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娇后之权倾天下》 第1章:出生 京都左府。 负责接生的稳婆不断的安慰引导着床上的妇人生产:“夫人,用力啊,夫人,使劲儿,使劲啊,深呼吸,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床边候着的大丫鬟玉兰催促着差人去往小厨房,“快,快去看热水烧好了吗,去端过来,再去小厨房看看参汤熬好了吗?去催一催。” “夫人,你坚持住啊,一定要平平安安的生下小公子,老天保佑啊,阿弥陀佛。”看着床上的妇人因生产而苍白的脸色,一屋子的丫鬟不禁跪下,祈求老天保佑。房间内的声音此起彼伏,唯一相同的是大家都盼着孩子早点出生。 床上的妇人是京都皇商左家的当家主母赵云梦,也是威远将军府唯一的大小姐“啊,好痛啊,啊,好疼,孩子啊,你快出来,别折磨娘了,啊——” 一阵痛苦的哭喊声后,赵云梦晕了过去。 接生的稳婆看此情景,忙大声呼叫:“快,快去找府医,夫人难产了,在耽搁下去,恐性命不保,快去。” 房内伺候的下人听到此,又一阵惊慌不堪。丫鬟玉竹说:“这可如何是好,今日老爷带府医一同去京郊念慈庵给老夫人请脉问安了,现下怎么办啊。” 玉兰听到此,说“我去请大夫,你把小厨房熬好的参汤喂给夫人服下,照顾好夫人。”拔腿冲出房门,去街上请大夫。 现在正是夜里,街上的医馆都早已关门。玉兰一连找了好多家,都没请到大夫,只好向威远将军府跑去。 威远将军府。 “扣扣,扣扣,救命啊。”玉兰高声呼着门房。” “谁啊,在此喧哗,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门房的清梦被人吵醒,心中十分不悦,便大声呼和着玉兰。 “我是大小姐身边的丫鬟玉兰,大小姐要生了,府医被老爷带去念慈庵了,你快开门,我要见将军,快啊。” 门房一听,这等大事,非同小可,手脚麻利的快速打开府门。 在此时,不远处的将军府赵管家也听到了玉兰的呼救声,在细听之下,内心大惊,忙穿戴起来吩咐身边小斯去通报将军。匆忙穿戴后,见到玉兰,不待玉兰细说,“快,跟我来。”忙领着玉兰疾步走向墨菊院,将军和夫人的院子。 待赵管家和玉兰赶到墨菊院时,早先差遣的小斯早已将事情大致通报给了将军和夫人。 威远将军赵长青和夫人刘氏听到小斯的禀报后,心中大骇,刘氏紧张的说:“梦儿离产期不是还有半月有余吗,怎的提前发作了?” 赵长青安慰着刘氏:“没事的,你别担心,一会等玉兰来了,就知道了。” 赵管家和玉兰一路走进内室,见将军和夫人身着寝衣,心想,“想必将军和夫人已然知道小姐早产发动的事了,现下,我也不用多说”。 刘氏一见玉兰,便止住了她欲要行礼的身子,忙问道“梦儿如何,怎的提前发作了?” 玉兰见夫人如此着急,便简要说道:“夫人下午在花园赏花,因天气闷热,晚上便贪凉吃了几口冰镇西瓜,然后变睡下了,睡下没多久,就呼喊肚子疼,等奴婢去里间一看时,夫人羊水已然破了,稳婆说有难产的迹象,府中府医随老爷去了念慈庵看望老妇人了,奴婢一时请不到医生,便来将军府求将军和夫人。” 刘氏听罢,差身边嬷嬷去找府医赵艾,着赵管家去备马车,让玉兰和府医乘马车赶回左府。玉兰跪下,道“谢夫人。” 赵长青在一旁说道,“有什么事情,早点派人来通报,左权翰那里,我一会差人去禀告,你照顾好你家小姐。” 左权翰是大周朝第一皇商,左府的当家人。玉兰福身,道“是,奴婢知道。” 这是,嬷嬷已带着赵家府医来到墨菊院,刘氏让府医赵艾同玉兰一起回左府,为赵云梦接生。 马车上,玉兰同赵艾,简单说了赵云梦的情况,恳请赵艾尽心为赵云梦接生,赵艾回道:“玉兰姑娘,你且放心,我一定会尽心为大小姐接生,力保大人小孩安全无虞。”玉兰放宽了心,不断催促着马车快些。 一刻钟后,玉兰和赵的马车到了左府。守在左府门前的玉竹,看到赵府的马车后,急忙迎上去。 玉兰看到迎上来的玉竹,不解的问道,“你不是在照顾夫人吗?怎地在大门口,夫人那又是谁在盯着?” 玉兰下了马车后,赵艾也赶紧下了马车,三人向左府走去。玉竹在路上回道:“我看你一直未归,夫人刚醒了,但是稳婆说有些夫人有些力竭,我吩咐了其他人盯着,我到门口来迎迎你。” 赵艾听后说道:“小姐她什么症状,可是脸色苍白,出虚汗,眼下青黑?” 玉竹回道:“是的,夫人的症状就是如此。” 赵艾惊道:“小姐恐怕有血崩之兆,你快去吩咐人熬一碗药,取地榆,三七,白术,蒲黄,刺猬皮各一钱,艾叶,仙鹤草两钱,槐花,棕榈各一钱半,百年山参一支,三碗水熬成一碗水,快去。” 玉竹听罢,便向药房跑去。玉兰带路,赵艾随着玉兰赶向赵云梦所在的花依阁。到了花依阁外,便听见赵云梦的痛呼声,玉兰的心揪了起来,拽着赵艾冲进花依阁。 “夫人,夫人,大夫请来了,大夫请来了。”玉兰跨进花依阁的门,便呼着赵云梦,禀告,大夫来了。赵艾走到赵云梦的床前,稳婆小声对赵艾说:“大夫,夫人这恐怕不太好,恐有难产的迹象,大人和孩子恐怕只能保住一个,我这,也无法可施。” 赵艾听后,催着玉兰去拿汤药,走到床前,俯身为赵云梦把脉,赵云梦察觉到赵艾,虚弱的对他说:“赵叔,我恐怕是不行了,你要保住我的孩子,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我求求你了,你要保住我的孩子。” 赵艾回道:“小姐,你先休息,留着力气生产,我会尽力的。” 赵云梦虚弱的说:“赵叔,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我活不了了,可我的孩子还小,还没来到这个世界上,你一定要保住他。” 玉兰听到,跪下对赵云梦说:“夫人,你别说话了,你要是走了,老爷和大小姐怎么办啊?还有将军和夫人,他们只有你一个女儿啊,夫人。” 玉竹拿着熬好的汤药走进来,赵艾吩咐到“喂与小姐喝下,小姐,你放心生产。”又一阵痛呼,“夫人,用力,用力——” “哇唔,哇唔”一阵婴儿的啼哭声响起,众人听到啼哭声,内心不禁松了一口气。 第2章:荒唐寻欢 稳婆激动的大声对着床上已经虚脱的赵云梦说:“恭喜夫人,贺喜夫人,夫人生了个漂亮的小千金,老身接生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漂亮的婴儿,真是天大的福气。” 赵云梦已然虚脱无力,玉兰见此,递给稳婆一封赏银。稳婆见到银子,内心欢喜不已,想道这左家就是财大气粗,自己这次可是赚大发了。眉开眼笑的抱着孩子 去外间清洗沐浴了,玉竹也跟着去伺候了。 孩子落地后,大家都长呼一口气,虽然她不是众人心目中期盼的公子,但也是千金小姐,大人孩子都平平安安的,也是一件大喜事。 玉兰派人去威远将军府给赵长青和刘氏报信,留下赵艾调养赵云梦的身子。众人心生高兴,可没有人看到赵艾的满脸愁容,唯有一人,那就是躺在床上的赵云梦。 赵云梦虚弱的抬起头,对帘子外的众人,艰难的说了声,“你们都下去吧!玉去把玉竹叫来,把孩子抱来我看看,再差人去把大小姐接过来。 众人福身“是。” 玉兰走到外间去看玉竹,玉竹和稳婆已经把孩子收拾沐浴好了,玉兰轻言道:“玉竹,你把二小姐小心一点抱到夫人床前,夫人要见二小姐,我去蕊希轩请大小姐过来。” 玉兰去往蕊希轩,一路上越想越不对劲,夫人生产完后,好像太过虚弱,再加上之前赵艾说恐怕夫人有血崩的危险。心里就一阵后怕,步子不由得加快了,只想快速赶到蕊希轩,把大小姐带到夫人面前,见到夫人,心里就不怕了,嗯,快点去蕊希轩。 威远将军赵长青派的亲卫赵如来到念慈庵见赵云梦的相公,大周朝皇商左府的当家人左权翰。 京郊念慈庵。 “扣扣,扣扣。”左权翰的贴身小斯左云祥敲门。屋内的左权翰听到此,心生不悦。 旁边的丰满女子柳小倩俯身,将细腰贴到左权翰的后背,靠着左权翰。左权翰心中的不快在柳小倩的故意“安慰”下,不禁高兴起来,转过身,一把将柳小倩抱到怀里,笑骂道:“真真是个缠人的,怀着身孕还不消停,来啊,好好照顾照顾爷。”说完一把抱起柳小倩,柳小倩把小脸紧紧的贴着左权翰的胸膛,还不断用手指戳着左权翰的胸膛,亲吻着左权翰。 左权翰一脸坏笑,抬手轻轻打了柳小倩一巴掌,随后快步向床边走去,一室的浓情蜜意。 门外的左云祥敲了一阵门后,没有得到回应,随后听到屋内男女的嬉闹调笑声,心中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又怕耽误了赵如汇报,自己吃罪不起,便在屋外大声的说道:“主子,威远将军派人来向您禀告一件事,需向您当面禀告。”说完,擦了擦额头的虚汗,哭笑不已,估计这次,柳小姐定将帐记在自己头上,又有老夫人护着,自己这次恐怕将柳小姐得罪狠了。 屋内的左权翰听到威远将军,顿时一惊,头脑立刻清醒了,抱住身侧的柳小倩,柔声安慰道:“乖,我一会就回来了。”又摸了摸柳小倩微凸的肚子。 柳小倩怀了身孕,柳小倩本是左家老夫人左柳氏的娘家侄女,自幼和左权翰关系便好,约莫半年前,柳家得罪了权贵,左家老夫人向赵云梦说情,想让赵云梦的娘家出面保住柳家,谁曾想,柳家得罪的是当场皇上最宠的冯贵妃娘家,这可让赵云梦怎么答应左老夫人,弄不好,会将赵家和左家也牵连进去。左柳氏只当赵云梦看不起自己,不给自己面子,生气的拂袖而去,住到了念慈庵,美名其曰“为赵云梦和她肚子了的孩子祈福”。 左权翰是个大孝子,左柳氏住进念慈庵,他自然对赵云梦心生不满,想及此便黑了脸,加之被打扰了好事,自然没什么好脸色。打开房门,看到左云祥福身站在门口,问道:“怎么回事?” 左云祥见左权翰出来了,就将威远将军赵长青派亲卫赵如来的事告诉了左权翰。左权翰听及赵如的名字后,郑重了起来,这赵如是赵长青的亲卫军,问道:“人在哪?”“在大堂。” 左云祥说罢。左权翰便向大堂走去,路上说道:“这里的事,你不许透露出一个字,否则,后果你知道。”左云祥内心惶恐不安:“是,是,奴才知道,奴才不会说出去的。” 到了大堂,赵如见到左权翰来的如此缓慢,内心不悦,又想到这里多是大家族中的女眷来祈福还愿的,自己虽是不怕传言,但毁了威远将军府的名声可就不好了。 见到左权翰,压住心中的不悦,抱拳对左权翰施了一礼,就将赵云梦提前发动生产的事告知了左权翰。事情已告知,赵如就打道回府,并将今天的见闻对赵长青如实禀告。 念慈庵内,左权翰听到赵云梦提前发动,内心担心不已,虽对赵云梦对柳家见死不救心生怨怼,但到底她为自己孕育着骨血,万一这胎是个男孩,自己这万千家业也有继承人了,左家和赵家的孩子总比左家和柳家的孩子尊贵,更何况柳小倩不过是自己的一个外室。 左权翰走出大堂,向身边的左云祥吩咐道:“快,去备马车,还有府医,把府医找来,快去。” 左云祥在门口听到赵云梦早产发动的事,早已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对左权翰恭敬的回答道:“主子,我已安排好了,只是府医被老夫人留下了,说是要照顾自己的身子,这可——” 左权翰听到这也没什么办法,便遂了老太太的心愿,说到底,左柳氏是不待见赵云梦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看重柳小倩的肚子。 左权翰踏进左柳氏住的东厢房,向左柳氏说明情况,就转身离开了,路上吩咐身边的小斯告诉柳小倩,自己回左府去了。 上了念慈庵门前的马车,左权翰一再祈祷赵云梦肚子里的孩子是个男孩。走到一半,马车停了下来,左权翰正准备询问怎么回事。 左云祥声音忽的在外响起:“主子,是管家,管家来了。”说罢,左府管家左盛德的声音响起:“主子,夫人早产发动,生了个小姐。” 随即,左盛德和左云祥齐声道:“恭喜主子,贺喜主子,喜得千金。” 第3章:云梦逝去(一) 马车上的左权翰听到左盛德的禀告后,放在茶几上握着杯子的手顿然收紧了。 耳边又响起二人的恭贺声,想要个儿子的心愿落空了,心里一阵失落,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就是柳小倩肚子里的那块肉了。 左权翰本想甩袖而去,一想着赵云梦的身后有一个威远将军府,那是自己惹不起的。左权翰只能沉声说道:“行了,抓紧时间回府吧。” 声音听不出来喜怒哀乐,到时惊得左管家一激灵,以为左权翰是因为赵云梦生产受罪而动气,唯恐牵连自己,飞快跪下,道:“是老奴失察,竟让夫人在生产之时受尽折磨,未及时禀告主子,请主子责罚。” 左权翰掀起马车的帘子,挥挥手,神色淡漠道:“不关你的事,快起来赶路回府吧。” 对于左盛德的想法,左云祥不清楚,但是一想到赵云梦生了个小姐,恐怕左权翰会极在乎柳小姐肚子里的孩子,自己又得罪了柳小姐,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一路上,三人的心思各不同。 念慈庵内,知晓左权翰回去看赵云梦之后,柳小倩气急了,把桌子上的茶具一扫而过,房间内传来哔哩啪啦的物品打碎声,在深夜里尤其刺耳。 门口守着的柳小倩的贴身丫鬟红菱听到屋内的声音瑟瑟发抖,生怕柳小倩迁怒自己。过了许久,屋内没有声音了,红菱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柳小倩看着满屋的瓷器碎渣,心里的一口气终于顺了,喊了声:“红菱,进来把屋子打扫了,再给我端盆玫瑰汁子水来,我要净手。”门口的红菱说道:“是,小姐。” 左府。 马车快速行驶着,管家唯恐耽误了时辰,左权翰怪罪,剩余一个时辰的路程竟然在大半个时辰就赶完了,马车内的左权翰因一路颠簸,早已脸色铁青,又不好制止,怕管家知道以为自己不喜赵云梦生下的二小姐,传出风声,对自己以及整个左家都不好。 到了左府,门房看到是左权翰回来了,连忙向内通报。下了马车的左权翰看到整个左府灯火通明,抬脚向赵云梦的住处花依阁走去。 到了花依阁门口,整个花依阁喜气洋洋,左权翰满身的平静仿佛与这里的欣喜格格不入。花依阁的小斯看到左权翰回来了,大声向内通报:“老爷回来了,老爷回来了。” 左权翰跨进房门,屋内的血腥气还没散去。赵艾正在帮赵云梦进行针灸,赵艾的神色一脸凝重,床榻之上的赵云梦双眸紧闭,苍白的脸色上额头直冒虚汗,汗水打湿的头发紧紧贴在脸颊上。左权翰看到赵云梦这样,脸色不禁和缓了几分。 这时,玉兰也去蕊希轩把左家大小姐左朦胧也接到了花依阁。左朦胧虽只有三岁,尚且懵懂无知,只知晓母亲生产,生了个小妹妹,到是兴奋的很。 左朦胧被玉兰牵着,蹦蹦跳跳的跨进花依阁的门,玉兰看到活泼可爱的左朦胧,方才心里的不安隐隐退散了一点。看到赵云梦的床前,左权翰坐着,遂放开牵着左朦胧的手,福身行礼道:“老爷。” 左朦胧也乖巧的拱手作揖,甜甜的叫了声:“爹爹。”就忙跑到赵云梦的床前,看到赵云梦睡着,用小手拿着手绢轻轻的擦试着赵云梦头上的虚汗。 左权翰看着眼前这一幕,也变得担忧起来,上前摸着赵云梦的手,半蹲在床前,把赵云梦的手放在耳边,赵云梦的手有些凉,甚至是冰。 左权翰心里面有些担忧,看向一旁的赵艾,问道:“赵大夫,云梦怎么样,手怎生的这样凉?”赵艾看了一眼床上的赵云梦,把针灸用的银针小心的收在药箱里。 起身走向外间,左权翰见此,也跟了上去。到了外间,左权翰有些着急的问向赵艾:“赵大夫,云梦她的身子可是有什么不妥?” 赵艾看向里间赵云梦的方向一眼,摇了摇头,有些叹惜的说道:“唉,小姐她此次生产凶险,隐有血崩之症,我虽用银针封锁了小姐的几个穴道,恐怕也撑不了多久,还请姑爷早日通报威远将军府。唯今之计,我也只能先用药材吊着小姐的命,能撑几时是几时。” 左权翰听了之后,心里咯噔一下,起身走到里间,坐在床榻边上,看着赵云梦的睡颜,内心竟有些害怕,趴在床边的左朦胧扑向左权翰的怀里,小手紧紧攥着左权翰的衣袖。 左权翰抱着左朦胧,心里的害怕少了几分。 这时,一直睡在暖阁的被人们遗忘的左家二小姐醒了,“哇唔哇唔,哇唔”大声的哭着,守着她的奶嬷嬷,赶紧把她抱起来,解开自己的衣衫,准备喂奶,小家伙吃到奶,咂咂的吃了起来,吃的极香。 左权翰听到婴儿的啼哭声后,招招手,旁边的玉兰上前,左权翰道:“把孩子抱出来,我看看。” 玉兰听后,福身道:“是,老爷。”走向暖阁,见奶嬷嬷怀里的婴儿吃饱后,轻轻的从奶嬷嬷手里接过婴儿,回到卧房。 左权翰见到玉兰怀里的婴儿,虽不是那么欢欣,但对那怀里的婴儿也是有一种亲近之感。 这时,赵艾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把药递向玉竹,对玉竹说:“趁热给小姐服下,药凉了,药性就不好了。” 左权翰此时也回过神来,把怀里的孩子轻轻的放在赵云梦的身边,接下玉竹手里的药碗,一口一口的喂赵云梦喝下, 但赵云梦牙口紧闭,一碗药只喂进去了半数。喂完药后,左权翰看了床上的赵云梦几眼,起身走出房间,唤来左盛德,让他去赵府报信,请威远将军赵长青和夫人刘氏速速过府。 威远将军府。 赵如自念慈庵回来后就将在念慈庵等待左权翰的事禀告了赵长青,赵长青听后,非常不悦。 下人又来报,说大小姐赵云梦生了个小千金,脸色和缓了下来。让赵如下去休息后,又走向内室,告知夫人刘氏喜讯,两人正松了一口气,准备躺下就寝,忽而听到门外下人的声音。 赵长青起身询问何事,门外下人答道:“启禀将军,左府派人来邀将军和夫人过府。” 赵长青不解道:“可知所为何事?” 下人答:“奴才不知。” 床榻上的刘氏一听左府,不禁一下子坐了起来,“可是梦儿有事?” 第4章:云梦逝去(二) 刘氏听到外间小斯的禀告,惊出一身的冷汗,问向赵长青:“梦儿,这不会有事吧,刚来禀报的不是无碍吗,这又是怎地回事?” 赵长青看到妻子刘氏此刻的担忧,心里也不禁担忧起来,顾不得安慰,随即和妻子刘氏起身快速穿戴起来。 往常最是守礼循矩的刘氏顾不得梳洗上妆,匆匆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就急匆匆的要出门。 赵长青拉开屋门,看到屋外站着的左府管家,心下不安,刘氏此刻顾不得其他,拉着赵长青就要去往左府。 赵府府门前,赵府管家已提早预备好了马车,赵长青和刘氏匆匆上车,赶往左府。 就在威远将军赵长青夫妇赶往左府的同时,左府花依阁此刻一片肃穆,没有了先前的喜气洋洋,满屋的血腥气。 床榻上的赵云梦喝下左权翰喂的药后,清醒了几分,看到左权翰回来了,艰难的说道:“夫君,我怕是不行了,没能为夫君生下一个男儿,我真真是无用。” 左权翰听到赵云梦的话,心里一阵动容,说到底自己也是真心喜欢着赵云梦的,摸着赵云梦的手,温柔的说:“娘子,这哪里有怪不怪的,不管男孩还是女孩,都是我们的孩子,只要是你生的,我就都喜欢,你别说话了,好好休息,过几天,你就好起来了。” 赵云梦轻轻的摇了摇头,又侧过身子,看向旁边睡得一脸乖巧的小女儿,说:“夫君,我想给女儿取名叫胭脂,希望她长大可以像胭脂一样美好,好不好?” 左权翰转身去外间抱起睡着的大女儿左朦胧,回到赵云梦的床榻边,说:“好,我们的大女儿叫朦胧,小女儿叫胭脂,都是好名字。” 被左权翰抱着的左朦胧此时悠悠转醒,看着爹爹和娘亲,开心的说:“娘亲,小妹妹好可爱,像年画里的娃娃。”说完,拿手指头逗了逗襁褓里刚有名字的胭脂。 赵云梦看到这一场景,泪水划过了脸颊,左权翰轻轻的把赵云梦抱起来,赵云梦开口道:“夫君,你还记得咱们初次见面吗?” 左权翰说道:“怎会不记得?我们初次见面是在相国寺,你去陪岳母进香,人群中不慎扭伤了脚踝,因得是礼佛,你和岳母只带了随身伺候的丫鬟,你脚踝伤的严重,只得让下人搀扶着,谁料,不知从哪里冲出了一伙强盗,打劫,正巧我陪娘上香回来的时候,撞见了。” 赵云梦虚弱的接下话说道:“是的,对亏你出手相助,对我说,姑娘,别怕。从那以后,多次相交,我愈发觉得你就是我心目中的相公最佳人选。” 听到这,左权翰握紧赵云梦的手,说着:“你也是我心目中最完美的娘子,我们以后还要一起去相国寺上香一起看着朦胧和胭脂出嫁,还要在给他们生个小弟弟,在我不在家时,让他保护你们母女三人,好不好?” “好,都听夫君的,夫君,我去后,你要给朦胧和胭脂找一个善待她们的母亲,让她好好照顾我的孩子,好好照顾夫君,我,我怕是不能,陪夫君终老老了。”赵云梦道。 “威远将军,夫人到。” 刘氏和赵长青急匆匆的赶到花依阁,赵长青是男子,不便入内室,便隔了一层帷幕。 刘氏进入内间,看到赵云梦如此虚弱,眼泪直直的往下掉,不知是悲伤气氛太浓,还是饿了,襁褓中的胭脂哭了起来。 朦胧看到胭脂哭了起来,也跟着哭了起来,一时间,房间内的悲伤气氛弥漫,外间的赵长青也不禁红了眼眶。 玉兰,玉竹上前把朦胧和胭脂抱在怀里安抚着,刘氏坐在床榻上,执着赵云梦的手,哽咽的说:“梦儿,梦儿,你这是怎么了?” 赵云梦毫无血色的双唇上下翕动着,发出断断续续的话语:“娘,女,女儿不孝,怕怕是不能在您和爹的的膝下尽尽孝了,女儿不不孝,惹,惹爹娘伤心了了。” 刘氏拿着手绢擦了擦眼泪,说不出话来,招招手。一旁的玉兰玉竹看到后,抱着朦胧和胭脂走上前,脸上都是说不出的悲伤。 刘氏接过胭脂,问着左权翰:“这个孩儿可起了名字,叫什么?” 左权翰答到:“取了,云梦取的,叫胭脂,云梦说,希望她长大后像胭脂一样美丽。” 赵长青听到屋内左权翰的话,大声的说:“好名字,好名字啊!” 刘氏听完赵长青的话,看着赵云梦,也不断的点头:“好名字,梦儿给孩子起的名字真好听。” 赵云梦此刻已不再说话,望着两个孩子,眼里尽是浓浓的不舍。 外间,赵长青和赵艾交谈着。 “云梦,她还能治好吗?”“治不好了,小姐已然有血崩之症,现只不过是用参药吊着一口气罢了。” “没什么别的办法了吗,你医术高明,你再想想别的办法,大郎在沙场上收了那么重的伤,你都可以治好,云梦,你是不是也可以?” “将军,我也无能为力啊,这血崩之症,即使是华佗再世也救不了了呀。”语气颇为叹息。 内间,赵云梦痴痴的望着两个孩子。左朦胧拉着赵云梦的被子不解的望着赵云梦:“娘亲,娘亲,你怎么了?” 赵云梦费力的用手摸了摸朦胧的头,尽量让自己有精神的说:“朦胧,娘亲要走了,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娘亲走了之后,你要好好照顾妹妹,知道嘛,要孝顺祖母,爹爹,要时常去看望外祖父,外祖母,不要和你舅舅家的弟弟置气,好不好?” 左朦胧重重的点了点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好,我会照顾好妹妹的,我都听娘亲的,我以后再也不欺负表弟了,娘亲,你别走,你别走。” 赵云梦满意的看了看两个孩子,对站在床边的云兰玉竹说:“你们,两个,都是,是陪我从小到大的,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两个小姐,玉兰,你你大一些,胭脂,还还小,你以后就照顾胭脂,玉竹,你以后就要好好照顾顾朦胧,护她们周周全。” 左权翰听到这:“云梦,你别说话了,休息会,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赵云梦,伸出手摸了摸左权翰的脸,说:“夫君,嫁给你,我很。”话还没说完,手就垂落在被子上。屋内一阵哭泣哽咽之声。 第5章:云梦逝去(三) 看到赵云梦的手垂下,左权翰心里也充满了悲伤,脑海里回忆着他和云梦的相识。 那时,他左家还不是皇商,只是一个家财雄厚的普通商人,因着商人的身份,免不得低人一等,听闻威远将军夫妻二人恩爱和睦,将军府人丁稀薄,膝下只有一儿一女。 因知晓自己绝无从事科举的可能,便起了心思,想要因姻亲,和官宦人家结秦晋之好,思来想去,唯有赵云梦最为合适。 一来赵云梦是家里唯一的女儿,倍受宠爱。 二来威远将军战功显赫,赵家大朗赵云琛武艺非凡,在军中慢慢崭露头角,日后前途定然一片光明,听闻当今倍受皇帝疼爱的七公主对着赵家大朗极为欣赏。 知晓这些后,左权翰派人打听,在赵云梦母女俩上香归家途中,安排了强盗打劫,自己来一出英雄救美,借此认识赵云梦,左权翰和赵云梦的认识本就是精心设计的一出戏。有 赵家和七公主的支持,左家一跃成为大周朝第一皇商,虽还是屈居末流的商人,但没人敢轻看他左府。 外间的赵长青知晓赵云梦断气后,混浊的眼睛里坠满悲伤,招招手,赵府的管家上前,赵长青吩咐道:“去军营通知大郎,在派人回府通知公主和俊儿,让他们准备哀仪。” 俊儿就是赵云梦临终前叮嘱左朦胧,不让她欺负的那个表弟,是赵家大朗赵云琛和当今七公主的孩子赵子俊,比朦胧小半岁,从小亲近左朦胧。 管家福身,退了出去。 刘氏看到赵云梦垂下的手后,悲痛万分,泣不成声,竟然一度昏厥了过去。朦胧看到娘亲此刻一动不动,知晓娘亲再也不会说话,再也不会陪她嬉笑玩耍了,更是嚎啕大哭。 胭脂仿佛也知晓娘亲走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任凭奶嬷嬷和玉兰怎么哄也哄不好,小脸憋的通红。 刘氏晕厥后,左权翰大声喊着下人,赵长青也担忧的不得了。下人吧刘氏扶到偏房,赵艾为刘氏诊治,只道无大碍,实乃太过伤心所致。 左府管家左盛德迅速安排人去念慈庵通知老太太左柳氏,吩咐下人装点左府,天亮后,人们发现整个左府缟素漫天。 念慈庵内。 左柳氏听到下人的禀告,颤巍巍的拄着拐杖,起身,走到屋内一角的菩萨像前,看着菩萨,问身边的下人:“那赵氏死了?” “是的,听闻是生下二小姐胭脂后,血崩而亡。” “果然是个不中用的,又生了个丫头片子,真真是丧门星,入府五年,生不出一个男丁,偏偏又因着将军府和公主府,让我儿无法纳妾,这是要断了我左家的香火啊,那赵氏见死不救,让我柳家惨遭灭门,苍天有眼,如今我儿自由了,我左家的香火有救了。”说完,吩咐身边的贴身丫鬟桂英嬷嬷去告诉柳小倩,赵氏死了的消息。 厢房内,柳小倩得知赵云梦死了的消息,高兴的想要跳起来,不断的询问着桂英,消息是否可靠,在得到确定的时候,内心的欢愉,语言已经不足以形容。 柳小倩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美丽的自己。自顾自的说:“赵云梦,你当初对我柳家见死不救,可曾想到报应来的这么快?马上,待我生下左家的男丁,成为左家的当家主母,你的那两个孩子,还不被我捏在手心里,攥的死死地。” 发生了这等事,左老太太自然不能在念慈庵住下去了,要回到左家主持,接待女眷。 左柳氏收拾好后,把府医找来,吩咐他好生照看柳小倩肚子里的孩子,就上了马车回左家了,嘴角带着无法忽视的微笑。 另一边,刘氏在赵艾的针灸下,徐徐转醒,不得不接受这个噩耗。在儿媳周榕音的搀扶下,慢慢起身,整个人没有了精神,弱弱的靠在了周榕音的身上,神色哀恸。周榕音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婆母好,看到婆母这般伤心,自己也哭了出来,一时间,婆媳二人都掩面泣泪,好不悲痛。 灵堂内,赵云梦的灵柩还未合棺,左朦胧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跪在蒲团上,默默留着眼泪。 旁边赵家大郎赵云琛和夫人七公主周榕音的儿子赵子俊正蹲在旁边,那着小手绢为左朦胧细细的擦着泪水。很是心疼的说到:“朦胧,你别哭,你哭了,姑姑会心疼的,别哭,哭了就不漂亮了,别哭别哭。” 纵然左朦胧,根本就不理睬他,他仍然在旁边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给左朦胧擦着眼泪,安慰她。 不知过了多久,周榕音扶着柳氏,赵长青,赵云琛,左权翰母子一起过来了,看到这一场景,众人心中的悲伤都消散了一点,被眼前的温情有所触动。 来吊唁的人很多,左权翰应付不及,赵云琛便一同前去帮忙,左柳氏,年纪大了,不能过于操劳,刘氏和周榕音边帮着操持丧仪。 赵云梦的丧仪办的极为盛大,众人都夸赞左权翰宠爱发妻,这么多年,没有一个妾侍,虽说娶的是一个大家官宦家族的小姐,但连通房丫头也没有,着实让人佩服。 他们却不知,几个月后发生的事,让众人直呼,打脸。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赵云梦逝去已经三个月了。那左柳氏在赵云梦丧礼过后,也没再回念慈庵。左府好歹是皇商,也是大家族,没有主母主持中馈,不是办法,左老太太便和左权翰商量着把柳小倩娶进门中。 左权翰思索了片刻,对左柳氏说:“娘,现在云梦才走了三个月,我就把小倩接到家里,这外面回怎么说我左权翰啊!” 左柳氏听出左权翰不想接柳小倩回来的意思,把拄着的拐杖在地上敲得噔噔响,一把哭嚎道:“不孝啊,不孝子,我把你生下来,养这么大,现在我想抱孙子,盼了那么久,结果怀一个不是,怀一个不是,我现在马上就要有孙子了,你却不愿意接他回来,造孽啊。” 左权翰听到母亲话中的重点,说:“娘,你确定是孙子?” 此刻,左柳氏也不哭嚎了:“你不知道?六个月的时候,我就找了妇产圣手金大夫把脉,却然是男丁,怎么,小倩没和你说?小倩定是怕你烦心,我苦命的小倩啊,苦命的孙儿啊!” 左权翰内心很不是滋味,左朦胧和左胭脂自从赵云梦逝去后,刘氏看左府也无人可以好生照料,就索性把两个外孙女接到了威远将军府。 比起父亲和祖母,显然,姐妹二人更愿意亲近外祖一家。 第6章:柳小倩入府 左权翰本不想接柳小倩进府,可又禁不住左柳氏的吵闹,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呆在念慈庵的柳小倩此时将左权翰的心思猜的透彻,不禁暗暗高。 自己没有明着说肚子里怀的是个男丁,可老太太知道,她盼着金孙,现如今赵云梦已经死了,她的金孙没着落了,肯定看中我肚子里的孩子。 不同于左家,各人怀着不同的心思,赵府是一片温馨。 刘氏可怜朦胧和胭脂小小年纪便失去了母亲,把她们姐妹二人带在身边亲自教养,连她自己嫡亲的孙儿赵子俊都没有这番宠爱,这外祖母真真是心疼两个外孙女到极致了。 刘氏的这一做派,不禁感染了赵府诸人,一向粗枝大叶,不懂宠溺的赵长青,更是将姐妹俩捧在手心里,更不用说平日就宠溺着她们的赵云琛夫妇二人。 左府可谓是愁云惨淡,左权翰经过深思熟虑,决定不接柳小倩入府,等在过一段时间,等她把孩子生下,再接也不迟,过了这段时间,以免引起风波。 左权翰到左柳氏所在的康安院,请安,讲自己的想法说给老太太听,老太太一听到,自己的宝贝孙子不能回府,甚至要在府外出生,将来不但是个庶子,还是个私生子,顿时雷霆大怒,用拐杖指着左权翰的鼻子,大声哭嚎着。 左权翰感到一阵无奈,刚想劝母亲消消气,准备上前搀扶着左柳氏,熟料,那左柳氏急火攻心,竟晕了过去,老太太身边的嬷嬷桂英一把扶住。 左权翰急忙请了大夫,府上的府医在念慈庵照料着柳小倩和她腹中的孩子。 大夫看过后,只道老太太是年纪渐渐大了,一时间焦急,导致急火攻心,并无大碍,以后不要受到刺激,与身体无益。 开了些药,身边的小斯送大夫出门,大夫走时,好一阵奇怪,大户人家一般家里都有府医,这左家更是皇商之家,又怎会没有府医,怎至于找我来给老夫人看病,一阵疑惑。 回到家中,将这一不解说给自家娘子听,也不甚其解。 左权翰看到老太太,自己从小丧父,是母亲守住家业,扶养自己长大。 现如今,也只有将柳小倩迎入府中,只是那赵府,罢了罢了,赵云梦虽去了,但还有两个孩子,赵家也不会拿我怎样,我还是两个孩子的父亲。左权翰此刻不知道的是,正因他今日的决定,让他断了和赵家的最后一层联系,他左家再无靠山。 左权翰在左柳氏床边守了半日,左柳氏便醒来了,左权翰将自己的决定说与母亲听,并请左柳氏拿主意,左柳氏想到自己的金孙要回来了,高兴异常可没忘记柳小倩的名分关乎到金孙的出生高低,嘴中说道:“自是越快越好,但小倩的名分…” 左权翰有心让柳小倩以妾进府,可又怕老太太在发病,索性一切都凭老太太做主。老太太更是来了兴致,赵风水先生算了日子,定于半月后迎娶柳小倩。 因着柳府已经没了,一想到这,便更加厌恶赵云梦,还有那两个丫头片子,无奈之下,也只能让柳小倩从客栈出嫁,那是自家产业,吩咐下去,装点的喜气洋洋。 念慈庵内的柳小倩得知老太太让自己以正妻的身份嫁给左权翰,心中大悦,让红菱收拾好随身细软就上了马车,一路上哼着小曲,好不惬意,到了客栈,看到客栈在老太太的吩咐下装点的满目红色,心情更是好了几分。 路人们听说左家要办喜事,还不知道什么喜事,那左家主母赵云梦才死了不到半年,为此,那赵云梦拼死生下的左家二小姐连满月,百日都没有操办。 有人说是左家当家人左权翰娶妻,很多人不信。可看到左家的装点,众人任然不解。 赵府,左权翰亲自上门请罪,赵长青气的直吹胡子,可又没办法,女儿已经去了,那左家老太太还在病中,只说不许占了自己女儿的院子,挥挥手,把左权翰赶了出去。 很快,左权翰和柳小倩的成亲日子就到了,因担忧柳小倩的大肚子会让别人起疑,便吩咐制了集齐宽松的喜服。 很多人围在左府门前,柳小倩心里正高兴,没注意轿门,不小心摔了个跟头,肚子正好磕在了左府门前的台阶,忍不住大呼,左权翰看到之后,吓了一跳,婚礼队伍中跟着的府医立马上前查看柳小倩的肚子,已然见红,低声向左权翰耳语,左权翰立马抱起柳小倩进府朝准备好的翠湖院走去。 门口看热闹的众人,看到柳小倩摔倒的地方那一快血迹,还有那宽松的喜服,又有什么不明白的。 看热闹的众人中还有那日给老太太瞧病的大夫娘子,边将自己家那口子给左家老夫人瞧病的事说出来,又有人听闻那左家先夫人逝去是因为生产时难产没有及时看大夫,如此看来,那府医是去照顾这新夫人,而不是什么老夫人。 众人恍然大悟。 此时的左府翠湖院传来一阵阵哀嚎,良久,柳小倩生下了一个男孩,但因为磕了肚子,伤了身子,以后子嗣可能艰难。老太太听闻后,安慰着柳小倩,左权翰也无法,只得吩咐精心调理柳小倩的身子。 左府有了小少爷,下人都赏了半年的月银,纷纷宣扬。 赵家赵云琛听到京中传言后,气急,直言要拿着刀去砍了左权翰,被夫人周榕音拦下后,冷静下来,更是宠着两个外甥女,不想亏待了她们。 赵家一家也不愿和左家在有任何关系,只放出话来,日后,赵家只是左朦胧左胭脂的外祖家,而那左权翰不再是赵家的女婿。 左权翰和左柳氏商量着,想到自己好歹是左朦胧和左胭脂父亲和祖母,也就没有什么好烦闹得。 在老太太的坚持下,左家小少爷的满月礼和百日办的极为隆重,在满月请了高人专成查了八字,取名左明聪。百日这天更是摆了三天流水席。 第7章:请旨离京 在左权翰迎柳小倩入府后,算是彻底断了和赵家的姻亲关系,左权翰有心挽回也无计可施。 京城中的传闻虽有意避着赵家,但或多或少回传入一些到赵家耳中,赵长青派亲卫去打听,结果果真如传言。 刘氏不禁感慨:“这传言有些也不可不信啊,这左家,当初真是看走眼了,可怜了我的梦儿这么在就去了,还有两个可爱的外孙。” 赵长青听到刘氏的话语后,内心也不是滋味。 次日,赵长青和赵云琛上朝时,金銮殿上,就匈奴进犯边境的事怎吗解决,以张丞相为首和以兵部齐尚书为首的两帮大臣吵了起来,大殿上乱成了一团。 坐在首位的皇帝看着这帮大臣,烦躁的揉了揉头,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张丞相上言道:“陛下,如今我大周国库虚无,军中粮草不足,眼下当先顾好京城,那西部匈奴只是个小小部落,不足为惧,我大周的边境将士英勇无敌,定可以守住国防。” 皇帝听着这话,止不住的点头,附和道,“丞相所言极是,极是。” 赵长青听到这话,嘴角止不住的抽搐,皇上啊,您怎能听信张丞相的话啊,他就是一个奸臣啊。 兵部齐尚书紧接着上言:“陛下,这匈奴屡次进犯,目无法纪,陛下要三思啊。”上位的皇帝显然不愿意听到齐尚书的话,有些不悦。 赵长青见齐尚书落于下风,不愿见祖宗基业毁在周灵帝和张丞相手中,上前一步,跪下:“皇上,臣请旨,臣一家世代为将,现在匈奴犯我边境,辱我国威,臣愿意前往沛州,守住国防,击败匈奴。” 皇帝见赵长青请旨,倒是乐意有人接下这个烫手山芋,乐的清净,摆摆手,准了。 距赵长青不远处的张丞相仍坚持不用理会匈奴,皇帝见此,立马吩咐太监,下旨,退朝。 张丞相无法,散朝后,经过赵长青和赵云琛时,冷哼一声。到让赵长青觉得莫名其妙,对张丞相的举动有些不解。此时的赵长青还不知道,今日的张丞相举止异常,阻拦抗击匈奴,实则早已与匈奴狼狈为奸。 赵长青回府后,将自己请旨去沛州的事告知了刘氏,再此同时,赵云琛也告知了周榕音,两人都表示支持。 不大会,宫中宣旨的公公来了,宣告旨意。皇上生怕赵长青反悔,圣旨上,让赵长青三日后出发。 送走公公后,刘氏和周榕音立刻回房,吩咐下人收拾随身细软,吩咐完后,婆媳二人又亲力亲为的为三个孩子收拾着。 左府,柳小倩知道京城中的传闻,更是恨毒了赵家,悄悄派人去京中散播谣言,说先夫人赵云梦血崩而死是因为左胭脂天命煞星,克死了生母,还找了个大仙。流言是从左府传出来的。 众人半信半疑,这几个月,左府的事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一时间,左府生意红火。那左柳氏只当左明聪带来的福气,更是宠溺。 赵家这边,三天的时间,收拾好了一切,将赵府落锁。一大家人出发去了沛州,不去理会京城中的传言。 第8章:公子无双(一) 赵家举家上任沛州,耳边关于京城中的传言终于清净了。 那左家众人知道赵家边城上任,心思也不同。 左权翰心中疑惑,又以自己是两个孩子的父亲安慰自己,倒也不甚担忧。 左柳氏心里只有他的宝贝金孙,对那两个孙女从来不曾上过心,如今他们走了,自是满不在乎。 柳小倩只觉得解气,自以为是自己散播的传言赶走了赵家,顿时觉得自己十分有本事,对待下人也更加颐指气使。 数十年时间内,练得个厉害角色,让左权翰后来娶回来的姬妾竟无一人诞下子嗣,连女孩都不曾生下一个,这都是后话了。 赵长青,赵云琛父子俩此次到沛州是抗击匈奴,路上不能有耽搁,只得先舍下刘氏和周榕音并几个孩子,担心路上恐有不测,留下亲卫保护几人。 经过一个多月的赶路,赵家终于到了沛州。沛州虽没有京城繁华,但边关小城民风到很是淳朴,对于新上任的将军,百姓们本不报多大期望,大周朝在当今圣上周灵帝的统治下,已经摇摇欲坠。 待看到赵长青一上任发布的号令,操练兵马,百姓们又重新燃起了希望,对待赵家人更是恭敬。 大周朝现在已行将枯木,内有众藩王割据,外有匈奴契丹跃跃欲试。赵长青慨叹道,大周已气数将近,自己唯有拼命保护这一方百姓偏安无虞。 不知不觉中,已然过了16年。 在这16年中,发生了很多事,其中值得一提的却不多。 一是左朦胧同表弟赵子俊在两年前完婚了,现在左朦胧不再是赵家的外孙,反倒是赵家的孙媳了,赵子俊对左朦胧如同小时候一般十分要好,夫妻二人十分恩爱。 二是那左家老太太左柳氏去世了,左家来人,想让朦胧胭脂回去奔丧,被赵长青找了个理由回绝了,说起来,这姐妹俩已经有16年,没有回过左家了。 这日是中秋佳节,在书房憋闷了许久胭脂,一下学就撒欢一样的跑回了自己的院子。 从小伺候的玉兰姑姑看到跑了一头汗的胭脂,从怀里掏出手绢,细细的擦着颜值头上的汗,温柔的说:“小姐,怎般跑的那样急,瞧这一头的汗,回头吹了风,可不又要发热了,到时候,老夫人又要心疼的不得了了。” 胭脂拉着玉兰的袖子,眼睛笑了月牙,甜甜的说到:“玉兰姑姑,我晓得了,你别告诉外祖母,要不然外祖母又要唠叨了,我都这般大了,寻常人家女子到了我这个年岁,许多都定了人家,成亲了,偏就外祖母总拿我当小孩子。玉兰姑姑,我以后要是成亲了,外祖母会不会追到我夫家唠叨我。” 玉兰听后,笑着说道:“姑娘大了,心思竟也变得多了起来,都想到了成亲,可真真的是姑娘大了,留不住啊!” “谁大了,留不住?”还没进门,刘氏就听到了胭脂的那一番话,爽朗的笑着。来到这沛州,赵家人都变得爽快豪迈,不再像从前在京中出言行事都要小心谨慎。 胭脂看到刘氏来了,一把跑上前,拉着刘氏:“外祖母,刚是玉兰姑姑再打笑我呢,你快说说她,老是取笑孙儿。” “是吗?可我刚才分明听见你再说成亲啊,生子啊,难不成我们的胭脂思春了,想要相公了?”刘氏道。 “外祖母,你说什么呢?讨厌。”胭脂说完后,脸扭到一旁,撅起了小嘴。 玉兰在一旁掩面偷笑,白白的惹了胭脂好一顿撇嘴。玉兰给刘氏沏了普洱茶,刘氏坐下后,对胭脂说到:“胭脂,你过来。” 胭脂慢吞吞的朝着刘氏挪了过去,大咧咧的坐下,倒了杯茶,一口气喝个精光。刘氏见到这般情景,十分头痛的说道:“就你这样,哪还有个大户人家的小姐样,还想嫁人,想的美,谁家要娶这样一个没有规矩的女子呀。” 胭脂倒是满不在乎的说:“一般人,我还看不上呢,我未来的相公不一定要有英俊的面容,伟岸的身形,显赫的家世,但一定要真心疼我爱我,事事以我为先,考虑我的感受,对待感情认真专一,就像我们赵家的男儿一样。” 刘氏和玉兰听后又不约而同的笑了出来,刘氏冲着玉兰:“这小人精,机灵着呢。” 说罢,刘氏转身从身后的嬷嬷处拿出了一摞画像,放在桌子上,看向胭脂:“小人精,你不说要选相公吗,喏,看看,这都是沛州极好的公子,你看看,可有喜欢的,看得上的。” 胭脂大致粗略的翻了一下,壮似可惜的摇了摇头,道:“外祖母,这些我都不喜欢,我的事,外祖母就不用操心了,我好不容易休沐,外祖母就要张罗着给我选相公,可是外祖母不疼我了。”说完,还假装的哭了起来。 这一哭,刘氏可看出胭脂的企图了,摆摆手:“好了,出去玩吧,小心点儿,带两个侍卫保护。”胭脂开心的差点要跳起来,“知道了,还是外租么最疼我。”说完,蹦蹦跳跳的去换了一身男子的衣服,好一个翩翩少年,潇洒的出了府。 这边的刘氏看着桌上的画像叹了口气,“看来胭脂不满意这些,我要好好在把这沛州的合适公子在挑几个优秀的。”玉兰在一旁点头附和。 第9章:公子无双(二) 胭脂带上两个侍卫,兴高采烈的出了府。 今日是中秋佳节,街上众多摊贩已经开始准备花灯字谜之类的,看的胭脂一阵眼花缭乱。 胭脂穿着一身锦衣华服,带两个侍卫在大街上有些突兀。 沛州是边境小城,百姓们大都生活安康,与其他地方相比,也仅仅是治安较好,但绝谈不上富庶,因着赵家一家人无边宠溺,吃穿用度皆与京城中的小姐没有差别。 许久未出过府的,像笼子里的金丝雀脱离了桎梏,飞向无边无际的天空。 路边的糖葫芦勾起了胭脂肚子里的馋虫,小嘴巴不由自主的咽着口水,那样了真真可爱极了,身边的侍卫见此,秉承着赵长青的教导,胭脂小姐想要有什么,就要有什么的原则。 侍卫上前掏钱买下糖葫芦小贩的所有糖葫芦,连着那个插糖葫芦的棍子,胭脂吃着一根糖葫芦,吩咐侍卫把余下的分给不远处的一群孩童,高高兴兴的向前走去。 侍卫内心无比感动:我们的小姐真是太善良了,真是慈悲心肠啊。可我们的胭脂只是想,扛着糖葫芦,有些招摇,不够雅观。 向前走了不久,就看到一群人围着一个女孩,那女孩瘫倒在地上,不知是死了还是晕了,衣服上占满了血。 胭脂向前走去,听见身边的人窃窃私语:“这女孩怕是死了,就算没死也会活不长。” “是啊是啊,真是可怜,才这么小。” “要怪就怪她命不好,她那个死鬼老爹喜欢赌,手气又不好,每每输钱,回家就拿老婆儿女出气,他那个儿子就是受不了,偷偷跑去参军了,原本想着以后接她娘享福的,没想到,唉,没想到她娘竟被他那个爹输到赌场里,卖去军队当军妓了。” “真真是可怜极了啊,听说啊,她爹还想把她配冥婚,就是前几天死的那个楚家大爷楚昌健管家的儿子,好像是得痨病死的,想配个冥婚,找个姑娘去阴间伺候,她爹就见财起意,拿刀捅了她一刀。” “啊,怎么会有这样的爹啊,这小女孩真是命不好。” “也不知道她还活着吗,要是死了,就算随了她爹的心意了,可千万别死。” 听到这,胭脂对躺在地上的那个小女孩充满了同情,而后有十分愤怒,在自己外祖父和舅舅掌管的沛州,也会有这样丧尽天良的事发生,就算百姓生活不富裕单也绝不至于困苦到要将活生生的女儿配与死去的人做冥婚。 在胭脂的示意下,两个侍卫挤上前去,把那个女孩抱了出来。旁边一个长相猥琐的男人一把拉住赵恒(侍卫)的胳膊,不欲让赵恒抱走那女孩,赵惜看到这,伸出手在那男人的隔壁上用力一捏,那男人吃痛,放开了手,赵恒趁机抱走了那女孩。 那男人一看此,准备上前,赵惜一把挡在那男人的身前。赵家侍卫亲兵全都生的高大勇猛,此刻挡在那男人身前,更显得男人矮小。男人不敢硬搏,大声叫喊着:“来人啊,救命啊,抢人了,杀人啦,杀人啦。” 撒起泼来,让赵惜招架不住,准备出手让他闭嘴的时候,来了一群人围住了胭脂和赵恒,赵惜看到这,也顾不上管那男人了,迅速出手解决了那男人,将他打倒在地。 赵恒懂医术,胭脂让赵恒看看那姑娘是否还有救,赵恒搭脉,发现那姑娘只是失血过多,晕了过去,姑娘后背那个伤口不足以致命,但若不及时止血,恐怕也是活不了。 胭脂听后,脸色十分不好,就在这时,来了一群人,将她和赵恒围了起来,赵惜迅速赶过来。 看那群人来者不善,周边围观的人不禁为胭脂他们捏了一把汗。 从那群人身后走出来一个男人,穿着精良,看到胭脂几人穿着考究,猜测这是哪一家公子,又仔细想一想,沛州好像没有这一公子。 男人微微点头,看清胭脂三人,胭脂是主子,有些傲慢的问向胭脂:“我是楚府管家楚成达,公子是哪家少爷,又为何要多管闲事?” 赵惜听后,要上前报出自家名号,被赵恒拦了下来,在赵惜耳边轻语,听小姐的,不要冲动。 赵惜一想确实,小姐虽贪玩,但绝不是不懂分寸的,自己只管听小姐吩咐,不让别人伤到小姐便是。 刚被赵惜制住的那个猥琐男人,看到楚成达来了,从地上爬了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向他,边走边告状,“大老爷,你可要为小的做主啊,他们抢我女儿,还打伤了我,你看看。”说这,还不忘卷起衣服,宣告赵惜的罪状。 胭脂蹙眉,指着赵恒怀中的姑娘说着,“我是赵家的公子,我刚听有人说,你要把这姑娘与你那死去的儿子冥婚,是否有这回事?” 楚成达听后,在脑海里过滤了一遍赵家公子,威远将军家的公子赵子俊,自己见过,并没有听说赵家还有别的公子啊,不禁轻蔑的说:“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劝你别多管闲事,否则,后果你吃罪不起。” 胭脂不想在理会楚成达他们,抬腿向前走去,只见那围着的下人个个拿着棍子,凶神恶煞的看着胭脂,仿佛胭脂再往前走一步,就要打断她的腿一样。 胭脂在心里腹徘:这楚家真是胆大妄为,觉得自己家娶了个郡主,就了不起了,舅母还是公主呢,舅舅尚公主,也从来没有这般行事,看来家教真的很重要。一边想着,看着楚成达的脸色更是一脸鄙夷:“你想如何?” “只要赵公子把那姑娘还给我们,并向我赔礼道歉,给你们打伤的这个人五百两银子,我就大发慈悲,饶了你们,否则。” “否则?否则怎样,要杀了我?你们未免也太贪心了,平常人家一年的生活费也不过五十两银子,你们这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周围的人听到这,纷纷摇头叹息,为胭脂他们担心。 “既然你们如此不识抬举,来人,把他们给我带回楚府。” “且慢,我跟你们回楚府可以,但这姑娘不行,她受了重伤,必须要看大夫,我和赵惜跟你们走。” “想都不要想,都给我带走。” “你确定,你能得罪的起赵府?” 楚成达见胭脂神色谈定,心里怕胭脂真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少爷,怕惹麻烦,就同意了。 胭脂吩咐赵恒抱着那姑娘回赵府医治,再告诉舅母周榕音自己今日的事,就带着赵惜跟着楚成达去了楚府。 他们走后,从人群中走出一个公子,剑眉星目,俊美挺拔,望着胭脂众人离开的方向,弯起了嘴角。 第10章:公子无双(三) 胭脂和赵惜一路以被看押的形式,楚府下人把他们二人牢牢地围在中间,楚成达带着他们从大街走过,一路上被众多人指指点点,我们爱面子的胭脂小姐觉得十分丢人,心里想着要一会要好好捉弄楚府。 到了楚府,楚成达带着胭脂和赵惜从后门进去,胭脂看到身后不远处看热闹的某个公子,心想看了一路还没看够? 便对赵惜使了个眼色,赵惜领悟,大声说:“我赵府的少爷,怎可屈就从你这楚府后门进入,你这也未免太不把我赵家人放在眼里了。” 摆出赵家人的身份,足以让楚成达和身后的人感到震慑。 身后的公子听到赵惜的话,不觉得感到好奇,有些惊讶胭脂是怎么知晓自己在身后的。 楚成达站在楚府后门,正准备迈过门槛的脚一顿,随机转身,看向胭脂,打量了许久,看这架势,拿不准胭脂是不是真的是赵家公子。后一想,就算他是赵家某个公子,只要不是威远将军府的人,都要给我楚家几分薄面。 挥挥手,让下人们将胭脂和赵惜带进楚府。 胭脂看到身后的方向,预料着赵恒估计快要带人来楚家了,也不准备耽误时间,就要迈进楚府后门。 某个公子见状,从暗处走出来,冲着楚成达大声的说:“楚管家,你怎能这般怠慢我楚家的客人,传出去,别人说我楚家不懂礼仪,岂不让人笑话?” 楚成达看到远处走来的人,面色一黑,虽有不愿,但仍装出恭敬的样子,向来人拱手作揖。 胭脂看着楚成达,自然也就看出了楚成达的异样,猜测这是楚家哪个公子。 来人不去理会楚成达的行礼,径直走到胭脂面前,施了一礼,道:“赵公子,噢,不,应该是小姐好,在下楚无双,初次见面,希望我们可以成为好朋友。” 站在一侧的楚成达听到这,知晓胭脂是个女儿身,猜测胭脂是哪个赵家小姐。 胭脂见面前的人轻而易举的看穿了自己的女儿身份,感到惊奇,自己的易容虽说没有达到大师级别,但也是外祖父找了江湖上有名的易容大师亲自教授的。 赵长青心疼胭脂,胭脂从小就天赋异常,不爱琴棋书画,却偏偏喜欢军事战术,想游走江湖,劫富济贫,成为女英雄。赵长青自然十分支持,自家的孙子赵子俊不爱军事战略,却每日吟诗作对,让赵长青十分头疼,现在有了一个十分合自己胃口的外孙女,自然是扒心扒肺的好。 楚无双看出胭脂的不解,解释道:“我本没有发现你是个女儿家,刚行礼是看到你耳朵上有女儿家带耳坠留下的耳孔,猜测的问了一下,没想到还真是个女儿家。” 胭脂惊讶与楚无双敏锐的观察力,就在这时,一个下人急急忙忙跑过来,在楚成达耳边低语,楚成达听后,心里一惊,神态有些僵硬,急忙让围着胭脂的下人散到两旁,走向胭脂,一脸讨好的说:“小的不知是左小姐,刚刚多有得罪,还请小姐原谅。” 胭脂知道定是舅母来了,看向楚成达,重重的哼了一声,“楚管家是否还让本小姐从这后门进?” “不敢不敢,是小的眼皮子浅,不识小姐,小姐随小的来。”楚成达引着胭脂从楚家前门走了进去。 楚无双料想胭脂现在没空搭理他,早在楚成达赔罪时就悄悄走了。 胭脂四下看,没找到楚无双,身后的赵惜低声提醒:“楚公子刚才已经走了。”胭脂不禁对这楚无双的身份感到好奇,既然是楚家公子,又为何楚成达对他不甚恭敬,他也不斥责,反而一脸平静,好像早已习惯。 楚府大厅。 楚府大夫人周静雅此时正陪着笑,一旁打扮素雅的周榕音面无表情的品着下人奉上的热茶,面对周静雅的赔笑,一丝眼神也没有施舍。 周静雅不禁有些恼怒,想她嫁入楚家十几年,即使头两年无所出,众人对她仍是恭敬有礼,不敢有一丝忤逆她的意思,后来自己生下大房唯一的嫡子楚盼宇,虽然不是楚家第一个男孙,但老夫人无比喜爱这嫡脉金孙,自己已经多年不曾受到这种无视。 周榕音在喝茶时,抬眼看了一眼周静雅,暗自不觉好笑,自己是堂堂公主,她周静雅不过一个小小的郡主也敢给自己甩脸色。 周榕音虽然对赵家人极好,平易近人,但对自己不喜的人,公主的威压释放出来,自不是那般容易伺候的。 把端着的茶杯优雅的放在一旁的案几上,轻飘飘的说:“听侍卫说,我赵家小姐被贵府的管家带走了,不只是为何缘故,郡主妹妹可否告知本宫一声?” 一句本宫,让周静雅心里一惊,坊间传言七公主周榕音嫁到威远将军赵家,上侍公婆,下伺夫君,待人和善,从不以公主身份恃强凌弱,看来这坊间传闻也都是假的。周静雅还不知道周榕音是一个看人下菜碟得主。 楚府后院观澜院。院中一个翩翩公子站在树下,看着前厅的方向,不是别人,正是刚刚的楚无双。 楚无双是楚府大房的庶次子,母亲是一个卑微的洗脚婢,一次楚家大爷楚昌健醉酒,把他娘郑秀芬给宠幸了,他娘怕大夫人周静雅知道,直到肚子藏不住了,再说出来,周静雅本想了结了他娘,又不想坏了自己的郡主身份,留下善妒的坏名声,一来二去,过了许久,他娘将他生下了,周静雅只得将他娘抬为了芬姨娘,给了观澜院这个小院,观澜院原先只是个下人的院子,题了名,让郑秀芬母子住。 郑秀芬长的只算是小家碧玉,不得楚昌健多少宠爱,也不去蓄意争宠,只安安分分的呆在观澜院,守着楚无双。因着是周静雅嫁入楚家后,第一个怀了孩子的人,被周静雅记恨,生下孩子后,便被人灌了红花,伤了身子,再也怀不了孕,也无人给孩子取名,郑秀芬便给孩子取名无双。 楚无双母子生活艰辛,周静雅时不时的克扣,让观澜院的生活过的十分清苦,别的主子身旁伺候的人至少是二十个,而观澜苑总共也才两人。一个丫鬟绿荷伺候郑秀芬起居,一个小斯冬青伺候楚无双。 第11章:戏弄楚家(一) 楚府正厅里,两个女人的战争一触即发。面对榕音那浑然天成的皇家气质,周静雅此刻哪里还有平时的骄傲自满,满屋的下人看到当家主母这般惧乎周榕音,想她平时趾高气扬,不过是个欺软怕硬的主,一些被她平时磋磨过的丫头更是不屑。 榕音见周静雅一个劲的讨好赔笑,率先出声询问胭脂被带到左府的事。 周静雅见榕音面色未改,一时拿不准周榕音的想法,只得据实相告:“公主,臣妇不知胭脂小姐是否来到楚家做客,可否容臣妇传管家来一问?” 榕音见周静雅态度尚好,也不刁难,只道:“这自然可以,郡主妹妹太过客气了。” 周静雅听到这,吩咐身边的大丫鬟去寻管家楚成达,又与周榕音闲拉着家常,大多时候都是周静雅一人再说,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这边的楚成达听到来人禀报,向着胭脂赔不是,引着胭脂到大厅,一路上战战兢兢。 一进大厅,胭脂看到坐着的自己公主舅母,嘴角微微扬了起来,走上前去,对着主位上的周静雅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只是这礼竟是男儿礼节,周静雅有些不解。 榕音见到胭脂行的礼,忍俊不禁,拿着手帕掩嘴偷笑,收到周静雅投过来的视线,一本正经的说:“我家胭脂,自幼性格豪迈,不拘于小结,郡主妹妹不必惊讶。” 周静雅面对榕音,也无法指责胭脂不懂礼数,刚榕音可是说了,我家胭脂。这是将胭脂划在了赵家,虽然胭脂只是赵家的表小姐,可榕音称之为我家的,这其中的疼爱和袒护,周静雅可是明白的很。 笑意满面的说着:“这有什么的,公主可是说笑了,胭脂小姐的性格实属可爱,我喜欢的很哪。” 满屋的下人看到周静雅这般的讨好做派,在看周榕音的天家气质,感叹周静雅的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个个都憋着笑。 胭脂行完礼后,规规矩矩的走到周榕音的身边,扯着周榕音的衣角,故作委屈的说到:“舅母,胭脂刚被欺负了。”说的十分委屈可怜。 门外的楚成达听到胭脂的话,走进屋内,福身向周静雅行礼后又向周榕音,胭脂行礼:“小的楚府管家楚成达见过七公主,见过小姐。”榕音装作没听到,没有发声,周静雅见此,知晓榕音是在为胭脂出气,也不好开口让楚成达起来。 那楚成达长在边陲小地,哪里见过周榕音这等有身份的人,见过最有身份的人就是当年下嫁楚家的静雅郡主,现在知晓自己刚刚得罪了赵家小姐,公主亲自上门要人,内心惶恐。 过了好一会,榕音也没听到周静雅出声,想那周静雅也是无用,连自家的奴才都管不了,让我的宝贝胭脂受了好大委屈。缓缓的出口:“噢,瞧我,竟忘了楚管家还在行礼,免礼吧,楚管家可不要记恨啊。” 楚成达听到榕音让自己免礼的话,准备直起腰来,然后榕音的后一句话,让楚成达内心大骇,不但没有起身,反而又直直的跪了下来,“小人不识小姐玉容,对小姐无礼,还请公主恕罪。” 周静雅此时也插不上话,想着自己和周榕音是平辈,不好说和,若是自家婆婆楚老夫人,毕竟是周榕音的长辈,想她也不会多加刁难。随即着人请老夫人过来。 周榕音见楚成达这般说,也顺着话头接了下来,“哦,那你说说,你是对胭脂小姐怎般无礼的?” “是这样的,小人的小儿子前些天去了,阴阳先生对小人说,小人的小儿子需要配冥婚,下一世才可以安康顺遂,街上有一个泼皮无赖叫宋大,他来找小人,说他有一个小女儿刚死不就,可以给小人的儿子配冥婚,小人今天准备去接回那女孩的尸身,看到胭脂小姐和她的侍卫,抱着那女孩,小人没有打听清楚,就听了那宋大的一面之词,以为胭脂小姐是要…” 胭脂此时和刚才的委屈截然不同,嘟着小嘴,气冲冲的说到:“舅母,才不是这样的,那女孩没死,听街坊四邻的说,是那宋大想卖了他女儿配冥婚,然后重伤了她,说她死了,那女孩根本就没死,宋大喜欢赌,把自己的老婆都输给赌场了,这楚管家根本就不担心那女孩是怎么死的,恐怕是只想找个女孩配冥婚冥婚,去阴间伺候他那痨病死的小儿子吧。” 楚成达此刻想为自己辩解:“公主,我。”话还没说完,就让榕音身边站着的丫鬟打断了。 “大胆,公主还没问你,岂能容你说话?”等丫鬟说完。 周榕音点了点头,说:“楚管家,是不是这样?” 还不带楚成达回话,胭脂就截住了话头“这楚管家还让一群下人围住我,我特别害怕,又担心那姑娘,就让赵恒带着那姑娘先回府,在找舅母来楚府救胭脂,舅母,胭脂刚刚好害怕,真的好害怕。” 跪在地上的楚成达一脸黑线,刚刚那个委屈示弱的是谁?那在街市上威胁恐吓自己的又是谁? 赵恒和赵惜此时有些想笑,被胭脂狠狠地蹬了一眼后,拼命的憋住了,暗想:小姐,你这睁眼说瞎话的功夫,愈发长进了。 主位上的周静雅插不上话,心里盼着楚老夫人快些来,今日这事本不大,但楚成达是楚府的管家,要是公主问罪,传了出去,这楚家的颜面怕是丢尽了。周静雅只得尴尬的说茶凉了,吩咐丫鬟换茶,拖延时间。好在,楚老夫人一听丫鬟的话,急匆匆的赶来了。 周榕音看到楚老夫人,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想着周静雅也不是那般无用,还知道搬救兵。楚老夫人要跟周榕音行礼,周榕音故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见楚老夫人行了礼,忙把水放下,站起身来,虚扶着楚老夫人,道:“老夫人快快免礼。” 胭脂看到自家公主舅母的做法忍不住嘴角抽搐,内心给了一个大大的赞,自家的公主舅母真是太厉害了。 楚老夫人看到周榕音单单等自己行了礼之后,在扶自己,想到路上丫鬟跟自己说的,心里不停的盘算着。 第12章:戏弄楚家(二) 楚家老太太在心里盘算着,这七公主的母家郑家和楚家有些渊源,郑家的一个旁支小姐嫁给了自己的二子楚昌峰,只是这二儿媳妇虽是郑家小姐,可毕竟是旁支,与七公主母族嫡系隔的有些远,也不知道七公主能不能买这个帐。 老太太的心思被榕音看的一清二楚,在宫廷中生活了多年,对于老太太的心思可谓是洞若观火,面上不显,看着老太太愈发冷绝。 对于老太太,胭脂没什么好感,一脸精明的模样同自家外祖母的和善温柔简直天差地别,看这楚家人的嘴脸,内心鄙夷,老太太的算盘,胭脂不懂,但是自家公主舅母自老太太来了之后愈发浓重的威仪,让胭脂心里期待着两人的交锋。 婆婆来了,周静雅自是不能再坐在主位上,去扶了老太太到主位,自己踱步到下首坐下。一坐下,老太太看着胭脂,端着一副慈祥和蔼的笑容道:“这就是胭脂小姐吧,果然聪颖不凡,是个不可多得的妙人。” 面对老太太的称赞,胭脂可不敢受,只道:“哪有老夫人说的这般好,家中外祖母总是说我顽皮不堪,不好教养呢,我今日回去定要和外祖母说说,我才不是她说的那么不懂事呢。” 榕音也附和着胭脂:“可不是呢,本宫婆婆总是叹气说胭脂这孩子性子野,不似寻常人家的小姑娘那么端庄娴淑,讨人喜欢,可幸好我们家到时不需要将女儿教育的那般规矩,没了灵气。” 老太太心里一惊,这七公主都说了胭脂小姐桀骜不驯,那自己要是再称赞,岂不是有睁眼说瞎话,平白惹人口舌。 想到今天的事是楚成达惹出来的,索性就把楚成达丢给七公主处置,自己在用二儿媳妇保住楚家大家的颜面,至于大房,周静雅毕竟是个郡主,想来那七公主不会为难的。随即开口道:“公主,今日这事,是我楚家不对,还望公主海涵,多多包容。” 榕音看了看胭脂:“胭脂是本宫婆母放在心尖尖上宠的,若今日这事,让婆母知道了,定时要指责本宫,本宫也是为难,若不然,依老夫人之见,今日之事该如何解决。”短短的一句话,就将皮球又踢回到了楚家老夫人那里。 胭脂看这妇人之间的你来我往,心生无趣,向榕音轻轻撒娇:“舅母,我想出去玩,,今日外祖母好不容易同意了,放我出来一趟。”赵家众人面对胭脂的撒娇一向没有抵抗力,榕音也不例外,自然是同意。 榕音对上楚老夫人早,周静雅道:“本宫这外甥女自幼被宠坏了,静不下心来,这不,又嚷着要出去玩,老夫人,群主妹妹见笑了。” 二人怎能不同意,胭脂见此,欢欢喜喜的带着赵恒赵惜走了。跪在地上的楚成达隐约知道老夫人的想法,暗自后悔自己当时的愚蠢莽撞。 众人互相恭维,老太太面对榕音的威仪,不得不开口:“公主,既如此,我楚家管家下人不善,发生了这种事,实属丑闻,公主可否看在我那二儿媳妇郑氏子华的面子上,网开一面。” 搬出了二儿媳妇,特意指出郑氏的姓氏。 榕音听罢,不禁觉得好笑,“老夫人既然这样说,那本宫也不好拂了老夫人的面子,这楚管家,本宫不想在见到了,那个小姑娘,既然胭脂让带回了我赵府,那自然是我赵府的人,余下的,毕竟是楚家的家事,本宫也不好插手。” 楚家老夫人嘴角抽搐,周静雅也好不到哪去,一脸黑线。但好在周榕音没有严加处罚,若是他们知道,周榕音本就没有发难的意思,只是单纯的想为胭脂撑腰,出口气。那她们怕不是要呕死。好在还算是皆大欢喜,当然除了跪在地上的的楚成达。 楚老夫人满脸堆笑,“公主,这样的话,就把那楚成达逐出楚府,这件事让胭脂小姐受了惊,他日,我楚家定将上门赔罪,公主看这样如何。”说罢,吩咐侍卫将楚成达堵拉了下去,可怜那楚成达怎样求饶都是无用。 “既然老夫人如此有诚心,那甚好,得了,今日也晚了,本宫就不叨扰了。” 周静雅可是听出来老太太的意思,是舍自己大房的颜面保楚家一大家的颜面,不禁有些气愤,不想那么松快的顺了老太太的意,开口道:“今日是中秋佳节,公主可否赏光在楚府用些简单的饭菜?” 周榕音假装思索片刻后,为难的说:“本宫多谢郡主妹妹的好意了,今日即是中秋佳节,本宫又怎能不回府陪家人呢,妹妹说是不是?” 周静雅听出言外之意,你是有多大的脸,让本宫不陪家人,呆在这楚府。顿时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好像调色板。 榕音才不管周静雅怎样,起身向楚老夫人辞行,离开了楚府。 送走榕音后,老太太满面堆笑的脸垮了下来。刚才,她自然知晓周静雅的意思,可若不是她周静雅管不好下人惹出了祸事,哪里用得着我低声下气,平日里看她是郡主,也给了她几分颜面,不曾想,竟是这般货色,上不得台面,楚家一家的脸面还没有她大房来的重?真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脑子。 周静雅看到老太太的脸色,在一想老太太的意思,也不禁冷了脸。老太太气极了,冷哼一声,起身离开了正厅。 周静雅再也忍不住怒气,看着旁边伺候的丫鬟,啪啪两个巴掌过去,丫鬟立刻跪下,白白的小脸上映出两个鲜红的手掌印。 楚老太太回到自己的院子,也不发了好大一通火,想当初,若不是看在她是个郡主的身份,自己也不会让大儿子求娶了她,进门善妒,若不是大儿子娶她之前尚有子嗣,恐怕大儿子这一脉就要绝后了。 不同于楚家这两人的怒气冲冲,此刻在街上闲逛的胭脂可是心情大好,赵恒和赵惜看到自家小姐这般高兴,哪里还有刚才在楚府的委屈模样,感慨以后不能惹了小姐。 第13章:再遇无双 胭脂悠闲的在街上逛着,心里想着自己走前和公主舅母悄悄的说,让舅母为自己撑腰,想必舅母定不会轻饶了那楚家,想到楚家一个分房管家都可以仗势欺人,楚家人是有多高傲,对楚家人完全没了任何好感,不过,那楚无双倒是个例外,在一群自命不凡的楚家人里倒是一股清流。 想到这,胭脂停了下来,对着一旁的赵惜说:“赵惜,你去查一查今天楚府后门的那个楚无双,是个什么来头,务必查清楚,不用顾忌出家人,明目张胆的去查。” “是,公子。”转身消失在了街市中。 胭脂看这熙熙攘攘的街市,心情大好,拿出随身带着的折扇,风雅的摇了两下。 想着今天是中秋佳节,猜灯谜吃月饼都是习俗,带着赵恒去了河边一个最大的猜灯谜摊子,因着是白天,灯谜摊子上的人并不多,如此甚合胭脂的胃口。胭脂向来不喜人多的地方,再者,胭脂这次是来猜灯谜赢灯笼去送给外祖父外祖母的,又不是想着出名的。 看到眼前有些冷清的摊子,胭脂冲着老板说道:“老板,现在可以猜灯谜吗?” 老板看着眼前的清贵公子,想着又是来凑热闹的,语气不甚好的说:“可以是可以,只是现在还没到晚上,晚上有灯谜大会,公子再来也不迟。” “老板,我就想现在猜灯谜,实不相瞒,今日中秋我想赢个灯笼回去送给家中长辈。” 老板听后,也不在说别的,将规则同胭脂做了介绍。 “猜灯谜,十个铜板一人,时间为一柱香,规定时间内答对三个,原数返还十个铜板,答对五个,返还十个铜板并在加十个铜板,答对八个,再送一个小灯笼,答对十二个还有奖品。” “答对十二个是什么奖品?” “公子,还从未有人答对过十二个呢,这答对十二个的奖品是今年猜灯谜大会最大的灯笼。” “有多大?” “是为普通灯笼的三个大,这灯笼是用洛城纸糊的,上书的图案寓意吉祥,颜色艳丽,是不可多得的好灯笼。” “若真如老板说的那般好,那不妨试一下,要是真的拿到了大灯笼,送给家中的亲人也不失为一份好礼物。” 胭脂听摊老板那么一说,极想将这大灯笼赢回家,送给外祖父外祖母,虽说赵家不缺这些,家中长辈也不在乎这些,可若是自己猜字谜得来的,那自是意义不凡,正愁为送外祖父外祖母什么礼物,送个字谜灯笼也不错。 摊老板见胭脂如此跃跃欲试,也没说什么,只管收钱。 这边胭脂同赵恒打赌,看看谁猜的字谜比较多。别看赵恒是个侍卫,可赵府的侍卫又有哪个是简单的,更别说赵长青指派跟着胭脂的,猜个字谜不过是手到擒来的小事。 赵恒给了老板二十文钱,在老板宣布开始后,胭脂和赵恒开始左右分开解着灯笼上的字谜。 见灯谜摊上有人猜灯谜,几个闲来无事的人围在摊子边上凑着热闹。 胭脂踱步到挂着灯谜的架子边,看着满架子的灯谜,随手拿了一个“他有你没有,地有天没有。” “也。” 一旁的老板道:“答对了。” 赵恒这边“太阳西边下,月亮东边挂。” “明。” “答对了。” 胭脂“金木水火。” “坎。” 赵恒“一夜又一夜。” “多。” 胭脂和赵恒你来我往五个回合后,赵恒败下阵来,正准备拿二十个铜板的时候。 “等一会。”众人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一身水青色的楚无双走了过来。“我听说这里有人猜灯谜,没想到是赵小,赵公子,我也对猜灯谜喜欢的紧,赵公子可有雅兴和在下比试一番?” 胭脂看着楚无双,同意了。 老板走来,说:“按道理比赛期间中途是不能换人的,若是这样的话,那以前的灯谜算不得数,须得重新开始。”老板这样说,自是害怕楚无双同胭脂赵恒一样厉害,又不能不让他们参加游戏,只能这样,能省一点是一点,现在的老板不再把胭脂看做是富贵人家出来凑热闹的公子了。 胭脂他们自然知道摊老板的心思,也没说破,对于和楚无双的比试,胭脂还是很刚兴趣的,同意了老板的游戏规则。 楚无双不用说,自然是同意的,赵恒倒是很心疼那二十个铜板,只是看到自家小姐想和楚公子比试的心思后,就默默的退到了一边,心里摸摸流泪。 老板拿出一根香点燃后,宣布开始。 胭脂拿着灯谜“春和秋都不热。” “秦。” 楚无双拿的灯谜“推开又来。” “摊。” ……第十二个回合…… “日暮柳梢头。” “梦。” 轮到楚无双的时候“月落日出雁阵业。”楚无双没有答出来,对着胭脂拱手:“赵兄果然才思过人,在下佩服。” 胭脂听到这个灯谜后,不禁一笑:“楚兄,这个灯谜我很熟悉。” “在下不解,赵兄可否赐教。” “这个灯谜的谜底是胭。” “不知是哪个烟?” “胭脂的胭。” 众人见胭脂和无双两人,一人答了十一个灯谜,一人十二个,齐声喝彩。 摊贩老板走了过来,将灯笼架子顶上那个最大的灯笼取了下来,递给了胭脂。胭脂转身递给了身后的赵恒。老板又取下一个普通灯笼,连那二十个铜板一并递给了楚无双,楚无双结果了灯笼,却没接钱,对着赵恒说:“这二十个铜板,应该是你的。” 赵恒看向胭脂,胭脂道:“确实,本来那二十个铜板就是赵恒的。” 听到胭脂的回答后,赵恒收起了钱。 “楚兄出门在外,怎么不带个随从?” “方才让身边小厮去买荷花灯,怕去的晚了,就买不到了。” “荷花灯?”胭脂有些不解。 无双看出胭脂的不解,开口解释:“荷花灯是晚上在河边放的花灯,因为有的是荷花形状,故又称荷花灯。这荷花灯的由来,还有一个传说呢。” 第14章:母子坦言 “什么传说?楚兄可否讲与我听?” 无双想了片刻,“这个传说太久了,我一时记不大清,若有机会再见,下次我定讲与赵兄听可好?” “也好,今日天色已晚,我也要回府了,否则家中长辈又要唠叨了。” “那赵兄回见。” “回见。” 胭脂和楚无双互相告辞后,带着赵恒转身去了沛州最有名的糕点店。 走在路上,胭脂看着赵恒手上提的大灯笼,眼睛笑成了月牙。和赵恒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天,“今天中秋,外祖父和舅舅肯定会从军营里回来,许久未见外祖父,他肯定十分想我。” 面对自家小姐如此的自恋,赵恒很想说自恋是种病,得治。不过只能想想,嘴上十分狗腿的说到:“公子,你如此优秀,将军在军中定是十分思念公子。” “那是自然。”又看了一眼赵恒手上的那个大灯笼,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赵恒满脸黑线,恭维的说:“公子聪慧,世上无双,岂是我这种凡夫俗子可以比拟的。” 被拍了马屁的胭脂,心情格外美丽,哼着歌谣,到了龚氏糕点店。 离糕点店还有一段距离,就看到好些人,等着买糕点。 “公子,这家店人好多,等到我们可能天色会很晚,我们换一家店怎么样?” “不行,外祖母和舅母就喜欢吃这家的糕点,我今日出府,自是要买一些回去。” 等了许久,天色渐晚,终于到了。 “老板,来一份栗子糕和两份芙蓉糕,两份枣泥糕。” “实在抱歉,客官,小店的枣泥糕卖完了,公子可要换成别的种类?” “老板这儿的生意可真好,那既然这样,就换成香芋糕吧。” “承蒙客官关照小店生意。一共一两三钱。” 赵恒接过老板给了银子,接过了老板递过来的糕点。见天色已晚,赵恒出声询问胭脂: “公子,天色不早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准备回府了,若耽误太久,老夫人会担心的。” 胭脂抬头看了看天,确实不早了,“确实不早了,想来我们今日出来的时间太长了,以后有一段日子出来怕是没有那么容易啦!” “公子课业都已差不多结束,老夫人如此宠爱公子,公子想出来,又怎会不答应呢?” 胭脂像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赵恒,“今天楚家的事,舅母回去肯定和外祖母讲了,依照外祖母的那个性子,又要关我一段时间了。”抬脚走了。 赵恒有些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跟上胭脂,准备回府。 楚家观澜院。 楚无双自和胭脂告别后,就到了河边,冬青(前文中提起过楚无双的小厮)买了荷花灯,提着荷花灯走向楚无双。 楚无双接过荷花灯,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冬青递上随身带着的炭笔。 无双接过后,不知怎的脑海里浮现出胭脂的样子,笑了出来,提笔在灯上写下“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把灯放入河中。 一侧的冬青看到灯上的诗句后,暗想自己今日给家里送过节的东西时,是不是错过了什么,本想开口问,一想到公子平日的冷漠,就止住了这个想法。 放完河灯后,无双带着冬青回了楚府。 楚府观澜院。无双一回到院子,先去看了自己的母亲。 “娘,我回来了。” “无双回来了,快坐。”自己起身去桌子边给无双倒了杯茶水。 “娘,我不渴,你快坐下。” 郑氏转个身,看着无双,一脸严肃的说:“双儿,我是你姨娘,你的母亲是大夫人,以后莫要叫错了。” “娘,这里又没有别人,不用在意的。” “不行,你知道我们这些年,过的艰辛,我只求你平平安安的,不让旁人有机会害了你去。” 见郑氏较起了真,无双也不在多加劝阻,只得改口姨娘。 “姨娘,我今日出府,看见了一位姑娘,实在是有趣。” “一位姑娘?有趣?” “是的,真真是有趣极了,只是…” 听无双这般说,郑氏心里有些着急,双儿从未在自己面前提起过什么人,不由得开口:“只是什么,双儿怎的不把话说完,让姨娘心里着急。” “姨娘莫急,这位姑娘很有趣,只是身份太过贵重,和我不是一类人。” “双儿,怎可这般轻贱自己,你是楚家的公子,纵使是庶出,将来娶的女子身份也不会差,再者,我也不相信我的孩儿只愿意一辈子做个楚家庶子,让人轻易看轻。” “姨娘,你的意思是。” 郑氏转过身看着空荡荡,没有丝毫陈设的屋子,压低了声音:“双儿,我知道你志向远大,定然不会甘心做个庶子,娶了亲,被分出去。” “姨娘,你这话,是的,我不甘心只做个地位低的庶子,我不愿看人脸色过活。” “双儿,姨娘没本事,不能给你提供什么,一切只能靠你自己,好在你自幼就聪慧,也懂得隐藏自己的光芒长处,不至于成为别人的眼中钉。双儿,你想要什么,就必须要自己去争取,晓得嘛?” 无双从前一直以为郑氏默默无闻,只安心过自己的日子,从不争宠,所以从来没在姨娘面前提起过自己想要什么,害怕姨娘自怨自艾。没想到姨娘也和自己一样。“姨娘,孩儿知道了。” “那姑娘是哪家的?人品怎样?长相如何?” “那姑娘是威远将军赵家的,今日在街上救了一个被楚成达想给他儿子配冥婚的小姑娘,想来人品是极好的。长的自是没话说,好看的很,是个美人。” 郑氏一听救了楚成达要配冥婚的姑娘,在想到今日夏荷说的大夫人周静雅在前院接待贵客,没得到好,好像就是因为楚成达要给他儿子配冥婚去,不知怎的得罪了威远将军赵家。“今日可是被楚管家带回过楚府?” “是的,就是那个姑娘。” “可那不是个公子吗?又怎会变成一个姑娘,双儿,你莫不是识错了人?” “怎会呢,姨娘,今日过府的那个小公子就是赵家小姐女扮男装扮的。” “噢,这回事啊,既然双儿对那女子有好感,定要好好交个朋友。” “我知道了,姨娘,我会的,你莫要操心这些,儿子都知道。” 第15章:中秋家宴 楚无双母子在房中说了许久的话,压在楚无双心里的石头稍稍放下了些。 这些年自己洋装什么都不在乎,关于金钱、地位、权利之类的话题,自己一概不过问,为的就是让楚府众人放松对自己的警惕,看来也不是没有效果。 原以为自己的母亲郑氏只想偏安一隅,自己也从不曾在她面前提起过什么,唯恐她担惊受怕,想来,到底是自己娘亲,和自己想法竟然出奇的一致。 “姨娘,二少爷,今天中秋老爷回来了,老夫人让你们二位到前厅用饭。” 楚无双母子二人十分奇怪,往常过年都从未叫过我们母子二人吃饭,怎么今日一个中秋尽然还叫我们? 压住心中的疑惑,两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向前厅走去。 到了前厅,楚老夫人已经做在主位,看楚无双母子二人到来,看了一眼周静雅后,说道:“郑氏,无双,今日中秋,阖家团圆,来一起吃顿饭吧。”叫郑氏母子来,自然是为了给周静雅添堵,让她闹心的。 楚无双看着眼前的一桌人,因着楚家二房三房都已单独分出去起府,这诺大的楚府也显得有些冷清。 楚家祖上曾和圣祖皇帝一起打过天下,开国后,收了兵权,得了个怀恩候的爵位,几代传承下来,空有个怀恩候的爵位,其余什么也没有。 到了楚无双他爹楚昌健这一代,朝廷也没有在颁布袭爵圣旨,楚老夫人知道楚家的爵位断了,便为楚昌健求娶年纪大了还云英未嫁的周静雅,就是希望用周静雅的这个郡主身份来延续楚家的荣光。 听到楚老夫人的话,郑氏挨着楚昌健的其他几个姨娘坐下,楚无双坐在楚昌健庶长子楚文涛的下首。 因着楚老夫人坐在主位,楚昌健和周静雅一左一右的陪坐着,周静雅唯一的宝贝儿子楚文玉挨着她,自然那些姨娘不能挨着楚文玉,如此一来,便是楚文涛,楚无双。 另一边,楚昌健的三个姨娘连同郑氏四人,如此一来,倒让郑氏和楚无双坐在了一起。 楚家有着这个时代的通病,重男轻女。在楚家,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未嫁之女不得上桌用餐,倒不是不让上桌子吃饭,而是只允许在自家屋子用餐。 这一点,自是和赵家不同。 随着老太太道:“用饭。” 众人拿起碗筷,开始吃饭。几个孙子轮番给老太太夹菜敬酒,到让老太太乐呵了一番。 老太太是高兴了,可是周静雅觉得这顿发食不知味,楚昌健的其他姨娘都是先于自己入府生子,自己管不了,唯独郑氏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生了个儿子,这叫自己如何咽得下这口气,抬眼剜刀子般的眼神瞄向郑氏和楚无双。 这点小动作自是没逃过楚老太太的眼睛,老太太在后宅呆了一辈子,对于周静雅的作为不是不清楚,到底是个郡主,也给了几分脸面。 对于周静雅的眼神,楚无双和郑氏自是看到了。两人说出心底话后,便商定不在忍受周静雅的苛待。 楚无双放下碗筷开口道:“母亲,你怎么了,眼睛老师看向儿子这里,可是想要用儿子面前的这道鸡汁白菜?若是想用,儿子给母亲布菜。” 对于楚无双的话,周静雅听后,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桌上的众人可是听明白了,几个姨娘掩嘴偷笑。倒是楚文玉开了口:“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给我娘布菜?” 老太太惊讶楚无双的话,而后又被楚文玉的话惊了个彻底,与其说是惊,不如说是气愤。 这楚无双纵使是下人出身的郑姨娘所生,单到底是楚家的种,自己的孙子,是个什么东西,那自己这个老婆子又是什么东西? 楚老太太啪的一声放下碗筷,冷冷的哼了一声。 对于楚老太太的心思,到底是母子连心,楚昌健清楚的很。自己这些年因着周静雅的郡主身份,多加忍让,倒是没想到她竟然教育出这样的一个儿子。 “无双是你兄长,有你这般和兄长说话的吗?” “他才不是我兄长,只不过是一个贱婢所生的杂种而已。” 楚昌健听到这声杂种,差点没背过气去。周静雅见儿子说出这样的话,心里也是着急,这后宅就如同后宫一般,自己还指着楚昌健呢,可又一想到自己是个郡主,而楚家现在什么都不是,就是有些钱罢了,不禁有些拿乔。 “老爷,文玉还小,说话不知分寸,看在我的面上,就算了吧。” “看在你的面上算了?” “是啊,就算了吧,下不为例。” 楚老太太的听到这,什么话也没说,在丫鬟的搀扶下,起身离开了。 楚昌健是个不折不扣的孝子,见此,顿时火冒三丈:“周静雅,你有多大的面子?” “放肆,我是郡主,你敢直呼我名诲。” “郡主又怎样,嫁进了我楚家,就是我楚家的人,守我楚家的规矩,别摆出你那幅郡主的身份,我见不得。” 听到这话,周静雅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指着楚昌健的鼻子:“大胆,你你你怎敢如此待我?” 楚昌健看着周静雅冷笑了几分:“还当你是那个不可一世的郡主?真以为自己了不起,我当年娶你也不过就是因为你的群主身份,否则就你这脾气,也难怪那么大年纪还没嫁出去。” “噗嗤,哈哈哈。” 周静雅大龄嫁进楚家,不是什么秘密,只是今天从楚昌健的嘴里说出来,味道就不一样了。 楚文玉见状,说起话来:“爹,娘是郡主,你怎么能这样跟娘说话呢?” 楚昌健现在恨不得扇楚文玉一耳光,到底是忍住了。 这时郑氏戏也看够了,给楚无双使了个眼色,楚无双领悟。走到楚昌健的身边,给他顺着气,轻声说道:“爹,您别气,都是儿子不好,惹了母亲生气,害的弟弟失言。” 楚昌健看着这个一向存在感极低的儿子,听了他的一番话后,觉得有些对不住郑氏母子二人。 好好的一顿饭,就这样不欢而散,几个姨娘看够了热闹,安慰完楚昌健后,都回了自家的院子和儿女们说起来,下人们也纷纷议论,连同楚成达的事。周静雅一时之间成了楚府茶前饭后的谈资。 第16章:朦胧遇喜 楚府的这个中秋过的实在糟糕,各位主子有的高兴有的落泪,真可谓一顿饭惹得几家欢喜几家愁。 不同于楚家,赵家可是一派欢声笑语。 胭脂与楚无双的猜灯谜比赛,赢了他,得了个大灯笼,拿上外祖母和舅母姐姐最喜欢吃的糕回府。 胭脂回府时,吩咐赵恒把糕和灯笼藏了起来,吃饭时在拿出来。 前厅里,舅母正在和外祖母说着今日戏弄楚家的事,胭脂不敢多待,多待一会儿,外祖母就又要唠叨个没完,急匆匆的行了个礼,回了自己的院子,更衣换装去了。 留下刘氏在正厅里和周榕音唠着家常。 “榕音,朦胧和胭脂这些年在我身边长大,我早已经把她们当做我的亲孙女,前两年朦胧嫁给了子俊,了了我一件心事,现在就剩胭脂了。” “可不是呢,我也把朦胧和胭脂当成自己的女儿一样,这朦胧嫁给了俊儿,成了我的儿媳,只是这朦胧如今渐渐的大了,这婚事我们可要仔细些。” “是了,只是这胭脂自由被她外祖父宠的那是无法无天,野惯了的,你单单只看今天这楚家的事。” “这楚家胆子也是颇大,从前只是耳闻,没想到今天胭脂这事,倒让我长了见识。” “那楚家真有那么胆大?” “娘,你还不知道呢!那楚家一个小小的分房管家就敢私自买卖人口,为他那痨病死的儿子配冥婚,还敢抓了胭脂,真真是罪大恶极。” “我们到了这沛州,也有十六年了,平日里与那些个夫人小姐们也不甚交流,到叫有些人不识的我赵家人了。” “这眼看着胭脂到了要婚嫁的年纪,这往后啊,我们定要多多与这些夫人小姐们往来,他们对于这沛州的人情世故知道的定要比我们多得多。” “是啊,可不能在找左权翰那样的人了,害了我的云梦啊!”刘氏提起云梦,忍不住红了眼眶。 周榕音现下也不知说什么是好,只得在一旁劝慰。 回到自己院子的胭脂,在玉兰姑姑的服侍下,洗漱沐浴后,换回了大家闺秀的装束,一下子从偏偏贵公子变成了温柔娴静的闺阁小姐。 当然,这得是在胭脂不开口的情况下,一开口,哪里还有小姐的样子。 “玉兰姑姑,今天赵恒救回来的那个姑娘呢?” “小姐,那个姑娘,伤势太重,刚请了大夫来瞧,眼下恐怕是刚喝了药,休息了。” “这样啊,那你着人好好照顾她。” “是,小姐。” “姑姑,你猜我今天出门看到了什么?”说话时的胭脂一脸兴奋。 玉兰瞧见胭脂此时的模样,打趣道:“莫不是,看到了心仪的男子?” 胭脂别过脸,一脸正经起来:“才没有,只不过有一点吸引人而已。” 云兰也不在说话,只浅浅的笑着。 到了晚饭时间,赵长青和赵云琛从军营里回来了,管家来正厅禀告刘氏。 刘氏和周榕音也是许久不见赵长青和赵云琛,情绪调整好后,起身整理衣衫面容,迎他们父子俩回府。 众人在一起寒暄几句,听刘氏说着胭脂被楚家带回去的事,赵云青一阵恼怒,赵云琛也是气愤不已。 辛而刘氏和周榕音劝阻着,两人才消气,只不过直言不会放过楚家。 刘氏和周榕音感慨直言,这父子俩把胭脂宠的属实太过了。 赵长青一阵白眼:“你们俩不宠胭脂?我的宝贝孙女,我愿意宠着。” 晚饭时间到了,管家吩咐上菜。 周榕音见刚才自家夫君和公爹回来的时候,儿子儿媳没出来,到也罢了。这都是吃完饭的时间了,怎的还不出来。这也太不像话了,着吩咐下人去请。 赵子俊和左朦胧这边。 左朦胧此时正扶着桌角,一阵干呕。赵子俊在一旁又是端茶又是递水,脸上遮不住的心疼。 “朦胧,要不我们找个大夫来瞧一瞧,怎么样?” “不用了,一会就好了,许是吃了不该吃的脏东西,我喝口水漱漱口就好了。” 下人进来:“少爷,少夫人,夫人请你们去饭厅用晚饭。” 朦胧喝了口水压住了心里想呕吐的感觉,说:“知道了,我们马上就回去了。” 下人走后,赵子俊扶着左朦胧,拿着手绢轻轻擦了擦左朦胧的嘴角,心疼道:“朦胧,你都这样了,要不然我们就不去了?” “那怎么行呢,今天是中秋,祖父和爹都要回来,我怎么能不去呢?” “可是你都这样了,还是找个大夫来瞧瞧吧!” 左朦胧一脸蛮横,瞅了赵子俊一眼:“别可是了,走吧!哪里有那么多话。” 见自家媳妇发飙了,赵子俊缩了缩脖子,虽说是为了媳妇好,但媳妇不是说自己没事嘛,自己一会多注意点,就好了。 赵子俊忙扶着左朦胧出门,向饭厅走去。 一路上,丫鬟小厮们看到这场景,一阵感叹:少夫人可真是把少爷吃的死死的。上了年级的下人,一阵摇头,这有什么好稀奇的,从小到大,少爷不都跟着少夫人的身子后追着嘛。 对于下人的想法,赵子俊夫妻俩,自然是不知晓的。即使知道了,也不会去管,毕竟这是事实不是吗。 饭厅。周榕音等的有些着急,又要吩咐下人去请的时候。赵子俊和左朦胧进来了。 在到饭厅前,左朦胧就不让赵子俊扶着自己,倒不是因为怕长辈们说什么,只是恐长辈们担心。 对于左朦胧的心思,赵子俊当然知道,也就不在执意扶着左朦胧,只是并肩走着。 进了饭厅,两人挨着周榕音坐下。 胭脂倒是一蹦一跳的走了过来,惹了众人一阵欢笑,坐在了刘氏的旁边。 别看胭脂现在穿着一派大家闺秀的端庄优雅,可那一蹦一跳的走姿让人不堪直视。 胭脂在外那礼仪教养是一等一的出挑,让人没话说。可在自家人面前,那天性不加掩饰的表现出来,惹得长辈们喜爱。 赵长青开言吃饭。众人执起筷子吃饭。 左朦胧强压住心里的恶心,只夹些面前清淡的菜。 胭脂看到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吃饭,说:“外祖父,外祖母,舅舅,舅母,哥哥,姐姐我今日在街上的猜灯谜比赛中,拔了头筹,得了个好大的灯笼呢!”(胭脂称呼赵子俊为哥哥,左朦胧为姐姐,没有改口) 赵云琛放下筷子道:“是吗?我们胭脂这么厉害啊!” 听到自己被夸,那嘴角马上扬起来。若是此时胭脂身后有条尾巴,那尾巴恐怕要翘到天上去了。 看到胭脂自我得意的样子,众人忍俊不禁,就连左朦胧胃口都变得好了一些。 胭脂吩咐一旁的下人,拿出自己今日赢来的灯笼和街市上买的糕。 刘氏一见那糕,正是自己喜欢吃的,眉开眼笑起来,直言:“胭脂有心,知道外祖母喜欢吃,专门给外祖母买来,胭脂心里最亲外祖母了。” 那赵长青听后,吹胡子瞪眼,冷冷的哼了一身。 胭脂看自家外祖父不高兴了,虽然知道那是装的,还是把大灯笼拿给了赵长青,道:“外祖父,这灯笼可是我自己赢来的,花钱也买不到的。” 听到胭脂这么一说,赵长青高兴了,得意的看了一眼刘氏。 赵云琛夫妻俩见到在胭脂面前如同老顽童般的父母,也只能摇摇头,表示没有办法。 朦胧见胭脂买的糕里有自己喜欢吃的栗子糕,夹了一块,喂进了嘴里。 咬了几口,还没等吞下去,胃里那酸意一阵上涌,朦胧再也忍不住,扭身吐了起来。 这下,众人被吓坏了。赵子俊忙叫着一边的管家去请府医。 刘氏和周榕音见朦胧呕吐的样子,心下一激动,猜想着,莫不是有了身孕。 府医赵艾,拿着药箱跑了过来。因着跑的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打开药箱,拿出脉枕,给左朦胧搭脉。 过了一会儿,赵艾收起脉枕。 赵子俊沉不住气,一把抓着赵艾的胳膊,开口问:“赵叔,朦胧她怎么了?得了什么病?严重吗?” 赵艾轻轻的抽出手,一脸笑意的对着赵子俊施了一礼。 刘氏和周榕音的猜想确实是了。 赵艾道:“恭喜少爷,少夫人这是遇喜了,已经两个月了。” “真的?朦胧遇喜了?我要当爹了?” 赵子俊听到这个消息,高兴的不得了。 周榕音也很高兴,吩咐赵子俊送朦胧回房,让厨房熬些清淡的粥食送去。 胭脂听到这后,高兴得很。赵子俊和朦胧回房后,窜到周榕音的身边:“舅母,姐姐这次遇喜了,过不了多久就要生小宝宝了,我是当小姨呢还是当姑姑呢?” 周榕音听见胭脂的话后,拿手指戳了戳胭脂的脑门:“你呀,你姐姐还有八个月呢,你着什么急?不管你是当小姨也好当姑姑也好,都行。” 刘氏听见朦胧有了身孕,知道自己要当太奶奶,嘴巴笑得都合不拢了。 赵长青和赵云琛虽没有表现的那般明显,但也是面带喜色。赵家多年不曾添加过人口了,如今马上就要四世同堂了,是见多么喜庆的事啊。 回到房中的左朦胧还一脸迷糊,本以为只是吃坏了东西,不曾想竟是有了娃儿。 赵子俊把左朦胧扶到了一边的塌上,蹲下身子,把脑袋轻轻的挨着左朦胧的肚子,想听听孩子的动静。 惹得左朦胧一阵笑。 第17章:当小姨好还是当姑姑好 朦胧的笑带动着小腹在动,这可把赵子俊激动坏了,以为是左朦胧肚子里的娃儿在动。 从小一起长大,左朦胧看到赵子俊那激动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禁一脸黑线。 左朦胧抬手把赵子俊的头扒开,忍不住的笑:“你是不是以为,刚才是我肚子里的娃儿在动?” 赵子俊兴奋的点了点头:“嗯嗯,我们的娃儿还这么小,就能在你肚子里动,以后一定是一个强健的男孩。” “男孩?你喜欢男孩?那要不是男孩,你是不是就不喜欢了。”左朦胧眯着眼,看着赵子俊。 赵子俊被自家媳妇这眼神给吓住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不是,我不是看咱家孩子这么小,就能闹腾嘛,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 说完,见左朦胧没什么反应,立马表态又举起右手发誓:“真的,朦胧,我这辈子只娶你一个妻子,我的孩子都会是你生的,只要是你生的,都是我最喜欢的。” 一脸真诚,让本来假装生气的左朦胧捧腹大笑,赵子俊对自己的心思,自己又怎会不知。从幼年丧母,搬来外祖家居住,赵子俊总是把自己放在心尖尖上,他对自己的心意,从来都不加掩饰,是那么的纯粹。 想到这,左朦胧竟有些感触自己何其幸运,鼻子有些发酸。对赵子俊说:“你呀,真是笨,肚子里的娃娃才两个月,花生大的娃娃怎么会闹腾?” 赵子俊一脸懵,以为自己媳妇糊弄自己的,表示不信。 左朦胧解释了半天,他也不信。没法子,只能让自家那个笨蛋夫君自己好事琢磨去咯。 我们的胭脂此刻还在纠结到底是当小姑姑好,还是当小姨好。这真是个难题,胭脂觉得很是难选。 睡不着的胭脂只穿了寝衣,就在自己院子的塌上躺了下来。看着天上的月亮,散发着柔和的光,旁边却不见多少星星,正纳闷是当姑姑还是小姨,这下又多了个难题,为什么月亮皎洁的时候,星星稀少呢。 想不出答案的胭脂,渐渐有了睡衣,守在廊下的玉兰姑姑,怕胭脂着凉,拿了个毯子。 “小姐,怎么在这躺着呢?还穿的这般少,快,披个毯子,回屋里去睡,要不然,该被老夫人念叨了。” 胭脂谁都不怕,就怕刘氏的念叨,人年纪大了,总有说不完的话,虽是为了自己好,可自己听着总是脑子难受的紧。 “姑姑,我这就回屋去,你可不许告诉外祖母,要不然,我不要你伺候了。” 胭脂的“恐吓”对玉兰可不起作用:“小姐回屋里去睡,至于告不告诉老夫人,还要看小姐的表现咯。” 知道玉兰姑姑是担忧自己的身体,故意说给自己听的,胭脂也不甚担心,接过玉兰递过来的毯子,披在身上,回了屋内。 玉兰看到这古灵精怪的胭脂,想起当年伺候云梦小姐的时候。云梦小姐未出嫁前,温柔娴静,端庄优雅,哪里有胭脂如今的活泼,在这高楼贵府里,不缺温柔娴静的人,胭脂的这份天真才是最最难得的。 赵长青和刘氏今天高兴极了,自己马上就是要当太祖的人了。 夫妻两人躺在床上唠着话。 “长青,现在朦胧和子俊马上也要有孩子了,要成为父母了,我们真是老了。” “是啊,还记得我们才来沛州的时候,朦胧和子俊不过三岁,胭脂还只是刚刚出生,一转眼,他们都这般大了。时间过得真快呀!” “是啊,现在朦胧和子俊有了孩子,倒是胭脂,如今年纪大了,婚事也该打算起来了。” 听到这话,赵长青不高兴了:“胭脂才多大啊,就这么急着替她安排婚事,她还小。” 刘氏一听这话,就知道赵长青这是舍不得胭脂,不禁揶揄道:“还小呢,我这个年纪的时候,都已经嫁给你了。再说了,朦胧这个年纪不也和子俊定下了亲事吗?” 赵长青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便脱口而出:“子俊是我们的孙子,他的为人,我们自小看大,朦胧嫁给他,我们都放心。可胭脂要怎么办,万一再像云梦一样,那可怎么办?” 刘氏听到云梦,不在说话,扭了个身,背对着赵长青。 话说完后,赵长青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想安慰刘氏,又不知道如何开口。索性也扭过身子,两人背对着背睡去。 赵云琛和周榕音夫妻俩今晚很是恩爱,虽说赵云琛尚公主,可是这七公主榕音嫁进这赵家,伺候公婆,服侍自己,待下人也是赏罚分明,是极好的。 当初赵家请旨离开京城,来到这边境沛州。周榕音明明可以留在京城,却和赵家一起来了这偏远之地,远离了京城繁华。这么多年,赵云琛和周榕音从未起过争执,夫妻两人很是恩爱。 周榕音服侍赵云琛脱下外衣,赵云琛又转而把周榕音扶到梳妆台前坐下,为周榕音取下头上的簪钗玉环,慢慢梳理着长发,一片岁月安好。 第二天,赵家众人聚在饭厅用早饭。 饭桌上是很简单的几道早点,赵长青和赵云琛赶着回军营练兵。两人随手抓了几个包子,一口气喝了碗米粥,就急匆匆的出门了。 本以为胭脂还要睡一会,刘氏吩咐厨房将胭脂的早饭留了出来。 胭脂的课业结束了,多年早起却习惯了,有了生物钟。醒来的胭脂,问道身边伺候的丫鬟:“现在什么时辰?” “回小姐,现在是辰时一刻,时辰尚早,小姐要不再睡一会。” 听到才是辰时一刻,胭脂想也不想的说:“我要再睡一会,你下去吧。” “是,小姐。”轻轻的福身退出去了。 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的胭脂,无论如何是睡不着了,在床上折腾来折腾去,就是没有一点睡意。不禁在心里鄙视自己,以前上早课却想睡觉,现在没有早课了,还睡不着了,真是没用。 睡不着的胭脂,想着是当姑姑好还是当小姨好,最后得出了结论,还是当小姨比较好,小姨好听。 想完问题的胭脂更是没了睡意,只得起来。冲着门外喊道:“来人啊。”语气颇是不情愿。 起身洗漱好的胭脂,现在正坐在梳妆台前。云兰正在给胭脂梳头,挽了一个简单的坠马髻。 去饭厅前,让玉兰着人好好照顾昨天的那个小姑娘。 胭脂到饭厅时,赵家人还没吃完。见胭脂来了,有些惊奇。 刘氏开口问:“胭脂,你怎么起这么早,今天没有早课啊!” 胭脂语气颇有些无奈:“我也没办法,这个时辰醒了,在床上睡不着,还不如起来算了。” 说完,嘟着小嘴。 周榕音吩咐一旁的下人把胭脂的饭食拿了上来。 吃完饭,胭脂拉着几人一起聊天。赵子俊自己开了个画坊,时间倒是清闲,吩咐下人拿了个软垫,放在凳子上,扶着自己媳妇坐下,也和她们一起聊了起来。 胭脂最先开口:“外祖母,舅母,我昨晚想了一夜,今早又想了好久,我觉得我要当小姨。” 众人不解为什么要当小姨,周榕音开口问:“为什么,胭脂要当小姨啊?” “因为小姨这个称呼好听。”说完的胭脂还眨了眨眼,逗的大家一阵笑。 赵子俊这时想到了话题:“祖母,娘,我有个问题不懂,想请教你们。” 刘氏来了兴趣,自己这个孙子可谓是博览群书,有什么不懂的,需要问自己。 “你说,什么问题?” “祖母,两个月大的娃娃多大。能在肚子里闹腾吗?” 赵子俊一说完,旁边的左朦胧脸红了个彻底,连耳朵尖都红了。 刘氏和周榕音听完这个问题,两人俱是没忍住,笑了出来,两旁伺候的年纪稍大的下人们也偷偷笑了出来。 赵子俊还不知她们在笑什么,一脸严肃的又开口:“祖母,娘,你们笑什么呢?我说真的,不是逗你们笑的。” 两人还是止不住笑意。本来没笑的胭脂在众人的感染下,也笑了出来。 赵子俊有些羞恼:“你们不要在笑了,有什么好笑的,不懂就要问啊。” 周榕音勉强止住笑意:“子俊,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赵子俊盯着左朦胧,不知道怎么说。 见次,朦胧只好把昨天晚上两人的对话说给了众人听。 周榕音刚才勉强忍住的笑,这会忍不住了,又笑了起来。 左朦胧愈发觉得丢人,恶狠狠的瞪着赵子俊。赵子俊到现在还不知道怎么了。 过了一会,刘氏停下笑,对赵子俊说:“我的孙儿啊,你怎么这么笨,两个月大的娃娃才多大呀,怎么可能在肚子里闹腾,那是你逗的朦胧笑,朦胧笑得时候,肚子在动啊,你怎么这么天真。” 知道了自己闹了个笑话,赵子俊也红了脸,甚是尴尬的挠了挠头。 胭脂走到朦胧身边,把手放在朦胧的肚子上,对朦胧说:“姐,你这里有个小宝宝,感觉怎么样?” “很奇妙,自己的肚子里竟然有一个小生命,那种感觉很神奇。” 刘氏见胭脂这样,打趣道:“我们的胭脂开始想宝宝了,是不是有心仪的男子了?” 这下到胭脂红脸了,绕是平时多么大大咧咧的女孩子,面对长辈关于婚事的询问,都害羞的不得了。 第18章:卖身为奴 面对外祖母的提问,胭脂羞红了脸。 胭脂起身,走到刘氏跟前,抓着刘氏的衣袖,撒娇道:“外祖母,你说什么呢?哪里有什么心仪的男子,你别听玉兰姑姑胡说。” 刘氏可不吃这一套,听完胭脂说的话,倒是抓住了重点:“玉兰知道?嗯?胭脂,你莫非真的有心仪的男子了?” “没有,真的没有。” “那玉兰姑姑为什么说你有心仪的男子了?” “哎,玉兰姑姑怎么这样,都说了不让她说的。” “那就是有咯?” 周榕音自然听出来刘氏是诈胭脂的,胭脂一时着急,没有觉察出来。开了口:“胭脂,说说是哪家的贵公子,我们帮你参谋参谋。” 朦胧也在一旁附和着,赵子俊对自己堂妹兼任小姨妹的这种事,不好开口,加之刚才的事还脸红着,便寻了个油头,溜之大吉了。 胭脂此时也反应过来了:“外祖母,你真是坏人,哪里外祖母这么套外孙女的话的,还拿玉兰姑姑说事,我险些都要回去找云兰姑姑问清楚了。” “还不是因为你,你都这般大了,也该打算起婚事了。” 胭脂一听到这话,就知道刘氏的日常唠叨又要来了,为了避免自己一会头疼,还是先走为上。 “外祖母,我刚想起来,我昨救回来个女孩,也不知道醒没醒,我先回去看看哈,有时间再来陪外祖母和舅母说话。” 说完,对着朦胧眨了眨眼,如同赵子俊一般也溜之大吉了。 朦胧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这胭脂的性子属实太跳脱了。 一眨眼,厅里就剩刘氏,榕音和朦胧祖孙婆媳三人。刘氏和榕音逮住机会自然是对朦胧灌输关于养胎期间的注意事项,听的朦胧是头昏眼花,快要顶不住了。 胭脂回到自己的院子,去瞧了瞧昨日救回来的那个姑娘。 走进屋子,就看见那个姑娘很是虚弱,此时正靠在床上,玉兰正在喂她喝药。 “姑娘,你感觉怎么样了,可好些?” 那小丫头,一见胭脂,挣扎着想要从床上下床,被胭脂制止了。 “你不用如此多礼,别动,养好身子要紧。” “多谢小姐救命之恩,我昨日得亏了小姐,否则我可能就不在这个世上了。” “说什么呢,先喝药,喝完药再说。” 在玉兰的照料下,小丫头喝完了药。 胭脂坐到床边,和她聊着天。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险些没了性命。” “我叫宋心惜,今年年方十四。我爹就是街上那个泼皮宋大,我家中有四口人,我爹娘,还有一个哥哥。我爹喜欢赌钱,可是运气不好,几乎没赢过,每回输了钱回来,就拿我们母子三人出气。后来我哥就偷偷跑出去报名参军了,想着每个月可以往家里寄点钱,可那钱都被我爹又拿去赌了。后来,家里实在没钱了,我爹就把我娘抵给了赌场,听说,听说给卖到军队里去了。前几天我爹听说楚府管家的儿子要配冥婚,就想让我去。我不愿意,他就拿刀捅了我一刀。” 这宋心惜说完,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看到宋心惜哭了,胭脂简直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你别哭了,如今你到了我家,就不会在受委屈了,别哭了。” 宋心惜慢慢止住哭泣,不顾胭脂的阻拦下了床,跪在地板上,磕着头:“小姐,多谢小姐的救命之恩,请小姐可怜我,不要把我送回去,我不想配冥婚。我该才听玉兰姑姑说了,是小姐救我的,请小姐发发慈悲,别把我送走。” 胭脂听到这话,有些不知道怎么办:“不把你送回去?可是那是你家啊。” “那根本就不是我的家,我回去一定会被他拿去配冥婚的。” “这你不用担心,那楚成达已经被楚家赶出去了,不会再让你去配冥婚的。” “小姐,我爹他那个样子,我实在是不想回去了,我愿意卖身给小姐,以后都服侍小姐。” “卖身?”胭脂感到惊奇,一般卖身为奴的都是家破人亡,无处可去的,可这宋心惜还有家,虽说这家… 一边站着的玉兰,听说宋心惜要卖身为奴,也是一阵意外,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小姐,我想留在小姐身边,伺候小姐,请小姐恩准。” “你当真愿意留在我身边,卖身为奴?你可要想清楚,这成为奴籍,不出意外可是一辈子改不了得了。” “我愿意,我愿意一辈子服侍小姐。” “你不用在考虑考虑,和你兄长商量一下?” “不用,哥哥要是知晓是小姐救了我,也一定会支持的。” “好,既然这样,你以后就留在我身边吧。我给你改个名字,怎么样?你这名字心惜,心向怜惜,不好。” “好,奴婢请小姐赐名。” “就叫伊香怎么样,伊人如香,好不好?” “好,奴婢谢小姐赐名。” “你好好养病,等你身子好了之后,就跟着玉兰姑姑学规矩,来我身边伺候吧。” 说完,胭脂起身走了,玉兰紧跟着,留下一个小丫鬟照料着。 回了屋子,玉兰有些不解,为什么胭脂要答应宋心惜,收她入府,还给她赐名。 “小姐,你怎么这般轻易地就答应了,万一那个丫头有什么坏心思怎么办?她的来路我们还不知道呢。” “姑姑,你不要担心,我昨天让赵惜去查过这件事,那伊香的遭遇是真的,你不用担心。况且,我也需要培养一个贴身的丫鬟呀!” “小姐是觉得底下的丫鬟们不够衷心,我一会就去训诫她们。” “不是,姑姑你别担心了,我救了伊香一命,她自然对我感恩戴德,以后跟在我身边伺候,会很衷心的,赵惜去调查过,伊香是个不错的丫头。” 玉兰听到胭脂派人私下调查过,还是派的赵家亲卫,想来不会有错,也就放心了。 赵府正厅里,刘氏和榕音还在絮絮叨叨,女子孕中的禁忌。 “朦胧,你这是头胎,好好好将养着,但是也要适当运动,女子头胎生产都是很不容易的。我当年生子俊,可是整整生了一天一夜呢。” “是啊,你可一定要注意运动,女子孕中有许多的香料都不能碰,你的那些脂粉就不要在用了,我一会让嬷嬷再去给你买一些怀孕女子可以用的脂粉。” “还有啊,朦胧,这怀孕头三个月是最关键的,你和子俊千万不能同房,知不知道?” 朦胧本来听的有些头痛,听到周榕音的这句话,清醒不少,脸上发烫,低着头,小声道:“知道了,娘。” 周榕音看出朦胧的不好意思,又接着说了起来,声音确乎小了一点。 “这头三个月,那是非常关键的,也是很容易滑胎的。朦胧你可要记在心里,无论子俊怎么央求,都不要答应。一会他回来了,我还要跟他叮嘱。” “娘,不用了,我回去会跟他讲的,我都记住了。” 刘氏笑着说:“朦胧,你都记住了?可一定要记仔细,我一会派个有经验的嬷嬷去你院里,服侍你。” “我都记住了,谢祖母。” 胭脂此时正在自己屋里,听赵惜的汇报。 “小姐,昨日的楚公子楚无双是楚家大房的庶次子,生母从前是个丫鬟,身份很是低微。一次楚家大爷醉酒后与楚公子生母欢好后,他生母怀上了他。因此遭了静雅郡主的嫉妒,他们母子二人在楚家的地位十分低。” 听了赵惜的话,胭脂想起昨日楚成达见楚无双时的不屑和轻视。“原来如此,难怪那楚无双观察力那般强,想来,生活在那样的后宅里,没点本事也不行。” 对于后宅这些事,虽然赵家人口简单,但刘氏和周榕音对胭脂的教导可没有因此而松懈。像胭脂这样身份贵重的女子必然会聘为世家长媳,掌管中馈,主持家务那是必须要学的,而那后宅争斗自然也是少不了的。 不说别的,就说自己的娘赵云梦,怎会因生下自己就血崩,又不是第一次生产。听玉兰姑姑说娘亲是吃了冰西瓜才会早产发动的,这其中的因缘,自己总有一天会查清楚的。 这些年,自从赵家搬到沛州来了之后,胭脂就再也没有见过左家人。当初姐姐朦胧和表格赵子俊成婚时,左权翰因为他那宝贝儿子在京城中挑事,忙的焦头烂额,借口身子不虞,连自己长女的成亲都没来参加。 胭脂和朦胧这些年一直在赵长青和赵云琛夫妇的膝下长大,和那左家自然不亲近,也没有什么感觉。因此姐妹俩的祖母左家老太太过世,胭脂没去,倒是朦胧因着长孙女的身份和赵子俊回去参加了丧仪。 胭脂对于楚无双有些敬佩,在那样的家庭环境下,还能那么有文采,学识与自己也不容多让,恐怕也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胭脂的学识都是赵长青找专人单独教导的,就连赵子俊博览群书在胭脂面前也要甘拜下风。而那楚无双竟然可以与自己平手。 昨日的最后一个灯谜,明着看是自己赢了,可实际上恐怕是那楚无双承让了。 和赵惜说了一会子话后,眼看着到午间吃中饭的时间。 胭脂还有一件事要与外祖母商量呢,带着丫鬟先到了刘氏的住处。 第19章:郑氏得宠 刘氏见胭脂来了,招呼着胭脂坐到自己身边。 胭脂挨着刘氏坐在软塌上,对着胭脂说:“外祖母,我想收个丫鬟。” “收个丫鬟,好啊,改明叫人牙子带几个姑娘到家里来,让你挑。” “不是这样的,外祖母。” “不是这样的?那是怎么回事?” “我昨天不是救回来了个姑娘吗,那姑娘醒了,想要卖身给我。” “你答应了?底细你可清楚,家世清白吗?” “嗯,外祖母,我让赵惜去查过了,那姑娘说的都是真的,底细清楚,家世也还好,只是有个无赖破皮的爹。” “既然赵惜去查过啦,那就错不了,那好。我下午让管家去你院里把这事办好,签卖身契。” 听闻刘氏答应了,虽然心里早就知道刘氏肯定会答应,但还是抱着刘氏的手蹭着,“我就知道,外祖母最好了,肯定会答应的。” 刘氏被胭脂蹭的眉开眼笑,“你啊,用到外祖母时,外祖母就最好了,昨日你还把那个灯笼给了你外祖父,方才你还说我是个坏人呢。” 胭脂见自己外祖母翻旧账,不禁扶额“我最漂亮的外祖母,怎么会呢,那灯笼又不能吃,你看那糕点多好吃,而且灯笼大家都可以看啊,是送给大家的礼物,又不是给外祖父一个人的。” “那你说我是坏人呢?” “我哪里有说,我可没说过,外祖母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就你嘴甜,跟吃了蜜一样。” 祖孙二人都笑起来。下人来说,可以用饭了,这才停下,一起到饭厅用饭。 楚府。 昨天的晚饭因着周静雅闹得很是不愉快,郑氏和楚无双的安慰,让楚昌健愈发觉得周静雅蛮横无理,胡搅蛮缠。想自己这些年来,处处受到她的管制,不禁觉得气短。 那周静雅不过仗着自己是个郡主,现在这大周朝都快没了,郡主算什么。楚昌健咽不下这口气,自己的儿子被周静雅教导的敢顶撞自己,幸好只是一个儿子那样。 看看自己其他的儿子,比如那楚无双,这么多年来,自己都不曾好好关心过他,倒是被郑氏教导的这般孝顺贴心,心里越发觉得愧疚。 郑氏长的虽然不是艳丽十足但也是小家碧玉,打扮的很是素雅,不像那周静雅金堆玉砌,贵气十足。 一时间,楚昌健对郑氏的怜惜之情更甚,加之郑氏温柔软语,宽慰自己,是真真的把自己放在心上,把自己当做夫君来看。夫君是天,看起来这郑氏就是把自己当做天。 当下,楚昌健握着郑氏的手,对着郑氏说:“郑儿,这些年委屈你了,让你受苦了。” 郑氏一脸受惊,眼里满含泪水的说道:“老爷,不委屈,能伺候老爷是妾身的福气,无双也很懂事,很孝顺贴心。” “是啊,你把无双教的很好,很贴心,我很喜欢。” 无双走过来,温情满满对楚昌健说:“爹,爹。” 两身爹,让楚昌健第一次有了自己是儿子心中的英雄的感觉“哎。” 当晚,楚昌健歇在了郑氏的观澜院。 第二天,楚昌健见郑氏和无双这么多年都住在这么残破的院子,好歹也是自己的姨娘和儿子,这和下人还差不多。 楚昌健本以为郑氏和楚无双穿的素雅是不喜欢奢侈,原来竟是因为,根本就没有好衣服好首饰。 楚家的姨娘和公子竟然每人只有一个下人伺候,这说出去,谁会信。就是一般的人家,府里的姨娘和公子也不会这般寒酸。 楚昌健问向郑氏:“你这院子,从前就是这样?” 郑氏只是低头:“老爷,是妾身自己喜欢安静,也不喜欢身边有太多人伺候。” “是吗?可这院子属实太小,怎么只有两个人伺候?” 郑氏只是低头,不在说话。 无双回道:“够了,爹,你不用担心。” 郑氏和无双的表现,楚昌健看在眼里。心里明白,这是周静雅故意苛待了。 在郑氏房里用早饭时(楚府主子多,便是每日都在自己房里用饭,要一起用饭时,会有人通知),看到桌上只有一盆可以看起来很稀的米粥和一盘包子,两碟浅浅的小菜。 楚昌健看到这,气愤不已,一把将桌子踹开,没想到那桌子竟然碎成两半,想自己武艺不可能这般惊人。环顾四周,屋子里的家具极少,不用多想,次品的家具自然用不了多久。 早饭也没有吃,楚昌健气冲冲的拂袖而去。 “娘,楚昌健看到这,肯定会去找周静雅的麻烦” 自从,昨天母子两人把自己心里想的都说出来后,无人时,楚无双就唤郑氏为娘,对于楚家人的称呼也是直呼其名。 “那是肯定的,那周静雅苛待了我们这么多年,这还只是刚刚开始。双儿,你要去争取,这楚家的一切将来都会是你的。”郑氏的嘴角扬起一抹笑。 “儿子明白。”看着外面的天空,楚无双说。 楚昌健自观澜院出来后,直接去了周静雅的院子。 周静雅此时正和楚文玉在用早饭。楚昌健走进屋,看到周静雅和楚文玉的面前摆着六道小菜,油条,豆浆,抄手,肉粥等,满满一桌子。 顿时怒气上来了。周静雅昨天被楚昌健发火的样子也是吓得不轻,见楚昌健站在桌前,忙招呼着下人再添一副碗筷。 楚昌健看到楚文玉见到自己毫无反应,只顾低头吃饭,怒气更甚,冷哼一声。 “吃什么?没见到我来了,这般不懂规矩?” 楚文玉听到楚昌健的冷哼,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心里有些犯怵,站起来:“爹。” 楚昌健看到楚文玉这般样子,想起楚无双,越来越觉得两人之间的差距,无双的礼仪教养那是很好的,在看文玉,这些年,被周静雅惯坏了。 让楚文玉坐下继续吃饭后,楚昌健也坐下来。一旁的下人给楚昌健添了碗肉粥,看到眼前满桌的饭食,想到刚才在郑氏屋里的饭食,楚昌健没了胃口。 见楚昌健没动,周静雅出声询问这:“老爷,怎么了,可是这饭食不合胃口?” “不是,我问你,为何郑氏和无双住在那观澜院?只有两个下人伺候。” 听楚昌健这是来为那郑氏和楚无双那个庶子打抱不平来了,一时也忘了昨天楚昌健才发火的事情。 “我让她们母子住在那个院子的,也是我只让两个人去伺候。” 听到这话,楚昌健气的把面前盛满肉粥的碗,往地上一扔。 “啪”的一下,把周静雅和楚文玉吓了一跳。 “周静雅,你太过分了,这些年,你仗着你郡主的身份在我楚家作威作福,已经够了。从现在起,郑氏和无双搬到雨石院去,姨娘和少爷该有的待遇,一样都不会少。” “凭什么?你凭什么这么做。” “凭我是楚家的主子,周静雅,我劝你注意一点,你还当这个郡主有多了不起呢,我楚昌健不惯你这个毛病。” 说完,楚昌健转身走了。 一旁的楚文玉看到自己的娘气的这般厉害,倒了杯水给周静雅。 周静雅想着楚昌健刚才的话,越想越气愤。唤来下人把桌子上的东西撤了,带着丫鬟去了老太太的院子里。 楚昌健从周静雅的院子出来后,招来新管家,吩咐下去。 “你找人去把雨石院好好收拾一下,然后精心布置一番,让观澜院的郑氏和无双搬进去,在把丫鬟下人都准备好。去库房里寻几匹好料子,好头面送去,主子该有的待遇都不要少。” 那新上任的楚管家是个人精,听楚昌健这语气,自然知道这郑氏是得宠了。 领了楚昌健的吩咐后,着人去收拾雨石院,又去库房里找了几套好头面首饰,还有几匹好料子。带着选好的下人去了雨石院,一切安排妥当好,亲自带人去请观澜院里的郑氏和楚无双搬到雨石院。 楚家老太太的院子里,周静雅正跟老太太说着话。 “娘,老爷让观澜院的郑氏和楚无双那个庶子搬到雨石院去住,这怎么可以?” 老太太听到周静雅的话,知道是楚昌健吩咐的,只是说:“既然是健儿说的,就按健儿说的办。” “这怎么可以,那郑氏不过是个卑微的丫鬟,楚无双也只是个庶次子,这二人怎么可以住雨石院呢?” “那依你看,是不是他们二人不配住。” 周静雅听老太太这话,以为老太太向着自己,是要帮自己:“那是自然,一个丫鬟,一个庶子,住在观澜院就是抬举他们了。” 楚老太太满脸不悦,纵使郑氏的身份在不好,终究是自己儿子的姨娘,而那楚无双也是自己的亲孙子。 “静雅,郑氏现在是健儿的姨娘,而那无双是健儿的儿子,自然也是你的儿子,唤你一声娘。你说他们母子二人的身份低,岂非是说你的身份低?” 周静雅听到这话,傻了眼。这老太太不是向着自己的吗,怎会这般说话? “娘,你怎么这么说,难不成你也同意郑氏搬进雨石院?” “我为什么不同意,郑氏是楚家的姨娘,无双是楚家的少爷,他们两个人都是楚家的主子,搬进雨石院,有什么不行的?” 老太太这些年自然知道周静雅蛮横善妒,对大儿子的后院那是十分防范,对那郑氏和楚无双的苛待也是知道的。 第20章:迁进雨石院 周静雅见老太太也向着楚昌健,在心里埋怨起来。 殊不知,周静雅这些年随心所欲惯了,是一点心事都藏不住的,心里想什么,脸上展现的一清二楚。 对于周静雅心里所想,楚老太太不愿去管。现在各地都不太平,战事四起,这沛州辛的有了赵家。从前自己看她是个郡主,给了几分薄面,没成想,倒是让她生了惟我独尊的心思。 无论周静雅在和老太太说什么,老太太只一味的和稀泥,嗯嗯而已。 在老太太这,周静雅心里明白,自己是讨不了什么便宜的,只得悻悻地走了。 周静雅走后,老太太看着她远去的身影,面上不再是和颜悦色,替换的一阵不耐和厌烦。 身边伺候多年的丫鬟,将老太太的水烟点上递给她。 楚老太太咂了一口水烟,吐出烟雾。对着身边的丫鬟说:“你看这周静雅现在多猖狂啊,傲的不行,她还能神气几天。这天就要变了。” “老夫人,这大夫人为何执意不让那郑氏和二少爷搬进雨石院?” “还不是为了她那劳什子郡主面子,那郑氏和她所生的无双皆是在周静雅进门之后,健儿宠的。就周静雅那郡主脾气,她怎能忍?” 楚老太太又咂了一口水烟,继而说道:“你看这些年自她进门以来,除了那阴差阳错被健儿宠的郑氏生下了孩子,这后院中还有哪个姨娘姬妾生下孩子,便是那女儿都没有一个。健儿膝下的几个儿子女儿还都是在周静雅这个郡主嫁进来之前所生。” “老夫人知道大夫人的作为,为何不制止?” 楚老太太看着跟随自己多年的丫鬟一眼,丫鬟领悟,禀退了左右的丫鬟小厮。 “这当年我让健儿求娶周静雅,无非就是看中她的郡主身份。老爷突然离世,健儿袭承侯爵却并未得到朝廷的袭爵旨意,我才想让健儿娶了周静雅,让朝廷知道这件事,下旨让健儿袭爵。” “所以老夫人当年极力促成大爷和大夫人的婚事。” “要不是为了这一点,就周静雅那么大年纪还没有嫁出去,品行可见一斑,所以她爹宁王才会答应这门亲事。京城周静雅是没人敢娶的,她嫁不出去。我们楚府虽处偏远,可确是实打实的祖荫之家啊。” “这大夫人这些年的行为属实有点过了啊!” “可不是吗,从前,我也是觉得她出身皇家,娇纵任性是难免的。昨日我一见那七公主,才是真正的出身天家。通身的做派,比那周静雅不知道强多少倍。这才是皇家人,不是她一个宗室女可比的。” “老夫人说的是。” 观澜院里。楚管家带着下人在观澜院里请郑氏迁院。 “郑姨娘,老爷吩咐小人请姨娘迁院。” “迁院?迁到哪里去。我在这观澜院住的都习惯了。” “回姨娘,老爷着人打扫了雨石院,请姨娘和二少爷搬进去。” 郑氏和无双对看一眼,果然如此。 听到是楚昌健吩咐的,两人假装惊讶“啊,老爷吩咐的,怎么会呢?这观澜院,我觉得挺好的。” “姨娘,既然是爹吩咐的,想必娘也是同意的。我们就不要推辞了。” 楚管家听到楚无双这样说,也劝说道:“是啊,郑姨娘,你看二少爷多懂老爷的心,你可不能在谦让推辞了。” 郑氏略微思索了一番,好一副受宠若惊的柔声道:“既然是老爷吩咐的,那好吧,这迁院的事就麻烦管家了。” 楚管家哪里敢当郑姨娘一声麻烦,连忙摆摆手“不麻烦,不麻烦,都是小人应该做的。” 话音落下,就吩咐身后的下人帮着郑氏和楚无双迁院。 绿荷和冬青看到这么多人,也是十分高兴的,脸上虽和他们的主子一样,表现的淡淡的。但也是匆匆帮着那些丫鬟小厮们一起收拾着东西物品。 郑氏和无双这些年被周静雅苛待,根本就没有多少东西,再加上这么多人收拾,还不出一盏茶的时间,就收拾完了。 楚管家见一个姨娘和一个少爷的东西才这么少,也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对着郑氏和无双如刚才般恭敬。 “郑姨娘,二少爷,现在东西都已经收拾完了,我们就去雨石院吧,老爷还准备了东西给两位主子。” “那我们这就走吧。” 无双说完就去郑氏身边扶着,出了观澜院的门,郑氏回头看这院子。良久,才抬腿去了雨石院。 楚管家在郑氏身后,看郑氏在观澜院前驻足,以为郑氏和楚无双是不舍,却不知他们眼里藏着的欲望,以前那受人欺凌的日子就过去了,以后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到了雨石院。 院子里二十多个小厮丫鬟,见郑氏和楚无双来了,齐齐的跪下道:“奴才(奴婢)见过姨娘,二少爷。” 郑氏和无双见到眼前的这么多人,有些吃惊。 楚管家上前解释道:“郑姨娘,二少爷,这些都是老爷吩咐为两位主子挑选的伺候的下人,他们日后就负责伺候姨娘和二少爷。” 郑氏听完这话,小声说:“要这么多人伺候?是不是太多了,就我和二少爷两个人,用不了这么多人伺候的。” 楚管家怎么会让郑氏推辞呢,福身说:“姨娘,这些都是姨娘应该有的,姨娘不用推脱。” 郑氏慈爱的看了看无双,不在说什么了。 进了院子正厅,之见那桌子上摆了好几托盘的头面首饰,各种材质都有。旁边案几上摆着的绸缎料子也有很多。 “姨娘,这都是老爷准备的,请姨娘和少爷收下,好好装点自己。” 这次,郑氏倒是没有开口推辞,拿着手绢擦着眼泪,看着满桌的首饰,只是说:“老爷待妾身这般好,妾身真是无以为报。” 无双对着管家说:“管家,今天辛苦你了,多谢。” 楚管家不敢承谢,福身对着无双行了一礼。“姨娘,二少爷,老爷的吩咐,小的都已完成,这就退下了。” “管家慢走。” 楚管家走后,郑氏和无双把整个院子都走了一遍,回到正厅。 郑氏吩咐绿荷,让所有的下人都到正厅。 郑氏和无双坐在主位上,两人都不说话。只是低头喝着茶,暗中观察面前的下人们。 那三十个丫鬟小厮,站在大厅里,见两位主子没有开口,也只能站着。其中倒是有两个不安分的,眼珠子四处乱看。 郑氏和无双自是将这群人看的是一清二楚。 郑氏放下手中的茶,清了清嗓子,轻声说:“你们从今天起就跟着我了,从今以后都是我院子里的人了。我对你们没什么别的要求,只要衷心护主即可,能不能做到?” 下人们见主子开口,虽然声音有些小,但每个人还是可以听得清的。当时,下人们都跪下:“听从姨娘和二少爷的吩咐。” 郑氏开了口:“都起来吧,从今天起,我身边的绿荷就是这院子的大丫鬟,你们记住了?” “记住了。” 郑氏扭头看着无双说:“双儿,这些丫鬟小厮你可有中意的,挑几个在身边伺候。” “姨娘,你先让他们自我介绍一番,免得我们不知道名字,这有些不合礼数。” “是了,还是双儿想的周到,姨娘都疏忽了。既如此,那你们便一个一个介绍一下自己吧。” 下人们,一个一个按顺序介绍着自己。 “奴才楚绥。” “奴婢楚燕。” …… 到了刚才在人群中左右乱看的丫头了。 “奴婢楚眉儿。” “奴婢楚画儿。” 人人都是单名一个字,便就这两个丫头带了个儿化音,郑氏也对这两个人起了心思。 众人都介绍完了后,郑氏让他们退下,房中只剩母子二人。 “娘,你觉得刚才那楚眉儿和楚画儿怎么样?” “双儿,你是说那两人有蹊跷?” “儿子也只是怀疑。方才他们都在厅中站着时,这两人左看右看,不老实,怕是有什么别的心思。” “既然这样,要不咱们找个理由,将她们给打发了出去。” “娘,暂时先不用,我们现在只是怀疑,况且昨天楚昌健只在你房中歇了一夜,其他院里的人就是手在长,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有行动,这两人怕是想爬上床。” “既然这样,也不是不行。双儿,你今年都十九了,不小了,也该有个通房丫头了。从前咱们没有条件,现在也是该收个女子了。” 楚无双听郑氏说起这个,不知道怎么回答,胡乱应付了几句,就起身回了自己房中。 留下郑氏是一脸焦急。 楚管家从雨石院离开后,去了楚昌健的书房。 “老爷,您的吩咐都办好了。” “那郑姨娘和无双都搬进去了?” “是的,郑姨娘和二少爷已经搬进了雨石院,并且郑姨娘见到老爷准备的头面首饰,衣服料子很是喜欢。” 楚管家将郑氏和楚无双迁院的表现细细说给楚昌健听,郑氏和楚无双在观澜院前驻足良久这件事也没落下。 楚昌健听完后,心里对郑氏和楚无双的好感倍增,这个郑氏竟然这么知足,观澜院那么小的院子,也会不舍。自己不过是给了她几套头面几匹料子而已,她就感动的落泪,真是个小女人。 想到这的楚昌健夸赞了楚管家办的好后,更是迫不及待的想见到郑氏,想看看郑氏在自己面前感动的样子。 第21章:军营之行(一) 楚府这边,不过短短一天,府里的格局就发生了改变。 楚昌健去往雨石院,郑氏和楚无双在院子外迎接,让他真是心里满满的暖。 三人进了屋内,一阵寒暄。 楚府其他人听说楚昌健给郑氏迁了院子,都是咬牙切齿的道狐媚。 周静雅回了自己院子,越发气得不行,看自己儿子楚文玉在和院里的小丫鬟玩耍打闹,气的上去对着那小丫鬟就是两记耳光。 小丫鬟被周静雅打倒在地,低声地哭泣,这可把楚文玉心疼坏了。 “娘,你干什么呢,为什么打小影?” 看自己儿子为了一个小丫鬟和自己这般说话,周静雅气的脸都红了,差点要晕了过去。 幸而旁边的丫鬟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周静雅不想在看到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在丫鬟的服侍下,进了屋。 楚府现在大概除了郑氏母子俩和楚老太太,人人都将郑氏母子看做眼中钉了。 郑氏和楚无双现在可管不了那么多,他们知道,现在只有将周静雅和楚文玉彻底架空,才可以在这楚府生存下去,以后才有机会取得一切。 赵府饭厅。胭脂在刘氏答应收伊香入府之后,高兴的扶着刘氏到了饭厅用中饭。 今天中午赵子俊画舫里有些事,没有回来用饭,遣了下人来说了一声。赵长青和赵云琛父子长时间呆在军营,余下赵家婆媳祖孙四人用饭。 饭用到一半,下人来报,赵长青回来了,众人惊讶。 刘氏放下碗筷,让胭脂他们先用饭,自己起身回了院子,看看是怎么回事。 刘氏回到自己院子,见赵长青手里拿着一个画轴正要出门。 “你怎生这个时候回来了?” 赵长青看到夫人刘氏过来,说:“早上走的急,军事图忘记拿了。” 刘氏看了一眼赵长青手里拿的画轴,料想赵长青定是从军营里赶回来,还没有吃饭,开口说道:“长青,你吃了饭没有?” “还没有,我回营里吃。” 刘氏听赵长青要回军营里在吃饭,很是心疼道:“这军营又远,你这到了晌午都过了,还不知道有没有饭,在家先用点,然后再去营里也不迟啊。” 赵长青一想也是,索性还不如在家里吃点饭再走。“好,那就在家里吃点饭。” 刘氏听赵长青同意了,遣身边的一个小丫鬟去厨房在准备一下。 刘氏和超长青一同去饭厅。 胭脂见外祖父也在家里用饭,对着赵长青说:“好外祖父,你回来了,怎么舅舅没回来?” 周榕音也想问,可不好意思开口,反让胭脂问了出来。 赵长青随口说道:“今天营里演习,我早晨走时把军事图忘在了房里,你舅舅还在组织军士们布防呢,我回来拿军事图。” 胭脂一听演习,来了兴趣,眼睛笑成了月芽。想要和外祖父一起去军营看看,这件事外祖父肯定是同意的,但是外祖母和舅母,姐姐一定会阻止的。 胭脂打定主意要去军营,在脑子里考虑着怎么说。 众人见胭脂吃饭没心思,朦胧问出口:“胭脂,你怎么了,怎么吃饭也没有心思?” “啊,没有啊,我在好好吃啊。” 胭脂想了很久,终于想了一个方法,先斩后奏。不管怎么样,先去了在找人告诉外祖母,那样她们也没法子。 想出办法后,胭脂好好吃起了饭,毕竟这赵府离军营也不近,自己总不能坐轿子去,还是要骑马的,不吃饱哪里有体力。 胭脂一脸吃了三碗饭,比平时足足多了一倍的饭量,众人疑惑怎么了,还以为胭脂早上没吃饱。 刘氏在心里默默记下,想着以后吩咐厨房早上胭脂的饭食在多留一点。 吃完饭后,胭脂匆匆回了自己院子,换了一身简单的男士骑马服,将头发利落的梳成男子发髻,出了门。 院里的下人早已对胭脂的这种行为见怪不怪。胭脂带着赵恒,到了赵府马厩。 胭脂牵出了赵长青送给自己的那匹纯种枣红色马,赵恒也上前牵出自己的马。 胭脂翻身上马,动作潇洒自如,一挥而就,骑在马上的胭脂平添了一丝英气。 两人骑上马,从后院出去。 一路上,赵恒不知道自家小姐要到哪里去,开口问:“小姐,我们这是要到哪里去,老夫人知道吗?” 胭脂心里只想着要去军营,哪里会告诉老夫人,若是照实说,只怕赵恒会将自己给带回去。 胭脂眼睛转了一下,说道:“我们就随便走走,一会就回去。” 两人骑着马,一路向前走,走到了城门处。 胭脂停了下来,赵恒看这离赵府也有了一段距离,催促着胭脂:“小姐,这里离家很远了,要不我们回去吧。” “好,一会就回去,等等只得,我歇一会。” 赵恒见胭脂这么说,就随着胭脂一同在城门处停留了一会。 赵府前院,赵长青吃完饭,拿着军事图出了府,翻身上马。动作和胭脂别处无二,胭脂的马术就是赵长青亲自教导的。 赵长青骑上马向军营方向奔去,胭脂和赵恒提前到了城门处。 赵长青到了城门,看到胭脂和赵恒骑在马上,在看胭脂的装束,顿时明白了。 只是怕夫人刘氏担忧,说道:“胭脂,你出来,你外祖母可知道?” 胭脂早就想好了对策,所以只叫赵恒骑马随自己而来,却没有告诉他目的。“外祖父,外祖母还不知道,不过我想好了办法。” 赵长青早就知道胭脂不是一个不知分寸的孩子,只不过还是假装生气的说:“胡闹,你想了什么办法?” “现在让赵恒回去告诉外祖母,不就好了。” 赵恒一听这话,就知道小姐今天叫自己出来,却不告诉自己去哪的原因了。 赵长青假装很是难为情的说道:“为今之计,也只有如此了。” 赵恒此刻简直要欲哭无泪。 赵长青向守城的士兵出示了腰牌,和胭脂顺利的出了城。 可怜的赵恒骑着马回去向刘氏陈述胭脂的“罪行”。 赵府内,刘氏听马厩的小厮来说,胭脂和赵恒骑马出去了,不知去了哪里。 心里一阵担心,又想到带了赵恒,加之胭脂本身也有些防身的功夫,也不甚担心。 吃午饭,有些犯困正准备小憩的刘氏听闻赵恒求见,心里担忧是不是胭脂出了事。 “老夫人,我来请罪。” 刘氏一听这急了,追问道:“怎么回事?你请什么罪,是不是胭脂出了什么事?” “回老夫人,不是,是小姐她跟随将军一起去了军营。” “什么,你说胭脂和将军一起去了军营。” “是的,我没有拦住,是我失职,请老夫人责罚。” 听到胭脂去了军营,刘氏心里是十分担心,这军营里都是男人,她一个女孩子家去往军营像什么话。 刘氏知道这件事定是胭脂那丫头的主意,与赵恒无关,遂叫赵恒起来,退下。 另一边,赵长青带着胭脂一路飞驰在官道上,马蹄扬起一阵阵的灰尘。 “胭脂,你这样离开家,你外祖母不晓得会多担心。” “我晓得,就是因为外祖母担心,所以如果我跟她说我要去军营,她肯定不会同意的,我也只能偷偷的溜出来。” “只许这一次,在没有下次了,别让你外祖母担心,你这一出来,不止你外祖母,还有你舅母你姐姐哥哥,都会担心的。” “我知道了,外祖父,我就是想去军营看看,我也想当兵,上战场打仗。” 赵长青听到胭脂的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好,不愧是我赵长青的孙女,有胆识有气魄,今天营里刚好在进行演练,平常总听你师傅说你功课好,这回让外祖父瞧瞧,到底是有多好。” “那肯定的,外祖父,您老人家就等着瞧好吧。” 胭脂揶揄赵长青老人家,惹得赵长青吹胡子瞪眼,想要敲胭脂。 胭脂怎会给赵长青机会,双腿一夹马肚子,扬起马鞭,抽打了马屁股几下,一溜烟的跑到前边去了。 赵长青也不敢示弱,让胭脂强过自己,挥舞起马鞭,追赶起胭脂。 沛州军营。赵云琛穿着一身盔甲,此时正坐在大帐内,看着帐内的演练场,正和旁边的几个将领商量怎么排兵布阵。 快到沛州军营,赵长青对胭脂说:“军营里都是男人,这到了军营,千万不要暴露你女儿家的身份,军营里没有父子祖孙,你不要称呼我为外祖父,称呼我为将军。你换个名字,胭脂一听就是女儿家的名字。” 胭脂一本正经的回道:“知道了,将军。” 低头思考了一会,对赵长青说:“将军,到了军营我就叫无心。” 赵长青对胭脂取得无心这个名字,来了兴致。“为什么叫无心?有什么含义。” 胭脂一脸骄傲的看着赵长青“那当然有,上了战场,只有敌人和自己,只有无心,不在乎生死,才能置之死地而后生,取得最终的胜利。” 对于胭脂的解释,赵长青既赞同又不赞同。 “确实,在战场上,只有敌我之分,可是不能不在乎生死,你不仅仅是一个士兵,你还是一个父亲的儿子,一个妻子的夫君,一个孩子的父亲,一个家庭的支撑。所以在打仗的前提是设法保住自己的性命,在取得最终的胜利,你知道吗?” 胭脂知道这是外祖父在教导自己“是,将军,无心知道了。” 第22章:军营之行(二) 赵长青将军营中的一些注意事项一一仔细叮嘱胭脂。 到了军营门口。 赵长青下马,胭脂也随之下马。两人牵着马走到军营门前守卫处。 赵长青从怀里掏出令牌,营前守卫见到令牌,细细的将令牌查看了一番,确认是真的之后。才让两人进了营地。 胭脂看着,只觉得门口守卫这样的做法实在是非常有必要。 进了营地,胭脂自觉温驯的跟在赵长青身后,不在多加言语。 赵长青对胭脂的做法也着实满意的很,暗暗笑着。 军营里没有父子祖孙,胭脂在家里一直被娇惯着,赵长青还真怕她在军营里不懂规矩,拿捏小脾气呢。现在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胭脂看到赵长青露出的淡淡笑容,也没陪着笑,只严肃的说:“将军,这军营刚进来时的检查,是不是和别处有些不同?” 赵长青见胭脂问出自己的不解,也乐得回答“是啊,不同可大了去了。我带兵这么多年,这进军营时检查令牌还是来了沛州才设的。” 胭脂得到了答案,却更加迷惑了,不由得追问:“为什么是来沛州才设的,将军以前没有这个检查?” 赵长青见胭脂这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劲,只觉得高兴。若是换了一般人,恐怕会觉得胭脂烦了吧。 “从前,我带兵,无论是外出打仗也好还是守卫京城也好,都未设置进营检查。等到来驻守这沛州城,我才发现了弊端。” 胭脂没听明白“然后呢?” 赵长青傲娇的看了胭脂一眼“你师傅不是夸你冰雪聪明吗,喏,你就趁在营里待的机会,自己找原因。”说完,就不管胭脂抬腿进了一旁的大帐。 胭脂受不了自己外祖父那个傲娇的小眼神“不跟我说算了,自己找就自己找。”也抬腿跟了上去。 大帐里的将领看到赵长青来了,都起身弯腰抱拳:“将军。” 赵长青挥挥手:“都坐。”走到帐篷中的那个凳子坐下。 刚坐下,就听到门口传来胭脂的声音。 “我要进去。” 大帐的守卫:“不行,未有腰牌和将军的传令,一律不得入内。” 胭脂争论道:“我是跟将军一起来的,他刚进去,我晚了一会而已。” “不行,既然这样,公子可在此稍等,在下进去通传。” 胭脂没法,只得让守卫通传。心里气急了,外祖父肯定是故意的。 “将军,外面有一个公子,说是和您一道来的,要入帐,将军可要传。” 赵长青听到了外面的说话声,帐内的人自然都听到了,大家都满心疑惑。 赵云琛听出守卫口中的那个公子就是自家的外甥女胭脂,猜测胭脂怎的来了军营。 赵长青说道:“我正在处理军务,还需一段时间,你让那位公子到一旁的小帐等我片刻。” “是,将军。” 胭脂听到了赵长青要处理军务后,也不在硬要进去,毕竟军务重要。在守卫的带领下,去往一旁的小帐等候。 赵长青拿出军事图摊在桌子上,和大家一起商量着布防,制定演习的策略。 一副将指着图纸上的一处,开口:“将军,这里是黑龙崖,这个山头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以前我们从未仔细重视过这个山头。” 另一副将开口:“林副将,那个山头有群凶悍蛮横的土匪,我们几次派兵去攻打,那群土匪都仗着地势,让我们损失惨重。” 赵长青听到两人的对话,皱起了眉头。俯下身子仔细看了看地图。 “那黑龙崖的地势条件确实极好,只是那群土匪果真那么凶悍?若是没了那群土匪,这个黑龙崖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番。” 赵云琛沉思了片刻:“确实,这个黑龙崖地处我大周和匈奴的交界处,若是拿下黑龙崖,对我们百利而无一害。就是将来与匈奴交战,我们的优势和胜算也大了一成。只是这怎么拿下,倒是个难题。” 林副将开口:“诚然,可就是那群土匪该怎么办?这土匪和一般土匪不同,从不抢附近居民的粮食钱财,这劫的都是边境上来来往往的商客。还不时下山救济山下的居民,好些村民农忙时是农民,农闲时就是山上的土匪” 赵云琛说:“这有点难办,若处理的不当,恐怕当地的百姓也会议论纷纷。民心会动摇啊,这不利于我们。” 赵长青听众人的议论,又低头看了看军事图,也觉得这件事不好办,有些苦恼。 众人在帐中商量了许久,也未有一个解决方案,赵长青索性让他们回去,第二天在商议。 众人走后,赵云琛对今天下午帐外的那个公子有些奇怪,怀疑是胭脂。 “将军,今天下午帐外的那个公子可是胭脂?” 赵长青低头还在看军事图,听赵云琛的话,回道:“是啊,不过在军中不叫胭脂,叫无心。” “将军,你怎么能把胭脂带来呢?” 赵长青回头看着赵云琛。 赵云琛知晓自己说错了,改口:“将军,你怎么把无心带来了,他家里该有多着急啊。” “无心走之前和家里面打过招呼了,家里人也都同意,不用担心。” 赵云琛还要说些什么,见赵长青这样说,也不在说话。 两人又看着军事图,商量来商量去,也没个好法子。 胭脂在小帐内待的实在无聊,遂想到处走走。 刚出帐门,就看到大帐出来几个穿着盔甲的将领,三三两两的商议着什么。 胭脂琢磨着自家外祖父还没忙完,在这军中没有腰牌哪里都去不了,只得又垂头丧气的回去了。 这赵长青和赵云琛现在正一门心思想着怎么攻下那群土匪,拿下黑龙崖。 傍晚,到了晚饭时刻。门口的守卫到帐内去通知赵长青和赵云琛用饭,两人才放下军事图。 赵长青一听守卫说用晚饭,出帐篷一看,天都有点黑了。想自己把胭脂扔在一旁的小帐,只顾着商量军务,竟是忘记了。 赵云琛也才发现,竟忘记还有个胭脂在等着他们。 两人急忙到胭脂所待的小帐。 胭脂看到自家外祖父和舅舅终于想起自己了,把自己扔在这半天,也无人问津,若不是到了吃完饭的时间,怕是还想不起来自己。 “将军和校尉想起无心了?” 赵长青知道自己理亏,但一想到这是在军中,又板了个脸:“下午,我和云琛在处理军务,商讨要事,把你忘记了,你不要往心里去。” 胭脂哪里是真的生气,只是想做做样子罢了。 “好了,将军,校尉何时用晚饭啊,无心的肚子都要饿扁了。” 赵云琛看着胭脂这古灵精怪的样子,下午的烦闷顿时没了,笑起来:“马上就开饭。” 随机,传门口的亲卫兵,准备三个人的饭食到小帐。 赵长青也是想了一下午的法子来针对黑龙崖的土匪,此时也是头昏眼花,看了胭脂的样子,心里也是松散片刻。“你啊,真是无忧无虑,没有一点烦恼。” 胭脂看自家外祖父和舅舅这般模样,看来那军务也是有些棘手。 想着,士兵已经将三人的饭食准备好,端了进来。 这三人也是饿坏了,抓着饭菜,那是直接往嘴里塞,一顿狼吞虎咽。 期间,胭脂看两人吃饭和饿狼一样,本想说两句,一看自己吃的也是不甚雅观,摇了摇头,还是专心吃饭才是正事。 吃罢饭,闲来无事,胭脂问:“将军,今天下午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这般苦恼。” 赵长青想到毕竟是军务,不想告诉胭脂。 反而是赵云琛看着自家外甥女自小聪慧,许多事的见解独到,有自己的看法,再者,把这黑龙崖的事说与她听,兴许有不同的看法也说不准。 反正,胭脂也不会往外说。 赵云琛和赵长青交换了个眼神。赵长青明白赵云琛的想法,对于胭脂的品行还是很相信的。 赵长青轻轻的点头。 得了赵长青的首肯后,赵云琛将黑龙崖和那群土匪的事说与了胭脂听。 胭脂听后,对于黑龙崖的地形很是感兴趣,对着赵长青开口:“将军,我能不能看看那黑龙崖的地形?” 赵长青本来就没打算从胭脂这得到什么法子,现在看着胭脂想看看地形图,也不是不可以。 “无心,你要知道,这军事图,地形图都属于军事机密,我们刚和你说的都是军事要务,你不得外传。” 对于胭脂的品行,赵长青父子二人自然是信得过的,可是为了万一,还是再三叮嘱胭脂。 胭脂也知晓自己这个要求不太合理,这件事非同一般,对于赵长青的叮嘱也是再三保证。 “将军,校尉,我无心可以用人格担保,不会将这件事透露出一丝一毫,我可以立军令状。如若泄露半点风声,按军发处置。” 赵长青看自家孙女如此气魄,自是没什么话说。 两人带着胭脂去了大帐。 大帐内,胭脂看了挂在一侧的地形图,又看着摊在桌子上的军事图,细细的看了半天。 赵长青和赵云琛看胭脂这么认真,也没多说话,坐在一旁就黑龙崖的事,又讨论起来。 胭脂看了半天,结合赵长青和赵云琛讨论时说的情况,心中有了一个想法。 执笔,在纸上写下两个字。 写完,胭脂拿着这两个字走到他们两人前面,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 第23章:献策 两人看到胭脂的得意劲,笑了起来。 赵长青看着胭脂背在身后的手,开口:“怎么了?无心,这般得意,可是想到了什么好法子?” 赵云琛见次,也看着胭脂。 胭脂看着两人都在注视自己,那更加得意了。下巴抬得高高的,好一幅张狂样。 “那当然了,我是谁?有什么能难倒我的。我当然已经想出办法了。” 赵长青对于胭脂想出的这个办法,兴趣不大,心里以为不过是派兵攻打这一类寻常手段。 “无心啊,派兵攻打这些我们都想过,只是这黑龙崖地理位置很是奇佳,我们几次攻打,都未见成效。” “将军,我这个办法或许可行哦。”胭脂眨眼。 话虽然这么说,但赵长青却提不起兴致,又要和赵云琛继续研究起来。 反而是赵云琛对胭脂口中说的法子是极感兴趣。 “胭脂,噢不,无心,你说说看,是什么法子。” 胭脂见赵长青没有兴趣,反而是赵云琛兴致很高,一时来了脾气。将赵云琛拉到帐内的另一侧,远离赵长青,然后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赵云琛点头同意后,方才将被在身后另一只手上攥着的纸拿了出来。 纸上赫然写着两个大字“招安”。 赵云琛一看这两个字,脑袋里顿时灵光一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想要开口说好,看到胭脂的噤声手势,只对着胭脂竖了个大拇指。 胭脂得到赵云琛这无声的夸奖,心里很是十分高兴。 两人低声交谈起来。 “无心,你是怎么想到这个法子的?” “我见地图上那个地方地势险要,而且路途遥远,若是强行攻打,不一定能取胜,反而会折损不少军士,在者我刚才听你们说话,说那群土匪也没干什么坏事,反而只是劫杀边境的商人,这边境的商人大都是给匈奴走私货物的,也确实该劫,而他们还帮助老百姓,也算是一群有良心的土匪。” “是啊,所以才不好出兵攻打,处理的好,那还好说。若是一个不当,不仅土匪没打成,自身不仅损兵折将,还会伤了老百姓的心啊!” “所以啊,既然那群土匪在某种意义上也帮着我们在其他方面和匈奴作对,而且还爱护老百姓。这样说来,这群土匪和我们的出发点是一样的,那为什么我们不把他们收编过来呢,而且他们有武器,身体素质也好,未来说不定还是一支很厉害的队伍,可以帮我们打匈奴。” “对啊,你说我们怎么就没想到呢?我们一直想的是怎么去讨伐他们,可是他们为邻里乡亲也做了好事,也帮了我们,我们出兵讨伐,不论结果怎样,在一定程度上都会伤了百姓们的心。还不如让他们招安投诚,这样我们也没有什么损失,不仅收获了一支队伍,反而还消灭了一个土匪窝。” “就是啊,我这个法子好吧,你看我们的赵将军刚才还不屑呢。”胭脂看着赵长青,撇起了小嘴。 另一旁的赵长青看到两人低声私语,脸上俱是高兴之色,也想过去探个究竟。 可胭脂到底是小孩子脾气,有一点不好,记仇。她怎会给赵长青这个机会。 见赵长青伸长脖子想要听些什么,胭脂立马不说话了,还止住赵云琛,不让他开口。 赵长青讨了个没趣,心里想胭脂不过是聪慧了些,对于这军务不过是第一次了解,又怎会真的有什么好法子。也不在探听,只说:“云琛,你过来,别跟着一起瞎胡闹。” 赵云琛和胭脂正讨论的欢畅,哪里会答应赵长青。只是嗯嗯的敷衍着。 赵长青看这舅甥俩,都不搭理自己,讨了个没趣,起身回了自己的帐篷。 剩下胭脂和赵云琛又就着黑龙崖土匪招安的事,谈论了许多。 好一会过后,胭脂有些困意,打了个哈欠。 赵云琛抬头见一旁的蜡烛都烧到了一半,已经是深夜,也不好在拉着胭脂探讨,喊来帐外的守卫将胭脂带到下午的那个小帐去歇息。 自己看着桌子上胭脂写的那张纸,笑了起来。 第二天,军将们又聚集在大帐,就黑龙崖的事展开讨论,讨论来讨论去,还是没个结果。 就在大家都一筹莫展的时候,赵云琛轻轻的说出口两个字:“招安。” 有几个将领没听清,问道:“什么?赵校尉,你刚说什么?” 赵云琛又说了一遍,这回的声音大了一些:“招安。” 话音落下,将领们又是叽叽喳喳的讨论起来。 “不行,那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土匪,怎么能招安呢?” “怎么不能,你又没有好法子,难不成真是要派兵硬攻?” “有什么不可以的,那土匪再多,也不过几百个人而已,我沛州城少说也有十五万士兵,怎会连一个黑龙崖都拿不下。” “你说的倒是轻巧,你把所有的士兵都派去攻打黑龙崖,匈奴万一趁此机会来偷袭怎么办?” “我只是打个比方,比方你懂吗?” “你们不要在争了,大家都坐下来心平气和的商量该怎么办。” “商量个屁,商量了这么长时间,也没商量出个结果来,还有什么好商量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是大老爷们,嗓子粗声音大,一时间,整个大帐内竟然像菜市场一样热闹。 众人争执的声音吵的赵长青一阵头疼“行了,都别吵了。” 刚刚听到赵云琛说的那句话,赵长青在脑子里飞快的盘算着。 “云琛刚说的招安这个法子,我觉得可行,你们觉得呢?” 赵长青都说了可行,众将领们也没在争论,倒是有个张将领很是不服气,说:“将军,这招安的法子,我们从没用过,会不会…” 这张将领只把话说了一半,剩下的话,众人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 一时间,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赵云琛。 赵云琛此刻倒是不紧不慢慢慢走到挂着地图的地方,用手指着地图说:“诸位也都知道,这黑龙崖地理位置很好,可是有一群强悍的土匪占山为王,专门劫杀边境的商人。”顿了一会又说到。 “这黑龙崖在我沛州城东,我沛州大营在城西,两者刚还在沛州的一东一西。假如我们要去攻打黑龙崖,我们定是经过长期跋涉,少说也要走个七八天,等到我们的士兵走到了,一个个都累乏,哪里来的精力去攻打他们,还不说这些年朝廷给我们的军饷粮草越来越少,本就不够吃,又哪里来的多余粮草去攻打黑龙崖。” 一番分析下来,其他将领也不在说话,唯独刚才话说到一半的那个张将领说:“话虽如此,可是土匪就是土匪,又怎么会心甘情愿的被我们招安,即使是他们招安了,谁能保证他们不会反悔,万一他们反悔了,那又怎么办。” 对于这张副将的说法,众人倒还真有所顾虑。 赵云琛倒是一门心思只想着不出兵就能收服那群土匪,这些到还真没有考虑到。 赵长青见赵云琛一时没有说话,心里虽是默认招安这个法子可行,倒是没有立刻下结论。只是说在商量商量。 众为将领走后,赵长青把赵云琛留了下来。 “云琛,你和我说,这个招安的法子是不是胭脂想的。”一激动,赵长青倒是忘记了胭脂现在叫无心。 赵云琛倒是没有激动,慢条斯理的说到:“不是胭脂。” 赵长青一听不是胭脂,倒是疑惑起来,又转而想到,也是,胭脂才多大,怎么会懂军务,自己昨天简直是糊涂了,才把军务说给她听。 赵云琛倒是不知道赵长青在想什么,见自家老爹不说话。倒是自顾自的说了起来:“这个法子自然不是胭脂想的,是无心想的。” 赵长青一听这话,急了,不是胭脂是无心。这胭脂和无心不就是一个人吗?抬头狠狠地蹬了一眼赵云琛。 “果真是胭脂,不,是无心想出来的?” “自然是他,昨天他的那张纸上就写着招安两个字。”说着,赵云琛从怀里把昨天胭脂揉乱的纸拿了出来,在桌面上铺的整整齐齐。 赵长青一看那纸上的两个大字,就知道自己儿子没有蒙骗自己。 那纸上的字下笔圆润,勾脚带了一笔,不就是自家那孙女胭脂的字还有谁。 “果然是无心想的,没想到无心这般年纪,竟然能想出这样的法子,真是让人不敢相信。” “可不是吗?昨日夜里,他要给你看,你不是还不稀的看嘛?怎么现在又夸起人家了?” 对于赵云琛的揶揄,搁在以往,赵长青自是不行他,但是今天,胭脂给他的震撼实在太大,也就不在乎赵云琛的揶揄了。 赵长青拉着赵云琛,让他给自己讲讲胭脂对招安这事的看法。 赵云琛将昨晚,胭脂的话又复述了一遍。 赵长青满脸不敢置信,这招安的法子已经够让自己震撼了,在从赵云琛这里听到胭脂的出发点和立意后,更是不敢相信。这么好的点子竟是一个从没接触过军事的人想出来的。 要是搁在别人身上,赵长青怎么也不愿意相信,想出这个点子的人不懂军事,可这不是旁人。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外孙女,赵长青只得感慨,江山代有才人出,自己老了。 第24章:详谈 赵长青和赵云琛对方才张将领说的事进行相商,一番商量下来,总觉得没有万全之策。 赵云琛苦恼的说:“将军,这倒是有了法子,可这法子虽好却难以让大家都顺服。” “是啊,让他们想个法子谁都想不出来,这想出了法子,一个个又来说东说西。” “别人都还好,就是那张全(张副将),一个劲的找茬。这布防打仗哪里有万全之策,这情况随时随地都是瞬息万变,谁能提前保证一定可以成功。” 赵长青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赵云琛,慢慢的说到:“你不要妄加揣测张副将,这张副将也是为大局考虑,这眼看着各地战事四起,我们沛州这些年对抗着匈奴,倒也算偏安一隅。只是最近这匈奴又在蠢蠢欲动,张全的考虑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话虽然这么说,但到底我心里是不舒坦的。” “你以为我心里舒坦?如今这招安的法子虽不说是最好的,但对我们确是最有益处的,只是这该如何劝服他们呢?” 赵云琛低头,看着地形图不说话,良久。 “要不我们找无心商量一下,看看无心怎么说?” 赵长青听完这话,有点难为情。自己昨晚对胭脂的法子不感兴趣,现在又要巴巴的去找人家商量对策。他都能想象胭脂取笑自己的神情,这让赵长青是不论如何也开不了这个口。 赵云琛看出赵长青的小别扭,现在是为了黑龙崖这个大事,也不在揶揄。 “将军,如果我们没有好对策的话,我去找无心商量一下,你看如何?” 赵长青见赵云琛这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也就顺势就着台阶下了。 “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就去找无心,看他有没有好对策。” 赵云琛见赵长青这般的就坡下驴,有些无奈。 胭脂这边,因着昨天骑马,到底是娇小姐,加之晚上又和赵云琛商讨了许久,睡的熟了些,虽说早晨的生物钟让她醒了片刻,不消一会,就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胭脂再次一觉醒来已经是半上午了,太阳已升起老高了,迅速起床。 刚收拾完毕,赵云琛就过来了,后面跟着一脸严肃的赵长青。 见胭脂这有些迷糊的样子,赵云琛知道他定是刚刚起床。 “无心,你这是刚起床?” 胭脂心里想,是谁拉着自己商讨招安的事,要不然自己也不会刚醒。 没好气的说:“是啊,刚刚睡醒,也没洗漱,也没过早。” 赵云琛听出这是胭脂在埋怨自己,赔笑着:“是我的不是,我这就让人给你拿吃的。” 赵长青冷哼一声。 胭脂看了一眼隐在赵云琛身后的赵长青,在赵云琛下令传亲卫兵的时候,制止了。 “不用了,赵校尉。这是在军中,不是在家里,我睡到方才才起,已然错过了吃饭的时间,你这让人给我送饭,不是存心让我犯错。” 赵长青听到胭脂的这一番说辞,很是高兴“不错,这才是我赵家人。云琛啊,你不能故意让他放错啊。” 赵云琛看这祖孙俩一唱一和,也不讨没趣,不在传唤亲卫。 胭脂看眼前两人,这个时候来自己帐中,定是有事。只是他们不开口,自己也没理由问人家怎么了。 赵长青和赵云琛看着胭脂气定神闲的坐在一旁喝着茶,气氛一时安静。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想让对方先开口。 胭脂看这两人,实在憋不住,就问:“怎么了,有什么事,你们说啊。” 两人正愁没法开口,见胭脂开了口,自是如竹筒倒豆子一样,把上午和众将领商讨的过程说给了胭脂听。 胭脂听完,沉思了一会。这事确实不好办,自己昨晚想出这个主意,也是一时兴起,可是没想到还真被用上了。只是这张将领说的也不错,招安这群土匪,可他们毕竟是草寇出生,万一影响了整个军队,动摇了军心,可就是得不偿失了。 “将军,校尉,我昨日想出这个法子,一时间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容我想想。” 赵长青和赵云琛也不好催促,只得坐在一旁喝着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赵长青两人有些着急,眼看着快到中午了,这还是没个头绪。 正当两个人要开口催问的时候,胭脂倒是开了口。 “我想到了。” 赵长青两人听到胭脂的话,自是激动坏了。赵长青说到:“什么?你想到了什么?” “我想到怎么防止那群土匪败坏军纪,扰乱军风了。” 赵长青催促到:“别卖关子了,快说。” 胭脂站了起来,走到二人身边。轻轻的说:“既然招安这个方法可以,我们担心的不就是把他们编入了军队,他们会把不好的行为习惯带入军队吗,这完全是可以避免的。” 赵云琛抑制不住好奇,说到:“那你快说说,是什么方法可以防止这样。” “讲他们招安后,为了防止他们不服,我们可以适当的给予他们领头一些官职,这些官职不一定是有实权的军官。可以是小队长这之类的,然后把他们分编在军中各个分队,让他们跟着我们的士兵一起训练。这样,一个分队几十个我们作风优良的士兵,只有一个两个土匪草寇出身的,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被同化,当然,是我们军队来同化他们。” 赵长青两人听完,觉得妙不可言,这个法子真可说是一举两得。 既不用担心那群土匪不接受我们招安,给了他们一些小官,也无伤大雅。而且把他们分编在各个分队,完全可以不用再担忧他们会胡作非为了。 赵长青赞赏的看着胭脂,虽没有说出赞赏的话语,可那满脸的赞赏之色掩饰不了。 赵云琛倒是丝毫不吝啬,赞美之词连连不断。 “无心啊,你真是聪慧,你的这个法子,我从军这么多年来都还想不到,短短一会,你就想出这个法子,还将应对之策都想的周全,可不知是不是天上的星官下凡。” 听赵云琛的这般赞叹,胭脂很是受用。 眼见到了中午,赵长青到底心疼胭脂,想到她早上还未用过饭食,这一下子又想对策,劳心劳力。冲着帐外喊道:“来人啊,准备三份饭食,在准备一盘水果来。” 帐外的士兵有些懵,这将军怎么突然要起水果来,这可不是一贯的作风啊。士兵到底不敢开口问,只将这一疑惑说与了火头军的师傅听,图个乐子。 饭食很快就准备好了,胭脂看到桌子上还摆了一盘苹果,知道军中水果这类东西不好保存,看着赵长青这么心疼自己,随之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赵长青倒也乐的看胭脂高兴,反正这对策已经想好了今天解决了个大事,高兴起来,倒想喝几杯酒。 “云琛啊,今天这个黑龙崖的事,已经解决好了,算是了了一件大事,今天高兴,我们喝几杯怎么样。” 赵云琛看着自家老爹,高兴起来,平时一向最看重的军规都忘记了。想来今天也确实高兴,自己也有想喝几杯的意思,便应了赵长青。 “挨饿,好,那我们喝几杯。” 胭脂可不管他们喝不喝酒,肚子饿的很,只管填饱自己的肚子才是最重要的。 赵长青起身离开胭脂的小帐,回自己的帐篷,在床底还有一瓶好酒。 把酒拿块布包了起来,又回到了小帐。 军中倒也没有明确规定不能喝酒,但大家都很默契的不喝酒,虽说有个别人偶尔喝酒,那也是偷偷摸摸的,不让别人知晓。 赵云琛看赵长青手里提着的布里包着的酒,一打开封口,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 两人闻着这酒香,倒是有些飘飘然。 赵云琛见着好酒,倒是起身去了自己帐篷,拿了一兜花生米。 这花生米还是周榕音担心自家夫君忙起来不吃早饭,恐害了胃病,特意准备的。 吃花生养胃,倒是没想到,养胃的花生倒是让赵云琛拿来下酒了。 有了下酒菜,两人拿吃饭的碗喝了起来。 你一碗我一碗,好不快活。 许是高兴,也可能是酒瘾来了。两人今日都有些失量,喝的都直不起身子。 胭脂看这两人喝的如此醉,只得喊了两人的亲卫,将他们抬回了各自的帐篷。 两人被抬走后,胭脂看着桌子上的碗筷酒坛犯起了愁。正等胭脂想要喊外边的士兵守卫来收拾的时候,倒是在赵长青坐的地方发现了一个好东西。 看见这个东西,胭脂就好像看到了宝贝一样,两眼简直要发光,忙的把这东西随身收了起来,头一次破天荒的收拾起了碗筷。 因着赵长青交代过守卫士兵,没有他的令牌或传令,谁都不能在军营里乱窜。 所以胭脂自从来了这军营,就只能蒙在这小帐篷里,哪也去不了。 不过,现在可是同了。刚才胭脂发现的那个东西不是旁的,正是赵长青一直随身带着的令牌。 在看这赵长青和赵云琛喝的一醉不醒,亲卫没办法,只得去火头军处,煮了两碗醒酒汤,喂两人喝下。 两人喝下,不见一丝效果。赵长青这藏的可不是普通的酒,还是从京城里带出来的,平时也不过是喝一小口尝尝味道,哪像今日这大碗大碗的来。 第25章:醉酒误事 两人在各自帐中沉沉的睡着,这眼看到了下午约定好众将领商议招安的时间,亲卫喂完了醒酒汤还叫不醒两人,也只得作罢。 众将领们在大帐中等着赵长青和赵云琛商议黑龙崖的事,许久不见二人前来。 其中的一个副官,招来门口守卫。 “你可知将军和校尉现在在何处?” “卑职不知。” 赵长青和赵云琛的亲卫都是从赵家带过来的,因醉酒这事在军中并不光荣,亲卫早早的叮嘱大帐守卫,若有将领问起将军和校尉,只说办理军务,不知去处。 将领们在大帐中等不到赵长青,索性自己商量研讨起来。 张全说道:“这黑龙崖从现在看,我们必须要拿下,这匈奴在边境时不时的挑衅,如若我们再不回击,他们的气焰只会更甚。” 副官王达接着说:“可是现在将军还没有来,针对黑龙崖的事,我们现在再怎么商量的好,还是要报给将军,让将军定夺。” 副官宋东阳说:“现在将军一直未到,可是遇到了什么军务耽搁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没个定论。 张全看众人乱糟糟的,大声说道:“都听我说,我们现在就黑龙崖的事,做个商量,我们商量个万全之策,把黑龙崖的事解决好,想必将军知道也不会多说什么。” 众人想着,是这回事。宋东阳有些犹豫说:“这事还是让将军知晓的好,这是大事,总得要将军定夺。我们私下就定了,恐怕不太好。” 张全走到宋东阳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这没什么的,我们想好对策,解决好黑龙崖那窝匪患,将军必定不会多说什么。” 这么一说,宋东阳倒是不好在开口,又不想和他们一起商讨,只得寻了个缘由,先走了。 余下的人在张全的带头下,开始商定。 张全说:“上午赵校尉提出的招安,我个人觉得不可行,匪徒毕竟是匪徒,即使招安,又怎会诚心归顺我们,还不说他们能不能答应招安,我们还不知道。” 副将陈钊看着张全说:“张副将,依你之见,我们该当如何?” “在我看来,我们只有硬攻,除非招安这个法子有好的应对之策,说个实话,招安确实是如今对我们最有利的方法。只是我们却没有应对之策。” 张全说完,众人不在言语,看着面前摊开的地图,到是同意了硬攻的法子。 “现在看来,硬攻的法子也还好,既然这样,我同意张副将说的硬攻。” “我也同意,硬攻虽说损耗颇大,但到底可以一举把黑龙崖的土匪给连窝端了,永绝后患。” “就是这么个理,赵校尉说的招安,太过理想化了,不可取。” 有几个将领没说话,既没说招安也没说硬攻,倒是保持了中立。 张全见此,也没硬要他们摆明立场。只是和余下那些同意硬攻的人商讨起如何讨伐匪徒。 这几个将领讨了个没趣,也寻了个由头,借故离开了大帐。 另一边的胭脂可是高兴死了,怀揣着捡来的那块令牌,在帐篷里又唱又跳。 胭脂这是高兴了,倒是苦了那两个亲卫。 看到早先寻缘由出来的宋东阳,还以为众将领们没见将军,就先散了。 过了一会,看到几个人从大帐里出来,才知晓他们可没有散,上前一问,才只张全正和剩下的将领们商量着硬攻黑龙崖。 两个亲卫急坏了,只得兵分两路,分别去叫赵长青和赵云琛。 这赵长青和赵云琛现在睡的正是想的时候,任凭亲卫如何唤,都没醒。 赵云琛这边的亲卫急的没了法子,看见一旁有个水杯,默念到:“校尉别怪,校尉别怪。” 遂拿起旁边放着的水杯,把水一下全泼在了赵云琛的脸上。 床上的人被水这么一惊,倒是清醒了几分。 亲卫唤道:“校尉,校尉,醒醒,出事了。”又是一阵摇晃。 赵云琛这才清醒过来。 赵长青那边,亲卫是使尽了浑身解数,也没叫醒。 赵云琛在亲卫的叙述下,知道了张全要硬攻黑龙崖的事,一时气急,跌跌撞撞的起来,想要去找那张全理论。倒是让亲卫给拦了下来。 “校尉,你现在这还满身的酒气,你一去,大家不就都知道你们是喝醉了酒,下午才没去大帐的吗。” 赵云琛气的瞪了亲卫一眼:“你怎地不叫醒我,任由我睡着。” 亲卫好生无辜,小声地嘀咕:“我叫不醒,醒酒汤都喝了,你睡得还那般死,我怎么叫的醒。” “你在说什么,大点声。” “没,没什么,是卑职失职,请校尉恕罪。”亲卫说道,单膝跪地。 赵云琛也知道不是亲卫的错,让他起来。又知道自家老爹赵长青还没有醒,这是要坏了大事啊!迅速冲到赵长青的帐内。 还在床头锲而不舍的想要叫醒赵长青的亲卫一看赵云琛过来了,仿佛是见到了救命神仙一般。 对着赵云琛施礼“校尉,将军这,我无论如何也叫不醒。” 赵云琛点头,表明自己清楚,往床头走去。 一靠近床头,一股酒味扑鼻而来,比赵云琛身上要浓的多。 赵云琛对自己身上的酒味倒是闻不见,这一闻赵长青身上的味,倒是知道自己身上的味有多大。 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亲卫。 赵云琛伸手摇了摇赵长青,床上的人没有丝毫反应。 赵云琛急了,到一旁的矮几上倒了一杯水,一下子浇到了赵长青的脸上。 赵长青被这一浇,倒是哼唧了两声。 两身哼唧完后,又没了动静。 赵云琛无奈,索性不用茶杯,拎着那茶壶就往赵长青的身上浇。 赵长青的亲卫见赵云琛这般作为,想要制止,被人拦住了。 一番折腾下来,赵长青终于算是醒了。 赵云琛把下午大帐里的事一股脑的说给了赵长青听。 赵长青虽是醒了,脑子还是迷糊“啥?你在说啥。” 赵云琛听到这,差点要被过气去,这好不容易叫醒了,人却不清醒。 三人又是一阵折腾,扇凉风,喂水。 几经折腾,赵长青终于是清醒了。 听完赵云琛说的话后,直呼:“喝酒误事呀。” 赵云琛有些不好意思的纠正着:“是醉酒误事。” 倒是惹了赵长青一阵白眼,“还不都怪你,要不是你,怎会如此。” 赵云琛内心流泪:是谁拉着自己喝酒的,又是谁一直睡,叫不醒的。 想想便罢了,也不敢真的说出口。 第26章:讨赏 赵长青在亲卫的搀扶下,摇摇晃晃的起了身,闻到赵云琛身上的味道一阵皱眉“你怎么这么大一股酒味?你到底是喝了多少啊?” 赵云琛无语道:“还说我呢?你怎么不闻闻自己身上的味?” 赵长青抬起胳膊放到鼻子下嗅了嗅,又换了一只胳膊闻,说道:“没味啊。” “怎么可能没味?你的味比我大多了。” 眼见两人就要争辩起来,亲卫们上前拦着。 赵长青抓着一个亲卫说:“你说,谁身上的味大?” 被抓的亲卫实属可怜,两个人,谁也得罪不起,只能老实说道:“将军,你身上的酒味确实大一些。” 赵长青蹙眉,亲卫又连忙说到:“不过,校尉身上的味也不小。” 赵长青听完,这才松开亲卫。 见赵长青已经彻底清醒,赵云琛担心张全把那几个将领带动的,非要硬攻黑龙崖。 “将军,现在我们就去大帐,把我们的对策说出来,让他们知道招安这个法子可以。” 赵长青却摆摆手道:“不可,你我二人身上的酒味这么大,一去大帐,众人不就知晓你我是喝醉了酒才耽搁了下午的议事吗?这怎么能行。” 顿了片刻后又说:“那张全现在和那几个支持他的人在商量,这一时半会也下不了结论,况且他们总要跟我禀告,我们毋须担心。” 赵云琛听完后,倒是松了一口气。 赵长青走到案几前面,坐下又说:“只是,我们下午未去大帐,还是要找个好由头,否则不好和他们交代啊。” 赵云琛一想也是。 仔细想来,两人决定对外称临时有了紧急军务,赶去处理,耽搁了下午的议事。 找到说辞后,两人也不在担心。赵长青习惯性的摸了摸胸口,这一摸,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胸前空空如也。 赵云琛看到赵长青这般模样,也不由得担忧起来。 “将军,怎么了,可是丢了什么东西。” 都是自家人,赵长青也不隐瞒“我放在胸前的令牌丢了,你可曾看到?” 赵云琛摇摇头说:“不曾。” 这下,赵长青傻眼了,赵云琛没看到,会是在哪呢。 这令牌丢了,可不是小事。四个人抓紧时间找了起来。 另一边拿到令牌的胭脂此时心情不是很美好,这令牌可是个重要的物件,若是自己拿去玩,弄丢了可怎么办,再说外祖父要是醒来,找不着令牌该得有多急。 绕是胭脂的玩心再大,可她是个有分寸的人,在是非面前,一向拎得清。 一番斟酌过后,胭脂带着令牌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大帐。 大帐内的人看有人要进来,以为是赵长青,结果人进来了一看,是个不曾见过的小郎君。 胭脂扫了一眼,没有发现自家外祖父和舅舅,看着众人眼里的好奇,淡淡的说了一句:“打扰了,各位,抱歉。”转身离去。 众人奇怪,猜测着,这是不是昨日守卫通传和将军一起来的那个公子。 胭脂出了大帐,猜测着外祖父这怕是还没醒。遂向一旁的守卫打听外祖父的帐篷是哪一顶。 得了回答,确定是哪一顶后,胭脂奔着那去了。 留下守卫一脸迷惑:这个公子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有将军的令牌。 胭脂可不管守卫疑不疑惑,到了声谢就去了赵长青的帐篷。 帐篷内,四人还在翻箱倒柜的寻找那个令牌,可就算是他们把整个帐篷翻过来,甚至是挖地三尺,他们也找不到。 胭脂透过门帘,看到了这一场景,起了个坏心思。 自己虽不能拿这块令牌干什么,但是还是可以捉弄一下他们,看外祖父以后还敢不敢在军中喝那么多酒了。 打定主意好,胭脂撩开门帘,进了帐篷。 帐篷内四人见到胭脂来了,倒是吃了一惊。 胭脂假装不知道他们再找什么,开口说道:“将军,校尉,你们再找什么啊,这翻箱倒柜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糟了贼,失窃了呢。” 赵长青这一看到胭脂这个时候到自己这来,问道:“你怎么想起到我这来了?” “无聊,就来看看你们的事商量的怎么样。” 一提到那个事,赵云琛来了兴致,对着胭脂说道:“无心,多谢。多亏了你,才能解决好这件事。” 两个亲卫常年在军中,对胭脂倒是没什么印象,何况胭脂此时还做男儿打扮,化名无心。 赵长青心里总是觉得胭脂到自己帐篷里来,不单单是无聊,会不会是中午喝酒,令牌掉在了胭脂的帐篷里。 有了这个想法,随机赵长青开口说:“无心,你是不是在自己帐内捡了个东西?” 后者装傻“捡了个东西?没有啊,将军丢东西了?丢的什么呀,贵不贵重,若是贵重的话,可要好好找啊。” 胭脂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真诚,让人看不出真假。 赵长青一时难以辨别胭脂的话,倒是暗自奇怪。这自己的帐篷里里外外,都仔细找了一遍,没有啊,而且自己也没到哪里去,怎会好端端的不见了呢? 不仅赵长青想不通为什么,屋内的五个人,除了胭脂,谁都想不出。 众人只好又找了起来。 胭脂看这几人,有的蹲在地上扒拉着缝隙,有的低头,翻着被褥床榻。 一时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一笑,倒是让赵长青发现了端倪,开口说道:“无心,那个东西是不是在你那里,你故意看我们在这找。” 胭脂继续装傻:“什么东西,将军,你在说什么呀。” 赵长青到底是自小看着胭脂长大的,看胭脂这副和刚才如出一辙真诚的样子,他就知道,令牌肯定是在胭脂那里。 一本正经的道:“无心,不要闹,快拿出来,这个东西很重要,不是你可以玩的。” 胭脂也一脸严肃的说:“什么东西?你都不说是什么东西,我怎么知道在不在我这里。” 赵云琛到现在,自然也明白了。令牌就在胭脂那里,只不过胭脂在拿她外祖父寻开心。 遂放宽了心,因着胭脂的身份不能再让其他人知晓,开口对两个亲卫说:“好了,没事了,把这收拾好,你们下去吧。” 两个亲卫自然是巴不得离开,飞快的把东西收拾好,退出帐篷。 见亲卫走了,赵长青对胭脂和颜悦色起来,旁人不知晓,可赵家人却是清楚,这胭脂可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主。 见赵长青软了下来,胭脂也不好在逗弄他。只得从袖子里拿出令牌,递给了赵长青。 嘴里说到:“这次,是丢在了我那里,下次你在喝醉,就不知道丢在哪里,还能不能找的回来了。” 虽然是吐槽,但还是让赵长青心里暖烘烘的。 “胭脂,你真是我赵家的福星啊,不仅解决了黑龙崖的事,我这令牌丢了,刚好就丢在你那里。懂事了,长大了,没有拿这令牌去玩了。” 这下是胭脂无语了,自己不过就是想了个点子,没有拿令牌去玩,就是赵家的福星?自己这外祖父的逻辑真是清奇。 赵云琛见这令牌果然在胭脂那,也笑了出来,对赵长青说胭脂是赵家的福星,那是十分人认同。 胭脂心里开心,面上却不想让赵长青这般说,遂开口:“将军,我叫无心,不叫胭脂,难道将军年纪大了,记不清了?” 听胭脂说完,赵云琛不厚道的笑了。 赵长青可被胭脂这句年纪大了,气的说不出话来,扭过身,不去看这舅甥两人。自顾自的把令牌收起来,坐在案几边,看着兵书。 胭脂和赵云琛看这情形,笑得更是大声。 “你们出去,在这喧闹,像什么样子。” 胭脂停下笑,说:“我出去倒是可以出去,不过将军要怎么感谢我?” “这是你应该做的,还要什么奖赏不成?”听完胭脂的话,赵长青气不打一处来。 胭脂给着舅舅赵云琛使眼色。 得了胭脂的眼色,赵云琛开口:“将军,今日的事多亏了无心,而且黑龙崖的事也是无心想的点子,你确实应该好好感谢无心。” 赵长青看面前的两人一唱一和,无奈道:“行吧,你说,想要什么?” 胭脂这下开心了,说:“我想在军中可以自由活动,当然重要的地方,含军事机密的地方危险的地方我不会去。” 听胭脂这么说,赵长青觉得这个要求也不是很过分,而且自己本身也没打算让胭脂一直呆在帐篷里。胭脂是孙辈最像自己的一个孩子,赵长青自是十分看重,这一次,好不容易胭脂来了军中,自然也要到处走走,长长见识总是好的。 赵长青可不想那么痛快地就答应,低着头,装作思考的样子,沉思了片刻,假装无奈的说到:“那好吧,不过你要记住你保证的,不能越雷池半步。” 胭脂得了想要的,笑着说道:“遵命,将军大人。” 逗乐了赵云琛,赵长青想要装作严肃的样子,可在胭面前,不到一秒就破功。 宋东阳这边可是愁的很,一想到张全要硬攻黑龙崖,就头痛,将军和校尉也不知去了哪里。 几个保持中立的将领私下商议了一番,倒是偏向于赵云琛所提出的招安,遂和宋东阳通了个气。 见宋东阳也更偏向于招安,于是几人聚在一起商量着。 第27章:招安(一) 讨到赏后的胭脂,也不在和赵长青耗着,毕竟她现在可以在军中肆意走了。 胭脂走后,赵长青和赵云琛闻着对方身上的酒味,互相嫌弃。 赵云琛耸着鼻子,对赵长青说到:“将军,你这身上的味也太大了,不如去洗漱沐浴一下如何。” 赵长青听出赵云琛话中的嫌弃,呲着牙,说到:“你以为你身上好闻?都是半斤八两,咱们俩呀,谁也别笑话谁。” 两人看看对方又看看自己,着实难受。 “那将军我们现在去洗漱,换身干净的衣裳,这快到晚饭时间了,吃过晚饭,我们将大家召集起来,商量黑龙崖的事。” “行,那传令的事就交由你亲自去办。” 赵云琛心里有苦说不出:大家都喝醉了,都要洗漱,自己去传令,哪里还有时间吃饭呢。 没办法,赵长青不仅是将军还是自己老爹,再怎么样,赵云琛也跳不过赵长青的手里。 军营这边情况还是很好的,倒是刘氏在府里一会儿担心着胭脂能不能吃好睡好,一会儿又担心胭脂在军中可会受委屈。 胭脂走的这一日半里,竟是食不知味寝不安枕。周榕音甚是担心,唯恐刘氏是不是生病了。又要照顾刘氏又要照顾朦胧安胎,可是忙的很。 到了晚饭时间,刘氏实在是想念胭脂,忍不住的说:“胭脂这个丫头,这说走就走,军中都是男的,这得让我多担心啊。” 周榕音看婆母刘氏这般想念胭脂,自己也是想的不得了,附和着说:“我也想胭脂了,也不知道胭脂这丫头什么时候回来。” 朦胧和赵子俊只能一边安慰一个。 赵子俊坐到刘氏的身边,给刘氏舀了一碗汤。说:“祖母,你就不要在这担心胭脂了,有爹和祖父看着她,她能出什么事?” 这句话不仅没让刘氏安心,反而让刘氏更加担忧起来:“那两个男人大大咧咧的,哪里能顾上胭脂。” 赵子俊说:“祖母,胭脂都这般大了,自己晓得照顾自己,您总不能一辈子都把她放在身边当眼珠子一样看着吧。” 刘氏听了这话,抬手敲了赵子俊一个毛栗子,说:“小没良心的,那是你妹妹,我担心些怎么了。就是养胭脂一辈子也没什么不行的。” 周榕音深知自己婆婆是个说的出就做得到的主儿,也顾不上想念胭脂了,说:“娘,可不能这么说,胭脂大了,还是要找婆家的呀,这总呆在你们二老身边是个什么事,改明人家会说我们胭脂闲话的。” 刘氏见不得旁人数落胭脂的不是,顶道:“我看谁会说,胭脂不说旁的,但但长相就把这沛州城一多半的姑娘给比了下去,跟京城的大家小姐比,也是不遑多让的。” 见刘氏转移了重点,朦胧赶紧顺着说:“是啊,胭脂是最好的,祖母可定要给胭脂许个好婆家才行呢。” 我们神经大条的赵子俊听了这话,以为自己媳妇吃醋了,瞬间从刘氏身边跑到了朦胧身边,说:“我们朦胧也是最好的,旁人谁都比不上。” 见此,刘氏和周榕音都乐了,一扫刚才不快的情绪,哈哈的笑了起来。 周榕音说:“胭脂去了军营,已经两日了,想来没什么问题,再过两天就是休沐了,到时候胭脂肯定会和爹还有云辰他们一起回来的,娘你就别担心了。” 听了这话,刘氏的心才稍稍定了下来。 军营里,胭脂在自己的帐篷里吃完饭,有着赵长青的命令,走到哪里都是畅通无阻,别提有多高兴了。 赵长青此时刚刚洗漱沐浴完,悠哉的吃着晚饭。 赵云琛此时到显得有些可怜,迅速洗漱完后,顾不上吃饭,就赶着一处一处的通知大家晚上商议要事,又对下午未去大帐做了个解释。 通知完所有人后,也就快到了规定的时间,赵云琛本想回去胡乱吃点干粮的想法无情的破灭了。 大帐内。吃饱喝足的赵长青精气神十足的说着:“下午,我和赵校尉临时有军务耽搁了商议,在这给大家赔个不是。” 话虽这么说,又有谁真的会让赵长青赔不是呢。 纷纷说道:“将军有军务在身,这实属难免,我等应该理解。” 赵长青也不推辞,又说到:“既然如此,那好,我们就开始商议黑龙崖的事。” 张全说到:“将军,下午你未来,我和几位将领已然商量过,我们主战。强攻黑龙崖,一举歼灭崖上所有的匪徒。” 早就知道这些的赵长青任是装作对这个计划不知,很感兴趣的样子:“那你说,怎么个强攻法?” “我们派出大量部队,直接攻占黑龙崖。” 还没等赵长青开口,主张招安的宋东阳站了起来,说:“我认为不可,黑龙崖地势有多险峻,我们大家都很清楚,这强行攻占,岂不是一个损敌八百,自伤一千的蠢法子,这个办法我不同意。” 那几个和张全一同主战的将领急了,叫嚷着起来:“你个毛头小子,你懂什么?还在这瞎咋呼,你有什么本事在这咋呼…” 将领们都是习武打仗的粗人,说出的话自然不是那么文雅。读书还算多的宋东阳听到这些话,涨红了脸,说不出话来。 赵长青看到眼前这番景象,对一向犹如透明人般存在的宋东阳映像颇好。宋东阳也没想到,就是今日自己的一番话,让自己在今后可以平步青云,实现自己济世的梦想。 赵云琛有些着急,几次想要开口,都被赵长青使了眼色,制止了。 赵长青见那几个主战的将领说的话越来越难听,开口说道:“都别说了,如今看来,由张副将为首的主张强攻黑龙崖,也就是主战。而由赵校尉为首的主张和平解决这件事,也就是主和。是也不是。” 众人听到赵长青倒是公坦,没表明自己的立场,倒是齐身说到:“是。” 得了大家确认的回应后,赵长青对着张全和赵云琛说:“你们二人的主张不同,各自都认为自己的方法好,那你们就把你们的法子以及对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的应对之策说给大家听,让大家表决。” 张全率先开口:“我主张强攻,大家都知道,我们以前也曾经派兵攻打过黑龙崖的土匪,都失败了,而且我们的伤亡非常大,现下匈奴猖獗,我们应该强行攻上黑龙崖,把这个心头之患一举消灭掉。而且我们以前出兵围剿过黑龙崖,黑龙崖的那群土匪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心里定是十分怨恨,又怎么会同意招安呢。” 这一番话下来,那些主战的将领们各个喜形于色。 张全说罢,赵云琛深深的看了一眼张全,又扭头看了一眼坐在正位上的赵长青,微微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我主张招安,前面和说过,无论是军饷粮草还是距离,我都不赞成强攻,针对张副将上午提出的那个问题,我也回去想出了应对之策。土匪如果不接受招安,肯定是害怕我们将他们诓骗下山,然后杀死他们,我们现在要醉做的就是让他们相信我们是真心实意的让他们招安,而且我们会让他们的头头首领在军中寻个小职位,这样一来,他们自然肯归降。” 赵云琛说完这些,看了看众人的反应。 主和的那几个人脸上都没有什么变化,微微思考着招安的可行性。那几个主战的将领,都是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反而一直以来主战力度最强的张全,此时明显表现出对赵云琛接下来的话十分感兴趣的样子。 顿了片刻,赵云琛接着说:“等他们下山进入我们军队后,我们再给他们编册入名,组织他们学习军中的军规军纪,把他们划分在不用的小队,这样一来,他们分散在军中各个角落,不用再担心他们会集中闹事,寻滋挑衅。” 赵云琛说完,所有的人都不做声。 宋东阳几人是对这法子感到惊讶,从未有人想过对土匪进行招安劝降,现在赵云琛还把所有的事情考虑的这么全面,真是才智过人。 张全则是一方面钦佩赵云琛的才智,一方面感叹自己的不足。 主战的几个人此时都看着张全,发现张全此时已全然没有主战的意思,反而有了赞同招安的想法。几人也没有办法,只管不吭声。 赵长青见此,自然明白,这是同意招安,面上仍然是说:“两个将领都将各自的主张想法说了出来,大家更倾向于哪个?” 不出意外,招安这个法子胜出。 众人恭维着赵云琛。 “赵校尉才智过人,我从未想出这等精妙的法子,末将佩服。”张全说道。 其他的人,说着客套话,唯有宋东阳与众不同,说:“将军,校尉,这招安的法子是极好的。只是不知道派谁去合适,若是可以的话,末将愿担此重任,绝不辜负将军和校尉的一片苦心。” 对于宋东阳的这一番话,赵云琛第一反应看向赵长青。 赵长青却没看他,反而是看向宋东阳,片刻后,开口:“好,就让你去,细节问题我们明天上午商讨一下,你明天下午就出发。这件事越快解决越好,万不能出差错。” 宋东阳跪地道:“末将知道,定顺利完成任务。” 有人开口阻止:“将军,这宋东阳不过一个毛头小子,怎能担此大任?” 赵长青心里不知道怎么回事,觉得这件事宋东阳定能完成,遂开口:“我意已定,尔等不要再说了。” 众人不解赵长青的意思,但看这情形,也改变不了赵长青的想法,在心中祈祷起。 至于各自祈祷的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第28章:招安(二) 众人回去后,赵云琛不解赵长青为何让宋东阳前去招安。 问道:“将军,那宋东阳年纪尚轻,且并无经验,怎么能贸然同意让他去劝服那群土匪呢?” 赵长青满不在乎道:“那你以为让谁去比较合适?” “自然是军中有资历的,再说你这样决定,怕是他们心中不服啊!” “他们不服?不服的也不过就是那几个以张全为首的人,我刚才看了,张全很是同意招安这个法子,他不会多什么,余下的就是那几个喜欢动武的将领,你且安心,我这样安排自由我的道理。” 赵云琛任然不解有何道理。 赵长青看这个平时一向聪慧的儿子,此时这般愚笨,也是无奈,道:“你没看出来,主张招安的这几个将领主心骨就是那宋东阳,而且我听亲卫说,下午是那宋东阳率先不同意武力强攻黑龙崖的,为此不想参与张全他们的商讨,借故离开了。如你所说,他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可他今天晚上的表现你也看到了,端的是进退有度,而且他一心主张和平,所以他肯定是会极力促成那群土匪招安的。” 赵云琛还是有些担心,赵长青也只能说:“你不用担心,一些细节问题,明日你我二人在好好教导他,他是个聪明人,会明白的。” 这番话说下来,见赵长青对宋东阳去进行招安的事是极力赞成的,赵云琛也不在劝他,赵长青看人的眼光一向毒辣,他觉得宋冬阳是个好苗子,有可造之材,那宋东阳身上必然有过人之处。在看人这方面,赵长青还是有眼光的。 赵长青也很自信宋东阳可以解决好这件事。 达成共识后,两人去了小帐,看胭脂此刻在做什么。 胭脂下午出去在军中走了走,未发现什么好玩的。倒是心里记着初来军营时,赵长青说的那个大门守卫核实令牌的事。 这军中,但凡涉及到有关军务的地方,人和事都是只认令牌,哪怕你是皇帝,到了军营,没有将军的命令或者令牌,重要之地也是去不了的。 对于赵长青的这个做法,胭脂觉得很是高明。 下午在军中溜达完后,回到帐中,便开始思考起为什么。 这时,赵长青和赵云琛来了。 因着解决完了黑龙崖这个棘手的问题后,两人倒是放松,心情自是十分愉悦。 到了帐内,见胭脂坐在桌子前,埋头想着什么,十分入迷,连两人来了,都不知道。 胭脂现在倒是没心情去搭理赵长青和赵云琛。 她只想知道为什么军中对于令牌竟然比人还要看重,有些想不通。自家那个外祖父赵长青又一直卖关子,让人好生讨厌。 赵长青开口玩笑道:“无心,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这般无精打采的,可是生了病?” 到底是粗枝大叶的男人,赵云琛听到生病,那可是吓得不轻,这自己要是没照顾好胭脂,让她生了病,回去后,娘和榕音还不唠叨自己。 上前问道:“无心,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去找军医。” 胭脂一时间被这两人弄得有些哭闹不得,站起来说到:“我的将军和校尉啊,你们是从哪里看出我不舒服的?我好得很哪,我好端端的,你们怎会以为我有病?” 赵云琛不做声,看向赵长青。 赵长青脸上挂不住,对着胭脂说:“还不都是因为你,我见你在这坐着,连我们进来都不知道,以为你生病了。” 越到后边,声音越小,嘟囔道:“还不都是因为担心你。” 胭脂自然知道两人是关心自己,才会这样,也没在说什么。 让两人坐下,走到桌子旁,给赵长青和赵云琛各倒了一杯茶水。 又走回案几旁坐下,对于这核实令牌比人还严格的问题,怎么也想不通,只得殷切的看向赵长青。 赵长青被胭脂这殷切的目光看着,知道她是有求于自己,摸着胡须,得意了起来。 胭脂和赵云琛看到赵长青那个得意的样子,有些无语。 胭脂开口道:“将军,我来到军中已经两日,昨日在军营大门见守卫核实令牌比核实人还来的仔细,有些困惑。别的军营不都是认人吗?为什么我们这沛州大营认令牌更甚?” 对于胭脂的这个问题,赵云琛自然知道答案,想要开口说,无意看到自己老爹赵长青的目光,自觉的闭了嘴。 赵长青看这胭脂向自己讨教的样子,心里一下平衡了。 想自己打了一辈子的仗,对黑龙崖的事儿思虑的还没有一个少不更事的女娃娃多,心里的不甘又有谁知。 这下胭脂也有求于自己,内心的失衡一下子就好了,卖起了关子:“你猜。” 胭脂听到这话后,不禁在两人看不见的地方翻起了白眼。 嘴上撒娇的说到:“将军,无心愚笨,实在不知道为什么,将军就告诉我,告诉我。” 赵家人一向疼爱胭脂,胭脂的撒娇,刘氏那些女眷都挡不住,更何况赵长青这个外祖父。 受不了胭脂撒娇的赵长青说到:“我从前治理军中,也是认人比认令牌重,可来到这沛州城,才发现从前的做法有很大的弊端。” 胭脂想要知道结果,开口问:“什么弊端。” 赵长青喝了一口茶,看着茶杯不说话。 胭脂看他这个样子,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又端起茶壶,添满茶水。 赵长青继续说道:“这沛州城是我大周朝和匈奴的交界处,人员往来极其复杂。一个不留神,匈奴就会送来大量异域美女和金银珠宝来诱惑沛州城的将领,因此这沛州城的城门便如同虚设一般。我当年请旨来这沛州城,自然不能同往任官员一样,这才有了令牌比人管用的规矩。” 胭脂恍然大悟,得到了答案的胭脂觉得这军中也无甚好玩的,吃的也不好。 于是开始想念起家中的美食,想念刘氏起来。 遂对赵长青说:“将军,我想家,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赵长青知道这军中条件不好,胭脂的这个想法,在情理之中。 赵云琛回答说:“无心,你在等两日,两日后,就是休沐期,到时候我们在一起回家,如何?” 见赵云琛这样说,胭脂倒也同意,自己这次得以来军营,下次可就没那么容易了,还不趁这个机会多看看,于是说:“好啊,就听校尉的。” 一时念家一时又不回去,倒把赵长青给弄糊涂了。 第二日,宋东阳来大帐。 赵长青和赵云琛一上午细细的嘱咐招安的细节,宋东阳也不嫌恼烦,一一记下。 到让赵云琛对他的印象好了几分。 中午,赵长青吩咐置办了一桌好菜,却不见酒。 宋东阳以为这是赵长青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故意没有酒。于是对赵长青更加恭敬,道:“多谢将军不放酒,将军放心,我一定会保持清醒,完成这次的招安。” 赵云琛听这话,笑了出来,被赵长青蹬了一眼。 宋东阳不解。 赵长青开口说:“东阳,你不必客气,我们希望你马到成功,这没有酒就是提醒你千万不要喝酒,喝酒误事。” 对于赵长青的说辞,赵云琛自是不信,还不是自己酒醉误过事,便发誓不在军中饮酒了,哪里还什么提醒,唯一值得相信的恐怕就是那一句喝酒误事。 吃完饭后,众将领一同送宋东阳。 宋东阳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袍子,骑在马上,没有寻常武将的戾气,倒是有几分儒将的感觉。 赵云琛知道为什么赵长青一定让宋东阳去了。 此次招安,不是用武力镇压,而是两方品等的平等的去谈。若是换了别人,恐怕一个暴脾气上来,就会坏了整件事。 第29章:招安(三) 宋东阳在众人的欢送下,一路向黑龙崖的方向前进,怀揣着赵长青亲笔写的书信,一路飞驰,到了黄昏,终于是到了。 为了表示招安的诚意,宋东阳这次是一个人前往黑龙崖,未带一兵一卒。 也就是说,若成功,皆大欢喜。不成功,恐怕是有去无回。 临走之前,赵长青将这次招安之行的凶险一一分析给宋东阳,知道凶险实情的他,还是毅然前往。 到了黑龙崖,崖山下看守寨门的小喽啰发现了宋东阳,止住他,问道:“你是何人?来我们黑龙崖做什么?” 宋东阳从容得下了马,牵着马走到那小喽啰前,说:“我是沛州大营的宋东阳,我此此前来是…” 话还没说完,小喽啰一听是沛州大营的就叫来同伙将宋东阳给捆绑了起来。 宋东阳一个人前来,也没带兵器,自是寡不敌众,被土匪们捆缚住了手,压往黑龙寨大堂。 得了通报的黑龙崖大首领黑七此时正坐在虎皮凳子上,望着堂下站着的宋东阳。 宋东阳看着堂上坐着的那个年轻男子,头发简单的全部束起来,穿着一身玄色袍子,倒是一副温润如玉的大家公子形象,任谁看起来,都不会将他和黑龙崖的土匪头子联系起来。 押解宋东阳的小喽啰见状,想摁压他跪下,奈何宋东阳一直用力撑着,就是不跪。 小喽啰看见宋东阳对老大如此不恭,想要袭击宋东阳的膝盖,用蛮力迫使他跪下。 正要出腿伤宋东阳的时候被黑七制止了,看着挣扎着不跪的宋东阳,黑七来了兴趣。 “算了,他不跪就不跪,你们莫要使那些招数。” 得了命令的小喽啰们,也不在迫使宋东阳。 黑七开口说道:“这是我黑龙崖的地界,我黑龙崖一向与你们沛州大营井水不犯河水,没什么交情,不知今日军爷前来所谓何事?” 虽被绑着,但宋东阳依然挺直自己的腰杆,不卑不亢的说:“我叫宋东阳,此次前来是奉了赵长青赵将军的命令前来与黑龙崖有要事相商。为表诚意,此番我是独身前来,未带一兵一卒。” 黑七一听这话,来了兴趣:“哦?要事,不知是什么要事。” 宋东阳没继续往下说,只是看了一眼黑七,开口:“我是来与黑龙崖商讨要事的,是你们的客人,难不成你们的待客之道就是如此?” 黑气被这一问,倒是笑了,说:“我黑龙寨向来与你们这些人没什么交道,没交道的人自然不是我的客人也不是我的朋友,我怎么不能这么对你?还是说,你想让我怎么对你?” 说完,黑七走下台阶,到宋东阳的前边,摸着宋东阳的脸,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语气暧昧的说:“难不成,你是想我这样对你?” 宋东阳被黑七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一时惊住了,一张脸涨的通红。 见宋东阳脸红,黑七也不在调戏他,走回虎皮凳子,斜躺在上面。 宋东阳脸红,觉得尴尬极了,又因为被束缚住了身子,只看着黑七不说话。 黑七被这一看,倒是玩世不恭的说:“宋军爷这般看着我,可是喜欢我刚才的动作,想要再来一遍?” 宋东阳这会倒是开了口:“黑老大,我是真心实意的来与黑龙崖商讨要事,黑老大这般作为怕是有些不合适,恐怀了我们双方的合作。” 黑七倒是被这句话逗笑了:“合作?我有答应和你们合作?军爷莫不是听差了吧。” 听到这话,满屋的土匪笑了起来。 宋东阳这会也不恼,知道黑七是故意拿自己开玩笑,看自己笑话的,为了完成招安的任务。他迅速调整了自己心态,从容的说:“黑老大,话不要说的这么早,你还未听过我来合作的内容,又怎会不知我们两方会不会合作呢?你说是吧。” 黑七仍是有些漫不经心的,表现的不在意,说:“既如此,那不妨你说说看,你是来谈什么合作的。说得好,也就罢了,若是说不好,哈哈,后果可不是你能承受的起的。” 宋东阳听黑七这带着威胁恐吓的话,也没犯怵,只说:“既然老大想听我说,那就请老大以待客之道来对待我。” 旁边的小喽啰一听,说:“你是个什么东西?还想让我们老大好好对你,快说,否则…” 就要抬腿攻击宋东阳膝盖的时候,黑七大喝一声:“住手。” 小喽啰一听黑七喝到,有些惊恐,不明白一向与官府不相往来的老大这是怎么了。 宋东阳没被小喽啰吓到,倒是被黑七的这一声惊喝,给吓住了,呆在那里。 黑七这下到是没有心思去管那小喽啰了,看着呆在原地的宋东阳,发出笑声。 “宋军爷,你这是怎么了?可是被我刚才的那一声呵斥给惊吓住了?” 宋东阳不说话。 在这时,一身劲装打扮的男人从堂外匆匆走到黑七的身边,附在他身边耳语。 宋东阳不知那个男人说了什么,只见黑七神色有些凝重,看着宋东阳,没有刚才的玩世不恭,倒是有了一丝凉意。 “来人。” “在。” “把那捆着的人给我请到后院柴房里,关起来。” “是,老大。” 宋东阳不解黑七到底何意,问道:“黑老大,你这是做什么?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 黑七扭过身,背对着他,凉薄的说到:“宋军爷,有些事儿我还没调查清楚,等我查清楚了,再说。这期间,就只能先委屈宋军爷了。” 宋东阳追问:“何事?” 黑七看了旁边那劲装男子一眼,然后说到:“带走。” 宋东阳被带走后。黑七问向那男子:“黑风,你方才说这宋东阳可能是假意来和我们合作,实际上是想一举把我们都给端了?” 那名唤作黑风的男子,抱拳,毕恭毕敬的说到:“老大,属下只是猜测。我一听到有沛州大营的人单枪匹马的来到我黑龙崖,我就觉得奇怪。我们一向与官府,军队从无任何往来,他们又怎会寻上门来和我们谈什么交易,老大,您觉得呢?” 黑七听此一言,沉思了片刻。说:“那你方才也太鲁莽了,你怎能跟我说那宋东阳是沛州大营的卧底奸细呢。” “老大,属下只是一时情急,还望老大赎罪。” 黑七知道黑风这是为自己和黑龙崖考虑,害怕自己上当吃亏。 另一边宋东阳被一群小喽啰土匪押解到了黑龙寨后院的一处柴房,关了起来。 那群人走前,宋东阳说:“你们把我的绳子解开。” 其中一个几次想对宋东阳动手的人啐了一口,说到:“你是什么人,都被关到这了,还敢提条件。” 说完又要动手,被一旁另一个人给拦了下来,说到:“阿四,你不要动手,老大几次都阻止你动手,你打了他,万一老大怪罪起来,你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阿四非但没有下来,更加一脸不满的说:“阿五,你怕什么?老大都把他关在这里了,还会放他出去?” 阿五有些为阿四的智商感到担忧,说:“你是个猪脑子吗?你没听老大说是要请他来柴房,你就为他松开绳子,这柴房外那么多人看着,他也跑不了不是,有何苦犯得着为了这点小事,将来惹老大不快。” 阿四仔细一想,倒也是。没好气的说:“行吧,行吧,都依你,只是老大怪罪下来的话,你要一力承担。” 阿五爽快的答应了:“老大若是怪罪,自然是我的责任。” 阿四愤愤的出了门,阿五没吩咐一边的小随从。倒是亲自给宋东阳松了绳子,说:“军爷,我那兄弟一根筋,做事什么的比较轴,还望军爷海涵,多多包容。” 宋东阳见面前这个阿五说话如此严密,倒是诧异这黑龙寨也不全都是大老粗,还是有些精细人的。如此一来,自己这次来招安的胜算也就大些。遂说到:“无妨,方才听你们二人言语,知道你叫阿五,我被你们老大请到这柴房来,以后几天恐怕要劳你照顾了。” “不敢当不敢当,军爷不嫌弃我黑龙寨招待不周就好。” 宋东阳也不在与阿五多加寒暄。 阿五见此,带着随从走了。 待阿五众人走后,宋东阳倒是打量起这个柴房来。说是柴房,倒是很干净整洁,还有案几书桌,一个角落铺陈了许多稻草,还有被褥。想必这个地方就是看管外来的人,只是这条件也太好了些。 心里对这黑龙崖的老大黑七有些感兴趣。 在来这之前,赵长青就和宋东阳说:这黑龙崖的老大叫做黑七,是个年轻的男子。为人自由散漫,颇有些纨绔子弟的调调,这不过是表象。内里这黑七是几年前,他爹黑豹死了,承了他爹的位置当了这黑龙崖的土匪头,开始,众人不服这个年轻的当家人。 谁都没想到这个外表不着调的黑七倒是个有主意的人,首先惩办了一个反对他,呼声最高,资历颇深的一个二当家,让众人闭了嘴。制定山规,不在和他爹一般打家劫舍,反而是劫持边境不法商人,几年时间让黑龙寨壮大起来,这黑七也是个狠角色。 宋东阳开始对这个黑龙崖的当家人来了兴趣,这是一个怎样的人,可以让乌烟瘴气的土匪窝变成百姓们心里的好人。 第30章:招安(四) 宋东阳在考虑如何劝解黑七带领黑龙崖的土匪们一起投诚。 这第一步就是让黑七把自己从这柴房放出去,这两方谈判协商,应该是平等一致的。且不论出发点是什么,总归是大家共赢,将军将如此重要的任务叫给自己,自己定要出色的完成。 天色已经黑了,阿五送来饭食,吩咐手下打开柴房的门。 “你们,把这柴房打开。” 听到外间有人来的声音,宋东阳从案几前站起来。 阿五进了门,看到宋东阳站在案几前,没有一点狼狈之像,完全不像一个被关押起来的人。 对着宋东阳说到:“军爷,这是您的饭食,请慢用。” 宋东阳看阿五把饭食亲自放到案几上后,神情从容的开口说道:“有劳你了,多谢。” 阿五得了宋东阳一声谢后,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摆手说到:“不敢当不敢当,军爷这是折煞阿五了,这都是阿五分内之事。军爷若咋这里这有什么需要,只要不要求出这个门,阿五定当努力完成。” 说完,行了个虚礼后,离开了柴房。 宋东阳对这个阿五的印象顿时又与那些只懂蛮横武力的土匪们大有不同。 坐在案几前,一边吃着饭食一边慢慢思量这。 突然,宋东阳脑子里灵光一现。放下碗筷,心里有了法子。 这阿五是个懂大局的人,为人处世圆滑,处处逢源,对自己这个现在的“阶下囚”更是礼遇有加。自己为何不从他下手,现在自己接触不了黑七,不过这阿五可以。自己把这阿五归到自己这一边,那黑七见自己不就是时间问题了吗。 想到法子的宋东阳,心情大好。对这面前的饭食也更加来了兴趣,大快朵颐起来。 这边宋东阳在考虑如何拿下黑龙崖,另一边的黑七也在考量着宋东阳此行来的目的。 屋子里,黑七坐在桌子旁,听着阿五来的汇报。 “老大,那沛州大营来的宋东阳,没有什么动作,送进去后,就一直很安分,方才属下去给他送饭食,他也未曾对属下大吼大叫,未有过激的行为。” 黑七听着阿五的汇报,食指有节奏的敲着桌面。 “哦?是吗,这宋东阳到底是干什么来的,若是想打我这黑龙崖的主意,我可是不依呢。”黑七半开玩笑的说着。 阿五默默的行礼,退了出去。 黑七细细思虑着,近年来和官府还有沛州大营的交道,并无往来。这次宋东阳单枪匹马的来到自己这黑龙崖,到底有何目的。来谈什么合作。 沛州大营,赵云琛虽说不在反对宋东阳去黑龙崖,可心里到底是有些担心。 晚上,和赵长青一起在胭脂的小帐里用饭,总有些心神不宁。 胭脂看赵云琛吃饭时,总是心不在焉,调侃的说:“校尉,你这吃饭三心二意,可是对食物的不尊重,你这样,会让食物伤心的。” 赵长青也看出赵云琛的异样,但是没说话,反而胭脂调侃起来,爽朗的笑起来。说:“云琛啊,你可要专心吃饭,否则万一真如无心所说得罪了这饭食,你以后想吃就没得吃了。” 赵云琛见着祖孙俩,一个两个的都来打趣自己,惴惴不安的心好像好了一些,对着二人回击:“这饭食还能被得罪,无心年纪小,说话玩笑便罢了,将军怎么也和个孩子一样。” 被比做小孩的赵长青气不打一处来。心里想到,老子说这话,还不是为了让他小子不用过于担心,能够好好吃饭,这小子非但不领情,还这般说话,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这赵长青也是脑子不好,心里把赵云琛比做狗,那他这当父亲的又是什么? 胭脂对赵云琛反驳自己的话,倒没有什么想法,自己本身就是小孩,虽然已经16岁了,但在长辈面前不永远都是小孩吗。 赵长青本以为胭脂会和自己一般,谁料看着胭脂神色如常,内心气极,又不好发作,对着手里的米饭发起火来,恶狠狠的往嘴里扒拉着。 吃过饭,胭脂担心舅舅赵云琛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和赵云琛闲聊起来,希望可以缓解他的不安。 “校尉,你可是有什么烦心事或是别的,方才见你吃饭,一吃有些心不在焉,这是怎么了?” 这屋子里的都不是旁人,就讲心里的担忧说了出来:“我不是为了别的,我就是担忧那宋东阳去黑龙崖招安的事。” 胭脂又说:“校尉,你在担心什么?这人是将军调的,对于看人的眼光,将军还是不错的,不必担心。” “就是心里有一丝不安,无心莫要挂心,兴许是我多想了。” 赵长青逮着机会,说:“可不就是你多想了么?既然宋东阳已经去了,我们就要相信他的能力,你在这里想的再多也没有用,他已经去了黑龙崖,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希望他可以成功的说服那群匪患,招安成功。” 赵长青的这番话在理,胭脂点头表示赞同。 赵云琛听了这一番话,心里一想,也确实如此。宋东阳已经去了黑龙崖,现在这个时辰,早就已经到了,自己的担心不过是杞人忧天罢了。 心里的不安被胭脂祖孙俩给顺腾了,倒是舒坦不少。 沛州城内赵府里,刘氏拉着朦胧,对着她那还没显怀的肚子看个不停,嘴里念叨着:“孙孙啊,我是你太祖母,你一出来,我们赵家就四世同堂了,这是一件多大的喜事啊!” 朦胧见刘氏一直对着自己的肚子说话,有些害羞,旁边的周榕音看到,拉着她的手,拍了拍。 又对着刘氏打趣道:“娘,这小娃儿还没出来,你就抱着朦胧的肚子,等这小娃儿出世了,您还不得抱着不撒手啊!” 刘氏只管看着朦胧的肚子,不时用手摸摸,说到:“那当然,这可是我的宝贝小曾孙,等什么时候胭脂出嫁,再怀了身孕,我到时候一手牵着小曾孙,一手牵着曾外孙,走出去让那些夫人们看看,多让人羡慕啊。” 赵子俊倒是乐的让刘氏来养自己媳妇肚子里的那个小娃儿。自从媳妇知道她自己怀孕了之后,就再也不让自己碰她了,更可恶的是扬言若自己不听她的,就把自己赶到外间去睡,还说什么前三个月最重要,早知道这样,就不让媳妇怀孕了。 朦胧怀有身孕不过两个月,这往后还有一个月,自己可怎么办。看向朦胧的肚子,带这些幽怨的目光,这个小东西还没生出来,就已经开始和自己做对了,那要是生出来,媳妇心里哪里还有自己的地位。 对于赵子俊心里的想法,旁人不知,朦胧可是清楚得很。 抬起头,看向赵子俊。正好和赵子俊盯着自己肚子的视线交汇。 赵子俊见自家媳妇盯着自己,立马从幽怨的目光转化成慈爱的目光,速度之快,令朦胧瞠目结舌。 刘氏稀罕了一会朦胧的肚子后,看着周榕音说:“榕音,离云琛他们休沐还有一天了吧,后日他们就该回来了,胭脂也要回来。” 刘氏可是很少主动说起赵长青和赵云琛休沐的事,以往都是如平常一样,只是多做两人的饭食。今天这婆婆问起来,怕是想起胭脂也要同他们一起回来,才问的。 说到:“是的,还有一日,后天他们就回来了,胭脂也会回来。” 刘氏这好不容易盼到了胭脂回来,说起好不容易,其实胭脂才离开家里三天。 “榕音啊,胭脂要回来了,你明天记得吩咐厨房预先安置些胭脂爱吃的。军中伙食不好,那丫头又惯是个叼嘴的,怕是没吃到什么好的。回来定是饿坏了。” 看刘氏这么心疼胭脂,赵子俊佯装吃起醋来,声音颇有些委屈的说:“祖母,我也是你的孙儿啊,你一会儿只顾盯着朦胧的肚子,一会儿又只顾着预置胭脂爱吃的饭食,眼里怕是没有我了吧。” 看赵子俊这般大了,还和自己的媳妇妹妹吃醋,刘氏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抬手敲了他两个毛栗。 周榕音见自己儿子讨乖不成,反而挨了两个毛栗,非常不厚道的笑了出来。 黑七坐在桌子边,思考了良久,也没想出来,这宋东阳独身来这黑龙崖的目的何在。 正烦心的时候,外间有人敲门。 “进。” 推门而入的正是下午的黑风。也是黑七的得力助手,当年黑七铲除老二当家的时候,正是得力于风雨雷电这四个贴身属下。 虽说自那以后,崖上再也没有什么二当家,三当家,只有黑七一人掌权。 但底下的人也习惯把风雨雷电四人称为当家的,以名字来区分。 黑风进了门,握拳行礼。 “老大,属下刚在官道前发现了一支商队。” 听到商队,黑七来了兴趣,站起身子,摇摇头,不在去想宋东阳的目的。 “哦,商队?多大规模,运输什么货物,是黑的还是白的。” 这黑七说的黑的白的含义是说,黑的就是商人在匈奴和大周边境走私货物,牟取暴利;白的是说商人运送的货物是一般日用品,运到目的地卖给百姓的。 黑风恭敬的说到:“黑的,走私铁器给匈奴,有七十四人,桥装成运送粟米的,有十二车货物,每车六个人押运,一头一尾各一人引路看护。” 黑七听到这是黑的,心里盘算起来,说:“知道了。” 事情禀报完毕后,黑风退下。 黑七考虑着如何把这伙人给劫杀掉,随之倒是想起宋东阳,他是军营来的,倒是可以让他看看自己这黑龙崖的实力有多强,也让他们不敢再随随便便打黑龙崖的主意。 不管宋东阳此行的目的是什么,都可以震慑他一番,若是他有什么坏心思,也可以趁早歇了。 第31章:劫商 黑七欲让自己这一次的劫杀那些走私商贩行动来震慑住宋东阳,让宋东阳不要在打黑龙崖的主意。 黑龙崖后院柴房里,宋东阳正和衣躺在稻草铺上,想着该如何通过阿五来说服黑七。 不得不说宋东阳想的的确简单了些,黑七既然小小年纪就能制服了掌权多年的二当家,成了黑龙崖手握实权的老大,又怎会管不住手下,可以轻易让他宋东阳给策反了呢。 再者就在宋东阳想着如何策反阿五的时候,黑七已经在谋划劫杀那支走私队伍了。 翌日,黑七让黑风将宋东阳带来了黑龙寨大堂。 宋东阳走进大堂的时候,看到堂外站了几十号人,排列整齐,那有些蛮横的阿四在清点着人数。 走进堂内,只见黑七身着一身劲装,腰间佩着软件,这服架势,俨然就是要进行一场争斗的样子。 不待宋东阳多加揣测黑七的用意时,黑七已然看出宋东阳对他们行为的猜测,先行开口道:“宋军爷,我们这番打扮,相比你也在猜测我们是要做什么去,不妨实话告诉你,昨日夜里,黑风在黑龙崖的地界发现了一支商队,而这支商队不好好运送货物,反而干起了,给匈奴运送铁器的勾当,虽然黑七是土匪出身,但最基本的良知我还是有的。” 低头整理整理自己的衣冠后,继续说道:“我是大周的人,即使是土匪草寇,也不影响我为这附近的百姓着想,我不愿意看着这群人拿着大周的东西卖给匈奴,让匈奴拿着我大周的武器杀我大周的人。” 宋东阳被这些话震住了,这番话从黑七嘴里吐出来,充满着浩然正气。 眼前这个看起来有些弱小的男子是黑龙寨的首领,虽然是土匪,但有良知,不曾害过百姓,相反,还处处为周围百姓着想。宋东阳此刻更加坚定了要招安黑龙崖,让他们在沛州大营为百姓们发挥更大的作用。 黑七看着宋东阳,挥了挥手。 黑风领意,用绳子捆住了宋东阳的手,又从怀中掏出一块手绢,塞到宋东阳的嘴里。 黑七此番用意,在明显不过,这是要带着宋东阳一起去围剿那支商队,怕宋东阳出身坏事,所以把嘴给他堵上。 堵了嘴的宋东阳,此时发不出一点声音,有心想说自己不会坏事的,可是嘴巴被堵了,也说不出话。 阿四来报,准备完毕。 黑七出了大堂,留下黑电并一大半的人看守寨院,带着剩下的人并宋东阳下山去了。 被绳子绑住了手的宋东阳也想去看看这黑龙崖的土匪是怎么来围剿那支走私队伍的,倒也是十分配合。 黑七带着人到了埋伏的地点,吩咐黑雷及一半的人埋伏在两旁,让黑风带着宋东阳躲在暗处。 自己和黑云带着剩下一般的人站在道路中央,等着那支队伍前来。 等了约摸半个时辰,一个属下从远处跑来,向黑七报道,那支商队来了。 商队走到跟前,看到黑七带着的人在道路中央,领头的人上前喊叫:“前面的是谁?” 黑七身旁的黑云,回喊到:“黑龙寨。” 那领头的人一听是黑龙寨的,驾着马向后退缩了两步,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那支队伍,又向前走了两步,声音有些颤抖说:“各位大爷,小的只是个普通商人,不过是运送点粟米到边境,整点差价。请各位大爷行行好,放我们过去吧。” 黑七仍就不说话,黑云态度冷漠的大喝道:“你确定你运送的只是粟米?而不是什么旁的?你知我黑龙寨的规矩,若是运送的是普通货物,我们自然不去劫掠,可若是旁的,那我等就不客气啦。” 那商队领头人被黑云这一番话,吓得不轻,在身旁的人帮助下,才艰难的下了马,走到黑七等人的前面说:“各位大爷容禀,我们这确确实实是粟米啊,各位大爷不方可以查看一番。” 黑七点头示意,黑云带着几个人翻身下马,到那押送的第一车处,查看起来。 掀开上面盖着的毡布,,用刀划开一袋,确确实实是粟米。 领头的男人见了,知道黑七是老大后,对着黑七哭说道:“大爷看见了,我这确确实实是粟米啊,不是什么旁的,请各位大爷高抬贵手,放我们过去吧。” 黑七把玩着手中的缰绳,慢慢的说到:“老板,话不要说的太早,这刚刚只查了一袋,这剩下的还没查呢?难保这其中是不是藏着什么旁的东西,你说是不是?” 黑风带着宋东阳在暗处将黑七他们看的是清清楚楚。 只见黑云径直走到第三车,掀开毡布,捞出中间的一袋粟米,用刀化开了口子,将袋子扔在了地上。 那男人走到黑云面前,大声说到:“大爷,我这些粟米都是粮食啊,你们怎能随意丢在地上呢?这是糟蹋粮食啊,是要遭天谴的。” 黑云对这些说辞不加理会,弯腰将这袋子里的粟米了出来,不一会儿,袋子里显露出旁的东西。 黑云脸色有些暗,淡淡的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后,将那袋子里装着的东西拎到了黑七的面前,手下的人也将那男人带了过去。 黑七看到那袋子里的铁器,故作惊讶的说:“老板,你看看,你这粟米里怎会有这些东西?你不是说你这货物是粟米吗?难不成这些也是粟米?” 那男人此刻被吓的有些腿软,转身竟是想要逃跑。 被黑云眼疾手快的拔出配件,刺了腿部一剑,被他逃脱了。 其余压货的人看到这,掀起毡布,从车地下抽出刀剑,欲与黑七他们拼命。 黑七这不过带了二十个人,而那商队七十多人,个个都是有武艺的人。 商队领头人以为自己可以打的过黑七,大言不惭的说:“黑老大,你就这点人?我这可是带了七十多号人,怎么说你们也不可能打的过我们。识相的话,早早让开,不要挡我们的路。” 黑七仍旧把玩着手中的缰绳,不屑的说:“是吗?” 两旁埋伏的人跑了出来。 两方开始厮杀,黑七带领的人训练有素,纵使那商队有七十多号人,都有武艺。但也不是黑七他们的对手,片刻功夫后,就已经被黑龙寨的人给杀了个片甲不留。 躲在暗处的宋东阳看见这番打斗,黑龙寨的人不仅仅是训练有素,而且团队意识非常强。若是沛州军的团队意识也有这般厉害的话,那军队战斗力将会大大的提升。 商队领头人见情况不对,想要逃跑。 黑七从马侧的箭篓里抽出一支箭,扔了出去,正中那男人的胸口,男人应声而倒。 这门功夫看的宋东阳是目瞪口呆,惊若木鸡。 黑风看着宋东阳吃惊的样子,嘁了一声说:“这就看呆了,我们老大会的东西还多着呢,我劝你不要打别的主意。” 黑云走上前,蹲下身子查看那男人的伤势,伸出手在男人的脖颈处探了探,没有跳动。 扭头看着黑七,摇了摇头。 黑七对自己出手一向自信,结果当然是在预料之中。 把目光从手中把玩的缰绳移开,对着黑云吩咐到:“黑云,你留下,把这些货物都清点好。” 嫌恶的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商队尸体,吩咐了身边的一个随从,把那些尸体拖下去掩埋住。 黑七自己带着受了伤的几个兄弟并黑风他们一同回了寨子。 队中有负伤的人,行进的自然慢些。在黑七他们刚回寨子不久,还没来得及安顿伤员,黑云就处理好了剩下的事,带着弟兄回来了。 黑七让宋东阳看到了自己这黑龙寨的实力,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后,让黑风将他又关回柴房。 阿四统计清点了人员伤亡,向黑七禀报。 “老大,我们这次伤了九个兄弟,都是皮外伤,休养是日就好了。” 黑七听后蹙了蹙眉,这虽然必定会有伤亡,但每次听说有兄弟受伤,心里还是不好过。 “你吩咐下去,好生安置那些受了伤的弟兄,伤好之前,每月的银钱加倍,在每日让厨房做些他们可以吃的饭食,务必要好生照料着。” 阿四与黑七的对话,让还没走远的宋东阳听了个全部。 黑七也不担心,宋东阳知道和不知道对自己来说,都没有影响。 回到柴房的宋东阳,脑海里回忆起黑七带着弟兄们去拦劫那支商队,从容不迫的搜出走私铁器,再到两方争斗,这黑龙寨的人个个武艺高强。 若是和沛州大营的那些士兵来较量一番,那些在战场上厮杀过的士兵恐也占不了什么上风,不过是硬碰硬罢了。 黑七对待那些受了伤的弟兄照料有加,只是不知黑七说的这双倍银钱,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和军营里的士兵一样每月有饷钱还是劫杀商队的赏银。 不得不说,这黑龙崖的土匪若是招安归降于沛州大营,这大营可是如虎添翼。 门口守着的两个人谈论起今天下山送粮的事。 黑云指挥收下将那些藏在粟米里的铁器一个个都取了出来,摆放在院子里,剩下的粟米,挑了一大半,让人送给山下的百姓人家了,寨子上只留了一小半。 那些的了粟米的人家,开门迎他们进去,又是倒茶又是拿毛巾擦汗的,带他们亲切极了。 宋东阳在门内听到后,不大相信这些百信会如此爱戴山上的土匪,可又不得不信,这黑龙寨虽说是个土匪窝,可在这周遭百姓的眼里,比官府还管用。 早在出发前,赵长青就说过黑龙寨的土匪,将劫来的货物粮食多数送给山下的贫苦人家,那些人家对他们不但没有惊恐畏惧,反而极为尊重爱戴。是百姓心里救命的菩萨。 第32章:谈判(一) 宋东阳现在越发觉的自己选择招安这个办法的决定是多么的英明。若是同张全他们一样,用武力强攻,怕是会弑羽而归。 这黑七真是个心思别致的人,这黑龙崖给了宋东阳太多的震撼,让宋东阳不得不加快进程,和黑七进行谈判。 午间,照样是阿五亲自送来饭食,临走时,宋东阳说:“慢着。” “军爷还有什么吩咐?” “我有些话,想要你带给你们老大。” “军爷但说无妨,我一定为军爷如实带到。” 宋东阳从怀里拿出赵长青亲笔写的书信,交给阿五,郑重其事的说:“阿五,这是我们将军赵长青亲笔写的书信,麻烦你交给黑七,并告诉他,我们是真心实意来合作的,我希望可以和他面谈。” 阿五接过那封书信,揣在了怀中。略弯腰抱拳道:“军爷放心,阿五一定会把军爷的意思完整的告诉老大。” 房中,阿五站在桌子前,将手中的书信递给黑七,说道:“老大,这是刚才柴房里那位让我交给您的,说是他们将军赵长青亲笔书信,他们是真心想和咱们黑龙崖合作,还希望和老大面谈。” 黑七接过那封信,看了看,并没有撕开,只是搁在了一旁。 “好,我知道了,你继续看着宋东阳,一旦他又什么不寻常的行为,即刻来告诉我。” “是,属下领命。”阿五慢慢退了出去。 待阿五退下后,黑七拿起那封信,翻来覆去的看了好久,始终没有拆开。 站起身子来,在屋子里慢慢的走了几圈后,一把拿起那封信,拆了开。 “黑七老大,见字如晤,我是沛州城的将军赵长青,这次写信是有要事和阁下相商。 如今,我大周硝烟四起,沛州地处边境,匈奴实乃心头大患,听闻阁下率领的黑龙寨弟兄们在官道拦截来往走私的商队,截获走私品,还襄助周遭百姓,时常送粮周济他们,呼声极好。 我素未和阁下打过交道,但心里也对阁下产生钦佩之情,这次我派出我军副将宋东阳到黑龙崖,希望可以和阁下合作,一起为这沛州城保驾护航。 赵长青书。” 看完信,黑七大概猜出了赵长青和宋东阳的意思,这说是来和自己合作,还希望面谈。自己定是不能不给这个面子,遂吩咐门口随侍的人,前去柴房告诉宋东阳,自己下午去见他。 阿五向宋东阳传达出,黑七下午来见他的意思。得了宋东阳好大一通谢。 “阿五啊,这次真是谢谢你了,若是我们两方合作的好的话,你可真是两方的功臣呢。” 阿五摆摆手,谦让的说:“愧不敢当,这是老大的意思,我也只不过是按吩咐办事,在者,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担不起军爷的这份谢。” 宋东阳的第一步和黑七通了气,已经完成,接下来第二步就是摆明利害关系,让黑七认识到合作的好处。 阿五走后,宋东阳端坐在案几旁,仔细思量着。 黑七这个人,现在看来不但心思奇特,还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也难怪黑龙寨这些年越来越昌盛,弟兄越来越多。 有个这样的领头人,要是搁自己,自己也愿意追随。 这黑七没有什么不良嗜好,不好女色,后院里一个姬妾都没有,唯独房内有两个伺候的丫鬟是女的。也不好赌,传闻他嫉赌如仇,谁要是赌博,进了赌场,便不再是黑龙崖的人。 这样的人,没有一丝弱点。 宋东阳正苦恼从哪里下手,可以让黑七动摇,忽然间想起黑七对受伤弟兄的在乎劲,心里有了想法。 下午,黑七独自一人来到柴房。 门口的随从看到黑七后,下跪道:“属下见过老大。” 黑七挥手让他们起来后,说:“把房门打开,我要进去。” “是。” 其中一个随从从腰间取下钥匙,打开了房门。 黑七走进柴房,只见宋东阳端端正正的坐在案几一侧,面前的案几上有两杯热茶,显然有一杯是倒给黑七的。 早在门口的守卫道见过老大时,宋东阳就把茶水准备妥当了。 黑七径直坐在宋东阳的对面,开口:“听阿五说,你想见我,和我面谈一些事,不知是什么事?” 宋东阳听黑七的这一番话,并没有说是来谈合作的事。心里拿捏不准黑七的态度,只得说到:“是,我想和黑老大谈一些合作,不知道黑老大有没有兴趣。” “噢?是什么合作,不妨说来听听。” “今日午间,我给了阿五一封信,是我们将军的亲笔书信,让他转交给黑老大。” “信,我知道,我也看了,只是那信中,可未曾提到过什么合作,只说派你来我黑龙崖,连所为何事都不曾提及。” 赵长青的那封书信,宋东阳不知道内容,也不知道面前的黑七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自己说的所谓合作其实就是招安。 “既然信中没说,那我就直言了,我这次来黑龙崖,是想为黑龙崖的将来谋一个好出路,让这山上的弟兄将来可以有一份好差事。” 黑七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语气平淡,让人听不出波澜的说到:“哦,是吗?不知宋军爷要为我这黑龙崖出什么主意,但求军爷赐教。” 宋东阳拿起面前的茶壶,将黑七的杯子添满水后,说:“你不用叫我军爷,听着还挺别扭的,我叫宋东阳,若是不嫌弃,唤我东阳即可。” 见宋东阳差开了话题,黑七有些纳闷。 “这怕是不太好,可若是军爷诚心诚意的话,那我也就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东阳。东阳,你这次来我这黑龙崖,所为何事,来谈什么合作,不妨直说,我不是一个喜欢绕圈子的人。” “老大,我这次来主要是想招安你们寨子的。” 宋东阳将自己此行的目的不加任何修饰,平白的说出来,到让黑七感念他的实诚,但来对自己的寨子进行招安,这不就是让自己投降军队吗,不过是说的好听点了。 “东阳,你这个目的怕是实现不了,我目前没有招安归降的想法,我这黑龙寨现在人气兴旺,我为什么要去归顺你们呢?” 黑七说这话时任然十分平静,让人猜不出什么来。 宋东阳心里没了底,按说任何一个首领头子听到别人来说招安,理应反应强烈,可这面前的黑七也着实太过于平静了,一时拿捏不了主意。 “老大,诚然你所说的确实如此,可是据我看来,这黑龙寨此时风光无限,实力雄厚,可几年以后呢,这边境的战事说开始就开始了。黑龙崖地处匈奴和沛州大营之间的地界,若是两军交战,不可避免的会被波及到。在者,这黑龙寨毕竟只是一个山寨,能有多少兵力可以地挡得住军队呢?” 黑七沉默着,眯起了眼看着宋东阳。 宋东阳被黑七这么盯着,有些不自在,额头冒了些许汗。 明明这才刚过了中秋,虽然一早一晚有些凉意,可这正中午还是让人感觉到热的。 黑七不说话,修长的手指在桌子上有节奏的敲击着,他有个习惯,在思考问题的时候,总喜欢用手指敲桌面。 宋东阳只当黑七在审视自己,不免有些紧张,在心里不断安慰自己,越是这样,越是不能平静下来。 虽然面上没什么分别,但额头上不断冒出来的汗珠到底是出卖了他。 黑七思量着宋东阳的话,看到他额头上的汗珠时,不免有些好笑。 “东阳,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冒汗了呢。” 宋东阳抬手用袖子胡乱的擦了擦。 “老大,这不瞒你说,来黑龙崖招安,我心里还是很自信的。但是今天上午看到你带着那群弟兄去拦截那支走私商队的时候,我有点不够自信了。” “噢,为何?”黑七心里怎么会不知道原因呢,自己带他去的目的可不就是如此吗,展示自己黑龙崖的威力。 “这黑龙寨的的个个弟兄们武艺非凡,就是和我沛州大营的士兵们也不相上下,我心里担忧,能不能说服老大,招安成功。” 宋东阳把自己的想法和目的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反而没有引起黑七的疑虑。 他知道,若是自己拐弯抹角的打马虎眼,才容易引起黑七的怀疑,索性实话实说,才会让黑七内心动摇,方便自己乘胜追击,完成招安。 黑七心里触动极大,宋东阳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到让自己选择相信他,在者,也确实如他所说。 这黑龙崖上的兄弟们也不能长期呆在山上,虽然周遭的百姓都称我们为救命的菩萨,但我们是土匪的身份到底是没发生丝毫改变。 这天下已然乱了,黑龙崖拦截来往走私的商贩,虽然获取了利益,但也得罪了许多势力,到底是十分扎眼的存在,这里里外外不知道有多少人想铲灭我们。 “东阳,你说的也不无道理,只是,家父还在世的时候,你们几次三番的派兵来围剿我黑龙崖,你也知道,我们是土匪,自古以来官匪不相容。你这次来恐怕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了。” 黑七的这番话有些深意,既没有摆明自己接受招安,也没有直言拒绝招安,摆了个难题扔给了宋东阳。 第33章:谈判(二) 难题丢给宋东阳,黑七心里自然是有了自己的答案,才这样为之。 宋东阳听了黑七的话,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两人在房里安静的喝着茶。 今天是赵长青他们休沐的日子,中午吃完饭后,布置好军务,带着胭脂踏上了回家的路。 走在官道上,赵云琛随口说道:“这宋东阳去黑龙崖已经两天了,也不知道谈得怎么样,能不能谈拢。” 胭脂知道自家舅舅为招安这事忧心忡忡,遂开口说道:“舅舅,你就不要在担心了,听外祖父说宋东阳是个聪明的人,自己会拿主意的,你就不要担心了,肯定时可以谈拢的,再说了,招安对黑龙崖的那群土匪来说,只有利没有弊,他们但凡是有一点脑子的,就不会拒绝。”离了军营,胭脂他们就恢复祖孙的关系。 赵长青看着自己儿子这般,也说道:“云琛,你不要多加烦忧,那黑龙崖的老大,黑七是个有能耐的,他看的清利弊,所以他为大计想,是一定会接受招安的。只不过这过程的长短,就取决于宋东阳的能力了。或许他这两天的日子也不好过。” 三人并行与道路上,胭脂对那黑龙崖的黑七是没有了解的,从外祖父口中知道那黑七是个有能耐的。说明这黑七当真有几分本事,来了兴致。 “外祖父,这黑七是什么来头啊,你跟我说说,行不行?” 对于胭脂的要求,赵长青怎么会拒绝,遂说了起来,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的比划了起来。 “这黑七可是个人物啊,年纪不大,和子俊年纪相仿,不过二十多岁,几年前他爹去世,还是黑龙崖少东家的他挑起大梁,当了大当家的,他年纪小,很对人不服,他便把当时跳的最厉害的一个二当家的给整下马了,那手段狠辣无比。从那以后,把黑龙崖的掌家权都牢牢地捏在自己手里,那是他才不过弱冠之年。后来,他制定规矩,不在打家劫舍,只拦截来往的走私商队。” 赵云琛对这黑七也是佩服的,小小年纪就把黑龙寨从之前的乌烟瘴气变成现在的新模样,到底是花了一番心血的。 “黑龙崖这几年在黑七的手里壮大了很多,而且规矩森严,他们虽说是土匪,可有些规矩比我们军队里还要多,听闻黑七及其厌恶赌博,寨子中的人但凡有一次进了赌场的人,被他知道后,就是剁手,然后赶出寨子。从前有多少土匪喜欢赌啊,可现在,黑龙寨的人没有一个流窜赌场的。单单就这一点,比我们这沛州大营不知道强了多少。” 胭脂听了这些,对着黑七也是越发的好奇了,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舅舅,瞧你说的,哪里有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这黑七把黑龙寨治理的再好,能好的过外祖父治理的军营,你也太不会说话了。” 这番话,倒是及其愉悦了赵长青。 “那是,云琛啊,要不了几天,这黑七就会带着弟兄招安归顺我们了,到时候你要是佩服黑七的治理方法,你可以去找他交流啊,可莫要在这里念着人家。” 赵云琛一想,确实是这样,反正要不了多久,黑七就要招安了,不妨让他来约束军中纪律,这样一来,岂不是可以很好的提高军纪。 “爹,胭脂,我倒有个想法。” “你说。” “我们可以让这黑七来约束军中的纪律啊,黑七治理黑龙寨很有一套,想必以他的能力治理起军中,也不是不可以,这样一来,也不至于埋没了他的才华。还能让他安心的呆在军中,没有时间去想别的。” 赵云琛话里的别的,是什么意思,赵长青和胭脂心里都明白。 两人都觉着这个办法不错,可行。 赵府,吃过午饭的刘氏,连坐都没有坐一会,吩咐着管家下人准备晚上要吃的膳食。 周榕音看到刘氏比往常任何一次休沐都要重视,心里暗暗的笑到:果然,皇帝佬喜欢小,可不是嘛,自家这“老佛爷”可不就偏疼胭脂吗,这里里外外的张罗着,相公和公爹这可是沾了胭脂的光嗷,平常哪里有着待遇。 刘氏看周榕音坐在那里没事,遂准备拉着榕音上街。 “榕音啊,你一会可有事要忙?” “没有啊,娘,怎么了?” “既然不忙,那陪我一同上趟街,怎么样?” “当然可以了。” 在京城中时,两人都是贵府夫人。刘氏是将军府的夫人,周榕音是皇室七公主。 两人身份尊贵,自然不可轻易抛头露面,这出行都是乘坐轿子步辇的,哪里还会亲自上街。 这到了沛州城,不似在京城中那般拘束,女人的天性展示的淋漓尽致。 收拾好着装后,带着随侍丫鬟,两人出了门。 刘氏这趟上街,不为别的,就为给胭脂买点她喜欢吃的黄蕉。 “娘,我们这次上街做什么?” “给胭脂买点黄蕉,这几天正是它上市的时候,胭脂那丫头在军中定然是没正儿八经的水果可以吃,给她买一点回去。我可怜的胭脂,这几天连水果都没得吃。” 这黄蕉(就是我们所说的香蕉),产自日丰国,是日丰国特有的水果。 榕音不禁满脸黑线。平时公爹和相公两人在军中也无水果可吃,也不见你这般上心。 虽这么想可到底不能说出来,谁让自己也十分赞同娘的做法呢。 赵家一家子,都疼胭脂,胭脂就是赵家的眼珠子啊。 黑龙寨后院柴房,宋东阳仍然和黑七“僵持”着,这么说,其实不过就是两人都不出声。 良久,响起一阵敲门声。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这是黑七和风云雷电约好的,两短后一长一短,意味着有事,需要黑七亲自出面。 听到敲门声后,黑七开了口。 “东阳,对不住了,我这边有事,今天的事,我们改日再议。” 对于黑七的这番话,宋东阳只觉得心里一松,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老大,既然有事,就先去处理。这我们两方之间的合作,等明日里,有时间,在议。” “既如此,那我就先行一步了。” 黑七走后,宋东阳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面对黑七,宋东阳总有一种别扭的感觉,老是想起黑七摸自己脸调戏自己的那件事。一想起来,整个脸都在发烫。 用眼前的茶水泼湿衣袖,放在脸上,让自己冷静片刻。 黑七这边出了屋子,之间阿四黑电站在门外。 心里有了不祥的预感。 黑七的四大近卫,风云雷电。 黑风主要负责侦查,黑龙崖所有过往的商队,他都会起侦查一番,确保是不是走私商队。 黑云主要负责攻破,他武艺过人,负责统帅黑龙崖的弟兄,平日里带他们一起训练。 黑雷心思细腻,这黑龙崖大大小小的内务,都归他来管辖。 黑电医术过人,这崖上的兄弟不管是头疼脑热还是刀扎剑刺,他都能治好。 这黑电亲自来找自己,可是出了大事。 走出门后,黑电上前。 “老大,出事了。” 黑七着急,直道:“出什么事了,这样慌里慌张的。” “上午受伤的那几个弟兄出事了,伤情有些棘手。” “怎么回事,不过就是普通的刀剑创伤,怎会棘手,况且你的医术我还是知道的。” 黑七说完,黑电走快几步,拦住了黑七,在黑七面前跪了下来。 “老大,是我无能,这次的伤情的确非比寻常。” 黑电一向沉稳,若是他觉得棘手的事儿,怕是不是那么好办的。 黑七扶起黑电,说:“怎么回事,你仔细说。” “这几个弟兄的伤势,初看,的确就像是普普通通的刀剑创伤,我也用了寨子里上好的金创药。本以为可以对症下药,谁想当时确实有效,过不了多长时间,伤口的血止不住,还涌出了黑血,弟兄们也都开始发高烧,昏迷不醒。” 黑七大吃一惊:“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属下无能,弟兄们恐怕是中了毒,而这毒还不是我中原地区有的。” “怎么说?” “这毒应该是抹在刀剑上,通过刺入皮肤,融入血液里,使外界药物无法止血。此药一开始药性温和,属下没有察看出,几个时辰后,方才显出凶狠,这等药物,怕是来自匈奴。” 黑七听到此药来自匈奴,气愤不已。大声说道:“这匈奴果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冒我边境,犯我国土就罢了,这下还把这等毒药抹在刀剑上,这不是心思狠辣,置人于死地吗。” 黑电不敢在路上多加耽搁,对黑七说:“老大,为今之计,只有尽快找到解药才可,那几个弟兄若是没有解药,恐怕撑不过三天。” 黑七着急了,这黑龙寨的兄弟就像是他的家人一般,他怎会让他们出事。 “黑电,我命令你,无论用什么办法,你都要让他们好好的活下去,否则我唯你是问。” “是。” 黑七扯开黑电,急匆匆的赶往黑电的医堂。黑电紧跟着。 医堂里,那几个受了伤的弟兄已经昏迷,皮肉外翻,不断涌出黑血,染红了纱布。 黑七大喝着:“黑电,你干嘛呢,还不快给他们止血,快啊。” 黑电看着那些伤口,心里悲痛,拿起纱布,倒上止血药散,包扎着伤口。 宋东阳自黑七走后,暂时的放松了一下,心里对黑七突然离开有了疑问。 第34章:救人(一) 这黑七这般急匆匆的离开,定是有什么大事,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何事,正在暗自忖度着。 黑电又将那些弟兄的伤势查看一番,对着黑七无奈的摇了摇头。 黑七见状,将黑电叫到了门外。 “这些弟兄的伤势,你可有法子可医?” “属下无能,目前对这伤势也只能尽量让它不恶化,剩下的,待属下回去,翻越医术后在再向老大禀报。” 黑七让黑电回去,研究解药,自己不忍心看着那几个弟兄们躺在那里,生死未卜。 黑龙寨大堂,黑七吩咐黑云把上午那群商贩的刀剑找出来,拿给黑电。 让黑电好研究这上面附着的毒药。 又唤来黑雷。 “属下见过老大。” “你过来,上午负伤的几个弟兄,家里是什么情况?还有何人,你且说与我听。” 对那几个兄弟的伤势,黑雷还尚且不知,黑电怕这伤情波及寨子里的兄弟,以至于变得人心惶惶。所以提前封存了消息。 目前知道详情的也就黑七,黑云与黑电医堂的人。 黑雷在黑七面前汇报着:“这次一共九个兄弟受伤,孙兵家中有妻子儿女共三人,张武尚未娶亲,家中唯有一个老母,张老三家中妻子早逝,只余一个女儿…” 黑七听完黑雷的禀报,心里更是烦闷,这些弟兄个个都拖家带口,若是一旦医治不好,他们家中就失去了顶梁柱,那一大家子人可怎么办? 黑雷不明白老大问这些人的家里情况做什么,以往有兄弟受伤也不曾这般仔细一一过问。 黑七看出黑雷的疑惑,想黑雷也是自己身边亲近的人,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黑雷,今上午伤的那几个弟兄伤势可能有些复杂,黑电在尽力医治,你且给他们家里多送些抚恤银钱,不过一点,莫让他们和寨子里的其他兄弟看出了端倪,千万不要将此事传出去。” 黑雷听到黑电都有些拿捏不住这病情,可想而知,是有多严重了。 “老大,那几个弟兄不就是简单的皮外伤,怎会让黑电把握不住?” “那支商队的人将刀剑上都摸了毒药,且这毒药并不是普通的,还是从匈奴传过来的,黑电目前也没有办法。” 黑雷对那匈奴更是愤恨,咬牙切齿的说:“老大,还有没有别的法子,难不成我们真要眼睁睁的看着那几个弟兄去死?” “你不用担心,黑电在想法子了,我们要相信黑电,他一定会治好那些弟兄的,我们且放宽心。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生照顾他们家里人,不要让他们家里人发现什么,以免增添其他不必要的烦忧。” “是,属下遵命。” 黑雷走后,黑七一个人坐在大堂上,看着空荡荡的大堂,眉头紧锁,竟然有些萧瑟之情。 黑云将走私商队用的刀剑寻来给了黑电,黑电拿起其中的一把小匕首。 将匕首置于一盆清水中,用银针探,银针才取出时,并无异样,待半个时辰后,银针开始发黑,时间越长,黑的越厉害。 黑云看这根银针,过了半个时辰后,才开始变色,不解,既然匕首上有毒,为什么不是一试就变得。 “黑电,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过了这半个时辰,银针才会变色,这毒可是有一点与众不同。” 黑电看着手中的这跟变了色的银针,眉头皱了起来。 “不错,这毒确实与众不同,正常情况下,清水比与血液相比,这毒在水中扩散的要缓慢些,那几个弟兄,受了伤,回来时我给他们的伤口处上了金疮药,抑制住了一丝毒性,才让他们完了几个时辰发作。” “那现在怎么办?你可有应对之策。” 黑电走到屋子一旁的大书柜前,从柜子上一连拿了十几本书,摆放到桌子上。 “方法是有,不过要把这些书看完,才能找到。” 黑云看着桌子上的那十几本书,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么多书,你要看到何时?那几个弟兄能不能等啊!” 黑电打开一本书,看起来,语气似有悲戚。 “不管看到何时,我都得看,否则那几个弟兄的性命要怎么办。” 黑云听黑电这般说话,也不在多言语,倒了一杯茶放到黑电身侧,转身出了门,还很细心的将门给黑电掩了起来。 黑电不知疲倦的翻越着医书,连晚间饭食都没有用。 时间过的很快,桌子上的蜡烛已经烧到了烛台,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终于,在天色破晓的时候,黑电放下手中的一本书,欣喜若狂的站起来。 “我找到了,我找到了。” 外间的医童听闻后,推门进来,给黑电倒了一杯热茶,又端来洗漱水。 “师父,您先洗漱,洗漱完毕后,在去照看那些病人。” 黑电此时哪里还顾得上洗漱,抓起桌子上的杯盏,仰头喝下。 医童来不及阻止。 这刚刚新沏的茶水,正是滚烫。 黑电被口中滚烫的茶水,烫的一激灵,低头将口中的水吐掉,用袖子胡乱的擦了擦嘴角,抬腿迈出门。 黑电顾不上洗漱,来到黑七的屋外。 “啪啪,啪啪。” 屋内的黑七担忧着那几个弟兄,躺在床上睡眠极浅。 黑电的敲门声,传入黑七的耳中。 “谁呀?” “老大,是我,黑电。” 黑七起身穿好衣服,将床头的白色带子,一圈又一圈的快速缠绕在胸前。 穿戴好衣服后,走到门前,打开门。 黑电顾不上施礼,走到屋内。 在烛光下,黑七才看见眼前的黑电眼底青紫,还穿着昨日的袍子,袍子下摆处占着一些血迹还有一块没干的水渍,水渍上还有几片茶叶。 黑电这是一夜没睡啊。 “黑电,你这模样,可是一夜都未曾入睡?” 黑电顾不上回答,将自己找到药房的事急忙说了出来。 “老大,我翻阅医书,已经找到了可以解那个毒药的方子了。” 黑七听后,大喜过望,也顾不上管黑电是不是一夜没睡。 “真的?那太好了,弟兄们有救了。” 黑电又说到:“方子虽然找到了,但是里面的药材我们不够。” “什么药材,不够让弟兄们下山去买,一定要救活医好那几个弟兄。” “老大,你听我说,方子上说需要半边莲、黄总花草、兰石草、罗浮柿、路旁菊、石莽草、无叶南蛇藤、五香草、小叶金花草、野桂花,野柿花,野猪胆。这旁的也就算了可是小叶金花草,我们寨子里只有五两,仅仅只够一个弟兄,撑死了两个。而那石莽草和无也南蛇藤,我们确是一点都没有的。” “这是为何?你的医堂里的药材难道不是齐全的吗?” “老大,我那医堂里寻常的药草都有,这是这两味药材不是我们这里产的,产自西域,且产量极少,京城里也不一定买得着,是御用之物啊。” “那小叶金花草呢,可也是御用之物?” “这不是,只是这味药材也算稀有,估计也就是大户人家家里会存着些许。” 黑七有些烦心,这纵使知道了救人的方子,可是这几位药材没有,怕也是无济于事。 黑电也埋怨自己,有这个方子与没有,又有什么分别。 黑七看出黑电的失落,开口道:“黑电,你很是用心,你先回去休息,尽量稳住那几个弟兄的情况,药材的事,我来想办法。” 黑电告退。 黑七索性开始洗漱,洗漱完毕后。 在院子内散步,想法子。 忽然脑子里蹦出来个人,赵长青。 赵长青可是从京城里来的,他有个儿媳妇不就是当今皇帝的七公主,既然是公主,定然不会缺这些药材。 打定主意后,黑七步履急促的到了关押宋东阳的柴房。 这时,宋东阳不过刚刚醒来,还在吃着早饭。 黑七推门而入,倒是把宋东阳给惊了一下。 宋东阳道:“老大,这般早的过来,可是愿意合作?” 黑七此时倒是不在慌忙,淡定的坐在宋东阳对面,自顾自的倒了杯水,喝了起来。 片刻后,方才开口。 “东阳,你昨日说的合作不过就是招安我们黑龙寨,这事儿我还需要从长计议,不过现在有一个困境需要你们来解,这个问题,若是解决的好,合作也不是不可能。” “噢?老大有什么困境需要我们来解,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 黑七听了宋东阳的这句话后,皱了一早上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 “我寨子里的几位兄弟昨天上午受了伤,没成想那支走私商队在武器上抹了匈奴来的毒药,现下虽有药房可以救命,但是缺少几味药材。” 宋东阳一听,这关系到人命,不由得担忧了起来。 “缺少几味药材?缺少哪几味?老大不妨直说,我沛州大营若有,一定不遗余力。” 黑七看着宋东阳,说到:“这几位药材,沛州大营的确有,不过是在赵长青赵将军的家中。” “什么意思?” “这几位药材是小叶金花草,石莽草和无叶南蛇藤。其中小叶金花草,将军府里是一定有的,只不过这石莽草和无叶南蛇藤确然珍贵,怕是赵将军的儿媳七公主才会有。” 宋东阳听闻这几位药材竟不是沛州大营,而是将军府里所有,况且还有两位药材是公主所有,怕是御用之物。这么贵重的东西,自己方才怎么可以夸下海口,去当将军的家呢。不过这关乎着几条人命啊。 宋东阳心里矛盾,一时不知怎么办才好。 第35章:救人(二) 黑七算是把希望都寄托在了宋东阳的身上。 若是这次宋东阳和赵将军肯出手相救,那两方谈合作也未尝不可。 的确,现在世道不平,黑龙崖的确太过于眨眼,现在是沛州大营盯着自己,他日难保不是对大周虎视眈眈的匈奴。 若真是到了那个时候,必然不会两方之间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聊天。 现在仔细想想,这沛州大营的方式倒是不错。 黑七哪里晓得,这和平的方式可是争取了好久才得来的。 宋东阳沉默,内心里已经认定要帮黑七。 两人静静的坐着,只是心里都不平静。 赵府,胭脂一行三人回到赵府后,待遇简直是好极了。 刘氏牵着胭脂的手,走到正厅,还没落座,招呼着下人沏茶,端来蔬果。 胭脂看着桌子上正是自己爱吃的黄蕉,很是高兴。抱着刘氏,撒娇到:“外祖母最好了,知道我爱吃这,还给我买了。” 周榕音和赵云琛,赵长青三人落后一步到了正厅。朦胧自怀了身孕以来,极爱犯懒儿,觉也变得多了起来。此下赵子俊正陪着午睡小憩呢。 榕音听到胭脂的话,刚迈进门槛就说起来:“可不是,你外祖母这几个孙儿中,最疼的就是你咯,你可不知道,你走了这几天,你外祖母是饭也吃不好,觉也睡不好。是念着你呢,辛的你今日回来了,若不然,怕是你外祖母都要寻到军中去了。” 刘氏听着榕音那明显打趣的话语,脸上有些不好意思,拉着胭脂往凳子边坐去i,专心的吃黄蕉。 赵长青听到这话,倒是有些吃味。 在军中,云琛这个小子和自己抢着胭脂,这下好了,回了家里,倒是变成自己夫人了。 他还能说什么是好。 赵云琛倒是奇怪,家里怎么不见儿子儿媳。 “榕音啊,子俊和朦胧呢,怎么不见人影?” “他们俩啊,在自己院子里呢。” 赵长青可算找到了一个发泄点,问道:“在自己院子,没什么事,我和他们爹回来了,不知道来正厅啊,真是越发的没有规矩了。” 刘氏听赵长青指责朦胧和子俊,顿时火气就上来了,自己还没说他拐走胭脂到军中去受了几天罪,他倒是好意思一回家就开始指责起孙子孙媳。 “你那么大声做什么?朦胧怀着身孕,身子乏,子俊作为朦胧的丈夫在身边陪着小憩一会儿,有什么没有规矩的,你嚷什么。” 这刘氏到了沛州,性子是越发的豪迈了,再也不复从前的温柔。 赵长青被刘氏一番话说的是哑口无言,为了遮掩自己的尴尬,假装咳了几下,淡定的走到桌边,坐下,为自己倒了杯水喝起来。 倒是想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榕音看公爹在婆母这里吃亏,忍不住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 赵云琛为了避免殃及无辜,暗暗拉着周榕音,不曾想,自己倒是跟着一起乐了起来。 晚上用饭,赵家众人看着这满桌的饭食几乎都是胭脂爱吃的。 赵子俊打趣道:“胭脂,你可算回来了,你要是再不回来,都不知道祖母会不会变成一座雕像,天天坐在正厅等你回来。” 赵长青看着胭脂才去了军中三日,刘氏便这般思念,自己在军中数日时,也不见她如此思念。这胭脂也是,多大个人了,还让家里人跟着整天担忧这担忧那。 不知道赵长青这是吃胭脂的醋还是吃自己的醋,不过,那脸色倒是不好。 左朦胧看祖父赵长青的脸色不大明朗,在饭桌下,用脚狠狠地踩了赵子俊一脚。 疼得赵子俊倒吸了一口凉气,说到:“朦胧,你怎么踩我呀,这一脚可疼死我了。” 左朦胧看赵子俊不仅没有领悟到自己的意思,反而大咧咧的说出来,越看赵子俊越不顺眼。 “没怎么,不小心踩了你一下,没事吧?” 赵子俊倒也大度,说到:“没事儿没事儿,只是朦胧你刚踩我那一脚力度十足,你的脚痛不痛?” 饭桌上的其他人看到这小夫妻俩的互动,倒也是乐的开心。 赵长青一时高兴,倒是忘记和刘氏置气。 一大家子和和美美的吃过了晚饭。 楚府这边,这几日,楚昌健也不在出去“应酬”,每日里宿在郑氏的雨石院。 一时间楚府后院里,郑氏的风头正盛,无人出其左右。 晚间无事,几个姬妾坐在亭子里闲聊。 “你看着郑姨娘,可终于是熬过来了,这下可是翻身了。” “可不是嘛,这都快二十年了,本以为她会一辈子守着那个小院子,没想到她还有这一天。” “所以说啊,话不能说的太满,谁知道她会有这一天,还有那楚无双,当初是连名字都没有的一个孩子,现如今不也得了老爷的疼爱吗。” “是啊,自那夫人进府后,哪里还有我们的事,平日里总把老爷罢在她的房里,这后院,老爷才来过几次啊,怪不得老爷喜欢出去应酬,现在还一连几日都宿在郑氏那里。” “你们还别说,这郑姨娘也是有几分手段的,否则怎会怀上二少爷。” “你这么一说,确实是。自那夫人进了楚家的门后,一连几年,这楚府可是在没添过一个孩子,倒是让那郑氏怀了一个,这一怀就是个少爷。” “怪不得说那郑氏命好呢,这夫人如今的情形,怕是失宠了吧。” “哪里来的失宠,老爷之前那是宠?从现在起,你我姐妹们也要好好打扮自己,乘着还年轻,还是要个孩子比较好,将来也好有了依靠。” “话虽这么说,你我如今这年纪,怕是不易有孕,还不如和这几个有孩子的姬妾姨娘打好交道,将来也好过活。” 楚无双独自一人从亭子后走出来,对于众人的话,他都听在耳中。 这还只是开始,楚昌健的信任和疼爱,楚府的权利,楚府的一切,甚至是沛州城在之上的都会一点一点的掌握在自己手中。 胭脂吃了一个几天来吃的最畅快的一次饭。 吃的急又贪嘴多吃,一下子倒是噎住了。 没法,只得在自己院子里来来回回的走来走去,消消食。 胭脂回来后,整个院子的人都很是高兴,这院子又要热闹起来了。 那个卖身为奴的伊香,在玉兰姑姑的调教下,规矩学的是差不多了。 胭脂回来后,知道了此事,就将她带在了身旁伺候。 走到半夜,好不容易消完食的胭脂累极了,回到房里,倒头就睡。 伊香端来温水,伺候着胭脂洗漱。见胭脂困乏的紧,帮着胭脂擦脸净手,又跪在地上帮胭脂洗了脚。小心翼翼的为胭脂盖好被子,蹑手蹑脚的退了出去。 躲在窗外的玉兰姑姑,暗暗点了点头。本来不放心伊香,看到这,倒是放下心来。 一夜无眠,睡了一个好觉的胭脂醒来又是元气满满。 “胭脂啊,醒了没?” 刘氏的声音传了进来。 这刘氏几天不见胭脂,那是分外想念,当然,主要还是为了胭脂的终身大事。 “外祖母,我醒了,马上就洗漱完了,你稍稍等一会哈。” 急忙洗漱后,来到外间。 刘氏坐在罗汉床上喝着茶,笑眯眯的看着,让胭脂不禁感到一阵恶寒。 外祖母笑得这般灿烂,可是发生了何事? “胭脂啊,你来了,昨晚睡得怎么样啊?” 胭脂大咧咧的也在罗汉床坐下,随手捻起一颗葡萄塞在口中。 “睡得可好了,还是家里的床舒服啊,外祖母,您可是不知道,军中的床那都硬邦邦的,睡的我是腰酸背痛,可难受了。” 刘氏看着胭脂那可怜兮兮的样子,还在不停的往嘴巴里塞葡萄,笑了起来。 “我还以为你多喜欢军中呢,下次看你还敢偷偷的跑了去不?” “不敢了,不敢了。” 刘氏起身拉着胭脂。 胭脂奇怪,问道:“外祖母,您干嘛?” 刘氏嗔怪的敲了胭脂一个毛栗子。 “去饭厅吃饭,还能干嘛,难不成你一早上就只吃这葡萄,能吃饱?” 胭脂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哦哦,还是外祖母贴心,嘻嘻。” 黑龙寨的宋东阳思来想去,最终决定向赵长青禀告一声,询问赵长青的意思。 对面前的黑七说道:“老大,既然你也知道那几味药材是将军府乃至公主手上才有的,容禀我问一下将军的意思,看将军意下如何。” 黑七听这话,知道定是有戏。赵将军的那封信写的如此情真意切,自是十分希望两方合作的。 “好,好,东阳需要什么,尽管吩咐底下人。这柴房着实有点破旧,不宜居住,我会安排上好的房间,届时请东阳务必迁居。” 对于黑七的话,宋东阳怎会不明白。这是很明显的说辞了,若是这件事处理的好,那这柴房自己不用住了。上好的房间不就代表着可以合作的意思吗,只是这住上好的房间怕是房费不便宜啊! “自然,自然,老大的好意,东阳定是不会谦让的。” 黑七心里高兴,说到:“那好,时间紧急,还请东阳快些准备。” 宋东阳拿起桌子上备着的纸墨,写了下来。 没有避着黑七,写的所有东西,黑七瞧得一清二楚。 黑七见宋东阳写的书信,的确是情真意切,恳求赵长青助自己这黑龙寨的几个弟兄躲过这一灾。 宋东阳本就没想着避让黑七,让黑七亲眼瞧见自己写的是什么,也好让他知道自己代表的沛州大营,是的的确确想和黑龙崖合作的。 第36章:救人(三) 书信写完后。 宋东阳对着黑七说到:“老大,还请你派人去沛州城赵将军府送信,昨日将军休沐,此时定在家中,若将军同意,还可一并将药材取了过来,不耽误时间,以防贻误最佳治疗时间,害了那几个弟兄。” 黑七说不出来的感觉,这宋东阳如此为寨子里那几个受伤的弟兄考虑,到底是出自真心还是虚情假意。 “好,我这就派弟兄去送信。” 说完,唤来门口的阿五,让阿五前去把黑雷找来。 此时天色还早,黑雷还在梦里,就被阿五叫醒。 匆匆洗漱后赶到柴房。 黑七将宋东阳刚写好的那封书信交给黑雷。 “黑雷,这是宋军爷刚刚写的书信,你亲自去一趟沛州城内的赵将军府的,将这封信交到赵将军赵长青的手里,记住一定要亲自交。” 黑雷知道这是再向赵将军求救。 “是,属下领命。” 此时天色还早的很,下人多半刚刚醒来,还没有开始一天的劳作。 黑雷知道自己怀里揣着的这封信,是救命的。立即去往马厩,牵了自己的马,飞奔下山。 路上,一个行人都没有,只有黑雷并他的黑马扬尘而去。 黑雷不断抽打着马臀,马儿疼痛,飞快的向前奔跑着。 黑龙崖和沛州大营虽说位于沛州城的东西两侧,但是从黑龙崖到沛州城,距离也算近。 黑雷一路狂奔,原来两个时辰的路程竟是被硬生生的用了将近一个时辰就感到了。 黑龙寨医堂。那几个受伤的弟兄,伤口一直无法干爽,钻心的疼痛,让他们从昏迷中醒来,无法在入睡,只得不断从疼到昏迷再到疼到苏醒中来回受折磨。 医童不忍看他们那般疼痛,央求黑电。 “师傅,你看他们那么痛苦,你给他们配点止痛药,帮他们缓解一下。” 黑电有何尝不难受,都是自己的病人,医者父母心,更何况还是平日里的兄弟。 但此时他也没有办法,这毒药异常奇怪,与任何药物都能发生相斥,只是在古籍中记载,没想到让自己有生之年还遇上了。 黑电摇了摇头,转身,不去看那些人因疼痛而扭曲的面孔。 “我也没有办法,给他们了止痛药,只会让他们离死亡更进一步,为了活着的希望,在疼再痛,他们也只能忍着。” 医童擦了擦要流出来的眼泪,去给那些受伤的弟兄更换新的绷带纱布。 现在只有勤快的更换纱布绷带,让伤口不在那么潮湿,尚能缓解一下他们的痛苦之情。 黑雷骑着马,走到赵府前,停下。 下马,拍拍马的脑袋,随后走到赵府门房。 “大哥,你好,我是宋东阳宋军爷让我来个赵将军送信的。” 门房上下打量着黑雷。 之间黑雷虽衣着打扮简单,但是没有贼眉鼠眼之相。 伸手想要将黑雷手中的书信接过去。 黑雷不给,并说到:“军爷交代我了,一定要亲自交给赵将军,不能假手于任何人。” 门房不在疑他,将黑雷带进了赵府。 不是门房不负责任,实在是这赵长青为了保护家中的女眷将这赵府的侍卫都换成了赵家亲卫,这赵家亲卫都是他自己调教出来的。在这皇帝为了补偿榕音去了边远之地,远离京城的繁华巍峨,更是赐下护院数名。 这赵府可谓是固若金汤,也不足为过。 门房自是不用担心黑雷是个坏的,任凭他有多大的本事,怎能在赵府逃脱。 此时真是赵府用早饭过早的时辰,黑雷跟着门房一路到了饭厅。 饭厅里,赵家一大家子坐在桌子上,乐呵呵的吃着早饭。 就在刚才,朦胧再一次闻着面前的鸡蛋羹有些呕吐,赵子俊心疼的为朦胧抚背顺气。 众人见了,这小两口如此亲近,真是佳偶天成,都笑了起来。 过不了多久,赵家就该四世同堂了。 黑雷来的时候,看这院子里的侍卫,不禁感叹这赵府戒备可是真的森严。 门房带着黑雷,直接进到饭厅。 门房冲着赵长青,说到:“老爷,有个人来送信,说是宋东阳宋军爷派来的。” 饭桌上的赵长青和赵云琛一听这宋东阳的名字,放下筷子停了下来。 赵长青开口道:“人在哪?” “回老爷,在厅外。” 赵长青起身,赵云琛也随后起身,两人一前一后到了饭厅外。 余下的人,知晓是军务,也不在意,继续吃着饭食。 黑雷见到面前的这两人,一人略显老一人正壮年。 想必较老的那个就是赵长青赵将军,年轻的这个便是他的儿子校尉赵云琛。 黑雷对着二人跪下,从怀里掏出书信,说到:“将军,这是宋军爷写的,让我亲手交给您,我是黑龙崖的黑雷。” 赵长青拆开书信,赵云琛让黑雷起身。 两人看完书信,对视一眼。 赵长青对着赵云琛说到:“云琛,这关乎着几条人命啊,你去问问榕音的意思,看榕音愿不愿意拿这几位药材出来。” “爹,这还用问吗?榕音肯定是同意的,直接去药房,取这几位药材,救命要紧啊!” 父子俩的对话神情,黑雷看的清楚极了,心里感叹这将军父子果真爱民如子,纵使对自己这所谓的土匪也是一视同仁。那么珍贵的药材,也愿意拿出来。 赵长青父子俩可不知道他们的这一做法,竟然让黑龙寨的内务当家有了如此好感,无形间为顺利招安黑龙崖增添了一把助力。 赵长青吩咐下人去药房取这几位药材,幸好,当年皇帝赏的多,将军府对于这些药材,平时也是用不着的,没想到关键时候倒还救了他们那几个人的性命。 赵云琛看着黑雷风尘仆仆的从黑龙崖赶到沛州城,说:“黑雷,相必你还没有过早吧,吃点饭食,在赶路回去。” 黑雷哪里肯,不说这是将军府,自己这土匪的身份在这里吃早饭,说实话心里还是有点犯怵的,再者,自己早回去一刻,那几个弟兄就离危险远一分。 “多谢校尉的好意,家中的弟兄还等着这药材救命呢,就不劳烦了。” 赵云琛也不多加行劝,趁着亲卫去取药材的功夫,又让身边的丫鬟去厨房,拿了几个馍馍,给黑雷带上,路上一边赶路一边吃。 药材取了过来,赵长青将药材亲自交到黑雷手上,说到:“回去告诉你们老大,让他不要担心,若是药材还不够,尽管来赵府取,我赵府有的,一定尽全力帮忙。” “多些赵将军,赵将军大恩,他日一定重谢。” 赵云琛让丫鬟把馍馍递给黑雷,说:“这几个馍馍,你路上吃。” 黑雷心下一阵感动。 赶回黑龙崖的路上,看着手中的馍馍,对赵长青父子俩的好感一路飙升。 赵云琛知道自己的这一做法会增加黑雷对自己的一点好感,可是没想到这好感的增加早就超过了他的预期。 又是一阵马蹄飞起,一个时辰后,黑雷返回了黑龙崖。 看着累的直喘粗气的马儿,黑雷吩咐马厩的下人,给马儿多吃点草料。马儿辛苦了。 带着药材,先去了药堂,将手中的药材交给黑电。 黑电看着黑雷手中的拿包药材,欣喜极了。 “这,这是缺的那几位药材,你从哪弄来的?” 黑雷把黑电面前杯盏中的茶水一饮而尽,说:“还能是哪,这可是一早老大让我去沛州城赵将军府里拿回来的。” “赵将军府?这赵将军还真是个好人。” “谁说不是呢,这赵校尉知道我没过早,还给了我几个馍馍让我路上吃,还挺关心人的。” 黑雷把药材交给黑电后,起身道黑七房中。 “老大,药材我带回来了,已经交给了黑电。” 黑七心里的巨石终于落了地。 “好,真是太好了,这赵将军还真不是个一般人。” 黑雷将赵长青让自己带的话,说给了黑七听。“老大,赵将军让我给您带话,说是如果还缺啥药材,只要赵府有,必定全力以助。” 黑七听完这话,对沛州大营有了新的认识。准确的说是对赵长青和宋东阳提出的合作,有了新的想法。 拿到药材的黑电,在最快的时间内配好药,给几个弟兄服下。 喝了药的他们,感觉一下子好多了,不在全身疼痛,虽然还是有些疼,但还是可以忍受的。 看到好了许多的病人们,黑电心里高兴极了。 这下,不仅黑雷对这赵长青一家的印象极好,就来黑电也是如此。 黑七亲自去柴房见宋东阳。 宋东阳得知赵长青将药材给了黑雷,心里知道必然会是这个结果,但还是不可避免的欢喜了一番。 这不仅仅关乎这两方可以顺利谈合作,而且那九个受伤的人也无性命之忧,逃过一死。 黑七满怀谢意的说到:“东阳,这次的事多亏你和赵将军帮忙,我已经准备好上好的房间,让你居住。等这几个弟兄的伤情好的差不多了,我们就来谈谈合作,你看如何?” 宋东阳听了这话,这黑七明显还是在拖延。 “老大,既然药材已经拿了回来,不如尽快详谈合作。” “不着急,现在那几个弟兄的伤情还未见好,我这心里担忧,实在是无暇顾及其他,还望东阳见谅。” 黑七对宋东阳说话的语气已近好了很多,宋东阳自是感觉得到,这黑七拖延时间,不过就是看那药材是否有效,在者也是为了让自己着急,乱了方寸,好让他可以争取到更多的利益。 宋东阳心里暗暗镇定自己,要冷静,要冷静。 第37章:选亲 黑七的心思,宋东阳猜的很准。 “既然这样,也好,等那几个弟兄的伤情好了,老大安心下来,在谈合作也不迟。” 本来黑七也没打算隐藏自己的心思,这宋东阳同意自己的要求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还是东阳有气度,我在东厢房给东阳你准备了一件上房,一会儿让阿五带你去,你在寨子的这些时日,就让阿五在身边随侍。” “既如此,多谢老大的好意了。” 黑七离开前,将阿五叫到跟前说:“阿五,一会儿你带着屋子里的宋东阳去东厢房一号,以后你就在他身边伺候着,有什么情况,向我说,不必每天都报告。” 阿五福身道:“是,老大。” 黑七离开后,去了药堂,想去瞧瞧那几个弟兄。 到了药堂,看那些弟兄的伤口已不再狰狞。 黑电道:“这几个弟兄自从喝了黑雷从将军府带回来的药后,伤情就基本稳定了,伤口也止住了血,现下也可以正常的使用金疮药,要不了几日,弟兄们就能下床活动了。” 黑龙崖这边,众人的心情都极好。 赵府这边,胭脂的心情可是没有那么美丽了。 吃过早饭的赵家人,赵长青赵云琛父子俩钻到书房去研究着军务大事。周榕音和朦胧婆媳俩去了街上,买些红布做小衣服,虽说朦胧的身孕如今不过三个月,离出生还早,可哪里抵挡的过婆媳俩的热乎劲。赵子俊也到了画舫,打理生意。 整个赵家,就还只剩刘氏和胭脂是闲着的。 若说胭脂,本来准备和榕音朦胧她们一起上街,不曾想,被自己外祖母刘氏给留了下来。 “外祖母,你留我,有啥事?” 刘氏看着胭脂,委屈说到:“你这丫头,你没事就不能陪陪外祖母啊!” “能,能,怎么不能,我这不是在陪着你吗。” 胭脂在刘氏面前,一向占不了上风,这些年来,胭脂知道刘氏偏疼自己。自己自小失母,都是刘氏一手带大的,对于刘氏,胭脂不忍看她难过。 但凡刘氏一有点委屈或者别的,即使胭脂知道她是装的,也没有办法抽身离去。 刘氏把握了胭脂的这个命门,装作委屈的将胭脂拉在身边坐下。 又吩咐身边的丫鬟:“去将我房内的那摞画像拿过来,小心点,别弄脏了。” “是。” 一听到画像,胭脂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难怪今天一早上心里都不安宁,原来外祖母在这等着自己呢。 胭脂拉着刘氏的手,装傻说到:“外祖母,什么画像啊,既然外祖母有事要干,我就不叨扰您了,我先告诉我。” 刘氏一把拉住胭脂的手,说到:“去哪啊,我没有别的事,我今天唯一的事,就是盯着你把那些画像好好看完,你今天不看完那些画像,哪儿也不许去,给我老老实实的呆在这。” 今天看来必然要在这看完那些画像了,这是不知道这画像有多少? 丫鬟小心翼翼的将那摞画像抱了过来。 胭脂看到那至少几十张的画像,一下子懵了。 得,今天啥也不干,只看画像就够了,早看完早脱身。 胭脂认命的将那摞画像挨个的看了起来。 刘氏对于胭脂的表现,很是满意。 书房的赵长青和赵云琛,此时止不住的高兴。 “云琛啊,这下你不用担心招安的事了吧,既然那黑七求药都求到咱们将军府,看来他们招安投诚咱们也不远了。” “是啊,爹,没想到就这几位药材,就可以把他们的心给暖住。” “话不能这么说,不管他们会不会招安投诚,我们都会给他们药材,那是九条人命啊!” “是啊,可话说回来,这匈奴也属实太过阴险了,怎会在武器上下如此阴狠的毒。” “匈奴一向不把我大周子民的性命放在眼里,这样倒是不足为奇,这次辛好黑龙寨的那个黑电觉察出了毒药,找到了解药的方子,否则那几个人的性命肯定保不住。” “这黑龙崖的人也着实有些本事,领头人黑七是个传奇人物,底下的风云雷电,个个都是翘楚,若是将来投诚我们了,定要好好安排职务,让他们可以各自展现自己的本事。” “这一点,我赞同。只是我们不能在把他们分散在军中各地了。” “确实,我也是这么想的。这黑龙崖这些年在黑七的治理下,越来越像一只军队,各种陋习也都没有了,若是贸然将他们分散,恐怕确实防止他们聚集在一起,但也让他们从前的默契性没有了。” “是啊,看来明日回军中,还要跟他们提前通个气,我主张黑七仍然带领他们黑龙寨的弟兄,仍然驻守在黑龙崖这个要塞处。” “这个想法很好,可是爹,军中的那些个副将,可都不让人省心啊!” “这有什么办法,我们有多余的粮草军饷给他们?自己都吃不饱了。” “爹,我说句不该说的,这些年来,朝廷给的军饷粮草越来越少,除去中间的剥削,怕是我大周朝的气势将尽啊。” “这些话,你我父子俩,说说就好,可莫让旁人听了去。为父也知道,现如今我们也只能尽力保全这沛州城了,能偏安一隅就偏安一隅吧。” 父子俩一声叹息。 街上布庄里,婆媳俩看着手上的各种花色的布料爱不释手。 “娘,你看这个粉色绣莲花的料子怎么样,粉色的娇嫩,很适合小孩子。” 榕音接过朦胧手上的布,翻来覆去的看了看,又用手仔细的摸了摸,摇了摇头。 “朦胧啊,这个布料眼色虽然娇嫩,可料子有些硬,对小娃儿皮肤不好,我们找些软乎的料子。” 朦胧听到后,用手也摸了摸料子,不硬啊。 榕音看出朦胧的想法,拉着朦胧的手说:“傻孩子,我们现在都是大人了,皮肤都老了,怎么可以和刚出生的小娃儿比,你现在摸着确实不硬,可小娃儿皮肤细嫩,可不是回磨着他吗?” 朦胧恍然大悟,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榕音也笑了,自己这个儿媳啊,在自己这些长辈面前,永远都是腼腆的样子,唯独在儿子赵子俊面前,才大大咧咧的,将儿子给制得服服帖帖的。 对于朦胧的这个做法,榕音是非常赞同的。自小看着子俊和朦胧一同长大,自己儿子对朦胧是什么想法,他娘可是从小看到大的。 若说胭脂是刘氏一手带大的,那朦胧就是榕音一手带大的。 自己带出来的孩子是个什么样的人,自己心里,在清楚不过。 婆媳俩选来选去,最终选了一块大红的料子,没有绣样,虽然显得单调,但是柔软不伤皮肤。 再说,现在也不知道朦胧肚子里怀的是个男孩还是女孩,这大红色喜庆,男孩,女孩都能用。 胭脂此时还在刘氏的注视下,一张一张的看着画像。 画像上都是刘氏和榕音搜罗的这沛州城大家公子,家世,才学,容貌都是上乘。 胭脂看着这些画像,只打哈欠,只觉得比夫子讲解诗书还要催人入睡。 每当胭脂想要入睡的时候,刘氏都可以的嗯哼几声,提示胭脂。 终于,看完了所有画像,胭脂只觉得眼睛酸疼,四肢无力,极度怀念在军中的生活了。 军中虽说无聊,但好歹不用看这些画像。 刘氏见胭脂看完,放下手中端了一上午的茶杯,说到:“怎么样,看了这么些个画像,可有中意的?” 一问起这个,刚看完画像的胭脂,脑袋瞬间又大了起来。 “外祖母,您就这般着急要把我嫁出去?嫌我在家里碍眼了,是不是。” 刘氏看着眼前的胭脂,眉眼间像极了当年的云梦,顿时伤感了起来。 拉着胭脂,将胭脂揽在怀里。 “傻孩子,怎么会呢?外祖母恨不得把你养在身边一辈子,可是你都这般大了,也该议起亲事来了。再说你们还要合字,过礼等等,很繁琐。再说外祖母也没让你立刻定下来啊,若是没有看得上眼的,你跟外祖母说,外祖母再给你找。” 