心之痛。 “很可惜,你的父亲没有通过精英15的测验,所以经过局长的深思熟虑,决定给你一个为感情抉择的机会。那么……” 阿里斯转身,山羊胡须配合着威严的脸庞让塞姬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重压。 “你可以选择放弃加入时光管理局,但你真的愿意看到你的父亲就这样白白牺牲吗?” 就好像看穿了塞姬一时之间想要放弃的蠢蠢欲动,阿里斯提前开始了对于塞姬的思想开导,而后,他又加上了一个**力十足的砝码,尽管那是和恶魔之旅殊途同归的复仇之路。 “你只有呆在局里,才有希望找到这个杀害你父亲的仇人;也只有你呆在局里,才有更多的机会锻炼你的实力,帮助你战胜这个连自己的父亲都无法对付的强敌。” “这的确……是最好的建议了。” 塞姬擦干了眼泪,她突然觉得自己的父亲正在一个角落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如果还是一味地悲伤懦弱,那么她的父亲必然不能含笑九泉。 她决定从现在开始……改变自己的那份柔弱,成为像姐姐温斯蒂那样坚强的女性。 “那么我再提醒你一点,一旦你加入了时光管理局,你在最初的10年之内,是不能被允许和家人见面的,你有这个觉悟吗?” “长达10年的时间吗?” 塞姬缓缓地重复了阿里斯的话语,对方只是点了点头,沉默气氛之中的主要元素始终被这个拥有山羊胡须的男子所主导着。 ——要10年不能和姐姐见面,这实在是有点困难啊。 “但是,只要你的姐姐能够在明年的选拔中胜出,只要她成为了时光刑事,你就不必再对此有所顾虑了。” 阿里斯看似给出了一个让人充满期冀的提议,实则逼迫着塞姬在最短的时间内作出最后的决定。要知道,人类在短时间的判断——也就是所谓的第一直觉,在很多场合下都有难以言喻的准确性,但是事后为自己的冲动而后悔的例子也不在少数。 “好吧,我同意这个条件。” 塞姬落入了大部分人群的潮流中,阿里斯没有微笑地转身,朝着屏幕下方的按钮输入了一条迅捷的信息,随即又面无表情地宣布了局长的最后决定。 “恭喜你,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时光管理局的一员了。记住64这个数字,因为那是你在时光管理局的代码。” 阿里斯打开了塞姬身后的传送轨道,宣布新人的就职仪式就此结束。 “那么,这条传送轨道的后面就是你今后居住的地方了,但愿你在今后的工作中,能尽最大的努力为局里做出贡献。” 塞姬轻轻的回应了阿里斯的嘱咐,心灵之上的重担随着这一声回答被一并释放开来,就在她转身的同一个时刻,她再也克制不住自己早已擦干的眼泪,让炽热的小溪在她美丽的脸庞之上留下了两条深深的泪痕。 ——总有一天,我会带着荣耀再和你相会的,姐姐。 人类想要在瞬间做出性格上的改变,那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塞姬刚才的坚强,也只是耗尽最大努力的情绪克制而已,这种勉强最后带来的效果,往往是比正常的宣泄渠道更加不堪的失控。 据说,自从那一天之后,再也没有人目睹过塞姬的眼泪…… 行程中的颠簸,让处于休憩状态的赵云睁开了紧闭许久的双眼。 “这是要去哪里?” “啊,子龙,你终于醒了吗?” 贯中对着倚靠在自己背上的这位同伴,道出了他恢复意识之后的第一句问候语。 “是……贯中兄弟啊。我这是……” “你休息了足足一天的时间,主公非常担心你的身体状况。但是,我们又不得不启程前往小沛,毕竟徐州已经被董卓占领。” “原来是这样吗?那我们现在……” 在发现自己无法战胜睡神之后,赵云妥协地又一次合上了双眼,与库拉托雷斯一战损耗的大量体力,就连一整天的睡眠都无法很好地弥补回来。 “真是一场恶战呢,子龙。” 贯中驱使着座下的战马,继续率领着刘备的部众前进着,就在其身后不远,刘备三兄弟正展开着对于之前一系列敌人的种种猜测,毕竟就实力程度上而言,他们的可怕远远超过了这个时代的平均水准。 “大哥刚才为什么没有问个明白呢?” 张飞口中的刚才,指的是贯中赵云与塞姬和库拉托雷斯一战之后的那段时间,本来,那是一个搞清所有事情原委的大好时机,但刘备一时担忧赵云的生死安危,又在之后不久收到了董卓派人送来的充满暗示性的离开徐州的请求,顾不得在徐州城继续逗留的刘备,终于还是决定把这件事情的真相留待来到小沛之后再弄清楚。 “三弟,你难道看不出来吗?董卓那厮表面上要和我们合作,却又假惺惺地吩咐我们驻守小沛,分明就是让我们快点离开徐州,以免大哥过久地逗留会横生什么变数。所以,大哥现在可没空烦恼贯中的那点事情,更何况贯中的为人,你我,还有大哥,早已了然于胸。” “二哥,你听我把话说完……” “好了二弟、三弟,贯中的事情我们暂不谈论,我觉得这个事情,或许找那个人问一下就会水落石出了。” “大哥口中的那个人是……” 刘备招呼了身边的一名士兵,吩咐其把在自己身前不远的媛叫过来。 “大哥,你觉得媛姑娘知晓所有的内情?” “如果一个女性能从天下猛将吕布的面前全身而退,那她的实力,已经完全不能用这个世界上的常识来解释了。” 刘备看了眼前逐步逼近的身影,补充到: “我说的没错吧,媛姑娘?” 那确实是一个在洞察心机拥有敏锐直觉的天才,即便是放之于自己生活的时代,刘备也必然会是一个玩弄心里战术的高手。一边这么想着的媛,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她自己也明白,在一系列莫名奇妙的事件在刘备等人的周围不断发生之后,那些隐藏于黑暗之中的、还未曝光的事实已经进入了真相大白的倒计时。 “虽然有点冒犯,但能告诉我你和贯中的真实身份吗?” “大哥,难道贯中兄弟真的是敌人派来的间谍吗?” 刘备伸出右手制止了张飞的发言,任何方式的揣测对于现在处于“审讯”状态的媛都是一种人格上的漠视,万一触及到了名为反感的情绪波动,那和强行逼供的暴君行为就没有任何区别了——这可不是刘备希望看到的景象。 “媛姑娘,你和贯中并不是生活在这个时代的人,或者确切地说,我想你们早已看到了这个时代的结局,然后想对于本来历史的发展方向有所动作吧。” “刘备大人,你说得很对。” “但是,如果你们继续选择隐瞒自己的身份,我想我们彼此之间的合作关系,甚至是之前那种强大到足以威胁我们生命团体的出现,都会让我们的处境愈发岌岌可危。” “我知道了,刘备大人,我会把我所知道的事实尽可能以一种你能理解的方式告诉你。可是,请你不要错怪贯中,因为他对于自己的身世,由于某些原因……” 刘备诧异地扬了扬眉毛,猜到了媛未完待续的话语。 “他失去之前的记忆了吗?” “是的。所以我和……” 媛不是因为思路上的卡壳导致了欲言又止,因为作为倾听者的刘备和他的两个兄弟,此时此刻也不可思议地在原地如同石像一般地僵硬得无法动弹。 “貂蝉姑娘,你怎么了?” 本想和贯中好好交谈一番的貂蝉也遭遇了同样的悲惨境遇,而贯中身后本来清晰的呼吸声,也再也无法在自己的耳膜之中引起共鸣,这让沉睡之中的赵云更像是一个存放了多年但保存良好的尸体。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贯中的面前闪出一道刺眼的亮光,一个人影从中缓步走出,那是一个拥有着山羊胡须,外表完全被庄严覆盖的高大男子。 “根据局长的指示,特来捉拿通缉犯——代号28的赛希亚。” 七〇——逆流 站在贯中面前的男子,正是时光管理局前五位精英之一的阿里斯。 “你说捉拿通缉犯?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贯中直勾勾地看着眼前这个不明身份的男子,那种自身体的各个角度所能散发的无形的气场,无一不指向着这个男子的来者不善。 “虽然你也是通缉犯,不过你很幸运,局长特意嘱咐我放你一条生路。” “什么,我也是通缉犯?你究竟想说什么?” “哦……我差点忘了,你的那段记忆似乎由于某些原因而失去了,既然这样的话……” 当贯中注意到山羊胡须的男子的位移之时,他已经位于自己的身后。 “等一下,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口中的通缉犯究竟是什么意思?” 阿里斯找到了媛所在的地理位置,随即把她的身体轻轻地用肩膀架了起来,那个模样,活像是一个背着旅游行囊的过路人。 “怎么,你难道听不懂我的问题吗?” 阿里斯若无其事地从贯中的身旁经过,就在他想再一次打开传送轨道的前夕,贯中沉重的脚步声让他感知到了对方气势汹汹的杀意,但是,只是对着那条前进的轨迹用右手的食指轻轻一点,愈发靠近的脚步声和自己的距离又不可思议地逐渐拉开。 “我说过了,局长已经吩咐我不要对你下手,如果你不想让自己半死不活的话,就收起你的剑吧。记住,半死不活和放一条生路的效果是等同的,只是我还没有残忍到这个地步而已。” 贯中不断后退的脚步完全脱离了神经系统的支配,他努力地想从修正自己大脑的细枝末节上找寻到一丝的线索,却又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留着山羊胡须的男子与自己渐行渐远。 “原来如此,你和之前那个使用长弓的女子是一伙的吗?” 贯中仍未解开那些曾经企图夺走自己生命的陌生人的真实身份,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错综复杂让他的好奇心燃烧到了最旺盛的顶峰,要是不能从这个男子身上挖到任何的蛛丝马迹,他的这番好奇心必然会转化为一种强烈的自责。 贯中感觉到,自己不再后退了。所有的神经系统恢复如初。 阿里斯又一次尝试着打开传送轨道的入口,可是贯中的执着又让他的注意力不得不分了神,只见那把被夏侯惇的鲜血染红的剑身刚刚划过了自己的头顶,就在霎那之间刺向自己的腹部,阿里斯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夹住了意图攻占自己身体领域的这把武器,眼中的和善转化为一股愠怒狠狠地灼烧着贯中的目光。 “在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之前,我可不会让你就这么离开的。” “以前的你,可不是这么刨根问底固执己见的少年啊。” ——以前的我? 贯中的好奇心之火经过这番言语的点拨愈发旺盛起来,这个眼前的男子,既然用上了以前这样的修饰语,必然对于自己怎么也回想不起来的那段故事有着深刻的了解。 “既然你知道我以前的事情,那我就不能放你走了。” 贯中抽回了自己的无形剑往后跳了两步,而阿里斯仍未半点放下媛的意思,只是站在原地等待着贯中的下一步攻势。 “看来,你是期待以一种另类的方式而活着了。” 阿里斯的手指指向了贯中手中的无形剑,口中似乎念念有词,贯中毫不在意对方的奇异举止,举剑发动了第三次的攻势。 然而,他手中的剑,并没有随同自己的身体一起前进,当空空如也的那种感觉遍及双手的感知细胞之时,贯中不得不回头张望,眼睁睁地看着那把无形剑悬在半空被定格的怪异景象。 “这是怎么回事?” 贯中猜想这必然和之前那个拿着长弓女子的遭遇战中的身体变得缓慢的现象有异曲同工之妙,甚至,这也应该和自己在之前看到过的那七色的神秘花朵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尝试着回去重新握住了剑柄,但是剑身出人意料地无法移动,如同它和空气已经紧密地结合为一体。 “这么想用武器和我对决的话,还是等到下一次你实力提升了再说吧。” “我说过了,今天你不给我一个正面的答复,我可不会这么轻易地放你离开。更何况,你现在挟持的人……” 贯中一边说着一边举起拳头冲向了阿里斯,阿里斯冷冷地回应着贯中拳头中蕴含的那股热情,毫不在意地转身开启着传功轨道的大门。 “你这是在小瞧我吗?” 贯中刚想这么说,就又一次发现自己的动作和自己心中认定的方向彻底地背道而驰,双脚踩踏着近乎于毛骨悚然的倒退步,腿部关节诡异的运动路线,简直就好像要把自己的骨头彻底粉碎一般。 ——原来如此,这下总算有点眉目了。 善于在战斗中反复推测敌人能力的大脑又一次迅速地运转起来,这样的速度,是继很久之前与张角的生死对决之后再也没有发生的景象。 ——虽然我不知道你施了什么法术,但我现在的行为会违逆我的意志,也就是说,我想前进的话,我的身体就会执行后退的指令。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真是不明白,既然连那个小子都落网了,杰尼斯大人为什么还要让我放着这个小子不管呢?恩?” 阿里斯听到了背后本该消失的骚动,当他转过头去决定一看究竟时,贯中奋力的右拳攻击在他的左脸上留下了一道印记。 “终于碰到你了……虽然你的能力确实很麻烦啊。” “那不是什么能力,它有一个专业术语叫作癹,原来你连这个也忘了啊。” 阿里斯的处变不惊让贯中的心情有点小小的失落,只见他用手指了指背在右肩上的媛,毫不客气地冷笑道: “而且,刚才你的那次攻击如果伤到了她,会是什么后果你也应该心知肚明吧。” “所以,如果你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就不要用女性做挡箭牌。放下她,让我们在这里决一胜负。” “用女性做挡箭牌?” 阿里斯僵硬的表情从来就和丰富变化的神态没有任何的缘分,然而贯中的这一句话,显然让他的脸部神经变得活跃了起来,至少从那嘴角微动的反常迹象来看,贯中的这句话确实激怒了向来毫无火气的阿里斯。 “你这个在测试中依靠他人才进入局里的废物,有什么资格和我谈什么挡箭牌?那是你这个窝囊废才会使用的伎俩!” 贯中看着阿里斯,依旧一副困惑不解的表情,不过这一次的迷惑,又因为对方的辱骂而平添了助推火气的催化剂。 “恩,我又忘了呢……你根本就想不起这件事情。” 贯中拔出了深陷于阿里斯脸部的拳头朝后退了几步,他已经厌烦了对方今日三番两次的莫名话语,而在莫名话语中隐隐包含的嘲笑式的口吻,愈发证明这个对手不把自己的存在当一回事。 “行了,我和你浪费的时间太多了。就让我来告诉你,真正的强者,可是不需要你手中这样的无聊的武器的。” 阿里斯取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激光剑,但他并没有像贯中那样拿在手中,在打开剑身的开关之后,阿里斯把它随意地向前一抛,只见那把剑就像拥有生命特征的生物一般,悬浮在半空中伺机待发。 “去吧!!” 阿里斯用手轻轻一指,这把激光剑就像离弦之箭一般地朝贯中飞射而来,其在速度之上的电光火石,甚至凌驾于几日前那位女子所发射箭矢的频率,贯中只是感觉到热量不断地在手、脚以及左右半边脸的附近融化开来,等到他真正注意到这些热能的来源之时,他的身上已有多处挂彩,只是那并不是插入式的致命攻击,但这种程度的擦伤也足以让刚才毫无异样的身体产生一种不可抵抗的疼痛和麻木。 不经意间,贯中的左膝已经跪倒在地,那种臣服于他人的狼狈,好似贯中要欢送这个眼前的对手带着自己的同伴拂袖而去。 “好了,游戏到此结束,你破坏了我的心情,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阿里斯看着在那里低头不语的贯中,意兴阑珊地朝着打开的入口迈出了归程的步伐,距离他的身体消失在这道强光之中只剩短短2秒不到的时间。 ——我又一次失败了吗? ——对于一个声称要保护女性的男性来说,我一次让她们失望了么? ——一次次的,我甚至在接受她们的保护。 ——我这种怂样,还真如你所说……就是一个十足的窝囊废啊。 ——但是,我受够了,我再也不想这样生活下去。 ——让我,让我再一次找回那个时候的感觉,用我那股神秘莫测的能力和你一决胜负吧!! 强大的能量波动从阿里斯的山羊胡下方吹拂而过,阿里斯不禁为这个对手直到最后时刻仍不放弃的愚蠢感到一阵恼怒,但很快由于他回眸之所见不得不改变了看法。 贯中并没有维持刚才单膝跪地的那种奴隶一般的卑贱,而是挺拔地站在原地酝酿着什么新的战略,不知何时,他身上的创伤已经彻底康复,在他的正前方,出现了让阿里斯只有通过精力高度集中才能看见的一朵若隐若现的七色花。 七一——落差 “这下子看来会有点意思嘛。” 阿里斯不再急着上路,他甚至关闭了已经尝试三度打开的传送轨道的入口,随即又放下了肩上的负重物,准备体会一下这个神秘莫测的癹究竟是何种滋味。 “终于肯和我一战了吗,那么……” 贯中又一次快跑抡着拳头发起了进攻,阿里斯面无表情地呆在原地念念有词,但是很快被一脸诧异和本能的闪躲所替代。 “没有效果……” 阿里斯原本预想着贯中会像刚才那般违逆自身的意志后退而去,但和刚才不同的是,贯中这一次完全没有用逆向思维的方法倒行逆施,而是完全无视自己的指令又一次恢复了自身意志可自由支配之身。 “指令无法输送进去,那就只能说明他周围的屏障……” 阿里斯趁着贯中抡拳挥空的硬直绕到其背后,就在他伸出的食指和中指意图插入贯中的脊梁骨之时,指尖传递而来的麻痹感让自己忍不住皱了皱眉,不得不收回了这次未遂的攻击。 ——如果没有这个屏障…… 贯中发现到敌人存在的瞬间已经是阿里斯动作完成之后的事情了,他不禁感慨敌人和自己巨大的实力差距,至少从速度上来说,他根本没有机会捕捉到敌人移动的轨迹。而这种无法捕获的恶果,便是导致自己背后受到重击的完败。 当然了,贯中周围的屏障最终阻止了这次攻击,就现阶段的战局而言,他站在了不败之地的领域,但是如果找不到机会进攻的话,那也只是毫无意义的拖延死亡的时间结点而已。 阿里斯进攻未果之后,再一次拉开和贯中之间保持的距离,在他确定之前灌输在贯中身上的癹已经不复存在之后,接下来他所要尝试的就是再一次地将自己的癹输入对方神经中枢的内部。 ——那么,就让我来告诉你吧,什么叫作顽劣的时间小人。 他一边锁定着癹发动的范围,一边也意识到贯中又一次朝着自己冲了过来。没有必要躲闪,他这样告诉着自己,5米之内,不10米之内,顽劣的时间小人又可以驾临贯中的府邸,让他的意志不再为自身随心掌控。 “你在发呆吗?” 当右拳传达的巨大冲击让自己的左脸凹陷的刹那,阿里斯明白了自己的自信只是毫无根据,不仅如此,他还不得不后退数米减轻这次重击带给自己的创伤,但就容貌的还原度而言,这一次产生的形变绝不是一时半会就能痊愈的。 所幸,阿里斯并不对自己的容貌有所讲究…… “原来如此,你这个屏障倒是颇有意思。当初能从局长的眼皮底下存活,靠的就是这东西吧。不介意的话,告诉我这东西的名字吧?” 阿里斯略微抚了抚自己的山羊胡,正当他有点单纯地等待着贯中的答复之时,贯中的左拳早已因为右拳的上一波攻势积蓄了大量的能量,朝着自己的右半边脸滑翔而来。 只是贯中这一次又扑了个空,他并没有意识到刚才的那一次命中是因为阿里斯在原地不屑于躲闪的疏忽大意,只要阿里斯决定和自己认真地打一场运动战,现阶段的速度差距是一个无法弥补的巨大实力落差。 ——就让我再一次触碰你这个坚硬的外壳吧…… 阿里斯将双手置于无形的屏障之上,随即大量的气在瞬间凝结在了掌心,虽然其密度远未达到阿里斯所能释放的极限,但他还是出于试探障壁坚固程度的需要提前释放了这一次的攻击波。 “炸裂掌——曓!” 所谓符咒,是通过与大自然万物建立关系之后而为自己所用的时光刑事的基本招式,而在符咒之上,则是萃取天地精华为自己所用的高级符咒,由于精华的凝聚过程是一个相当耗费精神力和集中力的过程,掌握这种高级符咒的刑事几乎难以在精英15之外的其他刑事中寻觅得到。 大量的气体凝结成一颗炸弹在贯中的后背引爆,但是这一次的炸裂掌所留下的痕迹,只有一声并不算太响的气体破裂声,而阿里斯所期望的伤害并没有产生。 ——又被绕到背后了吗?真的是太危险了。如果再不快一点适应他的高速移动的话…… 贯中转身下意识地用腿扫荡了一下周身附近的区域,可惜阿里斯早已离开了这个至今为止毫无斩获的不毛之地,他又一次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思考着如何打破这个强大的屏障的合理策略。 ——看来,要破解这个坚固的屏障,不使出全力的话就基本无解了。 ——但是,我又不想在这种代号仅仅79的小角色面前全力以赴,哪怕他确实也让杰尼斯大人头痛过。 ——究竟该怎么办呢?就这样傻傻地等着他进攻吗? ——等等……傻傻地等待!!! 阿里斯少有的露出了微笑,见此情形的贯中愈发感受到对方轻蔑的态度,哪怕贯中从心底认识到两人之间的差距,但是他又无法平静地接受对方的态度如此从容不迫的事实。 毫无任何质量的几次挥拳,阿里斯并没有像刚才那样绕到背后进行各种偷袭手段的尝试,他只是轻松地闪躲着贯中,旋即又转换到另一个角度耗费着贯中的体力。 “还没到那个时候吗?” 阿里斯咬了咬嘴唇,心底不禁佩服起贯中坚韧的毅力,就一个实力远在精英15之下的时光刑事而言,没有在很短的时间之内分出胜负本身就是一个奇迹,而现在对方竟然还想从顽强的防守中寻找到任何一丝胜利的可能…… “有的时候,人还是不要太贪心得好。” 这样的攻防不断地循环往复了将近5个回合,简直就像是观赏电影院荧幕上一部低成本制作的、用似曾相识的画面拼接而成的电影,但是,就在台下的观众纷纷打着哈欠表示对单调的抗议之时,一个细微的变动开始让胜利的天平缓缓倾斜。 “哦?虽然比预想得久了一点,但是差距毕竟还是摆在那里。” 贯中隐约感觉到,自己的注意力不知何种原因无法像最初那样高度集中,当人类遇到这种窘况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摇一摇头以求这种左右振幅的晃动能够为自己的意识添上几滴清凉油,殊不知,这种暴露自己状态下滑的动作正在给予远端的敌人时机成熟的信号。 ——知道你自己为什么感到疲劳了吗?就让我来告诉你吧。时光刑事使用的癹,是以自身所储存的噐的消耗为代价的。换句话说,如果你自身噐的储量足够多的话,你必然可以将这种无敌的状态一直保持下去,但是假如你无法意识到噐的界限已经临近而继续使用癹的话,很快的,你不仅无法使用癹,还会因为过多噐的消耗而让身体产生负担。 阿里斯在心中解释着贯中身体之上的**反应,正在此时,贯中的身体突然一个踉跄,而那朵曾经盛开的七色花也在同一时刻再一次映入阿里斯的眼帘,只是这一朵,已经是进入晚期的残花败柳而已。 “划上句号吧!就凭你现在的体力,恐怕会被顽劣的时间小人整得很惨。” 区域划定,咒语的吟唱,一切就像最开始那样顺利,贯中周围的屏障,果然因为其本身噐的耗尽而消失殆尽,但他并不知道,一个毁灭性的打击正如同一个恐怖的精灵靠近着他所在的领域,就如同他无法明白目前的力不从心是迫于何种缘故所造成的。 “让我们来看看,一个嚎啕大哭的顽劣的时间小人的模样。” 或许是因为体力透支而带来的身体感觉上的迟钝,贯中丝毫还没意识到自己手臂的各处关节正在诡异的一前一后摆动着,这个摇摆的幅度,随着时间的流逝朝着越来越夸张的地步前进着,直到几声清脆的骨头错位之声不约而同地在同一时刻回荡在空气之中时,惨败就这样伴随着贯中的惨叫和难以形容的倒地身姿为这场战斗划上了休止符。 “恩,给你特意留了一双脚可以走走路,也算是对你的特别优待吧。要不是局长有言在先,估计你只能如爬行动物那般永远蜷伏在大地之上。” 阿里斯重新背起了媛,鄙夷地朝着贯中的方向最后望了一眼,因为他听到了对方一贯如初的固执之声: “我说过了,你不放下她的话,今天就别想走。” “再这样下去的话,刚才对战之中的精彩也会被这种恶心的坚忍不拔给彻底洗刷掉的。我没义务陪着你继续玩下去了,你要怎么改变三国只是你的事情。” 把她放下,把她放下,把她放下!!!!! 贯中并没有意识到,这样的声音已经只有自己能够听得清楚,他的喉咙,不再具备咆哮输出所必须的强度,那种覆盖全身的错位感,压迫着自己一直引以为豪的强大心脏。终于,最后的那道隐忍的底限也被突破…… ——为什么,为什么,我连一个女孩子都保护不了? 想到当日媛冲入吕布大营而表现出的超越自己的果敢,贯中又一次忍不住羞愧起来。而这一次眼睁睁地看着媛被一个陌生的男子带走却又无力拯救,刻印在心灵深处的那份“女人应当由男人保护”的尊严被彻底踩得粉碎。 “哦?忘了一件事情,你们几个,还是消除媛在这个时代的记忆为好。” 就在阿里斯的身形即将消失之际,于裂缝中伸出的右手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倒在地上的贯中,就这样忘却了媛在这个时代曾经出没的记忆。 七二——监禁 “局长大人,我把梅杰带来了。” “恩,做得很好,切莫。” 轮椅随着切莫背后逐渐敞开的大门被推了进来,被绑缚得严严实实的勍坐在轮椅中无法动弹,除了意识仍然清醒之外,他几乎完全配不上精英前5本该拥有的尊严。 “你下去吧,切莫。” “是的,局长大人。” 切莫的脚步并没有马上移动,看得出他似乎还在等待着局长对于某个决定的最后裁定,虽然这个粘滞于地板之上的举动仅仅维持了1秒不到的时间,局长还是心领神会地解答了他心中的困惑。 “至于精英15的位置,我会帮你预留的。” “多谢局长大人的一番美意。” 褶皱的面皮展开僵硬的微笑,切莫轻松地迈着大步,还不忘在走出大门之前拍了拍坐在轮椅之上的勍,用着安慰的手段行着嘲笑之事。 “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见面了吧,梅杰……” 待切莫关上大门之后,局长点燃了嘴中的雪茄,一边吐着烟圈一边悠然自得地开启了与勍之间的谈话。 “真是抱歉,以这样狼狈的身姿和你见面……” “啊没关系没关系,再怎么说你也曾经是我得力的部下,又何必在意拘泥于我们两个之间会面要把持怎样的礼仪呢?” “我说的不是这个,杰尼斯。” 听到勍将后面的敬称大人两字做了故意的省略,杰尼斯微微皱了皱眉,有意放缓了雪茄抽吸的频率以抑制自己暴怒的发作。 “那你想说什么呢?” “你仍旧执着于你几年之前的那个计划吗?那个意图净化全人类的计划,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劝你尽早收手吧。” 杰尼斯的指甲,深深地扎进嘴中叼衔的雪茄之中,自从几年之前的那一次言语冲突之后,他从来没有这样被人忤逆过。 “你这是在对我提出建议吗?” “如果你肯采纳的话那还可以称之为建议,不然它只是一堆左耳进右耳出的废话而已。” “恩,说得没错,我很钦佩你能和我针锋相对的这股勇气,但你也看到了,违逆我的正确指令会带来怎样的下场。” 杰尼斯站起身来,用雪茄上的热度狠狠地“疼爱”着无法动弹的勍。由于之前的伤痛所带来的麻木,这样的雪上加霜几乎没有给勍带来更大程度的痛苦,即便如此,他还是不得不咬紧牙关,强行把痛苦的**吞了下去。 “你可要坚强地活下去啊,不然的话,你可看不到那精彩的一幕了。” 杰尼斯回到座位上按下了传呼干事的按钮,切莫的那张褶皱的脸庞又一次从敞开的门缝间露出了冰山一角,遵循着杰尼斯的指示,他推着轮椅离开了局长的房间。 “将他送进永不超生之后,记得把下一位犯人带上来。” “是的,局长大人。” 所谓永不超生,是关押被时光管理局划为重犯一类的死刑犯,只要踏进这片牢狱并被置于用特殊材料制造的大门之内,他们所能期待的,只有局长宣告死亡降临的至高无上的神之裁决。 那是一条通往地狱般深渊的悠长隧道,周遭的古式风格几乎和外面世界的欣欣向荣格格不入,被蜡烛渲染的这条通路中隐隐之中充满着哀鸿遍野的控诉,如果冤魂是一种确实的生命体的话,那么这里可能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聚集此等物种的基地吧。 “我们就快到了,朋友。” “请不要用这样的语言来侮辱我,你这个时光管理局的败类。” “你也只剩嘴上逞强的功夫而已,作为阶下囚的你,倒是应该好好珍惜生命之中的最后时光,享受最后的那一份幸福。” “自以为一帆风顺的可怜人。” 切莫不再理会勍的冷嘲热讽,因为他们目前所在的领域,已是永不超生的巨型大门之前。 “哦,切莫大人,今天看来收获颇丰啊。” “那是~只要是我出手,自然就是大手笔的代名词。” 看守这个永不超生大门的执行人员是一个留着光头的无眉大汉,朝着切莫竖起了自己的大拇指之后,他从大门旁形单影只的小屋之中走了出来,来到了紧闭的大门之前。 “怎么,不用执勤室之内的开关吗?” “哎,这么宝贵的锻炼机会,怎么能够错过呢?” 无眉大汉一边说着,一边将双手平举在身前,只见他额头上的青筋突然异常明显地在头顶附近完成了一道道绘图作业,而手臂上的同伴为了响应这些青筋的号召,也纷纷现身为这个大汉加油助威。 这扇在外人看来不可能打开的大门,就这样挣扎着露出了一道缝隙,而且由原本的狭窄变得越来越宽阔…… “呼……比上一次似乎花了更长的时间呢,或许是刚才的那一推已经把所有的气力都用光了吗?” 无眉大汉擦着自己额头上的汗珠,夹杂着喘息的自言自语更像是面对镜子之时的自我嘲讽。 “你说刚才的那一推……在这之前已经有人来过了吗?” 就在切莫的询问发起的那一刻,恰逢留着山羊胡的男子从大门之中缓步走出,他瞧了瞧轮椅之上的勍,没有表现出任何久别重逢的欣喜,那种程度的无视,如同在自己脸上刻上了“我不认识此人”的字样。当他的视线转移到了切莫的面容之时,他意识到了某个既定的事实并没有如期上演,旋即眯起了自己的眼睛,摸着山羊胡对着切莫毫不客气地说到: “怎么回事?不认得我吗?” 切莫自然知道见到精英前5的刑事之时必须行使的单膝跪地的礼节,只是现在的他早已将自己取代勍成为精英前5的假定事实当了真,平起平坐的成就感,让他不再用饱含仰视的眼神审视在过去地位远在其之上的人物。 “啊,对不起,阿里斯大人,请原谅在下一时的走神。” 切莫咒骂着这个被称为呆板刻薄的生物,单膝跪地的姿势毫无任何恭敬的元素可言,只是阿里斯并不挑剔这种形式上的行为规范,既然对方已经按照规章制度履行了自己的分内之事,过分的追究完全就是没有意义的挑衅而已。 “听说你这次表现的异常出色,就连局长都夸赞了你此次难以估量的功勋。” “只是运气好而已……” 切莫勉强地挤出一丝微笑,他并没有从阿里斯的话语中感到任何一丝包含溢美情感的肺腑之言。 “期待着你在今后能够建立更大的功勋。” “多谢阿里斯大人的祝福之词。” 阿里斯习惯性地摸了摸山羊胡,一脸严肃地进入了切莫刚才经过的那条通道。 “切莫大人,这个犯人的关押位置是……” “不用你说,我自己心里明白。” 大门之内,是几栋被粉刷成白色的高楼建筑,但事实上,用于关押犯人的楼层只有1层,用一幢将近接近20楼的大厦关押1名甚至2名犯人,一直以来都被时光刑事称之为对于重犯人生之旅的最后享受。然而,只有进过这些大楼的人知道,在自己走进大厦的那一刻,迎接他们的并不是欢快人心的人间天堂,却是苦不堪言的人间地狱。 “哦,我们到了。” 切莫注意到了那个在大厦正门之上的绿色标记,刚刚靠近大门3米范围之内时,大门的透明化系统自动启动,大厦内部的情况在这个瞬间一目了然。 “不错吧,特意为你安排了一位共同监禁的同伴。局长大人真是用心良苦啊。那么……” 勍身上绑缚的绷带在一转眼间全部抽回了轮椅之中的小孔内,切莫很不客气地将他从轮椅上一脚踹了下来,可怜还未从重伤中恢复的这位曾经位列时光刑事顶尖之流的人才,在这样被羞辱之后只是无奈地在地上滚了两三圈,直到他的视线中,映入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你们就好好地聊一下吧。说不准,明天局长就会为你们举办盛大的死刑表演了。” 大门再度被实体化,但是依然可以依稀听到切莫因为加官晋爵而发出的大笑声。 “哦?真是不凑巧啊,连你也被抓进来了吗?” 勍平躺在地上,问候了在角落中一脸沮丧的媛。 “我们是不是真的会死?” “怎么,你难道不明白我们现在的处境吗?既然回到了这个梦开始的地方,自然也会是梦结束的终点。” “可是,我不甘心……我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 “省省力气吧,小姐。自从那一年我带着你和贯中疯狂的逃跑之后,局长早已掌握了我们的行踪。之所以不来抓我们,那也只是因为这件事情本身对他来说就唾手可得,没有任何穷追不舍的必要。” “你不明白……” 媛有气无力地站起身,用手摸索着四周的墙壁,希望这种徒劳的寻路会给自己带来一线的生机。 “我现在担心的是贯中,他似乎并没有随同我们一起被抓获。” “你有我弟弟的消息吗?” 勍突然想到了媛可以为自己兄弟的行踪提供一丝线索,而从她刚才的那句话中推测得出,她似乎掌握着更多的情报。 “是的,我和她已经共同在刘备的手下呆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只是他直到现在都想不起那些陈年往事。” “有的时候,我真希望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勍闭上了眼睛,而媛继续如疯子一般地重复着那个毫无意义的动作。 七三——囚犯 “喂,我说你要持续这个无聊的举动到什么时候?” 被周围的动静惊扰得有点不耐烦的勍,终于忍不住对着媛发出了咆哮。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自从我来到这里之后,我就觉得我应该要干点什么,至少我没有闲着,至少我的大脑还在运转,让我不去思考死亡即将到来的那种恐怖。” 无疑,媛的故地重游让她想起了当初逃离这里的一段痛苦往事。 “原本以为你的人生阅历丰富了之后会变得更坚强一点,但是对于一个女性来说确实过于勉强了点。” 勍无奈地躺在地上,对着开始抽泣的媛毫无任何安慰之意。 “那么,你确定贯中真的没有被带过来吗?” “我不确定,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媛话语之中的哽咽夹杂了心灵受到的巨大创伤,这让勍顿时明白了她悲伤痛苦的根源。 “怎么了?难道说你和局长见面了吗?” 哽咽转化成一种痛苦的悲鸣曲,再一次点燃了勍心中的怒火。 ——那个恶魔,究竟对这个少女说了什么,竟让她那颗原本完整健全的心智被摧残至此!! 勍使出全身的力气直起身来,冒着大口鲜血从体内喷出的危险,他在原地使用了空间压缩,来到了媛的身旁。 “现在的你,还是休息一下为好。” 手刀干脆利落,充斥在室内的悲伤旋律就此曲终人散,失去意识的媛,慢慢地倒在了勍的怀中,若不是依靠墙角对于自己背部的支撑,勍甚至会对这份重量手足无措。 “咚”,“咚”,“咚” 勍感觉到了从背后发出的声响,大厦与大厦之间并不出色的隔音设备据说是永不超生中摧残人心的刻意所为,因为这可以让那些预知到自己死亡命运的人类被各自的丧心病狂影响着,加速他们跌入万劫不复深渊的速度。 “请问在我隔壁的是梅杰大人吗?” 声音清晰地就像所有的墙壁只是摆设。 “啊……听这个声音,看来是爱博蒂斯小姐吧。” 对面传来一阵兴奋的尖叫,这和刚才媛的境况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你听到了吗,梅杰大人,梅杰大人竟然凭声音就可以说出我的名字。” 爱博蒂斯摇晃着一脸无奈的蕾波利斯,试图从嘴中冒出的哀怜由于声波的断断续续而无法被爱博蒂斯成功接收。 ——这位小姐,看来是不知道来到此地的意义吗? 勍感叹着人与人之间个性的巨大差异,等候着对面的奇异骚动停止的那一刻。 “抱歉,连累你们二位不是我的本意……” 对面的吵闹终于告一段落,勍几乎在喧闹停止的那一刻将自己心中的歉意传达给了对面的爱博蒂斯。 “梅杰大人,你千万不要这么说,你现在的伤势怎么样?” “不容乐观啊。” 勍将倒在怀中的媛推到了一旁的空地上,背对着媛熟睡的面容朝墙壁翻了个身。 “蕾波利斯,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助梅杰大人吗?” “拜托啊,姐姐,你真的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勍闭上了眼睛,实在不忍把事实的真相告诉这个蒙在鼓里的天真烂漫的姑娘。 “死刑?你说被关到这里的人都要被执行死刑?你在开玩笑吗,老妹?” 突然之间的沉默,勍知道了这个事实对于两个姐妹的严重打击。此刻的她们,必然无言相对地低头不语,感叹着生命过于短暂的稍纵即逝吧。 ——实在对不起,我根本就不想连累无辜的生命。 勍无奈地进入了睡眠之中,而墙壁的对面,也再也没有传出刚才那般的欢乐气氛。 在杰尼斯局长面前端坐的弗莱德,正享受着和勍刚才相同的待遇。 “那么,告诉我你的同伙在哪里吧。” 弗莱德紧闭双唇,急促的呼吸压抑着内心的愤怒。 “怎么,原来是个哑巴吗。” 杰尼斯轻轻地挥动了右手的手腕,这个看似平淡无奇的动作配合着弗莱德口中吐出的一口鲜血,揭示了其内在不可低估的真实含义。 “咳咳咳…………” 整个房间内被弗莱德不间断的高频率咳嗽声彻底地占据,弗莱德的心头上顿时蒙上了一层名为恐怖的阴霾,很显然,如果自己继续违抗面前这个人的意志,他就会不幸地成为woj众成员之中第一个牺牲性命之人,尽管就目前的对手而言,他也不算败得窝囊。 “我……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弗莱德还是选择了妥协,但是这句话却不是遵循实情的由衷回答。 杰尼斯局长的左手腕重复了刚才的动作,好不容易停歇下来的咳嗽声再次响起。 “这可比你沉默不语更加让人讨厌呢。” ——果然,在这个人面前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呢。 ——这都要怪自己,竟然中了那个叛徒的圈套。 良久,弗莱德停止了痛苦的干咳,他不得不以实事求是的态度,重新审视这个眼前的大人物投掷而出的每一个提问。 “包括我在内,一共有7个人,至于其他的同伴,现在应该还在三国的时代中寻找可以依赖的伙伴吧。” “不要拐弯抹角,所谓可以依赖的伙伴,其实指的就是我发布的那个叛徒名单之上的时光刑事吧。” “…………没错。” 弗莱德皱了皱了眉,他突然猜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怎么?看你愁眉不展的表情,终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了吗?” “真是大意了呀……” 原来,那张背叛者名单背后的深意,是把包括自己在内的woj潜伏人员一网打尽的诱饵。 “那么,我要问的就这么多,接下来,你就祈祷着自己的同伴愿意给你一次延长生命的机会,不然的话,他们的袖手旁观只会导致一条生命的流逝。” “你放心吧,我的同伴可不会这么愚蠢。” 这一次,以吐血作为疏导伤痛的手段失败了,弗莱德知道这样的手段根本不可能是个人主义的刻意为之,可是局长的第三次攻击还是让他的出言不逊领取了一份重重的罚单。而且这一次,是比刚才一目了然的外伤更让人痛不欲生的身体内部席卷而过的一次翻江倒海。 杰尼斯按下了按钮再一次呼叫了切莫,心情愉悦的切莫利索地推着轮椅之上的弗莱德,此时的这个被审讯的woj成员,已经垂下了刚才还想一度抬起的头,斜歪着脑袋昏死了过去。 “哎,何必要和局长作对呢?” 切莫苦涩的哀叹过后,终于等到了自己今日任务的终结。 “哦,切莫大人,这就是今天最后的猎物了吧?” “是啊,我记得你的名字是叫无类吧。” “哎呀,承蒙大人记得我的名字。” 光头的无眉大汉露出了痴痴的傻笑,就个性而言,这个大个的性格远比库拉托雷斯要单纯得多。 “哦,这次不再锻炼自己的臂力了吗?” “是啊,再多的力气也会用完的,之前我的最高纪录也就只有3次而已,今日总算在久疏战阵的前提下和这个最好的成绩持平了。” “行了,那么这次就换我来吧。” 切莫松手放开了轮椅,来到了紧闭的大门之前。 大门表面的温度冷得让全身的骨骼都差点凝结成一座人形的冰雕,切莫扫了一眼一旁执勤室内的无类,伸出大拇指的鼓励本来就毫无意义,但在这之上平添了一份傻笑之后,则让这样的鼓动显得分外的喜感。 “一直以来,这扇门都是这么冰冷吗?” “是啊,这也是防止那些意图从这里脱逃的人无法攀岩大门而推出的防护措施。就算你是局内的顶尖刑事也好,这扇门传导而出的温度不会让你的韧性持续2分钟以上。” “如果过了2分钟,是不是会有什么奖励呢?” “那倒不会,因为在下……” 无类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经典的傻笑又一次情景再现。 “在下就曾经为了锻炼自己的抗寒能力愣是把手放在门上持续了2分钟的时间,只是最后,没想到启动了绝对零下的系统,结果,把在下冻了个结结实实。” ——真是一个愚蠢的家伙。 切莫暗自嘲笑着这个看守大门的愚昧无知,放下了原本意图挑战极限的**,轻松地推开了眼前的大门。 “真不愧是切莫大人,让在下大饱眼福啊。” 鼓掌声和着赞美声从执勤室内响亮地迸发而出,切莫愈发觉得这个守卫的愚蠢,对于自己试图表现的举动不禁后悔起来。 “切莫大人,根据指令,这名要犯的关押地点是在……” “我知道,标记红色大门的大楼里吧。” “不,正因为有了一点小小的变化,我才被要求提醒一下切莫大人的。” “有什么小小的变化?” “请切莫大人待会把这名要犯带到蓝色标记大门的大楼里。” 切莫的脸上撇过一丝坏笑,他心里很清楚,那是一座被称之为二选一的监狱。与其说是监狱,不如说是一个活生生的人间地狱。 “那么,又正好凑满了4个人的规模吗?今天在里面的客人,又都是什么来头啊?” “据说是科研会所的所长开发的新一代兵器,正好有3个在不同的系数上做过微调的新产品需要测试,于是所长就征用了切莫大人的猎物为试验品了。” 切莫不自觉地低下头去,仿佛想要洞穿永不超生地面之下的科研会所的内部结构。 七四——实验 标记蓝色标记的大门,缓缓地朝上翻卷着。 “真是令人好奇啊,这次的新产品究竟会是什么东西?” 切莫呆在原地静观其变,直到有一个声音出现阻止了他的行动。 “所长有令,闲杂人等请不要在此地滞留。” “你是……” 看着眼前带着蓝色眼镜的男子,切莫对于对方的冷言冷语毫无任何遵守的意思。 “在下是科研会所的副所长阔西,如果你不肯听从劝诫的话,那么根据我们所里的既定条款,即便你是我们的同僚,也要毫不犹豫地加以排除。” “哈?你说排除,那么,你究竟有多少实力可以排除我呢,我倒想看看。” “真没办法,这样固执己见的人物倒是从来没有遇见过。” 男子抬了抬镜框,谁都猜测不了那双隐藏在镜片之后的眼眸究竟被何种的暗示所填充,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杀意必然是其中不可缺少的元素。 “住手,阔西。” “所长……抱歉,在下没能够阻止……” 大楼之内并没有任何扩音器被安装的迹象,这让切莫不得不四处张望寻找这个发声的来源,可惜无功而返的结果却早已在半道上等待着他。 “行了,对方如果想要观摩的话就让他观摩吧,反正这些产品迟早也要被广泛运用的。” “是的,所长。” “所以我说嘛,大家都是局里的同僚,何必互相为难呢?” 褶皱的脸庞浮现出一丝阴险的微笑,而隐藏在镜片之后的那一双眼睛则紧紧地凝视着这张令人憎恶的脸孔,只见他解开了轮椅上的绷带,将那个仍然昏迷不醒的弗莱德狠狠地扔在了地上。 “我说,这种熟睡之中的试验品,根本就没有充当小白鼠的价值所在啊……对对,那样做就对了。” 阔西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包裹,在打开这个巨大的包裹之后,他取出了其中的一个试管,将其中的液体浇注在了弗莱德的脸上。 痛苦的几下**之后,弗莱德睁开了眼睛,在意识到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之后,刚才被杰尼斯攻击的三处伤势让他竟在短时间内无法动弹。 “你又是何方神圣……等等,你想做什……” 弗莱德注意到一个戴着深色眼镜的男子将手中的一团粘稠的液体强行塞到了自己的口中,可是他却无力阻止这种强迫自己吞下在外表上看来根本无法食用之物的行为,在跳过了咀嚼这个步骤之后,强行进入消化道的这个未知生物在体内被迅速地分解,顿时让整个身体犹如触电一般不停地颤动着。 “接下来就是设下整个战场的范围了,就这个房间的大小来说,占用8成以上的面积应该差不多了。” 由透明化物质结合而成的两道镜面,围在弗莱德的两侧逐渐升高扩大着包覆的范围,好奇的切莫摸了摸这道几乎无法由肉眼分辨的障壁,当巨大的电流刺激着指尖从而传递到大脑告诫他这是一个危险的举动之后,切莫向后本能地跳了一步,不断甩动着丝丝冒烟的右手。 “哇,真的是好危险。” “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我可没有责任保证你的生命安全。” 切莫不屑地斜视着一本正经的眼镜男,但先前的那股兴奋劲明显开始趋于平缓,向着不合理的乖顺转变着。 “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吧。” 就在阔西此言一出的5秒之后,弗莱德犹如神鬼附身一般地蹦了起来,为了确认自己的身体状况,弗莱德无视于周围两双观察自己的眼睛,一遍遍地做着夸张的准备热身运动,直到确信自己的痊愈不是梦境之中的假象之后,他转过了身,很快,他找到了那个背叛自己的切莫所在的地方。 “这一次,可得让你为刚才的行为付出代价。” 弗莱德若无其事地拔腿冲了过来,但是距离自己不远的眼镜男很快让他的冲动戛然而止,只见他对着大楼的上方扯着嗓子喊了两声之后,弗莱德就不得不转移了自己当前需要注意的焦点,朝着上方那一片宽阔的领域抬头张望而去。 三个毫无面部表情的人类,跳跃着从天而降,他们的容貌无论是粗看还是细看都没有任何的差别,假如那只是由于三胞胎的遗传细胞所造就的现象,那个体之间的细微差异无疑成为了挑战这个事实的最好论据。 “喂喂,看来你们是来者不善呢……” 弗莱德摆开了作战的架势,趁他们还未采取任何不利于自己的行动之间,从双拳释放的波动一次次地击打在了三人的胸前,只可惜这些敌人不仅没有相貌上的差别,就连人类生理反应理应表现的特征也被一并剥夺,究竟是因为这些攻击根本连疼痛都无法在他们的身上筑巢,还是他们强忍着伤势故作镇定,弗莱德并没有闲工夫去考虑这样的问题,只是为了突破这一层障碍寻觅到复仇的空隙,才是他现在的当务之急。 “假如说这样对你们构不成威胁的话……” 粉红色的波动在密闭的空间内到处乱窜,但是迎接自己的仍然是对方冰冷的表情。 “就身体强度上来说,应该算是合格了。那么,诸位,接下来展示一下你们的反应吧,我相信这种程度的攻击速度还不至于让你们落到一味坚持防守的地步。” 被阔西命令着的三人不再慵懒于站在原地挨打的被动,当他们开启脚程在空间之内不住地奔跑时,弗莱德惊讶地发现粉红色的波动再也接触不到他们移形换影般的身姿,就连擦过衣袖的侥幸,也成为了一种奢望。 “很好,最后测试一下你们的力量吧,如果你们能将这个敌人消灭的话,我可以请求所长保留你们的这副身躯,不必为了更好的零件配置而让你们成为一堆废品。” “喂…………那边的那位,从刚才起我就觉得你在旁边喋喋不休,你就不会乖乖地在那边站着,好好地欣赏这场对决吗?” “怎么,你还不明白吗,你现在的处境,和生死界限仅一步之遥。” 从三个方向朝弗莱德扑将过来的身影,拿出了藏匿于体内的武器,虽然它们当中的任何一样都足以致人于死地,但就在它们接触猎物之前,暗红色的波动不仅搅碎了它们的锋利,就连控制它们的主人,也因为这些强劲有力的冲击保持惯性的余力而被击穿,只是他们的死亡方式并没有伴随血腥的器官横飞,倒是更像机器人被激光穿透之后的零件损毁。 “哦,确实有两下子,这个小白鼠就实力来说,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但是……” 阔西看了一眼计时器,实验结束的时间已到。 “你的这场胜利的前提,可是我恩赐给你的。” 喉咙的干渴,让刚刚远离不适的弗莱德又一次感受到了肉体折磨可怕的效应,在一瞬间消失的旧伤之痛在此刻同时复发,切断了自己试图最后挣扎的一线希望。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他又一次因为伤痛而昏死过去,距离自己附近不远的那两面高高竖起的障壁,发出了清脆的破裂声,踩着慢步的阔西心满意足地收起了自己携带的包裹,随即提起了弗莱德的右手,仿佛拖拽旅游行李一般地带走了这个被局长定义为异己的危险分子。 “喂,就这样结束了吗?我还没看够呢!” 意犹未尽的切莫,毫无顾忌地朝着阔西抗议着谢幕带给观众的不满,只是这一次,阔西再也没有对这样的惹是生非做出一丝的回应。 “你叫切莫是吧,刚才我允许你在旁观看这次的实验,已经是我所能容忍的最大极限了,你难道还不知足吗?” “可是这结束得也太快了一点吧,至少也……等等,是谁在和我说话?” 意识到自己的眼前空无一物而声源也不可能来自于阔西的事实,切莫环视了一遍四周的寂静,映射在视网膜上的只有被四面白色的墙壁点缀而成的鄙陋。 “看完了就快点滚回自己的岗位去吧。” 一记大力的耳光把切莫扇出数十米之远,在地面上翻滚了数圈之后,切莫摸着自己淤青的右脸愤愤地看着蓝色标记的大门快速合上的瞬间,却失去了上前一探究竟的勇气和对作案凶手彻查到底的执着。 ——刚才这一下,是科研会所的所长送我的吧?虽然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隐藏了自己的行踪,但是这个耳光,我会在我成为精英15之后讨回来的。 切莫忘了,科研会所所长的代号是10,同样也是精英15的成员。 “谢谢你会长,你帮我完成了我刚才在心中无数次模拟过的场景。” “不不不,你应该记住,如果你实在忍无可忍,你甚至可以不经由我的同意,去处置那些贪得无厌的厚颜无耻之徒。” “感谢所长的教诲。” 阔西的脸上不可思议地闪现出绯红之色,而刚才空无一物的肩膀,不知何时承受了一只纤细手臂的重量,就在他的身旁,一个戴着眼镜的高挑女子用无所事事的右手挠了挠他的脑袋,红唇之下的那颗微小的黑痣让之后进入阔西耳中的话语变得更加柔和,令人悸动。 七五——华佗 一望无际的百花园,身处这样美丽的环境着实让人心醉神迷。 贯中朝四周张望,除了可以欣赏到各式各样美丽的花朵之外,这个地方几乎就不再有其他任何有损美观的丑陋存在。 “四周走走看吧,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 贯中刚想迈动自己的脚步,却发现大脑所传递的信号,根本没有及时到达指令接受中心,他只是站在原地,就连转动身子这种简单的要求也无法实现。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到底……” 一股扑面而来的花香窜入了他的嗅觉系统之中,把他拉回了现实世界之中。 “原来只是一场梦……” 即便只是一场梦,却也和真正的事实有所关联,贯中的上半身,在和阿里斯的上次对决中已经损毁了大部分关节,而这种生理上的残疾带给自己的,是形同瘫痪的那般被废去行动自由的感叹。 “是谁,躺在我的胸口上……” 贯中使劲挪动了自己的头颈朝着前方凝视着,一头秀丽的长发以自己的胸口为圆心向四周发散着,原来刚才侵入自己嗅觉领域的那股花香,全都来自于这个正熟睡之中的女子,只是长发遮蔽了她秀丽容颜的大半部,就连露出眼睛的那种朦胧美,也由于贯中视线受限于身体的自由而无法一睹其全景的美不胜收。 贯中刚想用自己的手把这个熟睡的女子从自己的身上推开,却突然想起了之前的那场战役付出的惨重代价,他不禁冷笑着出了声,身体因为自嘲而不断地起伏着。 而正在熟睡的貂蝉,也因为这么一点小小的动静终于懒懒地爬起身来,只是睡意朦胧的她在还未完全舒展自己的筋骨之前,只是微微地抬起头揉了揉眼睛,她并没有意识到,此时她与贯中扭头之后相隔只近在咫尺,彼此之间的呼吸声,都能通过这一段几乎不存在的距离而被切身地感知。 在互相对视了长达半分钟的时间之后,貂蝉才意识到自己距离自己一见钟情的对象触手可及,用更为具体化的事例来例证两人之间的距离的话,那就是只要其中的一方向前迈进一小步,就可以几乎完成男女之间建立进一步感情的亲密举动了。 “你醒了啊?” 贯中首先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这种尴尬的沉默,就在刚才的那次互相对视的过程中,如果说贯中是因为本身对于感情把握的迟钝而毫无羞涩之感的话,那么貂蝉睡意犹存的那种思想迷糊也没有让自己提早暴露尴尬之色。而就是貂蝉这次不同于过去那种刻意回避的眼神,让贯中第一次在近距离看清了对方号称古代四大美女的魅力所在,从未产生过一丝慌乱的心跳也克制不住那股被异性吸引的冲动,头一次划出了一道区别于正常频率的心电图。 “啊,你终于醒了啊。” 貂蝉重复了一遍贯中刚才的问题,那是因为她终于注意到了贯中关注自己的眼神正如同聚光灯一样打在她的脸上片刻不离。她的心绪又一次出现了慌乱之状,但她这次终于没有低头显示自己那股少女的羞涩,不仅如此,她仍然用正视的目光盯着眼前的这个男子,唯一不能掩饰的是其脸颊之上的那两片淡淡的红晕。 贯中从来没有被一个女子这样的凝视过,若不是此刻暂时的安谧得以让他忘却战乱纷飞,他根本无暇去思考男女之间友谊和爱情的一线之隔,也只有在现在的这个微妙的时刻,他感受到了对方的含情脉脉,真正开始意识到对方对其纠缠不休的原因所在。 ——难道貂蝉对我…… 浮想联翩的种种猜想,被一脚踩入贯中房间的张飞掐断了。 “喂,大哥啊,我们来的正是时候啊,贯中兄弟终于醒了。” 貂蝉如同触电一般地拉开了和贯中之间的距离,慌忙地站起身来回踱着步,直到看到刘备和关羽一同走进的身影,她细声细语地向刘备打了招呼,以此平复自己刚才被张飞撞破的尴尬情境。 当然,张飞显然没有意识到刚才那股微妙的气氛,只是因为贯中的再次苏醒而在那里高兴地与自己的兄弟交谈着。 “貂蝉姑娘,我看你最近几日守候在贯中兄弟的身边颇为劳累,不如先回房休息一会吧。” 刘备看了一眼有点疲惫的貂蝉,出于怜香惜玉的本性而如此建议到。 “感谢主公关心,那貂蝉先回去歇息了。” 貂蝉正欲离开之前,又回头朝着贯中看了一眼,不知怎的,贯中早已猜到这个女子在临走之前的最后举动,从刘备三人的夹缝中穿透而出的视线与貂蝉四目相交,忘却不了的莞尔一笑,成为了贯中在这一天剩余的时间内挥之不去的记忆。 走出贯中的房间之后,貂蝉惊讶地发现外面等候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只是和这一份沧桑完全不匹配的健壮和挺拔让垂垂老矣沉睡在了名为假象的河流,老者转身发现了貂蝉的身影,竟有点不怀好意地打量了一遍貂蝉的全身,随即那意味深长的微笑马上消去了貂蝉对于此人心中的疑问,她将心中原本问询老者的关怀,替换为了无视其存在的不闻不问。 ——这个老头,究竟是什么人?感觉不像是个善类啊…… 老者目视着貂蝉远去的背影,直到房内有人招呼着自己进去。 “贯中兄弟啊,这次我们的运气真的是太好了。我本来以为你这次的重伤真的是没救了……” 刘备咳嗽了一声打断了张飞的快人快语,旋即接下了张飞的话匣子。 “贯中兄弟,我们来到小沛之后,有幸遇到了天下赫赫有名的神医华佗先生,他在听了我们对你的伤势描述之后颇为关心,希望能尽一点绵薄之力帮你医治……啊,华大夫,这边请。” 那是一张与日暮西沉的老者格调完全不同的脸孔,光从面容上分布的皱纹情况来看,这张脸也显得过于年轻,甚至包含着只有少壮一辈才拥有的源源活力。 贯中觉得,这是个颇具亲和力的老头,虽然他并不知道刚才他与貂蝉相见的场景。 “粗看这位小兄弟的伤势,看来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 华佗一副愁眉不展的难堪脸色,这让一旁的刘备更加忧心重重。 “那么华大夫,你有什么良策吗?” “待我细细检查之后,自有定论。” 华佗俯下身开始用手慢慢地感触贯中骨骼断裂处的所有纹路,大大小小的断点总计有高达27处,然后,他突然取出了随身携带的医药布袋中的细针,朝着贯中的右手狠狠地插了下去。 杀猪似的嚎叫,不仅是出于发泄疼痛的必要,更主要的原因是贯中对于此番行动完全预料不到。 “华大夫,你这是……” 刘备在旁看得也是大惊失色,只见华佗笑盈盈地转过了身,手中的细针却仍在他的手里,并没有插入贯中的手臂之中。 “我只是想测试一下他上半身的神经系统是否还算健全,但是我没想到我还未把针插下去,这位小兄弟就好像见鬼一样拼命地尖叫起来。” “哎呀,贯中兄弟,今日所见,可让我张飞大开眼界啊。原来那个在战场上也能算得上一介猛将的人,也会被这种莫须有的恐吓给吓得魂不附体。” “三弟,你可不能这样嘲笑贯中兄弟。如果你和他身处同样的处境,你就能理解贯中兄弟的苦恼了。” 关羽斜着眼,示意张飞停止无聊的玩笑。事实上,他也清楚张飞对于贯中打从心底的关心,在前面几天的时间里,三兄弟无时无刻都为此事无比揪心,若不是华佗的出现带给了他们一丝希望,张飞不仅连开玩笑,就连说话也会变得不似平常那般的掷地有声。 “恩,我只能说,这是一个奇迹啊,如果换做其他任何一个人,恐怕在那么多天之后,就算我能把这些骨头重新接好,也只是修复外表而已。因为神经系统一旦坏死,还是无法串联起这些关节的活动。” “这么说,治好贯中兄弟的伤还是很有希望的吧,华大夫?” 刘备的脸上掠过一丝神采。 “现在的我虽然不能保证,但至少比我刚才预想的情况要好得多。” “那么,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关羽摸着自己的美髯,好消息的突然降临终于让苍白了几天的脸庞又一次焕发出了红通通的健康之色。 “不必了,老朽一人之力已经足够,你们几位,能否请你们暂时离开一会,接下来,我就得开始这个小兄弟的救治工作了。” 简单地对华佗道出了谢意之后,刘备三人很快离开了贯中的房间,而仍在床榻之上静养的贯中,依然无法从刚才发生的事件中缓过神来。 ——那一针,是确确实实插进我的手臂之中的,绝不是我夸大事实的惺惺作态。 “那么,小兄弟,现在我们两个人好不容易没有了旁人的干扰,我就开门见山地把话说明吧。” 那张慈眉善目的脸庞,霎时之间乌云密布,充满了不可言喻的阴森恐怖。 “这可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了,你的样子,怎么比我们的初次见面还要狼狈啊?” 七六——历史 “你……究竟是什么人?” 华佗阴阳怪气的口吻,让贯中顿时不安起来。 “我们之前见过啊,你真的想不起来了吗?” 在华佗两指之间的那支闪闪发光的银针——没有人可以预测下一秒它是否会插入贯中的心脏带走其宝贵的性命。 “我并不记得我们曾经见过,老先生是不是认错人了?” 华佗起身,将银针对准了贯中。 “还有,就算你用这种手段来恐吓我,我也不会想起来你是谁的。” 一道银色的闪光迅速地朝着贯中的心脏呼啸而去,贯中闭上了眼睛,只是觉得没有能够在失去生命前猜测出这个凶手的真实身份令他分外的叹息。 “嚓”,没有预期之中的痛苦**和撕心裂肺的尖叫,银针所在的位置,仅仅只是半插在贯中左脸旁那空无一物的区域之内。 “哎,看来这种惊吓式的办法也不能够让人的记忆恢复。或者说,这种办法看来对你这个小子无效。你说是不是,贯中兄弟?” 贯中实在不明白,这个号称华佗的男子究竟意图何在。 “你究竟是谁?” “既然我都没有取你的性命,我想你至少可以确定我对你毫无恶意了吧。” “但是,你说的恢复记忆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的伤,应该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所能造成的吧?” “确实,之前那个和我交手的人每次提到我的身份就会遮遮掩掩,只是我现在怎么回想不起来当初我与他交战的细节,还有他与我交战的目的。” “那你能回忆起他的相貌特征吗?” “这个……我只记得对方的那撮山羊胡实在令人印象深刻。” “山羊胡吗,恩,看来……” 华佗若有所思,而贯中则继续追问着他的真实身份。 “如果你对打扫神庙的那段往事还记忆犹新的话,你就能猜到我的真实身份了。” “你是……” 贯中忘了一眼距离床榻不远的那把武器,玄武的名号刚刚准备呼之欲出,却被华佗用手按住了自己的嘴巴无法发声。 “不要声张,现在我的处境已经非常危险,只要有任何风声走漏的话,我可没有自信逃脱敌人的魔掌。” 贯中点了点头,当初沐风狩猎团的那番经历依然清晰可见,仿佛昨日往事那般的历历在目。 “据我所知,我的同伴之中少说已经有3位已经失去了踪迹,而见过我幻化的梅花鹿身姿的人也已经不在少数,现在的我,已经再也无法以那样的姿态藏匿在森林之中。” “可是,你以神医华佗的方式来自居的话,岂不是更加惹人注意吗?” “正因为华佗驾鹤西去,我才能代替他来继续他还未走完的人生旅程啊。” 贯中张大了眼睛,对于玄武的轻描淡写地叙述出如此令人扼腕叹息的事实感到颇为惊讶。 “怎么会呢?华佗的死,应该是在曹操将死之前啊。” “这个问题就得问你了,你既然意图要改变这个时代的最后结局,就必然会造成所有历史结点的偏差。华佗的死,只是其中的零星一角而已,就好像江东周瑜的出走那样,历史原来的流向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我并不认为光我一个人就能让这么多本该不会发生的事情接二连三地纷纷出现。” “恩恩,小兄弟,看来我得给你传授一点小小的常识,不然的话,你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行为之中所隐含的危险性。” “你口中所谓的危险,是指我自己无法在乱世之中苟全性命的那一点潜在的危机吧?” “哎……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吧。因为你从一开始,就没有参透一个最最重要的细节所在。” “那又是什么细节?” “不要打断我,你一口气听我把整个故事说完——我从第一眼见到你,就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改变三国的历史结局,比如你很中意刘备,你就偏向着他能够帮助他一统天下。我先不说凭你个人之力究竟能够起到多大的作用,假设你真的帮助刘备兴复汉室,你有没有思考过在这之后的历史又会怎么发展?” “的确……没有想过。” “现在的问题就出在这里,你既然改变了这个时代最后的走向,那么接下来你在历史书上可以随时查阅的那些唐宋元明清,说不定会因此改朝换代,朝着一个谁都不知道的过程出人意料地谱写出另外一段精彩的历史篇章。当然了,这个精彩只是我的臆测,但和这些相比,有一个更加令人恐惧的事实才是你应该时刻关注的。” “恐惧的事实?为什么这么说?” 华佗的脸,慢慢地靠近无法自由活动的贯中的脸庞,轻轻地在他的耳旁将颤巍巍的一串声符传入了他的耳膜。 “这些,都会影响到你真正生活的时代,而你,说不定会因此灰飞烟灭。” 贯中的双脚轻微地颤抖着,他并不觉得这句话只是纯粹的危言耸听。 “我明白了,我在这个世界的诞生,也是和之前的整个历史发展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的。毕竟人类代代相传,说不定我的祖先就因为一个小小的历史事件的错位而失去了生命,从而无法继续将一整串家族系谱传导至我出生的那个结点。” “恩,不得不说你并不笨,你很快就能猜到这一点,但是现在的问题又出现了——你还好好的活着,这说明了什么?是引导你消失的事件还未发生,还是说?” “虽然这么说有失礼仪,但我相信你一定知道其中缘由吧。不然我们在第一次见面的话,你就不会在看穿我心思的情况下仍然对我的这种危险行为熟视无睹。” “那可未必,也许我只是贵人多忘事的病症发作了呢?” “不,你不会的。因为在和狩猎团交手的时候,你特意关照我赶快逃跑,这说明你对于任何一条生命都给予了足够的重视,假如之后我因为自己对危险程度认知的不足而失去了生命,也应该只会发生在我和你没有见面的前提之下。” 玄武停止了刚才说笑般的口气,对于贯中分析的每一个环节,他在心中暗自称奇的同时,也默念了一遍自己拯救贯中的另一条理由。 ——就凭你当时拯救一条生命的那份勇气,至少也得让我报答你吧。当然,还有那段你想不起来的陈年往事,这已经不是你第一次救我了…… “好了,当年的往事我们暂且不提。我接下来所要揭露的事实,请你用心牢记其中的每一点。” 贯中想点头示意,可惜对现在的他来说颇为困难。 “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时代,是一个无限轮回。也就是说,直到三国最后的三分归晋,只要这个历史事件最后被触发,又或者说只要时间轴走到公元280年,一切就会再一次从零开始,回到张角率领的黄巾起义的原点。” “有什么证据可以说明这一点吗?” “我就是证据。” 玄武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却毫无一丝解开真相的快感。 “实话和你说吧,这已经是我第1000次经历三国的轮回了,在这之前的999次,历史惊人地相似,让我无法相信人类究竟是如何一丝不差地演绎这段历史的。” “可是,你难道就不会觉得这样不断地轮回是很单调的一件事情吗?” “恩,这就是这个问题的关键了。如果我能和你一样自由穿梭于时空的话,”我自然不会在这里继续选择这般如同嚼蜡的生活。” “可是,假如说你没有穿梭时空的能力的话,那你又是怎么来到这个时代的呢?毕竟我一直对于神兽这种事物抱有很大的疑问。” “你分析得很对,这个问题就好比我如果能用钥匙打开房门进入一个房间,那也应该理所当然的能从这个房间里出去。不过,当你发现你被人从外面反锁且在里面无法用钥匙打开房门的话,那就会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贯中很想知道随身携带的万国通是听到对方怎样的原话并做出此番翻译的,毕竟以一个本该在这个时代徘徊的生物来说,用钥匙和房间做比喻实在是一种非常现代化的手段。 “也就是说,现在的你,被一种神秘的力量所阻碍,无法回到本来的世界?” “恩,这个情况和你是一样的。” 贯中睁大了眼睛凝视着眼前的玄武,企图得到对方一时误言的回复。 “我知道你现在很想确认一下我刚才的推断,不过在此之前,也得等你的伤势被彻底治愈才行。” “关于我的伤势……你真的有什么良策吗?至少我觉得……” “哼哼,你都称呼我为神兽了,我怎么能辜负你对我的期待呢?” 玄武走向前,在一本正经和郑重其事之间不断切换着自己的表情。 “但是,实话告诉你,如果我们想要回到原来的世界,如果不借助外人的力量的话,就只能乖乖地沿着历史的道路一直走下去,直到公元280年的到来。” 玄武显然看穿了贯中心中所思的下一个问题,然后,他的下一个问题也被玄武做出了相应的回答。 “你觉得我应该知道你过去的那段身世,抱歉,这个问题虽然困扰了你很久,可是我对此真的一无所知。” 贯中有点失望,他高估了心目中对于神兽的定义。 ——不,你没有高估,这可是基于我和那个人多年之前的承诺之上的。 ——没错吧,梅杰? 玄武抬头看了一眼,动荡不安的眼神勾起了当时的那段回忆。 七七——报恩 ——我希望,这是第11次,也是最后一次。 勍踢了一脚路边的小石,他对于贯中及时的醒悟并不抱太大希望。 “我说~~有什么烦恼的事情可以告诉我吗?” “没有什么烦恼的事情,谢谢关心。” 勍顺口回答到,突然注意到周围并没有人的踪迹。 “怎么,难道是我想法太多,产生幻觉了吗?” “当然不是了。” 一头梅花鹿从草丛中飞跃而出,勍在片刻之间做好了战斗准备,在对方还未来到自己身前时,几乎完美无缺的防守姿态昭示着对方的无机可乘。 “不用这么紧张,我是来帮你的。” “哦?是局里的人吗?这种幻化为动物的癹,倒是很少见啊。” “你真的忍心对一头弱小的动物痛下杀手吗?” “真是的,打个架还要拐弯抹角,如果你真的是局里的刑事,就应该不会不知道我曾经在局里的地位。这些意图博得我同情的装腔作势,只是你战术规划中的一环吧?” “罢了罢了,原来心烦意乱的那种苦闷,让我毫无一丝介入的余地啊。我先告辞了,改天再来找你吧……” “神兽……” 幻化为梅花鹿的玄武停下了自己的脚步,这个名词,除了之前时光管理局的局长这么称呼过自己,还尚未被第二个人冠以相同的称谓。 “看你对这个词起了反应,我就确定你不是时光管理局的刑事了,说吧,你准备怎么帮我?” ——好小子,竟然窥探起我的心思来了,这可是我的本行啊。 玄武被勍这样的愚弄忍不住一声发笑,尽管在外人看来,一头梅花鹿竟然会发出这样一串如人类一般的笑声实在令人不可思议。 “首先,感谢那一天你们兄弟对我们的救命之恩。” “这么说,你就是那天让局长放弃追踪我们的那道强光的本体所在。” “没错,连同我在内,一共有8个成员。” “我虽然很好奇局长为什么会对你们有如此浓厚的兴趣,不过,我确实需要你的帮助……” “你的兄弟失去了记忆,希望我能够让他知难而退?” 玄武终于找到了展现自己窥探他人心眼的机会,有点得意地“报复”了勍刚才那番先发制人给自己无意之中套现的下马威。 它成功了,勍的惊异已经说明一切。 “如果他真的下定决心在这里呆下去的话,我也只能请求你给他一些在这个乱世生存技巧的指导,因为我还有其他要事在身。” “怎么说呢,真不愧是神兽,我内心的想法全都被你看穿了。” 玄武摇了摇头,这并是为了掩饰自己强大能力的自谦,而是之于勍心中想法的部分否定。 “你兄弟没有回去的机会了,这一点和你一样。” “你说什么?” 勍拿出了遥控器按下了上面的开关,毫无任何回应的冷淡让他意识到了自己所犯错误的严重性。 “真是失算,我早该料到那个人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我们的,看来他已经开始采取行动,让我们有去无回了。” “是啊,就连我,也被他的神通广大所击倒,在这里足足经历过999个轮回。恩……等一下,你说你有办法?” “唯一的办法,是等到公元280年,也就是三国时代的终结。到那时,传送轨道的大门就可以打开,否则,只能潜入时光监测中心冒险一搏,可是那个无敌的身份许可系统……” “对于我,我自然可以等到那个时候,但是那时的你们早已人老珠黄,恐怕就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吧。” “所以,还是不得不走夺取监测中心的老路,但是只凭我一个人,是远远不够的。” “我明白了。你兄弟的事情就交给我吧,从刚才阅读你的记忆可以发现,他现在只是暂时性的失忆,既然他能够在那种危难的时刻展现这番强大的能力,那么我可以断定,他只是一头熟睡之中的狮子罢了。不过,这段被埋没的历史文档,可没有这么容易从地底深处挖掘出来。保守点估计的话,我需要将近10年的时间完成这样的一番壮举。” “10年的时间,对于我来说仍然太短。” “没有错,你在这个诺大的世界中想要找到一个毫无任何概念,只凭自己感觉来判断对错的关键人物,和慢慢拂去文档之上的尘土,是截然相反的另一种任重道远。所以,你选择跟随曹操,因为曹操的势力,毕竟是整个三国最强的。” “只是,我希望当我的弟弟主动来向你讨教他身世的时候,你什么都不要告诉他。就这样的经历而言,自我修复要比被动的灌输要深刻可信得多。” “那么,预祝你之后的计划一切顺利。哦……还要去最后看一眼自己的亲人吗,是啊,等到下次你们再见面就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 “和你这样的生物对话,真是一种压倒性的侮辱啊。我对刚才任何有可能的失言在这里赔礼道歉,感谢你能够抽出宝贵的时间照顾我的至亲。” “哈?你这就算感谢我了吗?” “这不就是你和我见面的目的所在吗?” 勍的声音渐行渐远,甚至没有和玄武道任何一种形式上的告别。 “那么,就在你和他见完面之后,我再主动去找他吧。但是……也得先把这些烦人的苍蝇赶跑才行。” 玄武的身后,几个目露凶光的男子不怀好意地发出了奸笑。 “我们来打个赌吧,今晚我们会在我眼前的这片树林中碰头。” 它毫不犹豫地投入了前方这一片大自然的怀抱,身后的三个人影也跟着鱼跃而入。 “先说说你的伤势吧,就现状而言,必须通过我对你的能量传输修复你的骨架才行。” “你说什么?能量传输,可是这样的话,岂不是……” 所谓能量传输,是指将体内自己储存的噐总量的一部分永远地提取出来奉献给另外一个人。但这种倾向于用他人的数值堆高自己噐总值的物换物交易,实际并不遵循等价补偿的原则。换句话说,某人把总量为10的噐传输给你,你所能获得的收益未必是10,可能只有其中的一半,甚至0的情况也不足为奇。 “千万不要和我客气,不然我会感到内疚的。” 玄武闭上了眼睛,就多年以前的救命之恩来说,这点微不足道的回报对他来说还远远不足以弥补当年贯中遭受的那一系列折磨。就算玄武的心里也十分清楚,贯中救出他们并非出于本意,却只是一场误打误撞。 “只有这个办法吗?” “好了,你也不要再费力去思考这个问题,因为能量传输的关键,是接下去的那个环节,因为某些原因,我不得不通过第三者作为媒介以此中转我的噐给你……” “等等,噐,那又是什么?” “奇怪,你既然不知道噐是什么,又是怎么知道能量传输的意思的?” “我只是光从字面意思之上做了推测,感到你可能会因此做出牺牲。” “恩,之前我就说了,你在逻辑推理方面的确具有一定的长处,那么关于这噐究竟是什么意思……” 玄武解释了一通噐、癹以及敀之间的关系。 ——所以,我之前看到的你那朵七色花有可能就是我的癹吗? “是的,等你痊愈之后,下一个课题就是让你随性地使用你的癹了。” 贯中皱了皱眉,对于玄武这番不经允许的窥探自己内心世界的行为,他虽然并不觉得厌恶,但毕竟在这个生物面前没有任何秘密可言仍然令人感到相当挫败。 “麻烦你去叫一下主公他们吧,我想他们其中一个……” “哦,不不不,这个传递的媒介,必须是和你的性别截然相反。也就是说,她必须是一个女性。” 贯中还没意识到这个细节隐藏的深刻含义,只是随口把那个女子的名字脱口而出。 “既然这样,那就只能拜托貂蝉了。” “恩,很干脆,很好很好!” 化作华佗的玄武摸了摸自己苍白稀疏的胡须,因为喜悦而眯起了眼睛。 “那么,我这就去叫她过来,你现在这里等一会。” 玄武打开了刚才被刘备三人关上的房门,赫然发现刘备三兄弟焦急的表情正在房间之外不断地徘徊着。 “哦,华大夫,贯中兄弟怎么样?” 刘备上前一步关切地注视着玄武,但好恶作剧的玄武却以一副忧心重重的姿态给予了回复。 “以我多年的从医之道而言,这绝对是一个复杂棘手的病例。如果我最终能将这位小兄弟治好的话,那么……这绝对能够成为我从医之路上的一个经典案例。” 刘备他们不解地眨了眨眼睛,玄武却早已迈开一步朝貂蝉的房间走去。 ——还好还是以防万一设置了一道结界,不然我刚才和贯中的对话必然被这些人听到了。尽管他们对于时光管理局的记忆已被悉数抹去,但还是不要他们过于介入这场纷争为好。恩……等一下,让我查一下貂蝉小姐的房间在什么地方。啊……有了有了。 玄武轻轻地在貂蝉房间之间咳了几声,看到那张在刚才就没有留下好印象的沧桑之脸,貂蝉并没有以微笑表示出一丝对于老者的尊敬。 “老先生,有什么事吗?” 但从口气上来说,貂蝉还是做到了毕恭毕敬。 “我需要……貂蝉姑娘的帮忙。” 七八——亲密 “需要我的……帮忙,是贯中的事情吗?” 貂蝉急忙站起身,就算她不愿与这个老者搭腔,此时她宁可舍弃这份人与人之间可以制造的隔阂,想从老者那里听说任何一点贯中有希望痊愈的利好消息。 “是的,随我到贯中的房间再详谈吧。” 貂蝉点了点头,跟随着玄武快步来到了贯中的房间。 “哦,华大夫,你这是……” “这个姑娘,就是解救贯中的关键。” 刘备三兄弟听闻此言,在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却不得不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自欺欺人,对于这番只有从神医口中才能有机会增加真实指数的话语配合地点了点头。 “你们三位,还请在外面等一下。” 玄武锁上了贯中的房门,发现貂蝉早已经来到贯中的床榻旁焦急地观察着贯中的伤势。 “貂蝉姑娘,待会在下需要利用家族代代相传的传功之法替贯中兄弟疗伤,可是,因为这个传功之法之中的某项规定,我无法直接传给贯中兄弟,所以,还不得不麻烦你作为我们之间的中转站……” “等一下,什么是中转站?” 貂蝉迷惑不解地眨了眨眼睛,但是看到这个现象的人却是贯中,显然,她并没有尽到人与人之间面对面谈话的礼仪,完全没有看着玄武提出自己的疑问。 “恩,具体来说,待会我会把我的手放在你的背上,然后你只要……” “把我的手也同样放在贯中的胸口就行了,对吧?” 貂蝉抢先说出了玄武未完待续的话语,但是玄武却使劲摇了摇头。 “那么,是需要貂蝉握紧我的手,这样比较保险是吗?” 贯中提出了自己的见解,貂蝉则羞涩地低下了头。 ——要紧紧地握住他的手吗? 一瞬间,贯中甚至以为自己的答案是正确的,他看到了玄武似要点头表示自己又一次击中正解的成就,只是,玄武的点头并不是出于对自己的肯定,而是对他们二人妄加猜测的无奈。 “这样做都不够彻底,貂蝉姑娘,虽然会有点委屈你,但我想请求你,为了一条生命将来的健全生活,能不能在待会我把手放在你肩膀的那段时间之内,紧紧地抱着贯中兄弟呢?” 貂蝉感觉地到,即便是无法确信刚才听到的是否存在一丝误差,她也不应表现出耳根滚烫和脸颊绯红的六神无主。 “喂,我说玄……老先生,你没有记错吧?真的要这么做吗?” 貂蝉没有注意到此时贯中也同样因为不好意思惊慌失措起来,微微颤抖的大腿出卖了贯中一向以淡定自居的为人处世之道。 “不用怀疑,我虽已年迈,但还不至于搞错。” 玄武使劲忍住了想要哄堂大笑的冲动,对他来说,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感正在侵袭着他的全身,当然,他很确信这个快感并没有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 “那么,要我紧紧地抱住贯中多长时间?” 貂蝉的话轻得让人难以听到,但是玄武却一字不漏地全部接收到了。 “看来貂蝉姑娘是同意了,那么这个环节中最困难的一环就此解决了。” “等一下,我还没表示同意……” “这个问题用不着你同意,你只需乖乖地在一旁静候佳音,什么都不要去想,甚至闭上眼睛睡上一会也是不错的选择。” 玄武拍了拍贯中无法活动的肩膀,开始慢慢地将贯中的上半身扶起,利用紧靠墙壁的地形优势,贯中的上半身得以保持固定,随后,在确定此等姿势之后,玄武用手招呼着貂蝉过来,以同样的轻轻回复将貂蝉刚才问题的答案公布了出来。 “只需要10分钟,我想你应该能够坚持住吧,貂蝉姑娘,千万不要松手,但是也不要抱得太紧,不然这位贯中兄弟……” 玄武朝着房间的上方瞅了几眼,努力地克制着自己“阴谋得逞”之后的自豪感。 “不然抱得太紧的话,贯中兄弟虽然不会被你勒死,但也很有可能由于另外一些因素窒息而死也说不定。” “恩,我明白了,我会控制好力道的。” 貂蝉没有听出玄武的话外之音,纤细的身躯朝着贯中慢慢地靠近,若不是此时贯中失去了上半身的活动能力,没准这个在校园内从未正眼瞧过校花的男生,会被这样一种美丽的悄然而至被彻底地攻陷心里的最后防线,成为凡夫俗子一般的拜倒在石榴裙下队伍中的一员。 “真的是……你这样做的话……” 贯中知道,在他所处的那个世界中,异性之间的牵手和拥抱早已习以为常,但是在三国这个时代,一个拥抱所能代表的意义,绝对是不亚于以身相许那样的存在。一时半会之内贯中竟然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话语,让本来就不算出彩的语言表达能力继续横卧在了名为沉默的河流之中。 “什么都不用说了,这一切……全是我自愿的。” 当贯中的鼻腔内被曾在睡梦中闻到的那股花香完全充斥的时候,身心接触的那种温暖突破了简单的肢体碰撞,不知怎的,原本处于麻木状态的上半身竟然奇迹般地恢复了感官知觉,他能在每一秒的流逝中感受到由这个女子的身体那边传递而来的每一个无形的感情信号,慢慢地化作一片流沙倒进了冰冷的心窝之中。 “已经开始了吗?” 他战战兢兢地问了一句,却没有得到任何答复。 “喂,我说老先生,你已经开始了吗?” “嘘,说不定老先生正在进行的过程之中,千万不要扰乱了他的心神,不然造成任何难以想象的恶果就得不偿失了。” 一道从耳膜轻拂深入的细语,让贯中的身体不住地颤抖着。只是庆幸这些话中并没有添加**的香辛料,贯中闭上了眼睛,希望假借沉睡的状态让自己忘却所有的一切。 ——这小两口,感情倒是挺好啊。连我的存在都感觉不到了吗? 玄武坐在一旁的矮凳上,毫无一丝履行之前允诺的能量传输的意思。只是,他对这种恶趣味的偷窥也感到了些许自惭形秽,随即也闭上了眼睛,思考着自己是否应该打断这样一幅情意绵绵的景象。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贯中失去节奏的急促呼吸成为了整个祥和之中的唯一不和谐因素,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在这样的情况下实现自我催眠,不仅如此,刚才好不容易被转移的精力又被牢牢地钉在现场,让好不容易平复的那种颤动又从身体的内部激发而出,尽管他努力克制着让震幅降到最小,还是没有躲过貂蝉对他的关心。 “怎么了贯中,你觉得很冷吗?” “不,不是的……” 贯中发现,貂蝉把自己抱得更紧了,这让那颗以平速跳动的心灵也加入了共同起哄的行列。 “等一下,难道说这个症状是因为……” 貂蝉突然预感到一切只是朝着乐观情境发展而去的必然,既然贯中的身体能够颤抖,那就是从麻痹无知跳跃至机能恢复的一大突破。 “哈哈,貂蝉姑娘,恭喜,我们的任务完成了。” 玄武拍了拍貂蝉的肩膀,空闲的左手却不停地揉着双眼,驱散着两眼之前层层笼罩的浓厚睡意。 “你可以松手了,我看贯中兄弟并不是因为寒冷而发抖,要我说,被这样一位绝世佳人搂抱着,恐怕让他的神经过度紧张了吧。” 貂蝉的手,依依不舍地离开了贯中所在的区域,对于玄武的玩笑,她没有任何兴趣给予一些肯定或否定的敷衍了事般的回答,只是意图从贯中的眼神中解读刚才对方任何一点有关于心情的线索,然而,贯中避开了自己的眼神,试图用和玄武之间的对视来顺利渡过这次救治行动的最终阶段。 “老先生,你可不要再开貂蝉姑娘的玩笑了,女子的名节可是……” “行了行了,今天的事情我当然不会到外面大肆宣扬,只是你的关节都已经接合完毕,不出1天时间,你就可以恢复原来的自由活动之身了。” 玄武走到贯中的身前俯下身子,贯中原本以为对方想要用悄悄话的形式约定下一次见面的时间,而这次见面,必然是一场为了让自己熟练运用七色花的神秘而精心布置的训练。 “明天午后,你到后花园来见我。” 这句话的分贝,显然也够得上貂蝉的听力所能接收的领域。 “那么,貂蝉姑娘,我看今天就让贯中兄弟好好休息一下,只要等到明天的太阳露脸,这个小子必然会像以前那般生龙活虎地来到我们面前。哦……三位,让你们久候了。” 玄武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房门,刘备看到玄武容光焕发的神采,立刻明白了华佗又一次延续了神医的传奇。 “感谢华大夫此次的大恩大德,玄德已经设下酒宴,希望今日能在这里与我兄弟三人畅饮一宿……” “那是,老夫今日也有点累了,是需要好好放松一下……” 玄武跟着刘备等人,将四人之间的谈笑风生一并带到了大厅会宴的处所。而貂蝉仍然还未踏出贯中的房间,今日发生的一切,在她的脑海中烙印了太过深刻的痕迹,只是她对贯中的想法一无所知,隐隐觉得贯中刚才那番逃避眼神接触的行为是一种对自己的否定。 “明天见,贯中。” 她慢悠悠地吐出一口气,阳光灿烂的笑容衬托在落日的余晖之中显得更加妖娆而惊艳。 “恩……明天见。” 贯中的回答几乎是对着自己说的,很快他听到了一阵脚步声摩挲着地面渐行渐远,欢快的音符是其中最主要的组成元素。 七九——修炼 ——昨天的事情,虽然再明显不过了,可是我竟会吸引这样一个美丽女子的眼球,这等运气实在是…… 当贯中又一次恢复自己行动的能力时,脑中所掠过的却不是完全康复的喜悦,他每走几步都会忍不住摇摇头,就好像自己犯下了无法弥补的错误一般。 “哦,你来了,很早啊。” 远处的玄武,俯下身在地上画了一个正方形,当他注意到贯中那冥思苦想的表情时,洞察心里的能力很快让他昨天的大笑得以延续。 “喂,儿女私情的事情就不用多想了。爱情这样东西,我虽然并没有和你们共同讨论的资格,但是我也知道其中的奥妙所在。总之,缘分是一样奇妙的东西,你根本不用为了这种事情而刨根究底。” 贯中看了一眼玄武,仍然不肯从沉思的沼泽中挣扎而出。 “我们现在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对于貂蝉这个姑娘,你只要一心一意接受她就可以了。” “可是,一个被后世奉为四大美女的佳丽,怎么会看上我这个毫不起眼的平凡人呢?” 玄武挠了挠头,对于贯中在这个问题上的泥潭深陷,他着实感到一阵无法诉诸而出的无奈。 “现在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你不要忘了,今天我找你过来,是为了帮助你熟练掌握你体内潜在的癹。” 玄武捏紧了右拳,迈开大步展现而出的迅速完全不像一个垂垂老矣的老头子本该拥有的速度,贯中只是觉得自己的腹部承受了一次重重的攻击,之后在空中飞跃了一小段距离之后,他还是勉强地用双脚成功着陆了。 “拜托,如果训练已经开始的话你也得通知一声啊。咳咳咳……” 贯中的嘴角边又一次渗满了鲜血,这让他一度恢复的身体又一次刻上了令人厌恶的疤痕。 “我也很想提醒你啊,可是你的心思完全不在上面。所以,我就只能用这种方式让你好好清醒一下了。我再强调一遍,如果这几****不能完全掌握自己的癹的话,你也应该知道会是怎样的后果。” 无数次被女性掩护拯救的画面在贯中的脑海中不断地回放着,虽然其中一个人的身影怎么也无法清晰地显现出来。 “那么,你准备怎么激发我的癹,从而让其被我运用自如呢?” “恩……我听了一下你的描述,看来你的癹是类似于设下防御结界一类的这种东西,所以我只要不断地攻击你,让你不仅仅只是在情急之下的情况下使用出这种能力就可以了。” “只想冒昧地问一句,莫非刚才这一拳的力度就是你掌握的合理范围吗?” “这还远远不够,速成虽然冒险,但总比耐心要快上很多。况且,我只是唤醒你沉睡的能力而已,我相信这样事物早在很久之前就在你体内根深蒂固,现在你要做的不是修炼一项新的技能,而是回忆起怎样使用这项技能。” 贯中点了点头,示意玄武继续刚才的进攻。 他没有想到,玄武的出拳是如此迅速,他刚看清对方起手的姿势,右脸又被重重地砸了个窟窿,好在皮肤具备的弹性让这种凹陷只存在于两者碰撞的瞬间。 “咳咳咳……” 贯中又一次口吐鲜血,对于一个刚刚大病初愈的患者来说,神兽所具备的慈悲完全没有一丝手下留情的味道。 “这样不行,只是两次攻击都已经把你重伤成这样了,要不我们停一下吧?” 如果是过去的贯中,他可能真的准备举起那面耻辱的白棋乞求玄武的收手,但是只要一想到勍几年之前留下的督促之音,贯中硬是打消了这种懦弱的想法,在摇晃着身子使劲站起来之后,贯中摆了摆手,仍然希望玄武能够继续这堂训练课。 “不不,还是停一下吧,不如加一点助兴节目怎么样?” 玄武打了一个响指,贯中这才注意到刚才和玄武对战的场所被一片神秘的浓雾所包围,这也是为了掩人耳目而设下的必要防护措施。 “贯中,你起来了吗?” 不需要任何对于此等声音来源的犹豫,知道自己所在的地点且又能够发出如此纤细柔弱之声的人,只有貂蝉。 “我刚刚去过你的房间,发现你不在,就猜想你可能出来散步了……啊,你流血了。” 貂蝉刚想从怀中掏出自己的手绢帮助贯中拭去这些污秽之物,却被贯中立马阻止了。但这一次,不是出于自力更生的冷淡,而是刻意回避赤诚之心的羞涩。 “不不,貂蝉姑娘,非常感谢你的好意,还是我自己来吧。” 贯中掏出了自己的手绢,轻轻地抹去了嘴角边淡淡的血痕。 “你的这块手绢,不正是当初我们……” 是的,就是那块见证貂蝉和贯中初次见面的手绢。 “原来你一直把他放在身边……” 貂蝉的声音又一次化为了轻声细语,贯中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抱着一丝求助的希望以眼神向玄武暗示,却发现玄武只是在那里笑呵呵地抚弄着自己的胡须,俨然一副在旁看好戏的幸灾乐祸的模样。 “哈哈,貂蝉姑娘,你来得不是时候,贯中虽然刚刚恢复自由行动之身,但为了将来帮助刘备大人一统天下,不提高一下自己的技艺可不是长久之计。正巧老夫家传一套提升武艺的健体拳,所以就决定将此传授给贯中兄弟。我一直认为,我们几个人之间的相识,真是一场美妙的缘分啊。” “是这样吗?那貂蝉就在一旁看着好了。” 貂蝉对于这位老先生之前的偏见,由于其对贯中各个方面的关怀而被彻底抹杀。 “不不,貂蝉姑娘,老夫有点累了,我正想找个人代替我帮助贯中的修炼,怎么样,你愿意帮老夫这个忙吗?” 在这个急需决策的瞬间,貂蝉不经意地朝着贯中的方向望了一眼,贯中意识到了对方想要从自己这里得到建议的求助,却又不知玄武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何物,左右摇摆竟导致自己将微笑作为回复,殊不知此等暗示完全等价于鼓励和同意。 “好吧,需要我怎么做呢?” “我这里有10枚家中祖传的神针,它们不仅可以用作医人之途,作为暗器的隐藏功能也颇令人称道,貂蝉姑娘,不如你也来试试吧。” 貂蝉随手接过了玄武两指之间的银针,几乎感觉不到分量感的这般存在让她怀着好奇全面打量了一番这枚暗器,见其一脸迷惑,玄武急忙笑呵呵地补充说明到: “我相信貂蝉姑娘的暗器技艺一定非同一般,你可能会担心这枚暗器飞行不到贯中所在的位置,实际上你只要看我示范一遍,就像这样……” 玄武轻轻地甩了甩手,银针就嗖地一声直奔贯中的领域而去,若不是贯中的注意力早已集中到玄武莫名其妙的提议上,这样的突然袭击所能制造的创伤在所难免。 ——这个叫作玄武的神兽,就这么爱捉弄人吗? 贯中做出了及时的闪避之后,多年以前的那一段神庙清扫的回忆在眼前清晰可见。 ——是啊,那个时候也是一样,可是这一次,他又想出了什么新的花招吗? 远处的貂蝉,一边听着玄武的解释一边不住地点头,就在这样一种面授机宜的气氛中,贯中看到了玄武频繁朝向自己的诡异之笑,断裂的佛珠,在刹那间拼合成一串完整的佛教之物。 ——等一下,难道说昨天玄武口中所谓的中转站,只是为了撮合我和貂蝉的另一个玩笑吗? “好了,贯中兄弟,我看貂蝉姑娘很是冰雪聪明,仅仅指导了一下会就已经明白投掷银针的奥秘所在。由于事关你的修炼,接下来你要千万切记不要再做出任何闪躲的行为,只要你能够让银针在到达你身前的瞬间被弹开,我们的训练就算大功告成了。” “可是,以这样的速度飞过去真的不会插进贯中的身体之内吗?” “貂蝉姑娘实可放心,此针虽然尖锐,但还不至于恶毒到可以取人性命的地步,不介意的话,可以先在老夫身上试验一下。” 貂蝉再一次望着贯中寻求他的建议,而贯中毫无创意地以微笑作为回复,他仍然没有意识到微笑等同于默许的潜规则,只是单纯地以为严肃的脸庞实在有违君子的风度。 “他同意了,貂蝉姑娘,那么,你一共有10次机会,相信贯中兄弟的体能极限也只是10次而已……” 未等玄武的话语说完,貂蝉的第一枚银针就迫不及待地呼啸而出,贯中深吸了一口气,一股突然的违和感涌上心头。 银针从贯中的身旁经过,甚至连任何擦伤都没有造成。 “恩,貂蝉姑娘,你的确在这方面拥有很高的天赋,不过这第一针,你是不是也投射得太偏了一点。机会不多,只有9次了。” “貂蝉姑娘,你尽管放心朝我这里投射吧,不然的话,今天的修炼就毫无成果了。” 貂蝉注视着贯中坚毅的眼神,那是一种让她抵抗不住的坚毅——就像一块磁铁,将貂蝉所有的注意力全部吸附。 她向贯中挥了挥手,随即将右手轻轻一甩,这一次,银针不再心猿意马地朝着一块莫名的领域滑翔而去,贯中绷紧了自己的神经,还未体会过的那番触觉仍然让他的果敢中夹杂了一丝对未知事物的恐惧。 八〇——坚持 玄武递与貂蝉的那些银针,并非纯粹意义上的银针。每一支银针被赋予的,都是玄武体内深不可测的一小部分噐。 就在银针即将和贯中身体接触的那个瞬间,贯中发现它就像一个被砸坏引擎的飞机一般停了下来。 “你一定觉得很神奇吧貂蝉姑娘,这样高速飞行的暗器竟然会拥有自我意识般地在被攻击者面前止步了。那么,简单来说,这些银针,是包含攻击者意识的顶级暗器,所以,如果你的心中并没有包含取走贯中兄弟性命的邪念的话,你根本就不必刻意避开他的要害……” 貂蝉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又一次仔细观察着手中的这些暗器,希望暗藏玄机的那张面具能被自己亲手揭开。 当然,她并不知道噐的原理,而所谓通灵的说法,只是玄武在那边意图自圆其说的谬论。虽是谬论,貂蝉却被事实大部分所涵盖的精确深深折服,她并不知道,玄武本就可以看透她人的心思,并不想伤害贯中的内心想法早在发射银针之前就被玄武怀揣在心,作为今后假想剧本的素材使用。 “哦,原来是这样,如果我能找回使用我体内癹的办法的话,刚才的那枚银针应该就会被弹飞,而非松软无力地就这么……” 头皮忽的一阵发麻,让贯中克制不住抓挠的冲动,他的指甲因为这种钻心之痒而深深地陷进了手掌中,表情之上的不可言喻却由于自身一贯默默忍受痛苦的习性而呈现了怪异的扭曲。 “贯中,为什么看上去好像很痛苦呢?” 貂蝉不可能没有注意到这个事实,她的眼睛中只要能够包容任何可以观察贯中的角度,就不会任其消失在自己的视野范围。 “怎么会呢?这场训练才刚刚开始,貂蝉姑娘,你对他太袒护了。” 玄武轻描淡写的回答完全无视贯中呈现而出的异状,他的心中对此早有预见。 ——你究竟在搞什么鬼?刚才是皮肉之苦,而现在的伤痛,却远比刚才的那种毒辣十倍! 贯中又一次想到了多年前被玄武捉弄的那段回忆,仅仅只是一个扫地那么简单的动作,他也被迫重复了数万次,而对方更是以此为乐,几乎差点拆毁了自己心里承受壁垒的中心。 ——既然你这么喜欢玩的话,我就再陪你玩一次吧。因为我相信在这些事情的背后,总有一个惊喜在等着我。 玄武背朝着贯中点了点头,对于贯中这一次毫无犹豫地接受自己设下的棘手的挑战,心智上的成熟显然已经超越了大多数常人的心境。而这样的心境,是让自己区别于凡人,向着非凡人迈去的必经之路。 “貂蝉姑娘,麻烦你了,继续吧。” 貂蝉抿了抿嘴,贯中的声音尽管宏亮,却让自己无法百分百放心。于是第三次投射的技术很一般,最后的方位完全是奔着无关痛痒的手臂位置而去,只是贯中暗中所承受的那番伤痛,比第一次来得更为严重。 是10秒,还是经过了半分钟?贯中并不知道这样的煎熬持续了多久,他的身体开始失去活力,挺拔的身躯向前微微地倾斜着。 “不对,我看贯中好像真的不舒服。” 貂蝉无法坐视自己意中人的种种不适,又一次向玄武寻求意见。 “没关系,只要贯中兄弟没有喊停,你就不应该停下,我想貂蝉姑娘应该是了解贯中内心的世界的,对吧?” 玄武充满关切的口吻并不像是置身于局外的冷言冷语,而贯中早已料到了貂蝉每一次投掷之后层层累积的心灵担忧,他憋足了力气让貂蝉不要在意自己,继续完成剩余的那7次攻击。 “如果第一天我就被这样的困难击倒的话,那么主公对我的期望,还有我对我自己的要求,这两个结果,都会朝着失望的方向发展。也许,你也会小看这样一个半途而废的我的吧?貂蝉姑娘,我还不想被你取笑。” ——取笑你,我怎么会取笑你呢?我只是担心你,可是你,你了解我对你的那一份心意了吗?你这个反应迟钝的木头! 第四枚银针,完全只是貂蝉发泄贯中过于不配合步调的小小怨气的一投,贯中咬了咬牙,他预感这样的不适只要再循环2次,自己昏厥过去的丑态必然会让这个动人的女子啼笑皆非。 ——我能够坚持住吗?我还是放弃吧……这完全只是无谓的容忍,对于我想起那种感觉真的有用吗? 玄武对贯中摇了摇头,刚才的嬉笑大话早已从这张饱经沧桑的脸上烟消云散。 ——真是不好意思,看来要让你失望了,这一次和上一次不同,根本不是心境之上的修炼。 贯中缓缓地举起右手准备投降,貂蝉却在此时不解风情地发动了第五次进攻。 蚂蚁在全身啃噬的这般疯狂,终于攻陷了腿部支撑中心的最后一道防线,贯中双膝跪地,刚刚举起的右手因为疼痛而和左手一并撑在大地之上,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匆忙地滴落着,大口呼吸的紊乱打破了原来的那份矜持。这一次,痛苦的表情不像刚才那般被隐瞒着,那是一个在旁观者看来显而易见的停止训练的信号。 “贯中,我看我们还是停下吧……” 貂蝉刚想走向贯中将其扶起,但在来到贯中身前之后,她才发现她的这番关切并没有传达到他耳中。 “起来吧,你的身体刚刚恢复就做这样的训练,可是我也实在不明白,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银针虽然没有触碰到贯中,却早已被我用噐暗示了,那种被细小之物贯穿身体带来的感觉,远比被大刀腰斩的瞬间苦痛要可怕得多。经过了4次的体会之后,你应该很清楚这是一种什么感觉了吧?贯中。 玄武在心中回答了貂蝉的问题,看着貂蝉的右手在半空中停留了将近二分钟之后,他预见到必要的缓冲时间已经足够,接下来,贯中就会伸出右手,无奈地打道回府吧。 ——说实在的,能承受4次这样的攻击已经是很不错的成绩了,就今后的再接再厉而言,你肯定会做得更好。 贯中的右手慢慢地抬起,这个简单的动作足足耗费了10秒的时间才得以完成。 而貂蝉的手心感受到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冰凉。目视着这样一种冰凉逐渐向全身蔓延之后,貂蝉把体弱的贯中重新搀扶了起来,只是原本打道回府的路线并没有按计划发展那般如期履行。 “谢谢你,貂蝉,这样的话就可以完成最后那一半的修炼了。” 貂蝉无法相信此等断断续续的口吻中还能包含最后的一份坚韧,她很想开口阻止贯中这次的执拗,注意力却被之前称呼自己的那番亲密所扰乱。 ——他叫我貂蝉,终于直接唤我为貂蝉了吗? “怎么,贯中兄弟?你当真还想继续吗,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 玄武瞅了瞅已经连抬头说话都艰辛不已的贯中,心中对于这样的坚持忍不住发出了无声的喝彩。 “既然我还能站着,那就说明我还没倒下。” “貂蝉姑娘,你意下如何呢?” “贯中从来不会执着于徒劳的挣扎,我相信他。” “谢谢你,貂蝉,你现在可以松手了,我自己一人可以站稳。” 貂蝉松开了和贯中紧握的右手,这样的亲密举动已经不再和脸红心跳的等级挂钩,她一边带着担忧一边却又被这样的顽强所迷恋着,在她的印象中,贯中还未展示过如此坚忍不拔的一面。 “那么,我开始了。” 贯中吃力地抬起了右手翘起了大拇指,等待他的是会被刚才一系列冲击更加激烈的苦行之旅,意图用麻木不仁来掩盖回避这样的感觉是不现实的,只能怀揣着一丝期待奇迹发生,贯中闭上了眼睛,努力地回想着七色的花朵出现的片段。 第六枚银针发射,贯中的身体在原地摇晃了几下,随即第七、第八直到最后的第十枚先后朝着贯中侵袭而去,他并没有露出任何一丝的痛苦,而玄武在心中祈祷的那一副银针被弹开的画面,最终还是成为了泡影。 “今天的训练结束了,贯中,你还好吧?” 貂蝉快速冲向了接近于木讷状态的贯中,他只是以一种龟速“咯咯吱吱”抬起了自己被“铁锈侵蚀”的脸,伪装着一切顺利的笑容对貂蝉说到: “我就知道,我能坚持下来。只是很可惜,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 贯中的身躯终于承受不住痛苦流遍全身血脉的那种强悍的破坏力,在行将倒地之前,他被貂蝉搂抱在怀中。那双魅惑过吕布和董卓的眼眸此时早已噙满了泪水。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默默忍受着痛苦,为什么要在刚才伪装一副安然无恙的假象?你难道不知道这里有个人时刻牵挂着你的身体状况吗?” “呵,堂堂七尺男儿,怎能因为这点小小的试炼而打退堂鼓呢?只是,因为这点小事而让你费心,实在令在下过意不去。” “你这个傻瓜,谁告诉你我担心你的安危了?” 貂蝉一边否定着,一边却将贯中搂得更紧了,而刚才还不易察觉的哽咽也从言语之中彻底暴露。 “嚯?终于有点发展起来的迹象了吗?” 玄武在远处解读着貂蝉的背影中散发而出的幸福,他并不知道在多年之前,贯中曾愿意付出舍弃的生命的代价去拯救一个叫做赛希亚的女子。 八一——潜入 “弗莱德,赶快醒过来吧。” ——恩?有人在叫我。 “你一个人死在这里不要紧,可不要拖累我们啊。” 弗莱德猛地起身,一股血腥立刻扑鼻而来,他环视了一下四周,并非如气味所暗示的那般惨不忍睹,至少他一度认为自己已经来到了毫不讲究人道的实验会所,而自己成为砧板上的鱼肉也只是时间问题。 “啊……如此艰辛地潜入,真是花费了我不少力气。” 他按下了皮带扣上的按钮,出现了三个人的立体投影。 “说实话,是那个人故意装作不知,还是我们成功地瞒天过海了呢?” 弗莱德对着三个立体影像无奈地叹息着,只见刚才还模糊难辨的影像突然化作为实体,活生生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会长不是说过了吗,这项科技,可是还未公开的立体传送技术。假如真的被人识破,那么会长引以为豪的科学优越感该往哪里摆啊?” “啊,我担心的倒不是这一点,我们就这样消失在观众面前,之前辛苦积攒的人气是不是会一去不复返呢?” “任务是……第一位的。” 站在三人正中的男子冷冷地做了总结发言,刚才还想调解气氛的某男子也因此闭上了嘴。 “我说你们三位,现在可没有在这里闲聊的空闲。要行动的话,就趁早吧。” 弗莱德挠了挠头,环视着眼前站立的三个男子,当中的那一位很快给出了答复。 “正如弗莱德所说,没时间废话了,我们走吧,瑟斯、萨特。” 在贯中居住的时代,瑟斯、萨特和图斯被成为演艺界的三大王牌,无论是他们共同出演的电影,还是单独出演的其他电视剧,长期以来一直霸占着收视榜上的前三甲。只是观众们并不知道,这样三个以亲切、俏皮和冷漠示人的影星,实际上是woj7位干事中的成员。 “那么图斯大哥,我们现在的位置应该就是科研会所了吧,虽然我并不确信我们现在的坐标是不是停尸间之类的地方。” 萨特刚想上前拍拍图斯的肩膀——这样的动作在平时的电影中习以为常,却被一旁的瑟斯拉住,善意地提醒到: “既然你已经闻到充斥在这个房间里的血腥味,我想你也不需要特意向图斯再确认了吧。” “在你的下方,弗莱德。” 弗莱德慌忙从原地窜起,根据他的猜测,图斯这句简单的话语中正暗示着血腥味的来源,如果那真的是由尸体散发而出的话,那么躺在尸体之上的那种毛骨悚然足以让自己的脊梁骨一阵发凉。 “让我来打开吧。” 图斯上前揭开了刚才在弗莱德身下的坐垫,令人触目惊心的尸体并没有出现,萨特摊了摊手,似乎对于图斯自信满满的判断受挫进行着无声的嘲笑。 “图斯大哥,如果没有搞清楚我们现在的方位的话,那么这张地图不仅会成为摆设,也无法让我的癹运用自如啊。” 萨特按下了手腕之上形同手表的定时按钮,一张迷你的微型缩略图浮现而出,他在地图上无聊地指指点点,一个若隐若现的光点随着他手指的移动也跟着一起移动。 “真是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行动了,那么,就让我们来看一下,第一个迎接我们的会是谁?” 弗莱德转身看着那扇距离自己有10米之远的自动门,萨特则将双手抱在脑后,满不在乎的言辞打破了另外三人企图靠凝神屏气来探听敌人动静的预警状态。 “凭我们四人之力,这里的敌人根本不足为惧。” 图斯不屑地瞪了他一眼,正在这个时候,自动门迅速地开启,一个在嘴中叼衔着玫瑰的男子,旁若无人地闭眼走了进来,对于这些眼前的侵略者,他似乎连一个正眼都懒得给予。 “你们几个,真是一群毫无美感的生物。只不过,刚才的那一番神奇,却是让我叹为观止。能不能告诉我,那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技术呢?” 萨特二话不说就上前尝试一脚将这个说话中带有极度自我陶醉的“人妖”飞踹出去,可一眨眼的时间之后,他的面前仅仅洒落了几片玫瑰的花瓣,而那个被他定义为“人妖”的那个男子,早已来到了他们的身后,将手伸向了刚才被图斯打开的那片空旷之中。 “你的直觉很敏锐,我想得没错的话,你应该就是你们这几个侵入者的领队了吧,如果上手就将你这等丑陋之物毁灭掉的话,其他的这些乌合之众就会树倒猢狲散了。” “你说什么?我们是一群乌合之众?” 萨特的嘴角不断地抽动着,刚才的进攻未果在这样的挑衅之下助燃了自己心中的怒火。 “不要多嘴,萨特,要回应这样的挑衅,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彻底地击垮。” “这个我知道,瑟斯,像这样的小角色,只需要2分钟就可以搞定。” “不要忘了你的任务,萨特!!” 图斯的怒吼,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把愈发熊熊燃耗的怒火瞬时掐灭了。 “敢问这位都不愿正眼瞧一下我们的美男子,在你把我送往极乐世界之前,就不想让你的名字成为我记忆之中最后的残存片段吗?” “恩,这样听来,你的言谈还算和美沾上了边,作为谢礼,我就告诉你吧……” 男子仍然叼衔着玫瑰,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科研会所第三区域负责人——古力,一个永远追求过程美的天才科学家。” “很好,萨特,不要忘记你们的任务,赶快走吧。” 图斯一把推开了身旁的瑟斯和弗莱德,而一脸困惑的萨特,被这两人左右夹击,迅速地朝着开启的自动门大踏步而去。 “不不,你们几个还是太粗鲁了,还没得到我的允许,你们怎么就这样一声不响地离开了呢?” 尽管自动门距离瑟斯三人仅有数米之遥,他们的步速也足以在一秒之内完成这等距离的位移,但古力显然预测出了他们下一步的行动,提前将自动门牢牢地关闭了。 “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通情达理。” 瑟斯等人的身躯不可思议地嵌合在墙壁之中,这个到最后连发梢都被一并淹没的过程,仅仅花了短短5秒的时间。 “好了,这下子就真的是一对一的战斗了,自诩为美丽的代名词的古力先生,如果你还在思考刚才那番不思议现象的运作原理的话,我劝你赶紧找回你的注意力。不然的话,你会连我的招数都没有看清就提前死于非命。” “你说我会提前死于非命,还是说你连实力都没有展现就提前去了那个世界呢?” 大片的玫瑰花瓣从图斯的头顶上空降而来,当图斯真正注意到这些花瓣非比寻常的时候,古力难以形容的奸笑配合着嘴唇的喂喂蠕动而将这些玫瑰的真正学名脱口而出: “玫瑰色的洗礼!!!” 从头顶上方跌落下来的花瓣,有将近八成都黏在了图斯的身上,当图斯发现这些花瓣根本难以摘除的时候,心中对于这些花瓣的实体猜测已经有了大概。可惜的是,给他思考应对之策的时间并没有被留下一分一毫,就在他尝试思考破解的对策之时,这些花瓣之间与空气产生了共鸣,发出了嘶嘶的恐怖汽笛声,很快,这样的汽笛声被巨大的爆炸声覆盖,图斯也在瞬间成为了一个巨大的火球,可惜人类死亡之前的挣扎,由于远甚于普通燃烧的超高速火化速度而让这个过程被省略了。 “这样才好,丑陋不堪的东西就要像这样华丽地消失,以弥补你在生前现身于这个世界而造成的对视觉价值的贬低。” 他将嘴里被叼衔的玫瑰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小心地夹着,投射出去的位置恰好让其插在了刚才爆炸物的中心点。 “那么,另外的3个小老鼠,反正还得经过我这里吧,就到那个时候再教训他们吧……哦不,已经来了吗?” 从墙壁中穿行而出的身影只剩两人,弗莱德和萨特与陶醉于胜利喜悦之中的古力正好撞个正着,看着数分钟前还未出现的燃烧的痕迹,预感到大事不妙的弗莱德站在了萨特的跟前,示意他撇下自己继续完成任务。 “我还以为图斯大人能够多多少少表现出他一直以来让我们颇感信赖的一面呢,没想到……” “现在不是说风凉话的时候,敌人的强大超出了我们的想象,你赶快回到上方的永不超生,救出那个叫勍的男子。” “恩,虽然不想打搅你们对于战术的探讨,不过你们两位,就喜欢这样无视身边的美丽之物吗?” 又一次,美丽的玫瑰色花瓣环绕在了弗莱德和萨特的周围,饥不择食的花瓣寻求着新鲜宝贵的美食,纷纷表现出了超出一般程度上的积极,向着弗莱德和萨特的身上吸附而来。 “你们两个,死前还有什么遗言吗?” “你在说……什么?” 不等萨特把话说完,巨大的爆炸声在密闭的房间内隆隆作响,为了不波及到周围任何科研会所的研究区域,古力尽力地控制了爆炸的范围,也对于周边设下了无形的防护措施。就目前看来,他做的非常成功。 “我可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就被所长痛骂。” 他朝着萨特和弗莱德殉职的两个地点送上了两朵美丽的玫瑰,没有全灭入侵者的遗憾让叹息声小小地发泄了今天完美拼图中唯一缺少的点睛之笔。 “我说卡里,你那边已经解决的话,也好歹给我传个口信吧。如果你独占了这份胜利的喜悦,是完全违背美的哲学的,你知道吗?” 插在地上的玫瑰花,不知为何仅仅残存下了两朵…… 八二——对局 被称为科学技术集合中心的时光管理局的科研会所,是由5条长廊相邻组成的地下设施,每一条长廊都是一条接近万米的直线走廊,因此这个地点在习惯上被很多刑事称之为“舞曲万里城”。(音同五曲万里,意指五条平行接壤的走廊。) 舞曲万里城的最核心地带,是位于第零区域的所长所在地,一般未经许可,除了局长之外的其他人都不可擅自进入。就算是精英15甚至精英中的精英的前5,也必须在局长的许可下才能有权进入这块领域。如有违规擅自闯入者,一律按照科研会所所长的意思加以处置。 当瑟斯、萨特和弗莱德在图斯成功的掩护之下意图利用萨特“空间穿透”的能力直接冲向第零区域的时候,他们惊奇地发现,本该朝东一路指向目的地的勇往直前不知何种原因被完全搞错了方向,第四区域的负责人卡里早在他们刚刚穿透厚实的墙壁来到的新的房间里恭候大驾,而这一片区域,在他们的计划中本该是第二区域的地理方位所在。 “你们三个,看来是还没做什么功课就到这里来探险了吗?难道你们不知道在这些高科技术的严密监视之下,任何非法侵略者被发现的响应时间只有短短的3秒吗?” “感谢你提供了这些有用的情报,只是我们现在有要事在身,没有太多的闲工夫陪你在这里浪费时间。” “我知道我知道,像我这样的小角色是根本无法满足你们的。要见我们局长的话,请按原来的方向折回,不过,究竟这是不是一个有用的意见,连我自己都不甚清楚。” 瑟斯和卡里之间的对峙,让空气中的紧张元素瞬间暴涨。 “萨特,弗莱德,这里的事情先交给我,我想这次的任务,单单靠我们四个人已经远远不够了。如果不想办法找一点救兵的话……” “那么,是想让我们重新回到上方的永不超生去寻求那个男子的帮助吗?” “没错,弗莱德,毕竟他也曾经是这里排名前5的精英,即便是寄予以一敌百的那份厚望也不为过,当然了,这一切都是以防万一,对于这里四个区域的负责人,我想凭我和图斯两个人是没有问题的。” “你说没有问题?那么如果说你们所信赖的图斯已经身亡的话,你刚才那股盲目的自信是不是就可以彻底沦陷了呢?” 萨特等人了解厚实的墙壁所能带来的隔音效果,因此当这句话说完之后,从隔壁传来激烈的爆炸声响让刚才还满怀信心踏上征程的三人的脸色失去了名为憧憬的血色。 “不必惊慌,说不定只是普通的实验引起的小规模爆炸而已,这里的每个房间都有很好的结界设置着,一般情况下,就算是小型的核弹引爆都不会波及到周围的区域。” 卡里的嘴唇之色鲜艳地有点可怕,而在一系列充满调侃的话语中,意图从萨特三人的痛苦中找寻到一丝乐趣的种种讥讽让自己的心灵得到了充分的满足。 “萨特,弗莱德,你们两个赶紧回去看一下,这里的事情先交给我吧。” 这一次,萨特和弗莱德并没有一丝犹豫,两人的身形迅速地嵌合在墙壁之中,而卡里也没有任何想要加以阻止的意思。 “敢于留下的人,应该就是三人中实力最强的人了吧。还是说,一个最无能的后辈为了照顾身背重大责任的前辈,纯粹地只是彰显自己远甚于前辈的果敢而愿意付出自己的生命?” “你们科研会所的负责人,都是喜欢喋喋不休和怪异装饰的**吗?” “假如你指的是我嘴唇的颜色的话,我想我可以给你试用一下我们最新研制的产品,这种颜色所要起到的效果并不仅仅是夺人眼球,它更多的是为了脸部神经的维护,不至于让皮肤老化地过**速。” 卡里说完丢出了一支口红,瑟斯有意避开了这支瞄准自己手心的化妆品,孤零零地任其在落地之后打着旋。 “我不得不说你错过了一次求生的机会。如果你欣然同意接受我的这份礼物,我还会考虑让你加入科研会所做我的助手。但是现在,我只有一个想法……” 卡里的脸阴沉了下来,露出了狰狞恐怖的另一面。 “把你彻底地摧毁!!!!” 图斯研究着手中的玫瑰,一把将其抛在了弗莱德和萨特的面前。 “将噐以玫瑰的实体物质化之后粘附在人体上,随即将这些积蓄的噐以能量爆炸的方式迅速提高热能产生连环引爆。如果不是因为我的癹在这个人的面前有一丝逃生的机会,现在的我早已如同凄惨的蝼蚁,尸骨无存。” 萨特和弗莱德环视着周围的一景一物,和刚才自己所在的房间相比,爆炸的痕迹消失了,就连古力的踪迹也一并消失了,而其他的不止则是惊人的相似。 “这就是你的癹吗,图斯大人?” 萨特兴奋地搓着双手,希望能迅速得到图斯这种能力学名的确认。 “现在还不是讨论这些东西的时候,你们两个,先呆在这里不要轻举妄动,如果我不先把外面的那个障碍物清除掉的话,你们恐怕是没有机会继续前往第零区域的。” “不如让我们一起帮忙吧,图斯?对手的强度,似乎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般轻松。” “不必了弗莱德,我已摸透了这个对手的进攻套路,更何况,能在表里空间内自由穿梭的人,才有最大的可能在被对方抓住之后完成脱逃的壮举。” 说完图斯扯开了空气中的一道裂缝,伴随着强光消失在了弗莱德和萨特的面前。 “我还以为图斯大人就这么不幸地被干掉了,现在看来,我倒是对他这种神秘的能力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可是,他的能力和我相比极其类似,却又让我带头冲向第零区域,实在是一种胆小怯懦的行为。” “那是因为我和你不同,我无法穿透原来的空间,只能进入所处空间的另一个层面,你明白了吗?” 图斯从裂缝中探出自己的脑袋,他还并未前往原来的房间与古力决一死战。 “原来你还没走啊,祝你好运,我们等你的好消息。” 萨特笑嘻嘻地朝着图斯挥了挥手,笑容之中的善意被过于明显的虚伪完全覆盖。 “哎……真没想到他竟然也会计较这样的细节,你说呢,弗莱德?” 萨特用手肘戳了戳身后的弗莱德,弗莱德很不耐烦地一把推开了和他套近乎的萨特,冷淡的回答完全朝向这次对话结束的方向所迈进。 “商量一下怎么返回地面上吧,而且,勍被关押的地点我们仍是一头雾水。” “但是他受了重伤,我们把他救出之后又能指望些什么呢?” “至少,他对这里的熟知程度远甚于我们这些新到访的客人……” 弗莱德的眼神逐渐迷离起来,陷入了一阵沉思之中。 “喂,我说卡里,你那边还没解决吗?我这边,可是已经干掉了3只小老鼠了。” 古力无聊地翻弄着耳中的通讯器,那是各个区域的负责人用来直接联络的对讲机。 “是吗?古力你这么快就已经干掉了4只小老鼠中的其中3个了吗?” “哦,是库洛那伊啊,不这么做的话怎么对得起我对于美丽的定义呢,?” 通讯器的另一头,是科研会所第二区域负责人——库洛那伊。 “我提前忠告一句,如果你真的认为那些鼠辈是这么容易欺负的庸者的话,局长也不必刻意提醒所长让我们小心行事了。” “你说局长已经对所长下了指示?该不会这次的任务还需要所长……” “那当然不必,这样的小角色所能掀起的波澜如果惊动了所长,我们这些手下的好日子就可以提前宣告结束了。” ——真是没想到,连我们潜入的计划也被那个人发现了吗?看来会长说得没错,如果可以的话,这一辈子都不要和时光管理局的局长扯上任何干系。 在古力背后的正上方,图斯正用雄鹰一般的锐利紧盯着古力的一举一动,而他现在身处的位置,则是连接表里世界的“间”——举个例子来说,“间”相当于连接两个车站之间的通道。 ——是时候了,现在敌人的注意力相当分散,顺利的话,一击致命绝非不可能。 像拉开拉链一般,图斯扯开了身前的空间,通过这道裂缝之后,他就即将完成回到刚才自己“葬身之地”的奇迹之举——这个事实在图斯再次出现的那一刻之前已然成为了古力心中供认不讳的事实。 从裂缝中腾地而起,图斯伸出的双手距离古力的后背愈来愈近,就算对方能够在自己碰触其后背的那个瞬间缓过神来,那也只会是一张由无法留下遗言的遗憾神情构成的油画。 ——就这样,安息吧…… 就在图斯目测到50公分的距离之差时,粉红色的连环爆炸冲击着他的视网膜,破坏了他好不容易从上一次震荡成功脱险之后恢复的视觉。 八三——险胜 巨大的爆炸声,在库洛那伊和古力看来早已习以为常。 “怎么了?第4只小老鼠也死于你手了吗?” “不知道,库洛那伊,你应该很清楚,想要偷袭我的人的下场会是什么。” “好吧,我看对方还不一定就这么烟消云散,我就不打搅你了,你好好地检查一下周围吧。” 古力调节了耳中的通讯器,将其设置为待机的状态。 “藏起来的小老鼠,可是这个世界上丑陋的代表之一哦。” 右手的掌心之中魔术般地出现了一朵玫瑰,古力将其叼衔在自己的嘴中,不断地扫视着房间的各个角落。 “真是没有想到,在自己的周围还设下了这样的防护措施吗?” 图斯拍了拍有点焦黑的双手,若是刚才逃到里之空间的速度慢上两秒,就连拍手挥洒尘土的权利也会在之后被一并剥夺。 “虽然有点棘手,但我似乎得放弃偷袭这条捷径了。” 图斯撕开了一条裂缝,故意用大声的落地让古力意识到自己的回归。 “哦?刚才那位阵亡的,是你双胞胎的哥哥吗?” “不好意思你猜错了,那个人是我的弟弟。” “哼!!!” 古力嘴中的玫瑰借助口中循环的气流坠落入地,显然图斯的睁眼瞎话让他格外不悦。 “这样的谎言,可一点都不华丽哦。” 古力摇了摇右手的食指,突然转为一记迅疾有力的一指,只见图斯头上又一次降下无数的玫瑰花瓣,将其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 粉红色的爆炸声,在这片狭小的空间中再一次不断地回荡着。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在引发一次小规模爆炸之后,敌人是没有精力同时在周围布下防御的措施的吧。 图斯利用表里空间的切换绕到了古力的背后,巨大的爆炸声和分散的粉尘帮助自己的背后突袭种下了绝佳的掩护设施,可当他的双手试图接近古力的后背之时,空气摩擦产生的汽笛声逼退他重新回到了里之空间。 古力感觉到了背后即将轰隆作响的爆炸声,然而这次仅仅停留在了一触即发,他慌忙地转身寻找敌人的踪迹,起死回生之谜的一半在心中昭然若揭。 “是分身,还是因为被炸成碎片仍能拼合起来的超速再生?” ——麻烦了,真没有料到对方竟能一心两用,可是,我所好奇的是,这种兼具进攻和防守的癹,必须是以耗费大量的噐为代价的。 ——接下来,就让我在迂回之中让他把这些噐耗费完吧。 图斯绕到了古力的背后,第二次故意暴露了自己的踪迹。 “恩,这次出现的,是老三吗?” “不对,是本尊!!” 图斯调侃的话音刚落,无数的玫瑰花瓣又从空中普降而来,任由这样的附着物在自己的身上不断聚集,图斯在背后拉开了一道裂缝,让华丽的玫瑰色风暴,只能在表之空间兴风作浪。 “没有我的许可,任何人想要进入里之空间都是痴心妄想。” 望着眼前绽放的巨大火球,图斯放弃了驻足赏析的陶冶之心,他不厌其烦地寻求着古力疏忽大意的突破口,只是这第三次,仍然以无功而返的结果告终。 ——不行,只要双手稍稍触碰,对方的导火线就会接收到信号燃耗起来。 ——不行,始终无法找到对方的踪迹,虽然直到爆炸之前,他的身影仍然依稀可见。 ——不过,经过刚才三番两次的折腾之后,这个小子的噐应该已经到达…… ——但是,这样躲躲藏藏所耗去的精力,应该已经让那个人的噐达到…… ——极限了吧!!!!! 图斯和古力在心中描绘的轨迹,出人意料地完全一致。 ——下次进攻,就是决定胜负手的最后一击,如果不下点猛料的话…… 思考花去的时间长度,不谋而合地划上了等号。 “嗒”,图斯大力的着地声不再让古力有所惊奇,毫无质问的战局拖沓,古力轻轻地甩了甩右手,玫瑰的花瓣第n次从天而降,望着这一堆娇艳欲滴的人造风景,图斯只是露出了一丝讥笑,鼻息之中的轻哼让胸有成竹成为了刻画他表情最好的修饰语。 ——果然,这次的数量和刚才相比完全不能同日而语,是你的噐开始呈现透支的状态了吗?亦或是…… 未等这些花瓣完成华丽的爆炸,不顾些许花瓣对于自己的纠缠,图斯加速冲向古力站立的位置,那种架势,就好像做出了玉石俱焚的觉悟,但古力只是稍稍抬起了右手,由完全张开到捏紧拳头的姿势转换按下了玫瑰爆炸的开关。 ——呼,这次也算是兵行险招,这么快的动作切换,恐怕对手根本反应不过来吧。 图斯拉开了身前空间的出口,正在他认为此次的背后突击已是势在必得之时,古力转身和他的眼神撞了个正着,一时的愣神导致他一头撞上了总是差之毫厘的那一堵玫瑰色的炸裂防御壁,幸运的是,他的右手较之左手更为突前,不然这次付出的代价,不会只是牺牲右手的手掌这么简单。 “哇”,图斯痛苦地大叫一声,在地上不停地翻滚着,右手的手掌已经完全分辨不出原来的模样,滚滚浓烟的嘶嘶作响被图斯声嘶力竭的**完全覆盖。 “怎么,我故意卖个破绽,你就以为我已经没有噐来设置周围的防御措施了。” “你……确实……不简单啊。” “不过,你也耗去了我体内所有噐的储量,总算没有让你白白地在这里露了一次脸,作为今后的实验素材的话,我必然会以上等品的待遇来好好疼爱你的。” “你在……说什么……这场战斗还没结束……” “不要在一边翻滚着一边断断续续地吐出这些没用的临终遗言了,现在我就送你一个痛快,让你的灵魂华丽地飘向另一个世界去吧。” “你……杀不了我……你的噐已经不足以释放……又一次玫瑰色的洗礼了。” “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情,这个地方,可是科研会所啊!!” 古力取出了随身携带的一支小小的试管,将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 “这个东西,你暂且可以称之为营养补充剂吧。制作这个东西的周期,少说也得花上一个半月,我今天在你面前使用这样的高级产品,也算是对你的战斗的美艳有所承认吧。” “对我的……最后一击……还得用上你全部的噐吗?” “保险起见,还是以体力最为充沛的状态来了结你吧,不然以一种苟延残喘的鄙陋之姿取得最后的胜利,始终是不够大书特书的一次战斗啊。” 不再是从天上,而是在图斯躺倒的位置,无数的玫瑰花一朵朵竞相开放,很快,就连古力自己所站的位置上,也已被众多的玫瑰花团团簇拥。 “玫瑰色的洗礼!!!” 略带着一丝音乐的旋律,他歌颂着这个美丽的名词。 “千层…………世界。” 古力完全没有听到图斯躺在地上的轻声低语,只是当他低头想看一下对手最后一眼的时候,他竟找不到那个男子的踪影,而周围环境的巨大改变,也让自己产生了无数的疑问。 “这又是哪里?” 无数的玫瑰花开始一朵接一朵地引爆,那是古力之前就预订的节目。这一波巨大的轰鸣在如此狭小空间引起的强烈震荡,连古力也不适地摇晃起来,突然间,他的脚底一滑,整个身子全部埋入了脚下的火海之中。 那是玫瑰色的洗礼第一次在施放的主人身上引爆,也是最后一次。 “中计了,原来真正保存实力的,竟然是那个小子……” “不过,就这样在玫瑰的海洋中埋葬自己的尸骨,也算死得其所了吧。” 一望无际的火海,将古力彻底地包覆、吞噬了…… “呼……呼……呼……” 图斯躺在地上,右手抵着额头喘着粗气,刚才的这一番计中计显然耗费了他所有的噐,就连敌人救援出现的可能性保底措施,也因为如此这番的舍身被彻底抛弃。 “如果真有救兵的话,就算我倒霉吧。” 他踉跄地起身,发抖的双手不再拥有之前的利索,空间的裂缝也因此花费了之前3倍的时间被勉强地拉开一个小口,刺鼻的焦臭讽刺地成为了维持意识清醒的一大动力。 “排除平日的生活习性,你是一个值得称道的对手。” 图斯对着地上那一块无法分辨的焦炭物,本想深深地鞠躬致以最后的问候,可迫于他的身体状况和当务之急,他不得不逼迫着自己打开了又一条时间裂缝。 “这……发生了什么?” 弗莱德看着虚弱的图斯和表里空间夹层的这个物体,刚想从图斯的嘴中套出整个故事的发展历程,却在肩头上感受到了有气无力的一推。 “赶快去找勍,这一次的战斗本就没有安排详实的计划,就现在的情况来看,还真不是一般的糟糕。” 还未进行任何只字片语的辩解,萨特和弗莱德已经回到了原来的房间,名为图斯的那个男子,仿佛人间蒸发一般,再也看不到他的一举一动。 “就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吧。” 图斯耗尽了维持身体平衡的最后能量,重重地摔倒在地,他一边继续喘着粗气,一边陷入了长时间的睡眠之中。 八四——二师 一抹阳光……打搅了沉睡之中的贯中。 “头上的清凉感,是怎么回事……” 他微微扭动了脖子,看到了一个长发飘飘的背影正半趴在桌几上熟睡着。 “是貂蝉吗?” 贯中蹑手蹑脚地起身,朝着那个背影缓缓地接近,侧脸散发而出的那种甜美与安详,让贯中的心跳不自觉地加速起来。 “果然又麻烦你照顾我了吗?” 贯中想起了昨日那令人难忘的锥心之痛,不由得抚了抚胸口,但却无法感知到任何痛苦的存在。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默默忍受着痛苦,为什么要在刚才伪装一副安然无恙的假象?你难道不知道这里有个人时刻牵挂着你的身体状况吗? “是啊,我真的让你担心了呢。” 贯中傻傻地笑了笑,右手不自觉地体会着那一头长发带来的柔顺触感,这是他第一次从近距离这样含情脉脉地观赏着异性,也是他第一次,由于一种对异性的莫名憧憬而知道了什么叫做小鹿乱撞。 是的,这种感觉甚至超越了那一年他见到赛希亚的记忆。 “嘶……” 贯中痛苦的低吟令他缩回了右手,他用虎口抵着前额,印象之中残存的那个模糊的轮廓让他想起了在校园时的那段回忆。 “记得……她叫媛吧。”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貂蝉,不知为何,他把媛和貂蝉的身影不合情理地重叠在了一起。他轻轻地用拳头敲了敲脑袋,误认为自己处于梦游之中。 “对异性产生好感……这种事情,我从来就没有想过……” “你确定你真的没有想过吗?” 右肩之上产生了微不足道的负重,那是某个人正和他搭讪的信号。 “当然没有……等等,你是……” 贯中回头看到了玄武的身姿,不怀好意的笑容正朝着他愉快地释放着。 “安静安静,你和貂蝉姑娘,难道就没有发生什么呢?不要告诉我,你对这样一个令众多男性趋之若鹜的绝世佳丽毫无一点动心。” “我……我的任务,是来帮助刘备统一三国的,至于什么儿女私情,我是不会……考虑半点的……” 玄武提着贯中来到了后花园,贯中刚才眼神游离所表现的心猿意马,显然让他找到了一个恶作剧的切入点。 “哎呀,真不容易啊,我很少看到男生的脸会涨得绯红,刚才不方便在房间里继续说话,现在四下已经无人,你对我还不老实交代吗?” 贯中想起来了玄武那日提议的能量传输事件中的疑点,还未回答玄武的问题,就尝试转换话题予以反击。 “那天的那个馊主意,是你的恶作剧吧?其实貂蝉姑娘根本用不着那么做,而要通过异性作为中转站,只是你编造出来的一个借口吧。” “就算那是假的,现在木已成舟,还是说……你觉得那天的时间太短,根本还没有达到你最满意的享受程度?” “不要再胡言乱语了!” 贯中失去了平日一贯保持的沉稳风格,这让玄武更加对于自己设下的连连圈套感到无比的得意。 “行了行了,贯中兄弟,人的心中,即便撇去所有其他的元素,也不能缺少‘情’的至关重要。或许现在你没有任何体会,但在将来,你会明白‘情’所能带给你的羁绊,会是你成长的一大重要利器。” 玄武一本正经地对贯中做了解释,如此这般的认真还真让贯中难以找到反驳的突破口。 “那么,言归正传吧,我们的训练还没结束,贯中兄弟。” “是,接下来,还是重复昨天那10针痛苦的煎熬吗?” “当然不是,那个只能作为引子,而真正的潜力挖掘,还是得靠你自己踏踏实实地一步一步走过来。” “好,那么还是得麻烦你继续给我指点迷津。” “恩,这个任务……可是相当艰巨啊。” 玄武抬头眺望着远方,似是诉说着一种无声的痛苦。 “再困难的任务,我也得昂然向前啊。” “既然你的决心如此坚决,那就写封书信吧。” “书信?什么书信?” “告诉你的主公刘备,你暂时有事要回自己的故乡。” “不行,刘备已经知道了我不同于常人的特殊身份,他一直很想借个机会问我的身世来源,只是凑巧最近征战连连,错失了很多坐下闲聊的机会。” “不,他已经全忘了。” 贯中的额头又是一阵隐痛,他看了一眼玄武,确信了这句话并不是嬉笑打哈的胡编乱造。 “你也是,你最近的一段记忆中,也被人改造过了,我想你也应该有所察觉。” 贯中想到了那个怎么也勾勒不出来的人影,更加深信了玄武的说法。 “所以,你可以放心地离开这里。虽然很遗憾,我不能帮助你恢复那段记忆。” “可是,你让我离开刘备,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呢?” “不用担心,只是让你去寻找我的一个‘兄弟’而已。目前我的另外七个同伴中能够联系到的,也只有他一个人了。而只有他,才有办法帮助你如何随性地使用你的癹。” “那么,昨天的那10次……” “我知道,那个绝对不是为了捉弄你的玩笑。只是将你体内杂乱无序的噐加以平稳的急救措施。你来到这里之后,事实上已经因为长时间的生疏失去了很多噐,确切地说,是你储存的噐的上限正在慢慢地减少,而这个对你癹的发动,是极为不利的。” “好吧,既然你这么提议了,那么告诉我地点吧……” “不需要,你要出发的话,我随时可以把你从这里传送过去,我想凭你的聪明才智,也许7天之后就会学成归来。” “虽然还有很多细节没有彻底搞明白,不过神兽的话,即便是玩弄心智的嘲弄,也该无怨地采纳吧。” “好了好了,我看得出貂蝉姑娘对你有情有意才故意撮合你们的,你也应该知道,我可是能洞察你们心思的啊。” 听到了玄武确认了貂蝉对自己情有独钟的事实,不知怎的,贯中竟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那么,我先去写信了。” “不必不必,用不着这样大费周章。你也看到了,我可幻化为人形,所以这几天,你的位置就由我来填补吧。” 贯中的脸上掠过一丝犹豫,玄武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怀好意地冲他笑了笑。 “放心吧,我不会假借你的名义做出什么**的举动的。相反的,我还可以帮你向貂蝉姑娘好好畅谈一番,免得让她感觉……” “千万不要,我的事情我自己解决吧,你可不要添乱。” 玄武的身上闪过一丝强光,片刻之后,贯中吃惊地望着眼前这个和他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的身形,让他对于神兽潜藏的力量增添了又一份好奇心。 “你就放心地去吧,如果我玄武真的有意为难你的话,我可不是会错过前面数百次机会的,而且……我们接下去的任务,可不是一般地艰巨。” 玄武的脸上又被严肃的阴云所笼罩,每到这个时候,贯中就会被这样的一股认真深深地折服,完全忘却之前他所设计的无数玩笑。 “出发吧。” 玄武围绕着贯中站立的一小块区域划下了一个不规则的四边形,随后一阵微风将贯中慢慢地吹拂起来,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玄武眼前。 “虽然之前说7天的时间已经足够,但是那也只是安慰他的话而已。据我对人类天赋极限的观察,这样的恢复训练少说也会花上10天的时间,如果真的只花了7天的话,那就真的是奇迹了……恩,等等,麻烦的事情来了。” 周围被用于阻碍视线的结界如同水晶墙一般地破裂了,貂蝉微微地喘着气,当她在环视中发现了贯中的踪影时,不禁对着此时幻化为贯中的玄武露出了淡淡地一笑,朝着他招了招手。 “贯中,你的身体好些了吗?昨天的伤势……” “放心吧,貂蝉,这点小伤还难不倒我,倒是你对在下这几天无微不至的照顾,让在下心存愧疚啊……” “谁……谁无微不至地照顾你了?” 任性撒娇的可爱和貂蝉扭头的含羞相得益彰,玄武无奈地挠了挠头,反复地在大脑中模拟着属于贯中的秉性。 ——我说,这帖药可不能下得太猛了,虽然我一直嘲笑贯中,但就为人处世的方略而言,我可比贯中好不到哪去。 貂蝉的嘴角散发出一丝幸福的味道,她终于感觉到了自己的主动出击收到了理想的回报。尽管她,忘却了一个叫做媛的女子——这个曾经和她结交为金兰之交,和她一起“竞争”过贯中的女子。 满地的落叶,这是贯中从没见过的一番奇异的景象。 “玄武的同伴,究竟会是怎样的神兽呢?” 满怀着期待,脚底与树叶摩擦产生的“嚓嚓声”镌刻着年轻人的无限活力。 周围的草丛中,突然发出了不和谐的音符,那是生物高速运动发出的声响。 “有什么东西,正在接近……” 左边,右边,甚至左右两边同时开始演奏出沙拉沙拉的摩挲声,贯中无法确定敌人的数量会不会是复数,他所懊悔的,是没有随身携带自己的武器,这让他的基本防身之道失去了保障。 “还是说,测验已经开始了吗?” 他吐了一口气,期待着这个神秘物体露出本尊的决战时刻。 八五——亲情 三条深深的爪印——庆幸的是,留下这些伤痕的纪念场所和贯中没有任何关系。 “喂,要交战的话,也不要躲在暗处,赶快现身吧。” 排除了只是测试自己的可能,贯中完全误会了其中的原委。 “玄武让我分析一下你的癹是何种性质的以方便我来指导你,我还以为这样的突然袭击会让你展现一下自己的实力的。” 银白色的猎豹,缓步走向贯中。若不是玄武早就提醒自己将要和另外的神兽见面,贯中必然还会惊诧于和自己对话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问题是,玄武让我过来的目的之一,就是让我回忆起怎样使用自己的癹的。” “哎,这个玄武……” 猎豹用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前爪,要不是身为猎豹失去了丰富多彩的表情演绎能力,人类所能展示的苦笑之脸必然是此刻最好的陪衬物。 “啊,小兄弟,我这个朋友一向喜欢开玩笑,你不要介怀。” “我也因此已经吃了不少的苦头了。” “恩,吃苦头?不会不会,我知道玄武喜欢一点小小的恶作剧,但是所有的初衷都是为了一个美好的结局所设计的。我可以肯定,你也许吃了一点苦头,但是你所得到的,是远甚于这些苦头数十倍的回报吧。” 贯中想到了他和貂蝉出乎意料的快速发展,对于猎豹抛出的话匣子无从找到一个反驳的理由。 ——哦?和一个女子之间的故事吗?玄武什么时候改行做月老了? 猎豹摇了摇脑袋,用前爪招呼着贯中跟随自己前往森林深处。 “我的名字叫作力欧,平时以猎豹的姿态出没,很多人曾经见过我的身影,这其中也包括一位让我无比景仰的父亲。” 力欧指着离自己不远处的土堆,突然,它想到了一些关键的要点,将这个土堆下掩埋的人物身份对贯中加以补充说明。 “你和玄武现在在刘备的手下效力,那么你一定见过赵云吧?” “是的。” “这个土堆之下埋葬的……就是赵云的父亲。” 贯中惊异地凝视着眼前的光景。 “那你和赵云,见过面吗?” “见过,正所谓虎父无犬子,他们父子俩绝对是我无法从记忆中被删除的一对值得永远铭记的人物。好了,闲话就不多说了,接下来,我们该说一下正题了。” 贯中将自己的意识从赵云和库拉托雷斯一战的记忆中抽离出来,因为接下来的每个字每一句话,都有扮演自己的癹复苏的关键角色的潜力存在。 “所谓癹,是运用自己体内的噐释放各种超脱于自然现象异于常人的特殊能力。我们平时所说的癹,只是一个总称。就具体化而言,癹可以分为两大类。那就是物质系和精神系。” “所谓的物质系,顾名思义,就是将噐化作为实体作为攻击的利器。” 贯中立马想到了帕蒂拉斯的影子作战计划。 “照这么看来,我是属于精神系的吗?” “七色花朵抵挡住了外来的攻击,……恩,真很难说。毕竟所谓的精神系,是利用噐强化自己身体构造或者其他特殊能力的汇总。但对于这样的能力,我是不是也可以理解成为制作一张巨大的盾牌抵御外来的进攻呢?” “确实,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就可以归类到物质系门下了。可是你和我谈了这么多有关物质系和精神系的分门别类,是想说明什么问题呢?” “不要着急,等这个问题确定了下来之后,接下来的措施就可以对号入座了。” 力欧用爪子拨弄了地面之上的树叶,示意贯中捡起其中的两片分别置于左右手的掌心之中。 “就这样托着它们不要动,很快我们就可以把第一个问题解决掉了。” 贯中像一座雕像一样在原地伫立了半分钟之久,没有发现手中的树叶产生一丝一毫的变化。 “恩,果然是这样吗?玄武早就看出你是精神系的,所以就派我来指导你。不然的话,他在物质系方面的经验是无法给你一点建设性建议的。” “等等,刚才你让我这么做,是怎么得出我就是精神系的结论的呢?” “哦,是啊,忘记给你解释了。我在地上的树叶中掺杂了一点我的噐,如果你是物质系的癹,会因为其本身外露的特点和我的噐产生冲突,树叶会因此而开裂。但是假如你是精神系的癹,那其本身内敛的特点则懒于对外伸张,树叶会继续保持原样。” 贯中点了点头,对于自己能力的初步认识让他长久以来的心中疑问得到了宽慰的注解。 “好了,接下去的事情就很有针对性了,只是首先我们要做的,是要把你噐的储量恢复到你过去的水平。” “那么,我要怎么做呢?” “不吃不喝,就在原地静坐两天。” “喂……你们神兽是不是都有天生作弄他人的本性,你应该明白,人类一旦违反了日常的流程,带来的结果往往是无法想象的。” “如果你不愿意采纳我的建议的话,我可以现在就送你回去。” 力欧恶狠狠地盯着贯中,对于这样的知难而退,它显然很不满意。 “真的不是……开玩笑吗?” 贯中降低了自己的音调提出了一个明知故问的摆设,只是为了给自己刚才的出言不逊留下一个台阶。 “好吧,那我就依照你的建议行事。” 贯中无奈地盘腿坐下,力欧则呆在原地伏下了身子,呼吸吐纳之间打了一个呵欠,静静地把头部埋藏在了一对前爪之间。 ——真的不是开玩笑吗? “不是开玩笑!!!” 力欧愤恨地喊了一嗓门,贯中只得无奈的摒除杂念,进入了沉闷无聊的世界中开始了自己的修炼之旅。 “库洛那伊,你也感觉到了吗?” “啊,我的好友古力特哟,你节哀顺变吧。” 通讯器的另一头,传出了大量液体被一贯而入的郁闷情绪。 “我的弟弟,不该是这么没用的人物啊。” 库洛那伊默不作声,此时他找不到任何的安慰之词给予科研会所第一区域负责人刚刚失去亲弟之痛所受的心灵创伤。 “只是,他们迟迟没有在这条必经之路上现身,难道还待在第三区域在商讨什么作战的方案吗?” “我不管,我不管他们究竟能有什么奇思妙想!!” 仪器被打碎的声响,显然是一个醉汉进入疯癫状态的行为举止。 “我会让他们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啊……副所长大人,抱歉,让你看到我的丑态了。” 库洛那伊按下了通讯器的对话接受开关,百无聊赖地伸了个懒腰,在这台堆满试管和药剂的巨型桌子上,他已经足足坐着等待了长达一个小时的时间。 “古力特,可不止你一个人痛苦啊。” 轻轻地用手指拭去了在眼角驻留的泪水,库洛那伊打开了挂在头颈上的挂饰,一个小男孩活泼阳光的微笑和他的严肃死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卡里哥哥,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那是由一对一的王者尊严酿成的第二幕惨剧,死者是科研会所第四区域的负责人卡里。 就在10分钟之前,也就是古力失去生命反应的那一刻…… 瑟斯的右手颤抖地伸向了自己的右腿,因痛苦而无法稳定的嘴唇发出了永无止休的波动,他使劲地捏住了大腿后侧的那一块肌肉,确认了此处的感知神经已经和大脑失去了联系。 “哈……光一个科研会所,已经就如此这般地藏龙卧虎,更何况,这里只是第四区域而已,如果按照数字递减实力递增的关系来看的话……” 他疲惫地咳嗽了几声,零星的几点血色小雨普降到了由大理石铺陈开来的地面上。 “看来我这个样子,是无法继续执行任务了吧。” 无数的黑影遮挡住了视线,瑟斯被众多科研会所的工作人员团团包围,随后,他看到那个和他的身体脱离关系的部分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刚才一直强忍克制的苦痛蓄势待发,名为昏厥的进攻方终于突破了他的最后一道防线。 等到他恢复意识的时候,他神奇地发现自己的右腿已经恢复如初,只是就信号传递的层面而言还是有些迟钝。 “你醒了吗?我已经在这里等了你很久了。” 当你看到一个男子正在用口红描画着眉毛的这幅景象,除了感到一阵不知名的毛骨悚然以外,或许对于这个男人的**定向必是理所当然。 “你是……什么人?” “那个被你夺走生命的——我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的弟弟!” “抱歉,既然到了彼此以命相搏的地步,出现伤亡在所难免。” “哦?你这是在向我道歉吗?” 瑟斯作为当今时代的著名影星,一直以饰演正直阳光的偶像派角色而闻名遐迩。尤其是在一部名为《赛车的艺术d》的电影中,他所饰演的飙车王被奉为了一代经典。 “如果你真的诚心向我道歉,就把桌上的这瓶液体悉数喝下吧。我会让你毫无痛苦的成为我今后的实验品,为整个世界的科技发展贡献出一份幕后之力的。” 这对于刚刚从鬼门关上脱逃的瑟斯来说,显然无法接受。于是,他掏出了口袋中的一个小瓶子,将里面的液体涂抹在了右手的手臂上。 八六——耍弄 “你知道吗,世界的公认法则就是力量强者为王,所以,当你拥有的力量越强,你所能获得的尊敬自然也会更多。” 库洛那伊背朝着瑟斯,对于他涂抹手臂的鬼鬼祟祟没有任何的防备。 “可是,这个世界总有例外。有些人,他们所能拥有的,只是较之他人睿智的头脑。他们可以在发明创造方面谱写出一段令人咋舌的宏伟史诗,而整个世界的前进与发展,必然是离不开这些人的幕后贡献的。” “当人类的威胁只限于疾病的时候,我们就会全身心地投入到对于病毒抗体的研究中。无论你是谁,就算你拥有天下无双的力量,你也逃不过寿终正寝的天劫。” 瑟斯屏住呼吸,祈祷着这次攻击能够直接结束这场战斗。 “你知道吗,我这一生中最痛苦的事情,就是和我的哥哥被杰尼斯城的无数市民嘲笑,他们说我们手无缚鸡之力,而所谓智慧上的优势,完全只是虚有其表的装饰品。