胭脂窝在刘氏的怀里,说下:“外祖母,这些人,我都不喜欢。外祖母,你别着急,我遇到自己喜欢的人,我会告诉您的。孙女想找一个喜欢的人过一辈子,那样才会幸福。” 看着怀里像极了云梦的胭脂,刘氏只道:“好,都依你,但是有一点,你不许做出越矩之事,女儿家的名声很重要。” “我知道了,外祖母,你都说过很多次了,我都记得。我已到喜欢的人,我会带给外祖母相看的,好不好。” “好,我的乖孙,外祖母什么都不愿,就是希望你这辈子快快乐乐,幸幸福福的过一辈子,不要像你娘那样,唉!” 说起胭脂的娘,赵云梦。 胭脂从刘氏的怀里钻出来,倒是把刘氏揽在怀里。 对于她娘的事,她知道外祖母十分伤心。自己虽说对娘亲没什么印象,但是娘亲毕竟是因为生自己而难产血崩的,中间虽有些弯弯绕绕,等自己差清楚,一定给娘亲一个交代。 “外祖母,你别伤心,娘亲在天上一定不希望你这么伤心。我会代替娘亲孝敬你的,而且我会找一个好夫君,恩恩爱爱的过一辈子。外祖母,你别在难过了。” 第38章:周静雅失宠(一) 在胭脂的安慰下,刘氏的心情愈发悲伤,两手紧紧扯着胭脂的衣袖。 “云梦啊,你看看,你的女儿这么善解人意,真的是太好了,朦胧也要有孩子了,我们赵家马上就要四世同堂了。” 胭脂听刘氏提起娘亲赵云梦,心里也是难受,虽然从小就是外祖一家照顾着自己长大,可到底隔了一辈,两个老人家偏疼自己。倒是不曾指责,可是每每看到表格赵子俊被舅舅舅母指责时,心里更多的是艳羡。 楚家,自郑氏得宠后,礼仪更是周全,每日对楚家老太太的晨昏定省,一颗都不敢松懈。 虽说老太太早就为了省事,免了姬妾们每日的请安问礼,只在逢一逢五逢十的大日子见后院中的姬妾。 可郑氏每每天刚亮都起身梳洗打扮后去老太太的院子里,伺候老太太梳洗。 人来了,觉是越来越少了,但是每当老太太一睁眼,郑氏总是伺候在身旁。天晴下雨都不耽搁片刻,楚昌健见郑氏每天这么勤奋的时候自己老娘,更是欢喜。 楚昌健自身是个孝子,碍于男女有别,自己又是个一家之主,整日里不能时时伺候母亲。娶的妻子又偏偏是个郡主,俗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 这妻子的身份是个郡主,又有谁敢让她去伺候自己娘亲。 郑氏的举动可谓是深得楚昌健的心,楚昌健心里清楚,这些年来,周静雅深得皇室后宅内斗的真传,将这楚府后院治理的那是规规矩矩。 任何姬妾都不敢越过她周静雅半步去,更何况日日去往老太太跟前,她周静雅若是知道了,还不得翻了天去。 周静雅这几日,越发烦闷,连带着见自己的儿子楚文玉也不大顺眼。 楚文玉见周静雅日日对自己虎着一张脸,每日里,吃完早饭就早早的躲了出去,夜里用过晚饭再回来。 周静雅心里明白,自己这郡主的身份不足以再支撑着自己在楚家作威作福了。 派遣身边的丫鬟几次去请楚昌健,都被楚昌健以事物繁忙给驳了。 这事儿在整个后院都传遍了,周静雅失了脸面。不在出院见人,心里又怨恨楚家老太太,若不是楚家老太太作妖在中秋家宴那天弄来了那狐媚的郑氏和那会巴结的楚无双,自己又怎会变成如今这样。 从前的十几二十年里,倒是没看出来一向逆来顺受的郑氏也是个厉害的主儿,就那副小家碧玉上不了台面的模样,竟然也将看多了美女的楚昌健迷住了。 还有那平日里装傻充愣的楚无双,心思倒是深,若是早知晓他是个不傻的,自己早就弄死他了。 到了如今这步境地,周静雅再怎么想,都是无用。 今日里是月初初一,按照规矩,后院里的女眷都要去给老太太请安,周静雅以前确实嚣张,但一般的做派该做样子的时候还是不含糊的。 周静雅心里憋了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哽在喉咙里着实难受的紧。 一早,身边伺候的嬷嬷端水给周静雅洗漱的时候,说:“夫人,今儿个是初一的大日子,按照规矩,夫人要去给老太太请安的。” 周静雅懒懒的起了床,拿起一边准备好的洗脸巾洗起了脸,不去理会嬷嬷的话。 嬷嬷看周静雅这般做派,确实不像要去给老太太请安的样子,再次准备出言提醒时。 周静雅擦完了脸,坐在了梳妆台前说:“嬷嬷,你管那么多干嘛,往日里的请安,我不曾缺过席,倒是今日里,我实在是没有那个兴致,这请安,我就不去了。” 嬷嬷无法,只得缄口不言,上前去伺候着周静雅梳妆。 绾发时,嬷嬷拿起平日里周静雅戴的金镶玉串珍珠的发冠,被周静雅拦了下来。 “嬷嬷,今儿个就不带那个了,换我母家送来的皇上赏的赤金珊瑚和合如意翡翠冠吧,在配个明珠耳坠,紫玉璎珞项圈。” 嬷嬷的手顿了一下,身边的丫鬟早在周静雅开口时就将这些东西找了出来。 嬷嬷看着托盘里的首饰,有些为难的对着周静雅说:“夫人,这都是皇宫里出来的,都是各个主子娘娘们赏的,这平日里的打扮已是足够出彩,若是换了这些赏赐之物,怕是太过重了吧。” 周静雅淡淡的看了一旁丫鬟手上的托盘,说到:“这有什么好稀奇的,我是皇室的郡主,纵使出生宗师,但也是皇家人,这些御赐之物,我今日里偏要穿戴起来。平日里节俭,不想以郡主的身份压了他们,让他们难看,倒是没成想这几日他们给了我难看。” 旁边的丫鬟一阵无语,夫人你说你平日里的打扮节俭,这说出去,岂不是笑话,整日里穿金戴银,还说自己节俭。 嬷嬷无奈,只得将首饰给周静雅穿戴上。 穿戴上首饰的周静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越发觉得自己光彩夺人。 不禁抱怨起楚昌健来:“这老爷也是太没有眼光了,我这模样哪一点不比那郑氏强,老爷这些天怎么看上郑氏了,真是年纪越来越大,眼神怕是不好了。” 抱怨的声音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只是刚好让屋子内外可以听见。 楚老太太一大早在郑氏的服侍下用过了早饭,在厅堂里等后院姬妾们给自己行礼请安。 眼见着时辰不早了,姬妾们都已经到齐了,唯独周静雅未到。 一旁的郑氏,声音温和的说:“老太太,您说,是不是夫人遇到了什么事亦或者是哪里不舒服,怎么这个时辰也不见来?” 姬妾们见有人打了头阵,也纷纷议论了起来。 “就是啊,老太太,这夫人到现在还没来,我等着实有点担忧啊。” “老太太,不妨您派遣一个身边的嬷嬷去问问看,是怎么回事,也好让您并我们大家都不担心。” 楚老太太也是满心的疑惑,心里担忧是不是周静雅生病了还是怎么。 谴了身边一个跟随自己多年的小丫鬟,前去周静雅的院子看个究竟。 小丫鬟一刻也不敢耽搁,来了周静雅的院子。 早晨,院子里的奴才扫地的扫地,浇水的浇水,谁都没有注意到一个小丫鬟来了。 小丫鬟也怕是周静雅生了病,也没出声,怕扰了夫人休息。轻手轻脚的来到了周静雅的房门外。 说来也巧,不偏不倚的刚好听到了周静雅在房里抱怨楚昌健的话。 小丫鬟也未伸张,又悄悄的回去了。 屋内的周静雅怎么也不会不知道,刚刚的一句抱怨的话,会让自己彻底陷入了被动。 小丫鬟回去后,在老太太的耳边轻语。 老太太听后,神色不太好,借称自己身体不大舒服,今日里免了各位姬妾姨娘的请安,让她们退了下去。 回去的路上,几个姬妾想和郑氏交好,特意跟在郑氏身后。 厅堂里老太太让小丫鬟将周静雅说的话复述一遍。 待小丫鬟完完本本的说了一遍后,老太太气急。 感情自己担心她周静雅是不是身子不舒服,而她却在那屋子里贬损抱怨我儿。 楚老太太今日里,对于周静雅的作为格外生气,拄着拐杖的手不停的颤抖着。 屋内的吓人吓坏了,齐声道:“老夫人息怒,老夫人息怒。” 郑氏察觉出身后有几个人在跟着自己,遂放慢了自己的脚步,让她们跟了上来。 那几个姬妾又怎会不知郑氏走的慢了些,急忙跟了上去。 “郑妹妹,你慢点走,等等我和胡姐姐。”姨娘张氏开着口。 郑氏听到话后,停了下来。 姨娘张氏和胡氏赶了上来。 三人互相见礼。 郑氏开口道:“两位姐姐,走的这般着急,可是有什么事要找妹妹?” 姨娘胡氏拉着郑氏的手,亲切的说:“怎么,妹妹,没什么事我们姐妹就不能在一起说说话了?找你就非得有事才行?” “不敢不敢,妹妹不敢这么想。” 郑氏的弱不禁风让胡氏和张氏眼前一亮,虽说自己见不得这郑氏的这般柔弱,看老爷喜欢,要不然也不会如今独宠郑氏。 “就是啊,郑妹妹,我们姐妹自嫁给老爷,到这后院来,还未曾好好的在一起说说话呢,今天是个好日子,不如我们到亭子里一起说说话,怎么样?”姨娘张氏说。 姨娘胡氏又接着说:“就是啊,郑妹妹,我们一起去亭子里说说话,这整日里憋在自己院子里,都要闷坏了,今日有机会,我们姐妹好好说说话。” 对于张氏和胡氏的心思,郑氏心里清楚的很,面上微笑道:“好啊,两位姐姐,我到这后院,已有二十年了,今天恐怕是二十年来第一次和两位姐姐说这么长时间的话呢!我们到亭子里,慢慢聊哈。” 话一说完,张氏和胡氏微微变了脸色。 三人齐齐向亭子走去。 楚老太太气愤不过,着人去叫了楚昌健到房里。 楚昌健听来人说老太太气的很,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心里又挂忧老太太的身体,不要气出个好歹,匆匆的赶往老太太的住处。 到了厅堂,老太太坐在罗汉台上,脸色铁青。 老太太年岁越来越大,楚昌健怕老太太给气出个好歹来,上前问道。 “娘,这是怎么了,怎么气成这样?您和儿子说,到底怎么了?” “还不都是你那个夫人周静雅,除了她,谁还敢这般使我动气。” 第39章:周静雅失宠(二) 楚昌健对老太太的暴怒原因毫不知情,此时听到老太太这般说话,也是对那周静雅有些怨言。 “娘,你这般说话,可是那周静雅又在哪些地方冒犯了您,惹得您这般盛怒?” 身旁伺候的丫鬟给楚老太太递上一盏茶水,老太太低头喝了一口,顿了片刻。 楚昌健是楚老太太的亲生子,自然深知老太太的脾气秉性,老太太虽然心思深,可在自己面前从来都是直言直语,今日这番作为,让楚昌健感到一头雾水。 “娘,今日到底是怎么了,您到是说话呀,这让儿子如何是好。” 楚老太太拿起一旁的梨花拐杖,在丫鬟的服侍下走下了罗汉床。 楚昌健看到老太太动身了,自是上前扶着。 楚老太太看到楚昌健这般孝顺,一时间又是老泪纵横。扶着楚昌健的手,说着。 “健儿啊,娘真的是错了,当年让你娶了那周静雅,真真是对不起你啊!” 楚昌健一听这话,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娘,这都过去多少年了,怎地今天又重新说起这话了。” 看着楚昌健,老太太心里更是委屈极了,在丫鬟和楚昌健的搀扶下,慢慢走到一旁的软塌,拉着楚昌健坐了下来。 “健儿啊,你可知今日为娘为何这般的生气,你若是知道缘由,就会明白娘方才说那番话的意思了。” 楚昌健不解的看着楚老太太。 “娘,有什么委屈不满的,您就说,儿子一定为您出气。” “今日是初一,本是这后院的姬妾姨娘到我这院子里来看我这个老太婆,向我请安的日子。这各院的姬妾姨娘都早早地过来了,这雨石院的郑氏更是天还蒙蒙亮,就来伺候我梳洗了。 这周静雅不知为何,日上三竿了,就是还没来。你的那些个姬妾姨娘,有几个见时辰都过了,还不见周静雅来,议论起来。郑氏心地善良,担忧那周静雅是否身体抱恙,才没来我这院子请安。恳请我派个丫鬟去看看。” “娘,那周静雅是怎么了,身体抱恙?” “儿啊,你可是不知道,我这派个丫鬟去看那周静雅到底是怎么了,没想到啊,倒是让我大吃了一惊。” “怎么了,那丫鬟看到了什么,才会让娘这般生气。” “我不想说,让刚去的那个丫鬟,说与你听。” 一旁的小丫鬟听到老太太的话,走到屋子中间,福身行了一礼。 “大爷,老太太,今天早上,屋内的各房姬妾姨娘都在等着大夫人,大夫人久久不见前来,郑姨娘担忧,遂向老太太说,要派个丫鬟去看看大夫人。 老太太就指了奴婢去,奴婢去了大夫人院子里,也怕大夫人是身体抱恙,也不敢大声惊扰,就暗暗去看了一眼,没想到,在屋子外,听到大夫人在抱怨大爷,大夫人并不是身体不舒服,奴婢去的时候,大夫人正在屋子内梳妆打扮。” 小丫鬟说完,楚昌健也是有点气愤。“这周静雅竟是这般放肆了,这初一的大日子,有怎能不来给婆母请安呢。” 楚老太太见楚昌健这般看重周静雅没来给自己这个婆母请安,而非周静雅是如何抱怨的,心里顿时舒服极了。 “儿啊,娘这一辈子生了三个孩子,两个儿子一个女儿,这小女儿你妹妹昌梅嫁到了晋州,一年也见不上一面,你弟弟昌峰又是个那样的人,没什么建树,娘唯一能指望的也就只有你了。” 楚昌健自幼就知道,娘对自己偏疼一些,比弟弟妹妹都要得宠。 “娘,我知道,只是儿子还是没让娘过上好日子,也没个一官半职,爵位也未能世袭。” “儿啊,是娘对不住你,我方才让小丫鬟去周静雅院子,倒是听到了周静雅抱怨你的话,这深院里的嫡妻抱怨老爷,这是个什么道理,说我儿没有眼光,我实在是难受的紧啊!” “娘,那周静雅果然这般抱怨?” 一旁去探听周静雅身体有无抱恙的小丫鬟,噗通一下跪了下来,说到:“大爷,是奴婢亲耳听到的,奴婢不敢说谎,编排大夫人,请大爷和老太太明察。” 楚老太太和楚昌健自然知道小丫鬟不会说谎。 楚昌健这下倒也是气急。 这天底下,哪个女子不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纵使她周静雅是郡主的身份,那又如何,嫁给了自己,就应当以自己为天,哪有妻子背后抱怨丈夫的。 “娘,那周静雅果真是放肆极了,这些年,我们一而再再而三的礼待她,看来真是错了,有些人啊,就是不能太惯着了。” 看到儿子和自己一样生气,楚老太太的心里对楚昌健的愧疚之情更甚。 “健儿,若不是娘当年想让你娶了她,引得朝廷下旨让你世袭爵位,没想到,这娶了周静雅,也还是没有袭爵,还娶了这么一个娇纵蛮横的女子进了家门。” “娘,儿子没有怪您,只怪儿子不争气,这些年来,让娘平白受了这么多的委屈。” “娘这不打紧,自周静雅进我楚家大门,这后院的姬妾姨娘可是再无所出,除了那郑姨娘生了一子无双外,就只有周静雅所出的文玉了。这后院如同虚设一般,你看哪个深门大院,子嗣如此稀少。你那几个儿子女儿还是她周静雅进门前,姬妾所出。” 说起这个,楚昌健也是十分气愤,这自己子嗣稀少,仅有三子两女,这嫡子更是仅有一个。 周静雅这些年来将这唯一的嫡子楚文玉带在身边,真真是溺宠极了,娇惯的愈发失了分寸。 这嫡子本是将来要继承自己这家业的,如此一来,自己又怎能放心将这楚家交给他呢。 “健儿,这文玉这些年,别的不甚出彩,倒是将他娘那跋扈的性格学到家了,我楚家的未来堪忧啊!” 对于楚老太太的担忧,楚昌健心里也同样有此感受,只是这文玉的性格早已定型。 “娘,这文玉如今已近弱冠之年,这性子不知可能改的过来,若是改不过来,我楚家未来接班人…” 这未说完的话,楚氏母子俩心里都清楚,楚家百年家族,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定是不能交到这样的子孙手里。 从前母子俩敬畏周静雅的郡主身份,可如今仔细想来,也未有什么好担忧的,不过是个郡主,嫁进了楚家,还能反了天不可。 对于楚氏母子俩这许久的密谈,另一边的郑氏也未闲着,在花园的凉亭里,并胡姨娘和张姨娘在说这话。 “郑妹妹,你这也算是苦日子熬到头了,到了享福的年纪了。” “张姐姐说的是啊,郑姐姐苦熬了这许多年,终于把这苦日子都熬过去了。” 对于两个姨娘的话,郑氏陪着笑,说道。 “两位姐妹,说的哪里话,老爷待我极好,我又哪里受了什么哭,能够伺候老爷,就是我的福分,何来苦日子这么一说。” “也是,如今老爷这般疼爱你,带着无双二少爷都受宠了许多,可谓真的是子凭母贵,想来,要不了多久,无双少爷的名字便也可以从文了吧。” 对于张姨娘的这番话,郑氏心里极度不适,脸上却不的不挂这笑。 “这都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事,老爷自会有定夺的,我们听老爷吩咐就是了。” 几人正在花园的凉亭里,又不曾刻意减小说话的音量,这来来往往的丫鬟小厮自是听到了。 不大一会,她们三人的谈话内容便传到了老太太和楚昌健的耳中。 两人听后,对郑氏的好感度不禁蹭蹭的往上升。 “娘,这郑氏果然是个知礼的人,从前孩儿只以为郑氏怯懦,没想到在她心中,这般识趣。” 对于郑氏,老太太现在也是十分喜爱,人来了,自是希望身边有人可以时常陪着自己,这后院的姬妾姨娘虽是不少,可真正能陪自己,让自己享受到儿孙之乐的除了郑氏,那是再也找不出第二人。 “这郑氏是个好的,每日里来服侍我梳洗,也从未抱怨过一声,不似周静雅,到底是个郡主,我这老婆子不配她来服侍。” 听到楚老太太的这番话,楚昌健对那周静雅的厌恶多了几分。 郑氏没想到,自己这随口的几句话,不仅让老太太接受了自己,也让楚昌健的心中对自己更加爱怜。 无形中倒是为以后的夺权,增添了一分助力。 想那周静雅,此时还自顾自的在梳妆台前,描画着,丝毫不知道自己刚那几句无心之言,被有心人听了去。 身边的嬷嬷忍不住再次出言:“夫人,今日大日子,您不去给老夫人请安,也未曾潜人去老夫人处说一身,就这样不去了,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 周静雅只顾自己把玩着梳妆台前的那些个金银细软,又怎会顾忌嬷嬷的话。 随口说道:“嬷嬷,我是堂堂大周朝的郡主,我想不去就不去,她是老太太怎么了,这些年来,哪次请安,我未曾去,可她又是怎样待我的,若不是她在中秋家宴让那对低贱的母子俩上桌吃饭,我也不至于和老爷生疏了。” 嬷嬷心里想到:哪次请安,夫人您有按时去了呢? 可这也是只能想想罢了,也不能真的说出口来。 周静雅此时还尚且不知,正是自己引以为傲的郡主身份让自己在楚家人心中与蛮横跋扈分不开,自己的口无遮拦会为自己带来多大的隐患。 楚昌健在楚老太太那里坐了一会,宽慰完楚老太太后,出了院子,往郑氏的雨石院去了。 雨石院内,郑氏和张姨娘,赵姨娘说完话后,就回了院子里,亲手到小厨房里,制作了几道时令点心。 楚昌健来时,郑氏正好将豌豆黄和藕粉糖糕上笼屉蒸熟了。 见到楚昌健来了,吩咐下人,将两道点心端到院子里。 郑氏福神向楚昌健行礼。 楚昌健亲亲拉起郑氏,走到院子中间的石凳上坐下。 下人们也将郑氏做的点心端了上来。 第40章:后院风波(一) 楚昌健看着桌子上,下人刚刚端上来的点心,心里高兴极了。 自己有这么多方姬妾姨娘,谁都把自己哄的高高兴兴的,又有谁真的肯下厨为自己做两盘寻常的糕点呢? 周静雅自恃郡主的身份,自是不肯弯腰为自己洗手作羹汤。其他的姨娘,个个巴不得把自己往床上引,平日里学的尽是些舞蹈,魅惑人的把戏,自己这诺大的后院,这平常百姓家的女人为男人下厨的事,还是自己头一次经历。 郑氏是个聪明的人,从楚昌健那带着笑容的脸上自然瞧出了楚昌健心里所想。 早晨给老太太请安,虽说自己不知道小丫鬟到底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总之老太太那不好的神色,不会是什么好事儿。 方才知道老太太将楚昌健叫了去,老太太如此生气,楚昌健是个孝子,自然会问个缘由。 不管是因为何事,周静雅在老太太和楚昌健的心中,地位都会一落千丈。 自己本来是心情好,做两盘点心,准备给无双吃的,倒是没想到楚昌健恰好来了。 郑氏起身站在楚昌健身子旁,拿起一块豌豆黄糕点服侍楚昌健。 看着身旁的郑氏服侍自己,心情极好的开口说道:“郑儿,你做下来和我一起吃,你的这两道点心做的极好,我们一起品尝。” 郑氏听了这话,没坐下,倒是说起话来。 “老爷,您吃就好,我服侍您用点心。” “郑儿,你总是这么守规矩,深得我心啊。” 说完,楚昌健拉着郑氏的手,让她做了下来。 又亲手拿了一块藕粉糖糕递给郑氏。 郑氏正要伸手接下的时候,楚昌健来了玩心,又不递给郑氏,反而把手缩了回来。 郑氏见楚昌健这番行为,一时间倒是摸不准楚昌健的意思。 手伸在半空中有些不知所措,楚昌健看到郑氏这不知所措的样子,倒是笑了个开怀。 伸手拉住了郑氏的手,把手中的藕粉糖糕顺手喂到了郑氏的嘴巴里。 郑氏被这突如其来的藕粉糖糕一下子塞了满嘴,倒是有些噎到了。 双颊红红的,挣扎着要去拿桌子上的茶水。 楚昌健只当郑氏害羞,紧紧的攥着郑氏的小手,不顾郑氏的挣扎。 一旁的丫鬟绿荷看到郑氏的异样,忙到:“老爷,您先放开姨娘,姨娘好像噎到了,您看姨娘的脸色。” 被绿荷这么一说,楚昌健这才看出郑氏的异样,赶忙送开了手。 没了束缚的郑氏,急忙端起桌子上的茶水一饮而尽。 楚昌健见郑氏不是害羞,而是噎到了,心里有些愧疚。 扶着郑氏的后背,亲亲的拍着说:“郑儿,你没事吧,可顺下去了?” 郑氏对于刚才楚昌健束缚着自己,差点让自己噎死的行为,没什么好感,偏偏又不能表现出来。 只能柔弱的说了句:“老爷,妾身没事,方才只是吃的急了些,老爷还是第一次喂妾身吃东西,妾身是高兴的过了头。” 对于郑氏的这一番说辞,楚昌健受用极了,脸上尽是满足之感。 府中的其他姨娘得知赵姨娘和张姨娘和郑氏搭上了线,叫了朋友,都纷纷到两人的院子去闲聊了。 张姨娘和赵姨娘本就住的不远,这下更是一大群姨娘们都去了赵姨娘的院子。 “赵姐姐,方才我们看到你和张姐姐同郑姨娘在花园凉亭里聊了许久,可否说给我们听听,让我们众位姐妹也学学。” “对啊对啊,赵姐姐,你们可不能藏私啊,说出来,让我们大家都听听。” 可刚才在凉亭里赵姨娘和张姨娘又哪里得到了什么招数,本就像问问郑氏如何得宠的,可话题一绕,就绕到别的问题上了。 张姨娘看赵姨娘不开口,说道:“诸位妹妹,刚才我们是在花园凉亭里和郑姨娘聊天,可是郑姨娘也没说什么可以讨老爷欢心的方法啊。” 众人一听,自是不依。 这后院里,谁不是指着老爷楚昌健的宠爱过日子。 这后院跟皇帝的后宫道理是一样的,讨老爷欢心的人,日子过得就好些,不讨老爷欢心的,就如郑氏从前一般,日子过得很是凄惨。 大家心里都有自己的盘算,不过大致都是一样的,自然是以为赵姨娘和张姨娘两人得了郑姨娘的办法,不肯分享出来,想独自讨老爷的欢心。 “赵姐姐,你不会是想独自留着法子,讨老爷欢心吧!” 张姨娘想要为赵姨娘辩解,身旁和张姨娘要好的一个侍妾胡氏,轻轻的拉了拉张姨娘的衣袖,暗示张姨娘不要再开口了。 张姨娘一时没想明白胡氏拉自己衣袖是干嘛的,只是本能的选择了闭嘴,不再替赵姨娘说话。 赵姨娘见张姨娘不为自己说话了,有些着急,心里本想让张姨娘替自己说话,好让大家把视线焦点都转到张姨娘身上。 没想到张姨娘此时不说话,倒是让赵姨娘的如意算盘落了空。 赵姨娘心里想让张姨娘开口,又不知该如何说,只一个劲儿的给张姨娘使眼色。 张姨娘此时正在看着胡氏侍妾,自是没有看到赵姨娘的眼色。 赵姨娘的眼神,众姨娘侍妾都看到了,更是加重了心里的想法,这赵姨娘肯定有什么方法讨老爷欢心,恐怕连张姨娘都不知道的法子。 众人一时对赵姨娘有了颇多的看法,不满起来。 众人也不在久待,带着各自的丫鬟,悻悻的都回去了。 胡氏本想拉着的张姨娘一起走的,可是张姨娘偏要留下来,和赵姨娘说说话。 胡氏无奈,只得自己一个人先走了。 这胡氏家境贫寒,自小被卖到了楚府当丫鬟,成年后,姿色尚可,被老太太选给了楚昌健当了通房丫鬟,后来生下了庶长女楚景婷,被抬为了侍妾。 张姨娘和胡氏交好还是有些缘分的,当年胡氏难产,稳婆推说大人小孩只能保一个的时候,府医是外男,不便入内,府医的妻侄女张氏,就是现如今的张姨娘,到底是年轻胆子大,溜进了产房,助稳婆让胡氏平安生下了孩子。 虽说自那以后,胡氏再难遇喜,但到底身边还是有个女儿的。 因着这层缘故,后来楚昌健见张姨娘如此有胆有识,将张姨娘纳回了府里,当姨娘,比自己还要大一级,胡氏心里也没有半分不乐意,反而是高兴。 两人从那时起,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在这后宅院里,实属难得。 留下来的张姨娘,不知道要和赵姨娘说些什么话好,只得在一旁坐着。 反而那赵姨娘见张姨娘不开口,更是埋怨起张姨娘,脸色当即垮了下来。 张姨娘不是一个不识颜色的人,见此,当即推说院内有事,离开了。 赵姨娘见张姨娘就这样走了,本以为张姨娘会先开口,同自己说些什么,这什么都还没说,就走了,更是气愤。 离开赵姨娘院子的张姨娘,几步追上了胡氏。 “胡姐姐,方才是怎么了,你拉我的衣袖,不让我在说话?” 胡氏看着张姨娘这不解的脸色,心里是恨铁不成钢,自己从小生活在这大宅院里,自是知道赵姨娘是什么心思。可眼前的张姨娘怎的嫁到楚家这么多年,还是这么天真无邪。 叹了一口气,说道:“妹妹,你真的是太天真了。难道你没看出来,方才那赵姨娘是在拿你当挡箭牌吗?” 张姨娘很是不解,“有吗?我怎么没感觉出来。” 胡氏此时真的是想翻一个大大的白眼,无奈极了。 “你是不是傻呀你,刚才你和赵姨娘在花园亭子里和郑姨娘相谈融洽,这是所有后院的人都知道的事,最近郑姨娘正是得宠,风头极好,你们在花园里谈了那么久,别人会相信,她什么都没跟你们说吗?” “可是郑姨娘,确实是什么都没跟我们说啊!” “问题就出在这,郑姨娘什么都没跟你和赵姨娘说,那刚才众人问赵姨娘,如何讨老爷欢心的时候,她又为何不开口,反而等你开口解释呢?还有方才,其他人追着问的时候,她又不准备开口,想让你来说,你就不用自己的脑子想一想。” “姐姐,想什么呀,你就告诉我,明明白白的说出来,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我是真的不知道。” 胡氏真的是头大。 “赵姨娘不开口,等着你说,这摆明了是让你来当这个出头鸟。别人只会以为是你藏着掖着法子,不愿意分享出来,而赵姨娘就什么事情都没有。本身你什么都不知道,可别人就会以为你知道些什么,不愿意说出来。” “姐姐,你说的都是真的?这赵姨娘的心思果然这么阴险?” “你呀,真的假的,你自己不会去分辩吗?你是怎么在这后宅院里平安无事的活了这么老些年的。” “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从前老爷很少踏足后院,来这后院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夫人那里,我们好久都见不到老爷一面,再说了夫人不准我们有孕,她是郡主,我们又怎敢不服从,害怕落得郑姨娘从前的那般模样。” “我说你什么好,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这眼看着夫人如今是不得老爷喜欢了,就今天早上请安的事,恐怕也招了老太太的厌恶,这往后啊,老爷来咱么这后院的机会大了去了,你做什么都要留个心眼,最好可以怀个孩子,生下来,你下半辈子也算有了指望。” 张姨娘不好意思的捂着嘴笑了出来,自己嫁到这楚府也有十多年了,胡氏有了大小姐,可自己始终没有自己的孩子,也是遗憾的很。 胡氏说的没错,在这大宅院里,有一个自己的孩子比什么都强,就是女儿也好,自己这后半辈子也不至于孤单。 “姐姐,我是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可是我如今都这般岁数了,想要怀孕,恐怕是没有那么容易的。” “你不是精通医术吗,你自己把自己的身子调理好,你才三十五六,身子还算年轻,调养的好,也不是什么难事。” 第41章:后院风波(二) 若是别人和张姨娘这般说,张姨娘只会以为那人是故意的,要来看笑话的,老蚌生珠。 可是若是眼前的胡氏,张姨娘是打心眼里谢谢胡氏。 再加上胡氏方才的一番话,确实是在提点自己。若不是胡氏刚才的阻拦,自己险些要被别人利用了,还尚且不知。 胡氏见张姨娘是脑子转过来了那个圈,也不在多说,和张姨娘唠着别的,回了各自院子。 这边的赵姨娘自是生气的紧,从前自己被周静雅压着,如今好不容易周静雅失了宠,又来了个籍籍无名的郑姨娘,自己本想让张姨娘替自己去当个靶子,好让这后院的姬妾都去疏远她,一个一个的去离间,没想到这张姨娘也不是个傻的。 方才张姨娘站的方向刚好将胡氏给遮挡住了大半,所以赵姨娘并未看到胡氏给张姨娘使得眼色。 方才回去的几位姬妾姨娘,也几个聚在一起,议论着赵姨娘。 “这赵姨娘的心思还真是重啊,自己得了法子,讨老爷欢心,偏偏不肯和我们众姐妹说,真的是绝了。” “谁说不是呢,还让张姨娘充在前面,也就张姨娘傻,要是换作是我,我定不会这番。” “这张姨娘也是个天真的,被人利用了,恐怕是还尚且不知。” “是啊,幸亏是后来没在开口了,否则叫我还真的以为,是张姨娘不肯说呢?” “这恐怕不是张姨娘不肯说,倒像是张姨娘也和咱么众姐妹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偏偏就她赵姨娘知道,不愿意说罢了。” “咋们姐妹们也没法子啊,老爷现如今,来这后院倒是不去夫人的院子,可却只去雨石院,这可怎么办啊。” “夫人好不容易眼看着就要倒台了,咱们的机会就要来了,可老爷又独宠郑姨娘一个人,这咱们的日子还是难过呀。” “这郑姨娘看着很是温婉,定不会向那夫人一样霸道,将老爷一个人给霸占了去,我们不妨多去雨石院,走动走动,和郑姨娘做个姐妹,说不定还能在老爷面前留下印象呢。” 众人一阵附议。 雨石院内,郑氏被刚才的藕粉糖糕噎到,难受了好一阵,嗓子也嘶哑了。 倒是不知道,这短短的半天功夫,自己在这后宅院的女人们心中,俨然成了最佳盟友,人人都想和自己交好,可是暗里的心思,又有谁知道。 这到了用晚饭的时间,自郑氏得宠后,无双也慢慢的不在掩饰自己的才能,楚昌健倒是乐的高兴,自己的儿子是个聪慧的,把为楚文玉请的武术师傅让给楚无双了。 楚昌健心里也在考量这,楚文玉是自己的嫡子,确实个恨铁不成钢的,楚无双虽然自己没有从小看着长大,但到底被郑氏教养的不赖。 这眼下,处处兵荒马乱,学点武术在身,也不失为一个良策。 这样看来,楚文玉倒是个没有福气的,楚昌健担忧这唯一的嫡子将来有什么闪失,希望他好好学点武术防身,没想到楚文玉吃痛怕痒的,学不到三日,就央求周静雅不学了。 这周静雅溺爱孩子,没人比得过她,自然,楚文玉是不必在学了。 反而把这么好的一个师傅便宜了楚无双。 楚无双有时候不得不感概自己有个好嫡母,否则若是让自己开口去向楚昌健,讨要一个武术师傅,指不定楚昌健会怎么想,一个不好,恐怕又会回到从前的境地。 楚昌健自是在雨石院用晚饭,无双从练武院回来后,一身大汗,回房内洗漱片刻。 饭桌上,楚昌健询问楚无双的功课,楚无双一一对答如流。 楚昌健不禁暗暗高兴。楚昌健本身自幼也是被当做爵位世家的继承人来培养的,自然文韬武略都是不差。 这考起楚无双来,还算简单的一件事。 楚无双这些年也并非如表面的那般懦弱无能,暗地里一直在学习。 只是如今不能把自己的能力全都展现出来,自己的底牌全都暴露了,反而没有胜算,平白的不但没有招楚昌健欢心,还更容易引起他的戒心。 对于楚昌健的心思,郑氏和楚无双算是摸得很明白。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吃完饭后,楚昌健去了周静雅的院子。 周静雅听到楚昌健来了,也是心里欢喜的,还故意装作不高兴,想要楚昌健来哄自己。 不得不说,不做作可能就不会死。 周静雅的这番作为,在楚昌健眼里显得极其做作,心里难受的紧。 楚昌健看着满头珠玉的周静雅,没有个好脸色,自顾自的坐在了一旁的软榻上。 自宠幸了郑氏后,楚昌健越发觉得周静雅俗不可耐,满头的钗环玉簪,俗气的很。 不但没有大户人家主母的那种雍容华贵,反而显得不伦不类,有些暴发户的嘴脸,和那低贱的商人差不多做派。 周静雅自然看出楚昌健的脸色不对,也不在使着小脾气,禀退身边伺候的人。 轻轻走到楚昌健的身边,给楚昌健按起了肩膀。 从前未出阁前,母妃在家中将那侧妃姬妾们整治的服服帖帖的,但是该软也得软。 可是周静雅的手法是在不好,楚昌健在被郑氏伺候按过肩膀后,现下只觉得周静雅那长长的之家掐的自己肉疼,更别说按摩了。 楚昌健想起早上楚老太太的话,一拂袖将周静雅的手甩开。 周静雅倒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子,整蒙了。 “老爷,你这是做什么,我伺候你,给你按摩,你还不满意?” 周静雅语气急促,倒像是在质问楚昌健。 内心早已对周静雅产生厌恶的楚昌健,听到周静雅的这种语气,自是一阵恼火。 “周静雅,你这是在做什么?你方才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你在质问我。” 不甘示弱的周静雅,回道。 “是又怎样?楚昌健,我好心好意伺候你,还有错了?” 怒极反笑的楚昌健说到。 “周静雅,我告诉你,你别再给我摆出你这郡主的作为了。嫁了我楚家,就要守我楚家的规矩,今天初一,你为何不去向娘请安?” 见楚昌健是为了早上未去请安的事,周静雅倒是有了对策。 “早上,我有点不舒服,就没去向娘请安,也忘了差遣人去跟娘说一声了。” “是吗?真的是这样吗?” 周静雅心里有些慌,不过依然嘴硬着说道。 “当然是了,要不然呢?” 楚昌健看着周静雅的那个样子,再也不愿意和她在说下去。 “既然你不舒服,就早点休息吧。” 说完,准备离开的楚昌健,被周静雅一把抓住了。 “你要去哪儿?今天是初一,按照规矩,初一十五是必须在我屋内睡的。” 以前,楚昌健从来都是主动留宿的,时至今日,周静雅也不得舍下面子,留楚昌健留宿了。 楚昌健本想一走了之,可谁知周静雅,倒是慢慢摸上了自己胸口,手指伸进了自己的寝衣外,隔着一层寝衣,慢慢的在自己胸前划着圈圈。 好一番挑逗,楚昌健哪里受的住。 周静雅自恃郡主的身份,从来不屑在闺房之乐上取悦自己,没想到今日的周静雅,如此放的开。 周静雅感觉到楚昌健的身子有些僵硬,于是在楚昌健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又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楚昌健的喉结。 一瞬间,楚昌健沦陷了,平日里高傲的周静雅,此时正在使尽浑身解数来取悦自己,仿佛自己在烟花柳巷里的遇到的那些个青楼女子一般。 这种感觉倒让楚昌健耳目一新,抱起周静雅往内间的床榻走去。 床帘放下,周静雅解开衣衫,虽说不再年轻了,身子与那些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没法比,但也是保养的极好,饱满的紧。 屋内一室的旖旎春光。 雨石院内的郑氏见楚昌健去了周静雅的院子,便知道,今日,周静雅定要想尽办法把楚昌健留下。 明日里,周静雅又得宠的消息怕是要传遍整个后院了。 楚无双看着郑氏说道:“娘,今儿个是初一,这楚昌健怕是要歇在周静雅的院子里。” “那是自然,倘若他今天还歇在咱们这雨石院,我才要忧心,成为众矢之的不是那么好的,惹人嫉妒,有多少算计,你都不知道。” “所以,娘,咱们还是要韬光养晦,避其锋芒。” “双儿,你真的是长大了。” 张姨娘此时正在胡氏的院子里,两人说着悄悄话。 胡氏的女儿楚景婷也在一旁,这楚景婷是个大姑娘了,今年已过十九,该把婚事打算起来了。 大周朝是女子十七成年,男子二十成年,成年过后,方可嫁人娶妻。 “姐姐,咱们这婷婷,已然十九了,这婚事已经拖不得了。” 胡氏看着楚景婷,忧心的说道。 “是不能再拖了,可我只是个侍妾,婷婷又是个庶长女,这婚事我也做不得主啊,得看夫人和老夫人有什么安排。” 楚景婷听到再说自己婚配的事,说道。 “胡姨娘,张姨娘,我不想嫁人,我只想陪着你们两个,我不要嫁人。” 胡氏笑了。 “说什么傻话呢,哪里有女孩子大了不嫁人的,再睡你都十九了,在不嫁人,怕是真的要嫁不出去了。” “嫁不出去了才好,我就可以一辈子陪着你们了了。” 张姨娘听到这话,也笑了起来。 “好姐姐,这景婷真的是贴心啊,都不想嫁人了,只想陪着你我。” 胡氏没好气的说。 “你怎么也跟着瞎说呢,景婷的婚事是在也耽搁不得了,你看我们这楚府,哪个公子小姐相看了婚事,这夫人怕是要在这婚事上做卡,我们景婷也不至于这般年纪,连人家都还没有相看。” “这夫人,也确实太专横了,前两年,借口景婷还小,现下倒是把景婷耽搁成老姑娘了,这婚事儿都不好说了。” 周静雅的院子里,周静雅正再将从前她母妃教她的御夫术,挨个使了出来。 楚昌健只觉得周静雅比那青楼里的烟花女子更是放荡,一时间,两人在床上难舍难分。 第42章:祭日(一) 中秋已过半月有余。 入了秋,几日里来是阴雨连绵,接连不断的小雨,让胭脂不能再出门,整日里闷在家里,真真是闷的极了。 这日,和往常一样,赵长青和赵云琛去军营里操练兵马,顺便等待宋东阳去黑龙崖招安的消息。 刘氏和周榕音吃完早饭后,一起去了刘氏院子,胭脂无事,倒是赖在朦胧身边,赵子俊画舫今日里要去采景,到乐的让胭脂陪着朦胧。 朦胧遇喜已有三月,肚子更是微微的显怀,这是赵家的第一个宝贝,全家人更是稀罕的不得了。 胭脂扶着朦胧走到花厅里,小心翼翼的样子,惹得朦胧一阵轻笑。 “胭脂,你什么时候这般小心谨慎起来了,这可不像你啊。” 这么一说,胭脂倒是笑了出来。 “我能不小心吗,从前我是全家最宠的宝贝,可是自从姐姐你肚子里怀了个这么大的宝贝,我哪敢放肆啊,一不小心,表哥还不打断我的腿。” 对于胭脂的话,朦胧还是信的,别人尚且不说,就自己的相公赵子俊是个什么样子,自己在清楚不过了。 胭脂扶着朦胧在花厅坐下,朦胧有孕,不能在喝茶水,旁边伺候的嬷嬷给朦胧换了用玫瑰花泡的茶水,香气甚是逼人。 馋的一旁喝着茶水的胭脂,顿时觉得手中端着的毛尖索然无味。 这赵家因着周榕音是公主,一应吃喝用度都是极好的。 这边远沛州,实乃荒凉之地,鲜花不多见,更别说难以伺候的玫瑰,这用玫瑰泡水实在是难得。 一般人家得了这鲜花,不说是玫瑰这娇贵的花,就说普通的鲜花,那也是研成粉末,制成胭脂。 周榕音心疼朦胧,怀着身孕,不能饮用茶水,口中无味,将每年京城中赏赐的玫瑰干花,都拿来给朦胧制成了玫瑰干片,用以泡水。 “你啊你,都多大人了,还这般像小孩子一样,子俊敢打断你的腿?你不捉弄他就罢了。” 胭脂看朦胧维护起赵子俊,有些吃味。 “姐姐,你好坏啊,只知道维护着你夫君,我可是你亲妹妹啊,可真的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朦胧被这一番话逗笑了,用手戳着胭脂的脑袋。 “真是没长大,我嫁的人是旁人?是你表哥,是咱们亲亲的表哥,我又哪里是泼出去的水了?” 姐妹两人在花厅唠这嗑,另一边刘氏院子里,周榕音和刘氏正一脸愁容。 “娘,这再过几日就是云梦的祭日了。” “是啊,不知不觉间,云梦走了已经17年了,我女儿离开这个人世已经太久了。” 周榕音知道这是勾起了刘氏的伤心事,刘氏一辈子只得了一儿一女,偏就女儿赵云梦早逝,让刘氏心里伤痛了一辈子。 “娘,都过去了,云梦现在肯定不愿再看到娘还这么伤心。” 刘氏擦了擦眼角泛起的泪水。 “是了,我可不能这么伤心。” “娘,今年不用了,朦胧怀了孩子,有了身孕,云梦要当外祖母了,她在天上肯定是极高兴的。” “是啊,当年的小姑娘都长大了,一眨眼,都是要当娘亲的人了,岁月不饶人啊。” 周榕音见刘氏的心情好了一点,也附和着。 “今年,咱们要把这个喜讯告诉云梦,让云梦也高兴高兴。” 这几日里,因着快到赵云梦的祭日了,赵家一家上下情绪都不高。 中午吃饭时,赵子俊带着画舫的人在外采风,也未回到家中。 饭桌上,周榕音提起来赵云梦祭日的事。 “朦胧,胭脂,再过几日就是你们娘亲云梦的祭日了,你们这几天在自己屋子里抄点经幡,到时候给你娘亲烧过去。” 提起赵云梦,姐妹俩的心情也变得低落起来。 赵云梦是在朦胧三岁时才去的,朦胧对母亲还是有些印象的。 可胭脂一出生就没了娘亲,到底是对赵云梦没有太多的感情,每每缠着刘氏几人,讲着母亲的事。 对于母亲的印象,只存在于别人的叙说中。 刘氏放下碗筷,略带伤感的说:“朦胧,胭脂,你们回去可以写封信,把你们想对娘亲说的话,都写下来,就像娘亲在远方可以收到你们的信一样。” 两姐妹回道:“是。” 沛州大营。 赵长青和赵云琛操练着兵马,又担忧着黑龙崖的招安。 虽说把那珍贵药材给了黑龙崖,但招安这事还是不能太早下结论,谁都摸不准最后的结局是不是真的如当初设想的那般。 大帐内。 “将军,宋东阳去黑龙崖招安已有五天了,这也不知道情况如何,也未曾传个信回来。” 本就对宋东阳心存疑虑的赵云琛,此刻更是担忧极了。 赵长青心里也是有所有所忧虑,但为了安稳住赵云琛,也为了安稳住军中将士,面上却是不能在表现出来的。 “云琛,你不要多想,榕音把那么贵重的御赐药材都给了黑龙崖,黑龙崖的黑七是个懂得知恩图报的人,想必要不了多久,宋东阳就能传来喜讯。” 大帐的谈话未曾有意避着谁,隔壁小帐内三三两两谈论着招安的事的将领们,都是听到了。 “听说,黑龙崖的人中了一种奇怪的毒,是公主拿出了宫里御赐的药材才救了他们一命。” “这样说来,那黑龙崖念着咱们公主的救命之恩,这招安怕是八九不离十了。” 大帐内的赵长青父子俩,听到将领们的话,也是松了一口气。 这将领们的军心稳住了,士兵们的军心也才能稳住。 黑龙崖。 宋东阳来到黑龙寨已经五天了,自黑雷从威远将军府拿了救命的药材,让黑电救了那些中了毒的弟兄们,已经过去两天了。 宋东阳心里明白,这现在的形势,招安是一定可以成功的。 黑七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咱们将军救了黑龙崖上的弟兄,黑七心里也明白,如今这个世道,招安对黑龙寨来说,确实是个最好的出路。 黑七这两日的确是有意晾着宋东阳的,招安是势在必行了,自己若是殷勤的去找宋东阳,怕是宋东阳以为自己巴巴的贴上去。 这样一来,就不能在为这黑龙寨的弟兄争取到更大的利益了。 两人都有自己的心思,黑七的心思,宋东阳也是极其明白的。 自黑七四大护卫,风云雷电知道是赵长青拿了药材救了黑龙寨的弟兄,对宋东阳是极为尊重的。 他们跟手下都打了招呼,宋东阳在这黑龙寨的日子倒是过的极其潇洒。 吃了午饭,闲来无事,宋东阳在寨子里闲逛。 路上遇到的一众人等,对他是极其尊敬的。 随处走动,竟是走到了黑电的药堂里。因着黑电之前的吩咐,一路进到药堂,也是畅通无阻的。这一点是尤其可以说明,黑龙寨的这群人对兄弟情义看的是多么重。 那般抵触官府的黑龙寨弟兄,只因将军救了他们几个弟兄一命,便对自己这般尊重。 进到药堂的宋东阳,看着躺在床榻上的那几个弟兄,脸色都已经恢复的较好了,两个伤势尚轻的已经在人搀扶下,慢慢下床行走了。 宋东阳见他们恢复的这般快,也是感到极其高兴。 待他们的伤势恢复的差不多了,这黑龙寨的招安便可以提上日程了。 内间内的黑电见宋东阳来了,更是热情的迎了出来。 “宋军爷,快快快,里边请。” 黑电是黑龙寨的郎中,医术超群,自是和一般郎中一样有着一颗慈悲心肠。 不过黑电身上也有着土匪的特性,护短。其他人若是中了这种毒,怕是黑电不会那般尽心尽力的去翻古籍,找药方。 唯有他的弟兄们,才会这般费心费力,也因此,得了救命药草,受伤的弟兄们得以解毒。黑电才会对宋东阳这般尊重。 宋东阳哪里会让黑电这般客气,摆摆手。 “黑电兄弟,不要客气,莫要唤我军爷,我名东阳唤我东阳即可。” 早在宋东阳要来黑龙寨招安的时候,赵长青就将黑龙寨的情况一一给他做了介绍。 因此,宋东阳虽未曾见过黑电,但也知道面前这个儒雅的男人就是黑龙寨的专属郎中黑电。 黑电知道宋东阳,并不是多难的事。 黑龙寨不轻易接待外人,这来者自然就是被老大“请”进寨子的宋东阳。 “那怎么好,军爷就是军爷,怎能随意唤你名讳,岂不是有失体统。” 宋东阳被黑电这一本正经的话给逗笑了,未曾想到,这个黑电还是个呆板的郎中,忍不住开启了玩笑。 “无妨无妨,我还未到而立之年,你若是一直军爷军爷的叫,岂不是把我叫老了,我还未曾娶妻,这样一来,我还怎么娶妻呢?” 这一番玩笑,让黑电笑了出来,倒是没想到宋东阳到不似平常的军官一般喜欢摆架子耍官威。 黑雷回来说威远将军赵长青和校尉赵云琛如何如何的平易近人,自己还尚且有疑虑。 如今见了宋东阳,倒是知道黑雷所言不虚,这宋东阳是个好的,可见那沛州大营也是不查。 “既如此,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东阳。” “这样才好,黑电。” 黑电将宋东阳引入内屋。 宋东阳走到屋内,环顾四周,屋子摆设的十分朴素,摆着几个极大的书柜,摆满了医书典籍。 黑电吩咐药童,上茶。 坐在一旁的藤椅上,宋东阳和黑电闲聊起来。 “黑电,你这屋子这么多医书,你医术不凡呀。” 黑电见宋东阳称赞自己的医术,也不谦虚。 “那是自然,你看这满屋的医书,我都细细看过,上面的每一页每一行,我都做了批注。” “黑电,对医术可真是专注。” “不蛮东阳,我没有别的爱好,独独喜爱医术,这满屋的医书典籍对我来说就是无穷的珍宝,比满屋的金银财宝还让我心动。” 身为土匪出身的黑电,竟然不爱金银,偏爱医术,让宋东阳为之侧目。 “黑电,你的志趣当真高大,我真的是佩服。” “哪里,我就想让我的每一个病人都恢复健康,小小心愿罢了。” 第43章:祭日(二) 因着快到云梦的祭日了,赵长青父子俩晚上也赶回了家。 晚饭的时候,一大家子人吃饭,不同往日的热闹,大家都显得有些低落。 赵长青率先开口。 “这快到云梦的祭日了,榕音你费点心,跟往年一样好好的操持一下。” “是,爹,儿媳知道。” 简单的两句话说完,也不在说了,一大家子人蒙着头吃饭。 吃完饭后,赵子俊带着朦胧到廊下去散步消食了,剩余的人都回了自己的院子。 榕音留在饭厅,找来了管家,对云梦的祭日礼一一仔细叮嘱吩咐着。 “管家,快到云梦小姐的祭日礼,今年少夫人有了身孕,是件喜庆的事,你要好好安排一下,去找几个道法好的高僧来为云梦小姐做法,让云梦小姐也知道这件高兴的事,让她在天上也高兴高兴。” “是,夫人。” 赵云琛听着周榕音吩咐管家,一言一语都仔细叮嘱着,心里也是感动的紧。 待管家走后,赵云琛上前扶着周榕音,夫妻两人回了院子。 走在路上,赵云琛禀退了身后跟着的伺候的人,深情地跟周榕音说着话。 “榕音,这些年辛苦你了,为了我们这个家操碎了心。” 周榕音听到赵云琛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愣住了。 “云琛,你在说什么呢?我嫁给你了,进了这赵家的门,我就是赵家的人,哪里操碎了心。这也是我的家啊,我操心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赵云琛拉着周榕音的手,“是应该的,应该的。” 两人就这样拉着手回了院子,一路上,丫鬟小厮们看见了,都在说大爷夫人的感情真好。 从没被赵云琛这样牵着的周榕音,脸上一阵阵的发烫,想要挣扎着缩回手,可她那小力气又怎么能和常年在军中待的赵云琛相比呢。 回了自己院子的胭脂,感到一阵说不出来的感觉,许是到了生母的祭日,虽对生母没有多少印象,但心里还是感到有些落寞。 玉兰为胭脂端来一盏茶水,静静的站在一旁。 坐在凳子上的胭脂,喝了口茶,在脑海里拼命想要回想起一丁点关于生母的记忆,却发现并没有。 自己一出生,母亲就死了,自己又哪里会有对生母的印象呢? 有的时候,胭脂自己都在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出生,母亲才会死,如果不生自己,母亲是不是还活着,外祖一家也不会来这沛州城。 虽说当年离开京城的时候,胭脂才刚出生,可这么些年,胭脂早就发觉母亲的死,或许并不是难产血崩而亡那么简单的事。 这中间隐藏的弯弯绕绕,还需要自己一层一层去解开。 胭脂自幼随着赵长青这个外祖一家长大,对左家早已经没有亲情,连在左家生活了三年的朦胧都不愿意回到京城左家,更何况从未在左家生活过的胭脂。 静静的坐了一会,胭脂对一旁站着的玉兰说起了话。 “玉兰姑姑,你从前是跟在我娘亲身旁伺候的,我娘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说起胭脂的娘群,赵云梦,玉兰可是真的是打开了话匣子。 “小姐,你母亲云梦小姐真是个如清风明月般的人儿,长的是端庄优雅,一举一动之间充满了大家闺秀的气质。” “玉兰姑姑,你跟我多说说,我娘亲平日里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我姐姐现在怀着身孕,我要是去问她,到又要惹她难过了,外祖母现在也肯定难过的很。” “好啊,小姐,我跟你说说。” 玉兰遂搬了一张凳子,在胭脂身边坐了下来。 “我自小就跟着云梦小姐,在云梦小姐身边伺候。小姐待人真的是温和大方,和姑爷左权翰成了亲后,便一直掌管这左府的中馈,在治家方面,真的是没话说,就连一直看不惯小姐的左家老太太也无可挑剔。” 顿了一会,又有些惋惜的说到。 “小姐这辈子,做的什么决定,都是对的,可唯独嫁给姑爷左权翰,做错了决定,倘若小姐不嫁给姑爷,定会选聘高官之主,不会受婆母的气,也不会这么早就离世了。” 听到这,胭脂愣了,自己知道自己那个爹不是什么好的,在娘亲怀着自己的时候,就与旁人有了孩子,自己出生,娘亲丧仪还未出三月,就把那个女的迎回了家里做正妻,更是在新婚当天生下了一个男孩。 可自己娘亲受婆母的气又是怎么一回事?难不成是自己的那个丧尽天良的爹和他娘一起欺负娘亲。 “玉兰姑姑,你刚才说娘亲受婆母的气?这是怎么回事。” 玉兰想了想,说了起来。 “云梦小姐出身将门,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家小姐,在行为举止,礼仪规范这方面更是没的说,任谁来都挑不出个毛病。可谁知道偏就那个左家老太太出身小门小户,未曾见过大场面,找不到小姐的茬,就用婆母的身份去压制小姐。” 胭脂气愤极了。 “那娘亲为什么不反击,娘亲是将门小姐,外祖父是威远将军啊,舅舅也尚了公主舅母,那左家老太太为什么还敢这么猖狂啊!” 胭脂已经不在称呼左家老太太为祖母了,可见对玉兰所说的可真的是气急了。 玉兰也惋惜的说到。 “小姐性子温柔,再加上又是真心喜爱着姑爷左权翰,又怎会让姑爷在中间为难,有什么苦什么气,都自己一个人往肚子里咽。左家老太太是个重男轻女的刻薄妇人,小姐第一胎是个女儿,后来又休养了两三年才怀了小姐你。在这期间,老太太不止一次想要给姑爷纳妾,可因着小姐的身份,每每作罢,这些气,老太太都发在了小姐身上。” “娘亲这般委曲求全,究竟是为了什么啊?左权翰在娘亲怀我的时候,就和别人勾搭上了,娘亲离去未满百日,就把那个狐媚女人娶进了家门,真是不值得。” “是啊,真是不值得。” 主仆两人就这样聊着已经故去的赵云梦,聊了许久。 伊香端来了一盏热茶,换走了那盏早已凉透的茶水。 玉兰才惊觉,时辰不早了,知道胭脂明日要抄经幡,为云梦小姐超度,也不在和胭脂说下去了。 “小姐,时辰不早了,该休息了,明日里还要为云梦小姐抄经幡呢,今日里要早些休息。” 抄经幡是个大事,胭脂也不在像往常那般闹着玉兰讲下午。 吩咐伊香去端水洗漱。 玉兰在一旁看着。 在玉兰的调教下,伊香对这一切都还是很熟练的。端来合适的水,轻柔的伺候了胭脂洗漱。 玉兰在一旁瞧着,甚是满意。 朦胧在赵子俊的搀扶下,在廊下散了几圈,消了消食,也就回了自己院子。 在赵子俊的侍候下,夫妻二人早早的洗漱,上了床榻。 赵子俊细心的为朦胧在背后垫了两个枕头,扶着朦胧靠下。 为朦胧仔细的捏着胳膊和脚踝,细心的按摩着,揉捏着。 今日赵长青在饭桌上让榕音好好操办云梦的祭日礼。 朦胧略有伤感,情绪不高。 赵子俊和朦胧自小一起长大,自然知道朦胧心里是怎么想的。 “朦胧,你不要太伤心了,后天是娘亲的祭日,明天还要抄写经幡,不要太伤心了。” 笨嘴拙舌的赵子俊这番话让朦胧更加难受,想起小时候娘亲对自己的疼爱,哭了出来。 赵子俊慌了,手忙脚乱的为朦胧擦着眼泪。 “朦胧,别哭啊,都是我的错,你别哭啊。哭了对孩子不好,别哭。” 朦胧在赵子俊笨拙的安慰下,渐渐止住了哭泣。 回忆起了小时候,赵云梦疼爱自己的场景。 “子俊,你知道吗?娘亲好温柔啊,真的是我见过最温柔的人,她去的时候,还拉着我的手,让我好好孝顺父亲和祖母,外祖母他们,还让我不准在欺负你。” “娘亲,真的这么说,娘亲果然疼我,知道你长大了可以嫁给我,所以早早的不让你欺负我。” 朦胧白了赵子俊一眼,又回忆起小时候的场景。 “我娘亲啊,真的好温柔,她从来都没有发过脾气,可是谁知道这么温柔的一个人,竟然去的那么早。” 朦胧渐渐平复下来,和赵子俊说起小时候的事。 刘氏院子里,赵长青和刘氏夫妻俩兴趣也不高。 丫鬟伺候他们洗漱后,两人在床上弹起小时候的赵云梦。 “一转眼间,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云梦离开我们已经17年了。” “是啊,不过,将军,你说云梦离开我们已经17年了,我们的胭脂也已经出生17年,还没有正儿八经得过过生辰,每年胭脂的生辰刚好撞上云梦的祭日,这些年来,胭脂懂事的从来没有过过生辰。” 赵长青心里也知道,胭脂从小就懂事,也从来没有像平常人家的孩子一样,每年吵着闹着要过生辰,懂事的让人心疼。 “我知道啊,胭脂这孩子从小就懂事的让人心疼,从来没有要求要过生辰,她知道她的生辰和她娘亲云梦的祭日是同一天,她心里都明白。” “胭脂真是个苦命的孩子,所以我把所有的好的都捧到我的宝贝孙女面前,让我的宝贝孙女成为最幸福的人。” 对于刘氏的话,赵长琴十分赞同。 两人商议着。 “夫人,今年胭脂17岁,她的生辰也同往年一样就不办了,等明年,胭脂就到了成年的年纪,胭脂的成年礼,我们在好好办一场,你看如何?” “我觉得行,胭脂不小了,这些年来,这沛州城有些脸面的大户人家还极少知道我们胭脂呢,前两年朦胧和子俊成婚,未曾大操大办,这次胭脂的成人礼定要好好操办,让这沛州城的大家氏族都知道我们胭脂是何等的耀眼。” 看到刘氏开始憧憬起一年以后的事了,赵长青不忍打断。 刘氏近来情绪兴致都不高,好不容易有了个话题,可以转移她的注意力,赵长青不想让刘氏在想起赵云梦的祭日,又变得郁郁寡欢。 第44章:祭日(三) 这一页,赵家的人各有各的心事,不过一点,都在怀念着那个早就去了的人—赵云梦。 第二日一太早,赵长青和赵云琛父子俩去了军营,赵家余下的人吃完早饭后,到了刘氏院子的小祠堂里,为赵云梦抄写着经幡。 随着年纪越来越大,刘氏对佛家轮回有了深深的信仰,在自己院子里搭了个小祠堂。 小祠堂里,没有别的牌位,单单只有一个赵云梦的。 当时众人劝说刘氏,刘氏却说。 我赵家先祖在赵家祠堂里,自有赵家族人供奉香火,唯有我儿云梦,去的早,两个孩子尚且年幼,我若不供奉着,又有谁会记得呢?难不成还真指望那丧良心的左家吗。 一番话,说的其他人哑口无言。 朦胧怀着身孕,刘氏找了个案几,让朦胧不必跪着书写,坐着就能抄写经幡,赵子俊在一旁小心的看顾着。 自朦胧有了身孕,赵子俊不到万不得已,更是一时一刻也不想离开朦胧的身边,恨不得把朦胧拴在自己的身上。 胭脂和周榕音两人,跪坐在矮几上。 一笔一划的用心抄着佛经。 刘氏拿起下人送上来的抹布,将赵云梦的牌位抱在怀里,细细擦拭着,仿佛是一件极其易碎的珍品,擦拭的格外小心谨慎。 得了周榕音吩咐的管家,去了城内最有名的寺院普济寺,请了方丈来为赵云梦做法事。 扣开寺院的大门,一个小师傅走了出来。 “施主,有何事?” 管家施了一礼。 “小师傅,我是来找一尘方丈的。” “来找方丈大师?阁下可是威远将军府的管家。” 赵管家未曾感到奇怪,往常每年,都要找一尘方丈来为云梦小姐进行法事,一尘方丈自然知道。 “是的,我正是威远将军府的管家。” 小沙弥得了确信后,引着赵管家进了寺庙内院。 走到一扇门前停了下来。 “施主,这就是方丈大师的禅房,方丈吩咐过,施主来了,进去即可,平僧就不送施主进去了。” 说完,小沙弥转身离开了。 赵管家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尘方丈正坐在蒲团上,嘴里不停的念着经。 “一尘大师好。” 两人相识也有十数年了,自赵家举家搬来了沛州,每年赵云梦的祭日礼都是请的普济寺的一尘方丈进行的法事。 赵管家和一尘大师也算是旧相识。 一尘方丈慢慢起了身子,招呼着赵管家到一旁的禅床上坐下。 拿起案几上的茶水给赵管家倒了一杯。 “赵管家,好久不见了。” “是啊,一年未见,方丈身体还是这般硬朗。” “哪里,赵管家这次来,可是让平僧下山去给贵府早逝的云梦小姐做法事的。” “正是,还请一尘大师答应。” 一尘方丈,将倒好的茶水端到赵管家的面前。 “那是自然,以我的身体也不知道还能为云梦小姐作几场法事。” 赵管家不知一尘方丈,话中何意。 “大师,为何口出此言,可是身体有何不舒服?” 一尘方丈摆摆手。 “无事,无事,劳赵管家挂心了。” 赵管家在禅房内和一尘大师简单的说了几句后,便带着一尘大师下山去了。 一尘大师年纪大了,赵管家也近知天命的年纪,因此备了一辆马车。 两人下山后,坐上马车,回了赵府。 到了赵府,已近晌午,赵家的几位主子都在祠堂,也未曾到饭厅用膳,只简简单单的让丫鬟们送了几道素斋菜进去。 赵管家将一尘大师安排到了客房,又亲自让厨房做了几道精致的素斋菜送了过去,遂到小祠堂外,去回了话。 “老夫人,夫人,奴才已经将一尘大师请了过来,现下正在客院歇着,奴才先下去筹备明日的祭日礼了。” 周榕音听到外边管家的回话,走到门口,打开了小祠堂的门,走了出去。 “管家,你辛苦了,明儿就是祭日了,这祭日礼一定要办的体面,切不可失了分寸,出了乱子。” “是,奴才知道。” 周榕音叮嘱完管家后,回了祠堂内。 朦胧胭脂和子俊这三个小辈,都在抄写着佛经,一刻也未曾松懈。 沛州军营,赵长青今日里情绪很是低落,连早上的早训,也仅仅是露了一面。 旁人觉察不出,赵云琛能感觉得到。 在大帐内,遣退了身边的人,只留两人的亲卫守在门口,压低了声音。 “将军,你今日心情不好,是不是想起云梦了,所以才会这样。” 赵长青见四下无人,在自己儿子面前,也无需遮掩。 “是啊,明天就是云梦的祭日了,虽然云梦去了这么多年,可是好多事都还像昨天发生的一般,让人无法忘怀。” 赵云琛听到这,也感慨起来。 “是啊,小妹去的太早了,胭脂长的和小妹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每次见到胭脂,就好像见到了小妹一样。” “胭脂和云梦真的长的太相像了,不过云梦是温柔端庄的,哪里是胭脂那么野。” 赵云琛安慰起赵长青,说到。 “将军,我们不要太过伤心,胭脂是云梦拼命生下的孩子,我们要替云梦好好照顾着胭脂还有朦胧。” 父子俩在帐内说起云梦,都是十分伤感。 索性,招来几个副将,让他们监管军中的操练,两人提前回了家中。 正是下午,赵管家匆匆的吃了几口中饭,便忙起来,组织着丫鬟小厮搭起法台。 赵管家和赵长青差不多的光景,自小也是看着赵云梦长大的,知道在赵家人心中,赵云梦是何等的重要。 在赵云梦的祭日礼法事上,更是细心到极致,一丝一毫都要求精益求精。 “你们几个去把那黄色的法布捋直了,别起褶皱。” “你们几个小丫鬟,去把这院子里的栏杆都用抹布擦一遍,不要留下灰尘。” 赵云梦的祭日礼是在第二进院办的。赵家一共三进院,一进院是接待客人议论事物的地方,这二进院则是举行各种宴会的场所,三进院则是赵家主子们平日里居住的地方。 赵管家不遗余力的吆喝着下人们去装点,清扫,布置场所。 忙活了一下午,终将法台布置完成了。 第二日就是赵云梦的祭日,赵家人匆匆的吃了晚饭,在花厅里聚集着。 赵长青开口说道:“明天就是云梦的祭日了,大家都注意一点,切记不要太过伤心,伤了身子。” 刘氏又补充道:“朦胧,你怀有身孕,明日里定是要焚烧佛经,经幡,烟熏火燎的,你就不要到院子里来了,免得伤了肚子里的孩子。” 朦胧怎肯:“祖母,我怎么能不去呢,往年每年,我都去了,今年又怎么能不去呢。” 榕音看到朦胧这么说,也担忧起她肚子里的孩子:“朦胧啊,你就听你祖母的,你怀着身孕,明日里大家都忙的紧,万一一个不小心,你肚子里的孩子有个什么闪失,你娘亲在天之灵也会难过的。” 胭脂也来劝说起来:“是啊,姐姐,你就听外祖母,舅母她们的,在自己院子里好好待着,娘亲在天上也肯定不愿意你怀着身孕,还去操劳。” 赵子俊此时不开口,刘氏用胳膊碰了他一下,依然是不开口。 赵子俊心里知道,赵云梦对朦胧来说,是多么重要,他身为相公又怎么能劝说自己娘子不去参见生母的祭日礼,可朦胧又怀着身孕,赵子俊也是为难的紧。 在大家的一番劝说下,朦胧终于是答应了不去参加祭日礼,只在自己的院子里为赵云梦祈福念经。 第二日一大早,众人简单的吃过了早饭,除了朦胧回了自己院子,大家都到了二进院。 赵长青和赵云琛今天也因为是赵云梦的祭日,两人也是少见的没有去军营里,只是让亲卫去军营中督促着。 一尘大师早就等候在那,此刻已经端坐在法台上,口中不断的念着经。 一院子的丫鬟小厮都身着素衣,胭脂他们也走到了自己的蒲团上,盘做了起来。 一旁的嬷嬷早就将胭脂她们昨日里抄写的佛经拿了过来,胭脂是云梦的女儿,自然是跪坐在火盆的一边。 今天朦胧没有来,赵子俊这个女婿便代替朦胧,跪在了火盆的另一边。 两人将抄写好的佛经一张一张的扔进火盆,看火焰把这些佛经都吞噬掉。 此时的胭脂看着这些火焰,这今天心里的烦闷一下子释放了出来。 在心里暗暗的想到:娘亲,我没有见过你,但我知道,你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娘亲,听玉兰姑姑说,你是一个清风明月般的人儿,我真的很感谢娘亲,将我生下来,同时也怨恨自己,是不是自己的出生,才让娘亲这么早就离开了人世间,但我知道,娘亲肯定很爱我,我一定会好好活着的,带着娘的那一份好好生活,娘亲,你在天之灵,不要太担心我们,今天是您的祭日,十七年前,娘拼尽力气生下我,我真的谢谢娘,给了我生命,让我有机会来到这个世界。 胭脂现在想的就是玉兰同她说的,赵云梦这辈子哪里都好,就是不应该看上了左权翰,平白受了那么多气,还落得个早逝。 一尘大师在法台上念着超度云梦的佛经,对这一家人,也是心有感触。 这威远将军赵家自来到这沛州上任,每年都请自己来为早逝的云梦小姐做法事,可是真的长情。 朦胧虽然没有亲自去参加祭日礼,给娘亲赵云梦烧经,但在自己的院子里也没有闲着。 不停的抄写着经书,口中喃喃自语道。 “娘,我有宝宝了,我怀身孕了,这些年,我过得很好,胭脂也过的极好,祖父他们很宠我们姐妹俩,您在天之灵,不要担心我们,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当年您在床榻上拉着我的手的情形还历历在目,没想到现如今我都快要做娘亲了,娘,你会保佑我的,也会保佑我肚子里,您的外孙,对吗。” 日暮降落,赵云梦的祭日礼圆满的结束了。 第45章:赏菊(一) 云梦的祭日已过,时至深秋。 沛州城的庞统领,家中夫人甚爱菊花,尤其是黄色菊花,此时的节气,正是菊花盛开的好时节。 这日一早,庞统领的夫人庞李氏差遣人给沛州城的大户人家送了请帖。 往年这个时候,庞李氏也会差遣人来送请帖。这好像成为了沛州城的一个传统。 收到请帖的刘氏,自然要去,这庞李氏的丈夫庞统领可是这沛州城的一把手,虽说自家老爷掌管着沛州城的军队,但到底都是为了沛州城,军政不相离这个道理,刘氏是明白的。 虽然赵家来了沛州城这么多年,行事低调,但该出席的场合也是不能缺席的。 今年刘氏打算和榕音一起带着胭脂去,往年胭脂的时间总是被赵长青安排的各种课程排的慢慢的,胭脂自己也不愿意去参加这种虚与委蛇的宴会,都是刘氏和周榕音并朦胧一起去的。 现下里,朦胧怀了身孕,才过三个月,正是有孕中反应的时候,不可带着朦胧前去。 再者,胭脂即将成年了,也是时候让胭脂出现在众人眼前,让大家都认识认识我赵家最宝贝的小姐。借此机会,让那些大家主母都好好相看一下,给胭脂在众人面前留个好印象。 打定主意的刘氏,拿着请帖去和周榕音商议了起来。 周榕音见婆母刘氏来了,手中还拿着印有菊花图案的请帖,心中自然明白是庞李氏的菊花宴请帖。 “娘,您手中拿的可是庞统领家的夫人送来的请帖,赏菊花。” 刘氏随手坐了下来,将手中的请帖顺手递给了周榕音。 “正是,庞夫人刚刚打发下人来送的请帖,让我们明日里去赴宴。” 周榕音看着烫金的菊花纹饰的请帖,皱起了眉头。 “这庞夫人可真是大手笔,这请帖都是烫金的,就是与京城中的那些个世家相比,也是不遑多让的。” 听周榕音这么一说,刘氏面色也不甚好。 “这庞夫人,嗜爱菊花,没年都要花费大量的精力来筹办这个菊花宴会。” “可不是嘛,这个庞夫人不知道是真的爱菊花,还是爱菊花那像黄金一样的颜色。” 周榕音的一番话,说在了刘氏的心坎上。 “这沛州城,远离京城,城中百姓自然不像京城百姓那么富庶,这官员们也只能举办这些宴会,明着是请众家夫人过府一聚,实际上不过就是官阶品衔低的官员给官阶品衔高的官员上贡。” “娘,你知道,那为何每年我们还要去参加这个赏菊宴?我们赵家在这沛州城可是手握着兵权,自是不需要给他们去上贡。” 长于宫里的周榕音,从小就是众星捧月般的长大,只有别人说好话讨她欢心的份儿,哪里需要她去和别人维护关系。 “榕音啊,这庞统领是咱们这沛州城的统领,虽说你爹和云琛掌握着沛州城的军队和兵权,但咱们这大周朝崇文轻武,我们还是要和庞家交好关系。 你爹自然不会去拉拢庞家,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这些东西,还需要我们这些妇道人家去维持住关系。” 这些年来,周榕音只管着府里的事,府外的社交大部分还是由刘氏出面,现下,刘氏说了这么多,这是在教榕音。 榕音是公主,维护关系的事儿可以说是一点经验都没有,在宫里,有皇上太后娇惯着,嫁到赵家,赵家人口简单,又好相处,自然不需要费神费力。 刘氏的一番话,榕音听在了心里头。 “是,娘,儿媳知道了。” “明日里的赏菊宴,我们就不带着朦胧去了,舟车劳顿,朦胧这是初次有孕,又到了孕期反应的时候,不宜过于费神。” 对于刘氏的话,周榕音自是十分赞成的。 “娘说的是,那就我们两人去赴宴,还是带着胭脂去?” “那自然是带着胭脂去,胭脂还从未去参加过这类宴会,也是时候让胭脂出现在众人眼前,让那些个夫人小姐都看看我们胭脂,是何等的聪慧动人。” “那这跟胭脂说了吗,胭脂从未去参加过这类宴会,她性子活泼,定是受不了宴会的拘束。” “无妨,一会儿晌午吃饭的时候,我在跟胭脂说,这般大的人了,不能在由着性子来了。” 婆媳两人商量好后,榕音去准备斋礼,吩咐管家送一尘大师回普济寺。 对于一尘大师的斋礼,榕音是马虎不得。 带着贴身婢女,去了库房,寻了佛经黄布,让管家带着给普济寺添得香油钱,去送一尘大师回寺。 到了晌午,吃饭的时候。 刘氏在桌上提起了赴宴的事。 胭脂一听,撅起嘴撒起娇来。 “外祖母,我不想去参加那劳什子的赏菊宴,没意思,我不想去。” 打定了主意的刘氏才不管胭脂是如何的撒娇,不为所动。 胭脂见刘氏这儿行不通,转身去了周榕音身边撒娇卖萌。 “舅母,公主舅母,最最漂亮的舅母,我不想去参加赏菊宴,没意思,我不去,你跟外祖母说说,不带我去行不行?” 周榕音可是和刘氏一个主意的人,怎么会因为胭脂的几句好话,撒撒娇,卖卖萌就不去呢。 “不行,这事儿舅母说不成,明日里的赏菊宴,你必须去参加,往年都是你姐姐和我们一起去,如今你姐姐怀有身孕,自是去不了,你也该和我们一起去见见沛州城的各位夫人小姐了。” 周榕音这番话,说的入情入理,胭脂反驳不了。 “外祖母,我不想去,去了没意思,再说我又不认识那些夫人小姐们,去了多没意思啊。” 不管胭脂再怎么说,都无法改变刘氏的决定。 朦胧开始安慰起胭脂。 “胭脂啊,其实这个赏菊宴挺有意思的,还有作诗这个环节,你文采那么好,定然可以一举夺得魁首,可以得到奖品。” 一听奖品,胭脂来了兴致。 胭脂极其喜欢各类比赛,性子张扬,又喜欢金银珠宝,极其爱财。 “又作诗比赛哎,那好吧,我就去吧,免得外祖母和舅母为难。” 说的委屈求全的样子,惹得大家一阵笑声。 赵子俊打趣道:“胭脂啊胭脂,你哪里是不想让祖母和娘为难,你就是看中了那奖品,是也不是。” 被赵子俊说中了心思的胭脂,白了他一眼,哼一身,不去理会他。 朦胧看到这番场景,暗地里拧了赵子俊一下,若是胭脂再不去了,那可怎么好。 赵子俊吃痛,也只能暗暗在心里忍着。 见亲姐朦胧为自己报了仇,胭脂不厚道的笑了出来。 见胭脂答应了,刘氏和榕音也是十分高兴的,本以为需要费一番说辞,没想到竟是这般容易。 刘氏心情大好的说:“胭脂啊,明日里就是庞夫人举行的赏菊宴了,你回去好好装点一下自己,明日里一定要服侍得宜。” 胭脂想着明日赏菊宴上的作诗比赛,应到。 “知道了,外祖母。” 吃完饭后,胭脂回了院子。 为了明天的赏菊宴,找了玉兰为自己置办着装。 “玉兰姑姑,明日里我要随外祖母和舅母一起去参加宴会,你为我找一套着装,要打扮的合时宜一点。” 玉兰心想,估计就是沛州城庞统领的夫人举办的赏菊宴。 “小姐,明日里的宴会可是庞夫人举办的赏菊宴?” 胭脂可不知道宴会是哪个人举办的,只知道是个赏菊宴。 “我不知道是不是什么庞夫人举办的,听外祖母说是个赏菊宴,可能是吧,我不太清楚。” 这么一说,玉兰就知道,确是庞夫人举办的赏菊宴。 遂开始打开衣柜,为胭脂找合适的服装和头饰。 胭脂的衣服和头饰都是能工巧匠,精心打造而成的,其中不乏宫里的头饰,真的是精致绝美。 玉兰左挑挑,右选选。 良久,才从装的满满的柜子里寻了一件黄色绣菊花的衣服。 这件衣服上的菊花都是用银线勾勒出花蕊,显得异常美丽,但绝不夺人眼球,不会抢了主人家的风光。 玉兰将这件衣服拿给胭脂,让她过目。 胭脂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多的衣服,这一件绣菊花的更是没有印象。 但这是玉兰姑姑选的,就绝对没错。 闲来无事的胭脂对明天的作诗比赛,显得兴致勃勃。 拿起桌子上放的书,随手读了起来。 胭脂的书不是一般市面上流通的,是周榕音的陪嫁,都是从宫里带出来的,不少还是赵长青专门搜集的孤本。 玉兰本身是不太放心伊香照顾胭脂的起居,几次注视下,伊香的确将胭脂照顾的尚可,也是渐渐放下了心。 玉兰是跟着赵云梦一起长大的,和赵云梦的年岁差不多。 看着胭脂长大,一辈子没有成亲,更像是胭脂的母亲,不像是一个仆人。 看着胭脂已经这般的大,玉兰有些心酸。 玉兰心里明白,刘氏带着胭脂去,就是把胭脂带给大家看,一转眼,胭脂也要真的开始相看人家了。 另一边,楚家周静雅也收到了庞李氏的请帖。 随着初一晚上,楚昌健歇在了周静雅的房里,周静雅又得宠的消息第二天又传遍了后院。 周静雅又是满脸春风,得意洋洋的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楚老太太得知楚昌健一开始去质问周静雅,没想到被周静雅给留在了房里,啐了一口。 “狐媚子,根本就没有皇家的气质,真是个狐狸精。” 后院里本想和郑氏交好的姬妾姨娘们,开始观望,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胡氏知道第二日有赏菊宴,担忧女儿楚景婷的婚事已是不能再耽搁了,遂去求了楚老太太。 “老太太,我请您可怜可怜您的孙女景婷啊。” 胡氏的到来,让楚老太太不明缘由,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可怜,倒让老太太吓了一跳。 “胡氏,你好好说,怎么了,景婷可是出了什么事?” 胡氏心里明白,楚老太太现在已经厌恶周静雅,以前自己不敢来求老太太,现在不一样了。 “老太太,景婷今年岁数不小了,可是这婚事还没有着落,我这当姨娘的心里真是着急。” 第46章:赏菊(二) 本就对周静雅有诸多不满的楚老太太,这下子可算是找了个由头,还要多谢胡氏送了个缘由。 “胡氏,你且说说是怎么回事?景婷的婚事不是由夫人在帮着参考吗?” 胡氏自然知道楚景婷的婚事至今还没有消息的原因,定是周静雅在中间搞的鬼。 “老太太,景婷今年已经十九了,就是普通人家的姑娘,这个年岁也早已嫁了人家,就算是心疼姑娘,将孩子留得大些,也应该相看了人家,订了婚期。” “此言不错,确实如此,景婷今年已经十九岁了,这婚事确实应该早就定下来。” “可我只是个姨娘,景婷的婚事又哪里轮的到妾身做主。” 胡氏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让楚老太太出面,为景婷的婚事做主。 “不应如此,你是景婷的生母,就算是个姨娘,她的婚事,你也有权干涉。” “话虽如此,可是夫人她,她说她在帮着景婷相看,可是这都两三年过去了,景婷的婚事还是没有着落,这要是再拖下去,恐怕景婷就耽误成老姑娘了。” 楚老太太暗自忖度,这周静雅说是帮着胡氏给景婷相看婚事,只怕是拖着,不想给景婷许个好人家。 这样的事,楚老太太怎么能允许它发什呢?就算楚景婷是个庶女,那也是我楚家孙子辈的第一人,这婚事怎么拖延? 这周静雅着实太过分,竟敢阻拦起自己孙女的婚事。 从前楚老太太也问起过姑娘公子们的婚事,除却周静雅自己生的嫡子楚文玉今年才满十五,其他的公子小姐都到了适婚的年纪。 周静雅总是推辞着,在相看在相看,倒是没有想到,这把最大的景婷的婚事,已经耽搁这么久了。 “胡氏,我记得明日里就是庞统领的夫人举办的赏菊宴,是不是?” “回老太太,正是。” “既然是庞统领夫人举办的赏菊宴,定是有不少的青年才俊,你也可让景婷去相看相看,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听到这,胡氏有些为难的低了低头。 “老太太,这庞夫人的请帖是递给了夫人,这夫人若是不发话,景婷又如何能去得了那赏菊宴。” 胡氏这样的一番话,让老太太对周静雅的嫌恶又多了几分。 “无妨,你只管回去让景婷好好装扮一番,明日里的赏菊宴,周静雅定会带她前去。只是,胡氏你是景婷的生母,也该为景婷的婚事上点心,如何能将景婷耽搁的这么大岁数。” “是,是,是妾身的错。” 胡氏得了满意的结果,回去了。 楚老太太的心情可就没有那么美里了。 胡氏走后,身边伺候多年的嬷嬷上前搀扶着老太太回屋。 “老太太,这夫人做的有些过了。” 老太太慢慢走着。 “是啊,这些年,她倒是把我楚家对她的敬重当做她放纵的资本了,我这些孙子孙女的婚事,倒是因着她争风吃醋给耽搁了。” “景婷小姐,今年的年岁已经不小了,这婚事可是当务之急啊。” “景婷是健儿的第一个孩子,她都敢如此,那还有她看不惯的两个庶子,婚事又该如何?” “这些公子小姐们的婚事,还需要老太太多费心。” “你去将健儿叫过来,在差个丫头去把周静雅喊过来。” “是。” 楚老太太坐在屋内的罗汉床上,抽着水烟。 “吧嗒吧嗒。” 楚昌健看到楚老太太身边伺候的嬷嬷,来请自己,不敢耽搁,放下手中的事,去了老太太院子。 周静雅昨天用尽力气才把楚昌健留在了自己房中,定时不会在没脑子的在这个时候去惹楚老太太,倒是十分乖觉的去了老太太院子。 楚昌健和周静雅两人前后脚的到了。 老太太让楚昌健随自己一同坐在了罗汉床上,周静雅一人坐在一旁的藤椅上。 吩咐着丫鬟们上茶。 “今天,叫你们两个人来,是有点事要说。” 楚昌健一听有事,紧张了起来。 “娘,什么事,您说。” 周静雅也附和道。 “是啊,娘您有什么事就说出来。” 楚老太太自顾自的对着楚昌健说了起来,没有理会周静雅。 “是这样的,健儿,今年景婷已经十九岁了,可是这婚事还是没有着落,连人家都还没有相看,我倒是着急起来。” 周静雅一听,这不是自己的分内事吗。 “娘,我在替景婷相看着,您别着急。” 周静雅此时对楚老太太的毕恭毕敬,并没有多少作用。 楚老太太对她的厌恶,经过长时间的累积,已经到了骨子里。 楚景婷是楚昌建的第一个孩子,即使是个女儿,也是让楚昌健第一次尝到了当父亲的滋味。 对于楚景婷的婚事,楚昌健也是十分在意的。 “娘,这景婷不是自己没有相中的吗?怎么会没有着落?” 后院的事,楚老太太一向时全交给周静雅打理,因此并不知道楚景婷的婚事耽搁了这么久。 楚昌健可就不一样了,虽说这些年,对郑姨娘和楚无双,不够关心,可对其他几个儿女,还是十分疼爱的。 “夫人,你不是说景婷自己没有看中的吗?” 周静雅看着老太太,刚想要出言对着楚昌健辩解,就被楚老太太强先截住了。 “健儿啊,你不知道,就在刚刚,胡氏跑了过来,向我哭诉,说是景婷已经这般大的年纪,婚事还是没有着落,她很是担忧。” 老太太的一番话,让周静雅刚想说出口的话,在也说不出来,甚至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说。 楚昌健不是个傻的,听完楚老太太的话,心里知道。 每每自己问起几个儿女的婚事,周静雅总说再替他们相看着,只是还没有遇到合适的。 感情这是周静雅对自己的说辞,她倒是从未对自己儿女的婚事上心。 “夫人,景婷的婚事,你是怎么打算的?” 楚昌健的语气到底是没有太恶劣,昨天晚上,周静雅使尽浑身解数把楚昌健伺候的服服帖帖。 看到楚昌健的态度,楚老太太这活了大半辈子,快要入土的人精又怎么会不知道什么意思。 心里暗暗说起周静雅狐媚子,上不得台面。 周静雅也听出了楚昌健的语气还算和缓,也松了一口气。 “老爷,这景婷是我楚家的大小姐,她的婚事又怎么能马虎了事,我是想给景婷好好挑个好人家,结果挑来挑去,也没有挑到个合适的,一来二去,竟是将景婷的婚事耽搁了。” 周静雅的这一番说辞,楚老太太是不会信的,连半个字都不会信。 语气十分不善的说。 “既然这样,景婷的婚事确实不能再耽搁了,我没记错的话,明儿个就是庞夫人举办的赏菊宴,你不是收到了请帖吗,赏菊宴你就带着景婷和文涛去,往年你一直带着文玉,文玉的年纪尚小,不着急。” 楚老太太这么一番话,说的句句在理,周静雅找不到借口推辞。 楚昌健对楚老太太的这个建议,也是十分赞同。 “夫人,娘的这个建议很好,景婷和文涛的婚事是耽搁不得了,当务之急是赶快给他们相看一个门当户对的人家。” 就这样,周静雅不情不愿的应和了一声。 “是,娘。” 楚老太太看周静雅倒是没有像往常一样反驳,反而还十分乖顺,面上的表情还算缓和。 闲聊了几句,老太太开口赶人了。 “行了,今儿个就说到这儿了,静雅你回去好好打点一下,明日里一定要给景婷相看个好人家,还有文涛,他的婚事也要相看了。” “我知道了。” 周静雅走后,楚老太太把楚昌健留了下来。 “健儿啊,你对这周静雅的态度有所转变啊。” 楚老太太的话,楚昌健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 “娘,儿子知道,以后他她要是在不守规矩,儿子不会轻饶了她。” “行,行,那就好。健儿,你要知道,这长时间的脾气秉性不是说改就能改的,更何况是一夜之间。 郑氏是个好的,每日里来伺候我,就连无双也是隔三差五的来向我请安,其他的姨娘姬妾还没有哪一个能跟郑氏比孝顺的。” 听自己亲娘夸赞自己的妾氏孝顺,楚昌健也是十分高兴的。 “那是,您是我的亲娘,郑氏是我的姨娘,她孝顺你是应该的。” 母子俩又说了一会儿话后,楚昌健去了雨石院。 老太太差人告诉了楚文涛的生母李姨娘,李姨娘也在为自己儿子楚文涛的婚事着急,只是楚文涛比楚景婷还小一岁,加之又是男儿,自是不像胡氏那般着急。 不过这老太太让周静雅带着文涛去参见那赏菊宴,这是李姨娘从前想都不敢想的。 高兴极了的李姨娘,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儿子楚文涛。 楚文涛和他生母李姨娘一样,是个有些懦弱的人,事事不愿张扬。 但是得知了这个消息后,还是很激动的。 胡氏和李姨娘都因着自己孩子明天可以参加赏菊宴,高兴极了。 周静雅在楚老太太那里受了气,心情烦闷。 回到自己院子,忍不住发起脾气来,一屋子的丫鬟小厮都是战战兢兢的,深怕惹着了周静雅不高兴,挨了打。 嬷嬷看到周静雅如此生气后,将周静雅拉到了屋内,开导着周静雅。 “夫人,你莫要在任性,你好不容易把老爷哄的高兴,若是在随便乱发脾气,叫老太太和老爷知道了,又要惹得他们不高兴了。” 周静雅现在知道,在这深宅大院里,身份贵重那是自己从前未出嫁前的标签了,现在在这深宅里,唯有老爷楚昌健的宠爱才是重中之重。 明白这个道理的周静雅,冷静了下来。 楚景婷从胡氏那里得知自己可以去参加庞夫人举办的赏菊宴,甚是高兴。 虽然嘴上说着不嫁人,可心里到底还是渴望着许个好人家的。 在自己屋子里,翻箱倒柜的找着衣服,这一件不合适,那一件不合适。 找了许久,才找出一件合自己心意的,高兴的在镜子前来回比划着。 第47章:赏菊(三) 楚家和赵家两家人都在为着明天的赏菊宴作着准备,只是到底是有人高兴有人不喜。 到了第二日,刘氏深怕胭脂临时反悔,洗漱完后,亲自到了胭脂院子里,去叫胭脂起床。 “胭脂,快起来了,今日里我们要去参加赏菊宴,你快起来洗漱打扮一下,快,别赖床了。” 还在半梦半醒的胭脂,现在是一点都不想起床,把被子蒙在脑袋上,阻隔着刘氏的话。 刘氏见到这番场景,也很是无奈。 一边扯着胭脂的被子,一边好言说道。 “胭脂,快起来,今天的赏菊宴有作诗比赛,你还记得吗?还有奖品哎,你还不快起来。” 听到刘氏说有比赛,还有奖品,一时间来了兴趣,睁开了眼睛,懵懵懂懂的。 “咦,外祖母,今天我们要去赏菊宴,对波。” 看着一脸迷糊的胭脂,刘氏笑到。 “是啊,你不是最喜欢比赛吗,还不快起来,好好梳洗打扮一番。” 得了准信的胭脂,一头爬了起来,只是眼睛还没有睁开。 一旁的玉兰想到。 多亏了老夫人,若是自己叫小姐起来,指不定要费多少时间,耽误多少功夫呢。 早在一旁候着的伊香,见胭脂坐了起来,给胭脂进行更衣梳洗。 另一边的楚家,楚景婷知道今日里要去参加赏菊宴,昨晚更是兴奋的一夜都没有睡好,早上,天还蒙蒙亮的时候,就起来梳洗打扮。 折腾了半天,终于算是梳洗打扮完了,匆匆吃了早饭,带着礼物,两家人就出了门。 赵家祖孙婆媳三人是兴致勃勃的坐在马车上。 一路上,胭脂还在不停的问着刘氏和周榕音。 “外祖母,舅母,那赏菊宴是个什么样子的宴会啊?” 从未参加过宴会的胭脂,第一次参加宴会,倒是显得异常兴奋。 周榕音看着胭脂这好奇的劲头,解释了起来。 “胭脂啊,这赏菊宴,顾名思义就是以赏菊花为主题的宴会。 舅母跟你说啊,这次赏菊宴的主人家是沛州城的统领夫人举办的,因此,这次宴会,规矩是比较重要的,你可一定要守规矩,不要乱跑。” 刘氏也担忧,若是在宴会上,胭脂来了玩心,坏了规矩,可是会让那些夫人小姐们耻笑的。 “胭脂,你舅母说的你明白吗?这次参加宴会的都是沛州有头有脸的人家,咱们就是威远将军府的门面,去了那里,切记不要使小性子,知道吗?” 对于这套说辞,胭脂早已经听得厌烦,自从答应了要去参加赏菊宴。 外祖母刘氏和舅母周榕音每每见到自己一次,就要提醒自己一次。 就连晚上睡觉的时候,玉兰姑姑也要在自己耳边叮嘱一番,若不是自己睡眠质量好,怕是梦里边都会是这些叮嘱。 刘氏和周榕音的担忧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赵家已经迁居沛州近二十年了,不出意外的话,以后怕是不会在回到京城中去,赵长青和赵云琛父子俩将这沛州城外的匈奴也是防御的十分要好。 这沛州城在目前来说,不失为一个安家立命的好去处。 军政不分家,虽然赵家是从京城来的,但庞家在这沛州城扎根至此,已有数百年历史。 对于庞家,还是要礼待一些。 另一边的楚家,周静雅虽然脾气收敛了一些,可那是对楚老太太和楚昌健,对待那些个姬妾姨娘和庶子庶女们,平日里怎样,现下里还是怎样。 周静雅她自不会自掉身价,去和楚景婷做一辆马车。 楚文涛虽然和楚景婷是兄妹俩,但到底男女有别,又不是同母所生,所以不方便做一辆马车。 是以,楚家参加赏菊宴的一共三人,也分别坐了三辆马车。 楚老太太知道后,嘴里叨咕着。 “真是败家,奢侈成这个样子。” 楚昌健知道后,嘴上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心里也是不舒服的。 现在,大周朝可以说是岌岌可危,偏就周静雅还不知道,出行还摆出郡主的身份。 殊不知,这沛州城若不是在威远将军赵长青的防守下,还会有她的好日子过。 周静雅不想和庶女楚景婷同乘一辆马车,却不知,楚景婷也不愿和周静雅一同坐在一起。 马车摇摇晃晃,到了庞家。 庞府门前,马车众多,穿着打扮富贵的夫人小姐们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唠着家常。 其中不乏也有些青年男子,但到底是女子居多,男子们也都是退避在一旁。 庞夫人李氏是个中年女子,身材丰腴。 此时正站在门前,迎着各位夫人小姐们。 男子们则有那庞夫人所出的嫡次子庞玉郎招呼着。 庞夫人见到刘氏和周榕音,立马福身行起礼来。 “臣妇庞李氏叩见公主。” 听庞李氏这么一说,周围的人都行起礼。 周榕音待众人行完礼后,热情的上前,亲手扶起了庞夫人。 “庞夫人怎么这般的客气,快快请起。” 说完,又看着众人,满面笑容的说着:“大家,都快起来,今日里本宫是来参加庞夫人举办的赏菊宴的,怎么夺了主人家的风头,大家说是不是。” 这些夫人们虽说每年都会在赏菊宴见到周榕音,可都没有交往过,只觉得周榕音礼仪举止极好,不愧是公主。 说话的功夫,周静雅也来了。 出了周榕音他们一行三人,其余的人刚起身又要向周静雅行礼。 “臣妇(臣女)见过静雅郡主。” 周静雅看了众人一眼,好不高傲。 转眼又看见三人未行礼,准备开口问罪。再仔细一瞧,发现是周榕音。 周榕音可是正儿八经的公主,自己只是个宗师郡主。周静雅马虎不得,又上前向周榕音行了礼。 然后才叫众人起来。 那些个夫人,哪个不是当家主母,掌管着整个后院,看到周静雅刚才那高傲的样子,心里都嗤之以鼻。 这个周静雅不过是凭着自己郡主的身份,就如此盛气凌人。 不久前在周榕音和胭脂手里吃过亏的周静雅,不敢不对她们客气。 从前,周静雅和周榕音两人是从未有过交往,仅仅是点首的交情。 自从胭脂被楚家的那个管家带回去后,周榕音上门问罪,皇家的气势可把周静雅吓得很。 两人简单的寒暄后,庞夫人热情的招呼着。 “众为贵客,大家就不要在门口了,都进去,院内的菊花都开了,甚是好看的。” 大家又走到了院子里。 胭脂听着周榕音的话,紧紧的跟着她们二人。 楚景婷纵使不愿意,也不得不跟着周静雅。 楚文涛看到了相识的人,也就去了一旁男客的地方。 因着是边境之地,因此也并未像京城中那般,把男女大防捏的那么严。 男女宾客之间仅用了一层屏障隔开。 庞夫人果然极其喜爱菊花,院子里满满当当的都是菊花,尤其是黄色的菊花更是多。 满院的菊花中不乏其他颜色的。 正值深秋,天气转凉,微微有些细风吹来。 满院的菊花在风中摇曳着,鼻间一股菊花的清香。 庞夫人吩咐下人端来了各种点心和茶水。 “大家都尝尝这些点心,这些点心都是用菊花做的,大家看看合不合口味。另外这面前的茶水,也是用这满院子里的菊花制成的。” 众人拿起桌子上放的点心,尝了起来。 胭脂也尝了一块,只觉得味道一般。 这时,有些已经尝完了的夫人说起话来。 “庞夫人,真是心灵手巧,这用菊花制成的糕点,又精致又好吃。” “是啊,吃进嘴里,还有股淡淡的菊花味,点心又是菊花样子的,真是精致的很。” 胭脂不明白,为什么吃起来味道很普通的点心,竟然会有人去夸赞。 和身边的刘氏耳语。 “外祖母,这点心,明明味道一般,为何她们会说这点心好吃?” 这种宴会,本就是拉拢关系的,刘氏倒也乐得给胭脂解释。 “胭脂,她们说这味道普通的点心好听,定然是有原因的。你看她们,衣着打扮虽然富贵,但和那庞夫人相比,是不是还要差一些。” 胭脂仔细观察了一番,点点头。 “是啊,外祖母,她们身上穿的料子,头上戴的首饰,虽然好,但是和那庞夫人相比,还是差一点。” “庞夫人虽然头上只简简单单挽了一个发髻,佩戴了几个简单的发冠,身上的衣衫也不是多么鲜艳,但仔细瞧去,那发冠是白玉的,衣衫也是绣着金银线的。” 胭脂听到周榕音的话后,再仔细一看,贵然是这样。 周榕音又接着说了起来。 “庞夫人乍一看上去打扮的素雅,倒是和她偏爱菊花这种品格高尚,不慕名利的个性相呼应。仔细一看,打扮的确实简单中透着奢华。” 胭脂这下知道了。 “那几个夫人在旁边应和着,若不是他们的夫君子侄在庞夫人相公庞统领的手下当差,就是她们有事要求庞夫人,对不对?” 刘氏不说话,只是笑着。 周榕音听完胭脂的话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正感到无聊的胭脂,心里想着作诗比赛,什么时候开始。 就听到坐在主位的庞夫人,说起了话。 “今日这个赏菊宴,和往年略有所不用,今年新加了一个项目,诸位小姐们,都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今天,要不然诸位小姐们就展示一下自己的才艺。可否?” 说完,又走到周榕音的面前,征求榕音的意见。 榕音自是没有什么意见,说道。 “庞夫人果然是个心思巧的,庞夫人说的就照办。” 榕音都开了口,周静雅也笑着说:“公主都说好,我们岂能说不行?大家说是不是啊。” 在场的人,又都附和道。 “是。” 庞夫人得了榕音的首肯后,低声吩咐起身边的丫鬟,去准备些什么。 “既然这样,那我就来说说规则。我们都是小姐们前来展示才艺的,但说到底也应该有奖品,这样,我这里有一只白玉手镯,第一名就奖励这白玉手镯,大家看怎么样?” 庞李氏手中的那支白玉手镯,品相极好,水头也很好,是个好东西。 第48章:赏菊(四) 这么丰厚的奖品,胭脂自然心动。 倒不是说看上了庞李氏手中的那只白玉手镯,任凭什么好东西,胭脂也是不缺的,只不过这只白玉手镯是奖品,那自然就要争取一下。 在场的人们一阵笑意,那些想要参赛的小姐们看着庞夫人手中的镯子,露出了志在必得的样子。 周静雅纵使不喜欢楚景婷,不过这在场的小姐们都要去表演才艺,楚景婷也不例外,她自然希望楚景婷可以取得个好名次,给自己挣点脸面。 对着身旁跪坐着的楚景婷,说起话来。 “景婷啊,一会儿,各个大家的小姐都要去比试才艺,你定然也要去,只是你是我楚家的小姐,自然不能落了下风,让旁人平白笑话了去。” 周静雅这一番话,让楚景婷听在耳中,不大好受。 “是,母亲,女儿知道了。” 听到楚景婷称呼自己为母亲,本有些气恼的周静雅,想要发火,可终究忍了下来。 楚景婷是庶女,自己是嫡母,她称呼自己为母亲,本也无错,只是让周静雅心里还是不舒服。 心里恼火的周静雅,端起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 庞夫人将手中的白玉手镯放在一旁下人端上来的托盘上。 “各位小姐们,若展示才艺,需要什么道具,尽可提出来,这院子偏房里有服装,乐器,大家尽可挑选。” 需要准备的小姐,告知了自己母亲后,纷纷走到那偏房中,就连楚景婷也不例外。 虽说是琴棋书画,可这些小姐们最拿手的多是乐器和舞蹈,为的就是以后许了人家,取悦夫君之用。 刘氏和周榕音知道胭脂才艺非凡,可见席上的女子都去了偏房中做准备,也不免得有些担心。 “胭脂,你可要去参加那比试?” 胭脂听到刘氏的问话,只觉得外祖母不够了解自己。 “外祖母,这种好事,我怎么能错过呢?你说是不是。” 胭脂的心思,刘氏又怎么会不知道,只是见胭脂没有去准备,问一句罢了。 榕音倒是没有像刘氏一样,这般委婉的问出来。 “胭脂,你要参加一会儿的才艺比试,怎生的不去做准备啊,你看,这满座的女子皆去做了准备。” 胭脂本没有发现,这下听到榕音的话后,仔细一瞧,可不是嘛。 “舅母,我一会的才艺,不需要提前做准备。” 话虽如此,榕音只是担心,胭脂现下不去准备,在一会儿的比试中,若是拿了个好名次,难免不会被有心之人加以揣测。 “胭脂,虽然如此,你也去偏房走一走,瞧一瞧,俗话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胭脂听从榕音的话,起身去了偏房。 榕音的担忧,刘氏又何尝不知道。 “榕音啊,你让胭脂去偏房走一趟,是不是怕那些个腌臜小人,见不得咱们胭脂好,在背后说些什么。” 榕音点点头。 “正是,娘,女儿家的名声可是很重要的,咱们胭脂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切记不可太过于扎眼,以免被有心之人看了去,对胭脂有何不利,岂不是得不偿失。” 榕音的话在情在理。 刘氏也点了点头。 “还是榕音你想的周全。” “哪里是我想的周全,从小在宫中长大,见惯了别人争宠,各种争风吃醋,不学就是看也看会了。” 见场上都还剩下些嫁了人的夫人。 庞氏为了不至于冷场,拉起大家唠起了家长里短。 “公主,赵老夫人,今日随二位来赴宴的不是往年的朦胧小姐了。” 榕音笑了笑,没开口。 刘氏说起话来。 “是啊,今年这个丫头是我的小孙女胭脂,往年因着年纪小,性子野,就没带她来,今年眼看着要成年了,也该来见过诸位夫人小姐们,好让她交几个闺中密友。” 刘氏的一番话,说完,众夫人便寒暄道。 “哪里,胭脂小姐,一看就是聪明伶俐的,若是能与小女交好,是小女的福气。” “赵老夫人客气了,胭脂小姐气质非凡,实在是我那粗野女儿忘尘莫及的。” 周静雅此时也搭起话来。 “是啊,那胭脂小姐惯是个好的。” 周静雅的话说是夸胭脂的,旁人听不出什么,但落在刘氏和榕音的耳朵里,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榕音想要出言,被刘氏拉住了手。 刘氏对着榕音,低语道。 “你不要同她理论,她是见不得咱们胭脂好,一会儿比试完,咱们在同她说。” 刘氏如此偏疼胭脂,怎会让别人说胭脂半句不好,原来是等着个大的。 说起周静雅,刘氏对她是没半分好印象,自得知胭脂被她楚家的人带回楚府,刘氏可算是对这楚府连带周静雅,都没个好看法。 胭脂听了榕音的话后,到偏房里转了一圈。 不少小姐,都在进行换装,重新妆点服饰。 胭脂也无需换装打扮,觉得无聊,坐在一旁看众人忙碌,自己闲着嗑起了瓜子。 楚景婷从第一眼见到胭脂的时候,就注意到她了。 周静雅下了马车,还要向面前这个女子旁边的妇人请安,想必那妇人就是低调的七公主现如今的威远将军的儿媳周榕音了。 看着正在悠闲磕着瓜子的胭脂,楚景婷打量起她来。 穿着黄色绣银丝菊花的衣衫,戴着的首饰,虽然简单,但一看就是精品。 楚景婷当下在心里决定,一定要同眼前的女子交好。 款款走到胭脂跟前,吐气如兰的说了句。 “这位小姐,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胭脂此时正闲着无聊,倒是乐的多个人在这陪自己玩会,况且自己所识之人并不多,多交个朋友也好。 外祖母和舅母非要带着自己来这赏菊宴,不就是为了让自己多识得几个人,多交几个朋友吗。 “好呀,非常乐意。” 坐下来的楚景婷开始和胭脂交谈了起来。 “小姐,看着面生,以前还从未见过吧!我是楚府的淑长女,我叫楚景婷,你呢?” 这么毫不忌讳地说自己是庶女出身的坦率女子,胭脂还是第一次见。 不过也不能这么说,胭脂也不认识几个女子。 “楚府?哪个楚府。” 胭脂对楚景婷口中所说的那个楚府来了兴致。 “是楚家大房的楚府。” “可是娶了静雅郡主的楚府?” “正是。” 胭脂心里乐了,还挺凑巧,不过面前的这个女子既然是楚府的庶女,今日里来参加赏菊宴,也是有几分能耐的。 “你好,我叫胭脂,威远将军府上的。” 楚景婷早就知道胭脂是威远将军府上的,所以才上前来交谈。 “我可以叫你胭脂吗,你也可以叫我景婷。” “当然可以,我很乐意。” 就这样,两个女孩在这种情况下认识了。 胭脂自己的才艺不需要准备什么,倒是有些费解面前的楚景婷为什么不去准备。 “景婷,你怎么不去为一会儿的才艺比试做准备啊?” 楚景婷笑了笑。 “不用准备,我一会儿的才艺就是唱首曲子,用不着准备什么,倒是胭脂你,也未去准备啊。” 胭脂听到楚景婷这般容易的就告诉自己,一会的才艺比试准备比试歌曲,倒是乐了,这个楚景婷,倒是个不见外的。 “我也无需准备,我就是去绘个丹青,有些上不得台面。” 胭脂的话,让楚景婷掩嘴轻笑。 “胭脂,你在说些什么呢,我们这些个女子,比试的才艺,都是最拿的出手的,那不成你还专门挑了个最不擅长的去比试,这不是看不起我们吗?” 胭脂也乐了。 “景婷,你再说什么呢?我不过是谦虚一下罢了,又怎会真的不擅长。” 楚景婷的性子,引起了胭脂的注意。 往后好多年,颜值都庆幸自己认识了楚景婷,虽然楚景婷一开始接近自己,动机并不单纯。 两个人闲聊着,时间倒是过的很快。 屋内的小姐们,都准备好了。 又回到了院子里,楚景婷和胭脂也各自回到了席上。 庞夫人见大家准备妥当,当下宣布,才艺比试开始。 院子另一旁,被屏风隔开的男宾客们,虽说不能到女方这边来观看,但隔着屏风,也是可以模模糊糊的看个大概。 庞夫人站起来,宣布按着顺序来。 因着在场的各位,就属周榕音和周静雅的身份最高,因此她们的座位在主人家的一左一右。 这样一来,倒是胭脂最先开始了。 胭脂知道自己要最先开始表演才艺,有些不高兴,拉了拉周榕音的衣袖。 榕音知道,若是胭脂先开始,无疑,后边的比试都越不过胭脂。 但是这样,也会太让胭脂扎眼了。 “庞夫人,本宫有个想法,不知当说不当说。” 周榕音这个公主之尊开了口,庞夫人岂能不让她说。 “公主,有话尽管吩咐。” “这按照顺序来,怕是有些不够公平,若是抽签来决定这顺序,怕是在公平不过了,相必在场的各位夫人小姐们也不会反对吧” 这个抽签的方法,比按顺序来公平多了,又有谁会反对呢。 “臣妇(臣女)无异议。” “既如此,那便抽签吧,庞夫人觉得呢。” “这是极好的,还是公主心思细腻,臣妇自愧不如。” 说完,庞夫人吩咐一旁的丫鬟拿来了用竹筒做的抽签桶,里面放了纸条。 各个小姐都去抽了签,胭脂等众人抽完,再去。 没想到楚景婷也是这个想法,最后楚景婷抽完后,胭脂再抽。 众位小姐们展开纸条,楚景婷是第九个,胭脂是第十三个。 对于这个顺序,胭脂还是很满意的。 总共有十九个小姐参加才艺比试,胭脂排在中间偏后的位置。 紧接着,第一个去参加比试的小姐是沛州大营张全张副将的嫡三女。 张小姐表演的是一段舞蹈。 随着一阵阵古筝声响起,一个女子从众人簇拥中显露出来。 音乐声渐急,她的身姿亦舞动的越来越快,如玉的素手婉转流连,裙裾飘飞,一双如烟的水眸欲语还休,流光飞舞,整个人犹如隔雾之花,朦胧飘渺,闪动着美丽的色彩,却又是如此的遥不可及。 第49章:才艺比试(一) 张小姐的一段舞蹈,可真是打了个极其漂亮的开门红。 这段舞蹈,引起了满堂喝彩。就连隔着屏障的男宾客们也觉得精彩绝伦。 “张小姐的舞蹈,真的是好看极了,宛如天女下凡。” 庞夫人作为主人家,对张小姐舞蹈的一番赞赏,也开了个头,让大家都畅所欲言。 第二个上场的是一个陈姓文官家的小姐,可能是有些紧张,虽然也是表演的舞蹈。 但显然前有珠玉,陈小姐的舞蹈虽也是不错,但和张小姐比,可能就稍有逊色。 接下来的几位小姐,都是舞蹈,没有新意,倒是让在场的人们有所疲劳。 屏风那一边的男宾客们,也不在关注这边的比试,只顾自己开始讨论起各种政事。 招呼男宾客们的庞玉郎,见宾客们对才艺比试已然是没了兴趣,遂开起口来。 “各位仁兄,大家对女方那边的才艺比试,可还觉得满意?” 大家又不能说不满意。 “很好,那些小姐们,各个舞艺卓绝,都是天人之姿。” “是啊,极好极好。” 这样一来,大家又不得不把视线重新投到屏风那一边的才艺比试上去。 因着每个来参加赏菊宴的都是主母带着子女,因此场上大多数都是嫡子嫡女。 这些公子哥大部分都有姐妹一起来,他们心里也希望自己的姐姐或者妹妹能够取得好名次。 楚文涛是个庶子,第一次来参加这赏菊宴,认识的人并不多。 刚刚知道有才艺比试的时候,虽然平时和楚景婷也没有交情,但心里还是和周静雅一样的想法,希望楚景婷能取得个好名次。 在赏菊宴上的楚家兄妹,楚景婷跟在周静雅身旁,倒也是有不少恭维周静雅的人,虽说楚景婷是个庶女,但也没有多少人会轻视她。 楚文涛虽说是跟着周静雅一同来的,但到底是庶子,心里还是觉得和嫡子有些不同,加之往年来的都是楚文玉,楚文玉今年因着楚文涛来不了,自然是毫不客气的提前跟这些公子哥都打好了招呼。 在这赏菊宴上,除了楚文涛认识的一个曾姓公子,倒也没有人搭理他。 谁会为了一个庶子去得罪从静雅郡主肚子里爬出来的嫡子呢? 这笔账,谁都会算,谁都会有所考量。 楚文涛自然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很是希望楚景婷能好好比试,给自己挣回几分脸面。 这边的才艺比试还在继续,已然是第七个小姐了。 这个小姐不同于前几个小姐一样,选了舞蹈来比试。 可能是舞蹈的人较多,这个小姐另辟蹊径,选了古琴。 穿着素雅的小姐,盘坐在摆满菊花的院子中间,腿上横放了一个古琴。 琴声响起,她纤细而白皙的手指拨弄着七根琴弦,弹出一阵清婉流畅的琴声,仿佛汨汨流水,又带着淡淡的忧伤。清风拂过,菊花的香气氤氲缭绕,刹那间,衣衫飘扬。琴声激越,久久不绝。起手落手间,那根商弦颤动了谁的心弦?她的动作慢慢放缓,琴音又变得静雅,婉转,带着淡淡的忧伤,一如这桂花飘香。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 不同于前面的舞蹈,让人审美疲劳,悠扬的琴声,让在场的人们感到一阵心神愉悦。 看了那么多场舞蹈,突如其来的琴声,让榕音倒是感到耳目一新。 “这个小姐的琴艺不错,曲子选的也好,琴艺娴熟,实乃妙哉。” 周榕音的夸赞,惹得一众夫人赞同。 “是啊,这个小姐的技艺当真不错,让人有身临其境之感。” 周静雅为了缓和与榕音的关系,也是接了话茬,说了起来。 周静雅怕是忘了,刚才说着胭脂的话了。 赵家一家都是个记仇的,胭脂是他们放下心尖尖上的宠儿,谁说了一句胭脂的不是,还想要讨个好,怎么可能。 那个小姐听着众人的夸赞,也是站了起来,向众位夫人们行了一礼。 “臣女是沛州文丞的嫡次女王梦琪,见过各位夫人。” 声音缓缓柔柔的但是也有自己的个性,不可以矫揉造作,假装柔弱,让人感到舒服。 胭脂也对这个王梦琪充满了好感,低着头和刘氏说着话。 “外祖母,这个王小姐,还挺有规矩的,礼仪举止都很守规矩。” 刘氏对于这个王小姐也很是满意,满脸笑意的点了点头。 “是啊,胭脂,他父亲是沛州城的文丞,虽然官不大,但是听你外祖父说,她父亲的为人还是很正直的,所以你也可以和她结交一下,多交几个闺中密友。” 榕音听着两人的小声交流,也加了进来。 “胭脂啊,咱们的家世,已经不需要刻意去讨好谁,去结交谁,所以你交朋友的时候一定要格外看重人品,不用特别在意家世。” 榕音的话,刘氏也很是赞同。 “是啊,胭脂,你舅母说的没错。” 胭脂对两人的话,感到很是高兴,于是将自己在偏房认识楚景婷的事告知了两人。 “外祖母,舅母,我刚在偏房里,认识了一个女子,我觉得可以和她交个朋友。” “是谁家的小姐?” “是楚家的庶长女,就是上次把我带走的那个楚家,今天跟着静雅郡主一起来的。” 刘氏和周榕音一开始就特别注意周静雅,见她身边跟着的不是她的亲生子楚文玉,反而是两个之前从未见过的公子小姐。 刘氏猜想,胭脂说的就是跟在周静雅身边的那个姑娘。 “胭脂,你说的是不是坐在静雅郡主身边的那个姑娘?” “是的,就是那个姑娘,她叫楚景婷。” 榕音听到时楚家的人,还是跟着周静雅一起来的,顿时就没了好感。 “胭脂,你是怎么认识她的?” “就是刚刚,我不是去偏房看看那些小姐们做准备嘛,我一会儿想要比试丹青,所以就没什么好做准备的,我就在那里闲玩,景婷就过来了,然后我们就认识了。” 刘氏对楚家人也无甚好感。 “那她有说什么吗?还是她是估计接近你的。” 胭脂觉察出了刘氏和周榕音话里话外对楚景婷的偏见,开口替楚景婷辩解了起来。 “外祖母,舅母,我觉得景婷她是个好姑娘,刚刚她不知道我是谁家的小姐,和我很自然的交谈,并不是刻意接近我的。” 刘氏还是有所担忧。 “胭脂,你要上点心,别被人给故意接近,你忘记上次你被带到楚家的事了吗?楚家一个管家就如此的放肆,更何况她还是个小姐,虽然是个庶女,但也是个楚家正儿八经的主子。” 对于刘氏的担忧,胭脂心里有数,但胭脂也并未因为被楚家的人得罪过一次,就对所有楚家人都产生戒备,胭脂觉得楚无双就还蛮好的。 当然,胭脂现在不能把这些想法说给刘氏听,刘氏说这些,也是为自己好。 “外祖母,孙女都知道,我会戒备一些的,不会让旁人故意接近我的,您就放心吧。” 说话的功夫,第八个比试才艺的小姐已经到了院子中间。 一个丫鬟搬了一个凳子,放在了院子中央。 小姐坐了下来,接过丫鬟递过来的琵琶,开始弹奏起来。 她一身紫色绣花长裙,显出她那窈窕的身材,绣花鞋在衣下若隐若现,她将那纤纤玉手置于琵琶上方,轻轻一拨,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院子内响起,时而凄婉,时而欢快,时而冷酷,缠绵的琵琶声如淙淙流水般响起,她唇角微勾,琵琶声陡然一变。 竟然变得急切起来,全场的人们沉浸在琵琶声中,随着声音的陡然变化,随之随音乐,心情也感到激扬。 这个小姐弹奏的是一曲《将进酒》,整首曲子,在她的弹奏下,少了琴声的几分婉转,多了一些热烈的琵琶铮铮之声。 一曲弹奏完毕,又是满堂喝彩。 男宾客那里接连听了两手曲子,让他们对这才艺比试又多了几分期待。 “庞公子,这刚刚弹奏琵琶的小姐好似是令妹?” 庞玉郎听到琵琶声,就知道是自己的幼妹庞静怡。 “正是在下的幼妹,技艺不精,让众仁兄见笑了,区区雕虫小技,贻笑大方了。” “哪里哪里,玉郎兄真的是太过谦虚了,令妹弹奏琵琶的记忆如此精湛,又怎会是雕虫小技呢。” 女宾客这里,听完王小姐的琴声后又听庞小姐的琵琶声,转换了一种分格,两人各有千秋。 一个夫人知道眼前的小姐就是庞夫人的幼女,恭维起来。 “庞夫人,你这小女儿可真是惊才绝绝,一首琵琶弹奏的是惊为天人,真是好福气啊,有这么优秀的一个女儿。” 听着恭维声,庞夫人的心情只觉得美妙极了,心里虽然觉得自己女儿何其优秀,嘴上也只能谦虚着。 “哪里哪里,你实在是过奖了,我这女儿也就这琵琶弹奏的还算过得去,哪有什么惊才绝绝。” 这庞小姐的琵琶弹奏的确实不错,榕音也和刘氏,胭脂交谈了起来。 “娘,这庞小姐的琵琶弹奏的着实不错,看来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是啊,庞夫人今天突如其来的说起要比试才艺,定然是希望她的女儿夺得魁首,一举扬名。” “怎么可能,那白玉手镯,我可是志在必得。” 胭脂一脸骄傲的神情,让刘氏和周榕音忍俊不禁。 “你啊你,可别太过于骄傲了,你看这两个演奏乐器的小姐都不错还有最开始跳舞的那个张小姐,这竞争还是很大的,切记不可掉以轻心。” “我知道了,外祖母,你就放心好了。” 轮到楚景婷上台表演才艺了。 周静雅看到胭脂那一脸志在必得的神情,感到甚是不高兴,叮嘱着楚景婷。 “你要好好表演,切不可丢了我楚家的人,知道吗?” 疾言厉色的神情,落在楚景婷眼里,让楚景婷感到一阵厌恶。 偏偏别人看不到,那些个夫人知道周静雅膝下唯有楚文玉一个嫡子,今日里带来的是一对庶子庶女,打趣起来。 “静雅郡主,真是温和慈善,这女儿上场比试才艺,还这般仔细叮嘱,真真是个好母亲。” “谁说不是呢?虽然这不是自己亲生的女儿,只是个侍妾姨娘所出的庶女,仍这般关怀,我等惭愧。” 第50章:才艺比试(二) 楚景婷听着这些话,只觉得一阵恶寒。 周静雅反倒乐意接受大家的赞美,洋洋得意。 “哪里哪里,虽说景婷不是我亲生的,但到底也唤我一声母亲,说到底,也是我的女儿,我岂能不细细叮嘱一番。” 庞夫人接着话,说了起来。 “那是自然静雅郡主待子女这般好,我们这些刚刚自己女儿上台去比试的生母都自愧不如。” 胭脂看着他们虚伪的恭维声,只觉得浑身不得劲。 “外祖母,她们好虚伪啊,那静雅郡主我看哪里是叮嘱景婷的,怕是不想让景婷掉了她郡主的面子才是真的。” 胭脂心性单纯,不像她们那些夫人一般,长期浸染在后院这个大染缸里,早已练得一手洞若观火的好本事。 “是啊,但是胭脂,你知道就好,切记不要到外边说,这些个妇道人家的嘴,传出来的风言风语,不知道有多伤人。” “我知道,您不用担心我,我又不是小孩子。” 俏皮的胭脂,冲着刘氏撒着娇。 楚景婷莲步款款的走到院子中间,站立停了下来。 众人惊奇,这楚景婷到底要干什么,既没有乐器,也没有舞姬伴舞。 胭脂她们三个却知道,这楚景婷是要唱曲的。 楚景婷走到了院子中间,周身散发出一种温婉的气质,还在议论着楚景婷要干嘛的几个夫人开始安静了下来。 微风轻轻吹来,满院的菊花在风中慢慢的招摇着,她身着的衣衫开始在风中有了弧度。 楚景婷开始了那段浅浅哼唱,声音很清新,有一种如同樱花般的淡雅。脸上的表情十分恬静,浅唱都被她的气氛感染,天籁般的歌声在院子里悠扬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随着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她睁开眼,璀璨的星眸仿佛可以吸人魂魄,她的眼眸里没有一丝的杂质,如琉璃般的透明,温柔,像是小鹿的眼睛。 这首曲子比前面两个小姐的乐器更加让人为之震撼,众人不敢相信,如此好听的声音是从眼前这个样貌衣着都不甚是起眼的一个庶女口中发出的。 胭脂被楚景婷的声音所震惊,方才在偏房里已经知道,楚景婷的声音很有特色,没想到唱的一首曲子,这么动听。 胭脂率先鼓起了掌。 刘氏和周榕音也对这楚景婷十分赞叹,随之鼓起了掌。 全场,都响起了掌声。 楚景婷看到率先鼓掌的胭脂,投去了谢谢的目光。 胭脂也回了一个真诚的笑容。 周榕音丝毫不吝啬自己的赞叹。 “楚家这丫头,声音不赖,很合我心,若是有时间,来我赵府玩耍,可好?” 楚景婷哪里想到唐唐的公主会亲自夸赞自己,还邀自己去赵府,这等殊荣,是楚景婷想都不敢想的。 “公主谬赞,臣女遵命。” 周榕音可不单单是因为楚景婷声音好听,就邀她去府里,只是胭脂到底涉世未深,不像朦胧一早跟在自己身边,识人的功夫是自己一点一点亲自教授的。 为了不让胭脂受到一点伤害,榕音觉得还是自己亲自考量考量楚景婷,方才安心。 周榕音的一番赞赏,让众夫人心里都有了想法,公主这是看中楚家的这个庶女啊。 这庶女何德何能,能合了公主的眼缘。 众人有艳羡,也有妒忌的。 周静雅对楚景婷的这一番,很是满意,绽放了一个极为灿烂的笑容。 “我们楚府,对孩子的管教十分严格,因此这也算不得什么。” 周静雅只想略微谦虚一下,随口说了一句话。 不料,身边的嬷嬷暗地里提示了周静雅,周静雅看着嬷嬷那欲言又止的眼神,虽然不懂是为了什么,但到底是没有在说话了。 周静雅的话落在众人耳中,似乎给众人提供了什么谈资。 大家嘴上虽没有说,心里也在盘算着,这静雅郡主是不是和公主有什么过节,一开始说赵府的胭脂小姐惯是个好的,本没什么,但要是联系起这方才的一句话,可就有一点耐人寻味了。 周静雅哪里知道,她不过是谦虚了一句,但落在众人心里,就是她和周榕音有过节,这实在是冤枉啊。 男宾客里的楚文涛,听到楚景婷的歌声这么动人,让公主都出言称赞,一时间飘飘然了起来。 对着和他一直交好的曾公子说:“曾浩兄,这楚景婷是我的姐姐,你听方才那声音,可真的是动听啊,声音清脆,如珠落玉盘。” 曾浩也觉得楚景婷的声音甚是动听,一首小曲唱下来,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酥了。 “文涛兄,你这姐姐还真不赖,不知可有婚配啊?” 两人遂讨论起楚景婷,其他的人听到音色动人的楚景婷是楚文涛的姐姐时,本想前去交好,没想到,楚文涛在这大庭广众,众多男宾客里和别人讨论起姐姐的婚配。 众人只觉得无耻极了。 楚文涛还在奇怪,为何自己说那楚景婷是自己姐姐后,按理说大家都该和他交好的,怎么现在一个都没有了。 就连还对他尚是热情,尽了主人家义务的庞玉郎也不在搭理他了。 他不知道的时,就是他在和曾浩讨论楚景婷的婚事时,就已经失去了和这些有身份有地位的公子们结交的机会了。 接下来的几个才艺无甚新意,胭脂感到一阵无聊。 终于在胭脂喝了一整壶菊花茶后,轮到了她表演才艺。 提前吩咐伊香准备好所需的物品后。 在上一个小姐表演完舞蹈后,伊香便带着两个小厮,搬了张桌子,将笔墨纸砚,一一摆放在桌子上。 众人看这架势,就知道胭脂准备表演什么了。 只见胭脂自信非凡的走到桌子旁,和一旁准备伴奏的乐女说了句话。 又走回到桌子前,对着满院的人说。 “我让这个乐女演奏一首《咏菊》,今日既然是赏菊宴,我就画一幅以菊花为题材的画,大家觉得怎么样。” 在沛州城,大家族培育女儿,都注重女儿将来嫁了人家能否讨得夫君欢心,因此对着书画,并未像琴棋那般重视。 众人也无法拒绝,都纷纷点头。 “极好,胭脂小姐展示丹青,让我们开开燕姐我,这是求之不得,我们又怎会不同意呢?大家说是不是。” 庞夫人说话,大家一阵附议。 乐女弹奏的古筝声响起,悠扬的古筝声,缓缓的随着乐女不断拨动的琴弦中传了出来。 胭脂不紧不慢的开始铺纸,执起笔来在纸上开始作画。 胭脂一身黄色绣着银线菊花的衣衫,在阳光的照耀下,银线闪着动人的光芒。 低着头认真的作画,模样端庄之中透露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妖媚之感,一绺头发在微风里漂摆着,头上的步摇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淡黄的色彩衬的女子肌肤透着淡粉,煞是美丽,凤眸潋滟,可夺魂摄魄,荡人心神,唇若点樱,手持狼毫勾线,细心的再宣纸间勾勒。 好一道迷人的风景线。 虽然隔着屏风,男宾客们见到被屏风挡着的胭脂,朦朦胧胧之间,衣衫上闪耀的银丝线,让胭脂整个人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乐女的一曲弹奏完毕,随着最后一个音符的落下,胭脂也放下了手中的笔。 在胭脂的示意下,伊香将桌上的画纸拿了起来,举给大家观看。 胭脂慢慢的走回到座位上。 伊香拿着画纸转了一圈,走到院子中央,举着画纸。 刘氏见到胭脂画的这副画,虽然知道胭脂的画工不错,但是见到这画,还是惊叹了一下。 只见那画上,赫然画着的就是院中的场景。 一院子的人,都惊住了。 因为是胭脂做的画,刘氏和榕音不好开口评价,只得说。 “大家,看看我这孙女的画如何?” 一见这画,周静雅倒是率先说起来。 “这胭脂的画画的可真好,就跟真的一样,活灵活现的。” 周榕音听到周静雅的赞叹,忍不住回了嘴。 “静雅妹妹,词可不是这么用的,活灵活现,咱么又不是那劳什子的动物,哪里会用活灵活现这种词来形容,免得让旁人笑话了。” 满院的夫人小姐忍不住,纷纷拿起手帕偷笑了起来。 周静雅的脸上,现在是青一阵白一阵,好不漂亮。 看着周静雅吃瘪,楚景婷倒是高兴,只是这个场合,她不能笑,只能拼命忍着。 众夫人又是对胭脂的画,好一番赞赏。 “胭脂小姐的丹青,真是好极了,我还从未见过有人将这景物描绘的如此逼真,简直就和真的一样。” “是啊,赵老夫人好福气,胭脂小姐这般的才艺出众,我想,这次才艺比试的魁首非胭脂莫属了。” 胭脂哪里会让她们这么夸赞自己,起身,对着她们行了一礼。 “各位伯母,实在是谬赞了,我哪里有各位伯母说的那般好,真是不敢当。” 一举一动之间,充满了大家闺秀的端庄,又带着胭脂特有的小俏皮。 庞夫人看到这画,也很是惊艳。 “胭脂啊,你这画,画的可真好,能否让隔壁的男儿们也欣赏欣赏?” 这话虽说是问胭脂,可最终决定权还是在刘氏和周榕音的手里。 刘氏这次来就是让胭脂惊艳的出现在众人眼前,庞李氏此举,正好合乎了刘氏的心意。 “既然庞夫人都说了,又有什么不好的呢,只是胭脂这拙作,别让大家笑话了。” 庞李氏见刘氏答应了,满面笑容。 “怎会呢?赵老夫人真会玩笑。” 伊香在得到了批准下,拿着胭脂的画,走到了屏风的另一边。 那些公子们听到这边的夫人们将胭脂的画赞叹的如此好,也是好奇我,想要一睹画作真容。 第51章:作诗(一) 诸家公子见到胭脂的画作,皆是大为观止。 庞玉郎在这些公子哥中,身份最高,眼界自然也高。 见过不少好东西的他,在看到胭脂的画后,也是竖起了大拇指。 “好,真是妙笔生花,一副佳作啊。” 楚文涛,看到胭脂的画作时,也是眼前一亮。 胭脂的一幅画,倒是让场上的所有宾客,都艳叹。 虽然画作不似之前的舞蹈歌曲,出场时就令人惊艳,但这薄薄的一张纸,更是让人觉得胭脂满身的书卷气。 转完一圈后,伊香拿着画作,回到了女宾客这边,站在了胭脂的身后。 在众人不断的赞叹声下,后续的小姐们开始了自己的才艺展示。 胭脂只感到无聊,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面前的糕点。 终于在胭脂呆到无聊,几乎想要起身离开的时候,才艺比试终于展示完了。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谁最好。 第一个展示舞蹈的张小姐,第七个古琴王小姐,第八个琵琶庞小姐,第九个小曲楚小姐,第十三个丹青胭脂。 这五人都是得了大家一致好评的,为了避嫌,这五个小姐的家人也不好在说话。 考试最终的投票,抉择出到底谁的才艺是最好的。 “我觉得胭脂小姐的丹青煞是出众,一笔一画皆是展示了精湛的画功,绝不是一朝一夕间可练就的。” “不不不,胭脂小姐的丹青虽好,但我倒是觉得静怡小姐的琵琶弹奏的更好,手指波动间,美妙的音乐传出来,真是神曲。” “若说静怡小姐的琵琶,第一个上场的张小姐,舞姿也是极为动人的,况且又是第一个上场,镇定自若,也是非常难得的。” “咋们这是在评选谁的才艺更加出众,又不是比心理的,若说如此,我只觉得咱们在座的各位小姐都是极好的,张小姐的舞姿优雅,王小姐的古琴动听,庞小姐的琵琶热烈,楚小姐的歌喉清脆,胭脂小姐的丹青逼真(胭脂不愿意自己姓左,遂别人提及时,只说名,不说姓。)” “依你看来,每个都是不错的,那又怎么评选呢?谁又是第一,总不可五个共列第一吧。” 这话一出,场上在无人说话,谁都不能抉择出到底谁的才艺更加出众,选了这个,就是得罪了那个。 见场上的人,都不说话,庞夫人打起了圆腔。 “这还真是有缘,我这白玉手镯,本是从娘家带来的嫁妆,正好六只,我不甚摔碎了一只,如今也就只有五只,这下里倒是可以给这五位小姐一人一只。” 周静雅对庞夫人的此举有些不满。 “这怎么可以有五个第一,那这场才艺比试,又有什么意义呢?” 胭脂不乐得见周静雅非要挣个输赢。 现下里,每个人都可以得到一只白玉手镯,这是最好的。若是按照周静雅的意思,非要角逐出一个魁首,那这个魁首不会是楚景婷,大家都明白,偏就她周静雅一个人搞不清楚状况。 “静雅郡主,咱们比试的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每个人擅长的都不一样,这又如何能够判出谁的才艺最好,您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胭脂的一番话,说出了别人在心里想着却不能说出来的话。 周静雅本就是因着周榕音的面子,才礼让胭脂几分,如今胭脂这明目张胆的让自己难堪,郡主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我们大人说话,哪里来的你这小姑娘插什么嘴?” 护短的刘氏怎么能让周静雅将胭脂给欺负了去,正欲开口的时候,被榕音拉住了。 既然周静雅仗着自己的郡主身份如此猖狂,那榕音也不介意用自己的公主身份来压一压她的气焰。 “静雅妹妹,是谁说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能插嘴的?我记得夫子小时候教我们读书的时候,说了这样的一句话,不知道妹妹可还记得? 夫子说: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这句话可能用在这里不是太贴切,但到底意思没差,三个人里面,都有值得孔圣人学习的,更何况咱们这么多人,岂能说大人说话,小孩子就不能插嘴的。” 周榕音的一番话,可谓是没给周静雅留了丝毫面子。 面子上挂不住的周静雅,讪讪开口为自己辩解着。 “公主,怎会,我怎会不记得,刚刚是我反应太过激了,还请公主见谅。” 这样的一番对话让大家顿时明白,周榕音是不待见周静雅的,可能之前真的是有过节。 “公主和郡主切莫动气,原是我没有想周到,是我的错。” 庞夫人把错都归结在自己身上,倒是给了周静雅下坡的路。 庞夫人都开了口,旁人自不会再说什么。 就这样,五个才艺出众的小姐,并列第一,一人得一只白玉手镯。 庞李氏吩咐丫鬟去房中将白玉手镯端了上来,亲自递给五位小姐。 镯子拿到后,五位小姐齐声道谢。 “谢过庞夫人(娘亲)。” 这五位拿了镯子的小姐,无论是家世还是样貌品性都是不错的,庞李氏看在眼里,心里有了个想法。 “众位夫人,我有个想法,想说与大家听。咱们今日这拿了镯子的五个小姐,年纪都差不多,一同拿了这才艺比试的魁首,也算是有缘,不如让她们交个朋友,若是有缘分的话,还可成为闺中密友,就是将来许了人家,有了夫君,也有可以说悄悄话的人啊。” 庞李氏把自己的心思明目张胆的说了起来,倒是让大家赞叹她一声坦率。 “那自然好,我那女儿梦琪啊,性子安静,也不愿意出门走动,若是就此得了几个好友,我还真是巴不得呢。” 王梦琪听到自己娘亲这般说,别扭的说了一句。 “娘。” 其他几位夫人也都同意,就连刘氏,虽看不上庞李氏那爱钱的性子,但她出手也算大方,况且给胭脂多交几个朋友也不错。 这几个姑娘,刘氏都还是比较看的中的,就是对楚景婷,有些许看法,不过这并不影响刘氏想为胭脂多交几个朋友的想法。 “庞夫人这话说的在理,我们家胭脂也是朋友不多,如此一来,能让胭脂多交几个朋友,我们又怎么会不愿意呢。” “那好,这五个小姑娘,你们听见了,以后要好好交个朋友啊。” “是。” “臣女张嫣儿见过众姐妹。” “臣女王梦琪见过众姐妹。” “臣女庞静怡见过众姐妹。” “臣女楚景婷见过众姐妹。” “臣女左胭脂见过众姐妹。” 在这沛州城,大家女子一般都拘束在家中,学习女红之类的,虽说不似京城中那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也是不常出门。 如此一来,女子们的朋友自然不多。 诸位夫人也是非常满意这次的才艺比试,纷纷笑起来,互相交好的之间看着儿女交好也是乐的相见。 才艺比试过后,是胭脂心心念念的作诗环节。 这作诗和方才不一样,这是男女都一起参与的环节,往年里,因着作诗,还凑成了不少的夫妻。 这赏菊宴也算是一种变相的展示,家有女儿的,将女儿带来,家有儿子的,将儿子带来。 若是有看中的儿媳女婿人选,当场便可以和两家父母进行磋商。 这到了作诗环节,小厮们搬离了挡在男女宾客之间的屏风。 虽说搬离了屏风,让男女宾客可以互相看见,但是男女七岁不同席的规矩也还是要守的。 这次的作诗环节自然不是庞夫人在支持,照往年的规矩,请的是沛州城太学里的夫子。(大周朝崇尚文学,哪怕是沛州城这边境之地,也有朝廷办的太学。) 庞玉郎到外间扶了一个上了年纪的男子,慢慢走到院子中间,一大半的男子起身向着那男子弯腰行礼。 “夫子好。” 胭脂从没见过这男子,但见众人的表现也知道,这是他们那些公子哥的夫子。 沛州城到底是边境之地,并不是每个人家都会单独请私塾老师。 赵家是因为有了胭脂,女子自古不到学堂,便是想学,也只能在自己家里学。 如此一来,倒是大多数的人选择上太学,毕竟太学是朝廷办的,再者考上太学极难,家里有子上了太学,也是一件非常光彩的事。 庞夫人从主位上走了下来,亲自迎接夫子。 “黄夫子,今年又要叨扰您了。” 黄夫子,捋捋胡子,客气道。 “哪里哪里,庞夫人真是太客气了。” 因着大周朝崇尚文学,黄夫子自恃身份,只对在场的夫人微微一拜,便草草了事。 胭脂看不惯黄夫子的自傲,撇了撇嘴。 庞玉郎将黄夫子扶到一旁备好的椅子上坐下。 这椅子放的也是有趣,正在刚刚屏风所放之地,一边是男宾客,一边又是女宾客。 见老夫子坐定,众人也陆陆续续的回到自己的位子做好。 黄夫子轻咳了两声。 “众位,今年的作诗环节和往年一样,不限男女,自由参赛,只是不得和国家政治军事,时下人物挂钩,你们可清楚?” 将要参与作诗的公子小姐们齐呼。 “明白了。” “环节分为三轮,由我命题。至于这作诗的前三甲,均可入我太学,一甲奖励孤本一本,二甲奖励狼毫笔一只,三甲唯有入学资格。” 这般的奖励,很是让人心动。 众位要参赛的人,个个磨肩擦掌,跃跃欲试。 胭脂从未参加过赏菊宴,不明白这作诗环节有什么规矩,向自家舅母询问着。 “舅母,这作诗比赛有什么规则吗?” 榕音知道胭脂对这作诗很感兴趣,就解释了起来。 “这作诗环节啊,不论多少人参赛,第一轮都只选取十二人,然后二三轮各刷三人,最终六人,由黄夫子请在场的任意一个人出题,取前三名。” “这样啊,我明白了,黄夫子手上的孤本,我很想看看是哪一本。” 榕音看着胭脂那想要夺冠的心,有些担忧起来。 胭脂只顾着想黄夫子手上的孤本,反而榕音和刘氏讨论了起来。 “娘,我不想让榕音去参加那作诗环节。” “为何,榕音就是为了那作诗才来的,怎么你不想让她参加?” “娘,我这样想,是有原因的。” 榕音顿了顿,扭头看了看胭脂,接着说了起来。 第52章:作诗(二) “娘,胭脂刚刚已经在才艺比试上大放光彩了,以胭脂的能力,一会儿的作诗比赛定然会拿到一个好名次,这般惹人瞩目,可是有些扎眼。” 正在想要参加作诗比赛的胭脂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事:太学读书的都是男子,若是这女子得冠了,又该如何? 有了这个疑问,胭脂又向周榕音打听了起来。 “舅母,这太学上学的都是男子,若是女子得了前三甲,是不是奖品也还是太学的入学名额?那这对女子岂不是没什么意义。” 胭脂的这个问题,从前倒是从未有人提起过,可能也有人想到了,但是怕是没有人会相信有女子可以拿到前三甲吧。 因着这,胭脂的问题,周榕音也回答不上来。 “胭脂啊,这个问题,舅母也说不上来,但是舅母想跟你说一件事,一会儿的作诗比赛,你要参加的话,也可以,但是定然不要太过于显露锋芒,以免有人嫉妒。” 发现这个作诗的环节存在漏洞的胭脂,心里有想法想争口气,让这黄夫子好好跟自己说道说道女子得了前三甲该如何,但是舅母的一番话也是在为自己考虑。 “我知道了,舅母,我一会儿就随便应付几句就好,不会太让人注意的。” 本来刘氏还以为,就胭脂的性子定然说什么也是不肯的,现在发现胭脂这么听话,也是感慨间,胭脂长大了。 不过虽说答应了榕音,不会去争夺前三甲,不过这可不代表胭脂不会去问问那黄夫子女子的奖品。 打定主意的胭脂,站起来,向黄夫子走去。 大家都看着胭脂,想要知道胭脂要干什么。 气定神闲的黄夫子看着眼前的这个面生的小姐,有些不高兴,这是谁家的姑娘,怎么直冲冲的向自己走来。 胭脂走到黄夫子面前,端端正正的行了个礼,规矩挑不出一点毛病。 “黄夫子,我是威远将军府的胭脂,我有一事不明白,想要向你请教一下。” 本还有些生气的黄夫子,在听到胭脂是威远将军府的小姐时,态度发生了转变,满面笑容。 “你说,你说。” “敢问夫子,您方才说的这作诗比赛不限男女,均可参加,且前三甲可到太学入学。” “然也,胭脂小姐想要问什么,但说无妨。” “那我想请问夫子,这要是女子得了前三甲,又该如何,难不成女子也要去太学?咱么大周朝女子不上学堂,这是不是女子得了前三甲,就没有奖品了?” 胭脂的这一番话,犹如巨石落入了一潭平静的湖水中。 “这,这,自然不是,只是这赏菊宴举办这么多年,还从未有过女子得了前三甲,所以…” “所以,就可以不考虑女子的奖励了?” 胭脂的话有些咄咄逼人,不过到底是没有人反对的,在场的一多半都是女子,胭脂这是在为她们出头,即使她们拿不到前三甲,也依然希望男女平等。 有些男子倒是想要开口说话,只是知道说话的是胭脂,就是刚刚画出一手好丹青的妙人时,也不想在开口。 黄夫子正觉得尴尬的时候,迎接黄夫子进来的庞玉郎出了声。 “胭脂小姐,这历年来都未有女子入了前三甲,今年我想也不例外,但是胭脂小姐刚才的提问也在理,确实应该有女子的奖励。 既然这样,这赏菊宴是我庞府举办的,我就说几句。这入围了前六甲的女子,都可在我庞家书房里选一件自己喜爱的书籍画卷,胭脂小姐觉得如何?” 胭脂看着处事圆滑的庞玉郎,自是没什么好说的。 只是笑了笑,对着坐在主位上的庞夫人说起了话。 “庞夫人,刚才令公子说的奖励,不知道算不算数?” 庞李氏实在是心疼自己家那书库里的珍宝,只是自己儿子已经说出口,自己若是再反悔,岂不是落人口舌。 “那是自然,算数算数。” 得了想要的答案后,胭脂回了自己的座位。 黄夫子看到眼前的胭脂,脸色暗了暗。 黄夫子是太学里的夫子,学问高一向受人敬重,就算是庞统领,也对自己很是客气,参加过这么多年的赏菊宴,还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事。 对于黄夫子心里是怎么想的,胭脂不知道,不过就算胭脂知道,也是不会在意的。 从小就被赵家团宠的胭脂,在教育上,从来都是最好的。 区区一个太学的夫子,不管旁人是如何的敬重,胭脂是没多大的感受,只觉得不过如此。 从小就是被赵长青专门请来的大儒教导,胭脂自然是看不起像黄夫子,以为有点学问就了不起的人。 黄夫子如果知道胭脂是这样想的,怕是要被气吐血,没办法,胭脂就是有豪横的资本。 在经过这样的一个小插曲后,作诗比赛终于开始了。 黄夫子写了十个命题,折起来,放在托盘里。 下人端着托盘到了庞李氏的面前,由庞李氏抽取其中三个,作为三轮比赛的意像。 在场的身份最为贵重的就是庞李氏,刘氏,周静雅和榕音。 庞李氏自不会自己抽取,让下人将托盘端到了榕音和刘氏的面前。 刘氏伸手先抽取了一个,紧接着榕音也抽取了一个,最后周静雅也拿了一个。 这样一来,三轮比赛的意向都抽到了,再由庞李氏来抉择顺序。 一番抽取后,最终定下了第一轮为月亮,第二轮为雨滴,第三轮为秋风。 这次作诗比赛,男子参赛的极多,除却与楚文涛交好的曾浩不参加以外,男子都如数参见。 女子这边,与刚才的才艺展示相比,就显得门可罗雀了。 格外注重女子歌舞的教导,让大多数女子们的文采仅仅是识得几个字,能算几笔帐,以后嫁到夫家,可以掌管中馈这么简单。 像是可以参加作诗比赛的女子仅仅只有七人。 除却刚才连着胭脂在内的五人,也就只有两人,还是沛州参政沈自修的嫡长女沈仪儿和沛州参军孙成的小女儿孙雪莹。 这两人倒是有点意思,父亲一个是参政一个是参军,算是个对头。 自然这两人的女儿也是各种较量着。 第一轮比试是以月亮为主题意像的。 男子那边不多说,文采好的也就那几个,庞玉郎文采也着实出众。 “初闻征雁已无蝉,百尺楼高水接天。 青女素娥俱耐冷,月中霜里斗婵娟。” “这首诗,对于处于边境的沛州城,着实妥当,是首好诗。” 黄夫子自诩为全场学问最高的,听过几个男子做的诗后,对庞玉郎的这首《霜月》,极为赞扬。 接下来也没有特别出挑的。 “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 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 “宋武阳的这首诗,意境极好,清幽静谧,也是好诗。” …… 到了女子这一方,参赛者不多,能拿的出手的自然也不多。 王梦琪的一首《静夜思》,倒也是佳作。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王小姐这首诗,用词虽然简单,但也是朗朗上口,思乡之情写得好。” 胭脂也只是随手做了一首诗,刚才自己询问黄夫子的一番话,若是自己第一轮就没过,怕是有不少人要暗地里笑话自己了。 最终,第一轮入选的十二人中,男子八人,女子四人,则是王梦琪,沈仪儿,孙雪莹和胭脂这四人。 眼看着到了中午,日头有些大了,虽不至于晒人,但也还是有些晃眼。 见此,庞夫人便决定先停下来。 “诸位,这眼看着日头有些大了,到了该用午饭的时间了,我备了些薄酒,还请诸位赏脸,到寒舍用点饭。这还没有结束的作诗环节,我们下午才继续,大家觉得如何?” 庞李氏的这个提议,自然没有人反对。 招呼着丫鬟,呈上菜肴。 桌子上摆着的一道道菜肴,精致的很。 胭脂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红烧肉,只觉得入口即化,软糯无比。 胭脂从小就是个无肉不欢的主,赵府的厨子都是从京城中带来的,让胭脂没想到的是,这庞府的饭菜与赵府相比,也是不相上下。 “外祖母,舅母,这庞府的饭菜也还是蛮精致可口的,与咱们家的厨子恐怕是不相上下的。” 在这沛州城,有这样的厨子,真的是不易。 胭脂看着庞夫人那粗圆的腰身,再看看庞玉郎那腰身。 合着庞家这母子三人,除了庞静怡瘦些,其他两人都还是胖的,庞静怡也是丰腴。 刘氏和周榕音对着眼前的饭菜没有胃口,这庞府的饭菜这么精致,不知道在这荒原边城,这般的待遇,岂是庞统领那微博的俸薪可以供得起的。 吃完饭后,大家又在院子里走动走动,消消食。 吃饱饭的胭脂,此刻在太阳的照耀下,竟然有些昏昏欲睡。 好在没多大一会儿的功夫,第二轮就开始了。 这第二轮的意像是雨滴,这其实有一点难写。 月亮可以是愁绪,可以是思乡,但雨滴只是哗啦啦的,要是入诗,怕是没那么容易。 “云满鸟行灭,池凉龙气腥。 斜飘看棋簟,疏洒望山亭。 细响鸣林叶,圆文破沼萍。 秋阴杳无际,平野但冥冥。” 孙雪莹的一首《秋雨》,话音刚落,震惊了四方。 黄夫子被眼前这个姑娘的这首《秋雨》,也是惊到了。 “孙小姐的这首诗,写的妙,真是妙极了,现下里正是秋天,这写的当真极为贴切生活,不假不虚不空,佳作佳作啊。” 得了夸奖的孙雪莹,极为高兴,得意洋洋的看了沈仪儿一眼。 有了珠玉在前,胭脂只需要随意的做一首诗,就会被刷下去。 “早禾收罢晚禾青,再插秧开满眼成。 谁道秋风专肃杀,依然四月雨中行。” 被孙雪莹挑衅的沈仪儿不甘示弱,同样一首《秋雨》,也是博得了大家的好评。 第二轮过后,留下来的九人中,只有两人是女子,胭脂在她自己的不懈努力下,终于没有进入第二轮。 第53章:作诗(三) 有两个女子进入了第三轮比试,也是非常不错的。 黄夫子看今年的比试,竟然有两个女子进入了第三轮,不过这两个女子中不包括胭脂。 想起胭脂刚才的行为,黄夫子只觉得胭脂实在是被宠坏了的小姐,自己本以为她有多大的本事,没想到连第三轮都没有进入。 黄夫子哪里会知道,这是胭脂故意为之的。若是知道,倘若有人对这场作诗比赛这么对待,竟然只是因为不想让自己太过于扎眼,怕是会有人被气死吧。 刘氏对胭脂此举甚是满意,不张扬,避其锋芒,实乃明智之举。 进入第三轮的九个人,不似之前有一顿午饭的时间,可以让他们思考,不过第三轮的意像是菊花,倒也不是很难。 一柱香的功夫,让他们思考。 同时进入第三轮的孙雪莹好沈仪儿,两人相互较着劲,谁也不想落谁之后。 一柱香的功夫,很快就过去了。 庞玉郎顺利进入第三轮。 之间庞玉郎略微又沉思了片刻,在一柱香即将燃烧殆尽的时候,将手中的笔放下了。 下人走过去,把庞玉郎刚刚写好,字迹还未干透的纸,拿给了黄夫子看。 只见纸上写着: 桓景登高事可寻,黄花开处绿畦深。 消灾辟恶君须采,冷露寒霜我自禁。 篱物早荣还早谢,涧松同德复同心。 陶公岂是居贫者,剩有东篱万朵金。 黄夫子现在对庞玉郎,是越看越满意,这庞玉郎家里不仅富裕,父亲手上有实权,最关键的是本身文采也好,且对自己那是尊敬有加,尊师重道。 黄夫子毫不吝啬的对着大家,将庞玉郎狠狠地夸赞了一番。 后续的几首诗,也都是恪守规矩,平仄整齐,读起来还算上口。 不过这一轮过去了,只选拔六个人,有三人落选,很不幸的是仅存的两名女子,孙雪莹不幸落选。 看着孙雪莹那愤怒的眼神,沈仪儿只觉得心情大好。 虽然知道自己肯定进不了前三甲,但是能超过自己的死对头,也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 不仅仅是两个女娃娃之间在争斗,就连梁家的母亲也是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眼神的交流,也是不善的。 胭脂觉得没有多大意思,不出意外的话,这作诗比赛的魁首定是庞玉郎,并另外两个男子。 第三轮结束后,黄夫子摇晃了几下脑袋,说出了最终比试的意想是黑夜白雪。 胭脂只觉得黄夫子简直要把脑袋给摇掉了,对这个动作感到非常好气。 “外祖母,你说那黄夫子,一直摇晃这他那脑袋,会不会摇的头晕,把脑袋给摇掉了。” 胭脂的一番话,成功的把正在无聊的刘氏给逗笑了,一旁同样无聊的榕音,听到刘氏遮挡的笑容,感到好奇,也加入了进来。 “胭脂,你们在说些什么呢?让你外祖母这么高兴。” “舅母,我再说那黄夫子一只晃着个脑袋,会不会头晕,把脑袋晃掉。” 榕音听后,也是感到有些好笑,又一想到自己是个公主,若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笑出来,别人问起,也是不好的。 “胭脂,你在想什么啊?娘,;你也是,跟着胭脂胡闹。” 嘴上虽然这么说,榕音心里为胭脂脑子里那些奇思妙想,觉得煞是有趣。 “外祖母,舅母,我和你们俩打个赌,我赌最后拿到第一名的就是那个庞玉郎。” 刘氏想也没想,就答应了胭脂的话。 倒是榕音看着眼前的情况,思考了一下。 “这个赌,舅母不跟你打,小孩子家家的打什么赌,好的不学,偏学坏的。” 胭脂见舅母不和自己打赌,知道舅母分析了场上的形势。 “舅母,你不打就算了哦,错过了这个村可是没这个店了。” 说完,又回过头和刘氏说着赌约。 一柱香的功夫又过去了,结果果然不出胭脂所料,的的确确是庞玉郎拿了第一,刘氏看中的那个男子,虽然也进了前三甲,不过只是个第二名。 “外祖母,我赢了嗷,你您答应我的一个条件,可要记得啊。” 看着狡猾的胭脂,刘氏满是慈爱的说:“好,祖母答应你的,定是不会食言的,小丫头片子,你就放心好了。” “外祖母,我不叫小丫头片子,我叫胭脂。小丫头片子所难听啊,你在家里叫叫就算了,在这外边别这么叫。” 看到注重名字好听的胭脂,榕音乐了。 黄夫子当场宣布,庞玉郎取得这次的作诗比赛第一名。 这下子可是给了庞夫人脸上争光。 按照之前答应的,庞夫人让进入前六名的沈仪儿,在庞静怡的带领下,去书库挑了一件字画。 拿出来一看,不过是自己儿子庞玉郎平时随手画的一张画,庞夫人这下放心了,只要拿的不是那些贵重的名家字画,都行。 庞夫人的神情,胭脂她们一行三人看的是一清二楚。 “外祖母,刚刚那庞夫人见沈小姐去了书库,本来很是心痛的,但是见沈小姐手上拿的那幅画后,又一下子露出了那么大的笑容,我估计啊,沈小姐手上的那幅画不值钱。” “你从哪里估计的?小人精。” “上午的才艺比试,庞夫人一下子送出去了五只白玉手镯,这白玉还算难得,一下子送出去五只,也不见庞夫人有多心痛,就是刚刚沈小姐去了书库的时候,这庞夫人虽然笑着,可还是很心疼的。” 榕音听到胭脂的话后,抿嘴笑了笑。 “这庞府可是不简单的,你见今天中午的那些席面菜色,跟我们从京城带来的厨子,也是不遑多让。庞夫人一向出手大方,但是刚刚确实是心疼了一下,说明那书库里有不少值钱的东西。” “我想也是。” 虽然知道庞家收受贿赂,但是到底没犯什么大错,再加之庞氏世代生活在沛州城,祖上还是靠走私货物发的家,庞氏一家富庶一些,也是应当的。 作诗环节过后,黄夫子去了男宾客那边,庞夫人吩咐下人,又重新把屏风抬了上来,遮挡两方。 余下的时间,就是给各家夫人小姐们交流感情去,增进友谊的时间。 在庞夫人的组织下,拿了白玉手镯的五个姑娘,坐在一起进行交流。 因着这五个姑娘中,只有楚景婷一个人是庶女出身,加之之前楚景婷给胭脂留下了好印象。 胭脂便开始状似无意的为楚景婷说着话,楚景婷不傻,在楚家后院里生活了那么多年,自然看出来了胭脂在为自己说话,心下感动不已。 胭脂可不知道,自己的这无心之举,到让时楚景婷记了许久。 经过一番交流,楚景婷对丰腴的庞静怡,倒是也有些好感,总的来说,这四个姑娘,胭脂都还蛮喜欢的。 天色渐晚,各府夫人也陆陆续续的告辞离去。 就这样,赏菊宴结束了。 不过这五个姑娘临分开前,还约了三日后,一同到胭脂家中做客。 回到家中的胭脂,迫不及待的把自己交了几个朋友的事跑去告诉了朦胧。 朦胧倒也十分乐意,胭脂可以多交些朋友,但是又怕胭脂看到自己的朋友都有爹娘在身边,家庭和睦。 心里有什么不好受的,不过总的来说,朦胧还是十分赞成胭脂结交朋友的,不过还是细细叮嘱着。 “胭脂,你交朋友,姐姐不反对,但是你一定要识人,咱们一定要去结交那些家世干净,品格端庄的女子,知道吗?你说咱们外祖父是将军,舅母是公主,多少人盯着咱们的家世看,所以你交朋友时,一定要看清楚,她们是不是另有所图。” “姐,我知道了,这四个姑娘,都是外祖母和舅母相看过的,她们同意的。” “那就好,我们胭脂也该出去结交新朋友,交几个闺中密友,以后成了婚,也有说悄悄话出主意的人。” 听到朦胧说到成婚,胭脂倒是回了嘴。 “姐,怎么,以后我成婚了,有什么悄悄话,拿主意的事不能跟你这个一个娘亲生的,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姐说,非要去跟一个认识不久的外人说呢?” 对于家人,外人,胭脂分的很清楚。 “好好,你跟姐姐说,姐姐帮你拿主意。” 对于胭脂的话,朦胧心里是暖暖的。母亲早逝,胭脂身边就自己一个有着亲亲血缘关系的人。 在胭脂心中,把自己这个姐姐看的这般重要,是在是太让朦胧开心了。 另一边,坐在马车上的楚景婷迫不及待的想要把自己结交了几个新朋友的事,告诉姨娘。 而且自己还认识了威远将军府上的胭脂小姐,若是告诉姨娘,姨娘一定会十分高兴的吧。 回到楚家,周静雅在宴会上被周榕音毫不留情面的夹枪带炮的说了一通,此时心情十分不好。 下了马车,没有理会楚景婷和楚文涛,直接回了自己院子。 楚景婷在宴会上听到了楚文涛谈论自己未婚配的事,心里也是有些不舒服的,压住心里的不舒服,同楚文涛说了一声后,也回了自己的院子。 楚文涛现在着实有一点想不通为什么? 楚景婷的歌喉那么好,自己已经说那是自己姐姐了,而且尚未婚配,怎么那些个人,就没有一个来同自己结交的呢,就连自己去交流,也是爱理不理的。 唯有一个曾浩,对自己的这个姐姐楚景婷,感点兴趣,可是家世确实不好,父亲只是军中的一个副将助手,他能来参加这赏菊宴,还是因为他母亲是庞李氏的庶妹。 想不通缘由的楚文涛,也回了自己的院子,将宴会上发生的事告诉姨娘后。 姨娘也不知原因,只能说他们不识人,自己儿子这般好,还不结交,是他们的损失。 门口偷听着的丫鬟小樱,心里暗暗想到:早就知道这母子俩都是个蠢得,真是搞不懂这对母子,是怎么在周静雅的手里活到现在的,难道说傻人有傻福,还是因为他们太傻了,周静雅不屑的出手。 见四周无人,小樱出了李姨娘的院子,往另一个院子跑去。 第54章:议婚(一) 楚景婷回到院子后,迫不及待的和胡氏分享着自己在赏菊宴上的见闻。 “姨娘,我回来了。” 刚迈进院子的楚景婷大喊着胡氏。 胡氏听到楚景婷的声音后,放下手中的针线活,走了出来。 “景婷,怎么这般大喊大叫,失了女儿家的端庄。” 楚景婷才不理会胡氏的埋怨,吐着舌头,逗胡氏开心。 “姨娘,我哪里不端庄了?” 胡氏瞧见自己一向沉稳大方的女儿,平日里从不轻易表露心事,今日这么高兴,定是遇到了什么高兴的事。 用手戳了戳楚景婷的脑袋。 “臭丫头,还不快说,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儿?” 被胡氏猜中了的楚景婷,竹筒倒豆子一般的,把宴会上的事全部事无巨细的说给了胡氏听。 “姨娘,我今天去参加那赏菊宴,真的是没白去,今年有才艺比试,你猜猜我怎么样?” 对于楚景婷,胡氏一向是放心的。 “跟姨娘还卖关子,快说说吧,是不是拿了好名次。” 楚景婷把手上带着的白玉手镯伸出来,给胡氏看。 胡氏从小就在楚家长大,对这白玉,自然也是认识得。 “这不是白玉吗?你从何而来?” 楚景婷笑得灿烂。 “当然是我才艺比试,赢来的,那么多的小姐参加才艺比试,唯独只有五个人得了这白玉手镯。而且啊,那庞夫人还让我们五人结交朋友,以后可以的话,还能发展成闺中密友呢。” 胡氏倒是十分意外,自己的女儿在赏菊宴上大放光彩,相比那些夫人们也都看见,景婷的婚事算是有些进展了。 如今胡氏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景婷的婚事。 “那你在宴会上可有觉得好的男子,你不小了,这婚事万万不能再耽搁了。” 说起这个,楚景婷只想快点跳过这个话题,佯装不高兴的嘟着嘴说到。 “姨娘,你怎么都不问问我,另外的那四个女子都是谁家的小姐?” 知道楚景婷不高兴了,反正今天那些夫人都见过景婷了,况且景婷的才艺在宴会上大放光彩,自己也不必太过于急促。 “好,好。那你说说另外的四个小姐都是哪家的。” “这张嫣儿是沛州大营副将张全的女儿,王梦琪是沛州文丞的女儿,庞静怡,姨娘你知道,就是庞夫人的幼女,还有一个,姨娘你绝对猜不到。” 楚景婷故意买了个关子让胡氏猜。 对于前几个小姐,家里也是显贵的,胡氏很乐意自己女儿能够和她们结交。 不过这最后一个,景婷故意卡了一下,倒是让胡氏也感到好奇起来。 “跟姨娘,还卖关子,快说,是谁家的小姐。” “姨娘,是威远将军府家的胭脂小姐。胭脂真的是人如其名,好看的紧呢。” 听到胭脂这个名字,胡氏略有些耳熟。 又联系到威远将军府,那不就是前一段时间,被榕音公主找上门来好好羞辱周静雅的胭脂吗。 “景婷,那胭脂是不是前一段时间,被上个管家带到府上来的那个小姐。” 楚景婷没见过上次的那个胭脂小姐,也不知道是不是。 “我不知道啊,反正她跟在公主身边,唤公主舅母。” “那就是了,景婷啊,你跟这胭脂小姐,可交上朋友了。” “这还用姨娘说,自然已经结交了,而且,胭脂小姐还帮我结交那些小姐们呢。” 如此一来,胡氏也是放心了的。 榕音公主是威远将军府的儿媳妇,威远将军只有两个年轻小姐,一个嫁给了公主的儿子,今日唤公主为舅母的定然是那个还未出嫁的胭脂小姐。 自上次,周静雅在榕音那里闹了个没脸后,后院都在议论。 胡氏自然也没露过这件事,还专门找人去打听了这胭脂和威远将军府。 楚景婷和胡氏这母女俩,亲亲热热的说着宴会上的事。 楚景婷一下子想到楚文涛在宴会上说的话,觉得心里不舒坦,把事说给了胡氏听。 “姨娘,以后你必要跟李姨娘多走动。” “这是为何?” “今天,我才艺比试的是一首曲子,谁知我得了大家的好评后,屏风那边的楚文涛就和别人显摆我是他姐姐,这还不是在重要的,他公然和人讨论我尚未婚配。” “当真?楚文涛当着这样?” “那还能有假,我亲耳听到的。” 胡氏有些气愤,不过气愤之余,倒也是有些感激楚文涛的。 楚文涛和别人讨论着景婷有没有婚配,这下所有的公子都知道楚家大小姐还没有合适的议婚人选,对景婷有好感的自会来打听了。 在李姨娘门口偷听的樱儿,看着无人,一路到了老太太院子。 这樱儿还就是老太太安排在李姨娘院子里的人手。 府中的几个少爷渐渐大了,为了因为争家产引起什么不必要的心思,老太太在李姨娘的院子里安排了一个小丫鬟。 因为郑氏之前一直受到楚昌健的冷落,楚无双也一直乖巧,老太太也便没有在郑氏的院子里安插人手。 现在的郑氏虽然得宠,但对自己也是十分尽心。 周静雅已经招了老太太的厌恶,楚文玉又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 楚老太太心里不自觉的就偏向郑氏。 老太太听完樱儿的禀告后,嘴角弯了弯。 摆摆手,让樱儿走了。 送走樱儿后,嬷嬷回到屋内,和楚老太太交谈起来。 “嬷嬷,我从前只觉得李姨娘有些懦弱罢了,如今看来,这李姨娘不是懦弱,是无脑,也难怪周静雅那么重的嫉妒心,也容忍她们母子活到了现在。” “老太太,夫人刚进府的时候也是针对他们的。只是后来有了嫡少爷,一门心思都在嫡少爷身上,也无心去管李姨娘母子了。” “这是这文涛,也太不像话了,长姐的婚事,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议论呢?李姨娘平时是怎么教他的。” “大少爷也是为了大小姐的婚事着想。” “着想个屁,他的心思我还能不知道?一点小聪明以为别人看不出来?他就是想用景婷的婚事去找对自己有用的人脉关系。我楚家什么时候轮到要用女儿家的婚事来打通人脉的。” 最近老太太动怒的次数越来越多,嬷嬷担心老太太的身体,劝解道。 “老太太,大少爷说不定是一时想岔了,也说不准。” “哼,文涛是成不了什么大气的,连太学都进不了,还不如无双呢,即使是景婷,今天也在宴会上为我楚家长了脸。” 楚无双自从郑氏得了楚昌健的欢心后,也慢慢得讨得楚昌健和老太太的欢心,在中秋过后,竟然考到了太学。 楚家三个公子,抛去不学无术的楚文玉,还就平时看着孝顺憨厚的楚无双去了太学,也是为楚家这一辈挣得了几分面子。 “老太太说的是,二少爷的确很懂事。” 不过,再说起楚无双的时候,楚老太太想到了一点:楚无双的名字还未从文。 “嬷嬷,这无双的名字,当初是郑氏取得,还未从这一辈的排行文字,有时间,咱们要和健儿说一说。” 晚上,赵长青和赵云琛因着还在等宋东阳招安的消息,深怕错过,加之因为赵云梦的祭日,不在军营中两天。 赵长青父子俩索性晚上直接睡在了军营。 刘氏今儿个一整天都因为胭脂在宴会上的表现,得到了大家的赞赏而高兴。 “朦胧,子俊啊,你们知不知道,今天我们胭脂可真是厉害呢。” 有这样一个外祖母,就算是平凡的胭脂,在她眼里都是无价的珍宝,更何况是冰雪聪明的胭脂呢。 早就知道宴会上发生的朦胧,此刻还要佯装不知道。 “祖母,胭脂今天怎么了,让您这么高兴?” 赵子俊也配合起自己媳妇,一同询问着刘氏。 “你们是不知道啊,胭脂今日的表现可真是出众,就随便画了一副丹青,就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加赞赏,真是厉害极了。” 胭脂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这哪里是随便画的,那幅画可是自己很用心很用心画的,要不然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就让满堂喝彩。 不过这话,胭脂可不会说。 在刘氏的眼里,胭脂是最好的。 赵子俊听到刘氏夸赞胭脂的话,笑了开怀。 “我就说嘛,咱们家的胭脂多么聪慧啊,就这一个简简单单的才艺比试,随随便便画了一幅画,就让别人惊叹。胭脂啊,你可以到我的画舫里,我雇你当我画舫的画师。” 胭脂这次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表格,你也太坏了,还想雇佣我为你打工,想都不要想,我只给我最美丽的外祖母,舅母和姐姐画,就不给你画。” 兄妹俩的互动让整个饭厅,显得其乐融融。 榕音看到自家儿子说的什么歪主意,咳了咳。 “子俊啊,你脑子在想什么呢?胭脂是你那画舫可以用的?” “子俊,想让我们胭脂去给你帮忙,想都不要想。” 连自己的亲娘,亲祖母都这样说,赵子俊一下子就泄了气。 “祖母,娘,这几日,画舫的生意不景气,没有好画师,我这生意不好做啊。” 朦胧听到这,说起了话,不过这话可不是安慰赵子俊的,自然也是护短胭脂的。 “夫君啊,画舫的生意不好做,那是你没有好好用心去经营,我还指望着你给肚子里的孩子多攒点家底呢。” 这一番话下来,大家都笑了。 依靠着威远将军府和榕音这个公主,怎么说,朦胧肚子里的孩子出生后都是衣食无忧,不说赵家在京城中还有铺面和宅子,在沛州城也有。就是榕音作为皇上和太后喜欢的公主,每年也有不少赏赐。 朦胧这么说,不过就是揶揄赵子俊罢了。 见这么多人,打趣赵子俊,胭脂的笑已经憋不住了,哈哈大笑了起来。 赵子俊自己个儿也没有生气,本来就是说着玩的,自己怎么敢真的让胭脂去自己的画舫。 只不过是打趣胭脂罢了,自己也笑了起来。 一大家子人围着饭桌,真真是幸福和睦的一大家子人。 第55章:议婚(二) 楚府雨石院。 知道赏菊宴上楚景婷大放光彩,这倒是郑氏和无双没有料想到的。 之前郑氏和无双虽然一直也有关注胡氏母女俩,但是他们没有料想到,楚景婷竟然有这么大的能耐。 不过这对他们来说,也不是坏事。 楚景婷是个女儿身,将来不会成为无双抢夺家产的阻力,相反如果把握得当,这很有可能以后成为无双的动力。 这几日,周静雅使出了浑身的招数,把楚昌健留在了她的房中。 这在后院,其他姬妾姨娘虽然嘴上不说,但郑氏能感觉得到,她们当中好些人,瞧自己的时候都带着笑。 这笑原是最能打动人心的,只是这些人的笑里却藏着讥讽。 对于这些,郑氏自然不太放在心上。每日里还是去伺候楚老太太,人上了年纪,觉少,郑氏更是每日里天还蒙蒙亮就去伺候老太太了。 楚老太太对这郑氏是越看越喜欢。 若是单纯的喜欢楚昌健,想要争夺楚昌健的宠爱,她们这般做,可能会让郑氏感到难受。 可是郑氏心里想的却不是这些情情爱爱,是整个楚家,对于这些,她自然不会在意。 “娘,这周静雅也着实有一番手段,楚昌健本来已经那么不喜她了,她竟然也能把楚昌健留在她房里,一脸好几天。” 郑氏轻轻的喝了口茶,不紧不慢的说着。 “这有什么,哪个大宅院里的主母不会点本事。周静雅要是没有本事,这十几年,楚昌健一来后院,一多半都是在她房里。她的身份固然有一方面的原因,但她本身也是有几分手段的。” “这周静雅,不似她那个儿子,不学无术。周静雅是个不好对付的。” “双儿,这你就不用担心。今天周静雅带着楚文涛和楚景婷去了赏菊宴,是老太太逼迫的。我倒是没有想到,楚景婷尽然被胡氏教养的这么好,只是去了一次赏菊宴,恰好比试了一次才艺,就拿了这么好的彩头。” “我也没有想到,从前没有和楚景婷有过接触,如今看来,有必要接触一番了。对了,娘。我今天去给老太太请安,老太太说景婷还在庞夫人的牵线下,和另外四个小姐成了朋友。” 对于这件事,郑氏也是有所耳闻的,只是到底是哪几家的小姐,还不太清楚。 “明儿个,我去伺候老太太时,在打听打听。现在老太太挺喜欢我的,肯定会把这事儿告诉我的。” 胡氏院子里,张姨娘听到楚景婷从赏菊宴回来后,吃了晚饭就过来了。 “婷婷,你怎么这么厉害,快让我稀罕稀罕。” 张姨娘甫一进门,就抱着楚景婷,拉着她的手。 楚景婷现在出彩了,张姨娘也是打心眼里高兴。 胡氏见这两人,如此亲密,拉着两人进了屋子。 “来人啊,快去奉茶。” “姐姐,我又不是旁人,哪里用的着这么客气。” 茶水端上来后,张姨娘只把茶水放到一旁,拉着楚景婷,左看看又看看。 “张姨娘,你在看什么呢?” 张姨娘豪迈的笑了起来。 “我再看看我们婷婷怎么这么厉害,你是不知道,自从这后院知道你在宴会上得了好彩头,都在议论着呢。” 胡氏有些生气的说:“这有什么好议论的,谁还不允许我们景婷出众了不成。” “姨娘,你别生气,旁人要说什么,就让他们去说吧,我们总不能拿针把她们的嘴给缝上了不是。” 楚景婷安慰着胡氏,本来很是开心的胡氏,自是不许旁人说她女儿有半分不好。 “姐姐,咱们的婷婷已经让那些个夫人们都瞧见了,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人上门提亲了。” 说到婚事,胡氏的脸色缓了缓。 什么重要,都抵不过景婷的婚事重要。 “是啊,就盼望着能有个好人家,人品好,能待我的景婷好。” “老太太对景婷的婚事是怎么个说法。” “昨儿个,我去和老太太说自己身份低微,想要为景婷的婚事着想,也是有心无力,老太太倒是说我是景婷生母,理应操办着。” “这么说,老太太是把景婷的婚事交代了你手里。这样好呀,自己经手总是比旁人好,也不见得周静雅就会好好的为景婷找个好人家。” 两人说着说着,又把话头转到了景婷身上。 “景婷啊,你跟张姨娘说说,今天可有遇到喜欢的人,可有中意的?” 景婷的脸刷的一下子就红了。 “姨娘,你看张姨娘在说什么呢?我不陪你们了,我要回房间了。” 看到景婷还是这般,一说起婚事,就羞红了脸。 张姨娘笑着,和胡氏聊起了天。 此时正闲着没事的胭脂,正在院子里吃橘子。 这橘子来着不易,是京城过来的。 赵家走的时候,留着好些铺子在京城,加之每年宫里有什么赏赐,也是赐给在京城里的赵家下人。 再由赵家下人一路送到沛州。 胭脂惯是个会享福的,水果在这沛州城是个不便宜的消费,一般人家根本就买不了多少,偏偏赵家,为了惯着胭脂,专门开了个水果铺子。 沛州边远,土质不好,能种植的水果不多,一个水果铺子里的水果超过七成,都是从外地运来的。 现在的橘子,可都是上供给皇家的贡橘,不过胭脂喜欢吃,榕音又怎么会不满足呢。 加之今年,朦胧怀了身孕,正是害口的时候,之前从不喜欢吃酸味的朦胧,如今对这橘子算是迷上了,喜欢的紧。 消息传回到京城的时候,宫里又是赏赐不断,这贡橘更是不少。 只不过左家听闻朦胧怀了身孕,也未有所表示。 现在的左家,老太太死了,后院中是柳小倩一人独大,这些年,左权翰的后院美妾娇娘是抬了一个又一个,就是五人在为他生下一子,就连女儿也未有一个。 本来左权翰知道朦胧有身孕的事,十分欢喜。还打算到沛州城来亲自探望的,但是府里有个姬妾竟然怀了身孕。 这是多少年来,都从未有过的喜事啊。 高兴不已的左权翰,现在恨不得把那姬妾天天捧在自己的手心上,哪里又有空来瞧这十几年未见的朦胧。 况且赵家一定不会欢迎他。 还算左权翰有自知之明,没有来讨人嫌。 一旁侍候的伊香,为胭脂拿来一壶热茶。 “小姐,喝点热茶,润润嗓子。” 对于伊香,胭脂还是很喜欢的,把一旁果盘上的橘子拿了一个,递给了她。 “吃个橘子吧。” 伊香知道橘子的贵重,哪里会收。 “小姐,这橘子贵重,岂是我这种人可以吃的,小姐快拿回去。” 胭脂假装不高兴,脸色暗了暗。 “给你,你就拿着,你也说橘子贵重,若是旁人,我定然不会给的,你是我的贴身婢女,每日里跟我在一起的时间最多,有什么不能吃的?你是哪种人,你是我胭脂的人。” 胭脂的一番话,让伊香感动不已,伸手接下了橘子。 主仆俩,闲着无事,谈论起今天的赏菊宴。 “伊香,你说那楚府的大小姐楚景婷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记得吧,楚小姐是个好人。” “你从哪里觉得她是个好人?” “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她是个好人,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胭脂拿起一瓣橘子,放在嘴中。 “你也吃啊,留着干嘛!我挺喜欢那个楚景婷的,但是你还记得上次救你那一次吗,我不是去了楚家吗,从那以后,外祖母和舅母就很不喜欢楚家。唉!估计除了我,家里没有一个喜欢楚家人的。” “都怪我,若不是为了救我,小姐现在也不必这般为难。” 胭脂看着眼前,手里拿着橘子惴惴不安的伊香,只觉得她可怜。 自己虽然没在亲生父母身边长大,可家里面给自己的疼爱足够弥补这个缺憾,伊香虽然跟着亲生爹娘,但是过的哪里有自己幸福。 胭脂拉着伊香的手,把手中剥好的橘子喂了一瓣到她口中。 “你在想什么呢?是外祖母他们对楚家有偏见,假以时日,他们知道景婷是个好的,就不会在干涉了,楚家人也不都是坏人啊。” 被喂了一口橘子的伊香,下意识的咀嚼起来,不过没嚼两下,就匆匆咽了下去。 实在是太酸了,算得伊香一张小脸都扭曲了。 “小姐,这橘子也忒酸了,你是怎么吃下去的呀?” 看到伊香那满脸嫌弃的样子,胭脂准备在喂她一口。 伊香这回可不在吃了,刚刚的那口酸橘子,可是让伊香怕了。 “小姐,我不吃了,你留着吃。” 满脸写着拒绝两个字的伊香,真是不想在吃那橘子了。 胭脂转手把橘子扔进了自己嘴里,边吃橘子边说着话。 “伊香,你啊,就是不会享福,这橘子多好吃啊,你还嫌酸,多少人想吃都还吃不到呢,再说了,这哪里酸了?” 伊香心想,这么算,小姐又是怎么吃下去的,而且还一脸面不改色,莫非是自己刚才的那一个还没长好。 胭脂看出伊香在犹豫,又说了起来。 “你尝尝,真的不酸。” 伊香在胭脂的鼓动下,决定在尝一次。 慢慢剥开了橘子,拿出一瓣,小心翼翼的放入嘴中。 刚嚼没两下,那股子酸味在伊香的口腔里炸开,整个味蕾都在抗议。 强烈的酸味让伊香转过身,跑到一边,将嘴里的橘子吐了出来,无论如何,她是咽不下去的。 胭脂看到伊香这般表现,不禁觉得伊香不是个享福的命。 “伊香啊,你还真是没福气,唉!算了,你还是赶快喝口茶漱漱口吧。” 听了胭脂的话后,伊香迅速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方才觉得嘴巴里的酸味散去了些许。 胭脂在一旁笑话着伊香。 玉兰见天色已晚,遂走过来,对着胭脂说。 “小姐,这么晚了,该休息了。” 胭脂确实也有些困了,今天参加了一整天的宴会,还是有点累的。 伊香很识颜色的进了屋内,为胭脂准备洗漱的东西。 玉兰留下来收拾着桌子上的东西。 第56章:议婚(三) 天还未亮,郑氏就去了老太太院子里。 楚老太太瞧着郑氏温顺的样子,是越看越喜欢,和郑氏聊起了景婷的婚事。 “郑氏,你可知道昨日景婷在赏菊宴上才艺比试夺得好彩头的事吗?” 一边帮老太太梳着发髻一边回着话。 “回老夫人,妾身知道,昨日里大小姐回府后,府里的人就都知道了。大小姐才艺出众,夺得好彩头也是应该的。” “你倒是和会说话的,景婷今年不小了,她的婚事被静雅一只拖着,没想到就耽搁到了现在。” “老夫人,姻缘这种事儿急不得,昨日大小姐那般出彩,定时有不少人家的夫人公子看到了,咱们大小姐的婚事就不用着急了。” 老太太想起这件事,就乐呵。 “说的也是,这丫头是个有福气的,昨日里还在庞夫人的解说下,结交了一同拿了好彩头的另外四名女子,这四位小姐的出身可都不凡。” 郑氏虽然想知道是哪四位小姐,但是她更知道的事,不能多问的就不能问。 “大小姐是个有福气的人。” 老太太从镜子里见郑氏似乎有话要说,但是欲言又止,对郑氏更是十分的满意了。 只有明白自己的身份地位,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才是识时务之人,显然郑氏就非常识时务。 “说给你听也无妨,不是什么大事。这四位小姐是沛州大营副将张全的嫡女张嫣儿,沛州文丞的女儿王梦琪,庞大人家的千金庞静怡,这最后一位就是威远将军府家的胭脂小姐。” “胭脂小姐,可是上次来咱们楚家要人的榕音公主家的那个胭脂小姐。” “是她,这丫头古灵精怪的,来头不小。” 听老太太一说,郑氏就知道胭脂就是上次来楚府的那个胭脂,也是无双口中认识的那个有趣女子。 “妾身就说,大小姐的夫妻大着呢,这几个小姐都出身极好,日后和大小姐成为了好朋友,也可互相帮持着。” 老太太心里面自然也是这么想的。 “是啊,其他几位小姐都是嫡女,就怕景婷觉得自己是个庶女,心理上有落差。” “老太太,大小姐虽然是庶女,但也是我们楚府的大小姐,二小姐体质不好,大小姐的身份自然同嫡女无差别。” 楚昌健有两个女儿,大女儿楚景婷,小女儿楚景如生下来就体弱,请了算命的先生,说是与楚家八字不合。 如果想要她活下来,只能送到道观去,到了成年,再回到楚家来。 这二小姐楚景如是府中一个姨娘的,那个姨娘生下楚景如没多久,就得了产褥病,去了。 因此,这二小姐这些年来一直养在沛州城的一个道观里,还从未回过楚家。 许多外人只当楚家就楚景婷一个女儿,根本不知道还有一个二小姐的存在。 郑氏陪着老太太聊了聊天,伺候老太太梳洗完后,一同去了佛堂念佛。 楚老太太是个信佛之人,每日里都要在佛堂呆个两个时辰,郑氏若是无事,也会随老太太一起过来。 周静雅这时正在大厅招待客人,昨天晚上伺候取悦楚昌健许久,现在招待客人的时候,只觉得头晕目眩。 来者正是昨天和楚文涛讨论楚景婷有无婚配的曾浩的母亲。 “楚夫人,我今日来呢,是来相看贵府大小姐的。昨日里贵府小姐的一展歌喉,正是惊住了我呢。我打听之下,得知楚大小姐还未许配人家,因此上门来叨扰了,这是犬子曾浩,还不见过楚夫人。” 被提了名字的曾浩,冲着周静雅施了一礼。 “小生曾浩,拜见楚夫人。” 看着眼前的母子二人,周静雅只觉得头大。 这一大清早的跑到楚府来,就是为了相看楚景婷的,这曾氏是什么身家,也配和楚府结为姻亲。 周静雅没多大兴趣,只是淡淡的吩咐下人上茶。 见周静雅不开口,曾夫人也没什么话说,屋内的三人,只是静静的喝着茶。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后,周静雅还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曾夫人按耐不住。 “楚夫人,不知能否请楚大小姐出来一见呢?” 这楚景婷若是出来了,少不得要在这待一阵子,周静雅作为嫡母,自然要在旁边看着,可现在周静雅正是困的不行,哪里能陪着她们闲聊。 “哦,曾夫人,真是不好意思,我还不知道景婷是个什么意思,若是贸然让她出来相见,与姑娘家的名声清誉有损,你说是不是。” 也是这几天楚昌健都睡在周静雅的房里,也知道老太太有点不喜欢自己,周静雅的脾气现在收敛了许多。 若是以往,周静雅怕是直接就让他们出去了,哪里还会吩咐下人上茶。 急于想要见到楚景婷的曾浩站了起来。 “楚夫人,昨日的赏菊宴,我见了景婷小姐一眼,我就被她吸引了,还请楚夫人成全。” 周静雅笑了,就一面,就被吸引了,还请自己成全。再怎么说,楚景婷也是楚家的女儿,是自己名义上的女儿,眼前这人,一看就不靠谱,自己又怎会答应。 “曾公子,你这话欠考虑,还请收回去。” 曾夫人也看出来了周静雅有些不高兴,站起来把曾浩拽到一边凳子上,摁了下来。 “楚夫人见笑了,我这儿子这么大人了,说话也没个分寸,还请楚夫人,大人不计小人过,不与他一般计较。” 这句话说的周静雅是舒服得很,熟悉周静雅的人都知道,她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若是好好和她说话,她也不是那种乱发脾气的人。 “我知道了,曾夫人,你也请坐吧。令公子是小辈,我们是长辈,哪里有长辈同小辈计较的,你说是吧。” “是,楚夫人说的是。” 曾夫人此时哪敢说不是啊,倒是后悔听了自己儿子的话,虽然这楚大小姐还未婚配,而且年纪偏大,但是再怎么说,这楚大小姐都是楚家的小姐,还是唯一的小姐,自己真是猪油蒙了心,才会来这楚府。 “曾夫人,我实在是不能将我家景婷叫出来,这个中缘由,你我同位女人,自然也是明白的。” “是,是,是我们欠考虑了,还请楚夫人见谅。” “无妨无妨,若是令公子真的仰慕景婷,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景婷也未许配人家,男未婚女未嫁,也是可以的。” 曾浩一听这事,有戏。 曾家母子俩又做了片刻后,离开了。 周静雅终于能回房睡个回笼觉了,差了身边伺候的嬷嬷,去把有人来相看楚景婷的事告知了老太太。 老太太知道周静雅处理事情的方法后,对周静雅的看法倒是有所改观。 “这周静雅也不是那么无用,还知道我楚家姑娘找人家,再怎么也需要个门当户对,这曾家是发的哪门子分股,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还想娶我家景婷,也不看看自己配吗?” 楚老太太是不愿意楚家和这种小门小户的人扯上关系,对周静雅的做法,还是赞赏的。 她又哪里知道,周静雅只是太累了,想要回去睡觉,才急匆匆的打发他们走。 郑氏回到自己院子院子,将楚景婷交好的小姐中有胭脂的这一消息和周静雅打发走曾家的人的事说给了无双听。 正在读书的楚无双,知道楚景婷和胭脂有了关系后,心里是高兴的。 但在郑氏面前,却并未表露出来。 “我知道了,娘,那咱们今后可要同胡氏和楚景婷打好关系了。” 看着无双淡淡的神情,郑氏原本猜想自己儿子是不是喜欢胭脂,这么多年来,无双还是第一次提起的女孩子就是胭脂。 可无双的神情太平淡了,郑氏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娘,你看着我干嘛呢?我脸上有东西吗?” 无双注意到了郑氏看自己的表情不对,但也没有开口问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 郑氏走后,无双放下手中的书,走到桌子旁的画桶里,拿出了一幅画。 展开画轴,纸上画的赫然就是胭脂。 正是无双在楚家后门,第一次和胭脂说话的时候,胭脂女扮男装的样子。 看着画上的胭脂,无双微微笑了起来。 赵子俊现在是忙的不得了,画舫里没有好的画师,为了自家娘子朦胧说的,在孩子出生前给孩子攒下更多的家私,赵子俊亲自上阵。 不少人听说画舫的老板开始作画了,都纷纷到画舫里,要求赵子俊为他们作画。 这半天下来,画了好几张的赵子俊,揉着酸痛的手腕,想要罢工。 不过看在收入不错的份上,咬牙忍了下来。 带着上午挣得的银两,揣在怀中,回了家。 一进家门,就忙着跟朦胧邀功。 从怀里拿出银子,递给朦胧。 “娘子,这是我今天上午画画挣得钱,是我给儿子攒的家私。” 一旁正陪着朦胧说话的胭脂听到这话后,看着赵子俊的眼神有些不怀好意。 赵子俊被胭脂这一看,只觉得后背发凉,有种不好的预感。 “姐,这表哥真厉害,这才画了一上午,就有这么多银子,若是没日没夜的话,不间断也不休息,要不了多久,咱们家的银子就会多到账房都堆不下了。” 听了胭脂的话,朦胧点了点头。 “是啊,你说的有道理。” 被胭脂一番话,吓得极了的赵子俊,本以为自己最爱的娘子会帮自己说话,没想到竟然是同意了胭脂的无良要求。 “娘子,你怎么忍心呢?我上去去作画,下午回来陪你不好吗,难不成你想一整天都看不见我的人?” 装作委屈的声音,赵子俊没羞没臊的对着朦胧撒娇,丝毫不顾忌胭脂在旁边。 好在胭脂早已习以为常,撇了赵子俊一眼,起身走开了。 看到胭脂走了的赵子俊,迅速做到朦胧的身边,把朦胧楼在了自己的怀里,手还放在朦胧的肚子上。 朦胧不由得白了赵子俊一眼,不料赵子俊根本就不在乎,反而还把朦胧越搂越紧。 胭脂并未走远,看到赵子俊的行为,偷笑了起来。 第57章:交朋友(一) 楚家。 楚景婷得知早上有人上门议亲,还觉得不可思议,自己昨日才参加完赏菊宴,今日就已经有人上门了? 不过在得知上门的是曾浩,楚景婷只是觉得厌恶,心里不由得更加看不上楚文涛。 楚景婷是个女儿家,将来总是要出嫁的,可胡氏是楚家的侍妾,将来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和自己一起到夫家去。 为了胡氏以后再楚家的日子好过,不管最后谁当了楚家的当家人,都能善待胡氏。 “姨娘,祖母说我的婚事是夫人做主吗?” 胡氏看着眼前的女儿,知晓女儿心里在想什么。 “老太太说我可以帮着看一下,今天早上的是,夫人处理的好,老太太那边也很是满意。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你在沛州城的圈子里也算是出了名的,你的婚事不会差的。” “姨娘,我想真心嫁一个喜欢的人,我喜欢他,他喜欢我就好了。” 胡氏看着对婚姻爱情一脸向往的景婷,点了点头。 “景婷,你是咱们楚家的大小姐,你的婚事自然要合你的心意。” 赵家。 胭脂看着朦胧和赵子俊如此恩爱,只觉得一阵酸。 想起昨日里认识的几个小姐,一时间想要让她们过府来玩。 差了几个丫鬟,去每个府上把她们请了过来。 张副将府上。 得知胭脂邀请张嫣儿过府,张夫人还是很高兴的。 自己的丈夫在将军手下做事,若是女儿在和将军府上的小姐搭上了关系,那是极好的。 “嫣儿啊,这胭脂小姐邀请你过府,那是想要和你做朋友的,你可一定要好好和她交朋友,你爹在军营里是她外祖父的手下,你一定要和她打好关系。” “娘,女儿知道了,再说昨日我们一番交谈,女儿也是极为喜欢胭脂的,自然会和她打好关系,娘就不用担心了。” 庞府。 庞夫人看到胭脂差遣来的下人,满面笑意。 自家老爷和赵将军分别把握着沛州的文武两方,这从前,除却赏菊宴,赵家人低调的还未有过如此。 庞夫人也知道自己喜爱金银在沛州城是人人皆知,肯定惹了赵家人的眼,现在也有所收敛,不过若是自己女儿和赵家最疼爱的胭脂交上好,赵家也不好拿这庞府怎么样,说不定还对老爷的仕途有所助益。 庞静怡得知胭脂邀请自己去府上玩的时候,还是极为开心的。 走到大厅,准备和庞李氏说一身的时候,庞李氏率先说起了话。 “静怡,你去了赵府,一定要守规矩,和胭脂好好相交,知道嘛?” 庞李氏着重强调好好相交这几个字,听在庞静怡的耳中,变了味道。 好歹也是母女一场,对于庞李氏的心思,庞静怡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心下只是觉得有些难过。 从小到大,母亲都是看中两个嫡亲哥哥,与两个哥哥相比,对自己的疼爱简直是少得可怜。 自己唯有好好学习乐器女红,得到教养嬷嬷的夸赞,才能得到庞李氏的一点点夸奖。 现在连自己交朋友,也要带着她的私心。 这让庞静怡为自己感到十分悲哀。 和母亲简单的说了几句话后,庞静怡就坐上了早已准备好的马车。 王梦琪是个很受王夫人宠爱的女儿,昨天的出彩更让王夫人觉得脸上有光。 今天胭脂又请女儿过府,让王夫人更加觉得女儿是自己的福星。 一路把王梦琪送到府门口,亲眼看着女儿上了轿子,才离开。 楚府,周静雅不知为何,总觉得困倦,从上午睡觉一直睡到现在还未醒。 府上的人知道周静雅的脾气,也不敢跑过去禀告。 只得跑到老太太院子里,楚老太太得知胭脂竟然邀请楚景婷去赵府,而且还一并邀请了另外几位小姐,还是极为开心的。 在这远离京城的沛州,赵府可以说是沛州城的土皇帝。 现在赵家千娇百宠的小公主邀请自己孙女,这从前的稍许不愉快,说不定就可以烟消云散了。 在者,之前都是周静雅的不对,胭脂未记仇,还和楚景婷相交,自己一定要好好把握住。 差遣了身边贴身嬷嬷去胡氏的院子通知胡氏和楚景婷。 还一同带去了几套头面。 大周朝尊卑有别,极其注重嫡庶之分。 虽然楚景婷是目前楚府里头的唯一一位小姐,但是因为是庶出,且母亲又是个侍妾,仅仅比丫鬟高上一点的身份。 让楚景婷的穿戴和那些人家的嫡女还是有一点区别的。 贴身嬷嬷带去的不只是这几套头面,还有老太太的一句话。 “胡姨娘,快叫大小姐过来,威远将军府的胭脂小姐请咱们大小姐去赵府呢。” 胡氏一听这嬷嬷叫自己姨娘,有点懵。 “嬷嬷,你是不是叫错了,我只是个侍妾啊,你怎么叫我姨娘呢。” “没有没有,老夫人方才将你的位分升为了姨娘,老奴在这里恭喜姨娘了。” 胡氏倒是有些惊讶,不过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 这恐怕是老太太看在自己女儿的份上,才给自己升的位份。 谁说生女儿不如生男孩的。 景婷真为自己争光。 说着叫景婷出来,景婷看到嬷嬷后面的几个丫鬟端着的头面,有点费解。 “姨娘,这是怎么回事,哪来的这几套头面。” 嬷嬷向楚景婷行了一礼。 “大小姐,威远将军府的胭脂小姐请你过府游玩。” 听到胭脂请自己去府上玩的时候,还是极为激动的。 “那我收拾收拾,就去。” 胡氏上前说着话。 “景婷,不着急,去将军府,怎么着也该好好打扮打扮。” “胡姨娘说的是,大小姐还需要好好打扮打扮,不能失了楚家的面子。” 贴身嬷嬷手一招,后面的丫鬟把四个托盘挨个排列放在了桌子上。 嬷嬷指着其中两套成熟稳重的金镶玉头面对着胡氏说。 “胡姨娘,这两套头面,是老夫人给你的,另外两套年轻,颜色娇嫩一点的是给大小姐的。 今日里时间有点赶,等明日管家会带人来给姨娘和大小姐量尺寸,重新置办衣衫首饰。” 胡氏拽着楚景婷,一起行了一礼。 “谢过老夫人(祖母)。” 见自己的话已经带到后,贴身嬷嬷带着丫鬟回了老太太的院子。 “姨娘,方才我听嬷嬷叫您胡姨娘,这是怎么回事?” “这还要多谢你啊,要不是你得了威远将军府的胭脂小姐的青睐,姨娘也不可能可以升位份。” 楚景婷哪里会让亲娘真的感谢自己。 “姨娘,不说这个了,我先去梳洗打扮了,不可以让胭脂等的太久了。” “是的,那你快去。” 胡氏升位份的消息,很快的传遍了楚家的后院。 郑氏自是不在乎这些,一向与胡氏交好的张姨娘,是真的为胡氏感到高兴。 其余的人怕是一边羡慕一边嫉妒,还在睡梦中的周静雅还不知道这件事。 带上楚老太太送过来的一套粉珍珠头面,换上了一件粉色纱裙,楚景婷还真是极为美丽的。 告知了胡氏一声,坐上了去赵府的轿子。 等在府中的胭脂,此时正兴致勃勃的在厨房里指挥厨娘准备一些小点心。 “林妈,你可一定要为我准备一些好吃又精致的点心。” 正在忙碌的林妈爽朗的应着。 “好的,小姐,您就放心吧。” 知道胭脂请了几位小姐来家中,其中还有楚家的楚景婷,刘氏有些不高兴。 在一旁坐着的周榕音知道刘氏内心所想,说起话来。 “娘,我昨日里看那楚景婷,是个好的,不像那个管家眼中无人。” “楚景婷到底是楚家的人,难免没有沾染上那些习性,再说了楚家能有什么好人?” 榕音见刘氏对楚家的成见竟然如此之深,也是没有想到的。 这可真是因为一个人而厌恶了一家人。 “娘,若是实在放心不下的话,就让玉兰盯着点,胭脂请客,都是些小姑娘,肯定会到自己院子里去,让玉兰看着点,你也放心些。” 榕音的话,可算是说到了刘氏的心里。 “这样也好,有人盯着,我倒是可以放心些。” “那我,就去胭脂院子里,看看胭脂准备的是否妥当,另外在叮嘱一下玉兰。” “好,你去吧,不过千万别让胭脂知道了,胭脂知道了该不高兴了。” 榕音去了胭脂院子里,胭脂还在厨房,没有回来。 见胭脂不在,榕音把玉兰叫到身边。 “玉兰,一会儿胭脂请的那几位小姐就要到家里来,你帮着盯着些,胭脂第一次请客,别失了分寸。 不过,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你要好好盯着这几位小姐,她们要是有什么心思,你要跟我和老夫人及时禀告。” “是,夫人,我知道了。” 刚叮嘱完事,胭脂就回来了,看到榕音,也是高兴的紧。 “舅母,我请了昨天的几位小姐到家中,我从今天起就要开始交朋友了,舅母,你和外祖母,一定要支持我啊。” 榕音看到一脸高兴的胭脂,不放心的又叮嘱着。 “胭脂,你交朋友我不反对,不过一定要注意些,别让有心人有可乘之机。” 见舅母这般担心自己,胭脂也乖乖的听着。 “我知道了,舅母,你别担心,我知道分寸的。我这么冰雪聪明,怎么会被别人钻了空子呢?再说了这几位小姐都是昨天,你和外祖母见过的别担心。” 话虽这么说,可是榕音和刘氏的担心,还是不见少。 “别嘴贫,自己注意一点,知道吗?凡事留个心眼,知道嘛。” 两人说了会话后,下人来禀报说是庞小姐到了。 见胭脂的客人来了,榕音也不便在留着了,和胭脂说了一声,离开了。 胭脂吩咐下人,在院子里摆好果盘点心。 自己带着伊香,去了院子接了庞静怡。 赵府门前,庞静怡正在丫鬟的搀扶下,下了轿子。 胭脂到府门时,庞静怡也刚刚下了轿子,整理好衣衫。 “庞小姐来了,快请。” 胭脂十分客气的对着庞静怡称为小姐。 庞静怡见胭脂如此客气,轻轻摆了摆手。 “胭脂小姐,怎么这么客气。这样吧,我唤你胭脂,你唤我静怡,好不好啊?” 第58章:交朋友(二) “那自然是极好的,我怎么会不同意呢,静怡。” “嗯嗯,胭脂。” “那我们进去吧。” 胭脂领着庞静怡一同抬腿正准备迈入府门的时候,来了一辆马车。 两人停下。 从马车上下来了一位妙龄少女,不是旁人,正是张嫣儿。 “嫣儿,你来了。” 胭脂热情的又迎了上去。 张嫣儿走到胭脂和庞静怡的面前,也甚是热情的和两人寒暄着。 “胭脂,静怡。” 三个小姑娘,一起进了府里。 伊香在前面引路,三人一起到了胭脂的院子。 进了院子,玉兰早已把院子里的吃食都摆好了。 “几位小姐来了,快请坐。” 玉兰对这几位小姐行了一礼。 二人不知道玉兰是什么人,看着胭脂。 胭脂向二人介绍到。 “静怡,嫣儿,这是玉兰姑姑,从小带着我一起长大的。” “见过玉兰姑姑。” 两人一同向玉兰回了一礼。 玉兰亲自下去,为胭脂她们端茶水去了。 三个小姑娘坐在院子里,聊着天。 “胭脂,你这院子好大啊,布置的也很精巧。。” 张嫣儿看了一眼这院子,对胭脂说到。 庞静怡听张嫣儿这么一说,也环顾了一下院子。 在心里想到,这赵家对胭脂的疼爱还真不是说说而已,这院子和娘的院子差不多大了。 “是啊,胭脂,你这院子不小啊。” “哪里,这院子是我外祖母布置的,以前我小的时候,都是和我外祖母一起住的,也是七岁之后,我外祖母嫌我烦,才把我赶出来,和我姐姐一起住到这个院子的。” 其实哪里是刘氏嫌胭脂烦,而是赵长青见朦胧五岁时都自己住在一个院子了,胭脂七岁和和他们住,传出去不好听。 “那你姐姐呢?” 庞静怡被庞李氏整日里教导着练习乐器,女红,对外面的事知道的不多,自然也就不知道朦胧嫁给了赵子俊。 张嫣儿父亲是赵长青的部下,知道这回事但是也没有开口,毕竟是人家家的事。 “我姐姐啊,嫁给了我表哥啊,就是我舅母的儿子,我外祖父的亲孙子。” “这样啊,那还真是亲上加亲。” “那当然了,听我外祖母说我这个表哥从小就喜欢我姐姐,长大了,当然要娶我姐姐了。不过,我姐姐嫁给我表哥后,就搬到了我表哥的院子,这个院子就只有我一个人住了。” 三个人正在聊着天。 门房的下人来禀报,说是来了两位小姐。 既然楚景婷和王梦琪到了,胭脂亲自接了庞静怡和张嫣儿,没有理由不去亲自接她们俩。 “嫣儿,静怡,你们先在吃点点心,喝点茶,我去接那两位小姐,一会儿就回来了。” “好,你去吧。” 说来也巧,王梦琪和楚景婷两个人家不在一条路上,但是到了市街上的三岔路口,遇到了一起。 王家人停下,让楚家人先过。 楚景婷探出头来,正好看到了王梦琪也探出头来。 身边的丫鬟过去一问才知道,都是被胭脂邀请去赵家的。 于是两人结伴而行。 胭脂怕两人久等了,快步向门口走去。 结果还是慢了一点,下人知道她们是胭脂请来的客人,引着她们进了府。 走到大厅的位置,和胭脂相遇了。 “景婷,梦琪,对不住啊,没有到门口去接你们。” 楚景婷和王梦琪摇摇头。 楚景婷开口说道。 “没事,胭脂小姐。我们这不是进来了吗?” “是啊,胭脂小姐太客气了。” 听到两人唤自己小姐,有些生疏,拉着两人的手,说到。 “景婷,梦琪,你们怎么这般生疏,我都叫你们名字,你们怎么还唤我胭脂小姐。” 两人相视一笑。 “胭脂。” “这才对嘛,走,到我院子里去,嫣儿和景婷已经到了。” 在胭脂的带领下,到了院子。 “嫣儿,静怡,梦琪和景婷来了。” 听到胭脂的声音后,庞静怡和张嫣儿站起来迎接着楚景婷和王梦琪。 五个小姑娘围了一圈,坐在院子里。 玉兰送上两盘新鲜的苹果和无花果。 胭脂招呼着大家,说:“你们吃啊,多吃水果对皮肤好哎。” 四人看到桌上的水果,都很是惊讶。 “胭脂,现在这些水果,我在市面上都没有见过。” 王梦琪的父亲虽然是一个沛州文丞,但是为人刚正不啊,家中自然是没有其余四人那么富裕。 不过就算是其他几人,也未见过桌子上的水果。 胭脂瞧了出来,指着桌子上的水果,说着。 “这个是苹果,这个是无花果,我们这的土壤不行,气候也不适宜这些水果生长。这都是宫里赐给我舅母的封地里长出来的。” 几个人听后,都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胭脂见状,拿了一个苹果,拿起一旁精致的小刀,准备个苹果削皮。 一旁的伊香看到后,准备上前从胭脂的手里接过来。 “小姐,给我吧,我帮你削。” 谁知胭脂想要自己来,没有同意伊香的话,自顾自的削起了苹果皮。 削完一个苹果皮,递给了身旁的嫣儿,然后又接着削起来,一连削了五个苹果。 给了四位小姐一人一个,自己也留了一个。 “直接吃,就好。本来这苹果皮也是可以吃的,但是口感不太好,我们就不要了,快吃,在不吃一会儿就变色了。” “变色?” 楚景婷不知道为什么苹果会变色,问了出来。 虽然其他几个人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也都没有发问,反而是楚景婷,不嫌丢人的问了出来。 胭脂本就对楚景婷的印象更好,本来只想请楚景婷的,又怕外祖母不同意,这才请了其他几人,幸得胭脂也还挺喜欢其他人。 “这苹果,营养可丰富了,可以存放好多天,但是削了皮之后,和空气一接触,要不了多久就会变色,影响口感。所以啊,我们要赶快吃。” 说完,胭脂带头吃了起来。 其他人见主人家都吃了起来,也开始一小口一小口的品尝起手中的苹果。 不过胭脂是大快朵颐,和几人的小口慢咽倒是形成了对比。 从小被庞李氏要求十分严格的庞静怡,看着胭脂的吃相,略微蹙起了眉头。 “胭脂,你慢点儿吃,不要吃那么快。” 一旁的伊香早已经习惯胭脂的吃相,在外胭脂的规矩礼仪没得挑,但在家里就不一样了。 “没事儿,在人前我要守着规矩,现在就我们几个人。大家都是朋友,就别拘束这些细节了,怎么舒服怎么来。” 这一番话,让庞静怡听了,感到震惊,自己从小被教导规矩礼仪,还从未听过这样的一番说辞。 不过却没错,人后又何苦为难自己。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守了十几年的规矩,又怎么好一时就改过来。 其余几人,也被胭脂的话给惊住了。 不过张嫣儿还是觉得女孩子该守规矩,出口说到。 “胭脂,咱们女孩子家,自然是要守规矩些的,免得将来嫁到夫家,被夫家的人耻笑了不是。” “嫣儿,我们女孩子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不是要依附着男人活着的。” 张嫣儿还想再说,但胭脂是主人家,也不好在开口说了。 胭脂看出张嫣儿的欲言又止,放下手中的苹果,对着张嫣儿说到。 “嫣儿,我习惯这样吃东西了,一时想改也改不过来,就像你习惯细嚼慢咽,要是让你像我一样,你也不习惯的。” 胭脂的一番话,没让张嫣儿在多想。 “你说得对,胭脂,每个人的习惯都不一样。” 吃完水果,闲得无聊,胭脂带几个人逛了逛赵府。 赵府是当年皇帝下旨建造的,一梁一栋都是极为精致的。 王梦琪看着这么漂亮的宅子,发出了感叹。 “胭脂,你们家真漂亮。” 确实,赵府因为建造的年限不长,又是皇帝下旨监造的,自然不同凡响。 “哪里,这是皇上下旨造的,因为外祖父来沛州镇守,以后可能就回不去京城了。” “京城?胭脂你家不是在这儿吗?” 女人不过问男人的事,也没人告诉她们。 她们几个自然也就不知道,颜值一家是从京城搬过来的。 “不是啊,之前我家在京城,外祖父要来镇守边关,我们才从京城搬家到这里的。” “噢。” 众人还有心在问,为何胭脂住在这赵府,这威远将军府是胭脂的外祖家啊。 不过也只是在心里想想罢了,并没有真的问出来。 沛州大营里。 赵长青收到了宋东阳传来的一封信,送信的正是那日去府上取药的黑雷。 信上写到:黑七为了争取最大的利益,一直还未松口招安,宋东阳也正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完成招安。 赵云琛安排黑雷在一旁休息,赵长青看完书信,将书信随手放在案几上。 信上的内容,黑雷全都给瞧见了。 赵长青回宋东阳的书信时,也并未避着黑雷。 信上只让宋东阳安心的在黑龙寨呆着,招安的事不必要太过于着急。 写完信后,将信交给了黑雷,送黑雷离开军营。 “黑雷,一路小心啊。” 回到黑龙寨的黑雷,先将信交给了宋东阳。 又去见了黑七,将两封信的内容,说给了黑七听。 黑七听完。 “黑雷,你确定只有这些?没有其他的了。” “老大,宋军爷写的那封信,赵将军看完后,就放在那儿,我都瞧见了,而且赵将军回信时,我也在一旁,没有其他的。” 对于黑雷的说法,黑七自然是相信的。 晾了宋东阳那么久,就是想让宋东阳着急,本以为宋东阳写信给赵长青,是怕沛州大营那边等着急了。 没有想到赵长青一点儿都不急,还回信让宋东阳好好在黑龙寨呆着。 怎么他们还把这黑龙寨当成游玩的地方了不成。 黑七不在晾着宋东阳了,带着黑雷就去找了宋东阳。 宋东阳收到赵长青的回信后,迫不及待的拆开了。 信上的内容,让宋东阳暂时松了一口气,本以为将军会催促自己,觉得自己办事不力,拖了这么久还没完成将军交给自己的任务。 没想到将军让自己不要着急,让宋东阳好好呆在黑龙寨。 第59章:交朋友(三) 黑七带着黑雷一路到了宋东阳所居住的厢房。 宋东阳看到黑七来了,先是惊讶一番,又回复了往常的平静。 “黑老大过来,真的是有失远迎啊。” 黑七进了屋内,坐了下来。 黑雷很自觉的站在了门外,知道黑七和宋东阳有事情要谈,不便有人进去打扰,自觉的守在了门口。 宋东阳给黑七倒了一杯茶,推到黑七面前。 “黑老大,怎么想起来到我这里坐坐?” “怎么?这是我黑龙寨的地界,我还不能来了不成?” 黑七佯装生气的看着宋东阳。 宋东阳被黑七盯着,竟然有些发呆,黑七怎么有些像女人? 黑七若是跟底下的风云雷电相比,确实矮了些,也没他们壮实。 但是堂堂黑龙寨的老大怎么会是女人呢, 宋东阳觉得自己定时眼睛花了,抬手揉了揉眼睛。 黑七被宋东阳突如其来的动作搞蒙了。 “宋东阳,你眼睛疼?” “没有啊,只是刚才眼睛花了?竟然把黑老大当成姑娘了。” 宋东阳说完,自己都不好意思的笑了出来。 只不过黑七可就笑不出来了。 “宋东阳,你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我黑龙寨?” 没想到黑七会突然发起火来,宋东阳只觉得是自己冒犯了黑七。 “黑老大,方才我只是一时眼花,没别的意思。黑老大莫要在生气了,都是我的错。” 本来想要和宋东阳商讨招安条件的黑七,瞬间没了心思,将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起身拍了拍身上本不存在的尘土,走了。 宋东阳看着莫名其妙来又莫名其妙走的黑七,搞不懂。 莫非是自己说他像个女的,他生气了。 宋东阳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好不容易黑七来找自己,有商讨的意思了,让自己的一句话给毁了。 虽然将军让自己不要着急,但自己又不能真的就像将军所说的那样不着急,悠哉悠哉的在这黑龙寨呆着。 又用手好好的揉了揉眼睛,看看眼睛怎么偏偏就刚刚眼花了呢。 离去的黑七,周身气压极低。 黑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老大一出来就这般模样。 “老大,怎么了?可是谈判不愉快。” “谈什么谈,今天没心情,你回你自己的院子,我想一个人回去。” 黑七没好气的说到。 黑雷见黑七此时心情的确不佳,没有继续呆在黑气的面前,免得自己受牵连。 “老大,那属下告退。” 黑雷走后,黑七一个人回了自己院子,不许任何人来打扰自己。 进了屋,插好门。 黑七走到更衣架前,看了看整个房间。 黑七的房间布置的极为简单,陈设也很少,整体以黑灰色为主,十足十的一个男人房间。 把整个屋子看了一圈后,黑七满意的点了点头。 解开了自己衣衫,露出了光洁的皮肤。 赵府。 胭脂带着四位小姐一路走到了花园。 沛州城气候恶劣,很多的娇贵花朵都不易成活,普通人家的花园重的大多都是好存活的花。 赵府自然也不例外,只是里面也种植了许多菊花,不单单只有黄色的菊花,还有绿色的,紫色的。 品种多样,形态各异。 庞静怡见花园里有这么多的菊花,很是诧异。 “胭脂,怎么你家也种植了这么多菊花,你家也有人喜欢菊花?” 胭脂看着花园里的菊花。 “噢,这个啊,不是的,我们家没有人喜欢菊花。就是菊花可以安枕,我姐姐最近不是怀孕了吗,头整天闷闷的,我外祖母就找了这么些菊花来,准备做个菊花枕头。” “这样啊,这些菊花还真漂亮呢。” “静怡,庞夫人不是很是喜欢菊花吗,一会儿你回去的时候,挑几盆喜欢的,带回去。” 说完,胭脂又转身对着其余三人说。 “你们回去的时候,若是喜欢,也带几盆。” 四人对胭脂到谢。 “如此一来,那就多谢胭脂了。” 庞静怡现在是打心眼里喜欢胭脂,也羡慕胭脂生活在这样的一个家庭里。 自己在家,还从未有过这样的待遇,谁会把自己放在心上呢。 几人在花园转了一圈后,去了花厅。 “胭脂,我们都是第一次来到府上,需不需要去拜见老夫人和公主啊?” 王梦琪是个极其守规矩的。 “不需要,不过若是你们想的话,也可以,顺便我还可以带你们转一转宅子。” “如此也好,你们说呢?” 楚景婷对赵家很好奇,到底是一个什么风水宝地才可以养育出胭脂这么讨人喜欢的姑娘啊。 不知怎的,明明和胭脂相识也不过才两天,可楚景婷缺感觉好像和胭脂相识已久的感觉,这大概就是一见如故吧,楚景婷在心里想着。 “好啊,我们去拜会一下老夫人和公主。” 大家一致同意,便从花厅先去了刘氏的院子。 到了院子,刘氏不久前知道那几个小姑娘要来拜会自己,觉得小姑娘家家的还挺懂礼数,胭脂和她们相交,自己倒也放心。 胭脂领着她们去逛花园的时候,玉兰已经来向刘氏禀报过了,那几个姑娘品行皆不错。 对于玉兰的话,刘氏自然是相信的。 身边的贴身丫鬟早已等在院子院子门口,见胭脂并几位小姐过来后,忙迎着她们进了院子。 “几位小姐,快快里面请。” 刘氏还派人来迎自己进门,这让几个姑娘都是没有想到的。 “谢过嬷嬷。” 刘氏早已备好了茶点,几人一来,就马上吩咐丫鬟上茶。 “小女张嫣儿(王梦琪)(庞静怡)(楚景婷)孙女胭脂见过老夫人(外祖母)。” 几位小姐规规矩矩的给刘氏见了礼。 “快起来,都快起来。” 刘氏从罗汉塌上起来,虚扶着她们。 “谢过老夫人。” 几人坐下后,胭脂一蹦一跳的蹦到了刘氏旁边的空位上。 “外祖母,你看我这几个朋友,是不是极好的。” 这几位小姐,刘氏昨日里已经见过,很是不错,刚才又听玉兰来回禀说品性不错。 刘氏满面笑意,用手戳了一下胭脂的额头。 “是啊,你看看她们几个多懂规矩啊,哪像你,坐没坐相站没站相。” 见刘氏当着这么多人数落自己,胭脂也不在乎,知道刘氏是和自己闹着玩的。 “外祖母,我这才刚交了几个朋友,她们都还是第一次来咱们家,你就这样夸赞她们,贬低我,这以后,她们要是来的勤了些,外祖母眼里岂不是都没有我了?” 胭脂装作吃味的说着,边说边装作受了委屈的样子。 王梦琪是个单纯的小姑娘,在家里母亲也是极其宠爱的,见胭脂这样,不厚道的笑了出来。 见有人笑了,余下的几个小姐也笑了,就连刘氏都乐起来了。 胭脂见刘氏笑起来,更加努力的装委屈。 “外祖母,你还和她们一同笑话我,你是不是不想要我这个外孙女了。” “哪里回不舍得要你,不要你了,你能去哪里啊?” “也是啊,我也没别的地方可以去。” 胭脂想了一下,自己除了赵府也确实没有地方可以去。 玩笑开的适度就好,再这样玩下去就不好玩了。 胭脂迅速坐好,整理好了自己的衣衫,看着刘氏,说起话来。 “外祖母,你现在看我,有没有坐相。” “有,胭脂的坐相最好看。” 刘氏受不了自己这个外孙女了,总是这般的稀奇古怪。 坐着的另外几人见胭脂和刘氏之间的相处如此温馨,也是羡慕起来。 “胭脂,你和你外祖母之间的感情真好。楚景婷很是羡慕胭脂和刘氏之间的孺慕之情。 “那是啊,我从小就是我外祖母带大的,我不和我外祖母好,和谁好啊?” 胭脂的话,刘氏听在心里很是高兴。 “胭脂,自幼就和我生活在一起,自然要和我感情好。” 刘氏也开始显摆起来。 庞静怡看着刘氏和胭脂,这般和睦,在想起自己的祖母,真是觉得赵府才是自己想要的家。 “你们都出去玩吧,别在这里陪我这个老太婆,让胭脂领着你们到宅子里去转一转。” 既然刘氏都发话了,五人向刘氏行了一礼后,退出了院子。 准备去给周榕音请安的时候,刘氏的贴身嬷嬷追了上来。 “小姐,小姐。” “怎么了?嬷嬷。” “小姐,可是要去给夫人请安?” 嬷嬷口中所说的夫人就是周榕音。 “是啊,怎么了?” “老夫人让我转告您,城内的一个铺子,出了点事情,夫人去处理了,不在府内。” “这样啊,那有劳嬷嬷了,替我回去谢谢外祖母。” 周榕音不在府内,几人自然是不必在向她请安了。 见天色尚早,胭脂领着几人简单的转了一圈后,又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楚府。 周静雅从上午开始,一直睡了许久,连午饭也没起来吃。 下人担心是不是病了,遂请了府医过来细察。 这没想到,周静雅竟然是怀了一个半月的身孕。 这消息传到楚昌健和楚老太太耳中,母子俩是高兴的不得了,简直就是欣喜若狂。 楚昌健也顾不得在听屋内的楚家店铺的店主在那里汇报账目。 一股脑儿的跑到了周静雅的院子。 自从周静雅怀孕生下楚文玉后,楚昌健的后院在也没有人怀过身孕。 醒来的周静雅得知自己怀了一个半月的身孕,感到十分高兴。 守在床前的楚昌健见周静雅醒了,很是体贴的将她扶了起来,还细心的垫了枕头,让周静雅能靠的舒服些。 “夫人,你知道吗?你又怀了身孕,肚子里又有孩子了。” “真的吗?老爷你说的是真的?” 楚昌健一把握住周静雅的手,把周静雅揽在了自己怀里。 “当然是真的,你肚子里又怀了我的孩子。” 得知周静雅怀孕,自己又有孩子的楚昌健此时十分高兴,再也记不得之前有多讨厌周静雅了。 “老爷,我还高兴啊,我竟然又怀了身孕,我还以为我这辈子再也不会有身孕了呢。” 知道自己怀孕的周静雅,此时很激动,温温婉婉的,一点也不像平时那般骄横,毫无攻击力。 “怎么会呢,不许胡说,肚子里还有孩子呢。” 楚昌健耐着性子的哄着周静雅。 第60章:偶遇(一) 周静雅怀了身孕的消息像一阵风一样的传入了楚家后院的每一个院子。 天色已晚,几位姑娘已经准备告辞回府了。 “胭脂,今日多谢你的招待,若是有时间,也去我家坐坐。” “是啊,胭脂,以后我们多走动走动。” “胭脂,我们还带走你家的菊花,真是不好意思呀,我娘亲看到这些菊花,一定会喜欢的。” “你们家的这菊花真好看,回家让我姨娘也种一些。” 几个人在拿着胭脂送的菊花时,都说着谢意的话,邀请胭脂去她们的家。 “没什么的,我们都是好朋友啊,你们喜欢的话,就多拿一点,我们家还有很多呢。” 挑选完花后,胭脂将她们送到了大门口。 马车轿子早已经提前准备好了,众人再一次道谢后,上了马车轿子,回家去了。 回到家里的楚景婷,随身丫鬟抱着两盆菊花,让胡氏有些摸不着头脑。 “姨娘,这两盆菊花是胭脂送的。” “胭脂送的?她没事干嘛送你菊花,可是有什么不好的寓意?” 看着胡氏开始猜测胭脂的用意后,楚景婷不禁开口解释了起来。 “姨娘,胭脂哪里有什么特别的用意,今天胭脂邀请的又不止我一人,还有其余的几人。我们闲来无事在宅子里逛了逛,看到她们家的花园里有好多的菊花。” 胡氏有些不懂,向来只听说庞统领的夫人喜爱菊花,每年都要举办赏菊宴,还从未听说这将军夫人或者是公主也喜欢菊花呀。 “景婷,这将军夫人和公主也喜欢菊花?” 胡氏的猜测和楚景婷她们当时一模一样,于是开口解释了起来。 “姨娘,不是那么回事,这胭脂的姐姐最近怀了身孕,头脑有火,用这菊花缝个枕头,安安神。” 提起怀孕,胡氏想起来,周静雅也有了身孕。 “景婷,今天下午,夫人院子里请了府医,诊断过后,说是夫人已经怀了月余的身孕。” 楚景婷对周静雅怀了身孕,很是惊讶,相反,胡氏反而平静的多。 “姨娘,夫人怀孕了?” “是啊,府医诊断的,错不了。” “姨娘,你怎么这么平静?” 胡氏笑了,看着景婷说到。 “傻女儿,我有什么好不平静的,现在你也大了,姨娘的指望都在你身上,再说这该着急的不是那些还没有孩子的人吗?” 雨石院。 无双从太学下学回来后,就听身边的冬青禀告,周静雅怀了身孕。 匆匆的赶回雨石院。 一进院门,就禀退了屋子里伺候的人,关了门。 冬青和夏荷在门口守着。 “娘,听说周静雅怀了身孕,是真的么?” 郑氏看着眼前有些震惊的儿子,点了点头。 “是真的,一个多月了。” “好啊,这么多年没有身孕,现在我们刚要搬倒她的时候,倒是怀了身孕,真是好运气。” 无双心里对周静雅怀了身孕的消息感到很是不爽。 郑氏倒是没多大反应,不紧不慢的端了一盏茶给儿子无双。 “喝杯茶,刚下学回来,就这么着急往家里赶,肯定口渴了吧。” 五双接过茶盏,看郑氏这么平静的样子,知晓郑氏应该是有自己的想法。 “娘,你是不是有自己的打算。” “双儿,你只管好好学习,去交流一些大家子弟,这后院里的事有娘在,你不用担心。” 赵府。 刘氏知道胭脂送了几位小姐一人一些菊花,起初还有些担心。 “胭脂啊,你送菊花,会不会不太好啊。” 刘氏很隐晦的说出来,胭脂第一次送朋友礼物,深怕胭脂有什么别的想法。 “外祖母,这有什么不好的?” 一旁的朦胧听出了刘氏话里的担忧,出口说起来。 “胭脂,这菊花可不能随意送,送的不好,人家会有什么想法的,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不会的,我跟她们说了,这些菊花是拿来安神的,可以缝制菊花枕头。” 胭脂这么一说,刘氏心里松了一口气。 “胭脂啊,我今日看了那几个小姐,都很好,还专程来给我请安,真是守规矩的人。” 刘氏话音刚落,周榕音处理完铺子的事,赶了回来。 “我听说,下午那几个小姐还专门来要给我请安,不凑巧的是我不在。” “是啊,舅母。” 胭脂迎了上去,拉了周榕音的手,到刘氏一旁的软塌上,给周榕音倒了一盏茶。 “舅母,您喝茶。” 胭脂这么懂事乖巧,让屋内的人有些诧异。 “胭脂,你今天怎么这么懂事了?” 说话的刘氏,看着胭脂的动作,有些不明所已。 “还不是您说我,没有那几个小姐懂规矩守礼仪吗,我还不抓紧时间学学,讨好讨好舅母,要不然你不喜欢我,舅母也该不喜欢我了。” 原来还是下午的事儿,刘氏看着胭脂,有些无奈。 “你啊你,让外祖母说你什么好,什么时候这么小气,还记仇?” “就记仇,就记仇,谁让外祖母说我呢。” 赵子俊看着和刘氏开着玩笑的胭脂,笑了起来。 “胭脂,你也是这般幼稚,和小孩子一样,还没有长大。” 有胭脂在的地方,总是充满了欢声笑语。 庞府。 庞李氏看到庞静怡拿回来的菊花,也是极其高兴的。 “静怡啊,你和胭脂是否已经结交好了呢?你们两个的关系如何?” 看到一回来就询问自己的母亲,庞静怡只感到一阵阵无奈。 “挺好的,胭脂待我不错,知道娘亲你喜欢菊花,这菊花有安神之效,特意让我带回来的。” “是吗?这么说来,那胭脂小姐对你还是极其不错的了。” “娘,我有些累了?可不可以先回房休息。” 一想到胭脂家里,那祖孙和睦的情景,在看眼前自己的母亲,让庞静怡感到有些心累。 “你去吧。” 简单的三个字,已经让庞静怡感到一阵轻松了,还好,娘亲没有在拉着自己问东问西,自己也免了一阵被询问。 回到闺房的庞静怡,把自己重重的摔到床上,躺在床上,只觉得一阵束缚。 这个家让庞静怡感到一阵压抑,透不过气来,她向往赵家那样的生活,没有那么多的利益。 庞府大厅里,二公子庞玉郎在和庞李氏说着话。 “娘,我有点喜欢昨天楚家的那个大小姐楚景婷,听说他还未婚配。” “哦?楚景婷。” “是的,娘,若是有时间,您去相看相看,如何?” 庞李氏一听自己儿子看上了楚府的庶长女,也是一阵头疼。 “玉郎啊,你为何看上了那楚景婷,昨日的赏菊宴上威远将军府的小姐胭脂也很是出挑啊。” 庞玉郎怎会不知他娘的心思。 “娘,胭脂小姐是威远将军的心头肉,你看昨日里赵老夫人和公主是多维护她的,就是郡主说了一句胭脂小姐的不是,公主就字字回还,咱们哪能求的胭脂小姐啊。” 看到自己儿子分析的头头是道,庞李氏却不赞成。 “咱们家在沛州城也是大户,不说第一,第二第三总能排的上。楚府虽说有个郡主,可到了这一辈,到底是没有承袭爵位,说到底,也不过就是靠着祖上的基业和静雅郡主,才在这沛州城还占的上名号。” “娘,您觉得咱们家很厉害?” “那自然,你爹是统领,这沛州城的文官都归你爹管,咱们大周朝自古以来就是崇文轻武。” 现在的世道格局早就已经变了,哪里还是安定的大周朝。各地都在蠢蠢欲动,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发生了起义,自己这个娘整日里呆在这宅子里,对外面的事了解程度也仅仅限于沛州城吧。 “娘,您有空就问问爹吧,现在的沛州城可不是原先的沛州城。赵家是给足了咱们面子,咱们不能不清楚,还痴心妄想更多的。你以为受赵家万般宠爱的胭脂婚事还会牵扯到利益往来吗?” 对于自己这个娘,庞玉郎真的是无话可说,目光太短浅,总是局限于这小小的一个宅子,一座城里。 “你说什么?哪个人家嫁女儿没有利益,就是普普通通的平民百姓家嫁个闺女也要考虑一些,更何况是这威远将军家。” 看着这般冥顽不化的庞李氏,庞玉郎只感到一阵头痛。 “娘,您搞清楚,赵家只是来戍守边关的,人家不一定会一辈子生活在这里,况且我敢打包票,这胭脂小姐的婚事,赵家一定不会大加干预,只要胭脂小姐喜欢,人品不错,就算是有夫之妇,赵家都能让他去做胭脂的相公。” “怎么会这么娇宠那胭脂呢?” “娘亲,您还不知道,为什么这胭脂明明是威远将军的外孙女,却一直住在赵府?” “我也奇怪呢,这是为何?” “胭脂的母亲是赵老夫人唯一的女儿,再生胭脂的时候难产去世了,因此赵家人对这个自幼丧母的胭脂是极其疼爱的,昨日里您看到没,胭脂身上的那件衣服都是绣银丝线的。” “当真?你怎么知道胭脂自幼丧母啊?” “我前段时间不是随爹一同去京城述职吗,咱们这大周朝的皇商左家就是胭脂小姐的本家,我也是偶然在茶楼听到几个人一起过。” “这胭脂还真不是一般的小姐,因此啊,玉郎你更要好好的去追求她,争取把她娶回家里来,这进了家门,什么不都是你说了算。” 庞玉郎看着眼前的母亲,自己已经把事情掰碎了和她说,竟然还是没有理解,真真是让庞玉郎感到心力憔悴。 第二日,本来昨日里还是天气极好的一天,没成想夜里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到了早上也不见停。 昨日赵家铺子上出了一点事,榕音只是稍稍解决了些大致的问题,还有许多小事情没有解决好,吃了早饭就又出门了。 在家里闲着无事可做的胭脂,也要和榕音一同去。 想到胭脂也是该学习学习如何看账本,管理下人的事,榕音便带着胭脂一同去了铺子里。 到了铺子,管事的迎了上来。 “裴慈军见过夫人。” 看到胭脂也是有半分愣住了,榕音拉着胭脂的手,对着裴慈军。 “裴管事,这是胭脂小姐。” “见过小姐。” 第61章:偶遇(二) “裴管事,快起来吧,不必客气。” 胭脂端的是一派大家闺秀的作风,端庄有礼。 “胭脂,这个铺子是离太学很近,所以卖的都是笔墨纸砚,史书典籍这些东西。” 榕音拉着胭脂,一边往铺子里走,一边向她介绍这。 “舅母,这铺子出了什么问题啊?” 胭脂一句无心的话,让走在前面带路的裴慈军有些感觉如芒在背。 榕音和胭脂走到铺子最里面的一间房,这应该是掌柜平时办事的房间。 榕音坐在桌子前的太师椅上,胭脂倒是自顾自的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 还没待榕音说话,裴慈军已经率先开了口 “夫人赎罪啊,我是真的不知道这次的诗集出了问题,从前都好好的,所以这次我也就没有好好检查。” 听了裴慈军的话,胭脂已经大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无非就是这裴管事没有好好检查诗集,所以这批诗集出了岔子。 “裴管事,你可知道,这批诗集是太学定的,是要给太学的学生们用的,现在离春试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咱们在重新刻板,印刷又要花多少时间。” “小的该死,小的有罪,请夫人恕罪。” 这耽误了太学的学生,可是不小的罪责。 这沛州城,外头有匈奴,很多人家不愿意把自家的孩子送到军营里,因此这些人也就只能不断的读书,进了太学,以求有希望考到京城中,当个小官,也比在这沛州强。 榕音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裴管事,你是老人了,这间铺子是你一直在打理,从未出过差错,这次怎么这么不小心,你说说这让我该怎么办?我拿什么去跟太学的学生交差。” “小的该死,请夫人饶恕小的。” 裴管事此时哪里还能想到什么法子来挽救,只能不断的向榕音请罪。 看着跪着的裴慈军,榕音也不忍心,毕竟是跟着赵家几十年的老人了。 “行了,你出去吧,容我想想该怎么办,你的错,以后再说。” “谢过夫人,谢过夫人。” 裴慈军后退了几步,离开了房间。 榕音此时只觉得裴慈军给自己找了极大的麻烦。 这交货的日子马上就要到了,这该那什么去交付给太学。 看到一脸愁容的榕音,胭脂也很是懂事的端来了一盏茶水,宽慰到。 “舅母,你别着急,一定会有法子的。” “能有什么法子,这离交货的日子不到五天了,重新制版印刷最快也要一个月,我拿什么去交给太学啊!” 胭脂听了周榕音的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说点别的,以求让周榕音不那么愁。 “舅母,那诗集是怎么出错了?” “中间有几页字迹潦草而且排错了版。” “影响大吗?” “影响到时不大,但是这是给太学生用的,那是一点差错都不能出的。” 对于这个,胭脂也帮不上忙。为了不在打扰周榕音,胭脂决定到街上去转一转。 榕音本来是想教胭脂看看账本的,昨日的账目出了问题,只剩一些小问题没有处理。 今日一听,这哪里是小问题,差点没把榕音给气坏。 走在大街上的胭脂,感到空气都很清新。 昨夜才下过雨,现在还滴滴答答的有些小雨。 胭脂没有撑伞,就这样走到街上去。 想来这里离太学不远,从小由赵长青请的先生单独教导的胭脂,还没去过太学呢。 伊香在店铺里找了把伞的时间,胭脂已经走出去很远了,忙不迭的追赶上去。 “小姐,你怎么不等等我,这还下着雨呢,怎么没打伞就出来了?” 胭脂看这眼前年纪不大却已经这般啰嗦的伊香,一阵头痛。 “伊香,你年纪也不大,怎么这般啰嗦,和玉兰姑姑有的一比了。” “那当然了,这都是玉兰姑姑教我的。” 伊香把胭脂的话,当做了一种夸赞。 此时尚早,胭脂穿着一身女装,太学还是比较正规的,这身着女装的胭脂是进不去的。 反正时间还早,胭脂索性带着伊香开始在街上四处游荡了起来。 行走到一个卖簪子饰品的小摊上。 胭脂见一只芙蓉发簪还是不错,拿起来,放在伊香的发髻间比划了比划。 “伊香,这只发簪和你还挺搭配的。” 卖发簪的大娘,见胭脂有想要买的意思,指着发簪对胭脂说。 “小姐,我这发簪很便宜的,你看这做工还是很细致的,虽然便宜,但是也是很划算的,你买不了吃亏的。” 胭脂见眼前的老大娘,佝偻着身子,头发花白,看着比自己的外祖母年纪还要大。 “老婆婆,你这发簪怎么卖啊?” “二十文钱。” “什么?二十文钱,这么贵。” 胭脂还没开口,反而伊香说起来。 “小姐,这发簪就是铜的,哪里需要那么贵,这个老太太是看你不懂行坑你的。” 摊子的老大娘可是不干了,指着伊香说。 “关你什么事啊,是这个小姐买,我这虽然是铜的,但这做工绝对不差。这都是我自己做的,都是好东西。” “都是你做的?老大娘,您今年多大岁数了?还能做这。” 胭脂看着眼前都有些头晕眼花的老太太,有些不太相信。 “自然是我做的,你别看我这样,我做了一辈子首饰了,就算是闭着眼睛,也不会出多打错。” 胭脂对老太婆的话不太相信,知道是老人为了卖出这根簪子,故意说的,也没再说什么。 “伊香,给钱。” 伊香本不愿意,但见胭脂已经拿着簪子走了,不情不愿的从口袋了掏出铜板,给了老太太。 追赶上胭脂的伊香,不明白胭脂明明知道老太太是骗人的,为何还要买。 “伊香,给你。那个老太太虽然骗了我们,但是这根簪子很适合你,虽然不是金的银的,你也别介意。” 伸手,将手上拿着的簪子插在了伊香的头上。 “多谢小姐。” 摸着自己头上的簪子,伊香憨憨的笑着。 雨渐渐停了,一路闲逛的胭脂主仆俩又去了布庄。 朦胧的肚子已经三个半月了,微微有些显怀。 胭脂想着为朦胧肚子里的孩子做个小肚兜,虽然现在还早,可是朦胧的女红着实不敢恭维,普通人或许几天就做好了,但对于胭脂来说,在朦胧肚子里的孩子出生后,还不一定穿的上。 正在布庄上挑着布匹的胭脂,正兴致勃勃的想着朦胧肚子里孩子穿上自己做的肚兜是什么样子。 在柜台另一边,有一个妇人也在挑着布料,不是别人,正是周静雅。 “夫人,这个红色的料子不错,可以给肚子里的小公子做肚兜。” “嗯,不错。” 周静雅自怀了孕,老太太对她的态度也有所转变,亲自选了一个惊艳丰富的嬷嬷,给周静雅送了过去。 周静雅也不是傻的,知道老太太这是看中自己的肚子,若不是肚子里的那块肉,老太太也不会对自己这般客气。 这怀了孕,周静雅也有所收敛,怕后院的那些姬妾姨娘,在加害自己。 每日里的饮食,都有贴身嬷嬷把控着。 周静雅心思也是单纯的,谁会那么愚蠢的把药下在饮食里。 今天周静雅,为了让老太太对自己的态度转变成之前那样,也是花了一些心思的。 今日里,特别和老太太请示了,要来这布庄给肚子里的孩子挑些好料子。 看到周静雅现在收敛了许多,没有之前的那么嚣张跋扈,也甚是满意。 之前周静雅出门从来不会向自己请示,现在怀了孩子,还比之前懂规矩一些。 楚老太太虽然有那么多的孙子孙女,但是没有一个老人不喜欢自己多子多福。 对着周静雅的肚子,老太太很是高兴。 柜台上的周静雅,挑剔的看着一堆又一堆布匹,觉得这个不好,那个不好。 掌柜的知道眼前的妇人就是静雅郡主,见她如此挑剔,也不好再说什么。 只能吩咐小二取来一批又一批的布料。 胭脂也认出了不远的地方站着的是周静雅。 想着周静雅和自己的公主舅母是一辈的,也是自己的长辈。 带着伊香,走过去对着周静雅施了一礼。 “见过郡主。” 周静雅看到眼前的人是胭脂,表情也是微微变了变。 不过想起之前的榕音为着胭脂的事找上门来,赏菊宴上也替胭脂抱不平。 对于胭脂,周静雅并不想得罪。 “是胭脂啊,怎么到这儿来了,也来买布料吗?” “是啊,我姐姐怀孕了,我来看看布料,想着给我的小外甥做几个肚兜。” “胭脂,你怎么还唤我郡主呢?怎么这么生疏,我和你舅母是堂姐妹,你叫我表姨好不好。” 周静雅现在知道,胭脂是赵家人的心头肉,得罪赵家的谁都不能得罪胭脂。 这眼前真是为了拉拢住老太太,必须得花费心思讨好讨好胭脂。 去参加了一次赏菊宴,得了胭脂的青睐,也因此让老太太对她刮目相看。 周静雅也学到了这一点,正在和胭脂说着好话。 胭脂不知道周静雅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对自己这般好。 “郡主,你来这里是…” “你怎么又唤我郡主?可是不愿意唤我表姨,算了,我也不强求你了,你愿意叫什么就叫什么。” 如此好说话的周静雅,胭脂还从来没有见过。 虽然和周静雅没有过多的交流,但是对于周静雅的脾气秉性,胭脂也是有几分了解的。 “郡主,你也来买布料?” “是啊,我这又有了身孕,想着现在月份小,好出来走动的时候,就来挑挑布料,好给孩子做些肚兜什么的,孩子出生了就能穿。” 对于周静雅怀了身孕的事,胭脂还是有些诧异的,周静雅的年纪和公主舅母差不多大。 这周静雅怀了身孕,可真是一个大新闻。 另一边,榕音还在焦头烂额,看着桌子上放的一个样本诗集,翻了翻,气的又是满眼金星。 裴慈军在门口看着周榕音满面愁容,也不敢进去打扰,就在门口等候榕音的差遣。 第62章:偶遇(三) 榕音从门缝里望出去,看到裴慈军恭恭敬敬的站在门外,心里又想发的脾气,也不好再发。 不想和周静雅有过多交流的胭脂,也没有心情再挑布料了,随便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布庄。 纵使周静雅对胭脂讨好的如此明细,胭脂也不买账,这可把周静雅气着了。 看到周静雅有些生气,身旁的嬷嬷忙开口到。 “夫人,咱们犯不上和这小娃娃一般计较,这姑娘看着年纪这么小,懂什么啊。” 周静雅看着胭脂离开的地方,说道:“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去讨好她,还不是因为她背后是威远将军府和榕音公主。这几天,你也看到了若不是我肚子里怀了这个孩子,老爷和老太太还不一定怎么对我呢,起因不就是因为那个没用的楚成达,把这胭脂带到了府上,若不是因此,老太太哪里有那个胆子和我作对。” “夫人,慎言啊,这是在外面,不是在自己院子里,若是被旁人听了去,您这好不容易在老爷和老太太面前得到的那一点好感,就都没了,前功尽弃啊。” 周静雅知道嬷嬷说的有道理,没再说什么。 只是挑布料的眼光更加挑剔,说出来的话也更加刻薄。 “掌柜的,你这里都是些什么布料啊,我是要给我肚子里的孩子缝小衣服的,你这布料这样子,怎么用啊,若是没有好料子,你还开什么店啊,趁早关了店铺,回家养老去。” 周静雅的一番话,把布庄老板气了个够呛,一想到对方是静雅郡主,也就只能忍着,不停的讨好。 “实在对不起,我这小店没有郡主要的料子,还请郡主不要生气。” “夫人,这肚子里还有孩子呢,不宜动气。” “算了,算了,今天就不和你计较了。” 来时领着一大群人,走时又一大群人。 布庄老板看着周静雅走的方向,啐了一口。 在不远处买着条头糕的胭脂,将刚才她走后布庄店里发生的一切都瞧着看了个一清二楚。 正准备去太学附近瞧瞧的胭脂,一转头,不小心的撞到了一个人。 “对不起啊,对不起。” 胭脂敷着额头道着歉。 “是你,胭脂小姐。” 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胭脂揉了揉头,看了眼面前的人。 “楚公子。” 伊香给了卖条头糕的文钱后,看到胭脂撞了一个人。 “楚公子。” 胭脂对伊香的这一声楚公子,有点不解。 楚无双听到伊香的那一声楚公子后,微微变了变神情。 “伊香,你从前认识楚公子吗?” 胭脂将心中的疑问问出来。 还没等伊香开口,楚无双先说了起来。 “原来你叫伊香啊,以前我有一次上街,看到了一个小姑娘被一个男人打,我好心上前去劝说了几句,相必伊香姑娘就是在那时候认识我的吧。” “是的是的,小姐,之前那一次,是我爹打我,幸亏得了楚公子相救。” 胭脂听完两个人的解释后,也没在多想什么。 “楚公子,你怎么在这里?” “胭脂小姐,我在这太学上学,今日刚好是休沐,所以下学下的早。” “楚公子,还真是有才华啊。” “胭脂小姐,过奖了。” “楚公子,小姐,咱们站到一边去说话吧,这正是在大路中间。” 胭脂和楚无双听到伊香的话后,抬头看了看四周,果然是在大路中间。 两人尴尬的笑了笑,走到了一旁卖条头糕的摊位上坐了下来。 “楚公子,你别在叫我胭脂小姐了,叫我胭脂就行。” “好,那你也别叫我楚公子了,听着挺生疏的,叫我无双就好。” “行,无双。” 说起楚无双在太学上学,胭脂就想起来早晨赵家铺子里的那件事。 “无双,听闻你们太学在赵家铺子里定了一套诗集,是吗?” “胭脂,你怎么知道。是的,这套诗集是为了明年春天的春试,做准备的。” “这诗集很重要吗?” 胭脂想起早上舅母那愁苦的表情,这件事很麻烦。 “当然重要了,太学每年都会从赵家铺子里定一批诗集,因为赵家铺子里的书本印刷极为清楚,比别的地方,纸张质量更好。” 听到外面的人对赵家铺子的评价这么高,胭脂还是极为高兴的。 可高兴没过多久,再想想那批诗集已经损坏了,就又高兴不起来了。 楚无双看着面前坐着一会儿高兴一会儿又情绪低落的胭脂,有些不明所以。 “胭脂,你怎么了?” “噢,我没事,没事。” “有什么,你就说出来,我们不是朋友没,说不定我还能帮帮你呢。” 听到楚无双说可以帮自己的时候,胭脂那本来低落下去的心情又一下子活跃了起来。 “真的,那我跟你说了,你不许和旁人说。” “好,大丈夫说话,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就是,那赵家铺子是我们家的产业,你们太学要的那一套诗集出了点问题,现在我舅母正在烦恼怎么跟你们太学交差呢。” “出了问题,什么问题?” 楚无双见胭脂不把自己当做外人,这么重要的事都和自己说,也是想帮助她。 “就是有几张印错了,而且排版也出了问题。” 楚无双听后,思考了许久,过了一会儿,略带歉意的对胭脂说。 “对不起啊,胭脂,这个问题,我可能帮不上你,真是对不起。” 见楚无双如此客气,胭脂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你不用说对不起,这是我们铺子里的责任,是我们的问题,只是这诗集出了问题,可能就不会按时供货了,这么说来,倒是我们对不起你们了。” “别这么说,出了问题总会有办法来解决的,别太担心。” 胭脂见楚无双这么安慰自己,倒也露出了个笑容。 “我不着急,着急的是我舅母,从早上知道这件事后,就满脸愁容得想着应对之策,现在估计还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想着呢。” “公主?是我没用,不能为你分忧解难。” 伊香抬头看,早上还在下雨的天气,现在已经晴了,太阳还出来了。 在一旁提醒着胭脂。 “小姐,时辰不早了,咱们该回府了,若是回去晚了,老夫人该不放心了。” “胭脂,时间不早了,我们都该回府了,要不然家中长辈定然会担心的。” 说起回府,胭脂倒是想起周静雅怀有身孕的事。 知道周静雅对楚家后院的妾室都不怎么好,尤其是楚无双和郑氏。 “无双,我刚才在布庄,看到了楚夫人静雅郡主,她说她怀有身孕,真是恭喜你,要有一个弟弟或者妹妹了。” 说完,就带着伊香离开了。 楚无双听完胭脂的话后,知道是胭脂在揶揄周静雅,不禁笑了出来。 哪有姑娘家家的就把怀孕什么的挂在嘴边。 又想起第一次见胭脂时,胭脂一身男装打扮,甚是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贵公子形象,现在换了一身女装,也是漂亮极了。 看着胭脂远去的背影,在看着伊香,嘴角勾起的那一抹谈谈的笑容,又退了下去。 带着身后的冬青回了楚府。 胭脂回到赵家铺子的时候,榕音还在思考着怎么样去补救。 看着胭脂回来了,站在门口的裴慈军向胭脂施了一礼。 胭脂看到裴慈军行礼有些僵硬。 猜测裴慈军一上午就站在这里,没有走动。 “裴管事,你别站在这里,店里还有许多需要你去忙,既然错已经错了,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其他方面不要出错,若是在出了岔子,岂不是又给舅母找了许多麻烦,你说是不是。” 胭脂的话,点醒了裴慈军。 是了,自己已经给夫人找了这么多麻烦,怎么能再给夫人添堵呢。 “谢过小姐,我知道了。” “嗯,去吧,伊香,你去扶着点裴管事,站了许久,想必腿已经麻了,小心着点。” 胭脂推开门,进了屋子,发现早上还一脸愁容的榕音,现在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 胭脂猜想,是不是问题舅母已经解决了。 “舅母,问题是不是已经解决了?” 看到进来的人是胭脂后,榕音倒了两杯茶,自己拿起其中一杯。 “没有啊,这个烂摊子,我还没想好解决的办法呢。” 胭脂坐下来,拿起茶喝了起来。 “舅母,问题还没有解决,怎么你这般高兴啊?” “傻姑娘,这我不高兴的话,问题就可以解决吗?” “不能。” “那不就是了,我不高兴,问题也不能得到解决,那我为什么又要愁眉苦脸的,还不如我笑一笑,至少别人看着我,心情会好一些。难不成,你愿意看着我皱着眉头啊?” 胭脂摇了摇头,“不愿意。” “行了,这个问题一时半会也解决不了,咱们先回家吃饭,吃完饭再说。” 逛了一上午的胭脂确实有些饿了,虽然街上有许多不少糕点,可身边有个翻版的玉兰姑姑,胭脂也没有办法多吃。 再回去的马车上,胭脂和周榕音聊起天来。 “舅母,我今天去布庄,准备给姐姐肚子里的孩子买点布料做肚兜的,你猜我遇到了谁?” “谁啊?” 胭脂故意卖关子,还真让苦恼了一上午的榕音有了一点八卦的兴趣。 “我遇到了周静雅,舅母,你知道吗,静雅郡主她怀孕了。” “真的假的,这周静雅和我差不多大,怎么可能还会怀有身孕啊。” “是啊,我也觉得好厉害,而且最关键的是,她竟然和我说她和舅母是堂姐妹,我可以叫她表姨。” 对于胭脂口中的周静雅,榕音不知道她在搞什么。 “这周静雅在想什么呢?还让你叫她表姨,她不会是怀了身孕,怀傻了吧。” 对于不喜欢的人,一向教养极好的榕音也说不出好听的话。 “她傻没傻,我不知道,我知道她这叫老蚌生珠,而且她仗着自己是郡主,说话尖酸刻薄,说让那布庄老板关门算了。” “为何?” “因为那家店里,没有她想要的布料。” 榕音对周静雅的这番行为,有些不耻。 “真是丢了我皇家的颜面,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让你叫她表姨,还想和我称姐妹。” 第63章:问题解决(一) 胭脂和周榕音讨论着周静雅,此时的周静雅正在一大群人的簇拥之下,回了楚家。 中午,楚昌健早早的来了周静雅的院子。 “夫人,我来陪你用午饭了。” 正准备用饭的周静雅和楚文玉,见楚昌健没有提起告知就过来了,也是有些惊讶。 不过转念一想,现在周静雅肚子里怀了身孕,这可是十几年来,楚家后院第一次有人有添丁进口之喜。 周静雅和楚文玉起身,迎上去。 “老爷,怎么过来吃饭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准黑点老爷爱吃的菜。” 楚文玉是个胆子小的,上次见楚昌健对着周静雅发飙后,还是心有余悸,毕竟楚昌健一向温文尔雅,况且对着他娘周静雅,两人一向是相敬如宾。 “爹,你来了。” 看着唯唯诺诺的楚文玉,楚昌健就气不打一处来。 索性,看着生气就不看了。 楚家是一个豪爵世家,自然是看中嫡子的,楚文玉是个不成器的本来已经打算好好培养楚无双了,甚至已经想好要给他改名字。 谁知道偏偏这个时候,周静雅还怀了身孕,这让楚昌健想把家业交到楚无双的手里的计划推迟了。 周静雅这一胎若是个男孩,自己把他带在身边,好生教养,定然可以接管家业。 “夫人,你这怀着身孕,以后定不要这般,我们是夫妻,这些规矩什么的都不要去管了。” “可是老爷,前段日子,你和娘不就是因为我不懂事儿,才会对我有一些看法的嘛?” 楚昌健搂着周静雅,把她扶到了凳子上坐下。 “夫人,之前的事,我们都有不对,你也莫要在记在心上了,你现在有了孩子,自然要心情舒畅。” “多谢老爷挂怀。” 楚文玉在一旁只低头吃着饭,不敢说话。 “文玉啊,你这马上你娘就要给你生个弟弟了,你就要当哥哥了,这往后你可就不是最小的一个了,要担负起做哥哥的责任,知道嘛?” 回复往日说话语气的楚昌健对楚文玉说着话。 “是,爹,我知道了。” 见周静雅和楚文玉都变得和从前不一样了,脾气秉性都有所收敛,楚昌健也是放了心。 “夫人,你这怀着身孕,格外操神,这内宅后院的事儿,虽然不重但格外琐碎费神,你如今最需要的就是安神修养。” 楚昌健的话让周静雅有了危机意识。 “老爷,我不累,真的。这些事儿我都打理了多少年,早就已经熟悉的很了,又怎么会觉得琐碎呢。” 楚昌健只当周静雅不想麻烦旁人。 “夫人啊,我知道你是不想麻烦旁人,可是你这肚子里的孩子才一个多月,再加上你年纪也不小了,实在是不宜过度操劳,这样,这后院的事就先交由郑氏打理,等你生下孩子,出了月子,让郑氏再把管家权还给你,怎么样,就这样定了。” 一番话,就把结论下了,周静雅想要在反驳,也无话可说。 “都听老爷的。” “来来来,咱们吃饭,你现在是需要营养的,吃这个。” 楚昌健见周静雅如此听话,心情大好,夹了一筷鱼肉放在周静雅面前的盘子里。 又起身给周静雅舀了一碗鸽子汤,并给楚文玉也夹了一筷鱼肉。 “你们是我的家人,咱们一起这样和和美美的吃一顿饭,多好呀。” “是啊,老爷,从前诸多是我的不是,还请老爷原谅。” “说什么原不原谅的话,你现在为我怀着孩子,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楚府雨石院。 “娘,我今天下学,在街上碰到了威远将军府的胭脂了。” 遇到胭脂了,郑氏自从得知周静雅有了身孕,也是心情不大好。 “嗯,碰到了就碰到了,你们说了些什么?” 现在一门心思都在想如何去对付周静雅的郑氏,也没有多余的心思来关注无双在下学途中碰到了谁。 见郑氏兴趣不高,无双也没有多说什么。 “就是凑巧碰到了,然后她去布庄恰好遇到了周静雅,知道周静雅怀了身孕的事。” “噢,周静雅真是个招摇的,这么大岁数怀了身子,还不好好休养着,到处跑,不知道这孩子能不能剩下来呢。” 这毕竟是内宅后院的事,自有郑氏操心。 赵府,饭桌上,周榕音把店铺里遇到的事情说了出来,征求大家的意见解决。 赵家什么事情都会和家人一起商量。 “娘,为今之计,补救的法子,咱们暂时还没有想到,还是按照最保险的法子,重新制版吧。” 朦胧听了榕音说出的问题后,觉得不要走捷径,还是老老实实的补救最好。 对于朦胧的法子,赵子俊也是赞成的。 “是啊,娘,这重新制版的法子,看似麻烦,但确是最为妥当的了。” 榕音肯定知道重新制版是最简单的,但是总觉得有什么更为简单的方法。 “我也知道,但是这样一来,交货的日子肯定要延长,太学那边不好说啊,耽误了多少学子。” “榕音啊,虽说不好说,但我们晚些时候交好货也可,总比在这里拖着强吧。” 被大家一顿劝说的周榕音也同意了这个法子。 吃了午饭,带着胭脂就又去了店铺。 裴管事惹出这么大的法子,内心很是过意不去。 回家吃饭的时候,看着三岁多的小孙子在院子一旁玩着泥巴。 泥巴捏的各种小东西很是精巧,摆放在一起。 走到屋内,又发现桌子上小孙子用泥捏的各种小玩意儿,已经被烤干了,摆放在托盘里。 裴慈军脑海里好像想出了什么法子,似乎可以补救自己的过错。 因为有心事,吃饭的时候也总是心不在焉,没吃几口就回了店里。 心里总想着孙子的那些泥巴玩意儿,别说,还真让裴慈军想出了这么一个法子。 裴慈军又急忙急促的回到家中,强了孙子的泥土,不顾形象的坐在地上,拿起工具雕刻了起来。 小孙子被夺走了泥巴,哭喊了起来。 裴慈军的妻子见裴慈军坐在地上,手里拿着孙子的泥土,上前抱起孙子,对着裴慈军就是一阵唠叨。 “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和孙子抢东西呢,还坐在地上,也不怕别人笑话,一个当爷爷的人了还和孙子抢东西,坐在地上玩泥巴。” 裴慈军不理会她,只顾干自己的事。 过了许久,裴慈军又到厨房去鼓捣了。 榕音和胭脂到了店里,发现裴慈军不在。 “小儿,裴管事呢?怎么不在。” 惹了大祸,现在又不在店里,榕音有些生气。 “回夫人的话,裴管事刚刚还在这里,不知为何,突然急促的离开了。” “去哪里了?” “看方向,是他家。” 胭脂看到榕音好似有些生气。 “舅母,可能是裴管事家里出了什么事儿。” 榕音没说话,走到里屋。 正要吩咐小二去重新制版印刷诗集的时候,裴慈军一把推开了门。 “夫人,我想到解决的办法了。” 榕音看到面前这个衣服上都是泥土的裴慈军,只觉得脑仁疼。 “裴管事,你这是干什么去了,怎么成了这副样子。” 裴慈军顾不上整理自己的衣衫,只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个布包,放在桌子上。 “夫人,我想到了补救的法子,请允许我可以将功赎罪。” 胭脂有些好奇,裴慈军想到了什么法子。 走到桌子旁,把裴慈军放在桌子上的布包给拆开了。 只见包里装着的是几个四四方方的小土块,上面好像还刻着什么。 胭脂拿起一块土块仔细一看,发现上面刻着的是反着的字。 “舅母,这些土块上刻着字呢。” 榕音也奇怪裴慈军拿这些土块来干什么,听胭脂这么一说,也拿起一块土块细瞧着。 “裴管事,这是干什么用的。” 裴慈军一下子跪在地上。 “夫人,这些土块可以弥补我的过失。” “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说。小莲你去扶一下裴管事。” 榕音吩咐着身边的丫鬟,将裴慈军给扶了起来。 “裴管事,你有什么法子尽管直说。” “是,夫人。” 裴管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样子,对着榕音说起自己的想法。 “夫人,我今天中午偶然发现我们可以用这些泥土制成土坯,然后再上面刻上常用字。按照我们想要印刷的文字,将这些土坯进行排版,然后印刷,这比用木头雕刻制版要简单一些。 制作这些土坯,不需要多久时间,而且用完了之后,还可以重复使用。” 胭脂对这个方法很感兴趣。 “裴管事,这些土坯怎么固定怎么取下来呢?” “呃,回小姐的话,这些,我还没有想到。” 虽然还是存在许多问题,没有解决,但是榕音对这个方法同样很感兴趣。 “裴管事,这样,这个法子是你想出来的,我给你两天时间,你去把这些小问题解决好,然后再来找我,记住,只给你两天时间,此事切记要保密。” “是,是,小的知道了。” “好了,去忙吧。” “小的告退。” 裴慈军走后,胭脂还是有些担忧的问着榕音。 “舅母,你觉得裴管事这个法子怎么样。” 榕音露出微笑,点点头。 “我觉得不错,我们印刷书籍,和市面上其他的铺子没什么两样,若是这个法子行得通,那咱们以后印刷书籍就方便多了,而且成本也降下来了。” 胭脂仔细一想,也是。 现在能读得起书的,都还是家里经济基础比较好的,那些穷苦人家的孩子能认得几个字就不错了。 究其原因,不是说穷苦人家的孩子不愿意上学,只是这书本的价格实在是太贵了,他们的家庭更本就承受不了。 小印刷作坊,一本书的制版就需要很长时间,而且一本书的模板也只能用于印刷这一本书,成本极高。 所以家境还算可以的学子也只能买得起最最基本的四书五经,至于别的,那是只能空想想。 若是裴慈军的这个法子成功了,这往后印刷书籍的成本降了下来,那些穷苦人家的孩子也能买得起书看,也是一件大好事。 “舅母,你眼光真长远。” 第64章:问题解决(二) 榕音笑笑没说话。 不是她看的长远,而是她知道大周朝已经岌岌可危了,纵使她远在沛州城,可是京城里的消息,她也并不是一无所知。 榕音的母妃身体不好,早些年已经病逝了。 她随夫远居沛州城,这些年来,一直没有回过京城。 沛州城在赵长青的戍守下,也是一派欣欣向荣。 榕音不是不识大局的,她知道这大周朝已经分崩离析,全国各地都有不同程度的起兵造反。 榕音不是个盲目信奉朝廷,忠君报国思想的人。 即使她出生皇家,是皇上和太后最疼爱的公主,可皇家人,又哪里真的会得到疼爱呢。 不过是因为她母亲不得宠爱,外祖父一脉没有直系继承人,自己才会得到疼爱。 若是外祖父位极权臣,母亲荣宠后宫,相必太后和皇上防着自己都还来不及,怎么会悉心疼爱呢。 也正因如此,十几年前,榕音要与赵家一同来沛州城的时候,宫里只是简单的挽留,最后还不是允准了。 明面上说的好听,不忍心自己与丈夫分离,实际上巴不得赵家一家就留在沛州城,永远都不要回京城中去。 胭脂见榕音好像在想些什么,也没和她继续说话,去找了裴管事,看看裴管事是怎么改进的。 榕音还在回忆着从前的往事。 那时候她还是个妙龄少女,偶然间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英姿飒爽的赵云琛。 只那一眼,就深深的喜欢上了那个骑在马背上昂首挺胸随父亲征战归来的少年。 她向自己的祖母,也就是大周朝的太后提及,太后听后,乐的眼角的皱纹都褶皱在了一起。 摸着榕音的头发,说着:“榕音,你真是个好孩子,你放心,你肯定会嫁给你喜欢的人。” 年少的榕音以为皇祖母高兴,是因为自己找到喜欢的人了。 哪知,有一天,当榕音又一次在宫中偶遇到赵云琛的时候,并与他说了几句话。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诉皇祖母,这件事。 却在门外发现一向疼爱她的父皇也在,不知道什么原因,要是以前,榕音早就冒冒失失的闯进去了。 许是长大了,做事成熟稳重了些。榕音站在门口,相等他们说完话了再进去。 站在门口的榕音却听到了,她这辈子都不想听到的。 “皇帝,榕音那个丫头喜欢威远将军的儿子赵云琛,你可知道这件事?” “真的吗?母后。” “榕音没跟你说?” “从未跟朕提及过。” “这样,前些时候,榕音跑来跟哀家说,她喜欢一个少年郎,是威远将军家的赵云琛。” “朕正愁没有办法牵制住赵长青,这赵长青骁勇善战,他儿子赵云琛也是不赖的。” “皇帝是担心,这一大一小父子俩,功高震主。” “是的,不过现在好了,既然榕音喜欢赵云琛,那朕就下旨,让赵云琛尚公主。” “不知道,这赵家人愿不愿意,尚公主的话,以后的仕途可就受影响了,赵家是武将,不知道会不会对榕音有什么影响。” “母后,这你就多虑了,这是榕音那个丫头的事,出生在皇家,受了我们母子俩这么多年的疼爱,也是该让她付出回报的时候了。” “既然皇帝已经决定了,那哀家也就不说什么了,从前她陪在哀家身边的时候比较多,这看来以后也要重新再找个公主陪着哀家了。” “只要母后喜欢就好。” “哪里来的什么喜不喜欢,只是不想让那些有背景有外戚的妃子生的公主碍了哀家的眼,不如找个温顺一点的,养在身边,也好打发时间。” 门外的榕音听到这一番话后,震惊了。 自己引以为傲的父皇和皇祖母的疼爱,尽然都是假的,父皇疼爱自己,不过是想让自己有朝一日可以为他牵绊住有功之臣,皇祖母疼爱自己,不过是像养只宠物在身边,陪她逗逗趣,打发无聊罢了。 榕音不敢再呆下去,怕自己发出什么声响,让屋内的人有所察觉。 没过多久,榕音就接到了把自己赐婚给赵云琛做妻子的圣旨。 同一时候,赵云琛也接到了尚公主,做驸马的圣旨。 对于这道旨意,不知道赵云琛是什么心态,反正榕音是高兴的。 可是一想到娶了自己,就断了心爱之人的仕途,榕音于心不忍。 跑到太后那里,请求太后让皇上收回旨意。 “皇祖母,我不喜欢赵云琛了,不想嫁给他了,您能不能和父皇说说,收回旨意啊。” 太后一听,周榕音不想嫁了,那怎么成。 “荒唐,胡闹,这圣旨都已经下了,哪里有收回的,此事已成定局。榕音啊,之前你不是说你喜欢赵家的那个小子吗?这才过了多久啊,你就不喜欢他了,是不是他做了什么惹你不高兴的事,你和皇祖母说,皇祖母为你出气。” 知道收回旨意,是不可能了,唯恐自己在求下去,让赵家一家在受到什么牵连的榕音,打消了这个念头。 赵云琛和榕音的婚礼很盛大。 将门之子娶了金枝玉叶,婚礼极其盛大,在当时传为了一段佳话。 婚后的日子,为了弥补对赵云琛仕途的影响,也确确实实是因为榕音真心爱慕赵云琛。 榕音从不摆公主架子,连依照惯例修建的公主府也未住过,一直住在将军府。 侍奉公婆,照顾丈夫,就如同普普通通的寻常人家一样。 人们都说赵云琛好福气,娶了榕音公主这么温柔贤惠的女子为妻。 其他的公主,自恃身份尊贵,对待婆家人颐指气使,对待驸马更是非打即骂。自己可以养面首,若是驸马有个通房,那就不得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榕音心里一直为自己耽误了赵云琛的仕途耿耿于怀,总是想要弥补。 所以在婚后才会收敛了自己娇纵的脾气。 榕音之前在宫里,不管皇上和太后有什么心思,对她的的确确是极好的,如此一来,榕音的脾气也好不到哪里去。 可是成了亲,嫁给了自己心爱的男子,榕音收敛了自己所有的脾气。 回忆到这,榕音只觉得还是十分庆幸,自己嫁给了赵云琛,若是当年皇上真的收回了旨意,自己也肯定会被用来牵制别的有功之臣而被赐婚,与其如此,不如嫁一个自己喜欢的人。 胭脂蹲在一边,身上穿着雕版匠人穿的护衣,正在玩着泥巴。 伊香看着胭脂,急得直跺脚。 “小姐,咱别玩了,快起来,这让人看到像什么样子,快起来吧。” 正玩的不亦乐乎的胭脂哪里肯听,还在悠哉悠哉的捏着泥巴。 裴管事正在一旁和几个匠人商量着怎么改进。 几个匠人听到裴管事的想法后,大吃一惊。惊讶过后,也是由衷的佩服。 “裴管事,你需要咱们几个做什么呢?” “是这样的,这泥胚在排到一起印刷完后,怎么样才能让它们还能在循环使用呢?若是一块泥胚只能印刷一张纸,忒浪费人力了。” “咳,咱们从前不就是一块木板只能印刷一张纸吗?” “所以啊,只有解决了这个问题,咱们这个法子才有可行性。” “对了,裴管事,这泥土怕是一般的泥土不行,我看了你那几个小土块,那都是胶土。” “那是我从我孙子那里拿来的,我不知道是什么土。” “那就是胶土,一般的土不易成型,就算成型了,高温一烘烤也会出现炸裂,根本就用不成。” 另外的几个匠人,又看了看裴慈军拿过来的泥土,商讨了一番。 “裴管事,老王说的不错,你这确实是胶土,既然是胶土,我有一个法子。” “什么法子,你快说。” “是啊,说呀,别卖关子了。” “这胶土有粘性,我们把这一个一个字排版的时候,就把它们底下涂上一层松脂,等待印刷完后,再把这块板子拿到火上烤一下,等到松脂融化后,用手轻轻一触碰,就掉了。” “这松脂不会让胶土底部变软吗?” “这,我倒是没有想过。” 又有人提出了新的问题。 “大家都别太着急,这本来都是我的失误,现在还让大家同我一起来解决,真是对不住大家了,幸好夫人给了我两天时间,今天不行,还有明天。” “裴管事,你也别太过着急,一定可以想出办法的。” 裴管事点点头,转身看到胭脂蹲在地上玩泥巴,正玩的兴起。 “小姐,你怎么在玩泥巴啊,一会儿夫人看到了,该说你的不是啦。” 到底是裴慈军年长,和赵长青差不多的年纪,说起话来,虽然没有那一股子威严,但也让胭脂乖乖听话。 裴管事心里还觉得小姐还真听话。 站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土,和裴管事说了一句话就走了。 “裴管事,多谢你的泥巴。” 裴管事还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不过在仔细一看地上,发现,自己拿的那一包土胚,除了几个匠人手上拿的几个,余下的都让胭脂给毁了。 这下,裴管事不觉得是胭脂听话了,这是玩够了,见自己来了,不好意思吧。 楚府,吃完午饭的楚昌健去了铺子,楚文玉也去找他那帮志同道合的狐朋狗友了。 周静雅闲来无事,想在宅子里走走,顺便显摆显摆自己肚子里的这块肉。 在嬷嬷的搀扶下,周静雅一手撑着腰,一手搭在嬷嬷的胳膊上。 从后边一看,还以为是快要临盆的妇人了呢。 为了突出自己怀孕这件事,才一个半月身孕的周静雅,吃完午饭后,就把束封给取了下来。 这取束封一般是女子怀孕到孕晚期,即将临盆的时候,在取下来的,这还仅仅是肚子极大,穿束封不太方便才这样做的。 可周静雅这肚子都还没有显怀,就取了束封,明明显显就是招摇了。 从自己院子里出来后,周静雅就带着一大群伺候的人到了花园里。 去铺子之前的楚昌健,吩咐管家告诉郑氏。 以后的管家权从现在起一直到周静雅生下孩子以及做好月子前的这段时间,都交由郑氏打理。 第65章:管家权(三) 管家告知郑氏的时候,郑氏还有些诚惶诚恐的说:“管家,你确定这是老爷说的吗?妾身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郑姨娘,这奴才就不知道了,老爷是这么吩咐奴才的,奴才已经完成任务,告退了。” 管家走后,郑氏露出笑容,仿佛是早有预料。 周静雅招摇的走到花园,和正在花园里散步的赵姨娘撞上了。 “妾身参加夫人。” “起来吧。” 赵姨娘抬头看见周静雅撑着腰,还没有束腰封,心里鄙夷:这才多大的月份,就穿成这样,真是招摇。 周静雅自然不知道赵姨娘是怎么想的。 “赵姨娘,好巧啊,你也来这儿赏花。” “是啊,夫人也是?” “嗯,这怀了身孕,老爷怕我在房里闷坏了,让我多出来走走,老爷就是这样,太过于大惊小怪了。” 这明显得显摆,就算赵姨娘是个傻子也该听出来。 “夫人得老爷看重,老爷这是为夫人好。” 周静雅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赵姨娘说的也是,毕竟这等福气也不是是个人都能有的。” 说完,还故意捂住了自己的嘴。 “对不起啊,赵姨娘,方才的话,你不要往心里去啊!” “自然不会,夫人说得对。” 这一番唇枪舌战下来,周静雅占了上风,心里得意的紧。 “赵姨娘,我如今身子重,不适合一直站着,就先走了,你好好赏花。” “恭送夫人。” 离赵姨娘有一段距离后,身边的嬷嬷提示周静雅。 “夫人,您好是要收敛一点,不要太过张扬。” 周静雅一听这话,当下不高兴了,但还是问了嬷嬷原因。 “嬷嬷,你这是何意?我是夫人,她们还敢对我如何吗?” “夫人,您现在肚子里怀着小少爷,那是金贵的很,可是若是您在如此招摇,这后院里哪个姬妾再拿错了主意,上了您和您肚子里的孩子,该如何。” “嬷嬷,她们应该没有那个胆子吧,我的吃食都有人负责的。” “夫人不可不当心啊,这暗枪阴招可是防不胜防啊,老奴说句不好听的话,您如今的年岁,怀了孩子,本就不容易,若是再有什么闪失,可就是得不偿失了。” “可是,我就想让她们都看看,尤其是那个郑氏瞧瞧,就算老爷宠过她一段日子,可她就是个没有福气的,怀不上孩子。” “夫人若是实在想出来透透气,不妨等肚子里的孩子过了三个月,一切安稳了再说如何。” “那就听嬷嬷的,咱们回去吧。” 这周静雅在花园里招摇的事儿不多会就传到了楚老太太的耳朵里。 “这周静雅真是愚蠢,这才刚怀了身子,就这般招摇过市,若是肚子里的孩子有一丁点闪失,我饶不了她。” 还在抱怨的老太太,外边通报说郑氏来了。 “妾身见过老夫人。” 看到郑氏来了,老太太收起了刚才的表情,露出了往常的笑脸。 “你来了,快坐。” “是,老夫人。老夫人,我这次来是有事不懂,想向您求教。” “什么事,你说。” “方才,管家过来告诉妾身说,老爷将管家的权利暂时交给了妾身。” “哦,这是好事啊。” 这件事,老太太早就知道,并且还是她跟楚昌健建议,把管家权交到郑氏手中。 “老夫人,妾身实在惶恐啊。” 老太太听到这声惶恐,笑了出来,只是笑意不到眼底。 “惶恐什么?现在健儿把管家权交到你手上,是对你的肯定,你就好好做。” 郑氏看到老太太脸上的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老夫人,妾身自知能力有效,担当不了这等大任,况且夫人管家已经多年,对家中一切都熟悉,就算夫人如今怀有身孕,可这后院里不乏比妾身有资历的人,妾身实在不敢接过这管家之权。” 听到郑氏的一番话后,楚老太太略微思索了片刻。 “你莫要在推辞,这是健儿对你的看重,同样也是我对你的看重。这些日子以来,你时常侍奉在侧,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郑氏听到老太太这么说,索性从凳子上起来,走到老太太身旁站立着。 “老夫人,妾身的能力您还不知道吗,就妾身这,怎么能将这么大个楚府打理好呢,万一在出了岔子,可怎么办,妾身担负不起。” “那你说说,夫人现在怀着身孕,难不成你要她大着肚子去打理家事?” “老夫人,妾身不敢。只是这家里,夫人不行,还有老夫人您啊,再怎么说,都轮不到妾身。” 听到这,楚老太太才算是真正的听到了自己想听的,眼底都是笑。 “你这可是真心话?” “妾身说的都是真心话。” “没事儿,你不会的,你可以来问我,我老了,哪里还有精力去打理这些繁杂的琐事。” 郑氏听了话,还想推脱。 楚老太太直接又说了一句话。 “你不要在推脱了,就这样决定。” “是,妾身知道了。” 看到如此听话的郑氏,楚老太太是打心眼里高兴。 “夫人怀了身孕,这往后家里的事就交由你管了,什么事儿,你多尽点心。唯有一点。” “老夫人,您说。” “这夫人肚子里怀的是我楚家的孩子,是我的亲亲孙子,不管是你也好,还是别的妾室也好。我不希望你们拿错了主意,伤了我的金孙,你清楚了吗?” “是,妾身明白。” “嗯,知道了,就回去把账本还有流程都好好看一看,第一次管家,别让底下的下人看了笑话。” “妾身告退。” 郑氏走后,楚老太太和身边的嬷嬷说道着。 “这郑氏是个聪明人。” “老夫人,这话是…” “你以为她不知道这管家权是我让健儿交给她的吗,她方才过来一趟,不过就是为了向我表明,她不想要这管家权,只想安安稳稳的。” “郑姨娘为人还是不错的。” “是啊,她虽然聪明,但是知道什么该干什么不该干,若是这周静雅是个不中用的,我不介意把郑氏推上那个位置。” “老夫人,那夫人怎么办?” “我要这么做的话,自然不会是现在,毕竟她肚子里还怀着我的孙子。听闻刚才她在花园里招摇她怀了身孕。” “是,而且还没有穿束腰封。” “你瞧瞧,这才多大的月份,就这般打扮了。你指望她真的能保住肚子里的孩子。” 嬷嬷对楚老太太的这一番话,有些不解。 “老夫人,您是说夫人里的孩子可能保不住。” “按照她现在的情形来看,这个孩子丢了是迟早的事儿,就看她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老夫人,那您要不要,毕竟夫人肚子里怀的是您的孙子啊。” 楚老太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随手整理了一下。 “我有三个孙子就够了,你看那文玉让她教成了什么样子。” “可是,大爷好像很是期盼夫人肚子里的那个孩子。” “健儿那里,只能看健儿和这个孩子有没有福气了。” 郑氏走出老太太的院子后,嘴角扬起了一抹笑。 果然不出自己所料,老太太就是故意试探自己的,这管家之权哪有那么容易就到了自己手里。 不过既然到了自己手里,那么想在要回去,怕是不可能了。 至于周静雅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只能看周静雅有没有那个能力和福气了。 郑氏去老太太院子里,说管家权的事,整个楚家后院都已经知道了。 胡氏的院子里。 “景婷,这郑氏真的是有手段。夫人怀有身孕不过一月半,就拿走了管家权,看来,这后院以后的格局怕是变了。” “姨娘,夫人那么大的年纪还能怀有身孕,只是这怀的时候怕是不那么容易。” “那是肯定的,这年纪越大的女人怀孩子越困难,不过夫人这些年来养尊处优,身体还不错,应该也没有多大事。” 楚景婷帮着胡氏在画花样子,随后放下了自己手里的笔。 “姨娘,咱们以后少和夫人来往,你也提醒张姨娘,虽然夫人身体好,但到底这么大年纪了,谁也说不好。万一这孩子要是有什么闪失,咱们不好说。” 这一番话下来,让胡氏越发发觉自己的女儿长大了。 “姨娘知道了,你去帮我把张姨娘叫过来,反正闲着无事,她最近不是总张罗这让你画个花样子吗,刚好今天,就一起画了。” “好嘞,我这就去。” 回到院子里的周静雅,听了嬷嬷的话,决定不在出去招摇,安安心心的养胎。 只是这人一旦闲下来,就不由自主的胡思乱想起来。 “嬷嬷,你说老爷把我的管家权收走了,是为了什么?真的是怕我太过于劳累吗?” 周静雅的心里总是有些不得劲。 嬷嬷也感觉有些不对劲,但也不好说出口,怕扰了周静雅,让她乱想。 “夫人,老爷定是怕你过于劳累,如今肚子里的孩子才是最重要的,这管家权等您生下孩子,出了院子,自然就回到您的手里了。” 周静雅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可是为什么是郑氏呢?文玉本来就诗书不精,现在楚无双又考上了太学,再加之郑氏有了管家权,这往后的管家权怕是没有那么容易拿回来。” 不得不说,有时候女人的第六感极其准确。 嬷嬷见周静雅一直想着这件事,知道周静雅有多在乎肚子里的孩子,于是就用肚子里的孩子转移周静雅的注意力。 “夫人,您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肚子里的孩子,您是当今圣上亲自下旨赐的婚,这老爷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这样做啊,您说呢?与其劳心劳神的想这些,不如好好修养,把肚子里的孩子养的好好的。” 这让周静雅放下心来。 “嬷嬷说得对,你去让人把府医请来,虽然之前有过经验,但也过去了这么多年,咱们还是要慎重一点。” 看到周静雅不在纠结于管家权,嬷嬷迅速的吩咐了一个小丫鬟去找府医。 第66章:玉竹 周静雅请了府医的事儿,像风一样传遍了整个楚府。 郑氏现在手拿着楚家的管家权,这周静雅肚子里的那块肉要是有个什么差池,郑氏自然要去瞧一瞧。 “姨娘,夫人请了府医,您现在是掌了管家权,是否要去看一看。” 郑氏略微思索了片刻,摇摇头。 “不去,她那么在乎这个孩子,定然不会出什么事,纵然出了什么事,咱们呢再去也不迟。” 裴慈军在和匠人们商量对策,胭脂玩够了泥巴跑回去找了榕音。 看到高兴的胭脂,榕音也被感染,心情好了起来。 胭脂虽然没有在父母身边长大,但也是生活的非常开心,自己这一辈子生活的也算顺遂。 晚间,赵长青和赵云琛回来了,自得了宋东阳的来信后,两人也不在担心。 榕音下午想起小时候的事儿,心情有些低落,吃饭的时候,众人察觉到。 “娘,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啊。” 朦胧敏锐的察觉到,榕音的心情不好。 这一句话众人听见了,都看着榕音,想要知道为什么。 刘氏放下碗筷,一脸关切的问着榕音。 “榕音,你怎么了?可是铺子的事儿还没有处理好?” “没有,娘,我没事。大家都别担心,吃饭吧。” 既然榕音不想说,众人也识趣的没在追问。 一顿饭,就这样吃完了。 胭脂心里还惦记着裴慈军说的那种印刷术,但也知道技术需要改进,让玉兰找了些胶土,一头钻到屋子里研究起来。 朦胧的嬷嬷玉竹从京城回来了,前段时间玉竹家里来信,说是她娘亲去了,玉竹从小就被卖到了赵家当丫鬟,但到底是她的母亲,朦胧给了她三个月的假,让玉竹回去奔丧。 现下,玉竹已经处理完母亲的丧事,顺带把京城各家的消息打叹了一番。 玉竹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匆匆的洗了一把脸,去去风尘,就去拜见朦胧。 “小姐,我回来了。” 看到玉竹,朦胧心里也是十分高兴。 玉竹对朦胧的意义就好比玉兰对胭脂一般。 都是和亲娘一般的存在。 “玉竹姑姑,你快起来,快点。” 朦胧扶玉竹起来的时候,玉竹一眼就看到了朦胧那微凸的肚子。 “小姐,你有了身孕?” 朦胧见玉竹看向自己的肚子,慈爱的摸了摸。 “是啊,玉竹姑姑,都三个月了,我也要做娘亲了呢。” 洋溢一脸的高兴,玉竹姑姑听到朦胧有了身孕的消息后,也是打心眼里高兴。 站起身子,一把扶着朦胧,到软榻上。 “你快坐着,这第一次有孕,可要当心。” 和刘氏她们如出一辙的啰嗦,让朦胧感到一阵头疼,不过她们要不是真心实意为自己好,又怎么会说这些呢。 “好了,姑姑,我都知道,你看这屋子里,都让子俊给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玉竹抬眼把屋子都看了一遍,这屋子里的摆设确实变了不少。 边边角角但凡容易磕伤碰伤的地方都用了软布包了起来。 玉竹满意的点了点头。 “少爷也是尽心了。” “他当然尽心了,这肚子里怀的还不是他的孩子。” 见天色已晚,玉竹也不便再去向刘氏和榕音汇报。 就和朦胧聊起天来,聊到京城的变化时,故意隐去了左家,现在朦胧是双身子,极容易悲春悯秋,伤怀。 朦胧怎么不知道玉竹的心思,她不提,自己也就不问。 主仆俩有说不完的话,赵子俊端着一杯牛奶进来的时候,朦胧竟然没有发现。 天色着实不早了,玉竹想着朦胧的身子,准备告退。 本来因为怀孕,哪也去不了的无聊好不容易有个了解外面的机会,又怎么肯放过。 “玉竹姑姑,你别走,再说一会子话。” 赵子俊知道这段时间,朦胧憋的无聊,把牛奶递给了朦胧,看着她喝下。 玉竹又和朦胧聊了一会,夜已经深了。 玉竹担心朦胧的睡眠,想要告退。 赵子俊也是如此,帮着玉竹说起话来。 “娘子啊,玉竹姑姑这几个月来赶路辛苦,这回来了也没有休息,就来陪你了。你也要让玉竹姑姑休息休息,有什么想说的,明天再说。” 朦胧见玉竹确实疲惫,只得让玉竹回去休息。 玉兰不知道胭脂要胶土有什么用,但也是准备了一些。 胭脂回到院子里,看着桌子上放的胶土,开心起来。 她是开心了,伊香是难受了。 下午见胭脂玩了一下午的泥巴,这晚上又要看胭脂玩。 伊香就搞不明白一个千金小姐,怎么就偏偏喜欢玩泥巴。 玉兰不知道胭脂要做什么,只在一旁看着。 胭脂挽起袖子,对着桌上的泥巴开始上手。 这可把玉兰吓了一跳。 “小姐,你怎么能动手玩泥巴呢?这不是你玩的。” 说完,准备去拦胭脂,古灵精怪的胭脂怎么会让玉兰给拦住了。 端着装泥巴的托盘一躲,就避开了玉兰。 “玉兰姑姑,你别拦着我,我在想问题,我玩这泥巴是有用的。” “有什么用?伊香你怎么不看着点小姐呢。” 玉兰不好直接对胭脂说什么,只得把话说给伊香听。 伊香觉得甚是委屈,这小姐要干什么,哪里是自己能够拦得住呢。 胭脂开口替伊香说话。 “玉兰姑姑,这不怪伊香。哎呀,你就别管了,我知道分寸的。” 没说两句话,胭脂开始赶人了。 玉兰拗不过胭脂,知道胭脂有分寸,也就由得她去了。 玉兰走了,胭脂以为终于可以清净的时候。 伊香又在一旁唠叨上了,胭脂只觉得头大。 “好了,你就别再说了你和玉兰姑姑一样啰嗦,年纪轻轻的,就这么啰嗦。” “小姐,你就别再嫌我啰嗦了,哪里有大户人家的小姐玩泥巴的。” “闭嘴,在啰嗦小心变成老太太。” 胭脂一下子提高嗓门,把伊香给震慑住了。 这下安静了下来。 颜值想着白日里那几个资深老匠人说的话,怎么样才能把土胚循环利用。 想来想去也没有思绪的胭脂,感到一阵烦躁。 索性不想了。 伊香巴不得胭脂不玩泥巴了,深怕胭脂又来了兴趣。 迅速的把桌子收拾干净,打水伺候胭脂洗漱。 看到胭脂安置了,伊香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胭脂看到伊香这个样子,觉得很是好玩。 第二日,玉竹一大早就向赵家众人请安,胭脂觉得无聊,就缠着榕音去了铺子,赵子俊则是带着朦胧去了画舫,散散心。 玉竹的回来,让刘氏和找长青更多的了解了京城中的事。 “玉竹,你这次回来,在京城中可是了解到了什么。” “回老夫人,京城现在很是纷乱,许多官员都把女儿送进宫,希望得到皇上的宠幸。听闻多地都发生了农民起义,其中随州最厉害,起义军已经杀了当地的官员,推举起义首领欧阳威做了土皇帝,还自立国号阳。” 赵长青虽然知道有地方起兵造反,但远远不知道起义军已经这般猖狂了。 “皇上是什么意思?难道没有派兵镇压吗,就任由他们随心所欲。” “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只是现在的京城比之当年,简直是繁华了几倍,若不是偶然间听人提起,奴婢还真不知道现在多地起兵造反。听闻皇帝准备派兵,可是张丞相多番阻拦,结果随州失守了。” “老爷,当初你请旨来这沛州城镇守,可不就是因为这张丞相对派兵镇压城外的匈奴多加阻拦。这张丞相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 提及张丞相,玉竹想起一件事来。 “老爷,老夫人,这张丞相的女儿已经被皇帝立为了皇后。”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真的是离京城太远了,对于这些事儿,他们竟然是一无所知。 “有两年了。” “那前皇后呢?” (前皇后罗氏女,父亲是当朝太傅,温柔娴静,虽然不得皇上喜欢,但是有朝中众多肱骨大臣的支持,在加上生了三子一女,皇后之位做的也是极其稳固。) “听闻是下毒导致当时还是贵妃的张氏女失了肚子里的孩儿,被废掉了后位,贬为了罗妃。” 