我们每天都会被人欺负,痛打,后来我才知道,那些人只是嫉妒我们的聪颖,通过我们的痛苦来取得一丝心灵上的平衡感。” “你能体会我的感受吗?” 库洛那伊忽地背转过身,惊得瑟斯连忙收起了起手进攻的姿势。 “我想……我不能理解。我们两个人的成长轨迹,是完全不一样的……” 瑟斯其实根本就没有听清库洛那伊刚才的一词一字,他的所有精力,全部集中到了如何从这里全身而退的方向。 “不,你能理解,因为你和我一样,是不依靠力量在这个世界存活下去的男子。你所依赖的,是令人赞叹的华丽科技。” “是,这一点倒是没错。” “如果我们不是敌人的话,我一定会和你把酒言欢,就科学技术的各个领域谈上三天三夜。如果你没有杀死我哥哥的话,我们一定会成为一对至交好友,无话不谈。但是……以上都只是假设,你也明白,在科学界谈假设是比纸上谈兵还要卑劣的行径,我们一辈子都无法成为朋友。因为你,很快就要离开这个世界,去向我哥哥道歉了……” “你说什…………” 熊熊烈火炙烤着瑟斯的手臂,短短30秒之后,虽然手臂被烧得焦黑,却没有任何烟雾的缭绕和恶心的焦臭。 “只是涂抹了手臂吗,如果你再贪心一点的话,你已经归西了。” “哈……原来我口袋里的药剂,早被你调包了吗?” “我很遗憾,你虽然是一个科学家,却和我们兄弟的智慧相差甚远,我哥哥早就提醒过你们的行动举止自进入会所之后已然全部暴露,那么你的战斗记录我自然能够轻易从你杀死我哥哥的回放中清清楚楚地看清每一个细节。” “好吧,我瑟斯自叹不如你们兄弟的智慧,如果你要为你的兄弟报仇,就趁现在吧。” “哈哈哈…………哈哈……你让我杀死一个失去反抗能力的蚂蚁,如果你是善于运用癹的强者,我还会考虑一下你的建议。可惜你和我是同行,我不喜欢这么失去光彩的低贱绝杀。” 库洛那伊随手扔出了一个小瓶,那是和刚才被调包的那瓶药剂相同样式的复制品。 “好吧,虽然你的右手已经废掉了,但还有和我一战的价值,是男人的话,就堵上最后的尊严,和我决一死战吧。” 是捡还是不捡?这对瑟斯来说是个问题。如果捡起了自己研发的药剂,那和当街乞讨的社会底层没有任何区别;但如果不捡的话,自己的生命又必然会被迫走到尽头。 在生命第一论的引导下,瑟斯还是拿起了这瓶药剂,可是,光凭单手是无法打开瓶盖的。 “很好,这样才算对得起一个科学家的骄傲。” 瑟斯没有心思回应库洛那伊的“溢美之词”,他所看到的是库洛那伊脸上堆满的不怀好意,很快,他明白了对方在心底里痴笑的元素。 ——他知道我根本无法用单手打开,想以我的这种窘态作为娱乐心情的助兴节目吗? ——你有本事打开啊!有本事就打开啊! 瑟斯仿佛听到了遥远的天际之音,一怒之下,他用牙齿狠狠地咬住了瓶盖的一端,用力地一扯之后,瓶盖落地的叮叮作响宣告了自己反击号角的序幕。 “恩,充满热血的科学家,让我看看你的得意之作吧……” 瑟斯将液体全数含在了嘴里,朝着左手全方位地喷射过去。 “不,你还是去见上帝吧。” 惨叫,如果不是因为发声系统受到灼热的伤痛,瑟斯肯定还会将这样的高分贝一直持续下去。但是此刻,他的喉咙几乎全毁,就连嘶哑的**也成为了天方夜谭。 “一个人犯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连续犯同样的错。作为同行,我对你的愚蠢表示万分的鄙视。” “你…………这个……无耻的……骗子……” 即便是用断断续续的频率,瑟斯也已无法将这句话完整地传达到库洛那伊的耳中。左手的伤痛相比受到直接创伤的喉咙口要表面得多,这个时候的焦黑和惨不忍睹只是让他几近麻木,却毫无半点的雪上加霜。 “那么,游戏就到此为止吧。虽然说我已经达到了复仇的目的,可是还远远不够。” ——杀了我吧,为什么不杀了我? 瑟斯宁愿自己承受千刀万剐之痛,也不再希望奄奄一息下去。 房间的大门被开启,随后进来了七八人规模的小团队。 “把他带到素材候机室里,今晚我会好好地料理这个活生生的好资源。” “是,库洛那伊大人!!” ——求求你!杀了我吧!不要再这样折磨我了! 瑟斯的意识终于变得模糊起来,他多么希望自己的闭眼是走向死亡之路的第一篇章,可是出于科学家的本能反应,他也明白这个叫做库洛那伊的男子很好地控制了药剂的致死程度,而且可怕地精确到了命悬一线的最尴尬边界。 库洛那伊摸了摸头颈之中悬挂的饰物,平和地抚摸中拭去了其刚才令人敬畏的杀意。 “哥哥,这只是复仇的第一步,接下来,我会把剩余的那3个人一并除去。他们是引领这次秘密潜入的罪魁祸首,我不能原谅他们,绝不!!!” 库洛那伊又一次拿出了用来描画双眉的那支口红,疯狂地在上下的两片嘴唇反复地涂抹着。 “全都别想活着出去,你们这些侵入者。” 那是……从妖艳但过于浓厚的两抹红色之中穿堂而出的自言自语。 “就这么一直往上爬吗?” 弗莱德望着只顾朝上前进的萨特,从后背散发而出的那份坚毅前所未见。 “除此之外,我们别无他法,弗莱德。” 在弗莱德的印象中,这样严肃的萨特从未出现过。 “就连图斯大哥也只是如此艰辛的险胜,我们这一次的偷袭,原来是内含巨大风险的一去不复返吗?” “一切都还没结束。” “怎么弗莱德,你难道真的指望我们找到那个被囚禁的前时光管理局的精英,就可以逆转整个战局的走向吗?你应该很清楚,你自己都受了重伤,让本来就不够充沛的4人战斗力自动减员到了3人。” “曙光……从来不会眷顾抛弃希望的那群人。” “哼,你还真是老样子,把这句话挂在嘴边。” 在墙壁的夹层中不断前进的两人停止了脚步,萨特用手指轻轻地叩了几下上面的硬层,终于,他们到达了永不超生的地下表层,距离探头而出仅有咫尺之遥。 “也不知道上面会有怎样的埋伏等着我们。弗莱德,我们就这样鱼贯而出吗?” “不,那样肯定死无葬身之地。” “虽然我们可以继续凭借我的‘夹层的通行证’来到监狱的下层,但是我们并不清楚那个男人的关押地点,换句话说,如果我们没有露脸一探究竟的觉悟,就永远只能在黑暗中摸索。” “那么,就把这个任务交给我吧,萨特。” “老兄……”萨特将手搭在弗莱德的肩膀之上,欲言又止。 “现在保持完全健康状态的人,就只剩下你一个人而已了,如果从一物换一物的牺牲层面去考虑的话,我无疑是靶子的最好人选。” “弗莱德!!!你不要忘了,你的未婚妻还等着你,你难道想让温斯蒂永远孤独地等你一辈子吗?” “呵呵,打从我们成为woj的干事以后,我就担心这一天迟早会到来。” 弗莱德的眼神中掠过了一阵失落和哀伤,默默地把脸扭向一旁。 “不要再和我提这件事情了,如果我真的在这里以身殉职,托我给温斯蒂一个口信——就说我对我的无能感到万分抱歉。” “我……办不到。” 萨特刚想自作主张探头而出,以成全弗莱德的全身而退之路,却被弗莱德死死地抓住手腕,只得在原地死死地挣脱着这样的束缚。 “两位,不介意的话,你们就直接上来吧。” 强运的彗星之尾将弗莱德和萨特头上的沉重阴霾一扫而净,这个声音,是弗莱德最近的记忆储存库中的重要资源。 八七——集合 “看来我们的运气不错。” 弗莱德探出了脑袋,即使只是背影的模糊确认,但声音的来源确实是勍无误。 “这就是你们的计划吗?弗莱德。” “没错,让我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同僚——萨特。” “很抱歉,以我现在的状态,没办法问候你的同伴。不过,他的癹还真是有意思,竟然可以在墙壁的夹层中穿梭自如。不仅如此,还可以共享自己的癹,供别人使用。” 萨特并没有因为勍背身的自言自语而将其划归为狂妄自大,早在来到这里之前,他就在潜伏的立体投影装置中了解到此人已受了重伤。 “那么,你们两位来找我,是希望我能帮助你们打开僵局吗?” “我的另外两个同伴,现在还困在地下的科研会所中。” “是,谁都想离开永不超生,我也从来没有想到过我会有一天被关押在这里,去挑战那个从未被打破的记录。” “什么记录?” 萨特张大了眼睛,对于记录一词,向来是沸腾人类之血的动力之物。 “永不超生,如其名所言,这是一个犯人只许进不许出的绝望之地,从来没有人能够逃脱这个魔掌。” “那我倒是想要试试,要知道,记录这样东西,从来就是被用来打破的。” “不,萨特,梅杰说得没错,我们现在的行踪,已经暴露在了那个神通广大的局长的眼皮底下了。” “恩,弗莱德你也吃过一次亏了,终于有所察觉了。” 三个人陷入了沉默,萨特突然注意到了横躺在勍不远的某位女子的身影。 “喂,这个女子是……” 萨特被这个女子的美艳所惊诧,不断抖动的眼皮和残留在眼角周围的泪痕令她更加显得楚楚动人。 “为什么,她看上去这么伤心呢?” “这就是绝望所能带来的至极恐怖。” 勍淡淡地回答了萨特的问题。 “总而言之,如果来到此地是一张无法预见回程的单程票,我们就必须赶快行动,在我们失去思考的能力前逃离这个鬼地方。集合我们三人之力……” “看来你已经想到重点了,弗莱德,很凑巧……” 勍敲了敲自己面朝的墙壁,大声地呼喊着爱博蒂斯的名字。 “啊,梅杰大人,我看你许久没有声响,以为你正在休息,所以不想打搅你。” 只有短短的1秒之隔,轻声细语就从墙壁的另一头飘了过来。 “哦?那么另外的那个人……” “是的弗莱德,再加上你同伴那奇特的能力,整个计划的第一步可以用近乎完美来收场。” “你们两个,究竟在说什么?” 还未搞清楚勍和弗莱德交谈的焦点所在,萨特就被弗莱德用力地朝着墙壁边推了又推,在被吩咐将对面的两位刑事带过来之后,萨特缓和了一下脸上的严肃,起到中和作用的,是名为莫名其妙的试剂。 不一会儿,萨特带着爱博蒂斯和蕾波利斯来到了勍所处的大楼。 “真是没想到,时光管理局是美人云集的天堂吗?” 弗莱德扯碎了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对萨特的尊敬之情,正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亦善。看来一旦到了死亡的边界线,就连性情大变都未尝不可。 “啊,梅杰大人,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爱博蒂斯差一点就扑向了倒在地上的勍,只是她很快注意到了倒在地上的媛,再加之遇到心上人必犯的手足无措,她最终还是和这样的勇气无缘。 “这个女子,不正是……” “是赛希亚,那个曾经迷倒无数时光刑事的可人儿。” 蕾波利斯语气平淡到几近陈述,她向来就对女子最为看重的容貌不怎么重视,更是喜欢把自己打扮成一副假小子的模样,在充满汗臭的场所中不断出入。 “那么,我们就不要再继续耽搁了。蕾波利斯,拜托你了。” 蕾波利斯无声地答应之后,将自己的手放到了勍的胸口中,在手掌周围若隐若现的白光,把勍身上各处的伤口慢慢地聚合起来。 “伤口正在慢慢地消失……弗莱德,难道说这个人是……” “如你所见,我们这一群人的职责安排都恰到好处,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先恢复我和梅杰的战斗力。” “我没答应过帮你治疗。” 有什么东西卡在了弗莱德的喉咙里。 “为什么?我也是伤员啊。” “蕾波利斯小姐,他是搭救我们性命的恩人,所以……” “妹妹,既然梅杰大人都这么说了,你就帮个忙吧。” “够了!!!我受够了!” 原来刚才蕾波利斯的那番冷漠,是其背后隐藏的痛苦所致。 “你们几个,不知道我们现在已经离死亡不远了吗?这里可是永不超生啊,是永不超生啊,只要来到这里,就永远逃不出去。我们的生命在踏入这片领地的时候就开始倒计时了,你们都不明白吗?我们就要死去了!就算我是神医又能如何!!又能如何!!!” 爱博蒂斯看着陷入痛苦和绝望的妹妹,竟找不到合适的安抚之词。 “啪”! 就在大家都保持沉默,任凭蕾波利斯的喧嚣碰撞着大楼的每一片砖瓦的时候,萨特冲上前毫不犹豫地给了蕾波利斯一记耳光,用力之猛,竟在小小的脸蛋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指痕。 “我看你长得一副小白脸之相,没想到你真像女性那般柔弱。我萨特平时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不去尝试而只是一味懦弱的人。你身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就不感到羞耻吗?” 弗莱德张大了嘴,伸出的右手已经来不及阻止萨特的火山爆发。 “我们真的需要你的帮助……” 萨特恢复了平和的语气,双手搭在了蕾波利斯的双肩之上,从怒不可遏转向到亲切可人只是短短的10秒时间——事实上,这在他最新一部剧集的演出中早已屡见不鲜。 “小兄弟,让我们一起创造奇迹吧。” ——这小子,又入戏了吗? 弗莱德无奈地抽了抽嘴角,整个大楼陷入了出奇的寂静之中。 “喂,我说你也未免太过分了吧,她可是……” 爱博蒂斯虽然还无法从妹妹的性情大变的急转直下中缓过神来,但萨特毫不知情的冲动却着实让妹妹受到了巨大的伤害,显然,蕾波利斯的打扮被萨特将其误认为了男性。 “啪”! 更为瞠目结舌的一幕上演了——那是蕾波利斯给萨特的回礼。 “嚯?有骨气,小兄弟?” 萨特侧着脸,微闭着眼睛笑了笑。 “只是,力道还是太轻了点。怎么,有一丝活下去的希望了吗?” “不用你管。喂,那边的那位……” “是指我吗?”弗莱德迷茫地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 “当然是你咯!我现在先要帮梅杰大人治疗,你就先忍耐一下吧。” “哦……好好好。” 除了萨特和蕾波利斯,所有人都没有缓过神来——包括躺在地上凝神屏息的勍。 “这样才对嘛……” 萨特不顾蕾波利斯的心里感受,继续添油加醋。 “你这个小子,可不要太过……” “算了,姐姐,这件事情我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爱博蒂斯的脚步,由于妹妹的一席放行之辞得以及时停止。 “那么,弗莱德,治疗只是第一步,我们待会究竟该怎么离开这个地方呢?” “萨特,弗莱德,接下来的任务,你们就交给我来安排吧,可以吗?” 被白光包围前胸的勍,仍然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加入了萨特和弗莱德的商谈中。 “事到如今,梅杰兄弟,我们也只能倚靠你的经验了。” “治疗的时候不要说话,请配合。” 愤怒的脸蛋映照在勍的眼眸之中,勍无奈地笑了笑,不再开口说话。 ——被萨特刚才的行为气坏了吗,蕾波利斯小姐? 在勍的印象中,这个在时光管理局中拥有极高声望的医师,就算面对不怀好意的病人时,也未曾拥有如此气焰的专注。 “怎么样?对方虽然有6个人,但几乎根本就没有什么战斗力,等待了这么久,可以出击了吧?” “那当然,科威、波拉里斯、多拉杜斯,走吧。” 四道黑影,从大楼的最高处迅速地下降着,然而,这样的高度差仍然造就了他们的落地无声,不得不说这四个神秘人物的精湛技艺。 “喂,你们几个,是不是想从这里逃脱啊?” “那当然了,莫非你可以帮助我们吗?” 萨特毫不犹豫地和其中的一个人搭了腔,他很快发现了这个声源的来历不明,只见黑暗的角落中,四个身着统一白色服饰的男子齐刷刷地奸笑着,唯一的不同,是衣服正面的东、南、西、北四个大字。 “你们是什么人?” “小子,你不必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你只要知道,这里是永不超生,是一个永远不容许犯人出逃的监狱。可你刚才大言不惭地说想从这里逃走,我们的任务,就是将这样的痴心妄想扼杀在摇篮之中。” “看来,你们是这里的狱卒了。” 弗莱德甩了甩手腕,随时准备着进入应战状态。 “不好意思,蕾波利斯小姐,你的治疗能先停一会吗?” 蕾波利斯没有一丝收手的意思,显然她还在为刚才的那一巴掌生着闷气——虽然这个巴掌的始作俑者和勍毫无干系。 八八——全力 “蕾波利斯小姐,实在抱歉……” “治疗的时候不要说话,我不是在刚才告诉过你了吗?” 勍和蕾波利斯陷入了僵持。 “那边看来很热火朝天嘛,我说科威,我们就不和他们打个招呼吗?” 身前印有“西”字的男子举起了右手,掌心之中突然爆射出一道粗壮的冲击波,径直朝专心致志的蕾波利斯直冲而来。 “切……” 弗莱德刚想释放红色波动的多重奏尝试抵消这道突如其来的冲击,萨特已经先一步来到了其行进的轨道上,用双手接住了这次攻击。 “你……” 蕾波利斯幡然醒悟到周围形势的突变,治疗的过程被迫中止。 “不,你继续,这边由我挡着。” 萨特转过头俏皮地眨了一下右眼,在危急的时刻不忘耍帅是其一向的本色演出。 “不用了,你让开吧。” 勍一把推开了萨特,重新站立的身姿让王者归来的一幕完美复制到了现实世界。 “可是,梅杰大人,你的伤势还没有……” 出于医者对患者的必要关怀,蕾波利斯希望这样的忠告能制止勍带伤上阵的冲动,可话刚一出口,她就看到自己的姐姐朝着自己摇了摇头,而眼神中全然被无限的期待所填充。 “现在的这种状况,我们也无法继续安静地治疗,蕾波利斯小姐。” 似乎是为了给蕾波利斯一个满意的解释,勍一边活动着筋骨,一边如是说道。 “我说梅杰兄弟,就让我和你共同摆平这些家伙吧。” 萨特将左右双拳捏得咯吱作响,换来的却只是一盆冷水。 “不必了,这四个人就交给我来应付。你还有更重要的任务。” 在距离四个神秘人物还有20米之遥的距离时,勍停下了脚步。 “那么,四位,你们应该就是掌管永不超生囚犯生死存亡的终极狱卒吧?或者说,我应该称你们为四柱才对?” “被梅杰大人这么称呼,实在是有点不好意思啊。” 印有“东”字眼的男子向前走了一步,惺惺作态地准备单膝下跪,就在这个动作刚要付诸于实际的前一刻,男子将动作赶忙收回,叹息中夹杂着庆幸。 “哦,我差点忘了,你已经不是局里的人了。所以我不用向你行礼了。” 一道情绪的波动线击中了勍的左眉,可惜这样的挑衅还不至于让他勃然大怒。 “他们究竟是谁,梅杰?” “恩,忘了给你介绍了,弗莱德兄弟。这四个人是看守永不超生的四个优秀刑事,被称为东南西北四柱——东之柱:代号26的门赛;南之柱:代号36的波拉里斯;西之柱:代号48的多拉杜斯以及北之柱:代号56的科威。” “哇!!全中,传闻梅杰大人能够对所有的时光刑事根据相貌对号入座,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印有“南”之字样的波拉里斯拍了拍手,却是充满着虚情假意的力捧。 “但是,你真的决定以一敌四吗?” 印有“西”之字样的多拉杜斯耸了耸肩,勍的出言不逊仍然让他记恨于心。 “那是……一定的。” 勍的自信让门赛扬了扬眉毛。 “呵,你还真以为自己身为时光管理局曾经的前5就可以小瞧我们这些代号15开外的小角色了吗?若不是因为go88暂停,若不是因为我们重任在身,我们迟早会改写我们的代号,就算进入前10都不会是幻想。” 印有“北”之字样的科威激动地唾沫横飞,当看到门赛举起右手喊停的时候,他刻意控制了喉咙口的发声系统,鱼跃入战斗准备的池塘之中。 “废话就不多说了,既然梅杰这么自信,我们4个就让他吃点苦头吧。” 四之柱朝四个角落迅速的腾空而起,将勍团团包围其中,萨特等人察觉到未知的巨大压力,刚想启动助勍一臂之力,可这一次,阻止他们行动的,是远甚于语言的强大魄力。 “我想你们是搞错了一件事情,我并没有小看过你们。相反地,我如果不在此战全力以赴,我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胜算,所以……” 勍紧握双拳,膝盖渐渐弯曲,缓缓弓背之后突然将双手朝两旁用力地舒展,伴随着一股巨大气流的产生,以身体为中心的一阵小型的飓风在大楼里发出了低沉的呼啸声,虽然它还不至于将这幢大楼彻底摧毁。 “开!!!!!!!!!!!” 东南西北四之柱的脸上,同时涌现出了惊恐的表情。 ——我这是睡着了吗?还是说我终于到达了胜利的彼岸。 ——现在的我,该是睁开眼睛收获修炼成果的时候了吧! 贯中一度认为自己距离触碰胜利的礁石为时不远,却突然被一声大吼搅了自己的美梦,他踉跄地朝一旁翻滚了两圈,手指不停地触摸着耳朵深处,仿佛想要驱赶侵入其中的危险份子。 “你这是干嘛,力欧?” “我看你在修炼时分神了,所以善意地提醒你一下。” 说着一句玩笑却冠以一种严肃的表情,这令贯中不敢微笑着表示接受。 “抱歉,我可能太专注了,所以体力消耗地就比平常快很多,自然而然就……” “恩,你为你的失败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借口。” 力欧身上散发而出的不寒而栗,将气氛推向了出言不逊必遭严惩的严格界限。 “这已经是第二天了吗,力欧?” “第二天?不,仅仅只是第一天的前半天而已。” 贯中用右拳轻轻地捶了捶前额,自己竟然如此迅速的松懈,难怪力欧会这般失望。 “我们继续,还请你能够多多关照。” “在继续进行之前,不如先检视一下这半天的修炼成果吧?” 力欧转过身,拉开了和贯中之间的距离。 “你仔细地盯着我看,发现有什么异状吗?” 贯中眯起了眼睛,并没有任何值得欣喜的画面出现。于是,他又尝试了睁大眼睛,得到的却也只是遗憾的一无所获。 “什么异状……都没有发现。” “恩,那么换个角度来看吧。” 力欧抖了抖身子,脚下的落叶不知怎的开始盘旋了起来。 “现在怎么样?有发现什么吗?” “对,我看见了,力欧的周围被一团巨大的无色之火包围着,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你可以自己想想,因为之前我就解说过这个问题了。” “啊……难道这就是我们此前说到的噐吗?” “正确,这就是噐的实体,可是,这样的东西,并不是一般人能看见的。” “力欧你这么说,是表明我的修炼有所突破了吗?” “先不要这么急着提有没有突破的事情,我首先要告诉你的是,所谓噐,是一项隐藏的属性。无论身为精神系还是物质系,都是以噐的不同形式来展示自己的能力。然而,在展示的过程中,噐的流动并不能为敌人所掌控,哪怕这个敌人也可能是运用噐的高手。所以,当你和敌人交战却无法看到任何噐的流向的话,不必焦虑,这对于8成以上的人来说是正常现象。但是……” 力欧用前爪拍了拍前胸,提醒贯中注意接下去的重点。 “像我现在这样将噐全部释放出来,对于9成以上的使用噐的人来说都应该是看得到的。假如你连这个细节都因为能力问题而错过,那么,我们的训练已经没有继续的必要了。所以,恭喜你,你通过了第一层的考验。” “可是,照力欧刚才所说,双方彼此之间的战斗中,都会刻意地避讳让敌人看到自己噐的流向。那么这样大量地将噐释放而出,岂不是暴露了自己吗?” “你的问题很好,贯中。其实,你只要反过来仔细想想就会明白,如果你并不惧怕一样东西公之于众,一般来说,那只有一个可能……” “难道说……是战胜敌人的百分百自信心吗?” “你这样说也没有错。或者说,为了战胜敌人,这个过程不可避免。那么,就让我来揭晓谜底吧,刚才我如此这般地释放大量的噐,确切地说,是将体内的噐外放之后加以燃烧,这个过程的学名被称为……”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到‘开’,萨特,今天我们走运得很啊。” “这话是什么意思,弗莱德?‘开’又是什么玩意?” “将体内储存的噐浮于身体表面加以燃烧,在周围形成强大的气流旋风,这就是被称为‘开’的一种使用噐的方法。要知道,能够通晓此类用法的人,估计用两只手就能数完。” “原来……这就是过去站在时光管理局顶端之列男子的实力吗?” 萨特并没有完全了解弗莱德所要阐述的概念,可只凭只字片语的推测,他也已经彻底明白自己和勍那不可逾越的鸿沟之距。 “开?身为时光管理局的叛徒,你就想凭这点雕虫小技来糊弄我们吗?” 科威毫不顾忌地冲向勍,将门赛朝着自己的呼喊与忠告抛之脑后。 就在他的拳头行将与勍的脸部产生交点的瞬间,勍早已绕到了其背后,自下而上的一记重拳结实地击打在科威的后背,只觉自己的脊椎碎裂地不堪入耳,科威跌倒在地,连挣扎的执着都无法贯彻到底。 “这下子,敌人就减少到3个了吧。” 勍捏了捏右拳,从口中喷出的鲜血却不合时宜地浇灭了刚才的完胜之火。 八九——双雄 科威的“尸体”,静躺在地。就在这个刚才还活蹦乱跳的生物的十米开外,零星点点的血斑将原来白皙的地面染得鲜艳而夺目。 “我刚才已经喊停了,那个笨蛋却还要冲上去。” 门赛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过,这倒是不打紧,因为这个傻瓜的冲动,我们有了巨大的收获。” 勍努力克制住咳嗽的冲动,换来的却只是右手封堵发声而被大片的红色渲染。 ——还是太勉强了吗?以这样的身体…… “他的身体,最多也只有恢复百分之二十而已,我早警告过他了。” 蕾波利斯无情地撇了撇嘴,对于病人的执迷不悟,她一向贯彻的是罪有应得的漠不关心。 “赶快回来继续治疗吧,梅杰大人。不然的话……” 爱博蒂斯关切地呼唤着勍的回归,头顶之上的另外三柱却早已摆开阵型,准备吹响致命一击的进行曲。 “萨特,接下里得看我们的表现了。” 门赛掌中的冲击波才刚凝聚成形,从背后袭来的一阵凉风使他本能地回头张望,萨特的突然袭击尽管没有成功,但却成功地阻止了三人好不容易完成的进攻热身,而在地面上的弗莱德,朝着波拉里斯发了几下波动拳之后,也成功地吸引了第二人的注意。 唯独只剩……多拉杜斯。 “你已经没有力气闪开了吧,没用的小子!!” 多拉杜斯并没有收回手中聚合的噐,有幸逃过牵制的他是目前唯一可以把所有的视线放置在勍身上的枪手,而这个枪手的可怕之处在于,他略过了子弹上膛的准备过程,直接将子弹朝目标发射而去。 粗条状的冲击波,闪着白色的光照亮了原本看上去有点阴暗的大楼内部,勍尝试着挪动了一下身子,刚才的那次空间压缩耗去了所有的动力之源,他不得不目视着这番强光与自己愈发接近,心中残存的自信仅仅只是不会一击致命的螳臂当车。 “梅杰大人!!!” 大楼终于开始被这样的冲击而被迫抖动了根基,勍只是感觉到一股强风吹得自己在空中滞空了一小段时间,没有调整姿势的落地冲击带来的创伤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只是他所吃惊的现状,是远甚于伤痕累累的触目惊心。 离勍5米不到的距离,爱博蒂斯侧身躺倒在地,身上冒起的滚滚浓烟让本来就纤细的身姿不住地抽搐着,她的手,朝向勍的方向努力地前伸着,一开一合的嘴型尝试着某些话语的倾诉,可惜那只是没有听众的自言自语。 ——是她为我挡下了刚才的那一次攻击吗? “哼,没有直接击中吗?搅局的人真是碍事!” 多拉杜斯愤愤地咬了咬牙,转眼间又一次聚合了第二道冲击波,伴随着与空气的又一次惨烈嘶吼之声,白光瞄准的目标转向了搅了好局的爱博蒂斯,似乎只是为了一泄刚才没有手刃勍的心头之痛。 ——哼,被女子拯救,我还真是没用啊! 确实,没有使出第二次空间压缩的力气了,但勍心里很清楚,那只是因为他很了解勉强使用所带来的恶果。眼下,即便这样的恶果导致的会是玉石俱焚,他也要拼了命地赶在白光降临之前救出那个舍命保护自己的女子。 “梅杰……大人……” 爱博蒂斯觉得,能够在生命之火熄灭之前完成一件于一生有重大意义之事,已是心满意足。能够不求回报地为自己深爱的人付出所有的一切,她只是痴笑着自己没有吐露心声的遗憾。 白光坠落,若不是永不超生关押犯人大楼的坚固构造,连续两次的冲击早已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深坑,直通隐藏在地下的科研会所。 “好久没这么大开杀戒了,只是这样的场所,还真是杀得不够过瘾。喂,门赛、波拉里斯,我这就来帮你们。” “不必了,你还是先关心一下自己吧。” 门赛的眼珠子不停地转动着,等待着萨特从墙壁的任何一个角落现出身影,即便是这样的专注力,也无法阻止他的分神,瞥见了地上那个血迹斑斑的身影。 “哈?他是怎么办到的?” 爱博蒂斯感受到了一阵温暖,她一度误认为这是来到极乐世界的幻觉。她微微抬起头,想细细地打量极乐世界的光景,却发现一张气喘吁吁的脸蛋隐藏着眼神不断地起伏着,几条深深地血痕仿佛追求时尚的彩妆从额头直线延伸到下颚。 “梅杰大人……” “哦,你没事就好,只是非常不好意思,现在我的身体僵住了,不得不就这样把你抱在怀中。” 爱博蒂斯顿时意识到自己的尴尬处境,连忙扭头掩饰住了自己的两片红晕。 “看来,你是使用了超出极限的力量了,这一次,定要让你尸骨无存。” 多拉杜斯不厌其烦地于掌心中第三次汇集了大量的噐,眼睛死死地盯住地面上那一对即将迎来生命终局的残烛,而正是这样的全神贯注,提供给了萨特一丝投机取巧的机会。 多拉杜斯的后背遭受了一脚重重的飞踹,身体失去了维持平衡的能力,他努力地控制住了身体不由自主下坠的速度,终于得以在即将落地之前掉转恢复过来。 “门赛,你也帮忙好好看住你的敌人啊,刚才我都几乎快得手了。” “不要怪我没提醒你,你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 多拉杜斯的小腹承受了一记突如其来的攻击,这一击虽然毫无力道而言,却如同一股飓风推着身子朝墙壁狠狠地猛撞而去,尝试着用双手拿捏这道力量的源泉所在,多拉杜斯又忽视了来到自己身前的萨特,只是萨特并没有如想象般朝自己的脸猛力挥打一拳,取而代之的只是用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额头,随即就又嵌合在墙壁中隐藏了自己的行踪。 “刚刚这股推力的罪魁祸首,是你小子干的吧?” 多拉杜斯朝着地上的弗莱德狠狠地瞪了一眼,止住后退之势的身体让他燃起了教训弗莱德的**。 “波拉里斯,你也真是的,这个小子已经被局长教训得体无完肤了,怎么还会让他得到出手的机会呢?” “多拉杜斯,刚才门赛已经提醒你要多加注意,但我对你的表现感到异常失望。” 多拉杜斯一时半会还无法理解波拉里斯的冷嘲热讽,只见刚才消失于墙壁夹层之内的萨特跳到了弗莱德的身前,一脸轻松惬意挑逗着自己的神经。 “有什么好笑的?” 话刚说完,多拉杜斯才发现,自己的一半身体已经镶嵌在墙壁之中,失去了自由活动的能力。 “我已经提醒过你要小心注意了,多拉杜斯,不过也好,我和波拉里斯两个人解决这两个人也没什么问题。” “先把这个一脸坏笑的小子杀掉!我饶不了他!” 多拉杜斯犹如一同死命挣扎的野兽,不停喷吐着心中的愤怒之火。很显然,毫无任何预兆的深陷困境让他丧失了原先那一点微不足道的耐心,只想让作弄自己的人一死以谢天下。 “行了,多拉杜斯,你就在一旁看着好了,至于他们的先后顺序,不需要你来为我们做决定了。” 门赛和波拉里斯调整了两人之间的站位,二人的规模就阵型的变化而言少了很多精妙的组合,但仅仅对付一个重伤之人和一个只懂得躲躲藏藏的人物已经足够。 “弗莱德,你怎么样?但愿刚才的那番牵制不会让你耗费完了逃跑的力气。” “我也这么……希望……” 弗莱德故意断断续续地完成了回答,将无法跟上自己节奏的呼吸隐藏在了字里行间。 “萨特……你继续运用你的夹层的通行证进行战术上的扰乱,而我只需要窥伺他们两个其中一个的破绽便可以了。” “不,做不到!” 弗莱德吃惊地望着斩钉截铁的萨特,如果他的同僚在此时宣布提前放弃,那会是比技不如人的惨败更为卑劣的消极行径。 “弗莱德,以你现在的状况是不可能利用空隙来击杀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人的,我们最后的希望,还是不得不回归原点。” 萨特用力地甩出右手指向了蕾波利斯。 “喂,那边的小子,赶快帮梅杰治疗吧,我们会尽量为你争取治疗的时间!” 由于情绪过于激动,这句话同样被门赛和波拉里斯一字不落地接收了。 “小子,你说要争取时间,那就先问你自己躲不躲得开这次冲击波的速度吧。” 从门赛和波拉里斯手中凝结而成的两条巨大的能量光线互相碰撞,巧妙地完成了融合,其在速度上的避之不及更因为萨特的喋喋不休而彻底压缩了有限的反应时间,情急之中,萨特只能一把推开了弗莱德,而自己的身体不得不和这条可怕的光柱完成了正面接触。 “萨特!!!” 弗莱德被推开的距离恰好避开了这一次的攻击,一旁的勍本指望借机调整视线观察目前的场上形势,不料身体的所有关节全部失去了使唤,继续着他生不如死的雕像一般的生活。 “不要叫得这么惨绝人寰嘛,弗莱德……我还没死呢……” 一副被烧得焦黑的身躯,摇摇晃晃地维持着战士不倒的最后尊严。 九〇——透支 蕾波利斯使劲地咬着右手的五指不敢出声,作为一个假小子一样的女性,她曾一度认为她可以像男性那样刚强,然而今天发生的一切,仍然暴露了其本身柔弱的本性。 她的心在发抖,好不容易被暂时忘却的对死亡的恐惧再次浮上心头。 “那边的小子,我不是让你去帮忙治疗梅杰了吗,你怎么还在发呆啊!” 萨特毫不耐烦地冲着蕾波利斯发了一般脾气,随之而来的,是振动耳膜的阵阵嘲笑声。 “你还真以为你自己可以争取时间啊?” 门赛慢慢降落到地面上,逐步走进无法动弹的萨特。 “傻小子,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吗?” 一边走着,一边吐出的是名为挑衅的云雾。 “知道…………什么?” “身体……无法动弹……” 弗莱德努力挣扎着起身,收效甚微。 “夹层的许可证,是可以共享给他人的一种癹。于是,我就思考着这么一个问题,既然是共享,就一定有严格的条件范围,不然的话吗,岂不是别人白白地学会了一种癹?…………我看看,条件范围的话,这种过于具体的数量测定我也没什么信心,我只可以肯定一点,那就是……” 门赛凑近了萨特的耳朵,呢喃耳语道: “如果你自己离开了墙壁的夹层而单独留下那个被共享的人在里面继续徘徊,会是怎样的光景呢?” 萨特的心灵上,遭遇了一记重重的锤击。 “哈,很有意思的癹,只是我也没机会继续品味了。” 门赛将手掌对准了萨特被熏黑的脸庞,距离刽子手砍下行刑犯的最后处决时间,就连五根手指的倒数也没有了必要。 ——哼,完全输了。夹层的许可证的另类用法就如敌人所说,可以让其深陷于墙壁中任人宰割,可是相对的,我也不得不放弃进入夹层的战术选择。因为这样的话就意味着敌人的解放。 ——败在这样的对手下,只能怪我技不如人吧。 萨特隐隐感觉到了眼前的热气,正视死亡的无畏麻醉着自己将其想象成炎炎夏日,就算太阳最后让自己化为灰烬,那也只会是一晃而过的痛苦。 “恩?” 门赛向右边急急闪过,就在距离萨特身后十米的位置上,刚才本该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某人突然容光焕发,重新挥舞着拳头耍弄着自己红色波动的多重奏。 空气的呼呼撕裂声擦着门赛的身体一道道冲突而过,他不得不放弃了原先结果萨特性命的打算,浮身到空中以扩大自己的活动范围。 “不要忘了我们的秘密武器,萨特。” ——秘密武器? 萨特努力回忆着弗莱德的言外之意,从旁穿梭而去的身影挡在了自己的面前,筑起了保护自己的人造城墙。 “贯中,睁开眼睛吧。” 贯中庆幸的是,自己终于没有睡着。 “啊?两天的时间终于过去了吗?” 贯中懊悔的是,自己的耐心仍然经不起考验。 “你就这么想快点结束修炼吗?我们的时间履历才刚刚走了一天而已。” 力欧用力甩了一下前爪,贯中身旁的泥土由于炸裂四散开来,细小的颗粒拍打在脸庞上,宣泄着力欧的严厉传教。 “好了,我也不能怪你,你只是失去了过去的记忆。我有点心急了。” 贯中实在不解力欧在前后两秒之内的“判若两人”,只是短短一天的相处,他愈发感觉神兽的秉性实在无法让人肃然起敬。 “继续说一下噐的相关知识点吧。” 看力欧恢复了平静的口气,贯中点了点头。 “每个人的体内,储存着不同总量的噐。而噐的多少决定着你发动癹次数的多少。这么说,如果你体内噐的储量为100,而你的癹每次消耗的噐为10,你就有10次机会发动自己的能力。但是这样一来,你一定会思考一个问题,如果你噐的总量到达0的界限,你还可以发动癹吗?” ——是啊,如果继续发动的话,就会出现透支了。 “你可能认为答案是否定的。那我告诉你,其实是可行的。每个人每天的正常活动,可以凭借一日三餐的能源来进行维持。因此,我们可以动用那些能源完成噐的供给。只是这些能源,和噐那样的大规模消耗相比,根本只是杯水车薪。真的在战斗中被逼上了那样的绝境,也万万不可以此搏命。” “如果搏命的话,会有怎样的后果呢?” “轻则血管破裂,四肢麻木,重则肝胆俱裂,当场毙命。” 贯中打了一个冷颤。 “那,还有一个问题,我又怎么来得知我的噐已经不够用了呢?” “这个不需要我来教你,噐的储量和人的身体状况是相通的。当你感觉到身体极度疲劳时,那就是你的噐已经临近零点的信号了。可是你也要记住,如果你的噐储量充足身体状况却相当糟糕,发动癹之后也同样会产生恶果。因为噐的操控,必须保证你的身体状况处在一个相对不错的状态。恩?你还有其他的问题?” “是,噐应该能够自动回复的吧,不然的话,岂不是……” “对,没错,假设你体内能够储存的噐的总量为100,那么消耗了一定量之后稍加休息就会重新回到100的数值。只是这个恢复的速度因人而异。” “那有没有迅速恢复的办法,就比如吃一些补品之类的” “哈?有这样的方法吗?你的提议倒是很有见地,不过这并不是游戏,不是光使用道具就可以让几个数字自动还原成最大值的程序编辑。” “总而言之,就是不要在身体极度疲劳和状况不佳的时候使用癹。” “对,这就是我想告诉你的重点……那么,我看你体内的噐也趋于稳定了,看来玄武说得没错,你只是忘记了怎么自如地使用自己的癹,我们可以直接跳过基础课程,朝着如何让你回忆起使用方法的目标迈进了。” “这么说,可以不用继续静坐了吗?” “是,这就是我把你叫醒的原因。” “不,我没有睡着。” “睡不睡着并不重要,我只要确认你体内的噐足够稳定就可以了。” “那么,在让我想起使用的感觉之前,我能不能请力欧教导我另一项绝技的使用呢?” “你说你想要学习如何窥探他人体内噐的储量?” 当力欧看到了贯中心中所想之时,不禁暗暗称奇。 ——仅凭我刚才的那些话,就知道我具有这样的能力吗? “是的,既然力欧之前提到过我是精神系的,而你却又能看到我体内的噐趋于稳定,我想你一定有什么办法可以做到这一点。而我觉得这样一种能力,恰恰会是今后我再次遇上强敌的一个开场优势。” “根据敌人的强弱可进可退,恩,你很明白知难而退的道理。可惜这个能力,不是一般人能够学会的。假如你要我现在言传身教的话,玄武那个小子原本盘算好的行程可会被无限期延长。” 贯中一时有点淡忘了他和貂蝉之间的纠葛,不禁担心起玄武又一波的“阴谋诡计”。 “你放心,贯中兄弟,我告诉你很多遍了,玄武的确爱作弄人,可那绝对不会是纯粹的恶性捉弄。” “我们还是继续修炼吧,我需要快一点回想起那朵神秘七色花的真身才行。” 最终,贯中还是迫于玄武那丁点的压力放弃了洞察他人体内之噐能力的学习。 “这次的行动,或许要比我们想象地艰难的多。所以,我瑟斯不才,愿意在这里分享一下我最近的研究成果。” “这一小瓶rc-01试剂,是可以有助于身体状况由重伤转化为痊愈的高级营养品,只是研究的时间过于仓促,就连我本人都没有时间去验证它的效果。不过各位如果信得过我瑟斯的智慧,就大胆地尝试吧。至少我保证它还不至于毙命。” 瑟斯将手中的试剂,递给了另外的6人。 “这玩意真的有那么神奇吗?” 萨特将试剂夹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间,仔细地端量着里面的液体。 “萨特,每次都是你质疑我的作品,你敢说之前我有让你失望过吗?” “我只是开个玩笑,你没必要这么认真。” 萨特将试剂随手放进了口袋中,此时的他并不知道,他在任务执行的过程中会彻底地将此事遗忘。 “那么,温斯蒂,我出发了。” 弗莱德轻轻地拥着身旁的女子。 “要小心啊,你这次的任务,可谓是我们之中最为艰巨的了。” “放心吧温斯蒂,弗莱德由我们几个看管着呢。” 萨特朝着温斯蒂挥了挥手,突然一个严肃的脸孔站在了自己的身前。 “萨特,我们这次可不是去小打小闹的,你最好抱着足够的觉悟。” ——切,图斯这个人,总是过分的一本正经,和这样的人同行,但愿不会影响我的心情。 “那么,图斯,萨特,是时候进入这个立体投影装置了。” “走吧,萨特。” 图斯不由分说地一把拖住萨特,进入了围绕在瑟斯周围的白光之中。片刻之后,三个人的伟岸身形,就这样消失在大气之中。只有一颗小小的水晶,落到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弹地声响。 弗莱德一把捡起了水晶置于自己皮带的缝隙中,在跨进刚刚打开的传送轨道之前,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背后的温斯蒂,只是那个长发飘飘的身影早已先一步出发。 “还真是……不如你坚强呢……” 弗莱德点了点头,纵身跳进了强光之中——光的另一面,可能直通荆棘之道。 九一——坚韧 “你小子,刚才是在装死吗?” 门赛不满地甩了甩手,指示波拉里斯阻止共同攻势歼灭弗莱德。 “怎么,你们净只会以多打少的卑劣吗?” 弗莱德意图激怒门赛,以此进入单对单的胜负局。 “我们并不是以多打少,只是我们四人只要没有特殊情况,就一定是团队行动。不像你们,成天到晚把个人的尊严挂在嘴边,是谁规定战斗就一定要讲究公平的人数对等的?照你这么说,放之三国那个时代的话,假如你要攻下一个城池,而对方只有500的兵力来守城,你就得闲置自己的10万大军,以500名的士兵出征来对等作战?” 门赛义正言辞的回答,根本连沾边弗莱德的“陷阱”都算不上。 “好吧,虽然你们有两个人,但是通过我刚才的观察,你们也只是泛泛之辈而已。” 弗莱德挥舞了左右双手,无形的波动虽在形式上隐藏得甚为隐秘,但门赛硬生生地用身体扛下了2记高速飞行的拳击,一脸不屑地示意弗莱德继续进攻。 “不要再装了,就连梅杰大人都承认了我们的实力,你这个无名小卒,还需要假惺惺地试探我们的实力?” 无色的波动,看来是没有效果了。 在之前与莫斯卡的战斗中,弗莱德记得自己仅仅依靠粉红色的波动就已经将对手折磨得够呛,如今面对现在连勍都需要重视的对手,弗莱德立马决定了自己挥拳的初始等级——那就是暗红色。 就在他决定的这一瞬间,门赛和波拉里斯掌中结合而成的一道冲击波早已袭来,只是依靠躲闪的话,这一击必定不会直接命中,然而弗莱德跃跃欲试的横向比较之心,忍不住催促他使出了一记暗红色的波动,那一刻,两股能量剧烈地冲突着,在半空中发出了巨大的爆炸声。 ——果然,是暗红色的等级吗,这样看来的话,我一个人还应付得过来。 身后的萨特,如同蚯蚓一般艰难地移动着。 “小子,快点,我需要你的帮助。” 蜷缩在角落的蕾波利斯,依旧因为恐惧无法动弹。 “你听到了吗?我现在可没有力气和你玩声嘶力竭之吼,你身为医者,难道真做得出见死不救的行为吗?” “要我怎么帮你呢?” 蕾波利斯好不容易挤出了这么一句勉强的回答,旋即看到一个小瓶子朝自己慢慢地滚落过来。 “快把这瓶试剂让梅杰吞下,这样的话,我们的战局才有转机。” 萨特明白,瑟斯的发明又一次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仅从弗莱德的恢复情况来看,这瓶试剂的效果颇为显著。他原本想要就此重新披挂上阵,只是多拉杜斯的牵制让他丧失了癹发动的可能。如此一来的话,还不如用这个道具赌博在梅杰身上。 “赶快!!!你还在楞什么呢!” 看着蕾波利斯仍然没有任何的起色,萨特隐隐作痛的伤势愈发挠心,喉咙之中的鲜血不禁涌到嘴边,慢慢地朝着嘴角两边蔓延开来。 被这样的触目惊心触碰到心灵的蕾波利斯终于如同一个机械人一般站了起来,滑稽可笑的僵硬并没有使她失去目的地的准心,只是速率较之正常状态的相差甚远还是给了波拉里斯可乘之机。 “哦?那边似乎有只小老鼠蠢蠢欲动啊,门赛,你一个人对付这个小子没问题吧?” “交给你了。” 和门赛陷入胶着状态的弗莱德,隐约感觉到了一道黑影从身旁迅速地闪过。然而门赛的连续攻势让他无暇分身。 蕾波利斯机械人般的步伐终究付出了代价,迫在眉睫的危机感让她注意到了波拉里斯迅速接近自己的可怕事实,尽管没有正面接触,她却可以清楚地感觉到那掌心中朝着自己凝结而成的冲击波会把她彻底地烧成焦炭,竟忍不住一遍一遍地开始以萨特为参照物模拟自己的可悲下场。 “不!!!!” 她不由得又一次放声尖叫,唤醒的却是另一个人的忍无可忍。 “真是……完全没有一点男人的腔调,这样的人究竟是凭什么在时光管理局混迹下去的!拿出你刚才扇我那耳光的气势啊,到哪里去了!!” 萨特的骨架,早已因为皮肉的重伤而不堪任何的动作负荷,却因为对于生存的那份执着,让意志力成功地撑起了后备能源的运作系统,只是凭着本能的直觉,萨特埋头冲向了波拉里斯前进的方向,准确度和力度的完美结合,让这个沉浸在猎物即将得手之喜悦的男子承受了一次突如其来的重击。 “见鬼!!这小子哪来的蛮力?” 波拉里斯重重地摔倒在地,焦点仍然没有从蕾波利斯那里移开。 “算了,垂死的蝼蚁而已,没有必要理会。” 刚想迈步,突觉脚上的重量被外在的因素添加了,低头朝地面一瞥,不知何时抱住自己大腿的萨特正朝着他狰狞地笑着,即便使劲朝他肚子上猛踹,对方也只是一个毫无痛感的人偶,保持着那样一副可怕的面容。 “你就真的这么想死吗,小子?好吧,我就送你一程。” 波拉里斯拉扯着萨特的头发,狠狠地将他被应拽抬起的头撞向地面。终于,缠绕在大腿之上的束缚消失了,只剩下一个还在苟延残喘的微弱生命。 “还有气啊!” 作为一个身材壮硕的男子,即便是用单手提起萨特对于波拉里斯也不在话下,这一次,他不像门赛那样将手掌对准面部,而是直接瞄准了萨特的心脏。 惊魂未定的蕾波利斯在这个时刻抬起了头,却不料更加骇人的景象在眼前活生生地展现! 萨特的嘴唇一张一合,没有任何吐字可以被在场的任何人听到。而他视线的朝向,随着眼睑的低垂模棱两可,即便如此,蕾波利斯意识到了萨特正看着自己说出最后的遗言,就算不用煞费苦心地去匹配口型和信息的吻合度,她也听得到萨特由衷的肺腑之声。 “勇敢点,好吗?” 白光夹着鲜红的血液肆虐着萨特背后的墙壁,弗莱德勉强挤出了一丝转身一探究竟的空闲,但是,他宁愿自己没有回头,看到那一具被洞穿的身体。 “萨特!!!” 这一次,不再是撕心裂肺的哀号,而是声嘶力竭的怒吼! 失去呼吸迹象的生物,被无情地抛之于地,萨特睁大着眼睛侧着脸倒地,心中有太多的愿望没有实现的遗憾之情溢于言表。 “对……对不起!!!!” 蕾波利斯化身为一匹脱缰的野马,疯狂地朝着勍奔驰而去,就连自己,也无法容忍自己的软弱。用性别的本质差异作为借口,那是过去的几分钟内掩饰自己瑕疵的虚伪,眼下,她明白了这样一种自己相信的理所当然已经夺走了一条性命,恨不得用匕首扎进身体中以血还血。 当然,她明白这么做只会令死者更加难以安息。于是,她决定要将死者的意愿贯彻到底,就算她最终付出了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不要逃啊,胆小鬼!” 论速度,波拉里斯自然在蕾波利斯之上,拼了命的奔跑于现时也毫无一丝逆转的效果。 只是,一个在战场上不懂得观察大局的武士,是没有资格迈向更高位的台阶的。波拉里斯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尽管就在短短数秒之后,可那个时候的自己,全身的所有知觉却已经全部被脑颅骨的碎裂所覆盖。 “深红色的波动!!!” 弗莱德曾经在无数次发出自己的得意之技后会用嘴轻轻地吹一下自己的拳头,然而只有这一次,他没有任何的表示,只是保持着出拳的姿势和面部之上的满腔愤怒,低头沉吟不语。 “我这是死了吗?真是……没劲。” 波拉里斯的视线逐渐模糊,终于化为一团黑屏而熄灭。 “萨特,你的仇,我替你迅速……” 不知是不是弗莱德刻意的在原地耍帅,在这个时刻忽视对手的存在还是让他吃到了苦果,门赛趁其不备,用冲击波贯穿了弗莱德的左肩。在地上痛苦地打滚几圈之后,再一次和健康状态作别的弗莱德发出了凄厉的阵阵惨叫声,惹得天空之上的门赛发出阵阵窃喜。 “终于到了终结的时刻了,还剩下最后的那只小老鼠。” 门赛转动着眼球,突觉空气中的流向有惊异之状。 “蕾波利斯,不到最后一刻,千万不要放弃希望……” 勍的嘴边残留着液体的残渣,缓缓地放下了沉醉在胡思乱想之中的爱博蒂斯。 “你明白我说的吗,蕾波利斯?” 蕾波利斯只是低着头,似乎还在为萨特的死无限地忏悔着。 “只要你不放弃希望,我相信萨特还有一线生机。赶快!” 勍轻轻地推了蕾波利斯一把,似懂非懂的蕾波利斯来到了萨特的身边,凭借着医者对患者的敏锐直觉,她感受到了萨特的微弱呼吸。 ——他还没有死!! 蕾波利斯毫不迟疑地亮起了手上的两道白光,对准萨特身上的缺口竭尽全力地修补着,光芒中,地上那只焦黑的双手的手指微微地动了动,敞开的鬼门大关正在众人视线不及的范围内悄悄地合上。 “对,这就对了嘛,真是令人佩服的顽强生命力,接下来,就让我以实际行动,好好报答你们的拼命之举吧。” 勍将视线转向了那个镶嵌在墙壁之中的敌人,地面上隐隐拂过一阵粉尘,以他为圆心划出了一个完整的圆周轨迹。 九二——转折 “似乎情况有点不对劲啊……” 多拉杜斯眼睁睁地看着一个黑影迅速来到了无法动弹的自己身前,片刻之后,胸腔内想起了肋骨的激烈碰撞,如同无数个碗碟互相敲击那样的清脆。 “第一个,那么第二个……” 波拉里斯还没有死,但是现在的境况已经不容许他不把休息一事提上议程,就在他认为可以用假寐瞒天过海的时刻,他清楚地感受到了头发被拉扯之后的一股蛮力,随后,他很快失去了意识,只留下观众可以清楚地看到的那一张几近模糊的脸庞被鲜血彻底吞噬的凄惨。 这,是来自勍的愤怒。 “最后一个……” 那是一双平和的眼神,只有身临现场的人才能明白平和之后隐藏的真意,尤其是了解事情始末的门赛,更能体会到这种暗涛汹涌,因此就连正视勍的勇气也一并失去。 “怎么?打倒两个没有抵抗能力之人,就想狐假虎威吗?” 门赛故意抬高了自己的音调,希望给自己震颤的心脏上抹上一层名为抚慰的保护膜。 勍没有任何作答,只是隐匿了自己的踪影急速接近着门赛,后者匆忙之中回头张望,第一反应就是在短时间内找寻到勍背后突袭的假影以期迎合。 “错了,我不会一直选择同样的进攻选择的。” 声音发出的同时,门赛痛苦地捧着小腹露出痛苦之色,随即背后又遭受一记重重的锤击,流星坠地似得和地面接了吻。 他还想一探究竟,做出防御的姿态远离或减少之后的连珠炮,只是处于“开”状态之下的勍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等他做出勉强的直觉防御之时,头颈承受了一次勍高速的膝盖重压,顿时失去了意识。 ——还没完。 勍用重拳狠狠地敲击着门赛的面部,假如不是由于地面的坚硬而无法呈现地基下沉的壮观,他断然会将这种场景化为实际。 “萨特怎么样,还有一线生机吧?” 勍朝着全神贯注的蕾波利斯缓步走来,而对方则微微点了点头。 “弗莱德,你怎么样?还好吧?” 弗莱德用手捂着肩,表情虽呈现一定的痛苦状,却比适才顺眼了许多。 “就只剩……” 勍一把抱起了爱博蒂斯,一颗心脏的加速跳动和着空气的震动回荡在了爱博蒂斯的耳中,她不敢正视这个英姿飒爽的男子,自然也不知他的视线此时的聚焦所在。 “她也真是够迟钝的呀。” 勍口中所指的,是在整个战斗的过程中被忽视的那个悄无声息的女子——媛。 “待会还是让蕾波利斯帮忙看一下她的状况吧。” 勍一般低声自言自语,一边对着怀中的爱博蒂斯微笑着说到: “把你连累进来,真是不好意思。” “没……没关系。” 除了爱博蒂斯,谁都没有听到这句腼腆的回答。 “接下来,我们不得不在这里好好地休整一番,只是蕾波利斯小姐,这里有3个,哦不,4个病人需要你的医治,你的体力没问题吧?” 蕾波利斯没有作答,勍轻轻地放下了爱博蒂斯,将另一边的弗莱德搀扶而起。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梅杰?” “还是等你们的伤势恢复了再说吧,但这里的骚动,恐怕已经惊动了其他人,等萨特伤愈之后,我们得赶快撤离这里才可以。” “撤离这里?你觉得来得及吗?” 刺眼的阳光映射而入,大楼内原本的阴暗和冰冷被一扫而光,基于科研会所研究的高度文明产物,永不超生所有大楼的砖块构造皆可在瞬间化为空气中的分子,从而让整幢大楼重新曝露于阳光之下。 “真是不巧,弗莱德,我的愿望破灭了。” 勍顶着阳光抬头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胸口若隐若现的那股痛感恰巧在此时一并爆发,淡淡的血痕铺设在嘴唇下方,被勍很快地用手抹去。 敌人漂浮在空中,身形选择性地处在了阳光经此均匀折射的中心点,尽管如此,黝黑的皮肤和左眼上的一道巨大的伤疤仍然配合着其壮硕的身材给人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第一印象。 “代号11的碧斯吗?” “梅杰,难道这个人是永不超生的总负责人吗?” 勍放下了弗莱德,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 “怎么样?梅杰,多年不见,你就拿我的手下试刀吗?” “看来,这就是你的开战宣言了吗?” “当然不是!” 浑厚深沉的嗓音震颤云霄,碧斯潇洒地挥动了一下右手,一条长长的鞭子顺着空气中某条无形的痕迹朝向勍鞭打过来,勍站在原地,任凭这道痕迹只是在脚边的某处开了花。 “我想梅杰你搞错了一点,你要对付的人不是我。” 倒在地上的那4具尸体,不可思议地重新恢复了意识,慢慢地爬起身来。 “你真的确定你把我的四个手下消灭了吗?啊?” 抬头望去,身穿东南西北四件白色外衣的男子分别站在天空之上的四个角度,再现了自己初次与他们对战的场景。 “真是活见鬼~” 弗莱德躺在地上呢喃着如此这般的咒骂,就连一向处事不惊的勍,也被惊讶两字狠狠地在脸上盖了章。 “对付你这种过气的角色,不仅不能惊动局长,就连我的出手权都该彻彻底底地保护起来。” 阳光渲染下的那张笑脸,被黑色和疤痕的元素衬托而出的,反倒是无比狰狞的可怖。 “我想在之前,玄武应该和你大致预告过了修炼的基本流程了吧。” 贯中摸了摸自己的腹部,痛感犹在。 “这就是唯一的修炼之道了吗?那么我之前的那番静坐又是出于什么目的?” “那只是为了稳定你体内流窜的噐而已,至于具体的效果……” 从力欧的身体内部窜出一道耀眼的金光,数秒之后,贯中看着那个逼真度还原极高的镜像,手掌下意识地在另一个自己面前挥了又挥。 力欧二话不说朝着贯中几天前被玄武创伤之处赐予了第三次重击,尽管早已来不及做出反应,几天前的那一次飞天摔落却不再二度上演,就这么保持着站立姿势向后滑行了十多米,贯中不得已啐了一口唾沫,依然顽强地没有失去膝盖对于身体承重的支援。 “还是有一点……痛。” 贯中用手摸了摸旧伤口,胃部因为不适而翻腾滚滚。 “说来你可能不信……” 化身为贯中模样的力欧停顿了刚刚起步的第一波,冷冰冰的插入语充满了严师的风范。 “我现在的力道,是完全参照你自身的标准来设定的。当然,你不必去研究我是怎么完成模仿这一技巧的,你只需要知道,当两种势均力敌的力量产生冲击的时候,0实力的差距几乎不会造成太大的硬伤。” 话刚出口,贯中就拼命忍住了将污秽物一吐为快的尴尬场景,硬是将这样的不适感卡在了喉咙口。 “那么,第二击,做好准备了……” 贯中眼睁睁地看着力欧拼命冲突而来的来势汹汹,双手下意识地挡在了胸前,力欧皱了皱眉,冲着他放声大喊: “不对,不对,要用身体去挡。努力地回想一下形势危急的时候你是怎么做到的,那种感觉,将它努力地从记忆中提取出来。” 贯中愣了愣神,双手无力地从胸口前撤离,可即使动用了狰狞的面庞去激发自己情急之下的状态,力欧的这一击依然重重地打在了自己的腹部之上,终于,他忍不住单膝跪地,吐出了之前意图隐藏的那些丑陋之物。 “恩,让你1天没有吃东西就是怕这样的情况会频繁发生,怎么样,我们还是歇息一下吧,还是说,你还能继续下去?” 贯中实在不想做无谓的抵抗,只是那个在脑中挥之不去的声音总是让他无法正视放弃的价值所在。 ——这是第11次了,我无法再容忍下去了。 “我们……继续……” 踉踉跄跄地爬起身,换来的只是力欧的转身漠视。 “不,这样的状态可不行。我们现在才刚刚开始,没必要这么拼命地修炼。记住,你并不是在学习一件新的事物,你只是在翻寻过去那属于自己的宝藏。15分钟之后,我们再见。” 力欧的脚步刚刚远离,贯中就忍不住身体饥饿带来的强力副作用,又一次从站立姿势崩塌下来。 “我究竟该怎么做?” 每当贯中痛苦无助的时候,他就会想起玄武过去留给自己的那一番刻骨铭心的修炼之旅,即使只是将那段经历作为一种安慰的手段而无法达到任何鼓舞士气的效果,大苦大悲之后的重新振作也会如同一股春风沐浴着身体中无精打采的细胞,阻止他无奈地在投降的协议上草签自己的协定声明。 “是啊,不必着急,我其实不该回想我在情急之下的那种感觉,而是继续玄武教给我的明镜止水,用最平缓的处世之道让这段被掩埋在深处的未知重新浮出水面。” ——玄武喜欢作弄人,可每一次作弄的背后会带给自己更多的收益。 贯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无奈的排除过程蕴含在了下一次吐气之中。 “为了永远不让你失望的第12次,勍。” 不知何时,贯中认定了勍乃自己一生之中的劲敌,只是没有深交的现状让这样的感慨暂时只能搁置在心灵层面之上。 九三——明朗 “蕾波利斯,你听好了,现在的你只需要安心治疗,千万不要关心你身后的任何情况!” 勍朝着天空中东南西北的四之柱扯开了嗓子,似乎只是为了给自己稍事休息之后的又一次开战打气。 “哦,你放心,我们并不想伤害无辜的生命,只是梅杰,你真的认为自己能够创造从这里脱逃的奇迹吗?” 碧斯用手指顶了顶自己的太阳穴,无奈地摊了摊手。勍地面之上的身影,却早已消失。 ——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仅仅使用空间压缩的话,对付这四个人还算绰绰有余。 瑟斯留给woj每一位干事的那瓶药剂并没有彻底根除留在勍体内的所有病害,但现在的他和随心所欲已然沾边,唯一的遗憾,是无法以“开”的强悍速战速决。 “那么,就和刚才一样,先是第一个……” 勍朝着科威的背后又是一记重重的拳击,对方就连发现自己的身影都没有做到,兀自朝前飞行而去。 “第二个……恩?” 刚才还在耳边回荡的科威背后脊椎的断裂声转眼化成了不可思议的接合之声,突然,他一个转身,朝着勍得意地微笑着。 “同样的手法,同样无法破解。可是,你杀不死我。” 科威将手掌罩在勍惊讶的面容上,白光贯穿于大气的那一刻,勍已利用空间压缩隐匿了身形,来到了多拉杜斯的正上方。 ——难道说,是这4个人本为一体,其中一个人才是真正的本体? 交叉十指形成扣杀手势,勍猛力朝多拉杜斯的头顶猛锤而去,只是对方的反应较之科威明显迅捷得多,在被击中之前,勍看到了那种和科威几乎一模一样的奸笑,旋即在自己的叩击下变形,却没有血流的喷洒。 那一刻,勍不再惊讶,对方无法辨认的血肉模糊,一转眼之间回复为安然无恙,让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勍利用空间压缩折回地面,门赛等人有序地拉开距离,掌心凝结多时的冲击波一齐涌出,目标锁定立足未稳的勍。 只见那四道蕴含巨大热量的白光,在到达目的地之后合为一波更为粗壮的热浪,席卷着大地向天空蹿升而去,若不是勍的极限反应合理运用了短暂的时间差完成空间压缩,留得全尸的可能必然停留在零的刻度上小幅摇摆。 “没用的,你的气味已经被我们捕捉到了。” 门赛四人集合到了一起,各自伸出右手交叉相叠,就在这段嚣张的宣言之后,四人异口同声地喊出了冲击波的真正命名。 “天涯海角之追缉!!” 高速的热量没有远离勍,刚才的那股热风也没有就此席卷到大气圈之外寿终正寝,在没有捕捉到勍之前,它会永远地追寻自己的主人期望消灭的那个人物——就算他逃到天涯海角,也会执着地完成自己的任务——那就是天涯海角之追缉的可怕所在。 对于勍来说,现在除了逃命,也只剩逃命了。除非……他能发出另一道与之相抵的力量,出色地演示一出“中和反应”。 勍自然无法靠自己实现中和反应,徒劳的几次空间压缩之后,能量波虽紧追不舍,却还是留给了他足够的宝贵时间。 ——用那招吧…… 门赛等人在空中站成一列,目视着烟花盛开的美妙时刻。突然,勍在距离他们2米之外的地点现身,任凭身后的那股巨大的热能愈来愈近。 “敢问各位,你们说物体的惯性究竟是怎样的无可阻挡?” 门赛低着头没有回答,就在热能靠近勍身体的那一刻,被勍认为是运用空间压缩完成的最后一次闪转腾挪的地点得以确认,而方位则是刚才坐标点的5米平移。 ——接下来,要么尝尝你们自己酝酿的果实吧,要么你们就急中生智发出对等的能量将其抵消吧…… 天涯海角之追缉直冲门赛等人,勍转过身,期待着他们二选一的最终抉择。 只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这股巨大的能量冲击波虽无法在这么短的距离内改变轨道,但就在其和自己的“主人”行将接触之际,自然界中少见的撕天排云之状突然上映,只见冲击波一裂为二,当中的空隙正好提供给了四之柱足够的空间得以使他们仍旧保持岿然不动。 门赛等人轻盈地朝前方飞驰而去,留在原地的话语成为了浪漫的绚烂燃放之前的开场白。 “难道你就没听说过,好狗不咬主吗?” 尽管,这句话的格调和浪漫相去甚远。 再见贯中,力欧感受到了微风吹拂其前额的和煦,顿时对于15分钟的间隔时间的拿捏产生一丝质疑。 “贯中兄弟,你还好吧?” “没关系,我没有问题,你尽管继续攻过来吧。” 贯中睁开了眼睛,照理而言的坚毅并没有闪现,反倒是眼神内悠悠流淌而出的平和,搅得力欧失去了握紧拳头的毅然决然。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力欧并不知道玄武之前对于贯中的教导之事,直到第一拳打出拉近了彼此的距离,他才意识到了这种状态和他们心中无数次咏唱的明镜止水的口诀息息相关。 这一次,贯中不再张开双手阻挡在那一块需要保护的位置,强大的气流如同一层透明的薄纱罩在了力欧的拳头上,却不知怎的,硬朗之中平添了一丝犹豫——并不是因为感情因素在平坦的道路上设下了路标,更像是闪烁的警灯逼得自己放慢了节奏。 贯中面前空无一物,玻璃碎裂的瞬间在可以轻松捕捉动态效果的眼眸之下一览无遗。 这一次的攻击,仍然命中了刚才的靶心无疑,但从力度的层面而言,其中的10%由于某些不可捉摸的外在因素将其稀释了。 贯中朝后退了几步,表情转向微笑不语。 力欧没有给贯中一丝喘息调整的机会,第二拳继续朝着腹部威猛地挺进,他没有想到,这个在刚才还毫无感觉的对手此刻正入佳境,数秒间已让稀释的百分数又提高了整整一倍。 ——是的,就是这种感觉。 贯中自己也由于这样的优异表现而在黑暗中触碰到了自己情绪的兴奋点,腹部受到的伤痛并不是因为麻木而被减低,力欧的拳头在攻陷自己的腹地之前,显然出现了不可忽视的一段慢镜回放——不,确切地说那不是慢镜回放,而是一种无形的阻力孕育了犹豫和阻碍这两种并存的元素。 ——就这样,继续进攻吧。 力欧点了点头,改为双拳并用。一时间,砰砰作响的连续击打声听得自己也不禁为修炼者的抵抗极限担心不已,渐渐地,贯中的脚离开了地面,向着后方无力地飞去。 “刚才所有的拳,最后的效果恐怕最多也只剩5成。” 力欧摩挲着双手,似为抚平贯中的身体发出的反馈,就这样注视着那一具飞行在空中的躯体,在七色光辉的照射之下诡异地漂浮着。 底下,是碧绿青葱的草坪。头上,和温暖和煦的阳光。 ——我来到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蜻蜓悠悠地移动着身子从贯中的脸庞飞过,蝴蝶在周身不远翩翩起舞,贯中随意折断了一根小草,叼衔在嘴里若有所思。 ——难道,我就真的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为了编写让自己满意的结局,于是,死心塌地地帮助刘备大人一统天下? 慢慢地伸展躯体,贯中感受到了大自然的呼吸,渐渐地,就连自己的呼吸也与之合为一体,每一次心跳震颤胸口的回声,竟也变得极富音律。 ——总觉得,我来到这个时代,或许更多的是为了解开我的身世之谜。 春风俏皮地从草原之上肆虐而过,贯中闭起眼睛刚想小憩,刺眼的阳光又照得自己合不拢眼。于是,他爬起身,吐出了嘴中叼衔的那颗青草。 ——我究竟是谁? 赤,橙,黄,绿,青,蓝,紫,在遥远的天际露出半边容颜。 “啊,是彩虹啊……” 贯中的背部终于着地,刚才脑中闪现而过的所有情境并非幻觉,在目光的正前方,正是不知如何从茂密森林的缝隙中勉强挤出一丝空间的彩虹,如此稀罕的奇观,就连在旁的力欧也驻足摇晃着脑袋。 “真是少见,这个时候,这个地点,怎么可以瞥见彩虹的踪迹呢?” 力欧感慨的同时,贯中悄悄地坐起身,突然醒悟到了自己为何视七色花为熟悉之物的原因。 “原来是这样啊,那么,我决定了……” “哦?你决定什么了,贯中小兄弟?” “当然是决定我的癹的名字啊。” 贯中捏紧右拳,似乎因为自己的创意无比激动。 “那么,告诉我吧,你给他起了什么震撼的名字了?” “我以后就管它叫作……” 从贯中捏紧的右拳中突出的食指,目标锁定头顶之上的那片奇观。 “彩虹下的许愿。” 他不曾知道,这个名字,早已赋予了这一朵属于自己的七色花。 零散着身影的那道彩虹,在贯中的发言结束之后心领神会地躲藏了起来,自那之后,它再也没有尝试侵入贯中与力欧之间的修炼之旅,第二天的落日,也就此沉入了细长的地平线。 九四——自爆 “我这是……睡着了吗?” 平躺在地的勍,仍未从刚才爆炸的冲击中缓过身来,只是无聊地遥望着天空中那4个蠢蠢欲动的身影在窃窃私语。 ——啊,想起来了。我受到了天涯海角之追缉的袭击,从这么高的地点直接摔了下来。 勍尝试了一番手脚与大脑之间的连接反应速度,和坠落前相比几乎没什么差异。 ——从这样的高度急速坠落,被那样的巨大能量直接命中,却没有受到重创…… 勍的目光扫到了热心于急救的蕾波利斯,附近除了被一片白光包围的萨特,还有静躺着兼顾养伤的弗莱德,一缕青烟,从他的右手臂上渐渐地蒸发而出,只是就密度而言,显然已经到了数值接近0之底限的末期。 ——原来是这样,谢谢你,弗莱德。 “咳咳咳……” 就好像听到了勍的心声,弗莱德身心憔悴的回应充满了身体不堪重负必然引起的痛苦之状。 ——两次深红色的波动,已是本人的极限。梅杰,但愿你没什么事情。 连抬头目测周围环境的力气都已失去,弗莱德面如死灰,右手的手指偶尔左右微动,以表示自己有心无力的最后挣扎。 是的,就在那道天涯海角之追缉即将击中勍之前,倒在地上的弗莱德用尽全身之力吊起了疲惫不堪的身体,瞄准那道冲击波愣是发出了深红色的波动。 远水救不了近火,却依然可以减缓火焰势不可挡的嚣张,原本就基本可以抵消四之柱单人冲击波之力的这团波动,终究成功消化了这股巨大热能的三成之力,提供给了勍在被击中之后使用空间压缩逃生的宝贵时间。 那一簇美丽的烟火,只是沾到衣角的自我陶醉,没有生命的热能,毕竟不能寄予常识以上的厚望,它自认为自己成功消灭了目标,于是功成身退。 “怎么样?接下来我们要怎么料理梅杰?” 门赛环视了一眼另外的三位同伙,随即抬头朝向碧斯所在的地方望去。 “还是问我们敬爱的狱管总长吧,没有他,我们几乎就败了。” 说完,门赛闲庭信步,却不料一道突如其来的鞭痕,立马浮现在了额头之上。 “怎么了?你们的工作还没有完成,就来向我汇报了吗?” “哈!实在抱歉,碧斯总长。” 门赛背身啐了一口唾沫,尽管在几秒之前还在碧斯的修饰前缀上选用了敬爱一词。 “各位,一起下去送梅杰上路。” 四道身影从天而降,留给勍最后的逃生时限仅仅剩下5秒不到的时间。 5秒…… ——他们来了,是来确定我是否还在呼吸的吧。现在的我,还有力气可以继续抵抗,可是,如果连重拳都只是隔靴搔痒,我大可躺在这里放弃抵抗。 ——只是,他们究竟是凭借怎样的超能复生的呢?又是如何在攻击之后超速复原的呢?为什么在这之前,他们可以被我一拳打断脊椎躺地不起,亦或一拳打断肋骨命丧黄泉。 想到这里,勍扭头瞥了多拉杜斯被萨特设计困住手脚的那块区域,清晰可见的一滩血迹分明证明了自己释出“开”状态之后奋力一击的致命程度。 ——由于萨特的不省人事,得以从夹缝中逃生了吗? 4秒…… ——等等,那个黑影是怎么回事。 勍注意到了血迹之上与之不匹配的奇妙违和感,那个黑乎乎的存在,要找到与之相类似的事物的话…… 阳光映射而出的勍之倒影,此时正被自己压在身下无法动弹。 ——对,那个黑影就像是人类的影子。 ——人类的影子…… 3秒…… 灵感穿透了勍的大脑皮层,他迅速坐起身来,搜寻着刚才另外三人尸体停留之地的异状。 下降中的门赛皱了皱眉,领悟到了自己所受的皮鞭之苦竟是理所当然。 “他还没死,大家赶快准备起来吧——第二波的天涯海角之追缉。” 四人彼此之间的距离又被拉开,球状的光束在掌心上缓缓聚合。 ——果然没有错! 另外的三处血迹,一样伴随着奇妙的黑影作为陪葬。 ——再加上阳光的话,应该值得一睹…… 勍站起身来,赶在了自己被又一次包围之前使用空间压缩移动至远端。 “逃也没有用……” 门赛得意地笑了笑,尽管没有看到勍的痛苦,却不知为何异常肯定勍的举动已然等同于过街老鼠的狼狈不堪。 “能够看到前精英15的逃窜之相,实令我大开眼界。” 门赛特意调高了音量,让这些足以挑起神经的不和谐之音一字不差地流进重新现身的勍的耳中。 ——胜败,在此一举! 勍来到了多拉杜斯墙壁残影的所在地,一手摸进了那团黑影之中。顿时,多拉杜斯停止了掌心之中的聚气,痛苦地倒下身子在地上翻腾着。 “抓到了!!!” 粘稠的固体被勍牢牢地攥在掌心中,一把拖了出来。那一瞬间,还在痛苦挣扎的多拉杜斯转动了几下眼睛,旋即停止了呼吸。 “不可能!!” 门赛扯着嗓子冲向了勍,不料对方早已来到科威刚才的尸体所在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动作。 于是,科威的脸频繁抽动数次之后失去了血色,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的秘密被发现了! “只是运气而已……” 勍甚至“具备”了玄武等人看破心思的奇异之力。 波拉里斯跟着倒地,四之柱转眼又仅剩门赛一人。 “你们这些没用的废物,四个人都无法解决一个过气的无用之辈吗?既然这样的话,还不以死谢罪!” 眼睁睁地看着同伴接二连三地相继离世,加之上层对于自己的威压,门赛发出了凄厉而痛苦地嚎叫,身体化作白光,一时间狂风大作,搅得勍连空间压缩都无法使用。 “怎么,失去同伴的打击对你这么大吗?” 碧斯抽动着手中那条无形的鞭子,分别于消失的大楼四角处留下了噐的残点,转眼之间,一个发光的囚牢重新将这片区域框了起来,障壁之上的丝丝硝烟迷失了宣泄的方向,不停地发出嘶嘶声以表抗议。 “这样的话,就不会有什么漏网之鱼了。” 碧斯在高处转了个身,竟腾在空中开始打起瞌睡来。 “情况不妙。” 勍被狂风吹得睁不开眼,风中带来的热气掠过自己的心脏,他从未如此慌乱。 “没有逃生的空间吗,碧斯那个家伙,看来是做好了最后的防护措施。只是可惜,这样忠实的部下,最后也只是贱命一条而已。你听到了吗,门赛?” 似乎是在对门赛送上最后的赠言,无奈对方的眼神失去了焦点,身体完全被一阵无色的火焰包覆着。 “可恶,到了最后,还是功亏一篑嘛!!” 勍的右拳朝着地面狠狠地砸去,提醒蕾波利斯等人逃命的好言相劝,在他看来已然毫无意义。 另一边的蕾波利斯,从未如此专心致志地忙于自己的工作。只要看到萨特的身体出现了一丝的颤抖之象,不自觉的兴奋之情就会让全身血脉喷张。那股欣喜,似一个登山者终于攻克巅峰,将旗帜成功地在自己的足迹遗留处刻下了永远的印记。 突然,一只手狠狠地抓住了自己的手臂,惹得蕾波利斯的脸上赫然出现两片可爱的绯红的红霞。 “现在的我们很危险啊,小兄弟,治疗的话,先终止一下可以吗?” 蕾波利斯点了点头,手中的白光逐渐消失。 “梅杰!!!” 勍正纳闷在这个时刻竟还有人可以有气无力地和他寒暄,当他看到萨特精神饱满的出现在自己身后的时候,刹那间从回收站中硬是找回了自己的求生之心。 ——哈,我竟然也会有对生命放弃的时候。看来,我一味责怪贯中的软弱无能,只是自己没有换位思考而已。 “情况紧急,敌人是打算和我们同归于尽吗?” “你出现得很及时,萨特。” 萨特拍了拍勍的肩膀,遂开始迅速地将战场之上所有的同伴进行转移。 “虽不确定这样的爆炸强度会不会冲破坚固的墙壁之御,但是总比在这里坐以待毙的好。” 勍在夹层之中,一次次地接过萨特传递过来的同伴,对着一旁担忧不已的蕾波利斯这般说到。 “他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 若是换做刚才,若是对象换做勍,蕾波利斯的语气绝不会如此温婉。 “萨特,外面还有一个人,你可千万不要把她遗漏了。” 没有回音。紧接着,巨大的爆炸轰鸣声震得勍等人一阵耳鸣。 “糟糕,萨特那个小子,不会……” 蕾波利斯捂着自己的胸口,痛苦和绝望逼得自己几近泪流满面。 突然,蕾波利斯感受到了右肩之上的温柔拍打,回身一望,萨特气喘吁吁地放下了昏睡许久的媛,呈大字状倒在这片夹层的空间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萨特,这个时候你还有闲工夫开玩笑……” “梅杰,如果我真的死去的话,你们岂不是也要在这个密闭的空间中结束自己的一生了吗?所以,你们只要可以继续在这里呼吸,那就是……哦,你怎么了,小兄弟?” 蕾波利斯泪如泉涌,其中7成以上的这般感伤之海选择了萨特的脸颊为登陆地,瞬间整得萨特也活脱脱地像一个泪人,令人发笑不止。 九五——故友 强光晃荡在杰尼斯的瞳孔之中,却不见消灭叛逆者的神采浮现在这张饱经沧桑的面容之上。 “杰尼斯大人,您叫我?” “啊,阿里斯,阿奎斯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吗?” “是的。” 有着一撮山羊胡的男子毕恭毕敬地低着头,脸上始终不见一丝微笑。 “永不超生那里出了点状况,我得先离开这里一会。” “恕属下僭越,能够让我代您过去帮忙吗?” “不必,你有更重要的任务,比如说,在我不在的这一小段时间内,好好地监视所有屏幕投射而出的一切异状。” “这……” 在阿里斯的印象中,能够坐享留守局长办公地点荣耀的人物,只有位于时光刑事所有88人中最顶尖的三人,而此时此刻,局长竟然将这份荣耀调出了又一份羹勺,接受此等羹勺的人物,竟然还是自己! “怎么?怕自己做不好吗?” “不,属下刚才一时激动,实在羞愧。” “行吧,在我离开之前,帮我把切莫那小子叫来。” 阿里斯单膝跪地欠了个身,片刻之后,那个布满皱纹呈现未老先衰之状的年轻人以近乎颤抖双脚的姿态和杰尼斯见了面。 “什么都不用说了,跟我走吧,切莫。” 切莫点了点头,跟着局长杰尼斯一起离开了这个被无数电子屏幕和电子牌坊包围的电子空间,只留下阿里斯颤巍巍地伸出右手,帮助局长将还未翻面的刻有26、36、48、56的电子牌坊翻转而过。 因为……那是局长在临走前写在电子留言板上的第一个任务。 走出行政大楼,跟在杰尼斯身后的切莫不知怎的失去了踪影,杰尼斯形单影只地在大道上懒散地挪动了几步,突然将夹在身旁的物体狠狠地抛洒而出。 “挚友啊,既然有幸大驾光临,又为何不肯露面呢?” 在大楼的拐角处闪现而出一个黑影,白眉淡唇,显然已近耄耋之年。 “真的是好久不见了啊,我的挚友。” 嘶哑的回答,就连空气都忍不住想把自己撕裂开来。 “是啊,为了庆祝我们的重逢,我特意为你准备了这瓶美酒。” 透明的酒瓶在空中打着旋,稳稳地落在了老人的手中,当然,他的手臂并未皱纹密布,却异常接近年轻人的活力无限。 杰尼斯打开了自己所持酒瓶的瓶盖,一饮而尽。 “几年不见,你还是那样豪爽啊,杰尼斯!!!” 老人突然捏碎了手中的酒瓶,四散的液体和玻璃碎片向着各个角落无序地翱翔着,直到其中的几滴沾上了附近的草丛,转眼之间那片碧绿就被枯黄所代替。 “可是,你这样小看我,可真的是有点过分了,杰尼斯。你难道以为我已经老眼昏花到连dl29都无法辨认了吗?” 杰尼斯轻轻地拍了拍手,甚至夹杂了一些与身份完全不符的口哨声作为伴奏。 “精彩精彩,就和当初一样,能够仅凭眼力就可以察觉出颜色的细微差别,这样的话,我就可以确定你是津本人没错。” “你是故意的吧?” 名叫津的老人刚想上去和杰尼斯握手,目光的余角却瞥到了地面上蠕动的那团污秽之物。 “救救我,救救我,会长……” “哦,你又是什么人?” 看着那一双沾满血腥的丑陋之手,津一脚踢开了这个苟延残喘的男子,继续往前的脚步突然顿了顿。 “这样真的好吗,挚友?你的属下可是要死了。” 杰尼斯点燃了两根烟,同时叼衔着背对着津吞云吐雾。 “你在说什么,挚友,这个人我可是从来都没有见过。难道他不是你们时光管理局内的干事吗?” 津的嘴角呈现出一道不可思议的上扬,似在嘲笑杰尼斯没有好好照顾好自己的手下。 “你,果然还是一点都没有变呢。到了今天,我终于可以称呼你为死老头了,也就是……死要面子的老头。” 杰尼斯掐断了嘴中的那两道烟卷,转过身冷冰冰地看着一脸无辜的津。 “我可是听得很清楚,切莫可是称呼你为会长了,你也不要以为我已经老态龙钟了,woj的会长——奥利·津!!!” “哼哼哼……” 津低头冷笑了几声,继续着那番可怕的嘶哑。 “这就是你送给我的见面礼吗?” “不,我只是除去了局里的一个叛徒而已。至于你受到了什么损失,和我没有半点关系。你说是不是,切莫……不,还是叫你孙吧。” 切莫的嘴唇不住地抖动着,若不是自己连自杀的力气都已失去,他必定不会继续这样的苟延残喘。 “真是瞒不过你,我唯一安插在你们局里的卧底,就这么被你看穿了。” “千万不要这么说,挚友。你已经设下了计中计,让这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演绎地像一颗墙头草。曾经有那么一个时刻,我真的以为他会效忠于我,而改变他想法的缘由,正是我不可阻挡的人格魅力。只可惜,我高估了自己。” “那么,为了不打搅我们今天的聚会,我先清理一下现场的垃圾吧。” “请便。” 杰尼斯无精打采地扫了津一眼,只见津一把提起了那个失去抵抗能力的小人物,旋即抽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匕首,对着对方的心脏狠狠地刺了过去。 “啊,这是……” 红色的液体滴滴答答地滴撒在大地之上,只是享有血光之灾的那个不幸者,是刚刚准备一下子解决目标的津。 “你真的是老了呢,津。” 杰尼斯又一次掏出了怀中的包装盒,从中取出了第三支烟吮吸起来。 “你……” 津痛苦地倒了下去,捂着自己的胸口抖动着身子,其中一半是因为疼痛,另一半则是预料之外的震惊。 “好了切莫,你可以退下了,感谢你的精彩演技。关于进入精英前5的那件事情,我会认真地考虑一番的。” “感谢局长的恩宠。” 切莫朝着杰尼斯鞠了个躬,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哈哈哈……我可要提醒你,今天他既然可以背叛我,改天他也可以同样反咬你一口,杰尼斯。” “哦?终于改口不称呼我为挚友了吗?不过也是,自从半百战役结束之后,我们早已分道扬镳了。我们本可互不相关,谁料你却偏偏还要来我这里捣乱,安插什么眼线。” “你的所作所为,已经引起了艾弗朗总统的注意了,最近各个城市人口的突然失踪,是因为你终于有所行动了吧?” “艾弗朗啊……” 杰尼斯走到津的身边,愤怒地扯起了对方的衣角。 “你竟然可以如此不带感情色彩地说出这个国家的名字——那个世界上存在的唯一国度的名字……” 津的嘴角流着血,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正被一团无名之火围追堵截。 “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就这么舍得自己的眼泪呢?” 萨特半睁着眼注视着蕾波利斯,却无法注意到勍在背后摊了摊手,个中缘由除了萨特一人蒙在鼓里,恐怕在场的其他人都已心知肚明。 “好了,我们难得可以在这里躲上一会,还得麻烦你继续施展你那神奇的医术,帮助我们脱离困境。” 殊不知,蕾波利斯突然哇地一声嚎啕大哭,一把抱住了萨特。 “喂喂喂,你这是在做什么?” “你……你没死,真的是……真的是太好了。不然……不然,我会内疚一辈子的。” “说什么呢?我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 萨特勉强地用右手拍了拍蕾波利斯的后背,无可奈何地瞅了勍一眼。不知怎的,勍的眼神之中荡漾着一种不怀好意的坏笑。 ——真是一个迟钝的男人啊。 “这个萨特……” 弗莱德吃力地挪了挪身子,爬到了勍的附近。 “哦,你醒了啊,弗莱德,刚才真的是太感谢你了。” “刚才……”弗莱德环视了一遍四周,突觉身处环境的巨大变化。“怎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敌人呢?” 勍简单地概括了东南西北四之柱被自己消灭一事。 “原来是这样,这样的话,我们倒也暂时安全了。但是那边的萨特,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看那个小子实在迟钝,到现在还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哈,你不知道啊,梅杰,这个小子在演艺界中虽然出名,却是出了名的对男女感情迟钝的很。别看他平时对美女垂涎欲滴,实际上只是虚有其表的自欺欺人而已。” “是这样吗?” 勍释怀一笑,如此轻松的气氛,是近几天以来的第一次。 他没有注意到,另一边的媛慢慢睁开了眼睛,悄无声息地坐起身来。 “喂,那个女孩子醒过来了。” 经由弗莱德的提醒,勍注意到了一直昏迷不醒的媛,只是那股笼罩在其周围的萎靡不振,令她一直为人津津乐道的美貌大打折扣。 “为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看不见呢?这里是哪里,谁能帮忙开开灯吗?” 被蕾波利斯抱住的萨特,注意力也由于这样的莫名台词被吸引过去。 “为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看不见?有谁可以帮忙开一下灯吗?” 媛在倒地之前的那番奇怪举止在这个瞬间找到了最后的拼图,真相在勍的大脑中完整地呈现而出,甚至令他不禁握紧了右拳,嘴角不自觉地抽动着。 ——你真的是魔鬼吗?杰尼斯!!!!! 九六——意外 “你做得很好,贯中。” 贯中静坐在地上呼吸平稳,不再像前两天那样倒地喘气不止。 ——这样的话,我确实能够随心所欲地发动彩虹下的许愿了吧。 “是的,没错。你的进步令我甚为佩服,尽管你只是在寻找你失去的那段记忆,可是仅仅用了3天的时间就提前完成了任务,要知道我当初对你的预期,可是长达足足14天。” “谢谢你,力欧。” 贯中悠悠地起身,似乎准备动身前往小沛。 “怎么?准备出发了吗?” 贯中担忧的,仍然是玄武不可捉摸的举动。 “这样啊,那我也不阻止你了。” 贯中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下巴,在这样一个可以看穿自己心思的神兽面前,**裸的暴露实在令自己所有的所思所想完全没有了深埋心底的必要。 “啊,对了,力欧,下一次,我能不能来向你请教一下如何分析敌人噐之性质的方法呢?” 当力欧打开了那一条狭长的隧道之时,贯中用手挠了挠头,祈祷自己这样的提议并非非分之想。 “我只送你一句话,贯中。你为什么要将自己的癹命名为彩虹下的许愿呢?” 贯中想了一会摇了摇头,身后被力欧用力地一推,连最后的问询机会都一并失去。 “算了,总有一天你必然会明白的,我也本想再多教导你一些……” “但你恐怕没这个机会了是吧,力欧?” 树林中穿梭而过的一道人影,落在重新幻化为猎豹的力欧身前。 “怎么,准备以这样的姿态和我战斗吗?” 那是一个梳着小辫的男子,力欧心中也非常清楚,这个男子,是抓走它很多同伴的元凶。 “终究还是找到了这个地方了呀,狩猎团。” “哈,不要再和我提那些没用的手下,这件事情若非我出马,恐怕你们之中的所有都还在各处逍遥快活呢。” “真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拼死为那样的人卖命?” “不如,就让我带你去见一下他,然后你再问个清楚吧。” 海德拉伊的话还未说完,力欧已经绕到其身后亮出了利爪,刚想掀起泥土作为攻击之势的它,被一阵突入其来的弹击所震飞,勉强地靠着森林中的树干着地之后,一条浅浅的红色小溪从右眼上缓缓汇入土壤之中。 “不简单啊,之前的那六头,都是被这样的攻击一下打昏的,看来最后剩下的那两头,绝对不是泛泛之辈啊。” ——噐的总量达到五位数,而刚才的那番消耗,仅仅只是1%而已,朱雀他们之前面对的对手,就是这么可怕的家伙吗? “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把那个小子急着送走,万一你独木难支了,还可以寻求另一个人的帮助不是吗?” “哼,我可不想连累无辜的人。” 力欧用前爪擦了一下额头,却没有勇气先制攻击。 “无辜的人吗?算了,反正我总算把你们几个的踪迹全都找到了,其他人的生死,你们爱管不管。” “只是,你真的确定你可以从这里全身而退吗?” 整个森林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得浑身发抖,树叶如雪片一般在海德拉伊的周围纷繁下落。 “开?你这个神兽竟然还懂得使用开,真是有意思的很啊!” 海德拉伊的嗓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点含糊不清,只是恐怕连力欧自己都没有想到,此时从他体内展现而出的那番绝对可以与人类匹敌的霸气,并没有起到一丝震慑敌人心灵的恐吓效果。 ——我回来了,虽然只是短短一周不到的时间,也令我十分牵挂啊。 ——等等,我在牵挂什么? 贯中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希望这样的分神不会搅乱自己来到这个时代的本来目的。 小沛城中的刘备居所,此时竟惊人的安静。贯中在整个府邸中游荡了半圈之后,不仅没有见到刘备三兄弟,就连幻化为自己的玄武,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奇怪,怎么会连一个人影都没有呢?” 他又回到了自己几天前动身离开的后花园,杨柳之下的身影却偏偏是自己现阶段最想回避的人物。 “貂蝉……姑娘。” 他本不想喊出声,悄悄地离开才是上上策。然而事与愿违,他不自觉地就把那个名字脱口而出,而不幸的是,对方还听了个正着,一双灵动的眼睛朝向这里望了一遍之后,竟双手捂住自己欲呼惊讶的玲珑小嘴。 ——这样可不行……我得想个办法,想想接下来该怎么继续话题。 贯中鼓起勇气向貂蝉走去,直至今日,他仍对这样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的倾心感到无法相信。只是,如果他刻意去确认这个事实,绝对是和小人并驾齐驱的无益恭维。 “啊,貂蝉姑娘这么巧,你也在附近观赏景色吗?” 貂蝉没有回答,这让贯中觉得更为尴尬。在他的记忆中,这是他少有的和女孩子这样主动的说话,尽管他完全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有勇气做出如此这般的举动。 “今天的天气不错啊,不介意的话,能和我聊一会吗?” 事实上,贯中忘却了玄武从中作怪的因素,就此失去了分析貂蝉惊讶之情的最直接有效的办法。 “我没想到今天你会回来,刘表那边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吗?” “什么?” 贯中原本以为像貂蝉这样的女子最多只是会点头摇头示意,没想到等了半天的答复会是如此的不着边际。 “因为我没看到刘备大人和你同行,也没收到刘备大人回城的消息,所以觉得有点惊讶,难道说,你是先一步回来的吗?” 贯中猜想自己离去的这几天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却又不能装作不知,此时,他在内心责怪着那个不事先通知自己的玄武,甚至恨不得扯碎那一张喜欢作弄他人的嬉笑之脸。 “是啊,我有事先主公一步回来了,刘表那边的事情,主公说他会再留待几天静观其变的。” 贯中只能顺着貂蝉的话乱扯一气,正当自己醉心于自己得意的扯谎之作时,貂蝉的下一番话语如同一颗小型的爆弹,炸得自己天旋地转。 “你先一步赶回来,难道是已经考虑好那件事情了吗?” 从考虑一词开始,貂蝉的声量就开始连续下降,若不是此时四下安静,贯中必然会怀揣着一颗刨根究底的好奇心,迫不得已地陷入追问的漩涡之中。 ——什么事情? 贯中当然想这么回答,可是如果只是直截了当,万一引发了他人对自己故弄玄虚的鄙视就得不偿失了。于是,他只能继续伪装下去,装作全盘皆知的样子轻描淡写地说到: “哦,那件事情啊,我还需要多考虑几天。不过,为了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我还是想跟貂蝉姑娘确认一下,你指的就是……那件事情吧?” 眼看贯中竟然不以为然地说出这番调侃之语,貂蝉的脸刷得一下涨得通红,贯中见此,突感事情有点不妙,刚才还自鸣得意的套词之计显然让自己陷入泥潭之中无法自拔。 ——玄武,你可千万不要把事情搞砸了,比如说…… “当然就是……刘备大人说的那件事情了。” 贯中顿时松了一口气,刘备毕竟是为天下苍生着想的明君,必不会惹出什么事端。 “哦,那件事情啊~哈哈。” 贯中痴痴地傻笑,心里却暗骂自己什么时候连这样的姿态都暴露出来了。 貂蝉看到贯中只是一味的笑,心中怀揣的那份激动瞬时膨胀,然而,这究竟是一种苦笑还是满足之笑,仍令自己放心不下。于是,貂蝉和贯中的立场互换,而这一立场的转换,直接导致了“那个事情”真相的提前出炉。 “贯中,你能说得更明白一点吗?好让貂蝉的心里有个底。” “哦,姑娘的意思是……” 贯中见对方有主动交代原委之嫌,心中不安的石块终于迸裂。 “刘备大人说,待此次协助刘表归来之后,就帮我们……” 貂蝉一下变得支支唔唔,贯中的眼皮不安地跳了跳,强迫自己的思维朝最为险恶的环境深入而去。 “帮我们……筹办拜堂的事宜吗?” 貂蝉没有回答,只是羞红着脸不敢再正眼瞧贯中。受到这一举动的惊吓,贯中差点失去了站立的力气,可他转念一想,此事必有蹊跷,还是忍不住想继续追问下去。然而貂蝉的背身相对显然告诫自己此等状态下保持沉默才是一种不失风范的礼仪,因此,贯中只能转着方向在心底里怒骂了数百遍玄武,殊不知幕后的真正黑手当属刘备三兄弟,那玄武也只是疲于应付的无奈之辈。 “咳咳咳…………” 化为贯中模样的玄武此时正陪同刘备与刘表一行商量与江东孙坚一战的个中详细,这一阵突如其来的咳嗽不巧打断了一个羽扇纶巾、风度翩翩男子的滔滔不绝,引来了众人疑惑不解的目光。 “哦?罐子兄台难道有什么高论要发表?” 玄武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一个爱好替他人起绰号并标榜自己为“**雅士”的三国人物,可惜这一阵咳嗽并非出于对此种行为的鄙夷,只是纯粹的生理现象而已。 “不是,可能是昨日睡觉受了点风寒,恳请在座的诸位多多包涵。” 那位雅士点了点头,刚想继续,玄武又是一个劲地咳嗽,而且幅度之于“初犯”更为凄惨和状绝。 ——我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某一片森林的深处,一个浑身血污的男子扛起了猎物。 “哎,本以为会很轻松的,但是差点连性命都丢了。” 那一座许久无人祭拜的坟墓,从此之后恐再也没人照看。 九七——分析 这条通往地下深处的通道,虽然见证了自己无数的脚印,却从未迎接过这番沉重的步伐和愠怒。 “局长有令,鉴于代号14的阿奎斯严重违反go88的相关规定,提前动手杀死代号18的拉斯塔,本该对此处以极刑并关押至永不超生,可念及精英15之位及多年以来的贡献,现决定网开一面,继续担任三国时代时光管理监测中心管理人一责。但是,如果历史偏差系数超过10%,便一同问罪。” “可恨!!!” 阿奎斯一想到阿里斯郑重其事地在其面前宣读这状惩罚令,就觉得一阵愤慨填满全身。其要燃烧的对象,除了位高权重的阿里斯之外,还有自以为是的自己。 “我原本以为,局长不会对这样的事情有任何的微词。毕竟,毕竟我可是精英15的一员!!!” 一记重拳烙印在螺旋状通道中间的石柱之上,所幸这石柱的构造异常坚固,不然的话,阿奎斯也没有勇气让自己做出愚蠢的自杀之举。 “另附……局长怕你控制系数不周,特提供了一套最安全保险的方法。至于这详细的操作方法……” “不必了!!” 阿奎斯伸出自己的手掌,距离几乎近得要把阿里斯一把推出去。一旁的杰奥见此情景,忍不住直冒冷汗,身怕性如烈火的阿奎斯又一阵脑热和阿里斯缠斗在一起。不过,阿奎斯终究也只是做此举止而已,并没有更深一步的企图。 “很好,局长早已告诉我,只要我提起保底的方案,你自会心中有数。” ——还用得着你说! 阿奎斯本想这般回应,可对方毕竟是等级在自己之上的“高官”,就算自己平时不善于隐瞒自己心中的怒火,然而到了这样的时刻,又只能忍气吞声,免得这个平时就不苟言笑的人用冷冰冰的语气之剑来回击自己。 于是,他只能回头,撇下一脸正经的阿里斯和如释重负的杰奥,进入了每个时光监测中心都会设立的一个特殊场所——亡羊补牢。 据说亡羊补牢,是为了防止历史偏差系数过大的超级装置,无人了解它的运作原理,甚至连有没有人使用过这个装置也不得而知,只是,只要启动了这个装置,那么历史偏差的系数就会停留在现在的系数上,直到这段历史结束也不会再发生任何改变。 最深处的房间,简陋到只有一个拉闸而已,除此之外,就连留给人类站立的空间都没有铺陈开来的必要。所以确切地说,这根本不是一个房间,而是一道小小的暗门——一扇在其之后隐藏了“秘密武器”的暗门。 “那么……我想局长也根本不想处罚我,所以暗示我直接拉下这个开关省事吧。” 阿奎斯鲜有自我催眠的自娱自乐,现在的这个时刻,也只是这种小概率事件的偶然抽疯而已。 拉闸毫无重量感而言,阿奎斯只是轻轻地一按,拉闸就如同被训斥的小孩一般低下了头,预料之中的警报声没有如期上演,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真的起作用了吗?” 阿奎斯静静地在原地等了2、3分钟,对于一向和耐心无缘的他,此种行为已实属不易。 “算了,真正有没有效果只要上去问一下杰奥就可以知道了。只是,最近还是收敛一点比较好,除非那个小子还死皮赖脸地过来找我报仇……” 阿奎斯稍稍迟疑了一会,接着自言自语到: “还是期望他早点过来复仇吧,那样还不至于让我手痒。” 沿着螺旋状的阶梯原路返回,阿奎斯重重的叹息回荡在底层的深渊中久久不能消散。 “我说罐子兄弟,有什么提议的话就尽管直言……” “没有没有,真的没有什么事情。我说过了,我可能是着凉受了一点风寒……咳咳咳” 最后的几声咳嗽和之前的不同,这一次是完全刻意而为而非迫不得已。 “既然是这样,那么在下就继续了。” 刘备扭头看了玄武一眼,玄武知其眼神之意,若是再有咳嗽的痛感也只好忍住。同时,他微笑着朝那位善于给他人起绰号的男子点了点头。 “其实,此次江东孙坚向我们宣战,是希望激怒我方迅速出战。然就此等双方兵力规模几乎相差无几的战役,后发制人的优势显然要比主动出击要好得多。所以主公,亮不才,恳请我军按兵不动,守候对方耐不住性子的那一刻。” “恩,孔明说得有理……” “完全无理!!!” 穿着一身铠甲的男子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在这种场合示以金戈铁马本可足够用来作为反叛的证据,刘表也不知是不是提前和老年**症状结下了不解之缘还是自己本身的懦弱无能,竟对此事完全不闻不问,于是刘备见此也只能装作一副配合之相,只有孔明上前故作深沉地打量了男子几眼,似恍然大悟一般地打了一下招呼。 “哦,原来是毛菜将军,想必阁下此次前来必有高见给亮予以指导,但说无妨。” 男子本叫蔡瑁,却不料眼前这个文弱书生竟故意把自己的名字念错。他知道这个故意的猜测绝无半点诽谤之嫌,因为如果对方本就是个读书人,必不会对名字这种细枝末节的东西胡编乱造,若有,那就是传闻中的唇枪舌剑,欲想杀人于无形。 “孔明先生,如果你口中的毛菜就是指在下的话,那还请你改口。” 蔡瑁勉强压住了那团怒火,皮笑肉不笑。却将铠甲缝隙之间的哐啷哐啷声故意调高了音量,以警示孔明继续出言不逊的岌岌可危。 “不妨,名字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一个代号,如果毛菜将军愿意的话,自然也可称呼在下为小亮、小明、小孔。” 说完,孔明笑盈盈地看了玄武一脸,似是想要得到玄武的心领神会。 ——开玩笑吧?这就是三国历史上传闻中的天才军师诸葛亮?该不会,该不会又是哪个冒牌货进来滥竽充数了吧? 想到此处,玄武的肠胃慢慢悠悠地打了个结,这才明白刚才的不详预感是由于这个彻底被颠覆形象的孔明所造成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今晚可就睡不得好觉了。 事后证明,玄武的担心纯属多余。 “主公,我们现在正商量正事,这个孔明却非要拐弯抹角,和在下探讨什么名字不名字的问题。” “是啊,孔明,不要岔开话题了,先听蔡瑁将军把话说完吧。” 刘表少有得显现了自己的威严,孔明念其主公之位,不得已止住了这段吐槽。 “所以……毛菜……哦不,蔡瑁将军,说说你反对在下刚才按兵不动的理由。” 孔明很不习惯自己不得不改回一本正经的作风,差点连一气呵成的连贯都从话语的能力中被一并剥夺。 “主公,今日蔡瑁前来不为其他,只是想这位在隆中隐居多年的隐士高人,之前根本未曾经历战场。正所谓纸上谈兵,学者终究只擅长研究理论,而一旦到了实际运用就惨不忍睹,原形毕露。” ——哦,蔡瑁将军是想说在下虚有其表,根本不懂得带兵打仗吗? 蔡瑁原本以为孔明必会做出如此反击,只是等待半响之后室内仍无任何回音,遂朝孔明望了两眼,发现对方只是不停地在那边扇扇子,毫无任何发作的征兆,顿时心气凉了半截,活像一头斗败的公鸡。 “是,蔡瑁将军教训得是,亮在此拜谢。不过,想必将军的话只说到一半,既然将军早已对此次前来的台词了然于胸,不如全盘脱出,不然吊得他人的胃口也难受。” 孔明故意留了台阶于蔡瑁,却是不伦不类。蔡瑁隐约听出了其中的暗讽,也确定此人绝非三言两语可以击败的书呆子,不得已抖擞精神,小心吐词。 “孔明过奖。只是江东孙坚既来挑衅,如若龟缩城内消极迎战,一旦损了我军士气,等到开战的时候对我军必然不利。而选择先制,不仅可以一展我军的雄风,更可给江东那帮鼠辈一个下马威,教他们以后只有闻风丧胆的份。” “恩,将军既然有此信心,那就分派2万兵马……” “等一下,主公,孔明有话要说。” “哦,我也真是着急,没想到孔明还会有其他意见。” “在下只想问蔡瑁将军,你何来的自信认为江东就是一群鼠辈?” 和刚才的嬉笑打哈截然不同,孔明脸色霎时骤变,一边正经地让人有些害怕。 “哈,看来孔明不知道对方阵营已缺失带兵打仗的强援。” “将军指得难道是周瑜周公瑾吗?” “正是,前几日孙坚下令通缉此人,安排在江东的细作也已证实此事。所以……” “真是奇怪,将军说了这么久,就没发现此次战争最大的疑点吗?” “什么?” 蔡瑁心想孔明必然因为这一方面的消息闭塞输了自己一截才故意转换话题,所以这个“什么”脱口而出的音律是轻快的,而非常规意义上的尖锐上扬。 “亮没有记错的话,孙坚早在几年之前就死于我军阵营黄祖之手,那么……” 蔡瑁本就不是什么极富智慧的谋士,可就这样把这个最大的纰漏屏蔽在视线范围之外,实在羞愧难当。 “哦,是啊,孙坚不是几年前就死了吗?那这次怎么会?” 刘表毫无意义地附和了一句,孔明故意僵持着不发表自己的见解,在旁尴尬不已的蔡瑁只能编造了一条不着边际的理由。 “想必江东必然是想捏造鬼怪之说乱我军心,此举实在可笑。” 九八——智囊 安静——虽不是死一般的寂静,却让蔡瑁的心情愈加恶化。 “蔡瑁将军,你的言论不无道理。可是你忽略了一个重要的前提。” “什么前提?” 见孔明终于开口,蔡瑁得以从僵局中抽出身来挤出只言片语,总好过那种死寂带给自己的惴惴不安。 “这种让死去的灵魂重新复活的威吓战术,是基于死者生前具备的强大震慑力为前提的。换句话说,孙坚如是在生前就给我方带来过无法磨灭的痛苦回忆,那还有捏造他仍然活着的价值所在。然而,我们都很明白,孙坚最后的死是我方设下的埋伏所致,严格来说,他属于失败者,根本对我军毫无威胁。” 蔡瑁虽然觉着有理,可就是不想做出任何同意的表示。 “那么,孔明有什么高见?对方这样凭空捏造孙坚复活的消息,肯定是有一定道理的吧,不是吗?” 蔡瑁知道孔明心中必有十足的把握说出答案所以才敢有条有理地分析自己言论的疏漏之处,他不想配合孔明让他的风光愈发耀眼,却忍不住想了解这个悬念的谜底,终究还是决定忍受自己或将承受的羞辱。 “这个问题,我也不甚清楚。” 蔡瑁刚想垂头丧气,突觉刚才的话语如果只是作为一个解释也太过简单,3秒之后,他才明白过来,原来孔明对此也仅仅一知半解,不禁哈哈大笑。 “原来孔明先生也不知道啊。” 说这句话的时候,蔡瑁的音量恢复到了适才披甲强入讨论的生猛,名为自信的皮囊经过了一阵泄气之后重新开始膨胀。 “就没有一点线索吗,孔明?” ——有线索又有什么用?这个问题根本就不是这场战役的关键! 蔡瑁暗自地笑,只是嘴角克制不住,依旧出卖了他的真实想法。 “主公,孔明只想去见一个人。” “谁?” 荆州城的大牢,素来没有穷凶极恶之徒的区分,不管你是杀人还是普通的街巷闹事,均视作平等处理。事实上,当时究竟有没有什么统一的律法来定罪都是一个问题。 进入大牢之前,孔明远远地就看见两个看守的门卫交头接耳,不知讨论着什么。其中的一个,眼神略微扫到了自己的羽扇,不知是出于嫉妒还是天生的懒散,从他的眼神中,只能阅读出一丝歹意。 “站住,进大牢之前先报一下自己的身份。” “在下乃荆州太守刘表帐下的军师诸葛亮。” “诸葛亮?有这个人吗?” 孔明刚到刘表帐下仅仅三天,不被人熟知自是理所当然。然而此二人此时展现的表情,除了确实的不知情,更有一份习以为常的举止夹杂在内。 “阁下想要证明自己的身份,就拿出实在点的东西吧,我们记性不好,对名字这种东西从来记不住。” 孔明猜想,若是蔡瑁的部下来此通报姓名,只要这两个门卫稍稍听到蔡瑁的名号,必定立马让开一道大道,还恨不得上前恭维一番,以做将来升官的必需。 ——可惜这个时代,谁都无法保证苟全自己的性命,这种随时可能中止的荣耀,又有什么必要去追求呢? “正巧,孔明确实带了一点证明身份之物,那就……” 门卫看到了托在孔明掌心之上的那一小块银光闪闪之物,高兴地点了点头,立马像强盗一般地把它夺了过来,让出了中间的一条小道。 “原来阁下就是前几日新来的军师孔明大人啊,真是失敬。” 在那个时代,即使没有后现代科技的信息高速通道,也可仍然让流言蜚语以及小道消息满街奔走,以至于贯中每每在《三国演义》中看到细作一词就会微微皱眉,对于细作如此轻易地活在敌营中感到异常的迷惑。 “新来乍到,难免面生,无事。” 孔明早已猜到这两个门卫只是装腔作势,每次都是用这样的开场白来恐吓每一个人来拿取一点蝇头小利。久而久之,只要他们确信是一个生面孔,就毫不畏惧出言不逊可能造成的恶果。 “恩?等等,孔明先生,你背后的那个又是何人?” 孔明稍稍回头,只见一个从头到脚罩着一件披风的人物紧紧地跟随着他,欲借自己刚才施予的小恩小惠蒙混进去,然而,门卫的意思很明显,两个人就要付双倍的门票,可自己一旦这么做,又显然太有失自己必须维持的尊严。 “这是和我一起随行的部下,不可以吗?” 门卫见孔明口气之中的强硬,虽不见其愠怒之色,也怕事态被扩大得难以收拾,只好连连点头,放了此人一起进去。 “谢谢……” 孔明似听到了背后之人的感谢之语,只是一味向前并无理会,直到两个人停在了同一个牢狱之前,孔明才回身报之一笑,邀请对方先一步完成此行的目的。 那人欠了欠身,轻轻地通过栏杆的缝隙放下了一碗食物,看着那个背对着自己的男子,似有什么话要说又偏偏欲言又止。 “就这样好了吗?” 孔明斩断了对方的犹豫,直接将其晾在自己的身后,开始了与牢狱之内男子的对话。 “周公子,我相信你还没有睡着,建议和我聊一会吗?” 长发凌乱的男子颤了颤身,英俊挺拔的外表终于得以从正面全方位展露,尽管牢狱之内的简陋让其增添了一份憔悴。 “阁下为何知道我姓周?” “哎,这样不行,公瑾。如果我真的猜对了你的身份,你也应该装作浑然无事一般不予理会,回一句‘你是疯子吗’之类的话语。” “我料你必是刘表派遣而来的使者。” “就算是,也得熟视无睹啊,假使是敌人用来刺探的虚招,那你岂不枉费了这几天经历牢狱之灾的辛苦?” “听你这么说,感觉你似乎是一个很有见地之人,你……究竟是谁?” “在下诸葛亮,你可以叫我亮,也可以叫我孔明,或者也可以称呼我为诸葛孔明,亦或者……” 旁边的人差点笑出声来,好不容易才熬了过去。 “疯子……” 周瑜回了个身,继续躺在草地上假寐去了。 “周公子,不想谈一下冒牌孙坚的问题吗?” 一时间,孔明听到了旁边那人预备惊叫的前曲,只是这个前曲刚刚演奏起来,就被外力生硬地截断。 “你……看来不像是刘表派来的人啊,是江东那边一直跟踪我而来的细作吧?” “哦,很好,谢谢周公子为我解答心中的疑惑。” 孔明转身正欲离去,周瑜慌忙起身叫住。 “等一下,我知刘表近几日求得一贤士,名叫诸葛亮。方才只是为了试探阁下的口才,如今一见,果然非凡。” ——如果他当面笑嘻嘻地承认,那此人就必然是滥竽充数的冒牌货。但凡这种身居尘世之外的智者,理应具备常人没有的淡定与谦虚。 “贤士吗?周公子此话真是过奖了,可惜,刘表并没有前来找我,而是我实在耐不住寂寞直接毛遂自荐的。” 轻率自傲的口气轻轻地抚摸着周瑜的耳膜,让他忍不住一阵恶心。可是如果以这样的丑态示人,又太过损害自己的脸面,周瑜不得不稍稍退了几步,抛出一个之前就揪心不已的问题。 “你……为什么要叫我周公子?” “啊,你直到现在才问这个问题啊,我还以为你大人有大度,根本就不对这个问题有所在意。真的要我解释一下吗?” 周瑜再也受不了对方前言不搭后语的轻浮,于今日第二次说了一句疯子之后倒地而睡。 “真是没有一点耐心,我刚想和你谈谈怎么铲除这个冒牌孙坚的事情。” 周瑜只是装作没有听见,以防孔明又用言语耍弄人心。 “公瑾,你也不希望两家无谓的伤亡吧?” 听闻孔明的口气之中充满了肃然正气,周瑜抱着最后的一丝耐心起了身,蹲坐在布满枯黄萎草的地上聆听着孔明的作战计划。 “这么说,我还得需要那三个人的帮助才行?” “没有他们三个的帮忙,我怕你只会有去无回。” 周瑜低头思忖了一小会,点头同意了孔明的方略。 “怎么,公瑾就没有一点自己的看法呢?” “不需要,你只是提供了一个粗略的草稿,真正需要添加笔墨来完成任务的人是我。只是这个方案,我也在最初开始考虑过,却是缺少你所说的三人为伴的保险因素。” “不过以你现在的处境,还是让我劝他们帮你吧。” 孔明转身,那个挂着披风的人早已不见踪影。 “对了,这碗美味的佳肴是你为我准备的吗?” “哈哈,就当是我准备的吧。” 孔明摇了摇手中的羽扇,立马明白了刚才那个人物的真实身份。 “对了,周公子,此次逃难至此,把夫人安妥在何处了?” 周瑜一边享受着美味,一边又为“周公子”一词皱了皱眉,最后,他还是决定诸如家庭琐事不必向外人公开,只是默默地吃着东西,不作任何回应。 “周公子这样的待人之道,可会令自己的内人很是为难啊。因为你太多地隐藏自己的情感,喜欢让他人去揣摩。” ——我说的没错吧,小乔姑娘? 从荆州城大牢走出的神秘人,在四下无人之时褪去了隐藏身份的披风,秀丽的长发波浪似地散开,徒留一张满足的笑脸映衬在昏沉的黑影之中。 九九——计略 假如说英雄之相自小就早已命中注定,虽言过其实,却也很着边际。 孙坚十七岁那年,随同父亲一起乘船去钱塘江,途中遇到一匹海盗,船上的商旅行人只顾浑身发颤地交出携带的财物,只有孙坚一人在父亲的反对下率领若干部下采取了对这批海盗的围剿。最后,海盗误认为孙坚是官兵,还未交战就仓皇奔逃,哪知孙坚不肯罢休,一股对贼匪的痛恨之情化作追击的强大动力,一小部分的海盗甚至为此丢了性命。 “孙坚的为人我自然不可能会有面面俱到的了解,但既然有这样的传闻和评价,我可以做出这样的假设……” 大堂之内,周瑜穿戴齐备,听着孔明在刘表面前解释接下来每一步棋子的含义所在。 “只是,孔明你让我交出荆州绶印一事……” “此事万万不可,主公,我看孔明这小子只是纯粹想和周瑜联手夺走荆州。” 蔡瑁恨不得抽出佩剑,一剑刺穿孔明的心脏。 “玄德,你怎么看?” 蔡瑁的姐姐——蔡氏是刘表的正室,由此蔡瑁也沾上了姐姐的福分,在刘表的麾下享受着权高位重的发言权。只是,自刘备到来之后,刘表不再一味听取蔡瑁的意见,经常以刘备的意见为辅,修正蔡瑁的某些提案。 “景升既然任用了孔明,就应该信任自己的部下。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觉得孔明方才所言确是有理有据,又可不耗一兵一卒,实乃当下的权宜之计,不妨一试。” 刘备说完转向孔明,作揖拜首到: “孔明若有我需要帮忙的地方,也尽管开口。” ——差距,这就是一个人在气度上的差距。 玄武在一旁不住地点头,渐渐地,他忘记了三国演义中从未有过这么一出剧本的演出,新鲜扑鼻的全新感受让他欲罢不能,期待着赶快看到这场战事的结局。 “不敢,不过玄德,孔明倒是真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 周瑜惊异地瞥了孔明一眼,如果说孔明称刘表为主公是出于礼仪上的必要,那么直呼刘备的字而不再颠倒是非的用代号相称,足可见孔明内心深处对那个人的敬重。 “好,孔明快人快语,我刘备最不喜欢那种需要我帮忙还支支吾吾之人。说吧,需要我怎么做?” “在下希望玄德和你的那两位兄弟能够陪公瑾共同前往江东面见孙坚,以防他们人多势众,在公瑾还未做出辩解之前群起而攻之。” 周瑜稍稍咳了咳嗽,显然很不满意群起而攻之的说法。 “大哥,我看我们三兄弟在场,足可笑看江东众人的凶光了吧。” “三弟,你先别急,我们现在仍需等待孔明适才所说的第一阶段的完成。我说得没错吧,孔明先生?” 关羽所说的第一阶段,是荆州主动投降之书送往江东之后的回复。 “我看,差不多也该来回信了。” 正说着,传令兵带着一封书函报告而入,孔明先一步接过,以眼神询问刘表是否可以拆开阅读。 “请便,我们大家都等着呢。” 没有一丝犹豫,刘表少有的果断令一旁的蔡瑁更加焦躁。 “那么……” 荆州主动请降的书信,没过多少时间已经来到以孙坚形象示人的林齐市手中,他兴高采烈地扫了一遍上下文,为以防自己中了文字陷阱还从头到尾连续阅读了三遍才得以安心。 “策儿,你看看吧,这场战斗,敌方已经畏惧我方至此地步,实乃江东之幸!” 孙策一把接过了林齐市传递过来的书信,兴奋之情同样溢于言表。 “太好了,父亲,这样的话,我们不如马上启程前往荆州……” “不可。” 林齐市拼命地摇了摇手,似在嘲笑孙策的鲁莽。 “为什么父亲,只要我们前往荆州,他们就会主动将荆州太守的绶印献上,如此唾手可得之事,我们为何不去履行呢?” “这封信,根本还不能确定是真是假。假如对方只是为了引诱我方前去却暗中设下陷阱,我看我们不仅捞不到便宜,甚至连自己的性命都会一并失去。” “父亲,如果你担心对方的埋伏的话,大可率领大军随行护卫,孩儿愿意陪同父亲一起前往,就算他们真有图谋不轨之心,也未必拼得过大军入境的我方部队。” “你不懂,你不懂,策儿,我恐怕他们连大军入境之后的对策都一应俱全。” “这么说,父亲是不打算去了吗?” 孙策的性格脾气和孙坚年少时极为相像,所以此时的直来直去免不了一番对父亲的顶撞。林齐市虽精通心里战,也不是一个容得他人对自己大声吆喝的主,眼见孙策眼神之中的一点怒色,林齐市加重了自己的口气,借此镇压父子之间的一场口角。 “怎么,你有什么更好的建议吗,策儿?” “如果父亲不愿意去的话,孩儿愿意率领部下前往一探究竟。” “无礼小儿!!!” 林齐市用力的拍案一掌敲得孙策的心里一阵失落,按照他这几年对父亲秉性的捉摸,孙坚在这种情况下是百分百会选择应邀前往的,哪知今日不知父亲吃了什么错药,竟还开口骂起自己来。 “你给我仔细地看看信,上面写得可是我必须出席,不能找他人代替。这样明显的目标针对性,你还看不出他们的阴谋吗?这几年你究竟有没有什么长进啊?” 孙策被父亲一顿痛斥,恼得丢下了手中的书信回头便走,林齐市虽觉得父亲教训儿子理所当然,终还是担心性如烈火的不可预测,在孙策小步快走数步之后,他一下叫住了孙策。 “怎么了,策儿,你要告辞的话也得和我通告一声啊?” 原先的责备被更多父亲慈爱的情怀所覆盖,孙策止住了脚步,意识到父亲不想把此事闹僵,于是,他也抛出自己设立的台阶,希望父亲能够借此走向两人和解的终点。 “孩儿刚才的语气确实过火了一些,只是孩儿实在不明白,父亲平时带兵打仗一向一往直前,为何这一次如此谨慎?” “策儿,为父老了,不再像过去那般精力充沛了。冲锋陷阵这种事情,已经不适合为父这种年纪的人去执行了,你应该体恤为父的难处啊。” 孙策觉得父亲说得有一定道理,心中的怒火也渐渐地熄灭而止。 “那么,父亲接下来是什么打算?” “哦,那很简单,既然我们不会过去,那么自然可以让他们过来。假设他们真的有意献出荆州,那早晚也会成为我孙坚的手下,根本不会胆怯到不敢前来。可是,假使他们真的不敢前来,就必定是心里有鬼。” “那样就可以看出,他们叫我们亲自前往荆州就是一个陷阱。” “恩,没错。” “原来是这样,父亲这般的深谋远虑却被孩儿误认为胆小怯懦,实在是让父亲刚才见笑了。” “没事没事,只能说我的孩子还有待提高,但是你还年轻,凭策儿的出息,早晚有一天会超过为父。” 孙策看着林齐市会心一笑,遂按照林齐市吩咐给荆州刘表回信一封,就说主动投降不在乎和谈会议的地点,况且江东乃此次战事的胜利者,理应享有胜利者的荣耀,若真心有意归顺我方,就带上绶印前往柴桑城。 “以上,就是孙坚的回信。” “孔明,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暗中归降江东,大张旗鼓地演这场戏来蒙骗我和主公,你说,孙坚给你了什么好处?” 孔明很不屑地瞥了无理取闹的蔡瑁一眼,刘备上前帮孔明解释了一句,哪知蔡瑁骂得更凶,俨然一副荆州之主的模样。 “蔡瑁,你给我住嘴!!!” 刘表好不容易憋足了肺活量大喝一声,也只是强弩之末,好在威力虽尚不能穿鲁缟,仍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听得到这里面包含的怒气。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主公啊?我早就说过了,此事自有孔明做主,你又何须多言?” “可是,主公,如果把绶印……” “绶印自然是假的。” “啊?” 蔡瑁眨巴了一下眼睛,他本想一直以此为突破口对孔明指指点点,没想到孔明真的会用赝品以好充次,这样一来的话,他反对的理由再也没有继续反驳的可能,只能闭上嘴默许孔明的计略。 “多谢主公的理解。” 孔明的心里,敬重刘表与世无争的淡泊,在他兴冲冲出山一探外面的世界之前,虽无法认同刘表乃自己一生可以效力的主,也觉得这要比远赴长途投奔一代枭雄曹操要好得多。如今,刘表在这个节骨眼上的变通帮自己化了蔡瑁的闲言碎语,更增添了自己对刘表的一丝好感。 事实上,周瑜等人前往江东所携带的绶印是真货,所谓的伪造物只是刘表糊弄蔡瑁不要再做纠缠的权宜之词。 蔡瑁自然没有听出孔明感谢之词中的言外之意,眼看着周瑜一把接过了那个“伪造的”绶印和刘备三兄弟踏上了旅程,只恨孔明没有一同前往。 ——真可惜啊,不然的话,你们一个都回不来了,这个荆州也没人可以和我争了。 孔明扫见了蔡瑁注视周瑜等人离去的邪恶眼神,只从内心深处鄙视着这种自私自利之人,可惜现在的他,没有闲暇去扫除荆州内部的毒瘤,一心期盼着这场毫无意义的战事能够尽快息事宁人。 一〇〇——鲁肃 他在江边,等待那个人的回归。 “子敬。” “他们应该就快到了。” “是啊,没想到这次公瑾还会这么奋不顾身地前来,看来他是明白自己的罪过了吗?” “伯符,我们平时没有什么机会交谈,可是我从公瑾那里也了解了你不少的故事。” 孙策一脸诧异地看着鲁肃,这个在传言中大方地馈赠过周瑜一仓米粮的深藏不露之辈,此刻仍意味深长地看着江面,布满血丝的双眼,很显然是一夜没有睡眠的证明。 “子敬,看你的样子,似乎颇为疲劳嘛,你是在这里等公瑾吗?” “不止如此,我还阻止了一次试图留人笑柄的暗中使诈。” “暗中使诈?子敬不要和我打谜语,我伯符最不擅长猜谜。” “伯符,其实子敬一直不明白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子敬言语若有冒犯之处就请多多原谅。如果说孙坚大人不幸与世长辞,你有信心继承发扬江东现在的基业吗?” “子敬何出此言?” “因为我实在不能相信,你为什么在心底里还这么依赖着自己的父亲,你明明已经率领部下打下了今后的江山。我们脚下的每一片土地,是你带领我们一步一步打下来的,是你啊,伯符,而不是你的父亲——孙坚。” “鲁子敬!!” 孙策觉得鲁肃话题越扯越远,隐隐中还感受到了话中的挑衅意味,他一把抓住了鲁肃的衣领,恶狠狠地盯着这个正在出言不逊的、戴着文弱书生面具的“伪君子”。 “你到底想说什么就把话挑明,不要再拐着弯子和我打哑谜,我已经说过了,我孙伯符不擅长猜谜语。” “呵呵,伯符你不要激动。” 鲁肃轻轻地按下了孙策深深颤抖的双手,换做他人,恐怕早已被孙策这突如其来的咆哮吓得魂不附体,就算不是自己犯下的罪行也供认不讳了吧。 “伯符,其他我先不说,你觉得你的父亲会是一个在来路中安排伏兵,趁他人不备而将一心求和之人一网打尽的卑鄙小人吗?” “你竟敢说我父亲是……?” 孙策又想发作,但似乎明白了鲁肃的真意,于是克制着收了收自己的脾气,决定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了解清楚。 “等一下,子敬你的意思是,你在这里时刻守候,最后成功阻止了父亲派遣的刺客在公瑾等人前往这里的途中暗下杀手。” “我并不知道安排这些刺客的人是谁,但除了伯符的父亲之外,在下实在找不到第二个备选的人选了。” 鲁肃在称呼孙坚时特意用了孙策父亲这样的称谓,显然毫无一丝对现在统领江东英杰主公的尊敬。孙策对此仅是皱了皱眉,毕竟鲁肃是周瑜的深交,其在为人方面的大方得体和令周瑜也时常赞不绝口的智慧在孙策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从地位上来说,周瑜尊敬鲁肃,就表明此人绝对拥有相当的城府,至少,他不会信口开河,随意诋毁任何人。 “子敬,你要知道,你现在口中所指的对象是我的至亲——我的父亲孙坚,如果说我最终调查下来发现事实并非如此,这个罪名可足以致死,你有这样的觉悟吗?” “刚才鲁肃所说,虽是猜测,但也是十足的肯定。” “好,子敬不愧为公瑾的至交,待我现在就和父亲对质。” 孙策一股脑地转身离开,鲁肃孤独的身影继续远视着江面之上的动静。在刚才整个的谈话过程中,他始终没有正眼瞧过孙策一眼,即便是在孙策近距离哈着怒吼之气的时候,他也仍然看着江面,空洞之中掺杂着一丝感伤。 “这根本就不是孙策啊……” 鲁肃并没有太多的机会和孙策见面,此前他只是通过公瑾的介绍谋了一个小小的差事在其手下打杂。若不是周瑜平时在和孙策的对话中偶有提及,恐怕江边一个发呆的“傻子”还远不足以引起孙策的兴趣,甚至连一句问候的话语都懒得攀附。 “只是公瑾啊,你为什么要独自承担这一份痛苦呢?知道事情真相的,可不止是你一人啊。” 江上的小点,逐渐进入鲁肃的视野范围之中。 “开什么玩笑!!我什么时候和鲁肃说过让你们中止刺杀的计划的?” 林齐市的面前跪着一排唯唯诺诺的男子,恰逢此时,孙策也不合时宜地加入他们的对话之中。 “父亲,这些人是?” “怎么了,策儿?这些只是我得意的部下而已,他们某些事情没有做好,我正在教训他们呢。” “父亲,该不会他们的任务,是为了暗中截杀周瑜他们吧?” 林齐市扬了扬眉毛,好不容易隐藏起来的怒火又填满胸腔。 “策儿,你这话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觉得为父没有告诉你这件暗杀的事情,让你丢了面子?” “孩儿只是不明白,父亲就一定要用这样的手段来夺得荆州吗?” “正所谓兵不厌诈,对方既然到了我们自家的领地,就容不得我客气了。我要怎么料理他们都好,只要达到我们最终的目的就行了。” ——我的父亲,不该是这样的人才对。 ——其实从最初开始,父亲必然就会选择自己主动前往荆州,而非龟缩的保守等候。 ——如今,父亲竟会采取和坑蒙拐骗密切相关的手段,更是和他之前的性情背道而驰。 那个时候,孙策的心里有这么一种说不上心头的感觉: ——这个人,真的是我的父亲吗? 破碎之梦,正接近着美丽的肥皂泡破灭的那一刻。 接待周瑜一伙的,是擅作主张的鲁肃,他不仅绕开了孙坚的直接指示,更是打着孙坚的旗号喝退了意图执行刺杀指令的一群刺客,惹得这帮没头没脑的刺客一听到孙坚的名字就打退堂鼓。 “公瑾,欢迎回来。” 周瑜看了鲁肃一眼,默不作声,倒是身后的刘备一脸郑重其事地回了礼,鲁肃仔细地端详了这个素未谋面之人,突然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个人,将来说不准会成为我们江东的头号劲敌。 “孙坚已经等候你们多时,请随我来。” 关羽和张飞奇怪鲁肃竟然直呼自家主公的名号,来到会客大厅之前,那种沉浸空气中的杀气深深地钻到骨子里,搅得头皮一阵发麻。好在他们都是久经沙场的猛将,这样的微妙气氛还不足以动摇他们坚定的护主之心。 关羽拍了拍刘备的肩膀。示意刘备注意周围的险恶环境,刘备点了点头,继续跟着鲁肃的步伐迈入了柴桑城的会客大厅。 “啊,周瑜啊,我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林齐市笑呵呵地迎上前去,在瞥到随行人员之中的鲁肃时,他恨恨地瞪了瞪眼睛,只是这个动作的隐蔽性做得十分巧妙,除了鲁肃之外,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眼神传递而来的信息。 “你叫鲁肃是吧,我记得我曾和你见过一面。” 林齐市自然没有和鲁肃见过面,只是他随身携带的装备如同隐形眼睛一样地戴着,帮助他在第一时间可以反映出每个人的真实姓名。 “我记不得了。” “好猖狂的口气,怎么能用这样的语气和主公讲话!” 黄盖上前刚准备狠狠地教训鲁肃,林齐市假惺惺地展示出大人有大量之风,一把将黄盖推了回去。 “公覆,想必他也是实话实说,如果只为这点小事大动干戈,那我也太过于小家子气了。” 黄盖迫于林齐市的威仪,暂时收住了怒火,抽身而回。 “那么周瑜,我们也不再闲聊了。直入正题吧……” “是,我愿意代表荆州太守刘表交出绶印,归降江东孙坚门下。” 周瑜边说边托起了手中的绶印,林齐市刚想上前一把接过,周瑜却自顾自地走向了另外一边的孙策,单膝跪地。 “你这是干嘛,公瑾?” 想自己恐怕直呼其名践踏了他的感受,林齐市忙以字称呼周瑜。 “我只是把荆州的绶印交给江东的统领者而已。” “哈哈,想你是猜想我儿孙策必会继承我的事业,提前预习起将来的拜见之礼了。公瑾啊,我知道你此人平时一向幽默风趣,故意调节现时的气氛。” 林齐市原先的打算,是等自己接过绶印之后下令动手,将周瑜四人团团围住,没想到周瑜先发制人,行为之中还隐隐包含着一种可怕的企图。 ——原来如此,我就想这个小子怎么这么倔强呢?我的破碎之梦竟对他失效了,可是没用的,你这样做只会撩起他们的怒火…… “哎,公瑾你也够婆婆妈妈的,直接把这个绶印交给孙坚不就行了吗?” 张飞上前一把夺过了绶印,径直朝林齐市大踏步走来,由于鲁肃率领众人前来已经避开了林齐市率先准备的环节,这个疏忽大意得以让关羽和张飞提着兵器迈入大堂。 “喂,孙坚,按照你的吩咐,就把这个绶印交给你了。” 这样的果断竟让在场其他的人毫无一丝危机感的预见,就在林齐市一心准备捧过张飞手中绶印时,张飞右手用力地抱紧了林齐市,将手中的蛇矛对准了林齐市的咽喉。 “我问你,这个荆州,你倒是要还是不要?” 浑厚低沉的请示,更像是冰凉刺骨的威胁。林齐市赖以生存的心里战术,被这样的巨大冲击砍去了一块山角。终于,这样一座难以挪动的山脉也经不住强风的摧残。 一〇一——戳穿 “哼,张飞将军,我劝你还是断了这样的念头吧,你们现在只有4个人,就算你杀了我,也是不可能从这里逃出去的。” 林齐市努力地平复着自己逐渐加速的心跳,故作镇静的表情却仍然勾起了所有江东大将的担忧。 “周瑜,刘备,如果你们几个妄想以主公的性命作为要挟,你们今天就休想从这里踏出半步。” 黄盖、程普等众多老将拔出了随身携带的腰间佩剑,忽见刘备身后的那位武将面如重枣,用着鄙夷的眼光扫了扫四周,手中的青龙偃月刀散射出闪闪发亮的银光,似在期待着一场杀戮的如期而至。 ——他就是当年那个温酒斩华雄的关云长吧? 如果华雄听到此番话语,总算可以为自己的死欣慰地一笑了吧。至少,他从未被他人忘却,哪怕这种形式的被他人铭记,永远刻录的是自己的失败。 “你们不用管我,策儿,江东将来的大业就托付给你了。你可一定要好好坚守住啊。” “父亲!!” 孙策打消了此前对于父亲的种种猜疑,他从没有像现在这个时刻如此敬重自己的父亲。 “哎,真是麻烦,我张飞今日反正也要大开杀戒了,就用你这个孙坚的人头壮行吧。一旦战死的话,也可以在阴曹地府里面找你好好宣泄一番。” 张飞的脸瞬时转换得极为狰狞可怖,林齐市好不容易挤出的那一点从容不迫也被这样的毫无血性渐渐吞噬。他的双脚,不自觉地开始颤抖,所幸他及时察觉了自己的异状,只让这个令人耻笑的举动持续了短短2秒的时间。 ——真是的,我又为什么要惧怕死亡呢? ——我可是霍尔巴啊,这个被刺死的人只是一个早就死去多年的尸体而已。而我,还可以继续找寻优秀的寄宿体。 ——虽然要找到这样位高权重的人实在是非常困难…… “啊!!!!!!!” 林齐市突然发出杀猪似的嚎叫,自己的右腿,就在刚才思考的一瞬间被张飞下了手,如此的突如其来也让本身就惧怕疼痛的自己放声大叫。假如说上帝是公平的,那么上帝在赐予你一项优于他人的强势之时,也会剥夺你另一项能力。 林齐市,其实非常惧怕死亡带给自己的痛苦,而霍尔巴一旦找到了寄宿体,就不能在寄宿体失去生命反应之前提前脱离,否则那将导致自己的魂飞魄散。 “哎呀,我张飞真是太不小心了,这根蛇矛的长度,下次我让铁匠帮忙调整一下吧。” “你究竟想做什么,张飞?赶快放了我父亲,假如你继续做出这样的举动的话。” “翼德,赶快放了孙坚吧,今天的这场对决,是我们败了。” 刘备表面一副垂头丧气,心底却很明白这才是今日演出的开始。周瑜会意刘备等人的精湛演技,只是低着头默不作声。 “大哥,如果真放了这厮,我们今天可真逃不出去了。不好好利用一下的话……” “你究竟想怎么样?” 孙策恨不得一剑刺穿张飞这个毫无血性的莽汉,以报孙坚刚才所受的皮肉之苦。 “帮我们准备一艘小船,待我们平安地离开这里之后,自然就会放了这厮。” ——好张飞,你当这是土匪抢劫银行啊。 林齐市虽然怎么想,但是从膝盖缓缓流淌的血液加深了自己的痛苦,这份痛苦,更在自己原本对于流血的恐惧上抹上了华丽的一笔,脸部收紧而呈现平静之状的肌肉也失去了最后的执着,朝着各个角度铺展开来。 “我们可以帮你们准备一艘小船……” “伯符,万万不可轻信这些人的话,如果说他们在乘上小船之后还是加害了主公,我们到时候又该怎么做?” “公覆不相信我刘备的为人吗?” “少在这里和我套近乎,刘备!我看刺伤主公这件事情,就是你在暗地里吩咐张飞的吧。” “不要诬赖我大哥,今天的一切只和我个人有关,不关我大哥的事情。” “哼,你们兄弟互相袒护,我看我们更不能相信你们开出的条件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 孙策并不擅于临机应变,这样的紧张气氛下,他又被黄盖与刘备等人的吵嘴搅得更加焦头烂额,彻底陷入了六神无主的境地。 “我……” 林齐市挣扎着抬起右手,尽管张飞刚才的那一扎并没有包含取人性命的一份苦大仇深,可对于抵抗能力要比一般人弱上许多的他来说,已经足够达到哭爹喊娘的地步了。 “哦,怎么了?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张飞没有看到林齐市虚弱求饶的无奈,只是觉得这样肆虐敌方领到了一份心灵上的超然愉悦,他将手中的蛇矛不断地在林齐市的眼前晃荡着,又一副朝哪个部位要猛刺下去的样子。即使是一个玩弄心里暗战的高手,真正遭遇皮肉之苦的时候却还能保持镇静,恐怕除了神佛之外,根本就不存在这样的凡人。 ——不要,不要啊!!! “张飞,你给我住手,你说的条件……” ——不要啊,求求你了!!!! “什么,你想说什么?” 张飞抬手,显然又想在林齐市的身上留下一点痕迹作为新的娱乐因素。 “求求你了!!!你叫张飞是吧,你饶我一命吧。你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啊,策儿,你究竟是怎么搞的,看到为父危在旦夕,你还在发什么愣啊!!赶快把我救出来啊。” “可怜的人啊……” 张飞抬起的左手毫不犹豫地一把刺了下去,脸孔彻底扭曲的林齐市见势不妙,提高了自己的分贝,从未在平时求命讨饶的话语很自然地宣泄而出。 “不要啊,你就饶了我吧,张飞大哥,哦不对,求你了张飞大爷!!!!” 蛇矛在半空中停滞了,仿佛这个画面被什么人强行定格了一般。张飞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现场的气氛则死一般的寂静。 “一切都结束了,这个游戏,也该是划上句号的时候了。” 周瑜慢慢起身,在这样的时机,他想不用自己做过多的解释了,因为孙策那张无法形容的惊异之脸已经说明了一切。 “父亲,你刚刚说什么呢?你知不知道,你在孩儿的心中,从来就不会对这样的威胁屈服的,就算你断了手臂,断了脚筋,你也会忍痛忍耐下去。你在孩儿很小的时候就这么教我,教我永远不要在敌人面前表现出自己的怯懦,否则失去的不仅是你的尊严,连敌人都会打心底瞧不起你。” 林齐市突然发现,自己刚才的一举一动暴露了自己的本性,而这种程度的暴露,足以给自己之前苦心经营的伪装扔下一颗威力恐怖的炸弹。 “可是,就在刚才,你那种可怕的讨饶算什么?是因为你老了,想好好地活下去,就用这样的一种形式来挽尊吗?” “住,住嘴。你怎么……你怎么可以这么……教训自己的……自己的父亲呢?” 林齐市紧张地舌头打结,连辩解也失去了平时的气势。 “伯符,荣我说一句。这样的人,你真的认为是自己的父亲吗?” 黄盖被孙坚刚才的胆小如鼠彻底震慑住了,一旁的人不知是因为张飞的举动过于凶残,还是紧紧跟随黄盖的缄默,也似木偶一般没有动静。 “公瑾,我……” “大逆不道……大逆不道的小儿,你这是……这是在想……想什么呢?我可是……我可是你的父亲……父亲啊。” “哈,你怎么连讲话都这么吞吞吐吐,跟个姑娘家似的,在害羞什么呢?” 张飞不顾旁人兀自在那里狂笑,刘备无奈地摇了摇头。 “相信自己的判断吧,伯符。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抉择,我都会站在你的身后支持你的。” 周瑜紧紧地握住了孙策的双手,那用力地掌掌包覆曾见证了这一对因为大小二乔而相交甚厚的兄弟。 “我应该来问你的,我应该察觉到你的异样的,而不该偏听……” “再怎么说,这个人也披着你父亲的外皮。在亲情和友情面前的抉择一向是非常困难的。所以你不需要负任何责任。” “我的父亲……” 那是孙坚遭遇刘表部下黄祖埋伏身中数箭的惨不忍睹,就连死前的遗言都没有来得及做任何的交代,性格刚强的江东之虎睁着眼睛不甘心地驾鹤西去了。 “策儿,如果为父某一天在战场上战死了,为父未能完成的事业,就托付给你了。” “父亲,您老怎么能这样诅咒自己呢?你现在还很健康地活着,绝对可以再奋斗个几十年呢。孩儿只要跟着你……” “策儿,为父总有老去的一天,况且身在乱世,你就一定要抱持足够的觉悟,把最坏的情况考虑进去。试想哪一天你最亲近的兄弟也对你拔刀相向的话,你也要有足够的勇气和他一战。记住,在那个时候,你们只是敌人,不要再考虑亲情的因素。” “那样,才算得上是我孙坚,孙文台的儿子。” ——父亲,虽然你这么说,但要做到这样,又谈何容易呢? “伯符,为这场闹剧划上句号吧!!” 周瑜从怀中抽出了防身的匕首,递给了陷入沉思之中的孙策。 一〇二——苏醒 “是啊,我的父亲孙坚,已经不在人世了。” 梦境破裂,孙策看到了碎片之后的真相,那曾经是他遥不可及的梦,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自己的父亲会带领自己打下半壁江山,却低估了自己的领导能力。 “哎,我黄公覆,怎会如此大意?” 黄盖懊恼地敲打着脑袋,刚想给孙策赔个不是,孙策却只是摇了摇手,一把接过了周瑜递过的匕首。 “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可以欺瞒我们这么长时间,但是一切就此结束了。” “什么意思?” 林齐市抽动着嘴唇,此时的真相大白让他彻底失去了平日擅长的急中生智。 “你看清楚了,我可是你的父亲,江东之虎——孙坚啊!!” “不要再侮辱我的父亲!!!” 孙策一声怒吼震得林齐市魂飞魄散,好不容易摆脱的吞吞吐吐已然没有了继续伪装的价值,他一屁股瘫倒在地,张飞也不知何时放弃了对他的纠缠。 “你这是想要干什么?” “只有一个选择,你没得挑。” 银色的匕首落在林齐市的身旁,隐约映射了自己由于恐怖而扭曲的脸庞,他看了看孙策,又看了看地上的那把不祥之物,刹那间明白了对方要求自己自我了断的坚决。 “这也是你,打着我父亲的名号招摇撞骗的必然下场。” ——自我了断吗?让我选择自尽的方式来结束寄宿体的生命吗? ——总比那个张飞带来的痛苦要好。 ——可是,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自裁,实在是…… 刘备眯着眼睛,虽没有在表情上显露任何一丝的迫切,可林齐市却在环视中找到了这一双令人讨厌的眼神。愈是故作淡定和漠不关心,则愈是对这件事情怀有深切的期待。 ——我死之前,也得找个人和我一起陪葬才行。 林齐市误将这种行为等同于烈士牺牲性命之前伟大的等命交换,只是这个决定从最初决定的那一瞬间,就注定了其不可避免的完败结局。 “啊!!!!!!” 一个只懂得玩弄心理战的专家,要他摆弄武器实是一种奢望。林齐市刚刚举起匕首奋不顾身地冲向刘备,关羽就从一旁跳出,将自己手中的青龙偃月刀朝着林齐市劈头盖脸地砍了下去,只见一道红光从额头上喷洒而出,伴随着一个丑陋的倒地姿势,林齐市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之后,再也没有一丝动静。 ——趁现在,赶快走吧。 那摩温形态的林齐市刚想借着自己微小的体态从这个蒙羞之地迅速撤离的时候,一个巨大的阴影从天而降,很快,他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不知前路所指究竟去向何方。 “这个小虫,说不定有研究一下的价值。” 周瑜拍了拍茶盏的底部,确保没有一丝缝隙留给这个异样的生命体以逃跑的空间。 ——开玩笑吧,他是怎么发现我的呢? 林齐市自然不知道人类的好奇心和事物的偶然性结合起来竟然能带给自己杀身之祸,况且本就处在这种紧张气氛之中的人还竟可以分神找到一个不起眼的生命。这只能怪林齐市的逃跑路线和逃跑时间过于仓促,恰巧和周瑜所在的位置和他凝视尸体的瞬间互相重合。 周瑜自然也没有时间去研究这个茶盏下方的爬虫,他原本只是静待一星期之后直接检验这个小东西的顽强生命,可惜的是,霍尔巴在没有寄宿体的情况下只能存活两天的时间。等到周瑜按耐不住在第三天揭开茶盏之后,底下的空空如也只能迫使他相信了假象,却不知自己所误认的那一天的眼花却是实实在在的事实见证。 这就是……林齐市生命之火燃至最后一刻的悲惨故事。 大厅之内,没有人因为关羽的出手发表任何异议,也没有人保持着一份执迷不悟怪罪关羽的冷血无情。 “这算是罪有应得吗?” 孙策仔细地端详着那具躺在地上的尸体,尽管他知道此人并不是他的父亲,可就相貌上的相似度而言,也实在过分地惟妙惟肖。于是,就算这个冒牌货离开人世,让免不了勾起他鲜有表露的感伤。 “伯符,这样一来的话,我们又重新回到原来的起点了。” “主公息怒!!!!” 黄盖等其他众将士齐刷刷地下跪,没有多米诺骨牌规律而富有节奏的层次感,更没有小孩犯错之后等待大人说教的担惊受怕。 “诸位老将,你们这是……” “我们应该早一步意识到这个人冒充主公父亲的卑劣行径,否则也不会……” “诸位不要说了,我们大家都是受害者,这其中也不乏我的不成熟给诸位带来的困扰。所以,就让我们把这一切不美好的回忆统统抹去,继续打拼属于我们自己的江山吧。” “如果有我周瑜可以效劳的地方,也请尽管吩咐。” 周瑜正欲单膝下跪,孙策只是紧紧地抓住周瑜的双手,恨不得从眼中射出一道温暖的强光表达自己对周瑜的感激之情。 “这次真的是谢谢你了,公瑾。” “哈,伯符,除了我之外,我们更应该感谢刘备三兄弟。” “是啊……” 孙策转头刚想表达什么发自肺腑的感激之词,却被刘备抢了先。 “能为江东小霸王孙策孙伯符化解一场阴谋带来的危机,实在是我们此行的意外收获。玄德不才,本想以自己技艺不精的口才中止双方之间的战火。” “玄德又何必客气,今晚,在下恳请诸位留下痛饮一宿,以尽地主之谊。” 张飞擦了擦嘴正准备大呼过瘾,刘备却摇了摇手,搅得好不容易朝向旺盛迈去的那一团心中的火焰被冷水浇了个彻底,弄得张飞的心脏甚至有了滴血之痛。 “感谢伯符的一片好意,只是我们兄弟有要事在身,实在不宜久留。” “哦,既如此,那我也不强留了。” 张飞叹了叹气,关羽用手肘轻轻地提示他不要失态,张飞也只得在暗处白了白眼,以做这次心情失落的发泄之用。 “可是,也请允许我将你们送至江边,亲自目送你们离开。” “那……备恭敬不如从命。” 刘备三人的身影,已经化作了小点,连轮廓也分辨不清。 “公瑾这次去荆州有什么发现吗?” “江东刘表缺少主见,优柔寡断且胸无大志,如若伯符立志一统天下,可将此地作为进攻首选。只是……” “只是什么?” “哈,没什么。” 周瑜没有说出诸葛亮的名字,是因为他总有这么一种感觉,认为这个足智多谋的人物不会在刘表手下效力太长的时间。 “伯符,我也好久没回自己的宅邸了,就此先一步告辞。” “找到小乔了吗?” “小乔……没有回乔国老那边吗?” “恩?你们两个,究竟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伯符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周瑜快步地弃孙策而去,如果继续被追问下去,那段不愿被自己提及的伤心往事迟早会不情愿地公之于众。 孙策和周瑜的身影,呆在原地丝毫不动,只是在刘备的眼里,这次作别之后的下一次相遇究竟是敌是友,实在令自己惆怅不已。 “大哥,这次除了周瑜的足智多谋,我们绝对不能忽视那位先生……” “孔明吗?” “是的。” 张飞坐在船上闷不作声,没有加入刘备和关羽的谈话。很明显,这个嗜酒如命的猛将也有淘气撒娇的时候,只是和女子的那份惹人怜爱相比,那更像是一头熟睡的猛兽低声沉吟的恐怖前曲。 “大哥,如能招揽孔明,兴复汉室的梦想……” “云长,孔明现在毕竟是景升的手下,何况景升又乃我汉室同宗,这样挖人墙角,岂非伤天害理、背人信义的不耻之举?” 刘备话非这么说,实又嫉妒刘表得到了孔明这个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只是现在的自己,根本没有招贤纳才的立足根本。 ——还是不要想这件事了吧…… 神情些许落寞的一瞥,看到的是神情更加落寞的张飞,刘备笑了笑,招呼关羽一起安慰心情低落的三弟,张飞呈口舌之快责备了大哥的不近人情,刘备就当是小孩子淘气左耳进右耳出,很快,三兄弟又恢复了欢笑融洽的气氛,筹划着回到荆州之后的计划。 府邸之内,空无一人。 周瑜踱着步来到了平时供休息闲谈的大厅,只是这个休息尚且有理,而闲谈则略显夸张。他和小乔之间的谈话,除了分别之前的那个晚上,几乎寥寥无几。 横躺着的木琴错过了几个夜晚的主人安抚之后,连零星发出的音色也是那般的空荡寂寥。周瑜惊奇地发现,许久没有打扫的屋内虽布上了灰尘,却只有木琴与众不同,仿佛与世隔绝,一副不染尘埃的超凡脱俗之辈。 ——我这是怎么了? 周瑜好不容易回到江东,正想抒发情怀谈上一曲,怎奈心中始终不快,仿佛缺了什么至关重要的陪衬。 ——原来,我只是盼着她能静静地呆在一旁,继续做那唯一的听众。 周瑜闭起了眼睛,距离自己不远的坐垫再也不像往常那般,坐着一位从不缺席周瑜独奏会的忠实听众。 一〇三——重来 曲子,节奏,始终没有感觉。 周瑜拨弄着琴弦,每次都希望自己手指离开的那一刻即一首曲子被完整演奏的谢幕时分,只是每一次,除了起个调,就再也没有下文。 今日的周瑜,本该因为重归故里而思绪万千,不料自己由于某些情感层面的缺失而怅然若失,迷失在了音乐的海洋之中。 “公瑾,今天没有弹琴的雅兴吗?” 没错,是那个熟悉的声音!! 克制不住的兴奋沸腾着体内的细胞,周瑜转身所见,正是阔别许久的**。说是阔别许久,却只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相思之苦。说是**,却不知当初斩断二人情丝的罪魁祸首,正是视战事为当务之急的自己。 ——小乔,你回来了…… 周瑜有这么一吐为快的打算,只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我的妹妹,究竟去哪里了,你知道吗?” 周瑜庆幸自己没有真情流露,只怨大小二乔的容貌实在相差无几,就连观察能力上乘的自己也着了道。 “我原以为,小乔会回到国老那边。” “不,现在就连我这个和她最为亲近的姐姐,也找不到她的踪影。” 周瑜低头转身,不想开启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但大乔既然来到了这里,想必也是为小乔的出走事由而来。 “公瑾,你做了什么伤害小乔的事情,是吧?” “真的是……十分抱歉。” “你后悔了吗?” “这几天在荆州,我想了很多。不仅是为了拯救江东诸位同僚,更是为了反思自己对于小乔的真正感觉。当初国老将小乔许配给我,我知道他更多的只是为了小乔将来不愁吃穿的保障。而作为国老的女儿,也就这样心不甘情不愿地追随了我这个戎马生涯的小生,错失的,却是我无法创造的那种温暖的家的感觉。” “所以,你觉得继续这样的生活也只是索然无味,索性和我的妹妹分道扬镳,是不是?如此一来,大家也不必这样装模作样地生活下去,那只会增添大家的痛苦,浪费大家宝贵的青春。” “真的是……十分抱歉。” 