这一番作为,真让赵长青感到匪夷所思。 刘氏知道张太傅对赵长青有知遇之恩,现在心里不好受,挥挥手,让玉竹先下去。 “老爷,你心里要是不好受,就说给妾身听。” “没事儿,只是这大周朝气数已尽,怕是不远了。” 刘氏紧张的四处看了看,以防有人听了去。 赵长青见刘氏这番紧张的模样,哑然一笑。 “夫人,你不用担心。” “老爷,往后这些话,心里明白就好,莫在说了,这榕音毕竟是公主出身,这说的话,让她听到了不好。” 赵长青拍拍刘氏的手,让她莫要在担心。 “夫人,这么多年,你还不明白吗?从榕音跟我们一起到这沛州来,她的心里就是把她当做一个赵家的儿媳,而不再是皇家的公主。” “老爷,你这话说的,可是当真。” “自然,榕音那里,你不用担心。这大周朝几百年的基业怕是已经毁了,我们也要为自己着想。” “老爷,你要慎言啊,这可是大逆不道的。” “夫人,你莫要担心,只管在家中,外面的事儿都有我呢。” 还不知道已经发生这么大变化的榕音,正在听着裴慈军的汇报。 这裴慈军一夜未睡,和几个匠人商量了一夜,终是在黎明,想出了法子。 “夫人,昨天说的胶土制版,我回去和几个匠人商讨了一下,终是想出了改良的法子。” “裴管事,你说,怎么改进的。” “我们选用胶土,制成字模,用火烘烤干,在底层刷上一层干胶,在要印刷的时候,只用把字模排好,底上刷上一层松脂,用火将胶烤融化,用铁板把字模压好,印刷完后,在用火一烤,松脂融化后,字模就脱落了,因为底部刷了干胶,所以字模可以多加循环利用。” 看了眼下青黑的裴慈军,知道这是一夜未睡。 “裴管事,你是一夜未睡?” “回夫人,小的知道自己犯了错,所以想要早点把法子想出来,将功赎罪。” “我知道了,你回去休息吧。” “是,不过夫人,我还要补充一点,这字模一定要凸刻,若是凹刻的话,印出来,会是一大片黑底,对于太学生批注不大方便。” 裴慈军还在和周榕音禀报着细节。 榕音见这裴慈军确实对这件事上了心,也没什么好提过错的话。 “好了,裴管事,你回去休息吧,这些事,匠人都知道,你回去好好睡一觉。” “是,小的告退。” 第67章:记账 解决了一件大事,榕音心里的那块巨石落了地,吩咐匠人按裴慈军的法子制成土胚,争取再三日内把错误的书籍改过来。 心情大好的榕音带着胭脂在账房里看起了账本。 “胭脂啊,这管账呢是一个女人必须要学会的本领,所以你也不例外。” 听到要看账本,胭脂就头疼,看账本上那密密麻麻的字,让胭脂头都大了。 “舅母,我能不能不学啊,我不想学这些东西。” 心情十分好的榕音怎么可能答应呢,只是先给胭脂讲道理,希望胭脂可以自己主动的学。 “胭脂啊,你以后是要嫁人的,这嫁到了夫家,怎么能不帮着婆婆看账本呢,有些人家,新媳妇一上门,婆婆就把账房钥匙交给了新媳妇,让新媳妇管家。” “舅母,就没有不用新媳妇管家的人家吗?” 榕音被胭脂的话逗笑了,戳了戳胭脂的脑子。 “傻姑娘,你在想什么啊,这家里就算能够过的去的人家,都会有管家权,就是普通的百姓家,也还有个男主外女主内,难不成你想一辈子都赖在家里,不嫁人了。” “又不是不行?我不相信舅母会不要我。” “你啊,淘气,好了,别贫嘴了,快看账本吧,来,我教你。” 胭脂接过榕音递过来的账本,才翻开第一页,就觉得眼前一片漆黑。 账本上密密麻麻的写着各种细微的东西,简直是买一根针的钱都有去向。 胭脂就不懂了,这支出银子都不是随随便便就有人可以支的,何必还要写的这么详细呢? “舅母,这账本太繁杂了,我看的眼睛疼,头晕,整个人都不舒服了。” 看着眼前故意假装的胭脂,榕音没有拆穿她,知道她是不愿意,索性也没逼着她,这些东西总是要学的,早一天晚一天也无妨。 “好吧,既然这样,那你就在旁边乖乖坐着,我今天要把这些账本都看一遍,你哪里也不去。” 本来胭脂还想和榕音说说,出去玩玩的,这下倒好,哪里也去不成了,只能待在账房里。 “好吧。” 看着吃瘪的胭脂,伊香和周榕音身边的丫鬟小莲笑了出来。 她们还没看过胭脂小姐吃瘪呢。 榕音在静静的看着账本,胭脂只觉得无趣,简直都快要睡着了,也随手拿起一本账本看了起来。 这账本实在是让胭脂感到无奈,让伊香去拿了一本新的账本。 拿起笔在上面写着,榕音没有在意。 胭脂越写越起劲,等到榕音想看看胭脂到底在写些什么的时候,胭脂方才放下笔。 “舅母,你看这是什么。” 榕音拿过胭脂刚才写的那个账本看起来。 之见账本上清楚的写着支出与收入,每一页最后都有个总计。 “胭脂,这是什么意思。” 榕音有些看不懂胭脂到底记得是什么。 “舅母,你没看出来吗?这支出就是从账上支出去的前,收入就是入库的钱。” 榕音白了胭脂一眼,“你是拿舅母当小孩吗?这我当然看得懂,你为何要这样记,记得糊里糊涂的,每一笔钱用到哪里去,都没写清楚。” “舅母,你看吗,这每一笔钱下面都有人名,说明这一笔钱是他支出或者收入的,而且都简要写明了是干什么的,而且以后不必要把账本记得这么详细。这支出银子的人都不是一般人,只要说明银钱大致是什么用途不就得了。” 胭脂的这个想法倒是启迪了榕音,确实,这账本记得是密密麻麻,一文钱的支出也要写上,这算起账来,也是不容易的。 “舅母,你看,我这账本是一天一张纸,每一天的收入与支出都写得明明白白的,页尾的合计就是收入减去开支还余下的钱,这样算起账来,也简单不少。” 别说,胭脂的这个法子可真好用,若是按照胭脂的这个法子,就在也不需看那些密密麻麻的账本了,这账本每几天就要一本,一年半载下来,这账本都有几十上百本。 每年到了年底查账,总会让榕音累的要命,每每都要提前一两个月。 若是按照胭脂的法子,这一个店铺一年下来,也不过两三本账册,这工作量可还大大减少了。 而且每一页写得清楚明白,也不用再细细的一点一点的加起来,可真是一个好办法。 “胭脂啊,你这个法子可真不错。” 见舅母夸奖自己,胭脂高兴极了,两个眼睛笑的像个月牙。 这查账的工作确实繁杂,舅母说的也对,自己以后总要嫁人,这看账的事,自己肯定要学,姐姐朦胧都已经学着管家了。 为了自己能够省事,胭脂还真就想出了这个法子。 不过也是误打误撞,只想着简练,一开始还真没想到舅母能够接受。 “哪里啊,没有了,就是想为了以后我能够省事。” “胭脂啊,你就好人做到底,帮舅母把这些账都重新看一下,就当作是锻炼了。” “啊,这些?全都要重新看?” 胭脂看着桌子上堆的那一大摞,虽然榕音面前的那一摞比自己的这还要多。 可自己本来是没事的啊。 没办法的胭脂,只好认命的看了起来。 从上午到晚上,中午两人也只是匆匆对付了一口,终于把这书店的账本给整理清楚了。 “胭脂啊,今天多谢你了。舅母决定奖励你。” 一听到奖励,胭脂就来了劲,浑身的疲倦仿佛就消失了。 “舅母,什么奖励啊,快说。” 胭脂激动的两个眼睛简直就要冒星星了。 “第一,这个铺子以后就给你了,你要好好经营打理,但是以后家里就不给你零用钱了,你要买什么就从这个铺子里的盈利里支。” 这绝对是个稳赚不赔的事,不说平日里的生意如何,就是每年春秋两季,太学的订单就足够了。 不过胭脂想要的可不是这个。 “舅母,你刚才说了第一,是不是还有第二啊,快说快说。” 恶趣味上来了的榕音,看着胭脂急不可耐的样子,偏想逗一逗她。 这胭脂也是个可怜的,摊上了个这么恶趣味的舅母。 几番逗乐下来,榕音终于告诉了胭脂。 “这第二个奖励就是,明日里放你一天假,允许你出门玩,但是不许在偷偷跑去军营,只准在城里玩。” 自上次偷偷溜去军营,刘氏就规定,以后胭脂要是出门,除了刘氏同意的情况下,否则一律需要令牌。 这出去玩,对胭脂来说就是奢望。 榕音的奖励,无疑是让胭脂一下子活了过来,就像被关在笼子里的小鸟一下子见了蓝天。 楚府。 楚昌健听闻周静雅请了府医,以为有什么要紧的事儿,匆匆忙忙的赶了回去。 没想到,府医还真就诊断出了别的事儿,不过这可不是和周静雅有关。 楚景婷听从胡氏的话,请张姨娘回来的时候,走到院子门口,张姨娘就晕了过去。 胡氏着人把张姨娘抬到屋内软榻上去,吩咐人去请府医。 刚从周静雅院子里出来的府医,又急匆匆的赶到胡氏的院子里去为张姨娘诊断。 这一诊断下来,张姨娘有喜了,而且是两月有余,比周静雅腹中的孩子整整还大了一个月。 这个消息让楚昌健是又惊又喜,楚老太太也没有想到。 这后院里一下子有了两位有孕的人,这可是楚家从来没有过的喜事。 张姨娘忽然晕倒,还未苏醒。 府医也不敢离开,只在一边静静等候着张姨娘苏醒。 过了一段时间,张姨娘醒了,看到自己躺在胡氏的床上,只觉得惊讶,再一看屋子里这么多人,连府医也在。 “我这是怎么了?我是得了什么病吗?” 胡氏是真心为张姨娘感到高兴。 “妹妹,你有孩子了,都两个多月了呢。” “什么,我有孩子了?这怎么可能。” 楚昌健走到床边,温柔的对着张姨娘说。 “张姨娘啊,你怎么知道不可能呢?这可是府医亲自诊断的。” 一旁的府医上前回话道:“张姨娘,你的确是有了身孕,而且已经两月有余了。” 张姨娘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自觉的留下了一滴眼泪。 “这是真的,我有孩子了,我有孩子了。我还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没有孩子了呢” 胡氏看着喜极而泣的张姨娘说道:“哪能呢?这不就有了吗,别哭,对孩子不好。” 楚昌健用手帮着张姨娘擦着眼泪:“别哭了,肚子里还有孩子呢,在哭对孩子不好。” 激动的张姨娘一听对孩子不好,这才抑制住自己的情绪。 张姨娘的贴身丫头也是高兴,说着:“我们姨娘这段时间,该来的月事一直没来,姨娘还以为自己身体出毛病了,一直喝着调理的中药呢。” 丫头的话,嚷张姨娘想起来。 “府医,我之前喝了许久的药,调理身子,没事吧?” “无碍,那些药应当都是补气血的,对身体有好处。” 楚昌健环抱着张姨娘,帮着张姨娘擦着眼角的泪水。 胡氏唠叨着:“你啊,自己都是懂些医术的,怎么都没有察觉到呢,若不是今天晕了过去,还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知道自己遇喜了呢。” 看着张姨娘此时应该想要和楚昌健单独待在一起,楚景婷拽了拽胡氏,招呼着屋内的人都出去了,把空间都留给了张姨娘和楚昌健。 从未奢求过自己还能有孩子的张姨娘,被这突如其来的喜讯惊的好半天才缓过神来,以为自己早衰的时候,虽然喝着药,调理着身子,但说到底没报多大希望。 没想到不是早衰,反而是有了孩子。 “老爷,我有孩子了,我有自己的孩子了。” 楚昌健温柔的估摸着张姨娘的背。 “是我们的孩子,我们两个人的孩子。” 后院的人知道张姨娘也有了孩子后,都愤愤不已。 这一个两个都有了孩子,夫人有孩子,老爷来后院的一多半都在她房里。 现在张姨娘也有了孩子,才是让众人心里不平衡的,有些人的心里也生出了不该生的想法。 第68章:夫妻合心 夜幕降临,榕音才和胭脂赶回家里,一天的劳累让两人浑身酸痛。 匆匆吃完晚饭后,胭脂迫不及待的回到房内准备泡个澡,来缓解疲惫,一想到明天,就可以出去玩了,激动的不得了。 榕音累了一天,但是吃完饭后,仍然和大家聊了会子话。 把胭脂发明的那种记账法说给了大家听。 今天是休沐,赵长青和赵云琛都未去军营。 听到胭脂还发明了一种新的记账法,问起榕音具体细节来。 赵云琛看到榕音满身疲惫,忍不住开口说起话来。 “爹,娘,榕音今天看了一天的账本累了,明天再说。” 榕音看到赵云琛为自己说话,不知怎地,竟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许是人的年纪大了,有些感怀。 “我没事,哪里有那么娇贵。” 可是这屋子里从小最娇贵的就是你啊。 这话,赵云琛也只能在心里说说。 “爹,娘,今天我带着胭脂去看账本,本来准备教胭脂看账本的,但是胭脂嫌账本太繁杂,不愿意看。没想到后来,胭脂竟然自己琢磨出一种新的记账方法,那方法我看了,的确简介明了。” 赵长青可是为了自己有这么个宝贝外孙女高兴。 “我赵长青的外孙女能差到哪里去?” 刘氏可不愿意看着赵长青这般得意。 “那也是我的外孙女,是我生的女儿又生的。” 这两个都年过半百的夫妻俩还在为这点小事争斗不已,让大家看了个笑话。 赵子俊低头在朦胧耳边耳语了几句,不知道说了什么让朦胧浅笑不已。 小两口起身向长辈们行了礼,退下。 赵云琛见自己爹娘还在如同小孩子一般,也带着榕音走了。 在回院子的时候,榕音看了一整天账本,头有些闷沉。 走在旁边的赵云琛察觉到了,伸手扶住了榕音。 不由得,榕音身体一僵,之前赵云琛不是没有扶过她,但不知为什么,榕音今天感觉赵云琛格外温柔。 许是太累了的缘故吧。榕音在心里想到。 回了房间,贴身丫鬟小莲知道榕音今天累极了,张罗着给榕音打来水,洗漱。 等端来水,赵云琛制止住了小莲要给榕音洗脚的动作。 将屋内的下人都禀退了出去。 榕音不解赵云琛的反常,只是自己脱了鞋袜,准备洗脚。 赵云琛见屋内的下人都走了,起身来到床边,蹲了下去。 为周榕音脱下鞋子,解开罗袜。 榕音昏昏沉沉的,但在赵云琛脱下鞋袜,触碰她脚的那一刻,清醒了过来。 猛然的把脚一缩,从赵云琛的手里遁了出来。 手中的玉足没了,赵云琛又把周榕音的脚给握在手里。 “云琛,你这是做什么?” 赵云琛把周榕音的脚放到水里,轻轻的按摩着。 “就是给你洗个脚啊,榕音,你嫁给我这些年,委屈你了。” 这一番话,让刚刚有几分清醒的榕音又有了几分昏沉。 “云琛,你在说什么呢,哪里委屈了。” 赵云琛只管细细的为周榕音洗着脚,拿一旁的毛巾把榕音的脚给擦干。 将榕音的脚放到床上,对着榕音说。 “榕音,这些年来,你为我们赵家劳心劳力,真的是辛苦你了。” “我是你的妻子,赵家的儿媳妇,为自己家做事哪里会有辛苦。” “你是公主啊,哪里又需要做这些呢。” “我这是为了赎罪。” 榕音不由得说出了心里话,让赵云琛惊了一下。 “榕音,你说什么?赎罪,赎什么罪。” 赵云琛的追问,让榕音本想随口扯几句别的,岔开话题。 可是这样,榕音心里总觉得不舒服,索性趁着今天,把埋在心里二十年的话都说出来。 “云琛,当初我们成亲,是父皇的一道圣旨,我知道你不愿意,这段婚姻,是我强求来的。 可是我是真的喜欢你啊,但是当我得知父皇把我嫁给你是为了牵制住赵家,因为赵家实在是太厉害了,军工卓著,战绩显赫。 父皇完全就是用我来压制赵家,可是我真的喜欢你,从我在城楼上看见你骑着马同你父亲打了胜仗,班师回朝的那一刻,我就喜欢上你了。 可是我不能因为自己喜欢你,就断了你的前途啊。尚公主就意味着你的仕途受了影响。 我太自私了,如果不是因为我喜欢你,你不会只是个校尉,你也会变成威震四方的将军。 可是我抑制不住的喜欢你,虽然知道父皇把我赐婚给你的意图,可在我拿到圣旨的那一刻,我真真切切的欢喜,我终于可以嫁给你了。 我再也不用每日里偷偷跑到上朝的地方,远远的看你一眼,可是因为我,你当不成将军。 我只有不断的为这个家做点什么,为你做点什么,我才能心安,才能弥补我的愧疚。” 榕音一下子说出这么多,让赵云琛惊住了去,半天没有反应。 榕音察觉出自己今天话说多了,可最近一直做梦梦到之前还没嫁给赵云琛,每天跑去偷看他的情景。 榕音的心里憋了太久的话,今天一下子全说出来,反而觉得心里好受多了。 看到赵云琛没有反应,榕音又说了几句。 “云琛,我知道是自己害了你,是我太自私了,对不起。” 情真意切的一句道歉,让赵云琛红了眼眶。 一把把榕音揽入怀里。 “榕音,你知不知道,我一直以为你喜欢别人,你喜欢我去,为什么还要向太后请求收回圣旨呢?”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得了圣旨,自然是要入宫谢恩的,娘带着我,中途我在御花园看到你了,就准备去追你,谁知跟着你七拐八拐的拐到了太后的寝宫,虽然隔得远,但是你和太后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我一直以为你不想嫁给我。” 榕音趴在赵云琛的怀里失声痛哭。 “我怎么可能会不想嫁给你呢,从见你第一面起我就只想嫁给你,可是我不能耽误你的前途啊,所以我就向皇祖母请求收回圣旨。如果你听完了我和皇祖母的对话,后面皇祖母问我,到底喜不喜欢你,我回答的是,我不喜欢你,但我爱你。” “我只听到了你说不喜欢我,我就走了。你嫁给我,样样都好,你处事太完美了,你也把自己隐藏的太好了。我一直以为你喜欢着别人。” “我怎么会喜欢别人呢,嫁给你是我的梦想啊,可是为了实现我的梦想却卑劣的剥夺了你实现梦想的机会,我很讨厌这样的自己。” “榕音,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我爱你啊,你每次偷看我,我都知道,以我的武功,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有人偷偷看我,跟着我呢。” “你怎么不拆穿我?” “因为我愿意让你跟着,你在城楼上看我的那一次,我也看到你了,我不知道世界上竟然还有笑起来这么好看的人,可是后来你嫁给我之后,再也没有那么张扬的笑过了,你的笑更多的是端庄。” “我不知道,我以为你喜欢端庄贤惠的妻子,我阻碍了你的师徒去,所以我想尽力做好你的妻子。” 赵云琛紧紧的抱着榕音,把头埋在榕音的发间。 “可是我喜欢的就是你啊,只要是你就好,不用贤良淑慧,不用端庄有礼。” “我不知道,我从来都不知道你喜欢的是我,你从未同我说过你喜欢我。” “可是你也从未对我说过你喜欢我啊。” 夫妻两人松开彼此抱着的手,看着对方,泪水从眼角滑落。 “我们真傻,明明喜欢的人就是对方,却不知道,整整二十年啊,我们整整耽误了二十年的时间啊。” 榕音抚摸着赵云琛的眼睛,深情的说:“真的很幸运,可以嫁给你。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忽然想说出来,这些话,在我心里真的憋了很久很久。” 赵云琛,把手放到榕音的手上,用脸庞轻轻的蹭着。 “幸好你今天说出来了,要不然,还真的不知道我们会错过多长时间。” 话说开后得夫妻两人,感情逐渐升温。 赵云琛摸着榕音的脸,轻轻的吻了下去,慢慢的,夫妻两人开始了最亲密的交流。 午夜时分,累极了的榕音躺在赵云琛的怀里,昏昏欲睡。 赵云琛抱着怀里心爱的妻子,觉得这仿佛是个梦,深怕梦醒了,就还是相敬如宾的夫妻。 “榕音,你真的喜欢我吗?” “我真的喜欢你,我爱你。” “榕音,你喜欢的是谁?” “是你。” “我是谁?” “赵云琛。” 赵云琛一遍又一遍的问,榕音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的回答。 仿佛就要这样下去一辈子。 抵挡不住困意的榕音想要睡觉了,睡着的时候还迷迷糊糊的说着:“云琛,我喜欢你啊,我真的好喜欢你,我想嫁给你。” 赵云琛轻笑着,把被子给榕音又掖了掖。 偷偷亲了榕音一下,在榕音耳边悄悄说道:“下辈子,可不可以早点告诉我,你喜欢的人就是我。” 夫妻俩,一直喜欢的都是对方,却把这份感情藏在了彼此的心里二十年。 不过辛好,现在的他们都知道了彼此的心意,夫妻两个人的心在经历了这么长时间依然没有变,喜欢的仍旧是彼此。 第二日一早,赵云琛就要回沛州大营,临行前,看着床上还在熟睡的榕音,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这是自己的妻子,自己最爱的人,她也同样爱着自己。 第69章:推敲(一) 一早,胭脂早早的就醒了,想着今日可以出去玩,甚是开心。 吃完早饭,就和刘氏打了招呼,匆匆出门。 刘氏察觉到榕音与往日的不同,联系着昨日赵长青说的那番话,隐隐猜到了什么。 儿子儿媳多年来相敬如宾,如今怕是有了好的一步,很是让人欣慰。 出了门的胭脂,虽说想要出来,但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想到自己交了几个朋友,便想着去找她们。 几个朋友中,胭脂本来准备去找楚景婷的,可是外祖母不怎么喜欢楚家,再加上周静雅又有了身孕,自己还是不要去,免得外祖母不高兴。 这样一来,余下的几个人,胭脂还是比较喜欢庞静怡的。 带着伊香,去了庞府。 说来也巧,庞玉郎与楚无双最近也是交上了朋友。 楚无双考上了太学,才华横溢,虽然是庶子出身,但用才华弥补了身份的不足。 庞玉郎对楚无双的才华很是赞赏,加之太学也不都是嫡子出身,不少人家的庶子努力,也是考进了太学,遇事有自己的见解。 今天太学例行放假,庞玉郎邀请楚无双到自己家中。 这楚家嫡子楚文玉是个扶不上墙的阿斗,这在沛州城不是什么秘密,庞夫人倒也乐的让儿子和楚无双交往。 不得不说,庞夫人在这一点上还是很有远见的。 胭脂提前并未和庞静怡说,要来她家,因此门房通传时,庞夫人还不知道,以为是庞静怡邀胭脂过府的。 胭脂进了庞府,也是守规矩的先向庞李氏行礼请安。 “小女胭脂见过庞夫人。” “胭脂来了,快坐快坐。” “谢夫人。” “叫什么夫人,叫我伯母,不要那么见外。今天是来找静怡玩的?” 胭脂坐姿端庄的回答。 “是,伯母,今天闲着无聊,想来便来找了静怡玩,伯母不要嫌我叨扰了静怡。” 庞李氏吩咐着下人上茶,又去让人叫了庞静怡过来。 “怎么会呢?我还巴不得呢?静怡朋友不多,平日里也不出门,若是在没有人来找她玩,她怕是要憋出病了。” “怎会,伯母言重了。” “对了,你上次让静怡拿回来的菊花,可真好啊,安神的功效很是不错。” “一点子小心意,伯母喜欢就好。” 庞静怡知道胭脂来了,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到了前厅时,看到胭脂在和母亲交谈。 不知怎么,庞静怡私心里不想让胭脂和她母亲有过多交流。 “娘。” “静怡你来了,你看,谁来了。” 看到庞静怡来了,胭脂也是高兴的。 “静怡,我来找你玩了。” “胭脂,你来了。” 庞李氏也很识趣的说:“好了,静怡,胭脂来了,你就带着胭脂在府上转一转,刚好,你二哥也请了朋友过来,楚府的二公子,文采不错。” 对于庞李氏的心思,庞静怡又怎会不知。 这怕是想要撮合二哥和胭脂,自己和楚二公子吧。 在自己母亲眼里,没有什么比家族利益来的更厉害。 当初大哥娶了一个平常人家的女儿为妻,母亲对大哥大嫂哪哪都看不过眼,把大哥逼到自己另立门户,这下又要拿自己和二哥的婚姻来获取礼仪了。 “知道了,娘。” 说完,带着胭脂从一旁的花厅穿了出来。 胭脂是个心思通透的,察觉出庞静怡的心情不高。 “静怡,你怎么了,感觉你不是很高兴。” “没有。” 庞静怡怎么会承认呢? 带着胭脂去了庞玉郎的院子。 庞李氏已经交代了,庞静怡又怎么能不照办呢。 听到庞静怡说没有不高兴,胭脂也没在细究。 一把挽着庞静怡的手,两个人手拉着手,很是亲密。 庞静怡还从未和人这样过,一时间觉得这种感觉也甚是奇妙。 伊香在后面,看着胭脂的背影笑了出来,这小姐有时候可真是像个小孩。 庞玉郎的院子,庞玉郎在和楚无双就黄夫子写得一首诗中两个字进行争辩起来。 “无双,黄夫子写得《题李凝幽居》 闲居少邻并,草径入荒园。 鸟宿池边树,僧敲月下门。 过桥分野色,移石动云根。 暂去还来此,幽期不负言。 这首诗中,我觉得这个敲字用的极好,你觉得呢?” 楚无双低头沉吟了片刻,眼睛不自觉的看向门口,仿佛是在等着什么人。 “无双,你在看什么?” “噢,没什么。我在想你刚才那个问题。” 两人对这首诗的谈话,刚好让走到门口的胭脂和静怡听到了。 胭脂站了下来,对着庞静怡说。 “静怡,你觉得这首诗中的敲字用的如何?” 庞静怡心里一直想着庞李氏交代的带着胭脂来庞玉郎的院子,只觉得有些对不住胭脂。 胭脂的这一番话,自然没有听进心里。 “啊,你说什么?” 胭脂只以为庞静怡没有听清,就把黄夫子的那首诗又念了一遍,并且把问题重说了一遍。 庞静怡想了一会儿,回答道。 “我觉得敲字不错,胭脂你觉得呢?” 胭脂略微思考了一下,好像有了答案,但是没有说出来。 话语一转,看着院子里的那两个男人,对着庞静怡说:“静怡,咱们怎么到这来了?” 庞静怡见胭脂问了起来,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院内的楚无双对着庞玉郎说到:“玉郎,你瞧那院外的是什么人?” 庞玉郎顺着楚无双说的方向,看到了两个女子。 “那是舍妹,不过另一个有点眼熟,好像是哪家的小姐。” 无双怎么会不知道,另一个就是胭脂。 不过他并没有打算说出来。 庞玉郎走过去,仔细一看,那个女子是胭脂。 “静怡,你怎么在这儿?还带着胭脂小姐。” 庞静怡不知道该怎么说,斟酌了许久才说。 “二哥,就是想来找你玩,还不行吗。” 庞静怡的话,庞玉郎才不会信,看着旁边站着的胭脂,也没有细问。 “见过胭脂小姐。” 庞玉郎向胭脂施了一礼,胭脂也回礼。 “见过庞二公子。” 既然到了自己院子前,自然不能说把人家拒之门外。 庞玉郎侧过身子,做出请的姿势。 “胭脂小姐,若是不嫌弃的话,就到院子里坐坐,刚好我也有个朋友在此。” 胭脂本想拒绝。 这是楚无双走了过来,看到胭脂,感到有些惊讶。 “胭脂,你怎么在这里啊?” “我来找静怡玩。你呢?” “我来和玉郎讨论一些事。” “你们认识?”两兄妹异口同声的说着。 胭脂看着有些懵的两个人,开口说道。 “我和无双之前见过几次,我们是朋友。” 庞玉郎听后,高兴道:“真是巧,胭脂是静怡的朋友,无双是我的朋友,今日里凑巧,胭脂和无双都到了咱们庞府,既然如此,进院子,一起玩。” “好啊。” 对于这,胭脂怎么会不答应呢?若是只有庞玉郎一个人,胭脂可能不会去。 有了无双,那就令当别论了。 兄妹二人和胭脂无双,四个人坐在院子里。 “我刚才和静怡在院子外听到,你们在斟酌一首诗。” “是的,最近太学的黄夫子做了一首诗,但是有个字的用法有些需要斟酌。” “胭脂,不知道你有什么好的建议没有?” 楚无双倒是不客气,直接就问胭脂有什么好的想法吗? 当然,胭脂也不是一个可气的人。 “我倒是有些想法,只是不知道入不入的了你们耳中。” 庞家兄妹俩在赏菊宴上见识过胭脂的作诗能力。 若说胭脂的丹青着实不错,但这作诗能力可就有些平庸。 不过,庞玉郎也是个会来事的。 “胭脂小姐,但说无妨。” 不知道为何,楚无双唤自己为胭脂,不觉得有什么,若是庞玉郎唤自己胭脂,心里就有点不舒服,幸好,他是个懂规矩的。 “这僧敲月下门,我觉得这个敲字有些不好。” 楚无双有些急切的问道:“怎么个不好法?” 对于胭脂的能力,楚无双可是十分清楚的。 胭脂只想到这个字用的不好,但也没有想出合适的字。 摇摇头。 这个敲字用的不好,胭脂的见解刚好和庞玉郎的见解相反。 “胭脂小姐,我倒是觉得这个敲字用的极好。” 说起诗词,庞静怡也是有些兴趣,她也是爱好诗书的,奈何庞李氏总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只要认识几个字,懂得基本的东西,会看账本就可。 “二哥,我倒觉得胭脂说的有理。” 对于自己妹妹什么水平,庞玉郎又怎么会不知道。心里猜想:这胭脂小姐莫不是是胡乱说的,这静怡的水平,和胭脂小姐说的一样,只怕是胭脂小姐也是个随心所欲的。 “噢,这是为何,你可有什么说辞?” 庞静怡只觉得胭脂说的有道理,但具体有道理在哪,她也说不出来个一二。 “不知道,就是觉得胭脂说的有理。” 楚无双没有说话,让胭脂有些好奇。 记得八月十五,两人猜灯谜,若不是最后一个字谜是自己的名字,怕是最后的胜负就另当别论了。 对于楚无双,胭脂敏锐的感觉得到,他文采不凡,实力很强。 这也许就是胭脂愿意让他唤自己名字的缘故。 “无双,你觉得我说的可有道理?” 胭脂突如其来的对楚无双提问,让楚无双不知道该怎么说。 “是啊,胭脂,你觉得我和胭脂小姐谁说的有道理?” 四个人中,胭脂和庞玉郎两人谁有道理,只有楚无双能做个评断。 对于两人,都有各自的见解,楚无双也不能评断出谁有道理。 “玉郎和胭脂,都各自有各自的见解,若说谁有道理,我也说不出来。” 这一番话,谁也不得罪。 不过谁也没有讨厌这番说辞,的确,每个人的见解都不同,自然对于字句的使用也不同。 “胭脂小姐,你觉得这个敲字用在这里为什么不合适?” 庞玉郎在这个问题上有些固执且呆板。 非要问出来,胭脂和自己意见相悖的原因,虽然换了个说法,但问题本质还是没有变。 第70章:推敲(一) 庞静怡看着庞玉郎这股子较真儿的劲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胭脂。 胭脂看着她,表示没事。 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 仔细斟酌着用字,到底胭脂是大儒交出来的,不肖多久,还真就想到了。 “庞二公子,你觉得推这个字如何,僧推月下门。” 楚无双也沉吟了一下。 “玉郎,僧推月下门,这个推字不错。” 这对于庞静怡来说,可能就有些吃力了。 庞玉郎在嘴里念叨了几遍,不相信这个字竟然是胭脂想出来的,只当她是凑巧。 “胭脂小姐,不知道你有什么注解?” 胭脂哪里知道庞玉郎心里想的,还以为他真的是想问这个字有何妙处。 “庞二公子,这首诗整体写得时间是夜里,周围环境很是清净幽远,再这样的一个环境下,有一个僧人来探望朋友,朋友家中没有人。 原句中的敲字的确不错,但是和整首试有些不搭,一个安静的环境里一下子发出了敲门的响声,不觉得有些破坏整首诗的气氛吗?” 没等胭脂说完,庞玉郎迫不及待的开始反驳她。 “胭脂小姐,可是这个敲字,一动一静,不是反而能更好的衬托出环境吗?” 胭脂没有直接回答他这个问题,反而看向了无双,把话题丢给了他。 无双无奈的看了看胭脂,只觉得胭脂甚是调皮。 知道自己也是赞成她的,只是刚刚保持了中立,现下就要拿自己“开刀”了。 “玉郎,听了胭脂的说法,我觉得胭脂说的有道理,这敲字虽然不错,可要是想和整体环境相衬托的话,的的确确推字更好。” 连才华出众的楚无双,都要更加赞同胭脂的推字,可庞玉郎坚持黄夫子的敲字更好。 两人免不得又开始了一阵唇枪舌战,只不过对象是楚无双和庞玉郎。 “无双,你这话说的有些偏颇,刚才胭脂小姐也解释了诗意,是一个僧人去朋友家,朋友家中无人,若是用了推字,岂不是无人自入,显得未免有些不够礼貌吧。” 庞玉郎抓住了礼貌这个问题,若是用推字,的确不够礼貌,无双一时间竟然想不起来反驳的话。 眼见无双落了下风,胭脂又怎么会不出手相助呢。 “庞二公子,诚然,用敲字更加礼貌,可是我也说了,这是朋友去朋友家中,如果不是知己好友,又怎么会半夜里去往人家家中,既然是知己好友,那么定然是你家是我家,我家是你家,如此一来,用推字,就不存在礼不礼貌的问题。” 刚才庞玉郎的话让无双哑口无言,这下,胭脂的话倒让庞玉郎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庞静怡虽然对诗书不是多么精通,但也是知道一些。 自然能够听出来胭脂的话,更加在理。 这还是庞静怡这么大来第一次在诗词问题上见自己二哥庞玉郎落了下风,一时间,对胭脂的感情一下子由羡慕转变为了崇拜。 从小,她一直以二哥为崇拜对象,甚至还说以后的相公定然要向她二哥一样,不过现在她的崇拜对象就变成了胭脂。 不知不觉间,胭脂竟然收货了一个小迷妹。 “二哥,我也觉得胭脂的话在理。” 庞玉郎说不过胭脂,可不代表他说不过庞静怡。 “你懂什么?小孩子家家的,哪里知道这些。” “我才不小,我和胭脂差不多大。你说我是小孩子,岂不是也在说胭脂是小孩子。” 平日里沉默寡言,话很少的庞静怡,今日里竟然变得伶牙俐齿起来,让庞玉郎有些没想到。 胭脂是不可能说庞玉郎认定的敲字好,可对于胭脂的推字,庞玉郎也是不服气的。 没有办法,楚无双来当了个中间人。 “玉郎,胭脂,你们两个人呢,个有个人所终是,考虑的因素,正所谓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因为你们对这首诗的理解与见地不同,所以你们考虑的方面也不同,千人千面,所以这首诗不管用了哪个字,都是极好的一首佳作。” 有了楚无双在中间说和着,两人也没有在因为这件事争辩着。 不过一向自诩才华出众的庞玉郎,怎么会承认胭脂的用字比自己最为尊重的黄夫子还要妥帖呢,只把这些都归结在凑巧上。 庞夫人以为庞玉郎和楚无双交好,主要是楚无双才艺过人,而且有一定的机会可以继承楚家。 不过庞玉郎确实没有想那么多,他想的不过就是楚无双是楚景婷的弟弟。 是的,庞玉郎喜欢楚景婷,但是在他和庞李氏提起过一次,遭到庞夫人段然拒绝后,就知道两人是没有那个机会在一起的。 不过有了之前庞家大公子庞玉都的前车之签,庞玉郎不敢贸然在向庞夫人提起这件事。 不过他喜欢楚景婷,不是说说的,还真就迂回前进,先交好楚景婷的弟弟。 当然,楚景婷不是只有楚无双一个弟弟,但是对于在赏菊宴上谈论长姐没有婚嫁的楚文涛,庞玉郎没有半分好感。 “确实,无双说得对,咱们都有自己的道理。” 庞玉郎为了展示自己的风度,率先说出口。 胭脂本也无心争论个什么你对我错或者我对你错,自然没话说。 闲下来的四人,没有事情可干。 在庞静怡的提议下,大家决定去踏秋。 胭脂觉得很是新奇,听闻有踏春之说,却还从没有听过踏秋呢。 不过出门之前,刘氏再三叮嘱,只准在城内活动,不许去城外。 胭脂有些底气不足的问着庞静怡。 “静怡,你说的踏秋是去哪里啊?我外祖母再三叮嘱,不让我去城外。” 庞静怡什么时候看到过这样的胭脂,一向自由的胭脂,竟然也有东西束缚,不过在想到刘氏那慈祥的样子,有那样的外祖母,也是极好的。 胭脂怕是理解成了踏春的那个意思,庞静怡为胭脂解释着踏秋的含义。 “胭脂,这踏秋可不是踏春的那个意思,踏春是出外去走走,可是秋天,许多树木都开始凋落叶子了,哪里还可以观赏。 这踏秋啊,就是去捡拾这树上落下的叶子,把它们仔细的洗干净,烘干,脱去水分,保存得意,等过一段时间,再拿出来的话,它们的样子还是没有变,可以保存许久。” 胭脂有些不明白,这明明就是捡树叶子,为什么会叫踏秋。 不过这个问题,庞静怡就没法在为她解答了,这也是最近几年才时兴起来的,旁人都是这么叫的,庞静怡也不知道为什么。 这捡树叶子,自然不用去城外,庞家的花园里就有许多的树木和花草。 四个人来到花园,开始找起自己喜欢的叶子来。 因着是第一次做,胭脂的兴趣很高,各种好一点的叶子,只要是没有破损,能看的过去的,胭脂都捡了。 不大会儿,胭脂就捡了许多。 看到身后的伊香才捡了几片叶子,胭脂觉得她太过于挑剔。 不过在看到旁人也都才捡拾了几片,顿时,胭脂只觉得自己太过傻。 哗的一下,把自己小框子里的树叶子,都倒在了地上,重新再捡。 刚才太过笼统的胭脂,这次成功的吸取了经验,一点一点的慢慢寻找着心怡的树叶。 不知道是不是胭脂的要求太高,找了许久,竟然没有发现一片完美的叶子。 垂头丧气的胭脂差点都想要和方才一样随随便便的胡乱找几个叶子。 可是抬起头,眼前的一片叶子吸引了她,不过想要拿到那片叶子,有点难度,叶子还没有掉,正挂在枝头随着轻风在微微摇晃着。 离胭脂不远的楚无双,顺着胭脂的目光看到了胭脂盯着的那片树叶。 走过去,对着胭脂说到:“喜欢那片叶子?” “是啊。” “那要不要我帮你拿下来?” “不要。” 楚无双有些不懂,明明喜欢那片叶子,自己可以帮她拿下来,怎么又不要了。 “为什么?你不是喜欢吗?” “我是很喜欢那片叶子,可是它还没有落下来,它还活着哎,你要是把它拿下来,它不就死了。” “可是它总会落下来的呀。” 无双有些不懂胭脂的逻辑。 “它是会掉下来,可是那是它自愿掉下来的,不是我们硬要把它摘下来的。” 胭脂不在看着那片树叶,转头看着无双。 清澈的眼睛,竟然让无双觉得自己是个恶人,好像摘了那片树叶,就是在犯罪。 “胭脂,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会这么想。” 看着楚无双手足无措的样子。 “噗嗤”一声,胭脂笑了起来。 “你真傻,还真的以为我觉得那片叶子摘下来就死了。” 这一笑,让楚无双觉得摸不着头脑。 “胭脂,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想要那片树叶吗?” “是啊,我是想要那片树叶,但是我不想让别人去摘。” “是不是因为它还没自己落下来,还活着。” 楚无双拿刚才胭脂对他说的一番话回答,以为是正确的。 惹得胭脂又是一阵笑。 笑声让庞家两兄妹听到了,放下了寻找树叶,走了过来。 “胭脂,你在笑什么?笑的这么开怀?” “没什么,没什么。” 嘴上虽然说着没什么,可是还是抑制不住的笑。 虽然楚无双不知道胭脂到底在笑些什么,但他还是敏锐的察觉到,这笑声怕是与自己有关。 “庞大小姐,胭脂没笑什么。” 听到楚无双叫自己庞大小姐,叫胭脂名字,庞静怡觉得有些奇怪,可到底奇怪在哪里,也说不上来。 等到后来,胭脂嫁给了无双,她才发觉。 庞玉郎看着胭脂还空空的竹篮子,有些惊诧。 “胭脂小姐,你还没有找到喜欢的树叶吗?” 胭脂不自觉的把眼睛看向书上挂着的那片树叶。 “还没有,不过一会儿可能就找到了。” “胭脂小姐,我们这花园虽然不大,但也是种植了许多的花草,你用心找,一定可以找到你喜欢的树叶。” “嗯嗯,我知道了,多谢庞二公子。” 庞玉郎说起这花园不大,可谓真的是有一点睁眼说瞎话,庞府是祖传的宅子,庞府祖上是经商的,这宅子也是很大的。 不过胭脂才没有兴趣去仔细听庞玉郎说的话,只一味地在努力憋着笑意。 第71章:踏秋 见无事,庞玉郎和庞静怡又各自走开,去找自己喜欢的叶子了。 见两兄妹走开,楚无双的脸唰的一下子就红了。 “胭脂,你刚才在笑什么?” 胭脂哪里会说。 “没这么,没笑什么,就是忽然想笑了。” 说完,看着那片还挂在树枝上的树叶,露出灿然一笑。 那一抹笑直直的笑进了无双的心里,多年后,无双回忆起和胭脂的一切。 感叹到,或许他们的结缘就是那片树叶。 低着头专心找树叶的胭脂,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是没有找到合乎自己心意的。 不信邪的胭脂,非要找出一片完美的叶子。 可世上哪有会有完美,找了许久,也才勉强找到一片合乎自己心意的。 其他人也都找好了,拿着各自喜欢的叶子走到一旁的桌子前坐好。 一边伺候的下人,早已经拿来了工具。 胭脂是第一次,不大会操作,在一旁有些笨拙的看着他们几个,有样学样的制作着。 到底是第一次,不够熟练,一片叶子就这样撕裂了一条口子。 这可是胭脂找到的唯一的一片树叶。 有些丧气的胭脂把工具都在一旁,不想再去看那被自己弄坏的树叶。 伊香知道胭脂只有一片树叶,从自己的篮子里,挑出了一片递给了胭脂。 “小姐,我这里还有。” 正在生闷气的胭脂,哪里会接。 伊香见次,便自己动起手来,将手中那个做到一半的叶子,递给胭脂。 “小姐,这个干叶子的制作方法,我会,让我来教你。” 说到底,胭脂不是一个轻易认输的人,听了伊香的话。 没有接过那已经做了一半的叶子,反而是重新在伊香的篮子里拿了一个新的树叶。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制作起来,是熟练了许多。 但还是有些笨拙,满满的,把树叶上沾着的多余的泥土,还有别的一些脏东西去,慢慢用小镊子给清理干净了。 胭脂不明白,为什么不用水来把叶子洗干净呢? “静怡,为什么我们不用水把这些叶子洗干净呢,这样用小镊子多浪费时间啊。” 第一次制作干叶子的胭脂不知道缘由,就这样问了出来。 没等庞静怡开口解答,楚无双先笑了出来。 “胭脂,你笨吗?你是不是之前没做过干叶子。” 见楚无双笑话自己,这明显就是为刚刚自己笑话他报仇。 没好气的说:“我不懂啊,所以我要问啊,我知道你在笑话我,不比有些人,连别人笑他都不知道。” 胭脂的话虽然没有点明,庞氏兄妹俩不知道,可楚无双确是知道这是再说自己。 “胭脂,这不用水洗叶子是这些叶子从树上落下来的,都是干了自然脱落的,若是沾了水,咱们一会儿烘干的话,容易弄坏,而且沾了水的叶子不容易保存。” 庞静怡见两人这样,急忙解释了起来。 胭脂听了解释,也懒得在搭理楚无双。 只顾低头整理着自己的叶子。 其他人都是十多片叶子,闲着无事的胭脂便又去花园捡了一些回来,拿着工具处理起来。 等大家都把手中的叶子处理好后,差不多已经到了中午该吃饭的点了。 这庞府也和楚府规矩一样,平常都是在自己的院子里用餐。 下人提示庞静怡,该回院子用餐了。 众人停下了手中的事,这花园算是建在庞府的中轴线上,离庞玉郎和庞静怡的院子距离差不多。 众人便商量着把这些没做完的叶子都先放在这亭子里,待吃完了饭,再过来继续完成接下来的步骤。 胭脂出门的时候,就打定主意中午不回去吃饭,提前告知了刘氏,因此这到了饭点刘氏也不着急。 跟着庞静怡到了庞静怡的院子里。 怪不得上次胭脂请几位小姐到赵家玩的时候,她们会说胭脂的院子大。 赵家人口少,每个主子住的院子自然就大,这庞府虽然也十分宽敞,可到底是主子多了。 庞静怡的院子和胭脂的院子一比,确实嫌小。 见主子回了院子,一旁的小人早已经将吃食都摆好了。 伊香随着庞静怡身边的贴身丫鬟一同去了隔壁的房间用饭。 看到桌子上摆着的吃食,一多半都是荤腥。 “静怡,你吃这些不腻吗?” “不啊,你看,这不是有素菜吗?” “不腻就好,不腻就好。” 两人的关系因着今日胭脂主动来找庞静怡玩,而有了飞跃。 庞静怡也没有之前那般小心谨慎的说着话。 “胭脂,我知道你说我吃这些,会对身材不好,可是我平日里也不是都吃这些,我也是素菜吃得多,可是我就是容易发胖,可以说是喝杯水都会胖的体质。” 喝杯水都会胖的说法,胭脂还是第一次听说。 “那你这样,没有找个太夫看看嘛?” 庞静怡笑了,看着胭脂说道。 “我这是正常的,每个人的体质不同,我就是那种易胖体质。你看我和我二哥是不是都比较偏胖。” “确实,庞二公子的身材也是有些健硕。” 当然,胭脂说的健硕是带着褒义词的,其实其实胖。 “其实真的不是我们吃得多或者吃得好,我大哥也和我们一样,他现在已经自立门府了,可是他还是胖。” 胭脂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红烧肉,放在嘴里,嚼了几下,咽了下去。 “静怡,可是你们家的厨子做菜真的还挺好吃的,和我们家的厨子手艺不相上下。” “我娘喜欢讲究吃,这厨子好像是她花了好大的精力托人找的。” “能做出这个手艺的厨子,不好找。我家的那个厨子,还是我外祖母从京城带出来的。” 一顿饭吃完,胭脂本来以为庞静怡是不好意思说自己胖是因为吃出来的。 可是一顿饭下来,胭脂见庞静怡真的没吃多少,吃的甚至还没有胭脂多。 不应该呀,胭脂是属于那种比较瘦弱形的,而庞静怡长的就比胭脂高出半个头。 没道理,吃的还没有胭脂多。 “静怡,你吃饱了吗?” 拿起一旁漱口水准备漱口的庞静怡停下动作,看着胭脂,“我吃饱了啊,怎么,你没有吃饱。” “不是,不是,我吃饱了。只是看你吃的不多,担心你没吃饱。” 庞静怡拿胭脂当真心朋友,也不和胭脂客套。 “你是不是觉得我吃这么少,没有吃饱,可是我平时就吃这么多,可还是这么胖。” 庞静怡没有理由哄骗胭脂,胭脂知道这个原因。 “嗯,那就好,那咱们就去花园吧。” “好。” 两人吃完饭,收拾完后,丫鬟在门口等候。 到了花园,发现庞玉郎和楚无双已经等在那里。 楚无双的手上还拿着一片树叶。 见胭脂走来,楚无双将那片树叶递给了胭脂。 “刚才我们过来的时候去,发现那片叶子掉了,看到你想要这片叶子,就捡起来送个你好了。” 庞玉郎在一旁摇着折扇,微微笑着。 胭脂有些搞不懂,这都秋天了,叶子都落下来了。 哪里还需要用得上折扇。 胭脂接过那片叶子,说了声谢谢。 几人又开始制作气还未完成的干叶子。 树叶都处理好了,接下来就是烘干。 一旁的老婆子端来一个小炉子,底下有着烧红的炭火,上面铺着个小垫子。 “胭脂,把这些叶子都放在这垫子上,然后再拿一层布盖着,过一会儿,炭火就会把这些叶子的水分吸收掉。” “这样啊。” 胭脂跟着庞静怡一起把叶子都放在炉子上。 炉子太小,一下子只能放下十几片叶子,便分着好几次。 烘干了的叶子,显得有些焦。 “胭脂,别使劲,会碎的。” 楚无双在一旁好心提醒道。 胭脂还真的听信了楚无双的话,拿着烘干好了的树叶小心翼翼的。 庞静怡见聪慧的胭脂,竟然就这样相信了楚无双的话。 笑意吟吟的解开了楚无双的“骗局”。 “胭脂你别听他胡说,楚二公子,逗你的。这树叶虽然烘干了,但是里面连着树叶的纹路,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就碎掉,而且这炉子又不是把树叶的所有水分都烘干了,还是保留了一些。” 听着庞静怡的说法,胭脂没好气的看着楚无双。 一番折腾下来,终于所有的树叶都烘干好了。 下人端来笔墨,他们几人都在树叶上写着什么。 颜值想了想,提起笔在树叶上写下平安喜乐四个字。 写完字的干叶子还有一道工序,就是封层。 下人拿来透明的胶水,用刷子搅拌均匀,涂在叶子表层,让叶子自然风干。 等待叶子干了的过程,众人随意聊起天。 在胭脂看来,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叶子干了,时间也不早了。 拿着制作好的叶子,和庞家人告辞。 楚无双和胭脂一同从庞府走出来。 无双还是不知道,在花园里,胭脂到底在笑什么。 “胭脂,你在庞府花园里看着我笑什么?” 胭脂被楚无双拦住了去路,停下来,两只手环抱着。 “你猜啊,你猜我笑什么?你猜不出来吧。略。” 说完话,还冲着楚无双挑衅的做了个鬼脸。 身子一闪,从楚无双的侧边跑了过去。 楚无双看着面前已经不见了的人,转过身子,胭脂早已经走远了。 摇摇头,带着冬青往楚府走去。 胭脂今天是很高兴的,回到家中,就把在庞府做的那个干叶子拿给刘氏看。 嘴巴极甜的说着:“外祖母,你看我今天一天学会了制作干叶子,不过我就做了一个嗷。” “是吗?我看看。” “外祖母,你看那,上面还有我写得字呢。” “平安喜乐。” “是啊,外祖母,我希望你能一直平安快乐,我本来想写长命百岁的,我觉得有些老气,嘻嘻,这几个字,外祖母喜不喜欢。” 刘氏一只手拿着那片干叶子,一只手搂住胭脂。 “喜欢,胭脂送给外祖母什么,外祖母都喜欢。” 又在手上把玩一阵后,刘氏把干叶子递给了身边的嬷嬷。 对于这个举动,胭脂不陌生。 自小到大,她和朦胧还有赵子俊送给刘氏和赵长青的每样东西,不管大小,都会被两人放到一个盒子里,悉心保管,到了每年年底,还要拿出来比一比,谁的多。 当然获胜的总是刘氏。 第72章:黑龙寨招安(一) 因着榕音和赵云琛在那一晚互诉了衷肠,解开了彼此的心结。 军中不忙的时候,便日日赶回家中。 转眼已经进入十月,处于北方的沛城已经变得很冷了。 算来算去,宋东阳去黑龙寨招安已经有一个半月了,双方僵持着,让彼此心里都没有底。 黑雷两次去见了赵长青,便被赵长青的行为给彻底收服了。 不断的和身边的人传输着赵长青的好。 到了十月里,宋东阳来到黑龙寨已经许久了,和寨子中的许多人已经打成了一片。 眼瞧着到了十月,每年到了十月,军中便会有一次大规模的调整。 宋东阳想趁着这个时间把黑龙寨一举招安,顺势编入到军中去。 可自己若是先去和黑七提招安的事,便是先软了下来。 到时黑七定然会把要求提的极为苛刻,这是宋东阳和黑七僵持了这许久都不愿意谁先去谈招安的原因。 黑七也知道十月里,沛州大营会有一次调整,正等着宋东阳找上门来。 黑七不在限制宋东阳和沛州大营之间的往来,只是这信必须由黑七身边的人来送。 简而言之就是这信的内容,黑七必须过目。 说来也奇怪,自从那日宋东阳失言说了一句黑七有些像女人,黑七便在未出现在宋东阳的面前,只是有必要时让身边的人来给宋东阳传话。 按耐不住的宋东阳,写了一封信,告知赵长青。 信上写到:自己没有能力对黑龙寨进行招安,还请赵长青重新派一个有才能的人… 信到了黑七的手上,黑七过目后,将信又递给了黑风。 “老大,这可能是宋东阳的计策,这招安一事拖了这许久,他该是着急了。” “我也知道这是宋东阳的计策,只是若是沛州大营那边真的重新来一个人和我们商讨诏安之事,不要说我了,寨子内的许多兄弟也是不愿意的。” 信又依次传给了黑云,黑雷,黑电。 风云雷电四人中,黑雷黑电极其喜欢宋东阳。 黑雷性格有些冲动的说:“老大,这是不是我们拖的时间太长了,宋东阳不愿意在等下去了。” 黑七白了黑雷一眼。 “真是个傻子,不会说的也没错,确实是拖了太长时间了。” “老大,你想怎么办?” 黑电虽然喜欢宋东阳,但是他也明白黑七的心思,是想为黑龙寨争取更大的利益。 黑七不说话,看着桌子上的那封信想了许久。 “既然宋东阳想招安,那咱们便如他所愿吧,反正迟早是要招安的,早一天晚一天也没什么区别。” “那老大对于待遇条件这一方面,一定要好好商议。” “这个是自然,这是黑龙寨,是我从小到大生长的地方,寨子里的弟兄都是我的亲人。” 虽然黑风还是有些担忧,但是一旁的黑云察觉到后。 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安心。 宋东阳知道自己这封信八成是寄不出去。 之所以只有八成肯定是因为,万事都会变化,没有定数。 黑七让黑云前去通知宋东阳,第二天一早在黑龙寨大厅里进行谈判。 得知是黑七让来传的话,宋东阳是十分激动的,这就表明自己的那封信是被黑七扣下了。 而且信上的内容,黑七也看了。 八九不离十,今夜就是宋东阳在黑龙寨里居住的最后一夜。 夜里,宋东阳没有睡着。 再来之前,军中已经商议出如何对黑龙寨进行招安,可来了这寨子生活了一段时间,宋冬阳才知道要想按照原来计划的那样,化整为零,把黑龙寨分散开,怕是不太好操作。 这黑龙寨之所以能够让沛州大营和匈奴有些忌惮,地形地势是一方面的原因,不过更多的是寨子里的弟兄每次作战都分工明确,人与人之间的配合极为妥帖,没有明显的破绽,对付一般的士兵足够了。 这样一只训练有素,战斗力极强的队伍,若是划分开,优势就发挥不出来,虽然杜绝了寻衅滋事的可能,但也同时失去了一只优秀的队伍。 同样睡不着的还有黑七,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的黑七,翻来覆去难以入睡,索性起来在院子里肆意走走。 看到天上拿弯钩一般的月亮,黑七也在担忧这明日里的谈判。 需要进行谈判的两人睡不着,其余的人反而睡的很是香甜。 好不容易才睡着的黑七,一大早就被伺候的丫鬟叫醒。 说起这黑七,身旁都是男人,唯有贴身伺候的一个人是个丫鬟,别人都以为这个丫鬟是黑七所喜爱之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不给她个名分。 穿戴完好的黑七,眼部底下有些青黑,一看就是没有休息好。 因着这次谈判是在黑龙寨大厅里。 许多人都去观看,毕竟这关系的是他们今后的命运。 黑七到后,没多久,宋东阳也到了。 与黑七相同的是,宋冬阳眼睛底下也是一片青黑,昨晚也是几乎一夜未眠。 两人都不是客套的人,也不过多寒暄,直接切入了正题。 “黑七老大,我这次来的目的就是对黑龙寨进行招安,相比你是在清楚不过的。” “这个我很清楚,不只我清楚,这黑龙寨上上下下,都很清楚。” 此话一出,黑七的气势明显压过宋东阳。 这屋子里都是黑龙寨的人,宋东阳孤身一人奋战,也着实有些可怜。 “那很好,不知道黑七老大对招安,有哪些要求,尽管提。” 宋东阳都这么说了,黑七也不客气。 “招安,的确是不错的,但是我提的要求,你们能不能答应,这就关系到招安能不能顺利完成了。” “老大,但说无妨。” 宋东阳明面上表现的云淡风轻,但是心里对黑七接下来要说的话,也是十分紧张忐忑的。 “我黑龙寨是一个整体,自然,即使我黑龙寨诏安了,也是一个整体,不可以把我们分开,这是第一个要求。” 黑七停下来,明显就是等着宋东阳开口。 黑七也是厉害的角色,一出口,就是致命一击。 对于这个问题,宋东阳现在无法解说,一但拒绝,这次的招安定是划上了一个句号,若是答应,自己又做不得主。 为今之计,只有推辞。 “老大,还有什么条件,一并说出来。” 黑七知道宋东阳拿不准注意,但是并不妨碍他说出自己的条件。 “我黑龙寨的弟兄即使招安了,也不是其他任意将领都可以指挥的,若是可以,他们只会听我一个人的命令。 第三,我们诏安了,这个黑龙寨也不能扔到这里不管,我会留一部分兄弟,留守黑龙寨。但是这部分兄弟虽然不在军营,但是也要拿俸禄,吃军饷。 这就是我的几个条件,宋东阳你看如何。” 这几个问题都是致命问题,每一个问题都和当初设想的有很大出入,恰好每一个问题,宋东阳都做不了主。 “老大,你这些问题都关乎者军中的管理问题,不妨直说,我只是一个副将,承蒙将军器重,我才能来到这黑龙寨,但是这些问题,我做不了主。” 黑七知道自己的条件,有些过于苛刻,也没有硬要要求宋东阳立刻给个说法。 “我也知道自己的条件有些苛刻,这样,东阳,我也不要求你立刻给我个答复,你可以写信跟赵将军商量一下,不过我不希望拖太久,你也知道,这沛州大营马上就要进行调整了,我猜想你也定是希望招安可以早点结束。” 回到屋里的宋东阳,没有拖沓,立刻修书一封,让黑雷给赵长青送了去。 赵长青展开书信一看,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赵云琛和黑雷有些不明所以。 “这黑七果然不同凡响,这提的要求各个都在点子上。” 听赵长青在夸赞黑七,黑雷是一脸憨厚的笑容。 赵云琛上前看着书信上,黑七提出的要求,摇摇头。 “将军,这黑七提的要求位面太过于苛刻了。” 想着帐中还有黑雷,赵云琛把接下来想说的话,憋坏了肚子里。 “黑雷,你这一路辛苦,我们还要商量一番对策,暂时是不能给你什么回复,你先下去休息吧。” 黑雷也知道,自己应当回避,点点头,由着一旁的士兵带下去休息了。 黑雷走后,赵云琛才把自己未说完的话,继续说了出来。 “将军,这三个条件,可和咱们当时设想的大相径庭啊,可以说是天差地别。这不就是说我们出钱养着黑龙寨的那帮人,但是他们却听从黑七指挥,这和没招安有什么区别?” 赵长青看着有些莽撞的赵云琛,示意他镇静一点。 “这表面上来说确实如此,可是你瞧这宋副将在后面是如何说的,这黑龙寨从内到外,从上到下可以说是一块铁板,除非他们有意松懈,否则根本就不可能凭借武力撼动。 在着他们作战时配合默契,可以最大限度的发挥攻击力,这对于我们士兵来说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 “话虽如此,可这,我们要是答应了,也太丧权辱国了吧。” 赵长青抬手让亲卫到门口守着。 “云琛,有些问题,我希望你明白,咱们大周朝怕是气数将近。” 赵云琛听到这话,看了看周围,确定无人,才敢说话。 “将军,这话可是大逆不道的,若是被旁人听了去,这后果不看涉嫌啊。” 赵长青反而不在乎的摆摆手。 “这里除了你我,哪里还有旁人,我说的也是事实。” “将军,你是从哪里有这个想法的,以前从未听说过啊。” “前些时候,朦胧身边伺候的玉竹不是从京城中回来了吗?她把在京城中的一些见闻说给我和你娘,你不知道,现在的当朝皇后已经是张丞相的女儿了。” “什么?那个张贵妃现在已经成为了皇后。” “正是,而且随州城已经失守了,他们把起义军首领,一个叫欧阳威的人推举做了皇帝,还改国号为阳。”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怎么我们一点都不知晓。” “皇上,哪里会让我们知道这些,不过这一年比一年的军饷少,我们也该有所察觉才是。” 第73章:黑龙寨招安(二) “将军,咱们这大周朝真的已经这样子了吗?不是还有太子吗,太子是个好的。” “哪里还有太子,罗皇后已经倒台了,这罗太子,你觉得他能在张皇后的手里活的有多好。” “将军,那你对黑龙寨的事有何打算?” “云琛,咱们不是旁人,对于黑七的要求,我答应。” “什么?您答应,可这未免也太丢我们的面子了,恐怕那些人会认为我们怕他们,不服管教。” 赵长青看着赵云琛气愤的样子,摇摇头。 “云琛,你太过急躁,听我细说。我虽然答应黑七的要求,但也不是他说什么,我就答应什么。就是我愿意,可这沛州大营的将士们也不答应。” “那将军的意思是…” “我们大致上可以答应,但还是要改动一些要求。比如说他们不化整为零,还是一个整体,这个我们可以答应,这样一来,他们还是一支队伍,所以对于战斗方面,彼此配合的任然默契。 但是这群人只听黑七的差遣不行,还必须听命于我,当然他们只有两个主子,不用再管旁人什么干系。 这留一部分人留守山寨,可以理解,不过这留守山寨的人里还必须有我们派去的士兵,方可。” “听完赵长青的理由,赵云琛觉得不错。” “将军,姜还是老的辣,这样,我想不管是黑七也好还是众将领也好,都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我现在就去告诉诸位将军开会,宣布这个消息。” “且慢,不着急,我先修书一封,你拿去给黑雷,让他回去交给宋副将,这剩下的事,咱们再说。” 赵云琛点了点头。 赵长青飞快的写完一封书信,交给赵云琛。 赵云琛走后,赵长青开始思虑起一些事。 方才说到的张皇后,她的父亲张丞相,之前对于大周朝出兵围剿匈奴,就曾经多方阻止,这他和匈奴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勾结。 张皇后这不显山不露水的,一下子就把罗皇后掰倒了,让赵长青诧异,虽然早就知道这件事,可是每次提起来一次,都会感到好奇。 自己离开京城十几年,这十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发生了如此大的改变,让一心一意只想守住沛州城,过安稳日子的赵长青感到好奇。 走出帐篷,看着外面湛蓝的天空,赵长青只感到一座巨山压在自己身上。 这沛州大营的士兵,马上就要进行一次规模调整,赵长青心里隐隐有些想法破土而出。 拿到书信的黑雷,把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三两步的上了马,驾着马儿一路向黑龙寨的方向奔去。 这是关于招安的书信,和宋东阳之前跟赵长青之间的书信往来有些不同。 因此黑七也没有去拆开看。 黑雷直接把书信送到了宋东阳的手里。 展开书信,看到赵长青的回答以及要求,宋东阳心里暗暗高兴,这次的招安一定可以成功。 得了书信,下午就又在黑龙寨大厅里开始了上午未完成的谈判。 “黑七老大,你上午提出的要求,我不能做主,因此我回去写了一份书信给赵将军,现在我已经收到了回信,相比老大已经知道了。” 还不知道赵长青是如何回复的黑七,装作气定神闲的样子。 “我知道,就是不知道赵将军是否对我的苛刻要求有别的想法。” 宋东阳看到眼前的黑七,他正偏着头,侧脸让宋东阳有些迷糊。 黑七的侧脸让宋东阳越发觉得黑七像一个姑娘家,想起之前的那次谈判,就是因为自己的一句话,不欢而散。 宋东阳扭开头,不在去看黑七的脸庞,把自己的视线转回到桌子上的一杯茶盏。 “将军对于老大的要求,听过后,有些改动,我给老大说说。” 说完,宋东阳把自己下午收到的那封信,拿出来展开放在了桌子上。 “老大,你看,对于你提出的三个要求,将军是这么说的,大家招安过后,可以还是一个整体,不用分散在兵营各个地方,就是从黑龙寨挪到了沛州大营。 这第二点是所有寨子里的弟兄们,都会听从黑七老大的差遣,但是有一点,这些兄弟也要听从赵将军的差遣。” “这个就是说我寨子里的弟兄还要听别人差遣,这不就是说我弟兄们地位很低。” 黑七有些恼怒,宋东阳见此,打断了黑七的话。 “黑七老大,你听我说。不是这个意思,寨子里的弟兄招安过后,确实是听从你的命令,但是还是需要听从将军的,不过,只用听从将军一个人的,别人没有权利来管理这支军队。” 黑七思考了片刻,点了点头。 “这样,那你继续说。” “这第三点,就是寨子里留得人,不能全部都是黑龙寨的弟兄,还需要有我沛州大营的士兵,这一点,我要强调的是,黑七老大,不想丢了黑龙寨,觉得黑龙寨是个家,不想丢了根儿,这个我理解,但是黑七老大,你也要考虑一下将军是怎么想的。” “噢,那你说说赵将军是怎么想的?” “不妨和老大直说,当时我来寨子进行招安的事,也提前考虑了这方面的事,既然现在咱们都已经谈到这个程度了,我也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当初我来招安的时候,很多人都不赞成招安,希望强攻,但是将军和校尉拦了下来,在面对众将领的提出质疑的时候,就提前制定好了战略。 这样说吧,就是初步设想的就是把黑龙寨化整为零,分散在军中各个地方,这样做就是为了避免寨子里的弟兄寻滋挑衅,然后乱了军规军纪。而且当初想的是,只给黑七老大你一个小官职位,并没有多大实权。 但是现在黑七老大提出了要求后,将军再能满足的要求下都满足了,但是有些方面,确实是没有办法,毕竟军中还有那么多的将领。 所以,希望各位,可以好好想一想,也体谅一下赵将军。毕竟这是真的最大的退步了,还希望老大好好想一想。” 宋东阳说了这么一大堆,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黑七也没有想到自己提出的要求竟然会被赵将军所接受,虽然有些改动,但是条件苛刻,赵将军能够接受,真的是让黑七有些震撼。 不过为了不能表现出自己心里的激动,佯装镇静的喝着茶。 “我知道,东阳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这样吧,这招安毕竟是寨子里所有的弟兄都要参与的,我自己不能一个人决定,这样吧,我们先商议一下,明天这个时候给你答复,你觉得如何。” 这样说,岂不是十拿九稳的事,宋东阳知道,黑七只不过是走个过场。 “当然可以,这件事是个大事儿,马虎不得,所以是应该要好好商量。” “既然如此,就多谢东阳的理解了。” 谈判进行到这里,差不多就要结束了。 两个人站起来,为了预祝招安成功,两个人拥抱了一下。 拥抱过后,宋东阳离开大厅,回到自己的厢房。 一路上,有些迷糊,刚才和黑七拥抱的那个感觉,不同于别人。 宋东阳有个弟弟,就是在赏菊宴上拿了名次的宋武阳。 两兄弟从小到大一起长大,打架那是常有的,两兄弟拥抱,从未让宋东阳有这种感觉。 摸了摸自己的胸前,那种软软的感觉,真的是从未体验过。 路上的人看到了宋东阳的动作,不理解到底是怎么了。 “你看啊,宋副将在干嘛呢?摸自己的衣服。” “哪里啊,明明是在摸自己的胸。” “你说这宋副将都来咱们寨子这么久,咱们寨子也没有女的,怕不是忍受不了寂寞,自己动起手来了。” 另外两个人锤了这个人一下。 “你想什么呢?” 不过,三人见宋东阳的动作没停,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声传到了廊下的宋东阳耳中,宋东阳不自觉的脸红了,把手快速的背到身后,疾步向厢房走去。 黑龙寨大厅里。 但凡是寨子里有一点地位的人,都在大厅里。 “老大,你是怎么想的,我觉得这沛州大营也是真的蛮有诚心的。” “是啊,咱们的要求那么苛刻,赵将军都答应了,虽然有改动,但也是情理之中。” “是啊是啊,这招安确实是一个好出路。” 黑七本来以为还是会有些人不同意招安的,需要想法子去劝说。 但是令黑七出乎意料的就是,所有人都同意招安。 黑七真的是低估了宋东阳的魅力,这才来寨子多久,就已经俘获了这么多人的心。 让黑七庆幸的是,幸亏自己当时提了让寨子里的弟兄都听从自己的命令,如若不然。 怕是整个弟兄不消多久,就会被宋东阳给挖去了。 “你们是怎么回事,那么想招安,被收编啊。” 都下一句话后,黑七起身离开了。 余下的人,面面相觑。 “这老大是怎么了?老大不是也想招安吗?” “你傻啊,老大想那是老大的事,咱么想,你让老大心里怎么想。” “也是哈,老大怕是以为我们不想留在山寨里,可是我虽然同意招安,但是我也想留在寨子里,我的老婆孩子,都在这儿,我不想去沛州大营。” “你说这些有什么用,关键是要看老大怎么想。” 黑七离开后,转身去了黑电的药堂。 看到之前受了伤的弟兄,现在都无大碍,空荡荡的床榻上,整整齐齐的摆放着被褥,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黑七心里很高兴,感觉到身上的担子忽然间就轻松了不少。 嘴角含笑的躺在一张床榻上,不知道是不是太轻松了,竟然缓缓睡了过去。 黑电从大厅里回来,看到堂屋里病床上躺着一个人,以为是伤者。 正要出声责怪药童,不去通知自己的时候。 被从屋里走出来的药童制止了,将黑电拉到床前一看。 在床榻上睡的正熟的人是黑七。 大家都以为黑七是生气了,没想到确实来了这里在睡觉,看到黑七眼底那青黑,许是没有休息好。 黑电带着药童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把门轻轻掩上了。 第74章:挑人 没有人打扰,一觉醒来的黑七,看到窗外,天色已经暗了。 从没有睡的这么沉,不过这一觉,让黑七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黑电在外收着晾晒的草药,见黑七醒了。 放下手中的药篓子,走过去。 “老大,你睡醒了,要穿个披风吗?夜里有些凉。” 黑七摆摆手。 “不需要,我还没有那么弱吧,好歹也是黑龙寨的老大。” 说起这话时,黑七是满脸的笑容。 黑电本以为是下午寨子里的弟兄说的那些话,让黑七心里不好受了,才来自己这药堂里躲起来,睡了一觉。 不过,显然是黑电想多了。 “老大,才醒,饿不饿?你晚上的吃食,送到这里了,现在还在炉子上热着呢,我去给你端。” “好,还真的是有点饿了。” 黑电把药篓子拿到屋内,又把炉子上热的吃食都端到桌子上摆好。 一切收拾妥当后,叫黑七进来用饭。 有时候,人真的很容易满足。 一觉睡醒,然后吃个饱饭,就满足了。 黑七就是如此。 吃完饭后,黑七回了自己屋子,想起不出意外,明天自己就要下山,去沛州大营了。 黑七不由得仔细端详起自己这间屋子。 里里外外都走了一遍,让侍候的丫鬟有些费解。 “老大,你在干什么呢?丈量这个屋子有多大?” 看着小丫头在取笑自己,黑七也没在意。 只是自己又仔仔细细的把这个屋子又看了一遍。 洗漱完后的黑七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今晚也像昨晚一样失眠了,只不过今晚是下午睡得足了,现下睡不着了。 睡不着的黑七,索性起来拿起纸笔,就开始选择留守寨子的人的名单。 黑七的桌子上有一份名册,里面是寨子里的所有人。 黑七勾选了这个,又觉得那个也行,这一下子,几乎整本册子上的人都要留守在寨子里了。 门外的丫鬟见屋内的灯亮着,敲了敲门。 “谁啊?” 问话的同时,黑七快速走到床边,拿起床头的一把匕首握在手里。 “是我,老大。” 听到是丫鬟的声音,才放下心来。 “进来吧。” 丫鬟进来后,小心的把门关好,看到黑七只穿着薄薄的一层寝衣就站在桌子前,不由得走到床边的衣架子上,拿了一件披风。 “老大,你怎么穿的这么少,这到了深秋,夜里更加凉了,这样小心着凉。” 丫鬟的碎碎念,没有让黑七感到恼怒,若是换了旁人,早就被揍出去了。 结果丫鬟递过来的披风,披在身上。 “我正烦着呢,也不知道到底应该选哪些人留在寨子里,才能让他们心服口服。” 丫鬟看到桌子上那个名册上勾画的一连串的圈圈,知道这件事让黑七很是为难。 “老大,寨子里的弟兄有的是成了家的,有的还没成家,不若让那些有家室,上有老母,下有孩童要养的弟兄们留在寨子里,这样的人毕竟还是少数,若是让他们自己来选,怕是不太容易。” 丫鬟的话,为黑七找了个法子。 “小希,你可真是太聪明了,简直就是我的希望啊。” 有了满意方法的黑七,也不在烦了,看到桌子上的蜡烛已经烧到一半,夜深了。 小希还在一旁伺候着。 “小希,你回自己的屋子里去休息吧。” 唤作小希的丫鬟着实有些困乏了。 “那老大,我就回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商量大事呢。” “我知道了,你快回去吧。” 解决了心头事的黑七,现在又有些困了。 明明下午才睡了一觉的,不过反正事情已经都解决了,黑七也乐的让自己睡个好觉。 一夜无梦。 次日一大早,精神抖擞的黑七,着急着寨子里的所有弟兄都到了院子里。 不管是干嘛的,负责什么事情的,单反是黑龙寨的人,都来。 院子里乌泱泱的站了整整一院子,大厅里也挤满了人。 黑七走到高位上,示意大家安静。 “兄弟们,听我说,今天一大早的召集大家过来就是商量个事儿,这招安,咱们是势在必行,但是咱们这黑龙寨也不能丢,这是我们的根儿,是我们的家啊。 就算我们去了沛州大营,但是这黑龙寨依然是我们的归属,以后有了什么事,回来也还有个落脚的地方,大家说是不是啊。” “是,是,老大说得对。” “那我们今天就来商量一下哪些人留守在寨子里,我初步设想了一下。 咱们寨子里兄弟众多,不可能兼顾到每个人的想法,加之,昨天宋副将也说了,后期会有一部分官兵和我们留在寨子里的人一同守卫黑龙寨。 所以咱们寨子顶多只留五百人,剩下的一万多人,就跟着我一同去沛州大营,好不好。” “好,好。” “老大,这留在寨子里的人怎么个选法啊?” 有人问了起来。 黑七在此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这样啊,咱们这寨子里的许多弟兄都是成了家的,上有老母,下有妻儿要养,说实话,去了沛州大营,就是去战场上跟匈奴人厮杀,能不能活下来,全看个人运气。 所以我提议,让这些有家庭的弟兄呢,都留下,留在寨子里,大家觉得怎么样。” “老大说得对,老大说得对。” “老大,可是这寨子里的人要有个什么事儿,比如说头疼脑热的,因为女人孩子多,黑电当家的可是留在寨子里还是和我们大家一起去沛州大营啊?” 这个问题问出来许多人的心声。 虽然他们没有成家,可以去沛州大营,可是他们也有父母,也有兄弟姐妹在寨子里。 他们也担忧着这留在寨子里的人的情况。 见提到自己,黑电走上前,对着厅内的人说道:“这个,大家不用担心,我的药童,跟我学医已经很多年了,普通的病症难不倒他,若是有什么疑难杂症,药童和我之间有信鸽,我收到消息,回立刻回来医治他们的。” 黑七见黑电这么说,也是觉得很妥帖。 不过他又补充了一点。 “大家对于郎中这方面,不用太过担心,我今天下午会和宋副将再提的,沛州大营也要派士兵过来,他们不可能不考虑到这一点,到时候再让他们带一个军医过来,大家不用太担心。” 把大家担忧的事情解决完了后,风云雷电四个人,开始拿着册子去登记符合条件留在寨子里的人。 一番折腾下来,等到把名单整理好的时候,已经是到了和宋东阳约定的时间了。 宋东阳如约而至。 黑七把自己的答案告诉了宋东阳,顺带还将自己需要一个军医的事儿也一起告知了。 宋东阳想都没想,就直接答应了。 赵将军连黑七那么苛刻的条件都能答应,更何况这点小事,再说将来官兵到了寨子里,也确实需要一个军医,为他们医治一些小病小痛的。 见宋东阳答应的这么爽快,黑七也是极为高兴的。 为了庆祝招安圆满成功,黑七吩咐厨房制作了满满一桌子的菜肴。 晚上拉着宋东阳不醉不休。 作陪的还有风云雷电四人。 都很高兴,招安这件事在经历了一个半月之后,终于圆满结束了,大家都是举杯畅饮,一醉方休。 酒过三巡,桌子上的六人喝的七荤八素。 小希找过来后,将喝的烂醉如泥的黑七,扶回了房里,对于桌子上剩下几个人,看都不看。 黑七在小希的照顾下,这一夜睡的是极为舒服。 早上醒来时,脑袋涨疼。 “小希,小希。” 趴在一旁桌子上睡了一夜的小希,听到黑七再叫她,迷迷糊糊的醒了,揉了揉眼睛。 “老大,怎么了?” “我这是在哪儿啊?怎么头这么痛。” 小希看到已然失忆的黑七,没好气的说。 “这是你房间啊,老大,昨晚的事儿你不记得了?” “昨晚的事儿?昨晚什么事儿啊。” 显然,黑七断片了。 “昨晚,你拉着宋副将,还叫了风云雷电四大护法说什么,为了庆祝招安圆满成功,要好好喝一场,不醉不休。” “这样啊,那我怎么回来的?” 显然还处于懵的境地,黑七不知道自己昨晚是怎么回来的。 “还能怎么回来啊,我把你扶回来的,要是旁人扶你回来,怕是整个黑龙寨都要炸了。” 黑七不好意思的锤锤头。 不过不锤不要紧,一锤,黑七只觉得自己的头重极了,还痛的要命,简直要炸开了。 小希见黑七这么难受,把桌子上提前倒好的蜂蜜水,端到黑七床前。 “老大,蜂蜜水,喝了头就不会那么痛了。” 接过蜂蜜水,咕咚咕咚,几口下肚。 过了一会儿,还当真觉得不是那么痛了。 起来慢慢悠悠的穿好衣服,打开门,看着外面的天空感慨。 “小希,你看,今天又是个好天气。” 说完,走到院子中去舒展舒展筋骨。 此时,风云雷电和宋东阳还在桌子上趴着。 黑雷则是直接睡在了地上。 大家都知道他们昨晚是在一起和庆功酒,见他们喝成这个样子,竟然没有一个人上前去扶一下。 大家来来去去,仿佛是没有看见一样。 黑电是几人中最先醒来的,看着自己竟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撑着桌子想要站起来,发现脚有些迈不开。 低头一看,睡在地上的黑雷正抱着自己的脚。 黑电遁了几下,没有顿开。 索性使劲踹了黑雷一脚,黑雷吃痛,这才松开抱着脚的双手。 得到了自由的黑电晃晃悠悠的走了。 被黑电踹了一脚的黑雷,翻了个身,额头碰到了桌腿,一阵吃痛,也醒了过来。 瞧着自己这满身的灰尘,胸前还有一个大大的脚印。 黑雷来不及想,到底是谁踹了自己,周围的人对着黑雷笑了起来。 黑雷顾不得其他,本来想把剩下的几个人都叫醒了,这怕是不行了。 脸一扭,装作没有看见趴在桌子上的三人,自己摇摇晃晃的回了自己房间。 剩下的几个人还可怜的在桌子上趴着,呼呼大睡。 第75章:梦境 黑龙寨招安成功的消息传到沛州大营,大家都是一片欢呼。 难啃的骨头被啃下了,这于沛州大营来说,无疑不是一个好消息。 对于众人的兴奋异常,赵长青显得极为平淡,赵云琛则是有些忧心忡忡。 张副将对于宋东阳去招安,本来也是颇不顺服,想着这都快两个月了,想来也是不行的。 本以为宋东阳不行,自己就可以请缨出战,没想到那个小子还是有几把刷子的。 “赵校尉,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有些闷闷不乐,这招安成功了你不高兴吗?” 当着满帐的诸位将领面前,张副将毫不客气的说了这样一番话。 “哪里,喜恶不行于色,心事莫要人知。这么简单浅显的道理,宋副将你不会不知道吧?” 对于张副将的挑衅,赵云琛也是毫不留情。 自从知道张贵妃陷害罗皇后成功上位,张丞相祸乱朝堂。 赵云琛对姓张的都没有什么好感,更何况还是之前对自己招安黑龙寨加以制止的张副将。 那更是没有什么好脸色了。 张副将没想到赵云琛如此不留情面,直言相向。 “赵校尉,你出言如此锐利,又是为何?” “你我身为军将,一言一行,都时时刻刻影响着别人,难不成要温声软语,和家中的妇人一般?” 赵云琛也是个毒舌的,一番话让张副将脸上无光,想要在说些什么,张口却不知所语。 赵长青也未加阻止,是自己的儿子,赵云琛想什么,他这个当老子的又怎会不知。 本来对张副将无甚看法的赵长青,心里面也隐隐约约开始不喜他了。 “好了,都在这儿干嘛呢?斗嘴?宋副将去把黑龙寨招安了,让他们成功的归顺降服于我沛州大营,这是一件好事,你们一个个的又在这说些什么?如若没有事情干,就去好生安排一场庆功宴,给宋副将和即将加入我们沛州大营的弟兄们接风洗尘。” 赵长青打断了两人的话,把二人说了一通。 算是制止了两人之间的唇枪舌战。 因为是一个寨子的人都要来到沛州大营,这么多人一时间也无法立刻安顿好,因此虽是招安成功了,但是黑七决定晚一天下山。 心情不好的赵云琛晚上和赵长青说了一声后,独自回到了赵家。 看到忽然出现的赵云琛,正在吃饭的赵家人感到奇怪。 刘氏吩咐一旁的丫鬟给赵云琛添副碗筷。 “云琛,你咋回来了,你爹呢?” 不知为何,本来心情不好的赵云琛,一回来见到坐在一桌子的赵家人,心里的阴霾竟然散去了。 露出了个笑容。 “娘,我爹还在军中呢,我没事干,就先回来,爹忙着准备明日的庆功宴呢。” 赵长青派人去黑龙寨招安,在赵家不是什么秘密,虽然知道有些事不能对家里人说,但身为赵家人也是知道分寸的,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这都是赵家人的素养。 “舅舅,是不是上次派去黑龙寨招安的人有好消息了?” 胭脂一猜就猜到了赵长青办的是什么庆功宴。 “嗯嗯。” 一路回来还没有吃东西的赵云琛是饿得很了,正拿着碗往嘴里哈饭。 榕音看到赵云琛吃饭的这副样子,帮他拍了拍背,让下人倒了一杯茶水过来。 “慢点吃,别着急,别着急,喝口茶水。” 赵家人哪里见过榕音和赵云琛夫妻二人如此亲密,都是高兴的。 一顿饭吃完,胭脂追问着赵云琛。 “舅舅,怎么样,招安顺利吗?结果是不是和外祖父设想的一样?” 提起招安,赵云琛又想到黑七提出的那些苛刻的条件要求。 “不太一样,当初想的法子,和现实差距太大,那黑龙寨的老大提出的要求极为苛刻,不过,爹倒是答应了。” “条件苛刻,你爹为什么还要答应?” 刘氏有些担忧赵长青,她听赵长青说过,现在局势不安稳,会不会是赵长青为了收服那帮土匪,所以答应了那么苛刻的条件。 “娘,你别想多了,爹又不是傻的,当了那么多年的将军,爹会有自己的想法的。” 周榕音出言,安慰着刘氏。 “是啊,娘,黑七提出的要求虽然苛刻,但是爹也不是全部答应,他还改了其中的条件。” 听到赵云琛这么说,刘氏就放心了。 晚上,赵长青在军中大账里,睁眼无眠。 这黑龙寨虽然顺服了,可是这关外的匈奴一直是赵长青的心病。 匈奴每年到了冬季,便要冲进附近的村子抢夺粮食。 虽然已经让那些百姓尽可能的都迁到了关内,可是还是避免不了有老百姓遭于匈奴的毒手。 赵长青来到这沛州城,就是想让这一方百姓平安,可以安居乐业。 现在黑龙寨已经成功的归顺了,就是匈奴是个棘手的问题。 对于匈奴没有和平的解决方式,只有武力。 想了许久的赵长青,慢慢睡着了。 不过,睡着的时候,他做了个梦。 梦里,赵长青还是来到了沛州城,也是现在这个时间点,赵长青听说了京城中的事,梦中一向忠君爱国的赵长青才听说四处战乱的时候,竟然是高兴的。 他拉着自己的队伍,一路攻打,知道打到了京城,皇帝跪下求他放过,赵长青没有丝毫犹豫的直接拿起剑刺入了皇帝的心脏。 站在大殿上,接受着文武百官的跪拜。 赵长青新纳了无数美貌的嫔妃,已经年老色衰的刘氏独自生活在之前的威远将军府。 虽然迫于百官的压力,赵长青封了刘氏为后,可是从未再去瞧过刘氏一眼。 就这样,过了几年,刘氏病死了,梦中,刘氏和他只有一个儿子赵云琛,并没有女儿,也没有胭脂和朦胧。 最后,赵长青坐在大殿上,底下跪着的文武百官一个个都变成了骷髅,从前被赵长青一剑刺死的皇帝活了下来,还让赵长青还他命来。 赵长青从龙椅上滚了下来,在皇宫中逃命,一片迷茫中,跑到了从前的宅子里,四处都有烟雾缭绕。 吓得赵长青一个激灵,从睡梦中醒过来。 走到账外,看着天色还早,已经睡不着了的赵长青索性穿好了一身劲服,在空旷的练武场上开始一招一式的练起来。 越练,那个梦境越真实,让赵长青险些分不清显示和梦境。 有些恍惚的赵长青,越来越觉得那个梦境很真实。 练了一个多时辰的功,天色亮了。 火头军已经起来,在准备大家的早饭了。 看到赵长青在练武场上,施展着拳脚,周身衣服都被汗水打湿了。 进了十月,天气越来越冷,尤其沛州城还是在北方,有些体质差的畏惧寒冷的已经穿上了薄袄子。 “将军,你怎么起这么早啊?一大早就练功啊。” 赵长青一心想着昨晚的那个奇怪的梦境,没有听到火头军的话。 等到火头军走到他身边,才发现。 火头军也看出了赵长青的反常。 “将军,怎么了?” “没,没怎么,我在想一些事呢。” “嗯,将军。这次宋副将可真厉害,把黑龙寨的那帮土匪都给收服了,将军可要大力嘉奖一下。” “是啊,是啊,那是肯定的。” “将军驭下有方。” “宋副将这次辛苦了,晚上黑龙寨的一应人等,都要过来,吃食上,你们都要费费心思,不要让黑龙寨的人觉得我们薄待了她们。” “是,将军,属下知道了。” 和火头军交流了一番,赵长青才从那个梦境中走出来。 回到账内,亲卫已经将洗漱水准备好了,草草洗了一把脸的赵长青坐在凳子上。 又想起昨晚的那个梦境。 梦境太过于真实,让赵长青有些不寒而栗。 从不相信鬼神之说的他,不知道为何会做这个梦,而且梦里,自己的行为简直和自己大相径庭。 莫非这是老天在给自己什么警示? 可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要起兵造反,再说自己也对那个位置没有兴趣,又怎么会抛弃和自己相伴多年的结发妻子刘氏呢? 这个梦可真是怪诞。 赵长青只觉得肯定是自己这些天对于招安的事儿,太过于看中了,夜里才会做梦。 既然是梦,那就不是人可以控制的,梦吗,就是荒诞不经,光怪陆离的。 这样安慰自己的赵长青,又觉得自己真是可笑。 一大把年纪了,还在被一个梦烦恼了这许久。 自嘲的笑了笑。 这时候亲卫将饭菜端进来,赵长青三下五除二的把桌上的饭食一扫而过。 半夜就起来练功,让赵长青的身体有些吃不消。 喝了三海碗的小米粥,才让赵长青恢复体力。 精神抖擞的赵长青开始指挥着众将领在为黑龙寨来的人整理营地。 “将军,这黑龙寨的人,不是要插入各个小队里吗?还用单独开辟出一块营地吗?” 一个副将如此问着。 其他的副将也都停下手中的事看着赵长青。 是了,赵长青还没有告诉众人,黑七的招安条件。 “就按我吩咐的去做,我有自己的打算。” 毕竟这沛州大营的最高指挥者是赵长青,赵长青都如此发话了,众人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纷纷按着赵长青的吩咐办事儿去了。 众人走后,赵云琛进来了。 回了一趟家的赵云琛,现在的心情格外美丽。 “将军,早啊。” 看到赵云琛如此乐呵,精气神如此充足,昨晚在家休息的肯定很好。 赵长青此时心里不乐意了,一吹胡子一瞪眼。 “还早呢?众将领都去忙自己的事情了,你才回来,自己觉得合适吗?” 赵云琛哪里知道赵长青一早上怎么这么大的火气。 虽然刚才在账外听到了,知晓赵长青心情不好,可是他哪里知道赵长青火气这么大。 “将军,你怎么了?可是有人不服从你的命令。” “谁敢不服从我的命令,我扒了他的皮。” 到底是长期生活在军中的人,虽然在家里,女眷众多,说话行事需要注意。可是在军中,都是粗鲁男人,自然不需要那么多的讲究。 第76章:签订字据(一) 黑龙寨。 黑七在院子里,和留守在院子里的人,讲着话。 “弟兄们,你们虽然留在寨子里,表面上你们的生活和从前没有区别,但是实际上,你们身上的单子更加重了,你们不仅是沛州大营的一份子,同时你们还要保护好咱们黑龙寨,保护好咱们的根儿。 兄弟们,你们能不能做到,大声的告诉我。” “我们可以,老大请放心,我们能做到。” “我们的弟兄都是好样的,你们放心,你们每个月的军饷,我都会让人送来,绝对不会拖欠你们一分一毫的,不管在哪里,我们都是一个整体,大家都是一家人。” “好,好,好。” 黑七的一番激扬慷慨的叙说,让大家感到热血沸腾,留下来的弟兄们本来还在担心黑七到了沛州大营是否还会记得他们呢。 现在不用担心了,黑七的这一番话,无疑是给他们吃了一个定心丸。 收拾好行装的黑龙寨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去了沛州大营。 黑七身边伺候的丫鬟此时也装扮成男儿,好一个英姿飒爽的俊俏儿郎。 得了消息的赵长青早已经在军中收拾好了一切,就待他们到来。 赵府。 闲下来没事干的刘氏又把前些日子想给胭脂相看个人家的念头想了起来。 胭脂看到刘氏又在翻看那些公子哥的画像,就觉得一阵头痛。 走过去,亲昵的挽着刘氏的胳膊。 “外祖母,你就这么想把我嫁出去啊?不停的翻看这些画像,险些都要翻烂了。” 刘氏白了胭脂一眼。 “还不都是为了你啊,若不是为了你,我哪里会操这份心。” “是了,多谢外祖母了,胭脂谢谢外祖母的好意。” 看着胭脂贫嘴到,刘氏摸了摸胭脂的头发。 “若是你和你姐姐一样乖巧懂事,我也不用操这么多心。” 胭脂的头发被刘氏摸着,胭脂顺势窝在刘氏的怀里。 “这件事你要怪舅舅和舅母?” “关你舅舅他们什么事?” 胭脂仰起头,看着刘氏,表情甚是严肃,一本正经,一字一句道:“你想啊,外祖母,若是舅舅和舅母再生一个男孩,那我不就又有一个堂哥了,我岂不是也可以和姐姐一样,嫁给堂哥,这样外祖母你就不用操这么多心了,是不是?” 刘氏听后,又把胭脂搂在怀里,扭了一下胭脂的耳朵。 “你这小姑娘,想什么呢?” 胭脂装作吃痛的捂着耳朵。 “就是嘛,难不成我也嫁给子俊堂哥,只要姐姐愿意,我没意见。” 说完话,就从刘氏的怀里蹿了起来,做到离刘氏偏远的一旁凳子上。 “你这死丫头,说什么呢?这是你能说的话?” 对于胭脂的古灵精怪,刘氏早就领教过了,但是没想到胭脂每次说的话,都可以刷新她的认知。 有这么个古灵精怪的外孙女,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偏偏胭脂还不知道,看刘氏没有起身追她的意思,自讨了个没趣。 趁着刘氏再看那些画像的时候,偷偷溜了出来。 赵云琛回家后,说了黑龙寨招安成功的事情,而且也隐晦的说了这个法子是胭脂想的。 刘氏见胭脂这段时间的表现也是极好的,就把出入府的腰牌给了胭脂。 拿到腰牌的胭脂怎么可能老实安分的陪着刘氏看画像。 训了个由头,带着伊香从刘氏的眼皮子底下溜了出来。 之前榕音把靠近太学的那个书铺给了胭脂。 今天正好是新版印刷书籍的最后一天。 没有事可干的胭脂,带着伊香去铺子检查工作了。 裴慈军一早就知道榕音把铺子给了胭脂,看到胭脂来了,热切的迎了上去。 “小姐,你来了,快到屋里。” 裴慈军知道自己把书籍印刷错的事,多亏胭脂从中说了几句,要不然,榕音夫人不会那么轻易地就让自己将功赎罪。 “裴管事,那批书印刷的怎么样了?” “匠人们日夜赶工,都已经全部刊印好了,已经装册订箱了。” “是吗?走,咱们去看看。” 裴慈军在前面带着胭脂到了库房。 打开房门,满屋子的书箱罗列整齐。 “小姐,这就是那批要给太学的诗集了。” 胭脂在门外觉得也就那么多书,没想到进屋一看,整个屋子,都堆满了书箱。 “裴管事,这都是给太学的诗集?” “是的,小姐,这屋子里的都是。” “这么多啊?” 裴慈军没有回话。 胭脂还不知道这样一个书铺子,意味着什么。 可是裴慈军确是清楚的。 不要说是在沛州城,就是在京城,一个书铺子也比一般的粮食铺,布料铺什么铺子赚钱。 若是大一点的书谱,盈利甚至可以和酒楼相比。 京城那么繁华的地方,书谱也不少,都能那么赚钱。 更不要说这边远之地的沛州了。 大周朝的官员选举都是通过考试,极其个别的武将是立了军功,才升起来的,大部分武将也还是通过科举考试,由文转武的。 沛州城除了赵家的这个铺子,并没有大的书铺。 只有一些小作坊,卖些普通的四书五经。 可想而知,榕音是把赵家最值钱的产业给了胭脂。 可见一斑,赵家人对于胭脂是多么的疼爱。 看了库房,知道给太学的交货无碍后,胭脂去往账房,将这几日的账目又重新看了一遍。 看着裴慈军在学自己记账的样子,账目虽然和自己的相比,还是有些冗杂,但是比起之前,已经强的太多了。 拿起最近的账本,看着裴慈军。 “裴管事,这新的记账法子,用着可觉得习惯?” 一开始不太熟练,现在已经可以熟能生巧的裴慈军也觉得胭脂的这种法子,的确简单的多。 账目明细一眼看过去,清清楚楚。 “回小姐,小的觉得这法子甚好,虽然刚开始时有些不熟练,记账很慢,但后来熟练了,这法子确实比之前的法子更加简便。” “那就好,这样一来,也可以给你们省下不少时间,我年底查账的时候也简单的多。” “小姐心思奇妙,在下佩服。” 胭脂向来很喜欢听别人的夸赞,裴慈军的话语算是说到了胭脂的心坎里去了。 “裴管事,咱们这铺子都卖些什么书?” “回小姐,咱们这个铺子卖些平时的四书五经,经史子集,笔墨纸砚之类的。” “卖的可有那些奇异杂志?” “有,但是极少。” 从小不缺书看的胭脂,自然不知道书卖的有多贵。 “裴管事,这又是为何?” “这书卖的很贵,一般人家能买的起四书五经就了不起了,经史子集买的都很少。更不肖说着奇异杂志了,除了有钱人家买来消遣,打发时光看一下,平日里并无人买。” 听完裴慈军的一番话,胭脂才知道书原来卖的这么贵。不过又想起来,裴慈军发明的土胚制版,极为简单,成本也很低,这样的话,岂不是可以把那些书的价格降下来。 “裴管事,这许多人想读书都读不起,我有个想法,不知道你觉得如何?” “小姐这啥我了,小姐有话直说。” “裴管事,你前几日发明的那个土胚制版法,成本低廉,咱们就用这土胚制版法,多印刷些书籍,把书的价格降一降。” 对于裴管事来说,胭脂的话真是一个好消息。 他的孙子如今到了上学的年纪了,可是家中并没有多月的闲钱去买书让孙子启蒙。 虽说自己在这书铺子里,待了大半辈子了,也认识不少字,也可以把书拿回家给孙子抄一本。 但到底费时费力,收效甚微。 若是这书的价格可以降低一点,自己也能买书,让孙子好好的启蒙了。 儿子儿媳也可以减轻一点负担了。 裴管事的儿子儿媳都在赵府工作,虽说赵家待她们一家人不薄,可是这读书的成本这么高昂,他么家也是承担不起。 更不用说那些没有主人家照顾的普通老百姓了,整日里过着在地里刨食,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养活一家人都够呛,哪里还有钱去让孩子读书啊。 “小姐真是菩萨心肠,这个法子好。” 裴慈军说胭脂好听的话。 胭脂觉得不敢当。 “裴管事,你可别这么说,这钱怎么也赚不完,既然这书的成本下来了,咱们也不能昧着良心多赚钱,这对那些想读书的人不公平。” “小姐说的对,我支持小姐的做法。” 有人支持,就是胭脂的动力。 “那好,我家里有不少书籍,我回去后,就让人送过来,你让匠人们都刊印几册,摆在书架上,有些人买不起书,也可让他们进来读书。” “小姐,这样咱们的铺子,收益可能就会受损。” 到底是个商人,裴管事还是担心铺子的收益问题。 “无妨,少挣一点就少挣一点,没事的。” 裴慈军忽然间觉得自己眼前的这个小姑娘不同于一般人。 “是,小姐。” 胭脂也不是个傻的,舅母把这个铺子交给她,她也不能然铺子亏损了不是。笼络人心,也是十分必要的。 “裴管事,这个土胚制版的方法是你想出来的,这样,没卖一本书的净利润,给你四成,你觉得如何?你也知道,这铺子,人工什么的都需要钱。” 裴慈军一听胭脂的这番话,一瞬间慌了神。 反应过来,就对着胭脂深深的抱拳弯了一腰。 “小姐,你这样就是折煞我了。本来我就是带功赎罪,我犯了错,想出补救法子是应该的,您怎么还能再给我四成利润呢?” 裴慈军的话确实都是真心话,他从未想过自己可以用这个方法去获取几成的收益。 “裴管事,你不必推辞,这是你应得的,只是一点,咱们这个法子,是我们一家独有的,你不能在跟庞的人说起,也不能再拿这个法子自己开店。” “是,是,我明白。” “那这样,裴管事,为了公平起见,咱们定下字据,你想出了法子,降低了书籍的成本,作为报酬,我除了每月的月钱以外,再给你每月净利润的四成。” 胭脂这般说了,裴慈军也不好推辞。 毕竟没有人会与钱过不去,何况这钱来的光明正大,也不偷不抢,裴慈军没有理由拒绝。 “好,小姐,我同意。” “等一下,裴管事,我多句嘴,这个法子的具体操作除了我舅母,我和你知晓以外,还有旁人吗?” “在无第四人知道,我没有告诉那些匠人们具体制作的方法。” “如此甚好。” 第77章:签订字据(二) 已经商讨好了,两人也没有什么疑问。 胭脂走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下。 执笔写下契约书,一式两份。 将两人约定的内容都写在字据上。 把写好的字据递给了裴管事。裴管事看后,觉得没有不妥之处,两人签字画押。 签完字据后的裴管事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仔细揉了揉后,再看看手中的字据,直到现在,裴管事还是不大相信。 胭脂看着裴管事这不大相信的样子,轻笑 “裴管事,不用看了,这是真的,从今天起,你就是这书铺里的第二个当家人了,好好干啊。” “自然,自然,小姐你放心。” 裴管事高兴的无以复加,这下子不是再给别人打工了,是自己给自己打工,以后卖出去的每一本书,自己都会有提成,这无疑不是让裴管事更加有热情去为铺子好好卖力。 又在铺子里转了一圈,胭脂觉得无聊,眼看着到了中午了。 裴管事今天得了这么大一件高兴的事,高兴的不得了,看着到了中午,索性邀请胭脂一起吃午饭。 “小姐,这到了正午,要不然,就让我请小姐一同吃个饭吧,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小姐。” 裴管事怕胭脂不同意,他是知道赵家多看重胭脂的,有些局促不安的站在一旁。 “好啊,当然可以,如此一来,那就多谢裴管事了。” 胭脂也懒得回去,本来就打算去就外面吃一点的,现在有了人请这顿饭食,正是饿了有人做饭。 “好,那小姐随我来。” 裴管事没想到胭脂会答应的这么快,一时间对胭脂的印象又提升了一个层次。 胭脂哪里知道,她只是为了省事,结果误打误撞让裴管事更加的看好她了。 走到路上的胭脂细想,这裴管事请自己吃饭,就是为了还个人情,可以这么说。 自己可以说是平白无故让他得了这四成的利润,这就相当于一个连饭都刚刚好够吃的家庭一下子变成了顿顿吃肉的家庭。 胭脂的这个比喻可能有些不够恰当,但在裴管事看来,就是如此。 自己一下子有了铺子里的四成利润,比这沛州城的一般人家还要富裕一些。 裴管事为了表示自己的郑重,领着胭脂来了沛州城规格最高的醉月楼。 这醉月楼,就跟它的名字一样,里面有个叫醉月的老板娘,酿的一手醉月酒,那是香飘四里。 裴管事直接要了个雅间,胭脂制止了。 “裴管事,不用那么隆重,咱们不就是随便吃点的吗,就这大厅就极好。” 本来想让胭脂有个好一点的环境吃饭,结果胭脂都不要求了,裴慈军自然不会闲着多事的去非要要个雅间。 一楼的大厅都坐满了,小二引着他们去了二楼靠着窗户的一张桌子。 “三位客官,您这边坐。” 伊香是胭脂的丫鬟,按道理是不能入席的。 可是这也不是在家里。 “伊香,你做吧,和我们一起吃。” 胭脂看着站在自己身侧的伊香说着。 “不了,小姐,这不合适,奴婢就是个小丫鬟,怎么可以和小姐一起坐下来呢?” “没事,我没那么多的讲究,坐吧。” 伊香还想推辞,裴管事也帮着胭脂说起来。 “伊香姑娘,你就坐下来,和我们一起吃吧,要不然,小姐该不高兴了。” 伊香看着胭脂的脸色,小心翼翼的坐了下来。 一旁小二极其有眼色的给三人倒了茶水。拿出了一份菜单递给了胭脂。 “客官,这是咱们醉月楼的菜单,有什么喜欢的,尽管吩咐。” 胭脂看着菜单上的菜名,并没有多么喜欢吃的,看到自己喜欢的红烧肉和东坡肘子,让小二记上。 随后把菜单递给了裴管事,裴管事又把菜单递给了伊香。 伊香哪里肯点菜,裴管事也不肯。 绕来绕去,菜单最终又绕回了胭脂的手里。 看着已经有两个荤菜,就又点了两个素菜,一个珍珠白玉汤,一份米饭。 小二唱着菜名。 等菜的功夫,裴管事已经在心里把胭脂给琢磨了一遍。 刚才自己要雅间的时候,小姐拒绝了,只要了一个大厅里的普通位置。 这点菜的时候,自己点菜的同时,也顾到了桌上的其他人,而且三个人,四菜一汤够了,没有过多的铺张浪费,也很注重荤素搭配。 不知不觉间,裴管事对胭脂的印象已经非常好了。 短短几天的相处,甚至于让裴管事有一种想要一辈子追随胭脂的想法。 当然,裴管事现在这么想了,之后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三位客官,你们的菜上齐啦,请慢用。” 小二热情的话语声落下,随着米饭的上桌。 菜齐了。 伊香给胭脂盛了一碗米饭后,又给裴管事也盛了饭,最后才是自己。 三个人安安静静的吃着饭,真是贯彻了食不言的规矩。 裴慈军哪里知道,这是胭脂不知道要和他这个年纪相差悬殊的人说些什么。 很快一顿饭就在安静的气氛下吃完了。 结完账后,胭脂带着伊香没有回店里,反而是去了楚府。 知道外祖母不喜欢楚府,可是外祖母也并没有限制自己和楚景婷的交往啊。 知道楚无双是楚景婷的弟弟,胭脂是不意外的。 那日踏秋后,胭脂把楚无双送她的叶子,带回了家。 晚上无聊的时候,让伊香去找工具,自己单独做了一片干叶子。 有时候,胭脂都佩服自己得聪明才智,不过是白天做了几次,晚上的时候胭脂自己就能把干叶子做出来了。 这还是自己独立做的第一片干叶子,胭脂倍加珍惜,特意找了一本很厚的书,将叶子夹了进去。 主仆二人吃完饭,就随便走走,当做消食。 来到楚府,伊香去向楚府说明胭脂的身份。 现在的楚府当家掌权人是郑氏,门房飞快的去把事情禀报给了郑氏。 无双坐在一旁,也听到了。 本来心中还有些高兴的时候,一听到胭脂是来找楚景婷的,无双顿时有了一种无名之火。 郑氏没看楚无双的神情,一听到威远将军府的小姐要来找大小姐。 自然是快让门房将她们带去胡氏的院子。 门房走后,胡氏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这威远将军府的小姐不就是胭脂吗? 看向无双的时候,无双的神情已经恢复如初了。 “娘,你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什么好看的?” “双儿啊,刚门房来说威远将军府的小姐来府上找楚景婷了。” “我听到了,娘。” “那你没有什么想法?不去看看?” “娘,你也说了,人家是来找楚景婷的,再说人家两个姑娘家的,我一个男的去了算什么。” “你们不是认识吗?” “我们确实认识,可也就单单只是认识啊!又没有深交,我这样去了,岂不是很失礼。” 不知道为什么,楚无双不想告诉郑氏,自己和胭脂的关系。 郑氏听完楚无双的话,也没在说别的。 确实,双儿和那胭脂小姐只是普通朋友,去了确实很失礼。 另一边,胭脂在楚府下人的带领下,到了胡氏的院子。 早先有下人已经通知了楚景婷。 楚景婷听闻胭脂来找自己了,不知道有多高兴。 闷在家里的这段时间,胡氏除了去看张姨娘以外,就是每日里在楚景婷的耳边唠叨。 让楚景婷一定要找个好人家。 今天胡氏又在啰嗦着,若不是胭脂来了,只怕是又要唠叨半天。 这几日,陆陆续续的有人递了帖子,但胡氏不是嫌弃对方人品不好,就是嫌弃对方有孩子。 “景婷,我来找你玩了。” 楚景婷已经在院子门口等着了,见到胭脂过来,迎了上去。 两人互相行礼过后,楚景婷亲亲蜜蜜的拉着胭脂到了院子里。 “姨娘,你看,这就是我和你说的胭脂。胭脂,这是我姨娘。” 胡氏从屋子里走出来,对着胭脂行了一礼。 胭脂是小姐,而胡氏虽然是个姨娘,但是身份与胭脂相比,还是差了一节儿的。 “胡姨娘,快起来,你这样,可真是折煞胭脂了。” 胭脂把胡姨娘扶起来。 “胭脂小姐,快,到屋里坐。” 引着胭脂,去了屋子里。 吩咐丫鬟上茶。 “胡姨娘,不用这么麻烦,我就是来找景婷玩的。” “好,好,喝杯茶水,你们再去玩。” “好,多谢胡姨娘。” 胡氏满脸笑容。 “这孩子,谢什么?我还要多谢你,肯和我们景婷交朋友呢,我们景婷啊,朋友不多。” 一听自己姨娘就要贬低自己了,楚景婷可不想在胭脂面前,让姨娘说这些。 “姨娘,你说什么呢?” 胭脂觉得这番场景似曾相识,看着楚景婷。 两人互相看着对方,忽然,一下子,两人一同笑了出来。 胡氏搞不懂两个人在笑些什么。 正好,丫鬟端着热茶水过来了。 胭脂端着茶水,想喝口茶压住笑,毕竟在人家家里,这样笑太失礼了。 “景婷,你们在笑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刚才的场景很像我们前几天去胭脂家里玩的时候,赵老夫人招待我们的场景。” 胡氏也不是傻的,楚景婷这么一说,就明白了个大概。 “你这孩子,有什么好笑的。” 嘴上虽然说着,但是也是笑了起来,只是到底年纪大些,不像两个小姑娘一样。 胭脂喝了一口茶,觉得茶水味道有些熟悉,揭开盖子一看,杯盏中有一朵菊花。 楚景婷看着胭脂的动作,解释起来。 “胭脂,这杯子里的菊花是上次去你家,你送我的两盆菊花。 回来了,我姨娘就把这些菊花种在了院子里,只是掉了些花朵,姨娘就把掉落的菊花捡起来,晒干了。 我们现在喝的菊花茶就是那掉落的菊花冲泡的呢。” 第78章:接风宴(一) 这胭脂和楚景婷在院子里,看着院子里竹篓子上晒得菊花,不禁感叹。 “景婷,你姨娘可真是心思细腻的人。” “哪里,不过就是不想白白浪费这么好的菊花罢了。” 沛州大营里,赵长青在检查着各项工作是否都已经准备好了。 事事亲力亲为,就从这,众人都明白将军对这次招安庆功宴的看重。 赵云琛派人去探寻黑龙寨的行踪。 从早上走到傍晚,黑龙寨的众人终于是赶在了黄昏时分,到了沛州大营。 早已经在大门等候的赵长青以及诸位将领,热情的迎上去。 “黑七老大?” “赵将军,久仰大名。” 赵长青和黑七虽然没有见过,但也能一眼就从对方众人中猜出来。 “黑七,热烈欢迎你以及黑龙寨的众位兄弟加入我沛州大营。从今往后,你们就是我沛州大营的一份子。” 赵长青伸出手准备和黑七进行一个拥抱。 被黑七退了半步,不着痕迹的避开了。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甚至冷场。 宋东阳作为双方的中间连接者,走上前去对着事,进行调解。 “将军,黑七老大你们初次见面,可能有些陌生,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有人在中间说和,两方都有台阶可以下。 赵长青引着黑七和风云雷电几人并几个将领,向大账中走去。 赵云琛则亲自带着来的一万多黑龙寨弟兄到了提前收拾好的地方。 人数太多,不可能所有的人都去参加庆功宴。 赵长青陪黑龙寨的几个头领,赵云琛则陪黑龙寨的众位弟兄们参加庆功宴。 赵云琛带着众人来到一块营地,这营地都是今天现收拾出来的,很是干净,各种毡房帐篷,都是新搭建的。 条件设施都很不错。 本来黑龙寨的弟兄们还担心来了沛州大营,会因为他们草寇出身而受到一些不公正的待遇,可一路穿过别的分队的营房,再看看眼前的营房。 确实有些差距,只不过这差距,就是黑龙寨弟兄们住的要比其他人好多了。 众人对这种条件,那都是心服口服,本来觉得要是条件不好,定要闹上一闹。 没想到,根本就不用去费那个功夫。 赵云琛看着众人心满意足的神情,心里不禁佩服起老爹赵长青。 若不是赵长青,下午非要亲自去检查一遍,还不知道张副将是如此的玩忽职守。 也不是说玩忽职守吧,对待营房这件事太过于掉以轻心。 赵长青有亲自派人将营房都收拾一遍,这才有了如今的样子。 赵云琛让众人都聚集起来,走到中间对众人大声喊话。 “大家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赵云琛,现在任校尉一职。 各位,从即日起不,从现在起,你们就是我沛州大营的军士,你们的一分一毫关系着沛州大营的一荣一辱。我沛州大营在赵将军的带领下,军纪严明,赏罚分明,对所有人都一样。 相必,在场的不少弟兄们都会担忧自己到了沛州大营,会不会因为出身黑龙寨而受到歧视,会不会遭受和别人不一样的对待。 我赵云琛在这里很负责任的告诉大家,不会,我们治下一律遵守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你们不用担心这些问题,而且,在你们老大同我们谈判条件的时候,我们双方都已约定。 你们只受黑七和赵将军的管理,你们不必听从旁人任何的话语,包括我。 我今天来就是要跟你们强调这一点,到了咱们沛州大营,就是到了自己的家,有什么缺的少的,尽管说,只要我们能满足的前提下,一定会满足大家。 不过,说了这么多,言归正传,最重要的还是要强调一点军中的纪律。” 因为黑七之前也交代过,到了军中,一定要严格要求自己,服从上级命令,不要自由散漫。 同样在军中不仅要遵守军纪,同样也要遵守黑龙寨的规矩。 赵云琛看着安静的众人,心里很有好感。 “弟兄们,咱们沛州大营,军纪总结三条。 第一条就是军中严禁喝酒,除却休沐日,其余时间不允许私下里聚众赌博喝酒。 第二条军中无聊,将士们互相比试武力,点到即止,不要故意伤人。在这里我说一下,从前就有两个士兵比武,因为是两个不同的分队,彼此看对方不顺眼,最后一方落败,另一方下了狠手,让受伤的那一方,几乎活不下来。这件事情影响恶劣,若是往后出现了类似的事,一律严惩不贷,最简单的就是感同身受四个字。 第三条,我们都是一个整体,我希望大家都是真心实意归顺,我们都要一条心,来对抗匈奴,如若我们中间出现了勾结匈奴的叛徒,虽说祸不及家人,但在你要做叛徒的时候,就要想想你家里人该怎么办。 这就是我们军中的三条纪律,虽然不多,但是确是重中之重的。大家明白吗?” 周围的弟兄们一呼百应。 “明白,明白,请赵校尉放心。” 赵云琛见黑龙寨的这些人都这么异口同声,想来黑七把他们约束的也十分好。 大帐内。 赵长青坐在主位上,清了清嗓子。 “诸位,首先我们欢迎黑龙寨的弟兄们加入我们沛州大营,大家表示欢迎。” 帐篷内响起掌声,大家都十分配合,表示欢迎。 “这次对于黑龙寨的行动,宋副将功不可没,为我们两方可以结交,做出了很大的努力,立了大功,我提议,把宋副将的官职升一级,大家觉得如何?” 这有功就奖,确实是应该的。 虽然大家心里都认为若是换了自己去,也能完成任务,着宋东阳不过是钻了空子,捡了个便宜罢了。 到底是没有人出口反驳。 “那就这样定了,宋副将从今天起,就是主将了。” 对于这个奖励,宋东阳显然有些懵,这副将和主将虽然只差一个字,可这意义确实大不相同。 这沛州大营副将不少,可这主将确实没有几个,就连年岁比自己长许多的张全也都还只是一个副将。 “宋副将,噢,不,现在已经是宋主将,你莫不是高兴坏了,不知道谢过赵将军了?” 看着宋东阳的呆子样,黑七觉得有趣。 虽然自己很想看他出丑,但又不想让他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 黑七索性出言提醒宋东阳。 被这么一说的宋东阳,才缓过神来。 站起身子,想要拒绝,可看到赵长青微微的点头,暗示。 宋东阳只弯腰行礼,“谢过将军。” “好了,这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比较重要,我和黑七老大,经过商议,达成了以下几个公识,现在,我说给大家听听。 这第一黑龙寨的各位弟兄不用分散开来,就住在我今天让张副将负责的那块营地。 第二,黑龙寨的各位弟兄只听命于我和黑七,诸位任何的命令要求,对他们都不起作用。 第三我会抽取一部分人到黑龙寨去驻守,到时候还请各位配合一下。” 赵长青一口气,把和黑七约定的三个条件都说了出来。 属实让大家有些震惊,这与当时商议的差别太大了。 胡副将是一个直肠子的人,为人耿直,说话直接,没有那么多的花花肠子。 “将军,这些要求未免太过了些,这么说,黑龙摘还是黑龙寨啊,和从起,除了黑龙寨的大队人马来了咱们军营,让我们供吃喝,没有半分差别啊。” 这胡副将算是说出了大部分人的心思。 黑七几人整装待瑕,看赵长青怎么说。 赵长青看了一边的诸位将领,又看了一边的黑七诸位。 “大家不要担忧,既然这个条件是我答应的,所有后果都有我一力承担,与在场的各位没有任何关系。” 宋东阳没有想到自己去招安留下的烂摊子,反而让将军帮自己收拾了。 心里一时对赵长青有了许多愧疚,不过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宋东阳决定日后有时间一定要去向将军请罪。 黑七早就知道赵长青对于招安很有诚心,今日一见,才知道到底是多有诚心。 “诸位,我既然同赵将军有过约定,我黑七说话一向言出必行,诸位不用担心我黑龙寨的诚心。” 黑七这一表态,让赵长青的话显得不那么突兀。 既然人家两个首领私下里已经商讨好了,今日不过是告知我们一声。 诸位将领这么一想,反而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帐篷外的亲卫提醒赵长青。 “将军,宴会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 “诸位,我今日设下了宴会来招待各位,大家随我一同前去。” 赵长青设宴款待黑七他们,这是惯例。 他们也不多加推辞。 “如此,那就多谢将军了。” 宴会设在练武场上,虽说不能所有黑龙寨一万多号的人都同一参加,但是可以离得近些。 这练武场在整个大营的中心,离哪个营地都很近。 黑七他们到时已经是黄昏,又在帐篷没商量了那么久的时间。 现在出了帐篷一看,已经是夜幕了,不远处的空着的场地上,已经升起了好大的篝火,周围零零星星的也有好多小火堆。 这样的安排,黑七很是满意。 “赵将军,你有心了,这样的安排非常好。” 黑龙寨在山上,周围树木多,尤其是到了秋冬季节,经常容易爆发山火,所以对于篝火晚会,这在黑龙寨是从来没有的。 风云雷电四人,见到篝火也是好奇的,不过到底是黑七底下的四大护法,虽然激动,但表现的也很是淡定。 “黑七老大喜欢就好。” 赵长青任然唤黑七为黑七老大,这让黑七有些不敢当。 “将军,我黑龙寨已经归顺你们沛州大营了,从现在起,我就是沛州大营的人了,你又怎么需要称呼我为老大呢,你年纪大,是长辈,我是晚辈,将军称呼我为黑七。” 赵长青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好好,黑七,是个爽快人,老夫喜欢。” 黑七的坦率,让赵长青极为喜爱,这大营里不缺阿谀奉承的人,这种真性情倒是极为可贵。 第79章:接风宴(二) 众多人,浩浩荡荡的到了练武场。 火头军早已把吃食都摆好了。 赵长青招呼着众人坐下。 “黑七,咱们沛州大营,比不上黑龙寨,这些吃食,见笑了。” 黑七瞧着桌子上摆的碗碟,的确是时下的蔬菜,只有一个萝卜炒肉沾点荤腥。 这沛州大营的伙食的确跟不上黑龙寨。 “哪里,这吃食极好。” 见赵长青这边已经入座了,赵云琛也招呼着那一万多黑龙寨的弟兄。 “弟兄们,咱们今天晚上就是你们的接风洗尘宴,我非常高兴众位可以加入我们沛州大营,大家举杯。干了这碗酒,我们大家从今往后,就是出生入死的兄弟。” 这些人里有几个是上次中了匈奴毒药的,他们从黑电那里知道是赵将军和赵校尉拿了皇上御赐的药材才救了他们一命。 黑电不断的强调那些药草的珍贵性,几人更是对赵校尉感激不尽。 “兄弟们,我们一起干了这碗酒,当时是赵校尉的药材救了我一命,咱们今天来谢谢赵校尉的救命之恩。” 对于中了匈奴毒药的他们,当时黑七为了不让他们家里人担心,没有说明厉害情况。 后来治好了,把毒解了,他们才知道原来这个毒药这么厉害。 赵校尉听他的语气就知道,这是当初中了毒的几人中的一个。 端起酒杯,走到那人面前。 两人的酒杯猛然的撞击。 “好兄弟,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喝了这碗酒,来,干。” 其他人也举起手中的酒杯,仰头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 都是男人,也没有什么干的。 今天是接风洗尘,赵云琛宣布,破例让他们可以好好玩耍一番,明天开始就要恪守军规军纪。 一万多的人,几几一伙,三三两两的围着小篝火,喝酒猜拳,玩的不亦乐乎。 中了毒的人,有几个留在了寨子上,他们走时,千叮咛万嘱咐,让剩下的几个人来到了沛州大营里,一定要去谢谢将军和校尉救命之恩。 刚好今天也是宴会,大家都高兴。 那几个人也和赵云琛玩到了一起。 不得不说,这男人的游戏都是想通的。 喝着酒划着拳,你一碗我一晚。 火头军给这一碗多人准备了三千坛酒,很快就见底了。 黑龙寨的弟兄们又回到自己的营账里,拿出从黑龙寨里带的酒。 有纷纷嚷嚷的喝了起来。 赵云琛今天是真高兴,榕音对自己敞开心扉,原来自己就是榕音心里念着的那个人。 再者,这历时一个半月的招安我,终于落下了帷幕,虽然时间长,而且与当初的设想出入太大,不过到底结果是让人满意的。 高兴事都堆到了一起,赵云琛自从上次和赵长青一起喝醉了酒,差点闹出事之后,在没有如此畅快的喝过酒了。 直接抱着酒坛子,走到众人中间,和你喝一杯,和他喝一碗。 不消多时,赵云琛已经醉倒了。 许多人都是直接醉倒在篝火边。 夜里虽然有些冷,但是有了篝火,倒也是极为舒适。 赵长青这边,大家都举杯,但是都注意自己的形象。 黑七这边和宋东阳,主要是因为前一晚宿醉,现在虽然恢复了,但也是伤了元气。 只是略微抿了一小口,是个意思。 小希打扮成男儿模样,在黑七身边照顾,深怕黑七又喝的烂醉如泥,不断的提醒着。 来大营之前,黑七就和宋东阳提过,小希也会拌做男人一同过来。 起初宋东阳不同意,这军中都是男儿,小希一个女儿家不方便。 可宋冬阳哪里扭的过黑七,只得答应下来。 小希的易容技术也确实是高超,阅人无数的赵长青也没有看出什么破绽。 若不是黑七提前告诉了宋东阳,打死宋东阳都想不到现在这个西晨的人就是之前在黑七身边伺候的小希。 “黑七,你旁边的这个小哥儿,把你照顾的也是太仔细了。” 张全今天是哪哪都不舒服,先是被赵长青派去收拾营地,后来又说没收拾好,虽然赵长青没说什么难听的话,但也是让张全感到受了屈辱。 再到一向没看在眼里的宋冬阳一下子竟然成了主将。 宋东阳一没有战功战绩,二没有资历年限。现在到好一跃而起,比自己这熬了大半辈子的职位还要高。 张全虽然嘴上没说,但心里是极为不舒服的。 “哦,这位是,不知是哪位将领,尽然可以直接唤我的名讳。” 赵长青本来就有些不喜欢张全,出口给黑七介绍到。 “这是张副将张全。” “哦,原来是张副将,晚辈不知,还望张副将大人不计小人过。” 黑七一口一个张副将,让张全差点要吐血,一口老血哏在喉咙里我,上不来下不去,极为难受。 偏偏张全也不能说些什么。 “我刚才忘了说了,黑七以后统帅自己的黑龙寨的弟兄,往后这只队伍就改名为黑龙军,黑七是统帅,自然也就是主将了。” 赵长青这看似是在介绍黑七的官职,可这明摆着不就是打张全的脸吗? 张全把人家叫黑七,结果将军转头就说人家是个主将。 张全直觉得自己和这黑龙寨的人八字不合,望着对面黑龙寨的几个人,眼底闪过了一丝阴霾。 速度之快,谁都没有看见。 在西晨的刻意要求下,黑七只喝了一点点酒。 以后西晨都会跟在黑七身边伺候,为了避免有些人胡乱猜测。 黑七觉得趁早说明情况比较好。 “将军,来了许久,还未仔细介绍我黑龙寨的各位,实在是有失体统。 下面我就为大家介绍一下。从我下首起,依次是黑风,黑云,黑雷,黑电。 这四人都是我黑龙军的重要领头人,从今往后也会成为将军的左膀右臂。 还有我这身边的这个男儿,叫做西晨,从小就跟着我,一起长大,可以说和我的亲生兄弟无异。” 黑七的这一番操作就是光明正大的把黑龙军的人介绍给各位,省的有些人下去了,没事干,闲着瞎打听。 说说笑笑,宴会很快就结束了。 这边不像赵云琛那边,都七七八八的醉倒在篝火边。 大家都还是有分寸,虽是有些醉,但意识还很清除。 因着下午,赵长青直接把他们带去了大账,此时的黑七还不知道自己要住在哪里。 “喂,宋东阳,我要住在哪里啊?” 和黑七一同回来的宋东阳哪里知道,随便找了个士兵,打听了新营地的方向。 在士兵的带路下,黑七几人来到了营地。 看着篝火烧的正旺盛,但是醒着的人确是不多了。 也懒得管这些人,就是想管,这一万多号人,要管到什么时候。 谢过士兵后,黑七回了自己的帐篷睡觉。 胭脂和楚景婷在院子里完了一会后,觉得无聊。 上次到楚府,是为了伊香。 这次到楚府,按理说胭脂该去向楚老太太请安的。 在楚景婷的带路下,两人来到了楚老太太的院子。 楚老太太听到胭脂来了,还有些不大相信,不过转头一想。 胭脂和自己的孙女儿玩得好,这来楚府也不是什么大不了得事。 不过胭脂会来向自己请安,这让楚老太太没有想到。 早就料想胭脂会来想老太太请安的无双,早早的就来了楚老太太这里。 楚老太太从前没有关住到自己的这个孙子,可自从郑氏的宠后,这个孙子也不似从前那般默默无闻,好像也突然活跃了起来。 考进太学这件事,一直让楚老太太脸上有光,这可是孙子辈里第一个考上太学的,不出意外的话,可能也是唯一一个。 祖孙俩没有什么交情,平日里不过就是请安而已。 因此祖孙俩也没什么话说。 就在两人相对无言的时候,下人来禀报说,威远将军府的小姐和大小姐来了。 “快请进来。” 胭脂和楚景婷走进来,看到无双坐在院子里有些奇怪。 “晚辈胭脂见过楚老夫人。(孙女景婷给祖母请安)” “快起来,好孩子。坐,快坐。” 无双坐在老太太左手侧,两个姑娘便坐在了老太太的右手侧。 “来人,奉茶。” 楚老夫人看着胭脂,只觉得安安静静坐在那儿的胭脂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家闺秀。 时间长了,老太太有些恍惚,不知道眼前这个端庄娴静的小姐是不是之前那个一身男儿打扮,说话不饶人的野蛮丫头了。 “胭脂,你这还是第二次到楚府吧。” 胭脂也没什么好遮掩的,大大方方的说:“是,老夫人,上次来,还是你们的管家请我来的呢。” 这让楚老太太清醒过来,这就是那个牙尖嘴利的胭脂。 不过虽是如此,楚老太太还是很喜欢胭脂的,不为别的,就为胭脂身后是整个威远将军府还有榕音公主。 “不错,上次管家多有得罪,胭脂你可不要往心里去啊。” 胭脂忍不住想翻白眼。 她要是往心里去了,还会来楚府?就算来楚府,还会来看老太太? “老夫人说笑了,上次是管家的不是,我作为威远将军府的小姐,又怎么会和那等人一般计较呢?” 三言两语之间,楚老夫人只感到招架不住。 “那就好,那就好。” 本来胭脂也只是想来看看楚老太太,走个过场而已,又不是真的想来给她请安。 “老夫人,我和景婷还想去宅子里转一转。” 这话一说,老太太就明白胭脂的意思了。 心里又觉得胭脂这个丫头太厉害了,说话的功夫可真是得了榕音公主的真传。 “那好,就让无双也陪着你们一起吧,去吧。” 老太太本来只是想打发楚无双走,孙儿来给祖母请安,哪有祖母赶孙儿走的,可是她和楚无双是在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只能说让楚无双陪胭脂一起转转,好一起打发了。 楚无双倒是乐的不行,楚老太太的这个想法正合了他的心意。 “是,祖母,孙儿知道了。” 三人一同离开了楚老太太的院子。 “胭脂,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上次的事儿,我可是还记得呢?” 楚景婷听楚无双这样一番话,有些惊讶。 “二弟,胭脂,你们之前认识?” 第80章:求个心安(一) “是啊,我们认识,景婷,我之前没和你说过吗?” 胭脂觉得自己似乎和楚景婷提起过这件事。 “没有啊,我从来都不知道你和二弟认识。” “噢,这样啊,大姐那现在你知道我和胭脂认识了。” 楚无双的一声大姐,让楚景婷受惊不小。 之前楚景婷和楚无双也只能算得上点头之交,虽是亲姐弟,但也是各个娘的孩子,同一个爹,可是不同娘。 “景婷,我们去哪里玩?” “你不是说要去转转宅子吗?拿走吧。” 无双率先迈出了脚步,一边走一边催促着胭脂和景婷。 “大姐,胭脂,走快点啊,走啊。” 两人闲着也是闲着,索性跟着楚无双的脚步开始在楚府里闲逛。 赵家书铺的裴管事,中午吃完饭和胭脂分别后,回到了家中,把胭脂同他签订契约的事一说。 让他的老婆子吓了一跳。 “老头子,你说你们铺子那个新东家,给你分四成的利润?” “是的。”裴慈军从怀里拿出那张契约书。 裴氏妻也略识得几个字,看过契约书后,知道裴慈军所言不虚。 “老头子,你不能这么做,这样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拿了这些利润,我们一家都能过上好日子,孙子也可以上学了。” “可是这些钱,咱们拿的不安心,明明是你犯了错,才想出这个法子,现在又怎么能用这个法子去要四成利润呢?” 裴慈军见裴氏妻如此激动,把桌上的契约书又拿给她看。 “你看呀,这是小姐主动给我的,不是我要的,我怎么可能开口去要这四成的利润,那我也未免太不是个东西了。” “谁知道是不是你开口要的?东家不是个傻的,哪个老板会把这到手的钱有送人的。” 裴氏妻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这四成利润,胭脂会主动给他。 “这的的确确是小姐给我的,你为什么就是不信呢?咱们两个夫妻几十年,难不成你还不信我吗?” 裴慈军觉得有些悲哀,自己拿了这四成的利润可以让家里好过一点,结果老婆子还不相信自己。 “可你做的事也得让我相信啊,我不管,除非你可以证明这四成利润确实是东家给你的,否则这日子就没发过了,这么多的钱,你让我心里能不担惊受怕吗?” 说着说着,裴氏妻竟然哭了起来,一边用袖子擦着眼泪一边看着裴慈军。 这男人最怕女人哭,也最讨厌女人哭。 “哭,哭,就知道哭,我说真话你不相信,我有什么法子?你让我怎么证明?” “我哪里,哪里知道你要怎么证明,只是老头子,咱们人活一辈子,不就是活一口气吗,你可千万别做什么事,让人家戳咱们脊梁骨,这半辈子都苦过来了,老了老了,也不差这些钱。” 态度一下子转变的裴氏妻说了几句话,让裴慈军也没有那么抵触。 静下心来,反而觉得自己拿了这笔钱有些不妥。 “老婆子,你说得对,这笔钱确实不应该拿。” “是啊,你刚才说是小姐给你签订的字据,可是小姐年纪还小,赵家人怎么可能允许小姐这么胡闹,你去一趟赵府,和夫人说一说这个事儿。” “可要是夫人也同意呢?” 赵家人有多疼胭脂,裴慈军是知道的。 这去赵府,不过是走个过场。八成不应该说十成,赵家人会同意这件事。 说走就走,裴慈军把老婆子也带上了,也是为了让老婆子亲眼看着,别再说自己怎么了。 确实,几十年的夫妻,刚才裴氏妻的那句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那种人,把裴慈军的心刺痛了。 “走吧,咱们一起去。” 擦干眼泪的裴氏妻,看着坐在小凳子上吃着鸡蛋羹的小孙子。 “孙儿咋办?” “先让邻居帮忙看一下吧,拿点吃的过去。” “哎,知道了。” 裴慈军的儿子生这个孙儿的时候,岁数已经不小了,因此对这个来的不容易的孙儿,裴慈军才会格外看重,不然也不会想办法,要送孙儿上学堂。 把孙儿托付好后,夫妻两人匆匆赶往赵府。 楚府没有什么好玩的,不是院子就是院子,毫无新意。 有些无聊的胭脂想起胡氏的院子里种了好些的花,女孩子哪里有不爱花的。 况且在这深秋,还有那么多花儿没有凋谢,确实是一道风景线。 “无双,你自己逛园子吧,我要和景婷回胡姨娘的院子了。” 虽然楚无双也可以去,但郑氏一向不喜欢他和府中的姨娘有过多交往,因此,楚无双也只能看着胭脂和景婷走了。 慢慢回到雨石院的无双,察觉自己对呀胭脂的关注似乎有点高。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给楚老太太请安,也不知到自己为什么要花时间陪她逛园子。 可能是想问胭脂,那日在庞府花园笑什么吧。 这个解释,似乎可以解释无双今天反常的举动。 楚景婷看出胭脂的无聊,就把最近府中的趣味说给胭脂听。 “胭脂,你知道么?我们府里最近一下子有了两个怀孕的夫人。” “两个?不是只有静雅郡主怀了身孕吗?” “还有一个张姨娘,张姨娘盼了这么多年,现在终于有一个孩子了,真好。” “景婷,听你这意思,你很喜欢张姨娘?” “是啊,张姨娘对我很好。可是我不喜欢夫人。” 楚景婷是真的把胭脂当做朋友,才会把自己的这些抱怨都说给胭脂听。 “为何?” “夫人太骄横了,你不知道,自从夫人知道自己怀了身孕后,就在花园里走来走去,而且还把束腰封给解了,就那样撑着肚子在花园里走。” “这静雅郡主也太心急了点吧,我姐姐怀孕三个月了,也未这般啊。” “反正我不喜欢夫人,胭脂,这些话,我这跟你说啊,你别跟旁人说。” “我晓得,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说的。” “嗷,对了,胭脂,你是怎么认识无双的?之前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呢。” “这个啊,说来话长。我不是前段日子被你们一个管家给带到府上了吗,就是为了救我这个可爱的小丫鬟。” 胭脂把伊香拉到楚景婷面前,让楚景婷可以看清伊香的正脸。 “结果那个管家让我走后门,我不愿意,楚无双出现了,就那样,我们认识了,后来我去猜灯谜,又看到他了,他还挺厉害的,我差一点就输了。” 在赏菊宴上见识过胭脂那一首丹青,知道胭脂文采肯定不差,只是不想太漏锋芒而已。 这么说来,楚无双和胭脂认识的那么早。 楚景婷有一种自己喜欢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了的赶脚。 “这样啊,那你们还挺有缘分的,不对,应该是咱们有缘分。” 说着话的功夫,两人已经回到了胡氏的院子。 因为胭脂来了,胡适便没有去张姨娘的院子,张姨娘早就想来看看景婷的闺中密友是个什么样的姑娘。 “婷婷,你回来了,这就是胭脂小姐吧,长的可真漂亮。” 张姨娘一见楚景婷回来,就赶着从屋子里出来了。 “哎呦,你慢点,妹妹。” 楚景婷也是被张姨娘这着急忙慌的样子给吓着了。 “张姨娘,你慢点,肚子里还有着孩子呢。” 胭脂走上前去。 两人互相打量着。 胭脂看来,张姨娘应当是个好人。不过胭脂才认识几个人,哪里可以看的出来人品好坏,只不过是靠着感觉和楚景婷刚才的话猜的。 而在后院生活了十几年的张姨娘,自然看的出来十几岁的胭脂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张姨娘点了点头,不错,是个好孩子。 胭脂恍然间觉得自己像个白菜,被人挑选。 楚景婷怕胭脂无聊,带着胭脂到了一旁的苗圃,两个人研究起花来。 “景婷啊,这花是怎么养的?为什么到了这深秋,还有这么多色彩鲜艳的花?” 楚景婷也不是很明白,这些花儿都是胡氏在打理。 胡氏和张姨娘走过来。 胡氏笑着说到:“这花儿啊,就是这个品种,每个月都会开一次,寒冬腊月也会开。” 这么新奇的花儿,胭脂还没见过,仔细看看,这些花儿和宫里赏赐的那些玫瑰花倒是有几分想象,可是这玫瑰花很是娇贵。 “胡姨娘,这是什么花儿啊?” “这不是什么稀奇的花,就是我自己种出来的,不知不觉见就种出了这些花儿。” 胭脂对这新奇的花儿倒是很感兴趣。 “胡姨娘,你可以给我一点吗,我想回去种在院子里,可以吗?” 胭脂很客气的开口询问。 胭脂都要了,胡氏哪里会有不给的道理。 “好,胭脂喜欢哪个,就拿哪个。” “我也要,姐姐,我也想要那个花儿。” 这张姨娘自从怀了孕以来,越发像个小孩子。 胡氏无奈道:“好,你也要,喜欢哪个自己挑还不成吗。” 虽说赵府没有姨娘,但听玉兰姑姑说,那些个姨娘没有一个是好的,看着眼前的这两个姨娘,胭脂觉得玉兰的话有些偏颇。 不过胭脂也知道,玉兰是因为憎恶左家的现在主母柳氏,在云兰心里,除了赵云梦以外,其他的都是妾室姨娘。 看着下人拿来了花铲子,胭脂想要自己亲自上手,被一群人给制止了。 这不废话吗,胭脂要是在楚府破了一点皮,这后果不是说笑的好吗? 无奈之下,胭脂只好指挥者伊香,让伊香去苗圃里铲了三种不用颜色的花。 胡氏拿来了油纸,把花的根部仔仔细细的包了一遍,放下旁边,让胭脂一会儿走时带上。 另一边的裴慈军两夫妻,来到了赵府。 向门房同传要见刘氏和榕音。 说明了自己的身份,被带了进去。 裴氏妻在走过门房的时候,悄悄往里看了一眼,这一眼可不得了。 第81章:求个心安(二) 走在前面的裴慈军见裴氏妻在门房处,没跟上来,磨磨唧唧的,有些恼怒。 走过去了几步,一把把裴氏妻拽着进了赵府。 刘氏和榕音听说书店铺子的裴慈军要见她们,也是在花厅接待。 “裴慈军携拙荆见过老夫人,夫人。” (外人一般称呼榕音为公主,但赵家下人员工都称呼榕音为夫人。例如周静雅,也可称呼为楚夫人也可称呼为静雅郡主。) “起来吧,裴管事,你带着你妻子来找我和榕音有什么事吗?” “老夫人容禀,我这里有一份字据,是胭脂小姐上午去了店里,与我签订的,但是我回家,和拙荆思量了许久,觉得甚是不妥,所以想来看看两位夫人是个什么意思?” 对于店铺产业的事,一向都是榕音在打理。 听到裴慈军这么说,榕音让身边的人去把那份字据拿了过来。 过目看后,才知道胭脂把书铺四成的利润都给了裴慈军,虽然心里惊讶,但是还是觉得胭脂的做法可行。 看完把字据递给了刘氏。 刘氏自从把赵家的产业什么的都交给了榕音打理后,对于这些事是在没有过多的兴趣。 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看。 “裴管事,我瞧了字据,胭脂既然说给你四成的利润,那你就拿着,这书铺我已经给了胭脂,从今以后胭脂就是书铺的老板,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夫人,可这四成的利润是在太多了,我,我受之有愧啊!” “是啊,夫人,我家老头子哪里有那个本事去拿这么多的钱啊。” 这夫妻俩,都表示不愿要这个利润,可是榕音却不能同意。 “裴管事,裴氏妻,你们两个人听我说,这胭脂是书铺的老板,她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所以你们二人也就不要推脱了。” 另一边的胭脂也从楚府回来了。 “有人么,我回来了。” 过了前厅,胭脂就开始大身呼喊。后面的伊香拿着几颗各种各样的花束,跟在后边。 进了花厅,看见裴管事也在,身边还站着个中年女人。 “裴管事,你也在啊?” 没等裴慈军说什么,胭脂就来到了刘氏的面前,还招呼着伊香把花束拿上来。 “外祖母,你看,好不好看。” 在这种天气见到除了菊花以外的花,刘氏还是很奇怪的。 不过奇怪归奇怪,刘氏可没有忘记厅里站着的裴慈军夫妻二人,是来干嘛的。 “胭脂啊,这花儿你先放到一边儿,注意点,别把花根伤着了,这裴管事找你有些事儿。” “什么事儿啊,裴管事。” 急于想要像刘氏和榕音展示这花儿的胭脂,从进了府门,就是跑着的。 这下也是渴了,自顾自的倒了杯茶水,一饮而尽。 “胭脂,是这样的,裴管事找了我,说书店那四成的利润,受之有愧。” 在胭脂喝水的间隙,榕音把裴慈军的来意说了。 “哪里有愧,舅母,你不知道裴管事有多厉害。他想出来的那个土胚制版法,可以节省好多成本呢,既然这成本都降下来了,我就把书的价格也降下来了。 这是不是叫薄利多销啊,我们书店的书比别人便宜,而且质量是一样的,别人就肯定愿意到我们家来买书,到时候我们赚的不必之前少,而且还让很多人家都有了书看,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我们裴管事想出了这个好法子。” 刘氏虽然知道书铺出了一些事,可到底是什么事儿,不清楚。 “榕音啊,前段时间书铺出了什么事啊,这裴管事想出的土胚制版法,又是什么?” 榕音从不把铺子里的烦心事说给家里面的人听,这个事儿也没说。不过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说出来,家里面人也不用担心。 “娘,是这样的,前几天,我们交给太学的那一本诗集,出了些问题,有几张没印好,快要赶不上预订的叫货日期了。 不过幸亏裴管事想了个好方法,用胶土上面刻字,烧成土胚,然后经过一些工序,也制版成功,而且这价格成本比之前用木头雕版的还低不少呢?” “哦,是吗?这样说,裴管事真是太厉害了,既然胭脂给了你四成利润,你就收下吧。这也是胭脂的一点心意。” “这,这太多了。” 裴慈军这推辞也不是,收下也不是,很是难为情。 胭脂看出了其实是裴氏妻不想收这个钱。 “裴夫人,你别太在意,我跟裴管事立了字据,又不是白给他这利润的,这个方法裴管事以后谁也不能说,只能让我赵家独家拥有。” 胭脂直接对裴氏妻说这番话,裴氏妻也明白胭脂是铁了心的。 “小姐不要叫我裴夫人,叫我裴氏妻即可,既然小姐这么说了,我们也不再说什么。” 裴氏妻都松口了,裴管事哪里还有什么不愿意的。 “让各位主子见笑了,我这老婆子非要来,说是求个心安。” 裴氏妻不好意思的躲在裴慈军的身后。 “哪里,裴管事你有这么好的媳妇儿,是多好的一件事啊。” 既然这个事已经这样圆满结束了。 榕音把字据还给裴管事,夫妻二人谢过之后回去了。 裴氏妻露过赵家门房的时候,又忍不住往里看了一眼,里面的两个人影,让裴氏妻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你在看什么呢?还不走。” 裴慈军声音提高的说了一句,屋里的人好似听见了,遁了一下,一个男的扭过头来。 裴氏妻吓了一跳,正要冲进去的时候,被裴慈军拉走了。 “老婆子,你看什么呢?那么入神,刚才也是。” “老头子,你等一会儿,我好像在门房里看到了儿子,真的。” “你看花了眼吧,儿子是账房管事的,怎么可能出现在门房呢?就算出现在门房,那看见我们两个,他肯定也是要出来的呀。” “说的也是啊,可能是我看花了眼。” 门房里边的一个房间是守门的下人平时休息的地方,这时正有一男一女在里面纠缠在一起。 一般情况来说外面的人是看不见里面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裴江总觉得外面有人看见他们了,想要起身去看看,被床上衣不蔽体,年纪尚小的一个丫鬟拽住了胳膊,主动贴了上去。 这裴江就是裴慈军的儿子,裴氏妻刚才没有看错,门房里的人确实是她儿子。 裴慈军走后,胭脂把从楚府拿来的花给刘氏和榕音看。 “外祖母,舅母,这花儿可好看?” “好看。” 榕音看这花有点像玫瑰花,可有不是,不过看这花儿在这种天气还可以开的这般美丽,而且还有不少的花骨朵儿,觉得奇怪。 “胭脂,这花儿可真好看,你是从哪里来的?” “嘻嘻,我今天去找景婷玩了,然后在她的院子里看了这花儿,觉得好看,就问她要了几株,准备回来种在院子里。” 两人已经同意颜值和楚景婷在一起玩了,对于这也没说什么。 “这花儿还挺好看的,胭脂,你是不是准备给我的?” 朦胧也来了花厅。 “嗯嗯,给姐姐的。” “不行,朦胧你怀着身孕,这些花儿从前都没有见过,不知道对孩子有没有什么副作用,还是让赵艾来看看。” 刘氏考虑着朦胧肚子里的孩子,胭脂也想到了。 “对对对,让赵叔来看一下比较好,要不然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万一有个好歹,表哥不追杀我才怪呢。” 榕音走过来,拍了胭脂三下头。 “说什么呢?快拍你三下,以后可不许说什么杀啊死啊这些话。” 看得出来,朦胧很喜欢那些花儿,让玉竹拿了一束,就去找赵艾看看这花儿对孩子有没有什么副作用。 “胭脂啊,你跟外祖母说说你为什么要给裴管事那么多的利润。” 刘氏不知道胭脂这样做的用意何在。 “外祖母,你真笨,你想啊,这个法子多好啊,可以降低那么多的生产成本,若是我们还不降低价格,岂不是赚了很多昧良心得钱。” “然后胭脂你就把书籍的价格调低,这样一来,就有了市场,书籍也不在乎是有钱人专享了。” 榕音给胭脂补充了一点。 “外祖母,你听明白了吗?” 胭脂只从侧面说了,可刘氏也不是个真傻的,虽然多年没有接触过这些,可到底还是有底子的。 “你以为你外祖母真傻啊?你这就是把裴管事绑在了咱们赵家书铺了。” 胭脂不厚道的笑了笑。 “那当然,我听舅母说,裴管事虽然为我们赵家书铺工作了很多年,可是并没有签卖身契,这样他也可以把这个法子说给别人听,那时候,咱们还有什么竞争力啊。” “所以你就给了他四成利润,把他的心给收过来,对不对。” “当然了,既然舅母把书铺给了我,那我当然要好好经营了,我还想着以后把铺子开满全国,还要卖各种各样的东西,当一个女首富。” 不得不说,胭脂爱财这一点确实是随了左权翰,不过谁让胭脂现在是赵家人的手上宝呢。 “你这个小丫头啊,这么爱财,将来谁娶的起你啊?” 榕音不禁担忧起来。 “舅母,你不用担心。即使他娶我的时候没钱,但以后他必须要比我有钱才可以,否则我就把他给休了,再找一个。” 听到胭脂要休夫,婆媳俩笑了。 “你这个鬼丫头啊,哪里有女子休男子的?” 刘氏被胭脂逗乐了。 “怎么没有,他要是对我好,没钱也就算了,我可以赚钱,但是要是对我不好,我就给他下毒,毒死他算了,不休夫,休夫确实有点骇人听闻哈。” 胭脂还在没心没肺的说着。 丝毫不知道自己的这些话,在旁人听来,是有多震惊。 不过,赵家人现在还不知道,包括胭脂自己也没想到。 这随口说说的话,有一天真的成真了。 胭脂果然亲手毒死了那个男人,而且干脆彻底,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不过胭脂也确实如她所说,把店铺开遍了全国各地,成为了真正的女首富 第82章:军中调整 这黑龙寨已经顺利的找招了安,现在沛州大营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调整军队。 因为之前赵长青曾经和黑七有过约定,因此这次的调整并不包括黑龙军在内。 一大早,赵长青便召集大家到大帐内开会,虽然黑龙军不做调整。 但是毕竟已经是沛州大营的一部分,这该听的细节还是要听一下。 “大家都知道,每年的十月就是大营中军队做出调整的一个月,前几日忙着招安黑龙军,现在眼下黑龙军已经顺利归入我沛州大营,所以眼前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调整军队。大家有没有什么好的想法,可以说一说。” 这调整军队无外乎就是两种,裁员和征兵。 黑七之前虽然有听说过,但到底只是听说,也不熟悉,所以赵长青才让黑七也来旁听。 “将军,我沛州大营加上黑龙军,已经有二十万兵马,这朝廷的粮食军饷,迟迟不发,今年我主张裁员。” “将军,我不同意裁员,末将听说这各地都发生了不同规模的起兵造反,而且城外还有虎视眈眈的匈奴,对现在进行裁员,难免保证我们不在以后的交战中处于下风啊。” “是啊,将军,我也不赞成裁员,这马上就入了冬,每年一入冬,匈奴人就大规模的掳掠我边境百姓,在这个节骨眼上,末将不赞成裁员。” …… 众多人巴啦啦说了一大推,虽然各自都有各自的道理,但这也等同于没说。 他们说的这些厉害关系,赵长青怎么可能没有考虑到。 “诸位,我也知道今年情况特殊,可是,这朝廷的军饷,一年比一年少,今年更是到了现在也没有,所以,依我看来,我决定裁员。” “将军不可啊,这裁员,会让军中不安,动摇军心,士气不稳啊,还望将军三思。” 赵长青从知道黑龙军要归顺沛州大营开始,就在琢磨这个事情,现在军中粮食已经不够支撑到年底了,为了大计着想。 总是不情愿,也必须进行裁员。 “诸位,这件事,我思量了许久,这裁员与不裁员都各有各的道理,再这样争辩下去,也于事无补。今年就先裁员,我相信有了黑龙军的加入,我们和匈奴的交战只会胜利不会失败。” 赵长青如此鼓舞军心的一句话,众人无法在反驳。 若是反驳,岂不是说就算有了黑龙军的加入,也打不过匈奴吗? 这种话,就算是借个这些将领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说。 这又哪里是什么商议,无非是赵长青早就想好了做法,叫来众人商议一番,但是这商议的结果,丝毫动摇不了赵长青的想法。 众将领散后,赵云琛不知道为什么赵长青坚持裁员。 “将军,刚才,为什么您要坚持裁员呢?这往年不都是听大家的意见吗?” “你不知道,咱们军中现在的粮食根本就撑不到过年,这么多士兵里,真正有战斗力的不多,许多都是年老体弱还有的负了伤,他们在军中,只会吃粮食,真正上战场,是用不到他们的。” “可是他们毕竟是在战场上受的伤,他们在军中习惯了,这一下子把他们赶回家,这让他们以后可怎么生活啊?” 赵长青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后果,但是没有办法。 “云琛,你还不明白吗?军营不是收容所,军营是培养打仗的人的,他们确实是在战场上受了伤,但是我们也给了他们补贴,难道你希望军营还要给他们养老送终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这件事,我心里有数,你去忙你的吧。” “是,将军。” 赵云琛只觉得赵长青的这种做法太过于绝情,但是也不能说赵长青错了。 的确这军营不是收容所,不管是哪一个将军都无法为战场上受了伤的士兵提供一辈子的待遇。 虽然这很伤人,但是这就是现实。 心里为那些负伤的老兵感动啊有些悲哀,遂走到那些后勤处。 赵长青在赵云琛走后,心里也是不好受的,这军营的确没有办法在供给他们。 自己能做的也就是尽自己的力量为他们找个适合他们得好差事。 胭脂回了府里,想起来答应裴慈军,说要给铺子里送去一些书籍,让他们印刷。 带着伊香在自己的书房里选了好久。 这书房里的书都是从京城里带来的,还有不少孤本,是赵家人搜罗了好久才搜罗到的,可以说是无价之宝。 这么珍贵的东西,胭脂定然是不会拿出来分享的。 只在书房里挑挑拣拣了许久,找了一些不那么珍贵但是市面上也没有的书籍,交给伊香,让伊香拿给裴慈军。 裴慈军拿到这些书籍后,那是欣喜若狂,立马吩咐匠人开始制作土胚。 伊香不识字,可是在看到胭脂在赏菊宴上那一手丹青大放光彩后,心里,也是很羡慕的。 但羡慕归羡慕,她不会认字,这是事实,也只有羡慕的份。 胭脂闲来无事,问着伊香可会认字。 伊香咬着下嘴唇,摇摇头。 “那我来教你认字,怎么样?” “真的?小姐,愿意教我认字?” “不愿意?” “愿意,愿意。” 胭脂的这个做法可不是突然冒出来的。 这书铺里的书已经降价了,普通的人可以买书看了,可是不会认字,这买书也没用啊。 胭脂没有别的本领,可这读书识字确实很是精通。 这教人认字,不也是一种乐趣吗? 这一来二去还打发了无聊呢。 说干就干,胭脂找来了一本自己启蒙时候的书,开始教伊香认最简单的字。 “小姐,你能不能先叫我写自己的名字?” “你的名字?哪一个。” 虽然说胭脂为伊香赐了名,可是胭脂并不知道,在伊香心里,是把哪个名字当自己的名字。 “当然是小姐赐的名了。” 胭脂对于这个答案,很是满意,谁不喜欢自己给别人的东西,别人也很喜欢呢? 伊香不会写字,胭脂便握着伊香的手开始一笔一画的教她。 也幸亏这个名字笔画简单,学起来并不是很难。 胭脂教伊香学习认字的事,在赵家传来了。 许多不会认字的都希望胭脂可以教她们。 当然这不会认字的大部分都是在沛州城招的年轻人,跟着赵家从京城来的都是识字的。 胭脂没有想到,竟然有这么多人,想让她教他们读书认字。 想着自己在家也无聊,这教人读书认字也是一件好事,便答应了。 但是因为想要学习读书认字的年轻人太多,如若大家都去学习了,那谁来做家务呢。 胭脂便把这些人都分开,分成了五个小组,每组五个人,一天教一个组,这样轮番换着来。 别说,胭脂的这个主意还真不错,没有轮到的小组,为了想要去听课,都把家务做的异常认真,然后抽出时间去旁听。 以往作事,这些人总是妥妥踏踏的,没想到如今为了读书,竟然做事这么的迅速,让赵家人很是吃了一惊。 朦胧也闲着没事,虽然文采比不得胭脂,但教教他们认字,也是足够了的。 姐妹俩一起教下人读书认字,也是得了府中下人的一致好评。 军营里,赵长青将所有的士兵都召集起来。 “弟兄们,今年把大家召集起来,主要是宣布一件事情,现在已经入了十月份,按照惯例,我们军队里的调整就要开始了,大家知道,我们军营里今年的人数已经到了二十万,创下了历年来的最高纪录,但是现在军营里面不需要这么多人,所以今年,我决定实施裁员政策。 大家听我说,凡事年满五十五岁的,身体受了重伤的,或者身体有残疾的,都在这次的裁员范围内,我知道这次的裁员对你们来说很突然也很残忍,但这是军队,军令如山,我希望你们可以理解,我会给你们发放一笔抚恤金,让你们可以回家。” “将军,我们虽然年纪大了,可是我们在军中生活了一辈子,哪里还有家啊?” “将军,我家里所有人都被匈奴人给杀了,我这条断了的胳膊,也是匈奴人砍得,我还没有报仇,我不走。” “将军,这军营就是我的家啊,我这么大岁数了,还能去哪里呢?将军,你可怜可来我吧。” 许多老兵一听到赵长青说要裁员,让他们回家,都是十分难过。 确实如他们所说,这军营就是他们的家啊,这让他们离开军营,他们还能去哪里呢? 这也并非是赵长青所想,但是事实情况摆在眼前,这也是无奈之举。 虽然赵云琛也不赞成赵长青的做法,但那毕竟是私下,这在人前,赵云琛还是支持赵长青的。 不能让旁人知道了两个人之间有分歧,钻了什么空子。 “弟兄们,将军这也是无奈之举,我们也要理解,我知道大家舍不得离开军营,可将军又何尝舍得了你们,大家都不容易,我们也要体谅将军啊。” “你当然帮着将军说话,你是他儿子,他是你老子,你不帮着他,帮着谁?你们就是一伙儿的,就是觉得我们这些伤兵还有那些老兵,拖累了你们,你们说那么多,就是这个意思。” 有一个断了腿的中年男人愤愤不平的说着。 这一说,可是激发了所有人的不平。 其中也包括那些年轻健康的士兵,他们中不乏有朋友亲戚是伤兵。 赵长青这裁员万一成功了,有多少人会面临父子分离,朋友离散。 “我们不同意,我们不同意裁员,若是裁员,我也不干了,我跟我爹一起回家。” “我也不干了,我大哥是为了救我才摔断了腿,他要是回家了,我也不干了,我回家照顾他。”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抗议,显然这超出了赵长青的预期。 虽然知道会有人反抗,可是万万没有料想到,大家是如此的激烈。 “弟兄们,你们听我说,听我说啊。” 赵云琛几步跨上高台,想要把众人的情绪安抚下来。 “我们不听你说,我们要听赵将军说,让赵将军说。” 赵云琛站在高台上,大声喊着。 可是没有一个人听他说,大家越发激昂,赵云琛的话被淹没在一阵又一阵的激烈的叫嚣声中。 第83章:故人 军中士兵情绪如此激烈,是众人都没有想到的。 眼下不是再继续裁员这个话题的时候了。 “弟兄们,这个问题,是我考虑不周,这样,既然弟兄们都不愿意裁员,不愿意离开自己的朋友家人,那么这个问题就交给我,让我来解决好了。” 赵长青站在高台上这样说到。 赵云琛不明赵长青为什么忽然之间改变了主意,但也多说什么。 “弟兄们,你们听结果听到了吧,这个难题交给将军,好了,都散了吧。” 还有人在中叫嚣着。 “什么难题,不过是诓骗我们感情罢了,其实根本就没有裁员这个问题。” 准备走下高台的赵长青听到这话,脚步顿了顿,才有走了下来。 亲卫见到后,准备去把那个闹事的人抓来,被赵长青制止了。 “将军,这几次的头都是他挑起来的,将军怎么能够容忍呢?” 赵长青的确容忍不了,但是凭借以往他在军中的威信,今天说裁员这个问题,虽然会有人反对,但也不至于有这么多人,而且还如此激烈。 赵长青早就有所怀疑,这件事是有人在故意带头。 而刚才自己的那一番话,不过也就是缓兵之策。 这裁员是必须要进行的,只不过现在有人在煽风点火,不是一个好时机。 “我当然知道,这还用你说,只不过,比起抓住这个挑事的人,我更想知道是谁在背后指识得。” “属下愚钝。” 回到大帐内,众多将领也都来了,唯独黑七没到。 “将军,我怀疑这件事黑主将所为,以往军中进行调整,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今天这样大规模的骚动,自从这黑龙军一来,这第一件事军中调整,就出师不利。” 宋东阳听了这话,唯恐赵长青会相信,急忙解释。 “将军,你别听刘副将所言,这都是他猜测的,我觉得这件事和黑主将没有关系,这裁员确实是大家都不容易接受的一件事,怎么能因为大家今天的反应过于激烈,加之黑龙军刚刚归顺,就以此理由来怀疑,这对黑七未免太过于不公平了。” “宋东阳,你当然为黑七说话了,这黑龙寨招安,是你去的,谁知道是不是黑七许了你什么好处,要不然为什么一个半月都没有完成,偏偏就赶在这十月军中大调整就招安成功了呢?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猫腻,我们谁都不知道。” 宋东阳被这一番话,气的脸都红了。 “刘副将,你这是污蔑,我何时收了黑七的好处,你有什么证据吗?” “证据我是没有,不过公道自在人心。这黑七一来,军中大调整就出了事,这事,搁在谁身上,谁都会怀疑的。还请将军明察。” 宋东阳也知道在此与别人争辩无意。 “还请将军明察。” 赵长青正在观察这大账中每个人的神情,想从众人的脸色看出什么来。 不过这刘副将和宋东阳得一番争执,倒给赵长青提了个醒。 这黑七的确是有嫌疑,不过不消片刻,赵长青便打消了这个怀疑。 这黑七在有本事,这裁员的事是自己早上才说的,这短短的一中午,他又去哪里找个认来煽动气愤,就算找着了,又怎么样。 赵长青从心里就不相信黑七会是这样的人。 不知为何,赵长青明明和黑七也不过才认识,确有一种莫名的信任,好像在黑七的身上有多年前的一个故人的影子。 “好了,都不要在争了,这件事我自会调查的,你们都回去吧。” 赵云琛知道赵长青现在心里烦闷,也退了出去。 不过,却被赵长青给叫住了。 “云琛,你觉得这件事,谁有怀疑?” “将军,这件事,要是依我看来,我觉得刘副将和张全还有黑七都有怀疑。” “噢?那你说说看你的分析。” “首先说这刘副将啊,刚才与宋东阳的激烈争执中,这两人之前并没有过节,感情也一向融洽,又怎么会咋今天有如此激烈的争吵。 这第二个人,我怀疑的就是张全,可能是之前张全就不赞成招安黑龙寨,接风宴那天晚上,又和黑七有了一些小过节,这件事,最大的怀疑对象就是黑七,他可以栽赃嫁祸给黑七。不过我虽然这样怀疑,可是没有证据。” “你继续说。” 赵云琛的分析,让赵长青心里有了一个影子,的确,自己怎么把张全给忘了。 回想起刚才还有早上,张全的反应太过于平静,这似乎有些不大正常。 “这第三个我怀疑的就是黑七,这刘副将说宋冬阳收了黑七什么好处,我不知道,但是刘副将说黑七有理由来干今天的事,这个观点,我是赞成的。不过也一样,只是怀疑,没有证据。” 赵长青仔细思量了一阵。 “云琛啊,可以不用怀疑黑七了,这件事不可能是黑七做的。” “将军,你为何这么笃定?” 赵长青的脑海里忽然想起了一个人,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也就说给了赵云琛听。 “云琛啊,你可知道我小时候也是来过这沛州的,那时候我还小,你奶奶也就是我娘,带着我,来这沛州城找我爹。” “将军,你之前来过这沛州?怎么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啊? “你听我说,那时候我还小,也就十一二岁的年纪,我娘带着我,从京城里带了好些的吃的,穿的,用的。我爹在这沛州城打仗,也是打匈奴,已经两三年没有回过家了,我都已经忘了我爹长什么样了。 刚好先皇当时派了人马去给沛州城送粮草,我娘就求了先皇,先皇说我娘一个妇道人家还带这个我,不同意。 可能是我娘太想我爹了,就带着我偷偷的踏上了去沛州城的路。 路途遥远,我们遇到了好多的山贼,但是都被我们身边的侍卫给躲了过去。 当时有一个侍卫,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他祖籍是沛州的,想回家把老婆孩子一起接到京城中去。 他武功很高强,我们几次落入山贼手里,都是他把我们救出来的。后来我们到了沛州城,他去接他老婆孩子,准备和我们一同回京城的时候。 走到一个山谷处,不知道是谁走漏了消息,竟然有一窝匈奴人在那里埋伏。 匈奴人的实力很强,比之前的那些山贼厉害多了,那个侍卫抵挡不住,就拼了一条命,杀出了一条血路,让我们又回到了军营。” “那那个侍卫的老婆孩子呢?” “死了,都死了,被匈奴人当着我们的面给杀了,那个侍卫的孩子和我差不多年纪,就那样被匈奴人一刀一刀的刺进肚子,死了。” “将军,你的意思是?” “黑七很像那个侍卫,我记得那个侍卫的样子,黑七和他很像,像极了。” “将军,这都是多少年的事了?再说了,你不是说那个侍卫已经死了吗?怎么可能还会留下后人?” “我不知道,但我从心里相信他,黑七绝对不会是那种人,这次的事,可以是任何人所为,但不会是黑七。” “将军,你不能因为黑七很像那个侍卫,就如此笃定吧,再说了,那时候你那么小,遇到那种事,说不定早就吓傻了,哪里还能记得他长什么样子?” “你说的也是,不过我记得最清楚的就是那个侍卫胳膊上有一个太极。 这还是他受伤的时候,我看到的,这一晃都这么多年了。” “将军,不说别的,这件事,你准备怎么办啊?这到底还裁员吗?” “裁员啊,为什么不,这么多没有战斗力的人,我们要怎么供养啊。” “那将军有什么好法子吗?” “暂时没有,不过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这件事与黑七毫无关系。” “将军,这你和黑七才认识多久啊,你不能这么笃定,凡事都要讲个证据的。” 这还是赵云琛见赵长青出了胭脂以外,第一次维护人。 就连自己和赵子俊,他的亲儿子亲孙子,都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 心里面一时竟然有些吃味。 不过赵云琛还是愿意相信赵长青的判断,还是那句话,在看人用人方面,赵长青是有几分真本事的。 “好了,你去帮我查一下刚才是哪些人叫喊的最凶,并且查一下他们和哪些人有过接触。” “是,将军。” 大营里,许多人都因为听到了裁员消息而感到闷闷不乐。 虽然赵长青后来说了这件事他会解决好的,但是裁员仍然是个糟糕的消息。 “柱子啊,爹老了,万一将军还是要坚持裁员,爹就回家去,在这军营里,也不能帮着打仗,的确是没什么用,还浪费粮食。” “爹,你别这么说,你能回哪去,娘死了,村子里的人都被匈奴人杀完了,哪里还有家啊?” “柱子,柱子爹,你们别想这么多,我们要相信将军,你看这么多年来,将军把沛州大营治理的多好,将军不会不管我们的。” 柱子爹还是有些担忧,走到一旁的铺盖里,颤颤巍巍的拿出一个布包。 走到柱子面前,布包包的很严实。 一层又一层的。 “爹,这是什么啊?” “这是我这些年来攒下的一些体己,若是我回家去了,这些钱你拿着,将来好娶个媳妇。” “爹,你说什么呢?你走我也走,我娶媳妇,还要爹给相看呢?” 这帐篷里都是老弱病残,大家都知道,像柱子爹这样的人,若是回了家,怕是等不到柱子回去了。 本来也没有家,又这么老,也没人愿意要他干活什么的,将来不是冻死就是饿死。 这就是事实。 赵云琛在帐篷外面,准备去打听一下带有闹事的那些人。 可还听到里面的人的这番话,还是有些不好受的,是啊,这样的老人,离了军营,还能去哪里呢? 可是,他们是在太弱了,打不了仗,在军营里确实也没有生存的价值。 这让赵云琛很是感到揪心,想要为这些老兵做些什么,却不知道从何处下手。 第84章:安置 在帐外听了一会儿,赵云琛没有进去,就悄悄的走了。 那些老兵的话还在赵云琛的耳畔回响。 从小就在这军营中长大的赵云琛可以理解他们,对于这军营的一丝执念。 回到自己账内,心里也是有些戚戚然。 黑七虽然没有听到大账内刘副将和宋东阳是如何的起争执。 但是,宋东阳一出了大帐的门,就来看了黑七。 此时招安已经结束,两人不过是最简单的同僚关系。 宋东阳自打回了军营,可是从未找过黑七。 不过这也不怪宋东阳,宋东阳每次想起黑七,总会想到那日在黑龙寨大堂,和黑七拥抱的感觉。 这让宋东阳觉得有些异样,心里鄙视自己。 见宋东阳来了自己大帐,黑七也是有些不解的。 “宋主将,这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坐在凳子上的黑七,一边拿着一本书,一边漫不经心的说到。 看到黑七揶揄自己的神情,宋东阳知道黑七显然是不知道军中对于他的怀疑。 不过既然黑七不知道,那宋东阳也不回去多嘴说这一句。 “你我都是军中人,怎么着也是个朋友啊,我来瞧瞧你不行啊?” 宋东阳也忍不住学着黑七的调子,说起话来。 “行,怎么不行?对了,这将军说派人去黑龙寨的事,什么时候办啊?” 黑七很是担忧寨子上的那些人,那么大个寨子,只有五百多人,怕是不够。 黑七对黑龙寨还是很想念的。 “怎么了?想黑龙寨了?” 黑七没想到宋东阳就这样大大咧咧的把自己心里所想的说了出来。 “不行吗?这黑龙寨是我的根儿,我的家,我想家又怎么了?你不想家。” “行,行,我也想家,只不过我家里只有一个弟弟,倒是没有那么多牵绊。” 宋东阳所说的牵绊就是黑龙寨,黑七明白。 “宋东阳,你还没有跟我说你家是什么情况?能不能跟我说一下。” “你想听?”从不在别人面前主动提自己的家庭,这倒是愿意跟黑七说说。 “你要是愿意说,我就听,不愿意说,那就算了。” 黑七也看出宋冬阳好像有些为难。 “没事儿,我家很简单啊,从前我家很穷,我爹娘都让匈奴给杀了,我就还剩一个弟弟,后来我从军,想为我爹娘报仇,我弟弟喜爱诗书,在这上面尤其有天赋,现在考入了太学。” “那你们两兄弟很厉害啊,一个从军一个从文,搭配起来,以后都无敌了。” “那就多谢你吉言了。” 也没有多大事,如果自己在逗留下午,旁人怕是又要说自己和黑七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往来了。 宋东阳从前不知道人言可畏,但是今天他见识到了,私心里不想让黑七也牵扯进来。 没有事了,宋东阳就回去了。 赵云琛在自己帐篷里,想着怎么去安抚那些老兵。 裁员让那些老兵很痛心,也让赵云琛心里不好受。 晚上,赵长青到了赵云琛的帐篷。 “云琛。” 还在思量着如何去安置那些老弱病残的赵云琛,被赵长青一声,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起身到门口迎接。 “将军,你怎么来了?” “我来想和你商量一下那些被裁掉的人有什么去处。” “将军,我今天准备去那些老兵那里,了解一下他们有什么想法,结果,反正我是想不出来什么法子。” 赵云琛垂头丧气的坐在软塌上,赵长青一看赵云琛的样子。 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这是做什么?什么叫想不出什么法子,你是不是觉得我这裁员太过于不近人情?” “没有,我没这么想。” 对于裁员,赵长青也是不想的。 所有人都不理解赵长青,连赵长青自己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错了。 不过这种想法也是仅仅一瞬间,赵长青对自己的做法很有信心。 现在的时局,已经不允许赵长青再去过多的考虑那些老兵以后怎么办。 更多的是应该去想一下,那些精壮的士兵应该怎么办。 “好了,现在不管怎么说,这裁员的确是现在最可行的方法,我们没有什么好的选择。” “报告将军,校尉,宋主将求见。” 这宋东阳现在这个时辰到这来,是有什么事? “让他进来。” “末将见过将军,校尉。” “东阳,你来这是有何事?” 宋东阳先去大帐找了赵长青,听守卫说不在,来了赵云琛这里。 宋东阳也赶过来了。 “将军,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什么想法?你说。” 赵长青现在是不知道有什么方法,听到宋东阳有法子,那肯定是极为高兴的。 “将军,还记得当时和黑七商讨招安条件的时候,说过要寻一些士兵到黑龙寨去。” “是有这回事。”宋东阳若是不提醒,赵长青差点都忘了,一直想着裁员的事儿,把这些都抛在脑后了。 “我们可以在被裁员的那些人中,寻一些年纪大一下的,可以到黑龙寨去。 当时我们下山的时候,黑七留在寨子里的人都是精壮之人,因着是有家庭,所以没有下山,留在寨子上看着寨子。 黑龙寨民风淳朴,而且有地域优势,不会欺辱了那些老兵。” “这倒是个好法子,只是不知道黑七是个什么想法?” “云琛说得对,虽然这次黑龙军不在整理范围之内,可是这黑龙军里是不是也有许多的老兵?” 赵长青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将军和校尉不用担心,黑龙军各个都是身强力壮的人,正是当兵打仗的好年纪。” 赵长青听完哈哈大笑,拍着宋东阳的肩膀。 “甚好,甚好。这黑七可真不简单,这黑龙军一万多人,都是年轻的小伙子,咱们这次赚到了。” 这虽然没有解决掉所有人的去处问题,但也是解了赵长青的燃眉之急。 第二日,赵长青和黑七商议,把那些不愿意归去的老兵,送到黑龙寨去。 黑七迟疑了片刻后,一口答应下来。 显然,与其派些年纪轻的士兵,还不如把这些老兵送去黑龙寨。 既然是老兵,那就不用担心,而且也满足了赵长青说派兵去黑龙寨的要求。 两人的商谈很愉快。 赵长青解了眼下之急,而这些人对于黑七来说完全不足畏惧,若是万一有个什么,寨子上的人可以轻松的制衡住。 赵长青很愉快的宣布了这个好消息,可还是有人在中间挑唆。 “将军,那黑龙寨是土匪的地盘,你把那些老兵送到那里去,到底是怎么想的。” 赵长青打眼望去,这次带头的不是之前的那个人了,换了一个。 这倒新鲜,这幕后的人不知道找了多少个领头羊,来拉动那些老兵的情绪。 “是啊,他说得对,将军把我们送到黑龙寨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们好知道为什么?” 但是其中也不乏一些明白事理,不跟风起哄的人。 柱子爹就是其中一个明白人。 “大家都听将军的,将军这么做,定然有他自己的道理,这总比我们回老家去好吧。” “柱子爹,你怎么回事,你不是不想离开你的儿子吗?你一去了黑龙寨,这往后不就时常见不到柱子了。” “虽然不能时时刻刻的见到柱子,但是这总比让我回老家去要好的多,我还是有机会见到儿子,而且去了黑龙寨,我儿子也不用担心我。” 柱子爹在军中多年,认识他的人不少。 大家都知道他已经没有家了,离开军营可以说是无家可归,不过现在他有了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倒是很满足。 “弟兄们,我知道很多人不愿意,可是大家也要体谅军营,虽然这些老兵们离开了军营,去了黑龙寨,但他们每个月依然有三分之一的军饷,这些钱虽然不多,但足够他们正常的生活。” 赵长青说完这番话后,走下了高台。 在他的眼神示意下,亲卫悄悄的离开了。 赵长青没有让众将领跟着,自己一个人穿过熙攘的人群,走到了柱子爹面前。 热切的拉着柱子爹的手。 “老哥,你有这番想法真的是太好了,我知道让你离开儿子,很难,可是你的想法真是让我佩服。” “将军,不敢当,不敢当,他们都叫我柱子爹,将军叫我柱子爹就行,我知道自己太老了,留在军营会给你们找很多的麻烦,但是我不想离开我的儿子,现在有了这么一个好去处,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柱子爹的话入情入理,一开始被那个人牵着走的人们,渐渐反应过来。 虽然离开军营很残忍,但是他们还是士兵,每个月还有军饷可以拿,而且又可以找个好地方安度晚年,何乐而不为呢? “将军,我愿意去黑龙寨。” “我也愿意。” “我愿意去黑龙寨驻守。” 越来越多的人,都纷纷表示同意赵长青的建议。 赵长青趁热打铁,吩咐人去把这些老兵的具体情况都登记下来。 “东阳,这个问题就交给你去办,一定要把每一个愿意去黑龙寨的老兵情况都登记好。” “是,末将遵命。” 如今这个结局是他们都想看到的。 至于有些人,想不想,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得了赵长青眼神示意的亲卫,悄悄的跟在了那个带头人的后边。 老兵们都去登记后,其他的人也散去了。 亲卫跟在那个带头人的身后到了刘副将的营地。 瞧见那个人进了刘副将的营房后,亲卫想要上前去听听里面在说些什么,可是帐篷四周守卫多,为了防止打草惊蛇。 亲卫决定按兵不动,先回去把事情告知赵长青。 亲卫走后不久,那个人就从刘副将的营房里走了出来,看着远处练武场的地方若有所思。 黑七帐篷里,风雨雷电不理解为什么黑七答应赵长青把那些老兵都送到黑龙寨。 “老大,你是怎么想的?” “就是啊,那些老兵都多大岁数了,还能活几年啊,这不就是送到咱们黑龙寨养老吗。” 黑七看着几人七嘴八舌的说着,出口止住了讨论。 “你们知道什么?这些老兵就是因为年纪大了,我才答应的。咱们黑龙寨里的那些弟兄各个身强力壮,定是不愿意去的都是和他们一样身强力壮的人。 毕竟两个不同战营的人,想要融合到一起,怕是很难,不过这些老兵不一样,他们年纪大,生活阅历多,而且很少甚至不会和寨子里的兄弟起冲突。 就算有一天,咱们不在这待了,回寨子里,也不会有人妨碍我们的事,寨子里的弟兄就足够对付他们了。” 黑七的想法一说,大家一想,还确实是那么回事。 第85章:奇怪孕吐 赵长青解决了一个小问题,十分高兴。 来到这军营里,已经有十多天没有回到家里了,趁着今天高兴,赵长青和赵云琛一合计,准备回家看看。 父子俩也可以好好喝一杯,庆祝庆祝。 回到家里,还是下午。 胭脂正在中进院子里,教几个家丁在读书。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 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参差荇菜,左右采之。 窈窕淑女,琴瑟友之。 参差荇菜,左右芼之。 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胭脂朗读一边,大家也跟着读一遍。 赵长青还不知道胭脂在家里教那些人读书识字的事儿,只觉得是胭脂太闲了。 胭脂看到外祖父和舅舅回来了,迎了上去。 “外祖父,舅舅。你们回来了。” “胭脂,你这是干什么呢?怎么教他们读起书来了。” 那些在读书的人扭头看到赵长青和赵云琛,起身行礼。 “见过将军,大爷。” “起来吧,你们继续读刚才小姐教你们的诗歌。” 胭脂看着那几个丫鬟小厮读的很是认真。 不禁骄傲的说:“外祖父,我厉害吧,我在教他们读书认字呢。” 赵云琛摸着胭脂的头,夸赞道:“不错,不错,我们胭脂现在是个先生了。” 胭脂把赵云琛的手毫不留情得拍掉,傲娇的说:“那当然,在家无事可干,还不如教她们读读书,写写字,也别有一番滋味。” 刘氏他们已经知道赵长青和赵云琛二人回来了。 在花厅等了许久,还未见两人。 索性一起出来了。 “夫人,咱们胭脂现在都是个先生了呢?” “是啊,你别说,我很赞成胭脂教她们读读书,这读书认字不是坏事。” “娘说得对,爹,云琛,你们回来累了吧,先到屋里歇一会。” 众人又进了屋,胭脂继续留在院子里教他们念诗。 院子里朗朗的读书声,颇有一股书院的气息。 赵家毕竟是武将,当初这宅子是皇帝下旨修建的,也是建的庄严肃穆,人情味不重。 这院子里有了读书的声音后,不禁显得院子活泼了许多,好像有了许多生机。 时不时的传来胭脂解读诗歌的声音。 “你们知道这首诗是什么意思嘛?” “不知道。” “不知道。” “我知道,我以前听少爷给少夫人读过,好像是说男的喜欢女的。” 因着胭脂教众人读书的地方就在大厅和花厅中间的一进院子。 坐在花厅的众人自然都听见了外面的人说的话。 赵子俊一脸深情含情脉脉的看着朦胧。 朦胧被他这番厚脸皮给弄得无语了。 赵子俊不仅不觉得羞愧,反而觉得那个小厮说的好,都想让他鼓鼓掌了。 榕音看到朦胧的脸颊通红,不仅制止了赵子俊哪深情地目光。 “子俊,你行了,别在这里恶心人了,一会儿再把朦胧给恶心吐了。” 本来只是一句开玩笑的话,没想到朦胧在榕音把话说完后,还就真的有一种想要吐的感觉。 用帕子捂着嘴,想把这股感觉压下去。 赵子俊还以为朦胧是在配合他娘的话,做给他看的。 “朦胧,你看看我。” 赵子俊用了更深情的目光看着朦胧。 本来已经忍下去那种感觉的朦胧,视线在触及到赵子俊的目光后,再也忍不住了。 急忙跑到了花厅后边的屏风处,哇的一下吐了几口酸水。 赵子俊连忙过去扶着朦胧,没成想,朦胧看到他后,反而又吐了几口。 榕音走过去,把赵子俊拽了出来,给朦胧端了杯温水,漱漱口。 等到朦胧好些了,才扶着朦胧出来。 赵子俊有心想要去关怀关怀朦胧,可朦胧一看到赵子俊的脸,就有一种想吐的冲动。 只能强忍着,可赵子俊总往上凑。 忍不住的朦胧,扒开了赵子俊,走到屏风后面又吐了起来。 本来朦胧的孕吐已经好了许多,这此吐的这么厉害,众人已经许久没见过了。 “子俊啊,离你媳妇远一点,就是你这张脸把你媳妇恶心坏了。” 今天心情十分好的赵长青也不像平常的那么严肃,竟然把只对朦胧和胭脂才有的特权揶揄,展现给了赵子俊。 “怎么可能,祖父你在说笑。” “你不信?你不信你把你的脸往朦胧边上凑凑,看朦胧还吐不吐。” 说着玩的赵长青,可是没想到赵子俊还就真的去试了一下。 结果,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包括朦胧自己。 本来已经吐好了,准备漱口的朦胧,瞧见赵子俊的脸后,尽然真的华丽丽地又吐了起来。 这下,赵子俊可被吓傻了。 “祖父,你说的是真的,朦胧果然一见到我就吐了。” 赵长青摸摸鼻子,自己只是随口一说,可没想到一语成谶。 “好了,子俊,朦胧这次吐的有些反常,还是去叫赵艾来看看吧。” 榕音的侍女小莲去请了赵艾。 屏风后面的朦胧还是吐各不停,玉竹在一旁端着温水,给她顺着背,脸上一片心疼之色。 小莲请了赵艾过来,经过胭脂。 胭脂一看到赵艾来了,都下一句让他们熟读背诵,转头进了屋。 玉竹把朦胧小心翼翼的扶到凳子上坐下。 赵子俊害怕朦胧真的是因为自己,就用袖子把脸遮挡着,站在了人后。 赵艾为朦胧把脉,发觉朦胧脉象平缓,并没有什么异常之色。 在一听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对着赵子俊笑了起来。 “少爷,少夫人这种行为属于正常的,这怀有身孕的人在怀孕的时候大多数喜好都会变。 比如说有的孕妇孕前非常喜欢吃甜的东西可怀了身孕后,却是一见甜的就倒了胃口。 少夫人如今就是这种情况。” “你是说,朦胧是因为太喜欢我了,才会这样。” “是的。” “那朦胧什么时候能好,总不能让朦胧一直不见我吧。” 赵艾把脉枕放到药箱里,让赵子俊松口气。 “少也无需担心,这种情况是女子怀孕特有的,可能过几天也可能过几个月就好了,虽然没有固定的时间期限,但是在少夫人生产后,这个情况一定会消失的。” 送走赵艾后,胭脂第一个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哈,赵叔方才的话不就是说,姐姐在之前最喜欢你,可是现在最讨厌你。” 赵子俊本来心情不好,被胭脂这么一嘲笑,反而心情好了起来。 “你小孩子家家的,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你姐姐现在这种情况就是因为太喜欢我了,才会这样,你懂什么?” “好,好,我不懂,那你厉害,你让姐姐看看你啊!” 胭脂就像是老天派来惩罚赵子俊的。 在这方面,赵子俊永远搞不过胭脂。 朦胧想抬头替赵子俊说说话,可刚抬头,目光一触及赵子俊的脸,那种想吐的感觉就上来了,吓得朦胧赶忙低头。 赵子俊真是有苦说不出啊,哭丧着个脸,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朦胧没事,胭脂也就回了院子去继续教她们读书。 “大家已经熟悉这首诗了,我给大家说说这首诗是什么意思。” “好。” “这首诗呢,是一首爱情诗。主要说的是关关和鸣的雎鸠,相伴在河中的小洲。那美丽贤淑的女子,是君子的好配偶。参差不齐的荇菜,从左到右去捞它。那美丽贤淑的女子,醒来睡去都想追求她。追求却没法得到,白天黑夜便总思念她。长长的思念哟,叫人翻来覆去难睡下。参差不齐的荇菜,从左到右去采它。那美丽贤淑的女子,奏起琴瑟来亲近她。参差不齐的荇菜,从左到右去拔它。那美丽贤淑的女子,敲起钟鼓来取悦她。 大家理解了吗?” “小姐,你能说说这首诗歌一般用在什么地方吗?” “可以啊,这首诗歌一般就是向心爱的女子,表达自己对她的喜欢以及爱慕之情。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大家记住,这首诗歌是一首爱情诗大家千万不要用在朋友之间,会让别人误会的。” 伊香也在学习,回了话。 “小姐,谁会这么傻啊?” “昨日里不就有一个小厮对另一个小厮念了这首诗,我听见了,笑死了。” 楚府。 这后院里一下子多了两位有孕的人,其他姨娘都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 想出各种招,想要吸引楚昌健。 奈何楚昌健现在心里装的就是两个孩子,周静雅和张姨娘因为有了身孕,不能伺候他。 楚昌健每次去看望两人后,不是到郑氏的院子,就是回自己的院子,很少到别人那里去。 几个姨娘在私下里合计。 准是上次赵姨娘和张姨娘在花园里同郑氏讨教了什么,才让张姨娘怀了孩子,十几年没有怀孕,反而碰见了宠爱正浓的郑姨娘后,就有了孩子。 众人都这般猜测。 不过她们想到之前在赵姨娘的院子里,张姨娘好像要说些什么,被赵姨娘拦着不让说。 恐怕就是怎么伺候老爷,讨老爷欢心的窍门。 一时间,众人又记恨上了赵姨娘。 废了好大心思,才和众人重归于好的赵姨娘就这样又被众人记恨上了。 现在张姨娘有了身孕,楚昌健和她自己看的宝贵,老太太那里也免了请安的规矩。 整日里就是呆在自己的院子或者到胡氏的院子,也不找旁人。 张姨娘的年纪有些大,又是第一胎,极为不容易。 楚昌健让后院里的人,除了有事的,否则就少去叨扰张姨娘。 如此一来,姨娘们没有法子去找了老太太。 老太太哪里看得上这种连男人的欢心都不会讨好的女人。 只是面子上没显露,淡淡的说:“这种事儿,哪里用得着来问我,去瞧瞧为什么张姨娘平时没有得到健儿的多少宠爱,反而怀了身孕,而你们有的人比她恩宠多,却反而没有呢?” 赵姨娘先忍不住了,论恩宠,她比张姨娘多,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怀孕。 “老太太,这能不呢怀孕也不是我们一个人说了算的,这老天不保佑,我们有什么法子?” 楚老太太最见不得这种自己不想辙子,一味地依赖别人的人。 “那你自己就当真没有办法了?自己蠢赖不得别人。” 直言不讳的说赵姨娘蠢,让赵姨娘在众人面前丢了脸面,可是那是老太太,赵姨娘也不敢怎么样。 只把头埋的深深的,不让旁人看到她的神情。 赵姨娘在这么多人面前闹了个好大的没脸,这点儿,估计能让后院里这群无聊的姨娘们笑上许久了。 第86章:求教 没从老太太哪里知道什么秘诀,还被老太太刺了一句。 赵姨娘倒是明白了一个道理,这靠谁都不如靠自己,靠自己才是硬道理。 从楚老太太那里闷闷不乐的回来后,赵姨娘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周静雅的生辰快到了,今天周静雅又怀着孩子,身份更是尊贵了。 楚昌健就想着今年楚府喜事很多。 先是楚无双考上了太学,后周静雅和张姨娘都前后脚怀了身孕。 这些都是楚昌健想都没有想到的。 曾经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没有孩子了,谁曾想,都已经快要中年了,还有了孩子。 在别人家,再过个一两年,怕是就可以做祖父了。 闲着无事,楚昌健陪着周静雅在院子里转了转。 不知为何,周静雅这次有孕,反应很大,和当年怀楚文玉时一样,夫妻俩不约而同得认为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个男孩。 “夫人啊,这马上就要到你的生辰了,我想为你好生操办一下。” 楚昌健知道周静雅一定会同意的,她极其喜欢热闹,这又怀了孩子,没有理由拒接。 “好,那就多谢老爷了,在家里憋闷了这许久,我也是想请那些夫人上门聊聊。” 周静雅答应了,楚昌健就安排郑氏去准备。 说起郑氏,虽然现在有了掌家权,但依然勤勤恳恳。 别的不说,就是这每三天都会来向周静雅请安,把一些府中的钱款事项说给周静雅听。 虽然现在楚府的管家权在郑氏手里,可是周静雅毕竟掌管了楚家这么多年。 有些事儿,虽然没有经手,但要像知道,那也是易如反掌的事。 郑氏明白这一点,与其让周静雅自己去找下人问,还不如自己主动把这些事告诉了她。 确实,这样一来,周静雅对郑氏的态度好了许多。 虽然身边的嬷嬷劝诫周静雅,要提防一下郑氏,可是如此乖巧懂事的郑氏,哪里会听得进去。 女人啊,真可以说是好了伤疤忘了痛,周静雅这一段时间舒心的日子过习惯了,忘记了和楚昌健争执的那段时间。 郑氏从楚昌健那里知道要大肆举办生辰宴会时,就着手去准备了。 因为今年不同往年,楚府今年可以说是人丁兴旺。 郑氏为了这个事儿,要怎么举办,还专门去请教了楚老太太。 这日,郑氏一如既往的天还蒙蒙亮就去伺候老太太起身。 这天愈发凉了,一早一晚更是有些冷的刺骨。 郑氏到的时候,老太太才醒。 看到郑氏已经侍奉在身侧了,对郑氏的印象更好了。 拿起梳妆台上的檀木梳子,郑氏轻轻的梳着老太太的头发。 没事的时候,和老太太闲聊几句。 “老夫人,这夫人的生辰就快到了,老爷和我说了,意思是要好生操办,可是妾身从前还未有过这样的经验,不知道老夫人有什么好的法子可以传授妾身一二?” 这楚昌健要为周静雅大肆操办生辰宴的事儿,楚老太太还不知道。 “什么?你说健儿要为静雅大肆举办生辰宴?” “是啊,可是妾身之前没有操办过,唯恐准备的不够妥当,丢了我楚家的脸面。” 对于周静雅要大办生辰宴的事儿,老太太心里早就有所准备,本以为会是周静雅自己要求的。 没想到健儿还有这个心思,看来因为那个孩子,周静雅在健儿的心里地位不小啊。 “这样啊,那你有什么不懂得就尽管来问我,你一个人忙不过来,也可以在后院中找个人帮你,这静雅如今怀着身孕,身子贵重,可是马虎不得。” 虽然心里不喜欢周静雅,可这表面功夫,楚老太太做的还是很到位的。 随着郑氏为楚老太太插上赤金和合如意寿喜簪,两人的对话结束。 扶着楚老太太在院子里走了一圈后,到了用早饭的时候,郑氏告退了。 这一段时间,多日里,楚昌健都歇在郑氏的房里,虽说早上起早来伺候老太太,可是还是要回去陪楚昌健用早饭。 “嬷嬷啊,你说这郑氏来当夫人的话,这后院是不是会多几个孩子,我也多几个孙子孙女儿。” “老夫人的意思是…” “你以为健儿这么多年来为什么自打那高贵的静雅郡主进了门,这后院的姬妾姨娘抛去郑氏是个例外,竟然没有一个人在怀孩子。” “老夫人是怀疑夫人在背后做了些什么?” 楚老太太冷冷的看了一眼周静雅院子的地方,又扭头,扶着嬷嬷的手进了屋子。 从老太太那里回来的郑氏,回到雨石院的时候,楚昌健已经起床在穿衣服了。 郑氏接过丫鬟手中的衣服,为楚昌健穿戴好。 期间,郑氏的手不小心碰到了楚昌健的脖颈。 冰凉的触感,让他不由得缩了一下脖子。 郑氏赶忙收回自己的手,却被楚昌健握在了手中。 “郑儿,你的手怎么这般凉,这外面这么冷,你还要起早去照顾娘,辛苦你了。” 一时间,气氛也是温情无比。 被握着手的郑氏,温声软语的说道:“老爷说的哪里话,妾身也是老夫人的儿媳妇,儿媳妇照顾家婆这是天经地义的,哪里会幸苦。” “郑儿,你总是孝顺,愿意为我去做这些事。” “对了,老爷,你昨天不是说要把夫人的生辰宴好好操办一下吗,我之前没有经验,我刚才去问了一下老夫人我,老夫人怕我忙不过来,让我找个人搭把手。” “是啊,郑儿你是第一次举办这种宴会,肯定有许多不懂得,那你就去多问问娘,她都知道。娘说的也对,你也不要太辛苦,是该找人搭把手。” “那妾身就自己去找后院中的姐妹了。” 郑氏帮着楚昌健把领口整理好。 “好,对了,景婷的婚事,你也上一下心,这景婷的年纪不小了,耽搁不了了。” “是,我知道,这些日子家中也来了几个,但是都不太满意。” 郑氏馨香的脖颈就在楚昌健的身子前,他只觉得郑氏异常温婉。 郑氏只伺候过楚昌健一次就生了个孩子,往后的十几年里,郑氏对于夫妻之间的事儿那是从来都没有的。 因此,对于楚昌健来说,郑氏就是一个成熟和青涩的混合体。 成熟是因为她已经生了个孩子,当了母亲,身上有那种母性的感觉。 青涩是在夫妻床笫鱼水之欢这种事情上,还是极其青涩的。 如此矛盾的对立体竟然奇迹般地集中在一个人的身上,这让楚昌健怎么能不着迷。 郑氏就是一个和小孩一样的大人。 楚昌健猛然把郑氏抱在了怀里,夏荷招呼着屋子里的丫鬟退了出去。 纤瘦的郑氏此刻真的就像一个窝在猎人怀里的绵羊。 楚昌健的臂膀越收越紧,郑氏只觉得腰都要被他给勒断了。 “老爷,这一大早的,一会儿就该吃饭了。” “郑儿,时间还早呢,咱们在休息片刻。” “别呀,老爷,咱们晚上在,这大白天的,穿了出去,多不好呀。” 可能是男人都喜欢征服,郑氏越是拒绝,楚昌健心里的火苗就烧的越旺盛。 打横腰抱起郑氏就走向了床榻。 知道楚昌健是非要满足的郑氏,也是顺势搂住了楚昌健的脖子。 极其娇羞的把脸埋在了他的怀里。 这个动作要是换了旁的姬妾姨娘,可能就要让楚昌健觉得作呕。 可是郑氏做起来,就是那么的自然,仿佛怀中抱着的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女一般。 不得不说,郑氏在楚昌健面前温柔体贴,在楚老太太面前孝顺勤勉,在周静雅面前懂事乖巧,在外人面前端庄有礼。 却唯独在楚无双面前露出了自己的野心喝算计,这也许就是只在最信任亲近的人面前在卸下自己的面具。 楚昌健急不可耐的把郑氏和自己的衣服脱了个精光,盖起被子。 之间天色渐亮,一头大汗的楚昌健才把被子掀起来,搂着同样一头汗水的郑氏。 门外夏荷在敲门。 “老爷,姨娘,该起身了。” 听到丫鬟的话,郑氏又是一脸娇羞的把整张脸都埋在被子里。 楚昌健看着眼前这么容易害羞的郑氏,拿下了被子。 “郑儿,你怎么这么容易害羞啊?” 遂起身,见楚昌健已经起了身,郑氏赶紧把自己收拾好,穿戴好后。 又为楚昌健亲自梳着头。 不怪楚昌健如此喜爱郑氏。 这穿衣梳头的事,很少有人能这般对楚昌健。 在郑氏这里,楚昌健才感受到了家的感觉。 伺候楚昌健吃完饭后,郑氏吩咐夏荷去准备洗澡水。 坐在木桶里,郑氏任由着夏荷为自己捏肩捶背。 这一早起来,先是去伺候着老太太起身,回来又是伺候楚昌健,这到头来,还要去床上在折腾一会,可是把郑氏累坏了。 “姨娘,你每天早上这么忙碌,身子吃得消吗?” 闭目养神的郑氏听到夏荷的话,淡淡的说。 “你知道这后院里有多少女人为了这份忙碌而在拼了命的去争取吗?累一点又何妨。能保全自己和双儿就够了,不至于在让别人把我们母子俩踩在脚底,任人践踏。” 第87章:安置问题解决 绿荷知道郑姨娘的野心,郑氏做这些的时候也从来没有背过她。 跟着郑姨娘在观澜院一待就是近二十年,绿荷也从一个妙龄少女变成了一个已近中年的妇人了。 “姨娘,不管前路多么难行,奴婢都会陪着您。” 绿荷此时突如其来的表忠心,让郑氏很是满意。 她自是知道,绿荷侍奉她这么多你,平苦的日子里也没有贿赂管家,离开自己,现在自己的日子好过了,许多事本应该由下面的丫鬟们负责,绿荷却还每每总是亲力亲为。 郑氏摸着绿荷给自己按摩肩膀的手。 “我知道,绿荷你的心意我都知道。” 洗漱过后,郑氏觉得自己是清爽多了,就连精神都好了许多。 心旷神怡的她还记得楚昌健交给自己的任务,把后院的人过了一遍又一遍。 这次选自己的帮手,对自己以后必须是要有辅助的,将来必定不能成为自己的阻力。 思来想去,郑氏把目光定在了胡氏的身上。 胡氏只有楚景婷一个孩子,楚景婷不但是一个女儿,而且还是楚家孙子辈的第一个孩子。 况且这楚景婷和胭脂小姐关系不错,因此得了老太太的青睐,自己眼前虽然讨了老太太欢心,但也难保以后会如何。 胡氏是个不争不抢的,但是郑氏知道胡氏的厉害,直接求到了老太太跟前,是个厉害的。 思量好了帮手,郑氏带着绿荷去了胡氏的院子。 赵长青今天在家休息一天,昨天让亲卫去跟的那个人,进了刘副将的营帐,赵长青不由得怀疑起刘副将起来。 军中的那些烦心事一点都不亚于大户人家后宅院里的勾心斗角。 赵长青让赵云琛回了军营,自己在家休息几天。 自己老爹指示自己,虽然不情不愿,但也没有办法。 胭脂还是在家教着下人们读书写字。 空闲时间里,陪着赵长青下下棋。 以往最喜欢和胭脂下棋的赵长青哀声叹气起来。 胭脂知道赵长青心里有烦心事,但是碍于军务,也不好说什么。 刘氏见不得赵长青一直皱着眉头,出声询问。 “老爷,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一直皱着眉头,有什么烦心事,说出来。” 赵长青想来想去,还是把那些老兵的问题说了出来。 一大家子人,都坐在厅堂里,凝神屏气的。 “沛州大营,前些日子黑龙寨顺利招安,带了一万多人马,这样一来,军中就有二十多万的士兵了。” 顿了一下,看着榕音。 榕音瞧着赵长青,思量着这估计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爹,你不用顾及我,直接说就行,我嫁进来赵家门,就是赵家人。” 赵长青点点头,又说了起来。 “这些年,军中的粮草军饷一年比一年少,到了今年,本该八月就送到的粮草,到现在也没送到,我以为是路上耽搁了,现在看来恐怕不是如此。 这军中有二十多万人,这吃饭问题就是一个大问题,今年十月军中大规模调整,我决定把那些没有战斗力的老兵都裁剪了。” “裁员?这可是个大事儿,军中可有反对的人。” 赵子俊虽然没有入了军营,但是也还是懂得一些军中的事。 “你以为呢?这军中的反对声肯定不小。” 胭脂没来由的鄙视了赵子俊一番。 赵子俊想要站起来“教训”胭脂一番,但是想到朦胧现在见了自己就想要吐,打消了这个心思,乖乖的坐在了朦胧的身后。 赵长青又继续说了起来。 “军中的反对声破天荒的大,我之前有过思想准备,只以为那些老兵不过是担心自己之后的生活问题,我说给他们抚恤金,可他们还是不愿意离开。” “老爷,你想的太简单了些,就是让你离开军营,你愿意吗?” 赵长青一吹胡子一瞪眼。 “我当然不愿意了,我在军中一辈子,打没出生的时候,我娘就陪着我爹在军中,我就是在军中生下来的。” “所以啊,祖父,您都不愿意离开军营,更何况是那些老兵呢?您把军营当家,他们也把军营当家啊。” 赵子俊客观的说出自己的见解。 “可是,现在军中银钱确实吃紧啊,我也是没有办法。” 榕音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爹,这军饷,朝廷迟迟下不来,这每年父皇和皇祖母赏了我不少的东西,这些东西都是宫里赏的,值不少钱,我把它们都卖掉吧。” “舅母,你就是想卖,这沛州城也没多少人买得起啊,外祖父现在焦虑的是怎么处理那些老兵,这些老兵的安置问题。” 刘氏也搭着话。 “是啊,榕音,这沛州城有钱人家不少,可是皇上赐给你的那些东西,各个都是价值连城。” 榕音本来想帮忙,却也帮不上什么忙。 “现在,我就是不知道该如何去为这些老兵寻一个好去处。” 朦胧怀着孕,现在正是多愁善感的时候。 “祖父,那些老兵都是什么年纪的,如果可以的话,可以到咱家的一些铺子里帮帮忙。” 朦胧的这一番话,真的是让赵长青醍醐灌顶。 “对啊,朦胧你说得对,那些被裁员的老兵其实也还是可以发挥自己的作用的。 黑龙寨招安的时候,我和黑七约定过,要送一些士兵去黑龙寨和他们一起驻守,我和黑七商量过了,他也同意,我们就决定把一些年纪大的老兵送到黑龙寨去。” “老爷,这能行吗?黑龙寨没有我们年轻的士兵把守,不会出错吗?” “夫人,你不用担心,这几天的接触,黑龙寨绝对是那些老兵的最佳去处。” “外祖父,那剩下的都是些什么样子的人啊。” “剩下的就都是可以自食其力的,但是有些人身体有些残疾,上了战场也打不了匈奴人,我现在就是不知道该如何去安置那些士兵。” “爹,我觉得朦胧说的有道理,要不然咱们就把其中一些可以干活的人招到铺子里,反正铺子里现在也是缺些人手的。” “但是还有人呢?铺子里能容纳多少,这群剩下的人了的安置问题还是解决不了。” “外祖父,要不然把那些还有武力在身的人都召集起来,然后办一个武术学校,沛州城有太学,可是这太学只教诗书,还没有教武术的。” 刘氏顺着胭脂的话,往下想。 “老爷,这个想法不错啊,那些在太学上学的人大多数都是娇娇弱弱的,遇到事情就是靠身边的家丁侍卫保护,可是那些人也就是三脚猫的功夫,若是开了这样一个武术太学,相必很多人都愿意来。” 赵子俊也觉得这个法子甚好,一时间冲到了前面。 朦胧一瞧见赵子俊,就要吐。 吓得赵子俊又躲到了朦胧的身后,说着自己的看法。 “祖父,这个方法确实不错,不过这太学的入学门槛太高,对文化要求很严格,咱们这个武术太学,如果开起来就面对大家,不管是平头老百姓还是大家公子哥都可以来,让大家都可以学到本事,保护自己。” “是啊,外祖父,我这个法子不错吧,而且还可以让女子也入学,平民家女子很容易受到外人的欺辱,就像伊香一样,学几招防身的武术,不是坏事。” 榕音和朦胧身为女子,但是也觉得胭脂的话有道理,两个人商讨着,觉得这个提议不错。 这些话,都被赵长青听在了心里。 在心里盘算着,确实不错。 人多力量大,这个道理,赵家人诠释的淋漓尽致。 在家里休息几天,本来是想调整一下心情,今天也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这么多人还真就解决了。 赵长青恨不得立刻到军中去,把这个想法说给大家伙听。 想到就去做,眼看到了饭点,也没吃饭,就准备去军营。 刘氏和他多年夫妻,赵长青眼睛一转,刘氏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老爷,你若是急着去军营,也吃点饭,就去。” “不了,我着急,为了这个事,云琛也是考量了许久,我早点去,好让云琛也不要太过担忧。” 刘氏知道自己拦不住赵长青,就让下人去厨房拿了几个馒头,给赵长青装着。 “那老爷,这些馒头,你就带着路上吃,别太饿了。” 接过馒头,就出了门。 赵长青急切的想把这个法子告诉军中的那些老兵,不光自己担忧着那些老兵的去处问题,那些老兵同样也担忧。 到了军中,急忙冲进大帐。 把家里面的人的想法跟赵云琛说了一遍,赵云琛想了几天,也没想出来个招。 这想法倒是给赵云琛提供了个思路,顺着这思路一想,这个法子的好处让赵云琛都大为观止。 父子俩把一些细节商量好了,就召集大家过来,把这想法和大家一说。 这次一开始,赵长青就说这是决定好的事。 一听是已经决定好的,大家也不再说什么。 不过也还是有些不和谐的声音。 “将军,这可行吗?拿这开武术太学的事,谁去负责,这经费谁来给。” 这个事,赵长青还真就没想过。 大家一看,这个想法还是仅仅处于想法的阶段,想要具体实现还是有很多问题要解决的。 裁员这个事儿,在很多将领看来是个苦差事,谁都不愿意去主动插手。 纷纷借口自己营账中有事,告辞离开了。 赵长青知道他们什么心思,也没有刻意阻止。 最后大帐中只剩下黑七,宋东阳和赵家这父子俩。 黑七从宋东阳那里了解到军中的具体情况。 的确,现在裁员是军中调整最好的一个办法。 “将军,这银钱我黑龙军可以出,但是这武术太学的事,我们只管出钱,不参与管理,不过,我们黑龙军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武术太学是个学校,自然也要收取学费,既然是面对广大老百姓的,那就不必修建什么校舍,只让那些士兵有地方住就行。” 黑七的一番话,解决了开办武术太学的大问题。 “黑七啊,你说的可是真的?你出钱,我出人,咱们合伙开办。” “当然是真的,这个武术太学,不求盈利,只让那些老兵可以自己养活自己就好,我只管前期建设,后期盈利我只要两成,剩下的就归将军处置。” 这个说法让帐内的三个人,刷新了对黑七的印象。 赵云琛不得不十分佩服自家老爹的眼光,那真是一双老鹰的眼睛啊。 “好,黑七,你拿两成,我也拿两成,这剩下的就让他们自己拿,也可以改善一下生活。” 赵长青现在非常庆幸自己当时力排众议,坚持要把黑龙寨招安。 宋东阳从前知道黑七仗义,还不知道黑七这么仗义。 说实话,黑七的黑龙军虽然归属了沛州大营,但实际上还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这件事,黑七完全可以不用管,但是黑七却出手解决了这件事。 第88章:开办武术学院 楚府。 郑氏来了胡氏的院子,让胡氏大吃一惊,两人素日从未有过交情,这郑氏突如其来的造访,让胡氏在心里琢磨着所为何事。 “郑姨娘来了,快快,到屋里做。” “胡姐姐怎么这么见外,唤我妹妹多亲切啊。” 郑氏现在想要拉拢胡氏来帮自己,自然要表现的亲切些。 郑氏突如其来的示好,让胡氏心里咯噔一声。 这怕是有求于自己啊。 “好,郑妹妹,来我这院子,有什么事吗?你我不是外人,有事可要开口啊。” 胡氏是个聪明人,知道这往后,管家权一但在郑氏手里,怕是不那么容易还给周静雅了。 “胡姐姐,你可真好。” 两个人手牵着手,到了屋子里。 “郑妹妹,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呀。” “胡姐姐,那我可就不客气了,你看这马上就要到夫人的生辰了,昨儿个,老爷跟我说,让我好好操办一下,可是我之前从来没有这种经验,我去问了老太太,老太太允许我找个帮手,我这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胡姐姐合适。” “郑妹妹,是想让我来协助你举办这次的宴会?” “不错,胡姐姐通透,不过不是这一次的生辰宴,这往后的日子里,在夫人生产出月子,我交回管家权之前,怕是都要烦扰胡姐姐帮我了。” 这郑氏的话,说的有些模棱两可。 交回管家权,若是这管家权一直在郑氏的手里,那自己岂不是要一直协助郑氏。 胡氏也有自己的思量,她没有儿子,膝下只有一个女儿。 她心里最看重的就是自己这个女儿,听景婷说那楚无双和胭脂也相识,如此一来,的确和郑氏组合在一起,才能让自己的女儿有个好生活。 从来不站队的胡氏,心里偏向了郑氏。 “郑妹妹,我这能力也是不行的,承蒙妹妹厚爱了。” 郑氏知道胡氏心里绝大多数偏向自己,也不步步紧逼。 “胡姐姐,你可别这么说,你的能力,可是比妹妹多了不知多少倍,姐姐若是一时有些考量,也是应该的,我能理解。” 沛州大营大帐内。 大致问题解决后,已经到了下午,四人又去看看那些要去黑龙寨的老兵们。 老兵们已经登记好了,此刻正在收拾行装。 柱子爹也去了黑龙寨,此刻正在叮嘱着柱子。 “柱子,爹要去黑龙寨了,你在这军营里可是要好好的,不要与人为难,和别人发生冲突,你爱喝酒,可别偷偷喝酒,听着没?” “我知道了,爹,你说这些我都知道,我今年都多大了。” “开始嫌爹啰嗦了,你这个年纪早该说媳妇了,现在也好,我去了黑龙寨,听说黑龙寨里有许多好姑娘,爹看看能不能给你物色一个媳妇,你也好成个家。” “我知道了,爹你在寨子上要好好的,多和其他叔叔伯伯们,聊一聊,别老一个人闷在屋子里。” 赵长青他们四个人进了这帐篷。 普通士兵们睡的都是大通铺,帐篷极大,赵长青一行四人进去后,一时之间别人竟然都没有发觉。 帐篷里几乎都是父子亲戚在告别,不过相比于裁员回老家,他们去黑龙寨也是一个很好的归处。 他们四人又悄悄的出来了。 “看来这些老兵对去黑龙寨还是感觉很好的。” “将军,那是啊,他们不至于和儿子亲戚分离,也不用回到阔别许久像是陌生地方的故乡,而且只要想来,还是可以来军营看看的。” “这一切都好多亏了黑七和黑龙寨啊,若不是他们,这些老兵也不可避免的要回老家。” “黑七,谢谢啊,真是太谢谢了。” 黑七有些不好意思。 “将军和校尉说到哪里去了,我们现在已经是黑龙军了,都是沛州大营的人,可以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应该的。” 第二日一大早,赵长青带着众将领在军营门口送别那些老兵。 这次护送是由黑风带队,一路去往黑龙寨。 赵长青这次没有在召集众将领们商量,而是直接让宋东阳去把那些被裁员的人们集中在练武场。 这次没有集合所有人,就是因为之前两次集合,集合了所有人,一开始反对赵长青的话语就都是那些年轻的人挑起的。 实际上那些被裁员的人,并没有多么激烈的言辞。 “弟兄们,这次,我把大家召集起来,是有个决定要给大家说。 我知道,大家都不愿意离开军营,可这是不可避免的,我能做的也就是为大家寻个好出路。 这几天,我想了许久,现在就有一个非常好的方法。” “将军,我们知道您都是为了大局着想,您说,什么方法,用得着我们这些人的,我们一定在所不辞。” “谢谢弟兄们的理解,现在沛州城有了文太学,可是还没有教武术的太学。 你们都是在战场上浴血奋战过的英雄,功夫了得,我们在城中修剪一个武术学院,专门教武术,让那些平民百姓也可以学习防身术,这样就算遇到了匈奴人,也不至于成为匈奴人的刀下魂,还有可以反击的余地。” “将军,您是要我们去交那些人武术?”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这承办学院的钱,你们不用管,你们该有的抚恤金,我也会一分不少的发给你们。这后期,军营里虽然不在给你们发放俸禄了,但是武术学院的收入,四成归学院所有,还余下的六成,有你们所有,你们愿意吗?” “将军,这老百姓肯学吗?我们能办成这个差事吗?” “将军,我们以后还能回军营里看看嘛?” “是啊,我们以后归谁管。” “大家安静下,这些问题,我们都考虑到了,我会专门派一个人去负责学院的日常运转,不过大家以后就和那些老兵一样,就不是军中的人了,但也是可以来军中看看的。” “我们听将军的,听将军的。” “对,我们听将军的。” 这次这么顺利,简直让赵长青难以置信。 “好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么我就安排人去登记,不过若是还有人不愿意去,那我也没有什么办法,就只能回老家去了。 好了,那想去武术学院的人都去宋主将那里登记,不想去的人就去赵校尉那里登记。” 赵长青回了军帐,这次没有让其他人来,果然十分顺利。 不过有些人,可是很捉急,没有人带头反对,那群老兵消停的很。 一直到晚上夜幕降临,宋东阳和赵云琛才把所有人员登记在册。 不想去武术学院的占了多半,问起原因,都想拿着抚恤金回家安安生生的过完下半辈子。 不过去武术学院的也只有一小半,对于这个结果,赵长青很满意,没有人刻意引导。 大家的选择都是处于自己的本心,若是大家一股脑的都去了武术学院,不是说不行,那生活质量肯定不高。 只有一小半,才是最好的。 说干就干,这四人又连夜商量起分工。 不过众人都是在军中有要务,没有一个人脱的开身,这没有人来负责,也不是回事。 把自己身边的人扒拉来扒拉去,还是没有找到一个合心意的人。 “将军,子俊怎么样?他开了画舫,平时也有功夫,也会管理人。” 宋东阳知道赵云琛说的子俊是谁,可黑七还是一头雾水。 “这子俊是谁呀,靠谱吗?一个开画舫的人可以开武术学院吗?” 宋东阳为黑七做着解释。 “黑七,这子俊是将军家的孙子,赵子俊。能力那是非常出众的,你不用担心。” 宋冬阳一向说话讲证据,他的话,黑七自然相信。 “不好意思啊,将军,校尉,我不知道,多嘴问了一句。” 这人选定了下来,一切都好说。 黑龙寨。 下午的时候,黑风就带着人到了黑龙寨。 黑龙寨上的弟兄瞧见黑风回来了,那都是高兴的很。 在山路上夹道相迎。 黑龙寨上的弟兄对黑风后面就跟着的那些年纪大的士兵有些好奇。 到了黑龙寨大院,有人问了起来。 “风护法,这些人是干什么的?” “大家,安静一下,这些弟兄以后都要住在咱们黑龙寨,这是赵将军和老大商量同意了的。 大家不必有什么顾虑,以后大家就要好好相处。” 柱子爹作为这些人的代表,也上前对着这些黑龙寨的人说着话。 “大家好,我们这些老家伙以后都要住在黑龙寨了,还请大家以后多多照顾。” 黑龙寨上许多房屋都是人去楼空。 黑风带着这些老兵,挨个的分配屋子,大多都是两三个人住一间。 分配好房屋后,黑风单独对着黑龙寨上的人,训诫着话。 “弟兄们,以后大家就要和这些老兵们好好相处,我这次也带了个老军医,就和柱子爹住在一起…” 黑龙寨上的人都是民风淳朴的人,自然不会去主动欺负那些老兵,这一点,黑七和赵长青都是知道的。 兴办武术学院的事交给了赵子俊。 一开始赵子俊不愿意接受这个差事,深怕自己办不好,辜负了大家的期望。 可是赵家人全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赵子俊从小就对这些没有兴趣,只是爱好诗书,而且眼下,朦胧怀了身孕都快四个月了,孕吐也厉害得很,赵子俊现在只想好好陪着朦胧。 赵长青一吹胡子一瞪眼,除了胭脂不怕,赵家人那还没有不怕的。 赵子俊只能妥协了,为了大家还有那些老兵,他只能硬着头皮往上冲。 黑七很快就把银钱到了位,这有了银子,什么都好干。 肥水不流外人田,这学院的搭建就是那些老兵来干的,健壮一点的每天干着活,瘦弱一点的就负责一日三餐。 另外请了一些民工,没有多久,这武术学院就建好了。 赵子俊让自己的画舫,画了几幅武术学院的画像,并写了告示,贴在城中主要的道路建筑处。 这没过多久,确实有不少人来报名参见,因为学费少,而且大家都知道武术学院是由沛州大营的士兵来教,大家都愿意来。 这让赵长青心里的大石头终于算是落了地。 第89章:结盟 胡氏从郑氏对自己说了那些话后,就一直在摇摆。 这么些年,从未站过队的胡氏,深怕自己站错了队,因此而给自己的女儿造成了什么伤害。 楚景婷知道这件事后,反而劝解胡氏。 “姨娘,我如今已经这么大了,你也要为自己挣一条出路这个宅子里,不是母凭子贵,大多数的情况下确是子凭母贵。” 楚景婷的这番话说的在理。 让胡氏茅塞顿开。 一直以来,胡氏都觉得楚景婷能有一个好姻缘最重要,可是却忽略了一点。 如果自己足够厉害的话,任凭谁也无法阻拦景婷的婚事。 “景婷啊,你这些话可是你自己的想法?” “是啊,姨娘。我将来肯定是要嫁出去的,可是我嫁出去之后,你就一个人了,若是你在这样,怕是夫人会更加骑到咱们头上来了。 凭我观察,我觉得郑姨娘有能力,我总感觉郑姨娘和无双不像表面上那么与世无争,她们母子俩的想法大。” “你也看出来了,我也看得出来。景婷,这夫人如今虽然怀了孕,看似地位稳固,但之后的事,谁也说不准,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站郑氏那一队了。” 郑氏再回去的路上,绿荷不知道为什么郑氏要对胡氏如此客气。 “姨娘,现在管家权在您手里,胡姨娘最担心的不过就是大小姐的婚事,您大可以用大小姐的婚事做筹码。” 郑氏知道绿荷的忠诚,以后绿荷会是自己的左膀右臂,也乐的指点。 “绿荷,虽然我现在有管家权,但是谁也不能保证这管家权会不会有一天就不在了。若是我今天用景婷的婚事要挟她,她或许可能会妥协,但她心里一定是不服气的,有这口气在喉咙里,她若是抓了我什么把柄,以后指不定会如何呢。” “姨娘思虑周详,绿荷不如。” “跟在我身边,以后对学着点。” “哎。” 绿荷已经是中年了,长期干重活,脸上的岁月痕迹很重。 有些人即使被岁月磨砺,但是还会受到岁月的优待,显然郑氏就是被时光所偏爱,而绿荷就是那普通的一类人。 隔天,胡氏就到了郑氏的雨石院。 郑氏急急忙忙从屋子里走出来,迎了上去。 “胡姐姐,你来了,快快,屋里请。” “妹妹,好。” 郑氏把胡氏迎进了屋子,绿荷很有眼色的让周边的下人都下去了。 自己站在了屋门口,守着。 胡氏也把身边的下人指示开。 “胡姐姐,你今天来我这院子可是…” “郑妹妹,那我就开门见山了,妹妹昨天说的,我回去考虑了许久,我虽然能力不足,但也是可以帮的上妹妹一二的。若是妹妹不嫌弃姐姐蠢笨,那就好。” 郑氏热切的和胡氏说着话。 “胡姐姐你说的哪里话,我怎么会嫌姐姐。实不相瞒,姐姐,我今天跟你说个实话,我有个儿子无双,自幼跟着我吃苦,现在好不容易日子好过了一点,我想为他争取点什么,让他之后的日子可以过的好一点。” 郑氏囫囵的和胡氏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胡氏没想到郑氏可以和自己说这些,再怎么着,这也要过一段时间才和自己说。 “郑妹妹,你和我说这些,我知道,你是把我当自己人了,你放心我,我这辈子的心愿就是景婷可以有个好前程,其他的我也别无所求。你和我一样都是当娘的人,我都明白。” “姐姐能够明白我,谁些话,我不敢和别人说,我怕别人把我的这些心思加以利用,让无双背了锅。” “我知道,我之所以昨天没有给你答复,就是怕牵连我女儿,不过我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我们两个也可以说说话。” “是啊,从今往后,我们也算是真正的姐妹了。” 稍作了片刻,胡氏就离开了。 胡氏刚才有心想和郑氏说,让郑氏保一下张姨娘肚子里的孩子。 但是话到嘴边,又被胡氏咽了下去。 自己虽然和张姨娘情同姐妹,但是再好的情分也重不过母女情分。 在胡氏的心里,没有什么比她女儿楚景婷更重要了。 从今天起,郑氏和胡氏正式结盟了。 赵家,自从赵长青让赵子俊去负责武术学院。 每天,赵子俊是披星戴月,早出晚归。 自我嘲讽道:“我是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不过自从他开始忙碌武术学院的事,出现在朦胧面前的时间少了,朦胧的孕吐随之而来的也变好了。 把前些日子得损耗补了起来,还胖了不少。 胭脂没事就跑到武术学院去,监督赵子俊不要出去沾花惹草。 临近冬日,太学里也极其人性化的进入了冬季作息。 每日里只上半天课,不过没有了五天一次的休沐了。 女儿家总出去闲逛的话,虽然沛州城对女子的要求没有那么严格道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但也是对女子经常抛头露面有些说法的。 为了防止那些长舌妇人,以此为由,搞些什么说头。 胭脂出行多是穿着男装。 这日下午,胭脂无事,换了一身男装,就带着赵恒赵惜出了门。 这伊香长的太过于娇弱,纵使穿着男装,也还是像一个女的。 胭脂个子高挑,穿上男装还真有一种贵娇公子既视感。 赵恒和赵惜激动坏了,这许久都没有跟小姐出过门了,还以为胭脂已经将他们给忘了。 三人走在街上,和那一众穿着粗布粗衣的人们相比我,还是有些扎眼。 武术学院占地大,为了宽敞就在城边修建了起来,刚好城边多是贫苦人家,如此也可保护者他们一些。 路途有些遥远,胭脂没有选择骑马或者坐马车。 而是在路边雇佣了一个牛车。 赵恒和赵惜都被胭脂的做法惊呆了。 “公子,咱们租个马车吧,这牛车实在是说不过去啊。” 赶牛车的大叔听不下去。 “这个小伙子怎么说话的,有钱可以坐马车了不起啊,我这牛车和马车比哪里差了?想当年汉祖皇帝还驾牛车上朝呢?” 胭脂也帮着大叔,职责两人。 “大叔说的对我,怎么能这么肤浅呢?本公子就觉得牛车很好。我喜欢。你们两个人既然这么说,那是不是不想做啊,那好呀,那你们两个就走路。” 赵惜可是知道那个地方有多远,才不愿意吃这个眼前亏呢。 况且胭脂这个千娇万宠的小姐都做,自己这大糙汉子还有什么理由不做。 扯了扯赵恒的衣服,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三个人做上了牛车,出发到城郊。 三个穿着上乘的人竟然坐在牛车上,路上的人见了,都对他们三个指指点点。 不过,牛车上的三人脸皮也是很厚的,装作没看见,也没听见,不管他们。 路上,这牛车后面的一个马车竟然跟了上来,渐渐两个车子一个速度了。 胭脂注意到,那个马车是故意追上自己这牛车后,又放满了速度。 朝着马车喊到:“车内哪位仁兄啊?” 无双老远就看见前头马车上做的是胭脂。 近日听闻城郊要建一个武术学院,今天有了空,无双决定来看看,没想到倒是碰巧遇到了胭脂。 楚无双撩开马车的帘子。 “赵公子,是我啊。楚二。” (胭脂他们做的牛车是敞篷的,而楚无双坐的马车是有车厢的。) (若是我认识的人,又很熟悉的话,介绍自己多用姓氏和家中排行来介绍。) “原来是楚公子,不知道楚公子要去哪里?” (这里是因为胭脂穿着男子衣服,胭脂这个名字太过于女性化,因此互相称呼对方为公子。) “我听说城郊要建一个武术学院,我想去看看。” “噢,好巧,我也是。” “牛车点播额,不妨赵公子到我这马车上一座。” 赵惜是认识楚无双的,此刻正在和赵恒介绍。 赶牛车的大叔,一听不乐意。 这没多大一会儿的功夫,竟然被人说了两次自己这牛车。 “那位公子,我这牛车有什么颠簸的,你看这牛车上的三位公子不坐的也很好吗?” 确实,这牛车大叔在车的木板上放了好些得稻草,这赶起路来,可以减少振动,确实比较平缓。 胭脂可不是一时兴起要来做牛车的。 从前出现都是做马车,乘轿子。在路上看到别人坐在马车上有说有笑的,还挺开心的。 “不用了,多谢楚公子好意,这牛车我觉得坐的十分舒服。” 见胭脂拒绝了自己,楚无双也没在多说什么,反而是跟那个赶牛车的大叔赔了个不是。 “大叔,刚才我也是无心之失,还请大叔不要放在心上。” 这赶牛车的大叔,每天赶牛车带这么多人,虽然都是平常老百姓人家,但也是有眼力见的。 自己这牛车上做的这三个公子家里不一般,那马车上坐的公子家里定然也不一般。 他刚才只是替自己这牛车打抱不平,哪里又真的能让楚无双赔罪呢。 “公子说笑了,小老儿刚才那都是玩笑话。” 两辆车就这样保持一个速度,一同到了城郊。 第90章:示好(一) 武术学院还没有建好,来参观的人并不多。 大多都是附近的人,通过在这里干活的人了解到一些,过来看看。 像胭脂他们专门到这儿来看的,还就他们和楚无双。 胭脂下了牛车,让牛车老板找个地方歇歇脚。 赵恒给了老板一两银子定金,算是承包了老板一下午的车。 拉一天牛车都不至于可以得到一两银子,这单单一个下午,定金就有这般多,让老板怎么能不答应。 胭脂没有去赵赵子俊,反而是和楚无双两人搭伙,一同在这附近游览着。 楚无双早就瞧见胭脂身边没有跟着伊香,心里倒是安稳了许多。 就这样两个主子,三个侍卫的无人游览观光小团就组成了。 开始了城郊武术学院的半日游。 胭脂看着这附近的景色不禁感慨到:“这附近的景色还不错,那些想要学习武术防身的人,在这里倒是可以学到些功夫。” 楚无双不知道景色和学本事有什么关系。 “胭脂,这学本事在哪里不是学?为什么你要说在这里的景色下才可以学。” 胭脂的脑洞,无双从来就没有跟上。 他到现在还一直在费解,上次在庞府,胭脂到底在笑什么。 不过,虽然费解,他也不会在问。 胭脂有些搞不懂楚无双为什么要问这么智障的问题,明明从前和自己猜灯谜的时候,是那么的聪明。 “你不知道那些刻苦学本事的人,都是在僻静,景色优美得地方,只有这样,才可以磨练他们的心性,才更容易学到本事,学成出师。” 胭脂的话,略带些贬义。 楚无双察觉到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的鼻子。 “我只是问问,只是问问。” “无双,你能类比一下太学吗?太学不就是教你们这些太学生学习礼乐诗书的。 太学虽然修建在集市之中,可附近树木葱茏,也是一个闹中取静的地方。 这武术学院就像太学一样,只不过它的门槛低,学费少,让人们学的都是可以保护自己的拳脚功夫。” 胭脂的这一番话,让楚无双有些不可思议。 虽然知道胭脂聪颖,出身将军家里,见识谋略都是一等一的出挑,可这一番话确实让楚无双觉得胭脂就像是一个宝藏。 每一次见到胭脂,都有新奇的发现。 从第一次,胭脂女扮男装,救一个小丫鬟而被带到楚府。 第二次,街头猜字谜,两人不相上下,自己输了一段。 第三次,街头偶遇… 每一次,胭脂总能给楚无双不同的感受。 楚无双甚至在心里觉得,胭脂就是他想找得,与之共度一生的那个人。 “胭脂,你说得对,这武术学院修建在这里,非常好。” 城郊地方大,人家住的也是稀稀落落的。 他们围着武术学院走了好一会儿,才看见一处人家。 这户人家的院子里,有好几个人在歇息,旁边还有一个上了年纪的妇人在为那些赤裸着上身的人倒着茶水。 “公子,你看,那是不是少爷他们?” 赵惜眼尖的瞧见,那群人好似是出力气的民工。 这附近有出力气的,不就是建造武术学院吗? 两个侍卫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因此看的比普通人更远更清楚。 胭脂他们又往前走了几步。 “妈呀,真的是哥他们,快走,赵恒赵惜。” 胭脂可不想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再让赵子俊管着自己。 忙不迭的走开了。 楚无双也跟上胭脂,只是不知道胭脂为什么要躲着那些人。 “胭脂,那不是你哥哥吗,为什么你要躲着走啊!” “你不懂,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我可不希望再有个人管着我。” 赵恒赵惜平时和胭脂出来,就相当于是朋友一样,并没有那么多的主仆之分。 “楚公子,你不知道,这在府里,我们公子是最小的,人人都可以管着她,她不乐意。” 赵惜打趣胭脂。 “要你多嘴,回去就告诉外祖母,让你去看马厩。” 胭脂还想在楚无双面前保持一个好形象,哪曾想自己的侍卫出来拆台。 楚无双抿嘴一笑,不多言语。 一行人只在四周转了一圈。 楚府。 这离周静雅的生辰宴还有一段时间,但是两个人也不得不先预备着。 后院中听说郑氏找了胡氏当帮手,来打理家事。 先是惊讶,后是羡慕。 都在心里回想着,两人是什么时候交好的,竟然让郑氏把这么好的一个差事交给了她。 这往后又多了个可以巴结的对象。 郑氏自从得宠以来,这雨石院的客人就没断过,郑氏对待众人的态度都差不多,既不亲近也不疏远。 众姬妾姨娘都没有办法,这郑氏可以说是软硬不吃,不过现在她们多了一个门路。 胡氏院子里。 赵姨娘和李姨娘都来找胡氏说着话。 “胡姐姐,我们这来恭喜你啊,恭喜恭喜。” “两位妹妹说的哪里话?快来坐。” 胡氏拉着李姨娘坐到了自己身边的软塌上,而赵姨娘就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 赵姨娘先前因为利用张姨娘的事,让胡氏感到不喜。 相比于对待李姨娘来说,对待赵姨娘就有些谈了。 虽然明面上没显示出来,但是女人的第六感可是非常准的。 赵姨娘察觉出胡氏对她的不一样。 脸上带着笑,还是和李姨娘一样,根胡氏拉着家常。 “胡姐姐,上次你升姨娘位时,我们没来恭贺,姐姐莫要往心里去。” 胡氏让下人把桌子上有些凉的茶水端下去,换一壶滚烫的过来。 这一打岔,倒是没有回赵姨娘的话。 若是先前赵姨娘只是在心里怀疑,那这一下便是确定无疑了。 郑氏的那条路走不通,如今自己唯有向胡氏靠拢,得了胡氏的好,才有可能在这后院有立足之地,才有机会得了老爷的宠幸。 李姨娘是个木讷的,并没有看出两人之间的问题。 反而很是亲切的拿着儿女说事。 “胡姨娘,上次的赏菊宴,文涛回去一直说他大姐景婷厉害得很,得了好多的夸赞呢。” 李姨娘起了个头,赵姨娘怎么能不顺着杆子往上爬呢? “景婷聪颖,老太太都夸大小姐给楚府长脸呢?” 胡氏虽说不喜欢赵姨娘把张姨娘当靶子使。 但她也不好和她太过不去,谁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什么事有求与她。 “景婷哪里有你们两个人说的这么好。说起上次赏菊宴,景婷回来和我说,多亏了大少爷在宴会上和众人讨论起景婷还没有婚配,否则还不知道景婷的婚事要拖到什么时候。” 李姨娘听这话,只以为胡氏这是在夸赞她儿子呢,喜不自胜。 “哪里,都是兄弟姐妹,景婷是他姐姐,文涛帮着自己姐姐,也没什么事,哪里还需要景婷特意记在心里。” 赵姨娘听在心里,只觉得李姨娘蠢得可以。 这么明显的话都听不出来,这是在夸赞他儿子。 这虽然不知道胡氏为什么不喜欢自己,但是她也不喜欢李姨娘就让赵姨娘心理平衡不少。 为了讨好胡氏,赵姨娘毫不犹豫的开口。 “李姨娘,胡姐姐的话,你可能没太听明白,这都是楚家人,大小姐怎么可能要特意去谢谢大少爷,那不就太过于见外了么?毕竟这在公共场合夏公开议论长姐的婚事,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做的出来的。” 赵姨娘知道李姨娘有些蠢笨,话说轻了,可能她感觉不出来。 这番话听在胡氏耳中,只觉得赵姨娘这是确实想要投靠自己,如此得罪李姨娘,不就是在向自己示好吗? 李姨娘虽然反应迟钝,但是也不是傻人,赵姨娘的这番话丝毫不拖泥带水,她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呢? 况且,唤胡氏为胡姐姐,而叫自己就是李姨娘,这亲疏远近,一下子就分明了。 “赵姨娘,你这是怎么说的话,胡妹妹都没有说什么,而且我儿文涛那是在帮他长姐,与你何干?一个连孩子都生不出来的人,又哪里懂得他们之间的姐弟情谊。” 李姨娘不觉得胡氏的话有什么问题,毕竟她没有听出来。 而赵姨娘的话就是非常清楚了,她要是在不还击,岂不是要被赵姨娘诬陷了,这要是让胡氏心里再有个什么,不是得不偿失。 蠢笨如李姨娘,只听出了赵姨娘话中的含义,对于段位极高的胡氏,确实丝毫没有领会。 “好了,两位妹妹都不要再说了,这在我这里起了争执,伤了你们之间的姐妹情分,岂不是我的过失了?” 胡氏连说带笑的把话说了出来,算是给两个人一个台阶下。 胡氏这才在后院里有了些名声,可不愿意因为这两个人就失了人心。 胡氏都这么说了,赵姨娘也不想真的因为讨好胡氏,而去得罪李姨娘。 “李姐姐,我刚才话说的有些过了,你不要放在心上,莫要介意呀。” 赵姨娘的脸皮真是比之城墙,有过之而无不及。 刚才还和李姨娘站在对立面,针锋相对,大有断交之感。 现在竟然又厚着脸皮去向李姨娘道歉。 这可是刷新了胡氏对她的看法,倒是个能升能缩的“厉害角色”。 所有有了孩子的人都有一个通点,胡氏只有一个女儿,就把女儿当做自己的宝贝疙瘩。 更不用说李姨娘了,那楚文涛就是她的眼珠子,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上怕摔了的那种。 在李姨娘看来赵姨娘这般的诋毁她儿子,是不可饶恕的。 “哼,赵姨娘,我儿文涛哪里都好,不用你在这里说三道四,平白败坏他和景婷之间的姐弟情谊,我不知道你安的到底是什么心思,不过我希望你能收起你那些小九九,文涛是我儿子,我不允许别人有一丝一毫得诋毁诽谤他。” 这些话,可能是耗尽了李姨娘的所有智慧。 因为她接下来的话,只会让人想笑而没有任何警告宣示主权的意味。 “你就像是一个不下蛋的母鸡,生不了孩子,有什么用,站着茅坑不拉屎。也别在这里挑拨离间,搬弄是非,有那个心思倒不如去看看郎中,多喝几副中药,别是自己有什么毛病,哈哈哈。” 这番话,哪里像是一个姨娘说的话,更像是乡野妇人骂街的不堪入耳的话语。 第91章:示好(二) 胡氏忍住了笑,可是屋里站的这许多丫鬟们哪里忍得住。 尤其是后来李姨娘自己都笑了起来,其他人更是忍不住了。 赵姨娘顿时脸红了。 自己好心好意给她道了不是,没想到她竟然这般羞辱于自己,既然这样,那自己也不必再留什么情面与她了。 “李姨娘,你这话未必太过分了吧。我再怎么样,也是老爷的姨娘,你我同时老爷的妾室,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这些话还亏你说的出口。 自己不注意廉耻,也该好好教养大少爷,毕竟大少爷是楚家的孩子,要是随了您这性子,一出口就是这些污言秽语,岂不是太丢我楚家的面子了。” 赵姨娘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好话,都无济于事,况且李姨娘的话确实太过分了,赵姨娘再怎么样脸皮厚也说不出来那些话。 “丢不丢楚家的面子,与你何干?咱们楚家人丁不昌盛,老爷纳了我们为妾室,不就是希望我们可以给他生孩子,添丁加口吗?你连个蛋都犯不了还有什么脸面提这些。” 李姨娘智商简直是开了挂,这被人一刺激,竟然扯到了妾室的责任上来说事儿了。 “李姨娘,我不想与你在这里多费些无用的口舌,简直是浪费时间浪费光阴,我是没有孩子,但是我若是有了孩子,也不会把孩子教育得当,不会同你一样,把大少爷教的那么不知人情世故,将长姐的婚事放在全城的宴会上去说,这才是真真的丢了我楚家的脸面。” 李姨娘还想再说什么?被胡氏给截住了话头。 “你们两个都别再说了,这是来看我的,怎么的又争执了起来,你们要是再这样,就回去吧,我这里招待不了你们。” 李姨娘是个有脾气有秉性的。 瞧着赵姨娘淡定的坐在凳子上,悠闲的品着茶,气就不打一处来。 和胡氏说了声:“胡姐姐,我这院子里还有些事儿,我就不打扰了,你有空也可以到我院子里去看看,咱们姐妹俩多说说话。” “好好,你院子有事儿的话,你就先回去吧,我改天有时间了就去你院子里坐坐。” 李姨娘临走时,还没忘记讽刺赵姨娘一句。 “有些人啊,没什么事儿,还赖在这里不走,耽误别人功夫。哼。” 仰着头,如同战胜的公鸡一般,昂首挺胸的走了出去。 她这番样子让赵姨娘哈哈大笑起来,刚才李姨娘笑话她,现在她也要大声的笑话李姨娘。 “哈哈哈,你以为自己是公鸡呢?昂首挺胸。” 成郊。 无双和胭脂一行人绕着武术学院走了一圈,周围的风景确实好,但是因为胭脂要躲着赵子俊,也并没有玩的尽兴。 “无双,你不要跟着我,我要躲我哥,怕是不能好好玩了。” “没事,胭脂,我也是来看看的,刚才看学院还在施工,相必也是不让外人进去的。” 楚无双都这样说了,胭脂也不好在说什么,毕竟要是自己三人,也挺无聊的,有了楚无双跟着,倒是多了一些乐趣。 “无双,我听别人说你家里有两个姨娘怀了身孕,是不是。” 楚无双是一个满腹经纶的文采男子,对这些后院的事,平时在家里和郑氏说说也就罢了,这要是和别人说起自家后院的事,也是有些为难的。 “这,这些事儿,不对,你一个还没出嫁的女儿家哪里能说这些。” “怎么了?有谁规定了不能说的?你是不是不好意思说啊,没想到你一个大男人,说起自己家的事还支支吾吾的。” 胭脂撇了一眼楚无双,满脸嘲讽。 若是一般的人这样看着楚无双,楚无双定然是不喜的,可若是胭脂,楚无双倒是觉得这样的胭脂有些可爱。 想着也不是什么秘密的事儿,就和胭脂说了起来。 “说清楚啊,那可不是我的后院,是我爹的后院。” 楚无双先把自己择了出来。 “我知道知道,你快说,啰嗦。” 胭脂无奈的吐槽着,自家主子如此率真可爱,赵恒赵惜也在用着求知得眼神看着楚无双,显然非常想听。 楚无双随身跟着的侍从冬青,平时见到的主子都是一本正经,不苟言笑的。 可以看到主子脸上有了别样的色彩,也是好奇。 “家里是有两个人怀了身孕。一个是我的嫡母静雅郡主,还有一个就是张姨娘。” “这个我知道,我上次去找景婷玩的时候,还在她院子里碰见了张姨娘,也是一个率真的人儿。”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她们怀了身孕,没有多了解过。” 本想从楚无双那里听到什么楚家秘辛,可以让今日的这趟出行,有点乐子,没想到楚无双是这么一个无趣的人。 “你呀你,没有乐子可言。不过换而言之,你爹也是厉害,再过一两年,你都可以成亲娶媳妇了,都可以当爷爷的年纪了,现在还要当爹,也是一件开心的事儿。” 胭脂说完话,笑了起来。 楚无双听出胭脂话里取笑的意味,也跟着笑了起来。 “我成亲还早着呢?我上面还有一个长姐,就是楚景婷,还有一个长兄楚文涛呢,他们都没有婚配,哪里顾得上我。” “哦,这么说来,你是有心怡的女子了,快说快说,是谁家的小姐,我去帮你打听一下。” 知道楚无双有心怡的女子,胭脂心里觉得有些不舒服,但具体因为什么不舒服还说不上来。 “我哪里有什么心怡的女子,我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考取个功名最重要,也可以让我姨娘过上好日子。” 打个岔,楚无双把话题岔开了,不让胭脂继续说下去。 “考功名?那你岂不是要参加明年的春试?” “还没考虑好呢,我才入太学不久,许多功课还没有补上来,而且我才学一般,太过于急躁,怕是没什么好结果。” 楚无双的话虽是这么说的,只不过是因为不想这么太过于显露锋芒,自己今年秋天才考入了太学,若是隔年春天就去参加春试,中了功名,别人只会觉得是走运,若是没中,别人只会说自己不自量力。 这怎么说都是不划算的,还不如等半年,等到秋天去参加秋试。 多半年时间,楚无双坚信自己可以考入前三甲。 而且府中的那两个人的生产日子都在明年夏天,若是周静雅生产了个男孩,又好好的出了月子,自己娘手里的管家权不出意外可定要被收回。 自己去考了个功名,也能让郑氏在后宅里多有些筹码。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两个人有一言没一语的闲聊着。 这天色不早,一行人又回了下车的地方,胭脂又坐上牛车回了城。 楚府。 李姨娘走后,赵姨娘倒是高兴了。 走到李姨娘之前坐的地方,一屁股坐了下来。 吩咐身边的丫鬟把李姨娘之前喝的茶水拿了下去,把自己的茶水换了过来。 “胡姐姐,我听刚才的意思,你好像对我有什么看法,不知道姐姐能不能和我明说,还让我可以改正。” 这样说来,胡氏倒是觉得赵姨娘这个人还不错。 虽然对她拿张姨娘当靶子这事儿,自己颇有微词,但那也是人之常情,谁都会为自己考虑。 若是自己,恐怕也回那样做。 不过是因为自己亲近张姨娘,才会对赵姨娘有看法,可是自从自己和郑氏站了一队后,以后的盟友就是郑氏了。 这和张姨娘的交情都是之前了,虽然自己不会去害她,但别人去害她,自己若是知道,怕是也不会阻拦。 这就是后院的女人,根本就没有坚不可摧的友情。 “赵妹妹,我也没有什么,我们之前也没有什么交情,平时和李姨娘接触稍微多一点,所以刚才才会那样唤你们二人,赵妹妹不要介意啊,都是我的错,我的错。” “姐姐说的哪里话,应该是我这当妹妹的不好,小心眼了,以为姐姐对我有什么看法呢?” “妹妹想多了,姐姐哪里有那个意思,妹妹真是心思细腻,难怪能想多了,这往后啊,我定然要注意一下了,免得让你多想了去。” “姐姐,惯会取笑人。” 一时之间,两人之间也是其乐融融,全然没有了之前的那种针尖对麦芒的感觉。 “不过,赵妹妹,我这做姐姐的确是做的不好,刚才让你和李妹妹之间起了争执,你们之间怕是落下了隔阂。” “隔阂又怎样?刚才我也听明白了,这大少爷确实有些过了,哪里又在大庭广众之下议论长姐的婚事的,这也太不成体统了,怕是宴会上的那些公子们不知道背地里怎么笑话大少爷的,若是因此坏了大小姐的闺誉就不好了。” “妹妹这样一说,我也开始担心起来,景婷这眼瞅着要到谈婚论嫁的年纪了,若是在拖下去,真的是耽误了。” “胡姐姐,说起这个,我好像听闻之前有个来府上的曾姓人家,第一次上门就想要嚷大小姐出去会客。” “是有这么回事,不过幸而嚷夫人给回绝了。” “我听府上的下人说,这曾姓人家的公子曾浩就是在赏菊宴上和大少爷一起议论大小姐婚配的人,你说说,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大小姐呢?” 胡氏还不知道那曾浩和楚文涛交好,况且还在赏菊宴上一同议论自己女儿。 “妹妹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姐姐若是不信,可以让人去打听打听。” 对于赵姨娘的话,胡氏自然是不会全然相信的。 等到赵姨娘走后,让身边的丫鬟去打听,结果倒是和胡姨娘说的一样。 天色已晚,赵姨娘在胡氏这里呆了一下午,才回去。 路上,赵姨娘为自己喝胡氏交好而沾沾自喜。 “姨娘,您下午得罪了李姨娘,这怎么办?” 赵姨娘瞪了一眼身边的丫鬟,说起李姨娘,赵姨娘就想起下午那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怎么办?我倒是想问问李姨娘该怎么办?她说出那样的话,整个屋子的人都听到了。 今儿个天色不早了,等明儿个,我就要去跟老太太说,让老太太治她一罪。” 胡氏对于赵姨娘的看法,在这一下午倒是有些改观,尤其是在得知了赵姨娘说的都是确有其事之后。 第92章:告状(一) 隔天一大早,赵姨娘就起来梳妆。 知道老太太之前不太喜欢自己,赵姨娘特意让丫鬟把自己装扮的素雅点,好博取老太太的同情心。 知道郑氏会去伺候老太太梳洗,为了避免郑氏误会自己是要同她抢着去服侍老太太。 赵姨娘还颇有心思的特意等吃完早饭的这个点过去。 老太太一瞧见赵姨娘,心里就跟明镜一样,昨天下午发生的事,早就有人来向自己说了。 “妾身赵氏给老太太请安。” 赵姨娘规规矩矩的给老太太行了个蹲礼。 “行了,起来吧。” 说起赵姨娘,老太太只是觉得她仗着自己的小聪明,耍些小心思太过难堪,不过这个无伤大雅。 “谢老太太。” 赵姨娘规规矩矩的坐在一边。 对于老太太,她从心里是怕的。 不是说老太太长的有多骇人,老太太也是慈眉善目,头发花白,更显得她和蔼可亲。 可身上那股凛冽的气势,让赵姨娘不由得心生恐惧。 “赵氏,你今天来我这里有什么事?” 赵姨娘迟迟不开口,让楚老太太等的有些心急,直接开口问了起来。 老太太都问了,赵姨娘也不能在磨蹭下去,只得开口。 来之前的气势汹汹,在老太太面前不堪一击,瓦解殆尽。 “老太太,我今天来,是想求老太太为我做主。” “做什么主,你说来听听。” 虽然楚老太太早就知道赵氏是为何而来,但是还是想听赵氏亲口说出来,也好判断赵氏在她和李姨娘的口舌之争上,可有虚报。 “老太太,昨儿个下午,我和李姨娘一起去了胡姨娘的院子闲玩,我们三人说起话来。 话语间说到大少爷在上次的赏菊宴上与外男一同讨论大小姐还未婚配的事情,我听在心里,觉得这有些不合规矩,就出口和李姨娘说了起来,可能是我的语气过于激烈,让李姨娘觉得心里不痛快了,我们两个人就为了这个话题争执了几句。 后来胡姨娘在中间劝诫到,我也觉得我们同是老爷的妾室,这样争执是在不太好看,我就先向李姨娘道了歉,没曾想李姨娘非但不接受道歉,还辱骂于我,措辞极其难听。” 说完,赵姨娘就用手拿着手绢擦拭着脸,嘤嘤嘤的哭了起来。 可得好不伤心好不难过。 老太太一看赵姨娘哭了起来,虽然知道赵姨娘多半是假哭,但也是觉得李姨娘有些过分。 “你且说说,李姨娘是怎么言语诋毁你的?” “李姨娘,她说她说妾身是不下蛋的母鸡,还说妾身妾身。这些话实在是太过于难听,妾身恐怕污了老太太的耳朵,是在说不出口。” 这些话,昨儿个就有人同老太太说了,纵使赵姨娘不说,老太太也知道是什么。 “李姨娘,她当真如此说的。” “千真万确,妾身不敢虚言,妾身只是想,我们都是一起服侍伺候老爷的,我若是母鸡,那老爷岂不是公鸡了,那老太太又是…” 话虽然没有说完,但那言下之意,谁都明白。 “放肆。” 楚老太太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吓得赵姨娘一哆嗦,跪了下来。 “老太太赎罪,妾身不是故意的,只是实在是替老爷和老太太不平啊。” 楚老太太没有想到,有些小聪明的赵姨娘竟然懂得把话往大了去说。 “起来吧,我没说你,身边的丫鬟把你们姨娘扶着点。” 等到身边的丫鬟把跪在地上的赵姨娘扶到凳子上坐好后。 楚老太太这才重新开口。 “你刚才说的,那李姨娘确实太过分了,而且文涛如今已经这么大的人了,难道不知道在公开场合和外男议论自己的长姐时间多么丢人的事吗? 这都是那李姨娘没有教养好自己的孩子。嬷嬷,你去把那李姨娘给我叫过来,顺便还有文涛那个臭小子。” 在嬷嬷去叫李姨娘的功夫,赵姨娘又跟楚老太太报了个狠料。 “老太太,您不知道吧,就是赏菊宴后来府上的那户曾姓人家,来相看大小姐的那户公子就是再宴会上议论大小姐的那个人,妾身偶然听说有些公子不愿意同大少爷往来,就是因为大少爷议论长姐,让他们觉得大少爷不懂规矩。” 这件事,楚老太太确实还不知道。 赵姨娘可了解的那是一清二楚。 为了巴结胡姨娘,她早就去把从胡氏求老太太为楚景婷做主婚事之后的事都了解了一遍。 尤其是在知道大少爷在宴会上议论大小姐的婚事,这一点,更是里里外外的打听了个透彻。 这才有了昨日和李姨娘那一番针锋相对。 不过赵姨娘只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聪明了。 一大早,老太太身边的嬷嬷就来了,让李姨娘母子觉得莫名其妙。 嬷嬷没有说别的,只是让两人去一趟老太太的院子。 路上,李姨娘就反应过来这怕是赵姨娘那个贱人去了老太太那里告状。 老太太这是再传自己过去回话呢,搞的不好就是两方对峙。 不过,李姨娘不觉得自己哪里有错,任旧是雄赳赳气昂昂的走着路。 到了老太太院子,果不其然,赵姨娘那个贱人就在那里。 经过昨天的事,两人显然已经成了死对头。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说的就是目前这种状态。 “妾身(孙儿)给老太太请安。” “起来吧。李姨娘,文涛,你们母子俩可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要交你们来吗?” “妾身不知道,还请老太太明示。” 老太太没让她们两个坐下,这说明气的不轻。 赵姨娘心里可是美的很。 “既然你不知道,那嬷嬷,你给李姨娘说一遍,顺便也跟文涛说说为什么?” 嬷嬷将事情重复了一遍。 李姨娘看着赵姨娘的眼神里简直要冒出火星子来。 “老太太,昨日的事,全都是赵姨娘挑衅在先,所以我才出口怼了几句,并没有想说您和老爷啊。” “李姨娘,我们都是老爷的人,你说我,不就是再说老爷,老太太吗,你安的到底是什么心啊?” “你管我安的什么心,若不是你昨天说我儿文涛,我能那样说你吗?” “大少爷行为不对,怎么就不让人说了,况且,我没对着外人说,我跟你说,也是想让你好好教育一下大少爷。” “赵姨娘,我儿自有我教,就不劳不相关的人费心了。” “赵姨娘不是。我是相关的人吗?我能教育文涛吗?” “老太太,您当然是,您是文涛的祖母,文涛是您的孙子,您不教育谁教育啊。” 老太太一发话,李姨娘立马还了个嘴脸。 “既然这样,你和赵姨娘的问题,先放到一边。文涛,我问你,你是不是在上次赏菊宴上,和外人讨论了你长姐的婚事?” 楚文涛在蠢,如今也发觉老太太是生气了。 只得如实相告,迫于老太太的威力,说话还有些颤颤巍巍。 “回祖母,孙孙儿确实实在赏菊宴上和别人讨论过,长姐的婚婚事,只不过孙儿想,长姐当时那么厉害,得了好多人的称赞,我只是想让更多的人知道长姐没有婚嫁而已,没有别的心思。” 老太太抓住了最后一句话,没有别的心思,这恰恰说明楚文涛当时是存了别的心思的。 “文涛,你不要期满祖母,你当时是什么心思,你老实的告诉祖母,祖母就原谅你,否则…” 老太太都这般说了,话中还带着点的威胁意思。 楚文涛哪里还能在隐瞒下去,把自己当时的心思一股脑儿的说了出来。 “祖母,孙儿当时只是想,长姐那么出众,定然有很多人想要认识她,我说了她没有婚配,就会有很多人过来跟我搭话,我第一次区赏菊宴,没有相熟的公子,只有一个曾浩是我熟悉的,所以就和他聊了起来。” “那最后,有人跟你搭话吗?” 楚文涛摇了摇头,“没有。” 楚老太太现在真是要被自己这个大孙子给气笑了,这种想法也会有,到底是自己的亲孙子吗?为什么同样是自己孙子孙女,差别就这么大。 随后看向李姨娘的眼光有些不善,都是她把自己的孙子给教养坏了。 “文涛,你到祖母这里,祖母跟你说,这府中家眷的事不要去跟外人说,这在外人眼里,不会觉得你有多好,反而会觉得你这个人没有教养,把家事拿出来挂在嘴边上,不是一个有修养的人该干的事,你知道么?” 楚文涛听后,点了点头。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当时没有人去和自己搭话呢,恐怕就是觉得自己没有教养。 “文涛,你以后尽量跟那个姓曾的公子少来往,知道吗?你要交就交那些和我们家世相当的人,这样才有助于你,像那些小门小户的人,我们不要去沾惹。” “多谢祖母的教诲,孙儿记住了,以后不会了。” “知道错了就好,找时间去跟你长姐道个歉,赔个不是。” “是,祖母。” “回去吧。” 李姨娘和赵姨娘知道,这把楚文涛打发走了,才是她们两个人的终极对决。 “李姨娘,这文涛的教养问题上,你没有下功夫啊?” 楚老太太不急着说她们两人之间的事,倒是十分担心李姨娘的这个木讷性子会影响到楚文涛。 不过从目前看来,已经确确实实的影响到了。 “老太太赎罪,这文涛的教育问题上,妾身的确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 “你的意思是,文涛天生就这般不会来事,不懂变通。” 老太太说出的话虽然漫不经心,但是威力十足。 李姨娘也和刚才的赵姨娘一样,扑通一声的跪了下来。 第93章:告状(二) 这一跪,李姨娘可是没有丝毫的犹豫,这膝盖直接着地,那可是钻心的疼痛。 李姨娘顾不得叫疼叫痛的,这老太太若是责怪自己,谁也救不了。 “老太太明察啊,这文涛的教育问题,一直是我的心头大事,妾身再怎么样,也不敢拿大少爷的教育问题打马虎呀。” 李姨娘在为自己辩驳,这是这辩驳多少显得有点苍白无力。 现在还没有说到与赵姨娘的事,她也就不着急,只坐在椅子上,拿着手帕捂着口鼻,让别人觉得她是多么的委屈。 “李姨娘,你是说老身冤枉了你不成?这文涛在赏菊宴上大肆宣扬自己长姐的婚事,在那么多大家面前丢了我楚家的面子,这个罪责你该当何罪?” “妾身冤枉啊,老太太,刚才文涛已经说了,他也是无心之失,老太太,妾身冤枉啊。” 李姨娘这要是知道了楚文涛的做法是有多么不妥,偏偏自己当时还觉得没错,引以为傲。 “李姨娘,你还不知道?我故意把文涛支走,就是想给你留一点脸面,不想让你在自己儿子面前失了分寸,这件事过去也就过去了。” “多谢老太太,多谢老太太,妾身以后在也不敢了,定会好好教养文涛的。” “文涛需要好好教养,你也不例外。这虽说过去了,但是到底是给景婷的名声造成了损失,你这一个月就在屋子里闭门思过,好好反省反省自己的过失。” 虽说闭门思过这个惩罚不重,可是这后院还没有一个人被这么惩罚过,禁步倒是有,这闭门思过只能在屋子里,连院子都不能去。 不过李姨娘也不能拒绝,这可是老太太亲口说出的话,容不得旁人讨价还价。 “妾身谢过老太太。” “起来吧,坐下吧,接下来就要掰扯掰扯你和赵姨娘之间的事了。” 李姨娘今天还真是倒霉,这刚被罚了一个月的闭门思过还没完。 李姨娘刚坐好,又一波的灾难来了。 不过,李姨娘有一个优点,心大。说白了就是反应迟钝。 “老太太,我昨儿个是和赵姨娘起了争执,但我认为自己没错,谁呀不能说我儿半分不好,我儿有错我自己会教导。” 楚老太太本来以为李姨娘知道了自己错在哪儿,没想到,倒是一个有自己想法的。 “李姨娘,暂且不论你们两人之间谁对谁错,但是你昨天辱骂赵姨娘的话确实太过分,许多话简直不堪入耳。” “老太太明鉴,李姨娘昨儿个的话,真真的是太过分了,妾身还从未受过这样的辱骂。” 赵姨娘是当地卖惨,博取老太太的同情。 一句话直接把两个人的争执上升为辱骂。 李姨娘蹭的一下从凳子上站起来,指着赵姨娘。 “赵姨娘你血口喷人,你少在这里装柔弱,你是个什么人,大家心里都清楚。” 不得不说,李姨娘说这话就有点不过脑子了,一方弱势一方强势,但凡是个人,肯定就是偏袒弱势一些,李姨娘这还蛮横的不要不要的。 “放肆,李姨娘你反了天了?在老身面前就敢这样,赵姨娘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相信那般的污言秽语会是从你口中说出来,这下子怕是不信也得信了。” 老太太本来心里还是偏向李姨娘的,这下子,李姨娘的这番行为可是生生的把老太太往赵姨娘那一边推。 满屋里的有点脑子的下任务,都不得不佩服李姨娘的脑子。 李姨娘站在屋子里,无处安放的手只能交缠在一起。 “老太太,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刚才只是太气愤了,才会这样的。” “好了,别说了。就你刚才的行迹可看,你昨天又是多么的疯魔。 我也不问你了,你也别说旁的,从今日起,你位分降为侍妾,面壁思过三个月,在这期间,府中的一切活动宴会你都不要参加,免得出来给我楚家丢脸。 还有,你昨天的言辞太过污秽,不如三岁的黄口小儿,那你就把《女则》《女诫》这两本书在思过期间就抄三遍吧,好好学一些。” 楚老太太一番话,直接把李姨娘的处罚说的一清二楚,也不用她在争辩什么。 说完了,就拄着拐杖在嬷嬷的搀扶下,走了。 留下赵姨娘和李姨娘两个人。 “赵姨娘,你这个贱人,你这般的设计陷害我,你不得好死。” “李姨娘,噢,不,现在已经是李侍妾了,慎言,你今天因为什么被贬了位分,还受了惩罚,你心里不清楚呢?还要这般的与我嘶吼。” 赵姨娘知道老太太会处罚李姨娘,还不承想,处罚力度这般大,着实超出了她的想象。 不过,倒是让她更为解气,出了心头的恶气,赵姨娘只觉得外头的天气都变好了。 “我们走。” 身边的丫鬟,扶着赵姨娘,今天的赵姨娘宛如昨儿个的李姨娘一般,犹如战胜的公鸡。 李姨娘被贬位分的事,传到了后院里。 大家都知道李姨娘是一个说话不带脑子的,不过也没有什么害人的心思,一直以来,倒是相处的平安无事。 没想到还是让赵姨娘出手把她给整治了。 彼时,胡姨娘正在郑氏的雨石院中。 “胡姐姐,我听说昨儿个两个人起争执是在你院子里?” “是啊,这两人我都不喜欢,偏偏两个人还结伴而来。谁能想到,一点争执就能让赵姨娘如此记在心里,是一个睚眦必报的心性。” “胡姐姐,这景婷的婚事,你可是有什么好的想法吗?反正这与夫人的生辰宴还有一段时间,我们两个人办起来也快,这景婷的婚事可是耽搁不得了。” 胡氏知道两个人结了盟,但是郑氏如此主动开口关心景婷的婚事,总比自己开口好了千万倍。 “这还没有头绪呢?我也不想别的,就想景婷能做一户人家的正妻,有咱们楚家在后面撑腰,夫家也不敢小瞧了她去。” “胡姐姐考虑周全,这今天的婚事迫在眉睫,府中其他的少爷们也是耽搁不得了。 除却养在道观里的二小姐,大少爷只比景婷小几月,也是到了该说亲的年纪。” 说起楚文涛,胡氏没有什么好脸色。 “大少爷,自有他姨娘帮着来,他们母子俩都是心气高的,觉得自己最好,这沛州城怕是没有人家的姑娘能够配得上他。” 胡氏的这番话,说的可是极其有水平,这看着是捧高了楚文涛得身价,实际上可是说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自己不明白自己的身份。 郑氏怎么听不出来胡氏话里的深意,看来胡氏对那呆子一样的楚文涛是极其不喜的。 “姐姐也别这样说,这大少爷的身份再好,那能比得过景婷和三少爷吗?” 楚景婷是楚府长女,出身妾室肚子,但是胜在一个长字。 三少爷楚文玉那可是从静雅郡主的肚子里爬出来的,那是真真的嫡子,岂不是甩了楚文涛几条街。 “我事管不了那么多,我把景婷的婚事琢磨好了就行。对了,我听景婷说,无双和威远将军府的小姐胭脂是朋友,好似有些交情。” “哪里有些交情,就是认识,怎么了,姐姐” “妹妹,你傻啊?这胭脂小姐是什么身份,若是无双能把胭脂娶进家门,着楚家不就是囊中之物了?” 郑氏没有想到胡氏说话竟然这么直接,这么直白的说出来。 郑氏急忙把胡氏的嘴捂上,看着周围。 胡氏被郑氏这般小心谨慎的样子,给逗笑了。 “妹妹,你不用这么紧张,这是事实啊!” “虽然是这么说,可是你不知道威远将军夫妻有多宠胭脂,就连榕音公主也把胭脂当成手心宝。这样一个天之骄女,哪里是我们无双可以肖想的人儿啊。无双可是没有这个福气的。” 胡氏不知道郑氏是真的这么想还是说给自己听。 “妹妹,别这样妄自菲薄,这无双多优秀啊,这考进了太学,文采也是极好的,明年再去参加考试,拿个功名,又有什么配不上的,这无双的前途是不可估量的,只有用心,怎么可能没有希望。” 胡氏的这一番话一语成谶,的确楚无双的前途是不可估量的。 “好了,咱们不说这个事儿了,这都是无双的事,若是无双有幸和胭脂小姐两情相悦的话,那是皆大欢喜,若是不得胭脂小姐青睐,咱们在怎么想,也是惘然不是。眼下把景婷的婚事好好考虑,才是最重要的事。” 两人说了良久,到时达成了一个共识。 楚家也不是什么低门小户人家,自然不可能女方去到男方家里去说。 如此一来,也只有把景婷的资料告诉城中几个信任的过的媒婆,让她们帮忙留意一下,这个法子确是目前最为有效的方法。 那些媒婆都是有眼色的,定然不会把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介绍给景婷,到时候,再仔细挑着选着,肯定可以为景婷选一个称心如意的好夫君。 李姨娘的院子。 被贬了位分,院子中的下人相应的也要被带走一些,一些装饰家具什么的,都要搬走。 管家带着下人,好一番折腾,才把院子收拾好。 从姨娘的规格变成侍妾,这可是多大的一个改变。 只听说有人升位分,还未曾听说有人降位分。 李姨娘今天算是倒了大霉了。 坐在屋子里的李姨娘,此时气的可以说是火冒三丈。 “赵姨娘那个贱女人,怎么如此可恶,连个蛋都生不出来,还敢到老太太面前去告状,真是可恶极了。” 身边的丫鬟为李氏按摩这肩膀,宽慰道。 “姨娘,你就不要在骂了,小心被别人知道了,又惹的老太太责罚,划不来。” 李氏一把扫过丫鬟的手。 “你也不让我好过,我在自己屋子里有谁会知道?别人知道了,就是你传出去的。” 小丫鬟的手被扫到了桌角处,一下子撞上去,那是极疼得。 不过小丫鬟可顾不得疼痛,一下子跪在李氏面前。 “姨娘息怒啊,奴婢从来没有说出去过什么啊,姨娘息怒。” 李氏现在心里正烦着呢,看到丫鬟哭哭啼啼的样子,不由得想到了老太太院子里,赵姨娘那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顿时心生厌恶。 一脚踢过去,说来也巧,正好踢在丫鬟撞到桌角的那个手上。 “嘶。” 小丫鬟痛的直吸冷气。 “姨娘赎罪,姨娘赎罪。” “滚出去。” 小丫鬟用好的那一只手按在地上,支撑自己起身,退出去。 (为什么李氏被贬为侍妾,丫鬟还称她为姨娘。 那是因为侍妾和姨娘只有待遇上的差别,叫法还是一样。) 小丫鬟让旁人帮自己顶了一会儿,回到自己屋子,轻轻的掀开袖子,果然胳膊手臂都青紫了。 第94章:“道歉” 还不待丫鬟找出药箱,想给自己的手臂上点药粉。 刚刚拜托顶一会的人就来催促。 “你快点啊,姨娘在叫你呢,你快点。” 忍着疼痛,把袖子又放了下来。 此时,这个丫鬟的心里已经是把李姨娘给恨透了,跟了她也有好几年了,不承想竟然是这般的狠毒。 这个丫鬟的恨也为后来李姨娘倒台埋下了关键的一笔。 楚文涛听说自己姨娘被贬了位分,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在书房里闷着读书。 扔下书本,就去找了楚景婷。 胡氏还在雨石院里,彼时只有楚景婷一个人在院子里绣着手帕。 楚文涛不待下人通传,就自顾自的走了进来。 “楚景婷,你什么意思?” 楚景婷本来就不喜欢楚文涛,现如今楚文涛又这般没有礼貌的对着自己这个长姐说话,楚景婷又哪里还会保持着平时的好姐姐形象。 “楚文涛,你这是怎么回事?不让下人通传就闯到了我的院子里,况且还直呼我的名讳,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长姐。” 李姨娘被贬的事,不出一个时辰,后院就传遍了,楚景婷自然也知道,不稍多想,楚景婷就知道楚文涛这次来的目的。 “我管你是不是我的长姐,楚景婷,你真是卑鄙的可以啊,上次赏菊宴,我谈论你的婚事,你当时还和我装姐弟情深,没想到背后你就这样捅我和我姨娘刀子,真是蛇蝎心肠。” 别看楚景婷平时温温柔柔的,但是深受胡氏的真传,自然也不是什么小角色。 “楚文涛,我在警告你一遍,嘴巴给我放干净电,我可是听说李姨娘就是因为昨儿个出言不逊才会被赵姨娘高到祖母那里去的,莫不是你也想让我去告诉祖母。” 楚景婷平时在众人面前就是一个不当言语,安安静静的形象,楚文涛只当她是哄骗自己的,因而并没有放在心上。 “好了,你别拿祖母来威胁我,祖母只听赵姨娘一面之词,不听我姨娘的解释,我不想再说这件事。 但是你为什么要说我谈论你婚配的事儿?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当时不说,现在说出来,让我和我姨娘挨了祖母一顿责罚。” 楚景婷真是想笑,明明是自己办错了事儿,还好意思来质问自己。 “楚文涛,你能不能动动你的脑子,但凡是有点脑子的人,也知道不应该拿家族女眷的婚配在大庭广众之下谈论,这是个人,都知道的事儿,还需要我去提醒你。况且你说的是我的婚事,若不是念在你是我弟弟,我早在宴会上就让你难堪了,还会等到现在?” 其实楚景婷也着实是被楚文涛冤枉了,这事儿她也就只跟了胡氏说了一遭,李姨娘今天的惩罚完全是赵姨娘整的,不过现在看来,李姨娘这样完全是咎由自取。 不聪明的脑子能生出一个聪明的孩子才怪了。 “你确定不是你说的?那会是谁说的?” 楚文涛听楚景婷说话如此信誓旦旦,不禁怀疑起自己来,语气稍稍弱了下去。 楚景婷无语。 这时,胡氏从郑氏那里回来了,这景婷的婚事有了解决法子,那李姨娘母子又得了老太太的惩罚,胡氏简直不要太开心。 “景婷。” 一进院子,胡氏就开始喊着楚景婷的名字。 “姨娘,咱们院子来了一个客人。” 胡氏刚刚只顾着喊楚景婷的名字,还没有注意到院子里还站着一个楚文涛。 “大少爷来了,妾身胡氏见过大少爷。” 胡氏瞧见楚文涛,好心情就坏了一半。 语气谈谈的说:“大少爷,来妾身这院子有何贵干?” 一见胡氏,楚文涛身上的嚣张气势就小了一半。 “胡姨娘,美,没什么事儿,我就是来问大姐一些事。” 楚文涛不想让胡氏知道自己和楚景婷之间说的话。 可是他忘记了楚景婷是胡氏的女儿,她怎么会不把刚才的事说给胡氏听。 “现在知道唤我为大姐了,那你刚刚直呼我名讳,又是怎么回事?” 楚文涛没想到楚景婷这么不给他面子。 不得不说,楚文涛真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楚景婷凭什么要给他面子。 “景婷,这是怎么回事?” 胡氏听出了两人之间的一些不寻常,直接开口问了起来。 “姨娘,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楚文涛我的大弟,刚才直接冲进我的院子里,和我说是我宣扬他在赏菊宴上议论我婚配的事,因此害的他和李姨娘受了祖母的惩罚。” “哦?这么说来,大少爷是来新师问罪的?” 胡氏自己都舍不得说景婷半句不是,更不允许别人来说。 楚文涛虽然傻,但也看得出来胡氏现在有些生气。 眼下李姨娘已经降了位分,自己在惹出了什么事,也没有人可以来护着自己了。 “胡姨娘,我还没有弄清楚,就先走了。” “烦请大少爷把事情弄清楚了,再来我的院子,好歹我也是老爷的姨娘,我女儿也是你的长姐,你冲到我院子里,直呼你长姐的名讳,这一点,你就到老太太跟前去说吧。” 一听胡氏要去告老太太,楚文涛算是慌了,老太太是不能轻易招惹的。 不过到底是男人,硬一口气。 “胡姨娘,你别拿祖母来威胁我,我不怕。” 说完,一甩袖子就走了。 胡姨娘和楚景婷有些莫名其妙。 “姨娘,这楚文涛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他脑子有些不好使。” 胡氏都搬出了老太太来,这楚文涛还是如此的豪横,真真的是了不起。 “真是随了他亲娘了,他亲娘若是有脑子,就不会被降了位分,反而还闭门思过三个月。” “姨娘,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走,咱们到屋子里去说。” 这院子里的下人太多,胡氏有些私密话,想要单独和楚景婷说,不想让旁人听了去。 楚文涛从胡氏的院子出来后,只觉得后背发凉。 自己刚刚和胡氏那般说话,只是逞一时意气,这出了院子,才想起来后怕。 回到自己院子后,又担心胡氏真的会去老太太那里告状,心里担心的不得了,就想把这事跟李姨娘说了。 李姨娘自从老太太院子回来后,一直在屋子里咒骂赵姨娘,大发脾气,什么难听的话丝毫不加收敛,张嘴就来。 楚文涛在外听了一会儿后,也觉得自己姨娘实在太过粗鄙。 虽然学术不行,但也是自幼就学习诗书的,楚文涛自是看不惯李姨娘这粗俗的言行。 在门口待了一会儿后,又回到了自己屋子里。 左思右想,还是觉得有些害怕,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主动去跟老太太认错,这样一来,胡姨娘母女就算是告状,自己也不会受多大惩罚。 楚文涛真是想耍自己的小聪明,却没耍到点子上。 胡氏虽然嘴上那么说,但是也没真的想去告他一状。 楚文涛自己去找老太太,把自己的行为,竹筒倒豆子般,说了个一清二楚。 本来在楚景婷喝楚文涛之间,先前楚老太太肯定是看中楚文涛一些,因为楚文涛是男丁。 不过后来,楚景婷在赏菊宴上大放光彩,随着先前如同透明人般的楚无双愈发的耀眼,楚文涛在老太太心里的地位越来越低。 现在让楚老太太在两个人里选,毫无疑问的是,她会偏向楚景婷。 况且,胡姨娘母女两个人根本就没有来找自己说过这个事。 楚文涛倒是先来请罪,这不就是怕胡姨娘母女俩倒打一耙吗? 上午才惩治了李姨娘,对他也是进行了一番说法教育的,没想到丝毫没起到作用。 楚文涛为了表示亲近,蹲坐在老太太坐着的罗汉塌垫脚上。 纵使这般想要表示亲近,楚老太太今天也是对自己这个孙子,失望透顶了。 从前,周静雅还没嫁到楚家的时候,楚老太太就只有楚文涛一个孙子。 也是娇宠的不得了,给予了厚望。 这个涛字,还是老太太给取得,希望这个孩子将来的前途犹如涛涛江水,没有尽头。 现在,楚老太太可是失望的够够的,一天之内,楚老太太对这楚文涛可真是有想打他的心了。 “文涛,我早上才跟你说,让你去找你长姐道歉,你就是这么道的歉,你把我的话,都当成耳旁风了不成。” 说这楚文涛也是真的傻,担心胡姨娘母女俩添油加醋的在老太太面前瞎说,楚文涛把自己的所作所为一字不漏的都说了出来,没有一点改动。 “孙儿不敢,只是我姨娘被祖母惩罚,孙儿心里气不过,才会去找长姐的。” “文涛,你这,实在是让我太失望了,依你的说法,你还直呼你长姐的名讳,这哪个当弟弟的会这样叫自己的姐姐,传出去,太丢我楚家的颜面了。 你在赏菊宴上谈论你姐姐的婚事,这不是你姐姐说的,这旁人都传了出来,早上赵姨娘在,我不好意思直接说出来,你自己想一想,这事儿都传到了旁人的耳朵里,你想想这影响有多深远。” “祖母,孙儿也是无意的,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孙儿知道错了。” “文涛,你这不应该跟我说,应该去跟你长姐说,去跟你长姐道歉,给她赔罪。” “祖母,我,我今天也是一时冲动,请祖母原谅孙儿的冒失。” 楚文涛知道后院最大的人就是楚老太太,若是老太太原谅了自己,旁人也不会再多说什么。 楚老太太哪里会不知道楚文涛心里怎么想的,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小心思。 “文涛,祖母刚才说的很清楚,你要道歉不要跟我说,要去跟你姐姐说,跟她道歉。 你不要觉得不好意思,景婷是你长姐,你是她弟弟,没有什么不好开口的。 这件事,祖母今天不多说,祖母给你个期限,十天内,你去跟你长姐道歉,取得你长姐谅解,让你长姐来和我说。” “祖母,长姐她肯定不愿意的。” “祖母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总之我只听你长姐的。十天期限一过,若是你长姐没来替你说情,那祖母也帮不了你,只能好好惩罚你了。” 第95章:饶命 楚老太太都这么说了,楚文涛在哄老太太开心,也没什么意义了,只能讪讪的走了。 楚景婷才不管楚文涛要找什么法子来向自己道歉。 郑氏和胡氏找了沛州城里最有名的几个媒婆,到楚府来。 几个媒婆也是有本事的,没有因为是楚家找的她们就一下子答应了。 反而是提出要看看楚小姐是个什么样子的人,让她们心里有个底,也好去给楚景婷相看个合适的人家。 胡氏让下人去通知景婷,让她装扮的好看一点,好让媒婆能够眼前一亮,把景婷的事记在心里。 楚景婷听了胡氏的话,把自己细细装扮了一番,没有选择满头的昂贵首饰。 楚景婷年纪小,那些翡翠玉石什么之类的金首饰太过浮夸,她压不住,若是为了显示富贵,带出去,旁人只以为她在摆阔呢。 这第一面就没有给各位媒婆留下好印象,这往后的婚事,又怎么能选着好的。 简单的挽了一个流仙发髻,斜插着两只粉红珍珠步摇,发间点缀着一些碎珍珠,穿着一席广袖流仙裙,丫鬟手巧,给楚景婷在额头上拿小笔沾着胭脂画了个花花钿。 粉白的小脸上,额间一个火红的花钿,梳着的发髻又是极为妥帖的。 楚景婷一出场,让几个媒婆都惊讶了。 从没见过有人在眉心处还化了妆饰,这不仅没有显得不伦不类,反而颇有一番别样的美丽。 楚景婷成功的给几位媒婆留下了特别好的第一印象。 “这就是楚小姐吧,可真是天香国色,美丽动人啊。” 一个媒婆说到。 “是啊,像楚小姐这般美丽的姑娘,我还真是少见,尤其是这眉心处的一点装饰,真真的是恰到好处。” “几位婆婆谬赞了,景婷不过是一般容貌,哪里有婆婆们说的那么好。” 懂得谦逊,不错。 几位媒婆同时在心里为楚景婷加上了一分。 再后来的谈话中,楚景婷对答如流,为人处事也极为妥帖。 让几位媒婆都很是高兴。 又听说曾经在庞夫人举办的赏菊宴上大放异彩的楚小姐就是面前的楚景婷时,更是对楚景婷的印象极好。 一番交流下来,几位媒婆已经达成了共识。 一定要为这个楚小姐寻找一门称心如意的好婚事,让楚小姐得到一个体贴入微的好郎君。 赵府。 没有事可做的刘氏,整天就是盯着朦胧的肚子瞧。 赵家女眷除了胭脂要教府中的下人读书写字外,其他三人都是没有事干。 便买了好些的布料,玉兰和玉竹也加入她们三个,为朦胧肚子里的孩子做小衣服和小鞋子。 上次胭脂带着伊香出去逛街买的红布,说是给小外甥裁制小肚兜的,这已经过去了许久,还没动手开始。 无事,她们便开始,小娃娃的衣服容易做,婴儿肌肤娇嫩,这选的里面的衣服肚兜都是每年皇帝赏的那最柔软的布料制成的。 不消多久,这衣服已经就很多了。 从娃娃出生到周岁的衣服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完成了。 一岁过后,小娃娃就可以学走路,会满地跑了。 这群人又开始做小鞋子,这样一来,刘氏一门心思扑在制作这些小东西上,对胭脂倒是管的少了许多。 胭脂那是乐意极了,不过高兴没几天,刘氏便让胭脂无事的时候,也来跟着自己学习这些这些针线女红。 之前说过,胭脂在别的领域那都是极为出色的,可唯独女红和膳食这两方面,简直是毫无天分,比只赵家的男人还不如。 赵家的男人都是生活在军中,自立更生的能力极强,他们做的饭能吃,只是不是多么美味罢了。 而咱们胭脂的膳食技艺与他们相比都不如,那是根本就无法入口,可以与毒药相媲美。 这刘氏嚷胭脂学习女红,这不是存了心思不让她好过吗? “外祖母,你这是故意难为我,你知道这女红我实在是不太擅长,这怎么还让我来学呢?” 胭脂嘟着嘴,向刘氏撒着娇。 刘氏知道自己受不了胭脂的这一攻击,把脸别开,不去看胭脂,这样一来,任凭胭脂怎么样,她都可以不为之所动。 看刘氏这是铁了心,想让自己学习女红。 为了自己今后的“幸福”,胭脂毫不气垒,继续自己的撒娇攻略。 “好了,胭脂,你就不要再外祖母面前撒娇卖萌了,我已经决定你必须学习女红,这次让谁来说,都不好使,不起作用,我已经决定了。” 之前,刘氏也让胭脂学女红,可每次都在胭脂的撒娇卖萌下,妥协了。 这几天,看着朦胧拿着针线,一针一针的为肚子里的孩子坐着小衣服,而且有时候累了,停下来,摸摸肚子,这让刘氏不禁想到以后胭脂怀了身孕,当了母亲。 若是不会针线功夫,那这娃娃的小衣服都要假手于人,多不好,没有亲自为娃娃做衣服,是当娘的一种遗憾。 为了不让胭脂将来有这样遗憾,刘氏决定这次一定要下定决心让胭脂必须学会针线功夫。 刘氏态度如此坚决,胭脂也不是傻人。 和刘氏对抗,刘氏若是认真起来,她是赢不了的。 “外祖母,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学习针线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哪方没有天分,以前学的时候,把手指上扎的都是针孔,你忘了吗?外祖母,你忍心吗?” 这撒娇卖萌,刘氏不买账,那就换个路子,卖惨博同情。 刘氏态度坚决,坚持不为之所动。 “胭脂,外祖母这次可是下定决心了,你不用在想办法了,与其花时间让我改变心意,不如好好琢磨琢磨怎么学好针线功夫。” “噢,知道了。” 刘氏可不允许胭脂有机会可以偷懒,说干就干,当天就拉着胭脂开始了。 京城皇宫。 御书房内。 “皇上,这随州已经失守,那欧阳威自立为王,咱们不可以放任自流,应当派兵去攻打,收回随州城啊。” “皇上,臣附议,尚书大人说得对,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怎么能够有他人自立为王的事情呢?” “皇上,我认为二位大人,所言不在理,这欧阳威自立为王,已经过去近一年的时间了,在这一年里随州在欧阳威的领导下,倒也是生活安稳。” “皇上,老臣以为,我们现在不宜对随州城的欧阳威进行攻打,我们现在兵马粮草都不足,今年边关的粮草也没有送去,许多边将都写了数次书信,请求粮草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边关军士们的粮草问题,随州城的事情已经耽误了这么长时间,也不在意多耽误几个月。” 兵部侍郎说出了这样的一番话,让坐在皇位上有些犯困的皇帝更加昏昏欲睡。 站着的几位大臣瞧见主位上的皇帝,这番样子,均是默默的摇了摇头。 “诸位大臣,今儿个皇上也累了,诸位大臣就请回吧,改日在议。” 皇上身边的宦官太监,开始替皇上赶人了。 诸位大臣,无奈极了。 在无奈也只能退出了御书房。 “这陈公公,可是真的为皇上着想啊。” “谁说不是呢?” “这些年,皇上越来越困倦,每每上朝,总是哈欠连天,这皇上的身子真是…” 一个大人用手捂住了这个大人的嘴。 “大人慎言,这还是在宫里,要是被旁人听了去,免不得又是一阵腥风血雨。” “咱们皇上身子好着呢,你只看这些年,每年后宫里要添多少个皇子公主,就可知道一二。” 几位大人也都捂嘴轻笑起来。 御书房内。 陈公公轻轻摆弄着皇帝的身子,皇帝没有丝毫反应,已然是睡了过去。 陈公公唤来身边的几个小太监,把皇帝抬到了后殿的床上。 自己悄悄的去了御书房一旁的一个亭子里,了。 亭子里站着一个人,陈公公把今天下午御书房发生的事儿都告诉了那个人,后又回了皇帝身边伺候。 皇后宫。 一个美人,此刻正在榻上小憩,手指正由几个宫女在染着凤仙花汁子。 香炉里的烟娉娉袅袅的升起。 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跌跌撞撞的走了进来,走到美人面前。 “母后,母后,快起来陪我玩。” “太子殿下,皇后娘娘此时正在睡觉呢,咱们出去玩,奴婢陪您玩。” “我不,我不,我让母后陪我玩。” 说话的这个小孩就是当今大周朝的太子殿下,其母就是那个推翻罗氏女而成功上位的张皇后。 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已然把熟睡中的美人吵醒了。 “城儿,你怎么了,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张皇后坐起身子来抱着这个小男孩。 “母后,这个丫鬟不让我来找你,还说你在睡觉,母后,我讨厌她,我不想看见她。” 被周业城指着的那个丫鬟,此刻魂都要被吓掉了。 “皇后娘娘饶命,皇后娘娘饶命,刚才您在休息,下令不允许任何人打扰,我也就不敢让太子殿下扰了您休息。皇后娘娘饶命,皇后娘娘饶命。” 张皇后一只手扶了扶自己的头发,轻飘飘的说了一句,却让丫鬟瘫倒在地。 “那本宫岂不是要好好谢谢你,这样吧,那我就送你去西天见佛祖好了。” “皇后娘娘饶命,皇后娘娘饶命啊。” 门外的侍卫进来,把跪在地上的丫鬟堵了嘴,给拖了出去。 第96章:国运 被拖下去的奴婢,内心绝望,想必自己只有死路一条。 坐在张皇后怀里的大周朝尊贵无比的太子殿下,此时咯咯直笑。 “母后,你看那个丫鬟好好笑,像个猴子一样。” “是啊,城儿说得对,真的好想一只猴子。” 母子俩的对话让殿内伺候的人全都不寒而栗。 张丞相得知几个大臣向皇上觐见,私下里把这几个大臣的姓名都记了下来。 没过多久,这些大臣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 许多官员都是敢怒不敢言,深怕自己哪天就遭了罪。 心里感叹这大周朝离灭亡不远了。 张丞相府。 张丞相刚刚收拾了那几个口无遮拦的大臣们,此刻甚是有些疲乏。 刚从马车上下来,准备回府好好休息一会。 在门口,看到了等候着的管家。 管家瞧见张丞相回来了,吩咐门房跪下,恭迎相爷回府。 “管家,你怎么在此?” “回相爷的话,府中来了远道而来的贵客,说是有事必须面见相爷,奴才估摸着这个时辰相爷也该回来了,就在这里恭迎相爷回府。” “远道而来的贵客,从哪里来?” “回相爷,贵客从北方而来。” 一听到北方来的,张丞相询问管家,人在何处,这是相当的重视啊。 “人在哪?” “回相爷,奴才将他们安排在了后堂,只留了几个心腹伺候着,府里并没有旁人知道。” 张丞相对于管家的如此安排,很合心意。 “不错,不错,管家,你可是越来越有长进了。” “相爷谬赞,奴才这都是和相爷学的。” 说话间,到了后堂,管家禀退了服侍的人,自己守在门口,给里面的人留下空间。 这从远方来的贵客不是旁人,就是来自沛州城的匈奴大将马拉多纳。 “马拉多纳,见过张丞相。” 一个大礼,让张丞相得虚荣心瞬间得了满足。 “多纳将军不必多礼,快快起来。” “张丞相,实不相瞒,这次多纳前来是我们王有要事想请相爷出手相助。” “噢,是什么事,还烦请多纳将军亲自来,这京城里也敢露面。” “相爷,多纳这也是迫不得已,这十几年来,我们都和赵长青将军在交战,一开始只觉得没什么大不了,不曾想他是这般的棘手,这次也是花了好大的功夫,才乔装打扮混进来,若不是这次兹事体大,多纳也是不敢亲自来的。” 张丞相在脑海里回想了一番,才想起来这个人。 “赵长青将军,哦哦,本相有点印象。” “相爷,我这次来给相爷带了一些礼物,还请相爷笑纳。” 说完,马拉多纳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木匣子。 打开木匣子,只见两颗大如婴儿手掌的珠子。 张丞相撇了一眼,有些不感兴趣。 “多纳将军,你不是看不起本相吧,就这样的珠子,我这丞相府却是不缺的。” 马拉多纳把这个木匣子放在桌子上,笑起来。 “相爷有所不知,这两颗珠子不是一般的珠子,不知相爷有没有听过绝尘珠。” “绝尘珠?可是那个传说极其珍贵,从深海里取出的绝尘珠?不是下落不明吗?” “正是,不过相爷有所不知,这绝尘珠并非下落不明,而是在我匈奴一个贵族的墓里,这个贵族的先祖得了这两个珠子,再死后,和他夫人一人嘴里含了一颗,我们前些日子打开墓室,竟然发现尸体没有丝毫腐烂,反而就像睡着了一样。” “多纳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本相此刻还活生生的站在你面前呢?” 这绝尘珠,张丞相也知道,是世间至宝,可以延年益寿,有解百毒的功效。 “相爷,小将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这么珍贵的东西,不送给相爷,放在我闷这等粗人的手里,也是可惜了。还请相爷收下,只是我们的一点点小心意。” 马拉多纳把木匣子推向张丞相。 张丞相心里早就动了心,此刻也不在推辞,拿起了盒子,打开盒子,看着两颗珠子,嘴角弯起了微笑。 “好了,多纳将军,有什么需要本相帮忙的你就直说,不过,我也就是一个小小的相爷,也没有什么别的本事,小忙还可以,若是大忙就不一定能帮的上了。” 马拉多纳笑笑,心里不禁想着:这张老头未免太拿捏人了,这大周朝可以说是在他的控制之下了,还有什么忙是他帮不了的。 “相爷多虑了,的的确确是一件小事。这沛州城的守将赵长青着实厉害,这沛州城我们交战了也有十几年,没有占的一点便宜,还请相爷想想办法,可否让那赵长青去往别地。” 张丞相虽然贪财,但是也知道赵长青是守卫沛州城得一员悍将,而沛州城就是守卫匈奴进攻的屏障。 若是赵长青没了,那这沛州城定然会失守。 “多纳将军,你们王上打的什么主意,我心里很清楚,我是大周朝的丞相,自然要为大周朝考虑,不会做出有害我大周朝国运的事。” 马拉多纳不禁心里讽刺:这说的好听,谁不知道只要有钱,有足够让张丞相动心的东西做交换,就没有什么做不到的。 “相爷说的是,小将也只是想和沛州城的城民们做做生意,我们多的是牛羊肉和一些奶制品,可日常生活所需的东西确实是极为缺乏,我们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这话说的如此委婉,张丞相还有什么理由不答应呢。 毕竟匈奴也只是想和沛州城的百姓们做生意,互取所需罢了。 虽然知道匈奴人到底打的什么心思,但是明面上没有说破就好。 “多纳将军,我这一时半会也无法把赵长青调回来,不过他军中有一个叫张全的副将是我远房亲戚,应该可以帮得上你什么忙,等日后有好时机了,我肯定会把赵长青给调回京城。” “如此一来,那就多谢相爷了。” 马拉多纳完成了自己此行来的目的,也就准备告辞离开了。 “相爷,小将就不多打扰了,告辞了。” “慢走。” 马拉多纳拉开屋门,张府管家就等在屋外,瞧着马拉多纳出来了,便招呼着他随自己从一旁隐蔽的小门出去,小门外有备好的马车。 管家回来时,就看到张丞相拿着那个木匣子,仔细端详着。 那两颗珠子还真的是当之无愧的稀世珍宝,在屋内如此光亮的情况下,竟然还能发出淡淡的光芒。 看见管家,回来了,便把手上的珠子拿给管家看。 “管家,你来瞧瞧,这珠子可好?” 管家哪里会说不好,附和着张丞相的话。 “相爷,奴才瞧着这珠子是极好的,奴才虽然不懂这些,但也觉得这珠子好。” “管家,算你有些眼光,这珠子就是那有名的绝尘珠,因为现世的时间极短,所以有了绝尘珠得名号,不过有人说这绝尘珠在哪个国家,哪个国家就离灭国不远了。” 管家乘机说着话。 “相爷,甭听那些人以讹传讹,这世间又有几个人见过绝尘珠,他们啊就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故意这么说的,其实心里酸着呢。” “对对对,你说得对,他们那些人啊,就是这个心思,现在这绝尘珠在我手里了,我倒是要看看,这大周朝是不是真的会灭亡。” 坐在马车上的马拉多纳,因为事张丞相家的马车,出城那是极为容易的。 出了城,事先等候的同伴已经准备好了骏马。 骑上马,一路想北方奔驰。 路上的时间,马拉多纳忍不住和同伴议论起这大周朝。 “辛拉洪,我跟你说,这大周朝离灭国不远了?” “多纳,你为何这么说?可是发现了什么?” “这十几年前,我曾经跟我父亲来过这京城,那时的京城无论是哪个官员的马车进出城,都会受到特别严格的检查,就和现在的沛州城一样,现在看来京城的守卫也很一般。 一个都城的守卫尽然比不上一个边城,你可想而知,这个国家还能存续多久。而且,王上让我把那绝尘珠送给张丞相,这绝尘珠虽然举世无双,但是也是一个沾了诅咒的污秽之物。” “这是怎么回事?我还没有听说过。” “这绝尘珠,一旦出世,必然要亡国,因此王上,担心这个珠子会给咱们匈奴带来什么不好的东西,所以让我把这珠子送给张丞相,这样一来,既办了事又把污秽东西送了出去。” “多纳,这可别是传言罢了,一个珠子哪里来的这么大的魔力?” “这珠子,王上得了也有几年了,你瞧瞧这些年,我们被那赵长青给打击的,大家一上战场,几乎马上就溃不成军。不知道你相不相信,反正我是信的,而且国师也说了,这个珠子不是什么好东西。” “国师都说了,那我自然是相信的。就是不知道,咱们找了这么多年,也没有找到国师口中的巫女,这可怎么办?” “我有些怀疑,那巫女根本就不再匈奴,我回去就要跟网上申请,扩大范围。国师说了,谁得到巫女,谁就能得到天下,这天下必须要是我们匈奴的,我们要让周围的国家,以往轻视我们的,都要对我们俯首陈臣。” “这巫女是否真的如国师所言,那般的厉害?” “国师的话,你还不信?” 匈奴王宫。 坐在羊皮毡上的匈奴王上,此刻正一脸恭敬地听着下面的一个穿着一身黑的面容苍老的老者,说这话。 “国师,我已经让马拉多纳把那绝尘珠送给了大周朝的张丞相。” “王上,你这件事办的很好,要不了多久,大周朝就会灭亡了。不过王上,咱们也不能放松警惕,这巫女我们寻找了十几年,也还没有找到,还请王上务必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国师,这匈奴已经让本王翻了过来,可是并未找到符合国师要求的,之前有几个,国师也看了,根本就不是。” “王上,这种情况,我也是很纳闷办,不如让我回去在在看看天象,然后在卜算一卦,以此来看看有什么线索,可以帮助我们找到巫女吗。” “如此,那就有劳国师了。” “嗯。” 应承了一句,国师转身离开了。 从王为后面走出一个衣着华贵的女子,仿佛没有骨头般的跌倒在匈奴国王的怀里。 “王上,这国师也太目无尊上了,怎能如此无礼的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出去了。” 本来抱着美人的国王,是一脸享受的,着美人的一句话,让国王顿时没了兴致。 直接站了起来,怀中的美人直接滚落在地上。 在身边侍女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娇滴滴的说:“王上,你摔疼人家了?” “滚出去,国师也是你能说的,不要在让本王看见你。” 国王动怒了,美人也吓着了。 “王上赎罪,王上赎罪。” 第97章:景婷婚事(一) 这楚景婷要相看婚事的事,在沛州城已经传开了。 那些个媒婆都是有能耐的人,哪家哪户有人品贵重的好公子,她们可都是知道的。 许多人家都要媒婆为自己家孩子把楚景婷说上,那些个媒婆了解她们儿子的秉性,硬是没有松口。 沛州城有名的文武兄弟,宋东阳宋武阳。 哥哥宋东阳长的文文邹邹的,结果从了军,成了武将,反而弟弟长的高大健硕,偏爱诗书。 这宋武阳从赏菊宴上听了楚景婷一展歌喉后,心里也是对这个小姐有了些许遐想。 奈何自己家里没有楚家那么好的家世,心里觉得配不上楚景婷,也就把那份心思藏在了心里。 不过现在,楚家公开找了媒婆为楚景婷说媒,放言只找人品好的,人品贵重的,不看家世,只看人品。 旁的宋武阳不敢说,可是这人品德行贵重,宋武阳但得起一声君子之称。 宋武阳存了心思,想要把楚景婷娶进门。 找了媒婆上门,这媒婆们都是有眼力的人。 这宋武阳的人品在沛州城公子哥里可是数一数二的,媒婆们得了楚家的嘱咐,看宋武阳合适,媒婆决定上门看看。 宋家弟兄俩没有父母,这些年也是靠着宋东阳入了军对,才置办些家业。 宋武阳不仅读书有脑子,这做生意也是一块好料。 拿着他哥的俸禄,折腾了一个酒店,也是挣了不少钱。 虽说和那些传了几代的大家族没法比,但也是衣食无忧。 得知媒婆要上门,宋武阳早早的吩咐了下人把家里好好拾掇了一遍,自己更是亲自到门口去迎接媒婆。 媒婆说到底也是帮人跑腿的,那些个人家嘴上客客气气的,可又有哪个人能这么恭敬地对待她们。 这媒婆在心里为宋武阳投了一票。 走到宅子里,看着这宅子内外那是一尘不染的,没想到这家里没有个女主人,也能把这屋子收拾的这么好。 “宋二公子,这屋子收拾的可真是干净啊。” “哪里,王媒婆说笑了。这就算没有个主母,也得好好过日子啊,这屋子内外收拾的干干净净的,看着也舒心些不是。” “宋二公子说得对,这屋子整洁,看着也赏心悦目。” 说话间,媒婆随着宋武阳来到了正厅。 一路走过来,这宅子虽说没有那些高门大户的那么大,但也是不小的。 正厅,管家早已经候在了门外。 宋武阳带着王媒婆来到了大厅。管家也是个极其有眼力见儿的。 媒婆一来,管家就把茶水奉上。 这大户人家的管家就相当于半个主子,这半个主子亲自给自己奉茶,王媒婆也是有些受宠若惊。 半站起来接过茶水,心里那是满意极了。 “宋二公子,不知道你对这楚家小姐,有什么看法没有?” 王媒婆也不拖泥带水,直接切入正题。 “不满媒婆,我是喜欢那楚家小姐的,不是因为楚小姐的家世如何,说出来媒婆可能都不相信。” “宋二公子,不放直说。” 虽然王媒婆对这宋武阳的印象不错,但也难保宋武阳就是冲着楚家的家世去的。 “是这样的,我第一次见楚小姐是在庞统领夫人举办的赏菊宴上,当时有一个才艺比赛的环节,楚小姐唱了一首歌,那歌声悦耳动听,宛如天籁之音,后来我才听说这个小姐就是楚家小姐。 一开始我并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媒婆也知道,我自幼就没了双亲,和我兄长相依为命,这些年来,也多亏了我兄长,我才能考入太学,有了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近些日子,听说楚家小姐要相看夫婿,不看家世只看人品,我这才请媒婆上门。” 王媒婆听了宋武阳的这一番话,心里是很满意的。 这人呀,贵在有自知之明,这宋武阳把自己分析的如此透彻,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 “宋二公子,太过自谦了。你宋二公子的人品,在这沛州城里那是数的上名号的,若非如此,我今日也不会上门来。” “是是,我事真心想求娶楚小姐的,虽然我的家世不好,可是我真的会真心对待楚小姐,保证不会让楚小姐受到一点委屈的。” 宋东阳说话,字里行间之间都是真情流露。 王媒婆心里对宋武阳的印象越发的好。 依她看来,这宋二公子与楚家大小姐那是郎才女貌,般配的很。 不过这媒婆心里也有一个疑问。 “宋二公子,我有一事,不知当问不当问。” “媒婆你说,有话尽管直说。” “是这样的,宋二公子,你还有一个兄长宋大公子,我听闻这宋大公子也还没有婚配,那你这当弟弟的若是先有了婚事,这该怎么办呢?” 媒婆的这件事倒是提醒了宋武阳,不过他事先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所以一时之间也没有好的答案回话,也只有据实相告。 “媒婆,这个问题,我之前确实还没有考虑到,不过我会和我兄长商量的,还请媒婆把这些情况都一并告知楚小姐,若是楚小姐介意的话,那就麻烦媒婆白走这一趟了。” “宋二公子,确实是一个坦率的人,我记下了,定会把这些情况都告诉楚小姐的。” “那就多谢媒婆了。” 媒婆又了解了一些别的情况,都是十分满意,这才离去。 宋武阳送媒婆离开后,心里没有底,确实这大哥都还没有娶亲,自己这要是娶了媳妇过门,确实不太好,这件事也确实应该和大哥商量一下。 说干就干,宋武阳直接骑了马,去了沛州大营,把这件事和他哥宋东阳商量。 这王媒婆率先找到了合适的人选,虽然有些小的问题,但无伤大雅。 从宋府出来后,就直接转到了楚府。 这媒婆上门,肯定是楚景婷的婚事有了进展。 郑氏对这件事也是关心得很,毕竟这以后也关系到她和胡氏的结盟。 这楚景婷现在就是她的女儿,她也是真心把楚景婷当做女儿看的。 郑氏和胡氏这次没在大厅同媒婆进行交谈,而是在胡氏的院子里。 楚景婷对于自己的婚事和其他女子一般,也是腼腆而又羞涩的。 早早的躲回了房间里,不去听她们在说些什么。 正屋里,三个女人正热切的就着楚景婷的婚事说着话。 “胡姨娘,郑姨娘,这你们让我找的好人家,我现在倒是找到了一个适合的人选。” 胡姨娘这是激动的很啊,王媒婆的为人,那她们是极其信得过的,要不然也不会请她们来为景婷把关。 “你说说看,是哪门哪户的公子啊。” “胡姨娘,这是宋二公子宋武阳。” “是那个沛州城宋东阳宋将军的弟弟宋武阳?” (军中那些主将副将都是将军,赵长青的将军之位是皇上下了圣旨的,是有爵位在里面的,而军中的那些将军只是普通的官职。) “两个姨娘,就是那个宋二公子。” “胡姐姐,我可是听说过这宋二公子的,也是太学生,无双还和我说过这个人呢。” “无双是怎么说的?” “无双说那宋二公子有才华,对于一些事也是见解独到,眼光独特。” “是啊,胡姨娘,这宋二公子的确非常有才华。不瞒两位姨娘说,我这也是刚从宋府出来,就直接过来了。我觉得这个宋二公子非常适合楚小姐,这不是就赶着赶着过来了。” “那王媒婆,你说说这宋二公子的具体情况。” 这不就是说,这楚家想要了解一下这宋武阳,作为媒婆,不仅想要挣这喜钱,也是想看着南方女方能够和和美美的过日子。 “哎,这宋二公子啊,样貌出众,是太学生,家里虽然没有楚家家大业大,但是胜在人少清净,我今天去了宋府一趟,看那家里也是极其干净整洁的,没有女主人的家里,也不比那些有主母的人家差。这宋二公子啊,自幼就没了双亲,和他哥哥相依为命,这兄弟俩,一文一武,都是有才华的人。 只不过有一点,可能二位会有些介意,宋二公子也是让我据实相告,不允许我有丝毫的隐瞒或者美化。” “你说,有什么问题。” “这宋家大公子至今也没有婚配,这弟弟先于哥哥结婚,不知道楚家是什么想法?” “媒婆,你觉得这宋家两位公子怎么样?” “胡姨娘,着宋家大公子,我没有接触过,但是是在军中做事,虽然前途不错,但是也不可能有过多的时间陪伴小姐,这宋家二公子,我看了的,着实不错,况且又是一个饱读诗书之人,这以后考取了功名,前途也是一片光明啊,不过这都是我的个人看法。” 王媒婆说的这些话,在胡姨娘和郑姨娘听来,也是挺公道的。 “王媒婆,我觉得这个宋家二公子不错,你先帮我们占着,莫让旁人给抢了去。” 郑姨娘打趣道,王媒婆也笑了。 王媒婆走后,这两人也是说着小话。 两人自从结了盟之后,感情那是非常的不错,均是感觉对方相见恨晚。 这女人之间的感情来的那是非常快,也因此打下了非常深厚的友谊。 这两人一儿一女,都是把对方孩子当成了自己的孩子来疼。 “胡姐姐,我觉得这宋武阳不错,你觉得呢?” “我也觉得不错,只是这宋家大公子还没有成亲,这哥哥没成亲,弟弟要是先成亲,岂不是落人话柄了?” “胡姐姐,你这话就不对了?哪里又要规定哥哥结了婚,弟弟才能结婚的,这宋家大公子在军中,一心只想打匈奴人,这亲事不知道要拖到哪一年去,要照你的说法,那宋家二公子岂不是也要拖着了。这么好的公子要上哪里去找啊,可别因为这一点事错过了这么好的一个公子。” “妹妹说的也是,听王媒婆这么一说,我也觉得那宋武阳不错,我这就把景婷叫过来,和景婷好好说说。” “哎,我也和景婷说道说道,这个好儿郎,可别错过了。” “去把大小姐叫过来。” “是,姨娘。” 第98章:景婷婚事(二) 楚景婷在自己的闺房里一直都在关注着这里的情况,王媒婆走后,心里就有些激动,只是碍于女儿家的颜面也就一直都没有说出来。 这胡姨娘让人来叫她了,她又哪里还会磨蹭。 立立整整的就去了。 这主人公来了,两个姨娘自然要跟楚景婷好好说道说道。 “景婷啊,郑姨娘要跟你说个事儿,这一会儿你一你姨娘要跟你说的这个公子可是不错,你可要用心听啊。” “我知道了郑姨娘,我晓得的。” 胡姨娘把宋武阳的情况都介绍给了楚景婷,这楚景婷听说了宋武阳的各个方面,那也是极为满意的。 这楚景婷还是有些腼腆,不好意思的去过多打探,只听了两个姨娘说,并没有多加询问。 不过两个姨娘都是过来人,自然把宋武阳的情况介绍的极为详细。 楚景婷心里对这宋武阳那也是有些憧憬的,两个姨娘把他介绍的那么好,想来不会有错的。 “景婷,郑姨娘给你出个主意,怎么样?” “郑姨娘你说。” “这宋二公子是什么样子的人,只听我们说,你也了解不了什么,不若你自己去看一看,这婚事是你自己的婚事,歹合了你的心意才好啊,这样也才放心不是。” 胡姨娘一听要让楚景婷去接触宋武阳,当下就不同意。 “郑妹妹,你这话有些不对,景婷还在闺阁里,这出去面见外男像什么样子啊?” “姐姐,你可是会错了我的意思,这宋二公子也是太学生,那和无双不就是同窗,无双请他一同赋诗作画,他又哪里会推辞呢? 让咱们景婷在暗中观察着,也好了解这宋二公子的本质到底如何,这男子在男子面前才会展现出自己的真面目,要不然就你我出面,他又怎么会显出真面目呢?” “妹妹,你这个想法妙啊,我觉得极为不错,景婷,你觉得呢?” 楚景婷也是暗暗点了点头,只是这让楚无双去请宋武阳,未免有些太过刻意。 “姨娘,郑姨娘,我觉得还是不要让二弟去请宋二公子了,这二弟也是咱们楚家的人,这宋二公子再傻,也不会不知道这一点的,到时候还是不会表现出真实的自己的。” “景婷说的有道理,我只顾着想法子,忘记了这一层。” “那给怎么办呢?” “要不然,让别的人出面?” “让谁啊?” 两个姨娘一时之间也没了主意。 楚景婷也觉得现在就去看宋武阳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也有些操之过急。 “两个姨娘,你们不是找了三个媒婆吗?这才上门了一个媒婆,后面还有,我们不如先不要这么着急,如何?” 胡姨娘一想,确实是这样。 “景婷说的有道理,妹妹,是我们两个太着急了。” “是啊,这夫婿就要慢慢选,我们操之过急了,幸亏景婷提醒了我们。” 楚景婷心里哪里是这么想的,只是不想主动去观察宋武阳,好歹自己也是楚家大小姐,这要是旁人知道了,还不会说自己恨嫁。 两个姨娘还在巴拉巴拉的谈论着她的婚事。 她觉得无聊,吃完午饭,就去找了胭脂玩。 这几日,整天都被刘氏拘在家里学习女红,胭脂也是颇为无奈。 这下人来通传说,楚家大小姐来了,胭脂那是一跳三尺高,高兴的很啊。 虽说刘氏现在对这楚景婷是没什么偏见,但是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自己教胭脂最重要的针法的时候来,让刘氏心里郁闷。 胭脂一蹦一跳的走了,刘氏的精力没地方用,揪着身边的小丫鬟来教。 胭脂的院子里。 “景婷,你怎么来了?” 楚景婷装作一脸嗔怪的说着:“怎么?不欢迎我啊?” “没有没有,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若不是你来了,我只怕还被我外祖母拦在她院子里学习女红呢?” 楚景婷对胭脂这么大了还在学习女红有些惊讶。 “胭脂,你都多大了,怎么还在学习女红啊?那不是小时候学的吗?” 胭脂不好意思得挠挠头。 “我小时候不爱学,所以就没学,本来她们都同意了的,不知道外祖母最近怎么了,非要逼着我学。” 看胭脂一脸郁闷的样子,楚景婷那是笑了出来。 “胭脂,这哪里有女孩子不学女红的?这女红可是女孩子必须要会的一门手艺呢。” “我就不会,难道我不是女孩子?你还笑我,说吧你今天来干嘛的?” 胭脂装作不高兴的说。 “好了,我不笑了,我今天来是想请你帮我打听一个人的。” “一个人?什么人,说来听听。” “宋家二公子,宋武阳。” “宋武阳,快说是不是你的情郎?” 胭脂好像得知了什么秘密,不怀好意的笑了出来,那笑容十分的猥琐。 看的楚景婷是一阵的无语,实在想不出来,这么漂亮的胭脂为什么脸上会出现这么猥琐的表情。 “好了,收起你那猥琐的表情,只是我年纪也不小了,最近我姨娘忙着我的婚事,今天有一个媒婆上门,说宋府二公子极为不错,我这不是寻思让你帮我打听打听,不能只听媒婆一个人说啊!” “你说的也是哈,确实不能只听媒婆一个人的,只是你的婚事?干嘛这么着急啊。” “我都十九了,马上就二十了,许多普通人家的姑娘现在都已经是孩子的娘了,就是心疼姑娘,想把姑娘多留一段时间的,也要选婚期出嫁了,可是我到现在连个合适的人选都没有,怎么能不着急。” “说的也是唉,好,这件事包在我身上,绝对没问题。” “胭脂,太谢谢你了,这宋二公子说他是在赏菊宴上认识我的,实不相瞒,上次的赏菊宴,我就是去展示自己的。” “大家不都是去展示自己的吗?这有什么稀奇的。” 楚景婷摇摇头 “这不一样,我是庶女,这种宴会,本来我是没有资格出席的,是我姨娘去求了我祖母,才让夫人带我出席的。” “求你祖母,这是为何?” 对于这种大宅院里的故事,胭脂一向很有兴趣。 “你也知道,我的年纪早就应该议婚了,只是前几年都是夫人当家,家里的什么事都是她说了算,她说我年纪小,再多留两年,我们也不敢说什么。 后来她又说没有合适的人选,就这样一直拖到了现在,我姨娘实在没有办法了,才去求了我祖母,让夫人带我出席赏菊宴。” “你这样说来,静雅郡主未免也太过分了吧,她身为主母,不管庶出嫡出,都是她的孩子,怎么能这样做呢?” “不过现在好了,现在她怀了身孕,我爹把管家权交给了郑姨娘,就是无双的姨娘,听我姨娘说,郑姨娘是个好的,这次的婚事,就是她帮忙找的媒婆来说的。” 楚景婷对于郑姨娘的印象还是非常好的。 “这么说来,这楚无双他姨娘还不错啊。” “对呀,我也觉得呢,反正府里面没有多少是我喜欢的,就是张姨娘,郑姨娘和我姨娘这三个人。” 胭脂现在倒是非常好奇,这宋府二公子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了? “景婷,你跟我说说你了解的宋府二公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着胭脂也不是旁人,在楚景婷的眼里,胭脂就是她最知心的朋友,要不然她也不会来找胭脂帮忙。 “我听媒婆说,这宋府二公子,有个哥哥叫宋东阳,在沛州大营当差,就是你外祖父的手底下。” 这宋东阳,胭脂当然不陌生,她外祖父派去黑龙寨招安的不就是这个叫做宋东阳的人嘛。 “嗯嗯,你继续说。” “宋家这两个公子,自幼失去了父母,这宋家大公子入伍在军中有个差事,这我知道的不多,但是这宋二公子,却是厉害的,考入了太学,我听媒婆说,这宋府被宋二公子收拾的也是干净整洁。” “景婷,听你这个意思,你还是挺中意这个宋二公子的。” 楚景婷听完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不过嘴角也是轻轻的笑了起来。 怎么会没有动心,若是不动心也就不会来找胭脂帮忙了。 虽然还没有见过这个宋二公子,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一个人,但是楚景婷就是觉得这个宋二公子极为不错。 “胭脂,你在说什么呢?你再这样说,我就不让你帮这个忙了。”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可是让胭脂这么一说出来,也是有些难为情的。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我不说了。你放心吧,这件事我肯定给你办好,你就放心吧。” “那就多谢你了。” “你我之间,还谈什么谢不谢,你有问题,第一时间想到了我,我很高兴呢。” 这被人需要的感觉太好了,这楚景婷能想来找自己,那不是把自己当成是她最好的朋友了吗? 沛州大营。 宋武阳一路骑着骏马,飞奔到军营。别看宋武阳是个书生,可若是他和宋东阳站在一起,只觉得他是哥哥呢,而且他生的高大威猛,这武学方面也是有些建树的。 只是文武相比,更喜欢文罢了。 第99章:景婷婚事(三) 向门口守卫说出自己是来找宋东阳的,报出宋武阳的名号。 门口守卫自是飞快的去找了宋东阳。 这得到消息的宋东阳也是奇怪,为何这平白无故的宋武阳回来找自己。 到了门口,把宋武阳接到了军中大营。 营房里,宋东阳让宋武阳坐下,又给他倒了杯茶水。 “你来这是为了何事?” 宋武阳也是心里着急,直接就把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 “大哥,我来这里是有件事要和你商量。我喜欢上一个女孩,是楚家的大小姐楚景婷。我已经找了媒婆去,可是现在有一个问题。” 这自己的弟弟有喜欢的人了,宋东阳海一点都不知晓。 “什么问题,你说。” 宋武阳不好开口。了,但是为了楚景婷也只能开口。 “大哥,你是兄长。你都没有成家,我这当弟弟的怎么能先结婚呢?” 原来这就是弟弟所担心的,所以才这么远的跑来找自己。 “不碍事,咱们兄弟俩谁先成亲都没关系。我在军中,都是男子也没有机会接触女子。等我成亲,还不知道需要多久。你既然已经有了心上人,只管托媒婆去说。大哥这里,你不用担心。” 宋东阳直接摆明了自己的立场。 自己弟弟有了心上人是多么高兴的一件事。 宋武阳得了宋东阳的答案后心里也不禁松了一口气,自己的大哥都不在乎。想必那处家也不会多说什么。 自己虽然不是很优秀,但在这沛州城也是人中之龙。 心中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宋武阳也不在忙着回去。跟随宋东阳在军营里转了转。他还从未来过军中,身为一个男人,他对这也是很向往。 “大哥,我可以带在军中转转吗?” 现在宋东阳已经是主将,权利比之前不知道大了多少。 况且宋武阳是自己的弟弟,自己带他的军中转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以,为什么不可以?” (宋武阳这样问,是因为之前他在家中,也曾经要求宋东阳带他到军营中转一转。但是被他大哥拒绝了。他大哥说军中不是闲杂人等都可以来的,更加不可以肆意妄为的随处走动。) 宋东阳松口,宋武阳开心的很,今天上午不仅见了媒婆给媒婆留下了一个好印象,而且今天下午又解决了一直困扰的问题。 宋武阳的心情可是美妙极了。 兄弟俩在军中四处转了转,军中都是士兵在操练。 和自己的太学一样,大家都在读书。 “大哥,这个军队的士兵都在努力的操练。可是最近有战争?” 送东阳不希望自己的弟弟了解到那么多的军中事情,这对他没有什么好处。 “你不要多加揣测,这是军中的事情,与你无关。” “好吧!我知道了,大哥。” 宋武阳忙着回去向王媒婆告知他兄长的意思,也没有在军中多加逗留。稍微参观了一下,就回去了。 赵府。 楚景婷和胭脂两个人,在院子里面。 就着她的婚事侃侃而谈。 看的出来,楚景婷内心对宋二公子还是极为欣赏的。 “景婷,你姨娘怎么说的?对着宋二公子有什么看法?” “我姨娘也没怎么说,一开始是希望楚无双出面,请宋二公子吟诗作画,让我在暗中观察。可是后来我觉得,这无双也是楚家的人。宋二公子怎么可能心里没有感觉,这样一来,这个办法意义不大。” “后来呢?” “后来我跟我姨娘说,反正请了三个媒婆。这才上门了,。一个媒婆,我们大可不必太过操之过急。其实我的意思是不想去接触宋二公子,毕竟我是一个女儿,家。这样反而让别人觉得我是上赶着,传出去不好听。” “那你就放心说给我听呀,万一我传出去了呢。” 楚景婷笑了笑。 “我才不担心你呢!我要是担心你我就不会来了。既然来跟你说了这件事,我又何必需要担心。” 胭脂就喜欢楚景婷的这个性格。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好了,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我现在就找人去给你打听。” 胭脂转过头,叫来了院子外的赵惜。 轻轻的在他耳边说着。 赵惜点了点头,出了院子。 “你看吧!对于你的事,我是多么的上心。你要是和宋二公子真的成了,可要好好的感谢我。” “我知道啦,知道啦!” 天色已晚,楚景婷也不便耽误太久。 回了楚府。 对于下午,楚景婷出门。胡姨娘以为自己女儿去偷偷看看宋二公子。 还窃喜,女儿看来对这宋二公子的印象不错。 听王媒婆那么说,胡姨娘对这宋二公子的印象也着实很好。 可是女儿也说了,后面陆陆续续的还会有有其他公子。自己着实不能对着宋二公子抱有太大的希望,万一后面的其他公子更加优秀。 那自己的这期望值不就降低了吗? 楚景婷回来后,就被胡姨娘叫到了自己的房间。连饭菜也是让丫鬟端到屋子里面,两个人在屋子里吃。 “景婷,你今天下午是去干嘛了?是不是去偷偷的瞧那宋二公子了?” 胡氏一脸神秘的问着楚景婷,仿佛楚景婷真的好想去偷会情郎了。 “姨娘,你说什么呢?我下午是去找了胭脂玩,哪里有去偷偷的瞧宋二公子,难不成你女儿在你眼里就是那么的恨嫁?” 对于胡姨娘的猜测,楚景婷感到一阵头痛。 姨娘对于自己的婚事,已经是到了魔怔的地步了。 “去找胭脂了?找胭脂干嘛?” “我一个女儿家,哪里能去打听这宋二公子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这胭脂是有本事的,再说了我和她也是好朋友,请她去帮我打听一下这宋二公子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不能只听媒婆一个人说啊。” 胡氏对楚景婷的这个说法,非常满意,自己女儿对于婚事终于是上心了。 “你说得对,要是我们去打听,必然听到的都是好的,对于了解这宋二公子的为人没有多大的参考价值。还是你想的周到。” 胡氏对于女儿终于开窍了,不在一说起婚事就脸红逃避,还是非常感概的,果然女儿大了。 赵惜得了胭脂的命令后,就去了宋府,因为需要秘密行事,所以赵惜很是小心谨慎,很怕让别人发现了自己。 这小姐到底让自己在干什么?自己一个堂堂的将军府侍卫,竟然沦落到了如今来打听别人的地步,若说给小姐打听,那也无妨,是自己主子,可是这事楚小姐的事,自己真的是命苦。 一开始,赵惜以为是来替小姐打听的,还以为小姐看上了宋二公子,要不是听旁人说宋二公子,上午起了媒婆过门,说是要给楚家大小姐提亲。 赵惜瞬间就没了劲头,若说为了胭脂,说不定还能得到老夫人的奖励,毕竟老夫人还是非常担忧小姐的婚事。 嘴上抱怨归抱怨,可是赵惜还必须把这宋二公子的一举一动都观察清楚,若是不这样,只怕小姐知道了,也要要他一层皮。 这宋武阳从军营回来后,就高兴的不得了。 知道这段时间可能楚家要观察自己,自己一定要好好表现。 不能因为一点小插曲,就让自己的意中人花落别家。 赵惜潜伏在宋家门口的一棵树上,这棵树非常大。 在树上就可以看到院子里的人们的一举一动。观察起这宋二公子也是极为方便。 宋武阳傍晚时分回到家中,仆人早已准备好了饭菜。 一人吃过饭菜后,就捧着书在院子里面朗读。书声琅琅,声音洪厚。 赵惜觉得从这一方面看,这宋二公子也是不错的。 况且家中奴仆多为男人,丫鬟并没有多少。这也可以从侧面说明这个宋二公子也是极为洁身自好的。 别的人家的公子,这个年纪这个家底只怕早已是娶妻纳妾。就算没有娶妻,那个妾室也有几个。像宋二公子这般干净的人,赵惜还真是少见。 就这样,宋二公子给赵惜留下了一个极好的印象。 这宋武阳还不知道院子外面有人在看着自己只是大声的朗读诗书。 天色渐暗。一个老婆子让宋武阳到屋中去读以防天色昏暗,伤了眼睛。 “哎,我知道了,孙妈。” 这个老婆子,赵惜认识。 下午宋武阳还没回来的时候,老婆子曾经几次在宋府门口张望。 听宋府门房对老婆子叫做孙妈,这老婆子应该是服侍宋武阳的一个嬷嬷。这么一个公子哥,身边伺候的竟然是一个人老珠黄的老婆子。 这要是将来娶了谁家的姑娘,可真是让那姑娘放心,不必要同个贴身丫鬟争风吃醋。 蹲在树上的赵惜,此时又冷又饿。从怀中掏出干馒头,咬了起来。好不可怜。 宋武阳到了屋子里,点起蜡烛继续苦读诗书。 赵溪边啃着干馒头一边看着窗下宋武阳,在灯火摇曳中读书。 这班不需要人催促,就刻苦读书的人。将来必定会成就一番事业。 夜深了。宋武阳吹了灯火上床睡觉。赵惜今天的任务,也差不多完成了。 回到赵府,胭脂还没有睡觉。正在屋子里啃着糕点,等赵惜回来禀告。 “禀告小姐,我下午在宋府门口守了一下午。发现快到黄昏的时候,宋二公子骑着一匹马回到家中。吃饭读书并没有别的事,而且身边伺候的是一个老婆子,老婆的年纪也很大。” 胭脂听到这番话后,也很是惊诧。 和赵惜想的一样。 这宋府二公子身边的伺候的人竟然是一个老婆子,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旁人不知道,但是胭脂却很清楚。 宋武阳的哥哥,宋东阳日子去黑龙寨招安,立了大功。已经被她外祖父给升为了主将,这主将军中没有多少,年纪轻轻的的主将更是没有。 这样的家世下,宋武阳还能这般,着实不错。 胭脂也十分看好这宋武阳。 刘氏的院子。今天下午胭脂没有学习女红,让刘氏觉得浪费了时间,这女红本应该是从小就学的,现在真是晚了。 偏偏胭脂还不放在心上,刘氏真的是操心极了。 第100章:景婷婚事(四) 对于刘氏非要逼迫胭脂学习女红,别人都不知道为什么。 只有刘氏,觉得先前太过于放纵胭脂。以至于胭脂对于这些女儿家,该学的东西什么都不会。 以后到了婆家,难免会被人看轻。所以说有将军府和榕音公主这个舅母在为她撑腰。 可是一直依赖于娘家也不太好,毕竟不是一个长久之计。 所以刘氏才千辛万苦的让胭脂学习女红,胭脂是她最疼爱的外孙女。胭脂对她撒娇卖萌,她怎么能受得住? 不过为了这宝贝外孙女儿,以后不被婆家人欺负。她必须要狠下心来。 坐在灯火下,刘氏在一针一线的绣着鸳鸯荷包,这鸳鸯的图案真的是很喜庆呀。 刘氏有多疼,这个外孙女别人不知道,但是她院子中的丫鬟却是清楚的很。 上了年纪的刘氏,每天还在昏暗的灯光下一针一针的绣着。这绣的不是旁的,真是胭脂出家时需要穿的婚服。 一般人家姑娘出嫁。都是自己和娘亲绣婚服。 但是胭脂的母亲,早就已经过世了。胭脂小到大确实由自己这当外祖母的拉扯长大。 当初赵云梦出嫁的婚服就是自己绣的,如今这外孙女出嫁的婚服自己还能看得清穿针引线,自然也要要亲力亲为的。 就是胭脂的那一份不指望了,全由榕音和朦胧完成好了。 说到底刘氏,还是偏心得。朦胧当时的婚服,就是自己绣的,可这到了胭脂这里,就是由她亲自操刀了。 丫鬟提示刘氏时间不早了,该上床休息了。 可是刘氏仿佛不知疲倦一般还在绣着,这为自己的外孙女,她愿意,她高兴,她有精力。 在身边丫鬟着再三催促下,刘氏才不得已放下了手中的针线。 刘氏的这一片拳拳爱孙之心,可是真诚的紧。 京城左府。 自打威远将军府一家搬离京城去往沛州后,左府也是过了一段风光的日子。 有着皇商身份又和当今陛下最宠爱的榕音公主有着亲戚关系,外人不知道他们之间已然矛盾。 所以左府的生意还是极为昌盛的。 不过花无百日红,人无百日宠。 这句话那还真是有道理,当初,左权翰听左老太太的话不顾在丧妻期就把柳小倩抬进了家门。 在成亲当日,柳小倩生下左权翰的第一个儿子。 这可把她乐坏了,光凭着这个孩子以后也能在左家站稳脚跟。 更何况左老太太对这个孩子也是极为喜爱,不仅专门请了高人来给孩子算命取名。更是在百日宴上大摆筵席,一时之间风头无两。 成为了左家的当家主母的柳小倩,也越来越奢侈。 总是把左权翰伺候的服服帖帖的,后来仗着有了儿子傍身。 每日里只顾着逛街买东西,对待府中下人格外苛刻。 下人们不禁念叨起,从前的夫人,赵云梦的好。 这人啊,最怕做比较。 这一做比较,谁好谁坏,就一目了然,十分分明了。 这柳小倩,生产的时候伤了根本,以后再孕育子嗣上可能有些困难。左权翰后来又纳了几房小妾回家,不过柳小倩也不是什么善良角色,能让那些小妾生下儿子来给他们母子俩争抢家产。 就是生下一个女儿。以后也要出嫁,也要陪嫁。 这左家的一切都是她跟她儿子的,怎么能允许别人来抢占一丝一毫。 柳小倩是有些手段的,愣是让这些小妾们进了府中多年,却是没有生下一儿半女。 左权翰还只当自己身体出了毛病,每日里大碗大碗的汤药下肚,只求能多有个孩子延续自己的家业。 是药三分毒,这汤药又哪里是什么好东西,这没有病,却整天的喝这些汤药,身体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不过不知道是皇天不负有心人,还是左权翰求子的心太过急切,真的感动了上天。 这府中刚进门不久的一个小妾那是怀了身孕。 诊断出怀有身孕的日子与朦胧的月份差不多,这自己的女儿和自己的女人同时有了身孕,本来从沛州城得到消息的左权翰也放下了要去看朦胧的行程。 这么些年来,父女之间的见面屈指可数,胭脂更是不愿意理他这个父亲,整个赵家,也只有朦胧念着小时候那三年的感情,和自己保持着书信往来。 被柳小倩管制的这么些年来,左权翰时常想起从前和赵云梦在一起的日子,虽然赵云梦没能为自己生下个男孩,可是这两个女孩也是自己的血脉。 能成为大周朝的第一皇商,左权翰的脑袋又会哪里蠢笨呢? 这么些年来,他早已经猜测当年云梦突然早产,然后血崩不是那么的凑巧,这怕是有心之人在背后做了什么手脚。 若说谁最有嫌疑,那可不就是如今自己的妻子,柳小倩吗? 虽然心里有怀疑,但是左权翰也没让人去细查,只看在自己唯一的儿子面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反正现在赵云梦已经死了。 进来,左权翰夜间总是做梦,梦到之前的事情。 他怎么设计和赵云梦相识的,又是怎么和赵云梦成亲,再到后来依靠赵云梦让左家振兴,但是后来赵云梦在指责他为什么要去养别的女人。 温柔端庄的赵云梦变成了长着血盆大口,青面獠牙的鬼怪,把左权翰一次又一次的从梦中惊醒。 “啊!” “老爷怎么了?” 柳小倩被左权翰惊醒了,看着左权翰仿佛被噩梦缠身,发出了一声惨叫后,就把他叫醒了。 左权翰睁开眼,发现是柳小倩,刚才得一切都不过是一个梦。 可是这梦境确是如此的真实。 “没事,做了个噩梦而已。睡吧。” 不得不说,这左权翰对柳小倩还是有些感情的,这十几年的夫妻情分,即使他猜测出当年的一些事情,可还是和柳小倩恩恩爱爱的过着。 而且这些年来,柳小倩越来越独断专横,府中下人多番怨言载道,左权翰也不多说什么。 柳小倩就是聪明,知道这个家里只有把左权翰伺候好了,才会有好果子吃。 多年保养下来的手柔弱无骨,即使到了中年,也还是有一种独特的韵味。 轻轻的排着左权翰的后背,好让他可以睡得安稳些。 闭着眼睛的左权翰心里有了想法。 这十几年来从未梦到过赵云梦,如今做了个梦,定然不是凑巧。 梦中赵云梦怪自己为什么要去找女人,仔细想想,那段时间,赵云梦怀着胭脂,莫不是她是要自己去看看朦胧和胭脂。 这女人的心思多,男人的心思也不少。 仅仅从一个梦,左权翰便解读了如此多的信息。 第二天一大早,左权翰就把自己想去沛州城看看姐妹俩的事儿,写了一份书信,绑在了信鸽的腿上,飞往沛州城。 不出几日,朦胧得知自己的那个爹要来看自己,也是惊异不已。把这件事和赵子俊商量了一番,也没有商量什么结果出来。 家中主事儿的事刘氏和榕音。 二人听了这件事后,榕音首先的反应是看看刘氏。 刘氏把那张信纸轻飘飘的放在桌子上。 “朦胧,他是你父亲,既然是要来看你们姐妹的,你们决定就好,不必要和我们说。”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所有的人都看得出来,刘氏生气了。 若说和左权翰还有些感情的话,那也是有的,只不过这么些年过去了,那感情也是极为浅淡的。 朦胧现在是赵家的儿媳,又怎么会因为这些事让祖母和母亲不快,况且这来不来看自己和胭脂,都是无所谓的。 “祖母,尿肌酐,那就不让他来,我也不是很想让他来。” “既然如此,那就听你的吧。” 胭脂打断了刘氏的话,左家是大周朝的第一皇商,这个事儿,胭脂是知道的。 昨晚听了赵惜的话,觉得哪宋二公子和楚景婷在一起的纪律是极大的,那自己免不得要送上一份大礼。 可是自己的那些东西都是家里人给的,要是送出去,胭脂也是有一点舍不得的,虽然是送给自己的好朋友。 “外祖母,我有一个事,这左家左权翰就是我爹要来看我,我不愿意,可是这么多见,他也没有养我和我姐姐,一直都是你们在养,他应该要给我们一些银子。” 刘氏现在是不想和左权翰还有左家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听胭脂的话,心里面很是不高兴。 “胭脂,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赵家一个将军家,还缺他那点银子?” “外祖母,赵家不缺,可是军中将士们缺啊,上次外祖父不是说今年的军饷还没有下来吗?只凭赵家一己之力,怎么能养活的起那么多的将士们啊,也该让左家为咱们大周朝做做贡献了。” 胭脂为一听刘氏的话,就知道这个思路不行,果断的又换了个思路。 这军中的确缺银子,这把左家送来的钱给了军营,也不错,虽然不多,但也是可以缓解军中的财政问题。 刘氏一听,觉得不错。 榕音和其他人也是赞成。 赵子俊最近在督办武术学院,对于军中的事情也是有一些了解的。 “是啊,祖母,胭脂说的不错,军中的财政确实是有些吃紧。” 榕音看出刘氏有些左右为难,打断了赵子俊的话。 “娘,你别听他们的,这点事我们自己可以解决的。” 榕音是不想刘氏为难,这么大岁数的人了,不想让她有什么不开心的。 不过刘氏倒是想的开。 “没事儿,既然这样的话,也不错,朦胧,你就在书信里,写一下银子这方面的事,不过不要提军营,一个字都不能提。” “是啊,朦胧,你要写的委婉一点。” 榕音也补充着。 “祖母,娘,我知道了。我知道该怎么写。” 左家能为沛州大营能为赵家做点事,朦胧心里也是高兴的。 写完书信,放飞鸽子。 朦胧才舒了一口气,每回接到左家的书信,自己总是有些寝食难安,那书信仿佛一个烫手山芋一般。 赵子俊站在朦胧的身后,扶着她。 (为什么站在身后,没有站在身侧,那还是因为朦胧现在还是一见到他就吐,孕吐还是没有好。) 第101章:景婷婚事(五) 赵惜在胭脂的命令下,起早贪黑,于是把宋武阳给调查的一清二楚。 完成了任务迫不及待地回到赵府,去跟胭脂小姐报告。 胭脂也是受人所托,既然完成了,就让人到楚府去请了楚景婷过来。 处警亭没有想到这么短的时间胭脂就能派人把宋二公子了解的明白白,清清楚楚。 这几日剩下的两个媒婆也到家里去说了,其中不乏有大家公子例如庞统领的二儿子,庞玉郎。 这庞玉郎楚景婷是知道的。那次的赏菊宴上庞玉郎带着黄夫子。院子里的女眷都见过他。 虽然媒婆把这庞玉郎说的多么多么的好,但是庞玉郎给楚景婷的感觉确实一般。 庞府。 “娘,你就准了,我真的喜欢楚家大小姐楚景婷。” “不行,我们庞家是什么人家,你是我的嫡子,怎么能娶一个庶女呢?若是这楚景婷是个嫡女,我自然不会多加阻拦,反而还十分乐意,坏就坏在,她楚景婷只是个庶女。” “娘,这嫡女庶女真的就那么重要?” “是,这自古嫡庶尊卑有别。我不允许我的嫡子竟然娶了别家的一个庶女。” 这庞玉郎也是真心喜欢楚景婷,这楚家全城寻找好人家,庞玉郎唯恐楚景婷被别的人家给定下了。 思来想去,既然想到了绝食这一招。 庞夫人虽然有两个儿子,但是大儿子因为不满庞夫人干涉他的婚姻已然搬了出去。 嫡长子搬出去单独住就意味着放弃了继承权,庞夫人唯一能指望的就只有这个二儿子,庞玉郎了。 庞玉郎一脸绝食三天。这态度之坚决让庞夫人也是慌了。万般无奈之下,庞夫人只得答应庞玉郎,求娶楚景婷过门,但是在媒婆上门的时候也是各种摆脸色。看到庞玉兰那苍白的面容,庞夫人也只得和媒婆好生说话。 这媒婆从庞府出来后,也是直奔楚府。 这胡氏和郑氏没有想到。 庞夫人竟然为她的儿子求娶景婷。 这庞夫人最是看中嫡庶尊卑有别,如今这番作为,让两人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媒婆走后,两个人也是商量起来。 “胡姐姐。你说这庞夫人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他来求娶咱们景婷是否是真心的?” “妹妹,说实话,我也是不知道的。景婷和庞玉郎按说只见了一面,就是上次在赏菊宴上。难不成是那个时候这庞公子就看上了,咱们家景婷。” “这么说来,这庞公子家的家世还是很不错的。” “家世虽然不错,但也得景婷喜欢才行啊。” “景婷人呢?” “出去了,说是去找胭脂小姐玩了。” 郑氏越发觉得自己当时和胡氏结盟这个选择的正确性,这楚景婷和那个胭脂小姐的关系这般好,将来嫁给无双也不是没有几率的。 “咱们景婷与胭脂小姐的感情还真是好啊。” “是啊,我也巴不得她有一个这样的闺中密友。依我看来,景婷怕是喜欢那个宋二公子。” “何以见得?” “上次王媒婆来跟咱们说这宋二公子的时候,这景婷虽然没表现出什么,但是那天下午,她就去了赵府,请胭脂小姐帮她打探打探这宋二公子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当真?看来我们景婷终于对她自己的婚事上心了。” “谁说不是呢?这几天,我看见她把之前就做好的婚服又翻了出来,说是晒晒,怕是真的想要嫁人了。” “这还不好?” “好是好,可是我这当娘的心里总是不痛快。之前又操心的不得了,现在有了眉目,反而有不痛快起来。” “姐姐,你这有什么,女儿和当娘的亲热,你看我那儿子终日里冷冰冰的,这以后娶媳妇可是难了,就算是娶着了媳妇,怕是和我这个当娘的更生疏了。” 两个老母亲,又在唠这自己的儿女。 赵府。 胭脂一得了赵惜的汇报后,就去请了楚景婷过门。 “景婷,你猜有什么好消息?” “不就是我让你帮我打听的事有眉目了吗。这还用得着我猜。” 胭脂撅着嘴巴。 “没有意思,不玩了。” “好了,好了,我猜。哎呀,我猜不出来。” 刚还撅着嘴巴的胭脂被楚景婷给逗笑了。 “景婷,你好笨啊。我是故意逗你的,你看不出来吗?” “好好好,是我笨。那你快说说。到底怎么样?” 看着有些着急的楚景婷,胭脂卖起关子来。 “那你叫我一声好姐姐,我就告诉你。” 楚景婷不想叫一个比自己小几岁的丫头为姐姐,可是为了得到宋二公子的消息又不得不叫。 “好姐姐,行了吧?” “行了,既然你已经叫了,那我就告诉你吧。这宋二公子真的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良人,我让手下的一个侍卫去打探了一下。” “结果怎样,你快说。” “这宋二公子跟你说的情况都是属实的,家里人口结构简单。他哥哥在沛州大营是一个主将,而他自己也苦读诗书。每日里不是去往大学就是在家中吟诗作画。并没有什么不良嗜好,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身边伺候的不是年轻貌美的小丫鬟,而是一个人老珠黄的老婆子。我相信这一点没有多少人可以做到,而这宋二公子却做到了。” 楚景婷听完,那心里是美滋滋的,果不其然,自己相中的人,没让自己失望。 “景婷,我这里有宋二公子的画像,你可要看?” “画像?” “是啊,你看不看?” 楚景婷在胭脂面前也没有什么好羞涩的。 “看,为何不看。” “那你再叫我一声好姐姐。” 反正已经叫过了一次,一回生二回熟。 “好姐姐。” “哎。” 身边的伊香进屋里把画轴拿了出来,递给了胭脂。 “诺,给你。” 楚景婷打开画轴,画上的男子英姿不凡,五官端正,长的虽然高大威猛,但也有一种书卷之气,而且这两种不同的气质在一起糅合,竟然没有冲突,反而十分的契合。 “这就是宋二公子,你没骗我吧?” “我怎么会骗你这是我那是为?看着宋二公子在院子中。拿着书朗诵的时候,偷偷画下来的。你觉得怎么样?这宋二公子是否让你满意?” “不错,我很中意他。” 楚景婷没有什么好硬藏的,这宋二公子都是人家帮自己打听的。自己又有什么理由不跟人家说真话呢? 得了楚景婷这样一番肯定的话,胭脂知道自己真的要准备一份大礼了。 “这样的话,那我岂不是要送你份大礼?” “大礼就不用了,你的这份心意很重要。我还要多谢你帮我调查清楚了这宋二公子,我也能安心的嫁给他。” “嫁给他。你不再想一想嘛。万一还有比他还合适的人选,怎么办?” “不瞒你说,我出来的时候听到一个媒婆在跟我姨娘说这庞家的二公子庞玉郎,庞夫人也来拖媒婆说了。” “庞玉郎?就是那个赏菊宴主办人家的那户公子?” “对,就是他。” “哟,不错哟。那庞家可是家大业大比这宋家可是不知好了多少倍。” 楚景婷看着画像上那个拿着书在读着的人,笑了。 这个人儿可是真的爱读书啊,拿着书,微微眯着眼,仿佛是阳光太刺眼,不管不顾,已然全部融入到了书中的世界。 “再好,我也不喜欢。” “看来我们景婷也是个有自己想法的。” “不过这庞公子长得确实没有这宋二公子好看。可能是这庞家的人都富态吧!” “你这么说来,我也发现。这庞小姐庞静怡也是十分丰腴。” 宋府。 这一连过了几日媒婆也没来给自己回消息,不知道这楚家到底看上了自己没有。 宋武阳有些着急,连一向爱看的书本都看不进去了,扔在桌子上。 一旁的老婆子给宋武阳端了杯茶水。 “二公子喝些茶吧,下下火。” “多谢孙妈了。孙妈,你说这楚小姐能看得上我吗?” “二公子,以我看来这个楚小姐定然可以看得上公子您。公子如此优秀。有多少小姐对你芳心暗许,这楚小姐定然也不例外。” “孙妈,你不知道这楚小姐本身也是个十分优秀的人。一曲歌喉一袭嗓音,那也是悦耳动听。宛如天籁仿佛是天上才有的仙乐。” “二公子,您不必担心。该是您的就是您的不是您的,您急也急不来。” 这孙妈是宋东阳专门找来伺候宋武阳起居生活的。那也是把宋武阳当做了自己的孩子一般疼爱。说的话也都是掏心窝子的话。 “是啦!我急也急不来,还不如多看看诗书,好好用知识充实一下自己。这样才能给楚小姐最好的生活。” “公子,您这样想就对了。这楚小姐定然后看到您的好的。只有公子变得越来越好,才能配得上楚小姐呀。” “孙妈,你说的对。我家是比不上褚小姐。要想给楚小姐好的生活,我只能不断的努力更加的勤于读诗书。” 主仆俩的这一番话,让在墙头听墙角的赵惜听了个完完全全。 赵惜回到府中的时候,楚景婷还没走,本来是去取落在那书上的半只烧鸡,没想到听到这主仆俩的一番话。 在胭脂耳边,把自己听到的话告诉了胭脂。 “景婷,我有个事儿要跟你说,你要做好思想准备。” 胭脂坐着凝重的表情。楚景婷吓坏了,以为自己看好的人儿出了什么差池。 “什么事儿,你快说。快说呀,急人。” 楚景婷这般急不可耐,胭脂越是慢慢吞吞的说出来。 “刚才我那个是侍卫跟我说,他听到了一些话。是关于宋二公子的。” “什么话?” “这宋二公子在屋子内跟他的老婆子孙妈说的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这宋二公子说不知道楚小姐能不能看得上他。还说了不管楚小姐看不看的上他,他都要好好的读书才能给楚小姐更好的生活。这楚小姐可真是幸福呀。” 本以为是什么大事的楚景婷,听到这一番话,也是羞红了脸庞。 “这楚小姐是谁呀?” 胭脂还在逗着楚景婷。 102章:景婷婚事(六) “是我,是我,好了吧。” 被胭脂这样逗笑着,楚景婷也不在意,因为胭脂的好心她是知道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宋二公子着实不错。胭脂本来刚才准备逗笑自己,可是这却让自己感到更加高兴。 在别人面前怎么说那是一回事儿,在自己家里那却是最真实的,这个二公子在自己家中也能这般的说,可见他是真的对自己上了心。 楚景婷的心里那是美滋滋的。 看着手上的画像也不禁笑出了声。 胭脂见不得楚景婷这般的思春,语气有些酸溜溜的说。 “到底是要嫁人了的,陪在我这个朋友身边,心里面想的却是别人。” 语气酸涩,让楚景婷觉得胭脂十分的有趣。 “我都这么大年纪了,想着嫁人又有什么错?在旁人面前我要表现的端庄优雅,可是在你这个朋友面前。我还需要表现什么?我拿你当我最好的朋友呀。在你面前,我当然是要最真实的啦!” “好吧好吧,你这样说,那我还挺开心的。” “看你高兴的,这个样子怕是心里面已经决定嫁给了宋二公子了。只可惜了庞玉郎呀。” “这有什么好可惜的,他们庞家家大业大,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更何况我还是一个庶女。” “什么庶女?在我看来嫡女庶女都是一样的。” 胭脂有些不高兴,楚景婷这样称呼自己。 面对胭脂突如其来的凌厉的语气,楚景婷有些反应不过来。 就那样僵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胭脂在为自己打气呢! 不过嫡庶尊卑有别,这已经深深地印在了楚景婷的心里,不是胭脂短短的几句话就能让她放弃这个思想的。 毕竟这个观念已经印在了每个人的心中,若不是胭脂生活的赵家,赵家人口简单怕是连胭脂也会这样觉得。 “好啦,不管嫡女庶女,我都不会在乎的。谁爱在乎就是在乎去吧,那庞夫人是个眼眶高的,应该看不上我。” “看不上你会让媒婆到你家去提?不过我还不知道这个庞夫人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你清楚吗?” “这庞夫人的为人,我可是有些清楚的。在家中没事的时候几个姨娘常在一起说话。这庞夫人喜欢菊花好像就是因为菊花的颜色,黄橙橙的和金子一样。” “菊花不是高洁圣姿之花吗?怎么能和金子扯到一起去?这庞夫人的喜好未免也太过了些。” “我在家中没事的时候就听我那些姨娘们在一起聊天,这庞夫人是个眉高眼低的,庞都统在咱们这沛州城是个大官儿,所以不少人巴结庞夫人。 不过这庞夫人结交的一向都是那些达官显贵家的夫人,小姐。而且都是主母嫡小姐就是那些人家的得宠的妾室姨娘或者是庶小姐也入不了她的法眼。 就这样的人,你觉得她可能是真的想求取我过门吗?” “这庞家确确实实是找了媒婆上门啊,这你怎么说?” “我也想不什么缘由来我也不想知道。” “那你现在满心满眼里都是你那宋二公子是不是?这俗话说得好呀。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我看是真的。你姨娘把你养了这么大结果你还不是跟人家跑了。” 楚景婷起来装腔作势的打了胭脂几下。 “让你再说。你以后不嫁人了,等你嫁人的时候我也这么说你。不是说我不想留在楚家,而是我这么大一个姑娘了,确实该找个人家找个好夫君好好过日子了,我又不能在家里陪我姨娘一辈子。” “好好好,我知道啦!” 宋家。 宋武阳请了媒婆过门后,心里面对楚大小姐的思念便止不住。 虽然说他没有把握这楚小姐到底能不能嫁给自己,但是他心里面就把楚小姐当成了自己的妻子一样。 拿起笔在纸上,洋洋洒洒地写下思念佳人的句子。 岁月为笔,相思入墨,字里行间全是你。 我跨过山,涉过水,见过万物复苏,周而复始,如今山是你,水也是你。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宝鼎烽香,我抚琴来你起舞。寒舍鸡鸣,你煮茶来我烧饭。幽窗外,白云里,任他江湖风风雨雨。 胭脂泪,留人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君心我知,我心君知,君心我心。 任人世间三千轮回,我的心只为你而跳动。 一生何求,只求福临的真心相爱。一生何求,只求一段平凡真挚的爱情。痴心错付,空等一生。人生若只如初见,那该多好! 默默的思念很深,默默的关心最真,默默的怀念难舍难分,默默的牵挂永远在心,默默的等待与你相逢,默默的我想你太深,太深,宝贝,我好想你。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公子,云胡不喜。 醉过方知酒浓,爱过方知情重。 此生虽短,亦有来世;浮生清苦,相依亦甜。 尘缘如水,罕须泪,何尽一生情?转身,一缕冷香远,逝雪深,笑意浅。来世你渡我,可愿? 我拼了命不负这流年,只想和你看一场雪月风花,不错过你生如夏花之姿,你倾我国城,覆我年华,做我之王,如此,便足以。 心微动,奈何情已远,物也非,人也非,事事非,往日不可重。 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姑娘有罪,罪在你一颦一笑住我眉头心间。一行一止牵我情丝心绪,姑娘,你可知! 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这些句子都是宋武阳自从见了楚景婷第一面后便在脑海里想了又想思之又思而后写下来。 存在脑海里经很久很久。谁要来就像就像楚景婷站在自己面前一样,把这些诗句都念给她听。 一旁伺候了书童瞧见了宋武阳这般模样,也不禁轻笑起来。 “公子,您可真是对那楚大小姐上了心啊!” 宋武阳还不知道书童为什么这般说。 “你从哪里知道的?” “公子,您看看您这纸上写的都是什么?我虽然没上过学,但是跟您读了这么多年的书,我也是识得几个字的。而且这些诗句这么情真意切,我想不懂也难呀。” 宋武阳低头一看。自己本来是想写文章的笔不知道为何而把自己脑海中想的都写了出来。 白白的让自己的书童看个笑话。 “好啦,我这里不需要你伺候了,你出去吧!” 有些害羞的宋武阳,把书童赶了出去,自己一个人坐在书房里。 书童哪里不知道这是宋武阳害羞了。不过极少看到少爷害羞的他心里也是恶趣味了一把。 “少爷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您怎么能把我赶出去呢?我是书童啊,就应该在你身边伺候您读书写字。少爷,您别赶我走。” 书童说的委屈巴巴的到让宋武阳觉得自己太过苛刻了。疏通不过是看到了自己写的几个字,自己就把他赶出去,这也太不像话了。 “好了好了,你不出去就不出去吧。” “少爷,既然你在这不想看到我,那我就先出去了。” 舒同慢慢吞吞委屈巴巴地走出书房。现在宋武阳心里面觉得乱挤了,这个楚小姐对自己的影响竟然这么深。 不知不觉间自己连下笔都是对她的思念,自己刚刚定下心来就算那楚小姐不嫁给自己,也无妨,可是这下子。这楚小姐,万一要是嫁给了别人,这可让自己怎么办呀? “你进来,别在门口杵着。” 自己身边没有和自己同龄的就是个书童和自己的年龄差不多大。男人之间。说话也方便些。 “少爷,您叫我来有什么事儿?” 宋武阳磨磨蹭蹭,磨蹭了半天才开口。 “我问你。如果一个男子特别喜欢一个女子,该怎么样表达对她的喜欢呢?” “这个问题您问我,我也不知道呀,我也没有娶妻生子,怎么能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问你,你就说别磨磨蹭蹭的小心我让你去院子里扫院子。” 现在正是深秋树叶都落地了,这宋府别的不多,这树木可是多的很,这树叶落到地上厚厚的一层。早上扫,晚间便又落了。 自己去扫树叶,哪里有陪公子读书来的轻松呢? “那公子我跟你说了,不准您可别怪我。” “赶快说,别磨蹭。” “唉,我这就说。这一个男子思慕一个女子最好的方法就是让这个女子知道这个男子做到的思念是多么的重。这个女子才能深深地感受到这个男子对她的爱恋,她才能够接受这个男子。”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告诉楚小姐,我有多喜欢她。” “当然公子您不告诉那楚小姐,那楚小姐又怎么知道你是这样的喜欢她呢?这处小姐到了四年级全程都知道了。到楚家托媒婆过门的又不止你一人。” “不止我一人,还有谁?” “公子,您不知道?我听旁人说这庞府的庞二公子。也找了媒婆过门。” 庞二公子可是,那庞统帅家的公子庞玉郎。” “正是,这不公子,您还不是知道吗?” “我知道个什么?这沛州城有名的庞公子不就只有这一个吗?” 这个庞玉郎,宋武阳可是很熟悉的。两人同是太学生,文采又不相上下。 不过自己同他一向交好,怎么没听说他也喜欢着楚小姐。 不过想想也是这楚小姐,如此的出众。怎么能没有别的男子爱慕呢? “公子,您在想什么?您不会是怕这和庞公子竞争,他强过您吧!” 书童看热闹,不嫌事大。跟着宋武阳当了多年的书童对着宋武阳的脾气秉性,他还是了解一二的。 这自家公子还是第一次,如此爱慕一个女子。 不过这庞公子也是个厉害角色。和自家公子相比,才学不相上下。可这庞府的家世的确要好过咱们这宋府。 书童能想到的,武宋阳又怎么会想不到呢? “小松,你说这楚小姐会不会选择这个庞玉郎?” 这让书童该怎么回答?回答不会,可万一这楚小姐选择了怎么办?回答会,可是公子心里该有多受伤啊! 这怎么回答?都是不好的。书童支支吾吾的,半天开不了口。 宋武阳见书童不说话也懒得问了。他对楚小姐是真心喜欢的,不会因为有了一个强大的竞争对手,就放弃。 103章:景婷婚事(七) 虽然说这自己对楚小姐的确很真心,自己没有把握,让楚小姐一定会嫁给自己,可是有了更有竞争力的对手,自己的把握,可就更小了。 不过宋武阳是个有自己的个性的傲娇公子。从小到大第一次遇到让自己这么心动的人,他又怎么能放过呢? 看到桌子上放着了,自己刚刚写下的那些诗句。宋武阳有了想法,书童不是说吗?只有让楚小姐知道自己对她的意思后才能得到回应。 细细的把这些诗句都整理好,装到一个信封里上面写着楚小姐亲启。 把信封交给书童,仔细细地叮嘱着。 “这封信里可是装着我对小姐的情意的你可不能弄丢了一定要亲手交给楚小姐。” 这么大的重任交给自己,这公子对自己一定是非常信任的,把自己当做知心人。 书童美滋滋的想。 难道他在厨房门口站了许久才等到楚小姐回来的时候?他就不这么想了,这感情是公子怕旁人来了受这苦楚,所以才让自己来干这苦差事的吧! 拿了书信就兴冲冲的出门了得小松还不知道自己。就要受到刺骨的寒风了。 庞府。 自从庞夫人受不了庞玉郎的绝食威胁后,请了媒婆上门。 这母子俩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仿佛是仇人一般。 这庞大人每天出门处理政务,家里的正儿八经的主子除去二位。就还只剩一个庞静怡和庞老夫人。 这庞老夫人可是和庞夫人是一条心的,人们都说婆媳俩就是天敌。可是这婆媳俩那处的跟母女一样,究其原因,只是这婆媳俩都极其爱财而且尊卑嫡庶观念极其严重。 这才造就了她们如同母女俩一般的婆媳关系。 一开始庞玉郎绝食的时候这婆媳俩还不甚担心,等到后来真正的绝食了三天,连床都已经下不来了,这婆媳俩才开始示弱。 (为什么?绝食三天就已经这样了。庞家人大都体态丰腴,这庞二公子更是如此。因此。仅仅三天就已经下不来床了。脸色的病态般的仓白。) 庞玉郎得到了自己心里面所想的,那也是很高兴的。 每日里也不出去和太学生们一起吟诗作画。整日呆在家里等着楚家人的消息。 庞夫人只觉得自己的儿子已经魔怔了,先前的大儿子为了一个女人竟然搬出了家门。已经让庞夫人非常气愤了,从那时候起,她就觉得找儿媳妇一定要找一个大家闺秀。 不过这庞夫人所认为的大家闺秀和普通人认为的那还是有很大区别。 首先,这大家闺秀一定要家世,样貌,才学,性情样样都好,这般才能配得上自己的儿子。 其次,必须得是主母所生的嫡女。若是既是所生的那也无所谓,有了嫡女的身份,这血统才高贵,才能配得上自己的儿子。 在庞夫人看来,自己的家世界不差,儿子又那么有才学性情,就算是配公主郡主,那也是能够配得了的。 这边城,公主郡主有是有,只不过已经和自己是一个年纪。 显然和自己的儿子不是良配,之前庞夫人曾经觉得。这赵家的朦胧不错。不过后来这朦胧嫁给了赵子俊。那可是公主的儿子呀,自己又怎么能够出手呢? 不过现如今看来这还不有一个儿小姐。庞夫人对这胭脂可是极其满意的。奈何自己的儿子不开窍,偏偏看起来那样的一个庶女。 在怎么说?庞夫人也是在后宅里生活了这么多年的。阳奉阴违四个字,她再熟悉不过了。 虽然当着自己儿子的面,确实是找了媒婆上门去说。可这成不成就由不得他了? 儿子之所以对这楚景婷,那么上心。无非就是因为楚景婷在赏菊宴上那一展歌喉确实惊艳到了众人。 当时,她也是觉得极好的。 可当时喜欢是因为她还不是自己儿子的心仪之人,如今这庞玉郎如此心仪她,那就另当别说了。 这样的儿媳妇,她不要。 当着庞玉郎的面不能做什么?可是背后做不做什么就由不得他了。 悄悄叫来一个心腹婆子。 “你去悄悄的在外面宣传。就说这楚家大小姐楚景婷。别的不会就会唱个小曲,和那妓院勾栏里的青楼荡妇没有什么区别。” “夫人,毕竟这二公子可是喜欢着楚小姐的,这般的风言风语可是…”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你小心点行事别让玉郎知道了,就行。” “是,夫人。” 一个针对楚景婷的计策,就这样展开了。 楚景婷从燕子那里讨要到了宋二公子的画像,乐呵呵的。 楚景婷走后,胭脂也到了自己的库房里。去寻了那些奇珍异宝出来。 “小姐,你现在就准备是,不是有点为时过早?” “好啦!你没看到,今天这景婷的表现吗?说不定啊,今年年底就能完婚,明年的这个时候,我就要当婶婶了。” “婶婶?” “不过我这么年轻,当姐姐也是能够说得过去的。” 胭脂无时无刻不想自恋一下。 伊香跟着胭脂,到了她的库房。 这个库房堆的满满当当的,是胭脂从小到大收到的礼物。 伊香惊讶了, “小姐。这库房里东西也太多了吧,都是您的?” “当那然,不是我的,还能是谁的,难不成是你的?” 这番话可把伊香吓到了。 “小姐,我没有那个意思,您别多想。我就是觉得这库房里的东西太多了。小姐,您太幸福了。” 看到伊香被吓成了,这个样子。 胭脂觉得她的胆子也太小了吧?自己只不过就是随口一说,跟她开个玩笑罢了。 “伊香,你跟我了这么久,怎么胆子还是这么大?跟个芝麻一样。就这样,我以后怎么带你闯荡江湖啊?” “闯荡江湖?” “是啊,我可是有一个江湖梦的。不过现在可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还抓紧时间给景婷找礼物吧!” “小姐,你要送楚大小姐,什么礼物呢?” “我要送什么礼物?” 这个问题,可把胭脂给问住了。只想着要送礼物给楚景婷,却不知到底要送什么。 “那你觉得我应该送什么?” “奴婢也不知道,毕竟这是小姐的朋友。” “算了,问你也白问,我还是去问玉兰姑姑吧。” “对对对,说不定玉兰姑姑知道呢,她比我们年长,知道的也比我们多。” 小松,听了宋武阳的话。揣着书信就到了楚家的门口。因为宋武阳叮嘱着要把书信,亲手交到楚小姐的手中。 门房通报说楚小姐没有回来,他也就只能在门口等着。 这深秋的北方,一早一晚可是冷得很。 外面风刮的呼呼响,刺骨的寒风直往骨头里钻。下午出来时还是太阳高照,小松并没有多穿一件衣服,这下可是冷的牙齿打颤。 等了许久,小松都差不多,想要放弃回府的时候。楚小姐,回来了。 拦住了楚小姐的马车。 “楚小姐。我是宋二公子的贴身书童,他有封信,让我交给您,一定要亲手交给你。” 正钻着这个宋二公子的画像,这书信就要送到自己的手上。 楚景婷的嘴巴从下午就一直没有合过,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高兴? “什么书信,拿来吧!” 书童赶忙站在一边,恭候楚景婷下马车,将书信亲手递给她。 上面几个大字:楚小姐亲启。 外人的面楚景婷不好意思,太大幅度的笑。 但是那嘴角掩饰不住的笑意,还是让小松窥探到了一二。 这好不容易完成了差事啊,小松那想回府的心,可是归心似箭。 “楚小姐,既然这书信已经交到了您手上,那我的差事就完成了,我就先告退了。” “多谢小兄弟了。” 回到府中。没有和胡姨娘多说几句话,就匆匆的躲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小心翼翼的拆开书信,仿佛这书信是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不过这的确是稀世珍宝,里面装载的满满的都是宋武阳对楚景婷的一腔爱意。 本来嘴角就合不住的楚景婷,这下更是合不住了。 看着这些书信,全然忘却了自己。 胡姨娘喊了两遍楚景婷吃饭,她都没有听见。 走到屋子里一瞧。这个女儿正捧着一张纸,傻笑呢。 “你在干什么呀,傻乎乎的笑着。” 楚景婷连忙把手中的信,背在手后。 “没,没干什么?” “那在后面的手里拿的什么东西,拿出来,我看看。” “没什么,对了,姨娘,你来喊我干什么?” “喊你你干什么?喊你吃饭呀。都叫了两遍,你也不做声。” “吃饭呀,那咱们就去吧。再不去,一会饭菜该凉了。” 这景婷不想给自己看,那算了,自己也就不看了。 “你这丫头,现在知道再不去饭就凉了,刚叫了一两遍,你都没有听到。” “是是是,我错了。姨娘,女儿错了。” “行了,吃饭去吧。” 把书信亲手交给楚小姐的小松,完成了任务,回到府中向宋武阳复命。 不过在路上确实听到了一些不好的传闻。 “公子,书信我已经亲手交给楚小姐了。” “那就好,快下去吃点饭吧!” “公子,我有一事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想说你就说,不想说就算了干什么吞吞吐吐的?” 小松,思量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说出来。 “那我还是说吧,但是我说了公子您千万不要生气。” “我知道了,你快说吧!” “公子,我在回来的时候听到。路边有两个妇人在谈论楚小姐。” “妇人?谈论楚小姐?这是怎么一回事?你快好好说。” 宋武阳急了,但凡是任何一点涉及到楚景婷的事儿,他都会着急。 “这就是那两个妇人说楚小姐只会唱曲。和…不像是好姑娘。” “不是好姑娘?怎么可能。这楚小姐,温柔娴静待人又有礼貌,怎么可能不是好姑娘?” 宋武阳真的是生气了,说话的语气都快了些。 书童见公子真的是生气了,也着急了。 “公子,这也不是我说的呀,是那两个妇人说的。” “你在哪听到的?快说。” “就是在那个三岔路口那,就是集市那里。” 三岔路口集市那里,宋武阳想了又想。 确实没有想到是谁在背后这样的说楚小姐。 “孙妈,您来一下。” 在偏房候着的孙妈被宋武阳的一声,给叫了过来。 “二公子,有什么事吗?” “孙妈,是这样的,现在有人在背后说楚小姐一些不好听的话。但是我不知道是谁说的,只知道是两个妇人在谈论,你能去打听一下吗?” “唉,公子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吧!” 宋武阳,也是很聪明的,有些事男的根本就打听不到,还得去靠那些老婆婆。 第104章:景婷婚事(八) 吃完晚饭,又一溜烟的跑回了房间。拿出那封书信来仔细端详。 真的是入了迷,着了魔。连胡姨娘走到她身后也没有发现。 站在楚景婷身后的胡姨娘,可是把书信上的内容看了个干干净净,一清二楚。 “怎么样?这是那宋二公子写的书信吧?” “是啊,你怎么知道?” “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时,楚景婷才发现不对劲,猛的一回头。 “姨娘,你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 太过着急之下,连书信也没有藏,就那样拽在手上。 不过藏没藏都没什么用,胡姨娘已经把书信上的内容都看见了。 “我已经来了许久了,你也没发现我呀。” 胡姨娘故意看着楚景婷手上的那张信纸,慢悠悠的说道。。 “姨娘。” 看出来了,姨娘这是在打趣自己不过楚景婷还是觉得不好意思。 下午胭脂打趣自己倒没什么,毕竟那是同龄人。 可是这是姨娘,是自己的母亲还是觉得有些难为情。 小脸红通通的。 母女俩俩到现在还不知道?有一个大阴谋已经悄悄地在实现了。 宋武阳坐在自己的屋子里,想着书童说的话。 谁说楚小姐只知道唱曲?小松的话,定然没有把那两个妇人的话说清楚。只怕那两个妇人说的,还要难听,百倍千倍。 楚小姐的歌喉是仙子才能有的,怎么能与这勾栏院里的青楼歌姬相提并论呢? 真真的是侮辱了楚小姐。 宋武阳心里觉得非常不高兴,也读不进去诗书了。 索性,拿起古琴,轻轻地弹奏。 音乐是最能表达人的感情的,宋武阳把自己对于楚景婷的感情全部倾注于这古琴之中。 随心而谈,没有遵循任何章法,也没有谈出任何曲子。 不知不觉间,宋武阳自己倒是创作出了一首曲子。 这是一首表达对心上之人的倾慕与思念的曲子。 宋武阳觉得十分满意。思来想去决定给这首曲子取名为景佳人。 曲子的名出自楚景婷的景字,表示着楚景婷庭就是一个佳人。 宋武阳想把这首曲子弹给楚景婷听,又怕这曲子中有什么不和谐的地方,来来回回的弹了十多遍,才觉得可以。 宋府的下人一整夜都在听着宋舞阳弹曲子,虽说琴声曼妙。但也是一种变相的折磨。第二日,除了神采奕奕的宋武阳之外,全部的人都挂上了一个黑眼圈。 宋武阳自己有一个酒楼,闲来无事的时候也会在酒楼里抚琴一曲。 今日宋武阳便决定去酒楼,所以天天在外头对楚景婷的言论到底有多么骇人,二来也是想把这首曲子传出去。 让大家都知道,我心悦景婷。 坐在酒楼里,俯身轻弹古琴,念口中低吟着诗句。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情意绵绵的琴曲又搭配着缠绵悱恻的诗句,酒楼中的客人都知道这宋二公子这是有了心上人了。 “二公子,不知道这心上人是哪家的小姐啊!” (宋武阳虽然是酒店老板,但也是个读书人。大家都称呼他为二公子,却不称呼他为宋老板。) “二公子。我听我家那口子说您找了王媒婆上门。您是不是看上了那楚家的大小姐?” “楚家大小姐,哪个楚家大小姐?” “就是那个楚大爷府中的楚家大小姐。” “我听说呀,那个楚家小姐只会唱曲。好像旁的都不怎么出彩。” “需要那么出彩干嘛?这娶妻娶贤只要是个贤惠人就好了。” “说的对,只要是个贤惠,能够持家有方的就好。” 不过一部分这样想,还有一部分可不这么觉得。 “我还听说呀。这楚小姐好像不招人喜欢。” “此话怎讲?” “我老婆是在庞府当下人的,她听庞夫人说这楚家小姐只会唱曲卖弄风骚。不是庞家二公子的良配,一个老婆子去私下里传这些小话。” “你这话当真?真的是庞家听说的。” 在高台上抚琴的宋武阳,也时刻关注着台下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 听到这话后当即停止了抚琴,走下台去问那个男人。 “当然当真了,我老婆子回来亲口跟我说的。” “这么说来,那这庞府可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还听说这庞夫人找了媒婆上门,要为她儿子求娶这楚家小姐呢?” “你老婆子在庞家是干什么的?” 有不少人在质疑那个男人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宋武阳也拿不准,只要是真的,还好说,可这万一要是假的… “我老婆子在庞家是个二等丫鬟头子。” “肯定就是假的了,二等丫鬟头子怎么能接触到这么秘密的事呢?按理说这种事只有那夫人的心腹才可以知道。” 这话一出大家也纷纷感叹是啊,是啊! 宋武阳一时拿不准心思了,不过这到底在他心里留下了个影子。 京城。 左权翰给朦胧写了家书。过了一段时间后,朦胧给左权翰写的家书也到了。 拿到家书,迫不及待的展开看了。 本以为自己的女儿很欢迎自己能去看她,不过到底是他想多了。 朦胧在信中很委婉的拒绝了他要去沛州城看她们姐妹俩的意思,虽然委婉,但拒绝就是拒绝。 左权翰的心里还是有些不好受的。 柳小倩看到了左权翰不好受后,让自己的儿子左明聪来安慰他。 这儿子从小到大一直陪在身边,虽然说朦胧和胭脂也是他的女儿。 可到底是多年没见。父女之间的情分也已经被时间消磨殆尽了。 本来还有些感伤的左权翰在左明聪宽慰下倒也释怀了。 这左明聪自从上次打架出了事后,也学乖了不少。 整日里在自己的院子和一群丫鬟嬉戏打闹,不出去惹事生非。虽然还是有些胡闹,但和之前相比已经好的多了。 左权翰心里也很是安慰。 这一来一去之间,本来对朦胧和胭脂这姐妹俩生出来的愧疚之情又没了。 不过朦胧在书信上很委婉的写着想念京城中的东西,左权翰是个生意人。 没有什么是用钱解决不了的。大手一挥就送了20车奇珍异宝,黄金白银去往沛州城。 这正是朦胧和胭脂想要的,什么劳什子的父女之情都没有这真金白银来的实惠。 入冬了。 北方的冬天来得格外早,就连雪都来了。刚刚立冬就飘飘扬扬的下了一场小雪。 这宋家和庞家托媒婆上门已经过去了半月有余,啊,还有一个。公子也求取。但是是张副将家的儿子。论人品论家世都不在胡姨娘的考虑之中。 不过这张小姐倒是上门了几次,和景婷打着交道。 对这样套近乎的,胡姨娘嗤之以鼻。 这庞家小姐庞静怡也和景婷相识,也没有上门来套着近乎。 母女俩就不把他列入考察范围之内。 主要是胡姨娘,景亭在心里已经认定了那宋二公子。 宋武阳作的曲子《景佳人》,也在沛州城盛极一时。 旁人不知道这名字是什么意思?但是从宋武阳每隔几天给楚景婷写的书信中就可窥见一二。 北方的冬天虽然冷,但是楚景婷只感觉到心里暖呵呵的一点都不冷。 倒是每次苦了小松,要传书信。天气变得格外冷了,他每传一次书信也是受一次罪。 这三个媒婆都有自己所看好的公子,胡姨娘和郑姨娘商量着。 “姐姐,这三个公子中,你看好谁呀?” “不瞒妹妹,所说。这三个公子中,我最不看好的就是这个张公子,所以他就先不说。” “这还余下一个宋二公子和庞二公子。两人都是二公子,倒是有趣了。” 这离周静雅的生辰宴越来越近了,两人着急把这婚事定下来。 难道是忙着操办生辰宴,这一拖又要拖一段时间。 “我也不知道这哪个公子更好。毕竟是景婷选夫婿,只要景婷喜欢就行。” “话是这样说的没错,咱们做长辈的不也得帮着相看相看。可不能让孩子走了弯路。” “可不是嘛。景婷,你说说你更看好哪一个?” 胡姨娘心里白这景婷,心里想着念着的都是那宋二公子。 夏荷不是害羞的时候了,楚景婷也就大大方方的说了出来自己的想法。 “两个姨娘,我喜欢那宋二公子。” “真的?”郑姨娘也知道城中流传着一首曲子是宋二公子给楚景婷作的。 可是因为景婷在赏菊宴上唱了一曲后,这最近一段时间也流出来了一些不好听的言论。 有人说是庞家传出来的,郑姨娘怕楚景婷就是因为听了这话才选择了宋二公子。 “真的,郑姨娘,我喜欢那宋二公子。” “可是这宋二公子的家里比不上庞家呀。” 胡姨娘一直觉得这庞家家大业大,自己女儿嫁到庞家比嫁到宋家会更幸福一点。 “姨娘,宋家也不差呀。而且女儿真的喜欢那宋二公子。” “你连面都没跟人家见过,你怎么会喜欢上人家呢?” 楚景婷不好意思说,自己早就偷偷在胭脂的帮助下见过了那宋二公子。 第105章:景婷婚事(九) 对于那宋二公子,楚景婷可以说是非他不嫁。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楚景婷说宋武阳之间的交往已经不局限于书信往来。 当然这所有的交往都是瞒着胡氏的。 但是对于楚景婷来说,宋二公子就是她这一辈子的依赖。 既然景婷已经开口,郑氏和胡氏都尊重她的选择。 “景婷,既然你已经这么说了,你就是认定宋二公子了。那好吧!找个时间让他上门来吧,好歹也让我们瞧一瞧呀。” “姐姐,这种事情应该我们托媒婆去说。景婷是个女儿家,怎么好让她去说呢?” 经过这么长时间以来,胡氏和郑氏个人早已经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狼人,我是不会说的,但是你又不是外人。你以为咱们那景婷为什么一门心思的?想要那宋二公子。” “他们私下有联络?” “那当然了,这景婷啊,真的是长大了。” 两个姨娘当着楚景婷的面,这样说。真的是让她脸都红透了,连耳朵都变得通红。 “两个姨娘就别再打趣我了,想要宋二公子上门还是让王媒婆去说吧!” “那好。那就让我去将王媒婆叫来就这么说定了。” 郑氏非常乐意楚景婷的婚事能够定下来,这样一来她们你就可以专心的去举办周静雅的生辰宴了。 媒婆上门。 心里早就猜到了,这楚家怕不是看上了这宋二公子。 否则三个媒婆,为什么单单请了自己上门呢? 不过说到底这宋二公子确实不错,那首曲子景佳人可是在城中盛极一时,十分流行。 来到楚家,这次不是在谁的院子里,而是在楚家的正厅大堂。 胡氏陪着楚景婷躲在屏风后面,郑氏在大堂会客。 “王媒婆来了,快快请坐。” “谢过郑夫人。”(大家都知道,现在楚家的管家全在郑姨娘手里也都尊称她为一声夫人。) “我哪里是什么夫人啊?媒婆真是说笑。”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寒暄着。 “不满媒婆你说,这次让你上门是有一件事想让你从中周璇一下。” “什么事情夫人尽管说。老身能帮的一定帮。” “我们府中的大小姐前些日子不是拖了你们去说媒吗?” “是啊,不知道这大小姐看上了哪家公子。” “既然找了王媒婆你,那肯定就是看上了,你介绍的那个公子。” “大小姐看上了宋二公子。”这王媒婆也是个老油条了,心里明明知道答案,却是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 不过这等小事无伤大雅。郑氏也不去追究什么。 “是啊!所以这事还得多亏王媒婆。我们就是想让王媒婆请宋二公子到府上一坐,也好我们观察观察这宋二公子的品行样貌。毕竟这景婷是我楚家大小姐身份也很是贵重,在这选夫君的问题上可不能马虎啊!” “夫人说的对,既如此,我这就回去找了那宋二公子,只是不知道夫人和小姐什么时候有空?也好上门来。” 毕竟这胡姨娘才是景婷的生母,这样的事情还得她来做主。 郑姨娘停顿了片刻,胡姨娘知道她的意思,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这时间嘛,都好说,只不过还是越快越好。大户人家娶妻嫁女,都很是繁琐。尽快定下来,我也好多点时间去,为景婷准备嫁妆。” 胡姨娘知道,景婷心里面怎么想的,而且景婷的年纪确实不小了。 既然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合适的人家,也不必太过于浪费时间。 “胡夫人的意思,我知道了。我这就回去和那宋二公子商量一番,尽快来府上,让二位夫人和小姐过目。” “那就多谢媒婆了。” “应该的,应该的。” 在郑姨娘的颜色下,一个丫鬟端来了一个托盘,上边盖着块红布。 直接端到了媒婆的面前。 “一点点的小心意,还请媒婆收下。” “是啊,王媒婆,你就收下吧!也是,我们的一点点小心意,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是是是,多谢两位夫人啊!” 王媒婆走后,躲在屏风后面的楚景婷走了出来。 “两个姨娘,你们到时候一定要好好看看那宋二公子,真的是极好的人。” “得得得,这还没嫁出去呢,就开始为人家说话了,真是胳膊肘往外拐。” 胡姨娘假装不高兴的说道。 楚景婷去搂着郑姨娘的胳膊,撒着娇。 “郑姨娘,你看我姨娘她怎么这般说我?我还没嫁出去呢,这我要是嫁了出去那岂不是以后都不能回来了?” “怎么会呢?你姨娘只是随口一说,这你要是嫁出去了,她保证早上想你,中午想你,晚上想你,一天想你千百遍。” 三个人逗着嘴嬉笑打闹。 楚景婷看中了宋家二公子的事儿在楚家不胫而走。 这周静雅和张姨娘怀着身孕已经过了头三个月,胎象算是很稳固。 在屋里呆了一个多月的周静雅,可是憋坏了。 得了消息就匆匆的出来,生怕错过了一处好戏。 而张艺良还是一如既往来的自己的院子里安胎,虽然月份比周静雅还要大,不像她那么招摇。 这周静雅被嬷嬷扶着,用手撑着自己的肚子,好似大龄孕妇一般走的慢吞吞的。 “夫人。郎中说您腹中的孩子虽然康健,但你年纪大了,还是需要注意,这才过了三个月,我们还是回去吧。” 周静雅没好气的看了嬷嬷一眼。 “怕什么?郎中都说了康健。这剩下的话,每个人中都会这么说。又不是单独说给我们一家听。” “话虽然这样说,但我们还是需要多加注意。老爷非常很看重你这一胎,后院里张姨娘也怀了孩子,而且月份比你还大。我们必须小心再小心,谨慎再谨慎。” 周静雅嫌弃嬷嬷嘴巴唠叨,但也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带着一群下人在花园里转了转,确实在院子里闷了一个多月,憋坏了。 出来就听到楚景婷看上了宋二公子的消息,这让周静雅很诧异。 她虽然是嫡母,那些庶子庶女都要把她称呼为一身母亲,但她还是很讨厌他们,没有办法对他们喜欢起来。 所以才会故意压了楚景婷的婚事那么久,就是从心眼里不想让她找个好人家。 没想到自己一怀有身孕,老爷就把自己的管家权交给了郑姨娘。 这郑姨娘虽然平时每隔几日就到自己的院子中汇报府中的一些情况,但她也是个不会看事的。 难道她就看不出来自己有心不想让楚景婷嫁个好人家嘛? 走着走着,在花园里就里面撞上了郑姨娘三人。 还真是冤家路窄,本来周静雅就对楚景婷的婚事,这一个做法,对郑姨娘有些看法。 这又迎面撞上了三人。 郑姨娘倒是没有想到这才刚过三个月周静雅就迫不及待的出来晃荡,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见过夫人。” “都起来吧。景婷,我听闻你有喜欢的人了。” “回母亲的话,是。” “哦,那是谁家的公子?” 周静雅问这话,显然就是明知故问,她会不知道? 她到底是夫人,也有着郡主的身份,如今肚子里还怀着孩子。 郑姨娘她三人又怎么敢反驳周静雅呢? “回夫人,景婷看上的是宋家的二公子,宋武阳。” “是吗?这宋二公子从前怎么从未听说过?” 周静雅有哪里知道宋武阳,她平日里认识的都是一些大门大户,像这种中等人家,她才不屑于花时间花精力去认识。 “只是一个小门小户的,夫人当然不认识,也是正常的。” 楚景婷的婚事被耽误了这么多年,其中什么原因,胡姨娘再清楚不过。 无非不就是不想让楚景婷嫁个好人家嘛,她当然不能让周静雅失望。 这小门小户的,倒真是合了周静雅的心意。 “其实小门小户的无所谓,只要对我们景婷好,那就行了。” 听到是一个小户人家,周静雅的心才放了下来。 她之前结交的都是那些大臣夫人,也确实没有听过这宋家。 “我们景婷是个庶女,能嫁个这样的人家已经很不错了,如此这般我们就知足了。” 周静雅当然高兴,胡姨娘可以这样想。 “是啊,明白自己的身份才是最重要的。不过景婷怎么说也算是我的女儿?等她出嫁的时候,我定然后送她一份丰厚的嫁妆,也是在我这个我这个做嫡母的一点心意。” “多谢母亲。” 几人也不再说话,周静雅觉得无聊。就带着人浩浩荡荡的往别处去了。 看着身后跟着的那十几个丫鬟仆人,三人都一样觉得太过于招摇过市,这对肚子里的孩子怕是没有什么好处。 不过她们三个谁也没有想去提醒的意思,这郑姨娘和胡姨娘能保证自己不去对他孩子下手就已经是好的了,又怎么能够保证旁人呢? 宋府。 王媒婆兴高采烈的来到了宋府,一进大门就喊道。 “宋二公子,宋二公子大喜啊!” 这宋武阳还在写着给楚景婷的书信,听到外头有人喊大喜,起身走了出来。 看到是王媒婆,迎了上去。 “王媒婆,这喜从何来啊?” 胖胖的王媒婆,一笑起来整个脸的五官都皱在了一起,眯成一条缝的小眼睛笑嘻嘻的。 “喜从天上来。” 宋武阳把王媒婆迎到了大厅里。 “王媒婆,请上座。” 又亲自给王媒婆端了茶水。 看到这二公子忙前忙后的,王媒婆觉得自己要是不帮他把这楚大小姐娶进家门,都对不起他。 “二公子,您先歇歇,我跟你说个好消息。” 宋武阳也没有坐到主位上,反而是坐在了王媒婆的下首。 “唉,王媒婆你说。” “是这么一回事,今天楚家人让我上门了。跟我说了一个意思,就是想让二公子您,哪天有时间去楚家走一趟。” “去楚家?”这件事景婷怎么没跟自己说呀? 宋武阳显得一头雾水,有些不知缘由 “是啊,二公子您怕是高兴傻了吧?这是多么好的一件事啊!这不是说明楚家人看中你了吗?” “楚家人看中我了?” “你想想。这旁的不说,就说我们这三个媒婆每个人都找了个公子,一共也是三个公子。 三个公子里,宋二公子,您也不是家世最好的,当然也不是最差的。哪一样,你都不是特别的出挑。和庞家的家世,那也是比不了的。但是在楚家传出消息来,就想让您一个人上门。 这意思怕是再明显不过了,不就是看中你了吗?” 第106章:景婷婚事(十) “这还要多谢媒婆啊,若不是你我也不能得了楚家的心。” 宋武阳心里说不激动,那是假的。 不过王媒婆语气一转。 “二公子,您也不要太过于高兴。毕竟这楚家只是说要见见你,这个事还没有定下来,我们千万不可以掉轻心。” “媒婆说的是,我都记在心里了,不过还请媒婆指点我一二,我该做什么准备?” “这个自然,二公子既然拖了我,那我就要力保二公子抱得美人归。要不然也对不起二公子,这么信任我。” 王媒婆才不会告诉这宋武阳,楚家已经看上了,他,并且还送了自己满满一盘银子。 只有让他觉得自己为他的事,努了力尽了心,才能在事成之后得到更多的报酬。 “宋武阳在此多谢王媒婆了。” “二公子不必言谢,还请二公子告诉我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们好一同去楚家走一趟,也不能让楚家等的时间太长,您说是不?” “那是自然,最近我都没什么事。那要不然就明天吧。” “二公子,不妥。明天时间太过紧张,您还不能好好的准备充分。以我看来要不然后天吧你好歹还有一天的时间可以准备准备。毕竟这第一次上门还是应该给人家带点礼物的。” 只顾着早点见到楚家人,宋武阳确实没有想那么多的。不过背着王媒婆一提醒,确实是应该给人家带礼物。 “王媒婆提醒的是,如果不是你,我怕是会要失礼于人前了。” “这第一次上门带的我不能太贵重,也不能太寒酸。还请二公子好好斟酌斟酌。” “我知道了。” “如此这般,我就放心了。那后日一早,咱们就一同去楚家吧。” “好,后天一早我会派人去接您的,到时候可就多亏王媒婆了。” “这个二公子就无须操心,都是我的分内之事。” 宋武阳让孙妈送王媒婆出门,礼仪很是周全。 孙妈回来后,宋武阳问着孙妈应该准备些什么礼物去往楚家? 对于这事儿,府中大多都是男的。也没有什么好的合适人选,可以询问。唯有孙妈,还算是靠点谱。 孙妈刚才在院子里,让众人扫落叶并未听到王媒婆与宋武阳二人之间的谈话。 听宋武阳说楚家让他上门一趟,很是高兴。 “二公子,这不就是表明楚家相中你了吗?” “我也知道,可是我担心这第一次上门,不知道该给人家带什么礼物好,只是这礼物要是选的不好。岂不是…” 没有说完的话,孙妈领略到了,是什么意思? “二公子无须担心,孙妈也是过来人。对这方面还是有些了解的,就交给我来吧!” “我也跟着孙妈看看,我这第一次上门也不能把所有的事都丢给你。” “好,那咱们去集市上看看。” 主仆俩到了集市,路过一家瓷器店。宋武阳想进去看看,给楚家买点瓷器什么的。 孙妈却打断了他的思路。 “二公子,这瓷器可是寓意不太好。” “有什么说法吗?” “这一般来说。瓷器除了观赏以外,就只有每年过年时候的岁岁平安。二公子难不成希望自己送过去的瓷器,被打碎求个岁岁平安的好兆头。” 这宋武阳当然是不想的。 走到一家药材店的时候,孙妈停了下来。 宋武阳看了这是药材店,不禁感到奇怪。 “这是药店啊!孙妈可是走错了。” “没有,咱们进去买点保健用的药材。我听人说这楚家老太太的年纪也不小了,你买点人参鹿茸这些滋养的药。送给她老人家,她一定会喜欢的。” 女人的心思到底是细腻,这把老太太都考虑到了。 别的也没买什么,这楚家人口复杂,若是一个一个买还不知道要买到什么年月。 索性就只给老太太一个人买了,旁人也挑不出什么理。 这楚家宋武阳上门的消息也不是什么秘密?一来二去,大家都知道了。 庞玉郎也知道了。想不通,到底是为什么?会让楚家选了家世不如自己的宋武阳。 明明自己和宋武阳不相上下,而且自己以后会继承庞家。对楚景婷来说,是一个很好的归宿。 不过最近他也听说了,城中的一些关于楚大小姐的流言蜚语。 有人说这流言蜚语是从庞家传出来的,他不相信。 楚家让宋武阳上门拜访的消息,给了他一个很大的打击。 他以为楚家就是因为听到这些风言风语,是从庞家传说的话后,才不考虑自己的。 他想要弄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造谣生事,以此来挽回楚家对他的印象。 兴许那个时候,当楚家明白这些流言蜚语不是庞家传出去的候,还会选择自己。 这庞玉郎确实是太天真了,等他查到。流言蜚语就是他的母亲让人传出去的话,不知道会是什么感想。 化悲愤为力量,庞玉郎对这流言蜚语的事,尤其上心。 他知道他母亲不喜欢楚景婷,现在恐怕心里不知道多高兴。 所以这事他也就没告诉他母亲,只是自己悄悄的去派了一个心腹暗中偷偷的查。 庞夫人在事后听到有人议论庞府的时候,曾经仔细的找人打听过了,确定只是一个丫鬟管事的偷听到传出去的,把这个丫鬟管事的。辞退了,给了她一大笔笔钱当做封口,对外只说是老婆子,年纪大了。不想干了,想回家养老。 以为这样做之后,这件事就不会传出去。 确实,那个老婆子拿了这么一笔钱之后承诺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 可是庞玉郎派出去的人,也顺藤摸瓜的找到这个老婆子。 庞玉狼是不缺银子的,找到这个老婆子的时候,心里就咯噔一声,隐隐有点不安。 突然旁夫人说这个老婆子是年岁大了的缘故,可是庞玉郎的心里还是有点疑虑。 为了证实心中的不安,花多少银子都是值得的。 又给了老婆子一大笔钱面对金钱诱惑。再重的承诺也不管事,更何况当初老婆子也是为了一笔钱才会承诺于庞夫人的。 把自己偷偷听到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庞玉郎。 听完老婆子的话后,庞玉郎沉默了。 本来以为找到流言蜚语的传出口之后,自己就可以扳回一局。 明明自己是不愿意相信这流言蜚语是从庞家传出来的,更何况还是自己的母亲指使的。 虽然找到老婆子的时候,自己心里也很震惊。但还是不愿意相信,可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自己不相信也得相信。 老婆子拿了钱,之后开开心心的走了。 庞玉郎却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之前有多斗志昂扬,现在就有多么颓废失败。 回到家中的时候,庞夫人正在屋子里喝着茶。 看见庞玉郎回来后,心里虽然高兴,这楚家看上了宋二公子,但面上还是要装作有些失落。 不过在高兴的同时也埋怨楚家没有眼光,自己的儿子这么好,楚家都没有看上。 “玉郎啊,你回来了。这楚家的事你听说了吧?” “楚家什么事儿?外面人传的那些说楚家大小姐和青楼妓院里的那些风尘女子一样。娘,您不会相信了吧?” “娘,怎么会信呢?娘说的是这楚家已经让那宋二公子上门。” “噢,原来你要说的是这件事。只是上门又没有订婚,就算是订婚了,也没有成亲,成了亲还可以和离呀。” 庞玉郎的这一番话,可是把庞夫人吓了一跳。 “玉郎,你说什么呢?这话你怎么能说的出口?” “怎么不能说出口?有人能说那冰清玉洁的楚小姐和青楼妓院里的风尘女子一样,那这话我也说的。” 庞玉郎话中有话。 庞夫人只觉得是庞玉郎受不了别人说楚景婷什么不好,才会这般言语。 “好了,儿子,为娘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回去歇一会儿吧。要不了多久就会释怀的。” “我也希望如此。” 庞玉郎脸色阴沉的走了,庞夫人虽觉得有些不妥。但只以为是庞玉郎的心情不好,丝毫没有往别的方面去想。 回到自己院子的庞玉郎,心里不禁有些戚戚然。 自己的这个娘虽然答应自己把媒婆请上了门,可是整个过程都冷着一张脸。 现在好了,原来这城中的风言风语都是她让人传出去的。 庞玉郎心里觉得十分不舒服, 叫来心腹,在他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一个阴暗狭窄的巷子里,刚才那个老婆子独自一人走在巷子里,丝毫没有注意到后面跟着一个人。 穿着一身黑色衣服的人。拿了一把匕首悄悄的跟上老婆子。 老婆子察觉到的时候往后一扭,只看到这匕首闪着森森的寒意,刚要惊呼的时候,就已经被那黑衣人给掐住了脖子。 手起刀落之间,老婆子已经应声倒地。 处理完老婆子之后,就把老婆子随手扔在巷子里。还把老婆子身上的一袋银子和其他值钱的东西都给带走了,伪装成了抢劫行凶。 杀死老婆子后,黑衣人回去向主子复命。 不是旁人,正是庞玉郎。 这庞玉郎,害怕别人也知道这风言风语就是从庞家传出来的,思虑再三还是决定把那个老婆子杀死。 只有这样,才能杜绝后患。 那个老婆子的嘴是不严的,否则也不会在自己给了一笔钱之后就把事情告诉自己。 自己可以通过钱收买她,别人也可以。 众人知道这消息是从庞家传出去后的,这楚家怕是更加不会考虑自己。 自己妹妹庞静怡现在跟楚景婷还是好朋友,若是楚景婷知道这诋毁他声誉的人就是自己的母亲。 怕是不会和庞家有任何的往来,到时候自己,有什么方法也使不出来。 现在这样,自己还能做些什么事让楚景婷改变想法? 老婆子的相公发现老婆子这么晚还没回家后,有些担心出了门,在周围一路寻找。 左邻右舍的大家伙也跟着一起找,最后一个人在巷子里发现了老太婆的尸身。 众人发现老太婆死后而且身上所带着的首饰什么都没有了,觉得是有人抢劫行凶报了官府。 第107章:景婷婚事(十一) 只是死了一个老婆子,官府也没有太追究,而且现场找不到其他证据,唯一的证据是老婆子身上的,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带走了,官府判定是抢劫行凶。 那个男人虽然也闹了一通,但是无权无势又有谁会理会呢? 赵府。 胭脂对这件事有不同的看法,在被她外祖母逼着学习,女红的时候,跟刘氏说了起来。 “外祖母,这个老婆子死的有些蹊跷。我好像知道点什么。” “你知道什么?说来听听。” “我那天出门,从铺子回来的时候。刚好路过那个小巷子,我往里面瞅了一眼,好像那个老婆子的身后跟着一个穿着黑衣服的人。” “穿着黑衣服的人?” 胭脂仔细的又把那天的事回忆了一遍。 她午后出门准备去铺子看看,那些书本印的怎么样了?回来的时候又绕路去了龚氏糕点铺买了些糕点回来,正巧经过那个巷子。 那个巷子很是幽深,所以胭脂就特意的往里面瞧了两眼。 当时胭脂看到里面有个老婆子,后面跟着个黑衣人。也没怎么觉得,只是以为那个人喜欢黑衣服。 不过后来有人报官。说是一个老婆子死在巷子里好像被抢劫了。 这个时候胭脂才想了起来,哪里有人穿黑衣服会穿的那样的黑,从头到脚都是一片乌黑。 这其中定然有猫腻。 “是啊,外祖母。当时我还觉得奇怪,不过没有多想。可是这个老婆子死了,我就觉得有些奇怪。联想到昨天的情形,恐怕这个老婆子的不是那么简单。” 刘氏也这么觉得,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好了,不关我们的什么事,我们就不要插手,以免招惹祸端。” “可是外祖母,这是一条人命啊!” “我们说何干这个世界上每天要死那么多人。若是我们一条一条的去管,要管到猴年马月,你外祖父在战场上打仗的时候,一场战役要死成千上万人。你外祖父要是一条一条的去管,那战役还要不要去打?” 胭脂心也明白。刘氏的话,虽然说的有些重了,但是确实是这样的一个道理。 “我知道了,外祖母。我只是觉得那个老婆子死的有些冤枉。” “好孩子,有些事我们心有余而力不足。既然这个事儿,你知道了,那就放在心里,万一有一天这个老婆子死的确冤枉,到时候你再说也无妨,知道吗?” “是,外祖母,我知道啦!” 说着话,胭脂就停下了,做手绢的手。 刘氏瞧见了自然是不许的。 “别偷懒,好好的绣,今天必须要把这个鸳鸯绣起来。” “哦。” 本来以为说点题外话就可以不用再做女红了,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宋府。 今天是宋武阳去楚家拜访的日子,一大早就起来收拾打扮自己。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换上干净整洁的袍子。带着悉心挑选的礼物。 出发去楚家。 马车里。王媒婆看着宋武阳这精神抖擞的样子。了,心头暗喜。 宋二公子收拾的这般利落。当真是风流倜傥,英俊不凡。 这楚大小姐肯定是要沦落其中了,说这一桩媒,怕是要讨得不少喜钱。 楚景婷也是一大早就起来收拾自己,王媒婆来了,消息说宋武阳今日上门。 在丫鬟的伺候下梳着精致的发髻,带着不凡的首饰,穿着美丽的衣裳。 镜子里出现了一个美丽非凡的可人。 “这是谁家的姑娘啊,这般的漂亮。” 胡姨娘也是一大早就起来,自己收拾完之后就过来看看女儿。 母女俩商定,今天这宋二公子表现的好的话当场就把婚事给定下来。 “姨娘,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了,这真真切切的是一个漂亮的人,就好像仙子一般。” 坐在凳子上,有丫鬟伺候梳着发髻的楚景婷笑了。 “再漂亮的像仙子一样的人,还不是你生的这女儿,这个女儿像仙子,那这姨娘岂不是更貌美的仙子?” 母女俩心情都很好,连着梳头发的小丫鬟也不由得说起了话。 “姨娘好看小姐也好看,都是仙子一般样的人。那咱们这姑爷更是好看了。” “说什么呢?姑爷是男的,怎么能用好看这个词来形容呢?” 胡姨娘身边的老嬷嬷“教训”起了小丫鬟。 一屋子人热热闹闹的,听着就让人觉得高兴。 “说什么呢,这般热闹。” 还没有看见人,就听到了声音的,不就是郑姨娘。 “妹妹,怎么来的这般早?” “我这不是来看看我们景婷打扮成什么样了吗?姐姐,我有个想法,不知你愿不愿意听?” “妹妹,你尽管说。” “今天这宋二公子上门,我觉得既然景婷有意于他。那么,婚事若是好的话就直接定下来吧。这夫人的生辰宴马上就要到了。若是再拖下去,只怕咱们力不从心。” 郑姨娘的心思倒是和母女俩想到一块去了。 “妹妹不瞒你说,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还没有开口和你说。” 今天楚家忙碌的不止这三人,还有李姨娘和楚文涛这对母子俩。 之前楚文涛跑去质问楚景婷,在胡姨娘的恐吓下。去了老太太面前把自己的行为说了个彻彻底底。 老太太让他十天之内向楚景婷道歉,得到她的谅解。 这让楚文涛无论如何是拉不下这个脸的,因此,这十天的期限一过,老太太就用家法不尊长姐为由,让他跪了三天祠堂,抄写了十卷经书。 刑罚不是很重,可是却丢了他的面子。 这可让这母子俩怀恨在心,觉得是胡姨娘她们母女俩故意针对自己。 李姨娘之前在赵姨娘那吃的亏,也觉得是他们两个人合计陷害自己。 这对蠢笨的母子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反倒在别人身上找原因,找到一个起劲。 知道今日是宋二公子上门,为的就是和楚景婷的婚事。 母子俩就要在今天给赵姨娘母女俩一个大礼,好出一口心头的恶气。 宋武阳他们的马车到了,楚府门口早已有人在等候。 带着两人一路穿过回廊,到了大厅。 郑姨娘和胡姨娘看见宋武阳过来后,仍然坐在那里,并没有起身迎接。 宋武阳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二位是长辈,这是应该的。 恭恭敬敬的走到大厅中间,向二位弯腰洗了个大礼。 “晚辈宋武阳见过二位夫人。” “起来吧!坐。” 今天的主角是胡姨娘,胡姨娘坐在主位。淡淡的说了一句话,没有多么热络。 宋武阳只觉得心里有些发慌,二位对自己的态度着实过于冷淡,心里担忧,二位是不是不喜欢自己? “二位夫人,晚辈第一次上门不知道该带些什么好,就准备了一点薄礼,带给老夫人。希望老夫人可以喜欢。” 宋武阳这话说的很明白,自己只带了礼物给老夫人,其余的人都没有带。 不过郑姨娘和胡姨娘也不在乎这点礼物,宋武阳有这份心就已经很难得了。 “那就多谢宋二公子了,我想老夫人一定会很喜欢的。” 这主要是胡姨娘考察女婿,郑姨娘在这里坐着也是有诸多的不便。 找了个理由,说是去给老夫人送礼物,就离开了大厅。 躲在屏风后的楚景婷看着。宋武阳一举一动之间都是文人的气息心下不禁脸红了。 要是胡姨娘看到了,肯定会说他没出息。只单单看了人家几眼就脸红了。 郑姨娘带着礼物到了老太太的院子里。 老太太知道今天是楚景婷相看夫君的日子,有些奇怪郑姨娘怎么会来此? “郑氏,今天不是景婷相看宋府二公子的日子吗?你怎么来了?不在前院帮忙看着?” 郑姨娘一脸笑意。 “回老太太的话,我是来给老太太送礼物的。” “送礼物,什么礼物?” “是宋府二公子带的礼物,旁人都没有,只单单给老夫人您带了一份。” “是吗?没想到我这个糟老婆子,还是有人惦记。” “老太太,你说些什么呢?我们都惦记你。” 伺候老太太洗漱这么久,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倒是近了一步。没有之前的那么疏远反而有了一丝亲近。 “礼物快拿来,让我瞧瞧。” “给老太太递去。” 有不少人送给老太太礼物,可这是专门给老太太准备的,这份心意就很难得。 拆开礼物一看是极珍贵的百年人参和鹿茸。 “是个好小伙子,这份心意难得啊!” 这人参和鹿茸都是非常珍贵的药材,尤其是这百年人参,更是难得。 这百年人参可是那家药材店的镇店之宝,可也是因为年份太大了,一般人家买不起。而有钱的人家都有自己的郎中,药房。 宋武阳想买他们更是巴不得的出手,还生怕宋武阳反悔,不干了。 “是啊,我也觉得这宋二公子不错。关键是咱们景婷挺中意他的,倒是一段好姻缘。” “景婷喜欢就好,只是这宋家的家世有些…” “老太太,您不知道?这宋二公子的兄长,宋大公子在军中是个主将,而且深受赵将军的器重,将来的前途也是不可限量的。这宋二公子喜爱诗书,是太学生中有名的才子。” “那这宋家的确还不错。” “最重要的一点是这宋家没有什么其他的兄弟姐妹,就这兄弟二人。人口简单,景婷嫁过去之后也不用受婆婆的磋磨。” “这倒不错。就怕有些恶婆婆,刁难儿媳可是有一套。” 这做婆家人和做娘家人是两说。 现在是嫁孙女,老太太肯定是希望孙女嫁过去之后不用受人欺负。 可若是娶孙媳,那肯定是希望把孙媳妇拿捏的死死的。 第108章:景婷婚事(十三) “有老夫人在又有谁敢刁难呢?” “那可说不准前,些日子城里面不是有风言风语说我们景婷怎么怎么样嘛?” “老太太莫要往心里去,都是他们胡乱传的。” “这人言可畏,四个字最是可怕。不知道何时传出来的流言就能把一个人给杀死,尤其是女人,这流言蜚语对于女人来说更是一把锋利的匕首。” “回老太太,妾身已经让人去查了。只是城中大多数人都说流言是从庞家传出来的,但妾身并没有查到事实老太太赎罪。” “这不怪你,也难怪景婷选择了宋家没有选择庞家。” 楚老太太今天格外高兴,这流言蜚语没有追查清楚的事,也就没跟郑姨娘计较。 前厅。 宋武阳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等着被胡姨娘提问问题。 这岳母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宋二公子,不知你今年多大了?家中有些什么人?” “伯母,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你也不用叫我宋二公子,我叫宋武阳,伯母换武阳就行。” “哎,好,武阳。” “我我家中只有兄弟二人,我为小,我上头还有一个兄长,现在在沛州大营当差。我们两个自幼父母双亡。因此,家中并没有其他亲人。” “这样啊,那你哥哥在军营里是干什么的?” 胡姨娘虽然知道这宋家大公子在军营里当差,但是至于是干什么的?还不是太清楚。自己的女儿要嫁过去,当然要多加了解一下。 “回伯母,我兄长现在在赵将军的手下是一个主将。掌管者一阵士兵,多多少少,还是可以的。” “哦哦,喝茶,武阳。” 胡姨娘没有看错宋二公子,宋大公子是个主将军,这也是军中较大的官职。 王媒婆听宋二公子这般的自谦,唯恐胡姨娘因此看轻了宋武阳,连忙补充着。 “胡夫人不知。这主将在军中是个了不得的官职。我听闻咱们的沛州城。副将不少,主将除了宋大公子,倒还真没有听说过。” 王媒婆整日在城中为这家那家说亲娶妻,对城中的情形自然是十分了解的。 “这样啊,武阳你真的是太谦虚了。” “伯母,这都是我兄长的功劳,与我无关。因此,晚辈有不便多说什么。” “我知道,我知道。” “而且这次来府上只给了老夫人准备了礼物,没有给您和其他夫人准备礼物实属失礼极了。还请伯母见谅。” “无妨,无妨,你有这份心意,最难得。有你们这样孝顺的晚辈,我们心里都高兴。” 楚景婷躲在屏风后面看着宋武阳。越看越高兴,恨不得明天就嫁给他。 真是应了那一句女大不中留。 “武阳,中长常年在军营,你又尚未娶妻。家中岂不是没有一个主母可以料理家事。” “这一点以后可能就要麻烦楚小姐了,伯母也知道我兄长尚未娶妻,所以家中并无嫂嫂料理家事,阴着这个问题,我也去军营问过我兄长。 兄长说她如今志向全在军中。小薇自己挣了一个好前程。因此,对娶亲之事上不着急。所以如果可以的话,就有我这个弟弟先娶妻。” “那你之前的家事是有何人料理?家中是否有通房丫头之类的妾室姨娘。” 虽然很多家境好的,在娶正妻之前都会那几个姬妾姨娘甚至连孩子都会生下,但是胡姨娘却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嫁过去就有了孩子。 这个问题,之前媒婆没说过,楚景婷也从未问过宋武阳。对于这个问题,楚景婷也很想听听宋武阳的答案。 “伯母,我家中并无妻妾姨娘,连通房丫头都没有一个。我出身不好,小的时候家里穷,都是自己照顾自己,并未有人伺候在身旁。 长大了之后。哥哥在军中当差,家里的情况稍微好了些,我又考进了太学,熟读圣贤之书,我觉得身为一个男子。只喜爱自己的妻子一人,即可。” “你这说的可都是真心话?是你心里想的。” 这一番话可真让胡姨娘,高兴。 谁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可以觅得一个如意郎君?而今这宋武阳的话,世间有几个男子能够说出。 说出来都尚且不可能。可想而知,这宋武阳对自己的女儿可真是喜爱极了。 “伯母,我这都是真心话。我自知家世比不上楚家如果能够有幸取得楚大小姐为妻,我定当珍惜爱护她一辈子,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我也会好好的用功读书,进京赶考。以求将来能给楚小姐挣得一份荣耀。” “好,你有这份心,我相信景婷一定会知道的。” 胡姨娘低头喝着茶,眼角眉梢带笑,显然是极其满意这个女婿的。 场面一下子十分安静胡姨娘不开口。这宋武阳更不知道如何开口。 王媒婆出口调节气氛。 “胡夫人,不是我夸宋公子,这宋公子当真是极其难找的。这段日子城中流传着一首曲子极为风靡一时,不知道夫人是否听过。” 胡姨娘每日都在府中,很少出门。关注的大多都是府中事,关注的也只是关注那些大户人家之间的关系切合着自己的利益往来。 “媒婆,不知道是什么曲子。” “夫人,这首曲子名唤景佳人。听这名字中有个景字,夫人能否猜出这个曲子是给谁作的?” “景?我女儿的名中正有一个景字。” “要不然说胡夫人您锐利智慧才会生的楚大小姐这么的冰雪聪明,这首乐曲正是为楚小姐而做的。作者不是旁人,正是宋公子。” “当真?” “确实如此,还请伯母恕罪。我在没有取得你同意下就擅自为楚小姐做的曲子,请伯母原谅晚辈的鲁莽冒失。” “把这首曲子是如何弹奏的?我也略懂乐理一二。武阳可否单奏一曲,让我听听。” 宋武阳起身向胡姨娘弯了一腰。 “非常荣幸。” “武阳你需要什么乐器?” “伯母,我需要一把古琴。” 胡姨娘吩咐身边的丫鬟。回院子里去,把楚景婷时常弹奏的那把古琴曲来。 古琴拿来后,宋武阳一眼就看出这是一把女子常常弹奏的古琴。 极有可能就是楚景婷的古琴。 宋武阳试了一遍琴音后,古琴的音色极好,是把好琴。 坐在一旁专门放着古琴的矮几上,俯身弹琴。 琴声悠扬,让屋子里的每个人都听得如醉如痴。 这首曲子是。宋武阳最为拿手也是谈的最用心的一首曲子。 曲子中包含着他对一个女子的思念爱慕,心想这楚小姐,可能就在某一个地方,偷偷的看着自己。 可以弹琴给自己的心上人听的时候,弹的越发深情留露。 一曲终了。胡姨娘也不得不感叹这首曲子中的感情真挚。 “武阳啊,你这首曲子中的感情,我听出来了,不知道你对我们景婷是宝是真心喜欢,真心求娶。” “伯母,自从在赏菊宴会上。第一次听到楚小姐的歌喉后我觉得这个小姐就像天上的仙子一般。 当时听闻贵府的大公子说的,她长姐并没有婚配的时候,我也曾经在心里,起过念头。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家世,我心里胆怯了。 后来听闻。伯母请了媒婆上门说楚小姐选夫婿,并不看重家事,只看重人品才学,我这才动了心思,请王媒婆为我说媒。” “这些我都知道,我都了解。” 宋武阳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个小册子,递给胡姨娘。 “伯母。我也没有什么可以拿的出手的,这是我自己开的一家酒楼。是我最值钱的东西了,如今我就把这个酒楼当做聘礼送给楚小姐。 这是酒楼的房契地契和人契,因为我现在的宅子是我和我哥哥共同拥有的。如果楚小姐不想住在现在的房子里面,我也可以为楚小姐重新买一个庭院。” 胡姨娘接过那本小册子一看,的确这都是房契地契什么的。 看来这宋武阳是把自己的全部身家都拿过来了。 胡姨娘,把那本册子又递给了宋武阳。 “武杨。你的这份诚意,我看到了。我很满意。一会儿我让景婷出来,你们两个好好聊聊,毕竟这是你们的婚姻大事,不能说我对你满意,我就替景婷定下你。” “我知道,但是这个册子我不能收,这是送给楚小姐的礼物。刚才我的言语有些过失,这不是给楚小姐的聘礼,而是给楚小姐的见面礼。 我不会仅仅止步于一家酒楼,我以后会为楚小姐创造出更大的家底。” “你拿回去吧!” “不,伯母,这我真的不能收回来。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王媒婆哪里能看着胡姨娘把这册子给退回来。 “是啊,胡夫人这是宋二公子的一点心意,您就收下吧!” “我哪里能收,太贵重了?” “再贵重,也是宋二公子的一片心意不是。” “话虽如此…” 正当胡姨娘推辞的时候,李姨娘母子感来了。 这母子俩来势汹汹,专门等着这到了最关键的时候来。 “胡姐姐,恭喜啊,有了这么一个金龟婿。怪不得,看不上那庞家二公子呢?怕是那庞家二公子出手也不会这么阔绰。” “是啊,胡姨娘。你说这长姐平时在家里如此的咄咄逼人,对待弟弟更是不讲一丝情面。哪里会有宋二公子说的如此好,还说像仙女一般。” 这母子俩的用意十分明显,就是不想让今天的婚事成功。 “李姨娘,你们这是干什么?今天你们到这里来,有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把你和大小姐的真面目,告诉这宋二公子以免着这宋公子上了当。以后后悔了,也不能退货。”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退货?难不成你自己也是个商品货物。” “我是不是商品货物,我不知道。但我今天要是不把大小姐以及你的真面目告诉宋二公子,这世上可是没有后悔药的,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我这也是为宋二公子好。” “是啊,胡姨娘,这长姐以后万一要是被人家给休了,那多丢我楚家的面子啊,我楚家还没有嫁出去的姑娘被休回娘家的。” 第109章:景婷婚事(十三) 宋武阳可见不得旁人说景婷半分不是,当场就冲动起来,想上去给楚文涛两拳。 被众人拉着才没有得逞。 李姨娘见他想打自己的儿子,又岂能善罢甘休。 “哟,我以为找了个什么金龟婿呢,原来也是个五大三粗的鲁莽人。怪不得呢,这鲁莽配轻佻,真是绝配。” 楚景婷躲在屏风后面听不下去走了出来,她兴许对李姨娘母子说的话,心里会很介意,气得哽咽,但是自从和胭脂交往后,她的心胸越发的宽广,也不想和这帮人一样计较。 “李姨娘和大弟来了,不知道祖母惩罚你抄的经书,你可抄完了?别偷偷溜出来的吧! 李姨娘祖母罚你面壁思过一个月,这就到了。” 景婷说完好像真的在回忆起日子一般。 “哦,好像是真的到了,瞧我这记性还以为李姨娘在被祖母惩罚着呢。毕竟我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被祖母罚面壁思过的呢。” 李姨娘最痛恨旁人说她被老太太给惩罚了,就算是一般的人家惩罚妾室也不至于面壁思过一个月,面壁思过就是羞于见人的意思,这可是德行,有亏啊! “牙尖嘴利的小丫头,你这般的能说会道,宋公子知道吗?” “我知不知道就不需要李姨娘在这里言语了,难怪除了夫人会罚你面壁思过,当真使德行有失啊!” “你,你一个外人,怎么能这么说我姨娘?” “外人又怎么了?外人才能看得清是非曲直,你们今天来不就是故意找茬的吗?你们想搅黄楚大小姐的婚事,你们的目的也未免太明显了,只是这脑子跟不上啊。” 任何人说了景婷什么坏话,宋武阳都不能容忍,更何况他也不是什么良善之人? “太过分了,来人把他给我轰出去。” 楚文涛说不过,就想让人把他给轰出去。 王媒婆在一旁瞧见这份乐趣,也是乐极了。 这楚家可真是有趣极了,这活了多少年,还没有见过庶子为难庶女的婚事的。 不过他也不好一直在旁边看笑话,也得上前劝说着,才能不至于落人话柄说她是个看乐子的闲人。 楚景婷早在出来之前就已经让身边的丫鬟去请了祖母过来。 刚才郑姨娘也捧着礼物去见老太太了,这个时候两人应该是在一起,听了丫鬟的话肯定会一同前来。 这惩罚主要是看老太太,不过让郑姨娘知道这李姨娘是个什么样的人之后,他们在后院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楚景婷悄悄给胡姨娘使了一个眼神示意。 胡姨娘立刻心领神会。 李姨娘,早已被楚景婷和宋武阳这一唱一和气得昏了头。 本来就没有什么教养的,她此刻更是破口大骂。 “这小贱蹄子就是不一样,还没有成亲呢,就立刻开始勾引人家起来帮你说话,还不知道你私下做了多少放浪形骸的事儿,真是丢了我楚家的颜面。 这宋公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第一次见面就拿了如此贵重的东西,是在看不起谁?” “就是就是。长姐,你这般的丢我楚家的面子,祖母知道吗?” “我知不知道,不用你们两个在这里言语。没想到你们两个屡教不改,真是让我失望。” 小丫鬟听了小姐的吩咐,一路上没有单个。直接跑到了老太太的院子,去把老太太给请来,正巧如楚景婷所料,郑姨娘也在院子里,两人就一同来了。 “见过老夫人,给老夫人请安。” 李姨娘母子哪里料到老夫人会来,此刻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 不过看着老夫人身边跟着的丫鬟时,心里明白了。 “你们母子俩不用给我请安,我受不起,我怕折了阳寿。” 老太太也是气急了,对于这宋武阳,她是很中意的,没想到在这么重要的日子里,李姨娘母子跑出来作妖。 “老太太,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说啊!” 老太太气的拐杖,在地上戳得噔噔直响。 楚景婷和宋武阳看着老太太这般生气,赶快把老太太扶到椅子上坐下。 “祖母,孙女儿觉得事情不对,才让丫鬟去请了你,并没有想到你会如此生气,早知如此,就不让丫鬟去请您了。” 楚景婷的这一番话,解释了,为什么老太太的时候身边跟着她的丫鬟,也表现了自己的孝心。 “景婷啊,若不是丫鬟来请我。我还不知道李姨娘母子竟然这般的放纵。” “老太太,您来的晚。前面还有好些,难听的话还没有听到。这李姨娘对景婷的侮辱实在是难听极了,再怎么说,景婷也是楚家的大姑娘啊!再说了今天是给景婷相看夫婿的日子。他们这么一闹,到底是有何居心。妾身肯定老太太详查,还景婷一个公道。” “这侍妾李氏说了什么?” 满屋子人都不说话,谁都不愿意去把这些难听的话重复一遍? 这个时候,就显出了王媒婆的作用。 “老夫人,竟然没有人愿意说,那就我来说吧。” 李姨娘母子紧紧地瞪着王媒婆,仿佛要把王媒婆身上瞪出一个血窟窿来。 “侍妾李氏。说大小姐。生性浪荡。放浪形骇勾引宋公子还一同辱骂了宋公子。 这个大公子说。大小姐,丢了楚家的面子,即使是被宋公子娶回家里,也肯定会被休。而且还说大小姐不爱护弟弟不尊重李姨娘等等,这些反正言语十分刻薄,难听,我王媒婆这么些年还从未见过哪个大户人家的侍妾,是这般的教养。” “只是个侍妾呀,我还以为是姨娘呢,也是。仅仅是个侍妾而已,教养又能好到哪里去?” 旁人一直称呼他为姨娘良,她都险些忘了自己已经被贬为侍妾了。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见楚文涛,还站在那里,拉着楚文涛也跪了下来。 “妾身并不是那样想的,我只是不想让宋公子,被大小姐给蒙蔽了。外头的流言蜚语传的满城风雨,难道老太太没有听到风声吗?这大小姐,如此的言行作派。真的是丢了我楚家的颜面。” “在我看来,最丢为楚家颜面的就是你们母子俩。上次,文涛在赏菊宴上谈论长姐的婚事,你没有像景婷求的原谅我已经轻饶了你,没想到你这次更是变本加厉。” “赏菊宴?噢,,这位公子我有印象,而且印象极其深刻。” 宋武阳怎么能轻易放过楚文涛呢? “这位就是宋公子吧。” “回老夫人,正是晚辈。” “你送的这礼物我很喜欢,只是不知道这宋公子对我这不成器的孙子的印象为何如此深刻。” “回老夫人,是这样的。赏菊宴上我也有收到请帖前去参加宴会,因为男女有别,所以是分开做的,中间有屏风隔开。当楚小姐唱了一首仙曲之后,惊艳了众人大家都在夸赞楚小姐的歌喉好的时候。 楚大公子也不例外,只是他说的不同旁人一样是赞美之词。而是说自己的长姐就是楚小姐没有婚配,言外之意是让席上其他没有婚配的公子。借次机会前去认识楚小姐。” 因为。宴会上的男子宾客大多都是太学生。也就是我的同窗,我们之间的感情不错。都觉得,楚大公子的此番言行有失风范。也就没有去同他交谈。 短短的几句话,又把楚文涛的罪行说了一遍。 “你这逆子,真正丢了楚家颜面的是你才对。你还好意思说你长姐,我看你真是三天不打就要上房揭瓦。这次定要好好管教管教你才行。” “老妇人恕罪啊!这文涛也是年纪还小,不懂事儿。老夫人不要同他一般见识。” 李姨娘在为自己的儿子开脱着,忘了自己也还是跪在地上,被老太太所厌恶着。 “你还好意思替他求情。你的这番作为,实在难以待在楚家生存下去。今天健儿不在家,我就替他收拾了你这个祸害。” 这已经不单单是惩罚这么简单的事,这收拾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这是要把李姨娘赶出楚家呀。 李姨娘被楚昌建纳到楚家当姨娘已经近20年了,这老太太万一要是真的把她赶出去,她可怎么生活呀? 跪在地上不断地向老太太磕头,请老太太赎罪。 头上戴的簪子钗子,散落一地。头发垂落如同疯妇一般,真的是无颜见人。 楚文涛只想着搅黄楚景婷的婚事,并没有想到这会连累自己的姨娘被赶出府去。 当下也是害怕起来,跪着爬到老太太的身前,抱着老太太的腿。 “祖母,孙儿知错了,孙文这次真的是鲁莽,请祖母恕罪。” “赎罪?你先前犯的错,我已经轻饶了你。你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我又怎么能饶恕你。” 老太太在气头上看着楚文涛如此软弱,跪在地上爬到自己身边,心里反而更难受。 一个男子,还是楚家孙子辈中的第一个男丁竟然如此软弱无能,遇到事情也不能独当一面,只知道跪下痛哭。 再瞧瞧一旁站着的宋武阳,站在那里如同松树一般,屹立挺拔。 这才是男儿该有的气势。 “来人,把她们母子给带下去,关到我院子里。” “是。” “老太太恕罪呀。祖母恕罪啊,孙儿真的知道错了。” 两人被拉下去的时候,嘴里还不停的求饶。 见那惹事的母子被拉下去后,老太太脸上又换上一副和蔼可亲的面容。 “刚才让宋公子见笑了。” “哪里,只是我不想听到旁人说楚小姐有什么不好的。” “老夫人,这宋公子对楚小姐不是一往情深啊!” “王媒婆吧!” “正是在下,我就是来替宋公子求娶楚小姐的王媒婆。” “你们都坐下吧,别站着了。” 刚才的事都有老太太处理,郑姨娘一时插不上手,现在只能招呼大家坐下。 “老太太,这王媒婆可是城中有名的媒婆。” “这个我是知道的,许多人家的公子娶亲,小姐出嫁,都是由王媒婆说的媒,那婚姻生活很是美满幸福。” “老夫人谬赞,只是做这一行,必须要对主人家负责。” 第110章:景婷婚事(十四) “对,所以你来为我们景婷做媒,我是很放心。” 其实说话间,老太太已经属意宋武阳为孙女婿了。 “宋公子,我来的有些晚,刚好看见了,桌子上这本小册子不知道这是何意呀。” 老太太一眼就看出来这小册子是什么,没想到宋武阳这小子对景婷这般的好,这以后对自己定然也是十分孝顺的。 “老夫人,这是我给楚小姐准备的见面礼。我没有什么好拿的出手的,只有这些。” “这些就很好。景婷,既然是送公子给你准备的,见面礼就收下吧。” 收下礼物可,就代表着自己同意了,楚家和宋家的婚事。 老太太都这般说了,楚景婷要怎么会不收呢?况且她心里也是极为想要这个礼物的。 收下礼物,她跟宋武阳的婚事就算是成了一半。 宋武阳大喜过望,对着老太太和胡姨娘连连弯腰行礼。 “多谢祖母和伯母成全,我以后一定会对楚小姐好。” “小嘴真是甜呀,我只让景婷说下礼物,你就这么快改口叫我祖母了?” 宋武阳太过高兴,老太太这一问题,竟然把他了。难住了。 王媒婆连忙替宋武阳解着围。 “老夫人,这早叫一天晚叫一天又有什么区别?宋公子对楚小姐,情根深种,您是看的出来的。你又怎么忍心让让他们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呢?您说是吧。” “王媒婆,你嘴真会说,不过确实是,宋公子对景婷的心意,我都看在眼里,否则我也不会同意让景婷收下他的礼物。” 宋武阳这是要趁热打铁,又从怀里掏出一本。红色烫金的折子,递给老夫人。 老夫人翻开折子,上面写着: 喜今日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此证! “宋公子,这是何意?” “祖母,你就别叫我宋公子了,叫我武阳。我早就准备好了这份聘书,今天带上门来就是希望把这份聘书可以交给你。我不想给了,旁人机会让旁人有机会把楚小姐给抢了去,那样我会后悔终身的。” 这宋武阳如此急切地想把楚景婷娶过门,这也是楚家所乐意,看到的。 “祖母,我今年年岁也不小了,也早该到了娶妻的年纪,所以我不想耽搁下去。还请祖母和伯母成全。” 宋武阳直直的跪了下去,膝盖砸在地板上的声音咚的一声传入到众人的耳朵中。 “好,既然你这么有诚心,我就做主把景婷许配给你。既然你的聘书已经送上门了,那我们也就回赠一份。” “来人啊,拿红折子纸笔来。” 郑姨娘吩咐着丫鬟送来纸笔。 胡姨娘和楚景婷也是心里十分高兴,这自己相看是一回事,要是若是有老太太出面亲自写了婚书,那是相当的好。 旁人也不会再说是楚静婷勾引的宋武阳,让宋武阳为她神魂颠倒。这是楚家家长订好的婚约,自然旁人没有什么好说的。 老太太执起笔,写下: 喜今日嘉礼初成,良缘遂缔。诗咏关雎,雅歌麟趾。瑞叶五世其昌,祥开二南之化。同心同德,宜室宜家。相敬如宾,永谐鱼水之欢。互助精诚,共盟鸳鸯之誓。此证! 将写好的婚书,亲自交到宋武阳的手中。 宋武阳看到手中的婚书,喜不自胜。 王媒婆也乐得如此这桩婚事来得如此轻巧,也不用自己在上门送婚书,换婚书。 “这真是太好了。宋公子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楚小姐端庄有礼,温柔娴静,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良人啊!” 老太太谢过媒婆的赞赏。 “承蒙媒婆,你的吉言了。” 胡姨娘和郑姨娘两人相互恭喜。 “姐姐,恭喜恭喜啊,你寻得了如此称心意的一个女婿。” “这也是多亏了你啊!若不是你,我这好女婿也不会这么快找到。” 满屋子的下人,全都跪下恭贺。 “恭喜大小姐,恭喜老夫人,恭喜胡姨娘。” “都起来吧,今天当差的下人,通通有赏。” 这解决完了,把婚事定了下来。宋武阳心里的那个石头才算落了地。 “祖母伯母,晚辈就先告退了,改日上门送嫁妆。” “是啊,老夫人,改日我带着宋公子在上门送嫁妆,咱们也好把这婚期什么的定下来。” “好,不过眼下到了中午,在这用了饭再走吧!” 宋武阳现在不想耽搁一分一秒,他想快点把楚景婷给娶回家中。 “谢过祖母,只是在家中还有诸多事宜。” “如此这般,那好。那我就不留你们了。” 出了楚府,上了马车。 “媒婆,真的要多谢你。” “宋公子,你太见外了,我也没说,我也没做什么,这还得多亏了你自己。若不是你自己优秀,让楚家人认可了你,我说再多也是无用的。” “不管怎么说?我能取到楚小姐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宋二公子,你当真是对楚小姐一片痴情,我老婆子做了这么多的媒,还是头一次见有公子对小姐这般的痴情。” “我只觉得世间万物捧的楚小姐面前都不足以配上她,我总是想给她最好的。” “所以宋二公子,才会把自家的酒楼地契什么的都交出去。 只是我老婆子,有些担心。你把你全部的家当都差不多交了出去那就聘礼你该怎么办?” “媒婆,这个你无需担心,我自有办法。只是到时候还得多麻烦你带着我上门,我想把楚小姐娶过门,越快越好。” “是怕旁人把楚小姐给抢了去?” “你也知道这城中对楚小姐不利的风言风语到底有多可怕。我不想让别人再这样背后说她,今天这李姨娘做法,你也看到了。他们是一家人,都能这样,那更何况旁人呢?我不想让她受一点委屈。” “知道,只要宋二公子,你把聘礼准备好。咱们就尽快把婚期定下来,争取在年前就让你们成婚。” 回到家中的宋武阳喜不自胜,高高扬起的嘴角彰显了他的好心情。 不过确实他把值的东西都,送给了楚景婷自己拿什么来给这聘礼呢? 他倒不担心,他不是还有个兄长吗? 消停的吃完午饭后,骑着一匹马又来到了沛州大营。 见到宋东阳后,一脸笑嘻嘻的看着他。 宋东阳被他盯得头皮发麻,开口道。 “你来找我干嘛,有什么事吗?有事快说,我忙着呢。” “哥,大哥,弟弟有个事想请你帮忙。” 宋武瑶阳跟他叫的如此亲密,让他心里感到不安。 “你说什么事,我在考虑我能不能帮忙?” “大哥,你弟弟我的终身大事,你还不帮忙吗?” “是你的终身大事,我肯定要帮忙,只是这忙,该怎么帮我还需要考虑考虑?你快说,别绕圈子了,你在绕圈子,我就走了。” 宋东阳装出要走的架势。 “是这样的,哥,我今天去楚家了,楚家同意我跟大小姐的婚事了,只是…” 宋武阳说了一半,还没有说完。 “只是什么?你倒是说呀。” “只是我没有聘礼。不知道该怎么才能把楚小姐娶回家里。” “你的酒楼呢?” 要说宋武阳没有钱娶媳妇,这宋东阳可是不信的。 自己的这个弟弟,头脑非常好用。办了个酒楼生意也红红火火,极其挣钱的。 “酒楼,酒楼送给楚小姐了。” 宋武阳说话声音越发小,没了底气。 “这酒楼不就是你娶媳妇的聘礼吗?你就把它送给楚小姐,那不就成了。” “我没说这酒楼是聘礼,我只是说是礼物,就送给了楚小姐。” “你随随便便送个礼物,就怕酒楼送出去了?你可真大方啊!” “哥,我这也不是怕那楚家我,这才出手阔绰点。” “你出手阔绰点是应该,可你这也太阔绰了吧?那酒楼是你全部的身家呀,你这都把酒楼送出去了,你拿什么去娶人家楚小姐?” “所以这不是我俩找你帮忙了吗?哥,你帮帮我啊,要不然你借我点,我以后还你行不?” “我就是一个小军官,哪里有钱?” 宋武阳怎会不知道宋东阳有钱,否则他也不会来找他帮忙。 “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藏着老婆本。现在你弟弟我要娶妻生子了,要成家立业了,你就不能帮帮我吗?求你了,大哥。” 宋武阳一副耍无赖的架势,本来就比宋东阳高出半个头的身躯往宋东阳身上趴着,毛茸茸的脑袋在宋东阳的脖颈上蹭来蹭去,仿佛一个大狮子在向人讨要心爱的食物一样。 宋武阳知道宋东阳最怕痒,故意用自己的头发去蹭宋东阳的脖子,耳朵。 宋东阳被蹭的无奈,只能答应他。 “行了,行了,我答应你还不行吗?不过咱们事先说好了,亲兄弟,明算账,咱们两个是亲兄弟,你说了这些聘礼,你是从我这借的,我就先借给你,以后可是要还给我的。” “还,我肯定还你。不过我要你全部的老婆本儿,这才够。” “你娶个媳妇送个礼物就送了一家酒楼,你知道我老婆本多多吗?你还要全部的。这狗平常的人家娶十个媳妇了。” “娶景婷不一样,我要把最好的都给她。” “我知道了,你这小子,简直是着了魔。也不知道我这未来弟妹有多大的本事,能把你收拾的服服贴贴的。” “别说这么多,快点把库房钥匙给我。” “你怎么知道我老婆本都在库房里?” “废话,家里还有我不知道的地方吗?我要是不知道你把老婆本藏在库房里,我会来找你?” 宋武阳一脸鄙视的眼神看着宋东阳,仿佛极其鄙视他的智商。 宋东阳反应过来。自己偷偷藏老婆本的事儿,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这小子一冲过来就说问我借老婆本,摆明了是提前都知道。 “好啊,你小子,怕是把我老婆本藏着什么东西都知晓的一清二楚。” 第111章:准备生辰宴 这一旦有了聘礼就什么都好说,宋武阳回到家中,把王媒婆请过来,让王媒婆看了看聘礼,满库房的宝贝都是他即将要送给楚家的聘礼。 库房里堆积的都是这些年宋东阳的战场上打仗,抢来的匈奴物品,以及每次赵将军赏赐给他的,他都把藏在这里。 这些聘礼已经足够撑得起场面,王媒婆也不耽误直接带着宋武阳上了门,宋阳的聘礼抬了一抬又一抬,足足抬抬了二十八台。 这些聘礼足够显示出他对楚家的重视,两家一合计就把日子给定了下来。 两人的年纪都不小了,也不好再耽搁就定于腊月二十。离现在刚刚好,差不多一个半月。 也有足够的时间来准备,也不至于时间太过仓促而显得准备紧张。 对于这个时间,宋东阳极其满意的。 就是一旦定下来,他们就是未婚夫妻了,也就不能再见面了。这想起来宋东阳还觉得有些难受,每日里只靠书信往来寄托自己的思念。 到了冬月里就是周静雅的生辰了,而且还怀着身孕。自然格外娇贵,生辰宴也是要好好准备的。 楚景婷的婚事,这暂时告一段落。 嫁妆什么的,自然有老太太操心来置办。 郑姨娘第一次操办生辰宴,还有很多不懂的难免时不时的向胡姨娘讨教两人更是从早到晚都得忙碌着,周静雅的生辰宴。 这生辰宴是郡主规格的准备起来极其繁琐,这一聊这段日子每日一早伺候完老太太。回来后忙不上吃早饭就要去吩咐丫鬟准备该干的事。 胭脂得知楚景婷的婚事已经定下来后,也忙着从库房里苏洵宝贝准备送给她。 庞府。 庞玉郎得知楚小姐的婚事已经定下来后,内心悲痛不已,一连几日把自己关在家中,整日借酒消愁。 任凭庞夫人,怎么劝都不出来,最后庞夫人无法,找人把门给砸开了。 庞玉郎借着酒劲大声的对庞夫人喊着。 “娘,你凭什么找人说景婷的坏话,你让景婷以后该怎么做人?你已经答应我了,要把景婷娶回来,你这么做又有什么意思?” 庞玉郎因为喝了酒的缘故,说话有些吐字不清,但是庞夫人却听明白了。把身边的下都人遣散了下去。 自己一个人对着庞玉郎。 “玉郎,我的儿啊。娘,这也是没办法。你要是不答应你,你就要绝食相逼。看着自己的儿子受苦,当娘的又怎么忍心呢?你只能答应你,可是娘实再不想让她楚景婷进了我们家的门,所以只能出此下策。” “娘,你之前明明是那么喜欢她的,在宴会上,你还把白玉手镯送给她。” “不一样,娘喜欢她,是因为她的家世还不错,可她是个庶女,家世再好也与她没有关系。” “她是庶女怎么样,可她是庶长女?楚家就她一个女儿,这跟嫡女有什么区别呢?你就非要在意她是庶女的身份呢?” “你怎么听不明白呢?楚家就她一个女儿又如何?她不是从静雅郡主肚子里爬出来的就是不行。” “我不想跟你说了,我爱景婷,我这辈子只爱她,我只想娶她为夫人,除了她,我谁都不要。” “儿子,娘会给你找一个比她好的。你就不要这么说了,行吗?” 自己的这个娘怕是永远都理解不了自己的心。 “你知道为什么那个说流言是从庞家传出去的那个老婆子死了吗?” “不是被人抢劫了吗?” 庞玉郎站起来,还拿着酒瓶子晃晃悠悠的。 “你以为真的有这么简单?虽然你给的那个老婆子一笔钱,让那个老婆子替你保守秘密。但是后来我想查出谣言是从哪传出来的,我就让我的手下去查,结果查那个老婆子,我给了她一笔钱,她把事情的原本始末都告诉了我。” “什么,你知道?” “是啊,我不仅知道,而且我还知道是你指示她去的。究其原因,就是不想让我娶她过门。可是女儿你当了这么多年的主母,难道你就没有想到,你能给钱让她替你保守秘密?我给了她钱,她就向我说出来,那别人给了她钱,她就一样可以说出来。 到时候恐怕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知道,恐怕整个城里面的人都会知道,一面请媒婆上门说媒,一面又暗中造谣,你说这样的人家以后还有姑娘敢嫁进来吗?” 庞夫人很惊慌,她不想让这件事儿被别人知道,尤其是自己的儿子。 她想掩饰一切,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嘴巴嗫嚅了许久,还是没有说出一句话。 “娘,你不必再说了。楚家和宋家的婚事已经定了下来,你也不用担心了,也不需要在挖空心思的去造谣中伤人家,我不知道那样的一番话竟然是从娘的嘴里传出来的,娘你还是我们庞家的那个知书达理的当家主母吗?” “我,儿子,你听我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只是单纯的不想让我娶她过门,对不对?可是你采取的措施太过激烈,如果不是我让手下就把他给灭口了,恐怕那个老婆子早已把事情传的满城风雨。我不想像大哥一样搬出去,因为那样你的身边就没有依靠了。 但是你啊,我想请你弄明白件事,我已经长大了,我不需要你来操控我自己的婚姻。大哥不喜欢的事,我作为弟弟同样也不喜欢。” 说完这番话也不顾庞夫人是什么反应?自顾自的走到床上,倒头就睡。 庞夫人在那站了许久,她不明白这件事明明做的那么隐秘,为什么还会有别人知道? 她感到一阵后怕,她最在乎的就是名声,可是这件事就传出去的话,毁的不仅是他的名声,还有整个庞府的名声。 同时她又很庆幸,若不是自己的儿子查到了,及时出手把那个老婆子给灭了口,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那儿子,你好好睡,为娘就先走了。” 庞玉郎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怎么回事儿,没有回应他。 胡姨娘和郑姨娘忙着筹备宴会,少不了要跟各个府中的夫人打交道。 连带着楚景婷也认识了不少小姐,赏菊宴会上也认识了几个朋友,但与之来往的如今就只有胭脂一人了。 周静雅现在也不愿意再管楚景婷到底嫁给了何人,嫁给了什么人都与她没有干系,嬷嬷所说的对,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保护肚子里的孩子。 紧张准备了十多日。胡姨娘和郑姨娘两人才把这生辰宴会给准备妥当。 为了表示郑重,每家每户的请帖都是郑姨娘亲自送上门的。 其他的各个夫人看到郑姨娘对待主母是如此的尽心尽力,深受大家赞赏,一时之间郑姨娘的风评居然奇迹般的在众夫人中好了起来。 这些日子也没有闲着帮着老太太给楚景婷挑选了许多的嫁妆。既然宋家送来了二十八抬得聘礼,那楚家的回礼也不能少,连带着聘礼全部回了回去,又多加十八台的嫁妆。 楚昌建对这门婚事也很是满意,他为了家族势力娶了周静雅这个郡主。内心有很多苦痛,无法言语。 那他的儿女也走他的老路,对于楚景婷是他身边唯一的女儿,他只希望她能过得幸福。 楚昌健把楚家名下的几处店铺给了楚景婷当做新婚礼物。这不是嫁妆而是他这个爹的一点心意。 距离周静雅的生日还有三天,她已经是迫不及待,兴奋极了。 往年虽然说是她管着楚家,但是自己给自己办生辰宴也没有多大的意思,今年不一样,肚子里怀着孩子又有别人给她操办,她瞧着也是极为高兴的,而且让下人去打听也是如此。这场宴会办的极为隆重。 之前对于郑姨娘的一点小看法,随着这生辰宴也是烟消云散了。 因为月份大了,每日里不在自己的院子里一直呆着。虽然说不敢出府,但也是在府中各个姨娘的院子里来回穿梭着。大家瞧着她这般高兴,也不得不把自己的生辰礼物准备的更为丰厚。 张姨娘就不同了,张姨能的月份比她还要大,但是只是每日里在自己的院子里安心静养,很少出来,就是出来也只是。到花园里去走走散散心。 自从李姨娘母子俩没有脑子的,在宋二公子上门那日,胡闹。惹怒了老太太,老太太就把她们母子俩关进院子里。没有她的命令,谁也不许他们出来? 郑姨娘虽然心里也很讨厌李姨娘,没有脑子做出这种事来。 夫人的生日越来越近了,若是宴会当天府中还有姨娘没有出席,以免落了旁人的口舌,毕竟这是楚家的丑事,不宜张扬。 “老太太,这李姨娘母子俩。想必是知道错了就让他们出来吧。” “你为什么要替他们求情?这李姨娘和你可是没有交情的。” “妾身不是替李姨娘求情,而是这夫人的宴会马上就要到了。若是府中的姨娘。少爷不全部参加别人会说咱们楚家…” 太太沉默了一会儿。确实这郑姨娘说的有道理。 现在有人开口说了这句话,自己也就顺水推舟答应了,等到宴会结束再把他们母子俩给关起来。 “好吧,就依你所言不过,等宴会结束后,他们母子俩立刻就回到自己的院子里,不许出来。” “是,多谢老太太体量。” 李姨娘母子俩得了老太太的命令后,可以出来后。心里面也是极为高兴的,这被关了十多日,性子磨也是不那么焦躁。 也是想明白了,自己那样做有什么不妥?只恨自己太过鲁莽,没有考虑到事情的后果。 母子俩去向老太太谢了恩。 老太太虽然看到他们不高兴,但他们知道来谢恩。还算是好的,这李姨娘无所谓,可这楚文涛到底是自己的亲孙子也舍不得重罚。等宴会过后再关一段时间。,寻着由头就让他出来吧。 不过这李娘该如何处置?老太太心里面还是要想一想的。他不想让自己的孙子有如此蠢笨的生母。 第112章:生辰宴 很快,就到了周静雅的生辰宴这天了。 一大早,周静雅就打扮的富丽堂皇。带着宫廷里赏赐的头面,穿着大红绣牡丹的衣裳,真真是富贵逼人。 郑姨娘作为这场宴会的负责人,可没有那么多的心情来打扮自己。一大早就穿戴整齐,站在门口迎接来往的宾客。 身边站着的是楚无双本来,应该是有楚文玉这个亲生儿子,来替他母亲迎客的,可是楚文玉这一大早怎么起得来?更何况这迎接来往的宾客又是个体力活,他自然是不愿意干的。白白的这个差事就落在了楚无双的身上。 楚无双非常乐意的,虽然站在门口迎接来往宾客很是费力,可是可以结交不少的朋友关系。 就冲着这一点他也是非常乐意的,只有楚文玉那个傻子,才会把这好差事让出来。 楚无双站在郑姨娘的旁边和来往的宾客打着招呼,言谈举止间,彬彬有礼。引得大家又是一阵称赞。 不过楚文玉也不会在乎这些。他现在只想好好的睡个懒觉。睡觉起来后到宴会上吃点好吃的,他就心满意足了。 他的志向也就如此,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楚府是个大家族,况且这场宴会的主人公周静雅又是个郡主的身份。接了请帖的肯定都会来,这没有请帖的为了巴结楚府也会来。 从一大清早开始,人员来往的是络绎不绝,门口的马车也是排成长长的一条龙,一直排到街外去。 郑姨娘从一早就开始忙碌此刻脚后跟也是酸痛的不行,想找个地方歇歇都歇不成。 胡姨娘瞧见郑姨娘也是劳累极了,让楚景婷去把胡郑姨娘喊到内院去指挥丫鬟们布置庭院,也陪着众夫人聊天。 郑姨娘此刻那是感激不尽,胡姨娘顶替他在门口迎接那些宾客。 内院里。 老太太年纪大,此刻也就不方便出来和众夫人寒暄。周静雅怀着身孕更是不可能。 也就和相熟的几个夫人在院子里谈论着,其他不熟关系远的也就有胡姨娘招呼着,此时胡姨娘顶替了郑姨娘去门口郑姨娘也就来招呼那些夫人们。 郑姨娘怕自己也从来没有参加过这类宴会,恐怕言语之间会失了身份,专门请教胡姨娘。怎么和众夫人交谈,为此也是整整学了三天的功夫。 郑姨娘虚心求教,胡姨娘认真教学,效果也是极好的。 “郑姨娘,想必是你第一次来参加宴会吧!” “是的呢,这还真是妾身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言语之间若有不当,还请众位夫人见谅。” “好说好说,不过郑姨娘你这行为举止,也是非常端正想来是花了一番功夫的。” “不瞒众位夫人说,妾身唯恐失了分寸,让众位夫人见笑了,还特意去学习了三天呢,要不然妾身都不敢出现在众位夫人面前。” “郑姨娘,你这准备的也太充分了。不过充分一点好,我听说楚老爷最近对你很是宠爱,想必与这也是离不开的。” “哪里有多宠爱,只是一时垂怜罢了。老爷很疼爱的夫人,这场宴会还是姥爷为了让夫人开心,专门准备的呢。” “不过我也听说成了宴会是你准备的?我瞧了瞧准备的颇为周到,极好。” “是妾身准备的。” 另一边,今天的宴会赵家也收到了请帖,本来周榕音同周静雅并没有多大的情分,是不愿意来的。 可是胭脂同楚家的大小姐交好。为了胭脂的面子,周榕音也就来了。 不过这等宴会,刘氏是肯定不会来的。 艳荣英公主来了也是颇为震撼的。以往榕音公主极少出席宴会,也就是庞夫人的赏菊宴,可以请得动。其他人的宴会更是想都别想,虽然也给赵家送去了,请帖,但那只是客套,并没有真的以为公主可以来。 楚家也是如此,只不过看到榕音公主身边跟着的胭脂小姐时大家也都明白了。 赏菊宴上一共有五个姑娘得了大家的亲睐。但是偏偏就楚家大小姐和赵家小姐玩到了一起。 公主可以来可不就是因为胭脂小姐和楚家大小姐关系好吗? “臣妇见过榕音公主。” “都起来吧。” 榕音对这些宴会不感兴趣,觉得甚是无聊。胭脂可以去找楚小姐玩自己就坐在一旁看着众人。 胭脂兴高采烈的去找了楚景婷,楚景婷也不难找,就在一边招呼的其他小姐。 “景婷,我来了。” “胭脂,你怎么来了?我许久没有看到你,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我怎么会不来呢?就算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会来的。不过确实是我舅母不愿意来,还是我好说歹说她愿意陪我来的。” 那些小姐都不是傻的,一听就知道榕音公主这次可以来完全是为了让胭脂小姐。 有几个小姐把这件事告诉了她们的娘亲。 那几个夫人也是心里打这小算盘,都巴不得自己的女儿可以同胭脂小姐交好。 自己以后举办什么宴会,如果公主可以光临,那岂不是非常的荣幸? 不过想想归想想。也只能让自己的女儿可以讨的胭脂小姐的欢心,有机会同她交好。 院子里的周静雅听说榕音公主来后,也是挺着肚子要出来迎接的,就算是他怀了身孕,可她是郡主就是比人低一级也不得不对榕音公主进行参拜。 同样,老夫人也要出来。 老夫人也不得不出来,上次他被公主给教训的,至今心有余悸。参拜的时候仍然觉得公主的眼神太过可怕。 不得不说,楚老太太真的是想多了。 榕音不想搭理他,只想快点结束宴会好回家去,这周静雅怀了身孕。自己的儿媳朦胧何尝不是。况且都已经快六个月了。 心里面不禁在吐槽。 这周静雅,真是有能耐啊,这么大岁数了,还怀有身孕。也不怕生产的时候遭遇难产,遇到危险。 榕音的吐槽也是大家都想说的,只不过谁都没有说出来,在心里默默的吐槽着。 “见过公主。” “老夫人和妹妹快快起来吧。妹妹,这怀着身孕。本宫实在不敢受你这一礼。” “姐姐说什么呢?姐姐是公主,妹妹向姐姐行礼那是应该的。” “你有身孕在身就不要这么多礼去一旁歇着吧,你要是万一有了个好歹。本宫可担待不起。” 虽然是用玩笑的语气说起来。但是从话中就可以直观地感受到这公主和郡主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十分友好。 “公主,请上座。” 老太太虽然也不喜欢周静雅,但是周静雅现在毕竟还是楚家的夫人。公主这般说丢了周静雅的面子,同时也是落了楚家的面子。 那毕竟是公主,老太太也就只能打断他们之间的对话。 “那就谢过老太太了。” “公主言重了。” 周静雅看出了公主对她的不喜欢,在院子里安心养胎的时候,嬷嬷也跟她讲了不少的大道理,她也是听进去了一些。 今天宋武阳也来了,他马上就要娶楚家的大小姐了,这楚家也算是他的岳丈家,他来也不过分。 胡姨娘在门口瞧见宋武阳也是带了礼物来的,这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而且楚无双宋武阳同在太学两人之间,感情也是不错。 自从宋武阳要娶楚景婷之后,楚无双同宋武阳的关系也是变得非常要好了。 “姐夫,你来了。” “好弟弟,姐夫我来了。” “说什么呢,你们这还没娶到我们家婷婷呢,就已经先跟小舅子打好关系了。” “伯母,就是因为还没有娶到手,我现在不敢称呼你,为娘只敢称呼你为伯母啊!不过称呼你为娘的时候也不远了,到时候伯母还要给我发个大红包呀。” “知道了,你这小子嘴巴太贫了。无双带武阳进去吧!” “走吧,姐夫,咱们进去。” 因为楚景婷和宋武阳还没有成婚,所以他们也是不能在一起交谈的。 按照规矩,这没有结婚的人,婚前是不能相见的,可是今天情况特殊,是楚家举办宴会。 宋家又没有旁的人,也就只有宋武阳一个人前来,所以也就不必要太守着规矩。 “我姐在那里呢,姐夫你要不要过去?” “不过去了,远远的看着就够了,过去被别人瞧见又要多出许多流言蜚语。” “也是,只是不知道上次流言蜚语到底是从哪里传出来的,有人说是从庞家传出来的。我仔细想想。好像自从流言过后,这庞家二公子,庞玉郎。也没有在同我有过联系。” “我也是,我之前同庞玉郎关系也极好。自从我求娶你姐之后,这庞玉郎也没有同我联系过。” 楚无双白了宋武阳一眼。 “那不是废话吗?这庞二公子也求娶了我姐,通常来说,你们俩属于情敌,他要是可以联系你才怪呢。” “你这小舅子,怎么当的?怎么说我现在也是你姐夫,你应该向着我。” “是不是我姐夫还不一定呢?你又没把我姐娶回家里,等你把我姐娶回家了,你才是我真正的姐夫。” “怎么说话的?你都已经叫了我姐夫,我就是你姐夫。” 楚无双和宋武阳交往,觉得十分开心。 他娘郑姨娘跟胡姨娘的关系,现在十分要好。连带着他和楚景婷的关系变得非常好。 胡姨娘对他也十分要好,他把楚景婷真的当成了自己的姐姐。 “好啦,我不跟你臭贫了,我带你去见我姐姐。我找个隐秘的地方,让你们俩可以说说话,不让旁人知晓。” “这不行,不合乎礼法。” “好啦,你就别跟我装了,你心里面怎么想的?我能不知道吗?” “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就如你所愿好了,谁让我是你姐夫呢?” 宋武阳的话十分欠扁,让楚无双有了一种想暴打他一顿的冲动。 不过说到底楚无双也是有私心的,他刚才就看到了胭脂跟着公主一起来了。 许久见到胭脂,他也想见见胭脂。 这楚景婷同胭脂的关系十分要好,自己也能连带着见见胭脂,他当然愿意帮宋武阳见到楚景婷了。 第113章:偷偷见面 前面都是一些夫人在互相恭维,并没有什么意思? 楚无双找到楚景婷要带她去一个地方,楚景婷一猜就是去见宋武阳。 拉着胭脂一同去了。 “去哪儿啊?” 胭脂不知道去哪儿。 “去一个好地方。” 楚无双才不会告诉胭脂,要去哪儿呢? “得了吧?你们楚府那里有什么好地方?” 虽然说胭脂不讨厌和楚无双还有楚景婷交往,但并不代表她喜欢楚府。 “你不喜欢楚府吗?” 楚无双听见话后,问着胭脂。 “当然不喜欢了,我为什么要喜欢?你看看你们那个嫡母,周静雅是个多么讨人厌的人啊!我第一次来这,就是你们一个管家把我带来的。” “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不喜欢啊!” “那当然啦,第一次的印象很重要的。” “那你对我感觉怎么样?” “对你印象倒是挺不错的,还有景婷,我也很喜欢。否则我也不会让我舅母带我来这里了呀。” 听到胭脂说不喜欢楚府,楚无双的心里还有一些小失望。 后来又听到她对自己的印象还不错,心里的那些小失望,顿时烟消云散了。 楚无双不知道自己最近怎么了?就是特别希望看到胭脂。 这些话他不能同别人说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也就只能自己瞎琢磨。 不过有一点他可以肯定。他对无双有一种不一样的情愫。 这种情愫,跟一般的朋友不一样。 他隐隐约约好像知道一点什么,但又不愿意去面对。 楚无双把她们两个带到一个小连廊,连廊下站着一个人,不是旁人正是宋武阳。 “武阳,你怎么在这里?” “我想你了,就来看看你。” “说什么呢,还有旁人在呢,怎么这般没羞没臊的?” “又不是外人,怕什么。” 未婚夫妻俩在这里寒暄,胭脂和无双又不能去打扰,只能在一旁站着。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大眼瞪小眼,好不尴尬? 未婚夫妻俩聊着天。这边两个人为了破解尴尬,也聊着天。 “胭脂,你为什么不喜欢楚府,仅仅是刚才的那两个原因吗?” “说不上来就,我肯定更喜欢我们家呀。你们家人口太多,就是人太复杂了。” “复杂?” “对啊,你没发现吗?我们家就我外祖父外祖母,舅舅舅母,还有我哥哥和姐姐,还有我。就没有什么姨娘妾室,你们家姨娘妾身这么多。将来啊一定有得闹。” “你为什么这么理解,这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在我看来不正常呀,我未来的夫君一辈子只能娶我一个人,就像往外祖父外祖母他们一样,你瞧我舅舅和舅母,我姐姐和我哥哥。” “他们都没有纳妾?” 楚无双有些不敢相信,胭脂的外祖父是个将军,怎么可能会没有妾室呢?他的舅舅娶了公主的确不可能纳妾。 “那当然了,怎么你还不相信吗?真正的爱情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男人三妻四妾那都是扯,什么不孝有三无后为大都是假的,都是骗女人的。” “那你是准备一生一世一双人?” “那当然了,我赵家不缺钱,不缺地位。我们又不需要考虑什么家族利益而去联姻,我就只用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就够了。” 的确赵家什么都不缺,胭脂更是赵家千娇万宠的掌上宝。 那对蜜里调油的未婚夫妻俩听到这两个人在讨论纳妾和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事。 “武阳,你以后会纳妾吗?” “我会一直爱你,只娶你一个人。不会再纳妾,连通房丫头我都不会有。” 景婷只是随口一说,她不像胭脂那般有自己的想法。她觉得自己这辈子能嫁给宋武阳就已经很大的幸福了。再者,她认为男人三妻四妾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你说的可是真的?” 景婷有些不相信宋武阳的话。 在她看来宋武阳如此优秀,身边爱慕他的女子,定然不少,纵使他现在喜欢了自己,以后也难免会娶其他女子过门。 “自然是真的,我发誓若说一句假话,必然不得好死。” 宋武阳怕楚景婷不信还举起手来发誓。 楚景婷没有拦她他,她也想看看宋武阳是否会真的发誓。 “万一以后我不能生孩子呢,我要是生不出来儿子怎么办?” “无妨,生不出来,更好,我害怕有了小孩跟我争宠呢,到时候你就只顾着看孩子而不要我了。” 楚景婷本来只是无心的一句话,结果就收获了这么大的一个意外。 她今天太感动了,为自己可以有这么好的一个夫婿感到幸福。也非常感谢胭脂,若不是胭脂帮他调查清楚宋武阳的为人,她可能会真的因为家世选择了庞家二公子。 是胭脂在一旁听到后,朝着楚无双眨了眨眼。 “你听,这宋武阳是怎么跟你姐说的?所以我提出来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不是实现不了的。” “嗯,我听到了。” 那对未婚夫妻俩又是耳鬓厮磨了许久。 无双见时候不早了,若是再不出去,恐怕会有人起了疑心。 “我们该走了,别再腻歪了,如果再不出去,恐怕会有人找过来。” 这宋武阳才依依不舍的和楚景婷分开。 五双和宋武阳从另一端走,胭脂和景婷从这一段走,避免一个方向回到宴会上。 已然快到中午,宴会即将开始。 楚文玉已然睡好了,起来洗漱片刻就到了前院。 院子里的众位夫人还奇怪,为什么刚才在门口迎接的是楚家二公子?而不是楚夫人静雅郡主亲生的楚家三公子呢? 不过看到姗姗来迟的楚家三公子那惺忪的睡眼,心下里也是有几分明白的。 因为都是女眷,楚昌健也不便出现在院子里。而周静雅之前又在你和几个相熟的夫人说着话。 楚昌健去了张姨娘的院子,陪着张姨娘,因为张姨娘怀着身孕大着肚子也不方便出去招待客人,只等宴会开始的时候过去露个脸,把准备好的礼物送给周静雅就好。 “张姨娘,你这身子感觉怎么样?” “多谢老爷的关心,妾身感觉很好,肚子里的孩儿很是听话。也不吵也不闹,晚间妾身睡的十分舒服。” “那就好,你是个有福气的。想来是一个听话,懂事的好孩子。” “我听说夫人。每每夜不安枕。肚子里定是个活泼好动的小少爷呢。” 周静雅不知道为何每天晚上肚子总是要闹腾一会儿。每每睡不好觉,白天精神差的很。 本来白天她可以好好休息一下的,可是她偏要在大家面前展示她的肚子,晚间也休息不好,气色十分的差。 “夫人肚子中的孩子不像你肚子中的孩子这般听话,懂事。每每夜里闹腾,让她睡不好觉。” “老爷可为夫人请个郎中来瞧瞧,说句不好听的,夫人的年纪大了应当时刻注意一点。” “郎中过来瞧过了,没有多大的关系,你不需要太担心。如果夫人也能像你一样,这般呆在院子里安心养胎,不出去四处走动,想来也是无事的。” 楚昌健觉得周静雅之所以会夜不安枕,就是因为白天活动太过剧烈了,动了胎气。 同她说了几次,她不听,楚昌健也没有办法。 “老爷,说了这许久的话是否口渴?喝杯茶吧!” 张姨娘挺着大肚子给楚昌建倒了杯水。 “老爷见怪,因为妾身怀有身孕,喝不得茶,所以就只有白水,还请老爷不要介意。” “你快点坐下来,不需要这么操劳。” 周静雅自从怀有身孕之后,一开始也是十分恭顺的,后来仗着怀有身孕,不知道是因为孕中的缘故还是怎么样?之前的脾气性格又恢复了老样子。 他去看望周静雅的时间比来看望张姨娘的时间要多,今天看见张姨娘这般的温柔体贴,一时间也是感动不已。 张姨娘扶着腰坐下,轻轻的在腰上锤了几下。 楚昌健看见了,过去帮她揉了几下腰。 张姨娘有些受宠若惊。 “老爷,这使不得,怎么能让你来为妾身揉腰呢?妾身无碍,一会就好了。” 楚昌健继续揉着。 “这又有什么?你为我怀着孩子,我为你揉揉腰又怎么了?往年里,你不争不抢。这怀了孩子又和夫人撞在了一起,平日里对你的关心不够,如今做这点小事没有什么。” 张姨娘是真心爱着楚昌建的,楚昌健的这番话让她险些落了泪。 楚昌健发现张姨娘的肩膀在抖动,扭过身子来看张姨娘。 “怎么啦?可是肚子不舒服?” “不是,老爷没事,只是妾身突然有些…” “看来真的是我平时对你的关心太少了,只是帮你揉揉腰而已,你就这样感动,以后我会注意的,我会常来看你的。” “妾身谢过老爷。” 快到宴会开始的时候了,外面的丫鬟进来通报了一声。 楚昌健扶着张姨娘起来。 “老爷,你放下妾身吧,哪里有老爷扶着妾室的呢?” “你别在意这些,等快到院子里的时候,我再放手。” “妾身多谢老爷。” “你我之间本是夫妻,哪有什么谢不谢的?” 宴会上。 胭脂和楚景婷回到宴会上后,大家差不多已经入席。 因为胭脂是跟着榕音一起来的,榕音是公主。 场子上没有比榕音地位更高的,因此胭脂沾着榕音的光就坐在了主位上。 周静雅虽然是今天宴会的主角,但因为有榕音这个公主的存在,也不得不偏居侧位。 这榕音还真的是不给周静雅留面子,之前赏菊宴的时候,庞夫人也请榕音坐了主位。 但是榕音推辞自己不是主人,也就做了测主位。 没想到这到了楚府,倒是毫不客气的,坐在了主位上。 刚刚还有些夫人,认为榕音之所以前来是因为跟着周静雅这姐妹俩的情分。 现在看来也极其认同。榕音公主前来是因为胭脂小姐和楚小姐的友谊的。 第114章:宴会进行 不过榕音可没有闲工夫去管众人是怎么想的,只想赶快结束这宴会回到家中去。 楚昌建扶着张姨娘来到了院子里,在院子外松开了张姨娘的手。 张怡宁虽然心里有些失落,但也明白自己只是个妾室,老爷如今这般带自己已经是非常满意的了。 宴会开始。 大家都齐声祝贺周静雅生日快乐。 “恭祝敬雅郡主生辰快乐,万岁无疆。” (之前说过,周靖雅有郡主身份郡主身份比楚夫人来得更为尊贵,所以别人都对她尊称为郡主。) 外来的宾客送的礼不便于展示都已经登记在册送往周静雅的院子了。 现在要展示的都是个个院子的姨娘。以及庶子庶女们准备的礼物。 值得一提的是之前李姨娘的无脑行为惹怒了老太太。连带着楚昌建现在对她极其不喜欢。虽然老太太把她放了出来,但郑姨娘为了不触老太太的眉头就把李姨娘安排在了宴会的最末端。 不过很巧的是因为李姨娘生的楚文涛是最长子,在这个男尊女卑社会都是由男子献完礼后才有女子开始献礼。 李姨娘和楚文涛哪里有准备什么礼物? 大家都把目光放在他们两个人身上,没有礼物的他灵机一动念了一首诗,给周静雅。 “母亲,今日是你的生日。做儿子的知道你平日里不缺什么。因此也没有准备什么特别的礼物,只准备了一首诗献给母亲,希望母亲开心。” 周静雅一听没有礼物,顿时不感兴趣。 当然,为了避免人家说她是个看重金钱的人。他还是很乐呵呵的点头答应了。 “既然文涛,你这么有心,那就开始练吧。” “诚祈晨阳喻春暖,祝词肯切表心间。文韬武略划蓝图,雅致靓颜心高远。生诞四月春暖季,日逢亲朋献寿礼。快燃生日寿火烛,乐者前程星光路。寥廓高天一冥鸿,肯随乌鸟问雌雄!纷纷岂止容卿辈,碌碌何须笑乃公。赤汗马应空冀北,白头豕自愧辽东。郊原无限停车思,落日披襟得远风。鸿飞展翅万重山,昊天演绎岂千年?生老无奈自天定,日月有情总随缘。快马放歌君莫笑,乐将美酒醉青天!” 一首词后,大家都对褚,楚文涛的文采感到不可思议。 虽然外人不能察觉不出什么,但是楚家的人可都知道。大少爷,楚文涛文采平平这么有水平的诗词肯定不是他做的。 “这诗是你自己做的吗?文涛。” 楚昌健一下子就听出来这首诗的与众不同,因此,念完诗后,他率先开口。 “回爹的话,是儿子自己做的。” 褚文涛被楚昌健这样疑问,有些战战兢兢。这首诗的确不是他做的,而是他在一本书上看的。 不得不说,这个褚文涛的胆子实在大,书上的诗歌他都能搬下来用。 “楚老爷,大公子的文采果然飞扬,这楚府个个都是人中之龙啊!” “哪里哪里,陈夫人你夸赞了,犬子不过是有一点小聪明罢了了。” 其他人也对楚文涛的这首诗歌赞叹不已,不过胭脂确实听出来了。 这首诗她曾经在一本孤本上看过,这个孤本不巧前些日子送去了,赵家书店印刷给大家都流传翻阅。 “楚大少爷,这首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胭脂平生最讨厌的就是把人家的果实据为己有,这楚文涛竟然这么不要脸的把孤本上记载的诗歌竟然说是自己所写。 也实在是太过胆大妄为了。 胭脂的这么一提问,楚文涛顿时慌了。 “胭脂小姐,你在说什么呢?这首诗就是我写的。” 楚文涛才不会承认,打死他都不能承认,若是承认他的诗歌是来源于别处,那他岂不是丢大了颜面? “哦,是吗?那可能是我记错了,不过那首诗歌我会背。楚大少爷,你好像还有一段没有背完。 诚祈晨阳喻春暖,祝词肯切表心间。文韬武略划蓝图,雅致靓颜心高远。生诞四月春暖季,日逢亲朋献寿礼。快燃生日寿火烛,乐者前程星光路。寥廓高天一冥鸿,肯随乌鸟问雌雄!纷纷岂止容卿辈,碌碌何须笑乃公。赤汗马应空冀北,白头豕自愧辽东。郊原无限停车思,落日披襟得远风。鸿飞展翅万重山,昊天演绎岂千年?生老无奈自天定,日月有情总随缘。快马放歌君莫笑,乐将美酒醉青天!邀友约朋入桃源,月色烛光不夜天。诗语今天过华旦,语祝快乐和平安。昊天广宇遣飞鸿,生日快乐情意浓。天气晴和人意好,花开花落意从容。袅袅娜娜窈窕女,出类拨萃非寻同。来日光景气象新,风光无限七彩虹!” 胭脂把这首诗歌从头到尾都背了一遍,和刚才褚楚文涛所言的那首诗,的确前面部分一字不差一句不落,只是后头还多了几句话。 大家听完胭脂所言后都在窃窃私语。 这老太太和楚昌建都快要气疯了,他们显然是相信胭脂。 一个平日里有些蠢笨的人怎么可能做的出如此精巧,绝妙的诗歌呢?况且,那首诗歌明显还没有做完,而胭脂却把后面的诗歌一同说了出来,这不明显摆着就是抄袭。 “文涛,你下去吧!” 为了防止楚文涛在丢人现眼,楚老太太直接让他下去。 一根筋的楚文涛哪里会下去?现在下去那不就是承认自己抄袭了吗? “那首诗歌真的是我自己写的,祖母你要相信孙儿啊!这个胭脂小姐一定是看我们楚家不顺眼,这么说的,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让楚家丢脸,想让我丢脸,祖母。” “放肆,本宫的外甥女岂容你诽谤?” 榕音生气了,这楚家就像是一场闹剧。 “公主息怒,公主息怒啊!我这孙子不懂事,老身让他下去。” “老太太,你不用让下去,我倒想听听他的诗歌到底是怎么创作的?我相信胭脂是不会记错的。” 榕音说完话后,又转头看向胭脂。 “胭脂,你来说,这首诗歌,你在哪里看到的?” “这首诗歌是一个孤本,你还记得外祖父帮我找的那本赵氏诗集吗?这首诗歌歌就是出自里面的,之前我从未在旁的书上看过,前些日子我把这本书送到了铺子里,让裴管事多印刷几册拿到铺子里去卖。” “楚大少爷,那你又说说这首诗歌是你自己创作的那你要是有什么凭据吗?可是有什么手稿或者之类的?” “回公主,这首诗歌是我即兴而发,并没有什么手稿,只是有感而发。” “哦,这样啊,那我就派人去铺子看看那本书里面到底有没有这首诗歌。一来一去即为耽误功夫大家就先跳过这一段,继续后面的流程吧。” 公主都发话了,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楚文涛却是冷汗层层,后背都显现了汗湿了这入了冬,更是寒冷。 虽然是在院子里举办宴会,但是四周都用了厚厚的毡布遮挡住寒风,以防寒风冲撞了院子里的那些贵人。 不过楚文涛却是大汗淋漓。 不过周静雅作为这场宴会的主人公,却没有发表任何见解。她不喜欢除了她生的以外的任何少爷小姐。 她倒是非常乐意看他们闹了笑话,除了洋相。 在埋头吃东西的楚文玉随口说了句,“蠢货。” 的确,就连楚文玉都知道这首诗歌,不可能是楚文涛所写,他还在那里争辩。有什么意义呢? 楚文涛想要制止公主派人去拿赵氏稿子的行为,但是他又制止不了,只能回到座位上,坐好,不过确内心焦急,坐立难安。 其他人看到这个样子,心里都知道了答案。 老太太和楚昌建只觉得这楚文涛太过碍眼,恨不得在他身上瞪出两个血窟窿。 后面进行的就是郑姨娘和楚文双的献礼。 郑姨娘拿出一对玉如意,楚文双拿出一个绣花枕头。 刚刚大家从楚文涛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后,都在窃窃的笑着,本以为这楚家二少爷会送什么了不得的礼物结果他姨娘送的玉如意还很看的过去,而他就送了一个绣花枕头,这让大家又不禁笑了起来。 就连胭脂都一脸看好戏的看着他。 楚无双却不怕大家嘲笑,不紧不慢的解释了起来。 “母亲,我知道母亲腹中怀了小弟弟。每日夜里都睡不安稳,所以我就送了这个枕头,这个枕头的枕芯是粟玉做的极其安眠,而且我请了寺里的高僧为这个枕头开过光,肯定可以让母亲晚上得到一个好睡眠。” 对于这个礼物,周静雅是十分喜欢的。的却如楚无双所言,她每天晚上都睡不好觉。 “夫人,我送了这个玉如意是希望夫人能平安顺利的生下小少爷。这玉如意寓意吉祥。暗示着夫人的福泽深厚。” “很好,郑姨娘和无双都有心思了。” 没想到这一个小小的绣花枕头竟然有这么多的作用,而且还请高僧开过光,可想而知,这楚家的二少爷对他嫡母亲的确是十分尊敬的,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接下来就轮到楚文玉了。 “今天你生日,我没有什么好准备给你的。我就要给你买了一个项链,希望你喜欢。” 纯音乐打开。事先准备好的几盒里面剩一条。黄金镶红宝石的项链。红宝石的光泽在黄金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富贵。 “娘。我知道你什么都不缺。但我是当儿子的,还是要送你一件生日礼物,希望娘你喜欢。” 自己儿子送的礼物,又怎么会不喜欢呢? “我很喜欢,我很喜欢,文玉,你太让娘高兴。” 说起来,这还是楚文玉正儿八经的第一次送周静雅礼物。 在周静雅看来自己的儿子送给她什么,哪怕是送她一根针,一根线,她都是很喜欢的。 楚景婷和胡姨娘准备了一只翡翠手镯和一对翡翠耳环。 “母亲,我没有什么好送给您的,我跟姨娘准备了一只翡翠手镯和一对翡翠耳环,希望你喜欢。” 下人打开锦盒,里面的翡翠绿的仿佛就要滴出来似的,是好翡翠。 “好,景婷长大了,也有心了,胡姨娘真是教导有方啊!” 第115章:承认抄袭 这有儿子有女儿的把礼物献完之后剩下的就是那些没儿子没女儿的。 接下来是张姨娘,她怀着身孕自然比那些没儿没女的人要高上一等。 在下人的搀扶下,走到院子中央。轻轻地打开下人手中捧着的那个木匣子。 “夫人,夫人怀着身孕。妾身没什么好送的,就送一尊观音神像吧,祈祷保佑夫人能够早日平安的产下小少爷。” 那座观音神像,活灵活现。虽然是陶瓷的,但是上面上的色彩那也是精致有加。 “张姨娘有心了,怀着身孕就不必要操劳了。赶快坐下吧!” 这张姨娘的月份比周静雅还要大,再怎么说,她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啊!保证自己不去。害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好的了,她可不想让张姨娘出现在自己的眼前碍自己的眼。 接下来那些姨娘送的礼物,都中规中矩的并没有什么稀奇。 不过大家现在最关心的并不是旁人送什么礼物,而是公主派去赵家铺子拿书稿的人。 公主派去的是一个侍卫,手脚勤快。在众位姨娘献完礼之后就把手稿给取了回来。 在公主的示意下,侍卫把手稿交给了胭脂。 看到侍卫回来,楚文涛更是紧张不已。 马上就全暴露了,爹和祖母肯定会说我的,我该怎么办啊?这个胭脂真是的,看过就看过,费那么多话干嘛? 局促不安的他跟李姨娘说起了真相,李姨娘还一直以为那首诗就是她儿子写的,还在心里不断地咒骂胭脂,见不得她儿子好。 “姨娘,那首诗,那首诗其实不是我写的,是我在一家书店,看到一本书上写的。我当时只看到前半部分,觉得写的很好,就印象深刻,记了下来。 谁知道那家书店就是赵家的书店?而且那本书还被胭脂看过。” “儿子,你说什么那首诗不是你写的,是你抄的。你不说是你写的吗?” 李姨娘这才发现儿子真真的抄袭了,这胭脂说的没错,而自己却还在心里骂她。 “姨娘,这可怎么办啊?公主派的人已经把书稿拿回来了,我露馅了,这可怎么办呀?我们好不容易才被祖母给放了出来,若是被祖母发现,我抄袭了诗歌,恐怕又把我们给关回去吧。” “说这些有什么用,你早点怎么不想到?” “这准备礼物应该是你的事,你都没给我准备礼物,我能怎么办?再说你现在只是个侍妾。献礼也只是我一个人去,我有什么办法?” “你现在是在怪我没有给你准备礼物,还嫌弃我只是个侍妾?若不是你的赏菊宴上大放厥词,我能被降位分,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了你。”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等一会儿我被揭穿了,我们大家谁都得不到好。” “你是在威胁我吗?自己没本事就不要去写什么诗?你几斤几两重自己心里没数吗?这下好了,要被拆穿了,不只你的面子。整个楚家恐怕都无光,到时候老太太是不会放过你的。” 两母子俩争论了起来,被关了这么久,大家心里都有气。这一个事件,恰恰成了导火索,让两人把心中的气都撒了起来。 李姨娘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公主,老爷,老太太,夫人。文涛的这首诗歌的确抄袭的,因为我没有提前准备礼物,恰巧我在一家书店,看到过这首诗,我觉得写的几号就把这首诗歌。念给了文涛听,文涛以为是我写的,所以才会这样。” 李姨娘站起来把罪责全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刚才还在和楚文涛私底下起争执的,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啊!自己这当娘的旁的不能为他做什么?也只能为他做些这样的事。 楚文涛显然没有想到姨娘会自己做,在震惊之余,还有一点小窃喜,竟然姨娘已经把罪责全揽在自己的身上了,那说明自己也就没事了。 “李氏,你怎么敢拿别人的十几来冒充是你写的呢?” 老太太抢在公主发火之前率先发火,这样主动权就在她的手上,今天这场宴会也不至于成为别人的笑柄。 “回老太太。这些日子确实没有想到准备礼这才慌慌张张的。妾身知罪。求老太太宽恕,这都是妾身一个人的主意与大少爷无关。” “我怎么宽恕你?在夫人的宴会上,你竟然可以这样做。真的是把我楚家的颜面都丢尽了。健儿,这是你的妾室,你看这该怎么处理吧?” “此等无知妇人,首先拉下去,关起来,今天是个好日子。等静雅的生辰过了后咱们再处理。” “也好,公主您觉得呢?” “老夫人,这是楚家的家事,本宫也就不便插手了。还是请老夫人多加见谅,我这外甥女有些快言快语。言语之间怕是请老夫人多加原谅了。” 这话的意思就是在暗中敲打老太太,今天这事儿怪不了我胭脂,只能怪你赵家的人蠢笨。 老太太心里面也是暗喜,幸亏李姨娘站起来顶了罪,要不然让公主大庭广众之下拆穿楚文涛是抄袭而来的,那丢人可就丢大发了。 这楚文涛也觉得没有面子,在李姨娘被带走后也悄悄的离开了宴会。 因为只是一个生辰宴会,并没有像赏菊宴那样正式。大家也都是随心所欲的。 “老夫人,听闻楚家大小姐与宋家二公子订了婚约,这事可是真的?” 被提到名字的楚景婷和宋武阳,在人群中对看了一眼。 说起这个婚事,老太太那是非常的开心,刚刚李姨娘母子带来的不高兴的气氛被一扫而光。 “是啊!我这大孙女年纪实在是不小了,而这宋家二公子却是个好孩子。他们的婚姻是已定在腊月二十,还请诸位夫人小姐赏脸来府上喝杯薄酒。” “一定一定。还要恭喜老夫人寻得一个好孙女婿,那楚大小姐和宋二公子真是天作之合,一对良配啊!” 虽然说已经定下了婚约,但还没有公布。而今天算是当着大家的面,承认了自己要嫁给宋武阳的消息。楚景婷的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 而宋武阳已经走到了宴会中间对着诸位夫人小姐,弯腰行礼。 “众位夫人,小姐,我宋武阳在此当着大家的面向大家保证。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对待楚小姐。承诺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不论何时都只爱她一个宠她一个。” 大家本以为宋武阳是来宣布,他和楚小姐的婚约的,没想到他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发了誓。 这让大家都有一些震惊,这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说发就发。 这宋二公子当真对楚大小姐极好。 “楚大小姐,你有福了,这宋二公子对你可真是一往情深啊!” 大家都在恭维楚大小姐找了个如意郎君。 不过其中有一个小姐,在听到宋武阳对楚景婷的这一番表白之后,显然要落了泪。 “娘,这宋二公子当真要娶楚大小姐吗?” “当然是真的。你没听到,刚才宋二公子当众说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了吗?你对他的那点小心思趁早收起来吧,你们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不可能,这楚家大小姐到底有什么好。难道就是因为她出生楚家吗?可她还是个庶女啊!” 这个小姐有点情绪激动。她娘赶忙掐了掐她的手,让她恢复理智。 被她娘掐了好一会儿之后,手都有了深深的印子,才恢复了些许的理智。 “有什么事回家再说,别在这里言语。别让人平白无故地看了笑话。你还没有出嫁,有些事儿有些话别在外面说。”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小姐的情绪有些低落,宴会上的人们都恭喜楚佳恭喜宋二公子,唯独只有她一个人把头低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宴会结束的很快,因为是入了冬,外头有些结冰。郑姨娘招呼大家在暖厅里聊聊天,不着急回家。 周靖雅和章鱼娘因为有着身孕不便太过费神费力就提前回了,自己的院子。 而榕音不想在楚家再呆下去,就先回了府。留了两个丫鬟留在楚家照顾胭脂。 宴会已经结束,留下来的都是想和楚家交关系的。 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恭维着楚家大小姐的婚事。 已经当着大家的面宣布了婚约,宋武阳也就不用再顾忌别人的看法,今天又是宴会比较特殊,他也就可以站在楚景婷的身边。 楚景婷还停留在刚才宋武阳当众发誓的那一个阶段。 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宋武阳发誓的内容就是在宴会前,自己跟他说起过的。自己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他真的上了心,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承诺自己。 胭脂和楚景婷,宋武阳和楚无双四个人聚在一起,找了个比较安静一点的角落,不去听旁人的恭维。 “景婷,恭喜你啊,找了个这么好的相公。真死了,这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真的好美妙哦,我好喜欢听哦。” “你喜欢听,也不是说给你听的,这誓言我是说给景婷听的。” 因为楚景婷的缘故,胭脂和宋武阳也认识关系还不错。 “是说给我听的,怎么啦?难不成你还把我的耳朵堵起来不让我听不成。” “好啦!别再说了,羞死人了,你干嘛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来?” 楚景婷有些害羞。 “这样多好啊!我跟你一个人发誓。和跟着所有人发誓,能一样吗?这下所有人都知道我不会再有任何的妾室,姨娘,也不会有通房丫头。” “武阳,你可真厉害,这下我大姐嫁给你,我就不用担心了。” “没大没小,叫什么武阳,叫姐夫。” “我知道了,姐夫。不过你这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张口就来,你能做到吗?” “为什么不能?今天你大姐问我的时候。我没有丝毫迟疑,我觉得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我可以做到。我既然真心喜欢你大姐,我就应该对你大姐好,一辈子就对她好。” 宋武阳无时无刻不在表露自己对楚景婷有多喜欢。 第116章:成亲礼(一) 周静雅的生辰宴过去了,楚府又在着急忙慌的准备着大小姐的出阁之礼。 距离成亲的日子越来越近,而左权翰从京城中送往沛州城的那一箱箱礼物也到了。 快年关了,因为今年军饷没有从朝廷拨下来,赵长青也是分外着急。这没有军饷给各位将士过年。他心里着急,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可是从京城运来的那一车车的粮食和金银珠宝确实解决了他的大问题。 知道是这左权翰送来的。心里面想着左家这么多年,亏欠赵家亏欠了那么多,这一点点银子,就算是他给赵家的利息吧! 胭脂从中挑选了几个自己喜欢的小玩意儿,又挑选了两副赤金打造镶嵌珍珠和宝石的头面。 其他的人对这些不感兴趣,通通让赵长青拉到军营去给大家发了军饷。 这朦胧的肚子越发的大了,行动也有些迟缓。 被赵长青派去负责武术学院的赵子俊有些想撂挑子,不干了。 那这也大了起来,孙岩说乎过了,孕吐还没有缓解,但是他仍然想无时无刻的不呆在自己媳妇身边,就算是蒙着脸也想照顾自己的媳妇。 既然自己的姐姐这么的幸福,不自然的想起那日宋武阳在宴会上对着楚锦婷发出的誓言。 闲暇时和朦胧唠起嗑来。 “姐姐,那日我和舅母去楚府参加周静雅的生辰宴会。在宴会上,宋二公子当众对楚大小姐表白说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我觉得好幸福啊!” “是啊,这些天城中都在传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多好的一段姻缘呀,真是个美谈。” “那姐姐,你觉得一生一世一双人难不难啊?” “这有什么好难的,你看咱们家。你外祖父外祖母,你舅舅舅母还有我和你哥哥不都是。一双人过来的嘛?” “话虽这样说,你看着沛州城有哪户人家像咱们家一样,只娶一个媳妇儿。只有媳妇儿,那都是老百姓家里穷,但凡是有点钱的都想娶很多媳妇回家。” 朦胧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 “你说的也对啊,胭脂。不过姐姐希望你也能找到一个可以为你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的好郎君,只有这样的郎君才配得上你全部的爱情。” “我肯定不会找一个负心男,想想我那还没有见过面的娘亲,我连她的样子都记不清了。” “是啊,娘这辈子。就不该嫁给了爹,若是不嫁给爹。寻一个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好郎君,那是多么幸福的一辈子啊!” “我决定我以后也要找一个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好郎君,他不需要多有钱也不需要多大的能力,只要对我好就行。” “咱们赵家不缺钱,也不缺地位。你只管放心去找。” “嗯嗯,好的。还是姐姐最好了。” “不过胭脂过了年,你可就十七了,祖母肯定会催促你的,若是你有喜欢的公子,可要趁早告诉我们啊!我们也好替你拿捏拿捏分寸,免得你被别人给拐了去。” “我有那么笨吗?真的是。我也会找一个像宋武阳那样的人。” “那就好,你心里有点谱,就行了。” 楚家。 快到楚大小姐出阁成亲的日子了,楚家更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这些日子里有不少人家的夫人,小姐上门为楚景婷添妆。 楚景婷应对这些人。一日应对几个,时间长了,显然有些力不从心。 不过还好,胡姨娘和郑姨娘也在旁边帮忙。 拿着册子把哪家送来的礼物都登记在册,以后好还人情。 这些日子后院可是消停多了,李姨娘母子俩彻底惹怒了老太太,这个孙子她也是不想要了的。 楚昌健是一个远近闻名的大孝子,自己的这不孝儿子惹了自己的老母亲不高兴,在宴会上给楚家的脸面抹了多少的黑,他又怎么会原谅他们呢? 老太太一发话把李姨娘直接从侍妾变为丫鬟留在府中伺候旁人。 她本来是想把李姨娘发卖出去的,但是考虑到楚文涛的面子,也就没有这样做。 李姨娘虽然在宴会上替楚文涛顶了罪责,但是事实如此,老太太心里很清楚,李姨娘母子心里也很清楚。 虽然有人顶罪受罚,但是这个楚文涛也太过大胆,不能不罚。 老太太看见他就糟心,直接把他送到军营中去历练,也好磨磨他那个智商和性子。 托了宋武阳的兄长宋东阳,才把楚文涛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阿斗送进军营。 不过楚文涛之前对楚景婷不尊敬,这个事儿,宋武阳是知道的,为了替自家媳妇报仇,宋武阳可是让自己的大哥替他好好“照顾”这个大舅子。 楚文涛的地狱生活从他踏进军营的这一刻已经开始。 胭脂是楚锦婷最好的朋友,也找了个好日子去给楚景婷送了自己精心挑选的礼物了。 赵家拿出手的礼物就没有什么差的,更何况还是胭脂精心挑选的。 一同在楚家为楚景婷添妆的其他夫人小姐看到胭脂送的那两套头面,心里是极为羡慕的。 在心里默默的想:这楚家大小姐,还真是个有福气的,能跟赵将军家的小姐交上朋友,而且还成为这么好的闺中密友。 这赵家不愧是从京城来的,这出手就是阔绰这两套吃斤头面做工精细,可真是价值不菲啊! 胭脂和楚锦婷才不会理会别人怎么想呢? 庞家。 自城中流传出宋武阳在宴会上说的那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后,庞玉郎更是颓废万分。 庞静怡看到自己的二哥成了这个鬼样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况且啊自己的二哥和娘亲之间的关系已经降到了冰点,两人见面一句话也不说,连眼神交流都没有,仿佛对方就是空气。 不过这只单方面的表现在庞玉郎对待庞夫人。 看到自己的儿子,这么颓废,庞夫人也是十分的后悔。 尤其是自一生一世一双眼的誓言流传开来后,众人对楚大小姐的称赞也是缕缕不绝。 大家都说楚大小姐,德财兼备,才会有这么好的一个夫君来疼爱她。 庞夫人不禁觉得自己是否做错了,但是转而想到楚景婷出身庶女的身份时,又坚定自己的做法,正确的。 这些日子以来,当初在赏菊宴上,结缘的五个姑娘,只有胭脂和景婷两个人极为交好,其他三人也都渐渐不再来往。 不过这次楚景婷出嫁,其他三人还是送了礼的。 转眼间就到了腊月二十,是楚家和宋家喜结连理的日子。 宋家没有父母,没有高堂。只有宋东阳这一个兄长,因此宋东阳就充当了长辈的角色。 一大早,天还没亮楚景婷就被喜婆给喊了起来,沐浴更衣梳头洗脸上妆。一个个步骤下来。楚景婷也是极为困乏的,前一天晚上因为太过兴奋。直到凌晨才睡着,睡着了没多大一会儿就被喜婆给叫了起来。 胡姨娘和郑姨娘也在一旁看,老太太也赶了过来。 祖孙三代人在一个房间里。看着楚景婷换上新娘的妆容服饰。 胡姨娘不禁有些哽咽。 自己的女儿真的长大了,老说盼着她嫁人嫁人可真的到了嫁人的这一天,自己还真舍不得。 “胡姨娘,你别哭啊!今天是大好的日子,是景婷出嫁的日子,咱们都要高高兴兴的。” 老太太也有些感伤,但是她还坚持着安慰胡姨娘。 转眼间自己的孙女都要出嫁了,自己也是真的老了。 “景婷啊,从小到大祖母对你们的关注不够大。许多时候你们都没有像平常人家一样和祖母有过太多的亲近。从今天以后,你就要嫁为人妇了,以后你也会有自己的孩子,祖母真舍不得你。” 老太太拉着楚景婷的手,说着说着眼眶也湿润了。 本来已经控制好自己情绪的胡姨娘被老太太的这一番言语又给打动了,泪水那是止不住了,往外流出来。 “今天你就要嫁人了,从今往后你就不再是姨娘身边的小女孩了。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和女婿一起过日子,若是女婿带你有什么不好的,你一定要回来跟姨娘说,姨娘为你出气。” “景婷,郑姨娘也没有什么别的好嘱咐你的,要好好过日子。把日子过的红红火火的。有什么困难你就张口。姨娘能帮得上你的一定会尽力帮你的,但是姨娘希望你永远不要张口永远把日子过得好好的。” 这些人说话一个比一个煽情,本来有些困乏的楚景婷被她们这么一说也有些感伤起来。 本来以为是换了个住的地方,但是。现在想想离开自己从出生起就生活的地方,确实有些舍不得。 “祖母,两位姨娘,你们的叮嘱我都记在心里了,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常回来看你们的,再说了,我嫁的地方又不远。你们想我了,也可以去看我呀。” “你个没良心的,祖母年纪这么大了,你还让祖母去看你,你就不能多回来陪陪祖母吗?” “好好好,以后我三天回来一次,三天回来一次,你们可别嫌弃我回来多了。” “谁敢嫌弃你这楚家是你的娘家?那也是你的家呀,有祖母在,谁敢嫌弃我的孙女儿,我就把他赶出楚家去。” 今日老太太的言行的确让处景甜有些震撼,平日这祖孙俩之间也只能算的是尊敬有加,这些孙子孙女的感觉总是太过严厉,让他们不敢与之亲近。 可是今天楚景婷才感觉到,自己的祖母就和平常人家的祖母一样。 时间差不多了,就等着花轿上门。 几个姨娘也都纷纷来到楚景婷的房间跟楚景婷说着话。 周静雅只是派人送来了一份礼物,并没有亲自前来在自己的院子里养养胎。 老太太也不愿意看到她,倒是挺好。 张姨娘的肚子大了,可是从小看到大的女孩就要出嫁了,她也是赶了过来。 今天有很多宾客上门,郑姨娘和楚景婷说了几句话后,就到前院和楚昌健一同招待客人。 第117章:成亲礼(二) 今天是一个好日子,大家来恭贺楚府的人络绎不绝。 多少年楚府都没有这般的热闹过了。 “恭喜恭喜啊!” “同喜同喜。” 来来往往,恭贺的人。互相说着吉祥的话语,今天楚大小姐出嫁,他们都希望通过这个契机,可以跟楚家交上关系,而且这楚大小姐和胭脂小姐关系好,感情不错,今天她出嫁,胭脂肯定也是要过来的,要是公主能够过来,这楚家可真是有脸面的,虽然说楚家自楚老爷这一代有些没落了,但是现在看来也不是没有翻盘的机会。 一大早胭脂就收拾妥当,准备去楚家送楚景婷出嫁。她可以算得上是楚景婷和宋武阳之间的中间人。 不过已经腊月二十,到了年关。榕音忙着去各个铺子视查账目情况,又要忙着操办年礼,甚为繁忙,也就没有和胭脂一起去楚家观礼。 之前已经把礼物送过来了,今天胭脂也就没有带着礼物,只是穿了一身粉红绣梅花的裙子。 今儿是楚家楚锦婷出嫁的日子,胭脂怎么能穿的鲜艳夺目,盖过新娘子的风采,再说胭脂本就长得艳丽。要是她穿的鲜艳极了,那又有谁去看新娘子的风光呢? 宾客都招待了差不多了,按照大周的礼仪宾客们大多来吃一碗米酒汤圆就算是完礼了。 宋府。 宋府在半月前就已经是张灯结彩,宋武阳生怕婚礼上有哪一点细节没有处理好,让楚景婷受了委屈,样样都是亲力亲为。每一个流程,每一个步骤都仔细检查,不下四五遍。 今天宋东阳也是穿的喜庆,看着自己的弟弟要成亲了,心里有一些不是滋味儿,不知道自己何年何月才能够澄清。 穿着大红的喜袍,头发梳的整整齐齐。因为今天终于要把楚景婷娶进家门,宋东阳的脸上一直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二公子,时辰到了,该出门去接新娘子了。” “好好好,那咱们走吧!” 宋武阳有些等不及急了,管家一提醒就立马出了门,骑上高头大马,带着身后的迎亲队伍就往楚府的方向走去。 宋武阳发誓对楚景甜一生一世一双人,本就让这场婚礼有了更多的浪漫色彩,再加上宋武阳又怕委屈了楚景婷,婚礼办得格外盛大。 走在路上,两轿子两边的侍女不停的往周围撒着喜钱。 周围围观的老百姓们没想到,看个热闹还能领到钱,都争先恐后的抢着侍女手上扔出来的铜板。 抢到喜钱的人们都高呼:“祝宋公子和楚小姐幸福美满,早生贵子。” 听到别人的祝福声,心里那是美滋滋的,迫不及待的想要快点到暑假去把自己的美娘子给娶回家来。 楚府的管家在路口张望着,听着鞭炮声进了,想着迎亲队伍是要到了。 “老爷,姑爷的迎亲队伍就要到了。” “好的,我知道了,那你再去注意注意。” 这迎亲队伍一到,就意味着新娘子要出嫁了。 那些还在桌子上吃着米酒汤圆的人们早.都放下手中那碗,站在院子两侧,给中间留出了一条通道。 郑姨娘也遣人去告知胡姨娘他们迎亲的队伍就要到了。 老太太亲自为楚锦婷盖上红盖头,就等着迎亲的队伍一到。就让楚无双把楚景婷给背上花轿,送出家门。 胡姨娘他们还在絮絮叨叨的叮嘱着。楚景婷嫁为人妇后应该怎么做? 老太太的情绪有些不高。 “景婷,这次你是真的要出嫁了,马上新郎官的轿子就要来了,你可是答应祖母了,要常回来看我的。” “祖母,难不成我还有假的出嫁?” “你瞧我,脑子都糊涂了。” 这祖孙俩之间的对话,倒是让屋子里面的人都笑了。 一时之间气氛没有那么悲伤,反而多了些喜庆的感觉。 “祖母,姨娘们,我这是出嫁又不是不回来了,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你们都要高兴一点。” “是啊,是啊,今天是楚大小姐出嫁的日子,是个好日子。老太太和各位夫人们都莫要悲伤。” 喜婆也在一旁安慰着众人。 前院。 “花轿到了,花轿到了,老爷,花轿到了。” “快,快去告诉小姐。让小姐准备好,准备出嫁了。姑爷来了,我女婿来了。” 本来还镇静自若的楚昌建现下,也有些慌了手脚。 郑姨娘悄悄的拉住楚昌建的袖子,示意他不要慌张。 楚昌健这才镇静下来,有着郑姨娘去指挥下人们该干什么? 听到花轿已经到了。 在院子里等着的楚无双进了楚景婷的闺房。 “祖母,大姐,时间到了,花轿已经来了,咱们该准备走了。” (本来按照规制应该是楚文涛送楚景婷出嫁,但两人之前有矛盾,再者楚文涛一直做了一些对楚景婷和宋武阳婚事不利的事情来。再加上的确楚无双和楚景婷之间的关系更加好一些,就让楚无双来送楚景婷出嫁。) “好,那就走吧。” 老太太拍了拍楚景婷的肩膀,站到一旁。 楚无双轻轻地半蹲下身体,让楚景婷可以趴在他的背上。 “小姐出嫁了。君子偕老,副笄六珈。委委佗佗,如山如河,象服是宜。子之不淑,云如之何?玼兮玼兮,其之翟也。鬒发如云,不屑髢也;玉之瑱也,象之挮也,扬且之皙也。胡然而天也?胡然而帝也?瑳兮瑳兮,其之展也。蒙彼绉絺,是绁袢也。子之清扬,扬且之颜也。展如之人兮,邦之媛也!” 喜婆在一旁唱着祝福的歌曲,听着歌曲,胡姨娘的眼泪落了下来。 大家都紧紧的跟在楚景婷的身后,到了前院。 楚无双把楚景婷背到了前院,停了下来让楚景婷可以和楚昌建说说话,郑姨娘侧开身子,让胡姨娘站在楚昌健的身边。 “爹,女儿今天就要出嫁了。往后的日子,我不能在您和祖母姨娘的身边尽孝,还请爹要保重好身体,女儿一定会常回来看你们的。” “好女儿,出了嫁就是别人的妻子了,以后可莫要任性妄为。” 早在一旁等候的宋武阳,也跟着楚景婷一同对楚昌健和胡姨娘说着话。 “爹,姨娘,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对景婷好的。我说的话都算数。我这辈子一定会让她过上好日子,你们放心。谢谢你们能将景婷嫁给我,谢谢。” 宋武阳看着穿着一身红色的婚服头上盖着红盖头的楚景婷虽然看不清她的容貌,但是早已经能够想象的出来。 “吉时已到。” 王媒婆在旁边喊了一句。 提示两人该结束说话了。 “爹,姨娘,我把婷婷给接走了。” “去吧,以后一定要好好对她。你要是不好好对她,我可是不饶你的。” “唉,我知道了。” 王媒婆拿来一个大红色的婚花,一端递给了楚锦庭,一端递给了宋武阳。 今天,胭脂的角色就相当于是伴娘。 楚景婷拿着花的另一端,宋武阳等着楚锦婷两人一同迈开了步子。 胭脂在一旁扶着楚景婷,以免楚景婷因为衣服太过繁琐而走路不顺畅,摔倒了自己。 看着楚景婷离开的背影。郑姨娘也有些心酸。 而想到自己生的是个儿子,将来会娶别人家的女儿。心里就好受多了。 鞭炮声噼里啪啦的响起来,胭脂和王媒婆一起把楚景婷扶到了轿子里。 胭脂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在大周朝,由兄长将要出嫁的,新娘子背出闺房,再有姐妹将新娘子送上花轿。 掀开轿子的窗帘,跟楚景婷叮嘱了几句,胭脂就离开了。 妥当后,宋武阳开始骑上马,招呼整个队伍回宋府去。 这接了新娘子之后,宋武阳更让侍女加大撒喜钱的力度,一捧又一捧的铜板接二连三的撒了出去,两道的看热闹的老百姓之前有的没抢到的,这次又在争先恐后的抢着。都纷纷大喊着祝楚小姐和宋公子新婚快乐,早生贵子,等吉祥话语。 楚景婷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但是听到那么多老百姓在祝福自己新婚快乐,那心里也是乐开了花。 在回宋府必经的一座酒楼上,庞玉郎在那里冷眼看着这一切。他眼睛紧紧的盯着那骑在骏马上的宋武阳,转而又把眼睛叮嘱那个红轿子想要透过红轿子,看到轿子中的人。 身边坐着的是庞静怡,今天是楚景婷结婚的大日子。 庞夫人拦不住庞玉郎出门,但又怕庞玉郎做出什么傻事来就让庞静怡仔细地盯着他。 到迎亲队伍过来的那一刹那,庞静怡心里是十分紧张的,她害怕自己的哥哥做出什么事来。,收不了场。 在同一家酒楼的的另一个窗户,一个小姐也在那里,紧紧的盯着这迎亲队伍,这个小姐不是旁人,正是一直在心里默默喜欢宋武阳的李家小姐。 之前在周静雅的生辰宴,这个小姐听到宋武阳在宴会上宣布,他跟楚婷婷的婚事后。表现的很震惊,还和她的娘亲有了一番对话。 两个人都是心爱的人,娶了别人嫁了,旁人。 倒是有些同病相怜。 不过今天结婚的那两个人可是一点都不知道,高高兴兴的。 宋武阳迫不及待的想要跟楚景婷拜堂成亲。这加快了队伍行进的速度,倒是很快的就回到了宋府。 “二少爷和二少夫人回来了,大家快快准备。” 在门口候着的人看到远处的迎亲队伍,听着敲锣打鼓的声音,去院子里报告着。 宋东阳整理了整自己的衣衫,坐在主位上等着自己的弟弟把弟媳妇给娶回来。 轿子里的新娘子有些紧张,随着离楚家越来越远,离宋家越来越近,心里不禁更加紧张。 “小姐,是否有些紧张?” 轿子外的王媒婆轻轻地出声。 “是啊,媒婆,我有些紧张,这该怎么办啊?” “小姐,每一个出嫁的新娘子都很紧张,没关系,这是正常的。不过小姐也不用太过紧张。宋公子对你那可真的是一往情深,你嫁过去,只有享福的份。” 坐在轿子里,红盖头下的楚景婷,弯了弯嘴角笑起来。 “媒婆,我知道他对我是真的喜欢,我也很喜欢他。” “那就好,小姐,你们这一对有情人今天终于要终成眷属了,高兴还来不及的事呢,莫要紧张,一切都有我在呢,小姐一会儿跟着我来就行。” “谢谢媒婆。” “有什么好谢的,这是我应该做的。我活了这半辈子,还没有见过哪一个新郎官对新娘子这么一往情深的呢?我可真是羡慕你啊!” 第118章:成亲礼(三) “新娘子到。” 两人唠着嗑,不知不觉间花轿已经到了宋府的门前。 又是一阵鞭炮的噼里啪啦声响。 王媒婆让轿子停下来,没有忘记跟楚景婷说一声。 “小姐,花轿已经到了,你不必要紧张,按照我说的做就行。” “宋公子,踢轿门吧!” 宋武洋已经翻身下马,走到了轿子前。 “媒婆,我这踢轿子门,不会踢到楚小姐吧!” 王媒婆哈哈大笑起来就,连轿子里的楚锦婷都忍不住拿起手帕捂着嘴偷笑。 “宋公子,你小点力不碍事的,小心点,别伤着你的宝贝,金疙瘩了。” 一旁看热闹的人,早已经笑开了花,都知道这送公子对楚小姐一往情深,情根深重,但是这亲眼所见。果真如此。 宋武阳小心翼翼的踢了一下轿子门,生怕力气使大了就踢到他的宝贝。 踢过轿子门后,王媒婆把轿子里的楚景婷扶了下来,又把那朵红花放在两人中间,两人各执一端。 在宋府门前有一个火盆。 “小姐,到了咱们要跨火盆的环节了,您听我的,我喊跳的时候你就跳。” “我知道了,媒婆。” 出几天,现在心里紧张极了,攥着那一端红布的手。紧紧的拽着红布,手都发青了。 宋武阳现在心里紧张一点也不比楚景婷少,看着门口的那个火盆,在悄悄看着楚景婷身上穿着的那繁琐的婚服,他有些担忧楚景婷到底能不能跳过去? 但又也没有什么办法,这跳火盆的习俗。他也不能废止。 楚景婷不过红盖头隐隐约约看到门前的那个。火盆可真的不小啊!熊熊燃烧的烈火,噼里啪啦的四处溅着火星。 因为是冬季。这生火的碳都是上好的木炭。在门口又有寒风,寒风一吹火势更大了。 看着那么大一火盆,心里的紧张,更加严重。王媒婆扶着她就能感受到她的紧张到底有多严重,指甲深深的攥在一起。 “不要紧张,我让你跳的时候你就跳,咱们一定可以跳过去的。” “恩,我知道了。” “景亭,不要紧张,我保护着你呢。”宋武洋也在一旁安慰着。 “小姐,跳。” 神经高度集中的楚景婷,在收到王媒婆的指令后跳了起来,一下子就跨过了那个火盆。 楚锦婷当时什么也没想,就随着王媒婆喊的,跳了起来。 等到把火盆跨过来后,楚景婷心里才害怕自己万一没有跳过来,那岂不是要落入火盆之中?那熊熊燃烧的烈火可不是说着玩的。 幸好自己已经安然地跳过了火盆,那些担心都是多余的。 这嫁进夫家的障碍已经跨过,这不禁让宋武阳心里松了一口气。 楚景婷心里紧张,他何等不紧张,他害怕楚景婷受到一分一毫的伤害。 到了大厅,宋东阳早已经坐在主位坐好了。 前来观礼的人都自觉地站在两边。 “新郎官,新娘子来了。” “是啊,你看他们还真是般配的紧呀。” “怎么不是呢?这楚小姐和宋公子着实很般配,这月老的红线牵的可真是好啊!” 王媒婆扶着楚锦婷跟随宋武阳一同来到大厅里。 “新郎新娘就位,开始拜天地了。” 王媒婆把楚景婷扶到院子中间,自己退在一边站着。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这拜堂仪式很快就进行完了,楚景婷也有着王媒婆扶到了,准备好的新房里。 而结婚喜宴,从现在起,已经开始了。 结婚有个习俗,从早上起新娘子就不能吃一点东西,所以,此时此刻楚景婷已经饿的是前胸贴肚皮。 按照习俗,宋武阳此时此刻应该在前院招待客人。 但是他硬要把楚景婷送到婚房后再去招待客人,那脾气倔,性格拧巴,宋冬阳也拿他没有办法,只得由了他去。 “媒婆,我在新房里,准备了一些吃食,一会儿景亭要是饿了的话,你拿给她吃。” “宋公子,这新郎新娘没有喝交杯酒之前。新娘若是吃了东西,寓意不好。” “寓意不好,什么寓意不好。” “就是新娘如果。在喝交杯酒之前吃了东西,那么新郎就会走背运。” “媒婆,我不信这,你不用担心,景婷从早到现在,怕是一口东西都没有吃过,早就已经饿坏了,你只管拿给她吃,但是千万不要让旁人知晓。” “我知道。” “我怕旁人传出什么闲话,让锦婷心里不好受。” 在把景婷送到婚房的时候。宋武阳悄悄地背着楚景婷跟着王媒婆说话。 但是楚景婷精通音乐,所以这听力是极好的,他跟王媒婆之间的对话,全都被楚景婷给听了去。不过本来她以为是什么秘密,这下听到心里倒是暖暖的。 是没有嫁错人,这宋武阳真是自己的好郎君。 和王媒婆说完话后,就准备前院去跟那些来恭贺他新婚的人喝酒。 “少喝点酒,早点回来,别喝醉了。” 楚景婷轻轻地开口。 宋武阳咋一听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过半天反应过来,这就是楚景婷在叮嘱他,那是乐开了花。 “我知道了,夫人,你放心吧!” 一声夫人,让这对新婚夫妻更是甜蜜不已。 王媒婆在一旁看着,不禁偷笑。 这一桩婚事,做的真是好啊,不仅收到了喜钱是一桩婚事的四五倍。 而且这宋公子和楚小姐之间的感情还真让人羡慕。 王媒婆正如她所言,做了这半辈子的媒,还真的没有见过感情这么好的新婚夫妻。 这也是人生的一大幸事。 前院那些宾客大多都是宋武阳的同窗好友,也不乏那些酒店里来往的老板之类的。 他们都听说宋武阳许下的那一个誓言,对宋武阳也是心生嫉妒都接二连三不断的的灌着他喝酒。 还有些宾客是宋东阳的朋友,他们都劝宋东阳。 “东阳,你弟弟这么被他们灌,那这新婚之夜怕是不行了。” 宋冬阳一脸坏笑,看到自己弟弟脸上那得意的神情,那更是不爽了。 “不行就不行,由着他去不过今天是他成亲的日子是该好好高兴高兴。” “东阳,你不是故意的吧,是不是看不惯你弟弟比你先娶妻啊?你这是羡慕嫉妒恨啊!” “你现在在这里说我,还不如先操心操心你自己,你比我还年长呢。还有功夫说我?” 几个人也是话不对头,就拿着酒喝了起来。 今天是腊月二十,军营中,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处理,因此赵长青也脱不开身来参加宋武阳的婚宴,就吩咐亲卫把礼物给送了过来,这赵将军都亲自送了礼物过来。那这宋二公子的脸面可真是不小。 “不行了,我喝醉了,喝不了了。” 婚宴从中午一直持续到晚上,这酒坛子是一个接一个的空着,这送酒的人都来不及。 宋武阳求饶着。自己真的是喝不下了,索性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起来。 他人一开始以为他是装睡不过,想着从中午到现在。这酒是没有停过,确实是不行了。 宾客们也就放过了他,大家纷纷作揖,又说着一些吉祥话语,三三两两的离开了。 宋东阳还保有一丝理智,吩咐人把这些酒席残渣收拾收拾。 找人把宋武阳扶回房间的时候,宋武阳自顾自的从桌子上爬了起来。 “你不是喝醉了吗?我还准备让人扶你回房间呢。” “我怎么会喝醉?今天是我的新婚之夜啊,我要是喝醉了,那我夫人该是有多伤心啊!” “你这小子,什么时候话语变的如此轻巧了呢?” “对不住了,大哥,我成亲了,就算我话语轻挑,我也有人要。” “你,你别太过分,赶快把我的老婆本还给我。” 宋武阳在别人劝他酒的时候,一直注意着周围的动向,因此宋东阳和他朋友的那一番话,他也是听见了。 “等着吧,反正现在我夫人已经娶进了家门,我也不着急了。” 宋武阳的声音格外欠扁。 宋东阳忍不住想要痛扁他一顿,但又忍住了,今天确实是他的新婚之夜,自己不能把他打得鼻青脸肿,否则自己的弟妹要是不要他了,该怎么办? “好啦!你快回去吧,小心让弟妹等久了,弟妹不要你了。” 这样一说,宋武也不敢再耽搁洋气,拒绝了别人要扶他的好意。晃晃悠悠的,就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一个下午,楚锦婷的嘴巴都没有停过,因为宋武阳在房间里给她准备了很多好吃的,她一个人吃不完,就拉着王媒婆一起吃,两个人吃着吃着,都不禁感叹这宋武阳对楚景婷实在是好。 宋武阳晃晃悠悠的回来了。 “夫人,我回来啦,我没有喝醉。” “宋公子,你回来了。”王媒婆赶忙扶着走路晃晃悠悠的宋武阳。 “我回来了。” 王媒婆把宋武阳扶到新床上坐下。 “宋二公子,宋二夫人,你们稍等片刻,我去给你们倒交杯酒,你们二人喝了交杯酒之后就能就寝安歇了。” 王媒婆走到桌子前,拿起酒壶给两个酒杯中倒满了。 本来意识有些迷糊的宋武阳此刻是清醒了不少。 在王媒婆去到交杯酒的时候,他已经轻轻地把楚景婷头上的红盖头就取了下来。 “夫人,带了一天,闷坏了吧?” “我没事,不觉得闷。” 王媒婆转身过来,给两人一人递了一杯酒。 “喝上一杯永生难忘的交杯酒新郎喝了这杯酒能陪妻子到白头,新娘喝了这杯酒能伴丈夫度春秋,有请新人共饮交杯酒。” 新房里的人们都齐声地唱着交杯酒的歌谣。 在大家的歌唱声中两人手臂交缠,一口把手中的酒喝尽了。 王媒婆接过酒杯,孙妈跪在地上将两人的衣服边角绑在一起。 “二少爷,少夫人。衣服边角绑一起,一生幸福有缘起。祝少爷少夫人新婚快乐,幸福美满,早生贵子。” “赏,每个人赏赐十两银子。” 宋武阳的赏赐实在是太大手笔了,不过屋子里也没有旁人,其他不相干的人早就让楚景婷给退了下去。只剩孙妈和王媒婆两个人。 “谢二少爷。” 王媒婆和孙妈退了下去。 第119章:新婚之夜 宋武阳这才可以仔细地看着楚景婷,在烛光的映衬下处警亭更显得美艳无比。 虽然宋武阳知道楚景婷长的好看,但是这新娘妆的楚景婷可真让宋武阳着迷。 头戴凤冠,脸遮红方巾,上身内穿红娟衫,外套绣花红袍,颈套项圈天官锁,胸挂照妖镜,肩披霞帔,肩上挎个子孙袋,手臂缠“定手银”;下身着红裙、红裤、红缎绣花鞋,千娇百媚,一身红色,喜气洋洋。 看着楚景婷那娇俏的脸庞,宋武阳的脑海里不仅浮现出书中描写绝世美人的语句。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硕人敖敖,说于农郊。四牡有骄,朱幩镳镳,翟茀以朝。大夫夙退,无使君劳。河水洋洋,北流活活。施罛濊濊,鱣鲔发发,葭菼揭揭。庶姜孽孽,庶士有朅。 回眸一笑百媚生,身如巧燕娇生嫣。清风轻摇拂玉袖,湘裙斜曳显金莲。眉如翠羽,肌似羊脂。脸衬桃花瓣,鬟堆金凤丝。秋波湛湛妖娆姿。春笋纤纤娇媚态。斜軃红绡飘彩艳,高簪珠翠显光辉。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宋武阳的口中又不禁念起这首诗词。 楚景婷觉得有些不解。 “夫君,你念这首词,是有何意思?” “夫人,这首词是我见你第一面的时候脑海里就想起来的,现在我终于娶到你了。这首词也有了一个圆满的结局啦。” “夫君很幸运,这辈子我可以嫁给你。” “我也很幸运,这辈子可以娶你为我的妻子。” 两个人说着甜言蜜语,一屋子的浓情蜜意。 烛台上的烛火已经燃烧到一半了。 “夫人时候不早了,咱们该安置了。” 楚景婷害羞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宋武阳把两人的衣角解开。把楚景婷扶到梳妆台前坐下,为楚景婷拆着头上的发冠。 楚景婷下意识不想让宋武阳这么干,可宋武阳哪里会给楚景婷拒绝的机会?直接上手。 把繁杂的头饰发冠拆了下来之后,拿起木梳给楚景婷梳着头发。 “夫人,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楚景婷有些惊讶宋武阳口中的顺口溜是从哪里听来的?她还从未听说过呢。 “夫君,你这话是从哪里听说的?” “是之前的一个老人说的,她好像不是我沛州城的人士好像是从外地嫁过来的。” “这样啊!这话倒是极好。” “不好,我也不会说给夫人你听啊!” “怎么从前没有发觉你这般的油嘴滑舌?” “油嘴滑舌,甜言蜜语,也只对夫人你一个。” 梳完头发后,宋武阳吩咐人打来洗脚水。 没有让丫鬟来伺候。 宋武阳接过洗脚水。把洗脚水端到床前,让楚静婷坐在床上,把脚伸进盆子中。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夫人了,你嫁给我,我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我知道。” 刚开始楚景婷还有一些抗议,不想让宋武阳来为自己洗脚。 但是宋武阳铁了心的要帮她洗脚,她抗议不过也就随他去了。 已经成为了夫妻夫妻之间,又有什么呢?从前总看到自己的姨娘无微不至地照顾着爹,但是爹对姨娘还是那个态度,并没有因为姨娘的好,而改变分毫。 楚景婷一直以为女人生来就比男人地位低下,但是自从她认识了胭脂,她反而没有那么强烈的感觉了女人是比男人的地位低。 现在,她嫁给了宋武阳。她感受到了和男人平等的滋味。 宋武阳小心的帮她洗着脚,生怕水太烫烫着她又怕水太凉凉着她。 洗完脚后,又用干的毛细细的把她的脚给擦干。 随后自己就着楚景婷的洗脚水,又洗了个脚。 洗漱过后,两人正式开始安置。 楚景婷有一点紧张,身体有些微微的颤抖。 宋沐阳看着背着自己睡觉的妻子,内心也是激动,不已。 但在激动的过程里又有些许紧张。 正如他所言,他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对于男女之间的事儿,仅仅的是从一些书上了解过,但却没有实战的经验过。 在心里不断的为自己打气后。 宋武阳把楚景婷翻过身子来,让她平躺在床上。 自己一个翻身,趴到楚景婷的身上。 因为害怕自己这庞大的身躯,压到楚景婷那小胳膊小腿。 宋武阳用两只手撑着自己的身体。 楚景婷有些害羞把眼睛紧紧的闭着,不敢睁开眼来看宋武阳。 “夫人,睁开眼睛来看看我。” 在宋武阳的不断“催促”下,楚景婷才睁开眼。 不过两人的睡衣都还穿在身上。楚景婷倒也不是那么的害羞了。 宋武阳此时此刻,只觉得身体难受极了。正值寒冬腊月可是自己确感到非常炎热。 “夫君,你的脸色怎么这么红?” “可能是喝了酒,喝多了吧?” “都说让你少喝点酒了,你还喝这么多,这身体是自己的,喝醉了该多难受啊!” 楚景婷像个老太婆一样,罗嗦起来就没完。 宋武阳瞧着出进去那小嘴不断地一张一合。只觉得像熟透了的樱桃一样可口诱人。 一低头就含住了楚景婷的嘴巴。 正在教训宋武阳的楚景婷眼睛瞪得老大,没有想到宋沐阳会这般的做。 宋武阳亲着楚景婷小嘴,只觉得楚景婷的嘴巴甜美无比,就像蜜饯一样。 不断的亲着,最后在本能的驱使下,竟然伸出了舌头。 楚景婷有些发蒙,不知道这宋武阳到底是怎么了。 但是转念一想,今天是自己的新婚夜,好像是应该发生些什么? 出嫁前夕胡姨娘曾经给了楚景婷一本小册子。楚景婷翻开册子的第一页,只觉得画上的那两个人衣不蔽体,纠缠在一起有些羞耻。便把那小册子扔在箱子底下再未打开过。 自己现在的这样子好像就是个那画上画的差不多。 楚景婷来不及想么多,因为宋武阳已经在解她的衣衫了。 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自己的夫君,是自己即将要共度一生的那个人。 这样想,楚婧婷倒没有制止宋武阳的行为。 宋武阳仍在不断地亲吻着楚景婷的嘴巴,楚景婷也学着宋武阳的动作有些回应。 得到回应的宋武阳更加的大胆起来,不满足于楚景婷的嘴巴了下巴,鼻子,额头,眼睛,耳朵,脖子到处都得亲吻着。 觉得衣服束缚了自己行为的宋武阳,直起身子来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扒了个精光。 楚景婷的衣服已经被解开了,剩下的就是一个肚兜挡在两人中间。 楚景婷紧紧地拽着自己的肚兜绳子。 宋武阳轻轻的哄着。 “夫人,别怕,有我在。” 这句话白天宋武阳也说过,只不过现在宋武阳在说起来,楚景婷可没有白天那样觉得安心。 好一番哄之下,宋武阳才把楚景婷的肚兜给解了下来。 烛光下,楚景婷的皮肤细腻无比,肤若凝脂。 宋武阳摸着有些爱不释手。渐渐的从肩膀向下向下…… 桌子上的烛火不断地燃烧着。燃烧过的烛油顺着烛台流到了桌子上。 红帘放下,那对有情人终于在某时某刻得到了身心的合一。 庞府。 此时庞玉郎的脚下已经摆了五六个空的酒坛子。 知道他的心情不好,府中也没有人敢来劝他,之前庞夫人和庞老夫人都来劝过,可是不管用。 庞玉郎一杯又一杯的喝着酒,喝的仿佛是水,而不是酒。 看着桌子上的竹火,慢慢的燃烧,燃烧。 心里面想着。此时楚景婷应该在宋武阳的身边安静的熟睡着。 越想越觉得气愤,不为别的,就为自己的这个娘亲。 宋武阳没有双亲,只有一个兄长,而且家世比不上自己。但是人家照样把楚景婷给娶回了家。 归根究底就是因为人家没有这个拖后腿的妈,若是自己的这个娘亲不捣乱,今天晚上和楚小姐洞房花烛夜的就是自己。 温香软玉,鹣鲽情深。 这是多么美满的一夜呀,但是都被自己的娘亲给毁了,自己这辈子和楚小姐再无可能。 越想越觉得生气,越想越觉得自己可怜,为什么自己身为庞家的二少爷,将来是要继承整个庞家的人,却连自己心爱之人都不能娶回家里。 自己这个庞家二少爷还有什么用? 心情十分不好的庞玉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觉得小酒杯有些不过瘾,直接拿起桌上的酒坛。咕噜咕噜的灌了起来。 喝醉了酒的庞玉郎失声痛苦起来,他喜欢楚景婷,他真的喜欢楚景婷,他也可以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 今天张灯结彩的应该是庞府,身穿新郎服装的应该是他庞玉郎。 可是全都没有了,全都变了。 庞玉郎把桌子上的东西一扫而光,全部扫落到地上。 酒杯酒壶,掉到地上的声音噼里啪啦的清脆。 十分像白天里宋家的鞭炮声响,这声音刺痛了庞玉郎的心脏。 庞玉郎站起身子来,把屋子里能砸的都砸了。 听到东西砸在地上,摔碎的声音,庞玉郎这一刻,只觉得自己的心也碎了。 喝醉了得他,趴在床上呼呼大睡,丝毫没有注意到,被他打落在地的烛台已经开始燃烧起来。 第120章:大火 对于宋府这一晚是极其安稳且幸福的,但是庞府就不一样了。 庞玉郎失手打翻了烛火,烛火掉落在地上,滚到一边的角落里,角落里恰好垂着一些布条。烛火越来越大,烧着了布条。 慢慢的火势越来越大,可是睡在床上的庞玉郎却浑然不知。 火势情况逐渐从角落蔓延开来整个屋子,因为是木头结构。都是易燃品渐渐地,既然都着了起来。 火光越来越大,浓烟四起。 整个庞府所有的人都入睡了,都没有发觉出,而打更的更夫瞧见了大声的呼喊。 “来人啊!快来人啊,走水了,走水了。” 有些人家听到走水了,连忙打开屋子来问。 “更夫,哪里走水了,快说哪里走水了?” 大家的房屋大多都是连在一起的,你连着我,我连着你,又都是木质结构,一家走水可以牵连十数家,甚至一条街道。 “就是街头的庞家我刚看到,好大的火光,还有阵阵浓烟。” 就在更夫和旁人说的时候,庞家也有几个下人醒来了,正在骂骂咧咧的说是谁大半夜扰人清梦忽然。鼻子尖闻到一股焦味。 “不好啦,大家都快起来呀,快来人啊,走水了。” 庞府里面也开始呼喊起来,一时间大家都起来。四处一瞧,就发现那失火的屋子就是庞玉郎的院子。 “二少爷的院子走水啦!” 庞夫人夫妻俩也被惊醒了。 下人来禀告说是庞玉郎的院子走水了。 可把庞夫人夫妻俩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就走水了呢?” “回夫人的话。奴才也不知只是刚才听到外面,有许多人在吵嚷叫闹的时候。奴才正准备出门看看,才发现二少爷的院子有火光还有阵阵浓烟。” “好了,你们赶快去组织人救火,看看二少爷在哪里?是否还在那院子里赶快把他救出来,快去。” 庞统领也是很着急。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这个二儿子到底在不在院子内。若是在院子里这火光这么大,怕是有什么危险? “是是是奴才,这就去这就去。” 夫妻二人也急匆匆地穿戴起来。赶往庞玉郎的院子。 走在路上抬起头,瞧瞧,确实是有许多的浓烟,鼻子还能闻到一股浓浓的烧焦味道。 庞玉兰的房间里。因为刚才把桌子上的,酒杯酒壶一扫而光。摔落在地上了没喝完的酒,散落了四处都是,这白酒是助燃之物。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更何况是这有白酒的助燃,这火势瞬间就化了一下,大了起来。 躺在床上的庞玉郎,只觉得温暖无比。 不大一会,只觉得有些燥热,嘴里嘟囔着。 “来人呐,把炭火生的小一点,我有点热。” 在院子外的下人,听到屋内有人的声音,一开始怎么呼叫也未听见人的声音,还以为二少爷不在屋内。 本来松了一口气的下人们,此刻又是着急起来。 看着火势越来越大,整个屋子都快要烧着了。 “二少爷,您快出来,这么大的火,你快出来。” 不过屋内的人,只是嘟囔几句,又翻过身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门外的下人也是干着急,看着火势,这么大,也没法子冲进去,救人。 庞府外街道上站着很多人都在拿着木桶。把庞府与自家接壤的地方用水浇湿,以免祸及自己家里。 庞夫人夫妻俩匆匆的赶到。 “你们还在这愣着干什么?二少爷呢?” “夫人,这二少爷还在屋子内,只是火势太大了,奴才们进不去啊!” 庞夫人可是着急了,这自己身边就这一个儿子了,这要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呀? “进不去,你们不会想办法吗?难不成你们要看到二少爷被困在里面吗?二少爷如果救不出来,你们一个个都别想好过。” 庞统领也是着急坏了。 “快去,要是救人不出来二少爷,你们都得死,都得给二少爷陪葬。” 这话一出,有几个下人就跳到院子里的水缸里,这水缸本就是为了应急而准备的,因为是冬天。水缸里的水都结冰了。 下人们戳破水缸里的浮冰,刺骨的冰水一下子冷到了骨头缝里。 随身的衣服也打湿了,这几个下人就冲进火海里想把二少爷给救出来。 几个人顺利在屋内的床上找到了二少爷?此刻床顶上的帷幔已经烧了起来。 “二少爷醒醒,二少爷,你快醒醒,着火了,快起来。” 不过,床上的人没有丝毫反应。 几人无奈,只得把庞玉郎扶起来。 可是庞玉郎生的五大三粗,身上的块头颇有些大,又喝的烂醉如泥。 几个下人瘦瘦弱弱的,摆弄他也费了好一番功夫。 这番功夫之间,下人们的衣衫也被火给烤干了! 房顶上的一根大梁,哗的一下倒了下来。 站在大梁下的那个下人躲闪的快,不过头发还是被烧糊了一绺。 几个人很艰难的把庞玉郎给抬出来,到处都是火苗。为了保证庞玉郎没有一丝一毫的损伤,几个人只能走在火上。 被烤干的衣服鞋袜。踩在火上不大一会儿就燃烧了起来。 几个人忍着钻心的疼痛,把庞玉郎给抬了出来,耽搁一分一秒生怕晚了就连自己也有生命危险。 好不容易把庞玉郎抬到院子里,几个下人纷纷跳到一旁的水缸里。 身上的一些小火苗瞬间也被浇灭了。 刚从火海里出来的他们,也没有任何懈怠,身上的火苗浇灭后又从水缸里跳了出来,拿起旁的水桶,开始灭火。 庞夫人一把扑到庞玉郎的身上,以为他的宝贝儿子,有个什么好歹? “你们是怎么办事的?二少爷,怎么啦?” 这拿着水桶灭火的几个下人听到这番责骂,心里也是气愤不已。 “回夫人,二少爷这是喝醉了。” 其中一个下人隐忍着开口。 庞统领也走上前去检查一番。证实确实只是喝醉了。 “好了,你们赶快灭火去吧!要不是你们伺候不周,怎么会起火呢?” 下人们是有苦说不出啊!只能。一桶水桶水的泼在那些熊熊燃烧的烈火上。 庞统领看在地上躺着的昏睡不醒的儿子,怕地上还没有融化完的积雪,打湿了儿子的衣衫得了风寒。 身边的下人都在忙着救火,他们夫妻两个人就把庞玉郎扶到了自己的院子。 庞夫人临走前还说了一句。 “你们这些没有眼色的狗奴才把二少爷放到地上?是要冻死他吗?” 说完转身就扶着自己儿子往回走。 两个下人气的差点要把手上提着的桶里的水泼向他们,不过到底还是忍住了。 宋府。 夫妻二人真正的身心合一之后,楚景婷已经累得睁不开眼睛了。 宋武阳看着两人身上一身的汗,已经深夜了,下人们都休息了,宋武洋自己起来。打了些热水,轻轻地给楚景婷擦着身子,慢慢慢慢地给楚锦婷擦着身子,擦完身子后,水都凉了,而宋武阳却没有换水。而是又胡乱的擦了一通。 直到两人身上都没有汗味,变得清爽起来。 才上床,抱着楚景婷沉沉的睡过去。 宋东阳的院子里。 真正的坐在桌子上,喝着酒。 虽然只有他一人,却摆了三副碗筷。 “爹,娘,今天二弟成亲了。咱们宋家有儿媳妇了,弟妹很是贤惠,善良是个很不错的姑娘。要不了多久,你们就可以看到孙子了。” 说完仰头把杯子中的酒一饮而过,又把另外两个杯子的酒倒在地上。 “爹,娘。今天是个好日子,你们两个老人家也喝点酒吧!你们在吃的时候没有让你们过上好日子,是儿子的不对,不过今天二弟成亲了。您二老的心事已经了了一件,只是儿子要成亲,恐怕还得一段时间,您二老在天上多保佑,保佑儿子,让儿子也早日找到一个真心喜欢的人。” 说完又是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第二日一大早,宋武阳便醒了。 看着因为在自己怀里的楚锦婷,眼睛里都要冒出星星来。 伸手使劲捏了捏自己的脸,好疼。 原来这不是梦啊,是真的。 宋武阳把怀里的楚景婷搂得更紧了,细细的看着她的眉眼。 用手慢慢的抚摸着。 额头,眉毛,眼睛,鼻子,嘴巴。宋武阳想要把这一切都记在心里,一辈子都不忘记。 虽然说昨夜有些累,楚景婷睡得有些沉,但是被人这样的摸来摸去,她也是想睡也睡不成了。 一睁开,眼就瞧见宋武阳的大脸在自己眼前。 “夫人,你醒啦?” “是啊,我醒了,你这样摸来摸去,我不醒才怪呢。”被人打扰了好梦的楚景婷,说话的语气有些不善。 “对不起啊,夫人,我没想到这样就能醒。” “那你一早上被人在脸上摸来摸去试试看,你不醒才怪呢。” 宋武阳把怀里的楚锦婷抱的更紧了。 “醒了也好,醒了,咱们就说说话吧。” “说什么话,该起床了,你看看什么时辰了。” “已经辰时了。” 楚锦婷一听到是辰时了,猛的一下坐了起来。 “什么?已经这么晚了,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啊?” “刚刚你醒了,还赖我把你吵醒了呢,我要是早点叫醒你,你岂不是更要赖我?” 楚景婷说不过宋武阳,白了他一眼。 不过做起来的楚景婷,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怎么这么冷?自己一向是穿着睡衣睡觉的,再说屋子里又生着炭火,不应该这么冷啊! 低头一看,天呐,自己怎么什么也没穿? 又哗的一下倒了下去。 她的这些行为落在了宋沐阳的眼睛里。 “咱们都已经是夫妻了,最亲密的事都已经做过了,还有什么好害羞的呢?” 宋武阳越是这么说,楚锦婷的脸就越红,把被子往上拽,拽。直到把自己的脸都埋进去为止。 宋武阳怕她这样把自己给闷坏了,又把被子给拽了下来。 “夫人,你这是害羞了吗?” “我才没有害羞呢。”楚景婷把脸扭到一边去,不去看宋武阳。 “现在没有害羞,那你就转过头来瞧瞧夫君我。” 宋武阳又把楚景婷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 楚锦婷只觉得自己的手在发烫,想缩回来,却被宋武阳紧紧的桎梏住了,动弹不得。 宋武阳一个转身竟然直直的从楚景婷的身上转到了另一边。 宋武阳的整个身体都躺在了被子上,裸露在外面。 楚景婷下意识的把宋武阳的身体给看完了。 “原来夫人喜欢这样式的。” “你说什么呢?快点回去,盖好被子,要不然一会儿得了风寒就不好了。” 楚景婷只觉得害羞死了,现在连自己的耳朵都发烧。 第121章:新年(一) 知道出几天,害羞了也不逗她了,时候确实不早了。大哥,可能已经去军营了。 “好了,夫人,咱们该起床了。” “那你把脸被过去,背过去,我就起来。” “夫人,你什么我没见过,你还用得着这么害羞吗?” “你再说,快点把脸背过去,不许偷看。” 楚锦婷真的有点生气了。 宋武阳见楚锦庭这个样子,也不再逗弄她。 乖乖的把脸背过去,穿了衣服。 楚景婷看他全身不穿衣服的样子,害羞的把脸蒙了起来。 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确实不会扭过头来偷看的时候,才开始躲在被子里一件件穿着衣裳。 二人穿戴完后又花了一段时间。 宋武阳打开门,等在门外的下人们才把洗漱用品给送进来。 夫妻二人洗漱,孙妈和褚锦庭的贴身婢女小莲去整理床榻。 “孙妈,您看这是什么?这是不是我家小姐的?” 小莲在床榻上看到了一块血迹,心里面还十分担心是不是自家小姐哪里受伤了? “这当然是二少夫人的,不过现在可不是你家小姐,你要改口了。” “是,二手夫人怎么啦?怎么床单上会有血?” 小莲想要去问楚景婷,是否身体哪里有些不舒服? “你可真是个天真的傻丫头,这哪里是二夫人受伤了?” “不是二夫人,难道是二少爷?” 孙妈瞧见这个丫头,脑袋实在愚笨。 “你呀,这块血迹是二少夫人的落红,就是每个女子在和男人第一次有肌肤之亲的时候都会有的。” “那这血对身体有没有什么危害?”小莲还是十分担心自家小姐。 “危害倒是没有,只不过一般的人家当婆婆的都会在新婚第二天查看儿媳妇的落红,如果没有落红,在大户人家可少赶出家门的。” “咱们小姐,哦,不是,咱们二夫人有,咱们二夫人是个好姑娘。” “是啊,二少夫人是个好姑娘。” “你们在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呢?” 楚景婷注意到两人一直站在床前说着话。 “没说什么,只是这床榻上有二夫人,您的落红。该怎么处理?” 说起这个刚刚脸上才有些退下去的粉红,此刻又重现了。 “快拿出去洗了吧,注意点,别让别人瞧见了。” 宋武阳也听到了,不过他可不准备顺着楚景婷的意思。 “别听二少夫人的,把那床单拿下去,好好保管着。” “你干嘛呢?那床单都脏了,我拿去洗,你还要保管着,你是不是还准备收藏?” 宋武阳轻轻的捏了一下楚景婷的鼻子。 “夫人真聪明,为夫就是这么想的。” “你怎么能这样?” 宋武阳不接她的话,直接对着孙妈说道。 “快去吧,一定要保管好。” “是,我知道了。” 两人把房间整理好,换了一套新的床上用品,后孙妈把那个床单单独拿着,而小莲去把其他的需要换洗的东西拿了下去。 因为宋武阳没有双亲在世,也就免了向公公婆婆敬茶这一道规矩。 两人只到偏院给两个老人上了一柱香,就算是完成了。 闲来无事,两人吃完早饭便到街上去走走,听到庞府昨晚着了火的消息后。 两人都是一阵吃惊,不过。宋武阳现在与庞玉郎的交情,也随着他让媒婆去初楚府的时候变得寡淡了起来来迎娶楚景婷的时候戛然而止。 现在,他对楚府的事儿已经没有多大的关心了,之前隐约有人传出,那些对楚景婷不利的流言是从庞府传出来的,虽然他不信,可是心里到底留下了些怀疑的影子。 “夫君,这庞府昨晚怎么会无端无故的着火了呢?” “我怎么会知道,昨晚我们俩不是在一起的吗?” 宋武阳的这一番话,又惹到楚景婷的好大一个白眼。 庞府。 睡了一夜,又被庞夫人喂了不少醒酒汤的庞玉郎,这才悠悠转醒。 “儿啊!你醒啦?” 这庞夫人也是一夜没睡,生怕自己的这个宝贝儿子有什么好歹? “娘。” 庞夫人听到这一声娘也是喜极而泣,两人自从庞玉兰知道真相后,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庞玉郎四下瞅了瞅,发现这不是自己的屋子。 “我怎么在你的屋子?” “你还好意思说?你昨天晚上喝醉了酒,干了什么?你心里不知道吗?” 庞统脸也十分怕自己的这个儿子有个什么好歹,不过现在见到儿子醒来,心里是一阵怒火。 “爹,我喝醉酒干了什么?” 庞玉郎此时此刻,脑子十分混乱,有着宿醉后的毛病头痛。 “你差点把咱们整个庞府都给烧了,若不是发现了及时,恐怕咱们这个庞府现在都是一片灰烬。” 对于庞玉郎喜欢楚景庭的事,庞统领是不知晓的。 “着火了。” “你昨晚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喝那么多酒?失手把烛台打翻了。” 庞夫人为了制止庞统领的怒火。把话头给截了过去。 “我昨天晚上心情不好,就多喝了几杯,没想到会这样。”庞玉兰的神情十分淡漠,仿佛事不关己一样。 这可把庞统领气坏了,指着夫人就说到。 “都是你养的好儿子,你瞧瞧。险些把咱们整个庞家都烧了?还不知悔改。” 庞夫人心里知道庞玉郎是因为什么心情不好? 但是又不敢说明原因,生怕庞统领知道自己在幕后做的那些肮脏手段。 虽然说大宅院的主母。有哪几个是手脚干净的?但是没有一个主母想让自己的夫君知道自己是怎么一个耍阴谋使毒计的人吧! 庞统领气的甩袖而出。 就在这时,管家来报。 “禀告夫人,昨天晚上那几个。冲进屋子去救二少爷的下人着了风寒。” “得了风寒,就去请大夫抓药,跟本夫人说,难不成本夫人会看病?” “救我的人得了风寒?” “回二少爷的话,昨天晚上二少爷您的房间着了火,火势太大,是几个下人跳进院子里的水缸,把自己全身打湿后冲进火海里,把你给救了出来。” “那你去请个郎中。好好为他们诊治,他们是因为就我才这样的,可千万不要懈怠啊!” “是,二少爷。” 那几个下忍平时都是忠心耿耿。按吩咐做事,管家当然舍不得他们受病痛折磨。 这有了二少爷的吩咐,他也好请个好郎中,来为他们治病抓药。 “儿啊,他们都是下人,你又何苦心他们呢?” “娘,他们虽然是下人,但是儿子的命是他们救回来的,相当于是儿子的救命恩人,救命之恩等同于再造之恩,这么简单的道理,娘难道不知道吗?” 庞玉郎说的话句句在理。庞夫人也不敢再反驳什么,再者,现在好不容易庞玉郎同他的关系有了缓解,她也不愿意因为这点小事而让两人的关系疏远。 “你才醒。是不是有些不舒服?再睡一会儿吧。” “娘,从现在起,过去的事,我们都不要再提了,这楚小姐已经嫁到了宋府,就这样吧。” “儿子,你这样想才对。如果你早点这样想,就不会难受,这么长时间了。” 对于庞玉郎想法,庞夫人高兴极了。 母子俩的关系也在慢慢的缓和着。 俗话说过了,腊八就是年。 胭脂自从参加完楚锦婷的婚礼后,就一直憋在家里。 刘氏觉得外头天寒地冻,路面上有结冰。出行很是不方便,也怕胭脂在路上不好好走路,出了个好歹。 就把胭脂留在身边。 胭脂可是不想再学针线活了,和刘氏做了交易。 不出去这也行,但是不学针线活。 刘氏怎么会看不出来,胭脂的小九九。 这女儿家要学的东西很多,这除了针线活还有旁的嘛?这不马上就到了新年。 又把胭脂留在身边,手把手的教她剪窗花。 对于剪窗花这个事儿,胭脂还是很喜欢的。 看着一张纸在刘氏的手中。只是简简单单地蛰了几下,用剪刀随随便便的,这剪一点那剪一点。 可是展开,就是一张漂亮的窗花。 栩栩如生的大老虎,大狮子。争奇斗艳的梅花桃花还有各种各样的窗花。好看的紧呀。 胭脂对这门手艺来了兴趣,刘氏还没说让她开始学的话,她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让刘氏教她了。 “外祖母,你这个窗花是怎么剪的?可以教我吗?” “怎么?你想学,可是之前这针线活也没有见你这么上心啊!” “针线活是针线活,剪窗花是剪窗花两件都不是同一个事,怎么能放在一起说呢?” “你是真心想学,还是一时来了兴趣,学两天就不学了?” 胭脂重重的点了点头。 “外祖母我是真心想学,绝不会半途而废的,你就教我吧!” “那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教你了。” 刘氏还装出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 从折纸开始,刘氏怎么折,胭脂就怎么折? 可能是真的有兴趣,胭脂学了几下,已经开始剪的有模有样了! 之前学针线活的时候一个简简单单的花。教了十几遍,胭脂还是不会。没想到这剪窗花只教了一两遍,胭脂就能照模画样的剪了出来。 刘氏是十分欣慰的,终于会了一门手艺,有了一点女儿家的样子。 赵府的其他人也都在为新年的事而忙碌着。 到了年关,赵常清和。赵云称父子俩在军营里吧!所有的事都安排妥当,离家近的就放半个月的假,可以回家陪父母过个年,离家远的军中也会有年夜饭,可以在一起团圆过年。 赵子俊负责的武术学院也放假了,这一个多月以来学院已经渐渐地走上了正轨,也收了一些学生那些老兵们正在教他们武术防身。 榕音大的功夫才把所有账户的账目都查清楚,这叉状的确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不过想起胭脂曾经创造的那一个记账的法子,瞬间觉得那个方法实在是太好用了。 趁着年底视察每个店铺的情况,也把这个记账的方法给他们传授了一遍。 这样一来,来年她检查账目也就轻松简单许多了。 清点完账目,榕音又忙着操持家事。 第122章:新年(二) 今天是腊月二十三,是过小年的日子,也是处警亭回门的日子。 夫妻两个人就把准备好的礼物给带上,坐上马车。回了楚家。 知道女儿女婿要回门,楚昌健在大厅里等着,而胡姨娘耐不住跑到了门口等着。 穿着一身红色衣裙的楚景婷被宋武阳拉着缓缓地走下了马车。 看到夫妻二人是如此的恩爱和睦,胡姨娘的心里也算是有了一点安慰。 赵府。 今天是小年,是过新年之前的最后一个节日。 按照习俗今天要打扫屋子,祭祀灶王爷。 本来这些事,赵家有下人,都不需要他们当主子的去做。 可是习俗就是习俗,如果是每一样都有下人去操办,哪里又有过年的意味呢? 一大早。赵家的各位主子们,除了朦胧怀有身孕不方便外。 大家都系上围裙,连赵长青和刘氏也不例外,穿戴整齐。 拿扫把的拿扫把,拿抹布的拿抹布,都跟着下人们一同打扫屋子院子。 赵子俊拿着长长的竹竿,上面绑着一把小刷子,仔仔细细的把屋子顶上四周的那些灰尘给扫落。 大家都同心共力的一起打扫,虽然有些累,但是过年的意外更加明显。 打扫完后,大家都累瘫了,不过看到这么干净整洁的屋子里面有自己的一份功劳,大家也都是心里面高兴得紧。 朦胧虽然怀着身孕,打扫不成,但也是细心的为大家准备好了茶水。 中午简简单单的吃过一顿饭后,赵家的各位女眷们,又在准备晚上祭祀灶王爷的事了。 “据说,每年的腊月二十三,灶王爷都要上天向玉皇大帝禀报这家人的善恶,让玉皇大帝赏罚。因此送灶时,人们在灶王像前的桌案上供放灶糖,涂抹在灶王爷的嘴上,也有地方的风俗是用黏米制作年糕,寓意把灶王爷的嘴巴粘住,这样他就不能在玉帝那里讲坏话了。俗语:上天言好事,回宫降吉祥。” 刘氏再给胭脂讲着这几次灶王爷的风俗习惯的来源。 “外祖母,那咱们要怎么祭祀灶王爷呢?” “咱们啊,就和我刚才说的差不多,不过咱们是从糖瓜上抠下一点糖。抹在墙上贴着的灶王爷的嘴巴上让灶王爷嘴巴。吃着糖甜甜的,上天好跟玉皇大帝那些神仙们说好话。” “外祖母,你这是贿赂,你在贿赂灶王爷。” “你这丫头,哪里有贿赂,就是个风俗习惯好吗?” 刘氏戳了胭脂脑袋一下。 胭脂摸了摸脑袋,嘴巴撅起来说着。 “我知道,我这不是跟你说着玩的吗?哪小你还当真了,真是个小孩子,还被我给骗了。” “我会当真?你才是小孩子,哪里有这样跟祖母说话的?” 楚府。 今天,大小姐回门的日子和小年的日子撞在了一起。 宋武阳夫妻二人先去正厅和楚昌建寒暄了一会儿。夫妻二人又到了楚老太太的院子,去拜见老太太。 还把带来的礼物送给了老太太。 “来就来嘛,还带什么礼物?” “祖母,孙女儿是出嫁回门,当然要带礼物了,不带礼物旁人还说孙女儿受了什么委屈呢?” 老太太慈爱地摸着楚景婷的手。 “那你告诉祖母,宋武阳这小子可有欺负你?” “祖母,我哪里敢欺负夫人呢?家中的大权都由夫人掌管。我害怕夫人欺负我呢?” “是啊,祖母。夫君,对我很好,我过得很幸福。” 楚景婷望着宋武阳,脸上荡漾着幸福的笑容。 “过的幸福,祖母和你爹还有你姨娘也就放心了,行了,好了,我这老胳膊老腿的,你们也瞧过了。去陪陪你姨娘吧,你出嫁的这几天她可想你了。” “是,祖母。孙儿告退。” 这回门的饭席定在了晚上,现在还是上午,楚锦婷就带着宋武阳回到了胡姨娘的院子。 胡一娘也是从楚景婷刚下马车的时候见了一会儿,还没有说上几句话楚,锦婷就去了老太太的院子,自己也只能回到院子里等候,等了许久才盼到女儿回来。 母女俩有些悄悄话要说楚锦婷就把宋武阳遣到了自己从前的闺房里,让他在闺房里玩。 “景婷,你嫁过去,这几天觉得怎么样?” “姨娘,这几天我觉得生活都挺好的。” “小莲,姑爷,他对小姐好吗?” 胡姨娘没有直接问楚景婷,而是问了楚景婷的贴身丫头。 “回姨娘的话,姑爷他对小姐是极好的,小姐的每件事儿,姑爷都放在心上。” 听到小莲这么说,胡姨娘才放下心来。 看来这宋武阳对自己的女儿还真的挺不错,不过她的心里有些担心,有些话还是要告诉自己的女儿的。 “景婷,这姑爷现在看着对你不错。我就难说了,男人嘛,都是个新鲜感,所以你一定要把握住姑爷,不要让他有了旁的女人,你也要学一些手段吸引住姑爷的目光。” “姨娘,你说什么呢?” 楚景婷不禁又害羞起来。 “你别害羞啊,也别脸红啊!姨娘说的都是真心话,这男人的嘴,咱们当女人的不能全信。虽然姑爷之前当着大家的面发过誓,但也不能保证他就一定会和你一生一世一双人,有些什么事,你还是要提前做好准备才行。” 胡姨娘这也是为她好,楚锦婷都知道。 轻轻的点了点头。 “姨娘,你说的我都晓得,女儿自有分寸,您就不要再为女儿担心了。” 母女俩又是说了好久的悄悄话。 不过宋武阳却不觉得着急,他之前从来没有来过,楚景婷的闺房,看看自己夫人从前生活了十几年的房间到底什么样的? 在房间里慢慢的走着,细细的打量房间的一切。 看着房间的陈设布局,心里想着回去也要把卧室布置成这样,让自己的夫人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中午,宋武阳夫妻俩在赵姨娘这里,简单的吃了点中饭。 下午又到了胡姨娘,盘问宋武阳的时间了。 自己的岳母问自己,这么多,也是为了自己的夫人。 宋武阳也不觉得烦,对于每个问题都仔仔细细的回答。 这一点让胡姨娘感觉颇好,这个女婿可真是个宝贝。 自己的女儿这次没有选错人。 俗话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 这嫁人,可是女子一生中最重要的事情,就眼前看来,自己女儿这不仅选了个称心如意的夫君,而且这夫君对她也是极好的。 晚上夫妻二人就不在胡姨娘的院子里吃饭,而是到了大厅。 就连怀着身孕的周静雅和张姨娘也出席了。 赵府。 女眷们都集结在厨房,刘氏是整个赵家年纪最长的女主人。 她从案板上拿起了早就准备好了糖瓜,从糖瓜上用指甲抠了一小块儿。粘在墙壁上贴着的灶王爷的画像上,带着大家对画像又拜了拜。 小心翼翼的把画像接下来。放到打扫干净的灶台里烧着了。 等灰烬烧过后,才带着众人离开厨房。 灶王爷祭祀完了,厨房也就得准备晚餐了。 “外祖母这画像都被撕了,咱们什么时候在贴一张新的。” “等到大年初一的时候,就可以贴一张新的灶王爷了。” “这是有什么说法吗?” 朦胧也不是很懂。 榕音讲解起来。 “这小年是为灶王爷过的,灶王爷在人间视察了一年到了腊月二十三,这一天也就要是到天上去述职了。就像咱们每到年底都要检查各个店铺的账目一样,这玉皇大帝也要检查,每个官员是否都是尽心尽力的工作着。” “还有呢?” “咱们凡人要过年,这灶王也同样也要过年,他在人间工作了一年也要回天上去享受几天。从腊月23这一天起到大年初一,这都是灶王爷的假期。不过大年初一是新的一年的开始,灶王爷从这天也就要开始工作了,当初走的时候咱们是送他走的,这回来的时候,当然也要咱们给他接回来。” “所以也就要在大年初一的时候。在墙壁上重新贴一个灶王爷的画像,就当把他接回来了。” “对啊,胭脂真聪明。” 刘氏的夸赞让胭脂只觉得自己从前大概是没有脑子的,这都已经。说过的问题,自己只不过是复述了一遍。 外祖母就夸自己聪明,夸人要不要这么敷衍? 晚上赵家人围在一起,和和美美的吃过一顿饭后。 闲来无事。赵家女眷们便聚集在一起,剪窗花。而男眷则在一旁下象棋。 都说怀孕的人禁忌多,这不能碰剪刀,便是其中的一项。 朦胧也想跟着刘氏,学习剪窗花。 不过刘氏是万万不敢让她碰剪刀的。 “我的小祖宗诶,你可千万不能碰剪刀。你这怀着身孕碰剪刀,将来生了孩子之后,眼睛也不好了。” “怎么会呢?” 朦胧,从前都不知道有这个说法,自己私底下你已经碰了很多剪刀。 “怎么不会?老一辈的说法还是有老一辈的道理的,你就听祖母的,别碰剪刀。” 朦胧也就只能在一旁把剪好的窗花展开。 榕音的手也是非常巧,几下子就剪出来一个栩栩如生的人物小像。 “朦胧,你看看这个像什么?” 朦胧结果那张小像,仔细一看。 “咦,这个好像是我诶。” “姐姐,什么像你,快给我看看。” 朦胧把手上的人物小像递给胭脂。 “喏,就是这个,你看看像不像我?” 第123章:新年(三) “舅母,你偏心你只给姐姐,你都不给我剪。” 胭脂瞧着那张和朦胧极其相像的小像,吃起醋来。 “好,舅母给你剪,刚才不是因为你姐姐不能动剪刀吗?所以舅母才给她剪了个小样子哄她开心,你怎么这么爱吃醋啊?” 榕音被胭脂这般的小气给逗笑了。 “都是当长辈的人了,还这般小气。” “外祖母,就算我要当长辈了,可我还是你的小孙女儿啊!你不能喜欢姐姐肚子里的孩子多过我。” “你们那边的几个男人来听一听,你瞧瞧咱们这胭脂多么小气啊,都这么大了,还来争宠。还是和一个没有出生的小娃娃,好羞羞啊。” “这有什么,胭脂在外祖父这里永远都是最疼爱的孙女。” 胭脂听到这话,跑道赵长青身边给她捶捶肩膀。 “外祖父,我就知道只有您最疼胭脂。等到姐姐肚子里的小娃娃一生出来,外祖母他们就不疼我了,只疼那个小娃娃了。” 胭脂的一番话逗得哄堂大笑。 这个小年就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度过了。 过了小年,这过年该预备的一些东西就该准备起来了。 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写福字,二十五扫尘土,二十六割大肉,二十七杀小鸡,二十八把面发,二十九对联贴门口,三十晚上熬一宿,大年初一扭一扭。 这到了腊月二十四,就应该准备春联福字这些东西了。 这些东西轮不到女人家操心,可是胭脂不想呆在家里。 一大早吃完早饭,赵云琛和胭脂就出门了。 这在北方风雪极大,地上的雪厚厚的积攒起来。 不过虽是这样,可临近年关,那些小摊小贩们并没有因为这些风雪而呆在家中。 一人带着一把扫帚,把街道打扫的干干净净的。 这每个小摊小贩,都把铺子收拾的挺干净的。而且这街道远比平日要繁华的多,大街上的人,你来我往,摩肩接踵。 “舅舅,今天可真热闹啊!” “那当然了,这马上就要过新年了,新年对咱们来说可是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 “过新年,就可以穿新衣服吃好吃的了。” 胭脂很是高兴的说道。 “怎么?你平日里吃的不好,穿的不好?” 对胭脂的话,赵云琛笑了。这整个赵家就属胭脂最金贵。 穿的和的用的哪一样都是最好的,就是和京城中那那些小姐相比也不遑多让。 “舅舅,我不是这个意思。这平日里吃的好穿的好就是平日啊,可是过新年就不一样,新年一年只有一次,多么值得我们庆祝啊!” “你这傻丫头,难不成一年还有两个同样的日子?每一个日子都是独一无的过去了,就过去了。就像昨天,你过完了,世界上就再也没有昨天的日子了。” “也是哈,舅舅,不过就就按照您这样的说法,人的一生只有三天。” 赵云琛的本意是想让胭脂,珍惜时间不要浪费生命,不过胭脂说的话,他就听不懂了。 “三天,哪三天?” “舅舅,你真笨,当然是昨天今天明天啦!昨天已经过去,今天还在进行,明天就是未来。你说是不是?” 赵云琛的确是,这不管过去多少天,对于今天来说前一天总是昨天。今天永远是今天,明天永远是个未知数。 这个话题还挺深奥。对于胭脂的思维,赵云琛一向是极尽赞赏的。 今天两人出来是买对联买福字的,既然是赶集,也就没有带丫鬟,下人们跟从。 本来这福字,一般的大户人家都是自己写。 可是这赵长青是个只知打仗,带兵的将军,其他人更不用多说。 赵子俊居然熟读诗书,可是个孙子辈的人,写下对联贴在门上也不像那么回事。 再说这卖的对联人家都写了几十年了,写的书法也是极其好的。 “你这丫头,说的话总是这么深奥。要不是舅舅还读了点书,怕是都听不懂你说的话了。” “舅舅,你就会寒碜我,我说的话哪里难懂?就是你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带兵打仗上了,对于这些没有去琢磨,再说了,这本来就是啊。随便一想,不就想出来了嘛。” “你这是在变相的说舅舅笨了,随便一想就想出来了,那舅舅,岂不是很笨,随便一想还没有想出来。” 这舅甥两人在闹着玩。 两人的身后不远处走着楚无双,这快到新年了。闲来无事,他也到街上走走。 楚无双看见胭脂本来想上前打个招呼的,可看到胭脂在跟身旁的人说话,仔细一看,是个不认识的中年男人。 能跟胭脂这么亲密的,况且胭脂还叫着他舅舅。 这人就是赵府的大爷,沛州大营的校尉赵云琛。 为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楚无双没有上前只是带着冬青不近不远的跟在他们身后。 在听到胭脂说,人的一生只有三天的时候。 不同于赵云琛,楚无双一下子就想过来了。 虽然知道胭脂聪颖,才学不凡,可是说出这么一番话的,竟然是一个女子。 这让楚无双有些震惊。 这把事情。看的如此透彻,女子真是个有着七窍玲珑心的奇女子。 “少爷,这胭脂小姐可真厉害。”