周瑜不知该怎么表达自己对小乔的歉意,只是一个劲地重复这么一句平凡的致歉之词。 “你知道,你提出分手时小乔的感受吗?我的妹妹和我不同,她是一个只会将自己的真情实感埋藏在心底的小傻瓜。你的所作所为,很可能狠狠地在她脆弱的心灵上刺了一刀,而你连一句安慰都不曾施舍,就这样自作主张……” 说到这里,大乔竟然潸然泪下,俨然和自己的妹妹一心同体,仿佛周瑜之前的那些无情之举发生在自己身上一般。 “这么说,难道说小乔……” “你还不知道吗?想你也是江东智谋一等一的谋士,为什么就没有发现我妹妹嫁给你实乃其真心所向,而非父亲强人所难的无奈之举?” 原来,这就是小乔每一次都会如此耐心地听完自己演奏的缘由所在。无数次,周瑜只在意那是小乔极尽勉强的强颜欢笑;无数次,周瑜只以为小乔理解自己的弦外之音只是巾帼不让须眉的智慧;无数次,周瑜忽视了自己大半时间的演奏不再只是出于自己的感怀。 那是幸福的微笑,那是欢快的音符,那是……小乔的真情流露。 ——而我,又为什么要将人性如此复杂化呢? “我会把小乔找回来的!!” “天下之大,你又该从何处下手呢?” “她不会走得太远,只要执着地搜索一番的话……” “公瑾真是天真,你还是忙你的战事筹划好了,那才是你的本职。” 大乔说完,竟不顾周瑜擦肩而过的大步流星,兀自蹲坐着拨弄起木琴来,周瑜深感自己有愧,不敢给一个正眼予以回应。刚想道别迈出大厅,却有忧伤深沉的旋律一阵阵地飘入自己的耳朵里。 ——这个旋律…… 周瑜静静地站着欣赏,甚至连脚步都如石化一般不再挪动。 曲终……并未人散,大乔抬起纤纤玉指,从木琴上温柔地拂动而过。 “公瑾,还不启程找小乔吗?” “在下被姑娘的旋律深深地吸引。” “我好歹也算小乔的姐姐,和你算得上半个熟人,你竟这般不通人情,称呼我为姑娘。你倒是说说,刚才我的旋律中,有怎样的弦外之音?” “表面上虽是抒发弹琴者的无限哀思,实则隐藏不住内心深处的喜悦。” “是……怎样的一种喜悦呢?” “久别重逢的喜悦。” 大乔微微地颤了颤身,如果将周瑜的话比作一支支飞翔划出的箭矢,那么它的最终目标毫无例外地全都命中了靶心。 “公瑾,还想得起荆州大牢的那顿饭吗?” “十分怀念。” 大乔沉默了,从背影来看似有一份抽泣的哀伤。 “公瑾,真的愿意再给小乔一次机会吗?” “是,这一次,我周公瑾,誓不松手。” “大乔”转过头抹干了自己眼睛底下的两道泪痕,朝着周瑜露出了甜美的笑容。那简直就像是含苞待放的花朵二度盛开,而艳丽则更胜从前。 “欢迎你回来,小乔。” 那是周瑜迄今为止,最能和阳光沾边的灿烂面容。 “公孙瓒还是败给了袁绍,吗?” 曹操故意在一个事实的陈述之后加上了一个疑问词,似是表达这个大事件的难以置信,但又像是早在自己的意料之中。 “丞相……” 此时的曹操,已经接受皇帝的赐封成为了当今天下日理万机的丞相,说是皇上赐封,谁都明白这是强逼天子答应封给曹操的职位。换句话说,与其说是天子的命令有曹操代为昭告天下,不如说是曹操假借天子的名义发布一道道有利于自己的诏令。 “哦,文若啊,你这胡子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原本左右对称的八字胡只剩右边那一半了?” 荀彧字文若,是曹操手下谋士军团中实力数一数二的人物,若不是因为曹操急昭自己前来,他还不至于不顾自己的形象,带着这样一种滑稽可笑在众人面前露脸。 “这胡子……” “不用说了,让我来猜猜吧……一定是奉孝做的好事对吧。” “丞相所言甚是。” 郭嘉字奉孝,同样位列曹操谋士军团的前三把手,据说郭嘉这一生都没有几个至交,原因不是因为他的性格脾气古怪、令人生厌,而是他的寿命实在太短,导致自己全力鞠躬尽瘁的同时留下了太过有限的时间来结交挚友。 “那么,奉孝既然有这个闲工夫恶作剧,又为何不在这里现身?” 看来……前面所否定的性格古怪不得不持保留意见。 “丞相,既然奉孝违逆了你的邀请,不如就……” “就这样吧,文若。既然他不肯来,肯定又是忙乎什么稀奇之事去了。那么我们就先讨论起来吧……” “谨遵丞相指示。” 正当曹操和荀彧决定开启谈论的话题之时,一个蓬头垢面的男子跌跌撞撞地闯进了室内,披头散发暂且不说,嘴边布满的胡子拉渣让这个人物转眼就白白添上了10年之久的人生履历。 “丞相,抱歉我来晚了。” “奉孝,你可真是让我们好等。我看下一次应该设立一条规定,凡是在商量大事时迟到就杖责五十。怎么样,这下子你就不敢迟到了吧?” 荀彧在旁连连点头,就差自己随手抄起什么木板充当惩罚郭嘉的执行人员,以报自己的八字胡被剃掉一半的尴尬。 “行了,我曹某平生最不爱拘泥细枝末节,既然人已经到齐,我们就言归正传。你们两个,首先应该都猜得到我这次叫你们过来的目的吧?” “知道。” 郭嘉蹲坐在地扬了扬手,荀彧则是无声地拱了拱手。 “现在,北方大部分区域悉数归袁绍所有,以现在各大诸侯的形势来看,短时间之内能够大手一挥扩张领土的人物也就属这个袁绍最有希望。遥想当年我和本初共事的那一会……” “丞相,奉孝认为,要想对抗现在的袁绍,也得势必扩张我们的领地才是。” “看来奉孝是没心思听我翻老账了,那么文若,你认为呢?” “奉孝所言……,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就是取下徐州,以弥补上次的遗憾。” 荀彧本来想说郭嘉所言甚是,可只要一想到嘴角边空空如也的那份尴尬,也就失去了称赞他人的勇气,他由只能在心里不断地调整着污言秽语的滔滔不绝,不然就连君子的形象也会一并失去。 “没错,就是徐州。可是你们两个也应该知道,现在占领徐州的那个人物……” “丞相,奉孝不才,早已想好应对之策。” “奉孝啊,事情可没有那么简单。我所担心畏惧的,可还不止董卓、吕布之流,据说刘备三兄弟也驻扎在小沛,如果他们两方合力守卫徐州的话,我们这场战役即使获胜,所要付出的代价也难以估量。” “所以,要对付这两个头痛的角色,就得让他们内耗才行。” 郭嘉站起身,脸上的颓废不知何时被一种容光焕发所代替。于是,刚才所谓的那些让容颜衰老的胡子拉渣此刻也摇身一变,成为了让人物**倜傥的点睛之笔。 “奉孝所指的,难道就是二虎竞食之计?” 荀彧冷冷地道出了郭嘉的策略,两人虽有过节,计略方面的规划却不谋而合。 一〇四——内讧 “二虎竞食?说来听听。” 曹操扬了扬眉毛,示意荀彧继续说下去。 “丞相,所谓二虎竞食之计,就是先赐封刘备为荆州牧,然而董卓既为现在名义上的荆州牧,必然怀疑刘备就此怀揣篡夺自己荆州牧之心。于是……” “刘备这人我也有所了解,他为人处世一向低调,如果他完全不在意而主动和董卓澄清事实,那么岂不是……” “丞相,我们所要介怀的人不是刘备,而是董卓。按照董卓的秉性,必然不会有什么大肚量来为他人着想。” “你们二位,此计虽然直接了当,但我总觉得未必会如想象地那般一帆风顺。听说董卓已不再是那个暴虐蛮横的董卓,如果用过去的眼光来分析董卓做事的倾向的话……” “丞相,不管怎么样,我们可以先尝试一下,就算失败,也可作为一探虚实之用。” “好,文若,那么这道赐封之令就由你来起草了,务必在送往小沛的路途中让董卓一行于路上劫走。” 郭嘉学着曹操的说话口气,对荀彧这样命令到。 “你……” “文若,奉孝说得没错,这件事情就交给你来办吧。” 荀彧本想甩一甩衣袖,从鼻孔中喷出一声怨气发泄自己对郭嘉的不满,奈何曹操也偏袒郭嘉,竟对郭嘉以下犯上的不礼熟若无睹,这样的寄托也只能作罢。要知道,一个人每做出一个动作时,都希望得到别人的赞同或是呼应。一味地干唱独角戏,到头来换回的绝不是一个人的精彩,而是一个精神病人的日常行为履历。 徐州城内。 “李儒,李儒的身体还没好吗?” “义父,军师的身体仍然欠佳。” 吕布手里攥着一纸书信,捏在掌心之中劈啪作响。 “这个李儒,这次病了也有两三个月了吧,我一直说要帮他找一个好一点的大夫帮他看看,他却执意否决。哎,不提这个了,奉先,你手里的是什么东西?” “这……我本不想让义父看到的。” 吕布侧着脸,口是心非的意图太过明显,如若不想让董卓注意,又何必使劲地把手中的书信不断地揉捏呢? “怎么了?” “刘备那厮,亏义父待他这么好,让他暂居小沛,现在他竟与曹操狼狈为奸,意图给自己扣上荆州牧的名分,名正言顺地来夺取徐州!” “拿信于我瞧瞧……” 吕布上前,把那封遭遇无数虐待的褶皱之物递与董卓,加剧的呼吸节奏作为一种入戏的必需品,早已超过了吕布在演技方面的极限。 其实,吕布并不是在演戏,前几天他本想趁刘备等人远行之时去小沛看望貂蝉,哪知貂蝉竟和贯中暗送秋波,而关键字“拜堂成亲”的出现更像两把尖刀将吕布的左右耳深深刺痛,无奈董卓一直劝告自己现在的刘备是强力后援,假使主动和他们挑起事端,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掎角之势也会在瞬间土崩瓦解。 “这个是……” “义父,如今事实摆在眼前……” “奉先今日立下大功一件,不然的话,刘备暗中和曹操私通,迟早有一天让我董卓成为冢中枯骨,如今事不宜迟,刘备刚从刘表那里回来不久,命你率领5000精兵直取小沛。” “孩儿遵命。” 吕布最想手刃的对象,自然是夺走自己所爱貂蝉的贯中。尽管他确实在很久以前决定放弃貂蝉——这个在他看来只会祸害自己和董卓父子关系的红颜祸水,然如今董卓已非当年那个横征暴敛的酒池肉林之辈,吕布过去对于貂蝉的敬佩和爱怜又不得已浮上心头。 他很清楚,贯中曾经在虎牢关大展英雄身姿,搅乱了自己和刘备三兄弟的一场混战,这样的男人,原本将貂蝉托付给他是理所当然的。但他转念又想起徐州城一役时贯中让女子冲上前线的怯懦作风,不禁又从些许仰视的角度转向门缝里看人,失去了好不容易对这个男人建立起来的崇拜。 ——他其实,就是一个虚有其表的假英雄而已。 吕布提起方天画戟,用力将武器朝地上一戳,仅凭刘备小沛城驻扎的3000兵力,根本无法抵挡自己率领的金戈铁马。 小沛城。 刘备等人从荆州回来已是第二日,此时此刻,贯中正局促不安地和刘备对视,而另外的当事人貂蝉,默默地低头等待着回复,那样的期待,如同足足持续了半个世纪。 “那么,贯中兄弟,你倒是给个回复啊,可不要让姑娘家等太长的时间。” “我……” 贯中努力寻找着玄武的身影,心中的尴尬甚至让他不得已求助为自己埋下陷阱的罪魁祸首。 ——不要怪我啊,贯中兄弟,刘备也是突然提出这个请求的,我作为你的替身,当时真的是很难抉择啊。至少,回绝是不可能的吧。 玄武随刘备回到小沛之后,悄悄隐匿了自己的踪影,这让两个贯中同时出现的场景成为了零可能事件。他先一步面见了贯中,少见地主动澄清让贯中对他的怒火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压了下去。 “怎么了,说话不要吞吞吐吐,贯中兄弟。” 张飞很不满贯中的扭扭捏捏,在他看来,男人就要干脆地做出决断。 从现实的角度出发,贯中仍然只是一个还未毕业的大学生,尽管法律明文允许大学生已经到了足够通婚的年龄,可也只是涉世未深的尝鲜而已,更何况向来拿异性没辙的贯中,就连婚后生活究竟该如何处理也只是一头雾水。 “我还不知道貂蝉姑娘的意思,主公有没有问过……” “哎……” 关羽叹了一口长气,吹得自己的美髯无力地向下垂摆。 “报主公,大事不妙!!!” 就在这样的一种美满幸福的微妙气氛之下,负责守卫的士兵的突然闯入搅乱了这一锅慢慢品味也回味无穷的浓汤。 “怎么回事?何事如此惊慌!” 对这件突发事件最为不满的人,首当其冲的自然是张飞。 “外面……外面吕布大喊要主公‘滚’出小沛城,说……” 士兵本就怀揣了平身最大的勇气将滚字好不容易地吐了出来,只是到了后半句之时,先前积攒的能量已经全部耗完,再也没有了说话的力气。 “吕布那厮说什么?” 士兵应当感谢张飞,因为他勇气的后备能源全权由此人提供。 “说今日要让刘备尸骨无存。” “这个可恶的三姓家奴!!” 张飞怒冲冲地走出大厅,全然不顾刘备在后面的劝阻,刚才还只有嬉笑伴随的整个殿堂就这样被一股无情的洪流冲散了所有的美丽景致,待刘备反应过来的时候,宣告战斗开始的锣鼓之声已经响起。 “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刘备不自觉地看了一眼贯中,而贯中做出的答复,只是无奈地瞥了一眼关羽而已。而这个一瞥,事实上也只是在寻找还未出现的玄武,祈求他的出现能解释这些所有的突发事件。 小沛城外,吕布将方天画戟抱在胸前,无聊地等待着对自己出言不逊而按耐不住的第一个挑战者。 “三姓家奴,燕人张翼德在此,还不快快受死!” ——是张飞吗? 吕布缓缓地抬起头,平和的眼神之中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杀意。 “怎么了,对我的挑战宣言找不到什么应答之词吗?三姓家奴。” 吕布将方天画戟平举托在两手掌心之上,向前推动直至两手伸直,他是如此地小心翼翼,深怕张飞没有察觉到这个动作中的每一个细节,随后,他改用右手将方天画戟横拖在地,赤兔马充满战意的嘶嚎似故意挑衅张飞所骑的战马。 ——刚才的那个动作,记得没错的话…… 张飞停止了谩骂,表情严肃得犹如被冰块覆盖,右手所持的丈八蛇矛,在地面上留下了一条浅浅的划痕,仿佛赐予了这把武器以生命,要和方天画戟交相呼应。 ——那么,张翼德…… ——吕奉先…… ——来吧!!! “报!!!!” 待刘备准备出战的时候,张飞与吕布的战斗早已结束。 “你说什么?把话说清楚了!!” 关羽本就面如红枣,如今激动的情绪更让血液循环以难以形容的速度在全身奔腾。 “是,张飞将军与吕布将军一战……” “报!!!!” 董卓想那必是吕布踏平小沛的捷报,一脸欢喜地恭候着消息的大驾光临。 “你……胡说!!!!” 董卓随手拿起了桌几上的茶碗,向着传令兵的方向狠狠地扔了过去。白色的碎片带着人类的满腔愤怒,粉身碎骨地四散于各个角落。 “我儿吕布吕奉先,可是当今天下的第一猛将,他又怎么会,怎么会……” “三弟武力超群,就连我关某也要承让三分,这样的三弟,怎么就这样……” 小沛城外,伺机而动的士兵本该硬碰硬地上演一场攻防大战,只因地上横躺着的两具尸体,让所有人失去了前进的勇气。 张飞和吕布,各自让血液挂在嘴角边背身躺倒在地,彼此的呼吸,都似画面定格那般,不再看到身体起伏的迹象。 一〇五——谋划 “丞相,丞相……” 荀彧迈着前所有未有的快步,来到了曹操所在的府邸。 “早知道了,文若。” 今日的郭嘉,不再拥有胡子拉渣,所以当他挡在荀彧身前之时,竟让荀彧一时半会之内无法反应过来。 “哦,文若你来了,我正和奉孝商量接下去的战略呢。” 曹操招了招手,无形中熄灭了荀彧和郭嘉口角之争的那条若隐若现的引火线。 “奉孝这次的计略相当成功,这个二虎竞食之计的效用,大大出乎我的意料。我们不止挑拨了董卓和刘备之间的关系,甚至还同时除去了张飞和吕布这两个心腹大患。就算刘备那边还拥有云长那样的猛将……” 曹操不知为何,在此处刻意地停顿了一下。 “丞相是觉得,云长这样的将才应该有一用的价值吗?” “文若啊,我劝你还是放弃这样天真的想法吧,关羽和刘备早已誓同生死,要想招揽他入麾下,即便是刘备死了,也才只有五成的机会而已。”‘ “奉孝你……”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也不要为这种事情继续争论了。如今董卓已倾全力和刘备交战去了,小沛城被踏平只是早晚的事情。只是现在留守徐州的部队,根本没有抵抗我军部队的能耐,所以,我决定亲自出征,你们两个,谁愿意和我一起,以便我在需要的时候寻求你们的参考意见?” “丞相,文若愿意……” “丞相,文若说了他愿意留守,这样的话奉孝不才,愿担此大任。” 荀彧微微抽动着嘴角,只因他看到曹操只是对着郭嘉微笑着,却没有半点反对意见。 “好,那么文若,你可要帮我好生照看兖州和天子,我想这次出征所花费的时间,就连留给袁绍整顿完新加入士兵和偷袭的空闲都不够。” “文若……谨遵丞相指示。” “那么,我和奉孝还有其他事情需要商量,你退下吧。” 荀彧无奈地闭上了眼睛,以失败者的颓废冲淡了刚才心中的兴奋,如果只是因为郭嘉先一步将二虎竞食的策略脱口而出的话,那在智略上的不相上下本应不该让自己失去曹操的偏爱。 ——反正,我所效忠的是当今天子,如果曹****哪天做出企图篡位之事,我荀彧也绝不会饶过你。 曹操的部队到达徐州是五天之后的事,当时,小沛的守兵和董卓的大军相持不下,只因为关羽一人的坐镇就减少了尸横遍野惨状的出现。当然,小沛城闭门不出的消极也几近让董卓没辙,只怪李儒的虚弱至今为止也没有痊愈。 “主公,曹操大军已经逼近徐州,我们还不赶回去吗?” 张辽心急如焚,作为吕布之后董卓手下的第一将才,他在军中的发言权成为继李儒、吕布之后的第三人。 “晚了,一切都晚了,我中了曹操的奸计,折损了爱子吕布不提,现在即使想和刘备再度联手抗击曹操,也不可能了。张辽啊,我原以为自己经过多年的磨练理应具备了相当的洞察能力,到头来却仍是止步不前,继续跟随我已经毫无意义,你就投降曹操去吧。” “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此等恶人,我张文远不屑一顾。” “文远真……英雄。” 董卓的感慨像是人之将死的最后感叹,平添在心灵之上聊以慰藉。 留守在徐州城内的士兵,见曹军声势浩大,竟主动开了城门,缴械投降。 “哼,对我曹某来说,这是一场兵不血刃的胜利,然距离我天下制霸的目标,只是毫不起眼的一小步而已。” “丞相,现在我们取得了徐州,虽得益于对手的无能,也只是因为丞相过于强大的实力。” “哈,奉孝,我平时最讨厌别人恭维我,你这个焕然一新的面貌,难道也要让自己改头换面,成为一个擅于阿谀奉承的谋士吗?” 正这么说,曹操座下战马一个踉跄,惊得曹操握住缰绳,几近折腾之后才平复了马儿的惊慌失措。 “你看吧奉孝,就连我的战马也经受不住你如此的改头换面,以实际行动表示自己的抗议。” “属下知错。” 郭嘉在马上欠了欠身,突然以一个只有曹操能够解读的眼神注视着一脸笑意、沉浸于自己玩笑欢娱之中的胜利者。 “真想看到曹操这厮今晚的表情……” 张飞兴奋地拍着桌几,另一个角落之中,贯中鼓起勇气瞄了貂蝉一眼,却不巧和她的眼神起了正面冲突,吓得自己缩回了身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不过,董卓如此厉害的洞察力真是让我深感佩服,假使他还是当年那个只懂贪图享乐的暴虐之辈的话,我们这一次可真是着了曹操的道了。这样的董卓,也不禁让我肃然起敬,也许汉室的江山交给他……” “哎,大哥,你又何必去考虑这个问题,就声望而言,大哥好歹也是汉室宗亲,理应继承前人还未走完的道路。” “总而言之,现在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不过三弟,我仍然没有明白过来,你和吕布当时是怎么互通风声来演这一场戏的?” “对于大哥来说,解读这样的密码是不可能的吧?” 张飞得意之余,竟开起了刘备的玩笑。 “是‘一团和气的伤疤’吧?” 关羽摸了摸自己的美髯,暗示张飞不要得意忘形。 “二哥不愧是习武之人。所谓这一团和气的伤疤嘛……” “就是以特定的姿势在战斗前告诫对手,于是双方攻击彼此之间的特定部位来造成同归于尽的假象,这种情况,一般适用于双方不得不一战而其目的又是欺瞒第三方的特殊情境之下。” “大哥,原来你也知道啊……” “三弟,你真的太小看大哥我了。再怎么说,我也算是习武之人,不然又怎么摆弄手中的双股剑呢?” 刘备无意中扫到了默不作声的贯中,看来他早已心猿意马,和貂蝉彼此之间完成了什么偷偷摸摸的交易。 “喂,贯中兄弟,今日我叫你前来可是商讨今晚的作战方略的,恩?你听到了吗?” 贯中的灵魂多半集中到了貂蝉的身上,这让现在的他看上去完全魂不守舍。 “贯中兄弟!!!” 张飞重重地拍了拍贯中的后背,然而得以回过神来的第一句话偏偏是: “让我再考虑一下吧,主公,在给我几天时间考虑一下。” “你在说什么呢,贯中?” 刘备微微扬了扬眉毛,很快看穿了贯中内心究竟所想何事。 “今晚大战在即,贯中兄弟很意外地胸有成竹了嘛。” 贯中用双手拍了拍自己红得发烫的双颊,这样的心不在焉几乎毁坏了之前留给刘备等人的良好印象。 “放心吧,你和貂蝉姑娘的事情我们不会强求,不过这件事情,也得等到今晚的大战之后了。你们二位,还需借助你们之力……” “我贯中,没有问题。” 贯中迅速地起身,心中填充的愧疚逼迫着他扭转自己刚才的形象,也不知是不是这一次启动太过迅猛,贯中的左脚硬是一软,让这个毫无难度的动作最终被狼狈的摔倒所代替。 “你怎么了?贯中兄弟,被我大哥言中了也不必这么赔礼道歉嘛。我知道,你其实很中意貂蝉姑娘,又不好意思开口……” 贯中渐渐地看不清张飞的身形,却并没有影响对出自于张飞那张口中信息的接收。 ——这个身体状况,难道只是因为我在力欧那里修炼的后遗症吗? 贯中所想没错,尽管这个后滞显得有些漫长,倒是确确实实地在现在这个时刻作用在了自己身上。短短几日的修炼,在进食微乎其微的情况下,伴随高强度的噐的消耗和集中力的高度集中,并不是一般人能够安然无恙地挺过去的。 贯中能够直到现在才感觉到身体的不适,已是相当不易。 “不对,贯中他……” 貂蝉第一个意识到了贯中的跌倒并非刻意,异性之间的好感就像一个窥视内心的透视仪,就连彼此之间的身体状况也能在一瞬间一目了然。 “身体好烫……” “哎,偏偏在这个时候,贯中兄弟,我张飞是个粗人,刚才的那些玩笑,切不要挂怀。” 贯中已经闭眼失去了意识,所以并没有发表任何原谅张飞的回礼。 “好了三弟,你和二弟马上扶贯中回去休息吧,我一度以为贯中刚才只是考虑其他事情过了度,原来这些都是自己强忍身体异状的无奈。今晚的这一战,他是无法出战了,貂蝉姑娘,要不你也……” “不,我要随同主公一起消灭曹操这个恶贼。” 对于曾经立志消灭董卓的貂蝉来说,这样的回答纯粹证明了她是一个怀揣着救世之心的刚强女子。 “可是贯中他需要有人来照顾……” “我相信他,相信他马上会好起来,然后……和我们在战场上会合。” 坚强有力的眼神不再妩媚,刘备置身于这样一个女子面前,竟一度错将女子的性别从貂蝉的身上剔除。 “主公,贯中的位置,就由我来顶替吧。” 银色的铠甲一闪而入,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展现出自己的惊喜,向着这位少年将军舒展了刚才还严肃刻板的面容。 “哦,子龙,你的伤势终于好了吗?” 一〇六——反将 “有子龙加入,总算不用担心贯中的缺席了,今天晚上,就让我们好好地大干一场吧。” 刘备异常欣喜地拍了拍赵云的肩膀,张飞在旁摩拳擦掌,同样跃跃欲试。 “曹操那厮,今晚他的头颅我张飞是要定了。你们几个,可不要和我争抢啊。” 几个人有说有笑,随后关羽和张飞将贯中抬到了床榻之上,貂蝉摸了摸贯中的额头,热度上的明显下降正一步步地验证自己的美好愿望。 “张辽,我们的戏到这里就结束了。” 张辽实在适应不了董卓前后的表情剧变,只是这几天董卓军队本就消极的攻势早就勾起了他的疑心,更何况吕布之死带来的苦大仇深怎能让董卓依然如此冷静? “吕布将军呢?” “正在徐州城内……筹划今晚的好戏呢。” 曹操迈入董卓所在的徐州城太守府邸,仓促离去的痕迹仍然健在,甚至可以找到几天前董卓用力掷地的那个茶碗的碎片。 “奉孝,你刚才用眼神向我示意,是有什么要说吗?” “恩恩,恩恩……” 郭嘉仔细环视着整个府邸之中留下的蛛丝马迹,突然用手向着地面摸了又摸。 “我问你呢,郭嘉!!!” 曹操虽偏爱郭嘉,也会对这样的吊胃口歇斯底里。 “丞相,你知道当年董卓是怎么远离众人的视线,在多年之后又神不知鬼不觉地重现战场的吗?” “这个,曹某还真不知道。” “在董卓重新现身的几日后,我曾向丞相请辞离开了几天,其实那几天……” “莫非你是去调查董卓的消失之谜了?” “正是。” “那你有什么发现?” “如果没有发现的话,我奉孝也没脸回来。” “好了,有什么重要的细节就尽管挑明吧,不知怎的,我有一种很不舒服的预感。” “丞相反应过人,就连危机感也发作得这般及时。当年董卓在自己府邸下挖通了一个巨大的空间,在里面足足藏匿了很久。很多人当年也无法确信那具死尸的真面目,只是后来再也找不到像董卓那般身形的可疑人物,也就此作罢。要知道,董卓那个时候的身材,就算想隐瞒身份也是不易之举。” “在地下建造空间居住?呵呵,这个真是一个很有创意的计略啊,等一下……如果是这样的话,奉孝你难道想说……” “丞相英明。”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他们今晚就该行动了。” “必须是今晚,虽然他们可能自信地认为这个陷阱是直到我们临死前也不会被发现的。所以,我们不妨将计就计……” 郭嘉用手指指了指地面,曹操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夜深人静。 或许你不相信,以董卓现在的能耐,竟在安排战术之前连徐州城内的百姓安危也一并考虑在内,如今的徐州城只是一座空城,有的只是驻扎在此的曹操3万大军以及潜伏在地底和民居之内伺机而动的5万伏兵。 “还没出击的命令吗?” 这些呆在地面之下的士兵,大多已经熬了2日左右的光景,尽管他们分作20批减少了互相拥挤造成的呼吸困难的可能,这样的昏暗和无聊也磨光了他们的耐心,就连战斗的本意都无法在一时半会被激发起来。 “差不多了……” 吕布睁开了昏昏欲睡的朦胧之眼,今夜的一轮明月,发出了与以往不同的惨白色的光芒,打在了吕布征战沙场拼杀无数的武器方天画戟上。 “好,行动!!!” 锣鼓齐鸣,徐州城大门顿时打开,涌入了早在外围潜伏许久的董卓的部队,论规模,城内和城外的士兵正好形成五五对分的均衡状态,可那种程度的对等,仅仅针对于城内与城外敌对的情况之下。现在的两批士兵,完全只是合流一处的两两汇合而已。也就是说,这是吹响胜利号角的一次齐鸣。 “杀啊!!!” 吕布刚想对此次的夜袭露出一丝预见胜利的微笑,很快就察觉到了士兵的异常举动。 “等等……” 吕布抓住了一名朝城外突出的士兵,没想到那名士兵由于长时间的寂寞已经被此时此刻好不容易得到的杀戮时机冲昏了脑袋,对吕布大打出手。 “你在想什么呢?” 吕布一拳撂倒了士兵,一番跌倒滚爬之后,士兵总算在黑夜中看清了吕布的相貌,意识到了自己刚才行为的严重性。 “吕布将军……小的知错了。这天实在是太黑,连个人影都看不清楚……” “人影看不清楚并无所谓,只是你现在连自己该往哪个方向突击都不清楚吗?” “我知道啊,情况有变,曹操呼喊援军救援,不仅堵住了董卓大人的去路,还准备深夜对我们进行围剿,以采取各个击破的战术。” “谁,谁告诉你的?” “军中刚刚半个时辰前才接到的指令,城里的士兵,恐怕现在也只有4成的人获悉这个消息吧。不过还好,大家打个照面的时候,还能互相通知一番。” 士兵说完,露出了满足的笑容,等待吕布夸奖他的应变能力。 “这……” 吕布手中的方天画戟险些脱手,从外冲突进来的董卓大军和自己率领的城内大军已经开始发出战斗的厮杀声,一时之间,彼此之间全然抛弃了互帮互助的同盟之谊,只为了满足自己几天的手痒而享受着鲜血喷洒在身的那份荣耀。 “所以说丞相……要管理大部队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尤其是深夜,你可能连自己人都分辨不清。” “奉孝,这还得多亏你当初做了一番对董卓的研究。不然的话,又怎能借此条件利用受伤士兵在最后时刻的一番演技,打入敌人内部来使这条假消息奔走于敌方军队之间呢?” “那也只怪他们数量太多,混进这样的重伤士兵也可以毫不犹豫地认为是自家人。好了,丞相,我看今晚夜色不错,我郭嘉也戒酒多日,可今时今刻气氛难得,不如我们就在此处把酒言欢,笑看董卓和吕布的自残。” “恩,可惜现在还为时过早,我们就再看一会吧。” 曹操表现出少有的谨慎,继续和郭嘉呆在城外的某处隔岸观火。 “我说大哥,曹操的军队如此迅猛,再怎么说,也该被城内的伏兵消灭了大半才是啊。” “现在城门口成为激战之地,死尸无数,这场战斗的惨烈,但愿不会牵涉到平明百姓才好。哦,是仲颖啊。” “玄德啊,我知你必然关心城中百姓的安危,我已将他们安扎在距离徐州城不远的一片荒郊野岭之内,放心吧,他们不会被这场战役所牵连。” “仲颖考虑周全,玄德自叹不如。” “哪里的话,以后还需要多多仰仗玄德兄台的帮忙,平定这个乱世之中的奸贼。” “今日不出意外,就可手刃一个天大的奸贼。” 关羽插入了刘备与董卓的谈话,用手捋了捋刚刚于今日修剪的美髯。 “我看,曹操那些遭遇伏击的逃兵也逃得差不多了,只是这番程度的惨烈还是大大超出了我的预料,恩,等等……” 董卓骑着战马经过尸体之时,一股异样的感觉袭遍全身。 “不好,全军!!赶快点燃手中的火把!” “报告主公,今日不曾有人带什么火把,因为我们原本的指令就是往里冲,哪知会遭遇到如此这般的强力抵抗。” “怎么了,仲颖?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不会的,如此周密的计划,不会有人看穿的。可是摆在眼前的事实,又不得不让我相信……” “什么?莫非……刚才的那些叫喊,皆出自我军的自相残杀?” “曹操的军中竟有如此的高人,那想必他必然知道我当年……” 董卓没有再说下去,在他看来,潜伏于地底的战术在这个时代已是超越一般常识的高端,只是这第一次实战运用的惨败击碎了自己仍然游醉于美酒之中的沾沾自喜。 “赶快,不能再让这样无意义的内耗持续下去了,玄德,我们得赶快进城,喝令所有的士兵住手才行。” 貂蝉不由分说,拽满了马上的缰绳飞驰冲了出去,她并不知道,这匹战马的速度受到自己脚上疾风之靴的影响而成为了同类中的翘楚,而这种需要太阳光为能源的高科技产物的正常运作在今晚只是一个假象,因为月光在此时竟诡异地替代了太阳的角色,赐予了这双鞋子短时间内运作的能量。 “貂蝉姑娘,你这是干啥?我们还是两两行动为好,这样也还有个照应!” “我要亲手……把曹操这个恶贼给歼灭。他一定,在里面看着我们这边的好戏呢。” 不知被触动了什么神经,今日的貂蝉立功心切,就好像要给昏迷之中的贯中证明自己的真材实料——哪怕自己的实力,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在刘备等人的心中种下名为惊艳的种子了。 “主公,对于一个姑娘而言,这太危险了,我去阻止他。” “那就拜托你了,子龙!” 而摆在董卓面前的现时问题不再是如何扩大胜利的战果,而是最大程度地减少自己军队这愚蠢至极的内耗。 但愿,一切还来得及。 一〇七——毒箭 “贯中,贯中,还睡着吗?” 贯中懒散地睁开了眼睛,突然跳将而起。 “玄武,你刚才那段时间到哪去了,我正有事想找你商量。” “商量什么?莫非是……” 玄武露出一脸坏笑,这让披着华佗外皮的那番受人敬仰瞬间大打折扣。 “是啊,你说我如果和这个世界的女子真的就这样……” “在担心什么呢?如果你真的舍不得的话,大不了就呆在这里不要回去了不就行了?或者,你把她带回你的世界也可以啊……” “这……” “好了,在我面前你就不要再隐瞒了,我知道你内心其实欢喜地很。哪一个男子不对美女心动呢,而且还是一个主动投怀送抱的。不过,你现在还没到沉浸在幸福之中的时刻,貂蝉和刘备已经前往徐州城去了……” “是啊,为了歼灭曹操。我得马上赶去,希望貂蝉不会受什么伤才好。” “哈哈,那个女子强的很,虽然没见识过她的武艺……” 背朝着贯中匆匆启动的身影,玄武头也不回地原地作答到。 “你不和我一起过去吗?” 贯中的身影有点朦胧,显然是因为他急不可耐的心情拉开了和玄武之间的距离。 “不了。” 玄武缓缓地,似乎是等周围再无声响之后完全垂下了脑袋。 “神兽……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吗?” 也许,这声叹息只是今夜的序幕。 “貂蝉姑娘!!!” 赵云紧跟着貂蝉的战马,可他完全没有料到由于疾风之靴的间接作用,貂蝉的战马摇身一变为伪千里马,彼此之间的距离并未拉近。 “曹操一定在里面……” 貂蝉用峨眉刺拨开了于半路中出来搅事的士兵的长枪,开拓着一条方便自己前进的羊肠小道——只是这条小道,是由大量正在拼杀的生命夹击而成的。 “看来,我说什么她都不会听了。” 赵云无奈,只能无言地继续跟紧貂蝉渐行渐远的踪影。 “全部住手!!!” 董卓声嘶力竭的强硬不像是遏制杀戮的一串休止符,倒是更像为这场战斗而存在的加油呐喊,尚处亢奋状态的士兵只顾互相厮杀,权当这样的叫喊是一些个体胜利之后的呐喊。 “仲颖,这样下去的话……” “这个可恶的曹贼,今日我已完败,可至少还得结束无谓的消耗才行。” 突然,一个士兵从斜刺里穿插而出,一箭射中了董卓的右臂。 “怎么回事?你们不认得谁是你们的主子了吗?” 董卓一时激动,咆哮之中恢复了过去暴虐成性的口吻。 “是主公的声音……” 体力消耗过多的士兵,由于集中力的转移,使这样的怒吼仿佛一盆从头到脚浇下的冷水,顿时警醒了自己的意识。 当双方同时停下手中的攻势时,彼此之间才相互意识到大家本是同伴,然而有些死皮赖脸或是渐入佳境的士兵,仍然沉浸在战斗的快乐中无法自拔,成为了这场内斗中在前线“光荣地坚守着那份执着的积极分子”。 “总算……有一些人还是停下来了。” “仲颖小心!!!” 刘备拔出双股剑,挡下了朝董卓射出的另一支飞箭,受到此等惊吓的董卓忍不住从额头上挤出了几滴冷汗,恶狠狠地盯着那个朝自己施放暗箭的士兵。 “玄德,很显然,曹操的军队还有一部分混在了我们的军队里,以制造持续不断的混乱。” “确实如此,仲颖,现在你受伤了,赶快撤退到安全的地方为好。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刘备吧。” “我有一种预感……” 董卓不顾右臂的伤痛,策动座下战马长驱直入。 “我觉得貂蝉姑娘的想法没错,曹操肯定还在城内观察着我们的一举一动。我似乎都能看到……他那张自以为是的脸庞。” “仲颖!!!” 刘备刚想阻止,从旁飞来的箭矢正印证了暗箭难防,只是虽然难防,自己的反应总算还跟上了这个节奏,随后关羽和张飞拍马赶到,锐利的眼神捕捉到了这些在暗处蠢蠢欲动的身影,三下五除二地扫清了障碍。 “大哥,没什么事情吧?” “我没事。” 刘备用眼环视了一下周围以确认残党剩下的可能,可惜月光偏偏在这个时候被乌云遮蔽,将可见度直降到肉眼难以分辨的范围内。 “大哥,现在开始我们三人一起前进吧,只是我关羽认为,与其我们进去扯开嗓子阻止他们继续无谓的厮杀,还不如等他们自己打累了发现真相。” “哼,真是讽刺。” 刘备瞥了瞥嘴角边的两片小胡,虽然他认同贪生怕死只顾自己的安危是胆小之徒的行径,可如今的状况强迫着自己相信关羽的主张,这样一来,他不禁担心起深入突进的董卓、貂蝉以及赵云等人,根据曹操今夜的精心策划,在他们身上谱写的剧本可能还远未终结。 “可恶!!” 赵云一枪刺死了阻挡自己前进的士兵,为跟丢貂蝉的事情耿耿于怀。 就在刚才,赵云好不容易深入到了距离徐州城太守府邸仅仅百米之遥的范围,也正是在这里,貂蝉和自己同时听到了留守此处的曹操军队士兵的窃窃私语。 “丞相说了,如果今晚形势突变,就马上到太守府邸向他汇报。” “曹操这个奸贼果然在这里吗!” 貂蝉从两个士兵的眼前电闪而过,还没来得及让他们瞻仰古代四大美女之一的美貌,这两个热衷于讨论而在旁看好戏的士兵就被貂蝉刺了两剑,从此之后失去了呼吸的能力。 ——贯中,你有什么理想吗? ——我的理想,就是希望帮助主公平定天下吧。 ——平定天下最大的阻挠,你觉得是什么呢? ——曹操吧,他在不远的将来,等到主公能够崛起的那一刻,肯定会是强有力的竞争者。 貂蝉的脑中,充斥着前一晚自己和贯中的私密对话,那种在记忆中尚未抹去的一丝暖意顿时涌上心头。 ——杀了曹操这个对手,贯中一定会很高兴的吧。 貂蝉希望这份礼物带给贯中的惊喜,不仅只是让对方承认自己的勇敢那么简单。 她自然不清楚,早在她到达此地之前,已有两个过去熟知的人物先一步到达了。 董卓的脑袋有点发昏,他的神经承受着察觉不到的麻痹感驱使着自己来到了徐州太守的府邸,等到他踉踉跄跄地下马之后,他才意识到刚才的一时冲动。 ——糟糕了,刚才我心头一热,怎么就会想到曹操会呆在这里。换做我是曹操的话,他肯定会在战场外欣赏着这场有趣的内斗,配合闲情雅致的气氛的话,他甚至会…… 董卓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伤口在月光的映射下露出了恐怖的黄褐色。 “呵呵,我就知道,刚才那一次中箭,是导致我神志不清的主要原因。恐怕,我的生命之火,已经自中箭之后进入倒计时了吧。” 他摇晃着身体步入府邸深处,不再是因为体型肥硕的那种憨态可掬。他和过去的自己早已作别,若非如此,吕布也不会心甘情愿地奉自己为“人生中最后的义父。” 渐渐地,他发觉自己的脚步愈发沉重,就连脚底与地面的摩擦也变得异常吃力。良久,他意识到周围的灯火通明,这和外面的漆黑一片恍若两个世界。 “嗦…………” 府邸的前院传出一声无聊至极的短音,那是嘴和美酒共鸣发出的享受之声——亦或是发泄。 “好像终于来了嘛……” 对方转过身,手中的大刀折射着月光晃得自己的眼前一片光亮。 “恩?不对,看来还得再等一会儿。” 董卓想张口说点什么,可是他的意识不再清晰,就连辨认眼前武将的本体,也成为了睡一觉之后的明日计划,只是他极度确信,自己一旦闭上眼睛,就再也看不到第二天的日出。 “算了,丞相说了,看到你的话,可以先帮自己的刀进行一番血祭。虽然我真的很讨厌用非武将的血来清洗我的刀尖……” “嘶…………” 董卓只是觉得自己的喉咙被什么硬物拉开了一条口子,他终于看清楚了眼前这个长相粗矿的武士,周围的一切,从未像现在如此深刻地烙印在自己的脑海之中。 ——奉先啊,我的人生,就到此为止了…… 鲜血染成的池塘,在董卓精壮的身躯下慢慢地发散,扩张着自己的领土。 “丞相,你觉得现在我们的计划应该到哪一步了呢?” 曹操用右手的食指轻轻地敲打着自己的太阳穴。 “恩,我想敌人已经有什么名将阵亡就最好了。” “比如说……” “比如说……那个想骗过我曹操眼睛的吕布。” “丞相,奉孝现在最为关心的问题也是一样,我真的很想知道,吕布和夏侯将军两者之间孰高孰低?” “就让今日这美好的月光作为这场战斗的见证吧。当然了,这还得寄希望于吕布这小子不会突然胆怯撤退了才好。” “如果真有这个万一,我看夏侯将军会亲自追杀而出的吧……” 置身于黑暗之中的董卓,以及仍旧徘徊在黑暗之中的刘备一行,当时间的每一个结点都与痛苦和煎熬扯上联系,带给他们的,将会是较之于平常更加深远的一段长途跋涉。 一〇八——不安 “这……” 贯中战马呼啸而过的那堆积如山的尸体,足以让生活在和平年代未曾目睹如此惨状的自己感到一阵不寒而栗的震慑。 “主公!!!” “啊,贯中兄弟,你的身体好点了吗?” “我没有关系,主公。” 贯中的头左右摇摆,却找不到最期望看到的那个人,多少让失落攀附上了自己刚才还有那么一点亢奋的情绪。他还依稀记得,无论从哪个角度去分析,这场战斗都该是一场大捷,正愁着自己刚刚找回的能力没有用武之地。 “主公,貂蝉姑娘去哪里了?” “貂蝉姑娘说曹操在里面,要进去捉拿曹操。” “好的,我知道了。” 贯中策动座下战马驱驰而入,仿佛就为了跟随董卓、吕布等人的脚步,去寻找那极具**的“擒贼先擒王”的美味果实。 “贯中兄弟也是的,现在张口闭口都是貂蝉……” “三弟,其实这很正常。” 刘备本来想说换做自己也会毫不犹豫地以貂蝉的性命为优先,正是怜香惜玉,不爱江山更爱美人的皇帝放之之后的历史也大有人在。只是这样的事情不便过于直白地透个明白,于是话还未到嘴边就直接哽在喉咙之中强行咽了下去。 ——千万不要受伤啊,貂蝉。 贯中的心底,多少也应该意识到一种对异性的重视和关注之情。而这种感觉,正是很久之前他在校园内产生的那一系列对于媛的隐隐若现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存在。 “曹贼,不要躲躲藏藏了,我知道你就在这里!” 吕布循着士兵的指示来到了徐州太守的府邸,却不知他和貂蝉一起中了曹操的陷阱,不得已扮演起了诱敌深入中猎物的角色。 “恩,这个味道是……” 倒在地上的那个黑影,换做是他人就算凑近也无法将他的真实身份猜测个大概,而对这个背影习以为常的吕布来说,就算光线的亮度严重不足,他都可以透过身体各个细胞的震颤来察觉到周围气氛所暗示的凶兆。 “义父!!!” “你的义父已经死了。” 吕布刚想道出死者的身份,却被黑暗之中的另一个身影抢了先。 “竟然不是曹操!曹操在哪里?” “丞相早就不在此处了,只怪你们的计略太过于肤浅,只可以骗骗不懂计谋运用的下三滥之辈。” “哼,既然你的丞相都已经走了,你又为什么呆在这里,何不在远处悠悠地喝着小酒,看着我们自己的军队自相残杀呢?” “哦,是个好主意,可惜我太笨了,没想到。” 对方的口气中,散发着浓厚的鄙夷。 “名字……” “什么?” “不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吕布又怎么知道谁是我的杀父仇人呢?” “哈哈哈哈…………我当你要问什么,竟是这种无聊的问题。你为何不想想,对我来说,只需要知道你是吕布就可以了。因为,这场战斗的胜利者,早已决定……” 武器与武器碰撞的声响,由于一方的措手不及而和悦耳动听擦肩而过。 “哦?这么急着搞偷袭吗,想不到被人称之为天下第一的猛将吕布,也只是靠偷袭来维系自己胜率的无耻之辈吗?” “名字……如果你执意不肯说的话……” 两个人借着下一次武器碰撞之力往后退了数步。 “不肯说的话,又怎么着?” “我就留你一条活命,但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真是被小看了呢……我夏侯惇,在你吕布眼中只是一个无名下将而已吧。” 夏侯惇举起了手中的大刀,借着月光划出一道毫无美感的弧线,吕布举起方天画戟迎个正着,只是留在手腕中的震颤却比以往遇到的任何对手所给予的都要强烈。 “啊……” 这一声叫得很轻,却在吕布以往的战斗履历中鲜有耳闻,若非推开对手的力气超出了平时的那份轻松自如,吕布尚未需要这样的推波助澜增长自己的声势。 “闶……闶……闶……闶” 夏侯惇肆意地挥动着手中的大刀,见吕布只是疲于防守,他显然意识到了对方在刻意保留实力。 ——论气力和挥刀的干脆果断,这个人的实力绝对可以在当今天下所有的武将之中占得一席之地,但是…… 突然,夏侯惇手中的大刀被方天画戟一阵猛力地弹开,月光之下那张粗犷的猛将之脸惊讶地凝视着低头蓄势而发的对手,一小撮毛发由于这样的一次斩击而在大气中无奈地漂浮着。 ——开始进攻了吗? 夏侯惇的右手奋力地抓住了刀把,继续让武器碰撞的清脆回荡在喧嚣的夜晚之下,但仅这一片区域而言,那只是唯一的嘈杂。 他拼了命地跑,躲避着充斥着杀人如麻的刀光剑影。 “一觉醒来,竟然会是如此的光景。” 寄宿于李儒的麦卡洛本就不精通任何防身之道,加之自己近几日一直沉溺于队长拉斯塔之死而面色苍白,假借自己身体不佳卧床不起,那样的颓废就连想象也可以在纸上描画出来。 “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如果在这里失去寄宿体的话……” 远处传来了一阵兵刃的声响,惊得处在阴影之中的麦卡洛几乎跳将而起,他的额头由于奔波的间间断断和担心生命安危的恐惧而被汗水彻底地洗礼了一番,就连掌心也遭遇了池鱼的不幸被波及。 “距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吧。” 他真想就这样呆在这条狭窄的通道中等到天亮,可又担心一觉醒来已被战火蔓延,如果只是戳几个窟窿那还算不幸中的万幸,要是一阵大火把身体烧个精光就是连辱骂自己倒霉的资格都失去的惨淡退场。 ——不管这些了,继续逃命吧。 麦卡洛踩着脚步的节奏和心跳声几乎同调,只是这一段小跑,终于让自己之前安然无事的记录作古。 “代号68的麦卡洛,你这是要到哪里去啊?” 麦卡洛虽在黑暗中无法直接在视网膜上投射出发出此等询问来源的身形轮廓,然微弱的光线扮演着最后的救兵,让此人最被人熟知的特征刻印在视线范围之内。 那是额头上……倒写的7。 “你是狩猎团……7番队队长——斯卡迪。为什么你会知道我的身份?” “我听阿奎斯提起过你,怎么样,能不能告诉我你的那位同伴皮科特去哪了?” “我和他,好久没联系了。” “哦,是这样啊……” 斯卡迪忽地朝麦卡洛的门面就是一拳,麦卡洛本就身体柔弱,被这样突如其来的一击更是毫不费力地掀翻在地,好在斯卡迪本也不是什么擅于作战的猛将,不然这样的攻击足以致麦卡洛于寻找下一家寄宿体的尴尬境地。 “你……这是想干啥?” “我在想,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的同伴,你会不知道他的下落吗?” “我真的不知道,我没有必要欺骗你。” “哎,那算了……” 麦卡洛本以为对方总算不再纠缠,谁知这句话的后半句并不如自己所想。 “我就了结了你吧。” 一瞬间,麦卡洛的心脏停止了跳动,任凭那个奸笑甩手的身形逼近连颤抖都无力的自己。 “你不要怪我,这是阿奎斯给我的指令。” 他紧紧地用手掌包覆着麦卡洛的额头,只是并不具备一掌捏碎的蛮劲,而只能退而求其次的准备将其用力朝地面猛撞而去。 就在麦卡洛闭上眼睛只等寄宿体死亡的那一刻,也就在那张充满恶意之笑的脸扭曲到完全状态之前,斯卡迪的右手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几近粉碎了骨骼,痛得自己急忙缩回了这势在必得的一击必杀,被迫远离麦卡洛退了几步。 “看来……你是阿奎斯的爪牙吗?” “说曹操……曹操就出现了。” 斯卡迪大喘着气,左手不断地摩挲着右手的受伤处。他深知刚才的那次攻击若不是自己鸿运高照,早就和独臂大侠的新身份签了合约。 “麦卡洛,好久不见了,不过现在我没时间和你叙旧,先留给我一点时间把这个眼前的家伙给解决了。” 麦卡洛不知该如何作答,只是一味地点头。 ——不妙,论拼武力的话,我会被这个小子干掉…… 正这么想着,皮科特的手掌一把托住了斯卡迪的左右两颊,挤压着面颊骨咯吱作响,几近碎裂。 “我本想留你一条活命让你告诉阿奎斯,我迟早会去找他报一箭之仇的。只不过,我现在没这个兴趣了。” ——饶命,断然不可行。也就只剩下我的杀招——心灵蛊惑汤了。 皮科特抬起空闲之中的左手,以他现在的实力,就算将手作为利器插入他人的心脏也不成问题。 “你…………怎么回事?想做什么?” 皮科特张大了眼睛,等待弦响而顺势窜出的左手竟忍不住左右抖动起来。 “你想杀了我么?皮科特?你难道忘了我是谁了吗?” 没有错,那个本该死去的男子,此刻正和自己说着话,俨然一副之前只是装死的假象。 “拉斯塔队长……你真的还活着吗?” 皮科特放弃了寄予右手之上的那股蛮劲,释放了足够给斯卡迪又一次顺畅呼吸的大片空间。 一〇九——香消 心灵蛊惑汤,时光管理局中少见的破坏心灵的能力,设定条件和制定攻击范围之后,对于没有足够觉悟的人来说,这样的招数屡试不爽。 ——皮科特内心最想见到的人。 斯卡迪就这么朝着皮科特发动了心灵蛊惑汤,他成功地压对了筹码,将自己幻化为拉斯塔的模样。 “拉斯塔队长……真的是你吗?” “当然是我……你现在这番行为,是准备致我于死地吗?” “非常抱歉!!!” 皮科特松开了右手,甚至双膝跪地,以示自己刚才的后悔和此刻的反省。 “皮科特,你怎么了……” 麦卡洛嘴中的鲜血还残留着,使得这一句话完全变成了自言自语,尽管他的本意是善意的提醒。 “说一句抱歉就可以了吗?你要知道,刚才我的生命就差点在你手上完结了。” 皮科特只是额头贴着地面,默不作声。 ——接下来,不如就让他自杀好了。 斯卡迪本这么打算,但他转念想到了这样的性情和拉斯塔过于大相径庭,不得已放弃了这个作战计划,转而无声地盯着皮科特,直到他再度抬起头的那一刻,他微微地点了点头。 “我们走,麦卡洛!!” 皮科特毫不费力地搀扶起了麦卡洛,一记重重的跳跃消失在了星空之上。 “真的是好险呢……” 斯卡迪用手背擦了擦嘴角上滴落下来的鲜血,夹杂着汗水的胆战心惊迫使他在刚才的演技过程中几乎只能用沉默来掩饰自己内心天平的崩坏。 天空之上,皮科特踩着超越科学常识的空中漫步,自吸收了队长拉斯塔的能力之后,皮科特的实力就完全天翻地覆,就连性格也不再像过去那样唯唯诺诺。 “我说,皮科特,刚才你是不是……” “我知道,刚才的拉斯塔队长并不是本人。在时光管理局,谁都知道斯卡迪是少有的玩弄心理战术的高手,可我即使面对假冒的拉斯塔队长,也不忍心下手。” “所以,你为了以防对手做出进一步的加害行为,就故意提前脱离战场……” “你错了,我只是担心你也中了他的奸计,凭你现在的实力,十有八九会败在他的阴损毒辣之下。” 麦卡洛不平地吐了吐舌头,皮科特所说虽然确是事实,却当着他的面公然地披露自己的无能,那是任何人都难以忍受的被鄙视的痛感。 “我需要你的帮助,麦卡洛……” “我的帮助?你也知道,我的实力和现在的你相比实在是……” 不仅是自嘲,这句话更多的成分是发泄刚才被侮辱的不满。 “你如果觉得自己真的那么无能的话,那么我现在就可以松开你的左手,让你坠入这万劫不复的深渊。” 皮科特说完,扭头而来的表情在月光之下显得更为苍白而恐怖。 “那……好,要我怎么帮你?” 麦卡洛好不容易挤出了残存的勇气,用自认为最合理的方式做了回复。 “我们霍尔巴,该是真正完成一统的时候。” 皮科特忽地大跃了一步,拉斯塔小队幸存下来的最后两位成员就这样映射在弯弯的月牙之中…… “那么,还是离开这里吧,本来还想帮阿奎斯立立战功,帮他把麦卡洛解决掉的,可惜,真没想到那个小子会突然现身……” 斯卡迪正说话间,吕布一个飞身跳出了徐州太守府邸,他和夏侯惇此时激战正酣,可是近战的几个回合又不分胜败,于是,吕布不得已转换场地,意图借助新的地形来找出夏侯惇的破绽。 很不巧,这样一跃而出的吕布和斯卡迪撞了个正着,而斯卡迪的心灵蛊惑汤,仍未进入解除的状态中。 “曹操,原来你在这里……” 设定吕布为目标纯粹只是巧合,而吕布最想见到的人,正是在今晚耍弄他们于鼓掌之中的曹操——尽管现时的曹操,其实是斯卡迪。 “我看……有点不妙……” 斯卡迪远在百米之外就察觉到了吕布散发的阵阵杀气,可是刚才的那番折腾早已磨损了自己身体的最佳状态,如若拔腿就跑,自己肯定不是这个武将的敌手,而即使现在解除心灵蛊惑汤的效果,就凭吕布的那股冲劲和爆发力也足以让他只凭惯性就结束自己的性命。 ——得找个人,只要周围随便有什么人就好…… 这个过程被称之为心灵蛊惑汤的转移,因为转嫁的过程要比解除快得多。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上帝伸出自己的巨大手掌,将斯卡迪托在掌心之中,送给了他用以逃生的秘密武器。 “是吕布!!他也在这里吗?” 斯卡迪清楚地听见了第三者的声音,他异常场欣喜地用手指在空中轻轻地画了一个圈,柔和地将这个圆圈朝这个第三者推了过去。片刻,吕布的视线跟着圆圈同时移动,确认了“曹操”真正的位置所在。 “曹操!!你休想逃走,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曹操”没有逃跑,或许确切地说他根本来不及逃跑,就这样注视着方天画戟向自己的腹部划出一道迅如闪电的穿击,他竟站在原地毫不动弹,就好像自己练成了铜墙铁壁,根本不需要躲闪。 然而,这个世上不存在什么刀枪不入,至少在三国这个时代的英雄还无法复制时光管理局的诸多奇迹,“曹操”张大了眼睛,这个后知后觉终于让他感觉到了身体之上的痛苦,血红色的小溪如期从嘴里迅涌而出。 “好,趁现在……赶快!!!” 斯卡迪几乎以一种爬行动物的狼狈不堪撤离了这一片是非之地,他躲在阴暗的角落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深怕空气之于自己会在今晚发出绝唱。 “啊?这怎么会……” 吕布紧握方天画戟的右手完全僵住了,那个被自己的利器贯穿的“曹操”无力地垂下了头,任凭夜晚的凉风吹拂着长发,即便那样的四散只是毫无布局可言的凌乱,依然透析着难以形容的妩媚。 “吕布将军,为什么……” “曹操”吞吞吐吐地倾诉着自己的不满,那样的架势,似自己终于统一了大业而在临终前宣布继承人的奄奄一息。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你?为什么会是你,貂蝉姑娘?” 除了语言表达能力,吕布的整个身体不再拥有任何的支配自由。而这样的质问,与其说是质问,更是对自己的自责,每重复一次这样的质问,吕布就会刻意把音量提高一倍,仿佛这样做能够平息自己的罪恶。 貂蝉,已经没有力气回应吕布的质问了,她伸手朝腹部探了探局势,等到的只是满手的鲜血。 “我究竟做了什么!!!” 终于,吕布结束了无聊的自问自答,他跪下双膝,松开了方天画戟,貂蝉失去了站立的支柱,背朝着地摔了下去。 亲手杀害自己最心爱的人,那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感觉?就算那是抚慰心理不平衡的报复,也已经完全等同于兽性的丧心病狂。吕布承认,他对贯中的嫉恨可能这一辈子都忘记不了,但是他还不至于因为得不到自己想得到的东西而干脆扭曲心灵,毁掉在眼中堪称完美的事物。 可是,他现在这么做了,他亲手杀了自己这一生最爱的貂蝉,短暂的失忆让他忘记了之前他为什么苦大仇深,为什么毫不犹豫地刺向貂蝉,他现在除了记得自己就是杀人凶手之外,再也没有其他辩解的理由可以找寻了。 ——不,或许貂蝉还有救,只要我现在去找大夫的话。 “额…………” 硬物从吕布的右胸穿插而出,他低头俯视着那道锋利的寒光,视线变得逐渐模糊起来。 “你太大意了,吕布。在战斗的时候切记不要背对敌人,这样浅显的道理你不会不知道的吧?” 夏侯惇不知自己是偷袭得手,他甚至担心这一刀不够干净利落,愣是在吕布的背后和双肩又砍了9刀。 吕布觉得这每一刀都是偿还刚才的罪恶,于是,他就这样承受着每一次大力劈斩的痛苦,但嘴中隐忍的那一波红色的海洋终于禁不住人类忍耐的极限,还是在最后那一刀之后喷射而出。 “怎么了,你原来也只是这点程度啊,今夜之后,我夏侯惇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顶替你天下第一猛将的名号了。” 夏侯惇刚想将第10刀朝向吕布的头颅砍去,没料到对方突然冲向自己的方天画戟,毫无任何危机感的夏侯惇只是跟着吕布前进,根本没有预料到敌人还有垂死挣扎的最后一搏。 “磬!!!” 吕布的二段方天画戟启动,这省去了他从貂蝉身上拔出武器的冷却时间,也正是因为这段时间的空间,他得以突然转身,右手挥舞着方天画戟做出了一个武者的回应。 夏侯惇连做梦都没有想到,一个将死之人竟还贮存着这样的气力发动反击,他的防守因此而大意,等到一切都发生的时候,吕布听到的只是对方的惨叫和兵刃落地的武将大忌。 “啊,我的左眼!!!” “不要低估了一个武者的尊严……夏侯惇。” 吕布的右手紧握着方天画戟支撑着半跪的身体,这一刻,他紧绷着脸,微微闭上了眼睛。 一一〇——玉殒 左眼的眼球,像是落在岩浆之中的一粒碎石,那一份炽热,从脸上的一小块区域逐渐向整个身体蔓延。 夏侯惇毕竟是一介猛将,他只将痛苦的哀嚎留给了痛感最强的那一刻,之后,他宁愿咬断自己的舌头,也不会让这样的丑态在其他人面前有一丝的流露,尤其是,这个其他人还是和自己同处乱世的猛将。 ——今晚的月光,真是不适合这里的情境呢。 吕布的唇下透着深深的血痕,此刻,他左胸刚才还喷涌不止的血流减缓了流速,似配合着他的悠闲而开始驻足欣赏起月色。 “吕布,我们的战斗还没有结束!” 夏侯惇俯身拿起了自己的大刀,左眼被一片血腥恐怖覆盖着却仍能毅然决然地毫不退缩,若是贯中在此,必然会立马回忆起过去那场不堪回首的对决吧。 “接招吧!!!” 为了不让自己的士气较之刚才有所回落,夏侯惇有意大喊着宣布了自己的进攻时间,直到大刀行将接近吕布的头盖骨之时,夏侯惇敏锐的战斗本能告诉他,这场战斗已经再也没有持续下去的必要了。 吕布的身体,保持着半跪的姿势岿然不动,他的神情夹杂着痛苦和泰然自若的矛盾,却始终散发着一个顶尖武将超越于凡夫俗子的强大气场。 “磬!!!!” 夏侯惇的大刀又一次落地,他的体能早已到了极限,只剩精神支撑着肉体完成剩余的战斗。他坚信吕布的立场应该和他相差无几,当然前提条件是他还活着。此刻,既然对手已经被确认为死亡,刚才还憋足的战意和执着就一股脑地消散,成了今夜屠杀之夜中无关痛痒的渲染。 他开始急促地呼吸,但却没有心安理得地闭眼睡上一觉,几番挣扎之后,他将右手伸进了口中,吹响了呼唤战马的口哨声。 在这之前,夏侯惇的战马一直在徐州太守的府邸严阵以待,听到主人的呼唤,心有灵犀地甚至察觉到了主人的胜利,就连奔腾的脚步都演奏着一出喜悦欢快的音符。 夏侯惇踉踉跄跄地起身,几乎是借着战马的鬃毛纵向滚爬上去的,他在离开之前,忍不住看了吕布最后一眼,事实上,直到现在,他都仍然沉浸在战胜吕布的不可思议之中。 ——是因为……我赢得其实并不光彩吗? 他瞥见了那个倒在地上的娇弱女子,左眼的失明使他错过了最后瞻仰女子芳容的机会,不顾自己大刀的孤寂,他撇下了这把可以随时再打造的武器,伏在战马上离开了这一片激战的区域——不用说,这个激战其实只属于两个人。 ——希望,还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为好。 贯中的心脏不知为何,在今晚发了疯地在体内到处乱撞,这样的局促不安断然添上了一份火急燎燎,却奈何不了生物的能力极限,更何况贯中本就没有驭马的天分。 直线后退的建筑物群,对此刻的贯中没有任何回眸的价值,只是他倾注于一往直前的专注,竟令自己和另外一个人的擦肩而过也没有察觉。 那一匹马上承载的,会是贯中之后所见所闻的谜题解答的关键,很可惜,机遇在人生的每一个结点都擅于隐匿身形,不轻易暴露自己的尾巴给予人类正确的指示,贯中只是继续着常人的轨迹,遵循着人类发展正常的规律而已。 这一段路,和长途跋涉并不能相比,加之贯中隐隐若现的那份担心,贯中很快就来到了夏侯惇和吕布激战的战场,直到他看到了自己不愿相信的那一幕惨剧。 “是吕布……” 贯中下了马,第一眼看见的是直到最后一口气也不愿躺倒在地的武者尊严,正当他还在为吕布之死感到一丝怀疑和震惊的时候,距离吕布不远的那个身形刺穿了自己的心脏,使他连走路的能力都回归为刚出生的婴儿,双膝跪倒而痛不欲生。 “为什么会是你,貂蝉……” 他用双膝缓慢地移动着,终于费尽千辛万苦来到了貂蝉的身边,他惊奇地发现,貂蝉的嘴唇还尚有一息微微的震颤,不禁毫不犹豫地将她抱起,不再顾忌之前的那份在感情面前的犹豫不决。 “我还是……等到你的出现了呀,贯中。” 即便只是掌心和背部的接触的模棱两可,即便貂蝉的眼睛也很难再看清楚眼前的事物,她还是凭借着身为女性的敏锐直觉认出了这个意图带她远离战场的男子。 “我现在就去帮你找大夫,找玄……对,找华佗帮你医治。” 看到貂蝉一息尚存,贯中犹如在黑夜之中拨云见日,刚才的那份死灰迅速从脸部的肌肉上撤了退,只是他试图用微笑来鼓励貂蝉的那份拙劣演技已经无法让她感受到了。 “不必了……我自己的身体情况,我还不了解吗……” “来得及,一定还来得及……” 插在貂蝉腹部的那一截方天画戟不断地在贯中眼前晃悠着,好在这个兵器的重量经由吕布二段方天画戟的发动而减轻了许多,只是这样一个碍眼的事物竟无法从视野范围内清理,实为当前情境之下的一个遗憾。 “算了……” 貂蝉用尽全力睁开了眼睛,同时分了其中一部分用来抬起自己的右手——那只沾满鲜血的右手。此时大部分的血液虽已干涸,可当这样的红色和贯中的脸庞接触时,还是免不了烙印下了生命尚存人间的证据。 “刘备大人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 “什么问题?” 贯中的情绪因为眼前的所见而彻底迷乱,殊不知这样的敷衍了事会破坏痴心于自己的貂蝉的心境。所幸,貂蝉残存的意识里,已经容不下赌气,剩下的只是期冀和宽容了。 “你愿意……和貂蝉共度一生吗?” 貂蝉单刀直入主题,讽刺的是,这样的勇气偏偏是在生命之火经受风之蚕食的微妙时刻。 “我…………” “呵呵……原来贯中的心中……始终没有……貂蝉的一席之地吗?” 那只尚未离开脸颊的纤纤玉手,因为血液的热度不断地烘烤着贯中,直到这一时刻,它犹如一条薄纱编织的丝带一垂而下,再也没有了东山再起的迹象。 “我贯中……求之不得!!!!!只要你能够好起来,我一定会回报你的心意的,貂蝉!” 貂蝉的脸上没有微笑,也没有遗憾。一个生命陨落的时刻在宇宙万物的发展历程中是常见的,可当彼此之间形成了不可扭断的契合之桥,划破天空的一道星光却是滴入他人心中的一滴分量十足的眼泪。 她再也没有回答,也……停止了呼吸。 “哈……这一切都是梦,都是梦……” 贯中有哽咽的冲动,就连声音也不似平常,有点断断续续的口吃。 “贯中兄弟,你也来了吗……” 他原本可以尽情地打破男儿有泪不轻弹的宗旨,在这个漫长的夜晚留下自己平生也难得一见的眼泪。他甚至也可以放声大叫,让属于自己的沉默寡言和过去作别。很可惜,赵云的出现破坏了他孤寂的身影,他想回答,却又因心中的巨大哀痛而暂时忘却了人类发声系统的运作流程。 “这个人是……吕布吗?” 贯中只是抱着貂蝉,不断地抽泣着。 “貂蝉姑娘……这是貂蝉姑娘,难道……” 赵云不想再说下去,贯中和平时的判若两人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可恶的曹操,今夜我们都中了他的奸计,不仅兵力损失惨重,现在还……”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没有保护好貂蝉姑娘?难道你们不知道战场之上,女性是最应该重点看护的弱势群体吗?” 贯中剔除了自己犯错的可能,然若非自己的身体不争气地在战前出了状况,这个义务是应该由他率先履行的。 “我很抱歉,贯中兄弟,若非我跟丢了貂蝉,也不会发生这样的悲剧。” “抱歉,抱歉又能顶什么用?它能换回貂蝉的性命吗?不能!它不能!” 贯中进入了完全歇斯底里的状态之中,只是一味责备着赵云的一时大意。 “贯中兄弟,看来我说什么也弥补不了今天所犯下的罪孽了。假如赵云今天牢牢地看紧貂蝉姑娘,便断然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看来,我赵云,除了以死谢罪,也没有其他办法可以偿还我今天的罪过了。” 赵云拿起龙胆对准自己的咽喉,闭上了眼睛,准备自行了断。 突然,一股蛮力从丈八蛇矛之上传递而来,拨开了赵云紧握的龙胆。这一份觉悟一旦执行就会贯彻到底,那是属于赵云的人生信条。而在匆匆赶来的张飞看来,这样的原则纯属可笑。 “子龙兄弟,你如果想自行了断的……” 张飞下马怒冲冲地朝着贯中走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握紧自己的右拳给了贯中奋力地一击,逼得对方松手放开了貂蝉。 “你想自行了断的话,还不如找到杀死貂蝉姑娘的真正凶手,这样做,才是真正地还她一个公道。你难道不明白吗,罗本!!” 张飞直呼贯中的本名,愤怒令他的两搓小胡子也一起跟着起劲,不断地左右飘动着。 “我能救貂蝉,我能救她,她一定还活着……” 张飞目视着神经有点失常的贯中,眼睁睁地送别了这个毫不在意自己刚才重重一击、倒影甚至在月光的映射下有点扭曲的男子。 这一刻,他们形同陌路。 一一一——收场 “啊,贯中,今晚的月亮很美啊。” 她悄悄地来到了贯中的身后,或许早已不记得每一次她和贯中的对话,都是自己先开口展开话题的——即便这个话题,没有延续下去的可能。 “是……的吧。” 贯中不冷不热地做了回应,只是这样的一份无视旁人,不再像过去那般被冷漠全部填充。 “贯中,你有什么理想吗?人生的理想……” “我的理想……,应该就是希望帮助主公平定天下吧。” “平定天下最大的阻挠,你觉得会是什么呢?” “曹操吧,他在不远的将来,等到主公能够崛起的那一刻,肯定会是强有力的竞争者。” 贯中的这番回答完全是出于自己对于三国流程的了解而直接脱口而出的,貂蝉在一旁点了点头,似乎因为抓到关键词而有些兴奋。 “哈,我决定了,从今日前,只要有机会看到曹操,就一定不会轻易饶他的性命。” “是啊,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这种明显藐视当今天子的行为是身为一个天下人所不能容忍的。貂蝉姑娘,你有这份心意,我想主公也会很高兴的。” 当时的贯中并没有意识到,貂蝉的真意只是在于满足他的一己私欲。她认为,贯中既然将消灭曹操摆上了自己理想的平台之上,这样一个在平时不懂得拐弯抹角的男子必定是将一生最大的心愿做了交代——即便不是最大,也相差无几了。 这也就是……这个夜晚悲剧的开始。 “我们很快就要到了,我马上就去找华佗……” 贯中策马迅速地驰骋在夜空之下,这也是他自驭马以来最为成功的一次“驾驶”,无论速度、节奏和方向的掌控都完美无缺,更何况他还附加了一个同行者,增加了这一次策马奔腾的难度。 “我们很快就要到了……” 即使是让灵魂远离了肉身,貂蝉天生的那份美丽并没有一丝减退的迹象。此时的她,如同一个正在熟睡的婴儿倒在贯中的怀中,享受着自己渴望已久的那份幸福——只是这样的幸福,再也无法用心灵感知。 “贯中兄弟已经走了吗?” 关羽搀扶着刘备和张飞合流,今晚的混战,已经接近尾声。 “这个不争气的小子,竟把所有的罪过扔在子龙一个人身上……” 赵云低着头,显然不想因为张飞的袒护而推卸自己的责任。 “不,三弟,贯中现在的这份心情,我们是无法理解的。旁观者之于当事者,永远存在着感同身受的差距,但愿他能马上调整过来,不然的话……” “大哥,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就连号称天下无双的吕布,现在也已经……” 关羽看着精疲力竭的刘备,似乎早已在内心构思了下一步的蓝图,只等刘备和他不谋而合。 “仲颖……先去找仲颖商量一下吧,如果还能集合残存的兵力的话,稍加整练……” “子龙,帮我个忙。” 关羽将搀扶刘备的责任交给了赵云,提起了青龙偃月刀进入了徐州太守府邸。他原本只是一探周围环境的虚实,没想到这个警戒为先的策略,阴差阳错地帮助他找到了否定刘备提案的理由。 “大哥,我看我们没有必要去找董卓商量了。” 关羽、张飞和刘备不同,他们不会拥有刘备那样的博大胸怀,对于董卓这种曾经意图和曹操一样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恶人来说,即便他试图洗心革面,也还没有足够的时间得到他们的尊重。 “怎么了,二弟?” “我在里面找到了董卓的尸首,估计没错的话,应该就是杀死吕布的人干的。” “杀死吕布的人……天下之中,究竟是谁有这样的能耐……” 他很兴奋,今夜之后,他有足够的理由接替吕布成为新一代的天下第一猛将。 ——不对,我为什么要用接替一词呢,我原本就不比吕布逊色。 他模糊的意识中,仍然执着于今日的胜利是一场公平的对决。他完全是凭借实力战胜吕布的——他如此深信着。 他的战马是一匹久经沙场的老手,就算没有他的指示,也心领神会地带着自己的主人回到了阵营。 “丞相,我看夏侯将军,也该回来了吧。” 郭嘉得意地喝了一口小酒,据说他现在手中的这瓶小酒,还是离开徐州城时顺手从徐州太守的府邸内拿出来的。 “是啊,他已经来了。” 夏侯惇感觉自己终于回到了安全之所,任凭这场战斗带来的痛楚逼迫着自己从马背上翻滚下来。 “元让,你没事吧?” 曹操关切地看着夏侯惇的伤势,尤其是左眼那不堪入目的血腥之海。 “看将军的神情,今夜捕获了意想不到的猎物吧。” 郭嘉继续得意地喝着小酒,等待着夏侯惇的回答印证他的猜测。 “丞相……末将不辱使命,歼灭了……敌军统帅董卓以及……大将吕布。” 此话虽短,加之夏侯惇也不是说话拖泥带水的做作之辈,却以尤其缓慢的速度一字一字地灌入曹操的耳中,这多少还是让这个今夜大获全胜的统帅失去了第一时间内的欣喜。 “你是说……董卓和吕布皆死于你手?” 夏侯惇无力点头,只是试图举了举手,但刚进行到五分之一的流程就宣告失败。 “很好,很好,我曹操今日能够夺下徐州,全凭你元让居功至伟。” 曹操没有考虑董卓再次假死的可能,毕竟这一次不像几年之前的大火。大火可以夺走人的生命,却也可以隐瞒死者的真实身份。 “奉孝,事不宜迟,该是对徐州发动最后攻势的时候了。如果在这最后的突击中还能顺便抓到刘备一行,今晚可真是完美的一夜了。” “如此一来,丞相平定天下的宏图伟业,也就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郭嘉附和着曹操掩饰不住的欣喜若狂,随后,那远离徐州城数千米的军队撕开了黑夜的面纱,朝着徐州城浩浩荡荡地挺进。 “总而言之,大哥,我们还是先回小沛城整顿整顿,再做下一步的打算吧。” 关羽跨上战马,示意张飞、刘备和赵云共同启程。 “不对劲啊,如果我是曹操的话……” 刘备不顾旁人的诧异在原地自言自语。 “大哥,你怎么了?” 见刘备还未动身,关羽有种莫名的心烦意乱浮上心头。 “如果我是曹操的话,接下来还得好好地收拾残局才算了结。” “主公,你说的收拾残局,难道是指……” 赵云听到了隐隐约约的人喊马嘶,很快明白了刘备想要表达的真意。 “看来是来不及了,曹操的人马,终于开始发动总攻了!” “哼!!!曹贼!!” 张飞愤怒地掷蛇矛于地,正符合失败者常见的歇斯底里。 “大哥……” 关羽骑着战马靠近刘备三人。 “你们快点离开这里吧,我会帮你们尽量争取时间的。” “二弟,此计万万不可,我们当初桃园结义,立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你这么做……” “大哥……什么都不要说了,我关羽难得这么风光一回,你可不要阻止云长去抢得曹贼的脑袋。驾!!!” 不等刘备回答,关羽就骑马启程,冲向了城外再度开幕的战场,只是这一片战场,完全沦为了曹操大军表演的舞台,那些刚才由于内耗而早已疲乏的董卓残兵,大多很识时务地跪地求饶,投入了曹操麾下。 ——大哥,云长对不住了。 关羽紧闭双眼长达足足5秒时间,忽然怒目圆睁,开启了自己的杀戮状态,正在此时,另一波人马赶到,成为了他强力的援军…… “大哥,我现在就去追二哥……” 刘备紧紧地抓住了张飞的右肩,张飞固执地扭了扭肩膀,却发现刘备此时只是低着头默不作声,更有些许银光在眼角周围隐隐若现。 “云长也真是爱出风头,我看凭他的实力,不久就会提着曹操的脑袋来见我了吧。” “所以,就让我张飞……” 张飞感觉到自己右肩的那股蛮力,正捏得自己咯吱作响。 “大哥……” “我们走吧,你可不要搅了云长的功劳,三弟你最爱抢别人的功劳,这次就难得谦虚一下吧。” 张飞见刘备的声音愈发低沉,察觉到了自己大哥的异状,只得无奈地回了回头,暂时和刘备与赵云共同撤退。 “主公,我们现在,究竟该往哪走?” “可以的话,我们就去投靠袁绍吧。袁本初毕竟乃名门之后,如今又平复公孙瓒,想正是大肆招揽人才之际。” “还是得……继续寄人篱下吗?” 话刚说完,张飞就为自己的冲动而后悔。 “呵呵,三弟,大哥也真是不争气,直到现在也不能找个地方安定下来。” 刘备愈说愈有哽咽之状,赵云将左手拍了拍张飞的后背,示意现在还是以保持沉默为己任。 “那么,出发吧,云长的话……” 下半句滞后了很久,只因刘备的情绪已然不自觉跌到了最低谷。 “云长……很快会跟上我们的,而且,他还会带上一份厚礼……” 一层厚实的大冰,重重地拍打在刘备的心坎上,流窜在体内的苦水,终因分布面积过于宽广而有一小部分幸免于难,成为了刺痛刘备的漏网之鱼。 一一二——垫后 “玄武,玄武!!!你在哪里,快点出来救人!” 贯中不顾夜晚的寂静下搅了他人美梦地咆哮着,很快,他抱着貂蝉来到了自己曾和玄武共同修炼过的那片后花园。 “玄武!!!!” “哦,贯中兄弟,你来了吗?” 见玄武果真现身,贯中的脸上顿时喜笑颜开。 “太好了!你真的是我的救星啊,赶快……赶快救治一下貂蝉姑娘吧。” “哎,我说贯中啊……” 玄武走进拍了拍贯中的肩膀,贯中误以为玄武真有逆天的本领,迅即放下貂蝉等待奇迹的发生。 “我说贯中啊,我真的不想再重复了,就这个事实而言……” “够了!!我只问你,你是救还是不救?” 玄武俯身一把用右手抓住了插在貂蝉腹部那只剩半截都不到的方天画戟,突然白光闪现,那个碍眼的陪衬就这么莫名地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我能做到的事情,就这有这些了。起码,这是最大程度地帮助她保持生前的容貌了吧。” “住口!!!什么生前,貂蝉还活着,她还活着,你仔细看她的嘴唇……” 贯中斜着身体侧身飞行了一段距离,那是一个响亮的巴掌在他的半边脸上作业过猛所导致的结果。 “醒醒吧!罗本!貂蝉姑娘已经死了,她已经死了。就算你尊称我为神兽,我也并不拥有回天之术。” 贯中在地面上横飞数秒之后,立马起身气势汹汹地冲向玄武。他只是用颤抖的双手一把抓住了怒斥他的玄武,恨不得一个过肩摔回报刚才受到的皮肉之苦。 “你不是华佗吗,你不是天下第一的神医吗?这点小伤,应该难不倒你才对啊!不是吗,难道不是吗?” 贯中一边说着一边失去了双脚站立之力,这阻止了玄武在他另半边脸上动手的冲动。 “为什么?为什么要发生这样的事情?这么好的一个人,这么好的一个女子,不该是这样的结局啊。就算是原来的三国,她也应该好好地存活到老年,即使和自己并不相爱的人呆在一起,可那也是活着啊……” “过去的貂蝉姑娘,未必如你所想的那般可悲。只是今次的发展,和我之前看过的那套原封不动的剧本差了太多,而就这个结局来说……” 玄武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也许这个结局,是她至今为止最为幸福的一次吧。至少,她选择了自己的至爱,而你,也回应了她的那份执着。这样的两情相悦,只可惜……” 玄武不想再说下去,刚刚还半跪的贯中此时正处精神崩溃的悬崖,他再也抑制不住男子的坚强,在原地放声大哭起来。 ——呵,我玄武,又何尝不想放声大哭一回呢?我的同伴…… 玄武背身面对完全扭曲得失去月牙形状的明月,默默地擦了擦眼角。突然,他意识到了什么,转身朝着贯中又一次大声开骂。 “你就这么抱着貂蝉姑娘回来了,你的主公呢?你完全不在乎他的安危了吗?” 贯中只管自己悲伤,根本无心注意玄武的又一番训斥。 “今晚……就注定是一个充满悲剧色彩的夜晚吗?贯中兄弟,你就在这里好好冷静一下,我看说不定……接下来还有得我们可以忙碌一番……” “带我去……力欧那里……” 在一片几乎只有哭泣充斥的氛围中,贯中冷不防地冒出了这么一个奇怪的请求。 “你说什么……你要去力欧那里?为什么?你是要把貂蝉姑娘……” “那里是一个清静之地,我想把貂蝉姑娘埋葬在那里的话,也不会受到周边不明因素的干扰。” 贯中一边说一边停止了自己的感情宣泄,渐渐地,他的呼吸又一次迈向平稳的节奏,只是那样的钻心之痛,仍像口香糖那般附着在自己的内脏上,压抑使得自己的脸庞如魔鬼一般恐怖。 “那你的主公呢,你决定放弃他了吗?” “他既然是我选择的主公,就应该懂得在这种场合下如何全身而退,否则……” 贯中的心如冰谷,任何试图触碰的物体只要靠近,就会在瞬间被一阵冷风刺骨冻得全身僵硬。 “他也不配做我贯中的主公!!!” 贯中温柔地将貂蝉又一次抱起,眼神之中甚至带着一丝威胁和压迫,玄武看着这样全然自私又有些许合情合理的救命恩人,顿时再也无法和自己印象中的那段记忆完美地重叠在一起。 ——人类,始终是自私的生物吧,所谓舍己为人的那番伟大,是不可能存在的吧。 玄武很顺从地打开了通往力欧所在地的入口,贯中面无表情地从自己身前走过,就连一句谢谢都说得如此僵硬而冷漠。玄武回应着点了点头,悄悄地在贯中背后补充了一句: “我和你一起去。” 因为他知道,力欧已经不在,而在这片力欧最后停留的土地上,也许残留了什么重要的线索也说不定。 “兄台的武艺,令关某甚为佩服。” 关羽一刀砍倒了周围的士兵,看着另一个男子也如自己一样挥舞着大刀,不断增加着自己刀下亡魂的数量。 “在下张辽张文远,如果猜得没错的话,阁下应该就是当年温酒斩华雄的关羽吧?” “呵,每逢别人这么称呼我关羽,我总是觉得自己有一种被贬低的感觉。” 话音刚落,关羽手起刀落,吓得不断朝自己靠近的士兵一阵腿软。 “哦?何出此言?” “我关某,可不是只斩杀华雄那种人物的小角色,今日,我就要让世人记住,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曹贼,是如何死在我关羽的刀下的……” “这么说,你是准备和我争功,看谁先一步取得曹操的首级吗?” 关羽看着和自己性格有些相似的张辽,忍不住找到同僚的一阵欣喜,愈发砍杀得起劲。正所谓战场乃英雄会盟之地,而建立友情的最快捷径,也许就只是几句简单的话语和几个简单的动作。 “文远兄,那就等我们当中的任何一个斩了曹贼之后,共去好好地狂饮一番吧。” “一言为定!!” 事实上,张辽的兵马经过刚才的内耗早已所剩无几,即便他们在战斗中仍能故作轻松地谈笑风生,也只是包围圈还不够强大的缘故。随着时间的推移,关羽和张辽被众多的士兵团团围住,从上空俯视,那就是两个等待被同化的小点,做着垂死挣扎的最后抵抗。 “丞相,士兵来报,说吕布手下张辽和刘备手下关羽仍不放弃抵抗,已经奋力斩杀我军士兵三百余人……” “奉孝,你怎么看?” 郭嘉手中的小酒早已被自己的雅兴消耗完毕,眼下,他无聊地注视着那尊见证了今夜无数悲剧的月牙,就好像巫师透视着自己的水晶球那般窥视着未来可能发生的神之预言。 “丞相,若能将他们招入麾下的话,我们和袁绍就有得一拼了!” “军师!!!你这是什么话,你当许褚是无用的摆设吗,论武力的话……” “哎,许褚,不要冲动,奉孝可不是这个意思。” “不,我是这个意思。” “你说什么!!!” 许褚听闻郭嘉的挑衅,本就易怒的脾气立马喷涌而出,曹操见状,不得已大声喝住了许褚企图动手伤人的冲动,同时也一边提醒郭嘉要出言谨慎。 “丞相,奉孝并非侮辱许褚将军的意思,只是待会,我确实希望许褚将军你配合着做一尊无用的摆设。” “奉孝,原来你早已盘算好如何收服关羽和张辽,又何必这样拐弯抹角,得罪许褚呢?快,将你心中所想说与我听听。” 许褚无奈地放下大刀,只得听着郭嘉在月光之下诉说只属于谋士范畴的那番深谋远虑,这种东西对许褚来说,由于实在难以捉摸其中的奥秘,于是他干脆放弃了对任何计略的研究,只求好好地抓住自己需要执行的那部分,并如实地按照要求完成任务。 “这样真的可行吗?我也这么考虑过,可是……” “如果不行的话,许褚将军,我相信这就会是你证明自己实力的最好时机。” “军师哦,说到现在,也就这一句话最合我意。” 所谓单纯,就是远离尔虞我诈,这样的武将虽无法和文武双全的高评价划上等号,却往往更容易集中精力于任何一场战斗,发挥自己百分百甚至百分之一百二的实力。 关羽和张辽经历了半小时的拼杀之后,虽仍感精力有余,却早已不如刚开始的那份毅然决然,他们很清楚地意识到,如果只是持续这样的消耗战,将会沦为一场毫无意义的避重就轻,不仅在见到曹操之前就耗完了自己所有的体力,甚至到了体力透支之时会葬身于乱军丛中,彻底失去名将所应归隐而去的尊严。 ——哼,最终还是…… ——和自己最初的设想吻合吗? 正当两人思忖着自己的悲惨结局时,两边的士兵开始迅速地四散而开,留出一条宽阔的通道方便他们的通行。 “丞相有令,请张将军和关将军直接见面,不再继续无谓的杀戮。” 士兵丛中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句,关羽皱了皱眉,拖曳着青龙偃月刀得到了暂时的喘息,而张辽则警觉地观察着周围士兵的举动,谨防半路程咬金从斜刺里杀将而出。 ——曹操玩弄的…… ——是什么阴谋诡计? 一一三——说教 空旷的徐州城外,曹操的军队分列两旁,那是张辽和关羽驱马行驶数分钟之内所见到的景象。 位列这条人为夹击而成的道路的尽头,是披挂着红色披风的曹操,尽管远视所带来的效果无法看清他脸上的表情,但关羽从心底里确信那是一种不怀好意的丑陋之笑。 “曹贼,你这是自寻死路……” “且慢!云长兄。” 张辽举起手中的大刀阻止了关羽的冲动。 “如果就这么一军突入的话,说不定还没到曹操跟前就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了。更何况,现在我们完全在曹军的层层包围中,他们要想变化战术来为难我们的话简直是易如反掌。” “哼!我关某驰骋沙场多年,这点陷阱有何足畏惧!!” 说完,关羽拨开了张辽的大刀,将刚才积蓄的能量一并发泄而出,化作驾驭战马擒贼先擒王的一锤定音。 曹操两旁的军队不为所动,忽见斜刺里闪出一个彪形大汉,一刀挡住了关羽朝曹操劈斩而来的致命攻击,由于关羽距离曹操仍有一段距离,曹操得以平静地微笑着,不带任何一点的吃惊和畏惧。 “鼠辈休得动丞相一根汗毛!!” “鼠辈?” 关羽涨红了脸,却找不到翻盘的一丝机会,两个人的大刀犹如形影不离的一对兄弟要好地纠缠在一起,若说是平分秋色,也可能只是关羽之前消耗了些许体力而导致的僵持。 “哎,云长啊,你还是太激动了。” 张辽没有一丝上前救援的意思,如果曹操没有在自己的周围布下任何防护的措施而任由这种偷袭轻而易举地得手,那简直就是无法想象的疏漏。 “哈哈,许褚,停手吧,我找关将军和张将军前来是来好好聊天的,所以他们可是我的上宾,又怎能用兵刃来招待他们呢?” “哼!!” 许褚猛地将大刀往前一推,关羽在此时倒是很配合地顺势朝后退了几步。两人刚才的那番纠缠,也因此暂告一个段落。 “曹贼!!!你有什么话就赶快说,我关羽可没有闲工夫和你浪费时间。” “关将军,你是准备好奔赴黄泉了吗?” “哼,今日不是关羽我死,就是你这个奸贼命归黄泉!” 许褚刚想对关羽的出言不敬给予警告,曹操只是挥了挥手,这样的一份威严,就如同呼吸一样轻松地遏制了许褚的怒不可遏。 “云长啊……” “你没资格称呼我为云长。” “好,关将军,你有没有想过,今日若是你在这里战死了,你的死,究竟有没有什么价值可言?” “有!!!至少我为我大哥争取了时间,就算今天关某在此地战死了,我大哥在将来一定会为我报一箭之仇。” “你大哥的梦想……是兴复汉室吧。” “哼!这一点和你这个意图篡夺天下的小人不一样。” “那么,当今天子所代表的意志,是不是同样就是你大哥的意志呢?” “如果天子不受你掌控,那倒还有得一说。只是现在谁不知道,真正假借天子发号施令的人,是你曹操这个小人!” “这就是天下人对曹某的最大误解。敢问曹某夺权了吗,敢问曹某逼皇退位了吗?之前又是谁说要解救天子而消灭董卓?之前天子受到李傕郭汜的要挟的时候又有哪个诸侯挺身而出?难道说,我只是因为救了皇帝一命,将他安置在自己领土中的许昌,就是所谓的挟天子以令诸侯了吗?关将军,你倒是说给曹某听听,换做是你,会不会这么做?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假如当初是你的大哥救出了天子,那么这个扣上挟天子以令诸侯名号的叛贼,就会换成你的大哥。” “不可能!!我大哥以仁德名满天下,又怎会和你一样,被其他人诬陷为不忠不义之辈呢?” “哈哈,敢问关将军,当日十八路诸侯之中也有我曹操的一份吧。现在的我,和当时口诛笔伐的董卓差不多,只是因为身处天子之旁,就被人群起而攻之,我想你们早就策划好联合各路诸侯讨伐我曹操的事情了吧?就像当初讨伐董卓一样,每个人都打着看似正义的旗号,实则只为满足一己私欲暗中勾心斗角,除掉自己前进道路上的障碍。” 关羽被曹操这番言论说得暗自吃惊,他很清楚地记得,当初他和自己的兄弟为了保证曹操救驾天子成功而潜入曹军阵营的事,而目的正如曹操所言,是为了得到一个名正言顺的讨伐曹操的名义,借助诸侯之间的力量来消灭他。 ——这样做,不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吗? “怎么了,关将军,曹操今天所说的话,虽避免不了个人自保的那份自私,可这世上哪个人又会是弃自身利益于不顾的傻瓜呢?很多时候,做一件事情是不需要理由的,即使拥有一个理由,那也只是为了欺骗自己的借口而已。如果我说今夜我消灭董卓只是出于正当防卫,你也可以反过来说我曹操本就打算挑拨董卓与刘备的关系,所有的这些解释,皆因我们所属的阵营不同……” “够了!!!我关某没有兴趣再听你说教,既然今日我已被重重包围,就只求一死。” “好了,关将军,我记得没错的话,你曾经和你大哥刘备约定过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吧?你将这样的誓言一股脑地抛之于一旁,不觉得对不起你大哥吗?” 关羽是一个重情义之人,被曹操这么一说,心灵之中的波浪微微起伏,刚才还毫不犹豫的赴死的决心受到了强烈的动摇。 “如果你信得过曹某的话,就陪我会许昌晋见天子,让天子来告诉你,我曹某是不是你大哥口中所说的那披着伪善面具的欺诈之辈?” “曹丞相,能让我张辽一同前去吗?” “能多一个人证明我曹某的清白,我可是求之不得呢。” 说完,曹操看着关羽,见其一脸宁死不屈之状,知道自己该使出最后的杀手锏了。 “关将军还记得当年18路诸侯征讨董卓的那杯酒吗?” 那杯……酒。 是啊,那个时候的刘备只是在公孙瓒手下混迹的平原令,可是诸侯之中没有一个人能够派出像样的对手阻挡华雄的攻击。就在同盟军的士气节节败退且呈现**趋势之时,关羽终于挺身而出,却没想到,他所得到的却是众人的鄙夷和嘲笑。 在这样一片嘲笑声中,唯一说了一句公道话,又唯一敬重自己的人,只有那个为自己斟了一杯热酒的曹操。从那个时候开始,关羽就认识到这个男子如同自己的大哥刘备一般,拥有非比常人的目光和胆识。 这样的人,也难怪会被大哥奉为自己一生的对手,而他的信义注定了他不会热衷于卑鄙伎俩的事实。 “好,关某愿意陪曹丞相去许都晋见当今天子。” 张辽拍了拍关羽的左肩,曹操则是冲着他微微地笑了笑,遂甩了一下背后的披风扬长而去。 ——丞相,关羽和张辽都为天下良将,如果只是层层包围用武力逼迫他们投降,换来的最多只是成全他们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忠贞之气。 ——这样的武将,是可以凭借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方法来触碰他们的内心的。 ——丞相想在要做的,不是让他们立马折服于自己的魅力,而是让他们肯继续呆在这个阵营之中,这样才能给丞相提供足够的机会来感化他们,使他们慢慢地向自己俯首称臣。 “这第一步,我是做到了,奉孝,接下来的第二步,就是等待时间的考验了。只是要我看,张辽易得,可关羽毕竟拥有和刘备的结义之情,我看要让他归顺于我……” 郭嘉看着一脸春风得意的曹操,将手中空白的书信递了过去。 “你的意思……是让关羽写信?” “丞相,只要你承诺关羽,待一有刘备的消息就立刻放他去寻找大哥,我想他会更为感动的。另外,你甚至可以承诺关羽一有刘备的消息也可以帮他联络,所以需要他的一封书信作为联络的工具。” “不可,绝对不可,奉孝此举虽然可令关羽又有所触动,可是一旦真这么做了,怕他只日思夜想和自己的大哥相聚,而之后我的举动就完全成为摆设,又怎么来用时间的流逝去让他转变心意呢?” “当然不是……这样了。” 郭嘉轻轻对着曹操耳语了几句,曹操听后点了点头,立刻前去寻找关羽商量写信一事,而关羽也毫不犹豫地落笔成章,却无心去猜测其背后的深意。 刘备三人的一路逃亡,仅仅持续了20分有余,张飞突然策马后转,不顾刘备的大喊就扭头冲向徐州城——这个在今夜让他们蒙受无数屈辱的败战之地。 “我可不能让二哥抢了头功,大哥,我不久就会到袁绍那里来找你,你就别管三弟,继续前进吧。” 看着张飞远去的背影,刘备伸出的右手无力地垂落而下,赵云陪伴着这样一个寂寞悲伤的身影,却想不出任何打破气氛的安慰之言。 “你们的眼中……还有我这个大哥吗?” 赵云知道,那是一颗跳动的心脏沉入谷底时所迸发的不可名状。 一一四——埋葬 贯中的脚步,不像是因为二人行进所产生的沉重,他的心境没有因为周围的寂静而得到舒缓,相反,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悲痛感又悄悄浮上心头。望着那个在怀中安详地沉睡的曾经深爱自己的女子,他人生之中的那一页爱情履历,正以飞快的速度增长着经验仓库之中的堆积。 ——在这个附近,应该就是力欧最后被抓走之前的战斗场所了吧。 玄武半蹲着触摸了一下地面,原以为力欧会在自己被抓走之时留下最后的提示性暗语,却不料就连一丝半点也无法找寻得到。 ——可恶,对手的强度,就连留下最后信息的时间都没有吗? 贯中不管玄武的任何举动一味机械式地前进,在他身旁的草丛之中,一丝细微的风吹草动虽然足以欺瞒他的眼睛,却逃不过玄武的敏感。 ——有人?看来,是在等我的吧。 玄武将全身的噐逐渐凝结起来,身怕突如其来的开战会让自己连出手的机会都失去。 ——至少,力欧用亲身经历告诫了我,这个对手需要我全力以赴才行。 然而,玄武一直期待的那个敌人,直到贯中来到赵云父亲的坟墓前也没有出现。 “就这里……好了。” 贯中轻轻地放下貂蝉,却发现自己没有随身携带自己的爱剑,不得已,他四处张望了一番,祈求有什么东西可以就地取材,可惜换来的只是空无一物的失望。 “贯中兄弟,要是想用什么工具来挖坑的话,就由我来帮你好了。” 玄武的右手轻轻一甩,距离贯中50米开外的区域就马上发生了一次小规模爆炸,大量飞扬而起的尘土,拍打在树干之上啪啪作响,不一会儿,一个足够容纳两个寻常人的大坑就已经落成,只待那个享用此物的死者的光临。 “谢了,玄武。” 贯中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伸手欲将貂蝉重新抱起,不料刚伸出手,那张甜美的脸就触碰到了他的记忆之弦,演奏出一曲悲伤的旋律来。 那是他与貂蝉的初次见面,那是一次一见钟情的命运邂逅,只是这个故事的主角过于迟钝,直到故事的末期才发现了女主角对自己的爱慕,殊不知早从加入刘备阵营开始,貂蝉总会在自己的身旁陪伴他度过自己人生的沮丧、快乐和迷茫。可是在他看来,那只是无聊的搭讪,就连人与人正常交往具备的礼节,他都没有一丝肯定的回应。 其实早在校园之中,贯中就一贯保持着自己的沉默。即使到了这个时代,他的话要比在校园内翻上几倍之多,也只是出于自己的兴奋或者沾沾自喜而克制不住的人类的虚荣心。就于人类情感之中所谓的洞察内心和察言观色,贯中从来就没有获得历史性的突破,而真正等到有所突破的时候,他才发现,他本该回应的那一份爱情,却成为了永不回头的倒计时,一去而不复返。 “对不起……对不起……貂蝉,如果我早一点……” 瞬间,贯中失去了抱起貂蝉助其下葬的勇气,玄武见此,克制不住自己失去同伴的悲伤,也跟着背身一个人暗暗地愁苦万分。 ——这是人类成长的必经之路吗?如果真是如此,也太过悲惨了。 “恩?” 就在附近!!那个神秘的人物就在附近!!! 玄武迅速地一跃而起,丢下痛苦之中的贯中一人抽身而去。 良久……贯中终于从悲痛又一次缓过神来,他将貂蝉温柔地抱起,含情脉脉地注视着死者的仪容。对于他,那是名为貂蝉的抽屉在自己的记忆库中的最后一卷档案,今日之后,除了拜祭死者的坟墓,就再也没有机会一睹这个女子芳容的机会了。 那个曾经让董卓迷离、让吕布痴心,然而只对贯中一人倾心的女子,就这样被缓缓地放入了深坑之中…… “再见了,貂蝉,如果下一次我还能回到这个时代的话,还真想和你再聊上一会呢。呵,只怕那时,你已不记得我贯中是何许人了……” 贯中摒弃了最后的那份眷恋,将玄武精心布局在两旁的泥土堆推入深坑中进行最后的掩埋工作,看着这张鹤立于巾帼容貌的佳丽最后的轮廓渐渐消失,贯中今日的最后一滴眼泪,也随着整个坑穴的完满填充而成为了落成大典上的特殊仪式。 他闭上了眼睛,右手无意识地摆在胸前,向着天际做着祷告。 但愿这个原来在三国中扮演惩奸除恶而牺牲自我的女英雄,会在天堂之上有一个美满的归宿吧——这是贯中原先的内心祝福,现在更因为那段连自己都不敢想象的爱慕而更加深刻地烙印在心口之上。 “玄武……还是让我赶紧离开这里吧,不然的话……” 贯中转身,并没有发现期待之中在自己的背后守候的玄武的踪影。 “怎么,去找力欧了吗,话说回来,我也想和他聊聊呢。再怎么说,这也算是他的地盘,总得和这个地方的主人打个招呼吧。” 贯中又一次转过身,对着貂蝉的坟墓双手合十微闭着眼,将近10秒之后,他抹了抹自己的眼角匆匆离去。 “下次再来看你哦,貂蝉~” 忧郁感伤的离别赠言,漂浮在空中慢慢地沉入貂蝉沉睡的地底。 “出来吧!!!没必要再躲躲藏藏了。” “最后的总归是最好的吗?” 一个光头从树木的高处一跃而下,空降在距离玄武数十米之外的大地之上。 “就是你把力欧抓走的吧,那么……” “不不,玄武,我得先把话挑明,抓走力欧的人不是我,是我的队长海德拉伊,只是因为捕捉力欧,他受了一点重伤需要调养,所以派我在这里耐心地等待一番,说是猎物可能还会在这里现身。现在事实证明,队长的猜测果然是正确的……” “原来如此,抓走力欧的人,不是你吗……” 化作华佗的玄武闪出一道亮光,不一会儿,一头强壮勇猛的野兽浮现在光头的眼前,一时的惊讶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是抓走力欧的人的话,这一战应该会比想象中轻松很多吧。” 巨大的爆炸声,在树林之中卷起一股热浪,搅得树上的绿叶一阵无奈地纷纷坠落。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情!!” 由于这个突发事件,贯中的心思终于得以从貂蝉红颜薄命的悲惨事实中抽身而出,他不禁加快了脚步,冲着爆炸的中心拼命狂奔而去。 “哈,不必这么着急吧,玄武,再怎么说力欧也不是我抓走的,你又何必要致我于死地呢?” 光头向后一跳,身上的那件印有狩猎团字样的马夹随热风不断地飘扬着。 “我不会让你如愿的,就连一丝出手的机会都不会给你……” 白色的丝织物从玄武的身体中攒射而出,在光头的四周盘旋几周之后立马将他团团包围,很快,这个刚才还在闪转腾挪的轻盈之辈被裹得严严实实,悬浮在半空动弹不得。 “喂,对我也不必有这么大的仇恨吧……” 光头感觉得到,自己的呼吸因为四周的压力而变得无比艰辛。 “哼,这样就结束了,可惜你无法给你的队长传达我的任何留言了,但他看到你的死讯,一定会来找我的吧。” 玄武身上的白光忽化作一团红光,将整个森林点缀成一片如同被大火侵袭之地。 “再见了,你这条时光管理局的走狗。” “时光……管理局,那是什么?” 就在此时,贯中来到了两人交战之地,他并没有对玄武的原形再现感到任何的吃惊,反倒是对玄武口中的陌生名词产生了兴趣。 ——哈,好机会!! 被绑缚得失去自由之身的光头突然化作无数的水滴,向着四边炸裂开来,其中的大部分,目标直指这个突然插入他们战斗的第三者,意图在贯中的身上留下无数个小洞予以纪念。 “糟糕了!!贯中,小心!!” 玄武没有料到对方竟然有如此的能力,然自己又过于进入战斗的状态还无法一心两用,无奈之下,除了用大声的呐喊来提醒贯中,就只能在内心祈祷贯中之前的修炼能为自己化解这次危难。 “这个水珠是……” 贯中一边思考着这种奇异的想象,之前被阿里斯擦去的那段与时光管理局作战的记忆又开始悄悄苏醒。 ——这种现象,为什么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就在高速飞行的水珠即将接触贯中身体的那一刹那,一个巨大的屏障阻挡了它们前进的必经之路,如同一股脑猛撞在硬物之上的无功而返。好在水珠本身具备足够的弹性,它们并不会像硬碰硬那般之后的同归于尽,只是朝着四周无奈地降落,迅即又借助地面的弹性重新在空中迅速地汇集起来,一个光头的形象在仅仅数秒之后又显现在贯中和玄武的眼前。 “哎,看来我们是同道中人吗,等等,刚才我都没看清,你不就是……” 贯中全然不顾光头在那边的感慨,他在原地紧握着双手,仿佛一个佛门教徒领悟了大彻大悟之道,而深深地在原地吸了一口气。 “终于……可以在实战中自如地使用……彩虹下的许愿了吗?” 一一五——误闯 她再也看不清周围的事物了,即便她知道自己睁开着眼睛。 她看不到贯中,也看不到勍,她唯一清楚的,是勍正在她的身旁,成为了她唯一可以倾诉的对象。 “这里……好黑啊……” 她不顾一切地,或者更为确切地,是无可奈何地借助勍的胸怀作为依托,颤抖着身子哭泣着。 ——如果贯中在这里……就好了。 勍无奈地忍受着爱博蒂斯嫉妒的目光,当然他并不知道这个女子的心意,就这一点而言,他和自己的兄弟几乎一样迟钝。 “梅杰,这难道是……” “没错,是局长干的好事。他竟如此狠心地剥夺了她的视觉,那么……” 刚才还和萨特紧紧相拥的蕾波利斯此时也已恢复平静,看着梅杰似有求于她,她慢慢地靠近媛,从自己的右手发出一道柔和的光芒,轻轻地按在她颤巍巍的背部之上。 “有救吗?” “不,这已经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 “可恶!!!” 勍的右拳用力地砸向周围的夹层,阵阵回响在众人的耳中不断地回荡。 地面的硝烟,在空气的带动之下逐渐消散,碧斯解除了刚刚划定的限定区域,降落到了地面之上。 “那些家伙,但愿死了就好……” 他俯下身,轻轻地用手捧起地面的白灰,那是自己的手下东南西北四之柱在这个世界留下的最后痕迹。 “哼,现在想想,梅杰还真是不可思议的强者,如果说那只是赌命的猜测,也未免太过于精确了。” 东南西北四之柱,这是在过去击杀无数次想从永不超生逃脱的囚犯的噩梦,或许也曾经有许多囚犯凭借超强的实力破坏了他们四条冲击波的围追堵截,又或者他们也能从天涯海角的追缉中逃过一劫,只是一旦回到重见天日的那番光明之下,他们惊讶地发现,自己无论怎么奋力地拼杀,都杀不掉自己眼前的对手。 一次次地,他们可以用手中制造的利器甚至徒手将这些可恶的四之柱如同撕纸片那般轻易地抹杀,可是即便亲眼见证了那些肉块在空气中漫无目的地横冲直撞,他们都会奇迹般地恢复原状,如此反复,他们终于耗尽了最后的噐,成为了坐以待毙的板上蒸肉。 “他们的本体,潜伏于阳光照射之下的黑影之中,阳光的照射能让他们曾经死去的身体重新复原,揭开第二幕战斗的**。” 这个秘密,是只有碧斯甚至连局长都未必清楚的压轴杀招,但就在梅杰行将被击败的危急时刻,他奇迹般地洞察了黑影之中潜藏的奥秘,毕竟那些本该追随生物的形影不离,是不会违反常规地停留在原地的。 “接下去的事情,就交给科研会所了,当然了,我是怎么也不希望他们就这么被科研会所这么简单消灭掉的。至少,也让我亲手结果了梅杰吧……” 不知怎的,碧斯总认为自己手下最后的伎俩完全只是垂死挣扎的徒劳,梅杰究竟用怎样的手段逃脱,而又为何不会死于这种雕虫小技之下,已不再是他需要斟酌的话题了。 “看来,下次碰到局长的话,得向他寻求一些四之柱的后备人选了。” “现在该……怎么办,恕我直言,梅杰,按照这位小姐目前的状况,如果我们带她一起上路的话……” “弗莱德,你是想让我就这样把她抛弃在这里吗?” “不不,我只是说,要为这位小姐找一个安身之所,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我们若想继续前进的话,就必须把他安顿好才行。” “这个问题的话……” 勍刚想好好地思量一番对于媛的安排,不料周围的气温突然急速上升,渐渐地,高温炙烤着每个人的皮肤,就好像火焰直窜入内心的那番煎熬。 “这个是……” 躺在地上的萨特刚刚恢复了些许救人耗费的气力,再一次由于周身恶劣的环境而倒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 “是科研会所的人干的好事吧,他们一定探查到我们的藏身之所了,想用高温把我们逼出来。” 电子屏幕前,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子嘴角上扬,然而在他的屏幕上,根本没有显示任何有关于勍等人坐标的讯息。 “小阔啊,你确定这帮入侵者现在就躲在墙壁的夹层里吗?” “会长,肯定没有错,刚才我们通过录像的回放早就确定了这些人之中的某项特殊能力,看来,他们可以自由地穿梭于墙壁的夹缝之中。” “可是,刚才那个什么碧斯不是还发通讯给我,说这帮人有可能已经死于顶上的大爆炸之中,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才叫我们查一下墙壁夹层的生命反应吗?” “会长,你其实也知道的,我们现在的科研技术,还没有强大到可以研究墙壁夹层中生命反应的能力。所以,我只能换一种方法……” “哎,我不是这个意思啊,小阔……” 长相高挑的女子锤着小拳朝阔西的头上轻轻地敲击了一下,被如此作弄的阔西不仅没有一丝一毫的愤怒,刚才还冷峻的脸庞竟微微浮现出红晕,放低了自己回答的音量。 “会长,对不起,我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做错了呢?” “没有,小阔,你没有做错什么,只是这毕竟只是碧斯的请求,你也知道,局长告诉过我们,就算是精英15的命令我们也有权不去遵守。最近我们会所的科研经费紧缺,如果又是要在墙壁的夹层中释放这种高热能,绝对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呢……” “是,会长,阔西不够拮据,现在就马上停止这个设备的运作。” 阔西刚欲伸手关掉开关,女子的手抢先一步阻止了自己的行动,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那只温暖的玉手触碰到了阔西受到试验侵害而略显毛糙的手背,搅得自己的迷乱之心更加水涨船高。 “不不,我告诉过你了,小阔,我没有责怪你。再说了,古力和卡里的仇,我们对这些入侵者可不能就这么轻饶。” 她用如此温和的口气说出这么一句充满杀意的宣言,阔西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会长,但刚刚透过镜片扫到了她的脸庞,他又立马没了胆,因为……会长少有的没戴眼镜,将阔西心中最美艳的那个形象刻画在了自己的视网膜之上。 “对不起会长,那么我们就继续……观察一下好了。” “怎么办?我们继续在这里的话可不是办法,可我们就这样从夹缝中逃脱的话,他们肯定算好我们的前进路线了。” “做好战斗准备吧,弗莱德……” 勍背起情绪彻底受到打击的媛,朝着下方飞驰而去。 “哎,只能这样了吗?” 弗莱德同样扶起了体力透支的萨特,招呼蕾波利斯带着自己的姐姐一起上路。 ——如果是连战的话,就连我也没有把握,况且刚才的那一战…… 勍摇了摇头,对于即将到来的战斗竟不像平时那般胸有成竹。 终于,他们离开了这个足以将整个身体融化的火炉,降落到地面的一瞬间,雨后甘露的激动几乎让他们忘却了亡命的艰辛,只是四周诡异的气氛很及时地起到了警示作用——他们目前的处境,仍然和险境紧密地联系着。 “这个地方是哪里,梅杰?” “这个地方,我没有任何的印象呢,或许是他们新建的实验室,又或者是我之前也没有造访过的地方……” “看情况,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使用过了。” 弗莱德指向周围布满灰尘的仪器设备,那种对设备的不爱惜,不像是忙于实验的疏漏,部分用于连接设备的电缆,都出现了腐烂不堪的迹象,包裹在橡胶之内的金属丝无奈地露出自己被酸化的残缺身形,向勍等人哭诉着自己被迫的寿终正寝。 “是啊,的确是这样子。” 勍用右手抚摸了一个被灰尘覆盖的玻璃罩子,从规模大小来看,很像是用于存放人体的休息座舱,只是此时此刻的罩子之下,理应不会有任何生命体存在的吧? 灰尘组成的团队中出现了人为制造的缝隙,通过这个范围的可见区域,勍只看到罩子下灰白的床垫,那种适合于人类的柔软,恐怕早已经受时间的摧残而不再保有物体的最佳使用期限。不知怎的,勍对这样的空空如也竟产生了一丝好奇,不禁对这个床垫上曾经躺过何许人物毫无头绪地想象着。 “喂,我说梅杰,你说这种设备里面,还会存在活着的生命体吗?” 弗莱德见勍驻足思考,眼睛死死地盯住“休息座舱”而片刻没有离开,无聊之余,他走向了另外一个座舱,拂去了罩子之上厚厚的灰尘。 “这里的生命体,就算还在里面也应该腐烂了吧。” “我看……未必吧……” 弗莱德声音竟忍不住地颤抖,勍本只是惊诧于他的胆小怕事,但又为了核实事情的起因而缓步朝弗莱德走去。 “怎么……” 顺着弗莱德手指的方向,勍清楚地看到了座舱之中躺着的生命体,不仅容貌保存完好毫无一丝腐烂的迹象可言,那张无比熟悉的脸庞更是让诧异从弗莱德身上转移过来,刻印在了勍的面容上。 “这个人……为什么和我如此相像?” 一一六——联手 “喂,光头,你要对付的是我吧,不要连累其他人!” 玄武闪着白光凝视着无数滴水珠凝结而成的身体,言语之中夹杂的愤怒显然只是一阵耳边风,无可奈何地成为了光头左耳进右耳出的牺牲品。 “你就这样直接称呼我为光头?也罢,我都还没自报家门呢……我叫克鲁西斯,是即将把你带回去的引路者。” “你还没回应我的请求呢,我说,不要牵连无关人员。” “玄武……我不是……” “赶快离开这里,这个人不是你所能应付的。” 玄武少见的用呵斥的口气和贯中交谈,这让他迅速意识到了现在情况的紧急,而反倒打消了之前的犹豫,赖在原地没有了下一步行动的征兆。 “看来他是不肯走呢,玄武,你说怎么办?要不我帮你杀了他……” 一道薄纱轻盈地从克鲁西斯的身旁飞闪而过,其速度之快犹如锐利的风刃,可刚刚在克鲁西斯的脸上留下的那道划痕却犹如昙花一现,神不知鬼不觉的愈合之后,就连玄武也无法确信刚才的这次攻击事实上未被眼前的敌人完全闪过。 “闭上你的嘴,贯中,你如果不肯走的话,就小心周围的状况吧。” “还是让我来帮你……” “我说过了,你不要插手!你现在的实力,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不试试,又怎么可以这么肯定呢? 贯中本想这么回复,可即便看不到玄武那种无法像人类那般自如展现的凶相,他也明白此刻玄武的心境,不再多说。 ——笨蛋,你试了之后,就没有总结的机会了。现在就连我自己,都没什么把握击败这个家伙。 就在玄武发呆之际,几颗飞速穿行的“子弹”穿透了自己的头颈,他忍不住喉咙之上介于痛楚和皮肉之痒的微妙感,发出了几声干咳,不料这反而加剧了自己的不适,支撑庞大身躯的四肢也由此疲软不堪,让自己形同一滩烂泥一样地平铺在地上。 “不是吧,就这样你就不行了吗,我一直以为你是8个神兽中最强的,还担心完成不了队长交与的任务呢。” 玄武用尽全力,却只是维持着瘫倒在地的难堪。 “再用点力气,再用点力气,说不定你就可以……直接扼杀在你体内的另一个我了呢。” ——什么!!! 玄武的身体之内,确实感觉到了另外一个生命活动的迹象,只是不由克鲁西斯提醒的话,它竟完全意识不到,以为这只是如心跳那样的正常心理现象而已。 “不会吧,你这样可真没意思,我看我还是陪旁边的这个小子好好地玩一会儿吧,等你什么时候好了的话……” 克鲁西斯躲开了两条朝自己直奔而来的白色丝织物,瞬时又化作无数的水珠朝贯中扑面而来,贯中站在原地,展开了周围的屏障,他并不知道,刚才还停留在回忆之中的那一次成功的防守,很快将成为见证自己失败的安慰之作。 “咳!!” 某一滴水珠成功地在屏障上打穿了一个小洞,并将这个凿洞的痕迹延伸至贯中的左肩,不一会儿又突围而出,包裹着一团红色愉快地在空中旋转着。 ——这下子,可不妙了,我现在的身体却又…… 只能一旁焦急的玄武只恨自己的束手无策,眼睁睁地将贯中单膝跪地的丑态记录在自己的可视景象中。 “好了,你们两位,就随我一起回去吧。” 贯中忍着肩部的伤势翻身来到玄武的身旁。 “赶快逃走吧,这样下去的话我们俩都会被抓的。” “谢谢你,玄武……” 玄武无力地躺在地上,就连惊讶的表情也由于身体之内的那些从中作梗而无法传达而出。 “你想说什么呢……” “如果不是你的话,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明白……爱情的含义,至少要我自己去领悟的话,可比修炼什么特殊的能力要难得多了。” “哈,我只是做一些我自认为正确的事情而已,如果你心里觉得难受的话就直接向我发泄一番吧,因为待会……” “你可不要装出这么一种就义于战场的口气,这场战斗,不仅是为我自己,更是为了守护貂蝉的安息之地,无论敌人是谁,我都会留下来,和他决一死战。” “真没想到……你有的时候竟这么固执吗,贯中兄弟……” 玄武的四肢纷纷用力蹬向地面,那个壮硕的身躯就这样毫不费力地重新恢复了原先的雄壮。 “小心,待会的强风说不定会把你吹开,如果你真的想和我一起作战的话,就得经受住这样的考验才行!” 玄武闭上了眼睛,周围闪耀的白光在瞬间迅速的熄灭,随后,无数道气流从体内充斥而出,在以身体为中心的地带向天顶旋转而出一股壮丽的龙卷。 “开!!!!!!!!!!” 贯中启动了彩虹下的许愿,只是稍稍退后了几步,但气流冲突的最后,他险些被吹离这片战场,只得寻求森林的守护之神给予自己一个安身立命的寄托。 “哎,隐藏实力的故弄玄虚之徒,好在我也未尽全力。” 克鲁西斯摸了摸光头,看着从玄武体内被排斥而出的水珠向自己的身体聚拢过来。 “好吧,上半场结束,就让下半场来见证我们彼此之间的胜者吧。” “可不要……把我给遗漏了,光头!” 贯中揉着被气流猛吹一阵的眼睛,悄悄站在了玄武的身旁。 “直呼我光头吗,算了,你们要二打一的话我也没有什么意见,反正都是我要抓的人,只不过,小子,你很快就会意识到……你的加入将是这场对决的最大败笔!!” 三条白色的丝织物齐刷刷向克鲁西斯的心脏冲击而来,就在克鲁西斯行将被团团包裹之际,他又及时地化作无数滴水珠,向着各个角落四散开来,其中的一部分用作佯攻,另一部分则潜伏在暗处,继续寻觅着冲向敌人体内驻扎根基的良机。 “贯中,张开你的屏障,千万不要再像刚才那样被他有机可乘了,不过,这也不能怪你,他冲击所蕴含的能量,早已超出了一般的范畴……” 正说话间,贯中的周遭发出了叮叮当当的清脆声,那是水珠触壁反弹之后不得不演奏的一段乐曲,而玄武则持续着“开”的状态,在自己的身体周围筑起一道无形的气流之墙,吹得这些水珠毫无一丝近身的机会。 “切,我看普通的水珠有点悬了。” 就好像刻意解说一番才能满意,克鲁西斯又一次聚拢了身体,无奈地用右手的食指戳了戳自己的额头,陷入了一阵思考之中。 五条,这一次换做五条白色的丝织物将这个分身的敌人团团包围,一阵五花大绑之后,克鲁西斯从形如绷带的覆盖物中嘀咕了一串模糊不清的话语,玄武随即从丝织物的始端发出五条鲜艳夺目的熊熊火焰,齐齐窜向它们汇合的终点。 一阵耀眼的银白色爆炸之后,丝织物随同克鲁西斯消失在大气之中,就连见证这场战斗的灰烬,也没有残留下来。 “结束了吗……” 贯中擦了擦额头,只是使用短时间的癹,自己就有点气喘吁吁,不知是因为仍不适应身体的节奏,还是对方的强度超过了自己噐的消耗。 “可惜,对方没这么简单被消灭……” 玄武扬了扬自己的脑袋,指向那些从天而降的水珠。一眨眼,它们就不再只是悬挂般地在原地停留,而直挺挺地冲向玄武所在的领域,却将贯中所在的领地彻底忽视。 “这样下去的话,始终抓不到对方的实体,一味消耗战的话……” 就在玄武无奈地感慨之时,从树林之中潜藏的那些水珠终于动身,向着玄武身后那一片不设防之地猛冲而来。 察觉到这个异状的,是被冷落在一旁的贯中,克鲁西斯没有想到,这样的一番漠视,竟为玄武提供了一丝求生的机会。 ——只用我的身体去阻挡的话,面积小了一点。 ——得想个办法,想个办法…… 贯中的脑袋高速地运转着,一如其在过去的战役中急中生智的出彩表现。 ——对了,就像当初保护关羽一样,将我的这个屏障覆盖在玄武身上就可以了。我记得那种感觉应该是…… 贯中伸出右拳,突袭过来的水珠本以为此战可造就一大串功名利禄,却不料一番横冲直撞之后,他们竟被眼前无形的障壁彻底地断了去路,只得以无奈的弹地而起将这番攻势作罢。 “哼,小看你这个小子了。” 克鲁西斯又一次恢复了人形,咒骂着自己的大意轻敌。 “好险啊,不过还是成功地使出来了,玄武,你没事吧?” 贯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频繁地建造障壁已将过去几日的疲劳累加上了今日的高速冲突,挤压着胸腔无法正常呼吸。 “刚才,你用你那彩虹下的许愿保护了我?” “是,其实很早以前,我就无意中使出过。” “看来……” 玄武收起了身体周围卷动的气流,化作了贯中记忆之中的那头可爱的梅花鹿。 “准备做最后一击吧,贯中,我也有点……累了。” 克鲁西斯微微睁大了眼睛,不知是因为玄武化身为梅花鹿的那般小巧,还是由于玄武在贯中耳旁的那番窃窃私语。 一一七——失算 “是这样吗……” 贯中深深地吸了口气,对于玄武刚才的吩咐,他背上了沉重的使命感。 “看你的了,贯中,我想也只有这样的办法了。” “办法,什么办法!!!” 克鲁西斯露出了一副狰狞面相,又一次分解为无数的水珠,在原地摆开架势准备一拥而上。 贯中举起双手,朝着克鲁西斯的方向不明所以地展示着手心,又似口中念念有词。 ——装神弄鬼!!!! 水珠刚想起速,却一头撞上眼前的无形障壁,后退的过程中,又被后方的那道阻隔反弹回去,形成了一阵循环往复的封闭空间。 ——可恶,被封闭起来了吗? 克鲁西斯在心中咒骂着贯中的伎俩,突然,它瞧见了玄武幻化的那头梅花鹿的犀利眼神,不祥的预感冲击着每一颗水滴,却又无奈密闭空间的牢不可破。 ——他想做什么?该不会是……看出这一招的破绽来了吧? “没错,恭喜你,克鲁西斯,你的招数被我看穿了。” 梅花鹿头上的双角发出一阵金灿灿的璀璨光芒,一眨眼功夫之后,玄武已然来到了密闭空间的外层,将这两支看似毫无力感的尖锐之物对准了所有的水珠。 “就是现在,贯中!!!!!” 贯中在原地放下了双手,又是一阵不断的喘气。 “好了,接下来就交给我了!” 夹杂着强烈热气的漩涡将所有的水珠一并席卷在内,彼此不断冲击着自己弱小的身体,克鲁西斯感受到一阵头晕目眩,就连基本的方向感也在此时失去了准星,可又鉴于高速流转的水珠不易于集中,始终无法恢复人类形态的自己只顾于控制身体平衡的无奈。 “哈!!!!!” 克鲁西斯周围的温度越来越高,而刚才的那一股强风不知为何不再肆虐,趁这个机会,他勉强地恢复了自己的人类形态,可是身上冒出的条条热气就好像阳光暴晒下的雪人,一点一点地蚕食着自己的完好形态。 “可恶的神兽,可恶的玄武,难道说……” 他伸出手刚想抓住眼前的梅花鹿,原本计算好的长度却因为自己手臂的“被截肢”而无法触碰到玄武,他无奈地看着自己残缺不堪的身形,忍耐不住心中的沮丧,竟朝玄武无用功地喋喋不休起来。 “你们两个人对付我一个人,始终还是太卑鄙可耻了呀……” “哦,是这样的吗?我本来以为卑鄙可耻这种词语,只是针对你们这种无恶不作的恶魔的呢。至少,你抓走我的同伴,就是什么可以宣扬的丰功伟业吗?” 玄武停止了双角之上不断的热流输送,娇小的胸脯由于这一次大频率的消耗而上下起伏。 “谢谢你了,贯中,你的彩虹下的许愿,这次可帮了我大忙了。” “呵呵,我的生命……” 只剩下身体和头颅的克鲁西斯,平躺在地,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不断气化,成为空气中无关痛痒的元素。 ——在高温之下,水会从液态蒸发为气态。所以,如果我们把他封闭在一个密闭空间用高温加以滚烫的话,他会不会就此无法凝聚成形了呢? 这是玄武在之前战斗时的一个猜想——假借贯中的癹给克鲁西斯制造防护的屏障,事实却是将其关在一个限制自由的空间内加以禁锢,最后放出自己的噐形成一股强大的热风,让这些水珠在高温下迅速蒸发——毫无疑问,这样的战术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你们神兽的直觉,还真是敏锐呢。我好歹也算是时光管理局内代号21的大人物,仅仅在你面前使用不到两位数次数的癹就这样被你给破解了。哼,是我太轻敌了吗……” 克鲁西斯只剩一个头颅在那边说话,而贯中则是倒地喘着粗气,错过了质问时光管理局这个特殊名词含义的机会。 “我不得不说,这场战斗的确是你太轻敌了,没有贯中的话,我确实连你的实体都无法抓住呢。” 玄武凑近着看了克鲁西斯最后一眼,除了一张方便留下遗言的嘴巴之外,就连发泄自己心中不满的面容,也只剩原先两成不到的面积了。 “是啊,如果没有那小子帮忙的话……” 克鲁西斯终止了喋喋不休,但那只是最后遗言的前奏。 “哦,忘了告诉你了,我刚才……并没有在夸你呢……” 终于,克鲁西斯化为空气家族中的一员,再也无法继续在世上留下自己的印迹了。 “到最后临死之前,也不愿承认自己的失败吗,我说贯中,你要不就这么休息……” 一颗高速的“子弹”从丛林之中穿梭而出,目标直指贯中所躺的区域。尽管凭借高速隐匿了它的身影,但玄武很清楚地捕捉到了它的真面目——那是克鲁西斯遗留在这个世界最后的一颗水珠。 “糟糕,来不及幻化身形了,就用身体直接挡下这一击吧。” 小腿轻轻朝地面一蹬,玄武高高飞起,将梅花鹿的那番孱弱彻底暴露在贯中的视线范围内,贯中见此情形,只是一阵诧异,突然,只见自己的上方放射出一道五颜六色的花瓣,向着四周美艳地纷纷而落。 “怎么回事?这是庆功的烟火吗,玄武?” 他用右手撑地直起了身子,却没有听到玄武的任何回答。 “喂,玄武,我说你……” 克鲁西斯的身形突然出现在贯中的眼前,惊得他迅即一个后撤,摆开了战斗架势——即便他知道,这种姿势除了安慰自己之外,就再无恐吓敌人的其他用途了。 “你竟然……还没死吗?” 诡异的笑从克鲁西斯的脸上浮现而出,然后,毫无征兆地,这个身体就这样缓缓地倒向地面,化作无数星辰融合在了空气之中。 “糟了,是幻觉吗?我毕竟还是太累了。” 正走路间,贯中的脚尖触碰到了一个硬物,他低头一看,又吓得自己一路后退。 “我说玄武,你也太过分了吧,战斗胜利了也不要开这样的玩笑啊,又是变成那个光头,又是玩分尸来吓我啊。” 浸泡在土壤之中的梅花鹿的头颅微微闭上了眼睛,轻轻地说了一声: “对不起,贯中,接下来的路,不能陪伴你一起走下去了呢。” 又是无数的星辰,漫无目的以天际为目标,消失在贯中的眼眸之中。 “力欧已经被他们抓走,如果你可以找到他们的话,就帮忙把他救出来吧,贯中兄弟……” 贯中环视了一遍四周,刹那间,他像着了魔似的一把冲向星辰飞扬之处,狠狠地抓起一把尘土捧在手心之中。 “你倒是说明白啊,玄武,他们是谁?时光管理局又是什么?你这次要和我开玩笑,也不用这么认真吧?” 贯中跪倒在地,刚才还喧闹不已的森林,此时倒是像被屏障覆盖了整个领土,变得异常的静谧淡然。 “可…………你就这么走了吗,玄武?” 贯中今日的悲伤,仍在持续着…… 【玄武·终焉】 那一颗“子弹”,风驰电掣。 他纵身一跃,只能像众多战争之中的那些烈士一般,飞身堵枪眼。 他成功了,子弹的面积很小,所以就算是自己娇小的身躯,也已经阻止了它的前进。 只是那样的舍身救人,为什么会产生如此巨大的痛楚? “喂,玄武,这是我在战斗时经常预备的杀招,知道吗,这颗水珠里可蕴含了我体内大量的噐,足以使这种规模的爆炸让你粉身碎骨。” 黑暗中传来一阵嘲笑,他只是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一瞬间支离破碎,不再维系那种肢体与肢体、部位与部位之间神经的紧密联系。 “原来如此,你刚才的遗言,不是纯粹的嘲笑吗?” 他对着黑暗中若隐若现的那个身影,自嘲地讥笑了两声。 所幸,他仍然保住了那个少年的性命——那个曾经也用这样的方法拯救过一个弱女子的勇敢的少年,至今在他的记忆中挥之不去。 只是,他恨自己,自己剩下的7位同伴,不能凭借自己之力来拯救了。 ——如果是贯中的话,绝对是一个值得寄予厚望的伙伴吧。 他决定,把这个重要的任务交给这个年轻人。 他慢慢地合上了眼睛,身上的痛楚,也逐渐地感受不到分毫了。 【玄武·终焉】——完 “阿奎斯……大人。” 杰奥虔诚地朝着品味着葡萄美酒有点自甘堕落的阿奎斯半鞠了一躬。 “哦,杰奥啊,有什么事情需要汇报吗?” “是的,自从阿奎斯大人上次按下了那个开关之后,就一直看不到历史偏差系数变化的立竿见影,今天我很高兴地来告诉你,这个系数现在已经从之前的109%修正为101%。” “什么,修正到多少?” 阿奎斯其实早已听清了那个数字,但为了确认心中的疑惑和掩饰自己的惊喜,他郑重其事地和杰奥进行二次确认,杰奥似也看穿了他的意图,把101%这个数字大声强调了一遍。 “那个装置,原来这么有效啊。但是,我记得这个时代和过去相比早已面目全非,又怎么可能恢复如初呢?” “如果你是说吕布和董卓的话,他们死了;如果你是说诸葛亮提前出山辅佐刘表的话,他也不知什么缘故回自己的草庐去了。” “真是一个奇妙的仪器,不是吗?真不知道它是怎么扭转这个局面的?” 阿奎斯摇晃着手中的玻璃杯,红色的液体配合着节奏上下摇曳着,映射着杰奥同样配合现场气氛的笑脸。 一一八——起源 第二次埋葬,和之前的那一次不同。这一次,贯中不需要摆放任何人的遗体,只需要随意做个记号,以此证明这是玄武一生中最后留下痕迹的地点所在。 ——我真是一个……没用的人啊。 类似的话在之前也被贯中用另外的方式在心中念叨过,只是今日,无论是貂蝉的意外身故,还是玄武的大意献身,都被贯中强行地和自己扯上联系,他的心中,也因此极为自责,长跪不起。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 贯中想要了解的,是那个陌生的名词时光管理局的含义——尽管在他的记忆中,这一部分已经被阿里斯强行压制,使得抽屉被无形的胶水卡住了退路,不再能够自由地打开以方便查阅里面的资料。 ——无论如何,这个问题也得由我自己去解答了吗? 他打开了自己随身携带的行李——那个可以缩小至方便随时从怀中取出的行李,希望自己带来的高科技产品可以在此时此刻给予自己一些帮助。 ——没有,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他无奈地得出了这个结论,心中又不禁怀念起玄武帮自己量身打造的兵器,此刻,小沛城成为曹操的囊中之物恐已只是时间问题,那把唯一可以让自己回忆起玄武的纪念物,也即将成为金戈铁马之下的尘埃了吧。 正这么想着,天空闪现一道光点,随之高速旋转产生的空气摩擦声距离自己的耳边愈来愈清晰。贯中抬头正欲一览那个光点的真面目,它却早已空降到地面上,斜插入了这片在刚才见证了一出惨剧的染血之地。 “那不是……玄武当初送我的宝剑吗?” 贯中拔起地上的宝剑,尽管剑身已被猛将夏侯惇的鲜血染得通红,却仍有一小块地方幸存,如同水晶一般反射着璀璨晶莹的光芒。 ——这把剑,就当是送你的礼物好了。 从那一小块区域反射而出的脸庞,正是一脸兴奋的玄武。贯中知道自己的眼中产生了幻觉,却自欺欺人地将其默认为事实,他只得无奈地垂下了头,将几滴眼泪送给了这把不知通过何种能力长途跋涉来此的宝剑。 那一瞬间,眼泪循着剑身吸收了所有的血迹——那些本来早已和剑身紧密联系且再也清洗不掉的血迹,剑身又一次发出闪亮而耀眼的银光,恍如新生一般地呈现在贯中眼前。 ——呵,虽然我无法理解,但这把宝剑就和你玄武一样,是充满神秘力量的强大之物吧。 贯中将宝剑重新插回地面,脱离贯中之手的宝剑像感应到了自己主人的离去,光芒也随之暗淡。 “我已经不需要这把宝剑了,你就在这里好好地保护貂蝉和玄武的灵魂吧。” 贯中抹了抹眼角,今日的泪水,恐怕早已超越了自己平日的极限,多条湍湍流淌的小河在脸上互相交错,成就了一张从未在人生履历中刻画于众人印象之中的悲情面容。 “接下来,我又该何去何从呢?” 他开始将行李中拿出的物品一件一件放回去,无意之中,他的左手触碰到了胸前,仿佛突然丢失了什么重要的财富一般,他不断地摸索着,却是一副无法找寻到目标的手足无措。 “奇怪,我记得轻万国通,应该是放在这里的才对啊……” 贯中尝试着又做了几番最后的搜寻,但那仅仅作为大海捞针成为了无劳之举,他不得不认定这么一个事实:自己随身携带的轻万国通,不知在何时丢失了。 “这样一来的话,我究竟是怎么和玄武,又是怎么和这个时代的人对话的呢?” 被切莫刺伤的心脏之后留出的鲜血,仿佛一团急于冲出火山口的岩浆,然而这些岩浆构成的元素,却是人类维系生命之源。 “我的挚友,就这样,陷入睡眠之中吧。” 杰尼斯将自己口中的滤嘴扔向了倒在血泊之中的津,尽管在口中亲密地称呼着对方为挚友,却又不曾留下任何一滴感怀之泪,如此的言行不一在旁人看来,实在是一种虚伪过度的假情假意。 “杰尼斯,你真的就这么认为这样就结束了吗?” 杰尼斯的右脚已经迈进了行政大楼,被这样突如其来的呼唤阻止了自己的前进,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惊讶。 “哦,你倒是很会故弄玄虚嘛,刚才一直倒在地上装腔作势吗?” “我只是想看一下,曾经身为挚友的你,是否还会为自己最要好朋友的死感到任何程度的悲伤。” “很可惜,你没看到你希望看到的景象,多少有点失望吧。” “哼,那是因为你早就知道我并没有死去的缘故吧。” “就算我知道,就算我知道你真的已经死去……” 杰尼斯又开始享受抽烟的乐趣,吞云吐雾之中仍然保持着自己言语之间的清晰。 “我也不会为你留一滴眼泪。” “原来,我们彼此之间的友情,真的就这样缘尽了吗?” “没错,自从十年战役之后,我就再也没有流过一滴眼泪,而津,你也再也算不上我的朋友。刚才的那几声挚友的称呼,就当是我今日见你最后一面的临别之礼吧。” “十年战役……” 点点零星轻轻地敲击着津沧桑的脸庞,那是雨水普降大地的前奏。 【十年战役】 很多历史学家说,文明发展到一定程度就必然会出现一出惨剧来毁灭之前的文明,这是整个世界发展过程之中不可避免的。 那一年,世界各国大肆扩张军事设备,整个世界的上空被一层浓厚的阴云所笼罩,很多国家眼看着周围邻国大肆购入先进的武器,即使是落后于别国的后知后觉,也仍足以亡羊补牢,避免了最坏的结局波及自己的领土。 然而,即便所有的国家都为战事的准备忙得不亦乐乎,他们的心中,仍然很清楚这场战斗其实在最初就已决定了最后的结局。作为目前世界最强的国度亚美利加,它在之前的经济发展中就占据了四成以上的输出,这也就意味着,即使世界上其他各国联手,经济实力也只是和这一个国家打成平手而已。 至于亚美利加的军事实力,更是世界上唯一一个具备核弹缓冲时间进入10秒之内的超先进国家。换句话说,一旦他们记恨于哪个国家而意图摧毁它,只需要仅仅10秒的时间就可以让核弹在那片领域之中空降,演绎一副壮美秀丽却又惨绝人寰的蘑菇云之景。 “我们并非想发动世界大战,只是很多国家意图联合起来对我国领土有不轨企图,我们才不得不做出正当防卫。” 近几日,亚美利加总统对全世界发表宣言,任何有可能造成本国损失的蠢蠢欲动,都将成为他们攻击的目标。而这种攻击,纯粹只是出于保护自身安全而已。 “真的要这么做吗?现在的世界环境,其实……” “都到了这个时候,还这么懦弱啊。亚美利加在近半个世纪以来以龙头老大呼风唤雨,压迫着我们这些中小国家的利益。长此以往下去,我们永远不会有实质性的突破发展,就算维持现状也都快成为奢望了!” “这一点我很同意,可是,你们要知道,要对付亚美利加那可怕的核弹设备,恐怕是不可能办到的。仅仅10秒的反应时间,可是要比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都先进数倍乃至数十倍。就算是仅次于亚美利加的我国拉什,也需要长达8分钟的缓冲时间。” “我早就说过了,我们就不该以这种姿态让亚美利加察觉到我们的不轨行为,要知道,科学界的两大奇才全都在亚美利加那里。他们两个,可是近五百年以来都难得一见的天才,就智慧而言,他们早已领先当今人类足足100年。” “那么,不如这样好了,就暗中派一些刺客,把他们两个铲除如何?” “说得简单,可现在外国人想进入亚美利加,除了强行侵入之外几乎不可能。” “那就不要侵入……好了。” 一间暗室之内汇聚的各国领导的私密会议,以这样的方式做出了最后的结论。 “就差一点了。” 男子的面前摆放着大量的设计图纸,他用毛巾略去了额头上不断涌出的汗珠,轻轻地推了推在旁熟睡的另一个同伴。 “啊?早上了吗,又要开始工作了吗?” “杰尼斯,我实在克制不住想告诉你这个消息,你知道吗,只要这个研究成果最后成功的话,核弹缓冲的时间就可以史无前例地推进到5秒时间,到了那时,我想整个世界根本就不需要一场战争,就可以完成实质的一统了。” “啊,世界统一之类的和我无关,我们现在的生活有什么不好吗?” 杰尼斯揉了揉眼睛,又想倒下继续睡眠。 “不要睡啊,现在可是见证这个奇迹的时候,而且……我需要你的帮忙。” “好吧,好吧,我亲爱的妹夫——奥利·津大人。” 两个人又埋头沉迷于充满无限可能的科学实验中,直到一阵温柔的敲门声打断了他们的思路。 “津,可以进来吗?” “不行,我们正在进行重要的实验。” “喂……” 杰尼斯重重地推了一把处于忘我状态的津,打开了电子锁。 “你的记性怎么总这么差呢,津,今天,可是你和我妹妹琳的结婚纪念日。” 津停下了手下的工作,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一一九——信仰 “啊,已经早上了吗?” 津如梦初醒,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眼桌上的计时器。 琳有些失望,却仍然笑盈盈地看着津。 “你还真忘了吗,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今年一定不会忘记什么纪念日之类的话。” “是啊,你看我确实没忘啊…………呵呵……” 津用眼神示意杰尼斯不要再说下去,杰尼斯点了点头,没有戳穿津刚才沉迷于实验而将此事忘得一干二净的悲剧。 “那么,我就陪琳出去了,杰尼斯,那个东西……” “恩?” 杰尼斯察觉到津又想将关乎工作领域的事情提出,在现时的场合下,这显然是一种破坏美好气氛的不合时宜之词。 “哦,没什么,你就不想和我们一起出去兜一圈吗?” 津领会了杰尼斯的眼神,忙转换了话题。 “拜托,这可是你们俩的纪念日,我跟着出去瞎凑什么热闹啊!” 津冲着琳笑了笑,那张在他看来并不精致却充满着柔和之气的脸庞也回应着他的微笑,随即两人向杰尼斯道了别,转身离去。 “津这个小子,到底要让我的妹妹操多少心啊!” 他无聊地拿起津在昨晚通宵达旦研究出的成果图,一目十行之后,他轻轻地放下了图纸,缓步走向自己的工作台,打开了写字台中央的抽屉。 一包当今亚美利加最流行的香烟——赫尔赛,静静地横躺其中。只是包装依然崭新,完全没有一丝开启的迹象。 “啊,差点忘了,我都戒了这东西好多年了。” 他狠狠地关上抽屉,百无聊赖地趴倒在桌面上,继续着刚才被津打搅的那段美梦。 “我回来了,杰尼斯,我们继续刚才的研究吧。” 杰尼斯熟睡着,完全没有听到津的呼唤。 “喂,醒一醒!!” 津用力往杰尼斯的桌子上一拍,吓得杰尼斯又一次跳将而起,嘟囔了几句。 “怎么,已经结束了吗?” “啊,是啊……” 津脱下外套,又一次把自己埋没在海量的数据图纸和实验器材之中。 “喂,我说津啊……” “怎么了?” 津没有察觉到杰尼斯暗中汹涌的一团怒火正朝自己蔓延过来。突然,一只手从背后向他的衣领伸来,将他从包含科学热情的汪洋大海中拉拽而出。 “你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吗,现在才距离我们刚才的分别不到两个小时,你们纪念日的活动不该持续到晚上的吗?” “哦,那个,我和琳说过了,我还有要事在身,所以……” “不要当我什么都不知道,津!!” 津被杰尼斯狠狠地用力推了一把,脚底一阵打滑之后撞在了门壁上。 “我看,肯定是你在和我妹妹的聊天过程中一味地去谈自己最近的发明成果而毫不顾忌她的兴趣和感受,所以你们才半途分道扬镳了吧?” “没有,我没有这么做……” “你再重复一遍……我问你是不是又这么做了!” 津藏起自己的眼睛,将头深埋在胸前。 “她说她正好也有要事要办,所以今日的活动就提前结束吧。” 这是一句辩解,却从中听不到任何一丝义正言辞的味道,反倒将津毫无自信的揣测包裹在内,更为杰尼斯内心的怒火平添了一份助燃剂。 “你不是,不是不了解我的妹妹,她总是喜欢口是心非……当她这么说的时候,其实她根本就是……” “我,我现在就去找她,求她原谅。” 津爬起身,一溜烟离开了这个他几乎等同于生命的重要会所。 ——杰尼斯说得对啊,这么多年以来,我所看到的琳的笑容,只是…… 白色的教堂,昏暗的烛光随风摇曳。 据说来到此处倾诉自己心灵的人不在少数,而琳近几年,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这里,不为其他,只是心中的苦闷憋得自己心力憔悴,就连原本年轻光滑的脸庞,也增添了几丝皱痕,不知是由于操劳还是怨恨。 “至高无上的克里斯托,求求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和我的丈夫生活下去?这几年,我深深地感受到我在他心中再也没有一点空间留下了。可是,我却是,却是仍然深爱……” “他这么对你,你也仍然深爱着他吗?” 对面走来一位神父,头上被黑布包裹地严严实实,只有一双慈祥和善的眼睛向世人敞开着。 “或许……或许,我其实已经……” “你的内心很矛盾,但我很清楚,你对你的丈夫仍然没有失去希望,为了拯救这段濒临险境的婚姻和爱情,我希望你能有所觉悟。” “只要可以挽回一切,我什么都愿意去尝试,至高无上的克里斯托,你有什么建议吗?” “小姐,我虽然不是伟大的神——克里斯托,但我也是他在这个世界的代言人之一。最近,你来这里很多次了,克里斯托也将这一切全都看在眼里,他告诉我,你丈夫只是沉迷于自己的工作,而且,你要谅解,他这么做,完全是因为他在这个国家的地位实在举足轻重,他所要承担的责任,也早已超出一般人,这强迫着他养成了这么一种不好的习惯。” “可是,回归普通的生活不好吗?我宁愿他只是过去那个才华横溢但仍然平凡的有为青年,那个时候,我希望回到那个时候——那段和我的哥哥在一起谈笑风生的三人一起度过的欢乐的日子。” “这是上天赋予你丈夫的重任,你还是放下你心中的包袱,勇敢地面对这个事实吧。” “真的没办法了吗?我是说回到过去的方法?” “至高无上的克里斯托让我来劝你包容丈夫的一切,但是如果你一味强求……” “该怎么做呢?” 琳的眼神掠过一丝神采,她预判到后半句话的真意并不是一味强求将会造成的恶果,而是回归过去的实施方案。 “你的丈夫现在着魔于何处,就把他从那个泥沼之中拯救出来。你的身边,有他最近研究的科学成果吗?” “有,我想应该有,他今天才告诉我,他就在刚才发现了一个惊人的成果,如果一旦成功的话,就会对我国实现世界统一带来天大的利益。” 一身黑衣包裹的男子在头巾的掩饰下扬了扬眉毛,而这个异常的举动藏匿于黑影之下,无人知晓。 “你的丈夫,现在正被这种心魔缠绕全身,只要能将这些心魔烧成灰烬,就可以让他回心转意,变回过去的那个人。” “是让我把那些图纸带过来给你销毁吗?” “没错,至高无上的克里斯托会将那些图纸赐予神圣的光辉,那不止是一个普通的燃烧过程,而是一个将人类的的灵魂升华的过程。” “行,我会想办法尽快搞到手的。至高无上的克里斯托,谨遵你的指示。” 琳朝黑衣的男子鞠了一躬,男子回应着她的礼节,双掌并拢,微微欠身。 人类在心灵空虚之时总是想找一样东西作为替身,很多时候,信仰的起源并非出于虔诚,而是自己的精神进行了转移。琳在过去几年之中一度受到津的冷落而闷闷不快,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是克里斯托教给了她启示和安慰,告诉她在这种人生处于逆流之时该如何应对。相应的,这样的心灵安慰即便有点偏离正道,又或者根本没有起到分毫的效果,琳仍然笃信这种抒发她郁闷的良药,紧接着,就一跃发展为对于克里斯托教中吩咐之事完全深信不疑的羁绊了。 “琳,对不起,我知道我再怎么说也很难解释,只是我最近几年在……” “什么都不要说了,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当津和琳再次相遇之时,津惊讶地发现这个本该需要九牛二虎破费唇舌的道歉只花了二成的功力就解决了自己的燃眉之急,他不禁感谢杰尼斯的那番歇斯底里,主动出击所带来的效果确实比被动的揣摩要好得多。 “我总是觉得,身为一个妻子,而对丈夫的工作不闻不问而且充满嫉妒,是不是因为我嫉恨它抢走了我最亲密的家人呢?” “哈,琳,你这句话的意思,我其实很清楚……” 两个人很快地于三言两语之后恢复了夫妻之间的那份甜蜜,琳趁此大好时机,向津提出了观摩他今日成果的请求。 “那个东西,不是你所能理解的……” “就因为我之前不理解,才造成了这么多的误会。今天我想了很久,我决定要好好地接受在你心中不停念叨的理念,这样才会距离你的内心更近一点。你难道就不想和自己的妻子分享你即将为我们这个国家带来的一番成果吗?” “怎么会呢?你有这份心,我真的感到很满足了。” 津根本不曾想到琳渴求这番成果的背后目的,他只知即便自己的妻子知晓了这个成果全部的面貌,也对其中的运作原理一窍不通,姑且不论她究竟对这些理论有没有什么研究,就算全盘托出,也不用担心泄露机密的隐患。 “好,我决定了,今晚我不在我的实验室过夜了,我们也好久没聚在一起了,待会就让我拿出那些图纸拷贝一份,通宵达旦地向你解释一番其中的奥妙所在吧。不过,琳,你可千万不要忘了,这些东西毕竟是机密,你可不要到处宣扬哦。” “行了,我知道了,大科学家。” 失而复得之于任何的人类来说总有一种涌上心头的激动,于是人类也因此失去了思考背后真相的那份勤勉,宁愿去相信一个不为事实的假象。 一二〇——得逞 “我回来了,不过我马上得走。” 津带着一脸春风得意,杰尼斯则埋头于津设计的的图纸之中,毫无兴致地咀嚼着三明治。 “很好,我总算还没有看错你,津。” “我说,杰尼斯,你看到我刚才对你提起的那些设计图纸了吗,为什么我怎么找都……” 津迅速地环视着周遭,很快注意到了经杰尼斯之口最终加工而被废弃的三明治残渣所掉落的地点。 “喂,杰尼斯,你这小子……” 他一把上前推了杰尼斯一把,用手指了指那被食物污染而破坏的劳动成果。 “啊,抱歉啊,刚才我看得入神了,没想到把这些东西直接当废纸了。” “不说这些了,这些资料我要拷贝一份,你知道吗,琳竟然会对我的实验发明感兴趣,我记得上一次发生这种事情的时候,还是我们的恋爱之花含苞待放的初期呢。” “美好的回忆吧?等等,你说你要把这些资料给琳阅览吗?” “是啊,不然我为什么要拷贝一份呢,放在家里的话,还可以作为资料好好地储藏着。” “这样不太好吧……” 杰尼斯一脸严肃地看着津,津只是在那里摇了摇头,一脸兴奋地说到: “这个东西反正还没有公布,根本就还不能归入什么国家机密文件的范畴之中。哈,说不定今天晚上在我讲解的过程中,还会迸发新的灵感,把这个缓冲时间继续缩短也说不定。” “算了,反正也是你的作品,我也没什么阻止的权利。” “那么,我走了。” 津刚按下电子门的开关,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转身疾步朝杰尼斯走来。 “我说,杰尼斯,这几年,我的灵感倒是不断涌现,可是你的表现,也有点过于平淡了吧。” “哎,我做你的助手,不就已经足够了吗?” “可是,没有你在后面追赶的话,我总感觉到动力有点不足啊。” “我们都算是一家人了,又何必要如此激烈地竞争呢?” 津瞅见了杰尼斯毫无一点玩笑色彩的眼眸,只能拍了拍杰尼斯的肩膀,无奈地笑了笑。 “算了,这几年,也多亏你在帮协助,才能完成我这些本该停留在理论阶段的新鲜概念。” “祝你今晚过得愉快。还有,你也知道我妹妹虽然表面上表示愿意倾听你在那里长篇大论,但事实上……” 津背朝着杰尼斯挥了挥右手,示意他不需要再讲下去。 “我知道何时该收场,你就放心吧。” 津的声音逐渐离杰尼斯远去,孤独一人的漫漫长夜是他一直以来最喜欢的工作氛围,这一次,他又忍不住拉开了抽屉,对着那包赫尔赛痴痴地发呆。 “这几年,都感觉不到我对你的压力吗?算了……” 他于自己的工作台上拿起了一张设计图纸,重新用橡皮擦去了上面的圈圈点点。 “这个部分,就暂时由我来保管好了。” 那个晚上,琳是如此耐心地聆听着津在那边的耐心讲解,尽管那些陌生的名词对自己来说实在是提不起半点兴趣,可一想到束缚于自己丈夫的心魔很快就要被至高无上的克里斯托根除,她的内心忍不住暗涛汹涌,就连本来放心不下的伪装也最终演化为发自内心的欢笑,让这个夜晚的流逝显得更为悠久。 “啊,我有点困了,我们就到这里吧。” 琳调皮地打了个哈欠,津只得收住刚刚进行到四成不到的演讲,于是,那张从所有的流程中被抽出的环节也就这样被隐匿了起来。直到后来,都不再被津有所察觉。 那天深夜,琳迫不及待地来到了教会,由于津近几日的费心劳动,她很顺利地以一种悄无声息的姿态从丈夫的身边消失,并将所有的图纸交给了那个被黑色掩盖的男子。 “琳小姐,这个东西,看来是一个穷凶极恶的心魔啊,如果你晚点拿过来的话,你丈夫恐怕就没得救了。” “是吗?那现在,现在还来得及吗?” “你放心吧,至高无上的克里斯托早已预料到了这点,接下来,只要进行完神圣的仪式之后,我们就能在见证这些恶魔的灰烬之后,期待一个奇迹的发生。” “太,太好了!那一切就交给你了!” “但是,你一定要在这里作为旁观者监督整个过程,不然,至高无上的克里斯托就会责怪我自行做了了断,这一点可是和他的意志相违背的。” “恩,没问题。” “我想进房间做准备,你在这里稍等片刻。” 穿着黑衣的男子拼命藏匿着自己的狂喜,所幸脚步的蹒跚和沉重仍然成功地瞒天过海,躲过了正被无限期冀照耀之下的琳。 “到手了……” 狭小的密室之内,男子将所有的图纸逐一扫描,短短10秒之后,津的成果就被他人成功窃取,安静地躺在了房间里某个阴暗的角落。 “我们开始吧,琳小姐……” 琳目视着男子拿着一根忽明忽暗的蜡烛诡异地漂浮而过,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的反应,图纸的一角就被这残烛之光慢慢地吞噬,随后向着周围的区域和男子不断扔进火堆的图纸上扩张着自己的威势。 “安息吧,被人唾弃的恶魔。” 男子闭上眼睛十指交叉,托于自己的下巴之下,琳照着男子的样式,一起组成了克里斯托教徒虔诚祈祷的画面,跟着吟诵了这段等同于咒语的净化之词。 片刻之后,被置于神圣的容器之内的图纸窜起一道2米高的火焰,席卷着图纸的灰烬化为空气之中的粉尘,留存于世上的最后一点痕迹也就此被抹消得干干净净。 “结束了,琳小姐,一切都结束了。明日的太阳升起之后,你的丈夫也同时会得到重生。” “谢谢你!真的非常感谢!” 琳深深地鞠了一躬,兴高采烈地转身离去。就在教会的大门送走了这位今晚光顾的最后一位客人之后,男子取下了包裹自己的头巾,急匆匆地走进了密室。 “反抗亚美利亚的诸位同胞们,你们期盼已久的历史性时刻到来了。” 沿着密室隐藏的一道阶梯,男子进入了一间藏匿于地底的密室中的密室,四周的电子屏幕就像具备呼吸功能的生生活物,在感应到他的到来之后,纷纷扬起了自己低垂的“脑袋”。 “看来设立教会是必须的,毕竟宗教信仰这种东西,是古往今来人类无法抗拒的一个重要元素。” “只不过,司马先生,你这次只是运气好,竟然能够钓到这样的一条大鱼。如果给我这个机会的话,我想我甚至可以一并剥夺那两个什么天才科学家的生命。” “那样的话,我们也未免太胜之不武了。好了,我看很快,亚美利加总统的表情就会变得有多么滑稽可笑了吧。” “几位,你们先中止一下你们的热烈讨论,我看这个设计,不是我们可以随便复制的。” 男子皱紧了眉头,表情变得严峻而绝望。 “怎么了?” “虽然大部分关键的步骤都在这里了,可是有一段更加重要的环节却没有包含在这些图纸里面。” “你确定吗?司马?” “赌上一个科学家的尊严,我可以肯定这些图纸并不完整。但是……” 男子的脸上突然又浮现出一阵阴森得意。 “我好歹也不是什么平庸无名之辈,这点演算,我还是可以完成的。” 一个月之后的百国会议上,亚美利加本想带着龙头老大的威压向其他国家发出最后的通牒,不料其他国家竟先一步反将一军,提前撕毁了维持了350多年之久的和平盟约。 “这么说,你们是准备被夷为平地了吗?” 亚美利加总统得意地露出了自己洁白的牙齿,此刻的他并不知道其他国家敢于反抗所持有的底牌,只是将其归结为老鼠急了咬猫的垂死挣扎。 其中不乏一些弱小的势力在这句话之后大声高喊支持亚美利加而继续卑躬屈膝的,然居于亚美利加之后的第二集团,包括拉什、支那和尼鹏都不屑于这些国家的倒戈,在场的各位元首依然悠闲地翘着二郎腿,欢快地抖动着身躯,生怕亚美利加的总统没有看到他们的目中无人。 “先扫平拉什!!一定要扫平拉什!!” 两天之后,亚美利加总统的这句气话成为了战争开幕的发令枪响,那个时候,津仍未将自己的发现公之于世,由于琳私自烧毁了自己辛苦耕耘的结晶,他为这件小事闹得心情很不愉快,尽管那些文件仅仅只作为备份的角色。 “哈,我就说嘛,我那个妹妹怎么会乖乖臣服于你这些迂腐的理论研究呢。” 杰尼斯嘲笑着津那自以为是的自尊,惹得津的心情更加一落千丈,甚至在半个月之内未曾与杰尼斯再交谈过只言片语。 “我先跟你说明白,我妹妹可不是会来主动和你道歉的,这件事情,本就是你自己的过错。” 杰尼斯起先只是以玩笑为主,没想到津无意化解这场干戈,直至最后,终于惹恼了平日习惯于嬉笑打哈的自己。 全球历2448年4月13日,亚美利加总统收到了一封来自拉什的紧急电报,电报的内容很简单: 贵国的g区,将在数分钟之后化为焦土。 这就是,十年战役的序曲。 一二一——揶揄 “维克多将军,维克多将军在哪里?” 亚美利加总统愤怒地用手指敲击着桌面。 “总统大人,我已经到了。” 小小的电子显示屏上,一张黝黑凶恶的脸庞差点让人误认为是动物园中的大猩猩成功地实现了仓皇出逃。 “哦,我似乎都还没下命令叫你过来嘛……” “因为在下也收到那条电报了,看来对手……” 亚美利加总统打开了房间的电子门,高达魁梧的“猩猩”毕恭毕敬地走了过来,与此同时,刚刚的电子显示屏突然切换为另外一个画面,拉什总统春风得意的笑容充斥了整个屏幕。 “哟,你好啊。” “你可把我惹怒了,保尔……” “哎,千万别这么说,亨利,我都不是还没行动吗,你看这个按钮……” 拉什总统保尔将整个屏幕换为手中的遥控器作为新的填充物。 “我还没有按下去呢。” “那当然,你如果敢按下去的话,我也可以马上按下我们这边的按钮,说不定等你按下去之后,你还没看到什么爆炸的声响就归西了。” 看保尔有所收敛的趋势,亚美利加总统亨利又恢复了嚣张的气焰。当然了,对于他来说,这本就是他的本色演出。 “对啊,我只是……忘记按下去了。” 巨大的拇指,和按钮摩擦着发出一声轻响。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怕你了吗?保尔!!!” 亨利愤怒的眼神转向维克多将军,大声地吩咐着紧急措施。 “赶快,张开核武器防护网,先甭管他是不是在演戏,我们也要确保把这种潜在的攻击给封杀。” 紧急电报的通讯,又一次和着刺耳的鸣叫传入亨利的耳中。 “怎么回事?” “怎么,你们那边今天貌似挺热闹嘛。不如让我来猜猜吧,这个通讯,是不是回报g区域的受灾情况的呢?” “总统大人,他……说对了。” 维克多代亨利查阅了电报的信息,口气之中的沮丧几乎让这个外表凶悍的大汉俨然摇身一变为一只温顺的小猫。 “怎么可能,是伪电报吧?距离刚才他按下按钮,连10秒的时间都没有到呢。” “是不是作假,你们自己查一下你们的卫星全像图不就知道了吗?” 电子显示屏自动切换为亚美利加的全景,g区域被刻意放大,只见一道滚滚的黑烟覆盖着云层,全然看不清俯瞰高楼大厦的那番壮观。 “怎么样,这个也是伪造的吗?亲爱的亚美利加总统?” 亨利专用的电子显示屏被远端的保尔全权操控,任凭图像这样那样的转换,心气短了半截的亨利只能恨恨地跺了跺脚,随手抓起工作台上的茶杯扔到了水晶铺设而成的精致地板上。 “张开防护网,赶快张开防护网!!!维克多将军,我记得防护网早令你在这几天内张开了,为什么会让对方有机可乘!!!” “亨利,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急得连现代科技之中的核武器如何运作都忘得一干二净了?所谓的阻止核武器的防护网,是需要用发射核武器为动力能源的防护措施,这也就是为什么核弹缓冲时间越短,这个国家就拥有更强的军事实力。甚至只要快上1秒,就是一段不可逾越的鸿沟了。” “哼,照你这么说,你们现在的缓冲时间已经在我们之上了吗?啊!!我看刚刚你早就按过按钮了吧,既然这样的话……” 亨利气急败坏地按下了桌旁的紧急按钮,那是启动亚美利加核弹发射的应急设备。 “让我来告诉你吧……” 保尔悠然得意地跟随着亨利按下了按钮,脸上毫无一丝对对手迅速反击的恐惧。 “除了纯粹的防护网张开防御之外,两个国家的核弹若同时发射的话,也会因为彼此之间的感应而在空中完成互相消耗的短兵相接的,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你们亚美利加的连续核弹发射次数为10,没办法,这个次数和经济实力密切相关,而我们国家,只有可怜的4,加上刚才已经用掉的那一发的话……” “你意识到了吗?愚蠢的保尔,我想你还忽视了一个重要的问题,不仅是发射次数,是你们的缓冲时间根本连影子都没有现身,都直接会在发射装置的娘胎中夭折的。” “真的是这样吗?司马、德川兄弟?” “什么!!!” 亨利的心头流过一阵不祥的电流,只得用手掌重重地拍了一下桌面,方得以平稳了自己的情绪。 正在这个时候,维克多口袋中的通讯器也发出了刺耳的鸣叫,对于今日之内频繁发出的噪音,亨利只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本就黯淡的肤色被红色衬得反而无比光亮起来。 “总统大人……我们发射的这一批,全都被拦截下来了……” “干杯!!” 电子显示屏中传出酒杯碰撞的声响。 “哦,保尔,刚才忘记告诉你了,支那的司马以及尼鹏的德川,都和我同时发射了核弹,我们三个国家剩余的发射次数加总的话,正好是……我来算算……” “保尔,你还装模作样地算个啥劲啊,这种10以内的加减法……” “德川,你还不了解保尔的为人吗,越是这种情况,越是会惺惺作态呢。” “够了!!!!你们三个,是想联手对付亚美利加是吧,只是我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会有这么先进的核弹技术呢?” “怎么了,亨利,就允许你们有什么天才的科学家,就不准我们这里卧虎藏龙了吗?我实话告诉你,支那的司马,其本身实力也是不逊于你们那引以为傲的两大天才的人物……” “哎,保尔,这种事情,又何必要公之于众呢,你知道的,我这人喜欢低调。” “你们两个,表面功夫都不是一般的好啊!!” 眼见三人在面前堂而皇之地揶揄着自己,亨利满腔的怒火找不到发泄的地方,只能一口气哈在了维克多将军的身上。 “津呢,我们伟大的天才津在哪里?” “总统大人,他应该还在工作室忙碌吧。” “把他叫到这里来,我有话要问他!!” 电子显示屏中传出一阵不怀好意的笑声,亨利怒冲冲地上前关闭了电源,没想到这一举动不仅没有达到屏蔽的效果,却反而让这阵笑声更加猖狂了。 “算了,亨利,今日的失礼,你就矢口承认了吧。我们下一次的核弹对决,少说也要推迟到一周之后了,当然了,我知道你们国家物资丰富,说不定会在几日之内重新填满10次核弹发射的能源呢。” “你们究竟想怎么样?” “哎呀,终于切入正题了,我真庆幸你还算是个聪明人。我们的条件很简单,那就是和我们再一次签订和平条约。” “你说什么?” 亨利扬了扬眉毛,预感到对方必然是忌惮自己的后程发力而有所顾忌,于是只能以先发制人来保全自己。 “怎么了?我说亨利,你该不是以为,我提出这个条件,其实是忌惮你们强大的后劲而先一步做出退让吧?刚才的话我还没说完呢。这个所谓的和平条约,是不平等的和平条约。” “你说…………什么?” “假如你不答应的话,我们可以再好好地斗上一番,只不过下一次,我们这边的数量,可永远是比你们国家多出一发的优势的。而且,就反应时间来说……” “总统大人,我把津叫来了。” 维克多的突然出现,打断了保尔在另一头的沾沾自喜。 “我说,津,你可终于来了呀,你看看,你这个被我们奉为国民偶像的科学天才,怎么到头来竟敌不过敌人的科学技术?你的爱国之心何在?你就这么心甘情愿地看着自己的国家受到别过的欺凌吗?” “哟,怎么这么生气啊,亨利同志,难道要把今日的失利归咎在下人的身上吗?” 保尔继续嘲笑着亨利,像一只皮球一般,自信心愈来愈膨胀。 “喂,我在问你话呢,伟大的科学天才。” 亨利毫不理会保尔一旁的从中作梗,正愁找不到发泄途径的他此时俨然一条进入疯癫状态的狂犬,见谁咬谁。 “总统大人,对方的核弹缓冲时间是多少?” “这个问题我怎么会知道,我又不是科学测量的专家!” “如果是5秒的话,够不够给对手一次强力的反击呢?” 尽管敌人正在现场在旁倾听着两人之间的对话,津仍然故意放大了音量,将自己之前的那项发现以一种唯恐天下不知的姿态故意强行灌输进了保尔等三人的耳朵里。 电子显示屏中,终于传出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喂,我说津,你这么快又想倒戈了,之前你托你妻子带给我们的设计方案,可是让我们受益匪浅啊。” 司马急中生智,搬出了一套假想的事实欲陷害津于不义之中。 “津,他所说的,不会是真的吧,啊?” ——琳她…………之前告诉我她把那些图纸烧掉了,可是,这可能是谎言啊,莫非她真的…… 有的时候,过分自信导致的是失去对他人的信任,自以为不会有人超过自己的津,正在迈入一个危险的泥潭之中。 一二二——离间 ——不可能,不可能,琳……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津的脸庞在亨利的怒目注视之下,显现出一种难以名状的扭曲。 “喂,天才科学家,你好像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什么?” 维克多拍了拍津的肩膀,把他的灵魂重新从思索中拉了回来。 “我问你,他们说你把你的技术送给了他们,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 “当然不是真的。” 津干脆利落地矢口否认,希望亨利不会因此再继续追究下去。 “他这么说也没错了,真正把技术给我们的是你的妻子嘛。” 司马继续挑拨着那盏忽明忽暗的黑色火焰,火焰的中心,正在渐渐地侵蚀着亨利和津的内心。 “你最近有和你妻子见过面吗?” 津本就是一个有点呆板而老实的科技工作人员,对于他人质问中所包含的事实真相,他往往克制不住自己的羞愧而经常颤抖着身体无法发作。亨利的这个问题,对于津来说只有一个肯定的答案,可是如果如实回答,那么凡事多疑的亨利恐怕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最近……没有见过面。我最近,都一直忙于自己的工作。” “津,我看你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嘛,如果他们只是用威胁的手段来找你麻烦的话,你大可放心直言。在这里,没有人可以动你一根手指头。” 亨利突然变得温顺而善解人意,刚才的暴戾如同一样可以随时取下的外套,在这种审讯的关键时刻可以由于需要随时丢弃。 ——还是如实说出来吧。 津正了正眼神,猛地抬起头,正色到: “之前在结婚纪念日的时候,我确实和我的妻子见过一面。” “恩,很好,很好,我知道你是一个实话实说的好人,我本不该怀疑你,可是你刚才的神色又为何要如此慌张呢?” 津的弱点在于,自己的表情掩饰不住自己内心活动的写照。 “让我来猜猜,你该不会是……在那天将你辛苦钻研而出的劳动成果和自己的爱人共同分享了吧?” “不,不是的,她听不懂我的这些专业术语。” “我现在的问题是,你到底有没有告诉过她你的最新发明?” 远在彼岸的司马,得意地抖了抖自己高高翘起的二郎腿。 “有,我甚至还把设计的图纸,一并也给她看了。” 津眼见隐瞒事实不住,竟毫无顾忌地和盘托出,完全踏进了司马设下的陷阱之中。 “那么,那些图纸呢?后来她还给你了吗?还是说,你要告诉我,那些纸被她烧毁了,再也没有任何痕迹残存下来了?” “是的,我告诉过她,这些是重要的机密文件,所以我想她一定是考虑到了这点,做出了销毁这一最好的抉择……” “行了,你亲眼看到她销毁文件了吗?我只要听这个。” “这……” 津的犹豫不决已经道出了答案。 “好,很好!你妻子现在一定在家吧,维克多将军,把她叫过来,我一定要当面询问清楚。” “不,总统大人,相信我,琳,琳她不会做出这种荒唐的事情的。” 亨利摇了摇右手的食指,朝着桌面又是一记狠狠的拍击。 “那么他们几个的核弹技术,你又该怎么解释?才短短的几天时间,他们怎么可能从至少8分钟的缓冲时间提升到10秒之内?奇迹,你不要和我提这个词语。现代科学发展到现在,不存在这样的事物。” “亨利啊,依我来看,这件事情……” “少废话,你们这些人胆敢在我的面前耍阴谋诡计!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几个人的目的其实就是想挑拨我和津的关系。” 司马擦了擦额头,转念一想,又将阴谋被看穿这样的不安迅速地心头上抹去。 “奇怪,亨利你既然知道这是我们的阴谋,又何必去找当事人核实呢?” “这件事情的真相,至少也得搞个明白。津的言词之中,还有一些模棱两可的地方。” “总统大人,津的妻子——琳小姐到了。” “这是怎么回事,津?我听说g地区被核弹给彻底扫平了,然后,总统大人说要接见我?” “总统大人有话问你,你就如实回答吧。” 津无奈地让了让身,露出身后那张处于深思熟虑之中的脸庞。 “听说你丈夫曾经给你看过他的最新设计,并把图纸都一并交给了你。那些图纸,后来到哪去了?” “那些图纸被烧毁了,总统大人。” “你作为津的妻子,难道就不知道这些东西之于你丈夫的重大意义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丈夫已经不是我以前认识的那个人了。” 对于琳的性情大变,津只是睁大着眼睛,回应着亨利站在原地的耸肩。 “琳,你在说什么呢?我们可是……” “你已经被恶魔彻底地囚禁住了,即使烧死了那些缠绕在你心头之上的恶魔,也无法将你从深陷泥潭的困境之中解救出来了。” “嗯哼?我说津啊,这很有意思,你现在的妻子,很像一个虔诚的教徒嘛。” 琳的眼神中散射而出的那股坚毅全然映射在亨利的眼眸之上,他走到了津的旁边,用拳头轻轻敲了敲津的前胸。 “你知道吗,信仰是没有善恶之分的,但是过于沉迷于这种东西,人就会失去自己思考的那份理性,现在看来……” “不,不会的,琳,你这是怎么了,就不能说一些正常一点的话吗?以前的你,可不是这样的啊!” “哈?以前的我,你怎么不说以前的你,也不是这样的呢?我现在只是请求至高无上的克里斯托救你于水深火热之中,你非但不感激我永不放弃对你的眷恋,反而执迷不悟,愈发沉溺于什么科学发明之中。你这几年里,有几次回家探望过我,又在什么时候关心过我……” “行了行了,我请你们过来,不是来当着我的面来吵架的,现在我需要的答案既然已经到手了,对你们的处罚措施也可以宣布了。” 司马、德川以及保尔不约而同地诡异地笑着。 “什么处罚措施?总统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已经不用再问了,你的什么最新技术,已经经由你亲爱的妻子传到别人的手中了,至于这个什么途径,就是她所信奉的什么克里斯托。” “不会的,至高无上的克里斯托已经当着我的面把那些东西烧毁了。” 琳似乎总算恢复了神智,开始和亨利辩解起来。 “整个过程中,那些图纸也没有从你的视线中消失过吗?” 琳对当天半夜的记忆仍然记忆犹新,亨利的这番质问,恰好切中了关键的环节。 “怎么了?你们夫妻俩也倒是真有意思,每次你们展现出一种沉默的时候,我就可以从你们的表情中解读出你们默认的信息。” “不,不会的,至高无上的克里斯托怎么会……” 琳如梦方醒,可惜为时已晚。亨利的猜测,全数命中了当晚司马在背后偷下毒手的一切过程。 “琳,你被这个什么克里斯托教给骗了,他们一定是敌国在这里设下的据点,引诱你透露最高机密。” “哎,津,你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克里斯托教,只是为了引导那些迷途之人上正轨而设立的天之神教,尤其是给那些失去丈夫的关爱而迷途的小羔羊,哈哈…………” 司马的笑声距离此地虽有数万里之远,却依然穿透着琳和津的肺腑,搅得他们的神智逐步地演奏出一曲波动不已的频率图。 “是你,那天晚上的声音就是你,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小姐,我很佩服你的记忆力,但是即使你知道那个人是我又能怎么样呢?今日的我,是代表支那最高权力的统帅,而那一天,我是帮助你,帮助你抚平心灵创伤的神派来的使者。” “骗子,你是一个骗子!!” 琳潸然泪下的凄惨模样,陪衬着的是亨利因无奈而摇头的身影。 “行了,不管谁骗谁,这都不是我要关心的问题。你也看到了,今天我们的亚美利加受到了敌国的羞辱,变得残缺不堪。他们现在还要要挟我签什么不平等条约,这件事情,应该需要谁来负责呢?是谁?” 津很想冲上前去承担责任,但他了解亨利在歇斯底里之时完全失去理智的那番暴行,只不过这一个瞬间的犹豫不决,终究酿成了之后惨剧的连环进行。 “死刑!!!我宣布,判你的妻子为死刑。不然的话,又有谁能告慰那些在地下的怨灵呢?” “总统大人,我认为这件事情,完全是敌人……” “你住嘴,维克多将军,这里没有你插嘴的份。” 反倒是一介旁观者维克多,愿意为琳被他人陷害的这份无奈做最后一丝的努力。 “喂,你不为你妻子说点什么吗?津。” “是啊,他能说什么,我想他的脑子里,现在可能还在思考怎么研究先进的科学创造吧!” 琳的心智,由于死刑的处决决定而开始崩溃,苦于找不到发泄对象的她,不得不又回归了之前的那份疯癫,对着自己最深爱的男子吐纳着怒气。 “够了!!琳,你这是……罪有应得。” 津的脑子一片空白,等到他意识到自己说出最不该说出的话语之时,琳的身姿,早已从自己的眼前消失了。 一二三——分崩 “混蛋!!!!” 津打开工作室大门的那一刻,迎面而上的是情绪失控的杰尼斯的拳头。 “琳就这样被抓走了,而你却无动于衷?” 津擦了擦嘴角流出的血迹,就连一个正视也没回复给杰尼斯。 “我已经说过了,她是罪有应得。谁让她自己这么愚蠢,去相信什么克里斯托教?” “这难道不是你的责任吗?” 杰尼斯一把揪起津的一角,却被津突如其来的挥拳反击迷糊了视线。 “够了,琳是你的妹妹,你就只会站在她的角度去考虑。你有没有想过,我的心里难道就好受吗?要知道,我是被自己最心爱的人给出卖的!” “哼,出卖?” 杰尼斯跌倒在地,冷冷的回答犹如一把冰箭,穿梭来往于津的前胸与后背。 “你就不该在这里研究什么更先进的核弹技术,这个世界,不再需要什么战争去推动时代的发展了。” 杰尼斯起身,一把推开了阻挡在门口的津,只是在津的身后,还有新一轮的障碍物阻挡着他的前进。 “杰尼斯,抱歉,你现在不能离开这个房间?” “怎么回事?” 重装上阵的守卫在杰尼斯看来,显然是携带了某人严密监视的指令而来。 “总统大人有令,你们必须得加紧研究先进的核弹缓冲技术,不然的话,亚美利加的国土……” “哦?总统大人难道不知道,他判处死刑的那个女子,是我的妹妹吗?” “总统大人说了,那是她触犯了国家的法律,希望你们能够摒弃亲人之间的那份羁绊,以大局为重……” “我x你x的!!!!” 杰尼斯不顾守卫的阻拦,准备强行突破。 “抱歉……” 杰尼斯的头部,被一个冷冰冰的物体顶住了,他很清楚,那是在1秒不到的时间内可以让自己的脑袋体无完肤的手枪。 “总统大人的命令,就拜托你配合一下吧。” “很好,原来我们效忠的君主,只是一个不顾子民感受的冷血恶魔吗?” 杰尼斯关上了电子门,室内,津有气无力地四处游荡着,两个曾经并肩作战的好友,此时此刻竟再也没有了沟通交流的默契。 “切,如果真要再次爆发世界大战的话,我宁愿自己死在这场无聊的战役之中。” 杰尼斯打开了自己工作台的抽屉,这一次,他毫不犹豫地拿出了里面那包尘封许久的香烟,并拿出其中的一支于数年之后重新激发了自己的烟瘾。 津的惊讶仅仅持续了短短2秒,而这个瞬间也被他自己很好地隐藏起来了。 ——他说过,为了他可爱的妹妹,他再也不会抽烟了…… “我倒想看看,这个无能的总统,究竟会怎么应对敌国的强大攻势!” 接下来的这几天,杰尼斯只顾对着窗口吐纳着自己的迷茫之烟,而失去人生未来方向的津,像一个头脑遭受撞击的傻子一般,只是坐在原地发呆。 “喂,你……” 4天可怕的沉默之后,杰尼斯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只是他口中对津的称谓,不再以姓名相称了。 “你真的就不打算用你那钻研而出的成果去为我的妹妹争取最后的一线生机吗?” “我记得是你告诉过我的吧,这个世界,不再需要以战争为推动时代节奏的元素了。如果我交出去的话,换来的只是一场更大的灾难而已。” “那么,你是准备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妻子迈入死神掌管的领域了?” “我……” 另一方面,亨利烦躁地经受着保尔等人的轮番轰炸,距离他们耐心的底限,只剩下最后的3天。 “怎么了,亨利,你是在等那两位什么科学天才的创新之举吗?你难道不明白吗,人要突破自己好不容易到达的极限,是根本不可能的。” “还有3天时间,你们就尽管在这几天里好好地开怀大笑吧,不然的话,你们到时候连哭都来不及。” 不知是哪里来的自信,亨利自信津会在期限到达之前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复,他始终记得,津在之前早已透露这项技术的时间是5秒,而保尔等人窃取的版本,显然还没达到这个标准。 “伟大的科学家还没有回复吗?” 他接通了通往科学工作室的通讯信号,负责守卫的声音给了自己一个否定的答复。 “哎呀,你最近几天的行动都在我们的监视之下,就不想办法找个人帮你先解决这一套绑定的程序吗?” “不需要,你们要看的话,就让你们看个痛快吧。” “但是,我们也觉得有点无聊了,4天下来,除了看你在那里心急如焚之外,就没有其他美好的景象了。不如……司马、德川!!” 电子显示屏那边,又传出了酒杯碰撞的声音。 “这一次是z区域吗,保尔?” “是啊,司马,你用得着特意在我面前再确认一下吗?” “再怎么说,我们侵犯了别人的领土,也该通知他一下才对,不然的话,他可能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对啊,我说亨利,你也听到了,你做何准备呢?” “哼,如果你们是想威胁我签订条约的话,这点小手段可真的是没什么水平呢。” z区域被彻底扫荡的警报声,于数秒之后传到了亨利的耳中。 “我想我们不能再等了,1周的时间毕竟还是长了一点,24小时之后,我们希望得到你最后的答复,不然的话,我们这边就会继续我们的抽签游戏,看看下一个被核弹侵袭的地方是哪一块有趣的区域。” 亨利对着窗口抿着嘴,恨不得一拳将眼前的玻璃砸个粉碎。 ——这是我从政十多年以来,从未有过的耻辱。也是亚美利加自建国以来,从未受过的屈辱。 “哦,对了,我们这几天监视你也够久了,给你透一口气吧。想再联系我们的话,可以给我们三个人中的任何一个发什么紧急通讯的信号,谢谢!” 电子显示屏的图像,终于自动消失了。 “维克多将军!!!!” 电子门迅速地一闪而开,显然那是维克多在外随时恭候命令的证明。 “总统大人,有什么分吩咐吗?” “马上执行琳的死刑,马上!!!” “可是……您之前不是说这只是想威吓一下津他们的筹码吗?” “是啊,可是你也看到了,z区域又被这些可恶的家伙给毁掉了。而我们这边,竟然连核弹填充都还尚未完成,根本就组织不起有效的反击。我身为一国之领导人,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曾经立于世界之巅的强国遭到别国的强烈干涉。你明白吗,啊?” 亨利站在窗前,在落日余晖的映射下显得更加孤寂冷漠。 “属下这就派人去办。” 维克多忍不住眼中饱含的热泪,作为辅佐过三代君主的老臣,他是看着亨利长大的,他也知道亨利很好地继承着前人的衣钵,从未让这个国家旁落世界强主的时候出现。可是,现在的这个危急时刻,是前人未曾经历过的,将这样的重担压在这样一个年轻人身上,确实是负荷过重了。 ——虽然不知道总统大人究竟是什么打算,但是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喂,我看你真的是不干脆地很,亨利那个急功近利的总统,只不过是想以我妹妹作为威胁我们的筹码而已。而你既然已经研究了这套新的核弹方案,又为什么迟迟不肯交出以换取我妹妹的性命呢?” “我辛苦研究的成果,竟然被自己最心爱的人拿出去泄露给了别人,这样的耻辱,是你能够体会得到、承受得了的吗?” “原来你还在纠结这种无关痛痒的细节,算了,我可没耐心再继续等下去了。赶快解开你工作台抽屉的密钥,把那些图纸拿出来吧。你不肯交出去的话,我来帮你交。” “这是我的东西,你无权查看和使用。” “我看你确实是疯了……” 杰尼斯不顾津的反对,自己在抽屉的密码键盘上敲击了一阵之后,打开了那在津看来等同于生命的创造发明的集合之地。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密码?你这个小子,难道……” “我没功夫回答这样无聊的问题。” 杰尼斯一把甩开了上前干涉的津的臂膊,抽出了那些早该在一个月之前就公之于众的创意结晶。 “两位……” 之前还被紧锁而透露出一丝冰冷之气的电子门,此时正露出了自己身后的守卫之姿,那个在头盔下隐藏的刁钻刻板,正以一种冷冰冰的眼神看着几乎要扭打在一起的两个科学天才。 “有一个不好的消息要传达给你们。” 杰尼斯紧紧地攥着那一叠设计图纸,心头被一阵刺骨的寒冷侵袭而过。 “你说什么?我的妹妹在狱中……自杀身亡?” “我要传达的信息就这些。” “等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对不起,我只负责传达指示,没有义务回答你的任何疑问。除非……” “带我去见亨利,就说他所期待的东西已经做好了。” 这是杰尼斯第一次,在公开场合直呼自家总统的大名。 一二四——离析 “你们终于来了,我一直等着你们的好消息呢。” 亨利一脸笑意地拍了拍津的肩膀,眼睛不自觉地朝着杰尼斯手中的东西望去。 “那么,这些就是你前一个月所说的发现了吧。我相信5秒的缓冲时间,足够把什么拉什那样的小国给打发掉了。” “亨利,我听说z区域刚刚被这些所谓的小国给毁掉了……” 亨利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回应着杰尼斯的突然提问,在数次与两大科学天才的会面中,占有话语权的只有自己和津,所以对于之前从未开口的杰尼斯,他几乎就已将其定义为在旁辅佐的无名小卒。即便他能分享和津一样的荣耀也只是纯粹沾了他人的光耀而已。而现在,他竟然直言不讳地称呼自己的名号,显然是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 “我记得,你的名字……是叫杰尼斯吧?” “对,我很荣幸你还记得我的名字。你想要的这个东西,现在就在我的手里。我只是想问你,你为何要囚禁我的妹妹,又为何要编造出她已经在狱中自杀的谎言呢?” 亨利的心头一惊,以为杰尼斯看穿了琳非自杀而乃自己派人所杀的事实。事实上,杰尼斯仅仅只是不敢相信这个事实,而一度误认为这又是亨利编造出来的威胁自己的计策。 “对于你妹妹的事情,我很抱歉。不过,在狱中自杀这件事,我是无论如何也没有必要来捏造出来的。” “这么说的话,她难不成还是因为深知自己的罪过而自杀的不成?” “我不知道,但你比我更加了解她的性格,知道她会在什么时候做出怎样的抉择。” “够了!!!我真的受够了!!” 杰尼斯失去了刚才还执着于一切只是谎言的那份冷静,在屋内踉跄地踱着步,撇下亨利和津那两个茫然失措的身影。 “我本以为你所说的死刑,只是要挟我们的伎俩罢了。可是你现在所做的一切,完全就是想致他人于死地的刻意放纵。你身为一个国家的总统,根本就没有对自己的子民怀有一颗关爱之心,对于g区域和z区域遭受的打击,你有流过一滴眼泪吗?” “这不是你应该关心的事情。还有,你妹妹这个人,本身就是罪有应得,你自己身为他的亲人没有关心她的日常生活,导致她最后误入歧途,自寻短见也是理所当然。” 亨利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朝杰尼斯手中的图纸抓去。 “你想要啊?你就准备着亡国吧!!!视人命为草芥的君主,没有资格再继续持有统帅一国的卷轴了!!!” 杰尼斯闪过亨利,将手中的图纸撕得粉碎。 “看来,天才在某个领域之内的登峰造极必然会导致心智的残缺是毋庸置疑的真理。维克多将军,把这个疯子也一并囚禁起来,顺便让他瞻仰一下他亲人的遗体,让他好好地反省一下。” 维克多携带着两个守卫,一把抓住了怒不可遏的杰尼斯。 “至于这个问题……” 亨利捡起了纷纷而落于地的纸片,对着身后的津心平气和地说到: “津,你应该早就把这些研究了然于胸了吧。” “是,只要我愿意的话,我随时可以再把这些思路重新在图纸上还原一遍。” “等一下!!!!津,难道说,你是想再把你的这些设计思路告诉这个冷血的杀人魔吗?他对于你妻子的死,应该负责!!” “我没义务……服从你的指示。” 津像一个失去灵魂的人偶,转过头。 “你就和你的妹妹一样,只会无视他人的劳动成果。你刚才撕碎的这些东西,可是费了我相当的气力才完成的,而你却像是若无其事地撕碎自己的东西一样。” “哼!难道这就是你的回答吗?” “维克多将军,把他带下去吧。接下来的这几天里,还有得我忙了。” “你真的不改变你的主意吗,津?” 杰尼斯使劲挣扎着,虽然那只是无济于事。 “至少……我还不想看到这个国家就这样而被灭亡。” “你这个……胆小鬼!!!!你只是怕死而已!!” 杰尼斯的声音,随着电子门的一开一合而逐渐销声匿迹。 “那么,我们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总统大人,我会尽我所能,尽快把这些设计还原给你的。” 亨利点了点头,示意津赶快回到自己的工作室,此刻分秒必争。 ——那么,和平条约的事情,我就假意先向他们妥协好了。 【十年战役】—— 未完待续 “那么,那个时候发生的事情,你还是没有一点的愧疚吗?” 杰尼斯试图点燃嘴中的那支烟,却被雨水的攻势给强力阻挠了。 “杰尼斯,你也该清醒一下了,现在你所做的事情,根本就不会对你有任何的好处。” “我所做的事情?你对我所做的事情又了解多少呢?” “你大量地开发时光机器派人穿梭来往于支那那片大陆的过往,难道就不是想借机回到某个时代,改变整个世界的格局吗?” “原来你也知道,这个世界最初的发展中心,是从支那那片土地开始的。” “你还是放弃吧。你的整个计划都已经被我们看穿了,再这样下去的话,你只有死路一条。” “你们?怎么,你和司马、德川那些人已经成为至交好友了吗?” “司马是个天才,是个聪明才智绝对在我之上的科学天才。我不知道为什么当初他没有取得位列于我们两个之上的地位,可是就科学钻研的天赋而言,他绝对在我之上。” “那不是因为他是天才,而是因为这几年……你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津。” 杰尼斯取出那根没有受到火苗青睐的烟卷,有气无力地掷于身后的那片区域。 “如果你今天是奉了他们的指令来抓我的话,那就赶快行动吧。我可没那么多时间,和你这样的人渣继续在这里闲聊。” “哼,人渣?你在说什么呢?你还想将你妹妹的死推托在我身上吗?” “什么?” “你……” 津右手的食指狠狠地对准了若无其事的杰尼斯,语气却包含着无比的尖锐。 “那一年,你早就已经发现了核弹缓冲时间的极限了吧?如果是这样的话,当初你本可以将自己的发现交给亨利来拯救你妹妹的性命,可是你没有这么做,为什么?” 杰尼斯站在原地,默不作声。 “因为,你从心底里厌恶战争,于是就一直隐藏着自己的科学天赋,宁愿为我这个比你不如的人打下手。” 杰尼斯深深地叹了口气,刚想伸手重新拿出香烟来缓解自己的情绪,口袋中却早已空空如也。 “这是前几个月司马的新发现,当然了,比起你早了不知多少年的天赋秉义,我们和你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既然你知道了,也能体会到我的悲伤了吧?” 眨眼之间,杰尼斯已经位移到津的身后,朝着他的背部挥出了重重的一记拳击。 “我不需要了解你的悲伤。” 津轻松地一闪而过,拿出了自己早已缩小成袖珍型的盛放药剂的小盒子。 “我只是知道,你在当年就把自己亲人的死全部推卸于我,还一味指责我的胆小怯懦。其实真正的罪魁祸首,是你!!!” ——真正的罪魁祸首,是我吗? 杰尼斯一直麻痹着自己,他明白自己在发现津发明创造的当天之前就早已归结出了3秒的核弹缓冲时间极限的理论,可是对于他妹妹的死本该付出的全责,他却选择了逃避,将之归咎于表面上对其妹妹见死不救的津。 “就算我是真正的罪魁祸首,也是你造成的!” 就像一头发了疯的狮子,杰尼斯咆哮着扑向严阵以待的津。不慌不忙地打开了一支试管的瓶盖之后,津从容地喝下了里面的液体,于杰尼斯到达之前消失了。 “终于露出你的真面目了吗?可是我可不是你用来发泄的工具。” 杰尼斯的头顶遭受了一记从天而降的敲击,震得自己眼冒金星。 “你可以去叫你心爱的部下来帮你的忙,我知道杰尼斯城早已是你的杰作,为你将来的爪牙提供丰富的后备资源。” “刚才的那一击,我们俩算是还清了。” 杰尼斯直了直身子,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我的部下还有其他事情需要忙碌,所以只能由我亲自出马来对付你。” “对付我,在这之前你先找到我的踪迹再说吧。” 津潜伏在暗处在心中暗笑。 “dp试剂……” “你说什么……难道你知道……” “原来过了这么多年,你仍然只是止步不前吗?” 津原本隐匿在空气中的身影,突然被前方无形的力量拉扯着,他如同拔河一般地抵抗着这股同样看不见的力量,内心本来积累起来的优势却已经荡然无存。 “人类历史发展至今,已经不再是需要靠药物来强化自己身体的时代了。现在我们应该追求的,是与生俱来的那番强大。” 津扬了扬眉毛,随后自己的身体就被抛之于高空,高速的旋转几近形成了一股猛烈的飓风。 “但愿飓风的宠儿……不会让这场对决这么快就划上句号。” 一二五——移植 高空中,津睁开了被一阵飓风晃得找不着北的双眼。 “呵,果然普通的药剂已经不是你的对手了吗?” 津于空中重新调整了姿势,稳稳地落地。 “这么看来,你已经将细胞移植的技术运用在自己的身上了吗?” 津的身姿,重新暴露在大气之中。 “你对我们两个之间的对决很有自信嘛,刚才竟然还用药剂来试探我。” “一直以来,你都从来不把优越感放在嘴边,这令我相当愤怒。因为那只在说明你在内心强烈地鄙视我的雕虫小技。” “然后呢?” “我要证明,你所能研究的提升人类能力极限的细胞移植技术,一样可以为我所开发!而且,我会比你做得更加出色。” 话音未落,津钻入了脚下的那片大地之中,杰尼斯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直到自己的双脚被一阵从地底钻出的双手之力强行拉拽进了地底,只露出上半身注视着津从地底一蹦而出。 “夹层的许可证,我想这样的创意你肯定是想不出来的吧。” 津搓了搓双手,看着杰尼斯一脸无奈地保持着那份僵直在自己的眼前。 “很有意思的癹啊,那么,只要你不再进入夹层,我就永远被困在这里无法出去了吧?” “就观察能力而言,还不辱你天才之名。可是,这一切都晚了。” 津慢慢地走向深陷困境的杰尼斯,一副捉拿嫌犯归案的意气风发溢于言表。 “跟我去见司马吧……” 一股强劲的气流略过津的额头,前进的脚步就此戛然而止。 “凡拥有癹之人,都只知道噐的积蓄和消耗。可是,他们都不知道自己的癹,究竟是如何伴随着自己的诞生而被赋予的。我想你能回答这个问题的吧,津?” “抱歉,我可没有什么时间来回答这种无聊的东西!!” “人类所用的癹,只是运用科学的手段进行了你刚才所说的细胞移植技术而已。而一个人的体内究竟能同时存放多少的癹?答案是无数个。” “我没兴趣听你在这里说教!!!” “呼!!!!!” 杰尼斯从嘴中吐出两团烟雾状的漂浮之物,慢慢悠悠地显现在津的面前。 “今天的第二个节目是……影子作战计划3号。” “这么说,你把你所研究出来的细胞移植技术全都放在自己的体内储存起来了吗?” “我可没这么贪心,因为……” 化成杰尼斯模样的两团烟雾之中的其中一团,装模作样地双手叉腰,陷入了苦苦的沉思状之中。 “同时使用两个癹的话,对于人类身体的负荷是难以想象的。而我们能够用其他方法加以补充代替的,就只有运用头脑选择适当的癹来破解对手的癹而已。” “好,你这个所谓的影子作战计划,要破解的话真是简单得很!!” 津迈步冲向陷入地面之中的那个被自己认定为杰尼斯的真身,两个影子不知是反应迟钝还是有意放行,眼睁睁地看着这股迅如闪电的攻势从身边一溜而过。 “哈!!!!” 津的拳仅仅接触杰尼斯的面部5秒,只刚刚看到其扭曲惨状的倾向,他的左脸部肌肉很快也开始褶皱变形,迫使自己的身体向着后方飞行了数米距离。 “这个癹的好处,一在于当你攻击影子的时候,它能反弹你的力道。而在于本体和影子之间,是可以随时切换的。” 站在地面上的杰尼斯的其中一个拍了拍深陷地面之中的第三者,只见一缕白眼和着一声轻微的爆裂声见证了这个刚才还处于困兽之斗的身影不复存在。 “原来如此,随时切换本体的话,确实是个非常麻烦的东西。” 津起身拍了拍沾在身上的灰尘,脸上的那一记攻势毫无一点存在的证明。 “在我的部下中,有一个人也是使用这种能力的。不过,我一直都没有纠正他使用的方法。因为他错误地认为,影子作战的精髓,在于分身数量的多寡。于是,10这个到达他能力极限的数量,就是自己克敌制胜的最大法宝。” “10个分身的话,再加上一个本体,确实令人难以找到本体的真正位置所在。” “其实,这个癹真正的精华,是游走于1个影子和本体的迅速转换,所以……” 两个杰尼斯左右对称地摆出攻击的架势,向着津的左右半边身体攻击而来。 “告诉我,你会选择左边,还是右边来进攻呢?” ——无聊透顶!!! 津朝着左面的杰尼斯做出攻击,得到的却是和刚才一样的结果。 “哼,百分之五十的概率没有猜对吗?” “这个不是仅仅一半一半的问题!!” 同样的场景,同样的进攻动作,同样的在原地防守的津。 ——这次是右边!!! 答案的选择,仍然不是正解。 “怎么样,津,这样的心理博弈有意思吧,你肯定再想刚才我右边是真身,所以仍然会保持右边为真身对吧?” “杰尼斯,你的这个游戏很无聊,只要一旦被我打中的话,你就会受到重创。” “不,不会的。你根本不能使出全力,因为一旦你选择错误的话,所有的力量也会反弹到你的身上。在还没猜出我的真身之前,你可能就因为自己猛烈的攻击而再也爬不起来了。” “少在这里摆出姿态做什么分析!!!只要你敢重复这样的二选一,我总有一次会选对!” ——真的是这样吗? 三番五次之后,津的脸庞早已被自己的拳头打得浮肿不已。 “不可能,刚才的8次攻击,竟然没有一次命中吗?” “按照期望来说,平均至少2次攻击就该出现一次正确命中本体的攻击。就好像连续做8道二选一的选择题,就算你闭着眼睛瞎猜一通,0分的概率几乎是和不可能这个代名词等同的。” “哼,杰尼斯,你可千万不要告诉我,你能够洞察我下一次的选择。这样窥视内心的能力,我可是从来都不相信的。但是……” 白色的光芒,在津的手掌上慢慢凝结,迅速升温成两股巨大的热能。 “如果用这红色波动的多重奏同时攻击的话,就不用费劲去区分什么本体和影子了。” “恩,这的确是个好主意。” 杰尼斯对津的作战计划报以不怀好意的嘲笑,津愤怒地攥紧了拳头,朝着两个杰尼斯一人一发,无形迅速的波动朝着两个身体的心脏部位齐刷刷飞行而去。 “中!!!” 两个杰尼斯,站在原地毫发无伤,反倒是津的身体,承受着比刚才更猛烈的吹飞之势将自己和杰尼斯之间的距离进一步拉大。 “这……莫非你使用的并不是什么影子作战计划吗?” 津一边坐在地上痛苦地咳着嗽,一边用一种疑惑不解的眼神解读着面无表情的杰尼斯。 “在我很小的时候,曾经有过这样的经历。左右脚以同种程度绑好的鞋带,在路上行走之时总是出现右脚那根鞋带的松散,一开始,我对此不以为然,后来我才知道,这种现象的产生,只是由于我的左右脚用力不均的缘故。” “你想说什么?” 津对于杰尼斯的故弄玄虚愈发感到反感,踉踉跄跄地起身之后却始终不见对手的反击之势。 ——原来如此,杰尼斯,你还真是一个装腔作势的小子。 “再给你一次机会吧……” 不待杰尼斯细说,津早已第二次凝聚好手中的噐,瞄准着刚才尚未击中的敌人。 ——你所说的意思,是指我的左右出手力道不均,所以根本无法同时击中你的本体和影子。 ——这样的话,只要你可以采取极限反应,就能在第一下影子被击中之后再度完成影子和本体的对调。 ——那样一来,刚才我的两次攻击就全部都以击中你的影子而告吹了。 “所以,你该怎么做呢?你所要做到的,是同时攻击到我的影子和本体。当然了,我的反应极限也还远不能要求你将这一点做到十全十美。” ——杰尼斯,就以这一次攻击决出胜负吧。 ——你如果一定要问我用什么手段的话…… ——那就是………… 津的身影从杰尼斯的眼前消失无踪,然在这之前毫无一丝饮用液体强化身体的征兆出现。 “啪!!” 等到杰尼斯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双脚已是被阵阵热能团团包围,脚踝的部分更是被这样的炙热烘烤出缕缕炊烟。 “你的影子和本体,未免也站得太靠近了一点吧,杰尼斯。” “原来是这样……” “深红色的波动!!!!” 三具身体,在空中横躺着悠悠地滑翔着,那样的一份悠闲,若不是嘴角处滴落而下的那点点红色组成的涓流,必然是被旁人误解为正享受天上人间至高无上的乐在其中。 “利用夹层的许可证来最大限度地拉近我和你的距离吗?这样一来的话,确实的确可以解决双手同调的问题,可是有一个最大的问题……” 杰尼斯的影子嘭的一声化作一团烟雾,烟消云散。 “你所要承受的,不止是一般的反弹之力,同时使用两种癹给身体造成的沉重负担,将会引领这场对决走向终点。” 杰尼斯一边说着,一边闭上了眼睛。而另一边的津,早已是满嘴鲜血的惨不忍睹。 一二六——临终 雨,又开始下。 这是一场奇怪的雨,在他们彼此追忆自己过去的时候,它也配合着两人的情绪稀稀落落,而到了两人激烈对决的时候,它又为了保证战斗的痛快淋漓选择了戛然而止。 而现在,两人之间的争斗就此结束,它好像早已预见了这样的结果,为两人的最后胜负配上了一幅衬托背景的定格画面。 “你已经不能再打了,津。” 津用力睁开了眼睛,仰视着高高在上的杰尼斯。 “我刚才就已经说过了,普通人是无法同时运用两种癹的。那样的话,只会摧毁自己的身体。” “呵,你这么说,是在嘲笑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吗?” “你走吧。” 杰尼斯转身,准备回到自己奋战的工作间。 “挚友…………” 如果没有这场战斗,这会是两个久别重逢的朋友握手言和的一笑泯恩仇吗? “抱歉,如果你只是还想挣扎一下的话,我就不奉陪了。” “我的生命就快结束了,并不是因为这场战斗……” 杰尼斯的右脚,虽不见明显的急刹车之势,倒也出现了一个微不足道的踮脚,证明了这句话的分量。 “你想……说什么?” “你知道吗,杰尼斯,我一直希望我们能回到过去,重新开始那一段和琳见面、一起度过的青涩时光,以及……和你这样的天才相交的一见如故,可是,过去始终是过去,若是真的存在时光机器这种玩意的话……” 杰尼斯没有任何插话的意思,任凭津一个人继续说下去。 “那么,你真的确定了吗?支那的三国时期,是对整个历史发展造成最关键影响的结点?” “应该……错不了。” “呵呵,真是可惜啊,我在有生之年是无法看到你的惊人发现了。不过,挚友啊,既然常言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不管你之前对我怀抱如何的偏见,也一定要把我最后的一句话听进去。” 津痛苦地咳了几声,大量的血液从嘴中又一次喷涌而出。 “司马那个家伙,已经把目标瞄准三国那个时期了,你最好……咳咳……时刻留心一下那边的动向。咳咳咳……” “很高兴你能这样对自己的敌人好言相劝,不过就你的病状而言,也过于夸张了一点吧。” 杰尼斯上前伸出自己的右手,于几年之前的那份挚友之情虽已淹没进时间的河流之中没了踪迹,这样的伸手扶持却又是那样的自然,如同回到了过去——那些实验室奋斗的日日夜夜。 津的手,用力地一把抓住了杰尼斯右手的手背。 “我真的好恨啊……杰尼斯,如果说那个时候,那个时候……咳咳咳……” 津的双眼,竟让名为眼泪的汪洋沿着眼角朝向鬓角不断地延伸着。 “原谅我吧,杰尼斯……还有,要小心……小心那个切莫……” 那只刚才还精力无比充沛的左手,于瞬间失去了供给能量的源泉,无力地落回了地面之上。 “喂,你这是……” 杰尼斯眼前的津,再也没有了呼吸,只剩下那一双充斥着汪洋的眼眸,向自己哀怨地请求着最后的宽恕。 “恩?” 杰尼斯突然回身张望,若非刚才专心于与津的决斗,他早该注意远在500米之外那个在暗处偷偷窥伺自己的身影。 “糟糕!!!被发现了吗?” 切莫皱了皱眉,转身之后才发现杰尼斯已然来到了自己的身后。 “啊,局长大人,你好!” “你在这里做什么?” “哈哈,没什么事情,在下……在下只是在这附近随意走动,没想到这么巧就碰到局长大人您了。” 冷汗如泉涌,从切莫的额头上呈7条线状直流而下。 “啊,对了,局长大人,我正还想问您,关于我称号的变更,究竟是什么时候进行……” “你和司马……是什么关系?” “啊?” 被皱纹布满的那张丑陋的面容,咯吱咯吱地裂开几条裂缝,细细来看,才知道那只是褶皱产生的一条条横沟。 “局长大人,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司马这个人,我可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哦,那就好。” 杰尼斯背转身的一瞬间,切莫轻轻地舒了口气。等到他的视线又一次平视某人的背影之时,他所期待的那番景象早已事与愿违。 那是一次……完全出乎自己预料的飞踢!所幸切莫的反应迅猛而及时,他在空中翻腾了四五个跟头,躲开了这次足以让自己的某跟骨头移位的破坏性袭击。 “局长大人,你这是……” “我这不……在测试你担当精英中的精英的资格吗?” “哈哈,局长大人,你这样,在下可承受不起啊。还好在下躲得及时,不然的话,我就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余下的半生了呢。” “好了,言归正传,你和司马的事情,津已经全部告诉我了。怎么样,你这个随时携带着墙头草执照的叛徒,还不肯公开你的真实阵营吗?” “津,津竟然会告诉你事情的真相?那个没用的懦夫,怎么会有这样的勇气,难道他把司马大人的事情……” “司马大人……恩,你叫得很是亲切啊,切莫。” “既然你都已经被津告知了,我也没有必要在你面前隐瞒了。而且,作为时光管理局的局长,你也绝对是个聪明人,我可不想和你玩什么捉迷藏式的拐弯抹角。” 切莫顿了顿,像要使自己微微抖动的双脚恢复原状。 ——切莫,你的任务只是打入时光管理局内部,尤其是高层。这样一来的话,就可以随时监视他们的行动了。 ——但是切记,如果那个家伙对你有所怀疑,千万不要和他正面交战。虽然我很久没有和他打过照面,但我知道他现在的实力是20个你累加也不及的高度。 ——所以,真到了那个时候的话,你就拼命地逃跑,祈祷你的小命还能有一线延续下去的机会吧。 “没错,我就是来负责监视你的,杰尼斯。只可惜,精英15的位子,好像与我无缘了呢。要怪就只能怪津那个傻子,本来就没有几天生命的人,何必还要到这里来和你拼命,结果还落得如此丢人现眼!” “没有几天生命?” “怎么,那个家伙死前没有和你把所有的话挑明白吗?哦……” 切莫变得异常胆大起来,殊不知自己正在点燃一根足以让自己死无全尸的导火线。 “我知道了,他肯定是来不及告诉你了。也好,就让我来弥补他的缺憾吧。津这个家伙,已经患上了绝症,生命之火的续航时间本就所剩无几。如果发动癹的话……” ——你知道吗,杰尼斯,我一直希望我们能回到过去,重新开始那一段和琳见面、一起度过的青涩时光,以及……和你这样的天才相交的一见如故,可是,过去始终是过去,若是真的存在时光机器这种玩意的话…… ——我真的好恨啊……杰尼斯,如果说那个时候,那个时候…… ——原谅我吧,杰尼斯…… 刚刚还未从记忆中跳离的津的遗言,在杰尼斯的脑海中高速地穿梭来往。在结论被瞬间得出之后,他的嘴角稍稍抽动了一下,于是,杰尼斯和切莫之间的大气犹如一层被冷气冻结的冰晶,剩下的就只剩贯穿入骨的心寒。 ——如果那个时候,我不去顾忌那什么可笑的反战主义的话,我完全有理由可以把自己研究的成果呈交上去,若如此,惨剧也就不会发生了。 这是杰尼斯尘封已久的那一道名为反省的封印再度于数年之后重新开启的微妙时刻,在过去的几年中,这样的事物顶多只是以片段的模式断断续续地以点的形式存活在杰尼斯的人生轨迹之中。现在,津的死化为一双大手,将其中大部分的点串联了起来。 “那么,还是做正事吧。把局里的叛徒,先清理掉。” 杰尼斯……抬头,而津所感觉得到的,或许是其从未有过的杀意。 ——不妙,刚才一时冲动,有点过于得意忘形了。谁让我闪过了他的攻击,让我对于战胜敌人有所信心了呢? ——现在,还是逃命要紧。 风,吹过杰尼斯的耳根,切莫的速度也的确非等闲之辈,不然自己停留在空中的右手,也不该是空无一物毫无收获的停滞着。 “哼,论速度的话,我可是有最方便的加速方法,那就是……” 切莫不敢回头张望,可为了确认敌人已被甩开又忍不住回头张望,在这种矛盾的心情蒸发着自己的思维意识之时,他最后还是回了头,而那个预料中本该可能被自己拉开距离的男人,早已将拳头对准了他的后背。 ——看来,逃命终究只是徒劳,硬拼的话,如果是硬拼的话…… 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具刚刚失去呼吸的生物,不由任何的犹豫,切莫条件反射般地将手指对准了津的尸体,操纵着这个只剩肉块为唯一定义的事物起了身。 切莫的双脚,随同旋转180度的身体滑行拖曳出一阵灰尘,此刻,在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屏障——这个足以让杰尼斯收住脚步的屏障。 “有本事,你就踩过你挚友的尸体来消灭我吧。” 隔在杰尼斯和切莫当中的那个“津”,重新恢复了生物活动的本能。 一二七——新火 “要和你对决,若非司马大人赐予给我的癹的话,我只会像一杯透明的水,经不起你三番两次的推敲。” “所以,你这个癹,就是用来操控死人的吗?” “只要是没有意识的生物,都可以操控。换句话说,如果你可以狠得下心鞭挞你挚友的尸体的话,你就尽管来吧!!” “真的是非常无聊的能力啊!!津既然已经死了,我又何必去顾忌他将要承受的痛楚呢?” ——不是吧,这个人,是冷血无情的恶魔吗?我本以为感情牌这个招数…… 正犹豫间,切莫的身后闪现出杰尼斯的身影,一巴掌瞄准他的侧脸扑扇过去。 “再说了,我又何必去和你操控的尸体对决呢?我完全可以凭借空间压缩绕到你的身后,和你这个幕后黑手直面对决。” ——要死了,这下真的要死了。 切莫赖在地上不肯起身,可又不明白这样的一番装死又可以给自己带来什么益处。 ——司马大人,如果可以的话,就来救救我吧。我可是你最忠心的部下啊,你难道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 这番想法,甚至让意图装死的切莫双手抱头,完全一副败军之将的狼狈不堪。 “哼,让你这样的人渣进来,除了本身的实验价值以外,也就没有其他任何意义了。” 杰尼斯静静地走到切莫的身旁,从怀中掏出了激光剑。 “你的血还嫌脏了我的手,还是用利刃来贯穿你的身体吧。” “不要,不要啊!!局长大人,我错了,我可以告诉你,告诉你所有关于司马的资料,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就放我一马呢?” “哦?这我倒是很有兴趣……” 而事实上,杰尼斯紧握激光剑的右手根本没有熄灭电源的倾向。 “是啊,那就听我……” 喉咙所能体会到的,只是一阵即将融化身体的高热。 “抱歉,关于司马的问题,我想我还用不着你来帮忙。” 伴随着一声血液喷涌的短节奏音符,杰尼斯手中的激光剑,贯穿了敌人的身体,只是那个对象,早于刚才就已经命丧黄泉。 “啊……竟然挡住了吗?哈哈哈,原来我操纵傀儡的技术,已经如此娴熟了吗?哈哈……哈哈……” 切莫一边说着,一边半坐在地朝后方疯狂地后退,此时他所展现而出的面色极尽丑陋扭曲之状。就算这是一场不讲道理的屠杀,旁观者也会放弃对于弱小一方的施舍。 “用津的身体作为挡箭牌吗?” 杰尼斯一阵怒火正要发作,只见津的尸体突然又活动起来,双手紧紧地死抱住杰尼斯,俨然一副同归于尽的拖泥带水。 “抱歉了挚友,看来你不能以全尸的姿态来下葬了。要恨的话,就恨我眼前这个丑陋的生物吧。” “不,不是我,我根本就没有做出任何的举动。” 切莫在原地拼命摆了摆手,虽然自己的清白对于挽回生命没有一丝一毫的价值。 “行了,杰尼斯,看在我的面子上,就放了他吧。” “司马?” “司马大人,您终于来了,赶快来救我吧!” 也不知是何处传来的天籁之音,透着空气赠予了绝望之中的切莫以最后的希望。 “不用找了,杰尼斯,我正在借用津的身体来和你说话呢?” 声音确确实实地从津的体内发出,杰尼斯无奈地目视着这个和他无限贴近的男子,闭着眼睛毫无表情地与自己通话。 “原来……是在津的体内安装了什么通讯感应的装置吗?” “是啊,只要津一死,我就可以通过这个装置来操控他的身体了,比如和你相隔数万里之后的叙旧,或者给你一个许久未曾见面的拥抱等等……” “到头来,你也只是一个龟缩在老窝的胆小鬼而已,我们之间的对话,就不能面对面而非要以这样的方式来进行吗?” “哎呀,杰尼斯兄弟,你可是什么时光管理局的局长啊,我这个堂堂艾弗朗的总理,还不够分量来请你到我这里来做客呢。所以,我就只能以这样的方式和你打个招呼。如何,我送给你的礼物,还算满意吧?” “礼物?” “是啊,我让你以前的好友来看望你,你难道就没有热泪盈眶吗?不然的话,他就连一个葬礼的资格都不配让我施舍,却还仍然继续心甘情愿地在为我卖命呢?” 津的拳头,绷得咯咯直响。 “津的细胞移植,是你安装完成的吧?” “是啊,这个人作为我的实验品,体质实在太差,我撑死了也只给他安了两个癹,还拼命地建议他要同时使用才能发出最大的功效。” 杰尼斯尝试着绷开那一份束缚,然这份坚固超出了自己的预料。 “算了,这样一个将死之人,在生命之火还未熄灭之前总算为科学界做了一点贡献,也算死得其所了,你说是不是啊,杰尼斯兄弟?” “抱歉,我可不是你的兄弟。” 杰尼斯重新开启了激光剑的开关,准备直接砍掉津的双手。 “救我,司马大人,只要你把他杀掉的话……” “哦,我的部下切莫,刚才你竟然向敌人献媚,我都忘记处罚你了。” “什么,司马大人?那只是,那只是一时的权宜之计啊……啊,我的身体……” 只是一瞬间,切莫的身体膨胀到一副被填充的气囊模样,随即爆裂。 “哦,真是不好意思,杰尼斯,擅自料理了你的部下,你不会介意吧。” “我没有意见,若不是我们彼此之间是敌人,我还说不定会感谢你呢。” “感谢什么的倒不必了,因为你即将步他的后尘。” 强光在津的周围凝聚起来,耀眼的光芒甚至覆盖了杰尼斯罕见的吃惊模样。 “我特意给津留下的遗产,希望你在天堂玩得愉快。哦不,我想你这种人也是没办法进天堂的,因为你是连自己的妹妹都救不了的废物!” “司马!!!!!!” 杰尼斯在原地大叫一声,随即被白光彻底地包围,在光与热的能量圈中,他的身影被逐渐吞噬,直至强光熄灭。 “恩,真是一个有趣的设定。在人体体内安装这种自爆的装置,实在是科学界的一大著名发现啊。你们说是不是啊,德川、保尔兄弟?” 两个坐在轮椅上不住地抖动着嘴唇的中年男子,注视着眼前的司马亲吻了一下自己右手食指上所戴的总理戒指,一言不发。 “那么,有空的话就去三国那个时代看看吧,我倒也很想知道,那段历史的真正模样。不过,不是现在……” 司马的笑声,在偌大而空旷的办公室内撞击着四壁。 ——我死了吗? 杰尼斯慢慢睁开了眼睛,天空的颜色,仍然是自己熟悉的蓝色。 ——还是说,这其实就是天堂的风景呢? 杰尼斯撑着地面缓缓起身,距离自己的不远处,有一具被烧得焦黑的尸体,早已辨认不出本来的模样。 ——或者,这其实是地狱最初的美好景象呢? 杰尼斯伸手张望了一番自己的手心和五指,实实在在的存活感让模糊的视线逐渐明朗起来。 那座自己奋斗了数年的行政大厦,依然在自己的视线内高耸着。 ——原来我还没有死。 他走到了那一具被烧得焦黑的尸体面前,只是用手指轻轻地一戳,构成尸体的所有元素就如同空气中的粉尘,一吹而散。 “普罗迪特立场……” 他在那边将这个陌生的名词反复地念叨着,由于长年累月没有泪水造访而显得干枯不已的脸庞,于此时此刻显现出两道晶莹的泪光。 ——津,若不是你,我们已经提前在地狱相会了吧。 一边哽咽一边又忍住没有发声的矛盾,最后化作咬牙切齿的对司马的愤恨,这是自自己的妹妹去世以来,又一次让泪水出现在自己人生履历中的罕见情形。 “看来,我得尽快完成历史逆转的大业,只是那帮背叛自己的部下,也得尽快解决了才行。” 时光管理局,这个在表面上由88位刑事组成的机构,实质早已各自成营,尤其是代号前3的那从未让人目睹过的尊容,更是在暗处进行着不为人知的阴谋,而他们所率领的时光刑事,有的假惺惺地绝对服从于杰尼斯的命令,却在背地里贯彻着真正主谋的指示。 “有新的指示?” 阿里斯看着眼前屏幕跳跃而出的长串文字,密密麻麻的信息量逼得自己无聊地摸了摸山羊胡,陷入了一阵沉思之中。 “阿里斯……” “哦,杰尼斯大人,您回来了。” “你怎么了?” 眼见阿里斯脸上不同于以往的严肃,与其说是出于关切,不如说是对突发事态的不安,杰尼斯自己快步来到了电子屏幕前,解读着长串文字所蕴含的信息。 “杰尼斯大人,go88重新开战的指示,属下必定会尽全力贯彻到底的。不仅如此,属下一定不负所望,定会成为新规则之下存活的10人之一。” 原本只是作为精英15的选拔之战,不知被谁修改了规则,成为了88人自由厮杀的战场,只要剩余的人数超过10人,就会存在永不停歇的杀戮。 “他们三个人,终于有谁开始行动了吗?” 三国时代的发展步调,又将因此而改变。 一二八——生存 “阿里斯,科研会所那边有消息了吗?” “至今为止,仍然没有捕获梅杰等人的信息传来。” “三国那边呢?” “根据阿奎斯的最新报告,历史偏差系数经由修正已经达到惊人的1%的偏差。不过现在go88重新开战的话……” “我想阿奎斯那边,也不可能呆在监测中心继续执行我的任务了吧。只可惜,这道命令的颁布权,竟不在我的手中。” “你说的是真的吗,杰尼斯大人?这道命令是假的?” “算了,这个只能存活10人的游戏也正合我心意,至少该抓的叛徒也已经基本在我的掌控之中,剩下的那些祸端,就让他们自相残杀去吧。这个时光管理局,也是时候重新整合一下了。” “是的,杰尼斯大人。” “你也出发吧,阿里斯。” “明白。” 阿里斯向杰尼斯深深地鞠了一躬,离开了这个让杰尼斯日日夜夜奋斗的场所。 “存活10人的游戏吗?看来那三个家伙,各自拉拢了88人的其中9人为自己忠心的部下啊。而剩下的58人之中,说不定又有像切莫这种投靠于司马的渣滓存在着。” 杰尼斯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重重地叹了口气。 “不知什么时候,我竟然也对战争这种反感的事物如此迷恋着。我想你应该会体会我的痛苦的吧,津。” 他在后方大屏幕显示的三座牌坊之上,分别印上了不同的颜色。 “就让我看一下你们三个阵营的构成吧。” 距离行政大厦千米之处的空旷之地,一名男子踩碎了刚刚用来发射讯号的仪器,脚底残留的碎片,迫使他在原地抹了几下脚底。 “终于要开始了呢,我是继续在这里潜伏一段时间呢,还是亲身去投入实战好呢?” 他捋了捋自己的长发,那种飘逸飞扬的感觉,堪比女性发丝的柔顺。 “算了吧,现在过去的话还为时尚早,反正只要拿到了这张从局长那里偷盗过来的刑事生命牌,就可以知道现在各个阵营大致的情况了。” 他对着这张随时更新的图片用眼睛迅速地扫了一通。 “11人,现在死去的是11人,所以确切地说,这个游戏的名字应该改成go77才对。哦不,明明应该就是……” 他的嘴角上扬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明明就是go78才对啊!” 保持这样跪坐不起的姿势,已是长达半个小时有余。 对于贯中而言,一天之内同时失去了一位曾经给予自己最大帮助的伙伴和一位极尽爱慕之情的准恋人,这样的双重打击,是不亚于失去双亲的沉重——尽管自拥有记忆能力以来,父母从未在眼前出现过。 “虽然是这样,还是得克制这份悲伤,去寻找刘备。” 已经麻木的双膝让站立这个动作挣扎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得以实现,贯中注视着那把插在土壤之中的宝剑,无论是为自己最初的到来带来无限荣耀的高科技产物激光剑,还是这把由玄武赐予的宝剑,都镌刻着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点点足迹。 “就派你好好在这里继续镇守吧。” 他用手摸了摸剑柄的底部,最后的光辉从剑身发散而出,指引了一条不知前往何处的通道。 “这是你留给我最后的礼物吗,玄武?” 贯中知道这样的质问不会得到任何的答复,他不舍地一步一回头,最终咬牙坚定了自己的步伐,消失在这一道强光之中。 “我一定会回来看你们的,貂蝉,玄武!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神兵的剑身终于不再发出光芒,它静静地持有着生命枯竭的黯淡,看着那条通道周围最后一点一滴的余晖慢慢地消失…… “主公,你这是……” 见刘备勒马转身,赵云急忙策马追上,挡在了刘备前进的路线上。 “子龙,不要阻止我,二弟和三弟去了这么长时间都还没回来,一定是在等我接他们回去。” “主公!!!!” 赵云甩动手中的龙胆以枪指喉。 “如果主公执意要回去的话,那子龙就只能以死相谏了。” “怎么了子龙,莫非你也认为当初的桃园三结义,只是三个人空口胡说的玩笑话吗?今日就算是你阻挡我的去路,也休想改变我的主意!!” 刘备脸部的肌肉,由于情绪激动而夸张地颤抖着。 “大哥!!!大哥!!” 远处传来了张飞的声音,总算缓解了刘备和赵云之间的僵局。 “啊,三弟,你回来了!!!怎么样,见到你二哥了吗?” “我到达的时候,曹操的部队已经撤离了大半。不过我随手抓了一个无名小卒,得知了二哥被抓的消息,巧合的是,此时曹操的信使遇见了我,将这封信交给了我。” “赶快拿来我看。” 刘备迅速地浏览着字里行间所要传达的暗示,时而皱了皱眉。 “大哥,二哥他怎么说?” “云长说他去面见天子,让我们不需要担心。还说可能的话,就可以亲手手刃曹操这个恶贼。” “好啊,二哥的胆识我张飞是最清楚的了。大哥,我们接下去该做何打算呢?” “主公!!!!” 一旁的赵云加入了两人的谈话。 “子龙不才,认为我们现在可以里应外合,连同袁绍一同消灭曹操。” “子龙所言甚是,刚才我也说过要投奔袁绍,不过要让袁绍起兵攻打曹操的话……” “子龙认为,曹操是袁绍统一天下最大的拦路虎,必然会有除之后快的念头。” “是啊,但愿事实确实如此。只是我们现在的处境也由不得我们了。三弟,抱歉,又要让你和大哥继续漂泊的日子了。” “哎,大哥这是什么话。我张飞虽然是一个粗人,也懂得忍辱负重的道理,换做是我,早就已经放弃了。真可佩大哥坚持到现在!” “好,那我们走吧,距离袁绍所在的居城,还有几天的路程呢。” 刘备看了一眼逐渐安静下来的徐州城,这一晚所发生的杀戮,至今仍让自己的心情在谷底痛苦地徘徊不定。 “但愿曹操,会善待那些城里的百姓。” 三匹战马,朝着远方飞驰离去。 ——也希望二弟不会有什么三长两短。 行进的道路之中,另外一匹战马和三人不期而遇。 “啊,是贯中兄弟啊,你好点了吗?” 一想起貂蝉在今夜的香消玉殒,刘备自己都不禁为贯中感到一种痛彻心扉的失落。 “主公,我没事。你放心。” 贯中压低了自己的音量,三人只能感受着这样的低落毫不掩饰地从言语之中暴露出来,却再也没有更多的安慰方法。 “走吧,此地已经不宜久留。” “去哪里呢,主公?” “投奔袁绍。” 话一说完,刘备才发现贯中的失落不仅是出于貂蝉的离世,刚才的危急时刻,这个被自己尊奉为好友的部下却没有任何的存在感,以至于自己亡命天涯的时候竟把贯中给遗忘了。 这充分证明了贯中在刘备心中的分量不足,比起张飞和关羽,亦或是赵云,贯中只是一个让刘备完全摸不透的将才,甚至有一点妒忌。 毕竟……那是一个让貂蝉着迷又在武艺上有很高造诣的武将,于是这样一个人的死,竟不能撼动刘备的怜悯之心。 刘备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只有对于贯中,他所抱有的个,更多的是敌意,而这种敌意早就超过了对部下的关爱,和对曹操的敌意相比更是相差无几。 “贯中兄弟,走吧!!” 见贯中愣在原地没有动静,张飞大声提醒着。 ——没有错,没有万国通,我仍然听得懂他们的话语。 ——那就只有一个答案了。 贯中抬头仰望那一片逐渐黯淡的星空。 ——尽管和《三国演义》中描述的很像,但是这里,也许并不是由于时空穿越而来的场所。 ——那么,这里究竟是哪里? 星空的另一片区域下,斯卡迪正在拼命地狂奔着。 “这个假扮的游戏,还是不要继续玩下去为好。反正曹操那个人,只会认为我在战场阵亡了,这反倒成为了我今日脱离苦海的一个机会。” 斯卡迪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时光管理局刚才颁布的指示。 “但是换做另外一个游戏的话,我的处境可是更加危险了。万一哪里冒出什么人来将我赶尽杀绝的话……” “斯卡迪!!!” 担心只在数秒之后化为现实,这是恐惧施于心灵以负担的最快纪录。 ——不妙,这个时候,会是什么人呢? 一个**着上身的强壮男子,雄纠气昂地朝斯卡迪慢步走来。与此同时,月光映衬下的胸肌上,硕大的阿拉伯数字“5”显得分外清晰。 “哦,是同行啊。你好啊,5番队队长德尔菲。” “是啊,我想你应该收到最新发布的指示了吧?” “可是这条指示,对于我们这些熟识的同僚没有任何的意义啊,只要我们联手起来的话,我们这个团队就可以作为最后的10人众成功地活下去。” “喂,斯卡迪,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情。” “啊?是什么事情?” 斯卡迪故作轻松,实际内心里早已波澜不息。 “你可不要以为我不会数数。” 一二九——投奔 “不会数数?我们狩猎团旗下的番队,不是10个吗。那么这样算来的话,总共就是10位队长啊。” 斯卡迪强颜欢笑,极力掩饰着内心的不安。 “喂,我说斯卡迪,你这是在公然无视克鲁西斯大人和海德拉伊大人吗?” “哦,对啊!!!” 斯卡迪假意恍然大悟,继续于插科打诨中摸索着逃生的机会。 “所以,就算最后我们狩猎团能够全部幸存下来,也只能留下10个人而已。于是,我决定先把我们这个团队中最为弱小的角色除去。” “哈……那肯定不是我了!” 德尔菲的眼睛,忽地睁大,怒气冲冲地紧盯着斯卡迪。 “我说的人,就是你啊!!!” 一道黑影穿梭而过,斯卡迪的身体被撕开一条狭长的裂缝,地面的倒影,影射出一道黑色血液的喷涌而出,随即迎来的便是一个生命的轰然倒地。 “好了,先解决一个!!据说这个小子是玩弄心里战术的高手,如果再和他废话下去的话,难保他耍什么恐怖的阴谋诡计。我可不想到最后由局长亲自发落,享受他老人家深不可测的实力。” 构成这场时光管理局内斗的主要因素之一,就是众人对于杰尼斯实力的恐惧。 “喂,德尔菲,这就要走了吗?” “什么!!!” 德尔菲迅速回头,那个被自己于瞬间斩杀的斯卡迪仍然乖乖地躺倒在地,不再瞧见身体起伏的生命迹象。 “是我的幻觉吗?” 德尔菲甩了甩手中残留的鲜血,感觉到一股重量正在由自己的头颈处蔓延开来。 “我还没死呢。德尔菲,你不要这么急着就走啊!” 鲜血淋漓的头颅,来到了德尔菲的视线范围之内。这样的恐怖,竟吓得外表一介粗矿的德尔菲发出了“哇”的一声大叫。 “你走开,不要缠着我!快点,快走开!!” 德尔菲在原地不住地挥手,像是要驱赶蚊虫,却不料蚊虫犹如粘性十足的胶状物,牢牢地纠缠不放。 “怎么了?刚才你想杀死我,现在就变得这么胆小了吗?拿出你杀我的勇气来呀!” “你,你可不要逼我!!!” 德尔菲的十指,再次转化为一对利爪。 “好啊,你有本事的话就再杀我一次,这次我再被杀死的话,也许就再也站不起来了呢。” “你少说废话!!!” 着了魔的德尔菲,将利爪的尖锐处刺进了斯卡迪的皮肤内,不断地用力撕扯着。 “下地狱去吧!!!下地狱去吧!!!” 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斯卡迪,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德尔菲庞大的身躯,就这样紧随斯卡迪重重地倒下,那些在他看来全部作业与斯卡迪身上的伤痕,实则是被对手催眠之后的幻觉。最后的发泄地点,竟是自己的身体,让他在生命结束之前明白了只有被自己杀死的人才能体会的痛楚。 “总算在临死之前……找了一个垫背的。” 斯卡迪继续微笑着,进入了永久的梦乡。 “局长大人。” 海德拉伊不由杰尼斯同意,擅自闯入了工作室。 “哦,海德拉伊啊,连敲门指示都跳过了,是找我有什么急事吗?” 杰尼斯背身朝着海德拉伊,一边将屏幕上号码为49和59的牌坊翻转过来。 “代号49的德尔菲和代号59的斯卡迪,是你的部下没错吧,海德拉伊?” “他们怎么了?” “go88恢复开战之后,他们先一步同归于尽了。” “这两个傻瓜……同是狩猎团的人,为什么要互相残杀呢?” “那么……” 杰尼斯转身,右手潇洒一挥,仍在原地嘀咕不已的海德拉伊被一阵电流横贯全身,痛苦地坐倒在地。 “关于玄武的死,你怎么解释,海德拉伊?” “局长大人,对不起,我不应该……派克鲁西斯过去的。” “你可知道这些神兽,可是我花了多少时间研究出来的高级作品吗?” “抱歉……” 海德拉伊动作缓慢地拿出了随身携带的激光剑,若在平时的战斗中,这样的道具对自己毫无一丝防身的价值。可是现在,倒成为了自我了结的捷径。 “在下愿……以死谢罪!!” 由于电流的阻挠,海德拉伊犹如慢镜回放般地展示着自杀的整个过程。 “行了!!!海德拉伊。我对于你的惩罚,到此为止!” “感谢局长大人开恩!!” 将心中的那份存活的窃喜埋藏在心底,海德拉伊努力克制着逃过一劫的庆幸,低头拜服于杰尼斯的脚下。 “好了,你走吧!!神兽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的。” “感谢局长……” 海德拉伊抬头期待着局长眉眼舒展的轻松,没想到看到的仍然是一脸紧绷的杀气腾腾。他的思路在瞬间做了及时的调整,将原先的言辞吞了回去。 “局长大人,这件事情我真的是很抱歉。” “可以了,我可不想再听你道歉了,赶快去三国的时代为go88备战吧!” “明白!” 海德拉伊一溜烟地跑开,滞留在整个工作室的气氛就像一双巨大的手,猛力地将他往外横推出去。 “只有7头来供我研究了吗?这样的话,有点困难啊……” 杰尼斯猛力地锤了一记桌面,对于玄武的死仍然耿耿于怀。 大殿之内,袁绍无聊地打着呵欠,10分钟前,刘备在外求见的消息惊动了自己和手下的谋士。 “主公!!!” “哦,许攸啊,你对刘备上门来投靠我有什么看法!” “刘备乃汉室宗亲,招他入麾下于百利而无一害。如今曹操吞并徐州,若想与他一较高下,刘备手下的大将张飞、关羽、赵云各个都是善战的好手……” “和颜良文丑相比如何?” 许攸瞄了一眼在场的颜良和文丑,淡淡地咳了几声。 “旗鼓相当。” “好,很好!!我袁绍最喜欢招募猛将,看来这刘备……” “主公!!!!田丰有话要说。” 许攸斜眼,射出一道无形的敌意之光。 “怎么了?你有什么其他需要补充的吗?” “主公应该知道,刘备曾经辗转跟随于公孙瓒和董卓。可是现在这两个人的下场……” “恩,我知道,这两个人都成了过往云烟。所以,你是想说刘备是个丧门星,不适合招其为部下吗?” “正是。况且我一直觉得所谓的丧门星只是一个掩饰,说不定这个刘备只是暗地下黑手,为自己将来的大业铺平道路。” “有理有理!!!这个刘备,当初在18路诸侯齐集之时就不苟言笑,我当时就觉得奇怪,而且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关羽,三下五除二地就直接斩杀了华雄,经田丰提醒,才让我有所顿悟啊。” “主公,田丰刚才所说,完全是……” “好了许攸,你休再多言,刘备究竟是怎样的人我们自不必去评价。如果放任其今后发展,我看迟早也会成为我平定天下的眼中钉,这一点你应该认识得到吧?” “是,只是现在这个阶段,我们仍可以利用其帮我们……” “许攸!!!主公都说刘备是隐患了,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许攸愤恨地看了田丰一眼,不得不中止自己的见解。 “好,一切听主公决断。” “恩,两位也是提出了相当有见地的看法,那么听好,我对刘备的判决就是……鸿——门——宴” 最后三个字被故意拖长了音节,就此在这个大殿之内绕着圈子,众谋士和武将听闻此言,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大哥,这袁绍让我们在外面等,却让我们等这么长时间,其实早从18路诸侯那时候开始,我就觉得这厮……” “三弟,小一点声,袁绍恐怕也是有事在身,有所怠慢也不足为奇。” 贯中处在刘备三人的身后,不住地摇头,很快又用自己的右手抵住自己的额头,表情痛苦万分。 “哼,就算被这些人听到了又如何,那袁绍有本事就出来和我单挑,不要龟缩在里面搞什么阴谋诡计!!” “三弟!!!!!” “好吧,我不说就是了。” 冷汗,从贯中的额头上滴落而下。 “时光管理局,貂蝉,万国通,总觉得,总觉得所有的这一切,存在着一些联系,那究竟,究竟是什么呢?” 赵云听到了贯中低沉的喃喃自语,转过头吃惊地发现了贯中的苦不堪言。 “你怎么了,贯中兄弟,身体不舒服吗?” “啊?贯中,你怎么了,需要下马休息一会吗?” 听闻赵云的关切之语,刘备也同时转过头,表情严肃地看着贯中一语不发地摇着头。 “我没事,没什么事情。” 贯中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体正向旁慢慢倾斜,只是由于左右摇晃的幅度相等,他还得以在马上继续地逞强着。 “我看这样不行,三弟,你扶贯中兄弟下来休息一会吧,他的身体状况有点不正常啊。” 张飞从马上一跃而下,等到想用手去搀扶贯中的时候,对方却早已跌倒在地。 “我究竟是……” 时光管理局和有关玄武的回忆,正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压制着,试图将这所有的一切,封锁在贯中大脑中的某处。 一三〇——弑主 徐州城上,贯中正由上往下的俯瞰着地面上雄壮的兵马。 “敌人人多势众,贯中,我们怎么办?” “闭门不出,一定要等到主公的援军到达才行!” 贯中咬了咬牙,对着这个柔美的声音做出了回应。 “不,这样不好,贯中。我看,还是让我先去抵挡一阵吧。” “不行,这不可以,貂蝉!!” 贯中猛一回头,右手顺势抓住了貂蝉纤细的手臂。 不,那不是貂蝉的手臂,只是徐州城城墙上的石块而已。此刻的貂蝉,早已徐州城的大门中杀将而出,成为了城下密密麻麻黑点中的一部分。 “回来啊,貂蝉,你不能过去!!!快回来!!” 貂蝉紧握着缰绳勒住自己的战马,抬头朝着城墙上的贯中莞尔一笑。 “再见了,贯中!!!我会永远记住你的!!!!” 战马的一声咆哮,被更为响彻天际的贯中的呐喊给彻底地覆盖了。 “不!!!!!!!!!!!!!!!!!!!!” “貂蝉,是谁?” 贯中的头脑,又陷入了短暂的休眠期间。 “贯中怎么办,大哥?” 张飞指了指躺在地上呼吸平稳的贯中,无奈地摊了摊手。 “许攸,你看能不能派些人帮我的部下抬到休息室啊?” 作为袁绍的使者而来和刘备见面的许攸,于一个很快的转身中乍了乍舌,心怀抱怨地接受了刘备的请求。 “那么,玄德请跟我走。” “多谢许攸兄台带路。” 许攸背着刘备斜了斜眼,险些把不屑的哼哼声暴露出来。 ——反正,你们距离刀下亡魂的时间也不远了。一群头脑简单的傻瓜。 行至半途,许攸示意刘备继续前进,随后他对着抬运贯中的四个兵士悄悄地做了一个手势。 “明白了吗?好生安顿好这位将士。” “是的!!!” 四个兵士拐弯脱离了大部队,直到刘备等人的身影超过他们所界定的隔音范围,他们才开始对刚才许攸的命令窃窃私语起来。 “那个动作,记得没错的话应该就是……” “找个安静的地方,把这个小子解决了吧!” 四个兵士,似有所领悟地齐齐点了点头。 “啊,玄德,好久不见!!!” 袁绍双手向前平伸,一副即将一个热烈拥抱的真诚欢迎。 赵云偷偷地用右手敲了敲张飞的手肘。 “喂,翼德兄弟,你也注意到了吧?” “恩,子龙,刚才一路上这么安静,简直就像是杀戮前那份可怕的死气沉沉呢。” “待会他们肯定会借机动手,所以……” 三个兵士走到了刘备三人的附近,伸出了自己的双手。 “三位,把你们的兵器暂时卸下吧。今天我袁绍要好好设宴招待你们。” 分列在袁绍周围的两列人群,不约而同地放射着一道道冰冷的光芒。 “嘿咻!!!” 贯中被轻轻地放在冰冷的地面上。此处,已是人烟稀少的兵营“垃圾场”。 “动手吧!!!” 四个人拔出腰中的佩剑,齐刷刷朝贯中的身体刺去。 “动手!!!!!” 袁绍扔出手中的酒杯,清脆的坠地声却并未如期而至。 “怎么?你是在什么时候……” 距离袁绍被刀刃割破头颈,只等待刘备的一声令下了。 ——常山赵子龙,刚才竟然在一瞬间就绕到了主公的身后,这究竟是…… 颜良和文丑互相干瞪着眼,实在不能理解赵云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完成了一次惊世骇俗的偷袭。 ——如果只是运用百鸟朝凤来移动身形的话,这一点还是轻而易举的。 赵云的眼中充满着正气,似乎是在向刘备暗示着什么。 “哇!!!!” 四个兵士齐齐摔倒在地。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情?” 躺在地上的贯中没有丝毫起身的征兆,可是呼吸较之刚才却更为平稳。 “喂,你们几个……小心行事。” 四个兵士毫不气馁地重新起身,双手紧握剑柄,整齐如一地刺向贯中的身体。 这一次,他们手中的剑被不名之力折得粉碎。 而他们的周身,也被大量的烟雾所包围。 “我就说……刚才的事情似乎就是……” 于是,四个人急匆匆地冲向大堂,只是因为他们失去了冷静处事的判断能力。 “妖术啊!!!是妖术啊!!!!许攸大人!!!” 撕心裂肺的呼救,一路绵延而来。 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主公已沦为刀下囚客的窘境,四人不顾一切地闯了进来。 “你们几个怎么回事啊?” “许攸大人,刚才你让我们结果的那个人……” “你说什么?结果……袁绍,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 “得了刘备,这是我许攸的主意,和我家主公没有任何关系。” “是啊,玄德公,其实刺杀你的这个馊主意,也是许攸事先安排好的,其实我一直支持和你联手共抗曹操,今天的事情不如就……” 一股巨大的杀气向屋子的各个角落传递而来,就连身为贯中同伴的刘备一行,也被这样的胆寒而惊出一身冷汗。 “是贯中兄弟吗?” 踏进这个领域的人,虽具备贯中之貌,显然已无人类之心。 “你们所有的人都……该死……” 这样的咒骂声,轻轻地从贯中双唇之间的缝隙中散发出来。 “糟糕了!!!” 赵云抢先一步来到了刘备身前,挡下了贯中手握剑刃刺向刘备的致命攻击。 “贯中兄弟,你这是做啥?” “翼德,贯中的眼神,有点不对劲啊。” 得以脱身的袁绍如释重负,马上切换到之前狰狞可怖的本性。 “好啊,他们自己人起内讧了,众将士,趁现在!!!” 前有贯中的莫名暴走,后有袁绍等人的突袭,赵云和张飞无奈分身乏术,就连这些在战场上从不胆怯的猛将,也对现在的穷途末路感慨万分。 “大势已去了吗…………” 赵云正这么感叹着,不料自己被什么力量轻轻一推,等到他有所察觉的时候,已是鲜血沾染在脸庞之上的滚烫了。 这样的触目惊心,就连袁绍的手下也一时诧异万分,纷纷停下脚步不敢向前。 “我就知道,贯中兄弟对于貂蝉姑娘的死……” 刘备的胸口,深深地扎入了贯中所持的利器。 “所以,如果我就此死去的话,好歹也能解你心头之恨了吧。” 贯中面无表情地看着刘备,没有任何被感触的情绪从自己的心底里浮游而出。 “大哥!!!!你这是……” 张飞的丈八蛇矛,跟随着自己的主人不住地震颤着。 “我看贯中你这厮,是袁绍派来的卧底吧?啊?” 说完,张飞手中的蛇矛向着贯中的腹部勇猛地推进着,不料还未接触对方的肉身,就被一股无形之力推了回去。 “行了,三弟,你住手吧,贯中今天只是针对我个人,你们这些旁观者最好也就此罢手,不然的话……” 刘备的嘴中,满是血腥味的苦不堪言。 “要不是你刘备对自己属下照顾不周的话,貂蝉也不会死……不会死。” “这些家伙,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袁绍不明所以地坐下,示意自己的手下和刘备一行拉开距离,以免中了对方的奸计。 “哈,我张飞真想不到,贯中原来只是这种嫉恨于小事的三流之徒。” “翼德兄弟,贯中此言虽然夸张,但是如果将心比心的话……” “够了!!子龙,这可是我的大哥啊,也是你的主公啊,有战争就一定会有牺牲,更何况本来就是貂蝉一时冲动闯进去才遭人陷害的,和我大哥又有什么关系!!!” “行了!!!!翼德你给我住嘴。” “大哥…………” “我说过了,今天我刘备的这条贱命,就任凭贯中来处置,如果他觉得杀了我这个区区刘备能一泄心头之恨的话,那我的死,也有了一丝价值归属之地。” “你就这么想死吗?刘备?” 贯中将手中的利刃,又深入了几公分。 “我今天就成全你,只是……你可尽量给个痛快,像这种慢慢推进之类的……” 刘备自己,竟也循着剑身挺进了几公分。 “哈哈,真是无趣,像你这样的凡人,还要在死之前搞得这样悲壮,弄得自己像一个英雄那样落幕,是不是让你的墓志铭上面也可以大书特书一番呢?” 贯中拔出了利刃,更多的鲜血从刘备的伤口内喷洒而出。 “算了,我可没空陪你这个人继续玩下去了,你就和你可爱的兄弟和手下在这里长眠吧。” 刘备的眼神中,再无神采。 “你这个叛徒,今天我张飞要让你偿命!!!!” “哎,张飞兄弟,你可是太冲动了!!!” 袁绍在背后大喝一声,一副和事老的息事宁人之状。 “你的大哥既然都已经死了,不如就跟着我袁绍,让我帮你报了这个一箭之仇如何啊?” “哦?” 这个一向粗枝大叶的莽汉,竟不像一头脱缰的野牛,懂得及时刹车的道理。 “你觉得这个提议如何啊,子龙?我看我大哥的仇,也不是我张飞一个人可以解决得了的。” “那就麻烦袁公收我们二人……” “好,好,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二人,从现在起就不再是我袁绍的敌人。然后……” 袁绍将手指向两眼通红的贯中。 “把这个意图搅乱我军的异端,从这个世界上彻底地歼灭!!” 一三一——世界 “哈哈哈……………………” 贯中一反平时的温文尔雅,在大堂之内狂笑不止。 “就凭你们这一群无名小卒,也想取走我梅纳的性命吗?” “梅纳?” 赵云听闻此名不禁心中一惊,心中对于贯中的身世产生了怀疑。 “来吧,一起上吧,不过只怕你们下葬的速度,会让这个大堂血流成河。” “你小子,竟敢在我袁绍的面前大放厥词,我让你马上知道,什么叫作……” “等一下!!!!!” 赵云举起手中的龙胆,阻止了企图一拥而上的诸位血气方刚的勇士。 “虽然他所言夸张,可是如果就真实性而言的话,确实……” “子龙,难道说你觉得我们这么多人还不是一个人的敌手吗?无需多言,将士们,马上斩杀了这个狂妄的小子。” “如果这真是你的决定的话……” 赵云站在贯中的身前,将自己的背部毫无顾忌地暴露在他的正前方。 “那就先过了我赵云这一关吧。” “子龙兄弟,你这又是何苦呢,这个小子,可是把我的大哥都……” “三弟…………” 血泊之中的刘备,还未彻底断气。确切地说,他仍留有足够的气息延续自己的生命。 “哦,大哥,你没事,你没事就好……” “扶我起来。” “可是,大哥你的身体状况实在……” “扶我……起来,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刘备虽奄奄一息,隐隐之中的帝王之气却并未因此衰减。 “本初,不知今日能否给玄德一个面子,放了这位小兄弟?” “哦,玄德兄啊……” 袁绍为刘备没有被自己的部下手刃而无比地扼腕叹息。 “放了这位小兄弟这件事情……” 袁绍给了许攸一个脸色,许攸接过袁绍的指示,凑到了他的耳边。 “主公,就照刘备所言好了。据说刘备的手下中,有一个在当年大战吕布还占尽优势的猛将。猜得没错的话……” “是啊,放了这位小兄弟,玄德啊,你的请求我怎么能不应允呢。” “哼~~~” 轻蔑,从张飞的鼻孔中释放而出。 “贯中兄弟,你别让我在以后碰到你。今日你怎么对我大哥,我改日会以数十倍乃至数百倍奉还于你。” 刘备用右手的手肘轻轻地磕了磕张飞。 “张飞将军客气了,那我今天就放你们这些人一条生路。” 贯中一个迅速的转身,转瞬间没了踪影。 “他避开了要害……” “大哥你说什么?” “我说贯中刚才的攻击,避开了要害部位,不然现在我又怎么能够继续在这里顺畅地呼吸呢?” 张飞和刘备的谈话,小声到只有彼此可以听见。 “这么说,难道说贯中兄弟刚才的行动是……可是,这不可能,这样的方法也过于冒险了吧。” 刘备的伤口,竟不再流血。 “如果这是刘备的奸计,那这个方法也过于冒险了呀,主公。” 许攸继续对着自家的主公轻声耳语着,袁绍只是笑盈盈地看着狼狈不堪的刘备,没有一丝发表见解的冲动。 “军师,接下来刘备要如何料理呢?我看只要他活着,张飞和赵云肯定不会听命于我。” “短时间内很难,可是只要肯放长线的话,那就未必了。不如让刘备身体恢复的过程,无限期地减缓吧。” “然后,我们就可以借这枚棋子,来运用另外两样强力的道具吗?哈哈,好计!” 袁绍几乎笑出声来,可即便刻意隐藏了自己的歹意,刘备却早已捕捉到了这些不怀好意的讯息。 ——如果我是刘备的话,那你肯定成功了,袁绍。可惜了,刘备已经成为历史了,从成为梅纳那个小子剑下亡魂的那一刻起…… 刘备的视线,朝着无限的远端观望着。 ——那么,也该让这个世界的真相展现在大家眼前了吧,我可爱的竞敌们。 曹操拿起手中的小刀,轻轻地割去了自己下巴这边的“杂草丛生。” “然后,为了让这个可怜巴巴的小人物彻底消失……” 曹操将小刀狠狠地刺向了腹部,并略带艺术地旋转了几圈,只有自己可以听到的哀嚎,在耳边不断地回荡着。 “现在的这个状态,就只等三国鼎立的局面迅速形成了才对。” “丞相!!!!!” 披散着一头长发的郭嘉不经曹操的同意,直接闯进了他的房间。 “丞相!!!!” “何事啊?奉孝,竟连进这个房间都不经我的事先同意吗?” “不是啊,丞相,我于茫茫人海中找到了一枚闪闪发亮的金子,故过于兴奋,忘记了通报之礼。” “奉孝推荐的人,我倒是很想领教一下。” 曹操说完默不作声,却不见对方有自我介绍的倾向。 “呵呵,丞相的意思是,你先自我介绍一番。” 郭嘉端坐在地,兴致阑珊地朝天顶张望着。 “就我们两个谈一会可以吗,曹丞相?” 面相衰老的男子,终于开口说话。 “好好,你果然是个怪才,那丞相,奉孝先行告退。” 郭嘉起身,踉踉跄跄地走了出去。 “看来这个小子又喝了不少酒。” 曹操无奈地捋了捋自己的胡须,一副对郭嘉知根知底的知心模样。 “那么…………碍事的人都走了,我们也能聊个痛快了吧。” 面相衰老的男子露出了自己深邃的眼眸。 “哦,你可终于露脸了啊。我看梅杰那个小子当初潜伏在曹操的军营,一定是在找寻你的踪影吧。” “那是,就好像你们三位,借用三国时期最为名声显赫的主君作为自己的隐藏之所,也算是别具匠心。” “原来,除了我们三人和局长,还有人明白我们的身世之谜吗?” “那当然了,再怎么说,我也算是你的半个父亲,你难道就不想发扬一下尊老爱幼的美德,亲切地称呼我一声吗?” “哈?你说什么,你竟然还算是我的半个父亲?” “看来你是无法明白了,既然大家都是局长的作品,就总归会有先来后到的顺序咯。而我……” 男子指了指自己,预定中的自豪并没有如期而至。 “就是所有作品中的第一个。用局里的规范来说,就是代号88的蔡。” “原来如此,也就是你这位仁兄,在日后协助局长完成了其他的87个作品对吧。不过,有一点我始终不能明白……” 曹操的身体如同粒子一般向四周扩散着。 “为什么我们最初的身体构造,反倒不如现在这个虚拟的三国世界中的粒子形态生物呢?” “哼~~” 蔡的脸上,浮现出一种难以名状的奸邪之笑。 “看来你都知道了。这个所谓的三国时代,正是局长依靠自己的技术创造的虚拟王国之一。当然了,无论是其他人负责的唐朝、明朝种种,也只是运用粒子形态构造的成千上万的生物形成的虚拟世界而已。” “所以,一直以来我们还要为这种毫无意义的目的去卖命,实在是没有比这种事情再傻的任务了。维持历史的河流不要偏离轨道,简直就是说笑!这本就不是真实的历史,又何必去在乎它是否如期在正确的轨道上行进着。” “原来你还是没有理解。” “理解什么?难道你想说局长这么做,只是想将测试结果作为自己切身完成时光倒流之前的准备工作?” “不仅如此,三国这个时代,应该就是改变整个历史格局的最关键时间结点了。” “咦?我很奇怪,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么多细节呢?” 曹操重新现出人形,来到了蔡的身后。 “我只是出于一番好意,希望你们不要误入歧途。” “哈?误入歧途?你凭什么说我们已经误入歧途。” “你们,是想尝试虚拟与现实的对接吧。虽然从理论上来说,加快虚拟世界的历史进程有存在和真实历史接轨的可能,可是一旦失败的话,那看似永恒的生命也会化作泡影,淹没在时间长河之中。” “不愧是曾经和局长共事之人,就连见地都是一针见血。就连这样庞大的计划,都早就被你看穿了吗?那么,如果我执意妄为的话,你是不是就要千方百计地阻挠我呢?” “凭我吗?那是不可能的,我还有这个自知之明。不过换做另外一个人的话,那可就难说了。” “是谁?” “那个人,拥有凌驾于所有时光刑事之上的癹,当然了,他对于自己能力的真相,估计连一知半解的程度都没有达到吧。” 蔡慢慢地拉开了曹操之间的距离。 “好了,今日的对话就到这里吧。祝你和你的属下在官渡之战取得大捷。” “哼,那本来就是这个世界预订好的行进轨道。只不过在这个世界中存在的名为曹操的模型,已经由我来代替了。” 从曹操的脊背上一滑而下的银白色尖锐物体,是刚才还在自己的腹部不断折磨着这个身体原来主人的罪魁祸首。 “我倒是很想瞧瞧,那个所谓时光刑事中最强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曹操将掉落在脚边的小刀踢飞了出去,又一次化作粒子从房间之内隐匿了踪迹。 一三二——谋兄 “一,二,三,四……” 孙策的嘴角呈现出一道诡异的曲线。 “喂,你们几个,就不要埋伏在暗处了,好歹出来和我见个面吧。” 箭矢穿梭而出,孙策的脸微移,躲过了致命一击。 “那么,不肯露脸的话,也就别怪我无情了!” 又一支箭从树木丛生的两旁穿越而出,孙策一把抓到了高速飞行之箭,一个猛力地回掷直接命中其中的一个目标。 “还剩三个人,你们好歹也一齐攻击啊!” 一阵风吹草动,宣告了敌方的肝胆俱裂。 “没有后续发展的话,我孙策可没这个耐心继续等下去了。” 周围再无动静,不知是敌人凝神屏气隐匿了踪迹还是蓄势待发的第二波攻势的前奏。 “哼,真无趣,我卖了这么大的破绽给你们,你们这些泛泛之辈终究也只是黔驴技穷的无能之徒而已。” 孙策驱动座下战马,将意图行刺自己的刺客远远抛在了身后。 远端,一个黑点正在那里守候着他的回归。 “大哥!!!!” “哦,是权弟啊,一个人独自跑到城外的这片树林来,也真是够胆大的小子啊。” “大哥!!!!” 孙权朝着孙策又是一阵挥手,直到一个黑影包覆了他幼小的身体。 “糟糕了!!!!!!” 孙策急忙制止了急驱的战马,直接从马座上跳将下来。 “你大意了啊,江东小霸王。” 凶恶的刺客亮出了自己手中的凶器,此时它的目标已经转换为孙策的弟弟孙权。 “放了我弟弟,你们要找麻烦的话不要把我的家人牵扯在内。” “嘿嘿,你说不要牵扯就不用牵扯了,那你干脆大喝一声,让我们三人齐齐退下如何呢?” 背后的两个身影,正在朝孙策的背后徐徐接近。 “卑鄙…………” 孙策站在原地没有动弹,懊悔和沮丧成为了他此时表情的所有。 “你们需要我怎么做……才肯放了我弟弟?” “哈哈,怎么做?你还真是提出了一个很有见地的问题啊,江东小霸王。” “怎么?有什么要求就尽管提出,不要遮遮掩掩。” “要求?我们的要求……除了要你的命,难道还有其他的可能吗?” 背后的两个黑影一跃而起,向着孙策发出了猛虎扑食的讯号。 “如果你敢还手的话……” 孙权的生命仍在敌人的手中,可怜孙权被此束缚,不得不放弃了还手的打算。 “大哥,对不起,是孙权连累了你……” 凶恶的歹徒的脸上,终究浮现出一道胜利的微笑。 “真是的,作为我的弟弟,也好歹反抗一下吧。” 孙策拔出了背后的宝剑,此等武器折射而出的光芒竟将现场所有的人的眼睛晃得睁不开眼。 “什么?” 就在挟持孙权的恶徒感叹的一瞬间,他的手上一阵剧痛,以至于连继续要挟的范围都再也掌控不了。 “那两个家伙呢。那两个家伙在干什么?” 等到视觉恢复如初,躺在地上的早已是两具不再呼吸的死尸。 “可恶…………可恶啊!!!!” 孙权已经被孙策保护在身后,那把在孙策手中散发着寒光的宝剑,细长的剑身虽已见证了两个生命的逝去,却毫无一丝作案的血色残留在上。 “接下来……就是我了吗……” 唯一的幸存者刚想转身走人,不料孙策已经先一步来到他的身前,一记快到看不见的横切,在他的腹部留下了一条致命的伤口。 “哼哼……江东小霸王,果然名不虚传啊。” “你可千万不要把我孙策标榜得这么伟大,若不是我手中的这把宝剑,我也无法在刚才的险境下逆转的。” “宝剑吗……” 恶徒慢慢地沉下身,望着那把由碧绿色的剑柄引导的宝剑,他竟也满意地微笑着,缓缓进入了永久的梦乡。 “真是一把……华丽的宝剑啊,死在这样的对手之下的话……” “走吧,权弟,我们回去吧。” 孙策甩了甩手中的宝剑,其实这对一把并未沾染任何血腥的神器而言完全没有必要。 “我说大哥,这应该是我第一次见到你……” “是啊,权弟,这是你第一次看到大哥使用爱剑雨夜吧,从剑鞘拔出的那一刻发出的强光,还有极度的锋利以及不沾血的特殊材质,让它可是在这个世间闻名遐迩啊。” “只有在拔出的那一刻才会发出耀眼的光芒吗?” “恩,只要敌人不知道这个秘密,就可以取得先发制人之机。” “确实是一把宝剑啊,大哥,不如送给我吧,就当是提前为我过生日好了。” “哈哈,权弟,如果你真想要一把神器的话,大哥哪天就帮你去寻觅一把好了,可惜这一把雨夜,可是不能给你的哟。” “啊,为什么?” “要说为什么的话?” 孙策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伯符……” 这样的夜晚,对于孙策来说早已习以为常。 “啊,乔妹,原来你还没睡吗?” “伯符你不也一样吗?” 大乔走到孙策的身边,跪坐在地。 “还是在想今后的战略方针吗?” “哎,什么事情都是瞒不过你。父亲不在,这个江东的事业可得由我担负起来了,这样看来的话,还真的是有点……” “尽自己所能不就可以了吗?伯符一直以来的努力,我可是一直注意到的。” “哈哈,即便我真的尽了力,可是之前的事情你也看到了,大家更希望跟随着我的父亲继续拼杀于战场之上,所以我一直怀疑自己的领导能力是不是……” “周瑜对你可是相当的认可啊。再怎么说,他也算得上这个江东最具领导号召力的将才之一了吧。” “我还……远远不够。要继续前进的话,至少也要比我的父亲付出更多才可以……总有一天……” “虽然我不能切身体会你身上的重担,但是我作为你的妻子,也无时无刻想着能为你增添一份力量。” “谢谢你,乔妹。不过上战场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我们这些血气方刚的男子汉吧。” “话不要这么说,就算我不能亲自上战场,贡献一点神兵宝器之类的其实还是……” 大乔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拿起了竖放在角落之中的一柄宝剑。 “这把剑,就送给你了。” “哦?这……这还真是让我让我意料不到,该不会这是你们家什么祖传的宝剑吧?” “就算是……传家宝吧……” 大乔浅浅地笑着,自从假冒孙坚的事情发生之后,她和孙策之前的那种冷漠不知为何也被一下捅破,仿佛周瑜和小乔之间的情投意合也感染到了他们,打开了那一条原本已经阻塞的沟通之道。 “那么,这把宝剑,有没有为它取过名字吗?” “名字吗,我还倒是真想了一个。” “哦,说来听听吧,对于起名这种事情,我可是外行中的外行中啊。” “它的名字,就叫作……” “雨夜吗?” 孙策僵硬地转过自己的脑袋,充斥着诧异和不能理解的困惑。 “你这是在干什么呢,权弟?” “哦,一时半会手滑了,所以手里的匕首就不自觉地刺向你了。抱歉啊,大哥。” “呵呵,你这个玩笑可真的是一点都……” “你也该从历史舞台上退下了,大哥。这个时代的最终走向,尤其是吴国的最终归属,可是由我孙权来引导的。” “吴国……那又是什么……” “哦,我也太入戏了,这种事情对你来说实在是过于深奥了一点。不管怎么样,你也终究只是毫不起眼的灰尘,就这样在这个世界中消散吧。” “呵呵,真没想到,你竟然是为了那种一己私欲……” “行了行了,死去吧,孙策。” 孙权拔出了插向孙策后背的匕首,虽然没有大量鲜血的喷涌而出,可是满是红色的刀身显然已经昭示着一个生命的逝去。 “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地把雨夜送给我吗?虽然这把武器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孙策紧握雨夜的右手,竟无法被孙权轻易地掰开。 “真是的,人都死了都还这么麻烦,要不是要给你留个全尸,我早就把你的手给砍掉了。” 孙权用手稍稍沾了沾眼角,装出一副以泪洗面的可怜模样。 “即使只是用局长那惊人的智慧制作的虚拟人类,感情仍可以表现地如此丰富,这和真人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差距了。这一点上还是很佩服你的,局长。可惜,你的生活态度实在和我差太多,而且我也不想过什么惟命是从的生活了。” 孙策的手,仍然紧握着雨夜。 “既然你不肯把这把剑给我,那你就换一样东西送我好了,江东小霸王。” 孙权的眼睛,因为过度的兴奋眯成了一条线。 “就把你心爱的大乔送给我好了。话说这样制作精良的极品,也只有通过虚拟世界才可以创造得出来吧。” 孙权得意的笑声,在持续了短暂的一段时间之后就化作一股泣不成声,一直延续到了孙策盛大的葬礼。 一三三——控局 他用力撕扯着脸上的皮,居然没有血泡从底下探出自己的脑袋。 “哎,虽然我讨厌衰老,不过这种毫无美感的表面,还是趁早消除地好。” 刚才还惨不忍睹的面皮表面,奇迹般地愈合了。 “这一点,我可不像你啊,杰尼斯。” 他的脑海中,又一次浮现出了实验室中忙得焦头烂额的两个身影。 “有戏,我看这次绝对有戏。” “怎么了,杰尼斯?” “经过前面30多个成功实验体的总结,距离我所预期的那三具完美的身躯应该不远了。” “也就是说,可能下一个作品的诞生,就会是最为强大的所在了对吧?” “我可不敢把他们制作成什么最为强大的所在,如果到时候连我这个生父都无法控制他们的**,那么创作的尽头带来的毁灭结局,显然和那个时候没什么两样。” “那个时候……” “呵呵,没什么,一时感慨又说了一些让你难以理解的话。不过,一直以来,我对我第一次做出的生命体就能如此杰出而感到兴奋不已。不曾料想这也成为了我的瓶颈,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无法寻找到新的突破口。” “可是曙光不是及时出现了吗,杰尼斯?” “恩,不过正如我之前所说,难保会是什么灾厄。人类性格的极端究竟会是什么样子,就算用再多的理论去加以分析也都难以臆测,更何况进行具体的实体化呢?” “一直以来,我对你的性格移植技术赞叹不已。不知这次你会设定如何的一种性格特征呢?” “呵呵,应该会很有趣,会很有趣的……” 那是杰尼斯极难被窥见的快乐,甚至于一直陪伴其左右的蔡也很少看到他这样满足地欢笑着。 “那三个人直到几个月前,还是********的乖小孩。可是现在的情况……难道他们的那些极端的性格终于爆发出异样的症状了吗?” 蔡将沾满鲜血的右手,浸在了清澈见底的池水中。 “首先是极恶……” “大哥,大哥!!!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扔下兄弟先走一步了!” 名叫孙权却早已不是孙权的男子,跪倒在孙策的遗体面前痛哭不止。 “伯符……” 大乔坐在一边轻轻地啜泣着,早已一副灵魂出窍的活死人之相。如今她所掌握的语言,除了其丈夫的字,已再无其他。 “嫂子,嫂子,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大哥这么年轻就离我们而去,为什么?” 大乔继续默念着丈夫的字,没有一丝回答的兴致。更确切地说,她可能连孙权的这般哭诉都没有听到。 “权儿,冷静点。” 孙策的母亲吴国太保持着令人难以置信的镇定,轻轻地抚摸着孙权的脑袋。论年龄来说,他还只有18岁,刚刚触及贯中世界中所谓的成人底限。 “母亲,可是大哥是为了我,才会遭到敌方的暗算的……” “这事不能怪你,你还是先冷静一下吧。” 吴国太话到一半,也不禁哽咽。 “对于主公的死,我们重臣都很伤心……” 这个时候,一个老迈之人拄着一根木杖,缓缓地走到了孙权的身边。 “虽然老臣认为提出这个问题很不合时宜,可是江东这一带,需要一位新的领袖来统领我们继续前进。” “子布,你这个问题确实很不合时宜……” 吴国太的语气中,带有隐隐的不屑。 “可是这个问题如果不早一步做决定的话,就会存在底下人割据四方的危机。” “子布说得没错,现在的江东政权,如果不及时作出下一任接班人的决定的话,恐怕就会如当今汉室所遭遇的危机,被天各一方的群雄巧取豪夺。” “公瑾,你也来凑热闹……” “国太,公瑾和伯符乃是至交,要论悲痛的话,我也一样痛心疾首。” “好,好,我也知你和策儿亲密无间,无话不谈。那么,我也很想听听你的建议,你认为能够接替孙策的人选,是谁?” “这个问题,周瑜还真不知道。” “哎,公瑾啊公瑾,你心中既有答案,又何必装作不知。就让我老臣张昭来替你揭晓谜底吧。” “愿闻其详。” 大乔的啜泣声突然停止了,因为此时的她已经依偎在自己妹妹的怀抱之中。 “你是想自己来领导我们吧,周郎!!!” 张昭的脸色风云突变,右手的食指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之后,气势十足地指向一脸无辜的周瑜。 “怎么?不敢说话了吗?你以为老臣在这种不合时宜的场合下还恬不知耻地提出这个话题是要做啥,还不是想要揪出那些心怀鬼胎之人,让他们提前暴露自己的野心,好让在座的各位看个明白!” “子布,我看你是有所误会了!!” “误会,你现在想用这个词来为自己搪塞,得了吧,公瑾!!!” “都给我住嘴!!!!!” 被悲伤萦绕的大厅之内,刚才还一度沉浸在悲痛之中的孙权突然扯开嗓子破口大骂。 “你们两个,就不想让我大哥安静地离开这里吗?啊?” 周瑜刚想出声辩解,不料孙权猛地一个转身,径直冲向了低声抽泣的大乔。 他的手直接抓住了大乔的后颈,惊得小乔竟吓得抽身而退,一把将大乔推到了她的面前。 “大嫂,你给我看清楚了……” 他好像拉拽着一样毫无生命迹象的物体,硬生生地将一个孱弱的女子拉到了孙权的遗体面前。 “你看清楚了,大哥已经死了!!!你再怎么哭,就算是哭倒长城,他也不会再回来了,你懂吗?” “权儿,你太冲动了,怎么这样对待你的大嫂!!” 吴国太眼见孙权粗暴的举动,实在无法忍气吞声。 “哼,如果她真的爱我大哥的话,又何必在此时此刻惺惺作态呢?你自己问她,继承我大哥衣钵的下一代她可曾孕育过?” “太过分了!” 小乔终于无法按耐不住自己姐姐平白无故所受的冤屈,上前扇了孙权一巴掌。 “哈哈!!!妹妹终于出手了吗?” “你实在太过分了,怎么能只凭这种毫无立足根据的东西来指责我姐姐的不是呢?而且,对于孙策的死,最最伤心的人,明明就是……” “行了!!!!女性之流没有资格对我说教,包括母亲你也是一样,你们一个个,只需要怎样奉承自己心爱的男人就可以了!!!” “放肆!!!我看你今天是造了反了!!!怎么能够这样口无遮拦!!” 吴国太气得一跃而起,伸出右手朝向孙权的背重重地拍了下去。 “就这样吗?我看该说的也都说完了,接下来也该说说正事了。” 孙权不顾气得发抖的母亲,面朝张昭和周瑜堂堂而立。 “你们不是在为谁来继承这个江东的事业而发愁吗?我现在就来解决这个难题。” 孙权一把按住了张昭和周瑜的肩膀,用力之猛竟将两位谋士直接按到跪地为止。 “拜见你们新的领袖吧,我忠实的臣下。” “这……” 张昭和周瑜互相望了一眼,这种和孙策截然相反的霸气,确切地说是一种邪气的重量,竟让他们服服帖帖地抬头仰视着。毫无一丝反抗的意识。 “怎么,你们倒是向我问好啊,不然怎么能算是主子和臣下之间的关系呢,是不是? “是是,拜见主公!” 张昭和周瑜异口同声的恭恭敬敬,让在一旁发愣的其他忠臣也纷纷跪下,向统领这个江东的新的霸主发出了阵阵谦卑的余音绕梁。 “很好,很好,从今天起,大家都得听从我的指挥,这个天下,迟早是属于我们孙家的!!!!” 孙权自信满满地转身,狠狠地揪住了大乔的头发,送上了令在场所有人都为之大惊失色的“深情一吻。” “还有一件事情……” 大乔整个人,已经只剩一句空壳,坐倒在孙策之前。 “从今天开始,大乔就是我孙权的正室,如果在座的各位有所异议,不妨在战场上和我直面对决。” “你这个不孝子,你这是在做什么!!!!” 吴国太一记狠狠地耳光,打在了孙权刚才已被小乔洗礼过的伤痕之上。 “哼!!!!母亲,你也没搞清楚状况……” 吴国太还没明白孙权的真意,就被孙权一记恶狠狠地耳光施以投桃报李之举。 “必要的话,我可以不认你这个母亲。哦不对,我已经不认了……” “你………………” 吴国太气得终于连鲜血都从口中喷涌而出。 “断气了没?没断气的话也滚得远一点,我可没有必要对你的下半生承担什么侍奉的责任。” ——真的是有点过分了,他真的只有18岁吗? ——等一下,之前假冒孙坚的事件…… “周瑜,你在想什么呢?” 孙权恶狠狠地盯着若有所思的周瑜,让周瑜刚刚进行到一半的思考流程就此戛然而止。 “哦,没有,我只是觉得国太……” “别和我提这没用的老太婆,去,你帮我把孙策手上的那把宝剑拿下来,明白不?” “遵命,主公!!!” 周瑜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这样一个根本不想服从的指令一到耳边就转化为一种惟命是从,当他将手伸向孙策紧握雨夜的手臂时,今日的耳光大典仍在继续着。这一次,受害者换成了他。 “你让我太失望了,公瑾!” 一三四——洞悉 “嚯?被自己的老婆教训了吗,你可得摆出一点男人的样子啊,公瑾,对不对?” 孙权带着一脸恶意瞅着不该到处外扬的家丑,心中顿时产生了霸占小乔的邪念。 ——两朵姐妹花齐收囊中,这样的滋味,不知…… “喂,周瑜,是我的话,就还给她一巴掌。让她明白真正在家里做主的人,究竟是谁?” “你………………” 小乔搀扶起自己的姐姐。 “你刚才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还有脸在这里义正言辞吗?” “我过分,你倒是说说我过分在哪里了,小乔妹子?” “你可知你自己的母亲被你的言行已经气得……” “好好,怪我都没有把事情搞清楚,你们知道害死我大哥的真正幕后黑手,是谁吗?” 孙权威武风发地用手指对着自己的母亲一指。 “就是这个顽固不化的老太婆!!!” “恩?” 周瑜的手一抖,不是因为孙权道出事实的出人意料,而是孙策紧握雨夜的韧劲不像是一个生命之火燃尽的冰冷身躯所能做到的。 是的,孙策仍留存着自己的最后一口气。 “呵呵,至少也得把这个事实告诉我所熟识的一个人才行。” 周瑜自然听不清孙策低声到连自己都听不见的话语,但他很机警地将耳朵凑到了孙策嘴边,让一个本应被埋没的真相露出了朝外伸展的新芽。 “小心……孙权……” 那只紧握着雨夜的手,终于松开了。 ——小心孙权,是什么意思…… “哟,终于拿到手了吧,这把雨夜可花费了我不少的功夫。我想你和孙策兄弟情深,说不定连死者都能感受到你的存在而松手的。现在看来,我的这个想法没有错,是不是啊,公瑾?” “对对,主公说得没错!” 周瑜唯唯诺诺地点头,小乔看在眼里,愈发不能忍受自己丈夫的怯懦。 ——等一下,我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每次被他质问了之后就一个劲地表示赞同呢? “那么…………” ——还剩最后一个问题,你这个三国里面的智将就可以被我收服了。 孙权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今后的大业,可得多多仰仗你了呀,公瑾。好不好?” 周瑜的眉毛微微向上一翘,似乎想到了什么应对之策。 “既然主公这么说了,那公瑾必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说得好!!!有你公瑾辅佐,甚好!” “哼!!!!姐姐,我们走。” 小乔强拉着自己的至亲,不想再看到周瑜那张从来没有展露过的谄媚之脸。可是,她从自己的手上接受到的信息,是很明显的拒绝。 “怎么,要走的人是你,和你姐姐没有关系吧?” “姐姐,难道你真的打算……” “你姐姐没有回答你的必要。还有,谁来把这个在背地里暗算我大哥的老太婆押下去,暂时收押大牢!黄盖,程普,我看就你们两个了,可以吗?” “遵命,主公!” “怎么了,小乔妹子,你不是要离开这里吗,怎么还赖在这里不走?” “公瑾,我只想问你一句,你就真的愿意在这样的魔鬼手下……” “放尊重点,他可是我的主公,不是什么魔鬼!” “好,好,公瑾,原来一直以来……” 小乔很不情愿地与周瑜擦肩而过,周瑜虽能感受到迎面而来的一阵清凉打在自己的脸上,可却强忍着内心的煎熬,低头没有任何的表示。 “哦,她还真的走了,你难道不去追吗,公瑾?” “没有必要,忤逆主公的女子,不配陪伴在我周瑜的身边伺候我。主公,你说是不是啊,女人在这个时代,不就是侍奉男人的道具吗?” “哦哦,说得好啊,公瑾。” ——是我的也似婀娜药效过于猛烈了吗?还是说,对于智力越高的人,其反弹的效果就更加显著?又或者,这只是由于这些人只是虚拟世界创作出来的,所以反应会比一般的正常人更加的…… ——算了,不管怎么样,目前的江东政权,已经全部掌握在我的手中。在和那两个家伙直面对决之前,做好万全的准备吧。 ——还有…… 孙权不怀好意地看了一眼大乔。 ——虽然是虚拟出来的东西,可是情感和触感都比真实的有过之而无不及啊,今晚应该能好好享受一下了吧…… “主公,主公!” “哦,公瑾还有何事?” “我突然想到,主公和大乔毕竟还没有拜堂成亲,不如就在今天晚上补办一下吧?” “这种过场的形式主义,不办也罢!” “不不,虽然在下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可是大乔毕竟还是孙策的妻子,如果不走这个形式的话,这实在有点……” “哎,时间紧迫,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帮我筹办一个简单一点的吗,公瑾?” “包在我身上吧,主公!!!” 周瑜握住双拳,从未像现在这样对一个人行了平生最为恭敬之礼。 ——呵,又要开始流浪的生涯了吗? ——我该去找谁帮忙呢?还是说……去找他吗? 蔡的手已在清澈见底的池水中浸泡了半分有余,扩散出去的红色虽然对于整个格局微不足道,可也渐渐污染了那原来“一尘不染”的自然美景。 “其次是极傲……” 张辽带着关羽共同面见曹操,此时的关羽并不知道,张辽已经对曹操俯首称臣。 “哦,云长你来了,前几****刚带文远一起去面见了当朝天子,本想带你一起前去,不过那个时候恰好找不到你。” “丞相说笑了,我关某一向足不出户,怎么可能会找不到呢?” “罢了罢了,这个细枝末节我们也不追究了,今天的头等大事是带你去面见当朝天子,其他过去的事情我们就不再谈了好吗?走吧!” 曹操拍了拍关羽的后背,张辽看了一眼关羽,点了点头。 ——文远,你该不会已经被曹操收买了吧? 关羽的心中,始终抱有这样的一丝忧虑。 汉献帝刘协居住的府邸,虽然算不得富丽堂皇,可是相较之前的颠沛流离,这样的安身立命之所已然可以慢慢抚平之前身体所受的创伤。 “父亲,你来了!” 据说来到许昌不久,曹操就把自己的女儿许配给了刘协,不知是为了更好地实时监控,还是真心对待天子的善举。 “啊,皇上他在什么地方?” “正在书房里看书呢,因为父亲的缘故,很多繁琐的小事都不再需要他亲自执笔过目了。” “你这是在批评为父多管闲事吗?” “孩儿不敢。” “进去通知你家夫君,就说丞相今日拜访,顺便还带了一位贵客。” “那就请父亲在外稍等片刻。” 不一会儿,刘协精神饱满地走了出来,看到曹操,几乎如同身份颠倒的立场,差点在曹操面前跪了下来。 “丞相今日光临有失远迎,快快进屋就坐。” “不不,皇上,今天微臣不必进去。今日和你见面的,只是这位英雄而已。” 曹操让道将关羽亮相在刘协面前,刘协眼见此人虽具备英雄之气,但又过于目中无人,当他和关羽对眼的时候,感受到的东西除了尊敬之外,反倒被鄙视凌驾于这种情感上。 “在下关羽,拜见皇上。” 关羽刚想跪地,不料刘协抢先一步拖住了他下沉的身体,不停地摇着头。 “久仰英雄大名,如果朕猜得没错的话,莫非你就是当年在虎牢关大战刘备三兄弟的天下第一猛将吕布吗?” 关羽一听,不禁吃了一惊。 “前几****来见他的时候,他直接就唤我为何进了。这个人物,应该早在十常侍乱政的时候死于非命了吧?” 张辽轻轻地在曹操的耳边默念了几句,曹操满意地点了点头。 “关将军不用见怪,皇上忙于国事,经常忘记一些小人物的面容。虽然你当年温酒斩华雄,可是那也只能造成小范围的波动而已。” “丞相,你又开别人的玩笑了。关羽关云长的名号,朕怎么会没听说过呢?来来,赶快进来就坐,让我们好好聊聊。” 关羽回头看了张辽一眼,又见曹操不明所以地微笑着,只得跟着刘协一起进去畅谈天南地北。 “关将军,要不喝一点酒吧?在这里朕也没什么可以招待你,但这点东西还是拿得出手的。” “陛下,恕关羽多嘴,既然现在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我们就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关将军在说什么,朕实在是难以明白其中的深意。” “陛下可能不知道,我的大哥刘备实乃皇族后裔,所以如果有什么需要我秘密传达出去的指令,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呵呵~~~~呵呵~~~~~哈哈~~~~” 刘协的笑声,简直就是在悬崖边缘徘徊的轻生之辈。 “一次次地,朕都看到了这样的希望,可是一次次地,朕得到的究竟是什么?还不是一次次地被你们所有人当作要挟诸侯的筹码,就算是供奉土地庙里的山神,也不会是这样的待遇啊!!!” 关羽的心中窜起了一团无名业火,他已经隐约感觉到了天子接下去想说的话。 “等你的大哥把我救出来之后,是不是也会像曹操那样,把我当作傀儡来向全天下发号施令啊!!!” 碗碟坠地的清脆声,促使在外等候的张辽等不及插入了两人之间的谈话。 一三五——强敌 “等一下,张辽,不要轻举妄动。” 曹操伸手制止了张辽。 “可是,里面究竟是……” “我猜得没错的话,应该是关羽想要劝皇上抵抗我的霸权而做出的劝诱吧。可惜啊可惜,如果真的想要和我作对,现在劝诱就已经晚了。” “属下觉得,皇上将会重复几天前和我说的话。” “对对对,我看关羽还是不要刺激他,现在的这个皇帝,只是想过太平的生活而已。要是让他的心灵再受创伤的话,可难保他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来。” “丞相,请原谅张辽……” “行了,文远,什么都不用说了。我知道你和关羽共同到我这里来的目的,如今既然当事人把事实的真相全都告诉了你,你也应该明白曹某的一番苦心了吧。” “丞相说得没错,这个天下……” “这个天下……” 刚才扔碎的碗碟,正乃刘协所为。 “这个天下,已经不再是刘家的了。什么刘备,什么曹操,你们谁要天下的话自己去争去,不要用朕做什么旗子,搞得朕好像一个传国玉玺一样那么神圣。你明白这个道理吗,关羽?” “陛下……” “听我把话说完。因为你没有经历过我之前的险境,没有饱尝过我这一般的人生酸楚,所以你不能理解,你也永远不能理解,你也不需要理解。我听到过外面有传言说什么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可是如果没有曹操,根本就没有我平静的生活。我现在连感谢曹操都来不及,你们又何苦再滋生事端呢?” ——看来当今天子已经失去了战斗下去的斗志了,我再怎么劝他恐怕也只是…… 关羽的美髯,如同自己的无精打采,失去了外在散发而出的威风。 “陛下,抱歉。请忘记刚才关某所说的话。” 关羽慢慢地起身,他不曾料想自己还未进入正题,就看到了天子如此激烈的反应。或许,他难道是过快进入了正题,所以才触怒了天子情绪的底限吗? “今天就聊到这里吧,我先告辞了,陛下。我看我们今后也不会再见面了。” “对,你千万不要再来打搅朕,朕只想安静地看书。” 对着这样一个心无大志的曾经的君主,关羽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快步走到了曹操等人等候的地点。 “哦,云长,这就和皇上聊完了吗?” “是的。” “你们都聊了一些什么啊?” 关羽默然不语。 “让我曹操猜猜吧,你是不是想听听天子有什么苦衷,好让他和你齐心协力,向全天下发出讨伐我曹操的号令啊!” “丞相就不怕我关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在这里和你玉石俱焚吗?” “哈哈哈,关将军为人光明磊落,要想决一胜负的话必然是在战场上,又怎么会使出如此下三滥的手段呢。” “我看你是高看我关羽了……” 关羽并没有随身携带自己的青龙偃月刀,但他相信光凭自己拳击传递的力量也足以将曹操置于死地。 不,他没有如愿,他的这一道力量,被另外一份旗鼓相当的力量抵消了。 “关将军,千万不要冲动。” “张辽,你果然和曹贼互相勾结了吗?” “云长你这是什么话,张辽可是心甘情愿追随我曹操的。还有,我曹操向来就不是什么阴险狡诈之徒,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和刘备共同攻略天下版图……” “住口吧,曹贼,看来今日,我关某一定得和你拼个你死我活。” “先过我张辽这一关吧,云长。” “不必不必,我也不想被云长给小瞧了呢。这场胜负,就让我和关将军直面对决吧。” “可是,丞相……” “对方毕竟是曾经一刀斩下猛将华雄的人是吧,哈哈,我曹操看来之前坐镇后方,被人误解了啊。” “既然曹贼今日想死,那关某就成全你。” ——看来曹操此人骄傲过度,所以就连自己的生命都不要了吗? “关将军,你这是在看哪里呢?” 关羽的思绪仍未结束,背后传出的声响已经让他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虽然没有宣布对决开始是我使诈,可是你也不至于连我的踪迹都捉摸不透吧。” “曹贼!!!!” 关羽猛地转身一个挥拳,曹操用右拳轻松地借个正着,随即抬起右膝,朝着关羽的腹部猛烈地撞了过去。 “呜!!!!!” 关羽捂着腹部朝后退了几步,尽管他从来都是一副处变不惊的平静之相,可今日仅仅一个回合的交手,就让自己不曾展现的丑态展示在了他人面前。 “这还只是刚刚开始,关将军,继续出招吧。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让人把你的青龙偃月刀拿来,让我们彼此之间的对决更加公平一些。” “公平一些?曹孟德,你这是在公然小觑我的存在吗?” 关羽抵不住心头的冲动,和自己的兄弟张飞一般,轻易地中了他人挑拨的圈套。 他的这一拳,被曹操轻而易举地闪避而过,随后,曹操只是轻轻地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就神奇地让关羽倒地不起。 “哎,好久没运动了,导致还拖了这么长时间。” “丞相,你刚才这是……” 此时的张辽深深地意识到,曹操的武力已经非常人所能比拟。 “哦,我平时也有习武。再怎么说,战场无情,我也不能不学一点防身之术吧。” “丞相,今后若有用到文远的地方,请务必吩咐。属下必然尽力而为!” “你怎么了文远,我教训的是关羽,又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曹操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旁若无人地哈哈大笑。 ——对不起,云长。 张辽看了一眼地上的关羽,最初构想剧本的破裂让自己的尊严也被一并丢去。 ——本来今日该是手刃曹操的最合适时机的。你我前后夹击的话…… “哦,原来是这样啊,文远。我就原谅你了,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张辽听闻此言,右手几乎想直插地面,以此抑制其不住的颤抖。 “以后多多努力啊,我就自然而然就把这件事情忘记了。” ——窝囊,我张辽从来就没有像现在这样窝囊过!!! ——可是,可是,我竟然没有什么勇气起来反抗。 ——我究竟算是什么……算什么…… 张辽单膝跪地的颤抖着,曹操却早已走在前方,准备返回自己的居所。 “别忘了把云长给带上啊,文远……” 张辽无可奈何地扶起了失去知觉的关羽,对于这个从未遭遇的强敌,他在此时此刻已然没有了任何应对的手段。 “最后……” 蔡用池水洗了洗脸,开始慢慢用绷带将自己的面容一圈一圈地缠绕起来。 “是极慎。” “大哥,大哥……” 刘备装着这样昏睡已经有3天时间,全身上下的筋骨已经逼迫到自己难受到睁眼,这才让张飞偶尔瞥见了自己大哥生还的喜讯。 “太好了,你可终于醒了呀,大哥。” “我这……还是在袁绍这里吗?” “是啊大哥,我们已经被袁绍收留,不久即将打响与曹操的殊死对决。” “呵呵,和曹操的殊死对决吗?” “大哥,为什么你听到这些,竟这样愁眉不展呢?” “三弟,我先问你,你可知曹操与袁绍之间的兵力对比吗?” “记得没错的话,那可是天壤之别啊。如果说袁绍有20万兵力,那可怜的曹操就只有区区2万兵力。” “可是曹操当初攻打徐州的时候也铁定不止2万兵力,所以两者之间的兵力差距,可能未必会如你所想象的那么巨大。” “翼德不明白,总之袁绍的兵力还是绝对占优就是了。” “所以……” 刘备一个起身,毫无一点病患之状。 “我们也赶紧离开这里吧。据我猜测,这场战役的胜者只有可能是曹操。袁绍的为人,从18路诸侯征讨董卓的那个时候起就已经注定了……” “可是大哥你别忘了,二哥现在还在曹操那里。我们应该可以借双方乱战之时和他联系共同逃脱才是啊。” “二弟吗?哎,我倒也是很想把他救出来,不过凡事哪有这么简单呢?” “大哥,你不会想就此抛弃二哥了吧?” “看来,我本不想介入这场毫无意义的争斗,既然二弟还在曹操那里,我就勉为其难地帮袁绍一把吧。” “哈哈哈,好你个刘玄德,竟说帮我袁绍是勉为其难?” 袁绍不知在什么时候一把推开了刘备的房门,径直闯了进来。 “你倒是说说,我袁绍哪里不如曹****,论兵力和猛将,我样样都占上风。若论出谋划策的军师,我这里更是任人唯贤,要有多少奇谋就有多少。” “诚然,刚才本初所说的都是你的优势,可是你也不要忘了,战场之上还有一个最关键的角色,而仅仅这个因素,曹操就胜你十倍。” “什么因素?” 袁绍抑制住发怒的冲动,他平时最不喜别人说自己哪个方面不如其他人,如今刘备正在拨弄着这根脆弱的神经。 “那就是整个战略最终的决断者啊。” 几乎是一字一句的慢镜回放,刘备终于将这个让袁绍愤怒的事实面无惧色地说了出来。 一三六——吞食 “你说什么,刘玄德?有本事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和有没有本事没有任何的联系,你这句话本来就是一句毫无因果联系的病句,所以我没必要回答你。” “你就不怕我在这里把你和你的兄弟围剿了吗?” “怕,我刘玄德自然是很怕。我加上我的两个兄弟一共也只有三人成行的规模,你袁本初只要稍稍动一动手指,我们想不成人样就不成人样。” “大哥,如果今天必须得杀出一条血路的话,我张飞愿意奋战到底。” “不必这么激动,三弟。你先表明一下你最后的立场吧,本初。” 袁绍虽被刘备挑拨到了火山喷发的边缘,不想对方竟如此沉着稳定,就算自己此时真的发动大规模围剿,恐怕换来的也只是一场毫无成就感的杀戮而已。 “刘玄德,我家主公留你在这里休息,你怎么就如此不识好歹呢?” 许攸参入了双方的谈话,可是更像是要重新撩起袁绍的怒火。 “许攸,你怎么看?我如果今日除掉刘备的话,究竟是……” “我说了吧,本初,你的决断力的确是过于孱弱了一点。就连刘备这条小小的性命,你也要过问旁人。这个问题的答案很简单,只有杀或是不杀,而且让我来告诉你,无论你选择前者还是后者,都没有本质上的对错之分。” “行了行了,刘玄德,我还真看不出来你原来这么爱说教。既然这样的话,我暂时就留你一条小命,如果你想活命的话,就帮我共同对付曹操。” “嘿,我说袁绍,你自认为现在把我掌控在手里就可以随便对我们发号施令吗?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我张飞真正的……” “得了翼德,对方好歹也收手了,我们这边也让一步吧。” “哼~一群自命不凡的鼠辈……” 袁绍最后留在这个房间的,是这么一句无情的嘲笑。 “大哥,你难道真的打算助这个袁绍一臂之力吗?” 待袁绍走远以后,张飞喘着粗气,一脸不情愿地抱怨到。 “当然要帮他。” “哼,大哥你也这么贪生怕死吗?” “翼德你可不要忘了,光靠我们三人想要找到云长的话,几乎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哦!!!!我明白了。” 张飞拍了拍脑袋,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清气爽。 “大哥假意归附袁绍,其实只是利用他来让我们兄弟汇合吧。” “算是吧。” 刘备站起身开始踱步,还不时跳了跳,以确认自己的状态是否完全恢复了。 “大哥,你还好吧?” 张飞从未见过刘备有此习惯,不禁诧异万分。 “三弟,你觉得当今天下,谁配得上万夫不当之勇的称号?” “大哥是在说我吗?” 张飞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以为自己总算成功地玩了一次心领神会。 “大哥前几年让你们两个看扁了,这次和曹操作战,我可得好好颠覆一下自己的形象。” 张飞想忍住不笑,不料他并不是掌握情感之弦的能手,一会儿就暴露了原形。 “可惜,我说的人不是你啊,三弟。” “哎……” 张飞有点失望地垂下了脑袋,过去,他曾被刘备无数次地夸赞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可今日的刘备,竟然不再以他为骄傲。 “三弟,到时候如果你看到曹操有什么让你意想不到的地方的话,请千万不要惊讶。” 张飞还没有明白刘备此话的含义,后半句更让人摸不着脑袋的说辞也一并而至。 “当然了,如果我也让你大吃一惊的话,也千万不要怀疑你来到了谁的梦境之中。” “大哥,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趁这个机会,就和那个小子交手一番吧。 刘备撇下一脸诧异的张飞,向着迎面走来的赵云露出了笑脸。这样的善意,是不同于之前那种亲近的深不见底。 “呼呼…………呼呼……” “皮科特,皮科特……” 麦卡洛的声音全然被颤抖所包覆,坐在远端抖动着下唇。 “真是的,我们本是一家,又何必进行这种无聊的对战呢?” “还有你旁边那个人,作为看客的话也太差劲了吧……” “太差劲了……” “有意思啊,真是有意思。你们这个冰火两重天,忽冷忽热,还真是让我体验了异常的快感啊。” 皮科特脸上带着微笑,不知何故,他在几乎被全面压制的情况下还能如此镇定。 “这小子的嘴巴倒是一件尖利的武器……” “不过我们很快就让他去见地狱。” “死吧……” 时可通三人摆好阵势,准备于今日第三次发动冰火两重天。 “差不多是时候了吧。” 皮科特因为身体的忽冷忽热,终于忍不住让血液从额头上流了下来。 “啊,这个东西就是条件苛刻了一点,如果能够自己让自己流血也照样可以的话,一切都好办了。” 皮科特撑起虚弱的身躯,朝着帕比斯急速冲去。 “那小子准备孤注一掷了,我们也赶快……” “是啊,还差2秒就可以……” 帕比斯的第三句话没有接上,这在三人长年的默契之中,是第一次出现。 “哟,好像有点太猛了一点。” 帕比斯的身躯,已被烧成了灰烬。即便是在一旁观战的麦卡洛,也根本无法看清整个焚烧的过程是如何完成的。 “你们这个癹,最麻烦的就是要三个人协力发动,要是换成一个人的话,我看我铁定是输了。” “帕比斯,帕比斯他……” “如你所见,已经成为了风中尘埃。哦,怎么,死了一个兄弟,连本来三重奏的默契也没有了吗?” “好厉害……皮科特他真的得到队长的能力了吗?” 麦卡洛总算稳定了自己的情绪,慢慢站起身。 “现在,就剩你们两个人了,好歹也直接认输好了。” “雷迪克,赶快呼叫队长,我好歹还可以在这里拖一点时间……你怎么了,雷迪克?” “我的身体很不舒服,我看还是你来呼叫……” “呵呵,看来,对方不知道使了什么奸计,就连我也……” 雷迪克和时可通双双趴倒在地,虽然还有丝丝喘息,但已经不足以支撑他们继续战斗下去。 “哦,该是收获的时候了。” 皮科特拿出了一瓶小到只有手指大小的液体,朝着两人滴了下去。 “在阳光之下暴晒就能自燃的液体——dx77,送你们两位共同归西吧。你们应该感谢我没让你们之间的间隔隔了太久,不然说不定就找不到那个叫什么帕比斯的朋友了。” 皮科特稍稍顿了顿,意识到了话中存在的纰漏。 “真是的,霍尔巴还能上黄泉路吗?我看直接就是灰飞烟灭了吧。” 不带任何一丝表情,或者只是因为低头隐藏了自己的表情,雷迪克和时可通开始纷纷大叫起来,包裹在一团规模并不旺盛的火焰之中。 “队长……一定会为我们报仇的……” 两个人几乎异口同声说出了自己的遗言。 “那我还真是求之不得呢。” 皮科特远离了那团火焰,朝着麦卡洛疾步快走了过去。 “你看得也累了吧,不如让我送你点礼物好了。” 麦卡洛刚想为皮科特的生还赞美几句,就被他强行拖回了时可通二人消亡的场所。 “哦,威力果然控制的恰到好处,这一点东西,刚好留了一点碎片。” 皮科特捡起了地上残存的一团黑雾状的固体,一把塞到了麦卡洛的嘴中。 “你这是……做什么?” “别废话,你只管吞下去就是了。” 麦卡洛不知是畏惧皮科特的强势,还是自己体内的狂热驱使着自己,对于这个命令,他竟没有一丝犹豫,直接一口咽了下去。 “怎么样?” “好像没什么感觉嘛。” “哼哼,估计还得再等一小会。而且毕竟是三个人共有的癹,我也不确定这区区一块是否就囊括了他们三人的精华。” 皮科特拍了拍麦卡洛的肩膀,不料此时一阵强风袭过,在他们两人之间形成一条无形的障壁。 他们几乎同时扭头查看事态,可是得到的答复都是一级狠命的重击。 “是你们吗?” “啊,是我们。不,应该说是我,把你亲爱的手下给带走了。” 皮科特擦了擦自己的嘴唇,不知是不是因为猜到了自己的癹,对方并没有让自己流血。 “想不到你这么快就出现了呀,帕蒂拉斯。莫非是你本来就在暗中观察自己手下的败北,以此来获取我的信息吗?” “真是没办法。只怪我的手下太没用了。” 一反常态的帕蒂拉斯,竟没有用小指掏自己的耳朵。 “我本来确实是想救他们一下的,不过我真没想到你的癹竟如此特殊,至少我在旁看了那么久,也无法猜出个大概来。唯一能够推测出的,就是不能让你受重伤。不然,好像会出现攻击反噬的异状……” “那么,先不说你的推测能力,这些东西,就是你的癹了吗?” 皮科特看着那些面无表情的等身人偶,一方面仔细挖掘着这些东西的形体特征,另一方面则警惕着对方的突然袭击。 “是啊,不过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作影子作战10号吧。” 一三七——契约 “影子作战10号?” 皮科特扬了扬眉毛,看着另外8个人形正从烟雾状幻化而来。 “不妙,看来不能等这些东西幻化成形。麦卡洛,赶快迎战!” 等到皮科特回头张望之时,麦卡洛在空中飞行的身躯如同时间定格,竟划出一道美丽的翱翔轨迹来。 “切,真是靠不住的家伙。” “哦,你的同伴也真是脆弱,怪不得刚才你大言不惭地说什么一个人把我的手下解决的事情了。现在看来,我倒是可以放心了。” “放心了?放心什么?” “我手下的死,不需要我刻意分成两份来发泄了,这可是让我大呼过瘾啊!” 帕蒂拉斯一边兴奋地嚎叫着,一边将自己的脸部扭曲到了一个诡异的角度。 “真是的,胜负这种东西,根本就不是可以预知的。” 皮科特对着朝着自己冲来的两个帕蒂拉斯的复制品,分别给予了一次漂亮的勾拳和甩腿的洗礼。先不论姿势的华丽,至少在过去的强弱分明的定格画面中,这是经常被艺术家津津乐道的完胜。 “你的这些分身出来的东西,不会就这是这点……” 程度两字还未从口中说出,皮科特就感受到了一阵剧烈的疼痛,不知是从腹部还是从头顶,整个向全身的各个细胞疯狂地敲打着。 “怎么回事?反噬……难道你这个东西也是反噬吗?” “这么说来,你的能力果然就是反噬吗?” “哈,你这么说,不是也就承认了自己的能力是反噬了吗?” “总而言之,这场反噬对反噬的决斗,你肯定是输定了。” “那可不见得……” 从皮科特的嘴角处,新一轮的血流开始了自己的奔腾。 “你最终还是失算了,帕蒂拉斯。这点血的伤害来源,可就是由于你的反噬造成的。” “额,那可真是糟糕啊……” 帕蒂拉斯用五指搀扶着自己的额头,表情突然变得无比痛苦。 “还真是不小心啊,我本来以为这不应该会是这样的。” “好了,所谓战斗,就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皮科特得意满满地起身,不知是由于身体的伤势对自己的平衡造成了些许影响,他竟然没有在第一时间直接站稳。 “整个战斗的全盘,可得严格掌控每一分……额,我这是……” “你怎么了?不是应该给我致命一击的时候了吗?你可不要到了这么关键的时候反而没什么力道了呀,老兄。” “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 皮科特重重地摔了下去,震得自己的脑袋一阵头晕目眩。 “真是的,我怎么就忘了,刚才的流血,可是我自己攻势的反弹造成的。说到底,所有的伤害来源就是我自己啊,我还这么放心地启动了血之鸡尾酒。真正失算的人,原来是我自己啊……” “你意识到了就好,现在我就送你一程。话说dx77这种试剂你也能搞到,这么说,你也找到了那个博士的住所了吗?” 皮科特只顾喘气,没有应答。 “算了,你这个癹的全貌,就待我吃了你的碎片之后再慢慢品味吧……恩?” 帕蒂赖斯的周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三角,将他和他的10个分身团团包围。 “喂喂喂,还真成功了吗?我本以为三个人的癹不可能就只凭一块碎片就加以成形的。你运气很好啊。” 帕蒂拉斯拍了拍自己的手臂,尽管那一般只是一个摔倒在地的人会刻意而为的装腔作势。 “可是你这么做的话,可是连地上这位也会一起牵连进去的哟,小兄弟。” “不,你错了。” 帕蒂赖斯的脚踝,已被皮科特死死抓住。 “什么,你这个小子?” “你中计了,帕蒂拉斯。麦卡洛的目的,只是在分散你的注意力而已。至于什么反噬的伎俩,我早就算过伤害来源了,又怎么会自己残害自己呢?” “真是处心积虑啊……还真是小看了原拉斯塔小队的人了啊。” “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受死吧,帕蒂拉斯!” 皮科特拿出最后剩下的那一点dx77试剂,朝帕蒂拉斯挥洒了出去。 “哼哼~” 假如这是帕蒂拉斯死前的遗言,也过于潇洒了一点。不明所以的皮科特本期待着帕蒂拉斯分身的消失,可是短暂的等待并没有看到意料中的场景。 “喂喂,在找什么呢?” 本该燃烧起来的帕蒂拉斯,此刻安然无恙地站在皮科特面前,若无其事地打着招呼。 “什么?” 皮科特和麦卡洛几乎异口同声,皮科特更是连连退了数十步,不料这样的惊慌失措把自己置于了被影子重重包围的困境之中,看着这么一群面无表情的敌人几近饿虎扑食的凶恶眼神,刚才还胸有成竹的皮科特终于让心里的天平失去了原本的平衡。 “怎么了?你是不是期待着看我的碎片啊?可是我却没有被烧死,这一定让你很惊讶吧。” “开什么玩笑,莫非你已经突破了霍尔巴的极限,就连火焰都不再惧怕了吗?” “你说呢?” “这样的话,根本就不可能取胜了呀?” 麦卡洛在旁边“情不自禁”地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话说回来,为什么你小子没有燃烧起来呢,照理说如果是反噬的话……” 帕蒂拉斯托着腮帮子,一脸愁眉不展。 ——哼哼,果然没有猜错。 “帕蒂拉斯,你是一个不错的对手,可是你的最大缺陷,就是废话太多了点。” “究竟是谁的废话多,你先处理一下你现在的处境吧。” 10具分身,统一地朝皮科特扑将而去。 ——就这么赌一把吧,相信我的直觉!!! 出乎帕蒂拉斯的意料,他的分身竟然在即将聚拢成一团的一瞬间被吹飞,随后就连他自己的真身,也因为身体承受的巨大痛楚而单膝跪地。 “好了,为你的废话付出代价了吧,帕蒂拉斯。” “哼哼,奇怪了,我哪里有说过什么废话了?” “刚才朝你泼洒的液体,只是普通的水珠而已,并不是dx77试剂。可是结果这些东西到头来却来到了我的脸上,这样就证明了我的第一个猜想。” “有意思,这么短的时间内你还可以搞什么猜想。” “你的本体和分身可以随时互换吧?” “就算你知道了这一点,又能奈我如何?” 失去队形的10具分身,又一次聚拢起来,向着皮科特猛烈地扑了过去。 “喂喂,刚才的教训已经忘记了吗?你的影子作战计划,已经对我没什么作用了。” 这一次,分身并没有像刚才那样齐齐地飞散出去,而是化为了初始形态的烟雾,旋即在空气中发出一阵整齐的爆破声。 “咳………………” 帕蒂拉斯的头几乎要从颈部分离出去,表情极尽痛苦之状,吐出大量的鲜血。 “额,发生了什么?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是我寄宿的这个身体,已经支撑不下去了吗?” 仰天长叹的帕蒂拉斯,感受到一阵喷出的血腥正缓慢流入自己的两个鼻孔之中。 “不明白你失利的原因吗?就让我来慢慢告诉你好了,帕蒂拉斯。” “额………………” 帕蒂拉斯只顾哀嚎发泄着自己的痛楚,就连反抗的意志,也被这一次的完败消磨殆尽。 “你知道吗,我们这些时光刑事,为什么会具备常人所无法拥有的癹?而这些癹,为什么又要有这么多严格的发动条件?看来你不知道啊。” 事实上,帕蒂拉斯根本连回答的闲暇都没有,于是这场讲解就变成了皮科特的独角戏。 “首先,我们霍尔巴燃烧之后残留的碎片,看来不止留存着原先使用者的癹,还伴随着他的整个记忆作为了附属品。于是,通过阅读队长拉斯塔之前的记忆,我得到了有关于癹的线索,那就是……” “杰尼斯,之前的那几个作品,就完成度来说都算不错,也能像我一样轻松自如地如人类一般活动,可是你为什么就把他们给销毁了呢?” “你相信一个古老的传说吗,蔡?” “古老的传说?那是什么东西?” “据说创造人类的乃是上帝,可是一直以来,人类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个造物主的真身。这样一来,就产生了一个问题,这个所谓的造物主,究竟存不存在呢?” “这样看来的话,那就应该是不存在的吧。” “呵呵,恰好相反,昨天我就见到他了。” “啊?