跟在楚不双身边的冬青听着胭脂的那一番话,不禁对这个女子佩服起来。 “是啊,胭脂很厉害。” 楚无双听着冬青在赞赏胭脂。也觉得很是骄傲,仿佛胭脂就是他的一样。 这个时候楚无双就在心里默默的想到。若有机会,一定要把胭脂娶回家中。 后来又推翻了自己的这个决定,机会是靠自己争取的,自己一定要把胭脂娶回家中。 此时此刻,和赵云琛在商量着买什么对联的胭脂,还不知道有人已经盯上她了。 “舅舅,咱们今年买什么对联啊?” “就买一副大对联就行了,然后再买几个福字贴在门口。” “那其他地方不用贴吗?” “其他地方你舅母说他和你外祖母剪窗花,剪了很多。贴窗花好像比贴福字更好看一点。” “那些窗花里也有我剪的哦,哈哈,我剪的也很漂亮,到时候一定要把我剪的窗花贴在最显眼的地方。” “你这个丫头,一点都不懂得谦虚。这在咱们自家人面前没什么,可是到了旁人面前,你这样显露锋芒,可是要招来不少祸端的。” 胭脂满不在乎的摆摆手。 “舅舅,你说的这些道理,外祖母和舅母都已经跟我说过了,就连哥哥姐姐也时常在我耳边唠叨。我都知道。您不是我舅舅吗?在你面前我还用得着谦虚吗? 就是上次庞夫人准备的赏菊宴,里面有一个比赛坐车的环节,其实那个环节我真的觉得挺简单的,他出的题不难,我做出来的诗可以比他们都好,但是为了不抢人风头,我在第一轮就被淘汰了。” “你这样做是对的,你是个女儿,家俗话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你外祖父请了那么多人来教你。虽然希望你成才,可如今这个世道。女子有才虽然说是个坏事,但也算不上是个好事。” “我知道了,咱们不是出来买对联的吗?怎么又开始教训起我了?” “我哪里敢教训你啊?你个鬼灵精。” 其实当初对于胭脂的教育问题,一家人曾经在一起商量。 除了赵长青以外,他们都觉得胭脂应该学习女儿家该学的东西。 可是赵长青一再坚持加上胭脂的确天资聪颖,对诗书兵法极其有兴趣。 一家人也就没再反对,反而跟着赵长青一起请了好的老师来教育胭脂。 可是如今这个世道,大周朝已经显然到了苟延残喘的时候。 前不久接到线报说是匈奴,竟然跟京城中的一个官员勾结了起来。 今年的军饷迟迟没有送来,这已经到了年关,怕是不会再来了。 往年也是拖拖拉拉,一催再催,还不断减少。 由此看来,这末世已经不远了。 胭脂的才学,或许能让她在末世中。独善其身,保护好自己。 胭脂先走在一个摊子面前,这个摊子生意火爆,不少人都围在摊子面前挑选着对联。 胭脂找了个人少的地方,站在那里挑选着在地上摆着,架子上挂着的对联。 “门迎百福福星照,户纳千祥祥云开。” 胭脂看着衣服挂在架子上的对联,口中沉吟了起来,觉得甚是不错。 “舅舅,你看这个怎么样?” 赵云琛走到她身边,顺着胭脂的目光也看到了,那幅对联。 他端详一会儿,也觉得甚是不错。 “嗯,这幅对联不错,你选的很好。那咱们就买这幅对联。” 来这挑选对联的,大都是男人。 他们听到胭脂指的不对人说不错,而身边跟着的那个中年男子竟然要掏钱买下那副对联。 “这位仁兄,这对联是您身边这位小姑娘挑选的,您就不再多看几眼。” 话虽然说得很客气,但是话里面的意思却一点都不客气。这不就是说胭脂选的不怎么样,让赵云琛慎重吗? “我觉得甚好,就不劳兄操心了。” 赵家都是护短的,更何况这个人本来就是多管闲事。 老板过来结账的时候,胭脂发现这个老板,不就是自己之前在他摊上以那个大灯笼的那个人吗。 悄悄地对着赵云琛说道。 “舅舅,这个老板就是我之前八月十五迎灯笼的那个摊位。” “那挺巧的。” 那个人显然还想要在劝说几句。 不过赵云琛所表现出来的戾气,让他不敢再说一句话。 结完帐,两人又到别的摊位上选了几张福字。 回家的途中,胭脂忍不住吐槽起那个男人。 “舅舅,那个男人什么意思啊,什么叫我选的就要斟酌斟酌。真是小看人。” 胭脂气鼓鼓的,赵云琛则是一笑而过。 “刚才我不是说让你不要那么显露锋芒吗?这里不比京城,这儿的人思想上还是有些落后,你没见那些大户人家培养女儿,都是把女儿往能歌善舞上培养,对于诗书他们投入的并不多。” “我没发觉呀?” “你要是有时间,可以去仔细观察观察,在这沛州,男人就是女人的天。” “切,那舅舅,在咱们家呢?” “这是你小孩子该打听的事吗?” “舅舅你刚才说的那个问题,我好像发现了,上次比赛作诗的时候,有那么多女子,二十多个小姐,竟然只有几个人参加作诗,的确有些不一样。” “你从小就在这沛州城长大,在京城里,那些小姐们隔三差五的就会举办诗会,她们从小就会熟读四书五经。” “这京城中的那些小姐们,这么好,那我跟她们相比是不是…” “你学的比她们学的还要多,她们也会自惭形愧。” 的确,这胭脂学习的东西范围很广,她的谋财十略不亚于军中的谋士,那些小姐虽然饱读诗书,但也是女儿家该看的书,眼界自然没有胭脂,这么宽阔。 “真的假的,舅舅,你别骗我。” 第124章:新年(四) “那当然是真的,舅舅在在京城中生活了几十年,不信你回家问你舅母去。你舅母从小生活在宫中,那受的教养,肯定比宫外的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胭脂回家一问,果然还是她最厉害。 若是胭脂身后长了尾巴,那尾巴此时此刻恐怕要翘到天上去了。 这赵家过新年,跟别的大户人家过新年不一样。 不是什么事情都交代给下人去做,这该有的风俗习惯也都是他们自己亲自来。 二十五扫房子。一家人又把自己时常生活的地方都整理好。 二十六割大肉,二十七杀小鸡。 赵家人自然不会亲自动手去做,都交给了下面的人。 这到了二十八,可就是真真的到了年关头。 二十八把面发,刘氏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把胭脂叫到厨房。 拿起面盆往里面倒着面粉。有拿着温水。一边和着面一边倒水。 还不忘给胭脂讲解这和面的技巧。 “哦,这样啊,我看懂了,外祖母真厉害,太棒了。” 胭脂虽然嘴上应承着,可对这和面可是真是没有兴趣。 奈何刘氏和了一盆面后,还让她亲自上手操作一遍。 刚才胭脂只顾嘴上答应着,哪里仔仔细细看清楚了? 倒了一盆面粉,在倒一盆水。用手进去揉着,稀了又加了面粉,稠了又加了水。 刘氏看着胭脂一开始的做法没有错,想来不需要太担心。 去把和好的面交给厨娘,让她好好醒发着,回来的时候瞧见胭脂。 案板灶台上那是撒的一堆的面。和面的盆子里面货的哪是面呀,简直就是面汤。 因为太多,已经从盆子里淤出来了。胭脂额前的须发一直往下垂挡在眼睛前胭脂觉得难受顺手就给撩了起来,却忘记自己手上全是面水。 这下不仅脸上,头上,衣服上到处都是面水。 刘氏看到这一幕很是无奈,原本以为胭脂剪窗花。十分有天赋,想必这活面也不差。 没想到,到时给了她这么大一个惊喜。 “祖宗哎,你别干了,去一边歇着吧,让你来和面是外祖母没有考虑周全,再活下去。咱们家所有的面都让你用光了,也不一定能好好。” 胭脂可不想认输。 “外祖母,你等等,我能活好面。你再等一会儿,我就活好了,你去旁边歇着吧,一会儿你再来看我的成果。” 刘氏可不敢,生怕胭脂把厨房给拆了。 拉起胭脂的手,就走出了厨房。临走前还吩咐厨娘们把厨房收拾好,下次胭脂再来厨房一定不让她进厨房。 “外祖母,为什么你不让我去厨房,厨房多好玩啊!” “小祖宗诶,厨房是做饭的地方哪是你玩的地方?外祖母错了,咱们以后不学这厨艺了。” “哦,外祖母万岁,外祖母最好了。” 刘氏忽然有一种被胭脂下套的感觉,不过想起刚才厨房的那一番混乱。 不让胭脂学厨艺也行,这哪个大户人家嫁过去?还需要主母,亲自做饭的。 不过就是一项技能,不学也没关系。 楚府。 今年是郑姨娘第一次操办新年,定然要和她的搭档一起。 两人此时正在胡姨娘的院子里商量着。 “姐姐,这已经二十八了,明儿个就是除夕了。虽说这之前的准备咱们已经准备齐全了,可是这年礼还是我第一次操办。” “妹妹,别担心,我看你家操办的也挺好的。这两次的事下来,你操办的也真是井井有条。” “多亏有了姐姐的帮忙,我才不至于失礼。” “妹妹,这新年一家人是要坐在一起吃饭的,这大少爷…” 胡姨娘说话欲言又止。 “姐姐,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咱们姐妹两个还有什么不好说的呢?” “是这样的。这大少爷差点破坏了景婷的婚事。若不是武阳他对景婷一往情深,景婷的婚事,怕是就黄了。” “这件事,大少爷做的确实有些过了。” “我是个当娘的,你也当娘的,你自然能理解我的心。虽说这许多事儿都有李姨娘来承担了,可我的心里还是不痛快,若是这年夜饭还跟他坐在一张桌子上吃,我怕是有些难受。” “姐姐,我也瞧不惯他那没有脑子的样子。既然姐姐不想看到他,那妹妹也就不让他出席在年夜饭上就是了。” “那老爷和老太太,那你怎么办?” “这点小事,姐姐就不用担心了。你以为老爷和老太太对这大少爷还有多少疼爱吗?他做的那些事儿,虽然没有传出去,可是咱们楚府的哪个人不知道?上次在夫人的生辰宴上,诗词的事虽然让李姨娘给背了锅。 可是李姨娘那什么水平,你以为老太太和老爷不清楚啊!都是为了顾全大少爷的面子,才只惩罚了李姨娘。不单是姐姐不想见到他,恐怕老爷和老太太也不想看到他。” “妹妹,姐姐说句不该说的话。” “姐姐,你我之间还有什么话该说不该说,你尽管说。” “咱们府中目前一共三个少爷,大少爷这是个不中用的,除却你生的无双,还有一个三少爷。我也被夫人宠的那是宠过了头,虽然说咱们楚家的规矩,家产是由嫡长子也就是三少爷继承,可是妹妹,你也不得不为无双给谋划一番。” “可是夫人毕竟是郡主,而三少爷又是嫡长子。” “夫人她差点害了景婷的婚事,我对她是喜欢不上来的。从前,我在这后院中一直默默无名,为的就是保全我女儿。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我女儿出嫁了,而且夫婿选的很好,我也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这一切还要多亏了你,若不是你景婷的婚事,不知道要拖到何年何月。” “你我都是姐妹,这些客套的话就不必说了。” “现在,景婷已经成家了。接下来该操心的事就是无双的婚事了。可咱们府里还有两个孩子没有降生,这张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毕竟是个庶出。咱们不足为惧,可若是夫人在生下一个嫡子,那…” 胡姨娘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明白。 郑姨娘也不在隐瞒自己的野心。 “姐姐,这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我一直是看不顺眼的。不满姐姐说,我的确想要为无双真的一份属于他的东西。在没有得到老爷的宠爱之前,我和无双一直生活在观澜苑,我生产没有多久,就被夫人带的人给灌下了红花,就算是我再得宠,也不能为无双增加个助力。 这被人欺凌任人踩踏的日子,我是过够了!我不想再回到那个院子里,所以我只有不断地讨的老爷关心,我和无双才能生活的好。” 胡姨娘伸手摸了摸郑姨娘的手。 “妹妹,这些年是苦了你了。” “咱们都苦,都是为了保全孩子。若不是为了保全孩子,我这条命恐怕早就没了。” “谁说不是呢?我只想让景婷将来有个依靠。” “这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我不想他来到这个世界上。我知道姐姐你和张姨娘神交情颇深,你放心,我是不会让人害了张姨娘的。” 胡姨娘虽然心里担心张姨娘肚子里的孩子,但是也没有像郑姨娘提出要保住张姨娘肚子里的孩子。 但是既然郑姨娘主动做了保证,那胡姨娘自然不会不接受。 “妹妹,我虽说不是恨毒了夫人。但这么多年,她对后院里的人是什么样子?你也看在眼里。我也是见不得她好的,可是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一旦被查出来,那可是…” “姐姐放心,后院里不知道有多少,见不得夫人好的人。你以为夫人压制了后院这么多年没有得罪人吗?都是面上尊敬心里还不一定怎么想呢?” “夫人仗着自己是个郡主,太过嚣张跋扈,自她进门以后除了你机缘巧合之下有了无双,楚府可是再没有添过一个孩子。” “说起这事,我也觉得有些奇怪,咱们老爷正值壮年,后院这些人也都是身体极好的,这一直没有子嗣,也是颇为奇怪的一件事。 我听说当年夫人进门,好几年都没有怀上孩子,后来才有了身孕。在那之前之后府里好像都没有再添过人口。” “确是如此。” 郑姨娘看着胡姨娘。 胡姨娘好像明白郑姨娘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妹妹,你是说这府中其他人没有生下孩子的原因可能是因为夫人?” “这只是我的猜测,夫人嫉妒心重,而现在张姨娘的身孕比她的身孕月份还要大,我有些担心张姨娘肚子里的孩子会出什么意外。” “那咱们该怎么办?” “这一段日子以来。老人吩咐了专人照料张姨娘肚子里的孩子,张姨娘也一直没有出来活动,再加上张姨娘也懂一些药理。所以说,夫人要是想害她,没有那么简单。” “虽说如此,可这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们有必要提醒一下张姨娘,让她多多注意才是。” “我跟张姨娘的交情不怎么好,这种事还是麻烦姐姐去说了。” “妹妹,既然你我已经情同姐妹,张姨娘跟我交好也就跟你交好。况且她肚子里的孩子还要多亏你暗中保护,不过现在咱们没有什么证据,等有了证据,咱们两个再一起去说。” “也好,不过夫人腹中的胎象已定,想来要不了多久,她也要行动了,你我更需要多加注意。” “好了,不说夫人了,说起她来就没有什么好心情。过了年,无双的婚事就该考虑起来了,他可有看中的姑娘?” “我这儿子,平日里沉默寡言,不是在院子里读书就是和同学们一起。这姑娘他都不认识几个,还有看中的?” “这现成的不就有一个吗?” “姐姐说的是胭脂?” “是啊,这胭脂小姐,我瞧这是极好的,出身又高贵,这教养也很好,是选儿媳妇的不二人选。” “姐姐,你也说了这胭脂小姐出身高贵,教养好。可咱们无双,只是个庶子,哪里配得上他呢?” “妹妹,你这样想就不对了,这嫡子庶子的身份还不取决于母亲的身份,若是你是夫人,那无双自然就是嫡子。” 郑姨娘听着这话,示意胡姨娘不要再说了。 看看四周有没有其他的人。 “姐姐,这种话说不得,若是被夫人和老太太听了去,免不得又是一场波澜。” “我知道,也只在咱们两人之间说说。” 第125章:新年(五) 除夕终于到了。 胭脂一大早就起来,换上榕音给她做的新衣服,高兴极了。 穿戴好就跑到院子里面玩雪去了,昨夜又纷纷扬扬的下了一场大雪。前几日存的雪已经化了差不多了,昨天晚上的雪又堆了起来。 小孩子不怕冷,捧起一把雪,一下撒到天上。 雪花又从天上降下来。 “哦,下雪了,伊香,玉兰姑姑。你们快来看呀,又下雪了。” 在屋子里收拾的两人,还以为真的又下雪了。 跑到院子一看,是胭脂在那里玩耍。 “小姐,你快回来,外边冷雪天路滑,您别摔倒了。” “不会摔倒的,我会注意的。伊香,你现在和玉兰姑姑越来越像了,真罗嗦。” “小姐,今天是除夕。你玩一会儿就行了,别着了风寒。一会儿咱们还要去给老爷和老夫人请安呢。” “我知道了,玉兰姑姑。” 等玉兰和伊香两人收拾妥当后,便带着院子里的所有下人到了大厅。 胭脂带着玉兰和伊香走到了大厅里,而其他的人都在院子中等候。 一会儿所有的人都到齐了,所有的下人们都在院子里正正齐齐的站着。 赵长青和刘是坐在主位上。 赵云琛和榕音他们跪在下首。 “祝爹和娘(祖父和祖母,外祖父和外祖母)在新的一年,身体康健,万事如意。” “好,好快起来吧。” 刘氏拉着他们起来。 这除夕早上拜长辈,是因为感谢在过去的一年里长辈们对晚辈们的教导。 这初一早上拜长辈才是正儿八经的要红包的环节。 屋内的人拜完了,屋外的下人们又一起下跪。 “感谢老爷老夫人,大爷夫人,少爷少夫人,小姐在过去的一年里对我们的照顾,祝主子们福寿安康,万事如意。” 和胭脂他们不一样,这群下人们在拜了,他们之后他们是要给打赏的。 因为这群下人伺候,他们辛苦忙碌一年,就在一年里的最后一天。他们是要对这群下人们的忠诚表示感谢的。 这要感谢的最好方式,无疑就是赏赐银子钱财。 榕音吩咐贴身丫鬟把之前准备好的银钱分给他们。 按照顺序一个又一个的领到了银钱。有集体再次叩头。感谢主人家的赏赐,这钱不是他们的工钱,而是主子们对他们一年工作的认同。 拿到赏钱后。下人们有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开始各司其职,各忙其事。 而这最重要的就是贴对联了。 一家人都风风火火的,围在了大门前。 而刘氏则带着女眷们,在屋子里贴着剪好的窗花。 当然,活泼好动的胭脂则是跑到了大门口。 下人们搬来一把楼梯,赵云琛和其他的下人扶着梯子。 而赵长青爬上梯子开始贴对联。 展开对联,赵长青看着对联上的字。 “不错不错,这对联写的十分好。” “外祖父,对联是字好还是内容好。” “这自然是内容好,不过这字也不差。” 听着外祖父在夸赞这对联的内容好,胭脂就忍不住把买对联那天发生的事告诉赵长青。 “外祖父,我跟你说这买对联还发生了一件事呢。” “发生了什么事儿,你说。” “我不说,舅舅知道,让舅舅说。” “云琛,发生了什么事你说。” 赵云琛看着胭脂如此的记仇,心里想到以后一定不能惹了胭脂。 “爹是这样的,那天我和胭脂一同上街去买对联,有一个摊子人太多,我和胭脂就没站在一起,胭脂看到一副对联很是不错,便喊我过去看,就是你手中拿着的这幅对联,我也觉得甚是不错,也就掏钱买了下来。旁边的一个人,说胭脂是个姑娘觉得好的对联我不再仔细斟酌斟酌,就买了下来,有些欠考虑。” “外祖父,这个人摆明了就是看不起我呗,还说什么我是姑娘家,我看着东西需要仔细斟酌斟酌。他这是看不起姑娘家,怎么姑娘家看的东西就不好了,就比不上他们大男人看的东西了。” 赵长青听到了胭脂话中的气愤。 一边贴对联,一边跟胭脂说着话。 “胭脂啊,这种人的话你莫要放在心上。说出这种话的人,他肯定是没有什么见识的。要不然也不会觉得男人们了不起,女人们就没眼光。这古往今来有多少巾帼英雄她们虽是女儿身,可被男儿差在哪里?咱们不说远了,就说前朝的花将军,她不就是个女儿身吗?还不照样上战场,杀敌人。” “我就说嘛,还是外祖父最好,他们真是见识浅陋了。” “是啊,所以遇到这种事你不必要再生气,生气了,伤的还是咱们自己的身体。花将军那是多么厉害的一个人物啊!可不比那些男将军们差在哪里?最后她不是成了元帅,带领那些看不起她的人,一起打败敌军吗?” “那当然了,花将军是我心目中最崇拜的英雄,我也想成为像花将军那样的人。” 赵云琛灿烂一笑。 “怎么,咱们胭脂也想上战场?杀敌人。” “不行吗?刚才外祖父还是说女儿不比男儿差,在哪里就叫难不成你也觉得?男子生性就比女子了不起吗?”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你这么宝贵。去了一趟军营,就把你外祖母担心的不得了,若是上了战场,你外祖母岂不是整天提心吊胆,担心个没完?” “外祖父,你看舅舅好笨啊,我只是那样说一说。再说了,战场上有外祖父和舅舅哪里还需要用得上我们?” 赵长青哈哈大笑。 远处传来了鞭炮声。 “云琛,胭脂的嘴可厉害了,你是说不过胭脂的还是别说了。行了,别再耽搁了,一会儿旁的人家都把对联贴好了,咱们还没开始贴呢。” 几个人也不再耽搁,贴对联的贴对联,扶梯子的扶梯子。 合作下来,贴的倒是极快。 城里的其他人家也都在贴对联,有的对联贴完了的人家,已经放起了鞭炮,鞭炮燃烧过后的纸屑散落一地。 白白的雪,红红的炮纸,映在一起,好看极了。 对联贴好了,接下来的就是放鞭炮了。 管家找来长长的竹竿,把鞭炮绑在竹竿上。 赵云枪拿着一根点燃的香,把鞭炮的引点着。 噼里啪啦的一阵声响,这寓意着旧的一年已经结束了。 鞭炮燃放过后,纸屑就堆在地上,也不用去扫,等年过完了再一起打扫。 屋内的窗花还没有贴完。 几个人就开始帮忙贴起窗花。 一大家子的人,一起贴窗花,也是温馨极了。 路过的下人们,看见了偷偷的说。 “你看咱们这些主人家多好啊!在一起贴窗花呢。” “是啊,我也觉得挺好的。我有个朋友,在别的人家当丫鬟,什么事都需要他们下人来做。前不久他们府里的二公子失手,把房子点着了,他们老爷夫人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还是几个小厮把少爷救了出来,但也没讨到什么好,反而挨了一顿骂。” “他们不是把少爷给救了吗?为什么挨骂?” “因为他们从火海里把少爷救出来后,把少爷放在地板上。” “就为这?那是火海啊,他们肯定也是累极了。” “就是啊,这样一对比还是咱们赵家好。” “就是就是,不过刚才你说的那户人家好像就是彭府吧。” “是的,就是庞府,这庞府可了不得,老爷是庞统领。” “那有什么了不得的,咱们的老爷还是皇上亲封的威远将军呢,夫人还是皇上和太后最喜欢的公主呢。” “这样说也对,咱们赵家的却是比庞府更加了不得。” “但是你瞧瞧,咱们家这些主子们多好啊!夫人虽然是公主出身,可对待下人那也是赏罚分明,极其工整的。从来都不会随意的责骂我们。” “是啊!咱们的赏钱每年给的也不少,咱们赵家可真好,庞府那是万万去不得的。” 赵家人们,只是简简单单的贴个窗花,就在无形之中跟庞府做了一顿比较。 让庞府许多人有了想投奔赵家的心思。 人多力量大,这句话还真是有道理。 增加了几个人帮忙,这窗花贴的也很快。虽然窗花很琐碎,但是人多贴起来倒也不慢。 看着屋子里的一些地方都贴上了窗红艳艳的,这过年的氛围可真浓厚。 “外祖母舅母,你们看我这身新衣服好看吗?” “好看,你舅母的眼光是极好的,穿在你身上好看的紧。” 把窗户贴完后也差不多到了中午,给人随意唠了会嗑就开始吃着饭。 大周朝的规矩一向是把年夜饭,放在夜里吃,吃完好守岁。 因此中午就不是年夜饭,但也是一家人聚在一起,和和美美的团圆饭。 这次团圆饭。玉兰玉竹管家府医等这些赵府老人也加在了一起 饭厅里摆了两张桌子, 也没让下人们伺候让他们也聚在一起吃了一顿团圆饭。 不需要人伺候,自己照顾自己。 赵家人一桌那些贴身丫鬟和管家他们一桌。 大家都举杯感谢这一年来互相里的照顾,饭桌间的气氛无比热闹。 第126章:新年(六) 除夕中午的那一顿饭就是主子和下人们一起用饭,在这一顿饭里没有主子也没有下人,大家都一起举杯,一起庆贺。 中午的饭吃完,下人们如果有离家近,或者想。出去玩玩的也可以,不必要拘束在府里。 也算是给她们放半天假,让他们可以开心的玩一下。 赵府的主子们稍作休息后,已经到达厨房这个战略要点。 不过刘氏时刻注意着胭脂,以防再把厨房弄得乌烟瘴气。 除夕的年夜饭是要一家人一起做的,才香,所以赵家所有人都亲自上场。 朦胧怀有身孕,做什么事情都不方便,而胭脂又是一个厨房杀手。 这两个人虽然到了厨房,但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就行。 刘氏昨天活的面已经醒发的差不多了,不过中午已经用完了。 这又要重新和面醒发,以确保明天早上起来可以吃到新鲜的包子馍馍。 赵长青是个粗人,什么都不会,就只能坐在灶前烧着柴火。 赵云琛一会被指挥挑水,一会被指挥洗菜。 赵子俊给他们打打下手,抽时间还要照顾照顾朦胧。 榕音虽然是一个公主出身,但是这厨艺可真不赖。 宫廷里的许多秘菜,榕音都十分拿手。 小时候她为了讨太后欢心,还专门跟了宫中的大厨学习怎么做菜?亲自做给太后吃。 刘氏切菜,整理配菜。 榕音香菜,下锅,热锅遇到凉菜,锅中瞬间起了火焰,喷了一下喷上了房梁。 胭脂被吓了一跳,榕音早已经习惯了。 利落的把炒熟的菜装盘,盛起来。 年夜饭可不能马虎,虽然说不需要跟宫里一样满汉全席一百零八道菜。 但是,这代表性的菜却不能少。 鸡鸭鱼肉蛋,这都是基本菜色。一个又一个的菜下锅,一会儿有一会儿的盛起来。 早已经收拾出来的案板已经摆不下了。 天色随着做菜的时光,也渐渐暗了下来,最后一道菜,烧个松鼠鱼,年夜饭就算完成了。 厨房的厨娘们,虽然没有掌厨。 但是也是仔细的把榕音做好的菜都温着,以免因为天气太凉,菜色太多,等吃的时候已经凉透了。 这端盘也不需要下人们来,几个主子一人端几盘菜端到在桌上。 赵长青拿了一串鞭炮站在门口点了起来。 噼里啪啦的一阵声响代表他们家已经准备好,要吃团年饭了。 大家都依次入席,虽然说赵家人是经常聚在一起吃饭的,但是这团年饭就是。大家团团圆圆,在一起,意义不同。 况且一年中,榕音能够下几次厨,这可是分外珍惜的大内宫廷秘菜。 胭脂站起来,拿起面前的酒杯。对着赵长青和刘氏说着。 “外祖父外祖母一年已经过去了,今天晚上是团年饭,我住外顿服百度魔在新的一年里万事如意,身体健康。” “快坐下吧!只要你听话,外祖母和你外祖父就会非常高兴。” “我肯定很听话呀,我从小就是由外祖母和外祖父亲自教导的,我能不听话吗?” 三个人把杯中酒一饮而尽,接着胭脂倒了一杯酒,又对着赵云琛和榕音夫妻俩。 “这舅母这新的一年马上就要到来了,希望舅舅舅母在新的一年里。夫妻恩爱,诸事皆顺。” “谢谢胭脂的祝福,也希望长大了一岁,越来越美丽。” 榕音总是很宠爱胭脂,在榕音这里,胭脂得到了他想要的话。 “舅母,还是你好,不像外祖母只会说我不听话。” “你外祖母只随口那样一说,你还当真了,不成?真是个孩子气的人。” 三个人也同样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接下来就是朦胧和赵子俊了。 “哥哥姐姐,你们俩马上就要为人父母了,我也从家中最小的一个荣升为家中倒数第二小的了,我实在是太开心了,还希望姐姐早点为我生一个可可爱爱的小外甥,那样我就可以天天逗他玩了。” “好,他有你这个小姨肯定很开心。” “朦胧,你这话说错了,不是咱们孩子有胭脂,这个小姨开心,而是胭脂有咱们孩子这个外甥很开心。” 赵子俊的这番话把朦胧给绕晕了。 “这有什么不同吗?” “胭脂上天天逗咱们孩子玩,咱们孩子不成了胭脂的一个玩具啦!” “天呐,在你的心目中,你的姨妹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都是闹着玩的,朦胧,现在不便喝酒,因此也就用水带酒,三个人把杯中的水喝酒饮而尽。 至于为什么是胭脂最先起来祝福,当然是因为胭脂是最小的啦! 这胭脂祝福完就轮到,赵子俊夫妻俩。 再然后就是赵云琛夫妻俩。 一大家子人,你给我加菜,我给你加菜,和和美美的也是幸福的很。 这样犹如平常人家的幸福,在一般的大户人家应该是见不到的。 楚府。 楚府此时也在进行年夜饭环节,今年李姨娘犯错现在成了丫鬟。 虽然有母凭子贵,但同样子也凭母贵。 今年的年夜饭,楚文涛是没有资格来和大家一起吃的。 周静雅怀有身孕在饭桌上。见到这皱眉头,见着那皱眉头没有食欲的样子,也影响到了老太太。 虽然这怀着身孕的人确实如此,张姨娘因为怀着身孕也可以入席吃饭。可是张姨娘吃什么都很香,在反观者周静雅,什么都不吃,一闻到菜就直皱眉头。 因为周静雅坐在老太太身边,此举成功地影响到了老太太的食欲。 这年夜饭,一个高高兴兴的一顿饭。 老太太被周静雅弄得顿时没了心情,可是也不好开口说,毕竟人家怀有身孕食欲不振是正常的。 楚昌建是个孝子,瞧这自己娘,吃什么都不香,顿时开口询问了起来。 “娘,你怎么了?怎么不吃饭菜呀?可是饭菜不合胃口。” 郑姨娘坐在楚昌建的下首,也生怕自己准备的这顿饭菜不和老太太的胃口。 “老夫人,你怎么了?” 这样一来桌子上的人都放下碗筷,问着老夫人到底怎么了? “我没事,你们都继续吃吧,只是忽然没了胃口。” “娘,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可需要找个郎中来看看。” “没事儿,只是有些不想吃了而已。” 胡姨娘看见老太太看着周静雅的那一边有些厌恶,在想起来,刚才周静雅吃什么都吐出来,又皱着眉头的样子。 心里想的这恐怕是夫人影响老太太的食欲。 老太太说没事,大家也都拿起筷子继续吃起来。 胡姨娘也趁机偷偷地在郑姨娘的耳朵边把这件事说了起来。 郑姨娘仔细一瞧,还真是这回事。 心下有了盘算,在饭桌底下拉了拉胡姨娘的手表示感谢。 吃完饭后老太太并没有吃多少。郑姨娘就吩咐厨房又给老太太准备了,一些好消化的食物。 因为老太太是长辈,所以大家都到老太太的院子陪老太太守岁。 周静雅怀着身孕只跟老太太和楚昌健说了一句自己身子不适,也叫回院子去了。 老太太瞧见张姨娘没走,开口让张姨娘回去休息。 “老夫人,妾身不累,今儿个是除夕夜,妾身理应陪老夫人一起守岁。” “张姨娘,可是你怀有身孕啊!你大可以像夫人一样,回去休息。” “妾身哪里有那么金贵,再说我这肚子中的孩子也听话得紧,知道是陪祖母守岁,一定高兴还来不及呢。” “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也就顺着你的意思了,如果你觉得身体有些不适累了,可一定要回去休息啊!” “是,谨听老夫人教诲。” 刚才张姨娘的那一番话,虽然说的是自己是个妾室,身份微贱。不能同周静雅,这个夫人相比。 表面听起来没什么错,可是细细琢磨起来,则又显得周静雅太不懂事,仗着怀有身孕就不陪老夫人守岁。 要说张姨娘为什么这么说?还要多亏了胡姨娘的一番言语。 胡姨娘和郑姨娘已经决定要拉周静雅,这个夫人下马。 加上郑姨娘已经有所察觉,周静雅可能对张姨娘肚子里的孩子下了手。 暗中派人观察下来,果然。 周静雅身边的常嬷嬷,收买了张姨娘身旁一个负责煎煮安胎药的丫鬟。 常嬷嬷给了这个煎药丫鬟,一包药粉。让她每天在张姨娘的安胎药中倒一点。 因为每天所到的剂量并不大,再加上张姨娘只是略懂些药理,若是真要辨别的安胎药,还是不行的。 张姨娘喝了几天,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夜间多梦睡不安稳。 郑姨娘把这些事情说给了胡姨娘,两人都是担心张艺良肚子中的孩子,可别被周静雅害了个好歹。 但是两人又不能直接去找张姨娘,以防打草惊蛇。 只能写了张纸条,悄悄地传给她。 自己对着孩子,看的那是非常宝贵。 自己差不多已到中年才怀了这个孩子,保不齐这就是自己第一个也是最后的一个孩子,张姨娘不允许出现半点差池。 再加上知道这纸条是胡姨娘传过来的,她也就放在了心上。 等到那个丫鬟再煎煮安胎药的时候,张姨娘就让身边的心腹丫鬟偷偷的瞧着。 果然在安胎药煎好之后,这个丫鬟从袖子中掏出了一包药粉,轻轻地往中倒了一点,虽然不多,可是确确实实是到了药粉出来。 心腹丫鬟没有伸张,而是回去悄悄的告诉了张姨娘。 “姨娘,这个丫鬟实在可恶,这小贱蹄子真贱,竟然真的敢在姨娘的安胎药中动手脚,今天若不是我去看,我定然不相信的。” 靠,在软踏上了张姨娘,伸手抚摸着自己已经显了怀的肚子。 “本来我也不信,这些年来我对待院子里的下人,我自认为没二话可说,可是这一旦关乎到我肚子中的孩子,我就不得不慎重对待。” “那姨娘准备怎么办?刚才我没有声张。想必那小贱蹄子一会就把安胎药给端了过来。” “对,别声张,咱们还要把这幕后指使之人给找出来。” “姨娘,是有怀疑的对象了。” “翠儿,你知道我是怎么知道安胎药是被人动手脚了吗?” “不是因为姨娘最近夜里睡不安稳。才发觉的吗?” “我哪里有那个本事?是胡姐姐说给我听的。” “胡姨娘?” “嗯,今天让人传了张纸条过来,纸条上说我的安胎药被人动了手脚让我暗中观察一番。” “这胡姨娘是如何知晓的呢?” “这个我也不知晓,但是胡姐姐不会害我。” “扣扣,扣扣。” 外面的丫鬟敲着门。 “什么事?” “姨娘,你的安胎药好了,可以喝了。” “姨娘,这小贱蹄子该怎么处置?” 张姨娘的贴身丫鬟翠儿可是对这个丫鬟恨透了现在。 “先不要打草惊蛇。” 张姨娘虽然也很恨她,但是面上还装的什么都不知晓。 “行,我知道了,你进来吧!” 第127章:新年(七) 既然知道了,这安胎药有问题,张姨娘肯定是不会喝的。 “好了,你放这吧,你可以出去了。” “姨娘,你现在不喝吗?不喝一会儿要凉了,药的效果该不好了。” “我一会儿再喝,现在不想喝,你下去吧!” 张姨娘有些疾言厉色起来。平日里张姨娘对待下人一向很好,这一下子发起火来。小丫鬟也是没见过的。 “是,姨娘。” 这丫鬟走后,张姨娘把安胎药倒在了窗户外的树木底下。 “姨娘,这安胎药倒了,那你喝什么呀?” “咱们原来的安胎药的方子,你还有吗?” “有,我一直都存着一份。” “那你就照这个方子,去外面的药店抓药回来,在偷偷的煎药,别让别人知道了。以后我喝安胎药就和你亲手熬的,别人经手的我都不放心。” “是,姨娘。” 在这后院里唯一有动机对张姨娘肚子里的孩子下手的。 莫过于就是周静雅了。 自己孩子的月份比周靖雅孩子的月份还要大,她可不心里不好受嘛。 本来以为自己不去招惹他,也就能换得一方太平,现在想来确实是自己天真了。 当下就去了胡姨娘的院子和胡姨娘商量着。 “妹妹,你现在大着肚子呢,怎么来了?有什么事你让下人来通报一声,我去你那里就是了。” “姐姐,我这次来还是专门感谢姐姐提醒我的。” “这有什么好谢的,你我情同姐妹。你肚子里的孩子和我肚子里的孩子又有什么分别呢?” “姐姐,当妹妹的我有一事不明白。” “你是不明白我怎么知道你的安胎药有问题,对吧?” “我本不该多问的,可是姐姐也知道我这么大岁数,肚子才怀了一个自然看的十分金贵。”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告诉你不就是了。” 胡姨娘让屋子里的其他人都下去了,连两人的贴身丫鬟都没有留在身边。 “妹妹,你这安胎药有问题,其实并不是我发现的。” “不是姐姐发现的?那会是谁?” “是郑姨娘。” “郑姨娘?可是我素日与她并无交情啊!打交道还是她刚刚开始得宠,我和赵姨娘向她讨问怎么得宠的方法的?” “这么说吧,妹妹。现在楚家的管家权在郑姨娘手里,而她让我帮她协助管理家务。” “这件事我也是略有耳闻,姐姐在府中的资历最年长,也是有这个资格的。” “可是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郑姨娘倒是一个颇为可怜的女子。自从生下二少爷无双后,即使有姨娘的身份,但是却从来没有得到姨娘的待遇。” “可是她现在也很得宠啊!还有了管家的权利啊!” “妹妹,你不要只看表面。她不希望在她管家的时候出现任何纰漏,尤其是现在后院里有两个怀孕的人,那更要十分上心。” “所以郑姨娘有派人在暗中保护着我。” “可以这么说。” “那为什么她不直接跟我说?反而让姐姐代为转达了。” 张姨娘对胡姨娘所说的,有些迷糊。自己这怀孕静养时间内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一向同自己交好的胡姨娘现在和郑姨娘的关系十分要好。 “就像你说的,你和他并无交情,他也担心他说了,你也不会相信啊,反而容易打草惊蛇,让那个人有所察觉。总之,妹妹,郑姨娘的话绝对可靠。” “我知道,因为那安胎药确实出了问题。” “妹妹,这怀有身孕,还是要多加注意才行。” “姐姐,你知道这幕后之是谁吗?” “妹妹,你这么冰雪聪明,心里不是早就有了猜想吗?” “可我…” “咱们姐妹俩这么多年,旁的话,我也不便多说,只是你可一定要保护好肚子里的孩子,让他安安全全的来到这个世界上。” “那是自然恐,怕那个人现在对我的孩子下手,是怕我的孩子将来跟他争家产吧!” “总之我只有一个女儿,现在已经嫁出去了,我没有什么后顾之忧。况且我说句不好听的,老爷现在年纪也不小了。还不知道,老爷能不能看到你肚子的孩子长大?这里若是个男子,这家长怕是与她也没有多大的关系。 妹妹,我说话直接,你可不要介意,但是我说的都是实话。” “我知道,我也不愿意,我肚子的孩子将来为了争家产而闹得腥风血雨,有一处安身立命之所就够了。” 两个人这么一谈论,几乎也就确定了,这幕后指使之人就是周静雅。 因此,这才有了除夕夜守岁的时候,张姨娘那一番自贬身价的话。 楚府人口多,大家都在老太太的院子里,几个姨娘打着小麻将。 楚无双拿起书本正在读着书,而楚文玉却在一旁昏昏欲睡。 郑姨娘端了两盘,好消化的食物。 “老夫人,妾身看见您刚才没吃多少,这夜还长,交夜还需要一段时间。守岁很是消耗体力,妾身准备了这些好消化的东西,您再吃点。” 老太太看见两盘里都是一些松软的绵密的点心,对这郑姨娘的表现很是满意。 “你有心了。” 楚昌健其就担心老太太晚上吃了这么少,是否是身体有恙的缘故? 只要看到老太太又开口进食了,心下的担心也少了几分。 “娘,你还想吃什么?吩咐儿子,儿子去让人做。” “不用了,郑氏准备的这些点心就很好。” “她是个细心的人。” “确实细心,不像某些人,没有一点当儿媳的自觉性。” 老太太说的是谁?楚昌建心里明白。 “娘,她现在怀有身孕。实在是顾不上这些。” “儿子,你不用替她辩解,这张姨娘同样也怀着身孕,为什么张姨娘就能陪我这个老太婆子守岁?而她就不能呢?今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她一直皱着眉头,吃一口吐一口,我看着张姨娘吃的就很香,她是不是在故意寒碜我这老太婆?” “娘,这确实是她不知礼数,儿子回去就说她。” “你把她宠的太过了,前些日子没有怀孕的时候好不容易别过来一点,可是这一下子怀了身孕,你又宠着她。这刚刚别过来的脾气秉性又回去了。” 因为三个人在内屋里,说话倒也不怕,外面的人听到。 “娘,可是她怀着身孕,身子到底娇贵些,我让着她一些倒也无妨。” “这女人怀了身孕的时候,固然娇贵,可是你看这郑姨娘怀着无双的时候又有谁在身边伺候呢?周静雅的行为我真的是看不惯,从前十几年,我都忍了过来,可往后的日子,我不想再忍了。” “娘,是儿子不孝,让娘受了委屈。” “你知道郑姨娘生了无双之后,被她派人灌了红花的事吗?那时还在院子里,没出月子。” 对于这件事,楚昌健从来没有听说过,郑姨娘也从来没有提起过。今日老太太一说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回事。 “郑儿,可是真的有这回事。是周静雅派人给你灌了红花?” 对于这件事情,楚昌建显然不太相信。 “老爷,都是过去的事了,妾身已经忘记了。” 郑姨娘此时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好了,郑姨娘,这件事你忘了,可是我没忘,这些年周静雅仗着郡主的身份在后院作威作福,我也是忍够了。” “娘,她现在还怀着身子,有什么气等她生了孩子,咱们再说。” “也行,今儿个是除夕,我也犯不着生气,我这老婆子还想多活几年。” “老夫人,喝口茶吧,说了这么多话,应该口渴了。” 郑姨娘递给老太太一杯茶。 转而又给楚昌健也递了杯茶。 此时在自己屋子里呼呼大睡的周靖雅,还不知道。老太太已经将她说的一无是处了。 不过就是因为刚才吃饭的时候,自己有些反应。 对于这周静雅,其实也很无辜。 自己这明明到了孕中期,这害喜的毛病应该减轻一些。 可是不知道为何,一直都这么严重。 再加上晚上失眠多梦。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周静雅的脾气难免有些暴躁。 今天她本来准备听嬷嬷的话,在老太太的院子陪老太太守岁。结果因为年夜饭没吃多少。身子有些受不住,这才跟老太太说了,身体不适想先回来休息。 楚府的除夕可真是精彩纷呈,不仅没有一大家子的和睦,反而各自都在为自己的小算盘做着谋划。 赵府。 吃过年夜饭。吓人把碗筷收拾好后。所有的人都转移阵地。到了赵长青和刘氏的院子。 按照赵家的规矩,这吃完年夜饭后该给赵家的祖先们上香祈福。 这在凡间活着的人需要团年,死了的祖先们同样也需要团年。 因为赵家祖先的灵牌都在赵家宗祠里,而刘氏的院子里佛堂仅仅只供奉了赵云梦一个人的灵位。 赵家人为赵云梦上一柱香。 “云梦,今儿个是除夕夜团年了,我们一大家子都在一起,和和美美的。” “娘,今天是除夕夜,我们一会儿就要守岁,娘也跟我们一起吧!” 众人说的话,仿佛赵云梦没死一样。 赵云梦确实没死,她只不过活在这凡世间,而是活在每一个赵家人的心里。 给赵云梦上过香后,众人打了刘氏的屋子里。 刘氏的屋子很有北方特色,暖阁里没有摆放那些椅子凳子,反而是打得火炕,特别大。所有的人都可以坐在炕上面。 一大家子人围在一起,坐在炕上。 说着话,闹着玩。时间倒也过得很快。 外头管家通报。 “老爷,交夜的时候到了。” 所有人都下炕,把鞋子穿好。 聚集在院子里,这到了交夜时分,外面都想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赵家的男眷们都跑到门外去放鞭炮,女眷们则抬头看着天上。 各色各样的烟花把天空装扮得花花绿绿的,“礼花”直冲云霄,“嘭”一声炸开了,天空顿时变得五彩斑斓,那微弱的火药却像七彩花一样绽放着。可好戏不长,“礼花”从天空中慢慢变淡,变淡,直至烟消云散。 那边,一股冲击般的银光吸引了胭脂的注意,它努力的向上喷着,喷着。落下的便义无反顾跳出了银光,就好像珍珠成千上万从空中掉落,给人极美的感觉。 “噼噼啪啪,噼噼啪啪。” 这震耳欲聋的响声一定是鞭炮!那热闹的的声音,也足以给新年增添许许多多的喜庆了。 第128章:新年(八) 这交夜的鞭炮声一响起,也就意味着守岁就完成了。 当然有的人家守岁是守一夜,但是赵家守岁,只守到交夜就行了。 沛州城是不允许老百姓放礼花的,这礼花的管控极严,只有官府才有。 只有每年除夕夜才可以看到一次。 看完礼花后,几个人回了自己的院子睡觉。 这第二天就是大年初一,谁起的早,谁就可以拿大红包,谁起的晚,红包就会小。 咱们只是个不折不扣的小财迷,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呢? 睡觉前对着玉兰姑姑和伊香,那是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把自己早点喊起来。 自己要去向外祖父外祖母要大红包。 至于为什么没有舅舅舅母,那是因为外祖父和外祖母还健在,他们也属于晚辈,家中唯一的长辈就只有外祖父外祖母。 “小姐,我们知道了,你就快睡吧,你要是一直不睡的话,明天就算我们两个人叫你起来,你也起不来呀。” “玉兰姑姑,那我睡觉了,你可别忘记了。” “我知道了。” 每一年的除夕夜里胭脂总会这样叮嘱玉兰姑姑一番,每年就算胭脂起的晚,就大红包也是留给胭脂的。 第二天一早,玉兰就把胭脂给叫起来。 “小姐,该起床了。”伊香轻言细语地喊着。 床上的胭脂懒洋洋的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脑袋上继续睡觉。 “我不我还要睡觉,我好困。” “小姐,今儿个是初一。跟老夫人老爷请安,可是有大红包拿的。” 玉兰直接点明红包。 这红包对胭脂的影响可真不小,一听到红包,立刻就坐了起来。 “姑姑,今天是初一?” “是啊!今天就是大年初一,要去给老爷和老夫人请安,谁请安的早,谁就可以拿大红包呀。” “我差点睡忘了,多亏了你们两个人叫我,快快,伊香快给我打水洗漱,我要去当第一个请安的人。” “是,小姐。” 胭脂可是生怕去晚了大红包,让别人给抢走了,若是这在眼前的红包,还能让别人抢走。 胭脂那可是要郁闷死。 其他人也知道胭脂肯定要冲着这大红包去,因此也并没有早起与她争抢的意思。 大家还不约而同的刻意的比平时起床的时间晚了一些。 目的就是为了让胭脂去拿到这大红包。 “孙女胭脂给外祖父外祖母,请安,祝外祖父外祖母新年快乐。” “快乐快乐,你真是有心了。每年的请安,你都是第一个。” “因为孙女心里牵挂外族父和外祖母,想在新年的第一时刻把祝福送给外祖父外祖母。” “你的这张小嘴儿总是这么甜,外祖母还不知道你的心思?” 说着,刘氏从怀中掏出一个大红包。 “喏,这是给你的,只给你一个人的,拿好了,别掉了。” 胭脂笑眯眯的又凑到了赵长青的身边。 “外祖父。” “你可真是个小财迷,掉钱眼里去了。” 说着也从自己的怀里掏出来一个大红包,递给胭脂。 “给你,拿去,来这么早,不就是为了这个红包吗?” 胭脂高兴的拿着两个红包。 虽然说她来这么早,确实是为了只有两个红包,可是嘴上却不能承认啊! “谁说的?外祖父外祖母你们竟然这么想孙女,亏了孙女昨天晚上叮嘱玉兰姑姑,一定要早点喊我起床,就是为了想在清晨把第一份祝福送给你们。 你们竟然觉得我来是为了要红包?孙女的表现真的有这么明显吗?” 赵长青夫妻俩相视一笑,重重的点了点头。 “胭脂你这表现,在我和你外祖母看来,再明显不过了。不过你也确实有心了,每年你都是第一个来请安。” “我就说了嘛,我只是为了把祝福送给你们。真的不是看中了这大红包。” “胭脂,你若不是看重这的红包,能不能把他的红包让给哥哥我呀。” 赵子俊和朦胧夫妻俩也来给赵长青他们请安。 “才不要呢,这是我先来的,当然是我得大红包啊,谁让你们不早点起来,来这么晚?” “孙儿子俊,孙媳朦胧,给祖父祖母请安,祝祖父祖母在新的一年,福寿安康。” “起来吧!朦胧还怀着身孕,快让她坐下来。” 流逝和赵子俊又从袖子中各掏出一个红包给他们夫妻二人。 胭脂看着,心里高兴极了。 每年自己的红包都是外祖父外祖母从怀里掏出来的,而旁人的红包都是从袖子中掏出来的。 这大年初一就是走亲访友的时候,可是赵府的亲戚都在京城。 但是赵家人来到这沛州城年这么多年,再加上官职又高舍不得一些巴结他们的人。 因此,这大年初一也很是热闹。 刚吃过早饭就有人来禀报说是庞统领带着二儿子庞玉郎来了。 “让他们去大厅,我在大厅接待他们。” 庞统领的官职不小,赵长青也不能刻意怠慢。 这大年初一整天拜访的人都不少。从早上到晚上,男人女人,赵家人招待的也是累极了。 偏偏还不能避不见客,这也是让赵家人。在新年第一天就极为头痛的一件事情。 不过显得胭脂很乐在其中,大家都忙着接待客人,没有人约束她了。 带着伊香,去宋府瞧瞧楚锦婷。 宋府。 这新年第一天,楚景婷也是接待了几个女眷。 不过好在之前宋家是两个男人。女眷来往的也因此接待下来,并不算累。 胭脂来找她时,她十分高兴。 这还是新婚过后,第一次看见胭脂。 不过他们新婚也才十天而已。 宋家正厅里,宋东阳兄弟俩还在同客人们交谈。 楚景婷带着胭脂来到了自己院子。 走进院子一瞧。 胭脂觉得这个院子似乎有些眼熟,可一时又想不起在哪看过? “景婷,你这个院子好像有点眼熟啊!” “是不是很像我的娘家的那个院子。” 楚景婷这么一提醒,胭脂一想,倒是真的觉得十分相像。 “你这么一说,确实很像。” “是啦,这个院子同我之前在娘家的院子有九分相像。” “这是你布置的?” “不是,是我夫君布置的。” “啧啧啧,这新婚燕尔果然不同,我今儿个怕是来错了。” “怎么会来错了呢?我都巴不得你来找我。” “怎么啦?在这儿不开心?” “那倒也不是,只是这府里,只有我一个女主人也找不到说话的人。” “只有你一个女主人还不好,难不成你想向你父亲的后院那样,姨娘遍地都是。” “胭脂,我不是这个意思,是我大伯哥,他早就到了娶亲的年纪,这还没有娶亲,这管家权应该是有大嫂主管的。” “景婷,你也太多管闲事了吧?这宋大公子娶不娶亲?又有何干呢?在宋府人员倒也简单,管起家来不难呀。再加上我听我外祖父说这和匈奴的战事吃紧,我想宋大公子没那么容易娶妻。” “你说的倒也对。” “好了,今天是大年初一,我来找你玩,咱们就不说这些了。你快跟我说说,这婚后的日子好玩吗?” “哪里是什么好玩不好玩?这成了亲,就是大人了,哪能光想着玩。” “那你想的什么?难不成是想着生孩子?” 楚景婷从前脸皮很薄,非常容易害羞,可是现在成了亲,夫妻两人之间的那些事,那也是了解了的。 只是和胭脂还没有出阁的姑娘家说这些,她觉得有些不妥。 “胭脂,你还没有出阁呢,怎么能说这些呢?” “景婷,你什么时候变得跟我外祖母一样了,真是烦人。” 楚家,一大早郑姨娘就陪着老太太去应酬一些女眷。 他自然也要应付那些来拜访的公子哥们,那些公子哥平常都是娇养惯了的。谈论的不是什么国家大事,也不是什么诗书典籍。 反而是哪家青楼妓院里的姑娘好看,床上功夫好。 这是让楚无双接受不了的,偏偏楚文玉倒是十分乐在其中。 他觉得无聊,也就想到姐夫宋武阳家中走一走。 赶得及不如赶的巧。 楚无双来到宋家的时候,宋东阳正在和他的朋友谈事情。 而府中又没有旁的客人,宋武阳就陪着自己的妻弟回了自己的院子。 “夫人,你瞧瞧谁来了?” “谁呀?” “无双来了。” 还没有进院子,宋武阳就大声嚷嚷着。 “胭脂也在?那可真是太巧了。” 楚无双在这里见到胭脂,也是十分惊讶。 “我也觉得很巧。我这新年第一次出门,到景婷这里来玩会儿就碰到了你。” “都是缘分,缘分。”宋武阳抿嘴笑着。 四个人没什么好玩的,倒是可以凑成一桌麻将。 这本来是近几年在京城中才有的,因为经常有京城的商队经过沛州,到也把麻将带到了这沛州。 我本来想挨着楚景婷坐,可胭脂不依。 “胭脂,你为什么不让我挨着我夫人?” “我怕你们两个人耍赖,这夫妻俩怎么能坐在一起呢?” “胭脂说的有道理。大姐,你不能同姐夫坐在一起?” 在两人的强烈反对下,宋武阳和楚景婷做对方。 第129章:新年(九) 四人围坐在一桌,打起麻将来。 新年伊始,大家都想有个好运气,这好运气怎么表现,就表现在这麻将谁赢谁输了? 这第一圈麻将下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胭脂和无双两个人有缘分,胭脂出的牌,无双总能碰上。 两个人,你杠我,我杠你。 让宋武阳夫妻俩没有办法,虽然也想截胡,但是手上没有好牌,那是只能想着。 第一把下来。胭脂和无双的牌都好,但是最后无双胡了,胭脂点的炮。 按照规矩,其他三人给钱,而因为胭脂点炮更要多付一倍。 宋武阳夫妻俩在第一局就输了,但自己不是付钱最多的,心里也是有些平衡。 这就是人们奇怪的心态。 这几圈下来不是无双赢了,就是宋武阳夫妻俩赢。 不过唯一不变的就是胭脂一直在点炮。 这胭脂也是气恼的,自己手中的牌,明明不差也能赢,但就是棋差一招,总是比别人慢了半拍难道是自己真的今年运气不好? 今天早上我是第一个请安的,拿了大红包,这红包就代表着鸿运当头,我的运气应该不差呀。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是因为我打牌的技术不行。 胭脂开始怀疑自己的技术,到底过不过关? 不过他这么想也是有道理的,赵家刘氏年纪。而榕音超持家务,唯一跟他一样,悠闲的就是朦胧,可朦胧志向不在于此。她认为这些消磨时间可以,但时间长了可以消磨人的志气。 她宁愿花时间去读读诗书,绣绣手帕也不愿意陪胭脂去打麻将。 无聊的胭脂,学打麻将,还是偷着摸着学的呢? 又是几圈下来。 无双出了个一饼,宋武阳过了个东风。 “杠。” 可让胭脂逮着机会了,杠东风,看着手上的牌,接下来再等个五饼,自己就赢了。 根据以往的经验,把牌时局很好,但是胭脂感觉自己这把牌赢得希望不大,因此脸上并没有露出高兴的面容。 也可能是因为胭脂不想露出面容,让别人瞧错端倪。 又轮到胭脂摸牌,胭脂拿起一张牌,先用手指摩挲着。 摩挲了一会儿,把牌翻过来,放在桌子上。 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 这张牌正是胭脂想要的五饼,她终于可以胡一把了。 “我胡了。” 还没等胭脂开口,无双说起话来。 无双把胭脂刚刚摸起的五饼,放到自己的排中间。 的确是清一色。 “慢着这张牌是我摸的,我也胡了。” 胭脂站起身子来,又把那张牌给拿了回来。 无双已经把牌给明了,而此时的胭脂牌还暗着。 “胭脂,你莫不是又给我点炮,炸胡了吧?” 胭脂白了楚无双一眼。 把自己面前的牌推倒明牌,然后把手上的五饼要放到自己的牌中间。 “我这是炸胡吗?清一色加杠上花。” 宋武阳夫妻二人看看楚无双的牌,又转而看看胭脂的牌。 两个人都能赢,不过谁让这个五饼,是胭脂摸的呢,再加上胭脂胡的是清一色加杠上花。 这可是大胡啊,而胭脂这把牌是属于自摸。 “你好厉害呀,你这一把牌可算是把刚才输的都赢了,回去。” “是啊,胭脂你挺厉害的,这一把牌就把之前输的赢回去了,还进账不少。” 楚无双看着胭脂的牌。 “怎么?楚二公子,你不相信我能胡牌吗?” “怎么会呢?胭脂你好不容易赢一次,当然应该。” “那当然,这把我要是不赢,岂不是又给你点了炮,我又要白白的给你送钱。” 对于坐在这里打麻将已经打了许久的胭脂,这才赢了第一把她还是十分高兴的。 “快快快,都给钱,别磨蹭啊。尤其是无双你磨磨唧唧的,你之前收了我多少钱?快点都给我拿过来。” 胭脂这一把是大胡,又是自摸,所以这价钱就要翻双倍。把之前输的钱都赢了回来。 接下来胭脂就跟开了挂一样。 每把的牌都非常好,很少有点炮,几乎都是自摸。 出钱出的最多的还是无双。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因为他收胭脂的钱收的太多了,这下胭脂的运气爆棚,而他运气差的要死。 打麻将消磨时光是个很好的选择,众人没觉得时间过得多快,而时间已近黄昏。 “好了,不打了,我该回家了,要不然我外祖母他们该担心了。” 其实,期间有好几次胭脂都想走。 但是楚无双不愿意让胭脂赢了自己这么多钱,就拍拍屁股走人。 叫嚷着哪里有赢了钱就走的道理? 宋武阳夫妻俩也想继续打麻将,这胭脂一走,麻将又打不成了,也帮衬着楚无双说话。 不过现在天色真的不早,胭脂提出要走,众人也不好再挽留。 只不过楚无双那脸色不太好。 赢了钱的胭脂才不管他脸色好不好呢?自己赢了钱,因为偷二没抢是光明正大赢来的管他呢。 不过这胭脂也的确是恶趣味。 临走前还不忘记跟楚无双道声谢。 “无双,今天谢谢你的照顾。” 楚景婷也是个直肠子,没有想太多,就直接说了出来。 “今天明明是我照顾你,你来的是我家呀,怎么说我弟弟照顾你呢?” “是是是,也多谢你和你夫君照顾我。” 楚无双倒是非常客气地回了一句。 “这是应该的,不过胭脂你太客气了。” 胭脂赢了楚无双这么多钱,也确实有点不好意思。 “这样吧,无双。你太学附近,不是有个赵家的书铺吗?我家里有不少固本前些日子我已经送到书铺里,让他们开印了,这些日子应该已经印好了,你去挑些你喜欢的不要钱就当是我送给你的谢礼了。” “既然胭脂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刚才脸色还有些阴郁的楚无双,现在笑得十分灿烂。 胭脂嘴角抽搐。 胭脂心里有种感觉,刚才楚无双做出那副心情不好的样子,是给自己看的,就是为了让自己送给他一点什么礼物。 “时间不早了,我该告辞了,今天多谢你们的款待。” 胭脂走后,宋武阳夫妻二人还担心楚无双,因为输了太多钱,而心情不好。 谁在大年初一输钱,心情都不会太好? “无双,你心情怎么样?” 楚景婷不想因为打麻将,就让胭脂和无双之间生出什么间隙来,而且这打麻将还是在自家院子打的。 “我挺好的啊,大姐怎么啦?你是不是担心我?因为输钱心情不好啊?” “我是有这个顾虑。毕竟这是大年初一,谁输了钱?心里都不太好受吧。” “那有什么,不过今天真的是输了不少钱,不过不是我自己的钱。” “不是你自己的钱,那你输的是谁的?” “是今天早上祖母给的压岁钱。” “这还好,那你心里应该不会那么难受吧。”听到楚无双说那些钱是压岁钱,楚景婷的心里松了口气,这压岁钱是祖母给的,不是自己的,就不会那么心疼。 “我不难受啊,大姐你是从哪里看出来?我难受。” “你大姐看你刚才一直有些闷闷不乐,担心你是因为输了钱而不高兴。” 宋武阳说道。 “大姐姐夫,你们想多了,好吗?不过就是输了一点钱,我怎么会因为这个不高兴呢?赢钱输钱都是常态。” “你大姐不过是因为今天是大年初一,一年的头一天。怕你心里有什么别的想法。” “那有什么,我今天输了些钱,可是我收到了胭脂送我的书啊,你没听到吗?那些书都是孤本多有价值啊?” 一提孤本两个字,宋武阳的眼睛亮了。 “无双,那胭脂送给你的孤本,你能借给我看看吗?” “怎么,姐夫你对那姑本也很感兴趣。” “那当然,这胭脂是谁呀?那是赵将军的外孙女,公主的外甥女。从小到大看的书,能有差的,你没听到,刚才她说那是孤本吗?” 无双无语,感情自己这个姐夫对自己忽然间这么客气,原来就是为了打那些孤本的主意。 “刚才胭脂不是说了吗?赵家那个店铺有卖,你去买不就得了。” “我的小舅子啊,你没听到吗?这是孤本孤本,是什么意思?那就是仅存的一本书,那该多贵呀。” “姐夫,你是不是耳朵不好使?你没听到胭脂刚才说她把股本送去铺子印刷了吗?” 刚才宋武阳倒是没有注意到胭脂到底说了些什么,胭脂的话,他也没有用心听。 “夫君,胭脂说那些孤本,她吩咐人印刷了,咱们大可以去买啊!” 在接收这些消息的同时,宋阳又获得了另外一个消息。 “胭脂说她刚才把孤本送去铺子,让人印刷了?” “是啊,夫君。” “那赵家铺子就是赵将军家的吗?” “应该是吧!姐夫,怎么啦?” “无双你知不知道?咱们太学附近有一个赵家铺子的书,特别便宜,你知道有多便宜吗?” 宋武阳显然很激动。 楚无双当然不知道,因为他读的书都是楚家书房里珍藏的。 “到底有多便宜?能让你激动成这样。” 第130章:新年(十) “那价格低廉,是你想象不到的,也不知道为何最近赵家书铺的书都很便宜,很多寒门子弟都去他们家购买。” 说到这,宋武阳心情很好。 他也是寒门子弟,出身知道寒门子弟许多喜爱读书,但买不起书的情况,只能借书抄来再读,如今现在买书便宜他们也无需费时费力的去手抄一遍。 知道这书铺很有可能是赵家的,对赵家的景仰也多了一层。 “原来如此,我还没有关注这些呢,你让一说来这赵家书铺的确很好。” 外面天色不早,楚无双也该回家了。 胭脂回到赵家后,本以为家中的客人都会走了,结果还有几个客人没走。 这几个人不是旁人,正是庞氏一家人。 庞统领来了,下午庞夫人又带着这兄妹俩过来。 还从未见过一家四口分两次来的,还是上午也来,下午也来呢? 不过既然人家来了,咱们也不好不招待不是。 本来天色渐晚。庞家人也没有要走的意思,赵家人只是客气的让他们上来用餐,结果他们倒真不客气了,留了下来。 胭脂归家的时候正赶上吃饭,因为家中有客人,所以就把晚饭提前了一会儿。 这有了外人一起吃饭,自然不是自家人一样合成一大桌。 赵家有专门宴请宾客用的宴会厅。 看见胭脂回来,刘氏也招呼着开始吃饭。 走在路上还和庞夫人寒暄。 “庞夫人让你见笑了,我这孙女儿不着调的很,今儿个才大年初一就跑出去玩了,现在才回来。” “老夫人您太过严苛了,这胭脂小姐那可是机慧聪明,我要是这么个女儿笑也笑醒了。” “庞夫人说的哪里话,令暧也是端庄贤惠,温柔有礼?” “老夫人您抬举我的女儿了,仅仅是看的过去而已,哪有老夫人说的那么好。” 因为胭脂和庞静怡关系还不错,两人自然而然的走在一起。 “静怡,今天你们怎么想起到我家来玩了?” “怎么胭脂?你不欢迎我们来吗?” “怎么可能呢,我只是有些奇怪而已,你要是提前跟我说,你今天来我下午就不出去玩了。” “好了,怪我没提前跟你说,下次来一定提前告知你。” 虽然庞静怡说的话没有毛病,但听在胭脂的耳朵里总是有点刺挠的感觉。 宴会厅与大厅没隔多远,几句话的功夫也就到了。 榕音提前过来,主持着。 庞统领一家人见到榕音,正要请安的时候。 榕音抢先一步,让他们免礼了。 “今儿个大年初一,咱们就不拘束这些礼节了。” “谢公主。” 榕音扶着刘氏,走到了主位上。 庞家一家人则坐在一旁。管家早已准备好的宾客区。 说实话,新年就该自己一家人在自己家里面。 因此,对于旁加1家人的到来。而且还逗留到一直吃晚饭的时候。,赵家一家人心里也是不高兴的。 本以为会有什么事,结果两家人聊了一下午,也没有聊出个所以然来,恐怕这话要在饭桌上说了。 赵家人一向不喜在饭桌上谈论事情,吃饭是放松且开心的。 在榕音的示意下,管家吩咐人上菜。 赵长青是一家之主,端起酒杯对着满屋的人说。 “今天是新年第一天,让我们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图个好兆头。” 庞统领也附和道。 “今天这大年初一,我们一家人就在赵家打扰。还请赵将军和夫人不要嫌弃。” “庞统领,你说的哪里话?咱们同在沛州城,按道理应当多加往来。” 沛州城的规矩是男女不同席。 因此,赵家男人们陪着庞统领和庞玉郎在一边吃饭。 而赵家女眷咋陪着庞静怡母女俩? 因为只有两家人中间也未用屏风隔开。 只是男人一边,女人一边也算是分席。 男人那边谈论的无非就是国家军政之类的事情,而重头戏就在女人这边,如果庞家人今天来有什么事情的话,就该是在吃饭的时候有庞夫人开口。 果不其然,在吃饭的时候庞夫人先是和刘氏寒暄着接着就提起了,今天来的目的。 “老夫人,今儿登门拜访不为别的,就为我那二儿子。” “庞夫人,此话怎讲?令郎怎么了?” “是这样的,二儿子过了年眼瞅着也就到了该说亲的年纪,我今天很冒昧的登门拜访,就是希望老夫人来看看我这儿子怎么样?” 不得不说,庞夫人是一个心机深沉的女人。 这新年第一天就上门,不为别的,就为自己儿子的婚事。 这完全可以看得出他们庞家是多么真诚。 不过庞夫人的话说的这么明显,赵家人要是再听不懂,那可就失了分寸了。 “庞夫人,瞧你这话说的,这庞二少爷也是个文采飞扬的翩翩公子。 不说别的,就说二少爷的赏菊宴上,那风采就无人可挡。” 说个实话,刘氏对这二公子还是很看重的。 沛州城贵公子不少,可若论身份尊贵,这庞二公子也是可以排的上名号的。 不过,其他人家的贵公子都是被母亲给宠的无法无天。吃喝玩乐样样精通不说,脾气还不好。这样一来,这庞二公子的确是一股清流。 “我就说老夫人太过夸赞他了。他哪里有了夫人说的那么好?若是真有这么好,我也就不用再为他的婚事操心了。” 不过这庞府前些日子向楚府提亲的事儿,刘氏也是知道的。 “庞夫人你今日前来,是不是看上了我家胭脂,咱们还是有话直说的好。” 虽然说刘氏看中着庞二公子,可是这才向楚府提亲多久啊,就来巴巴的找到赵家门上。 “老夫人不愧是将军夫人,爽气的很。我今日来确实是为了胭脂小姐而来。” “这么说来,你当真是看上了我们胭脂。” “老夫人,我正是这个想法,上次赏菊宴胭脂小姐留给我的印象实在是太好了,我是朝也思暮也想,就是想让胭脂小姐成为我的儿媳妇。” 胭脂一听这直接都说到自己的名字了,坐不住了。 朦胧看见胭脂这个样子,给胭脂使了眼色,让胭脂安静下来。 庞静怡觉得自己的母亲今天做的有些过了,哪里有大年初一就到别人家的家里说儿女亲事的事。 若是订了婚了,也不妨,可着赵家还没有这个意思呢,一切都是自己的娘单方面想的罢了。 两人坐在一起,庞静怡也叫很小声的对着腌制说。 “胭脂,你别在意,我娘她就是这个样子。” “静怡,这庞夫人,哪里有这样的?新年一开始都就到别人家说婚事呢。况且我和你哥也没有这方面的意思啊!” “胭脂,这一切不过都是我娘一厢情愿罢了,我哥也不愿意。” “那你哥今天为什么还要来,你们一家四口都来了。” 说起这个,庞静怡不好开口说出原因。 不过是自家的爹娘想的好,为了家族利益就想用儿女的亲事来巩固。 心情为了向除府提亲,庞玉郎闹过一次绝食。但这次无论如何?他是拗不过他爹庞统领了。 自己心爱的女人已经嫁人了,娶谁不是娶啊! 庞玉郎开始自暴自弃起来,这样一来也就随了庞夫人的心意了。 “我娘她真的看好你,所以我们也就都来了。再加上我跟你不是好朋友吗?我娘就把我也给带了。” “这娶媳妇是你哥娶,又不是你娘娶,你娘看好有什么用?你哥是不是喜欢楚景婷啊?” “你怎么知道?”庞静怡对胭脂知道他哥对楚景婷的心意有些诧异。 “我又不是傻子,我能不知道吗?景婷新婚之夜的时候,你们彷佛失火了,这失火的院子不偏不倚刚好是你哥的院子,恐怕是你哥借酒浇愁,不小心失火了吧?” 庞静怡在心里暗暗的赞叹道:这胭脂果真聪慧。 不过也确实是这么回事儿。 “我跟你说实话吧,我哥确实对景婷有情。” “可怜你哥了。” 榕音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只听着刘氏和庞夫人在互打太极。 榕音是不喜欢庞夫人的。 “庞夫人,我听说前不久,庞府还向楚府提亲,这提对象可不就是庞二公子和楚大小姐吗?” 庞夫人对着刘氏,还能侃侃而谈,可一旦对上榕音这个公主,就败下阵来。 “回公主的话,确实有这么回事儿。” “这才过去多长时间?庞夫人就上门来提庞二公子向我家胭脂表达示好,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庞统领那边听到榕音的话,知道这是公主,不高兴了。 站起身子,对着榕音就是抱拳行礼。 “公主,贱内刚才想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那庞大人来说说,令夫人说的是什么意思?” 庞统领哪里会想到,榕音会突然发难。 “贱内只是觉得胭脂小姐,天资聪慧,才思过人,太过喜爱。” “那这样说来可真是太好了,我家胭脂竟能让庞夫人如此喜爱。在新年初一就迫不及待的来到赵府,看胭脂了。” 榕音那可是可丝毫没有给庞夫人留脸面,谁让庞统脸把所有的事都推到庞夫人身上呢? 庞夫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尴尬极了。 “回公主,今天很冒昧的登门拜访,的确是臣妇思虑不周。还请公主见谅。的确是臣妇太过喜爱胭脂小姐了。” 榕音不喜欢这个庞夫人,但对庞家两兄妹印象还是很好的,只是可惜这么好的两兄妹,居然摊上这样的一个母亲。 “你喜爱归喜爱,若是旁人知道你一家四口大年初一就登门拜访,恐怕会生出不好的流言。到时候无论是对你庞家还是对我赵家,都不是什么好事?” 庞夫人哪里会想到榕音公主会如此不讲情面,好歹也该看着自家相公的面子上,客套几分才对。 自知之明,真是个好东西,可惜庞夫人没有。 这庞统领不过是一个边城的统领,而榕音却是皇家公主。 一个公主需要给一个统领面子? 若是当正如此,说出去未免也太好笑了点吧。 “是是是,是臣妇思量不周,没有考虑好。” 刘氏当时没考虑这么多,只是这庞家向楚家提亲才多久啊,就巴巴的上门来,表达对胭脂的好。 这让刘氏心里有些不高兴。仿佛自家宝贝孙女儿。是庞家不得已的选择而已。 “庞夫人,刚才榕音的提醒,我一想确实如此。先不说令郎的心里是怎么想的?毕竟这儿女之事也该有儿女自己选择,咱们当长辈的也不能替他们抉择什么?” “老夫人,若不是我的儿子心里这样想,我也不可能登门拜访啊!” 庞夫人还在竭力表达着。 不过胭脂就有些不耐烦了,可到底之前朦胧给过她眼色,她也不好做出什么来。 榕音瞧着这庞夫人还在极力的把他儿子和胭脂牵扯在一起,有些气恼。 “庞夫人,前不久庞家才向楚家提过亲,小姐成婚才不过十多天,你就带着儿子来到我家,这是没有娶到楚大小姐转而把目光看到了我家胭脂?” 榕音是公主,说话没有留一丝情面。 第131章:羞辱 这榕音没有留一丝情面,可是把庞夫人吓了个够呛,她可没有想到公主会这样讲。 “公主,怎么可能呢?臣妇是真心喜欢胭脂小姐才上门拜访的,绝对不是因为有想拿胭脂小姐当替身的意思。” 榕音还想要继续在说些什么,刘氏打断了她。 “庞夫人,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可别人不知道啊,咱们自己这样想固然是好,可是别人万一想歪了再传出些什么流言蜚语。那可不就得不偿失了。” “是,老夫人说的是,这件事确实是我唐突了,我只觉得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我来拜访,也能表示下我的真心,万万没有想到这么多。” 庞统领看到公主,有些生气,也是觉得今天不该来赵府。 可是没有想到刘氏,竟然话头一转还给了他们个台阶下。 这一番插曲过后,庞家人是再不敢提胭脂和庞玉郎的事了。生怕再招惹了公主不高兴,将他们一顿发问。 虽然他们平时也是上位者的姿态,做惯了,但遇到真正的皇家人,上位者那姿态可是把他们拿捏的死死的。 这顿饭吃下来,倒也算是平静。 吃完饭一家人倒是很识趣的告辞了没有再留下来。 “外祖母啊,刚才要不是舅母打断,你是不是还真要跟那庞家人说起我的婚事来?” 胭脂可是把刚才的事看的清楚的很。 “怎么会呢,不过外祖母看那庞二公子也确实是个好的。” “外祖母,你这次可是看走眼了,刚才庞静怡跟我说她哥哥喜欢的人是楚锦婷。” “什么那庞二公子有中意的人,那为何这庞夫人还要上门来跟我说这件事?” 榕音可是把庞夫人的意图,看了个清楚。 “娘,你也不想想,在这城里,哪家哪户的小姐,有咱们家的小姐身份贵重。这庞夫人看中了恐怕不是胭脂的才华,而是胭脂的身份罢了。” “真的是这样吗?” 赵长青不知为何,对那庞玉郎没有什么好感,总觉得他眉头紧皱,十分阴郁,给人不明朗的感觉。 “夫人,在这一点上,我赞成榕音,看见这庞玉郎,觉得他不像是个好人。可能我这话有些偏激,但绝不是危言耸听。” 赵长青都这么说了,刘氏在心里也盘算起来。 “好啦,这件事我心里有数。” 胭脂还十分不放心,又说了一句。 “外祖母,这庞玉郎中意楚景婷,在楚景婷的新婚之夜里,借酒消愁,还把自己家的院子给点着了。” 刘氏回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庞家是在前不久是走水了一次,难不成那次就是楚景婷的新婚之夜? “胭脂,这些消息你是怎么知道的?” “外面都这么说呀,好像是几个下人貌似冲进火海,把着庞二公子给救出来的。” “娘,我赞成榕音刚才得做法,我也瞧不惯这一家子人,我不知道这庞静怡庞小姐是怎么回事,但其余的三人我都没有什么好印象。” 赵子俊从前是跟庞玉郎打过几次照面的,但这次,庞玉郎给他的感觉,也让他十分不舒服。 “祖父祖母,爹娘,我劝胭脂的婚事不要和着庞家庭沾染上半分。若是有了一分一毫的沾染,恐怕将来咱们得不到什么好处。” 见这么多人帮着自己,胭脂可是趁热打铁。 “外祖母,咱们赵家不缺权势,不缺财力物力,我只想找一个自己喜欢的。” 赵长青倒是很欣赏胭脂,这种做法。 “是啊,我造价什么都不缺,这婚是就让胭脂自己做主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做再多万一不和他们心意,那也不是弄巧成拙了吗?” 这么多人给胭脂说话,刘氏倒是觉得没什么。 “行了,你们都这样说,不就是为了给我上点眼药吗?我知道你们是什么意思啊,胭脂是我从小到大疼到心坎里的宝贝,我还能害了她不成?” 用手戳了下胭脂的脑袋。 “你个小没良心的,外祖母多疼你啊!还能害你不成,没良心的丫头。” 众人也只是给刘氏提个醒,别让庞夫人给忽悠罢了。 庞家一行人回到自己家中,那也是各有各的心事。 这庞统领担心公主不悦,反而让这件事泡汤,公主毕竟是天家人,这在什么事上给自己找个茬子,自己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这样一想,更是埋怨庞夫人了。 “都是你出的馊主意,什么叫新年第一天去,更能表示咱们的诚意,这下好了,不仅诚意思没表现好,到招惹了公主的不快。” 庞夫人心里也不好受,瘦了公主好一顿训斥的是她,现在回到家中还要受自己夫君的训斥。 “你就知道埋怨我,我提这话的时候,你也不是很赞成吗?这受了训斥就知道说我怎么样?公主训的是我又不是你,我都还没有说什么呢。” 庞玉郎现在无所谓,心爱之人已然嫁人,往后的日子和谁生活在一起不是生活呀。 “你们慢慢吵,我先回房了。” 他实在不想再看到自己的父母,为了家族利益而让自己娶胭脂,又为了一点小事。而互相埋怨对方。 庞静怡不能像庞玉郎那样一走了之。 上前规劝道。 “爹娘,你们别吵了,再吵也无济于事啊,咱们今日举动已然惹了公主的不快,如果是今天晚上的事传出去,咱们因为这而争吵,公主更是会对咱们有看法。 到那个时候再想去胭脂过门那就更是没有希望了,这件事还需要掂量着好好从长计议呢。” 庞静怡这样说也不是没有她的私心的。 胭脂实在生活的太幸福了,她也想让胭脂来体验体验她每天的感觉。 “女儿说的对,相公,咱们现在不该起内讧。应该想法子怎么样?讨的赵家人欢心。可以促成玉郎和胭脂的婚事。” “静怡,你有什么好的想法吗?我听你娘说你跟着胭脂啊,好像还是好姐妹吧。” 庞静怡只是随口一说,哪里会想到爹娘真的会问自己? “也不是什么好姐妹,就是她邀请我到她家中去玩过一次,不过也不是单独邀请我一个人,还一同邀请了其他几位小姐。” “不管邀请了多少人,这胭脂小姐,邀请了你,就说明你对她来说是特别的,你可要把握好机遇,她能不能成为你嫂子?咱们家能不能娶到她,就看你的了?” 庞静怡心里一直不明白,大户人家的小姐那么多,其中家世好的也不少为什么爹娘就一定要娶胭脂过门呢? “爹娘,你们真的很喜欢胭脂吗?” 庞夫人笑着笑,拉了庞静怡的手。 “你这孩子,还是太天真了,哪里有什么喜欢不喜欢?只不过这胭脂出生将军府,这身份尊贵是咱们城里头一家的,你想想,有哪家哪户的小姐身份能够比胭脂还要尊贵呢?” 果不其然,爹娘就是看中了胭脂的身份,恐怕就算是这胭脂丑的跟母夜叉一样,爹娘还会说她品德好,性情美把她娶回家中吧! 心中不禁觉得悲哀,这儿女对于这样来说,不过就是巩固家族利益的工具罢了。 自己将来的婚事恐怕也是。谁家的身份高就嫁给谁吧,哪里轮得到自己做主?又哪里会有感情基础。 “爹娘,女儿累了,先回房休息了。” “你回去吧,回去想想法子怎么样才能把胭脂请到我们家来玩,也好借此机会让你哥跟她培养培养感情。” “我知道了,女儿告退。” 庞玉郎回到院子里,原来被烧的院子已经恢复如旧,庞玉郎也没有洗漱,仰卧在床上。 回忆起他跟楚景婷相见的第一面。 心里不禁觉得自己可笑,自己只不过见了楚景婷一面,就被她深深的给迷住了。 一面误终身,说的不就是自己吗? 现在佳人已成他人妇,自己在这单相思,有什么意思呢? 庞玉郎十分厌弃现在的自己,之前的他每天诗书都不离手,现在反而没有想读书的意思。 自己也是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人,最近总是梦到那个老婆子在梦里向自己讨命,以至于他总是休息不好,眉头紧锁。 或许这就是报应吧,为了自己的名声,也为了庞家的名声,对一个本来无辜的老婆子,自己也同样下的去手。 虽然不是自己亲手杀害,但却是自己亲自下的命令。 庞玉郎不禁觉得自己配不上胭脂,这世间任何的一个女子,他都配不上。 楚府。 楚无双回到家中,想起胭脂打麻将时的一颦一笑,都觉得无比动人。 自己怕是喜欢上这胭脂了吧,可是自己的身份着实有点尴尬,一个庶子有什么资格娶胭脂呢? 郑姨娘瞧着楚无双吃完饭后,就回到自己的屋子里,怕是又在苦读诗书吧! 给他端来了一杯热牛奶,好让他养养精神。 没想到开门就看见楚无双坐在书桌前发呆,手上确实拿着书,不过这书确实拿反了。 “无双,你怎么了?怎么在发呆呢?” “娘,你来了,快做。” “儿子,你今天怎么啦,有些不对劲啊!” “娘,我想跟你说件事儿。” “你说。” “娘,我好像有喜欢的女子了。” “让娘猜一猜,是不是将军府的胭脂小姐。” 郑姨娘一猜就猜到了,楚无双还觉得有些奇怪。 “娘,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她?” “傻儿子,我是你娘,还有什么不知道的?你的心思,为娘都看的透透了。” “我是喜欢她,可是…” “可是你们俩的身份差距悬殊对不对?” “他是将军府的小姐,而我只是一个庶子,她怎么可能会嫁给我呢?” 郑姨娘瞧着自己这平时聪明的儿子怎么一遇到感情,就这么糊涂? “儿子,你怎么这么糊涂啊?这身份还不是可以改变的,你现在是庶子不代表你将来是就是庶子,你放心,只要胭脂愿意嫁给你,其他的事儿都有娘来摆平。” 郑姨娘这是在向楚无双立下军令状啊! 楚无双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自己的娘亲会一直支持自己。 “娘,你放心,这胭脂我是一定会娶回家的。” 第132章:出事 今年这个年对于赵家来说,和平常也没有多大分别一家人聚在一起也是团团圆圆的。 可这要是对京城里的左家来说,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左权翰的一个小妾怀了身孕,他天天把小妾带在身边,十分金贵,就是怕小妾万一有什么闪失。 可是十分不凑巧,就算是他再怎么金贵的养着小妾肚子里的孩子还是没能保住。 在大年初二这一天,早上起来,小妾感到肚子有些不适。 之前也曾有些不是找了郎中来看,只是说是孕中都会有的,不必要太过担心。 小妾也就没放在心上之后,陆陆续续有几次肚子疼。不过过了一会儿也就都不疼了,小妾以为这一次也是和往常一样。 这次一开始慢慢慢慢疼,结果疼了许久,还是没有止住。 小妾想上床,再休息一会儿。 没想到,感觉裤子有些许湿润,坐起身子来,用手一摸,竟然摸到了斑斑血迹。 这可把他吓到了。丫鬟们,去请郎中那请郎中。 左权翰听到后,连忙赶到小妾的院子,柳小倩也去了,听到这个消息,还装模作样的在院子里,作揖祷告,希望上天可以保佑孩子平安。 屋子里小妾痛的大叫起来,一盆接了一盆的血水,往外端。 这种情形好多年都没有在左家上演了,上次遇到这种情形,还是十几年前赵云梦生胭脂的时候。 过了好大一会儿,左权翰瞧着这一盆盆的血水。 心已经对这个孩子不抱多大希望了。 郎中走了出来。 左权翰还是询问着孩子还在不在? “回老爷,姨娘肚子中的孩子已经不在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这个孩子还是没有保住。 “郎中,你说这个孩子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就没了,之前不是说胎像极其稳固吗?” 这郎中悄悄地看了一眼左权翰身后的柳小倩,只见柳小倩给他使了个眼色。 郎中立马心领神会。 “回老爷,之前姨娘就时常感到肚子疼,这肚子疼并没有多大什么毛病,确实是孕中大多数妇人常有的现象,之前的胎象确实十分稳固,这次突然肚子疼,怕是吃了什么不该吃东西。” “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可今天这是早晨啊,她并没有吃进食呢。” “我就不知道了,只是我刚才给姨娘把过脉,姨娘脉象虚华无裂,的确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好了,这件事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郎中这么一说,那就是有人故意要害自己的孩子了。 “夫人,以你看这姨娘肚子里的孩子会是谁所害呢?” 不可否认,左权翰第一个怀疑的还真就是柳小倩。 “老爷,你这是在怀疑我吗?你怀疑是我害了姨娘肚子中的孩子。” “夫人,我只是问问你,谁说我怀疑你了?难不成是夫人真做了什么亏心事不可?” 柳小倩早就料到姨娘肚子中的孩子一旦出事。 左权翰第一个怀疑的肯定就是自己。 “老爷,你要是这么想,那我也无话可说,这件事还请老爷彻查,如果查出来真的是我做的。我甘愿领罪受罚,若是不是我做的?我也希望姥爷能查出真凶,还我和妹妹一个公道,为妹妹,肚子里的孩子报仇。” 柳小倩说的振振有词,左权翰有些动摇,怀疑这件事是不是真的与她无关? “既然夫人就这么说,那我一定会彻查清楚,绝对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老爷,为了避免嫌疑,这件事我就不插手了。” 柳小倩当真没有再插手,这件事全权交给左权翰负责了。 醒过来的姨娘得知自己肚子中的孩子没有了,那哭的可叫一个撕心裂肺。 左权翰在旁边怎么安慰,都安慰不住? 本来没了孩子,左权翰心里也不好受。 “老爷,你可一定要为妾身做主啊,妾身肚子中的孩子都五个多月,近六个月了,这说没就没了,妾身真是心里难受啊!” 左权翰把这姨娘搂在怀中。 “我知道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查明真相绝不会让咱们的孩子这么含冤而去。” 这左权翰确实很喜欢这个姨娘,她和后院中其他的女人不同,她不会刻意去奉承自己,在自己面前,会耍小性子,这一点让左权翰林十分喜欢。 左家书房里。 左权翰找来了管家。 “老爷,有何吩咐?” “管家,这后院秦姨娘的孩子掉了,我怀疑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你去查一查。是谁接触了秦姨娘的饮食。” “老爷,这件事情用告知夫人和其他姨娘吗?” “不用,你悄悄地去查,谁都不要惊动。” “是,老爷。” 柳小倩的院子里,她把屋子里的下人都遣了出去,只留一个贴身嬷嬷在侧。 “陈嬷嬷,这件事情旁人不会知道吧!” “夫人,你就尽管放心吧,那秦姨娘的饮食,咱们从来没有插过手,都是王姨娘和李姨娘去干的。” “她们不会把咱们给供出来吧?” “夫人放心,那包药粉他们不知道是咱们给的。” 这秦姨娘自从怀了身孕,仗着左权翰的宠爱,越发不把柳小倩看在眼里。 这柳小倩虽然口上不说,但是心里确实不好受的,但也无可奈何,谁让这秦姨娘现在怀着身孕金贵得很呢? 不过柳小倩不是一个吃亏的主,秦姨娘惹了她不痛快,她又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她呢? 若是柳小倩,这么好拿捏的,这左家后院也不会这么多年来再无所出。 只不过是她一个疏忽,让秦姨娘钻了空子,怀了孩子。 本来就容不下她肚子里的孩子,这下柳树小倩更加不会让这个孩子来到这个世界上。 之前柳小倩那秦姨娘生产的时候,买通稳婆,让这个孩子难产而死。 可是现在她不想让秦姨娘在因为肚子中有块肉,而作危作福。 柳小倩身边有个嬷嬷,从前是跟在左老太太身边的。 左老太太过世后就投奔了柳小倩,跟在柳小倩身边伺候。 这陈嬷嬷直到秦姨娘惹了自己主子不痛快,就自告奋勇得为自家主子扫平这个祸害。 毕竟柳小倩年纪大了,容貌也不再跟年轻一样艳丽,身段也不是年轻的时候妖娆。 这后院中新来的姨娘是越来越多了,现在最得宠的就是王姨娘,李姨娘和秦姨娘。 陈嬷嬷就打算让着王李二人对付秦,这样也就顺道解决了三人。 一石二鸟之计,让柳小倩解决了心头大患。 陈嬷嬷故意在王李二人回院子的途中,故意躲在假山后,假装和别人交谈,说什么什么药对孩子可是有大忌讳,怀了身孕的人千万不能吃。 这王李二人也讨厌秦姨娘应怀着孩子到处显摆,现在得了这个方法,当然不能错过。 接下来就是这王李二人,按照陈嬷嬷和柳小倩的计划。 给秦姨娘的饮食中下这些药粉,让秦姨娘经常感到肚子疼。 而这郎中早就被柳小倩给收买了,自然不会告诉秦姨娘实情。 这样一来时间长了,这孩子肯定保不住。 怎么查也查不到他的头上,这也就是因此为什么柳小倩敢明目张胆的让左权翰去调查,不调查怎么能发现这后面是李王二人害的秦姨娘呢? 她刚好可以借此机会铲除掉三个人。 管家得了左权翰的命令,去调查。 果不其然查到了王李二人身上,禀告给了左权翰。 证据确凿,左权翰那是怒不可遏,自己已近中年。 十多年来后院那么多妻妾姨娘,愣是没有一个人为自己生下个一儿半女。 好不容易盼到一个姨娘怀了身孕,倒让他们因为争风吃醋而让自己失去了这个孩子。 左权翰怎么会轻饶了这两人。 这两人被管家带到左权翰的面前时,还十分不解到底是为了什么? “老爷,这管家好大的胆,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把我和王妹妹带到这里。” 这王姨娘心里已经猜出因为什么了? 只是跪在地上,默不作声。 “怎么这管家是不是对你们两个人不尊敬啊?” “就是啊,管家好大的胆子,就是老爷平时太放纵他了,让一个下人都欺负到主子头上了。” 李姨娘,还搞不清缘由,在那里冲着左权翰撒着娇,现在秦姨娘肚子中的孩子没了,自己在撒撒娇,说不定也能怀个孩子,到那个时候,看秦姨娘气不气。 李姨娘想的到十分美满,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去看左权翰的脸色已经阴沉。 左权翰一脚把抱着自己腿的李姨娘,踢了个人仰马翻。 “老爷,妾身哪里做错了,你要如此踢妾身。” “姐姐,别说了,咱们做的事,老爷都知道了。” “咱们做的事儿?妹妹,咱们做什么事了?” 这李姨娘显然是忘记了。 不知道是高兴糊涂了,还是真的忘记了。 “做了什么事,你心里不清楚吗?这秦姨娘肚子的孩子怎么没的,李姨娘难道你不知道?” 左权翰现在想杀了这李姨娘和王姨娘的心都有,其中尤其是李姨娘更甚。 “老爷,她孩子怎么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是她自己没用保不住孩子,反过来还冤枉好人。” 李姨娘可不想这么乖乖就范。 第133章:赔罪 左权翰完全没有想到事到如今,李姨娘竟然还在狡辩。 管家走上前,对着李姨娘说。 “李姨娘,你和王姨娘二人之前称厨房的丫鬟不在的时候,偷偷的把一包药粉加到了秦姨娘的饮食中。” “现在证据确凿,李姨娘你还要狡辩吗?” 左权翰现在想杀了李姨娘的心都有,自己的还没有见面的孩子,期盼了十几年才期盼来,就这样没了。 “老爷,妾身知道错了。妾身和李姨娘作下此举也是一时冲动,还请老爷原谅。” 一对比王姨娘这做了错事,立马就承认,没有丝毫狡辩的意思,可能也是知道狡辩也狡辩不过。 管家到时在这个时候又开了口。 “老爷,奴才去查的时候发现这件事情是因为秦姨娘仗着怀有身孕,对后院的人都不大友好,连队夫人也多翻出言语,顶撞。好在夫人看在秦姨娘肚子中的孩子面上没有计较,” 左权翰还不知道秦姨娘因为有了孩子而作为作福,在他面前,秦姨娘总是温糯软语,好不温柔体贴。 “秦姨娘果真这样?因为肚子中的孩子儿对后院的人都不友好?” “回老爷的话,确实如此,后院中有几个姨娘已经与她发生了冲突,因为忌惮着她肚子里的孩子,而受了委屈,这李姨娘和王姨娘二人也是也是如此。” 管家这番话可是大有作用,一来说明这李王二人做出此举也是实属无奈,二来又把秦姨娘得罪后院这件事给说了个清楚。 这样想来,到底左权翰平时还是很宠爱这两人的。 不过这件事情还是让秦姨娘失去了孩子,王姨娘认错态度还算不错,可是这李姨娘到底是平时自己宠她太过盛了,竟然让她目无王法,不知天高地厚了。 “李姨娘,王姨娘你们二人嫉妒她人有孕,在其饮食中下了药粉,让秦姨娘失去了孩子。 这是重罪,可王姨娘认错态度诚恳,确有悔过之表现,罚面壁思过,禁足苑中,抄写诗书为秦姨娘肚子中枉死的孩子祈福。 李姨娘不仅没有丝毫悔过的表现,还满口胡话,出言狡辩,实在是罪无可赦,就以谋杀罪送了官府,让京兆尹宣判吧!” 左权翰的话,无疑是宣布了李姨娘的死刑,但是却给了王姨娘一条生路。 管家听了这话招呼,两人将李姨娘给带了下去。 李姨娘又怎么肯轻易就范? “老爷,妾身是冤枉的,一定是王姨娘这个贱人,她陷害我。老爷妾身冤枉啊!这算是妾身做过一些什么事,那也都是因为妾身爱您啊!” “快拖下去堵住嘴,我不想听到她说话。” “是,老爷。” 李姨娘被送到京兆尹后,左家的管家将她的作为,如实禀告了大人。 如此恶妇,嫉妒成性,自己不仅没有为夫家开枝散叶,反而还害得他人失去孩子。 京兆尹依照大周律法,宣判李姨娘关押二十年。 大牢中很少有女囚犯,更何况还是关押二十年的女囚犯那更是没有,李姨娘往后在监狱中日子也不好过。 就这样,秦姨娘失去孩子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 也算是她咎由自取,如若不是她天天仗着怀有身孕,四处显摆得罪人,也不会受这一茬子罪。 左权翰知道自己一开始怀疑柳小倩,是自己多心了,为了讨她开心。 更是准备了无数珍宝,向她赔罪。 赵府。 新年过得很快,眨眼就到了,正月十五闹元宵了。 自大年初一那天庞府家到赵家去表明自己对胭脂的看好,被榕音一顿羞辱,倒也是安分了不少。 只是这庞府小姐,庞静怡隔三差五的就到府上找胭脂玩,让人有些苦恼。 虽然知道她来府里,并不仅仅只是和胭脂玩这么简单。 但是赵家人也阻止不了,不过反而觉得庞夫人此番用心,实在太过招人厌恶。 就连之前对庞二公子比较看好的刘氏,现在也对庞家人没了好感。 胭脂虽然和庞静怡有些交情,不过那都是普通的友情罢了。 普通的友情可禁不住三天两头的消耗,胭脂已经对庞静怡有了些许厌恶的意思。 自己本可以趁着新年,每每出去好好玩一番。 可就是因为庞静怡,每隔几天就要来府上找自己一次,而且还会提前派人来告知。 自己平白无故损失了好些,出去玩的时光。 这让爱玩的胭脂可是觉得很不高兴。 偏偏着庞静怡和庞家人还不知晓,每次胭脂对庞静怡笑眼相迎。 竟让庞家人觉得,胭脂对庞二公子有情。 就连一开始看的很清楚的庞静怡也有这种错觉,她很想让胭脂嫁到他们家中。 今儿个是正月十五,吃过午饭,庞静怡就又来到了赵家。 两人在胭脂院子里的暖阁坐着。 “胭脂,今天是正月十五,咱们一起出去玩玩吧,我看你好些日子没出去了。在府上不嫌憋闷的慌。” 胭脂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是我不愿意出去玩吗?如果是你隔一两天就来找自己,我哪里用得着憋在家里。 “我确实有好些日子没出去了,对外面我也是想的紧。” 庞静怡见胭脂说想念外面,不由得高兴起来。 来之前庞夫人就嘱咐他一定要把胭脂给带到街市上。 到时候他娘会让他二哥在街市上,让两人来一场,有预谋的相遇。 这第一步开的好,两个人的婚事就有戏。 “那咱们今儿个出去玩玩吧!而且我听说的元宵节猜字谜的人特别多,就和中秋节一样,比中秋节还热闹呢,这元宵节可是新年过来的第一个节日。” “是啊,谁说不是呢?” 看着庞静怡那一脸高兴的样子,胭脂反倒有些皮笑肉不笑,不知为何,她现在竟然不喜欢庞静怡,总觉得庞静怡说话做事带着什么目的? 虽然知道他想撮合自己和他哥,可是这也太明显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咱们现在就走吧。我是去的晚了,猜字谜的好地方就被别人占了,也没有好字谜可以猜了。” “好啊,那咱们就走吧。” 走在路上,一路上只听庞静怡在叽叽喳喳的说着。 本也话多的胭脂竟觉得无话可说。 “胭脂,咱们先去东大街吧,听说东大街的字谜好玩。” “先去西街吧,西街离得近,咱们可以从西街转去东大街。” 庞夫人确实让庞玉郎等待东大街。 庞静怡哪里会同意胭脂说的去西街呢? “去东大街吧,也没远到哪里去?东大街好玩的东西多,若是从西街转过去,时间可就不早了。” 庞静怡一直嚷着的先去东大街,让胭脂很是怀疑。 “行吧,那就听你的,咱们先去东大街。” “我就知道胭脂,你最好了。” “我好不好?不知道,反正你是挺好的。” 两人在街上走着,因为新年人多,也就没有坐马车。 从赵府出来到东大街确实有一段距离。 但庞静怡一心想去东大街腿脚自然不会慢,胭脂也想看看东大街到底有什么让庞静怡如此着迷。 两人的腿脚都不慢,虽然路程有些远,但也是很快就到了东大街。 站在东大街,四处比别的街市倒也无甚区别。 庞静怡在四处寻找着,这自家二哥去了哪里? 莫不是没有按旁夫人的要求,来东大街等候吧。 “静怡,你四处在看些什么呢?这么着迷?” 胭脂的话,把庞静怡惊了一下。 “啊!没看什么啊!我能看见什么呢?左不过是看哪里的字谜比较好?” 见胭脂已经开口问自己,庞静怡也不在四处寻找。 反正自己是按母亲的吩咐,已经把胭脂给带到了东大街,剩下的事就不归自己了。 庞静怡随处指了一个摊子。 “胭脂,我看那个摊子不错,咱们去那里玩吧。” “我看着挺好,那咱们就过去吧。” 两人走到摊子跟前,摊子上已经围了不少人在猜着字谜。 因为每年正月元宵八月中秋,才会有猜字谜的游戏。 今年又是刚过新年,人们沉浸在新年里,还很热闹,街上的人很多,每个摊子上都围了不少人。 这猜字谜也需要排号,胭脂和彭静怡一个十九号,一个二十号。 在排队等号的功夫,大家都看着旁人猜自己跟着看能不能猜出来? 胭脂也在瞧着前面的人猜的字谜是什么? 不过庞静怡还是得四处张望着自己二哥,看到一个人很是相像,再仔细一看,确实是自展二哥。 庞静怡的心这才放回肚子里。 排队的人很多,但字谜也不简单。 不到多大功夫,便轮到了庞静怡和胭脂。 这庞静怡不过是略读了几本书,认识几个字罢了,这猜字谜,她有些应付不过来。 胭脂就不同了,上一年的八月中秋猜字谜,他还打败了楚无双拿走了,中秋最大的一个灯笼呢。 一路猜下来,那是得心应手。 周围的人本来看胭脂是个姑娘,料想到能猜到一个两个倒也不错了,没想到胭脂一个接着一个竟然超过了之前猜字谜的秀才们。 “这姑娘是不是之前知道答案?要不然怎么猜的这么简单?容易。” “你别这样说,自己猜不出来,就说人家。亏你还是个男子汉呢,连个女儿家都比不过,只晓得在背后说是非。” “不过这姑娘猜得确实很厉害,你看他一个接一个,怕是咱们在场的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他了。” “这个姑娘文采飞扬,我觉得今年猜字谜的冠军可能就是这个姑娘了。” “真厉害啊,往年还从来没有姑娘能拿到冠军呢,这姑娘可真为我们长脸。” “丢人啊,堂堂男子汉竟输给区区女儿家。” 猜字谜中没猜过胭脂的,一开始都觉得有些害臊。 不过在旁边观看了一会儿,发现这姑娘竟然如此厉害,不仅是自己,就是连旁人也比不过她。 那些人心里又平衡了。 庞静怡瞧着胭脂,如此出彩。 自己也同是女儿身,为什么就没有胭脂那么出彩呢? 胭脂可是真幸运啊,出身好,家里人对她那也是宠爱的很,就连猜个字谜都让别人赞叹。 自己怎么就没有这个命呢? 第134章:定情(一) 胭脂字谜倒是猜了不少,不过一直猜字谜觉得没有意思。 上一年的八月中秋猜字谜,自己已经得过大灯笼了。 这再得一次大灯笼也没有什么意思?胭脂也不想再要了。 猜完放在眼前的字谜后,就没准备再猜了。 胭脂就要走了,而自己的二哥什么都还没做。 庞静怡有些着急。 反正现在人多,情急之下庞静怡竟然伸出脚将胭脂给绊了一下。 胭脂一时没有注意,本以为会磕到地上。 结果旁边伸出了一个怀抱,将烟纸稳稳的抱在了怀里。 庞玉郎看到胭脂摔倒本来也准备出来接住她的,没有想到被另一个人抢了先。 “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碰到了?或者磕到了。” 这声音不是别人,正是楚无双。 “是你?” 接到自己的既然是楚无双,胭脂还是有些惊奇的。 若是旁人还好说,左不过是道个谢,最多给点银钱就打发了。 可这越是熟人越不好打发,胭脂可不想欠了人情。 这什么债都好还,人情债最是难还。 “怎么见到是我,你很惊讶,是不是因为我不是你的心仪男子啊?” “说什么呢,我哪里有什么心上人,只不过在这里遇到你还是觉得很凑巧的。” “我也觉得很凑巧,刚准备来这个摊子上猜猜字谜就看到一个姑娘险些摔倒。” “那多谢你啦!” “你怎么谢我?” “胭脂,你没事吧?” 庞静怡本以为接住胭脂的会是自己二哥,也就没上前。 再加上两个人背对庞静怡,庞静怡也没看出那个男人不是自家二哥。 “我没事,只是刚才不小心被人拌了一下,也不知道谁那么缺德,居然伸腿绊我。” “哈哈,可能是人太多,不小心的吧。” “希望是这样。” 胭脂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 胭脂从小就跟着赵长青学习防身的功夫,这底盘那是稳得很,上一次摔跤,还是小时候学走路的时候呢。 更何况这是大路,平坦宽阔的很。自己又怎么可能会摔跤呢? “难不成还有人故意要伸腿绊你不成?肯定就是因为人太多,然后你自己走路没下,我心里才会这样的。” 庞静怡在为差点绊倒胭脂的人分辨着。 准确的说,庞静怡不是为那个人分辨而是在为自己分辨。 “算了,胭脂,你也没有摔倒,我还要感谢那个绊倒你的人,若不是她绊倒你,我又怎么可能会有这个英雄救美的机会呢?” 楚无双爽朗的笑着,本来楚无双长的也是玉树临风,翩翩公子的好形象。 这一笑更是明媚,无比。 庞静怡有些看的呆了。 “胭脂,这是…” 胭脂瞅了瞅楚无双。 那用意再明显不过。 楚无双又笑了笑,对着庞静怡行了一礼。 “在下楚家行二楚无双,见过小姐。咱们上次不是在庞二公子,庞玉郎的院子里见过吗,还一起做了手工树叶呢。” 庞静也是翩翩婷婷的蹲下回了一礼。 “奴家庞家行三庞静怡,见过公子。确实是这样,刚才我一时没有想起来,只觉得眼熟。” 庞静怡哪里是眼熟,只不过上次心里面因为记挂着庞夫人的话,并没有多关注楚无双。 庞静怡抬头看,自家二哥就站在不远处。 于是她又装作惊奇的样子。 “二哥,你怎么在这里?好巧啊,我和胭脂也在这里猜字谜呢。” 庞玉郎本来准备回家,但被庞静怡这么一叫。 只能向胭脂他们几人走来。 “好巧啊,静怡,你们也在这里。就连无双也在呢。” “是啊,我也觉得好巧。我和令妹出来走走,就碰到了无双和庞二公子你。” “那这样说的话,还真是很巧,咱们几个还真是有缘分的。” 胭脂现在已经想明白,为什么庞静怡要拉着自己来东大街了。 这刚才伸腿绊自己的恐怕也是庞静怡了,这目的不过就是让她兄长接触自己罢了。 “无双,上次让你去铺子里挑的书,你挑了吗?” “还没呢,怎么好端端的问起这个?” “我刚想起来,我的铺子里还有些事没有处理完。你要是没挑的话,咱们现在一起去铺子,你顺便挑一下。” “胭脂,咱们这是要到哪里去啊?” 庞静怡听胭脂说话这个语气,好像是要到哪个铺子里,为了粘住胭脂,她问了出来。 “对不起啊,静怡。我今天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可能就不能陪你玩了,不过倒是很巧,在这里遇到了你兄长,我把你交给你兄长,我也放心些。 这样的话,我和无双就先去铺子里了。铺子的事挺重要的,不能耽搁。” 胭脂都这么说了,觉得庞静怡应该不会再拦着自己了吧? 不过她还是低估了一个女人,脸皮的厚度,尤其是有着某种目的的女人。 “那这样胭脂。你什么时候有了铺子呀?能不能让我也去看看?” “庞小姐,这怕是不太好吧,我和胭脂是有事情,又不是故意不和你一起,而且腌制还是看到你兄长来了,才提到这个话。” 楚无双刚才看到就是庞静怡伸腿绊的胭脂。 虽然楚无双还是很感谢庞静怡,让自己有了一次英雄救美的机会。 但是庞静怡差点让自己喜欢的人磕到地上。这女孩子家皮肤娇嫩,尤其是胭脂那皮肤更是娇嫩的不得了,这磕到地上,一个不好,就是会留疤的。 “楚公子,我也没说别的,你怎么就这样容不下我呢?还是说你和胭脂…” 庞静怡显然是不敢跟胭脂对上的,可是楚无双,只是一个楚家的庶子,连庶长子都不是,虽然庞静怡对他还是很有好感的。 可是楚无双这般不留情面的说话,让庞静怡也气着了。 自己在家中,也是一个备受宠爱的小姐。就是其它人家的小姐公子也得捧着自己,哪里受过这种气? “静怡,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怀疑我和无双之间有些什么吗?” 胭脂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庞静怡的话外之音。 “胭脂小姐,你是误会了,我妹妹刚才一时情急,说错了话。还请胭脂小姐大人不计小人过。” 庞玉郎连忙为庞静怡说着话,毕竟胭脂的身后是赵家。 现在还千万不能得罪。 庞静怡也回过味儿来,只觉得自己说话太过鲁莽。 “对对对,我哥哥说的对,我刚才只是一时情急说错了话。对不起啊,胭脂,我不是故意那么说的,我只是今天想跟你一起出来玩玩,结果你说你有事,一时间有些…” “静怡,我也是刚才想起来,我有事儿没处理完的,所以真的就不能陪你一起玩了,你若是还想玩的话,可以让你哥哥陪你。” “好,我知道了,胭脂你有事情要处理就赶快处理去吧,别耽搁了。” “那我们走了。” 说完话,胭脂就跟着无双一起走了。 留下庞家两兄妹俩。 “二哥,你刚才怎么没出来接住胭脂,反而让别人有了英雄救美的机会。” “刚才人太多,我一时间没有挤出来,你提前也没告知我一声。” “我怎么告知你?难不成我要冲着你吼一嗓子说完开始伸腿绊人了吗?” 庞静怡有些气恼,自己已经帮到这个份上了。可自己的这个二哥还是没有成事 “你冲我嚷嚷什么啊,你是想让别人都知道是你伸腿绊的人吧!” 兄妹俩,你怨我,我怨你,也没有心思在街上闲逛。 索性回了家里。 这一边的胭脂和无双往赵家铺子方向走去。 伊香跟在身后。 “小姐,刚才你要摔到,差点把奴婢吓死了。” “那你吓死了,没有?” “没呢,多亏楚公子出手相助,否则小姐,你肯定要摔倒在地上。” “不会,就算无双没有出现,还有别人呢?” “别人?” 伊香不知道胭脂说的是谁? “就是庞二公子。” 楚无双开口说道。 “你看到啦?” “我看到了,刚才伸腿绊你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庞小姐。” “什么?是庞小姐伸腿绊了小姐,庞小姐,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伊香,这你就不懂了,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多的很呐,你啊,少说话,多看看吧!” “是,小姐。” “这庞小姐,为什么要伸腿绊你呢?” “左不过是为了我和她哥制造机会。” “制造机会?制造什么机会?” “当然是相处的机会啦!这庞家一家人在大年初一的时候到了我家中,跟我外祖母说起我的婚事,这庞夫人还说她很是中意我呢?” “庞家是到你家去提亲了,还是选择大年初一的这个日子。” “可以是这么说吧,但是没有提亲,只是一家人都到我家中,吃饭的时候庞夫人他提起这个话题了。不过没说两句倒是被我舅母给怼了一番。” “公主做得好,这庞家人也是太过分了。” “的确如此,庞家向楚家提亲才多久啊?就算你大姐没嫁给庞家,那也用不着这么快就到我家来说吧!搞得好像是因为景婷没有嫁给他们庞家,他们才找上我们赵家的。” 胭脂听到楚不双说庞家人过分的话。 以为是楚无双在生气庞家这么快就向自己家说起儿女婚事的事。 “我不是这个意思,这庞夫人恐怕不单单是喜欢你,对你还有另有企图吧!否则今天也不会庞小姐伸腿绊你,想让玉郎接住你了!” “我倒是没有想到,虽说这几天,静怡来找我找的也太勤了些,但我是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会伸腿绊我。” 楚无双早就看出来胭脂猜到了。 “你怎么可能会没有想到,你若是没有想到,又怎么可能会借口铺子有事和我一起走了?” “我铺子里真的有事儿。” “你这话骗骗庞家两兄妹俩,还有人信,你骗我,确实没有人信的。” 本来胭脂也不准备瞒着楚无双。 “我交朋友一向喜欢交表里如一的人,只是没有想到庞静怡竟是如此的一个人,从前竟然没有丝毫发觉。” “这庞小姐以前,可能确实是表里如一。只不过现在应该是有了某种目的才会如此吧!” “某种目的,不就是想让我去给他们庞家吗?他们庞家想的美,我嫁给谁也不会嫁给他们庞家。” “那你会嫁给我吗?” “会啊!” 楚无双很快地问出这个问题,胭脂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第135章:定情(二) 等到胭脂反应过来的时候,楚无双早已经一脸开心的笑着。 就连身后跟着的伊香和冬青也乐开了怀。 胭脂感到有些害羞,埋怨着身后的伊香。 “你这丫头,怎么也不提醒我啊?你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你小姐出丑。” “小姐,是你说的,让我多听听的。” 就是胭脂自己说的话,这下也不好,反驳了。 “你怎么拿你丫鬟出气,是你自己说的,除了庞家人谁都可以嫁,我知道我身份低微,可你嫁给我,我真的会宠你一辈子的,不让你受一分委屈。” 楚无双一本正经的说道,反而让胭脂也不得不正经起来。 “你是认真的吗?” “我当然是认真的,你看我这样子像是说假话的吗?你觉得我像在开玩笑。” “你的意思是你喜欢我?” “嗯,我喜欢你。” 两个人也没停下,就这样一边走一边说着。 只不过都不敢去看对方。 “你真的喜欢我?” “喜欢一个人,还会有假吗?如果是你不同意我喜欢你,那我就偷偷的喜欢你。” “没有不同意,既然你喜欢我的话,那我批准你可以喜欢我了。” 胭脂的话逗笑了楚无双。 “胭脂小姐果然非同凡响,喜欢你还需要你批准,不过幸好我得到批准了,要不然我还不敢喜欢你了呢。” “哈哈哈。” 大家都笑起来,楚无双喜欢胭脂的路也算是迈出了第一步。 走到铺子,书铺不比别的铺子,人不多,也都是一些在太学上学的学生罢了。 今天又是正月十五,更是没有什么客人。 整个店铺只有柜台上的小二一个人。 小二是认识胭脂的,见到胭脂来了,赶忙迎了出来。 “小的不知小姐来了,有失远迎。” “没你的事,我来就是随便看看,你去忙你的吧!” “是,小姐。” 小二给胭脂和楚无双一人倒了杯热茶后。 又回到了柜台上。 “无双,上次答应你的送你一些书,你在这铺子里随便看看,喜欢什么就拿什么。” “你说的话可当真?” “我都把你带来了,那还能是假的。” 两人在铺子里转了起来。 “胭脂,我听我姐夫说你这铺子里的书比别处便宜了很多,这便宜这么多,是不是没有什么利润啊?” “怎么?你是在算你到底能不能娶的起我?” “对呀,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放心好啦,这书卖的便宜,我也不会亏本啊!不是有句话叫薄利多销嘛,再说这读书的一大半人都是寒门子弟,这书的价钱实在是太高了,他们哪里有钱去买这么多书来读呢?” 的确,就算是楚无双读书从来不需要自己买,但是太学里面也有几个是家境贫寒的,平时他们所读的书都是往一些富家子弟家里借了,拿过来抄的。 读的书都是自己用手抄的书。 “胭脂,你真是太让我意外了,没想到你还如此关心那些寒门子弟。” 胭脂听了这话,给了楚无双一记白眼。 “瞧你这话说的,怎么,我像是那种贪财的人。” 楚无双点点头。 “像,非常像,就像一个小财迷。” “那好,我是小财迷,你娶我这聘礼可是少不了的,你准备多少聘礼娶我呀?” “天下为聘怎么样?” “得了吧,这话也就在咱们俩跟前说说,要是传出去让旁人知道,你楚家可就是大麻烦。” 胭脂瞧了瞧四周,除了他们二人就是两个人的贴身随从了。 “你放心,我说的话一定会做到的。” “哦,我知道了,你一定会做到的。” 胭脂的语气很像是哄小孩子,胭脂可没有把楚无双的话放在心里,毕竟现在是大周朝,天下也是周家的天下,跟他一个姓楚的有什么关系? 楚无双只顾着和胭脂说着话,倒也没有用心思挑书。 “你挑好了吗?怎么挑个书?还这么磨磨唧唧的。” 胭脂开始催促起来。 楚双双也就随手拿了两本书。 “我挑好了,就这两本。” 胭脂接过这两本书,看看楚无双这么长时间到底挑了哪两本书? 看完后,笑了起来。 “无双,你挑了这么久就挑了一本论语,一本三字经吗?这可是小娃娃的启蒙书,你是要重新在启蒙一次吗?” 楚无双也没有想到,自己随手拿了两本书,竟然是这两本? 不过他可不肯认输,嘴硬道。 “不可以吗?” “可以,怎么不可以?” “那不就得了,今天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值得纪念,有什么好纪念?今天很平常啊。” “今天你批准我可以喜欢你了,今天是我这是喜欢你的第一天,可不就是启蒙吗?” 胭脂没想到楚无双说起情话来一套一套的。 从来没有听过这种话的胭脂,脸红了,就连耳朵也红起来。 她可万万没有想到,平时看着温文尔雅端庄有礼的楚无双,原来真面目是这个样子。 “没有想到你原来是这种人。” “我是哪种人?” “就是那种,哎呀,我不理你了。” 胭脂自诩为脸皮厚,可她的脸皮和无双比起来,那还需要承让。 拿着这两本书走到柜台上,让小二把账记在自己名下,胭脂就飞快的走了出去。 把楚无双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楚无双知道胭脂这是害羞了,心情大好的他慢悠悠的追上了胭脂。 “跑什么跑,是不是落荒而逃啊?”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跑了,明明是你自己腿脚慢,跟不上我。” “我腿脚慢,咱们俩年纪差不多,我腿脚能卖到哪里去?” “再差不多,你也比我大,腿脚肯定比我慢。” 两个人不依不饶的争了起来。 说是争执,不过就是变相的打情骂俏。 两个人又回到街市上,天色渐晚那些猜字谜的人也越发多了起来。 “胭脂,上次猜字谜,我输给你了。要不咱们再去猜一次,这次我肯定不会输给你了。” 本来胭脂觉得猜字谜没有什么意思,不过楚无双说起来,胭脂到觉得又有了几分意思。 “好啊,谁怕谁,你上次是我的手下败将,这次肯定还是我的手下败将?” “胭脂,你话说的太大了,小心一会闪了舌头。” “谁闪舌头?还不一定呢,咱们现在就是找个摊子,猜一把。” “行啊!要是我赢了,怎么办?我怕你会哭鼻子。”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这么着吧!要是你赢了,我答应你一个要求,要是我赢了,你答应我一个要求。怎么样?公不公平?” “好,就这么说定了。” 楚无双的眼里闪着光,对于这次猜字谜,他一定要赢。 两个人随机找了一个摊子,开始猜了起来。 规矩很简单,就是谁猜的多,谁赢,一直到猜不下去,为止。 两个人开始猜了起来,两个人都是极其聪明的。 你不让我,我不让你。 这灯谜纸条一个接着一个,旁边看热闹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有人认出胭脂就是之前在另一个摊子上猜了许久的人。 “这个姑娘不是之前在东大街猜了很久吗?她可厉害了。” “谁呀?就是这个猜字谜的姑娘吗?” “是啊,就是她,我今天的街上转了这么久,还没有见到一个人猜字谜可以猜过这个姑娘的。” “那照你这样说来这个公子恐怕…” “你这话此言差矣,我看那公子穿的也是不错,肯定也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公子,这大户人家的公子学时想来是不会差的,再说他们两个都都已经猜了这么久,还没分出胜负,这谁胜谁负,还不一定。” “你这话说的,也不对,什么叫大户人家的公子,想来学识也不会差。这大户人家的公子也分人,有的大户人家公子虚心上进,那还有的就是吃喝嫖赌样样精通了。” “你们都别吵,咱们耐心看下去不就知道谁赢谁输了吗?” “对对对,你说的对。咱们大家好好看下去。” 周围看热闹的人是越来越多,摊上的字谜也是所剩无几。 摊主也乐得大家围观,周围的几个摊主更是把自己摊上的字谜拿了过来。 让两个人猜,这字谜很少有重复的,两个人猜了一轮又一轮。 不过最终还是胭脂胜了一筹。 “怎么样?认输了吧?我就说给猜不过我你还不信?” 胭脂叉着腰,雄赳赳气昂昂的看着楚无双。 “好,你赢了,我甘拜下风。” 楚无双瞧着胭脂这得意的样子颇有些无奈。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服气吗?本来就是我赢了,愿赌服输,你知道吗?” “那你说吧!你要提什么要求?” “我现在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以后再告诉你。你可不许耍赖反悔啊!”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又怎么可能会反悔呢?” “我宣布这次猜猜字谜,这个姑娘获胜。” 摊主也是一脸震惊,再三确认,的确是胭脂获胜了。 “这个姑娘可真了不起呀,真没想到,一个姑娘家就这么厉害。” “你知道什么啊,这姑娘好像是赵将军家的。” “难怪了,将军家的小姐真是了不起啊!” “是啊!自从赵将军来了,咱们沛州城不知道安稳了多少,果然虎父无犬女。” “你说错了,是虎父无犬孙女,赵将军只有一个儿子,这个小姐年纪这么小,肯定就是将军的孙女啦。” “反正不管怎么说,这个小姐可真是厉害啊!她穿着不凡,家境也不错,将来不知道谁有福气,能够娶到这个小姐。” “谁有福气我不知道,反正不会是你,我。” 胭脂听到那些夸奖自己的话,甭提有多高兴了。 拿着大灯笼高兴的走了。 确实拿着大灯笼,胭脂不要这个灯笼,摊主非要塞给胭脂,胭脂只能拿上。 第136章:定情(三) 胭脂拿了灯笼,天色已然不早。 本来是和庞静怡一起出来的,现在自己半路丢了庞静怡和别人一同出去玩。 若是回去的晚了,让外祖母知道自己少不得要挨顿唠叨,还是快些回去的好。 胭脂走到一个转角,同楚无双说话。 “无双,今天天色不早了,我不能在外面玩了,若是玩的时间久了,外祖母在听说我没和庞静怡在一起了,免不得要受唠叨,我可是受够了外祖母的唠叨。” 楚无双抬头瞧瞧天空,天色已然暗沉,确实不早了。 “的确不早了,那你快回去吧,我把你送到赵家路口,我就走。” “你干嘛要送我啊,我又不是没带丫鬟,这大白天的,难不成我还怕的慌不成?” “你呀,你现在是我钟意的人,我送我周围的人回家,我乐意还不成吗?” “好,你有理,你怎么样都行好了吧?” 不知道为何,本不喜旁人武逆自己的胭脂,听到楚无双坚持要送自己回家的话,竟然感到了高兴。 一行四人又往赵家的方向走去。 原来总觉得回家的路很远,胭脂这回怎么觉得回家的路似乎变近了? “我要到了,你别送了,回头让我家里面人瞧见了。” “胭脂,你是不是很害怕你家里面人看到我俩在一起?” “我不害怕,我就是怕我家里边人说你。” 楚不双思量了一会儿。 “胭脂,你放心,我一定会配得上你的。” 胭脂被楚无双这句话给逗乐了。 “无双,什么叫你一定会配得上我的。哪里需要配不配得上呢?只要互相喜欢对方,不就好了。” “嗯,你说的对。” 虽然楚无双嘴上这样说,但是心里可不这么想。 若是只要感情好就行,那怎么又来得了门当户对这一说呢? 不过自己把胭脂娶回家,确实是在必得。 “好了,我不跟你说了,我该回家了。” 见胭脂要走,楚无双大着胆子拉了一下胭脂的手。 “你干什么?” “我想拉一下你的手。” 胭脂还没有见过,如此不要脸的人。 把自己的手拽回来后,白了那个男人一眼。 楚无双得逞后,笑得那叫一个阳光灿烂。 “好了,你快回去吧,一会儿晚了。” “那我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 “嗯,我知道。” 胭脂带着伊香蹦蹦跳跳地回了赵家。 不过在回家的路上还是叮嘱了伊香几句。 “伊香,回家的话,如果家里面人问起我为什么这么高兴?你不要多说话。我说什么就是什么?知道吗?” “知道了,小姐,今天您和楚公子的事我不会说出去的。” “你这丫头,哪里有什么楚公子?再提,看我不打你的嘴。” 伊香装作害怕的样子,低下头。 “我知道了,小姐,保证不会说出去的。” “这还差不多。” 嘱咐好丫鬟的胭脂,这才进了家门。 不过看到这么高兴的胭脂,赵家人觉得有些奇怪,虽然说胭脂每天都很快乐吧,但表现得如此明显,溢于言表,那还是少见呢。 赵子俊第一个打听到。 “怎么了?胭脂。今天出门捡到钱了?这么高兴?” “对啊,捡到钱了。” 知道赵子俊是在问自己为什么这么高兴。 胭脂倒是少见的,有耐心和赵子俊好好讲话。 “过来跟外祖母说说捡了多少钱,让你这么高兴?” 对于胭脂是因为捡钱才这么高兴,赵家人还是比较相信的。 他们都知道胭脂是个小财迷,唯一能让胭脂如此高兴的那恐怕就只有金钱了。 他们倒是没有往男女之情上想。 胭脂向刘氏走去,大大咧咧的,坐在了凳子上。 还没等刘氏张开嘴细问,就一股脑说了起来。 “外祖母我今天得了好大一个宝贝。” “是什么样的宝贝呀?让咱们胭脂这么高兴。” “伊香,拿过来。” 伊香把硕大的灯笼拿上来。 “老夫人您瞧,这就是小姐,今天猜字谜赢的。” 满屋子的人看到那个灯笼,都是赞不绝口。 不为别的,就是因为这个灯笼时间着猜字谜得回来的,而不是花钱买的。 赵云琛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胭脂啊,就是厉害,这每回猜字谜都能得到这么大的一个灯笼,往后啊,咱们家的灯笼都不用买了,就全靠胭脂猜字谜去赢了。” “好啊,都交给我一个人,不过这买灯的钱你们要给我。” 胭脂倒是非常乐意接受这个差事,不过有小财迷称呼的她,可不放过任何一点,可以赚钱的机会。 “你呀,可真是个小财迷,自己家里的钱还赚。” “哥哥,你这话说的都不对了,俗话说,亲兄弟明算账,就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俩都要明明算账,那咱们自家人还不是要明算账?” “你这鬼丫头,精明的很,谁都没有你能说。” 刘氏戳一戳胭脂的脑袋。 胭脂倒是一把拂开了刘氏的手。 “外祖母,我都这么大了,您别戳老戳我的头,这让外人看到了,像什么话?我都是个大姑娘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教育我呢?” “你看这丫头,长大了,翅膀硬了都不让我管了呢。” 刘氏故作委屈的向赵家人诉苦。 “外祖母,你别装可怜,咱们家谁能越过您去,就连外祖父在你面前还不是需要避让三分吗?咱们家您最大。” “胡说,谁说我在你外祖母面前需要避让三分的?” 一直没有说话的赵长青,为自己的家庭地位申辩起来。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在一起。 楚家。 今儿个晚上,楚无双回来的倒是不晚。 但是面上也是一脸喜色,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这脸色更是从来不轻易示人,让人可以揣测到自己的喜恶,怎么今天就这般高兴呢? 无双走到院子,准备和郑姨娘请过安就回自己的卧室。 倒是被郑姨娘给叫住。 “儿啊,你过来,你跟姨娘说,你今天怎么了?这么高兴?” 无双这种事也没准备瞒着郑姨娘,禀退了屋子里伺候的下人。 “娘,我今天在街上碰见胭脂了。她被别人绊倒,差一点就要摔倒了。” 郑姨娘听见胭脂被别人绊倒,也是惊了起来。 “怎么样?胭脂没事吧,可以磕到哪碰到哪?” “娘,你放心,胭脂没事,因为我把它给接住了。” “没事就好,什么?你把她给接住了。” 郑姨娘上一秒还在庆幸胭脂没事,下一秒就听到自己儿子说把胭脂给接住了,又是震惊了一下。 “你有那么震惊吗?我只不过刚好看到胭脂被别人绊倒,然后。就过去把她给接住了。” “那胭脂被你接住了,怎么说?” “娘,你猜猜。” “你这小子。” 不过郑姨娘仔细观察了楚无双的表情,自己儿子今天这么高兴,想必是有好事发生,而他接住胭脂的事,他已告诉自己了,所以显然不是这件事。 “难不成是你告诉胭脂,说你喜欢他了?” 楚无双点点头。 “什么,你真的告诉她了?” 郑姨娘本来也只是个猜测,但是没想到自己这个儿子办事倒是很快,只不过是把人家给接住了,就这么有效率的告诉人家自己喜欢人家。 不过想想也是,男女授受不亲自己儿子都把人家给家住了,这相当于变相的有了肌肤之亲,告诉人家也无妨。 “娘,儿子不仅告诉她,而且她同意了。” “同意了,同意什么,同意嫁给你?” “娘你想什么呢?胭脂同意我喜欢她了。” 郑姨娘,听了这话恨不得打自己儿子两下。 “你这傻儿子,人家姑娘同意你喜欢人家的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若是人家姑娘同意嫁给你了,那你得这么高兴吗?让我这当娘的,也白高兴一场。” 楚无双把郑姨娘,扶到椅子上坐下。 “娘,你听我慢慢跟你说嘛。虽然胭脂现在没同意嫁给我,但哪有因为我把人家接住了一下就同意嫁给我的,他同意我喜欢他,那不就证明她对我也有好感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这好感能持续多久?咱们谁也不知道。” “娘,你还不相信你儿子我的实力,我肯定会把胭脂给你娶回家门的,这是我的身份实在是尴尬,即使胭脂不介意,但赵家肯定还是会介意的。” 郑姨娘思考了片刻,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 “儿子,这个你无需担心,你只要安安心心的把胭脂给哄好,让她同意嫁给你,其他一切都有娘,娘肯定会让你风风光光的把胭脂给娶回家来。” “那就多谢娘了。” “傻儿子,这有什么好谢的,不过你刚才说胭脂被人绊倒,这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我在街上看花灯,胭脂和庞府的那个三小姐庞静怡也一起在街上看花灯,庞三小姐。庞三小姐和胭脂要走的时候伸出腿绊了胭脂一下,她本意是想让她的二哥接住胭脂,倒是没想到让我给接住了。” “你说是这庞三小姐故意把胭脂给绊倒?” “对呀,我亲眼看见的。”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啊!我听说因为去年的赏菊宴,这庞三小姐不是和景婷一样跟胭脂成为了好朋友吗?” “娘,有件事你还不知道?” “什么事儿,你快说,别卖关子了。” “大年初一,这庞夫人一家四口就到了赵家做客,在吃饭的时候还和赵佳竹么?赵老夫人说起儿女的婚事。” “新年初一一家四口就到别人家做客,还说起儿女婚事,这庞夫人不是明摆着看上了胭脂小姐吗?” “是啊!” “这庞家也太过分了,像咱们楚家提亲才多久,大年初一距离景婷成婚也不过十日,他们便这般急不可耐。” “这庞夫人想的好,不过这赵家人也不是傻子,公主更不是吃素的,我听胭脂说,在这宴席上公主把这庞家夫人好一顿羞辱。” 郑姨娘笑了起来。 她虽然和公主没有什么交情,但是上次周静雅的生辰宴上,公主没有给周静雅丝毫面子,这让郑姨娘和胡姨娘都很是开心。 “这榕音公主真心疼爱胭脂的,这庞夫人就算是喜爱,胭脂,想让胭脂做自家儿媳妇,但这也有点操之过急了。” 郑姨娘冷静的分析着庞夫人的行为,楚无双有点不高兴。 “娘,你是我娘。怎么能替这个庞夫人分析起来呢?我看上次大姐的流言蜚语,就是庞夫人传出来的,她是个捧高踩低的主,大姐是一个庶女出身,而庞玉郎却是庞家嫡子出身,这庞夫人怎么可能让一个庞家的嫡子娶一个庶女?” 郑姨娘仔细想想,楚无双这么分析确实有道理。 “你别瞎说,咱们没有证据,传出去让人家抓住把柄,对咱们母子俩不利” 第137章:谋事(一) “娘,我现在虽然没有证据,但我感觉这件事情一定跟庞家脱离不了关系,当初很多人都说这流言是从庞家传出来。 不会无缘无故的空穴来风肯定还是有人听到了什么动静,要不然人家怎么不说这流言蜚语是宋家传出来的呢?” “你说的也有道理,只是咱们没有证据。只在咱们母子面前说说就罢了,不要在外面轻言语。” “娘,这庞家人个个都是心思深沉的很,今儿个若不是我出现,恐怕就是这庞家二公子救了胭脂。” “你是不是亲眼瞧见的,你眼花了吗?真的是这庞小姐推的吗?” “我怎么会看错呢,这胭脂自己都感觉出来。我听胭脂说,这庞小姐自从大年初一过后,每隔一两天都要去赵家找胭脂,让胭脂也很是无语,今天两人出来看花灯,本来想先去西大街的,结果这庞小姐硬要来这东大街,不为别的,不就是因为这东大街有庞玉郎在吗?” “我原来以为,这庞家向咱们提亲,是真的看上了景婷,自从这景婷嫁给了宋武阳,我其实还感觉到有一点可惜,虽然这宋武阳对她很好,可是这家世哪里比得上庞家呢?” “娘,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宋家的为人比庞家的为人好很多,就冲这一点,大姐的选择就没错。” “你说的对,这庞家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不过你要努力,可千万别让这庞家把胭脂给抢了去。” “不会的。” 郑姨娘看着楚无双自信满满的样子,还是有些担忧。 “你别太大意了,如果是因为你大意,没有把胭脂给娶回家来,有你后悔的。” “娘,这胭脂冰雪聪明,文采比儿子我还要好,怎么会看不穿着庞家的伎俩呢?今儿个被我救下后,还专门找了个借口跟我一起走了呢。” “你快说说是怎么回事?” 对于自己儿子和胭脂有了新的进展,郑姨娘很高兴,听听他们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也好,为自己的儿子出谋划策。 “胭脂可能自己也感觉到了是庞小姐,绊倒的她,但他没有挑明,只是问我上次让我去赵家铺子挑的书挑了嘛,我说没有。 胭脂就说他铺子里还有些事没有处理完,索性就和我一起去铺子,把书给我挑了。这庞小姐本来想和我们一起的,胭脂愣是没让。” “这样说来,这胭脂也是个明眼人。” “娘,你可不要因为胭脂是个女儿家,就把他给看扁了,论文史武略,怕是儿子也比不上胭脂这个女儿家。” 自己儿子是个什么个性,郑姨娘比谁都清楚。 她都说胭脂如此好,说明这胭脂只有更好的份。 最近郑姨娘因为伺候楚昌健,也是打听到了不少的小道消息。 如今这天下极其不太平,皇帝昏庸,奸臣当道。 怕是着天下不久要大乱,虽然说沛州城墙外有匈奴。 但是有大军驻守在那里,还是大周的战神赵长青。 只是这天下万一要大乱,机会就来了。 郑姨娘知道自己儿子的才能,现在看来,这小小的楚家已经不能满足自己的儿子了。 若是儿子能够抓住机遇,再有胭脂这个女中诸葛。 儿子想成就一番大事业也不是没有可能。 郑姨娘的这些想法,还没有说给楚无双听。 “无双,胭脂真的这么好,那你就赶快抓住机会把她给娶回家了,也免得担心让旁人给抢走了。” “我知道娘,这你不用担心,儿子心里有数。” 无双办事,一向是拿捏分寸拿捏的很到位的。 夜里,郑姨娘把楚昌建给伺候睡着了,躺在床上开始谋划自己的事情。 这新年一过,虽然张姨娘现在也把周静雅当成了自己的敌人。 但是周静雅下药的事,到底是没有危害到张姨娘肚子里的孩子。 张姨娘虽然恨周静雅,但也并不会对周静雅怎么样。 现在自己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扳倒周静雅。 只是这件事实施起来,还是有一定困难的,首先周静雅肚子中怀了一个孩子,这个孩子就相当于是周静雅的免死金牌。 不管周静雅做了什么,只要肚子里的那块肉还在,她就不会受到什么严重的惩罚。 现如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想办法把周静雅肚子里那块肉拿掉。 这件事儿自己不好做,毕竟还有老太太在那里看着,不过后院多的是看他不爽的人。 郑姨娘思来想去,这赵姨娘是个不错的人选。 有点小聪明,但是又不够聪明,容易受人摆布。 隔天一大早,郑姨娘又是早早起来去伺候老太太起床洗漱。 伺候完后,才回到自己院子中。 吃过早饭后,郑姨娘又去找了胡姨娘,和她商量起这件事来。 “妹妹,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姐姐,我是有件事需要和你商量。” 一听到郑姨娘有事要和自己商量。 就把屋子里伺候的下人都让他们退了出去。 “妹妹,你说有什么事让你这么一大早就过来了?” “我想尽快铲除掉夫人。” “你怎么这么着急?” “昨天无双和胭脂说了他喜欢她的事,这胭脂也同意了。” “这是好事啊,这胭脂如果成了你的儿媳妇,那是多好的一件事啊。” “可问题是,无双的身份太过尴尬,只是一个庶子,有周静雅在,她是不可能同意无双把胭脂给娶回家来。” “也是,一个郡主,一个公主,而显然这公主根本就看不上周静雅这个郡主。” “我想尽快把周静雅给拉下马,这样一来,若是无双的身份,不再尴尬,这娶胭脂又简单了一步。” 胡姨娘看了看郑姨娘。 “妹妹,你是想取而代之。” “姐姐,你是不是觉得我有些自私?” “这有什么?咱们为人母亲的不都是为了自己的儿女而活吗?只要儿女过的好,咱们怎么着都行?” “是啊!无双喜欢胭脂,我就算拼尽我这我这条老命,也要帮他把胭脂给娶进家门。” “那你想怎么做?” “只要周静雅可以下毒害张姨娘肚子里的孩子,他也是狠毒极了,咱们也不用对他客气,只是这周靖雅有肚子里的那块肉在,她就有了免死金牌。” “是啊,那个孩子可真是碍眼的很。” “姐姐,要不咱们把那个孩子给除掉?” “咱们动手?万一出了事,被查出来。,咱们谁都好过不了。” “这周静雅给张姨娘下了药,这件事情到底是没有伤害到张姨娘肚子中的孩子,怕是张姨娘会这样不了了之了。” “没事,后院中被周静雅害的又不是只有张姨娘一个人,咱们再找一个不就是了。” “姐姐,我有一个人选。” “谁?” “赵姨娘。” 对于赵姨娘这个人,胡姨娘是不大喜欢的。 之前把张姨娘当枪使,这就让胡姨娘很不高兴。 后来又在她院子里和李姨娘起了争执,还闹到了老太太面前。 就让老太太没有说她什么,可在她院子里出了事情。 肯定也会影响她在老太太面前的地位。 “妹妹,你这个人选的不错,这赵姨娘有勇无谋,胸大无脑,是个好摆布的。” 郑姨娘在老太太面前伺候了,这么久,也是发现了一点端倪。 这老太太好像对周静雅根本就不喜欢。 “姐姐,我发现老太太好像不喜欢周静雅。” “我也有所察觉,从前这十几年来,老太太对周静雅可是热乎的很,不知道的,还以为周静雅是她亲女儿呢,只是最近这几个月你看,老太太对她很冷淡的。” “所以,我料想咱们这次下手,把自己给择的干净的话,再把周静雅在后院中做的那些事情给捅出来,就算周静雅是个郡主,老太太也不会饶了他的。” “只是朱丽亚在会面中做了许多事。到底没做在咱俩身上,咱俩也是有心无力啊!” “我这十几年在观澜苑中没少受她的磋磨,还有姐姐,你没发现这十几年来后院中。自她以后无所出,这件事情很是有些蹊跷嘛。” “对于这件事,我也怀疑过,可是咱们没有证据,没有证据就是,空口说白话,万一周静雅再说我们诬陷他,反咬一口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咱们要做就做的狠,让他永无翻身之日,这样她也就不能耐我们如何了?” 郑姨娘今儿个说话,像是有所准备而来。 “妹妹,你是不是早就有所计划了?” “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姐姐的眼。这十几年来,我虽然没有得到老爷的宠爱,但我整日和那些下人混迹在一起,倒是也听说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你说。” “这周静雅是不是每个季度都要赏给后院众人一些从宫中赏赐的茶叶。” “是啊,咱们就是边地,茶树根本就无法存活,想喝茶叶也只能从别的地方运过来,周静雅赏的可都是宫中御赐的,味道果然比一般的茶好得多。” “姐姐,这周静雅平时对后院的人怎么样?又怎么会好欣赏给他们茶叶呢,更何况还是宫廷御赐的。” “你是说这茶叶有问题,你是不是有什么猜测?” “现在张姨娘和周静雅都怀了身孕,之前府中也有人生下孩子,说明老爷根本就没有问题,那这问题就是出在咱们女人身上了,你要说一个女人有问题,两个女人有问题,那倒也说得过去,但总不能说咱们后面的女人都有问题吧!” “所以,这是有人故意在让我们怀不上身孕。” “我想来想去,也没别的,就只觉得这周晋阳每个季度赏赐的茶叶有问题,这茶叶在咱们边地也属于稀罕之物,他怎么这么大方呢?就是拿出来赏赐给你们。” “我这里还有茶叶,咱们找个郎中看一看吧!” “也是,我生下无双后,就被灌了红花,自是没有受孕的可能,所以周靖雅就从来不赏赐给我茶叶,我觉得这个说法很说得通。” “你说的的确有道理,但这也是我们的猜测,为了以防万一,咱们找个郎中来验一验,才能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138章:谋事(二) 两人商量过后,胡姨娘托张姨娘找了个医术高明的郎中。 这件事情事关重大,不能让任何人知晓,尤其是府上的人,因此也就不便找府医来勘察。 张姨娘一听这事和周静雅有关系,还把从前周靖雅上给自己剩下的那半罐茶叶找了出来,拿给胡姨娘,让胡姨娘一起去看看。 胡姨娘乔装打扮起来,只办做是一个富贵人家的夫人,有些隐秘的毛病需要看郎中,而不想让人知道,遮了脸才去看了那个郎中。 张姨娘找到郎中确实不赖,拿过茶叶后,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 但是不敢下决定。 “这位夫人,这个茶叶,老朽一时不能判断出来,但是老朽可以肯定的是这个茶叶喝多了,对女子身体损害极大。” “那郎中,这个茶叶含有什么你能瞧得出来吗?” “回夫人,老朽,现在一时半会看不出来,只能回到家中查阅了,医书古籍后再做判断。” “那行,郎中。我这有两罐茶叶,每一样你都取一点回去瞧一瞧,这件事我也是着急得很,还烦请郎中多费些心思。” 在胡姨娘的眼神示意下,贴身丫鬟拿了两袋银子给郎中。 “郎中,小小心意,还请郎中收下。” 郎中却不肯收把银子给退了,回去。 “夫人,你来找我,看病是瞧得起我,我要怎么好收你这么多银子呢,你只要支付一般看病的钱就够了,这多余的钱还请夫人拿回去。” “郎中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你收下。” “夫人若是执意如此,不如把这些银子捐给城中需要的人,老朽虽然挣不到多少银子但是养活自己和老伴足够了。” 见老郎中执意不收,胡姨娘也没在勉强,只当着老郎中的面,让丫鬟把这些银子拿去买了米面,送去给有需要的人家。 “夫人,看您刚才那个做法也是个心善,您放心好了,这茶叶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老朽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如此一来,那就多谢郎中了。” “这是老朽的本分,夫人三天后来找老朽,便可知道结果。” “有劳郎中。” 胡姨娘带着丫鬟回到了府上,把这件事情告诉了郑姨娘。 的确如郑姨娘所料,这个茶叶喝多了,对女子身体没有什么好处。 “姐姐,怕是三天后,这个老郎中说的话跟咱们预料的所差无几。” “妹妹,我现在不担心别的,这个茶叶从前我也给景婷喝过,你说这茶叶对女子身体伤害极大,会不会让景婷将来在子嗣上也艰难?” 郑姨娘看出这胡姨娘很是担忧,也只得安慰起她来。 “姐姐,这景婷喝的不多,应该是没事的,要不然咱们找那个老郎中给锦婷开些药,让她调养调养身体,景婷这丫头,还年轻,身子比咱们好的多,肯定是能调养的过来的。” “你说真的,能调养过来吗?” “怎么不能,姐姐就别担心了?你看这张姨娘,不也喝了那茶叶吗?她喝的总比景婷喝的多吧!现在不也有了孩子吗?而且孩子还那么大了。” 郑姨娘这样安慰下来,胡姨娘倒是稍微放宽了心。 三天过后,郑姨娘又乔装打扮起来,去见了那个老郎中。 那个老郎中早就等候。 “夫人,您来了,老朽等候多时了。” “郎中,怎么样?那茶叶可是看出了什么不妥?” “在说茶叶之前,请夫人恕老朽无理。” 胡姨娘的心提了起来。 “郎中,有什么话你就尽管直说。” “夫人,老朽敢问你祖上或者可有认识的人在宫中?” “郎中为何这样说?” 郎中的话语让胡姨娘一头雾水。 “不瞒夫人说,家父曾经是宫中的御医,只是因为在当任的时候,犯了一点小差池,被当时的皇上给下令杀了,我爹死的时候,我已经很大了。 我爹死之前给我留了一本医书,记载的主要就是一些皇宫中的秘药,夫人给的茶叶我回去翻了那本医书,老朽真的在其中找到了一些。” “郎中,那茶叶里有什么?” “夫人,老朽就直说了,那茶叶中富含极其严重的红花浸泡物还有麝香零陵香之类的东西,这些东西都是大阴大寒之物,女子可是万万不能触碰的。” “郎中,这别的我不知道,可是这红花那是能让女子避孕的。” “不错,这红花价格低廉,咱们老百姓都知道,可这麝香,零陵香,夫人就有所不知,这是宫中常用的避孕药物,皇宫中皇帝宠幸了一些宫女之类的,不想让那些人怀有身孕,就会赏赐给他们麝香和零陵香。” “郎中,你说了这么多,就是说这茶叶有避孕的效果吧?” 胡姨娘倒是佩服起郑姨娘的心思细腻。 “不单单如此,这三样组合在一起,避孕效果极大而又有茶叶组合在一起,时间长了,可伤及人的五脏六腑,让人的身体渐渐虚透。” “郎中,你是说这茶叶还是慢性毒药?” “可以这么说,不过这慢性毒药,确实慢性了许多,没有个三十年。想必是发不了的。” 胡姨娘慌了,自己喝了不要紧,可是这茶叶她曾经给女儿喝过,那就是她给女儿喝过,慢性毒药。 “可有法子可解?” “方法不是没有,只是看这人喝了多少年,如果是超过十年,则女子可能终身无孕,但是也只是可能,有些体质特殊的女子,还是会怀孕的。” “如果超过十年呢?” “在十五年到二十年之间,这会使人气血两虚,但是可以有办法调养。超过二十年,老朽就没有办法了。” 胡姨娘听了这话,不禁又高兴起来,真是一会高兴,一会担忧。 这心情仿佛跳脱一会儿在山顶,一会在山谷。 若不是胡姨娘承受能力还不错,想必要当场晕倒了吧? “郎中,这个茶叶我喝了,有十多年了,但是没有二十年,麻烦您开点药,让我调理一下,还有我女儿曾经不懂事,也喝过这个茶,但我女儿喝的不多,总共也就喝了几次而已,但我女儿现在嫁人了,这对她以后的子嗣上有没有什么影响啊?” “夫人,您的情况想怀有身孕不太可能了。但是你女儿如果调养的好的话,还是可以的,女儿家身子毕竟好一些,养的好,这子嗣上无需担忧,只是将来生产可能要受些痛苦。” “好好好,郎中你尽管开药。” 生产的时候受一些痛苦没什么,刚才郎中说时间长了,气血两亏,连命都要没了。 不过胡姨娘也在心里埋怨自己,为什么要没事给自己的女儿喝什么茶。 女人家生产本来就是到鬼门关走了一趟,儿子给女儿将来生产更是痛苦,这让胡姨娘心里很不好受。 郎中倒是没有耽搁,拿起纸笔刷刷刷的写了两张药方。 将第一张药方交给胡姨娘。 “夫人,这第一张药方主要是针对您的,按照上面所写的药材,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才行,熬煮成汤,每日泡一次药浴,逼退您身上的寒气,再取同样的药材,用量只要三分之一熬煮成汤药,每日早晚各服一次,持续三月之久,才能把您亏空的气血给补回来,三月之后,每隔十天,仍需要泡一次药浴才行。” “郎中,我女儿呢?” 胡姨娘首先关心的不是自己,而是楚景婷。 “夫人莫急,这是第二张药方。是针对你女儿的,因为你女儿喝的并不多,所以也无需喝汤药,您的沐浴药汤,药性过于凶猛不适合你女儿,这一张药方上的药材,药力要缓和的多,也是同样取药材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熬煮成汤,连续泡一个月,你女儿身上的阴气寒气差不多就会完全消散,但是这药汤对女子也是极好的,如果有条件的话,不需要每个十天泡一次,每月泡一到两次,对将来生产也是有所裨益的。” 不顾老郎中的劝阻,胡姨娘,对老郎中拜了三拜。 “郎中,您别阻止我,若不是遇到了您,我的女儿将来怕是要毁了,我都这么大岁数了,怎么样都行?可是我女儿还年轻。” “夫人,老朽是个郎中,这为病人解决病痛,是老朽应该做的,只是这茶叶的制作极其不易,想害夫人的人,恐怕也不是那么简单,还请夫人多多注意。” “郎中提醒的是,我记在心里了。” 知道老郎中不肯多收钱,胡姨娘只吩咐丫鬟给了看诊抓药的钱,又从自己的体几里拿出了一些钱财,捐给了城中需要的人。 老郎中知道后,还夸赞胡姨娘是个心有大善的人。 胡姨娘顾不得先回府,先把第二张药方给宋府的楚锦婷送了过去。 宋武阳看见自己的丈母娘过来,极其尊敬的施了一礼。 胡姨娘很着急,想要见楚锦婷。 宋武阳看出胡姨娘的着急,连忙把胡姨娘带到自己院子里。 “夫人,姨娘来了。” 在屋子里绣花的楚景婷,听见宋武阳在外面嚷嚷说姨娘来了。 这姨娘,还能有谁? 放下手中绣的花,就走到院子门口,果真看到宋武阳领着胡姨娘过来了。 “姨娘,你怎么来了?” “我找你有点事,咱们到屋子里说。” 到了屋子里,宋武阳看出胡云良有什么事要单独跟楚景婷说。 只找了个借口,说自己还有事没有处理完,就离开了。 “姨娘,什么事啊?” 第139章:谋事(三) “女儿啊,有些话我要跟你说,但这些话过于机密,只能你我知道,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女婿啊!” “姨娘,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连夫君都不能告诉他?” “你先听我说,咱们府上,每个季度周静雅都会赏赐给我们茶叶,那些茶叶我曾经跟你喝过,你还记得吗?” “我记得啊,不过姨娘你说茶叶对小孩子身体不好,让我少喝,因此我也只喝过几次而已。” “幸亏你喝的少,这些茶叶有问题。” 楚景婷被惊了一下。 “姨娘,你说这茶叶有问题啊!可是茶叶不是夫人赏赐的吗?他怎么敢明目张胆奶茶茶叶中动手脚呢?” “他怎么不敢?” 说到这里,胡姨娘很是气愤。 “女儿啊,你不知道?这么些年来,咱们后院里的这些女人,再也没能为你爹生下孩子是有原因的。” “姨娘,你是说是这茶叶搞的鬼。” “不错,这茶叶里面含有红花,麝香和零陵香,女子喝的时间久了,容易损伤机理再难怀有身孕,因此,咱们后院才会这么多年再也没有人生出孩子。” “可是姨娘现在张姨娘和周静雅不是怀了身孕吗?” “你傻啊!张姨娘自己懂一些医理,他肯定自己调理的身子了呀,而周静雅会让自己喝那些茶叶吗?” “姨娘,那茶叶有问题,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还要多亏郑姨娘,你知道胭脂和无双吗?她们俩互相喜欢着对方,而无双碍于自己的身份,很难将胭脂娶回家来,因此,郑姨娘就想为了他儿子,把周静雅拉下马。” “姨娘,你说的这可都是真的。” “我还能骗你不成?就是因为你喝了几次,我担心这对你身体有什么影响?我找了一个很靠谱的郎中,给你开了个方子,调理身体。” “娘,那茶叶我只喝了几次,应该没事吧?” 胡姨娘瞪着楚锦婷一眼。 “只喝了几次,你已经嫁为人妻了,就算现在夫君宠爱你,你也要有自知之明,最重要的就是赶快生下孩子,好巩固你的地位。 我已经问了那个郎中,这个茶叶的药性非常霸道,就算只喝了几次。但以后对你的生产上也会有些困难,因此,他开了个药方,让你好好按着调理身体,这对你的身体百利而无一害,你就知道做就行了。” 楚锦婷自然知道这药方是好的,胡姨娘是他亲娘娘,自然是不能害他的。 不过楚景婷还是有些担心,担心自己姨娘被人给骗了。 “姨娘,这么多年来都没有人发现了,茶叶的秘密,你会不会被人给骗了?” “这个郎中是你张姨娘找的,你张姨娘找到郎中绝对可靠,你的担心也不是多余的,但是这次你就相信姨娘。” 得到胡姨娘这样的回答,她的心里面就放心了。 “唉,我知道了,姨娘,你把药方给我。” “女儿啊!你记住这药方上的药都必须要按这剂量来买,一分不多一毫不少,然后泡药浴,你可一定要听医嘱啊!” 胡姨娘唠唠叨叨,让楚景婷笑了起来。 “姨娘,我都这么大,都已经嫁人了,你怎么还把我当小孩子看啊?既然这是郎中,开的药方,那我自然是按药方来的呀。” “好啊,你现在就嫌我罗嗦了,不管你嫁人了,就算是你有孩子了,当奶奶了,但在姨娘面前你永远都是姨娘的孩子。” 把心头的事儿了了,胡姨娘心里面的重担也放了下来。 心情自然是轻松不少,和楚静婷唠了一会儿后,时间不早了,也就回了府上。 回到院子里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人把郑姨娘和胡姨娘都请到自己的院子里来。 “两位妹妹,今天请你们来是想大事,跟你们说。” “姐姐,是不是这茶叶果真有什么问题?” 郑姨娘的心里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 “妹妹,你果真是料事如神,我通过张妹妹介绍的那个郎中,让他仔细瞧一瞧茶叶,咱们茶叶里可是大有乾坤啊!” 张姨娘现在对这茶叶感到很是好奇。 “姐姐,你就别卖关子了,咱们几个都不是旁人,你就尽管说吧,这茶叶到底有什么问题?” “那我就直说了,周静雅赏赐给咱们的茶叶里,掺和了红花麝香和零陵香进去。” 张姨娘是个懂医理的,这三味药材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他可是清楚的很。 “姐姐,这三味药材果真在里面吗?这三味药材对女子的伤害可是极大,全部都是至阴至寒的药材,这可是用来避孕或者堕胎的。” “妹妹,这郎中是你介绍的,你还能不相信吗?” “两位姐姐,果然不出我所料,你们喝了这茶叶果然被人做了手脚,其实本来我很好奇,在后面中不论身份贵贱高低,周静雅都会赏赐给每一个人茶叶,但是不知为何就是没有赏赐给我,原因没有其他,就是因为我生产不久就被灌了红花,此生再也没有受孕可能。” 张姨娘的心里有些害怕。 “姐姐,那我此次怀有身孕,不是凶险万分吗?” 胡姨娘知道张姨娘在担忧什么? 从怀中掏出那张药方。 “妹妹不用担心,我问过那个郎中,只要喝这个茶叶的年限,没有超过一定,就不是没有受孕的可能,再加上你现在的孩子已然有了近四个半月了,胎象已经十分稳固。” “可话是如此,可我一想到我之前喝的茶叶里面竟然掺了这么多的东西,我就有些后怕。” “两位姐姐,你们现在不必担忧,那个郎中不是给胡姐姐开了一张药方吗,你们就先按那个药方调理好自己的身子,别让自己的身体留下了什么病根?” 被郑姨娘一提醒,胡姨娘才想起那张药方,不过胡姨娘忘记了一点,就是问问,那个郎中这个药方,孕妇能不能用? “对对对,还有药方,只不过我今日竟然忘记了问那个郎中孕妇可用不?” 胡姨娘有些自责,张姨娘拉着他的手。 “姐姐,你不用自责,这药方我可用。” “你是怎么知道的?” “姐姐,你看。这药方上写着孕妇也可用。” 胡姨娘拿着药方只顾把药方揣到怀里,既没有仔细看过一眼。 当然没有看见药方上写着的孕妇可用的字。 “那太好了,我今天听到狼主的那一番话,有些着急,竟然没有想到仔细看一看,这药方。” “不怪姐姐,要怪就怪周靖雅那个贱人。既然这般的狠心呀,自己生不出孩子来就不想让别人生出孩子。” “是啊,咱们这个夫人出生皇室,倒是真的把皇室的那般做派学了个所差无几,我听闻周静雅的娘亲就把她爹的王府后院,收拾的可真干净,同样也是没有多少孩子。” “她可是得了她娘的真传啊!” 只不过这三人现在既然知道了这茶叶有问题,他们在考虑要不要把这个问题说给其他人听。 郑姨娘倒是十分赞成把这件事闹大。 “两位姐姐,我想把这件事情闹得满城风雨,这样一来,就算周靖雅有个郡主的身份,也不能为她保驾护航,咱们大周朝对于妒妇可是很难容忍的。” 胡姨娘倒是看得久远,知道郑姨娘这是为了他儿子子的打算。 “妹妹,你有些操之过急了。虽然话是这么说的,没错。但是你忘记了周静雅的肚子里还怀着老爷的骨肉,老爷子嗣少,就是看在她肚子里面的那块肉的份上,也不会重罚于他。” “是啊,姥爷时常来瞧我,但我也看得出来,他对周静雅肚子里的那块肉有多在乎,嫡庶尊卑有别,已经有一个嫡子不学无术不成器了,只怕老爷期盼着周静雅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是个能成才的孩子。” “两位姐姐说有道理,不过陆静雅的肚子里怀的是男是女咱们还不知道,能不能安全的到生产那天咱们也不知道,两位姐姐,想一想,若是咱们把这个茶叶的事情放出一点风声出来,后院中有多少女人会对周静雅下手?” “我觉得没有多少,毕竟这茶叶没有要他们的性命,只是让们这辈子再也生不出孩子了。” 胡姨娘不赞成张姨娘的这个说法。 “妹妹,你这个说法不对,女人相夫教子就是女人一辈子的责任,这生不出孩子,又怎么教育孩子呢?就像从前你没有孩子的时候,多么宠爱景婷啊,不就是因为你没有孩子? 就成为母亲是每一个女人的梦想,本来这个梦想每一个人都能实现,现在这个梦想被周静雅给恶生生的掐断了,并且没有告知他们,他们私底下不知道求了多少佛拜了多少神,就想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对呀,所以我想把这件事情闹大,把周静雅一下子拉下马。” “郑妹妹,你这个想法也不对,我刚才已经说了,你这个想法有些操之过急,咱们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把周静雅肚子里的那个孩子给铲除,不能让它成为周静雅的免死金牌。” “姐姐,我不同意这样做,不管周静雅做了什么,那个孩子是无辜的。” 张姨娘因为现在怀有身孕,因此,对周静雅肚子里那个孩子很是在意。 “孩子毕竟是无辜的,她投胎到周静雅肚子里面也没有想到周静雅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咱们不能因为她娘是个坏人,就不给他出生的机会。” 张姨娘的说法倒是让郑姨娘有了个想法。 的确,郑姨娘虽然想把周静雅拉下马,但是也没有想到要伤人性命,伤及无辜。 虽然他被周静雅给磋磨了十几年,但是郑姨娘也没有真正的害死过谁? “两位姐姐,你们听听这个法子可行吗,咱们现在先不动手,等到周靖雅把这个孩子生出来的时候,咱们事先买通稳婆,就说周静雅没有把孩子生下来。” “妹妹,你的意思是用一个死胎换掉周静雅的孩子,可是他的孩子要怎么办呢?” “这个不难,生出死胎是大补吉利的事情,只有做了恶的人才会生下死胎,到时候咱们再把这诸多事情一并发作,那个时候姥爷心心念念的孩子,竟然是一个死胎,肯定会震怒的。” “然后周静雅就会为他之前所做的那些事情付出代价。” “不错,我就是这个想法。” 张姨娘倒是不关心,怎么对付周静雅? “胡妹妹,那个孩子怎么办?难不成要送给别人?” “张姐姐,你是不是觉得那个孩子很可怜。” “嗯,毕竟现在我也怀有身孕,对那个孩子,我还是有一点恻隐之心的。” 胡姨娘思索一会儿。 “这个不难,咱们只需要让周静雅在你之前生产,等到你生产的时候,就对外说生了两个,有你做对比,你生了两个健康的孩子,再跟周静雅生了一个死胎,这样一来不仅那个孩子保住了,而且周静雅只会更得老爷来厌恶。” 第140章:谋事(四) 其余的两个人都思量了一下,的确,这个法子可行? 他们也不想沾上血腥,现在有了房子,可以完美的解决这个问题,不错。 “那咱们现在就找时间,提前把那个稳婆买通了就好。” “是这样,不过这件事事关重大,只能咱们三个人知晓,多一个人知晓,咱们多一份危险。” “我们明白,这件事情只有我们三个人,其他任何人我们都不会告诉。” 商量完事情后天色,已经不早,众人也都回到自己的院子里。 郑姨娘解决了心头大患后,心情很是放松,今晚楚昌建去了别的姨娘的院子里,郑姨娘也难得有个清闲的时候。 把无双叫道自己的屋子里。 无双倒是一脸懵,这天色不早了,不知娘把自己叫过来,可是有什么事发生。 “娘,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儿啊,你别担心。没有发生什么事,只是娘今天高兴。” 看到郑姨娘笑得一脸灿烂,无双也是很久没有见到他娘,这样笑得开怀了。 “娘发生了什么好事啊,怎么笑得这么开心,儿子好久都没有看到你笑,这么开心了。” “但是发生的好事,而且还是大好事,这段日子你就安安心心的和胭脂好好处,争取早日把胭脂娶回家,这你的身份再也不用担心,娘已经想法子给解决好了。” “什么法子?” 虽然约定好的只他们三个人知道绝不外传,但是人家毕竟是母子,连着血脉呢,肯定是比他们那两个外人要亲的多。 “是这样的,周静雅送给每个姨娘的茶叶里含有致使女子不孕的红花麝香和零陵香,这个茶叶万一要是喝的时间长了,对女子的身体损害极大,不仅让女子不会怀孕,还会使女子气血两亏,早夭而死。” 无双虽然没有惊吓到,但也是被周静雅这么狠的心肠给吓了一跳。 “娘,你说的可都是真的,这周静雅竟然这么歹毒,心机如此深沉。” “你是我儿子,我这当娘的会骗你吗?这可不是我说的,是张姨娘找了个郎中看过茶叶之后才说的,这个郎中也不是什么普通人?他祖上还是宫廷里的御医呢,所以才会认得这些。” 听到那个郎中家里有御医,无双相信了,那番话。 不得不说,女人心海底针,最毒妇人心,这些老俗言果然没错。 “娘,那既然知道茶叶有问题,你们准备怎么做?” “我们现在先按兵不动,等到来日朱静雅要生产的时候,我们买通稳婆,让周静雅生下一个死胎,到时候再把这些事情一起捅出来,让周静雅再也翻不了身。” “为什么不现在捅出来?非要走到周静雅生产的时候呢?” “你是不是傻,这中间压肚子里毕竟还着一块肉呢,就算他犯了再大的错,老爷和老太太看见肚子里那块肉,也会原谅她的。 咱们买通稳婆,让她生下一个死胎就不同,生出死胎只会让他遭到姥爷的厌恶,到时候再发这些年来,她做的恶事都张罗出来,那个时候就算她是郡主,什么事也不好使了。” “你们是不让那个孩子来到人世间。” “你娘有那么坏吗,张姨娘不想伤害那个孩子,所以咱们才会把计划推迟,若不然使个什么法子,让周静雅把孩子落了,也就好了,那个孩子生出来后。只会买通稳婆提前安置好,等到张姨娘生产的时候,在对外宣称生了两个,无论是两个男孩还是两个女孩,或者是龙凤双生胎。对咱们没有任何影响。” “这张姨娘还真是心善啊!” “这有什么关系呢?这孩子只要不在周静雅的名下,他就是一个庶子,不是嫡子。这后院的公子里,能承担的起楚家大任的也就只有你一个,到那个时候,你就是褚家未来的接班人。” “娘,我想光明正大的叫你娘,而不是只只有咱们母子两个人独自相处的时候才能叫你娘。” 无双的这句话,无非就是点名了,他的用意。 郑姨娘一心只为他儿子奋斗,没想到他儿子倒还想让他为了自己努力。 “这些事咱们以后再说,只要你有出息,我这当娘的,怎么着都行。” 母子俩在昏暗的烛光下,又聊了许久。 郑姨娘不经意间竟然把自己想让儿子建立一番大事业的想法,说了出来。 “儿啊,如今天下已经开始乱了,这乱世出枭雄,虽然我希望你平安,但我也希望你能建立自己的一番伟业。” 对于郑姨娘的这句话,无双理解的不是很明白。 “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儿啊,咱们母子两人,也就不兜圈子了。,我知道你有文韬武略,才华见识不输给别人,任何人,你有机会能够建立那一番伟业烨成就天下人最梦寐以求的,你说胭脂有女中诸葛这才华,你们夫妻二人,若是齐心协力,这登上皇帝的宝座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无双没想到自己的娘竟然想得这么长远,而且把话说得如此之白,没有丝毫委婉的曲折。 “娘,你是想让我当皇帝。” 郑姨娘站起身子,走到一旁的茶桌上,悠然自得得到了杯水。 “这又有何不可,谁说皇帝只能一家做,再说了,如今皇帝昏庸奸臣当道,谁得民心?谁就是皇帝。” “娘,你是什么时候有这个想法的?怎么从来没有跟我说过啊?” “前不久,我伺候楚昌建的时候,听他在京城中的朋友回来传给他的消息,如今全国四处都乱了,咱们沛州虽然城墙外面有匈奴,但是因为有了赵将军的军队把守着,现在是比任何一个地方都安全。 如果你把胭脂给娶回家,有了正好家一家的支持,你就相当于平白无故有了几十万的军队,那么好的条件,你又何愁登不上那皇帝的高位呢?” “娘,我是真心喜欢胭脂,并不是因为他有赵家的支持,也不是因为她有女中诸葛的才华,因为她是胭脂,所以我喜欢他。” “傻儿子,咱们刚才说的事儿跟你喜欢她有什么关系呢,娘又没说不让你喜欢她,你喜欢她,感情基础,日后你们夫妻二人琴瑟和鸣感情和睦,娘高兴还来不及呢。” 无双现在听到这番话,心里很乱。 “娘,天择不早了,明日早你还要起来伺候老太太洗漱,早些休息吧,我也还有一些书没看完。” “那好,那你回去把书看完之后也早点休息。” “是,娘,儿子告退。” 无双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拿起书本,也没有心思地看进去。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娘有如此大的想法。 这想法万一让别人知道那可是要砍头灭族的。 不过郑姨娘的那番话,还是让无双心里有了不少的波澜。 任何一个男子,心里面都会有自己的皇帝梦,无双也不例外。 郑姨娘的那番话很诱人,无双也不禁在唱畅想起自己当了皇帝以后的日子。 没有心思读书,索性就不读了,把书本扔在了桌子上。 简单洗漱了一番,无双就上床睡觉了。 夜里,因为躺在床上也想着他娘说的那些话。 不可避免的做了一个皇帝梦。 梦中。他坐在高位上,享受着众人的跪拜。 那种感受是说不出来的爽快,看到昔日和自己称兄道弟的同窗,好友,也伏在地上规规矩矩的向自己叩头,那种凌驾万人之上的感觉,让人上瘾。 他勤勤勉勉的治理国事,就是想让自己给拖进来的国家能够千秋万代的传下去。 后宫中,为了拉拢前朝大臣,他娶了一个又一个的妃子进来。 对于她最初心中懵懂喜欢的皇后胭脂,确实很久没有踏入他的宫殿里。 不知道从何时起,梦中的他开始怀疑胭脂是不是和其他人有染,怀疑他们所生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血脉? 怀疑一旦发生,就会在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慢慢的,他抱着宁杀错不放过的心态,把自己和胭脂所生的孩子。 一个个都杀掉,看到胭脂整日郁寡欢,抱着早去孩子的灵位,无双怀疑是不是自己做错了? 不过后宫中从来不缺乏新鲜的面孔,一个个的温香软玉,和胭脂对他冷冰冰的态度有了绝大的反差。 他不在想起胭脂,甚至想废掉这个陪他一路走来的女人。 最终,无双生了一场大病。 那场病很严重,就算是在梦中,现实中的无双还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梦里,无双的病症极其凶悍。 天底下最好的太医都无法医治好他,一天夜里,胭脂冷笑的走进他的寝宫。 “怎么样,躺在床上的滋味好受吧,你杀了我的孩子,这还仅仅是个开始。” 胭脂不知从何时起,知道是自己杀了孩子,她开始报复自己。 她以皇后的名义开始处理国家政事,他是跟着无双一路打拼过来的,那些大臣对他很是敬重。 躺在病床上的无双,只能看到自己手中的权利被胭脂一点一点的夺走,却无可奈何。 胭脂只是每日冷笑着来看他,外人总以为被他们夫妻鹣鲽情深。 这一天,胭脂没来看他。 他知道自己的死期不远了。 果不其然,一个太监送了一碗汤药,这碗汤药送走了他。 梦中梦到自己死了,无双被惊醒了。 正是春寒的季节,无双确实一身冷汗。 汗水粘腻的贴在身上,让无双感到十分不爽。 走到净室,洗漱过后,换上一套干净的寝衣。 想起刚才那个梦,无双仍然心有余悸。 对于梦中,他最终跟胭脂两个人相看两生厌。 曾经一路走来,建立了一个新的朝代,他们登上世界上最尊贵的位置,但是这个位置也让他们夫妻变得冰冰冷。 最终他怀疑孩子是否是自己的骨血,而亲手杀死了胭脂生的孩子。 而胭脂为了报仇,最终也亲手杀死了自己。 无双不知道自己做了个梦到底有什么寓意,他想,这只是个梦而已,当不得真的。 但是梦中那文武百官跪拜,万民膜拜景仰的感觉,无双仍感觉历历在目记忆犹新。 那种感觉让人容易上瘾,仅仅只做了个梦,无双就贪恋起那种感觉。 他真的想,尝试那种感觉想做在世界上,最宝贵的位置。 也许她娘说得对,自己有能力,完全可以推翻这个乱世建立新的朝代,到那个时候,这种感觉对自己来说是稀松平常的一件事。 自己可以名载史册,流传千古。 因为这个梦,无双有了想当皇帝的决心。也让他更加坚定把胭脂娶回家里的心。 第141章:庞家作妖(一) 赵家。 那日元宵过后,胭脂就找了个时间把庞静怡想绊倒他的事情,跟大家说了。 大家自大年初一,庞家无故登门拜访开始,就有些嫌恶庞家人。 没想到庞家竟然出此阴招,而被刘氏一向看好的乖巧的庞静怡,竟然是这种人。 后来两天,庞静怡再次登门拜访。 刘氏没有让门房去禀报胭脂,而是直接来通知自己。 刘氏平时把胭脂看的多宝贵,怎么可能允许有人要伤害她呢? 让门房把庞静怡请到大厅来。 庞静怡还在纳闷,为什么这赵老夫人没有直接让自己去胭脂的院子,反而要在大厅见自己呢。 庞静怡四处看看,也没有发现胭脂。 倒是规规矩矩的向主位上坐着的刘氏行了一礼。 “晚辈庞静怡见过,赵老夫人。” “起来做吧!” 刘氏显得十分冷淡,并没有之前对他那么熟络。 庞静怡从一开始门房请自己到大厅,就感觉有点不一样,如今的感觉更加强烈。 “赵老夫人,这次晚辈来是想找胭脂一起玩,不知道胭脂可在家。” “我知道你是来找胭脂玩的,不过咱们先不着急,我有些事想问问你。” 庞静怡有些紧张,但还是规规矩矩的坐在那里。 “老夫人有什么话你就只管问,晚辈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好,庞静怡,咱们就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 这赵老夫人一下子叫自己全名庞静怡,并没有称呼自己庞小姐,或者是静怡两字。 这样庞静怡心里面感到接下来赵老夫人所问的话,不是那么简单。 “老夫人请讲。” “元宵那天,在集市上,我家胭脂差点跌倒,可有此事?” “回赵老夫人,那日元宵,街上人头窜动,人员非常多,你挤来我挤去,胭脂的确差点跌倒。不过幸亏被楚家公子所救。” 胭脂知道自己一旦跟外祖母说过自己要跌倒的事情,外祖母肯定会找个理由问庞静怡的,因此胭脂就把谁救了他都跟外祖母说了,还说他为了不想跟庞家两兄妹继续在一起,借口铺子有事儿,和无双先走了。 本来无双救了胭脂,就让刘氏感觉十分好,胭脂又在不捉痕迹的给她上眼药,她现在对无双倒是很喜欢。 不过反过来对这庞家两兄妹那是极其厌恶的。 “庞静怡,我问你,胭脂跌倒跟你有没有关系?是不是你绊倒的她。” 刘氏懒得再跟庞静怡打太极,没想到从前自己十分看好的姑娘,竟然是如此蛇蝎心肠? 为了促成自家二哥和胭脂的婚事,竟然想出如此损招。 若是胭脂一个意外,不小心跌倒在地上。 这地都是青石板铺就而成的,不小心磕在地上都十分疼痛,如果是脸先找地,那整个面容定然要毁要破相。 这女儿家的容貌,对他们来说多么重要啊!更何况自家胭脂的容貌那么出众,万一有一丁点的损伤,都是美中不足了。 “老夫人这话怎讲,胭脂跌倒,的确是我没有照顾好,但与我又有何关,实际上人太多,人挤过来挤过去,胭脂自己个没有站稳,才会出现这种事情。” 庞静怡对于刘氏的话,心里十分震撼。 她本来以为这件事情做到天衣无缝,没有人会知道,也没有人会发觉更没有人会注意到自己头上。 没想到这才过了几天的功夫,自己上门就受到这种待遇,而且还是赵家的女主人亲自问自己话。 “庞静怡,你是晚辈,我是长辈,本来这话不该我问你的,但是你知道胭脂是我们整个赵家人的心肝宝贝,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上怕摔了。 上一次胭脂要跌倒,还是他在学走路的时候,距今现在已经有十几年的时间了,我不知道烟之后没有人就它摔到了地上,或者什么后果,但我知道我一定不让你好过。” 刘氏说话十分直接,虽然庞静怡没有承认这件事与自己有关,但刘氏已经认定,这件事就是庞静怡做的,因此,不管他承不承认,都没有多大关系。 “赵老夫人,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与我无关,赵老夫人这些话应该对做了这件事的人说,当时是楚家公子救的胭脂,那个时候人那么多,楚家公子怎么就刚好救了胭脂呢?老夫人不觉得十分蹊跷,如果仅仅是因为我跟胭脂出去玩,老夫人就怀疑是我害了胭脂,那这个推断也未免太过草率了吧?” 刘氏没有想到,庞静怡竟是如此牙尖嘴利,从前他只觉得这个丫头聪明得很,倒也端庄大方,是个不错的姑娘,可以让她跟自家胭脂一起玩。 但是现在看来,自己当初最不喜欢的楚家大姑娘,却是个最值得深交的人,而眼前的丫头,还真是她看走眼了。 “你以为我老眼昏花了吗,你以为你做的事旁人都不知道吗,这件事情等你今天上门再说,我就已经给你留了面子,你是个晚辈,我是长辈。 本来这种事情我应该告诉你家长辈,我是给你留个面子,到底是个女儿家,若是丢了面子,毁了声乐,这以后想嫁个好人家,怕是难啊!你别在这里跟我狡辩,我竟然开口问你呢?那必然就是有证据,如果你还拒不承认,我也就只好把证据拿出来。” 刘氏的话,让庞静怡吃了一惊。 本来信誓旦旦自己做那件事情没有留下任何手脚,没有任何证据,可以指明是自己做的。 但是刘氏说出这番话,也是十分有底气的,一时间庞静怡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露出马脚。 她开始慌了,在脑海里迅速回忆起那天的事情。 但越想越乱,他真的忘记自己到底有没有做好? 刘氏看见他这副样子,就已经确信这件事情的确是庞静怡做的。 本来他没有任何的证据,只是想吓唬吓唬她,这庞静怡到底是个小孩子,没有见过这种事情,一着急之间,那脸上的表情无疑就出卖了他。 脸上的表情就是他犯罪的证据。 “庞静怡,别再想了,你脸上的表情就已经出卖你,那天的事情就是你做的,你也不须再狡辩,没有什么意义。” 庞静怡,这下慌了,急忙跪在地上,向刘氏求饶。 “老夫人,老夫人,我错了,我承认那件事情是我做的,我也是一不小心才会这样,我不是故意的。” 刘氏没有料想到,庞静怡一开始说这件事情是楚家公子有意而为之,如今感觉不对,又说自己是不小心的。 “那你刚才为何把这件事情往楚家公子身上引?” “老夫人晚辈刚才只是太过害怕,害怕老夫人责罚,一时之间听之下下才会如此,老夫人,我知道错了,请老婆人原谅。” “这件事情你害的不是我,如果你害了我,你现在也不可能好好的呆在这里。” “老夫人,我今天来就是想向胭脂赔礼道歉的,那天我执意和他一起出去,也就不会发生这件事情,让胭脂受惊吓,是我的不对,我今天来就是向她赔不是。” “哦,这么说来,你今天来是给咱们一个交代的了。” “正是如此,老夫人明察。” “那你想给我个什么交代?你也知道,我们一家子人都把胭脂看的很重要,他差点摔倒,把我们一家子人都吓到了。” 庞静怡在心里嫉妒,为什么胭脂就能有这么好的个家庭,有这么疼爱她的家人,仅仅是差点摔倒,就让面前的这个老妇人这般对待自己。 如果胭脂那日真的不小心摔倒,恐怕这个赵家真的不会放过自己。 “老夫人想如何,晚辈就如何?还请老夫人明示。” “这样吧!这本来就是你们晚辈之间的事情,我这个老人家也不好掺和,我让人把胭脂叫出来,他说让你怎样,你就怎样,如何?” 庞静怡巴不得这样,他觉得他和胭脂的感情,颜值一定不会对她怎样。 可是她还是太天真,她差一点害胭脂摔倒在地。 还指望胭脂对她有什么好脸色吗?还是想像从前一样和胭脂成为好朋友呢? “晚辈觉得十分好,正好,晚辈也想亲自向胭脂道歉。” “来人,去把小姐请出来。” “是,老夫人。” 刘氏看着还跪在地上的庞静怡。 “你起来吧,一会胭脂看到你这个样子,还以为我责罚你了呢?” “谢老夫人。” 胭脂知道庞静怡来了,本来不想去的,但是又听到是自家外祖母来请自己了。 便也去了。 胭脂来的时候,就看到外祖母悠闲的喝着茶,而庞静怡才有些坐立不安。 看到胭脂来了,庞静一下子就走上去。 “胭脂,我今天来就是想向你道歉的。” 庞静怡一把拉住胭脂的手,现在胭脂就是自己的救命稻草,只有胭脂原谅了自己,不再追究,这赵家老太太才会息事宁人。 胭脂不捉痕迹的扒开了庞静怡的手。 对着主位上的人,行礼请安。 “孙女胭脂见过外祖母,给外祖母请安了。” “你快来,外祖母有事问你。” “外祖母什么事啊?” “元宵那日,你是不是差点跌倒,还是楚家公子救了你。” “是啊,外祖母,怎么啦?” “刚才这庞家小姐过来,我问起这件事情,这庞家小姐跟我推测说,可能是这楚家公子为了救你故意设计的。” 见刘氏要把自己刚才和她的谈话,都复述一遍,给胭脂听。 庞静怡有些慌了,毕竟那日瞧着这楚家公子和胭脂的说话,两人绝对不像是单单认识,那么简单。 若是胭脂在知道自己,诋毁楚无双,怕是对自己心里也有些隔阂。 “胭脂,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推测,并没有说就是楚家公子设计的。” 第142章:庞家作妖(二) “庞家小姐,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怎么?你刚才那番说辞能只对我说的吗?现在胭脂来了,你就换了另一番说辞。” 庞静怡哪里会想到,刘氏如此不留情面的把事实说了出来,现在他也只能为自己辩解。 “不是的,老夫人,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刚才只是一时情急,我也说了,我只是推测,并没有说一定就是楚家公子设计的,胭脂,你要相信我。” 庞静怡有些着急的从凳子上站起来,想要走上前同胭脂解释。 胭脂也站了起来,跟他走到一起。 “好了,静怡,我相信你,我怎么可能会不相信你呢?你是我的好朋友,不是吗?” 庞静怡没想到这么简单,胭脂就相信了。 也算是大喜过望吧。 “胭脂,你能相信我就太好了,我刚才真的只是推测,因为万一你摔倒了,那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我也是太过心急了,请你一定要原谅我。” “咱们是姐妹俩,有什么好说原谅不原谅的呢?你也是着急。” 胭脂跟庞静怡说完话,又转头看着主位上坐的外祖母。 “外祖母啊!静怡来找我,我就先把她带到我院子里去了,我们先去玩了。” 胭脂调皮的眨了眨眼睛,刘氏知道胭脂有自己的想法,也就没有多加阻拦。 “好了,你去吧,不过自己走路时也要小心一点,不要再出现要摔倒的感觉,你回来说你要摔倒了,可把外祖母吓死了。” “我知道了,外祖母你好罗嗦,像老太太一样。” “你这丫头,外祖母经老了,不是老太太,是什么?难道还是小姑娘不成,那不成妖精了?” “外祖母在我心中永远是年轻貌美的小姑娘。” “去去去,赶快走吧,别在我面前碍眼,看到这丫头就烦。” “好了,那我走了。” 胭脂和他外祖母的对话,庞静怡也插不上话,现在的他也不敢插话。 刚才刘氏对他的一番耳提面命,可算是把他吓坏了。 不愧是将军夫人发些话来,还真的有将军的一种威严,和自家母亲祖母发现回来的感觉都不一样,自带一种气势。 庞静怡现在心里还有一些发怵。 “静怡,你怎么了?怎么不走啊?发什么呆呢?” 胭脂跨出门口,没有看到庞静怡,扭头发现庞静怡还在屋子里发呆。 “唉,我来了,胭脂。” 胭脂把庞静怡又带了他的院子。 不是说胭脂不知道是庞静怡伸腿绊了他,而是之前就如同刘氏说的话,胭脂之前一直在学习,学习各种文韬武略,根本就没有时间交朋友,唯一一个可以说的上话的同龄人就是她的姐姐了。 虽然在赏菊宴上一下子有了四个朋友,但除了楚景婷以外,其他几人还都没有深入的交流过,还就真真的只有庞静怡现在算是自己的一个朋友。 胭脂知道是他使得坏,但也并没有多加计较,毕竟自己没有摔倒。 不过这也不代表,胭脂就任人欺负。 从今以后,胭脂也是会防备庞静怡的。 两人到了院子里坐下,胭脂在街上快要摔倒的事情,跟赵家人一说,赵家人都很是担忧,更是把全府的丫鬟下人们都聚集起来,把府内有些许不平的地方都铲平。 所以这胭脂院子里的人,自然也都是知道是着庞静怡害了他们小姐差点摔倒。 而伊香那一日是跟在胭脂一起上街的,也有不少人向她打听。 他也是看不惯庞静怡伤害自家小姐,把自己所看到的以及后来胭脂说的,都一股脑的告诉大家。 一传十十传百,因此大家对着庞家小姐都没有什么好印象。 玉兰倒是很客气的给庞静怡倒了一杯茶水,只是这茶水不是从前招待贵客用的好茶,而就是一般普通的香茶。 从前每次庞静怡过来的时候,玉兰看在她是胭脂的的闺中密友的身份上,每次用的茶水点心,那都是上好的,是招待贵客时才会用的。 赵家是从京城过来的,自然许多规矩都和这沛州城不一样,单就说这招待客人的规矩。 客人也分三六九等,也分贵客普通宾客和下客。 这里种植不了茶树,茶叶全靠外边供给,而招待贵客用的茶叶那都是皇上赏赐的御用茶叶,是难得的珍品。 不过玉兰现如今才不会舍得用这么好的茶叶,招待这样的一个蛇蝎妇人。 茶水端上来,胭脂就闻到了茶叶的香味,不一样,不过他知道玉兰是怎么想的,也没有说出来。 毕竟这庞静仪开了自己差点跌倒,自己也十分气愤,若不是看来之前两人的交情的份上,恐怕这庞静怡吃不了什么好果子。 “静怡,喝茶吧,你刚才在大厅应该跟我外祖母说了不少的话,现在应该口渴了吧,快喝点茶水,润润嗓子。” 庞静怡只喝过几次,好茶茶叶,所以是分辨不出来的茶水到底有什么不同呢? 的确,庞静怡刚才的大厅和刘氏说了不少的话,也费了不少的心思。 现在还真是有些累了,这也怪不得她身体娇弱,谁知道和刘氏说话需要费这么大的精气神啊! “胭脂,你果然心思细腻。本来我还是不渴的,不过被你这么一提醒,我要到真觉得有些渴了。” “如果口渴的话,那你就喝些茶水。茶水我不会亏待你的,你就放心好了。” 胭脂半开玩笑的说着。 “胭脂,你怎么也开起玩笑来了?既然你说茶水不会亏待我,那我就多喝一点,你可别说我喝的多了。” “怎么会呢?你想喝多少就有多少。” 庞静怡端起茶水,一饮而尽。 胭脂又给庞静怡倒上了一碗茶水。 “静怡,你刚才和我外祖母说了什么啊,为什么你一开始来不来找我玩,去大厅了呢?” 说起这个,庞静怡也是委屈。哪里是自己也不愿意来找胭脂玩?这分明就是赵老夫人把自己扣去了大厅,不过才被赵老夫人上了眼药的,他才不会那么蠢在赵府就说是老夫人不让自己来。 如果真的那么说,自己怕事蠢到家了。 “哪有,我想到。每次都来找你玩,还没有好好的拜见赵老夫人一次,我是晚辈,应该先去拜见赵老夫人。” 胭脂心中不禁冷笑起来,自己把这庞静怡当朋友看。 恐怕这庞静怡却不这样想,要不然怎么连实话都不肯跟自己说? 这次给外祖母找她是什么事情,自己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既然着庞静怡不愿意和自己说,一方面是不想得罪外祖母一方面是不想让我知道真相吧。 “这样啊!怪不得外祖母老夸你温柔大方,懂礼貌呢,和你一比较起来,我简直就像个皮猴一样。” “怎么这样说呢?我母亲还时常在嘴上念叨说你活泼开朗呢,还让我多和你学学呢,更是经常把我赶出家门,让我来找你玩。” 胭脂大笑起来,这庞夫人把庞静怡赶出家门,怎么会存了心思是让她女儿来找自己玩呢,不就是想和自己拉拢关系吗? “这庞夫人可真是有心啊!把自己的女儿赶出家来,只是为了让她找朋友玩。” 胭脂的这句话,传在庞静怡的耳朵里有些许不适应。 “胭脂,你是不是不相信,真的,我母亲经常让我来找你玩,不让我在家里呆,说我应该向你多学一学,说我太过沉闷,没有生气。” “我这个样子也不见得好,你不知道,就因为我这性子不知道平白无故的挨了我外祖母多少责骂,如果我像你一样端庄有礼,温柔娴静的话,怕是我外祖母做梦都要笑醒了。” 胭脂的这些话半真半假,说出来也颇有些幽默的滋味。 庞静怡笑了起来。 “胭脂,如果果真是这样,咱们两个人换一换,你到我家去,我到你家来,这叫皆大欢喜了。” “怎么换?难不成我到你家当儿媳妇,你到我家来当儿媳妇不成?” 两个人之间的谈话,一下子之间变得很轻松,听到胭脂说要到自己家去当儿媳妇,庞静怡没有听清这句话,就开起口来。 “这样也挺好的呀,你到我家去,我母亲见了你一定整天笑嘻嘻的,再也不会说我沉闷了,因为有你,整日里活泼开朗的陪在她身边。周末不是想要一个端庄娴静的孙女吗,我到你家里来,好好伺候外祖母,哄她高兴。” 胭脂这下变了脸色。 “静怡,你有没有听清刚才我在说什么?” 庞静怡现在还沉浸着胭脂嫁到自己家里当儿媳妇的事情,冷不丁的,胭脂又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我听了啊,你不是说你要嫁到我家去当儿媳妇吗?” “静怡,我刚才说的是,难不成我嫁到你家去当儿媳妇,而你来我家当儿媳妇吗?你知不知道我们家只有我哥哥一个男丁,若是你嫁到我家来当儿媳妇,你嫁给我舅舅显然是不可能的,我舅舅尚公主,但若是我哥哥的话,我也是不同意的。” 庞静怡还不知道这不知道胭脂的姐姐嫁给了她堂哥。 “为什么不行,难不成你喜欢你的哥哥?” 玉兰在一边看不过去了,面无表情地提醒着庞静怡。 “庞小姐,说话请自重。” “静怡,你也知道我有个姐姐叫朦胧,我姐姐就嫁给了我哥哥,你也不必惊慌,我哥哥是我舅母家的儿子,他们只是表亲,既然我姐姐嫁给了我哥哥,那你就是再也不能嫁给我哥了。” 庞静怡仔细想起来,还真有这么回事。 几年前,赵家确实举办了一场喜事,只不过那场喜事,是自己爹娘两人去的,并没有带自己。 好像是听他们说过,这新婚夫妻俩是表亲,不过庞静怡也没有想到,这么凑巧,那个赵家就是这个赵家。 那她刚刚说的那一番话,还真是有些难听啊,尤其是胭脂哥哥娶的竟然是胭脂的亲姐姐。 “胭脂,我不知道,所以才会这么说的,我只是说着玩的,你别当真,我只是开个玩笑。” 胭脂现在的表现倒是放松了一些。 “静怡,有些玩笑能开有些玩笑确实不能开的,静怡,你这个性子要改一改呀,若是让我外祖母或者让我舅母听到了,你今天怕是有大麻烦。”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庞静怡现在最害怕的就是刘氏,这榕音公主也是她惹不起的存在。 自己刚才也真的是太胆大妄为,说话之前怎么没有仔细的思量清楚呢? 今天一天,不知道吃了自己这张嘴多少亏? 如果不是因为没有思虑清楚,也不会被赵老夫人那样一番刁难,还在赵老夫人面前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幸好胭脂相信自己,可自己刚才的那一番话也确实是太不应该了,若是胭脂心里再有了个什么,自己今天就真的是玩大了。 第143章:庞家作妖(三) “好了,我刚才是随口一说,你也别放在心上,只是你刚才说的话,我听一听也就罢,若是让旁人听了去,你还没有出嫁,就谈论这些事情,对你的名声不好听。” 庞静怡没有想到,胭脂这么为自己考虑,若是胭脂真的嫁给了自己二哥,恐怕她的什么都是属于自己的吧! 这样想来,庞静怡那是高兴的不得了。恨不得自家二哥现在就把这胭脂给娶回家去,以后什么好东西,自己也能用。 之前庞静怡总觉得自己的父亲官不小,女孩子家的什么好东西,自己都不缺,但是现在和胭脂玩了起来。 庞静怡才知道自己从前的想法是有多么的可笑。 不说旁的,就是胭脂吃的点心,好多自己都没有见过,虽然自己家中也不缺水果,可是胭脂吃的水果,自己不说见过连听都没有听过。 难怪胭脂的皮肤能够保养的这么好,若是自己每天也能吃,这么多的水果,自己的皮肤恐怕比胭脂的皮肤还要好。 “胭脂,你真幸福呀,我好羡慕你。” “你有什么好羡慕我的,咱们俩不都一样吗?再说你还有父母疼爱,而我的父母…” 庞静怡知道胭脂不是赵家的内孙,而是赵家的外孙女,虽然是个外孙女,可这一点也不耽误赵家人疼爱她。 “胭脂,这有什么的,以后我爹娘就是你爹娘,他们也会疼爱你的呀。” 庞静怡现在说的话,完全就是把胭脂当成自己的嫂子来说。 而胭脂并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妥,只觉得是庞静怡跟自己关系好才会这样说的。 “静怡,你这样说,我真是太高兴了,你可真是我的好朋友啊!” 两个人又聊了一些七七八八的,等天色晚了,庞静怡才回到府中去。 庞静怡回到府中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胭脂有意当庞家儿媳妇这个消息说给庞夫人听。 “娘,今天我去赵家,和胭脂一起说了会话,胭脂说她要嫁到我们家来当儿媳妇呢。” 庞夫人听到这话,顿时提起了兴趣。 “静怡,你说的可是真的。这胭脂真的说了,到我们家里的儿媳妇的事吗?” “娘,这自然是真的难不成我还能骗你不成?这么大的事,我也不敢说谎啊!” 庞静怡确实没有说谎,只是这句话,是胭脂随口说,是开玩笑的话,但是这庞静怡却当真了。 “我量你也不敢说谎话,这胭脂小姐比她外祖母更聪明,知道这城里除了庞家,也没有能比得上他们家世的人了。” 要不然说,庞夫人也是个废材呢。 这兆佳氏将军家,又娶了一个公主,这庞家不过是在这小城里做过几代官员,祖上是个声对,有些钱财罢了。 充其量不过是个没有丝毫底蕴的家族罢了,还敢说跟赵家可以相提并论,真的是没有脑子。 这庞家怕是连楚家都比不过,这楚家祖宗上有爵位,虽然到了这一代爵位已经消失,但是有爵位的事情却没有磨灭过,再加上,庞家娶的媳妇不过是这城里的家族女儿。 而这楚家娶的媳妇却是皇室的郡主,这样看来庞家连楚家都比不过,还妄想跟赵家相提并论,可真是得了失心疯。 偏偏庞家人还不自知,全家这么多人,愣是是没有一个清醒的。 恐怕唯一有一个清醒的就是庞家大公子,只不过在他母亲的逼迫下,早早的就放弃了,继承庞家,另立门户了。 “娘,这胭脂要是嫁到了,我们家来,那她就是我的嫂子了,他的什么好东西,我也能拥有是吗?” 庞夫人高兴地拉着庞静怡的手。 “那是自然,这胭脂要是嫁到咱们家来,那她就是你的嫂子,你是她的小姑子,他什么好东西,你自然能够拥有,不仅如此,他还要哄着你,宠着你,让着你。” “娘为什么呀?胭脂在赵家是个小公主般的存在,怎么如果嫁到咱们庞家会这样呢?” “傻女儿哦,这女人嫁到夫家,什么不都得听夫家的,就算她之前身份再尊贵,嫁了人还不得一样伺候公公婆婆伺候丈夫,讨好小姑子。” “娘,你想的真是太好了,我觉得不太可能吧。” “你这丫头,你没看那榕音公主,她可是个公主啊!比胭脂的身份不知道要高到哪里去,你没看到这公主平日里是怎么是问赵老夫人的吗? 公主都尚且如此,更何况胭脂还只是一个没有任何名位的富家小姐呢,他难不成还能越她舅母一个公主去,你听好了,就算胭脂再怎么受宠爱,嫁到了夫家,就和其她的女人没有什么区别,相夫教子就是她的一生。” 庞静怡听到胭脂如果嫁到自己家来会这么悲惨,心里竟然很是激动,恨不得腌制立马就能嫁过来,然后讨好自己。 庞静怡现在在心里就能幻想出,胭脂以后讨好自己的嘴脸。 高高在上受尽,万千宠爱的胭脂,从前是庞静怡最羡慕的人。 如今自己最羡慕的人竟然腆着一张脸来讨好自己,那种滋味可真是太好了。 “娘,怎么样才能让胭脂,尽快嫁到咱们家来呢?” “这个不急,你娘我自有办法,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城中的人都知道这赵家胭脂看上了你二哥,并且非你二哥不嫁。” “娘,这不会就是你想出来的办法吧,这个办法也太草率了些。毕竟胭脂还没有真的松口说要嫁到咱们家来。” 庞夫人看了庞静一眼。 “你刚才不是说胭脂要嫁到咱们家来吗?” “胭脂是说过这话,只不过也只说了一句,后面我想追问,胭脂就岔开话题了。” 庞夫人想了想。 “如果是这样,咱们就必须把这话放出去,就说胭脂看上了庞家二公子。但是这话不能由咱们家来传,还必须要有别人来说才行。” 庞夫人可算是吸取到了上次的经验,这样传出流言蜚语不能让自家人来弄,万一被查出来自己就是吃不了都着走。 这次可不像上次,上次只是楚家,就算是很多人都说流言出自庞家,这楚家人也不敢上门来求证。 可这赵家那就不一样了,若是知道这流言蜚语是从庞家传出来的。 那不得把庞家给掀了吗? “娘,咱们这么做没事吧,不用跟爹他们商量商量吧!” “这有什么,女人家的事,你爹一个大男人懂什么,行了,这些事你也不用操心,有你娘我呢,你就只管和胭脂,打好交道就行。” 说完话,庞静怡就回到自己院子。 庞夫人则是幻想在有一天,胭脂嫁了过来,晨昏定省的伺候自己。 而自己却没有给他好脸色,赵家人为了能让胭脂过的好一些,给自己赔礼道歉,一脸殷勤地讨好自己。 如果他们想的让兆家人知道,赵家人可能觉得这庞家母女可能都得了失心疯,要不然怎么总会幻想这些不切实际的呢? 庞夫人决定把流言蜚语传出去,就没打算让自己身边的人来做。 城里那些喜欢说闲言碎语的七姑八婆不少,庞夫人没敢让自己身边的人去传。 反而是花钱找了一个喜欢八婆的人,让他把这件事情传出去。 庞夫人有些时候还是有些脑子的,做这件事情的时候,他并没有直接露面,而是把那个人约在了一间茶楼,订了两个相邻的包厢,隔着包厢告诉对方自己要穿些什么流言蜚语。 然后再把银票从门缝里给对方发过去,这样一来对方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 接下来的几天,城里许多地方都传出流言,说将军家的小姐对庞统领家的二公子芳心暗许。 这庞统领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就是自己的老婆干的,以为这件事情真的如流言所说那样。 那是激动坏了,如果自己家能娶到将军家的小姐,那自己以后有升迁的机会说不定,说不定还能调到京城中去做官。 流言蜚语传到赵家,赵家人还一脸的莫名其妙。 刘氏觉得这些流言蜚语,对胭脂的名声不好,但是又不知道这些是从哪里传出去的。 但是有一点,刘氏明白,这件事情不会无缘无故的空穴来风。 刘氏把一大家子人都聚集起来,因为关乎着胭脂的闺誉问题,就连赵长青父子也从军中赶了过来。 一进家门,赵长青就大声呼喊道。 “发生了什么事啊,怎么这么急急忙忙的就把我们喊回来,可是发生了大事。” 榕音给自己的公爹和夫君一人倒了杯茶水。 “爹,夫君,是这样的,不知道从哪里传出谣言,说咱们胭脂对庞家二公子芳心暗许此生非他不嫁呢。” 赵长青正端着茶杯喝水,听到这句话。 把茶杯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放,一拍桌子。 “是哪个龟孙说的,敢造谣咱们家胭脂,是不想活了吗?” “老爷,你先稍安勿躁,有什么话咱们问问胭脂。” “外祖母外祖父,我也不知道这些话是从哪里传出来的,我怎么可能喜欢上庞家公子,我若是喜欢他,大年初一他们上门的时候我就直说了嘛,怎么还会偷偷摸摸的对他芳心暗许?” 胭脂说的话,赵家人自然都是相信的。 榕音担忧这样谣言传下去,城里的人都会相信,到那个时候,胭脂若是再想找人家就难了。 “胭脂,你说这话咱们都是相信你的,可问题是现在传了谣言,这谣言到底是从何而起,咱们还不知道呢。” 刘氏脑子一转和榕音对视了一眼,两人都瞬间想到了这谣言是怎么传起来的? 刘氏把胭脂招到了自己的身边。 “胭脂,外祖母跟你说,从今天起,你就不能再跟庞静怡一起玩了,就算是他找你,也要闭门不见。” 胭脂心里也隐隐约有些猜测,自己从未和别人说过,庞家的事情,也仅仅是和庞静怡开玩笑的时候,说过要到对方家去当儿媳妇,但那只是玩笑话。 怪不得这些天,庞静怡来找自己越发勤快,原来只是两三天,现在倒是每日都来了。 “外祖母,你是不是怀疑是庞静怡传出去的?” “除了这庞家人,还会有谁?” 榕音在贴身丫鬟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丫鬟点点头走出去。 “大家现在先不用担心这件事,我让丫鬟去查了,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知道是谁传出谣言的。” 这不过是走个过场,这谣言是从谁传出去的,不要紧,关键是说这胭脂和庞家公子。 这谣言对庞家最有益处了,不过说来也奇怪,最近城里的两次谣言,都与这庞家脱不了干系。 榕音身边的贴身丫鬟,那是从宫里带过来的,宫里的阴谋诡计比这多了去了,这家伙的办事能力可不是一般的厉害。 既然榕音把这丫鬟,派了出去,赵家人也不用多担心什么。 只是赵长青心里的火没有退掉,反而越烧越旺。 第144章:庞家作妖(四) “到底是哪个龟孙子敢造谣我孙女,这是不想活了吗?若是查出来知道是谁,我非要砍了他的头不可。” 赵云琛安慰着自家老爹。 “爹,榕音不是派人去查了吗,用不了多久,就会水落石出的,咱们先回军中。” 赵长青现在哪里有心思回到军营,这件事情要是搁在别人身上,他是一点都不担心的。 可是发生在自己最亲最爱的腌着宝贝身上,赵长青是坐不住的。 但是他身为军中的将军,又不能把军营放到一边不管,不过看看自己的儿子。 “云琛,我就先不回军营,你赶快回军营去,主持军中的政务,别耽误了军中的事情。” 赵云琛自从元宵去了军营,已经有将近十日没有回来了,对自己的娘子,那也是想的紧。 “爹,你是军中的将军,你若是不回去,我也指挥不过来呀。” 赵长青斜眼瞟了一下。 “滚犊子,你以为的小心思我看不出来吗,就在家吃完晚饭过夜,明儿个一早你就滚到军营去,军中若是出了一点事情,你小心一点。” 摊上个这么独权霸道的爹,赵云琛也是欲哭无泪。 “我知道了,爹,我明天一早就去。” 楚府。 这谣言愈演愈烈,楚无双和郑姨娘也都听到了。 楚无双倒是不在意,这谣言是针对胭脂的,赵家人是不会轻易的饶过传谣言的人。 自己只用袖手旁观,在一边看着就行。 郑姨娘可是着急了。 “你这傻儿子,现在谣言四起,说这胭脂和庞家二公子是一对呢,你怎么了?一点都不着急呢?” “娘,着急有什么用?着急着谣言就能制止了吗,你也不想想,这谣言是针对胭脂和庞家公子的,八成就是这庞家自己传出来的。 这坏了胭脂的清誉,你以为赵家人会这么轻易的就放过他们吗,他们现在肯定也得查到底是谁传的谣言,一旦查出来,自然是不会轻饶了他们的,咱们着急有什么用,难不成比赵家的动作还快吗?” 郑姨娘自然是知道这个道理的,但是他也架不住着急,害怕自家儿媳妇真的被别人抢了去。 “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可我就是怕胭脂真的,如传言所说,对那庞家公子芳心暗许。到那个时候,你就没有机会了。” 无双听到这里,邪魅一笑。 今儿个清晨,胭脂就因为谣言这件事情给自己传了一封信。 信上写的,让自己不要因为谣言这件事情胡思乱想,他对那庞家公子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能给自己写封信,解释这件事情,就说明在胭脂心里面,自己是和旁人不同的存在。 “娘,我和胭脂的事情,你就别担心了,儿子不会让你失望的,再说了,儿子是真心喜欢胭脂,怎么能允许别人抢走自己的心爱之人呢?” “你话说的好听,可人算不如天算,你如此信誓旦旦,可万一到时候…那你又该怎么办?” 无双知道郑姨娘这是为自己好,但是郑姨娘的担心确实是多余。 “娘,儿子和胭脂是怎么回事,儿子心里有数,娘就不用多担心,你放心,胭脂一定会是你的儿媳妇。” 有了无双这句话,郑姨娘的心里也算是好受一点。 周静雅的院子里。 周静雅明明买通了张姨娘身边的丫鬟,让丫鬟在张姨娘每天喝的安胎药里面下药。 按理说,虽然每天下了药并不多,可这累计起来已经足够,要让她肚子里的孩子的命。 为什么这都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张姨娘,肚子中的孩子还安然无恙呢? 周静雅让身边的嬷嬷找个机会把那丫鬟给叫了过来。 那个丫鬟,收了周静雅的银子,就为周静雅办事。 “奴婢见过夫人。” “你起来,本夫人问你,为何这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张姨娘肚子的孩子还没有流下来。” “奴婢不知,奴婢是按照嬷嬷吩咐的,每日在张姨娘喝的安胎药里面下一点药粉,其他的奴婢也不知道。” 的确,这个小丫鬟每天都把药粉放到张姨娘的安胎药里。 但是那安胎药,从来都不是进了张姨娘的肚子里。 嬷嬷有些奇怪,不应该呀。 “夫人,这不应该呀,按理说,那孩子就算是生命力再顽强,这已经过去了,十多日将近二十日了,那孩子应该,不对,是肯定保不住了。” “嬷嬷,我也知道,可问题是现在那张姨娘肚子里的孩子安然无恙,看情况,还好得很呢。” 这小丫鬟好像是想到了什么? “夫人,这几日以来,每天晚上张姨娘都要泡澡。” 周静雅看了看自己红艳艳的手指甲。 “泡澡有什么奇怪,也值得你在本夫人面前说一句。” “夫人,是这样的,这张姨娘泡澡的水。不是普通的水,里面掺和了很多的草药,会不会是因为这些草药啊!” “嬷嬷,你觉得呢?” “回夫人,确实也有这种可能,毕竟这药与药之间也有相生相克,可能就是因为这些草药让咱们的药粉失去了一些药性,所以才会这么长时间,张姨娘肚子里的孩子还能安然无恙。” “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嬷嬷对丫鬟说。 “你能想办法,让张姨娘不再泡澡吗?” 这个问题可是把丫鬟给难住了,她只不过是一个煎药的丫鬟,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还能让张姨娘不在泡澡? “夫人,嬷嬷,你们这是为难奴婢了,奴婢只是负责煎药,并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可以让张姨娘不在泡澡,而且这张姨娘泡澡,从来不让外人伺候,都是由她的贴身丫鬟伺候的,奴婢也是偶然才得知张姨娘在泡澡。” 周静雅一想到张姨娘肚子里的孩子安然无恙,而且月份还比自己大,就来气。 “好了,你回去吧,有什么事我会找你的。” “是,夫人,奴婢告退。” 丫鬟走后,郎中在外面等候。 周静雅年纪大了,从前的她就很难怀有身孕,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怀上楚文玉。 现在已经到了中年,又怀有身孕,而且的身孕还不是强求得来的。 她自然是十分珍惜的,这每过一两日都要有郎中上门来为自己诊脉。 周静雅就是担心自己肚子中的孩子有个万一。 今儿个来的这个郎中,是有名的妇科圣手。 郎中轻轻的拿出脉枕,把周静雅的手搭在枕头上,为周静雅把脉。 平日里,为周静雅把脉的都是楚府的府医。 虽然这府医的医术也很高明,但是因为涉及的多,单就妇科这一科,眼前的这个郎中医术才是真正的高明。 今天,周靖雅把这个郎中找来,不为别的,就是想问问自己肚子中的这个孩子的性别。 把完脉后,郎中把脉枕收起来。 “郎中,本夫人也不跟你绕圈子,我这次找你来就是想问问我这肚子里的孩子男女可知?” “回夫人的话,从脉象上看来,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恐怕是个千金。” “此话当真。” “老夫不敢妄言,但是把脉,也有拿捏不准的时候,只是夫人肚子中的孩子是个千金的,可能性要大一些。” 郎中说话也不说的那么绝对,给自己留有余地。 “那就多谢郎中了,嬷嬷。” 嬷嬷从屋里,拿出一袋银子,递给郎中。 那银子沉甸甸的,分量不轻。 “郎中,今天的事,我不希望有旁人知道,你该知道怎么做。” 郎中接过那袋银子。 “夫人,老夫自然知道。” 周静雅吩咐嬷嬷,把这郎中悄悄地送走,不要让旁人发觉。 周静雅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虽然自己一心盼望再得个儿子,可若是女儿也还不错。 自己已经有了个儿子,这一胎若是女儿也算是儿女双全了。 只是楚昌建心里盼望着,可以再生个嫡子,这恐怕不能如他所愿。 嬷嬷送完郎中,回到院子里。 “嬷嬷,刚才郎中说我这一胎怀的像是个女孩。” “夫人,你是有什么打算呢,你是想生个千金还是想生一个少爷呢。” “是男是女都行,只是我不希望张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是个男孩。” “这好办,只是如今老爷期盼夫人您肚子里的孩子是个少爷,这若是将来生了个小姐,恐怕老爷有所失望啊!” “那又如何,这是我生的,我已经有了文玉一个儿子,再生个小丫头也未尝不可,我也算是儿女双全了。” “夫人,话是这么说没有错,可是老爷和老夫人都盼望着您肚子的孩子是个儿子。” “难道他们盼望我肚子里是儿子就一定是个儿子吗,还是说为了生儿子,我要把我女儿拿出去跟别人换儿子。” 周静雅有些生气,嬷嬷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夫人,我不是这个意思,小姐也好,咱们府里,小姐不多。大小姐已经出嫁,二小姐养在道观里和没有是没区别的,若是夫人,再生个小姐出来,那就是咱们府上唯一的一个嫡小姐了,自然是要受尽万般宠爱的。” 这话讨了周静雅的欢心。 “那是自然,我生的孩子比那些妾身姨娘生的孩子自然是高贵万分,她们哪能跟我比呢?” 张姨娘知道自己喝的安胎药,被人动了手脚,就让人注意着那个小丫鬟。 那个小丫鬟去了周静雅的院子,以为人不知鬼不觉。 不知道,早就已经被张姨娘给发现了。 平日里,张姨娘不争不斗,不代表他就任人宰割。 这为母则刚,当了母亲的张姨娘,自然是不允许旁人伤害了她肚子中的孩子一分。 庞府。 这几日传了谣言,许多夫人都来恭喜庞夫人,庞家要把胭脂这个千金小姐给娶进家门,那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啊。 庞夫人享受着那些夫人的祝贺,那些夫人也是有眼力劲儿的。 若是赵家真的和庞家结成了姻亲关系,那这以后,许多事情都可以请庞家帮忙了。 赵家刘氏不经常出来走动,而公主他们有搭不上话,有许多想巴结,都找不到门路。 可现在,她们巴结庞家和巴结赵家没有多大区别。 这庞夫人在家中享受着别人的巴结,庞统领在任上也是享受着别人的巴结。 虽然说庞统里的官职在沛州也不算小,但是只是管理城里的一些琐事,实际权利并不大。 但是现在传出谣言说,赵家胭脂要成为他的儿媳妇了。 明日里那些和庞统领关系不远不近的官员,都纷纷送礼,和自己套近乎。 这胭脂还没有嫁到自己家来,自己家就已经受到了这么多的好处,这若是以后,她嫁进来,那还要带来多大的好处啊! 庞玉郎和那些朋友一起吟诗作画,大家也都恭维着他。 一开始这庞玉郎也怀疑这次的谣言是不是自己母亲,在背后搞的鬼。 没有当面质问庞夫人,而是让身边的随从去打听一下。 不是从庞府流传出去的,这让庞玉郎稍稍放宽了心。 第145章:庞家作妖(五) 赵长青没有去军营,而是在家中等候。 榕音从宫中带出来的这个丫鬟的确厉害,办事效率那是杠杠的。 榕音吩咐他去调查这些事情,立刻马不停蹄的去调查,她倒真有自己的一番本事。 也不过半天的工夫,就把这件事情给调查清楚了。 晚上,赵家的人聚在一起吃饭。 他从外面回来,榕音给她使了一个眼色,让他现在先不要声张,以免让大家吃饭的心思。 吃过晚饭后,大家看到他回来,就聚集在正厅,听他讲讲这到底怎么回事? “回老爷老夫人,大爷夫人,这次的谣言是庞家主母,庞夫人让人放出来的。 为了遮人耳目,这彭夫人还专门找了一个在市井上喜欢说人长短的长舌妇,把这件事情给散播出来的。 但是庞夫人这么做,具体是什么原因,奴婢还没有查到。只不过上次关于楚家大小姐,现在的宋家二少夫人的事情,也与着庞家有关。” 关乎到自己的好朋友,胭脂本来对这件事情不上心,现在也上起心来。 “关景婷什么事?难不成上次关于他的谣言,也是从庞家传出来的。” 刘氏没有一副好嘴脸。 “胭脂这有什么稀奇的,上次许多人都说这谣言是从庞家传出来的,依我看来就是庞家捣的鬼,只不过这次旁夫人学聪明了。 没有直接吩咐人事干,反而迂回的绕了一大圈子,让旁人去宣传,就算是别人查到也没查到她头上反正是那个长舌妇搞的鬼。” 朦胧也觉得这庞夫人实在是太过分了。 “就是啊,胭脂,这庞夫人实在是太过狡猾了。做出如此毁人名声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大逆不道。 你还没有出嫁,他就这边放出话来,这不是逼你就范嘛,若是一般的人家,传出这么个谣言,那姑娘只能嫁给他儿子了。” 朦胧,本来是个好脾气的主,但是这次也被庞夫人给气的不轻。 赵子俊可心疼死了。 “朦胧,你别太生气,小心动了,胎气,不值当。” 朦胧,现在高高挺着肚子,已经有六个多月近七个月了。 榕音倒是很冷静。 “你还查到了什么,都说出来。” “回夫人,年前,发生了一起抢劫案,有个老婆子死了,那个老婆子到死很有蹊跷,似乎有着庞家二公子有什么关系?” 胭脂一听说这个抢劫杀人案那他可是精神的很,上次的案子死了,那个老婆子,他还见过。 他还跟外祖母说起过,觉得那个老婆子的死有些不太正常,果不其然,这下检查出了什么端倪? “你快说。这个老婆子的死和庞家公子什么关系?” “上次楚家大小姐的谣言就是庞夫人,让那个老婆子传出去的,后来不知为何,城中许多人都知晓,庞夫人就给这个老婆子了一笔钱,把他给打发走啦! 但是这庞家二公子对楚家大小姐好像是一往情深,对,关于楚家大小姐的谣言也是深恶痛绝,就让身边的人去打听,结果打听到了这个老婆子。 仔细一问,才知道这个谣言是自己的母亲让人流传出去的,这庞家公子应该是怕事情败露。扰了庞家的名声,就下令,让随从把这个老婆子给杀了。” “当时,衙门也不是说这些事情是一个抢劫杀人案吗?那个老婆子身上的财物都没有了,就判定是一场抢劫案。” 朦胧,听到这一番话,有些厌恶起庞家人,那个老婆子的案子,他也听说了,本来以为是一场简单的抢劫杀人案,还在惋惜那个老婆子没有享到什么福,现在看来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胭脂倒是对那些事情越来越清楚。 “外祖母啊,姐姐,我当时就看到了那个老婆子,我就说那个老婆子死没有那么简单,外祖母非要说不让我多管闲事,现在看来这个闲事,我不管是不行了,这庞家人心也太狠了。就庞家二公子这个德行还想娶我,简直是痴心妄想了!” 赵长青被气的不轻,没想到,这庞家人竟然是如此德性的人。 “来人啊,去让衙门好好查查这些事情,务必把这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告诉他们上次的草草结案自己不再追究,若是这次还查不明白,就要连衙门的官员一起给办了。” 赵长青虽然是个将军,主要管辖军务上的事情,但是在这沛州城,他的官职是最大的,因此,对这些事情,他也是有权过问的。 身边随从得了他的吩咐,立马去跟府衙的县官通知。 府衙的县官接到这个消息时,傻眼了。 明明只是简单的一个老婆子,被杀了,这个老婆子还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婆子,到底有什么地方惹的将军都亲自观望这件事情。 还让自己好好查案子,这个案子都是办的不好,怕是自己的乌纱帽也保不住了。 这可是给了这个县官好大的压力啊! 赵长青知道这要传谣言都是女人家的事情,他就是心里压不过这口气。 “夫人,这些事情都是你们女人家的事,我也不好张口掺和进来,但是这件事情关系到了胭脂的名誉问题,你们要慎重,以待,不要怕得罪任何人。” 赵子俊站在朦胧的身后,一边给朦胧按摩着肩膀,一边对着满屋子的人说。 “祖父,你这就多虑了,娘是公主,那些夫人小姐们哪敢跟娘作对啊! 这庞家夫人太过没有头脑,以为这件事情办得神不知鬼不觉,不知道,我们一下子就查出来,接下来啊,咱们就慢慢跟他玩。” 赵子俊是个有一肚子坏水,虽然他平时和胭脂斗嘴都习惯了,可胭脂是他的妹妹呀。 这胭脂是自家人放在心坎上疼着的人,哪里能让外人逼迫了,而且还是用着最不入流的谣言逼迫就范。 对于赵子俊的话,赵家人是赞同的。 这件事情已经查出来了,赵云琛自己十分高。 “爹,这件事情咱们已经查出来了,明天你是不是跟我一起回军营呀?” 赵长青瞪了他一眼。 “你这人,就不能允许你老爹在家里休息一次吗,胭脂的这件事情还没有办好,你就这般急匆匆的催促你爹回军营,是不是离了你爹?你什么事都办不成了?” 赵长青显然是不想回军营,对于赵云琛的提议,那肯定是要反驳了。 赵云琛本来以为,查出谣言是从哪里传出来的?自己的老爹就能跟自己一起回军营了,不过现在看来,他的想法的确是太过单纯了。 “是,爹,那儿子明天一早就先回军营看看,主持军中政治要务。” 赵长青,听到这个回答,摸摸自己不长的胡子。 “这才对你爹年纪大了,也不可能一辈子都要呆在军营里过个几年,你爹也要退休了,你爹退下来,你爹的位子不就让你顶上吗?” 赵云琛可是没有想到,自己只不过是简单的问了一下,她要不要跟自己一起回军营?没想到今天扯到了自己老爹要退休的事情。 这扯的似乎有点远了吧,自家老爹不可能一辈子呆在军营,那自打自己出身也就呆在军营里,自己也不可能呆一辈子吧! “爹,你还年轻,现在说这些都太过早了,这样咱们以后再说。” “早什么,你没瞧见朦胧的肚子都这么大了,再过几个月,我的小孙子就要出生了,等着小孙子到了两三岁的年纪,我就上书给朝廷,让朝廷允许我退休,我也要过上含饴弄孙的日子。” 一家人无语。 庞家。 此时庞家人一家人吃过晚饭,还都高兴得很,觉得胭脂嫁到自己家来那只是时间问题。 可能还需要赵家人巴巴的求着自己,求着他们把胭脂嫁给他们。 也不知道他们是哪里来的底气,这庞夫人扶着庞老夫人。 “娘,很快,你就要娶孙媳妇了,咱们家的日子以后比现在更要红火。” 这老太太自然也知道外面的谣言,不过他可不像庞家父子那么单纯。 把庞夫人悄悄的带到院子里间,询问着他的话。 “儿媳妇,这谣言是不是你让人传的?是不是你放出风声说着胭脂对咱们老二,芳心暗许。” 在庞夫人哪里肯承认? “娘,你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去让人传这些,这些谣言怎么可能是我让人传来了?” 庞老太太仔细盯着庞夫人的脸。 可能是庞夫人伪装的太好了,庞老太太并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果真如此吗,你应该知道,如果这这家人查出来是谁在后面传谣言,这后果不是你我能承受的。” 庞夫人心惊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镇定。 “娘,反正这谣言又不是咱们传的,咱们怕什么,再说世界上没有空穴来风,这句话,若不是那胭脂真的对咱们家老二芳心暗许,怎么会传出这些谣言呢。” “也是,咱家老二长的也是一表人才,就是不知道他前些日子发什么疯,竟然看上了楚家大丫头,这赵家胭脂不知道比那楚家大丫头高贵多少倍?” 庞夫人也十分赞成老太太的话,在她的眼中。 没有人能够配得上庞玉郎,之前觉得把胭脂娶回家来,就是他们庞家上辈子积的功德。 随着这谣言,越演越烈,庞夫人渐渐觉得,这胭脂也配不上自己儿子。 “娘,这胭脂的名声现在才是坏了,她不嫁给咱家老二也嫁不出去了,只是这名声坏了的丫头,就算出身再好,咱们对他也不用客气。” 到底是婆媳,对待待事情的看法都是差不多的。 庞家老太太点点头,自然是十分赞成庞夫人。 “你说的对,当初大年初一你们上门的时候,这赵家人没给咱们好脸色,等他们巴巴的求上门来,要把这胭脂嫁给咱们家老二的时候,咱们也别给他们什么好脸色,不要以为他们有一个将军有个公主就了不起。 将军又如何,公主又怎样,为了胭脂能够嫁出去,还不是要巴巴的求我们。” 如果赵家人听到了这婆媳俩的迷之自信。 恐怕是要笑出病来,这庞家人都是有病,得了妄想症罢了。 庞统领此时和庞玉郎聊着天。 “老二啊,这城里到处都在流传说赵家胭脂,对你那是芳心暗许,一往情深。你是怎么样让他喜欢上你的?” 庞统领只觉得这谣言就是真的,但是也想过问一下自己儿子,到底有什么魔力,能把那么高的一个小姐给收服。 这男人都有骄傲的心,自己一向崇拜的父亲竟然向自己讨问。 这庞玉郎又怎么会拆自己的台? “爹,我也没做什么,去年我和这胭脂都也见过一次面,那个时候她跟三妹一起到家中玩,我们还一起做过手工制品,今年除了大年初一,那一次也就是正月十五元宵节的时候在街上见过一面。” “老二,你可是真有本事,大年初一的胭脂对咱们家,还不够亲热,你只不过元宵节又和胭脂见了一次面,这城里到处就在流传这胭脂对你有了心思,你可真是个厉害的人啊!” “爹,你太过夸奖儿子了。” 坐在一边的庞静怡,没有发表见解。 关于这件事情的谣言,庞夫人虽然没有跟庞静怡说。 但庞静怡也不傻子,自然也是猜出了个八九不离十。 第146章:庞家作妖(六) 自己二哥在这里跟爹,发表着言论。 不过都是胡乱吹捧罢了,若说去年一起做手工制品,当时还有这楚家公子楚无双。 看到正月十五元宵节那个下午,这胭脂显然和那楚无双的关系不一般。 与其说胭脂对自己二哥动了情,倒不如说这胭脂和楚家公子楚无双更是有一对感觉。 父子俩瞧着庞静怡一直没有说话。 也是感到有些奇怪。 庞静怡与胭脂的感情一向很好,胭脂喜欢着庞家二公子。 庞静怡按道理来说,应该是知道一点内幕的。 “静怡,这胭脂喜欢你哥这件事你知道吗?” 庞静怡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本来这件事情就是自己先说的。 娘只不过是顺着自己说的,顺水推舟了一把。 如果这个事情是个乌龙的话,那家里面第一个怪罪的肯定是自己。 到时候娘不仅不会帮自己承担,反而还会怪自己是让自己误导她。 对于庞夫人的脾气秉性,身为她的女儿,庞静怡是在了解不过了。 “我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既然外面谣言,这样传那可能就是有这回事吧。” 庞静怡的这句话倒是中规中矩,既没有承认胭脂喜欢庞玉郎,但也没有否认这件事情。 给了自己可进可退,可攻可守的一个地步。 不过在这庞家父子俩听来,庞静怡的话,无非就是变相的承认。 这胭脂的确对庞玉郎动了心思。 此时的庞家人还不知道,就要大祸临头了。 楚家,最近的这谣言越演越烈,郑姨娘还十分担心,这件事情就是真的。 隔不了多长时间就要在无双耳朵边唠叨一次。 “儿子啊,你可要长点心啊,别让你的媳妇真的跟别人跑了,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娘,这件事情儿子知道我有分寸,就别跟着操心了。再说你操心着谣言,能不传吗?” 无双被他娘的唠叨,唠叨的烦了。 “我这都是为你好,万一这媳妇真的被别人抢走了,你哭都来不及,现在的谣言真的是越说越过分,竟然还有人说胭脂已经珠胎暗接,如果这庞家不尽快找时间把胭脂取过家门,胭脂的肚子就藏不住了。” 无双听到这个谣言,也是气炸了。 怎么能这样说胭脂呢,胭脂还是清清白白的一个姑娘,被他们这样一说,以后还怎么做人啊? “娘,你别跟他们一样。胭脂是清白的,她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她们那样说烟之后还怎么做人啊?你也别跟着说,如果被胭脂听到了不好。” “我自然知道胭脂是清白,可是现在问题是嘴长在别人身上,我能保证自己不说,但我能保证别人不说吗,最主要的问题就是现在把那个传谣言的人给揪出来。” 对于这件事情,无双用不着插手,赵家人自己会去查的。 “娘,这件事就不用让咱们动手,赵家会去查的,我去找胭脂问问,这件事情到底该怎么办?胭脂前会跟我说他们家怎么处理的?” “这样也好,也避免你我母子二人在这里瞎担心。” 楚家老太太的院子。 楚昌建和老太太盘腿坐在罗汉床上。 “健儿,最近这外头关于赵家丫头胭脂的谣言,你可听到?” “娘,这件事情我有所听闻,只是这赵家胭脂的名誉问题,现在已经是坏了,这样的女子,也只能嫁给庞家公子了。” 老太太没好气的看了自己这笨儿子。 “健儿,你真是傻,你以为这谣言都是真的吗?” “这不是真的难不成还有假的?谁会无缘无故的编个谣言出来?” “你是不是真的犯糊涂了?上次咱们家大丫头锦庭的事情,你忘记了吗?难不成说咱们家井亭真的是行为不端举止不好吗?你自己女儿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你不清楚吗?” 对于上次说景婷的流言蜚语,这处昌建也是十分气愤。 “上次的事肯定是别人故意陷害咱们家姑娘的,这几天是多端庄的一个姑娘啊!怎么被他们说的那么不堪?还和青楼妓院里的那些放荡女相比较。” “如此说来,上次的都是谣言的,这次难道就不是吗?你还如此信誓旦旦的说胭脂的声誉被毁了。 我跟你说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搞得不好,这个谣言是两个家族在背后争斗。” “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你心里已经有猜想了?” “你到底还是我儿子,不算太笨。上次的谣言和这次的谣言有一个共同点都是涉及到庞家,上次是有人流传说庞家说的,而这次直接指向庞家。 所以说这庞家不会是那么清白的,上次的流言蜚语,幸好宋武阳没有相信,若是相信了,那咱们家大丫头的婚事也就耽搁了。而这次的流言蜚语这是指向胭脂,这用心可见一斑。就是想回了胭脂的名誉问题,让胭脂乖乖就范嫁到庞家。” “娘,你的意思是说,这两次的谣言都是庞家传出来的。” “这是我的猜测,不过八九不离十应该就是了,你不知道最近这些人巴结庞家的有多厉害。这庞家想把胭脂取进门的心思昭然若揭。不过就是想靠着胭脂往上爬罢了。” “娘,这胭脂虽然出生在将军府,可到底不是将军福正儿八经的小姐,只是一个外小姐而已,他们这样费劲,千辛万苦的讨好,有意义吗?” 老太太瞪了自己儿子一眼,刚想夸自己儿子还是有些眼力见儿的,这一下子就回了原形。 “你是不是蠢,就算这个胭脂不是将军家的正儿八经小姐。那将军府的人对着胭脂的宠爱,可以一丁点水分,他们把胭脂那么的疼爱,就算是正儿八经的小姐也未必能够得到这样的待遇。 而且,难不成你忘记上次公主为什么到咱们家来了吗,不就是因为上一个管家把胭脂给带到咱们府上,当时你不在家,我在家可是把公主的神色看的是一清二楚。 这公主出身皇家,自然是高人一等,可她把胭脂看了这样的金贵,可想而知,这胭脂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是有多高,你想想,这样的胭脂还不够让人讨好巴结嘛。” 楚昌建仔细想了,确实是这样一回事,上次周静雅的生辰宴,公主对朱静雅的态度就不冷不淡。 纵使平时没有什么交情,但好歹都是出生皇家,在这边远之地能够相聚,也是一种缘分,若是一般的人,恐怕会亲切一些。 但绝对不会像公主和周静雅一样,这般冷淡,唯一能够解释的通的就是周静雅上次把胭脂给得罪了,而把胭脂得罪了就相当于把公主给得罪了。 所以在生日宴上,周靖雅和公主他会那般的冷淡,而公主一向是给主人家面子的,那次却是直接了当的坐在了主位上,没有给周静雅这个主人一点点面子。 他现在才转过弯来,这胭脂可真是一个香饽饽呀。 谁家能够把胭脂娶回家,谁就相当于有了赵家的助力,那以后平步青云,还用说吗? “娘,你可真厉害,这颜值的确是不同凡响的,谁家要是把胭脂取回家中,那得下半辈子应该是不用愁了。” “那是当然,这将军府钱财不缺,地位不缺,权势不缺。所以这胭脂的婚事,一定不会像其他小姐那样是为了家族利益而出发的,赵家一定会让他找一个称心如意的郎君,而这个称心如意的郎君不需要有多么显赫的家里条件,自身也不用多么优秀,不一定非要是人中之龙,只要能够得了胭脂的喜欢,就能把胭脂取回家里。” 楚昌健有些心动,若是自己的几个儿子其中有一个能把胭脂给娶进门,那赵家不就要帮助咱们楚家,到那个时候。楚家的辉煌就又来了。 “娘,我有一个想法。我有三个儿子,这三个儿子和胭脂的年纪都差不多大,若是这三个儿子中有一个儿子能够把胭脂给娶进家门来,那咱们楚家就又有兴旺发达的那一天了。” “你倒是个灵便,就是这么回事,否则今天我也不会把你喊到院子里来。据我了解,这胭脂和无双走的倒是很近,如果是能够把握好的话,也不是没有机会把胭脂给取回来,只是…” “娘,只是什么你说?” “只是这无双的出身的确有些尴尬,虽然他是咱们楚家的二公子,但是只是一个庶出的的,他娘是个姨娘,身份低微。 这赵家恐怕是看不上眼的,虽然可能赵家庭会让胭脂凭着自己的心意来挑夫婿。但是对付讯那肯定不是没有完全要求的,还是会有一定要求的。” “这样说来的确是,咱们家唯有文玉是嫡子出生,在身份上,可以与胭脂相匹配,可是这文玉未免也太过不着调了,肯定是讨不得胭脂的欢心。” “这个你也知道,所以说这件事情还是很难呀,算了,一切随缘吧,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做长辈的也不好,多加干涉。” 老太太的这句话说的很高明,他很讨厌周静雅,自然是不希望周静雅有什么好处? 这句话无非就是给楚昌建敲个警钟。 若是有一天周静雅倒台了,楚昌健也不会再帮他,就是看在胭脂这全身都是宝的份上,老太太也一定会让郑姨娘上位。 这郑姨娘是多么懂眼力见啊,每日天不亮就来伺候自己梳洗。 本以为只乘一时之快,想在自己面前讨个好。 没有想到自从她得宠以来。不管什么天气,天寒地暖还是雨雪交加,她都不曾有一日的迟到推脱。 老太太老了,就想要儿女在自己身边尽孝。 他有两儿一女,一个儿子分出府单过,还有一个女儿,远嫁。 顺便能够伺候他的也就只有儿媳,可周静雅偏偏又是个郡主,这身份尊贵的哪里能让她来伺候自己这个老婆子? 郑姨娘的这番作为可算是在老太太面前讨到了一个好,而且无双也很争气。 一下子就考进了太学,这无疑不是让楚家这么多年可以抬起头来。 而且这城里面最有名的小姐胭脂竟然和无双交好,这足以让老太太动心。 老太太虽然是所有人的祖母,但是她首先是楚家的老太太。 他自然是什么事情都要为家族考虑,更何况从哪一方面看,这无双都要比文玉更加优秀,而文玉的亲娘周静雅却让老太太十分厌恶。 若是有可能的话,这周晋雅倒台,老太太怕是点狠狠的踩上一脚,然后再当着他的面把郑姨娘给扶上去。 自己扶植的儿媳妇肯定比身份尊贵的儿媳妇要好的多,老太太肯定愿意让郑姨娘当自己儿媳妇。 楚昌健和老太太是母子,老太太的心思,他七七八八也是知道一些,虽然说他现在对周静雅并没有当初的那么敬畏,但是周静雅肚子里毕竟怀着他的孩子,他还很盼望是个嫡子呢。 第147章:庞家作妖(七) 所以这样说来,即使自己的母亲不喜欢周静雅,他还是要在中间调和着。 “娘,这静雅最近的肚子越来越大,我瞧着是个儿子呢。” 老太太对周静雅没有什么心思,这说起孩子,就把话题叉开,岔到了张姨娘肚中的孩子。 “这说起孩子来,张姨娘肚子的孩子比周静雅的月份还要大,我瞧着张姨娘的肚子倒像是个儿子。” 早先说,张姨娘和胡姨娘还有郑姨娘三个人就商量,到时候把周静雅的孩子抱过来,就说是自己生的。 张姨娘每日里还往自己的肚子塞上一层棉花,好让自己的肚子看起来硕大无比,将来对于双生子也可以有个好的铺垫。 “是啊,这张姨娘的月份只比周静雅大一点点,为什么张姨娘的肚子比她大那么多呢?” “谁知道呢,不过这周靖雅有了身孕还留着你,不让你走,这件事情你要好好反思一下。” 这周靖雅也是个有能耐的,自己怀着身孕不能伺候男人,还把楚昌建刘在屋子里不让他走。 反而看看张姨娘,知道自己不能伺候男人,每次楚昌健去看她。 她从来都不留楚昌健留下来过夜,这样一对比倒显得周静雅更像个风尘女子,一点都没有主母夫人的做派。 和张姨娘的做法相比,简直是要身份都要颠倒了。 楚昌建被老太太这么说,也觉得脸面上有点过不去。 这头三个月,是怀孕最重要的日子,自己和周敬雅并没有发生什么。 可是这过了三个月,周靖雅就开始把自己留在屋子内,每天晚上啊,还变着花样的伺候自己。 虽然自己顾忌着她肚子中有孩子,可是他自己却不在乎,不要说三个月已经过了,孩子的胎相已经稳固,不用再担心。 周靖雅不知道从哪里学来了一套伺候人的功夫,可真是让人上瘾。 所以每次他去周静雅的院子,总是能被周静雅伺候的服服帖帖的,那滋味可真让人回味。 不过现在被自己的娘亲这样一说,还真让自己的脸面上有些臊的慌。 “儿子啊,他都有了身孕,怎么能还这般的赖着你不放呢,从前的十几年,这后院没有一个孩子出生,这好不容易盼了两个孩子来,可千万不能有什么闪失啊,你的子嗣本来就不多,这万一要是出了什么闪失,后悔莫及啊!” 楚昌健那是肯定不愿意出什么闪失的,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对周静雅肚子里的孩子有多么期待? 虽然说对周静雅谈不上有多么喜欢,客周静雅毕竟是他的正室夫人。 是他明媒正娶八抬大轿抬进家门的夫人,自然和旁的姨娘有很多的不同。 也不是说他对别的姨娘生的孩子就不重视。 文玉已经被养坏了,这楚府也必须有一个继承人,现在看来,文玉已经是没有指望了。 楚昌健现在是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周静雅的肚子里,希望周静雅能为自己生一个有出息的孩子。 不过不管他有多盼望,显然,他注定是会失望的。 隔天一大早,无双就出门了。 他自然是不能前去赵家拜访,于是就让自己的随从冬青,去送了一封信给胭脂。 胭脂看到书信,知道无双来了,在预订好的酒楼等自己。 和刘氏说了一声,就带着丫鬟出门了。 最近城中关于胭脂的谣言,那是越来越多,刘氏本来是不愿意让胭脂出门的。 可是赵长青却同意了,赵长青的意思是,将门的孩子怎么能经受不住一点挫折呢,这只是一点小小的谣言,若是这谣言一传。 胭脂就不出门了,整日躲在家里,那不就更平添了这谣言的真实性吗,大家只会说这样也是真的胭脂整日躲在家里养胎呢。 只有让胭脂出去转一转,让大家看看胭脂精神奕奕的在街上,并没有和传言的一样,呆在家里养胎,也没有像传言一样,对庞家二公子一往情深,整日郁郁寡欢。 胭脂也是许久没有出门了,今天一出门,那心情更是高兴的飞起。 来到无双早就预订好了的酒楼。 这酒楼可不是旁人家的酒楼正式宋武阳名下的产业,不过现在已经划归宋夫人,所有了。 他早就把这个酒楼当做礼物送给楚景婷了。 酒楼隔间里面不仅仅只有无双一个人,还有宋武杨夫妻俩。 这谣言,城市里四处都有,宋武阳夫妻二人也很是担心胭脂,也变和无双一起在这等候胭脂。 “哟,你们怎么都在呀?不是,只有无双一个人在这里吗?” 胭脂推开门,看见屋内坐了三个人,有些惊讶。 “胭脂,大姐和姐夫也很是担心你,所以就一起在这里等了。” 胭脂找了个空位,坐下来。 “有什么好担心的,我这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那些个谣言就只是谣言,又不能伤人性命。你们就别多担心了。” 楚景婷知道谣言的厉害,那进的姚莲远远没有这次的谣言,那么多,但是自己差点儿就被那些谣言所害。 开始自己怀疑自己果真如谣言,所说那样。如此不堪,可以和。青楼妓院里的那些放到女人相比较吗? 如果不是胡姨娘一直在开导自己,恐怕自己会被那些谣言给逼疯吧。 而胭脂这所经历的谣言,比上次的谣言要严重的多,也不知道胭脂能不能够经受得住。 楚景婷和宋武阳换了一个位置,紧紧贴着胭脂坐下来。 “胭脂,你没事吧?那些谣言对你可有什么伤害吗?” 胭脂摸了摸她的手。 “你别多想啊,没事的,不就只是谣言嘛。你也说了,那只是谣言啊,那人对我有什么伤害?这谣言不过就是有人弄虚做假,造假传谣吗?当不得真的。” 无双也是担心的很。 “胭脂,现在的这些谣言太恶毒,太过不堪入耳,你别往心里去,什么东西?听过就忘了。可千万别放在心里啊!” “我是傻子吗?我对谁有心意,对谁没心意,我自己难道不清楚吗?非要听那些谣言。那谣言又不是我,我能不清楚自己怎么样的人吗?” 宋武阳倒是被腌制这么豁达的心情所折服。 “胭脂果然是胭脂,不愧是将门出身。这心胸气魄恐怕不是一般人所能够比的。” 胭脂见有人夸自己,那小尾巴就露了出来。 “那是当然,再说了,这谣言传出来,我外祖母他们肯定不会放任不管呀,几乎轮不到我出手,我舅母就把这件事情给解决了。” “解决了?那为什么城里还有这么多的谣言?” 三个人异口同声的说了出来。 “这个嘛,这是秘密。谁要害我?我问朱萌他们肯定不会放过他们呀,只不过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 “你是说有人故意要害你。” 楚景婷傻傻地问出口。 “那当然了,如果没有人害我,为什么城里会有我的谣言,不过这谁害我课得不了什么好,肯定会让他后悔的。” 看见胭脂如此精神奕奕,并没有半点被谣言所清扰。 无双的心里算是放心,虽然他和郑姨娘之间的谈话,显得自己无比的镇静。 但是其实心里还是十分的慌乱,毕竟自己心爱的女人真的遭受谣言的冲击,而自己却不能为她做些什么。 只能束手无力地看着,这种感觉让无双十分的不好受。 无双,只觉得只有自己不断的变强,变厉害。才能够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 无双的心里面隐隐约约的埋下了一颗种子,这颗种子在日后不断的生根发芽,最后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 “你们都别发呆了,也别担心我。用不了几日,谁害的我就会昭然若揭了,到时候你们只管看好戏也就行了。” 虽然外祖母他们要做什么?并没有跟胭脂说。 可是无论他们做什么都是不会轻易放过?那些在背后害自己的人。 所以胭脂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不过是谁害了自己,胭脂肯定是知道的。 “胭脂,你是不是猜出来是谁害你了?或者你们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宋武阳听到胭脂这个口气,知道胭脂肯定是知晓什么内幕的。 “这个是个秘密,不能告诉你们。” “胭脂,我们都很担心你。你告诉我们,我们保证不外传。你就说出来,别让我们多担心你啊!” 这几个人也是确确实实的关心自己,于是焉之友没多加隐瞒,把自己家公主舅母派出贴身丫鬟去调查这件事情的经过给说了出来。 “我舅母有一个丫鬟是从宫中带出来的,那办事能力可是杠杠的,他不过就用了半天就把这件事情给查的清楚。 这件事情就是庞家人搞的鬼,是庞夫人找了个人四处散播,我的谣言目的就是为了让我嫁给庞家二公子。” “你说什么啊,这件事情是庞家人搞得鬼。” 宋武阳虽然心里面有这个猜测,但是胭脂这么一说出来,他心里还是有些不好受的。 毕竟为了娶媳妇,从前他和庞玉郎也是极好的朋友,但是因为娶媳妇这件事上两个人有了隔阂。 但是庞玉郎在他的心里还是那个好兄弟,但是现在听胭脂说这件事情是庞家有关。 宋武阳就不得不猜测,上次跟景婷有关的谣言,是不是真的就是庞家传出来的? 虽然宋武阳很不想往这方面去猜,但是事实如此,容不得他不往那边方面想。 “对呀,是我舅母的丫鬟,亲口说的,我舅母的丫鬟从小在宫中长大,由宫中训练,宫中那么多的尔虞我诈,这丫鬟都能应付的得心应手,你说这点小伎俩能瞒得过他吗?” “也就是说,这件事情就是和庞家有关,是庞夫人指使的。” “可以这么说,但为什么要传出这个谣言?你们可能也知道原因。” “不过就是为了逼你嫁给庞玉郎罢了,他们大年初一去你家里没有讨到半分好脸色,还被公主训斥羞辱了一顿,他们心里肯定是不好受的,也就只有出此下招才能让你嫁给他们家。” 无双知道大年初一的事情,所以才有这番言语。 但是宋武阳夫妻俩显然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你说什么,无双,你是说大年初一这旁家人就去了胭脂家里。” 无双点点头。 第148章:庞家作妖(八) 屋子里的人听到胭脂这么说,大家心里都有想法。 不过这想法不外乎是着庞家着实太过不要脸。 大年初一,那是一年的开始啊,都是自家人,就算是出门也是道极其要好的亲戚家走动。 这庞家和赵家哪里有什么亲戚关系,就是两个男主人在官途上也没有什么过多的交流。 那这庞家一行人到胭脂家里面的心不就昭然若揭吗? 这庞家人可真是把算盘打得很精呢。 “胭脂,这庞家人不是什么好人?我从前觉得我嫁给了夫君,恐怕对不起这庞家公子。 没想到的庞家公子真的过了多久就盯上了你,也幸亏到时候没有嫁给他,否则这婚姻肯定不会幸福美满。” 楚景婷还在感慨自己眼光好,没有嫁给他。 宋武阳都是享受自己夫人夸担着你。 “那当然了,虽然现在我们家比不上庞家,但至少我不会耍心眼,玩心思而且以后我们家肯定会比庞家优秀的,夫人嫁给为夫,你就别担心了。” 这夫妻俩这是故意在自己面前秀恩爱了吧? “你俩行了,什么叫担心我,你这是故意在我面前秀恩爱。” “哪里有?” 夫妻俩异口同声的说了起来,不过不管有没有,胭脂也不会往心里去的。 “胭脂,这女儿家的名誉问题很重要,就算是查出来是庞家人的后面搞鬼,你也要多注意一下。” 无双还是很担心,就算有赵家人在后面保护着胭脂,但是无双心里面就是有莫名的担心。 “我知道你放心。我家里面人会保护我的,你们的不就不用我担心,而且这谣言也就这几日再过几日城里边,就不会再有谣言了。” 胭脂跟几个人一再保证自己没有关系。 几个人才放下心来。 不过现在到底还是谣言盛行的时候,胭脂也没办法跟他们一起出去玩。 从前没有谣言的时候,胭脂愿意谁一起玩?那是自己的自由,可现在有了谣言,胭脂的这个交友权利暂时被剥夺了。 若是再被那些长舌的妇人瞧见自己和旁人男人走在一起,不管对方是已婚还是未婚第年又要编排出一出大戏。 他们可不在乎胭脂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只要能编排人能丰富他们的生活。 这些个长舌妇人就会不遗余力的去编排,去编造各种各样的没有发生的事情。 胭脂虽然是天不怕地不怕,但是对于这一点那还是很惧怕的。 谣言可畏,虽然流言蜚语止于智者,可是城里面的人又有几个是智者呢? 大家都想看着那些大户人家闹出笑话来好让他们可以茶余饭后的谈论。 鉴于此,几个人已经坐在包厢里聊了会天。 虽然刘氏答应让胭脂,出府去跟朋友一起。 但还是叮嘱胭脂早些回来,不要在外面多加逗留。 现在谣言这么可怕,她担心胭脂在外面被有心人给盯上万一出了什么意外,那就是得不偿失了。 几个人在包厢里聊了会儿天?互相安慰了一番,都已经快到中午了。 现在这个情形,胭脂是万万不能在外面吃饭呢。 赵家人是不会同意的,更何况,每到下午庞静怡都要到家中来找自己。 现在这谣言的事情并没有办清楚,胭脂也和庞静怡并没有翻脸。 “我该走了,这快到中午了,我要回家去吃饭了。” 宋武阳挽留着胭脂。 “就在我这酒楼里,随便吃一点就行了,哪还用得着胭脂你,专门跑回家呢?” 无双也是这么想的,自从这谣言,他已经很久没有和胭脂见过面呢,就算是联系也是互相通书信。 可那互通书信都是相隔千里分割两地的人啊,他和胭脂又不是生活在天涯海角两人分别在两端。 “就是啊,胭脂姐夫说的对,就在这酒楼里随便吃点吧,我们好久都没有一起吃饭了。” 就算是他们再怎么盛情挽留,胭脂都不能在外面吃饭。 一个是现在情况的确很特殊,二一个就是她外祖母在家中担心她,她不能说,因为一顿饭,不想花功夫回家里就让她外祖母在家中担心。 “不了,不了,我还是回家去吧,我外祖母走的时候叮嘱我了,让我一定要回家吃饭,而且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我的确不适合在外面吃饭。” 不管这三个人再怎么劝说? 胭脂都没有答应。 眼看到了中午,酒楼里的人越来越多,胭脂也就不便再耽搁下去。 带着丫鬟就回了家中。 坐在马车上,隐隐约约还能听周围的人在讨论关于自己的谣言。 胭脂只觉得那些人无聊极了,一点分辨是非的能力都没有,人云亦云。 胭脂只为他们感觉到可惜,旁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完全没有自己的思想被别人带着走。 相当于行尸走肉,一般没有灵魂。 胭脂回到家中,稍坐一会儿,就赶上了饭点。 因为赵长青也在家里,准备的饭菜多了一些,也很热闹。 饭桌上,榕音问胭脂一个问题。 “胭脂啊,现在时机也差不多了,你想不想整垮庞家,替自己报仇啊!” “舅母,什么时机啊?” 胭脂只知道这件事情,自己的外祖母和舅母有自己的考量。 没有想到啊,他们还会来问自己的意见。 “就是你可以反击了,谣言已经传了这么长时间,该发酵的都已经发酵好了,咱们现在可以回击了。” 刘氏和榕音说起话来。 “你是说现在的时机已经成熟了吗,咱们可以攻击庞家了。” “是的,经过这几天的时间,发酵,而且我让丫鬟已经查清楚了,这件事情的的确确就是庞家干的,没有任何猜测的成分,这是事实是证据。” 赵长青问这两人。 “之前说这事儿是庞家干的,咱们都是猜测,现在这证据找到了吗?” “爹,证据已经找到了,当初庞夫人找的那个人传谣言,那个人现在已经被找到了,而且已经实话实说告诉我们说就是一个夫人指使的。” “这个夫人确定就是庞夫人吗?” “当时庞夫人和这个人做了交易的时候,两个人并没有见面,而是隔着一扇门。” “那怎么能确定这个人就是庞夫人呢?万一搞得不好,到时候被庞家再咬一口回来,这件事情就不美了。” 榕音开口问胭脂要不要反击,那就是肯定已经把事情都想好了。 “爹娘,你们不用担心,虽然庞夫人和这个人没有见过面,但是庞夫人给了这个人一袋银子,装银子的荷包上面绣着一个庞,这个字很小,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娘,那你是怎么发现的?” 赵子俊对这种事情很感兴趣。 “那个人把那些银子存进钱庄,但是这个荷包因为制作精美,就带在身上,丫鬟去看了一下,在这个荷包的底部发现了一个很小的字,不是别的字就是庞,而且之前我们去参加赏菊宴的时候,偶然间我看到庞夫人也带了这样的一个荷包。” 要说这庞家作死,真是一点都不冤枉他们。 这次庞夫人的确是学聪明了,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但是错就错在他没有处理好细节,一个小小的荷包就暴露了他。 “这庞夫人也的确是大意了些,若不是这荷包,咱们要确认恐怕也废了一番功夫。” “那是当然,不过也幸亏了这庞夫人大意,若不是庞夫人大意。咱们不知道又要花多少功夫呢?” 赵家人,现在倒有些感谢的庞夫人了。 既然事情已经查清楚了,赵长青肯定是不会放过庞家的。 “榕音,既然事情已经查清楚了,那咱们也就不能闲着了,胭脂,你也好生瞧一瞧这件事情是关于你的,你也要瞧瞧,怎么处理?” “知道啦,外祖父。” 刘氏当然不想轻易放过庞家,自己放在心坎里,疼着的宝贝,既然就这样被谣言所清扰。 一顿饭吃下来,刘氏的情绪都不太高涨。 自从关于胭脂的谣言四处散播起来,刘氏总是有些郁郁寡欢。 吃完饭,赵长青叫胭脂一起去了书房。 考察胭脂这么长时间,以来功课可有减弱? 而榕音则是去陪着她的婆婆。 “娘,你怎么了?刚才吃饭的时候看到你心情不太好。” “榕音,我没事。” “娘,我又不是外人,你有什么事你就说出来。” “这胭脂受到谣言的伤害,让我想到了之前。” “之前?” 榕音有些搞不明白刘氏到底在说什么? “是啊,之前咱们还没搬来这里的时候。咱们为什么搬来这里了,原因你忘记了吗?” “不是我父皇下旨让爹和夫君来镇守边关吗?” “这是其中的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不就是当时京城里流传了说胭脂一出生云梦就死了,胭脂是个克母的命吗?” 刘氏这么一说,榕音仔细一回想,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 只是隔了这么多年,自己有些淡忘了,这被人一提醒就响了起来。 当时自己的公爹和夫君,放弃京城里优越的生活来到这里。 一方面的确是为了边关百姓着想,不想让他们她受到匈奴的侵扰。 另一方面就是想带着胭脂换个地方生活,不想让胭脂从一出生就受到别人的指指点点。 “娘,你是不是因为这次的事想起了之前?” “是啊,咱们胭脂真是个可怜的命,一出生她娘就死了。自己的亲爹又不疼自己,还受到那么多的谣言蜚语,这好不容易到这里来,安心平稳的了,过了这么多年,没想到又有新的谣言蜚语。” 榕音现在也很是气愤,胭脂虽然不是她生的,但从小也是在她身边长大的。 榕音把胭脂和朦胧这姐妹俩看作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了。 “娘,这件事情既然是庞家做的,咱们已经查到了,咱们就绝不轻饶。 咱们好好的。攻击一下庞家也算是咱们礼尚往来,为胭脂报仇了。” “那是自然,伤害了胭脂,怎么会给他们好果子吃呢?” 说起报复庞府,刘氏立马就恢复了兴趣。 既然谣言已经发生,是不可更改的,现在唯一能更改的就是好好的报复这制造谣言的人。 也让其他人都长长记性,给他们敲个警钟。胭脂不是他们想动就能动的,也不是他们随随便便就能攀附得上的人。 “娘,这彷佛一家人太过欺人霸道,还有一件事,刚才在饭桌上,我没有说出来,怕扰了,大家吃饭的兴致。” “什么事情,你说。” “上次那个老婆子的死就是庞家二公子去吩咐人做的。” “你确定吗?衙门,你不是说还没有头绪没查出来吗?” “我确定,这衙门的办事效率让人不敢恭维。” 赵长青吩咐衙门去好好调查这件事情,虽然下了很大的命令。 可是过去了,这么长时间,衙门也没有什么证据,因此,这个案子到现在开始还没有任何进展。 不过榕音身边的人凭着一些蛛丝马迹就确定了凶手。 虽然是庞玉郎的随从杀的人动的手,但是幕后主持者却是庞玉郎,这凶手理所应当也就是庞玉郎了。 “没想到啊,看着文质彬彬的庞家二公子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现在我倒有些庆幸那处家大丫头没有嫁给他,而是选择了宋武阳了。” “这楚家人是有眼光的,宋武阳的哥哥,宋东阳在军中颇受的爹的重视,而宋武阳自身也不差,这样看来的确是要比庞家好上数百倍。” 第149章:庞家作妖(九) 在榕音的安慰下,刘氏不再那么把心思都放在十几年前的谣言,感慨胭脂的命运坎坷了。 现在他一门心思的就是想怎么整治庞家,好让庞家长记性,也给其他人一个警醒? “榕音,这件事情你可有什么计划嘛?” “还没有,而且关于这老婆子的事,我还没有跟爹说,我们先找个时间一会把这个事情跟爹说一声,看看爹有什么想法。” 刘氏赞成榕音的想法,赵长青偏疼胭脂比这两个人更加宠爱。 而且那老婆子是一条人命,这加起来赵长青足以愤怒。 “你这样做也好,这些年来着,庞家的确有作为做福的成分,本来想着都在一个城市里,咱们也不好与他们为敌,现在他就敢骑到咱们脖子上对着胭脂来了,这个真是太过于胆大妄为了。” “每年的赏菊宴,我也是给够了他们面子,现在看来都是抬举他们了。” 赵家书房里,赵长青提出的问题,胭脂都能回答的,应对如流。 “好啊,不愧是我赵长青的孙女儿,有你外祖父的风范,这回答的应对如流,可真是不错。” 胭脂看着自己的外祖父,这般的厚脸皮,也不好意思开口。 赵长青不过是一个武将,就算小时候家世好学过一些诗文,但那不过是认识的几个字罢了。 赵长青真正的造化是在用兵打仗上,不过胭脂却是全面发展。 “外祖父,我是您的孙女,当然要随您了,您这么优秀,您的孙女要是不优秀的话,也说不过去呀,这都是随了您。” 胭脂对着赵长青好一顿夸赞,让赵长青涩那可是心旷神怡呀。 “还是胭脂好,不像你舅舅整日里就知道催我回军营,我都这么大岁数了,他都不知道帮他老子分担分担。” 赵长青对于赵云琛催他回军营还是耿耿于怀。 虽然赵家一门武将,但是赵长青如今的岁数大了,再加上之前的军营,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现在的他对军营是越来越没有想法,只想早点到了退休的年纪,上书给朝廷让朝廷恩准他可以回家养老。 他只想过上含饴弄孙的好日子。 “外祖父,舅舅他这是敬重您的您是谁呀?您是威远大将军呢?提起威远大将军,谁个不敬重啊,只有您在军营里作证,匈奴才不敢来侵犯我们呢。” 提起匈奴,赵长青倒是暂时把赵云琛跑进了脑后。 “你不说,我还没有发现这匈奴最近一段时间也太过平静了,一点也没有骚扰边境,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在酝酿什么阴谋。” “外祖父很怕匈奴使坏招吗?” “这我倒不怕阴的阳的我都不怕,这匈奴人是我的手下败将,一次是,十次是,每次都是。” 赵长青这不可一世的感觉,让胭脂很是敬佩。 “外祖父,如果我是个男人,就好了。” “为什么这么说啊?” “那样我就也可以上战场杀敌,为你分担了。” 胭脂看到赵长青鬓边的白发,有些伤感。 记忆里那个身强力壮的外祖父好像已远去了,如今的外祖父,有些衰老。投上了白发也渐渐冒了出来。 虽然脊梁依旧挺拔,但是胭脂说不出来的感觉,就是感觉生活的重担好像把外祖父变得苍老起来。 “好孩子,你怎么突然想起说这个?” “外祖父,你好像变老。” “傻丫头,这人上了岁数,哪有不变老的不变老那不成了老妖精了,外祖父都这么大的年纪了,你姐姐朦胧吧,孩子一生下来,咱们家就是四世同堂了,外祖父就不是祖父级别就升级为太祖父了,能不老吗?” 这么说也对,姐姐都要当娘亲,这外祖父如果不老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胭脂憨憨的一笑,有些不好意思。 “外祖父,那我也想当个男子汉,我也想上战场,杀敌保护你们。” 赵长青的孙子,赵子俊没有继承赵家的优良传统,入军营。 这在当初让赵长青很是介意,不过后来幸亏胭脂对军事上那些东西很感兴趣。 这才让赵长青冒着全家人的反对,让胭脂学习军事上的东西。 不过现在看来这番努力没有白费,胭脂果然是最得赵长青心意的。 “好孩子,就算你不是男子汉,你也为祖父帮了很大的忙啊!上次你说的计策,让我们没有费一兵一卒就把黑龙寨给招安了,这是多好的一件事啊。 如果不是黑龙寨,这城里面的武术学院也办不起来,那些老兵的安置也会让外祖父很头疼,这一切都多亏了你啊!” 赵长青很吝啬夸奖,但是从来都不吝啬对胭脂的夸将。 “外祖父,我真的这么好吗?” “那当然,你身上留着外祖父的血液,你刚才不说外祖父,这个英雄吗?那你自然也是英雄啊,你是一个小英雄。” 这祖孙俩你恭维我,我恭维你,倒是闹的一个开心。 这问完功课,两个人就回到大厅里。 榕音看见两个人回来。 就把那个老婆子的死跟庞家公子有关的事情告知了他们。 本来胭脂还觉得这旁家人是坏,可庞静怡兄妹是个好人,没有那个坏心思。 虽然庞静怡上子确实害她差点跌倒,但胭脂后来也没往心里去。 不过这次在听到她舅母的一番话后,她有些震惊。 “舅母,你说的都是真的吗?那个老婆子死真的跟庞家公子有关系。” “这么大的事,舅舅还能骗你不成?那好歹是一条人命呢,舅母也不会说谎。” 与胭脂有些激动的表现看来,赵长青就显得冷静多了。 “果然这庞家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这庞家庞玉郎才多大年纪啊,就能对个老婆子下手。” 其实这件事情如果在京城,并不会让赵家人感到有多么的奇怪。 京城的那些公子哥,谁的手上没有很多人命,就是一些小姐,生起气来,责骂府中的丫鬟下人,活活打死了也不在少数。 可是他们搬到这沛州,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听说过,下人被主人家残害致死的事了。 如果老婆子没走的话,还在庞府,就算是死了,赵家人也不会多管一句,毕竟老婆子是庞府的下人。 顶多是会说着老婆子死的惨,但是身为下人又有谁能够决定自己的命运呢? 可是现在老婆子已经不是庞府的下人,已经被庞夫人给赶出来了,那么现在老婆子就是一个自由身,这一个自由人死了,赵府可要管一管。 “外祖父外祖母舅母,你们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都不能轻饶了这庞家,人命关天的事情啊!最近这段日子,君君里有不少人在暗地里恭喜我,说我们赵家和庞家喜结连理,我到时让他们知道,这连理不是那么好结的。” “老爷,你想怎么办?” “怎么办?这件事情自然官府出面,官府不靠谱,没有搜集到证据,估计现在那个官老爷也是焦急的很。 咱们就把这证据直接给官府拿过去,让官府去找庞统领。” “可是,爹。这庞统脸的官职比官府的大,这衙门里的人会不会不敢啊?” 榕音得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 “你们不用担心,这官府衙门不归庞统领管辖,有我在后面支着,这官服不会徇私枉法。” 赵长青吩咐身边的随从,把收集到了证据都交给衙门里去。 衙门里的官老爷,这么长时间,没有查到任何头绪,这看到赵府的人又来了,那也是紧张的很。 不过这赵府随从,没有带来赵长青的命令,到时把那些证据直接拍在了县衙的桌子上。 “官府老爷,上次我们将军让您查的事,您查清楚了吗,我们将军想来这件事情的难度很大。” “将军荣禀,这件事情的难度确实很大。” “我们将军已经猜测到了,所以也吩咐人去搜集那些证据,现在把这些证据交给你,希望你能秉公办理。” “那是自然,自然。” 县衙里的人,送走赵家随从后。 拿起桌子上的证据。 说起证据不过就是,把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都描述了一遍。 县衙老爷知道这是赵家要对庞家开始反击了,不想掺和到两大家族的争斗中。 但是这两家人没有一家人能够得罪得起的,尤其是赵家,不仅有将军还有公主。 相较之下,县衙老爷肯定要选择一家投靠。 明眼人都知道这件事情,赵家有绝对的把握而且赵家的权利更大一些。 这官老爷自然也是跟着赵家的。 把这些证据,都看了一遍后。 让手下的人去打听清楚,看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是庞家做的。 当时那个随从把老婆子杀了之后,也没有多加在意。 但是恰好,那个巷子是在一些房子的背后。 有人从阁楼上看到了这件事情,但是为了防止给自己惹麻烦,也就装作没有看见。 后来那个人大病了,一场,这件事情让公主的丫鬟知道了。 就去找了那个人,好,一番说服之下那个人才把老婆子怎么死的回忆了起来。 说巧不巧,那个人还正好看到了那个随从的面目。 在她的叙述下,这才让赵家人确定就是庞家下了毒手。 派出去的人,很快找到那个人了解真相。 的确,就是庞家下的毒手。 这有赵将军在后面催促着,同样也有赵将军在后面支撑着。 官府直接带人到了庞家,不过这庞家也是有些本事的。 官府不敢贸然的直接抓人。 在庞府大厅。 庞统领上任去了,庞夫人在家里。 “这官老爷,怎么啦?让您到我家中来走一趟,还带了这么多的衙门里的人。” 庞夫人不知道这官府里的人到底什么意思,不过抢了这么多的衙门里的人,也是有些犯怵,悄悄的吩咐了下人去把庞统领给叫回来。 “是这样的,夫人,我们在调查一起案子,这起案子就是年前那个老婆子被抢劫杀了的案子,这个老婆子就是从庞府出去的,不知道庞夫人还有没有什么印象?” 这都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清楚了,那个老婆子是从庞家出去的。 如果庞夫人说没有印象,那岂不是不太切合实际? “当然有印象了,我们府上的老婆子嘛,我能没有印象。不过那个案子不是已经结了,就是说有人抢劫嘛,怎么老爷又在彻查呢?” “那个案子存在诸多疑点,咱们身为官府的人,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但也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坏人,夫人,您说是不是?” “那是当然,不过这关系到姥爷今天到我们庞家来,有什么直接关系吗?” “庞夫人,先别着急。我今天来就是跟您了解一下情况的,我想知道,那天下午赢府上的二公子的,随从在何处。” “那随从,是我儿子的,跟我有何干系?老爷,这么问么不是怀疑那凶手就是我儿子的随从吧。” 庞夫人的智商忽然在线。 第150章:庞家作妖(十) 庞夫人都这么说了,这官府老爷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不瞒夫人说根据我们的调查,这个老婆子的事,存在诸多疑点,而且跟贵府二公子的随从有些干系,所以我才上府打扰。” “官老爷,这说话可是要讲究证据的,你说跟我儿子的随从有关系,就有关系吗,我还说跟你有关系呢。” 庞夫人自然知道这老婆子的死,就是自己儿子吩咐人去干的。 本来以为死一个老婆子没多大事儿。 但是没想到竟然惊动了官府,而且这官府里的人还找到了自己家里来,这万一要是查到了,自己儿子不就毁了吗? “夫人,稍安勿躁,我也只是上门来问一下,毕竟这件事情事关重大。” “事关重大,哪里重大?” “夫人恐怕还不知道吧,这件事情,赵将军亲自过问,督促在下要好好办案,这将军公主都发话了,这件事情还不是关重大吗?” “什么,你说这件事情,赵将军和公主都发话了。” “那是自然。” 庞夫人,这下是彻底慌了,他本来以为关于胭脂和庞玉郎的谣言传出来后,赵家就算是坚持,也坚持不了多久,肯定会向庞家来低声下气的。 就在这时庞静怡也回来来了。 “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去找胭脂了吗?” 庞静怡今天确实是去找胭脂,但是他却没能进的了赵家的门。 赵家的门房甚至就跟没看见她一样,他让门房通传,门房也对他不理不睬。 “娘,今天真是气死我了,我是去找胭脂了,可我根本就没有进到赵家的门里,不知道赵家的门房在搞什么?” 庞静怡也很是气愤,在他的潜意识里,胭脂已经是她的嫂子了。 那么胭脂的东西就是他的东西,赵家是胭脂的家那也就是他的家。 “好了,你先回房吧,我这里有点事,你要处理。” 庞静怡自然是看到了家里有客人存在,也就没多说什么,回了院子。 路上还看到了庞玉郎。 “哥,你以后要好好管管胭脂,今天也太不像话了。” “怎么啦?你说。” 庞玉郎虽然不喜欢胭脂,但是胭脂的确能够给庞家带来很大的益处,对于这一点,他不否认。 他喜欢的女人已经嫁给别人了,那么他的婚姻也就无所谓了。 娶哪个女人不是娶,还不如娶一个让父母都喜欢的,能够给家人带来利益的人。 “胭脂怎么啦,你说,哥给你做主。” 这庞家人可能是祖传的自大吧! 自从外面谣言传起来,即使庞玉郎不喜欢胭脂。但也是把胭脂当成了自己的女人,自己的女人欺负自己的妹妹。 那庞玉郎肯定是要帮着自己的妹妹。 “我今天去找胭脂,没想到连赵家门都没有进去,这也太过分了吧,哥,以后等胭脂嫁到咱们家来你一定要好好管管他。”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快回院子吧,等我把院子娶回家来一定好好管教他。” 这兄妹俩的对话可真搞笑。 胭脂自从知道是庞家人在背后搞的这一切,自然是对着庞家人十分厌恶,偷偷的让赵惜来监视这庞家人。 赵惜躲在一棵大树上,正好听到了,这庞家两兄妹的对话。 笑的他差点没从树上掉下来。 庞府大厅里。 庞统领得了消息也赶快匆匆的赶回来。 “下官见过庞统领。” 庞统领看见这家中占满了府衙里的人,气愤极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带了这么多衙门里的人,到我家来干什么?难不成我家有什么窝藏的罪犯,或者杀人的凶手吗?” “不敢不敢,今天到贵府来确实是有一件案子要调查。” “什么案子?能让官府老爷你带着这么大堆人马过来。” “这件案子就是年前发生的。庞家的一个老婆子,抢劫杀人案。” “那个案子不是结了吗?不是说有人劫财然后把人杀了吗?” “后来我发现这个案子并非如此,当时结案有些鲁莽,这才又调查起来。” “那你调查就调查吗?怎么调查到我家里来了?难不成我家里有凶手?” 庞统领还不知道这起案子跟自己的妻子儿女有关。 只以为是这关官府人搞错了,所以才会来自己家里。 “庞统领,是这样的,我最近查的这些案子和二公子的随从有关,这才到府上来问一问。” “什么,跟我二儿子的随从有关。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二儿子的随从怎么可能去杀一个老婆子呢?更何况这老婆子之前还是我庞家的人。” “正因为如此,我才来到府上,问清楚的,以免冤枉了,好人,但也以免放过了坏人。” 庞统领自己是个官,更何况这件事情,在他的认知以来跟庞家人没有关系,所以就没有制止,这官府里的人想要查看自己儿子的随从的问题。 “你我同为官员。我也知道你难处,我儿子的随从,你若是想查就去查吧。” “老爷!”庞夫人着急了,这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的很,那老婆子就是自己儿子下令杀的。 “干什么,咱们府上的人是清白的,怎么就不能去别人查一查了,若是不让旁人查,旁人还真以为我们庞家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庞统领的一顿喝斥,让庞夫人闭嘴,只能在心里暗暗祈祷查不出什么来? 不过这祈祷也不管用啊,事实如此。 官府里的人很快到了,这随从的院子,在屋内一阵翻箱倒柜。 倒在一个柜子的最底下翻出了一身黑色的衣服。 把这衣服拿到庞统里面前。 “庞统领,这件衣服是在随从的院子里搜到的,不知道可否有个解释?” “既然这件衣服是在那个随从的院子里发现的,我怎么会知道你有什么话就问那个随从吧!” 庞统领,只觉得只是一件黑色的衣服罢了,并没有多加担心。 传唤那个随从,那个随从本以为是老爷找自己,结果瞧着屋子里站了这么多衙门里的人。 而一旁的桌子上正放着一件黑色的衣服。 这黑色的衣服很是眼熟,随从仔细看了看。 大吃一惊,这不是自己放在箱子底下的衣服吗? 难不成自己的箱子被人翻了? 庞玉郎也很奇怪,自己的随从为什么会被叫到前院去? 随后也跟了过来,看到屋子内站了,这么多衙门里的人,有些不安。 “爹娘,这是怎么了?怎么把我随从给叫过来了?可是有什么事吩咐。” “这个人想必就是贵府的二公子吧!” “是啊,这就是我的二儿子。” 庞夫人在一旁给着庞玉郎使眼色。 不过庞玉兰的关注点都在这屋子里的一群人上,还有那桌子上放着的一件黑衣服。 自然是没有看到庞夫人的眼色。 庞夫人瞧见自己的儿子,没有什么反应。 就开口说些话来。 “儿子,这衙门里的人说你的随从跟去年咱们庞家一个老婆子的死有关,而且还从你随从的院子里搜到了这个黑色的衣服。” 庞夫人,这么一说,庞玉郎的心里有底了。 “什么,跟我随从有关?” 显得有些震惊,然后又看着站在屋子中间的随从。 “这件衣服是你的吗?那个老婆子的死跟你有关吗?” 目光中露着一些寒光,仿佛在表达着什么? 这个随从看见自己主子的眼神,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屋子中站着这个人,这个衣服可是你的。” 官府老爷,没有管其他人之间的对话,她已经知道这凶手,就是眼前这个人,现在做的一切不过是得过过场罢了。 “回,回老爷,这件衣服是我的。” 衣服是从自己院子里面找出来的,自然是不能抵赖的。 “去年的腊月二十三晚上你在哪里?” “我在府中。” “你说的话可当真吗?” 庞玉郎给随从使着眼神,让他不要开口。 这随从也果然天话没有再开口。 不开口,该怎么行呢,官府里的人直接把这随从还有那件黑衣服一起带走了。 “庞统领,您也看见了,这个随从的确是跟那个案子有关系,所以我不得不把这个随从给带回衙门去,若是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都是为了案子,我理解。” 官府里的人走了之后,庞统领那是大发雷霆。 猛的一拍桌子。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那个老婆子死?还跟我们府上的人有关系,夫人,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儿?” 刚才庞夫人的一番阻拦,庞统领是看见了,而且刚才庞夫人给庞玉郎使的眼神,庞玉郎没有看见,而庞统领却是看见了。 “老爷这件事情不怪儿子。” “不怪儿子,那就是怪你了,你还不赶快把那件事情说出来。” “是这样的,老爷,去年玉郎一直闹着要娶楚家大丫头,我不同意,可是咱们儿子要闹着绝食。 我不得不同意了,但是我确实不想让他把楚家大丫头给娶进家门,就找了一个老婆子,让她去四处放下话了,说那楚家的大丫头行为举止轻浮,跟青楼妓院里的那些浪荡女人差不多,想把那丫头的名声搞坏。” “什么?去年关于楚家丫头的谣言是你让人传的。许多人说这谣言是从咱们家传出来的,我一开始还以为是有人故意中伤咱们家,没想到就是你让人传的。” “老爷,我也是不想让那个女人进了咱们家门。” “你不想就不要去提亲啊,那为什么提了亲,又对人家丫头做出这种事,行了,你赶快说后来呢,为什么那个老婆子会死啊?” 这庞夫人正准备开口,而庞玉郎却抢在她前面。 “是这样的,爹,我担心别人知道这谣言是从咱们家传出去的,对咱们家的名声不好听,就让人把那老婆子给杀了。” 庞统里听到这里,猛地一站起来。 “什么,你说那个老婆子是你下令杀的?” “是,是儿子下的命令,因为我不想让旁人知道谣言是从咱们家传出来的。” 庞玉郎扑通了一声,跪了下来。 “庞玉郎,你怎么是这种人,你不是太学里面的优秀学生吗?你枉读圣贤书啊?” “老爷,不过是杀了一个老婆子呀,你怎么能这样说咱们儿子呢?” 庞夫人此时此刻,只觉得庞统领对于儿子的说法太重了。 庞统领一拂袖子,就把庞夫人给摔倒在地。 “你懂什么?你知道这件事情为什么又被翻了出来吗,那就是赵家在给咱们好看呢,肯定是这次的谣言惹恼了赵家,否则这件案子也不会再被重新翻起来。” 庞玉郎把自己的娘扶起来。 “爹,这件事情是我错了,不过幸好这次的谣言跟咱们家没有关系。” 庞玉郎说这话的时候,庞夫人瑟瑟发抖。 其他人都不知道,但是庞夫人自己心里很清楚,这件事情也是他做的。 “娘,你怎么了?你怎么在发抖啊?可是哪里磕到碰到了吗?” 第151章:庞家作妖(十一) “没事,我没事。” 庞统领刚才使了多少力气,他自己心里有数。 “你怎么啦,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庞统领现在的心情十分不好,说出来的话也不是那么动听。 “没,没有,怎么可能瞒着你呢?” “没有那就最好了,可万一要是什么事被我查了出来?你小心着点。” 一番警告,更是让庞夫人瑟瑟发抖起来。 “爹,你怎么能这样跟娘说话呢?娘还不是为了我吗?” 虽然上次若不是庞夫认识的轨迹,可能自己喜欢的楚锦庭就真的会嫁给自己,但是毕竟是自己的亲娘啊,好歹给了自己一条生命。 庞玉郎倒是真的不能看庞统领如此的辱骂庞夫人。 “你还护着他,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你以为就单单是死了个老婆子,这么简单吗?这件事情连将军和公主都亲自过问了。 也怪你娘是个没脑子的货,若是老婆子没有出府,就在咱们府上,他是死是活都与旁人无关,咱们处置咱们自己家的下人外人都管不着,可是现在这个老婆子恢复了自由身才死的,这一旦查出来,咱们谁都讨不到好。” “老爷,这赵家为什么要关注一个老婆子死呢?” “这还用想,肯定是这段时间的谣言,让赵家不高兴了,赵家这是在给咱们给警告,幸亏这个谣言不是咱们传出去的。” 庞统领还在庆幸,如今,虽然追查到了那个随从但只要那个随从一咬牙是自己杀的,跟别人无关那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自己在上门跟赵家赔个不是也就算了。 虽然随从咬另是她杀的与庞家人无关,可庞统领为了让赵家舒服,还是决定去赵家赔个不是。 “爹,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庞统领看了一眼庞玉郎。 “你也是,如果不是你做事太不小心,也不会让人抓住了把柄。” “爹教训的是,儿子这次太过大意了。” 庞玉郎本来以为他爹会好好的教训自己一番,没想到倒是这么轻描淡写的过去了。 “你是不是在心里觉得我这次对你没有说过重话,庞玉郎,你不小了,你大哥已经搬出家,自己单独另起炉灶过了自己的一家人,咱们这庞家将来也就指望你了。 你要担负起一大家子人来,我自然不希望你多么的良善。虽然你娘让人去传了楚家大丫头的谣言,这个事做的不太妥当,可能在一定方面让你没有娶到自己喜欢的人,可你娘也是为了庞家考虑,你也要多体谅他。” 庞玉郎怎么不知道他娘的心思,只是心里面的那个坎过不去,所以才会如此。 “我知道,儿子一定谨听爹的教诲。” “好了,你去吧,有些事我要跟你娘商量商量,不过那个随从今天是你的人,这件事情也因你而起,你就把这件事情给摆平吧。” “是,那儿子告退。” 庞玉郎从大院出来,就先去了,随从的家里。 这个随从年纪尚轻,但是家中已经有了一房妻子,还有一个儿子,老父亲老母亲也健在。 看了一眼,这个随从的家里条件,庞玉郎心里有了个想法。 随从被带走后,记得庞玉郎的吩咐,不让多说话,这随从倒是个骨头硬的。 愣是让那些狱中的人怎么拷打,都没有开口说出半个字。 庞玉郎找了个机会到大狱中,去看了一下这个随从。 看到随从满身的伤痕,以及那破烂不堪的囚衣,也于心不忍。 不过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 “小的见过少爷。” 这随从拖着满身伤痕的身体,还在向庞玉兰下跪,请安。 “你快起来吧,你现在身子上有伤很多事情能免就免了吧?” “谢少爷体恤。” “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说一件事情的,你也知道。那个老婆子的死已经让赵将军和公主都过问了,这件事情现在非同小可。” “少爷,那小的现在该怎么做,不管他们如何向我询问,小的都没有开口。” “你做的很好,不过现在,放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 “少爷。” 随从隐隐约约的好像知道了些什么? “我知道你家中有一个妻子还有一个儿子,父母也健在。但是你家中也着实贫困不堪,若是你一口咬定这件事情就是你一个人做的是因为那个老婆子与你有私仇,你才会如此,我给你保证,你的妻子儿女还有你的双亲,下半辈子定然衣食无忧。” “少爷,你这是让我一个人认罪。” 随从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跟了庞玉郎,这么多年,这件事情也是庞玉郎吩咐自己去做的,为什么到头来却让自己顶罪呢? “话不能这样说,还有第二条路可选。你也知道就算是你把我供出来了,我爹也不可能让我出事,顶多也就是给点银子了事了,可是你不一样,你照样还是要坐牢,虽然不至于去砍头,但这坐牢没个十年二十年也出不来。 你去坐牢,你的一大家子人的重担就落在了你妻子的身上,你妻子如此年轻,你觉得他会为你照顾,那么一大家子人吗?” 庞玉郎说的入情入理,随从陷入了深思。 “我也不逼你,这两条路你自己可选孰轻孰重,你自己心里有数。” 随从这可算知道了,为什么说下人的命就不是命,命如草芥。 因为不管多少下人的命都比不上一个主子的命。 这件事情,庞玉郎分析的很清楚,随从也不用多加考虑。 又跪了下来。 “少爷,我想清楚了,我选第一条路。这件事情,家因为我和他老婆子有仇未报,所以才会杀了他,跟少爷没有半分钱的关系,只是我杀了人肯定要偿命的。我那一大家子老小就托付给少爷了,还希望少爷护他们周全。” “这个自然如此,我承诺与你的事情我自然会做到。” 庞玉郎自从去看了这个随从的家里后,就知道随从会选这条路。 “少爷,小的还有一事相求。我一旦认罪,可能离死也就不远了,我想在我死前再见见我的妻子和孩子,老爹老妈就不必了,他们年纪大了,我怕他们承受不住。” “好了,你好自为之吧,我会找时间让你家里面的人跟你见一面呢,也算是了了你的心愿。” “多谢老爷。” 庞玉郎似乎有些嫌恶,这牢房的环境。 皱了皱眉头,达到了目的转身就走。 随从呆呆地望着他远去的身影,眼神空洞不知道他想些什么。 回到家中,庞玉郎就跟庞统领和庞夫人报告。 “爹娘,事情查清楚了,是那个随从跟老婆子有仇,才会把老婆的杀了然后把他身上的银子都给抢走了。” “查清楚了,怎么查的?” “我今天去大牢看了一下那个随从,他应该是经受不住吧,准备招了。” 这庞家人心里都明白,可是嘴上却要这样说,以免给旁人落下了话柄。 庞静怡也知道这件事情,看自己的哥哥回来了,也来听着情况。 “爹娘哥,这件事情我觉得没那么简单,是不是赵家在报复我们呢?” 一听庞静怡提起赵家,庞夫人就不高兴了。 “你个死丫头片子,在说什么呢?这赵家胭脂。那是还要嫁到咱们家来给你哥当媳妇的。” 庞夫人一直到现在还拎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庞统领虽然一直希望和赵家能够结成婚事,但是现在发生了这件事情,他虽然还是有希望,但希望已经不大。 “静怡说的对,这件事情太过蹊跷,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还被翻出来,而且还不是她老婆子在家里边人翻出来,说不定赵家就是不满那些流言蜚语才会如此。” “爹,那咱们该怎么办呀?我这好几次去赵家找胭脂玩,赵家人都不让我进屋。” “你傻呀,人家不让你进屋,你就不会想办法。” 庞夫人只觉得自己这个女儿蠢笨无比。 “我看不是女儿傻,是你傻,我们庞家好说歹说也是个高门大户,人家都把我们女儿拒之于门外了,难不成还让我们女儿舔着脸去求人家让人家进去嘛?” 庞统领现在对庞夫人越来越不耐烦了,只觉得这个人是没有脑子的。 他现在也怀疑这次的流言蜚语,莫不是就是庞分让人传出去的。 “你跟我说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你让人传出去的?” 庞统领有些不放心,需要再三的确认一遍。 庞夫人有些心虚,支支吾吾的回答个不清楚。 “当当然不是不是我啦,我怎么会遇到这种事情?” “不是你,是不是你让旁人去做的?” 对于庞夫人的这个态度,庞统领更加怀疑。 庞静怡也有些紧张起来,如果爹查到这件事情是由自己先说的,然后娘再去传了谣言。 恐怕不会轻易饶了自己的,都怪娘,没有搞清楚事情就忙着传谣言,否则也不会让赵家庭生气,现在也不会落到这种地步。 庞静怡有些绷不住了,只觉得在他爹的威慑之下,他要把什么事情都说出来。 为了避免自己说出什么不该说的,庞静怡决定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爹,娘,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回院子了。” 庞夫人也巴不得让庞静怡赶快走。 “你回去吧,这件事情跟你没有关系,你别再掺和了。” “是,女儿告退。” 庞统领一再确认,最终还是选择相信庞夫人。 随从在庞玉郎走后就认了罪。 人证物证俱全,随从也认罪了,就判了秋后斩首。 赵家人虽然知道幕后主使是庞玉郎,但是这随从认了罪,认罪供词中并没有牵扯到任何人。 只是说自己跟那老婆子有仇,然后家中贫困才会抢了银子,本来也只是想抢点钱花失手误杀了那个老婆子。 这认罪证词已经写了,就算是赵家知道幕后主使是谁,也不能奈何他如何。 胭脂有些生气。 “外祖母,这庞家人也真的是太过分,明明庞玉郎是幕后主使,却让那个随从一个人顶了罪。” “你以为这庞家人都是傻子,不成,这随从肯认罪,那庞家肯定给了这个随从一定的补偿。” “人都要死了,要补偿有什么用?” “他是死了,但是她家里面人还活着呀。” 第152章:庞家作妖(十二) “外祖母,你的意思就是说,这庞家人给了随从家人一些补偿?这些补偿足够让随从放弃自己的生命。” “那当然了,就算随从把幕后主使人给供了出来,这庞家庞统领的官职不小,顶多就是花点钱,破财消灾,可是这个随从是他杀了人,她的罪依然不少。” “所以,这个随从才会心甘情愿的认罪,就是因为庞家人给了他承诺,会让他家里人享受补偿。” “对,就是个道理。” 胭脂只觉得太不公平,为什么明明主使人没有受到一丁点惩罚?反而一个下人,是按照主子吩咐去做的,却要去死呢。 “外祖母,下人的命也是命,为什么她们的命就这么不值钱呢?” 刘氏摸着胭脂的脑袋。 “傻孩子,你这个问题不应该问我应该去问皇上,咱们大周朝的律例表明,下人的命如同蝼蚁一般低微,可是真真的命如草芥,有人甚至说杀一个下人比踩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那你说说,这下人的命该有多么卑微啊。所以也怪不得这随从会替庞家公子顶了罪。庞家公子是主子命金贵,可是这随从只是一个下人,怎么能去跟主子的命相比较呢?” “外祖母,我从来不觉得主子的下人高贵多少,都是一样的,都有父母,都是父母生出来的。 我从来不会对我的下人有多么苛刻,将来我可以制定律历的话,我一定要把这条规定给改掉,提高这些下人的身份地位。” “丫头,你才多大呀,理想倒是不小,还想去改律例,你舅母是个公主,都没有这个权利,律例只能有皇帝皇后来更改,难不成你还想当皇帝皇后吗?” “怎么啦?外祖母我这个理想还不行吗?理想是远大的,我就要为着这个理想而奋斗。” “傻丫头。” 赵家其他人知道,是一个随从把罪责全都揽在了自己身上,没有胭脂的反应那么大。 他们知道,因为这个结果不出他们所料。 “舅母,姐姐。为什么你们都不惊讶?”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这个答案早在我们预料之中。怎么啦?胭脂你难道没有想到吗?” “我以为,叫庞佳公子的罪行会被公之于众,没想到他的随从替他顶了罪,当然,这也不算顶罪,因为人毕竟是随从杀的,但是这庞家公子确实一点都没有受到牵连。” “胭脂啊,你还是太年轻了,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太多太多了,我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舅母,这样的事情你是见了多少啊,难道下人的命就真的那么不值钱吗?” “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一听有故事听,朦胧和胭脂也都有了精神头。 这开春了,赵子俊也忙着自己的画舫和武术学院。 整日里忙的脚不沾地,虽然朦胧的孕吐还是很严重,但是因为没有看见赵子俊,精神倒是好了,不少。 “从前,我还没有嫁到家里来的时候,我是住在太后宫殿附近,我的寝宫跟太后的寝宫离得特别近。 那时候我还小,有一天中午我偷偷的到太后宫里玩的时候,发现了太后在睡午觉,而一个小丫鬟在旁边跟他打着蒲扇,可能是小丫鬟也太困了吧,一不小心把那个蒲扇扇中了,发出了一点声响,太后醒了。 非常不高兴,就让人把这个小丫鬟给拉出去,我那个时候只以为这个小丫鬟犯了错拉出去被教育一下子就算了,但是从那以后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小丫鬟。” “娘,那个小丫鬟是不是死了?” “呸呸,你怀着身孕呢,怎么可以说这个字?不过你说的没错,我那个时候还不知道。 后来我才知道,那一段时间我很害怕,生怕自己犯一点点小错误,也会没了性命。” “舅母,你不会?因为你是公主,你是主子,就算你犯了,再大的错误也可以被原谅,而那个小丫鬟是奴仆,所以就因为他单单的把蒲扇扇的重了一点,让太后没有睡安稳,就因此失去了生命。” 榕音看着胭脂点了点头。 “胭脂,你说的不错,确实是这样。我今天讲这个故事没有旁的,这个社会说公平倒也公平,但说不公平也不公平。 身份地位高的达官显贵,可以拥有数千奴仆伺候。而那些地位低下的穷苦人家就只有伺候旁人的份。” 虽然胭脂觉得这件事情很不公平,但是现在的他却无法改变。 “舅母,外祖母。总有一天我要改变这个情况,就算不能让那些下人跟达官显贵们一样,但也不能让他们的生命这么脆弱,每个人的生命只有一次,他们也同样,他们也应该有支配自己生命的权利。” 榕音看着眼前的胭脂。 “胭脂,你的这个理想很伟大,舅母相信你可以实现,舅母非常想看到那一天的到来。” 本来以为胭脂说这番话,会让榕音感到不高兴。 毕竟这个社会的规则是由皇室所制定的,而榕音是公主,听到这些话,会觉得胭脂是大逆不道。 不过榕音却没有感到一点点的不高兴。 胭脂说的没错,下人也是人,不能因为它们是下人,所以他们的生命就理所当然的应该被剥夺。 这件事情,受益最大的就是庞家了。 庞玉郎倒也是信守承诺,那随从的妻子和儿子去大牢里看望随从。 他妻子以为丈夫真的跟认罪那样,跟那个老婆子有仇,才会杀了他。 抱着儿子见到随从的时候,一阵哭泣。 “当家的,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呀?就算是你跟那个老婆子有仇,你也不要杀了他呀,这下倒好,杀人偿命,你都要没了性命,你让我们孤儿寡母的可怎么活下去啊?” “别哭,别哭。” 妻子一哭,怀里抱着的儿子也哭了出来。 哇哇大哭,让随从心疼极了。 “你们别哭啊!” 三个人哭做一团,场面十分混乱。 庞玉郎不想看见,三个人这样痛哭流涕。 就到外面去了。 看到庞玉郎走了,随从将自己的妻子儿子哄好。 “你们别哭了,我有话要跟你说。” “你有什么话,你说。” 听到自己当家的,有话要跟自己说,这服人也渐渐止住了哭声,把怀抱中抱着的孩子哄好,不让她的哭声惊扰了两人。 “我马上要死了,我知道,但我死之前我有个事情要跟你说。 那个老婆子确实是我杀的,没错,但是我跟那老婆子没有仇。” “你跟那老婆子没仇,你为什么要杀人家?” 这妇人有些惊讶。惊讶过后又是一阵欣喜。 “当家的,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这个老婆子是不是不是你杀的,你是不是不用死啊?” 一连串的发问,让随从不知道从何说起,隔着栅栏,随从轻轻地安抚着自己的妻子。 自己想活下来,那是不可能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力安排好一家人,以后的生活。 “你先听我说,这件事情你一定要保密。老婆子是我杀的,我那是听了少爷的指使,之前关于楚家大小姐的谣言,是庞夫人让这个老婆子去四处散播的,少爷让我追查谣言,查到了这个老婆子,所以担心这个老婆子会把这件事情泄露出去,所以就让我把老婆子给灭了口。” 妇人有些震惊。 “什么?你是说之前的谣言是庞夫人传出去的,而你认罪就是为了替你主子顶罪。” 随从无奈的点了点头。 “我也是没办法呀,虽然我是听候主子差遣,但人确实是我杀的,就算我把事情真相讲出来,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我也是要把这牢底坐穿了。” “你傻呀,最起码你不用死了,不管你要坐多少年牢房,咱们一家人可以团聚啊!” 随从有些绝望。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若是我做了劳家里的一切,重担就压在了你的身上,我怎么忍心呢? 少爷答应我,只要我认罪,以后家里的一切开销,他都会帮我照顾好,我认罪,可以让你们有一个好的生活,值了。” 随从的妻子听到随从这一番话后。 更加是泣不成声。 “你都要死了,你还得关心我们干嘛,你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我恨不得跟你一起去死。” 随从从栅栏缝里伸出手,摸着自己的妻子和儿子。 “你可不能这么说,咱们的儿子还小,爹娘的年纪已经大了,你若是跟我一起死了,那他们还有谁照顾呢?你总不能让儿子无父无母吧。 你还年轻,以后遇到好人家就嫁了吧,只是我就这一个儿子,他以后改姓也好,不改姓也好,你要把她养大呀,我父母你要照顾好,我是没办法尽孝了。” 妇人轻轻捶了,随从一下。 刚好垂在随从的伤口上,随从有些吃痛。 妇人更是紧张不已。 “当家的,你没事吧?当家的,是不是垂到你伤口了?” “没事儿。” “你说刚才那番话干什么,我已经嫁给你了,哪怕是你死我也是你的媳妇儿,我也是,你们家的人。我又怎么会改嫁呢? 就算是你不在了,爹娘还是我的爹娘,这儿子不仅是你的儿子,也是我的儿子呀,我当然要把她养大。只是我确实舍不得你死的,你死了,咱们这个家就不像家了。” 夫妻二人伤感不已。 怀中那娃娃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拽着两人的衣襟,啊啊的叫起来。 “我是不能看儿子长大了,我的儿子长的多俊呀。” “是啊,儿子长得像你。” “哦哦,儿子,我是你爹,叫爹。” “儿子才多大呀,怎么会叫爹呢?” 随从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但是还是有些期盼,自己的儿子还没叫过自己一声。 不知道在死之前,能不能听到自己的儿子叫自己一声爹。 不过随从还是哄着自己的孩子,想听一声。 死刑犯是不允许家里人探望的,这次探望过后,下一次再见到自己的家人,恐怕就是上刑场的时候了。 随从捏着自己儿子的小手。 “乖,儿子,我是你爹呀。” 上卷 第153章:庞家作妖(十三) 随从哄着自己的儿子,那一声声的哄着。 让他的妻子,泪如雨下。 “当家的,你怎么忍心呢?儿子还这么小,你就要离开他。” 随从隔着栅栏把妻子搂在怀里。 “没办法,我是非死不可,只是苦了你们。” “当家的。” 怀中的小娃娃,咿呀,咿呀的叫着。 “爹。” 忽然间小娃娃,冒出了一声爹。 这可把随从给激动坏了。 “儿子,你再叫一声。你在叫爹一声。” 怀中的小娃娃,又是一阵闹腾,再不肯开口。 随从有些失望。 这个女人也在一旁哄着小娃娃,只是这娃娃刚刚叫了一声就再也不肯再叫了。 “算了,孩子还小,刚才叫那一声,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当家的,你别这样想,竟然孩子刚才叫了那他肯定能够再叫一声。儿子,你快叫啊,再叫一声爹。” 小娃娃,依然不理不睬,只顾着自己玩。 “儿子,你叫啊,叫你爹一声,你再叫一声啊!” 妇人有些着急,她多么希望此时此刻,这个儿子能够再叫他爹一声。 “好了,你别太过心急了,孩子还小,刚才叫了一声我就已经很满足了。我这辈子没有遗憾了。” “当家的。” 一家三口紧紧的抱在一起。 “快点快点啊,时间到了。” 看守大牢的人开始催促他们。 “当家的,你在这里面一定要好好的,我有时间就来看你。” “别来看我了,好好照顾儿子,还有爹娘让他们不要太伤心,这辈子没有好好照顾你们,是我不好,下辈子我一定好好照顾你们。” “当家的,你要多保重啊!” 看守大牢的人骂骂咧咧的,把这个女人扯走。 随从隔着栏杆,看着自己的妻子儿子离自己越来越远,泪水不禁划过了脸庞。 庞玉郎走进来。 “我已经完成了你的心愿,之后的日子,你就好好在牢中度过吧,你放心,你的家人为例会照顾好的,我会给他们一笔钱,让他们之后的生活有保证。” “多谢少爷体恤。” 随从看清了彭玉郎的真面目,无论你为他做了多少,一旦出了事儿。第一个推出来了,总是你。 庞玉郎转身走了,只剩下随从万分后悔。 不过世界上从来没有卖后悔药的,再后悔也无济于事,那个被杀了的老婆子也活不过来了。 老婆子的家属知道这件事情的凶手抓到了,也没有什么感觉。 当时结案的时候,老婆子,虽然被抢劫杀了,但是身上并没有多少有钱的东西,因此损失不大。 而且老婆子的男人,拿了老婆子之前收的庞夫人的封口费,那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这下老婆子一死,那些钱你所在的就是他的了。 那个男人现在到有些感谢这个随从。 因此,这件事情也很好处理,没有家属来闹,就不存在赔款,只是杀人偿命,随从必死无疑。 这件事情解决好后,庞静怡以为再去找胭脂的时候就可以进门了。 庞静怡还是太过天真了。 庞统领找了个好日子,带着礼物上门向赵家赔不是。 赵长青没在家,刘氏接待他。 “不知道庞统领,来我赵家有何贵干呢?” 庞统领让一边跟着的下人,把身后的礼物拿出来。 “老夫人,我今天来是来赔礼的。” “赔礼,庞统领这是说的哪里话要赔什么礼啊?你庞家何时对不起我赵家了。” “是这样的,之前那个老婆子被杀的案子,让将军都亲自过问了,结果凶手却出在我庞家,让将军费心了,所以今天我特意上府来向将军和老夫人赔礼道歉。” 刘氏哈哈大笑。 “庞统领导,庞家确实该向我赵家赔礼,不过这赔礼却不是应该由你来陪,而是应该有你的夫人。” 这话倒让庞统领,犯了迷糊。 “老夫人这话是何意,我夫人可做了什么事情,让老夫人不痛快,老夫人尽管直说。” “你夫人的胆子着实不小,竟然敢造谣言,这谣言可畏啊!” 庞统领以为他说的是上次楚家大小姐的事情。 他也没什么好顾忌的,反正现在楚家大小姐已经嫁出去了,他也不担心。 “的确,贱内有些事情考虑的非常不当,上次针对楚家大小姐,给楚家大小姐造成了不少的困扰,应当赔罪。” “庞统领恐怕理解错了,我的意思。” “老夫人什么意思?” 榕音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 “庞大人,你怕啥还不知道吧,这次城里流传的我家胭脂和你家二公子的谣言。” “见过公主,这谣言我也略有耳闻。” 庞统领站起身子,向榕音行礼。 “庞大人,仅仅是略有耳闻吗?这谣言里有两个主人公,一个主人公是我家胭脂还有一个主人公不就是你的二儿子吗?这件事情关系到你我两家孩子的名声,你仅仅只是耳闻吗?” “是,公主教训的是,这谣言,我清楚。” “那你刚才在跟我娘打什么马虎眼呢,这谣言就是你夫人传出来的,你不知道吗?” “什么?这谣言是我夫人传出来的。公主,这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呀?” “有什么误会,这件事情我已经调查了一清二楚,如果你不相信我,这有证据,尽管拿去看。” 榕音接过身旁丫头,递过来的一张纸,又递给了庞统领。 “这上面是关于这件谣言,怎么传出来的?记载的一清二楚,庞大人若是不相信,回家尽可去查一查。” 庞统领拿过这张纸,心里面几乎就已经认定了。 之前他就有所怀疑,几次三番的询问,无奈着庞夫人总是嘴硬,不肯承认,可是现在公主都把证据递到自己眼前了,纸上把所有的事情来龙去脉写得一清二楚。 让他都无从辩解。 “公主,这件事情如果真的是贱内所做。我定然会给公主和胭脂一个交代。” “这话就算你不说,我也会替胭脂向你要个交代。” 事已至此,庞统领再也没有脸呆在赵家了。 虽然,面子上还装着,但是他心里清楚,这件事情就是庞夫人做的。 匆匆告辞后,拿着那张纸回到了家中。 一踏进院子,就大声喊着。 “李氏,你给我出来。” 这庞统领后院的姨娘并不多,而府中姓李的只有庞夫人一个而已。 庞夫人听到自己夫君竟然换做自己李氏,不禁有些奇怪。 夫君不是到赵家去赔礼道歉了吗?怎么回来这般生气,莫不是在赵家听说了什么吧? 急急忙忙的走出来。 “老爷怎么了?这么着急,一回家就叫妾身,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平时庞夫人在庞统领面前是从来都不称妾身的。 今天,为了小心谨慎,该有的礼仪礼节一个都不少。 “发生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你最好好好的跟我解释解释。” 庞夫人把屋子里伺候的下人,让他们都退了下去。 “老爷,让妾身解释什么呀?你这一回来就吵吵嚷嚷的,妾身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呢。” “你到现在还在跟我装傻是吗?你看看这个。” 庞统领把那张纸从怀中掏出来,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 庞夫人小心翼翼的拿起那张纸。 只匆匆看了几眼,就大惊失色。 “老爷,这都是瞎编的,我从来没有做过这件事情。” “你知道这张纸是给我的吗?” “妾身不知道,但妾身真的没有做过这些事情。” 庞夫人到现在还不承认,只是咬紧牙关自己没做过。 “你知不知道,这张纸是公主给我的?上面的什么东西,公主都已经调查了一清二楚,你还想抵赖不成,你怎么到现在还不跟我说实话呢?” “老爷,妾身,妾身冤枉啊!” “你冤枉,难不成你是说公主冤枉了你吗?” 庞夫人哑口无言,纸上把她所做所为都写得一清二楚。 包括在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交代了什么事,事无巨细,都列了下来。 她争辩不得。 庞统领看着慢慢滑落在地的庞夫人,眼睛里充满了失望。 “之前我几次三番的问你,你为什么不回答,今日你让我白白送上门去,让人家羞辱,这件事情赵家已经知道了,难怪之前静怡去赵家,赵家都闭门不见了,难办的是公主已经发话了,他让我给他一个交代,你说我该怎么办?” 庞夫人现在是不承认也不行了。 “老爷,妾身知道错了,妾身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还请老爷宽恕妾身。” 庞夫人跪着,爬到了庞统领的面前拽着他的裤腿。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庞夫人,庞统领不仅没有一点同情之心,只觉得无比厌恶。 一脚就把庞夫人给掀翻了。 “你让开,你到底在做些什么呀,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很愚蠢?我之前还在怀疑呢,到底是谁传的谣言?没想到就是你。” 庞夫人现在只能尽力的为自己开解,现在他只能找个替罪羔羊,而这件事情他没让旁人知晓,唯一知道的就是庞静怡。 “老爷,这是静怡跟我说的,他说胭脂想要嫁给玉郎,我才这样做的,我也是听到静怡的话,想让这件事情快点完成。” “你说这件事情是静怡说给你的,是静怡说胭脂想要嫁给玉郎?” “是啊,老爷要不然妾身怎么敢放出那样的谣言呢,妾身只是想促成这件事情。” “来人,把三小姐给我请过来。” 庞夫人在心里默默的跟着庞静怡道歉,现在只能把责任尽量往庞静怡身上推,庞静怡是老爷的亲生女儿,是他的骨血,就算做错了什么事情,也容易被原谅。 而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嫁过来的媳妇,虽然这么多年,也是庞家的主母,但说到底还是一个外人。 庞静怡被自己老爹身边的人过来请到大厅,还是有些费解的。 在路上询问着。 “爹让我到大厅,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小姐,今天老爷到赵府去做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回来就怒气冲冲的,现在夫人也在大厅,两人好像起了什么争执。” 上卷 第154章:庞家作妖(十四) 庞静怡的心里好像猜到了些什么,有些踌躇不决不敢往大厅去。 不过前面的人一直在催促。 “小姐,咱们走快一些,老爷和夫人还在等着呢。” “唉唉,就来了。” 这有人在催着,彭静怡一时间找不到理由推辞,这走着走着也就到大厅。 “爹娘找女儿来,是有什么事吗?” 庞夫人让下人下去。 庞统领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静怡,你知道吗?前些日子关于胭脂盒你二哥的谣言是你娘让人传的,我刚才问了你娘,你娘说这件事情是你说的。” 庞静怡没有想到娘既然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在自己身上,这还是自己的亲娘吗?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庞静怡当然不会承认。 “爹,怎么可能?我怎么会说这种无凭无据的话呢?” 庞夫人着急了,在庞静怡没有过来的时候,他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在了庞静怡的身上,这庞静怡万一要是不承认,老爷不会认为我在骗他。 “静怡,你怎么这样说?明明是你跟娘说,说了胭脂想嫁给你二哥。” 庞静怡见自己的娘,把事情都推到自己头上,一时之间也是伤心,不已,这出了事情就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这个黑锅,他不背。 “娘,你忘记了吗?当时我跟你说的,我说我跟胭脂开玩笑,胭脂才这样说的,我跟您强调了好多遍。” “静怡,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跌我怎么会骗您呢?当时我还怕娘误会,还故意强调了很多遍的,我就是怕娘认为胭脂场嫁给二哥。” 庞统领听完这一番话后,怒不可遏。 “李氏,这就是你说的所有的谣言都是静怡造谣的吗?静怡跟你说了这是开玩笑的话,你为什么就不听呢?” “老爷,妾身冤枉啊,这件事情的确是静怡跟我说的。” 庞夫人现在哪里敢承认,更何况这件事情确实是庞静怡跟他说的。 之前他死赖着不承认他传了谣言,后来被赵家给证实了,现在他可不能再让老爷对自己失望。 那以后自己在这府上还有什么地位? “老爷,你相信妾身妾身真的没有,虽然静怡倒是跟我强调过,但是我真的以为静怡说的是真的。” 庞夫人现在只能死咬着庞静怡,不松口,只有这样,他才能挽回一点点损失。 庞静怡是庞夫人的女儿,庞夫人,什么心理,他很清楚。 “你怎么能这样说呢?娘,我是你女儿啊,我跟你说的话难道你没有听清楚吗?我跟你强调过很多次啊,可是你还是让我一直去赵家,找胭脂一起玩,还说什么让胭脂一定要嫁到咱们家来。”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静怡,你说清楚啊,你别血口喷人,我是你娘啊,你怎么这样冤枉我呢?” 庞夫人没想到自己的女儿非但不帮自己,反而还落井下石。 他知道自己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庞静怡的身上,是有不对,可是现在事情紧张,自己如果不这样做的话,老爷就会对自己失去信任。 到那个时候自己就什么都没了,说不定连管家全你会被夺走。 庞夫人爬到庞统领的身边。 “老爷,你我夫妻这么多年,我是什么性子?你不清楚吗?这件事情真的不是我的错。不不不,这件事情我也有错,但是这个谣言真的不是我先挑起的,我真的是听静怡这样说之后,我以为是真的,才这样说的。” 庞静怡母女俩的争执,让庞统领很是头大。 一边是自己的妻子,一边又是自己的女儿。 两边都是自己很信任的人,这该怎么选? 庞家老太太和庞玉郎听说了,庞统领和庞夫人在大厅引起争执。 这夫妻俩起争执,可不是小事,两人也都从各自的院子赶了过来。 庞统领瞧见自己的老娘过来。 “娘唉,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庞老太太的身子一向不好,很少到外面走动。 庞玉郎扶着庞老太太,又找了个软垫子,让老太太坐下。 “爹,我和祖母听说您跟娘起了,争执,有些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 “儿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跟儿媳两个人怎么起这么大的争执?” 庞统领可不准备把这件事情瞒着庞老太太,他把庞夫人的所作所为都说了出来。 “娘,您不知道前些日子外面不是流传起说赵家胭脂,对咱们家玉郎芳心暗许,非他不嫁吗?” “是有这么回事儿,这不是挺好的嘛,这赵家的小姐身份高贵。嫁到咱们家来,对咱们家大有裨益。” “娘,您不知道这谣言都是这李氏她自己散发出去的。人家的胭脂小姐根本就没有说过这句话。有何来的对咱们玉郎芳心暗许,非他不嫁呢?” 庞老太太听见这件事情是自己的儿媳妇搞的鬼。那是十分的气愤,拐棍在地上磕的直响。 “什么?你说这件事情也是儿媳妇自己传出去的,根本就没有这回事儿。” “是啊,娘,你不知道我今天本来是带了礼物去赵家的,结果赵家的祖母和公主告诉了我这个情况。 从前我也怀疑过到底是谁没事干,传播这个谣言,我曾经几次三番的问他他都不承认,今天回来,我又问他她,她还是不承认,可是公主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写的清清楚楚。” 庞老太太生气的很。直接质问庞夫人是不是这回事儿? “儿媳妇,你来跟我说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这个谣言是不是你传出去的?你跟我说实话。” 庞夫人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庞老太太对于庞夫人来说还是有威慑力的,毕竟是自己的婆婆。 “娘,您别生气,这件事情是我做的不对,我现在已经知道错了,可这件事情一开始并不是我想这样做的。我也是听了敬一的话,只想把这件事情推进一点罢了。” 庞老太太敏锐地捕捉到这句话里还有庞静怡,这个人物。 “这件事情跟静怡有什么关系?你好好说说。” “祖母这件事情跟我有关系,是因为我之前有一天晚上从胭脂那玩完回来。我那天跟胭脂开玩笑,胭脂说要嫁到我们家来。然后,我就回来把这件事情跟娘说了,我说了我这是玩笑话,但娘当真了,娘就把这件事情给传了出去。” 庞静怡抢先开口,就是怕庞夫人在庞老太太面前在戳什么是非? 庞夫人没有抢到开口的机会,狠狠地剜了一眼,庞静怡。 庞静怡只觉得自己对娘亲。也有些太狠心了,毕竟是自己的亲娘啊,可是他接触到地上趴着的庞夫人的时候,被他那一记狠狠的眼神给震慑住了。 自己把它当娘亲它可不可以把自己当女儿?否则这件事情明明跟自己没有多大的关系,为什么非要掺和着自己呢? 刚才的眼神真是冷到心里了,这种眼神哪是母亲看孩子,分明就是看仇人嘛。 庞静怡想到之前那么长时间。庞夫人唯一对自己露出微笑的时候,就是自己在什么上给她争光。若是自己有一点不如他意,他便从来不会给自己好脸色。 庞静怡有些讨厌自己的同情心,现在的他根本就不想提庞夫人说任何话,也不想为庞夫人背任何锅。 “而且这件事情是真的吗?这件事情真的是你做的。” “娘。我当时没有以为这是玩笑话,真的是当真了才会如此,我也是想把胭脂尽快取回家里好为咱们家谋求一点利益罢了,真的没有别的坏心。” 庞夫人的这一番话可信度还是很高的,她的确是为了尽快把胭脂给娶回家里来。 “但是你却用错了方法。在赵家是咱们能够招惹的吗?不说他那个外祖父是将军,他舅母还是公主呢。那是皇室的人,他们家也是皇亲国戚呀,可是咱们家能招惹的。” 庞老太太还算是清醒,知道自己家有几斤几两。自己家玩小心眼,在赵家面前那可是以卵击石没有任何胜算的。 庞统领现在十分厌恶趴在地上的庞夫人。 “娘,你知道吗?我今天去赵家,公主让我这把这件事情给她一个交代,你说我给他个什么交代?” 庞老太太现在不关心这件事情,到底是谁的错?只关心自己儿子口中的那个交代,到底要怎么交代? “儿啊,你说这公主让你给他个交代。他是怎么说的?” “一开始我不相信这件事情是他做的。公主就拿出来一张纸。这上面记载的很清楚,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都很详细,我不得不相信公主说这件事情相信我能够处理好让我给他一个交代。” “儿啊,公主说这话的时候,可有生气?” “生气倒是没有。只是公主的语气很严肃。他跟我说了,说胭脂是他们家放在心尖上宠着的宝贝,她自然是不允许受一分委屈的,这不就是在变相的跟我说这件事情,她绝对不会轻饶吗?” 庞玉郎在旁边一直没有吭声,但是听到这,也明白了个大概。 感情这城里的谣言都是自己的娘给造的,自己的这个娘可真不让人省心。 “你啊,你怎么能这样呢?之前我和爹不是问过你吗?你还不承认这件事情是你说的这样好了吧?让公主逮住咱们那小辫子了。” 跪在地上的庞夫人那是泣不成声,本来就趴在地上线下更是半躺的地上。 “我招谁惹谁了,我还不是为了你们吗?这胭脂有多召召家的疼爱你们不是没有看在心里公主也是多么宠爱她。如果她嫁到咱们家来成为咱们庞家的儿媳妇,那咱们庞家不就发达了吗?” 庞统领指着庞夫人的鼻子。 “你还好意思说。咱们庞家这么多年了,难道就是靠女人发的家吗?” 虽然庞统脸心里面也指望着胭脂嫁到庞家莱可以为庞家带来很多利益,也能让自己的仕途更加顺利。可是这段话在自己心里面想想就行了,被这女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而且还是自己的老娘和儿女面前,这是不给自己留一点面子。 上卷 第155章:庞家作妖(十五) “闭嘴,别说了。你这女人一点话都不听,现在做错了事情又说是为我们好。” 庞统领制止了庞夫人的话。 趴在地上的庞夫人被庞统领,这一声怒吼给吓住了。 庞老太太现在根本就没有心情管旁边人是个什么意思? 他只关心这件事情对庞家有没有什么影响? “儿子,你说这件事情会不会让公主记很咱们庞家呀,之前楚家的静雅郡主就是因为对胭脂小姐不太友好?所以才会让公主记恨了,如今这件事情一传出来,比当初的静雅郡主还要恶劣。你说这公主会不会借此机会打压我们?” 庞玉郎知道父亲和祖母都很担心。 “铁祖母,你们现在不用担心公主竟然把这件事情告诉我们,而是没有直接对我们动手,就说明公主是想让我们给他们一个交代,如果这件事情处理得好的话,我相信公主应该不会为难我们。” 庞玉郎分析的入情入理。 “哥,那你说这公主到底想让我们给他们一个什么交代呀?我去找胭脂玩这几次都不让我进门。” 庞玉郎看着自己的这个妹妹。 “你不是傻吗?公主,今天竟然把事情告诉爹说明他们早就知道这件事情,那你去找他他能让你进门吗?” 庞静怡现在也知道了,但是他也要向庞夫人一样尽力的把自己给摘出来,不把自己掺和给进去。 万一要是让旁人知晓自己一个还没有出嫁的姑娘,就掺和进这些流言蜚语中那自己的名声岂不是就坏了?一个喜欢说三道四的人怎么可能找得到好婆家? “哥,这件事情真的不怪我,我就是随口跟娘一提,没想到娘真的当真了,结果造成了今天的后果,我知道错了。” 庞静怡知道,现在爹和祖母都很担心。对这件事情没有好的解决方法,唯一还算清楚理智的就是自己的二哥,只有自己的二哥相信自己,自己才有可能把自己给摘清楚。 庞玉郎刚才听了他们之间的对话,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她都已经知道了。 自己的娘确实过分了,对于这种事情也敢造谣。 从小到大自己的这个妹妹。处处都被娘逼着要要强,也确实苦了她了,而今天您还要逼着妹妹帮她背黑锅,也是个可怜的人。 “你放心,哥都知道,哥会保护你,周全的。” 庞玉郎不是一个愚孝的人,自从他大哥因为他娘的逼迫,而毅然决然的娶了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搬出了家,他就看清楚了,他娘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之前他觉得他娘功利心比较强,也是为了他好,但是现在看来他娘虽然功利心强,但是却没有足够的智慧。 能够在这后面生活下来,无非就是那些姨娘们乖乖听话,若是遇到一个厉害的姨娘,自己的娘哪里会是他们的对手? 庞玉郎对着其他人说。 “爹娘祖母这件事情现在已经清楚了,就是娘找人造谣,才惹了公主和赵家不开心,既然公主要咱们给个说法,那咱们这个说法定然要给的合情合理首先娘这件事情做错了,咱们家就不能轻饶了娘。” 庞夫人一听自己儿子不愿意轻饶自己。 一激动起来。 “我算是白养你这个儿子了,你不像着你娘说话,你还反过来指责你娘,你是我生的啊,你怎么不帮你娘说话呢,我真是白生你了。” 庞玉郎对这一番话并没有多加在意。 “娘,我是你生的,不假,可是我也是庞家人。你做错事,让公主对咱们庞家有了意见,我们应该承担做错事的后果,而不是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 庞玉郎这一番话就说清楚了,这件事情错在庞夫人,而不是庞静怡。 庞静怡没想到一向对娘的话,言听计从的二哥竟然会帮自己? “二哥,你相信我?” “傻丫头,我是你二哥,我当然相信你了,我不相信你相信谁啊。” “可是娘刚刚说…” “娘的年纪大了,对一些事情难免记得不清楚,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庞老太太和庞统领听到庞玉郎的话,也都赞同。 的确,这两次的事让他们对庞夫人很是失望。 这庞夫人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仅没有为他们创造好的条件,反而处处为他们招惹祸端。 庞统领不知道这件事情该怎么办? “娘,您看这件事情该怎么处理?” 庞老太太瞧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庞夫人。 “先把她关到柴房里去吧,剩下的事情咱们再琢磨。首先让公主看到咱们的太祖以后的事情才好进行。” “祖母说的没错,爹,就先让人把娘关到柴房去吧。” 庞玉郎此时也同意起来。 庞统领招来下人让人把庞夫人给带下去,关到柴房。 庞夫人哪里愿意,大声哭喊叫嚷着。 “我不去,你们都是没良心的,我这是为你们好啊!这件事情不是我的错,凭什么管我?我不去。” “爹,让人把娘的嘴堵住吧,让旁人知道了会笑话咱们的。” 庞统领招招手,下人们立刻会意的把庞夫人的嘴给堵上了。 庞夫人被堵了嘴,两只手又被钳制着,动弹不得。 只能拼命的用劲身子挣扎着,想要摆脱下人们的桎梏。 庞老太太看到庞夫人这个样子,一点都不像话。 “而鞋你别挣扎了,这件事情是你做错了,你也应该承担后果,而你还想把这件事情往孙女身上推,哪里像个当娘的?这几天你就在柴房里好好静思己过。” 庞夫人被带走后,庞静怡扑通的一声跪了下来。 “爹祖母二哥,这件事情是我的错,如果那天我不把这个玩笑话说给你听,也就不会有今天的这个事情发生,都是我的错。” 庞老太太起来把庞静怡给扶起来。 “傻孩子,你也只是说玩笑话,跟你娘互相说着玩罢了,没想到你娘是个脑子,不开窍的,竟然把这件事情给当真了,刚才这是难为你了。” 庞静怡忽然落了两滴泪,泪水滴在庞老太太的手背上。 老太太感觉到了,拿起手绢把庞静怡的脸泪给擦一擦。 “傻孩子,别哭了,祖母知道你受委屈了,你别跟你娘一般见识,你娘现在行迹这般疯魔,当真是有些癫狂了。” 庞老太太的面子上也有些挂不住,这个儿媳妇是她挑选的,她之前一直很满意,但是这次的错误却让她也无法善后。 惹到谁不好,偏偏惹到公主,那可是皇家的人啊,他们庞家再好,那也是平民百姓哪能跟皇室的人相比较呢? 之前就说这旁老太太是庞家唯一一个比较清醒的,其他的人多的幻想着把胭脂取回家来,怎么从胭脂的身上得到好处,却没有想象他们到底配不配配得上胭脂,只幻想结果却没有幻想过程,该怎么去实现? 庞静怡被祖母这安慰着,也是,不再哭了。 本来那两滴泪就是想让庞老太太和自己一样,理解自己,倒不是真的有多伤心。 这么些年来,庞静怡才看清楚了,自己只有初赛的时候,娘亲才会对自己展露笑颜,若是自己不够出彩,怕是得良心的眼里一文不值吧! 自己将来的婚事,恐怕也是娘亲用来跟别的家族之间巩固关系的一种手段,根本就不会考虑自己是否幸福,现在还没有出嫁,还是一家人,娘亲就把所有的责任推到自己身上。 将来万一到了婆家,庞家已经是娘家了,自己若是受了什么委屈,只怕自己的娘不是帮着自己,而是过来指责自己。 庞静怡现在心里对庞夫人是没有一点愧疚之情的。 之前的愧疚之情,在旁夫人看着庞静怡那一记恶狠狠的眼神里,就消磨殆尽了。 “祖母,爹,都是我不好,之前你跟我提过说她要做点什么事情,但是我没有往这方面想。如果我能早一点察觉,这些事情就不会发生公主也就不会对咱们家有意见。” 庞统领看着自己楚楚可怜的女儿,也是不忍心的,女儿可是自己的嫡亲血脉,而庞夫人虽然跟自己夫妻多年,但是到底是个外人,比不得女儿在自己的心目中分量重。 拍了拍庞静怡的肩膀。 “静怡,爹知道,这件事情不是你的错,都是你娘太糊涂了,跟你没有什么关系,刚才你娘说的话,你也别往心里去,爹知道你是清白的,爹相信你。” 庞玉郎也知道自己的妹妹,从小到大受了很多委屈,几乎没有什么快乐的时光。 都被自己的祖母和娘亲逼着学习,各种才艺,给那些小姐们做个表率。 庞玉郎也是很同情自己的妹妹。 “妹妹,二哥也相信你,二哥知道你是一个听话的孩子,不会做那些事情的。” “二哥,那天确实是我跟胭脂开玩笑回来当个笑话跟娘说的,没想到娘当真了,如果那天我不说的话,这件事情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庞静怡一直在承认错误,让庞家人觉得这件事情对庞静怡的打击太大,尤其是庞夫人一直把责任往庞静怡身上推的时候,肯定让庞静怡心里不太好受。 “傻孩子,怎么这样想呢,祖母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今天的事情你别往心里去。” 庞静怡低着头不说话,大家都以为庞静,因为今天的事情情绪有些低落,都安慰着她。 可是只有低着头的庞静怡知道,只有自己装的楚楚可怜,才让大家相信自己是无辜的。 自己哪里是真的无辜,这件事情确实是他说给庞夫人听的,但是当时他也怂恿了庞夫人。 的确一开始,他和胭脂是开玩笑的,但是那个时候庞夫人可是一心盼望着胭脂,可以嫁到庞家来,这样的一句玩笑话,在庞夫人的耳朵里那就是事实。 后面散播谣言,庞静怡第一个就猜到是自己的娘亲干的,但却没有去制止,甚至拆穿,心里面也是幻想着,如果胭脂可以成为自己的嫂子,那胭脂所拥有的一切都会是自己的。 自己也会像胭脂一样,拥有数不尽的好东西,得到别人的羡慕和嫉妒。 上卷 第156章:亲吻 庞府这边是如何打算的?胭脂一点都不担心,现在公主已经把这件事情挑明了,胭脂也没有什么好后怕的。 这就带着丫鬟上街去了。 无双知道,赵家人,把这件事情挑明了之后,那也是激动的很。 和郑姨娘说了一声就准备出门。 郑姨娘也高兴自己的儿媳妇,终于可以不再受谣言的烦扰。 快把自己的儿子赶出了家,让他去找儿媳妇去。 无双和胭脂到了事先约定好的酒楼。 这约定好的酒楼也不是旁的人家,就是宋武阳的产业。 这开春了,也是到了快要进京赶考的时间,今年的宋武阳决定要考一个好功名回来,让他的夫人变成有过再给他不吃苦。 本来因为胭脂有谣言,他夫人的心情就不太好,这下子知道了,这谣言马上就没有啦,楚锦婷的心情变得十分美丽。 四个人在酒楼包厢里,那是极为痛快的一番畅饮。 大家都在兴头上,宋武阳站起身子来。 “这一杯酒,我敬胭脂和无双,今年已经开春了,这春试马上就要举行了,我已经把我最喜欢的女人娶到手,现在我应该努力为她创造一个好的条件。” 楚景婷有些害羞。 “你说什么呢,也不嫌害臊快坐下。” 就要去拉扯宋武阳,宋武阳被这拉扯也没做下。 “胭脂无双,你们两个人一个是景婷的弟弟一个是景婷的好朋友,在我进京赶考的时候希望你们能多陪陪她,我大哥在军中,事情比较多,也顾不上,就算是顾得上这大伯和弟妹,我是不在乎,可是近期来着城中的谣言蜚语太多了,景亭很在乎。” 无双也站起来。 “姐夫,你太见外了,今年春天的会考,我就不去了,大姐,在家里有我照看你就放心吧,你安心的去考试。我还等着你以后拉我一把呢。” “无双,你的智慧谋略都远远在我之上,你太过谦虚了。” 胭脂才不管这两个男人之间的推杯换盏。 “好啦,我知道啦!咱们的宋二公子,你就放心把你妻子交给我们吧,等你回来的时候,保证还你一个一模一样,不对,是原来的那个连一根汗毛都不会少。” 本来听说宋武阳要进京赶考,虽然提前就知道这件事情,但是现在再听一遍,楚景婷的心里还是不好受。 但是胭脂这一番无厘头的话,插入后,但是没有那么多的悲伤色彩,反而让她笑起来。 宋武阳得了两人的这一番承诺,才放下心来。 说着放下心来,但心里的担心一点都不少,这才结婚没多久,自己就要上京赶考,夫人舍不得自己,而自己又何尝舍得她呢? 可是自己承诺过要给她一个好的生活条件,总不能让夫人从大家小姐下嫁给我之后一辈子的生活都是那样吧。 “我进你们二位一杯酒,多感谢你们,可以答应我的请求,在我上京赶考的这段日子里,我的夫人就拜托给你们了。” “不用不用谢,小事。” 胭脂倒是很乐意。 因为无双知道,这不久就是家里面两个女人生孩子了,肯定是有大事发生。 而郑姨娘也不希望自己这个时候去进京赶考,呆在家里,也好帮衬着郑姨娘。 “姐夫,你准备什么时候走?咱们离京城有一段路程,这路上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这行程可是要提前安排好。” 楚景婷招呼这两人坐下,让他们坐下说话。 宋武阳坐下后,看着自己的夫人。 “这马上就出了正月,会考在三月三,也就两个月的时间,路上要有一个月的时间,我也要提前去熟悉熟悉环境,这样算下来顶多在家中再呆个十日吧。” “这么快吗?” “没办法,咱们距离京城确实太远了,路上耽搁的时间太长。” 因为这件事情,宋武阳夫妻俩的情绪都不太高,也是,才成婚不久的新婚夫妻就要面临长时间的分离。 在哪一对夫妻身上都不好受? 胭脂和无双,现在的关系,他们二人心里面也清楚,吃完饭后两个人就准备到街市上去走走。 也是给宋阳夫妻俩留下单独相处的空间。 在街上,这还是胭脂在谣言过后第一次,能够这么明目张胆,在街上大摇大摆的走来走去。 现在也还有谣言,但是因为赵家已经私底下派人手,制止了谣言。 而庞家为了挽回这件事情,也是派了许多人手出去了,这件事是谣传并没有这件事情。 这两家合伙起来,这谣言倒是真的,没有多少了。 现在胭脂走在路上,再也不怕被别人指指点点。 虽然从前的她也不怕。 “咱们去哪玩啊,我好久没有出来玩了。” 胭脂兴质很高。 无双看的胭脂笑得这么开心,也是十分欢喜,他很久没有跟胭脂单独相处在一起了,她也想趁这个时间能够跟胭脂好好的玩一玩。 “你想去哪玩?” “我不知道啊,所以才问你。” 最后两人决定去太学。 之前的胭脂也打算去太学,但太学管的确实是太严了,轻易不好混进去。 但是,胭脂担心今天他进不去。 “我穿着女装是个女孩子,能进去吗?” “为什么不能啊?你跟着我一起肯定能进去。” “太学不是不让女孩子进吗,为啥跟着你就能进去?” 胭脂搞不明白,但显然,无双这是在故意卖关子,不告诉他。 “你跟着我就行了,我保证能让你进去。” 两个人带着两个随从,到了太学。 无双让胭脂在门口等一会儿,自己去跟太学里的老师交涉了,一会儿。 等了一会儿胭脂,看着无双满面愁容地走出来。 “怎么啦?是不是不让我进?没关系啦,不进就不进,咱们换个地方玩。” “咱们进去吧!” 无双忽然又换了一副嘴脸,高兴起来。 拉着胭脂就进太学。 胭脂也没在意,无双拉着自己,没想到这么轻易的就能进了太学,胭脂还挺惊讶的。 从前没来过太学的胭脂,对什么都感到很好奇。 这太学是朝廷办的,自然是跟那些民间里的私塾学堂不一样。 每一个建筑,都显着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氛。 走进这里。仿佛你不读书就是对生命的不尊重。 无双带着胭脂去了他们上学的学堂。 胭脂看着整整齐齐的书桌课本,不禁有些感叹。 “为什么太学只招收男子?女子就不优秀了吗,有多少女孩子也很优秀的,但是太学为什么就不收呢?” “因为太学规定,不收女学生,再说了,女孩子会读书认字儿都很少,又怎么有这个能够进太学。” 胭脂瞪了无双一眼。 “我也是女的,可是我记得两次猜字谜,你都没有猜过我,那这样说来,岂不是你也没有资格进太学了?” 无双一阵汗颜,没想到自己无心说的一句话,惹了胭脂这么大的动静。 “我只是随便说着玩的,这太水不招收女学生的规定是朝廷规定的,换而言之,这规定就是皇上制定的,咱们这老百姓哪有什么资格发表见解的。” “是不是在皇上眼里,女孩子就。不应该学习,应该学习那些女工啊,相夫教子。” “可能是吧!” “那你觉得女孩子就应该在家里相夫教子吗?” 无双这次可不着胭脂得道,胭脂文采飞扬,文韬舞略比自己还要厉害,自己都要甘拜下风。 “不是我喜欢的女子,可以跟我谈论诗歌,可以跟我一起发表见解,怎么说呢?就是和我志趣相当吧!那种相夫教子的类型,我不喜欢。” 无双的这一番话,倒是讨了胭脂的欢心。 “算你识趣,如果以后我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推翻这个规定,男子女子都是平等的,男子可以入学女子当然也可以。 其实我认为女子比男子还要厉害。女子不仅要照顾一家人,还要生养孩子,这多么伟大的一件事情啊。” “是啊,女子很伟大,没有女子,哪里来的我们呢?” “对呀,我们的母亲就是女子,所以我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一定要改变这个现状。” 胭脂不经心的一句话,让无双心里面有了涟漪。 之前郑姨娘说,胭脂可以帮助他成就一番大业。 而胭脂说的这些话,不是一般的女人,可以说出来的。 这些见解,一般的男人也不一定能够发表的出来,但是胭脂说出来了,而且说的那么理所当然。 胭脂身上的这一股气魄,让无双似乎看到了什么希望。 “胭脂,你想改变这个现状,你我现在可能是不行。” “你说的这不是废话,咱俩就是个小人物,能够改变谁啊,顶多也就能够改变自己,我是说以后,不过万事皆有可能,也说不定哈。” 胭脂对什么事情都看得很清楚,他心里面有想改变这个在她看来不公平的社会准则。 “胭脂,你很厉害,你真让我佩服,你的这些见解。我从未听别人说起过。” “这是我的见解啊,你怎么能听别人说起过呢,你要是听别人说起过,这就不是我的见解了。你是不是傻?” 无双倒也不恼,她喜欢胭脂,胭脂现在在他眼中看来是那么样的俏皮可爱,又是那么的聪慧机智。 胭脂上的每一点都深深地吸引着他,让他万分着迷,深陷其中。 无双把身后的两个人差遣下去,让他们到外面等候。 “你干嘛让他们到外面等。” 胭脂回头问着无双。 无双没有开口,走到胭脂的面前。 一低头,轻轻地吻上了胭脂的嘴角。 胭脂瞪大眼睛,有些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胭脂没有反抗,无双心里是暗喜的。 胭脂没有反抗,就代表胭脂愿意接受他这种亲密行为。 过了好一会儿,无双离开了胭脂的嘴角。 “你刚才干什么啊?” 胭脂有些害羞,忙擦着嘴巴,转过身去。 无双把胭脂擦嘴巴的手拿开。 “不准你擦,不许擦。” 无双这突如其来的霸道,让胭脂愣住了。 之前的无双在他面前表现的一向就是彬彬有礼,什么时候竟然变得这么霸道了。 上卷 第157:感情升温 怪不得胭脂这么想,因为之前的无双的确是温文儒雅。 不过胭脂也并没有拒绝无双对于他的亲近,因为说到底他当初答应跟无双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也不是完全对无双没有念想的。 毕竟无双是他认识的第一个外男,对于胭脂来说,这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你怎么这样啊?谁让你这样的?我允许你了吗?” “怎么胭脂不高兴了吗?还是怪我亲的时间短了,没有得到满足。” 胭脂的老脸一红,不想去搭理无双。 无双乔健胭脂这样那是笑得开怀,胭脂的。文韬武略都不亚于一个男子可唯独的这事情上娇羞的这时从一个小姑娘一样。 胭脂不去理会无双,自顾自的在院子里转了起来,因为没有两个随从的跟随,他们到也显得惬意许多。 不过胭脂还是搞不清楚,为什么自己是女子也可以随意进入太学? “为什么我是个女的?也可以进太学来之前不是说女子不能入太学吗?” “我说了,这是个秘密。” “虽然是秘密,可是我也想知道你就告诉我,如果你不告诉我有密码回去。” 胭脂做出要走了姿态,以此来威胁无双。 无双虽然知道胭脂这是装的,但是也没有去拆穿。 “好了,我告诉你,因为我的太学功课很好。那些师傅们都很看重我,我就跟他说说我有一个朋友想来参观参观,然后那些师傅们就同意了。” “那些师傅们这么好。我上次在赏菊宴上见了一个黄师傅。总感觉他鼠目寸光,眼睛里只有那些权力地位,谁的家庭条件好?他就跟谁关系好。” 胭脂说到这个黄师傅,无双也是知道的。 对于这个人的为人,无双也是很不齿。 “胭脂,你不能以偏概全黄师傅只是太学里面的一个师傅而已,并不代表太学里的所有人,其实其他的师傅都挺好的,为人师表他们做的很好。” 胭脂自然也知道。 自从无双亲吻过胭脂,好像无形之间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变得更加好了,从前两个人就连牵手要偷偷摸摸的,而现在他们已经能大大方方的牵手。 虽然现在这个社会风气对于男女牵手外出还是有些批判的,但是他们却不在意,本是自由的人,又怎么能够被世规所束缚。 这太学之前胭脂没有来过,所以对这里很向往,但一来了之后几下子就参观完了,也觉得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好。 “我们走吧,这里。我们都已经看完了。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 “难道就真的没有你留恋的事情吗?” 无双的眼睛,无意间的看向胭脂的嘴唇,胭脂的嘴唇嘟嘟的,晶莹剔透好像一颗小樱桃一样。 胭脂看到无双的视线,注意了自己的脸上,一时之间就反应过来,这恐怕是他看自己的嘴巴吧。 “你在看哪里呢?登徒子想不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从前我还一直以为你是一个懂规矩的公子呢。” “难道我不是懂规矩的人吗,你说说,我哪里不懂规矩了,你说出来,我才心服口服你这样不说出来,我可认为你是在诬陷我。” 无双算准了,胭脂不会说出来的,虽然胭脂平时大大咧咧的对什么事情都不在心上,但到底还是一个女子对于这些事情还是很害羞的。 胭脂更是气恼了,看了无双一眼,没想到无双竟然是这样的赖皮。 “我不跟你说了,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家了。” 胭脂说完话,也不去管无双怎么样,跑到大学门口带着自己的丫鬟就回到了赵家。 跑的很快,无双在后面也没有追上。 无双知道胭脂这是害羞了,也没有紧追着上去,毕竟两个人第一次进行了一次比较亲近的交流之后,还是该给他一点空间。 胭脂回到家后,就躲回了自己院子,在屋子里,想着在太学里无双和自己的亲密行为。 脸不自觉的有些发烫。 玉兰看到自家小姐的小脸红扑扑的,有些奇怪,这正是开春的时候,虽然天气变暖了,但还是很冷,小姐姐,怎么脸红了?是不是生病了? 玉兰端来了一杯热茶。 “小姐,您喝点茶,你那脸红扑扑的是不是生病了?” 玉兰,把茶放下后又去拿手背蹭胭脂的额头,胭脂的整个脸都很烫。 “小姐,你的脸好滚烫啊,是不是着了风寒?” 玉兰不由得担忧起来。 胭脂知道自己这个是怎么回事,但是不好意思跟玉兰开口。 “哪里有玉兰姑姑?你看错了,我这是刚刚跑回来的。跑的太急了,有些累的缘故,所以脸才会红扑扑的。” “真的么,小姐又不赶时间,你为什么要跑呢?万一不小心摔了,磕了怎么办?那老夫人他们该多着急啊!” “我知道了,下次会注意的。” 玉兰对于胭脂的关心,不是假的。 可是胭脂还是很害羞,不能把这件事情跟玉兰讲,因为一旦跟玉兰说了这件事,就相当于是跟整个赵家人都说了一遍。 玉兰,对胭脂一向是很信任的,所以也没有怀疑,毕竟刚才胭脂回来的时候确实是跑着回来的。 玉兰看到胭脂没有事情,也就下去了。 胭脂自己在屋子里一个人傻笑了一会儿后,脸部还是很发烫。 便决定不是在想这件事情了,闲来无事,胭脂准备去看看朦胧。 朦胧,肚子里的孩子现在已经有七个半月了,将近八个月,肚子还是很大了。 因为现在赵子俊也忙着学院的事情,白日里时长不在家中,所以朦胧的胃口格外的好,能吃能睡,晚上回来的时候朦胧几乎都已经睡着了,而赵子俊也刻意憋着朦胧不让他看见自己的脸。 现在的朦胧可是珠圆玉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了生孕的缘故,好像五官也比之前长的更开了,整个人沐浴了一种圣洁的光芒。 胭脂发现了自己的姐姐跟以前有些不同。 “姐姐,你现在身上有一种特殊的味道,这是不是就是母性?” “什么特殊的味道,是不是我变香了?” 朦胧以为胭脂说的是身上的味道。 胭脂知道自己的姐姐理解错了自己的意思。 “姐姐,我说的味道不是那个味道,而是那种韵味你现在身上有一种母性的韵味,是因为你怀孕,当母亲了吗?这种韵味感觉你好温柔啊!” 自己的妹妹这样说,朦胧当然是高兴的,不过也不忘记调侃自己的妹妹。 “现在看到我很温柔,难道之前的我不温柔吗?你要是羡慕我有这种味道,那你也赶快找个称心如意的夫君嫁过去不就好了吗?” “姐姐,你又在取笑我了,我一定来找你,不就是想看看你和肚子中的小侄儿吗?” 朦胧发现胭脂脸上红扑扑的,有些不大对劲。 “胭脂,你是不是生病了?怎么小脸红扑扑的不太寻常啊?” 胭脂按这里有些羞恼,这都过了多长时间了,怎么连上的红还没有消掉? “我没生病,就是我刚才回家的时候是跑回家的,然后回去又喝了一些热茶,又着急来找你玩,可能是跑的太急了吧?一时间有些累了,乏了的缘故。” “这样啊,胭脂,你都是多大的姑娘了,怎么做事还这么莽莽撞撞的呢?咱们都是大姑娘了,走路做事都要谨慎,你这样可不像咱们赵家的女孩啊!” “赵家的女孩儿,赵家的女孩是什么样子啊,难道不是我这样子吗?” 胭脂争论起来。 朦胧也无法回答,自己已经是赵家儿媳妇了,这个这家的女孩只剩胭脂一个人了,如果不是胭脂这样,还能是什么样? “好了,我不跟你争辩,你伶牙俐齿的我说不过你。” 胭脂也不想继续争论这个话题。 “姐姐,这孩子都七个半月了,马上都快生下来了,你有没有跟他想好取什么名字呀?” “还早呢,才七个半月,李生,那时候还有几个月呢?着什么急呀?” “怎么能不着急呢?这可是我的第一个小侄。你怎么能这么不上心呢?” 朦胧被胭脂的这句话给逗笑了。 “胭脂这是你的第一个小侄儿,难道不是我的第一个孩子吗,怎么?你这个做小姨的比我这个做娘亲的还要着急呢。” “我这不是关心他嘛。” “那你关心她,你给她做的小衣服可做好了?” 朦胧可是记得,胭脂在好久之前就买了很多的布料,说是要给小娃娃做小衣服呢。 一说到这儿,胭脂好像就被人戳了痛脚。 别的都好说,这关于女红之类的胭脂真的是不想谈,不过自己确实夸下海口要在娃娃出生之前给娃娃做一套小衣服。 “哎哟,姐姐这不是还没生出来吗?你不是说了吗?这离生还好几个月呢,在这咱们不着急啊!” “还不着急呢,你说说总我怀孕两个多月的时候你都开始买了小不料,现在都七个多月了,这中间将近五个月啊,再拖一会儿,估计都半年了,这小衣服不知道你开始动一针没有。” 朦胧可是猜对了,的确胭脂把这些布料买回来之后就放在那里,没动过。 “我动了的。” “那你是裁剪布料了,还是穿针引线了?” 自己的这个妹妹,朦胧怎么会不知道呢?那是宁肯读书写字,也不肯穿针引线的。 一般人家的女孩子对于针线活那是天生的热爱,咋就胭脂不同,对针线活有种天生的恐惧感,能离多远就离多远,还是年前那几日,祖母硬生生的把胭脂逼在身边,才学了一段时间。 “哎呀,姐姐这是我送小娃娃的礼物,我保证能让小娃娃穿上就好了。” “就是不知道,这娃娃穿上的时候,是小娃娃还是大娃娃了。” “姐姐,哪里有你这么说的?我今天回去,我就开始做,但是你也要答应我,只要娃娃穿的第一件衣服,一定要是我做的才行。” “我答应你,但是你做好了拿来给我看啊!” 胭脂一赌气。 “好,我肯定拿来给你看。” “如此这般,也是你这个当小姨的一番心意了。” 朦胧摸着自己的肚子,和肚子里的孩子说着话。 “娃娃,你听见了吗?你这个一向不喜欢做针线活的小姨,竟然要为你做衣服呢?你看你小姨多喜欢你呀,你长大了一定要好好对她哦。” 上卷 第158章:庞家倒台 听到这一番话,胭脂才从做针线活的那些不高兴中解脱出来。 “娃娃,你听到没?我是你小姨,我多疼爱你啊,不像你娘亲不给你做衣服。” 哪里是朦胧不给他做呀,而是赵家人说了朦胧正在怀有身孕的时候,不能拿针线,以后怕对身体不好。 “你呀,真是睚眦必报,我不是跟娃娃说了吗?说你疼爱她,哪是我不给他做呀,不是祖母和娘拦着吗?我想做也做不成啊!” “好了,我知道你也想为肚子里的小娃娃做一些小衣服之类的,但是是祖母和舅母拦着你才没有做成的,我也只是随便说说的,你别当真。” “我才不会跟你这个小丫头计较呢,计较有什么意义呢?” “我是小丫头,你是大丫头行了吧?” 姐妹两个人闹着嘴,不过朦胧很担心胭脂,因为最近的流言蜚语,让朦胧深深地感觉到了流言可畏。 从前他们一家人还在京城的时候,赵云梦死的时候朦胧也有三岁多了,三岁多的年纪,在大户人家就已经启蒙了。 而当时因为幼年丧母,朦胧的心思也更加敏感。 所以当时京城中流传着胭脂客死,亲生母亲的事情,他也听说了,这还要得益于赵家以为朦胧是个小姑娘,说什么事情也就没有刻意回避着他。 “胭脂这次的留言,你要已经查出来了,就是庞家人搞的鬼,而且还查出了现在宋佳二夫人上次的谣言也是庞家搞的鬼,不知道你有什么想法吗?” “姐姐,这件事情本来我是没有多大生气的,但是我把庞静怡当成自己的好朋友,我朋友不多,从前忙着学业也没有时间好好交朋友,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朋友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 说到底,我还是很生气的,因为景婷出嫁了,不能像出嫁前一样随时随地的跟我在一起玩,我本来是把彭静怡当成自己的好朋友,我知道他们都是看中我的身份,但是只要关系好成为闺中密友,不是没有可能的。” “胭脂。姐姐知道你是个聪明的,也知道咱们家身份在这城里会招多少人羡慕嫉妒,所以咱们更应该有看人的本事,如果看不好人会给自己造下多大的祸端啊,这次的庞家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吗?” 说起庞家,胭脂也是有些不甘情愿的。 这彭家二公子胭脂虽然对他没有什么感觉,但是感觉他是一个正人君子,但是那个老婆子这件事死在她的手下,而且他竟然让随从替自己顶罪,这让胭脂对他的形象那是一落千丈。 虽然胭脂知道就是大户人家必备的伎俩,但这些伎俩对胭脂来说是为人所不齿的。 “胭脂姐姐知道你什么事情都看得清楚,你自小就聪明。所以这些事情,姐姐也只是给你点到即止,有时候我真的在想,为什么舅舅舅母他们不能生两个儿子呢?那这样咱们姐妹俩就可以嫁给他们兄弟俩。 我现在都时时担心,以你的性格,看不得这些肮脏伎俩。以后嫁了人该怎么办呀,不是所有的人家都跟咱们家一样,这般的和平呢。” “我们总是要适应环境的,不能说我看不惯这些灯安装质量我就能一辈子呆在家中不出去吧,就算是你愿意,那外祖母还不让我们把我赶出去。” “你呀,就知道皮外祖母还不是担忧你,咱们姐妹俩还有子俊,这三个孙子辈的哪个人不都是最疼你了,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姐姐,你这吃醋了吗,怎么这么酸呢?” “你不知道,我怀了孕,爱吃酸的东西。” 姐妹俩唠了一会儿之后,朦胧有些困倦。 朦胧,现在的月份大了,身子越发笨重困倦也时时变多,白日里也总要睡上很久。 胭脂看见朦胧有了困意,也就去找了外祖母。 来到刘氏的院子。 刘氏倒是稀奇,胭脂不是出府去玩了吗,平时不玩,到晚上是绝对不会回来的,怎么今天回来这么早? 让人把胭脂给请到屋子里来。 “胭脂,来坐到我身边来。” “外祖母,胭脂好想您啊!” “臭丫头,才多久没见你就想我?” “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咱们半天没见那也是一秋半又是一年半了呀。” “哪里学的这些浑话,敢调笑你外祖母来。” “怎么能叫调笑呢?我这说的都是实话呀。” 刘氏被胭脂这一番甜言蜜语哄的很是高兴,怪不得孙子辈中他们最喜欢胭脂了。 一个是因为胭脂的身世,还有一个就是因为胭脂嘴甜。 毕竟上了年纪的人,谁不希望自己的晚辈整日里说着好听的话?哄着自己呢。 “你今天不是出府去玩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这可不像你的性格啊!” “街上没有什么好玩的,很多事都玩腻了,再加上心里面想念外祖母所以就回来这么早啊!” “这样啊,咱们胭脂可真是惦记外祖母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想外祖母啊,可是干了什么亏心事。” “外祖母,难道胭脂在你心目中就是这般调皮捣蛋的孩子吗?” “那很遗憾,外祖母只能告诉你确实是这样。” 胭脂来找他是有原因,因为胭脂大雁朦胧要给朦胧肚子的娃娃缝一些小衣服,可是这针线活手艺实在是太难学了。 胭脂只能找外援。 这最好的外援,不就是自己的外祖母吗? “外祖母,我今天来找你,是有件事要求你的。” “有件事求我!什么事儿?” 从胭脂口中说出这个求字,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刘氏感到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事?能让胭脂用上这个字。 “是这样的,外祖母。姐姐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七个半月,快八个月了,这离生产也不远了,我之前答应过她要给她肚子里的娃娃做一些小衣服的,外祖母,你也知道这手上的活我确实是不太精通。 这眼瞅着没时间了,我又只能来求求外祖母帮我了,还希望外祖母能够帮我一起做小衣服。” 原来是这事啊,怪不得自己这个心高气傲的孙女,来求自己了。 “年前的时候我们不是一起做小衣服了吗?那个时候你没学吗?” 刘氏故意这么说,那个时候的腌制。忙着教府里面的下人们,认字。 “外祖母啊,我这是真心实意来求你的,就往那手艺,你又不是不知道,就算是勉强缝出来了,这能穿的小娃娃身上吗?小袜子,皮肤多嫩啊,万一不小心给磨破了怎么办?” 胭脂知道自己的外祖母盼望着四世同堂,也只能拿自己的小侄说话。 “好啊,你竟然敢拿外祖母的小重孙子,行了,我教你要不是看到小重孙子的份上,我才懒得理你呢?” “我祖母最好啦,外祖母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外祖母。” 颜值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把他的祖母夸的那是一个天花乱坠啊! 刘氏很享受这夸奖。 庞家。 虽然说把这庞夫人关到了柴房里,也暗中让人把这谣言给制止住了,但是他们还是没有想好到底该怎么给公主一个交代。 难不成真的要把这庞夫人送到赵家,让赵家人去处置嘛。 如果是这样,那以后在这城里庞家有什么样的立足之地呢? 不说别的,这府中还没有娶亲出嫁的孩子们也要受到牵连。 嫡出的还有一子一女,可这庶出的孩子也不少。 庞统领现在对庞夫人很是厌恶,如果不是那个女人自作聪明也不会沦落现在这个地步。 庞统领走到柴房去。 看小柴房的人打开门,屋子里的庞夫人顺着声音看到了庞统领站在门口。 他还天天的以为着庞统领是来接自己出去的。 “老爷,您是不是来接妾身的,妾身真的知错了,妾身知道错了,妾身以后再也不敢了老婆,原谅我吧!” 庞统领懒得去搭理这个女人,到这个地步了,这个女人还在幻想。 “我不是来接你出去的,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愚蠢,让我们庞家陷入了多么大的被动之中,我现在想杀了你的心都有,还接你出去,你别白日做梦了。” 庞夫人不相信这样的话是从自己朝夕相伴十几年的夫君口中说出来的。 “夫君,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呢?就算是我做错了,可能也是为了庞家,我这么做不就是为了让旁家更辉煌吗?” “可是现在你不仅没让旁家更辉煌,你还让庞家陷入了一个很大的漩涡之中,在这个漩涡之中,庞家没有人来救,只能自救,现在我不知道庞家如如何自救。” “夫君,我之前确实做错了,可是我做的再多,也都是为了咱们的儿女,为了咱们的庞家,你就看在咱们孩子的份上,原谅我这一次吧!” 到底是十几年的夫妻,还是有些夫妻情分。 庞统领虽然对于庞夫人的愚蠢,感到很厌恶,但也知道庞夫人的出发点确实也是为了庞家。 如果不是这样,庞统领现在根本就不会让庞夫人关在柴房里,这么简单了,他会直接把庞夫人带着送到赵家,任凭赵家处置。 “我知道,正是因为如此,我现在很是苦恼,到底应该怎么办才能让赵家消消气,才能给公主一个交代。” 庞统领忽然说这些,庞夫人也冷静下来。 在柴房里关了几天,庞夫人也知道自己当初做的有多么愚蠢,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更何况是流言蜚语不管自己找谁去传,总归能查到自己身上呢?况且这谣言里只涉及到两个人一个是胭脂,一个是庞玉郎。 “夫君,我知道是我做错了,但是你千万不要把我交给公主,按照公主的性子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的。” “那你以为公主会轻易放过庞家吗,咱们如果不给公主一个满意的回答,不仅是你,就是整个庞家也要受到牵连,你知不知道?因为你,你私心里想为咱们儿子找一个好婚事,可是现在婚事没有了,其他的孩子也会受到牵连。” 上卷 第159章:庞家倒台(一) “那咱们儿子玉郎是不是受到牵连。” “你以为呢?老婆子的案子是那么容易被翻过来的吗,那个时候,赵家就已经给咱们警告了。” 庞夫人知道是自己害了儿子,也知道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把自己送到赵家去,给公主办个交代。 可是庞夫人不想这样,明明大家都想把胭脂娶到家里来,自己只不过是做了一点错事,散发了一些谣言罢了,为什么让自己一个人背黑锅? “夫君,我不求别的,就求你看的十几年夫妻的份上,我好歹为你生了三个孩子,你救救我,别把我交给公主。” 庞统领来看庞夫人,也不过是一时没了主意罢了。 他也没真指望庞夫人,能够给自己一个什么办法,不过事实也的确如他所料,庞夫人只想着自救,并没有考虑大局。 “你的事以后再说吧,现在最最重要的是保住庞家,庞家没有了,就算你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可是我不想死啊,我是做错了,我承认我错了,我可以道歉,但我不想死。” 庞夫人以为这件事情的后果是自己必死无疑。 可是他们估计错了,赵家一家人的确很生气,但是没有为了一些谣言,而到了草菅人命的地步。 不过这一点庞家人是永远想不通的,因为他们私信你以为赵家人会和他们一样。 对自己不理想的事情,对自己不理想的人,都做到赶尽杀绝。 庞统领走了,他没有办法面对自己十几年的妻子的哭诉,虽然妻子做错了,但自己的三个儿女是妻子,所生。 妻子的出发点也是好的,但是为了庞家这个大局着想,他也没有办法,他只能做到。尽全力保全大局。 保全大局势必就有舍弃,而这个舍弃不外乎就是庞夫人。 走出柴房的那一刻,他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他去见了庞老太太。 “娘,我今天去见了他,他请我原谅他,我没答应。” “而啊,你做的对,虽然你们夫妻十几年他也为你生下了三个孩子,对等人家也是有功劳的,可是这件事情实在是关乎的太大了。不说旁的,就单说那个公主也是咱们惹不起的存在。” “儿子知道,所以儿子决定就把他给赵家庭人送去吧。让赵家人出出气,也好。” “这样一来也好,也希望这样公主和昭家人能够消气,他们能够消气,是最好的,如果不能消气,恐怕又是一番折腾。” 他们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庞玉郎和庞静怡,这兄妹俩也不傻,知道现在最好的结果就是舍弃一个人而保住一大家子。 更何况这件事情他们也是为了庞玉郎,庞玉郎虽然舍不得自己母亲,但是若是自己母亲不去的话,那就是自己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纵使庞夫人是他的亲生母亲,但她在母亲和自己之间还是选择了自己。 这天,庞家一大家子带着庞夫人到老赵家。 门房见庞家一大家子这么多人,也是去禀报了老夫人和公主。 刘氏对着庞家人很是厌恶,没有心思去理会他们。 再加上这几日胭脂一直让她传授针线功夫,这胭脂想学针线功夫,可是难得的很啊,他不愿意为了这样的一大家的人而费心费力。 自然这件事情出面的就是公主。 “庞老夫人,庞统领,不知道你们带着这么多人到我赵家来是有何贵干的。” 榕音端端正正地坐在主位上。 “下官见过公主。(老身给公主请安。)” “不必多礼,都起来吧。来人,赐座。” “谢公主。” 这件事情毕竟公主是女人家,而庞家年纪最大的也就是庞老夫人了,自然是让庞老夫人先开口。 “公主,我们今日来就是向你赔罪的,前些日子我那儿媳妇做了一些无脑的事情,给胭脂小姐带来了很大的烦恼,我们感到很抱歉,今天我就把那愚蠢的女人给带来了,还请公主处罚。” “老夫人,我怎么好处罚呢?这个是庞家的夫人啊!” “公主说笑了。我那儿媳妇做错了事情,应当承担后果,这不过是她该得的罢了。” “老夫人,您这该不会说笑吧?” “怎么会呢?我已经把人给带来了,就在院子里。还请公主去看一下。” 庞统领也合适的说了一句话。 “工作这件事情我回家已经查明了情况,确实我的内人办了错事,我在家中已经训斥过她,而且还把她关到柴房中,让他清醒清醒,今天把她送上门来,还希望公主处罚。” “庞统领,难不成这就是你给我的交代吗?” 榕音不仅没有听他们的话,到院子中去看一看。 反而忽然间把说话声音提高了。 庞家人有些战战兢兢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交代让公主不满意。 这个时候,庞老太太也只能硬着头皮说话。 “不瞒公主这的确是我们给你的交代,不知道公主可还满意,若是不满意,还请公主明示。” 榕音端起茶盏,慢悠悠的喝了一口润润嗓子之后。 “庞老夫人,庞统领。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庞家做的事情?远远不止如此。 上次关于宋二夫人的谣言也是你们庞家做的吧,而且在元宵那天下午,贵府的静怡小姐到我家里让胭脂和她一起上街,在街上胭脂险些摔倒。 据我所知,这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而为之。这故意的人不需要我多说,相信你们也能猜的出来。” 庞统领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因为从来都没有人跟他说过。 “公主,这故意为之的人还请公主明说。” “既然这样,那我也就明说了,静怡小姐难道你还不准备向你的父亲和祖母说明真相吗?” 庞静怡自打公主一开口说起元宵那天,就有些不寒而栗,现在公主又开口,让他说明真相,她已经忘了反应。 站在他身边的庞玉郎,用手戳了戳他,让他回神。 庞静怡只能站起来。 “公主,那日的事情后来赵老夫人已经找过我了,确实是我不小心绊倒的胭脂小姐,我也跟胭脂小姐道过歉了。” “哦,真的是不小心吗?为什么我听我婆婆说,你也是有私心的呢。” 榕音身上的公主气魄极其的强大,让庞静怡有了想跪下的冲动。 这个冲动确实让庞静怡跪了下来。 “公主,我错了,那是我是想让胭脂不小心被绊倒,然后让我的二哥接过她,这样一来,我二哥跟胭脂间的感情就能深一步。” 榕音轻飘飘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庞静怡。 “你早这样说,不就好了吗?为什么在本宫面前还要说假话呢?你以为本宫今天问你这些是随便问问的吗?如果不是本宫早就掌握了证据,怎么会开口说出这种话呢?” “请公主恕罪,请公主恕罪,臣女知错了。” 榕音一开始并没有自称本宫,而是称我,可是现在用了本宫这个自称,让庞家人心里一惊。 这件事情不是那么好解决的,本来以为把庞夫人送到赵家来就能让赵家消消气,现在看来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啊。 庞统领也站起来弓腰道。 “公主,都是微臣教女无方,才会做出这种事情。还请公主原谅,微臣回去一定严加管教。” “不碍事,庞大人,这件事情本宫既然说出来,本宫就没打算计较,毕竟胭脂也没有受到什么损伤,可是万一胭脂要受到什么损伤,哪怕是擦破一点皮掉了一根头吧,本宫都不会善罢甘休的。” “微臣知道,微臣知道。” “相信你们也知道,这胭脂是我们一家人的心肝宝贝,本宫也知道,因为胭脂的身份让你们生出了许多不该有的想法,不过这些想法也确实是人之常情。 所以本宫不跟你们计较,既然庞大人已经查清楚,这谣言是从你们家传出来的,那本宫就希望这些谣言能够有一个完美的结局。 哦,对了,不仅仅是这次,还有上次针对宋二夫人的谣言,本宫也想请你们解释清楚,毕竟这宋家可是军中的军将,若是传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扰乱了军心那是得不偿失的。” 后面这段话显然就是榕音故意这么说的,宋家确实在军中当差,不过那是宋东阳,而宋武阳就仅仅只是个读书人。 不过,榕音知道谣言对于女子有多么厉害,而那宋二夫人虽然善通音律,但并不是如谣言,所说的那样,如同勾栏妓院里的放荡妇人一样,而且这谣言说的也忒难听了。 “是是是,微臣知道微臣的内人做了很多错事,微臣代她像公主陪不是。” “庞大人,本宫也看出你是个明事理的,本宫也不难为你,既然这样,就让庞夫人亲自去宋二夫人家登门致歉吧!至于我家胭脂的事情,就算了,只要你们家能够澄清这个事就行。不知道庞大人觉得这个办法,如何?” “公主所言极是,微臣遵命。” “那你起来吧,庞小姐,你也起来吧,本宫知道你和胭脂一向关系比较好,但是你们不知道,胭脂从前因为一些事情,朋友很少,也是在去年的赏菊宴上,才认识了几个朋友。 而这些朋友中除了宋二夫人以外,就跟你关系最好,本宫希望你跟胭脂能够成为很好的朋友,这个朋友之间很纯粹不掺杂很多,别的感情,你能做到吗?” 庞静怡本来以为公主会严加惩罚自己,没想到只简简单单的告诫了自己一番,就连赵老夫人说的话都比这重。 庞静怡有些受宠若惊,忙不迭的点头。 “公主臣女已经知道错了,臣女以后一定会好好跟胭脂相处的。” “如此这般,本宫也就放心了。” 榕音又看了一眼庞玉郎。 虽然之前就认识庞玉郎,她也觉得庞玉良是个谦谦君子。 总知道庞玉郎下令杀了一个老婆子之后。榕音啊,眼前的这个人绝不对不像他外貌表现的那样。 “庞公子,不知道你对这次谣言有什么看法,毕竟这次谣言中的两个中心人物,其中有一个就是你。” 上卷 第160章:庞家倒台(二) 庞玉郎心里跟明镜一样,知道这是公主对自己有所不满。 不过他也并没有打算隐瞒自己的所作所为,因为就算隐瞒了公主还是知道,还不如痛痛快快的说出来,公主说不定还能夸赞自己。为人光明磊落。 光明磊落,这个词用在这里不太合适,但也只能说庞玉郎赌对了。 他站起身子来,向着主位上的榕音公主,弯腰行礼。 “不满公主,去年腊月底的一个老婆子的死,跟在下有关。” “你倒是实诚,还说了出来怎么这件事情官府没找你?你怎么自个说了出来?” “公主,我知道这种事情瞒不过公主,,我也无需要隐瞒,是我做的就是我做的,我又何苦隐瞒公主,您的这对我也没有什么好处,就算我不承认,公主,你也能查到不是吗?” 榕音对这个庞玉郎有了兴趣,当然不是好兴趣,这个庞玉郎实在是太狡猾了,把自己的心思也可以琢磨出一二,这样心思通透的人,而且还是和自己有过节的人,实在是不能多留。 在这一刹那之间,榕音起了杀心。 “是所言不假就算今个旁观者不说这事情的真相来龙去脉,本宫也是知道的,否则也不会冒冒失失的问你。” “公主在下知道在下犯了错,但那也是为了我的母亲。公主也是为人子女的,况且公主还是皇室之人,公主的父亲更是天子,自然是能理解我们这种平民百姓对于父母的敬爱之情。” 庞统领在一旁听的那是心惊胆战,不只是他,整个旁家人都是捏着一把汗。 庞玉郎说话太过胆大妄为,自顾自的说了出来,还把他们庞家跟皇室相比较,如果公主不原谅庞玉郎,那岂不就是没有敬爱父母之情? 榕音知道庞玉郎是个狠角色,从一开始查出他下令沙那个老婆子之后,她就知道。 庞统领看着公主不说话,以为公主生气了,内心那是忧愁不已,公主好不容易可以放过庞家,而自己的这个儿子怎么能把事情都说出来呢? 虽然儿子说的对,就算他们不说公主也是知道真相的,但是他们要是不说公主也不会主动问起来,这件事也就接了过去,也算是不了了之了。 庞统领站起身子来,连庞老太太也站了起来。 此时整个旁嫁人除了庞静怡都站了起来,庞敬一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能站了起来,刚才这些二哥和公主的一番唇枪舌战,她也是知道厉害关系的。 庞统领向公主开口的。 “公主,是微臣教子无方,我那逆子太过年轻,为人处事过于鲁莽,言语之间冲撞了公主,还请公主原谅。” 榕音慢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后。 “庞大人,这是说的哪里话令公子何时冲撞了本宫,不过令公子的话,本宫也听明白了。 确实令公子下令杀了个老婆子也只不过是为他的母亲长相世界上有哪一个儿女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母亲犯错,只不过采取的行为过于极端罢了。” 榕音竟然没有追究他们责任,这样庞家人那是又惊又喜,本来以为公主可以放过他们谣言,已经是法外开恩。 没想到连庞玉郎冲撞公主,公主也不加怪罪,真真是个菩萨心肠的公主。 庞老夫人的心里百转千回,这样的公主既有皇室的做派通身贵气,又有如菩萨般的慈悲心肠,让他们怎么能不考虑把胭脂给娶过来呢? 不过这些庞老夫人也只在心里想想罢了,想到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媳妇,竟然给自己办出来,这么一件事情,差点让整个庞家有了灭顶之灾。 老太太现在是不敢肖想再把胭脂给娶进家门了,如果验证能够自愿嫁给庞家,那他们才是真的祖宗积了八辈子德。 “公主,宽宏大量。” 榕音只觉得这一家人都是虚伪的小人,不想再应付,自己的婆婆那是惯会躲懒的,虽然自己是公主,可自己不过是赵家儿媳妇婆婆还在这件事情里该有婆婆来主持。 刘氏不愿意见庞家人,她也不愿意啊!把这件事丢给自己,还要自己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好了,庞大人,本宫知道令公则是为了他母亲着想,但这草菅人命。也不是好方法,若是老婆子还是你庞家的家奴,那这件事情本宫也无权过问,可是这老婆子已经恢复了自由之身,那便是自由人,只要无缘无故的被令公子下令给灭了口,本宫确实要管一管的。” “公主,在下知道在下犯了错,还请公主惩罚在下一个人,不要牵连在内的家人。” 庞玉郎跪了下来,请求道。 看着跪在地上的庞玉郎,榕音心里没有多大的感觉。 毕竟死的是一个跟她素不相识的老婆子,这是生是死,都不关她的事。 问出来,不过是想看看庞玉郎到底是什么反应?是把这件事情欲盖弥彰的遮掩过去,还是坦坦荡荡的老实承认。 这庞玉郎的做法,倒是跟榕音料想的一致。 庞夫人再怎么蠢,那也是庞玉良的母亲,还是亲生母亲,这件事情既然自己开口问了,庞玉郎定然知道自己是知道真相的。 如果他撒谎,把这件事情推到随从身上,也知道自己是不会放过庞家的,与此这样,还不如老实承认,说不定还能博得她的好感。 “本宫也知道你是为了你母亲着想,这次就算了,庞大人,你有空去给那老婆子的家中送些银钱吧,虽然有人承认了,但是这老婆子家中毕竟失去了一个亲人,还是该给些补偿。” “是,微臣遵旨。” “庞大人,你对子女的教育问题上还是有一些欠缺的,以后还要多注意啊! 行了,今儿个本宫也乏了,事情也就解决的差不多了,对于你们的交代,本宫还算是满意。你们回去吧!” “告退。” 庞家一家人带着庞夫人,离开了赵家,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公主居然这么简单的就原谅他们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爹,你说公主怎么这么轻易的就放过咱们了?” “是啊,儿子,这件事情我也觉得很蹊跷呢。” 不过庞统领现在没心思想别的,看着自己的家人,还在讨论为什么可以平安躲过一劫。 “娘,咱们都平平安安,不好吗,这公主是个深明大义的人,他也知道这件事情,只不过是那个蠢女人一时拿错了主意罢了,而且这件事情并没有对胭脂小姐造成多少伤害。 为了以后胭脂小姐的名誉问题,总不能让一个女孩子家,在澄清之前就留传出不好的谣言,然后又留下不通人情的印象在人们心中。” 大家一想,也是。 不过这件事情自始至终,胭脂都没有插过手,想来胭脂也不愿意自己留下那样的一个名声,更何况这件事情已经解决了,庞家也要赔礼道歉。 虽然对于庞来说这样的惩罚已经是很轻的了,相当于没有,但是也在一定的程度上让庞家丢了面子。 “行了,咱们回去吧!” 一行人回到庞府,因为庞夫人没有得到公主的怪罪。 虽然是这样,但是庞统领还是不准备放庞夫人出来,生怕庞夫人再整出什么幺蛾子。 不过到底庞夫人给自己生了两子一女,还是自己的嫡妻。 庞统领也不能再把自己的结发之妻关在柴房里,也就禁足在她自己的院子里。 找了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嬷嬷,教教庞夫人规矩。 可怜庞夫人这么大的年纪都是要做祖母的人了,还在学习规矩。 那几个教规矩的嬷嬷,得到了庞老夫人的命令,对庞夫人那是能有多严苛就有多严苛。 庞夫人这次的确让庞家吃了大亏,就连一向喜欢她的婆婆庞老夫人,这次也不站在她这边帮她了。 从前人们总羡慕,庞老夫人婆媳之间相处的很融洽,就跟亲闺女差不多,可是这万一有一丝一毫动摇庞家的事情发生,不管关系多好,庞老夫人都不会轻易饶过他们。 因为公主吩咐过,让他们不仅要在城中澄清流言蜚语,还要因为上次关于楚景婷的谣言,专程上门致歉,跟人家赔礼道歉。 这让庞家人有点难受,虽然上次的谣言很多人都猜测是庞家人所做的,但是都没有实际的证据,而且还有一部分人知道庞家向楚家提亲,所以庞家根本就不可能做这种事情,是别人栽赃陷害的。 但这一旦上门赔礼道歉那就是实锤了,这件事情就是他们做的,这对他们旁边的名声实在是损害太大。 上次楚家并没有查这件事情,也并不代表人家没记在心里,这样一来,这两家的梁子算是结下了,亲一还是化解不开的呢?关系到儿女的亲事问题,谁都不可能原谅这种事情发生? 现如今,最主要的问题就是制止住城中关于胭脂和庞玉郎的谣言,再次流传开来。 庞统领为了这件事情可是下了好大的工夫,就连庞老太太也派出自己的心腹去把这件事情给制止住。 胭脂把这件事情的处理后果告诉了无双,对于上次的谣言无双并没有多大的感触,毕竟没有涉及到自己的利益。 但是胭脂尽然让庞家给他们赔礼道歉,虽然知道这胭脂和他大姐关系好。 不过好到这种程度也实属难得了。 郑姨娘从无双那里知道,上次的谣言是庞家所造的。 虽然之前他们也猜测出来,但是没有证据。再加上这件事情并没有影响到大小姐的婚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不过现如今他们知道,这庞家会上门赔礼道歉,他们就不会轻易把这件事情给翻过去。 胡姨娘是楚景婷的亲生姨娘,而胡姨娘现在又掌握着楚家的管家大权,因此,两人商量一番就到老太太的院子里把这件事跟老太太说了。 楚老太太怎么能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而且这庞家和楚家,平时并没有多少交集,自然也谈不上有多深厚的交情。 而庞老太太和楚老太太,虽然年纪相差不大,可是站在两个家族上,这件事情也没有那么好解决。 上卷 第161章:庞家倒台(三) 楚景婷是楚老太太的第一个孙女,也是楚昌建的第一个孩子,这对整个楚家来说意义不一样。 况且在听说这件事情,使公主下的命令。 老太太心里也明白了几分,公主不会无缘无故的下这个命令,而且最近城里流传着关于胭脂的谣言,恐怕这胭脂的谣言也是庞家造的吧! 老太太冷笑了几分,这庞家为了攀上赵家这棵大树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对着胡姨娘和郑姨娘二人吩咐了一些事情。 这庞家做对不起我们的事情,登门赔礼道歉,那是应该的,我也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我的孙女不允许任何人欺负,这庞家上门的时候你们也跟着我一起去接待。 “是,老夫人。” 对于这件事情,胡姨娘虽然这段时间没有再提,但也是过的胆战心惊。 因为那些茶叶的事情,她总是担心自己的女儿身子有亏损,以后生育有困难,再加上之前传出来那么不好听的谣言,虽然姑爷很喜欢自己女儿,但也不能保证一个男人的忠心程度。 男人到底是花心的喜欢你的时候,甜言蜜语的哄着你,如果不喜欢了,那就弃之敝履。 胡姨娘很担心自己的女儿,但是现在知道这谣言是庞家传出来的,而且不日这庞家就要登门赔礼道歉。 这无疑是在告诉所有人,她女儿的品性是有多么的好。 想到此,胡姨娘的心情就很高兴。 而且最近这段时间,拍按着那个老郎中开的药方,每日里泡着药浴,竟然真的觉得身体有些神清气爽,虽然只是细微感觉,但那也恰好表明,自己的身体在慢慢好转。 打发人去宋家问了一下,自己的女儿,发现女儿最近这段时间的气色也变好了,胡姨娘也就不在有多担心。 两个人回了郑姨娘的雨石院。 “姐姐,这下子好了吧?你也就不用一直担心了。” “是啊,这庞家可真是作恶多端,竟然跟惹到胭脂头上,他不知道胭脂的背后就是公主和赵家吗?” “他们哪里不知道,他们不就是想让这些事情闹大,好让大家都相信这胭脂对他们家旁玉郎那是情根深种,这样一来也就无人敢向赵家提亲,胭脂也只能嫁给他们了。” “他们也忒坏了,不过这下子算是踢到了铁板,这赵家可不跟咱们一样,任何有关胭脂的事情,他们恐怕不查个好几遍,不会放心的。” “是啊,你知道吗?前些日子元宵的时候,这个庞家的丫头竟然赶在街上伸腿拌胭脂。” “他为何要这么做?” “不就是想让他二哥来一场英雄救美?” “成功了吗?” “当然没有,误打误撞的竟然让无双给救了。” 胡姨娘笑起来,这感情好。 “无双真是有福气呀,我看得出来,无双喜欢胭脂,他们之间恐怕不是朋友,那么简单吧,妹妹,还不跟姐姐说说吗?” “无双和胭脂这两个人有情义,我的猜想,如果咱们能顺利把周静雅给整下台,无双的身份,不再那么尴尬的话,可能他们的婚事也要提上议程了。” “这么快吗?这婚事都要提上了。” “姐姐觉得快吗,我还觉得慢呢,早点把这个媳妇娶回家了,我也好安心。” “说的也是,这胭脂实在是太耀眼了。样貌才情品性那是一等一的出挑,就连这家庭那也是好的不得了。 放眼咱们城里,好姑娘,确实是不少,但能集齐这几样于一身的那还真就胭脂一个,也怪不得庞家这么心急了。” “若不是庞家,这么心急,胭脂和无双也不可能进展,这么快,这样说来,咱们该感谢感谢庞家才对。” 两个人笑作一团,不过玩笑过后,他们在商讨,且关于周静雅的事情。 “妹妹,这周金亚怀孕已经有七个月,不出意外再有两个多月的孩子就要降生了。” “是啊,距离咱们一击即中的时间也就只剩两个多月了,如果咱们成功的话,这两个多月就是咱们。最后的艰难,如果咱们失败了,那这两个月也是咱们最后的幸福。” “妹妹,你不要这往北拐。姐姐知道你的能力,这件事情总会是成功的,姐姐以后还需要仰仗妹妹的照顾了。” “姐姐,你说的哪里话?不过张姨娘,最近这身子可还好?” “挺好的,自从咱们的计划敲定之后,这张姨娘也慢慢地往自己的肚子里面加了一些布料,让自己的肚子慢慢的变大,为到时候生双胎做了一定的铺垫,让大家不至于那么惊讶。” “张姨娘是个心思细腻的,他这样做也确实挺好的,让大家对她的肚子有了想法,虽然没有明确的说明,怀的是双胎,但大家。可能会猜到一点。” “是啊,咱们就再等两个多月,两个多月以后,那烦人的周靖雅就不在了。” “姐姐,放心,稳婆我已经买通好了,到时候他们一定会提前请稳婆的,虽然他们会检查,但是我买通了稳婆不止一个,而且这城中有名的稳婆就那几个,到时候,咱们的计划就能实施了。” “如此甚好,妹妹,费心了。” 宋家。 现在已经是宋二少夫人的楚景婷知道自己当时的谣言竟然是庞家造的谣,顿时对庞家人没有啦,什么好想法? 恍然间想起这胭脂最近和庞静怡走的十分近,想要通知胭脂一声,让他远离这个庞静怡。 后来又想起来,这件事情恐怕就是胭脂办的吧,除了她,谁还能想到自己呢? 不禁会心一笑,就在此时宋武阳进了门。 看到自己妻子的那莞尔一笑,竟然有些舍不得离开他了。 时间过得很快。明日宋武阳就要启程出发去京城考试了。 “夫人,我听说上次的谣言已经水落石出了。” “是啊,果不其然就是庞家搞的,这次谣言还有上次的谣言都是庞家。” “这庞家竟然是这样的一家子人?我从前还没发现呢。” “夫君,你没发现的事情还多了去了,你知道吗?之前死的那个老婆子。” “哪个老婆子?咱们府上没有死老婆子。” “是去年不是发生了一起抢劫杀人案吗?死者是个老婆子。” 这样一说,宋武阳有了印象。 “哦,这个我记得怎么啦?” “这个老婆子并不是被抢劫杀死的,而是被庞家二公子指使下人去杀的。” “庞玉郎?怎么会呢?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楚景婷自己的夫君之前和着庞家公子关系非常好。不过这也是事实啊,没有办法改变。 “夫君,我知道你和庞家公子关系好,不愿意相信这个,但这确实是真的。” 宋武阳想了一会儿,也不得不承认,自从他和娘子成亲以后,不应该说成亲以后,准确的说自从他向楚家提亲。 他和这庞玉郎君的关系就有一些微妙,在一些细枝末节上表现出来。 现在他把这些细枝末节仔细回想一遍,这庞玉郎已经不是之前那个风光霁月的庞玉郎了。 “我知道你说的是真的,我也不是不愿意相信,只是一时之间有些接受不了。” “好了,不要再想了。咱们早些安置吧,明日里你还要出发去京城呢,今天要休息好才是。” 一想起来明天就要离开自己的新婚妻子,宋武阳的心里就有些闷闷的,他们正是新婚,这个时候分离对他们来说不是好事。 “娘子,我有些不想去京城赶考了,我想守在你身边。” “说什么傻话呢?你不是说要给我一个安稳幸福的家吗,现在难不成你就只靠着在大学里读书吗,你也不能一辈子就只读书啊!” “夫人就是怕为夫养不起你吗?” 楚景婷嗔怪的看了一眼宋武阳。 “那当然了,你现在说这个宅子哦,不对,应该是除了你身上穿的衣服是你的之外,这里里外外所有的家业都是我的,那酒楼都送给我了。” “夫人说的是,为夫现在是吃软饭的小白脸,还请夫人多多关照我。” 夫妻俩打闹玩笑起来,他们已经结婚成亲了,这是不可更改的。 纵使之前和庞家的关系是好,还是坏? 现在来说意义都不大了,他们有了自己的小家,自当要为自己的小家打算。 床第之间鱼水之欢,周公之礼相携入梦。 第二日,因为记挂着宋武阳要进京赶考。 虽然睡得很晚的楚景婷还是一大早就醒了过来,看着自己身边熟睡的宋武阳。 用手描摹着他的眉眼,这一去就是好几个月,他们结婚还不到两个月,这得让她多思念啊。 仔细的看了一会儿宋武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的视线太过灼热。 宋武阳徐徐转醒,看到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的夫人。 真的是舍不得离开,一把抱起她。 “夫人,我真的不想走了,我就想留在你身边。” “怎么啦?难不成你心甘情愿的做一个小白脸吗?” “做小白脸不好吗?我就想吃软饭,不过我只吃我夫人给的软饭。” “贫嘴。” “为夫哪里贫嘴啦?” “不理你了。” 楚景婷扭过头去,宋武阳知道这是在和自己闹着别扭。 不过这也是夫妻间的情趣。 一把把自己的夫人抱着自己怀中。 “夫人,我这一去就是好几个月,你在家里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就去找无双和胭脂,你要是想你姨娘了,你就回去住,这府里就你一个人,我也不太放心。” 楚景婷从宋武阳的怀中探出头来。 “哪里是我一个人?这嬷嬷他们不都是人吗?” 宋武阳有些无奈。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你若是无聊,你就回到楚府去住,等我回来,我会给岳父岳母还有祖母送上一份厚礼的。” “我知道了,你真罗嗦。” 两个人又互相叮嘱了一番,天色确实不早了,两个人该起床洗漱了。 两个人一向是不喜欢旁人伺候他们起身的,互相给对方穿着衣服,夫妻之间别有一番韵味。 上卷 第162章:庞家倒台(四) 今天是宋武阳,要进京赶考的日子,胭脂和无双也知道。 他们也是准备了一份礼物送给宋武阳的。 到达城门口,远远的就看到一辆马车旁边,一对夫妻在腻腻歪歪的说着什么? 胭脂和无双自然是一起来的,看到那对腻歪的夫妻。 胭脂是无语了。 “你看看他们两个这大白天的,如此腻歪,真是有伤风化。” 说着还假装用手去把眼睛遮挡住,只不过那手指缝是老大了。 无双看到胭脂这一番作为。 “你啊,想看就看呗。干嘛要用手去遮挡住,你要是不想看,那就好好的遮住呀,你这遮挡着又露着缝到底什么意思呀?” 无双毫不留情的拆穿自己,胭脂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懒得理你。”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到马车旁边。 看到胭脂和无双来了,楚景婷不好意思,再这样腻歪下去,宋武阳看着一下子从自己怀中溜走的夫人。 不仅瞪起旁边那两个罪魁祸首。 “你干嘛瞪我?” 胭脂是个不吃亏的主,怎么可能允许宋武阳用这种眼神看他。 “谁让你来了?我夫人从我怀中跑了。” “怪我们了,你们刚才在这里卿卿我我多长时间我们在旁边等了多久啊,今天如果不是你要去京城赶考,我才懒得来呢。” “好啦,咱们今天来是送姐夫的,应该让他们夫妻俩好好的,再腻歪一会儿,毕竟这一去小拜年了,他们新婚夫妻肯定要好好的腻歪腻歪了。” 无双出来打了圆场,本来宋武阳和胭脂两个人也只闹着玩的。 “好羞羞啊,臊皮的很,你们两个人继续亲亲我我吧,我们在旁边看着。” 宋武阳没想到胭脂的脸皮竟然这么厚,一个还没有出嫁的姑娘,竟然明目张胆的在旁边看着别人亲亲我我。 无双的嘴角不禁有些抽搐。 虽然之前知道胭脂一向不在乎这些,但是真的听到这些话,还是不可避免的,嘴角抽搐。 不过她们几个人也都知道,胭脂只会在熟悉的面前才会这般放肆无礼,换句话说,也是展现自己的天性。 若是在不熟悉的人面前,那端的那叫一个端庄有礼落落大方。 夫妻两个人又依依惜别了一会,天色确实不早了。 也该启程出发了。 无双和胭脂掏出他们送给宋武阳的礼物。 胭脂知道宋武阳要上京赶考,就去求他舅母写了一封信。 开玩笑的,她舅母是公主,虽然到这边程这么多年来可是京城中那些人可没有忘记,有这样的一号人存在。 公主在信里写道,让京城里那些人能照顾就照顾一下宋武阳。 毕竟宋武阳到了京城中又要找门路,又要复习读书,那是十分耗时间耗精历。 宋武阳接过这封信就知道这封信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对着胭脂深深一弯腰。 “在下谢谢胭脂小姐。” “别那么客气,我这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的好姐妹,我不希望她担心。” 胭脂和楚景婷两个人对看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无双送的则是一枚平安扣。 “姐夫出门在外,一定要保平安啊,这个平安扣是到寺庙里求来的,请大师开过光的,你带在身边,咱们也好有个心安。” 宋武阳拿过平安扣,随手记在了自己的腰间。 “谢谢。” “你我兄弟又是我的姐夫,这有什么好谢的,你就放心去吧,家中有我呢,大姐,这边我一定会多来看望的,你就好好考试,别担心,大姐。” “家中就拜托你们二位了,我回来一定重谢。” “我们知道了,好了,再去跟你的夫人说几句话吧!” 胭脂知道他们夫妻俩这是第一次分别,肯定有许多说不完的话。 宋武阳也没有什么好矫情的,一把抱住了楚景婷,伏在她的肩膀上说道。 “夫人,等为夫回来为夫一定风风光光的给你一个幸福快乐的家,让你幸福。” “我现在就很幸福,我不求别的,我只求你此去平安。我在家中等你,你不用担心我只管好好的复习。 不要有太大的压力,你很优秀,你很厉害,你一定可以的,出门在外,小心一些。” “我知道夫人,你在家中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不要不吃饭,一日三餐要按时吃,现在虽然开春了,但还是很冷的,别贪凉少穿衣服,知道吗?” 一般的情况来说,总是女人家对男人絮絮叨叨的说个不一般,线下情况倒反了过来,是宋武阳不放心自己的小媳妇,唠唠唠唠说个没停。 天色确实不早了,马夫已经在旁边催促了。 “少爷,咱们再不走。天黑就赶不到休息的地方了。” 听到这里,楚景婷担心了。 “你快走吧,别再浪费时间了,如果还不走,天黑就赶不到休息的地方了,你们就要露宿了,现在天气寒冷,露宿可对身体不好。” 两个人深情的望着彼此。 宋武阳翻身上马。 (既然准备了马车,而宋武阳还要骑马是因为,宋洋本来就武艺高强,对骑马自然是不在话下,马车里装的不过就是平时需要看的书籍还有一些包袱细软什么的,这些东西暴露在外,难免经受风吹雨淋。) 一边走一边回头望着他们,不过这城门边虽然占了三个人。 而他们眼里看见的却只有一个。 宋武阳他们渐渐远去,看不见人影。 而楚景婷还在挥舞着手臂。 “好啦,人都走远了,你再回他也看不到了。” “我好担心,他路上一定要平安呀。” “这才刚走,有多远呀?你就开始担心了,那这以后的小半年,你该怎么过去啊?” “我知道,可我就是担心。” 胭脂不会安慰人,胭脂会安慰的也就只有她自己的亲人。 无双走到一边,扶着楚景婷。 “姐夫,姐夫武功高强没事的,你别担心。姐夫这次是去考取功名的,姐夫文采飞扬一定能够考个好功名回来。” “我不希望他能考的多好,只要平安就好,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 胭脂现在还没有成家,对于楚景婷这般的担忧也是不能理解的。 虽然赵家人很多都在军营里,但是胭脂知道他们武功高强,能够保护好自己所以从来都不很担心。 再加上胭脂,从小也没受过离别之苦啊,自然不知道这离别之苦是什么滋味。 不过虽然这样,宋武阳走之前,特意交代他们要好好照顾楚景婷。 “景婷啊,你就放心吧。我刚才给宋武阳的那封信是我舅母的亲笔书信,沿途驿站,他们看到我舅母的亲笔书信一定会对宋武阳很好的。 而且宋武阳武功高强,他们躲的又是关到这官道上人员来往比较密集,宋武阳又没有什么仇家,肯定会很安全啊!” 楚景婷那胭脂说给了宋武阳一封公主的亲笔书信,连忙追问道。 “胭脂,你说的是真的吗?公主真的写了一封书信吗?” “那当然了。还不是因为你如果你不是我好朋友,我怎么会管宋武阳呢,这封书信我可是央求了好久,舅母才答应给我写的。” (刚才胭脂给宋武阳书信的时候,楚景婷一旁跟马夫还有书童叮嘱着,因此并没有看到。) “真的吗?那太谢谢你了。” 如果得到了公主亲笔书写的书信,那自然是不一样。 胭脂的舅母榕音那可不是一般的公主啊!当今皇上和太后最宠爱的公主,虽然已经出嫁,而且还到这边疆,但是他们当初的疼爱,那可不是假的。 皇家从来就不缺皇子公主,可是如今这么多公主,不乏有很多出嫁的。 但是像榕音公主这样,出嫁了,每年还有这么多的赏赐,那可是很稀少的。 虽然他们身处边疆,但皇家的事情从来就不是什么秘密,况且皇家也没有刻意隐瞒,这些事情。 他们自然是很清楚的,否则榕音虽然是一个公主,出生皇家。 但是周靖雅也是出身皇家的郡主,而且还是他们王府里唯一的一个嫡女,也不会对公主这般尊敬。 “大姐,这下放宽心了吧?该不会再担心了。姐夫身上带着那封书信,就相当于是找了一个敲门砖呢? 你看胭脂跟你的关系多好啊,就是不知道,等我上京赶考的时候有没有这个待遇?” 说完,无双的眼睛还不停的往胭脂那里瞟。 “哼,你是我什么人啊,这封书信多难要啊!我才不会为了你,去求舅母呢。” “你看看,大姐,果然胭脂跟你的关系更好,到了我这,那这脸色就跟六月的天一样,说变就变。” 两人斗着嘴,楚景婷听在心里,知道这他们故意在让自己转移视线。 不过他们的目的也确实达到,楚景婷在听到胭脂给了宋武阳,一封公主亲笔写的书信后。 倒是真的没有那么担心,自己的夫君,有什么能力,她这个做娘子了,怎么会不清楚呢? 虽然两个人成亲到现在还不足两月,但是对于宋武阳的什么情况,她再清楚不过了。 他让自己放宽心,那自己就放宽心吧! 这样担心也不是一回事,有些事情不是说担心就能避免发生的。 当然,在楚景婷的心里,还是非常希望这一路平平安安。 两人跟着楚景婷到了宋家。 路上他们也知道,这庞家为什么要向楚家道歉,无非就是因为公主。 三个人坐在院子里,下人拿着茶水。 “胭脂,真是谢谢你了。” “这有什么好谢的,你我是好朋友啊,再说了,上次的谣言,本来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大姐,你是不是有了胭脂就不要我这个弟弟了。你们俩这一路走来,有说有笑的都压根就没有理过我。” 无双吃着醋,自己的未来媳妇和自己的大姐关系这么好,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你呀,我跟胭脂关系好,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胭脂知道这姐弟俩在说些什么,也没去打断。 毕竟这是事实,自己喜欢无双,否则在太学里无双对自己无礼,自己就会下意识的躲避。 上卷 第163章:道歉 因为之前有公主的嘱咐,庞家人也必须到楚家去道歉,对于这件事情也十分上心,在宋武阳去京城赶考没多久之后。 一大家子人一如那日一样带着庞夫人到了楚家。 正如胭脂所说,楚家好歹有个爵位在身,虽然没有传到这一代,但祖上也是辉煌过的。庞家的所作所为实在登不上,大雅之堂,但凡有点文化底蕴的家族都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对于庞家人的所作所为楚家人都嗤之以鼻,但是这件事情确实关系到他们大姑娘的利益,虽然大姑娘最后的婚事没有受到影响,但好歹也受到一阵风波的。 庞老太太亲自带领家族,因此楚家老太太也亲自接待家人,周静雅因为怀孕静养,对于家里的事情也不再过问,庞老太也就带着郑姨娘一起迎接。 胡姨娘是当事人的亲生姨娘之间事情,他也理应参加。 庞家人坐在大厅里,等着楚家人开口说话,不过出家人也没有开口,只是吩咐下人上茶态度十分冷淡。 庞老太太心里有些不悦,自己对着公主战战兢兢低声下气就罢了,可这楚家又有什么资格让自己这样,虽然楚家在一定程度上的确比庞加莱的更为尊贵一些,可是到底现在已经没落了。 庞老太太的脸上表情一览无遗楚,让人看到后更加不屑一顾,明明是来自己家里道歉的歉,他摆出这样一副姿态是给谁看的呢? 不过两家人都相对无言,庞家人确实是先忍不住了,毕竟工作也关系这件事情如果自己没有按照公主吩咐的好生道歉,怕公主那一关也过不去了。 但是因为楚家跟赵家相比,那差距还不是一般的大,因此,庞家人也就没有像对待公主那样,毕恭毕敬。 庞老太太坐在凳子上,和楚老太太聊着天。 “楚老夫人,今日我来的目的,想必你也知道了,前些日子的谣言是我那儿媳妇做的不对,我们一家子来给你道歉。” 老太太面子上不显,只是淡淡的喝着茶茶。 并没有回应,庞家人的话,到让庞家人觉得有些尴尬。 “老夫人,我的跟您说话呢?” 庞老太太又开口。 不过这下子楚家人也不好意思再不开口了,若是再不开口传了出去,只会让人觉得他们因为有理而蛮横,这对楚家的风声不太好。 “我自然是听到了,不知道庞老夫人今日来,是准备怎么道歉呢?难不成只是口头上说一句道歉就完了?怕不是应该如此吧。” 老太太的话让庞老太太心里担忧,他们来道歉也只不过是遵从公主的吩咐得过场罢了,并不是真心实意的想道歉,再说了,那谣言虽然是他们家传出去的,但到底没让楚家大丫头,遭了什么罪孽? “老夫人,我们全家人今天是来真是道歉的我想真心就足够,也不必在乎那些虚假礼节了,是吗?” 楚家老太太有心历练一下郑姨娘,他倒是确实没有开口了,只看着郑姨娘。 “胖了夫人这话就说的有些不对,什么叫我们家大姑娘没有遭受到什么罪孽,这谣言传出来对于咱们家大姑娘的名声多不好听啊,这不是我们大姑爷一心挂念着我们大姑娘这婚事,怕是也黄了。” “我和你家老夫人讲话,哪里有你这个姨娘什么关系?” 庞老太太自然知道周静雅因为怀了身孕也就不在管家,这管家大权已经到了一个姨娘手上。 一个堂堂庞家夫人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姨娘在这里说话。 郑姨娘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楚家老太太对刚才郑姨娘的那一番言语很是在意。 “庞老夫人,此言诧异,虽然这郑氏只是一个姨娘,但是精确管理着我们整个家族的事情,她自然有资格说话。” 庞家人没有想到楚家人如此不给他们面子,脸上有些挂不住。 但到底庞家人也不能做些什么,这件事情是公主丰富的,他们必须要完成,不管过程如何?但结果总是让楚家原谅他们才行。 知道自己的娘对着公主是恭恭敬敬的,但对着楚家老夫人就不一定了。 庞统领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而让公主再对他们起了什么嫌隙。 站起来对着,楚家老太太弯腰行了一礼。 “老夫人,这件事情是我们庞家做的,不对,我们也知道错了,因此今日来登门拜访,向你们赔礼道歉。 我们也是有女儿的,自然知道这名誉对于女儿家来说是有多么的重要,这件事情是我那夫人做错了,错了就是错了,我们也不再推辞。只希望老夫人能够民事到底怎么样才能原谅我们的错数?” 庞统领这番话说的让人挑不出来什么毛病,也有晚辈对长辈的尊敬也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老太太一时之间还真找不到什么毛病来刺他们。 庞老夫,人听到自己儿子的那一番言语,也知道现在不是和别人斗气的时候,尤其是这赔礼道歉还是公主亲自吩咐的。 如果办的不好,恐怕让公主觉得他们对公主的吩咐有些不满意。 的确,现在不能呈一时口舌之快,而让公主对他们不耐烦。 庞老夫人也反应过来,迅速又摆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全然没有了,刚才那一番咄咄逼人。 “老夫人,刚才是我言语太过激烈了,这证明你既然掌握着你们的管家大权,那的确是可以说话的。 正如我那儿子所言,这件事是我儿媳妇做错了,我们今日来上门赔礼道歉,不知道老冯让怎样才能原谅我们错处呢,我们把那做错事情的妇人也带来了,怎么处置,悉听尊便?” 没有办法,虽然这旁边的行为做的确实过分,但现如今庞家已经上门赔礼道歉了。他们也不便做的太过分。 到底胡姨娘是楚景婷的亲生母亲,这件事情该怎么处置也该遵从她的意见才对? 老太太把这件事情询问胡姨娘该怎么办? “胡姨娘,这大丫头是你的女儿,他遭受谣言攻击想必你的心里也是不好受的,不过现在好了,这谣言的问题已经解决了,而这庞家也上门道歉了,这怎么处理?你看着办。” “是,老太太。这景婷前些日子因为这谣言问题,那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妾身看在眼里那是心疼极了,不过这件事情竟然庞家已经承认是他们做的。 妾身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是我那女儿平白无故的遭受谣言攻击我确实实在是想不通,到底是因为什么,那个时候庞家不是还像咱们家提亲要娶大小姐嘛。” 绕了一圈,胡姨娘并没有说怎么处置,反而让庞家解释到底为什么传出谣言? 如果说是因为这庞夫人不喜欢这楚家大小姐庶出的身份,只怕楚家人心里会多想。 庞家人现在也不敢贸然开口,他们是过错方,这怎么言语,也是有学问的。 等了许久,这庞家没有一个人开口。 楚家老夫人也就开口说话了。 “庞老夫人,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呢?我们也没有问别的,只是想知道为什么要传出这样的谣言来让我家大丫头,名誉受到那么大的伤害。” 庞统领忍耐不下去了,直接走到房子外去把那庞夫人给带了进来。 “老夫人有些话我们也说不清楚,就让这愚蠢妇人给你们说吧!” 庞夫人在院子外面站了许久,再加上连日的心思操劳,现在看来好像一下子之间老去了,不止十岁。 “庞夫人,你能跟我说说为什么要传出那样的谣言,让我的宝贝大孙女受到那样的伤害吗?” 庞夫人知道现在怎么狡辩都没有用处了,还不如直话直说。 “老夫人,我知道这件事情是我做错了,我向你们道歉。当初传出那样的谣言,是我不想让这楚家大小姐嫁到我们庞家。” “你们家既然不想娶我女儿,那为什么要提亲呢?这不是摆明了在戏耍我们吗?” “像你们家提亲,是因为我爱慕楚小姐。如果不像你们家提亲,我就在家里闹绝食。我母亲为了我着想,才像贵府提亲了。” 还没等庞夫人开口,庞玉郎抢先说话。 胡姨娘听明白了。 就是庞家公子喜欢自己的女儿,想要娶她为妻。但是自己的女儿却没有得到庞家夫人的喜欢,庞家夫人之所以提亲,那全是为了他儿子的生命着想。 “庞夫人,如果真的如同二公子所说那样,你也不应该在背后造出这样的谣言啊,你我同为女人。自然知道这名誉对于女人家来说是多么的重要,那简直是比生命还重要啊!” 庞夫人被关在柴房里,这些日子,也算是想明白了,无论自己怎样为庞家着想,如果有利可图的时候,他们会捧着自己,如果一旦事情败露,他们只会把自己推出去,当做挡箭牌。 全然不顾,当初他们也是和自己同谋的。 现在的庞夫人,知道自己做错了,只是想诚恳的承认错误,取得他们的谅解,以后自己什么事情也不管了。 “老夫人,胡姨娘。这件事情是我做错了,我向你们道歉,也向楚小姐道歉,因为我的缘故让楚小姐蒙受了这么大的冤屈,实在是对不住。 我之所以不愿意让楚小姐嫁到我们庞家,是因为目光短浅,看不到楚小姐的好,造出那样损耗楚小姐名誉的谣言,我当以死谢罪才对。” 以死谢罪这样的话语都说出口了,楚家人也不能再刁难他们了。 其实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对楚家没有造成什么大的影响,他们也不甚在意。 只是因为公主让庞家来他们家道歉,他们也应当装出愤怒的样子,好让别人知晓,这件事情他们楚家蒙受了多大冤屈。 其实胡姨娘的心里还是非常感谢庞夫人,如果不是庞夫人,恐怕他就真的让自己的女儿选择庞家了。 那样以来自己的女儿就不可能嫁给宋武阳,自然也不知道宋武阳对他是如此的深情。 “庞夫人,俗话说得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既然庞夫人,您知道错了,那这件事情也就过去了。 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现如今再追究起来也无异于是把伤疤撕开,让伤口再痛一遍,这对谁都不好,我相信景婷也是不愿意在提起这件事情的。” 上卷 第164章:表明(一) 庞家去楚家道歉的事情,在楚家下人不小心透露出后。 不多久,整个城里都知道,现在已经有人放出风声说这个谣言是从庞家传出来的。 现在整个旁家人又是到楚家道歉,无异于已经是自打自招了。 一时之间,所有的人都在说着庞家实在是太过分。 庞家之前所积累起来的名声,因为这件事情,已经是声名狼藉了。 不过赵家也在这件事情上,让人放出话去。 说明了之前庞家也曾到赵家赔礼道歉。 大家才恍然明白,这最近的两处谣言都是庞家让人四处散播。 之前是因为不愿意让楚家小姐嫁到他们家,就散发谣言说楚家小姐的行为有辱新楼妓院里的浪荡女人。 后来又想攀附着赵家,想把将军家的胭脂小姐娶回家里,这四处散发谣言说胭脂对庞家公子芳心暗许。 这两起谣言对女子家的名声都大有损失,城里面的人对庞家那是更没有好感了。 这样本来是为自己好的,结果反而把自家送上了风口浪尖。 庞夫人在柴房里呆了许久,确实是悔过的。 自从那日去到楚家道完歉后回到庞家,庞夫人就像庞统领请求去尼姑庵里。 为自己所犯下的罪行赎罪,一辈子常伴,青灯古佛。 其实这两件事情说大也大,说小也小。 不过既然现如今这两件事情已经解决了,只是让庞家在别人的茶余饭后说了一会儿,对庞家来说,还是没有什么大的损失。 十几载的夫妻情分,又有儿女在面前。 庞统领本来就不准备严加惩罚庞夫人,只想让庞夫人以后收敛点。 没想到庞夫人自己请求,要到尼姑庵里去。 去往尼姑庵的那都是犯了大罪的,不是杀人那就是通奸。 这庞夫人虽然有过错,但也不至于去尼姑庵里。 庞统领自然是不肯的。 不过经过这两件事情,庞夫人知道自己的小聪明会有儿女带来多大的弊端,她是为人母亲的。 是所得所求不就是希望儿女找个好归宿吗?虽然有偏心重男轻女的思想,但到底庞静怡也是从她肚子里掉下来的一块肉,她哪里会不疼爱呢? 知道自己的行为伤了一双儿女的心,尤其是女儿。 庞夫人只觉得自己没有脸再呆在庞家了。 几次三番的请求,庞统领都不答应。 没办法,两人各退一步,庞夫人不必去尼姑庵里常伴青灯古佛,但若是诚心礼佛,只在庞家里寻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建个小小祠堂。 就在庞家里礼佛就好。 对外边也好听一些。 庞夫人同意了,简单收拾过后就从居住的主院搬到一个僻静的小院子里,在那里吃斋茹素,常伴青灯古佛。 纵然是这样,但是在庞静怡的心里面,庞夫人带给他的印象过于深刻,重男轻女,这个烙印在庞夫人的身上,一辈子都洗不净。 虽然很惊讶,庞夫人甘愿放下手中的权势一辈子常伴青灯古佛,但是庞夫人在事情即将败露的时候,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自己身上了的事情,庞静怡并没有忘记。 庞玉郎也仅仅是叮嘱自己的娘要注意身体。 虽然这段日子庞玉郎也常常想,胭脂嫁到他们家来。 但那是因为他心爱的女人已经嫁作他人妇,他娶谁都无所谓,胭脂背后有公主有将军,能够让庞家更上一层楼。 现在胭脂,根本就不可能嫁到他们家,而他们家捏造谣言的事情已经传得满城风雨,他小心翼翼的防备着不让心爱之人知道自己家是这样的一个肮脏之处,不过到底还是没能如他所愿。 现在庞家的整个城里,风评极差。 纵使庞玉郎真的到了该说亲的年纪,也没有一个媒婆上门。 之前,庞家那可是风光无限,现在也是门可罗雀彻底沉寂了下去。 不是说没有人愿意嫁给庞玉郎,但有钱有势的高门小姐自然是不愿意嫁的,愿意嫁的都是些没有权势的人。 这件事情告一段落,胭脂和无双念着宋武阳出发之前对他们的叮嘱,每隔一两日都要去宋府看望楚景婷。 胭脂和无双,两个人心里都有彼此,虽然不能每日都相见,但一两日也可以见一次。 每次胭脂出门总是高高兴兴的回来的时候也是高兴异常,虽然胭脂很少有不高兴的时候,但这么频繁的把笑容挂在嘴上,还是让赵家人起了疑心。 刘氏在一天晚饭过后,大家聚在一起聊天的时候问了出来。 “胭脂这一段时间你每天都是笑容满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高兴的事情呀?” “外祖母我哪天不高兴啊,怎么就单单说这一段时间我笑容满面呢?” 确实是这样,胭脂自己也知道,但是胭脂不准备再隐瞒下去了,现在外祖母对于楚家并没有像一开始那样抵触。 自己和无双的事情或许不会让外祖母那样的生气。 “你的外祖母是傻子吗?还不快快从实招来。” “外祖母我说了,你不许生气。” “你快说吧,胭脂,别让你外祖母等急了。” 榕音也想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外祖母,舅母,我有喜欢的男子了。” “你有心仪的男子了,快说说是哪家的少爷?看我和你舅母可认识?” “外祖母舅母,我喜欢的男子不是什么?大家少爷直行,普普通通的一个人,我喜欢的是他这个人不是他的家庭。” 纵然知道自己家里不看重这些,但是胭脂还忍不住先说出来,毕竟无双,只是一个庶出的身份,这身份确实有些尴尬。 胭脂自己是不在乎的,赵家也说不在乎,但是胭脂还忍不住先打个预防针。 “胭脂,你把我们想成什么人了?你选夫婿,只要是你自己喜欢人品贵重就行。我们赵家不缺钱财,不缺地位,哪里需要你找一个权势地位高的夫婿呢?” “是楚家的无双。” “是不是楚景婷的二弟?” 胭脂点点头。 其实对于上次元宵的时候,庞静怡伸腿拌胭脂,而楚无双恰好出现把胭脂给救了。 赵家人的心里对着无双就有一丝好感。 他们不是没有怀疑这无双,是故意所为,但是派人去查看了一下,发现还真不是故意的。 因此,这家人对这无双的印象也是极好的。 现在又听说胭脂竟然钟情于无双,也就没有那么惊讶。 “胭脂,你真的喜欢着无双吗?莫不是因为他救了你吧。” 刘氏想要搞清楚这件事情,他对无双的印象也是还不错的,虽然无双是楚家人,是个庶出之子的身份。 但他查出无双竟然考进了太学,而且文涛,五月还得到了太学的老师的称赞,在一定程度上,也是非常不错的。 “外祖母我肯定是真心喜欢她呀,不单单是因为他救了我的缘故。” “那你说说,你是怎么喜欢她的?” 榕音疼爱胭脂,而胭脂选夫婿的颜事情自然是重中之重,她也要搞清楚胭脂和无双到底为什么在一起了? “舅母,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喜欢他了,但是我跟他在一起不讨厌,每次见到他的时候,那种感觉我很喜欢。 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就是很开心。跟旁的男子接触的时候就会有一丝丝的厌恶,甚至是不耐烦,之前我也跟。庞家公子接触过。虽然当时庞家公子并没有做出这些事情,但是我就是觉得不开心。” 这种感觉,榕音怎么会不懂呢? 她当年喜欢赵云琛,不就是因为这种奇怪的感觉吗? 胭脂口中所说的这种奇特的感觉,真让他怀念。 他不禁想起那些年,偷偷跟在赵云琛的身后,偷看她的事情了。 榕音想到这些,也是笑了起来。 “胭脂,你是个有主意的人,你心里认为你喜欢无双,那就是你真的喜欢无双啊!” 朦胧还不知道这无双是谁?大大的眼睛里有一丝疑惑。 赵子俊很细心的解说。 “这无双啊,是楚家的二公子,虽然是个庶出,但是才能一点都不差,在去年还考入了太学,他的文采受到学校里的老师一众好评。” “那这无双对咱们胭脂是个什么态度呢?” 因为胭脂的姐姐,他希望自己的妹妹能够找到一个爱护自己妹妹,比自己妹妹爱护他更多的男人。 就像赵子俊一样,赵子俊喜欢朦胧的程度远远比朦胧喜欢赵子俊也来的多。 只有这样,自己的妹妹才能受到一生疼爱。 “姐,这无双自然对我是很好,具体好在哪里?我说不出来,但是他对我的好。就是表现在平常的很多小事上。” 刘氏听到表现得平常的很多小事,那就说明自己的这外孙女跟无双,认识的时间不短了。 “胭脂,你告诉外祖母你跟着无双是怎么认识的?他对你的好,具体表现在哪些小事上?” “外祖母舅母姐姐哥哥,你们还记得去年我被楚家的一个管家给带到楚家去吗?那次我看到一个小丫鬟在街上被欺负,满身的血痕啊!我就想救这个小丫鬟。 因为当时我是穿着男装的,就没有说明我的身份。这个楚府的管家来了,直接把我带到楚家去。在楚家后门的地方,我不愿意走后门,在这个时候无双就出现了。 他称呼我小姐,我很好奇,他是怎么发现的?他说他发现我耳朵上有耳环的孔,他的细心给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然后呢?” 朦胧对这件事情,很好奇。 “后来,中秋的时候我在街上猜字谜就又遇见无双了,因为他在楚家管家面前帮我说话,这么说来,我们也算是认识就一起猜字谜。 但是他没有猜过我,让我赢了。再后来有一次偶然在街上遇到我们就一起说了话,后来就慢慢慢慢的熟悉了。再后来就现在这样了呀。” “那你还没回答祖母的问题,他对你的好是怎么表现那些小事上?” 赵子俊显然对这些,那也是很感兴趣。 虽然他和胭脂一直吵吵闹闹的,但这就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相处模式。 胭脂白了赵子俊一眼。 上卷 第165章:表明(二) “无双的大姐就是楚景婷,前些日子宋武阳去京城赶考了,临走前叮嘱和无双要多陪陪楚景婷,我们就三天两头的去宋家。 我也说不出来,他对我到底是哪里好,她会在往杯子中没有水的时候帮我加水,他会在我流汗的时候细心地掏出手帕,他会在我饿了的时候给我带一下点心。” 胭脂说这些的时候,眼睛里是闪着光的。 赵家人都看到了。 的确胭脂说的这些都是小事情,但是恰好就是这些小事情,才表明无双是把胭脂放到了自己的心坎儿里。 只有把一个人放在自己的心里,才会在这些小事上表现的那么关心。 “这么说来,这无双对你确实是不错。” 朦胧发表这个见解,因为胭脂说了这些事情,都是赵子俊平时为她做的。 赵子俊对她的好,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 “姐,我当然知道他我好,否则我也不会把他说给你们听。 其实我之前就想说的,但是我害怕你们不同意,因为之前外祖母就不喜欢楚家人。” 胭脂说这话的时候还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刘氏。 刘氏被胭脂这个样子,给逗笑了。 “你这丫头,你的意思就是说,你之所以现在才跟我们说,就是因为我的缘故啦?” “是啊,如果不是因为外祖母,我早就说出来了。” 胭脂小声的嘟囔着。 “什么?你在说什么啊,大点声。” 胭脂可不敢。 “没什么,我就是想问问外祖母和舅母对于无双可还满意。” “满意不满意,还需要见过才知道这样吧,明天你让他到家里面来一趟,我和你舅母看看看这个人怎么样?再决定怎么样?” “是啊,胭脂明天你就让无双到家里来一趟。我和你外祖母看过之后,我才安心呢。” “好吧,那我明天就让他来家里。” 胭脂知道自己的外祖母和父母关心自己,而且这确实应该需要大人帮自己把把关,不是说自己喜欢就行了。 胭脂知道,自己的眼光也没有外祖母和舅母看的长远,他们比自己年长,这么多岁,见过的大风大浪,见过的事情,见过的人远比自己多得多的多。 只有让他们看过之后,他们觉得可以,那才是真正的可以稳妥了。 晚上,胭脂写了一封书信,让赵恒给无双送去。 送信的时候并没有特意避讳着赵家人,毕竟赵家人已经知道她和无双的关系了,若是特意避讳着反而让他们有什么猜想。 楚家。 无双拿到信,看到信上的内容后,觉得有些紧张。 所以拿着信,去找了郑姨娘。 郑姨娘看了信上所写之后,嘴角高高的扬起。 “儿子啊!你的机会就要来了,只要你能哄得赵家老夫人和公主高兴,这件婚事就相当于稳妥了。” “可是娘,我不知道该怎么哄她们高兴,万一我不小心说错了话,或做错了什么事,让他们对我的印象大打折扣,那该怎么办呀?” 在郑姨娘的记忆里,还没有见过无双这样的样子。 纵使从前住在观澜苑的时候,下人们对它们不加尊敬,也处处刁难。 自己的儿子也是不卑不亢,怎么现在就是因为要去赵家拜访胭脂的长辈,就紧张成这个样子了呢。 “没出息。” “娘,我知道我是没出息,可是没办法,我就是好紧张啊!而且这时间也太紧张了吧?就得明天我都没有机会好好准备准备。” “说的也是,明天也确实太过仓促了。你放心,拜访所需要的礼物,娘会帮你准备好的。 只是你这礼仪,一定要周到。一定要讨得老夫人和公主的关心。这将军家可不是一开始就在咱们城里的,他们之前生活在京城里,肯定对着礼节规范很是看重,你可不要在这上面出了什么差错?” “娘,这个我自然是晓得的。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们,这还是第一次去拜访胭脂的长辈呢,可千万给他们留个好印象呢。” “对啊,一定要给他们留个好印象。他们看重胭脂,所以你对胭脂一定要好,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知道你是真心实意喜欢胭脂的,而不是像庞家那样想攀附胭脂的富贵。” “娘,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是真心实意喜欢胭脂,并不是因为胭脂,是将军家的小姐还有个公主舅母。 你以后不要再说这些了。如果让旁人听到了,再出去造谣的话,那咱们就完蛋了,我肯定就娶不到胭脂了。” 郑姨娘看着自己的这个儿子,这还没把媳妇娶过门呢,就已经这样跟自己说话了,那要是以后把媳妇取进门了,那还有自己说话的余地吗? 郑姨娘的心里下定了一个决心,以后一定要好好教教胭脂规矩,可不能恃宠而骄。 郑姨娘自然不会像庞夫人那样愚蠢,觉得胭脂嫁到他们家后就要完全听婆婆的,以婆家为主。 就是胭脂的身份摆在这里,就也不可能听婆婆的。 “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你现在还没成婚,若是以后成了婚心里面哪有你老娘我的位置,只怕是早就把我忘到十万八千里之外了。” 郑姨娘这一番吃味,无双知道自己的娘是跟自己开玩笑的。 也是赔着笑脸。 “娘,我是说着玩的,胭脂是我的心爱之人,你也是啊! 胭脂是我的妻子,而你是我的娘亲,你们两个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我自然不会厚此薄彼啦,你们在我心目中的地位都一样重要。” 无双这样的一番话,才让郑姨娘的心里稍微好受一些。 “好了,别耍贫嘴了,娘跟你说,这将军家的人无非就是看中你对胭脂好不好?只有让他们真正的看到你对胭脂的照顾,才能够让他们知道,你对胭脂的心意都是真的。 否则就算是你说一万遍,你对燕是真心的,他们也不会相信。他们只会以为咱们跟绑架一样,是图谋胭脂背后的东西。” “娘,你说的这些我都记在心里了。我知道该怎么做,就是心里很紧张。”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克服你心中的紧张,你一定要从容不迫,这样他们才能对你刮目相看。 如果你紧张,那就很容易犯错,这一犯错误,他们就能够挑出毛病来,到时候你想娶胭脂那就难于登天了。” “娘,我知道了,我都记在心里了。拿着拜访礼物的事情就交给娘了,让娘多操劳了。” “是我应该做的,你快回去休息吧,好好琢磨琢磨,明天该怎么做?我也去给你准备礼物。” 无双回到了自己房间,又把书信拿出来看了一遍。 躺在床上,幻想起明天见到胭脂的长辈,该怎么做? 因为太过紧张,无双到半夜还没有睡着。 郑姨娘自从无双走后,就开始准备无双明天要带的礼物。 自从郑姨娘得宠后,楚昌建赏赐给郑姨娘不少的好东西,虽然不是多么金贵,但也是外面市面上轻易买不到的。 打开库房,好好的搜罗了一遍。 郑姨娘自从知道无双和胭脂的事情后,就知道赵家为了考察无双,肯定会让无双到家中去做客的。 从那个时候起,郑姨娘就已经在为这一天做准备了。 郑姨娘,早就事先打听好了,赵家所有人的喜好。 也按照个人的喜好分别准备了小礼物,礼物不是多么金贵,但是胜在心意,别出一致,让人喜欢。 准备好礼物,郑姨娘也不由得高兴起来。 自然赵家让无双上门去做客,就说明赵家没有嫌弃无双的庶出身份。 这样赵姨娘心里有了很大的安慰,如果是因为无双是庶出身份的话,让无双娶不到他的心爱之人,郑姨娘也是很自责的。 不同于无双的失眠症,郑姨娘那是早早的就进入了梦乡。 赵家。 胭脂不知道无双是个什么情况,反正胭脂是很高兴的。 今天他没有隐瞒,而是直接说出来自己和无双的事情就是拼了赌一把的心思。 如果赌不好的话,外祖母肯定会让自己和无双断绝关系不再来往。 虽然自己会想方设法的让我也祖母对无双的印象改观,当然也是需要一段漫长的时间。 可是现如今外祖母竟然对无双的印象还不错,就是说明胭脂的这场赌博,她赌赢了。 这胭脂如何能够不高兴呢? 躺在床上的胭脂,心里还暗暗祈祷着明天无双的表现一定要让外祖母和舅母满意,只有这样。等以后外祖父和舅父知道的时候,外祖母和舅母还能帮着自己说说话。 胭脂知道自己的婚事,能够拍板的只有外祖父一个人,虽然外祖父平时很宠爱自己,但是在大事上,尤其是她的婚姻大事外祖父一定不会马虎的。 胭脂美美的睡着,明天是很重要的一天,她要为明天养精蓄锐。 第二天,赵家下人知道今天有客人上门做访,也是早早的准备了。 胭脂看到赵家下人在忙碌,也是,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这就说明外祖母和舅母对于无双这次上门那是很看重的。 既然看重,如果无双今天表现的好的话,那他们的婚事已经有了着落。 楚家。 昨夜里无双一直到半夜快凌晨的时候才睡着,没睡好,大一会儿无双就又醒了,因为记挂着今天要到赵家做客,心里面一直牵挂着,所以睡得晚,但是醒的也非常早。 在衣柜里翻找了半天,才找到一件合心意的袍子。 不是说只有女人出门前要好好打扮,跟在无双身边伺候了冬青,看到自己的主子在衣柜里翻来翻去,就知道自己主子对于今天的这个拜访有多么的看重了。 好不容易打理好自己,无双去找郑姨娘。 今天,虽然是无双要去赵家拜访。但是郑姨娘还是一大早的就去伺候老太太了。 伺候完老太太回来的时候,时辰还早。 赵姨娘让下人迅速把早饭端了出来,和吴双一边吃早饭,一边叮嘱他。 把礼物准备了情况跟无双细细说了一遍。 “无双,我给你准备礼物,不是多么的贵重,但是是合乎了每个人的喜好。 如果赵家正问你礼物是谁准备的,你不要说是你自己准备的,你就说因为时间仓促,就由我来准备。” 上卷 第166章:拜访(一) “娘,这是为什么?如果说我还准备的岂不是更加能说明我的真心实意。” 郑姨娘白了无双一眼。 “我的傻儿子啊!如果你说礼物是你准备的,或许当时赵家人对你的印象很好,可后来他们把礼物拆开发现这礼物都是他们喜欢的,或者合乎他们心意的,你想想他们会怎么想?你只会想你对胭脂是另有图谋才会打听他们家人的喜好。” “啊,可是我说礼物是你准备的,那他们不就怀疑是你打听他们俩的喜好吗?” “我是个妇道人家,这哪家哪户喜欢什么东西,我应该知道。 更何况我现在管理着一个大家,基于这一点,我对赵家人的的喜好很了解,也就很正常。” 无双是没有想那么多的,不过郑姨娘给他解释了,他也就豁然开朗了。 吃过早饭,无双带着郑姨娘精心准备的礼物就出发了。 第一次去自己未来岳父家拜访,说不紧张,那才怪呢。 虽然出发前郑姨娘让她一再平复自己的心情,当时心情确实是平复了,可随着马车距离赵家越来越近,这心情又越来越紧张,起来了。 无双觉得平时有些远的路程,今天竟然格外的快,还没有,等她想好怎么面对赵家人的时候马车就已经在赵家门口停下了? 赵家人知道今天有贵客上门拜访,一大早就有仆人等待门口。 看到楚家的马车停下后,赵家下人立马去府内通知。 赵家人本就在等着无双的到来,他们刚刚吃完饭,还在闲话家常没想到无双来了,竟然这般早。 “快快把楚公子给请进来。” “是,老夫人。” 胭脂本来想出去等无双的,但是被朦胧给拦下了。 “胭脂,今天是楚公子第一次到咱们家来拜访,这件事情关系重大,我们都要看看他是如何表现的,你别跟着瞎掺和你就坐在我旁边就行。” 榕音和刘氏赞成朦胧的说法。 “是啊,胭脂听舅母的,你今天就老老实实的呆在你姐姐身边,一会儿我们问他话的时候你也不是插嘴,听到没有?” 胭脂耷拉着脑袋,今天对于无双来说,那可真是一个考验啊!本来自己心里面想着还想帮帮无双的呢,现在看来不行了,能不能过关就看无双的造化了? “知道了,舅母。” 胭脂乖乖的做到了朦胧的身边。 虽然朦胧是胭脂的姐姐,但是因为家中还有长辈在,因此,今天朦胧的说话分量也不多,看出来胭脂有些担心。 朦胧便小声安慰着胭脂。 “胭脂,你别担心,既然你说那楚家无双是真心喜欢你的。祖母和娘也想找一个真心对你好的那就说明问题不大。 我是说万一以后他另有图谋的话,祖母和娘也能看出来,也能避免你以后造成损失,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胭脂怎么会不知道这个道理呢? “姐姐,你说的我都懂,你就是想让我今天安安静静的呆在你身边,我知道了,那我就今天乖乖分分的陪在你身边陪陪我的小侄。 我也想看看这无双对我到底是真心实意的,还是像庞家那样另有图谋,外祖母和舅母看人的眼光肯定比我准,今天就交给他们了。” “这才对嘛,那咱们今天姐妹俩就在旁边看着。” 说话的功夫行,下人已经把无双给引进打听了。 虽然郑姨娘给每个人都准备了礼物,但因为准备的都是一些精巧小物,并没有多大,所以这些礼物,无双一个人就足够,拿下。 没有让随从冬青拿的意思就是说无双,亲自拿更能表现出他对赵家人的尊敬。 把礼物递给下人。 无双十分恭敬的对着主位上的刘氏和榕音弯腰行礼。 “晚辈无双见过老夫人和夫人。” 这里无双称呼公主为夫人,不得不说,无双的情商真高啊! 坐在主位上的刘氏和榕音,听到无双把公主称作夫人,心里暗暗的点头。 旁人都把榕音称作公主,那是因为在他们心目中,榕音首先是公主,然后在赵家的儿媳妇。 可是在无双看来无双把他称呼为夫人,就说明在无双的心目中,榕音不是皇家的公主,而仅仅是胭脂的舅母。 朦胧和胭脂听到后,都忍不住的点头。 这无双也太会说话了吧? “起来吧!坐下说话。” “谢老夫人。” 刚才进屋的时候,无双一眼就看到了胭脂,看到胭脂有些垂头丧气,就知道这家人肯定事先叮嘱了胭脂不让他帮自己说话。 虽然无双心里面已经有准备了,但是真的见到赵家人,先前的什么准备都不管事了。 无双端端正正规规矩矩的坐在座位上。 下人端过来一盏茶水。 “楚公子,喝茶水。” “谢过夫人。” 无双本来是不口渴,但是因为紧张不断的吞咽口水,到时让他真的有些口渴了。 不过无双心里面牢牢记着的要把最好的一面展现在你家人的面前,千万不能丢了面子。 因此,纵使无双口渴,但他端起茶水还是一举一动之间都是优雅之至。 这一点,还要感谢周静雅。 周静雅出生皇家虽然脾气暴躁,但是这礼仪教养确实没得说的。 周金亚看不惯无双,便让无双跟在楚文玉后面,因此无双倒是把皇家的礼仪学到手了。 满屋子的人看见无双的行为举止,又是一阵赞叹。 虽然说这无双是楚家的庶出子,本来以为这规矩没有好到哪里去。 没想到这一局都直接都彰显着大家风范,或许很多大户人家的。嫡出子女都没有无双的礼仪来的好。 喝过茶水后,真正的考验就开始了。 刘氏率先开始发问。 “楚公子,我刚才看你喝水的礼仪非常不错,倒更像是皇家礼仪。” 因为榕音是皇家的公主。她的举手投足之间处处彰显着皇家的身份,嫁到赵家这将近二十年来。 赵家人也渐渐习惯了,她的举止。 而朦胧和胭脂的行为规范,更是由她这个公主亲自教导。 看惯了宫廷里的做派,这下子看到无双一个庶出子竟然也有这样的做派,他们不禁感到惊奇。 “回老夫人,晚辈幼年的时候被我的嫡母曾经教育过一段时间,跟在嫡母身边,晚辈学到了不少的东西,这礼仪规范就是跟嫡母学的。” 无双说出这话,他们倒是相信的,她的嫡母不就是周静雅吗? 跟着周静雅学的,可信度还是非常高的。 “楚公子真是有个玲珑心呢,你这举手投足之间确实非同寻常,倒是更端的让人赏心悦目。” 朦胧很在乎一个人的教养问题,生活的赵家,赵家人的教养都是极好的。 本来她还担心,如果将来胭脂嫁人这嫁的人是个粗鄙不堪,或者说是这行为举止差强人意,那该是有多么糟心呀。 不过看到无双,朦胧那些的担心也就放下。 榕音开口问起来。 “楚公子,我们知道你去年考上了太学,那楚公子的学识肯定有过人之处。” “夫人,您过誉了,晚辈不过就是略懂诗书,有一些自己的见解罢了,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 “刚巧,我的儿子,赵子俊,对诗书也有一些自己的理解,不知道你们可不可以切磋切磋呀。” “能跟赵公子进行切磋,是晚辈的荣幸。” 赵子俊站起来,对着无双说。 “楚公子,你太谦虚了,能考进太学的人,自然不是一般的人,哪能跟我们连太岁都没有考进去的人相比呢?” 赵子俊说这话,让胭脂一阵无语。 就是无双那也是满头黑线,嘴角抽搐。 什么叫考进太学就一定很优秀,谁不知道,赵家人对于子女的教育问题,那是非常上心的。 不看别的就看两次猜字谜自己都败在胭脂手下,就能可窥一二。 “赵公子,你实在是太过谦虚了,我没有多大的本事,一会还请赵公子手下留情啊!” “我自然不会手下留情,今天你来拜访我们,我娘让我们两个人进行磋商,咱们就拿出各自的真实本领,谁也不让谁这胜负才有意义。” “是,赵公子说的有道理。” 两人说完话,刘氏开口。 “既然你们两个人,都答应了的话,咱们就简简单单的比一下,作诗吧!” “孙儿听祖母的。” “晚辈听老夫人的。” “那好,为了公平起见,咱们就让朦胧来出题吧!” 胭脂对自己的外祖母,这下是真的无语了! 什么叫为了公平起见,让自己的姐姐出题。 这赵子俊可是自己姐姐的亲亲相公啊! 本来为了为难无双,肯定就是赵子俊占了上风,这下好了,又让赵子俊的娘子来出题,这哪里还有胜利的希望。 一番比试下来果不其然,赵子俊赢了。 不过无双虽然输了比赛,但是也还精彩。 两个人的较量不分伯仲,只是赵子俊精彩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胭脂想替无双说话。 朦胧拉着胭脂,让他不要说话。 “胭脂,你别说话。虽然无双输了,但是他的文采。祖母和娘都看到了,他们也是很满意的。 如果你替无双说话的话,祖母和你肯定心里面不会对你有想法,那他们就会对无双产生想法,到时候就起了,反效果了。” 胭脂只顾着紧张,无双输了比赛,倒是没有想这么多。 不过听了朦胧的话,他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不由得庆幸,幸亏自己没有冲动。 “我知道了,姐,谢谢你啊,如果不是你。外祖母和舅母肯定会对无双有想法的。” “我知道你很喜欢这个无双,现在我也挺喜欢的,之前我担心这无双是个庶出的身份,在礼仪规范上可能差强人意,不过刚才看来,到时我想多了。” 听到朦胧夸赞无双,胭脂的嘴巴简直都要笑得后脑勺去了。 “姐,我也觉得无霜的一举一动,都还挺让人赏心悦目的。 你知道为什么我对庞公子没有什么想法吗,之前这庞家还没有整出那么多幺蛾子的时候,我和彭静怡还玩的非常好的时候,我又觉得他们一举一动之间,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就是让人没有那么舒服。” 上卷 第167章:拜访(二) “这就是了,咱们家的行为做派都石油娘亲自教导的自然是看不惯旁人那种粗鲁的行为。 也别怪我说话直,事实的确如此。你想想我们从小学的就是宫廷里面的礼仪做派,如果看到旁人行为举止有些许不妥,自然心里面十分不好受的。” “对呀,这无双,还真聪明,不过跟在周静雅身边,竟然能把周静雅的礼仪给学到手,不错不错,不枉费我喜欢他。” “你呀,一个姑娘家家的天天把喜欢挂在嘴上,像什么样子一会被祖母听到了,又要训斥你了。” “姐姐,你不说我不说还有谁知道呢?” 胭脂顿了一会,看着朦胧肚子。 “哦,差点忘记了,还有你肚子里我的小侄知道。” 胭脂摸着朦胧的肚子。 “小侄,你可不能告状啊,我可是你的小姨哦。” 朦胧和胭脂说话的功夫,赵家其他的几个人已经跟无双提了好些,刁钻的问题,不过无双不是吃醋的。每一个问题都回答的恰到好处。 这样一来,无双一开始心里面的紧张,竟然慢慢的消失了,知道自己回答的,不错,但是无双也没有沾沾自喜。 赵家人看的无双的进退有度,都在心里面给了无双很高的评价。 刘氏低头一瞄看到了旁边摆着的礼物。 “楚公子昨日里匆匆的就让你进去上门拜访,你还准备了这么些许的礼物,花费了你不少的心思吧。” “说起来让老夫人见笑了,这礼物并不是我准备的,而是我姨娘准备的,因为昨日得到今天要来贵府拜访,忙碌之间,没有心思去准备这些礼物。 我姨娘知道后,就给我准备了这些,今日出门前让我带上。” “哦,原来这些礼物是郑姨娘准备的,郑姨娘,费心了。” 刘氏假装有些不高兴。 无双看在眼中,以为这是赵家人不满礼物是别人准备的,而不是自己准备的,可是话已经说出口了,没有转换的余地。 “老夫人,今天是晚辈第一次上门拜访,没有亲自准备礼物,是晚辈的不对。还请老夫人见谅。 下次我一定亲自准备礼物,再来贵府拜访。” 刘氏听到这番话后,脸色又渐渐变得高兴起来。 “楚公子,你这说的哪里话呀?匆匆让你上门拜访本来就是我们的不对,你这带着礼物就是你们的心意,不管是郑姨娘准备的也好,还是你准备的也好,总归都是一片赤诚心意。” 无双不知道,但是胭脂却是知道的。 自己的外祖母这是在故意哄骗无双的。 如果刚才无双说的礼物是自己准备的话,外祖母和舅母的心里面肯定要多想。 但是这礼物恰恰好如果是无双的姨娘准备的,他们就不会有这么多的怀疑。 郑姨娘有句话说的对,他是一个妇道人家知道旁的高门大户的夫人,小姐喜欢什么?那是理所应当的,可是如果是无双知道的话,那这件事情就复杂的多。 一个公子竟然能知道旁的女眷喜欢什么,不外乎有两个原因。 一是这个公子对这个女圈的确是很喜欢,以至于他喜欢什么,这些细枝末节都计划在心里。 二就是这个公子另有所图谋,所以私下里去打听了这些。 如果无双想把功劳揽在自己身上的话,只会让赵家人怀疑他,并不会给赵家人增添多少的好感。 说了许多的话语,已经到中午了。 因为无双上门,自然是不能像赵亚仁在家里那样一大家子聚在一起吃饭。 在旁边的宴会厅,管家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男女分开而坐,主人家长辈坐的主位。 这次吃饭,没有像赵家人平常那样说说闹闹。 反而紧紧遵守着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幸好无双的规矩,那是学到家了,这餐桌礼仪是很重要的一课,而无双的餐桌里那是无可挑剔的。 虽然是吃饭,可是赵家人也没有放松盯着无双的眼神。 无双的表现,让赵家人颇为满意。 吃过饭后简单的寒暄了两句,无双就回家了。 虽然赵家人没有明确的说,对待她和胭脂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想法? 但是无双能够感觉的出来。 而且在无双离开赵家的时候,赵家老夫人对吴双说。 “如果有时间,下次再过来。” 这可不就是变相的对无双表达了好感吗?如果无双表现的不够好的话,他们又怎么可能会说这句话呢? 而且这句话不是别人的人说的,而是赵家地位最高的赵老夫人。 回去的路上,无双高兴极了。 一路上上扬的嘴角,无不彰显着他此时高兴的心情。 郑姨娘焦急的,等待在家中。 听到无双回来了,立马让无双到自己的屋子来。 “儿子啊,今天表现的怎么样?赵家人对你什么想法呀?” “娘,今天果不其然,赵家人问我礼物是谁准备的,我就按照你的吩咐说是娘准备的。 一开始,这招老夫人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好,我还觉得是不是赵老夫人觉得我诚意不够呢?后来在赵老夫人的脸色又变好了。” “儿子,幸亏你听了我的话。如果不然恐怕这赵老夫人的脸色不会变的好,然后变得越来越差的。” “是啊,娘。今天赵家人问了我很多问题,不过我上下算是对答如流,今天走的时候。赵家老夫人还让我下次有时间再去他们家玩。” “真的吗?赵老夫人真的是这样说的。” “是啊,我亲耳听到的,这还能有假。” “那你表现的怎么样?有没有哪一点让兆家人很喜欢的?” “这样说来倒啥确实有一点不过这一点还多亏了周静雅呢?” 多亏了周静雅,这让郑姨娘有些发蒙。 “无双,你说的啥意思啊?说明白点。” “娘,这样的小时候周静雅不是不喜欢我吗?让我跟在楚文玉身边伺候,这周靖雅不是皇室的郡主吗? 她的礼仪规范,都是由皇宫里的人派人教导的,那自然是很好的,我看的时间久了,也就渐渐的学会了。 今天,在赵家人面,我喝了一杯水,他们通过我喝水的动作,说我的礼仪很好,问我是跟谁学的,我就实话实说。 然后赵老夫人和公主夸赞了一番,娘,这公主出身皇室,所以说这你举止对他们来说是至关重要的。” 听到无双这么一说,郑姨娘心里也很高兴,自己的儿子误打误撞,反而得了赵家人的欢心。 “你呀,真是个有福气的不过说的没错,这行为规范离举止确实表现了一个人,如果说一个人再好,但是这行为乖张,礼仪松散,也会让人感到厌恶的。 没想到,这周静雅还是有一些好处的,不说别的,就单单说他的行为规范,邻居这确实挺让人感到舒服的。” “娘,我还没有问你,你准备了礼物都是些什么啊?为什么每个礼物都那么小?” “自然是根据每个人的喜好,准备的,别的先不说就说给赵家的少夫人,也就是胭脂的姐姐准备的,就是一双小虎头鞋。 小虎头鞋虽然不贵,可是这样胭脂的姐姐马上就要生产了,这一双小鞋子也能让他的孩子穿上,礼物虽然不贵,可是心意已经很好。” “娘,到底是你年纪大一些,考虑的事情就很全面。” “那当然了,我是你娘啊!” 赵家。 自从无双走了之后,胭脂就迫不及待地开口。 因为无双在这,赵家人提前叮嘱了胭脂,不让胭脂随便开口说话。 这大半天下来,胭脂可是憋的够呛。 不过无双一走,刘氏就让丫鬟把无双送来了礼物拿过来。 “祖母,这礼物的包装袋很精致,不过这也太小了些吧!” 赵子俊,看着那些礼物说出话来。 “你懂什么,先别说话,咱们先把这些礼物拆开。” 把礼物拆开后,刘氏笑了。 “这无双的姨娘,还真是用心了。这礼物虽然很小,但是每一样都是咱们所喜欢的。 你看,这糕点是我喜欢吃的,这虎头鞋是朦胧肚子里的小娃娃穿的,这一方笔墨是子俊喜欢的,这一块手绢倒是很合榕音的喜好。” 胭脂瞅过来瞅过去,就是没有发现自己的礼物。 “外祖母,今天他只准备了,你们的礼物都没有我的。” 朦胧,看着那一双活灵活现的虎头鞋。 倒是喜欢的很。 “祖母,这每一样礼物准备都很好,这无双的姨娘是怎么知道的呢?” “这还不简单,这无双的姨娘现在正得楚老爷的宠爱呢? 现在周静雅还了身孕,楚家的大小事物都由郑姨娘打理,他自然要知道每一门每一户喜欢什么了。 再说了,这胭脂和无双的关系不是一两个日了,郑姨娘可能早就知道了了,所以这些礼物恐怕是提前就预备了。” 榕音给朦胧做的解释。 “不错,说的对,不过,今天我们问吴双的时候,无双倒是很坦诚的说这礼物并不是他准备的。 这让我很意外,实话实说是个不错的品质,虽然明知道如果说这礼物不是他准备的。我们可能会对他印象不好,但还是说了出来。” “外祖母,一开始我就好担心,我看着你脸色变了,还以为无双要完蛋了呢。 没想到都是你装的,外祖母,你也太坏了吧?明明心里面高兴,脸上却装出一副不喜欢的样子。” “你个小丫头,懂什么?不管怎么说?这无双确实还是不错的,至少今天给我们的印象都还好。 不过我们也不能因为今天,就下了判断,我们还要多考察几番,这关系到胭脂的婚事,马虎不得。” 胭脂撇撇嘴。 “外祖母舅母,你们尽管考察,反正结果都一样,只会让你们满意,不会让你们不满意的。” 朦胧扶着肚子笑了。 “祖母,娘,你们看哪,胭脂现在还没有出嫁呢,就一门心思向着无双了,那以后出嫁了,可不是所有的心思都在婆家哪里还想着我们娘家呢?” 刘氏看着胭脂。 “你姐姐说的对,你个小没良心的,现在还没有出嫁呢,就已经胳膊肘往外拐了。 这样看来我们对这无双的考察定要更加仔细严格,一定不能出一点差错。” 上卷 第168章:叛徒 城里面,赵家人忙着为胭脂相看无双。 而沛州大营却是出了一些事情。 从过年开始,本来这过年就是大雪天气,这大雪天气,匈奴人不种地,那自然是没有什么粮食过冬呢。 可是去年很奇怪,那么大的雪,而这匈奴人偏偏就一次也没有进攻,顶多就是骚扰一下城外的居民。 而今年开春了,按照往年的情形,这匈奴人一定会对军营发起进攻的。 可是到现在,还没有听到音信。 赵长青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没等赵长青奇怪多长时间,就听说黑龙寨遭受到了攻击。 因为去年把一些老兵,安置到了黑龙寨子,再加上黑龙寨,原来的居民战斗力也不差。 还有这黑龙寨良好的地理位置,众奴的进攻倒也没有讨到多少好处。 赵长青对这一战,感到很诧异。 之前,匈奴从来没有主动进攻过黑龙寨,多年以来,就算黑龙寨抢劫了来往的商队,让匈奴人在很多东西上供应断了,但是匈奴人都没有主动进攻黑龙寨。 但是今年很奇怪的事,本来应该攻打军营的匈奴人却跑去攻打了黑龙寨。 虽然黑龙寨已经归顺,但是这件事情也仅仅是军营里面的人知道罢了。 赵长卿曾下令不允许别人把黑龙在归顺的事情。散播开来,就是防止匈奴人趁此机会去攻打黑龙寨。 不过,即使是让士兵们不把这件事情四处宣扬,可匈奴人还是知道了。 赵长青召集了一众兵将。 “大家应该都知道我这次召集大家来的目的是什么吧?前些日子黑龙寨遭受到了攻击,这件事情让我很诧异。 我之前已经告诫了全军的将士,不要把黑龙寨归顺大营的事情,四处宣扬。 但是为什么,本该和我们交战的匈奴人却跑去攻打了黑龙寨呢。” “将军,你说会不会是我们内部出了奸细啊?否则这件事情怎么可能会让匈奴人知道呢?”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们这里面有叛徒了。可是黑龙寨的人归顺我们,全军将士都知道,这一二十万人,将军虽然下令了,可是并不能保证他们真的听从啊!” “是啊,说的有道理,会不会是哪一个士兵不小心说出去了,也保不准,咱们之间有叛徒的事情,我觉得可能性不大。” 黑七一直没有说话。 匈奴人攻打黑龙寨,虽然匈奴人没有讨到什么好处,但是黑龙寨也付出了不少的代价。 这样黑七心里面有些忧心冲冲。 “将军,我想回黑龙寨看看。” 赵长青知道这是他担心黑龙寨。 “行,那你就回去看看吧。” “将军,不可这黑主将已经归顺了,咱们大营,怎么还能随意回黑龙寨呢?” “是啊,将军,如果想查看黑龙战的情况,也应该派别人去啊!” 黑七火了。 “说这么多,不就是担心我回黑龙寨不回来了吗?你们说派别人去可是又有谁比我还了解黑龙寨的情况呢? 感谢黑龙寨里面的人不是你们的弟兄,所以你们不担心,在这里说着闲话,语气有着说话的功夫,你们怎么不去攻打匈奴人呢?” “黑主将,你这是怎么说话的,我们大家都在,就事论事,谁说你回黑龙寨就不回来了。” “我们可谁都没说,就是你自己想多了罢了,别诬陷我们。” 黑七放在凳子上的手,紧紧的握着把手。 青筋暴露了出来,显示着黑七现在是有多么的愤怒。 宋东阳看到了,拍了拍黑七,让他冷静下来。 也对赵长青说着。 “将军,我同意黑主将刚才的想法,的确,咱们在座的没有一个人比他更了解黑龙寨的情况,而且,他十分熟悉黑龙寨的地理位置。 这次黑龙寨和匈奴打了个平手,不代表之后匈奴人不会吸取教训,万一匈奴再次攻打黑龙寨,黑龙寨里面的弟兄就不会像今天一样好运了。” 本来赵长青就同意黑七的想法,现在宋东阳又帮着他说话。 赵长青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你们都说的有道理,但是这件事情,关系着黑龙寨上的那些弟兄,那些弟兄弟不仅有黑龙寨的弟兄,也有咱们大营的弟兄。” 讨论过来讨论过去,赵长青都已经发话了,其他人也不敢再说什么。 散了过后,赵长青父子俩在商量着。 “将军,我怀疑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怎么就刚好?黑龙寨刚刚归顺,我们匈奴人就去攻打黑龙寨了呢,我觉得不是底下的士兵说漏了嘴,而是咱们的将领里面确实有叛徒。” 赵长青点点头。 “我自然也是知道的。但是就是拿不准到底是哪个人?咱们大营内部肯定是叛徒的。只是这个叛徒,如果不找出来的话,这以后的后患那是奇大无比的。” “将军,你已经下令。让他们不再谈论黑龙寨归顺的事情。如果是底下的士兵。他们平时没有机会接触匈奴人就是来往匈奴的商队那也是没有机会接触的。黑龙寨的人也不可能主动的去说这件事情,唯一能够跟匈奴有接触的就是咱们将领。”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算起来咱们将近有大半年的时光,没有跟匈奴交战了。这期间匈奴派出奸细也不少。” “将军有句话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我心目中有个怀疑的人选。” “你说出来,我听听,看看你怀疑哪个人?” “我怀疑是张副将,之前黑龙寨的人归顺的时候,那天晚上接风洗尘宴会,就对黑龙寨的人有诸多不满。而且最近来。不管张副将提什么建议,好像都有和咱们背着来的感觉,而且刚才还又争执不断。” “是啊!你知道吗?只有张副将,他的后台可不小啊!” “后台,什么后台?” “之前。朦胧的。丫鬟玉竹不是从京城回来了吗?我才想起来。咱们当年。答应皇上驻守边疆的时候不就是因为张丞相,他不让皇帝出兵攻打匈奴。” “是啊,这有什么问题吗?” “你就没发现这张丞相和张副将都姓张吗?” 赵云琛恍然大悟。 但是他没有想明白的事,这姓张。并不是多么罕见的事情,为什么自己老爹单单因为姓张的事就怀疑张副将呢? 自己怀疑张副将是因为一些事情。并不是平白无故的怀疑。 “将军。你是不是得到了什么消息才会这样说的?” “去年匈奴曾经派人到京城里去找张丞相了。不为别的,就是让我在这里驻守边关了,蜀奴人希望张丞相能把我调回京城。 但是张丞相却告诉匈奴人,他有一个亲戚在我们军营里,有些事情可以让他的亲戚帮忙。” 赵云琛懵了。 “将军,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怎么知道这匈奴人派人去找了这张丞相呢?” “我也是偶然得知的,这张丞相给张副将写了一封信。 送信的人并没有把这封信送到张府,而是送来了军营。 那天张副将外出操练,大门守卫也不让送信的人进来,因此,送信的人就把这封信交给了守卫,让守卫转交给张副将。” “然后呢?将军又怎么知道的内容呢?” “守卫看到一个士兵之后,因为他不能擅自脱离岗位,就让那个士兵把这封信放到张副将的营帐里。 那个士兵可能是新来的,阴差阳错了,就把那封信放到了我的营帐,我拆开看了,才知道里面写了什么,可能是因为张丞相不想惹人注目,所以这送信才十分马虎。 看完了信之后,我才知道,原来这张副将和张丞相之间还有着这种关系,张丞相在信上让张副将配合一个匈奴人。 说如果成功之后,就让张副将坐上沛州大营的主将。” “将军,那封信呢?” 赵长青知道他在担心张副将知道这封信被别人看了。 “你放心,那封信我要原模原样的封好了,悄悄的又放在了,张副将的营房里。 不会知道我已经看了信上的内容了,它们之间的通信恐怕也是怕引人注目,所以十分低调,只会让人以为是家里有什么事情送来的。” 赵云琛现在对这张副将,但是十分咬牙切齿的。 “将军,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为什么不处置了他,反而还让他留在军中呢?” “看到这封信,我也是十分怀疑的,但是我也怀疑这信的真假。直到这次匈奴去攻打黑龙寨,我才觉得那封信是真的。 既然现在咱们已经知道叛徒是谁了,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的多了。总比咱们不知道叛徒是谁?蒙着头乱撞的强。” “话是这么说,可是现在我看到那张副将,就有一种想杀了他的心,我最讨厌叛徒了,可是偏偏这个叛徒每天都在我眼皮子前晃,这让我该怎么办呀?” 赵长青看着自己儿子。 “你要沉住气,咱们不能打草惊蛇就算是咱们现在说他是叛徒,他肯定会狡辩的,说是因为咱们跟他意见不合,反而反咬你一口,这岂不是得不偿失了? 而且他肯定会把证据都消灭了一干二净,不会让咱们找到一点蛛丝马迹的,所以现在咱们要做的,就是沉住气,不过之后咱们的什么事情都不能让他知道了。” “将军,那咱们也不能让别人知道,军中跟他关系不错的将领还是有几个人的,既然他是叛徒,那这旁人也说不定,咱们每件事情都要小心为上。” “是啊,只是黑龙寨遭受到了匈奴人的攻击,恐怕黑七心里很不好受,也幸亏今天宋东阳帮他说话。 如若不然,难保这黑龙军有什么异动,现在这黑龙军可是咱们不可或缺的一支力量。” 黑七的军帐里,风云雷电都聚在一起。 “老大,咱们什么时候回去,我好担心寨子上的兄弟。” “是啊,老大,咱们走的时候寨子上并没有留多少人。虽然将军送去了一些人,但是那些人都是老兵,战斗力也不行。” 黑风让大家闭嘴。 “你们叽叽喳喳的,在这说什么,老大心里有数,都别吵闹了。” 上卷 第169章:生产(一) 城里面,赵家人忙着为胭脂相看无双。 而沛州大营却是出了一些事情。 从过年开始,本来这过年就是大雪天气,这大雪天气,匈奴人不种地,那自然是没有什么粮食过冬呢。 可是去年很奇怪,那么大的雪,而这匈奴人偏偏就一次也没有进攻,顶多就是骚扰一下城外的居民。 而今年开春了,按照往年的情形,这匈奴人一定会对军营发起进攻的。 可是到现在,还没有听到音信。 赵长青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没等赵长青奇怪多长时间,就听说黑龙寨遭受到了攻击。 因为去年把一些老兵,安置到了黑龙寨子,再加上黑龙寨,原来的居民战斗力也不差。 还有这黑龙寨良好的地理位置,众奴的进攻倒也没有讨到多少好处。 赵长青对这一战,感到很诧异。 之前,匈奴从来没有主动进攻过黑龙寨,多年以来,就算黑龙寨抢劫了来往的商队,让匈奴人在很多东西上供应断了,但是匈奴人都没有主动进攻黑龙寨。 但是今年很奇怪的事,本来应该攻打军营的匈奴人却跑去攻打了黑龙寨。 虽然黑龙寨已经归顺,但是这件事情也仅仅是军营里面的人知道罢了。 赵长卿曾下令不允许别人把黑龙在归顺的事情。散播开来,就是防止匈奴人趁此机会去攻打黑龙寨。 不过,即使是让士兵们不把这件事情四处宣扬,可匈奴人还是知道了。 赵长青召集了一众兵将。 “大家应该都知道我这次召集大家来的目的是什么吧?前些日子黑龙寨遭受到了攻击,这件事情让我很诧异。 我之前已经告诫了全军的将士,不要把黑龙寨归顺大营的事情,四处宣扬。 但是为什么,本该和我们交战的匈奴人却跑去攻打了黑龙寨呢。” “将军,你说会不会是我们内部出了奸细啊?否则这件事情怎么可能会让匈奴人知道呢?”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们这里面有叛徒了。可是黑龙寨的人归顺我们,全军将士都知道,这一二十万人,将军虽然下令了,可是并不能保证他们真的听从啊!” “是啊,说的有道理,会不会是哪一个士兵不小心说出去了,也保不准,咱们之间有叛徒的事情,我觉得可能性不大。” 黑七一直没有说话。 匈奴人攻打黑龙寨,虽然匈奴人没有讨到什么好处,但是黑龙寨也付出了不少的代价。 这样黑七心里面有些忧心冲冲。 “将军,我想回黑龙寨看看。” 赵长青知道这是他担心黑龙寨。 “行,那你就回去看看吧。” “将军,不可这黑主将已经归顺了,咱们大营,怎么还能随意回黑龙寨呢?” “是啊,将军,如果想查看黑龙战的情况,也应该派别人去啊!” 黑七火了。 “说这么多,不就是担心我回黑龙寨不回来了吗?你们说派别人去可是又有谁比我还了解黑龙寨的情况呢? 感谢黑龙寨里面的人不是你们的弟兄,所以你们不担心,在这里说着闲话,语气有着说话的功夫,你们怎么不去攻打匈奴人呢?” “黑主将,你这是怎么说话的,我们大家都在,就事论事,谁说你回黑龙寨就不回来了。” “我们可谁都没说,就是你自己想多了罢了,别诬陷我们。” 黑七放在凳子上的手,紧紧的握着把手。 青筋暴露了出来,显示着黑七现在是有多么的愤怒。 宋东阳看到了,拍了拍黑七,让他冷静下来。 也对赵长青说着。 “将军,我同意黑主将刚才的想法,的确,咱们在座的没有一个人比他更了解黑龙寨的情况,而且,他十分熟悉黑龙寨的地理位置。 这次黑龙寨和匈奴打了个平手,不代表之后匈奴人不会吸取教训,万一匈奴再次攻打黑龙寨,黑龙寨里面的弟兄就不会像今天一样好运了。” 本来赵长青就同意黑七的想法,现在宋东阳又帮着他说话。 赵长青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你们都说的有道理,但是这件事情,关系着黑龙寨上的那些弟兄,那些弟兄弟不仅有黑龙寨的弟兄,也有咱们大营的弟兄。” 讨论过来讨论过去,赵长青都已经发话了,其他人也不敢再说什么。 散了过后,赵长青父子俩在商量着。 “将军,我怀疑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怎么就刚好?黑龙寨刚刚归顺,我们匈奴人就去攻打黑龙寨了呢,我觉得不是底下的士兵说漏了嘴,而是咱们的将领里面确实有叛徒。” 赵长青点点头。 “我自然也是知道的。但是就是拿不准到底是哪个人?咱们大营内部肯定是叛徒的。只是这个叛徒,如果不找出来的话,这以后的后患那是奇大无比的。” “将军,你已经下令。让他们不再谈论黑龙寨归顺的事情。如果是底下的士兵。他们平时没有机会接触匈奴人就是来往匈奴的商队那也是没有机会接触的。黑龙寨的人也不可能主动的去说这件事情,唯一能够跟匈奴有接触的就是咱们将领。”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算起来咱们将近有大半年的时光,没有跟匈奴交战了。这期间匈奴派出奸细也不少。” “将军有句话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我心目中有个怀疑的人选。” “你说出来,我听听,看看你怀疑哪个人?” “我怀疑是张副将,之前黑龙寨的人归顺的时候,那天晚上接风洗尘宴会,就对黑龙寨的人有诸多不满。而且最近来。不管张副将提什么建议,好像都有和咱们背着来的感觉,而且刚才还又争执不断。” “是啊!你知道吗?只有张副将,他的后台可不小啊!” “后台,什么后台?” “之前。朦胧的。丫鬟玉竹不是从京城回来了吗?我才想起来。咱们当年。答应皇上驻守边疆的时候不就是因为张丞相,他不让皇帝出兵攻打匈奴。” “是啊,这有什么问题吗?” “你就没发现这张丞相和张副将都姓张吗?” 赵云琛恍然大悟。 但是他没有想明白的事,这姓张。并不是多么罕见的事情,为什么自己老爹单单因为姓张的事就怀疑张副将呢? 自己怀疑张副将是因为一些事情。并不是平白无故的怀疑。 “将军。你是不是得到了什么消息才会这样说的?” “去年匈奴曾经派人到京城里去找张丞相了。不为别的,就是让我在这里驻守边关了,蜀奴人希望张丞相能把我调回京城。 但是张丞相却告诉匈奴人,他有一个亲戚在我们军营里,有些事情可以让他的亲戚帮忙。” 赵云琛懵了。 “将军,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怎么知道这匈奴人派人去找了这张丞相呢?” “我也是偶然得知的,这张丞相给张副将写了一封信。 送信的人并没有把这封信送到张府,而是送来了军营。 那天张副将外出操练,大门守卫也不让送信的人进来,因此,送信的人就把这封信交给了守卫,让守卫转交给张副将。” “然后呢?将军又怎么知道的内容呢?” “守卫看到一个士兵之后,因为他不能擅自脱离岗位,就让那个士兵把这封信放到张副将的营帐里。 那个士兵可能是新来的,阴差阳错了,就把那封信放到了我的营帐,我拆开看了,才知道里面写了什么,可能是因为张丞相不想惹人注目,所以这送信才十分马虎。 看完了信之后,我才知道,原来这张副将和张丞相之间还有着这种关系,张丞相在信上让张副将配合一个匈奴人。 说如果成功之后,就让张副将坐上沛州大营的主将。” “将军,那封信呢?” 赵长青知道他在担心张副将知道这封信被别人看了。 “你放心,那封信我要原模原样的封好了,悄悄的又放在了,张副将的营房里。 不会知道我已经看了信上的内容了,它们之间的通信恐怕也是怕引人注目,所以十分低调,只会让人以为是家里有什么事情送来的。” 赵云琛现在对这张副将,但是十分咬牙切齿的。 “将军,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为什么不处置了他,反而还让他留在军中呢?” “看到这封信,我也是十分怀疑的,但是我也怀疑这信的真假。直到这次匈奴去攻打黑龙寨,我才觉得那封信是真的。 既然现在咱们已经知道叛徒是谁了,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的多了。总比咱们不知道叛徒是谁?蒙着头乱撞的强。” “话是这么说,可是现在我看到那张副将,就有一种想杀了他的心,我最讨厌叛徒了,可是偏偏这个叛徒每天都在我眼皮子前晃,这让我该怎么办呀?” 赵长青看着自己儿子。 “你要沉住气,咱们不能打草惊蛇就算是咱们现在说他是叛徒,他肯定会狡辩的,说是因为咱们跟他意见不合,反而反咬你一口,这岂不是得不偿失了? 而且他肯定会把证据都消灭了一干二净,不会让咱们找到一点蛛丝马迹的,所以现在咱们要做的,就是沉住气,不过之后咱们的什么事情都不能让他知道了。” “将军,那咱们也不能让别人知道,军中跟他关系不错的将领还是有几个人的,既然他是叛徒,那这旁人也说不定,咱们每件事情都要小心为上。” “是啊,只是黑龙寨遭受到了匈奴人的攻击,恐怕黑七心里很不好受,也幸亏今天宋东阳帮他说话。 如若不然,难保这黑龙军有什么异动,现在这黑龙军可是咱们不可或缺的一支力量。” 黑七的军帐里,风云雷电都聚在一起。 “老大,咱们什么时候回去,我好担心寨子上的兄弟。” “是啊,老大,咱们走的时候寨子上并没有留多少人。虽然将军送去了一些人,但是那些人都是老兵,战斗力也不行。” 黑风让大家闭嘴。 “你们叽叽喳喳的,在这说什么,老大心里有数,都别吵闹了。” 上卷 第169章:生产(一) 先不管军营里是什么样子的,赵长青已经知道叛徒是谁了,所以这件事情对他们来说并没有多大的危害。 楚家。 无双从赵家回来,不消多久,这个消息就已经传遍了,整个后院。 大家都知道。二公子无双和赵家的小姐胭脂好上了。 表面一阵恭维,但私下又说她们母子走了什么狗屎运,当娘的失宠了十几年后,又重新得到了宠爱,现在还掌管着管家大权。 而这儿子之前的十几年犹如透明人一般。这下猛地一发挥不仅考进了太学,竟然连人人都想交往的胭脂小姐。也差不多给搞到手了。 这几天以来,大家都陆陆续续的去郑姨娘的院子里,恭喜她。让郑姨娘笑得合不拢嘴。 宋武阳进京赶考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而胡姨娘担心她女儿一个人,就把她女儿接回家了。 胭脂这段时间也没有和无双多加接触,朦胧,快要生了,而他答应的给朦胧嘟嘴的娃娃做的小衣服还没有做好。 之前总以为时间还长,现在看朦胧的肚子已经有九个多月了,距离生产也不过十几天的时间,胭脂可再也不能拖了。 每日里带着针线布料,准时准点的去刘氏的院子报道。 刘氏那是非常的欢喜。 虽然他很喜欢无双,但是也不愿意无双和胭脂在没有确定关系之前就多加来往。 上次城里面流传的谣言已经让她非常担心了。他害怕两个人之间。再因为一些事情让别人传出了谣言。 再加上胭脂铜钱不喜欢这些针线功夫,而现在竟然能主动来找自己。他那是开心的,不得了,每天仔仔细细的教胭脂怎么绣花?怎么裁剪布料,日子过得倒也很充实。 萌萌的肚子越来越大了,已经临近预产期了,九个多月的身体,让她显得很笨重。从前他能佛着肚子。在家里。走几圈,现在因为肚子太大,他已经不能再自由行走了,就算是想走也必须有丫鬟妇人把他扶着才行。 赵子俊已经担忧的从朦胧怀胎九个月开始就已经罢了。武术学院的事情。先交给别人负责自己,则是专心的陪在家里。 说来也奇怪。朦胧越缝越大,这害喜的缘故倒是不见好。普通的女人家。就算是害羞的怀胎,七八个月的时候也应该没有了,就算是特殊一点怀胎八九个月的时候,害喜的原因也该消失了。 可朦胧跟别人不一样,这月份越大。害羞的毛病就越重。这块生产的时候那是闻的赵梓君的气味。都想要吐。 这卡还是苦了,赵子俊每次。让见朦胧的时候都要换上一套干净的衣裳。只有这样才能让朦胧害喜的缘故变得减轻一点。 胭脂每天学着做些小衣服。虽然感觉到很烦闷,但做的时间长了倒也是从中发现了一点乐趣。 榕音现在是完全放下了手工的事情,一切事情都交由管家去处理,自己则是专心的等待朦胧生产。这是她的儿媳妇,第一次生产也是她第一次做祖母自然是十分紧张的。 一切事情都来来回检查了,好几遍,还觉得不妥当,就连稳婆也找了好几个。每日里把这些事情都从手中过一段才觉得心安。 眨眼间。离朦胧的预产期就越来越近了。 这天吃完早饭。朦胧,在玉竹的搀扶下,在院子里走动。郎中说适当的走动,对孕妇生产是有极大的帮助的。 因此朦胧每次饭后都要在玉竹的搀扶下,在院子里走动片刻,帮助自己消化。 这天,朦胧和往常一样,也在院子里走动可走着走着它觉得肚子有些不对劲但是他并没有多加在意。 因为之前也曾经有过这样的情况,她以为是要生了,找了郎中来,一瞧发现,只是孕晚期正常的现象,这次他同样没有在意,只不过肚子越来越痛的时候。他只以为是肚中的孩子闹腾的久了些没有放在心上。 但是之前肚子疼,只是片刻顶多不过一刻钟而这次肚子疼,却时间长了点,朦胧有些慌了,额头不断的冒着冷汗。不知道他的御主也察觉到朦胧有些不对劲。 玉竹小心翼翼地扶着朦胧,紧张的问道。 “少夫人,你怎么了?是不是肚子疼啊?” “对玉珠姑姑,我肚子有些疼,好像和之前疼的不一样。快去找郎中,我是不是要生了?” 看到朦胧额头上不断冒出的汗珠。玉竹也有些慌了。 虽然他年纪很大,和萌萌的母亲年纪差不多。但是她没有嫁过人,自然也没有做过深深母亲对于这些事情,他的记忆还停留在赵雨梦生胭脂的时候。 “快来人啊,快去找郎中,快去找稳婆伺候着。” 玉竹一喧闹起来坐在屋子里的赵家人也都听到了。赵云枪更是着急的,不得了,冲出来就把朦胧打横抱起,朝事先准备好,到产房里冲。 “快让开,都躲开。” 一边走赵子俊还一边大声叫着。虽然并没有丫鬟仆人挡的路上,但是他嚷嚷着,显示出他内心的紧张。 他是真的慌了,他第一次做父亲。并不知道女人家生产到底有多辛苦。 但是小时候,他见到自己的姑姑,因为生产而去世在他的心目中,女人生产距离死是很近的。 她有些害怕,有些担忧他不想让自己的妻子生产不想让自己的妻子去冒这个险,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已经九个多月了。他不想也没有办法。 赵子俊在前面走着,而赵家人在后面跟着一路上那也是着急得不得了?吩咐下人去找郎中找稳婆。 榕音了解自己的儿子在路上还冲着赵子俊喊到。 “子俊,你别担心,你把朦胧抱着稳当点,别给摔了。” 赵子俊现在没有闲工夫来回答他娘的话,只一味地快速上产房走去。 郎中稳婆事先得到消息已经在产房等候了,赵子俊将朦胧。抱到床上就有郎中过来把脉,而稳婆也已经吩咐丫鬟烧水准备。 郎中和稳婆检查了一番。的确是要生了。 郎中是男的,不可避免要退出房外。而稳婆这个时候也将赵子俊给赶出房门。 “少爷,你赶快出去校服认真准备生产了,产房血腥男人不能进来。” 稳婆把赵子俊赶出房门而赵子俊,显然是不想走的被稳婆推着出来,还不断的盯着床上的朦胧。 赵子俊担忧自己的妻子站在门外,那是站立难安。而赵家人看着赵子玉这个担心的模样,会心一笑。 刘氏坐在门外,准备好的凳子上。 “子俊,你别走来走去,你就坐在这儿安心的等着。这稳婆都是极好的,不会有多大事情的,你这边走来走去倒是找着让我们心乱了。” “祖母我知道我现在一个冷静,可我冷静不下来,我就是很着急,你听着朦胧还没开始叫呢。别的女人家生孩子不都是叫的很大声吗?这朦胧怎么不叫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说话间赵子俊,你趴在门缝往里面瞅去。 “子俊,你别担心。朦胧,这张还没开始生呢?生孩子啊!没有,快的都是慢的很,更何况朦胧咋还是第一胎呢?咱们别着急,安心一点。” 胭脂也知道赵子俊的是真的担心自己的姐姐,也没有像平时一样和他顶来顶去。 “哥,你放心吧!姐姐不会有事的。你就先坐下来安静的等一会儿。” “胭脂说的对,你先坐下来。咱们先安静下来。朦胧也好,安心生产呀。” 就在赵梓韵担心朦胧,为什么不叫的时候产房里传出来啊的一声惨叫。 紧接着女人痛苦的惨叫声开始传来。 “朦胧已经开始生产了。咱们就安心等候吧。” 赵子俊坐在凳子上,但是他的手不断的。摩挲着。彰显了此时他内心的焦急。 “朱万娘。这女人家生产都是这般的痛苦吗?我不想让朦胧这般的痛苦。” “傻儿子,这女人家生产哪有不痛苦的。生产犹如到鬼门关走一趟。不痛苦又怎么能生下孩子呢?当初娘生你的时候不也是这般过来的吗?” “可是我很担心朦胧。她很怕痛,这么痛,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承受,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他也不会这么痛苦。” “傻孩子,你知道心疼自己的媳妇就好,知道女人家生孩子不容易了吧?以后你可得对她们母子更好。” “我以后一定对他们好。” 赵子俊坐不住了,在门外走来走去,不断地祷告着嘴里面喊着阿弥陀佛,佛祖保佑菩萨保佑,但是他认识的神仙都在嘴巴上过了一道。 刘氏也在一边祈求佛祖保佑让朦胧便顺利的生产。 产房里的惨叫声不绝于耳一声,高过一声。 丫鬟们进进出出不断的专进热水,端出血水。 赵子俊看到这一盆盆的血水。内心痛苦的不行。眼泪一滴滴的掉了下来。 榕音自己的儿子竟然因为妻子生产而掉下泪来,不仅没有责怪,反而更多的是欣慰。 “子俊,你现在知道女人家生产到底有多么不容易了吧?” “娘,我知道了,我现在很担心朦胧。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胭脂看着端端进端出的热水血水。内心也是怕的,不行。 他知道自己的娘亲就是因为生产而难产去世的。这么多年来,她没有见过女人生产,而第一次见过女人生产就是自己的姐姐。 胭脂内心担忧,自己的姐姐能不能顺利生产,但是面子上却不能表现出来。 她不能像赵子俊一样那样乱了阵脚只能走到一个稍微安静的地方,双手合适的让上天保佑自己的姐姐可以平安顺利的生下小侄。 产房内。朦胧痛苦不已。 稳婆知道床上躺着的这个。夫人身份不简单,也是不敢掉以轻心。 仔细的检查过后,发现朦胧的宫口只开了四指距离十指还相差甚远,可是现在朦胧已经痛得不行了。 稳婆,别无他法,只能不断地在朦胧旁边给她安慰。 “夫人,您别担心,您在怀孕期间保养的非常好。孩子生产应该会很顺利的,但是现在宫口只开了四只。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让孩子顺利生下。这段时间,夫人要先保存体力。” 上卷 第170章:生产(二) “你说我应该怎么保存体力?” 虽然朦胧现在痛苦不已,但是他也知道生孩子没有那么快的自己这是第一胎,少说也得疼个一天吧。 稳婆,以为自己伺候的这个孕妇身份尊贵向东是不那么。平易近人的,但是没想到朦胧是这么好说话。 “夫人,您这是第一胎,但是因为您怀孕的时候保养的非常好,所以这生产想必是不碍事的,但是现在您只需要保存体力。尽量不要高声的呼喊,因为高声的呼喊也会消耗体力,这样等您生产的时候没有足够的体力,这生产也是极其困难的。” “您说的这些我都知道,那好,现在开始我听您的。” “夫人,您现在只需要忍耐一会儿。跟我观察您的宫口开得非常快,想必不需要多久就能够生产了。” 床上躺着的朦胧,听了稳婆的话,开始闭嘴,尽量节省力气,让自己生产。 在门外,等着的人听到屋内没了动静内心不禁担忧起来。 而赵子俊此时更是慌了。不断的拍着门框询问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里面怎么了?怎么没有声响了?朦胧,你还好吗?朦胧,你说句话呀,你们到底怎么了?” 朦胧,听着自己的那个夫君在门外,不断地拍着门而屋子里的丫鬟们早就已经偷笑起来,不仅有种想打人的冲动。 这个时候,稳婆走了,出去。 “公子夫人没有事情,只是因为现在宫口还没有开到,可以生产的地步,所以我让夫人先闭嘴。节省一下体力要不然等一会儿生产的时候夫人没有力气者生产。就不那么顺利了。” “那我夫人疼得很,他不叫能行吗?” “公子尽管放心,对于生产这些事情。我有十足的经验,公子尽管放心。” 榕音让稳婆赶快回到产房内照顾朦胧。 他开始跟赵子俊解释起来。 “紫郡这女人生产不是一蹴,而成的事情,咱们不能着急稳婆说的对朦胧这是头一胎而且宫口没有开全现在是生不下来的,但是如果他。一直喊痛的话,很容易把力气都用完了,一会生产的时候使不上力气大人和小孩都危险。” “可是你啊,朦胧他痛啊,他如果不叫的话。他会不会难受?” “里面有稳婆,咱们就不用这么担心。你先安静下来,你这样不断的上窜下跳朦胧在里面听了只会更担心。” 这话说完赵子俊才安静下来知道自己在外面如果不安静的话,朦胧听了自己的声音也会跟着担忧起来。 为了缓解自己的。担忧,赵子俊开始在门口走来走去。 刘氏看着赵子俊,在自己的眼前不断晃来晃去,有些头晕,想要制止。 但是转眼又想,赵子俊,再不来担忧,如果自己制止。他不一定能找到什么办法的,缓解自己。 胭脂看赵子俊这么担忧,那心里不仅替自己姐姐高兴。 但是赵志军毕竟也是自己的堂哥,哪能看到她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飞来飞去呢? “哥要不然你跟着我学咱们一起深呼吸调节一下呼吸对缓解紧张,有一定的帮助。” 此时得知消息从军营里赶来的赵长青和赵云琛已经回到家中了。 老远,父子二人就听到胭脂的这个办法。 “对对对,子俊呀,你听胭脂的当初你娘生你的时候,我也担忧的不得了,我就是不断的深呼吸调节自己的呼吸。这对缓解紧张,有一定的帮助。” 赵长青父子俩,开始教着赵子俊这个新手父亲深呼吸。 “子俊啊,你别担忧。我和你爹都是过来人,这女人生孩子就是这样的,你别担忧,咱们一起深呼吸来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赵子俊跟着自己的祖父和爹一起,调节着自己的呼吸。 发现真的有效果,后就自己在旁边暗暗地调节着自己的呼吸。 “夫人怎么样了?朦胧进去多久了?” “没多久就是早上吃完早饭,朦胧在院子里散步,忽然之间就肚子痛,就赶快送到产房里去了。刚才听稳婆说这宫口没有开全,所以生产还要一会儿。” 赵长青搬着个凳子坐在刘氏的旁边。 产房内,朦胧不断的忍着疼痛。 但是因为这是头一胎。产道开了十分的缓慢。这疼痛的时间也太长了。 朦胧,有些受不了。 “稳婆,这还需要多久啊,我实在是太难受了,好痛啊!” “夫人,您再忍忍。这单到已经开到八指了,想必过不了多长时间就能生产了。” “你们快去准备好热水。再去熬一碗参汤过来。快点去。” 玉竹担忧地望着床上躺着的朦胧,仿佛又回到了当年云梦小姐生胭脂的时候。 遇着内心十分慌乱,但他知道他现在不能乱朦胧,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自己,若是自己先乱了阵脚,朦胧那该有多害怕。 “玉竹姑姑,你过来我好害怕呀,我好疼啊!” “少夫人,别害怕,我在这陪着你。生孩子就是这回事。咱们要当母亲就不能怕疼。” “姑姑。孩子的东西准备好了吗?一会孩子生下来。他东西准备齐全了吗?” “少夫人,这些你就别担心东西已经准备齐全了,您就尽管安心生产就行。” 说话间,朦胧的宫口已经全开了。 此时剧烈的疼痛像朦胧席卷来。 稳婆大声的让朦胧开始调整自己的呼吸,开始生产。 “少夫人宫口已经全开了。咱们就要开始准备生产了,少夫人。听我的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玉竹在旁边拿着毛巾不断的擦着朦胧头上冒出的汗珠子。 “少夫人,别担心,慢慢的吸气呼气。” “好痛啊!疼死我啦!” 疼痛让朦胧不得不大声地叫嚷着。 外面的人听到这传来的疼痛声。大家知道真正的生产已经开始了。 赵云琛看到自己的儿子是这么的紧张,仿佛又看到了当年。榕音生产时,他的紧张样子。 走到赵子俊的身边,安慰着。 “子俊,别担心,刚才稳婆不是也说了嘛?朦胧,在怀孕期间保养的非常好,这生产想必是十分顺利的,只是这疼痛是在所难免的。” “跌你说的我都知道。可是我就是很担心朦胧,这么疼。都是因为我。” “傻孩子。你见过哪个女人家生孩子不疼的?这生孩子不疼,那还叫生孩子吗?” “我没见过别人生孩子,但是我一想到姑姑因为生孩子…” 赵云琛听到这话,赶忙制止着赵子俊。 “你说什么呢,朦胧正在生产。别说这些。一会让你祖母听到了,又要伤心了。” “好了,我不说了,阿弥陀佛,佛祖保佑,菩萨保佑,玉皇大帝保佑,各路神仙都保佑保佑我的妻子顺利生产。” 赵子俊在一旁潜心的向上天祷告。 屋子内,朦胧也在进行最后的生产。 “少夫人,非常好,就像这样。对对对,我已经看到孩子的头了,少夫人在努把力。使劲啊,少夫人。” 听到稳婆说已经见到孩子的头了。 还有些使不上力的朦胧,有紧紧的咬紧牙关,把全身最后的力气都使向下体。 “啊!孩子,你别折腾,娘了,快出来。” 喊完这句话。朦胧已经彻底没有力气了 不过幸好的是,孩子已经生出来了。 “哇啊,哇啊!” 一阵响亮的婴儿声从产房内传出来。 “生了生了爹娘,你们快听啊,生了祖父祖母。朦胧生了孩子生出来了,胭脂啊,你快听你姐姐把你的小侄子生出来了。” 赵子俊有些欣喜若狂。在门口焦急的等待。 稳婆把孩子抱着,在朦胧面前。 “少夫人林桥啊,是个多么漂亮的小公子啊,恭喜少夫人贺喜少夫人了。” “玉竹姑姑。你们把孩子好好收拾一下,我有点困了,想先睡一觉。” 听到朦胧说他要睡觉。 玉竹担心的很,生怕朦胧出了什么意外? 玉竹担忧的看着朦胧,有把眼神瞟向稳婆。 稳婆知道玉竹担心什么? “别担心,少夫人只是因为历劫了,所以想休息片刻。少分这次生产很顺利。只要好好坐月子,马上就会恢复的。” 听到稳婆这样说,玉竹的心才放了下来。 御厨和稳婆两个人把孩子收拾干净,包在襁褓里。小心翼翼的抱了出来。 “恭喜公子贺喜公子。少夫人生了个男孩。漂亮的很。” 一大家子人,看着那个小婴儿。高兴极了。 只是赵子俊顾不得看这个小孩子。着急的询问着稳婆。 “稳婆,我妻子怎么样了?她还好吧!” “夫人,她力气都用光了。现在正在里面睡着呢。” 赵子君飞快的进去看了一眼,看到朦胧确实是睡着了,这才安心的走了出来。 看着稳婆怀抱里那个小小的婴孩,高兴地说着。 “你们看啊,这是我儿子,我当爹了,我有儿子了。” 说完,赵子俊喜极而泣,眼泪又再一次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胭脂很满意,赵子俊的行为。 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这赵子俊第一次哭是因为自己的姐姐生产疼痛,他哭了,第二次哭,是因为自己有儿子,这哪一点都彰显着赵子君对自己的姐姐以前是有多么的深啊! 胭脂看着这个小娃娃皱巴巴的皮肤。看起来丑死了。 “外祖母,你看他。好小啊,你看这脸上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一样。” “你呀,小时候生出来的时候跟她一样。也是皱巴巴的,跟个小老太太一样。” 稳婆只把孩子抱出来,让大家看一眼,就立刻抱回产房了。 看到大人和孩子都安然无恙,大家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赵子俊回想起刚才朦胧生产的样子。 只感叹道。 “我就只要这一个孩子了,以后再也不要朦胧生了,生孩子太遭罪了,我不要让朦胧再遭罪。” 榕音轻轻的拍了一下赵子俊。 “傻孩子,说什么呢?” “你我说的都是真的,反正我现在也有儿子了,咱们赵家也有后了,你和爹不是也只生了我一个吗?” 上卷 第171章:谋划 等一切都收拾好后,赵家人给了稳婆很丰厚的喜钱。 媒婆接过钱,兴高采烈的走了。 朦胧是第一次坐月子,所以这月子一定要做好。 因为胭脂的小衣服还没有做好,他的小侄儿迫不及待的降生了。 因此,在朦胧坐月子这段时间,胭脂大多时候都陪在朦胧的身边,坐月子有意味着朦胧,只能呆在床上,哪里都不能去? 而胭脂为了缓解自己,姐姐的无聊,就陪在自己的姐姐身边。 另一边,无双知道胭脂姐姐生产的事情,也知道胭脂最近在忙着学做针线活。 无双在和郑姨娘想着准备什么礼物? 而楚家,周静雅的身孕也已经到了九个月。 张姨娘的身孕更是快到临产期了。 大家不知道张姨娘和周静雅到底谁先生谁后生。 按理说张姨娘的月份比周金亚的月份还要大。 而且张姨娘还是头胎。 所以这比预产期要早的几率很大,为了实施他们当初制定好的计划。 他们决定让周静雅早产,然后再让张姨娘生产。只有这样才能让周静雅的孩子成为张姨娘的孩子。 郑姨娘找到事先买通好的稳婆,因为已经到了九个月,而周金雅的年纪又大了。 所以时时刻刻都让稳婆在身旁,伺候着。 胡姨娘买通了稳婆,让稳婆在周一亚的饭食中下了一些催产的药物。 果不其然,周静雅早产了。 之前他们考虑过,如何让周静雅的孩子“死掉”。 还多亏了,之前说茶叶有毒的那个郎中。 胡姨娘几次和这个郎中接触,倒是知道了一种方法,可以让刚出生的婴儿,暂时的失去呼吸。 因此,他们在周静雅生产的时候安排进了自己的人手,在周静雅生下,孩子的那一瞬间,设法让这个孩子暂时的停止呼吸。 知道周靖雅要生产,而且还是早产。 楚家人都在院子外焦急的,等候。 等了好一会儿后,大家并没有听到孩子出生的啼哭声。 楚昌建的内心很紧张。 这时候稳婆出来了,有些担忧的对着楚昌建和老太太说。 “老爷老夫人,郡主生了。” “生了,为什么没有听到孩子的哭声?” “郡主生是生了,只不过孩子一出生就没有了气息。” 楚昌健有些站立不稳。 老太太询问着稳婆到底生了个什么? “回老夫人,郡主生了个千金小姐。” 郑姨娘在这个时候,说起来。 “老爷老夫人,现在这孩子竟然没有了气息,咱们该怎么处理?要不然一会等夫人醒来直到孩子没了,恐怕会伤心难过,夫人在坐月子不能这么伤心啊!” 胡姨娘他们也附和起来。 后面中不少的女人之前都被周静雅给针对过,听到周静雅生了个死胎,这些女人并没有多大的感悟,反而内心有些窃喜。 楚昌健本来是很惊喜,周静雅要生产的,结果没想到周静雅生了个死胎,一时之间愣住了。 只能有老太太下令把这个孩子找个好地方,给掩埋掉。 一个下人抱着孩子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就有人传来消息,说张姨娘也要生产。 楚昌健这才缓过神来,周静雅生了个死胎,还有张姨娘呢,张姨娘肚子里也怀着自己的孩子。 大家又都敢去张姨娘的院子,郑姨娘留下来让下人好生照看着周静雅。 张姨娘在产房里痛的大声呼唤。 张姨娘的产房内安排的都是自己人。 等张姨娘顺利生下一个男孩儿,再用方法让那个女孩发出哭声。 产房内一前一后传出来两阵哭声。 等候在产房外的人们,有些惊讶。 两个丫鬟抱着两个孩子。 “这,这是怎么回事?” “恭喜老爷,恭喜老夫人,张姨娘生了两个孩子,一男一女龙凤呈祥啊!” 听到生产的是个龙凤胎,楚昌建高兴坏了。 从前,他子嗣很少,可是这一年来,忽然间就有两个女人怀了孕。 而现在他更是有了一儿一女,还是龙凤胎,这怎么能让他不高兴。 老夫人听到张姨娘生了龙凤胎后,也是高兴的,合不拢嘴。 老人们最盼望的就是子孙满堂。 况且,刚刚听说一个小孙女一出生就死了,可是现在自己又一下子多了一个孙子,一个孙女。 老太太心里怎么能不高兴呢? “好,儿子啊,你可要好好赏赐一下,好好对待她们母子啊!” “是,娘,儿子知道了。” 楚昌健看着那两个小孩子,左看看右看越看越高兴。 大家都在恭维。 “恭喜老爷,恭喜老夫人。” “这张姨娘真是好运啊,这一下子儿子也有了女儿也有了,儿女双全啊!” “是啊!他真有福气,不过话说回来。夫人,刚刚没了孩子。” “那是活该,谁让他平时怎么对我们的呢?” 大家都在小声的议论着。 胡姨娘小心的提醒着楚昌健。 “老爷,张姨娘,刚刚生产完,而且这又是头胎一下子生了两个孩子,恐怕是累得很了,不如让各位妹妹们都回去,让张姨娘好好休息就行。” “对对对,你们都回去吧,让张姨娘好好休息休息,她生孩子累着了。” “是老爷老夫人,妾身告退。” 大家带着羡慕的眼光,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 楚昌建和老太太,看着那两个小小的婴孩,满脸里堆着笑。 “娘,没想到,张姨娘这么厉害,一下子就生了两个孩子。” “是啊,我也没想到,看她怀孕时,肚子就比平常孕妇大,没想到竟然是怀了双生子,这是多么大的福气呀。” “那是龙凤胎呀。我还没听说过,谁家生了龙凤胎呢,龙凤胎,龙凤呈祥这是好兆头啊!” “可不是嘛,儿子,你可要好好奖励一下张姨娘。” “娘,我都知道。” 老太太看着张姨娘生的这两个孩子,不由得想起周静雅之前生下了一个死胎。 “儿子啊,这张姨娘已经顺利了,生下孩子了,可是周靖雅那里,该怎么办?” “娘,我本来满心期盼着周靖雅能给我生个嫡子的,结果竟然是个女儿,女儿也就算了,可居然是个死胎。” “是啊,周静雅怀孕的时候就四处招摇,哪像张姨娘规规矩矩安安分分的养胎。” 楚昌建现在看着这两个孩子,哪里还有闲工夫去管周静雅。 “是他活该,如果他不是出去显摆的话,也不会早产,本来岁数就不小了。这怀着身孕更是艰难,还要四处招摇。 如果不是因为她怀了孩子,我怎么可能会对她那么纵容。” “儿子,你心里有数就行,这下她没了孩子,等她出了月子,按理说,这郑姨娘的管家权就要交回去了。” 楚昌建现在对周靖雅,那是没有了一点情分。 虽然说周靖雅刚刚生产,但是因为有了张姨娘的对比。 楚昌建对他更是失望。 “娘,我觉得这段时间,郑姨娘把宅子里面的事情都处理得很好。 而且也给景婷找了个称心如意的婆家,家中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处理的很妥帖,我觉得郑姨娘很适合管家。” “你说的不错,而且前些日子无双不是去将军家做客了吗,这无双和将军家的胭脂小姐,关系可是不浅呐。” “这个我知道,而且这将军家的老夫人和公主对无双的印象还是极好呢。” “是啊,这郑姨娘是个孝顺的,这么长时间,以来每天早上伺候我起床洗漱,一天都没落下,而现在无双也争气。” “娘,我不想让郑姨娘把管家权交回给周靖雅,周静雅生下个死胎,而张姨娘他生下了龙凤胎。 我怕周静雅极度起张姨娘,对着两个孩子也不会细心照顾的,而郑姨娘的无双已经大了,他们平时关系又很好,对这两个孩子自然会很上心。” “你说的对,郑姨娘是个懂分寸,知进退的,确实是个管家的好手。” “既然娘,你也这么觉得,那就让周静雅好好养身子吧,这管家的事情以后再说。” 两个人说完话,又看着丫鬟怀中的孩子。 张姨娘,生产完,虽然很累,但是也努力让自己保持着清醒。 听到身旁的丫鬟说老爷和老夫人知道她生了龙凤胎后是多么的高兴。 得到这个结果后。才慢慢的睡过去。 另一边,周静雅醒了,知道自己生了个死胎。 简直是不敢相信。 “嬷嬷,你是不是在骗我?快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夫人,我真的没有骗您。孩子确实一生下来就没了呼吸。”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快把我孩子还给我,我要我的孩子。” 因为女人生产,外男是不便靠近的,就算是他的儿子楚文玉也是,如此。 但是知道自己娘亲生了个死胎后,楚文玉还是在一旁的房间里等着。 听到自己的娘亲醒了后,楚文玉连忙走进去。 “娘,你冷静点。嬷嬷没有骗您,妹妹确实一生下来就没了呼吸。嬷嬷说的都是真的,他没有骗你。” “你们都在骗我,快把我的孩子还给我。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周静雅挣扎着想要起来找自己的孩子。 几个丫鬟把她扶着,按在床上。 “夫人,你冷静点,你现在还在做月子呢,如果下床,月子没有坐好,之后会落下病根的。” “你们快把我的孩子给我抱来,我看看我的孩子。” 周靖雅一直叫着嚷着要看自己的孩子,大家怎么说他都不相信? 无奈之下,楚文玉只能去找了楚昌建。 而现在楚昌健正在张姨娘的院子里。 听到下人禀报说,三公子来了。 他还有些惊讶。 自从之前周静雅和楚昌建两个人大闹一次,楚文玉看到一向温文儒雅的楚昌健,发起火来,竟然也是很可怕。 就对楚昌健,有了些许害怕抵触的心情。 但是现在,为了他的娘,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过来。 “爹,我凉醒了,吵着闹着要妹妹。可是妹妹已经不在了,这该怎么办啊?” 楚昌健皱起眉头,本来因为张姨娘生了双胞胎,暂时让他忘记自己已经失去一个女儿的事实。 上卷 第172章:失宠(一) “孩子已经没了,你娘要闹着要找,去哪里找?” 这句话听在楚文玉的耳朵里,还以为他爹这是在为自己小妹妹伤心。 “爹。话是这么说的,可她毕竟是我娘怀胎十月才生下的小妹妹啊!这母女连心,我娘她也舍不得。” 楚昌建的听到怀胎十月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明显和缓了一些。 “再拾花胎十月可孩子已经没了,你还是劝你娘好好休息吧,你看我这张姨娘新生两个孩子要是第一次做母亲。 我自然是要陪在她身边的,等我得了空闲去看看你娘,现在你就多陪陪你娘啊,别让你的胡思乱想。” 这些话让楚文玉心里有他保证。 “爹那这样你先陪陪张莹家纳闷我就先回去陪我娘了,你得了空闲一定要过来看看我娘啊!” “我知道了,你快回去看看你娘吧!” 楚文玉赶忙回到了周静雅的院子,刚才他出来的时候他娘的心情就不太好,也不知道这段时间她娘怎么样了。 楚文玉走后,楚昌建刚才脸上挂着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厌恶。 这时候两个奶娘过来,把楚昌健面前那两个小孩带走。 这时,楚昌建走到屋子那去看看张姨娘。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息,张姨娘现在也算是休息好了。 看到楚昌建过来,张姨娘虚弱的说。 “老爷,您来啦?” “你快好好休息。多谢你啊!帮我生了两个这么可爱的孩子,给了我一对龙凤呈祥。” 张姨娘,听完之后莞尔一笑。 本来就因为生产,现在变得格外温柔大方的张姨娘,这一笑更是充满了母性的光辉。 那明媚的笑容不由得让楚昌健失神。 只是多么温柔的笑容啊! 眼前的这个女人给了自己一对龙凤胎龙凤胎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都没有生出来的?而自己何德何能竟然能有一对龙凤胎。 不得不说,现在的楚昌建的心里面,哪里还有周静雅的位置? 张姨娘在这个时候适当的提出来。 “老爷,我刚才在屋子呢,好像听到屋外是不是三少爷过来了?我听说我生产的时候夫人也生产了,夫人,那里的情形如何啊?” 张姨娘装作还不知道的样子。 “夫人生了一个女儿,不过一出生就死了。” “啊,是真的吗?那老爷快去陪陪夫人吧!夫人,这下失去了小姐,他肯定会很伤心的。 都是做母亲的,夫人的心,我能理解,若是我失去了孩子,我肯定痛不欲生的,老爷,你快去陪陪夫人吧!” 张姨娘如此的善解人意和周静雅那蛮恨无理相比,是个人都应该知道怎么选择。 走上前去搂着张姨娘。 “这么善解人意,温柔大方,你这样一贯的退让,却没有换来夫人的半分善待值得吗?” “老爷,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呀?夫人是正房,而我们都是妾室,妾室尊重正房,但是理所应当啊!” “我知道你们都是恪守己,任是个守规矩的人,可是夫人唉,我不多说了,这么些年来,我也看在眼里,她的一些做法实在是太过任性了。” 张姨娘亲亲的拍着楚昌健的手,试图给她一些安慰。 “老爷,我们姐妹能够伺候老爷那是很大的福气。虽然夫人有些时候,脾气不太好。我们姐妹让着点也就过去了。” “你们都是好的,我心里明白。”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后张姨娘因为刚刚生产完精神有些不济,要沉沉的睡过去了。 胡姨娘和郑姨娘现在两个人正在院子里商讨着。 “妹妹,这件事情已经成了不知道咱们该什么时候发作呢?” “姐姐,我刚才得到消息说周静雅因为孩子没了,现在正在闹着吵着孩子呢。” “他呀,纯属活该。如果他平时不那么蛮恨心肠,不那么歹毒,也不至于连个孩子都生不下来。” “你说如果这个时候让他知道了张姨娘生了,龙凤胎,他会是什么心思呢?” “他可能会狗急跳墙,对张姨娘的孩子下毒手。” “是啊,你没看到现在老爷现在有多疼爱,张姨娘的那两个孩子吗?那对龙凤胎可是老爷的心肝宝贝啊! 那两个孩子万一出了什么事情?老爷肯定是不会原谅周静雅的。到那个时候,咱们再把周静雅这些年做过的事情都捅出来,数罪齐发,他就翻不了身了。” “妹妹果然好计策。那我回去就让下人。去悄悄的告诉周静雅,张姨娘生了龙凤胎。” 胡姨娘从郑姨娘的院子回去后,就悄悄地心腹丫鬟去周静雅的院子里透露一下张姨娘生了龙凤胎的消息。 楚文玉为了不让自己的娘多想,就没有告诉自己的娘,张姨娘,生了龙凤胎的事情。 可是周静雅无意间从丫鬟口中得知,张姨娘竟然生了龙凤胎,而他自己竟然生下了一个死胎。 这一对比,让周静雅的心里充满了怨恨,他认为张姨娘的孩子把他的孩子给克死了。 周静雅喊来嬷嬷。 “嬷嬷,我听说张姨娘生了龙凤胎是吗?” 嬷嬷大吃一惊,不知道是谁走漏的消息,不过现在周静雅已经问起来,他也不能躺塞过去。 “是,郡主,张姨娘确实产下了一对龙凤胎。” “好啊,我的孩子没了,她却生下了一对龙凤胎。这不是她的孩子,把我的孩子给克没了吗?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孩子,我的孩子怎么可能一下地就失去了生命?” 周静雅一下子激动起来。 身边伺候的丫鬟都生怕周静雅的怒火连累了无辜的他们。 嬷嬷安慰着周静雅。 “郡主,您别多想。你还年轻,如果保养好身子的话,以后再添个少爷,小姐,那是不成问题的。关键是您现在要保重好身子啊。” “我怎么保重?我一想起来我的孩子没了,而那个贱人却生下了龙凤胎,我就难以平静,你说这样我能好好保重身子吗?” “郡主就算你现在生气。咱们也要把身体修养好,只有这样。以后的事情咱们才能打算好啊,您忘了您是嫡母。所有的孩子都要喊你一声母亲呢。 如果你实在看不惯张怡良是到了龙凤胎,你可以等做了月子之后把那内容中台接到身边来养育啊,您是当家主母,您说什么他们不都在听从啊!” 周靖雅听了这个主意眼睛一亮是啊,自己的孩子没了,可是后面的孩子不都是自己的吗?都是喊自己一声娘亲。 嬷嬷又趁热打铁的说道。 “郡主,您想啊!现在这两个孩子还小,您放在身边养育很容易培养出感情的。不比其他的孩子在父母的跟前长大就算是您带到自己的身边养也养不熟。” “是啊,你说的对,这两个孩子还小,如果我把娃们带到身边养育跟我生的又有何妨呢?” 记住朱骏亚也知道自己的这个年纪,再还上声韵湿处难得况且自己还是不容易怀孕的体质从前为了怀楚文玉。 不知道折腾了。多少功夫喝不完的汤药?扎不完的针,这才怀上了一个孩子,而现在自己这把年纪既能够再怀上一个孩子,实属天意。虽然孩子没有生下来,可是周静雅的心里已经有了别的想法。 从前她觉得别人的孩子都不如自己生的孩子金贵。 可是现在。自己能够生孩子的几率几乎为零。 况且现在她已经不是那个。叫得不可一世的君主了,自从楚昌建发过一次火后,他就知道。虽然她身份尊贵。可加入到了附加就要一切以附加为主,她的身份再尊贵,丈夫为天这是逃不过的定律。 屋子内主仆二人的谈话,让事先,郑姨娘安插在周静雅院子内的眼线给听到了。 这个丫鬟选了一个空闲的时间,就去把这件事情告诉给了郑姨娘。 郑姨娘听完之后微微笑了起来。 给了那个丫鬟一袋银子,告知那个丫鬟小心一点。 “这周金亚想的可真美呀,从前不是看不起我们生的孩子吗?怎么现在又想把张艺良生的孩子给养在身边呢?” 无双接着说起来。 “这有什么好稀奇的。周静雅即使再尊贵。可这是楚家,他还是要低头的,况且也周静雅的年纪啊,怕是再也怀不了孩子了吧?” “是啊,所以他才会着急的要把张姨娘的孩子据为己有。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一个道理,只有孩子才会有恩宠。从前他觉得自己身份尊贵,而她生的孩子是嫡子,自然看不起我们这些妾室姨娘所生的庶子庶女了。 可是现在,就是因为我们这些人。生下了龙凤胎,而她却生下了一个死胎。” “娘,你们是准备动手扳倒周靖雅了吗?” “是啊,你没听说吗?这周静雅竟然想把张姨娘的孩子据为己有呢? 你说说哪个当娘的,肯把自己的孩子养在别人的身边。” “娘,那你们可准备好?周定压身边的那几个丫鬟都不简单,那可是从京城里带过来的,陪在周静雅的身边十几年了,他们不是简单人物。” “这个我知道,但是我们有一样证据能让周静雅再也翻不了身。” “什么证据?” “你以为这后院为什么这十几年来再也没有出生过一个小孩,你认为这件事情很平常吗?” “娘,你的意思说之后院十几年来没有生小孩子是有原因的。” “当然,这周静雅进门之前。后院有一子二女,这二小姐不说就当他不存在。 周静雅进门之后,后院中再也没有人怀孕,而我怀上你,纯属运气。而后就是周静雅怀孕产子,在这之后后院中再也没有新生过一个小孩。” “娘,周静雅是不是做了什么?” 无双隐隐约约好像猜到了一些什么? “不错,从前周静雅每个季度都会给后院的姨娘们赏赐一些茶叶,咱们处于边疆,这茶叶是个稀罕的物件。 大家都以为周静雅是财大气粗,故意显摆,却不知道这茶叶里大有乾坤,包含的东西还不少呢。” 上卷 第173章:失宠(二) “娘,这后院十几年没有生下小孩,就是跟这些茶叶有关。” “对,你说的没错。之前我也只是怀疑,因为我手中并没有这些茶叶。后来我把这件事情跟胡姨娘说了一下,胡姨娘拿出这些茶叶。 而张姨娘找了一个可靠的郎中,我们才知道这茶叶中竟然包含着红花麝香和零陵香,这些东西可都是对女子身体大有损害的。 如果喝的时间长了,就会让女子气血两亏消耗光了精气,那样女子的身体就垮了,还会减短人的寿命。” “娘,你们是不是准备用这个来反击周静雅?让周静雅一败涂地。” “当然。不止我们后院中的这女人,这十几年来,生活呢,也并不是那么称心如意。 更何况我们两个人还在那小小的院子里受了十几年的罪,你和胭脂可以在一起,娘不能让你因为身份,而失去了心爱之人。” 无双此时此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知道她娘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好。 果不其然,周静雅说想把张姨娘的孩子抱到自己身边养。 这话不出几天就已经传遍了,整个楚家,就是正在坐月子的张姨娘也知道了。 张姨娘,万万没有想到,周静雅竟然想把自己的孩子给夺过去,他也是当娘的,这母子连心,他怎么肯? 得这个消息之后,张姨娘便哭哭啼啼的对着楚昌建诉苦。 张姨娘不久前才给楚昌健生下来一对龙凤胎,而且这么多年来张姨娘一直都是温柔大方,善解人意。 让楚昌建非常喜欢,这张姨娘哭了,还是在坐月子。 楚昌健不禁大动肝火到底是谁惹了张姨娘。 “你们都说说是谁惹了你们主子让你们主子这般伤心,这般难过,这还是在坐月子呢,这女人家做月子都做不好,什么后果你们难道不知道吗?” 满屋的丫鬟都跪了下来。张姨娘的贴身丫鬟对楚昌健说道。 “姥爷这实在是不管我们的事情了,是因为姨娘她听说夫人要把她的孩子给抱到自己的身边呀。姨娘,不愿意自己生的孩子。被抱走,所以伤心难过。” “什么,你说什么?是谁要把孩子抱走?” “回老爷的话是夫人。满院子都已经传开了。说夫人出了月子之后就要亲自照顾我。小少爷和小姐。” 楚昌健生气啦,猛的一拍桌子。 “放肆是谁说的?这孩子不呆在亲生母亲身边,反而呆在别人的身边。” “回老爷。别人都这么说,说是。夫人是嫡母,养育孩子是理所应当的。” 这个时候,张姨娘也哭泣起来。 “姥爷那孩子是我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下来的,我不想放在夫人身边养。 老爷,我求求你成全我吧,那是我的孩子啊,是我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老爷,求你可怜可怜我吧。” 张姨娘哭的梨花带雨,一个处处可怜劲,让楚昌建心疼坏了。 把张姨娘搂在怀里,轻轻的安慰。 “别担心,孩子是你的谁也抢不走,孩子就留在你身边养育谁说都不行,你放心,咱们的孩子,谁都抢不走。” 张姨娘抬起头来,泪眼婆娑的看着楚昌健。 “老爷,你说的这都是真的吗?孩子真的能放在我身边养吗?夫人真的抢不走吗?” “真是一孕傻三年呐。就是你生的孩子,凭什么要放在他身边养他自己不是没孩子,只是自己没有福气。 再说了,你看这后院。谁生孩子不是放在自己身边呀?什么时候有规矩说,你们生的孩子要放在他身边养的。” 张姨娘激动的,一下子紧紧抱住楚昌建。 “谢谢老爷成全,谢谢老爷成全。” 接二连三的道谢,让楚昌健一下子就满足了。 在郑姨娘那里,他是以自己为天。自己说什么的都是对的。 而在张姨娘这里,怀中的女人什么事情都要听自己的安排,依靠自己。 还有胡姨娘,等等后院中的女人让楚昌建感到满足。 后院中的任何一个女人都比周静雅强上百倍。 安慰好张姨娘后,楚昌建去了老太太那里。 “娘,你听说了吗?周静雅竟然竟然想把孩子养在自己身边。” “我怎么没有听说,这件事情整个后院都知道。” “娘,这孩子是张姨娘生的理所应当的,应该待在生母身边。” “这是自然,我何时说过抱着孩子去送他周静雅身边养育,况且这周静雅的孩子刚刚没了,而张姨娘生下龙凤胎。 还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这龙凤胎本就难得,若是他养不好。让这两个小不点受到了什么伤害,那就追悔莫及了。” “娘,想着周静雅身体应该没事,否则现在的她还在月子里就折腾出这么多事来,等出了月子还不一定能折腾出什么事来。” 老太太看着自己的儿子,知道自己的儿子也对周静雅产生了厌恶之情。 “那你说说该怎么办?到底是你的夫人?” “一会儿就去告诉他,让他好好休养身体,不要再长时间有的没的孩子,我是不会交给她养的,而且是管家权也不必等出了月子再告诉他我就直接告诉他管家权,不会再给他手里了。” “这样也好。让他好好修养身体。也免得在月子里想些有的没的。况且如果让他一旦重新掌管管家权他不一定对那两个孩子做些什么呢?” “娘,既然你同意,那我就去了。” “去吧!” 楚昌健走后,老太太的脸简直要笑成了一朵菊花。 周静雅的院子。 楚昌健来了之后,口头上虽然对周静雅慰问了几句。 但没过多久,就直接把自己这次来的目的说了出来。 周静雅听着这些话,显然有些不敢相信。 “什么,你说什么,这管家全就不交给我了。让我好好养身体。” “对啊,你刚刚生产完,但是好好休养身子。况且这段时间来,郑姨娘把家里打理的还不错,就让他继续管着吧!” “凭什么,我才是当家主母,怎么让他一个小小的姨娘管理家务呢?这传出去别人会怎么说?” “旁人不会多说什么。只要在家务打理的好,谁管都一样?” 两个人针锋相对。差不多就要吵起来了。 “老爷,郡主,你们消消气都别吵了。” 楚昌健怒了。 “滚开,什么时候我说话,轮得到你一个下人在这里指手画脚。” 楚昌建丢下一句话。 “你就好好修养身子吧,而且这龙凤胎的主意,你也别打了,我是不会把孩子们交给你的。” 转身就离开了。 也难怪楚昌健这么生气,这么多年来,周静雅从娘家带过来的仆人,还是把周静雅喊做郡主。 按照规矩,这嫁了夫家就要改为夫家的称呼。 就像榕音一样,贵为公主,可是自从嫁到赵家之后,身边伺候的人都把他喊为夫人。 只有一些外人,因为他的身份,称呼她为公主。 从前,楚昌健虽然也很在乎这些,但是从来都没有因为这些事情发火。 而现在,他忍不了了。 这一边,张姨娘也在谋划着。 三个人商议,这件事情只有张姨娘出面最为合理。 其他人和周静雅都没有直接的冲突,如果贸然揭发这件事情,反而会引起旁人的怀疑。 张姨娘让人把老太太请到自己院子,又让人把楚昌建给叫过去。 躺在床上的张姨娘,挣扎着要起来。 被楚昌建一把按在床上。 老太太坐在凳子上,看着两个摇篮里睡着的小孩,嘴上说着。 “张姨娘,你让人把我请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老夫人,妾身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什么事情,你直接说。” “是这样的,老夫人,妾身生下了这一对孩子。可是我知道,夫人想把这两个孩子养育在身边。 我是个当娘的,我实在不情愿自己的孩子养在别人身边。而且,夫人不一定能好好善待我的孩子。” 老太太眯着眼睛。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说夫人要害你的孩子不成?” “老夫人,请您看一个东西。” 张姨娘身边的丫鬟,把那茶叶给端了出来。 “老夫人这茶叶是夫人,每个季度都会赏赐给我们的,可是茶叶里面却大有文章。” “哦,这茶叶怎么了?” “老夫人。我嫁进楚家已经十几年了,我很想拥有自己的一个孩子,我懂些伊利所以自己给自己调养的身子。 发现自己的身体里面有很多寒气,可是我一贯很注意保养自己的身子,所以我就从身边自己的一些饮食上找找原因。” “问题就出现了这些茶叶上?” “老夫人,妾身不敢欺骗您。” 楚昌健看着那些茶叶,若有所思。 “张姨娘,你说这茶叶有问题,是什么问题?” “老爷,老夫人。这茶叶里面包含有机器严重的麝香红花和零陵香。 这些东西都是大寒之物,女子是不能碰触的,尤其是有孕的女子,更加不能碰。” “女子碰了,应当如何?” 楚昌建问起来。 张姨娘没有开口,老太太却说起话来。 “这红花,麝香都是大阴大寒之物,女子如果接触了时间长了,就容易造成不孕,如果有孕的女子接触了更会造成流产,只是张姨娘,这零陵香是什么东西啊?” 老太太是女人,对那两东西自然是很熟,可是这零陵香,她也是不知道的。 “回老夫人,这零陵香跟前两者功效一样,只不过这效果更大,宫廷里面的人,一般都用这个东西来让人流产堕胎。 因为红花有自己特殊的味道,而麝香多用于香料勾兑,而零陵香确是可以入药的。” 楚昌建看到那些茶叶,轻轻地拿起来,放在鼻子底下,闻了一闻。 “这茶叶味道还不错,怎么会有你说的那些东西呢?” “健儿,你听张姨娘把话说完。” “老爷老夫人,这茶叶的确闻着很清香,但就是因为这股子茶香味儿,所以才把这三样东西的味道给掩藏住了,所以我过了这么多年才发现。” 上卷 第174章:失宠(三) 老太太听到了,这里眯起了眼睛。看着楚昌建手上的那些茶叶。 “张姨娘,你可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你说的这些可都要挺住,证据,如果没有证据,那你就是在诬陷主母,这周静雅可不是旁人,他可是当朝的郡主。” 张姨娘挣扎着跪在床上,不断的磕头。 “老夫人老爷明鉴,妾身不敢撒谎,这些事情都是妾身再三询问过郎中之后,才说出来的,如果不是夫人想把我的孩子从我身边夺走,我也不会说出来。” 老太太点头。 “想必也是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孩子要被他带走,你也不会说出这些来,你平时也是一个小心谨慎的人,断断不会说出这种没有规矩的话。” 楚昌建让下人去找个郎中过来。 不大会儿,就找了个郎中过来。 楚昌健把手上的茶叶递给郎中。 “郎中麻烦你给瞧瞧,这茶叶是否有什么不妥之处?” 郎中拿过茶叶仔细看了看,又放在鼻子底下,闻了一闻。 “回禀老爷这茶叶里面确实有其他的东西。以我看来里面有红花和麝香,但是我鼻子闻到还有第三样旁的东西,但恕我才疏学浅,实在是瞧不出来,还有什么?” “好,麻烦了。” 郎中走后,楚昌健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老太太也在这个时候说起话来。 “儿子,这样看来张姨娘没有说假话,就临临湘原本是宫廷的东西,想必我们这儿郎中也不常见。” “老爷老夫人。我找的那个郎中,他组上原本是宫廷的太医,所以才认识这零零香。 妾身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断断不敢期满,老爷和老夫人。” 楚昌建走到床前,把跪在床上的张姨娘扶了起来。 “你刚刚生产完,现在孩子坐月子怎么能种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呢?快躺下好好休息。” “谢老爷。” 楚昌建和老太太对视了,一眼之后。 两人嘱咐张姨娘好好休息后就走了。 等两个人走后,张姨娘要吩咐身边的丫鬟把今天发生的情形都说给郑姨娘和胡姨娘听。 两个人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后想被两个人的心里都对周靖雅产生了很大的怀疑,只不过是也担心这可能是张姨娘为了不让自己的孩子离开自己的身边,所设计了一个计划。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就听到老太太说让胡姨娘也带着周静雅赏赐的茶叶去他的院子。 胡姨娘把茶叶带着去了,老太太的院子。 还假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夫人让妾身带着茶叶过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事,就是这些年来夫人一直赏赐给你们茶叶,我还不知道给你们是什么茶叶呢?” 胡姨娘满面笑容地说道。 “夫人赏赐茶叶自然是极好的,茶香浓郁泡起茶来闻着一股浓浓的味道,当真是茶香扑鼻。” 老太太让胡姨娘把茶叶交给一旁的郎中。 “郎中,你瞧瞧这茶叶里面可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这个郎中不是上午的那个郎中,又换了一个精通妇科的郎中。 阆中仔细的看过这些产业又放在嘴巴里尝了一尝,放在鼻子下闻了一闻。 方才说出诊断。 “回老太太这个茶叶里面掺和了,分量不轻的,红花和麝香还有一种香料,虽然闻不出来是什么?但是对女子的身体也有很大的弊端。” 胡姨娘听了这话,吓的跪倒在地。 “老夫人冤枉啊,妾身没有在这些茶叶里有过什么,妾身真的没有老夫人冤枉啊!” 老夫人让身边的丫鬟把胡姨娘给扶起来。 “我知道你没有做什么?我今天让你把茶叶带过来就是想看看那茶叶里到底是有什么?你不知道今天上午张玉良跟我说这茶叶里被周静雅参与了一些别的东西,我不大相信。所以想让你把茶叶带过来,我来看看你在茶叶里面。” “什么?这茶叶里的东西是夫人掺和了。怎么可能?这茶叶可是夫人亲自赏赐的。” “我也觉得不大可能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刚才郎中也说了,我特意找了一个和上午不同的郎中,你瞧瞧这两个郎中说的话都差不多。说明这茶叶真的有问题。” “老夫人这茶叶里的东西。对女子的损害身体吉大吗?我听老钟说有红花和麝香这麝香,我不知道可是这红花一般用作女子堕胎之用啊!” 胡姨娘,假装很震惊。 “是啊,这红花的确是用作女子堕胎,这种而这麝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我们时间长了,这摄像也可以让女子流产时间长了,还会让女子不孕。而跟龙龙说的,还有一位香料是零零香,零陵香可是宫廷里面专用的。” “夫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他上次给我们的茶叶里面为什么钻红这些东西呢?老夫人是不是有旁人让陷害夫人啊?” “哪里会有旁人羡海滩恐怕啥见不得你们身下孩子?所以才会赏赐这些东西吧。” “怎么会呢?后院中不管我们谁是狼,孩子都要称呼夫人,唯一母亲啊,他才是这些孩子名义上的母亲。夫人怎么可能会这么做呢?” 话语声刚落,楚昌健就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他有什么不敢的。他就是不想让别人生下我的孩子。想想这些年来自从她生下文玉后,后院中再也没有一个女人生下孩子。” “是啊,的确是这样。” 老太太也适当的点头。 “老夫人这可能只是巧合啊,夫人她炖蛋不会这样做的。这样做万一被查了出来。这可是犯了七出之条,嫉妒啊!” 老太太让胡姨娘稍安勿躁,又让人去把郑姨娘给请了,过来。 郑姨娘自从胡姨娘来到老太太院子之后。 就一直密切关注着老太太院子里发生的事情,老太太让人去请他,他也就马不停蹄的赶快赶来了。 “妾身参见老爷,老夫人。” “坐下吧!” “今天找你来,是我些事情要跟你说的,你仔细听着。” “是,老夫人。” “今天上午张姨娘把我和健儿给叫到了,她的院子。他告诉我们这么多年来夫人赏赐给你们的茶叶里面。包含着极其严重的红花,麝香等一些避孕的药物。” “什么这是真的吗?老夫人。夫人并没有嫂子给妾身什么呀?” 胡姨娘在这个时候开口说话。 胡姨娘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 “妹妹,姐姐刚才忽然好像想起来了。你当年盛夏无双的时候,夫人不是让人给你灌了一碗红花吗?” “是啊,是有这么回事。” 说完,郑姨娘还装作难过的样子,用手帕擦擦眼睛。 老太太冷哼一声。 “难怪她不给正义梁上自制也茶叶了,原来郑姨娘早就生不了孩子了,所以她也就不费这个心思了。” 楚昌建现在满是心疼的看着郑姨娘。 “郑姨娘,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周静雅真的给你灌下了一碗红花汤吗?” “回老爷,妾身不敢撒谎。当年切城身份低微只是一个下贱的奴婢,能够得到老爷的疼惜,可以怀孕产子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不敢奢求我能够给老爷生下第二个孩子。” 郑姨娘,这话岂不就是间接承认了?周静雅确实罐她喝下了红花汤。 “这周静雅着实太过分了。难怪这十几年来。后院中再也没有为我听过一个孙子一个孙女也没有。” “是啊,娘从前我还怀疑是不是我身子出了什么毛病?以至于后面中的人都没有为我生下一个孩子。如果说一个女人生不出来,那可能是女人的问题,两个三个后面中所有的女人都生不出来,我还1度怀疑我自己这辈子再也不可能有孩子了。” “原来一切都是周静雅,搞的鬼。” “也难怪,朱金亚当年进门好几年才生下一个孩子。怕是她自己不好,生孩子,所以也不愿意让别人生孩子吧!” 郑姨娘和胡姨娘都不在,说话只默默的听着这母子二人。 母子二人说着话越说越气愤直接让人把周静雅给带了过来。 这个时候周静雅还躺在床上,幻想着那一对龙凤双胞胎放在自己身边养的情形。 “你们说这龙凤双生子如果放在我身边昂,那我是不是就他们亲娘啊?这娃娃小其不得什么事儿。跟在我身边,我就是他们的亲娘。” “夫人说的是。” 主仆二人都还在幻想着以后的事情没想到老太太派的人直接进了院子。 “你们在干什么啊?夫人还在休息呢,你们怎么这样闯进来?谁允许你们这样的?” “让开是老夫人派我们过来的。让我们请夫人到院子里去一趟。” “怎么可能?我们夫人现在还在做月子呢,老夫子怎么可能说这样的话?老夫人难道不知道我们夫人在坐月子吗?” “这我们就不知道了,我们只是听从老夫人的,只是办事有什么话你们就是跟老夫人说吧。” 屋子里的周静雅听到外面有些吵嚷。 “外面怎么了?怎么这样喧闹?” “回夫人。外面来了一帮人说是老夫人派来的,让您到老夫人的院子里去一趟。” “什么老太太说让我去他个院子里一趟,难道她不知道我现在的月子吗?我坐月子怎么能去他的院子呢?” “这个奴婢就不清楚了,只是外面的人说是老夫人的命令。所以两个人就争执了起来。” “好,我晓得了,你下去吧!” 过了一会儿,老太太派的人已经到了周静雅的屋子外。 周静雅莫名的有些慌张,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你们说我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紧张啊?总觉得要发生一些什么大事。” 旁边的嬷嬷安慰着周静雅。 “郡主,莫不是你想养双胞胎的事情传了出去老夫人决定让双胞胎提前到你身边养吧。” 听到这话,周静雅想了一下,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自己的身份摆在那里。 “你说的有道理。” 门外老太太派来的人已经在敲着门了。 “夫人老份让我过来请您去院子里一趟,说是有事情跟您商量。” 这话更加让周静雅相信,这是要把孩子交给自己养育的节奏啊! 上卷 第175章:失宠(四) 周静雅高兴起来也顾不得自己现在在月子里面不能见风,也不能到外面去,直接让下人帮自己穿戴,打扮的精精神神的。 伺候周静雅的嬷嬷,虽然嘴上那么说。可是心里还是担忧急了,如果老太太真的想把孩子给郡主养的话,也不会让郡主在月子里面就出门。 老太太真的有这个心的话就应该把孩子直接抱过来。叫老夫人把郡主叫过去,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郡主,您还在月子里。不能见风啊,这月子没有做好会有病根的,要不然让奴婢去回禀老夫人。就说您身体不舒服,就不去了。” “那怎么行呢?今天是去接了个龙凤双胞胎回来的,我怎么能不去呢?这不去显得我对他们多么不重视你这老太太能把这个孩子交给我吗?” “可是夫人您现在正在坐月子呢,怎么能跑出去吹风呢?万一以后落下个头疼脑热的毛病,那多不划算呀。” 这两个人说的话,外面等待的人听到里面的话后不禁冷笑一声,又催促起来。 “夫人,您快着些。老夫人还在院子里等着您呢。” “行了,我知道了,这就来了,催什么催?” 周静雅的态度十分不好,不过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又要有两个孩子了,那心情也是变好了,一些。 走在路上周静雅询问着老太太的院子里有哪些人时。 在听到老爷,郑姨娘和胡姨娘都在的时候周金雅的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 怎么他们都在啊?自己不过是去抱个孩子而已,这么多人都在到底是为了什么? 身边伺候的人开导着周静雅。 “郡主,您说是不是老夫人要把这管家全还给你呢?所以才让他们多在那里等候。” 周静雅一听。说的也是。 “你说的不错。很有这个可能性。毕竟我才是楚家的正房,只有我才有资格掌管着褚家的管家权,如果让外人知道楚家的管家全竟然这样一个小小的姨娘来管旁人不知道还要怎么笑话我们呢?” “就是说啊,说不定这次去老夫人就是要把管家权还给您了。” 主仆俩这样想着步子也不仅快了些。 虽然自从周静雅生产之后,这精力身体都不如从前了。但是在下人的搀扶下。走的快了,这跟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周靖雅到了院子的时候。屋内的人瞧着周靖雅来了。各自的脸上表情都大不相同。 周静雅满心的以为自己可以有。两个孩子了,可以把那对龙凤双胞胎带到自己身边养了只顾着高兴完全没有瞧见众人的脸色,有什么不同? “娘,您这么急匆匆的叫我先来是为了什么啊?是不是要把那两个孩子送到我身边啊?” 老太太慢慢的喝着茶。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也没有吩咐人给周静雅搬凳子。 周静雅身边伺候的下人,感觉到这气息不同往常整个屋子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氛。 “孩子的事,咱们过会再说。有件事我想问问你。你每个季度都赏赐给后面的女人的茶叶。可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果不其然,老太太说完这句话后周静雅身边伺候的人就立刻知道了为什么这屋子里明白着一股诡异的气氛呢? 周静雅听到这话显然有些慌张。 “娘,怎么会有不妥呢?那茶叶都是我在金城的娘给我送来的,都是京城买的东西,咱们这儿都没有不会有什么不妥之处的。” “这样啊!你瞧瞧这茶叶是多么珍贵的东西啊,咱们处在编程这茶树栽种不了。茶叶只能依靠外面的商队。你瞅瞅你每个季度都要上次给后院的人那么多茶叶,他们都很感谢你的恩德呢。” 周静雅只以为这是真的在夸赞自己。 “娘,这有什么?这茶叶对我来说。不值得一提上次给后院的众多姐妹让他们也尝尝。这没什么是我应该做的。” 周静雅只把这当作是夸赞,而周静雅身边伺候的下人则是冷汗津津。 从小就伺候周静雅的一个老嬷嬷,在后面拽着周金雅的衣服。 周静雅没有在意,也没有理会。 不过来了,这么长时间,老夫人也没有说给周静雅赐座的话。周静雅倒是自觉的了,自己走了一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楚昌健现在看着周静雅眼睛里简直要冒出火来。 “你这个贱人。你还敢坐下来。” 周静雅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一生贱人是称呼的自己。 周静雅有些懵了。不知道为什么楚昌健会称呼自己为贱人。 “老爷,你在说什么啊?为什么称呼为贱人?我做错了什么事,你要这么说我。” “事到如今,你还不实话实说吗?你嗓子给后院的那些茶叶。真的没有一点东西掺和在内吗?” 周静雅现在也有些慌了。 他的心里想的怎么可能自己明明做的那么隐蔽?而且自己的娘亲也说了。当年他就是用这些茶叶给爹后院的那些女人们避孕的从来就没被发现过。在这里,又有几个人认识那茶叶里面的东西呢? “老爷,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那茶叶里怎么可能会有旁人东西呢?都是从京城运过来的。都是我们娘选的不会有错的。” 周静雅身边伺候的人。现在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如果周静雅说的茶叶。不是旁人选的那还可以辩解是旁人故意诬陷自己的茶叶里面做了手脚,可是现在他竟然说这茶叶是他娘亲选的那旁人还有什么理由去经手这些茶叶呢。 “你说这茶叶是你杨清选的。所以没有旁人经过手,对吗?” “那当然了。” 周静雅不知道为什么。脑子还没有转过来圈,而嘴巴却把话句都给说了出来。 话说出口,周静雅也觉得自己实在是太笨了。 赶忙辩解道。 “不是的,不是这么回事的,你听我解释这茶叶真的没有问题,我保证。” “真的没有问题吗?那你敢不敢让郎中来检验一下?” 周靖雅现在是骑虎难行近也不是退也不是。 如果不让郎中检查,就说明这茶叶里有问题。可是如果让郎中检查。那个茶叶里面的问题就会被检查出来。 现在的周静雅只是想知道到底是谁拆穿了自己,这个茶叶的问题,他恨不得把那个人碎尸万段。 如果他知道拆穿这个问题的人,不是旁人,正是他一直想要的龙凤胎的母亲张怡宁。 而导火索就是他想把龙凤胎抱到自己身边养,让她和自己的孩子分割两地。 “老爷,这茶叶,我已经没有了。这怎么检验呢?” 这个时候,胡姨娘说话了。 “夫人,你不用担心我这里还有茶叶,一定能够证明你是清白的。” 早在周静雅来之前,老太太就已经让郎中检验了茶叶。 现在胡姨娘这般说。让周静雅真是气得不得了。 茶叶里到底有没有问题?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本来以为没有茶叶就查不到什么,可是现在胡姨娘竟然把茶叶随身带着。 周静雅斜眼瞧着。 可是现在他又不能说出个不字,如果说出一句不行的话,那不就证明这茶叶也确实有问题吗? 现在周静雅只能保佑就茶叶里的东西都很隐蔽,一般的郎中根本就检查不出什么。 “难得啊,妹妹竟然把我赏赐茶叶随身带在身边,那好,就让郎中检查检查吧!” “正好。今天有个郎中过来给我把脉。也行,那就让他检查检查吧。” 老夫人说话。 到这个时候了,周静雅竟然还天真地以为这个郎中真的是过来给老太太把脉的。 周锦雅想着就把脉的郎中一般医术都不怎么样想必是看不出什么的。 “那就听娘的,让郎中看看吧!” 其实郎中早就看过这些茶叶,也知道茶叶里面有问题,只不过现在还需要装模作样的,再看一遍。 郎中把茶叶拿在手上,仔细的看了又看再仔细来看。 本来郎中也不想看这么仔细,值周净雅一直说这话。 以此来干扰郎中。 朱静雅越说话郎中就看的越仔细,后来周静雅也发现了这个。于是闭嘴也就不说话了。 周静雅一闭嘴后,郎中就放下手中的茶叶。 “郎中。这茶叶可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周静雅在老太太开口之前先说起话来。 只不过虽然是周静雅先开口的,而郎中确实对着老太太和楚昌健说着。 “老爷老夫人。这茶叶里面包含着红花。麝香还有一位香料。请恕我才疏学浅,看不出来什么,但是我敢保证这一位香料对女子的身体损害极大。丝毫不亚于前两位药。” 郎中说完话,周静雅直接站起来。 “你在胡说些什么啊这茶叶就是茶叶里面怎么可能包含着别的东西呢?你别冤枉好人,这红花和麝香那可是对女子身体很大损害的还说什么有别的香料。” 周静雅不禁大声咒骂起来。 “你闭嘴。” 楚昌健大声呼喝。 周静雅下意识的立马闭上了嘴巴。 “你这个好歹毒的贱人。这么阴损的招你是怎么想出来的?你还敢跟我说上次给后面的女人茶叶是对他们的恩宠,还说好东西要姐妹们一起分享,你就这样跟她们分享吗?” “姥爷这茶叶绝对没有问题,绝对是他们串通在一起陷害我的。胡姨娘怎么可能随身带着茶叶呢?绝对是胡姨娘跟他们一起串通起来陷害我的。” 老太太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这哪里是胡姨娘告发的就是张姨娘告发的?我们不相信,所以才让胡姨娘也带着茶叶,让郎中来检查。” “什么,是张姨娘那个贱人说的。” 周静雅脑子迅速的运转起来。 不大一会儿她已经想好了,说辞。 “老爷老夫人这件事情是张益良告发的,她肯定是要存心陷害我的,是因为我想把他的孩子养在身边,他不愿意才会这样的。他肯定是心里怨恨我,要把孩子养在身边。” “事到如今的你,竟然还在狡辩。” 楚昌健现在根本就不想看到周静雅。 上卷 第176章:失宠(五) 周静雅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件事情还会被拆穿之前的十几年。从来就没被人拆穿过。 他不明白为什么十几年都没被人拆穿过,而现在还被人拆穿了。真是屋漏偏逢连阴雨自己的孩子刚刚没了,现在自己所做的事情被拆穿了。 周静雅没有想明白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误? “周靖雅,我猜你现在是又不是再想到底是哪出了错误,才会让这件事情败露了是不是?” 老太太没有像之前一样亲昵的唤她的名字,而是叫了她全名。 周静雅虽然知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老太太对他再也没有以前亲昵,但是现在呼他全名这还是第一次听到。 “娘,我真的是冤枉的你要相信我,我怎么可能会害后院中的诸位姐妹呢?” “你怎么可能不会?还有远处的人呢?你难道忘记了吗?郑姨娘当年刚生下无双的时候就是你吩咐人,让人给她灌了一碗红花汤,苏让他之后再也生不了孩子了。” 胡姨娘真不愧是郑姨娘的好队友,直接把当年周靖雅做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听到这儿,周静雅的脸色刷了一下子白了。 他急忙解释到。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你们听我解释啊!当年给郑姨娘灌下红花汤。是我的错,是我一时间想不开才会这样。我真的没有想过害你们。” “没有想过害我们那你为什么要给郑姨娘灌下红花汤呢?让他这辈子再也不能生育了。” 周靖雅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不出口了吧?你这个恶毒的贱人。这些年来,你在后院作为作福就算了,可是现在你竟然敢下这样的毒手。” 周静雅瘫倒在地。本来就在坐月子的,她气色十分不好,虽然上了厚厚的脂粉,可以暂时的让他精神看到还不错,可是现在一番折腾下来,脸上的脂粉早就掉了。现在的她看着十分憔悴。 “我是冤枉的,你们要相信我啊,我真的没有做过这些事情。” “周静雅,你让我们怎么冤枉你?这事实都摆在眼前,我们能冤枉你吗?” “娘。” 周静啊,现在才明白,老太太就自己过来根本就是不是想把两个孩子?叫到自己身边,你不是想把管家权还给自己,而是来治自己罪的。 想到这里,她不禁看着屋子里的人。 “好啊!你们叫我过来根本就不是说把两个孩子交给我也不是说还给我管家权,而是在兴师问罪了吧?” 周静雅的这个态度,简直是要把楚昌健给气死了。 “你这个贱人,明明是自己做错了事情,怎么还好意思说别人是谁跟你说让你过来是要把俩个孩子让你养的?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了吗?这管家权就给郑姨娘了,以后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 “凭什么明明我才是处佳正八经的媳妇,凭什么管家权让给一个小小的姨娘。” “就凭你是一个蛇蝎妇人。你在茶叶中下入红花和麝香,让后面的女人这十几年来。都没有生下一儿半女。你已经犯了七出之条。按理说我可以休了你。” “你要休了我?你怎么敢?” “我为什么不敢?你做出这种事情来传出去,让旁人笑话。” “我是堂堂的,大周朝郡主。你怎么敢休了我呢?” 楚昌建虽然很讨厌周静雅用郡主的身份来压制自己。但这就是事实,周静雅的的确确是郡主。而自己虽然嘴上说可以休了他。但事实上自己确实休不了她的。 提到郡主的这个身份屋内又再次陷入了一片沉默,没有一个人说话安静的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到。 周静雅知道这是因为自己的身份起了作用。 也不在像之前一样大声的哭喊冤枉,直接站了起来。 身边伺候的下人一听到周静雅提起自己的郡主身份,而楚家人都呆了片刻。 这才恍然想到。是啊!自己的主子是郡主,哪里还需要看别人的脸色? “中暑了茶叶里面下了东西又怎样?我不想让她怀孕,不想让她们生下孩子。这又怎么样?你们查出来又怎么样?你们能奈我何?” 周静雅说出狂傲的话后,在身边丫鬟的服侍下。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留下的人,简直要被周静雅给气死了。 而郑姨娘和胡姨娘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 这个时候,他们两个人跪在地上。 老太太母子俩,很好奇。 “你们两个人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跪在地上啊?快起来,发生了什么事吗?” “回老太太,我们有一件事情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什么事,你们就说。” 两个人站起来,郑姨娘站在一旁。 胡姨娘一个人站在屋子中间。 “老爷老夫人,我和张姨娘关系一向很好,当年我是景婷的时候,遭遇难产,就是张姨娘救了我一命。” “这件事情我们知道,我们也知道你们两个人关系好。” “所以,自从知道张姨娘怀了身孕以来,我比谁都高兴,我比谁都希望张姨娘也能拥有自己的孩子。 可是前些日子我才发现张姨娘每日里喝的安胎药,被别人动了手脚。” “你说什么?张姨娘的安胎药被人动了手脚。” “回老爷,确实如此。 而在这安胎药中动手脚的不是旁人,正是夫人,之前张姨娘怀有身孕,我就害怕,后面中的哪个姐妹拿错了主意。 我就一直派人暗中盯着,没想到倒真让我有了发现。” 楚昌健现在满心里都是那一对双胞胎,在听到张姨娘怀他们的时候被人下了药,担忧的不行。 “你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夫人身边的一个嬷嬷,暗中收买了张姨娘院子里负责安胎药的一个丫鬟。 然后给了这个丫鬟一些药,让这个丫鬟每天在安胎药里下上一些药粉。 那些药粉我暗中让郎中看了,虽然数量很少,但长此以往的积累,不要一个月就会流产。 当时这件事情我也不敢声张,就让张姨娘每天脸把这安胎药给换掉。”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老爷老夫人,妾身不敢欺骗你们。刚才知道这茶叶里竟然还有这么多,让女子不孕的东西。 妾身就感到一阵后怕,这么些年来我们对待夫人,一向都是恭恭敬敬,勤勤勉勉地,从来没有想过跟夫人争夺什么。 却没有想到夫人竟然是这样对我们的。为了表达对夫人的尊敬,夫人给我们的茶叶。不知道别人什么样子的,反正我每天都喝,而且我还让景婷跟我一起喝。 现在的茶叶竟然说是。有这么多东西,还不知道锦庭会不会有什么影响?说到这里,我就一阵害怕,景婷这才嫁人。 这么大年纪才嫁了一个如意郎君,这万一以后身子上有什么不妥之处,这该怎么办呢?” 胡姨娘又说楚景婷的年纪大了。 不仅让母子俩想到。楚静婷之所以这么大年纪才出嫁,不就是因为周静雅故意拖延时间,让他在家中白白耽搁了几年吗?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你有证据吗?” “妾身不敢撒谎。那些药粉妾身已经让张姨娘称那个丫鬟不注意偷偷的拿了一些。 张姨娘这次也是因为夫人想把他的孩子从身边夺走才会告发夫人茶叶的事情,而这安胎药的事情,因为妾身怕张姨娘在怀孕的时候过于忧思对腹中的孩子不好,所以就没有告诉张姨娘,这安胎药的手脚就是夫人指使人干的。” 楚昌建不禁松了一口气。只要那两个孩子好就没事。 “你做的对,这个贱人居然做了这么多事。” 老太太心里不禁暗笑。 周静雅,这下子一定要瓦台了,虽然说他是个郡主,如果说茶叶里有什么东西?并不能让他怎么样?可是这些安胎药那就是害人性命的事情,而且现在还有证据。 就算是周静雅是郡主那又怎么样?哪怕她是个公主,现在也要听他们的了。 “好了,你们两个人先回去吧。有时间的话,好好去安慰安慰张姨娘,你们告诉她孩子是他生的,自然是放在他身边养,我们楚家从来就没有规矩说姨娘的孩子要放在主母身边。” “是,老爷老夫人,妾身告退。” 两个人走出院子后,就一起去了张姨娘的院子里。 张姨娘院子。 两个人把在老太太的院子里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张姨娘。 “张妹妹,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情就跟咱们预料的一模一样。” “是啊,张姐姐,咱们当初也预料到了,朱静雅,因为郡主的身份就算是茶叶的事情被告发了,也不能奈他如何所以咱们就没有把安排要的事情给捅出来,而现在安胎药的事情也捅了出来。就算周静雅是个郡主。那又怎么样?” “多谢你们两个人了,如果不是你们两个。这孩子怎么能在我身边呢?” “好了,不说这些丧气的话了,老爷老夫人,让我们告诉你。 你就放宽心吧,孩子是你生的。不可能放到周俊雅身边去,你就好好安安心心踏实实把月子坐好,然后才有精力去管这两个小家伙啊!” 说到孩子,张姨娘的脸上堆满了笑容。 “姐姐妹妹,你们不知道这两个小家伙有多招人喜欢。 来人啊,去把少爷和小姐都报过来。” 两个小家伙被抱了过来,放在张姨娘的身边。 郑姨娘和胡姨娘看着这两个小家伙,已经不像刚出生的时候,皱皱巴巴的,现在已经渐渐长开了白白嫩嫩的,看着招人喜欢的很。 “张姐姐,你可真是有福气呀。这一下子就生了一对龙凤胎,谁都没有你有福气,你是不知道老爷天天嘴巴上挂着的,就是龙凤胎好啊,龙凤胎。” “是啊,张妹妹。我们都要吃醋了呢,你说我们生孩子的时候。哪个能让老爷一直挂在嘴边上?也就只有你的这两个孩子,有这个荣耀了。” 三个人互相对看了一眼,都知道这个眼神里面包含着什么。 上卷 第177章:考察(一) 赵家。 自从那一日无双到赵家去拜访的时候,赵家人对他的印象已经颇为改观,印象那是极好。 现在又因为朦胧生产了。赵家两个父子都从军营里赶了回来在闲暇的时候,赵家人提及到无双,赵家两父子也对着无双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外祖父,您不知道外祖母和舅母他们对无双的印象都非常好,我相信您见了无双也一定会喜欢上的。” “你呀,哪里有你这样的?忙着推销别人怎么啦?生怕你自己嫁不出去了吗?” “才不是,这样无双,是真的好,如果外祖父你不相信我说的话,那你总应该相信外祖母和舅母他们说的话,他们总不会看错人了吧?” “老爷,您还别说。者无双当真是个不错的小伙,从他的言行举止,谈吐气质来看,还不错。” “是啊,爹您不知道这无双的礼仪竟然写着是宫廷的做派,你说着无双是多么的聪明的,虽然是个庶出身份,但是因为跟在中间跟在周静雅身边一段时间,竟然就把周静雅的礼仪给学了个到家。” 赵长青听着这婆媳俩人的说话,他们看人有多挑剔赵长青是知道的,更何况这次相看的是胭脂的夫婿,他们的眼光只会更挑剔。 他们那么挑剔的眼光,现在都对无双一致好评。这无双到真的是引起了赵常青的好奇心。 “胭脂啊,这无双当真有你说的那么好吗?” “外祖父胭脂怎么敢欺骗您呢?就算是您不相信我说的话,那外祖母和舅母的话,你总该相信吧,他们怎么可能跟我一起欺骗您呢?” “那好,那你找个时间让无双再上门一趟吧,我也来瞧瞧,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竟然能让你们都对他好评。” 胭脂开心极了。他知道她的婚事。虽然说是自己相看,但真正最后决定的他的外祖父可是现在他的外祖父竟然让无双上门。 这怎么能让胭脂不高兴呢? “好,我知道了,外祖父那我跟他说,让他有时间上门拜访一趟。” 这次胭脂可没有说让无双第二天就过来,毕竟上次只是面见自己的外祖母和舅母是女人家也不必要太过正式,而现在来拜访了可是自己的外祖父啊,那可是一家之主,当然要隆重在隆重,郑重再郑重了。 无双知道这个消息后那也是高兴的很,虽然说上次自己的表现不错,但也只是赵家的女人对自己的评价还不错,而真正当家做主的赵家男人们。对自己还没有做出评价呢。 “娘,胭脂刚刚给我来信,说让我找时间去他们家拜访一趟,说是赵将军想见我。” “真的吗?这么好的事儿。当真?” 无双有些无奈。 “娘,自然是真的。难不成我这当儿子的还能骗你不成?” “这个真是太好了。这段时间咱们母子俩都是太走运了,这后院里周静雅眼看着马上就要倒台了。而你和胭脂,那也是一帆风顺,本来娘以为你和胭脂两个人还要经历很多的磨难呢,没想到竟然这么顺利。” 其实就连无双自己也没有想到,他当初对胭脂有好感。没想到之后真的能够跟胭脂在一起。 毕竟他和当初的庞家公子相比。没有任何的优势。无论是身份地位,他都比不上庞公子。