这……难道你是在做梦吗?” “就算那是一个梦境,也未免过于逼真了吧。” “那么,你又是怎样见到所谓的上帝的呢?” “靠的就是这本东西了。” 杰尼斯拿出一本封面破旧不堪的书籍,尽管大部分的色彩都已失去,可是书名thestoryofheroes却依旧清晰可辨。 “这里面清晰地记录了召唤上帝的方法,哦不,应该说是克里斯多德的方法。” “能让我也试一下吗?” “不不,你是我的第一个作品,恐怕没有那么强悍的抵抗能力。” “什么……抵抗能力?” “要见到克里斯多德,可得要有足够的意志力支撑到那名叫一纸契约的场所——也就是,上帝和你第一次面见的地点。” 一三八——会神 “首先是小刀……” 他摸索了半会才找到一把合适的小刀。 “然后打开书……” 他小心翼翼地翻开了那本封面破旧不堪的书籍,出乎他的意料,里面却是崭新如一。 “轻轻地……划出一道小小的伤口……” 从他右手的食指上,滴落下来的是几滴微不足道的血珠。 “应该不会就此一去不复返了吧?怎么说,我的实验可还没有……” 他似乎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可是当血珠滴落到书本上的那一刻,他的身体也伴随着一道强光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感觉到胃一阵翻腾,更为夸张的是自己不仅处于头晕目眩的状态,当睁开眼睛之时,甚至可以看到自己的脑袋正逐渐分裂为两半,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运动着。 “要死……我难道真的要死去了吗?” 就在他预感到自己将失去所有的感觉之时,刚才所有的不适感,竟然在一瞬间全无踪迹。 “欢迎欢迎。” ——是人类的声音吗? “不是,我不是人类。如果你偏要问我叫什么名字的话,你可以叫我克里斯多德。” “克里斯多德?你又是谁?” 身处异地的杰尼斯,并没有一丝不安的感觉。此时此刻,他的心竟然如此温暖,仿佛回到了和自己的妹妹共同相处的那段快乐时光。 “如果说物种都有一个诞生的过程,那么你相不相信人类的诞生,就是由我这个亚里斯多德一手缔造的呢?” “原来……原来你就是我想要拜见的神啊。” 杰尼斯快步冲了上去,就像见到了自己崇拜多年的偶像。 “我想也是,如果你不是来见我的话,根本就连这个进入的流程都不知道。话说,我也好久没在一纸契约见到过新面孔了,难道人类的发展不仅没有稳步向前,更开始大步后退了吗?” “既然你是神的话,你就不应该不知道十年战役的事情。” “哦,原来你们管那种小打小闹叫十年战役啊。” “这可不是小打小闹,我在这场战争中,失去了自己的至亲,还有曾经共同作战的好友,也在这个时刻背弃了我。” “所以你就独自进行研究,甚至……” 克里斯多德闭起了左眼。 “就连我创造人类的职责也被你一起分担了吗?” “我今天来见你,不是来说这些的。” “我知道我知道,你既然都成功来到这里了,我就得履行我的职责。说吧,你想获得怎样的能力?” “只要我说得出来,你就可以一定实现吗?” “写在这张纸上。” 杰尼斯的面前,出现了一张白纸和一支不断飞舞的羽毛笔。 “我会考量你写的东西是否合理,然后再赐予你常人没有的超能力的。” “呵呵,你所谓的合理又是什么?” “合理就是规则。你的这项能力,一定要具备发动的条件。越是苛刻的发动条件,就越能发挥可怕的效果。当然了,如果发动条件很容易达到的话,也自然没有什么威力。记住了,我只能赐予你一次这样的能力,之后即便你再一次来到这里,我也不会对你有所嘉奖。” “那假如我放弃这次的奖励,等考虑一段时间之后再回到这里呢?” “当然会为你保留着,我也知道你们人类最喜欢深思熟虑,可又厌恶深思熟虑。” “好,那么我就放弃这次的机会。等到下一次再见面的时候,我一定会写上我的具体要求的。” “没问题。可是你就来了这么一小会,就急着回去了吗?” “为了实现我宏伟的人生目标,还有很多的事情等待着我去做。” “如果只是为了复仇,我劝你还是放弃这个打算的好。” “原来克里斯多德还喜欢管人类的私事吗?” “人类的私事当然没有兴趣。可是如果你再这样下去的话,你的这些可怕的聪明才智,总有一天会让你自己饱尝苦果的。” “你是在害怕吗?克里斯多德?” “嚯,一个人类竟然对我大放厥词,这倒还是我生平见过的头一遭。你说说,我是在害怕什么呢?” “你知道的,我现在所从事的事情,就是创造人类。这一点,可是和你的本职一模一样啊。” “如果真的是一模一样的话,那你来到的地点就不会是这里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扇扇大门发出浑厚的碰撞声,左右开开合合,形成一条长长的走廊。 “看到了吧?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你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一纸契约。如果你真觉得自己能够创造人类,那你几乎也就接近于半神的地步了。可惜啊,你的技术还不够成熟。” “那要怎么样?怎么样我的技术才算成熟了呢?” “等到你造出的人类也能来到这一纸契约,那我就相信你肯定有所突破了。” “我制造出的人类……来到一纸契约?” ——是啊,我现在制造出的作品,真的还达不到一纸契约的高度吗? “杰尼斯,你怎么了? ——虽然刚才我极力阻止蔡去触碰那本书籍,可是现在想想…… “杰尼斯!!!” “啊,不好意思,一时思考得入神,竟然没有意识到你在呼叫我。” “你就真的不能让我尝试一下吗?” “尝试……尝试什么东西?” “让我去见克里斯多德吧。创造这个人类的造物主和创造我的杰尼斯,好歹也让我能把你们两个做一个具体的比较啊。” “你知道失败的后果会是什么吗?” “顶多只是再制造一个我而已,这对杰尼斯来说难道很难吗?” “不仅如此,这次失败还会饱含克里斯多德对我的嘲笑。” “可是,对方可是创造人类万能的神啊,莫非你还真想超越他不成?所以,被他嘲笑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是啊,反正输了也是正常,我又何必不尝试一下呢? 杰尼斯拍了拍蔡的头,刚才的一脸凝重在一刹那转变成了轻松惬意。 “不过,在你去和克里斯多德见面之前,还是好好研读一下这本书吧。不然到时候你到了目的地却又空手而归,可就得不偿失了。” “不,不需要,我只是去和那个什么上帝见个面而已。杰尼斯,赶快告诉我和克里斯多德见面的方法吧。” 十分钟之后,蔡消失在了强光之中,独留一脸焦虑的杰尼斯。 ——现在想想,我是不是还是操之过急了,毕竟根本就不急于在这个时刻…… “的确,还是太急了一点。” 蔡忍受着从腹部发出的剧痛,整个人都不自觉地在这个密闭的空间中蜷缩成一团。 “太难受了,真的是太难受了……” 渐渐地,这种蜷缩转化为一种抓狂,逼迫着他用双手抓挠着自己的头颈,直到手臂上留下了汩汩的血流声。 “让我死,让我死~~~~~” 蔡在那个时候唯一的感觉,甚至让死亡的快乐超过了活着的存在感。 就在这个时候,一双大手将他从黑洞中拉出,重重地落地所带来的冲击相较于之前的那种切肤之痛,竟让他找回了在人世间呼吸的感觉。 “哈哈,那个小子,最后还是忍不住让自己辛苦制作出来的生命体孤身犯险了吗?” “咳咳咳………………” 几声剧烈的咳嗽,让蔡得以缓解了不适,四周的开阔和眼前陌生人的身影,也逐渐在视网膜上映射出来。 “呵呵,你就是克里斯多德吗?” “是啊,特意将你从生死界线上拉了回来,我也不奢求你的感激。因为就连我,也替你的英年早逝有所叹息。为了不让这种事情提前发生,我就让你破了先例,借助我的帮忙和我见面。” “可是,仍然还是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后遗症不是吗?” 蔡指了指自己面容下开始脱落的面皮,随后用左手把那块受损的区域捂了起来。 “这总比烟消云散得好。好了,我也实话实说吧,你今天来到这里,将会是你这一生中唯一的一次。换句话说,这也是你唯一可以和我达成一纸契约的机会。” 克里斯多德从笔记上撕下一页,让它慢慢地漂浮到了蔡的面前。 “赶快考虑一下吧,你想获得怎样的异于常人的能力?” “只要在这上面写下来,你就可以实现我的愿望吗?” “当然。” “可是……” “你到这里来只是为了见我一面?你这个想法也真是够单纯的。这不是什么面见偶像的歌迷会,这可是连赌上性命也不一定成功的超大风险事件。我可不管,我把该说的都对你说了之后,如果你还是没有头绪的话,我会赶你走。” “所以,只要我在癹的名称和发动条件上写下详细的内容就好了对吧。” “没错,最好取一个炫一点的名字,至于这个能力是什么内容,就依托于你的想象能力咯。恩…………等等,你拒绝?” “是啊,不用你强制送我回去,我现在就回到杰尼斯身边。” 蔡背对着克里斯多德,似乎不想再对这个至高无上的神多说一句话。 “还有,你说的那一句‘这是我唯一和你见面的机会’,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改口的。” “哈哈哈,让我这个克里斯多德改口,你的这句话可真是很有分量啊。不愧是继承了自己生父性格的作品啊,我想他刚才也只是忍住对我没讲而已。咦,已经走了吗?” 克里斯多德敲了敲自己的额头。 “那么,就让我静静等待预言兑现的那一天的到来吧。” 一三九——换骨 “只要是癹,肯定就会有相应的敀存在。” 皮科特一把扯起帕蒂拉斯的头发,朝着地面狠狠地撞了上去。 “所以,只要能够推测出影子作战计划的运作原理,就可以马上找到破解之法。” “那是什么呢?皮科特?” 麦卡洛本着自己的好奇心,在一旁附和着皮科特。 “这个小子打着什么攻击自己的影子就可以反弹攻击的烟雾弹,事实上,他只是执行了一项短暂的交易而已。” “短暂的交易?” “没错,影子作战计划的真正面貌,是攻击者和被攻击者于瞬间交换身体,然后再以神速换回来的作战手法。也就是说,当你攻击到敌人的那一瞬间,事实上只是攻击到自己而已,之后再换回身体将痛感交还于你,就完成了这个几乎完全察觉不到的障眼法。” “恩…………” “怎么,有察觉到什么问题吗,麦卡洛?” “是,如果真的是交换身体,也就是说帕蒂拉斯在极其短暂的一瞬间也是感受到敌人的攻击力道的。可是如果这种攻击力道过于凶猛的话,导致他痛得来不及交换……” “与其说这是交换身体,确切地说,应该是交换彼此的感官神经吧。反正不管怎么说,你也说到了重点。如果对方的攻击力道让帕蒂拉斯自身都无法承受,其结果就是反噬这条道此路不通。” “所以刚才你能化解他的攻势,是因为你使出了帕蒂拉斯不能承受的力道吗?” “不是,我只是按着我的推测,对自己实施了攻击而已。不过时间结点总算掌握地比较准确,不然搞不好就是自己重伤了。” “哈哈~~~~哈哈哈哈~~~~~” 帕蒂拉斯被鼻血浸染的嘴唇,传递出一阵绝望的狂笑。 “我们这些时光刑事的较量,就是智慧的比拼。只要能够分析出对方的癹,那么距离胜利的彼岸……” 皮科特一脚踢中帕蒂拉斯的下巴,使他的自嘲被迫中止。 “你…………把我干掉,究竟有什么目的?” “我想你也知道,我所敬重的拉斯塔队长,被一个叫做阿奎斯的混蛋残忍地杀害了。为了战胜他,我需要足够强大的力量。而身为霍尔巴,拥有一条便利的提升实力的途径……” “你该不会是想把另外的那两队人员给……” “你没必要知道了,帕蒂拉斯。” 帕蒂拉斯的身体开始燃烧,可即便是这样的惨败,本该属于胜利者的微笑却在他的脸上停留着。 “让我来最后警告你一下吧,霍尔巴进化的最高阶,已经很早就被局长研究出来了,就算是你通过这种同化的手段来增强实力……” “也终究是无济于事吗?” 看着地上的那一团灰飞烟灭,皮科特低着头咯吱咯吱地抖动着后背,就好像要强忍住自己出于兴奋的大笑。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麦卡洛。” “恭喜你了,皮科特。这样一来的话,你就可以拥有影子作战计划的能力了吧?” “不不不,这次的果实,就由你来享用吧?” “皮科特,你也真是爱开玩笑,比起我来你更需要变得强大起来。” “行了,我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你可不要多嘴。” 皮科特一把将帕蒂拉斯的碎片塞进了麦卡洛的嘴中,毫无防备的后者就这样惊吓着把这个固体一口吞了下去。 “如何,今天一下享用了两块碎片,有没有感觉到体内有无数的力量想要喷涌而出?” “暂时……还没什么感觉?” “哦,那就等一下吧,等一下就会有感觉了。” “毫无……感觉。” 贯中看着湖中的倒影,就在刚才的这一段飞檐走壁之后,他已从刘备的身边飞速疾驰到了这一块他并不熟悉的领土之上。 “为什么?现在的我究竟在做什么?” “怎么,是在询问我吗?” “是谁!!!” 贯中将浸没在水中的那一半头拔了起来,身怕自己背后早已埋伏了无数的强敌。 “喂喂,在看哪里呢?我可是在湖水中啊,兄弟。” “你是?” 湖水中的人影,分明就是自己的倒影。 “差不多也等了那么多年了,我终于还是忍不住想要现身提醒你,至少,我得让你明白你接下去的人生。” “好,我对这个问题正疑惑不解,赶快告诉我吧!” “疑惑不解?你在开玩笑吗,梅纳?你现在所处的位置,不正是你接下去想要行动的目的地吗?” “是啊……” 湖水中的那个人……还是自己。贯中已然不清楚刚才的那一瞬间他是在和自己对话还是和另一个自己对话。 “是啊,我来到这里,不就是为了闯进时光监测中心,回到我原来的世界去吗?” “近几日真是悠闲啊,那个当初想上门找我报仇的皮科特也安静得很啊。怎么样,要不再陪我去练一局吧,杰奥?” “我们不是刚刚才练完一局吗?” 杰奥躺在沙发上喘着粗气,就连拿起面前的补充型饮料的力气,都无法从自己的身上寻觅得半点。 “哎,我真是太无聊了,每天困在这里,就算启用了那个装置把历史偏差系数降低到了1%,却还要在这里镇守。” “之前不是公布了10人生存游戏的消息吗,如果我们继续留在这里的话,无疑不是方便他人找到我们的踪迹吗,阿奎斯?” “啊……我想已经有人找上门来了,而且竟然只是一个人,等一下……” 阿奎斯看着屏幕上投射出的那具面容,不禁吃了一惊。 “是那个小子的弟弟?他闯进来究竟是准备做什么?” “让我去看看吧,阿奎斯。” “不用,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和这个小子交手。再说,我和这个小子,也算是有点瓜葛。” 阿奎斯就近打开了传送轨道,眨眼之间,他和贯中撞了个正着。 “哟,你来这里做什么?” “回到我原来所在的世界。” “回去做什么?你来这里,不就是为了改变三国的历史的吗?” “这里不是三国,只是一个虚拟的世界而已。” “什么?你说这里是虚拟的世界,怎么可能?你这么说,岂不是就是说我过去几年的工作,只是在照看一段毫不影响历史的影像片段的集合体吗?” “是。” “这小子……” 站在阿奎斯面前的这个叫作罗贯中的人,绝不是他印象中的那个胆小怯懦只会追随其大哥的少年梅纳。 “这小子现在的气势,怎么有点不大对劲啊?” “喂,你站在这里是想阻止我前进吗,兄台?” “你在说什么胡话呢?这里可是不容许任何人随便进出的……” “不包括时光管理局的内部人员吧。” “可是包括已经被时光管理局开除出去的人员。” “这么看来,你是不会让路了对吧?” “对。” 阿奎斯心想自己的实力远在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之上,就算有从局长手上生还的记录留存,他更愿意相信这是局长的大发慈悲。于是,对于对手的挑衅,他虽然没有在意,但其中的一小部分还是有些触怒了自己的情绪。 “看来我能做的,就是逼迫你让路而已。” “逼迫我给你让路,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阿奎斯的右手稍稍抬起,将五指的方向对准了贯中的脸部。 “飓风的宠儿!” 阿奎斯以为完成了拖曳的作业,帅气地挥舞起右手,直指苍天。然而,贯中只是在原地诧异地看着他,没有一点预期中的反应。 “怎么了?你这是准备让路了吗?” ——飓风的宠儿竟然没有奏效,不可能啊,刚才的那些气流线,明明沾到他的脸了。 “那我先过去了。” 短暂思考的瞬间,贯中已经从阿奎斯的身旁穿了过去。 “等一下……” 在完全穿越即将完成的前夕,阿奎斯终于抓到了贯中的肩膀。 “我说过了,这里不是你能进去的地方。” “可是你也阻止不了我,不是吗?” “这一点,我是真的很想承认……” 阿奎斯低下了头,另一只手也搭上了贯中的肩膀。 “扯线的人偶!!!” 几乎是在贯中的耳边,阿奎斯如此低声地说到。 红色的喷泉,涂满了贯中近日饱经失落的脸庞。 “我,我的右手…………” “不好意思,我好像再三地提醒你要小心,可是你似乎没有一点要注意的意思。” “可恶啊,可恶啊,我竟然完全看不见,看不见你是什么时候……” “好了,你就继续感叹吧。我可没时间……” 一道冰冷的寒光从贯中右边的鬓角旁掠过,他不得已连续一阵闪转腾挪之后,才看清了那个手持大刀并挥出刀刀致命的大将。 “原来如此,还带了帮手了吗?” “呵呵,看来也只有出此下策,才能赢得了你。” 阿奎斯撕下身上的布料,简单地对右手边做了包扎。 “不过这个帮手论实力来说,似乎还不及你的实力啊。你真的放心吗?” “非常放心……” 贯中躲过了对方的又一次斩击,旋即瞄准对方的肚子一阵猛踢。当然,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一连串的攻击,竟然全数打在了空气的范围内,毫无一点打击的实在感。 “对于一个永远攻击不到的敌人,你倒是有何计谋啊?” 阿奎斯终于从绝望的泥泞中迈出了重生的第一步。 一四〇——尚香 “原来如此……” 贯中抚了抚额头,全然没有一丝惊慌失措。 “你现在已经沦落到了不靠英灵手册就完全没有胜算的窘境了吗?”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知道英灵手册这东西?” “这个问题的答案不是很简单吗?只要拥有英灵手册,自然就会了解英灵手册的存在。” “哈哈哈……你这是想虚张声势……” 阿奎斯强忍住手腕断去的伤痛,变得有点语无伦次。 “是不是虚张声势,只要让我打败了你派出来的英魂就可以解释了。” “哼,逞口舌之快!!” 手持大刀的男子猛地朝贯中的头顶劈了过去,贯中一个闪身来到了阿奎斯的身边,拔剑插入了他的大腿之中。 “可恶!!!可恶啊!” 阿奎斯痛苦地大叫起来。 “你好歹也加强你这边的防守吧,你现在派出的英魂,还不足以保护你的生命安全。” “赶快过来救我啊,华雄!!!你还在那里看什么呢?” 那个手持大刀的壮年男子,正是当年败在关羽刀下的华雄。 “不,他不会过来了。英魂的状态是和自己的主人同步的,现在的你身负重伤,所以会导致英魂的反应速度急速下降。” “快点过来……救我,华雄!” 阿奎斯无力地举起右手,向着华雄所在的方向伸了过去。 “这个样子还真是狼狈啊。还是说,这其实就是你的本来面目呢?” 贯中拔出****在阿奎斯大腿之中的宝剑,又引来一声惨叫。 “安息吧……恩?” 贯中突然感觉到一阵磁力将自己吸入了一个黑洞之中,眨眼之间,他的半个身体已经没入了这个黑洞中,失去了甩动宝剑给予敌人致命一击的机会。 “不,就差那么一点……” 阿奎斯感受到一阵强风从自己的面部掠过,在呆若木鸡的表情之下,他依稀看见了这个强风真正的本体所在。 “是你啊,杰奥?” “抱歉,我来迟了。” “哼哼…………我竟然……竟然被实力在我之下的人……” 阿奎斯恨不得一刀捅死救了自己性命的杰奥,可身负重伤最终还是让他没了目中无人的傲气,冷冷地目视着贯中的身躯被黑洞吞噬完毕。 “紧急传送轨道……你把他送哪里去了,杰奥?” “我不知道,应该还是这个世界的某个地方吧。所以当务之急,就是你的伤势……” “哼,我的伤势?” 阿奎斯看了看在地上以血淋淋之姿横躺的右手,闭上了眼睛。 “华雄,你这个没用的英魂,消失吧……” 阿奎斯的身体在转瞬之间奇迹般地恢复着。 四周是无尽的黑暗,贯中的脑袋被这样的无垠冲刷着,洗去了刚才的性格大变。 “这里是……” 他似乎又回复到了之前的那份淡然,眼中的戾气也逐渐消失殆尽。 “我刚才究竟干了什么?” 贯中继续在无尽的黑暗中随波逐流…… “噢……周瑜那个小子,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还真是把一切布置得妥妥当当啊。” “报主公,那个关押在大牢的……老妇人……” “是老太婆吧。” “是,就是那个老太婆……” 迫于孙权无形中散发出的高高在上,负责传令的士兵不得不改变了口气,跟着孙权一起咒骂吴国太。 “那个老太婆怎么了?” “她一直在那里哭哭啼啼,嚷着什么……” “嚷着什么?是不是什么不孝子快来我面前磕头认罪!” “是……是的。” “真是一个烦人的老家伙,害死了我的大哥,竟然还在那里堂而皇之地骂我为不孝子。你替我把小妹叫过来,虽然说处死那个老太婆只是时间问题,不过现在还得暂时安抚她一下,免得乱了我人生大事的气氛。” “其实……” “真是一个吞吞吐吐的家伙,怎么说什么事情都……” 孙权一个暴躁的转身,迎接的是一把冰冷冷的剑身停留在自己脖颈位置的那份极寒。 “哦,原来你已经来了啊,小妹。” “你对娘做了什么事情?” “小妹啊,看到大哥怎么就这么不客气,连一声称呼都省去了啊。” “你今日的所作所为,已经不配再做我孙尚香的大哥。” “不过……” 孙权打量了一遍孙尚香,虽小妹不如大乔那般国色天香,可是正值花季的她也已颇有姿色,而被少年之气覆盖掉的阴柔之气更是让她充满了神秘感,勾起了孙权对其一切一探究竟的好奇心。 “既然是小妹的请求,我就答应你去看望一下母亲吧。” “这个还不够,你现在就取消和大嫂的婚礼,你难道不知道这种行为是大逆不道的吗?” “这个可不行啊,小妹。你怎么连你大哥的人生大事都要插一脚啊?” “好,如果你不肯取消的话,那我就一剑刺穿你的喉咙。” “小姐,不要冲动啊!” 名为兰心的少女一把推开了孙尚香,孙权也借机得意脱身。 “你这是做什么啊,兰心?” “小姐,现在江东新亡故主,正值新老接班人交替的关键时刻,要是新的接班人又不幸身亡,势必造成江东大乱啊。” “我可不认为这样的大哥能够治理好江东。你赶快给我让开,这里不是你一个下人该来的地方。” “下人……原来小姐你一直只是把我当下人的吗?” 兰心眼泪汪汪地看着孙尚香,她们虽然身为主仆,可是在私下里早已结交为最好的朋友。毕竟,对于一个足不出户的大小姐来说,除了平时在自家后院的舞枪弄剑,就只剩和自己的下人闲聊了。 “不,兰心,我不是这个意思。可是今天如果我不收拾这个罪大恶极的……” “你根本就无法理解孙权大人的苦心。你以为他真的是……” “啊,兰心你莫非知道原因吗?” “不介意的话,就让兰心悄悄地告诉你吧。” “哎,不要……” 孙权拉住兰心,摇了摇头,眼神中同样传递出有苦难言。 ——莫非我真的错怪大哥了吗? 孙尚香期待着兰心即将告诉她的一切,她收起了自己的宝剑,直到兰心将自己紧紧地揽入怀中。 “小姐,兰心对不起你……” “没关系,现在把真相告诉我还来得及。” “不是这样的,小姐……” 孙尚香与外部连接的视频讯号,突然被一股外力强行中止了。 “真的对不起你了,小姐。” “哦,兰心啊,干得真不错。来人,把小妹也一同关押在大牢内,陪陪那个可怜的老太婆好了。” “不准伤害她分毫。” 兰心走到孙权的身旁,恶狠狠地说到。 “怎么会呢,我知道你对她很有感情,一直把她当自己的亲妹妹来对待。所以,我怎么就忍心对她……” “还有,不准打她的主意。你娶了一个大乔还不够吗?” “哎呀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江东是一个盛产美女的金库。这样的**你可怎么让我抵挡得住啊?再说了,在这个时代,本来的规则就是三妻四妾。” 女人的哭泣声,这是这一天以来,对于吴国太不可磨灭的惨痛回忆。 “权儿,你究竟是不是权儿?” 吴国太甚至对于之前假冒孙坚的事件没有了任何记忆,就在她在这片冰冷的大牢中闹腾了许久之后,她的女儿孙尚香也被一并带入到自己隔壁的大牢中。 “啊,怎么了这是,你们把我的女儿带进来做什么?” “主公有令,将小妹收押大牢,等待发落。” “什么,那个混账东西,又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来!去,去把他叫来,我有事情问他。” “主公有令,凡是你所说的任何话都不需要理睬。” “这个…………这个小子……真的是……” 吴国太情绪一阵激动,又是一股热血止不住从喉咙口涌了上来。这两年来她本来的身体近况就不是非常好,今日的这番惨剧显然加重了病情。 “母亲……” 孙尚香在长时间昏迷之后,终于因为嘈杂慢慢地恢复了意识。 “母亲,你被大哥放出来了吗?” “香儿……” 国太擦去了嘴边的血迹,情感的波动被仅存的亲情压了下去。 “香儿,这里可是大牢啊。” “什么?那个人面兽心的孙权,难道也把我关进来了吗?” “呵呵,你再也不认他为你的大哥了吗?” “他根本就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大哥。你看他今天在众人面前的那些举动,完全不像是一个正常人能够做得出来的。更何况,他竟然还要娶伯符大哥的遗孀,实在是逆天之举。” “所以香儿,你就是因为去阻止他做出这样的事情被关进来了吗?” “是啊,而且就连和我最要好的兰心,也背叛了我,不然的话,我早已取了孙权的性命。” “现在江东上下似乎都对权儿俯首贴心,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他仅仅只是在策儿的葬礼上口无遮拦地揽下了江东大任,就没有遭受任何人的非议。就连那个足智多谋的周瑜,也摆出了那样一副谄媚之相……” “哎,谁能来拯救这个江东?” 孙尚香的一阵叹息,和着自己头顶上空的撕裂声,吹响了她人生中意想不到章节的序曲。 一四一——偶遇 “公瑾!!!” 周瑜放下手中的杂活,朝后面望了一眼。 “你来这里做什么,小乔?” “原来你真的帮那个逆贼准备了婚礼,你难道就意识不到,那个逆贼将要迎娶的人是我的姐姐,是我的亲姐姐啊!!” “我再说一遍,孙权是我的主公,可容不得用逆贼这个称呼来侮辱他。” “呵呵,我真没想到,你真的就是这么一个……这么一个胆小怕事……为什么,我会……” “如果没其他事情的话,你就走远一点吧,不要在这里妨碍我。” “好好,我本来以为当时你在大堂上是迫于形势所逼,接下来就会帮助我和我的姐姐摆脱险境,现在看来,你真的把自己的生命交给了那个恶魔!真是,真是怪我小乔错看了你!” 小乔哽咽着扭身离去,周瑜握紧了自己的右拳,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娶到这么蛮横的老婆也是一种不幸吧,公瑾。” 孙权从房间里的屏风背后走了出来,真如幽灵鬼魅一般悄无声息。 “啊,主公,原来你在这里啊。” “是啊,你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筹划好了我的人生大事,我自然需要来好好地感谢你一番啊。” “刚才的场景,让主公见笑了吧。” 周瑜松开了自己紧握的右拳,笑容很自然地从面如死灰的脸上自然而然地绽放而出。 “你要是觉得这个女人太烦,不如就把她休了吧。江东佳丽无数,就让我来为你物色一个十全十美的吧。” “感谢主公恩典,周瑜现在只想为主公效犬马之力,如果被儿女私情这种无关紧要的东西牵绊住,实属没有必要。” “好好,有你这样的忠臣辅佐,我孙权何愁天下不定?可是刚才你推脱什么儿女私情的事吗……兰心,出来。” “兰心,莫非是小妹家里的那个……” “是啊,你可不要看他是照顾小妹的丫头,其实就才貌而言,可是不输给那种无理取闹的富家大小姐的。” ——富家大小姐,指的就是小乔吗? “怎么样,今日趁我大婚之时,不如也把你和兰心的婚事也一同办了吧。” “这,主公……” 兰心很不屑地扫了孙权一眼,无奈周瑜此时正好低头,错过了这个关键的场景。 “哈哈,跟你开玩笑呢,公瑾。其实我请兰心来,只是来告诉你关于一些吴国太谋害孙策的秘事的。之前由于一直在小妹身边服侍,兰心经常和国太见面,也被她撞见了一些不该听到的事情。” ——真有这么巧合的话,这个词语的意思就要来重新诠释了。 “怎么了公瑾,要不听一下兰心所知道的事情好了。我还想凭借你的聪明才智,推测出这其中包含的其他余党。” “没有问题,主公。那么,兰心姑娘,请将这件事情的原委,慢慢地道给在下听好吗?” 黑洞之后,一缕刺眼的阳光晃得贯中睁不开眼。 贯中下坠的终点,是一块被芳香覆盖的草地,放眼望去,竟然没有任何姹紫嫣红,反倒是毫无色彩的荒草,充斥着视网膜能够捕捉的范围。 ——等一下,这种触感是…… 贯中这才意识到,自己在下落的最终碰到了一位无辜的路人。 “啊,真的是不好意思,撞到你了。” 吴国太在一旁的啜泣声,因为这起突发事件被迫中止。 “你没事吧?小兄弟?” 贯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却看到对方恶狠狠地盯着自己,毫无原谅自己的兴致。 “是被人派来了结我们母子性命的吗?” “什么?了结你们的性命?” 贯中看了看周围,发现自己正身处大牢。 ——奇怪,我记得我应该是和刘备在一起的,现在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不要装蒜了,不然的话,你为什么按住我的双手,不让我轻易动弹呢?” “啊?这……” 贯中发现了自己姿势的怪样,但也没料到对方竟然没有反抗。他不好意思地站了起来,不料却被挣脱了自己束缚的对方从背后一把抱住。 “你大意了呀,你这个刺客!” 贯中的脖子被孙尚香勒得咯咯直响,和刚才的不做抵抗相比,现在的孙尚香简直判若两人。 最关键的是,贯中仍然没有意识到对方的性别,只顾用手触碰到了对方的脸庞,一个背摔将对手直接甩了出去。 “小兄弟,你这样玩突然袭击,可是会直接要人性命的呀。” ——可是,这小子的脸蛋,也未免太过光滑了一点。感觉就像是…… “不好意思,我不是什么小兄弟,我是女的。” ——对,感觉就像是女的。等等……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搞错了,我是女的。” “姑娘,在下刚才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看着留着一头短发的敌人,贯中只有将假小子和事实的真相联系在了一起。迫于自己不出手伤害女性的人生信条,他意识到了自己的不是,连连向对方道歉。 “真搞不懂你,你难道不是孙权派来杀我们母女俩的?” “孙权?这么说,这里是……” “你这个人真是奇怪,你难道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不不,孙权我当然知道。可是这里怎么看都像是关押犯人的大牢啊?你们几个,难道是想行刺孙权的刺客吗?”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进来的,可是你似乎只是听说过孙权的大名而已。难道你不知道在那边的那位,就是孙权的母亲吗?” “那你难不成就是江东二乔之中的……等等,这好像不太可能。” “尚香,我叫孙尚香。你是不是还得特意确认一下我的名字,免得动手前杀错了对象?” “孙尚香?” 贯中带着惊讶的眼神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孙尚香,无法相信这个女子正是那个在孙刘联盟中用于结盟的道具。 ——虽然从外形上来看是男人婆没错…… “可是,如果你真的是孙尚香的话,那么何必要被关押在这里呢?再怎么说,孙权是你的……” “大哥?我没有这样的大哥!!” ——什么乱七八糟的,三国里面有这样的一出故事吗?等等,说不定会有,毕竟三国的视角不是全人物视角,所以会有一些故事没有叙述到。 正在贯中思考的瞬间,一道行迹迅速的闪光穿过大牢窗户的缝隙,在距离自己10米不到的地方不怀好意地冲了上来。 ——那是什么东西。 贯中下意识地伸手拦下了那道白光,等到那道白光消失的那一刻,他也同时感受到一阵钻心之痛由手背传播到自己的心谷,搅得自己眉头紧锁。 “哎呀呀,你这个小子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呀,竟敢破坏老子的兴致?” 一个披着白色的长发,留着一脸颓废的男子带着一张阴险的笑容缓缓走了进来,在他的左肩上,一只小小的宠物心有不甘地鸣叫着,似乎还朝着贯中所在的方位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你是什么人?” 贯中只感到一阵头晕目眩,随即一个踉跄倒向牢狱的边角,孙尚香不屑地扫了他一眼,顿时将此人是行刺自己刺客的嫌疑降为0点。 “刚才来巡逻的守卫,好像不是你吧?还是说,你才是那个孙权派来杀我们的?” “哈哈,有意思,果然有男子气概,这样的女子才有意思啊,我有兴趣。” 男子吞了一口口水,脸上的贪婪和极度猥琐像是进入状态的演员,在此时一发不可收拾地流露出来。 ——这个男的,看来不是什么好人啊。 贯中尝试着想重新站起来,可惜上半身愈发沉重起来,压得自己竟躺在了地上。 “我这可爱的小蝙蝠,本来的目标可是那边的那位姑娘。可你小子偏偏要横插一手,要知道,被这小东西咬了之后,男的不出几分钟就会毒发身亡,要是女的么……嘿嘿……” 男子抚了抚蝙蝠的小脑袋,小东西欲求不满地又鸣叫了几声。 “好好好,刚才没有成功,这次一定就成功了。你这个小家伙还真是和你的主人一样,看到这些秀色可餐的佳丽,就忍不住想要尝上一口啊。” 男子举起右手,食指直指孙尚香。 “去吧…………” ——可恶,又是这种时候……我再一次无能为力了吗? 贯中的眼皮,经不住身体的异状,不断地朝着完全合上的睡眠状态大踏步迈进。 蝙蝠化作一道白光,朝着孙尚香的脖子兴奋地直冲而去。可是就在它刚刚出发的那一瞬间,它就停在了空中扑闪着翅膀,仿佛被人点了穴道,更像是电影中的画面定格。 “你敢对她出手一下试试?” “哎,真扫兴,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呢?” “我一直就在这附近,怕的就是像你这样的**做出一些不轨的举动。” 孙尚香对于这个陌生的声音,怀有一种异常熟悉的亲切感。 “好吧好吧,难得以为逃开了你的视线,可是最终还是被你发现了。算了,今天我就此罢手,只不过,那边那个中毒的废物,你应该不会再追究我的什么责任吧?” “你都说他是废物了,又有谁去管一个废物的生死呢?” “也对。那么姑娘,在下今日就告辞了。下次再陪你……” 小蝙蝠受了惊吓,战战兢兢地回到了主人的肩膀上。 “好吧好吧,只有对她我不会出手,这样总可以了吧。” 此时此刻如果不仔细辨认的话,没有旁人可以看得到从地上鱼贯而出的那根尖锥,距离洞穿男子的上半身只有半米之遥。 一四二——双格 “喂,你没事吧。” 孙尚香拍了拍贯中的脸,可是只听得到对方微弱的喘息声。 “好难受啊……” 贯中好不容易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你还真是一个一点都靠不住的男人,像你这样的人,一定还没有成家吧?” “我是说被你拍得好难受。” “哼!!就连说话也前言不搭后语。” 孙尚香恨不得眼不见贯中为净,她忍住了动脚踢人的冲动,走到牢狱的另外一边坐了下来。 “香儿,毕竟刚才他也是一番好意,你看看有什么法子可以救救他吗?” 吴国太终于从刚才的突发事件中抽身而出,做着一个母亲该做的传教之事。 “母亲,现在的问题是,这个男人到底是哪里蹦出来的都来历不明。” “可是如果不是他为你挡下那一击的话,我总觉得事情……” ——是啊,确实如果不是他挡下第一次攻击的话…… 孙尚香毕竟还是个女儿之身,虽然平时的言语风格经常比一些爷们还要直爽,可到了这样的时候,又会展现出女性较之男性更强的于心不忍,不自觉地关心起贯中的伤势来。 贯中被叮咬的手,如同浸入染缸一般,通体墨黑色。 “考虑到毒性蔓延的**后果……” 孙尚香被关押之时,仍有一柄匕首佩戴在腰间以备防身。 “现在,只有斩了这只手,才有可能得救。” “女儿,你这是做什么?” “不这么做的话,对方肯定没命了。” “喂,姑娘……” 贯中隐约看到了孙尚香手中的匕首,凭着仅存的意识放声说到: “那种东西,可是无法完成你所说的事情的。还有,如果你真的想帮忙的话,帮我把毒吸出来不就行了吗?” “哈?你说把毒吸出来?” 若是贯中不说还好,这一说反倒激起了尚香的怒火,她毫不犹豫的举起了匕首,朝着贯中的手背深深地刺了下去。 “哇!!!!” 不知是因为用力过猛还是过于突然,贯中犹如触电一般地从原地跳起,随即又摔倒在地,不断地在地上翻滚着。 “呀,真是不好意思。我本来还以为你是一个彬彬有礼的谦谦君子,谁知道你竟然恬不知耻地让我帮你吸出毒液。所以用力大了点,你就将就着忍一下吧。” 贯中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神志不清导致的言语过失,可是此时肉体的痛苦早已充斥全身,然而意识却不像刚才那般模糊,周围的景象也恢复到了平日那般清晰的程度。 ——哦,难不成我体内的毒素…… 阴差阳错,贯中终于没有付出成为残疾人的代价而捡回了一条小命。只是手上的伤势,也足以让他静养一段时间才能康复。 “姑娘,谢谢你救在下一命。” 说这话时,贯中仍因为痛苦而呲牙咧嘴,破坏了原来美好的气氛。 “把匕首还给我……” 孙尚香没有理会贯中的感恩言谢,直接将匕首从贯中的手背上拔了出来。这一次,贯中为了弥补刚才惨叫所损失的尊严,强忍着没有发声。 “香儿,你太乱来了,这样的话,血又会……” 吴国太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贯中的伤口不知为何早已止住了血的外流,如同体内的血本身就有意识一般,只将那些受过污染的污秽物排出体外。 “看起来,你的身体恢复起来还是较之常人有很大优势的。不过,没有照顾到你的感受也有我的过失……” 孙尚香上前随便从贯中的身上撕下了一块小布,随即蹲下身子,在贯中受伤的右手上团团缠绕起来。 在那一个瞬间,贯中才意识到和他接触的是一个女性,竟不禁放慢了呼吸,甚至有点隐隐的紧张。 ——貂……蝉 不出所料,浸没在此情此景的贯中,又回想起了那个香消玉殒的女子。不经意间,他不小心留下了几滴眼泪,恰好落在了孙尚香的手背上。 “哎,还真是夸不得。才刚刚夸赞了几句,原来你是将痛苦化成了眼泪。” 孙尚香不耐烦地起身,重新走到了距离自己的母亲最近的位置。 “姑娘,既然你是孙尚香,我有个问题一直还没有搞明白……” 贯中收起了眼泪,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离开这个阴暗之地。 “就好像我也没有明白刚才那一个人的来路一样。说吧,你是不是想问孙权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妹妹和母亲关押在这里?” “我只是猜想……难道这是孙权和你经常玩的游戏吗?” “那么他要迎娶大乔也是游戏吗?” “等等,你说他要迎娶大乔?” ——这是怎么回事?莫非历史的进展,真的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吗? ——不是哦,我的朋友。 “什么?你是谁?” 贯中朝着四处张望了一番,孙尚香听到他莫名其妙的质疑声,愈发对这个来路不明的人物感到一阵沮丧和鄙视。 “喂,拜托你不要这么一惊一乍好吗?你好歹也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刚才有人和我在说话。” “对啊,我在问你呢。” “不是你,是一个男的。” “哼,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尚香低下了头,懒得再搭理这个自言自语的男子。 ——呵呵,你要和我对话,就不要惊动周围的人。直接在心里默念你想问的就可以了。 ——好,那你先回答我,你究竟是谁? ——我就是你,可你不是我。 ——我没兴趣听你在这里绕口令。 ——好,那我问你,你同刘备面见袁绍之后做了什么还有印象吗? ——没有。不然我就不会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来这里了。 ——你估计还不知道,如果不是因为我,你根本就没法在这个世界苟活下去。 ——什么意思?没有你我就不能生存。 ——还不明白吗?好吧,那我提醒你一下。彩虹下的许愿,你还真以为是自己取的名字吗? ——这又是什么意思?我记得这的确是我自己想出来的。 ——你确定这个想法是来源于你的思想,而非我干涉你的思想让你脱口而出的吗? ——那我能使用它又是怎么一回事? ——你确定是你在使用它么?是我引导你怎么使用的吧,我的朋友。 “够了!!!” 孙尚香被贯中突如其来的叫声惊动,无奈地在原地叹气。 “母亲,看来这个男的是个疯子。” “是啊,难道最近江东被不祥的阴云所笼罩,以至于逼人发疯吗?” “就算是这样,我也不觉得孙权的变脸是这个原因所导致的。” ——啊,朋友,不要着急嘛。要不我现在就带你出去,让你见识一下这个世界的真相吧。再怎么说,你也无法理解孙权要娶大乔的事情对吧? ——因为我的到来,所以改变了三国时代的进程吗? ——你别臭美了,就凭你一个人还想改变历史的进程?也只有你,当初怀着这样的妄想按下了那个机器的开关,还和张角斗得难解难分。 ——既然我的一举一动都被你监视了。那你一定也知道我的身份咯。 ——怎么,连这个都要我提醒你吗?还不如用头撞墙呢! 贯中的头,不自觉地朝墙壁撞了过去。 “母亲,如今我更加确信,这个男的是个疯子。为了确保母亲的安全,待会请母亲闭上眼睛,我得一刀结束了他的性命。” 孙尚香握紧匕首,眼神渐渐严肃起来,一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势在必得。 ——刚才的是? ——我说过了,你的能力是由我来引导的。现在你也看到了,我还能控制你的运动轨迹,操控你的反射神经。 贯中不得不开始相信心里另一个声音的可信度。 ——那么,现在我该怎么做?至少让我先离开这个莫名之地吧。 ——好啊,那你就按照我说的去做,当一个听话的好孩子就可以了。 “呼…………” 杰尼斯抹去了额头上的汗水,在这个新作品上连续集中精力已经花去了他足足4个小时。 “怎么样?看来完成度已经接近100%了。” 一旁的蔡,将一把剪刀递了过来。 “蔡,你知道我为什么对这个作品倾注这么多的精力吗?” “你对每个作品都倾注全部的精力,谈不上个别照顾。” “不,这一次,我确实需要对这个作品特别地照顾一下。” “以怎样的方式呢?” “你也知道,现在我们研究出来的作品,大多都还是以之前活人类的尸体来加以塑造的。当然了,在完成了那三个极端作品之后,终于证明了细胞被凭空制作的可能性。可是就稳定性来说,还是用活体素材比较好。然而至今为止,我还没在活体素材上实验过这么一个有趣的猜想……” “又是什么有趣的猜想。上次是极端的性格,这次难道是没有性格吗?哦不,等等,难道是……” “你的思想几乎就是我的复制品,所以猜到答案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所以,你这次尝试……果真是双重性格吗?” “对,虽然人类的个体中也存在人格分裂,可是那是一种疾病。我倒想看看,当有两个精神体寄宿在一个身体内的时候,两者的斗争究竟会是怎样的一个结果。但是我也有一个担心……” “是什么?” “发挥这个身体能力主导权的一方,究竟会是哪一边的性格呢?” 杰尼斯抬起头,深深地叹了口气。 “好了,双重性格的实验体就此一例。” 一四三——逃亡 ——说吧,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怎么逃出这里应该不用我说明吧。你的武器呢,这样的牢房怎么奈何得了那把武器的摧残。 ——是啊,我怎么把这事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贯中摸了摸自己的腰,又看了看周围,却找不到玄武赠予自己的宝剑。 ——不是吧?难道在刚才被传送到这里的途中丢了吗? ——这么说,武器在哪里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吗? ——不用你来啰嗦。既然没有了武器,那就改用其他的办法吧。 ——什么办法? ——啰嗦,你不用管,只要将身体的操作权交给我就可以了。 贯中举起自己的右手,虽然并非自愿。 大牢的根根铁柱,只是被贯中的手稍稍触碰,就像高温下的巧克力,变得异常柔软起来。 “天哪,你这是……气功吗?” “少废话,要从这里逃走的话就跟紧我,女人就是麻烦。” “你说什么?” 孙尚香恨不得一刀捅向贯中的后背。 ——喂喂,话语权什么的还是我来吧,你这么对女性说话也太不客气了。 ——哦,我一向口无遮拦,再说这种女的……还是说,你还对那个什么貂蝉念念不忘啊? ——是……又怎么样? ——笨蛋,不要被情感束缚了手脚,我可不想死在什么山盟海誓上。还有,我之所以骂她,也是因为她本身也是个蛮横的女人,你让她三分…… ——不,不是这样的。只是她的性格太过于男性化了一点,如果是在我们那个世界的话,这种性格其实还挺受欢迎的。 ——好了好了,不说废话了,赶紧离开这里吧。你再不走,那个女的就要捅你的后背了。 “喂喂,你不要挡着路。再不走的话,本姑娘可要捅你的后背了。” ——还真被你说中了?莫非你在情场…… ——我没心思和你开玩笑。真正的战场,将从踏出这一片牢狱的时候开始。 当贯中踏出牢门之后,这句话的真实性被验证了。 尸体,不,确切地说是没有尸体的一件破衣,由于缕缕黑烟和焦臭味的残留,才让人确定了它的前身。 “是看守的守卫?是你干的嘛,我早就怀疑你是不明人士,所以手段……” “等一下姑娘,这个不是在下做的。” ——是谁做的,你知道吗? ——用你的脑袋好好想想吧,朋友,不要什么事情都依赖我。 “你以为你一句不是你做的就可以摆平了事了吗?你直到现在都还没把你的名字告诉我,又怎么让我相信你呢?” “贯中……” “什么?” “我说我的名字叫贯中……前方,好像听到了惨叫。” 贯中拔腿朝着整个监狱的入口跑了过去,尚香由于照顾到吴国太的体态虚弱,不得不搀扶着她放慢了脚步,可正因为如此,路上那一具具只剩衣服的黑烟彰显得更加不可磨灭。 “这实在是……” 吴国太蒙上了自己的眼睛,不忍心再看下去。 “究竟是谁下的手?而且这种诡异的手法。” 周围虽不能算是一片漆黑,可是死尸陈列已然加重了恐怖的气氛,尚香虽具备男儿不惧之气,然看到这样的场景,也让她紧握匕首的手掌渗出了冷汗。 “你做得过火了点吧,库拉乌。” 一个双目紧闭的男子,朝着左肩停留着一只小蝙蝠的男子点头示意。 “我也没办法啊,兰心那个女人,竟然阻止我去碰……” “算了吧,好歹我们也是男性,总得对女性谦让一下吧。” “所以啊,为了做出让步,我才不得不杀人泄了愤。反正也不是值得夸耀的生命,弱小的东西就让他们从此消失吧。” “等等,有三个人过来了。” 双目紧闭的男子,朝着这条大道唯一的路径转了过去。 “一个男的,两个女的。两个女的貌似被那个男的甩开了一段距离,所以我们最先看到的会是那个男的。” “我说茫啊,一直以来我就很佩服你,你究竟是怎样在双目完全失明的情况下去判断对方的性别的?” “呵呵,如果你也失明的话,兴许也可以做得到,甚至比我做得更好。” “别……我可不想为了……” “来了!!!” 贯中一个急刹车,只因看到了两个不明身份的男子站在了自己前进的道路上。 “哟,你不就是刚才那个小子吗?中了我的毒还没死啊,还真是让我吃了一惊。” “库拉乌,这个小子绝非常人。” “啥?你都还没和他交手就知道了吗?” “他中了你的毒没有死,还能算是常人吗?” “那说不定是他运气好……恩,好像没有这个可能。” “来者何人,可否报上名来?” “在下罗本,字贯中。” ——呵呵,你这样说的话,他们可是完全不知道你的身份的。而且那个叫库拉乌的眼神真是不好使,都看了这么多眼了还没什么印象吗? ——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孙尚香携带着吴国太终于赶到。 “什么?是刚才的那个男人啊,香儿!” “母亲不要惊慌,女儿会保护你。” “不必了,姑娘,这次就由在下……” “就凭你吗?刚才要不是我救你的话,你早就死了。” “你说什么?你小子刚才被这个姑娘救了?” “没错。” 库拉乌颤巍巍地举起右手,食指因为情绪激动上下震颤着。 “莫非……莫非她帮你把毒吸出来了吗?” “那倒没有,只是用匕首开了一个口子而已,所以我的手……” 贯中展示了自己紧缠布料的右手。 “就成了这个样子。” “哈哈,那就好,不然还真便宜了你这个小子了。” “不过这是她帮我包扎的。” ——喂喂,你这是在故意触怒他吗? ——没有啊,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那你就准备受死吧,朋友。 ——咦,那又是为什么? “哈哈,你这句话不说的话,我倒还准备饶你一命。现在看来,你是非死不可了。” “所以这些路上的人,也都是你杀的吗?” “当然了,我的气正愁没地方发泄呢。” “这样的话,我除了你,也算是为这个世界除去了一大公害啊。不过在那之前,我都说了我的名字了,你的名字能再报一遍吗?” “库拉乌,你是在确认了结你性命之人的名号吗?” ——库拉乌,三国里面有这个人吗? ——当然没这个人物。 ——可是话说回来,在这之前,我似乎也遇到过这种三国里不见名号的人物,但怎么回想,很多记忆都有点模糊不清…… 贯中摇了摇头,只是为了缓解记忆无法顺利取回的苦闷。可在库拉乌看来,这明显是小觑自己实力的鄙视行为。 “你小子,真的想死!!” 就连库拉乌左肩上的那只蝙蝠,也感受到了主人情绪的波动而急速冲了出去。 “狠狠地咬住它吧,巴特!!” 白光,完全不在贯中视线的捕捉范围之内,如果说之前那次护花心切只是一次凑巧,那显然这次凑巧没有发生第二次。 这只名为巴特的小蝙蝠,狠狠地将自己的利牙伸进了贯中的脖颈,咕咚咕咚地喝着贯中的鲜血。 ——x的,就知道你这个小子靠不住,怎么就这样一幅狼狈样。 ——抱歉,它的速度太快了。 ——谁要你跟我道歉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你放弃自己的意识,让我来主导整个身体。 ——我做不到,你的性格,不符合我在这个世界生活的信条。 ——别信条了,再这样下去你就要没心跳了。 “香儿,帮帮他吧,再这样下去的话,他会死的。” “不行,我帮不了他,母亲。虽然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活人就这么死去会很难受,可是……” “放心吧,香香,我库拉乌可舍不得杀你。你不是说这个男人废物吗,那我库拉乌是不是符合你心中强大男人的形象呢?” “完全没有。” “哼,反正不管你怎么说,我也不会变心的。” “喂,库拉乌,你难道真的看上这个孙尚香了吗?” “怎么了茫,莫非你也好这一口,想跟我争抢吗?” “不,我没有这个兴趣。你也知道,头那个人……” “什么,你说是头对孙尚香……可是他现在不是孙权吗,想做出这种违背常理的事情吗?” “不要忘了,他不是孙权,只是现在用了孙权这个名字而已。” “怪不得啊,兰心那个女人,一定是出于保护头的目的,才让我不染手孙尚香的吧?她还一直不承认自己对头有意思,尽管头比我还要花心……” “不,我想兰心对于孙尚香的感情,可能还不止如此。毕竟她看着孙尚香从一个小女孩一步一步地长大起来……” “好了,既然是头的意思,那我也只能放弃了。可是头也真是的,将天下所有的佳丽都尽收囊下,好歹也留几个给我吧?恩,那个小子还没死吗?” 贯中仍然在地上挣扎着,巴特则像一个几天没有被喂食的失落宠物,仍不能得到满足。 ——快把身体交给我,现在还来得及。 ——我要改变整个三国,这不是你所能完成的任务…… ——你难道还不知道吗?这个世界,只是一个虚拟的世界而已。 ——你说什么? ——这是一个虚拟的世界,你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你乘坐的那台机器,也不是什么时光倒流的机器。 ——别骗我了!!! ——就连你当初喜欢的貂蝉,也只是一个虚构出来的假象而已。 ——不,不!!!! 贯中的眼神,失去了活在世上,那属于生命的气息。 一四四——换位 “贯中……贯中……” “怎么了,今天又早起吗?” 贯中背对着从后面走上前来的少女,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你不是也一样吗,这么早站在这里发呆。” “是啊,与其站在这里发呆,不如请你出去散步吧。如何?” “你还真是……” 貂蝉低下了头,因为贯中此时正好回头,直视着等待她的回应。 “你这样是同意了吗?那我们走吧。” “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貂蝉继续着自己语气中的**,贯中无奈,只好轻轻地拉起她的小手,不料刚刚触碰到的那一瞬间,貂蝉就化为了一群飞舞的星辰,迅速地消失了。 “忘了我吧,贯中。我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也不属于这个世界。” “你在说什么啊,貂蝉?那我之前遇到的那些事情……” “不要再说了,我的生命既然结束了,也没有必要在你的记忆中继续停留了。” “不不,你别走。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明亮的天空,突然被一团乌云全数吞没,最后连贯中的整个身体,也被这群乌云悉数侵蚀。 “难道之前发生的这一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吗?什么刘备,什么三国最后的结局,都是无用功吗?” “是啊,一切都是无用功。” 和贯中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子,慢慢地走到他的身前。 “之前的生活辛苦你了,我们也该换位了吧。” “不行,你这样的脾气……” “放心吧,我也不是什么为非作歹之人,再说了,你是不是想不起来了,你的那个劲敌还有那个憧憬你的女孩的事情……” “谁?我似乎隐约记得一点……” “所以,你还是好好地休息一会吧,让我来带你去了解去明白,这个世界的真相。” 贯中被对方强力地按了下去,顿时仿佛深陷沼泽,无法自拔。 “总算,还赶得及……” 沉浸于吸血状态的巴特,被一股蛮力一把扯了下来。 “一个不如人类的生物,还敢如此放肆……” 贯中一把将巴特扔了出去,失去飞行掌控能力的小蝙蝠一头撞向了墙壁,整个脑袋几乎粉碎。 “啊,你对我的巴特做了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它饮食过度,帮它消化一下而已。” 贯中的脖子,已经呈现出可怕的深黑色。 “喂,女人,你手里的匕首借我用一下。” “你说什么,我凭什么给你……” “我说拿过来给我用一下,你听不懂吗?” 贯中一把抢过了尚香的匕首,随即用力地在自己的脖子上划出一道伤口。 “今天这样连续放血,让百分百的状态都没有了。” 说完,他又从孙尚香的衣领处扯下一块碎布,惊得对方连连后退。 “哦?你也还是会害羞的吗?我还以为你和男人一样,早已不在乎什么身体的曝光了。放心吧,都没扯什么关键部位……” “你小子,不仅残害我的巴特,竟然还对我的香香……” “怎么了,你有什么不满吗?” 贯中一边说着,一边包扎了自己颈部的伤口。 “这样一来的话,颈部倒不能顺畅地活动了,不过对付你这种只会依赖宠物的对手,应该绰绰有余了吧。” ——果然是你吗? 此时沉睡在体内的,是贯中本来的人格。 ——我在来到这里经常会发作的与强敌交手的**,其实只是你的精神溢出吧? ——是啊,不然怎么和他们交手呢?依你这种仁慈的性格,直接就上去和人握手了。 “巴特!!!” 库拉乌捧起受伤的蝙蝠,眼中布满了仇恨的血丝。 “看来需要紧急治疗啊,库拉乌,这里就交给我好了。” “替我好好收拾这个家伙,茫。” “我早说过了,这个小子不简单。所以如果我败了的话,也没什么意外的。” “哈?你说什么呢?” “你先离开这里吧。” 库拉乌抱起自己的宠物,顺从地离去了。 “看来,你是准备使出真本事了吗?你可不要以为你是盲人,我就会对你手下留情。” “我本来就没这个打算……” 贯中看着茫拔出了腰间的爱剑,竟突然失去了视线的焦点。 “这是怎么回事?” 等到贯中恢复视觉的时候,身上已经留下了两道伤口。 “先留你一条活命,如果直接结果了你,就太没意思了。” “这是你的执着吗?” “是啊,我一般都会在两招内结果对手,至少也要让他们死个明白,给予一次破解我癹的机会。” “哈哈,你可真是有趣啊,一次解决不就完了吗?竟然还特意放水。” ——可是,你真的看清楚刚才他的动作了吗? ——你说什么,我们还没使用癹呢。 ——彩虹下的许愿,不就是保护自己和他人的屏障吗? ——所以我说了,这东西毕竟不是你发明的,所以你连它的功能都不甚了解。我问你,你知道为什么要叫彩虹下的许愿吗? ——是因为你在使用癹的时候瞥见了彩虹,所以触发灵感…… ——你以为我是你啊,朋友…… ——那难道是……彩虹的颜色? ——你终于还不算太笨。彩虹的颜色…… ——赤橙黄绿青蓝紫…… ——对。所谓紫,就是制造保护自己的屏障。所谓蓝,就是为别人制造屏障。所谓青,就是进入他人保护自己的屏障。恩,看来没有…… ——为什么你知道他没有为自己设立屏障? ——这个问题在解释说明之前,就得给你看一样东西了。 四周……是白茫茫的世界。 “请吧,这可是我的癹最引以为豪的地方。” “是什么?” 贯中朝着中央格外的发亮点走近,发现那是一张悬浮的纸片。 “你知道了吧,彩虹下的许愿共分为七重境界,而从第四层境界开始,就是超越神一般的存在。” “超越神,你这个说法也太狂妄了吧?” “不相信吗?那就以实际的战斗来演示吧!!!” 四周的白光消失,茫正准备第二次拔剑,一刀结果贯中的性命。 “嚯?原来是这样吗?” 茫在那一瞬间,看清了贯中的容貌。 “怎么样?于一生中第一次恢复自己视觉,虽然看到的不是自己最想看到的东西,可是也应该心里满足了吧。” “是啊……我竟然能够看见……” 茫放下了攻击的节奏,将剑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那么一来的话,这场战斗就结束了……” “什……” 贯中从茫的眼前消失,直到自己的胸部被对方洞穿,而且,是被自己的爱剑。 “所以说,上帝为了关了一扇门,会为你打开另一扇窗。你原本在没有视力的情况下还可以凭借出色的听觉所向披靡,可是当你重新恢复视力的那一刻,你竟然不自觉地依靠自己的视觉来捕捉敌人的轨迹了,忘了自己最大的法宝是超越大多数人的听力。” “所以,我的反应慢了这么多拍吗?可是,你能够制造这种幻觉欺骗我,的确是个很有实力的家伙呢。” “不不,我没有制造什么幻觉,也制造不来什么幻觉,我只是……运用了对等的魔眼而已……”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知道我癹的名字,我之前并没有说过啊……” “所以,你被你自己的癹打败的滋味,一定很难受吧。” “咳……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一切的一切我都明白了。可是太迟了,碰到你这样的对手,就算是头……也未必……” 贯中拔出了刺穿茫的宝剑,对方应声倒地。 ——这就是……超越神的能力。 ——哦,你也看到了吧,彩虹下的许愿第四层境界——绿,就是获悉他人的癹的秘密。而第五层境界——黄,就是复制他人的癹。 ——所以,他那个所谓对等的魔眼…… ——在自己确认攻击对象的那一刻让对手和自己身处相同的身体条件。简单来说,就是和他交手的话将暂时性失明,而他则可以利用自己敏锐的听觉掌握到我的一举一动。可惜啊,这种东西被我们反过来利用,就可以让他恢复视觉,沉浸在重见光明的喜悦之中。而那个时刻,也是他心里防线最不堪一击的时刻。 “这个男人……究竟是……” 强弱判若两人的鲜明对比,令孙尚香始终无法相信,也不愿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喂女人,我记得你刚才说过孙权要迎娶大乔对吧?” “是。” 吃惊的直接效果,就是尚香回答中和刚才截然相反的温顺感。 “时间的话,定在什么时候?” “今晚。” “哦,今晚就行动了?这个男人还真是够心急的啊。地点在哪里,你应该是清楚的吧?” “是的。” “走吧,带我过去。当然了,先把这个老妇安顿好,免得到时候成了累赘。” ——喂,你这是什么打算? ——什么打算,当然是去救人咯?怎么,觉得我会去救人很不可思议吗? ——确实无法理解。 ——当然了,救人只是副业,我对什么英雄美女没有兴趣。不过,能够去会会时光管理局最强的三个人中的其中一个,肯定要比救人精彩得多。 “喜宴……开始!!!” 周瑜一声令下,底下一群身着红色绸缎的舞女开始翩翩起舞。 一四五——行刺 “绝赞,绝赞!!公瑾你还真是把一切布置得井井有条啊。” “主公过奖!” 周瑜拱手作揖,并非喜形于色。 “好了,该是迎接新娘的时刻了,周瑜!” “是的,主公!!!” 周瑜大手一挥,示意台下表演的舞女齐齐散开。 “带新娘上台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公瑾。” “啊,主公不亲自……” “哈哈,不必。我完全信任你,难道你还会劫持了新娘不成?” ——哼,还真被你说对了,你这个冒牌货。 周瑜调整了一下呼吸,朝着大乔走去。 ——该怎么做呢,按照之前的计划,最好不要波及大乔,不然小乔一定不会饶了我。可是如果就这样把她在中途推下去的话,还是无法照顾到她的安全。 “恩?” 大乔的右手,紧紧地缠住了周瑜的左臂。 “你这是做什么,大乔?” 周瑜被大乔突然的举动乱了思路,赶忙注意起孙权的表情变化。 “带上来吧,公瑾。” “是的,主公。” 周瑜稳住了自己心中情绪的波动,即便他对大乔没有非分之想,可被一个江东闻名的美女这样死死地缠住,硬说不紧张显然是一件很不靠谱的事情。 “喂喂,大乔,你先松手吧。你这样做的话,我待会就……” “待会就怎么了?” “等等,你不是大乔!!” “待会就怎么你倒是说下去啊,公瑾。” “喂,你来这里做什么,小乔?” “我来这里和你有关系吗?反正我这样的人也不配做你的妻子。” “可是你……” 周瑜和小乔于半途中突然停了下来,孙权很快意识到了事情的蹊跷。 “不要停步啊,公瑾,这样可是会让你的主公起疑心的。” “总之不管怎么样,我不能让你行刺主公。” “直到现在你还是神志不清啊,公瑾,我有说过要行刺孙权吗?” “喂,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公瑾?” 孙权不耐烦地用右手的食指磨了磨自己的下巴。 “不好意思,主公,刚才在下不小心脚底滑了一下。” ——切,真是拙劣的借口,直接戳穿你吧,周瑜。 “是啊,毕竟旁边的人是自己的妻子,当然会因为吃惊而脚底打滑咯。” ——原来他都知道了? 周瑜不自觉地把另一只手搭上了小乔的肩膀,一副护花使者的救场之势。 “放开你的手,公瑾。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你根本还不知道我要做什么?” “你要做什么,我会不知道吗?主公,请让我先和小乔谈一下,我想她一定有什么地方搞错了。” “不,我没有搞错!我今天来这里,是来代替我姐姐嫁给孙权的!” 全场一片哗然,搅得周瑜脸上无光。 “你在说什么傻话,我还没休了你,你就是我周瑜的妻子。” “哈哈,这不是很好吗,公瑾?你家妻子看上了你的主公,你应该感到荣幸才对。所以,赶快把她休了,就现在……” “主公,这……” “还有啊,小乔,你怎么说代替你的姐姐呢?你们两个姐妹可都是我所要迎娶的对象啊。说吧,你姐姐现在在哪里,我们今天可得在这里好好见证两段美好的姻缘。” “就娶我一个不行吗?” “哈哈,你嫉妒了是不是,放心吧,对于你们两姐妹,我不会存在区别对待的,来来,你先过来。” 小乔慢慢地朝孙权靠近,周瑜目光呆滞,直愣愣地聚焦在对方小幅摆动的右手上。 “糟糕,那个亮光是…………” 如同被灌了铅的双腿又一次苏醒过来,周瑜拔出腰中的佩剑,朝着小乔冲了过去。 ——哼,真是找死啊,小乔! 发现小乔**企图的,包括孙权。可就在他决定手刃小乔的前一刻,周瑜先一步来到了自己的身前,拨开了小乔的刺击。 “主公受惊了,周瑜应该早一点察觉到的。” “哈哈,没关系,我这不是好好地站在这里吗,感谢你及时的救驾啊。” “周瑜,你实在是让我太失望了……” 小乔手中的匕首,已经由于周瑜刚才的防守而被震飞。倒在地上的狼狈模样,也将刚才缓步带出的新娘散发出的强大气场消磨殆尽。 “我说过了,不要再打主公的主意了。还有,就按主公刚才所说,我现在就休了你……” “你……真的打算……” “是,我周瑜说到的,一定会做到。休书什么的大可不必,我就将此剑……” 周瑜将剑身轻轻地夹在两指之中,像折断纸片那般轻而易举地毁了它。 ——哦?周瑜还有这般本事,真是出乎预料啊。 “仅以此剑的残破,悼念我所逝去的爱情。” “哼哼,这话说得还真富有艺术气息啊,公瑾。那么,小乔妹子,你是不是有一种心碎的感觉啊,那就赶紧投入我的怀抱……” 孙权的嘴角,开始流淌红色的溪流。 “心碎的人是你吧,主公。不对,你可不是我的主公,你只是个冒牌货而已。” “公瑾,你这是……做啥?” “做什么?这不是很清楚了吗?为江东除去一大祸害而已。” “你做出弑主的事情,就不怕遭到天谴吗,公瑾?” “那得看,我是弑主还是弑凶了?” “你又骗了我,公瑾。” 小乔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不要过来!!!!你赶快离开这里吧,小乔。我刚才已经把你休了,你已不再是我的妻子了。” “呵呵,你觉得一直欺骗我很好玩吗,公瑾,每一次,你每一次都把责任揽在自己的身上,孤身犯险。莫非你觉得你出了什么意外之后,我也能够开开心心地活下去吗?” “保护主公!!!” 台下围观的群臣,终于注意到了周瑜的反常行为,齐齐暴动起来。 “你们这些人都是怎么了?他明明,明明就不是孙权啊!!” 没有人搭理小乔的苦谏,甚至有人直接跳了上来,将刀口对准了小乔。 “不必惊慌!!!” 孙权话中包含的气势,完全不像是一个被洞穿了心脏之人的所为。 “你这是……” “是啊,公瑾,你的这个计谋,我可是早就想到了哟。” 一条斜线划出的优美轨迹,顺着周瑜的肩膀迅速延伸到了周瑜的膝盖。 “这一刀,才算是致人死地的攻击,下次你再行刺的话,至少下手也狠一点啊,公瑾。不过,真的还有下一次吗?” 目视着孙权的冷笑,周瑜无力地倒了下去。 “来人,捉住这一对试图谋反的夫妻,直接就地正法也没有问题!” “公瑾!!!” 小乔一把托住了周瑜,血液瞬间也在自己红色的新装上蔓延开来。 “呵呵,失败了啊。敌人实在是过于强大了,江东的未来……咳咳咳……看来是无法让我亲眼目睹了啊。” “什么都别说了,你就静静地躺在这里吧,公瑾。我会一直陪着你,不会让你孤独地离开的。” “真是的,最后还是连累了你……如果我能见到诸葛亮的话,或许今天的结果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什么?是那个时候的那个人吗?” 周瑜和小乔,已被江东的数位勇士围在了中心。 “哦?公瑾兄在叫我吗?” “什么?” 孙权看了看周围,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人物。 ——莫非,是混在了将士之中了吗? “公瑾兄,你也太大意了。怎么事前没有估量好敌我之间的实力呢?” 整个婚礼的现场,被一团红色的烟雾渐渐地遮蔽住了。 “盯紧他们,不要让他们跑了!!!” 尽管孙权喊得及时,可到了烟雾褪去的那一刻,除了地上的那一滩血迹,就再也找不到其他有关于周瑜的痕迹了。 “这究竟……是怎么放他们逃走的?所有的逃跑路线,应该都被封锁了才对啊。” “如果以常理来说,自然是没有什么线路了,可是,如果是和你一样的存在,就完全有其他的办法可行。” 贯中拿着一把随处可见的大路货宝剑,扛在左肩上走了上来。 “你说我这个推理对不对啊,时光管理局,代号3的贾敏?” “原来是同道啊,而且还是几年前被局长通缉的梅纳。” “不,我叫贯中,和梅纳没有任何关系。” “这么说来,周瑜他们是你救走的吗?” “当然了,不然只靠诸葛亮一个人可是做不到的。” “可是,诸葛亮什么时候跑到这里来了?” “那你什么时候又成了孙权了?这不是一样的道理吗?” “头!!!!” 库拉乌捧着巴特,愤怒地闯进了会场。 “我不是让你人多的时候不要现身的吗,库拉乌?” “可是,这个家伙,他把茫给杀死了呀。还有我的巴特,也是被他害死的呀!” “那只能怪你们太没用了,这个家伙在局里也只是代号79的无名小卒而已,你们作为我最信赖的手下,还竟然败给了这等货色?” “哎,你可别这么说你的手下,贾敏。只要你和我交手,你就知道我有多少斤两了。” “这个措辞,还真是很有自信啊。你真的以为你能击败我吗?” “当然。” “就没有失败的可能吗?” “当然?” ——很好,最后一击。 “不如我失利了之后,让我做你的手下吧。” “没问题。” ——得手。 贾敏开始得意地笑。 一四六——月英 “好,现在我命令你,由于顶撞自己的上司,当场自裁予以谢罪。” 贾敏潇洒地大手一挥,独裁者的气质于整个会场以震撼之效。 “哈?你说什么?你叫我自裁就自裁了吗?” ——什么,难道我的也似婀娜失效了吗? “哦,对了,这个玩意,叫作也似婀娜吧。” “什么?你怎么会知道?哦,原来如此,因为你的癹可以窥视到他人的癹,或者确切地说,是一纸契约吧?” “哈,一纸契约,那是什么东西?” ——哦?他不知道一纸契约,那就好办多了。本来这个能力的话,恐怕连我和自己的部下联手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科普这种事情,我可是毫不擅长啊。不过,给你看一点有趣的东西。” 周围的人群,开始将目光集中到贯中这边。 ——对方这么多人,还是先撤退吧。反正人也救出来了。 ——少废话,对方可是时光管理局前3的人物,如果在这里击败了他,我就可以准确知道我自己的实力了。 ——你对个人的实力这么执着毫无意义啊! ——我可不是你,你以为我们天生具备的癹,是为什么存在的? “喂贾敏,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情,我不仅可以看到你的癹,还可以复制你的癹……” “你说什么?” 贾敏强挤出一丝不安,实则等待着自己早已盘算好的答案。 “怎么了,继续使用你的癹,继续使用那无敌的也似婀娜啊。” “你真的能够复制我的癹?” “那么,就以事实来说话好了。江东诸将士听令……” 学着刚才贾敏的霸道之相,贯中在原地做出了潇洒的甩手之势。 “将这个假冒孙权的奸细,歼灭!!” 所有人的视线,在这一瞬间全都集中到了贾敏的身上。 “喂喂,不是吧?你们可要看清楚了,敌人是在那一边啊。” 众人不顾贾敏的申辩,慢步将他围在正中。 “现在求饶还来得及哦,精英15的贾敏!” “求饶,对啊,求饶!!!” 贾敏跪倒在地,一副即将挤出泪水的痛苦之状。 “可是,你是指你自己求饶吗?” “什么!!!” 所有走向贾敏的江东将士,一股脑回头,将贯中围在正中。 “不可能,迄今为止的复制,都没有失败过啊。” “哼哼,你一定以为我控制别人的手法就是也似婀娜吧。用几个回答是否的选择题来迫使对方选择,从而在特定数量的问题之后完全控制他人的思想为自己所用。对,我承认也似婀娜是有这样的功效,可是这只是一个实验品,通常我使用它,仅仅是为了确认对方的强度而已。” “所以说,这个癹实际没有存在的意义?” “对!!!真正让这些人成为我听话部下的东西,只是我们强者才能拥有的帝王之气而已。” “帝王之气?” “怎么,你从没听说过吗?那也难怪,真要说和帝王之气最接近的东西,可能就是英灵手册了吧。” ——英灵手册?这不是我携带的…… ——你有这样东西吗?那又是什么? ——虽然我知道精英15都拥有这个东西,可是,现在眼前的人,根本还不是英魂的状态啊。 “对对,我知道你在考虑什么,英灵手册操纵的是这个世界死去的武者,也就是英魂。可是现在的这一群人根本就还没有死,怎么可能被我操纵呢?那我再跟你解释一下吧。” “哼,不必了,这种讲解,只会平添你的荣耀感。” “行行行,那就让你死无全尸。江东诸将,别让他有一个完整的部位留下。” ——你放弃了吗,你当初不是说你的癹是超越神的能力吗? ——呵呵,问题就是,对方也是超越神一般的怪物啊。不过败在这样的强敌手下,也没有什么遗憾可言了吧。 贯中蹲坐在地,如同一个失败的日本武士,等待敌人为其介错。 “来到这里,应该安全了。现在全城的主力,恐怕都还集中在假冒孙权的婚典上。” “公瑾!!!!!” 女性哀哭的悲号,从孔明的背后传来。 “对啊,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得先治疗周瑜的伤势。” “孔明先生难道懂得医术?” “哦,内人曾经教过我一点,虽然只能用来紧急处理。” “真的吗?那孔明先生,你一定要救救……” 小乔话到一半,双手攀上孔明的肩头,摇得他一阵头晕眼花。 “停停停,小乔姑娘,马上停手……” 稀疏的草丛中,传来一阵风吹草动。 “啊啊,来不及了呀。小乔姑娘,你可闯大祸了。” “哦,不好意思,你赶快救治一下公瑾吧。” “我指的不是这个啊……” “逆贼,看剑!!!” 诸葛亮想要机警地闪开,不料这点机警在对方看来完全不值一提,只差那么一点,自己还算清秀的脸庞就差点开了花。 “糟了,难道是追兵吗?” “非也!!!是你吗?刚才对我的丈夫动手动脚的?哦不对,这种**的事情,其实是你主动挑起的吧,孔明?” “我怎么敢呢?你每次一碰到这种件事情,无论天涯海角都会跑来收拾我。” “也就是说,如果我不来收拾你的话,你就很逍遥是不是?” “黄大人,小的知错了。” 小乔这才看清了对方的打扮,她原本以为由于黑夜造就的光线不足,才让对方在自己的面前完全成了一道黑影。现在,她终于知道,这一切的根源,只是因为对方自身着装的全黑系列所致。 ——呵呵,原来孔明先生是一个…… “好了,孔明,我可没时间和你废话了。这个男人快要死了,得赶快救他。” “黄大人医术高明……” “得,你可不要拍马奉承。刚才的事情,事后再找你追究。那么,这个男人……” “是,从肩部一直延伸到膝盖的伤口,首要的目的是止血。” “这个男人,比你长得帅多了。” 诸葛亮垂下了脑袋,一脸无奈之笑。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黄大人。” “我已经开始治疗了,你不要多嘴。” 一席黑服的神秘人朝周瑜身上长长的伤痕撒了一点灰黑色的粉末,刚刚接触到那触目惊心的伤痕的一瞬间,周瑜忍不住叫出声来,表情比烙印划痕时痛苦百倍。 “啊,你对他做了什么?” “放心吧,我家内人精通医术,虽然这个过程看起来让人揪心,可是就效果而言,可是连在世华佗也可敬佩三分的绝技啊。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华佗是她师父。” “你再多嘴,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逆贼。” “她只是这么说说,其实她不敢的。” 孔明故意拔高了音量,身怕自己的妻子没有听见。 “逆贼,你今天见到美女,又管不住自己的嘴了吗?” “呵呵,黄大人的美貌天下无双,可惜嫁给了我诸葛亮这个长相平庸的村野平民。一直以来委屈你了,月英。” 一席黑服的神秘人,突然没了声响。用来遮挡自己面容的纱布,不知什么原因脱落了大半。 “啊……” 小乔恐是看到了黑纱背后的真相,忍不住惊叫起来。 “对不起,黄姑娘,我不是故意的。” 月英默默地站了起来,安静地有点可怕。 “美貌天下无双,你一定是故意的吧,亮……” 诸葛亮低着头盘坐在地,没有给予月英的眼神一丝回应的意思。 “你每次……都一定要让我想起这些难过的事情,让我痛苦吗?” 突然间,月英跪了下来,一把抱住了诸葛亮。 “也就只有你,肯娶我这美貌天下无双的人做妻子了啊,逆贼。” “呵呵……” 诸葛亮的笑,并非出于无奈,甚至溢出了难以估量的幸福感。 “周瑜的伤势……” “暂时……应该没有大碍了……” “谢谢你,月英。” ——这…… 小乔实在没有适应这短时间内转变的夫妻气氛,周瑜的手,在此时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你怎么样了,公瑾?” “啊,感觉好多了。孔明,这是第二次了,日后可得好好感谢你一番才是。” “不必,要感谢的话就谢谢黄大人吧,虽然现在她完全……” 诸葛亮的背部,明显感受到了月英泪水的分量。 “其实更应该感谢的人,是罐子兄弟……” “啊?罐子兄弟,那是谁?” “诸位,住手!!!!” “哦?是尚香啊?” 孙权伸出自己的右手朝天一指,示意诸位将士就此罢手。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尚香妹子?” “我已经听说了,你这个假冒权哥的恶人,到底把权哥藏到哪里去了?” “哦,你的权哥就在这里啊。” “他说的没错,女人。只是孙权的身体虽然还在,可是灵魂已经消逝。” “那么,你的意思是说,就算我杀了他,也不是杀死孙权了对吧?” “对,现在的他,既不能算是借用孙权的身体,也不是假冒孙权的扮相。可是凭我的实力,完全伤不了他。” “所以你决定认输了吗?” “认输是一种气度,女人,你不懂。” “对,我是不懂。可是如果让我选择的话,我宁愿战死,也不愿以这种惨淡的方式来收场。” 孙尚香一个箭步朝贾敏冲了过去,手中的武器,于刚才消失的间歇替换成了自己最爱的兵器。 “虽然我觉得女人很麻烦,可是你这样去送死我会很困扰的……” 贯中紧跟着尚香,朝着在原地冷笑的贾敏再次宣战。 一四七——脱出 ——真是麻烦,本来都打算坐以待毙了。 ——呵呵,想不到你也还是有怜香惜玉之心的嘛…… “少废话!!!” “恩?” 贾敏看着迎面而上的尚香,并没有让周围的人帮忙的意思。 “那么,你们是不是忘了我今天刚刚得到了一样宝物啊?” “宝物?” 孙尚香皱了皱眉头,完全没有意会贾敏的意思。 “就是这个啊!!!” 贾敏拔出了腰间的佩剑,这本来是他想在拜堂成亲之时还给大乔的。 于是,一道强光照耀着尚香和贯中的双眼,待白光消失之后,尚香已被贾敏单手夹住了脖子,完全的歹徒绑架人质的威胁画面。 “切,神兵利器吗?” “是啊,这就是孙策的爱剑雨夜,现在,他是我的东西了。” “那么,如果用我的生命去换取她的生命,这项交易成立吗?” “当然不成立了,我可不稀罕用你的命来换我的命。” 孙尚香抢在贾敏之前,做出了一番让贯中无语的回答。 “恩,香香说得没错,因为我本就不打算杀她。等我找到了大乔和小乔,我们就补办一场声势浩大的婚礼,迎接这个时代最伟大时刻的到来。” “哎,罢了,我还一心想救这个女人,结果她完全不领情。既然你都同意放她一条生路了,我就继续坐以待毙吧。” ——为什么要坐以待毙? ——你管我呢,现在这个身体的掌控权在我这里,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好啊,那么,就把刚才没有做完的事情结束吧。江东诸将士,将这个叫作贯中的男人,击杀!!!” ——喂喂,我可不想放弃啊。 ——少废话,这个家伙的真正实力,一定得看个明白才行。彩虹下的许愿之……绿!!! 贯中来到了一件密闭的房间,只是空旷的巨大空间让人剔除了密闭的修饰,只有正中漂浮的那张纸片,才让人得以确认这个房间的中心所在。 “我就不信了!!!” 贯中一把夺走了纸片,仔细地研究着上面的文字。 “可恶!!!为什么还是也似婀娜!!!!” “哦,没办法啊,这也是你癹的缺陷吗,贯中兄弟?” “什么?你也能进入……” 贾敏穿着一双旱冰鞋,在贯中的身边转着圈。 “不然,你认为我怎么能进入时光管理局的代号前3呢?果然啊,你和我想的一样,你在复制别人的癹之前,是拥有观看他人一纸契约的可怕能耐的。” 贾敏直接从旱冰鞋上跳了下来,仿佛那是粘在脚下又可随意卸除的轻便之物。 “不过,从你刚才对一纸契约一无所知的表情就可以知道,你根本就无法触碰到更深层次的东西。所以,我这张只是用来伪装的纸片,你要看多少次就给你看多少次好了。总之……” 贾敏的身体,如同泡沫一般消逝着。 “你想战胜我,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就算你抱着孤注一掷的心态,到头来也只是一场空梦!!哈哈哈………………哈哈……” “真是见鬼!!!!我的癹,不是应该所向披靡的吗,从逻辑上来说,它都可以窥见他人的癹了!!!为什么!!!为什么!!!!” 贯中双膝跪地,双手不住地敲打着地面,这个声响,渐渐地从空旷的房间中,传到了整个婚礼的会场中。 “杀!!!!” 手中的利刃,齐齐朝向贯中扎了过去。 可是,所有的这一切攻击,都被从天而降的无数绸缎敲打至一旁,搅得攻击的这一阵人群彻底失去了阵型。 “恩?还有救兵吗?可是你的大哥梅杰,不是远在时光管理局吗?” 贾敏如同武侠小说的武林高手,只是轻轻地在孙尚香的背部用手指轻轻碰了两下,孙尚香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在原地如同一个木偶一般无法动弹。 “现身吧,世外高人!!!” 一个头部缠着绷带的神秘人物,越过贾敏的头部,从他的背后蹦了出来。 “你是……何人?” ——你认识吗? ——不认识。连你都不知道,我又怎么会知道? ——看来不是这个时代的人物咯。那么,就只剩一个可能了。 “喂,你的代号是多少啊,朋友?” “哼~~~” 由于绷带对发声系统设置了波长干扰,这让神秘人的声音不仅蕴含着一种不可预见,其难以名状的低沉更是磁性十足。 “喂,我说贾敏,能把这小子的性命交给我吗?” “啊?我刚才在问你的名字呢,你一声不吭,就直接让我把这个小子送给你?” “是啊,我们俩之间用不上讨价还价吧。” “对,确实用不着讨价还价,因为你……也将死在这里。到时候,让我亲手除下你的绷带,看看你是何方神圣。” “哼哼~~~我也没闲工夫陪你在这里玩耍!” “江东将士,替我拿下这个不速之客!!!” 所有的将士又一次重整阵型,举起手中的兵器冲了过去。 “喂,抓住我的手!!!” “我才不稀罕你来救我呢,还不如让我在这里战死的好……” ——不,抓住他的手!!! 贯中毫不犹豫地抓住了神秘人的手。 “好,抓紧了!!!” 神秘人和贯中被一个巨大的黑洞吞噬,隐匿了踪影。 “哦?刚才的那个是空间转移吧?这个东西,和某人的空间压缩不一样,可是货真价实的转移哦。” “主公,他们消失了!!一定用了障眼法,躲在了附近的某个角落。” “不用去追了,让他们去吧。反正……” 贾敏走到尚香的背后,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后背。 ——我最想得到的东西,也不算全部落空了。 “把孙尚香押下去,听候发落。” “是!!!” 孙尚香看着那些曾经关照过自己的前辈带着一种毫无神采的眼神将她押送了下去,心中顿时无比失落。 “喂,你为什么要救我?” “你怎么了?” 贯中的视线,充斥着恶狠狠的杀意。 “我说你为什么要救我?我既然败给了对手,就成全我去死好了。” “成全你去死?那就奇怪了,刚才是你自己主动抓住我逃命的,现在反倒责怪起我来了?” “你少胡说!!!我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想法,除非……” “除非什么?” ——是你吗,因为要保住性命,所以…… ——留得住性命,才可以在未来击败对手,不然的话,那微小但存在的可能性就被抹杀了。 “没什么。不过既然你有救我的打算,我们应该认识吧?” “是啊,我和时光管理局的每个人都认识,包括……你的哥哥!!” ——什么,我的哥哥?这是怎么回事? ——吵死了,你直接听他说下去不就完了!!谁让你失忆了呢! “不好意思,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好了,我就顺从你的心意,帮你提问一下吧。 “怎么?你真的全忘记了吗?你现在的人格,不是应该没有遭受过记忆受损的情况吗?” “你说…………什么?” ——他为什么会知道? ——不对,我看他是在套我们的话,这个人,肯定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战斗专家。 ——所以,所幸抵赖下去…… “怎么了?不想承认吗?这样就没办法了。” 男子解开了头上的绷带,开始一圈一圈地放松。 “额!!!” 贯中捂着自己的脸,朝后连连倒退。 ——怎么会是他?他来这里做什么? ——谁啊?是谁啊?你就直接告诉我算了,省得我在这里和你继续嚼舌头。 ——呵呵,这个人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差点把你杀死的人,也就是造成你失忆的真正原因。 ——那,那又是……谁? ——当然是时光管理局拥有最高地位的局长——杰尼斯! “这是怎么回事啊,勍,这个人,还真的是和你长得一模一样啊!” “我也不清楚啊,弗莱德。就连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我也没有任何的印象。我明明……明明进入过科研会所的,可是却对这个房间没有任何的印象。” “那这个人,究竟是……” “哼,我相信我的记忆力。所以我肯定是没来过这里,而没有来过这里的真正原因,也只剩下一个可能了……” “是这里根本不允许你进来吗?” “确实啊……而且,这里看来对内部人员都没有开放,不然也不会这么长时间没有动静。” “很快就会有了。” 阔西一边敲打着键盘,一边回味着刚才所长留存在自己附近的那股味道。 “是吗?所有的房间,都找不到他们的踪影吗?” “在那种高温下,他们必定是得从那里逃出来的。可是现在……” 屏幕上的信息,正朝着阔西不希望的方向发展着。 “所有的房间都检查完毕,整个科研会所……都没有他们的痕迹。” “所以,他们是又重新返回地面了吗?” “不,完全没有。” 碧斯漫步在天空之中,只要有任何的动静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这样的话,就只剩一种可能了。” 会长用手指敲了敲阔西附近的设备。 “走吧,阔西,去那个……局长明令禁止的地点。” 阔西面如土色地回头,他未曾料想这个指令在宣布的那一刻竟完全听不到所长的一丝惧色。 一四八——弹雨 “蕾波利斯,媛的情况如何了?” 勍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媛,却又担心这是身体**的征兆。 “恩,暂时睡过去了吧。不过这种心理创伤,我真的是无能为力。” “局长那个混蛋!!!” 勍的拳头,狠力地砸向了周遭那早已布满灰尘的设备上。爱博蒂斯只能低下头,心中空留无限的羡慕之情。 “喂,勍,好像有人来了。” 弗莱德紧张地扫视着四周,死死地盯着这个房间的唯一入口。 “你照顾好萨特,这里由我一个人挡着。” 如同一个奔赴刑场等待最后裁决的英雄,勍此时的身影,将身后所有的人保护了起来。而周围民众的欢呼,则彻底否定了这是一场屠杀无辜的盛会。 尽管,这样的欢呼其实并不存在。 “很快就到了,阔西。怎么样,要不你在一旁记录观察一下,毕竟这可能会是我们科研会所有史以来最为残酷的一场战斗。” “不行啊所长,冲锋陷阵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我阔西好了。” 舞曲万里城的最后一条通道——即区域zero的尽头,是被时光管理局局长严令禁止入内的场所。而那里,现在正被勍等人偶然地占据着。 “恩,再步行5分钟就应该到了,咦,怎么了,阔西……” “所长,站在我身后……” 距离10米的不远处,有一个身影在那里咯咯地笑。 “两位,再往前继续走下去的话,可就是局长规定的禁地了哟。” “你是……” 阔西推了推自己蓝色的眼镜,或许从自己那稀缺的人脉资源中去匹配这个人物的真正身份,还是过于困难了点。 “双枪的刚吗?” 所长在背后冷冷地替阔西做了回答。 “哎呀,你记得我啊,不过,我现在可不是双枪的刚,你可得称呼我为震之刚了哟。”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随你的便,蕾拉小姐。总而言之,前方的禁地,可不是你们可以进去的地方哟。” “那你呆在这里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呢?” “阻止你们前进,必要的时候……” 阔西一个滑步,躲过了远处高速飞来的一颗个子弹,尽管成功避开了被直接击中的命运,镜片依然因为空气的高速摩擦产生了一条裂缝。 “仅从科研人员的战斗能力来说,这位兄台的表现相当不错啊。一般来说,我的这颗子弹就能直接命中你的咽喉取你的性命,就好像,刚才的那两条可怜虫……” “你说什么?” 阔西又推了推自己的眼睛,不知是因为习惯还是出于愤怒。 “莫非库洛那伊和古力格……” “啊,没错,那两个人……我已经送他们去了一个永远幸福的地点了。” “趁刚才这里一片慌乱的时候捡漏了是吧?” “是啊,你们也实在是粗心大意。只顾着追那个什么从永不超生逃出来的通缉犯,而对其他的入侵者熟视无睹。呀,对了,说是入侵者,其实我也算不上,再怎么说我也是时光管理局的人,可是和你们患难与共的战友啊。” “去你的……战友。” 阔西摘下了自己的眼镜,藏在镜片之后的眼神,是过去从未展现在众人面前的那番犀利。 “哦,生气了吗?你知道吗,如果说科研会所的存在等同于过去的学堂,那处在高位的你们就是私塾里的老学究,头脑虽然聪明却手无缚鸡之力。所以,不要摆出这么可怕的眼神哟,因为它对我……毫无威胁!!!” “那么,我就用科学的力量来击败你吧。” “阔西……” “不要阻止我,所长!这种人渣,不该用他的脚来玷污这片土地。” 阔西话刚说完,一块椭圆型的小型药片在天空翻转了几圈之后,落到了自己的嘴中被嚼得粉碎。 “那么,睁大你的眼睛吧,刚!!!” 这是一条狭窄的过道,根本没有足够的空间供任何人做自由地横向运动。于是,迎面飞来的子弹如同从尽头穿梭而出的尖锥机关,彻底封杀了阔西前进的道路。 但是,那只是对于阔西直线移动所设下的障碍,当阔西毫不犹豫地以一种飞速从两侧的墙壁滑行而过之时,意识到这个诡异的移动路线的刚,只剩下回头感叹的无奈了。 “这个药,竟然可以帮助你……” “是啊!!!” 阔西伸出自己的手一把掐住了刚的喉咙,后者的脸色也在这瞬息之间,朝向最难看的极端挺进着。 “结束了,库洛那伊,古力格,你们的仇,就由我阔西……” 无数的弹孔,混杂着阔西的血肉留下了红色海洋的印迹。 “怎么了,后面半句不说下去了吗,阔西兄弟?” “你的枪……不是……” “哦,你说我的枪啊……” 看着整个身体不断后倾的阔西,刚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对这个几乎要被手指深入其中的伤口做了一番紧急的处理。 “我的全身,都可以当作枪口来使用哦。而且,这些枪的子弹,在允许的范围内可是无限填充的哟。” “可恶……” 阔西倒在地上,接近麻木的身体显现出一种抽搐不已的人之将死之状。 “阔西!!!!” “诶,别着急哟,蕾拉小姐。接下去就轮到你了。不过,要战胜精英15的一员,对我来说还真是一个不小的挑战呢。是不是啊,代号15的蕾拉小姐?” “我本来可以因为你是代号43的小角色而无视你的,现在看来……” “不可小觑我的实力了对吧。” “不,无视你等同于饶了你的性命,可现在,你可别想从这里活着出去。” 蕾拉的右手向前平举,手腕突然一阵恐怖的旋转。 “不是吧,难道你把自己的身体也进行了可怕的改造了吗?这样的话,还真是可惜了你可爱的脸蛋了哟,蕾拉小姐?”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东西?” “这……” 正在高速旋转的东西,并不是蕾拉的手腕,而是从刚那边发出的无数子弹。 “让我看看吧,如果是正常的闪躲的话,应该是怎样的一个做法?” “开玩笑……” 刚的嘴角微微抽动着,面对这聚集在一起的子弹,就连这些东西的始作俑者也就只剩下徒呼奈何的份。 最后,他站在原地甚至没有做任何的闪躲,任凭这样的枪林弹雨清洗着自己的身体。 “阔西,我现在就来帮你疗伤……” “要不先帮我治疗一下吧,蕾拉小姐……” 刚的身体并不见一丝的左右摇晃,相反那样的屹立不倒,在之前被人误解为一种最后的悲壮,可立马在现在的这个时刻被扭转过来。 “什么?你……” “我的全身都可以当作枪口来使用,所以你刚才送我的那些子弹,也只是让那些子弹归位而已,要不,我现在就把这些东西再还给你,就是速度方面来说……” “我劝你放弃吧,刚。” “什么?你决定认输了吗?” “不,你已经输了。你让我非常的生气,生气到我想让你死无全尸。” “哈?耍嘴皮子?这可不是你该做的事情啊,蕾拉小姐。” “仔细看看你的身体吧,你刚才不是说要再一次发射子弹吗?不过以现在这种溃烂的程度,恐怕连子弹也都一并被融化了吧。” “啊?” 仅仅一秒钟的低头观察,就让刚彻底变了脸色。 “我的身体,怎么会是这样子的……” “人生的最后一点时间,你就留着好好忏悔吧。” “所长……” 阔西微笑着,向蕾拉道出了无声的祝福。 “哼哼,你可不要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刚躺倒在地,只剩下半个身体在那里说话。 “你想说什么?” “我本来让老大只派我一个人过来,现在看来,来3个人确实是正确的决定啊。” “3个人?那么还有两个……” “呵呵,看来想要超越精英15,还是有点太困难了……” 刚的右臂,只剩最后的一小段。 “银色……子弹……至少也得带你……” “哼!!” 随着一声枪响,蕾拉几乎没做什么位移就躲过了这一次破罐子破摔的舍命攻击。 “就连这最后一击都……” 刚在生命的尽头,终于和一滩污迹等同了起来。 “阔西,你怎么样?” 蕾拉一手遮住了阔西的双眼,慌忙地在自己的身上摸索着什么应急之物。 “呵呵,所长……我……” “什么都别说了,我现在就想办法帮你紧急治疗一下,你等等,我马上就可以……。” “不用了,所长,真的不用了。其实你很清楚,在使用了那种提升人类身体机能的药物之后,会出现身体自身免疫系统彻底不设防的暂时性恶果的。所以,当我中枪的时候,其实已经注定……” “不要胡说!!!!我不会……不会……” 蕾拉虽然嘴上逞能,可渐渐地,眼泪不断地如小溪湍流。 “所以,所长,请听我这人生的最后一句话。能够对你倾诉这最后的话语,也不枉我此生的意义了。” 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阔西吞吞吐吐地挤出了这么几个字。 “我……喜……欢……” 没有完结的句式,而他的眼睛却已经闭上了,再也不会睁开。 一四九——创所 “蕾拉小妹妹,这边请……” 蔡轻轻地推开了面前的大门,引领着一个充满好奇心的小女孩前进着。 “杰尼斯,我把她带过来了。” 门打开的一瞬间,蔡这样说到。 “哦,欢迎你啊,小妹妹。你就是那个在科研竞赛中取得优胜的小姑娘吧,真是年轻有为啊?” “谢谢……夸奖。” 对于从小生活在杰尼斯城的蕾拉,她也怀揣着和其他少男少女一样的对时光管理局的憧憬之情。可是她实在是手无缚鸡之力,假如只以武艺的高低来衡量她的实力,那她这辈子也没有希望踏进时光管理局半步。也不知是机缘巧合还是上天注定,在这个世界,聪明的头脑仍然是不可或缺的,于是由时光管理局最高领导人杰尼斯发起的这一次科研竞赛,为蕾拉打开了一条将不可能转化为可能的途径。 “年轻所代表的就是希望,有了希望,也才会有更多无限的可能。我现在这里正好有一个职位空缺,想你应该是最有希望来填补的,你有没有信心呢?” “有……” 蕾拉唯唯诺诺地回答着,却是没有丝毫底气的怯懦。 “我都还没说是什么职位你就这么急着回答有信心了吗?真是一个心急的小姑娘啊,蔡,你确定没有找错人吗?” “怎么会呢,杰尼斯?这可是……” “杰尼斯大人所说的空缺,一定是指科研会所所长吧。” 突然,蕾拉像变了一个人一般,异常果敢地吐出了心中积压的话语。 “哦?有点意思啊,刚才还在那里含苞待放,现在突然就爆发了吗?” 听到含苞待放一词,蕾拉不自觉地低下了头。从进入这个房间开始,她都没有敢正眼看一次杰尼斯。 “抬起头,让我看一下你的眼睛吧……” “恩。” 小男孩唯唯诺诺地抬起了头,就像过去的自己那样——不知是因为害羞还是害怕。 “好,认真执着的眼神,我所需要的……正是你这样的人才。” “谢谢所长赏识,我今后一定会为这个科研会所倾尽全力。” “呵呵,后面的艰辛可是你无法想象的,你可要做好充足的准备哦。” 就这样,阔西加入了科研会所的大家庭。 “给,你的生日礼物。” “啊,杰尼斯大人,真的是不好意思,我没……我没看到你……” 蕾拉差点就跪在地上磕头认错了,毕竟杰尼斯从后面出现着实让她吃了一惊。 “哎,每次你在我面前表现得如此乖顺,都让我无法确信我所听到的传闻啊。” “什么……传闻?” “你对自己的手下可是很严厉的吧。” “这是他们……对我这个科研会所所长的评价吗?” 蕾拉听闻此言,顿觉杰尼斯的言外之意是让她收敛自己的脾气。 “哈,你完全不必对此有所在意,对于新人给以严苛,像我这样的人都未必能够做到呢。而你,不是把整个科研会所管理得井井有条吗?” 蕾拉低着头默不作声,深怕这是更深一层的弦外之音。 “好了,不打开看看吗,我送你的礼物?” “谢谢……局长的厚礼。” “哎?怎么突然间又叫我局长了呢?我不是说过了吗,你们这些精英15的人,就直呼我的名字好了。” “抱歉啊,杰尼斯大人。” “好了好了,不用道歉了。哎,怎么说你呢,你这样一板一眼可是让我很不自在呢。” 其实,蕾拉不知道,杰尼斯在他的面前也不像在他人面前的那般冷酷,倒更贴近于一位慈父,或者说是一位兄长对于小辈的关怀。 “啊,这是……” “呵呵,我其实不知道该送你什么东西,不过既然是女孩的话,这样东西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吧。只不过……” 杰尼斯盯着蕾拉的脚看了小半分钟。 “你之前似乎从来都不穿这个吧,就当给我个面子破个例吧,如何?” “从今天开始,蕾拉每天都会穿这双高跟鞋的,谨遵杰尼斯大人的指示。” “哎,真是拿你没辙。” 杰尼斯上前一步伸出自己饱经风霜的右手,轻轻地抚摸着蕾拉的头顶。 “以后还得要麻烦你了,蕾拉。” “就包在我……身上吧,杰尼斯大人。” “恩,这样的口气,才像我所熟知的科研会所所长啊。” 那样的瞬间,蕾拉希望能一直地持续下去。 同样的,阔西也有过这样的想法。 “男孩子的话,我也不确定这样东西是否对你的胃口。” “这是……” “我看你平时一直紧盯着屏幕,所以特意买了这样东西保护你的视力。男孩子嘛,眼睛还是很重要的,不然怎么吸引其他的女孩子呢?” “谢谢你,所长。” 阔西擦了擦自己的眼睛,眼泪不自觉地就涌了上来。 “和我还道什么谢啊,你可是我最得意的助手,我一直把你当我的亲生弟弟来看呢。” “弟弟……吗?” “是啊,以前我也有一个可爱的弟弟,可惜因为战争和他失散了,最后才知道他在战乱中……” 说到这里,最近突然改变严肃风而转向嬉笑风的蕾拉开始放慢了语速。 “如果可以的话,就让我阔西……” 阔西突然觉得后面半句说出来怪不好意思的,终于还是欲言又止。 “呵呵,继续工作吧,阔西……局长交给我们的任务,可得尽全力去完成哟。” “恩,没问题!!” 阔西的这声允诺不是回应局长的命令,而是回报蕾拉的赠礼。 ……以及他自从进入科研会所以来就对蕾拉默默埋藏的那份爱恋。 如今,一切随着他的生命消逝而一去不复返。 “一天之内,我所有得力的手下都……” 蕾拉闭上了眼睛,甚至不想摇晃着阔西继续着他会突然苏醒的美梦。 ——要帮局长,要帮局长看守好这片领域。 她的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来了!!!” 入口的电子门正在缓缓地朝侧面推进着,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等待着目睹敌人身姿之后的迅速交战。 “啊,你们果然藏在这里了呀,入侵者。恩,你是?” “问我的名字之前先报上自己的名号吧,这可是基本的礼仪啊,兄弟。” “哈?你叫我兄弟?虽然我知道你是精英15的一员,可是什么时候和你称兄道弟了呀,梅杰!” ——糟了,是不是模仿失败了。我想梅杰大人也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可平时的性格直接逼迫我…… “喂,梅杰,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抓你去向局长领赏的,可以的话,你就让开道,让我进去搜个痛快吧。” “怎么,你不是科研会所的人吗?” “啊?” 这个上身裸露却精瘦不已正和勍对视的男子,露出了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不,再等一下。” 黑暗空间中,一只手伸出,阻止了某人的冲动。 “看来,之前的战斗让你基本的能力都丧失了不少啊,梅杰。就让我烈来彻底击溃你,取代你那个虚有其表的代号吧。” 烈一个箭步朝勍冲了过去,只是才刚行进了两步,他就突然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呀呀,你竟然设了陷阱来坑害我啊,梅杰。是对你的实力没有信心了吗?” 虽然细到让肉眼都难以分辨,此时的烈,已经被无数的线绑缚住了身体。 “哼,这难道就是那用来设伏的蜘蛛丝吗?只要沾上,就好像落入了蜘蛛网,成为任人宰割的猎物。那么梅杰,你就是准备取我性命的黑**吗?” “抱歉,为了让战斗早点结束,越省力的方法才对我越有利。” ——恩,这个声音,是从背后传出来的? 可惜烈无法转身回头,可眼前的勍确实没有动嘴。 “是分身吗?” 烈愤愤地吐了吐舌头,身体因为挣扎被捆得愈发难以呼吸。 “代号42的烈,你并不是科研会所的工作人员,来这里做什么?” “我告诉你,你会帮我解开这些蜘蛛丝吗?” “你没有向我询问条件的资格,不回答的话,我自己去寻找就可以了。不过,就算大致估计一下的话,我也可以揣测到,这一定是局长给你下的指示对吧?” “哼哼,哈哈……………………哎哎,疼…………疼” 由于大笑不止所带来的身体震颤,蜘蛛丝的绑缚力度又加强了。 “老大果然说得没错,你这个人物,自从进了通缉名单之后就只顾着照看自己的弟弟,所以连一些本该拥有的敏锐都被消磨殆尽了。不然的话,对付我这样的角色,怎么还需要设下这种陷阱却不敢与我正面对决呢?” “看来你是不想回答了,那么……” “住手,梅杰!!!!” “哟,这下连科研会所的所长都来了,难道说刚那个小子失败了吗?” “是啊,虽然我也失去了自己最钟爱的手下。” 说这话的时候,蕾拉的脸上写着一阵严肃。 “哦,我还以为你是来帮我的呢,蕾拉小姐。现在看来,你是准备杀了我,为你的属下报仇咯?” “梅杰,你擅自闯入的事情暂且不提,先让我亲手结果了这个小子,替属下还一份公道吧。” 勍点了点头,就他所了解的蕾拉的为人,她是那种视属下的生命等同于自己性命的上司。 一五〇——筹码 “请等一下,蕾拉。先让我把……” “不用了,蜘蛛丝确切地在哪个位置我都看得见。你也太小瞧我了,梅杰。也只有这种代号15名开外的角色才会着了道。” ——蕾拉生气了,不……这是我从未见过的……她愤怒的样子 “蕾拉小姐,要下手的话留个情啊。你的那两个手下,可都不是我杀的。所以你对我的怨恨应该没那么……” 蕾拉狠狠地瞪着烈,可他仍然一副嬉皮笑脸,完全没有贪生怕死的恐惧感。 “去吧,这个世界不属于你……” 勍注视着蕾拉愤恨的眼神,不知为什么,全身开始像灼烧一样地痛。 ——恩?难道说…… 勍赶忙移开了朝向蕾拉的眼神,只听到烈开始痛苦地惨叫。 ——刚那个小子,就这么不堪重用吗?至少也替我留一条后路吧,啊? ——恩,等一下?确实我记得刚曾经对我说过,如果自己遭遇了不测,就…… “银色……子弹……炸裂。” 烈吞吞吐吐地冒出了这么一些字眼,这让死死地盯着他的蕾拉突然感受到手臂上的一阵酸痛。 ——记得这个位置是……当时那个人最后的子弹擦伤的…… 蕾拉并没有对这点小伤引以为戒,可是这样的疼痛却突然加剧起来,搅得自己的注意力无法集中。 ——嘿,还真赌对了。刚那个小子,好歹也留下了一点最后的遗产。那么,就让我看看这个被你美其名为银色子弹的东西,究竟隐藏着什么不可估量的威力吧。 “啊?这是……” 勍看到蕾拉的身体,正浮现出毫无美感的石头质感。 “蕾拉,你这是……” “呵呵,看来刚才那个人在最后还留了这么一手啊,我看再过不久,我的整个身体都会……” 说话间,蕾拉的半边脸也呈现出青灰色的礁石之状,让自己原先的美感大打折扣。 “哦哦,这就是刚那个小子的怨恨吗?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啊。” 烈在那里一个劲地得意着,却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咽喉已经沦为了别人随时可以掐断的东西。 “告诉我,解除这个诅咒的秘方是什么?” 蕾拉八成以上的身体,已经和石头无异。 “我不知道啊……哎呀,疼疼……” 烈的眼珠都像要爆炸一般,可是却依然面无惧色。 “快一点,我可不想和你在这里耗时间。” “我真的不知道啊,这个癹本来就是别人的,我又怎么会知道破解之法呢?” “既然这样的话,我就代替蕾拉完成她未尽的事业,现在就拧断你的脖子……” “就算……赔上你弟弟的性命也在所不惜吗?梅杰?” “你说什么?” “黑暗的星刻,你应该听说过这样的东西吧?” 勍稍稍松了手,蕾拉距离变成石块仅剩下最后5%的人类身躯。 “只要说出每个星刻特有的暗号,那个被刻上印记的人就会马上失去心智。严重的话,就连性命都会丢。” “哼,一派胡言。这种只有靠英灵手册才能完成的东西,岂是你这种非精英15的人做得到的?” “是啊,这自然不是我做的,而是我的老大干的。对了,你一定不知道我老大是谁吧。等等……我也好像没有说过呢。” “虽然我并没有时刻陪在我弟弟身旁,但是要接近他才能施加的黑暗的星刻以及牺牲英灵手册的代价,可不是任何一个精英15里的人愿意做出这般巨大的牺牲的。而且,他这么做,目的又何在?” “看来你似乎完全不相信我所说的话嘛。哈哈,未必未必,你连掐我的力气都减弱了不少,那好吧,让我把我老大的身份告诉你好了,那就是正在三国时代中以刘备的身份生存着的……” “完全不可能,在那个时代出现的人物,全都是……” “全都是什么,梅杰?你难道就从来没有怀疑过吗?如果你没有疑心,又怎么会特地跑到那里去找那个人的呢?” “你在说什么,我完全没有明白。” 话虽这么说,勍已经隐约感觉到了对方早已对真相了如指掌。 “人人都知道你对时光管理局每一个人的相貌和代号都熟记于心,由此一来,你通过这几年的观察,发现了一个不得不值得重视的问题。因为88名时光刑事,你始终数下来只有87名,那么这消失的一位刑事,究竟去了哪里呢?” 勍默不作声,对方的答案完全命中了标靶的中心。 “我不知道你通过什么方法知道了那个人位于三国时代,而且你意图通过曹操的庞大势力去寻找那个人的踪迹,只是你可能没有想到,那个人一直潜伏在曹操的军营中,而且无意和你相见。” “什么?原来我一直想要寻找的人其实……” “是,的确是非常讽刺,也许就连那个人都一直在躲避着和你相见吧。不过很不凑巧的是,你现在又被抓了回来,要想再和那个人见面,也许可能就连再见你弟弟最后一次的机会都……” “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把这些恼人的蜘蛛丝先给我解了,然后放我过去完成我的任务。” “不行啊,勍,敌人的话不能全信。” 弗莱德躲在夹层中急得连连自言自语,也就在他不顾旁人地喃喃自语之时,位于他正上方的烈诡异地朝着勍微笑着。 “可以,今天的话我就放过你。” “开玩笑,这哪是由你选择放了我的,你弟弟的性命掌握在我的手里,还有,既然要放我过去的话……” 烈周围的蜘蛛丝,已被全数割断。然而他并没有慢慢悠悠地走到更深处去探查自己需要的信息,而是一个快到让人无法迅速反应的腾挪来到了勍的身后,一把将另一个“勍”挟持在手。 “你这是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对于一个冒牌货有点兴趣而已,没想到他这么不堪一击,连一点应变都没有就这样被我轻松地得手了。那么,这位小兄弟,可否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啊,至少也露个真脸给我看看吧。” “她和这件事情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那刚才他假扮成你的模样挡在我身前又是是何居心?啊?要不是他迷惑了我的视线,怎么可能被你从背后突袭呢?” “我再说一遍,这件事情和她没有任何的关系。” “如果我用你弟弟的生命来威胁你也就认了,你是想这么说对吧。” “不要牵连其他无辜的人。不然的话……” “不然的话,又能怎么了?” 一只手从地面伸出,一把绊住了烈,只见在他即将摔倒的一瞬间,勍利用空间压缩迅速移动到了烈的身旁,一把夺过了被他挟持的另一个“自己”。 “梅杰……大人,谢谢你。” 以这样的幸福感获救,化身为勍的爱博蒂斯依偎在真正的勍的怀中,不好意思地向他道谢着。 “哼哼,我就知道……” 烈看着从地面跳将而出的弗莱德,无奈地挠了挠头。 “我就知道和你在一起的帮手不止一个。” “我说梅杰,他既然是敌人,就没有理由去相信他说的任何一句话。就让我来做他的对手……” “不,弗莱德,你刚才应该也听到一些了,我弟弟的性命……” “这就是恶徒的手段啊。将你的家人作为一种威胁的筹码,而实际上呢,这些玩意全都是他自己想象出来吓唬你的东西。” “哦?想象出来用来吓唬你的东西,这位弗莱德兄弟,你的想象力看来比我更丰富嘛。难道你也不看看你面前这座石像,也只是用来吓吓小孩子的鄙陋之作吗?” 蕾拉的整个身体,已经全部变成了石块。 “什么?这个人是……” “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你们这些人自称和梅杰很熟,实际上不是也只是和他才认识了不久呢?谁又知道你们是不是在利用他去完成自己的任务呢?哈?” “简直是一派胡言!!!” 粉红色的波动从烈的耳根旁擦过,在终止于墙面的一刹那迸发出了低沉的爆裂声。 “嚯,你动手了吗?所以说了嘛,你这个人真是毫无信义,我都没说什么你就对我大打出手,难不成你是真以为我抓住了你的什么把柄不成吗?” “弗莱德,住手吧,我们没必要在这里和他浪费时间,他有他自己的事情,和我们也没有任何的关系。我们各走各的路,不必妨碍彼此的行进路线。” “不不不,梅杰,你可不必再劝你那所谓的同伴了,我改变主意了,因为你们从刚才开始就在不断地激怒我。” 烈的表情,呈现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扭曲和恐怖。 “额,怎么了,大哥?” 曹操与袁绍的大战在即,刘备站在山坡上俯视着袁绍雄壮的千军万马,却不料这样的安谧被身后的张飞打断了。 “没什么三弟,这场战斗,你说会是旷日持久还是立马见分晓呢?” “我可不管,只要能够救出二哥,其余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 “恩,那的确是我们的首要任务。” 刘备摸了摸自己腰间的雌雄双股剑,刚才安详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起来。 ——化作天上的繁星坠落吧,梅纳。 他在心中这样默念道。 一五一——错界 “啊!!!!!!!!!!!!!!!” 这个深夜注定不安静,而这一声惨叫更是划破了夜空,惊得在诸葛亮肩上熟睡的黄月英也一阵茫然失措。 “逆贼,怎么回事?” “呵呵,可能是半夜时分到了,某些生物的生物钟也如期发作了吧。” “喂,那边的那位,他的伤势怎么样了?” 黄月英重新遮上了面纱,冷冷地朝着小乔询问道。 “不好意思啊,我家内人就是这样,说话不留情面……” 诸葛亮朝着小乔满脸堆笑,可是很快就被一旁的人使劲地捏住了脸。 “你在笑个什么劲啊,逆贼?” “哈哈,我这不是在向她说明一下情况吗?你都不称呼别人的名字,人家怎么会知道你在问什么呢?” “谢谢你,诸葛先生还有黄姑娘,公瑾现在已经没事了,他这样安然地熟睡着已经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了。” “那就好。” 黄月英松开了欺凌诸葛亮的手,转身准备离去。 “好了,我们的任务完成了。走吧逆贼,呆在这个祸乱的江东也不是什么长久之计,趁早避难吧。” “所以黄大人,你的意思是我们就此撒手不管了吗?” “什么?看你的意思,是准备在这件事情里面插一脚咯?” “你也应该明白,我可不是什么喜欢冷眼旁观的人。尤其是我已经开始插手这件事情,我更不会半途而废的。” “其实诸葛先生,这件事情真的和你们……没有关系。所以,你还是尽早离开得好。换做是公瑾,他也会劝你及早离开的。” “看到了吧,逆贼,人家根本就不领你的情,你还在这里冠冕堂皇地贯彻自己的人生信条作甚?走吧!” 黄月英试图一把拽走诸葛亮,只见他盘坐在地,没有一点想要离去的意思。 “我说过了,在这件事情没有解决之前,我是绝不会离开的。” “逆贼你……” “难道这真的是你希望看到的吗,黄大人?你也应该察觉到了不是吗,推动这个时代发展的那一双大手,已经不再像之前那几次那样寻常了。” “那几次?” 小乔眨巴着眼睛,完全不知道诸葛亮在说什么。 “历史偏差系数重新调整为1%吗,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阿里斯?” 杰尼斯敲打着屏幕上那些标有数字的卡牌,既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等待阿里斯正解的期盼。 “恕我对此一无所知,杰尼斯大人。” “所谓的亡羊补牢系统,那只是用来定格这个毫无意义的数字的。实际上,一旦那个装置被启动,那些曾经生活在那个时代轮回的人也会和历史进程上所展现的性格特点大不一样,甚至拥有之前他们所经历轮回的残留记忆留下。当然,这些都是因人而异,毕竟每一个时代必然会存在一些天赋异禀的非常人的。” “杰尼斯大人,还请您明说,在下实在有些东西不能明白。难道我们所监察的时代正在发生和历史背道而驰的事件吗?” “那些东西并不是什么历史,更不是这个时代之前的真实……” ——那些东西,只是我参考历史文献创作出来的虚拟世界而已。所有的人物性格几乎一板一眼地按照文献中做了设定,也只有当亡羊补牢的系统开启之后,那些人物的真正特点也会跟着显现出来。哪怕直到现在为止,它都只是循规蹈矩地按照正常的模式运转着…… ——当然了,一些人物的性情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那才是我们所熟知的三国时代最有趣最值得期待的事情。因为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他们的人格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阿嚏!!!” 诸葛亮揉了揉自己的鼻子,虽也是深夜,但温度并未如天寒地冻,而且自己也并非得了感冒。 “逆贼,你是真的决定留下来了?” “嘘,黄大人,安静点,你没听到周围有些许的骚动吗?” “难道说,会是和刚才的那一声惨叫有关吗?” “恩,八九不离……” 那“十”的字眼还没从诸葛亮口中出现,一道黑影就呼啸着从旁边的树丛中钻了出来,朝着他们猛烈地扑了上去。 “退后,黄大人。带着小乔和周瑜赶紧离开这里。” “虽然这么说,可是对方的速度……” 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从现场撤离,诸葛亮将自己置于整个队伍的前列,迎接着这头“猛兽”正低吟着即将发起的一波攻势。 “可……哎,我也是个文弱书生,你让我要以这肉身搏斗的话……” 根本没有注意到,或者说是用肉眼难以察觉到,新的一个身影从诸葛亮的前方一闪而出,一肘子把这头凶猛的“野兽”撞了出去。 “哎呀,真是棘手啊。我这把老骨头,可是完全追不上年轻人了呀。” 诸葛亮一众惊讶地看着这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毕竟对方的身手完全不和年龄相符,展现出一种凌驾于年轻人之上的矫健。 “哦,真是不好意思,各位……” 蔡环视了一下四周,一眼就认出了诸葛亮一行人。 “出了点小事故,你们就当作没有看见好了。” “你是什么人?” 黄月英对于陌生群体,毫不犹豫地质问身份是她一贯的作风。 “哦,我想起来了,我们都没怎么见过面,那我就先介绍一下吧……” “不必了,你先注意自己身边的那头怪物吧。” 跌掉在地的“猛兽”重新奋起,迈着箭步向蔡冲了过去。 “那么各位,我们待会儿再见了。” 轻轻地在面前比划着,蔡的身前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洞,瞬间放大到能够容纳一个人类进入的地步。 黑夜中的一丝亮光,随着黑洞的消失一并没了踪影。 “这是……什么情况啊,亮?” “啊,每当你想到要请教我的时候,就这么称呼我吗,月英?” “每当你对我的问题感到鄙视的时候就直呼我的名字,这不是一样的吗?” ——这对夫妻,还真是…… 小乔在后面偷偷地无奈地笑。 “好吧,那我就告诉你吧,月英,刚才的这种现象,可不是原先存在于我们这个世界的东西。” “也就是所谓的超凡现象对吧?” “我可不是在问你给这个现象定义什么名字,月英。关键是刚才的那个人……” “刚才的那个人怎么了?” “我这几千年都不会忘记他。” “恩?你才活了这么二三十年,哪来的几千年啊?” “终究,你在才思敏捷这一方面还是稍逊一筹啊,月英。刚才的这个人,可是在几千年前的某一次战役中,将我的计谋彻底识破的一个小角色。当时的他虽然只是潜伏在司马懿的身旁,可是我一眼就看出了他故意隐藏实力,只是等到那个时候,我的计谋也被识破,从而天降大雨,让司马懿捡回了一条性命。” “这……司马懿又是什么人?” “你一定会想起来的,月英。” 诸葛亮回头,一脸兴奋地看着黄月英。 “只是现在对你来说还早了一点。就让我们在这里继续等待那个人再次出现,和我们共同协力布置推翻那个假冒孙权的计划吧。” “还真是败给你了。” 蔡和“猛兽”重新回到了两人相聚的原点。 “你这个小子,是什么时候被施加了黑暗的星刻的呀?要论时机的话,也只剩下刘备彻底觉醒的那一个时刻,可是你明明都已经不在他的身旁……” 蔡扬了扬眉毛,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的时间结点。 “该不会,他是因为你而觉醒的吧?” 猛兽二话不说,又朝着蔡恶狠狠地扑了过去。 “这样可不行。” 蔡一个短距离的空间转移绕到了猛兽的身后,看着对方嘴角渗出的点点红色,他的心情也从刚才的轻松愉悦转变地凝重起来。 “你的精神力虽然在做反抗,可是身体的负担却不堪这种折磨,逐渐出现坏死的情况。如果再找不出那个星刻所在的位置的话,你的小命恐怕就……” 这一次,面对扑将而来的猛兽,蔡腾空而起,在空中一个空翻,视线则聚焦在了猛兽的脖颈之上。 ——原来如此,果然是放在了难以察觉的那个位置了吗? 平稳落地,蔡取出了怀中的小刀。 ——要解除这个黑暗的星刻,也就只剩我这把手里的结印之刃了。不过,如果真要和你直面接触的话,说不定我连刀还没插下去就已经被你撕成碎片了。所以…… 蔡的身体,慢慢地溶入自己在身后创造的黑洞中。 “喂喂,小子,你还没苏醒过来吗?还有啊,你这个精神世界里出现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又是怎么回事?好歹也回答我一下啊!” 贯中的另一个人格在贯中的体内毫无方向地逃窜着,却始终听不到另一个人格回应他的善意之声。 “再这样下去的话,这个身体可就是要毁灭了呀。而没有逃出这个身体的我,也会随着这个身体的破灭一起……” 突然,一道刺眼的光晃得他睁不开眼。 “这又是什么情况,在这个地方,怎么可能会有阳光出现呢?” 结印之刃,深深地扎进了猛兽的脖颈,冒出滚滚黑烟。 一五二——护女 ——我说你睡好了吗? ——恩?你说谁呢? ——在说你呢,抢走了我的身体指挥权,现在又悠然自得地熟睡,你知不知道,就你这样的状态,迟早没有了小命。 ——有……那么夸张吗? ——关键是,你自己丢了性命不要紧,我可是和你共生共灭的,我可不想以这样的方式来结束自己的一生。 ——话说回来,我怎么会睡着的呢?刚才我不是还…… “黑暗的星刻。” “啊?那是什么?” 贯中揉了揉眼睛,那个刚才让体内的另一个自己惊恐万分的老头,此刻正站在他的面前,用树叶擦拭着手中的小刀。 “之前我也和你说过了,这个世界可是一个虚拟的世界。你所见到的所谓三国的人物,全都是某个人用之前的历史架构拼接出来的。所以,你会觉得那些自己从《三国演义》中读到过的人物,在这里几乎就是真人版的演绎。” “可是我也暂时回不了原来的世界不是吗?” “哦?这又是谁告诉你的?” “玄武。” “哦,那玄武没有把这个世界的真相和你说过吗?难道是因为当时你正巧被某人看上了,所以他不忍心揭发事情的真相吗?” “我一直认为……貂蝉和我一样,就是等同于人类的存在。就算你告诉我她是被制作出来的虚拟事物,她也曾经在我的面前鲜活地存在过。” “呵,天真的小子。和你的大哥一样,你们两个的性格中都存在着对女性的无限同情和怜爱吗?那么,既然你知道了这个世界是虚拟的,你下一步做何打算?还是准备辅佐刘备一统天下吗?” “应该……是这样吧。这也是我当初来这里的目的。” “就算他是让你刚才丧心病狂的元凶,你也可以尽力辅佐他吗?” “什么……丧心病狂……我不明白。” ——你小子,刚才可是差点自己把自己害死啊。 贯中心中的另一个自己,开始帮蔡加以解释事实真相。 ——刚才自己把自己害死。那是怎么回事?难道说我丧失了自己的本性? ——是啊,不过这次和上一次不同,之前有过一次只是由于我的人格占据主导优势,所以才让你显现出了凶残的一面。可是这一次,就连我也差点被你害死了。 ——不好……意思。 ——哎,我就是讨厌性格中有这样懦弱一面的家伙。所以我说了,把你的身体控制权交给我,这样一来的话,刚才那种阴谋诡计怎么就会让它得逞呢? “没用的。我说了,那是黑暗的星刻。” ——什么,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另一个贯中对此虽然吃惊,可一想对方毕竟是时光管理局局长,也许这点能耐本就在他的实力范畴之内。 “不不不,我这张脸吓到你了吗?我可不是什么时光管理局的局长啊,在此郑重介绍一下自己吧,时光管理局代号88的时光刑事,同时也是局长平生第一个作品。我的名字叫蔡,你想起一点什么了吗,代号79的梅纳?” ——对,这才是你的名字啊,朋友。 “我的真名……叫作梅纳?时光管理局,代号?” 所有的元素看上去都齐备了,但真正在贯中的脑袋中开始加以旋转的时候,却怎么也凝聚不到一起。 “可是话说回来,你究竟是怎么会失忆的呢?我倒是很想听听。” “我……想不起来。” “我没问你,我问你心灵世界里面的那一位。” ——抱歉,我也不知道。 “啊?既然会存在双方无法看到的情景?真的是很有意思啊。那么这个问题还是去请教你哥哥好了。” ——梅杰不在这里,他已经被人带走了。 “是啊,我知道,所以我只能等他回来,或者另外一个办法,就是我们自己回到原来的世界去。” ——没那么容易吧,现在的江东已经被贾敏占领…… “对对对,我知道,不过我可是拥有空间转移能力的高手啊,只要跟着我,就能回到时光监测中心,那个唯一能够让我们回去的中转站。” “对不起,我现在还不能回去。” 贯中紧攥着拳,不知为何情绪带着一点激动和愤愤不平。 “为什么?你难道不想去见一下你的哥哥吗,我知道,在你失忆的这段时间里,一定对家人这样事物抱有深深的思念……” “现在……还不是时候。我得去救她。” “救谁?那个被假冒的孙权扣押的孙尚香?” ——当然了,这小子又想着要英雄救美了,就和当初想要保护貂蝉那样…… “好,我再强调一遍,这个世界是虚拟的,所有在这里的人,根本就可以认作为没有生命的……” “即便是那样,我也得把她救出来。决不能,再一次,再一次看着女性在魔爪下……” “女性……在魔爪下……” 蔡突然朝后方无征兆地退了几步,表情极为痛苦地向着地面张望着。 ——绝不能让女性…… “失败了?黑暗的星刻竟然被……” “是的,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人有如此能耐,但你继续执行你的任务吧,烈。” “不过老大,现在我这里情况不妙啊,已经被层层包围了。” “那你就想个办法逃出去吧,任务什么的可以先暂缓。我刚刚失去了刚,可不想再失去一个手下。” “是的,老大,感谢你对我处境的了解!” “不过,凭你的自身实力,应该不止能全身而退吧,好歹也留下一点东西留作纪念吧。” “呵,那是当然。” 烈和自己头领之间的心灵传输式对话就此终止。 “哦,梅杰,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弟弟还好好地活着。”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勍愤怒地盯着烈,总觉得他的语气自始至终带着挑衅的口吻。 “没什么啊,刚才我悄悄地开启了黑暗的星刻的大门,结果你的弟弟竟然没有死啊……真的是一个奇迹啊。” “我的弟弟……没有死。” 勍的拳头开始咯吱作响,对方这样的轻描淡写显然是在挑战自己的忍耐极限。 “是啊,你是不是应该感谢上苍啊,梅杰?从黑暗的星刻之下存活的人,恐怕整个世界的范畴内也绝对不会超过两位数的。” “感谢上苍倒是不必了,我想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是将你抹杀……” 勍的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杀气,就像几年之前,杰尼斯局长意图在自己的面前夺走弟弟的性命那般。可是那个时候,他完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不能拯救弟弟的危机。然而现在的这个对手,要战胜他的话应该不在话下。 ——恩,愤怒是人性的最大弱点。哪怕我很清楚化悲痛为力量是怎样的概念,可是……它的负面作用要比正面的效果多出太多。 ——所以,这场战斗的胜负,已经揭晓了呀。梅杰。 ——是你输了,梅杰。 “那么,没有必要给你留下一点时间让你说什么遗言了,就在这有限的读秒中去欣赏人生最后的景象吧,烈。” “哎?你是不是忘了,杀了我的话,这个人的性命可就不保了呀。” 烈伸出右手的食指,轻轻地在化成石块的蕾拉身上点了一下。 “糟糕!!” “倒地的话,可是会粉身碎骨的……” 一股微风在烈的下方徘徊着,电光火石之间,勍接住了即将倒地的蕾拉,总算保住了对方未来修复的可能。 “啊!!!!!!” 这声惨叫,并非来源于烈或者勍的任何一方,而是假扮成勍的爱博蒂斯发出的。 “恩?我还以为是你发出来的声音呢,梅杰,原来不是啊?” 血开始慢慢地以零星之势,朝着地面注入。其中的一小部分,在蕾拉的石块上留下了痕迹。 勍的身体,已被烈彻底地刺穿,而所谓的凶器,只是他的一只右手。 ——动不了。 勍无法做出反抗。 “是的,你动不了,被我这只手接触到的血液会让你的反应神经变缓,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和掉帧之矢的功能是相同的。不过,和它不同的是,我的手可是当今天下最锋利的手,比起刀刃的锋利来完全不在话下,你说是不是啊,梅杰?” “卑鄙,实在是太卑鄙了,利用别人救助的空隙趁火打劫,你这种行为……” 弗莱德指着烈破口大骂,却不料这样的满口正义根本无法让烈感到一丝羞愧。 “卑鄙?真是好笑!为了胜利所采取的手段,只是是敌人看不顺眼的就被称作卑鄙,这难道就是卑鄙这一词的真正定义吗?如果不是梅杰自己想要挽救这个女人未知的生命,又怎么会……” “可恶,我可没功夫和你耍嘴皮子……放开他!!” 弗莱德有使用红色波动的多重奏的冲动,可是无奈勍正在对方的身前,作为一块人肉盾牌阻挡着他的愤怒之拳。 “对对对,如果你敢动手的话,我就彻底结束他的性命。” 与此同时,化作石块的蕾拉平躺在地,总算结束了通往粉碎的恶途。 “行,你放了他的话,我们就放你一条生路。” “啊?你是不是深度失明了呀?我从来就没说过我不准备动手啊。” 那是脏器破碎的声音和血液四溅的鲜红色,当其中的很大部分打湿了烈的脸庞之后,他那得意洋洋的笑容则随着一个生命的逝去充满了令人憎恶的火药味。 一五三——事变 “哈哈哈哈…………哈哈哈……” 整个房间所充斥的,是烈狂妄而可怕的笑声。 “精英15中代号5梅杰的性命,由我代号42的梅杰拿下了!!!” “真是个可恶的东西!!!” 弗莱德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不料身旁已有一个身影先一步启动了。 “啊,等一下,你不是他的对手……” “至少,至少要把梅杰大人的身体……夺回来……” “啊?夺回来?” 烈满脸坏笑地看着另一个勍朝自己奔来,一把将单手贯穿的勍的身体扔了过去。 “让开!!!” 弗莱德抢先一步来到爱博蒂斯的身前接住了勍,而烈还来不及得意,就一个闪身避开了一只从地底伸出的手。 “哟,果然还有帮凶啊,你们真帮人的规模,也算是声势浩大啊。” “所以,你就准备死在这里吧,你这个……” “什么,我死在这里,我只不过夸了你们声势浩大,你好像就得了便宜还卖乖了嘛,这位老兄。” “不要和他说废话了,弗莱德……” 萨特从烈后面的墙壁中穿梭而出,可惜又一次被烈轻松闪过。 “呵呵,你们两个似乎还没有明白,我可是战胜了精英15的高手,即便你们二人联手,也顶多……” 烈后面的墙壁,在瞬间被炸得粉碎。 “顶多怎么样啊,老兄?” 弗莱德吹了一口右拳,虽然没有硝烟滚滚的火药味,却足可见这一拳所蕴含的威力之大。 “啊,看来还真是小瞧你们了。” 烈的脸上留下了一条血痕,尽管长度和颜色的鲜艳程度都足以在光线不太充足的情况下被看得一清二楚,可烈一脸轻松自若的表情显然让他一副居高不惧疼痛的强者风范。 ——那么短的时间里闪开了深红色的波动避免了大程度的损伤,看来他刚才的那些大话确实不是信口开河。 “一定要救他啊,一定要治好他的伤势啊,蕾波利斯。” 爱博蒂斯噙着眼泪,此时已经恢复成了自己的真身。 “姐姐,我会尽力的,你放心吧。” 和以往不同,这一次爱博蒂斯并没有摇晃妹妹的身体,在这样的形势之下,她就连维持身体的平衡都已困难无比,瘫坐在地的姿势不仅有些狼狈,更是间接损害了自己的气质和容颜。 ——虽然我嘴上这么说,可是梅杰的心脏,他的心脏找不到了,这样的情况下,我就算是在世华佗,也…… 蕾波利斯提醒着自己不能放弃,即便是伪装,她也要给自己近乎绝望的姐姐一丝希望。 ——姐姐口中的梅杰大人,已经死了……永远离开了人世…… 但是蕾波利斯的心中,仍然被这个悲惨的事实占据着。 “看来我也得认真对付你们了,不过……” 就在烈说话的一瞬间,整个科研会所开始一阵剧烈的摇晃。 “看来那个小子也差不多完成任务了,我也该和你们告别了。” “别想走!!!” 原本昏暗不见天日的科研会所,突然被一阵强光射入,阻碍了弗莱德等人的视线。 一切的真相,尽在5分钟前…… 天空,是白茫茫的广阔无垠的集合体。 他就这样仰望着,喘着带有些许节奏的粗气,表情平和地仰视着那个将他的身体抽得遍体鳞伤的男子。 “怎么了,才这么十几分钟就趴下了吗?” “啊……我累了,让我歇一会儿,我们待会再继续吧,碧斯。” “待会再继续,就凭你这样的身体?就凭你,这个时光管理局代号30的小人物西?” “呵呵,我也有自知之明啊,如果我真的不是你的对手的话,就不会说出待会再战的约定了。” “纯属废话,我现在就送你去另外一个世界吧。” 碧斯将手中的鞭子拉直了朝地上狠狠一抽,那是他克敌制胜的最强大武器。 “待会,当你被我这条鞭子缠绕了七七四十九圈之后,你的全身就会被刀刃割裂那般被切得粉碎,这个瞬间虽然短暂,可是痛楚可是会连你成为碎片的那一刻仍保留5分钟之久的哟,老兄。” “那么,现在你的对手究竟是我一个人,还是一群人呢,你搞清楚了吗,碧斯?” “呵,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如果你有同伴潜伏在这里附近,也早已被我发现了才对。” “那么,如果你确实没有发现又怎么说呢?” “哎,真是的,我还在这里跟你说废话做啥,你小子,是故意设置无聊的话题拖延你死亡的时间对吧。” 远处的大门,发出了爆破的巨响。 “什么……这难道是……” “没有错啊,其实这就是……” “永不超生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杰尼斯本想往自己的嘴里塞一根烟提提神,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这个动作在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突然中止了。 “是,那些被抓来的囚犯已经潜入了科研会所,可是……发现了新的侵入者。” “是吗,应该是我们局里的自己人吧,阿里斯。” “是的,杰尼斯大人,根据情报来源,是代号30的西。” “恩,其他人呢?” “是的,还有代号53的刚和代号42的烈,目前应该已经潜入了科研会所。” “除了这两位,还有另外4个人的动静呢?” “4个人……恕在下愚钝,还请杰尼斯大人点明。” “前不久发生的各个历史时期的四剑****事件,你还记得吧?” “是的,最终杰尼斯大人宣布将他们关押进永不超生,择日执行死刑。不过,他们四个人,都是纯粹靠武器才能发挥自己实力的人。就凭他们目前被没收武器的状况来看,除了等待自己的生命最后终结的那一刻,也别无他法了。” “可如果有人去救他们的话,情况就不一样了。” “这么说……杰尼斯大人,难道说西的目的是……” “恩……我先离开一会,这里就全权交给你了。” “如果是去永不超生的话,还请我代替大人你……” “不必了,我并不是要去永不超生,你可要相信碧斯,那边负责把守的兵力可没有贫瘠到需要我担心的地步。” “抱歉,杰尼斯大人。” 阿里斯道歉之间,杰尼斯已不知用了什么手段隐匿了踪迹,消失在了这个他长年累月办公的环境中。 “你们……” 四把闪闪发光的宝剑,将碧斯围在正中。 “你们四个……竟然有本事逃出来啊。” “呵呵,所以我说过了嘛碧斯,我说得待会再战……” 碧斯的鞭子,又一次在西的身上留下了印记。 “原来你说的待会再战,是让我和这四个人再战啊。” “呵呵,算……是这样吧。” “那么……” 熊熊燃烧的宝剑,寒冷至极的宝剑,璀璨夺目的宝剑以及光芒四射的宝剑分别向远端飞去,落到了四个男子的手里。 “火剑付烈……” “冰剑艾斯……” “风剑怀德……” “雷剑桑达……” “决定于今日取你的性命。准备好受死了吗,碧斯?” 四个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子,同时举起了手中的宝剑,指向了碧斯所在的位置。 “嘿,你们几个还真有趣啊,莫非你们继承了某个霍尔巴小队的传统,开始玩四重唱了吗?” “你可不要误会了,碧斯。” 付烈上前,手中火剑的燃烧之声在空气中滋滋作响。 “我们只是配合场景需要罢了,你这个永不超生的狱管总长,今日该好好目睹永不超生陷落这一值得纪念的日子了。” “所以,你准备用你的爱剑,结束我的生命了吗?” “就我一个人,足够要你的小命了。” “可惜啊可惜,我没有兴趣和你这样的杂碎玩游戏。” 碧斯拉了拉手中的鞭子,百无聊赖地环视着四周,装出一副无视眼前对手的样子。 “哼,碧斯,你的四个手下,早就已经玩完了,不是你陪我玩游戏,难道还有其他人来代替你吗?” “哈哈哈……所以我说啊,你们真的是不知道这里为什么叫作永不超生吗?为什么科研会所要和永不超生仅仅地表之隔?这其中的用意……” 鞭子抽打地面的声音,似是演奏出了一段奇妙的旋律,付烈一度认为这是碧斯嘲笑自己的另类手段,直到地面一阵震动,他和自己的伙伴才意识到了这其中包含的深意。 “知道吗,愈是难宫不陷的地点,就必定存在紧急应对的措施,你们几个,就先和他们过过招吧。” 科研会所的顶部,旋开了四个巨型的空洞,隐约之中从地底传出了几阵巨人苏醒的打鼾声,随后又是一阵强烈的震动,让四个试图从永不超生脱离的男子,转移了彼此视线的聚焦之所。 不一会儿,震动停止了,可是期待中的敌人,并没有如期出现。 “啥玩意啊,难道只是唬人的把戏吗?” 怀德歪着嘴忍不住嘟囔起来,付烈则谨慎地环视着四周,担心敌人早已潜伏在四周伺机而动。 “你在玩啥事情咧,碧斯?” “在上面,怀德。” 四人之中唯一目盲的男子桑达,拥有着其他三人之上的敏感,很快察觉到了真相。 是的,四个身形硕大的物体,正由4个小点逐渐转变成震慑四方的庞然大物。 一五四——速灭 “终于……到我们活动筋骨的时候了吗?” “这几年来,一直这样的沉睡着,实在是无聊至极了。” “那么,我们对手,就是下面的几只小蚂蚁吗?” “你说,我们这第一次出手,能够在多少时间内解决这些碍眼的东西呢?” “哟,各位!!!” 碧斯对着天空之中身形庞大的4位巨人招了招手。 “欢迎重新回到永不超生,阻止某些好事分子的叛逃。” 剧烈的地面震动,随着四人的着陆拉开新一波战争的序幕。 “4个人吗,而且体型非常巨大。” 桑达摇了摇头,朝着付烈的方向询问到。 “具体的体型大小是?” “目测大概有4米之长吧。总而言之,用我们的说法就是巨人了。” “这样啊,那么,付烈,几分钟?” “这个嘛……” 付烈突然一个起跳蹦到了其中一个巨人的身前,一个劈斩直接灌了下去。 就连空气也像要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斩击划断一般,满脸诧异的巨人盯着付烈落地之后的冷酷转身,一时半会竟在原地动弹不得。 “烧死了吗,付烈?” “恩,看来没这么简单啊。” 巨人开始忍受不住刚才那一击的后劲,单膝着地,却没有痛苦的嘶嚎。 “突然袭击吗,小子,就效果来说,做得非常不错了。” 四位巨人之中唯一没有头发的他,伸出自己的右掌朝付烈拍了过去。 “哼……” 艾斯挥动了两下手中的宝剑,顿时吹起一阵猛烈的寒风,而巨人的右掌连同他的整个手臂,也由于这股凛冽的寒风而被彻底地冰封了。 “不错啊,艾斯,再接下来的话……” 怀德不知在何时已经来到了半空中,对着这只被冰冻的手一阵左划右砍,尽管这其中的任何一击都没有触碰到巨人的手臂,可是顷刻间,巨人的手臂就像被切裂的石块,一股脑地降落到了地面上。 “哦,痛,似乎有……那么一点痛啊……” 断手的巨人,一副表情痛苦的样子,摇摇晃晃地朝后连退了数步。 “碧斯,你所说的应急措施,原来就只是派出几个巨人来吓唬我们的把戏吗?” “哈哈,我也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弱啊,这么快就直接倒了两个,而你们倒是连连施展绝技,就好像……” “就好像……他们使出了全部的力量在对付我们对吧,碧斯。” 一个满脸通红的巨人,就好像喝得酩酊大醉的酒徒,他一边迈着沉重的脚步,一边怀揣着歹意向地面看了又看。 “东南西北那四个人,真的被人干掉了吗,碧斯?” 看他说话的口气,却可以完全否定他是某种喝醉的存在。 “没办法,他们毕竟对战的是精英15的成员,败北也在情理之中。” “这四个人,不是我们的同僚吗,碧斯?为何要发信号给我们对付他们呢?” “你们原来是真的在熟睡吗,连时光管理局里面最近名动一时的四剑叛乱事件也没有所耳闻吗?” “恩,现在我清楚了,碧斯。总之就是解决掉他们就行了对吧。” “抱歉啊,红脸大汉,我虽然不知道你在聊些什么,可是你不觉得你这样的聊天过于不顾四周的险境了吗?” 桑达将自己的雷剑插入地面,一道一字画开的裂缝瞬时朝红脸巨人奔了过去,随后,它竟诡异地不再朝前延伸,而是改用了巨人的身体作为新的传输轨道,让一字形的裂痕继续伸长着。 “落!!!” 桑达一声令下,红脸巨人的身上冒出数道白光,就算是在白天,那也是让人头晕目眩的一道强光,而红脸巨人则不明所以地站在了这道白光中间,直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冒出滚滚黑烟。 “喂喂,我说你们四个,也等把自己的名号报上再躺下啊。” 碧斯一脸无奈,看着第三个巨人没了声响。 “呵呵,这样的话还剩一个了。” 付烈朝着面前挥舞了手中的火剑,似乎有意提醒最后一个巨人直接投降。 “这样真的好吗,付烈,在我看来,还是直接结果对方的性命好。我想他一定也是这么想的吧,和自己的同伴死在一起……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即便桑达看不见付烈的动作,可是只凭这一声空挥他也能够明白付烈多年的习惯。 “那么,最后那位巨人,你的意见呢?是让我们来结果你,还是自己做个了断呢?” “你在说什么呀,桑达,这里明明只有3个巨人啊?” 怀德左顾右盼,不知桑达的话语究竟为何意。 “不会的,刚刚落地的声响,分明是4个人一起落下的情况,而且付烈在我询问的时候,也没有否定我的说法。你来向怀德解释一下吧,付烈。” “你们俩说的都没错,因为现在在我们面前的巨人,确实只有3个。” “什么?那一开始不是有……糟糕,大家,注意四周!!” “嘻嘻……察觉到了吗?” 碧斯在原地一脸坏笑,而即便桑达拥有着超乎常人的听觉,却也无法捕捉到那个消失的巨人的踪迹。 ——怎么可能,一个这么大的巨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了呢? ——在哪里?他究竟躲到哪里去了呢? “哎,看来那里的战斗即将结束了呢,西。倒是因为这个原因拖延了你离开人世的时间,你是不是该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感谢一下上苍呢?” “呵,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碧斯。那四个人,现在可是占据压倒性的优势啊。” “你以为呢?眼睛看到的东西就全都是事实真相了吗?” 碧斯又一记抽打,划开了西脸上仅剩不多的又一片完好区域。 “嘿……” 桑达的肩膀被某人轻轻拍了一下,他转身连忙一个挥斩,可手下实实在在的感觉到了空无一物被砍到的窘境。 “在你的耳朵这里呢,朋友……” “什么!!!” 桑达的脸一阵扭曲,手中的雷剑掉落在地,他躺倒在地,痛苦地翻滚着。 “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桑达?” “啊!!!!!” 从桑达的身体中,喷出了难以想象的红色之泉。 “这个是……” 付烈警觉地环视着四周,也只有艾斯一人勇敢地走到了桑达的身体旁,可他也只是惊讶地发现,桑达的身体不知被什么武器开了无数个小孔,这也是导致他血漫全场的主因。 “快点让开咧,艾斯!!!” 怀德举起手中的风剑,一把插到了桑达的身体中。 “不用看咧,敌人明显潜伏到了桑达的身体内,所以,就牺牲桑达一个,让敌人在他的身体内覆灭吧!!” 艾斯将自己的冰剑也对准了桑达的身体,一阵刺骨的寒风如同破了袋的倾盆大雨,刹那间将桑达点缀地晶莹剔透。 “好咧,我知道你这样做事可以让敌人没办法逃走,不过本来靠我的风剑也就足够了呀。” 桑达的身体,被拆卸为数十块冰砖,朝着四周的地面纷纷砸去,其中的很大一部分在与地表接触之后直接化作了冰辰,再也分辨不出原先在里面封存的物体。 “这样的话,总算是解决了所有的敌人了吧。接下来,就轮到你了,碧斯。” “瞧,这不是和我说的结果一样吗,碧斯?” 倒在地上的西,仍然一副死鸭子嘴硬的幸灾乐祸。 “我知道,很多时候,代号这样东西真的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四剑的代号,只是71到74接近于底位的数字,可是这四个巨人,才是84到87的更低界限。” “于是,你想说凭借他们的实力,可以做掉其中的一个也是超常发挥了?” “你可要注意了,西。我刚才所说的第一句话,是代号这样东西真的不能说明什么问题。” “啊!!!!!” 怀德看着艾斯七窍流血的惨状,在惊叫的同时,也开始无限地恐慌起来。 “好了,一切都结束了,剩下的那个付烈,也只有投降的份了吧。” “怀德!!!!” 碧斯话没说完多久,怀德就一把将风剑插入自己的腹中,不知是为了提早结束自己的痛苦,还是为了和潜在的敌人同归于尽。 “靠武器吃饭的人,毕竟是没有一点真材实料的窝囊废,换做是任何一个普通人,恐怕也都能将这几把剑耍得炉火纯青吧。” 碧斯拉直了手中的鞭子,一脸杀气地朝西望去。 “你这个可恶的家伙,碧斯!!!” 就在他准备下手了结西之前,付烈一把跳到了他的身前,手中的火剑一把戳向了碧斯。 “额,火这个东西,对我来说是最麻烦的了。” 付烈自以为自己已经得手,不知一只大手从后伸出将其紧紧捏住,停留在半空的绝技,因为四周的**禁锢得以讽刺般地实现。 “不要给我看什么人间惨状,到角落里默默地给他个死无全尸吧,零。” 刚才被断了手的巨人默默地转身,伴随着一声划破天际的惨叫,一把熊熊燃烧的宝剑掺和着一股鲜艳的红色一起灌注在了破碎不堪的地面上。 “好了,接下来,该送你……咦?” 西的整个身体,已经被火焰包围,剧烈地燃烧着。 “自我了断了吗?真是悲惨啊,本来还想让你尝尝我的鞭子的。” 永不超生无人逃生的传奇,似乎仍在继续…… 一五五——烈火 “那么,剩下的叛乱者,就只剩下在地底四处逃窜的梅杰一行了。喂,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蕾拉?” 通讯机的另一头,没有传来碧斯预期的回答。 “喂喂喂,蕾拉小姐,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我说蕾拉小姐……” 整个通讯机,就是一副无人接听的冷场。 ——哼,难道说……整个科研会所的人都被干掉了吗?梅杰这个家伙,还真是一点都不手下留情呢。 正这么想着,碧斯的身体突然开始滚烫地燃烧起来。 “啊!!!!!!” 他凄厉地嚎叫着,转过头去一探究竟。 “怎么…………是你吗?” “是……谁呢?” 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到一群人正簇拥在一起,却悄然无声。 “是……谁救了我吗?” “不!!!!你说的不是真的,梅杰大人,他还活着。他一定还活着对不对?” 爱博蒂斯又开始了自己摇晃妹妹的一波攻势。可是蕾波利斯,在这个过程中就连仅有的一次……也没有回复给她姐姐。 “呵,开玩笑的吧,梅杰好歹也是精英15的强者,怎么可能就这样?”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救人的步骤了啊,蕾波利斯?” 萨特满怀希望地期待着奇迹能够出现,看到的却仍然是蕾波利斯不想发言的悲痛之表情。 “心脏……他的心脏……” 这样沉默着将近5分钟时间,爱博蒂斯吞吞吐吐地说出了勍的死因。 “走吧,萨特,现在上去的话,应该还能追上那个家伙。” “要为梅杰报仇吗,弗莱德?” “虽然和他相处的时间不长,可是我弗莱德,绝不容许这样的恶徒在这个世上如此潇洒地存活着。况且我们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吧。” “不……” 蕾拉走到了弗莱德的背后,她并不知道,梅杰刚才喷洒出的鲜血,不经意间地成为了破解石化的秘方,将她从鬼门关中拖了出来。 “你……是刚才的那位……” “哈?” 爱博蒂斯那被眼泪布满的脸庞,突然抬了起来。 “为什么,你还活着?” 就连她的言语,都让人觉得莫名其妙。 “姐姐……你在说什么……” “你的命,你的命是梅杰大人拯救的!!!所以,所以你得……” 爱博蒂斯突然起身冲向了蕾拉,一把抓住了她的双肩。 “求求你!!将你的生命和梅杰大人交换回来吧。反正你的这条命,也是她救回来的!!!” “这,蕾拉小姐,不好意思,我姐姐她……” 蕾拉注视着低头痛哭的爱博蒂斯,不顾蕾波利斯的解释,一把将爱博蒂斯推倒在地。 “是啊,我的这条命的确是梅杰拯救的,既然你觉得我的生命能唤回他生命之火的再一次燃烧……” 蕾拉扔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激光剑。 “动手吧,亲手结束我的性命。” 爱博蒂斯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那把激光剑,她所有的思绪已被梅杰的死全数包围。也就是这么一个微妙的瞬间下,她产生了蕾拉的死可以换取梅杰复活的这样荒谬的想法。 ——对,我杀了她,只要我杀了她……梅杰大人就可以重新回来了!! 于是,爱博蒂斯毫不犹豫地捡起了激光剑,不料背后被一个黑影一记手背打昏了过去。 “啊,这样真的好吗,蕾波利斯?” 萨特极为歉疚地看着蕾波利斯,她微微点了点头。 “姐姐现在的情绪有点失控,只能用这样的方式让她冷静一下了。” “你就是这个地方的老大了吗?” 弗莱德的神经又再度紧绷,深怕对方开始追究他们入侵作乱的罪责。 “是啊,可是我对你们的非法侵入已不再需要表示什么了,我的属下……都已经……” 蕾拉的情绪有点低落,甚至对于自己的起死回生,她都不再感受得到任何存活于人世间的快感。 “你们……赶紧走吧。” “不,我们还得去追刚才从那里逃脱的家伙,为梅杰报仇。” “你们不是时光管理局的人,和梅杰也没什么交情,又何必为此事如此……” 蕾拉的眼光在不经意的扫视过程中,发现了另外一个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女子。 “等等……那是赛希亚?” “哦,赛希亚是那个女孩的名字吗?梅杰认识她,可是我们众人对她并不熟悉。” “把她和梅杰交给我好吗?” 弗莱德见对方早已无心恋战,又一副楚楚可怜之相,对于这个要求潜在的后续发展,并无一点深思熟虑的可能性规划。 “好吧,反正我们逃出去的话也不知道他们的归处。梅杰的后事处理,就交给你了。我们走吧,萨特。” “这……蕾波利斯,你怎么办?” “哈?你在说什么呢,萨特,她也是时光管理局的人,难道和我们一起回到艾弗朗吗?” “我能让你们帮我带上姐姐一起回去吗?即使我们继续留在这里,也只会继续遭遇整个时光管理局的追捕而已。” “好吧,就这么办吧!!啊?弗莱德……” 弗莱德一个劲地摇头。 “为什么?你不同意吗?” “不要忘了我们的处境啊,萨特,现在我们可还是在永不超生的范围之内,如果带上她们却因此影响之后的战斗的话……” “你的意思是说,她们会成为拖累我们的绊脚石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血无情了,你刚才还不是一腔热血的想要去找那个恶徒,帮梅杰报仇?” “没错啊!!正是因为我要去为梅杰报仇,才要尽量避免无关人员卷入啊。你难道不清楚吗,梅杰刚才就是为了救出……” 弗莱德注意到蕾拉的失落,还是将没说完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行吧,蕾波利斯好歹对我们也有救命之恩,既然你不肯带上她的话,我就带上她结伴同行,我一个人保护她们姐妹俩!” “萨特你……” 一具焦黑的尸体的从天而降,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这是……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你……” “不要忘了你自己曾经说过的两句话哦,碧斯。代号这样东西,始终不是衡量实力的标准。” 西的全身被火焰包覆着,此时的他更是紧抱着碧斯,对方的表情也在瞬间彻底变了样,全无反抗的余力。 “恩……看来也烧得差不多了,真是可惜,还没看到你这个精英15的绝技就让你丧命了,多少还是让这场战斗划上了一个不太完美的句号啊。” 一个被彻底烧焦的人形,从火焰中缓缓坠向了地面。 “那么,接下来……” 西身旁的火焰开始悉数消失,而他此时也正被另外三个巨大的黑影围在正中。 “二连战吗?你们刚才的战斗我可是全部看在了眼里啊。代号84到87的诸位,你们共享了零这个名字,也是准备共享一天的死亡吗?” “很抱歉,我们对你这种小规模的火焰可没有任何的惧怕,实话告诉你吧,我们对于痛感这样东西,是从来不知其为何物的。” “嚯,红脸大汉,不要以为你们干掉了四剑,就以为时光管理局里的叛逃者都是那种程度的废物。” 西突然一个加速,捡起了距离自己百米之远的火剑。 “他们四个人唯一的价值,也只是揭开你们几个的秘密而已。而我很遗憾地告诉你们,你们几个获胜的秘密,已被我知晓了。” 西原地大喝一声,不仅火剑的火焰重新开始燃烧,自己的周身也开始形成一片巨大的火海,朝着三个巨人迅速地涌了过去。 “在那边!!!” 西手中的火剑飞到半空,尽管看上去是一次毫无意义的投射,可直到火剑落地的那一刻,三个巨人的脸色马上因为最后一个巨大身形的出现开始变样。 “靠其他三个人吸引注意力,再以最后一个人的缩小化侵入到敌人体内搞内部破坏,你们这样的战术,只要不被人了解到细节的话的确是不会让人有活命的机会的。不过……你们要怪就怪碧斯心慈手软,把我的死亡时间无限往后拖延吧。” “啊,结束了吗?” 烈从地下蹦到地面上,看着全身火焰的西,惬意地拍了拍手上的尘土。 “差不多了吧。那边的三个巨人,要不就留给你来解决吧。” “不不不,这三个人根本没什么实力,杀起来也没有意思。话说回来,老大让我们来破坏这个什么永不超生,究竟是出于怎样的打算啊?” “老大的事情,你可永远都别想捉摸清楚。对了,你在下面溜达了一圈,难道就没有什么收获吗?” “有啊,精英15的梅杰,已经被我干掉了。还有刚那个小子,看来是被干掉了。” “什么?代号5的梅杰!!” 西听完此话,顿时觉得刚才杀死碧斯的荣耀感荡然无存。而对于同伴刚的死,却完全只字不提。 “结果……我干掉代号11的碧斯,也只是一时的自豪而已。” 他举起了碧斯的尸体,一把将他朝着地上的裂缝中扔了下去。 “怎么样?要不再陪我下去把下面几只小老鼠清理掉吧?” “woj的杂鱼吗?老大不是说过了吗,这些人不必去理睬他们。接下去,就直接去那个曾经让我们向往的场所——精英15的会议大楼,好好地闹腾一番吧。” “哦,还是这个更有意思。说不定……” 烈的脸上始终挂着那种令人厌恶的邪笑。 “还会和那个人的手下打上照面呢……” 一五六——门卫 “咳咳咳……” 老者的咳嗽声在偌大的空间中回荡着。 “哟,几年不见了,还是第一次听说像你这样的神也会生病啊,克里斯多德。” “咳咳咳……” 克里斯多德的这一声咳嗽,不知是回答,还是嘲讽对手的打闹嬉戏。 “那么……你隔了这么久之后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想你也看得很清楚了,现在整个时光管理局的内部情况。” “很抱歉,杰尼斯,我对你自己创办的组织内变不需要发表任何看法。” “我也不想问你这个问题。我只是为了给你刚才那个问题予一个形式上的回复的。我今次前来,不是为了向你寻求意见的。” “所以……你是为了来探查一下自己走到了第几扇门的境界了吗?” “恩,是啊……” 杰尼斯眺望着远端的一片黑幕,在那一端,是另一扇厚实的大门。 “原来这里还不是终点啊。” “有点失望吧,杰尼斯。咳咳咳……” “好了,克里斯多德,我也不想和你多说了,只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那扇门之后的领域,有没有人达到过?” “没错。不过我想这个问题也纯属我的担心多余,因为没人可以走到那里。” “对对,你的猜测很正确。” “很好,那么我也心里有底了,虽然这么说有点假情假意,但还是要注意保重身体啊,克里斯多德。” “呵,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为人着想了啊,杰尼斯?” 克里斯多德话未说完,杰尼斯早已消失了踪迹,回到了原来居住的世界。 “你也说得没错啊,杰尼斯。像我这样被你们尊奉为至高无上的神,是不会生病的。也许我和你们人类唯一的不同就是你们人类还有生病这一说,而我也就只有活着和死亡这两种性质而已。” 克里斯多德一边继续着自言自语,一边回头看了看刚才杰尼斯注视的大门。 “就差一步了呀,杰尼斯……距离取代我的位置也仅有一步之遥了。” 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克里斯多德原本布满威严和神龙之容的脸庞,随着身体状况的每况愈下也开始呈现衰老之状。 “你和他谁会先走到那一步呢……” 白茫茫的世界,流窜着一声深深的叹息。 “哎,真是麻烦,这烦人的狱管总长都死了,为什么都不能从这里直接出去呢?” “呵,不要着急啊。老大不是和我们说过嘛,做任何事情都不要过于急躁,我们刚才怎么进来的,再那样出去就可以了。” “哈,我想起来了,西,你一说到怎么进来的问题,我们刚才闯入的时候,那个门卫还在睡觉对吧。” “门卫?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卒,估计是怕发现了也会被我们杀害,所以故意装作睡着了吧。从这个程度上来说,他可是深思熟虑得很啊。” “那么……” 那一扇阻断囚犯与外界的大门,又一次出现在了西和烈的面前。 “这次换你来把门推开吧,西。” “不必了。” “咦,刚才进来的可是我推开的呀?这扇门有多么沉重你应该清楚才对啊……” 大门被打开的咯吱咯吱声,让烈的抱怨得以中断。 “两位要出去的话,就由在下帮你们吧。” “哦?你倒是睡醒了吗?看守永不超生的无名小辈。” “好歹我们大家也是同僚,我知道你们的名字,你们也帮忙记住我的名字吧。” “嘿!!让我们记住你的名字,让我来告诉你吧,我可是把代号5的精英都干掉的人,这样的我还得要记住你这种人的名字吗?” “说说你的名字吧,我会帮忙记住的。” “代号80的无类。” “哈哈…………真的是太好笑了……” 烈突然开始放声大笑。 “西,我想你一定是在和这个什么无类开玩笑吧,可是这个愚蠢的家伙还当真报上自己的名号了。” “哦,这样吗?” 无类似恍然大悟地挠了挠头。 “我可没有开玩笑啊,烈。” “你这样认真的回答,可真的是有点玩笑过头了啊。” 烈继续毫无顾忌地大笑着,直到10秒之后,他才意识到了现在还不是浪费时间的闲暇之际。 “哎呀,忘了正事了。你帮我们开了门,是想亲眼目睹永不超生被人攻陷的事实对吧……” “恩……我记得……” 无类傻傻的表情瞬间变得认真起来。 “在还没跨出这道大门之前,你们仍旧是在永不超生的范围之内的吧。” “哈?你说这话的意思……” 烈甩了甩右手,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意思就是想阻止我们前进吗!!!!啊???” “咕!!!!!!!!” 无类低头看着烈洞穿自己的右手,这才意识到对方的攻击速度竟让自己没有任何反应的余地。 “看看远处的那三个巨人吧,他们就是反抗我们的下场。话说你的视力,应该还不至于差到这种程度吧……” “是啊,真是遗憾啊。看来我的眼睛确实不怎么好使啊,早知道就该朝远处仔细地望一下的。” 无类的眼神毫无神采地聚焦在了远处。 “哼,真是浪费我的时间。我们走吧,西。恩……” 烈穿过无类的右手,一时之间竟如同被吸入黑洞,他渐渐地增加了尝试拔出的那股劲道,却不想这样的挣扎如同泥沼之中的徒劳,只让人愈陷愈深。 “这……” 西察觉到了事情的异常,不禁扬了扬眉毛。 “怎么了,烈兄?如果拔不出来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一下忙。” 无类抓住了烈的右手,只是稍稍地加了点力道,就让一滩血色在自己的身上和对方的脸上留下了点点印迹。 “啊!!!!!!!!!!” 因为突然失去右手的剧痛感,烈翻滚在地,撕心裂肺的嘶嚎震得无类和西的耳膜阵阵不悦。 “这也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啊,我们时光管理局之中两者交战最忌讳的东西,不就是不在不确定对方的癹之下不要轻易出手吗?” 无类慢慢地走向烈,单手抓起对方的脖颈,让他的双脚失去了和地面接触的踏实感。 “所以,像你这样的角色,是根本不可能杀得了代号5的时光刑事的。喂……” 无类的眼光转向了一旁冷漠观战的西。 “你的同伴就要被我杀死了,你就不准备做些什么吗?” “他这是咎由自取,和我没有什么关系。” “你们所谓的同伴关系,原来只是这样一层脆弱到不能再脆弱的虚无缥缈吗?” 烈的整个头颅和自己的上身分离,而无类所花费的力气,恐怕连推开永不超生大门的三成都没有达到。 “还有,这个人的身体和你们之间的关系一样,脆弱得很。接下来……” “轮到我出手了吗?” “是啊。在此之前,你是不是也有干掉过什么精英15的辉煌业绩啊?比如说……” “比如说……这个永不超生的狱管总长碧斯。” “看来你们除了空口说白话之外,就没有其他的本事了。” 无类的双拳捏得咯吱作响,两者之间的战斗一触即发。 “这个是……” “这是永不超生的狱管总长碧斯。而且……” 蕾拉蹲下身子测了测碧斯的呼吸,确认已经停止。 “已经失去生命迹象了。” ——可是,这究竟是什么人干的呢?如果论实力而言,至少也得是与精英15有着并驾齐驱的实力才行的。 ——但是话又说回来,梅杰其实也败在了非精英15的手下,由这个结论来推断的话…… 勍刚才还毫不动弹的身体,突然出现了手指轻轻颤抖的复活迹象。 心脏跳动的声音又一次重新在他的体内渐渐响起,由于长时间和氧气绝缘,勍复活的咳嗽声和装腔作势划清了界限,而作为一种意识恢复所必须要经历的阶段存在着。 “咳咳咳……真是千钧一发呢。看来大家也都没事……” 他这么若无其事地站了起来,让刚才一群正沉浸于飞来死尸思考之中的众人吃了一惊。 “梅杰你……” “是啊,刚才真的是非常危险。总之,看来那个人也没有对你们出手的意思,而那种状况下,我也只能出此下策,不然就不是昏睡小半会的问题了。对了,蕾拉你没事了吗?” “是啊,看来解开石化的万灵药,就是人的血液了吧。” “这也算是阴差阳错了,那么那个小子现在……等等!” 勍注意到头顶的亮光,方才明白科研会所的顶部已经被划开了几条裂缝。 “这难道就是……永不超生隐藏的应急措施吗?” “没错,另外的4个强大的守卫,就潜藏在我们科研会所之中。” “这样看来,如果我们现在上去的话,又免不了一场苦战了。各位,你们还有力气继续前进吗?” “你先不要着急,梅杰。在你离开之前,你就不需要得到我的许可吗?” “不对吧,蕾拉小姐。刚才你不是同意放我们离开了吗?” 弗莱德插入了蕾拉与梅杰的对话,但显然他并没有完全领会对方的意思。 “是啊,我说过了,我只是放你们走。这也是我为什么说要把梅杰和那位小姐交给我的原因。” “所以说,蕾拉,你的意思是……” “在把你交给局长之前,你可休想从我的视线之中消失。” 勍本就一本正经的脸庞,开始积蓄起一团无明业火。 一五七——阻击 “蕾拉小姐,容我说一句……” 弗莱德上前,语气之中包含义愤填膺。 “刚才拯救你性命的人可是你眼前的这个人啊,那你为什么又要咄咄相逼?” “不必多说了,弗莱德。你赶快带上萨特离开吧。可以的话,你能带上爱博蒂斯姐妹吗?” “就算他不愿意,我萨特也绝对会担负起这个责任。” 弗莱德无奈地摇了摇头。 “好吧,好歹你也是曾经救过我们性命的恩人,这两个女士,我绝对会负起责任把她们护送出永不超生的。” “要小心。上面的战斗,还没有结束。” 勍也早先注意到了被烧得焦黑的碧斯,预感到了地上发生的激烈纷争。 “是的,你也小心吧。那我们先走一步了,勍。” “勍?没必要了,从现在起,我可得重新面对自己过去的身份,因为那才是我真正所应该挑战的。” “那保重了,梅杰。” 萨特就像是为了配合梅杰的步调,替弗莱德做了回答。他随即背起了昏迷之中的爱博蒂斯,三人离去的脚步声,只一会儿就从耳边销声匿迹。 “所以……我也知道刚才弗莱德这么说也有一定的道理。不过,你永远都无法违背某个人的决定,于是救命之恩,我也不该期望你会对我涌泉相报。” “你本来也没这么想过不是吗,梅杰?” 蕾拉此时所戴的眼镜,正是自己送给阔西的礼物。 “那么,你为了贯彻局长的命令,准备把我强行从这里带走吗?” “如果你肯束手就擒的话,我们就可以省去很多繁琐的步骤。” “很抱歉,既然我让刚才那些人离开了,就表示我会毫不顾忌地和你战斗,即便你只是一个女性,即便刚才我还救过你的性命。” “我也只能对你说一声抱歉,因为我……从来不会违抗局长的命令。” ——看来,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了。让我对女性下手,这恐怕也是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几次了吧。 “不要发愣了,梅杰!!战斗已经开始了!!” 一日之内失去所有得力助手的蕾拉,并没有因为自己的侥幸存活而嗅到了一丝生命的勃勃生机,即便刚从地狱的鬼门关之前爬了回来,她的脸上还是一片死气沉沉,就连过去能够魅惑住阔西的那般美貌,此刻也如逝去的烟云,徘徊在了历史长河之中。 ——好,尽快结束战斗吧! 梅杰注视着蕾拉,对方只是站在原地没有动弹,这也让梅杰很快就察觉到了异状所在。 ——呀,我的身体!!没错~就是刚才! 梅杰很快警告自己不能再和对方的眼睛对视,不然火一样的炽热就会开始在全身蔓延,搅得自己五味翻腾,全无战意。 梅杰闭上了眼睛,原本这会是一个对付蕾拉的应急之策,可正因为过于应急,他也失去了交战中至关重要的观察力来源,在黑暗之中摸索着对方的行迹。 可是,两个强者之间的对决,怎么可能仅凭摸索就可以了事! “唔……” 就算对方只是一个女流之辈,可毕竟也是位列精英15的强者,梅杰的肚子吃了两次重击,不禁扑倒在地,痛苦如同跪地求饶之状。 ——这女子的力气还真是……不容小视…… “梅杰,看来你是知道了我的癹。至少你知道了发动之后的结果,所以才采取了这样的对策。可是这样的对策,可是没有办法帮你取得胜利的。我甚至可以说,你连平分秋色的余地都没有。” ——平分秋色……吗? “算了吧,梅杰,看在你刚才还救过我的情面上,跟我一起去局长那边吧。不然这场战斗再继续下去的话,可就完全只是一场独角戏了。” “蕾拉小姐,你可能不知道吧,我这个人和我过去的那个弟弟一样……” 梅杰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来。 “可是从来不会把放弃两字放嘴上的!” ——如果是现在的你的话,也一定不会放弃的是吧,梅纳? “是的,我可是不会放弃的!” “不会放弃……你是准备去做什么呢,贯中?” “不必多说,当然是要救那个受困于牢笼之中的女子。” “所以,你的一句不会放弃,就觉得可以以一敌百了吗?” 蔡使劲地拍了拍地面。 “就凭你一个人就足够了吗,贯中?” “就算是我一个人,也得去……” ——我看你是疯了吧小子,对方和你非亲非故,竟然完全不顾自己的性命,去救一个自己并不熟识的女子。 ——你是不会明白的,我再也不能,再也不能…… 蔡一把卡住了贯中的头颈,压得他呼吸急促。 “现在的你,只是一个没有实力的三流角色而已。你如果真的想去送死的话,还是让我来结束你的生命吧。” “你…………” “我们现在正处在敌人巨大的包围网之下,别说去救人,就算想要离开这个地方,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蔡说的没错。 “那么,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去召集同伴,而不是鲁莽地一头钻进敌人的阵营,如果你明白的话,就点头。” ——哎,狼狈啊,换做是我,怎么可能被别人这么轻易地威胁呢。好了,你准备怎么答复呢? ——什么,你准备采纳他的建议,真是丢了我的面子啊! 贯中无奈地动了动自己的脑袋,于这一次进攻与防守中,他毫无一丝反击的余地,这才让自己过热的脑袋经过刚才暴走的那一段风波之后平静了下来。 “很好,那我们现在就去找刚才的那群人吧。不快点的话,可要被敌人抢先了……” 蔡拉着贯中一同进入了刚刚开辟的黑洞之中。 “我还……活着。” 周瑜睁开眼睛,觉得自己似乎经历了一个世纪的睡眠。 “身体……好重。” 这当然可能是大病初愈的症状,可当周瑜看到趴在自己胸口熟睡的那张美丽的侧脸,嘴角不禁挂起一丝微笑,深情地注视着那位陪同他共同经历难关的伴侣。 ——不过,小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沉重了……不是说心宽体胖吗? 周瑜终于意识到了事情背后的真相,勉强地抬起身子之后,他发现了另一个倚靠其身体熟睡的生物。 “啊,你!!!!” 小乔被这一声惊讶打搅了睡眠,几乎同时和另一个人一起“弹了”起来。 “孔明,你这是做什么?为什么你也要把你的头搁我身上?” “啊…………” 诸葛亮打了一个呵欠,漫不经心地看着周瑜,缓缓地吐出了答案。 “你知道吗,如果我睡觉的时候不垫一些什么东西的话,可是完全睡不着的呀。” “问题根本就不在这里!!!你也不看看你旁边躺着的人是谁?” “哦,我没注意到,我只是有点困了,又找不到东西垫,所以就这样将就了啊。” “你…………” 周瑜一时气愤,竟不知该怎样表达。 “哦!!我知道了,周郎,你是在妒忌我。” “啊?你在胡扯什么啊,孔明?” “我怎么会胡扯呢,其实你是……” 诸葛亮突然一把抓住小乔的手。 “逆贼!!” 黄月英不知在什么时候醒了过来,一把拧住了诸葛亮的耳朵。 “嘘!!!啊……不好意思~” 与其说诸葛亮是意识到自己的条件反射对象的错误,不如说他是因为剧痛而不得不松手的。 “怎么,追兵到了吗?孔明?” “啊,看来离我们已经不远了啊。” 诸葛亮刚才一副的嬉笑打哈,在此刻突然转变为一阵严肃。 “那么,我们这里就4个人,而且有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你准备怎么办呢,周郎?” “我倒想听听你的建议呢,孔明。” “哦?是作为刚才我对小乔妹子有不轨举动的代价吗?” “哼,就算是让你作为挡箭牌留下来,也还功不抵过!” “哎,你还真是小气啊,这个代价,我反过来借我的妻子……” “你想干什么呢?逆贼!!” 黄月英一把掐住诸葛亮,几乎就像是一对身怀深仇大恨的死对头。 “咳咳咳……放手吧,黄大人,我错了!” ——这两个人~ 周瑜摇了摇头,对于诸葛亮夫妇这样活宝的表现实在无可奈何。 “好了,说,说正题吧。” 黄月英总算懂得适可而止,不然诸葛亮的生命在敌人先一步到来之前已经提前和阎王签订合约。 “假设现在你们江东的首脑孙权是一个冒牌货……” 诸葛亮随手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圈。 “不,不用假设了,他肯定就是一个冒牌货。我看十有八九,又是当初孙坚事件的重演。” “好!既然你说他是冒牌货,那为什么江东所有的将士都对他惟命是从呢?” “当初假冒孙坚出现的那会,所有的人也是同一症状。” “可你……并没有受到当初的影响吧。” “是的。” “好吧,除去你这个怪人不提。我现在在这里画一个圈,目的就是想要说明这个冒牌货既然能够控制江东的将士,那肯定是有一个范围的限制的。这就好像一个总帅发布号令的时候,是需要通过从近距离传递到远距离的。而位于远距离的将士,自然就会较迟接收到信息。所以……” 周瑜的注意力突然高度集中,一个闪身躲开了从天而降的大剑。 “所以什么呢,公瑾的这位朋友?” 脸上留有两条疤痕的凶神恶煞,正站在了诸葛亮画着的圆圈之中。 一五八——反浪 “哎,看来还是来晚了一步。” 蔡看着远处被层层包围的孔明一行,深深地叹了口气。 “怎么?你想去帮忙吗,贯中兄弟?” “运用超越于这个世界的力量的话,想要以一敌百并不是不可能啊。” “呵呵,你也太小看他们了,贯中兄弟。” “莫非……那群人是和我一样的……” “不,我说的是诸葛亮,看过三国的人应该了解,这个人在书中简直就是神话般的存在啊。” “确实……那你的意思是,让我静观其变吗?” “对,好好看着吧,也许你很快就会发现这是一个完全不同的诸葛孔明。” ——完全不同的……诸葛孔明? “哦!!!!你不就是……” 诸葛亮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本小册子,在那里不断地翻阅着。 “我看看,我看看……眼睛那边有两道伤疤,挥舞着大剑的江东猛将,恩,有了,你是……甘宁,甘兴霸吧!” “你在干什么……孔明?” 周瑜的眼皮似抽筋般地跳动着。 “难道在这本小册子里,你记录下了天下所有有名的将士吗?” 虽对于孔明的行为无可奈何,周瑜还是忍不住开始偷瞄孔明手中的小册子起来。 “哦,你想看啊,上面也有你周瑜的名字,那就给你看看吧。” 不知怎的,周瑜竟然还为手册上有自己的一席之地而倍感自豪。 ——不对,这都什么情况啊?这样无理取闹的诸葛亮,完全在引导我性格的另一面啊? 周瑜接过诸葛亮手中的册子,虽然夜色早已让光线布满了黯淡的忧伤,可还是能够依稀辨认出手册上的字迹。 然而,手册上的每一页都是白纸! ——空白的,那刚才的话,全都是…… “哈哈,阁下竟知道我的大名,我想……” 甘宁举起手中的大剑,搁在了右肩上。 “你就是那个协助公瑾一同叛变的什么诸葛亮了吧?旁边那个蒙着面纱的,是你的兄弟吗?” “恩?” 月英刚想发作,被诸葛亮笑盈盈地拉手阻止了。 “那么,你准备怎么做呢?是直接把我们这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拦腰斩断呢,还是……” ——如果真决定把我们拦腰斩断的话,那刚才从天而降的那一击就绝对不会偏离方位了。 周瑜正这么想着,诸葛亮却在那边不慌不忙地和甘宁继续周旋。 “还是说……兴霸,我们来谈谈彼此可以接受的条件呢?” “条件?什么条件?” 甘宁望了一眼身后的军团,疑惑不解地瞅了诸葛亮一眼。 “让我们双方毫无任何损失地全身而退,你不觉得我们就应该达成一种共识吗?” “什么?哈哈……哈哈……我没听错吧,这位站在我面前,名叫诸葛亮的傻蛋?” “凭你这点兵力想要让我们束手就擒,你不觉得少了一点吗?” “好了好了,我还以为你要怎么语出惊人呢!原来弄了半天,你只是纯粹地在拖延时间而已,那么,我也不陪你玩下去了,接下来……” 甘宁试着朝前迈了一步,大剑直指诸葛亮以表战意。 “你是准备以不能呼吸的姿态和我一起走呢还是自己顺从一下……” “顺从什么?” 甘宁的脚,真的朝前迈进了吗?没有。就连他的大剑,也原封不动地躺在自己的右肩上,等待主人让它血染战场的杀戮时刻。 ——身体……动弹不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和过去那什么黄巾贼头领一样的妖术吗? 周瑜看了甘宁脚下的圆圈,尽管印象中他并没有觉得诸葛亮刚才将圆圈恰好画在了甘宁着陆的位置,可是现在倒是不偏不倚,彻底地覆盖了甘宁的站立区域。 ——这莫非真是诸葛孔明的妖术吗? 那一瞬间,就连暂时和诸葛亮身处同一阵线的周瑜,也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呵呵……我可不管你这使了什么妖术,如果你误认为我甘宁被困就可以和我谈什么条件的话你就错了。” “你是想说,你后面的这些兄弟会帮你出马摆平这件事情的是吗?” 诸葛亮举起手中的树枝往甘宁的身后指了一指,却不见任何人声鼎沸的群潮涌动。 “倒!!” 所有人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顺从地遵循着诸葛亮的指示朝着地面倒了下去。 “这……我的部队……” 甘宁方才意识到,这个地方已经被诸葛亮动了手脚。 “兴霸,还不准备把你背后那个人的正体供出来吗?” “背后的人,你在说什么呢。孔明?” “周郎,你不要插嘴。难道你也小看你们江东的整体水平了吗?” ——小看江东的整体水平,莫非…… “看,这下有意思了吧,贯中兄弟。” “为什么?为什么孔明会有这么可怕的能力呢?那几百几千人就像纸糊的一样倒地了。” “很想知道这其中的奥秘吗?” 蔡咬了咬自己右手的食指。 “其实我也很想知道啊,可是这种奇怪的能力,恐怕在整个时光管理局的范围内也从来没有看到过吧。恩,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 蔡挠了挠头,若有所思。 “这应该是属于超越于我们所能运用的一般向符咒,而凌驾其之上的禁令吧?” 诸葛亮和甘宁之间的胜负,已在几秒之内决定。 “果然……果然诸葛孔明不是泛泛之辈,怪不得大师要对你另眼相看了。” “大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兴霸,难道你不是奉孙权之令来捉拿我们的吗?” “所以说周郎,我说你也太小看自己的同僚了,我刚才画这个圈的目的,就是为了说明这其中的缘由的。刚才说到了命令传播的范围限制,现在我再补充一点,那就是接受者本身意志的强弱。” “是啊,所以我才不会受到控制,仍然可以根据自己的意志来行动。” “这点对于甘宁等人是一样的,归根结底,也是那个假冒孙权的人低估了你们的能力,以为可以轻松地掌控整个江东的全盘。” “既然孔明已经知道了事情背后的真相,那么我们之间的这场争斗就此告一段落吧。” “没问题,只不过……” “只不过……” 等到甘宁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脸上已被几次突如其来的巴掌扇得啪啪直响。 “抱歉了,内人的脾气有点大,对于刚刚你说她是我兄弟的那件事情仍旧耿耿于怀。” “又来了……” 周瑜摊了摊手,诸葛亮判若两人的身份转换在今日多次调侃了他的神经。 “言归正传,大师这边的同伴还有多少?” “江东三成左右的兵力,仍然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恩,这么看来的话,还是有希望和那个假孙权一战的。” “不过,大师说过了,对方的手下各个都能以一敌万,只凭兵力上的压制显然是不够的。” “等等,你们两位,不要自顾自地在那里说下去了,你们口中所谓的大师,究竟是何方神圣?” “我说周郎啊,你的身体状态还没有恢复过来吗?” 诸葛亮拍了拍周瑜的脑袋,仿佛是在戏弄一个孩童。 “你听好了,这个大师的名字就叫作……” 他在周瑜的耳边,缓缓地道出了那个人的名字。 “走吧,也是我们该出场的时候了。要料理那些人的话,可得依靠我们的力量才行,贯中兄弟。恩?你怎么了?” 贯中的身体激动地晃动着。 “三国里面的人物,都会像诸葛亮这样呈现出和本来大相径庭的超能力吗?” “啊,没错啊。不然的话,可怎么应付自家人的反叛呢?” ——以及那个人真正的深意,也是得从现在开始才能慢慢挖掘吧…… 两道黑影一跃而起,朝着周瑜一行慢慢逼近。 “哼!!!” 孙尚香于几个时辰之后再一次被关押在大牢之中,对着看守自己的,那曾经的“自己人”发出一声冷笑。 “再过不久,主公就会来看你了。” 负责看守孙尚香的,正是曾经负责照顾孙尚香,甚至一度成为她金兰之交的兰心。 “他给了你什么好处?” “这不需要你关心。总之你记住,在这里你是最安全的。” “好,如果你真的念及昔日旧情的话,那你就先去把我的母亲救出来,让她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如果这真的是你希望看到的话,我可以帮你……” “不必了!!!!” 贾敏夹着某人血迹斑斑的身体,打断了两人之间的谈话。 “这就是你想要的东西吗,我现在就可以给你,香香。” 贾敏一边笑着,一边将那个人朝香香扔了过去。 “不,不会的……” “所谓希望,就是应该扼杀掉的。虽然我不愿看到花朵的凋零,因为那会让花容黯然失色,可是对付你这种近似于男性的女子,也只能用这样的手段来威慑你了。” 被此情此景所震惊的,不止孙尚香一人,就连兰心,也由刚才的面无表情转变为一阵揪心之痛的面部扭曲。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她的母亲下手?” “啊?” “我说你为什么要对她的母亲下手!!!” 兰心愤怒地看着贾敏,右手死死地掐住了他的喉咙。 一五九——洗牌 “哦?兰心小姐,你这倒是……” 贾敏悠悠地抬起右手,抓住了兰心掐住自己喉咙的右手。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她的母亲下手!!!我说过,不准对她……” “嚯嚯,你似乎搞错什么事情了吧,兰心小姐。” “什……么……?” 兰心的表情,逐渐变得痛苦起来。 “我本来就没答应过你不对什么孙尚香下手。还有,究竟是谁来服从谁的命令,你不会连这个概念都搞不清楚吧?” “我……” 不知何时,兰心掐住贾敏的手已松开,带着那难以名状的痛苦跪倒在地。 “不要让我动手教训你,不然的话……” 贾敏摸了摸兰心的右脸,一副奸邪十恶不赦的坏笑。 “我可是会心痛的呀,兰心小姐。” 冷汗从兰心的额头上不断地冒了出来,她却没有对这样的挑逗表现出任何反抗的意味。 “头!!!!” 库拉乌急匆匆地冲了进来。 “怎么了?何事需要如此慌张?” “那些叛乱分子的动向,已经被查明了,头。” “恩,那不是很好吗?虽然这些人也不是什么需要我头痛的人物,不过能够让世界上少一点让人头痛的苍蝇,也是让人异常愉快的。好了,是哪位高明的三国英雄歼灭他们的?” “是甘宁。” “甘宁?哦,貌似还算是一号人物。不过,等一下……” 贾敏似乎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小乔呢,小乔也被他杀死了吗?” “头,谁是小乔?” “我问你小乔也被杀死了吗?你问我谁是小乔做什么?” “可是头,我真的不知道……” “好了好了,我问你,有女性的尸体没有?” “没有。被杀死的只有两个男的,没有什么女的。” “两个男的?没有女的……” 贾敏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突然开始得瑟起来。 “呵呵,甘宁啊甘宁,想不到你竟打起别人遗孀的主意,而且偏偏是在我的眼皮底下堂而皇之地这样做。真的是不可饶恕!” “头,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不用管了,把甘宁居住的地点告诉我。我要好好慰劳一下这位功臣。” “是,甘宁居住的地点就在……” 孙尚香面如土灰地盯着自己母亲的尸体,和她同样面无表情的,是忍着剧痛半跪不起的兰心。 “哈哈,兰心小姐,孙尚香小姐,待会马上就给你们介绍一位新的朋友。你们就在这里乖乖地等着我吧。” 贾敏对库拉乌吩咐了几句,于是离开了孙尚香被关押的大牢。 “好,在头回来之前,你就由我来监视了。兰心,你倒是怎么了,怎么呆在那里一声不吭啊。” 库拉乌瞥见了兰心的右手,那是一只莫名显现出褶皱,甚至开始腐烂的无生气之物。 “这……不可能吧,兰心,你刚刚对头做了什么?” 兰心没有作答,只因这种痛楚麻痹了发声系统。 而库拉乌也很清楚,这就是贾敏的真正实力所在,得罪他的人,从来就都是死无全尸。 “这么看来的话,甘宁那个笨蛋没活路了。” 库拉乌深知贾敏对美色的追求,只要是敢从他手里抢走货源的人物,就从来没人可以继续活在贾敏所熟知的领域内。 “这样……真的可以吗?” 甘宁所在的居所,是一间几近简陋的破屋,他看了看身后那个在头上缠着绷带的男子,有点急躁地摸了摸自己的大剑。 “绝对……没问题。” “可是,你让我待会静观其变,我可做不到。” “你不是他的对手,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什么?你也未免太小看我甘宁的实力了吧,我甘宁是那种贪生怕死之辈吗?” “嘘,他来了。” 几乎是一脚踹开了甘宁的木门,贾敏抖了抖身上的灰尘,一脸不屑地环视着这个毫无美感的场所。 “喂喂,身为军中的大将,怎么住所这番简陋啊。恩?” 贾敏正等着甘宁回叫自己主公的谦卑,却等了半天毫无半点动静。 “怎么,不认识我了吗?” “认识。” “嚯?这么看来,你把称呼都省略了,是想造反了吗?” “造反的是你吧,你这个冒牌货!” 甘宁手中的大剑,重重地敲击着地面。 “怎么怎么?是想和我动手吗,你小子有多少斤两,我身为你的主公难道会不清楚吗?” “你可不要误会了。” 头上缠着绷带的神秘人站到了甘宁的身前。 “原来还有帮手啊,可是就算你们两个一起来,恐怕也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了。” “我说你误会了,你的对手……就只有我一个人而已。” 渐渐地,神秘人脸上的绷带慢慢地滑落了下来,露出了一张让贾敏都诧异万分的熟悉面庞。 “怎么会是……你?” 当然,这样的吃惊,实际也持续了不到5秒的时间。 “哼,老家伙,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于是,贾敏的口吻又恢复到了正常水准。 “我只是受你所说的老家伙之托来看看你而已。怎样,你有什么话需要带给他吗?” “哈?我没听错吧。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有幽默感了呀,老家伙?” “有幽默感的人是你吧,贾敏。我可是亲口承认了……我不是你所熟识的那位老家伙的事实了呀。是你半信半疑,对我陈述的事实不肯相信而已。” ——哼,这老家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故意在这里和我斗嘴来打发时间吧,如果是这样的话…… 贾敏握紧了拳头,周围开始升腾起一阵不祥的紫雾。 ——干脆就直接把他做掉,反正我看老家伙不爽很久了。 而另一边的蔡,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副气定神闲之状。 ——很好,看来我这里可以拖一会时间。至于那边最后的结果会是如何,就交给你来发挥了,贯中兄弟。 “那么,我就恭候你的奇招了……” 话音未落,甘宁挡在了蔡的身前,肩上的大剑早已离开原先的位置,敲打着地面框框直响。 “你们两个把我晾在一边,也未免太小瞧我了吧。我可是……” 甘宁右手的大拇指朝着自己指了又指。 “我可是甘宁甘兴霸啊!!!” “杂鱼就滚一边去,不要在这里妨碍我的视线。” 贾敏正值遭遇蔡的挑衅而怒火中烧,不料甘宁更是自讨没趣,偏偏要对这场争斗横插一脚。 “杂鱼?你这个冒牌货,究竟有什么本事称这个时代的武士为杂鱼?” ——等一下,这个气氛,似乎有点不对劲啊。 蔡终于开始意识到,无论是口吻还是胆识亦或是思考方式,甘宁显然已经和杰尼斯原先设定的世界观背道而驰。 ——你知道吗,蔡?我所创造的世界,可是用了我毕生的心血研究出来的。这个天底下,我看没有第二个人可以复制出来了。 ——那是……为什么? ——呵呵,我也不知道那个系统会不会起化学作用,不过一旦发生的话,一定会非常有趣。说不定,就是另外一个规模更大的能人会所。 ——也就是说…… 甘宁的大剑,充满杀气地指向了迎面而来的贾敏。 ——该不会,这个时代的人,也被赋予了癹这种事物了吧? “哼……” 几乎就在同时,甘宁不懈地从鼻孔中射出两道寒气,那既是藐视对手的狂妄,也是下一秒意想不到场景的序幕。 “这种场景……” 蔡也算是经历过世事的一位老前辈,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切实在超乎自己的想象,刚才还保持正常人姿态的贾敏,在瞬间就被分为两半,化成两块血腥味十足的肉块从自己的身体两边慢速划过。 可是,真的是血腥味十足吗? “吾乃甘宁甘兴霸,我手中的大剑,可以如手术刀那般精确地把你彻底解剖。” “所以,你管这个绝招叫作……” “人体作业。” 蔡瞬间就明白了,这必定就是癹,而整个虚拟世界不为人知的一面,也就从甘宁这小小的举动和措辞中窥得一二。 “这边的事情已经解决,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子敬他们了。” “你说解决……” ——果然,没这么容易被杀死吗? 贾敏的幸存早在蔡的预料之中。 “甘宁是吧,我也看过三国,那也确实是一号人物。人体作业,这也是一个听上去相当不错的能力。不过,你今天遇到我这样的对手,你就只能哀叹你自己的不幸了,甘宁。” “所以接下来,就由我来上场吧,兴霸。” “不必。” 甘宁本就是血气方刚的猛汉,经不起对手那样的挑衅,可是就在自己决定站在蔡身前的那一刻,他的腿脚竟不自觉地一阵发抖,即便努力地克制着,也只是化作一种抖动的窘状。 “怎么了,兴霸,你在害怕什么吗?” “咳……” 蔡一声轻咳,嘴角被零星的红色拂过。 ——是在什么时候? “你的人体作业,只是把人从外部进行破坏而已。可惜啊,我要让你斩断大气的话,你是否也能做得到呢?” “我……” 甘宁右脚的膝盖,已经和地面亲密接触。 “我即将做到。” 甘宁低着头,掩饰着自己的表情。 一六〇——三强 “你即将……做到?” 贾敏毫不在意甘宁的逞强之辩,小步靠近甘宁之后,只差一脚踹飞他脸上强颜而做的那份逞强。 “我看你是做不到的吧!” “哈!!!” 一道剑光劈开了贾敏瘦弱的身躯,甘宁几乎就要得意地笑了出来,可是身体承受的痛苦却让这份喜悦被这条长流淹没,更何况…… 那原本被劈开的身躯竟然迅速地愈合起来!! ——不妙,这样下去的话,甘宁一定死无全尸…… 蔡很想上去帮忙,可是刚刚迈出一小步,天旋地转就降临在自己的感官神经之上,惹得自己有一种翻滚在地的冲动。 “咳咳咳……” 渐渐地,鲜血似乎拥有了可怕的能动性,一股脑地从他的嘴里跳跃而出。 “喂喂,你们两个,怎么就这么不经打啊,我都还没有动手,你们就都已经跪地求饶了吗?” 此刻的甘宁已经被夺走了武将最后的尊严,以一种昏死的状态拜倒在贾敏的脚下。 ——首先,得确认一下。 蔡鼓足全力一把拿起了被甘宁抛弃的大剑,一个迅速的闪身来到了贾敏的背后。 ——这个小子的身体,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蔡本来认为后背会是强者的软肋,即便不是软肋,也会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不料这一斩虽让贾敏吃了一惊,可是安然无恙的淡定依然让最后的希望传出了一阵回荡在耳边的无尽破碎。 “怎么了?你的力气,只够一次挥击的力道吗?说不定,你再挥击一次,我的身体就可能真的受伤了。” “那是不可能的……” “哦?” “呵呵,我就想杰尼斯怎么都没跟我提过你们三个人是他最杰出作品的原因,现在看来,这个原因很明显了。” “看来,你已经找到我身体的不寻常之处了吧。” ——没有实体感的身体,意即由大气组成的身体,难道杰尼斯的研究发明,真的已经达到那种地步了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 蔡抬头瞅了一眼贾敏,观念的植入让自己对于事实的理解接近了一步。贾敏此刻的身躯,显然是呈现飘忽不定的气流特性的! “那么,你们两个的长眠,尽管会是如此痛苦,却也只能接受了。” 刺激全身的毒气又一次侵袭而来,摇摇欲坠的蔡在此时做出了一个果断的决定。他一把托起甘宁,消失在了一道强光中。 “嚯?溜得倒是挺快的嘛?” ——假如慢一步的话…… 蔡的气力,经由刚才的险象环生迅速消耗殆尽。 然后,他的身体轻轻地倒下,手指仍在不停地颤抖。 “这里是……” 蔡的确不清楚周围的环境,身体之虚弱以至于周围的嘈杂都没有办法传入自己的耳中。 “大哥,这个人怎么还未开战就倒下了?” “哦?我看看。可能是大战在即,心情过于紧张了吧?” 刘备的面部神经,不经意地抽动了一下。 “怎么回事?” “大哥,你怎么了?” “不,没什么。三弟,这个兄弟看来是太虚弱了,帮大哥一个忙,把这两个人一起抬进营寨吧。” 刘备刚扶起倒下的蔡,袁绍就一脸坏笑地站在身前,似又怒目圆睁。 “怎么,玄德要做逃兵吗?” “这里倒下了两位兄弟,所以得帮个忙让他们脱离战场。” “这是玄德带来的将士吧,怎么就这般虚弱呢?大战还未开始就先倒了。” 袁绍极尽调侃刘备神经之能。 “本初说的是,这也算是我教导手下无方,还请多多包涵。” 刘备按住了正要发作的张飞,低着头一起和张飞把蔡和甘宁搬运到了营帐之内。 ——杰尼斯为什么会亲自来这里?可是依照他的能耐,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倒下的。 ——莫非是他已经遭遇到了另外两方对他的纠缠?可是依照他的秉性,应该不可能来到这个世界的前线才对。 “大哥,你刚才为什么?” “现在我们势单力薄,反抗袁绍对我们来说是没有任何好处的。” 张飞似乎还有很多不满没有发泄出来,刘备却一直是低着头,三心两意地在思考杰尼斯的问题。 “等将来我们脱离了袁绍,我必然不会轻饶这厮。” “嗯……” 刘备应和着张飞,实际是对刚才自己的推测做出了结论。 ——这个人肯定不是杰尼斯! ——可是,和杰尼斯长得一模一样,这会又是谁呢? ——肯定不是杰尼斯! 贾敏因为没有抓到蔡和甘宁,气急败坏地对甘宁的府邸进行了大规模的扫荡。 ——毁了我的大婚,还从我手中逃掉。真是…… “主公……” 士兵来报,贾敏只能收敛了一下暂时处于激动的状态。 “找到周瑜了吗?” “还没有……” “什……” 这种收敛没有持续多久,贾敏拿起身边的宝剑一剑刺死了传报的士兵,让跟随在一旁的老臣张昭倍吃一惊。 “主公,此事万万不可!” “万万不可?” 贾敏瞪了张昭一眼,张昭竟吓得吞了口唾沫,不敢再说话。 “你倒是说说,这有什么万万不可的?这个人是我的手下,我的手下就得听命于我,现在我让他去下地狱,他也只能选择服从!” 张昭欠了欠身,默默地退开了。 “没办法再继续忍下去了。” 张昭不停地摇头叹气,周围的人想要劝解,却又不知该从何开口。 “辛苦你了,子布。” 一个头上缠绕着绷带,活脱脱一副日本武士打扮的人走向前,拍了拍张昭的左肩。 “子敬,也只有你察觉到了江东的异变,才让我等老臣及时醒悟,认清了主公的真面目。” “可是我也一直没有想明白一个问题,前有孙坚的灵异复活事件,现在又接踵而至冒牌孙权的事件,莫非是觊觎我们江东之地的人,特意派出的间谍组织在这里暗流涌动吗?” “你指的是,北方的曹操或者袁绍吗?” “按照天下间所有诸雄的实力来看,也只有这两个人可以作出如此精妙的布局了。” “曹操吗?” 袁绍摸了摸头,脸上看不到笑容。 “区区五千的规模就想和我相抗争,这难道是被鸡蛋撞过脑袋了吗?” “可是主公……” 许攸从谋士兵团中跳将出来,感觉就好像要为曹操证明些什么的态势。 “曹操这个人我接触过,他可不像是那种会随着性子乱来的鲁莽之辈。” “那你的意思是,主公不是他的对手吗?” 袁绍手下虽然谋士众多,但大多喜欢互相挑刺,其内讧的激烈程度,已经不亚于皇子**的纷乱。 郭图,就是其中的代表之一。 “我没有这个意思啊,主公,属下只是提供参考建议,没有任何含沙射影的意思。” “我觉得吧……” 袁绍起身,徐徐走向大殿的人口。 “两方交战了之后就知晓了,现在去猜想对方的意思,不是浪费时间吗?” “报!” 这样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连半分钟的时间都没有定格,就被传令的士兵恶狠狠地打断了。 “什么事情?” “启禀主公,曹操的军队……连连攻克我军的先头部队,目前我军已经死伤大量,但是曹操的部队……” “曹操的部队怎么了?” 在一旁本来很安静的刘备,却比袁绍更焦急地询问着事情的动态。 “毫发无伤。” “什么!” 袁绍一脸愕然,但是表情中透露的不是自军的惨败,而似乎是对另外一件隐含的真相担心不已。 “我军损失惨重,为何曹操的士兵会安然无恙!” 郭图显然也不相信这么难以置信的事实。 “本初兄弟,不介意的话……” “这里不是你可以发言的地方!” 郭图显然对刘备怀有深深的敌意,但是袁绍立马阻止。 “有什么提议吗,玄德兄?” “在下不才,请让在下去会会曹操的部队吧。” “然后问我家主公借兵,请问你拿什么来还?” “不需要人马。” “哈?” 郭图以为自己激得刘备不敢借兵,虽然表面吃惊地应和着,暗中却是无数得意。 “玄德,你不需要带兵,那你如何去应对曹操的部队?” “我此行只是去探听虚实,所以只要带上我的部下即可。” “主公,你听我一言……” 郭图刚想耳语几句于袁绍,不料却被袁绍一脸怨恨的气势吓退。 ——无需多言,我自有分寸。 郭图读懂了袁绍的表情,没有把整个句式加以完整。 “玄德此去多加小心。” 刘备起身点头示意,遂扬长而去。 ——可是这放刘备走,无异于放虎归山啊。如果他是准备倒戈向曹操的话,岂不是对我军相当不利? “公则,不必担心,刘备不会反叛。最多也只是逃离出这次我和曹军的大战而已。” 袁绍看穿了郭图的心思,似安慰又并非安慰郭图的担心。 “曹操……” 张飞摩拳擦掌,一副即将他和义兄讨伐曹贼的跃跃欲试。 “可是大哥,为什么我们出行还要带上这两个累赘?” 赵云的战马上竟驮着蔡和甘宁二人,无疑减缓了三人前行的脚步。 “不必顾虑子龙,主公先行一步就是了。” 刘备的小胡子诡异地反射出些许弧度,招呼张飞快马加鞭。 ——即将开始了吗? 蔡……苏醒了。 一六一——直面 “喝!” 刘备和张飞策马奔腾,很快甩开了背负两名伤员的赵云。 一个头戴战盔的男子迎面向刘备奔袭而来——这只是他们现在的距离,还远未到互相察觉的地步。 “子龙一个人应付得过来吗?” “翼德是担心子龙会遭遇到其他什么人的进攻吗?” “现在这个时代乱贼也是众多,虽然我知道子龙武艺高强,但是如果是以寡敌众的话……” “嗯,这么看来,翼德不如你回去和子龙会合吧,这里就交给我一个人好了。” “大哥……” 张飞知道自己不可能弃自己兄长而去。 “不必担心子龙,他前行的路线和我们是一致的,这一路有什么危险也是我们先遇到了。” 张飞咧开嘴哈哈大笑,这时候头戴战盔的男子已经距离他们越来越近,直到他们终于注意到了彼此的存在。 “那是……” 道路很宽阔,即便是迎面,也根本没法和擦肩而过扯上关系。 “敌军!” 头戴战盔的男子身后引领的战骑部队,也正向着刘备和张飞呼啸而来。这样的一个时机,也直接葬送了兄弟俩回马去援助赵云的想法。 “赶快隐蔽!” 没有人察觉到他们的存在,就好像头戴战盔的男子也无法看见他们的身影,而身后的战骑更是完全没有把他们的一闪而过当作什么可疑之处。 “这可不妙了,这么一帮人向子龙驰骋而去的话,必然……” “看来子龙只能自求多福了。” 刘备的语气中,似乎完全没有关心手下的样子。 那种语气,甚至有点像赵云如果死了就更好的漠不关心。 “你们呢,是不是也该自求多福?” 这是一条非常隐蔽的羊肠小路,刘备可能也没有想到战骑过后,还有新的人马从这里绕道经过。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张飞挥了挥手中的丈八蛇矛,因为眼前的人正是他们想去会一会的敌军主帅曹操! “玄德,多日不见,似乎精神落魄了许多嘛。” “孟德真心过奖了。” “大哥,和这厮废话干什么?现在他手下没什么人保护他,估计他也是一时大意,看我分分钟取他性命!” “哦?分分钟,真是一个厉害的角色!” 曹操全然不惧张飞的威猛,就好像…… “对,我这边也有一个厉害的角色,你们不想见一见吗?” 不知从哪个地方突然出现一个长髯的战士,挥舞着手中的大刀朝张飞砍杀过来。 “这厮!” 张飞对于自己没有察觉到在场的第四个人所表现出的战斗迟钝感非常不满。 “什么……你是?” 长髯大汉冷冷地盯着张飞,眼神中没有一丝神采。 “哈哈!” 张飞用力顶开了大汉的攻击,刘备眼见敌军的真面目,似也暗自得意。 ——二弟吗? “你笑什么,张飞?” “哈哈,曹贼,你似乎还意识不到自己的处境嘛。” “处境?什么处境?” 曹操一脸毫无察觉的样子。 “你的处境,就是……” 刘备拔出身后所配的雌雄双股剑,朝着曹操突然启动。 “被我们三兄弟围攻,葬身于此!” 曹操面对刘备的来势汹汹,竟没有一丝慌乱,只是保持原地不动,一脸奸笑。 “称霸天下,以你这样的度量可是不行的呀,玄德老弟~” 长髯大汉的周身突然散发出道道金光,而刘备对此却没有半点察觉。 “青龙偃月……斩!” 一条青龙从长髯大汉的刀口喷薄而出,等到刘备反应过来的时候,它已经选择将其作为着陆点,只见刚才还志在必得的刘备此时被火焰附身,初看咋以为神将从天而降,实则和凤凰涅槃都没有任何关系,那只是一个从重度火灾现场逃出的幸存者,可是几秒之后,这个幸存者就因为烧伤过度,而没办法再呼吸世间的空气。 是的,此时的刘备已成一片焦黑,躺在地上兀自冒着黑烟,再也没有了一丝生气。 “大……大哥!” 张飞似乎才缓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还来不及悲痛,就已经只能用极限的愤慨将“枪口”瞄准了长髯大汉。 “二哥!你这是忘了我们当年的情义了吗?哈?回答我,关羽!” 关羽收起手中的刀光,只是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长髯,摆足了一个胜利者的姿势。 “喂喂,我来告诉你吧,张飞弟弟,你似乎还不明白这个世界的主导。只有霸者,才可以叫这个世界听从他的指挥。你的大哥,只会一味地逃避,连一块像样的根据地都没有。没有地基还想去征服整个世界?就别让我曹孟德大笑了!” “二哥!如果你还有一丝愧疚的话……” 张飞根本没有听曹操说话。 “就和我一起杀了曹贼!” “敢违逆丞相的人,就得……死!” 关羽的冰冷,和之前的那股自傲有一种截然不同的体验感。 “看来……你真的是投奔曹****,我还真是看错你了,二哥……不,你没资格做我的兄弟,名叫关羽的鼠辈!” “想要交手的话,就不要废话。” “你……” 张飞被关羽的冷漠彻底激怒,浑身不住地颤抖。但刚才是因为悲伤,现在却是化为了悲愤。 “我倒是一直很想知道……和你全力一搏,究竟孰弱孰强!” “你是?” “张辽……张文远就是在下。” 赵云和张辽的对峙,却不影响五千铁骑的继续突进。 “给你一个选择吧子龙,你要是愿意归降丞相的话,这场战斗就可以完全避免了。” “不好意思,我子龙这一辈子只愿意为刘备效劳。” “识时务者为俊杰,子龙,你就不管你身后两个人的安危了吗?” “是英雄的话,就下马和我一战吧!” “哈哈……据闻常山赵子龙此人浑身都是胆,今日一件果然名不虚传,你的体内也是留着狂热的战斗之血啊,不过很可惜,今天我张辽不是和你特意来过招的。” 蔡倾听着张辽的每一句话,准备伺机而动。 “让我来告诉你吧,你所侍奉的刘备,恐怕此时已经不在人世了。” “你胡说什么!” “不信的话,我放你继续前行便是。只是你前行可以,这两个人人质需扣留在此作为抵押。” “看来……我除了前行是别无他路,不过,我也不想将此二人留置在此。” “好战,好战分子啊子龙。你这是不行的!” 后方传来阵阵铁骑声,这本该是刚才远去的人马。 “我不想和你过招,你就看看周边的形势吧。想你赵子龙这么聪明之人,应该不会拼个玉石俱焚吧。” 数十名铁骑向赵云涌来,不一会儿就将其团团围住。 “说了……我对你开出的条件没有任何妥协的余地。” 赵云下马,快速地扫了一圈周边的形势。 ——使用百鸟朝凤的话,应该可以击倒其中大半,可是张辽应该也不是泛泛之辈,按照逃脱所应该预留的气力来说,可能最多也只能用两次。 蔡的眼睛在此时突然睁开,只是没人注意到这名伤员的些许动静变化。 ——这么看来,那两个人直面对决了吗? 他缓缓地从马背上滑下,这一点连专注于战场的赵云都没有发现。 “形势不妙啊,子龙。” “你……醒了?” “嗯,或许你不认识我,不过有一个消息我可是告诉你,刚才张辽说的消息可能是真的。” “什么?这么看来……” 赵云手中的龙胆直指蔡的咽喉。 “原来你是曹操先期派来的间谍,正好因为体力不支倒在袁绍军营之外被我家主公好心救起。怎么,现在想和张辽一起圆了这个谎言,让我赵子龙的内心产生动摇吗?” “行吧,我不多说废话,还是让你自己亲眼看看这个世界的真实好了。” 蔡举起双手,又乖乖地返回到了赵云的战马上。 “你现在面对的骑兵,可不是你常识范围之内的事物。我劝你该收手的时候还是收手的好,千万不要逞强。” “究竟是不是常识范围之内的事物……” 此时赵云的脑海中,隐约出现了一个身影,但那也只是一闪而过,并没有减缓他向周遭包围敌军的进攻态势。 “既然你们这么一意孤行阻挡我的去路,休怪我不客气了!” 赵云腾身而起,在让常人叹为观止的长时间滞空时间内,他不断地调整着进攻的角度,手中的长枪更是百发百中,招招直击敌人的心脏。 等到他落地的时候,战马的嘶叫也附和着他的胜者降临,坠地之间被无限的绝望和痛苦填充着。 “得罪了。” 赵云刚想回身骑上战马,以此缺口作为一个突破点奋勇杀出,不料地上突然冒出缕缕青烟,刚刚倒地的铁骑在此时如同神灵附体,又重新活了过来。 ——这下你该清楚了吧,赵子龙。 终于,刚才一闪而过的那个身影在子龙的脑海中成形了。 ——库拉托雷斯。 那个曾经让赵云苦战都不能战胜的对手,拥有着常人不可能具备的能力。 现在看来,同类型的敌人又阻挡在了赵云的身前。 一六二——义绝 ——这该如何作战? 过去那个库拉托雷斯,可是赵云使用了三次百鸟朝凤都最后没有击败的对手,如今这样的敌人又再度来袭,没有丝毫心理准备显然也让向来沉着处事的赵云也乱了分寸。 ——该如何应对呢,子龙? “难怪……” 赵云忍不住开始自言自语起来。 “难怪袁绍的大军会遭遇如此惨痛的失败,这么说来……” “没错!袁绍的大军很快就会被曹丞相击退。你也应该明白啊子龙,只有顺应天意,才会得到如此神奇的天兵助阵。” “休想用这样的花言巧语来迷惑我,文远!” 赵云用双肩托起龙胆,一个转圈之后消失了踪迹。 ——究竟是不是天兵,就用百鸟朝凤来好好验证一下吧。 战马纷纷倒地,又一次它们想尝试着起身,却不像刚才那般顺利。 “所以我说了……” 赵云重新现身,用右手的食指直指张辽。 “你口中的这些天兵在这般之后就露出原形了,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天兵吗?” 青烟又开始慢慢升起,只是现在的量还不足以引起人类肉眼的注意。 “喝!” 丈八蛇矛和青龙偃月刀碰撞到一起,彼此像是两块巨大的磁铁,紧紧吸住无法分离。 “要和我比力气吗,关羽!” “哼!” 双方都没有任何退让的意思,曹操在一旁边看着好戏,一边又好像留意着什么。 “你亲手杀了大哥,当真没有一点愧疚之心吗?” “哼……” 关羽扭头,突然一用力顶开了张飞的蛇矛。 “废话少说!” 关羽的兵刃上又再度窜出一条青龙,如此强大的气场在青龙呼啸升天的那一刻让近距离感受到的张飞彻底被震慑住了。 ——直接受到这一次重击的话,就会和大哥一样…… 惨状的预见感让张飞的眼睛比刚才的怒目圆睁呈现出了更夸张的状态,留给他反应的时间其实不多,但这么几秒却好像几个月那般漫长。 他下意识地将蛇矛作为盾牌使用,竟和呼啸而来的青龙比起力气来! “吾乃燕人张飞张翼德!” 他不断地重复着自己的名号,似乎是在自己为自己打气,因为随着时间的流逝,力量正从他体内不断流失。 “吾乃燕人张飞……张……翼德!” 青龙的呼啸声比刚才更为响彻,终于将张飞整个吞噬了进去。 “哼……白费力气。” 关羽摸了摸自己的美髯,又一次摆出了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哈哈,亲手杀死了自己的两个兄弟,你也真是狠得下心啊云长。但是,也只有这样……”曹操握紧右拳,“才能成为制霸天下的我曹孟德身边的猛将。只可惜……” 曹操朝着刘备尸体的方向望去。 “这场战斗恐怕才刚刚开始!” “嗯?” 关羽感受到一股比刚才更为剧烈的战意,瞬间浸透了自己全身的每一个细胞。 “不要以为就你一个人……会这种鬼把戏!” 莫名扬起一阵烟雾包围了被青龙吞噬的张飞,待散去之后,一个身长五米的巨人站在了关羽的面前,俯瞰着自己。 “哦?” 曹操似乎对这么一种现象很是感兴趣,心中默念: ——似乎是时光管理局有人展现过的癹。 “想不到,你竟有此等妖邪之力。” 关羽竟然不对眼前的情景感到一些震惊,他继续摸着自己的美髯,一副刚才还未使出全力的十拿九稳。 “为了战胜你,怎么能不使出这点真本事呢?” ——可是,这究竟是…… 其实张飞并未知道自己的体内蕴藏着这么一股神秘的力量,他压抑着打量新生自我的冲动,站在关羽面前纹丝不动。 “该彻底觉悟了,关羽!” 关羽本以为巨人的反应速度该是很慢,没料到话音刚落,一击重拳就从天而降,要不是他反应神速,恐怕他和坐下战马早已被打成一滩肉泥。 ——这么庞大的身躯竟然还能拥有这样的速度。 还没来得及感叹,张飞新一轮的攻击已经发起。 “呼……这可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关羽坐下的战马乃赤兔马,原本就是一身亮丽的红棕色,没想到此时这般红棕色竟发出火焰般的巨大亮光,照得关羽全身也是一阵通红。 “你也战得兴起了吗,赤兔?” 张飞的三五拳攻击每次都是差之毫厘地打在地面上。 ——但是这样逃避下去也是没完没了。 关羽的坐下战马赤兔突然加快速度拉开了和张飞之间的距离,关羽在继续前行一小段距离之后,突然勒令赤兔转身,与张飞形成一触即发的态势。 “有种就接下我关云长的这一次攻击吧!” 这一次不止是青龙偃月刀本身,就连关羽的全身也似乎被青龙的耀眼光辉所包围,短短的几秒之后,一条数倍于刚才青龙的巨大生物张牙舞爪地朝着张飞疯狂地冲杀而去。 “青龙偃月斩!!!!” “这种攻击……” 张飞没有丝毫惧色,双拳握紧,凝聚着全身之力朝着青龙挺近的方向奋力一击,两股巨大的力量在碰撞的刹那产生了剧烈的大气摩擦,产生了一股足以吹飞人类的巨大气流。 曹操却在原地岿然不动,而关羽努力控制着赤兔的退意,保持着原先的位置静观事态的发展。 究竟是谁更胜一筹? 良久,两股力量产生的大雾慢慢消散,只见张飞站在原地,一脸得意的表情似乎宣誓着自己的胜利,只是双手都冒着青烟,似乎也是被青龙之力所灼伤。 “不愧是关羽,这招可是真棘手啊。” 张飞咧开大嘴哈哈大笑,关羽眼见形势不妙,心里本来笃定的胸有成竹终于开始起了波澜。 ——若如此,只能再来一次青龙偃月斩了。 可是,他发现自己无法再聚拢召唤青龙之气,现在的青龙偃月刀,已经和自己印象中那把普通的兵器没再区别。 “怎么了,气数已尽了吗?关羽?” 原来张飞之所以笑,恐是早已看透了关羽到达了极限,所以提前发出了胜利的宣言。 “既然你似乎没什么花招了,就让我来结束这一切吧!” 张飞腾地而起,轻盈的身体简直让人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巨人可以做到的速度,关羽知道这次再也不能正面对抗,不料自己和坐下战马突然都失去了移动的力气,动弹不得。 “受死吧!” ——你想得太简单了,张飞! 曹操的脸上露出一丝坏笑,而刚才在地上那焦黑的刘备的尸体也不知何时失去了踪迹。 “这一拳,既是了断我们兄弟情义之拳,也是为死去的大哥报仇雪恨的正义之拳。” 关羽闭上了眼睛,坚信自己马上将以一种不忍被直视的惨状离开这个人世。 然而他最后接收到的那份制裁,却只是面部一记重击,而重击的力度,也是接近于强弩之末的低迷。 眼前的张飞,回复到了正常的身姿,惊讶于这一拳重击竟然落得这副局面,他跪倒在地,毫无预兆地大口喘起气来。 关羽也从马背上跌落下来,这场战斗,他们打了平手。 “你们俩,那种特殊的能力怎么可能让你们随时随地都能使出啊。再怎么说,没有了噐的支持,你们想再使用癹也是天方夜谭。你怎么看呢,玄德兄弟?” 刘备慢悠悠地走到曹操的背后,表情严肃地看着曹操。 “看来我们俩决战的日期是提前了吗?” “非也非也,唯有霸者,需要让对手有了充分的准备打败他才是真正的称雄,现在你等于是一个人畜无害的路人,连一片自己可以支配的领地都没有,我又怎么好意思和这么一个没有建树的无名之辈决斗呢?” “这么看来,现在的我是处于劣势,你是准备放我一条生路?” “嗯,不过,你的好兄弟可是回不来了。” “真的吗?” 刘备的脸上写着一脸困惑,朝着关羽一脸真诚地望了过去。 “你今后就准备在曹贼的麾下效力了吗,云长?” “关某……” 关羽挣扎着想起身,却只是徒劳。 “关某和你的兄弟情义已决,从此之后,我俩再遇见就只有敌我之分!” “也罢!” 刘备走到张飞身前,慢慢扶起了自己的兄弟。 “少了你这个兄弟,我刘备的事业不会受到丝毫影响。” 张飞说不出话来,只是一直狠狠地瞪着眼前物是人非的关羽,昔日的桃园结义竟然就这么说散就散,如果不是刚才对于兄长的战死而出于愤怒,他还远未冲动到和关羽说打就打的地步。 “我们走吧张飞,今日曹操既然想放虎归山,那我们就让他改天尝尝后悔的滋味。” “向来沉着冷静的刘备竟然也说出这么挑衅的话语来,想必是被自己兄弟的背叛给刺激到了吧?” 刘备闭上了双眼,扶着张飞继续朝着赤兔走去。 “只是你既然背叛了我,这匹赤兔可没法再带走。” “嗯?” 关羽听闻此言突然有了力气,用青龙偃月刀硬是支撑起自己的身躯。 “这你可得问问我关某同不同意了。” “凭你现在的状态……” 刘备右手只是轻轻一挥,响亮地给了关羽一个巴掌。可这个巴掌,却把关羽如同小石子一样打飞了出去。 “玄德兄弟,让我再奉劝你一句,这赤兔马,可是择主的灵物哟。” 曹操话音刚落,赤兔马竟被一团火焰包围,无法近身。 一六三——三角 “这世道,连一匹马都有这样反抗的精神。” “是不是很有意思啊,玄德兄弟?” “但是你也应该很清楚啊,曹孟德,就凭这样一匹马,是阻止不了我的。” 张飞支撑着自己疲惫不堪的身躯,摆脱了刘备的扶持。 “大哥,我自己可以……” “嗯,不愧是我的兄弟。” 赤兔马凝视着眼前这个生人,虽然他毫无一点霸气可言,可是短短的几秒之后,对方眼中这种不温不火的锐气也开始逐渐灼伤它这层常人根本不会靠近的火焰。 “看来是结束了……” 刘备纵深一跃上了马,赤兔毫无抵抗地回应了几声,身上的火焰也逐渐熄灭。 “哈哈哈,你果真是本尊啊。” “可惜你不是啊,不然的话……” 刘备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低沉。 “我一定会在这里和你做个了断的,曹孟德。” “啪啪啪”,曹操开始鼓掌,赤兔马竟然毫无任何抵抗地就归在了刘备座下,能够达到这个程度的强者,已经不必再用他是否拥有领地去衡量了。 “我等着你彻底崛起的那一天,不过么,那个时候这个北方也早已归属我了,可能你连一丝胜机都没有吧。但是霸者……” 刘备让张飞上了赤兔,根本没有在意曹操的话语。 “大哥,子龙兄弟还在后面呢,我们要回去……” “相信他吧,至少他不会背叛我。而且以他的实力,应该早就冲出包围圈了吧。” 刘备说这话的时候特意凝视着关羽,关羽没有一丝羞愧,似乎桃园结义的份量在他的心中已经彻底没了任何踪迹。 ——以我的实力…… 刚才的那个缺口,又重新缝合上了。 “子龙,这些人是杀不死的,你明白这个道理吗?” 蔡一边提醒着赵云,一边探测着甘宁的伤势。 “是的,这么说来的话,只要直接击败施术者的话……” 张辽撇了撇自己的两撮胡子,无惧于赵云对他的杀意。 “别误会了子龙,就算杀了我,你也没办法从这包围中脱逃出来。而且……” 赵云的踪迹已经消失。 一闪亮光,如同闪电划过天际给带来的那点光亮,一柄长枪在空中旋转着坠落于地,不远处一个人影努力调整着姿势,不算狼狈地完成了后背与大地的接触。 “说了,我可和这些兵士不同,你的百鸟朝凤对我是没有效果的。” 赵云开始躺在大地上释放自己的疲劳,百鸟朝凤之于他体力的消耗实在太大,结果换来的却是毫无进展的局面。 “行了,我带你去你主公那边吧。” 张辽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蔡就突然策马靠近赵云,一同钻入了凭空产生的黑洞之中。 “真是误了丞相的嘱托,好在这其实只是我的额外任务。真正的目的地……” 袁绍属下的谋士已经一片慌乱,刘备才出发没多久,曹操的军队竟然就直接攻了过来。 “早说那个大耳贼是出尔反尔的叛徒,他一定是向曹孟德通风报信去了!” “现在的问题是……” 袁绍在大厅内来回踱着步,根本没有理会郭图的煽动性话语。 “曹操的部队怎么可能一直毫发无伤呢!” “可是主公,现在曹操大军已经就在城下,如果我们再不采取相应的对策,恐怕就算我们的兵力是他们的十倍……” “我知道我知道。” 袁绍摆了摆手,心中的焦虑似乎突然就消失了。 “主公,恕在下直言,你似乎心中有谱了。” 郭图感觉到袁绍眼神中所透露出的那一份胸有成竹,才短短几秒的判若两人立马勾起了他的兴趣。 “投降吧。” 所有的谋士都惊愕地看着袁绍,没想到自家的主公会做出这番决定。 “主公,投降万万不可。” 平时在谋士兵团里一声不吭的田丰,今天罕见地开口了。 “田丰,你竟然敢质疑主公的决定?” 郭图此言一举两得,既借此诋毁自己的竞争对手,又可以转个弯子让主公顺口去回答田丰的质问。 “哦,为什么不可以投降?你倒是说说看,元皓?” “一旦主公投降,我们这些手下虽然可以得到重用,可是一山不容二虎,曹操不会容你蓄势待发图谋不轨,所以唯独只有主公你,会被……” “哈哈哈哈……” 袁绍似乎早就料到了田丰分析的这个局面。 “我已经考虑到了,所以关于这件事情,我已经有安排了。” “主公难道……从此归隐?” “没错,只要我成了一个不会再有所作为的平民,自然也对曹操构不成什么威胁了。我想曹操再怎么心狠手辣,也不会派人到民间来追杀我吧?” “其实主公,在下还有一计。” “当年董卓的技俩吗?不行了,那招已经过时了,而且现在根本没有时间找什么隐蔽场所暗中涌动了。所以,我意已决,从此之后,你们可要好好听命于曹操,在这个乱世,还是保命要紧啊。” “主公……” 郭图等若干谋士装出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心想既然能够投降保全性命,再也没有比活着更好的选择了——即便那是苟活。 袁绍大步迈出,不料刚走出自己的府邸没多远,一个熟悉的人影就挡在了去路上。 “孟德?你是怎么……进入此城的?” 袁绍的惊讶溢于言表,现在根本还没有任何破城的消息传达进来,可是对方的主帅却已经混了进来。 “我来看看老朋友嘛,怎么,没时间吗?看你好像要去做什么很急的事情嘛。” “怎么会怎么会,我们到附近的茶馆坐下好好叙一叙吧。” “嗯,不过我想见的老友是孙权啊,带我去见你家主子吧。” “哈?江东的孙权,孟德你搞错什么了吗?我并不认识孙权啊。还有什么我家的主子,这又是……” “不要装蒜了好吗,你听得懂我在说什么。” 曹操的表情突然变得不再如好友相见,而是冰块一般的冷漠。 “看来……还真的是开始了呢。这个三国时代真正的格局……” 袁绍配合着曹操的节奏,感觉这两个演员好像突然进入了另外一部戏的节奏。 “不过,我真是荣幸。竟然可以劳烦时光刑事中精英中的精英来亲自会见我,虽然我预感我也命不久矣了吧……” 袁绍说得如此轻描淡写,感觉不是一个即将死于他人之手的那种惬意。 “出手吧,代号1的维金!” “哼哼,好像……” 贾敏得意地笑着,似乎什么天大的喜事即将席卷全身。 “代号1排在我前面又如何,你很快就会尝到死亡的滋味了。” “哎,江东再这样下去该如何是好。我也已经年事已高,就凭我这把老骨头,恐怕再在这个假冒孙权的身边潜伏下去,他早晚会发现的。” 张昭日渐衰老的面容和着一股淡淡的忧伤。 “别担心,我们又得到了强有力的助手。” “哦,是谁?” 顺着鲁肃所示意的方向,张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容,他的旁边坐着一个摇着羽扇微微笑的男子。 “在下诸葛亮……” “我知道,现在孙权正急着想找到你们呢。你们搅了他的婚事,现在孙尚香还在他手中,我可不想看到整个江东的基业就这么被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人给毁了。” “你说得这么动听,但你实际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这个本不该被发现的聚会场所的大门,一扇几乎被认定不太可能被找到的入口大门,被彻底打个粉碎。 “谁?” 周瑜站起身,但是他心里很清楚,以假冒孙权手下的实力,说不定这里所有的人加起来都不是对手。而这个破坏入口的人,应该除了这个身份再无其他可能了。 “张昭,你可真是当得一手好墙头草。我们老大需要你这样的卧底。” “什么,子布,你这是……暗算我们?” 鲁肃惊讶的同时并非没有考虑对方嫁祸的可能。 “不不,我没有啊。你一定是想把罪名嫁祸在我头上才这么说……” “没事儿,你的戏份已经到此结束了,不如就此……” ——怎么办,在场的人中恐怕根本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 周瑜朝着角落望去,似乎是在寻求某个人的帮助。 “库拉乌,你家巴特出去觅食了吗?” 库拉乌志在必得的直取张昭性命就此打住了。 “谁在那里?” 库拉乌知道,巴特的死是……他造成的。 这样看来,这个他现在就在现场。 只是他坐在原地,迟迟没有起身。 “我知道你就在那里,梅纳!!” “梅纳?” 周瑜皱了皱眉,诸葛亮比他稍早半秒反映出这可能是贯中的另外一个名字。 “巴特的仇,不如现在就来偿还吧!” 库拉乌虽是得了一时的口舌之快,可心里却又对于梅杰深不可测的实力没底。茫的实力未必在自己之下,却是轻而易举地就被这个人干掉。 可是库拉乌没有算到的一步是,眼前的这个人还不是真正的梅纳,而只是超越了刚刚进入这个时代的那个懵懂的u——一个叫贯中的男子而已。 ——喂,你倒是说话啊。 另一个贯中,却不再回答。 一六四——异变 “喂,怎么了,在观察什么呢!” 库拉乌和江东“反乱分子”形成对峙之势,现在却因为贯中的迟迟不肯出手而陷入了场面上的僵持。 ——没回音了。 贯中很清楚目前的自己还无法熟练地运用彩虹下的许愿,尤其库拉乌是之前交过手的人物,他深知要与其对抗必须依靠体内的“另一个自己”。 但是现在的问题是,之前还和他一直互动的“他”,却不再有任何的回音了。 库拉乌不知道,此刻胆怯的人不止是他,贯中更是不想起身和他作战露出任何破绽。 ——可是这样下去的话,对方迟早会识破的。 两军对垒虽然切忌过早出手,可是有的时候,先出手的那一方却会发现另一方隐藏的真相,于是转换成了先发制人。 库拉乌的脚,明显有迈动准备尝试的倾向。 “这位兄弟。” 孔明在这个时候突然插了进来,似是察觉到了贯中岿然不动的隐情。 “要不,让在下做你的对手如何?” “你?” 库拉乌已经辨认出了此人乃是三国历史上著名的军事诸葛亮,他只知道此人谋略过人,但从来没听说他在打斗上有过人之处。 “既然你这么急着送死,那我就送你一程吧!” 没有了巴特的库拉乌还有着一身格斗技巧,虽然乍看并没有特别之处,可是相对于这些三国时代的普通人来说,已经是比他们的段位更高的存在了。 他猛力地挥出拳头朝着孔明的方向突进,孔明刚才还只是坐着,现在却是缓缓站起,有一种想躲避却又为时已晚的态势。 “孔明!” 周瑜完全不知道孔明的打算,等到他以为对方即将尝到甜头的时候,库拉乌却只是将自己的位置停在了距离孔明身前半米不到的位置,做出了一个拳下留人的怜悯之举。 然而,这并非出于怜悯,而是被迫。 “这是……封锁我行动的结界?你一个区区的普通人,怎么会使用……” 孔明摇着手中的羽扇,刚才库拉乌的突然启动曾经一度让他心有余悸,好在他的结界在经历了对阵甘宁的洗礼之后自己也使用得愈发成熟,哪怕这只是自己的第二次使用,他也可以装出一副浑然不惊的样子挑逗实力可能远比自己高出太多档次的对手。 “你已经是困兽,只待我们的屠宰了。不过,就这么杀掉你着实可惜……” 孔明显然是想从库拉乌的嘴里套出一点新的情报。 但是他忘记了,实力远远高出自己太多档次是一个让人无法回避的事实。 “说吧,你们想知道点什么?” 库拉乌一副败将的气馁,摆出一副我的性命握在你手现在完全听命于你的懊丧。 “你首先要证明我的清白。” 张昭插入了孔明与库拉乌的谈话,他恐怕没有想到,这句话竟然是他在这个世间留下的最后遗言。 “好啊,我一定为你澄清!” 听闻此言,张昭半信半疑地慢慢靠近不能动弹的库拉乌,在他缓步接近的过程中,他隐隐听到自己的耳边响起轻微但声响却是越来越强烈的…… 风! 张昭注意到自己的双脚离开了地面,而眼前的库拉乌不知在何时长出了一对翅膀,扑扇着扑扇着……而自己的脸也距离那对可怕的翅膀越来越近,最终他一头撞在了四周的墙壁上,失去了自己对于意识的最后把控。 “什……” 一向淡定的诸葛,也在此时展现出了一副惊讶甚至恐惧的脸色,而这一切,也是被库拉乌瞧了正着,此刻宛如一只异形生物的他虽然在体型上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是脸上不断爆出的青筋加之恐怖奸邪的表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失去了和他对视的勇气。 库拉乌只是很轻松地就抓住了孔明的脖子,享受用力捏碎之前那最后的狂欢。 “我的小宠物巴特死了,今天你们在这里所有的人都要与其陪葬!既然你这么想要反抗我,那你就成为第二个祭品吧。” 第一个祭品张昭此时早已连面相都没法辨识,软绵无力地躺在了地上。 “住手!” 心里还完全没有应对之谱的贯中,纯粹凭着自己的本能喊出了这么一句话,可是当他站起的时候,他自己也对眼前的怪物感到了一丝胆寒,双脚开始微微颤抖。 “你别急,你可以成为第三个。” 库拉乌终于察觉到了贯中并没有和自己正面对抗的勇气,虽然不清楚对方为何而胆怯,但目前的贯中显然不是之前可以轻松战胜茫的超级人物。 ——凭我现在的本领,也只是保护自己不受到伤害而已,要想和这个怪物对抗,必须得借助彩虹下的许愿中更高阶的能力使用,只要能够,能够看到对方的一纸契约究竟是什么…… 还没等贯中来得及想下去,卷卷长条包覆在了库拉乌的双臂上,拽着他的手朝两旁伸展。只可惜这样的力道显然不足,所以唯一起到的作用只是分散了库拉乌的注意力而已。 “有意思,看来有人是想先一步成为第二个祭品。” “黄大人……” 孔明的声音因为库拉乌手掌对其咽喉的压迫而轻得几乎听不到。 “放开他,不然有你好看~” 黄月英爱夫心切,已然完全不顾眼前这个对手的可怕,而她自己更是对自己为什么可以使用这种奇怪的能力没有一丝好奇。 “白发……三千丈” 贯中略带吐槽的对黄月英的能力做出了总结,虽然之前蔡告诉过他这个时代的英雄豪杰会开始慢慢展现和原来不一样的地方,可是当他们接二连三的在自己面前显现之时,他还是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心潮澎湃,就好像…… ……就好像这样的一种变化将会带来胜利。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物,就算你是女的……” 库拉乌突然一把将手中的孔明摔了出去,反应已经慢半拍的贯中及时地使出了彩虹下的许愿给孔明设置了屏障保护,于是他最终撞上墙壁的力道也抵消了大半,不然即使他能免于被敌人掐死,也会因为这巨大的蛮力而撞个粉身碎骨。 “我不会轻饶你的性命的。” 库拉乌的手指甲变得尖细无比,三两下一挥之后,就切断了月英对他刚才的束缚。 “黄大人,快跑啊,你不是他的对手。” 孔明还未失去意识,可是这样的提醒只有他自己听得见了。 “呼”地一声,库拉乌已经悄然来到了月英身前,月英以超出常人——或者说超出通常女性的灵敏,避开了库拉乌指甲的划击,但是毕竟两者的体质相差太大,月英的面纱被撕烂,露出了自己的真相。 “哦?” 库拉乌并非如贾敏那样贪图美色,不过对于美的欣赏却和世间大多男性一样,是不用刻意传授也能瞬间领会的。 ——原来她…… 贯中显然也被隐藏在面纱之后的美丽惊艳到了,不过他也很快明白了月英长期蒙着面纱的原因。 那是因为她的右脸上挂着一条刀疤——不,从宽度而言,那更像是一条剑痕,让这个本身散发着冷艳的女子的外型打了些许折扣。 “真可惜,如果只看一半侧脸的话也是一绝代佳人了。” 库拉乌好不正经地感慨着,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丝念想,让他不禁得意起来。 “我说在送你去那个世界之前,我帮你做一桩好事吧。” 鲁肃的脸上突然略过一丝惊愕,好像什么意念强行注入了自己的脑海内。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期待着一个陌生人快点道出他的下一句台词。 “我在你的另外半边脸留下一条对称的伤痕吧,这会让你……更美的!” 月英很清楚,对方不是光说笑而已,而凭她的反应神经,恐怕也是逃不过这次攻击了吧。 想到这里,她不禁注视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孔明——那个从未见过其真容的孔明,那个一直以为自己很丑但是仍然毫不介意的孔明,那个欣赏自己才华才决定与自己相伴一生的孔明。 (除非你自愿,不然我是不会去一探你面纱背后的究竟的。) 孔明虽然有时显得俏皮,但是却很是信守承诺,这么多年以来,他没有一次偷偷尝试窥探月英的面容,此刻的月英,真想趁着自己气绝之前将最真实的自己给孔明看个明白。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另一半脸上的痛楚,仅仅是在自己思考回忆的这一瞬间,真真切切地让月英感受到了。而侵袭在脸上的这番热度,再过不久即将席卷全身,宣告自己的死亡了吧。 “不能让你就这么得逞了……” 贯中的本能告诉他不能再这样袖手旁观下去,不过先一步冲出的人竟是周瑜。似乎是酝酿了许久,周瑜的这次出击显得并不是那样冒然。 “真的是……你们这么多人抢着去死,让我很是为难啊!” 库拉乌原本垂下的左手也高高抬起,与抬起的右手遥相呼应,分别指向了月英和周瑜。 再剩下的,应该就是这两条生命的瞬间陨落了。 一六五——绝景 “赶快闪开啊,你们两个!” 鲁肃冲着周瑜和月英大喊,惊得有点呆滞的贯中回了魂。 库拉乌的双手各自完成一次完美的划击,那阵阵悦耳的撕裂声终究如自己期望的那样发生了。 可惜,那只是他预见自己胜利而产生的幻觉,周瑜和月英各自被护罩包围,让库拉乌的这一次攻击无功而返。 “我能帮你们的,恐怕也就只有这点了……” 库拉乌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愤恨,他决定将第二个祭品的目标变更为贯中。 “受死吧!” 仅仅是这个转身,鲁肃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又冲着月英大喊起来。 “用你的头发,拉住他的翅膀!” 库拉乌的所有精力都集中在了贯中的身上,甚至没有注意到鲁肃的这句话。 “等一下……翅膀?” 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翅膀已经被月英的头发紧紧地缠绕住,凶恶的表情渐渐变得痛苦起来,连使出全力的挣扎也力不从心了。 “放开……我!” 库拉乌的口气中只有哀求,恐怕他怎么也预料不到,自己即便完成了变身,也竟然会被区区几个普通人围困住。 他的脸上很快被密密麻麻的汗珠点缀,而月英这里的汗珠也是不落下风,她卯足了全身的力气,不敢松开自己的头发。 “趁现在公瑾,一剑刺死他!” “开什么玩笑!” 看着周瑜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动弹不得的库拉乌眼睁睁地看着周瑜一剑洞穿了自己的整个身体,现在的他,竟然连抓住周瑜将他撕个粉碎的力气都没有。 “人类……” “别说的你自己好像不是人类一样。” 库拉乌背上的翅膀渐渐石化,变成无数小碎屑噼噼啪啪地掉了下来。 “我竟然……会输给……” 他临死前的目光,停留在了鲁肃的身上。 “你这小子,看来拥有着一双可怕的眼睛啊。” 库拉乌可能误解了鲁肃的能力,如果鲁肃的眼睛是可以洞穿自己弱点的话,那之前的“赶快闪开”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竟然……赢了” 其实连鲁肃自己都没有想到,实力差距如鸿沟的这场战斗在自己的主导之下取得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的结果。 “逆贼!” 周瑜本已放下宝剑,不料月英突然的这一声大喊让他以为来了新的敌人,本能地又一次绷紧神经观察起周遭的形势,不过从月英奔跑的方向他才终于反应过来,那是他之前早已领教过的月英对其丈夫的爱称。 “呼……” 周瑜长舒了一口气,接二连三的强敌实在让自己有点疲于应对,此时此刻,纤细而温暖的小手在他的左肩上留下了份量,周瑜吃了一惊,那个人此时应该躲在更加安全的地方,照顾她的姐姐才是。 “我也实在放心不下你,所以来看看你,没想到才刚来没多久,就看到了公瑾斩杀强敌的英姿。” 周瑜一声苦笑,他知道今日自己能够保全性命已经实属奇迹。他突然产生了些许的恐惧,自觉随着战斗的进行下去,下一场战斗就有可能是他的丧命时点。 周瑜犹豫着,最后还是在半分钟的沉默之后,转身死死抱住了小乔,因为他的脸上已经由于心里的阵阵担惊受怕,而控制不住自己的泪腺了。 小乔对周瑜的这个举动也是没有任何的心理准备,但就算周瑜克制着自己身体的颤抖,小乔却从他后背传递给自己手上的信息切实感受到了。 ——公瑾,竟然在害怕? 周瑜此刻心里很清楚,自己将要对决的敌人,将会是成批诸如今天遭遇的犹如怪物一般的存在。而他的计略,显然会毫无用武之地。 “逆贼!” 孔明躺在地上,刚才的这一摔让自己着实被吓到了。 “逆贼!我在喊你呢,你怎么就不答应我呢?” 孔明的脑海中充斥着自己对于将来命运的一系列想象,于是他也变得和周瑜一样,突然无法控制那些绝望的泪水迸发而出。 “逆贼……你……” 完全不是因为劫后余生的喜悦,孔明此时只是强制将啜泣声远离发声系统的输出,而月英将此泪水误解,以为是孔明再见自己的喜极而泣。 “没事了……” 她像哄小孩一样将孔明扶起,待其坐正之后与其紧紧相拥。 “真是……这两对夫妻……是在集体秀恩爱吗?” 贯中长叹一口气,他的双腿终究因为不再需要和强敌再战而恢复如初,可当他慢慢迈动脚步,他终对自己刚才的怯懦产生了一阵强烈的憎恶。 ——我还是没有摆脱战场之上的怯懦吗? 他此刻并不了解,即使如胸中有战场的孔明和周瑜也和自己一样,开始对未来强大的敌人产生无法抵御的随时可能战死沙场的恐惧。 “子布!” 唯一没有幸免的张昭,成为了这场战斗唯一的遗憾,曾经跟随孙策征战多年的程普和黄盖等人,无一例外地对他的死亡扼腕痛惜。 “可是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鲁肃很明白今天的胜利只是一场很短暂很短暂的欢娱,目前他们面对的假冒孙权所拥有的下属,光这一个都已经可以全灭他们这里的所有人,今天若不是自己突然灵光一闪…… ——等一下,灵光一闪? 鲁肃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一系列奇妙的举动是自己过去从未见识过的自己,他在那些个奇妙的瞬间里,能够完全读得出库拉乌的心思——也正是因为库拉乌的注意力的大半集中在翅膀上,这才引导出他大胆猜测翅膀是库拉乌最大弱点,结果事实果真如自己预料的那般。 ——咦,我能阅读别人内心的活动意思是指? 鲁肃看了周瑜一眼,他惊奇地发现,周瑜此时竟然被恐惧所充斥。 ——公瑾竟然也在害怕吗?看来他也意识到了敌人的强大。就算我们在这里秘密集结了起来,就算几乎所用江东的实力一派都被我们联合,不过…… 鲁肃垂下头,周围江东众将士对张昭逝去的哀嚎还在继续。 “常山赵子龙?” 蔡带着甘宁和赵云通过黑洞直接穿越到了刘备的身旁,曹操见着蔡的脸庞,虽然脸色没有半点表达,内心也是着实吃了一惊。 “放心吧,我不是杰尼斯。” “这个问题我并不关心,不过玄德兄弟,你就真打算这么走了吗?不看看我扫平袁绍大军的英姿吗?” 刘备举手摆了摆,突如其来的援军对他来说没有一点意义。 “关将军?” 赵云注意到了关羽跪地的窘相,此时此刻,他以为这边已经构成对曹操的完全围剿之势。 “我们走吧!” 两匹战马扬起小片尘土,留下曹操和关羽两人,朝着荆州的方向慢慢奔驰而去。 “怎么,关将军没有跟上来?” 赵云显然对这个故事的走向深表疑惑,刘备此时却少有地表现出一副爱理不理的拒人于千里之外,而张飞则是因为刚才的一番苦战,倒在刘备的后背沉睡着。 “你还要跟着我吗?” “子龙自然……” 赵云以为刘备此言是在对他讲,不过他的回答很快被蔡打断了。 “都说刘玄德以仁义治天下,我听闻此言才不远千里来投奔你。” 蔡的回答更像是在对赵云解释自己的身份,不过刘备完全懂得蔡身份的不一般,于是干脆顺着蔡的谎言继续。 “正好,我刘玄德也正是缺人才的紧急时期,想你也该是一个颇具天分的人物,所以那边的那个一直睡着的仁兄也是你带来一起跟随我的吗?” “恐怕……他还是要回到自己的主公身边。不过,这个人或许会成为将来你联孙抗曹的使者,以期为你们两家结盟打下关系。” “联孙?这孙指的是?” 赵云已经跟不上刘备和蔡对话的节奏。 ——要联合江东那边的孙权,你在开玩笑吗?那可是……代号3的…… “丞相,我……” “云长,不必这么自责。看来你原来的那些兄弟……” “他们不再是我的兄弟。” 关羽终于恢复了力气,站了起来。 “关某不仅输了此仗,还丢了丞相送我的宝马赤兔,实在愧对丞相对我的赏识。” “不必挂怀,仅仅一匹赤兔而已!来来,云长,快快上马,随我去看看我军是怎么踏平袁绍的部队的!” “关某谢过丞相的理解。” ——云长。 刚才的那一记青龙偃月斩,让刘备于接触青龙的那一瞬间就明白了关羽的用意。 那并不是一次直取性命的袭击,而是华丽丽包覆在自己周围的熊熊烈火,在这样的一种伪装下,外人断然以为中了此招的人已经丢了性命,当然,凭借刘备自身的实力,想要从这招幸免也是轻而易举。 可是,关羽一旦这么做,其包含的深意就大相近庭了。 ——大哥,三弟,今次是得罪了。现在的我们还不是曹操的对手,我只有潜伏在他身边,找到他的击破口才行。为此,这点程度的演技…… ——这点程度的演技是必须的啊,云长。不愧是我的兄弟。 刘备和关羽的内心都被能够预见的那点虚无缥缈的未来慢慢填满,熟睡中的张飞,不知是梦见了什么,幸福的表情溢于言表。 一六六——秘技 “听……” 曹操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再过不久,你辛苦打拼下来的这一片江山就要被我所掌控了。” 曹操大手一挥,背后的披风也随着身体的摆动飘出一番自身的英姿飒爽。 “别演戏了,维金,这里只有我两个人,现在我们之间的对话,不需要用这个时代的两个人物来掩人耳目吧。” “也对,那就赶快决一雌雄吧。” “出招吧,维金!” 袁绍一副站在原地守候战机之态,不料曹操也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怎么了?你不是代号1的维金吗,对付我这种排名靠后的时光小刑事还需要这么谨慎吗?” “不是谨慎啊,这不已经开始了吗?” “开始了?” 袁绍的脸上被划开一道伤口,鲜血汩汩流出。 “我就说嘛……代号1的实力,怎么可能是我能敌得过的……” 忍着剧痛,袁绍已经开始预期死亡距离自己不远。 “不过,就算这样,我也要和你奋战到底!” “为了你家主子吗?” “没错!” “感动感动,为了你这点效忠之心,我维金就赏你个荣誉,让你和我在近身格斗的过程中迎来你人生的终曲吧!” 袁绍开心地笑着,仿佛自己突然拥有了可以战胜对手的实力。 “贾敏大人。” “你要效忠于我吗,归?” “是的,贾敏大人。” “可是,我根本看不出你哪里有什么强悍之处。你这种废物,就算对我有再强的效忠之心,我也是不会要的。快滚吧!” “不是的,我的力量就在于我不能为他人所知的癹。” “哦?那你倒是说来听听啊,什么癹这么厉害,这么神秘,竟然要搞到不能为他人熟知的地步?” 贾敏显然已经不想再听归继续废话,他的九星虽然只差一人就可以凑齐,但最后一人也绝对不能简单的凑数。 “我可以和对方同归于尽。” “哈哈哈,笑死我了……” 贾敏捧着肚子大笑起来。 “你这种能力,能在强手如林的时光管理局起到什么作用啊!” “杀死我的人,将和我一并死去。” 贾敏的笑声,突然间中断了。 “贾敏大人,如果不是我事先告诉你的话,我只要故意挑起你对我的敌意,然后借你的手把我杀死的话……” “有意思……真有意思……” 贾敏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实则在掩饰自己从未展现过的内心恐惧。 “得到你这样的一个手下,可以让整个计划的布局产生质一样的飞跃。不过……” 贾敏走到了跪倒在自己面前的归跟前。 “为什么你选择了我,而不是另外两个人呢?” “因为我讨厌他们,仅此而已。” ——哼,这自然不是我真正的理由。 归冲到了维金的身前,等待着对方一剑洞穿自己的那个瞬间的到来。 ——我的真正能力,是将自己的灵魂附身在杀死我的强敌身上。借此获得重生。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必然是要获得代号2或者代号1的能力才行。 鲜血喷涌而出,归的生命在那一刻结束了。 维金拔出插入归体内的倚天剑,轻轻甩动剑身,附着的血迹竟然一滴不剩地以液体状四散到了地面上。 “贾敏竟然派这样的人来恭候我的大驾,大概是实在没人想投靠他这个没有实力的弱者了吧!” 维金将倚天剑插回了剑鞘,没走几步,他意识到自己的嘴角开始流血。 “嗯?我什么时候被对方得手的?” 他再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归,发现并没有什么异状。 “他的速度快到连我都看不清吗,这应该不太可能吧?” 维金感到自己的双腿变得愈发沉重起来,终于,他连向前迈动一步的力量也没有了。 “你死了吗,维金?” 贾敏得意的同时,却被兰心破坏了心情。 “什么事情,一脸慌张?” “库拉乌……” “哦,也是个废物,派他去杀那些凡人,怎么就这么死了?” “那是因为对方阵中也有像我们一样……” “才怪……他是被凡人所杀。” “凡人?可是凭借这个时代的人,怎么可能有机会?” “不过没关系了,我最大的竞争对手之一已经死了。就当是用这个废物换了精英中的精英一条性命吧。” 贾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兰心脸上的表情根本不像库拉乌死去所能带给她的焦虑。 “喂,怎么了?” “孙……” 贾敏还没听完下半句,就快步朝兰心冲了过来。 “你可不要告诉我,你一个大意,让孙尚香给跑了吧?” “是的,属下……知错了。” “哈哈!” 贾敏一巴掌把兰心打飞了出去。 “估计你放走那姑娘一个小时了吧,不容易啊,要在我面前演这么一出戏,还要算好我最长的发现时间,然后装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如此一来将自己的罪责减到最轻……” 兰心以一种无法让人接受的丑态趴在地上,快速喘气着,贾敏所有的推论都指向了事实。 “不过,就算你这么煞费苦心,我也会马上追到孙尚香的踪迹的。那些乱党,恐怕根本不知道孙尚香已经逃脱的消息。” 终于,贾敏也算漏了一步…… “尚香脱逃了?” 这是库拉乌死去后留下的特殊信息,它以一种特殊的粉末状在空气中排了开来,却只有贯中可以察觉到这条消息。 “你说……小姐脱逃了?” 贯中刚才的这句话其实只是对自己说的,但鲁肃拥有了看穿他人心思的能力,于是这句本来轻得只有贯中听得见的话,被鲁肃洞察到了。 “嗯,孙尚香现在正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徘徊着,我们这里最好有人去接应一下。” “这可能是对方的一个陷阱吧?” 看周瑜和孔明都没有反应,鲁肃代替他们说出了推测。 “很有可能,所以这种情况下……” 贯中很想说自己单独前往,不过现在的他根本没有战胜贾敏的机会,为了保命他还是留口了。 “为什么你想去却又打退堂鼓了呢?” 鲁肃毫不顾忌,把贯中这种胆怯的想法说了出来。 “你能?” “是的,我能看到你心里在想什么。” ——如蔡所说…… “蔡是谁?” 鲁肃的刨根究底让贯中懒得再回答下去了。 “行了,你是想要嘲笑我胆小是吧?那我去不就成了吗?” 孔明和周瑜,不知何时站在了贯中前行的道路上。 “子敬,不要逼他了,对手的强大你也看到了。” “我并没有逼他,公瑾。他可能也是被我逼得烦了,所以……” “行了行了,我在你面前也没有任何隐瞒了。你们说吧,现在你们江东的巾帼英雄就在外面,该是怎么个拯救方案呢?” 贯中一方面也是因为自身实力不过硬,然后叫另一半的自己叫了半天又不作声,整个人变得焦躁且没有耐心,现在鲁肃又似乎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势,让他失去了原先沉默寡言的本性,颇有火山难得喷发一次的一吐为快。 “联合现在的一切力量,和假冒的孙权决一死战吧。” 黄盖等江东老臣一起加入了他们的谈话。 “不行,敌人的强大并非我们联手可以超越。” 周瑜替贯中做了可行性分析。 “而且现在最危险的事情是,我们这个隐秘据点也被敌人探查到了。只需要派遣一个人过来,我们这里就会被夷为平地。” “对手的力量似乎不是我们常识范围内的,公瑾。不过呢,我们现在也拥有了和之前不一样的力量不是吗?假如考虑到充分利用这一点来说的话……” 孔明虽是摇着羽扇,但表情之中透露出明显的还没走出阴影的味道。 “不行,你们两个,现在失去了平时的冷静,恐怕很难集中精神想出什么绝妙的对策吧!” 鲁肃没有意识到,这说话间贾敏已经距离孙尚香越来越近。 “我说你这是怎么了,思路突然间不清楚了吗?” “抱歉,只有她,我对于你的命令……” 贾敏实在对于兰心三番两次袒护孙尚香愤怒到了极点,就算兰心之前假扮孙尚香身边的随从产生了怎样的感情,也不该夸张到和自己背道而驰的地步吧。 更何况,贾敏一直认为……感情是最拖累自身发展的累赘。 “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样?” “我……” “你这个贱婢应该很明白,阻挡我贾敏大人,只有死路一条。” “或许还有第二种方案可选吧。” “哦?第二种方案?” 贾敏有了点兴趣地挑了挑眉,实则内心已经猜到兰心所要说的大概了。 “让我代替尚香成为你的……” “我看你是有点没搞清楚啊,兰心。” 贾敏哼了哼鼻子。 “你可早就是我的人了,只是我还没出手而已。” “那就请现在……” “现在我没兴趣,我要去找到孙尚香,而且这一次……” “那我只能违逆你的命令了。” “哈?这么说……” 贾敏扯下了自己的一撮头发。 “我要亲自动手结果自己手下的性命了吗?” 兰心的手在颤抖,她知道自己对贾敏毫无胜算,可是出于对孙尚香的强烈保护却像一剂原地固定的铁令,让自己的决心无比坚定。 “算了,少一个不听话的部下,只有好处没坏处!” 兰心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从未如此清晰。 一六七——非平 “哟!” 维金一脸茫然,徘徊在一条漫长的黑暗隧道中。这一声招呼,来自于光亮之处的某人。 “这是在哪里?” “你和我正准备去黄泉路超度自己的亡魂呢。” “原来……死,是这样的一个过程吗?” “没错,不过只有一个人……会通过这里哦!” 维金垂下了头,一副壮志未酬的无比遗憾。 “没关系没关系,我会借助你的身体帮你完成心愿的,说吧,你的心愿是什么?归一定全力以赴……” “嗯?丞相,你还好吗?” 袁绍的部队竟然和自己的大军一点交战的意思都没有,直接派人送来了降书,使得曹操一脸兴奋和失落的不可调和的怪异颜艺。 “云长,这些人情愿苟活也不肯战死沙场,真是让我大失所望。这样的部队,即使归顺于我,又有何用!” “丞相的意思是……” “霸者不需要这么怯懦的部下,杀无赦!” 可怜袁绍的谋士军团,就这么失去了为新主人继续服侍的机会。 但是,曹操最后还是收编了大部分袁绍的士兵,壮大了自己的根据地。 ——先一步立足了,接下来,就是凭借这先天的优势,将那两个人击败,统一这个时代了。 ——不过,好像还有一点事情还没解决。 “你好像误会了。” 维金的口气突然变了。 “现在我们谁是失败者,你似乎都还没搞清楚。” “这不明显的吗?你已经死在我的癹之下了,我的癹……” “和敌人同归于尽吗?确实是很有意思的创意。” “创意?我误解什么了?” “看来你虽然签订了一纸契约,但是连它的运作原理都似乎没有搞懂吧。” “运作原理?你在开玩笑吗?这种这么简单的原理还需要我去研究?” “行,那你说说看,什么叫作一纸契约?” “这还不简单吗?” 归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继续说到: “只要你不是凡人,就可以进入一个非常人可以进入的世界,在那里你可以遇见克里斯多德,然后……就是你发挥自己想象力,开始为自己的癹命名和制定发动条件规则的时候了!” “没错……” 维金一副总结陈词的高高在上,右手食指指向了归,俨然法**占据上风的一方对另一方的咄咄逼人之势。 “你刚才可是表述得相当清楚了,条件规则……” “那又如何?如果没有条件规则,那我就直接写我是没法死去的,这种无敌逆天的能力,不就天下无敌了吗?这显然……” 归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形同被鱼刺卡住喉咙的欲言又止。 “看来……迟钝的你终于发现了真相,不如我们在步入黄泉之路之前,让我再进一步帮你分析一下,看看是不是与事实相吻合吧?” 维金淡定自若的走到了归的身前,后者只是低着头不说话,像一个小学生看到老师那样害怕亦或者尊敬着迎面走来的人。 “你进入了那个世界,见到了克里斯多德,然后写下了自己的癹,条件就是自己的死亡,具体展现方式就是杀死你的人在你死后不久也要失去生命。” “不仅如此,我还可以重新以那个人的身体注入我的灵魂,以一个更强者的身份活下去。” “问题就在这里……这个能力听上去太美好了,如果没有后半句我倒是可以觉得接受,不过说实在的,我其实连前面的一半都没办法接受。让我们来做个假设,如果你的战力只有1,而我的战力有100,现在只要你被我直接杀死,我也得死,这两者的同归于尽,实在是让实力强大的一方太过于吃亏了。尤其是兵团战的时候,本来弱小的一方根本没有获胜的机会,只要有你这种癹的存在,胜利竟然会变得那么唾手可得?你觉得身为规则制定赋予我们癹的至高无上的克里斯多德,会这么简单把这种东西赐予给你们吗?尤其是献给你这种能力只有1的弱者!” 归嘴上没有反抗,身体却明显在听完这句话之后颤动了。 “所以,你根本连克里斯多德有没有同意你写下你的一纸契约都没有确定下来,就觉得自己有了这么一种超级厉害的癹。太天真了,所以像你这样的角色,永远在历史进程中推动不了任何波澜。” “不,不会的,一纸契约这种东西……” 归试图进行着最后的反驳,可是苍白无力。当一个人连自己都没办法说服自己的时候,也是一种莫大的悲哀吧。 “那又怎么解释,我和你在这里相遇了呢?” 好不容易,归找到了一个反驳对方的突破口,可是从黑暗之中伸出的无数如同藤蔓一般的植物把自己捆绑了个严严实实,诉说着他的反驳只是毫无意义的垂死挣扎。 “因为你即将死去,而这里就是通往黄泉之路的入口。所以让我来告诉你一个可悲的事实吧,你自认为很有创意的这一招同归于尽,其实只是可以让自己彻底死掉之前看看黄泉之路是怎么进入的而已,是的,仅此而已。然后……” 维金朝着归挥了挥手。 “再见了,到地狱里继续展现你的懦弱无能吧!” “不,等一下,这不对,这完全不对啊!!!” 归的声音逐渐远去,留下了维金孤独的身影。 “咳咳……不过话说回来。” 维金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里面空空然无一物,自己毫无一点呼吸自在空气的感觉。 “可惜还是得两个人上路,这种**的等价交换,没想到克里斯多德真的会允诺下来。” (因为根本没人会将自己的死设置成癹发动的条件。) 仿佛听得到远方,克里斯多德对维金的疑问作了回答。 “那么,来迎接我吧!” 无数的藤蔓将维金裹了个严实,带着他继归之后不久,也沿着黄泉之路行进起来。 “啊!!” 兰心摔了个大跟头,脸上的血手印明显是贾敏手下留情的一击。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不然我就直接杀了你这个贱婢。” “好!那就杀了我吧!” 不知哪来的勇气,兰心为了尚香势同自己的上司死磕到底。 “别这样,我很感激你……” 兰心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可是这个声音的来源确实是孙尚香没错。 “小姐,为什么?” “哈哈,你叫她小姐,我看你真的是脑子开大洞了吧,贱婢?好像我早就和你们说过,这个世界的人物未必是真实的人物,你竟然还对这种可能虚构的人物产生了感情?” “不是我不想走,兰心,只是我不想再逃下去了。因为就算我走得再远,敌人也追得上来。” “小姐……” 贾敏愈发生气,本想追上孙尚香就当街对其进行一番好好的凌辱,不料现在这份心情被这两个人在自己面前玩弄羁绊的场景彻底搅黄了。 “行了!你们都去死吧!反正……你们迟早也是死。” 贾敏的目标瞄准的是尚香,也就在这么一个短暂的反应时间内,兰心倾尽全力冲到了尚香的面前,用身体挡住了贾敏的致命一击。 “兰心,你……” “别多说了!就算我对小姐你的报答之恩吧!趁现在,快点抓住这唯一可能获胜的机会吧。” 尚香拔出了自己出逃时一起携带的宝剑。 “为了死去的大哥!受死吧,你这个**不如的恶魔!” “哦,好的。” 鲜血喷洒而出,尚香用尽剩余的力气将手中的那把宝剑——没错,就是那把神兵利器雨夜——孙策的遗物,插入了贾敏的胸口。 “你的力气可真不小呢,妹子。” 贾敏只是对着尚香微笑着,兰心却连诀别的话语都来不及说,就被过重的伤势带走了性命。 “而且……顺带还让我失去了一个部下。” “你放心,我已经替她报仇了。” “哦,真是如你所说……” 尚香这才感觉到,本来应该传递到手中那种利器插入别人身体的感觉,实际并不存在。 “真是如你所说就好了啊!” “什……” 尚香拔出了雨夜,与其说是拔出了雨夜,不如说她只是一个人在练剑,让剑身和空气产生摩擦。 “你不是人?” “当然!我是神!” 贾敏刚想动手,却感觉到背后有人拉拽。 “恭喜你,你的死亡时间可以延期个……5分钟了。” “别再那里大放厥词了!你的对手是我!” 贯中及时出现,替月英吸引了仇恨值。 “手下败将。行,那就轮到你吧!” 一副刚想摆开姿势战斗的贯中,就这么被贾敏迎面而来的突击打得飞了起来。 “毫无意义的救兵,你们只是我练手的小小杂兵而已。” “是吗?” 空中,贯中露出了胜利的微笑,他努力调整着姿势,终于得以较为平稳地“坠落”在了平地上。 “公瑾!” “我知道孔明!” 周瑜复制了斩杀库拉乌的相同一幕,贾敏的脸上留下全盘的吃惊,然后张开嘴再也没有动弹了。 “得手了!干得漂亮,贯中。” 孔明兴奋地摇着羽扇,只有最后一击的周瑜迅速抽出了手中的宝剑,朝旁连续急退数步。 “这是一种什么怪异的感觉?” “哈……看来,果然不会就这么轻易就得手。” 贯中失望得轻轻捶地,现在的他,预感到了死亡已经近在眼前。 一六八——六层 “怎么了,公瑾?没有什么胜利的喜悦嘛。” 贾敏装出一副受了重伤的样子,痛苦地捂着胸口。 “孔明,如果我们面对的不是人类,该怎么应对呢?” “我……恐怕也难以回答这个问题。” 孔明和周瑜对当初敌人强大难以战胜的那种恐惧和绝望的感觉,更加加剧了。 “你们这两位军师,战场上怎么能冲在前线冲锋呢?真是一点战斗的基本原则都不懂。” 贾敏开始原地转圈,俏皮地数着现场人数。 “从谁开始比较好呢?” 周瑜尽全力保持着镇静,避开了与贾敏目光的接触。 “就你吧,孔明!” ——糟糕! 贯中及时在孔明的周围施设了屏障,贾敏本来准备用来洞穿孔明胸口的右手被这么一股强大的力道阻隔着,发挥不了任何功效。 “有点意思嘛,这应该不是你能发挥出的能力吧,我看……” 贾敏注意到了倒在地上的贯中。 “看来,你不死,其他人也很难死!” 贯中眼见贾敏对自己的虎视眈眈,迅速起身调整好了姿势。 “哈!” 赶在贾敏的手进入自己的身体之前,贯中在自己的周围建立了一道强大的屏障,可是现在的自己除了防守,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击。 更何况…… “看清楚了,你这引以为豪的屏障就快破裂了。” 如同圆球形状在自己周身展开的这道屏障,从最开始就抵挡不住贾敏的咄咄逼人,传出了开始碎裂征兆的碎玻璃声。 ——到此为止了吗? 贯中的脑袋高速运转着,他希望此时那个人会对自己的险境做出回应。 ——叫我吗? 真没想到,回应如此迅速。 ——你之前去哪儿了,为什么叫你没有任何回答? ——我去哪儿你管得着吗? ——现在的形势,你应该很清楚。 ——没错,所以我要长话短说。 ——不用了,我把身体的控制权交给你。你要说的就是这个吧? ——没错,不过这一次,你要完全交给我。 ——完全交给你,那是什么意思? ——别装傻,这么简单还用得着我解释吗? ——你是想让我这种人格,从这个身体之内彻底消失? ——没错,你这个人格分散了我太多的力量,导致我始终没办法去使出自己真正的实力。 ——可是你又怎么确定我消失之后,你就一定会…… ——没得你选择! 护罩已经破了一半,时间只剩下最后的半分钟不到。 ——你要搭着我一起死吗,混账东西! ——行!就依你的吧。 贯中被时间逼得走投无路,只能这么果断地答应了下来。 ——那么,自杀吧! 两个贯中,在一个密闭的广阔无垠的白色世界中相遇了。 其中一个朝着另外一个丢出了一把匕首,示意赶快插入自己的胸口。 “我死之后……” “你怎么这么多废话!” “你如果不答应我这个条件,那我宁愿我们俩同时被外面那个人干掉!” “得得得,我算是怕了你了,说吧,什么条件?” “不准伤害无辜的生命。” “就这点小事啊,完全没问题!” “好!” 贯中拿起匕首什么没想,很干脆利落地插入了自己的胸口。在那个瞬间,所有过去的记忆成为一副副画面从他眼前迅速一闪而过,直到自己的眼神逐渐变得黯淡无光,什么都看不见…… ——我死了吗? 他没有再思考下去,因为这层意识已经彻底没了下文。 “哈哈!” 贯中周身的屏障碎了,但是碎裂产生的白光却延误了贾敏一击必杀的时机。 “逃过一劫,算你走运啊,小子!” 贾敏和贯中拉开距离,贾敏自然以为是贯中情急之下的超水平发挥。 “你这么躲躲闪闪的,只是拖延时间罢了。” “没错!” 贯中搓了搓手,似乎进入冬季,全身感受到了无尽的寒意。 “第一次可以以真正主人的身份来控制这个身体,好不叫人适应啊。” “你在那里鬼扯什么?” “和你有关吗?对了,你怎么还不出手呢?” “哈?你是预见自己的下场,开始胡言乱语了吗?” 贯中感受到了自己身上不断涌出的神秘力量,让他愈发清楚地感受到自己距离达到彩虹下的许愿的第六重境界已经不远。 ——之前的瓶颈,这次就一口气冲过去吧! “喂!攻过来啊!发什么呆!” 孔明和周瑜等一行看客都暗自吃惊,毕竟这样的贯中他们是第一次看到。 “轮不到你这样的小角色来命令我!” 贾敏瞬间就来到了贯中的眼前,贯中嘴角略过一丝坏笑,一拳正中贾敏的腹部。 “这?” “我还以为……你哪来的自信呢?” 及时伸出的屏障挡住了这一次攻击,但是这一次的屏障是瞬间被粉碎的。 “反应挺快嘛。” 贯中心里很清楚,这个敌人是自己先前无法与之相敌的强者,那个时候虽然找到了对方的一纸契约,结果却是一张误导自己的假契约。 ——所以,这第六层境界,必然是得让我能够看到对方真正的一纸契约才设立的才行! 贯中集中了全身的精力,惊异的事实开始如汹涌波涛那般,一波一波地拍打在自己的脸上。 ——我的天! “看来你一定也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了吧,贾敏!” “你在说什么?” 贾敏没有理会贯中的搭讪,准备于下一次攻击中结束贯中的性命。 “我是说……” 贯中攥紧了右拳。 “你也一定明白这个世界的真相了吧!” 贾敏承受到了一次根本没有预料到的攻击,他真的没有想到除了那俩人,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可以攻击到自己。 他远远地飞了出去,好容易才翻了个身落到了地面上。 “你……” “原来你的触感是这样的呀,真是不错呢。” 贯中吹了吹自己的拳头,惹得贾敏全身充满怒气。 “有点意思啊,就让你自己好好后悔……” 贾敏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出现了异状,再继续战斗将给自己带来不利。不过他很清楚,这并不是贯中的攻击造成的。 ——是刚才的雨夜?没想到那把神兵利器竟然也可以…… 贾敏看了一眼尚香,尚香警觉到对方在观察自己,紧紧握住了手里的宝剑用以防备。 “哈哈,今日一战虽然没有尽兴,不过看来你是捡了一条狗命啊!” 快速地闪身,贾敏于一瞬间于众人面前消失了。 “哼哼,算你识相。” 贯中的身体突然开始剧烈地颤抖,一下子跪倒在了地上。 ——看来第一次使用这么强大的东西,连我自己的身体都没办法吃得消呢。 “呼……” 本来觉得必败的诸葛亮,终于松了一口气,不过才三秒之后,他的眉头又紧锁起来。 “怎么了孔明?” “看来是到了在江东决一死战的时候了。” “决一死战?” “看天上那行文字吧。” “真是见了鬼了!” 贾敏回到自己的据点,一把掀翻了自己的宝座。 “这世上怎么会有另外一个人能够伤害到我的身体!” “大人……” 地上投射出一道长长的人影,但并不是贾敏和光线产生的反应。 “米罗卡吗?” “是的大人。” “你倒是很少这么愿意主动出来嘛。有什么需要向我汇报的吗?” “维金已经拿到了北方的大块地盘。” “怎么回事?归失败了吗?” “是的,看起来归杀死的人并不是维金。” “真是又见了鬼了,这样一来的话……” 遗憾和愤怒交织成一种复杂的情绪,让贾敏不停地咳嗽起来。 “还是三方鼎立的局面,但是维金那个家伙却占了先机了。” “而且现在我们这块地还有太多不稳定的因素。” “这群叛乱分子,光靠我一个人就可以……” 大厅内响彻着贾敏的咳嗽声。 “大人,在下的意思是……与其浪费精力去找他们,不如让他们自己找上门。” “说……你的想法是什么?” “武术大会?” 孔明摇了摇羽扇,环顾四周,似在清点人数。 “孔明,如果只论单对单的话……” 周瑜看了一眼跪在地上不断喘气的贯中。 “是的公瑾,我明白。在场的能和那些不寻常的人抗衡的只有这个兄弟。而且从他刚才的实力来看,似乎都有超过对方老大的潜质了。” “问题是我们也没得选择,而且这个武术大会最大的好处在于不用浪费兵力去打大规模战争,看来对方也是急着想结束战斗……为了……” “嗯。” 孔明和周瑜很有默契地互相看了一眼。 “不能和这些杂鱼再浪费时间了,你这个五对五的武术大会也是甚合我意。五局三胜的话,我看我们只要用三局就可以结束战斗了吧。” 贾敏似乎因为兴奋让刚才的咳嗽自动痊愈了。 ——所以就算那个梅纳突然成为了麻烦的角色,到时候他也不能出战五场。他们最多也只能拖延到第四局。 “行!赶快去帮我通知另外的四个人,让他们赶紧集合,迎接两天之后的武术大会!” “遵命,大人!” 地上的影子消失了,留下了贾敏单独一人站在了这个空旷的大厅里。 ——说我也看到这个世界的真相了,怎么可能,如果那小子也能看到真相的话,岂不是? 尚香托起了贯中。 “走吧,两位军师,该是直面两天之后决战的时刻了。” 尚香看了一眼地上兰心的尸体,咬紧嘴唇,终于没有让眼泪再次掉出来。 一六九——生子 “玄德兄弟,不如让我帮你个忙吧?” 蔡对着正在赶路的刘备提出了一个方案。 “说吧。” “我们这么赶路的话也是太慢了,让我直接送你们到荆州城下吧。” “也好,我怕景升那里出了状况,能早点到最好。” 黑洞出现在了刘备一行前进的道路,一道闪光之后,他们已经距离荆州城不远。 “主公来到此处是求荆州的刘表帮忙吗?” 子龙有点明知故问的味道,但他这么问其实也不无道理,毕竟荆州城外本来该是一片安静,现在却是一匹战马不断奔驰着。 “那个人,有点眼熟……” 赵云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看清了对方的真面目。 “公孙大……?” “哟!” 此人正是白马将军公孙瓒,但让刘备大吃一惊的是,他的容貌要比之前看到的时候还要年轻。不,更关键的是,他应该败在袁绍手上,丢了性命才对。 “你们来晚了,玄德!” “来晚了?” 刘备没有明白来晚的真正含义,公孙瓒在此处本来就是一个让人费解的难题,于是去思考来晚了也就成了次要的问题。 “我家主公已经拿下此城,这里没有你的容身之处了,玄德!” “嗯?” 张飞忽地惊醒,对眼前的状况无法理解。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此城乃刘景升所拥有,这么说的话,你家主公过来夺了他人的城池?” “不要装蒜,玄德,你此行的目的不是也是来夺取荆州城的吗?” “那么……敢问你家主公是何方神圣?” ——除了维金和贾敏,应该没有能够阻碍我计划的人存在才对。可是维金刚夺下袁绍的地盘,难道是贾敏吗? “你没有必要知道这个事情,只不过我家主公吩咐我很快会有敌人来夺取城池,所以派我来此处镇守。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死,二是归降。” “好大的口气!” 张飞虽然还没弄清楚一时的情况,不过挑衅的话语还是很快就反应过来。 “白马将军好生神勇,此前可是大败于袁绍之手,此番在这里阻挠在下,恐怕也是抱着必败的决心而来吧?” 刘备开始冷嘲热讽,但公孙瓒并没有任何动怒的意思,甚至连反驳的意思都没有。 “你所认识的公孙瓒已经是过去式了,玄德。现在的公孙瓒,已经不能用你过去的理解来判断了。” “那么,我刘备也明确地告诉你,今天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死,也不是为了归顺于他人帐下,这么说,你该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明白了,那就请你们回去吧。念在昔日的份上,我也可以饶你们一条生路。” “大哥!” 刘备伸手阻止了张飞的冲动,手指指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你说你要效力于我,那就露露你的本事吧。” 蔡从战马上一跃而下,朝着刘备缓步走去。 “我的效力时间到此为止了,任凯。” “任凯?” 赵云还没有反应过来,蔡就钻进了身后的黑洞中,从这个战场上彻底地消失了。 “这算是你部下的临阵退缩吗?玄德?” 公孙瓒没有一点嘲笑的意思,可是蔡在最后时刻暴露自己的身份显然恶心至极,让刘备本来还波澜不惊的心境掀起一阵惊涛。 “叫你家主公出来答话,我不想在这里和家奴多废话!” “我家主公?” 公孙瓒摘下头上银白色的头盔,用力扔在了地上。 “有本事就尽管冲过来试试吧!刘玄德!” “让我常山赵子龙来会会你!” 那是一个在头上扎着蝴蝶结的可爱女孩,此刻她正蹲坐在地,直愣愣地看着刘表。 “我……会死吗?” 与世无争的刘表一直都没有扩张自己领土的宏愿,可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领土有朝一日会失守。 “夫人怀上了啊,么么?” “啊?” 离刘表不远的蔡夫人,护着自己的大肚子,此刻的她眼光呆滞。 “真想不到你这么大的年纪,倒还有播种秋收的能力哟,么么?” “我……” 刘表也是和老年痴呆有了点联系,竟然还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看在孩子的面上,就饶了我们一家吧。” “哦,我才没有这么心狠手辣呢,不过……” 小女孩站了起来,突然冲到蔡夫人身前,右手摸了摸蔡夫人的肚子。 “大叔,你知道这里面的孩子是谁的吗,么么?” 刘表一脸诧异,突然想到自己这把年纪,确实已经很久没有过鱼水之欢了。 “是谁的?” 刘表的表情突然变得认真起来。 “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自家兄弟不可不防,么么” “自家兄弟,我似乎没有什么亲兄弟啊。” “大叔啊……” 小姑娘的右手食指戳了戳刘表的额头。 “胜过亲兄弟的人,说不定是有的吧?” 刘表被这么一戳,似乎思想回路中的一条通道被点开,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刘玄德!” 公孙瓒根本没有理会赵云的出击,大喊着刘备的名字逼迫他亲自出战。 “我家主公的名号,容不得你这么三番两次地喊!” 赵云似乎忘记了自己战马之上还驮着一名伤员,不过这也难怪,在出击的那一瞬间,三两下颠簸疾驰之后,甘宁早已从马背上跌落了下来。 “接招吧,公孙瓒!” “哼……无名小卒。” 公孙瓒转身,置自己的视野不顾。 ——什么?背身作战,他这打的是什么主意? “砰”地一声,赵云的战马受了惊,整个身体在形变之后抛落下了勇往直前的猛将。 “不知道此路不通吗?” 赵云及时调整了姿势,在地上滚落几圈之后迅速爬起,然后慢慢地开始前进。 终于,他在这番谨慎的行程之后,触摸到了阻挡在自己和公孙瓒之间的异物。 “看不见的……墙?” “是,我已经说过了,放你们一条生路,我家主公一定也不希望滥杀无辜。所以……” 公孙瓒转身,看到了赵云滑稽的一面。 此刻的赵云,正双手趴在那道看不见的墙上,顺着墙面往一侧移动着。 “别傻了,赵子龙,你就算向旁边移动了数百米,也是不会找到墙面的尽头的。” “欺人太甚!” 张飞强烈的战斗欲望又被刘备阻止了。 “假如说我刘备愿意和你们家主公见上一面,这场闹剧就可以结束了吧,伯珪?” “好!你终于识时务了呀,刘玄德!” “大哥……你千万别……” “但是,我只是和你家主公打一下交道而已。” “对对,我明白,这并不代表你已经同意归降。那么,我先通知我家主公一下吧,还请你静候她回复!哦,等一下……似乎” 公孙瓒闭上了眼睛,似是进入了一种思考模式。 “刘玄德!” 等到他张开眼睛的时候,又是这种不把对方放眼里的大呼小叫。 “我家主公说了,在你和她见面之前,还有一个人想见你。” 刘备朝着城门上一望,看到了垂头丧气的刘表。 “景升!” 刘备朝着刘表挥了挥手。 “刘玄德?” 刘表从懊丧中慢慢恢复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刘备朝他挥手。 “刘玄德!!你……” “对,是我,景升进来可安好?” “我倒是好,连我家内人都很好呢。这都快新生命诞生了,你是不是要恭喜我呢,刘玄德?” 赵云听出连刘表都称呼自家主公为刘玄德,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是的,景升老来得子,真的是一桩可喜可贺的事情!” “好你个刘玄德!” “哎,刘玄德啊刘玄德!” 公孙瓒举起右手,示意刘表平息怒气。 “说你以仁德著称,竟然会有染手他人妻子的恶习!怎么样,荆州城曾经的城主,就让我来帮你主持公道吧。” “是的,帮我……杀了他!” 刘备低下了头,发出了一声没人听得见的冷笑。 ——没想到我做得这么滴水不漏,还是被发现了,看来公孙瓒的主公,不是一个平庸之辈啊。 “大哥,这老家伙说的是真话?” 张飞对于刘备做出这样的举止显然不能理解。 “飞弟,你应该明白大哥的为人。若不是蔡文彩这么三番来**我被我拒绝,然后我对她一时仁慈结果竟然被灌了迷药……” “信口开河。” 小女孩帮着蔡夫人拭去了额头上的汗水,轻轻地在她耳边吹着气。 “很快,新生命就将诞生了!” 刚才还没有一点生产之兆的蔡夫人,此时却是已经在迎接新生命诞生的那一刻了。 “真可怜啊,如果刚出生你的父亲就不肯认你该怎么办呢,么么?” 蔡夫人痛苦的一声大叫,不过却很快被婴儿的啼哭声淹没了。 “好像是诞生了。” 刘表也被人迅即通知了消息。 “此等孽种,不可留!” 刘备听闻此言,直接借助马背一个跳跃,翻身落到了荆州城门之上。 “你说什么不可留,我的……” 刘备双股剑形成一个剪刀的形状,只要他愿意,咔嚓一刀就可以取下刘表的首级。 “好兄弟,什么不可留啊?” “当然是你的子嗣了,么么” 刘备接收到了对方这个信号,眨眼之后,就从刘表眼前消失了。 “都是怪物……” 刘表瘫倒在地,他本想与世无争,现在才发现即使他想争,也必然会一败涂地。 一七〇——救援 “主公!” 赵云看到刘备孤身闯入,不禁担心起自家主公的安危,可是刚想追,发现自己面前的那堵墙正严严实实地挡着,并没有消失。 “你家主公很有本事啊,竟然能够无视我这道墙。” “你要是有胆的话,就和我单挑,不要放置这种奇怪的障碍物来拖延时间。” “子龙啊,怎么能这么焦急呢?这是我们两家主公各自的事情,我们这些当下属的就不要掺和了。” “子龙,别听他废话!” 张飞下马,准备施展他可以巨人化的能力。 不过他马上发现,自己的精力还完全没有恢复,才刚刚有点起势,自己的双脚就不听使唤而站不稳了。 ——这个时候,老子张飞竟然…… “总之,两位就慢慢等着吧,你们家主公应该很快就能出来了。” “来得真快呀,么么” 刘备不敢相信,眼前的敌人竟然只是个小女孩。 “你是谁?你并不是时光管理局的人。” “时光管理局是什么,么么?” “你也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你究竟从何而来?” “难道你就是这个时代的人吗,么么?” “哎,小姑娘啊,我本不想动手……” 刘备觉得多说也是无用,于是干脆准备迅速结束战斗。 “你不要你的孩子了吗,这可是你好不容易做出的试验。” 刘备的杀心下去了大半,对方难道能够看透自己的心思吗? “试验?” 蔡夫人听到了这个略有点让她伤心的字眼,分娩之后本该好好歇息却被这一阵新的痛苦给彻底加剧了。 “什么叫试验,玄德,你快回答我,难道你我之间的感情,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吗?可是我已经生下了你的孩子,这可是你的孩子呀!” 蔡夫人越说越大声,简直成为了这个场景之内新的主导人物。 “你们女性啊,就是这一点太过于较真,我自己的孩子,我会不爱吗?” 刘备一个闪身来到了正哭叫的婴儿旁边,抱起了他。 “嗯,从此就叫你阿斗吧。” 蔡夫人的手紧紧抓住了刘备的衣袖。 “谢谢你了,文彩,今后可要好好的生活下去。” “你说什么?等等,你不要走,不要走啊,玄德!!” 蔡夫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刘备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顺带自己的孩子也被带走,根本连多看几眼的机会都没有。 “挺有一套的嘛,么么” “不去追吗,小姐?” 房间里面突然传出了另外一个声音。 “不必了,他很快就要遭殃了,就让他们自己内耗吧,么么” “大哥!” 刘备来去如飞,不一会儿就出现在了张飞和赵云面前。 “主公你怀中的婴儿是……” “他叫阿斗,是我的血脉,虽然和蔡文彩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可这毕竟是我酿下的罪过,所以我一定要承担起来。” “住口!!!刘玄德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竟然在我眼皮底下……” 刘表在城门上恨得咬牙切齿,但是一会儿又想起来刘备非凡的武艺,只能远远地看着自己的仇家无视自己的愤怒。 “快走吧,刘玄德,现在快马加鞭的话,以你这等三四人的兵力还是足以可以去拿下西川的,不然的话,我家主公可又是要抢先一步了。” 公孙瓒嘲笑着刘备,一转身就策马进了城,连让张飞发作大骂两声的反应时间都没充分地留下。 “对方这就想放我们走?” “那是因为……” 刘备的神情异常紧张。 “曹操,这不可能吧……” 才刚拿下袁绍的曹操,根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来整顿发动对荆州的攻势,可是眼前的几匹人马却也骗不得刘备。 “玄德,好久不见,哦,我们似乎刚见过没多久吧?” 曹操的身边,并没有关羽的身影。 “这么快就收编好你的新新大军了吗,曹操?” “是啊,所以才来看看你的,老朋友。” “看我?事情没那么简单吧?” 刘备把怀中的婴儿给了赵云,使了个眼色。 “你是准备把我赶尽杀绝吗,我现在可是身边只有这几个将士而已,对你构不成什么威胁。” “所谓霸者,就是在一切威胁成为威胁以前就铲除了那些威胁。” 曹操策马转身,轻轻地喊了一声“上!” “或者……” 大军刚起了个势就被勒令停止了。 “交出你手中的孩子吧,我就放你们走,这可是一笔划算的交易。” “这可是我的血脉,怎么可能交给我的敌人呢?” “敌人?好吧,你都这么认同了,那我就做一次你的敌人吧,刘玄德!” “你们几个赶快撤离,走得越远越好。” “大哥!” “快,这里交给我挡着。” 赵云因为肩负着保护自家主公血脉的重任,走得很是干脆,刘备刚一下令,连挂怀都没来得及,就策马奔走了。 “骑上赤兔,快!” 刘备徒步冲进了大军之中,张飞只能恨恨地咬了咬牙,骑着赤兔离开了。 唯有甘宁,早在几分钟之前就爬了起来,迷迷糊糊地走入了荆州城呢,连城门自动为他敞开这个奇怪的事实都没有注意分毫。 “就是明天了。” 孔明一脸担心地站起身来,这两天的战前筹备会议,他们几乎连一个方案,甚至连一个规划都没有讨论出来。 “公瑾,明天战斗的人选,决定好了吗?” “算上我和你的话,再加上这位兄弟……” 贯中始终没有苏醒,似乎前一次的战斗耗费了他太多的精力。 “也一共才三个人而已。” “我也可以……” “你不能去啊,黄大人。” 孔明连和月英争吵斗闹的情绪都没有,明日的战斗对他来说是个过于沉重的话题。 “可是你们这还不是没有凑满5个人不是吗,现在的话……” “除非……” 贯中突然苏醒了,发现守候在他身边的竟然是孙尚香。 “除非有和我一样实力的人存在。” “有是有,可是都是对方的人哟。” 孙尚香没好脾气地说了一句。 “这两天辛苦你了。” 贯中拍了拍尚香的肩膀,冲着她微笑起来。 “你别碰……” 尚香发现,这个男人在此时此刻竟是包含着如此的魅力,让自己有了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才怪啊,你很碍事啊,女人,让我过去!” 这种感觉或许只持续了短短五秒……吧。 “你上哪里可以找到和你实力差不多的人呢?” “我想那个人也一定等我很久了吧,是不是,蔡?” 几乎就是凭空出现的蔡显然让孔明等人吃了一惊。 “我这么醒来也只剩下半天的时间,现在唯一可以找到的伙伴,可能就只有那里了吧……” “这么说,你全都想起来了吗?” “你可不要误会了,我现在已经不是他了。” “我观察了好几次,确实感觉不到他的存在了,你吞噬了你原来的性格了吗?” “不是我吞噬的,你可别搞错,是他自愿消失的而已。” 孔明和周瑜等人完全听不懂这两个人的对话是怎么一回事。 “总之,打开通道吧,按照杰尼斯的习惯,他们现在一定被关押在那里了吧?” “是啊,而且我也只能送你进去而已,你知道那个永不超生,如果是利用传送的形式进入的话,只会进到里面,根本连来到外面的机会都不给你。” “抱歉打搅一下两位,你们刚才说了这么多,到底是……” “不用管了,你只要知道我是准备拉救兵就是了。” “如果救兵不来,又该怎么办呢?” 孙尚香似乎总是喜欢横插一句来破坏一下气氛,更多是出于刚才贯中对他没一点好脾气的报复吧。 “你放心吧,女人。我现在要去的地方,只要我回来了,就一定是带回救兵了。不然,我也就会在那里阵亡了。” “那……” 周瑜本想说需不需要他们帮忙,孔明很是用力地对着周瑜摇头。 “等我们的好消息吧,哼~” 最后一句哼,是贯中对周瑜不自量力想帮忙的嘲笑。然后,他们就进入了黑洞,没了踪迹。 “这个时代,怎么会出现这么多难以解释的事情呢?” “我也搞不明白啊,公瑾。以前我一直以为,夜观天象之后,世间万物也已经被我看明白大概了呢。可是现在呢……” “会不会我们就根本不是自己呢?” “啊?你在说什么呢,公瑾?” “我觉得,我们似乎根本不是为自己意志所前行的,而是有一股外在的力量在操控着我们。” “可是我觉得自己的思想明明一直都是自己的,何来操控这一说呢?” “我们到了。” “不对啊。” 贯中的周围都是一片黑暗。 “我把你推出去就是了,接下来的事情你自己一个人解决吧。” “什么?你没勇气进去吗?” “不是我没有勇气,只是有一些事情看来容不得我继续前行。” “原来如此……你是在担心刚才的一群人吗?” “看来你也知道,如果贾敏察觉到你已经离开,说不定根本连武术大会都不召开,直接端了他们的据点就成了……” “是啊,真是一群无法让人放心的凡人啊……” “先担心你自己吧……” 贯中被一把推了出去,周围的黑暗开始被光明逐渐替代。 一七一——破围 这一幕,是赵云过去曾经习以为常的景象。 他只需要和过去一样,以一己之力冲出层层包围就可杀破敌军。 “你身上的宝剑……” 赵云第一眼就看出众多和他冲突的敌军中,有一个敌将背上的宝剑格外的显眼。 “这把宝剑,就交给我赵子龙来保管吧。” 赵云也并非是爱剑,只是现在为了冲出敌军的包围,神兵利刃是必需的。那把刚刚还和张辽交战被打飞的龙胆,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手中。如果再配以一把锋利的宝剑的话…… “啊!” 夏侯恩简直就好像只是为了送剑而来,赵云仅仅一个回合,就取走了他的性命,一枪刺穿了他的心脏。 于是,赵云很快得到了一把神兵利器,加上手上的龙胆,即便阿斗被绑在自己的怀中,即便面对上百上千的敌军,也没有任何惧怕了。 可那终究只是自己的一时幻想而已,毕竟绑在他身上的——尚在襁褓的那个诞生不久的生命,是他主公的唯一血脉…… 即便让自己身负再多的伤,也得让主公之子毫发无损。 凭借着这股可怕的执着,赵云如奇迹般地在敌军阵中左右冲突,一次次地寻找着稍纵即逝的突破口。 突然,包围他的敌军散开了!! “要杀死他吗,丞相?” “谁?赵云吗?” “丞相喜爱将才,何不趁这个机会将其包围,然后劝降呢?” “我说曹仁啊。” 曹操拍了拍**着上身露出健硕胸肌的男子。 “这个赵云,可是死心塌地跟着刘备了呢,我看我是没有机会的。” “丞相的意思,在下知晓了。” “放箭!!!!!” 无暇去探寻究竟是谁下的指令,在赵云眼中,那如暴雨一般的箭矢如同成群的蝗虫,将他的身体彻底侵蚀…… 其中,自然也包括主公未来的后继者…… 但其实,阿斗的啼哭声从刚才到现在都没有停过,包括现时现刻。 “青钢剑这种神兵利器,我怎么可能交给一个无名小卒来保管。” “丞相,这么说赵云得到的那把青钢剑……” “不仅是假的,而且还会让他的精力加倍消耗。如果只凭他手上的长枪的话,说不定可以坚持更长的时间。” “丞相真是神算,如此一来,刘备又折损一员大将,现在就只剩……” 当阳桥上………… “谁敢与我一战!!!!” 此刻的张飞,根本不知道主公的爱将阵亡的消息。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他仅想以此霸气,震慑住在场所有人前进的步伐。 “战又不战,退又不退,是何缘故??!” 只是作为一个附带的筹码,他充满自信地向着面前的千军万马咆哮着。 没有想到,竟有敌军肝胆俱裂,当场毙命。 张飞开始得意地大笑,笑声中没有夹杂丝毫的胆怯。 身后设下的伏兵之计,是他迄今为止最得意之作。 张飞在这里巧遇了一群无人搭乘的战马,然后心生一计,搅乱了它们的心境让它们各自飞奔,扬起片片尘土。 ——如此一来,敌人必然以为此处有大量兵士埋伏。 现在看来,他的灵光闪现起到了非常好的效果,哪怕对面敌军之中拥有身经百战的战略专家,也因为猜忌不敢向前。 敌方开始后撤,看来,离成功退兵的那一刻仅有一步之遥。