唯一比他厉害的,估计就是才华比他好一点。 没想到胭脂居然同意和自己相处。 而现在眼看着自己就要第二次去赵家拜访了,如果这次能够给赵家人留下很好的印象的话,那自己和胭脂的婚事就相当于是板上钉钉了。 自己居然可以娶到自己心仪已久的女子,这怎么能让无双不高兴呢。 “娘,只要我这次好好表现,就一定能够把胭脂娶进门来,娘,我真是太高兴了。” “好好,娘也高兴。娘也很喜欢胭脂这个儿媳妇,娘跟你说娘这辈子只允许胭脂当娘的儿媳妇,别人谁都不认。” “知道了,娘,你就等好吧。儿子一定把胭脂给娶进家门。” 母子俩说说笑笑。 因为这段时间,朦胧生产,而因为军营里出了内奸,赵长青有心想把这个内奸给公之于众。 所以对待军营里的事情就有些是放松,想让那个内奸自己露出马脚。 刚好趁着朦胧生产这个契机,赵长青,你自己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为理由在家里休养了一段时间。 而把军中的事情全都托付给了,赵云琛和宋东阳。 赵云琛这也算是有苦说不出吧,明明是自己当爷爷了,却不能时时刻刻陪在自己的小孙孙身边。 不过对于这个差事,宋东阳倒是非常喜欢。 这个拆是对于自己,那可是一种难得的磨练机会啊! 现在家里面自己的弟弟已经到京城去赶考了,就只有弟妹一个人在家。 就算是休沐,宋东阳也不好,时时刻刻往家里赶。 以免遭人闲话,落下话柄。 而且自从上次匈奴人袭击黑龙战之后,这么长时间以来黑龙寨没有再发动任何一次攻击,就连小规模的挑战也没有。 他们都在猜测匈奴人这是在酝酿一次更大的战争。 楚家周静雅的院子里。 这段时间,周静雅真的觉得自己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什么事情都搅在一起。 之前他满心欢喜的到老太太院子里甚至不顾自己正在做月子,没想到等待他的不是一对龙凤双胞胎还有管家权力,而是自己十几年以来的事情被拆穿。 后来还听说自己走了之后。他们两个贱人又把自己给张姨娘的安胎药里面下药的事情给捅了出来。 想到这里,周静雅就气得把屋子里面能摔的东西都摔了。 “那两个贱人,我之前怎么又没有弄死他们呢?让他们给我找了这么多事情。” “郡主,您稍安勿躁,咱们该想想之后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我是郡主,他们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郡主话不能这样说,如果说茶叶的事情。老爷老夫人确实不能把你怎么样?可是这咱们在安胎药里面下药的事情,听说他们有证据。” “都怪那个死丫头,如果不是因为他。他们怎么会有证据,这下好了,张育良不仅没有流产,反而他平平安安的生下来一对龙凤胎,反而是我那可怜的女儿啊。” 周靖雅想起自己那个一生下来就没了气息的女儿,就觉得无比可怜。 “为什么明明在怀孕的时候?我每一样都听从了郎中的嘱咐。郎中也说这孩子很好,为什么一生下来就死了呢?” “郡主,您别太担心了,您别哭啊,这在月子里,如果哭了的话,以后会落下毛病的。” “有毛病,我现在害怕有毛病吗?在月子里不能出门,我都出了。” 伺候的人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当初他们可是一再阻拦,只是眼前这个郡主不听阻拦,非要出门。 “郡主就算您不为别人想想,也该为三少爷想想啊!三少爷现在就指望着您呢。” 周静雅这才缓过神来,是啊,自己还有一个儿子呢,虽然女儿没了,可是自己的儿子已经长大了呀。 “嬷嬷,你说的对。我还有文玉呢,这个女儿没有活下来,是我和她的母女情分浅了,可是文玉还活着呢,我该为文玉想想之后的事。” “郡主,明明这么想就对了。毕竟你是楚家的主母,而咱们三少爷却是正儿八经的嫡子,就算是其他的姨娘生出了儿子女儿他们在有老爷的宠爱,可是这将来继承家产的也就只有咱们少爷一个人了。” “你说的对,等儿子介绍家产,我就让儿子把他们都赶出去。” “所以,郡主。现在咱们最重要的就是想想。安胎药那件事情,咱们该怎么接过去?” “茶叶的事情,他们虽然知道是我们做的,但是没有正儿八经的确切的证据,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可是这安排药的事情他们可是有证据的,这样一来对咱们就十分不利。” 周静雅一想到安胎药的事情,他们有证据,就觉得头大。 “这怎么办呢?而且的证据还在郑姨娘和胡姨娘那两个贱人手上。 果然是会咬人的狗不叫,这件事情他们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说出来,不就是摆明了要致我于死地吗?” “郡主,咱们现在知道了,他们的真面目。以后可是要多加提防他们的。” “别说以后,咱们先把眼前的事情给解决好吧! 我实在是想不通,茶叶的事情是怎么败露的呢?” 周静雅对这个事情百思不得其解。 “这个问题,老奴也不知道。” “嬷嬷,我记得我小的时候我娘就是用这些茶叶来整治后院中的那些女人。那些女人都觉得不出什么,为什么咱们后院中的那些女人还能发现呢? 这件事真是太奇怪了,而且当时娘说,正好茶叶的制作工序极其复杂,虽然说这红花和麝香能够让人知道,可是这其中掺了零陵香,确实可以掩盖它们的气味的,一般郎中根本就瞧不出来的。” “是啊!那张姨娘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呢?虽然说张玉良也懂一些医术,但他的技术应该没有高明的可以分辨茶中的东西吧!” “对于老太太身边的那个郎中检查出来了红花和麝香,我倒是不奇怪。 我就是奇怪,这件事情张艺谋怎么会知道?” “郡主,可是有什么猜测吗?” 朱静雅一想起这件事情,只觉得头痛。 “行了,我也不小想反正这件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想也无济于事。 有这个时间,我还不如想想怎么应对安胎药这件事情,反正后院中那些不安分的女人,我迟早都是要收拾的。” 屋子内的主仆两的说话声,守门的丫鬟听得很清楚。 把这件事情禀报给了老太太。 老太太一阵冷哼。 “如果不是他要非要抢人家的孩子,张姨娘这件事情恐怕永远不会说出来,周金阳要怪就怪自己太贪心,如果他不贪心的话,就因为她郡主的名号,后院中哪个女人敢跟他对着干?” 上卷 第178章:考察(二) “老太太说的有道理。如果夫人不说出他要把龙凤双胞胎养在自己身边的话,想必这些事情也不会发生。” “我倒是非常高兴,他说出这句话,如果不是因为这句话,他这么多年做的事也就不会被揭发。 我还在怀疑呢,为什么这十几年来后面就没有一个女人能够生下孩子,但是我就没有找到证据,感情就是因为他呀。” “夫人,这种做法实在是太过分了,为了防止别人生下孩子,竟然使用这种手段。” “你错了,这种手段不可怕,可怕的是他没有容人之心,这后院中不管谁生下了孩子,他都是名正言顺的母亲,只要那些孩子不出格,对她可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 “夫人,这是嫉妒心太重了。” 老太太现在不想说周靖雅了。 “你听说没?将军府的胭脂,让无双上门去拜访。” “回老夫人牛逼,听说了,听说上次二少爷去拜访的时候。将军夫人和公主都很是满意呢。 所以这次因为将军府的孙少夫人前不久生产了,生下了一个小少爷呢,所以将军做呆在家里了一段时间,好像就是趁着这段时间,要二少爷上门再去拜访一次。” “这将军家的门槛不是谁都能踏的。浙江君居然让无双上门去拜访。就说明在将军的心里无双,还是入了他的法眼。” “依奴婢看无双少爷文采飞扬,而且为人憨厚老实。” “你错了,我的是几个孙儿中,如果说这无双,却是最不老实的一个,但是好就好,在这无双没有坏心眼。” “是啊,这郑姨娘母子对老太太您那是很孝顺的。 您瞧瞧,自从郑姨娘在此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面。每天早上都来伺候老太太您起床洗漱,那是一天都没有落下,天寒地冻,这郑姨娘也是按时前来。” “你说的不错,这郑姨娘母子的确是无可挑剔的,咱们楚家多少年没有人考进太学了,而无双,还真是争气啊!从前我们只把眼光都放在文玉身上,又有何时关注过无双呢?” “要不然说二少爷争气呢,就算老太太您没有关注他,可是二少爷还是考进了太学,为咱们楚家争光了。” “郑姨娘教子有方,无双被她教育的非常好。” “老太太,怕是过不了多久,咱们家又该办喜事了。” “是啊,我该有孙媳妇了。” “可是无双少爷毕竟排行第二,这大少爷都没有娶妻生子,这二少爷若是先娶妻恐怕不妥吧。” “这有什么不妥,你看看文涛这么些年来被李姨娘给教育成什么样子了? 先是在武阳上门拜访的时候出言不逊,后来又在周静雅的生辰宴上搞出那么一出的戏,还被胭脂给当众揭穿,你说说这多丢人啊!” “大少爷,那么做确实有些不妥,但这都是李姨娘的教育有问题,再怎么说大少爷还是咱们楚府的大少爷。” “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这件事情若是胭脂和无双真的能成一对,这都不是事儿。 希望无双,这次能够好好表现,让将军能够对他刮目相看,如果将军忠义的话,这件事情就是八九不离十了。” “老太太要不要把二少爷叫过来叮嘱一番?” “行,那你就把无双给叫过来吧,顺便把郑姨娘也给叫过来。” “是。” 雨石院。 郑姨娘母子听到老太太让他们去院子里。 心中都有了猜想,这怕是赵家让自己上门拜访的事情已经被传出去了。 无双并没有刻意隐瞒,这件事情,所以这件事情被老太太知晓,也不足为奇。 老太太端坐在椅子上,看到郑姨娘母子,脸上堆满了笑容。 两个人行完礼后。 老太太亲切地让两个人坐到自己身边来。 “郑姨娘,我这个老家伙还要多多感谢你教育出这么一个优秀的儿子。” “老夫人您这是说的哪里话呀?这都是妾身应该的。” 郑姨娘有些受宠若惊,连忙站起来。 “你快坐下,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以后你也不要叫我老夫人了,你就叫我娘吧!” 听到这,郑姨娘才真正的震惊了。 “老夫人您这,您这是什么意思啊?” “你这么聪明的人,会猜不出来,我的意思吗?虽然你现在是个姨娘,但你也是我的儿媳妇啊,周静雅的身份尊贵是个郡主,从来对我就没有儿媳伺候婆婆的那一套。 可是你,却让我感受到了婆媳之间的感觉,你是我的儿媳妇,这一点毋庸置疑,所以你也不要称呼我为什么老夫人,称呼我为娘。” “老夫人,不,娘。” “这才对嘛。” 无双看到这里,知道老太太这次叫他们两个人过来这里,不单单只是为了让自己的娘改口。 “祖母,姨娘伺候您是应该的。” “傻孩子,你以后也别喊你姨娘为姨娘了,称呼她为娘吧!” “是,孙儿知道了。” 本来这母子两个人私底下也都是称呼为娘的。 看那也仅仅只能是在私底下称呼,可是现在老太太竟然发了话了。 他们自然也就可以明目张胆的称呼起来。 无双把郑姨娘给扶起来。 老太太看着这母子二人,一张老脸满是褶子笑成了菊花脸。 “无双,主母听说将军家让你上门拜访。” “是的,祖母,不满祖母您说孙儿喜欢胭脂,虽然想把胭脂给娶回家来。” “好啊,祖母也很喜欢胭脂呢。祖母听说你之前就去将军家拜访过一次。” 郑姨娘在这个时候开口。 “娘,都是妾身的错,这件事情本来应该早点跟娘说的,可是那天实在是太过紧急晚上接到消息第二日就去拜访,妾身一忙起来,就把这些事情忘了,跟你说了。” “你快起来,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咱们无双有出息,年纪轻轻的就考入了太学,还让老师们一致好评,将军家对咱们无双看重那是应该。” “祖母,送人上次去拜访的时候,将军家只有将军夫人和公主,并没有看到将军和校尉。 但是这次,听胭脂说是将军让我上门拜访呢,我的心里还有一点紧张。” “傻孩子,这种事放在谁身上谁不紧张呢?你很出色,祖母很满意,上次你的表现不就让将军家的人很满意吗?” “可是上次面对的是将军夫人和公主,而这次面对的是将军呢?那可是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将军。” 无双的这个表现,让老太太心里止不住的点头。 如果无双表现的太过镇定,那么老太太就会认为无双有很深的心思,就算是无双有多么优秀,老太太也不允许有这样一个心思深沉的孙子。 可是现在,无双把什么事情都说给他听,就说明无双,虽然有点小聪明,但是对待他这老太太,还是很真诚的。 “无双,你不用担心,祖母会教你一些的。” “孙儿谢谢祖母。” 这祖孙三代人,就围绕着去胭脂家拜访,聊了好长一段时间。 而就在他们闲聊的这个功夫,无双和将军家的胭脂关系好的,这个消息已经传遍了楚家后院。 大家对郑姨娘,又是一阵羡慕。 现在后院中有两个红人,一个是张姨娘,生下了龙凤双胞胎,让楚昌建爱不释手。 还有一个就是郑姨娘,自从郑姨娘在去年的八月中秋家宴上,得宠以来,这么长一段时间,都是非常受到楚昌建的宠爱的。 本来他的儿子无双,从前那是默默无名,仿佛是一个透明人一样。 而现在忽然间仿佛是得了神通一般,先是考入了太学,而现在又和将军家那个千娇百宠的胭脂小姐关系很好。 这男女之间关系好,又是两个年纪相当的。 这自然就是往婚事上靠拢了。 后院中有了孩子的女人,本就不多,现在大家除了对郑姨娘的羡慕也就只有暗暗的嫉妒了。 大家谁也不敢把这份嫉妒,表现出来。 毕竟现在郑姨娘掌管着楚家的管家权,而夫人周静雅,现在就是一个空壳子。 除了拥有一个夫人的身份还有一个郡主的头衔,再也没有一个当家主母应该拥有的一切。 周静雅知道这个消息,那是恨的咬牙切齿。 “果然贱人就是贱人,连贱人生的儿子都不一般,她怎么就和胭脂那个丫头搅和在一起了呢?” “郡主,现在的情形对咱们很不利啊!” “那能怎么办,只能说胭脂那个丫头没有眼光,文玉多么优秀啊,怎么又偏偏看上了无双那个杂种。” 嬷嬷赶忙去把周静雅的嘴巴给捂起来。 “郡主,这些话可说不得啊!您可以骂二少爷别的,但是不能骂杂种啊!这若是被老爷听去了,又该对您摆脸色了。” “我还怕她摆脸色吗,你看看现在我的这个院子里,除了这个院子,哪里都不能去?他又怎么会到我这个院子里来呢?” (在这里说一句,周静雅自从那日在老太太院子里,用自己的郡主身份施加压力,虽然楚家人不能把她怎么办?但是后来知道她在张姨娘的安胎药里面动过手脚。 楚昌建就把她禁足在院子里,除了这个院子,她可以自由活动外,哪里都不能去。美名其曰是让她好好坐月子,好好休养身子。) “郡主,您不能这么想,毕竟您还是主母啊,而且您还有三少爷呢。” “可是现在,我连这个院子都出不了,你让我怎么办?” 整日里被困在院子里的周静雅,现在已经是发霉了。 虽然说还有几天出月子,而在坐月子的时间里,他根本就不用出门。 但是周静雅的心里面还是很烦,他感觉自己就好像被困在这个院子里面一样。 这个院子对他来说就像是一个监狱,一个让他失去自由的监狱。 周静雅在怎么发牢骚,除了他身边的人担忧,再也没有人会担忧他了。 楚文玉每天来看看周静雅,也就仅仅只是看看而已。 赵家。 时间过得很快,朦胧生下孩子,已经一个月了。 上卷 第179章:考察(三) 这个小娃娃可是赵家重孙辈的,也是赵家迄今为止除了胭脂以外,最小的一个人了。 这个小娃娃的身份不简单呐,有个做将军的太爷爷,有个公主奶奶。 就注定这个小娃娃的满月礼那是非常隆重的。 将军家好不容易办一次喜事,那些来贺喜的人自然不会少。 不管是商人还是当官的,大家都想趁这个机会来跟赵家搭上关系,打打交道。 整整闷在屋子里,一个月的朦胧,在这一天意味着终于可以出门了。 虽然朦胧不如胭脂那样性子跳脱,但若是在屋子里憋闷一个月,那也是忍受不了的。 在丫鬟的伺候下,舒舒服服地洗了一个澡。 换上一件红色绣芙蓉花的衣服,一头乌黑的头发在玉竹的一双巧手打理下,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 怀中抱着的小娃娃,襁褓也是同色系的红色,因为小孩子皮肤娇嫩。 赵家人也就没有在襁褓上绣些别的东西,只用最简单的布料,以免损伤了小孩的皮肤。 不过今天这个小娃娃可是穿了一样,别样的肚兜。 这个小肚兜就是出自胭脂的手。 也幸亏胭脂的手笨,不会绣花。 因此这个肚兜也很是简单,只是一块红布。 胭脂当初答应朦胧要给胭脂的小侄,做一套衣服。 不过这答应确实容易,可是要实际操作起来那就不简单了。 胭脂学了很久,还是没有学会怎么制作,小衣服,所以就退出去做了几个肚兜。也就相当于做了几个小衣服吧。 收拾完后,朦胧抱着怀中的小娃娃,一起到大厅。 今天的赵家格外热闹。一大早就有人带着贺礼来上门,贺喜了。 赵佳也是好多年不曾像现在一般热闹了,大家都十分高兴。因为前些日子城里面流传的关于胭脂和庞公子的谣言后来被澄清后。 庞家也算是垮台了。从前庞夫人说话还很有重量,后来因为这件事情,庞夫人在自家找了个清静的地方,常伴青灯古佛,再也没有出来招摇过市。 那些平时巴结庞夫人的人,多想趁这个机会来巴结巴结赵家的人。 毕竟赵家和庞家相比,那高的不是一两个级别。 今天,整个赵家人都非常高兴,穿的都十分隆重。 就算是常年穿着盔甲的赵常青和赵云琛,那也是换上了做工精美的袍子。 而赵子俊今天穿了一件红袍,如果不知道的还以为赵子俊,今天娶妻呢? 平日里和赵子俊关系比较好的几个公子哥,都在纷纷恭喜赵子俊呢。 “子俊兄,恭喜恭喜呀,你看你今天穿的多么喜庆的,如果不是我们几个知道你今日添了儿子。还以为今天是你办喜事呢。” “你们说什么,别让我夫人听到了,今天也是办喜事啊,今天是我儿子的满月酒,从今以后我也是有儿子的人。” 一些上了年纪的人和赵长青拉拢着关系,今天,庞统领也过来了。 自从,庞家散播谣言的这件事情传出去后,之前门庭若市的庞家,现在是门可罗雀。 一罐在官场上,恭维庞统领的人,在事情被澄清后也不见了。 虽然庞统领的官职并不低,但是大家一致抵触他,还真是给他找了些麻烦。 今天他本来想带着自己的那一双儿女过来,但一想到自己的儿子指挥随从杀人的事情赵家人已经知道,只是没有追究罢了。 而自己的女儿,曾经还故意伸腿绊胭脂,这让庞统领无论如何也不能把这一双儿女给带过来。 今天,庞统领可是准备了很丰厚的礼,就是希望可以和赵家化干戈为玉帛。 虽然当时赵家并没有多加追究,只让他们把这件事情澄清,但是这带来的后果也是庞家不可承受的。 庞统领现在只希望,赵家人可以和自己多说说话,以此来让我家人知道,他们庞家和赵家还是有些交情的。 亲自提着礼物,走上了赵长青。 “赵将军,恭喜恭喜啊,从今以后将军可又是四世同堂了,这是多大的福气呀。” 赵长青看到庞统领,脸色不是很好。 但是今日是他重孙的满月酒,而且来者都是客,赵长青倒也没有发火。 “同喜同喜。” 赵长青虽然很冷淡,但到底也是回了话茬。 这样庞统领心里有了一些希望。 借这个机会,他不断地和赵长青说这话。 企图可以缓解两家的关系。 赵长青在听他说过几句话之后也知道了他的心思。 “庞大人,你不用费这个心思,既然当初我们没有追究,那么之后我们也不会追究的,你我两家还是跟原来一样,并没有什么分别。” 庞统领最想听,但是又不愿意听到的,就是这句话。 这句话代表着赵家并不会追究庞家,但是两家居然和之前的关系一样,那就是没有交情。 这让庞统领的心里有些失望。 不过失望也只是片刻,转头一想,自己和赵长青攀谈的样子,已经让很多人都看到了。 想必很多人都以为自己和赵家还是有些关系的,庞家的情形也能改变一下。 “将军,那既然如此,将军请忙。” 赵家门口。 今天竟然是赵家的大好日子,楚家肯定是要来人的。 因为周静雅已经被关了禁闭,而郑姨娘只是一个姨娘,来这样的宴会不太合适。 只会让旁人觉得他们楚家看不起赵家,所以才会让一个姨娘出席这样的宴会。 思来想去,楚家为了表示郑重,就让楚昌建带着楚无双来参加宴会。 本来无双是没有资格来的,但是因为无双和胭脂的关系,带着无双显然比带着文玉更合适。 两人带着礼物,走进了赵家。 在门口迎接客人的赵云琛看到这是楚家的人,之前听榕音说起这无双是怎样的一个人。 现在看到,赵云琛一眼就能断定眼前的这个小伙子就是无双。 上下打量一下,赵云琛觉得眼前的这个小伙子还不错。 “赵兄,恭喜恭喜。” “楚兄,同喜同喜啊!” “赵兄,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二儿子无双。 无双,还不赶快见过你赵伯伯。” 无双听言,连忙施了一个及其标准的晚辈礼。 “晚辈无双见过赵伯伯。” 赵云琛看到无双的礼仪,心里感叹着。 这礼仪确实很好。 “这就是无双啊,听我们家胭脂提起过,果然是个俊朗的公子。 楚兄,你真是好大的福气呀。 快快快,里面请。” 楚昌健带着无双走到了大厅里。 因为有着赵云琛的引荐,赵长青也知道眼前这个小伙子就是无双。 “赵将军,恭喜啊!” “楚侄,同喜同喜,这位就是无双吧。” “正是无双,快,见过将军。” “晚辈无双见过将军。” “不错,是个不错的小伙子。” 早就看到无双来了的胭脂,这个时候,从一旁走了过来。 胭脂跟着他外祖母,已经招呼了一上午的客人。 和那些女眷们打交道,一会儿说东家长一会又说西家短的。 这让胭脂感到很难受。 本来以为今天的聚会无双是不会来的,没想到无双来了,这样胭脂感到很惊讶。 “无双,你怎么来了?” “是爹带我来的。你有个小侄子了,以后你都不是最小的了。” “我才不愿意当最小的呢,现在终于有一个比我小的。” 楚昌健这还是第一次仔仔细细的看胭脂呢,不得不说,自己儿子眼光真好。 “胭脂,不得无礼,快来见过你,楚伯伯。” “哦,我知道了,外祖父。 晚辈胭脂见过楚伯伯。” “赵将军,胭脂可真是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啊,这性格多么活泼开朗啊!” 赵长青很喜欢听别人夸赞胭脂,仿佛比夸赞自己还高兴。 “是啊,胭脂这个丫头和旁人家的小姐不一样,旁人家的小姐大多是沉静安稳的,哪里像他一样?整日里精神旺盛,浑身有使不完的精力。” “活泼开朗,招人喜欢的很啊!” 胭脂趁着他外祖父不注意,拽了拽无双的袖子。 无双跟着胭脂,一起偷偷的从大人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无双,你今天怎么也来啦?” “因为想你了,所以我就来看看你。” “你怎么变得这么油嘴滑舌才多久没见你啊?” “差不多有大半个月了吧?谁让你整天闷在家里?要照顾你的小侄子呢?” 胭脂掰着手指头算一算。 “还真有大半个月了呢,没办法,谁让我答应我姐姐,说给她的肚子里的小娃娃做几套小衣服呢?” “小衣服,那你做完了吗?” 无双感到很好奇,他可不相信大大咧咧的胭脂竟然会拿着绣花针缝小衣服。 “我本来想做的,可是我跟着我外祖母学了好长时间,还是学不会,所以就退而求其次,给了小娃娃做了几个肚兜。” “肚兜也算是衣服吗?胭脂,你也太会偷工减料了吧。” 胭脂狠狠的瞪了无双一下。 “你以为我不想做小衣服吗,可是我不会呀。” “那你不会学呀。” “你是不是傻,就是因为我学不会,所以我才做了肚兜的,而且做肚兜,也很难的,你以为那么简单吗?有本事你做。 就这段时间,我可是一直闷在家里的那小娃娃做小肚兜。” “你有心了,不过也应该你可是那小娃娃的长辈呢,话说回来,那小娃娃到底是吧?你还小姨还是喊小姑姑。” “当然是喊小姨了,我跟你说这个问题,曾经我也考虑了好久呢,不过还是觉得还小姨。” 无双点点头。 “也是,毕竟你和这娃娃的娘,是亲姐妹俩。” 收拾妥当的朦胧,看时辰差不多了,抱着小娃娃走到了人群中。 今日的主角登场了。 那些女眷小姐们都纷纷围过去,男人们,因为碍于男女有别,也只是远远的张望了一下。 赵子俊凑了上去,这一家三口都身着红衣,那可是十分显眼的存在呢。 不过本来就很显眼。 “你快看,我的小侄子过来了,走咱们过去瞧瞧。” “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你看看你小侄子的身边围着的都是女眷,我去不太合适。” 胭脂仔细一瞧,还真是如此,所以就没再勉强。 上卷 第180章:考察(四) 这场宴会,无双表现得很好。 无双的表现,让赵长青眼前一亮。 果然他们说的没错,这个孩子的确是个好孩子,值得胭脂托付终身。 在宴会上,赵长青很反常的对无双表现出好意。 赵长青常年带兵打仗,待人处事一向是一视同仁的从来没有说对谁表现出好意。 而无双,还真是第一个。 无双的表现在大家眼中,那都是极好的。所以赵长青能够看中他,那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宴会结束,其他人都准备回家的时候。赵长青对着楚家人说。 “昌建,你这个儿子,我很喜欢,让他有时间到家中来坐坐客吧。” 楚昌建高兴的不得了,虽然说早就已经知道赵家人让无双上门做客了,可是现在赵家当家人,亲口说出来。 那意义可就不一样了。 “无双还不快,谢谢赵将军。” “晚辈谢谢赵将军抬爱。” 参加宴会的人都告辞了,晚上,赵家人聚集在一起。 因为白天,家中有太多的宾客,所以本来应该在满月这天取名字的小娃娃,到现在还没有名字。 “今天是咱们家最小的孩子的满月礼,按理说应该有个名字了。” “是啊,外祖父,总不能一直叫他小娃娃吧。” 赵长青摸摸自己的胡子。 “子俊啊,朦胧,你们两个是着娃娃的爹娘,你们有什么看法吗?” 赵子俊和朦胧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 赵子俊开口了。 “祖父,我和朦胧商量过了,这孩子的大名就让你取,孩子的小名就让我爹取。我和朦胧这个孩子取个乳名就行了。” 赵子俊夫妻两个人都知道赵家人稀罕这个小娃娃,对于取名字的这种事情,肯定还是要好好争论一番的。 与其这样,还不如把取名字的权利交给他们,他们给娃娃取的名字,一定是意义非凡的。 赵长青本来以为自己叫给娃娃取名字,肯定还要和娃娃的爹娘争论。 没想到竟然这么简单,不过自己毕竟取的是大名,可自己是个娃娃的太祖父,不是娃娃的祖父。 “云琛啊,这娃娃的大名让我来取,你可有什么意见吗?” 赵云琛哪里会有意见,他能给孩子取个名就很好了,他可是知道自己老爹有多么强势的。 如果自己再说有意见,恐怕是连娃娃的小名都取不上了。 “爹,儿子怎么会有意见呢?你是家中的长辈,这名字应该就有您来取。” 赵长青点点头,心情十分美丽。 “你们还是懂事儿,那好,我最近挑了几个不错的字,你们听听。” 众人都是一脸黑线。 这都已经把字给挑好了,为什么刚才取名的时候还要去问别人呢? “外祖父,你挑了什么好听的字啊!” “我说出来,你们听听,泽希,念禾,宇坤。 这三个名字,你们觉得怎么样啊?” 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我觉得这个宇坤不错,浩瀚宇宙,坤仑与太。这个名字意义非凡,很好很好。” 榕音很赞成这个名字。 “娘,我和夫君都希望这个孩子能够平安长大。这个名字太大,我怕还孩子压不住福气。” 赵子俊也附和着。 “是啊,娘这么小的娃娃取这么大的一个名字,我怕他们压不住,虽然这个名字很好,可是我觉得不太合适,我反而喜欢这个泽希。” “泽希,沐浴恩泽,充满希望,外祖母这个名字很好,寓意好。” 胭脂也很喜欢这个泽希的名字。 他给这个名字一通解释,大家仔细一下,确实是挺好的。 “胭脂,你和外祖母简直是想到一块去了,外祖母也喜欢这个名字呢。” 最后大家讨论过来讨论过去,喜欢泽希的人更多。 由此以来,赵家最小的娃娃的名字就这样敲定了。 朦胧,抱着怀中的孩子。 “泽希,泽希,你听到了吗?你已经有名字了。” 赵云琛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想要给这个娃娃取一个好听的名字。 “你们说就叫澈儿,怎么样?取清澈的意思,希望这个孩子如水一般清澈,不被世界所污染。” “很好,我觉得这个名字不错,你们呢?” 榕音很喜欢这个名字。 “夫君,清澈,孩子如水一般干净,这个名字很好。 子俊,朦胧,你们夫妻觉得呢?” 这个澈儿的名字的确很不错。 “我很喜欢这个名字,以后我们的泽希有小名字了,叫澈儿。” 朦胧都答应了,赵子俊也没什么好说的。 更何况这个名字的确很好。 赵子俊给小孩取了乳名就很土了。 “祖父祖母,爹娘。你们给孩子取的名字都很好听,我给孩子取乳名就不必要那么讲究了,就叫宝吧! 这个孩子是我和朦胧的手中宝,叫宝,虽然有些俗气,但是是孩子的乳名,咱们也就不必要那么讲究了。” 孩子取名的事情,就这样敲定了。 孩子取完名才意味着这场满月酒正式的结束了。 大家想着白天里各个人的恭维,脸上都是洋溢着开心的表情。 “你们知道吗?今天有几个老夫人,都很羡慕我呢?说我已经现在是四世同堂了。” “是啊,娘。今天他们也好几个夫人跟我说我这么年轻就当祖母了呢。” “没想到我赵长青,也能看到自己的重孙子,我真是太有福气了,我定要好好保养身体,我还要看到我的重孙子将来娶重孙媳妇呢。” 赵云琛自从当了祖父以来,那嘴巴简直就是没有合拢过。 “你们不知道我竟然当了祖父了,我到现在都不太敢相信这是真的,我总觉得,这宝还在朦胧的肚子里,怀着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已经生下来了,而且今天都满月了。” “舅舅,你这是高兴坏了,要不然我的小侄子都出生一个月了,你怎么还觉得他在姐姐的肚子里呢。” 赵云琛确实是高兴坏了。 对于赵子俊来说,孩子降生不是最高兴的,最高兴的是他的媳妇朦胧见到她终于不再吐了。 因为孕吐,朦胧已经好几个月没有正眼瞧过赵子俊了。 赵子俊为这个很伤心,可是为了自己的媳妇儿不再孕吐,能够舒服一点。 赵子俊就尽量减少出现在朦胧面前的时间,就算是晚上睡觉,也刻意躲避着朦胧,不让朦胧瞧见他的脸。 现在孩子出生了,对于赵子俊来说这可是一种解脱啊! 不过众人在高兴宝满月酒的事,也没有忘记胭脂的终身大事。 刘氏知道今天赵长青已经见过无双了。 “我们英勇神武的赵将军,你今天瞧没瞧见无双啊,你觉得无双这个小伙子怎么样呢?” 知道赵家人对这个无双都很满意,但是赵长青却不想轻易的承认。 “还行吧,就那样勉强还看的过去。确实比其他家的公子哥,强上那么一丁点。” 赵长青死鸭子嘴硬就是不肯承认。 “外祖父,你胡说,你明明就是对无双很满意,要不然你也不会在最后的时候你还让吴双有时间到家里来做客。” “你这个小丫头,懂什么?这是基本礼节,不懂别说话,快闭嘴。” “外祖父,做人可是要讲实话的,你从小就要教育我,不能骗人的,你今天有没有骗我们? 你看我姐姐怀疑抱着的是谁,你可要从小就树立一个良好的榜样啊!” 赵常青扶额,自己怎么就摊上这样一个孙女,偏偏说的话自己还不能反对。 “行啦!你们又不是没有看出来,我对那无双还是比较满意的,不过现在满意也不能说明什么,等无双哪天上门做客来看看他的表现,我再说到底是不是真的满意?” “外祖父,你以后可要说实话呀,不能给小孩子做了坏榜样。” 胭脂忍不住揶揄自己的外祖父。 不过对于无双的表现,胭脂自己是不担心的。 毕竟自己的外祖母和舅母也不是什么随便的人?他们那么挑剔都对无双赞不绝口。 更何况是自己这个外祖父呢?平时粗枝大叶的习惯了,常年呆在军营里,无双对于外祖父来说,那就是一个翩翩公子的形象。 从赵家离开,楚昌健父子二人坐在马车上。 楚昌健对自己的这个儿子很是满意。 “无双,你还真是不错啊!你这个小子,有福气,当爹的就指望你把胭脂这个好儿媳妇给娶回家了。” “爹,儿子喜欢胭脂,所以要拼尽全力把胭脂给娶回家。” 无双眼睛里流露出对胭脂的爱意,这让楚昌健很高兴。 楚昌健自己这辈子娶了媳妇,并不是自己想要的,所以他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娶一个自己想要的妻子。 算是自己没有达成的愿望,寄托在自己的儿子身上。 而且,从前默默无名宛如透明人的儿子,现在竟然这么优秀,这让楚昌建感到非常骄傲。 尤其是今天赵将军亲自让无双有时间到家中去做客,楚昌健知道赵长青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 赵长青从京城到这沛州城有十好几年的时间了,但是赵家从来没跟任何一个家族关系特别要好。 这足以说明,赵家人交往并不是看全市地位,而是看心情。 换而言之,只要是赵家人认同的,不管你身份地位如何,赵家人都会跟你交往。 就看胭脂,无双是个庶出身份,大周朝嫡庶尊卑有别,庶出的身份一向是为人所不齿的,但是胭脂却不在意。 而且今天,赵家人并没有因为无双的庶出身份而刻意怠慢,反而对待众人都是一样的。 不管你身份地位有多高,还是只是普通的市井商人,赵家人的待客之道都是一样的,没有分为三六九等。 无双能够入了赵家人的法眼,这让楚昌健如何能够不高兴呢? 自己当初娶周静雅,不就是看中了周静雅的这个郡主身份,可以让楚家再续辉煌吗? 显然,周静雅的这个郡主身份并没有帮衬到楚家。 不过现在,若是无双,能够把胭脂给娶回家。 那楚家和赵家就是姻亲关系了,这对楚家来说,可是难得的好事啊! 上卷 第181章:考察(五) 父子二人,第一次促膝长谈。 楚昌建感到非常奇妙,他有四个儿子,但是张姨娘给他生的儿子还小,就不先算。 这余下的还有三个,但是还并没有和任何一个儿子像这样心平气和的促膝长谈过。 这让楚昌建感觉到自己确实是一个爹,这么多年以来,因为周静雅的管制。 楚昌建并没有除了周静雅生的,其他儿子多加接触。 尤其是这无双,自己只知道有这个儿子的存在,但是并没有多加留意。 一晃之间这个儿子竟然长的都这般大了。 看着眼前进退有度的无双。 楚昌建居然有了老父亲的欣慰。 回到家后,父子两个人先到了,老太太的院子。 楚昌建把今天无双在赵家的表现,事无巨细的都说给了老太太听。 老太太非常高兴。 “无双啊,你真争气,你这还没有上门拜访就已经想给赵将军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听祖母的明日里你就上门拜访,趁热打铁,让赵家人都对你放心。” 无双有些担忧。 “猪么,我今天才参加完赵家乐宴会,如果明天就去的话。赵家人会不会觉得我有点上赶着? 以为我对胭脂就像是庞家人那样有什么企图,万一是这样,岂不是得不偿失?” 楚昌健本来很赞成老太太的话,但是听到无双的一番言语之后。 也有些担忧。 “娘,无双说的对啊,这样会不会让赵家人觉得咱们另有企图。” 老太太略微思索一会。 “不会,既然赵将军已经邀请了无双上门拜访,不管无双什么时候去拜访赵家人都是十分欢迎的。 而且今天赵家才办完满月酒,想必赵家人都十分高兴,如果明日你们就去,照亮人的心情,十分好。无双也能事半功倍。” 这样一说,觉得还是有些道理的。 无双也很赞同。 “祖母,那孙儿就听您的明日就去张家拜访。” “无双,你不用担心,礼物什么的总某都已领准备好了,一会你回去的时候就带上。” 这么好的事儿,无双当然不会拒绝,老太太的东西肯定是比他们的东西好。 而且上次送的礼物不是那么珍贵,只是投机取巧选了每个人喜欢的小礼物,而这次上门拜访比上次要认识的多,自然就不能像上次一样,肯定要送一些珍贵的礼物。 无双起身,对着老太太一拜。 “祖母,孙儿在这里多谢您了。” “你这小子。哪里来的这么多繁文缛节,你我是亲亲的祖孙俩。 这些不都是祖母应该做的吗?哪里还需要你专门的拜一拜我?” 无双不想在这里和老太太还有更多的纠缠。 他娘还在院子里等着,直到今天的消息呢。 “祖母,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孙文就先告退了,娘还在院子里等着我回去呢。” “你快回去吧,不要让你娘久等了,把今天的事都说给你娘听,你娘也为了你的事操心了不少。” 无双走后,楚昌健询问起老太太。 “娘,刚才无双为什么把郑姨娘称为娘呢?” “哦,这件事啊,我忘记跟你说了。周静雅这次犯了两件,这么大的错事。 第一件事,既然使用茶叶让后院种的,这么多女子长时间以来不能怀孕,生下孩子,而且我听郎中说这个茶叶,对女子的身体损害极大。后面那个女人喝了这么多,已经伤到了底子,身体差的人恐怕已经折损了寿命。 第二件事就是在张姨娘怀孕的期间,买通丫鬟在张姨娘的安排药里面动了手脚。这个行径是多么的可恶啊,如果当时不是有人发现,及时告诉了张姨娘,恐怕张姨娘肚子里的孩子就保不住了,哪里还能生下龙凤双胞胎呢?” “娘,这些年周静雅犯的错远远不止这两件,只是这两间比较大罢了。 但是周静雅有个郡主的名号,咱们也不能把他怎么办?我就把她禁足在院子里,让他好好反省反省。” “如果只是禁足,那显然是不够的禁足,你能关多长时间?你就总不能禁她一辈子吧。” “娘,谁让她是郡主呢?这郡主的身份,咱们谁都惹不起。” “咱们惹不起,可是有人都会惹得起啊!她是郡主,又怎么样?有人还是公主呢?郡主和公主相比,孰轻孰重,你会不知道吗?” 老太太意有所指。 楚昌建自然知道这话里面的的公主说的是谁? “娘,咱们和公主并没有什么交情呢,这公主为什么要来躺这趟浑水呢?” “咱们怎么跟公主没有交情,无双和胭脂的关系,还不够有关系吗?公主是胭脂的舅母,公主对胭脂是多么疼爱,你不是不知道。” “话就这么说,可是现在胭脂毕竟和咱们家还没有什么关系呢。” “我又没说,现在就处置周静雅,毕竟现在周静雅刚刚失去了孩子,还在坐小月子。 如果咱们现在就处着他旁人不会说周静雅多么恶毒,只会说咱们不尽人情,到时候一切的是非反而成为了我们的不是。” “娘,你说该怎么办?儿子都听你的。” 现在楚昌健也是反应过来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娘好像很讨厌周静雅。 作为一个十全孝子的楚昌建,任何一个让他娘不高兴的,他也会不高兴。 更何况,之前总是看着周静雅怀有身孕的份上。 很多事情,楚昌健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没有刻意的去斤斤计较。 但是现在孩子没了,而且还发现了他办下这么多坏事,不能称之为坏事,简直就是丧尽天良。 之前楚昌健虽然听说过后院的一些女人争风吃醋,会使一些手段。 他也是在大宅门里长大的孩子,但是还没有见过。使出这么阴谋的手段,既然能让后面中的女人十几年来和喝下那种掺了,别的东西的茶叶,不仅没有丝毫发觉,反而对她那是感恩戴德。 “现在就不怎么办吧,你竟然把周静雅禁足了,那就先禁足,而且你刚刚也问我,为什么无双把郑姨娘称为娘? 那我现在告诉你,我就是想给郑姨娘这个脸面。我这老太婆子年纪已经不小了,可我还从来没有享受过儿媳的伺候呢,不用说周静雅身份尊贵是个郡主的身份,我也不敢奢望他这个郡主可以来伺候我。 可是自从郑姨娘出来以来,他每天都过来之后,我起床洗漱,那是风雨无阻啊!这怎么能让我这个老太婆子不感动呢,而且你看看他把无双教育的多好啊!真为咱们楚家长脸。 你刚才也说了,周静雅是个郡主的身份,咱们不能把他怎么样?可是你想想,无双要是真的娶到了胭脂。就算赵家人不介意无双是个庶出的身份。但是旁人也会说三道四啊。” “娘,我知道这些年周静雅实在是太过分了,郑姨娘伺候你,我都知道。她是个好的,把儿子教育的很好。” “我们虽然不能给郑姨娘正妻的身份,但好歹也不能让人家说无双是高攀了胭脂吧!如果两个孩子在一起了,无双的身份的确很尴尬,他如果还是叫姨娘的话,旁人都会笑话是个庶出的人。” “娘,你让无双改口,儿子一点都不反对,而且我还想给无双改名字呢。 无双他们这一辈都是从文,而无双出生的时候,我没有给他取名,所以我想给换个名字。” 老太太对这件事情自然是很赞同的。 “你说的这件事,我很赞同。不过这件事情还是要过一阵子,现在眼前的当务之急就是让无双尽快讨到赵家人的欢心。 无双的年纪,可以娶亲了,把他们的婚事尽快定下来,然后把媳妇儿娶到家,咱们才能安心,到那个时候,再给无双改名字也不迟。” 说起无双娶亲,楚昌建想起自己还有个大儿子。 “娘,这无双排行第二,他头上还有一个文涛呢,如果跳过文涛,无双先成亲的话,是不是有些不好?” “确实是有些不好,不过文涛是个什么样子,你这当爹的心里也有数。如果想让文涛和无双一样娶到一个这么厉害的女子,那怕不是在痴人做梦。” “儿子定然知道像无双这样的女子,咱们家能娶一个进门,已经是祖上烧了高香。 又怎么敢奢求?每个儿子都能娶到一个呢?我的意思是说,如果文涛没成亲的话,无双就成亲了,说出去不太好听。” “你说的也是,那就抓紧时间给文涛找门亲事吧,上次周静雅的生辰宴,文涛丢人算是丢到家了,想找一个家世品貌好的,那是不太可能的。” 提起上次的宴会,楚昌建脸都黑了。 上次举办宴会的时候,周静雅还怀着身孕,自己一心盼望她能给自己,再生下一个儿子。 所以纵使后面中有两个女人怀孕,楚昌建总是把重心都放在周静雅的身上。 就算是扶着张姨娘,到院子里,走到院子门口也是放开了手,就是生怕周静雅看到之后心里不舒服。 没想到自己那样对她,到头来不仅没能为自己生下儿子,就连女儿也没有保住。 反倒是自己有些忽略了张姨娘,生下来龙凤呈祥双胞胎。 而且上次的宴会,楚文涛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整个楚家都丢人了。 “娘,文涛是个什么性子,咱们都知道,样貌品学都不出众,自古以来讲究门当户对。 文涛是这个样子,咱们也不能给他找一个仙女,文涛的婚事,我会让郑姨娘多要留意着。” “也行,郑姨娘是个心思细腻的。你就只看大丫头的婚事吧,这婚事在周静雅手上,平白无故耽误了几年的功夫,你看郑姨娘,她用了多久啊?就会大丫头,找到了这么好的一个婚事。” “是啊!” 老太太总是漫不经心的说着周静雅,在无形之中,楚昌健对于周静雅那更是厌恶非常。 雨石院。 郑姨娘一直等在院子里。 好不容易盼到无双回来了,知道无双回来先去了,老太太院子里,只能继续等着。 上卷 第182章:考察(六) “娘,我回来了。” 无双也知道,郑姨娘现在肯定在院子里面焦急的,等候自己。 从老太太院子里一出来之后,他就赶忙往院子里赶。 “你回来啦?快快进屋喝杯茶。” 无双自从赵家回来之后就一直不停的说话,现在还真是口渴的很。 进到屋子里一口气喝完了一壶茶之后,无双才觉得喉咙没有那么干了。 “你这孩子,怎么口渴成这个样子?” “娘,你不知道,从在马车上,爹就跟我一直不停的说话,刚才到老太太的院子,又说了很多的话。 直到回来,我才有工夫喝口茶。能不口渴吗?一天都没喝茶了。” “那你先喝口茶,等一会再跟我说。” 休息了好一阵子之后,无双才反应过来。 “你好,我跟你说今天我去赵家照样军对我很是喜爱呢,我能感觉到的,虽然他并没有对我表现的多么热络,但是我能看的出来。” “真的吗?你可不要感觉错了,赵家军那是见过多少大世面的人呐。” “娘,你怎么能不相信你儿子呢?你儿子我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那好,那你跟娘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今天跟爹一进楚家的门,胭脂就跑了出来,我向赵将军和赵校尉行晚辈礼。 他们很热络的,跟我打招呼呢,后来胭脂跑了出来就趁他们不注意,就和我说着小话。 后来我们参加完宴会要走的时候赵江军还跟我说让我有时间去他家中做客呢。” “按照你这么说,的确,这赵将军还是很中意你的,那你想好没有什么时候去做客做客?” “娘,刚才老太太说让我明天就去。” “老太太这么说,有老太太的考量。那老太太为什么这么说,他想法是什么?” “老太太说今天赵家办满月酒,肯定都很高兴。让我称明天去赵家人很高兴的时候,而且赵家人现在对我印象还不错,我去的话,可以趁热打铁呢。” 郑姨娘思索一会儿。 “老太太说的不错,不愧是个人精,活这么多年对这些事情倒是看得很通透。” “娘,老太太还让我带了一些礼物回来,说是明天去赵家拜访的礼物。” “老太太真是细心呢,连礼物都准备好了。也好,老太太的东西总比我们的东西好得多,也拿的出手一些。” “娘,明天去拜访,可跟上次不一样,明天去拜访,可是将军做主,我的心里还是扑通扑通的直跳呢。” 郑姨娘看了自己儿子一眼。 “你以为我不跳啊,我这心里还不是很紧张吗?我也紧张的很呐。 虽然是你去拜访,可是我的心还不是扑通扑通的,直跳。” “娘从今天看,赵将军还是很好相处的。” “那不一定,今天是赵家那小娃娃的满月酒,赵将军也算是四世同堂了,他当然高兴,而且今天是赵家举办的宴会,他如果不高兴,别人只会猜测这主人家遇到了什么事情。 所以他只能高兴而且是很高兴,不过按照你刚才这么说。赵将军对你还是极为满意的,你也不必太过担心,而且你上次表现的好赵老夫人和公主肯定会在将军面前帮你说好话的。” “我也觉得娘。如果赵老夫人和公主没帮我说好话,不可能今天我一去赵将军对我的态度就还不错。” “所以说,你明天只要像上次一样,应答如流就很好了。不要刻意的去显摆什么,也不要刻意的去装作自己知道什么,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实话实说就很好。” “娘,我知道了。” 母子俩又仔细商量了一会,明天的事情,眼看天色不早,匆匆吃过晚饭后,郑姨娘就把无双赶回到自己的屋子里。 “无双,明天很重要,你今天早点休息一定要养足精神,养精蓄锐,才能应对明天的事情。” 无双也知道。 “娘,我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 郑姨娘回到房间,跪在房间的一个蒲团上。 点燃了一炷香,对着供拜的佛像,虔诚的叩拜者。 “打死大白的观世音菩萨,请你一定要保佑,无双能不能娶到胭脂就看明日了,无双是真的喜欢胭脂,请观音大士一定要保佑。” 嘴巴里默默的念着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把香插在香炉里,郑姨娘又磕了几个头。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楚昌健该过来了。 郑姨娘有梳妆打扮一会儿,在院子门口等着楚昌健。 楚昌建过来时,看到郑姨娘等在门口,心里十分高兴。 现在正是开春,还有倒春寒,一早一晚还是很冷。 而郑姨娘每天晚上都在门口院子等着自己过来。 这对楚昌健来说,多么的温暖。 楚昌健拉着郑姨娘。 “郑儿,这一早一晚还是很冷,你怎么这么傻?在院子门口等着呢,在屋子里等着也好啊!” “老爷,妾身就想在院子门口等着。这样可以能早点看到老爷过来,妾身也好做些准备。” “你啊,做事总是这么勤勉恭敬。这么长时间,你把娘伺候的非常好,娘今天还跟我夸奖你呢。” “老爷,这都是妾身应该干的,全身筋腱给了老爷。那老夫人就是妾身的婆婆,儿媳妇伺候婆婆,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嘛。” 说话间两个人已经走到屋子里。 “你以后也别再喊老夫老夫人的了,娘不是说了吗?无双称呼你为娘,你自然也要称呼娘为娘啊!” “是,妾身知道了。” 丫鬟们端来水。 郑姨娘伺候楚昌建洗漱。 屋子里,时间还早,无双现在显然睡不着。 无双在脑海里幻想着各种各样赵将军提问他的场景。 但是想来想去也并没有幻想出个所以然来。 无双摇了摇头,看到桌子上的蜡烛,燃烧了一大截。 时间不早了,确实是该休息了。 第二天,休息的十分好的,无双早早的就醒了。 换上干净的衣服,无双知道赵将军昨日竟然跟他说话,就没有在意他是个庶出的。 所以无双今日也穿了家常的衣服,并没有刻意去寻找那些华衣华服。 梳了一个发髻,时间还早,郑姨娘和楚昌健并没有起床。 准确的说是,是楚昌建还没有起床。 老太太知道今天吴双要去赵家拜访,让郑姨娘简单的伺候他洗漱之后,就让他回来了,并没有让郑姨娘伺候他吃早饭。 郑姨娘回来后,先是伺候楚昌建起床,然后再和无双一家三口一起吃过早饭之后。 无双带着老太太准备好的礼物,坐上马车出发去赵府。 这次无双和上次一样,依然来的很早。 不过赶早不赶晚,可以来得早,但是不能来的晚。 上次无双来的很早,所以这次无双来的这么早,赵家除了赵长青父子俩以外,都没有多么惊讶。 毕竟已经有了先例。 赵家大厅。 赵长青坐在主位上。 “晚辈无双见过赵将军赵老夫人,见过赵校尉赵夫人。” 今日里赵子俊和朦胧并没有过来,因为有了小孩。 赵子俊和朦胧并没有把孩子全部交给奶娘带,这个小娃娃每天夜里折腾的夫妻两个人睡不好觉。 也只有早上的功夫,可以让夫妻俩补补觉。 而胭脂,在赵家人知道无双过来时,就已经被刘氏吩咐,不许到大厅里来。 “无双,你来的可真早啊!” 赵长青对无双来的这么早,还是很满意的。 “赵将军,晚辈上门拜访,应当早来。” “嗯,不错,是个懂礼的年轻人。既然今日你上门拜访,那我这个做长辈的有些话想问问你。” 无双知道,考验开始了。 “将军有什么想问的,尽管开口,晚辈一定如实回答。” “你在家中排行第几,母亲是谁?” 赵将军问出这样的问题,刘氏只觉得有些智障。 不过也不好出口打断。 无双倒是不卑不亢的说道。 “回将军,晚辈在家中排行第二,母亲是郑姨娘。” 赵长青自然知道无双是个庶出的身份,本来以为庶出的人都会有些自卑。 但是赵长青问出这个问题,就是有自己的道理的。 如果无双稍有些自卑,那么无双和胭脂好,就很有可能对胭脂另有图谋。 不过无双回答的不卑不亢,完全没有庶出身份的自卑,也没有因为自己的庶出身份,而有些怨恨自己的母亲。 反而很坦然的说自己的母亲是个姨娘,这让赵长青心里对这个年轻人多了一丝好感。 “我听人说你去年考进了太学,你这个小伙子,还是很有作为。” “将军谬赞,晚辈能够考进太学,多亏了家中的夫子,如果不是夫子的细心教导,晚辈也没有机会可以到太学里面。” 不错不错,是个懂得感恩的,尊师重道学的不错。 躲在后面的胭脂,听到她外祖父的问题。 她外祖父提到的每一个问题,胭脂都知道寓意是什么? 这些问题都带有迷惑性,看着很简单,如果稍稍回答的不好,就连语气有一丝丝的偏差。 就非常容易给人造成误解。 胭脂很担心,无双的回答。 不过无双接连回答这两个问题,不管是语气上还是态度上,就连说词造句都很完美。 赵长青喝了一口茶,也让坐在下面的无双喝茶。 “无双别客气啊,就把这里当做自己家一样,喝茶。” 刘氏对刚刚无双的回答,也很是满意,脸上堆满了笑容。 “无双,你可别客气,快喝些茶水吧,刚才说了那么多话,润润嗓子。” 胭脂不禁有些吃味,这才说了多少话呀,外祖母就担心无双的嗓子。 一阵沉默过后,赵云琛要是放下茶杯,开口。 “无双,据我所知,楚家大少爷都是从文,为什么你的名字叫无双呢?” 这个问题,胭脂都没有发现。 无双不紧不慢的开口。 “回校尉,我的名字是我娘取得,因为我娘在生我之前是个侍女,人微言轻。 所以我出生之后并没有得到我爹给的名,所以我娘就做主先给我取了一个名字,没想到一过就是这么多年,这个名字也就一直跟随着我。” “无双,是天下无双的意思吗?刚才你说你娘?” “是这样的,我祖母说娘养育我辛苦了,所以就让我称呼姨娘为娘,我这个名字,我曾经听娘说,应该是每个孩子都是当娘独一无二的宝贝。” 上卷 第183章:考察(七) 父子二人,第一次促膝长谈。 楚昌建感到非常奇妙,他有四个儿子,但是张姨娘给他生的儿子还小,就不先算。 这余下的还有三个,但是还并没有和任何一个儿子像这样心平气和的促膝长谈过。 这让楚昌建感觉到自己确实是一个爹,这么多年以来,因为周静雅的管制。 楚昌建并没有除了周静雅生的,其他儿子多加接触。 尤其是这无双,自己只知道有这个儿子的存在,但是并没有多加留意。 一晃之间这个儿子竟然长的都这般大了。 看着眼前进退有度的无双。 楚昌建居然有了老父亲的欣慰。 回到家后,父子两个人先到了,老太太的院子。 楚昌建把今天无双在赵家的表现,事无巨细的都说给了老太太听。 老太太非常高兴。 “无双啊,你真争气,你这还没有上门拜访就已经想给赵将军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听祖母的明日里你就上门拜访,趁热打铁,让赵家人都对你放心。” 无双有些担忧。 “猪么,我今天才参加完赵家乐宴会,如果明天就去的话。赵家人会不会觉得我有点上赶着? 以为我对胭脂就像是庞家人那样有什么企图,万一是这样,岂不是得不偿失?” 楚昌健本来很赞成老太太的话,但是听到无双的一番言语之后。 也有些担忧。 “娘,无双说的对啊,这样会不会让赵家人觉得咱们另有企图。” 老太太略微思索一会。 “不会,既然赵将军已经邀请了无双上门拜访,不管无双什么时候去拜访赵家人都是十分欢迎的。 而且今天赵家才办完满月酒,想必赵家人都十分高兴,如果明日你们就去,照亮人的心情,十分好。无双也能事半功倍。” 这样一说,觉得还是有些道理的。 无双也很赞同。 “祖母,那孙儿就听您的明日就去张家拜访。” “无双,你不用担心,礼物什么的总某都已领准备好了,一会你回去的时候就带上。” 这么好的事儿,无双当然不会拒绝,老太太的东西肯定是比他们的东西好。 而且上次送的礼物不是那么珍贵,只是投机取巧选了每个人喜欢的小礼物,而这次上门拜访比上次要认识的多,自然就不能像上次一样,肯定要送一些珍贵的礼物。 无双起身,对着老太太一拜。 “祖母,孙儿在这里多谢您了。” “你这小子。哪里来的这么多繁文缛节,你我是亲亲的祖孙俩。 这些不都是祖母应该做的吗?哪里还需要你专门的拜一拜我?” 无双不想在这里和老太太还有更多的纠缠。 他娘还在院子里等着,直到今天的消息呢。 “祖母,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孙文就先告退了,娘还在院子里等着我回去呢。” “你快回去吧,不要让你娘久等了,把今天的事都说给你娘听,你娘也为了你的事操心了不少。” 无双走后,楚昌健询问起老太太。 “娘,刚才无双为什么把郑姨娘称为娘呢?” “哦,这件事啊,我忘记跟你说了。周静雅这次犯了两件,这么大的错事。 第一件事,既然使用茶叶让后院种的,这么多女子长时间以来不能怀孕,生下孩子,而且我听郎中说这个茶叶,对女子的身体损害极大。后面那个女人喝了这么多,已经伤到了底子,身体差的人恐怕已经折损了寿命。 第二件事就是在张姨娘怀孕的期间,买通丫鬟在张姨娘的安排药里面动了手脚。这个行径是多么的可恶啊,如果当时不是有人发现,及时告诉了张姨娘,恐怕张姨娘肚子里的孩子就保不住了,哪里还能生下龙凤双胞胎呢?” “娘,这些年周静雅犯的错远远不止这两件,只是这两间比较大罢了。 但是周静雅有个郡主的名号,咱们也不能把他怎么办?我就把她禁足在院子里,让他好好反省反省。” “如果只是禁足,那显然是不够的禁足,你能关多长时间?你就总不能禁她一辈子吧。” “娘,谁让她是郡主呢?这郡主的身份,咱们谁都惹不起。” “咱们惹不起,可是有人都会惹得起啊!她是郡主,又怎么样?有人还是公主呢?郡主和公主相比,孰轻孰重,你会不知道吗?” 老太太意有所指。 楚昌建自然知道这话里面的的公主说的是谁? “娘,咱们和公主并没有什么交情呢,这公主为什么要来躺这趟浑水呢?” “咱们怎么跟公主没有交情,无双和胭脂的关系,还不够有关系吗?公主是胭脂的舅母,公主对胭脂是多么疼爱,你不是不知道。” “话就这么说,可是现在胭脂毕竟和咱们家还没有什么关系呢。” “我又没说,现在就处置周静雅,毕竟现在周静雅刚刚失去了孩子,还在坐小月子。 如果咱们现在就处着他旁人不会说周静雅多么恶毒,只会说咱们不尽人情,到时候一切的是非反而成为了我们的不是。” “娘,你说该怎么办?儿子都听你的。” 现在楚昌健也是反应过来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娘好像很讨厌周静雅。 作为一个十全孝子的楚昌建,任何一个让他娘不高兴的,他也会不高兴。 更何况,之前总是看着周静雅怀有身孕的份上。 很多事情,楚昌健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没有刻意的去斤斤计较。 但是现在孩子没了,而且还发现了他办下这么多坏事,不能称之为坏事,简直就是丧尽天良。 之前楚昌健虽然听说过后院的一些女人争风吃醋,会使一些手段。 他也是在大宅门里长大的孩子,但是还没有见过。使出这么阴谋的手段,既然能让后面中的女人十几年来和喝下那种掺了,别的东西的茶叶,不仅没有丝毫发觉,反而对她那是感恩戴德。 “现在就不怎么办吧,你竟然把周静雅禁足了,那就先禁足,而且你刚刚也问我,为什么无双把郑姨娘称为娘? 那我现在告诉你,我就是想给郑姨娘这个脸面。我这老太婆子年纪已经不小了,可我还从来没有享受过儿媳的伺候呢,不用说周静雅身份尊贵是个郡主的身份,我也不敢奢望他这个郡主可以来伺候我。 可是自从郑姨娘出来以来,他每天都过来之后,我起床洗漱,那是风雨无阻啊!这怎么能让我这个老太婆子不感动呢,而且你看看他把无双教育的多好啊!真为咱们楚家长脸。 你刚才也说了,周静雅是个郡主的身份,咱们不能把他怎么样?可是你想想,无双要是真的娶到了胭脂。就算赵家人不介意无双是个庶出的身份。但是旁人也会说三道四啊。” “娘,我知道这些年周静雅实在是太过分了,郑姨娘伺候你,我都知道。她是个好的,把儿子教育的很好。” “我们虽然不能给郑姨娘正妻的身份,但好歹也不能让人家说无双是高攀了胭脂吧!如果两个孩子在一起了,无双的身份的确很尴尬,他如果还是叫姨娘的话,旁人都会笑话是个庶出的人。” “娘,你让无双改口,儿子一点都不反对,而且我还想给无双改名字呢。 无双他们这一辈都是从文,而无双出生的时候,我没有给他取名,所以我想给换个名字。” 老太太对这件事情自然是很赞同的。 “你说的这件事,我很赞同。不过这件事情还是要过一阵子,现在眼前的当务之急就是让无双尽快讨到赵家人的欢心。 无双的年纪,可以娶亲了,把他们的婚事尽快定下来,然后把媳妇儿娶到家,咱们才能安心,到那个时候,再给无双改名字也不迟。” 说起无双娶亲,楚昌建想起自己还有个大儿子。 “娘,这无双排行第二,他头上还有一个文涛呢,如果跳过文涛,无双先成亲的话,是不是有些不好?” “确实是有些不好,不过文涛是个什么样子,你这当爹的心里也有数。如果想让文涛和无双一样娶到一个这么厉害的女子,那怕不是在痴人做梦。” “儿子定然知道像无双这样的女子,咱们家能娶一个进门,已经是祖上烧了高香。 又怎么敢奢求?每个儿子都能娶到一个呢?我的意思是说,如果文涛没成亲的话,无双就成亲了,说出去不太好听。” “你说的也是,那就抓紧时间给文涛找门亲事吧,上次周静雅的生辰宴,文涛丢人算是丢到家了,想找一个家世品貌好的,那是不太可能的。” 提起上次的宴会,楚昌建脸都黑了。 上次举办宴会的时候,周静雅还怀着身孕,自己一心盼望她能给自己,再生下一个儿子。 所以纵使后面中有两个女人怀孕,楚昌建总是把重心都放在周静雅的身上。 就算是扶着张姨娘,到院子里,走到院子门口也是放开了手,就是生怕周静雅看到之后心里不舒服。 没想到自己那样对她,到头来不仅没能为自己生下儿子,就连女儿也没有保住。 反倒是自己有些忽略了张姨娘,生下来龙凤呈祥双胞胎。 而且上次的宴会,楚文涛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整个楚家都丢人了。 “娘,文涛是个什么性子,咱们都知道,样貌品学都不出众,自古以来讲究门当户对。 文涛是这个样子,咱们也不能给他找一个仙女,文涛的婚事,我会让郑姨娘多要留意着。” “也行,郑姨娘是个心思细腻的。你就只看大丫头的婚事吧,这婚事在周静雅手上,平白无故耽误了几年的功夫,你看郑姨娘,她用了多久啊?就会大丫头,找到了这么好的一个婚事。” “是啊!” 老太太总是漫不经心的说着周静雅,在无形之中,楚昌健对于周静雅那更是厌恶非常。 雨石院。 郑姨娘一直等在院子里。 好不容易盼到无双回来了,知道无双回来先去了,老太太院子里,只能继续等着。 上卷 第184章:考察(八) 无双的这番回答倒是很不错。 丝毫没有贬低自己的意思,但也表现出对自己亲生母亲的一种尊敬。 虽然说赵家人不看重这些出身问题,但赵家人更看重的是一种人品。 你来我往之间,赵长青对无双很满意。 看着无双,赵长青恍然间想起十数年之前。 也是这样的一天,有个年轻男人上门拜访。 想要求娶自己的女儿,赵云梦,只不过当时那个年纪男人的表现却没有眼前的无双这么好,也没有无双这么耀眼。 自己虽然不喜欢那个男人,但是看在自己女儿的份上,最终还是同意了那一门亲事。 不过最终没有换来女儿婚姻幸福,反而倒是让女儿因为生产而早逝。 坐在赵长青身边的刘氏发现了,赵常青的脸色有些不对。 “将军,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嘛?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呢?” “哦,我没事,没事没事,只是想起了云梦。” “郁闷啊!这苦命的孩子,你这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当年好像也是这样的一个天。那个男人上门求娶。” 刘氏比赵长青的感情来得更加脆弱。 一想起她苦命的女儿,赵云梦,刚才高兴的心情转而间就被一种悲伤的心情所替代。 赵云琛夫妻俩两人一对视就知道那老两口两个人到底之间是怎么了? 不过现在因为无双,还在这里两人并不能加以劝慰。 好在那老两口。情绪来的快走的也快,没多大一会儿,到时恢复正常了。 这该问的也都问完了,赵家人对无双的表现,很是满意,脸上止不住的笑意就可以看出来。 中午照就是留了无双在赵家吃饭,一顿饭吃的那也是十分祥和。 不过这次没有跟上次一样分席,而坐。 反而就是按照一家人的规矩坐在一起,这让无双有些受宠若惊。 从前都是她跟她娘两个人一起吃饭,去年的中秋月夜,是他和他娘第一次到大桌子上吃饭,距离去年的中秋月圆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自己已经可以坐在将军家的饭桌上了! 吃完饭后,又说了些有的没得,无双告辞回家。 回到家里,首先把这个好消息禀告给了老太太和楚昌建,经过他们的一阵询问后。 无双这才有了自己的空间,可以把话说给自己的娘听。 “娘。您就等好吧,你马上就要做婆婆了。今天我的表现让赵家人很满意呢。” “是吗?怎么个满意法,说给我听听?” “上次我去赵家拜访,我们都是分开吃饭的,而这次却是坐在一个大桌子上就像在家里一样。” 郑姨娘,听到此,那也是止不住的高兴。 “是啊,照这个情况来看,你和胭脂的事儿算是板上钉钉了,而且你已经去赵家拜访两次了,这个消息我想必不需要多久,满城,就都能知道了。” 无双,赶快叮嘱他娘。 “娘,这件事情你可不要四处去散播谣言,你看那庞家夫人。不就是因为散播谣言?现在已经到尼姑庵里去了吗?整日里常伴清灯古佛。 如果我们散播谣言,再让赵家人给知道了,不对,是照样人一定会知道的。那对咱们来说可就是得不偿失了。” 郑姨娘没好气的看了一眼无双。 “你看我有这么笨吗?我难道不知道这散播谣言是有多大的危害吗?更何况。咱们城里谁家散播谣言,但反正跟赵家沾点边了。就都讨不了好赵家人是什么人啊?那是从京城里出来的皇亲国戚。 他们没有两把刷子,能娶到公主。你娘我是不怕死的吗?再说了,前面有庞夫人做榜样,我还会这么傻的往上去撞吗?” “这样就好。” “你真是个傻孩子。你这两次去赵家拜访赵家,并没有刻意买了这件事情,而且昨日领你去参加宴会。赵将军亲口说的,让你去他家拜访。这句话不止你一个人听到吧!在场的单排有别人拼的这件事情不要几天就给传播的满城都是。” “娘,你这么一说,确实是昨日里赵将军说这句话的时候旁边还站了许多别人。” “就是说啊,这样一来不需要咱们自己去宣传就有的是人为咱们宣传。” 无双自然是不担心这些事情,他就担心自己排行老二,上头还有一个哥哥,如果老大没结婚,老二先结婚了,旁人会说些什么? 说自己倒是无所谓,万一要是说胭脂,无双就忍受不了。 “娘,你也知道我排行老二,上头还有一个楚文涛。这老大要是没成亲,而我先成亲,传出去多不好听啊!” “这点你不用担心,老太太早就想到这一点了。 已经在给楚文涛看姑娘家了,你的这一门婚事,老太太不知道多满意呢,他怎么可能会让楚文涛,这个人挡住你把胭脂给娶进门呢。” 无双一想,的确是这样。 “如此一来,那挺好的,老太太为了能让我把胭脂给取到手的却是费了不少心思的。” “那当然了,当初他把周静雅给取回来的时候,不就是看着周静雅有个郡主的身份嘛? 而现在他这么支持你把胭脂娶回家来,绝对不是因为你和胭脂真心相爱的,究其原因就是因为胭脂的身份,胭脂的背后有将军,有公主。” “不管胭脂背后有什么,她就是胭脂,我喜欢的是胭脂的,这个人又不是他的家庭。” 赵家。 自从无双走后,胭脂又变得十分无聊。 往日里还有朦胧,可以跟他说说话,而现在朦胧的精神都被那个小娃娃给霸占住了。 那个小娃娃才多大呀,就已经是全家的小霸王了。 每个人都要顺着她,稍有不顺,他心意的那是又哭又闹的,闹得整个家都不能安生。 胭脂可是个会看眼色的,自然不会上赶着去找那小娃娃了。 闷在房间里,看看古卷孤本。 倒是也别有一番风味。 伊香见她的小姐无聊,又想起自己不会识字,就让他的小姐来教教。 “小姐,我不会认字,您能教教我吗?” 这可是胭脂的老本行啊,还没过年的时候,胭脂不就是在教将军府里的下人吗? “当然可以了,来,正巧现在感觉无聊呢。” 胭脂教的很认真,伊香学的也很认真。 过了好一段时间之后,两人放下手中的事情。 开始闲聊起来。 “伊香,我记得你说你还有个哥哥是吗?” “是啊,小姐。” “那你哥哥现在人呢?” “奴婢的哥哥因为忍受不了奴婢那个不争气的爹。就离家去参军了,还说准备拿钱回来,把我和娘一起家出去咱们三个人单独过日子。 结果还没等我哥回来呢,我娘她就。现在我哥还不知道我娘已经过世了呢。” “那你哥在哪参军啊,你也知道我外祖父是军营里的将军,你要是想找到你哥哥,我也是可以帮你的。” “真的吗?那太好了,小姐。我只记得我哥哥说他去参军了,他并没有说他在哪里参军。” 胭脂思索一会儿。 “没事,我一会儿抽个时间去跟外祖父说说,让外祖父帮你找一找。对了,你哥哥叫什么啊?找人要有个名字吧!” “回小姐,奴婢的哥哥叫宋大雨。” “宋大雨,这个名字倒是有趣。” 胭脂念了几遍,这个名字,觉得这个名字甚是有趣。 “因为我哥哥生的时候正好下大雨。所以我爹就分口给哥哥取名,大雨。” “不错,大雨,倒是挺有意境的。” 吃晚饭的功夫,胭脂就把这件事跟赵长青说了。 不过是找个人而已,又费不了多大的功夫,而且自己有这个职权,赵长青也就答应了。 况且赵长青已经在家中耽搁了一个多月。而这次回来最重要的两件事,一个是重孙的满月酒,一个是外孙女的婚姻大事。 差不多都已经办妥了,而且军中还有一件大事没有解决,赵长青也不能在家中在多待些时日了。 “好了,胭脂,你说的这件事情外祖父已经记在心上了,等明天我去军营就帮你问问。” “什么,爹。你明天就去军营?” “怎么?你不高兴,不想我去军营?那好,我就不去了。” “怎么会呢?第二。军中没有你坐镇指挥?还想缺了根什么呢?对,就像缺了主心骨一样。” “哼。你都是当祖父的人了。还这么没有主见。以后等我老了退了下来,该怎么办啊?我的位子不由你来接任。难不成还让我找别人来吗?” 赵云琛已经是当祖父的人了,还被自己的老爹训斥。 面子上有些挂不住,脸红了。 刘氏拽了一下赵长青的衣服。 “你啊,快吃饭吧,也确实是你在家中已经待了一个多月了。 早点回军营吧,军营里还有好些事情需要你处理呢,云琛是个校尉他也不是将军,如果一直代替你,行事的话别人也会说些什么的。” “是啊,外祖父,舅舅好可怜啊,都当祖父了,还被你训。” “胭脂,你舅舅他及时当然祖父也是外祖父的孩子在外婆面前不管他年纪多大,永远都是个孩子。 就像你姐姐,即使她现在已经有了孩子,当了母亲,但在外祖父的眼里。你跟你姐姐也是外祖父最心疼的孙女。” 胭脂听到这话可高兴了。 要给赵长青的碗里加了几块,他爱吃的红烧肉。 “外祖父,你多吃肉,这红烧肉可真好吃啊,你多吃点,你最喜欢吃的。” 赵长青因为年纪大了,格外有些贪嘴。 但是郎中就让赵长青少吃一些油腻的东西。 因此,对于赵长青最爱的红烧肉,他每次也仅仅只能吃一两块。 刘氏看着赵长青碗里的那几块红烧肉。 “胭脂,郎中说了不让你外祖父吃这么多油腻的东西。” 说话间,就把赵长卿碗里的红烧肉给夹走了,只给赵长青留了一两块。 赵长青颇感到有些无奈。 “这是孙女给我加的,你怎么能加走呢?郎中说了,让我少吃些油腻的东西,有没有说不让我吃?” 对于碗中的红烧肉被夹走,这件事情,赵长青有些不高兴。 上卷 第185章:行动(一) 不过家人也是为他的身体着想,虽然说有些不甘心吧,但好歹还是给他留了一两块的。 张大嘴巴,把碗里的红烧肉给一口吞下,那样子仿佛有人跟他抢一样。 第二日一大早,赵长青父子俩就去了军营。 路上,两个人谈论着最近军中发生的事情。 虽然说这段时间,赵长青一直在家里休养。把军营里的事情都交给赵云琛,但这不代表他就对军营里,发生的事情,什么都不知道。 而恰好就是这段他不在的时间,军营里发生了几件大事。 第一件事就是黑七回了一趟黑龙寨,把黑龙寨的工事重新改进了一下,又留下了一小部分人。 虽然说之前黑七归顺大营的时候,就已经把黑龙寨的部署图给交到大营了。 而这次他改进,却没有把新的部署图交过来。 因为之前,赵云琛曾经就这件事情,请示过赵长青。 赵长青并没有强制性要求黑七非要把部署图给交过来,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了。 第二件事情就是趁着赵长青,这个将军不在,张副将可是趁机拉拢不少人组成了一个小组织啊! 虽然赵长青没在,但还是时时刻刻观察着军营里的一举一动,对于张副将的事情,他也是十分了解的。 “你说。这张副将,咱们该找个什么机会把他给除掉呢?” “将军,可是现在咱们没有机会证明他是卧底啊!” “什么卧底,明明就是判读要是卧底也是匈奴人的卧底跟咱们有何相干? 不过有一点你倒是说对了,咱们确实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咱们两个人知道,可是别人不知道,万一他再趁机反咬咱们一口。那岂不是亏大了?” “将军这件事情咱们还要好好从长记一下。但是既然咱们已经知道他是卧底了,不对。咱们已经知道他是叛徒了,那咱们也得防备一下,不能再像从前一样什么事情都跟他们商量。他这段时间拉拢了一伙人。恐怕都是没有十分的心思,放在军营里。” “那些人我虽然不能多说。是心术不正吧,但至少有八成的人是心术不正的,若心术正也不会被她拉拢过去。 咱们到这里这么多年了。从开始就说不允许拉帮结派,这规矩从来没有改过,但是现在他们出现了一窝人,成了一个小帮派。 这不就足够证明了他们的心思,并没有完全的放在军营里吗?还在心里打着自己的小九九。” “将军,那咱们现在是不是就找机会?除掉他们。” 赵长青把军营里的形式又仔细的分析了一遍。 “现在咱们不可以轻举妄动。他并没有露出什么马脚,咱们贸然行动,并没有正当的理由,而且上次匈奴人攻打黑龙寨的事情。咱们虽然知道,可能是他告的密,但是没有十足的证据。 如果贸然说出来,恐怕让黑龙军心里面有些许想法,对咱们军营团结不是不利的。” “可是也不能任由着他们嚣张法外吧,这段时间你没有到军营里来,这张副将十次有八次都对着来,全然不顾其他人的看法。” 赵长青冷哼一声。 “他有什么,不过就是看着自己的资历比较老罢了,咱们先稍安勿躁。这段时间以来咱们就先找证据,等有了证据把他们一网打尽。张丞相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当初如果不是张丞相一直阻拦皇上派兵,这匈奴人不至于猖獗了,那么多年。” “跌我有点小怀疑。我现在越来越怀疑。这张丞相,不是为了钱财才给匈奴人制造便利的。恐怕有通奸卖国的嫌疑。” 赵云琛一项遵守规矩,只要出了赵家的大门穿上铠甲,他就把赵长青喊将军这么多年来从没有改变过。 只有两个人说着什么私密的东西,绝对不能让外人知晓的话,他才会称呼为爹。 “你这个怀疑我从前也不是没有怀疑过,可问题就跟现在一样,咱们没有证据啊! 当年张丞相不让皇上派兵,其实皇上心里也是愿意的,因为朝中已经没有可用的武将了。” “可是将军,你看看现在,不管是前朝还是后宫都被姓张的人一手把持住了。 罗皇后是多么好的一个皇后啊,竟然被张氏女给打压成那个样子。 而朝廷更是被张丞相搞得乌烟瘴气,这朝廷哪里还像一个朝廷的?去年的军长还没有送到,如果不是黑龙军先接济着,咱们大军恐怕连冬天都挨不过去,更何况可以看到这开春的景象。” 赵云琛的话说的非常有道理,赵长青心里也明白。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是你我现在已经远离朝堂是非了。就是榕音,出生于皇家贵为公主,现在对这些事情已经不放在心上了。 按道理来说,她比咱们任何一个人都希望皇权稳定。但是这么多年来,从未提起过一句皇宫里面的事情。” “将军,榕音自从嫁给我之后,她就是把自己当作了赵家的媳妇,并没有把自己当做公主。你也应该能够看的出来,她身上从来没有那些公主的架子,更没有盛气凌人的皇家姿态。” “这些我当然知道,我说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说,榕音是皇家的人,对皇室的事情都不关心,你我为什么还要担心这些呢?” “可是将军,万一这皇权更迭,朝廷不稳,咱们也该…” 赵长青知道了没有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说的这些我也考虑到,我跟你说吧,我前段时间不是去年。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奇怪的梦。” “对。我在梦中梦到皇权不稳。全国各地都出现了很多军队,他们各自占地为王。我们也不例外,但是最后啊是我们打败了所有的人,统一了全国。 就在我坐在龙椅上的时候,本该已经死在战乱中的皇帝颤巍巍的向我说着还他命来,还有本来跪在大殿里的那些文武百官,也瞬间变成了可怕的骷髅。” “这个梦还真是奇怪啊,无缘无故的怎么会做到这些梦呢?” “我也很好奇梦中的感受太过真实了,不得不让我后怕,以至于我醒来之后一直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将军,咱们要不要找个高人?去看看这梦到底寓意什么。” 赵长卿摆摆手。 “不必这个梦不是什么好梦?如果一旦传出去的话,不知道会引起多少议论。 这梦我一直憋在心里,谁都没有说?今日里也是跟你闲说起来。” “张娟。可若是这世道真的跟你梦中梦的一样。全国各地都占山为王国家处于分裂状态。那咱们该怎么办呢?” 赵长青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是想了很多次,从来都没有得到过答案。 “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但是我不知道答案,我不知道是应该顺应他们。也带领着军队占地为王,还是带领这军队誓死保护大周朝。” “将军,我说句大不敬的话,咱们这大周朝,我看着属实是气数已尽。 朝廷由奸相把持着,后宫有妖后,这朝廷后宫都被张家人一家人把持着,而这张家人偏偏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这大周朝如何能不灭亡呢?大周朝城了,这么些年,你看看哪一任皇帝不是任人唯贤后宫也是一派祥和。 什么时候向咱们当今的皇帝一样,任人唯亲,后宫中也大多都是争风吃醋,耍阴谋诡计的场所。” 赵长青抬头望望天,诚然他说的不错,但是赵长青的心理还是不知道答案。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是我从小学的就是忠君爱国的思想,你这一时间让我早上过来,我还真有点转换不过来。” “将军,我知道你学的都是忠君爱国的思想,我也是啊,从小您就教导我一定要忠于朝廷,忠于国君。 这些话我从来都没有忘记。但是现在你看这个世道。这里是因为有了我们大家才都显得安居乐业百姓们生活也还看的过去。 你去别的地方看看。别的地方的百姓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朝廷的作用不就是让百姓生活的更好吗,可是现在是它们把百姓往火坑推。” 赵长青有些动容。 的确,这沛州城的百姓与其他地方的百姓相比,那可真是幸福啊! 可是这一方百姓幸福,并不是真的幸福,只有全天下的百姓都幸福,那才是真正的幸福。 可是依照他现在的能力,能让这一方的百姓幸福已经实属不易了。 可是看着其他地方的百姓还在受苦,受累,赵长青的心里也有些割舍不下。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看吧,毕竟现在朝廷不是还是正常的运转中吗?咱们眼下的当务之急就是先把军营里面的那个叛徒给揪出来,就地正法。 让那些一直有小心思的人也看看,计划永远比不上变化,咱们现在说这么多。也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就相当于十几年前,咱们哪里会知道这大周朝在这十几年里,就迅速败落成现在这样。” 赵长青都已经这么说了,赵云琛自然是不会再去说什么。 如果他在说什么,那么效果就反而适得其反了。 现在这样就刚刚好。 两人说话间,就已经到了军营。 守门的士兵,看到赵长青回来,检查过令牌之后,才让两人进入军营。 赵长青回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召集大家开个会。 因为赵长青已经有一个月的时间没有在军营里露面了,这次一回来,就召集大家开例会。 大家也都是迅速到岗,并没有拖拉。 赵长青坐在主位上。 “诸位,我前些日子因为身子不爽,恰好我那孙媳妇给我生下了重孙子,我也算是四世同堂,因为身子的原因在家中休息了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以来,军营里的事情,有各位的帮忙,真是多谢了。” 赵长军的这话就说的很官方。 “将军严重了,末将不敢。” 大家都异口同声地推辞着。 毕竟,谁也不会真的傻到去应承这个话。 上卷 第186章:行动(二) 对于大家的这个表现,赵长青还是很满意的。 毕竟他说出这些话,也只是比较官方的客套话而已。 寒暄完毕才开始进入正题。 诸位将领都正襟危坐他们知道赵长青一个多月没有来军营,肯定有很多话要说。 “将军,你有一个多月没有来视察,许多工作,我们还需要你的指导。” 宋东阳说话。一禅大师盘腿在蒲团上,看着眼前的卦象,百思不得其解。 云昌明看着窗外,天色隐隐暗了下去,刚还晴朗的天空如今乌云密布。云昌明暗叹,这天变得属实太快了,真是娃娃脸一般。 一禅大师察觉到窗外的天气变化,卦象上的不寻常之处,似乎有了解释。 “太傅,你且过来。” 云昌明把窗户掩了一点,走到案几前:“大师。” “太傅,据我这卦象上看,小姐的命理有些蹊跷。” “怎么个蹊跷法。”云昌明有些紧张。 一禅大师正欲说下去,见刚只是暗了一点的天色,如今也是暗沉了许多,屋内的视线也不明朗了,起身点起烛台。 云昌明看到一禅大师郑重的态势,心里好像有蚂蚁再爬,好不容易得了个孙女,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 一禅大师重新跪坐在蒲团上。 “大师,我那孙女的命格是否有什么不妥?” “太傅,小姐的命格显示她是极其尊贵的,这尊贵程度恐怕是天下的位置都未曾有配得上小姐身份的。只是这对于女子来说,天底下最尊贵的位置莫不是那中宫之主,母仪天下的凤位。” “这,我那孙女的命格这般贵重?” “是的,只不过就目前来说,小姐的命格出了一些问题,这问题若是得不到解决,只怕小姐恐生性命之忧。” “什么问题?还请大师明示。” “当今圣上正值盛年,中宫之主也有册立,且小姐如今年幼,自然是不能成为当今圣上的皇后,小姐的命格怪就怪在这里。命格上显示,小姐的尊贵世间未有男子可与其婚配,若执意婚配则会伤了小姐性命。但是命理上看小姐这辈子如同菟丝子一般需要依附男子生存。” “大师,我有些糊涂,不是说我那孙女命格贵重,世间没有男子可以配得上她吗?怎么又需要依托男子生存呢?” “这正是小姐命格的奇怪之处,从卦象上看那男子出生皇族。” “大师可是知道那男子是谁?” “太傅,那男子是当今圣上的第七子。” “大师,那七皇子出身不好,一向不受皇上喜爱且七皇子母族非我族类。” “正是这样,才显得奇怪,当年七皇子出生的时候,我曾心里不安,算了一卦,卦象十分奇怪,竟然什么都看不到。” “这是什么意思?” “那七皇子的命格是一片空白,犹如白纸一般,他人无法揣测。这件事在我心里环绕,近日我又卜卦,发现七皇子的命格发生了改变。” “那,那七皇子可是未来储君?否则我那孙女怎能与其婚配?” “非也,我大端朝下一任的储君可能是任何人,唯独不会是七皇子。” “这是为何?七皇子最近改变的命格显示他会位极人臣,但只是人臣,命格里未曾有龙脉。” “孙女无碍就好,如此说来,我那孙女将来只能嫁给七皇子,七皇子便是这世间唯一一个配得上我孙女的人了。” “可以这么说。” “大师可否再帮我看看我孙女五行中可缺什么?我好泽字取名。”” “小姐命格贵不可言,五行齐全,还望太傅细心栽培。” “谢谢大师,只是在下还有一事请大师帮忙?” “太傅不必担忧,七皇子和小姐命理异于常人,我自不会多加言语,此事知道的人越少,是以这两个孩子才会越安全。” 云昌明起身拜别大师,出了门正欲招呼下人撑伞,天上几乎压头的乌云竟然慢慢的退散了。 一禅大师笑着从禅房内走出来,看着慢慢明朗的天空,慨叹道:“我大端朝要迎来辉煌了。” 云昌明听到后,心里矛盾极了,拜别大师,出寺回府。 一禅大师看着一碧如洗的天空,又看看桌子上的卦象,感叹:“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福祸相依啊。” 云府院子里,正在闲聊的云家人,见到天色变了,忙起身到屋里,不久,看到天色又亮了起来,不禁疑惑这天气无常。 不只云家一家人感叹,整个京城都在感叹天气变化无常。 宫中的钦天监也注意到了天色的变化,在占卜台上推演天象,但并未发现什么不妥。 云昌明自辅国寺回来后,便径直去了书房,将一禅大师的话回想了一番后,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 想到自己的孙女命格那么尊贵,世间唯一,不由得激动起来,想云家要么没有女娃,要有便是独一无二的。一时间,竟然得意起来。 想着要给孙女取名,一顿翻箱倒柜,将书房的书都倒腾了一遍后,云昌明还是没有想好取什么名好。 倒是云南琛和苏琳两人想了好些日子,倒是想出了个好名:安乐。 夫妻俩希望云梓妍这辈子平安喜乐的过完这一生,云梓轩知晓妹妹得了个小名,闹着也要,云南琛又想了许久,没想出来。 云梓轩闹了几天,热火劲过了,也便不在提要小名的事,便是整日里一练完功夫,下了私塾,就嚷着闹着要看妹妹。 好在云梓妍现在不似寻常德婴儿那么整日里睡着,每每见着云梓轩就一直咯咯咯咯的咧开嘴笑个不停,惹得老爹云南琛有些吃味。 云梓轩有小妹妹,每天在私塾里止不住的炫耀自家妹妹有多乖巧可爱,惹得那帮小孩一阵羡慕,回家纷纷让父母生个小妹妹。 再说云昌明为了给自家孙女取个好名,配得上那独一无二的命格,把自己关在在书房里一连七八日,终于取了个满意的名字。 晚上吃饭,因着苏琳在月子期以及云梓轩美名其曰陪娘亲实则看小妹妹的幌子,餐桌上也就云昌明,云刘氏和云南琛三人。 云氏一家家教甚好,云昌明只娶了一个妻子云刘氏,夫妻伉俪情深。 受二人影响,云南琛也只娶了苏琳一个妻子,苏琳出身商贾人家,但知书达礼,性情温柔,极得云家二老欢心。云南琛和苏琳二人亦是夫妻和睦,恩爱有加。 吃完饭,云昌明迫不及待的说出他给孙女取得名字,云梓妍。 云刘氏和云南琛听后,觉得不错。 云刘氏打趣道:“南琛,自从你爹得了个孙女,越发小孩子气,取个名就让他兴奋成这样。” 云南琛满脸笑意的说:“娘还不是一样,每日里抱着安乐不撒手,当时生梓轩也不见得你们这般高兴。” 这会云昌明和云刘氏倒是一同回道:“我的孙女,我愿意宠。” 说完,三人都笑了。 云昌明想了一会,又摇摇头,说:“取名字,还是要让我的宝贝孙女选,我在多想几个好名字,等到满月那天,让我的孙女自己选,你们觉得怎么样。” “这样也挺好的,最重要的就是孙女喜欢。” “我回去告诉琳儿一声,她肯定觉得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夫人,你先回房,我去书房在待一会。”说完,云昌明又一头扎进了书房。经过云昌明在书房的艰苦奋斗,终于赶在自家孙女满月前,取好了自认为比较满意的几个名字。 这天,是云梓妍满月的大日子,云家提前给满朝官员都发了邀请函,一时间,云府门前车马盈门。 云家上下个个都忙的脚不沾地,虽说只是个满月宴,可在云家这一大家子重女轻男的重视下,那是异常热闹。 整个云府装点的喜庆吉祥,匾额挂了红绸,廊下挂了红灯笼,不知情的还以为云府要办亲事呢。 我们这场满月宴的主人公云梓妍现在也没闲着,因着太小,在娘亲苏琳的指挥下,奶嬷嬷只简简单单的给她穿戴了一件粉蓝吉祥鸟花样锦缎苏绣坠珍珠百褶裙,外边包了个大红绣金丝线如意花样的襁褓。 云梓妍由着自家娘亲折腾,倒也不嫌难受。看着自己出生这一个月,第一次不在穿肚兜,换上了小衣服,心里激动极了,不由得手舞足蹈,咧嘴大笑。 一旁的奶嬷嬷看到,向苏琳说:“夫人,你看小姐笑得多开心,定是极其欢喜今日的。” “是啊,我们的安乐笑得多开心呢!” 云府前厅。云昌明和云南琛在应酬着前来道喜的朝中官员,而云刘氏则是和一群夫人们唠着家长里短。 几人不约而同的对自家孙女(闺女)夸的天花乱坠。 “云太傅,今日是贵府小姐的满月宴,这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无妨无妨,我代替我那孙女谢谢你的好意了,我跟你说,不是我特意夸赞,我那孙女长的真是可爱乖巧…” 某朝廷官员一脸黑线。 “云老夫人,恭喜恭喜啊,这添了个孙女,往后的日子可有的你忙了。” “为了我那孙女,我怎么着都愿意,我孙女那么聪明伶俐,我做什么都值得…” 某夫人嘴角抽搐。 “少傅,这往后你就是儿女双全,享受阖家欢乐,有福气啊!” “我确实有福气,不像你,一连三个都是小子,盼姑娘心切,眼馋我得了闺女,我闺女那是冰雪聪明,纯洁天真…” 一屋子的人忍住想爆粗口的感觉。偏偏云家这三人还不自知,把自家孩子夸的像仙童一般,众人不禁好奇,这刚出生一个月的婴儿,究竟有多大的魔力。 看时间差不多了,苏琳带着奶嬷嬷,抱着云梓妍去了前厅。 路上云梓妍被苏琳抱在怀中,小脸窝着苏琳的怀里,看着今日府中的欢乐气象,心里默默对自己说:不一样了,这世是新的开始,我有疼爱自己的家人了,他们很宠爱疼惜我,我也要为他们好好努力。 到了前厅,云刘氏首先看到苏琳过来了,招呼着女眷到一旁看小娃儿,余下的男子们碍于男女大防,也不便去围观,在一旁互相谈笑。 这边的夫人小姐见到云梓妍,也只觉得云梓妍只是比寻常人家的孩子更可爱文静一些,哪里有他们夸的那般出众。 许是云梓妍一下子被这么多人盯着瞧,有些不大自在,加上早上贪吃,现下,有些尿意。本想憋着,结果实在是憋不住,便哼唧了两声。 奶嬷嬷听见云梓妍嗯嗯的声音,向众人点头示意,抱着云梓妍下去如厕了。 云家人倒是早就不奇怪了,可众人有些不解。 “云夫人,刚刚令爱发出了几下声响,可是哪里不舒服?” “谢谢王夫人的担心,我那小女安乐不过是想要如厕,出声提醒而已,并不是身体不舒服。” 在云家人看来稀松平常的事,在众人看来宛如惊天新闻一样。 上卷 第187章:行动(三) 城里面,赵家人忙着为胭脂相看无双。 而沛州大营却是出了一些事情。 从过年开始,本来这过年就是大雪天气,这大雪天气,匈奴人不种地,那自然是没有什么粮食过冬呢。 可是去年很奇怪,那么大的雪,而这匈奴人偏偏就一次也没有进攻,顶多就是骚扰一下城外的居民。 而今年开春了,按照往年的情形,这匈奴人一定会对军营发起进攻的。 可是到现在,还没有听到音信。 赵长青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没等赵长青奇怪多长时间,就听说黑龙寨遭受到了攻击。 因为去年把一些老兵,安置到了黑龙寨子,再加上黑龙寨,原来的居民战斗力也不差。 还有这黑龙寨良好的地理位置,众奴的进攻倒也没有讨到多少好处。 赵长青对这一战,感到很诧异。 之前,匈奴从来没有主动进攻过黑龙寨,多年以来,就算黑龙寨抢劫了来往的商队,让匈奴人在很多东西上供应断了,但是匈奴人都没有主动进攻黑龙寨。 但是今年很奇怪的事,本来应该攻打军营的匈奴人却跑去攻打了黑龙寨。 虽然黑龙寨已经归顺,但是这件事情也仅仅是军营里面的人知道罢了。 赵长卿曾下令不允许别人把黑龙在归顺的事情。散播开来,就是防止匈奴人趁此机会去攻打黑龙寨。 不过,即使是让士兵们不把这件事情四处宣扬,可匈奴人还是知道了。 赵长青召集了一众兵将。 “大家应该都知道我这次召集大家来的目的是什么吧?前些日子黑龙寨遭受到了攻击,这件事情让我很诧异。 我之前已经告诫了全军的将士,不要把黑龙寨归顺大营的事情,四处宣扬。 但是为什么,本该和我们交战的匈奴人却跑去攻打了黑龙寨呢。” “将军,你说会不会是我们内部出了奸细啊?否则这件事情怎么可能会让匈奴人知道呢?”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们这里面有叛徒了。可是黑龙寨的人归顺我们,全军将士都知道,这一二十万人,将军虽然下令了,可是并不能保证他们真的听从啊!” “是啊,说的有道理,会不会是哪一个士兵不小心说出去了,也保不准,咱们之间有叛徒的事情,我觉得可能性不大。” 黑七一直没有说话。 匈奴人攻打黑龙寨,虽然匈奴人没有讨到什么好处,但是黑龙寨也付出了不少的代价。 这样黑七心里面有些忧心冲冲。 “将军,我想回黑龙寨看看。” 赵长青知道这是他担心黑龙寨。 “行,那你就回去看看吧。” “将军,不可这黑主将已经归顺了,咱们大营,怎么还能随意回黑龙寨呢?” “是啊,将军,如果想查看黑龙战的情况,也应该派别人去啊!” 黑七火了。 “说这么多,不就是担心我回黑龙寨不回来了吗?你们说派别人去可是又有谁比我还了解黑龙寨的情况呢? 感谢黑龙寨里面的人不是你们的弟兄,所以你们不担心,在这里说着闲话,语气有着说话的功夫,你们怎么不去攻打匈奴人呢?” “黑主将,你这是怎么说话的,我们大家都在,就事论事,谁说你回黑龙寨就不回来了。” “我们可谁都没说,就是你自己想多了罢了,别诬陷我们。” 黑七放在凳子上的手,紧紧的握着把手。 青筋暴露了出来,显示着黑七现在是有多么的愤怒。 宋东阳看到了,拍了拍黑七,让他冷静下来。 也对赵长青说着。 “将军,我同意黑主将刚才的想法,的确,咱们在座的没有一个人比他更了解黑龙寨的情况,而且,他十分熟悉黑龙寨的地理位置。 这次黑龙寨和匈奴打了个平手,不代表之后匈奴人不会吸取教训,万一匈奴再次攻打黑龙寨,黑龙寨里面的弟兄就不会像今天一样好运了。” 本来赵长青就同意黑七的想法,现在宋东阳又帮着他说话。 赵长青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你们都说的有道理,但是这件事情,关系着黑龙寨上的那些弟兄,那些弟兄弟不仅有黑龙寨的弟兄,也有咱们大营的弟兄。” 讨论过来讨论过去,赵长青都已经发话了,其他人也不敢再说什么。 散了过后,赵长青父子俩在商量着。 “将军,我怀疑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怎么就刚好?黑龙寨刚刚归顺,我们匈奴人就去攻打黑龙寨了呢,我觉得不是底下的士兵说漏了嘴,而是咱们的将领里面确实有叛徒。” 赵长青点点头。 “我自然也是知道的。但是就是拿不准到底是哪个人?咱们大营内部肯定是叛徒的。只是这个叛徒,如果不找出来的话,这以后的后患那是奇大无比的。” “将军,你已经下令。让他们不再谈论黑龙寨归顺的事情。如果是底下的士兵。他们平时没有机会接触匈奴人就是来往匈奴的商队那也是没有机会接触的。黑龙寨的人也不可能主动的去说这件事情,唯一能够跟匈奴有接触的就是咱们将领。”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算起来咱们将近有大半年的时光,没有跟匈奴交战了。这期间匈奴派出奸细也不少。” “将军有句话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我心目中有个怀疑的人选。” “你说出来,我听听,看看你怀疑哪个人?” “我怀疑是张副将,之前黑龙寨的人归顺的时候,那天晚上接风洗尘宴会,就对黑龙寨的人有诸多不满。而且最近来。不管张副将提什么建议,好像都有和咱们背着来的感觉,而且刚才还又争执不断。” “是啊!你知道吗?只有张副将,他的后台可不小啊!” “后台,什么后台?” “之前。朦胧的。丫鬟玉竹不是从京城回来了吗?我才想起来。咱们当年。答应皇上驻守边疆的时候不就是因为张丞相,他不让皇帝出兵攻打匈奴。” “是啊,这有什么问题吗?” “你就没发现这张丞相和张副将都姓张吗?” 赵云琛恍然大悟。 但是他没有想明白的事,这姓张。并不是多么罕见的事情,为什么自己老爹单单因为姓张的事就怀疑张副将呢? 自己怀疑张副将是因为一些事情。并不是平白无故的怀疑。 “将军。你是不是得到了什么消息才会这样说的?” “去年匈奴曾经派人到京城里去找张丞相了。不为别的,就是让我在这里驻守边关了,蜀奴人希望张丞相能把我调回京城。 但是张丞相却告诉匈奴人,他有一个亲戚在我们军营里,有些事情可以让他的亲戚帮忙。” 赵云琛懵了。 “将军,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怎么知道这匈奴人派人去找了这张丞相呢?” “我也是偶然得知的,这张丞相给张副将写了一封信。 送信的人并没有把这封信送到张府,而是送来了军营。 那天张副将外出操练,大门守卫也不让送信的人进来,因此,送信的人就把这封信交给了守卫,让守卫转交给张副将。” “然后呢?将军又怎么知道的内容呢?” “守卫看到一个士兵之后,因为他不能擅自脱离岗位,就让那个士兵把这封信放到张副将的营帐里。 那个士兵可能是新来的,阴差阳错了,就把那封信放到了我的营帐,我拆开看了,才知道里面写了什么,可能是因为张丞相不想惹人注目,所以这送信才十分马虎。 看完了信之后,我才知道,原来这张副将和张丞相之间还有着这种关系,张丞相在信上让张副将配合一个匈奴人。 说如果成功之后,就让张副将坐上沛州大营的主将。” “将军,那封信呢?” 赵长青知道他在担心张副将知道这封信被别人看了。 “你放心,那封信我要原模原样的封好了,悄悄的又放在了,张副将的营房里。 不会知道我已经看了信上的内容了,它们之间的通信恐怕也是怕引人注目,所以十分低调,只会让人以为是家里有什么事情送来的。” 赵云琛现在对这张副将,但是十分咬牙切齿的。 “将军,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为什么不处置了他,反而还让他留在军中呢?” “看到这封信,我也是十分怀疑的,但是我也怀疑这信的真假。直到这次匈奴去攻打黑龙寨,我才觉得那封信是真的。 既然现在咱们已经知道叛徒是谁了,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的多了。总比咱们不知道叛徒是谁?蒙着头乱撞的强。” “话是这么说,可是现在我看到那张副将,就有一种想杀了他的心,我最讨厌叛徒了,可是偏偏这个叛徒每天都在我眼皮子前晃,这让我该怎么办呀?” 赵长青看着自己儿子。 “你要沉住气,咱们不能打草惊蛇就算是咱们现在说他是叛徒,他肯定会狡辩的,说是因为咱们跟他意见不合,反而反咬你一口,这岂不是得不偿失了? 而且他肯定会把证据都消灭了一干二净,不会让咱们找到一点蛛丝马迹的,所以现在咱们要做的,就是沉住气,不过之后咱们的什么事情都不能让他知道了。” “将军,那咱们也不能让别人知道,军中跟他关系不错的将领还是有几个人的,既然他是叛徒,那这旁人也说不定,咱们每件事情都要小心为上。” “是啊,只是黑龙寨遭受到了匈奴人的攻击,恐怕黑七心里很不好受,也幸亏今天宋东阳帮他说话。 如若不然,难保这黑龙军有什么异动,现在这黑龙军可是咱们不可或缺的一支力量。” 黑七的军帐里,风云雷电都聚在一起。 “老大,咱们什么时候回去,我好担心寨子上的兄弟。” “是啊,老大,咱们走的时候寨子上并没有留多少人。虽然将军送去了一些人,但是那些人都是老兵,战斗力也不行。” 黑风让大家闭嘴。 “你们叽叽喳喳的,在这说什么,老大心里有数,都别吵闹了。” 上卷 第188章:行动(四) 等一切都收拾好后,赵家人给了稳婆很丰厚的喜钱。 媒婆接过钱,兴高采烈的走了。 朦胧是第一次坐月子,所以这月子一定要做好。 因为胭脂的小衣服还没有做好,他的小侄儿迫不及待的降生了。 因此,在朦胧坐月子这段时间,胭脂大多时候都陪在朦胧的身边,坐月子有意味着朦胧,只能呆在床上,哪里都不能去? 而胭脂为了缓解自己,姐姐的无聊,就陪在自己的姐姐身边。 另一边,无双知道胭脂姐姐生产的事情,也知道胭脂最近在忙着学做针线活。 无双在和郑姨娘想着准备什么礼物? 而楚家,周静雅的身孕也已经到了九个月。 张姨娘的身孕更是快到临产期了。 大家不知道张姨娘和周静雅到底谁先生谁后生。 按理说张姨娘的月份比周金亚的月份还要大。 而且张姨娘还是头胎。 所以这比预产期要早的几率很大,为了实施他们当初制定好的计划。 他们决定让周静雅早产,然后再让张姨娘生产。只有这样才能让周静雅的孩子成为张姨娘的孩子。 郑姨娘找到事先买通好的稳婆,因为已经到了九个月,而周金雅的年纪又大了。 所以时时刻刻都让稳婆在身旁,伺候着。 胡姨娘买通了稳婆,让稳婆在周一亚的饭食中下了一些催产的药物。 果不其然,周静雅早产了。 之前他们考虑过,如何让周静雅的孩子“死掉”。 还多亏了,之前说茶叶有毒的那个郎中。 胡姨娘几次和这个郎中接触,倒是知道了一种方法,可以让刚出生的婴儿,暂时的失去呼吸。 因此,他们在周静雅生产的时候安排进了自己的人手,在周静雅生下,孩子的那一瞬间,设法让这个孩子暂时的停止呼吸。 知道周靖雅要生产,而且还是早产。 楚家人都在院子外焦急的,等候。 等了好一会儿后,大家并没有听到孩子出生的啼哭声。 楚昌建的内心很紧张。 这时候稳婆出来了,有些担忧的对着楚昌建和老太太说。 “老爷老夫人,郡主生了。” “生了,为什么没有听到孩子的哭声?” “郡主生是生了,只不过孩子一出生就没有了气息。” 楚昌健有些站立不稳。 老太太询问着稳婆到底生了个什么? “回老夫人,郡主生了个千金小姐。” 郑姨娘在这个时候,说起来。 “老爷老夫人,现在这孩子竟然没有了气息,咱们该怎么处理?要不然一会等夫人醒来直到孩子没了,恐怕会伤心难过,夫人在坐月子不能这么伤心啊!” 胡姨娘他们也附和起来。 后面中不少的女人之前都被周静雅给针对过,听到周静雅生了个死胎,这些女人并没有多大的感悟,反而内心有些窃喜。 楚昌健本来是很惊喜,周静雅要生产的,结果没想到周静雅生了个死胎,一时之间愣住了。 只能有老太太下令把这个孩子找个好地方,给掩埋掉。 一个下人抱着孩子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就有人传来消息,说张姨娘也要生产。 楚昌健这才缓过神来,周静雅生了个死胎,还有张姨娘呢,张姨娘肚子里也怀着自己的孩子。 大家又都敢去张姨娘的院子,郑姨娘留下来让下人好生照看着周静雅。 张姨娘在产房里痛的大声呼唤。 张姨娘的产房内安排的都是自己人。 等张姨娘顺利生下一个男孩儿,再用方法让那个女孩发出哭声。 产房内一前一后传出来两阵哭声。 等候在产房外的人们,有些惊讶。 两个丫鬟抱着两个孩子。 “这,这是怎么回事?” “恭喜老爷,恭喜老夫人,张姨娘生了两个孩子,一男一女龙凤呈祥啊!” 听到生产的是个龙凤胎,楚昌建高兴坏了。 从前,他子嗣很少,可是这一年来,忽然间就有两个女人怀了孕。 而现在他更是有了一儿一女,还是龙凤胎,这怎么能让他不高兴。 老夫人听到张姨娘生了龙凤胎后,也是高兴的,合不拢嘴。 老人们最盼望的就是子孙满堂。 况且,刚刚听说一个小孙女一出生就死了,可是现在自己又一下子多了一个孙子,一个孙女。 老太太心里怎么能不高兴呢? “好,儿子啊,你可要好好赏赐一下,好好对待她们母子啊!” “是,娘,儿子知道了。” 楚昌健看着那两个小孩子,左看看右看越看越高兴。 大家都在恭维。 “恭喜老爷,恭喜老夫人。” “这张姨娘真是好运啊,这一下子儿子也有了女儿也有了,儿女双全啊!” “是啊!他真有福气,不过话说回来。夫人,刚刚没了孩子。” “那是活该,谁让他平时怎么对我们的呢?” 大家都在小声的议论着。 胡姨娘小心的提醒着楚昌健。 “老爷,张姨娘,刚刚生产完,而且这又是头胎一下子生了两个孩子,恐怕是累得很了,不如让各位妹妹们都回去,让张姨娘好好休息就行。” “对对对,你们都回去吧,让张姨娘好好休息休息,她生孩子累着了。” “是老爷老夫人,妾身告退。” 大家带着羡慕的眼光,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 楚昌建和老太太,看着那两个小小的婴孩,满脸里堆着笑。 “娘,没想到,张姨娘这么厉害,一下子就生了两个孩子。” “是啊,我也没想到,看她怀孕时,肚子就比平常孕妇大,没想到竟然是怀了双生子,这是多么大的福气呀。” “那是龙凤胎呀。我还没听说过,谁家生了龙凤胎呢,龙凤胎,龙凤呈祥这是好兆头啊!” “可不是嘛,儿子,你可要好好奖励一下张姨娘。” “娘,我都知道。” 老太太看着张姨娘生的这两个孩子,不由得想起周静雅之前生下了一个死胎。 “儿子啊,这张姨娘已经顺利了,生下孩子了,可是周靖雅那里,该怎么办?” “娘,我本来满心期盼着周靖雅能给我生个嫡子的,结果竟然是个女儿,女儿也就算了,可居然是个死胎。” “是啊,周静雅怀孕的时候就四处招摇,哪像张姨娘规规矩矩安安分分的养胎。” 楚昌建现在看着这两个孩子,哪里还有闲工夫去管周静雅。 “是他活该,如果他不是出去显摆的话,也不会早产,本来岁数就不小了。这怀着身孕更是艰难,还要四处招摇。 如果不是因为她怀了孩子,我怎么可能会对她那么纵容。” “儿子,你心里有数就行,这下她没了孩子,等她出了月子,按理说,这郑姨娘的管家权就要交回去了。” 楚昌建现在对周靖雅,那是没有了一点情分。 虽然说周靖雅刚刚生产,但是因为有了张姨娘的对比。 楚昌建对他更是失望。 “娘,我觉得这段时间,郑姨娘把宅子里面的事情都处理得很好。 而且也给景婷找了个称心如意的婆家,家中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处理的很妥帖,我觉得郑姨娘很适合管家。” “你说的不错,而且前些日子无双不是去将军家做客了吗,这无双和将军家的胭脂小姐,关系可是不浅呐。” “这个我知道,而且这将军家的老夫人和公主对无双的印象还是极好呢。” “是啊,这郑姨娘是个孝顺的,这么长时间,以来每天早上伺候我起床洗漱,一天都没落下,而现在无双也争气。” “娘,我不想让郑姨娘把管家权交回给周靖雅,周静雅生下个死胎,而张姨娘他生下了龙凤胎。 我怕周静雅极度起张姨娘,对着两个孩子也不会细心照顾的,而郑姨娘的无双已经大了,他们平时关系又很好,对这两个孩子自然会很上心。” “你说的对,郑姨娘是个懂分寸,知进退的,确实是个管家的好手。” “既然娘,你也这么觉得,那就让周静雅好好养身子吧,这管家的事情以后再说。” 两个人说完话,又看着丫鬟怀中的孩子。 张姨娘,生产完,虽然很累,但是也努力让自己保持着清醒。 听到身旁的丫鬟说老爷和老夫人知道她生了龙凤胎后是多么的高兴。 得到这个结果后。才慢慢的睡过去。 另一边,周静雅醒了,知道自己生了个死胎。 简直是不敢相信。 “嬷嬷,你是不是在骗我?快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夫人,我真的没有骗您。孩子确实一生下来就没了呼吸。”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快把我孩子还给我,我要我的孩子。” 因为女人生产,外男是不便靠近的,就算是他的儿子楚文玉也是,如此。 但是知道自己娘亲生了个死胎后,楚文玉还是在一旁的房间里等着。 听到自己的娘亲醒了后,楚文玉连忙走进去。 “娘,你冷静点。嬷嬷没有骗您,妹妹确实一生下来就没了呼吸。嬷嬷说的都是真的,他没有骗你。” “你们都在骗我,快把我的孩子还给我。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周静雅挣扎着想要起来找自己的孩子。 几个丫鬟把她扶着,按在床上。 “夫人,你冷静点,你现在还在做月子呢,如果下床,月子没有坐好,之后会落下病根的。” “你们快把我的孩子给我抱来,我看看我的孩子。” 周靖雅一直叫着嚷着要看自己的孩子,大家怎么说他都不相信? 无奈之下,楚文玉只能去找了楚昌建。 而现在楚昌健正在张姨娘的院子里。 听到下人禀报说,三公子来了。 他还有些惊讶。 自从之前周静雅和楚昌建两个人大闹一次,楚文玉看到一向温文儒雅的楚昌健,发起火来,竟然也是很可怕。 就对楚昌健,有了些许害怕抵触的心情。 但是现在,为了他的娘,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过来。 “爹,我凉醒了,吵着闹着要妹妹。可是妹妹已经不在了,这该怎么办啊?” 楚昌健皱起眉头,本来因为张姨娘生了双胞胎,暂时让他忘记自己已经失去一个女儿的事实。 上卷 第189章:行动(五) 华国北城。 夜幕降下,路上仍是车水马龙,人生鼎沸,云梓妍漫步在街头,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只觉得自己满身的孤寂与这的繁华喧嚣格格不入。 摘下戴着的口罩,想要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不料,刚摘下就被人认了出来。 “这不是最近上热搜的那个云梓妍吗?听说她有钱了,出息了,不想养她爹妈呢。” “是她吗?她怎么还敢出来,赡养父母是天经地义的事,她怎么这样啊,真是一个白眼狼。” “可不是怎么的,我要是有这样的一个女儿,下地我就恨不得给她掐死,省的老了受欺负。” “快快快,给她拍下来,传到网上,让她没良心,看她还怎么横。” …… 越来越多难听恶毒的话语传入耳中,云梓妍再好的承受能力也禁受不住,戴上口罩,扒开越积越多的围观者,匆匆离去。 坐在车上的云梓妍,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了起来。 电话铃响起。——妈 “喂,有什么事?又要钱,我哪里还有钱,我这些年挣得钱都给了家里,我一分钱的存款都没有,我没钱,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挂断电话,看着手机上推送的热搜,第一条赫然就是自己,当红作家云梓妍不养父母,失良心! 想着自己一个小作家,竟然可以压过娱乐圈明星炒作的绯闻,想来也是本事,不禁自嘲的勾起了嘴角。 发动车子,行驶在路上,疯了似的踩着油门上了山道。 山道崎岖难行,云梓踩着油门的脚丝毫未有松开的意思。就算自己死在这,也没人会关心自己,只会说死的好吧! “云梓妍,当红作家,京城大学博士毕业,精通英法日韩德阿拉伯六国语言,曾出版《塞纳河畔》《我的大学生活》等多本作品,被誉为世纪最有潜力作家。” 车载音响传来自己的百科,这还是自己刚出名的时候,放在车上的,现在想想都是笑话,不赡养父母,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父母!从小到大的学费都是自己捡垃圾,卖瓶子一分一毛凑的,永远买不起新本子,捡别人不要的废本子。冬天没有鞋穿,穿着垃圾箱里捡回来的凉拖鞋。 自己考上大学,没有学费,每个暑假去当服务员,保洁员,一天打三份工。从小到大,没花过家里一分钱,还不断的往家里寄钱,就是这样的父母,在自己出名后,不断的索求,直到将自己榨干,才肯罢休。 想到这,云梓妍踩油门的力度更加大。前方一个标牌,提示断崖,云梓妍没有丝毫减缓,直直的重向断崖,心想,这也是一种解脱吧。 一阵剧痛,云梓妍失去了意识,只是脸上挂着释怀的笑容,尤其刺眼。 飘在空中的云梓妍有些惊奇,原本该死去的自己此时飘在空中,低头看向地面,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一个人此时满身献血的趴在方向盘上,云梓妍知道那是自己的躯体,自己已经死了。 原来,这世上真的是有灵魂的说法。第二天,飘在空中的云梓妍看到警车,救护车,连媒体都来了。 “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好,这是民生频道,目前当红作家云梓妍于昨日驾车掉入断崖身亡,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自己那犹如吸血鬼般的父母也来了,此刻正抱着自己的尸体号啕大哭:“云梓妍,你怎么这般的想不开啊,我们不要你养了,你怎么这么傻啊,你不养我们就不养了,怎么想不开啊,你留下我们,可怎么活啊……” 保险公司的人到现场理赔,告知死者有保险,可以得到死亡赔偿金时,哭泣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则是:“死亡赔偿金?有多少钱,还有别的补偿吗?” “稍等一下,我查一下。对不起,先生女士,保险合约上显示,您二位不是保险受益人,保险受益人是一个爱心组织。” “怎么会呢,你好好查一下,是不是你想吞我们的钱,骗我们的。” “先生,女士,这里有合约条款,不信的话,你们可以看一下。” 两人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看到平板里的合约,清晰的写到:如本人发现任何意外,保险受益人是慈爱福利院,一切赔偿都由慈爱福利院收受。 看完这,自己的那个妈狠狠地淬了一口,转身看着自己那躯体,恶狠狠的说出口:“死丫头,你真是没良心啊,你这样干,是要逼死我们啊,也不知道你喝了什么迷魂汤……” 地面上的人来来往往,媒体报道的声音、爹妈的哭嚎声、警察询问做笔录的声音。云梓妍冷眼看着,自己的死可让这群人忙坏了,声音嘈杂,只是有几个是真心的,那恐怕是没有吧。 眼中酸涩,想哭,却流不出眼泪。原来,这就是欲哭无泪的感觉。 空中的云梓妍被一阵白光晃了眼,再睁眼时,只见面前坐着一个穿着古代衣服的老者正在喝茶,云梓妍有些不解这是怎么回事:“老先生,你是阎王爷吗?下辈子能不能换个爱我的父母?” “丫头,我可不是那阎王小儿,我是菩提祖师。” 云梓妍有些惊讶:“菩提祖师,原来这世界真的有神仙?” 那老者端起茶壶呷了一口茶后,道:“这个世界有没有神仙我不知道,但你可是货真价实的仙女,而且你也会有一双爱你的父母。” “我,是仙女?的确,我这个仙女不怎么招人待见,又哪里会有爱我的父母!” 老者看了看远处,又喝了一口茶,道:“丫头,莫要多想,想来时间差不多了,你该回到原来的世界了。” 云梓妍以为老者说自己回到原来的世界,是要自己复活,急忙说:“原来的世界?我不要回去,那个世界没有一个爱我的人,我想投胎,我想重新开始。” “丫头,这可由不得你了,哈哈哈。” 被老者的话说的有些糊涂的云梓妍,不断追问着,想要弄清老者的话是什么意思。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云梓妍一阵眩晕,竟然晕了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云梓妍慢慢的醒了过来,只觉得周身一片漆黑,伸手触摸,有些湿润的感觉。 云梓妍脑海里回想起老者的话:回到原来的世界。莫非我又回到了还没出生的时候,又要重新经历一遍原来的生活。 想到这,云梓妍一阵后怕,小时候的生活太过黑暗,她不想在重来。手脚不断的挣扎,希望这只是个梦,梦醒了,就好了。 肚子里云梓妍不断的挣扎着,一个妇人扶着肚子痛呼着,云梓妍听到声音,有一阵懵:这不是那个女人的声音,难道我又重新投胎了?真的希望这次可以找一个好的父母。 云梓妍不断的在肚子里翻腾着,想要出去,看一看自己的这个母亲,她努力的向前爬去,想要钻出来,看看自己这辈子的父母。 “快,来人啊,夫人要生了!快去叫稳婆,通知大爷,老爷老夫人。” 外面一阵烦闹,云梓妍现在顾不得其他,只管往前冲。稳婆在外面帮助那夫人生产,在两人的内外配合下,云梓妍终于突破重重阻碍关卡,出来了。 一阵光线过来,不再是刚才的黑暗,云梓妍泊不及待的睁开眼睛看向周围。 可能是婴儿的视力不好,云梓妍看到的世界模糊不清,唯一看得清的是抱着自己的中年妇人,挽着发髻,插着簪子,穿着古装,宛如一个古人模样。云梓妍不禁呆住了。 稳婆见手中的小娃不哭不闹,只管盯着自己,有些不解,伸手拍了拍小娃的屁股。 云梓妍现在到底是婴儿,在这一拍下,有些吃痛,婴儿的本能出来了,哇哇的哭了出来。 见到婴儿哭了,稳婆向床上的美貌夫人说:“恭喜夫人,贺喜夫人,是个千金小姐。” 美貌夫人累极了,已然睡了过去。周围的丫鬟在清理着污秽。 稳婆抱着才出生的云梓妍走了出去,这时,三个衣着富贵的人前后脚匆匆赶来。见稳婆抱着的婴儿,三人中的年轻男子,焦急的问:“这个娃儿可是琳儿生的?琳儿怎么样?” “回大爷的话,夫人一切安好,替大爷生了个千金小姐呢!” 一旁的老妇人听后,满面的笑容嘴里不断呢喃着:“阿弥陀佛,菩萨保佑,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倒是一旁的老太爷爽朗的笑出了声:“好啊,好啊,我云家一家男丁,几十年不曾有过女娃娃了,苏琳争气,这回,终于有个女娃娃了。” 稳婆怀中的云梓妍听到几人的说话,不哭了。扭过头看着几人,猜想男人口中的苏琳就是自己的母亲,这三人就是自己的父亲和爷爷奶奶!听他们的话,定会十分宠爱自己的吧,只是这些人穿的都是古装,莫非自己回到古代了?只是不知道这里是历史上的哪个朝代。 到底是婴儿,云梓妍想了一会,小脑袋瓜就晕乎的很,抵挡不住不断袭来的困意,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肚子饿了,云梓妍也没想别的,迷迷糊糊的说了句:“好饿啊!”没想到听到的确是“啊啊啊!”把云梓妍吓了一跳,这回可精神了,清醒了过来。自己现在是个婴儿,还不会说话。 到底是饿极了,云梓妍顾不得思考怎么表达出自己饿了的想法,只得哇唔哇唔的又哭了出来。 一旁伺候的奶嬷嬷见摇篮里的云梓妍醒了,解开衣衫,想要给云梓妍喂奶。 虽说云梓妍现在是个婴儿,可内里到底是个大人,吃奶这种事,云梓妍心里还是隔应的,撇开小嘴,不愿吃,继续哭。 这可把奶嬷嬷急坏了呀,急忙整理好衣衫,抱着云梓妍走到内间卧房禀告。 靠在床上的夫人,也就是云梓妍这辈子的娘亲,听完奶嬷嬷的话后,不由得急了起来:“孩儿不吃奶,这可怎么办,时间长了,怕不是要饿坏了?” “琳儿,你先别着急,要不,我们先想想别的法子?” “什么法子?” “是不是娃儿不喜欢这个奶嬷嬷,我们在找几个。” 一脸换了几个奶嬷嬷,云梓妍就是不愿意张嘴喝奶,这可把她的娘亲苏琳急坏了,想要亲自喂养,可不管是谁,云梓妍心里隔应,都不肯张嘴。 苏琳听着云梓妍的哭声,急得都快要哭了出来。 “琳儿,要不然让奶嬷嬷把奶挤到小碗里,在用小勺喂娃儿喝,看看娃儿喝不喝,若是不喝,怕也只能试试羊奶了。” 奶嬷嬷听到吩咐后,把奶挤到碗中,为给云梓妍,云梓妍见次,不再是大人的**,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见到云梓妍喝奶后,满屋子的人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在云梓妍喝奶的功夫,云梓妍的爹娘交谈起来。 “琳儿,我们的孩子还没取名呢?你说取个什么名好。” 上卷 第190章:行动(六) “南琛,你觉得取个什么名好?要不让爹娘取吧!爹娘好不容易得了个孙女,定然十分高兴。” “也是,一会得空了,我去跟爹娘说一下,看爹娘什么意思。” 两人交谈的功夫,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冒冒失失的充了进来,边跑边说:“娘亲,你是不是生了个妹妹?我要看小妹妹。” 云南琛连忙起身拦住跑进来的男孩,一脸严肃的说:“梓轩,你都五岁了,怎么还这般冒失,要是不小心撞了人或是摔了怎么办?” 云梓轩抓住云南琛的衣服,问道:“爹,我听下人说娘亲生了个小妹妹,是不是真的?” 还没等云南琛说话,云梓轩就看到了正被奶嬷嬷抱着的小娃儿,“这就是小妹妹,是不是?” “是啊,轩儿,这就是娘亲给你生的小妹妹,喜不喜欢?”苏琳见到自家儿子回来了,给儿子说着。 “喜欢。”说完,还想拿手指摸摸云梓妍,还没摸上,就被云南琛一把拽住了。 “别摸,你笨手笨脚的,一会把小妹妹摸坏了。” 云梓轩不满的看着云南琛,转头向苏琳撒娇:“娘亲,你看爹。” “好了,别管你爹,去洗个手,从外头回来脏,洗干净了回来再摸小妹妹。” “好,我这就去。”说完,云梓轩便被下人带着去洗手了。 正在吃奶的云梓妍听到对话,知道刚那个小男孩就是自己的哥哥,还十分喜欢自己这个小妹妹呢!这一辈子的爹娘和上辈子不同,还有一个哥哥和爷爷奶奶,想来自己这辈子会很幸福,至于这是哪个朝代?不管了,既来之则安之,上天总算待自己不薄。接下来的时间,云梓妍每天不是喝奶就是睡觉,过的很是惬意,唯一值得一说的是每日洗漱如厕这些事很是难为情。婴儿的身体里有个成人的灵魂,每日被奶嬷嬷放着水盆里清洗,还是十分不好意思的。 眨眼间,云梓妍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半个多月了,不在每日贪睡,闲来无事时,睁着圆圆的大眼睛,四处张望着。随着越长越大,看的视线也越加远了。 云梓妍对周围的一切都很好奇,眨巴着大眼睛,甚是乖巧可爱,惹得她的祖母云刘氏喜爱极了,一抱过来就不肯撒手。 这日,云梓妍的娘亲苏琳在院子里懒洋洋的晒太阳,云南琛在旁边抓耳挠腮的翻着书籍,我们可爱的云梓妍小宝贝此刻正在奶嬷嬷的怀里睡的香甜。 “南琛,你在找什么,怎生地把书翻个不停?” “琳儿,我在给我们娃儿取名字呢!本来是想选几个名字出来让你挑的,结果一直找不到合适的。” “娃儿的名字不是让爹娘来取吗?” “爹说让我们给取个小名,大名他来取。” “这样啊,那你可要好生的挑个名,名字不好,我和我们娃儿可是不依你的。”苏琳撅着嘴撒娇道。 云南琛放下手中的书,走到石桌旁,倒了杯水递给苏琳,道:“知道了,我肯定给我们娃儿挑个最好的名字。” 说完,云刘氏带着云梓轩走了过来。 苏琳见此,连忙吩咐下人给云刘氏奉茶说:“娘,您怎么过来了?可是又想娃儿了?” 云刘氏绕过苏琳,向奶嬷嬷走去,边走边说:“可不是嘛!这一天瞧不见我的孙女,这心里面就想的不行。” 云刘氏从奶嬷嬷的手中结过云梓妍,走到苏琳身旁坐下。 云梓轩看到自家祖母抱着小妹妹,迫不及待的去让下人领着自己洗手,好回来抱小妹妹。 云刘氏看着襁褓中的娃娃,一双眼睛都笑成了月芽,说:“刚听见你们商量着给娃儿取小名,可有想好的?” 苏琳看向云南琛,云南琛又拿起了桌子上的书,说:“还没呢,娘,取名哪有那么快,更何况这可是我们的心肝宝贝,可不得马虎。” “是啊,我可不想我的宝贝孙女没个好名,这不我让你爹去辅国寺请方丈为我们娃儿掐个八字,看看命理。” 苏琳靠在塌上,看着云刘氏怀里的小娃娃,说:“如此一来,那就谢谢娘了,这个娃娃真是命好,一生下来,就这么多人宠着。” “一家人谢什么,我云家的孩子自然命好,我这辈子就得了南琛这一个儿子,没有女儿缘,好不容易盼来了一个孙女,自然要娇宠着。” 洗完手回来的云梓轩,走在廊下听到了,故意撅着小嘴,不高兴的说:“祖母,爹娘偏心小妹妹,怎么连你也偏心小妹妹?” 苏琳有些不解:“你说说,我们怎么偏心小妹妹?” “小妹妹都要取小名,我就没有,这还不是偏心?” 云刘氏听后,哈哈的笑了出来:“你啊,轩儿你多大了,还吃这个醋?你是哥哥,这是你的小妹妹,你要保护她,不能让别人欺负了她。小妹妹小,你要宠着她,让她永远都快乐,知不知道?” “祖母,娃娃是不是我一个人的小妹妹?” “那是自然,你是娃儿唯一的哥哥。” “嗯嗯,我要好好保护小妹妹,我长大了要当将军保护她。” 云梓轩说完,众人都乐了。只当是小孩子玩笑话,可是大家也高兴。殊不知,云梓轩将这句话牢牢地记在了心间,一辈子保护着他的妹妹,直到死都还怕他的小妹妹伤心。 “嗯—,嗯—。”云刘氏怀里的云梓妍被尿憋醒了。 苏琳一见云梓妍嗯嗯的声音,马上让奶嬷嬷把云梓妍抱了下去。 刘氏有些不解,云梓轩同样一脸迷惑。 “娘,小妹妹怎么了?去哪了。” “轩儿,你小妹妹是如厕去了,一会就回来了。” 云南琛看出云刘氏的不解,开口道:“娘,你有所不知,你的宝贝孙女可是听话的很,每日里从不哭闹,只在饿了或着要如厕的时候便会嗯嗯几声。” “当真?” “自然是真的。” “我原以为我们娃儿只不过比平常人家的娃儿乖巧一点,没想到竟是这般的聪慧。” 云刘氏解了困惑后,看向苏琳的表情变得热切,握着苏琳的手说:“琳儿啊,你真是云家的功臣,生了这么一个乖巧可爱的娃儿,南琛真是修了几辈子的福。” “爹修了福,娶了娘亲,爹你就偷着乐吧。”云梓轩在一旁附和着。 苏琳听到云梓轩的附和,有些不好意思。闹了个大红脸。 这边云梓妍已经如完厕,洗漱好由着奶嬷嬷抱了出来。 云刘氏上前几步,把云梓妍抱到怀中,云梓妍见是经常来看自己的祖母,毫不吝啬的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云梓妍这半个多月来,真正的尝到了被疼爱的滋味,每日里自己的爹爹娘亲,哥哥,祖父祖母轮番着抱自己,对自己的一切都是那么在意。云梓妍小小的心里感动极了,对疼爱自己的人总是甜甜的笑着,这笑容颇具治愈性,让人更想扒心扒肺的对她好。 云刘氏看着笑眯眯的云梓妍,心都软了:“祖母的宝贝啊,你怎么这么招人稀罕啊!你真是祖母的小心肝啊,祖母要疼死你了,小心肝啊。” 云府这边其乐融融,另一边的辅国寺内气氛这要凝重的多。 禅房内,云家老太爷云昌明和辅国寺方丈一禅大师正在交谈着。 “大师,我那孙女的生辰八字是辛巳年乙未月乙亥日申时初。请大师帮我算算,我那孙女的命相如何。” “太傅,你不要着急,本僧先来为小姐算上一卦,看看卦象如何。” “是,是,大师请。” 一禅大师从衣袖里拿出九枚古铜钱来,开始在桌子上推演卦象。 这九枚古铜钱可不是凡物,相传是佛教先祖释迦牟尼在参透生命成佛的时候留下的。 云昌明心里有些惴惴不安,只是看个命相取个名字,怎使得一禅大师拿出佛教圣物莲法铜钱? 云昌明起身走到窗户边上,打开窗透透气,心底的不安不仅没有退散,反而越发重了起来。一禅大师盘腿在蒲团上,看着眼前的卦象,百思不得其解。 云昌明看着窗外,天色隐隐暗了下去,刚还晴朗的天空如今乌云密布。云昌明暗叹,这天变得属实太快了,真是娃娃脸一般。 一禅大师察觉到窗外的天气变化,卦象上的不寻常之处,似乎有了解释。 “太傅,你且过来。” 云昌明把窗户掩了一点,走到案几前:“大师。” “太傅,据我这卦象上看,小姐的命理有些蹊跷。” “怎么个蹊跷法。”云昌明有些紧张。 一禅大师正欲说下去,见刚只是暗了一点的天色,如今也是暗沉了许多,屋内的视线也不明朗了,起身点起烛台。 云昌明看到一禅大师郑重的态势,心里好像有蚂蚁再爬,好不容易得了个孙女,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 一禅大师重新跪坐在蒲团上。 “大师,我那孙女的命格是否有什么不妥?” “太傅,小姐的命格显示她是极其尊贵的,这尊贵程度恐怕是天下的位置都未曾有配得上小姐身份的。只是这对于女子来说,天底下最尊贵的位置莫不是那中宫之主,母仪天下的凤位。” “这,我那孙女的命格这般贵重?” “是的,只不过就目前来说,小姐的命格出了一些问题,这问题若是得不到解决,只怕小姐恐生性命之忧。” “什么问题?还请大师明示。” “当今圣上正值盛年,中宫之主也有册立,且小姐如今年幼,自然是不能成为当今圣上的皇后,小姐的命格怪就怪在这里。命格上显示,小姐的尊贵世间未有男子可与其婚配,若执意婚配则会伤了小姐性命。但是命理上看小姐这辈子如同菟丝子一般需要依附男子生存。” 上卷 第191章:行动(七) “大师,我有些糊涂,不是说我那孙女命格贵重,世间没有男子可以配得上她吗?怎么又需要依托男子生存呢?” “这正是小姐命格的奇怪之处,从卦象上看那男子出生皇族。” “大师可是知道那男子是谁?” “太傅,那男子是当今圣上的第七子。” “大师,那七皇子出身不好,一向不受皇上喜爱且七皇子母族非我族类。” “正是这样,才显得奇怪,当年七皇子出生的时候,我曾心里不安,算了一卦,卦象十分奇怪,竟然什么都看不到。” “这是什么意思?” “那七皇子的命格是一片空白,犹如白纸一般,他人无法揣测。这件事在我心里环绕,近日我又卜卦,发现七皇子的命格发生了改变。” “那,那七皇子可是未来储君?否则我那孙女怎能与其婚配?” “非也,我大端朝下一任的储君可能是任何人,唯独不会是七皇子。” “这是为何?七皇子最近改变的命格显示他会位极人臣,但只是人臣,命格里未曾有龙脉。” “孙女无碍就好,如此说来,我那孙女将来只能嫁给七皇子,七皇子便是这世间唯一一个配得上我孙女的人了。” “可以这么说。” “大师可否再帮我看看我孙女五行中可缺什么?我好泽字取名。”” “小姐命格贵不可言,五行齐全,还望太傅细心栽培。” “谢谢大师,只是在下还有一事请大师帮忙?” “太傅不必担忧,七皇子和小姐命理异于常人,我自不会多加言语,此事知道的人越少,是以这两个孩子才会越安全。” 云昌明起身拜别大师,出了门正欲招呼下人撑伞,天上几乎压头的乌云竟然慢慢的退散了。 一禅大师笑着从禅房内走出来,看着慢慢明朗的天空,慨叹道:“我大端朝要迎来辉煌了。” 云昌明听到后,心里矛盾极了,拜别大师,出寺回府。 一禅大师看着一碧如洗的天空,又看看桌子上的卦象,感叹:“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福祸相依啊。” 云府院子里,正在闲聊的云家人,见到天色变了,忙起身到屋里,不久,看到天色又亮了起来,不禁疑惑这天气无常。 不只云家一家人感叹,整个京城都在感叹天气变化无常。 宫中的钦天监也注意到了天色的变化,在占卜台上推演天象,但并未发现什么不妥。 云昌明自辅国寺回来后,便径直去了书房,将一禅大师的话回想了一番后,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 想到自己的孙女命格那么尊贵,世间唯一,不由得激动起来,想云家要么没有女娃,要有便是独一无二的。一时间,竟然得意起来。 想着要给孙女取名,一顿翻箱倒柜,将书房的书都倒腾了一遍后,云昌明还是没有想好取什么名好。 倒是云南琛和苏琳两人想了好些日子,倒是想出了个好名:安乐。 夫妻俩希望云梓妍这辈子平安喜乐的过完这一生,云梓轩知晓妹妹得了个小名,闹着也要,云南琛又想了许久,没想出来。 云梓轩闹了几天,热火劲过了,也便不在提要小名的事,便是整日里一练完功夫,下了私塾,就嚷着闹着要看妹妹。 好在云梓妍现在不似寻常德婴儿那么整日里睡着,每每见着云梓轩就一直咯咯咯咯的咧开嘴笑个不停,惹得老爹云南琛有些吃味。 云梓轩有小妹妹,每天在私塾里止不住的炫耀自家妹妹有多乖巧可爱,惹得那帮小孩一阵羡慕,回家纷纷让父母生个小妹妹。 再说云昌明为了给自家孙女取个好名,配得上那独一无二的命格,把自己关在在书房里一连七八日,终于取了个满意的名字。 晚上吃饭,因着苏琳在月子期以及云梓轩美名其曰陪娘亲实则看小妹妹的幌子,餐桌上也就云昌明,云刘氏和云南琛三人。 云氏一家家教甚好,云昌明只娶了一个妻子云刘氏,夫妻伉俪情深。 受二人影响,云南琛也只娶了苏琳一个妻子,苏琳出身商贾人家,但知书达礼,性情温柔,极得云家二老欢心。云南琛和苏琳二人亦是夫妻和睦,恩爱有加。 吃完饭,云昌明迫不及待的说出他给孙女取得名字,云梓妍。 云刘氏和云南琛听后,觉得不错。 云刘氏打趣道:“南琛,自从你爹得了个孙女,越发小孩子气,取个名就让他兴奋成这样。” 云南琛满脸笑意的说:“娘还不是一样,每日里抱着安乐不撒手,当时生梓轩也不见得你们这般高兴。” 这会云昌明和云刘氏倒是一同回道:“我的孙女,我愿意宠。” 说完,三人都笑了。 云昌明想了一会,又摇摇头,说:“取名字,还是要让我的宝贝孙女选,我在多想几个好名字,等到满月那天,让我的孙女自己选,你们觉得怎么样。” “这样也挺好的,最重要的就是孙女喜欢。” “我回去告诉琳儿一声,她肯定觉得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夫人,你先回房,我去书房在待一会。”说完,云昌明又一头扎进了书房。经过云昌明在书房的艰苦奋斗,终于赶在自家孙女满月前,取好了自认为比较满意的几个名字。 这天,是云梓妍满月的大日子,云家提前给满朝官员都发了邀请函,一时间,云府门前车马盈门。 云家上下个个都忙的脚不沾地,虽说只是个满月宴,可在云家这一大家子重女轻男的重视下,那是异常热闹。 整个云府装点的喜庆吉祥,匾额挂了红绸,廊下挂了红灯笼,不知情的还以为云府要办亲事呢。 我们这场满月宴的主人公云梓妍现在也没闲着,因着太小,在娘亲苏琳的指挥下,奶嬷嬷只简简单单的给她穿戴了一件粉蓝吉祥鸟花样锦缎苏绣坠珍珠百褶裙,外边包了个大红绣金丝线如意花样的襁褓。 云梓妍由着自家娘亲折腾,倒也不嫌难受。看着自己出生这一个月,第一次不在穿肚兜,换上了小衣服,心里激动极了,不由得手舞足蹈,咧嘴大笑。 一旁的奶嬷嬷看到,向苏琳说:“夫人,你看小姐笑得多开心,定是极其欢喜今日的。” “是啊,我们的安乐笑得多开心呢!” 云府前厅。云昌明和云南琛在应酬着前来道喜的朝中官员,而云刘氏则是和一群夫人们唠着家长里短。 几人不约而同的对自家孙女(闺女)夸的天花乱坠。 “云太傅,今日是贵府小姐的满月宴,这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无妨无妨,我代替我那孙女谢谢你的好意了,我跟你说,不是我特意夸赞,我那孙女长的真是可爱乖巧…” 某朝廷官员一脸黑线。 “云老夫人,恭喜恭喜啊,这添了个孙女,往后的日子可有的你忙了。” “为了我那孙女,我怎么着都愿意,我孙女那么聪明伶俐,我做什么都值得…” 某夫人嘴角抽搐。 “少傅,这往后你就是儿女双全,享受阖家欢乐,有福气啊!” “我确实有福气,不像你,一连三个都是小子,盼姑娘心切,眼馋我得了闺女,我闺女那是冰雪聪明,纯洁天真…” 一屋子的人忍住想爆粗口的感觉。偏偏云家这三人还不自知,把自家孩子夸的像仙童一般,众人不禁好奇,这刚出生一个月的婴儿,究竟有多大的魔力。 看时间差不多了,苏琳带着奶嬷嬷,抱着云梓妍去了前厅。 路上云梓妍被苏琳抱在怀中,小脸窝着苏琳的怀里,看着今日府中的欢乐气象,心里默默对自己说:不一样了,这世是新的开始,我有疼爱自己的家人了,他们很宠爱疼惜我,我也要为他们好好努力。 到了前厅,云刘氏首先看到苏琳过来了,招呼着女眷到一旁看小娃儿,余下的男子们碍于男女大防,也不便去围观,在一旁互相谈笑。 这边的夫人小姐见到云梓妍,也只觉得云梓妍只是比寻常人家的孩子更可爱文静一些,哪里有他们夸的那般出众。 许是云梓妍一下子被这么多人盯着瞧,有些不大自在,加上早上贪吃,现下,有些尿意。本想憋着,结果实在是憋不住,便哼唧了两声。 奶嬷嬷听见云梓妍嗯嗯的声音,向众人点头示意,抱着云梓妍下去如厕了。 云家人倒是早就不奇怪了,可众人有些不解。 “云夫人,刚刚令爱发出了几下声响,可是哪里不舒服?” “谢谢王夫人的担心,我那小女安乐不过是想要如厕,出声提醒而已,并不是身体不舒服。” 在云家人看来稀松平常的事,在众人看来宛如惊天新闻一样。 “什么,这安乐不过才一个月,就会出声提醒大人,自己要如厕?” “不会吧,从未听说有刚出生的婴儿这般聪慧的呀!” “是啊,还没有听说过呢。” 有人觉得不大相信,直言相问:“云夫人,安乐小姐真的有你说的那般聪慧?” 开口的不是旁人,是和云府一向不大对付的张丞相府夫人。 看到“直言不讳”的丞相夫人,众人觉得有意思,抱着看戏的态度一边观看。 说起张丞相和云家为什么不大对付,左不过是丞相府的嫡出大小姐看上了云南琛,结果云南琛转头娶了出身商贾的苏琳。那丞相府小姐便赌气嫁了赵将军府的大公子,那大公子生性浪荡,喜爱在外间寻花问柳,夫妻两人貌合神离。张府自此便对上了云府,处处针对。 云刘氏听到这话,自然不高兴,意有所指道:“我孙女安乐那是天生聪慧,自出生时哭了一番,这一月来,便在未哭过,不似有些孩子,五六岁大还在哭着闹着找爹娘。” 云梓轩刚不知跑到哪里去了,这时正跟着抱着云梓妍的奶嬷嬷一起出来。 对大家夫人极其恭敬的施了一礼,开口道:“那不就是张丞相家的孙子张玉龙吗?后来还尿裤子了呢,祖母不知道?” 小孩子翠生生的声音极具穿透力,不禁一旁的夫人个个听的清楚,就连一旁的男客们也都听到了。 有些人装作没听到,忍住不笑,有些人忍不住,转身掩嘴偷笑。 那张夫人的脸一阵青一阵红,还不精彩。 苏琳佯装恼怒:“你这孩子这般没有礼数,没大没小。” 襁褓里的云梓妍原本不大清楚怎么回事,这下倒是明白了,看到娘亲生气了,害怕娘亲责罚哥哥云梓轩,伸出莲藕般的小手,要苏琳抱。 上卷 第192章:行动(八) 赵长青看到大家的反应,觉得还不错。 他所说的话不过是客套客套。 不过其他人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他的意思。 “好。现在咱们就开始开会吧,我不在的这一个月内,军中可发生了什么大事。” 以张副将为首的那一帮派,自然是不会开口的。 黑七掌握着黑龙军队,而黑龙军队总体上虽然归顺了军营,但是却不归他们管辖。 黑七自然也不会开口。 看大家都沉默着,宋东阳先开了口。 “将军,这一个月以来,军营里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之前我们担心匈奴,在偷袭了黑龙寨之后会对我们发进攻,但是并没有。” “哦,这件事情我听赵校尉提起过,确实如你所说,果真出人意料。 不过匈奴人诡诈,难以保证这不是他们的什么计策?因此,咱们应该多加小心。” 说是开会,大家也并没有说出什么有效的东西来。 只不过都是对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发表自己的见解。 不过这一点确实是在赵长青的意料之中。 这个名义上的小会开完之后,赵长青实实在看不惯张权的那个嘴脸。 在其他人都走之后,他又让亲卫悄悄的去把宋东阳和黑七给请了过来。 不过两个人的到来也是趁着其他人不注意,偷偷过来的。 帐篷内。 赵家父子俩和黑七还有宋东阳在一番商议之后,设定了一个计策。 将张副将这个叛徒给引诱出来,并将其绳之以法。 赵长青以为那两人得知张副将是叛徒的时候,会大吃一惊的,没想到那两个人的表现倒是十分平淡。 “你们怎么这么平淡?是不是早就知道那张副将是个叛徒。” 黑七仙女点点头。 “将军,从我带领我的这种归顺大爷的那一刻开始,这张副将对我就颇有些敌意。 一开始我也只是怀疑,后来的这一个月的时间内发现他私下和很多将领都有来往,按理说我们都是同僚,这同僚之间进行来往,也并非什么引人注目的事情,可是他们的来往却是背着人的在私底下偷偷进行的,这就不得不让人产生怀疑。” 赵长青满意地看着他。 果然是他看中的人,这思想敏锐就是不同。 他们发现张副将是叛徒是因为发现了书信,而黑七仅靠自己现有的一些蛛丝马迹就能发现,确实足够睿智。 众人商议过后,制定了一个计划。 这个计划是悄悄进行的,不过计划很高明可以说是天衣无缝。 计划一开始实施,就将张副将这个军营里的败类,匈奴的卧底给抓了出来。 张副将这是个典型,赵长青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不管张副将怎么为自己开脱,为自己辩解,但是在铁证面前,他的辩解显得苍白无力。 判决张副将那天,赵长青让军营里的所有人都来观看。 宋东阳一条一条的念着他的罪状。 大家每听一条就对场子中央跪着的那个人多了一份唾弃。 罪状念完后,赵长青宣布按军法处置。 张副将被砍头了。 大家对于这个结果,还算是很满意,不过黑龙军就不是那么满意了。 他们不断的吵嚷着。 “这样子简直太便宜他了,应该把他挫骨扬灰,要不然怎么对得起我们寨子的那些弟兄?” “是啊,应该株连他全家。这样一个坏心肝的人,心肝真的是坏透了。” …… 大家对于这张副将给匈奴人去通风报信,让匈奴人去攻打黑龙寨的事情,简直是让他们咬牙切齿。 对于在那场战争中失去了一些亲人,或者朋友的士兵们来说,他们恨不得把这张副将给生生地活剥了。 在一些将领的安慰下。这些士兵的情绪才渐渐的平复下来。 处理完这些事情后,赵长青就在松了一口气。 眼看着这大周朝的气数已尽,现在的百姓可谓是民不聊生。 赵长青恍惚记得,在很远这个地方有一个大端王朝,那里人们的百姓富足而安乐。 听说那里的生活百姓们夜不闭户,这样的生活,让赵长青很向往。 晚上睡梦间,赵长青又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境。 在那个梦境里,他仿佛到了一个不知名的朝代。 赵长青漂浮在半空中,看了一户人家在生孩子,生了一个机器乖巧的女娃娃。而且这女娃娃异常听话,仿佛是神童一般。 这女娃娃出身非凡,是在太傅家出生的。 好像听一个和尚说这女娃娃身上有母仪天下的命格。 赵长青只觉得奇怪,这女娃娃的生辰八字仿佛和胭脂是一样的。 而且梦中出现了那个和尚,一眼望去就跟江湖上那招摇撞骗的和尚不一样。 那和尚出尘的气质,仿佛就是世外仙人一般。 赵长欣活了这么大岁数,还从未有见过,那么如果仙人一般气质的和尚。 梦里边的那个家族。和赵家倒是有些相像都是朝廷大官。 而且巧就巧在梦中的那个娃娃云梓妍的生辰八字和腌制的生辰八字竟然是一模一样的。 早晨醒来,赵长青回顾了这个梦。 只觉得非常奇怪。他总觉得这些梦在暗示自己什么脸上着自己从前做过的那个梦。 他隐隐约约得出了一种猜想,这莫不是上天在暗示他什么吗? 如果说之前那个梦,赵常青理解的是不让他造反,让他一心忠于大周朝。 可是现在做了这个梦之后,他觉得彷仿佛不是那么理解的。如果胭脂和梦中的那个女娃娃一样拥有母仪天下的命格。 那么,是不是就是说自己可以起兵?只要登上皇位的不是自己就行了? 赵长青仔细想来,好像那无双也不像一般的公子一样。 一般的富家公子哥,不是吃喝玩乐就是赌博寻花问柳。 无双对这些恶习不仅没有沾染一样,反而非常的勤奋好学。 一举一动之间充满了大家气质,仔细看来那一举动之间充满了皇家的风范。 赵长青在心里盘算着。 如果自己起兵,胜算是非常大的。 促进赵长青下定这个决心的不是旁的,正式胭脂的命格。 如果说一般的人做了这个梦,只会把这个梦当做玩笑一样。 可是赵长青却认为,这是上天给自己的一个暗示。 对于那个遥远的国度大端朝,赵长青好像是听谁说过? 那个朝代果然是真实存在的,而自己梦中那个不知名的朝代不是大端朝,又是谁呢? 不过这件事情不是说赵长青下定决心就能办成的。 先要看看胭脂和无双到底是什么想法? 现在,在赵长青的心里面,已经是把无双当做自己的外孙女婿了。 赵长青觉得,无双是这个世界上最适合胭脂的人。 他决定要尽快为两个人完婚。 有了这个想法,赵长青决定把它付诸于行动。 现在杀了张副将,匈奴人对他们还有一丝机会正好趁这个时间把胭脂和无双的婚事给操办了。 说干就干,这是赵长青一贯的风格。 回到家中,就把自己的想法说给大家听。 赵家人本来就对无双非常满意,这对他们来说不是什么坏事? 不过,大家有些猜不透,为什么赵长青这么快的让胭脂和无双完婚。 这个原因,赵长青自然是没有说出来的。 大家也都很识趣的,没有去追问,因为在他们心里赵长青这样做自然是他这样的道理的。 无双知道后,那是非常高兴的,本来以为,想要把胭脂给娶回家,还需要一段时间没想到赵家竟然不看重。他排行老二,老大还没有成亲这件事。 既然如此,郑姨娘就开始好好操办他自己儿子的婚礼了。 楚家老太太笑得那是合不拢嘴。 拿出了自己大部分的私库充作无双的聘礼。 楚昌健为了表示对赵家的敬重,这次骗你几乎是拿掉一大半的家产。 城里面的人对楚家和赵家这忽然而来的联姻,都议论纷纷。 虽然说有些突然,但是之前也并不是毫无征兆的,无双去赵家拜访两次,这不就是征兆吗? 楚家如此大手笔的聘礼,让赵家很是满意。 胭脂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外祖父,为什么这么着急的把自己嫁出去?不过居然与自己成婚的人是合自己心意的人。 胭脂也是满意至极。 两家都想快点完婚,因此,这婚礼的时间定得倒是很仓促。 仅仅一个月之后。 不过这虽然仓促,两家人为儿女的婚事早就操持了很多年。 准备起来倒是得心应手。在这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竟然把婚礼准备的十分隆重。 楚景婷也是异常高兴,挺着个大肚子,来参加胭脂和无双的婚礼。 不错,楚景婷已经有了身孕。 胭脂和无双的婚礼,甚是隆重。 一大早,胭脂就被他的外祖母给叫起来。 刘氏和榕音还有朦胧,他们三个人都是非常心灵手巧的,因此这胭脂的妆面也就她们三个人来完成。 胭脂倒是高兴,他不喜欢陌生的人在自己的头上脸上摆弄来摆弄去。 着自己的一家人来为自己成婚,装点着头发妆容,这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 虽然说不久前赵家才办了一场满月酒,可是这次是赵家的小姐出嫁。 这来的人更是不少,不过也有很多夫人感到伤心难过。 这些夫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他们都生育有儿子。 赵家是个香饽饽,这些夫人都想让胭脂成为自己的儿媳妇,为自己家带来一些荣耀。 没想到还没等他们下手,胭脂就已经要嫁给旁人了,成为旁人家的媳妇。 胭脂坐在房间里,任由着自己的家人来为自己盘头梳发,只觉得有些不真实。 “外祖母这是真的吗?我真的要出家了吗?” “傻孩子,这当然是真的啊!今天一过,你就是大人了,再也不是小姑娘家了。” 刘氏有些伤感,说话也有些哽咽。 “外祖母,我怎么总觉得有些不真实呢?” “你觉得不真实,我也觉得不真实啊!一晃之间你都这么大了,竟然已经到了,要嫁人的年纪了。” 榕音眼睛有些湿润。 “胭脂啊,你听舅母说,如果去了楚家,他们有人欺负你,你就回来跟外祖母还有舅母说,我们帮你出气。” 上卷 第193章:成婚 朦胧也是舍不得胭脂出嫁。但是因为有着孩子,他也变得有些罗嗦了。 “胭脂出了价之后可不能跟在家中一样,这么任性了,不过姐姐的意思也不是说让你忍气吞声。跟娘说的一样,如果有人欺负你了,你就告诉我们。” 胭脂看到镜子中美丽的自己。 “哎呀,我又不是个傻子,再说了。我从小到大有人欺负过我吗,如果他们欺负我的话,我就欺负回来,看看谁厉害。” 梳妆打扮好之后,刘氏为胭脂盖上红盖头。 有些泪眼婆娑的他舍不得胭脂出嫁,没想到这么快。从前总说因为胭脂选一个夫婿,但是真的到了这一天。到时她开始舍不得了。 无双骑着高头骏马,身后跟着轿子。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赵家走去。 赵子俊是胭脂的哥哥,这送妹妹出嫁的任务就理所当然的落在了她的肩上。 胭脂在喜婆的亲一下,拜别了赵家人之后被赵子俊背着送上了花轿。 可能是早上起来太早。昨天晚上有没有睡好?坐在轿子上的胭脂迷迷糊糊的,有些犯困,后来竟然睡着了。 胭脂在轿子上做了一个梦,这个梦,可以说是非常奇怪了。 胭脂梦到自己在一个前所未见的世界里,开着一个被称为汽车的东西。自己的父母好像非常不喜欢自己。然后周围的人也在议论自己自己就掉下悬崖之后死掉了。 自己再次醒来的时候是一户人家在把自己生出来,自己的娘亲也不是赵云梦而是一个叫苏林的美丽妇人。 自己不叫胭脂,而是叫云梓妍。 忽然轿子停了下来,喜婆在轿子外喊道。 “胭脂小姐,咱们到了,该准备下轿子了。” 这一声才把胭脂从梦境中给拉过来。 醒来的胭脂觉得甚是奇怪,为什么自己会做这样的一个梦啊?而且梦中所见的东西都是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就说那个被称作汽车的东西吧,自己是闻所未闻。 但是容不得胭脂细细猜想,现在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婚礼。 在喜婆的一步一步引导下,胭脂和无双拜堂成亲,后来又被喜婆给搀扶进洞房。 楚家为了表示对胭脂的敬重,就另外找了一个恢宏大气的院子,当做无双和腌制的院子。 一般来说,这儿子成亲了,都是和娘住在一个院子里。 可是胭脂和无双确实单独拥有自己的院子。 坐在洞房里的胭脂,感到有些无聊,不禁又想起自己在轿子上坐的那个奇怪的梦。 又联想到最近外祖父反常的感觉,胭脂觉得这个梦并不单单仅仅是个梦。 晚上,无双拜别宾客。 回到洞房里,看到床榻上面坐着的胭脂,只觉得有些不真实。 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眨了眼。发现床榻上确实坐着胭脂。 这才相信,自己是真的和胭脂成婚了。 轻轻地用称砣挑开胭脂的盖头,结果下人们递过来的交杯酒。 两人手臂相交,一饮而尽。 “行了,你们下去吧!” 胭脂说着。 下人们全都下去,伊香最后一个走,把房间门给关上了。 房间里。 “胭脂这是真的吗?你真的嫁给我了。” “傻子,这当然是真的啦!要不然我怎么会在这里呢?现在。” 两个人度过了幸福美满的一夜。 第二日,因为换了一个环境胭脂,早早的便醒来了。 虽然胭脂在家中被大家都宠着,但是该有的礼节他从来都没有忘过。 而现在她已经嫁作人妇了,这身为人父该有的礼节,她也是学过的。 早早的起来梳妆打扮去给老太太还有胭脂的爹娘奉茶。 胭脂梳妆打扮完毕后,躺在床上的无双才醒过来。 “胭脂,你怎么醒的这么早啊,怎么不多睡会儿?昨天晚上可是累着了吧?” 胭脂听到这话脸一红。 “今天咱们该去给祖母,爹娘奉茶了,应该早点起来的,你快起来吧。” 听到说要奉茶,无双也不耽搁一下子就起来了。 两人梳洗过后就去了,老太太的院子里。 今天老太太的院子里坐了不少的人,胭脂和无双攻恭敬敬地对着老太太奉茶水。又给楚昌建和郑姨娘奉茶。 完毕后,老太太才开始介绍这屋子里做的都是些什么人? 一切都收拾完后,已经是快接近中午了。 一大早起来的胭脂有些累了。 简简单单的吃完饭后,就上床休息了片刻。 就在这片刻间,胭脂又做了梦。 昨日里因为被喜娘给打断了梦,今日居然给接上了。 梦里胭脂就是云梓妍,他从一出生起就享受了全家人的关爱。 这个云梓妍拥有三个人的记忆,在华国的记忆,它本身的记忆,还有胭脂的记忆。 他一会儿是云梓妍,一会儿仿佛又飘在空中看着这个世界上所发生的事情。 梦境真是光怪陆离啊,胭脂感到不可思议。 大概是因为睡得时间长了,胭脂醒了,过来。 对于梦中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 胭脂香把这些梦说给无双听,但又怕无双说那只是梦而已。 胭脂知道这是梦,但是他觉得这个梦没有那么简单。 这个梦好像意有所指一般,而且梦中的这个女娃娃,生辰八字竟然和自己是一样的。 无双进来。 “胭脂你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 “我没事。” 胭脂摆摆头,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嫁到楚家的日子,和在赵家的日子没有什么分别。 因为胭脂的关系,郑姨娘也不敢对他摆婆婆的架子。 更何况胭脂和周靖雅不一样,胭脂是很懂规矩的,这儿媳妇对婆婆应该做的事情胭脂一样不落。 有时候甚至跟着郑姨娘去伺候老太太。 对于胭脂的表现,老太太和正义娘都十分满意。 也就更加不吝啬对胭脂的夸奖,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这些话传了出去之后,城里面的人都感叹这楚家到底是走了什么运? 既然能把胭脂这样的媳妇给娶到家,胭脂不仅人美有才,学。这家庭背景不一般,而且人还没有那些大家小姐的娇脾气。 无双在外面听了这些话后,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 三日回门。 赵家一早就准备了。 胭脂和无双带着很多的礼物,早早的就赶回来赵家。 一下马车,看到早就在门前等候的赵家人。 胭脂扑了,上去。 “啊,外祖父外祖母舅舅舅母姐姐哥哥我好想你们呐,还有最亲爱的小侄儿。” 大家听到这话后,笑了。 大家一同进了家门。 有说有笑的。 “你呀你这丫头,怎么嫁了人之后还是小孩子脾气?” “外祖母啊,我就是这个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啦?难道你们不想我吗?” “你有什么好想的,我为什么要想你啊!” “好吧,不管你们想不想我反正我是想你们了。” 上次来,无双还是来拜访? 而这次来无双就是以孙女婿的身份过来了。 胭脂找了个机会,单独的跟赵长青说了些话。 这个梦境胭脂不是不想和旁人说,但是在腌制的印象里,赵长青是最懂他的那一个。 “外祖父,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听到一个奇怪的梦,赵长青来了兴趣。 “你快说说是什么样一个奇怪的梦?” 胭脂就把自己在轿子上做的梦,还有。中午休息时做的梦都一一说给赵长青听。 赵长青,听完后,只觉得十分奇怪。 他们两个人做的梦,竟然如此的相似。 “胭脂,你知道吗?不久前我也做了一个这样的梦,所以我才会这么着急的把你嫁给无双。 现在,眼看着咱们大周朝已经岌岌可危了,全国各地有许多起义的人。 虽然说现在我们这个地方还很平静,但是要不了多久,匈奴人就会和咱们开战到时候咱们就是内忧外患。” “外祖父,你是不是觉得我和梦里的那个女娃娃生辰八字一样?所以命格也是一样的。” 知道外祖父和自己做了同样的一个梦后,胭脂只觉得震惊。 但是震惊过后,胭脂很快就反应过来,为什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赵长青就要把自己嫁给无双? “不错,我已经想过了。等解决完匈奴人之后。我有起兵。现在大周朝已经不值得我再效劳了。 为了全天下的黎民百姓,我们应该选出一个英明的君主。” “外祖父,你是说你要起兵造反吗?可是舅母怎么办啊?她是公主啊!” “胭脂,外祖父不是起兵造反。白祖父是给全那样的黎民百姓一个生存之路,现在的皇帝根本就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勤政爱民的皇帝了,前朝后宫都被奸人所把持。 你舅母那里,你不用担心,你舅母是个聪明的人,想必他已经猜到了我的用意。” 胭脂仔细一想,的确如果说赵家有谁是七巧玲珑心那么必定就是他的舅母了。 她的舅母出生皇家,对于那些尔虞我诈阴谋诡计,自然是一眼就能看穿的。 能在那了后宫中生存下来,不是没有几分本领呢。 “外祖父,这件事情,咱们还是需要从长商议。” 赵长青也没有想现在就跟胭脂说这些事情,而且这件事情如果一旦开始的话。 不是他们两个人。是关乎着楚家和赵家两家人。 对于赵长青跟胭脂说的这些话,胭脂都记在了心里。 今天是回门,饭菜什么的,准备的格外丰盛。 吃完饭后,他们男儿们则是在一起讨论一些国家大事,剩下的女眷们则是围绕着朦胧怀中抱着的那个胖娃娃。 “姐姐,这小娃娃可真是一日一变的,我不过才三天不在家,小娃娃就长大了,这么多。”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怎么觉得他没变呢?” 刘氏眼睛笑眯眯的。 “朦胧是因为天天照顾着宝,所以才觉得宝没有变化,而胭脂三天不见,自然是觉得变化很大的。” “对呀,胭脂,你这已经成婚了,是不是要抓紧时间生个胖娃娃啦,等你生了胖娃娃舅母一给你包一个大大的红包。” “舅母,你说什么呢,我还小。” “还小呢,都已经成家了,不小了,从成婚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大人了。” 上卷 第194章:出兵 赵家男儿们,虽然经常一起讨论国家大事,但是今天,赵长青确实另有用意的。 他拿着一些比较具有代表性的问题,询问着无双的看法。 本来他以为,无双从前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事情,回答可能不尽人意。 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无声的回答,不捡他非常满意,可以说是让他很惊艳了。 赵长青似乎觉得,无双就像一个处理政务的老手一样。 可以说就像一个皇帝一样娴熟,可是无双明明是第一次接触这些事情。 就算是之前有准备,可是这些事情从来都是机密,无双是不可能接触到的。 唯一能够解释的通的就是,无双拥有过人的天赋,就天赋能让他非常完美的解决这些政务。 知道这个消息后,赵长青显得非常高兴。 这就说明无双天生就是当皇帝的料子,这样一来,那胭脂的母仪天下的命格,确实是真的了。 下午的时候,赵长青高高兴兴的送走了胭脂和无双。 对于赵长青为什么突如其来的这么高兴,无双有些不知所措。 和胭脂说了一下,下午发生的事情之后。 胭脂心里面已经有了猜想。 无双现在家已经是自己的夫婿了,那么就必须知道一些事情。 胭脂就把这两日做了,奇怪的梦说给无双听。 其中还隐隐约约掺和了一点,赵常青的想法。 无双不是笨蛋,音乐掺和一点,他就能知道赵长青到底想做什么? 难怪下午赵长青要跟自己说一些国家上的政务,恐怕就是来考察自己的吧。 不过还好,自己的回答终究是让他满意的,否则他也不会那么乐呵呵的。 晚上回到家里,夫妻二人简单地吃过晚饭后,这新婚燕尔的自然是浓情蜜意,蜜里调油。 不过两人恩爱过后,沉沉的睡过去。 那奇怪的梦,却又再一次的在胭脂的脑海里开始展开了。 梦里面的胭脂被人抱着,开始新办满月酒了,满月酒上许多的宾客都来瞧自己。 而满月酒,最重要的就是选名字。胭脂毫不犹豫的选了一个名字,这样大家都很惊奇。 胭脂的额头上冒了冷汗。 现在已经是春夏交接的时间了,他们盖的棉被早就已经换成了薄薄的被子,按理说根本就不会存在睡梦中出汗的迹象。 但是因为胭脂的不安,已经让无双有些察觉。 “胭脂,你怎么了?可是做了什么噩梦吗?快醒醒。” 在无双的一阵叫喊下,胭脂这才悠悠转醒。 “无双那个奇怪的梦,我又做了。只不过这次我很清醒,我知道那是个梦。” “你梦到什么了?” “这次的梦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梦中的小娃娃是个满月酒,然后要选名字。” “那为什么你满头冷汗的?让我以为你是做了什么噩梦呢?” “是这样的。一个刚满月的小娃娃,能懂什么呢?既然还会知道自己选名字,这让我非常震惊,简直是不可思议,你也知道我那小侄子才出生不久,他满月酒的时候还是整日只知道睡就是现在他已经快三个月了。 整日里还是出了吃就是睡,醒着的时间并不长。因此,梦中的那个娃娃,如此聪慧,让我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那个女娃娃。在我看来不像是什么神童,更像是妖怪一般?” 对于胭脂的看法,无双却不赞成。 “你怎么能这么想呢,按照你这个说法,梦里的那个娃娃应该是早慧,那个娃娃有母仪天下的命格,因此这些事情发生在她的身上也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夫妻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天色已经不早了。 两人起床洗漱。 因为是新婚燕尔,无双的太学里面,为他放了半个月的婚假。 这半个月内,无双倒是可以陪着胭脂。 赵长青在胭脂回门之后,就又回到了军营里。 现在他已经知道无双有当皇帝的料子之后,自然是要料理掉城外的那些匈奴人。 对于这些匈奴人,赵长青已经是怀恨在心很久了。 从前,皇帝派他驻守边疆只是让他守住城,并没有让他主动出兵攻打匈奴。 可是现在皇帝都已经快下台了,他的命令,赵长青自然不用再听从。 赵长青说想要攻打匈奴人,这个事情得到了全军的一致认同。 之前,军营里之所以会出现两拨人分庭抗礼,就是因为张副将在中间挑拨是非,而成的,现在挑拨是非的人已经死了,军礼自然是和谐的一幕。 既然大家都赞成,赵长青就抓紧时间制定好了战略,这是十几年来,他们第一次主动出兵攻打匈奴。 匈奴人只知道沛州军营发生了一些大事,但是并不知道发生了大事是什么?还不断地传消息给已经死去的张副将,希望能从他的嘴里得到些什么消息。 不过让他们失望的,输弄人传出来的消息就如同水入大海,一般,不见任何踪影。 而那些传出去的消息,无一例外的都落到了赵长青的手里面。 赵长青竟然已经下了攻打匈奴人的决心之后,就决定利用匈奴人传出来的,这些消息来套取匈奴人的情报。 他假装张副将,随便编了一些事情,传递给匈奴人。 匈奴人果然相信了。 匈奴人和假的张副将商量着里应外合给沛州大营一个致命一击。 因此,赵长青又得到了很多关于匈奴人的情报,以及匈奴人有多少兵力多少粮草多少兵马。 这些消息对于打仗的人来说是至关重要的。 赵长青得到这个些消息,召集了几个主要教你商量了一下。怎么用兵以及兵法。 一番商量之后,大家确定了对策。 这次,是他们主动出击。 士兵们都充满了斗志。 这士气是最重要的,现在士气高涨。这战斗力提升了许多。 而且因为赵长青事先知道了许多关于匈奴人的情报,对于匈奴人的布防他也是有自己的见解的。 因此,这一场战争,赵长青胜券在握。 匈奴人对于他们的主动出击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按照他们跟张副将军传了情报来说,应当是匈奴人主动出击。将它们大营一网打尽为什么现在情况反而反了过来呢? 惊慌未定的顺路,人。拿起武器开始和沛州大营的士兵交战。 但是显然匈奴人打不过士气高涨的沛州大营。 中间休战的时候匈奴人着急忙慌的传消息,询问张副将军为什么会如此? 本来以为会得到些许什么情报,但是得到的却是赵长青,亲笔署名的无情嘲笑。 知道这个时候,匈奴人才知道,他们这是被涮了。 想起前段时间,沛州大营发生的一些事情,匈奴人知道,恐怕在那个时候,这个卧底张副将军就已经死了吧? 这段时间和自己传递消息的一直都是赵长青。 而且赵立新还知道了许多关于匈奴部队的秘密。 匈奴人得知这个结论之后,迅速地做出调整,但为时已晚。 之前的十几年来,赵长青都遵守皇帝的圣旨,对匈奴人只是击退从来没有主动出击。 因此,在收入人的眼里。赵长卿他们虽然有些威慑力,但是如果两军真正的交战,谁输谁赢?还不一定,而且匈奴人都有自大的心理,他们认为匈奴这次一定能够赢得战争。 不过结果显然会让他们失望,照常进他们事先的部署非常完整紧密,对攻打匈奴人完全是一步一步按照步骤来的。 让匈奴人根本都没有办法去化解,更何况还要赢他们。 结果就是意料之中,沛州大营取得完全性胜利。 被俘虏的匈奴皇室,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甚至以为这只是个梦,并不是真实发生的。 “你们就别做梦了,这就是事实,你们已经失败了,现在匈奴都已经不复存在。” 赵长青对于这几个匈奴皇室的人,无情地粉碎了,他们的梦。 “你,你卑鄙。如果不是你冒充张权,来跟我们通信,你怎么会打败我们呢?我们匈奴士兵是最厉害,强壮的。” 匈奴国王把这一切都归结于这赵长青卑鄙无耻。 不过赵常青却并不生气。 “王上,你怎么说都行?现在你们已经失败了,无论你们的士兵多么的勇猛,多么的强壮。那都已经是过去了,现在的结果就是你们失败了,而且失败的很彻底。” 本来匈奴国王还要说些什么,但是现在一听到这话,嘴巴只是干干的张着,却说不出来话。 对于这些匈奴人该怎么处理?赵长青他们犯了难。 一些沛州本地的将领,都主张杀了这些匈奴人斩草除根,赵长青能够理解他们。 因为这些人自有生长在这里知道孙露人是有多么的凶残,也亲眼目睹了他们许多的亲人死在匈奴人的手上,他们想把匈奴人给杀掉,无非就是为那些死去的人报仇,也是为了防止匈奴人,有一天再次强大。 不过还有一些将领们则是主张,采取怀柔政策。 就是希望可以感化他们,让两方成为盟友,制定条约,共同遵守,不再拥有战争。 这个主张也很好。匈奴人并不都是坏的坏的,只是那仅仅的一部分,可是他们俘虏的。很大一部分人都是老弱病残,若是说匈奴人可恶,可这些老弱病残并没有犯下杀戮。 若是把他们都赶尽杀绝,那他们和那些无情的刽子手有什么区别呢? 不过不管采取哪一方的建议,另一方都有些不服气。 无奈之下,赵长青只得让那些没有战斗力的老弱病残的匈奴人们,在他们指定的一个范围内活动。 而那些拥有战斗力的匈奴士兵,则是被严加看管着。 这也是让赵长青非常的头疼。 从前,匈奴人时不时的来骚扰,让赵长青很头疼,可是现在匈奴人已经不可能再对他们造成任何困扰,可还是让赵长青头疼。 想来想去,决定先单独询问一下,匈奴国王,匈奴人和张丞相勾结不是一日两日了。 既然赵长青心中有了一个计划,那自然是要为这个计划在做些什么? 赵长青让人单独把匈奴国王关押在一个帐篷,以便他审讯。 上卷 第195章:归来(一) 赵长青单独审讯匈奴国王,自然是想从匈奴的口中得到一些,他们之前不知道的情报。 不过也确实让他如常,所愿。匈奴国王看着牙尖嘴利,但是是一个识时务者的人,知道自己大势已去。 为今之计,他只有顺从赵长青的意思,回答赵长青的问题,才能保住剩下的子民平安。 赵长青得知自己想要的,便也按照和匈奴国王的约定。 让那些无辜的匈奴人们都回到自己的草原上去。 而剩下有杀戮的匈奴士兵,则归顺到他们的军营。 由他们统一来调遣支配。 而匈奴国王依然可以回到草原上做他的大王,只不过他现在没有了军队,说是国王充其量不过就是一个大家长罢了。 赵常青也并非有意为难,这些匈奴人,其实在她的心目中,她也是希望那些手无腹肌之力的匈奴人们,可以安稳的过自己的生活。 把匈奴的事情解决之后,赵长青回到城里。 城里面的人都无比激动。这匈奴人世世代代骚扰着他们,这下终于解决了自己的心头大患,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匈奴人来攻打他们了。 赵长青来到这个地方已经十多年了,他们很敬佩,赵长青也是因为赵长军在这十多年之间一直保护着一方平安,从来没有让那些匈奴人踏入城中一步。 现如今更是将那些匈奴人都给收拾住了,让匈奴人再无还手之力。 这时光荏苒,宋武阳进京赶考已经过去了,将近半年。 而宋武杨的确如她所说的那样考取了一个很好的名次。 虽然说不是状元,但也是探花郎。 按照宋武阳的文采来说,考试状元也不是不可能的,只是她在考试之前曾经听说皇帝有意让这次的状元成为驸马。 因此,宋武阳才在考试的时候故意把握着自己的文采,使自己只得了个探花的名次。 宋武阳心中所想,不过就是自己能够考取一个好名次,让家中的妻子可以有一个好的生活罢了。 并没有想过要高中状元,而让皇帝为自己赐婚。 一旦中了状元,就意味着要娶公主,那么家中等候自己的心爱的妻子就意味着不再独自拥有自己。 宋武阳有多喜欢他的娘子,从他每日里都要把他娘子的的画像拿出来看一看就知道。 宋武阳这次上京赶考,虽然说见识到了京城的繁华,但是透过这迷人的繁华也看到了金城的衰败。 他不想在趟这趟浑水,他只想赶快回到家中,同自己那已经许久没有见面了,妻子诉说自己的相思之情。 他恳请皇上,把自己的官职调到他的家乡。 本来这状元榜眼探花前三甲应该是在京城里任职,但是宋武阳这般奇怪的做法,虽然说让众人产生疑虑,但皇帝到底还是允准了。 宋武阳拿好皇帝的任命诏书,带着从金诚理财买了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日夜兼程中式赶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宋武阳事先并没有告知家中的任何人,只是想给她一个惊喜。 谁知回到家中的时候?家中并没有那个自己朝思暮想的人,询问之下才知道那个人已经回到了娘家居住。 看到自己这一身风尘仆仆,沐浴过后换上一身干净的袍子,宋武阳又急忙赶去楚家,去把自己心心念念的人给接回来。 楚家人看到这一身风尘的宋武阳,有些惊讶。 之前并没有接到任何消息,然而,现在。宋武阳竟然已经站在了家里面。 楚景婷听闻宋武阳回来,赶忙从院子里走出来。 宋武阳远远看到一个人,非常像自己心尖上的那个人,只是身形却不太相像。 自己喜欢的那个人是苗条纤瘦的,怎么这个妇人倒是有些臃肿呢? 不过等那个妇人走的近一些后,宋武阳这才发现。 这不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吗? “夫君,你回来了。” 宋武阳看着这张自己朝思暮想的脸,也不管这身形变得如何,一把搂到怀里。 只是这身形到底让宋武阳有些许的意外,这才仔细打量起自己的妻子。 “夫人,你这是。” 孙武阳看着那鼓鼓隆起的肚子,说不惊讶,那是假的。 “夫君,我怀了身孕了。都已经六个月了呢。” 这突如其来的喜讯,让宋武阳欣喜若狂。 “太好了。” 既然宋武阳已经回来了,胡姨娘也不好,留女儿在这里多住些时间。 夫妻两人在楚家简单的吃过一顿饭,就收拾收拾一起回宋家了。 新婚燕尔就分开有时隔半年未见,夫妻两人有说不完的情话。 再加上这次回来,宋武阳得知自己要当父亲了,那欣喜之情可见一斑。 楚景婷将这半年内,发生了一些大事,都一一讲给宋武阳听。 宋武阳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上京赶考了一招,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不过想到无双和胭脂终于是走到了一起,喜结连理。 那也是十分高兴的,胭脂和自己的夫人关系好,而无双又是自己夫人的弟弟。 这两人结成一对,倒是十分和心意的。 在京城里的时候,宋武阳就已经听说,赵长青带着军队把匈奴人给彻底的打败了。 赵长青,上了一份折子,给皇帝,这份折子是告罪书。 称自己并没有按照皇帝的要求,而是主动出兵攻打匈奴,是因为实在是不忍陈中的百姓在受到匈奴人的骚扰,而且还想展示大周朝的国威。 这份折子情真意切,还把主要的功劳都归功于皇帝。 皇帝虽然是不满意,赵常青私自行动,但也是没有说些什么。 宋武阳虽然走了科举这条道路,但是他的身体里还活跃着报效国家的武术因子。 这次听到匈奴人被打败的消息,也是非常激动的。 这另外就是自己的兄长,在匈奴人被打败之后也可以闲下来,有时间考虑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自己这个当弟弟的已经将夫人给娶进家门,再不要多久就要当父亲了,而自己的兄长确实连个心仪的姑娘都是没有。 不过去了一趟京城,宋武洋也是看懂了一些弯弯绕绕。 从前他想的是在京城里取一个好名次,在京城里某个官职,把他在乎的人都接到京城里去。 毕竟天子脚下不是边疆小城可以比拟的。 可是自从去了一趟京城,宋武阳却再也没有这种想法,他甚至隐隐觉得。这个国家离灭亡居然已经不远了。 虽然她知道这个想法,如果被其他人知道,是要株连九族的大罪。 但是那繁荣背后的颓废,却是真真的。 知道宋武阳回来,第二日,胭脂和无双这对新婚夫妻俩自然也是要设宴款待的。 包间里。 “姐夫,怎么样?我们是不是把大姐?一根汗毛都没有,少的交给了你,而且大姐不仅一根汗毛都没有少,肚子里反而多了个宝宝。” 胭脂刺痛嫁给无双也跟随无双,把宋武阳夫妻俩换作大姐姐夫。 “确实如此,这半年来辛苦弟弟弟妹了。” 既然胭脂和无双都已经这么叫了,宋武阳自然是应承下来。 宋武阳这次回来是担任巡抚的。 本来他是一个探花郎官职,肯定要比这个高的,可是宋武阳一心只想回到自己的家乡,皇帝就只能给他一个巡抚的小官。 “姐夫,恭喜啊!以后我们夫妻二人就要靠你罩着了。” 四个人关系非常好,自然也是少不了揶揄讨笑的。 知道这是无双在取笑自己。 虽然是取笑,但是并没有恶意。 宋武阳笑着回答。 “那是自然,我自然会好好照顾照顾你们的。” 半年未见,不仅他们夫妻之间有说不完的情话,就连无双和这个姐夫之间,也是有说不完的话。 这顿饭从中午一直吃到日落,方才结束。 两对夫妻都是十分尽兴,他们关系很好。 这宋武阳回来,他们也是着实高兴。 晚上。 无双躺在床上和胭脂说这话。 “胭脂,今天你看到大姐的肚子没?” “我看到了,那么大的肚子,如果我看不见,岂不是眼睛出了问题?” 胭脂很奇怪,无双怎么突然间说出这样的话? “怎么了?无双。大姐,不过昨日的才回去,从前,咱们虽说不是日日都可以见到大姐的,但也是隔三差五就可以见到的。 大姐的肚子我当然知道,怎么好端端的?你突然要问这些呢?” 无双想着白日里大姐坐在凳子上,温柔的抚摸着自己,肚子的情形。 “胭脂,咱们成婚已经有三个月了。你看大姐和姐夫成婚不到两个月,就已经有了身孕。 咱们什么时候可以有一个孩子呀?我很想要一个属于你和我的孩子。” 胭脂这下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感情是无双今日看到宋武阳夫妻俩恩爱的模样,也想要孩子了。 “要孩子这种事咱们怎么能够着急呢?这种事急不来。” 胭脂可不想这么早就拥有一个孩子,他可是亲眼见过自己的姐姐,怀孕遭受了多少痛苦的。 胭脂一直以为把孩子生下来就没事了,结果孩子生下来却比怀孕的时候更辛苦,朦胧整日就被那个小家伙给缠住了,没有一点自己的自由。 无双想了想。 “胭脂,你说的对,这种事咱们急不来。只不过我真的想当爹了,所以这种事情咱们还是要加把力的。” “无双,咱们成婚只不过才三个月,要不然咱们多过过两个人的生活,如果有了孩子那肯定没有现在自由啊。” 无双听到胭脂这话,总觉得胭脂有些不想要孩子。 “胭脂,你是不是不喜欢孩子啊,我怎么总觉得你对要孩子这件事情有些抵触呢?” 胭脂知道,无双这是曲解了自己的意思。 “我怎么会有抵触呢?只是这件事情咱们急,也急不来。 要孩子这件事情还是应该顺应天意的,说不定咱们现在就已经有孩子了呢。” 胭脂摸摸自己的肚子。 无双也顺手摸了摸胭脂的肚子,动作轻柔仿佛里面真的有一个小孩儿。 “胭脂,说不定咱们真的已经有孩子了。” 上卷 第196章:归来(二) 自从再也没有了匈奴人的骚扰之后,城里面的百姓过得倒是安居乐业。 城内是一片从未有过的繁荣景象,这让赵长青感到非常高兴。 现在已经没有了匈奴,这个心头之患,因此赵长青也不必每日里都去军营。自他有记忆起,便是呆在军营中。 现在他也是好不容易能够给自己放个假。他给皇帝写了一封奏折。算是请罪折子吧,不过的折子最后是希望皇帝看待自己年纪大的份上,准许自己退休。 当然赵长青没有提及自己想要回金城的事情,一丝一毫都没有提及,只是写到自己甘愿在这个地方养老。 这如何能让皇帝不满意呢?皇帝自然是大臂一挥允准了。赵常青这可谓是真真正正的卸下了担子。 可以说得上是在颐养天年了。整日里不是六六鸟就是。喝喝茶。再不然就是拉着他的夫人一起下下棋,这日子过着倒也是快活极了。 只不过他的心中并没有就此放下去。因为匈奴的人已经被打败了,士兵们也多有劳累,她想让士兵们好好休息,以便为了以后的大计筹谋。 送东阳回来之后先去一下赵长青。作了禀报,虽然说赵常青是个武将,现在已经赋闲在家了,但是赵常青之前到底是个将军,而且还保卫了一方平安,这下更是带领着士兵击败了匈奴人。 而自己的兄长又在浙江运动手下当差。这不管从哪里说起?宋武阳都应该先去拜见一下赵将军。 赵长青没有想到这个小地方竟然还能出一个探花郎,倒是极为惊讶。而且从这宋午阳的谈吐举止中,赵长鑫也是能够看得出来,他是一个人才的。既然心中已经有了大,就存了拉拢的心思。 两人说话谈笑之间倒是颇为投缘。 好像是许久没见了,老朋友一样有着许多共同的语言。针对一些大事上两人也有着相同的见解,这样一来赵常青更是存在了拉拢的心思。 不过现在照常星并不知道宋牡羊是个什么想法,所以虽然有了拉的的心思,但是表现的也没有那么明显。 不过城里面的人听说宋沐阳考到了状元郎回来之后。而且和赵将军的关系极好,一时之间。巴结拉拢送母羊的人更是不少。 而宋武阳的确如他当时结婚时所说的那样。让他的夫人真真正正的过上了好日子。 现在,在城中宋家虽然是新起之秀,但是和庞家相比也是不遑多让的。 说起来宋沐阳夫妻二人。聊天的时候倒是也了解到在这一段时间之内,庞家可谓是树倒猢狲散,从前和他们交好的人家既然都选择了沉默。 没有一个人愿意在同他们扯上关系,而现在。旁边两位是您的公子小姐也无人敢上门提亲。连个相看人家的人都没有。 孙武阳之前还对着庞家存在了一些愧疚之情。总觉得是因为自己。庞玉郎才没有娶到楚景婷。 不过现在他倒是很庆幸。如果自己的夫人嫁给了庞家,想必现在的生活也很是糟心吧! 送东阳听说自己的弟弟。考了探花郎,虽然说军中事务繁忙,但也是抽了时间回来的,因为弟弟上机难考,而家中只有一个弟妹,他这个做兄长的。也不能时常回家,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闲话。 现在好了,自己的弟弟回来了。他们兄弟之间总是还有些话要说的。 弟弟,成婚已经接近大半年了,宋东阳也看得出来自己的这个弟弟对他的夫人那是结尾伤心的,而现在弟妹又怀了身孕,宋东阳那是打心眼儿高兴。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宋东阳和宋武阳这对兄弟俩忍不住多喝了几杯。 因为楚景婷怀着身孕,极其容易犯困。 也便早早的吃完饭离席回去休息了。只剩着兄弟俩继续喝酒,聊天。 兄弟,两人自就生活在一起。感情那是十分的深厚。 “大哥。你看看弟弟,我都已经成婚接近大半宰了,而现在要不了多久,我就要当爹了,你看看你呢?不要说成婚了。你连喜欢的姑娘都没有。你让爹娘在天之灵。多操心呐。” 送东阳也知道这些话是为自己好。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你也知道我常年呆在军营里就接触女子的机会,本就少。再说我也不想娶一个我不喜欢的人。你看看你和弟妹。两人互相心中都有对方,这日子过得多么美满呢?我只想娶一个我喜欢的人。” “大哥。那你有喜欢的人吗?这喜欢的人不是说让你等他出现了,你也要自己去寻找啊!你说的对,这均匀你都是男人,你接触女人的机会不多,可是如果你自己不主动去寻找的话,你这一辈子不出意外接触的都是男人。你哪里可以找到那个真心相爱的人呢?” 宋武阳的话很有道理,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宋东阳的脑海里竟然浮现起一个人的样子。 不是旁人,正是黑龙军的首领。 宋东阳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自己脑海里竟然浮现的不是女子,而是一个男人难不成自己竟然有龙阳之癖吗? 兄弟俩都在喝酒,因此,宋沐阳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兄长有什么不对之处,反而还是继续的叭叭,说个没完。 “大哥,按照弟弟我来说啊!这感情还是可以慢慢培养的,我是走运遇到了。我喜欢的女子,可若是你想像我一样。也想找一个互相喜欢的女子。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现在你的年纪已经这么大了。还是先娶一个女子回家,这感情的事情还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宋东阳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接连喝了好几杯酒,想让自己清醒清醒。 可哪里听说喝酒让自己清醒的呢?这几杯酒下去,宋东阳更是迷糊不已。 两人喝的酩酊大醉,被各自的小厮抬回房间去。 因为估计着二少夫人怀有身孕,闻不了这冲天的酒气。因此,可怜的宋武阳竟然被带到了书房。 而宋东阳被送回房间之后,脑子确实清醒了,人虽然迷迷糊糊的,可是精神却是十分清醒。 躺在床上,她很奇怪,自己刚才为什么突然间想到了黑七。 之前自己在黑龙寨的时候,跟黑七的接触也并不多呀。 更何况他还是一个男人,自己刚才说要娶媳妇,为什么会想到他呢?难不成自己真的对她有什么想法不成? 宋冬阳被自己的这个想法给吓懵了。 他试图想让自己清醒一点,不去想这个问题,可越是这样,他脑海里关于黑七的印象就越深刻。 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好像都像印在了自己的脑海中。 不知为什么,宋东阳觉得他就是一个女人一样。 不过过了一会儿,他觉得自己真是搞笑。 不过是喝了一点小酒而已,怎么就能把一个土匪头子想象成一个女人呢? 而且这土匪头子相当的彪悍,若是自己跟他对上也不一定能够取得胜利。 宋冬阳觉得自己一定是因为喝酒了才会这样的胡思乱想,甩甩头让自己清醒一些。 可是酒劲上来之后,宋东阳竟然沉沉地睡了过去。 赵长青自从得知这边姜小弟也有不少的人才之后。心中也有是有些按捺不住。 让人去打听之后才知道,这榜眼之所以也回了这个边地来任命。只不过是因为?不想和自己的家人分开。不过这只是表面原因,深层次的原因,赵长青知道了,恐怕是去了一趟京城之后,也发觉这大周朝命不久已吧。 既然这样,这件事情就好办的多,现在军营里经过一段时间的素质,可谓是。铁桶一般的牢固,不会再有人可以用挑拨离间来搬弄是非。而现在。军事上的人才是有了可这。文成却是很少的。 姓名打仗固然要有午觉可这文臣也是不能。缺少的,而现在宋武阳却送上门来了。宋武阳,可谓又是难得一见的人才啊! 赵长青在心里面已经打定主义。一定要顺应天意自己已经没有能力阻止大周朝走向灭亡,那自己又何尝不能重新建立一个新的朝代。 自那日和胭脂交谈过后,祖孙俩对于改朝换代这件事情都是有着相同的意思的,只不过两人都认为现在时机不到。因此,这件事情也就只有两个人知道,并没有向其他人透露半分。 转眼间春去冬来。 这编程入冬那是很早的,在十月底就已经下起了雪。 而在第一场雪来临之际,楚景婷也生下了一个可爱的男孩。 这可是把宋家兄弟俩给高兴坏了,虽然说这孩子是宋武阳的吧,可宋东阳到底是大爹,大爹也是爹。 宋东阳自己没有孩子,自然是把宋武阳的孩子当成是自己的孩子一般亲近。 因为是第一场雪的时候,生下的孩子,孙武阳觉得这个孩子十分会挑时候。 也就取了一个雪生,名字很简单,就是说是在大雪的时候出生的。 虽然名字没有像其他人的名字那样,拥有很深层次的蕴意。 但是楚景婷确实喜欢的紧,他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从小就背负着什么寓意,他只想要自己的孩子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长大。 胭脂和无双来到府上看这个小家伙,只觉得可爱的紧。 这个小家伙跟胭脂的小侄子刚出生的时候一样,皱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一样。 不过现在胭脂也知道啦,这小孩子刚出生时就是这样的,不会再说出跟个小老头一样,这般让人取笑的话了。 “真好,你都当娘亲了呢?” 坐在床上的楚景婷看着摇篮里睡着的小娃娃。 “我当娘亲,你不是也当舅母了吗?” 胭脂开心一下。 “是啊,我已经是一个小孩的小姨了,现在又当了舅母。” 无双看着这小孩,心里头高兴得紧。 晚上两人回到家中,无双还没有开口? 胭脂则是非常热情的,抱着无双的腰身。 “无双,咱们要个孩子好不好,刚出生的小婴儿,好可爱呀,我也想要一个。” 上卷 第197章:有孕 胭脂的意思,正中无双的下怀。 本来无双也是要开口和胭脂提这件事情的,从前和胭脂说,胭脂只是说顺从天意。 没想到今日的胭脂再看了那个小娃娃之后,既然主动跟自己提出想要孩子。 这可让无双非常的稀奇,不过现在两个人难得的目标一致。 自然也要为这个目标一起努力。 无双打横一抱,将胭脂抱到床榻上。 帘子放下,一屋子的浓情蜜意。 自从那日看了小娃娃之后,胭脂总觉得近来身子不爽,有些犯困。 可是府中并没有什么值得自己操劳的事情,自己每日里除了玩就是吃,可还是抵挡不住那浓浓袭来的困意。 无双也发现最近胭脂很是爱睡觉。 担忧的以为胭脂是得了什么病? “胭脂,你最近总是犯懒是不是得了什么病啊?要不咱们找郎中来瞧瞧吧。” 胭脂也察觉到了,害怕自己真的生了什么重病。 “嗯,也好,我总觉得累的很,找郎中来瞧瞧,也是不错。” 郑姨娘,现在应该已经叫郑夫人。 因为自己的儿媳妇身份显贵,这当婆婆的不能是个姨娘,因此,老太太就把郑姨娘提升为平妻。 和周静雅都是楚家的夫人,为区分让下人们改口周夫人和郑夫人。 郑夫人知道这件事情,有些猜想,让下人去请了一个医术精湛的妇科郎中。 郎中仔细为胭脂把过脉后,郑夫人的猜想被印证了。 “恭喜夫人,恭喜公子,少夫人,这是有喜了呢?” “有喜了?” 胭脂有些晕晕乎乎的。 “正事呢,已经有两个月了。可能之前少夫人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只是已经两个月,所以这孕中的一些迹象也就显露出来了。” 胭脂有些蒙,不止胭脂蒙,无双更是蒙。 “郎中,你是不是诊断错了?前不久?我夫人他才来了月事,又怎么可能会怀有两个月的身孕呢?” “是啊,郎中,我身上才干净。这怀有身孕的女子不是说身上不来月事吗?” 郎中扒了扒自己的胡须。 “公子少夫人,虽然说这怀孕的女子的确是身上不来月经的,可这只是大多数还有很少一部分人在怀孕的初期身上也是会来月似的,只不过。相较于平常要少一些罢了,等到三个月一过就不会再有了。” 郎中这一番解释,这夫妻二人才知道,也是到现在才知道,他们是真的有孩子了。 郑夫人高兴得合不拢嘴,让下人给了郎中诊费后,把郎中恭恭敬敬的送走。 郑夫人上前把胭脂从凳子上扶到软榻上。 “胭脂啊,你现在怀有身孕了,一定要多加注意啊,这怀有身孕的人,身子更是娇贵的很。” 胭脂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实在是想不通,自己的肚子里会有一个小生命。 “娘,为什么我没有感觉呢?这肚子里面真的有一个小娃娃吗?” 无双也把手放到胭脂的肚子上,想要感受那个小娃娃的存在。 可摸了许久,也没有发现和平常有什么区别。 郑夫人看着两个人的傻样,轻笑起来。 “别摸了,现在不过才两个月呢,你们能摸出来什么?等到三四个月显怀的时候,才能看的出来。 你们要想摸她呢,需要等到五六个月之后,才能感受到她的存在。” 胭脂从前,只以为一旦怀有生孕就能感受到孩子的存在,没想到还需要那么长时间。 郑夫人又给二人叮嘱的一些怀孕中应该禁忌的事项后,就赶忙向老太太去报喜了。 老太太听说这件事情后自然是欣喜不已,又是从自己的私人库房中拿出了不少好东西,让人给胭脂送去。 胭脂肚子里怀的可是她的小重孙子,老太太眼睛要笑成一条缝了,从前她只感叹赵将军好福气,可以四世同堂,现在终于在不久的将来,她也可以四世同堂了。 胭脂知道自己怀孕了,短暂的迷茫过后更是赶快派了自己的贴身,丫鬟去赵府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自己的外祖母他们。 胭脂没有想到这么快,自己的肚子中竟然就有了一个小宝宝。 胭脂以为的快和旁人理解的自然是不同他和无双成婚已经大半载,按道理来说这怀有身孕,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可若是胭脂拿着自己的姐姐朦胧来对比,那可真是快。 朦胧结婚将近三年的时候才怀有身孕,而自己这结婚不过大半年就怀了身孕,那可不是快嘛。 赵家人听到这个喜讯,自然都是十分开怀的。 刘氏和榕音收拾了许多体己的小东西,第二日还专门来看了胭脂。 在房间里,两个人絮絮叨叨的跟腌制说了很多怀孕中应该注意的事项,唠叨个不停。 胭脂出嫁的时候,身边没有旁人,只带了玉兰和伊香,刘氏和榕音唠叨完胭脂之后,要对这二人仔细叮嘱一番。 胭脂这是第一次怀有身孕,加之年纪又小。他们有许多不放心的地方。 但是现在胭脂毕竟已经出嫁,他们不可能时时刻刻的都盯着胭脂,因此,胭脂身边要是有两个贴心的人倒也不错。 因为胭脂现在怀有身孕,老太太和郑夫人那里自然不用他再去请安。 虽然胭脂身份金贵,本来就不用每日礼前去请安,只需要在初一,十五这样的大日子露个面就行。 但是因为出阁前,赵家人仔细叮嘱,让胭脂不要视宠而娇,给旁人留下说闲话的机会。 胭脂知道赵家人的意思,更何况这件事情胭脂又不是做不来。 只是平日里赵家人宠着她罢了,但是到了婆家里,这身为媳妇,该有的规矩,胭脂是一个都没少。 不过说到底,虽然老太太和郑夫人并不需要胭脂怎么样去伺候,但是每日里的晨昏定省也很是烦人。 可是现在胭脂因为怀有身孕,这些琐事自然是能免则免。 因为现在觉得还有生命倒是一件蛮幸福的事情。 至少现在全家上下都紧着自己一个人,虽然说自己并没有提什么,无理的要求,但是无双每天还是很紧张。 这让胭脂,时时刻刻就能感受到无双对她是有多么看重。 胭脂的心情因此变得格外美丽。 这随着怀有身孕的月份越来越大。 让胭脂感到奇怪的是,他的胃口一向很好,竟然没有丝毫害喜的缘故。 想到自己的姐姐朦胧怀有身孕的时候,那害喜害的简直吃不下饭,食不下咽。 而自己竟然没有丝毫害喜的迹象,颜值很担心自己肚子中的孩子出了什么事情? 自己又没有什么经验。 玉兰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伺候赵云梦怀着朦胧和胭脂的时候,都是害喜。 而之前朦胧怀有身孕的时候,也是害喜。 据胭脂所知,楚景婷在怀着雪生的时候,害喜也十分严重。 胭脂不知道为什么到了自己这里,却没有丝毫害喜的症状。 为了检验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害喜,胭脂让厨房做了各种各样味道的菜。 酸甜苦辣咸,每种味道,都做了一道菜。 这油腻的清淡的甜口的酸爽的,桌子上摆了一大堆。 胭脂每样都尝了一口,只觉得好吃的紧,但是并没有恶心,呕吐的感觉。 无双也担心起来,听闻别人家怀有身孕都是害喜害的食不下咽,为什么轮到自己家确实胃口出奇的好,甚至是比怀孕之前的胃口还要好。 无双很担心胭脂和胭脂肚子中的孩子有什么好歹? 郑夫人也从来没有见过,不害喜的孕妇。 一合计之下,赶忙请了郎中过来。 郎中仔细诊脉。才断定胭脂和胭脂肚子中的孩子都很健康,没有任何事情。 但是关于胭脂不害喜的缘故,郎中也检查不出来。 “夫人公子少夫人,这不害喜的孕妇也是有的。只是不多见罢了。有些孕妇在怀孕期间,鼻子变得异常敏感对一些气味也变得十分敏锐,所以才会害喜而很少的一部分孕妇在怀孕期间并没有对味道产生多大的改变,所以就不害喜, 据老夫看来少夫人应该就是那类不害喜的孕妇。因为不害羞,所以少夫人的胃口变得很好。可以多吃一些补充营养。” 送走郎中之后,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胭脂不由得庆幸,摸摸自己的肚子,自己的孩子,还真是贴心啊。 看过自己的姐姐,朦胧害喜是有多么难受。胭脂当初不想。那么着急要孩子,只想顺从天意。大概也是因为看朦胧怀孩子的时候,受到了一些惊吓,心里有了阴影。 可是现在知道自己不害喜也是正常的,胭脂更是放开胃口去吃。 这怀有身孕,还不害喜。在胭脂看来就是一种福分。 郑夫人不禁感慨道。 “颜值你肚子中的孩子可真是个贴心的。这段怀孕害喜的缘故,不好受,所以就不让你这个娘亲害喜。” 胭脂一听,觉得也是这个理儿。 “是啊,娘,这孩子真好。我怀着这个孩子已经快四个月了。还没有任何不良感觉呢,就连一丝丝想要呕吐的感觉都没有。” 赵家人本来也担心胭脂为什么不害喜,听到郎中说这不害喜是正常的,也就放下了心。 在他们心中这女人怀孕,害喜那是十分难受的现在竟然不害喜孩子也健康,那自然是一件求之不得的好事。 胭脂因为怀有身孕,吃补了很多好东西,这体态那是越发的圆润了。 郎中固定的来把脉的时候,看到胭脂长了些肉,又仔细叮嘱。 “少夫人,这女人怀孕的时候虽然说需要进步,但也不能补的太过,否则这孩子在母亲肚子里发育的很大,将来生产的时候母亲会受到很大的痛苦。” 一听说要受到很大的痛苦,胭脂是不敢再吃了。 胭脂本来就是一个怕疼的人,本来的生孩子就很疼。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管不住嘴而生孩子,这件事情变得更加痛苦。 而后胭脂每天吃的和往日里吃的,没什么差别,并没有因为怀孕而刻意吃一些大滋补的东西。 任凭楚家人怎么哄着胭脂,胭脂都是不肯吃一口的。 上卷 第198章:保胎 胭脂这嘴上不进补,这可是苦了无双啊! 无双从来都不嫌弃胭脂吃的多,他只希望胭脂能够多吃一点的肚子的孩子,也就多涨一点,长的白白胖胖的。 可是无论无双怎么哄她?胭脂都是不肯再吃一口的。因为吃食和怀孕前差不多胭脂倒是没有在像之前那样圆润了,脸颊也瘦了下来。 瞧着自己的脸蛋回到原来的样子。颜值还是有些高兴的,不过摸着自己的肚子,她又担心自己如果不进步,肚子中的孩子会不会受不住? 找来郎中问一问。才知道自己只需要控制食量,并不需要大剂量的进步,但是偶尔吃一些补品还是可以的,胭脂这才放下心来。 而无双看到胭脂终于梗开口吃东西了,那次是高兴的很知道胭脂是怕自己长胖毁了身材。也是日找一些滋补,但是并不大补的食材来。 孕中期。胭脂还是没有反应,这对他来说是一件高兴的事情,对于那些喜爱的食物更是喜爱酸甜苦辣咸胭脂,除了苦不吃什么都吃。 楚家老太太还希望从胭脂饮食中,看一看胭脂的肚子里怀的是男娃还是女娃? 不过胭脂什么都吃口味并没有特别的偏向,哪一边这倒是让人不好琢磨了。 郑夫人想要买通郎中,从郎中嘴巴里问一问,这才是男是女? 不过又怕自己这样做了。万一要是让赵家人知道了,会引起赵家人的不满。 郑夫人只是这样想一想也就作罢了,现在胭脂已经嫁过来了,而且肚子里还怀了他儿子的孩子,再怎么说这门亲事已经很圆满啊! 安静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 赵长青自从上了折子,请求退休再家。这军营里的事务,就全部交给了赵云琛。 赵云琛本来是不想接手的,可以想到这军营里除了自己是从京城里过来的,再也没有别人了。 赵长青曾经有意无意的跟他提起过。而且自己也曾劝过老爹,大周朝气数已尽。想必在不久的将来就是乱世。该为自己打算了。 这些话老爹应该已经听进心里去了,否则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上书给皇帝退休。 赵云琛是赵长青的儿子,他对自己的老爹当然很熟悉。自己的老爹在花甲之年。肯定不会这么早就退休的,唯一值得深思的原因,恐怕就是老爹心中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 这一点它倒是不担心。安安稳稳的接受了军营。现在的军营可是一片安宁,没有那些个别的老鼠屎。军里都是团结一致的。 这胭脂怀了身孕,赵家人每隔一日都要去楚家看看他。 赵家人这么做不单单是担忧胭脂,也是给楚家一个下马威。 胭脂现在怀有身孕,肯定是不能和无双同房的。 他们才新婚,这夫妻间耳鬓厮磨着,偶然间怀了身孕,对夫妻感情还是有一些影响的。 胭脂和无双不像朦胧和赵子俊一样,朦胧和赵子俊的感情那是从小到大培养出来的,朦胧怀孕,赵子俊只有心疼的份,万万不可能在朦胧怀孕的期间出去沾花惹草。 而无双和胭脂则就不同了。无双再喜欢胭脂,可万一胭脂在怀孕期间无双出去沾花惹草,那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因此,赵家人思索到这里,那是每隔一热都要过来的。 赵家人的用心,无双和楚家人不是看不出来。 可以说是他们多虑,当初无双娶胭脂,完全可以算得上是高攀。 胭脂下嫁给无双,楚家自然会好好对待胭脂。 不过这些事情,伺候在胭脂身边的玉兰早早就跟他提过。 当初胭脂的母亲赵云梦在怀着她的时候,他爹还不是一样出去沾花惹草,以至于她那个弟弟没有小他一岁,仅仅只是小她一个月而已。 玉兰说的这些话。胭脂一开始不爱听,只觉得玉兰说的话都是有些多余。 不过现在她怀有身孕了,日子清闲的很,不用每日去晨昏定省,每日多余的时间就是在发呆。 对于玉兰提起了这些事儿,他的心里面也是想过的。 而且赵家人每隔一日都来看自己,胭脂也不傻,自然知道是什么原因。 仔细想一想,自己和无双的确不像姐姐和哥哥一样。 不仅不像朦胧和赵子俊一样,就连宋武阳夫妻也好像不如他们。 宋武阳当时说的那些誓言,早就已经传遍了城里,胭脂自然是知道的。 可是自己和无双,却仅仅是日久生情。 因为现在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爱无双,他只能确定自己是喜欢。 因为从小到大除了家人以外,无双是他接触的第一个年纪相仿的男子。 而且他们对于事情的认知和态度都相差不多,就连文学都差不多,两个人实在是太相似了。 其他人对于胭脂来说,颜值是看不上他们的,不管是人品还是别的,胭脂都是瞧不上的。 胭脂出生在将军家,自然是不会看重一个人的家世,胭脂看中的只会是一个人的品格。 但是自从胭脂学成以后,他并没有看到。有多少人的品格可以入她的眼? 迄今为止,仅仅只有无双一个人,在胭脂看来还是不错的? 就连那庞家公子当初接触的时候,胭脂虽说没有感到不喜欢,但是没有好感。 不过胭脂虽然这么想,但是一想到自己的肚子里面已经怀了无双的孩子。那也是满脸笑容的。想那么多,有什么用呢?现在既然自己已经嫁给了无双,夫妻之间的感情,又很好。 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只不过自己怀孕期间,无双着实不能和自己再同房。 昨天现在两个人没有分居,但是无双每晚只能抱着自己,不能干一些别的事情。 颜值对这个还是很满意的,虽然看惯了身边的人恩爱,但是他知道男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 身边有许多的大户人家妻子怀了身孕,为了防止丈夫出去寻花问柳,带回来一些狐媚子。妻子都会找一些信得过的丫鬟,让他们去伺候丈夫。 自己信得过的丫鬟。即使将来怀有身孕。生了下生不下都在自己的一念之间,如果生下来是个男孩。也是自己的孩子。 但是身边人虽然这么做,胭脂确实不想的,他也想像自己的姐姐一样。 不过好在自己现在已经怀了五个月的身孕,无双并没有因此而对自己有什么看法,每日里还是给自己梳头发。夫妻之间就像没有怀孕的时候一模一样。 胭脂不是没有想过找一个信得过的丫鬟。 可是一想到自己要和别的女人共同分享一个丈夫,胭脂就感到十分不高兴。 楚家人为了不让胭脂在这种事情上烦忧,郑夫人还专门找了胭脂谈话。 郑夫人亲密地拉着胭脂的手。 “胭脂啊,你放心。你别听其他人说些有的没的,你和无双好好的,你现在怀着身孕是咱们家的大功臣呢?” “娘,可是我现在怀有身孕,是不是应该?” 胭脂虽然平时比较骄横,可这身为媳妇该做的什么事情他都是知道的。 “你别担心这些事情无双心里面只有你,而且你现在怀着他的孩子。他心疼你都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惹你不高兴的?” 郑夫人都这么说了,胭脂心里还会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这样一来,胭脂倒是十分高兴。 这些日子,绕着这个话题胭脂,可是苦恼了好一阵子。 现在好了,这件事情根本就不需要自己来解决。楚家人自己都能解决好。 为了防止胭脂在胡思乱想,郑夫人还是把无双叫出去好好叮嘱了一番。 无双这段时间虽然察觉到胭脂有些心情不太好,还以为是因为怀孕时间过于忧思导致的。 经过郑夫人一提醒才知道,无双对于胭脂,那是真心喜爱的。 经过郑夫人的叮嘱号,无双立马回到院子里去找了胭脂。 “胭脂,我知道了,这几日你为什么有点闷闷不乐的?” 胭脂怀有身孕,现在不能喝茶,偏偏胭脂是个重口味的人。 现在每日里喝着白开水,感觉嘴巴里没有味道。 “那你说说,这些日子来我为什么有些闷闷不乐的?” “你是不是担心因为你怀有身孕,我会出去找别人。” 胭脂眉毛一挑,知道肯定是郑夫人在无双面前说了些什么? “那你说说,我为什么要担心呢?” 无双有些羞恼,让身边伺候的下人都下去。 “因为你怀有身孕晚上在床地之间,咱们。” 纵使身边没有伺候的下人,但是无双还是感到有些难为情,没有说全。 胭脂很高兴,无双能说到这个地步,很是不错,有心了。 “无双,既然你知道,我也就不瞒着你了。 这段日子以来,很多人都在我耳边唠叨,说让我看好你,说我现在怀有身孕床第之间肯定是力不从心的。” 无双轻轻地给胭脂按摩着肩膀。 “胭脂,这些事情,你别担心。你现在肚子里怀着我的娃娃,我怎么可能在你怀孕期间出去干那些不害臊的事情呢?” “你不会出去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你会对身边的人?” 胭脂还是有些担忧,即使无双现在像自己保证不会出去。 无双让胭脂转过来,两人看着对方的眼睛。 “胭脂,你在说什么啊,我的意思是说,我只会一心一意的对你好,不会再对别人好了,而且从前到现在到未来,我周一一心一意的对你,一个人,我从来没有对别人好过。” 胭脂知道无双是不会说些什么好听的话的,现在能够说出这些话,让自己安心已经实属不易了。 胭脂也不太强求。 只是暗暗的点点头。 “无双,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这些日子虽然我也担心,但是我从来没有跟你说过这些事情。 不过现在看来,你很让我满意哦。我觉得很高兴,嫁给你,我很幸福。” 无双轻轻的把胭脂搂到自己的怀里面。 “哦,原来你不准备跟我说的,是想试探我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对吗? 这下你的计策没有成功吧?我的反应可还让你满意啊!” “满意,我很满意。” “胭脂,娶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事。” 上卷 第199章:生产 胭脂的肚子像吹了气一般的迅速变大了,转眼间胭脂怀有身孕已经九个多月。 距离临产的日子也不过十数日。 这段时间以来,无双可是担忧的很。 胭脂自己也是很担心,两个人都同样见过身边的人生产,知道生产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如果不好就容易危及到生命。 夜里睡觉,无双总是和衣而睡,就担心忽然间胭脂肚子疼,自己能迅速起来有个照应。 看到无双能为自己做的这个举动,胭脂满心满眼里都是感动。 从前她很羡慕自己的姐姐,婚姻美满幸福,现在胭脂确实不羡慕朦胧。 这婚姻就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无双,虽然没有说一些好听的话,哄自己高兴,可是总会做一些默默无闻的事情,让自己开心。 不会说好听的话,但是总是用实际行动去证明。 胭脂觉得自己十分幸福。 这怀孕到后期,因为肚子太大,胭脂不能平躺,只能侧卧着,这样胭脂很是难受。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胭脂的腿每天晚上总是抽筋,也没有冻着,抽筋抽的胭脂眼泪都流出来了。 无双,每每半夜起来帮胭脂按摩脚踝。 昨天夜晚。胭脂早早的就睡下了,无双躺在胭脂身边,帮胭脂揉着酸痛的肩膀。 突然间腌制觉得肚子有些疼。醒了过来。原以为只是轻轻的阵痛。和往常一样,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肚子越来越疼,胭脂感到不对。 无双也发觉到了胭脂的异样,掀开被子就站了起来。 “胭脂,你怎么了?” “无双,我肚子有点疼。” “不对啊,这距离产期还有十几天的功夫,你肚子是怎么样的疼。” 肚子越来越疼,胭脂有些说不上话。 “这种疼我说不出来跟平时的疼有些一样又有些不一样,但比平时疼好多啊,就一抽一抽的疼肚子里面搅着搅着疼。” 无双不敢耽误,赶忙叫了下人去喊稳婆和郎中。 为了防止再一次发生赵云梦的悲剧,在腌制怀孕九个月的时候,赵家就已经送了一个稳婆过来。 这个稳婆从前一直是跟着榕音的,虽然年纪有些大,但是经验很丰富。 稳婆就住在他们院子隔壁,这边吓人一招呼,稳婆就赶快穿上衣服过来了。 稳婆检查一下情况,按了按胭脂的肚子。 郎中也赶过来,给胭脂把脉。 “二少爷,这二少夫人怕是要生了。” “可是就是产期不是还有十几日吗,这是怎么回事啊?” 稳婆这个时候开口。 “姑娘,有所不知,因为小姐这是头一胎,难免会生产的时间提前一些不碍事的已经怀了九个多月,这个孩子现在生下来正常的。” 听了稳婆这么说,无双才松了一口气。 稳婆倒是没耽误时间,吩咐丫鬟们去烧水拿剪刀拿干净的布子。 胭脂现在已经发动了,自然是不可能再去事先准备好的产房里面生产。 丫鬟们,按照稳婆的吩咐迅速去准备的东西,而楚家人也得知消息,赶了过来。 到底是生产,楚昌健不好出席,只有老太太和郑夫人。 老太太对这件事情很是看重,胭脂的身份足以让他不敢怠慢。 两人匆匆忙忙地赶过来。 看到被稳婆赶出房门的无双。 “无双,怎么样了?胭脂是发动了吗?” “无双,胭脂不是距离产地还有十几日吗?怎么发动了这么早?可是出了什么事的缘故。” “你快说啊,你是要急死你娘和你祖母吗?快点说。” 老太太和郑夫人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的问起来,丝毫没有给无双回答的时间。 无双一边紧张的看着屋内,一面说起来。 “祖母,娘。胭脂刚才才发动稳婆和郎中已检查过了,因为胭脂是头一胎。发动难免提前,不碍事的,祖母和娘别担心。” 无双这样说起来,老太太和郑夫人,心里面也有数,他们也是生过孩子的。 按道理说这媳妇生产,婆婆和祖母是不必过来的。 可是胭脂的身份,让他们不得不重视这件事情,女人生产犹如去鬼门关上走一趟万一这生产不顺利,胭脂和肚子里的孩子万一出了什么意外? 赵家如果怪罪起来,他们楚家是担不了责任的。 老太太拿在手上的佛珠不断的转着,嘴里面呢喃着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郑夫人也是迅速吩咐丫鬟下人们做好准备。 无双在外面等的很着急,胭脂素来是个怕疼的,这生产他虽然没有体验过,但是也是知道这生产之痛,一般人是承受不住的。 胭脂听到稳婆说羊水已经破了,这孩子是要落地了。 胭脂只觉得后怕。 “稳婆,我这是要生孩子了吗?” “小姐,是的,在羊水已经破了,您已经发动了。肚子里面的小少爷,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出来见您了。” “稳婆,我有点害怕。” 玉兰在一旁安慰着。 这个场景,仿佛让他回到当年赵云梦生产的时候。 “小姐,别害怕,我们都陪在你身边呢,这个稳婆是夫人派来的,经验很是丰富,小姐不用担心。” 稳婆也应承着,让胭脂放宽心。 “小姐,您别担心,我在京城里,是有名的稳婆,我娘也是稳婆,曾经还给宫里面不少的娘娘们接生过孩子。 所以小姐您别担心,我一定会让您和肚子中的小少爷平安无恙的,您听我的就一定能够顺利生下孩子,减少一些痛苦。” 听到稳婆的话,胭脂也是稍稍放宽了心。 稳婆是舅母送过来的,自然不会有什么意外,舅母一向疼爱自己送过来的,当然是最好的。 一阵又一阵的剧痛传来,胭脂痛的脸都要变形了。 只能死死地抓着身下的被褥,企图分担一点,痛苦。 稳婆检查着胭脂的情况,情况很好。 “小姐。您别担心,您的情况很好,都会已经开到三指了,这才第一胎就如此顺利,想必要不了多久,小少爷就能生出来了。” 不知道,又疼痛了,多少时间,稳婆,这才说可以生产了。 胭脂知道生产疼,但从来不知道生产这么疼。 但是现在剑在弦上,不得不发。 在阵痛期间,胭脂真想说一句不生了。 可是孩子已经在肚子里面了,他要出来,难不成自己还能阻挡不成? “小姐,您听我的。跟奴在一起来吸气呼气。来慢慢的吸气慢慢的呼气。” 胭脂听着稳婆的话,跟随着稳婆的调子调整自己的呼吸。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如果说之前的疼痛还可以容忍,可是现在的疼痛胭脂感觉忍不了。 “小姐,现在您不用再忍着了,如果疼的话,你就喊出来。之前疼痛,奴婢让你忍着是怕您疼痛的时间太长。失去了力气,之后生产的时候不顺利。” 听了稳婆的话,胭脂才敢叫出声来。 “啊~~好痛~啊,生~孩子~原来这~么痛~” 疼痛让胭脂喊出来的话都是断断续续的。 先前还没有声音,这下屋内疼痛的声音传过来,无双心疼的不得了。 “你啊!生孩子真的特别疼吗?你看胭脂怎么疼成这样,话都说不完整了。” 郑夫人也是着急得很。 “生孩子怎么不痛呢?这女人生孩子就像到鬼门关走一趟一样。 现在里头的胭脂喊痛,想必是已经开始生产了。” “娘不是早就开始生产了吗?胭脂都已经在里面呆了这么长时间。” “生产之前还有阵痛。正统的时候腌制没有出生,现在腌制出生了,想必是真正的生产已经开始了。” 无双只觉得揪心。 “生孩子这么痛。我不想再让胭脂生孩子。” 郑夫人看到无双那个心疼的样子。 “你呀。这每个女人生孩子都是这样的,又不是单单只有胭脂一个人,想当年你娘我生你的时候还不如此。 怎么?你还只准备生这一个就不生了吗?这多子多福,你小孩子家家懂什么?” 无双也知道刚才的那话是自己说的,快了。 “娘,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生产太痛苦了,我不想要胭脂承受这么多的痛苦。” “胭脂这是头一胎,自然十分痛苦,可往后就有经验了,也就好很多了。” 听到郑夫人的话,无双打消了,让胭脂以后不在生孩子的念头。 屋子内。 胭脂疼痛的不行,额头上的头发都被汗水给打湿了,身上穿的衣服也都紧紧的贴在身上。 “稳稳婆,这还还要多久啊啊,这这孩子什么么时候,才才能生的出来。” “小姐,您别担心,您这是头一胎自然会慢一些,不过奴婢接生了这么多人,您这还算是快的。 少妇人生小少爷的时候,那可是足足比你多疼两个时辰呢?” 稳婆口中的少夫人就是胭脂的姐姐朦胧。 听了这话,胭脂想一想,确实是这样。 也就不再问还要多长时间,只一味的专心生孩子。 胭脂开始发动的时候,无双就已经派人去通知赵家人了。 现在,刘氏和朦胧也是赶了过来,宝缠着朦胧,朦胧一时之间脱不开身。 两人急忙赶到楚家。 “无双怎么样了?胭脂进去多久了?生下来了吗?” “外祖母,你别担心,胭脂从开始发动到现在已经过去两个时辰了,现在正在生产之中。” “胭脂这距离产期还有十多日,想来是没有什么大事的。” 榕音安慰着刘氏。 “外祖母,舅母说的有道理,刚才郎中和稳婆也说胭脂这次生产是正常的,虽然提前了十多日,但是孩子和大人都很好。” 两人听到郎中和稳婆都这么说,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了。 稳婆可是他们送过来的,那自然是信得过的。 现在是夜中,无双让两人去旁边的屋子里等候。 两个人不肯。 无双也就作罢。 丫鬟搬了凳子,两个人就坐在屋子门口等候着。 之前两个人心里面一直担忧着胭脂,这个时候才发现不远处还坐着老太太和郑夫人呢? 这老太太和郑夫人瞧见刘氏和榕音来了,也是连忙起身走了过来。 “老身参见公主。” 榕音把他们扶起来。 “老夫人太客气了,您是长辈,不用行这些虚礼。” 上卷 第200章:产子 两家人都是担忧胭脂生产,而现在赵家人看到楚家人也十分重视,那自然是很满意的。 无双在门前走来走去,内心焦急,不已。 胭脂痛苦的呻吟声,断断续续地从房间内传出来。 刘氏只觉得一阵揪心。 “这胭脂自小就是个怕疼的,她该疼坏了吧?” “娘,咱们也没有办法啊!这生孩子,咱们又不能找人代替胭脂。 不过这稳婆是个十分有经验的。肯定能让胭脂减轻一些痛苦。” “是啊!好快啊,眨眼睛咽着都要到娘亲了呢。” 刘氏和榕音在屋外等候胭脂生产的功夫,只觉得时间飞快,当初那个小丫头现在都已经这么大要做娘亲了。 “娘,时间过的太快了。您都已经是老祖宗了呢。” “是啊,胭脂肚子里的孩子,应该把我叫太外祖母了呢。” 两人感慨万千。 丫鬟们进进出出,端进一盆盆干净的水,端出来一盆盆血水。 无双不敢去看这些。 “怎么这么慢呢?老天保佑,一定要保佑胭脂平安生产。” 无双想要进去,可是有人拦着不让进,无双没有办法,只能在一旁努力的往里张望着,嘴里面念念有词。 赵家这两个人看到无双的行为,那还是很满意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胭脂痛的简直想要去死。 “哇,哇—” 一阵响亮的啼哭声传了出来。 这个时候屋子内也有人大喊。 “生了,生了。” 屋子外面等候的人高兴坏了。 不大一会儿,稳婆就抱着个小娃娃出来了。 看向榕音。 “姑爷,夫人,老夫人,郑夫人,楚老夫人。恭喜啊,小姐,平安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呢。” 众人围在一团看着小娃娃,都是一脸高兴。 “我有儿子了,我当爹了,我有儿子了。” 无双高兴极了,大声的叫声。 刘氏心里惦记着胭脂。 “稳婆,胭脂怎么样了?没事吧!” “老夫人,小姐没有大碍,只是可能太累了,现在已经睡过去了。” 这下子,才放下心来。 胭脂发动的时候,还是在半夜,等孩子生下来已经是晨光破晓了。 稳婆把孩子抱下去。 其他人知道胭脂平安生产,也没有再进去打扰,知道胭脂累的很,就让胭脂好好休息。 刘氏和榕音只进去简简单单的看了一下胭脂,就打道回府了。 无双守候在胭脂的身边,看着胭脂沉沉的睡颜,只觉得满足极了。 许是因为太累了,胭脂整整睡了一天。 到傍晚的时候,才醒过来。 醒来习惯性的摸摸自己的肚子,发现原来鼓鼓的肚子现在已经平坦了。 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生产了。 无双走进来,发现胭脂醒了。 “你醒了,饿了吗,煮了汤,你先喝一点。” “有一点饿,孩子呢?我想看看孩子。” 说起来胭脂还是从这孩子刚生下来的时候远远的看了一下之后便累得很,就睡了,过去。 “孩子还在睡着呢,刚吃饱,睡下了一会儿,等你吃完饭了,我就让奶娘把孩子抱过来,你再看。” 胭脂确实是饿坏了,满满一大碗的汤,全部都喝到了,肚子里。 “还有吗?我还要一些,没吃饱。” 无双宠溺地看着胭脂,满眼里都是胭脂。 “还有你等一会儿,我让下人拿过来。” 饿得很了,胭脂又很快的,消灭掉一碗汤。 吃饱喝足之后。 无双让奶娘把小孩子给抱了过来。 胭脂看着这么小的孩子,有些不敢碰触。 小孩子刚生下来,皱皱巴巴的实在说不上好看。 但是胭脂就是觉得很好看,想起来之前朦胧生孩子的时候,他还说过那孩子长的丑呢,跟猴子一样。 可是现在看到自己生的孩子,只觉得这孩子满心满眼里,哪里都好? 果然是天底下的娘亲都是一个样,偏疼自己的孩子。 “无双,你看咱们的孩子长的多好看呢。” “是很好看,就跟你一样漂亮的很呢。” “那是当然,我生的不像我。那就奇怪了,不是。” 夫妻二人看着这小娃娃,好像看不够一样。 “你有想过给这娃娃取什么名字吗?” 无双摇摇头。 “我还没有想好呢,我觉得这名字要不然让外祖父来取吧!我取不好名字。” 胭脂何尝不知道无双的心思。 “这按理来说,应该让爹取的爹毕竟是这孩子的祖父,哪里有说让孩子的太外祖父来取?” “还是让外祖父来取吧,你也知道,我和爹的关系并不好。” 胭脂嫁过来,这么长时间,自然是发现了这父子俩之间根本不就不亲近。 可以说在楚家,无双亲近的除了她之外,只有一个郑夫人,现在又多了一个小娃娃。 胭脂知道无双小时候发生的事情,如果这些事情搁在胭脂自己身上,肯定会和如今的情况差不多。 无双都已经这么说了,颜值也没再说别的。 赵长卿知道自己当太外祖父了,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想要到楚家去瞧瞧。 不过却被赵家人给拦了下来。 “老爷,胭脂今天刚刚生产完,想必十分疲惫。为何不等两日你再去看呢?” “是啊,祖父,胭脂才刚刚生产身子肯定虚弱的很,这两日就让她好好休养休养吧!” 赵家人,这么劝导,赵长青想着也确实是这个道理。 这楚家添了孙子的事情,还没有几天就已经传得满城皆知了。 重要的是这小娃娃的母亲是胭脂。 无双自从有了儿子之后,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就连睡觉都傻傻的笑着。 胭脂刚刚生产完,身上的恶露还没有排干净,在做月子期间自然是不能跟无双共处的。 无双就住在隔壁的偏房里。 过了几日,胭脂修养的差不多了。 赵家人也就来了,虽然说胭脂是赵长青的外孙女。 但是毕竟男女有别,赵长青也仅仅是隔着屏风远远地看了一眼胭脂。 知道胭脂身体没有大碍,也就不再担心。 看的胭脂生下来小娃娃儿,高兴得很。 自从家里添了个宝之后,赵长青每日的乐趣就是逗小孩。 看着还在襁褓中的娃娃,赵长青只觉得自己都年轻好多。 无双趁着赵长青看孩子的功夫,把他和胭脂想要赵长青给娃娃取名的想法,说了一下。 “外祖父,我和胭脂,商量一下,想请您给孩子取个名儿。” 赵长青倒是觉得有些惊奇。 “让我取名。不是应该让你爹去吗?他是这孩子的祖父。” “外祖父,我也不瞒着你。我跟我爹的关系不是很好。再说了,您是胭脂的外祖父,这个名字应该由你来取。” 无双没有丝毫掩饰自己和楚昌健的关系,倒是让赵长青十分意外。 不过本来赵长青也是想给这孩子取个名字的,只不过不知道怎么开口。 现在人家都求着自己了,自己哪会不答应呢? “那好吧,那这孩子的名字就交给我吧,不过事先说好,我如果取得不好,到时候你们再说。” “外祖父竟在说玩笑话,你领着孩子取得名字是这孩子的福气呢。” 逗弄着孩子,时间倒是过的很快。 天色不早,赵家人也就回去了。 这几天来看胭脂的人很多,但大多数和胭脂的交情都不怎么样? 大家不过是打过照面,认识而已。 因此,胭脂除了见赵家人,其他的那是一概不见。 如果自己见了一个人,那么其他人都会蜂拥而至。 况且他和那些人并没有太多的关系。 胭脂知道这女子坐月子一定要做好,如果做不好月子,那将来是会落下病根的。 胭脂可是十分爱惜自己的身体,因此,这月子一定是要好好做的。 赵家让人送来不少名贵的补品。 郑夫人也是每天都来看看孩子和胭脂。 现在周靖雅已经被禁足了,郑夫人就是楚家后院的当家人。 而且胭脂身份高贵,后院中有不少人想来巴结。 不过那些个姨娘们,胭脂和她们并没有什么交情。 自从她嫁到楚家以来,除却郑夫人,唯一一个关系比较好一点的应该就是胡姨娘了。 这胡姨娘是楚景婷的母亲,楚景婷又和胭脂的关系不错,因此,这两人也显得关系亲厚一些。 颜值知道女人坐月子会很无聊,但是没有想到这坐月子竟然会这般的无聊。 哪里都不能去不说,这连床都不能下。 虽然说过了一段时间之后,自己可以下床,但是还是要穿的厚厚的头上戴着布斤。 而且还不能洗澡,没日历就只能简简单单的用毛巾沾过水之后擦一下脸。 这头发三天不洗就已让燕之给抓狂了,更何况一个月不洗。 胭脂只觉得这月子很是折磨人,不过没有办法为了能修养好身子,胭脂只能自己安慰自己。 不过好在看在摇篮里的那个小东西,胭脂只觉得一切都值得。 朦胧有时候带着宝,过来陪伴胭脂。 谈论起养孩子 “姐,我之前总觉得这小孩子有些麻烦,可是现在我生了孩子之后,我觉得这孩子哪哪都好,是全天下最好的。” 朦胧抱着宝。 “你啊,不害臊,只夸自己的孩子,那别人的孩子不好吗?你看看你的小侄子,他不好吗?” “好,只不过没有我的孩子好。” “宝最好。” 两个人就谁的孩子最好,争论起来。 玉兰和玉竹在一旁看着,只觉得有趣的紧。 玉兰端了一盏茶水,递给朦胧。 “到底是当娘的人了,全都是偏袒自己的孩子。” “说什么呢,才没有,只是我的孩子就是全天下最好的孩子。” 朦胧看着胭脂,生产过后,只觉得胭脂有些变化了。 “胭脂,从前说你长大了,只不过是年纪上长大了,现在你才是真正的长大了呢。” “姐姐,你为何这么说。” “你看看你怀中的孩子,是不是有一种错觉,想给怀中的孩子最好的,想把全天下的好东西都捧到他面前来。” “是啊,我总觉得我可以做出任何事情,只要是为了怀中的小东西。” “这就是当娘的人,你现在已经有了当娘的那种感觉,现在你才是真真正正的长大了。” 上卷 第201章:心悦(一) 胭脂字谜倒是猜了不少,不过一直猜字谜觉得没有意思。 上一年的八月中秋猜字谜,自己已经得过大灯笼了。 这再得一次大灯笼也没有什么意思?胭脂也不想再要了。 猜完放在眼前的字谜后,就没准备再猜了。 胭脂就要走了,而自己的二哥什么都还没做。 庞静怡有些着急。 反正现在人多,情急之下庞静怡竟然伸出脚将胭脂给绊了一下。 胭脂一时没有注意,本以为会磕到地上。 结果旁边伸出了一个怀抱,将烟纸稳稳的抱在了怀里。 庞玉郎看到胭脂摔倒本来也准备出来接住她的,没有想到被另一个人抢了先。 “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碰到了?或者磕到了。” 这声音不是别人,正是楚无双。 “是你?” 接到自己的既然是楚无双,胭脂还是有些惊奇的。 若是旁人还好说,左不过是道个谢,最多给点银钱就打发了。 可这越是熟人越不好打发,胭脂可不想欠了人情。 这什么债都好还,人情债最是难还。 “怎么见到是我,你很惊讶,是不是因为我不是你的心仪男子啊?” “说什么呢,我哪里有什么心上人,只不过在这里遇到你还是觉得很凑巧的。” “我也觉得很凑巧,刚准备来这个摊子上猜猜字谜就看到一个姑娘险些摔倒。” “那多谢你啦!” “你怎么谢我?” “胭脂,你没事吧?” 庞静怡本以为接住胭脂的会是自己二哥,也就没上前。 再加上两个人背对庞静怡,庞静怡也没看出那个男人不是自家二哥。 “我没事,只是刚才不小心被人拌了一下,也不知道谁那么缺德,居然伸腿绊我。” “哈哈,可能是人太多,不小心的吧。” “希望是这样。” 胭脂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 胭脂从小就跟着赵长青学习防身的功夫,这底盘那是稳得很,上一次摔跤,还是小时候学走路的时候呢。 更何况这是大路,平坦宽阔的很。自己又怎么可能会摔跤呢? “难不成还有人故意要伸腿绊你不成?肯定就是因为人太多,然后你自己走路没下,我心里才会这样的。” 庞静怡在为差点绊倒胭脂的人分辨着。 准确的说,庞静怡不是为那个人分辨而是在为自己分辨。 “算了,胭脂,你也没有摔倒,我还要感谢那个绊倒你的人,若不是她绊倒你,我又怎么可能会有这个英雄救美的机会呢?” 楚无双爽朗的笑着,本来楚无双长的也是玉树临风,翩翩公子的好形象。 这一笑更是明媚,无比。 庞静怡有些看的呆了。 “胭脂,这是…” 胭脂瞅了瞅楚无双。 那用意再明显不过。 楚无双又笑了笑,对着庞静怡行了一礼。 “在下楚家行二楚无双,见过小姐。咱们上次不是在庞二公子,庞玉郎的院子里见过吗,还一起做了手工树叶呢。” 庞静也是翩翩婷婷的蹲下回了一礼。 “奴家庞家行三庞静怡,见过公子。确实是这样,刚才我一时没有想起来,只觉得眼熟。” 庞静怡哪里是眼熟,只不过上次心里面因为记挂着庞夫人的话,并没有多关注楚无双。 庞静怡抬头看,自家二哥就站在不远处。 于是她又装作惊奇的样子。 “二哥,你怎么在这里?好巧啊,我和胭脂也在这里猜字谜呢。” 庞玉郎本来准备回家,但被庞静怡这么一叫。 只能向胭脂他们几人走来。 “好巧啊,静怡,你们也在这里。就连无双也在呢。” “是啊,我也觉得好巧。我和令妹出来走走,就碰到了无双和庞二公子你。” “那这样说的话,还真是很巧,咱们几个还真是有缘分的。” 胭脂现在已经想明白,为什么庞静怡要拉着自己来东大街了。 这刚才伸腿绊自己的恐怕也是庞静怡了,这目的不过就是让她兄长接触自己罢了。 “无双,上次让你去铺子里挑的书,你挑了吗?” “还没呢,怎么好端端的问起这个?” “我刚想起来,我的铺子里还有些事没有处理完。你要是没挑的话,咱们现在一起去铺子,你顺便挑一下。” “胭脂,咱们这是要到哪里去啊?” 庞静怡听胭脂说话这个语气,好像是要到哪个铺子里,为了粘住胭脂,她问了出来。 “对不起啊,静怡。我今天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可能就不能陪你玩了,不过倒是很巧,在这里遇到了你兄长,我把你交给你兄长,我也放心些。 这样的话,我和无双就先去铺子里了。铺子的事挺重要的,不能耽搁。” 胭脂都这么说了,觉得庞静怡应该不会再拦着自己了吧? 不过她还是低估了一个女人,脸皮的厚度,尤其是有着某种目的的女人。 “那这样胭脂。你什么时候有了铺子呀?能不能让我也去看看?” “庞小姐,这怕是不太好吧,我和胭脂是有事情,又不是故意不和你一起,而且腌制还是看到你兄长来了,才提到这个话。” 楚无双刚才看到就是庞静怡伸腿绊的胭脂。 虽然楚无双还是很感谢庞静怡,让自己有了一次英雄救美的机会。 但是庞静怡差点让自己喜欢的人磕到地上。这女孩子家皮肤娇嫩,尤其是胭脂那皮肤更是娇嫩的不得了,这磕到地上,一个不好,就是会留疤的。 “楚公子,我也没说别的,你怎么就这样容不下我呢?还是说你和胭脂…” 庞静怡显然是不敢跟胭脂对上的,可是楚无双,只是一个楚家的庶子,连庶长子都不是,虽然庞静怡对他还是很有好感的。 可是楚无双这般不留情面的说话,让庞静怡也气着了。 自己在家中,也是一个备受宠爱的小姐。就是其它人家的小姐公子也得捧着自己,哪里受过这种气? “静怡,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怀疑我和无双之间有些什么吗?” 胭脂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庞静怡的话外之音。 “胭脂小姐,你是误会了,我妹妹刚才一时情急,说错了话。还请胭脂小姐大人不计小人过。” 庞玉郎连忙为庞静怡说着话,毕竟胭脂的身后是赵家。 现在还千万不能得罪。 庞静怡也回过味儿来,只觉得自己说话太过鲁莽。 “对对对,我哥哥说的对,我刚才只是一时情急说错了话。对不起啊,胭脂,我不是故意那么说的,我只是今天想跟你一起出来玩玩,结果你说你有事,一时间有些…” “静怡,我也是刚才想起来,我有事儿没处理完的,所以真的就不能陪你一起玩了,你若是还想玩的话,可以让你哥哥陪你。” “好,我知道了,胭脂你有事情要处理就赶快处理去吧,别耽搁了。” “那我们走了。” 说完话,胭脂就跟着无双一起走了。 留下庞家两兄妹俩。 “二哥,你刚才怎么没出来接住胭脂,反而让别人有了英雄救美的机会。” “刚才人太多,我一时间没有挤出来,你提前也没告知我一声。” “我怎么告知你?难不成我要冲着你吼一嗓子说完开始伸腿绊人了吗?” 庞静怡有些气恼,自己已经帮到这个份上了。可自己的这个二哥还是没有成事 “你冲我嚷嚷什么啊,你是想让别人都知道是你伸腿绊的人吧!” 兄妹俩,你怨我,我怨你,也没有心思在街上闲逛。 索性回了家里。 这一边的胭脂和无双往赵家铺子方向走去。 伊香跟在身后。 “小姐,刚才你要摔到,差点把奴婢吓死了。” “那你吓死了,没有?” “没呢,多亏楚公子出手相助,否则小姐,你肯定要摔倒在地上。” “不会,就算无双没有出现,还有别人呢?” “别人?” 伊香不知道胭脂说的是谁? “就是庞二公子。” 楚无双开口说道。 “你看到啦?” “我看到了,刚才伸腿绊你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庞小姐。” “什么?是庞小姐伸腿绊了小姐,庞小姐,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伊香,这你就不懂了,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多的很呐,你啊,少说话,多看看吧!” “是,小姐。” “这庞小姐,为什么要伸腿绊你呢?” “左不过是为了我和她哥制造机会。” “制造机会?制造什么机会?” “当然是相处的机会啦!这庞家一家人在大年初一的时候到了我家中,跟我外祖母说起我的婚事,这庞夫人还说她很是中意我呢?” “庞家是到你家去提亲了,还是选择大年初一的这个日子。” “可以是这么说吧,但是没有提亲,只是一家人都到我家中,吃饭的时候庞夫人他提起这个话题了。不过没说两句倒是被我舅母给怼了一番。” “公主做得好,这庞家人也是太过分了。” “的确如此,庞家向楚家提亲才多久啊?就算你大姐没嫁给庞家,那也用不着这么快就到我家来说吧!搞得好像是因为景婷没有嫁给他们庞家,他们才找上我们赵家的。” 胭脂听到楚不双说庞家人过分的话。 以为是楚无双在生气庞家这么快就向自己家说起儿女婚事的事。 “我不是这个意思,这庞夫人恐怕不单单是喜欢你,对你还有另有企图吧!否则今天也不会庞小姐伸腿绊你,想让玉郎接住你了!” “我倒是没有想到,虽说这几天,静怡来找我找的也太勤了些,但我是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会伸腿绊我。” 楚无双早就看出来胭脂猜到了。 “你怎么可能会没有想到,你若是没有想到,又怎么可能会借口铺子有事和我一起走了?” “我铺子里真的有事儿。” “你这话骗骗庞家两兄妹俩,还有人信,你骗我,确实没有人信的。” 本来胭脂也不准备瞒着楚无双。 “我交朋友一向喜欢交表里如一的人,只是没有想到庞静怡竟是如此的一个人,从前竟然没有丝毫发觉。” “这庞小姐以前,可能确实是表里如一。只不过现在应该是有了某种目的才会如此吧!” “某种目的,不就是想让我去给他们庞家吗?他们庞家想的美,我嫁给谁也不会嫁给他们庞家。” “那你会嫁给我吗?” “会啊!” 楚无双很快地问出这个问题,胭脂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上卷 第202章:心悦(二) 等到胭脂反应过来的时候,楚无双早已经一脸开心的笑着。 就连身后跟着的伊香和冬青也乐开了怀。 胭脂感到有些害羞,埋怨着身后的伊香。 “你这丫头,怎么也不提醒我啊?你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你小姐出丑。” “小姐,是你说的,让我多听听的。” 就是胭脂自己说的话,这下也不好,反驳了。 “你怎么拿你丫鬟出气,是你自己说的,除了庞家人谁都可以嫁,我知道我身份低微,可你嫁给我,我真的会宠你一辈子的,不让你受一分委屈。” 楚无双一本正经的说道,反而让胭脂也不得不正经起来。 “你是认真的吗?” “我当然是认真的,你看我这样子像是说假话的吗?你觉得我像在开玩笑。” “你的意思是你喜欢我?” “嗯,我喜欢你。” 两个人也没停下,就这样一边走一边说着。 只不过都不敢去看对方。 “你真的喜欢我?” “喜欢一个人,还会有假吗?如果是你不同意我喜欢你,那我就偷偷的喜欢你。” “没有不同意,既然你喜欢我的话,那我批准你可以喜欢我了。” 胭脂的话逗笑了楚无双。 “胭脂小姐果然非同凡响,喜欢你还需要你批准,不过幸好我得到批准了,要不然我还不敢喜欢你了呢。” “哈哈哈。” 大家都笑起来,楚无双喜欢胭脂的路也算是迈出了第一步。 走到铺子,书铺不比别的铺子,人不多,也都是一些在太学上学的学生罢了。 今天又是正月十五,更是没有什么客人。 整个店铺只有柜台上的小二一个人。 小二是认识胭脂的,见到胭脂来了,赶忙迎了出来。 “小的不知小姐来了,有失远迎。” “没你的事,我来就是随便看看,你去忙你的吧!” “是,小姐。” 小二给胭脂和楚无双一人倒了杯热茶后。 又回到了柜台上。 “无双,上次答应你的送你一些书,你在这铺子里随便看看,喜欢什么就拿什么。” “你说的话可当真?” “我都把你带来了,那还能是假的。” 两人在铺子里转了起来。 “胭脂,我听我姐夫说你这铺子里的书比别处便宜了很多,这便宜这么多,是不是没有什么利润啊?” “怎么?你是在算你到底能不能娶的起我?” “对呀,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放心好啦,这书卖的便宜,我也不会亏本啊!不是有句话叫薄利多销嘛,再说这读书的一大半人都是寒门子弟,这书的价钱实在是太高了,他们哪里有钱去买这么多书来读呢?” 的确,就算是楚无双读书从来不需要自己买,但是太学里面也有几个是家境贫寒的,平时他们所读的书都是往一些富家子弟家里借了,拿过来抄的。 读的书都是自己用手抄的书。 “胭脂,你真是太让我意外了,没想到你还如此关心那些寒门子弟。” 胭脂听了这话,给了楚无双一记白眼。 “瞧你这话说的,怎么,我像是那种贪财的人。” 楚无双点点头。 “像,非常像,就像一个小财迷。” “那好,我是小财迷,你娶我这聘礼可是少不了的,你准备多少聘礼娶我呀?” “天下为聘怎么样?” “得了吧,这话也就在咱们俩跟前说说,要是传出去让旁人知道,你楚家可就是大麻烦。” 胭脂瞧了瞧四周,除了他们二人就是两个人的贴身随从了。 “你放心,我说的话一定会做到的。” “哦,我知道了,你一定会做到的。” 胭脂的语气很像是哄小孩子,胭脂可没有把楚无双的话放在心里,毕竟现在是大周朝,天下也是周家的天下,跟他一个姓楚的有什么关系? 楚无双只顾着和胭脂说着话,倒也没有用心思挑书。 “你挑好了吗?怎么挑个书?还这么磨磨唧唧的。” 胭脂开始催促起来。 楚双双也就随手拿了两本书。 “我挑好了,就这两本。” 胭脂接过这两本书,看看楚无双这么长时间到底挑了哪两本书? 看完后,笑了起来。 “无双,你挑了这么久就挑了一本论语,一本三字经吗?这可是小娃娃的启蒙书,你是要重新在启蒙一次吗?” 楚无双也没有想到,自己随手拿了两本书,竟然是这两本? 不过他可不肯认输,嘴硬道。 “不可以吗?” “可以,怎么不可以?” “那不就得了,今天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值得纪念,有什么好纪念?今天很平常啊。” “今天你批准我可以喜欢你了,今天是我这是喜欢你的第一天,可不就是启蒙吗?” 胭脂没想到楚无双说起情话来一套一套的。 从来没有听过这种话的胭脂,脸红了,就连耳朵也红起来。 她可万万没有想到,平时看着温文尔雅端庄有礼的楚无双,原来真面目是这个样子。 “没有想到你原来是这种人。” “我是哪种人?” “就是那种,哎呀,我不理你了。” 胭脂自诩为脸皮厚,可她的脸皮和无双比起来,那还需要承让。 拿着这两本书走到柜台上,让小二把账记在自己名下,胭脂就飞快的走了出去。 把楚无双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楚无双知道胭脂这是害羞了,心情大好的他慢悠悠的追上了胭脂。 “跑什么跑,是不是落荒而逃啊?”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跑了,明明是你自己腿脚慢,跟不上我。” “我腿脚慢,咱们俩年纪差不多,我腿脚能卖到哪里去?” “再差不多,你也比我大,腿脚肯定比我慢。” 两个人不依不饶的争了起来。 说是争执,不过就是变相的打情骂俏。 两个人又回到街市上,天色渐晚那些猜字谜的人也越发多了起来。 “胭脂,上次猜字谜,我输给你了。要不咱们再去猜一次,这次我肯定不会输给你了。” 本来胭脂觉得猜字谜没有什么意思,不过楚无双说起来,胭脂到觉得又有了几分意思。 “好啊,谁怕谁,你上次是我的手下败将,这次肯定还是我的手下败将?” “胭脂,你话说的太大了,小心一会闪了舌头。” “谁闪舌头?还不一定呢,咱们现在就是找个摊子,猜一把。” “行啊!要是我赢了,怎么办?我怕你会哭鼻子。”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这么着吧!要是你赢了,我答应你一个要求,要是我赢了,你答应我一个要求。怎么样?公不公平?” “好,就这么说定了。” 楚无双的眼里闪着光,对于这次猜字谜,他一定要赢。 两个人随机找了一个摊子,开始猜了起来。 规矩很简单,就是谁猜的多,谁赢,一直到猜不下去,为止。 两个人开始猜了起来,两个人都是极其聪明的。 你不让我,我不让你。 这灯谜纸条一个接着一个,旁边看热闹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有人认出胭脂就是之前在另一个摊子上猜了许久的人。 “这个姑娘不是之前在东大街猜了很久吗?她可厉害了。” “谁呀?就是这个猜字谜的姑娘吗?” “是啊,就是她,我今天的街上转了这么久,还没有见到一个人猜字谜可以猜过这个姑娘的。” “那照你这样说来这个公子恐怕…” “你这话此言差矣,我看那公子穿的也是不错,肯定也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公子,这大户人家的公子学时想来是不会差的,再说他们两个都都已经猜了这么久,还没分出胜负,这谁胜谁负,还不一定。” “你这话说的,也不对,什么叫大户人家的公子,想来学识也不会差。这大户人家的公子也分人,有的大户人家公子虚心上进,那还有的就是吃喝嫖赌样样精通了。” “你们都别吵,咱们耐心看下去不就知道谁赢谁输了吗?” “对对对,你说的对。咱们大家好好看下去。” 周围看热闹的人是越来越多,摊上的字谜也是所剩无几。 摊主也乐得大家围观,周围的几个摊主更是把自己摊上的字谜拿了过来。 让两个人猜,这字谜很少有重复的,两个人猜了一轮又一轮。 不过最终还是胭脂胜了一筹。 “怎么样?认输了吧?我就说给猜不过我你还不信?” 胭脂叉着腰,雄赳赳气昂昂的看着楚无双。 “好,你赢了,我甘拜下风。” 楚无双瞧着胭脂这得意的样子颇有些无奈。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服气吗?本来就是我赢了,愿赌服输,你知道吗?” “那你说吧!你要提什么要求?” “我现在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以后再告诉你。你可不许耍赖反悔啊!”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又怎么可能会反悔呢?” “我宣布这次猜猜字谜,这个姑娘获胜。” 摊主也是一脸震惊,再三确认,的确是胭脂获胜了。 “这个姑娘可真了不起呀,真没想到,一个姑娘家就这么厉害。” “你知道什么啊,这姑娘好像是赵将军家的。” “难怪了,将军家的小姐真是了不起啊!” “是啊!自从赵将军来了,咱们沛州城不知道安稳了多少,果然虎父无犬女。” “你说错了,是虎父无犬孙女,赵将军只有一个儿子,这个小姐年纪这么小,肯定就是将军的孙女啦。” “反正不管怎么说,这个小姐可真是厉害啊!她穿着不凡,家境也不错,将来不知道谁有福气,能够娶到这个小姐。” “谁有福气我不知道,反正不会是你,我。” 胭脂听到那些夸奖自己的话,甭提有多高兴了。 拿着大灯笼高兴的走了。 确实拿着大灯笼,胭脂不要这个灯笼,摊主非要塞给胭脂,胭脂只能拿上。 上卷 第203章:心悦(三) 胭脂拿了灯笼,天色已然不早。 本来是和庞静怡一起出来的,现在自己半路丢了庞静怡和别人一同出去玩。 若是回去的晚了,让外祖母知道自己少不得要挨顿唠叨,还是快些回去的好。 胭脂走到一个转角,同楚无双说话。 “无双,今天天色不早了,我不能在外面玩了,若是玩的时间久了,外祖母在听说我没和庞静怡在一起了,免不得要受唠叨,我可是受够了外祖母的唠叨。” 楚无双抬头瞧瞧天空,天色已然暗沉,确实不早了。 “的确不早了,那你快回去吧,我把你送到赵家路口,我就走。” “你干嘛要送我啊,我又不是没带丫鬟,这大白天的,难不成我还怕的慌不成?” “你呀,你现在是我钟意的人,我送我周围的人回家,我乐意还不成吗?” “好,你有理,你怎么样都行好了吧?” 不知道为何,本不喜旁人武逆自己的胭脂,听到楚无双坚持要送自己回家的话,竟然感到了高兴。 一行四人又往赵家的方向走去。 原来总觉得回家的路很远,胭脂这回怎么觉得回家的路似乎变近了? “我要到了,你别送了,回头让我家里面人瞧见了。” “胭脂,你是不是很害怕你家里面人看到我俩在一起?” “我不害怕,我就是怕我家里边人说你。” 楚不双思量了一会儿。 “胭脂,你放心,我一定会配得上你的。” 胭脂被楚无双这句话给逗乐了。 “无双,什么叫你一定会配得上我的。哪里需要配不配得上呢?只要互相喜欢对方,不就好了。” “嗯,你说的对。” 虽然楚无双嘴上这样说,但是心里可不这么想。 若是只要感情好就行,那怎么又来得了门当户对这一说呢? 不过自己把胭脂娶回家,确实是在必得。 “好了,我不跟你说了,我该回家了。” 见胭脂要走,楚无双大着胆子拉了一下胭脂的手。 “你干什么?” “我想拉一下你的手。” 胭脂还没有见过,如此不要脸的人。 把自己的手拽回来后,白了那个男人一眼。 楚无双得逞后,笑得那叫一个阳光灿烂。 “好了,你快回去吧,一会儿晚了。” “那我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 “嗯,我知道。” 胭脂带着伊香蹦蹦跳跳地回了赵家。 不过在回家的路上还是叮嘱了伊香几句。 “伊香,回家的话,如果家里面人问起我为什么这么高兴?你不要多说话。我说什么就是什么?知道吗?” “知道了,小姐,今天您和楚公子的事我不会说出去的。” “你这丫头,哪里有什么楚公子?再提,看我不打你的嘴。” 伊香装作害怕的样子,低下头。 “我知道了,小姐,保证不会说出去的。” “这还差不多。” 嘱咐好丫鬟的胭脂,这才进了家门。 不过看到这么高兴的胭脂,赵家人觉得有些奇怪,虽然说胭脂每天都很快乐吧,但表现得如此明显,溢于言表,那还是少见呢。 赵子俊第一个打听到。 “怎么了?胭脂。今天出门捡到钱了?这么高兴?” “对啊,捡到钱了。” 知道赵子俊是在问自己为什么这么高兴。 胭脂倒是少见的,有耐心和赵子俊好好讲话。 “过来跟外祖母说说捡了多少钱,让你这么高兴?” 对于胭脂是因为捡钱才这么高兴,赵家人还是比较相信的。 他们都知道胭脂是个小财迷,唯一能让胭脂如此高兴的那恐怕就只有金钱了。 他们倒是没有往男女之情上想。 胭脂向刘氏走去,大大咧咧的,坐在了凳子上。 还没等刘氏张开嘴细问,就一股脑说了起来。 “外祖母我今天得了好大一个宝贝。” “是什么样的宝贝呀?让咱们胭脂这么高兴。” “伊香,拿过来。” 伊香把硕大的灯笼拿上来。 “老夫人您瞧,这就是小姐,今天猜字谜赢的。” 满屋子的人看到那个灯笼,都是赞不绝口。 不为别的,就是因为这个灯笼时间着猜字谜得回来的,而不是花钱买的。 赵云琛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胭脂啊,就是厉害,这每回猜字谜都能得到这么大的一个灯笼,往后啊,咱们家的灯笼都不用买了,就全靠胭脂猜字谜去赢了。” “好啊,都交给我一个人,不过这买灯的钱你们要给我。” 胭脂倒是非常乐意接受这个差事,不过有小财迷称呼的她,可不放过任何一点,可以赚钱的机会。 “你呀,可真是个小财迷,自己家里的钱还赚。” “哥哥,你这话说的都不对了,俗话说,亲兄弟明算账,就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俩都要明明算账,那咱们自家人还不是要明算账?” “你这鬼丫头,精明的很,谁都没有你能说。” 刘氏戳一戳胭脂的脑袋。 胭脂倒是一把拂开了刘氏的手。 “外祖母,我都这么大了,您别戳老戳我的头,这让外人看到了,像什么话?我都是个大姑娘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教育我呢?” “你看这丫头,长大了,翅膀硬了都不让我管了呢。” 刘氏故作委屈的向赵家人诉苦。 “外祖母,你别装可怜,咱们家谁能越过您去,就连外祖父在你面前还不是需要避让三分吗?咱们家您最大。” “胡说,谁说我在你外祖母面前需要避让三分的?” 一直没有说话的赵长青,为自己的家庭地位申辩起来。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在一起。 楚家。 今儿个晚上,楚无双回来的倒是不晚。 但是面上也是一脸喜色,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这脸色更是从来不轻易示人,让人可以揣测到自己的喜恶,怎么今天就这般高兴呢? 无双走到院子,准备和郑姨娘请过安就回自己的卧室。 倒是被郑姨娘给叫住。 “儿啊,你过来,你跟姨娘说,你今天怎么了?这么高兴?” 无双这种事也没准备瞒着郑姨娘,禀退了屋子里伺候的下人。 “娘,我今天在街上碰见胭脂了。她被别人绊倒,差一点就要摔倒了。” 郑姨娘听见胭脂被别人绊倒,也是惊了起来。 “怎么样?胭脂没事吧,可以磕到哪碰到哪?” “娘,你放心,胭脂没事,因为我把它给接住了。” “没事就好,什么?你把她给接住了。” 郑姨娘上一秒还在庆幸胭脂没事,下一秒就听到自己儿子说把胭脂给接住了,又是震惊了一下。 “你有那么震惊吗?我只不过刚好看到胭脂被别人绊倒,然后。就过去把她给接住了。” “那胭脂被你接住了,怎么说?” “娘,你猜猜。” “你这小子。” 不过郑姨娘仔细观察了楚无双的表情,自己儿子今天这么高兴,想必是有好事发生,而他接住胭脂的事,他已告诉自己了,所以显然不是这件事。 “难不成是你告诉胭脂,说你喜欢他了?” 楚无双点点头。 “什么,你真的告诉她了?” 郑姨娘本来也只是个猜测,但是没想到自己这个儿子办事倒是很快,只不过是把人家给接住了,就这么有效率的告诉人家自己喜欢人家。 不过想想也是,男女授受不亲自己儿子都把人家给家住了,这相当于变相的有了肌肤之亲,告诉人家也无妨。 “娘,儿子不仅告诉她,而且她同意了。” “同意了,同意什么,同意嫁给你?” “娘你想什么呢?胭脂同意我喜欢她了。” 郑姨娘,听了这话恨不得打自己儿子两下。 “你这傻儿子,人家姑娘同意你喜欢人家的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若是人家姑娘同意嫁给你了,那你得这么高兴吗?让我这当娘的,也白高兴一场。” 楚无双把郑姨娘,扶到椅子上坐下。 “娘,你听我慢慢跟你说嘛。虽然胭脂现在没同意嫁给我,但哪有因为我把人家接住了一下就同意嫁给我的,他同意我喜欢他,那不就证明她对我也有好感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这好感能持续多久?咱们谁也不知道。” “娘,你还不相信你儿子我的实力,我肯定会把胭脂给你娶回家门的,这是我的身份实在是尴尬,即使胭脂不介意,但赵家肯定还是会介意的。” 郑姨娘思考了片刻,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 “儿子,这个你无需担心,你只要安安心心的把胭脂给哄好,让她同意嫁给你,其他一切都有娘,娘肯定会让你风风光光的把胭脂给娶回家来。” “那就多谢娘了。” “傻儿子,这有什么好谢的,不过你刚才说胭脂被人绊倒,这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我在街上看花灯,胭脂和庞府的那个三小姐庞静怡也一起在街上看花灯,庞三小姐。庞三小姐和胭脂要走的时候伸出腿绊了胭脂一下,她本意是想让她的二哥接住胭脂,倒是没想到让我给接住了。” “你说是这庞三小姐故意把胭脂给绊倒?” “对呀,我亲眼看见的。”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啊!我听说因为去年的赏菊宴,这庞三小姐不是和景婷一样跟胭脂成为了好朋友吗?” “娘,有件事你还不知道?” “什么事儿,你快说,别卖关子了。” “大年初一,这庞夫人一家四口就到了赵家做客,在吃饭的时候还和赵佳竹么?赵老夫人说起儿女的婚事。” “新年初一一家四口就到别人家做客,还说起儿女婚事,这庞夫人不是明摆着看上了胭脂小姐吗?” “是啊!” “这庞家也太过分了,像咱们楚家提亲才多久,大年初一距离景婷成婚也不过十日,他们便这般急不可耐。” “这庞夫人想的好,不过这赵家人也不是傻子,公主更不是吃素的,我听胭脂说,在这宴席上公主把这庞家夫人好一顿羞辱。” 郑姨娘笑了起来。 她虽然和公主没有什么交情,但是上次周静雅的生辰宴上,公主没有给周静雅丝毫面子,这让郑姨娘和胡姨娘都很是开心。 “这榕音公主真心疼爱胭脂的,这庞夫人就算是喜爱,胭脂,想让胭脂做自家儿媳妇,但这也有点操之过急了。” 郑姨娘冷静的分析着庞夫人的行为,楚无双有点不高兴。 “娘,你是我娘。怎么能替这个庞夫人分析起来呢?我看上次大姐的流言蜚语,就是庞夫人传出来的,她是个捧高踩低的主,大姐是一个庶女出身,而庞玉郎却是庞家嫡子出身,这庞夫人怎么可能让一个庞家的嫡子娶一个庶女?” 郑姨娘仔细想想,楚无双这么分析确实有道理。 “你别瞎说,咱们没有证据,传出去让人家抓住把柄,对咱们母子俩不利” 上卷 第204章:满月宴(一) 闭眼间,胭脂生下孩子已经一个月过去了。 这一个月,对于胭脂来说过得非常慢,因为在坐月子,他并不能出去,每日里连床榻都不能下,只能巴巴的坐在床上。 偏偏身边又有几个极其忠心伺候的丫鬟们。爱干净的胭脂就是想洗头洗澡那都是不行的。 不过好在。做完一个月之后便不用像月子里面一样,日子好歹能好,过一些。 今天整个楚家都喜气洋洋,不为别的,就为今天是楚家第一个重孙辈的满月宴。 什么事情,头一个总是要受优待一些,更何况这小娃娃的母亲来历不凡。 知道胭脂生下个男娃娃后,老太太和郑夫人那是笑得合不拢嘴,这一个月以来各种好吃的补品都往胭脂院子里去送。 胭脂也愿意接受,有人关心自己,那总是好的。 今天是她孩子的满月宴,而且今天他孩子也要有名字了,不用在每日里叫着娃娃。 满月宴办的极其奢华。就跟一年之前公主为孙子办满月宴有的一拼。 不过也实属自然。一年之前是公主为孙子而现在则是公主甥孙,都差不多。 赵家自从小孩出场之后,赵长青便一直小心翼翼,抱着这娃娃。那小心翼翼姿态,谁都瞧不出这是曾经一个驰骋沙场的将军。 这小娃娃让赵家人如此喜爱,楚家人自然是十分高兴的。虽然说这娃娃身上有点赵家和楚家的血脉,但是能让张岩人格外高兴,也算得上是一件锦上添花的事情。 满月宴的时候,非常多的宾客来恭贺。其中不仅仅只有楚家关系好的,就连赵家关系好的也都来了。 楚家人自然是看到了!对于这件事情,他们是很开心的。 说个老实话,楚家现在不过已经破落了,也许曾经辉煌过盛极一时,但现在不过是一个空架子罢了。 而赵家不一样了,有将军虽然将军现在已经退休在家,但将军的名头并没有变,儿子也管理着军营,儿媳妇更是了不得,那是皇家的公主啊! 楚家攀上了这么高的一根高枝,眼看着来往,恭贺了宾客们都多了一大半。 这怎么能让楚家不高兴呢? 老太太虽然没有在乎这么多,但是褚家能够变得越来越好,自然是十分高兴的,今天的主角是老太太的重孙子。 老太太年轻的时候也是一家主母。胃涨能让自己的儿子顺风顺水的做上一家之主的位置没少干,一些肮脏的事情。 人年纪越来越大了,总是信一些神神佛佛的,这么多年儿媳妇周靖雅对他不孝顺,一方面他认为周静雅来自皇家。 而另一方面老太太也认为是自己年轻时的所作所为让自己老了有报应。 曾经,老太太认为自己这辈子只能见着孙子辈了。 倒是没想到还能活着见到重孙子,老人家姥姥最喜欢见到的就是子子孙孙兴旺发达。 这四世同堂,传言只有那些品德好的人才能够享受到的。 而老太太现在就是四世同堂那么就说明自己的品德很好吗?老太太怎能不高兴,因为这个原因对胭脂所生的这个宝宝更更是喜爱得很。 奶娘首先吧,这小娃娃给抱出来,让宾客们都瞧一瞧,这娃娃长的是什么样子? 不过是小娃娃,不像刚出生的时候那样皱皱巴巴的,现在已经长开。整个小脸白嫩白嫩的皮肤嫩的仿佛能够掐出水一样。 而且整日里哈哈的笑着,很少哭闹,倒是让人更加多了几分喜爱。 胭脂从前,有些不喜欢小孩子总觉得小孩子。哼哼唧唧的,吵吵闹闹的很是烦人,可是现在自己有了孩子,看着自己的孩子,这不哭不闹,安安静静的,那是打心眼儿里觉得自己的孩子好的很。 今天是胭脂自从怀有身孕以来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出现。 胭脂今天特意起的很早,一大早就开始梳妆打扮是不让自己艳压群芳。 不过胭脂显然是多虑了,他本来长的就很美,因为怀孕生产过后那更是多了一种母性的光辉,从前的胭脂那是十分清纯美丽的,而现在的胭则更加妩媚多情。 胭脂还没有来。那些夫人小姐们就先叫着小娃娃,多多看了一番。 大家不仅感叹这小娃娃出生才不过一个月就长的这么可爱。平常人家的小娃娃出生一个月,虽然不说跟刚出生时一样皱巴,但总是皮肤不太光滑平整。 但这小娃娃皮肤光滑,平整不说,还吹弹可破。愣是好看的紧呢,让一众夫人小姐的心都软萌化了。 “你们瞧瞧啊,这小娃娃多么好看呀。这个出生一个月就已经这么可爱了,那长大又是一个翩翩公子呢。” “是啊!胭脂长的好看,这小娃娃长的自然不赖,都说儿子更像娘亲一些,我看这小娃长大之后。又是一个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小公子。” 虽然这些话语中不免有些巴结奉承的意味,但是她们说的也大多都是事实。 胭脂长的很好看,再加上无双的样貌也不错,自然这孩子都是挑着这两人的优点,长的长大也甚是可爱。 楚家和赵家听到那些夫人小姐夸赞这些娃娃,心里都是高兴的很。 “娘,胭脂生的这个孩子可真好看。我瞧这长大了,以后肯定会跟胭脂一样好看的。” “那是自然了,我们去瞧瞧,我那小重外孙吧!” 这男宾客和女宾客自然不能待在一起。为表男女有别女,宾客就呆在那院,而男宾客就有主人家招呼着呆在外院。 虽然说那些男人们也都想瞧瞧这小娃长到底是什么样子?不过也只是出于一些好奇罢了,并不是真的想来瞧家的小娃娃,长什么样子? 大家也来参加这个宴会,最重要的就是结交关系。 对他们来说没有什么比结交扩展自己的人脉,更重要的事情了。 许多人找了由头,分别跟楚家人和赵家人搭上话语。 跟楚家人搭话的,还好一点聊两句还能聊一些人脉上的事情。 但跟赵家人搭话的,显然就有些惨了。 赵家的那些男人们显然一门心思都放在这小娃娃身上。话语三句都离不开这小娃娃到底是多么的可爱。 大家又不好,服了,赵大人的面子只能顺着话语往下说一来一去之间本来想搭话的人们,既然也跟着这家人一起夸赞指着小娃娃来了。 说起来有些搞笑,他们还并没有见过这小娃长什么样子呢,既然一个个的都跟真的一样,仿佛每天都见的小娃娃。 不过赵家人才不管呢,只要有人夸赞夸的真的假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说话间,胭脂也收拾好了,带着一众伺候的下人来到了院子里。 今日胭脂打扮得十分出众。 本来研究的相貌就十分的。漂亮,再这样一打扮,那更是光彩夺目,耀眼照人。 从前胭脂总是随便打扮自己一番,虽然她的首饰一般都很讲究,但是胭脂本人却并不十分在意。 可今天,胭脂这么一打扮出来,从前只觉得胭脂有些漂亮的夫人,小姐们既然觉得胭脂貌若天仙。 胭脂看着那些夫人小姐们的反应心下很是高兴,知道自己这一番打扮没有出错。 从前胭脂不是很在意,可是现在有了儿子,他觉得自己有必要为了儿子好好的收拾你一番。 胭脂过来后,奶娘就把这娃娃抱到胭脂身边,可能是知道胭脂就是娘亲,小娃拽着胭脂的领子就是不撒手。 众人一边称赞胭脂的美貌,一边又称赞胭脂盒的小娃娃母子情深。 “你们都瞧瞧啊,这小公子才出生一个月呢,就这般的黏他母亲当真是个孝顺的。” “是啊,我们家那小孩出生一个月还什么都不知道,整日就知道睡觉哪有眼前的这个小公子,这般聪慧想来这位公子长大后肯定大有作为,是个有出息的。” “就是说。你看这二少夫人,虽然生了孩子,可是身材还是这么纤细,就跟少女一般可当真是有福气的。” 这话一出大家都注意着胭脂的身材。 在场的宾客们大多都是已经出嫁了的主母就算是没有出嫁的小姐,大多也是定了亲的,只年纪到了就成亲。 他们仔细观察着胭脂的身材,的确就胭脂生了孩子之后身材还是那么纤细,仿佛就跟没生孩子之前没有区别。 这女人家最重要的就是相貌和身材了。 相貌已经定型,是爹娘给的,做不得多大改变,可能生产还是可以自己控制的。 一时之间那些生了孩子的妇人们,要都围在一起,像胭脂探讨着如何保养身材的秘诀。 胭脂是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秘诀,只知道自己平时的饮食确实多加注意了吧? 把手上的娃娃交给一旁的奶娘之后,胭脂便和这些夫人们一起说起来。 “二少夫人,你跟咱们说说您是怎么保养身材的啊?你瞧瞧我们这一个个生了孩子的,虽说身材不像一般农妇那样臃肿,但到底也是圆润丰满了,不少。” “是啊,二少夫人您给说说,我每每瞧着自己肚子上的那块肉。总是觉得不得劲?恨不得拿刀给剜了去。” 这夫人的话,虽说有些搞笑,但确实是真的不少,夫人在生完孩子之后,因为在怀孕期间肚皮被撑得大了,怀孕之后肚子一时收不回来,总是有些松松垮垮的赘肉。 “是啊,你看我这一身跟怀孕之前那是没法比的。我那夫君。自从我怀孕生产之后,那是很少到我院子里来,纵使是来了,也只是看看孩子,这不前不久,又往家里抬了一房小妾。” “你也别太难过,这件事情咱们也是避免不了的,谁让咱们生了孩子之后身材就跟以前没法比呢?也怪不得我们拉拢不住夫君的心。” 一说起这些,这些夫人们好像有说不完的话,平日大家如果想像今天这样都聚在一起,也只能是参加宴会了。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那些夫人们聚集在一起,不免要吐槽一下自己难受的经历。 上卷 第205章:满月宴(二) 胭脂在一旁听着,虽然说并不是索然无味,但也觉得没有什么听头,只觉得无聊。 那些夫人们说的尽兴了,这才停下来,反应过来,他们是想象胭脂讨教怎样保养身材的秘诀? 刚刚说夫君纳妾的那个夫人,不好意思的看着胭脂。 “二少夫人,你能给我们说说你是怎么保养身材的吗?你也是刚生产,不久,今天才出月子,怎么身材就保养的?如此好呢?这身条又是如此的纤细。” 胭脂看这个夫人也是可怜,明明是位夫君生儿育女,到头来夫君却嫌弃,因为生儿育女而导致身材走样。 虽然说胭脂没有什么秘诀,但也是知道一些方法调理的。 “各位夫人,我也不知道什么秘诀,只知道这女子生产过后并不能大量的进步。这饮食都是有讲究的。若是为了补身体而大量的进补反而会虚不受补,身体肥胖。 