这样一来,为自己的大哥争取到的,是宝贵的时间。 “全军突击!!!!!” 此时此刻,他反而被敌军的倾巢而出震慑住了。 如果此时逃跑,就连身后的得意之作也会被马上看穿的…… 他闭上了眼睛,从未显现过如此性情,就如同波澜不惊的湖面。 只希望自己的大哥,能逃过这次的浩劫!! “张飞吗?我特意在那里留了一群无人看守的战马,估计凭借他的智商,必然会想出什么伏兵之计来吓唬我们。” “可是只要张飞使出此等计策,一切不就在丞相的掌控之中吗?” “没有错,曹仁。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感觉……” 曹操握紧右拳。 “那是霸者才能有的感觉。” 按照三国演义的记载,那应该是公元208年,长坂坡…… 一代仁义之君——刘备,遭遇了最惨痛的一次教训。这一战,令他失去了军中两大猛将——张飞和赵云。 以及,他唯一的血脉——阿斗…… “来,我看看我看看……” 阿斗……并没有死,他已经被曹操抱起。而被万箭穿心的赵云,以一副不堪入目的惨状两眼无神地看着阿斗被敌人带走。 “真是一个健康的小宝贝呐。” 曹操举起阿斗,不顾他啼哭得有多么厉害。 “放下他。” “哦,你来了啊,玄德。” “我说放下他!” “你可真是不懂风情啊,现在主动权在我手里,你怎么可以操着一口命令我的口气呢?” “那你想让我怎么办?” “我思考了一下,本想等你们俩根据地彻底落实之后再找你们决一胜负,可是养虎为患,日后你们要是强大起来……” “你可真是没有底气,亏你还把霸者这个词成天挂在嘴上……” “你现在没有批评我的资格。你的儿子在我手上。” 曹操的眼睛眯了起来。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看重这个婴儿,他掌握了这个时代的关键吧?至少……” 刘备的嘴角默默抽了一下。 “你做了我们都不敢去尝试做的试验,勇气可嘉啊,任凯。” “所以……今天要在这里决一胜负吗,我们两个?” “你的两个手下也已经死了,你觉得你自己有胜算吗?” “不管有没有胜算,我都得拼上一把不是吗?” “我倒有个主意。” 曹操把阿斗递给了一旁的曹仁。 “自己了断吧,不然就算你打败我,你的孩子也会死去。” “你也不要装蒜了,维金!这个时代的真实,你早就洞察了不是吗?” “我和你一样,也一样存有疑惑。不过你倒是替我省了力气,现在就让我看看这个婴儿的体内,藏着什么……” 任凯上前,从曹仁手里夺过阿斗,维金反应神速,抓住了阿斗的身体,双方陷入僵持状态。 “这样下去的话,你的孩子可就四分五裂了,这样真的好吗,任凯?” “真四分五裂的话,你不就看不到你想要去证实的东西了吗?” “好,我倒要看看你准备僵持到什么时候。” “哼,真是无趣。” 任凯突然释放出一股强大的气,一下就把维金震得好远。 “你想伪装成维金到什么时候,冒牌货?” “冒牌货?” 维金慢慢站起,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我可是货真价实的维金大人啊。” “就凭你这点实力,怎么可能?” “那不然……” 任凯转身,没再等维金把话说完。 维金的后半句也没有了下文,因为他的头突然裂成两半,整个上半身化为一道喷泉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就这点实力,你最多就是维金手下的……” 任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转身看着倒下的尸体。 “原来是这样。真是太隐蔽的一招了,维金。” “被发现了。” 关羽似乎听到了曹操的自言自语,不过忍住没有往后方看。 ——不愧是任凯啊,已经发现我的秘密了吗? “丞相。” “什么事啊,云长?” 维金继续思索着,但同时也兼顾着关羽的问询。 “探子来报,刘表的荆州城被人夺了。” “荆州城被人夺走了?” ——我本来是想过去一并除掉任凯的手下和夺走荆州城的,但是谁又会抢在我前面夺了荆州城呢? ——是贾敏吗?可是根据我最新得到的消息,他应该连江东那里的叛乱分子都来不及顾及才对。 ——那就奇怪了,除了我们三个,竟然还有人可以在这个时代……兴风作浪。 ——那会是谁……呢? “是的,有人看到了白马将军公孙瓒的身影。” ——有意思! 维金兴奋地拔出了腰间佩戴的倚天剑,关羽虽然处事不惊,也着实被这个突然的举动给吓到了。 “怎么,连你也在颤抖吗,云长?” ——还以为是他发现我在这里卧底的真相了。 关羽庆幸自己本来就面如重枣,于是很淡定地回答到: “丞相是要准备继续出征了吗?” “自然不是,我只是在为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强敌感到无比的兴奋而已。所谓霸者……就是踏破所有强者称霸天下。” “大哥……” 维金的替身一死,整个率领的部队也瞬间灰飞烟灭,张飞在乱军之中早就已经奄奄一息,却凭着坚强的意志力保留着最后一口气。 只因为……他看到了刘备抱着阿斗正向他走来。 “三弟太好了,你还……” 任凯把阿斗背在自己身上,慢慢扶起张飞。他的心中已经做出了一个无比艰难的决定。 “看来,只能暂时投靠……她了。” 他就这样扶着张飞疾行到了荆州城下,尽管张飞伤势很重,但是他也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大哥”是几乎在三秒之内就把自己带到了此处。 “哈?刘……玄……德” 刘表还在城门上,刚准备离开,就注意到了抢走自己挚爱之人。 “你还有脸回来?” “刘备求见荆州城城主!” 不顾刘表的抱怨,刘备的声音穿透力十足,直接传达到了小姑娘那边。 “送客,么么。” 公孙瓒点了点头,带着三个人向着荆州城门走去。 一七二——重逢 “刘玄德,还不速速退去,饶你不死!” 刘表站了起来,一边找寻身边有没有什么硬物可以直接扔下去。 “刘玄德……” 刘表声嘶力竭地叫喊着,突然被眼前经过的人的模样给惊呆了。 “刘玄德,怎么想到又折回来了啊?” 公孙瓒出现在城门上,向任凯挥了挥手。 “在下想求见荆州城主公,可以代我通报一声吗?” “哦,这当然……” 公孙瓒的表情由嬉笑马上变成了严肃。 “不可以!” 任凯没想到公孙瓒竟然这么干脆地拒绝了他,他此时已做好一切战斗的准备,等待公孙瓒从城门上跳下的那一刻了。 然而……公孙瓒只是让开了一条道,露出了藏在自己身后的人。 “为什么……有两个刘备?” 刘表显然被眼前这种奇妙的景象给吓傻了,支支吾吾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因为其中一个是冒牌货。” 城门上的刘备开口说话了。 “大哥?” 张飞意识虽然微弱,却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地极度清醒。 “究竟谁是我的大哥?” 任凯被逼上了绝路,即便现在去争论刘备的真实性,他手上也没有多余的手段可以使。 ——完全是将死我的处境了啊,小姑娘。 ——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刘备的啊,如果我的理解没错的话,我已经利用到刘备的身体,根本不可能出现第二个刘备才对。 “我听说你借着我的身份欺骗了我的两个兄弟,现在竟然还伤害了我的好友景升,你可真是罪孽不轻,毁了我刘备好生修来的名誉。” “你究竟是谁?” “什么?” 任凯竟然开始假戏真做,认为自己才是真正的刘备。 “我才是刘备!” “是不是刘备……” 城门上的刘备拔出背上佩戴的雌雄双股剑。 “用这对雌雄双股剑来见证吧!” “可笑!就光凭一对剑……” 任凯的雌雄双股剑在顷刻间裂得粉碎。 “嗯,你的剑怎么了?” “你究竟是谁?” 任凯又回归到了刚才的套路。 “别理他,玄德,我们可是要击败冒充我们的人,重新夺回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的呢。” 任凯发现,站在刘备身旁的人正是…… 曹孟德,那个应该已经被维金顶替掉身份的人。 ——这么看来,孙权也一定就在这附近吧。 任凯眯起眼睛,注意到了在刘备和曹操身后那个纹丝不动的身影。 ——原来如此,那么这个小姑娘就是要把这个世界打回原形的。我要是想要找她合作,估计只是自寻死路吧。 “你究竟是谁?” 张飞侧脸看了看任凯,任凯没有做声。 “告诉我,你是我大哥?还是城门上的他?” 对于任凯来说,如果这个时候再失去张飞这枚棋子,那么他的手下又被削弱了太多的实力。他也在此时察觉到,被派往永不超生前去一探究竟的两个手下——刚和烈,已经丢了性命。 “啊!!!!” 似乎就是近在咫尺,任凯都听得见烈的惨叫声。 ——我们三人之间的竞争,本质就是手下的存活人数。假设我们三个人旗鼓相当,那么能够活到最后展开决一死战的决定性因素就是人数了。很显然……现在我需要保存巩固自己手下的实力,可这次丢了赵云,而现在再失去张飞的话…… 任凯陷入了沉思,那时间只是针对于他流动地极度缓慢而已,张飞等待着任凯的回复,他的手也在试图挣脱任凯对他的牵绊。 这是一片世外桃源,没有兵荒马乱,没有腥风血雨,有的只是鲜花、绿野和恬静的生活。 “这是哪里?” 赵云被刺眼的阳光唤醒,对着周围这一片陌生的环境,他感到无比的诧异。 “我应该是战死了……” 他又开始端详自己的双手,刚才战斗时留下的血迹全部消失了,就连自己身上那件洒满敌人鲜血的战甲,此刻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难道这就是极乐世界吗?” “不是的。” 赵云的身前出现了一个陌生的男子。不过,说他是男子已经言过其实了,因为,他俨然应该是一副老者的模样。 “敢问老人家……” “老人家…………我也到了这个年纪了吗?” 老者在赵云的面前感叹起来。 “曾几何时,我希望改变天下,虽然我用错了方法,也多亏是贯中在我临死之前给了我最后的启发。” ——难道他是? “这么说,老人家认识贯中?” “何止认识,他当初空降的时候,我一度认为苍天派了一个天师来援助我们。当然,我也很快识破了他的真面目。” “苍天派出的天师……” “是啊,就是被你们现在的这一批人传诵下去的天师无面。” 赵云心中突然不解为什么老者要把这个秘密告诉于他。 “很吃惊吗?对你这个陌生人竟然说了这么多?” “的确,我本身对到达这里的意义也不甚清楚。” “既然你能来到这里,足以说明你也获得了贯中的认可。这就是我为什么,敢和你说实话的原因。” “那么,这里究竟是哪里?” “贯中的内心世界,或许也可以说是贯中收留我们这些生前没有得偿所愿的心灵寄存站。” 这番言语,终于让赵云意识到自己确实已经不属于那个原来的世界了。 “难道我就没有办法再回去了吗?” “有!不过……要等到……” “嗯,真是一个极好的降落位置了,我得先看看周围的……” 梅杰和蕾拉相互对峙,两边都没再有进攻的意思。 “大哥,正忙吗?” 梅杰的情绪起了波动,蕾拉看准时间发动了进攻。 就在她的眼神即将和梅杰正面相对的时候,一只大手及时出现,把她一下子推出了好远。 “我和大哥在重聚呢,不要打断我们!” 蕾拉努力维持着身体的平衡,可是只能一味地飞行,却没办法着地。 “你都想起来了吗?” “是啊,所有的一切都想起来了,我亲爱的大哥。” 梅杰可以接收到梅纳的记忆苏醒的事实为确凿,但是显然这里面还夹杂着一种让自己过于陌生的味道。 “你这说话的方式是怎么回事?” 其中最为明显的改变正是梅纳的性格和之前不太一样。 “我向来都是这么说话的,大哥,哦,我想你可能在指另外一个家伙吧?” “另外一个?” “他已经死了。” “等一下,这么说的话……” 梅杰思考着这个背后可能存在的一切可能性。 “所以我的弟弟是存在着双重性格的人。而现在,其中的某一个已经覆灭了是吧?” “嗯,不愧是我的大哥,理解起来真是快如闪电。” “但是你又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呢?要进来这里,可不是想进来就进得来的?” “那自然是有人送我进来的,那个人大哥可能还说不定对他的脸意外熟悉着呢。” “你们两个……” 蕾拉看来是终于落了地,慢慢奔了过来。 “谁都别想从这里出去。” “这个女人有什么毛病?” “梅纳,不要转身和她对眼……” “我知道大哥,不然刚才我是怎么毫发无伤地把她推出去的呢?这件事情……” 梅纳举起右手甩了甩。 “就交给我吧,我很快就会给这个女人一个交代!” 梅纳伸出右手的食指点了点蕾拉。 “不用这么拼命吧,女人。” “为了杰尼斯大人。” “杰尼斯大人?你还真是看不清形势呢。现在整个局里,真正对他保持忠心的人已经完全没有了。所以,我也发发慈悲心肠吧,你确定要和我作战吗?因为你可完全不是我的对手。” “为了……杰尼斯大人。” “疯女人。” 梅纳甩了甩手,突然就不顾刚才梅杰的提醒,直接和蕾拉对视起来。蕾拉见此也是欢欣不已,心想对方刚才那些话看来只是大话,最终还是一时大意要经受自己癹的试炼了。 ——再过一会儿,你就燃烧起来了。 蕾拉感觉到自己沸腾起来,那种胜利距离自己近在咫尺的沸腾感。 可是她错了,是她的身体真的燃烧起来了。 “梅纳……” 梅杰显然觉得此情此景过于残忍,有意思让梅纳收手。 “大哥,这是他自找的,就让她自己后悔去吧。” “可是……” 梅杰知道,如果是过去那个梅纳,是根本不可能这么做的。 蕾拉痛苦地倒在地上,原本美丽的容貌竟然不能以凋谢的自然方式结束,实在是作为一个女性甚为遗憾的人生谢幕。 “走吧,别看了大哥,她刚才可是还想取我们的性命呢。” “过去的你,可未曾如此冷酷。” “说了你认识的那个弟弟已经死了,现在我才是……” “也就是说,大哥说的话,你也不听了对吧?” “我想我自己可以判断是非吧,不用大哥你来教我。” “如果是这样的弟弟……” “怎么了,兄弟久别重逢了,你还想和我说教不成?” “我是你大哥,需要给你指引正确的人生观。” “我的天哪。我的大哥……我就和你实话实说吧,我对你的记忆只是完全出自于这副躯壳里面留存的记忆而已。我现在叫你大哥也只是遵循我最后的一点道德底线而已,你可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那你可以完全不必叫我大哥。” “正合我意!” 兄弟俩才刚刚相认,当这个气氛正好走到一个恰如其分的时候,出现了让人意想不到的决裂。 一七三——反复 “嗯。” 当蔡从黑洞里跳出来的时候,眼前的情形符合他的预期。 “看来是赶上了。” 周瑜等人严阵以待,因为贾敏的突然出现。 “不是说好了在武术大会上再决一胜负的吗?” “以他的为人,恐怕是很难做到言而有信的吧?” 孔明趁着蔡品评贾敏为人的间隙,偷偷在地上画着圈。 “是啊,我只是猜测你们会去搬救兵然后趁机解决几个麻烦的反动角色而已,没想到你竟然反应挺快……” 贾敏盯着蔡仔细的看。 “之前被我打成重伤,你倒还可以痊愈,不容易啊。” 贾敏边说边得意地走上前,蔡也很是配合孔明之前的预想,引导着贾敏朝着地上画好的圆圈里走。 ——就是现在! 孔明眼神一变,希望看到贾敏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弹,可是他却继续安然无恙地走了出来。 ——果然是我能限制的能力还不够吗,这种等级的敌人是没办法限制的。 “你错了。” 似乎是猜出了孔明心中所想,蔡跑到孔明身旁轻轻耳语了几句。 “什么?” 孔明忍住没有大叫出来,可是这么惊讶的脸孔是一个足智多谋的谋士从未展现过的。 “算了吧,你的出现完全出乎我的预料,我连杀你们这些杂碎的心情都没有了,我们就在明天正正当当地比试一次吧。但是……” 贾敏得意地回身,手指蔡的额头。 “你们也得先请得到救兵才行啊,就凭你们几个,恐怕别说我了,就算全部联手也不可能打败我的一个手下。” “你放心,救兵会让你大开眼界的。” “哈哈,我很期待。” 贾敏的踪迹消失了,也亏了蔡的及时判断,不然只要晚到个一分钟,剩下的可能就是尸横遍野了。 “所以如果贯中不回来,我们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没错。” 孔明停止了摇扇的节奏,对于一个军师来说,本身上战场的意义就非比寻常了。 “什么待宰的羔羊?孔明你这是什么意思?” 其实最不安的人当属周瑜,当孔明夫妇都展现出凡人所不具备的特殊能力的时候,自己却还是最平凡的一个。 “我的那些能力,得需要满足一个条件……” “你究竟是谁?” 张飞挣脱了任凯,踉踉跄跄地倒在地上。 “原来如此,难怪二哥……才选择不再和我们同行。” “你可别被敌人蒙蔽了双眼,挑衅了我们兄弟之间的情谊,三弟。” 任凯摸了摸自己怀抱中的阿斗的头,突然一道亮光闪烁,让张飞瞬间眩晕了过去。 “看来,你是觉得瞒不下去了,直接就走那一步了吗?啊,任凯?” “哦,原来冒充我的叫这个名字啊。” 刘备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们几个,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任凯。” 公孙瓒一跃而下,落地的坐标仅仅距离任凯二十米之遥。 “你们三个人,贾敏,维金和你任凯,都想借助这个时代最原本的三股势力,来统一这个时代。不过以你们三人的实力来说,都在伯仲之间,所以最关键的比斗,成了你们手下实力的比拼。” 任凯忍住了嘴角抽动的冲动。 ——竟然连贾敏和维金的名号都熟知,不过也难怪吧,毕竟如果只知道我的名字也就太奇怪了。 “但是,你们三人里面贾敏是最为放纵的那个,所以完全没有顾及到这一点,任由自己的手下不在自己的看护下死了一个又一个。这一点上来说,贾敏在和你们的争夺战中已经完全处于下风。而你,不得不说是考虑相当周全,因为你不仅想全力保护你的手下,一旦你的手下有了闪失,你还在帮助自己找到新的候选者。你手中的阿斗……” 任凯出于考虑对方突然出手的可能,把阿斗往隐蔽的方向挪了挪。 “英魂手册。你们这些排名前列的时光刑事就是这么和低排位的刑事拉开差距的。有了这本手册,你们就可以随时召唤这个时代死去的英雄,让他为自己所用。而你任凯,更是在为数不多拥有手册的人当中先行了一步,做了一个大胆的试验。” 蔡夫人躺在床上,刚才任凯突然离去带来的悲伤还未彻底让自己的眼泪干涸。 “你把英魂手册通过传宗接代的方式让它和这个时代的女性结合,由此诞生了更加强大的英魂手册。我猜得没错的话,这本加强的英魂手册,它所能召唤出的英魂,将会是实体!” 任凯稍稍展开了笑颜,对方知道的实在太多,简直就好像在时光管理局的最高层工作过一样。 那是一种……如临大敌的畏惧与兴奋并存的感觉,任凯想正好可以趁此机会试验一下自己手中加强的英魂手册,他想到了一个英雄的名字,正准备召唤他的时候,他才发现,那个本该出现在手册上的名字,竟然没有踪影。 “让我开一下眼吧,任凯!” 公孙瓒张开双手,身后的披风突然随风飘扬了起来。 “尝尝这个吧……白马义从!” 无数的白马从公孙瓒身后奔腾而来,承载着无数看不清容貌的武士的身躯,摆开一副淹没敌军的气势,朝着任凯呼啸而来。 ——怎么会?为什么,为什么赵云不在名单上? ——这个时代能和他产生牵绊最多的,难道不是刘备吗? 刘备站在城门上不怀好意地笑。 ——难道是因为真正的刘备出现了,所以影响到我这里了吗? 任凯开始心浮气躁起来,千军奔腾的万马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了,可是他又不想浪费一点力气和不在计划中的敌人交手。 “先撤吧……” 这句话,是从怀中的婴儿口中迸出的。 “也只有这样了。” 任凯停顿了一下,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张飞呢,没有收进来吗?” “他没死,所以……” “这次真是损失惨重了,只能放弃这两枚旗子了。” 任凯的踪影于万军乱马的踩踏中没了踪迹。 “他逃走了。” “嗯,知道了。” 公孙瓒走到躺倒的张飞跟前,竟然轻轻把他一踢就踢到了城门之上。 刘备接了个正着。 “欢迎重新回到我的麾下,我的兄弟。” 远在刘表府邸大厅坐着的小姑娘露出了可爱的笑容。 “两位,就这么急着走吗?” 蕾拉于无人察觉间被人盖上了一条厚厚的绒毯,不知是准备厚葬,还是纯粹遮掩被烧得不堪入目的身体。 “杰尼斯?” 梅杰没有想到,杰尼斯会亲临大驾。 “哦,是你啊,那个无数次想杀了我的人。” “不敢不敢,我们又见面了,而且竟然是以这种方式。” “正好啊,你现在又可以有机会杀我了,不过就要看你……” 梅杰制止了梅纳的出手冲动。 “怎么了?我好像已经说过你不是我的大哥了吧。” “对方完全没有战意。” 梅杰说完直接跑了过去,穿过了杰尼斯的身体。 “传送影像。” 梅纳很不耐烦地摇了摇头,不过很快对地上的绒毯起了疑心。 “但是就算是传送影像,要做到这个也是不可能的吧。” “是啊,那只是这里的保护机制而已,不过现在和你们实时对话的人确实是我本人杰尼斯没错。” “你究竟想说什么呢?老头?” “哦,我来只是想提醒你,要想把你们困在永不超生,还用不着我动手。” “你这么无聊啊,老头?你看来是不知道我的厉害之处。” “你也没有明白你的立场呢。” 梅杰给梅纳使了个眼色,似乎明白杰尼斯接下来想要说什么。 “我要击败你们,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你们本身所具备的癹,全都是我赋予你们的,所以一切弱点,我都了如指掌。” “虚张声势。” 梅纳根本不想再听下去。 “你就不想知道怎么发挥你最后一重境界的办法吗?” 梅纳的不耐烦突然如急刹车一般停住了,他竟然生平第一次这么想听一个人对他继续说下去。 “我不明白,你既然是要梅纳死,为什么会来说这些?” 梅杰称呼自己弟弟的姓名,显然也是在为刚才的事情继续赌气。 “我还以为你是个聪明人呢。” 杰尼斯的影像开始抖动,发出一阵“呲呲呲”的声音。 “时间好像不够了,我和你们之间的对话看来要到此为止了。不过最后奉劝你们一句,不要和我为敌,赶快回去继续关注三国时代的发展吧。当然了,你们也得先有本事逃出这个永不超生再说。” 杰尼斯的影像彻底消失了,梅杰掀起了蕾拉身上的绒毯。 “哦,原来你还有这种嗜好。” “我没兴趣和你调侃,她还没死,需要治疗。” “我倒是奇了怪了,刚才她要取我们的性命,你现在倒反过来要救她的性命?” “你不懂,或许她掌握了这个永不超生的秘密。” “随便你,不过你也听到那老头说了,让我们回去继续关注三国时代的发展。怎么样,有兴趣和我一起走一遭吗?” “没有。” “那么,只能强制带你走了。” 梅杰听闻此言,放下了蕾拉,两兄弟又进入了一触即发的状态。 一七四——兄斗 “至少,和那个家伙的决斗有点意思,你也凑个人数吧。” 梅杰在原地摇了摇头。 “我只是不想和你一起行动。” “我可是你的兄弟啊,不听听可爱的弟弟的诉求吗?” “你根本就不是我弟弟。” 梅杰展开全力,周围的气流迅速升温。 “开?有点意思啊,不如先让我看看你究竟是何等实力的货**?” 爱博蒂斯等人刚从科研会所里逃出,好不容易接近了永不超生的大门,就被眼前的情景震惊到了。 “哟,你们是下一批吗?” 烈已经面目全非地横尸在他们面前,永不超生守护的最后一道关卡,是看似愚钝实则实力却始终为未知数的门卫——无类。 “如果你们不是想从这里通过的,就乖乖地回去吧,保证你们可以在这里颐养天年,寿终正寝。” 弗莱德等人刚刚经历了一些苦战,早已有心无力。现在的他们虽然身上没有重伤,身体内储存的噐的总量却是少得可怜。 “回去吧!” 突然,一股气流的震动让无类的面部变了颜色。 “哦,就是你们吧,想偷偷潜入然后救出这里囚犯的那群闹事者。” 弗莱德摇了摇头。 “否认?” 无类开始向他们慢慢走过来,除了萨特和弗莱德,这群人之中根本没有任何战力。 “你们两个,是woj派来的吧?” “你知道得还挺多嘛。看来和你装傻充愣也是没用了吧。” 弗莱德开始慢慢在右拳里积蓄自己剩下的最后一点噐。 “不如我们做桩交易吧,把本该这里的囚犯留下来,然后你们两个……” “就可以走了吗?” 萨特很呆萌地问了这么个问题。 “也可以继续以活着的姿态在这里被关押着。” “我只能对你说,交易失败了!” 弗莱德趁准无类没有精神力集中的那一刻,释放了自己可以使用的最大威力的红色波动的多重奏。 无类站在原地,眼见这个巨大的波动拳直接命中。 “成功了吗?” “当然没有啦!” 无类的回答让萨特大惊失色,无类的肚子此时就好像一个黑洞,吸收了弗莱德之前那一拳所有的威力。 “放弃无谓的抵抗吧,我可是很仁慈的,不想再杀生捏。” 无类看了一眼地上的两具尸体。 ——失策了。 爱博蒂斯恨自己没有想到外面的追兵,提前让自己做准备,变换一下自己的身姿。 “话说,我都还没和你好好较量过呢。” “是吗?” 梅杰和梅纳突然开始诡异地对笑。 “所以啊,原来你也很期待和我交手吗?还在那里装什么兄长!” 梅纳的身姿消失了,好在梅杰反应神速,回身接下了梅杰的这一记拳击。 “你竟然会……” 其实连梅杰自己都不知道梅纳的癹究竟是什么。 “刚才不是演示过一遍了吗?我亲爱的哥哥。” “假设你可以复制我的癹的话,有一点你可要明确了……” 梅杰的身姿消失了,梅纳本能地转身,不料攻击是从上空施展开的。 “轰”地一声,距离梅纳正前方的地面被打出一个大洞。 “毕竟是复制的,所以永远超越不了正牌。” 梅杰轻盈地着地,或者不如说是将地面直接拉到了自己的脚下。 “还有,下一次,我可是直接会要了你的命,除非你现在求饶。” “求饶?” 梅纳开始放声大笑。 “在我的字典里,可没有求饶这么卑贱的字眼。” 梅纳使用空间压缩直接来到了梅杰身前,一记重拳被梅杰接了个正着。 “你是我的弟弟,你的所有行为模式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会不了解吗?” “你打个架废话还这么多!” 梅纳开始施展一连串的攻势,不断从各个角度变换着自己的进攻节奏,可是也正如梅杰所言,他能掌握他所有的进攻习惯,全部都被他顺利挡了下来。 “哟,不是随口说说的嘛。” “如果你不肯求饶,肯再叫我大哥,我们之间的这场战斗也可以赶快终止。” “终止?原来是这样啊~” 梅纳兀自得意起来。 “看来你是意识到时间拖得越长,就会对自己越不利吧?”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大了,梅纳?” “究竟是不是自大……” 梅纳深深吐了一口气。 “还是让你乖乖折服在我的脚下吧!” 梅杰觉得自己的呼吸频率毫无意识地加快了。 ——奇怪啊,刚才的那些攻击我都是稳稳妥妥接下来的,体力的消耗应该没有这么夸张才对。 梅杰的手向前伸了伸,这才意识到自己周围的空间在短短一瞬间就被极限压缩了下来,他在此时已成了笼中鸟,没办法自由地移动。 “能够这么使用空间压缩,不愧是我的弟弟呢!” 梅杰刚想利用反空间压缩释放自己活动的空间,全身被一阵阵电流通过,眼冒金星的同时,他差点就失去意识,痛得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这又是什么?” 梅纳打了一个响指,电火花在指尖上发出刺溜刺溜的声响。 “我本来想用更厉害的招数来对付你,不过那一招会极度消耗我的体力,好在我又想起了我的秘密武器,所以就拿出来用了。” “不是你自己的癹……” 梅杰单膝跪地,全身散发出一股焦臭味。 “你竟然也有……英魂手册?” “嗯。” 梅纳走到了梅杰身前,此刻两人就好像臣下拜见主公。 “把头低下!” 梅纳把梅杰的头狠狠按了下去,梅杰已然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整个头部结结实实地撞上了地面。 “听我的指挥吧!哈?” 梅杰没有力气回答,他也不想屈服。 “你不回答我就当是默认了吧。” 梅纳拍了拍手,抓住梅杰的衣领一把就把他扔了上去。 “哦对了……” 梅纳一把抱起了蕾拉,刚才的烧伤竟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使得她的美貌得以百分百保存了下来。 “听说你有点用处,我也就暂时把你带着吧。” 无类靠近弗莱德一行人准备开展杀戮的刹那,梅杰的突然飞起引起了他的注意。 “嗯?” 弗莱德等人循着无类的疑问朝着后方望去,天空中有三个人影正在朝他们靠近。 先一步到达的是梅杰,他是被梅纳一脚踹过来的,直接落在了无类的脚下。 然后,梅纳慢慢悠悠地带着蕾拉,走到了弗莱德一行人之中。 “你们也要听命于我吗?” “你说什么?” 这是弗莱德等人和梅纳的第一次见面,显然梅纳和梅杰在长相上并不相似,根本不可能第一眼就看出两人之间的兄弟关系。 “我是说,你们是不是也决定和地上躺着的那个人一样,听命于我呢?” “我没兴趣。” 弗莱德对梅纳的第一印象简直糟透了,这反倒将他从如临大敌的困境中转移了出来。 “你好像也是被通缉的时光刑事吧?” 无类定睛一看,发现了梅纳有点面熟于是如是说道。 “被通缉?所以你想和我说什么呢?” “要不回去,要不就……死在我手上。” “我说傻大个,我们才刚第一次见面吧,你就和我说死不死的,这不太好吧?” “你看来不了解呢。永不超生的最后一道防线,正是由我镇守,才可以保证万无一失!” “原来……” 梅纳上下打量了一番无量。 “杰尼斯那个老头指望的人,就是你这么一个草包啊。” “哈哈!你的眼睛是瞎了吗?” 无类指了指地上两具辨认不清模样的尸首。 “你觉得你在和谁说话呢?” “哦,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我很肯定一点,躺在地上的也是两个草包。” ——大言不惭吗? 弗莱德对梅纳那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开始夹杂起些许期待,毕竟一个人大放厥词本身就是一种气势上的压倒。 “我决定了!对于你,我不给你一条生路的机会了!” 无类也被这种猖狂激发了怒气,恨不得自己大力出拳把梅纳打得粉碎。 “是嘛,这句话,好像应该我对你说吧!” 连看都不看无类一眼,梅纳就让一道电流从自己右手的食指迸发而出,无类的全身顿时麻痹,在原地打着颤颤。 “再过不久就烧焦了呀,不如烤熟比较好吧?但是你可不是我喜欢的食物。” “我也想对你这么说。” 无类的肚子又出现一个巨大的黑洞,梅纳继续施放的电流像是成了他的午餐,而他身体的颤颤显然不是因为麻木,而是在感受实力压倒的喜悦。 “还放吗?” ——哼,这下看你怎么应付吧! 弗莱德有点幸灾乐祸,如果换位思考一下,梅纳是现在他们唯一可以指望的救星,如果他也败在了无类无敌的技艺下,那么也就宣告他们的死期了。 “不放了。” 梅纳吹了吹手指,他已经默默地观察到了无类的癹,不过接下来他做出的决定让无类意想不到。 “把我吸进去吧。结束这一场战斗。就好像那两个草包的下场。” “嗯,你似乎对别人的癹拥有很好的预判能力嘛,那就成全你吧。” 梅纳低下了头,静静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一七五——巨沟 梅纳的脚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慢慢地拖动着。 “我说……” 无类好像才突然发现眼前景象的怪异之处。 “你不会还准备拉着另外一个人和你一起死吧?” 梅纳直到现在都没有放下怀抱中的蕾拉。 “哦,可能手感太好了吧……” 梅纳并没有做出什么猥琐的举止,这句话纯粹是开玩笑。 “或者说,让我死的时候有美丽的红颜相伴,岂不也是一件非常快乐的事情吗?” “哈哈,随你的便!” 梅纳抱着蕾拉距离无类越来越近。 ——原来也是一个根本指望不上的人,死之前竟然还要拖着其他无辜的生命。这种人,就算是我方的人,我也绝对不会…… 弗莱德气恼的同时,梅纳被吸引着而不得不前行的脚步停止了。 “嗯?” 无类以为自己泄了气,于是加大了吸引的力度。 “别费力了,傻大个。刚才的投降我根本就不是认真的。” “哦哦原来是这样,你这小子力气倒是不小,还可以僵持在原地不动。” 无类边说边继续加大力度,可是梅纳仍然纹丝不动。 “我本来以为你是吸收他人的力量而增强自己,看来我还是高估你了。” “哈?” 无类不以为然,人之将死时候的垂死挣扎蒙蔽了他看清真相的最佳时机。 “你快死了,所以开始说胡话了吗?” “没有啊,你这肚子上的东西也太难看了,太影响我的视觉了。” 梅纳张大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你信不信,我只要吹一口气,你这个黑洞就会被我吹跑了!” “死到临头了你!” 梅纳将深呼吸积蓄的那口气慢慢叨叨地放了出来,地上的粉尘虽然没有因此飞扬,可是等到无类反应过来的时候,肚子上的黑洞确实是不见了。 与其说是不见了,倒不如说是自己被另外一股外力阻挠,那是一种…… 全身发麻的感觉。 “喂,现在相信了吗?” 无类的右臂被焦黑包覆,如果不是因为自身身体的强壮,刚才这一次电击足以让自己直接昏厥过去。 “究竟是什么时候?” “嗯,好问题,我来拨开你这个黑洞里面的实质性东西吧,怎么样?” “不可能……你才见了一次,怎么可能推理得出来我这个癹的原理?” “那是,我还真不能靠推理推出来。” 梅纳抱着蕾拉接近了无类。 ——好机会。 无类瞅准了梅纳抱着一个累赘的反应迟缓,右脚蹬地而起,一拳直接朝着梅纳的面门打去。 “早告诉你了。” 无类的拳头,触摸到的竟然是空无一物,没有一点打击的实感。 “你的癹太难看,所以我刚才都不屑使用。” 梅纳的面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洞。 “你……” 无类抽出了拳头,朝后连退数十步。 “啊,是啊,我并不是推理你的癹是什么。而是我完完全全可以复制出来。” “这样的话……” 无类又突然想起了什么,本该消失的微笑又浮现出来。 “又如何!我才是正牌!” 这话还没有说完,无类的另外一只可用手也遭遇了强烈的电击,不再能够抬起。 “你这个能力有个弊端,你并不是吸收了我的能量,而是把它转移到了一个看不见的远方。现在……我让它回到原地。” “饶我一命吧。” 无类眼见没了任何胜机,竟然向梅纳求饶起来。 “饶命?我记得这个地方是永不超生,而你是最后一道防线吧?” “是……那又怎么样?” 无类的话语中包含着哭腔,简直有辱自己的强壮身躯。 “那你这道防线崩溃了,还不以死谢罪吗?” “你……说的是……” 无类低下了头,几乎就要留下悔恨的泪水。 “可我不想啊!” 黑洞从天而降,将梅纳连同蕾拉一起吞噬。 “切,看穿我的癹?说了我才是正牌,你一定想不到这个黑洞不必依托我的身体再形成的吧!” 弗莱德身躯一颤,梅纳的突然消失,意味着他们的生命又将遭遇挑战。 “萨特,夹层的许可证……” “来不及了~” 无类又一次释放出黑洞,弗莱德一伙被这股巨大的吸力慢慢引导着,这个世界的任何声响都不再清晰。 “我心情不好,你们还是都去死吧!” 这么扭曲着表情咆哮着,无类突然飞起,倒在地上痛苦地掩着面庞。 “早和你说过了吧。” 梅纳抱着蕾拉又一次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我知道你的黑洞只是场所转移而已,所以我来去自如。” ——赢了。 弗莱德想到性命保住,甭管刚才对梅纳人品的质疑,长舒一口气。 “我再问一遍,你们几个,做我的手下吗?” 弗莱德竟然犹豫了,他本该一口就回绝梅纳的无理要求的。可是不知念在对方救了自己的性命,还是被梅纳的实力折服,他还是犹豫了。 “沉默就代表你们同意了。” “我不同意!” 梅杰从地上爬了起来,趁梅纳一不留神直接一拳打破了他的嘴唇。 “对你的弟弟就这么痛恨吗?” “弟弟?这么这个人就是……” 弗莱德等人对于梅纳的真实身份终于反应过来。 “我不承认有你这样的弟弟。” “就算不承认,也不要伤及无辜好吗?” 梅纳嘴唇上滴下的血,落在了蕾拉身上。 “你看,真的是大煞风景。” 梅杰不顾梅纳的不满,想继续攻击。 但是这一次,梅杰整个身体都没法再动弹了。 “还要继续刚才我们俩之间的胜负吗?我们现在难道不应该迎接一个历史性的时刻吗?” “哼哼,历史性的时刻?” 梅杰冷笑着。 “历史性的时刻到了。” 杰尼斯伸了个懒腰,就好像经历了半个世纪才苏醒过来似的。 “还没来吗?” 他坐在沙发上等待着某人,话音刚落,敲门声响起。 “你可来得真慢啊……” 杰尼斯稍稍顿了顿,然后说出了访客的名字。 “克里斯多德。” “抱歉抱歉,我竟然来晚了,但是你也要体谅我。” 克里斯多德关上了身后的门。 “以前都是你们打开门来见我,现在你们的本事是越来越厉害了,让我得穿越好几道门来见你们。” “什么你们?现在来见你的就我一个人而已。” “恩恩,不好意思呢,习惯性叫你们了。所以,看来你是告诉他们真相了吗?” “真相?” “别装傻了,你难道没有把怎么使出彩虹下的许愿最后一层境界的方法告诉那个人吗?” “当然没有,这种这么精彩的东西怎么就可以一下子点穿呢?你不是一直强调创意吗,克里斯多德?所以连每个人各自的癹,也都是要让他们精心思考一番才能让你同意才签下一纸契约的。” “对对,你可真了解我的习惯。” “那么,我今天来找你……” “是啊。” 克里斯多德长叹一口气。 “都不知道过了多久了呢,你才来找我。” “那是因为我自身的癹实在过于强大,没有必要来找你修改。” “嗯,那是,你的癹虽然没有创意,但是你创造了那么多有天赋的人儿,冲着你这点贡献我也要赐给你这么强大的癹呢。说吧,你今天来找我什么事情啊?” “差不多……也该将当年那件事情做个收尾了吧?” “当年那件事情?哪件事情?” “万能的克里斯多德,你不可能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可我真的不是万能的啊,我此刻真的猜不出你心里在想什么。” “十年战役的事情,你是知道的吧?” “你说人类发展史上这么浓墨重彩的一笔啊,我当然知道了。” “当初那个故事,如果仅仅只是一方的完败就好了,这样一来的话……世界说不定还有的救。” 克里斯多德的眉毛忍不住地挑了挑。 “这也是你的假设啊,杰尼斯。想当初……” 【十年战役·续】 “耻辱啊!” 亨利一脸懊丧,对着大屏幕始终没有抬手动笔的意思。 “你倒是快点签字啊,亚美利加总统阁下。” 屏幕上传来一阵威吓,随即是酒杯碰撞之声。 “这虽然是和平条约,可是我仔细研究下来,我们亚美利加的损失实在太大。对于我国的子民……” “少废话!你们本来就损失小部分领土了,现在你还在去关心这些微不足道的损失?” 司马恶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竟也吓到了一旁的保尔和德川。 “再不签,我们就直接用核弹袭击你的老巢。” 亨利愤怒地捶了捶胸,电子笔开始在合同上刻下自己名字的前几个字母。 “你倒是签得快一点啊,写个名字都这么慢!” 德川的声音好像此人边含着口香糖边说话,不过也掩饰不了他内心的激动。 “别急别急,我马上就好,就好了~” 亨利名字的最后一个字母,始终没有落笔。 “发生什么事情了?” 屏幕那边碰撞酒杯的声音没有了,这还是几天来的头一遭。 “你你你,再说一遍。” 亨利盖上了电子笔的笔盖,准确地将其投掷在了自己办公桌的笔筒里。 “我不信,我不信。” 德川肥硕的下巴激动地抖动着,他本就说话像个结巴,现在一来倒是完全就是结巴了。 一七六——疯魔 “哎呀,我刚才手一抖,好像字没签完。” 亨利的调侃带有明显的挑衅,但是并没有人搭理。 “喂喂喂,你们还在吗?” 工作室里,津蓬头垢面地瘫坐着,旁边是一盒盒数量让人难以置信的巧克力威化。 “杀死你们这群杂种!” 他又随手一抓,拿起一块威化啃了起来。 “摩西摩西?” 亨利开始高兴地手舞足蹈,司马终于响应了他的挑衅。 “干得不错啊~” “一般啦,只是比你们现在的记录可能快了两秒而已。” “不愧是霸占了两个世界顶尖天才的国度。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说说你的条件吧,啊?” “爽快!” 司马和亨利开始了新一轮的谈判。 “维克多将军!” 维克多将军缓步走了进来,然后将手上的磁盘交给了亨利。 “新的条约我写在里面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亨利把磁盘塞进了传输设备的插口中。 “你这些条件……” 司马气得没有把后面的话再说下去。 “很公平吧,我都觉得有点太厚道了,所以还稍稍做了一些不太人道的改动。” “保尔,你看看。” 司马没有叫上德川,看来德川已经不在现场了。 “岂有此理啊!” 保尔喊得很轻,生怕被亨利听到遭遇和德川一样的下场。 “我还是听到了,保尔,你也想试试?” “不不,我是说我们之前给你写的合约太岂有此理了。” 保尔脑筋转得很快,此刻大屏幕上已经处于视频通讯中断状态了,为的就是隐藏所有人的表情。 “嗯,你脑筋转得倒是很快~” 亨利似乎没有动怒的打算,但是五秒之后保尔的嚎叫声就开始响彻整个房间了。 “好你啊!竟然……竟然……” “庆幸一下你的国家拥有广阔的领土吧,不然德川那种弹丸之地实在没什么让人轰炸的狂喜,三三秒秒就没有了。” “所以你究竟打算怎么样?” “没什么怎么样啊?别看合约的内容了,直接签字就成。” “这……怎么可以?” 保尔后悔这句话还是忍不住喊了出来,几秒之后,又一块区域覆没的消息传了过来。 “司马,你可是现在唯一的幸运儿了,帮他们做个决定吧。” “嗯,我已经签好了。” “哦哦,你不说我完全没注意到啊。谢谢!保尔,学学人家!” 保尔的手在颤抖,现在如果签了字,不仅示了弱,损失也根本无法挽回。 那倒还不如…… 保尔和司马交换了一个眼色,然后爽快地刷刷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好,既然你们签字了,那么你们的核弹启动系统也是时候退休了。” “是的。” 司马表面上答应,其实心里想的是“我就知道”。 “交出你们的核弹启动开关吧,不过不交出也没有关系,因为他们已经没用了。” “什么时候……” 保尔这次喊得相当轻声,根本没人听得见。 ——我就知道这小子会有这么一手,我们的系统早就被他研究过了吧。 司马搓了搓手指,然后对着保尔轻轻耳语了几句。 “是的,它们已经没用了。从此以后我们就听你的指挥了,亨利。” “很好,还是司马你爽快。怎么样,要不要和我在这里碰一杯呢?” 亨利示意维克多将斟了半杯的红酒端了过来,司马和保尔同时拿起空杯子回应着他的要求。 “合作愉快,从此以后,世界上就只剩下亚美利加联合国了!” “嗯,干杯!” 司马和保尔同时强颜欢笑地喝彩道。 亨利品味了人生最美滋味的一口红酒,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对了,可以不用再派人监管他们了。反正……一切都结束了。” 亨利打了个响指,自己寻乐子去了。 “津,跟我一起回家吧。” 津趴在桌子上,不知是真的睡着了还是累趴下了。 “津……” 杰尼斯踩在了威化的包装袋上,发出了“嘶嘶”的声响。 “跟我一起回去吧。” 杰尼斯拍了拍津的肩膀,还是没有任何回音。 “那我先走了,你在这里再休息一会儿吧。” 杰尼斯落寞地独自离开,失去琳的打击对于两个人都太沉重,只是杰尼斯的表现还是异常冷静。 “该死的终于死了……” 津侧着脸躺在桌子上,两眼无神,似笑非笑着。 “或许还差一个吧……” 津慢慢闭上了眼睛,几天没有合过眼的疲劳一下子全部爆发,侵袭了全身。 “就在今晚。” 司马紧紧握着保尔的手。 “把我们所有的核弹发射出去吧,已经不是输赢的问题了。” “是的,司马,我们已经输了,没必要再去留什么底线了。” “但是,话是这么说,我想亨利不会不留一手防备我们的吧。” “拼一下吧,反正不管防不防,我们都是要走这一步的。” “嗯。靠你了,保尔。万众一心,让亨利也尝尝苦头。” “没错!” 司马和保尔又紧紧握了握手,两人达成了一致,决定通过这一步来发泄下午的所有怨气。 “你那边也一定也有紧急启动核弹程序吧?” “当然了,怎么能让他们就这么轻易破坏呢?” “很好,那我就放心了。” 两个人最后又重重握了握手,然后各自道别。 为了保障国家元首的安全,元首各自在国与国之间往来的时候都是乘坐穿越隧道的,这种高科技的手段可以将人彻底量子化,然后以拆分和重新组合的方式,于短短几分钟就可以在两个遥远的国度之间往返。 “穿梭机准备好了吗?” 保尔身边的四个保镖同时点头,这几乎是每个国家元首出行的必然配置。 “走吧,去大干一场。” 国与国连接的穿越隧道事实上是可以动手脚的,所以出席前往另一个国家是带有极大风险的事情,只有在极度信任的情况下,双方才会用穿越隧道进行往来,这也是除了亚美利加之外,其他国家统一战线的最好体现。 “会失败的吧?” 司马拿出了一本厚厚的家谱,他很熟练地翻到了其中的某一页,盯着上面的一个名字看了好久。 “还是继承了你的智慧啊,先祖大人。不过我感觉我这一招棋该是胜过你的深谋远虑了吧。” 司马自言自语一个人开心地笑着,另一边的亨利则沉醉于花丛中,醉生梦死了一整夜。 那一晚,保尔将全部的核弹一并发射出去,可是期盼已久的惊喜却被更加出人意料的事实淹没。 “全部被拦截?” 保尔的惊讶才过了没多久,他所在的总统府邸就随同整个国家被一阵阵巨大的蘑菇云吞没了。 一天之内,两个国家从地球上彻底消失了。 “司马,你真的是一个聪明人。” 亨利醉醺醺地转动着座椅,手中的红酒早已喝完却也拿着空杯凝视着。 “我听说……拉什也被……”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种思路不清楚的领袖,到结果害死的是自己的子民!” “是啊,保尔真的是太不识抬举了,签订了合约都无视,我代他向你赔礼道歉!” “不必不必,想必他也早就葬身于那美丽的蘑菇云之中了。” 亨利说完很不雅地打嗝,然后切断了通讯。 “这么看来,正面和亚美利加较劲是没有一点希望了。要是我能研究出一个更快的核弹反应时间就好了。可是,那种手段已经没可能再使用到了。” 司马站了起来,在大厅内来回踱步。 “现在唯一的胜机,只有等待亚美利加那边的天才科学家自己倒戈了。可是,这真的可能吗?等一下……” 司马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完全可能啊!对对,亨利不是干了一件蠢事吗?我不信那两个科学家还会这么淡定地对待这件事情。” “绝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津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徘徊着,但即便是漫无目的,他也走到了自己的家门口。 “琳……” 他慢慢打开了大门,冰冷的气氛像是自己创造的那般,一箭刺穿自己的心脏沉入海底。 “你放心吧,琳,这一次是我最后的研究了,因为我……” 他看着大厅内挂着的两人结婚时候的合影,诡异地微笑着。 “我很快就会来陪你了。” 当时,杰尼斯正一个人坐在酒吧里借酒消愁,外面巨响的警笛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好厉害的火灾啊。” 滚滚浓烟指示的方向,让杰尼斯感到分外地熟悉。 “糟了!那个方向好像是……” 一瞬间,杰尼斯对于这几天不过问津的情况充满了自责,他祈祷着最坏的结果千万不要发生,一边拼命地朝着津的住所奔走着。 然而,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等到他赶到现场的时候,火是神速地被灭了,但是抬出来的人…… “来晚了……他似乎把自己作为火种将整栋房子引燃了!” 杰尼斯傻傻地站在原地,刚才的自责化作一把尖刀,不知道在自己的胸口扎了几回。 “津……死了。” 亨利打了个嗝,完全对杰尼斯的陈述不感兴趣。 “没事,他是个伟大的科学家,为我国统一世界做出了最重要的贡献。后人都会瞻仰他,把他当作英雄来顶礼膜拜。多好,永远地活在人们的心中了!” “嗯。” 杰尼斯其实有很多不爽想喷个痛快,不过这样一来…… ——我就没办法复仇了,你这个混帐东西! 他朝亨利深深鞠了躬,这也是他与亨利的最后一次会面。 一七七——陷落 “列队!” 庄严肃穆的军队分作两列站在道路两旁,所有的士兵都穿着白色的军装,直挺挺地站立着。 “欢迎亚美利加联合国的大统领——亨利陛下!” 亨利的体态已经有点发福,在列队士兵的注视下,他极其缓慢,或者说不得不极其缓慢地走到了单膝跪地的司马面前。 “欢迎大统领阁下来支那区视察。” “免礼了!” “多谢陛下恩准!” 司马站了起来,故意膝盖弯曲着,这样显得自己的身高没有明显超过亨利。 “这几年支那一直在蓬勃发展嘛。” 亨利满脸堆笑着,拍了拍司马的左肩。 “是的,托大统领阁下的福,自打亚美利加联合国成立之后,支那区就越来越兴荣了。” “很会说话!” “司马说的是实话。” 亨利看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五年前司马的挑衅早已被自己抛到九霄云外,谁让这个曾经还负隅抵抗的竞争对手一下子就臣服于自己了呢? “大统领阁下,在下有事相求不知……” “什么事情,你说来我听听。” “在下想和天才科学家杰尼斯见一面。” “原来你不知道啊!” “知道……什么?还请大统领阁下明示。” “杰尼斯现在已经谢绝见任何人啦,连我和他见面他都不肯呐。” 亨利慢慢踱步到很前面,似乎是急切寻找着一样东西。 “还请大统领阁下过目。” 司马知道亨利想要寻找的是什么,欠了欠身,脸上充满着自信。 “这个姑娘,我喜欢!” 自打统一世界以来,亨利每一次来视察都是需要各区域的首领呈上贡品的,而这个贡品,就是甄选的国色天香一名。 “司马,你这个甄选的姑娘,我很满意!” “大统领阁下高兴,就是鄙人最大的荣幸。” “这样,我回去找杰尼斯聊聊,争取让你和他见上一面。” ——吹牛不打草稿。 司马暗中骂了一句,然后目送着亨利带着姑娘上了心爱的豪华跑车,**作乐去了。 这一带是贫民区,尽管时代发展了,经济也上去了,可是总有一些地方受到奇怪的限制,怎么也发展不起来。 “谢谢!” 这个穿着破破烂烂的乞丐,每天都会按部就班地在这里呆很长时间,直到自己凑满了正好数目为一百的乞讨费。 “谢谢!” 来往的人当中直接抛出了一张一千的大钞,乞丐知道此人富有,但是却不为所动,任凭这张纸币被风吹远。 “既然说了谢谢,为什么不拿呢?” 来者再度拾起了纸币,扔到了乞丐的面前。 “谢谢!” 纸币又被吹远,给钱的人却没有丝毫沮丧。 “喂喂,告诉你个秘密,我就是这个区域的首领——司马。” 乞丐不为所动,任凭司马在他耳边说这种足以让凡人为之一惊的爆料。 “谢谢!” 不知是不是丧失了语言能力,乞丐似乎只会使用这个词。 “今天亨利来了,恩是的,你的仇人今天来这里视察了。” 司马抖了抖手中的纸币,朝天望了一眼。 “我说我想见你,他竟然想隐瞒我说你还在亚美利加,拒不见客。但其实……” 司马用纸币拍了拍乞丐的脸蛋。 “我要见你,岂不是太容易了吗?因为你,早就来到这里了!” “五年……” 乞丐终于说出了一句“谢谢”以外的话。 “现在还不是时候,亨利仍然没有掉以轻心。” “哦?那你觉得?” “再等五年,什么时候他连路都不好走了,脑袋也就不再灵活了。” “好!和我想的不谋而合!” “成大事者,需得学会忍耐,问问德川吧,他一定比你更清楚。” “你又不是不知道,德川和保尔这两个人早就……” “至少你得继承他们的精神继续前行不是?” 一个小孩蹦蹦跳跳地来到了司马和杰尼斯当中。 “爸爸,今天的任务还没完成吗?” “恩啊,刚刚完成了呢。” 杰尼斯手中的一枚硬币掉在正当中,这一声清脆,宣告了99枚硬币之后的最后一枚硬币安了家。 “我们走吧,小杰。” 杰尼斯收拾收拾了今日的收获,一把将小杰抱起。 “我和你殊途同归,有疑问的话尽管来找我好了,不过所有的答案,可能我要五年之后再给你。” “那当然,我司马已经等了五年,再等五年又岂是什么难事?” 司马目送着杰尼斯抱着小杰走远,心中平静的水面又被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个天下,迟早还是我司马的!” 【十年战役·续·完】 “最后,司马趁着亨利五年后终于懈怠的那一刻,完成了核弹的逆袭。亚美利加从此从地球上消失,而丧心病狂的亨利在反击的道路上几乎扫平了世界上所有的国家。除了……” 克里斯多德装出一副努力回忆的样子。 “支那那最后的一小片领土,成为了世界上唯一一片可以生存的地方。” 杰尼斯背着手来回踱步,终于把故事叙事完毕。 “你认为,哪一方的完败会更好呢?” “或许……亚美利加一直统一下去会更好吧。但是现在没有如果了,因为既成事实……” “所以我这个万能的克里斯多德,不是给你们机会了吗?改变历史,追本溯源,只要三国这一段的故事彻底逆转过来……” “哈!克里斯多德,你真的是万能的神吗?” 克里斯多德背后的门,突然被炸得粉碎。 “你想做什么?杰尼斯。” “改变历史这种事情,其实我杰尼斯是想都没有想过。还有所谓监视历史发展的什么时光管理局,我更加觉得那是不现实的产物。” “你想代替我……成为这个世界新的神?” “我有这个机会吗?” 杰尼斯甩了甩手,一副想和克里斯多德决战的姿态。 “但是你别忘了啊,你的这些超越常人的能力,可是我赋予给你的。我对你的弱点,可谓是太了如指掌了!” “那个女孩……是你派去的吧?” “哈?” 克里斯多德少有地展现出吃惊的脸色。 “你是觉得,计划出了岔子,不能再按自己的思路再下去了对吧?” “我没听懂你在说什么呢?” “我竟然说出了神都不能听懂的话。所以……难道不是我该取代你位置的时刻到了吗?” “我才不会……这么傻咧。” 一记响指,杰尼斯周围的世界一片黑暗。 “你一个人玩吧,我可没兴趣和你决斗。” “你想逃避?” “逃避,别开玩笑了,你自己看看自己的处境吧?你明明就是被我困在这里了,杰尼斯。” 克里斯多德的口气中让杰尼斯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 “果然是你啊……” “果然是谁?” “别再装下去了,你我彼此心知肚明。” “反正你也出不去了,那我就承认了好吧?我就是……” 杰尼斯闭上了眼睛,竟然露出了胜利者一般的微笑。 ——看你的了。 “历史性的时刻到了,我的部下们!” “不好意思,我还没同意呢。” “同意?这可由不得你了,弗莱德?” “为什么你连我的名字都知道?” 不仅如此,梅纳嘴唇上的伤口迅速地愈合了。 “你这是?” “怎么了,看不懂了吗?我的哥哥,哦对了,你的空间压缩再借我用一下。” 无类本想偷袭,不料释放出的黑洞只把自己笼罩了进去,随后他的身体被挤压成一个奇怪的形状,然后慢慢地被周围的空间压缩地越来越小,直至成为一个红色的小圆点,噗地一声散落成再也看不见的小水珠。 “搞定,我们走出这个所谓的永不超生吧。它的使命已经终结了。” “等一下。” “你们都得跟着我!” 梅纳迅速地迈着步,事实上是在隐瞒刚才那一连串举止而消耗掉的体力。 ——每次用第六层境界都要精力大伤,何时要是轻松了的话…… 但是,永不超生的大门还阻挡着他们。 “谁把这门帮忙炸开一下?反正也没用了。” 众人面面相觑,大家都已经没有可以一用的噐了。 “没人吗?” 梅纳摇了摇头,不过似乎很快想到了新的主意。 “再让你们叹服一下吧,只有因为我做到了你们不能做到的,你们才需要认我做你们的老大。” “可以,你要是能把这扇门炸开,我萨特就跟随你。” “萨特,你……” 弗莱德显然着急了,梅纳刚才的一系列战斗历程已经暗示他绝对不是泛泛之辈,可是他的口气也同样让人憎恶,如果真的到头来要跟随这样一个可能变成恶魔之人…… “放心吧,他累了,没办法成功的。” 两人交谈地很轻声,梅杰则是双手交叉在胸前,等着看梅纳变出的新花样。 ——我的弟弟,他的癹究竟是什么? 自从最早之前从杰尼斯手里死里逃生之后,梅杰就抱持着这样的问题。他的弟弟从代号上来说远远在他之后,可是他展现出的力量明显是比自己高出太多。 梅纳把蕾拉轻轻地放下。 ——小心点吧,希望不会耗尽自己剩余的力量。 永不超生,终究等到了被人攻陷的那一天! 一七八——人选 “你想光靠蛮力把这扇门举起来吗?” 梅杰冲着梅纳喊着,但是梅纳只是站在原地,眼睛环视着,观察着整扇门的大小。 ——消失吧! 心中默念此话完毕之后,大门真的消失不见了! “什么?” 弗莱德惊讶地喊了出来,但显然在旁的萨特更加吃惊。 “你们这下服了吧,赶快跟随老子!” 梅纳感觉到自己的右脚已经没力道了,硬是强行站在地面上没有跌倒。 ——会被他们看穿的。 他有点心慌了,以他现在的性格而言,这样的心态本该不会出现的。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帮忙搀扶了他一把。 “辛苦了,也恭喜你攻陷了一个难攻不落的要塞。” 蔡及时地出现在了梅纳的身边,帮他做了精力不足的挡箭牌。 “你们几个?就是救兵吧,赶快跟我一起走吧?” “什么救兵?” 弗莱德等人还没从要当梅纳手下的事实中恢复过来,梅杰倒是抢先一步,跳进了蔡身后的黑洞之中。 “行啊,就陪你玩玩吧!梅纳!” 看到梅杰这么毫不犹豫地一跃,弗莱德等人也跟了风,爱博蒂斯自然抢在众人之前毫不犹豫地跳了进去。 “很大的规模嘛。” 赛希亚仍然没有苏醒过来,萨特等人搀扶着她,最后还是犹豫再犹豫地踏进了黑洞之中。 蔡目送着大规模部队最后一人的进入,然后拉着梅纳进入了黑洞。 “以这个部队的实力,才有可能战胜假冒孙权嘛。” “可是我的体力,似乎……” “我知道,你可太拼命了。” “如果我最后不能和那家伙决一死战的话,我会杀人的。” “哦?是吗,那你先在这里杀了我好了。” “什么意思,老头?” “嗯,明天的武术大会,我将作为我们的领队出战,但是我不会派你上场的。” “你……” 梅纳其实已经没有多大力气去喊“敢”字了,他们也终于出了黑洞,回到了孔明一行人当中。 “救兵来了。” 蔡看到孔明早就和梅杰一行人寒暄起来了,这句介绍一下子显得滞后了一千年。 “都不是这个时代的人的气息。” 孔明对于强者散发出的气息,现在已经是非常熟悉了。 “赶快开个作战会议吧,至少……” 周瑜双手交叉,紧握的宝剑似在颤抖。 “决定一下明天武术大会的参会人选吧。” “是是,那我老头子就代俎越庖,执行一下你们领队的职责。” 蔡刚想上前宣读名单,梅纳的右手搭在他肩上,使其不能前行。 “老头啊,我说过我没同意让你代我的职责吧?” “那么……” 蔡凑到梅纳的耳边。 “想知道怎么施展第七层境界吗?” 梅纳整个人一下子变得有活力起来。 “少糊弄我。” “绝不糊弄你。我告诉你个秘密,你知道我为什么和杰尼斯长得这么像吗?因为我和他是相通的,他想说的话,可以通过一种特殊的方式传达到我,然后我就可以原原本本地复制说给你听了!” “哦?这听着有点意思嘛。” “那是,杰尼斯之前一定告诉过你,他想告诉你开启第七层境界的办法吧?现在,只要你把这次领队的任务交给我,我在这次武术大会之后就告诉你这个秘密!” “听着很不错的交换条件。” 梅纳心想自己目前的状态在这么短时间之内的确很难恢复,不如干脆顺水推舟,成了蔡的愿望,而自己说不定也可以得手一笔极其宝贵的财富。 “大家听好了,到武术大会结束为止,蔡将代替我领队的位置!” 孔明等人自然没有异议,梅杰等人则是不以为然,似乎还在整理究竟什么是武术大会的头绪。 “好啦,那现在听我说。” 蔡扫视到了梅杰等人诧异的表情,心领神会地先解释起事情的来由。 “江东有一个假冒孙权,真名贾敏……” “代号3的贾敏吗?” 梅杰再次发挥了对时光管理局所有人物代号倒背如流的神技。 “他本想占领江东,但是却被江东很多人识破了。现在,为了将这一群人一网打尽,他决定明天召开一个武术大会。估计胜者,就将是将来整个江东的统治者。” “败者,估计没有一个能存活下来吧。” 周瑜在角落里冷冷说了一句,这或许解释了为什么他的右手有些许颤抖吧。 “那么,我们现在应该做些什么呢?” 梅杰直接进入正题。 “明天的比赛各队要派出五个人出战,所以我在这里说一下出战的名单吧。” 孔明开始清点救兵的人数。 ——应该轮不到我出战了,这里的救兵人数在五人以上啊。 “孔明~” “嗯?怎么了?” 孔明在故意装傻充愣,他不相信自己竟是第一个被蔡点名的人。 “你占一个名额?” “我,别开玩笑了,现在你们都搬这么多救兵过来了,为啥我还得跟着你们这一群人出战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孔明只是一个善于……” “嗯,看来你是缺少一个伴,那么,周瑜,就你了!” 周瑜些许颤抖的右手,不再颤抖了。 “你一定是在开玩笑吧!5个出战名额,我们两个普通人就占据两席?” “你们可不是普通人,好了,别再多言!剩余的三个名额……” “弗莱德,萨特还有梅杰,就交给你们三个了。” “我拒绝。” 梅杰举起手使劲摇了摇头,然后走到梅纳身边。 “我从来就没答应要做你的手下,我只是和你们顺路而已。” “随你的便。” 梅纳看都没看梅杰一眼,恶狠狠地说到。 “萨特,弗莱德,你们两个难道就这么答应了吗?” “我们……” 萨特和弗莱德面面相觑,其实他们并不想去服从梅纳,可是蔡的面容却在刚才勾起了他们的回忆。 ——会长说的人,应该就是他了吧。 ——所以,就听他的吧。至少会长说过,在外行动期间,除了会长的命令,就要严格参照杰尼斯的意见。 “我们愿意为这场武术大会奉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切,撞邪了吗?” 梅杰晃晃悠悠地出去,似乎不想再和这么一群人搭话。 “这样,岂不是还有一个名额空缺了吗?” 不知是谁这么担心地说了一句。 “那就由我这个领队暂时担当吧。” 蔡挠了挠脑袋,满脸堆笑地看着孔明和周瑜。 “知道吗,如果我们明天失败,你们一样得是死,所以还不如死在战场上!” 周瑜手中的宝剑落地,手颤抖的原因终于被完整地揭示出来。 “到齐了吗,各位?” 贾敏摸了摸胸口,看着底下一群众人的集合,问了一句显而易见而因此毫无意义的话。 “明天的比赛我不会出战,我要省点力气参加之后的屠杀。” 所有的手下都不发一言,这让贾敏觉得很不舒服。 “你们几个,不表示一下必胜的决心吗,哈?” 一股突然想呕吐的不快侵袭全身,贾敏努力抑制着这种痛苦,生怕在自己的手下面前丢了面子。 ——究竟是什么奇怪的东西,为什么只是这么普通的几拳就可以让我根本没法痊愈。 “好了好了,你们走吧,明天再集合!” 众人四散而去,贾敏终于可以毫不顾忌地咳嗽起来。 ——明天屠杀之前,先把那个臭小子千刀万剐才行! “你醒了。” 张飞看到了熟悉的面容,本该感动地留下男儿热泪,不过他一个警觉,马上怒目圆睁。 “你是我大哥?” “是,我才是你真正的大哥。你和那个冒牌货相处的日子,终于可以结束了。” 张飞不知为何,竟然安心地觉得这么一些话是事实。 ——是熟悉的大哥的味道。 他这么想着,曹操和孙权也跟着进来了。 “曹贼?” “三弟,他可不是曹贼,他只是被人陷害而困在我们这里。” “我不懂啊大哥,你在说什么呢?” “很简单啊,就像大哥有冒牌货,也有人冒充曹操啊。” “哦哦,翼德懂了。那岂不是……连二哥也会有人冒充吗?” “云长他怎么了?” “他跟随那个假冒曹操去了!” “哈哈,哈哈哈!” 刘备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搞得张飞一阵愁眉苦脸。 “你也真不了解你二哥啊,三弟!” “什么意思啊,大哥?翼德可不是头脑瓜聪明的人啊。” “你二哥跟随曹操必然有他的用意。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他是绝对不会背叛我们的!” 刘备的脸上被自信的元素填满,然后还得意洋洋地瞟了曹操一眼。 ——现在我们只是暂时的伙伴而已,等主公帮我恢复了领地之后…… “哟,都在呢!” 公孙瓒踏着轻快的步伐进入了房间。 “主公大人就在后面跟着呢,你们准备好行礼了吗?” 刘备、孙权和曹操听完抖擞精神,各自低下头等着一个比他们身材矮小许多的小姑娘迈进了房间。 “不必多礼。” 小姑娘开心地笑着,刘备抬起头,对着张飞介绍到: “第一次见面吧?翼德。我给你引见一下,这就是主公大人——卑弥呼阁下。” 一七九——一战 “这个小姑娘是大哥的主公?” 张飞的食指向前伸了四五次,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不得无礼,三弟!你现在开始,也要叫她主公大人。” “没关系啦,小玄玄。” “小……玄玄?” 张飞对于这一系列突发状况实在来不及运转自己的大脑,他只是吃惊地看着小姑娘慢慢地跳到自己身前,突然就伸出手刮了一下自己的鼻子。 “你这是想做啥?” 张飞可惜自己没有了反抗的力气,但是这句话原本的气势却也因为身体的原因没办法发挥出来。 “好啦,小玄玄的兄弟也是我的手下啦。以后我就叫你小飞飞了,么么~” “恭喜主公大人又得到一员大将!” 公孙瓒低头,周围另外三人也跟着低头。 “各位,其实今天我过来呢,是有一个好消息要宣布,么么~” “主公请说。” “明天在江东那边会举办一场精彩纷呈的武术大会,届时我们这里可以派出两位特邀嘉宾前去观战,你们谁……有这个兴趣呀?” “我!” 孙权举手,能够回到自己的领地,实在是顺路又可以澄清一切事实的大好机会。 “我就知道小权权一定会自告奋勇的,那么,我派一个人保护你的安全吧……” “主公,我公孙愿意与孙权一并前往。” “恩恩,很好,你又一次回答正确啦。” “不过,主公大人,公孙有一事不明白。” “嗯,我知道啦,你一定觉得这场武术大会不会对外公开才是。那当然啦,我们这次前往只是秘密前往,说特邀嘉宾只是我一厢情愿啦,么么~” 卑弥呼走到公孙瓒身前,将一样闪闪发光的小物件交到了他的手里。 “小心行事,哟哟~” “属下遵命!” 公孙瓒整个跪倒在地,自家主公很少说“哟哟”,一旦说出,就是暗示自己此行任务事关重大,不容许失败的告诫。 “还有,小权权。” 卑弥呼抬起右手,孙权见状马上条件反射,单膝跪地。 “保重啦,小权权~” “谢谢主公大人!” 孙权激动地热泪盈眶,啜泣声不断。 ——这是在演哪一出啊? 不明就里的张飞一头雾水,当他注意到自己的大哥和曹操也一并忍不住一起啜泣的时候,他更加不明白眼前的状况了。 “恭喜仲谋,终于可以回到自己的领国了!” “等到我们三人各自重回领国之时,一定要团结齐心,共创一个繁荣富强的三国时代!” ——什么三国时代? 三个男人激动地抱在一起,只有张飞不能感同身受,以一个彻底的局外人身份冷眼旁观。 决战的一天终于到来。 “走!” 周瑜和孔明一脸不振,走在了队伍的后面,前面则是惴惴不安的弗莱德和萨特。而领队的则是还处在身体恢复阶段的梅纳,蔡走在整个队伍的最后面,前面还有一行陪伴的爱博蒂斯等人。 “还记得我们昨晚的谈话吗,孔明?” “当然了公瑾。” “千万……别就这么死了啊……孔明!” “我们两个军师也要拼了命冲到战场前线,若今后我们各为其主,那我们一旦正面交锋,就直接讲和吧。” “总之……” 孔明看了一眼走在最前的梅纳。 “我们的生死就掌握在这个人身上。” “还有昨晚商量好的,打不过就直接投降吧……” 周瑜觉得这个虽然丢人,但是总比战死要好得多。 可是这个提议,很快就被贾敏否决了。 “各位,今天武术大会的规则就是,场上一对一的两方一方阵亡,那么就算另一方的胜出了。” “阵亡?” 周瑜抿了抿嘴唇,刚才好不容易慢慢放松的心情又彻底地被紧张上了弦。 “话说,江东哪来这么奇怪的场地?” 梅纳扫了扫周围,这简直就是一个现代化的体育场,中间的长方形场地作为竞技场,旁边还可以容纳数十万的观众。 “你创造的吗,贾敏?” “老子没有时间和你解释这个场地的由来,反正待会你也会被我碎尸万段了。” 一阵要咳嗽的感觉,贾敏赶紧捂着嘴,把痛苦的表情咽了回去。 “呀,看来你的身体状态不太好嘛,要不我帮你看看吧,我会一点医术呢。” “滚!赶快派出你们的第一个选手吧,臭小子!” 梅纳转身,注意到其他所有人都还在为场地的构造而惊讶着。 “只是一块比赛的场地而已,没必要这么仔细的观察。” “那可未必哦,梅纳。” 蔡蹲下用右手摸了摸地面,表情变得慢慢严肃起来。 “如果这个场地是他们设计好不让你们的实力可以有所发挥的话,那么我们这一方从开始就占了绝对的下风了。” “所以你看出什么来了吗,老头?” 梅纳不耐烦地把双手往头后一甩,现在如果他使出第六重境界的话,必然可以看透整个竞技场的实质。 ——可惜我的身体还没恢复好。 梅纳的眼神和坐在主席台那里的贾敏再次相遇了。 ——而且,也得防着那个家伙待会突然就动手了。 “赶快派出你们的第一个选手吧,别磨蹭了!” 贾敏也开始不耐烦,冲着梅纳一行人大叫。 “第一棒,派谁上呢?” 孔明其实是在自言自语,结果蔡把他往前一推。 “就是你了,既然你这么自告奋勇的话……” “怎么能这样对我啊,蔡爷爷?” 孔明故意用爷爷这个称谓来缓解自己紧张的心情,不过一旦站上了竞技场的正中央场地,他的心跳反倒是更快了。 ——直到阵亡才算失败吗? 月英也跟着孔明一起前来了,决斗的前一晚,一向足智多谋的月英也没有能够给孔明一点建议。 “打不过就投降吧,活着才有可能去规划下一步的发展。” 月英说了和周瑜几乎一样的话。 “我的对手是谁呢?” “好了,我宣布!第一场比斗正式开始!” “啊?” 孔明看了看四周,并没有敌方选手登台的样子。 “在下愚笨,请问我的对手是谁?” “啊呀,你的对手啊?” 贾敏狂妄地大笑起来。 “你连自己的对手都不清楚,那么你可以……去死了!” 一阵透心的感觉从孔明背后侵袭而来,本该贯穿自己心脏的这致命一击,却于千钧一发之际停了下来。 “我也是贪生怕死之徒呢。” 孔明身后的黑影,就好像画面被定格那样动弹不得。 “恭喜你,你中招了。” “赶快结束对方性命!孔明!” 周瑜看孔明一番得意的样子,示意他赶快结束战斗,免得延误了获胜的时机。 ——下不了手。 月英预见到自己的丈夫有获胜的可能,但是当她来到现场知道获胜条件是一方的阵亡之后,她就马上担心起来。 ——绝对不是可以下得了杀手的人。 “如你所见,我已经获胜了!对方失去了战斗能力,但是我不想取对方性命,所以……这场战斗就这么结束吧。” “嗯,你倒是挺自说自话的,自己说自己获胜了。” 贾敏甩了甩手,黑影从刚才的定格状态恢复了过来。 “大胆违逆比赛的规则,我宣布比赛继续!” “哼,糟糕了!” 蔡没有料到孔明的心慈手软,毕竟他对孔明其人一点都不了解。 “你说什么?” 孔明想得过于天真,比赛规则的制定,既然早在敌人的手里,他本该早就去推测一些可能性,可是对活着的追求终究让他停止了脚步,在唾手可得的胜利面前让煮熟的鸭子飞走了。 “难怪比赛的规则是一方阵亡啊,因为那样的话,贾敏也没有什么余地可以去更改比赛的进程了。这么看来,他连我们这边的人员心理也研究得这么透彻吗?不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蔡注意到了竞技场上惊慌失措的孔明。 “比赛还在继续呢!注意周围。” 孔明开始环顾四周寻找那个对手,可是对手这一次再也不像刚才那样轻易现身了。 ——不错,凡人能够想到在自己周围提前布置好结界绝对是漂亮的预判,不然的话,米罗卡早就在比赛开始后五秒就结果对手了。 ——好在这个什么诸葛亮是个白痴,可以完成致命一击的大好机会就这么白白浪费了。 “现在的话,敌人已经知道我刚才的做法了。” 诸葛亮站在原地,不敢迈动一步。 “坐以待毙吗?” “不,萨特,他只是站在能够保护自己的结界正中心,这样敌人一旦靠近自己,他设置的结界就能让敌人动弹不了了。” “孔明,这次敌人再被定格住,你就赶快下手!注意了,胜利的目标是杀死敌人才行!” “说得这么简单,你自己做得到吗?公瑾!” 孔明竟然不合常理地开始对场下的周瑜咆哮起来! “我说……” 贾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你们觉得这个场地的灯光是不是暗了一点啊!” 场上并没有其他观众,贾敏的这句体恤温暖其实只是自言自语。 整个“体育场”的天顶,慢慢地打开,直到阳光大面积的被投射进来。 “这下子……看得清楚多了。” 孔明的倒影,本该纹丝不动,谁都没有注意到那一丝一毫的影子的抖动。 一八〇——借刀 “有点奇怪啊。” 蔡觉得贾敏打开竞技场的天顶必然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可是却怎么也思考不出来。 “真是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个时候,孔明的头脑里发生了飞速的运转,在整个现场,也就只有一个人可以和他保持同步。 ——刚才那个人是怎么出现的? ——比赛开始的时候,他明明没有在场上,可是突然,他就在我的身后出现了。 ——然后,他本想就这么一剑刺穿我的心脏,可是没想到我在自己的周身设置了结界,封锁住了他所有的行动。 ——这样一来,他就没办法靠近我了,但是现在,顶棚被打开了,然后阳光照射了进来…… ——阳光,阳光,阳光…… 孔明和周瑜的想法思路几乎是遵循同一条轨道,就在这个需要在极短的时间内得出结论的关键时刻,他和周瑜的眼神不期而遇了! ——是影子! 孔明看了一眼自己地上的倒影,这个时候它的抖动幅度已经非常明显了。 “我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鬼东西,不过这样的手段实在过于卑劣了吧!” 孔明在自己的影子投射区域上飞快地布置好了结界,然后迅速后撤,于是现场发生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孔明移动的过程中,他的影子没有跟着自己移动! “逆贼,你的影子?” 孔明和自己的影子作别,从此之后他是一个再也没有影子的人! “你已经被困在我的影子里了,这一辈子都没办法出来了,所以我也不必杀死你了!” 孔明留下了一句帅气的获胜台词,转身朝着台下走去。 “喂喂,我早就说过,比赛的胜负在于杀死对方吧!” 孔明留意到,自己的影子又一次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而敌人终于不再躲躲藏藏,直接露出了自己的真身站在孔明的身后,与其进行直面对决。 “又是贾敏啊,你这家伙还真是动用一切规则以外的卑劣手段啊。这场比赛如果不是孔明的心慈手软,早就结束了!” 孔明转身,很遗憾这场战斗还是没有结束。 “你的确很聪明,不愧是传说中三国第一的智谋家。” 周瑜本该对此有所反应,但他被战斗的紧张气氛吸引,根本无暇妒忌。 “为表敬意,我就和你光明正大的决斗吧。” 这听着像是一句尊重对手的台词,实则孔明没有一点肉搏作战能力为世人皆知,因此只是换一种方式嘲笑孔明而已。 “米罗卡,不用给他任何机会了,这小子的周围布满了保护他的结界,你就算改成硬碰硬地肉身战,也根本没办法接近他!” 贾敏怕自己手下有闪失,还是给出了自己的提示。 “孔明终究只是想着保护自己,却又没办法杀死对手,这样下去的话,这场比赛的胜负倾向迟早会朝着对方那边倒去。” “那么,出招吧!” 孔明没有理会对手的挑逗,只是站在原地不动。 ——真是麻烦啊,我真的没办法杀死任何人,我没有这个勇气啊! ——可是再这样下去的话…… 孔明觉得自己的呼吸开始有不均匀的倾向了。 ——这些布满我周围的结界也在消耗我的精力,对方只要按兵不动,等待我疲软倒下的那一刻就可以赚取胜利果实了。 ——不如我直接认输吧! 这么想的时候,周瑜和孔明的眼神又一次交汇了。 “不行吗?” 孔明读出了周瑜的意思,这与决战前一晚他们最后决定下来的策略有了根本上的变化。 ——没错,公瑾,投降的话,对方也只是会马上拿了我的性命然后宣布自己的胜利,所以这场胜负,是不允许投降的,因为投降就等于送命! “啪叽”,孔明毫无征兆地突然单膝跪地。 “糟糕了!恐是用完了太多的精力,现在周身的结界也要没法支撑下去了吗?” “机会!” 米罗卡看到了胜利的机会,“蹭蹭蹭”地开始朝孔明飞奔过去。 “毕竟只是个凡人,不过能支撑到这个程度已经是不错了,接下来,还是按照议定日程,去死吧!” 贾敏顺了顺自己的长发,眼神中充满着喜悦。 米罗卡手里的长剑,朝着第一次失败的标靶再次突袭而去。 “这次定要刺穿你的心脏!” “哐”地一声,米罗卡像撞到了什么硬物一般直接定格了,但是手里的宝剑却仍然循着原来的估计继续前进。 宝剑并没有飞远!那只是撞到墙壁之后的一系列弹射之后,朝着米罗卡的心脏飞去。 “扑哧”一声,米罗卡的心脏被自己的武器洞穿,他怨恨地看了一眼孔明,什么遗言都没有留下,咽下最后一口气。 “不能杀人于是借用手段造成敌人的搬石砸脚!” 贾敏激动地站了起来,他本就对米罗卡的连续两次失败郁闷不已,最后竟然以这样的方式结束第一场,更是让他无比愤怒。 “所以刚才的那一跪是假跪吗?” 周瑜默默地在心里拍了拍手,孔明利用自己的结界设置的一系列飞行的线路,短短时间之内的迅速反应,和最后借他人之手完成一击必杀的剧本,全是一个不擅长肉搏战而只动用智慧的谋略家能倾力呈现的一顿大餐了。 “我说裁判,宣布一下目前的比分吧!” 梅纳已经躺在地上,公然调侃起贾敏的神经来。 “目前的比分是1比0,江东反贼暂时领先。” “江东反贼?” 鲁肃率领着大部队也来到了现场,找一个座位坐了下来。 ——昨天真是奇怪了,怎么我一下子不能再看到别人的心思了? 鲁肃扫了一眼周围,他发现,现在的他又能看到了。 ——嗯,奇怪?这功能还有一定的时间间隔的吗? 鲁肃瞄了一眼主席台上的假冒孙权,注意到他现在的模样早已是一头长发,而非孙权的模样。 ——看看他的心思吧。 鲁肃眯起眼睛,眼前浮现的文字让他吃了一惊。 “别偷看了,什么都不会告诉你。” 鲁肃的这句自言自语说得很轻,生怕引起他人的误会。他只能摇了摇头,就凭这一点,敌人的强大已经显露无遗。 “赶快派出你们第二场比赛的选手吧!” 贾敏站了起来,有一种自己想要上去的冲动。 “弗莱德,我先上去了!” 萨特轻轻一跳来到了竞技场正中央,而对面的敌人,竟以一种爬行的姿势慢慢上了台。 ——要小心啊。 蕾波利斯满怀担心地注视着萨特,看到敌人的猥琐模样,这份担心的重量又急剧上升。 “喂,你是在小看我吗?” “嘿嘿嘿~” 敌人走进,长得确实是一副走形的丑陋,让人根本无法直视。 “喂,我在问你话呢!你倒是堂堂正正站起来和我决斗啊!” “嘿嘿嘿~” 敌人只是一味地傻笑,但是越笑越让萨特感到一阵阵的不舒服。 “看来是个傻子。” 萨特说完,直接遁入到场地之中,消失了踪迹。 “神奇!” 鲁肃等人之前只是看过孔明的特殊技能,现在现场看到了更让人叹为观止的一幕,叫人更是拍案叫绝! “嘿嘿嘿~” 丑人继续阴险地笑着,简直就好像一切尽在掌握的胸有成竹。 “萨特的战法……” 弗莱德开始在场边自言自语。 “应该就是……” ——直接从敌人下面冒头,一把拉敌人进入夹层,然后让他动弹不得! “匍匐!认真点战斗。” 贾敏喊出了丑人的名字,的确和他现在的姿态很是吻合。 “嘿嘿嘿~” 只可惜匍匐只会说这么一句话,他是真的丧失语言功能了吗? ——就这么潜到他身下! 萨特来到了匍匐所在的位置,迅即探出自己的上半身。 他抬头一望,匍匐的身体那里,竟然也有一张脸和自己对视着! 恶心至极! 萨特被吓了一跳,那张脸却是神速般地朝自己吐了一口唾沫,好在萨特闪得及时,只有一点星子飞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太,太可怕了!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么恶心的人存在着呀!” 萨特躲在夹层中喘着大气,不是因为战斗消耗的体力过多,而是自己被那么一种人体构造吓得不轻。 “嘿嘿嘿~” 匍匐瞅到自己的胜机已近,“啪”地头一甩,一根看不见的丝线正连接着他和萨特,像极了钓鱼扯线上钩的情景。 可怜萨特还正在心理建设,就这么直接从夹层中被拉了出来,被抛到半空。 “嘿嘿嘿~” 萨特在空中根本没办法调整姿势,那根丝线还粘着,根本让他无法调整落地姿势。 爱博蒂斯不敢再看,双手蒙上了自己的眼睛。 ——就这么落地的话,定会摔断骨头的吧! 孔明和周瑜也是看得揪心,倒是梅纳一脸笃定。 “摔不死的,你们就别担心了!” 萨特落地的那一刹那,整个人完全没入了场地之中。 “嗯,这块场地对于萨特来说是没有波浪的海洋,他可以随时进出,根本不必担心与硬地的直接碰撞。” ——是的,我才没有那么容易死呢! 爱博蒂斯感觉到了周围的轻松气氛,缓缓放下了紧张的双手。 “这么一来……” 贾敏低下了头,警觉的梅纳瞬间感受到了气氛的变化。 一八一——孩童 ——终于知道这块场地的秘密了! 梅纳从躺着的状态“蹭”地坐了起来。 “做了手脚!” “什么做了手脚?” 弗莱德听闻气氛的不对劲,转头过来询问梅纳。 “得想个办法提醒一下那个叫谁……” “萨特。” 弗莱德对于梅纳没有记住萨特的名字很不满意。 “喂,萨特!” “别喊了,已经隔音了。你们这点小计俩我会不防着吗?” 贾敏大手一挥,一副所有都不出预料的骄傲之态。 “这样啊,那就看萨特自己的造化啦。” 梅纳事不关己地又躺下了,弗莱德轻轻地“哼”了一声,心中咒骂着梅纳的冷血。 ——你怎么不就试试其他的办法呢?你不是很厉害的嘛,哈? “没有没有,我还不够厉害!” “你会……读心术?” “跟你说也不会明白,这才不是什么读心术。” “好了好了,你怎么又胡乱去消耗噐了呢?好不容易才慢慢储备过来。” 蔡一副和事佬的姿态过来劝架,梅纳并不应声,只是闭上了眼睛。 “嘿嘿嘿~” 匍匐不知道是否感受到了现场的变化,又一把拖出了夹层中的萨特。 “嗯?” 萨特在脱离出地面的那一刻,心头掠过一丝凉凉的感觉。 “这感觉不对啊,这个场地……” 萨特明显地感觉到,下次如果再与地面接触,粉身碎骨的结局将会是他的写照。 但是,留给他思考的时间只有短短的数秒不到。 ——看来想赢是不可能了,先保全性命吧…… 他挣扎着扭动着,可是匍匐硬是想让他的头先一步着地。 “啊!” 爱博蒂斯的放心没有维持多久,这样的惨状又让她蒙起了双眼。 ——就靠你了,爱博蒂斯小姐。 萨特眼见无望,咬紧牙关,做好了头撞地的准备。 “砰!” 萨特的头重重地撞在了地面上,这一次,他没有没入地面之中。 “萨特!” 弗莱德激动地大叫起来,爱博蒂斯被周遭这么一叫,连忙关切地望了一眼。 “不,不会的……” 血腥的场面并没有让爱博蒂斯胆寒,只是她心中爱慕的人,现在已经再也分辨不清头颈以上的部分了。 “嘿嘿嘿~” 贾敏模仿着匍匐的笑声,还没等待梅纳问及,就抢先报出了比分。 “比分1比1!” “混……混蛋!” 弗莱德冲了上去,想和匍匐继续对决。 “冲动什么!” 梅纳飞身一跃,一下将弗莱德踢了下去。 “你干什么!!!” 弗莱德被踢到了场外,迅速爬起来找梅纳问个究竟。 “我说你干什么!!!让我宰了那个猥琐男!” “你可不要误了大事!” 梅纳一把打掉弗莱德抓住自己衣襟的双手,找了块空地又躺了下来。 “贾敏,可以暂停一下比赛吗?” 他一边躺下一边这么说到。 “你很聪明啊,这么短的时间之内竟然想到了这么多。” “那是,如果弗莱德上去和那个匍匐交战,那么你大可以以违反比赛规则直接判弗莱德负,然后直接制裁他。” “恩恩,你说出了我心里的想法,我就恨你反应太快,不然躺在场上的就有两具尸体了。” “什么?” 弗莱德吃惊地看着梅纳,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别忘了,这里毕竟是他们的主场,所以你最好还是学乖一点。所以裁判,可以暂停一下比赛吗?” “可以,你们找人把这具尸体抬下去吧!” 弗莱德又想冲上去,蔡已经先一步小心翼翼地把萨特抱了起来。 “他的头……” 爱博蒂斯捂着嘴,简直没办法继续接下去的动作。 “只能靠你了,爱博蒂斯小姐,以你高超的技术……” “我……试试看吧。” 爱博蒂斯噙着泪水,她其实心里很明白,这种状况已经不可能再复原了。可是她不想放弃,哪怕只是做做样子,去等待一个永远不可能有结果的结果。 “好了好了,你们第三场的选手可以上来了!” “应该派谁呢?” 蔡陷入了沉思,他意识到了之前两场比赛的共通性。 “派谁都一样,你也应该察觉到了吧,老头子!” “察觉到什么了?” 蔡走到梅纳的身边,和他轻声对话起来。 “八成敌人也是和我一样,可以探查我们每个人的一纸契约,所以他早就根据我们五个上场人选,配了最相克的手下来对付我们。” “那我们也可以反其道而行之啊!” “老头子,你怎么就不懂呢?这是对方的主场,他怎么可能让自己的选手先上来呢?” “好吧,那你说接下来派谁?” “反正有个冲动的家伙是不能派出,换其他人上场吧先。” “好吧,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蔡走着经过了弗莱德,弗莱德见自己不是下一个上场,顿时非常失落。 “公瑾,就你吧!” “哼哼,高招啊~” 梅纳默默地表扬了蔡,周瑜的本领直到现在都没有展示过,确实是一个可以打乱敌军部署的棋子。 “哦,派周瑜上来啊,让我来看一下。” 贾敏闭上了眼睛,脑子里浮现出的却是空无一物。 “怎么回事?” 贾敏从来没有碰到这种情况。 “蔡,高招啊!” “哈?我做了什么,竟然连你都夸起我来了?” “你不懂吗?你难道对那个概念不知晓吗?” “我当然知道关于那个的事情,而且我都已经告诉孔明了。” 孔明听觉很灵敏,朝着蔡和梅纳的位置看了一眼。 “但是你似乎不知道吧,一纸契约看不到的东西,就是受那个影响之后还没施展过实力的。” “原来如此,怪不得你说我派公瑾上去是高招啊。” “这下子,看你如何出招了,贾敏。” “想难倒我贾敏!太天真了!” 贾敏扫视了一圈,把蔡那里可以上的其他人的一纸契约全部浏览了一遍。 “哈哈,我只要做排除法不就行了吗,你们这些蠢才!” “嘿嘿嘿~” 匍匐傻笑着,暗示他还想继续上场。 “不必了,你的伎俩他们已经看过了,不能让你再上第二次了。” 贾敏的手指像弹钢琴那般灵敏地活动着,然后指向了一个根本没人的方位。 “就你了!速水!” 一阵风吹过贾敏的身前,叫他的长发很潇洒地飘动着。 “第三场比赛,开始!” “又是看不见的对手啊。” 孔明摇了摇手中的羽扇,刚才的心有余悸至今为止还没有挥去。 “公瑾,别发呆了!” 孔明大喊了一声,周瑜慌忙拔出了宝剑,就好像隔音的效果已经消失。 “哈~~~~~~~~~~~~~” 周瑜开始乱挥手中的宝剑,他实在没有办法判断出敌人所在的位置,只能一个劲地乱来,希望可以上演“乱拳打死老师傅”的戏码。 “呲”地一声,些许红色液体喷洒到了周瑜白皙的脸庞上。 “不错啊,成功了!” “真是会戏弄人啊。” “啊?什么意思啊,梅纳?” “你自己看吧,孔明,我看敌人也是一个喜欢恶作剧的小鬼啊。” “小鬼?” “呲”地又一声,又一些红色液体喷洒到了周瑜的衣服上。 “赶快现身吧!” 周瑜杀得兴起,看来敌人的血液让他品尝到了胜利的滋味。 “大哥哥,那我现身了哦。” 一个个子可能只有周瑜四分之三的小孩,出现在了周瑜的面前。 “小孩?” 周瑜看到一脸血污的小孩现身于自己面前,一瞬间就失去了战斗下去的勇气。 ——我下不了手,对方只是这么大小的孩子。 “大哥哥,你怎么了?” 速水装着上去要给周瑜抹眼泪的样子,然后突然趁着周瑜不备,往他的膝盖上狠狠地咬了过去。 “哇,你干什么!” 周瑜被激怒了,一巴掌朝速水的脸上打了过去。 速水被这股“蛮力”打飞了出去,在地上滚爬了几圈之后,整个场地也突然死一般的寂静。 “哥哥,哥哥……打人!!!” 速水开始嚎啕大哭起来,梅纳轻轻地哼了一声,只有其他人都很吃惊地看着这一幕,不知道后面该做如何发展。 ——我…… 周瑜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顿时觉得自己做得太过分了点。 ——对方毕竟只是个小孩,恐怕这次连出战也是被逼的,这样的话,如果我好言相劝一下的话,他也许就会听从我的劝告…… “我说孩子,这次出战一定是你不情愿的吧。” “我不想……不想听哥哥讲话,哥哥……是个坏人,竟然对这么小的孩子出手。” 话音刚落,周瑜马上反应过来,迅速后撤,他身上的衣服,也露出了一条细长的剑痕。 “差点就被你给骗了呢。” 周瑜揉了揉自己的膝盖,看着对方那张天真无邪的脸,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没劲没劲,大哥哥你刚才被我一下子戳死不就好了吗?干嘛还要做这种无谓的抵抗呢?” “果然不是小孩子呢。” 梅纳闭着的眼睛睁开,慢慢坐起身来。 “别玩了速水!!!赶快用你拿手的绝活去解决他。他只是一个凡人,你有必要玩这么多招数吗?” “是的,贾敏大人。” 速水微微低头,像是接受指令一般,然后又从场地上消失了。 一八二——愤怒 “踏上这块场地,就不能有这样的怜悯之心。对方可是敌人,就算是个小孩子,也不能区别对待。” 梅纳已经站了起来,周瑜膝盖上的伤势引起了他格外的注意。 “多久了?” “快五分钟了吧。” 梅纳问了蔡一个旁人不能猜测出大概的问题。 “差不多要开始崩盘了,如果周瑜要做我的手下,我肯定第一时间就把他淘汰。” 小乔气呼呼地跑到梅纳的身前。 “怎么了?小美女,觉得你的丈夫没用,来跟随新的主人了吗?” “简直**。” 鲁肃虽然听不到这么远梅纳在对小乔说着什么,不过通过读心术很快就看到了梅纳心中所想。 小乔并没有如同鲁肃预料那般一巴掌打向梅纳。 “你好像本事这么大的样子,怎么就不上去帮一下忙?” 梅纳本来都已经准备接一下对方的“如来神掌”了,不料小乔不按常理出牌,于是自己被这句话给问倒了。 “他是很想,不过他现在也无能为力。” “喂,老头,你在旁边帮我瞎解释什么呢!” 对这句话,梅纳倒是及时反应过来了。 “是不是已经开始了?” “切,没错,老头!” 孔明并不知道这两个人谈话的真意,但是他注意到场上的周瑜突然一脸痛苦,捂着膝盖蹲了下来。 “啊,你们在说这个吗?这么说,那才的那一咬……” 孔明及时反应了过来。 “所以我说,战场上不能有怜悯之心。对方是小孩子又怎么样?难道一个小个子站你面前,你就不该再出手了吗?” “只可惜,刚才公瑾错过了杀掉对方的最佳时机,这个小孩子,看来对速度很是在行呢,他的高速移动……” 蔡布满血丝的眼睛骨溜溜地转动着。 “我可是捕捉不到啊。” “别说你了,我也很是勉强。” 梅纳少有地夸赞起人来,而且还是自己的敌人。 “你们这么说,莫非公瑾他?” 小乔担心地转过身去,看着周瑜痛苦地捂着膝盖,她仿佛瞅见了一个黑影正在向他的爱人靠近,手中的镰刀随时随地都能砍下周瑜的头颅。 “不行啦!!!” 蕾波利斯抱头痛哭,一下子趴在萨特的尸体上陷入了无限的绝望之中。 “我没办法,没办法将你救活……” 这个情景也倒很是和周瑜的险境吻合。 ——我难道就没能像孔明那样的神奇能力吗? 周瑜临时想起了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可是他的脑海中空空如也,一点奇思异想也没有。 “孔明,你是怎么会有这种特殊的才能的?至少,你在让它呈现在世人面前之时,你又是怎么知道它是以这种方式展现的呢?” “这个脑海中自然而然就被植入了。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别人和你说了一句悄悄话,给你下达了指示那般。” 周瑜想起了比赛前一晚孔明对自己说的话,可是孔明口中的这番描述她却完全没有遇到。 “还不帮忙吗?梅纳!” “老头子,不是我不想帮忙,只是有什么东西阻止了我和周瑜的对话。” “这玩意也得让你开第六层境界才能解决吗?” “我想是的吧,所以我没办法传递给周瑜更多的信息了。” “受死吧!!!” 速水露出了自己的行踪,手中的短剑距离周瑜的咽喉已经不远。 “扑哧”一声,鲜血溅洒出来,周瑜捂着自己的脖颈,痛苦地在地上翻滚着。 “早点让我杀死不就没这么多痛苦了吗,大哥哥?” “给我……给我……一个痛快……” 周瑜喘着粗气,费劲地抬起右手,希望速水给他个痛快。 “好啊,大哥哥,速水对于这个命令是最喜欢了。” ——就这么这么,慢慢地…… 周瑜努力掩饰着背后的真相,期待着速水靠近自己的那一刻。 “别过去!!!” 贾敏大吼一声,震得速水原地跳了起来,连怎么迈脚步都不会了。 “看不出这是对方诱骗你过去的招数吗,蠢才!” “我错了,贾敏大人。” 速水强忍着泪水,每次被贾敏责骂,他都会被一种无形的气场压垮自己的情绪。 “可惜了,可惜。” 孔明连连叹气,梅纳也只是摇了摇头,为这个唯一的胜机错过而扼腕叹息。 “竟然敢欺骗我,这一次,我要一刀结果了你的性命!” 速水的身姿又一次消失了,周瑜捂着自己脖颈的伤痕,膝盖的伤痛却让他无法再站起来。 “到此为止了吗,至少也在死前让我……弹奏一曲吧!” 他平躺在地上,手中的宝剑“哐啷”一声落到了地上,然后以空气作为自己的抚琴,竟然就这么自我想象地开始弹奏起来。 “看来要歪打正着了!” 梅纳突然情绪一阵亢奋,然后又躺下开始休息了。 神奇的事情真的发生了,周瑜身边的宝剑闪现出一道耀眼的光芒,然后它逐渐在这股亮光中改变了形状,变成了周瑜的爱琴。 “这个是……” 周瑜起身,双手触碰到了真正的琴弦。 “恭喜你,我不用出马给你解释了。去结束这场战斗吧,公瑾!” 周瑜开始如入无人地弹奏起真正的乐曲,贾敏的头发也被绷得很直,并不是被优美的旋律感染,而是自己预感到了非常不妙的前景。 ——我的膝盖,好了? 周瑜盘坐起来,自己身上的伤势也在奇迹般地恢复过来。 ——然后,我的敌人…… 渐渐地,随着旋律的深入,那个本该不被人察觉到的高速奔跑的身姿,也减缓了速度,被在场的任何一个人注意到了。 “啊,那小孩的身姿出现了呀!” “所以我说结束了。这个孩子除了高速移动和那一口棒棒的口牙之外,就没其他什么得意的技术了。” 蔡和梅纳宣布了又一场比赛的终曲,速水晃晃悠悠地停下了自己的脚步,两眼无神地倒在了场地中央。 “结果他!!” 孔明说得倒是轻松,轮到自己上场时的那种于心不忍完全被他忘却了。 “不必不必,已经快结束了,公瑾,不用这么血腥地结束敌人的性命,也一定是你所期望的吧。” 蔡欢欣鼓舞地点了点头。 “赛点了!” 梅纳心里很清楚,一旦到了赛点,结束了这场比赛,自己就要和贾敏决一胜负了。 “曲终人散!” 周瑜做出了一个非常潇洒的结尾动作,在最后一个音符震颤在大气中环绕的那一刻,速水的身体就好像刚才高速移动那般,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决战时刻到了!” 贾敏一怒之下踢翻了自己的椅子,一旁的匍匐马上找个地方躲了起来。 “真是笑话,我手下的九星,竟然会被你们这些凡人击败!” “是你选人的眼光太差了,贾敏!” 梅纳绝对不会错过这个挑衅的绝佳时机。 “废话少说,派上你们第四场的选手吧!” “在此之前,我可要提醒你,下一场比赛我们赢了的话,就已经宣告我们的胜利了。” “哈哈哈!有本事你赢赢看啊,蠢货!哦,我说?” 已经有人提前上了比赛场地。 “看来你们的选手已经决定好了嘛。” “这个笨蛋,你没看好他吗?老头子!” 梅纳责怪着蔡,其实心里也在为自己一时的疏忽感到愤怒。 “让那个畜生下来!” 站在场地上的正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弗莱德,他好不容易被梅纳阻止没有在第三场比赛上场,结果还是钻到了空子,在第四场比赛中擅自出战。 “不好意思,他已经上过场了,你的对手是他。” 一个面向十分怪异的瘦子慢慢走了上来,近距离一看,原来面相怪异之处是在于他左右半张脸竟然是一黑一白。 “在下阴阳,阁下大名?” 弗莱德并不答话,直接挥动手中的拳头,阴阳并不躲闪,直接吃下了一记波动拳,躺倒在地,再也不动弹了。 “上来直接就用深红色的波动,哈哈,小子你不要紧吧?” 贾敏早已窥视过了弗莱德的癹,深知里面威力等级的奥妙。深红色的波动是仅次于血红色的第二等级,看来弗莱德真的是被愤怒灌注,恨不得看到一个对手就用自己的波动拳打得粉碎。 “喂,阴阳,你也不要装蒜了,这种程度的进攻,怎么可能让你爬不起呢?” “什么?” 弗莱德本想一发搞定,既能给对方一个下马威,又可以一泄心中的愤怒,他丝毫没想过,如果有人承受了自己那么一记深红色的波动还能若无其事地爬起来,他接下来的对策又能如何? “贾敏大人,我也想玩玩装死,不好意思,入戏太深了。” 阴阳起身,朝着贾敏所在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那么……这位同志,你不肯告诉我名字不要紧,不过请拿出你最大的本事来对付我。” 说完,阴阳又朝着弗莱德深深鞠了一躬。 “装模做样!” “这个白痴!” 梅纳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弗莱德,但是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么想知道我有多少本事,就用你自己的生命体会去吧!” 弗莱德开始聚合自己身上所有的噐,血红色的波动距离弹射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 一八三——君还 “如果,如果这一次的进攻也失败了,那会怎么样?” 蔡担忧地看着场上的形势,问起一旁的梅纳来。 “我早说过让你看好他了,老头子,这场战斗是不可能赢的!” 梅纳突然一拳砸向了蔡,蔡及时地闪开,但是满是皱纹的脸庞上还是被这一记锐利的拳头擦伤了。 “内讧了吗?哈哈哈。” 贾敏对于这种场景自然很是喜欢,在那里狂笑不止。 ——我这是在干啥,我会去关心别人的生死吗? 梅纳对于自己的行为也感到了不可思议。 ——难道说,那个小子的性格还没从我身体之内完全剥除吗? “看看场上的情况吧,很快就要一触即发了!” 蔡倒是没有接下梅纳的战书,继续很冷静地提醒大家观看场上的形势。 “我事先声明,如果你觉得还能像刚才那样接下我这一次攻击的话,那你就太天真了!” 弗莱德倒还挺为对方着想,提醒着对方赶紧逃命。 “这是在炫耀自己这一击的威力,一般觉得自己的招数够酷够炫的时候,总会这么提醒对方一句,充分表示一下自己的信心。” 公孙瓒蒙着纱布也混进了看台上,背后跟着的是同样蒙着纱布遮挡面容的孙权。 “嗯。” 听完公孙瓒的解释,孙权应和地点了点头。 他们两个就这样混进了看台上鲁肃的一行人中,没有人对这两个不速之客投来关注的眼光,因为都被赛场上的形势分散了所有的注意力。 “吃我这一击吧,你们这群王八蛋!” 弗莱德说完从右拳轰出一记巨大的冲击波,这个目标不止是朝向了阴阳,更是一直线连接到了主席台上的贾敏,想要一箭双雕。 “教他做人的道理,阴阳!” 贾敏右手做出手枪的样子,朝着弗莱德的方向开了一枪。 “这个威力……” 阴阳的头发被这股波动造成的强风吹得大乱,他的脸上写满了恐惧,但是后退的脚步比平常走路的频率还要慢。 “我不想死啊!” 阴阳被血红色的波动正面击中,但是这股波动却不再向前,被阴阳用身躯死死地挡着,如同一座碉堡挡住了敌人的强力火力,保护了身后贾敏的安全。 “给我向前冲啊!” 波动拳并没有生命迹象,更不会听到弗莱德撕心裂肺的叫喊,此刻的弗莱德,只是希望自此豁出120%力道的波动拳,不会就这样戛然而止,被区区一个身躯就挡住了。 “噗”地一声,弗莱德口吐一口鲜血,仔细一看,不止从口中,他全身上下都有大大小小的伤口在飙血。 “所以我说了,这个白痴上去不会输才怪!” 血红色的波动消失了,在梅纳的骂声和其他观众的唏嘘声之中。 观众唏嘘的是,阴阳全身焦黑地站在了原地,胸口还有明显的起伏现象,生命迹象依然健在。 “什么时候?是什么时候对方出的手呢?” 能够接下这一记强力攻击同时发出反击,着实让孔明和周瑜两大军事天才惊愕不已,推导不出其中的过程。 “不用想了,是那个白痴自作孽不可活,使出这么一记超越身体负荷的强力攻击,身体最后的崩溃是太正常了,说不定,连性命也会丢也说不定!” “我……输了吗?” 弗莱德的眼睛已经不能完全睁开,看着摇摇晃晃的对手,他自问着。 “至少,也是和你同归于尽吧,你们这些王八蛋。” “扑通”一声,弗莱德栽倒在地,手里的拳头还颤抖着指向了贾敏那个方位。 “只可惜没能要了你的狗命!” “喂喂,你可是看清楚了,同归于尽?痴人说梦!还在玩什么呢,阴阳!” “啊啊,贾敏大人,我错了!” 阴阳朝着贾敏鞠了一躬,随后恢复了自己上台时的模样。 “刚才正好让全身转向了阴的那一面,所以效果看着好逼真啊,是不是啊,手下败将!” 阴阳蹦蹦跳跳地走到了弗莱德跟前,一脚踩向了他的头颅。 “哦哦,不好意思,你已经死了。” 弗莱德睁大的眼睛和嘴巴,不再有开合的后续了。 “2比2,进入最后的决胜局了!” 贾敏高兴地宣布着比赛结果,同时心里也在犹豫是否应该直接上场,逼着对方的梅纳上台。 “贾敏大人,慈悲为上,我们让他们先把这具尸体抬下去吧!” 阴阳又鞠了一躬,这次是面对梅纳一行人。 “最后一战,我们这里可以出战的是……” “没有你出场的机会,老头子!” “但是梅纳,你的身体状况,如果上去的话,对方必然也会派出最强的……” “这个你放心,你难道不知道对方的处境和我是一样的吗?” 贾敏突然又有了想咳嗽的冲动,刚才一系列比赛让自己过于兴奋或者过于愤怒,连身上的伤势都忘却了。 “看到了吗,老头子?” “确实啊,那么这样一来的话……” “这样一来的话,就让我孙尚香上去宰了这个狗贼吧!” 看台上的孙尚香站了起来,快步朝场地正中奔来。 “这个女人,起什么劲啊!” 梅纳抢先一步上了场地,贾敏摆了摆手,示意他下去。 “你什么意思?” “你似乎不懂游戏规则啊,比赛的双方不按谁先上来说了算,而是按照刚才谁先说我要上来决定。” “下去吧!” 孙尚香上台,紧挨着梅纳,但梅纳并没有任何下台的意思。 “你再不下去的话,这场比赛可就直接判你们输了!” “女人,你上来坏什么事!” 梅纳狠狠瞪了孙尚香一眼,孙尚香很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然后凶神恶煞地转向了贾敏。 “刚才你这个表情我很喜欢。” “不好意思,我今天来是让你偿命的。你杀了我的母亲,又假冒我大哥在这里招摇撞骗,不可轻饶!” “好啊好啊,此等刚烈是我最喜欢的,待会,你就准备在众目睽睽之下接受我对你的疼爱吧,姑娘!” 孙权想站起来,被公孙瓒立马按下。 “别冲动,现在还不是我们出马的时候。” “可是要是我妹妹她……” “假如你妹妹最后牺牲了,但是能换来江东的安宁,也是值得。” “你……” “仲谋,你应该是懂得大局之人吧。” “我……” 孙权沉默了,也就在这个瞬间,第五场决胜战开始了。 “收起你这些让人呕吐的脏话吧,你这个恶心的败类!” 孙尚香拔出手中的宝剑,正是那把神器——雨夜! “哇哇,好晃眼!” 贾敏一副惺惺作态地退了几步,随即拨了拨自己的发梢。 “真是和你的美丽一样耀眼呢……” “你不正常了吗!” 孙尚香勃然大怒,一剑朝贾敏戳了过去,可是剑刚到位,贾敏早就如鬼魅般飘到了孙尚香的背后,右手轻轻往下一打,就让雨夜从尚香的手里脱离。 “哎呀,没武器了,看你怎么玩下去呀?” 孙尚香感到自己被一阵藤蔓紧紧捆住没法动弹,虽然那其实只是贾敏右手把自己的脖子勾住之后产生的错觉。 “那么,认输了吗?” “我才不会向败类低头!” “好好!这样的状态才能让我更加兴奋!” 贾敏的手,开始朝着孙尚香的头颈以下挺近。 “不行!” 孙权忍不住站了起来,公孙瓒也只能跟着站了起来。 “叫你不要冲动!” “嗯?” 公孙瓒其实没大喊出声,但是鲁肃还是敏锐地感觉到了。 “我听到了奇怪的内心声音,放开我的妹妹……” 鲁肃转头,找到了站着的两人。 “那是……真正的孙权?” 鲁肃刚想上去一探究竟,场地上发生的新一阵骚动打消了他的注意力。 “你看,我就说不要紧张吧。” 贾敏的袭胸行动差点就要得逞之际,掉落在地的雨夜突然间发出耀眼的光芒。 “什么鬼东西!” 贾敏被这道金光闪得睁不开眼,右手的力道立马泄了,孙尚香抓住这个时机,一个翻滚拿到了地上的雨夜,随即趁着贾敏看不清眼前形势的那一刹那一把将雨夜插入了贾敏的胸膛。 空无一物的感觉! 孙尚香再次体会到了贾敏非常人,不过这一次反击,贾敏却没办法像之前那般胸有成竹,他扇了孙尚香一记耳光之后,倒退着坐在了地上。 “大人!” 一旁休息的匍匐和阴阳也是看傻了,能够伤到贾敏的常人,在他们想来必然是不存在于这个时代的吧? “你输了,败军之将!没用的孬种!连一个女人都打不过!” 梅纳不断用言语刺激着贾敏,只等他发作下来与自己一战。 “我贾敏……会输?” “是时候了!” 公孙瓒拍了拍一旁的孙权,示意该是他们出场的时候了! “江东真正的主人在这里!容不得你这个冒牌货在此放肆!” 众人都朝向观众台看去,公孙瓒一把扯下了孙权的面纱,江东众臣眼见这惊人的一幕,不由得发出惊叹之声。 “是真正的孙权大人!” 鲁肃代表了众人,大声喊了出来。 “他们的行动可真是迅速呢,梅纳。” “啥,老头子?你的表情怎么突然这么严肃呢?” “别装蒜了,你一定早就知道了吧!” 一八四——冻结 “什么早就知道了?” “别掩饰了,你都开启第六层境界了,会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吗?” “好吧,那这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看来,你只是看到了一点点而已,行吧,那你就看接下去事态的发展吧,小屁孩!” “小屁孩?” 梅纳被蔡的这一声责骂毫无预估,一下子整个人连还击的嘴遁都进行不下去了。 “冒牌货,速速受死!” “切,要不是我身体有状况,一个女人也想对付我?” 贾敏想要坐起身来,却再也使不出力气来。 “好了,当初约定,失败者就得接受惩罚,贾敏,今日你的惩罚就是让你死在这里!” “开玩笑!” 匍匐和阴阳已经赶到了贾敏身边,另外还跟着一个之前没有露脸的,脸上满是鸡皮疙瘩的老年人。 “跟老朽玩一场游戏吗,贾敏大人?” “这个时候也就只能靠你了,嘻嘻玩!” 老头的名字和年龄虽然不符,但是他接下去想要展现的东西却是梅纳等人没有想到的。 “诸位,就这么让你们稍稍等一下下。” 梅纳等人不知道嘻嘻玩要使出什么把戏,所以都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只见他拿了一枚硬币出来,慢悠悠地抛了起来。 “正面,我们可以逃离这里!” 梅纳这才反应过来应该要一探嘻嘻玩的一纸契约,可是为时已晚,嘻嘻玩已经接住了硬币,显示的是正面。 “成功了!那么,诸位再见!” 梅纳等人刚想一窝蜂涌上去形成围攻之势,所有人的身体都突然动弹不得,成了一尊尊活着的雕像。 “嘿嘿嘿~” 匍匐觉得这样的场景很有意思,想上去顺便干掉这么两个不能动弹之人,贾敏大喝一声: “干什么呢!别添乱!蠢才!” 于是匍匐只能乖乖地过来,然后和其他人一并慢悠悠地走出了这个竞技场。 ——什么怪东西,我就这么被人困住了? 梅纳可恨自己现在没办法使出第六重的彩虹下的许愿,直到他终于能够动弹的那一刻,他再想追出去寻找贾敏等人已是为时太晚。 “一时大意了!可恶!” “先别着急悔恨这个,接下来还有一场重头戏呢!” 蔡拍了拍梅纳的肩膀,指了指看台上的公孙瓒和孙权。 “你终于回来了,孙权大人!” “是的!” 孙权对着鲁肃等人开心地笑着,众臣也慢慢围了上来,庆祝江东重新又回到了一条正确的轨道之中。 “这样一来的话,江东又重新回历史了,所以……” 孙权的手开始慢慢地结冰,鲁肃见状大喊不妙,可是自己也跟着结冰起来。 “江东复归!!!” 公孙瓒大喊一声,整个场地几乎所有人都被冻结地严严实实,从刚才一尊尊活着的雕像变成了冰雕。 “这一波接着一波,还真是让人应接不暇呢!哈?老头子,这就是你要告诉我的事情吗?” “公瑾!” 孔明大喊一声,现场除了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人,也就只有孔明和月英还幸免于难。 “所以说,你只是看清了一小部分事情的真相而已。” “一小部分真相。” 杰尼斯周围的空间越来越被压缩下去,很快就要把他的身体给挤破了。 “喂喂,克里斯多德,你不是说到这里就不是你的管辖范围了嘛,怎么感觉你还是随心所欲地操控呢?” “我也不知道啊!” 不知从哪里发出的声音,总之根本找不到说话人的踪迹。 “不要装蒜了,之所以我们都会汇聚到三国这个时代来,还不是你一手布的局吗?” “可笑,我本身就是神,布局这种事情难道不是我该做的事情吗?倒是你,连一个个生命都不放过,那个叫作梅纳的年轻人,你追杀他已经很久了吧?你是害怕他成长起来,让你对付不了吗?” “我没听错吧,克里斯多德?你是怎么推导出这么多无稽之谈的?” “我可是神啊,我为什么要用推导?我根本就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别装了,别装了,我费劲心思来到这里,可不是按照你的剧本来走的。” “是啊,我也看出来了,你确实是摆脱了我的控制了呢。而且,还创造了一个庞大的时光管理局,意图与我做对。” “可是,这些人不是反被你利用,然后制造了这一片混乱吗?” “拜托,现在他们可是完全按照自己的意志行事,所以确切地说,是不受你我控制的第三群体呢。” “你终于肯这么如实地与我对话了吗……” 杰尼斯低头,缓缓道出了克里斯多德的真名。 “司马!!!” “呀呀呀,不要这样啊。我知道没人听得见,可是像你这样知道真相的,还是早早得死去才好。” “哈,早早死去。你的确是很想就希望我死了,可是我还活到现在。所以,我来告诉你,昨天你杀不死我,代表今天,乃至以后杀死我的那个人也不会是你!” “笑话,我掌握着这个世界的命脉,你现在都身处险境了,还大放厥词!” “不然,这些周围的环境变异,这么持续了这么长时间啊,司马?” “你……” 司马的嘴唇愤怒地颤抖着。 “而且,你可能连我为什么要去追杀梅纳都不清楚吧。” “是啊,那今天我就承认你赢了吧。” 司马的嘴唇由颤抖改为放松的平常状态了。 “听清楚了吗,仅限今天!” “怎么了?” 杰尼斯似乎在反驳司马的话,可是他的状态是在和另外一个人说话无疑。 “你的眼线挺厉害的嘛,开始给你汇报坏消息了吗?” “是啊,你派出去的救兵确实很厉害啊,这么快就完成任务的三分之一了。” “所以,赶快通知你的同伴啊!不对,你好像没有同伴。” “只要我从这里出去就可以了!” “你以为减缓了空间被挤压的速度,就是你赢了?太天真了,除非你在这里死去,这个空间才会回复原样!” “行啊。” “什么行啊?” “你的智商看来也随着年龄老去而下降了嘛,司马,我说你既然说只有我死了空间才能恢复原样,那我就死掉吧。” “哈哈,哈哈哈哈,你和我奋斗了这么久,最终就想这么放弃了?” “你说……呢?” “说什么?” 蔡拍了拍梅纳的双肩,梅纳一脸诧异地望着他。 “陪伴你的时间不长,不过反正我只是少了一个躯壳而已。” “老头子,你开始胡言乱语什么?你倒是给我讲清楚,现在发生的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别急别急,我马上就和你解释清楚。马上……” 蔡打开了一个黑洞,回身朝梅纳招了招手,然后微笑着走了进去。 “很快就能再见了!” 黑洞被关上了,消失的那一瞬间,公孙瓒的身影出现了。 “你们这些局外人,可以离开这里了。” “你叫我离开这里?就凭你?” “嗯,不离开的话,我就不客气了。” “不客气?一个区区三国时代的人,竟然敢和我说不客气,你是把自己当成贾敏一样的大人物了。就算是贾敏,看到我也未必敢这么自信!” “要试一下吗,这位兄台?” 梅纳还没接口,就直接上去开始噼里啪啦地和公孙瓒近战起来。 “喔喔,拳头的速度倒是挺快的嘛。” 梅纳没有想到,他本来以为自己这般普通的肉搏战就可以把公孙瓒打趴下,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轻松地全部接了下来,甚至还有闲暇时间去调侃他。 “还真不是一般人嘛。看来,对付你的话,得认真一点了。” 梅纳想到,这个时代的人根本用不着他去开第四重境界去窥探他们的一纸契约,如果碰到一些路数奇怪的对手,大不了开第六重直接结果了他,可是现在的他根本没有足够的噐去开第六重,于是肉搏战成了他唯一的选择。 “我不想伤及无辜,旁边的观众,你们赶快撤离这里吧。” “是你干的吧?把公瑾他们……” 孔明不想离开,他觉得不讨个说法,简直对不起自己这些天来和公瑾之间产生的情谊。 “别担心,他们都没死,只是现在历史需要暂时冻结一会儿,等到合适的时机,你们就又可以重新叙旧了。” “合适的时机?还请告知是什么时候?” 孔明不依不饶,任何模糊的说法对他来说都是没有意义的。 “别烦了!我只要在这里结果了他,这些效果就自动解除了!” 梅纳抢在两人文明对话之前,又一次展开了对公孙瓒的攻势。 “咳……” 梅纳的右脚突然一软,单膝跪地。 “哦?难怪和我打得这么焦灼,原来是伤病在身啊。怎么样,我帮你找的借口不错吧,兄台?” “你调侃的本事也是一流,不过我很快就可以让你笑不出来!” 梅纳开始聚集全身的噐,增幅自己的攻击力量,可是他突然一阵头晕目弦,天地也跟着开始旋转起来。 “打不过的话就直接昏倒吧,这样也算败得有尊严。” 公孙瓒的身影,突然在梅纳身前变得异常高大。 一八五——本体 “喂喂,你不是说你要自己了结吗?怎么还不去?” 司马(克里斯多德)对着低头不语的杰尼斯冷嘲热讽到。 “嗯,来了!” 一个黑洞突然出现在整个空间内,紧接着还没等司马反应过来,黑洞就消失了,只剩下杰尼斯的身体一瞬间被空间积压地无比血腥,五脏六腑开始在空间里不断地漂浮着。 “真是恶心啊,我来清理一下!” 只是轻轻打了一个响指,整个空间就恢复了原样,血腥味十足的各种异物也消失了。 “刚才的黑洞是?” 司马这才反应过来事件中唯一没有为自己所知的地方,他迅速地思考出结论,然后身体犹如粒子分散一般消失在大气之中。 “差点就这么被你骗了呢。” 杰尼斯还在穿梭黑洞的路途中,一个声音很不合时宜地出现,阻断了他前进的道路。 “还是被你发现了吗?没想到你反应这么快。” “我原本以为你只是用这个黑洞来空间位移的,原来你只是一直在等这一刻,好帮助自己脱离险境。” “所以现在,你又想阻止我?” “废话,不受我控制的人,尤其是像你这种危险系数极高的人物,我是必然要把你牢牢盯紧的!” “行吧,这其实还真是我的目的所在,那大家都困在这里别出去吧!” 黑洞本是一条狭长的由紫雾铺垫的隧道,突然紫雾迅速散去,变成了一条历史悠长的石子路隧道。 “困住我?这里可是我的世界,你想困住我?” 司马不幸地发现,他这样的狂言只够说了几秒,他的身形再也不能变成粒子那样分散出去了。 “不可能的!我所创造的世界应该是完美的!” “你所创造的世界的确很完美!不如在你纳闷之前,让我来好好解释迄今为止的真相吧!” 司马只是坐在地上,听着杰尼斯娓娓道来。 “十年战役的最后,亚美利加和支那展开了最后的对决,而这个牵线人正是我,因为我掌握了最快的核弹技术。不过,我早就察觉到了你的狼子野心,所以在将这个发明给你的时候,我特意留了一手,把关键的一步省略,导致支那和亚美利加的水平只是停留在同一水平线。” “你以为我没看出来吗?” “我知道,聪明如你自然是瞒不住多久的,不过津在最后也是留了一手,亚美利加一旦使用最后一批核弹,那么程序导航将自动指向自己。也就是毁灭了整个世界再自己毁灭的节奏。” “结果这场战斗支那就取得了完胜,可是即便如此,世界上的大多数国家都因为漫天弥漫的核污染而开始濒临死亡。只有我领导的支那存活了下来。” “我也一直在想,你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留好后手,然后把所有支那人民的性命保全下来的。这么大的一个屏障,凭借你司马的科学技术水准,应该是没这么快能够发明出来的。” “没有错,凭我司马的科学水准确实是发明不出来的,不过我司马也是个科学天才,我在核弹方面的造诣不如你们,可是我……” “精神学,这个一直被人们所禁忌的领域,却成为了你取得突破的关键。” “你竟然都知道这个了,这么说,你对这个世界的真相,也全部知晓了?” “不然呢,你以为我建立时光管理局是为了什么?” “所以呢,你又想改变什么呢?” 司马慢慢又重新站了起来。 “这里……” 司马指了指地面。 “就是我的精神世界,离开了这个精神世界,你们就得重新回到外面那个被污染得几乎无法生存的世界,我既然已经让你们于沉睡中和我的精神世界相连,你们又何必为难自己,去回到那个现实得有点丑陋的世界呢?” “你这么说确实没错。如果我们现在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对啊,那就乖乖地遵从我的意志,在这里活下去啊。” “错!你司马可从来就不是什么善人。” “哦?分析分析,我为什么就不是善人了!” “go88,不是我的主意,现在的我虽然能够完全摆脱你的控制,可是那也只是不久之前的事情。如果是出于我的本意,根本就不会召开举办go88这样生灵涂炭的比赛。” “你可真是善良啊,我听得也都快感动了。既然这么善良,你就阻止这个比赛看看啊。” “不止这些,你召开go88是为了锐减这个世界的人数。因为你的精神世界,是没办法负荷所有支那的人在这里永远地呆着的,于是就开始了你的优胜劣汰。因为那些具备癹的人,也存在一定的强弱之分,你现在开始挑选精英中的精英……” “嗯,怎么不说下去了呢?” “其实只有这个问题,我的确是没有想明白。你挑选精英究竟是为了什么,让他们乖乖服从你的指示?可是这里是你的精神世界,要做到这一点根本就不需要这么复杂。” “是啊,我只是纯粹觉得好玩而已。反正在这个世界死也不是真正的死,说不定死了之后,只是一个噩梦醒来,重新回到那个丑陋的世界中去呢。” “还要继续装下去吗?司马?” “莫非你早就看穿了?” “我现在只是猜测。” “猜一个试试。为了表扬你可以在我的精神世界中如此随性地生活,我可以回答你的猜测是否正确。” “你在寻找后继者!” “有意思,什么后继者?” “你无法持续支撑你的世界,换而言之,你的生命即将到头了。可是,得有一个人的精神世界继续维系着你的精神世界,人的肉体可以腐烂,可是精神却可以长存。你需要一个容器,不断地传承自己的意志。所以go88的目的……” “啪啪啪”,司马使劲拍了拍手。 “这已经不是猜测了,而是神推理了,不得不说你真的是我司马一生中最强劲的对手。那么,你不妨再推理一下,我要找的容器找到了吗?” 杰尼斯不知为何攥紧了拳头,不想回答司马的问题。 “放弃抵抗吧,不然只是死路一条。” “你一个区区的三国时代之人,也想制服我!” 梅纳克制着自己身体的虚弱,装出一副不能拿我怎样的气势。 “不要小看这个时代的人,正因为我们这群人缔造了历史,才会有你们这样的后继者遵循着我们的经验……” “你这种货色才不是什么缔造历史的人!” 梅纳使劲一用力,马上站了起来。 “就让我来粉碎你的狂妄自大吧。” “真是麻烦。” 公孙瓒抖了抖双手,身后的披风随风飘摇。 “你的白马义从对我无效!” 梅纳早就用第四重境界窥视了公孙瓒的一纸契约,又咬牙使劲跃起,停留在半空之中。 “你的白马义从,只能在地面上疾驰,所以,认输吧!” “哈哈,所以你太小看我了哈,你这个所谓的现代人!” 梅纳细细一听,空中也有白马奔腾的声响阵阵传来。 “这是?” 梅纳被飞马群彻底淹没,公孙瓒露出胜利的微笑,直到飞马群消失,微笑才从脸上消失。 “安然无恙?” 梅纳及时施展了保护屏障,把飞马群的这一阵踩踏所能造成的伤害完全隔离掉了。 梅纳落地,呼吸较之刚才更加不平稳了。 “原来如此,你可不是一般的三国时代的武将啊。” “和我们一样吗?” 孔明加入了两者之间的谈话,刚才天上的那番景象也是让孔明看呆了。 “没错,你应该很清楚……” “我来解释吧。” 公孙瓒举起右手,一个银白色的头盔突然从天而降。 “我们这个时代的人,并不具备和你们这些不知从哪里冒出的人对抗的能力。不过,我家主公却可以赋予我这个能力。” “这种能力,被称为‘环’。” 梅纳接过公孙瓒的话匣子,接着往下说到。 “以具备‘环’的能力的人为圆心,半径越大,能够受影响的此类武将就越多。” “一旦不在‘环’的半径之内,这个武将所拥有的能力就会消失。由此,要击败这些武将,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把‘环’击杀掉。那么问题来了……” “找到‘环’对我来说,可不是什么难事。” “行啊,那我们休战,给你五分钟把在场的那个‘环’给找出来吧。” 梅纳像一只猎狗一样耸了耸鼻子,开始搜索起“环”的味道。 公孙瓒叉起双手,很无奈地在地上盘坐,这个时候,周瑜的冰雕一个立足未稳,重重地摔倒在地。 “我能不能来帮帮你呢,这位兄弟?” 梅纳没有理会孔明的建议,突然停止了搜素,正在这时,公孙瓒也站了起来,戴上了头盔。 “看来你也是聪明人呢,就在下一招结束这场争斗吧。” 远在荆州城的卑弥呼,脸上露出了不同于天真无邪的一笑。 “是啊,看来你也终于要动真格的了呢。” 公孙瓒的一纸契约那里,仍然只是显示着“白马义从”。 一八六——召集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逆三国转》更多支持! ——“环”竟然不在这个场地之中。 ——而且,方圆百里可能都没有“环”的踪迹。 ——这个“环”,究竟是何方神圣。恐怕只有等我去搜索一下这个世界的数据库,才能找到。这么一来的话,现在我只能防守,然后寻找机会脱身了。 “我说公孙兄台,我孔明有个建议。” “这里不用你来插嘴,更不需要你帮忙,诸葛孔明!” “不不,你误会了,我只是想表明一下自己的立场而已。” “什么鬼立场?” “我能不能也加入你们主公麾下,去为你家主公效力呢?” 孔明朝着公孙瓒深深鞠躬,体现出了足够的诚意。 “你难道不是应该效力刘备的吗?” “刘备?” 孔明没用一会儿就翻出了这个那个叫作刘备的人在自己记忆中占的一席之地。 “这个是属于我孔明本该去遵循的一段剧情吗?” “没有错。” “那么请问这位刘备大人现在在哪里呢?” “就在我家主公麾下效力呢。” “所以,我孔明也是有先见之明,说要效力你们家主公。因为就连我本该效力的刘备大人,不是也效力于你们家主公了吗?” “你不懂,你还是一定得效力于刘备的,这段历史……” 孔明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周瑜冰雕,似乎一下子又想到了些什么。 “遵循历史之后,会是怎么样的结果呢?” 公孙瓒被这个问题一下子问倒,确切地说他是不想去回答这个问题。 “我说孔明,你倒是想加入他们就加入呀,在这里浪费什么时间和对方口舌!快点,我现在连你都想宰了呢。” “我很快就问完了。” 孔明很大胆地走到公孙瓒面前,公孙瓒并没有什么防卫措施。 “这些其实都不重要,所以,就让我孔明来效力……你家主公吧。” 孔明说完单膝跪地,双手高高托举起自己手中的羽扇。 “你这是什么意思?” “和我孔明缔结盟约之人,需要轻抚我手中的羽扇。” ——有诈? 公孙瓒知道孔明是一个懂得运用智谋的人,不敢做下一步动作。 “你尽管放心,以我的实力,根本没办法威胁到你吧。” “我可不会给你这种机会的!” 梅纳抢先一步冲到孔明那里,即将接近的时候身体就像被定格住一样不能动弹。 “你竟然,暗算给你提供能力的我?” “哦,这样啊,原来对你也有效啊,我完全不知道啊!” 孔明一脸无辜的模样,双手继续高举羽扇没有放下。 “好好好,作为入门的礼物,你这份礼物实在是令我太满意了。” “孔明,你这个混蛋!” 梅纳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三国时代的人摆了一道,若不是自己身上残余的噐实在屈指可数的话,怎么又可能…… “没事了没事了,解除了这番咒语吧。我还得带活的回去。” “这个,在下忘记了怎么解除咒语的方法了怎么办?” “你说什么?” 公孙瓒吃惊地挑了挑眉,取下了自己头上的头盔。 “要不这样吧,你把在下杀了,这样咒语就可以解除了。” “好你个诸葛孔明!” 公孙瓒拔出腰间的佩剑,一剑刺向孔明的咽喉。 “竟敢戏耍我!” 这一剑并没有刺下去,孔明很是沉着地停在原地,连冷汗都没有滴下。 “公瑾未死,在场的任何一人都未死,看来你执行任务中的一个环节,就是保证这个时代的人不能阵亡对吧。至少,不能是你亲手来解决。” 孔明站了起来,慢慢走到了梅纳旁边。 “然后你刚才也说了,你要带着活的回去,所以你也不能杀死这个‘环’。” “不得不承认,这招手段有点让我佩服啊。那么,我们就在这里耗下去好了,我看你的噐,能够支撑到何时?” 双方彼此傻傻看着对方,只有蕾波利斯轻轻啜泣的声音打破了这个战场的宁静。 “有点累了呢。” 孔明打了个哈欠,横卧在地上睡起来了。 ——这个孔明,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等一下,他是在为我争取时间吗? ——他坚信只要通过时间,我身体的状况就可以恢复过来,以至于可以战胜眼前的这个公孙瓒?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 公孙瓒没有一起睡下,他一动不动地盘坐着,死死盯着梅纳的动静。 ——是想趁我休息的时候解除掉结界,然后逃跑吧。才没那么容易! 公孙瓒凭借着自己获得的力量可以去除所有的睡意,直到第二天的太阳再次升起,他都没有打过一丝瞌睡。 “啊……初晨的阳光呀!” 孔明伸了个懒腰,看了公孙瓒一眼之后又转向了梅纳。 “我好像没力气再困住你了呢。” 孔明慢慢走到梅纳的身边。 “差不多了吧?” “原来!” 公孙瓒突然意识到了问题,立马跳将起来! “你们是在使用拖延战术!” “啊,这个我也是毫不知情。” 梅纳活动了活动自己的双手,接着说道: “至少,现在应该可以和你一战了。” “笑话,你这个手下败将!” “你是不想活了吗?啊?杂鱼?” “你以为争取时间思考战术就能战胜我了吗?” “思考战术?哇哇,原来你是这么理解的呀,所以说你是多没用啊!” 梅纳振作了精神,突然一股透心的冰凉侵袭到了公孙瓒的全身。 “这是……什么妖术?” 远在荆州城的卑弥呼突然大惊失色,她感觉自己产生了看到一只大手向她伸来的幻觉。 “不是幻觉啊,亲爱的卑弥呼妹妹。” “你你你……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的,么……” 卑弥呼连平时可爱的结束语都发音不出。 “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我可是这个世界最强的人啊!就好像,你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环’一样。” “你你你,你想干嘛?护卫!护卫!” “别叫了,这里的整个环境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了,要么送你归西,要么你就答应我,赶快让公孙瓒那种杂鱼撤退吧。” “好好好,我答应你!” 卑弥呼露出了小女孩最原始的对于未知事物的恐惧,此刻的她跪倒在地,双腿不断地颤抖。 “那么……下次大哥哥再来找你玩。” “不要!” 梅纳的“幻影”没有再听下去,已经从现场离开了。 “大人?” 一个剑客的身影一闪而过,出现在了卑弥呼的身旁。 “没事了!刚才的这个情形也是你无能为力的。” “啊?” 剑客只听见卑弥呼不断喘着气,对于刚才发生的一切完全一无所知。 “算你厉害!” 公孙瓒接收到了卑弥呼下令撤退的消息,事实上现在这个瞬间,他觉察到了自己身为一个“特殊人群”所拥有的神力,所以即便继续打斗下去,也会预见到自己的一败涂地。 “滚!” 公孙瓒没有理会梅纳的挑衅,吹了声口哨,原地闪现出一匹白马,朝着他奔袭而来。 “你别以为今天的胜利就结束了。” “期待你下次的精进和再挑战,杂鱼!” 公孙瓒策动座下白马,呼啸着离开了。 “还真不愧是三国时代的第一智者孔明,竟然在这么短的反应时间里想到了帮我争取时间的计策。” “不必言谢。我只是为了从你这里听到更多的真相而已。” “你,敢和老子我讨价还价?” 孔明摇着手中的羽扇,没有作答。 “嗯,有胆!看在你这勇气的份上,那我就告诉你接下去怎么办吧?”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你是要和刚才公孙瓒的主公决一雌雄去吧。” “嗯,你的猜想非常正确,看来你比较疑惑的是你接下去该做些什么。” “孔明确实不知。” 孔明虽然这么说,但是却慢慢走进梅纳。 “你这是……” 孔明单膝跪地,双手高举羽扇过自己的头顶。 “在下虽然不知你要做什么,不过我相信若是能助你一臂之力,一定也是在你的计划范围之内。” “哈哈哈!果然聪明!可是你这种这么难看的姿势,竟然还真的是发誓效忠的手势吗?” 梅纳摸了一下孔明手中的羽扇,然后大摇大摆地朝着哭哭啼啼的蕾波利斯那里走去。 “好了,别哭了!” 蕾波利斯没有理会梅纳的劝诫,于是被梅纳一巴掌扇了出去。 “你们女人就是一群懦弱的生物,我叫你别哭了自然有我的道理!” 孔明眉毛一扬,觉察到即将会有自己不能理解之事发生。 “现在缺的是帮手,哪怕是两个废物也好,现在要让这两个废物起死回生,看来得需要我在这里好好地先静养两天才行。嗯?” 一支飞箭擦过梅纳的脸颊,留下了一条浅浅的伤口。 “两位,有何贵干?” 梅纳抬头一看,竞技场的观众席上,两位不速之客的到来让梅纳联想到的是时光管理局新一波的攻势。 “是你干的吗?” “我干的?” 梅纳看了一眼地上的弗莱德和萨特,似乎明白了对方问话的内容。 “是……又怎么样呢?” 他没有第一时间去帮自己澄清,对女性的藐视让先试探对方的实力在自己的思绪中占了主导。 “那么……” 无数的箭矢朝着梅纳呼啸而来!(小说《逆三国转》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一八七——效忠 “真是一波接一波,烦死了!” 梅纳体内残余的噐虽然经过刚才试探卑弥呼而失去了大半,不过躲避这让人看着头皮发麻的大量箭矢还是胸有成竹的。 ——想得可真是周到。 这些箭矢虽然密集地叫人恐怖,但是却没有一下打在地上的两具尸体上。 突然,进攻的箭矢毫无预兆地停止了雨如注的攻势。 “你们这两个女人,把你们的名字……” ——糟糕,大意了。 梅纳注意到观众席上的女子只剩下一名,脑中立马反映出了对方的战术意图。 ——箭矢是佯攻的话,那么现在我的身后…… “晚了!” 塞姬停止攻势,自然是确定温斯蒂已经达成了来到梅纳身后的战术意图。 ——切,要不是我现在的状态不好,怎么会让你…… 梅纳转身的同时,一只巨大的拳头朝着他的脸面极速飞了过来。 “停!” 孔明挥了挥手中的羽扇,温斯蒂就如同听话的人偶一般定格了自己的动作,此时距离打中梅纳的面部,不到一秒的时间间隔。 “可惜了呀,姑娘。” 梅纳拍了拍温斯蒂的脸庞,又转身和塞姬招了招手。 “上面的这位,不如下来玩玩吧,不要和我距离这么远呀。” 然后,梅纳稍微侧了侧头,和孔明有一个短暂的眼神接触。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在下不知。” 梅纳口中的“什么时候学会”,自然是于远距离施放困住对手的结界,而这个结界,本来是该自己预先在地上设伏才能困住对手的。 “不过,你能不知不觉中提升自己,也就说明我……” “环”的自身能力越强,也自然可以提升受益者的能力。 “怎么了?还不下来玩吗?” 塞姬拽满手中的弓,准备开始新一轮的攻势,不过,她的眉头不一会儿紧皱了起来。 “进攻吧!” 梅纳随意抱起地上躺着的弗莱德,当作盾牌使用。 “喂,女人,你倒是射出你的箭矢呀!还在发愣做啥!” 无法动弹的温蒂斯,微微地抖动了一下身姿。 “这么说,我猜得没错,你们来的目的,是想为这地上的两个人报仇的是吧?你们和他们,是什么关系?” “主公,请容孔明插嘴。” “嗯,让我听听你的推理,孔明。” “这个独臂的姑娘,许是和你抱着的弗莱德是夫妻关系。” 塞姬的眉毛扬了扬,才仅仅这么短的时间,自己行动中的小细节就被对方推测出这样的事实,无论是智谋还是武力上的层面,她和温斯蒂都一败涂地。 “女人,你现在是选择奋勇反抗呢还是识时务地投降?我可以饶你不死,只要你肯归顺于我就行。” 塞姬定格着拉弓的姿势,进攻态势一触即发。 “她是?” “怎么了,年轻人?” 老者晃了晃手中的权杖,“框框”作响。 “太师,我们可不可以从这里出去?” “你想从这里出去啊,子龙小兄弟?” 老者又晃了晃手中的权杖,一道金光突然从权杖顶端迸发出来,射向天际。 “我和我们的契约主发出信息指示了,看他怎么回答吧?” ——嗯,是张角? 梅纳的一部分集中力,被分散到了和张角与赵云的对话中。 “什么事情,老头子?” “主,赵云有事相求。” “那让他来和我讲!” 赵云听到了空气中传来的不耐烦之声,本有些疑惑,看到张角点了点头,放下了戒心和好奇心。 “请让我和这个姑娘说几句话!” “称谓呢?” “称谓?” 赵云看了一眼张角,只见张角指了指自己,然后用权杖比划出一个字来。 “主,请让我……” 一道金光从天上投射下来,打在了赵云的身上,旋即他的身影消失了。 “女人,在射出下一箭之前,先让你见一个人吧!” 赵云突然从不知哪里冒了出来。 “姑娘,还请手下留情。” 塞姬并不认识这个青年,但是她的进攻态势明显缓和了许多,不知怎的,她觉得眼前这个青年异常眼熟。 “当年在下救过姑娘一命,所以今天在这里,能够还请姑娘放我们一马,就此停战。” “你是不是昏头了,赵子龙!” 梅纳一把推开了赵云。 “你刚才的这番口气,好像就是我们现在是被穷追猛打,我们不得不求饶一般。你难道不知道像这种女人的实力,就算再来上九个,也不会是我的对手!” “主,在下这么说,其实是为了……” ——嗯,其实子龙的本意是想救那姑娘一命,然后假意卖个姿态给那个姑娘,但是梅纳大人似乎不懂得子龙的意思,或者说,梅纳大人现在最大的缺点就是狂妄自大,这似乎和他以前…… 孔明开始怀念前“另外一个梅纳”。 “不必多言,反正现在你把该说的话也说完了,接下来还是由我来控制局面!” 塞姬经此又坚定了射出箭矢的决心,她的又一番攻势终于展开! “哼,看我直面来面对你这些箭矢!” 梅纳挺起胸膛,准备直接接下这一次的乱箭穿心。 “真是轻而易举!” 所有的箭矢都消失了,但梅纳却是毫发无伤。 “嗯?你?” 但是梅纳的身前却站着一个男子,他就是赵云。 “看来姑娘是不打算听在下的提议,而对我们大开杀戒了。” 塞姬本不想将赵云也视为标靶,加之赵云又这样一番言辞的反驳,竟刺激得她一时无法动弹。 ——好机会。 赵云在原地转了一圈,使出了自己的看家绝技——百鸟朝凤! 等到塞姬想起眼前少了些什么的时候,赵云的龙胆已经直接指向了塞姬的脖颈。 “你输了,姑娘。” 塞姬也没有抵抗,乖乖地收回了进攻的姿势,静听赵云发落。 “如果当初是你救的我,那我只能说我看错人了。” “姑娘为何这么说?” “因为我看到你管那个人叫主,这样无良无德的人也能让你俯首称臣,只可惜你这眼睛把你最后的评分拉到了谷底。” “姑娘你一定是误会了什么。” “我误会了什么了?” “如果你是说地上那两个毫无生命迹象的人的话,那并不是我主干的。” “哦?可是他刚才明明自己承认了!” “哈,我说什么你都相信是吧!” 梅纳走到了温斯蒂的跟前。 “你也相信我刚才说的是吧。” 温蒂斯目露凶光,狠狠地盯着梅纳。 “所以你们这些女人就是麻烦,成天到晚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了。这样吧,现在这个节骨眼我也是用人之时,不如这样,我们来一个条件交换吧。” “怎么交换?” “我把赵云许给你,然后你做我手下如何,这位射箭的姑娘?” “主,子龙我……” 塞姬一脸被调侃的愤恨,又想重整进攻态势,但是赵云的龙胆指向了她的脖颈。 “不要乱动,可能是主在开玩笑呢。” “我可听到了,你倒是有胆揣摩我的心思啊,子龙,胆子倒是不小。” “在下知错了。”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跟从这样一个人?” “好了,我也不废话了,射箭的,我现在就把话给你们明说了,我能让倒在地上的这两个人起死回生,这个条件作为交换你们成为我手下的筹码,份量够了吗?” 诸葛亮很自觉地解开了束缚温斯蒂的结界。 “那我先留你这条命。” 温斯蒂把拳头握得咯吱作响,一副自己现在处于优势的样子。 “不过,这可需要点时间才行。现在的我,状态不是太好。” 温斯蒂一听,以为这是梅纳的缓兵之计,又是一阵气恼,直接没好气地接口到: “只怕你是觉得现在敌不过我们,想恢复点体力再收拾我们吧。” “可笑啊可笑,这边都是我的手下,我为何要惧怕你们?” 温斯蒂一听也有道理,恐怕自己能够恢复自由也是诸葛亮解除结界所致,于是盘坐下来,示意塞姬也不要再起攻击之心。 “要多久?” “两天时间吧。” 两天若是平常地过,倒也是不长的时间。可若是加上一重等待的心思,那么就如同煎熬一般难受。 然而温斯蒂除了等待,现在别无他法。再怎么说,最坏的结果就是弗莱德仍然没法死而复生,已经不再可能有更可怕的结果了。 “主。” 任凯像带着自己的孩子逛街一般,可是孩子的称呼却不是父亲。 “何事?” “串门时间到。” “串门?” 任凯停了下来,一把把刘禅拽了起来。 “你是说,实体英魂手册那个传说中的功能?” “主当初为了创造我,难道不是为了这个目的吗?” “那是当然了!那么,门对面是谁?” “应该是主心仪的赵云。” “太好了,只要我侵占了那片领地,等于就是拥有了那本英魂手册了。赶快开门,带我过去。” “不过主要记住了,一旦使用了串门,我需要一个月之后才能再重新启用,区区一个赵云,真的值得主这么费心吗?” “我可是刘备啊,刘备手下最强的难道不是五虎将吗?” 刘禅无奈地点了点头,化作一道亮光把任凯吞没了。 “等着我子龙,马上就让你知道你真正该效力的人是谁!” 一八八——交界 “嗯?” 张角摸了摸自己的短须,自己身处的这个世界突然一阵地动山摇。 “侵略者?” 任凯如流星一般坠落于地面,然而着陆却是异常平稳。 “你是,何人?” “咦?难道串门错地方了?别开玩笑啊,这样岂不是浪费我白白一个月的时间。” “你似乎,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任凯根本没有理会张角的质问,自顾自地四处张望。 “告诉我,赵云在什么地方?” “我没必要回答你这个问题吧。” 张角的手上闪现出一道金光,召唤出了自己的权杖。 “出招吧。” “我问你,赵云在什么地方,你听不懂吗?” “我听不懂。” 张角闭上了眼睛,任凯也同样闭上了眼睛。 “看来你是不想活了是吗?哦不对,我忘了一件事情,你已经在这个世界死过一次了。” “我张角只听命于一人。” “没关系没关系,我知道你想如何辩解,但是我没兴趣听你这个辩解就是。既然你现在摆出一副拒绝入侵者的姿态,那你就赶快出招吧。” 似乎还没等这句话说完,一道道闪电就从天而降,打在了任凯的身上。 “出言不逊的入侵者更不该侵犯此圣地。” 张角举起权杖顿了顿地,转身准备离开。 “别走啊。” 张角的眼睛忽地睁开了。 “你这么弱,让我连归化你成为我部下的兴趣都没有了,你还是彻底在这个世界消失掉好了。” 张角转身,又一次闭上了眼睛。 “不过马上杀掉你也是挺没有意思的,我看你又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天空发出一阵阵动地的轰鸣,成千上万道闪电朝着任凯侵袭过来。 这番大动静打出的火花,有不少还打在了张角的脸上,麻得他嘴唇不住抖动。 “所以说嘛,使出全力了才让我来判断有没有招募你的价值嘛。” 张角的眼睛瞪得很大,任凯安然无恙地从闪电轰鸣中走出,却是毫发无伤。 “怎么了?用得着这么吃惊吗?你是不是在想,自己的主人也从来没有如此从容过,忽然后悔自己跟错了主。” 张角与其说是惊讶地无法张口,不如说是被对方的实力震慑到脑袋一片空白。 “怎么样,我这个人还是很好说话的。要不,你自己了断吧,这样还不至于太痛苦。” ——这样下去的话,赵云必然会被他给夺了去。 张角咬了咬嘴唇,唤醒了自己的意识。 ——如果这么做的话,赵云虽然也会丢了性命,但是也可以把这个不利于主的人困在这里永远没法出去。 天空又是一阵低沉的轰鸣,任凯无奈地抬头望了望天,不住地摇了摇自己右手的食指。 “还不放弃抵抗吗?那就没办法了。” 任凯本想迅速一拳将张角的性命夺了去,不料自己许久没有战斗的生疏让自己的战意被无限激起。假如这么快结束了一个对手的性命,自己的乐趣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结了尾,定然让自己兴味索然。 “那么,我再看看你还有什么招数吧。” 任凯在原地等了许久,只听雷声不断轰鸣,却迟迟没有降临。 “蓄力吗?随你吧。” 任凯干脆坐了下来,不过仅仅持续了五秒钟,他就警醒地站了起来。 “晚了。” 张角明白对方已经看穿了自己的意图,不过任凯的自大也给自己提供了过于充足的时间,天空终于如同破碎的玻璃一般,缓缓碎裂落下开来。 “好了,大家都困在这里了,你准备和我聊些什么呢?” 任凯慢慢走向张角,后者似乎对于预期结果的差异仍然存在诧异。 “怎么?自己做的事情有什么后果自己竟然不清楚?那让我来给你解释解释吧。” “不,不用。” 张角手中的权杖脱手,轻轻地掉在了地上。 “你以为这么一个地方能靠你区区英魂随便破坏的吗?不然又为什么要区分你的主人和你这种下等的存在呢?” “我争取了多少时间?” “1天而已。不过一般来说英魂的破坏力顶多也只有六个小时,你能放大到四倍的破坏力,也可以看得出你还不算平庸。光凭这一点,我又有了招募你的兴趣,不如你再考虑一下吧?” 任凯双手抱住后脑,安逸地躺了下来。 “对了,不要妄图和你的主人取得联系了,在这个地方被破坏的时间内,你和主人的沟通是无效的。除非他自己察觉到这里的异变,主动和你取得联系。可是那样的话,除非他愿意来到这里,否则也是没办法远程联系上的。” 张角听完大惊,若是主人真的就这么来到这里,岂不是被眼前这个人候个正着,伏击成功吗? “说点什么吧,这段时间我没办法解决你,只能陪你聊天了。” “没办法解决我?” 张角刚想问原因,短短一个思虑周转就想到了答案。他俯身刚想要捡起地上的权杖,任凯突然坐起身来,一个瞪眼把自己给定住了。 “没让你做点什么,就只是让你和我说点什么而已。” 张角后悔自己的速度还不够迅速,如果了结掉自己能够在一瞬间就完成的话,就可以达到破坏英魂之地的目的了。 “没什么好遗憾的,你似乎又误解了我的意思。” 被对方的连续戏耍,仅仅因为自己身体的不能动弹,而不能通过身体的颤抖而表现出自己的愤怒来。 “即便你死了,也不会因为破坏者的消逝而达到破坏英灵之地的效果。你啊,别把游戏规则想得这么简单才好。” 就这样,时钟默默走过了一天,任凯无聊地躺了24小时,也没看张角和自己说过一句话。 “还有5分钟,五分钟之后我就可以出去了。你的主人倒也悠闲,连这里的异样都没有察觉。” 梅纳并不是没有察觉,而是太专注于自己的恢复,而不顾周身的一切。 ——还差1天,我就可以完全恢复了。 “恩,拿去给主公擦擦汗吧。” 孔明看着手捧湿巾的月英如是说到,但月英只是摇了摇头,可见其避讳男女之嫌。 “逆贼,你自己去啊。” 月英轻轻对孔明说到,在经历了上一次的生死大战之后,月英对孔明的态度显然更加缓和更加温柔了。 “行行行,不过我想主公不会让一个男人去帮他擦汗的。” 孔明朝梅纳看了一眼,事实上整个休息的过程中梅纳根本只是静坐,不需要挣扎,更不用刻意去煎熬什么。 “1天过去了啊。” 孔明抬头仰望星空,却发现眼前的那颗星星越来越大,朝着自己的方向坠落下来。 张角的权杖,断裂成数段,洒落在大地上。 “我不杀你,不过我想去拜访拜访你家主子,假如你觉得命不久矣的话,就拼命和他联系一下吧,哦对了,我怎么忘了呢……” 张角的胸口被什么东西洞穿了,却没有任何凶器插在那里。 “你现在的状态是随时都得灰飞烟灭了,所以恐怕连联系主人的力气都没有了吧。” 任凯一个纵身跳起,就好像和天上的星星融合了一般消失了。 ——主,对不起…… 张角开始化身成为粉尘,点点星星飘落在这片英魂之地的各个角落…… “准备作战吧!” 赵云在孔明身旁站定,孔明正了正衣着站起身来。 突然,孔明手中的羽扇被割裂出两道口子。 “看来,这一次的敌人又不简单呢。” 赵云点了点头,在场能够战斗的人也都睁开了眼睛,静候着不速之客的到访。 “好了别看了,星星有什么好看的?” 任凯不知在何时已经到达现场,很有礼节地和在场的诸位挥了挥手。 “这位就是赵子龙赵将军了吧,久仰久仰,不知可否赏个脸,以后效忠于我呢?” 任凯说的太过于自然,以至于这本来不通情理的话语刚一出口,很多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不好意思,子龙已经……” “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子龙,我只给你一次机会。” “那很可惜,子龙不得不放弃这次……” 轰的一声巨响,月英所在的位置冒起滚滚黑烟,将其整个人彻底吞噬了。 “黄大人!” 孔明的身子瞬间一软,跪倒在地。 “你看,你身边这位就很识得大局,已经对我俯首称臣了。对了,刚才这一下,是多给了你一次考虑的机会,子龙将军。不知你现在意下如何?” 赵云望着身边形同死尸的孔明,心中不禁懊悔起刚才的果断来。如若不是自己逞一时之气,月英也不会遭此毒手。 “你可以考虑,不过时间可能不多哦。” 任凯边说边把视线对准了塞姬,后者已经上满了弦,只待一箭洞穿任凯的心窝。 “快点啊,只给你一分钟的时间。” 塞姬射出箭的同时,手中的弓被炸得粉碎。 “怎么了?自己的武器都没保养好就想着和我开打了吗?” 塞姬的双手已经流满了鲜血,她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迅速地包扎起来。 “让我来帮忙吧。” 爱博蒂斯的双手发出微光,对着塞姬的伤口治疗起来。 “看来你们俩是想一起……” 任凯右手的食指直指塞姬和爱博蒂斯。 “我数到10哦,不然我再送你一次重新思考的机会好了。” 一八九——本力 “1,2,3……” 任凯数数的节奏有点快。 “让他杀。” 正当赵云犹豫的时候,旁边的孔明轻轻开了口。 “7,8……” “让他杀!” 没有时间去想孔明这句话深藏的暗示了,赵云当机立断,决定将两个姑娘的生命交给孔明。 “10!” 轰的一声巨响,塞姬和爱博蒂斯带着惊恐的表情被浓烟吞噬。 “我可是很仁慈的,子龙将军,又给了你一次机会哈。你再考虑考虑1分钟好了。” 孔明奇怪的是,梅纳经历了这两次这么大的风波,还只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不过这也只是他附带关心的问题,他的心中已经盘算好了一次作战计划。 “要不我再仁慈一下,送你们夫妻俩去团聚好了。” 任凯把目标定位在了孔明身上。 不可思议事情在此时发生了,刚才两处冒起的滚滚红烟扩散的范围越来越大,慢慢地汇聚到一处,遮挡掉了任凯的视线。 “恩?” 任凯才刚发现这个现象的奇异之处,浓烟中就冒出了无数根类似绸缎的东西,把他全身束缚住了。 “哈!” 紧接着又是赵云从浓雾中杀将而出,龙胆直刺任凯的心脏。 “哐当”一声,赵云感觉触碰到了硬物,形成和自己龙胆突刺的对冲之势。 “怎么会?” 赵云卯足了力气推动龙胆突进着,却没有任何进展。这个时候,任凯突然诡异的一笑,赵云手上的感觉立马发生了变化。刚才还坚硬无比的磐石立马变成了一滩烂泥,“扑哧”一声,龙胆终于进入了任凯的体内。 赵云意识到不是自己的手在推动龙胆前进。 “子龙将军,借你的神兵一用。” 孔明从滚滚浓烟中走出,一手摇着羽扇,另一手则像操控着什么东西一样,朝着任凯的方向不断地比划着。 “我用我的结界封存出一个很小的空间,来固定住武器前进的方向,当这股封存的力道控制到足够大时,再坚硬的东西也抵挡不住。” 任凯保持着诡异的笑容慢慢倒下了身子,抽搐了几下之后,再也不动弹了。 就在此时,月英,爱博蒂斯和塞姬也从浓烟中安然无恙地走了出来。 “莫非……” 赵云似乎猜到了刚才一瞬间发生的事情。 “恩,只是提前预判设置了结界保护她们而已,然后顺便改变了结界的位置,造成了滚滚浓烟遮蔽视线的战局。” 孔明看着倒下的敌人,脸上露出一丝胜利的喜悦。 “绝对算得上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吧。” “那么,帮我找一个好一点的地方把我埋了吧。” 惊闻任凯再度发话,现场所有的人脸上一阵惊恐和诧异。 “只能说,以这个时代的人能做的程度来说,你已经做得相当不错了,真不愧是有三国第一军师之称的诸葛亮。” “糟糕……” 孔明很清楚,现在所有人的性命彻底被这个眼前的恶魔给控制住了,而他也没有第二套作战方案。即便能够有,对方是个没法杀死的怪物的事实也会让方案这一说显得毫无意义。 “怎么样?看在你这么足智多谋的份上,要不我再给你几分钟时间,想想接下来的作战方案如何?” 孔明朝梅纳那边看了一眼,他仍只是坐着不动,就好像周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别看了,他周围都布置好了,和我们这边完全隔离了,再大的动静除非用眼睛去看,不然他什么都注意不到。接下来……” 任凯转了转手中的龙胆。 “还是不肯效忠于我吗,子龙将军。看来我得让你看看我的本事,你才能对我彻底信服。” 龙胆枪身开始蜕变,突然间变成了一根无比粗壮的巨型武器。 “这才是神兵所具备的超乎寻常的力量,不信你来耍耍。” 这根巨型的长枪就这么被任凯掷了过来,赵云本想躲闪,却发现自己被定格在了原地,手还很配合地握住了抛掷过来的龙胆。 这把巨型的兵器,在自己的手上竟然感觉不到任何分量。 “很轻巧吧,这样才算得上一把真正的神兵利器。” “既然如此……” 任凯还以为赵云会就此屈服于他而发表效忠宣言,结果赵云原地一个转身消失了踪迹。 孔明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鸣叫声,只见一团火焰打在了任凯的身上,引得后者熊熊燃烧起来。 “多谢你赐予我兵器更强大的力量。” 赵云现身于原地,看着任凯被一点一点的烧成灰烬,随风飘散。 “真是不识抬举呢。我给你的兵器,你也敢这么朝向制造它的主人吗?” 很显然,任凯没有死,他安然无恙地从火焰中走了出来,毫发无伤。 “好了,时间也浪费得差不多了,既然你肯做我的部下了,那么你先去执行第一个任务好了。” “我可没答应过你。” “是吗?你试试再说一遍?” 赵云刚想开口说第二遍,自己的眼前刹那间一团漆黑,再也瞧不见任何事物。 “子龙,你怎么了?” 孔明察觉到事态的变化,隐隐感受到了即将对自己不利的严重性。 “是的,我尊敬的任凯大人。” 赵云单膝跪地,手中的龙胆慢慢恢复到原来的长度和样子。 “子龙,你这是……” 孔明边说边给周围的人设置好结界,以防对手的突然袭击 “交给你第一个任务吧,子龙将军。把这些碍事的人全都被我消灭了。” “遵命,任凯大人。” 赵云举起龙胆将枪头对准孔明所在地,孔明清楚地看到赵云瞳孔已经转为红色,正思索敌人是怎样的一种能力之时,一股赤红色的热流就从龙胆的枪头喷射而出。好在孔明早已设置好了防御的结界,这些足可致自己于死地的液体被全部挡在结界之外,然而在这一波攻击结束的同时,他发现防御的结界如玻璃破碎般地消逝了。 ——怎么,重新设置不了了? “别挣扎了,你和子龙将军的差距就在这里了。子龙将军,先把这个自诩为智慧代言人的小子给解决了。” “遵命,任凯大人。” 孔明绝望地看了一眼月英,这可能是他一生中最后一次捕获到月英的明眸和她眼睛里那些晶莹之泪了。 “别了,月英。” 赤红色的热流再度喷出…… “主?” “是谁在和我说话?” “是我啊,我是张角?” “张角,这名字有点耳熟……” “主?难道你不记得我了吗?” “不是我不记得你,而是我连我自己是谁,都似乎记不得了。” “莫非你不是主?” “你所要找的主,或许是那个人,他应该还记得你。” “不,你们虽然长得一模一样,可是就感觉来说,你才是我熟知的那个……贯中。” “我的名字叫贯中?” “想起什么了吗?” “不仅没有,我怎么感觉我的身体就好像要被撕裂一般难受。” 梅纳睁开了眼睛,仰望的那片天空,是块块断层。 “这里本该是一片世外桃源,但是因为侵入者,而被我破坏了。” 梅纳听得见张角的声音,却看不到他的身影。 “你在哪里?” “我已经死了,主,这是我在这个世界的第二次死亡,没有再复活的机会了。” “复活?你当这个是游戏吗?” “这个不就是这个世界运行的法则吗?你是英魂手册的持有者,你应该很清楚这个法则的吧,主。” “这个世界的法则?那是什么?” u和贯中这两个字眼突然强行跳入到梅纳的脑子里。 “我不就是时光管理局的一员,然后穿越回三国这个时代的吗?” “主,你在说什么?” “我想说,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然而,我究竟是谁呢?” “主,我没法回答你这个问题,因为我的第二次生命,也就此结束了。那么,该和你真正地道别了!” 英魂之地跟着张角的逝世突然开始大范围震动起来,梅纳站在原地,脚下的大地开始崩裂开来,将这个唯一的生命体视为一顿美餐。 “我究竟是……谁?” 梅纳在无限下落的过程中,闭上了眼睛。 “原来如此。” “恩,所以事情就是这样了。虽然很感谢你把我体内的潜力全部激发了出来,但是最后一层还是得我亲自出马。” “怎么回事,按照之前的说法,老子才是这个身体真正的人格才对,难道还有后招?” “或许你本身得到的信息就是有误的。” “不行,老子不走,这么好玩的事情怎么能不让老子来享受!” “这可由不得你。而且由我来掌控主导权同样可以来让你体会到战斗的乐趣不是吗?” “别想糊弄我,你以为我不知道我会彻底消失的事情?” “你不是消失,而是和我重新融合在一起了,所以你的感官系统是和我共通的,这也就意味着你一定是能感受到外面所发生的事情的。” “你想干嘛?我不服,不服,你别过来,滚~~~~~~~~” 梅纳的眼睛睁开了,伴随而来的不是那个世界的熟悉感,而是异样的气氛整得自己心跳加速。 远处的赵云已经击破了孔明的结界,只待下一次的攻击夺去孔明的性命。 “从现在开始,我才真正拥有了改变这个世界的力量……” 梅纳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也说不定。” 一九〇——斗云 “别了,月英。” 赤红色的热流停滞住了,确切地说是被冻结成冰之后,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不要这么急着就说什么永不再见的预告,孔明。” “主公?” “不要叫我主公,你可以继续叫我贯中,或者你也可以直呼我的真名梅纳。” 梅纳站在孔明的身前,气定神闲地望着失去心智的赵云。 “所以任凯,不要挑错了对手,你的对手应该是我吧。” “哦?似乎力量恢复了的样子,还是说你只是恢复到一半,而故作镇定呢?” 赵云向前踏了一步。 “原来你也不知道这个世界运行的法则啊,难怪才犯下了一个这么愚蠢的错误。” “什么运行的法则?哦原来如此,你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再怎么说,你的恢复本身应该需要两天才对……” “我的英魂之地被破坏了。” “恩?那可真是同情你了,失去了这么大的一块宝玉。” “我可得感谢你,因为这是你一手造成的。” “我虽然不否认我进去过那里,但是破坏的元凶是你自己的英魂。” “你也应该知道,他没办法做到破坏。但是你却可以。” “不扯了,我也不知道你想说些什么,子龙将军,这个对手可能会有点强,但是应该也难不倒你。” “遵命,任凯大人。” “孔明,你退后。” 孔明点了点头,混入了月英的防御结界之中。 “那么,我该说让我看看你赵云的本事呢还是说看你任凯的本事呢?” 任凯的心头一动:怎么?他已经看穿了我的癹? 赵云舞动着龙胆开始对梅纳实施连续突刺,万道白光刷刷刷从梅纳眼前投射过来,梅纳却没有半分动弹,不可思议地毫发无伤。 “我看得懂,你并不是没有动,只是微微移动又还原,动作速率太快而难以被肉眼捕捉得到而已,小伎俩啊小伎俩。” “旁观者就安静点吧,不要做什么解说了。” 梅纳边说边看准时机,一把抓住了龙胆的枪身。 “吼!” 进入战斗状态中的赵云犹如一头猛兽,此刻只有咆哮方能表达自己心中的斗志。 但是他费尽了全力,龙胆却纹丝不动,牢牢地被控制在了贯中的手里。 “拔东西可不是只靠蛮劲而已,好好思量一下再动手吧,子龙。” 赵云红色的瞳孔中闪出一阵疯狂,突然间龙胆的枪头迸射出一股热流,悉数打在了梅纳的脸庞上。 “真可笑,刚才这一招不是预演过了吗?还牢牢抓着枪头帮忙定位。不过,你估计还有一口气在吧,梅纳?” “那可不止一口气啊,任凯。” 梅纳的周身被一道屏障所包围,正是自己彩虹下的许愿的第一境界。 “赵云的这股能量波居然洞穿不了你的防御?” “只要盾比矛强大,自然就是这样的结果。” 梅纳大喝一声,一把将龙胆夺了过来。 “热身运动也该结束了吧,释放子龙最强的战力吧,任凯。” 孔明吃了一惊,一个未完全发挥实力的赵云刚才就轻而易举地打破了自己设下的防御结界。 “你可真是让人感觉不悦啊,好像我已经被你洞察透了。” “说得没错,你在我的面前就是一览无遗。” “虚张声势。” 任凯合上双掌,赵云的全身也开始散发出一股叫人恶心的气体来,黑色中透着一股血腥耀眼的血红色。 “既然你这么想看完全状态下的子龙将军,那你就看个够吧。只不过究竟能看多久,我就没法保证了。” 梅纳甩了甩龙胆,右手招呼着赵云尽管攻过来。赵云果然杀意顿起,嘶吼着朝着梅纳扑来。 孔明等人作为观众都为梅纳捏一把汗,爱博蒂斯更是侧过头去,不敢正视眼前发生的一切。 “喝!” 龙胆刺出,洞穿了赵云的身体,但是却没有血从伤口中溅出。赵云也因为这一刺而在空中定格,他望了一眼梅纳,又看了一眼贯穿身体的龙胆,双手紧握枪身之后,开始和梅纳争夺这把武器的所有权来。 “没有着力点,他的力道又该从何凝聚?” 孔明看出了赵云在这场争夺战中的绝对不利局面,然而任凯和赵云两人并不在意,不一会儿,梅纳的整个身体开始往前微微移动,显是力道上处于下风的征兆。 “子龙将军,把他拖到你身前直接结果他。” 赵云一阵怒吼,开始让龙胆洞穿到自己身体后背的后半段越来越长,与此同时,梅纳和他的距离也在逐渐接近,按理说梅纳早可以放弃这场武器争夺战而脱身,可是谁也猜不透他下一步的想法,只见他任由这样的距离被逐渐缩小。 梅纳的双拳之中开始聚集起能量来,只是这股力量的发光程度太过于隐蔽,加之赵云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到了和梅纳比拼力气的层面上,更使他完全注意不到这番危险的到来。 “不对,不对!” 还是任凯眼尖,于是马上大声提醒赵云注意。也就在这一瞬间,赵云身上的团团黑气把梅纳裹了个严严实实,等到这股黑气散尽的时候,梅纳自身就好像刚刚从黑色染缸中脱出,只依稀分辨得出眼睛和部分五官了。 “结束了!” 任凯看到梅纳再也没有动弹,在原地拍手庆贺起来。 “的确是结束了!” 梅纳摇了摇手中的龙胆,这一晃顺带把赵云也一并晃动起来,然而赵云似乎失去了意识,完全任由梅纳来掌控摇晃的方向。 “虽然你说过这是你的手下,不过我可不想把他还给你。” “哦是吗?那你拿去好了。” “不觉得可惜吗?好不容易开了个头,这样子放弃可就得重新开始了。” “别说的好像你很了解我一样。” “不是好像,是真的了解。” 任凯有点愤怒,他从来没有被任何一个人如此羞辱过,即便是另外两个他自认为实力平起平坐之人,也不可能在交战的瞬间就窥视到了自己的秘密力量,更何况这个秘密,本就是让他出奇制胜的一大法宝。 “我决定了!” “什么?” 梅纳话音刚落,手中的龙胆就被一股力量抽回,在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的下一秒前插入了自己的身体之内。 “这就是我,无敌的任凯发怒的样子,你给我记住了?” 任凯的身影已经消失,说这句话的是刚才陷入昏迷状态的赵云。 “好险啊。” 梅纳若无其事的站了起来,原来龙胆插入的位置偏离了心脏。 “你给我反应的时间短了点,不过还好,这下子才是和你真正的对决呢。” 梅纳拔出了龙胆,一推之下竟然连赵云也一并被迫后退。 “其实有个问题我一直没想明白,为什么你要刻意留着你的癹不用,而拖到这么后来才刚刚使出?” ——真的被他知道了?可是…… “你是想找到这个世界上最优质的武将,然后借助他们的资质来发挥你的最大力量吗?所以你特别渴求赵云这样的英雄加入你,或者说是成为你将来融合的垫脚石?” “你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 “没事儿,你听不懂,你手下的九个得力爱将可听得懂。” 任凯的手忍不住颤抖了一下,看来他的老底真的是被对方一览无遗了。 当初任凯为了增强自己的力量,召集了88刑事中自己最为看得顺眼的九个人为自己的部下,随后,他就将他们九人一并杀害了,只留下他们的癹作为在这个世界上生存过的证据。 但是任凯很清楚,他没法像霍尔巴那种特殊的生物群一样,不断吸收他人的癹来增强自己的力量,一番钻研之后,他将自己得到的癹合成为一股巨大的能量,只待凭借一个新的载体与自己融合。也就是说,他需要通过任何一个非时光刑事的身体来承载这股力量,然后自己再与这样的身体结合,达到新生的目的。 同时他又发现,合成的癹的力量过于强大,三国时代的任何一个人都没办法承受得住这股力量的折磨,保险起见,他将力量分为9份,这也就意味着本来一次融合可以解决的事情,必须得通过多次融合来完成。 这也就是任凯为何执着于寻找三国时代杰出武将的缘由,因为只有那些名将,才能担得住这些力量对他们身体造成的负荷。 “那么,回答我的问题吧?你还需要几次这样的融合才能完全展现出完整的自己?” “怎么?莫非你准备等我完成了之后再与我对决吗?” “我没有这个把握……” “那当然,你自然没有把握来战胜我。” “不,我说我觉得没有把握可以看到你安然无恙地活下来。这种实验……” “少讽刺我!我只需要仅仅一次的小小融合,就能杀了你。” “好啊,那就让我看看吧。” 梅纳摸了摸被龙胆刺穿的伤口,转瞬之间竟然就愈合了。 “我们继续刚才的对决吧。” “你,刚才那是?” 任凯显然对于这种医疗能力有点害怕,要是梅纳可以随时恢复自己的伤口,那岂不是等同于根本杀不死? “只是一些基础的疗伤技术而已。” 梅纳突然间转移到了任凯的身前,好在任凯也是反应神速,一枪刺向梅纳刚才被洞穿过的伤口。 “当”地一声,龙胆接触到了坚硬无比的事物反弹而回,拽着任凯往反方向走了几步。 一九一——破体 ——又是屏障么,不像…… 被龙胆拖拽了一下之后,任凯的右手隐隐作痛,然而梅纳无法预知的实力显然更使他担惊受怕。 ——假如我根本没有机会伤到他一根毫毛的话,不如就趁现在完成二次计划。 任凯偷偷地掏出了第二块癹,却被梅纳全数看在眼里。 “喂,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这么做的话可是会死的。” “死?你在担心这种无聊的问题吗?原来你根本没有看清楚我的癹啊!” 梅纳扫了任凯一眼,还是没有办法窥见到那一纸契约。 “我天生的神力,就是与别人的癹融合!” 任凯将癹塞在自己的嘴里,就好像小孩子吃糖一般淡定,没有痛苦,只有美滋滋的甜味散发于全身的欣喜。 “然而你这个癹的弱点,就是没法与初带有癹的人融合,不然你早就坐上时光管理局局长的位置了。” “那又如何,反正靠现在这种方法我成为最强也只是时间问题。” “好,只要你能保持直立20秒,那么我就认可你这个癹的创意。” “创意?哈哈,你在嘲笑我吗?” 任凯并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不适,开始在心中默默从20倒数起来。 直到他数到19,突如其来的一阵头晕目眩使他双脚一软,全身颤抖起来。 “这……不可能……我的癹……” “克里斯多德是不会让你掌握过于强悍的癹的。除非你自身设计的负面情况也存在足够的风险。” “开什么玩笑,这才第二颗,我的身体就这样了,要是真的要到第九颗……” 任凯大声地咳嗽着,一咳一吐血,显得极为狼狈。 “所以我说了未战而你先败的道理就在于此。这样吧,你把赵云还给我,我就帮你治疗恢复。” “还给你?行!” 梅纳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快的答应,但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一阵恶心。 任凯把手伸进了嘴巴,开始表情痛苦的挖掘作业起来。 不一会儿,他的手里托着一颗沾满血迹的能量石。 “这下子。。。感觉好多了呢。” 任凯用力一掷,能量石轻轻地打在梅纳的脸上。 “我可不会像你一样去吃这个东西的。” “我没办法做到融合了,那么不如做件好事,把这一块送给你吧。” 任凯边说,眼睛却毫不规矩地偷偷观察梅纳。 就在这个时候,他所期待的时刻发生了: 梅纳开始观察起手中的能量石,任凯一个迅速地启动,朝后倒退了数百米,随即在梅纳惊讶的注视下,爆炸所引发滚滚黑烟把梅纳的身影淹没了。 “你绝对没有想到,能量石还有这个作用吧!虽然浪费了一颗我也是觉得很可惜,然而我只需要一颗,就已经成为整个时光管理局中最强的时光刑事了。” 烟幕散开了,梅纳的身影已不在,难道是被炸成了粉末,连任何一样留存下的痕迹都没有了吗? ——能量石蕴藏的能量太大了,这股爆炸虽然范围小,但足以让吃到这一记爆炸的人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本来这招该是对那两个人来使用的,能量石对我来说留下越多越好,不过看在你的实力超出了我的预期的份上,我就长长你的面子。 任凯擦了擦嘴角残留的鲜血,盯着散去的烟幕冷冷地笑了一下。 “就对手而言,你干得很好了,梅纳。” “反过来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如同天地精华汇聚到一块儿,成千上万的碎片突然聚集到了一起,慢慢地组合成爆炸前梅纳的模样来。 “所以这就是你的癹?死而复生?” “当然不是,这种只能用来防御的东西凭什么去战胜对手?” 任凯咬了咬牙,他已经失去了一块重要的能量石,假如再用同样的战法,或者冒险用两颗以上的能量石去轰炸对手,一旦再不成功将会损失惨重。 “我们就这样一对一徒手搏斗好了,不要再使这种无聊的伎俩,你意下如何呢?” ——我没法估测到这个对手的实力。 一股小小的波动穿过了任凯的心,这是一种对于对手实力深不见底的恐惧。即便是面对另外两个时光管理局顶端的强者,他都不会像现在这般没有任何底气。 ——啊对了,如果只是徒手搏斗的话,我还有一个最强的优势呢。 任凯一阵窃喜,笑着朝梅纳点了点头。 “好,我们光明正大地徒手搏斗一番。” 话音刚落,梅纳已经神速般转到自己身前,一拳朝着自己的鼻子狠狠揍了下去。 任凯先是对敌人速度一惊,随即马上转化为心如止水的淡然,悠闲自在地等着这一拳轰将下来。 空无一物,梅纳使出很大的劲,却打在了没有实体的对手身上。 ——残影? 梅纳这么想着,脸上吃到了一记对方施舍给他的重拳。 ——看来不是残影。 他想起了贾敏当时表现过相同的特征,立马将两者之间的共通性联系了起来。 “怎么样,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梅纳没有理会任凯的挑衅,他低下了头,似乎在等待什么一般,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不要装腔作势了,” “要不,你也倒数10秒,让我考虑一下是否加入你吧?” “哈哈,你可真会说笑,这可是我的台词。” 这是任凯刚才对赵云的一番折磨,现在被梅纳依样画葫芦,更激发出了他肆虐对手的玩乐之心。 “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给你10秒吧。” “不用数了,我现在就回答你。” 梅纳速度极慢地走向任凯,唯独不开口回答是或者不是,任凯看着心焦,不住地催促梅纳不要搞什么花样。 “这么近距离的话,你是不可能看不到我的答案的吧。” 任凯得意洋洋地站着,就等梅纳献礼于他,直接叩拜加入自己的麾下了。 然而这一次,任凯的手却被牢牢地抓住了,只见他脚下一个腾空,被梅纳狠狠摔了出去。 任凯一阵头晕目眩之后,梅纳又接着一个跳跃,从天上重压下来,若是在平常,这样的实体接触是根本碰不到他的,可是现在的情势完全让自己始料未及,他第一次感受到了重物压在自己胸膛的感觉。 “咳咳咳……” 五脏六腑都好像要被吐出来一般,任凯预见到了自己的败局。 “你们几个啊,把没有实体都当做是秘密武器了。对其他所有人来说的确是够致命的,但是对我就没有什么神秘可言了。” “你这个……” 任凯看到梅纳没有一丝防备的样子,一拳打了上去,这一次他体会到了别人对他有过的体会,那就是没有击打感的挫败。 “咳咳,我知道了,原来你的癹是夺取别人的癹……” “错啦,我早说过了,克里斯多德是不会允许你超过游戏规则来设置自己的癹的,所以要是我的癹真有这么逆天,那么负面效果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你胡说八道……你现在明明就是夺取了我的癹……” “一定非得要夺取你的癹才会是这样吗,你再想想……有没有其他可能?” 任凯又剧烈地咳了几口,然后闭上了眼睛,没有回答下去。 “结束了吗?” 孔明朝着梅纳挥了挥手,梅纳点了点头之后,孔明随即解除了保护自己同伴的结界。 “他死了吗?” “恐怕还没有,但是对我们已经没有威胁了。” “可是子龙兄弟……” “你放心,看……” 子龙的身体中突然蹦出一股气体,化作了任凯原先的样子。 “原来之前他是附身在子龙身上了吗?” “恐怕也并非普通的附身,而是他说的融合。” “那个克里斯多德,恐怕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为至高无上的天神了吧?” “你可以去这么理解,至少我们这里所有人那些无法去理解的能力,都是他负责赐予的。” “那么他一定也是可以让弗莱德复活的吧?” 温斯蒂难得一次开口,目标自然直指自己至爱的复活一事。 “这件事情,不需要劳烦克里斯多德来动手。” 梅纳看了一眼早已没了声息的弗莱德和萨特,稍稍闭了会眼睛,等到他再睁开的时候,弗莱德和萨特的眼睛也同时睁开了。 这一惊人的变故让温斯蒂和爱博蒂斯惊讶地大叫起来。 “主公,你做了什么?” 孔明也对这一神奇的景象惊讶不已。 “没什么,当你能够随心所欲找到你想找的东西的时候,这个世界也就好像在你的掌控之中,如你所想,由你改变。” 孔明完全听不懂梅纳话中的深意,只是呆呆地站着,而后又突然一怔想起了什么。 “那么子龙将军的伤……” “这就恐怕……” “恐怕?” 梅纳一副为难的样子,欲言又止。 “难道子龙他没法再……” “那倒不是,子龙刚才遭遇这等变故,现在身上缺少至阴之气,所以需要有人为他输送这股能量得以补充。” “所谓至阴之气,难道便是……” “恩,在我们那个时代,被称为人工呼吸。” 梅纳给现场的人解释了什么叫做人工呼吸,大家面面相觑,似乎对于这么亲密的行为都不敢自告奋勇。 “我来。” 也就在这股沉默持续了一分钟之后,塞姬挺身而出,毫不犹豫地凑到了赵云的身前。 一九二——射曹 “这样就可以了吗?” 塞姬起身,脸上微微泛着红晕。 “这个东西呢,有点像我们的一日三餐。所以一天按照时间要进行三次,持续三天便可以。” “还要……三天?” 塞姬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已经将后来三天的画面悉数组合起来想到了一些不再能够启齿的画面。 “恩,既然这位姑娘这么仗义,那就好人做到底吧。” 塞姬不置可否地低下头,实则轻微的身体颤动着,似是因为同意而让自己产生的振幅。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呢?主公?” 梅纳弯了弯脖子,突然一个响指打出了一桌子饕餮盛宴。 “原地好好休息,三天之后,敌人自会找上门来。” “敌人?” 孔明朝着梅纳望了一眼意图捕捉到些许信息,然而梅纳却已经背身走到任凯跟前,一脚把他的身体踢个飞起。 “主公?” “先吃饭吧。” 于是孔明的疑惑又转向这一桌子饕餮大餐又是如何从天而降的了。 ——不妙! 卑弥呼一阵颤抖,脸上冷汗直流。 “大人,你怎么了?” 周围并没有什么人烟的样子,也不知道是谁在那里问候卑弥呼。 “最危险的人终于醒了。” “可是之前……” “有些人真的是做了一些多余的举动,间接造成了这个最坏的结局。” 卑弥呼口中的有些人,指的便是任凯。 “那么大人,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能指望的只有一个人了,哦不,或许是两个人。” “哪两个人?” “丞相,我们这样疾行而来,荆州城却没有半点防备,实在有点让人看不懂啊。” 郭嘉边说边用手狂挠自己的头发,就好像几个月没有洗头而使得他奇痒难忍。 “或许他们早就在哪里严阵以待了吧。” “丞相,我夏侯惇愿意打头阵。” “不必着急元让,这一战,我曹操要亲自以身试险。” “恩?” 连郭嘉也对曹操这个提议大吃一惊,虽然刚刚收编了袁绍的部下,曹操的实力又往上提升了好多个数量级,然而身为主将这么冒险,完全没有任何战术价值——即便这个战术的背后有多么诱人的战术价值。 “丞相,大可不必如此犯险。” “你们呐,就完全不知道统一天下的那种霸道!” 曹操完全没有理会郭嘉的劝诫,双腿往坐下马儿身上一夹,直冲荆州城大门而去。 “刘表大人!是曹操的军队,而且他一个人直冲而来。” 刘表此时已作为城门看守总管站在城门上居高临下,虽然不懂曹操这么做的用意,可是如此唾手可得的战功他又怎么能够轻易放弃? “给我拿弓箭来!” 左右抬出大弓,准备一睹刘表射术的精湛。 ——都说我刘表懦弱无能,你们谁又知道我深藏着这么多叫人瞠目结舌的绝技! “嘿!” 箭矢飞射而出,曹操连想躲避的反应都没有,只见他微微用手一靠,这本该夺取敌人性命的飞箭软绵无力地飘落在地。 “竟然小觑我!曹孟德!” “这位阁下,该不是以绿帽子的装束而闻名遐迩的刘表刘景升大人吧?” 其余将士均不解曹操这句话中含有的深意,好在刘表相对他们资质聪颖,很快理解了这一句冷嘲热讽。 “大胆曹孟德!竟敢取笑我!” “你若是英雄,曹孟德便在此处原地不动,看你射不射得死我这个定靶!” “好!你若是英雄,就言而有信!” “但是,如若你射不中,就得帮曹孟德去办一件事。” “你放心,即便我射中了,我刘表也会帮你去办妥!” 曹操呵呵冷笑一声,知道刘表指的是替他烧钱祭拜一事。 “把箭给我!三支!” 兵士本来就对刚才的那一射颇感失望,现在又听刘表要三支箭,一包怨气只怪无处发泄,没好气地用力往刘表伸出的右手掌上一拍,直拍得他隐隐作痛。 “哼,你们这群下等之人,给我瞧好了!” 刘表抛却掉怨气,眼睛死死地盯住曹操,精神力开始高度集中起来。 “为你的自大付出代价吧,曹孟德!” 三箭同时飞出,按照去向判断,竟然瞄准了曹操的双眼和心脏。 “好射术!” 有些精通射术的士兵提前判断出了运行轨迹,无法抑制对这种技术的赞美。 “丞相!” 夏侯惇不知什么时候杀将出来,他这一奋力追赶,显然是为了化解曹操的包围网。 “哈哈,懦夫!到头来还是要让你的手下来替你解围!” “给我停在原地,元让!” 曹操这一声低沉的嘶吼中气十足,夏侯惇一愣之下,坐下战骑也被这股气场震慑住了,只见战马将前足高高抬起,在原地停住了。 “哈哈,这才像话。” 刘表话音未落,三箭均命中目标,却马上掉落了下来,显然是没有扎入肉体之中。 “景升啊,你是不懂射箭的道理吗?” 曹操拿起其中的一支箭矢,刘表定睛一看,才发现竟然没有箭头。 “刚才谁给我的箭?” “不要责怪你的部下了,你自己射箭之前都没有好好检查,这难道不是你的错吗?” “好啊你个曹孟德,以为使了奸计在这里狡辩我就会相信你吗!” “狡辩的人是你吧。你既然输了……” “我没输!” 所有的将士突然都举起手中的弓弦。 “我怎么会输呢,我这次要帮你射成马蜂窝。” “丞相!” 眼见形势不妙,夏侯惇准备护在曹操身前,牺牲自己保全丞相的性命。 “且慢!” 就在这个时候,公孙瓒大吼一声,示意全场暂停攻势。 “这位难道就是当年名扬天下的白马将军公孙瓒?” 曹操意在调侃,只是公孙瓒并不想和他搭话,于是这个问候遭到了无视。 “大人下令,让曹操进来与其见面。” “可是那厮……” “你没有反抗的权利。” 公孙瓒拍了拍刘表的右肩。 “你应该知道的,你对于大人的命令只有服从。” “在下知道了。” 城门缓缓打开,曹操策马继续前进,同时叫停了身后的夏侯惇。 “回去吧,元让,这里有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丞相,那可是……” “有你们大军在城外驻守,一旦我有什么意外,这里将成为一片平地。放心吧,对方也是精明的人,不会犯这么愚蠢的错误。” “就让丞相放心去吧。” 在远处的郭嘉这么说到,虽然这样的劝诫夏侯惇根本听不到。 “这边请。” 公孙瓒引领着曹操晋见卑弥呼,这时迎面而来一人一马,曹操刚才还心不在焉的眼神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和他擦肩而过的,正是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另一个曹操。 ——不会吧,我记得我们九个人的活动范围是分散开的,他为什么也在这里? 曹操努力想通过眼神和另一个曹操交流点什么,对方却对他视而不见,只管一路笑吟吟地继续前进。 ——他要去的地方,该不会是? “我们到了!” 公孙瓒拍了拍曹操的战马,竟吓得马儿一把将曹操摔了下来。 “曹大人,我家大人就在这座宫殿里面等候着。” “好的,我知道了。” 曹操强装镇定,心中的不安却急速蔓延到全身,那是一种对手的强大让自己无能为力的胆寒。 ——我该怎么办才好呢? 荆州城门缓缓打开,曹操安然无恙地出了城。 “啊,丞相!” 夏侯惇并没有走远,第一个发现了自家主公的回归。 “太好了,丞相,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让你出来了。” “是啊,好久不见了,元让。” “丞相我们下一步就是攻城了是吗?” 没有听出曹操话语中的言外之意,夏侯惇一心关注着下一步的攻略。 “先让我去看一下大家吧,好久没见过他们了。” “好的丞相,跟我来。” 就这样,郭嘉等人看到远处两骑逐渐接近大部队,可他们并不知道,这时候大军丛中有一人正不断穿越前面的人流,朝着这两骑接近着。 “哦哦,是奉孝啊,最近身体可好?” “在下……” 一把宝剑嗖一下地从郭嘉右耳边擦过,若不是夏侯惇反应迅速,这一下直接取了曹操的性命也说不定。 “大胆刺客,竟敢潜伏在军中!给我将他包围了。” 夏侯惇一声怒吼,所有将士都整装而动,不一会儿就把那个刺客团团包围。 “你们可不要上了这个冒牌货的当啊。” 刺客边说边脱下头盔,面容正是曹操! “什么……这这这……” 此情此景让夏侯惇大惊,他已经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做出下一步指示。 “加上进城的那一位,这里一共有三个曹操,请问大家觉得哪一个才是真的呢?” 刺客曹操边说边笑,郭嘉不断地挠头,显然这个莫名的场景让自己无比为难。 ——究竟哪个才是真的呢? “哈哈,让我来分析分析这个问题吧。” 军中突然闪出一人,此人装扮儒雅,身形瘦削,更是不甚合理地以男儿之身给自己画上了眼线。 “还请问这位兄弟尊姓大名?” “郭大人不敢当,小的名叫司马懿。” 一九三——封曹 “原来是蚂蚁兄弟,你有什么想说的?” 郭嘉虽然对这个瘦削的男人没有多大好感,却唯独对他的眼线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如果我是曹操大人,那么必然不会以身试险。所以之前进去的那个必是替身,而出来的这位则是敌人用来扰乱我们视线的替身,所以答案显而易见,只有留守在这里的才是真正的曹操大人。” “恩,言之有理,但是你说过的这些我都考虑过了,你自己却忽略了另外一种可能性。” “郭大人请赐教。” “丞相是绝对的以身试险的性格,他成功地凭借自己高超的智慧和谋略脱身而出,而敌方则出于我们会像你这般思考,在军中安插一名替身,好让我们把真正的丞相击杀。” “哦,提前想到我们的预判吗?这招棋的确高明,可是……” “你是想说敌人没那么英明?那你也太小看他们了。” “那么郭大人,眼下这个问题无论是我说的情况一还是你说的情况二,总该有办法去甄别一下的吧。” “可惜到这里,我就再也想不出对策来了。惇惇,你看怎么办?” 夏侯惇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没有作答。 “夏惇惇将军?” “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夏侯惇恍然大悟,突然想起荀彧之前和他提过的郭嘉喜好作弄一事。 “不如?” 刺客曹操说话了。 “让我们两个自己来决一胜负是吧?” 出城曹操接着刺客曹操的话说到。 “胜者为王,哪怕获胜的是假冒的曹操,也能带领这一批下属走向称霸之路。” “说得好!” 两个曹操突然之间心心相惜起来,只有郭嘉摇了摇头,用手里的扇子不住敲着自己的脑袋。 ——正因为太像,反倒让人起疑。 郭嘉遥望了一眼荆州城,心中的天平开始倒向司马懿的猜想。 “在下曹操,请问阁下怎么称呼?” 偌大的一个大厅,只有寥寥卑弥呼,公孙瓒和曹操三人。 “小女子卑弥呼。” “卑弥呼?” 曹操对这个名字异常陌生,这种陌生是他搜索了所有的三国人物数据库之后而产生的疑惑。 “阁下出生于何方?” “怎么这么和大人说话呢?” 公孙瓒拔出佩剑,一把架在曹操的脖颈上。 “小操操说得没错,在下的确不是这片大陆上的人。我来自东瀛。” “哦,这么说……” ——看来也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破坏这个世界的秩序的,所以几个对手里面,也只有这个女的最难对付了吧。 “这位大人,想必你也知道我为什么会来见你吧?” “你大军压进,换做是谁都知道你的目的。” “可是大人你一定也不理解,我身为统帅为什么要亲自来和你谈判吧?而且我本该直接踏破城池,根本没必要把自己的性命交在你的手里。” “所以你是叫小女子我示弱吗?” “我只是察觉到最近的异变而已。据说某一个角落发生了集体冰冻的事件,而我又察觉到这座荆州城内散发出的诡异气息,所以特来此一看。既然大人你都说了你不是这里的人,那么我想你已经给我答案了。” 曹操不顾脖颈上的威胁,慢慢站立起来。 “那么,我想知道的就这些了,就此告辞。” “怎么,不留点什么东西再走吗?” 公孙瓒毫不留情的一番冷血推动着剑身,让曹操动弹不得。 “我想,这个问题你应该很清楚,如果我曹操没有料到这个剧本,也是不敢孤身一人进来的。” “这么说……你是想和我切磋切磋了?” 卑弥呼一听双方要打架,兴高采烈地鼓起掌来。 “要是输了的话,你可得做我的部下,么么~” “那么……开始吧!” 没有理会卑弥呼的提议,曹操一把推开了剑身,只见一道血光射出,公孙瓒的左手已被利器卸了下来。 “嗷~~~~~” 公孙瓒痛苦的悲鸣声响彻整个大厅。 “啊!!!!!” 出城曹操的左耳被削了下来,立马痛苦地单膝跪地。 “来人啊,护驾!” 夏侯惇不自觉地被这番求援给代入,上去扶了出城曹操一把。 “即便我是冒牌的,我也是你心中的主公啊,元让!” 曹操充满深情地对夏侯惇这么说着,元让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一股暖意慢慢涌上心头,可是没有持续多久,这样的温热就被透心的寒冷替代,冻得自己咯咯颤抖。 “丞相,你这是?” 夏侯惇的后半句没办法说完,因为整个身躯从头到脚都被冰封,变成了一尊冰雕。 “谢谢你,元让。” 最后连出城曹操自己也被冰冻起来,只剩下刺客曹操一脸茫然的站在原地。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 他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可又容不得他继续犹豫。 因为就在这个时候,无数的箭矢从荆州城方向飞射而来,目标直指自己所在的这片区域。 ——这种东西,也想置我于死地? 刺客曹操一个飞步,已经瞬移到了荆州城下,随即他一跃而起,俯瞰城门上对他万箭齐发的兵士们。 其中,只有刘表一人拿着弓对着他,只见刘表淡然一笑,弓弦发出了清脆的崩动之声。 刺客曹操注视着刘表,刚才还是俯视,短短数秒之后,他的头已经朝向天空,缓缓从高处落了下来。 ——什么啊,维金大人,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刺客曹操抽搐了几下,停止了呼吸。 “还是你亲自出马吧,小姑娘。不要以为我不敢对女的下手。” 曹操没有拔剑,然而公孙瓒的剑也还未脱手,那么利器又是从哪里冒出的呢? “你太小看我的部下了哈。” 曹操观察了一下周围,发现公孙瓒的身影已经消失——包括那只被砍断的手。 “这一下真的是好突然,快得我根本捕捉不到。” 只闻其声,不见公孙瓒其人,曹操感觉到了对手的强大,然而内心并不紧张。 “原来如此,区区公孙瓒也有这番本领,那么我知道这其中是怎么回事了。” “小操操,放弃抵抗吧,你的手下已经全军覆没了。” “不可能!” 卑弥呼一下拍手,战场突然转移到了荆州城外。 “这是?” 曹操眼见自己的所有部下都被冰冻,简直不敢相信的自己的眼睛。 “没办法,看来我的部下要和你们这种人作对,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的吧。” “你知道就好。” 公孙瓒又一次出现,慢慢朝曹操走去。 “原来孙权那边也是你们捣的鬼,你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如果只是纠正历史偏差,交给我们时光管理局就可以了。” “你们最近都忙于个人与个人的争斗了,哪有空去管什么时间偏差,所以小女子也是一片好心,帮你们分担一点工作量。” “明人不说暗话,你们有什么要求?” “爽快啊,小操操。这本也是你分内之事,我叫你呢,去铲除你们局里的叛徒,当然了,你一个人不够,最好把你们的老大也叫上。” “你倒是对我的事情知道得很清楚嘛,你到底是哪一边的人?该不会是梅纳那个叛徒派你们来骗我入局的吧?” “这你就太看不起小女子,小女子可是……克里斯多德大人派来的。” 曹操听到克里斯多德的大名,被吓得目瞪口呆,一时之间说不出半句话来。 “看你的表情,也应该是很清楚,如果违反他的命令,你本身拥有的就可以马上归零。” “属下一定积极照办。” 卑弥呼微笑着,冲着单膝跪地的曹操点了点头,她拍了一下手,重新又回到了刚才的大厅内。 “一个人到位了,另外一个就由不得我控制了哎……” 她坐在椅子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你也终于放开胆子了呢。” 荒地之上,一个男子正看着另一个男子将一个蝌蚪状的物体吞下。 “之前让你吞下的时候,你似乎一阵恶心,吃完之后不停干呕。” “只是因为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这个东西竟然有如此美味。” “你得好好感谢我,麦卡洛。这样一来,我们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两个霍尔巴了。” “不过我还是可能稍逊你一筹吧,皮科特。” “不要客气,我们不仅在霍尔巴这个群体里鹤立鸡群,和人类相比,他们也已经不再是我们的对手了。” “你我联手,天下尽在掌握。” “但是当务之急,还是要为拉斯塔队长报仇,去做掉阿奎斯。” “现在要干掉他,简直易如反掌了吧。只靠我一个人出手就足够了。” “不,这得由我来完成。” 皮科特攥紧拳头,一副对天发誓的自信满满。 “所以,开始我们最后的任务吧,麦卡洛。” “恩,行动吧。” 麦卡洛点了点头,刚想和皮科特并肩通行,不料皮科特一记迅疾的手刀,直接贯通了自己的身体。 “你这是做什么,皮科特?” “开始我们最终的任务而已。” “难道不是去干掉阿奎斯吗?” “没错啊,不过在此之前,让我们两个再度融合,成为最强的霍尔巴。” “什么?你要杀了我?” 一九四——通吃 “霍尔巴只需要一个就可以了,你自己刚才不也说了吗,你的实力在我之下。” “你……枉我相信你了这么久,原来你一直只是在利用我……” 麦卡洛拔出皮科特的手,往后踉跄地退了几步。 “那我也要告诉你,说你比我强只是我谦虚了,皮科特,你既然不仁我也对你毫不客气,只是今天躺在这里的不是我,而是你!” 麦卡洛的伤口迅速地愈合了。 “真想不到一向懦弱的你,也学会大放厥词了。” “少在这里瞎扯,你出招吧。” “我已经出了。” “你看看清楚,我已经出了应对之策了。” “是啊,那又如何?” 麦卡洛的半边身体,又开始迅速腐烂起来。 “你有多少底细我怎么会不知道,自然是要往关键的地方种下。” “真有你的。” 麦卡洛直接切除了左手,腐烂瞬时停止了。 “这是不错的应对之策,但是就凭单手你又怎么可能战胜我?” “你太自信了,皮科特。” “不信的话……” 皮科特一个迅捷的消失之后又出现在了麦卡洛身前,两人开始近距离肉搏。 很快皮科特发现麦卡洛确实没有胡说,仅仅凭借单手,他都没有办法在短时间之内制服对手。相反这种心理优势逐渐转化成一种心理包袱,让他在中后期逐渐招架不住对方的单手攻击。 “你成长了很多,麦卡洛。” “我已经不再是你熟识的那个麦卡洛了!” 皮科特突然在原地发出一阵哀嚎,他的后背不知什么时候被抓住了。 “是刚才你切除的那只手?” “你现在悔恨也来不及了,尝尝你自己给别人带来的痛苦吧,皮科特。” 一阵痛苦的电流经过感流遍了皮科特的全身,不一会儿,他的身体开始逐渐蒸发,直至变成那摩温状态,在地上慢慢地蠕动。 “真是自己的恶果自己尝,不过到了我的嘴里,就不再是恶果。” 麦卡洛拿起那摩温状态的皮科特,凝视了他两秒之后,塞进了嘴里。 “这样一来,我就是最强的霍尔巴……不,世界的最强者才对。” 麦卡洛闭上眼睛,静静地等待着自己身体的异变。 可是过了10分钟,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怎么回事?” “要我来告诉你答案吗?” 等到麦卡洛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他的肉体开始慢慢膨胀,然后竞相爆炸起来。 “你啊,跟了我这么久,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生物。霍尔巴虽然可以靠吃同类增强自己的力量,但是这个进化不是一个无限的过程。而我,并不知道这个东西的临界点是在哪里。” “所以每次你都是让我先吃?” “恩恩,看来稍许聪明了点。这样我就可以至少在你失败的情况下让我还存活着,但是即便如此,我还是可以清楚地预判到我的界限,所以我虽然说我们两人融合,我可是一点把握都没有的。” “我们只能部分融合……是吧?” “没有错,我们两人如果完全融合只会灰飞烟灭,所以我干脆就让你吃掉,然后看看排斥的部分是多少?” “可是,你明明变成了那摩温,又怎么可以……” “这就是你自己的不是了,原来你吃了那么多同党,都还没感觉出来现在的我们,以那摩温的状态也可以轻松活动了吗?” “啊……” 麦卡洛口吐鲜血,一下昏厥在地。只见他的背后逐渐熔出一个血洞来,从这个血洞钻出来的,是一个重获新生的物种。 “我现在是最强的霍尔巴了。” 皮科特一记甩手,麦卡洛的尸体开始熊熊燃烧。 “至少也给你安排了个火葬,让你体面的离去,感谢你跟了我这么久。” 皮科特闭上了眼睛。 “现在我要找你阿奎斯,是要有多么简单。” 他边说边双手平举,突然双拳一紧,像拖拽着什么东西一般把一个人从天上拉了下来。 “好久不见了,阿奎斯。” “是你?” “拉斯塔队长的仇……” “我知道我知道,这全是我的错。” 阿奎斯话未讲完,人先跪在了地上。 “这是我一生之中犯下的滔天罪过,我觉得我做什么都没办法弥补。但是,请你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至少让我为你效劳吧。” 皮科特似乎对阿奎斯的性格大变还没有反应过来,其实其中暗藏的真相很简单,皮科特都能在任何地方把这个大活人给拉到自己的身边,阿奎斯自然已经洞悉两者之间的差距,而要越过这个差距,唯一的办法就只剩下…… 暗算! “你这是怎么了,精英15竟然对我一个下等生物卑躬屈膝?” ——对对对,就这样,快朝我这里慢慢走近。 “你倒是挺放得下自己的面子啊。” ——再靠近一点! 阿奎斯的手开始对准皮科特聚焦起来。 “怎么了?平时的气焰哪去了?” “我是真心悔改,所以你要杀的话,就动手吧!” 阿奎斯高高地扬起头,等待杀戮下达的那一刻。 这么一折腾,皮科特反倒犹豫起来不敢动手,深怕有什么圈套等着自己钻下去。 “你究竟想搞什么鬼?” “你觉得我在你面前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阿奎斯干脆演戏演到底,一把将手作为利刃插入自己的身体。 “这下子,你可以相信我了吧?” 阿奎斯边说边咳嗽,为了让对方深信,更加大了痛苦的扭曲程度。 “看来,你真的是用心悔改了。” 皮科特对于这样的对手内心很矛盾,如果现在再继续杀戮,他也找不到任何报仇的快感。 “算了吧,今天就放过你,改天等你伤好了,我们再一决胜负。” ——等我好了再一绝胜负? ——我怎么可以容忍你再对我羞辱一次! 即便阿奎斯这般想,他还是反应迅捷地恭敬地额头贴地,一副君臣相见的下敬上的景象。 “那我们来日再决战!” 阿奎斯低声说着,皮科特轻蔑地转身,对于这样一个人的突然性情转变感到厌恶和失落。 “那时候我再来找你吧,阿奎斯!” “你忘记什么东西了吗?” “什么?” 皮科特转身,突然双脚失去了脚踏实地的感觉,被高高抛起打着转。 “哼,你也就这点程度而已了!” 皮科特越转越快,直到空气摩擦的声响越来越大,他旋转着从空中掉落,嘭的一声与地面接触,没了呼吸。 “你也就这点程度而已!” 阿奎斯得意地重复着这句胜利的宣言,看着地上那一具没法辨认容貌的尸体,他愉快地摇了摇手指,沉浸在突袭获胜的喜悦之中。 “实力只代表一个方面,作战的技巧才是真正的主导面。” “是的呢,不然我也就不会来找你为对手了。” 阿奎斯以为一切都结束了,然而这突如其来的回答吓得他一阵冷汗,他努力搜寻着敌人的影子,可是直到敌人提醒他后他才发现。 “不可能!你这是那摩温状态,怎么还能存活?” “我是最强的霍尔巴,这种小事对我来说再简单不过了。” “自己骗自己!!” 阿奎斯大手一挥,把那摩温皮科特所在区域炸成一片小废墟。 “这下子你再也嘴硬不了了吧?” “我其实也不靠嘴硬,只靠实力。” 刚才那一具彻底辨认不出容貌的尸体,以完好无损的形象站了起来。 “本来呢,我还以为你真的是诚心悔过,看来有些人,一辈子就是****,怎么改都改不了。” 阿奎斯对于对手的实力已经彻底看清,这是一个连施展了暗算也没法击败的对手! “也不能让你体面地被一击致死,不如好好折磨你一下吧!” 阿奎斯满脸滴汗,眼睁睁地看着对手慢慢朝着自己走进。 那一片天空,听到了前所未有的凄厉绝叫声。 “是梅纳指使我去杀了拉斯塔队长的。” 阿奎斯断气之前,说出了这么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但是皮科特没有明白,梅纳这种排名15开外的普通时光刑事,是怎么可以有权力去引导精英15去杀人的呢? “看来我得问问清楚。” 皮科特又开始摆出召唤阿奎斯所使用的姿势,可是这一次,他却没有成功。 “看来我是累了,没办法连续使用这种高强度的绝招。” 然而他并不知道,在梅纳那一边,早已感觉到了他的召唤。 “真是异想天开,以为对任何人都有效吗?” 梅纳看着终于开怀大吃的诸位,朝着天空望了一眼。 “究极霍尔巴的话,就不好对付了。可是我又不能离开这里……要不换我来叫你过来吧?” 皮科特刚想休息,自己的身体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拖拽到了空中,紧接着一道刺眼的白光充斥了自己的视线,等到恢复之时,梅纳已经双手摆在胸前,等待皮科特靠近自己。 “这招你也会啊。” “并不是什么厉害的招数。” “你这么说是在讽刺我吗!” 瞅见了在欢畅饮食的一群人,皮科特心中的怒火愈加燃烧地旺盛了。 “先拿你们开刀吧!” 浓烟隆隆升起,那是大规模爆炸引发的,然而这一阵也消逝得很快。 “其实我在等一个人,但是那个人不是你。” 梅纳从浓烟中走了出来,带着睥睨世间万物的姿态。 一九五——连突 “你看来是没明白过来,我为啥要把你请到我的战场里面。” 对着空无一物的背后,梅纳用食指轻轻地叩击了几下,竟然传出了声响! “原来如此,你把战场隔离了啊。这一手可是真绝妙。” “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皮科特。我已经说过我在等另外一个人,但是不是在等你,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拉斯塔队长的仇。” “关于这个问题,你不是已经解决掉阿奎斯了吗?” “但是他告诉了我,你才是幕后主使。本来我不信,但现在你露了这一手,看来我不得不相信。” “我觉得这是句夸奖吧,可是这没法构成你过来找我报仇的理由。” “我本来也不相信,不过现在对我来说无关紧要。我发现你的实力似乎可以作为一个不错的陪练。” “所以你是放话与我决战了是吗?” “没错,出招吧!” “我没兴趣,我不打。” “由不得你!” 皮科特猛地向前一冲,撞到了一堵无形的墙壁,不得不退后了几步。 “你要玩就自己陪自己玩吧,你不是我需要去经历的一个对手。” “你不要以为,这点东西就能把我困住!” 皮科特又是猛力一冲,这次直接把那堵无形的墙撞出了一个大洞。 “赶快出手吧!我的极限究竟有多少,得找个像你这样的对手试探一下才知道。” “那我告诉你吧,一天之后这里有的是对手任你挑选,不如你和我在这里一起等吧?” “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不和我打,啊……我明白了,你是在显摆自己的实力,觉得像我这样的对手不值得一战是吧。” “没错。” “你没试过,怎么知道我的实力呢?” “我试过了。” 梅纳突然凭空变出几张纸和一支笔,刷刷刷在纸上写了起来。 “你看看,我是不是还需要和你交手?” 梅纳右手轻轻一甩,几张纸片轻轻地飞到了皮科特的手上。 “这是……?” 皮科特看得呆了,他蕴藏的所有癹的能力全部被写在了纸上,就连发动原理也写得一清二楚。 “你和克里斯多德是什么关系?” 皮科特的心里有那么一点点恐惧,如果梅纳是克里斯多德派来的,自己就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这样的心理,被梅纳看了个正着,于是他开始扯谎: “至高无上的克里斯多德是派我来监督你们的行动的。” 皮科特内心一颤,庆幸自己没有失手杀死梅纳。 “知道的话那你就早点离开吧,哪天你如果要见克里斯多德大人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引见一下。” “是的,在下知晓了。” 这样的恭敬,其实是想通过梅纳传递给克里斯多德。 “你走吧,不要来打搅我的休息时间。” 梅纳解除了周围的结界,转身离开,皮科特对着背影点了点头,突然注意到了地上躺着一人,看那情形,似乎是一具尸体。 “好眼熟……” 皮科特自然不会与任凯有过几次照面,只是后者作为排名最前的时光刑事,以一种闻名遐迩的剧本让别人熟知也是再正常不过。 “我说!” 这一叫,把孔明一行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去了。 “那边那个人是谁啊?” 梅纳一阵不耐烦,变出一张纸草草写了之后,准确无误地飞纸到皮科特身前。 “时光刑事的第二号人物?这么说,他一定是犯了滔天之罪才被这么制裁的吧。等一下,如果假设梅纳是背后主使的话……” 皮科特一下子奔到了梅纳面前。 “是不是拉斯塔队长当初也犯了什么罪过,你才让阿奎斯下手去杀他的呢?” “那不是我的命令。” “我知道,那是克里斯多德大人的命令。可是为什么呢,拉斯塔队长他并没有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啊!” 梅纳越往下听越觉得不对劲,预感到了皮科特似乎是准备说出那个想法。 “我要去见克里斯多德大人,问个清楚!” “今天不是时候,克里斯多德大人最近很忙……” “那行,我就和你结伴而行等到他有空好了。” “对不起,那可能要等很长时间。” “那我也继续等着。” 梅纳摇了摇头,看来想要赶走皮科特,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了。 “这样吧,你和我交战一场,如果你赢了,我可以让你继续等,但是如果你输了,那么请自觉地离开吧。我不想身边总有什么东西如影随形。” “可笑!难道这些人就不是你的如影随形吗?” 皮科特突然觉得,梅纳这一阵敷衍,难道是因为他做贼心虚,刚才用了一通谎言想瞒天过海? “我说,你和我扯了那么多,我似乎觉得你不像是克里斯多德大人的下属吗?而且以你区区精英15开外的排名,克里斯多德大人是不会放心的吧?” “我已经说过了,你和我对决吧。胜者来定规矩。” 没有人注意到,任凯的手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可以啊,刚才我不就提过了要和你切磋吗?” “那么事不宜迟,开战吧!” 梅纳重新设置了结界把孔明一行人隔离出去,没想到一个黑影突然窜了进来,从背后一把把他抱住。 “真以为我死了吗?” 还没等梅纳反应过来,任凯将一块能量石塞进了梅纳嘴里。 “我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既然能量石是这么可怕的东西,那我不如送给敌人尝尝。” 任凯急速退开,正好赶在了结界定型的那一刻。 “再见了,梅纳!” 梅纳一脸诧异地望着他,突然就被一阵浓烟给吞噬了。 “你!” 孔明怒火中烧,但是又没有战胜对手的把握。为了顾全大局,只能按兵不动。 “我只是装一下死而已,像梅纳这种人,我本不应该败在他手上。” “哟!” “这个声音是?” 任凯没有注意到,一个团队就在刚才悄然抵达,确切地说,是重新回到了这里。 “我说这是谁呢?这不是任凯吗?” “贾敏,你来这里是做什么?” “有人让我吃了点东西,我来回请一下。” “你说的是苦头吧?” “和你没有什么关系!恩?那烟是怎么回事?” “啊,是不是……我帮了你一个忙,除掉了那个让你吃苦头的人?” “不可能!” 贾敏盯了一眼孔明,气急败坏地问道: “你家主子呢?” “刚才起我就没看到他了。” 孔明其实已经猜到了大概,可是这里还有这么多条性命在,如果不做点什么来吓吓贾敏,接下来遭到屠戮的就必然是他们。 “行了行了,真是的,你怎么这么巧也和梅纳有过节呢?这下倒好,我好不容易恢复了身体可以来报仇了,被你倒是抢先了。” “如果你觉得不开心,我可以在这里陪你玩一下下啊。反正你的最终目的,应该也是杀死我吧?” “任凯兄弟,你这么明说就没意思了。你的排位在我之上,我一直都是很认可你的实力的。只不过嘛,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就不想想我无限发展的可能吗?” 两个人正这么争论着,突然听到了结界破碎的声响,皮科特一手提着昏迷不醒的梅纳,一边出来了。 “原来这小子说的很快有对手来是指你们啊,可是时间似乎提早了很多嘛。” 皮科特松开右手,梅纳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不过实力这么强的怪物,我也没什么信心可以和你们一战啊。” 几乎是同时,贾敏和任凯发出了同样的疑问: “这小子是谁?” “任凯大人,你也应该感谢我刚才成功分散了梅纳的注意力,不然的话你那记突袭是不会得手的。” “这话说得真搞笑,莫非我是因为靠了你的帮助才成功击败梅纳的?哦,我明白了,你是想表功让我给你点奖励是吧?可以,我很欢迎你来做我的手下。” “我刚才叫你任凯大人只是一声客气,想不到你这般自大狂妄,纵使你是时光刑事的前三把交椅又如何?可以的话,我随时都可以把你从那个位子上拉下来。” “你这个名不叫经传的小子,搞不好还是个霍尔巴。” “没错,我就是霍尔巴。” 任凯和贾敏很有默契地同时笑了起来。 “区区霍尔巴也敢在我面前这般叫嚣,我现在就让你灰飞烟灭!” 任凯深吸一口气,对着皮科特使劲一吹,那摩温本体立马分离而出。 “再送你点温暖。” 任凯伸出右手的食指只那么一指,那摩温就在高空中被熊熊火焰包围,旋即化成了粉末。 “浪费我的时间。” “也是浪费我的时间啊。早知道你会干掉梅纳那小子,我也用不着刻意赶过来了。” “那给你个补偿,就让我们俩来切磋一下吧。” “切磋一下这个提议的确是不错,不过还有一个问题最好先提前确认一下。假如在搏斗的过程中失手杀死对方……” “那也只能自己认栽了。” “好,就等你这个爽快的答复。” 任凯和贾敏摆开姿势,战斗即将一触即发。 一九六——逆局 “别忘了,我可是还没阵亡呢!” 皮科特若无其事地爬了起来,伤口短短十秒已经愈合,甚至连身体的整个机能都恢复了过来。 “我还真是中邪了。” 任凯先前觉得梅纳可以和自己旗鼓相当绝对是不可思议,现在连一个区区霍尔巴也收拾不掉,他那本就高傲的自尊心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我说任凯老兄啊,你一个区区霍尔巴都收拾不掉啊。” 贾敏对任凯一阵冷嘲热讽,不过皮科特趁他不备甩了他一记耳光,反倒帮着任凯打了贾敏一次漂亮的反击。 “哈,你也不是一样吗?竟然被霍尔巴甩了这么响一记耳光。” “可恶的低劣物种霍尔巴!我的脸岂是你们可以随便碰的!” 贾敏恼羞成怒,这时却偏偏找不见皮科特的踪影。 “原来前三的实力,也不过如此罢了,不如我把你们两个都杀了,取代你们的位置吧?” 任凯听着这话虽然心里十分动怒,不过他要比贾敏冷静地多,暗地里开始分析皮科特的实力。 ——首先可以确定的一点是。这小子绝对不是普通的霍尔巴。那么换言之,他就是特殊的霍尔巴。如果是那样,他区区霍尔巴,又是怎么具备可以偷袭我们得手的实力的呢? ——等一下,如果霍尔巴不是我们人类这种物种的话,它应该是存在着一个融合的可能性的吧? ——如果是那样的话,或许…… 任凯眼前一亮,想到身边仅剩不多的能量石,一副美好的蓝图突然在自己的脑海里铺陈开来。 ——找不到啊。 贾敏仔细地看遍了周围每一个角落,就是没有皮科特的踪影。 ——不会已经逃跑了吧? “啪”地一声,贾敏的脸上又被重重打了一记,推翻了皮科特已经逃跑的猜想。 “怎么了,贾敏?你是不是找不到对手的踪迹啊?” “说得你好像很清楚地看到了似的。” “那当然,这就是你我之间的实力差距啊。” 任凯其实也没有捕捉到,说这话只是为了激发贾敏提升战意,凭借突然一个爆发将皮科特制服。 “哼哼,那你怎么不帮忙阻止一下呢?” “我和你可不是一伙的呀,别忘了,我们可是go88的对手。” “你们两个都不要争了,你们都会成为我的手下败将。” 任凯和贾敏对视了一眼。 “别玩了吧,让这个低等生物知道一下,什么叫做差距。” 皮科特的速度确实让人难以捕捉,他本想借此教训教训任何一个人的大放厥词,但是这一次,他再也找不到那种确确实实的打击感了。 “抓到了吧。” 贾敏一个迅速的拆卸,熟练地简直就像卸下手枪里的弹夹一般,皮科特的右手,毫无任何痛感地和自己的身体分了家。 “这次是手,下次是脚了。” 皮科特拖着自己废掉的右手,再一次消失了踪迹。贾敏的这句警告,他丝毫没有在意。 于是,他的脚正如预告的那般,也被贾敏卸了下来。 “喂喂,单手单脚的你还能做什么?” 皮科特不敢相信,刚才还一度占了这么大优势,现在的形势逆转简直太过**速。 “怎么样?还想再消失的话,我就让你的手脚彻底和你说再见!” “你倒是有种来啊!” 高速移动的身影中飞出一只手和一条腿来。 “当然了,我说到做到。” 残破的躯体,也因为停止了高速移动,缓缓坠地。 “作为一个霍尔巴,你刚开始那几下已经足够惊艳了,可惜啊,你太狂妄了。” 贾敏将断手断脚毫不客气地扔在了皮科特的身前,尽管嘴唇在不住颤抖,可是这并不像是对死亡的恐惧,倒像是当事人刻意为之,给人一种自己相当疲惫怕事的假象。 “再见咯,霍尔巴低等杂种!” 贾敏充满恨意地将皮科特的肉身大卸八块,没有血肉横飞,倒像是将对方转化为一具机器人躯壳,让所有的零件遍地飞舞。 ——有点意思啊,你可是暴露了你的实力了啊。 任凯偷偷摸摸地笑了笑,随即想到了什么收住了笑容。 ——糟糕,我都还没问那件事情呢,不过,至少也猜得有点眉目了吧。 “好了,碍事的都料理完了,我们继续刚才没开始的决斗吧,任凯。” “你看看清楚,碍事的明明还有很多。” 任凯指了指已经停止进餐的孔明一行人。 “我自然不是一个人过来的。” 孔明等人自然也注意到了,他们一行被贾敏的三个手下包围了。 “你怎么只剩下三个手下了,贾敏?” “你还好意思笑我,你的手下早就都死了吧?”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不过还真的是……本来特意留了两个去执行任务,没想到也死在了任务进行的过程中。” “哦哦,那你可真是孤苦伶仃了啊。其实我好像才刚刚明白一件事情。” “什么?” “我们俩加上维金,实力均在伯仲之间,要想在这场恶斗中获胜,好像决定因素不在于我们,而是……” “我们手下的幸存率是吧?” “我就觉得,维金那家伙早就看出了这一点,所以根本感受不到他那边有什么实力受损的情况出现。不得不说,就这一点,他看得比我们都远。” “我看就你看得最近了吧,贾敏。” “哼哼,你这个时候打肿脸充胖子有意思吗?你的手下可全都死了啊。” “你根本不懂。” “少废话!” 贾敏冲到任凯的面前,刚想如对付皮科特那般故技重施,发现自己面前的只是个影像,而任凯本人究竟去了哪里却是再找不到。 “喂,玩捉迷藏吗?” 任凯并不像是利用高速移动躲过了这一击,只是作为蛰伏的突然一击而为此匿迹了这么久,也不在合理的常识范围之内。 “你不出来的话,我只能找这些人来消遣一下了。” 贾敏望向孔明一行所在的方位,发现匍匐三人早已将他们围住。 “好好虐待这些没用的杂种吧,当初他们倒也是让我尝了不好苦楚呢。” 匍匐,阴阳和嘻嘻玩三人同时咧嘴一笑。 “多谢贾敏大人给我们提供这么棒的玩物。” “不要用力过猛把对方不小心玩死了。” 贾敏右手一张,远处躺倒的梅纳尸体被一下子吸附过来,在稍稍估计了高度之后,贾敏肢解了梅纳重新组装,目的是让他成为一个舒服的座椅供他观赏手下蹂躏常人的过程。 “你们几个,是一起上呢?还是我们继续一对一的轮流战?” 三人中最会说话的阴阳开了口,孔明等人并不作答。 “不作答就代表答应了哈。我看就一对一轮流好了。我们这边三个人,你们那边是我们的两倍人数呢,优势很明显啊。可得好好把握啊。” 贾敏很清楚场上所有人的实力,只是为了满足自己而不断嘲笑着对手。 “我看,匍匐你就和你的手下败将先打一场好了。” 贾敏的手上就好像有吸力一样,一把把萨特从人群中拽了出来。 “开始吧!” 萨特很清楚匍匐的底细,自己的能力也被对方完全相克,所以他干脆站着不动,全力在地面上与匍匐交战。 “喂喂,你那钻地的功夫怎么不用了,土行孙?” 贾敏极尽嘲笑之词,匍匐眼看着萨特始终不发动进攻,反倒疑心起对手有没有新的手段藏起来了。 ——可是不对啊。 ——这小子明明之前应该半死不活了,怎么现在还会好好地站在这里呢? ——那次的受伤应该是致命的,不可修复的才对啊。 同一时刻,匍匐思索着问题。 “快点动手啊匍匐,对方的绝招被你封死了,他使不出什么新花招的。” 匍匐开始慢慢悠悠地朝萨特爬过去,没想到行将接近的时候,萨特又钻入了地中。 “好了,收网吧,就好像上次那样把他干掉!恩,上次那样?这么说来……” 贾敏才发现自己太神经大条,连萨特完好如初地复活这个细节都没有注意到。 ——明明都已经死了没法治疗了,是谁做出这么了逆天的事情? “喂。” 贾敏的肩膀感受到了别人的拍击。 “就这么把别人做成椅子坐着,不太好吧。” 站在他背后的人,正是已经被他肢解掉的梅纳。 “什么?你不是被我……” “我是来收网的,你是我今天的猎物。” 梅纳说完之后挂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随即用贾敏的手法将贾敏给肢解了。 “请你们两位过来,希望你们停战。” 任凯和皮科特茫然无措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女生卑弥呼,明明还一脸卖萌的样子却散发出一种不太一样的威严感。 “我凭什么听你这个小女孩来摆布?” “因为我是克里斯多德派大人出来的使者,你没得选。” “克里斯多德大人是不会派出你这种乳臭未干的小姑娘来执行任务的。除非你给我露两手看看!” 任凯边说边要一把抓住卑弥呼的喉咙,突然一道黑影窜出,一剑朝着他的手腕斩将而来。 “好快!” 任凯虽然躲开了,可是还是被削掉了几根头发。 “看来有个很厉害的保镖啊。而且看着也不像是这个时代的人。这位英雄,能否请教你的大名呢?” 神秘的保镖终于露出了自己的面容,那是一张发白到有些被泡得过头的可怖的白色。 “若不是你躲开了我刚才的这一剑,你本来是没有资格知道我的名字的。那么现在我就来告诉你吧,我叫……” 一九七——借位 “佐佐木?” 任凯摇了摇头,表示从未听过如此名号。 “是继续交战,还是听从大人的指挥呢,两位?” 皮科特安静地坐着毫不吱声,任凯也跟着保持沉默。 “你们两个,可不要等到我把克里斯多德大人叫过来再开始表态哈,哦对啦对啦,我差点把克里斯多德大人赋予我的特权给忘了……” 卑弥呼拍了拍手,眼前出现了一本厚厚的词典。 “知道这个是什么吗?” 任凯和皮科特仍然没有做声。 “这可是一纸契约的合集啊。” 一纸契约四字一出,任凯和皮科特立马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你需要我们去做什么?” 如若再不开口,卑弥呼就会撕掉自己的一纸契约吧。 “其实呢,只是让你们去杀一个人而已。不过这个人很难杀,需要你们几个联手,才能有些希望。” “开什么玩笑!” 皮科特听到很难杀立马跳了出来。 “我已经是世界最强的强者了,对我来说没有我一个人杀不掉的对手。当然,除了克里斯多德大人……” “我也是一样,我任凯可从来不败给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人。你说需要我们联手,你也是太小瞧我们了吧?” “其实不光要你们联手,还要再加上贾敏,才方有获胜的机会。” “我倒是要听听,什么人竟然可以让我任凯这么棘手?” “这个人刚才你们也都遇见了,就是梅纳。” “哦,看来你信息更新得不够及时啊,就在刚才,我送了他一块能量石,结果了他的性命。” “这么自信啊!看看这个吧!” 卑弥呼拍了拍手,贾敏被梅纳肢解的画面呈现在了众人面前。 “你们呐,身为时光管理局前三的人物,竟然连对方这么一点点伎俩都没有看破。他是故意装死,并创造了你们共斗的机会。等到你们精疲力竭的时候,他再起来把你们一网打尽就可以了。不过你放心,贾敏还不会死。死于自己的绝技之下,恐怕不会是你们这种层级的人会犯下的错误吧。” “有意思……竟然被这种下等人玩弄了我的智商。” “哼哼,我也是被他给利用了呢,这可真叫人不爽。” 卑弥呼看到皮科特和任凯同仇敌忾的一团默契,不禁喜在心头。 “看来两位是有了决定了,事不宜迟,快去把那个人千刀万剐,一解你们心头的愤恨吧。” 佐佐木点了点头,手中的长剑竟凭空切开了空间,打开了一条隧道。 “对了,你们去的时候,把这两个人给带上吧。” 黑暗中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斯文的中年男子和一个黝黑的凶恶之脸走黑暗中缓释而出。 “什么,你不就是……” 任凯此时已经没有了刘备外表的伪装,所以看到刘备也只能自己吃惊了。 “带着他们过去,这样很多事情才可以做个了结。” “多谢大人。” 除了刘备和卑弥呼之外,没有人知道刘备在谢什么。 ——终于可以和孔明先生再度相遇了。 这就是刘备心中的真切想法。 “我们走吧!” 任凯拍了拍手,先一步进入了隧道中,紧接着皮科特和刘备张飞也一并跟上了。 “会走多久?” 这条隧道感觉并不像是纯粹空间的位移,更像是一点连接另一点的长距离,任凯等人就这么慢慢拖着脚步,了无生趣地步行着。 匍匐等待着萨特出现,可是始终没有等到。 “喂喂,你不要躲在下面不出来啊。” 匍匐边说边将右手的食指插入自己的鼻孔,不断地扭动着。 “你不要以为你不出来我就对你没办法了!” 正想进行下一步的作战计划,匍匐的身体突然腾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我……痛” “恩?怎么回事啊?” 阴阳看了一眼旁边的嘻嘻玩,似乎不解为何原本被完全克制的敌人可以有这样反击的机会。 “照理来说,那小子应该会看到萨特腹部的另一张脸而被吓到才对啊,他是怎么接近的?” 嘻嘻玩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 “如果没有看到呢?” 匍匐这一跌虽然很重,不过还是把嘻嘻玩的这个质问听了进去。 “原来如此,难怪可以发起进攻呢。” 他的手又伸到鼻孔中转了转,然后一个污秽之物就这么被他掏了出来。 “你会游泳吗?小子?” 萨特听到对方这么一问,还没反应过来,匍匐就一把把自己的污秽之物扔在了地上,这一小块区域瞬间就慢慢融化开来,变成一条奇臭无比的黑河。 “即使你会,你能憋多久?” 萨特的身子已经整个浸没在黑海中,恶臭逼得他赶紧上浮。 “哦,看来今天第一条鱼上钩了!” 萨特伸出了脑袋,然而自己的整个身体也被一并拉了出来。 “你的游泳技术还不够好呢,让我来好好教你一下吧。” 萨特的整个身子就如同飞鱼一般,一次次地被拉出水面,又扑通一下沉了进去。 “鱼儿啊鱼儿,你为何还要如此挣扎呢?” 萨特自身的意识都不太清醒了,恶臭始终让他无法缓过劲来,而匍匐一次又一次的拉拽更是在消耗他的体力。刚才他闭上眼睛躲过了匍匐的第二张脸,可是没想到对方还有后招,依然可以压制他。 “想想看本质吧,本质!” 朦胧之中,萨特听到了某个人对他善意的提醒,可是仅仅本质两字完全没法让他明白过来。 “主公的意思是……” 在场反应最快的是孔明,他马上联系到了刚才的异变一幕,明白了梅纳传达过来的信息。 “怎么样,喝饱了吗?” 匍匐仍然像是在玩弄玩具一般左右浸泡着萨特,在萨特即将失去意识的这一刹那,他的脑中响起了刚才的声音。 “想想看本质吧,本质!” ——本质……是啥? “这条河在之前是什么,你应该有印象的吧?” ——对,我记得这明明是一片大陆,突然间就变成…… “那我问你,你的夹层的许可证,也是违背常理的改变物质特性的行为,所以现在你即便接触到的水,其实其本质……” 萨特的眼神一下子明亮起来,梅纳对他的提示显然是一语道破天机。既然这件事情背后的真相已经知晓,那么接下来思考作战方案的时间也只是眨眼之间的事情了。 “我……我投降!” 萨特用尽他身上所有的力气嘶喊着,匍匐一阵阴笑,慢慢把萨特拉到了自己的跟前。 “作为一个男人,你既然表示要投降,你绝不屈服的尊严到哪里去了啊?” 匍匐既然站在了胜利者的位置上,自然不会放过这么一番奚落对手的机会,可是这番奚落才刚刚开始,就被冷水狠狠地浇灭了。 匍匐全身,被萨特攥在手里的水淋了个干净。 “在这儿呢,我让水替我回答了,哈哈哈哈哈。” 匍匐一阵愤怒,一把又把萨特扔到了黑河中,只是再一次想要拉起的时候,萨特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你憋不了多久的,赶快给我出来吧!” 阴阳和嘻嘻玩在旁看着匍匐的狼狈,只是不怀好意地微笑着。恐怕在场的所有人,都以为萨特为了守住自己的全尸,干脆在最后时刻侮辱了匍匐一番,然后坠入黑河,结束自己的性命。 蕾波利斯自然也是这种想法的代表人物,一想到之前的生离死别,好不容易和死神告别,没想到又要迎来永别的时刻。她并没有悲伤地尖叫,而是泪水缓缓流下,似乎因为重度悲伤而忘记了发作的方法。 “没劲啊,自杀了吗?” 扑哧一声,匍匐的胸前突然喷发了一泉血柱,匍匐莫名的看着这股红色的降临,若无其事地晃了晃脑袋。 紧接着,连续的扑哧声,在他的身上遍地开花,直到这些大量的血液汇集到了一起,缓缓流入黑河之中,匍匐的眼睛开始失去焦点,他本就不太有站立的能力,于是就这么蜷缩得越来越紧,直到和一个泄了气的皮球的外观不再有任何差异。 “喂!” 阴阳显然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上前踢了踢匍匐,发现匍匐已无任何生命迹象。 “就这么死了?怎么可能?” 黑河消失了,萨特从地面上钻了出来,身体还在因为刚才的那一段浸泡消耗的体力而发颤。 “你用了什么妖术?” 阴阳阴阳怪气地瞪着萨特,嘻嘻玩上前搭了他的右肩,显然是看明白了刚才发生的一切,想来还原一下刚才的整个过程。 “水虽然是水,可其实还是地面啊。” 孔明点了点头,嘻嘻玩的分析没有错,刚才萨特的这一番泼水并不是侮辱,而是建立起和地面黑河的联系。因为黑河之前是地面转变而来,只要适应了这个物质,仍然可以在黑河的任何地点使用夹层的许可证。将水撒到了匍匐的身上,意味着萨特可以进入到匍匐的身体内部,从里面给予致命性打击。 所谓的血柱,也正是这么形成的。 “行吧,既然你们这里先赢了一场,我们这里就只能换我来登场了。” 阴阳环视了一圈,注意到了弗莱德眼中愤怒的烈火。 一九八——撕破 “对了,不想报上次的一箭之仇吗?” 阴阳挑逗着弗莱德的神经,弗莱德果然一跃而起,准备接受挑战。 “这一次,可不会像上次那样让你这么轻松了。” “不不,结果只是会一样。你再修炼一百年也不是我的对手!” 阴阳话音未落,脸颊就被一记波动拳的气道划开了一道口子。 “呀,还不够哦。” 阴阳若无其事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伤口,继续挑衅着弗莱德。 ——上次我的波动拳似乎是威力越高,他就把所有的威力都反弹到我这里。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的癹应该就是反弹我的攻击威力,而且仅当只有我的攻击威力很大的时候才会奏效。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么我只能尽量用最小的波动拳来招呼他了。 “喂喂,快点动手啊,别磨磨蹭蹭的!” 阴阳没有盼来弗莱德的如潮攻势,显得有些焦急,不过他将这种情绪很好地伪装了起来,继续挑衅弗莱德。 “似乎有那么一种感觉……” 孔明洞察到了这些许的心理变化,萨特凑上前悄悄询问起来。 “孔明你怎么看?” “敌人似乎意不在挑衅,而是在急着等待什么事情发生。” “难道是招数蓄力的时间还不够长,所以在故意拖延时间吗?” “如果按照上次的战斗记录来看的话……我觉得他的战术似乎也不是在于拖延时间这一点,倒像是在激发对手的一种情绪……对了,是情绪!” 嘻嘻玩的耳朵不自觉地动了动,对于阴阳的弱点他是清楚的,显然孔明这句话已经正中了标靶,接近了事实真相。 “孔明你的意思是,他在等待弗莱德某种情绪的爆发?” “八九不离十了,而且他获胜的关键可能就是将对手的这种情绪转化成自己的力量。” “那么我们只要通知到弗莱德,让他不要……” 然而当萨特和孔明想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然已经来不及了。 “不如和你老婆一样,也一样断一条手臂吧!” 阴阳利用弗莱德和温斯蒂的关系,进行了最成功的一次挑衅。弗莱德果然没有抑制住心中的怒火,蓄力决定奋力一击。 “来吧,用你愤怒的拳头来吞噬我吧!” 当所有的能量汇聚,弗莱德决定舍身一击的时候,他的身体却离开了地面,慢慢飞了起来。 “是主公!” 梅纳趁着战斗胶着之时,偷偷混到了场地之中,一个小腿的轻点就把弗莱德踢飞了起来。 “这是为什么?” 弗莱德落地,意识到了是梅纳阻止了自己的进攻,自然困惑不解。 “别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不过这可真的是一个有趣的设定啊,阴阳。” 阴阳站在原地一副茫然的样子。 “你这个癹的设定,真的是很投机取巧,可谓是戳中了大部分人的弱点,如果我没有洞穿癹的能力的话,恐怕一个高手也将败在你的手下了。” “洞穿癹?少胡扯了,你以为你是克里斯多德大人吗?” “我不是他。不过,我已经超越他了!” 梅纳的自信狂妄刚刚起来,突然一阵大风卷了过来,交战场地的正上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 “少在这里自以为是了,梅纳!” 任凯和皮科特再度出现,而后跟上的是刘备和张飞。 “啊,孔明先生!” “玄德?” 这两人还真是心有灵犀,几乎才是刚一照面,就马上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把酒言欢了。 “你们两个!” 梅纳的出演阻止其实已经来不及了,这句话刚刚出口不到两秒,孔明等人的身躯就被冻僵,陷入了和周瑜他们同样的境地。 “真麻烦,竟然用了这一手!” 梅纳眼见自己可以求帮忙的人纷纷倒下,对于自己刚才没有及时出来阻止异常懊悔。现在他所剩的帮手,就只有非三国时代的人了。 “这下子,这个时代就全部归位了。克里斯多德大人又得好好夸奖我了。” 卑弥呼抿了抿嘴唇,从未笑得如此灿烂。 “真不用我出手去干掉那个什么梅纳吗?” “不必了,有那三个人,梅纳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会尝到很大的苦头的。” 佐佐木点了点头,卑弥呼也双手合十,看着像是在祈祷,其实是她在用自己独特的方式给克里斯多德送去信息。 “好!” 这条无限的回廊里只有司马和杰尼斯两人,本是两人互相提防,安静地坐着。不知为何司马突然这么一声大喊,然后站起身来。 “终于可以让我出去吹吹风了。” “你看清楚了,司马,我们俩只能呆在这里了,一辈子都出不去了。” “是啊,之前的我是没办法出去的。但是现在的我……” 司马右手一挥,一股强风擦着杰尼斯的额头而过,随即留下了一条狭长的血口子。 “血……” 杰尼斯没有叫出声来,其实这个伤口带来的苦痛是无比叫人煎熬的。 “看到了吧,之前是我放水了,现在的我才是真正主宰这个世界的上帝,给你一个警告,希望你不会不自量力,来阻止我出去。” 司马从杰尼斯身旁慢慢经过,一脚在隧道的边上开了一个大洞。 亮光照射而出,司马伴随着强光逐渐消失,杰尼斯擦了擦自己的伤口,随即也跳入了强光之中。 ——你要小心了,梅纳。 “喂喂,大言不惭的梅纳,你既然对自己的实力这么有信心,那么以一敌三也是没问题的吧?” “敌三?” 梅纳对皮科特的提议无比困惑,随即明白了过来,用手指了指被自己肢解开来的贾敏的“零件”。 “所以其实应该是敌二吧?” “未必哦。” 散落在地上的零件配合着任凯的反问,开始重新集结起来,不一会儿,贾敏又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众人面前,还歪了歪脑袋活动了下筋骨。 “你看,现在的数量正确了吧?” “怎么了,贾敏,我还以为你会不屑和我联手呢?” “你误会了,我们只是同时看中了一个猎物而已,至于谁撕哪个部分的肉我不管,只要让我吃到图个痛快就好了。” “两位,既然我们目标一致,不如现在就开始动手吧。” 皮科特,任凯和贾敏三人就位,梅纳淡定地环视了一下四周,右手点了点弗莱德说到: “你们刚才的胜负继续吧,我要去应付另外一场战斗了。” 梅纳招呼着皮科特三人过去,目的是想将战场明显地区分开来。 ——吓我一跳。 阴阳很庆幸梅纳对弗莱德什么都没说,这么一来,刚才的这一救援也只是在延缓弗莱德的死期而已。 “怎么样,还继续帮你那断手的妻子继续吗?” 萨特刚想阻止弗莱德不要冲动,不料这句话的挑衅程度过于有效,弗莱德又一次站起身来,浑身聚集起所有的能量。 ——不必担心,萨特。 萨特听得出这是梅纳的声音。 ——我已经把该料理的事情都事先处理好了,这个对手已经可以忽略,只是那个嘻嘻玩,到时候你们要多加小心。 “来呀,让我尝尝你的波动拳啊!” “不用你说!” 弗莱德使出全力的一击,这也是他生平从未涌现出的巨大波动,以这个波动拳的半径推测,足足有5米之长。 等到这一拳打出去的那一刻,弗莱德才意识到了又着了对方的挑衅之道,然而为时已晚,他只能目视着阴阳一脸怪笑着,然后……倒下。 但是,倒下的并不是弗莱德,而是受了这一重击的阴阳,他的身体都已经残破不堪,眼神显然是在暗示自己对于败北的诧异。 ——你的一纸契约都被我撕了,就不要诧异了吧。 梅纳在远处庆贺着这一场唾手可得的胜利,而眼前的三个人正准备对其发动攻势。 然而出乎皮科特一行意料的是,正当他们准备合力围剿梅纳的时候,他们从不同的角度看到了不同站姿的梅纳。 “分身术?” 皮科特惊讶地喊了一句,不一会儿手上就已经和梅纳拆招起来,而另外两位也肉搏得不亦乐乎。 “你以为这种程度的伎俩就可以困住我了吗?” 皮科特眼前一黑,发现自己和另外两个人的联系一瞬间就失去了。 “怎么回事?这次又是耍了什么诡计?” 皮科特看了看周围,刚才梅纳的身影已经消失。 “你们两个,就不要着急,对决这种事情,就该一对一按照次序来进行。” 同样被困住的还有任凯,而唯一可以找到梅纳正体的人只有贾敏一人。 “虽然不知道你又用了什么东西,不过你想把那两个人困住很长一段时间,是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是啊,我也知道这个事情,所以……” “所以?” 贾敏的长发像是受了静电的吸引一般,朝着四处炸开。 “所以你是想在短时间内先解决掉我是不?” “多说无益,我们手上见分晓吧!” 梅纳把双手往背后一放,示意自己似乎不用费多大力就能结束战斗,这惹得贾敏更加气恼了。 “如果是硬碰硬,或许这场战斗会持续很久,不过呢,如果你看穿了这个事情的本质,你就会明白所有的这些战斗根本就不用去动手动脚,就能轻松地划上句号。” 一九九——压力 “少跟我废话!” 贾敏想一把冲上去直接结果了梅纳,但是他的指令却没法从大脑反馈到身体的反应上去,他只是在原地站着,就好像决定开始认真聆听梅纳说话。 “你知道这个世界的本质是什么吗?我最初以为我是为了改变三国的结局而来到这里篡改历史的。而三国里面我所有遇见的人物,却又是如此的真实,让我没有任何一丝怀疑。” 梅纳在原地转了个圈,身体周围出现了荧光闪闪的保护屏障。 “直到我发现这件事情之后,我其实也没有怀疑这个世界的真实性。” “废话,我们本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会一点领先于这个时代的科技或者能力不足为奇。” “真的不足为奇吗?” 梅纳解除掉屏障,开始对着空气作画。 “人类再怎么发展,都没办法改进自己的身体机能到那种地步。我们以前看过的所谓超级英雄,都是用上了人类强大的想象而架空出来的,但是实际想要实现这种东西,根本就是没有可能的。” “那只能说明你鼠目寸光,根本没有用发展的眼光去观察我们每个人的潜能。还有,你根本不尊重克里斯多德赋予我们的神圣之力。” “你根本就没有了解癹和一纸契约,当很多东西变得那么有规则的时候,反倒让这样东西的存在显得有些奇怪了。我一直在想,如果一纸契约需要每个人的智慧而让它变得更好,那么我自己的这张一纸契约是不是太强了点呢?” “那是因为你骄傲自大,目中无人!” “你错了,贾敏,那是因为你自己没办法改写这个世界的规则而已。” 梅纳的手指突然一用力,眼前出现了一个形似孙尚香的女子。 “干什么?想用美色来诱惑我?” “不是啊,我只是尝试着让你知道,我也是有办法来构建这个世界的,世界组成的元素是什么?是人。所以这千千万万的人,都是用这种方法来慢慢构成的。想必克里斯多德也是花费了不少精力,去构建出那么多有血有肉的人出来的吧。只不过人物设定早就让一本原来的小说给编排好了,他倒不需要花太多心思去挖空。” “所以说了大半天,你究竟想告诉我什么?还是说,这是你眼见被我们包围,觉得生存无望而在和我唠遗言呢!” “没有啊,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待会是怎么败北的而已,反正另外两个人也听见了,我想聪明的人自然懂,不需要我再多解释了。” 皮科特和任凯确实比贾敏理解得更为深刻,尤其是任凯,对这件事情本质的认识甚至让他禁不住全身发抖。 ——贾敏这个白痴,难道还不知道自己将会怎么死的吗? ——这个眼前的对手,随随便便就可以拿到我们的一纸契约撕碎了啊,换句话说,这人就是上帝,他想让我们死我们就得死。 ——怎么办,贾敏之后,就会轮到我了。 任凯望了眼周围,这时候内心听到了另一个人的呼喊。 那是皮科特和他经历了相同的思维风暴之后发出的求救。 “那么,现在就先解决掉你吧,贾敏同志。” 梅纳双手合十,一张白纸凭空出现,缓缓地飘落到了梅纳眼前。 “唬人呢你!我的一纸契约可不是这么随随便便就被人看得到的!” 梅纳没有理会贾敏,轻轻地把那张白纸撕成了两半。 这被撕碎的声音,刚开始还只是撕碎纸张的声响,很快就传递成一种撕心裂肺的哀嚎,贾敏突然感受到自己的力量正在逐渐失去,就连身体也在慢慢地碎裂开来,和这个世界作告别之态。 “可恶!为什么你也会能像克里斯多德大人那样……” 贾敏的身躯消失了,梅纳拍了拍手,轻柔地打了一个响指,来到了和任凯相处的独自密闭空间之中。 然而空间转换完之后的那一刻,他惊呆了,眼前的景象,是充满冲击力的一种血肉模糊,叫人胃中一阵翻腾。 “自杀了吗?” 并没有任凯的踪影,即使闭上眼睛,梅纳也搜寻不到任凯在这个世界的一点气息了。 “可是这种奇怪的景象……等一下,这股强大的……” 空间崩裂,梅纳和仅存的那位幸存者一起从虚拟空间里走了出来。 “是皮科特?看来我理解了。” 梅纳扫了一眼长相有点崩溃的皮科特,明白了刚才为啥会看到一堆血淋淋的真相。 “暂且不说你是怎么突破我设下的密闭空间的,你竟然就这么轻松地吃掉了任凯,运气也真是太好了。” 皮科特低下头,没有做声,却很快开始发笑起来。 “说实在的,我还不太适应这个身体呢。” “不太适应?你是……” “没错,你可把真相给搞反了,我是任凯。” “不可能,按照这个世界的规则,你是不能去吃掉霍尔巴的。” “我自然知道这个规则,可是为了战胜你,如果不走到这一步,显然是不够的。” “可是皮科特好不容易成为了霍尔巴最强,怎么会这么轻易让你……” “就是因为太轻易了。” “怎么说?” “那是因为我让他吃了而已,所以自然谁都没有防备之心。” “真是可怕,你竟然自信到了可以确信两者合体之后你占据思想主导权的地步,而且竟然还被你办到了。” “霍尔巴毕竟是低级的物种,就算再怎么融合,思维上也比不过真正的人类,怎么样,现在的你还有什么胜算吗?” “不管你们怎么融合,我也只需要轻轻地……” 梅纳双手合十,无数的纸片飘了下来,随即他打了一个响指,霎时间这些纸片灰飞烟灭。 “我知道,可是你似乎完全不理解我融合的意义所在呢。” “我真的不理解,你倒是可以解释解释,没有了特殊能力的你们,还能有什么作为。” “还有这个呢。” 任凯掏出了自己仅剩下的所有的能量石,放在梅纳眼前晃了晃。 “现在的你,恐怕连把这些东西扔到我跟前都是不可能的。” “我自然也知道,不过你有没有想过,我之前提出的那个理论呢?” “理论?” 梅纳的眉毛跳了跳,他反应很快,回想起了之前任凯所要实施的那个理论。 “糟了!” 然而这个反应终究没有付诸于肢体上的行动,梅纳眼睁睁地看着任凯吃光了所有的能量石,一道白光闪得自己睁不开眼。 “见证奇迹的时刻可终于到了。只要我想得没错的话……” 任凯之前通过和皮科特的对话,已经发现霍尔巴身体的特殊性,于是能量石增强自身的方法找到了新的突破口,那就是借助霍尔巴的身体实现。 可是这只是一个假设,最终是否能够成功谁都不知道。不过既然自己已经深陷死亡的边缘,赌博的几率即便是0,也不影响最后的结果。 ——反正一样是死了,万一最后还是活着岂不是皆大欢喜? 任凯完成了理论与实践的结合,此刻他的身体内,融合了不知多少时光刑事的力量,而肉体的变形也让他显得更加丑陋,活似一个处处青筋暴起的大肉球,一边破坏着对手的视觉美感,一边释放出叫人恶心却又说不出滋味的强大之力。 “我没有了一纸契约,不过对付你这种有了癹也和没有一样的人,只要力量不断的上涨到一个空前的高度,就能彻底废了你!” “那你就错了!” 梅纳站在原地,表情并没有刚才的那般惊慌。 ——如果我掌握了这个世界的规则,然后通过规则来阅读你的行动模式的话,你的进攻一切就在我掌握之中! 梅纳这么想着,却怎么也捕捉不到任凯的踪迹,这并不是因为任凯的速度达到了极致,而是梅纳虽然能够阅读出对手的行动路线,但是这些符号所串联起来的复杂含义却是这个世界的规则之外的。 “嘎啦”一声,等到他反应过来这是自己骨头被弯折的声响时,他的双腿已经呈现出奇怪的卷曲状,不得不慢慢跪下,但实际却连一个真正的跪下的姿势都完全不成形。 这样的痛苦是钻心的,梅纳也安慰着自己这种感觉只是一些符号转化在自己身上而已,实际的痛感更像是一种凭空添加出来的莫须有,不过等到连自己的手臂都被弯折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一阵哀嚎起来。 曾经梅纳一度认为,他已经不可能再在这个世界里受到如此屈辱了。 “怎么样啊,这种纯粹的至高无上的力量,绝对够送你归西了。你刚才还在趾高气扬,现在的这幅模样真是叫人连同情都同情不起来呢。” “任……凯……” 梅纳只能通过喊着对手的名字来发泄心中的不满,暗地里却开始修复起自己的身体来。 “不要着急不要着急,你这么能叫,要不我让你尝尝不能叫的滋味吧。比方说,把你的舌头直接拉出来好吗?” 二〇〇——全能 ——可恶,修复的速度完全跟不上他的进攻,想不到以为自己掌握了全盘,最后还是得死在这个世界里。 ——还是要怪自己太大意了,以为这个世界所有的物种都能由我来改写了,可是……对方看来也很聪明,直接走了我知识领域的死角。 “来,张嘴!” 被这一双充斥着毛糙感的双手慢慢扒开,梅纳的身体里别提是有一种多么恶心的东西在翻滚了,望着对手近乎狰狞的笑容,梅纳的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因为舌头拔掉的滋味,就连想象都觉得可怕到要失去自己的性命。 “要不给你个机会吧?你哀求我一下,我就饶了你的性命,让你做我的手下。我们两个联手的话……” 梅纳自然连想都没想屈服的事情,当然任凯没等他回复就继续下面的发言了。 “不对啊,我不需要一个残疾人做我的下手,还是算了吧。” 梅纳感觉到自己的舌头呈现出一种被逐渐拉长的痛感,然而对方似乎还不满足,慢慢地一点点地在拉动着。 明知死亡近在眼前可是对手偏偏要让这个过程无限期拖延,这样的节奏是叫人崩溃的,梅纳闭上了眼睛,竟祈祷自己会昏睡过去,躲过体会舌头被拔掉的苦痛。 “我好想看看啊,一个人的舌头究竟有多少潜能。” 痛感越来越强烈却始终没有达到一个顶峰,梅纳全身汗流浃背,直到这种痛楚突然毫无预兆地消失了。 不是因为任凯拔得有多快,而是他突然住手了,开始摇摇晃晃起来。 “啊啊啊啊!” 这一声惨叫,倒像是任凯被拉掉了舌头,他开始原地打滚,随即闭上了眼睛,失去了意识。 ——趁现在赶紧…… 梅纳一鼓作气,修复完自己被弯曲得不像样的身体,过程虽然不短,不过眼前的任凯显然是受到了比他更厉害的创伤,一副完全不会再醒的样子。 “得救了吗?” 梅纳将自己拥有的信息整合了一番,大致推断出了任凯昏倒过去的理由: ——一定是这样的融合负担太重,终究压垮了他的思维系统了吧。 他这么想着过去给倒在地上的人踢上一脚一解刚才的心头之痛,不料对方一个翻身,又若无其事地站了起来。 “哇呜…………” 只是这番苏醒之后的任凯,更像是一头野兽。 ——这样的东西,会怎么去判别哪些是自己的敌人呢? 梅纳站在原地不敢动弹,以为对面如同一头霸王龙,只对运动着的物体感兴趣,不过刚这么想没多久,任凯就朝自己嗅了嗅,随即一个巴掌打了过来。 梅纳本想闪避,不料对方的出手速度实在太快,只能让他马上由闪避调整为防御态势,他接了这重重的一巴掌,虽然还是站稳,可是右手的大部分骨头都已经碎开了。 “不要以为只有你会进攻!” 梅纳瞅准对方这一下之后的一段硬直时间,用脚踢在对方的肚子上重重来了一下,可是那就像是深不见底的海洋,只有牢牢被吸进去的份。 “糟糕了!” 咔嚓一声,梅纳的腿被硬生生掰弯,痛苦的他只能在地上连续打滚,一来分散注意力缓解自己的疼痛,二来可以远离强敌。 “这样下去的话……只有死路一条。” 梅纳对于这样的对手根本手足无措,对方的一纸契约已经被自己全部破坏,而仅凭身体上的素质和巨大的力量在与自己搏斗。显然,彩虹下的许愿在这个时候起不到任何效果,而没法分析出对方的组成原理,也是造成目前困境的最大原因。 ——得想个办法,想想怎么能和这种怪物对抗的方法。 可惜,没有多余的时间留给梅纳思考,等到他刚刚准备自己头脑风暴的时候,任凯的大巴掌又打了过来,这一下是连防御的准备都不够,梅纳被远远地拍飞出去,右手和左手虽然没来得及做出格挡,但也因为这股冲击彻底失去了知觉。 “还是得死啊,打不过这怪物。” 梅纳眼见着这头怪我慢慢朝自己逼近,却又无计可施,他使劲地盘算着自己的下一步行动,可是始终没有头绪。最矛盾的心理是,他不想死,想着凭空能够老天帮个忙,突然战胜对手就好。 “哈哈,我也真可笑,这个世界哪来的老天,全部都是掌握这个世界规则的人来谱写的。这么说来,我终究还是没有完全掌握啊,也算是死在自己的技艺不精上了。动手吧,怪物!” 任凯朝着梅纳一记大吼,突然身体开始膨胀,像气球充气一般越吹越大,直到在梅纳面前炸了开来。 “竟然……” 梅纳被那些身体里爆出来的污秽汁液迷糊了双眼,刚才的心有余悸在他的记忆中烙下了太重的印记,他突然觉得很累,闭上了眼睛,慢慢进入了梦乡。 然而贾敏唯一残存的手下嘻嘻玩,还在和弗莱德一行人进行最后的殊死搏斗。 “那么,你们这边唯一还能派出的人,会是谁呢?” 萨特和弗莱德经过刚才的两场战役,体力显然已经跟不上了。而塞姬和温斯蒂是目前仅存的战力,原本在这个时代活动的两位暗箱是没办法战斗的。 “再加上那个昏睡着的赛希亚,其实我是要干掉总共七个人啊,这可真有点难办啊。” 塞姬和温斯蒂同时向前一步,对于对手强大没法估计的她们,只能采取以二敌一的保险战术。 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温斯蒂朝塞姬点了点头,后者心领神会,准备一探对手的实力。 ——这么来看,只要干掉这两个娃,我还是可以全身而退的,哈哈,那我就不必担心这概率了。 嘻嘻玩拿出了一枚硬币,往上高高一抛,塞姬和温斯蒂以为是对手的神秘能力,不敢对这个举动加以阻挠。 在翻转了数十圈之后,嘻嘻玩接住硬币一瞧,喜上眉梢。 “赢了。” 塞姬以为这人是个疯子,不管不顾干脆张弓就射,嘻嘻玩对此竟然毫无反应,直到弓箭接近的那一刻,箭矢突然转弯,朝着塞姬这里逼了过来。 ——原来如此,是反弹对手进攻的手段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的进攻也会无效了。 温斯蒂对此招数无可奈何,干脆呆在原地静观其变。 “怎么了,小姑娘,不进攻了吗?” 嘻嘻玩大手一张,如同产生引力一般把温斯蒂吸了起来,然后一把朝着塞姬发出的箭矢那里飞了过去。 “嘭”的一声,就在温斯蒂行将和箭矢亲密接触的那一刻,箭矢被红色的波动打得烟消云散,由于同是噐的产物,这两者之间的抵消也成为了一种可能。 “还有力气啊?” 嘻嘻玩眼见自己要面对一对四的形势,忧郁地摇了摇头,这一次他并没有抛掷硬币,而是闭上眼睛思索了一番,紧接着鼓励起塞姬和温斯蒂积极进攻。 “就这点能耐吗?两位?” “塞姬,别着了他的道。” “可是……假如我们不进攻,他也可以进攻。这可如何是好?” 塞姬和温斯蒂交流交流着,就突然感受到一阵浮空,两个人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然后以高速相向撞了个满怀,全身疼痛难当地掉落在地。 “你看清楚了吗,萨特?” “反弹进攻加上引力控制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们不是只能坐以待毙了吗?自己的进攻手段被封锁,而且他还有进攻的能力。” “这可真是一个最糟糕的对手了。” ——很好。 嘻嘻玩淡淡一笑,他本来在思考战术的时候没有想到这一层,只是心想塞姬和温斯蒂是其中最能打的,当务之急是解决掉她们。他没想到他在解决了最为棘手的两个心腹大患之后,连带给了萨特和弗莱德一种连锁的恐惧效应。 ——这样的话我就不战而胜了。 “喂喂,两位,要不给你们一个尊严吧。” 嘻嘻玩甩了甩手,突然抖出一把匕首来。 “要么听命于我,要么就用这个自裁吧。这可比我来料理掉你们有尊严多了吧,至少你们是自己选择死亡的。” 说完这句话,嘻嘻玩还使劲用右手的食指指了指匕首,示意两人自裁的速度一定要快。 “你们没有别的选择了。想战胜我,除非你们还找得到什么外援。”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弗莱德。” “什么办法?” “我去争取时间,你的身体状况则交给蕾波利斯。” “不行,这样太冒险了,还是我们俩交换一下吧。” “怎么想都觉得,你的波动拳比我更有胜算吧,所以拖时间的人选必须得是我。” “可是……” 萨特不等弗莱德继续辩驳,一下站了起来,朝着嘻嘻玩慢慢走了过去。 “怎么了?来做我的手下吗?” “我来击败你!” 嘻嘻玩内心微微一怔,他对自己的实力最为清楚,如果对方真发起狠拼命起来,自己是绝无任何胜机的。可是他不能让敌人瞧见了自己心理上的波动,故作淡定地又伸手进口袋,直到摸到了那枚硬币才慢慢安下心来。 ——可是,怎么争取我抛掷硬币的时间呢? 萨特给出了答案,他一下钻入了地面,看到有机可趁的嘻嘻玩一阵眉飞色舞,把硬币高高抛了起来。 “上帝是站在我这边的。” 等到他又一次接到硬币,他面带微笑地如是说道。 二〇一——弱出 距离敌人的双腿愈来愈近。 萨特不明白为什么嘻嘻玩就这么站在原地等他来抓,通过之前的战斗,嘻嘻玩必然对自己的能力有所了解才对。 ——管这么多干啥,我的目标是分散注意力就好了。 但是萨特突然发现,自己的双手竟然伸不出地面了。此刻的自己,就好像被囚禁在冰面之下,与整个地上隔绝。 ——不是吧,难道还有封印住癹的能力? 萨特始终没有现身,搅得弗莱德也只能静观其变,不敢下一步的攻势。 “不用等了,你的同伴已经在地下长眠了。” “胡说八道。” “不信你自己过来瞧瞧啊。” 嘻嘻玩朝后退了几步,弗莱德边戒备边走了近去,惊奇地发现这一片的地面竟然是透明的,而萨特在底下挣扎的表情也是马上进入了视野。 “怎么样?你还想继续打吗?” 弗莱德这才感觉到一种败北的绝望,敌人千变万化的能力让本就渺茫的胜机更加渺茫,此刻如果他执意一战发出波动拳,也只有被反弹回自身的份。 “喂喂,我这人还是很仁慈的,这样吧,你不想打的话,我就饶你不死。” 弗莱德并不明白饶你不死的真意,深觉这句话是敌人实力过强所表现出来的自信,他竟然不顾自己的尊严,点了点头,紧接着突然跪倒在地。 “那你能把萨特也一起放出来吗?” “他是自讨苦吃,我可没义务去拯救得罪我的人。” “我看你不像是坏人,为何不再大发慈悲一回呢?” “不好意思,我对惹怒我的人不会再留情面。你如果再求我,那么我将改变主意,连同你一起杀死。” 弗莱德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朝着爱博蒂斯走了过去。 “替我治疗吧,爱博蒂斯。” 爱博蒂斯捕捉到了弗莱德坚毅的眼神,似乎猜到了弗莱德下一步的行动。 “等一下,你不能走!” 嘻嘻玩本想转身离去,没想到弗莱德大吼一声,把爱博蒂斯都吓了一跳。 “我为啥要听你的?” “如果你的实力真这么强大,干掉我也只是不费吹灰之力而已,那你何必又要走呢?” “可是我连动手击败你的兴趣都没有呢,小子。” 嘻嘻玩不管弗莱德的拖延,继续迈着步伐准备离去。 “还有多久?爱博蒂斯?” “至少也得……半个小时吧。” “行了,就这样吧。” 弗莱德迈开大步,手中积聚一大股能量,朝着嘻嘻玩的背后打了过去。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当这股能量积聚完准备释放出去的时候,弗莱德又在转瞬间失去了对这股力量的控制,直至所有的能量都被蒸发到不剩一丝一毫。 ——所以,他的另外的能力是吸收我们的噐吗? ——这么一来的话,这个人集结了封印癹,吸收噐,反弹癹等等等等这么多强大的能力…… ——这根本就是一个没办法战胜的对手吧。 地面下的萨特,还在敲击着地面寻求支援。 “我救不了你啊,如果用波动拳打碎地基的话,你会死的。” 嘻嘻玩摇了摇头,同情这种情绪之于他来说没有半点的意义,他又一次决定离开,然而对于自己该是何去何从,却完全没有任何头绪。 ——怎么办呢?好像也没有什么人可以效忠了,不如就作为go88的幸存者扬名立万好了。 “我说了,你别走。” “你真的是够烦的,你还想说什么?” “如果我不能用波动拳来击垮你,那我赤手空拳也要把你给打趴下。” “你疯了吧……” 这话还未说完,弗莱德就起身一记冲拳直接攻向嘻嘻玩的面门,嘻嘻玩一个半蹲躲过了这一击,然后抬起右手一记重重的勾拳,直接命中弗莱德的下巴。 弗莱德遭此打击,人整个悬空起来,然后重重地摔倒在地,良久也没有爬起来。 嘻嘻玩凑近看了一眼,确认弗莱德已经进入了深意识昏迷状态中。 “哎呀呀,连续打了四个人,有点累了,不能再陪你们玩了。” “等一下,没让你走。” 这样三番两次的被人叫住让嘻嘻玩一阵暴怒。可是如今能与其形成对抗的人,也就只剩下那么几个女流之辈而已了。 “这位小姐,你也想尝试着和我交手一番吗?” 爱博蒂斯慢慢朝他走了过来,脸上的表情从未如此坚毅,甚至有些可怖。 “我和弗莱德的建议一致,只要你肯放下面的萨特出来,那你就可以走。” “你们这些人啊,都是想要告诉我你们之间的关系有多么密不可分是吧?” 嘻嘻玩轻轻一抬手,爱博蒂斯只觉自己脚下一轻,脸上留下了红红的指印。 “滚,我现在没心情陪你们继续玩了。而且我也没兴趣和女人决一胜负。” ——她们也根本没有作战能力吧,区区一个替人救助的辅助人员而已。 “既然如此的话,我只能得罪了。” 爱博蒂斯说得郑重其事,嘻嘻玩惊讶地眨巴了眨巴眼睛,一脸疑惑地看着对方。 “得罪?难道你藏着什么厉害的招数,要展现给我看吗?” “是的,没错。” 爱博蒂斯将脸蛋轻轻一摸,刚才的指印完全消失了。 “就你这医术确实是挺叫人叹为观止的。” “看招!” 爱博蒂斯不等嘻嘻玩反应过来,双手慢慢平推到嘻嘻玩胸前停了下来,嘻嘻玩低头凝视了一会儿,整个身子不知不觉地开始后退。 “这算啥?” 嘻嘻玩摸了摸胸前,并没有任何的异状。可是刚才的那一瞬间,他确实感觉到了呼吸难受,才使身体不自觉地后退的。 “有点意思啊,莫非小姑娘你也懂点格斗技巧吗?” 爱博蒂斯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这时候手又慢慢地推了过来。 “玩什么慢动作呢?” 嘻嘻玩朝旁边跑开,作为一场两人之间的搏斗,如此笨重的频率实在叫人打不起一点鏖战的乐趣。 ——可惜了,如果刚才趁对手不备,一击成功就好了,可是我的技术运用并不成熟。 爱博蒂斯有点懊悔刚才的技艺不精,可是现在嘻嘻玩已经洞悉了她的一切举动,不再让她有可乘之机了。 ——真是麻烦呢,这样的对手也没什么必要需要动用我的能力的吧。 另一方面,嘻嘻玩也是对于这样一个定位尴尬的对手头疼不已,可是既然不能靠近,又怎么去摆脱这个女子的纠缠呢? 两个人站在原地,同时陷入了战术思考中。嘻嘻玩突然灵机一动,转身拔腿狂奔起来。 爱博蒂斯没有被他这一突然的举动惊讶到而延缓了最佳的追击时机,相反几乎就在嘻嘻玩转身的那一刻,她就跟着拔腿追了上去。就这样,一副奇怪的画面出现了,两个身为时光刑事拥有特殊能力的人,却在进行着一场两个常人之间的追逐赛。而相对优势的一方,竟然还是女生。 ——怎么甩不掉呢?而且感觉越来越接近了。 嘻嘻玩毕竟是一个外表看上去很苍老的人,所以体力方面根本支持不了多久,他的呼吸愈发沉重,脚下的感觉也是越来越虚,可是一想到自己的性命随时有可能危在旦夕,他不顾自己身体的警告,仍然发了狂似的突破自己的界限奔跑着。 毫无预兆地,嘻嘻玩脚下一阵腾空,飞行了一段距离。 ——上天助我! 只是跌倒的时候,他并没有双脚着地,而是趴在地上滑行了一段时间,等到他晃晃悠悠地爬起,爱博蒂斯也已经气喘吁吁地赶到了。 “糟糕了!” 爱博蒂斯的动作仍然迟缓,又一把将手放在嘻嘻玩的胸前,嘻嘻玩感受到了胃里翻腾的感觉,整个身体痛苦地蜷曲起来。 “等,等一下!如果你再继续这样下去的话,那个人也是不会得救的。” 爱博蒂斯听闻此言,立马放下双手。 “很好……很好……” 嘻嘻玩一边干呕一边努力站了起来,这时他才注意到刚才被绊倒的原因,那是因为他接触到了躺在地上处于熟睡中的梅纳。 “这样吧姑娘,我们回去,我来把你的朋友放出来。这样我们也就可以不用再争斗了吧?” “可以!” 爱博蒂斯的神情终于有所缓解,不再是刚才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了。 “好好……让我再休息一会儿吧……你这招啊,也太阴损了点,我需要慢慢恢复一下,这个没问题吧?” “没问题,或者我直接来帮你治疗吧。” “哦好……哦不,还是算了。” 嘻嘻玩深怕对方趁机施下暗算,干脆拒绝了对方的好意。 “可是,我也就给你3分钟的时间,不能再多了。” “好的好的,我马上就好,再给我一分钟便成。” 嘻嘻玩边说边伸进口袋里,摸索着硬币的所在。 “你要做什么?” 爱博蒂斯对嘻嘻玩的一举一动很警觉,嘻嘻玩的这个动作即便不是那么鬼鬼祟祟,也没有逃脱爱博蒂斯的眼睛。 “没事,天冷,我插口袋里温暖一下而已。” ——一定是被她之前看见了我两次扔硬币的画面,虽然她不知道当中的原理,可是歪打正着认为这是什么不好的东西也是必然的。 嘻嘻玩想到这些,很少有地不能如其名一般地咪咪而笑了。 二〇二——终对 肉搏并不是嘻嘻玩的强项,就这一点而言,他甚至可能连一个寻常女生都比不过。这也关乎到嘻嘻玩癹的秘密所在。 嘻嘻玩从童年开始就很反对暴力,与其说是反对暴力,不如说他对暴力存在一种抵触感。他曾经因为这个原因被人暴打,却毫无还手之力。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一次次地安慰自己,以后要凭借自己的头脑风暴来让这些人一尝苦头。 他后来遇到了克里斯多德,他很欣喜克里斯多德竟然可以赐予他一项常人所不具备的能力。然而出于一种对战斗模式的排斥,嘻嘻玩并不想要什么酷炫的绝招,他所能凭依的只是依靠自己大脑各种金点子的集合,想出一个让他人完全不能摸透的招数。 当他把这种提议告诉克里斯多德时候,克里斯多德也是大为吃惊,就创意而言,嘻嘻玩无疑是将一纸契约的内容玩得颇有创意的一位,于是克里斯多德对着他笑了笑,不假思索地就同意了这份契约。 而这份契约的内容便是:设定一个结局,然后自己投掷一次硬币,正面为肯定,反面则是朝着设定结局相反的方向发展。 举个例子而言,嘻嘻玩可以先设定自己能够战胜萨特和弗莱德,那么一旦硬币朝向正面,那么萨特和弗莱德即便想尽一切办法,也不可能战胜嘻嘻玩。 所以这个癹的最后,拼的就是嘻嘻玩的运气。 也正因为如此,其实嘻嘻玩并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除掉这个癹带来的效果。爱博蒂斯让他去解救萨特,这是一个将其深深困扰的问题。 ——我究竟该怎么办呢? 嘻嘻玩无可奈何,只能又心生一计。 “我说,我还是觉得很不舒服,姑娘你能再帮我治疗一下吗?” 爱博蒂斯心念萨特的安危,爽快地答应了嘻嘻玩的请求,可是自己刚把注意力集中在该如何治疗嘻嘻玩的思绪上,嘻嘻玩就拼尽全力一把推开爱博蒂斯,然后掏出硬币抛了起来。 爱博蒂斯眼见对方使出杀招,心中怒骂自己天真数万回,然后闭上眼睛,坐等对手结果自己。 但是她有所不知,嘻嘻玩在接到硬币之后的表情是崩溃的。 ——竟然是反面。 嘻嘻玩其实使用这项技艺的次数并不多,然而这为数不多的记忆也给了他一种错觉。只要掷出硬币,事情总会朝着自己希望的方向发展。 于是当终于不能得偿所愿的结果呈现出来的时候,他的失望和沮丧竟逼得自己神智不清,在那里不断地自言自语起来。 爱博蒂斯闭着眼睛,却迟迟等不到对手的终极一击,反而耳边开始被一遍遍的自言自语所充斥,她睁开眼,看到了一个疯疯癫癫的嘻嘻玩。 “喂,你这是搞什么鬼?” “估计是遭遇到了重大的打击而失去心智了吧。” 梅纳坐起身来,爱博蒂斯像是看到救星一般立马迎了上去。 “可是萨特他们……” “没事儿,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你赶快回去吧。” 爱博蒂斯感激地朝梅纳连连点头,梅纳坐在原地双掌轻轻一拍,嘻嘻玩的一纸契约慢慢飘了下来。 “真的是颇有创意的一招,这种无视实力差距的设定也只能因为运气而作为被应允的可能。” 梅纳慢悠悠地撕掉了这一纸契约,心头浮上一阵莫名的压力。 ——要是再遇到任凯那样的对手,我又该如何是好? 他的担心不无道理,远在荆州的卑弥呼,正在等待下一个有此潜力的候选人出现。 一直坐在座椅上迎接宾客的卑弥呼,此刻对这位来宾却是卑躬屈膝。 “克里斯多德大人,你来了。” “你应该知道,当我把你呼唤出来的时候,就是大事不妙了。而当我出现在你的眼前,就是我想终结这一切的信号了。” “是的,克里斯多德大人,您背后的追兵我会料理掉的。” “同时,交出我当初让你保管的那个钥匙。” “是的大人。” 卑弥呼抖了抖手腕,两片闪闪发光的晶片合二为一,缓缓地飘落在克里斯多德的掌心之中。 “不再需要你们这些时光刑事了。” 克里斯多德凭空拿着钥匙旋了一圈,如同打开身前的一扇大门一般,只听到无数玻璃破碎的声响,当初那些被赋予生命迹象的一块块时光刑事的名牌,全部熄灭了。 “能够活下来的,也就只有那小子和他敌对的小子了。哟,终于追上了吗,杰尼斯局长?” “看你这架势,是想最后一战了是吗?” “我不得不承认,你们做得很出色,这是我的精神世界,却被你们逼得我不得不去重新构造一个新的世界。为此,我还得把大部分三国里面的人物彻底冰冻起来,免得被这些数以万计的单元耗去我多余的精力。”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如此得意的精神世界是一项超越科学边际的伟大发明呢?” “这个问题还用得着说吗,杰尼斯。我和你们这两个军事狂人不同,我对创造发明什么高杀伤武器没有兴趣。” “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情。” “啊?我搞错了啥?” “所谓精神世界的概念,我和津两个人早就已经涉足其中研究过了。” “少在那里得意忘形!你们就算是世人公认的天才,也并不代表你们就可以在这里自吹自擂,践踏他人的创意。” “这个东西呢,主要对其他人的精神破坏太致命了,一个人的精神如果崩溃,想必是比肉体毁灭更加绝望的事情。” “我不想在那里听你扯什么高谈阔论,你既然自诩早就研究过精神世界这个领域,你现在又怎么会受制于其中无法摆脱呢?” “司马,你这么说我就有点听不懂了,你知道我所在意的是什么,却又在这里明知故问。” “哈哈哈,原来如此,看来你没扯大谎,我也早该料到,为什么时光管理局的整体形势会这么不对劲,我原以为你的精神也是受我控制的。” “没错,为了这个你还特意把津给调用出来测试我,但是我也是演了一场戏给你看。也是辛苦你了,除了要虚拟出时光管理局,还要再模拟个woj的组织出来。” “不要在这里装蒜了杰尼斯,津的确是我模拟出来的,可是woj下面的成员却是你的杰作吧。” “哦,被你发现了。” “你这是在小瞧我,以为哪些是我自己创造的元素我自己都会搞混是吧。不过很可惜,现在woj的人全部都不在这里帮不了你,要不这样,你和我的手下好好玩一会,你呢就快点呼叫他们赶过来帮你。看看他们过来是收尸呢,还是收拾我们呢?” “那么克里斯多德大人,在下替你出手了!” 卑弥呼一个小踏步向前,克里斯多德则慢慢走到了她身后。 “有劳了,我就在这里看看戏好了。” “我想,应该不会是你这么个小姑娘来和我交手吧,你的手下在哪里?” “大叔你很敏锐嘛,佐佐木,你就出来给大叔一个惊喜吧。” 一道黑影窜出,杰尼斯的脸上同时多出了一条浅浅的用剑划伤的血痕。 “大人,时间由你来定。” “那么,就再玩两下好了。你做得很好,如果只一剑就刺死,那就不好玩了。” “明白!” 佐佐木朝着卑弥呼欠了欠身,转身之后又“刷”地一下消失了踪迹。 “给点力啊杰尼斯,当初你对付梅纳的时候不是很霸气的吗,哈?” “好像你什么都没看明白啊,司马。” “什么,我没看明白?” “刚才的那一剑,我都站在那里让你手下的狗崽子砍了,可是也只有伤我分毫而已,难道这还不明显吗?” “什么意思?你是想说你的防御力无敌吗,哈?” “你似乎连现场有几个人都感知不出来了吗?别以为只有你们那里有隐形的刺客做保镖!” “抱歉,看来是我眼拙了吧。因为我原以为他已经死了。” 一个披着类似于白色风衣的男子从天而降,他的右手空空如也,却看着像是紧握着一柄剑整装待发。 “海德拉伊,你也被杰尼斯给控制住了啊。” “我所效忠的对象,一直以来只有时光管理局的局长而已。” “怎么?连是谁赐予了你不同于常人的能力都忘了吗?” “我记得,要不你现在就取回吧?” “你以为我不敢是吗?” 克里斯多德两手一拍,海德拉伊的一纸契约缓缓飘落下来。 “恩,其实不用你动手!” 海德拉伊手起刀落,一股剑气朝着克里斯多德扑面而来,瞬间将整个纸片切割成无数碎片。 “有胆识!看来你是准备牺牲自己帮你的心爱的局长大人争取逃跑的时间了。” “今天我来到这里,不仅是来保护局长的安全的,更是来结束这一切的。” 海德拉伊说着右手朝斜上角一挥,只听“砰”的一声,他竟徒手挡住了佐佐木的一次斩击。 “别以为用高速移动这种伎俩隐匿自己是多么高明的手段。” 海德拉伊变换手型,五指紧紧捏住了佐佐木的剑把。佐佐木只一眨眼,剑把化为粉尘,满眼望去像是遨游星际光速移动过程中看到的无数星辰。 “原来,你也是一个不需要将剑实体化的对手啊。” 然而佐佐木的脸上,却没有半点慌乱。 二〇三——中断 “所以……你这兴奋的表情是想表示棋逢对手了吗?” “是啊,不然三下就结果了对手是很无趣的一件事情。” “不过,如果改成你被三下就结果了,是不是也会觉得很没有意思?” “那就来试试吧!” 佐佐木一个后空翻拉开和海德拉伊的距离,刚想摆出一副对敌姿态,全身却是一阵剧痛起来。 “什么时候?” “也算你朝后撤得及时,不然已经倒在我的剑气之下了。” “也不过是抓住我现身的这个时机罢了!” “那我可要劝你了,现在可不要再用高速移动了。不然空气中都弥漫着你血的味道,我轻而易举地就能捕捉到了。” “大人!” 佐佐木突然跪倒,泣不成声起来。 “我头一次让大人失望了,真是太对不起大人了。”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只要人还在,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卑弥呼的表情难得如此严肃,她的嘴唇渐渐转成鲜红色,本来让人可爱的外表徒增了几分叫人胆战心惊的效果。 “多谢大人!” 佐佐木身上的伤口全部愈合了,整个人犹如焕然一新,再次站了起来。 “环?” 杰尼斯指示海德拉伊牵制住佐佐木,一面朝卑弥呼走去。 “根据我的推测,环能起到的效果越大,本体的战斗能力就越是不堪。要不这位小妹妹,你就让我来验证一下这个推测吧?” 卑弥呼惊慌失措,佐佐木不能及时赶回就意味着自己的死亡,只见克里斯多德大手一挥,一个剑客挡在了杰尼斯的身前。 “请问这位仁兄的名字是?” 杰尼斯知道这是克里斯多德凭空制造的救兵,假装提问的同时也是在观察这个剑客的破绽。 “他叫武藏。” “真想不到,你费尽心力构造的三国世界,最终却是要靠非三国的元素来解决。” “这本就是我的精神世界,你管不着我怎么操作。武藏,刺穿他!” 名为武藏的剑客点了点头,他的手仅是微微一抬,锋利的锐剑就一把戳进了杰尼斯的身体之中。 “好剑!” “你在骂我?” 武藏一字之下连刺数剑,可是杰尼斯并不闪躲,任由对方在那里捅窟窿。 “我给你个建议吧,你这么刺是打不倒我的。能够将我击倒的,这世上也就只有你的主人而已。” “武藏,和佐佐木联手去干掉海德拉伊。” 武藏点了点头,一个闪身加入了佐佐木和海德拉伊的搏斗中。 “克里斯多德大人,救救我!” 卑弥呼一见又没了保镖,马上躲到了克里斯多德的身后。 “放心吧,有我在,不会让你伤到一丝一毫的。” “我说司马,不要再拿这些虚的来应付我了,你这样还得分神。我现在就在这里,和你一对一如何?” “假如我制造出来的分神都能击败你,那我岂不是更加可以品尝胜利的美味吗?” “可以,既然你看不到你败北的结果……” “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事情,你以为我会愚蠢到连这一点都没有意识到吗?” “什么?” “梅纳的性命,我已经派人去索取了。而且这个对手,是他不可能战胜的对手。现在的梅纳,也只是和你一样,能够认清楚这个世界的本质,然后靠毁坏敌人的构造来取胜。你大概不知道吧,刚才他遭遇到了奇怪的混合体,可是差点连性命都丢了。” “奇怪的混合体?” “不过那种混合体本身也就不稳定。可是现在我批了特权,要让这种混合体以一种合理的方式存在于这世上。” “我是不是可以认为,这种奇怪的混合体,力量甚至都超越了你?” “那当然,梅纳那个小子现在也没这么好对付。” “但是即便力量超越了你,我只要将你击败,他就会消失了。” “你太天真了。这个精神世界是我建造的,我的死,将造成所有事物的崩坏,包括你,包括梅纳。” “你研究了这么久精神世界,难道就不知道造物主这种元素是可以替换的吗?” “哈,替换?你在开玩笑吗?对于你们这些人来说,只是被我邀请进来的客人而已。这个精神世界的系统这么复杂,就算你们可以窥得其中的一二,也分析不了剩下的八九。” “你太自大了,司马。你的这个精神世界早就被我研究透了。” “不要嘴硬了,如果研究透了,你现在就可以来取走我的性命。” “好啊。” 克里斯多德摇了摇手,对杰尼斯这么直白的挑衅不屑一顾,与此同时,海德拉伊的惨叫声也从背后传来。 “我说你啊,先搞清楚你待会要面对的对手吧。你这种角色,好用得着我出手吗?” “海德拉伊!” 杰尼斯急忙奔了过去,只见海德拉伊嘴里满是鲜血,双眼正在逐渐失去光彩。 “对不起了局长,这两个人联手的威力实在太强了。” “不怪你,要对付这些对手,显然靠你一个人是不够的。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白牺牲的。” “我知道局长,你让我带来的东西……” “对,你很聪明,就是这个场合来发挥作用的。” “带来的东西”这五个字引起了克里斯多德的密切关注,他扬了扬眉毛,忍不住朝着杰尼斯问到: “别鬼鬼祟祟的了,有什么后招就尽管使出来吧。” “这些让你们去抓的神兽……” ——神兽? 克里斯多德实则对神兽肯定有印象,但是他创造了整个世界所要兼顾的细节太多,于是对于这个事情也没有太多深究。 “释放出力量吧!!” “你觉得你就这么靠气势喊出来就能吓到我吗?” 整个大厅被金光包围,当初被海德拉伊抓来的神兽的身影若隐若现。 “我本来是想靠他们来预防突发情况的,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毁掉了其中几头神兽。” 杰尼斯这么一说,克里斯多德才想起来自己曾经只是出于好奇心干涉过这段剧情,可是他并不知道神兽的背后竟隐藏着这样的秘密。 “算是被你钻了空子了,不过我告诉你,即便你释放了神兽的力量,可你还是在我的精神世界里啊,你又能那我如何?” “你说得这么清楚,那我释放神兽的目的自然就是……” 克里斯多德突然心头一震,难受地蹲了下来。 “不会吧……我的世界……正在被侵蚀。” “假如把精神世界比喻成电脑程序的一堆代码,那么现在我就在修改这些代码,从而使他转化为我所熟悉的东西。” “克里斯多德大人,救我!” 卑弥呼的小小身躯没了一大半,不近看的话还以为是被人残忍地拦腰砍断的。 “结束了司马,这个时候你已经没有什么手段可以耍了,赶快回到现实中和我们对质吧。” “哈哈哈,我真没想到你们竟然可以做到这一步,我苦心经营了这么久,建立了这么一个完整的世界,为的就是让你们深信不疑,可惜啊可惜,我的才能似乎还是不及你们这两个军事狂人。不过呢,你自己也说了,神兽被我凑巧毁了几头,那么结果自然就是效果减半了。” “就算是效果减半,你也看到这么立竿见影的效果了。” “可惜啊可惜……你们还是无法离开这里。” 克里斯多德高高举起右手,然后大力插入自己的心脏。 “在这个世界的造物主还没被替换之前,造物主的死会对这个世界造成什么影响,你也应该意识得到的吧。” 杰尼斯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克里斯多德会这么不顾后果地牺牲掉自己的性命是他始料未及的。 “你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吗,司马?” 杰尼斯嘶吼着,眼见着周围的所有场景越来越亮,直到淹没自己的视线。 杰尼斯从恶梦中苏醒过来。 ——梅纳,梅纳他顺利逃出来了吗? 杰尼斯一脚踹开破旧的房门,梅纳安详地躺在床上,呼吸平稳。 ——怎么回事?没有逃出来怎么会是呼吸平稳呢? ——不对,糟糕了! 杰尼斯意识到,自己着了司马的道,他之前细心筹划的一切都白费了。 “精神世界不存在中途存档的功能,所有的人物都是在世界被初始化的时候一个个放置进去的,如果一旦中途退出,就没办法再进入了。” “砰”地一声,杰尼斯的右拳重重地砸向了门板,因为自己对于梅纳的性命安全过于担忧,也由于司马刚才逼真的演技,他不得不把自己叫醒,从而脱离了那个世界。可是现在的事实就是梅纳被孤零零地留在了那个世界中,失去了自己这个最强大的后援。 “我只能在这里祝你好运了,梅纳。” 杰尼斯看了眼“安详熟睡中”的梅纳,有气无力地瘫倒在了座椅上。 “你们?” 梅纳本想和弗莱德一行人会合,可是到了刚才他们与嘻嘻玩决斗之地才发现没有半点人的踪迹。 “奇怪……即便直接搜索也搜索不到了,他们究竟是到哪里去了呢?” “哟,你好!” 梅纳眼前出现的这个人物,乍一看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用一句话简单地概括就是:这个人集合了曹操,孙权和刘备三个人的相貌特征。 二〇四——顶端 “我知道你想问我的名字,我叫维金。” “恩,我知道。” “你知道么,现在时光管理局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 “恩,我知道。” “可是呢,我想最好只是幸存仅剩一个的好,你觉得呢?” “你就直接说是克里斯多德来让你消灭我的不就好了吗?” “爽快!但是你可不要急着自杀哦,不然我就测试不了我的力量了。” “贾敏找了九个得力的助手,任凯将自己的九个手下全部杀死做成了能量石,而你做出完美的预判,利用九个手下伪装成曹操的摸样,实行能量收回。所以你的癹就是,当和你同样的分身被杀死时,你会取得那个分身的能量。不过那个分身不可以是你自己亲自动手干掉的。” 梅纳不知从哪里抽出了一张字条,朗声念出了维金的癹。 “不过你也真是铤而走险啊,要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人找你挑战,恐怕你的实力在88个时光刑事中连中游都算不上吧。” “正是这样的设计,克里斯多德大人才会同意;也正是这样的一份气魄,我才能坐上第一把交椅。” “我之前已经和与你同等数量级的对手交战过了,当时的我是完败。所以这场战斗,恐怕我也会一败涂地。” 梅纳正准备放弃,突然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奇怪,怎么背后隐藏的那种类似于代码的东西这么清晰呢,就好像……这个世界被人破坏或者修改了一样? ——啊!我知道了,一定是他暗中相助。 ——那样的话,还是值得一战的。现在我要做的是争取时间,然后将他的这种融合如同破坏其他人一纸契约的形式做出来。 “来吧!” 梅纳握紧双拳,原地大声一吼。维金撩了撩前额的头发,一记飞踹正中梅纳的门面。 不,不对……在他的脚底与梅纳的脸之间,被隔了一层保护的屏障,正是梅纳用来保护自己,也是争取时间的彩虹下的许愿的第一层。 ——只要拖得两分钟的时间便好。 “喂喂,你该不是想考验我用多久才能突破你的屏障吧?” 梅纳不答话,脑中迅速演算着常人难以理解的组合。 “不回答我?可以,那么我就让你看看吧!” 维金稍稍一伸手,梅纳的屏障被触碰到之后就成了水的质感,慢慢地被他渗透进来。 “给我出来!” 梅纳被一把拽了一出,脚下一阵浮空的感觉是由于维金的高高一掷所造成的。 “你信不信?我可以让你在天上永远下不来。” 梅纳不管不顾自己即将坠落的危险,他的身体已然不受自己的控制,但是脑袋和思想还是可以靠自己支配的。 “真是目中无人的小子,死吧!” 梅纳被牵制着高速坠落下来,他很懊悔自己没有在最短的时间之内解开维金的秘密,可是即将着地的那一刻,他却平稳地落地,毫发无伤。 “危急的时候也不懂得求助一下吗?” “是……梅杰?” “原来你还没死,梅杰!” 维金很不爽梅杰介入了这场决斗。 “喂,还需要多久?” “再给我两分钟就足够了!” “没问题,那就帮你拖延两分钟!” 梅杰的出现,无疑给梅纳的演算带来了一丝生机,只是这个生机转纵即逝,梅杰和维金的第一拳交锋,深感实力悬殊的梅杰就意识到自己能争取到的时间或许最多只有半分钟。 “你究竟是什么怪物?” “我不是怪物,只是我们所在的世界差异太多了而已。” 说话间,维金已经出现在梅杰跟前,梅杰一个空间压缩拉开距离,不料维金就好像和自己形成磁场一般形影不离,几番折腾之后再也甩脱不掉。 “我们俩还真是没法分割的好伙伴呢。” 维金一抬手,梅杰趁这么一个短暂的时间,使用空间压缩将两个人牢牢地黏在一起,这样一来,维金没有可以杀死他的空间了。 ——我能做到的这有这些了,这下子两分钟应该可以节约出来了吧? 维金懊悔地嚎叫着,他自身的蛮力早就超越了常人,于是空间压缩这种事情,竟然只靠自己的双手就可以慢慢把两道无形的障壁给撑开。 ——再给我15秒的时间,我应该就可以……就可以…… 轰的一声,维金徒手破除了空间压缩,眼见梅纳破解在即,直接一把将梅杰作为武器朝着梅纳扔了过来。 可惜维金算错了一步,梅杰还没有失去意识,他顺利地避开了和梅纳的碰撞,也为梅纳争取到了最宝贵的几秒时间。 ——可以了! 梅纳将维金的融合整合成一张类似于一纸契约的东西,狠狠地撕碎了! “这……不可能……” 维金的力量消失地很快,他的整个身体就像被硫酸腐蚀一般,逐渐化作肉泥流到地面上,随即蒸发到大气之中。 ——最强大的对手也消灭了,不,还有一个人! 梅纳不敢掉以轻心,假如不能够消灭这个世界的造物主克里斯多德,他的结局就不会改变。 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梅杰,注视着他胜利的微笑,那么多年的兄弟情谊,哪怕之前有过决裂,此刻的临危相助也算是将那些不愉快的记忆一笔勾销了。 “多谢你了,大哥。” “但是梅纳,大哥的身体有点支撑不住了。” “没关系,大哥,这个世界上没有我治不好的顽疾。” 梅纳把自己的手搭在梅杰的右肩上,学着武侠小说中输送内力的摸样为梅杰诊断治疗着,那种兄弟之间血浓于水的亲情透过这样的一番连结传递到了梅纳身体的每一处,就像有无数…… 有无数黑洞蛰伏在梅纳体内的每一处! “非常感谢你,这才是我的兄弟!” “大哥,为什么?” “如果不是维金脱离了我的控制,我本来也就不需要亲自出马。杰尼斯那家伙会玩什么分身来在这个世界穿梭,我克里斯多德自然也会玩分身来监视你。” “我的大哥……现在在哪里?” 一道闪电从天而降,直接打在了维金刚才消失的地面之上。 “你没有什么大哥,梅纳。那段记忆是伪造出来的,也是你唯一还被这个世界左右的软肋所在。” “什么家伙?恩?你是……” 一个长着山羊胡的男子缓缓走来,他的全身被无数微小的闪电包围,细细静听,滋啦滋啦的声音不绝于耳。 “我是排行第四的阿里斯,这个世界上最后幸存的时光刑事,这一切该划上真正的句号了,司马。” “所以你是……” 梅纳颤抖着,瞳孔中映射出了杰尼斯的模样。 “你是杰尼斯叔叔。” “不可能!我已经把你从这个世界剔除出去了,你不可能再中途返回了。哪怕阿里斯是你的又一个分身,你都没法连接到了这个世界才对。” “这是你对精神世界的理解局限。” “理解局限?” “那我问你吧,司马,如果要从中途进入精神世界却依旧保持同步,你有没有理论前提?” “对不起,我研究的结果是不可能。” “那我来告诉你,只要进入精神世界的人可以怀揣和你一样的构造理念就可以了,而且这个世界的一半其实已经被我改造了,那我只需要掌握一半就可以了。” “怎么?你想说现在这个世界的造物主已经是你了是吗?” “没错,所以你不要浪费时间和我争斗了,因为没有一个元素可以去撼动造物主。” “少骗人了!你和津一样,只会研究破坏外部世界的东西,精神世界这种心理层面上的设计,你们根本就不懂。” “为了证明给你看,你大可以发动进攻,我就站在这里,绝不还手。” ——哈哈,这么快就被我骗得入了套。 ——杰尼斯啊杰尼斯,你最终还是输在了你的自负上。你大概不知道吧,在创造这个世界的时候,我特意留了一手,就是可以随时随地重新改造我的世界。 ——所以即便你现在说的全部属实,只要我马上修改这个世界的组成序列的话,你的造物主地位就不保了。 “不用想了。” “啊?什么不用想了?” 克里斯多德话语一出,才知道阿里斯的真意所在。 “你能窥视我的内心活动?可是刚才我这个内心活动应该是无法用癹窥视到的,所以你果然已经……” “现在知道事实的真相该选择投降了吧,这一切都结束了。” 克里斯多德慢慢后退着,伺机想给予倒在地上的梅纳致命一击。 “你做什么都没用了,不信你刺一下梅纳试试。” 克里斯多德彻底放弃抵抗了,他体内的异常流动也告诉他,这个世界的组成已经不再受他控制了。唯今之计,只有马上让自己醒来回到现实世界,才有可能扳回一城。 “行行行,我司马穷极这么一生,竟然还是斗不过你,你不愧是我遇到的最强对手,但是我司马也不是这么止步不前的人,下一次我再来挑战的时候,你就准备着好好目睹我成长之后给你的惊喜吧。” “随时奉陪!” 阿里斯右手掌一个轻轻地翻转,把司马一下子吹了好远,直到消失了踪迹。 二〇五——两隔 杰尼斯……叔叔。” “你别动!” 杰尼斯(阿里斯)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一抬手,倒在地上的梅纳轻轻地飘了起来,浮在半空之中。 “怎么样?感觉好些了吗?” “不仅是好些了……而且似乎……” “似乎什么?” 杰尼斯淡淡地一笑,这是他许久没有对梅纳使用过的表情了。 “似乎把之前的那一切都理顺了。包括为啥……我当时会被你打至垂死……” “那个时候你的身体状况还没法负荷住这个世界的运转原理,即便我通过这样的方式‘传功’于你,你在短时间内也没法消化掉。所谓彩虹下的许愿的开启,也是通过这种方式传授于你的。而且这一切,自然而然地瞒过了司马的眼睛。” “总之,感觉这一切是如此真实,就像是真的穿越来到这个时代,而用自己的五感去体会这个世界的存在。” “没有错,需要演戏的人只是我一人而已,其他人只要负责很认真地投入,以为一切都是真实的就可以了。” “哎,有点累了。” 梅纳的足尖落地,伸了个大懒腰。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马上啊!” “可是回到现实世界的话,我能够自然而然地和那个世界的自己的记忆衔接起来吗?” “你想问的可不是这么理所当然的问题吧?梅纳,对这个世界的某些事物有所牵挂是吗?” 梅纳低下头不说话,这是关于赛希亚,貂蝉还有孙尚香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故事。 “我也先不公布什么答案,反正到了那里,你自然而然就会知道了。” “杰尼斯叔叔……?” “闭上你的眼睛,容我回去之后再把所有细节告诉你。” 梅纳闭上眼,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他从床上弹射而起,明明是做了很久的一个“梦”,醒来之时却没发现时间的走动过了很久。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天上一天,地下十年的感觉吧。” 他在房间里面缓缓踱步,发现另外一个房间里面的杰尼斯仍然深深地熟睡着,正觉得不可思议之时,他瞥见到了杰尼斯桌上那台打开的电脑。 那里面记载着所有的真相…… “喂,司马,怎么又折回来了?” 杰尼斯转过身去,对着偷偷摸摸靠近的司马大声吼道。 “为什么我回不去了?” “恩,这个问题问得好,答案很简单,因为我也不想回去。” “你疯了吗,把自己永远困在精神世界里面,就是为了监视我不再回到现实?” “难道你不觉得这是对对手表示出的一种最大的尊重吗?” “少在那儿胡扯了,我回不去的原因只有一个!” 司马气急败坏地扑向了杰尼斯,杰尼斯只是轻轻一让,司马就狼狈不堪地扑了个空,重重地摔倒在地。 “玩累了就休息一下吧,反正我们还有的是时间。” 这是世界上的最后一片净土,却在司马大统领的领导下每况愈下。 “我得留在那里,梅纳,因为……” 司马大统领的身体被改革派起义军的火焰一把焚毁,这似乎是杰尼斯很早就料到的结果,也正因为如此,他才选择留在了那个世界,当然…… “当然其实我留在那里还是有原因的。之前我所说的中途进入精神世界,是需要付出一个代价的,那就是在进入的同时彻底断开和现实的联系,否则是没有办法同步到精神世界里去的。这个问题其实我和津研究了很久,可是始终无法取得突破,于是靠精神世界来拯救人类的想法也就戛然而止了。” 现在的世界局势,虽然有起义军的****,可是因为之前起义军遭遇司马大统领的精神世界镇压,反倒没有让这场战役变得过于血腥。十年战役之后,世界上所有的武器都被销毁了,所以能够控制人类的东西,也就只剩下为了助人类睡眠且消除残余核辐射的精神加休眠一体的装置而已,司马也是利用了这点,想给世界子民来一次精神大换血,永远服从他的指挥。 “他特意选择了三国,恐怕是因为自己的先祖就是在那个时代很出名的人物吧。而且三国最后的统一也由司马氏完成,这么做也是赋予了一层象征意义吧。不过现在这一切都结束了,我相信新的领袖能够肩负起大任,引领世界走向一个更好的未来。当然如果不行的话……” 梅纳抚了抚手上的睡眠装置头盔。 “以半年为观察期,这是这个装置还需要存在的最后期限。如果不行,就请你重新启动一下精神世界,然后净化一下领导人的心灵。甚至……取而代之。不要觉得我是在狂妄自大地推崇你上历史的舞台,你是津的儿子,你有这个能耐。但是目前,还请你继续充当一个辅佐的角色。” 现实生活中,梅纳还是一个校园内的大学生,当一切回归平常,他自然重新开始了自己的校园生活。 他在贫民区度过了自己的童年,却靠着自己父辈遗传的天赋顺利地进入最高等的大学。尽管贫民和富家子弟之间仍有不可逾越的差距,可是人与人之间的歧视在这个时代却是被杜绝的事情。 梅纳找了个座位坐下,同时教室里面也走进来许许多多让他颇感熟悉的面孔。 “你们……” 他差点就想喊出声来,因为他之前一直以为三国里面的那些人物只是司马凭空创造出来的,却不知司马也是借助现代人的躯壳,让他们在里面扮演三国的角色。 赛希亚,貂蝉和孙尚香也在其中,梅纳这个时候才回忆起这是经常与他擦肩而过的同学,只是过去他们没有任何交集,梅纳作为一个优等生一直习惯独来独往。 ——所以他们对于那个世界里的回忆也是不复存在的吧。 事实的确如此,除了梅纳之外,没有人还想得起在司马的精神世界里所发生的一切。 “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那一天,全班所有的人都惊讶地看着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尖子生开口了。 ——或许,试着在你回来之前,多认识几个同学也是很好的调剂吧。 ——你说是吧,杰尼斯叔叔? 一想到应该要做的比故事最初的u更加热情一点,梅纳慢慢地舒展开那从未对人展现过的笑容。 【逆三国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