况且这怀孕期间因为孩子在肚子里面所以肚子变大怀孕之后肚子上的肉会变得松松垮垮的,这也是避免不了的只要我们多加注意,在怀孕的时候多涂抹一些精油在肚皮之上,那么,怀孕之后,生产完毕,对肚子上的肌肉收缩也是有一定帮助的,长此以往,只要坚持不懈。肚子上松下来的皮肤自然能够恢复。” “涂抹精油之前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呢。这对孩子会不会有什么影响啊?” 说话的是一个如今正身怀六甲的妇人。 “不会有什么影响的,这些精油都是我舅母找人配了又配的都是很安全的。 不信你看看我张姐,我张姐在生产完之后这身材不是还是很好吗?” 大家经过胭脂的这么一提醒。又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朦胧身上。 “是啊,你们瞧这赵府少夫人,她的身材也是极好的呢,我想想啊,当初参加他的孩子满月宴的时候照照少夫人的身材,那也是很好,就跟少女一般。” “是啊,是啊,当时还只觉得是少夫人穿着纤瘦,并没有往这方面仔细想过,如今想起来少夫人的身材,那是极好的。” 大家这么七嘴八舌的说起来竟然都发觉无论是朦胧还是腌制着生产过后身材恢复的都很快,和生产前仿佛没什么两样。 如果不说他们已经生产孩子嫁了,人恐怕还有人会当他们是未出阁的少女呢? 再说了,刚才胭脂已经说过这精油是他舅母配的,他舅母是谁?那是公主啊! 公主是从皇宫里长大的黄宫里的那些娘娘们为了夺得皇上的宠爱,肯定会对自己的身上下功夫的不会让自己因为生孩子而走形。 所以这精油肯定是非常有效果的。 这个时候那怀有身孕的妇人,有些欲言又止。 好像纠结了许久,才下定决心。 “二少夫人,您能不能告诉我的金额在哪里可以买到我也想买一些。 实不相瞒自从我怀有身孕以来头三个月还不显可是后来月份越来越大了,肚子中的孩子变得大了之后这肚子这便起了一些难看的疤痕,问夫只说这是一些女子在怀孕期间都会有的。 我找了许多法子,都没有消掉,大夫也说这疤痕恐怕会跟随一生一世,掉不了了,这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也想把肚子上疤痕给去掉。” 这自己肚子上有疤痕的事情,夫人们都不会说出来,即使面对的是一些平时较好的夫人们,他们也不会轻易说出来的。 而这个怀有身孕的妇人,倒是把这件事情大大方方的给说出来。 胭脂知道这妇人说的恐怕就是妊娠纹。 “这位夫人,你不用担心,按照你所说,你肚子上那些丑陋的疤痕应该就是妊娠纹。 是一些富人在怀有身孕的时候,因为肚子涨得过快,才会分裂的疤痕。 这个精油是我舅母给我配的,外面买不着,你要是需要一会儿走的时候我让下人给你包一点,你带回去。” “如此一来,那就谢谢二少夫人的好意了,妾身感激不尽。” 大家一听。这也直接这么简简单单的就把皇宫里才有的宝贝就这样送给了别人,那也都是起了心思,想要一点的。 他们虽然现在没有怀有身孕,或者是已经怀有生孕孩子都已经产下了的,但是确实有不少人身上是有妊娠纹的。 一时间,大家都争相前后的讨论着。 “二少夫人实不相瞒,这精油我也想讨要一些不知道可否?” “是啊,二少夫人我那儿媳妇现在也怀有身孕,今儿个因为身子不爽,所以没来,但是她肚子上也长了一些妊娠纹,每日因为这些妊娠纹总是忧心不已呢。” 胭脂让身边的人,去问舅母这个东西能不能公开? 得到可以公开的消息,胭脂笑了笑。 “众位夫人,你们不必着急。这些个东西原本也不是多么金贵的,我因为生产完之后,一时之间没有那么多存货。” 大家一听这话,以为胭脂是没有了,不免心下有些许失望。 “我这里虽然没有了,但是我可以把方子告诉大家,大家可以自由去药店里买来药材自己调配,这样大家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本来已经不抱希望的众位夫人们,听到这话一个个眼睛里又仿佛有了光芒。 谁都希望自己能够美美,即使这次怀有身孕肚子上没有留下难看的妊娠纹,难免下次不会留下。 “二少夫人可真是个好人啊!” “是啊,二少夫人如此慷慨,我们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众位夫人,你们不要着急,我让下人们去把这些房子给写下来,你们走的时候都一并带上,因为这些精油都是通过植物和药材调配的,都是纯天然的对孕妇不会有任何的刺激。 虽然里面含有药材,但大多数都是一些温补的花朵,植物晒干的,只是让这些精油多一些花草的芳香罢了。” 大家又都讨论起来,这弯弯绕绕的,大家又不好意思向胭脂讨教怎么控制自己的身材了? 胭脂倒是看出来了,众人的心思。 “众位夫人,你们想看看我和我姐姐到底是因为什么生产过后身材这么好的是吗?” 胭脂都开了这个口了,众位夫人们自当把握好这个时机。 胭脂看着在一旁和自家外祖母和舅母说着话的姐姐。 知道自家外祖母和舅母不喜欢和这么多人打交道,可自己的姐姐和自己的年纪相差不多,应当是喜欢热闹的。 可是这么多年来,因为赵家身份的原因,来来往往的大多是一些城里面身份最高的权贵们。 纵使有人和朦胧说话,那也是公公静静的存在些,讨好奉承的意味。 根本就不可能,像现在这样,一起讨论一些事情。 胭脂朝着自己的姐姐朦胧,找过去。 “外祖母舅母,我想带姐姐去那边和那些夫人们一起聊聊天,行吗?” 榕音自然是很乐意的,点点头。 刘氏也很愿意。 “去吧,你姐姐整天和我们在一起,快带他们过去说一说话放松放松心情。” “是啊,这些日子虽说你那小侄已经一岁多了,可是还是十分顽皮,整日里不管白天黑夜都要缠着你姐姐。 你姐姐为了照顾孩子,可是辛苦的很呢,你快带你姐姐过去,那你姐姐也适当的放松放松。” 两位长辈都这么说了,胭脂自然十分高兴。 “那好,外祖母舅母,我们就过去了。” 朦胧跟着胭脂一起过去,虽说之前,因为胭脂在学堂里面,很多宴会都是刘氏和榕音带着朦胧一起出席的。 可是近两年因为朦胧怀有身孕,生产过后又要照顾宝,已经有将近三年的时间没有和那些夫人们好好交流一番了。 整日也闷在府里,虽说不是跳跳的个性,但憋的时间久了,也是觉得有些烦闷。 这个时候,楚景婷来了,因为不久前怀了第二胎,宋武阳宝贝的跟什么似的。 这头一胎怀孕初期他不在身边,自当是把所有的好都补偿在这第二胎上。 本来宋沐阳是不允许楚景婷出席这次满月宴的,但架不住自己心爱的妻子的撒娇。 只能晚一点带她过来了。 胭脂带着朦胧和楚景婷,一起去和那些夫夫人们交流。 这楚景婷虽说身份不是嫡女,但是嫁了一个好夫君。 大家都以为宋武阳的兄长宋东阳在军营里面,颇有建树。 没想到这宋武阳在文学方面也是不差的,竟然考中了探花郎。 一时之间,大家都很羡慕楚景婷。 “赵少夫人,我们刚才还在跟二夫人说呢,怎么您和二夫人刚生产完的时候身材都是十分纤弱的呢?不像我们生产完之后身子还圆润的很呢。” 楚景婷也看着胭脂的身条。 “是啊,胭脂,我瞧着你生产过后和你生产之前,分明就没有什么区别。 若是旁人不知晓的还只以为你还没出阁呢哪里想到你已经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了?” 胭脂让朦胧给众人们说一说,怎么在吃食上让自己的身材变好? 而胭脂本人因为知道楚景婷怀孕的时候已经是孕晚期了,自然不能出门去看她。 后来因为生产坐月子又耽误了许久,眼下看着楚景婷,他的月份刚刚满了三个月。 “你瞧瞧你多好的福气啊,这才多长时间呢,就又有了第二个孩子。” 胭脂说这话,不免的有些揶揄的意味。 “你呀,知道你是在取笑我。可是我这次怀有身孕和投资不一样,身上竟然有了许多很印记,难看的很呐。” 刚才在和那些夫人讨论过,胭脂自然知道他说的就是妊娠纹。 “你是个有福气的,我们刚刚还在说呢。我怀孕的时候,我舅母为了防止我肚子上也起这些纹,给了我一些精油,让我每日里擦在肚子上,一开始并没有什么效果,但是坚持到时间长了这些纹路自己慢慢的消失了。” “你说的可是真的,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啊!” 胭脂含笑的看着她。 楚景婷这才觉得自己有些蠢笨,胭脂出身什么,自己出身什么? 一些好东西,恐怕自己闻所未闻,而胭脂知道是平常罢了。 好在,楚景婷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出身和胭脂很大的差距,两人生疏起来,相反两个人现在怎么说也沾亲带故,关系比从前更加亲密。 上卷 第206章:满月宴(三) “大姐,我还能骗你不成?这些精油是我舅母,从宫里带出来的嬷嬷调配的,我自己都用过了。反正我现在的肚子和从前没有什么区别。” 这样说来,楚景婷倒是对那精油很感兴趣了。 “那胭脂,这精油卖的贵吗?在哪里可以买到啊?我也去买一些。” “大姐,你是笨吗?我不是说了吗?这精油是我舅母给我的,外面怎么可能买得到呢?” 楚景婷不免的有些垂头丧气。 “好了,不逗你了,一会儿我那还剩下一些给你包下,还有方子,我也写给你,你回家自己去调配,刚才那些夫人们都问我要了,我只给了一个,还剩下一些你带回去,这精油原液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方子给你们,以后你们怀孕的时候,也可以自己保养一下身子。” “谢谢弟妹啦!” 楚景婷也知道这是胭脂故意的,跟自己闹着玩的呢。 这些夫人们聚在一起,寒暄过后差不多已经到了,吃饭的时间了。 虽说是参加宴会不过又是送了礼品,吃顿饭,大家各自说着话就回家去罢了。 不过还有最重要的,能办得起满月宴的孩子,自当是出生不凡的这些孩子的名字自然是不能草率的。 所以也就形成了一个习俗,在满月宴的时候给这些孩子们取名字。 大家都在猜测,也不知道这名字到底是谁来取。 话说,当初无双她们让赵长青来取名字的时候,赵长青,虽然有个推辞,但是并不是没有接受。 楚昌健本来以为这名字会轮到自己来取,但是没有想到这名字是赵长青来取。 一想到自己的亲孙子名字,却不是由自己这个做祖父的人来取,反而是由别人做太外祖父的。 楚昌建的心里就有些不痛快,但一转眼又想到,自己和赵家相比。自己家也算是高攀了。 这样想来,楚昌健倒是想的开了。 这取名字嘛,又不是什么好事?为了取一个好听的名字,要翻来覆去的,想来想去。 想当初他为了给张姨娘所生的那对双胞胎取名字,那可是费尽了心思。 虽然说张姨娘生了孩子是庶出,因为是龙凤双胞胎,楚昌建也是下了好一番功夫的。 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好几日才想出文宇,景雨这样的名字。 两个宇字同音,但不同字也看的出来是龙凤双胞胎了。 虽然说这次取名的差事,没有落到自己身上,楚昌健多少心里面有点不舒服。 但是也知道他们跟赵家比不成,更何况这孩子若是有赵将军亲子取名,那也是个有福气的。 宴会开始的时候,大多人讲究食不言,寝不语。 虽然也是有一些人会开口说话,但多少不会一直说个不停。 宴会完了,这男女宾客中间的屏风也就撤去了。 大家开始聚集在一起,等着长辈给孩子取名。 说来也神奇,这满月的孩子,大多数都在酣睡,就算不在酣睡,那也是哭哭啼啼吵闹个不停。 而这孩子倒是听话得狠,真正大大的眼睛咕噜噜的看着众人,只一味地哈哈笑出声。 惹了场上的宾客们更是对她怜爱的紧。 有些人跟着开玩笑的说。 “这小公子如此可爱,我倒是恨不得把他拖回家去养在家中了。” “不瞒你们说我也有这个想法,这小公子可真是可爱的很呐。我活了这么多年,参加过那么多满月宴,还没有看到过哪的小娃娃,在满月的时候就能这么听话呢?” “是啊,你跟着小娃娃长得多俊俏啊,你们不知道,刚才的二少夫人一过来,小娃儿,仅仅拽着二少夫人的领口,认识自己的娘亲呢。” 大家谈笑间,无双走到院子中间。 “很高兴,大家能来参加我小儿的满月酒,我小儿能得大家这么赏脸,我楚无双再次感谢大家了,下面就让小儿的太外祖父来给小孩取名。” 说完话,无双就退到一边,赵长青手上拿着一张红纸走到了高位。 “今天是我重外孙子的满月酒,老夫非常高兴。就是我第一个重外孙,让我来取名,既然如此,就给这重外孙取名盈。 盈,满也。 这个小儿是我外孙女儿和外孙女婿的第一个孩子,他们夫妻二人自然对这个孩子寄予了深厚的期望,我取这个字,是希望这个孩子日后能够有所作为拥有锦绣满当的前程。” 大家听到这个解释,略一思索,还真是如此。 “将军这个名字取得极好,不愧是将军。” 之前赵家人和楚家人,都不知道赵长青究竟要给孩子取什么名字。 赵家人倒是不担心,偏偏楚家人担心因为照常清洗,我会不会给孩子取什么强啊兵啊,这些字眼,还有些忐忑。 不过又一想到赵家去年出生的那个小少爷,名字也是赵将军取的,寓意不错,叫起来也好听。 楚家人就稍稍放下心来,不过心里面还是有些紧张的。 现在听到这个名字后,他们才真正的放下心。 无双带着胭脂,抱着怀中的小娃娃。 “从此以后小儿就单名一个盈字,取名楚盈。” 说完这句话后就一家三口,走到赵长青的面前。 对着赵长青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外祖父赐名。” 名字取完后,大家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又说些话,说一些家长里短的,这场满月宴也就算过去了。 不曾想,在最后宾客们都要离席回家的时候,发生了乱子。 一个下人,慌忙的来禀报。 “禀告老爷,老夫人,郑夫人。出事了,出大事了!” “出什么事了,你快说。” “周夫人,周夫人她悬梁自尽了。” “什么?” 这一番插取下来,那些本来想走的宾客也都没有了走了心思想留下来看个热闹。 大家也都在好奇这场满月宴,虽说郑夫人被抬成了平妻,但是周静雅是嫡妻,为什么没有露面呢? 按道理说周静雅是个郡主,这种宴会又是自家主办的,他更是不会缺席的。 而且前段时间,隐隐约约有消息传出,说是这周靖雅好像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错事,惹恼了,楚家母子俩,好像被禁足了吧? 虽说只是隐约传出来的,但是大家信一半,不信占一半。 今天过来瞧着,周靖雅确实没有出席这场宴会,大家心里面就有些猜测,对于那些传出来的谣言,就又相信了几分。 没想到这要走的时候,就听到吓着紧张的过来说是出事了。 楚昌健一听到周靖雅已经悬梁自尽了,拔腿就往周静雅的院子跑去。 这周静雅毕竟还是一个郡主,如果好端端的悬梁自尽了,朝廷怪罪下来,他可是对不起。 赵家人虽然知道周静雅做了一些错事,但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让周靖雅一个堂堂的郡主被禁足。 不过之前因为赵家人和周静雅本来就不对付,看着周静雅不让周靖雅出来瞎晃,免得胭脂过的不舒心。 赵家人也就没有仔细过问这件事情。 现在竟然有人说周静雅悬梁自尽了,赵家人肯定也要留下来看一看的。 不过这毕竟是楚家的家事,赵家和楚家有姻亲关系,留下来帮衬着,倒也说得过去,而其他人只是宾客,自然是不便再留下来的。 “诸位,今日哩,这满月酒大家也参加了,很感谢大家能过来,现在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也就不多招待了。” 虽然有些夫人小姐们想留下来看看热闹,不过榕音都已经开口。 他们也不能厚着脸皮,继续留在这里看热闹,纷纷说家中有事,告辞回家。 不过虽然他没有看成热闹,但是那丫头说周静雅悬梁自尽了,这个消息他们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也能让他们胡乱猜测,编排一些谣言出来。 将那些宾客们都送走之后,剩下的人也都赶到周静雅的院子里去了。 自那个丫鬟来说,说周静雅悬梁自尽之后,郑夫人就已经让人去请郎中,到周静雅的院子里了。 现在处理完宾客的事情后,大家就都赶到周静雅的院子里。 楚昌建慌慌张张的跑到周静雅的院子里,只听到屋内传出来一阵儿嚎啕哭声。 心里面以为周静雅死了,不安的很。 可是越走近,才发觉那哭叫声中还夹杂着一些话语。 “夫人,你怎么这么傻啊,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是啊,夫人你有什么想不开的,怎么能自己呢?就算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三个也想想啊!” “我我~不想~活了~” 楚昌健在门外,听到周静雅说话有气无力。 本来以为这又是周静雅玩了什么把戏,不过听到这虚弱的声音后,倒是有些许动容。 推开门。 “参见老爷。” “都起来吧,夫人为何如此?” “回老爷的话,奴婢们也不知道。只是一打开门就发现夫人…” 楚昌建把周静雅抱到床榻上,让下人去请郎中。 不料下人还没走出院子,郑夫人让人去请了郎中,就已经匆匆忙忙的赶到了。 郎中过来后,楚昌建让郎中急忙为周静雅把脉。 “郎中,夫人她没有什么事情吧?” 郎中仔细把过脉后,摇摇头。 “老爷,夫人没什么大碍,直这段时间忧思伤身,有些伤了心神,再吃几副药,好好的调养一些日子,身体也就没有什么大碍了。 只是在脖子上的淤伤,要用药膏抹几天才能消除掉。” 听到郎中说没有什么大碍,楚昌健一直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郎中诊断过后,剩下的楚家人和赵家人也一并赶过来了。 一时之间整个屋子里都站满了人,到时有些拥挤。 榕音身份尊贵,虽然说楚家和赵家有烟亲关系,但你还是尊着她是公主。 榕音问过郎中得知,周静雅的伤势并没有什么大碍之后,坐在床榻的边上。 拉着周静雅的手,满脸关切。 “静雅妹妹,你怎么这么傻啊?有什么想不开的,值得你悬梁自尽呢?” 周静雅在榕音说他悬梁自尽的时候,本来半眯着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姐姐,谁说我悬梁自尽了,我不过是不小心被吊着罢了。” “被吊着?那为什么刚才有丫鬟来报,说你悬梁自尽了?” 上卷 207章:自尽? “姐姐明鉴,我怎么可能自尽呢?” 虽然朱静雅说话有气无力。虚弱的不像话。但是说出来的话依然让人讨厌。 榕音不愿意正眼瞧,冷哼一声。 “静雅妹妹,你也知道今儿是什么日子?我真的希望你是不小心。而不是悬梁自尽来坏今天的好日子。” 听到这话,周静雅又是一阵伤悲。 “姐姐,我当然知道这个是什么日子。说起来,那小公子啊,还应该把我喊一声亲祖母呢?我又怎么可能会在这大好的日子去坏这等好事呢。” 周静雅说这话,仿佛一副不小心给人家添了过错时候,认真补救的人。 不过这并没有让赵家人高兴。 现在好歹现在是在楚家,赵家人不好多说什么。 而且毕竟周靖雅现在还是楚家的当家女主人,身上还有一个郡主的名头。 说实话,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静雅妹妹,我希望你说的都是实话,你也知道我疼爱我的外甥女儿,同样的跟自己女儿一样。我自然是不希望在我外甥女孩子,这么大的日子上,有人去做什么事来引起波动?刚才姐姐的话,说的有点太过了,还洗妹妹原谅。” 周静雅哪里能受到公主这样一番说辞,急忙撑着床想起来。 可能是真的刚刚收到了。上吊自尽的原因,周金雅的身子十分虚弱。趴在床边撑都撑不起来,好不容易撑到一半,要重重的跌回到床上去。 其他人条件周静雅这个样子倒也是没说什么,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周静雅好歹是个郡主,虽然说被禁足的这个院子里面,但是一切吃喝用度还跟往常一样,怎么会病到这个程度?还是说周静雅别有用心。 当然,这件事情不容他们细想,周欣雅在用力撑着的过程中一下子晕了过去。 这下子好了,刚刚没走多远的郎中又被请回来。 吓人用连忙匆匆的去请郎中。 郎中年纪大了,本来经过一次急匆匆的,赶路,身体就已经有些吃不消了,这以往经历第二次,自然是更加吃不消,匆忙赶到周静雅的院子郎中已经是气喘吁吁。 看到床榻上已昏迷的周静雅。郎中稍微出了两口气,又开始诊断起来。 “食品各位贵人。这夫人主要是因为气血两亏才会如此。不碍什么大事昏迷主要是因为刚才用力过猛。喝两壶药认真调养一下就会好的。” 本来大家以为周静雅晕倒是有什么大事。没想到只是因为用力过猛,自然有没有兴趣带着周静雅院子里,大家只觉得会起这大好的日子里,偏偏周静雅搞这么一出。 最气愤的还要是赵家人,赵家人疼爱胭脂。是众人皆知的事情,在胭脂孩子的满月酒上,周静雅竟然闹出悬梁自尽,这样的笑话来。 说实话,赵家人的脸上有些挂不住。 无双也看出来,赵家人有些不高兴。连忙带着胭脂赔了笑,如跟赵家人说说话,又让下人去把孩子抱过来,好让赵家人可以开心一下。 因为朱静雅的事情闹得天色已经渐晚了,赵家人稍微陪孩子玩了一会儿就告辞了,无双一在挽留他们留下来吃饭,赵家人也没答应。 郑夫人担心,因为这件事情惹的赵家人不高兴。 晚上等赵家人走后,胭脂回院子看孩子的时候,郑夫人悄悄地把无双拉到一边。 “吴双,你说今日的事情会不会让赵亚蕊对咱们有什么不好的看法?我觉得那公主好像有些生气,你说周静雅怎么这般的不懂事情?恨不得让我想一下子弄死了,免得夜长梦多,给自己找不痛快。” 郑夫人很心疼自己的,这个小孙孙。自然是不允许别人在他的满月酒上出什么幺蛾子,本来这满月酒,郑夫人就是叮嘱过好些人。让管家好好看着那群下人,免得出什么差错,惹得大家笑话。 没想到那群下人倒是没出什么差错,出差错的反而是周静雅这个贱人。 无双对今天的事情也有诸多不满,但是并没有想到要把周静雅给结果了。 “你虽然我也不喜欢周静雅,今天的所作所为,但是咱们不能因为这件事情就对她痛下杀手,万一之后老太太和楚昌健查起来,咱们不好交代。 况且今天这件事情我看朱静雅说的不是假话,他那脖子上的勒痕确实不像是上调,所致,倒像是有人故意勒的。但是也不排除。这件事情咱们还需要好好调查一下,调查清楚,咱们再下定论。” 无双,今天看到了周静雅的脖子,郑夫人在那个位置也刚好看到了。 “儿啊,你说的这些娘都知道娘今天也看到了,他的脖子上的痕,确实不像是上调,所致。 而且娘呀,不知道他为什么要上吊自尽。他虽然被禁足,但是活的好好的郡主什么该有的荣耀,他都有,只是不能出院子吧。” “所以呢,我觉得这件事情另有原因,如果不是周靖雅想借这件事情闹出一出幺蛾子的话,如果这么说的话,那肯定是有人给她出主意。 还有一个就是真的,如他所说,只是个意外。而夏怎么说她悬梁自尽恐怕是?以讹传讹,想引起咱们的注意罢了。” “你说的有道理,可是不管是他自己的行为还是吓着么?传错了的话,这件事情都会导致一个结果,就是让孩子的满月宴不能圆满举办,今天那些宾客们回去一定多加猜想。” 无双倒是不在意,那些宾客回去讨论什么不讨论什么那完全是那些宾客的事情,无双没有那个心思去管。 “娘,这些事情。那些宾客也听到了组长在人家身上,咱们也管不着他们想说什么不想说什么。就是我让他们去。毕竟朱静雅还是个郡主。而且看到照样的面子上他们也不会多说些什么的。” 郑夫人想想也是。 “你说的有道理。” 母子两个人又谈了一小会。 无双望望窗外,觉得天色已经黑成了。 “哟,我先回去了,外面天色不早了,胭脂一个人照顾孩子,我怕照顾不来。” 纵然郑夫人知道她的儿子无双,非常宠爱自己的媳妇和孩子。 但是哪里有男人去照顾孩子的?这传出去不是让人笑话吗? 郑夫人当下心里就有些不高兴。 “无双,你是男人,之前因为周静雅的事情你已经耽搁了一年的功夫,而今年又因为胭脂怀孕生产的事情,你又没有去参加考试。 你心里面到底还有没有上京赶考的这件事情呀,怎么能把心思一股脑的全都放在你的老婆孩子身上。” 无双听到这话,知道郑夫人是不喜欢自己去照顾孩子。 嘴上不好反驳,只能应和着。 “娘,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儿子心里面有自己的想法,至于上京赶考这件事情。娘不用担心。娘,你还记得之前跟我说过吗?” “说过什么?娘跟你说过的话多了去,我怎么知道是哪一句?” “娘,你之前跟我说过。这楚家只是很小的一部分。现在朝廷已经腐败的无能了。很多地方都已经乱了,只有咱们这个地方,因为没有了匈奴的骚扰,再加上也军人的镇守。所以还是比较安全的。 现在正处乱世。你上京赶考就算你考中了,你也不一定会立刻有官职,就算你有官职了,你也不一定有命能够去坐下来。所以儿子心里面有自己的打算。” 郑夫人一向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个有打算的人。 从前母子俩说这些话,郑夫人说的时候挺高兴的。 但后来想想,总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大逆不道,也就没有再跟无双提起过了。 没有想到无双,到时把这件事情记在心里面了。 郑夫人一时不知道该跟无双说些什么,只能让无双先回去。 “你有自己的想法,就行,你现在也成家了,孩子也有了你也是该为你自己打拼,打拼了。别的东西,娘也不懂,也不多说。你自己心里掂量着。” “唉,娘,我知道了。” 无双步履轻伐,轻快的回了自己院子。周夫人坐下来一个人细想着只觉得有些冷汗层层。 郑夫人仔细思量了无双的话,的确。现在真的身处乱世如果这个地方不是因为之前赵长卿打败了匈奴人,让匈奴人再也不敢骚扰他们。 这个地方恐怕比任何地方都要难过,要兄弟们骚扰,还有各个地方等那些义军。 可能是太过安稳的日子,让郑夫人现在只一门心思的想让自己的儿子继承楚家。 先前两个人偶尔商讨的事情,郑夫人一个人思考的事情,他都已经许久没有想起来了。 现在经过无双的一提醒,郑夫人又都想了起来。 无双已经顺利的把胭脂给娶进家门,连孩子都有了。赵家一定会全力支持,无双的。 有了赵家的支持,就相当于有了整个军队的支持,那么无双想要登上那个位置也不是没有可能。 无双是郑夫人的儿子,吴双有什么本领正夫人心里面一清二楚。 从前郑夫人也想过这件事情,那时候只觉得这是个梦。遥不可及。 但是现在再想一想。好像努努力,如果天时地利人和的话,这件事情当然可以成功。 另一边。 无双步伐,轻快的回到自己院子看到胭脂正坐在床上抱着孩子,哄着睡觉。 周身的气质,温婉极了。 仿佛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让无双离不开眼睛。 胭脂抬起头,发现无双正看着自己,将孩子递给一旁的玉兰。 轻轻地笑着。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娘找你是有什么事情吗?” 无双轻轻地走到床边,把胭脂搂在怀里。 “这还快啊,我还是觉得慢的很呢,你看看外面的天色,都已经黑成那个样子了。” 胭脂透着窗户,往外边一看,的确时间不早了。 “对了,你还没说呢?娘有什么事情吗?是不是因为今天周静雅的事情惹得娘不开心了?你有没有好生安慰娘啊!” 上卷 第208章:夫妻密语 “不打紧,我倒是担心这件事情,让外祖父外祖母他们心里面有什么想法。” “没事的,外祖父外祖母他们都明白,中间牙是个什么样子的人,自然不会同她一般计较。更何况。孩子的满月酒,本来就已经举办完了,只是那些宾客听到了一些东西而已,没事。” 胭脂这么一说,无双觉得有些惭愧。 “颜值好好的,一次孩子满月酒就是因为周静雅给打扰了,真是对不住你和孩子。” “说这些干嘛?娘叫你去,是不是娘因为这件事情心情不好啊?你有没有好生安慰娘啊?” 其实在把胭脂娶进门之前,无双还有些担心,胭脂这些年来被赵家人宠坏了,性子会不会有些娇纵。 可是现在看来,确实是她想多了。 胭脂的这哪一点,看起来不都是好媳妇的样子嘛。更何况胭脂出身那样的家族还能有这个样子,就是和一般人家相比那也是胜的许多。 “你别担心,娘那里没有什么事情,就是担心闹出今天这件事情。你会不高兴,让我回来安慰安慰你。” “说什么呢,我怎么会不高兴呢?我是怕娘不开心。” “好啦,知道你孝顺。真是个好媳妇,现在天色不早了,咱们是不是该睡了?孩子已经睡着了,咱们也该休息了吧?” 胭脂有心还想着看一眼孩子,玉兰早已经把孩子抱出去睡了,旁边哪里还有孩子的踪影。 “行,那咱们安置吧!” 两个人躺在床上,说着今天满月宴的事情。 两个人都是第一次为人父母自然对孩子的事情十分上心。说着说着就扯到了别的。 腌制心里面也明白自己把孩子生下来,也算是给无双留了后了。 恐怕要不了多久,外祖父就会上门来跟无双说一些事情。为了防止无双到时候很惊讶,胭脂决定事先跟他通通气。 “无双。你说我们这个地方怎么样啊?我听我外祖父说。其他地方都已经乱了,百姓们生活民不聊生,当真是极其痛苦的。” 胭脂一时间还不知道,无双从上次赵家人给他说政事的时候就已经隐隐约约的猜到了赵家人的想法。 只是配合着胭脂。 “的确,我也觉得那些人是挺可怜的。有时候玩真庆幸我生活在这个地方,虽然这个地方远离繁华,去电视咱们生活的吃喝用度都也一应俱全。” “是啊!最主要是咱们这个地方安全的。与别的地方叛乱相比,咱们这个地方真真可以称得上是天堂吗?” “那是当然,自然可以撑到上天堂。你想啊!别的地方都已经乱了,那肯定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那像咱们这样,还能举办满月宴。” “无双,我知道你有大才能。你有没有想过?在这个乱世有一番作为呢。” “胭脂这件事情我怎么会没有想过呢?建功立业是每一个男人的梦想,我也想像宋武阳那样给你挣得一份荣耀 只是现在我已经把你娶进家门,我们连孩子都有了。我自然是想希望你们平平安安的,我们一家人生活在一起就行。” 胭脂听了这话,知道在无双的内心里面还是渴望建功立业的,只要是这样,那就好办。 “无双,你的想法没有错处,你渴望建功立业,我很支持你,我相信孩子也很支持你。你看看现在到处社会都乱了战乱纷争,让百姓们流离失所。 你看看那些黎民百姓们,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多么可怜呐,如果出现一个人可以代领大家走向一个衣食无忧的新生活。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希望你能勇敢的站出来,带领我们大家走向一个更美好的生活,我们这个地方平静。但不是永远平静说不定哪一天战火就烧到了,我们这里。” 无双听完话语中的意思,恐怕是胭脂在给自己打预防针,让自己事先心里面有个准备,想必过不了多久,赵长青就该找自己谈话了。 “我知道我们现在平静,是因为匈奴人已经被打败了。我们现在身处边疆。虽说不像那些湖广富裕的地区叛乱的如此早,但是想必过不了多久,也确实会有叛乱。但是你相信我,我一定会保护你和孩子安全的。” 无双紧紧的把胭脂搂在怀里,让胭脂紧紧地依偎在自己身边。 胭脂心下动容。 “无双,我相信你一定能够给我和孩子一个美好的生活的,可是人要学会抓住机遇,很多事情并不是因为这个人的能力不行,而是因为这个人没有机遇。 无双,如果有机会的话,你一定要勇敢的抓住这个机会,如果你不抓住这个机会,恐怕以后会一辈子后悔的。” “胭脂,你今晚是怎么了?你放心,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一定会让你过上最舒服的日子。 其实说一句大逆不道的话。现在这个社会就完全乱了,大周朝气数已尽,我知道你舅母是公主,这些话本来不应该我来说的。 但是我想说出来,如果我是说如果以后我有机会的话。我闯出自己的一番事业,我希望你能够一直在我身边支持我,给我力量。” 胭脂也从这句话中听出来了,无双心里面的意思。 “你放心,就像你说的那样。大周朝的确气数已尽,这些事情本不是什么秘密?我舅母心里面也清楚。 就像你刚才说的,如果有机会的话,你闯出自己的一番事业,我第一眼是全全支持你的,我是你的妻子一定会站在你身边陪你一起度过那些艰难痛苦。” 无双紧紧的握着胭脂的手,这一瞬间,他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周静雅的院子里。 此时此刻的周静雅已经苏醒过来,整张脸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郡主,你醒了,要不要吃些东西?” 周静雅虚弱的摇摇头,眼睛看向四周,并没有看到自己想看的那个人。 “郡主,老爷已经回去了。你是想看老爷要不要奴婢去找人把老爷给叫过来?” “算了,不看了。” 自从周静雅知道郑怡良被抬做平妻之后,就不允许身边的人在喊自己夫人。夫人和郑夫人的称呼又有什么区别呢? 周静雅是郡主绝不允许自己同别人一样。自那以后周金亚就让身边的人只称呼自己郡主。 只有这样,才能让周静雅,时时刻刻觉得自己高贵和别人不同。 底下的丫鬟把煮好的药端过来,周静雅闻到那又苦又涩的药味,直皱眉头。 “郡主,您就喝一点吧,您身子太虚弱了,不喝点药怎么能行了?如果身子垮了的话,那就一切都没了。” 周静雅躺在床上,想不通自己明明是个郡主,为什么会落得现如今这个田地。 “太烫了,先放在一边吧,我一会儿再喝。我有些想不通,我明明是千尊万贵的郡主啊,怎么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郡主,您别伤心,就是因为你心里想不开呀,您虽然被禁足在这个院子里。但是您的吃喝用度都给往常没什么区别。” 说话的老嬷嬷,是周静雅出嫁的时候,他娘亲亲自指派跟着周静雅身边呢。 看着周静雅如今这个地步,心里面也是伤心的,不得了。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是我怎么就想不开呢?我是郡主啊,多么尊贵的身份。主要当初娶了我。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身份,楚家怎么会有如今这么好的日子过呢?” “郡主,虽然事实如此,可是没有一个男人希望别人知道自己是靠媳妇的家支撑过来的,这对男人来说是一件奇耻大辱。 您想想这些年来您因为这个,一直压制管制着老爷,老爷心里面想必也是不好受的,积压的时间长了,一旦有一个爆发点,后果就不勘设想,现在正是如此啊!” 周靖雅现在躺在床上,脾气也不是像之前那样暴躁。 “可是我是郡主啊,他依靠我这是事实啊,为什么不让人说呢?” “郡主,刚刚我也说了,每一个男人都是要面子的。关起门来夫妻俩怎么吵?怎么闹都行?但当着大家的面。郡主还是应该给老爷留些面子的。” 周静雅想起这些时日以来,楚昌建没有来看过自己一次,就不免得有些心寒。 “可是已经这么长时间了,有什么气也应该出够了,我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委屈呢。” “郡主,您别担忧,想必过不了多久,咱们就可以出去了。” 老嬷嬷伺候周靖雅把药喝完之后,看着周静雅这么虚弱,内心里也是心疼。 许是因为白日里睡多了,周静雅现在并不困意。 仔细想一想。老嬷嬷好像说的确实有道理,这么多年来自己确实没有给楚昌建留过任何面子。 不管有人没人总是把这件事情挂在嘴边,楚昌建对自己恐怕只有敬没有爱。 而老太太对自己好,恐怕也是因为身份的缘故。 又想起郑夫人,政府人之所以能够在十几年之后。还能得到楚昌健宠爱,连老太太也对它赞赏有加。 恐怕就是因为郑夫人身上有自己所欠缺的东西。 郑夫人伺候老夫人,尽心尽力,从来不假手于旁人。 而伺候楚昌健,也是以楚昌建为大,楚昌建仿佛就像郑夫人的天一样。 周靖雅现在已经知道自己做错了,但是想到自己落到如今,这个田地想必想回头已经晚了。 再想想自己那个无缘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孩子,周静雅心里面悲伤极了。 因为禁足,周静雅已经许久没有见到自己的儿子了。 之前母子两人同住一个院子,但是因为周静雅在禁足期间,老太太就把楚文玉给移到别的院子。 这么长时间以来,楚文玉还从来没有来看过周静雅一次,周静雅心里面难免有些伤心。 躺在床上的周靖雅,只觉得自己现在的处境都是自己自作自受,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太看重自己的郡主身份,想必也不会沦落至此。 一时之间拥有些怨恨自己的良心,如果不是小时候娘亲一直在自己耳边唠叨自己是郡主是金枝玉叶,任何人都得听自己的话。 想必自己嫁到夫家,以来。也会是一个孝顺公婆侍奉丈夫的好妻子吧。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自己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已经磨灭了母子俩心里面的耐心,而自己的身份现在对他们来说也够不成什么威胁了。 上卷 第209章:谈话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郑夫人下了毒手。 周静雅没过好几天就死了,周静雅毕竟是个郡主啊,他死了这件事情还是要上报朝廷的。 只是现在通往朝廷的道路,许多都已经被地方所把持住,这件事情他们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周静雅的葬礼,办的还是很奢华的,场面也很宏大。 嚎啕大哭声不绝,说可是真心的恐怕就只有他的儿子楚文玉吧。 周静雅死了,那么楚家来说就只有一个郑夫人。 周静雅的葬礼,办完没多久赵长青就找了个由头,把无双叫到了自己身边。 无双心里面已经知道,赵长青这样叫自己来是为了什么? 两个人走到书房。 赵长青让无双先坐下,自己则是去书架子后面翻出了一副地图。 在大周朝私人不能用地图拥有地图者,只能是军中。 赵长青,把这份地图摊在桌子上。让无双过来瞧瞧。 “无双,你来瞧瞧这幅地图上画了红圈的地方都是如今已经盼盼的地方,你看看咱们大周现在还有多少安宁的地方?” 无双看到地图上满满当当的红圈,有些震惊。 他知道现在大周朝已经岌岌可危,但是没有想到现在大球场已经危险了,这个地步了,整个地图上。几乎都是红圈,只有零零星星的地方没有画上。 “外祖父,这。” “没事,你看吧,既然我让你看,就说明有我有我的道理。” “外祖父,我瞅着。大周朝应该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 “不错,现在各个地方叛乱不已,纷争不断,你说说你身为一个男子,有没有自己的想法?” “外祖父。我说的话可能有些。不大中听如果你听了觉得不好请立刻制止我。” “你我之间,不用说这些,有什么话你尽管直说吧!” “想来这地图上满满当当的红圈,大周朝已经是在苦苦支撑了。我们这个地方虽然现在意识还很宁静,但要不了多久,应该也会起纷争。 到那个时候,如果有个人能够带领大家。我相信上分真。应该会往一个好的就得发生,如果全国各地都分裂割据的话。周围国家会对咱们虎视眈眈。” “你说的不错,你继续说下去。” “与其让我们国家在别的国家手中被瓜分,还不如让我们自己内部。站起来一个人带领大家。 现在之所以全国各地都分裂,割据是因为没有一个足够优秀,有领导能力的人能够组织大家团结在一起推翻大周朝的残暴统治。” 赵长青对无双的话很是满意。 “那你说说。这个能够带领我们站起来推翻元朝残暴统治的人。又应该具备什么样的本领和特征呢?” 无双思考了,片刻。 “外祖父以下只是我个人的见解,我并不知道对还是错,但是我说给您,您听听。 首先,这个人一定要有良好的组织能力,只有这样才能组织住人心,不要人心谎乱。 其实这个人并不需要你拥有能够带兵打仗的本领,只要拥有会使那本领让那些会带来本领的本领为自己效劳,让他们去冲锋陷阵就好。” “等一下,你说说为什么这个人不需要会代表打仗?会带兵打仗的人多好,他能够带领大家一起上战场,杀敌。” “外祖父,此言诧异,虽然如果领导人会带给你打扮的话,他的确是可以带大家一起上一起上一些鼓舞士气,可万一稍有不慎,这个领导人被伤的话,那么大家就会群龙无首乱成一锅粥。 与其这样,还不如让领导人坐站在后方指挥前线战士。万一企业教室稍有不慎负伤的话,还有领导人能够坐正。迅速的调兵遣将。改变他们的现状。” 赵长青摸摸胡子,显然是没有想到,无双这小小的年纪,也有自己的这一番见解,实在是难能可贵。 对于无双此番的言行,赵长青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无双这些问题你说的都对,很对我真是很赞,上瘾,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就能有如此的见解,前途无量啊!” “外祖父。这也只是我个人的见解。我也不知道,既然能让外祖父看好。 之前我也和胭脂说过这件事情。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想抓住机会,我想给胭脂和孩子一个更好的生活,让他们不必受到别人的欺辱。” 赵长青听到无双说了这番话,又是大家赞赏。 赵长青暗暗点点头觉得自己并没有看错人,无双当真是适合胭脂,胭脂果然是个有福气的能找到这样的一个夫婿。 “我今天叫你来。是有些事情要跟你商量。” “有什么事情,外祖父尽管吩咐,无双能够办到的一定在所不辞。” “你听我说。我之所以把胭脂这么快就嫁给你。一个是胭脂,却是心悦与你而我也很看好你,还有一个就是我觉得您能够成大器。 我活了这么多年,以来看人的眼光非常准,如果说唯一次走眼,那恐怕就是腌制的父亲。但是那次走眼我认了。所以对于胭脂选夫君,我是慎之又慎。” “外祖父,我真的很感激你,能把胭脂下嫁给我,以后我对胭脂一定会比现在更好,这个越来越好,不让胭脂受到一分委屈。” “我们不说这个,我知道你会对胭脂好,所以才会把胭脂嫁给你。 我今天跟你说的最主要的内容就是。过不了多久,我就会带领军队正式起兵,我希望你可以参加。” “外祖父的意思是。” 赵长青点点头。 “对,你猜的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也许你心里面会疑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我这么做有我这样做的道理,我老赵家祖祖辈辈为大周朝尽忠,到我这里已经是第四代了。 我本来也想像我祖宗一样伟大周朝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可是现如今这个情形你也看到了,大周朝确实走到穷途末路了。 朝廷现在的现状就相当于是一匹马在拉着一辆车走下坡路,一样。” “外祖父,这话是什么意思?还请详细解释一下。” “一匹马拉一辆车走下坡路。如果马儿死拽着不让这辆车下坡,可能会下坡下得慢一些,待到最终马儿是拉不过这辆车的,最终不仅撤了,货物不能安全的到达谷底就连马儿也会被这辆车拖累的,受伤直至死亡。 可如果这匹马儿和这辆车一样都向下死去。马儿,上了车,索性就跟着车一起向山谷冲。那么这辆车到达山谷的速度就会更快,而且承认了货物并不会因此受到多大的影响。” “外祖父,你的意思是说现在大渡口就像那马拉车一样。车上的货物就相当于天下的黎民百姓,而拉车的马就相当于那些终于大周朝的将士们。” “对,你说的不错。与其这样倒不如我带领军队起兵造反。虽然这样有违我初衷,但能让天下的黎明百姓过上更好的日子,我不在乎。 我们老赵家世世代代祖祖辈辈为大周朝尽忠就是希望千万千名百姓可以生活的更好,生活的安居乐业。” “可是现如今天下百姓。流民失所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根本就没有安居乐业,可言。他们只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这是他们来说无异于灭顶之灾。” 赵常青剩下没有说完的话。无双帮他补上了。 “对,就像你所说的那样。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天下的黎民百姓生活的这样的一个朝廷管辖之下。 我这番作为,也许愧对我赵家的列祖列宗,但是我不愧于天,不愧于地,不愧天下的百姓。” 无双被这些番话说得很是动容。 “外祖父,您说的这些我都明白,相信赵家列祖列宗也都明白,只是现如今咱们这个地方还很平静,如果贸然起兵的话,相信会有不少阻碍的。” 赵长青已经知道,无双的心里面是跟自己的想法是一样的。 “你说的对,这件事情咱们不能操之过急得慢慢计划好在咱们这个地方现在还很宁静。咱们还是有许多的时间可以慢慢规划这件事情的。” “外祖父。无双问一句,不该问的这件事情,只有咱们两个人知道吗?舅舅大哥他们是否知道呢?” “这件事情他们也是知道一些的,但是我没有跟他们细说,我的想法。我今天来就是想问问你我很担心你,因为现在的生活不愿意去冒这个险。” “外祖父,此言差矣。我不会因为自己一家生活的好就不去走出这个安乐的环境。其他的地方,也有许许多多像我这样的家庭。他们生活的并不幸福。” “对你说的不错,有你这番话,我心里面就清楚了。等找个时间我就让你舅舅还有大哥他们咱们几个人一起好好商讨一下这件事情。” 祖孙俩又在书房里研究商讨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楚家。 胭脂知道无双被自己的外祖父叫去,就知道外祖父肯定是要找无双谈话的。 想到自己之前和吴双说的那些话,心里面就知道两人定然会达成一致想法,相同的。 因此,对于这件事情胭脂并不担心胭脂,只是担心这些东西要是让别人知道恐怕会造成一阵不可避免的争端。 现在这个地方生活的确还很好。大多数的人们都想维持现状,不想去主动改变。 也是因为常年受到匈奴的骚扰,让大家都疲于战争,只想安安乐乐的生活。 胭脂最担心的还是这个问题。 但是看到摇篮中孩子睡得那么香甜,胭脂有一瞬间动摇了他并不想打破这个安乐的环境,如果战争一旦开始的话。 有多少男孩子会在战乱中失去生命,他们不会像如今这样睡得这么安稳。 胭脂自从做了母亲之后。从前不该有的许多心思,如今都生出来了。 他只觉得为,了孩子做什么都行?一颗心全都挂在了孩子身上。 无双在赵家呆的很晚,吃完了晚饭之后才回到自家。 一回到院子里,孩子已经睡着了。 上卷 第210章:开始谋划 胭脂知道无双,今日去是为了什么?倒也回来的时候没多问。 夫妻两个人都很默契的,没有开口,毕竟这件事情对于其他人来说是件大逆不道的事情。虽说这院子里都是他们自己人,可万一要是有个不长眼睛的丫鬟,把这些事情说了出去。那后果不堪设想。 简单的洗漱过后,上了床。 把胭脂一下子搂在自己的怀里,紧紧的抱住。 “胭脂,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嗯,我知道。” 两个人相望,无言沉沉地睡去。 既然现在赵长青已经知道。无双的心里是怎么想的?那么他就抓紧时间在当天晚上就和剩下的赵家人把那事情给坦白了。 赵家女眷们对这件事情虽然不怎么赞成,但也知道赵长青决定的事情,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更何况还是他们呢,倒也同意。 大家都没怎么顾虑榕音,因为大家知道。虽然她是个公主,但是他的心里面是向着赵家的,他早就已经把自己当成赵家人了。 赵家男儿们在书房里整整商议了一天一夜。 别看赵子俊,平时虽然不愿意去管俊筠上事情。可这件事情关系着赵家一家的。 赵子俊也非常上心。 既然赵家人这边都已经商议好了,赵长青就决定趁现在这城里面还没有乱的时候,事先把对策商量好。于是就让人去请无双到府上来。 赵家从前和楚家虽然走的很近。但也是赵家和胭脂的关系,可是现在。赵家三天两头的就派人去请无双到府上去。 不免还是有些引人怀疑不过大家也没多想,只道是赵家越发的看重无双。 有心栽培无双。让楚家更上一层楼,罢了。 虽然郑夫人三天两头的就去问一下无双,但是无双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她。 虽然母子俩私下曾经说过这些事情,但是如果把这件事情严肃明面上告诉他。无双心里面有着很大的担忧。 郑夫人是个有勇有谋的,可那也仅仅是个女人家的心思。郑夫人,畅旺自己可以建功立业,但若是自己真的动了这样的心思,也有这样的机会,恐怕郑夫人还是会受到惊吓的。 我说自己心里面适量了许久,有和胭脂商量了许久,还是决定把这些事情先不要告诉郑夫人。 不应这件事情不成功,便成仁,现在这件事情才刚刚打头,虽然他们信心满满,希望可以成就自己的一番霸业,但是世事无常,谁又能说的准?他们一定可以成功呢? 不是说胭脂在这件事情还没开始就已经泄气,而是胭脂。 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这件事情败露了,至少郑夫人是不知情的,她能带着孩子好好生活下来。 自从知道外祖父他们已经预谋开始了。胭脂的心理就七上八下。 很是担心自己的孩子将来的问题,如果这些成功了,自己的孩子的未来的是不容置疑的一定是辉煌耀眼的,但如果不成功呢? 不过这件事情并没有阻止胭脂,想要无双抓住这个机会去建功立业的想法。 无双被赵家的人请到赵家去。 无双系里面已有数恐怕赵家人上下已经达成一致,都是支持这件事情的吧。 本来无双心里还有些忐忑,觉得如果照样人知道自己有这样的心思,恐怕会觉得自己心术不正心怀不轨。 但是想到胭脂和赵常青的话之后无双倒是背挺直得几分觉得这些东西是人之常情,每个人都想为自己争得一份荣耀。 这样想来,无双的心里面又好受些了。 无双被侍卫,带到书房。书房里赵家祖孙三人早早的就等候在那里。 无双推开门,看见坐的整整齐齐的三个人,就知道这件事情要开始谋划了。 “无双见过外祖父舅舅兄长。” “不用多礼,快起来吧!” 赵长卿让无双起来后就让清外去门口守着,不让任何人靠近。 虽然说赵家女人们都同意这件事情,但是赵常青也不想让他们多知道些什么,倒不是怕那么泄密而是担忧他们。 女人家心思深想的也多。知道这些事情后必然担心受怕。赵长青不愿意他们如此担惊受怕的过。 “无双,今天叫你来是想跟你大致商量一下,这件事情怎么开始?” “无双听从外祖父的吩咐。” “我们是商量,不是谁吩咐谁,来大家都过来看看的,军事图吗?” “祖父,如果要办,那些那事的话就凭咱们四个人也不可能实现的,我觉得还是需要一些军中的将领。只有有了他们,咱们在一些事情上才能势如破竹。” “对这件事情我知道不过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想好要怎么引发这件事情,毕竟现在城里太平,没有多少人愿意打破这份太平。” “舅舅说的对,不过这件事情。说起来倒也不难办。” “哦,无双,你有什么好的见解?快说说。” “现在这城里虽然太平,但是别的地方不太平,咱们城里又不是与世隔绝,肯定和别的地方有着往来,只要让咱们城里人知道。 这太平不是一时平静。要不了多久,咱们城里就会和别的地方一样森林涂炭。那些城里面的人肯定想办法阻止这样。” “然后呢,你继续说下去。” “咱们再去收买一些人去散发出消息。不破不立破而后立,只有咱们自己动起来,不要让那些有心之人抓住这次机会。让城里面的人不好过,让他们选举一个人可以让他们过上好日子的人,打破这样的平静。” “不破不立破而后立。不错,确实如此,可若是城里面人选出来的人不是你那该怎么办呢?” 其实赵亚仁很费解,为什么赵长青要选无双来担任领头人毕竟城里面有那么多的青年才俊?但是后来一联想到。这赵长青这么着急的把胭脂嫁给无双大家心里面都明白了几分。 虽然赵长青没有明说什么,但是大家心里明白,这无双身上一定有什么东西让赵成君觉得他可以担任。 不过赵家人也确实觉得无双很优秀,他们是知道的,当初考察无双,所用的军事上的问题,政治上的问题,那都是非常刁钻的。 就是一般在官场上呆过几年的人也不一定有无双分析的到位。 所以这个领导人由无双来担任再好不过。本来赵子俊也是有这方面的天赋的,但是赵子俊一心只想守着自己的妻儿过平静的日子,显然是不可能的,其他人倒是没有比无双更好的存在了。 “对。现在城里面虽然很平静,但这份平静维持不了多久,肯定会被打破到那个时候就晚了。” “所以这件事情,咱们要抓紧时间。一定要让城里面的人率先从自己的心里面明白。 只有让他们自己心里面明白,他们选举出人或者是做事情,才能拼尽自己的全力,否则就会是咱们抽一鞭子,他们动一下,咱们抽一鞭子,他们动一下。 这样来的话,不利于咱们的大计,搞不好还会破坏咱们的计划。” “对,无双说的对。那么这件事情今天已经商量出结果就要尽快去实施。 我知道城里面有几个钱庄,还有镖局,他们经常跟外地的人做生意,小妹他们对外面的十局了解的肯定比一般百姓要多的多。” “对咱们就从他们下手,让他们把外面的情况如实地告诉大家。必要的时候可以添油加醋了,再说一些。” “如此一来,甚好,居然会让百姓们产生恐慌不利于城里面的安利,但是可以推进我们的计划实施,但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几个人又商量好计划分工。他们的大计划开端,就正式拉开了序幕。 赵家人留无双吃饭,无双推辞了,无双现在只想赶回了家中告诉胭脂。 “胭脂,你知道吗?” “知道什么,你怎么慌慌张张的?这么晚了,你可是吃了饭的。” “我还没吃呢,我先跟你说些话。” “好。我让下人先去再做点宵夜过来。有什么话咱们边吃边说。” 虽然现在讲究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但是那是在一般的大型场合也没有如此的讲究。更何况夫妻俩私底下,那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不,先让丫鬟们去准备吧,我有些话要跟你说,走咱们到卧房去。” 胭脂知道无双跟他说的话,必然是关于那些事情的。 “那行。” 胭脂吩咐了丫鬟们去准备宵夜。就和无双一起到了卧房。 “胭脂。那件事情要开始实施了。” “怎么这么快?”胭脂有些惊讶,她原本以为这份平静还能多持续段日子,等过一段时间再开始呢,没想到竟然这么快。 “不快了,毕竟别的地方,这件事情都已经开始很长时间了。 毕竟外祖父他们也担心如果过段时间城里面真的乱了,没有按照咱们预想的那样结果去进行的话。后果有些麻烦。” “确实。如果是城里边先乱,咱们再。小计划去镇压的话,的确是有些麻烦。” “所以我们都是上另一个结果就是。先让城里面和外界有交往的商人们去了解这个情况,然后把外面的情况再告诉城里面的百姓们。 别人说城里面的百姓总是不大相信的,可是是和他们日日往来的铺子,老板们说出这些话,他们还是有几分相信的。” “你说的没错。这样啊,这城里面不是因为外界干扰才乱的,而是因为他们知道了外面的世界已经变成什么样子了。” “然后再找人放出风声,只要选取一个人带领大家摆脱这份平静。重新过上一个更好的生活,不能在安乐中失去反抗的能力。” 胭脂仔细想了想,觉得这个计策很不错。 “嗯,这个计划很不错,这样以来只要那些百姓中有人引导,就一定会选你。到时候你有外祖父他们的支持。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多亏了你还有外祖父他们,如果不是他们。想必那些百姓们也不会选我的。” “你说什么呢,你有这个才能外祖父知道。你要是没这个才能当初我也看不上你,更不会嫁给你啊!” 上卷 第211章:计划实施(一) 这件事情他们既然已经商议好了,那肯定就是准备开始实施了。 赵子俊一向和成里面的老板们往来都不错。再加上成立的老板确实和外面的世界来往的更多。虽然这是个边疆小城,信息传递对外面那些大城市来说相对要慢得多。 但也并不是完全堵塞,没有往来的。 赵子军入侵入理的和他们分析了一下,现在的形式。那些老板们既然可以把铺子开的这般大,就不是胸无半点墨水的人。 他们也知道赵子君的身份,赵子俊这样一说,他们心里也有了自己的算盘。 无可例外的事都急匆匆地派人去外面打探一下。 赵子俊并不担心不管他派出多少人去外面打探。外面的情况。确实如此,已经混乱的非常了。 那些铺子老板本来以为外面确实很混乱了,可是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跟外界有关消息,往来了这派人出去再打探,结果让他们禁肉跳。 他们从来不知道外面的混乱,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朝廷恐怕早已经不复存在了吧? 该想来如今这城里面还能这么平静。也是得益于赵将军的关系。 如果不是照样俊的话,恐怕在城里面的炮火早就开始了,城外之前还有虎视眈眈的松奴人。 那些铺子老板们忧心忡忡,在和其他人做生意的时候不可避免的和那些顾客们说起了这件事情。 那些顾客们大多都是定居在这里很少和外界有过往来。这次一听说这件事情。大家心里面都是不怎么相信的,只觉得眼前的平静大约其他地方也是差不多的,纵然有些战乱,但是过一段时间也被制止了。 但是店铺老板却说并非如此,避免外卖的情形,如实的描述,给大家大家一听之后一开始是正经,不相信后来,就相信了。这老板们没有任何理由来骗他们,编造一些不存在的事实。 玉石之间城里面有些风声鹤唳那一平头老百姓们都担心只好不容易批下来的地方,又再次被战火所燃烧。 他们很少过着这样平静的日子,从前匈奴人,每次来侵略的时候都要好长时间一年里能够安生过日子的时间,并不长,好不容易兄弟打败了它们,从今以后可以安生过日子了,没想到朝廷乱了。 百姓们都战战兢兢。好不容易得来的平静,让他们更加珍惜现在的生活,他们不想再回到从前那战火连天的日子里。 他们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平静。他们各自都有想法,但不可避免的都不想重新回到战争年代。 他们祖祖孙孙世世代代都定居在这里,也祖祖孙孙世世代代都受到匈奴人的侵扰。 好不容易到了他们这一代人孙荣认为打败了以后都不可能来侵略他们。但是朝廷又乱了,这个朝廷纷争前那个地方都已经要划分割据了,唯独他们这里算是一片世外桃源吧! 一世之间茶楼里。酒馆脸就连街头卖东西的小摊上。 大家逮住机会都得商量,这件事情。 “你说这可怎么办呢?这好不容易咱们可以安生过日子了,这怎么朝廷又乱了呢?从前我只觉得跑的地方兴许有些战乱,但时间长了也就过去了,没想到竟然已经战乱到这个地步了嘛。” “你说的是啊,我也觉得。咱们好不容易可以得到安宁的生活,怎么老天偏偏要这样呢?” “看这个情形要不了多长时间,咱们这里也会战乱吧!那个时候咱们这平静的日子又将没有了。” “我们好不容易才回到这安宁的日子,我实在不想回答那些战争的日子里,战争了多少年了,怎么就不能停下来?让咱们歇歇气呢?” “现在咱们说什么都没用了,咱们也不能阻止着战乱。如若不然咱们选一个合格的领导人领导,咱们。你瞧了赵将军他没来之前咱们不是瘦了驯龙人的侵略吗?他来了之后咱们日子是不是越过越好?你瞧瞧他现在又带兵把匈奴给打败了。” “是啊,你说的有道理。咱们是应该有个好点的领导人。如果不是有好领导人的话,群龙无首。那也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事先安排好了人,在这些人中引导舆论,事情倒也向赵长青他们预料的那样所进行。 不过其中又有人议论说。 “不可这赵将军年事已高,虽然照张军的确是个不错的人选,可是赵将军年纪大了,恐怕心有余力不足吧!” “是啊,这该如此啊!哪里还有什么合适的人选不行?赵校尉也是可以啊,他是赵将军的儿子。肯定和赵将军一样优秀由他来带领咱们肯定可以,而且赵校尉正当壮年。” “不妥,你们难道不知道这赵校尉的妻子是当今公主吗?” “唉,说到这里。现在朝廷已经乱了。这公主心里面应该作何感想啊! 如果咱们推举赵家人恐怕公主心里面也是不好受的吧!” “是啊,公主这些年,自从来了咱们这边疆小城,九再也没有回到那繁华的京都去了,由此看来公主是把自己当成赵家人,而不是皇家人了。” “你这么说来,好像有道理,起初我还担心如果咱们推举赵家人赵家人就答应了的话,那公主应该心里面会很难受吧,一面是自己的娘家人,一面又是自己的婆家人。” “我相信公主是个明事理的人,再说了,这出嫁从妇的道理公主肯定是懂的公主已经嫁到了赵家,那就是赵家的人了。” “虽然说的有道理,不过咱们推举的领导人,这件事情是不是应该商量商量,也不知道啊,其他人到底是个什么想法?唉,这件事情真难办。” 某间茶馆里。 “你们说现如今这个题应该怎么办呢?想必过不了多久,这份宁静就再也不存在了,你我也不可能有闲心在这里喝茶了。” “谁说不是呢?不过现在咱们真有机会在这喝茶那就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平静吧!” “我听到有人说他们想推举这将军的儿子,赵校尉,来担任领导人。我觉得不妥。” “为什么不妥?那些人分析的有道理,我相信过不了多久,咱们这份平静就会被打破,那些之前有着不臣之心的狼子野心的人们肯定会借着这次机会造反。” “造反又怎么样?他们没有兵,咱们这个地方不像其他地方那样。但凡有点人家的人都养着自己的私人护卫,咱们这里只有一只军队。 其实总的来说,只要赵家人不反。那咱们这里的日子就好过的多。” “话虽如此,可是选举赵家人来担任领导人确实有些不妥之处。他们分析的有道理,这赵小将军的妻子是公主。 这么多年来听闻这照小将军夫妻俩,那是琴瑟和鸣,夫妻两个人十分恩爱。现在虽然说在朝庭破落已经是不可阻止的逆局了。” “如果在这个局面,我没有选了赵家人的话,那公主心里面肯定是不好受的,而赵校尉有十分疼爱妻子再加上赵家人对公主这个儿媳妇有极其的好。 说不准到时候赵家人,会不接受咱们的建议,到时候别的那些有不好心思的人在趁机造反,如果赵家不镇压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你说的这些有道理,可是现如今咱们又到哪里去找一个人能让大家幸福也能得到赵家人的权利支持呢。” 一时之间,整个茶馆里的人都是很苦闷。 确实,这样的人,十分不好找。 而且这个人还有十分优秀的领导能力和组织能力才可以。 并不是说随随便便找一个人就可以让他担任领导人的。 无双这段时间倒是没有去太学,大学里那些道理她都已经学会了。 太学确实是不必再去了,而这段时间大家都人心惶惶的倒也没有很多人在愿意去太学了。 无双整日里呆在家中,和胭脂看着自己的儿子。 倒是觉得有趣。 虽然没有去太学,但是无双也没有去赵家走动。 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无双去赵家走动的话,大家不可避免的会把视线放在他身上。 无双当初和赵家人合谋的时候,是希望大家能够想到她,而不是看到他和这些人关系好才想起他的。 这样虽然他带着领导着了,但是后面会对那些人产生不了足够的影响能力。 那些人也未必会有多信仰他,到时候这件事情就难办了。 郑夫人整日里很着急,楚昌建不知道因为什么,这段时间竟然忽然就生病了。 虽然自从张姨娘生下一双龙凤胎后,楚昌建也十分宠爱张姨娘。 对待郑夫人,不像一开始那样宠爱了。 不过郑夫人也并没有在意,毕竟他内心里也不是真心喜爱楚昌健的,楚昌健愿意宠爱谁就宠爱谁? 郑夫人担心的是,现在外面人心慌慌,大家都在议论,要推选,谁为领导人才好? 虽然无双也有人提起他,人并不多。 这样郑夫人心里面有些着急。 不过郑夫人再着急有什么用,如果是后面的事情,郑夫人有的是手段,可这关系着军政大事。 郑夫人不过是一介女人,她有什么办法呢? 郑夫人也只有干着急的份。每次看到无双,悠哉悠哉的。对这件事情十分不上心,郑夫人就气不打一出来。 无双知道郑夫人在担忧什么,但是他又不能明着和郑夫人说。 只能安慰道。 “娘,你别担心,儿子做什么事情心里面都有自己的想法?你现在就安心的呆在家里面,带带你那可爱的小孙子。 胭脂有自己的事情要忙,虽然胭脂是你的儿媳妇,但是您也知道胭脂有很大的才能,我不希望胭脂嫁给我之后就被埋没在后院之中。” 无双这话说的很浅显,浅显的同时又包含深意。 郑夫人听着心里面隐隐有些明白。 无双说的对儿子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做什么事情,都已经有了自己的考量。 想到这里,郑夫人倒也释怀了。 每日里去无双和胭脂的院子里看看孙子,然后去找张姨娘和胡姨娘聊聊天,伺候伺候老太太。 日子倒也过得充实。 上卷 第212章:计划实施(二) 城里面的人聚集在一起,商量这件事情商量也有段时间了,不过大家都没有得出什么结论。 “大家觉得楚家二公子无双,怎么样?” “无双,不就是赵家小姐胭脂的夫君吗?” “对,就是无双,我觉得这楚家公子无双倒数的不错的人选。 你们大家想想,这赵家对于胭脂,那是当眼珠子一样的疼爱着,赵将军能松口把胭脂嫁给二公子无双,肯定就是因为这无双身上有了什么过人的本事,让赵将军给看中了。 而且这无双的大姐不是嫁给了宋给公子宋武阳吗?这宋武阳现在大大小小也是个官。宋武阳的大哥还在军中任职,是个不小的将领的。”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别说这样一看就无双当真,可以。这无双,要才华有才华要人脉有人脉,的确是身为领导人。不错的人选。” “是啊!而且依照赵家那么疼爱腌制的样子,赵家一定会全力支持,无双的。” “是啊,之前就怎么没有想到呢,我等苦恼了,这么久,原来最合适的人选就在眼前,我等竟然想到了庞家,真是罪过。” “是啊,城里面这么多人,我们连朋友都想到了,为什么没有想到这无双呢?之前有人想过为什么就没有得到大家的赞同呢?我等真是愚蠢至极啊!” “与无双相比。旁的一切人选都不如无双来的合适,庞加。原本以为旁佳和赵佳冰释前嫌了。在这家小重孙的满月宴上,我还看到庞家和赵将军说几句话呢,本来以为他们之间没有什么隔阂了。” “这你就想错了,这庞家之前做了那么多的错事,赵家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原谅他们了。更何况旁边一直觊觎着胭脂着胭脂小姐,其实他们可以觊觎的吗?” “我们大家都商量好一致,推选无双吧,我们派个代表去把这件事情和赵将军和二公子分别说一下。” “也好,只当派谁去呢?咱们好像谁都无法把这些话原封不动的给他们说一遍,别瞧咱们在这里说的倒是畅快,但一见到了将军和二公子,你就不一定能够说的这么完整通畅了。” 剩下的事情隐藏在人群中,让两个人就不再作声了,他们已经听从将军的吩咐引导大家把目光看向二公子。 他们该找谁去说都与他们无关,他们已经完成了任务。 两个人趁着大家不注意悄不声息的离开了。 赵长青看着这两个清胃回来了,就知道事情已经完成了。心里面一阵松快。 “事情完成了,接下来咱们就静静等候他们派人来跟咱们说这件事情。这件事情。顺利完成了,计划的开端就拉开了序幕。” 晚上。胭脂和无双,说起这件事情。 “无双。大家已经顺利推选你了,接下来你可能就会十分忙碌了。” “我知道接下来的日子可能就要你一个人照顾孩子了。家里面你不用担心,有量帮衬着你。只是一旦我成了领导人,想必不少人就把目光盯在你身上。” “这你不用担心,从小到大外祖父一直让我接受的教育倒也让我应对这些,显得游刃有余多了。” 无双,虽然不知道鄢芝从小接受老师何等的教育,但是一想到自己两次猜字谜都输在胭脂手下。 胭脂的聪明才智在自己之上,如果胭脂不是一个女子,而是男儿身的话,恐怕这领导人当之无愧的会落在胭的身上。 “胭脂,如果你是一个男子,我是一个女子,你必然会瞧不上我的。” “我瞧不上你我瞧不上谁呢?说什么傻话呢,而且我怎么可能会变成男子呢?这辈子已经注定了。” “是啊,你注定是我的妻子是要和我携手共度一生的人呢。” “对了,无双话说回来。一旦你成为领导人,那老太太和楚昌建那里,你打算怎么办?他们肯定会借着你是领导人的身份。和那些大户人家搞好关系的。” “这个你不用担心,楚昌建现如今的身体恐怕已经撑不了多久了,前不久我听大夫说楚昌建这些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心里面总是郁结难消。这段时间虽然心情好了,但是多年来的心情郁结难消,让他的身体变差了许多。恐怕也是撑不了多久了吧?” 无双虽然不太喜欢他这个爹,但是得知他爹命不久矣的消息,还是有些伤悲的。 胭脂轻轻的拍着无双的背。 “你别太过于伤心了,生死有命。” 也不怪胭脂不安慰,无双也实在是。胭脂和这楚昌建也没有什么亲情可言。 胭脂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无双的背,当真让无双安心不已。 “胭脂,你认识把我当做儿子老板。我看你平常哄儿子也是这样的。” “说什么呢?” 第二天那些人们就推选出了一个孙先生,把这件事情去到赵家和楚家分别说了一遍。 赵长卿假装略微思索了片刻,就答应了。秀才他们的请求。而秀才到楚家面见无双的时候,无双却是推辞着。 “孙先生,你说的这件事情我是万万不可能答应的。我年纪小。对很多事情的看法都不及那些长辈们。这件事情是关重要,晚辈是万万不能答应的。” “二公子。推举您当选领导人。是我们大家都商量了许久的。商量来商量去。就属于您最合适您别妄自菲薄了。您的能力我们大家都知道,您不要再谦虚了。” “孙先生,无双真的没有你说的那么好。这件事情太过重要。我年纪太小,真的不能担当此大任还请你们另选高明吧。” “二公子,这件事情之前我已经去赵家跟赵将军面谈过了,赵将军对于你当选领导人很是满意,您就不要再推辞了。” “什么?你已经去跟外祖父说了吗?怎么可以这样?” “二公子现在将军已经知道了,如果您不接受担任领导人的话,将军心里恐怕。” 孙先生故意话没说完,没有说完的话,孙秀才想让无双自己领会。 无双假装很纠结,苦恼了一阵子之后。 “孙先生,既然大家相信我,那我就不负大家所托这个领导人,我一定会努力把它做好的,也不辜负大家对我的信任。” 孙先生,本来以为自己还要多费一番口舌的。没想到这二公子倒也是个明事理的人。 “二公子,你的能力我们大家都看在眼中,我们推选您的领导人那是考虑再三过来的,您不必有什么心理压力,现在这个世道,每个地方都战争不断,我们希望您和赵将军能带领我们永远的过上平安快乐生活。” “那是当然,这也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 “二公子,咱们都是祖祖辈辈就生活在这里的人,咱们这个地方,一直被匈奴人所侵略,好不容易胸容人被打败了,再也不敢来侵略我们了,可是现如今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孙先生,你放心,麻烦你回去和那些相信我的百姓们,让他们放心,我知道大家都想过上平安幸福的日子,我一定会努力让大家过上平安幸福的日子。 既然大家这么相信我,愿意把这个重任交给我。那么我一定会拼尽我的能力,我也想过一个平安幸福的生活,但是我看到别的地方那些黎民百姓正在受苦,说实话,我于心不忍。” 孙先生很满意的看着无双。 这个二公子果然不负众望,孙先生从无双的这些话语中,就知道无双是一个胸怀天下的人。 当领导人就一定要有胸怀天下的宽容,不能什么事情都只想着自己,这样的人自私下来是不能担任领导人的,就算是担任领导人,那么这个团体也是走不长远的。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子话之后,无双有心留孙先生吃饭,孙先生却推辞。 无双知道这孙先生和自己这一番谈话,每句话里面都包含着一些别的意思。 恐怕这么着急回去,是要把自己的表现和那些百姓们都说清楚。 既然孙先生推辞,无双倒也没有执意挽留。 孙先生走之后,无双和胭脂去了郑夫人的院子。 郑夫人自然知道今天有一个孙先生上门来找无双。 但是郑夫人心里面也明白,儿子做什么事情都有儿子的道理。 不过胭脂和无双,却想把这件事情告诉郑郑夫人。 如果他们真的要办大事的话,并不是一定要大老爷们在前面冲锋陷阵,女人们在一定程度上也会给予很大的支持的。 但是胭脂对于这些女人之间的交往,虽然不排斥,但是一个人力量总是有限的。 而郑夫人这些年来,对于如何与人交往,这件事情,可是拿捏的炉火纯青。 如果有了郑夫人,帮助的话,这件事情,倒也不是那么难办。 “娘。我和胭脂今天过来,有些话想跟您说。” “你们都下去,我这里暂时不需要你们伺候。” 郑夫人让身边伺候的下人们都下去。 “娘,今天有个孙先生来找无双,他们想让吴双去担任这个领导人,这件事情已经跟外祖父说过了,外祖父也同意了,无双也答应了。” “真的,胭脂,你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我和无双,今天来找娘,就是希望你可以在之后的事情中,助我们一臂之力。” 郑夫人这些日子,虽然没有去问,无双和胭脂对这件事情到底有什么看法。 但是也是派了,不少的人,去外面打听这件事情的走向。 郑夫人在心里面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儿子可以被选上的。 “助你们一臂之力?你们有什么需要补娘帮忙的,尽管开口就是。” “娘,你也知道现在我担任领导人了,首先要做的就是让大家团结一致,这团结一致,不只要男人们团结一致,这女人们也要团结在一起支持男人,可是胭脂现在虽然和那些夫人们的关系还好。但是为人交往上,不如娘来的老辣。” “你的意思,是让娘帮着胭脂去和那些夫人们交往那那些夫人们都支持男人,也支持你当领导人。” “对,娘,没错。儿媳年轻,很多事情,自己处理不好。可是如果有娘在旁边帮衬着,想必一定是事半功倍的。” “是啊,娘,如果有你帮衬着胭脂。我班任领导人也放心一些。” 上卷 第213章:开幕 郑夫人,虽然担心自己能力不足,但是自己的儿子儿媳妇都这样说了。郑夫人倒是应承下来。 “既然你们这么说,那就先帮着腌制腌制,有什么不会的,尽管来问我,如果我能帮上的,我一定竭尽全力去帮。” 郑夫人知道自己的儿子一旦当然领导人。那就不能像之前一样。儿子身份地位的人也会发生变化,在这个时候。自己确实应该帮着儿媳妇,和那些人的。女眷们搞好关系,只有这样才能让儿子在前面安心的指挥人。 “多谢娘体恤儿子和胭脂。” “你们说什么傻话呢?你们要干大事,娘旁的都不能帮你们,只能在这些小事上多帮助你们。好让你们没有后顾之忧。” 无双担任企业领导人的事情。城里面的人都知道了。 老太太自然也知道了,从前她只觉得自己的这个孙子有点小聪明。但是没有想到无双竟然还有这番的本事。 老太太只觉得自己的眼光好。这些年来把郑夫人倒是笼络在身边。 老太太把郑夫人一直在身边的原因总结成自己的人品不错。 殊不知,郑夫人之前一直伺候在老太太身旁不过设备的老太太那一点点利益往来罢了。 人与人之间的交往。说的那么多友情呢?爱情呢?亲情呢?说道理不过一个字就可以总结,利。 俗话说,无利不起早。 再加长。之前郑夫人和吴双被关在那个小院子里面十多年老太太没过问过一句。凭什么这母子俩一出来就要上赶着孝敬伺候老太太呢? 大概是看了无双如今已经截然不同了,老太太也有心想拉拢自己的这个孙子。 在无双娶了胭脂进门之后,老太太对郑夫人母子俩的态度就变得格外殷勤。 后来周静雅死了,老太太更是告诫全院的丫鬟下人们,郑夫人就是他们的当家主母。 老太太这样做的目的不就是想卖正夫人一个好吗?周靖雅已经死了,确实只剩郑夫人一个夫人了,再加上郑夫人就转过来管辖权就算老太太不说下人们也都知道以后该听谁的指挥。 老太太多这一句嘴,把他内心里面那点小心思,全都展现的一览无遗。 中午的时候,老太太派人过来说要去政府,让他们几个人吃饭。 这规矩就是逢年过节的时候一家人在一起用餐,如果不是逢年过节,那自当时在自己的小院子里面。 这老太太请他们到院子里吃饭,那还是头一遭呢? 再怎么说?老太太还是个长辈,以往只有他们去老太太院子里伺候老太太吃饭,哪里还有老太太亲自给身边的大丫鬟过来?请他们去吃饭呢。 不过众人心里面也明白这是老太太知道无双现如今的身份不同了,想要拉拢无双。 老太太特意吩咐小厨房做了众人爱吃的菜。 “你们都来啦,快坐下吃饭。咱们一家人好久没坐在一起吃饭了。” “周末。怎么还需要您去请孙二们呢?你是祖母这吃饭自然是孙儿们来伺候您呢。” “无双,你怎么这么见外?你都说了,咱们是祖孙俩。这祖孙一起吃饭哪里说伺候不伺候呢?” 老太太招呼着身边的下人,让他们把众人爱吃的菜都分别加到众人前面的碗里。 “咱们虽是一家人但是很少有机会可以一起吃饭平常都是各自在各自的院子里,不像普通人家一样。都是一直在一起的,到时显得有些生份了。 我今天随便准备的也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喜欢吃什么想吃什么想吃什么想吃什么想吃的。下次肯定会准备你们爱吃的菜。” 众人看到自己眼前的碗里面,那放着呢,可都是自己爱吃的菜。 这老太太嘴上还说不知道他们喜欢吃什么菜。恐怕今天这顿饭那是预谋已久了的。 郑夫人毕竟是儿媳妇,老太太虽然喊他们过来吃饭,吴双他们是孙儿孙媳自然可以和老太太这个祖母坐在一起吃饭,而郑夫人却是不行的。 郑夫人从一旁的椅子上站起来。拿着筷子夹了一块嫩花了豆腐放到老太太面前的汤碗里。 “娘。妾身是儿媳自当服侍娘用餐。” 郑夫人的礼仪挑不出一点毛病。 若是搁在以往老太太就随正夫人去了,毕竟郑夫人却日他儿媳妇这幅是自己这个婆母是理所应当的。 可是现在,老太太却不能让他这样伺候自己了。 “你这是说哪里话呀?快坐下。你我既然身为婆媳俩,那就应该和睦的生活在一起,自古婆媳是天敌,我可不愿和你这么孝顺的儿媳妇,成为天敌。” 胭脂早就知道老太太今天的用意是。不过就是想借机拉拢他们,让他们能够给楚家一个荣耀罢了。 如果这个领导人,换作是老太太的任何一个孙子,老太太都定然不会做出如今这番行为的。 因为无双自幼。就吃了不少的苦头。所以无双和他那个祖母并不是十分的亲近,因此老太太也担心无双心里面并没有把楚家装在里面。 “祖母啊!饭菜可真好吃。” “是吗?好吃,你就多吃一点,我瞧着你怀孕生产之后的身材还和之前一样一点都不见圆润。你呀,还是要多补补多吃点。” “祖母说的是。可是我就是这样,怎么吃都吃不胖?倒是吃的多了。白费那些好东西了。” “这怎么能是白费呢?吃进去就是补了身子,哪怕不长胖。不对,不应该说不长胖。” “郑夫人,您坐吧!” 老太太身边的大丫鬟让政府人做下来,他可是知道老太太心里面是怎么想的,自然不会让郑夫人去服侍老太太吃饭。 虽然现在挣夫人,每天早上还是和之前一样多来四号老太太洗漱,但是老太太再也不敢让正夫人什么事情都干了,只是简简单单的坐在一旁陪她说说话罢了。 “是啊,儿媳妇你就坐着吧。我身边有这么多人伺候我吃饭,哪里还需要你亲自伺候呢?” 老太太之前就是。只管叫郑夫人的姓氏,还从来没有喊过儿媳妇呢。 这倒是让郑夫人有些受宠若惊。 “娘,您是婆婆,我是儿媳妇,应当伺候你的,不碍事的。” 老太太又劝,身边的丫鬟也劝着,郑夫人终于坐下来和他们一起用饭了。 因为老太太刻意的是好一顿饭倒是吃的挺安静的。 因为这份安静倒也分外的和谐。 吃完饭,众人们先聊着。 “无双啊,祖母真是没看错你你真是个顶顶,有出息的。” “哪里,这次不过是大家信任罢了?” “想我们家这么多年以来,我们家之前也是个勋贵世家祖上还跟着开国皇帝一起打过江山呢,没想到到了后来子孙越来越不争气,竟然变成了如今这部田地,都已经快没落了。” 老太太开始讲这楚家的历史。 “祖母,都已经过去了,现如今咱不是生活的很好吗?” 胭脂可不爱听,这些。他知道老太太今年打的无所谓,又是让吴双给他们一个保证,保证会让楚家变得和从前一样飞黄腾达了。 胭脂心里面虽然支持无双,但是也不免的为无双担心。而这老太太心里面不但不担心自己的孙儿,还想着让孙儿给他们给予什么恩惠。 胭脂从前,对着老太太仅仅只是看在无双的面子上,保持着尊敬罢了。 毕竟胭脂也不想让旁人说自己不尊长辈。这个名声胭脂还是想保全的。 “确实已经过去了,但是那是我们家族的历史啊,咱们儿孙不应该忘记。” 老太太只管讲着自己。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没有察觉到。胭脂在接他的话头。 “周末说起家族历史我就想起我们家了,周末也知道。我一直住在外祖父家,我本家其实是一个商人。” 胭脂从前,还从来没有主动说过自己的本家。其他人也就没有问过,就连无双都不知道。 “我本家是一个商贾世家。我爹娶了我娘。之前我家虽然有些富裕,但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商人罢了,因着我娘的关系。我爹开始接触到上层社会后来竟然发展成了皇商。” “皇商,是你们家吗?” “是我们家。不过在我很小的时候,我母亲就过世了。所以外外祖父外祖母担心我一个人。没有母亲的疼爱,就把我带回家照顾了。连着我姐姐一起去了外祖父家。说是我家,从来没有回去生活过。” 老太太今天算是得到了一个意外惊喜。 士农工商,大多数人都看不起商人。 但是只有掌管过中馈的人,才知道商人是多么的自由。 少儿投篮就不缺这些黄白之物。虽然说少儿的社会地位低下,但是有钱能使鬼推磨。黄白之物到位,那么什么事情就自然不在话下。 胭脂看到老太太眼底,那久久没消失的贪婪。 不由得冷,哼一声。 “祖母。虽然说本家不缺钱,但是我从小到大生长在外祖父家。我现在已经是赵姓,不再说了,本家姓氏了。只是祖母偶尔说起家族历史我才想到本家罢了。” “这样啊,可是那毕竟是你的本家。还有你的爹啊,你就没有想过回去吗?” “这个问题我还没有想过呢,祖母这样问起来倒是让我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 老太太。忽然提起家族历史,而殷之后总结着说起自己的本家。郑夫人母子俩都看出来老太太眼底的贪婪对老太太更加不屑一顾。 本来正夫人操老太太就是想讨得老太太欢心,可是现在他们已经无需讨到老太太欢心。 无双不想再陪老太太说这些无所谓的话。 “祖母,我还有些事情去和胭脂商量一下,我们俩就先告辞了,等有时间我们俩一定要陪祖母好好说说话。” 无双和胭脂,现在跟从前不一样了,就是从前无双没有担任领导人的时候。无双若是说和胭脂有些事情要忙,老太太也是不能拦下的。 纵然老太太可以对无双颐指气使,但是对着胭脂,老太太总是想到他第一次见到胭脂时的场景。 “既然你和胭脂有事情要忙,那就赶快去吧。” 上卷 第214章:示好 无双带着胭脂走了,郑夫人留了下来。 虽然老太太没有把话说全,但是郑夫人自然猜到了老太太的用意。 “娘,儿媳留在这里陪您说说话,无双这刚当上领导人。自然有许多事情让他去忙。” “我知道,来咱们婆媳俩好久没有说说话了。” “唉,娘,您说我都听着呢?” “儿媳啊,我知道从前的那许多日子都委屈你了,现在健儿生着病,还多亏了你在身边伺候,从前那些他所宠爱的女子,都是狼子野心,只看重权位罢了。” 郑夫人不禁在心里面冷哼一下。 楚昌建看中的女人不过都是外面的那些野女人罢了,家里面因为有着周静雅,他来到后院十有八九都是去周静雅的院子。 仅仅只有那么一两次,会去别人的院子。 后院中有六七房姨娘,因为有着周静雅的缘故,楚昌建并不是十分喜爱,呆在家中。 一月里有一半的日子是在外面过夜,还有一半。十多天是在周静雅的院子里,剩下不过一两天会分给院子里六七房姨娘。 老太太说楚昌建之前看中的女人,除去已经死了的周静雅,可不就是外面那些烟花留下的野女人吗? 那些女人能有个什么好?自然是为了钱呢。 就是周静雅活着,也不会去楚昌建身边伺候。 “娘,你说什么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服侍老爷本来就是我的责任。” 老太太拍拍郑夫人的手。 “你真是一个好媳妇,如果不是因为那周靖雅,你也不会平白无故的受了那么多年的苦。” “没什么,都过去了,从前的事咱们就不提了。” 老太太以为郑夫人不想提从前的事,是在安慰自己,心下一阵高兴。 而郑夫人却是满眼寒霜,一想起从前那十几年在那小院子里面受苦受累,郑夫人就觉得恨不得要把楚家那些碍眼的人都给弄死。 从前郑夫人只想安安稳稳的好好过日子,想让自己的儿子取得楚家的大权。 可是现在的郑夫人却不这么想了,自己的儿子已经当了起义军的首领。如果运气好的话,再加上天时地利人和自己的儿子可以登上那世间最尊贵的地位。 现在这个小小的楚家,郑夫人已经不放在眼中了。 再想起从前的十几年的生活,正夫人只是恨透了楚家人。 如果不是他们自己的儿子。不会。十几年都被人漠视,跟在周靖雅的身边,像个奴仆一样伺候他儿子。 “儿媳啊,我知道从前有很多地方我们对不住你们母子俩,可是现在有机会了,我们一家人可以好好生活在一起了。无双如今这么的有出息,我这个老太婆子可真欣慰啊!” “无双如今有这般作为,多亏了娘的教导。” “可是。无双毕竟是我们家的人,这背后的支持者,若都是旁的人家,恐怕无双一个人是不是有些势单力薄?” “娘的意思是。” “你看看文涛文玉都在家中闲着无事,他们又是无双的,亲兄弟。如果让他们两个人去帮衬着,无双想必也能帮无双解决一些事情呢,他们兄弟二人,虽然没有多大的才能,但是处理一些小事,还是可以的。” 老太太原来打的是这个心思。楚家有一个飞人飞黄腾达,还不够,还必须要帮衬着,其他人这是一家子都想上天呢。 “娘。这些事情我也做不得主。无双现在虽然是起义军的首领了,但是很多事情无双也不能一人独裁,还是要和大家一起商量着来的。 无双才担任不久,若是这个时候出现这种事情恐怕旁人。会说些什么?” 郑夫人,这话说的很漂亮,既没有自己答应也没有让无双去答应。而是入心入理的分析了,无双现在的局势。 如果老太太非要把人塞进去的话,那么无双巨无可能跌下来,到时候褚家就没有一个人可以飞黄腾达了。 “对对对,你说的对,无双现在毕竟才开始。有些事情确实不能操之过急,是我的老太婆子太着急了。” 无双和胭脂在屋子里逗弄着儿子。 他们哪里有什么事情要忙?现在才刚刚开始。很多事情都还没有头绪,就是想忙,也无处下手。 郑夫人在老太太那里呆了,不久之后就走了,也来到了无双的院子。 看着摇篮里的聪颖可爱的孙儿,郑夫人,刚在老太太那里不好的情绪,就都被这个可爱的孙儿给萌化了。 “你们是不知道啊,那老太太当真是不要脸极了,既然想把文涛文玉给塞进去。” “娘。这老太太可真是想一出是一出,恐怕是因为我从小就跟她不太亲近,跟文涛文运相比与他到底是隔了一层。” “大概就是这个原因吧,不过我没有答应我说了你才担任首领有很多事情也不是你一个人能够说的。如果被庞玉芝的历代首领就把自家弟兄,提携到里面去。会传出一些不好听的风言风语。” “娘,这话说得很对。我从前还不觉得老太太有什么过分之处。解决老太太有些拎不清事。没想到老太太竟然提出这么无理的要求。今天老太太也在讲述家族历史。 不就是希望无双能够牢牢地记住家族历史,记住祖上有多光辉,以后也要像祖上一样光辉吗? 可是我却不希望老太太给无双施加了太大的压力,老太太只看着光辉,但是没有想到这光辉的背后需要多少的汗水。我只希望无双能够平平安安的,如果有机会的话,可以去拼一拼博一搏,但是最重要的就是一份平安。” 胭脂的一番话,让郑夫人母子俩都欣慰不已。 刚刚在老太太那里的不快,全都烟消云散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老太太事先叮嘱过文涛和文玉。隔天就找着无双说说话。 兄弟,二人队伍说了态度一改,从前十分的恭敬友爱。 这样的态度和从前有着天差地别无双,有些忍受不了。 许是因为无双已经见过了,他们傲慢无礼的样子,这一下子的温顺乖静,到时让无双接受不了。 无双本来以为这兄弟二人肯定会提出一些要求的,但是并没有兄弟二人只是恭喜无双说无双有大本事,他们兄弟二人从前没有眼光。 还希望无双看在是兄弟的份上,不要和他们一般计较。 无双当然不会去计较什么。本来就没把他们放在心中,自然也就不会去计较,只是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按道理说昨天老太太既然已经开了,这个口政府人也把厉害关系都说清楚了,老太太今天还让他们来找自己有些不大,应该按照老太太的聪明,不应该会享受这样的法子。 不过无双转头一想。老太太恐怕是小孩的兄弟俩,现在给自己留下个好印象,以后有什么事情,也好商量。 其他人得知无双三任首领之后倒也是时不时的上门。一时间无霜的风头,一时无两。分头茂盛的很。 就是那些人们的家眷,这段时间以来也和胭脂的关系处理的极好。 胭脂起初还担心。以着自己的性子不可能和他们相处的平安无事。 但是后来的确是她多想了。就是无双和他的身份在那里摆着,他们那些人就得公公静静的不会对自己有一些不臣之心。 纵然心里面有什么想法,面子上还是要恭恭敬敬的。 无双忙着和那些人打交道胭脂也没闲着,同那些女人们费了不少的口舌。 那些女人们不过就是来想打探一下无双到底喜欢什么以及胭脂喜欢什么? 他们好送一些符合二人心意的东西。 无双现在不过就是刚刚担任个首领,这大事未定,他们就已经发育成这个样子。胭脂只觉得有句话说的对。人与人之间果真是利益,至上,亲兄弟,明算账。亲兄弟都要看力,更何况还是这些人呢? 不过胭脂倒也希望这样。如果有什么东西可以用力去还,胭脂甘之若饴。 只是这些人中孙先生的妻子孙夫人却没有在其中。毕竟当时推崇胭脂担任首领,虽说有赵家在其中推波助澜。 但是孙先生在那些人的心目中却是一个非常德高望重的存在,孙先生,都答应了,而且亲自上门可想而知。孙先生,是有多看好无双。 胭脂觉得欠了孙先生一个好大的人情。 世间所有的东西都可以用利益去还,而人情却是最难还的。 偏偏这孙夫人,没有上门来。 上门拜访的人一拨接着一拨,其中就是没有孙先生和孙夫人。 夫妻二人商议。 “胭脂,这次我能担任首领,而且还是孙先生亲自上门劝说,我觉得,咱们欠了孙先生好大一个人情。可偏偏,孙先生在那次之后再也没有上门过。” “说的也是啊,我也正纠结着这件事情呢。这世间欠什么都好,就是不能欠人情人情实在是太难还了。” “可是现如今咱们也没有旁的法子,要不然咱们去孙先生家中去拜访一下。还了这个人情,他们到咱们家来拜访一次,咱们去他们家拜访一次倒也算是有来有往吧!” “我觉得不妥,孙先生来咱们家拜访,是因为大家让他来劝说你担任首领。 而咱们贸然去孙先生家拜访,可能会给孙先生带来一些不便之处。” 这欠了孙先生,一个人情夫妻二人苦恼不已夫妻二人都是不喜欢欠人东西的人。这欠了人情,还没处还。 不过腹泻的人并没有苦恼,多久,因为隔了几天孙先生,孙夫人就上门拜访了。 夫妻二人正为这件事情交心不已,而孙先生,孙夫人这个时候就拜访了,可真是让夫妻两人高兴得很。 因为只有夫妻二人倒也不需要单独接待。 无双夫妻二人和孙先生夫妻俩人。并没有在院子正厅,而是来到了两人的小院子。 这也会让孙先生觉得自己对她和别人是不同的。这份人情债也可以,还了。 “二公子。老夫这次前来呢,是有一件事情。想请示一下二公子。” “先生说的哪里话?有什么事情尽管开口。我是一个晚辈,哪里可以用得上先生,请示这两个字,先生不是折煞晚辈了吗?” 上卷 第215:密谋 胭脂正犹豫着,要不要和孙夫人两个人去外间坐坐?毕竟。虽然夫妻两人私下不介意这些,可若是在面子上还是应该。 “无双那这样的话,你和孙先生先谈,我领着孙夫人出去走走。” 胭脂正要带着孙夫人起身的时候,被孙先生,给拦了下来。 “少夫人先留步,这件事情少妇也留下来,咱们一起参谋参谋吧!” “不妥吧,我毕竟是一个女子。” “少夫人,内子也是一个女子,对这些事情也是有些了解的。这些事情。少夫人和内子就不需要回避了。” 孙先生说完这句话,转头看着无双。 无双也是不想让胭脂离开的。 “胭脂,既然孙先生都已经这样说了,那你们就留下来吧!咱们一起听听孙先生有什么话要说。” 胭脂又和孙夫人重新坐了下来。 “二公子。咱们陈中这段时间不太太平。虽然和以往相比并没有什么区别,可这平静的下面,却是暗流涌动。” 无双当然知道城里面不太太平。 “孙先生,有什么话您就尽管开口。” “二公子既然你现在已经担任起义军的首领了,那咱们就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外面已然乱套了,唯独只有咱们这里像世外桃源一样,可这片景象到底是维持不了多久的,咱们应该早做打算。” 孙先生,今天之所以来找无双,就是因为他看着城里面现在的情形,只觉得痛心不已。 现在城里面看着和往常没什么区别,百姓们也都安居乐业的生活着。 可仅仅只有少数清醒的人才知道,如果这份平静被打破,那么后果就会不堪设想。 这份世外桃源就会以快速瓦解的程度变成和外面一样的世界。 孙先生,是个胸怀黎民百姓的人,他不愿意那些百姓和外面的人一样流离失所。 思来想去,只有来找无双商讨一下。 看看有什么法子继科一起一又免却那份不宁静。 “先生的意思是,咱们用别的手段来起义。” “二公子聪慧不已,咱们试试带带金属匈奴人的摧残,现如今好不容易可以歇一口气。如果再发生一次,那样的事情,咱们大家都承受不了。” 孙先生的话说的很直接。 无双听得也很明白。 无所谓,就是孙先生心里面不希望那些黎民百姓在受苦,反正总是要起义的战争起义和和平起义,不都是起义吗? 孙先生这是来规劝无双,选择和平起义。 “孙先生,你的意思我明白,可是这些事情怎么没有好好规划?我匆匆担任这个首领,说实话,有好些事情我还不清楚,也没有接触到。” 虽然无双知道孙先生是一个好人,但是这么大的事情,无双不能一个人做决定。 还是应该理所应当的和赵家人商讨商讨。 毕竟全力支持自己的赵家人。 “二公子,今天来的很唐突,老夫的话说的也很唐突,但这全都是我的真心话。 如果有可能的话,希望二公子可以选择一个更加好一点的方式。” “孙先生,你说的这些无双都明白。无双自当竭尽全力保全百姓们。” “二公子,有这句话,就是让老夫现在去死,老夫都愿意。” “孙先生,你这是说的哪里话?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就是孙先生,今日不来我也定然会这样做。” 无双在心里面想着幸亏这孙先生来了,也好,趁此还他个人情。 孙先生,今天来的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这个,他本来以为无双不会答应的。所以想着把胭脂给留下来,希望胭脂能劝劝无双。毕竟女人家的心还是柔软一些的。 但是现在无双,虽没有答应,但是瞧着吴双那个态度。看来也是八九不离十的。 快到中午用饭的时候了。无双和胭脂挽留孙先生,夫妻俩留下来。 孙先生,今天十分高兴倒也不再推辞。 就流了下来,用中午饭。 因为是中午。并没有用酒,而是喝了一些果子酿的果酒。 不过孙先生心里面高兴不管喝什么,他都乐意。 吃完饭后,孙先生夫妻俩这才回去。 无双和胭脂也松了一口气,这就相当于还这个人情。 至于孙先生说的事情就算孙先生不说无双也是想要这么干的。这城里面确实再也经不起战争了。 自己刚刚担任首领如果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这件事情顺利地完成,那些百姓们也会对自己更加顺服。 “沿着咱们回赵家鱼塘和外祖父好商量商量,这件事情应该怎么办?孙先生说的没错。确实不应该在爆发战争了。” “你好,那咱们收拾收拾现在就去吧,城里面还是有几个人对咱们虎视眈眈的,虽然面子上没显,但是我能感觉的到。” 虽说城里面的人。对学菊手里并没有多大意义,但是都选谁确实产生了很多的分歧,最后确定了无双。那些没选无双的人心里面多少有些不高兴。 他们聚集在一起。纪念的竟然成了一个规模不小的组织。 无双和殷知道了,赵府把这件事情和赵长青如实说了。 “胭脂无双,我本来也想。确实城里面再也无法承受住炮火。那些百姓们的生活也的确很可怜,孙先生说的很对,他确实是一个忧国忧民的人。” “外祖父,咱们只是推选出了一个首领,但对于起义这件事情还没有一个明确的规划。现在城里面那些不满无双担任首领的人越来越多了,都已经形成了一个小组织了,这件事情咱们应该趁早谋划啊!” “胭脂,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现在也和你舅他们商量着。我们是应该找时间正式宣布起义了。 你知道吗?那皇帝现在都已经不在皇宫里藏着了。都已经开始四处逃亡流窜了。还下圣旨说让我带着军队去护送她呢。” “什么那皇帝自己把国家搞得乌烟瘴气的,还下甚至让外祖父你去保护她。外祖父走了,这城里面的百姓怎么办?万一匈奴这个时候再打起来。那城里面的百姓不是只有死路一条吗?这皇帝心里面到底是怎么想的?” “胭脂,皇帝之所以给外祖父下,这样的命令不过是因为城里面的百姓的命没有她的命重要罢了,皇帝的心里面只有自己一个人,何时把百姓放在心里面关心。” 无双说着自己的看法。 “舅舅,皇帝逃亡流窜了,这件事情,舅母知道吗?他是个什么看法?” 胭脂一直担心这件事情会给榕音带来困扰,虽然说舅母这些年来一直向着赵家可皇帝毕竟是她的亲生父亲。他心里面总应该有一些感触。 而现在皇帝下命令,让外祖父去保护他,外祖对这个命令置若罔闻,舅母的心里不知道会有什么想法。 赵云琛自然知道胭脂心里面的担忧什么? “研制这个你不用担心,实话告诉你,你舅母早就想脱离那个地方了。你别看他是个公主,但是从小受到受到委屈,不比一些普通人家的姑娘少。” “怎么可能啊?舅母她是公主啊,从小被皇帝和太后娇养着长大,怎么可能受委屈呢?” “有些事情跟你解释不清楚,总之你记着。不管我们现在做什么事情?你舅母都很支持我。 你舅母现在已经是赵家的媳妇了,他的心里面都是向着我的,你不用再顾忌着你舅母有什么话你尽管说,不要因为在你舅母面前而吞吞吐吐,如果你吞吞吐吐,你就我们反而会多想。知道吗?” 赵云琛知道胭脂是在为榕音好,有一些话没有当着他的面讲。 但是胭脂这样,如果时间长了,榕音心里面总是会有一些介意的。 赵长青也对胭脂和无双说着。 “你舅舅说的对,有什么话你们就尽管说,你舅母虽然是公主,但是他是我赵家的儿媳妇,自然向着我,赵家。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情就大大方方的说,不用忌讳着什么。如果这样,反而会伤了一家人的和气。” 胭脂听这个话,肯定知道舅母是完完全全的放下了自己是公主的身份。现在的父母只是普普通通的一个人家的儿媳妇,出嫁从夫,舅母现在肯定是向着他们的。 对于这个结果,胭脂是很高兴。 之前他一直担心舅母心里面会多想,会觉得是他们赵家对周家不忠诚。 再加上他们现在密谋的这个事情,那个就是在摧毁周家的江山。 胭脂现在不在担心他的舅母,几个人就专心地商量着,怎么起义的事情? “外祖父城里面人有些人对胭脂担任首领不满,这件事情,咱们要好好解决,如果把它们解决的好的话。 可能我们就不需要起冲突就能像孙先生,所假设的那样和平起义让城里面的百姓不再经受战争的纷扰。” “胭脂说的不错,现在咱们最重要的是怎么解决那群人,或者说是怎么让那群人改变自己的看法,从反对无双担任首领的拥护无双担任首领。” 这个问题实在是太难了,一时之间几个人都沉默了,想不出来什么好法子。 因为现在城里面还和之前一样,所以赵子俊白日里也又在武术学院。 好不容易可以回来了,知道赵长青他们几个人在商议事情,匆匆喝了杯茶水之后就赶过来了。 “祖父,你们再商量些什么呢?怎么气氛如此凝重?” “今天有个孙先生去找吴双。跟吴双说希望咱们起义的方式可以和平一点。尽量不要发动战争。” 赵长青没有解释很多,但是赵子俊却转过来了那个圈。 “确实这个孙先生说的没错。老百姓们经历了那么长时间的战火洗礼,现在好不容易平静了,老百姓们可以得以休养生息。的确是最好不要发动战争。 而且这个孙先生,我也知道,在老百姓的心目中地位,非常高,是个非常正直的人。” “所以这件事情咱们很难办,自古以来,谁起义没有发动战争?可这让咱们不发动战争就起义可真的有点难办。” 第1章:上天启示(一) 一大群人聚集在一起,为了想把这个起义战争变得正义起来,大家都设法想了,各种各样的方法之后,赵长青脑袋里倒是想出了一件往事。 “你们听我说,我倒是想到了一件往事。” “外祖父,是什么样的往事?你快说给孙女听听。” 大家听胭脂的话,对于赵长青口中的那一件往事,也是充满了好奇的。 “是这样的。那时候我还小,这件事情我也是偶尔听我爹说起的。 大周朝一开始建立的时候。也是臣子发动战争推翻了之前的皇朝建立的,那时候的领头人虽说是为了老百姓好,但是反抗朝廷在老百姓的心目中并不光彩。 所以领头人的一个手下就想出了一个法子,让人在丝绸上写上一句带有预警的话,塞在新鲜的鱼肚子里,这条鱼被渔夫们捕捉起来,卖给客人。 可什么拿回家烹饪的时候,看到丝绸上的字,感到好奇。要不了多久,所有的人都会知道丝绸上写的字。 这个手下又让人在一块石头上写着预警的字,然后故意伪装成很久远的样子。那些在山上锤石头为生的人,看到这块石碑,都感到很震惊。在联想到之前鱼肚子上的字,大家都对起义的人充满了敬意。” “爹,就是因为鱼肚子里的。这和石碑上的字大家才会觉得起义军是正义的,认为他们的出现是老天故意安排的。再加上当时的朝廷确实横征暴敛,让老百姓们不能安居乐业。 所以老百姓们在得到这两个预警之后才会归顺起义军,诚心归顺他们。” “云琛说的不错,就是这个道理,咱们现在的情形和当时周朝开国皇帝的情形,不就是一样的吗?” 一大屋子人听到这个故事之后,愁闷不已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外祖父,咱们虽然不能把周朝开国皇帝当时所做的那些行为照搬过来,但是也可以加以借鉴利用。 借鉴利用的好了,效果不会比那个时候差的。况且咱们现在,也有不少人诚心实意的想跟着咱们干不说旁人就说那个孙先生吧! 如果不是孙先生来提醒咱们,咱们一时之间还真是想不到让让老百姓知道咱们是正义的。” “胭脂说的不错,我们虽然不能照搬,但是咱们想个法子,也能达到同样的效果,就是了。” 有了方向,大家想法子的过程就不由得松快了许多。 眼看着外边天色已晚,既然现在已经有了大致方向。 胭脂也不想让外祖父和舅舅他们这么劳累。 “外祖父,舅舅,现在天色不早了。咱们现在都已经有了大致的方向,也不必急于一时,用完晚膳休息片刻,让脑子放松放松,说不定就能想到法子了。” 被胭脂这么一提醒,众人才觉得时间已经很晚了。 赵长青和赵云琛也不禁感觉到深深的饥饿。 “没想到竟然这么晚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呀。胭脂说的对,咱们先去用膳。 吃完饭咱们好好休息休息,脑子想了一天,此时也糊涂了。 休息好了,说不定方法很快就能想到了。” 大家也都累,只不过碍于赵长青没有叫累,所以都忍着罢了。 赵长青这么一松口,大家自然同意。 时间不早,胭脂和无双赶回家去,肯定会耽误吃晚饭的时间。 索性第二次还要接着商讨这件事情,两人就在赵家吃了晚饭住下了。 晚间,大家还都挺放松的。 眼看着一旦想出法子。起义反抗朝廷这件事情就算是名正言顺的。 赵云琛的院子。 “夫人,今天我和爹他们在书房商量事情就是说像个法子。让我们的起义反抗,变得让老百姓们更容易接受,让他们心里更加的顺服。” 赵云琛把这件事情说给周榕音听,没有,因为她是一个公主,还是大周朝的公主,而刻意隐瞒,这件事情。 相反。每次赵家有什么事情,赵家人都会告诉她,丝毫没有把她当成一个公主,当成一个皇室的人来看待。 这种一视同仁的感觉,让周榕音非常高兴。 所以即使知道赵家现在要反抗周家,她也并没有说什么。 没有阻止赵家的行为,没有去向周家告密。 相反,周榕音还是非常赞成赵家起兵造反的举动。 这么些年来,她在赵家自然清楚,赵家一家人是什么样的为人做派。 而且这十几年来他从繁华的京城来到这遥远的边疆,不同于京城的繁华巍峨,边疆展示了一个国家,最真实的民生状况。 因此,赵家起兵造反,在某一种情况下,可以说是周榕音所喜闻乐见的一件事情。 “夫君,我都知道你不必说给我听,你们要干的事情都是大事,你放心,虽然我是皇室的公主,但是我已经嫁给你了,已经是赵家的一份子了。 自然不会把这种事情说给皇上他们听,眼下民生困苦,确实需要打破这个僵局建立一个新的局面。” 周榕音把她的父皇称为皇上,虽然只是一字之差。 但这听在赵云琛的耳朵里,是非常震撼的。 虽然之前,他们赵家人并没有把什么事情都刻意躲避周榕音来计划。 但是也并没有把计划完完全全的告诉她,现在周榕音改口,把他的父皇称为皇上。 这无疑不是在告诉赵家人,从今以后他是一个完完全全的赵家人,与大周朝的皇室再无瓜葛。 “夫人,夹在我们和大周朝之间,你辛苦了,你放心,我们赵家一定不会忘记你的功劳的。” 赵云琛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表达出不会忘记周榕音的功劳。 “夫君说的哪里话?我都已经嫁给你了,我们的儿子都已经有了儿子,都老夫老妻的,还说这些干什么,从我嫁给你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是一个完完全全的赵家人了。” 夫妻俩之前作也没有什么隔阂,但是因为两人的身份问题,虽然感情和睦,但是一些知心的话,两人并没有说过。 现在,两人倒是完全的敞开心扉。 胭脂和无双,这一段时间以来每日和不同的人打交道,周旋,属实是累惨了。 再加上在楚家,晚上小娃哭闹。 虽然有奶妈带着,但是胭脂不忍心让自己的儿子离开自己太远,舅奶奶带着孩子在隔壁的厢房住下,晚上孩子哭闹。 胭脂睡觉有极其不安稳,一段时间到时让胭脂憔悴了不少。 回到赵家,睡在胭脂没有出嫁之前睡的床榻,熟悉感让胭脂几乎是沾了枕头,立刻就入睡了。 无双这段时间,心思一直紧绷着,生怕哪一点出了问题,出了岔子,会给自己以及全家人带来性命之灾,脑子里的那一根弦,也是紧紧的绷着。 今天法子虽然没有想出来,但是已经想出了大致方向,想出法子也不远了。 无双心里一下子放松下来,倒也是立刻就入睡了。 这一晚,大家睡了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个安稳的觉。 在不久之后,这样的安稳,可以说是世间难得。 第二日,大家倒也没有急着去商讨方法,反而是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 下棋的下棋,论兵法的论兵法,倒是纵情肆意的很。 这还是胭脂说的,若诗一直紧绷着,只会越来越紧张,更加想不出来什么,还不如放松放松,说不定脑子灵光一现就能想出好法子。 因此大家也都在花厅里,开始消遣起时光来。 “唉,你们说,我们虽然不能像之前的人一样在鱼肚子里面塞字在石碑上刻字,那我们可以利用别的法子。 比如说是这蚂蚁在地上聚集成什么字,或者是发生一些平常大家都意想不到的事情。” 朦胧抱着孩子,看着孩子极其喜欢吃甜的东西,想出这个法子。 其他人听了,蚂蚁在地上组成字。 大家都思考一番,确实可以。 “姐,你这个法子,我觉得还不错,蚂蚁在地上组成字。老百姓们看到只会觉得这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再加上别的什么事情来佐证一下。 老百姓们就会相信,我们起兵反抗,到时非常符合上天的旨意。” 这次他们商讨,并没有让女眷去后院,赵家一向的宗旨就是男女一样。 周榕音也知道大家的困扰是什么,现在朦胧想出一个法子,确实可行。 “我也觉得这个法子不错,到时候再让一些人去说出当初大周朝开国皇帝起兵的时候,发生的一些事情,就更加让老百姓们相信我们,是可以给他们带来安稳生活的。” 大家都很诧异,榕音竟然会说这样的话,虽然平时大家并没有刻意回避,但还是尽量避免在她面前提起这些事情。 没想到榕音倒是不在乎,那现在商量的是怎么对付他们大周朝皇室。 周榕音看着大家的眼神,就知道大家有多诧异。 “大家不用这么惊诧,我虽然是公主,但公主的身份并不是我想拥有的,反而赵家儿媳妇的这个身份是我非常想要拥有的,而且你们做的并非是大逆不道的事情,而是可以给全天下老百姓带来幸福安稳的生活的事情。 我没有理由去帮着一个腐败朝廷,况且我已经嫁到赵家几十年了,早就已经是赵家的人了,我帮着自己人没什么不对的。” 大家一时之间都非常感动,既然现在已经想到一个法子,就是让蚂蚁在地上组成字,那就要想一想该怎么去实施? “让蚂蚁在地上组成字。这倒是没有听说过,虽然很稀奇,但是该怎么才能让蚂蚁的这张组成字呢?” 大家众说纷纭。 有说把蚂蚁粘在地上的,有说弄一些死蚂蚁。 不过这些方法都被否定了,既然说过要让蚂蚁组成字变成是上天的旨意。 那么这蚂蚁必须是鲜活的,而且必须是自愿的才可以。 腌制瞧着朦胧怀里的侄儿,嘴巴里啃着一块糖,有了主意。 蚂蚁都爱吃甜食,咱们用蜂蜜在地上写字,蚂蚁闻到了蜂蜜的味道都会聚集在一起,这样用蜂蜜写的字自然就会显现出来了,而蚂蚁还是鲜活无比的。 第2章:上天启示(三) 大家听完胭脂的话,在脑海也仔细想了一下,都纷纷赞同。 “胭脂说的的确是可以的,确实可以让蚂蚁在地上组成字。” 胭脂又补充着说道。 “而且蜂蜜并不是那么容易就有的,普通老百姓好多连见都没见过,听都没有听说过。 就算有老百姓知道他们也并不知道地上蚂蚁组成的字就是蜂蜜造成的。” (胭脂这么说是因为大周朝喜爱重口味的菜肴,而蜂蜜制作麻烦,而且又不容易拥有,所以蜂蜜一直被当作珍贵的贡品,而且并不是皇室中人都能拥有的,只有及其尊贵的人才能拥有。 一般情况下,小孩子吃的糖,都只是糖瓜,沾有一点点的甜味而已,并不是那种甜度很高的糖。 而周榕音因为嫁到赵家,而赵家有点扁边疆戍守十几年,因此,皇帝每年都会把珍贵的蜂蜜赏赐给周榕音。) “胭脂说的有道理,这蜂蜜一般人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而且蜂蜜很珍贵的,别人根本就无法拆穿咱们。” 无双对于蜂蜜的了解,还是从书本上知道的,当然,这个时候他并没有表现出自己的无知。 蚂蚁组字确实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方法。 大家就开始试验起来,虽然说蜂蜜是珍贵的贡品。 但那是对别人来说,对于周榕音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吩咐丫鬟去库房里取了蜂蜜,大家又开始试验起来。 先是在花园里。用笔蘸上蜂蜜,随便写了两个字。 大家就在亭子里,等着看结果。 弹琴,下棋之间,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两个时辰。 大家又聚集在那空地处。 只见那封面上已经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蚂蚁,写下的一二两个字,也已经显露出来。 “外祖父外祖母,你们看,真的可以显示出来。” 大家看着地上那漆黑无比的两个字,是非常的兴奋。 本来以为这方法,要想许久才能想出来,没有想到倒是在一个小娃娃嘴里舔的糖瓜上得到了启示。 既然已经想到法子,无双和胭脂就迅速回到家中,让人去请了孙先生,过来。 派过去的仆人并没有告诉孙先生是有什么事情?只是说有要事相商。 孙先生,倒是对起兵反抗朝廷的事情很上心,当然也是可以换句话来说,就是孙先生很关心百姓们,不愿意让百姓们在这样的朝廷压迫下生存。 孙先生,急匆匆的赶到楚家。 被人直接请到了胭脂和无双的院子。 因为这件事情太过于机密,因此,胭脂和无双就让身边伺候的下人们都下去了。 孙先生,来了一瞧身边没有一个伺候的人,隐隐约约猜到了。 “二少爷,二少夫人,可是已经想到方法了吗?” 无双起身,让孙先生上座。 而胭脂也是给孙先生倒了一杯茶水。 这些事情,胭脂本来是不用做的,但是为了表示对孙先生的敬重,颜值做起来倒是也算顺手。 “孙先生,从上次您走后,晚辈和内子就连夜去了外祖家里面,去商量了,这件事情,该怎么办? 几次商量下来,忽然间想起钱朝晚期的时候,本朝皇帝起兵也是怕老百姓们心里有什么想法?手下一个人就想出在丝绸上写上字,再把字塞到鲜活的鱼肚子里面。让吃鱼的人看到字条上的字。 又在石碑上刻上字故意把石碑做旧,让挖山打石的人们看到石碑。 这样老百姓们就觉得。本朝的开国皇帝。起兵是顺应了天地,应承上天的旨意。” 孙先生,摸摸胡须。 “不错,确实有这么一件事情,这种事情。本来是不会被记载在史书中的,但是一些野史上倒是有记载,只不过提及的非常少,老朽也是一次偶然间在一本残卷古籍上,才得知了这件事情。” “所以我们商量着,这样的法子,我们不能照搬照用,但是可以借鉴着来。 有一种珍贵的贡品,叫蜂蜜,甜度是非常高的。如果用毛笔蘸上蜂蜜在空地上写字,用不了多久就会吸引很多的蚂蚁过来,众多的蚂蚁聚集在一起覆盖着原本的蜂蜜就能显示出写的字迹。” 孙先生,一听这个法子,来了兴趣。 “你的意思是说,让蚂蚁组成字?” “确实是这样,因为蜂蜜本身就是无色透明的,因此大家也并不会对这产生怀疑。 而且蜂蜜是贡品,很多人都不知道蜂蜜到底是为何物,根本就没有见过,更别说尝过了。” “你说的不错,老舍,这活大半辈子也仅仅知道蜂蜜是贡品,制作极其难得,见都没有见过,更别说尝过了。” 胭脂端过来一盘糕点。 “孙先生,这时蜜糕,就是用蜂蜜做的。但是比蜂蜜的甜味啊,稍稍减轻一点,纯纯的蜂蜜实在是太甜了,甜的有些腻人,孙先生,不妨尝尝。” 这蜜糕自然是为孙先生,而特别准备的。 孙先生,一听说这蜜糕里面含有蜂蜜,倒是并没有特别的客气。 拿起一块糕点,轻轻地咬了一口。 “这蜂蜜果然名不虚传,都说了这糕点里的甜味已经减轻了不少,没想到还是这么的甜,可想而知,蜂蜜本身到底是有多甜。” “那孙先生觉得这个法子可好?” “这个法子听起来不错,蜂蜜尝起来,也是很不错的,只是不知道你们试验过吗?这个法子实施起来,可以达到预期的效果吗?” 胭脂把那盘糕点轻轻地放在孙先生的面前。 “孙先生,这个方法我们已经尝试过了,可以达到预期的效果,而且可能会比预期的效果更好。 那些蚂蚁们在地上不停的。天热涂抹在地上的蜂蜜,不停的爬来爬去,让字好像也的不停的波动,仿佛有生命一般。” 听到胭脂这么说,孙先生,放下心来。 “二少爷,二少夫人,既然这个方法已经试验过了,那咱们找个时间就正式实施吧! 老百姓们不知道蜂蜜为何物,自然也不知道这蚂蚁为什么会在地上组成字,只要这蚂蚁组字传达出来的讯息,对咱们有帮助,老百姓们自然会真心实意的相信我们。” “孙先生,我们觉得这蚂蚁年好,但并不是能让所有的老百姓都真心实意的顺服我们,所以到时候还请孙先生把本朝皇帝开国的时候,那两件非比寻常事情在适当的机会说出来。” “这个你们放心,老朽自然是非常乐意效劳的,老朽心中有数,肯定会让这件事情功德圆满的完成。” 三人又有一起商量一下起义的事情,眼看已经到了,用饭的时辰,留孙先生用饭。 孙先生执意不肯,说是为了能让大家更好地相信孙先生之后的话,此时的他们并不需要这么友好的往来。 这蚂蚁组字一旦完成,再加上孙先生在一旁说着前朝的事情,老百姓们本来就已经被朝廷压迫的狠,况且现在他们的安稳生活完全都是依赖于赵长青。 他们的心里对赵家本来就有这一种不同的感情,如果在这个时候老天在降下预警,老百姓们只会对赵家更大的心悦诚服。 民众的力量是强大无比的。 缓了几天之后,在一个月光很好的晚上。 胭脂叫来赵恒,让赵恒带着蜂蜜去街上的几个闹市区写上字。 “周亡楚兴,庸死贤生。” 赵恒带着蜂蜜在几个白日里人流量很大的闹市区,写上这几个字。 胭脂和无双以及赵家人,紧张的一夜都没有睡好。 孙先生也是坐在窗边,一直看着窗户外天上的月亮。 天明,起的早的行人陆陆续续的发现了闹市区这奇怪的景象。 一传十,十传百。 许多人都特意赶到闹市区去瞧一瞧,这奇异的景观。 从未见过蚂蚁人的地上组成字,而且写的还是大逆不道的话语。 众人们又不敢报官,只得找了德高望重的孙先生过来。 孙先生装作很惊讶的样子,仿佛刚刚知道这件事情。 仔仔细细的看了一眼地上组成字的蚂蚁,又看了组成的字。 眉头紧锁着,仿佛很纠结什么? “孙先生,你怎么了?这地上的字,是不是老天在给我们什么预警啊?” “这地上的字看起来有些大逆不道,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孙先生。” “大家安静一下,这地上的字,我不好,随意揣测,但是这倒是让我想起了前朝默契的一件事情。” 孙先生把前程末期发生了两件奇异的事情说出来后,刻意的隐瞒了那两年期的事情,就是本朝的开国皇帝让手下的人去做的。 只是说那是天意。 众人们不禁揣测这地上的蚂蚁阻滞莫非也是天意? 看着眼前的老百姓们都已经纷纷猜测,莫非是上天再给他们预警。 周亡楚兴,莫不是说大周长就是要亡故了,取而代之的会是大楚朝。 庸死贤生,难道就是说昏庸的人要死了?而有贤能的人就要出现了。 看着老百姓们跟随预期一样的揣测,孙先生摸了摸胡须。 人群中有一个人这样猜测,说完话后迅速地隐没于人群中。 人们听到这话纷纷复合起来,觉得猜测的对。 觉得这蚂蚁组织就是上天的预警,又一想到最近的起义首领,不就是楚家的二少爷吗? 这楚家的楚和那蚂蚁组字里的楚可是同一个字啊! 大家纷纷对楚无双还有起义军,有了很大的认同感。 老百姓们一向敬重天神,上天的旨意,他们是不会违背的。 若是违背了上天的旨意,那是会遭天谴的。 而且现在朝廷腐败不堪,君主昏庸无能。 他们这个地方,因为有着赵长青的庇护,日子到时还算过得去。 而其他的地方就未必有他们这样好的运气了,而且这赵家和楚家,还是姻亲关系。 因此大家对起义,非常看重。 就这简简单单的一个法子,就让老百姓们的心里面,产生了和之前截然不同的想法。 皇权至上,这是刻在每一个人的心里的,如果不是逼不得已人们不愿意去违反至高无上的皇权。 可是现在,在沛州老百姓们的心里,高于皇权的则是无双,和他所带领的起义军。 无双和他的起义军,那可是得了上天的旨意,是顺应于天意的,不能违抗的。 第3章:正式起义 胭脂和无双还有赵家人紧张的一夜没睡,派去了探子混在人群中。 得知计策成功了,而人们按照他们所预期的那样设想,心里不禁松了一口气。 一夜未睡,此时此刻倒是显得疲劳不已。 简单的用过一点饭菜后,回房休息了。 这件事情,传得非常迅速。 庞家也知道,庞统领现在非常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发现庞夫人的那些小动作,让彭夫人做出那些毁坏胭脂小姐名誉的事情。 现在,胭脂的夫君无双,那可是上天旨意安排的人,说不定无双就是下一个开国皇帝,而现在,因为之前庞夫人的事情。 庞家和赵家楚家,已经再没有结交的可能。 这让庞统领,怎么咽得下心中的那口气,况且纵使赵家并没有把庞家所作所为散播开,但是大家总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从前巴结奉承庞家的人,现在是一个都没有了。 庞统领恼火得很,恍然间想起。楚家好像还有一个二小姐。 这让庞统领的心思活跃了起来。 想想自己的儿子庞玉郎,那也是长的一表人才。 而那楚家二小姐,自小身子不好,就被送到别处修养。 如果庞家可以和楚家结亲的话,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现在的庞统领也起了,当初和庞夫人一样的心思。 不过他却是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的。 楚无双是上天都降下预警说是贤明的人,老百姓们现在对他可是十分敬重的。 仿佛他就是皇帝一样。 眼看着这群众基础已经达成了,赵长青就找了个机会,把无双带到军营里去。 军营这的人也是听说过。街头闹市里蚂蚁阻自这件事情的,对上天都是不满意的鲜明的人,无双,也是感到很好奇的。 况且现在他们已经是起义军了,可以说无双就是他们的最高领导人。 无双站在看台上,看着底下那排列整齐的士兵们,只觉得雄伟的很。 在赵长青的安排下,无双登上看台,站在最高点上冲着底下的士兵们讲话。 “弟兄们,我是楚无双,承蒙大家厚爱,推举我为领导人,鄙人何德何能,能够领导大家。 不过既然大家推举我也是说明大家信任我,既然如此,我必当竭尽所能,也要带领大家,光宗耀祖,让大家和老百姓们都过上好日子。” “楚无双,楚无双。” 底下的士兵们沸腾了,这楚无双不仅仅是楚无双,还是赵将军的外孙女婿,在某种程度上,可以称得上是赵家的接班人。 赵家嫡亲孙子赵子俊,文武相比更偏爱文,虽然听说这无双之前也是一个书生。 不过看他那样子,这武艺想必也不差。 再加上,军营里面早就有人去打听无双,听说这无双和宋东阳的二弟宋武阳还是好朋友,两个人的武艺不相上下,而且无双的长姐嫁给了宋武阳。 宋武阳虽然没在军中任职,但是他那一身好本领,军中的人都知道。 这样一来,无双的身后就有着召家和宋家两大助力。 而这两大助力都是军营中,十分深得军心的两人。 再加上那蚂蚁组字,虽然他们是军中的士兵,但是他们也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啊! 对于上天这种事情,那是极其相信的。 无双站在看台上,看到那密密麻麻的士兵们。 只觉得从这一刻起,自己身上的担子,非常的重。 胭脂一身男装打扮,站在赵长青的身边。 军中很少有女眷,而且胭脂以后,必然要时时刻刻的参与这些军中的事情,如果是女子的身份,多有不便。 赵长青想起之前胭脂来军营的时候用的无双,这个名字。 就想让胭脂用无双的身份,生活在军营里。 无双下了看台,赵长青走上去。 “大家安静一下,接下来我为大家介绍一个人。” 胭脂随后站上看台。 “大家看。我身后的这个人,名叫无心,是一个非常有智慧的人,听说咱们要起义为老百姓们谋得一个幸福的生活,特意赶来助我们一臂之力的。” 这无心是谁,大家虽然没有听说过。 但是一听这名字,那也是超凡脱俗的。 就这样,之后胭脂在军营里也有了一个正式的身份。 赵长青宣布,军队正式改名为楚威军,无双担任上将军,而赵长青自己则担任下将军。 其他人的官职不变,胭脂也就是无心则是军师。 虽然军队改名,是之前商量之后的结果,但是无双听说自己而担任军队的上将军那也是很诧异的。 想去阻止,被身旁的赵云琛给拦下了。 “无双,你别去,现在赵将军在讲话,你若是去了,底下的士兵们会有所猜测的,而且赵将军这样用这样做肯定有赵将军的道理。” “校尉,我怎么能越过赵将军和您去担任上将军呢?这不合适啊!” “怎么会不合适呢,赵将军既然这样做了,那就是肯定考虑了很长时间的,你若是有什么疑问,一会儿等结束之后,你再去问问赵将军。” 赵长卿安排好一切事宜后,就带着无双去了军帐。 “楚将军,你现在是不是有很多的话想问我。” “将军,我一个晚辈,怎么能越过您去担任上将军呢?就不合适啊!” 胭脂也觉得这样不是很合适。 “是啊,将军,无双,只是一个晚辈,而且从来没有在军营中生活过,这一下子就变成了军队的最高领导人上将军,恐怕不合适吧。” “你们的担心我都知道,但必须这样做,首先无双已经是天命,所归的人了,这楚威军就是无双最大的王牌,如果无双不担任军队的最高领导人,又怎么能让那些士兵们服众呢? 这样做,我也是考虑了很长时间了,之所以没有提前告诉你们,就是怕你们不接受。” 赵长青已经这么说了,无双和胭脂也就不再推辞。 从这一天开始,他们就正式走上了起义的道路。 赵长青跟他们两个人,讲解着军中的事情,等他们两个人完全了解之后。 还要安排其他的军将来见过他们。 赵长青这样做其实是顶着很大的压力的,好在现在军中并没有像张副将那样的人,大家在这边程一呆就是十几年,甚至更长的时间。 在赵长青没来之前,他们每年至少有一半的时间是在饿肚子,而去年的军饷,朝廷没有发下来。 他们之所以还能吃得上饭完全就是因为有了赵家人。 况且现在无双是天命所归,是上天都认为的贤明的人,人都是自私的,肯定要为自己着想。 所以这些军将们对于他们反抗朝廷,走上起义的道路,并没有过多的感慨。 他们希望能够跟着楚无双,真的可以干就一番大事业。 之前他们打败匈奴,让他们的士气极大程度的高涨起来,他们非常相信他们一定可以推翻那个昏庸无比的朝廷,建立一个开明盛世。 楚家,自从知道无双是上天所认为贤德的人,来奉承巴结他们家的人就没有停过。 那些宾客是一波又一波的接着来,郑姨娘和胡姨娘都忙不过来。 楚昌健知道自己儿子,这么优秀,那是高兴的合不拢嘴。 赵长青事无巨细的把军营中的事情都一一说给无双和胭脂听。 还有军营中的一些小团体,以及各个团体之间的事情,都仔细说给他们听。 无双和胭脂,现在对军营算是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了解过后,就是去见那些将领,黑七对于起义这件事情还是非常感兴趣的。 而且这领导人不是旁人,正是赵将军的外孙女婿,到时也很是放心。 赵云琛特意安排了一次晚宴。 让无双和胭脂正式跟大家见面。 无双和赵长青坐在主位上,和众人们一起饮酒。 本来大家觉得无双是一个书生出身,身上肯定有一些书生的感觉。 没想到无双喝起酒来那也是十分豪迈的,十分的汉子。 让将领们不禁对无双多了一丝好感,也多了一些诚心实意的追随。 他们认为跟随无双正确的,但并不认为着他们心里就服从无双的指挥。 如果无双的举止行为很是书生,纵使无双是上天选定的人,也无法让他们这些长期生活在军营中的男人们诚心实意的追随。 没想到无双,倒是很是硬汉。 让将领们很是高兴,自己的上司不是一个举止文绉绉的书生。 现在他们也算正式的揭竿起义了。 那么他们跟城里的那些所谓的朝廷的官员,就已经是站在对立面了。 宴会过后,无双和胭脂就离开了军营。 因为军师无心的身份,太过神秘,再加上平时也不轻易出现在人前。 因此胭脂离开军营回到楚家,也并没有让军中的那些人感到奇怪。 后来有人问起赵长青,军师,到底是什么身份的时候? 赵长军只说军师是一个谋略过人的世外之人,别人也并没有听说和见过无心这个人。 再加上为了避免有人真的认出军师的身份,除了那次在看台上,之后胭脂出现在公众场合总是有一个面具盖着脸。 而那时在看台上,因为离的太远了,中人们也无法看清军师真实的样貌。 这样一来,到时让军师无心有了很多的神秘感,只觉得这肯定是一个高人。 无双不仅是上天选定的人,而且身边还有这样的一个高人指导,肯定会有一番大作为大成就的。 城里面知道,军队里出现了一个叫无心的军师,那些说书的就把无心和无双联系在一起。 说着两个人的名字,极其的相像,就是冥冥之中有一定的缘分。 这无心和无双本是上天的两个儿子,下凡到凡间专门来拯救他们与水火之中。 当初胭脂随口起到一个名字,没想到被那些说书人一说,倒是多了许多其他的色彩。 城里面的那些朝廷的官员,都知道闹市区的蚂蚁组字的事情,心里面对无双那是很畏惧的。 生怕得罪了无双,会遭天谴。 自然就不存在,和无双作对的事情。 第4章:与朝廷为敌(一) 以无双为首的起义军的事情很快就被朝廷知晓,但是这并没有引起朝廷很大的重视。 不过在一番打探之下,得知无双背后支持的人竟然是赵长青一家人,张丞相气愤极了! 在早朝的时候,张丞相上书给皇帝。 “皇上,现在边境竟然有人揭竿起义,而且其背后支撑者竟然是赵将军一家人,简直是胆大妄为,做饿不赦。 这赵将军拿的是朝廷的俸禄担任的是朝廷的官职,怎么能支持人来反抗朝廷呢,这简直就是乱臣贼子。” 其他大臣迫于张丞相的威力也纷纷附和着说话。 “是啊,皇上。这赵将军一家怎么能如此藐视皇恩呢,况且这赵将军的儿子,赵孝为还娶了公主,那就是皇家的驸马,现在又怎么能支持别人来反抗朝廷呢?” “这赵家简直要谋反作乱,还请皇上快快下旨。派下大军去驱逐这些乱臣贼子。” 坐在龙椅上的皇上,一副精神不济的样子,昏昏欲睡。 底下大臣们说了什么话也是听一句没一句的压根就没弄清事情真相。 “诸位大臣们,你们无需多言,这件事情朕已经知道了,既然这样显然是赵家的错,朕之前对赵家这么看重,还把自己的女儿嫁到了赵家。 没想到这家就是这样的,恩将仇报既然如此,也无需多加顾虑,张丞相这件事情就交由你去办吧!” 朝廷里面还有一些极其正义,看不惯张人像平时作风的大臣。 “皇上要三思啊!榕音公主已经下嫁到赵家了,而且这件事情并没有查清楚,如果贸然强日去处置造价的话,恐怕会有伤无辜啊! 而且如果处置赵家的话,公主的脸上也不好过啊,毕竟公主已经嫁到赵家了,就算不看赵家的面子,也要看看公主的面子。” 这个大臣这么一说,皇帝似乎也有些松动。 不过还未等皇帝开口,张丞相就抢先说道。 “这位大臣说的对,公主虽然嫁到了赵家,但到底还是皇室中人。这种与朝廷作对的事情,公主知道了理应规劝赵家。 怎么能够允许这种事情发生,赵家间娶了公主,那也就算是半个皇室中人,皇亲国戚不是更应该约束好自己吗? 不过确实是如刚才那位大臣所言,咱们做事情不能不顾公主的面子,这件事情确实很棘手,还请皇上指导臣。” 皇帝听事情很难办,还需要自己知道。顿时清醒了。 “张爱卿说笑啦,能者多劳,朕相信这点小事不会难倒你的。虽然榕音是朕的女儿,但是他身为皇室血脉没有很好的规劝的造价,反而给朕惹出这么大的祸端来。 朕没有怪罪于他就已经很不错了,这件事情你只管去办,不必要在乎任何人的面子。” “臣多谢皇上。” 大殿里站着的那些大臣们心里都已经知道了,皇上的意思,恐怕是已经放弃这个公主了。 不过想想也是当初皇帝能把这个公主下嫁给军功卓著的赵家,恐怕最终的目的不过就是想用这个公主而牵制住赵家。 毕竟,赵家人确实功高震主,只是可惜了,这个公主就这样被当做一枚棋子,现在还没皇帝所抛弃。 不过想想也是公主自从跟随赵家到边疆去之后,你真有十几年将近二十年没有回过京城,皇室中人本来就冷血无情,更何况还是一个将近二十年也没有见过的女儿呢? 皇家最不缺的就是孩子,更何况还是个女儿。 如果是边疆的榕音知道了这件事情,知道那些大臣们在心里面为自己感到可惜,恐怕要笑出声来。 从幼年的时候偷听到太后和皇帝的谈话之后,榕音就已经在心里面慢慢的对那个冰冷的皇宫产生了逆反心理。 如果他当年没有听到那些话,说不定此时此刻,她倒是真的会规劝一下赵家不要跟朝廷作对。 毕竟一面是她的娘家,一面是她的婆家,他夹在中间确实很为难。 不过现在好了,从他出现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完全抛弃了自己公主的这个身份,她只是赵家少夫人。 赵家有一些埋在京城里的眼线探子,把这件事情飞鸽传书告诉了身在边境的赵家人。 赵家人知道皇帝把这件事情交给张丞相去处理,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这张丞相有什么本事呢,现在能够身居丞相要职,不过是因为有个女儿的后宫皇帝跟前吹枕头风罢了。 恐怕也就是狐假虎威用圣旨来逼迫赵家人,知道赵家人世代为将,守护大周朝的江山,想用这家祖训来逼迫赵家人。 可是在赵家人的心里,最重要的不是江山社稷跟谁姓,而是老百姓们能不能过上好日子? 看到飞哥传书的内容,赵家人也不加理会,只不过是一笑置之罢了。 现在的这沛州城已经完全归无双和赵家人所治理了。 边境的那些官员们,因为身处边境,很多不过是朝廷考核,发过来上任文书,因为边界。是他有修罗三的那些读书人不过就是想担任个官职拿点朝廷的俸禄养家糊口。 如果说对朝廷有多么的忠心,倒是并不见得。 现在有个好机会,可以让他们跟着一个首领。这个首领不仅是天命所归之人,而且还能带领他们干出一番大事业。 如果将来建立一个新的朝代的话,那他们就是跟随。开国皇帝身边的第一批人,就算不能封王拜相,也会是肱骨大臣。 现在整个城里面的人都以无双为首,如果不归顺恐怕就是跟整个城做对。 无双现在竟然是军营里的上将军了,这揭竿起义最重要的就是军队。 因此,这文臣的管理,无双确实没有那么多的精力。 因此也就把这些事情交给了赵子俊,赵子俊有才能,把武术学院打理得非常好,正好也可以让来签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学习一些最基本的防身之术。 也不至于将来到战场上,还要费尽心思派人的保护这些文弱书生。 至于宋武阳,武艺高强,无双自然是不愿意这么优秀的一个人才,在文臣的官职上深深的埋没了自己。 况且说起来宋武阳是自己的姐夫,如果能够到军营里来帮助自己,无双可以收获多么大的一个助力。 因此无双也就用领导人的身份让宋武阳弃笔从戎,踏上了军营的道路。 现在还没有正式开战,因此,胭脂这个军师倒是也不用时刻出现在军营里,胭脂和景婷未成亲之前,是闺中密友,这成了婚之后,要是姑嫂关系,关系自然要比旁人家的姑嫂更为亲密。 这宋武阳去了军营,自然是不能同之前一样时时刻刻陪伴在景婷的身边,胭脂要安抚好后方。 自然就派人把这送二少夫人给请回了家中,这后方有人照料,宋武阳自然的安心在军营里替无双卖命。 安排好城里面的一切,无双和胭脂所扮演的军师就住到了军营。 楚家的人自然是不知道无双扮演着军师的身份,只是说有些事情要回赵家去处理。 为了方便照料孩子,就把孩子也一同带到赵家。 这不过只是个说辞,因为赵家也有个孩子,如果胭脂不这么说的话,楚家人会怀疑胭脂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不回家? 城里面并没有多大变化,没有说是因为无双起义反抗朝廷而变得人心慌慌。 相反,老百姓们都认为无双正义的一方而朝廷却是哪邪恶势力的代表,况且城中的制度条例也没有变化,还维持着和从前的样子,只是个别职位上的官员发生了些许变化。 等无双和胭脂正式住到军营,也就意味着他们要向朝廷正式宣战。 本来沛洲城内忧外患,官员们不思进取,只想着怎么剥削老百姓,可以说是别雁过拔毛而过之不及。 可是因为赵家的威慑,这些年来贪赃枉法的官员们倒是越来越少了。 虽说官员们还是会私下里收点小礼物,但是在大树大非上也并没有损害到城中百姓的利益。 况且没有说哪个官员是真正的两袖清风,如果都是这样,也不会人人都想着当官了。 内忧在赵家潜移默化的影响下,已经差不多解决完了。 外患就是匈奴人,年前,赵家带领着军队就已经打败匈奴,还俘虏了他们的皇室。 最后把他们赶回了,他们的地方,而且经管那场战役匈奴的元气大大损伤。 成年男子更是急剧减少,就是可以带兵打仗的,将领都没有一个。 如果说匈奴人想趁着他们起兵造反了,这个机会,但与他们为理想和大周朝联合起来,让他们复背受敌可以说是痴心妄想。 这内忧外患都已经解决完了,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正是向朝廷宣战。 他们竟然揭竿起义了,就不会说是一辈子都蜗居在这一个边疆小城。 大周朝已经走到了末路。普天之下,还有许许多多的黎民百姓生活在困苦之中。 他们要做的就是去解救这些黎民百姓,让他们和沛洲这些老百姓一样,摆脱大周朝的残暴统治。 一切事情准备就绪,远在京城的张丞相已经写好了圣旨,盖上了皇帝的国玺。 让皇帝下旨派了一个钦差大臣带着圣旨赶到边境。 就在无双他们要昭告天下,他们要揭竿起义的时候。 钦差大臣带着圣旨赶到了沛洲。 身着钦差大臣的衣服,脸上傲慢的神情。 本来要先去参见公主,但是因为自己是钦差大臣,也并没有按照规矩去参见公主,反而是轿子里,等着赵家人出来迎接自己。 现在赵家竟然已经决定要反抗朝廷,对于朝政的甚至他们自然不会去迎接。 钦差大臣看见这个情形,气急败坏。 走到赵家门口。 “你们是要谋反不成,甚至也到你们怎么还不快快出来迎接圣旨?你们当真要反吗?” 这个大臣说了好一阵子话,也并没有见到一个人就连门口的门房的仆人,也只装看不见他干着自己的事情,丝毫没有把他放在眼中。 钦差大臣无计可施,只得手拿着圣旨,走进了赵府。 第5章:与朝廷为敌(二) 不知道这个钦差大臣哪来的这么大的勇气,觉得手拿圣旨,就能让赵家人听命于自己。 不,应该说是张丞相,哪来的这么大的自信? 觉得仅仅凭着这一张圣旨,就能治赵家得罪,如果说他们用利益引诱的话,还能说的过去。 可是张丞相本来就胸无点墨,依靠裙带关系攀上了,如今的地位。 对于那些自己看不惯的大臣,有才华的大臣,一味的打压。 因此,处理这件事情的时候,也并没有人开口要主动帮助张丞相。 就算有人主动开口的话,张呈祥只会认为别人瞧不起自己,更不用说拿这件事情去和别人商量了。 钦差大臣拿着圣旨禁止的走到了赵家主厅。 赵家人早就知道外面有钦差大臣,在等着他们去迎接。 不过赵家人懒得理会,想拿这个青菜,大臣倒是自己走了进来。 走进大厅,钦差大臣已经气得满脸通红。 简单的对榕音行礼过后,就开始数落起赵家人。 “公主,将军夫人,下官是皇上派来的钦差大臣。皇上在京城听说了一些谣言,特命下关来调查清楚,还带来了一份圣旨,不知赵将军和赵校尉何在?” 榕音也没有起身,也没有吩咐丫鬟让钦差大臣坐下,只是怀抱里的逗弄着怀中的胭脂的孩子。 “钦差大臣,你这不是说笑呢吗?我公公和我夫君竟然是将军和校尉,那自然是在军营里,总不能日日像你们一样呆在家中享清闲吧。” 这话丝毫没给他面子,而且现在他堂堂一个钦差大臣既然站在这里,其他人都坐着,就连屋子里已婚妇人装扮的朦胧都没有起身。 钦差大人觉得自己受到了深深地侮辱。 “下官是朝廷派来的钦差大臣。就算是公主,不用起身迎接下关。打张军夫人,你们也应该起身迎接下关没有迎接下关也就罢了。下网卡是带着圣旨来的,你们难道不接圣旨吗?” 刘氏逗弄着怀里的小重孙子,头也不抬的说了句。 “我们什么时候说过要接圣旨了,这一切不过是钦差大人,你一直在自言自说罢了。” “什么,这可是皇上,亲自下的圣旨,你们难道也不接吗?” “皇上亲自下的,还不知道谁下的呢。” 他们早就知道这件事情是张丞相让人办的,皇上唯一动手的地方,恐怕就是自己用了国玺盖了印章罢了。 “你们是真的要谋反吗,真的要与朝廷作对吗,真是乱臣贼子。” “本宫奉劝钦差大臣一句话,既然我赵家是乱臣贼子的话。那你现在强在乱臣贼子的土地上,你就不怕你的小命不保吗?” 榕音轻飘飘的说了一句话,钦差大臣吓得不得了。 不过也是佯装镇定,既然赵家人不肯接圣旨,钦差大臣的职责就是宣读圣旨。 赵家人不肯接,但是大臣的任务要完成。 钦差大臣从怀里掏出圣旨,也不管赵家人是不是在听,就开始念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听闻近期有谣言说赵家意图不轨,有谋反之心,特采去,赵长青将军的职位,下降为副将军,赵家其他人的官职全都收回。 榕音公主,身为皇室中人并没有很好的约束夫家,致使皇室蒙羞,俸禄缩减为原来的三分之一,以示惩戒,钦此。” 宣读完圣旨之后,钦差大臣也不顾的没有人接旨,就把圣旨放在了最近的一个桌面上,飞奔出了赵家。 等候在外的护送钦差大臣的那些侍卫,一路上为了保护钦差大臣而风尘仆仆。 钦差大臣好歹也是坐在轿子里的,一路上都有人抬着,而他们则是要一步一步的从繁华的京城走到这边疆,自然是十分疲累。 本想到地方好好休息一下,没想到还未修整片刻。 钦差大臣就飞快的跑了出来,钻进轿子。 “起轿,快点回京城,快点起轿。” 那些侍卫们显然没有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还一脸懵的站在原地。 在钦差大臣好一顿吼叫声之后,才反应过来。 有一个从京城里来的钦差大臣到了他们这边疆小城,自然是大新闻。 况且这钦差大臣的架势,如此之大,城中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不过这些老百姓们却并没有把这个钦差大臣放在眼里,他们现在已经认为无双是他们的领导人。 他们虽然还称赵长青为赵将军,只不过是这么多年来已经称呼习惯了。不过这个赵将军可不是皇帝给封的赵将军而是楚威军将军。 现在他们对朝廷没有一丝好感,更不用说对这个狐假虎威的钦差大臣了。 钦差大臣刚刚来的时候就有一些喜欢看热闹的百姓,却偷偷的跟在了身后,对于钦差大臣在赵家门口发生的事情,他们自然是看的清清楚楚。 虽然说他们不能跟着钦差大臣一起到赵家去,但是也能猜想出在赵家,钦差大臣肯定是没有受到十分的礼遇。 看到钦差大臣狼狈的从赵家跑出来,躲在不远处的老百姓们都笑出了声。 不过钦差大臣现在可顾不得管这些刁民了,生怕再晚一点,赵家人就会要了自己的命。 那些老百姓们把这件事情说给其他人听,其他人都乐开了怀。 “你们说说这是什么钦差大臣啊!赵将军和赵笑呗,都在军营中。这赵家不过就是几个女眷,而且将军夫人和公主他们一向带人亲切,竟然也可以让这钦差大臣吓得屁滚尿流。” “谁说不是呢?这钦差大臣可真是没用,不对,应该说这朝廷真是没用。既然派出这样一个怂包来当钦差大臣。” “你们别光顾着讨论钦差大臣啊,我听说齐天大圣这次是带着圣旨来的。是不是因为咱们这起义造反的事情已传到了朝廷皇上的耳朵里?所以皇上专门派钦差大臣考察这件事情的。” “你们别怕,这件事情早晚都要传到皇上的耳朵中,咱们有楚将军和赵将军还怕什么。” “说的是啊,而且还有一个世外高人,无心军师,这楚将军可是天命所归之人,大周朝早就气数已尽。” “我倒是十分佩服公主,按理来说,她是皇室的公主,没想到在这件事情上倒是站在了赵家的位置上。” “是啊!不过想想也是你们想想自从公主到咱们这儿来了之后,好像没听说过公主回京城去,这十几年没有回去过,肯定和皇室没有多深的交情了。” “有道理,而且皇室血缘关系极其冷淡,皇上儿女众多,怎么可能还会想到一个随着夫家住在边城的公主呢?我倒是很佩服公主,并没有因为自己是公主的身份就像朝廷告密,反而在大是大非面前很清楚地站在了正义的一方。” “那是自然,公主待人真诚,从来没有跟我们这些老百姓摆过公主的架子,公主早就是赵家的人了。” 赵家人没有想到,今天大人这么一来倒是让不少原来一开始因为榕音的公主身份,而担心向朝廷告密的人,竟然会发生这么大的改观。 真的可以说是一个意外之喜。 青菜大臣坐在轿子里,一阵后怕,不停的撩开轿帘往后看去,生怕后面有追杀的人。 一路护送的侍卫们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人,你怎么了?咱们不是刚到沛洲,应当休息休息啊,怎么会有这么着急的往回赶呢?” “你懂什么?现在赵家已经反了,你以为。我是朝廷派来的钦差大臣,他们还会尊重我吗?搞得不好,他们还会杀了我呢?走快点,加快脚步。” “大人,果真如他们所说,赵江军他们真的谋反了吗?” “那还能有假。” 因为害怕追杀,这个胆小,如鼠的钦差大臣一直催促着侍卫们加快脚步,昼夜赶路,倒是很快就回到京城。 回到京城,首先不是去向皇帝汇报,而是跟张丞相汇报了,这件事情。 张丞相没有想到赵家竟然如此胆大妄为,真的谋反了。 再一回想现在匈奴在年前已经被赵家打击得毫无还击之力,张丞相飞快的转动脑子,想着应对方法。 皇宫里。 昏庸的皇帝还在和张皇后颠龙倒凤,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只想拥着美人作乐。 “皇上,臣妾听说赵家谋反了,是真的吗?” “爱妃啊,这些事情。现在就不要说了,这是高兴的时候,提这个干嘛?” “皇上,臣妾听说这件事情皇上交给了爹爹处理,臣妾谢谢皇上这么信任爹爹。” “爱妃呀,张丞相有这个本事,自然要能者多劳了,现在是高兴的时候,咱们就不要谈论这些,扫兴的事情。” “皇上,让臣妾好好伺候伺候您吧。” “爱妃,朕有一个要求。” “皇上,您说是什么要求?” 皇上轻轻地在张皇后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皇上,你坏,臣妾要羞死了。” “爱妃啊,朕就喜欢你这害羞的样子,十多年了。你的皮肤还是这么滑简直是让朕爱不释手。” “皇上既然这么喜欢,后宫中还有那么多的妃子。” “爱妃,吃醋啦?好啦好啦,爱妃,快点来满足,朕的这个要求。” 珠帘放下,紫檀木雕刻的大床吱吱作响。 伺候在外的丫鬟婢女们早已习惯,虽然是大白天,不过这样的事情也不是头一次发生。 只不过眼观口,口观心,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朝廷派钦差大臣的事情,军营里的无双他们也知道了。 自然也是知道赵家人是怎么处理的,他们并没有觉得这样有何不妥。 钦差大人走后,他们选了一个好日子。 这天晴空万里,一大早就能看出是一个好天气。 无双穿着银色的盔甲,站在高高的看台上,对着下面的将士们喊话。 “弟兄们,今天是个好日子。从今天起,咱们就正式的揭竿而起了,前一段时间,城里面的事情都已经处理好了,而城外的匈奴人也早在弟兄们的英勇奋战之下,让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现在咱们内忧外患都已经解除,咱们不能光顾着咱们这个地方好过,更还要让全天下里老百姓都好过,从今天起,咱们就要正式与朝廷违抗了。 咱们要跟这个腐败不堪的朝廷两相而驰,不过弟兄们放心,咱们是正义的一方,正义终会胜利。” “胜利,胜利,胜利。” “咱们楚威军所向披靡,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咱们一定可以开创一个新时代。” “新时代,新时代,新时代。” 第6章:匈奴联盟 在城外的匈奴人也早就听说城内起义了,因为年前他们被赵家人打击了一窝,还手之力纵然他们心里想做些什么,也没有那个本事了。 不过驯龙人也不傻,他们在被严重打击过后仔细的想了想,现在的大周朝的确已经不值得他们去合作了,反而是无双代理的起义军,军队训练有素,而且还有赵长青,这一家子人的支持。 听说还有一个世外高人的军师,对于发生的奇异的蚂蚁组织这些事情,匈奴人并不是十分的相信。 但是无双已经拥有了很多的助力,有一只强大的军队还有骁勇善战的将领们。 就这两点就足够让匈奴人佩服,匈奴不愿意呆在这苦寒之地,便想着跟无双联盟,希望能够跟着无双。也便可以从这苦寒之地走过去。 之前匈奴人之所以攻击城内的老百姓,无非就是冬天,寒冷难当。 他们也是为了部落中的那些女人和孩子着想,匈奴祖祖辈辈都向往那繁荣昌盛的中原之地。 这样想来,匈奴人就派出使者想要去和无双谈谈联盟的事情。 但是因为经过那场战争实在是没合适的人选青龙国王外的表示自己的诚意便亲自去沛洲大营。 对于匈奴国王的到来,无双他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过他们却并不担心匈奴人会借此机会耍什么花招,如果兄弟耍花招的话,上一次放他们是因为看了些老弱病残,不忍心。 但这一次,他们就不会在手下留情了。 匈奴国王被人带到大帐,几个职位稍微高一点的将领都在。 “见过楚将军,赵将军。” 虽然说匈奴人从前未见过无双,但是看到坐在高位上的一个年轻的和一个年老的。 年老的是赵长青,国王被俘虏的时候见过,自然知道她的身份,能够和赵长青并坐在一起的,而且年纪还这么年轻,本来就是楚无双了。 “匈奴国王不必客气,不知道国王远道而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虽然赵长青是无双的外祖父,但这是在军营,军营无父子,自然也不存在什么亲戚关系。 无双是上将军,所以先开口的就是无双。 “是这样的,楚将军。本王这次来是想和江俊做一笔买卖的。” “做买卖。不知道国王要做的是什么买卖,如果是普通的贸易的话,可以去城里面找城主。” (城主自然就是赵子俊,之所以赵子俊是城主,是因为吴双他们并没有想好应该给文官之首一个什么样的身份,索性就取了城主这个职位,其他人的职位还和往常一样,只不过博得听从朝廷的管辖而是赵子俊的管辖。) “楚将军赵将军本王这次来不是说要做?贸易买卖的,而是有些事要和二位仔细商量。” “国王有话不妨直说。” “楚江卷赵江隽这里有这么多人本王要说的话,十分紧密,还请二位将军摒退左右。” 匈奴国王这话一说出来,帐篷里许多将领都有些不服气。 “你什么意思啊,你不过就是一个匈奴人的首领罢了,还真当自己是个国王皇上。去年你们被我们打成什么样子?你们心里没数吗?连你都被俘虏了。 现在还给我们摆什么国王的架子摆给谁看啊?有什么话你爱说就说,不说拉倒,不说滚回去。” 长期生活在军营里的人,脾气暴躁,容不得别人拖拖拉拉。 赵长青倒是没有立刻制止,偏偏等那个副将军把话都说完之后,才出口制止。 “不得无礼,匈奴国王远道而来,有要事相商,你们不得出言不逊。” 无双知道,这是赵长卿故意让那个副将军把话说完,这是在给匈奴国王一个警告。 匈奴国王并不傻,自然听出了话,只不过还是没有退步。 “楚将军赵将军,本王这次来是真心实意的跟二位将军做一桩买卖的,不妨二位将军听本王一言。” 无双和赵长青两人相视一眼。 “诸位将军,既然匈奴国王有要事与我和赵将军相商,不如请诸位将军先下去操练士兵,有些事咱们容后再议。” 众人看着无双,有看看赵长青。 见赵长青也没有反对,自然退了,出去。 胭脂作为军师,例会时从来都不参加的,只不过有些重大决策,胭脂偶尔来参加一下。 此时帐篷里只剩下四个人,无双赵长青还有赵云琛,匈奴国王。 匈奴国王是知道赵云琛的身份的,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楚将军,我已经听说你是天命,所归之人,也听说了前段日子城内发生的奇怪景象,所以我这次来是想跟你谈一笔交易的。” “一笔交易?国王不妨说说看是什么交易?” “是这样的,去年我们匈奴被赵将军带领的。将士们打击的不轻丝毫没有,还手之力卒中成年男子去之十之八九,剩余的不过就是一些老弱病残,尤其是女人和孩子居多。” “国王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从前我们之所以一直和城内的百姓作对,是因为我们向往拿繁荣平坦的中原之地,我们和大周朝之前也有合作,所以之前几次偷袭我们都能准确无误的偷袭到大营,就是因为大周朝安排了一个眼线给我们。” “安排了一个眼线,那个眼线不就是张副将。” 赵长青一听匈奴国王的话,就知道匈奴国王所说的那个眼线是谁? 这件事情,之前赵长青也跟无双讲过,无双也是知道的。 “从前我们只以为和朝廷合作就能够去到那繁荣的地方,没想到是我们错了。 其实我们并不是有意要烧杀抢掠的,我们只是羡慕中原之地,我们匈奴人自幼就长在这苦寒之地,冬天寒冷无比,实在难捱。” “国王不会就是想跟我们说这个吧。” “自然不是,我们也知道现在大周朝气数已尽,所以我们想和你们合作,我们匈奴人虽然现在丝毫无还击之力,但是我们拥有最优秀的战马,你们要与朝廷对抗,战马是不可缺少的。” “国王的意思是说。” “小王的意思是,我们给你们提供战马,就是战马育种技术也提供给你们,希望楚将军荣登大业之后,可以让我们去往那中原之地。” 匈奴国王这话一说出来,三人有了考量,这笔交易确实是非常让他们吃惊的。 不过三人也没有立刻答应。 “既然如此,这件事情我们回去还要商量商量,国王就先在大营里面住下,光放心。国王既然远道而来,就是我们的客人,我们不会做出什么别的事情的。” 无双首先保证国王的安危,才能让胸怒国王放心地住在了军营里。 “楚将军果然少年英才,本王的担心还未说出口,将军就已经跟本王打了包票,既然如此,那本王就先住下来。将军,你们也可商量商量,不过这件交易我觉得咱们之间合作的余地非常大。” 匈奴国王被士兵带去安顿了。 三人去了胭脂的帐篷。 把匈奴国王来提交易的事情和胭脂一说,四个人商量着对策。 “我觉得这个交易很好,咱们要跟朝廷对抗这马的却是不可缺少的战备物资,但是咱们所拥有的战马不过几千匹,可是咱们却有十多万大军。 匈奴人的战马一向是非常强悍的,而且这匈奴国王说可以把这战马的培育技术也给我们,咱们也不担心匈奴人和咱们中途毁约。” “我也知道这笔交易是非常可观的,但是咱们几个商量好了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强什么也都愿意,这匈奴人和城的老百姓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咱们如果和匈奴人交易的话,不知道那些老百姓们该怎么想。” “军师说的对,咱们首先应该让那些老百姓和将士们对匈奴人产生改观,才能跟匈奴人合作到那个时候才不会引起老百姓反感。” “如果真如匈奴人所说的话,他们只是向往中原之地,这么说来,他们也是很可怜,他们又不像咱们这些人一样,有房屋可住,因为草原放牧他们大多都是随着牛羊而迁移,冬日里寒风刺骨,许多孩子就是死在冬日里的寒风中。 因此匈奴人经过去年的战役,已经损伤根本了,没有几十年的时间,他们是根本就无法恢复的。” “匈奴国王这次来,我觉得是带着诚意来的,这书奴人战马的培育技术,一直以来就被各个国家所虎视眈眈,匈奴铁骑所到之处横扫千里,去年如果不是因为我们使了计策的话,咱们和匈奴之间的交战,谁赢谁输还说不定。” “将军,我是赞成和匈奴人交易的,我倒是有个想法。” “军师,你说说看是什么想法?” “匈奴人,现在留下了大多都是女人和孩子,可以让他们先试着和城里的那些老百姓们来往,城里面的老百姓虽然痛恨匈奴人,但对匈奴。那那些女人和孩子,并没有十分的痛恨,去年大军俘虏了那些女人孩子,最终释放了。 也并没有引起陈中老百姓的不满,相反还有一部分人说咱们做的对,匈奴人作恶的都是那些青壮男子,这些女人孩子并没有错。 城里面有很多娶不起媳妇或者是死了老婆的人,让这些死了丈夫的匈奴女人,去城里面找一份养家糊口的工作,让他们多和城里们的人接触接触。” 胭脂还没有说完,无双就接着说起来。 “你的意思是说,让这些匈奴女人和孩子到城里面去和老百姓们接触,让老百姓们知道匈奴人并不是都是坏的,然后让老百姓们产生改观,那个时候和匈奴人的合作就不会让老百姓把反对了。” “对,就是这个意思。” 赵长青想一想,胭脂的这个法子确实可以。 “军师,你这个想法不错,只不过时间太长了,咱们现在已经公然与朝廷为敌了,要不了多久,咱们就要一路向前,并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等老百姓们接受匈奴人。” 第7章:第一关(一) 赵长青考虑的不错,的确,现在对他们来说和匈奴人合作确实是一个好计策,但是如果因为这而让常德老百姓们心里有什么想法的话,那的确也是得不偿失的问题。 不过让他们放弃和匈奴人合作好像也不行。他们既然已经与朝廷为敌了,那么自然就要争取最有利于自己的条件。 虽然现在大周朝气数已尽,万一自己不跟匈奴合作,其他人趁机跟匈奴合作的话,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个大隐患。 而且现在全国各地起兵反抗朝廷的,并不只有他们一支军队还有许多零零散散的军队。 如果让其他人抢在他们前面和匈奴人进行合作的话,对他们也是增加了一个劲敌。 虽然军营里面也有一些人对匈奴人有所偏见,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他们一定不会选错的。 可是城里面老百姓却不一样了,他们只知道匈奴人残杀了它们的祖先,而且手法极其恶劣。 没有一个老百姓能够轻易原谅匈奴人,这样说来,他们与匈奴的合作可谓是十分艰难。 “赵将军考虑的确实是现在,如今的一个大问题。只是如果我们就这样白白的,不和匈奴人合作的话。那我们也算是失去了一个强有力的帮手,我们身在边疆,如果要收复全天下的话,那么势必就会离开这个地方,去往全国各地。 我们有十多万的大军,却只有几千匹马,路途遥远,而且又充满艰辛,这一路走来,士兵们都风尘仆仆的,又怎么有战斗力去攻打别人呢?” 现在他们可谓是进退两难,放弃不甘心,答应又为难。 一个个都愁眉苦脸的,这可以说是他们起兵的第一关。 不过唯一值得欣慰的是这四个人都决定无论如何,一定要和匈奴人进行合作。 这个好的机会不能让别人抢走,他们一定要想办法让城里的老百姓接受。 到了晚膳时分,本来匈奴国王是远道而来的客人,按照惯例是应该给匈奴国王举办一场接风宴的。 可是以往几十上百年,边境一直和匈奴人是处于对立的局面,而且去年他们还是打外匈奴人俘虏了他们的国王,现如今去摆接风宴为国王接风洗尘,一时之间十分尴尬。 为了避免尴尬。胭脂就让赵长青他们单独摆了一桌宴席,仅仅只有他们三人连同匈奴国王一共四人。 军师,到底是胭脂女扮男装装扮的,纵使易容术非常的好,但是也不可避免的会有一些小瑕疵,因此,胭脂尽量不出现在人前。 这次宴会,胭脂也照旧没有去参加。 宴席,上匈奴国王倒是没有追问他们商讨的,如何?仿佛对这次合作那是志在必得的,早就知道他们商量的结果。 “楚将军赵将军赵校尉,小王,一直以来都十分敬佩你们,尤其是赵将军和赵校尉,自从十几年前你们来到这边疆,我们可算是吃尽了苦头,大大小小的战役,每一次都惨败,小王真是佩服佩服。” “国王说到哪里话,你我各位其国,立场不同,自然要拼尽全力为本国谋福祉。” “赵将军,其实小王不止一次在想,如果你是匈奴的将军该有多好,不过那也只是小王痴心妄想罢了。 不过现如今这个场面也不错,大周朝国王昏庸无能,早晚都是要下台了,而现在有了楚将军,少年英雄又是天之骄子,自然能带领大家走上一个繁荣昌盛的未来。” 无双端起酒杯,冲着匈奴国王举起了酒杯。 “国王,你太过称赞,我不过是一时走运,军法谋略我跟赵将军还有赵校尉相比,差的远,以后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 匈奴国王只笑了笑了笑,并没有接话。 本来这场晚饭,也不过就是为了表达大营要待客之道,并不是针对和匈奴国王套近乎。 宴会的目的,赵长青他们三个人清楚,匈奴国王更是十分清楚。 国王也知道他们现如今与匈奴合作,最大的阻碍是什么,但光心里面清楚,现如今,除霜他们跟训罗合作是最好的一个局面。 不仅可以实现双赢,而且没有付出任何代价,唯一的外家也就是费费脑筋,让群里那些老百姓们接受匈奴人。 吃饱喝足之后,众人都大醉淋漓,匈奴国王醉的不像样子,被随身侍卫带回营帐休息。 匈奴国王的营帐内,匈奴随身侍卫给寻龙国王喝过了醒酒汤之后。 不知道为什么国王一定要和赵长青他们合作,明明在不久之前赵航鑫他们还攻打了匈奴,让匈奴人损失惨重,就连国王也被俘虏了。 这可是前所未有的耻辱啊,不知道国王现如今是怎么想的,既然能放下,那些耻辱,转而用国王的身份亲自来谈交易。 小侍卫在心里憋的很难受,等国王清醒了,一股脑的问了出来。 “国王,为什么您一定要和赵长军那么合作呢?咱们不能和别人合作吗?他们可是反抗大周朝的是大周朝的乱臣贼子。” 匈奴国王倒是非常乐意解答他这个疑惑。 “你懂什么,现如今大周朝还有反抗之力吗?大周朝,现在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而现如今的楚威军就像是菜刀,菜刀砍在鱼肉身上,这是必然的,只不过是时间早晚问题罢了,经过去年的战争,你以为咱们匈奴还有反抗之力吗? 说的好听,经过几十年的修养,咱们就会恢复,可你不是不知道成年男子十之八九都已经没了,剩下的不过就是老弱病残,周为了部落对咱们匈奴早就已经是虎视眈眈了,现在咱们不寻求一个合作要不了多久,世界上就没有匈奴人了。” “国王,你能保证他们一定会跟咱们合作嘛,我们两方一直都是敌对关系,如果不是因为去年那次战役恐怕现在还在交战中。” “他们一定会跟咱们合作的,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跟我来谈交易的。” 小侍卫还想要问些什么?看到国王因为喝醉酒的缘故,疲惫不堪,到底是闭嘴了? 没有说话的人,国王又喝醉了酒,晕晕乎乎之间倒也是睡过去了。 赵长青父子俩,醉的不轻。 自从上次因为喝醉酒,差点把令牌搞丢了,二人私下也再也没有像这样大肆喝过酒。赵长青在军营里,私底下更是一滴酒都没有沾过。 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赵长青自然不能放过。 与赵家两父子相比,无双的酒量,可算是差的了。 三人喝的烂醉如泥,都有身边亲近的侍卫带回各自的营帐里去。 胭脂的营帐就在无双的营帐旁边,自然知道无双是喝醉了。 不过胭脂一向讨厌醉酒的人,况且现在无双是均匀的上将军,而她则是军营里的军师。 虽然彼此的亲近侍卫知道他们的身份,但是为了避免招惹不必要的祸端,胭脂只是吩咐了亲兵好好服侍无双。 现在外祖父她们都喝的稀醉,胭脂也找不到人商量,只能一个人睡在营房里,想想到底该怎么样才能样成那老百姓去接受匈奴人。 一时之间倒也是想不出什么好法子,胭脂想的苦恼,恨不得一不做二不休管它什么后果先跟匈奴合作,战马归自己所有再说。 这行军打仗战马是不可缺少的物资。而且战马资源稀缺自然是越多越好。 虽然说老百姓们是他们强调支撑,可乐是老百姓们一味的冥顽不灵,只记得匈奴人的坏,没考虑到大局的话,其实于大计是不利的。 胭脂现在的身份竟然是军师,那么什么问题?自然以军队大计为先。 其他的什么想法,自然是靠后,胭脂决定,找个机会先把厉害关系和城里面的老百姓们说清楚。 有些工作军队不方便出面,但是那些造假和楚家的女眷们,还有赵子俊他们,应当出面好好解决一下。 想通了,该怎么解决,天色已经不早了,隐隐约约都可以听到鸡叫的声音。 胭脂疲惫不堪,深深地睡过去。 其他三个人因为喝醉了酒的缘故,今天也起的非常晚。 胭脂醒的时候他们还没有醒,胭脂就拿来军师的令牌,写下一份书信,让小兵交给赵子俊。 赵子俊看到是军营里军师传来的书信,打开一看。 知道匈奴人来找他们谈合作的事情,也知道这次两方的合作,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匈奴人不过是厌恶着苦寒之地,想要到往中原之地繁衍生息罢了,胭脂他们没有想那么多。 但是赵子俊却想到了,去年的战役已经让匈奴人元气大伤,成年男性可以打仗的几乎是没有了。 匈奴人要的,利益就是去往中原生活,如果是以往匈奴人兵强马壮成年男子众多的话,就算是胭脂和祖父,他们答应了,赵子俊也一定会劝诫他们。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匈奴人只剩下老弱病残,去往中原只是换了一个生存环境罢了,他们根本就无力反抗。 这对楚威军来说,是一个非常诱惑人的条件。 赵子俊知道这件事情很棘手,也很难办,但是,为了顺利完成这次两方的合作,赵子俊还是决定尽全力一试。 看完书信之后,赵子俊回到书房也写了一封回信。 告诉胭脂,这件事情就交由他来办,让燕之她们务必一定要和匈奴人合作,这次的合作,他们必须要圆满的完成。 把回信交给小兵之后,赵子俊就在考虑该怎么样才能让老百姓们去接受匈奴人。 赵子俊答应的干脆,可是实施起来却是难上加难。 愁眉苦脸的样子,回到家中,赵家人问他到底怎么了? “子俊啊,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怎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祖母,娘,说实话的确是有一件事情让孙儿很为难。” “你说出来,咱们大家一起帮着想想法子。” “军师,给我来信,说是匈奴国王,昨日到军营去了,要跟他们谈一笔买卖。” “匈奴国王,和他们谈买卖,谈什么买卖啊!” “祖母,这匈奴国王愿意把战马还有培育战马的技术都给祖父他们,只不过有一点要求,就是希望无双和祖父他们完成大业之后,可以准许修奴人离开这个边疆,去往中原之地。” 第8章:第一关(二) “子俊,你是怎么和她们说的?这匈奴人要和咱们结盟。只想要去往中原之地,生活这条件也未免太简单了些吧。” 榕音很好奇,它虽然长在深宫之中,要驾到照下来,但是她的公公和夫君那都是驰骋沙场的,将军,他对匈奴当然不陌生。 也自然清楚,这战马是匈奴人的一大利器,可以说是匈奴人很多时候就是凭着战马和其他人交战才能立于不败之地。就连他们大周朝之前也在这站马上吃过不少的亏。 “祖母,娘。这是多么好的一个机会呀,就这马可是战场上必不可少的资源啊,咱们麻皮少,而且又不容易培育出优秀的战马现在匈奴人竟然和咱们谈合作,而且不仅给咱们战马,而且还给咱们培育战马的技术。 咱们只不过是让他们前往中原生活罢了,我猜想以往胸荣人之所以对陈琳老百姓们进行烧杀抢掠只不过是因为严寒的冬天,他们实在是没有粮食,所以才会抢劫。 匈奴人大多都是以牛羊为生冬日里没有牧草牛羊大多死亡,他们也就失去了生活来源。 他们现如今和咱们合作想去往那中原之地恐怕也是想像中原老百姓们一样,以种田为生吧!” 赵家人想了想,赵子俊的话,其实这么简单的道理,他们也知道,只不过就是,这和匈奴人进行合作,万一搞得不好的话,容易失去民心。 “子俊啊,你说这些祖母都知道,你说说看,你祖父他们是什么意思?谁要和着匈奴人合作吗?” “刚刚军师派人送了封信来,让我安抚着沉重的老百姓,让他们。改观对匈奴的印象,这肯定就是说他们要和匈奴人合作。 而且我觉得这个机会怎么不能失去,周围有多少人看中凶人的骏马万一让别人钻了空子的话,那对咱们可是大大不妙的。” “只是这村的老百姓嘛,被匈奴人害的惨,对匈奴人的燕窝还跟身体过的一时之间还真不好扭转他们的思想,这个难题还真难解决。” “所以我才发愁啊,我身为城主自然也要为军营效劳,不让他们有后顾之忧。只是这个难题着实是太为难人了。我今日在官署里想了很久,还是没有想到解决的法子。” “话说回来,那匈奴国王倒是个心胸宽广之人,去年那场战役,你祖父和你爹他们让匈奴人损失了多少?没想到这苏农国王竟然还能亲自来找咱们谈。 不得不说,这匈奴国王的确是有几分本事的,用战马来换取他们匈奴在中原,明着看是匈奴人吃亏了,但实际上来说只是匈奴以后的子子孙孙万万代代都可以有一个好的生存环境,这场合作,他们匈奴占了大便宜。” 刘氏这么一分析,赵子俊也觉得这匈奴国王,实在是个有大智慧的人。 不计较,眼前的得失,最主要的是把目光看向未来,眼光很长久。 不过现在赵子俊最担心的就是,这件事情万一城里的老百姓们不买账的话,军营一定和匈奴人合作,老百姓们说实话也阻止不了,但是刚刚好不容易在老百姓们心目中建立起来的形象,恐怕就要轰然倒塌了。 这是很不妙的,如今之计只能想一个两全之策。 为了想这个对策,赵子俊,在吃饭的时候都心不在焉,脑海里都在想该怎么让才能让老百姓们接受? 想了很多个方法,都无计可施。 赵家人看赵子俊这么费心思,也帮着一起想,但是想出来的方法总是不能很好的解决。 赵子俊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看着兵书,想从兵书里面找找灵感。 天亮了,赵子俊还是没有想出什么好方法。 吃早饭的时候,赵子俊仿佛是下定了一个什么决心。 “猪么,你。我倒是有一个方法,只不过这个方法并不是上上之策。” “什么方法,你先说说看不是上上之策万一送币没有办法好的多吧!” “咱们直接实话实说,把实情告诉城里的老百姓们,老百姓们其实对这些东西并不懂咱们再安排几个人在其中引导着还有孙先生,孙先生是个深明大义的人,她一定能够理解我们的立场。 有了孙先生的帮助,再有咱们安排几个人在人群中引导着舆论方向,纵使不能让所有的老百姓们都买账,老百姓们也并不是那么福气,但是为了大局着想,他们还是会答应的。 虽然可能会让老百姓们对咱们有些不服气,但是总比不告诉他们俩强的多,而且有了孙先生也不见了,老百姓们就一定会怨恨咱们。” 赵子俊,这一句实话实说,让胭脂惊喜万分。 胭脂虽然知道赵子俊,在烦恼什么,但是并帮不了什么忙,但是现在刚刚赵子俊说的方法。 胭脂觉得可以。 “我觉得子俊的方法可以,我前些日子和别人家的夫人们,交流,其实有时候那些夫人们对于匈奴女人和孩子,并没有那么的讨厌。 相反,他们格外讨厌的反而是那些匈奴的精壮男子,因为那些精壮男子才是实施烧杀抢掠的主要对象。 而那些女人孩子们就如同咱们中原人的女人和孩子们,都是生活在家里面,对于很多事情并不是十分的了解。” 胭脂这么一说,榕音也觉得赵子俊的方法不错。 “确实,祸及自身,不累计于家人,咱们都知道这个道理。这个道理不仅对咱们适合,对匈奴人也自然适合。 只要咱们在人群中安排那几个引导舆论的人,能够很好的把握这一点,让老百姓们对那些匈奴女人和孩子们产生同情之心。 这件事情就自然好处理得多,况且如果老百姓们知道匈奴人提出的条件,这么诱人,那些老百姓们现在都一心希望我们能够建立一个新的朝代,相信他们很愿意帮这个忙的。” 赵子俊的这个方法得到了赵家人全部的赞同,赵子俊连忙修书一封,派人送到了军营给赵长青,他们过目。 等赵长青他们的回信一到说这个方法可行的话,赵子俊就立马安排人去实施下去。 军营里。 赵长青他们,收到,赵子俊来信。 本来以为这件事情很难办,赵子俊是让他们求援的,可是打开书信一看。 赵子俊,这实话实说的方法让他们瞠目结舌。 不过惊讶过后他们觉得这个方法实在是妙不可言,没有使用任何计策。 如果使用计策,其实对于老百姓本来说还是把他们玩弄了,而现在实话实说,不掺和一点虚假的,可能唯一一点就是安排人在人群中产生舆论导向。 但是这只是一点小瑕疵,无伤大雅。 胭脂也不禁不佩服起自己的哥哥。 “楚将军,赵将军,赵校尉。我觉得赵承煮的这个方法实在是妙不可言,实话实说。 把咱们如今的处境还有合作的利弊都分析给老百姓们听,老百姓们并不是痴傻之人。 而且还安排了人在人群中产生舆论导向另外,还有孙先生在其中辅助的话,我相信老百姓们虽然并不是十分乐意接受,但也会慢慢接受的。 而且城主夫人也说,老百姓们厌恶的主要就是匈奴男人们,对于丝毫没有战斗力的老弱,有些人还是具有同情之心。 咱们只要把这些人的同情之心激发出来,咱们这次合作就稳当了。” 无双拿过书信一看,几日以来,压在心底的巨石终于落了地。 说实话,他是非常愿意和匈奴人合作的,只不过城里的老百姓他也不能不考虑。 现在这个方法虽然说。不能让老百姓嘛完全的赞同,但是总比老百姓们全力反驳要强上许多。 赵长青摸摸胡子。 “城主的这个方法真不错,并没有对老百姓们使用任何计策。如果对老百姓们使用计策,我心里面还有一些不好受,毕竟老百姓们可是咱们的忠实支持者。 现在把实际情况告诉他们,老百姓们自然不会对咱们产生什么怨恨,相反,有相当大一部分有是非之分的老百姓吗?还有觉得咱们光明磊落对咱们的追崇,会更胜从前的。” 大家一致决定这个方法,可行。 胭脂提笔,可行,二字跃然纸上。 赵子俊拿到回信之后,立马让人召集了城里的老百姓。 老百姓众多,自然不能每一个人都能听到赵子俊的讲话。 所谓的召集老百姓也不过就是每十户人家召集一个人。 赵子俊事先安排好几个聪明伶俐的小厮,让他们再自己讲完话之后在人群中开口。 这几个小厮倒也是知道分寸的。 赵子俊叮嘱他们之后,他们就知道该怎么办。 老百姓们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召集齐全的,赵子俊出现这个机会,让人把孙先生请到宋舞阳的茶楼。 之所以把孙先生请到一个茶楼,而不是请到官署或者赵家。 则是为了避人耳目,如果让人瞧见,到时候孙先生带头说话的话。 别人们会以为他们事先串通好的,反而对孙先生失去了信任。 赵子俊把匈奴要来谈合作的事情,告知了孙先生,孙先生,是个深明大义的人,当即就表示一定要和匈奴人合作。 “城主大人,无论如何一定要让将军他们和匈奴人合作啊!这次的合作对于咱们的大业那可是非常有帮助的。” “孙先生,我们都知道,但是纯的老百姓们对匈奴人的痛恨那不是一时半会就可以缓解了,所以我要召集老百姓们把这件事情完完,本本的告诉他们,但是到时候烦请孙先生。把其中的厉害关系,在仔仔细细的讲给他们听。 这让老百姓们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老百姓们才会愿意放下心中的那份怨恨,况且生杀巧略了大多都是匈奴男人,去年的那场战役,匈奴男人死之十之八九,余下的差不多都是老弱病残。 祸及自身,不累及家人,我觉得这个道理不仅适用于咱们也应该适用于匈奴人,不管匈奴之前有多可恶,他们犯错在去年的那场战役中差不多也付出了结果。 只是现如今我们有大计,匈奴的子的条件对咱们来说确实是非常有诱惑性的。咱们不能白白就看到这么好的条件,被别人钻了空子,到时候对咱们可就是非常不利的。” 第9章:第一关(三) “所以说,孙先生。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等明日我讲完话的时候老百姓们肯定会向您询问的,还望您多多的把这些厉害关系说出来。” “城主大人,您说这话就严重了,这是应当的,这次匈奴跟咱们合作,对咱们确实是有利,而无害的。 如果我们不跟孙总人合作的话,让别的地方的人知道了,越过我们去跟匈奴人合作,对于我们是大大不利的。 老朽虽然年纪大,但是我看的出来,楚将军和将军夫人,福气大着呢,绝对不会,只在咱们边疆做一个小小的将军。 这是咱们正式反抗朝廷的第一关,一定要好好的迈过去,战马对于咱们来说,可以说是如虎添翼。” 赵子俊和孙先生在茶楼里商量了好一会儿,敲定好细节之后,两人一前一后的从后门离开了。 第二日一大早,召集老百姓们就陆陆续续的围在官署前。 “你们说城主把咱们叫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啊?” “我们也不知道啊,想必不是什么小事?这还是城主第一次召集咱们大家伙,一会咱们听听。” “希望是什么?要紧的事情。我家里的猪还没喂,羊子还没赶到山上去吃草。” “老李头啊,你就惦记着你那猪和牛群主把他们召集起来,肯定不是为了小事,跟你那羊和猪相比,还比不过吗?” “话不能这么说。我全家就指望着养的猪和羊生存呢,若是这两个大爷伺候不好,那我家这一年也就吃不上饭。” …… 赵子俊,听着手下的人混在人群中听到的消息,等人们陆陆续续的都来了。 赵子俊走出官署,站在事先搭好的看台上。 老百姓们瞧见赵子俊出来了,大多数都不说话了,只有几个赵子俊事先安排好的人。 “城主,您把咱们叫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啊?” “是啊,城主,我家里还有大堆事情要忙呢。” 这都是赵子俊事先安排好的,只有这样才能让混在人群中的人更容易取得老百姓们的信任。 有时候人群中的人说话不一定能够得到老百姓的支持,只让老百姓们知道,说话的人也是老百姓,才能够引起共鸣。 “大家稍安勿躁,我今日召集大家前来是有一件事情跟大家说的。 前几日军营里的军师,给我传来了一封信,经常说匈奴国王到军营里,希望和咱们楚威军进行合作。 合作的内容就是匈奴人给咱们提供战马和培育战马的技术,等咱们大业已成,九恩准舒农人可以到中原之地,自由行走。 这咱们和匈奴合作,并不止只是军队的事情,军队是服务于咱们老百姓的,因此这件事情军师信心告诉我,让我听听咱们老百姓的看法。 所以我这次把大家召集起来,把这个事情告诉大家,看看大家心里是怎么想的?” “城主,那您说说。军队里的楚将军照下去,他们是什么看法?” “是啊,城主,你先说说。” 赵子俊伸开手让大家安静。 “既然大家都让我先开口,那我就跟大家说说楚将军他们是什么意思。 大家也都知道,去年来的那场战役,咱们大获全胜,匈奴可以说是惨败。所有的精锐部队几乎都损失完了,包括国王都被他们俘虏了。” “是啊,去年的那是那人打了个真棒,这是我活这几十年以来见过打的最棒的一场战争,赵将军他们可真厉害啊!” “大家听我说完,赵家军他们因为如果把匈奴国王给杀了的话,剩下的匈奴人群龙无首,也是一个祸端而且匈奴国王也跟咱们签订了盟约不会再让人难冒犯咱们,因此,赵将军就把匈奴国王给放了。 大家莫担心。匈奴的精壮男子损失十之八九,元气已经大伤,就算匈奴人想要和咱们对抗已经没有那个实力了。 前些日子匈奴国王亲自到军营里,跟楚将军和赵将军说,他们匈奴可以为咱们提供战马还有培育战马的技术都一起提供给我们,作为交换条件的唯一,要求就是希望在咱们大业已成可以让匈奴人自由出入中原。 楚将军和赵佳俊他们商量了许久,觉得这次可以合作,大家也知道。楚将军是上天所选中的人。他要带领咱们走向一个新的未来,大周朝气数已尽,国君残暴无比,还有许许多多老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咱们这个地方好过,还有其他地方的老百姓们正在遭受磨难。 因此,我们不可能永远都局限在这个小地方,我们要一路打到京城,重新开创一个崭新的朝代。 我这么说,大家可能觉得不妥,可能觉得有些夸大了,我身上流着一半的大周朝皇室血统,按理说我应该维护大周朝的统治。 可是我却并不想为这样的大周朝卖命,我的母亲是大周朝的公主,可是嫁给了我的父亲之后跟随我的。嘱咐父亲来到咱们边疆,一呆就是将近二十年,没有回过一次京城。 可以说,我和我的母亲对京城已经完全没有了印象,对自己的皇室身份已经完全不看重了。 有了百姓,才有皇室。可是大周朝国君的残暴统治让百姓们流离失所,那这样的皇室又怎么能值得咱们去拥护呢? 大家长期生活在这里,自然知道战马对于军队来说是多么的重要,咱们距离京城路途遥远,如果单单只靠不行的话,等咱们的军队1度作战赶往京城早已是风尘仆仆,精疲力尽了。 那个时候咱们的士兵又怎能作战呢,况且匈奴人的条件只不过就是在大业完成之后。可以自由出入中原。大家觉得这个合作可以进行吗?” “城主,可是匈奴人残暴无比。咱们历代都与匈奴不共戴天,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咱们怎么能放心和匈奴人进行合作呢?更何况还要让匈奴人自由出入中原之地。” “是啊,城主,匈奴人有劣根性,这该怎么解决呢?” “大家听我说,匈奴人作恶的大多都是精壮男子,可是因为去年的战争,他们的精壮男子死之十之八九,再无作恶的可能,余下的不过是老弱病残,根本就不具备攻击性。 咱们个人有个人的看法,我的看法并不能代表你们的看法,我把我的看法说了,余下的就是你们自己决定。 既然咱们与朝廷对抗受让老百姓生活的好,那么老百姓的意见就非常重要,如果你们不愿意军队与匈奴人合作,那我就会修书一封告诉楚将军他们。” 赵子俊说了许多,便不再说了。 任凭老百姓们,怎么询问,赵子俊只是让大家好好想想。 老百姓们瞧着赵子俊不在说话,便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孙先生身上。 孙先生,因为年纪大了,并没有来参加这次的集会,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便自发地去孙先生家中找孙先生。 孙先生,早已在家中等候多时,不过还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在家中打扫着庭院。 几个年轻力壮小伙子,把大致的事情一说就架着孙先生到了集会的地方。 “孙先生,您看我们该怎么办啊?这苏农人作恶多端,让我们怎么放心?军队与他们合作呢,万一再使个什么阴招。让军队受损的话,那我们该怎么办啊?” “是啊,孙先生,这匈奴人实在是太过狡猾了,之前还买通了一个副将,如果不是赵江军他们智慧过人,恐怕那次战役我们会损失惨重啊!” “大家安静一下,听老朽一言,在来的路上,这几个小伙子已经把大致事情都跟我说了。 老朽觉得,我们应该赞成和匈奴合作,不知道大家听没听说过一句话,祸及自身,不累及家人。 这句话我相信大家基本上都听过,是自身犯的错,与家人无关。这匈奴人虽然作恶多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可是到底是那些男人们犯的错,去年的那条战争已经让这些男人们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剩下的不过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弱病残。 我觉得这句话并不只适用于我们,对于匈奴人,,也同样适用。况且刚才城主也说了,跟匈奴合作,楚将军和赵将军都是很赞成的。 大家不是不知道楚将军和赵将军的本事,连他们都觉得这次合作可行,那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战马可以说是一个军队最重要的物资,匈奴人愿意给咱们提供战马而且还把培养战马的技术给咱们,可以说非常大的诚意了,咱们要做的不过就是大业完成之后,让匈奴人可以自由来到中原出入。 匈奴,现在所剩的不过就是老弱病残,毫无威慑之力可言。等大业完成之后,只不过是让他们在中原自由出入和咱们一样生活在中原罢了。 患儿言之匈奴人就是归顺了咱们,和咱们只是不一样的民族罢了,大家都是新一个王朝的臣民,大家觉得呢?” “孙先生说的有道理,其实想来想去,确实之前做恶事的都是那些男人们,女人和孩子们并没有错,他们不能阻止那些男人们的恶劣行径。” “是啊,说起来那些女人孩子也挺可怜,生活的那样的苦寒之地,我听说塞外一到冬天,风雪漫天,因为没有树木的遮挡,还会引发沙尘暴。 匈奴人又是以牛羊为生,冬日里哪来的牧草,牛羊大片,那些女人孩子们也确实遭罪。” 这样说来,大家都纷纷赞同,觉得匈奴无人可恶确实可恶,但是可恶的是那些作恶的匈奴人,余下的那些无辜的女人和孩子,只不过白白遭受苦难罢了。 第10章:第一关(四) 有了孙先生在其中的调和,老百姓们倒是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结果,毕竟在老百姓的心目中他们虽然讨厌匈奴人,但是并没有实打实的跟匈奴人接触,他们之中讨厌大多数是来源于祖辈的相传。 赵子俊之所以想出这个方法。也就是看了老百姓们敬重孙先生的份上。孙先生,对这于大业可是十分看重的。 纵使孙先生知道那蚂蚁写字不过是他们使的手段罢了,但是孙先生可丝毫没有把无双给看轻,相反,还十分敬重无双。 “陈主,我们愿意和匈奴人合作。只要浇筑们能够保证匈奴人,绝不出尔反尔。我们愿意和匈奴人合作。” “是啊,城主。生文合作对我们军队有益处,我们相信将军们一定能够处理好这件事情的。” “既然跟匈奴人合作,对我们有很大的好处,那我们为什么不跟匈奴人合作呢?将军们同意和匈奴人合作,肯定是考虑了很长时间的,那我们这老百姓自将军的命令事先。” …… 老百姓们纷纷表示愿意和匈奴人合作,在老百姓的心目中,他们想过安稳的日子,想把这种安稳的日子过长久,显然大周朝他们是指望不上的,他们唯一的指望就是在无双他们身上只有无双推翻了大周跑了残暴统治他们才有机会才可能过上好日子。 赵子俊又在台上说了几句感谢老百姓们配合的话。就让老百姓们各回各家了。 解决完这件事情后,赵子俊芝麻拿起笔写下书信将今天发生的事情的结果告诉军营里的胭脂他们。 胭脂他们拿的书信自是十分激动。这基础的问题已解决了,接下来就是和匈奴国王正式谈合作了。 虽然这个合作虽然国王只跟她们几个人说了,但是其他的将令已经猜了八九不离十了,本来这件事情无双和赵长青也没打算瞒着其他将领。 在安抚老百姓的同时,无双和赵长青决定如果有人来反对这件事情的话。他们在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实在不行就越过他们的想法,倒是没有想到这几天以来愣是没有一个将领找他们说,反对的话。 这让无双他们感到十分奇怪。 不过既然没有人反对,那也就省的他们再学废口舌同那些人讲大道理。 赵长青让人摆了一桌子,好酒。让人去请了匈奴国王过来。 好几天没有跟匈奴国王碰过面了,赵长青让人摆了一桌子,好酒好菜。 亲自找人去请匈奴国王过来,而且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赵长青的亲信,匈奴国王知道这次的谈判一定能够成功。 等匈奴国王过来的时候,好酒好菜已经上桌了。 匈奴国王看着这满桌的好酒好菜,琳琅满目,知道赵长青他们对着做谈判还是很重视的。 匈奴国王倒是没有多客气,直接坐了下来。 赵尚金他们也不在意他们行军打仗之人。最不喜欢的就是那些文人之间的文绉绉的礼节。 匈奴人向来都是豪迈大方自然也不在乎那些。 这一点两方人倒是都很一致。 酒喝到一半,赵长青开始提出。 “国王。这次请你来喝酒就是想跟你谈谈合作的事情。前些日子你提出的条件,我们都商量一番,也已经和城里的老百姓们都商量了,我们都同意和匈奴人进行合作。” “楚将军赵将军,我这次千里迢迢来到军营就是想跟你们谈这个合作,这个合作我们是真心实意的。” 在赵长青的示意下,无双开口。 “国王,我们自然知道你们是真心的,否则今日我们也不会坐在一起喝酒,你说是吧。 只是有一点这次合作关系到。转手上的资源问题,我就问国王一句。这战马和战马技术确定会给我们吗?” “楚将军,我匈奴人一向行出必果。况且现在我们跟你们说谎话又有什么意思呢?你们一个不小心就能让我匈奴人再无立锥之地,小王又何苦拿我的子民们来冒这个险呢?” 匈奴国王倒是苦兮兮的,不过话说的确实没错。 如果匈奴国王改欺骗他们的话,他们随便一发兵,匈奴人就可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世界上将会再也没有匈奴这个民族。 “那好,既然我们双方都是真诚的话,那咱们就谈谈接下来的合作吧。” “二位将军,小王,为了表示我们匈奴的诚意,愿意马上把战马送过来,然后把培育战马的技术也请人指导与你们。 有了我们匈奴的战马和技术,有何愁不能横扫天下。” “国王恕我多句嘴,你们真的只是想求在中原有一个栖身之所嘛。你们给出的条件,这么优厚,按理来说可以向我们提更多的要求。” 无双不确定,国王会不会有其他的要求? “二位将军,你们不必担心,小王的要求真的只此一个就是希望带你们大业完成之后能让我们匈奴人在中原有一个立足之地,就够了。 我原先也想过。起先和大周朝合作,让这个边境小城先为我们所用在慢慢发展,可是自从十几年前赵将军来了之后,我们的这个愿望就算是破灭了。 不过也无妨,现在的大周朝风雨飘摇也不知道我们去合作,良禽择木而栖同样的道理,我们自然会选择一个更好的合作伙伴。” “国王,你可以提出更多的要求,只要在合理的范围之内,我们都可以满足你们。” 匈奴国王拿起面前的酒杯一仰而尽。 “不了,从前的很多年,我身为国王,你为了只知道开战,让我的子民们受到了许许多多的苦难,现在小王已经想通了,子民们想要的无非就是一个安稳的生活罢了。 等将军大业完成之际。我的子民们可以告别这苦寒之地,到中原去像中原人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对我的子民来说就是一个很好的归宿。 我的子民们可以生活的好,我这个国王也不失为一个好国王。” 匈奴国王经过去年的那场战役,倒是想明白了许多。 打再多仗杀了多少敌人有多少金银财宝。都抵不过子民们生活的安稳快乐。 无双听了这番话,生怕国王,有什么后招? 赵长青看出了无双的费解之处。 “楚将军,既然国王,你这么说了,那咱们就谈谈,该怎么合作吧?” 赵长青的一番话,无疑不是在告诉无双,让无双不要多想,开始谈合作了。 “国王,既然你这么有诚意的话,那本将军也承诺于国王。 只要大业完成,匈奴子民们不作乱犯罪作奸犯科的话,就能和我的子民们一样拥有同样的待遇,绝不会因为民族血统而有所歧视。 匈奴子民们可以自由生活在中原的任何地方。像普通的中原人一样。中原子民们拥有的任何权利,匈奴子民们都一样拥有。” 在原先苏农国王提出的条件上又增加了几点,虽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但是这承诺了几句话,分量不轻。 匈奴国王听到这些,自然是十分乐意,他原先所求的不过是那些子民们有一个安身立命之处,可是现在那些子民们不仅有了安身立命之处,还以能像中原人一样的生活。 不必要因为是匈奴的血统而受到非人的歧视和待遇,这是匈奴国王非常愿意看到的场面。 “楚将军赵将军,小王,在这里谢过二位了。 既然如此的话,那咱们就签约吧。把盟约签订完毕之后,等小王回到部落,就立马派人把战法给送过来,也会派专门的战马培育人员过来教授你们战马培育的技术。” “好,那咱们就签约吧。” 说干就干,把吃到一半的饭菜喝到一半的酒都先收拾到另一边桌子上。 拿出纸笔墨纸砚,在赵长青父子俩的公证之下无双和匈奴国王分别签上名字盖上自己的私印和官印。 盟约签订完成,匈奴国王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虽然他知道自己提出的条件非常诱人,所以赵长青他们没有理由不答应,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这次合作不成的话,匈奴人可就失去了最后一个机会。 受到重创的他们有没有合作的机会?他们只能世世代代生生世世就生活在这苦寒之地。 直到此时此刻,他们签订完盟约之后,匈奴国王心中的那块石头才放下来。 无双看着手中的盟约,微微笑着。 “国王,我知道你的子民们都生活在苦寒之点。日子十分难过,虽然眼下是夏日,牧草丰富,日子倒是过的舒服。 可是秋冬季节总是难过,既然成立老百姓们现在在心理上已经开始慢慢接受匈奴人了,反正以后匈奴子民们也是要进入中原生活的倒不如让他们先去慢慢学习着,慢慢摸索着中原人是怎么生活的?” “楚将军的意思是。” “现在匈奴子民们大多都是老弱病残。有的女人需要抚养几个孩子倒是十分不容易,现在城里面也有不少人需要做工的,匈奴子民们只要不带攻击武器便可随意出入城内。也可到有钱人家做工贴补家用。” 匈奴国王高兴得很,这可真是个意外之喜。 虽然等吴双他们大业完成之后匈奴人,可以到中远去生活,可是在他们大业没有完成的时候,匈奴人还是要生活在这边疆苦寒之地,还是要忍受冬日里的严寒与饥饿。 可是现在无双,他们竟然同意匈奴人去城里了,而且也允许匈奴人去打工,挣些银钱,贴补家用。 这对匈奴人来说是一个天大的惊喜。 “楚将军,此话可当真。” “自然是真的,我怎么会说假话故意逗国王开心呢?” “谢谢楚将军,谢谢赵将军,谢谢赵校尉。” 虚荣国王高兴的无以复加,一时间倒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是不停的说着,谢谢。 这件事情是无双早就和他们商量好的,现在成了老百姓了,大多数是看的大局意识上才同意和匈奴人合作的,但是让他们对匈奴人进行改观的话,光靠他们去宣传,没有办法。 最主要的还是让老百姓们最近距离的和匈奴人进行接触,只有接触了,老百姓们才能知道匈奴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第11章:战马 盟约签订完成之后。匈奴国王并没有在大营里多待些时日。 吃了饭之后就告辞回了匈奴的地方。 匈奴国王归心似箭,一心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匈奴子民们,无论无双和赵长青他们怎么挽留,匈奴国王都谢绝了好意。 匈奴国王倒真是说话算数,回去之后就立马派人把他们养育好的五千匹战马送了过来。 其实这战马太多放在松侬也是个累赘。他们战马的数量比人的数量还要多。 每日光伺候这些战马都要消耗不少的人力物力,幸好现在是夏季河边牧草丰富,饲养这些战马倒是吃不了多少粮食。 但是他们已经不能再打仗了,这些战马的存在倒是显得多余。况且因为有这些战马,周围的部落总是对他们虎视眈眈。 战马可是一块硕大无比的肥肉啊,现在匈奴人元气大伤许多的人都想来分一杯羹。 是谁都不想去当这个出头鸟,说实话,匈奴国王现在是腹背受敌没有和赵尚熙那么合作,才是最好的计策。 不过现在皆大欢喜了,直接战马马上就要送给赵长青他们,匈奴国王解决了一个大的隐患,还为匈奴子民们谋得了这么大一个福利。 虽然现在匈奴人没有什么实力,但是周围的部落也不敢动,匈奴人了。 匈奴现在和楚威军进行合作,换句话说,楚威军就是匈奴的靠山。 只要赵长青他们不倒,就没有任何一个部落可以妄想动匈奴的一根汗毛。 这波操作实在是匈奴人赚大了。 战马清点完毕之后,匈奴国王派经验最丰富的战马饲养人员跟随这些战马一起前往沛洲城。 无双和赵长青看到那些高大威武的战马,眼睛都直了。 本来以为匈奴人的战马不过一两千,没想到足足有半万之数,匈奴人,现在人数尚不足半万,但是马匹的数量竟然这么多。 说实话,这真的是一个非常惹人瞩目的宝物。 无双和赵长青,他们不断地在心里暗叹,幸亏是匈奴人,找到他们合作,而且他们也答应和匈奴合作。 如果合作没有顺利完成的话,一旦旁人跟匈奴能合作的话,那么他们将会有一个实力非常强的劲敌。 带着手下清点马匹的数量,看到了,骏马一个个高头大耳,威武雄壮的样子,军队的士兵们兴奋极了。 他们本就羡慕那些拥有马匹的骑兵,虽然军营里士兵众多,但是骑兵的数量确实有一定的。 如果没有马匹,怎么能称上是骑兵呢?眼下里一瞬之间,竟然多了半万之数的战马。 让他们怎么能不心动呢,他们之前的军队虽然也有马匹,但是拿麻皮多是自家带的,或者是自己培育出来的。 战马矮小不说,耐力和冲力肯定与匈奴人培养的战马,不值一提。 现在有了这些战马,骑兵的数量肯定要增加,而且新增加的骑兵,拥有匈奴人培育的优秀战马。 许多士兵蠢蠢欲动,不由得想,真得一个骑兵的资格。 无双和赵长鑫他们在清点战马,看到这些战马一个个精神奕奕的样子。 不由得高兴,这些战马可以让他们的骑兵数量大大增加。骑兵的力量也会随之增强,让那些梦想当骑兵的士兵们可以有一个圆梦的机会。 见过饲养战马的技术人员之后,无双不由得感叹。 “赵将军,咱们这次和匈奴人的合作实在是太机智了。虽然过去匈奴人跟咱们之间有不共戴天之仇,但是没有永恒的敌人,也没有永恒的朋友。 过去咱们校中大周朝可是大周朝是怎么对待我们的,反而现在给予我们最大帮助了,却是过去的敌人。” 赵长青活了这大半辈子,本以为会跟历代祖先一样精忠报国,守护君主的安危,没想到也是走上了反叛的道路。 不过对于这个问题,赵长青并没有后悔。 虽然赵家祖训确实是精忠报国,守护君主的安危,但是在这之前是守护天下的黎民苍生。 赵长青很庆幸,有理解自己的家人,纵使自己走上别人认为离经叛道的一条道路,但是仍然有家人陪伴着自己。 “楚将军,你说的对,咱们这次和兄弟人合作实在是明智之举。 如果不是跟匈奴人合作,咱们其彬的情况不知道到什么时候才能够得到改善。 咱们虽然也有马匹,但是马匹不论是数量还是质量和匈奴人的都没办法比。 从前许多场战役,我们之所以惨烈胜利,很大的一种程度上就是因为我们骑兵,不过现在好了,这些问题都迎刃而解了,要不了多久,咱们的骑兵一旦建成就能直捣京师。” 虽然两人心里明白,挥师京城,那还需要很长很长的过程。 但并不妨碍两个人的幻想,从前根本就不敢幻想他们能够拥有和匈奴人一样强悍的骑兵。 匈奴骑兵一向是闻名于天下的,匈奴人虽然生长的苦寒之际,但是并没有人能够对他们赶尽杀绝就是因为匈奴骑兵的力量是不可小觑的。 现在他们拥有和匈奴骑兵一样的力量,而且它们的技术完全来源于匈奴,根本就不用担心战马的技术。 “赵将军,咱们现在既然有了马匹,就要考虑重新组建骑兵了。” 赵长青也正想跟无双说这个问题,无双就已经先开口了。 “确实如此,看了这一战嘛,相信那些士兵们心里都蠢蠢欲动,而且咱们现在的骑兵也不能按照原来的样子了,这些骑兵他们的马匹质量都不行,也要重新培育。” 说起组建骑兵的事情,两人就有说不完的想法。 看着这些战马他们的心里实在是高兴,战马对于骑兵来说,在战场上不仅仅只是他们的坐骑,还是他们出生入死的兄弟伙伴。 好的战马就是拥有一个好的得力助手,现在他们一下子拥有了半万战马,他们的实力大大增强。 战马清点完毕,培养战马的技术人员也已经见过了。 因为培养战马的技术人员是匈奴人,心里面对赵长青他们还是有一点畏惧的。 对于赵长青他们的问话,也是有些畏畏缩缩的生怕一不留神就被赵长青他们给杀了。 对于培养战马的人是这个态度,赵长青也没有办法。 “你叫什么名字?” “回将军,奴才叫齐哈尔。” “你是专门负责培育这些战马的吗?” “确实如此,王上回去就让奴仔把这些战马都清点完毕,然后随着这些战马一起来到军营,说是要为将军你们传阅培育战马的技术。” “你对于我们无须这么害怕,你就安安心心的呆在这里,我们跟你的王上已经签订盟约,从此以后我们就是盟友,对于你我们自然会是以礼相待的。 而且你来为我们指导战马技术,以后还需要多多麻烦你。” 赵长青的话说的十分客气,让齐哈尔的心里安心不已。 又问了一些情况之后,无双让人带着齐哈尔去了,他们战马平时生活的地方。 虽然他们现在拥有了这么多的好战马,但是之前上战场出生入死的那些战马,自然也不能够丢弃。 齐哈尔是匈奴国王派过来的,那战马的培育技术自然不用多说,无双想让齐哈尔看他们那些战马能不能有改良的程度。 齐哈尔走后,无双把胭脂和赵云琛也一起叫了过来,他们四个人首先先商量商量骑兵的问题。 “军师,校尉。我今日和赵江俊一起去看那战马的时候。我们聊到了,骑兵组建的问题,现在我们已经有了这些战马,自然不能让这些战马白白的养着,吃着牧草。 我们既然已经宣布反抗朝廷了就不能老是守在这个地方,得过些日子,天气凉爽起来,我们也要开始我们的征途了。 我和赵将军的意思就是,这半万战马要尽快有一个主人。 过去虽然我们也有骑兵,但是因为战马的问题,我们骑兵的攻击力一向不如匈奴人。 而且因为体型的限制,我们和匈奴人的体力没法比。 这些日子进那些战马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们在军中选一次,骑兵吧!” 胭脂一下子就想到了无双想说的话。 “楚将军,你的意思是说,在军营里面大规模的去选骑兵,而不是说把某一个军队划分为骑兵?”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这些战马很好,但是与之相配的士兵当然也要有足够的本事。 如果把某一个军队直接划分为骑兵的话,对这些战马来说是埋没了。 在军营中大规模的去选骑兵,让那些马术体力都非常好的人去当骑兵,才能发挥这些战马最大的长处。” 这个点子可以说是非常具有创造力的。 赵长青他们之前选弃兵不过就是开哪个军队的士兵的素质稍微好一些?就把那个军队直接划分为骑兵了。 其他人对这也诸多不服,不过是因为军令的问题才没有表现出反抗罢了。 如果现在在军队去选的话,每一个士兵都是平等的,都会有机会去担任骑兵。 这样条件下选出来的骑兵,那些士兵们心服口服自然是不会去说些什么的。 赵长青对这个法子感到非常满意。 “我觉得楚将军的这个想法真的是非常好,这样一来大家都公平竞争,彼此之间的机会都是一样的,你就不存在你不服气,我我不服气你的程度了。” 赵云琛也觉得很满意。 “楚将军的法子,确实很好。往年里经常因为哪个军队担任骑兵而闹得不可开交,将领之间也因为这,有些龃龉。 这个法子到时可以让将领们没有那么多的嫌隙,大家彼此一条心,咱们的军队才能上下一心,其利断金。” 无双本来只是想让那些战马拥有一个最好最适合它们的主人,并没有想这么多。 没有想到这个法子竟然有这么多的妙处。 胭脂想了一会。 “楚将军在这个法子确实很好,但是咱们不能决定还是要和其他的将军们商量商量,匈奴国王这件事情是咱们商量的,其他将军虽然嘴上没人说,但是心里面还是有一点介意的。 况且这次选骑兵,没有让任何一个将军有利可图,也没有让任何一个将军吃亏,他们自然不会多说什么,这也只是走一个过场罢了。 不过要强调一下,不要在比试之中耍出什么手段,这次的比试,一定要公平,不能够有投机取巧的行为,一旦抓住,严惩不贷。 只有让这样。大家才会安安分分的去参加这次的选拔,咱们要选的是最优秀的骑兵,而不是耍小手段的人。” 第12章:选拔 胭脂说的话倒是给三个人提了一个醒,都说女人之间的勾心斗角,看着怕人,其实男人之间的勾心斗角有何尝不够吓人呢? 这一点赵长青父子俩可谓是深有领悟。 赵家人口简单后院内没有那么多的污秽脏事儿,但是这军营里的却是一点都不少。 彼此之间三三两两的小团体那是层出不穷。明明男人之间是最真诚的,可是在军营里男人之间的斗争,其实变相的说就和后宫中女人之间争宠是差不多的,只不过所用的手段不同罢了。 确实这次选拔骑兵,他们是想选出最适合战马的主人,当然不希望有小人用一些下九流的手段去夺得这个名额。 这样只会是战马的悲哀。 无双接话。 “这一点确实需要注意开会的时候,这一点要着重强调绝不允许哪些人使用下三滥的手段,去抢这次的名额。 骑兵以后是咱们的着重力量,绝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差错。 军营里的军风军纪。你绝对不能拥有一点点的损伤,如果一个人这样没有受到惩罚,那么之后就会人人都效仿了,有谈和治军严明呢?” 无双的话,得到了大家的赞同之声。 四个人商量好,细节之后,就一起前去大帐,虽然说胭脂很少开会的时候到场,但是并不是不去。 那些将领进来看到胭脂在场,只是略感惊讶。 心里面知道,这个会很重要。 再联系到刚刚送来不久的战马身上,知道这次会议的主题八九不离十的跟战马有关。 每个人都在心里琢磨着,该怎么样才能把这个骑兵的名额争取到自己的军队呢? 骑兵和步兵虽然都是士兵,但是待遇和等级却是天差地别。 骑兵用马走路,而步兵却只能依靠腿。 在战场上,虽然说骑兵不如步兵灵活,但是骑兵的攻击力确实跟步兵有着天差地别。 说的不好听的话,有一匹马逃命的时候,也跑得快一些。 眼看着这半万的战马,都是匈奴人精心饲养的好战马,与他们那瘦弱矮小的战马不同,这可是天下闻名的飞驰战马。 每个人心里面都有自己的小九九,坐在高位之上的楚无双和赵长青,看的是清清楚楚。 只不过面子上没有显露出来罢了。 等人都到齐了,无双宣布。 “诸位将军,今天召开这个会,是因为之前和匈奴过往签订了盟约,而匈奴国王按照盟约把战马送过来了。 这送过来的战马,总共有五千匹,这战马也需要一个主人。 今天召集大家来就是想谈谈这祁斌的问题,不知道大家有什么好的想法吗?” 坐在底下的那些副将们,争先恐后的说着。 “楚将军,我觉得我们分队是极好的,我们分队的士兵身体素质都特别好,对于这骑兵是再适合不过了,只要给了我们战马这战斗力一定会蹭蹭的往上涨。”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呀,你们分队的那士兵身体素质还叫好吗,我们分队的士兵是你素质才叫真正的好,还说给了你们战马,战斗力就会增强,这不是废话吗?” “你们分队都没有,我们分队的好,谁不知道我们分队之前就出过一小支队担任骑兵,谁不说我们分队骑兵厉害,这样说来,我们分队去担任骑兵是再好不过的。” “你就只管吹吧,你们谁的分队都没有我的分队好,将军,只要你把这战马给了我们,我们一定能攻无不胜战无不克。” …… 大家都各自吹捧着各自的军队,坐在上面的无双和赵长青对视一眼。 果然如此。 为了争夺着骑兵的名额,这些副将均们平时彼此之间那是好得很,可是真正到了利益面前,你是你我是我,桥归桥路归路。 谁都不愿意让一分一毫。 “大家安静一些,听我说,我知道诸位将军都想要骑兵的这个名额,但是大家也知道这骑兵的战斗力可以说是体现了一个军队的战斗力。 对于骑兵的选拔,咱们可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马虎,既然大家都说各自的士兵是好的,那咱们就不妨来比试比试。 这次骑兵的选拔,我们跟以往不同,不是集中任命某一个分队去担任骑兵,而是在全军范围之内,去进行选拔。 只有那些不管是马艺还是身体素质,都十分优良的人才能够担任骑兵,只有这样选拔出来的人才能够合理的去发挥骑兵的最大战斗力,大家说是吗?” 诸位副将军先是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无双竟然会提出这样的想法? 以往老方法选骑兵已延续了很多年,没想到,这无双竟然给创新了。 赵长青在这时候也开口说话。 “诸位将军,这个方法跟以往确实有些不同,但是这却能选出最优胜的骑兵,大家在这争执,对谁担任骑兵,彼此之间都不服气。 都觉得自己的军队,才是最好的,既然这样,大家就不妨比试比试。 如果你没有真本事的话,真金不怕火来炼,这骑兵该是你的就还是你的,大家说是不是?” 诸位副将军们经过刚才的一愣,显然已经想明白了,这个方法的好赖。 “将军们说的极是,这个方法可真是好方,我们士兵是绝对不可能认输的,这骑兵呀,我们是志在必得。” “话别说的太满,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到时候万一骑兵没有到手,那不是闹了,笑话不是?” “你,你咋能这么说话,往日里,你我关系也不差,怎的就一定要跟我争,这个骑兵吗?” “谁不争骑兵?谁是傻子?我又不是傻子,自然要争一争。” “大家都安静一下,听我说完,既然这个骑兵选拔的方式和往年不同。那么我们堆着的骑兵选拔就一定要公平公正公开,一定要选出最适合担任骑兵的人。 所以说,全军都有资格去参与这次选拔,但是,参与选拔的人却不能使那些下九流的手段。 如果被发现纵使你武艺再高强身体素质再好,那也是直接剔除这次参赛资格,而且永远也不能在参加骑兵选拔。 不但如此,还要按军规处置,还请各位将军回去一定要转告好自己手下的那些士兵,不要知法犯法,以身去尝试,后果是非常严重的。” 无双说完,大家都附和着。 但是真正听进心里去的却没有几个,大家都要盘算着,怎么让才能让自己队里的士兵,去更大程度的争夺这个骑兵的名额。 虽然说骑兵选拔出来之后,不由他们管辖,而是由两位将军直接统辖。 但这并不妨碍每个人都想让自己的营帐里多出几位骑兵。 开完会后,来的时候还是三三两两来的人回去的时候都是各走各的。 只不过是一个骑兵选拔,既然让这些人之间的友谊,瞬间崩塌了。 黑七和宋东阳,两个人并排走着。 不仅有些感慨万千。 宋东阳知道自己手下的那些士兵,身体素质虽然很好,但是体形限制了他们,并不是担任骑兵的料子,况且这是骑兵选拔是全军范围之内的选拔。 彼此之间的机会都是平等的,宋东阳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 唯一一点担心的就是回去一定好好劝诫自己手下的那些士兵,一定要公平公正的去参加,不要想着耍些什么小手段。 而黑七,他的军队一向不由任何人统辖,无双来了之后,他的军队也就只有无双还有赵长青,他们三个人能够指挥罢了。 无双和赵长青,只不过挂了一个名义上的领导牌子,真正的指挥权,还是牢牢的掌握在黑七的手中。 黑七当初在黑龙寨的时候,也是有不少马匹的。 虽然说这次骑兵选拔,黑七他们也能参加,但是黑七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这么热衷于这个。 黑七私心并不希望自己的手下里,有人去参加这个选拔。 一旦被选拔上了之后,这个人就不会再属于黑七管辖了,而是直接属于无双和赵长青的骑兵军队。 黑七和宋东阳各自走回各自的军队,把这件事情跟大家宣布。 还把无双着重强调的纪律,和大家说了。 与此同时,全军都知道这次的骑兵选拔,大家都牟足力气,希望自己可以选中。 胭脂在军营里,已经呆了将近十天了,心里面对孩子可是想的很。 和无双他们说了一声之后,带着亲兵就回了赵家。 看到许久不见的儿子,胭脂的心里高兴得很。 自己离开儿子不过将近十天,儿子就已经长大了许多,胭脂心里不禁有些感慨。 为了大业,自己以后的日子肯定不能陪在儿子身边看儿子长大,错过了儿子长大的经过,胭脂就有些感伤。 “外祖母,舅母,你们说我不过他离开了将近十天,孩子就长了这么多,以后我离开的时间更长,你们说孩子会不会有一天不认识我了?” 虽然是玩笑话,但是听着还是有些苦楚的。 刘氏和榕音,他们都是当娘的人,自然能够理解胭脂的心。 “胭脂啊,这也是迫不得已才这样的,都是为了大业,为了天下百姓和黎明苍生,你是孩子的娘,孩子怎么可能会不认识你呢,这骨子里的血缘关系那是变不了的。” 说话间,朦胧也带着孩子过来了,朦胧的孩子,都已经一岁多了,被人放在门口,颤悠悠地冲着几个人走过来。 第13章:归家 胭脂是因为过于思念儿子,才决定从军营回来的。 但是现在军营里又要选拔骑兵,胭脂在家里也不能多待几天。 况且胭脂还要抽时间带着孩子回楚家一趟,总是住在赵家,旁人包括楚家人都不知道胭脂去了军营。 如果太长时间不回去的话,反而会让人起疑心。 况且现在她的那个婆婆已经不是姨娘了,而是楚家的夫人了。 虽然说胭脂的身份不是郑姨娘可以招惹的,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婆婆,胭脂还是需要有几份尊敬的。 在赵家呆了一天,胭脂就带着孩子回到了楚家。 现在孙子辈的也就是无双和胭脂的孩子,楚文涛虽然也已经成婚了,但是因为身份有别,她所生下的那个儿子自然没有这个孩子金贵。 郑姨娘看着胭脂带着孙子回来了,眼睛都笑弯了。 郑姨娘当上夫人之后不骄不躁,依旧和往常一样去伺候老太太。 闲暇的时候两人,总是会说起那宝贝金孙子。 不外乎就是楚家的孩子,为什么要一直生活在赵家。 两人虽然有诸多不满,但也只能发发牢骚罢了,他们虽然是妇道人家,可是也清楚现在他们楚家干的事情那可是与朝廷对着来。 楚家唯一的一个支撑点就是赵家,如果为了这点小事得罪了赵家人,那可是因小失大。 因此,这次胭脂带着孩子回到楚家,楚家人高兴的很。 楚景婷是个心思通透的,自己已经回到府上,就算是无双不在家里面,胭脂也不会感到寂寞无聊。 为什么胭脂一定要带着孩子住在赵家呢,无外乎就是胭脂需要用赵家来做幌子。 恐怕,这段时间以来,胭脂就生活在军营里。 胭脂带着孩子,先去拜见了老太太。 楚家人知道胭脂带着孩子回来,都等在老太太的院子里。 “孙媳妇拜见祖母。” “快起来吧,胭脂,咱们祖孙之间哪有这么多的虚礼。好久没看见我的宝贝重孙了,快快抱到我这来,让我好好瞧瞧。” 孩子出了月子之后,就跟球一样,风一吹一个样。 离开楚家十多天的孩子,已经长变了样子。 奶娘抱着孩子给老太太看着。 楚昌建和郑姨娘,坐在下面干巴巴的看着。 他们也想看看自己的宝贝孙子。 胭脂知道,他们都是太想念孩子了,可是没有办法,如果告诉他们实情把孩子放在处家。 难保他们不会因为人多嘴杂,就把事情说出去,况且楚家的安保怎么能跟赵家相比呢? 赵家的护卫,那都是一等一的出挑,不说以一挡百,至少以一当十,是没有问题的。 他们现在已经被朝廷认为是造反倭寇,难免不会有有心人对他们产生什么想法。 老太太瞧着这孩子,哪哪都好,愣是舍不得撒手。 楚昌健着急了。 “娘,这孩子,你看了这么长时间了,也让儿子瞧瞧吧,儿子这个当祖父的,也想的很呢。” 楚昌建这么一说,老太太才发觉。自己已经看到孩子很久,旁人都还等着呢。 老太太笑笑,让奶娘把孩子抱给楚昌建他们瞧瞧。 人们都说抱孙不抱子,虽然当时张姨娘产下龙凤双胞胎,楚昌建很是高兴。 但也很少抱那两个孩子,可是现在结果奶娘手里的孩子,倒是觉得心都融化了。 “这孩子长的快呀,这才不过十多日没见进已经长了变了样子,岁月催人老啊,孩子长大,我这个当祖父的也老了。” 老太太依然满脸笑意。 “健儿,当娘的都还活着啊,我都已经当太祖母了,你怎么会老呢?我还想好好活着,看着我们的宝贝重孙将来娶妻生子呢。” 这样说起来,大家都觉得气氛没有一开始那么严肃了,反而轻快了许多。 一大家子人聚集在一起,说说笑笑。 现在楚家的后院,没有哪一个小妾姨娘敢和郑姨娘作对。 人家儿子现在可是首领,如果命好的话,将来做上了皇帝老子的宝座,也是不成问题。 那个时候郑姨娘可不就是皇宫里的娘娘了,后院的这些小妾姨娘哪里敢跟他们作对? 张姨娘非常感谢郑姨娘,送给了她一个女儿。 虽说自己本来就有儿子,可这儿女双全不是人人都想要的福分嘛。 况且,从前的自己并没有分得多少宠爱,可是因为这龙凤双生胎,到时让楚昌建宠爱自己很多。 而郑姨娘又不跟周靖雅一样,不允许楚昌健宠爱别的女人,相反,很多时候郑姨娘还劝导楚昌建道别的人房里走走。 看过孩子之后,到了用午饭的时候。 本来应该是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单独用餐的,但是今儿个因为胭脂带着孩子回来,老太太吩咐你大家在一起吃饭。 家人和餐,本来是重大节日的习俗,但是现在仅仅因为胭脂带着孩子回来,一大家子人就聚在一起吃饭。 楚家人心里面也都有自己的猜测。 老太太和楚昌建他们,自然是希望无双能够扶摇直上九万里,做到人世间最宝贵的位置,他们一家子人也能重振辉煌。 还有一部分楚家人,所以说无双现在有些本事,但是嫉妒让他们见不得无双好。 虽说不能做些手脚,但是对无双建功立业倒是没有多大的期盼。 只以为,是在乱世里面,揭竿而起,将来顶多也就做个将军吧。 可是现在看到老太太对胭脂的态度,他们心里重新有了考量。 老太太那是谁,那是见惯了楚家盛世的时候,也见到了楚家由盛转衰。 老太太现在对胭脂,既然这个态度。 那就说明无双,现在的行为是让老太太非常满意的。 楚家人都有老太太,还是非常崇拜的。 楚家人也打定了心思,要好好巴结无双和胭脂。 无双身处军营,况且无双,从小和他们这些楚家人就不亲近。 他们唯一能够近得了身的就只有胭脂和他们的孩子,可惜胭脂自从无双去了军营之后,也带着孩子住在了赵家。 菜上齐了。 孩子交给奶娘照顾,顺便伺候的人给胭脂布菜。 胭脂在赵家吃饭,那都是自己动手,因为是一家人,大家也都亲近,并没有下人伺候。 可是在楚家,楚家原来到底是钟盛鼎食之家。 这吃饭规矩倒是极多的。 老太太不清楚,燕子到底还是要带着孩子回赵家去吗? “胭脂啊,你这次带着孩子回来住几天,还是以后都……” 老太太话没说完,但是胭脂知道,老太太是想问什么? 其实,并不见得老太太,有多想念孩子,想让自己带着孩子留在楚家,无非就是把楚家和自己紧紧地绑在一起。 自己是赵家的小姐,赵家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不管自己。 他们现在做的事,是有极其大的风险的,万一稍有差错的话,整个家族都要受难。 老太太无非就是想让自己成为他们楚家的,一道保护符。 “祖母,我这次是带着孩子回来住个一两日,我外祖母也十分喜爱,这个孩子,况且我姐姐也有孩子,与咱们盈儿倒是可以成为玩伴。” “这,你一直带着孩子住在赵家,亲家不会多意吧?说起孩子的玩伴,张姨娘的两个孩子,不是也可以成为盈儿的玩伴吗?” “这有什么?我在外祖家,已经住了十多年,外祖父他们怎么会多想,况且我带着孩子回来的时候,我外祖母还非常的不舍,叮嘱我带着孩子早点回去呢。 景雨和文宇,那可是盈儿的小叔叔和小姑姑啊,三个孩子的,如果一起玩的话,难免乱了辈分。” 楚家人的想法,胭脂很明白,但是他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受到一丁点的风险。 胭脂已经把赵家人给搬出来了,老太太再有什么话也无话可说。 其他人见老太太都已经吃瘪了,自然不会无趣的去开始个话题。 郑姨娘出来打着迷糊。 “孩子还小,跟在娘身边才好,胭脂说的也有道理,虽说景雨和文宇,与盈儿年纪相差不多,但到底隔了一辈。” 郑姨娘不想因为这点小事情,让胭脂心里面有什么? 况且虽说老太太是自己的婆婆,但是郑姨娘对老太太的感情,自然比不上和胭脂的感情。再怎么说,自己是胭脂的婆婆,是孩子的亲祖母。 一顿饭吃完。 郑姨娘非常想念孩子,也有些事情想问胭脂。 就让胭脂带着孩子去了自己的院子。 一进院子就让身边伺候的人都下去歇息了。 胭脂只顾着看孩子,倒是没有注意身边的变化。 郑姨娘看着胭脂怀里熟睡的孩子,让胭脂把孩子放在自己的床榻上,婆媳俩坐在床边,开始说起悄悄话。 “胭脂啊,你老实的跟娘说说,你是不是跟无双一起去军营了。” “娘,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我一个女人家去军营干嘛?” “胭脂,咱们都不是外人,是亲亲的婆媳俩。我没有女儿,仅仅只有无双这一个儿子,你就像是我亲闺女一样。 今天老太太饭桌上说的那话意思你也明,无非就是想把你跟楚家绑在一起,虽然我也想念孙子,但是私心里我觉得你去赵家住,更好一些。” “娘,你不是想念孙子吗?为什么还想让我带着孩子住在赵家呢?” “无双如今干了这个事情,实在是太过危险,万一有哪一步走错了,那就是万劫不复。 你带着孩子住到赵家,说实话,安全一些。” 郑姨娘并没有隐瞒自己心中想的。 胭脂也知道,郑姨娘是真心实意为自己和孩子,不,准确的说,是为了盈儿好。 “娘,既然你已经猜出来了,那我就不瞒着你。 这段日子以来我确实是把孩子放在赵家,而我去了军营,无双现在的身份和以往不同,是军营里的上将军。 但是无双之前从来没在军营生活,许多事情还是不懂,虽然军营里的事情由外祖父他们帮衬着,但是我们不仅仅是局限在了一个小地方。 无双是天命所归之人,往后我们肯定是要问鼎京城,我身为无双的妻子,自然要与他共进退。” “胭脂啊,我这当娘的,真是谢谢你,无双能娶到你这样的一个妻子,真是三生有幸,我能有你这样的一个儿媳妇,真是前世积的德。” 第14章:马术 婆媳俩把话说开之后,胭脂倒是觉得松快不少。 从前要瞒着楚家所有人,也不是这样说,只是明面上要瞒着他们。 居然郑姨娘已经猜出来了,难免不会有其他人猜出来。 虽然说胭脂并不担心这个,但是现在已经和郑姨娘通了气之后,什么事情郑姨娘都能在其中周旋一下。 况且郑姨娘的手段,那也是非常厉害的。 要不然怎么能在一个破院子里待了十几年之后,出来依然能够获得宠爱,还能把周静雅给处理掉。 “娘,我去均匀的事情,咱们不能声张,我毕竟是一个女子,如果让旁人知道了,肯定会传出一些不好听的话。 咱们已经在这谣言上吃过很大的亏,可不能在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娘,我说句不好听的话,咱们现在既然已经与朝廷反抗了,随时都有生命危险,我把孩子放在赵家,相对来说,安全的多。 从前没有跟娘说这些,也是担心娘知道了,多了一份危险。” “胭脂,娘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才好,你愿意下嫁到咱们家来,娘的心里面不知道有多感动。 你放心,楚家的一切都有我,我不会让他们多生事端。 只是,这十天半月见不到孙子,我的心里面十分想念的很。” “娘,你可以去赵家看他呀,从前我没说这话,就是担心其他人去看孩子发现我不在心里面有什么猜测,但是娘可以偷偷的找时间去看他呀,等我明日回去之后,我就跟外祖母他们说。” “行,那你一定要跟亲家他们好好说说,我会小心的,不会让他发现的。” 婆媳俩看着床上熟睡的孩子,又说了一些在军营里的事情。 胭脂带着孩子在楚家住了一天之后,赵家就派人来接。 腌着带着孩子走了之后,老太太心里不好受。 “这才住了一天,就迫不及待的来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胭脂是他们赵家的媳妇,我们只是娘家。” 郑姨娘知道老太太为什么生气,但是郑姨娘知道事情的缘由。 “娘,别生气啦,身体伤身子,到时候万一要是气出个好歹来不值当。盈儿他们又不是不回来了,过节日不就又来了嘛。” 楚昌建心里面虽然也不舒服,但是胜在能够看得清自己的地位。 “娘,你不是还有孙子孙女吗?景雨和文宇都一岁多了,整日里吵着闹着要去跟祖母一起玩呢。” 说起张姨娘生的这两个孩子,那的确是粉雕玉琢可爱的很,又有楚昌建他们在一旁安慰着。 老太太虽然心里生气,但是也知道他们楚家还需要仰靠赵家,为了这点小事,不值得这样。 胭脂带着孩子回到了赵家,离开军营已经三天了,胭脂有些担心军营里的骑兵选拔。 把孩子交给奶娘带来了之后,去了大厅。 “胭脂回来了,怎么我们派人去接你,楚家可有说什么吗?” “舅母,他们怎么会说什么,就算说什么也不会让我听到啊?” “说的也是,他们要是敢说什么,我饶不了他们。” “胭脂,你这打算什么时候回军营里去?” “我来就是想跟外祖母和舅母,你们商量一下,我吃了饭之后就准备回军营了。 这不和匈奴人签订契约之后,匈奴国王送来了半万战马。 我们决定要选拔出一批骑兵,我离开军营三天,选拔应当已经进行。” “这么快,匈奴人就把战马送来了?” 刘氏当时虽然赞成,其实内心面也害怕匈奴人出尔反尔。 没有想到汹涌人竟然这么守诚信,而且还这么快就把战马给送来了了。 “外祖母,你以为匈奴人傻吗,这些战马现在对他们来说就像烫手山芋一样。 又不能扔,又不能杀,扔不掉杀了可惜,现在拿这匹战马跟咱们做了一笔买卖,不知道有多高兴。” “战马不是重要的战略物资吗,怎么会对匈奴来说是负担呢?” 榕音有些搞不懂。 “舅母,你以为现在的匈奴人还有那个本事,来养育这些战马吗? 匈奴战马,那是闻名于天下的。去年的战役,不说天下皆知吧,周围的几个部落和小郭,那可都是知道的。 他们随便一个,就能把匈奴人给消灭掉。 他们现在之所以没有动手,是因为谁都不愿意去当这个出头鸟,训奴人走投无路也只能跟咱们合作。 不过这个合作,咱们也吃亏,匈奴人的确十分有诚意。” “这样就好,胭脂,你放心去吧!孩子交给我们照顾你就放心吧。” 刘氏和榕音又问了一些军营里的情况。 朦胧也过来了,赵子俊担任城主之后,许多夫人小姐都给朦胧下拜帖,要来拜见朦胧。 因为赵子俊在官署,朦胧自然也要稳定后方。 不说长袖善舞,但是也要周旋在各个夫人之间,每日里也是十分疲惫。 “朦胧,你准备回军营了吗?” “是啊,姐姐,最近军营里有一个选拔,我有些担心。” “朦胧,今天又是谁来拜见?” “祖母,娘,今天是庞家小姐,庞静怡。” “庞家,他们来拜见干嘛?恐怕是看了子俊现在担任城主,想来讨好吧!” 刘氏对这庞家,是没有一点好印象的。 榕音在一旁笑着。 “这庞家啊,还真是个见风使舵的,现在知道还来巴结咱们了,当初散播那些留言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以后呢? 朦胧,你不必与他们过于亲近,虽然说子俊担任城主,你不得不与他们打交道,但是也不用太过亲密。 反而让人以为庞家和咱们有什么关系呢,我是不想让庞家从咱们身上粘的一分便宜。” “娘,这个我知道。” 胭脂在家吃了午饭之后,就换了装扮,从后门悄悄的骑马,回了军营。 无双还奇怪,胭脂怎么这么快就回来? “你休假不过三日,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事情已经处理妥当,自然是要回来军营。” 两人之间话没有明说,在军营说话,还是有诸多不便之处。 胭脂想的不错,骑兵选拔的确已经开始了。 因为要比拼马术,这选拔的时间,也就定在了十天。 已经过去了三天,倒是并没有出现有人作弊的现象。 不过赵长军他们也不敢掉以轻心,头三天没有人使小动作,不代表以后没有。 第二日一大早,胭脂就跟着赵长青他们,一起去军营里。 选拔骑兵的消息一经公布全军营,不参加的人只是少数。 但是因为要考验马上功夫,选拔过程倒是慢的很。 因此远远的看着训练场上,那些人骑在马上。 有些人甚至连上马的动作都不会,直接被淘汰。 真正能够骑在马上,驰骋的人,并不多。 虽说军营里的人很多,但是选拔时间不过十天也足够了。 “啊!” 一阵惊呼,把胭脂他们吸引过去。 一个人不慎从马匹上摔落,眼看着就要被战马踩了身子。 赵云琛飞快地过去,把那个人拽了过来,这才让那个人免于马蹄之下。 “淘汰。” 旁边的监察官虽然惊魂未定,但是等待这个人站起来之后,还是说出了结果。 “长官,我怀疑刚才是有人暗害于我,我技术上并没有出任何差错,不会从马上无缘无故的跌落。 长官,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这次一定不会错。” 检察官看到赵长青他们一行人,不知道该说给还是不给。 要是以往,他肯定说不给,可是刚才赵校尉亲自把这个人给救了回来。 检察官对着赵长青他们请求。 “将军,你看,这个机会要给他么?” 胭脂刚才看到有人骑在战马上,驰骋在这训练场上。 那身姿,十分飒爽。 仔细一瞧,不就是眼前的这个小伙子吗? 只是,在马匹上那么飒爽的人,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的跌下马了。 “将军,再给他一次机会,我瞧着他的技术的确不错。” 胭脂开了口,赵长青也同意。 那个人欢天喜地的向他们叩谢。 “小人谢玄谢过将军,谢过校尉,谢过长官。” 因为胭脂并不常出现,所以他们并不知道胭脂就是军师,只能称呼为长官。 得了一次机会,那个人飞快的上马。 从上马姿势就可以看出,这个人是有些功底的。 赵长青不知道胭脂为什么要同意给那个人一次机会。 看到谢玄翻身上马,骑着战马在训练场上飞驰,那一举动之间无不彰显出这个解旋是会骑马的,而且功底不差。 一圈下来,战马很是听从谢玄的指挥。 “合格。” 随着监察官吐出二字,谢玄长吁了一口气。 冲着赵长青他们一人再次拱手行礼之后,就退下了。 赵长青他们回了营帐。 “军师啊,你刚才为什么答应给那个谢玄一次机会呢,人人不是只有一次机会,这才公平啊!” “赵校尉,你们没有注意到,我刚才可是注意到了。 一开始我的训练场上看到有一个人,御马之术非常好,后来听到一阵惊呼,我才发现那个人就是马术很好的人。” 胭脂这么说,他们心里面也都知道。 胭脂一向眼高于顶,再加上胭脂的骑马之术是赵长青亲自教导,如果胭脂都认为很好的话,那这个人的功底自然不差。 “况且刚才那个人也说了,他怀疑有人暗害于他,其实这不是怀疑,应该是肯定。 这个人肯定知道有人暗害他,只是不知道是谁?所以才没有点出名字,用了怀疑这两个字。” “你是说,这次的事情,是有人动了手脚。” “肯定如此,否则一个马术高超的人,是不可能犯那种低级错误的,而且刚才战马被他控制的很好,不可能一下子马惊了,那个谢玄还差点死于马蹄之下。” 本来就是选拔,还没有出现任何事情,没想到,这一出还不是小事情。 是差点危及士兵生命的。 赵长青立马让无双召集所有将领,紧急开了一次会议。 “诸位将领,这次让上将军召集你们来,身为刚才发生了一件事情。 方才,我们一起去训练场观看选拔的时候,发现有一个士兵险些死于马蹄之下。如果不是赵校尉及时出手,相救,那个士兵恐怕就已经没命了。” 第15章:选拔手脚 “赵将军,是否是让我们通告军营的士兵们,参与选拔一定要量力而行,不能为了想当骑兵,不顾自身。” “我不是这个意思,后来那个士兵又重新上马,马上功夫不亚于在座的尔等。 我很好奇,为什么一个马上功夫这么好的人,会无缘无故的跌下马,我们在一旁看了这个人马上操作没有任何问题。” 无双,虽然刚才没有跟着一起去,但是听着赵长青的话,马上就反应过来。 “赵将军,你的意思是说,有人暗中使了手段,让那个人跌落马,还差点损着人性命。” “确实如此,只是不知道啊,那个马上功夫非常好的士兵到底是谁的手下?” “将军,那个士兵叫什么?” 坐在底下的那些将领,开始问起来。 胭脂坐在一旁,回答道。 “叫谢玄。” 刚才一直没有开口得宋东阳,说话。 “回楚将军,赵将军,这谢玄是我的手下。” 既然谢玄是宋东阳的手下,赵长青和无双就很放心把这件事情交给他来处理。 “宋主将,居然这谢玄是你手下的兵,而且这谢玄的骑兵资格已经有了,的确不能让这么好的一个可造之材受到不明不白的暗害。 那这件事情就交由你去查一定要查清楚,查个水落石出,我倒是要看看是谁顶着这么大的风头,兴风作浪。” “是,没将领命。” 大家都散,宋东阳有些闷闷不乐。 黑七询问缘由。 “你这是怎么了,将军能把这个案子交给你来查了,你怎么还是这么闷闷不乐的?” “你只知道这谢玄是我手下的人,难免暗害谢玄那也是我手下的人。 这该让我怎么去查,明明我已经再三叮嘱过他们了,不要生一些不该有的心思。为什么不听劝告,非要用这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那也没有办法,他们太想取得着骑兵资格了,毕竟这骑兵确实很诱惑人。” “可是那样也不能暗害自己的兄弟啊,今天如果不是赵校尉及时出手相救的话。 这谢玄恐怕就要丧生于马蹄之下了,为了一个骑兵资格,搭上一条人命,值得吗?” “不管怎么说?这个案子你可要好好查清楚,就算是暗害谢玄的也是你手下的人,你也不能包庇于他。” 宋东阳常常叹了一口气。 “这个我知道,我一定会公平的处理。” 宋东阳回到营帐内,就让人把自己手下的士兵都集合起来。 “弟兄们,今天你们参加选拔,可有人通过选拔取得了骑兵资格。” 一个人从队伍里站出来。 “回主将,卑职谢玄,幸不辱命,取得了骑兵资格。” “好,非常好。不过我今天听说。你今天也十分凶险,差点丧生于马蹄之下,这是怎么回事?” “回主将,今日卑职本来好好的在骑马,并没有出任何差错,但是不知道为何马匹突然受惊,往后一仰,卑职生怕战马受到损伤,本想停下。 不知为何,这战马好似受到了什么刺激,卑职摔下了马,不过幸好,有校尉出手相助,卑职捡回了一条命。 后来将军网开一面,又给了卑职一个机会,取得了骑兵资格。” 听完谢玄说完了事情的经过,宋东阳知道,这肯定不是简单的一个意外。 “大家都祝贺谢玄取得了骑兵资格。” 一时间掌声雷鸣不断。 “大家安静下来,我有话要说。 大家刚刚听完谢玄的讲述,也应该知道。谢玄差点丧生在马蹄之下,谢玄的骑马技术十分要好,既然能取得骑兵资格,那就不可能会出现如此低级的错误。 况且的战马是使匈奴人精心培育的,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发狂,所以说这其中肯定是有人使了什么手段,不瞒大家,将军也认为这件事情有蹊跷。 让我来查这件事情,现在我给大家一个机会,如果是谁动了什么手脚,耍什么手段的话,老老实实的站出来,承认错误,心许还能网开一面。 如若不然,一旦被查出来,也只能军阀处置。这加害弟兄,暗自害人姓命,可是不小的惩罚。” 大家看看宋东阳再看看谢玄,长时间的静默过后,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宋东阳等了许久,也没见人站出来。 “没有人站出来吗,只此一个机会,错过也就没有了,现在站出来,心许还能有一线生机,如果被我查到,我定严惩不贷。 选拔开始之前,我就三令五申,大家凭实力去竞争,不要想着用些歪门邪道。 现在竟然出现了害人性命的事情,这件事情我一定会追查到底的。 既然没有人承认,那我就只能亲自去查了。 好了,大家选拔一天也累,都早点回去休息吧,只有一点大家注意,选拔的时候一定要量力而行,如果没有那个马上功夫的话,不一定非要去争取骑兵资格,步兵也不是没有晋升机会的。” “是,主将。” 士兵们,三三两两陆陆续续的回了各自的营帐。 “恭喜啊,谢玄,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选上的,你技术那么好。” “是啊,就是不知道我们有没有机会选上,这些日子人太多,我们的号都排到后面去了。” “你们肯定也有机会选上,只是主将说的对,一定要量力而行。 今天如果不是校尉,我恐怕就已经死在马蹄下了。” “你今日可真凶险啊,到底是谁,心思这么恶毒,竟然加害于你,你心里有人选吗?” 谢玄摇摇头。 “没事,将军不是让主将去查了吗,你放心,主将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的。 到时候,我们要看看是谁,既然有了这般恶毒的心思,要加害于你。” …… 宋东阳回到营帐内,只觉得头痛。 刚才已经给了那些人一个机会,如果站出来的话,虽然军规处置逃不脱,但是至少还能有机会留在军营里。 可是现在如果真的查出来的话,他们可是再也没有机会留在军营,不过转眼间,宋东阳又觉得高兴。 说不定这个暗害谢玄的人,并不是他们营帐内的。 宋东阳匆匆喝了两口茶水之后,就让人把谢玄找来。 “卑职谢玄,见过主将。” “你过来,你仔细的跟我说说,今天的情形。” “主将,我敢肯定,今天这件事情绝对不是个意外,只是卑职人微言轻,这件事情本无欲追究。 不过现在既然要查,那我就希望可以查到幕后凶手。” “那是自然,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一定还你个公道。” 谢玄把事情的经过仔仔细细,没漏过你点的告诉了宋东阳。 “你平时有跟人结怨吗,或者是跟什么人有过过节?” “并没有,只不过我不知道大家对我是怎么评价,我没有主动招惹过别人。” “那有谁知道你的马上功夫非常好的?” “这个,应当没有,我并没有在人前显露过自己的马上功夫。” “这就奇了怪了,没有跟人结怨,旁人也不知道你的功夫。 有人暗害于你,那这个人是谁呢?” 宋东阳觉得有些伤脑筋,让谢玄回去之后,暗中注意一下身边的人。 谢玄走后,宋东阳带人去了马厩。 谢玄说,当时是战马突然好像受了惊吓一样,可是战马都是经过专门训练的。 平时带着骑兵,上阵杀敌,都未曾受了惊吓,又怎么可能会在训练场驰骋的时候受到惊吓。 这战马可能存在问题,准确的说,可能有人对战马做了什么手脚? 白日里发生那样的事情,晚上齐哈尔就这些战马的饲养,就格外的精心。 看到宋东阳带着人来马厩。 “齐哈尔见过长官。” “齐哈尔,你不用客气。今天我手下有个士兵,选拔的时候从马上跌下来,差点死于马蹄之下。 我想来看看那匹战马是什么样的,可方便吗?” “方便,说起来,这个让齐哈尔我也吓了一跳,长官知道,这些战马都是我们精心饲养的,对于战马的受惊能力,我们都是进行专门训练过的。 就是为了防止战马的战场上,受惊而造成士兵伤亡,按常规来说,今日的选拔,只是让战马带着士兵在训练场上驰骋,并没有多大难度,按道理是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齐哈尔说的话有道理,所以我想看看这匹战马。” 一些人走到了一个马厩前面。 齐哈尔指着马厩中其中一匹棕黑色的战马。 “长官,那个就是今天出事的战马。” 宋东阳看到那匹战马,这马高头大耳的,双目炯炯有神,站在那里气宇轩昂的样子,真是一匹好马。 就是这样的战马,在这批优良的战马中,那也是佼佼者,怎么可能会出现受惊的问题。 “齐哈尔,我对这马匹不甚了解,麻烦你去看一看,这战马可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齐哈尔拿着草料,慢慢的靠近了,那匹战马,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番。 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长官,这战马并没有什么问题。” “那就奇了怪了,就这样吧,怎么会突然无缘无故的受惊。” 宋东阳本来以为,在战马身上会得到什么线索,但是这丝毫没有收获。 “长官,这战马确实是没有什么问题,在下也很好奇,我饲养了许多战马,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问题。” “齐哈尔,这些战马都非常重要,你要好生饲养。” “是,在下知道。” 没有得到线索的宋东阳,闷闷不乐地回到营帐。 眼下的情况,是没有任何一点线索,丝毫没有头绪,让他很是苦恼。 这个案子不知道该从何处查起,谢玄也没有得罪人,没有跟人有过节,战马也没有问题。 难不成还真的是偶然,是巧合。 第16章:军法(一) 这个想法仅仅在宋东阳的脑海里闪过一下子,就被他给抛之脑后了。 赵将军都怀疑的事情,又怎么可能是平白无故的怀疑呢? 既然战马这里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那就说明,背后耍手段的人,耍的小动作太过细微,以至于疏忽了。 宋东阳决定重新排查一下。 现在整个军营都知道,谢玄遭小人暗算,而且正在调查这个案子。 如果背后的人没有强大的心理素质的话,绝对不可能不出现差错。 宋东阳现在唯一的法子,就是暗中等候。 不过现在他先要,假装找到线索,引出背后的人焦急,只有这样才能找到真正的线索。 第二天一大早,宋东阳就让身边的守卫放出消息,就说昨晚在马厩里的战马上,找到了线索。 虽然没有破案子,但是离破案子也不远。 这个消息放出去后,果然有很多人都在暗中打探这件事情。 宋东阳派人去了解,不过发现他们只是好奇而已。 倒是有一个人,引起了宋东阳的注意。 这个人不是宋东阳营房之内的,谢玄是宋冬阳手下,平时也不与人多加交流,能够暗中加害于他,定然是平时跟他有过接触的人。 那么这个人十之八九就是宋东阳营房内的,只是不知道现在为什么有一个不是他们营房里的士兵,对这件事情也颇感好奇。 宋东阳暗中让人去跟着这个士兵,只见这个士兵绕了一圈,又跟另一个士兵说了,这件事。 只不过那另一个士兵,却是宋东阳的手下。 宋东阳这下可是有了头绪,感情这是怕自己打听惹人怀疑,所以还专门找了一个别的营房里的士兵。 只不过这样,如果被人知道了,岂不是更加让人怀疑? 还是说那个人对这个士兵实在是太过信任。 宋东阳带着手下,悄悄地躲在不远处。 只见那两个人说着。 “哥,我打听到了。好像是说宋主任昨天晚上去马厩里已经从战马身上查到线索,只不过线索并不多。 听讼主将手下的那个意思,好像用不了多长时间,这个案子就能被破了。” “你可打听清楚了吗,没有听差吧!” “我怎么会听错呢?我还拿了花生米去跟他们喝两杯酒才打听到的。 他们好像不愿意把这件事情告诉别人,我还是灌了他们几杯酒,他们才跟我说的。” “不应该啊,这件事情我做的很隐秘。不会有人知道的。 你说咱们家的药,那可是咱们家独门绝技啊!旁人怎么可能会职晓呢?” “哥,会不会是你的药有什么问题啊?会不会是时间长了?药效出了什么问题?” 那个男人沉思了一会儿。 “你说的好像也有道理。只是现在,事情越难办。谢玄居然已经被选进骑兵了,真是走了狗屎运。” 宋东阳的手下,准备上前抓捕,被宋东阳一把拦住。 “别着急,咱们再听一会儿,听听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哥啊!你为什么一定要让他解玄骑不了骑兵呢?本身你也不会骑马,他跟你不存在竞争关系啊!” “难道你忘了吗?咱们家为什么会沦落至此,爹和娘死不瞑目。不都是因为他,谢家吗?” “可是这件事情和谢玄并没有什么关系啊!那都是咱们上一辈的事情,咱们这一辈子并无恩怨是非呀。为什么要这样害他呢? 这件事情我听说,如果不是有人救了,谢玄的话恐怕谢玄就保不住命了。 谢玄从来没有害过咱们,咱们要何尝害他的姓名。” “你不懂,爹和娘死的时候,我的爹娘坟前发过誓的。 我一定要为他们报仇,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让谢家为他们做出的事情付出代价。” “哥,你怎么执迷不悟呢?当初咱们家之所以会惨遭灭门之祸。 也不是因为谢家,是爹做的太过分,如果不是他为了银子,冤枉别人,咱们家不会沦落这次。 归根究底,是咱们跌先起了害人的心思,还得谢玄老爹惨死狱中,老娘忧思过度,病弱西天。” “我不管什么原因,我就是让谢玄不能好过,本来因为没有机会的,结果这谢玄偏偏也入了军中。” 两人争执起来。 宋东阳大致听出了原因。 恐怕这两人的恩怨要从上一辈人说起。 不过是什么恩怨,宋东阳也管不着,宋东阳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让这个案子水落石出。 不过为了搞清楚为什么这个人会对蟹田有那么大的仇恨,他们上一辈人究竟有什么恩怨,宋东阳专门让人去查了二人的档案。 拿过档案,谢玄的来历不凡。 谢玄父亲是江南的富商,虽说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排在末端。 那是因为谢玄的父亲,乐善好道,经常帮助困难的人家,因此也是一个远近闻名的大善人。 不知为何,这个大善人却被人冤枉,与反贼勾结,被人投入大狱,不久之后就冤死狱中。 而主审这个案件的官员,不是旁人,正是那对兄弟俩的父亲沈山德。 估计这个案子,是审三德与旁人相勾结,想要占取,谢玄父亲的财产罢了。 谢玄的父亲死后,他的母亲忧思成灾,不久也就离开了人世。 而这个从前十几年生活富裕的公子哥,一下子没有了,生活来源,只能靠些力气谋生。 正逢招兵,也就来了军营。 而那沈山德,不知道是不是恶事做多了的缘故,一天夜里,全家都被灭口。 只有游历在外的两个儿子,免了一难。 人们都说,是已经消失不见的谢玄为他父亲报仇。 因为没有任何线索,大家以讹传讹,这沈氏兄弟俩,就认定是谢玄杀他们一家人。 看来这个案件,并不单单仅仅是骑兵资格的问题。 按照那沈氏兄弟所说,那沈家大郎根本就不会骑马,根本就不需要因为骑兵的资格,而对谢玄痛下杀手。 沈家大郎是想趁着这个骑兵选拔的机会,除掉谢玄。 谜底揭开了,宋东阳让人把这三人找来。 这个案子有些复杂,还是问清楚的好。 不大会,手下就带着三人进来了。 沈家两兄弟,在那原地是被人一起叫过来的。 心里面就已经明白了。 还没有,等到宋东阳开口,就率先说话。 “主将,今日你找我两兄弟先来,属下已经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 这件事情,是我一个人干的,与我弟弟无关。” 神情一向淡漠的谢玄,这个时候有了表情。 “你们是沈家两兄弟,这次这个计策,是想致我于死命。” “不错,杀人偿命,你杀了我一家,自然要为他们谢罪。” “哈哈,我杀了你一家,当初那个案子,谁不知道是你爹为了贪图钱财?让我爹冤死狱中,连最后一面机会都不让我们见。 如果不是因为你爹贪图钱财,害死了我爹,我娘不会抑郁而终。 如今你还想至我于死,你们还真是一家人。” “说那么多,无非就是想为自己开脱,你敢说,我一家的灭门之灾,不是你干的?” “天大的笑话,我谢玄做事向来光明磊落,如果是我干了,我定然会大大方方的承认。 可是不是我干的?我为什么要去承认。” 沈家大郎的情绪,十分激动。 “你敢说不是你,我沈家一家灭门之祸,除了你还有谁?” “你爹贪赃枉法,为了银子不择手段,想杀你爹的人多了去了,那个时候我已经离开家乡去参军了。 对于你家一家的灭门之祸,听到时我也是唏嘘不已。” 沈家二郎拉着沈家大郎。 “哥,当初咱们家的灭门之祸没有证据,并不能证明真的是谢玄杀了咱们的家人啊! 这件事情,咱们确实冲动。” 宋东阳让几个人安静。 “你们都安静一点,今天不是来听你们说你们家族渊源的,关于谢玄坠马一事,沈大郎你可认罪?” “小的认罪,只是这件事情,家是小的一人所为,与我弟弟二郎无关。” “既然你认罪,那这件事情也就好办,当初说过任何人不得以任何手段来在这次选拔中耍花招,一旦被查出就有军法处置。 况且昨日我已经给了你一次机会,如果当时你站出来兴许还能网开一面。” “小的不敢奢求原谅,只是这件事情关系着小人一家灭门之祸,小人有个请求。” 沈家大郎本来坚定的信念,在被谢玄三言两语,就动摇了。 “你是想问,谢玄是什么时候参军的?” “请主将示下。” “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诉你吧。这谢玄参军是在二十一年,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了七年。” 沈大郎一听这个消息,本来跪的挺拔的腰杆子,一下子就塌了下去。 “果然是报错仇了吗?” “本将不管你们私下有何恩怨,既然犯了错,那就按军处置,这是军营,什么事情都有军规约束。 那来说说吧,你到底是怎么害的谢玄,是不是使用了什么药?” 沈大郎猛的一惊,片刻之后,慢慢开口。 “我外祖家是医药世家,但不是医人,而是医畜。因此,我就用了一点药,让战马在训练场上受惊,希望以此让谢玄命丧马下。” “既然如此,你可认罪吗?” “小的认罪。” 沈二郎猛的跪下。 “主将,这件事情是事出有因,我哥哥也是想为家人报仇,还请主将饶命。” 宋东阳问谢玄。 “谢玄,你可有什么话说吗?这两个人蓄意置你于死地,你要为他们求情吗?” “不要,多行不义必自毙,当初他爹害我爹的时候,就该想到,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这下报应应在了他儿子身上,也是应该的。” 说完,冲着宋东阳抱拳行礼之后,转身离开了营帐。 宋东阳让人把沈家两兄弟给绑了起来。 这沈二郎并不是他军营里的兵,他不能私自处置。 差人去通知这沈二郎的老大赵副将,连带着兄弟俩去大帐,找无双和赵长青。 无双和赵长青,听人禀报说外面宋东阳求见,知道原因。 “见过二位将军。” “东阳,你是不是查到什么线索?” 赵长青对于那个谢玄,还是非常有惜才之心的。 马上功夫那么好的小伙子,这个军营恐怕也找不出几个,如果不是机缘巧合的话,恐怕军营里又要失去一位优秀的骑兵了。 优秀的战士只能损失在战场上,而不能折辱在军营里。 第17章:军法(二) “回将军,案子已经查出来了,只不过这件案子并不是有人嫉妒心生怨恨,而是关系到两人的上一辈人。” “哦,这是怎么回事?” “这凶手为末将手下的沈大郎和赵副将手下的沈二郎,这两人是亲生兄弟俩。 因为。沈家兄弟的父亲沈山德贪图谢玄父亲的财产,设了个计策,让谢玄的父亲冤死在狱中,而谢玄的母亲,不久之后也抑郁而终。 谢玄遂投奔于军营,可是那沈家一家,却在某一天晚上被人全家杀之灭口,只有外出游玩的沈家两兄弟,躲过了一劫。 这沈家兄弟认为是谢玄杀了他们全家,因此找机会想致谢玄于死地,为他们死去的家人报仇。” “都查清楚了吗?沈大郎可认罪。” “查清楚了,因为这件事情不仅关系到我们一个营帐,还有赵副将的营帐,因此,我差人去把赵副将给请来了。” 说话间,所谓通报说赵副将来了。 “末将见过楚将军赵将军,不知道宋主将差人叫我来这里,有什么事情?” “是这样的,昨天关于谢玄坠马那个案子,我已经调查清楚了,凶手是我手下的沈大郎和你手下的沈二郎。” “这怎么可能?我的手下为什么要去害谢玄,难不成他们有什么私人恩怨。” “确实如此,他们中间隔着杀父之仇和灭门之仇。” 宋东阳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赵副将。 “原来如此,这样的人,不能留在军营里,既然这个案子是由宋主将你来查的,那么就全权交给你处理吧。” 宋东阳询问了无双和赵长青的意思,两人无任何意义。 宋东阳便按照军法,将沈大老沈二郎,鞭打一百军棍,赶出军营。 宋东阳走向沈家两兄弟。 “按照军法,你们二人每人各一百军棍,然后赶出军营,你们二人可有异议。” “没有。” 二人本以为必死无疑,结果虽然一百军棍免不了,但到底是还有了一个活命的机会。 无双让人,把这件事情告诉全军的将士,只说进了军营大家都是重新开始,以往的恩怨是非在踏入军营的那一刻,都应当烟消云散。 全军哗然,本来还以为是有人嫉妒谢玄,没想到谢玄和这沈家兄弟之间有了这么深的血海深仇。 军棍打完之后,两人也是没了大半条命,宋东阳网开一面,让二人修养十天,待情况好些,之后,在离开军营。 晚上,谢玄偷偷的来到了两人的营帐。 因为两人已经被撤销了军籍,自然是不能再同往日的那些士兵们住在一起。 两兄弟便住在一个小营帐之内。 对于谢玄得到来,两个人很是惊讶。 “你来干什么,是看我兄弟二人的笑话吗?” 谢玄没有说话,这是默默的放下一瓶金创药,看了两人一眼就离开了。 沈大郎看着谢玄放下的那一瓶金疮药,若有所思。 骑兵选拔很快就过去了,这次选拔倒是真的选拔出了很多人。 虽然不说每个人都像谢玄那样,但也是不错的。 这样看,往日的骑兵,真是太不像回事了。 赵长青在心里琢磨着,把往日的骑兵也像这样重新换一波。 和无双他们四个人商量一番,这个想法被驳回了。 “赵将军,之前的骑兵,是按照老方法,那个时候大家都没有任何意义。 而现在,看着这个新方法的效果很好,咱们就要把老骑兵给换了,那些骑兵们心里该怎么想? 这新选拔出来的骑兵,心里面恐怕也不安稳,担心哪一天自己也会被换。” “是啊,赵将军,那些骑兵作战经验丰富,虽然说资质没有这一批骑兵好,但是好在作战经验丰富上了战场,战斗力也是不赖的。 后天好生训练,也是一只战斗力很强的军队。” 在众人的劝阻下,赵长青把这个想法给扼杀了,只是心里面还是有些失落。 新的骑兵,很快每个人就分到了自己的战马。 谢玄特意球了宋东阳,希望可以分到他训练场上那匹战马。 宋东阳也知道谢玄的马上功夫有多好,谢玄这么做,肯定是看上那匹马。 便让齐哈尔,把那一匹战马分给了谢玄。 谢玄还给它起了个名字,叫追风。 骑兵选拔虽然结束了,但是接下来的就是考核。 骑兵一旦选拔出来就要重新组成一支军队,既然重新组成军队,那肯定就要选出各级的官员。 这就要进行骑兵考核了。 这次骑兵考核很快,因为每个人在参加齐名选拔的时候,就有官员把他们的表现打了分数记载下来。 这次的考核只不过是选择其中一部分分数高的人再进行筛选,谢玄不出意外,担任了骑兵副将。 十天很快就过去。 沈家两兄弟也到了该离开军营的时候,离开前,沈大郎去拜别宋东阳,离开营帐的时候,背影落寞。 宋东阳看着自己桌子上的那一本书,喝了口茶之后,带着这本书去找了谢玄。 远远走过去,只看见谢玄骑着马,在训练场上肆意的奔驰。 英姿飒爽好儿郎。 “谢副将,你过来一下,我有事找你。” 骑在马上的谢玄,听到这句话,停下来,把马匹交给一旁的守卫。 “宋主将,有什么事情吗?” 宋东阳把手上的书递给谢玄。 “这本书是沈大郎让我转交给你了,他说,对不起,这本书就当作赔偿了,还说希望你建功立业之后,再找他报杀父之仇。” 谢玄看着那本书,粲然一笑。 “报什么杀父之仇啊,他爹都已经死,还是我爹的是他爹,他爹都死了,我还报什么仇? 我杀了他,他儿子在杀我,我儿子在杀他儿子,这样什么时候才能罢休呢? 算了,都是过去的事了,楚将军不是说吗,不管之前经历了什么,在踏入均匀的这一刻,前程往事都应该烟消云散,往后就只有一件事情就是建功立业。” 宋东阳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明明脸庞还是那么稚嫩,但是说出来的话却丝毫没有一点幼稚。 “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了,这本书就收下,也是沈大郎对你的一点愧疚。” “这本书是沈大郎外祖家的绝世之学,向来都是密不外传。” “这样也好,沈家大郎害的你差点命丧黄泉,把家族绝学给你也算是弥补了他的过错。” 谢玄把这本书揣到怀里,冲着宋东阳拱手行礼。 “还多谢宋主将跑这一趟。” “这有什么,你我之间还这么客气,以后我们都是同僚,自然要互帮互助的。” “是的,我没想到可以当副将,从咱家在家里的时候,我爹我娘逼着我读书,我不愿意,偏偏对骑马很是喜欢。 我爹是个商人,虽然乐善好施,也很受人尊重,但我爹心里面老是觉得他地位低,总觉得读书人好,非要把我往读书那下道路上逼。 可是偏偏就向往骑在马上,奔驰在天地之间那种自由自在的感觉。” “你啊,是不想受约束,不过也好,读书有读书的好处,习武有习武的好处。两者各有好处,也各有短处,什么事情都要辩证地看待。” “其实我本来对沈家两兄弟还是有些恨意的,那天打完军棍之后,我本来是想去杀了他们,但是转念一想,杀了他们两兄弟又能怎么样呢,我爹娘也活不过来。 况且我杀了他们,那我和他爹有什么区别,草菅人命。我只杀敌人,说实话,他们两个人也很无辜。” “你能这么想,真的很好。如果你删了他们两个人,手上沾上了无辜之人的血,这一辈子都不能心安理得的生活。 如果被旁人知晓了,你的下场只会跟他们一样,甚至比他们更惨,幸亏你悬崖勒马阻止了自己,那危险的想法。” “我给他们留下一瓶金疮药,也算是仁至义尽了。我们自有相识,谁不说关系有多好,但也比点头之交,要来的好的多。”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许多事情,自然会有他的报应。 沈家两兄弟的爹让你爹冤死狱中,最后落到了一个全家都被灭门,也算是一种报应。” 谢玄看着训练场上,那匹叫追风的马,眼睛里面满是笑意。 “是啊,算了,都过去,不提了,现在的日子也挺好的,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宋东阳锤了谢玄一下子。 “你呀,说你没心没肺,又不像,说你沉默寡言吧,今日里有十分聒噪。 只是刚才的那些话,你不要说给旁人听,如果让旁人知道了,免不得又要说你什么。” “我知道了,多谢宋主将的提醒。” 骑兵考核之后,这只骑兵军队,也算是正式进入了日常训练。 为了与之前的骑兵军队,做一个区分。 被称为骑兵二分队。 看着眼下,士兵们士气高涨,无双他们商量,是时候该前进了,不能总是止步不前。 但是现在有一个摆在眼前的最大的问题,就是要安稳好后方。 别的无双他们在前面打仗,后院却起火了,那时候就是复背受敌。 这匈奴人虽然被收服,但是周围的乌苏与月支也不能小觑。 若是这两个部落联合起来,也让他们足够头痛了。 “赵将军赵校尉军师,咱们要想个法子,和乌苏和月支之间,签订个盟约。 别等我们的前面打仗,他们在后面围打我。” “楚将军说的对,这两个部落确实是现在的当务之急,需要解决掉它们。 只是这乌孙和月支,一向没有跟咱们交过手,咱们是不是要派人先去跟他谈一下条件。” “那肯定是这样,能动口就不要动手,咱们主要是推翻大周朝,并不是开扩版图。” “那咱们第一步就先派出两个使者,分别到两个部落去进行洽谈,看看这两个部落,到底什么意思? 如果跟咱们合作的话,咱们到时可以像跟匈奴人承诺的那样承诺他们,如果是不合作的话,咱们也只能兵戎相见。” “军师说的有道理,先礼后兵,在正式与朝廷开战之前,这两个部落是一定要解决的。 不能让咱们的后方有一丝一毫的差错,咱们不能这样的事情发生。” 几个人全都同意胭脂的意思。 “那这两个使者该派谁呢?” “我觉得还是派宋东阳吧,上次他去黑龙寨招安的事儿,办的很是不错,这次也派他去吧!” “咱们这次要派出两个人分别出使两个部落,除了宋东阳,还要再派一个人。” 第18章:使者 这选使者也忒难。 “宋东阳不是还有个弟弟宋武阳吗?不是在他手下任职吗,让着兄弟俩去出使这两个部落。” “这不好,宋武阳的官职是一个先锋官,如果让一个先锋官和一个主将一同去,不管这两个人分别在哪个部落? 另外一个部落的人总会想方设法的联系,要是他们知道我们派出去的使者,官职差距过大的话。会让他们心里有想法的,到时候不利于咱们。” “可是咱们军营里扒拉来扒拉去,确实没有找到一个会说话,又有计策的人。” “你们觉得谢玄如何?我觉得谢玄是个有分寸的人。 面对杀父仇人的孩子,并没有因为私人恩怨的问题而影响自己的判断。 而且你们不知道吧,这谢玄还给那沈家两兄弟曾经送过一瓶金疮药,这沈家俩兄弟非常感动,走之前还把自己家不外传的独门之计交给了谢玄。” “那这么说,我也觉得这谢玄确实不错,虽然年少,但是性格沉稳,完全没有浮华之心。 平时虽然少言少语,但是一旦出口必然就在点子上,不说废话。 我听闻那乌孙国王是个不喜人多言的人,如果咱们派出的使者是个多言的人,反而惹了乌孙国王不快,咱们反倒弄巧成拙了。” “赵校尉说的有道理,那就是让宋东阳和谢玄去出使吗?” “我倒是觉得让宋武阳和谢玄一起去出使两个部落,虽然宋东阳和谢玄的官职相差不大,但是咱们也要锻炼锻炼,新人。 而且我觉得宋武阳本事不比他哥哥差,宋武阳在待人接物方面很有自己的一套,而且是足够圆滑,处理事情。让人挑不出来,错。” 胭脂想锻炼锻炼宋武阳。 “军师的意思就是,让宋武阳和谢玄这两人一同出使。” “正是如此,让谢玄出使乌孙,宋武阳光出使月氏。 乌孙国王不喜人多言,谢玄足够冷言寡语。 月支国王喜欢与人交流,而宋武阳诗词歌赋样样精通,两人肯定能够说在一起。” 听完胭脂的分析,大家也觉得这两人确实很合适。 “那咱们私下先找这两个人来问一问,看看他们意思如何?如果他们同意了,咱们再开会,让他们毛遂自荐。 如果咱们直接就这样定下来,他们要是不愿意,心里面难免有些想法。 而其他人没有参与决策的过程,也会有些小想法。” “军师,万一其他人也想出使,这该怎么办?” “怎么会呢,这出使他国,可不是一个好差事,咱们军营里的那些将领,不会揽这个苦差事的。 而且他们又不傻,知道这件事情关系重大,他们不会为了抢功劳,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重的。” 赵长青满意的看着胭脂,心里不禁一阵高兴。 如果胭脂是个男儿身的话,这天下定然是胭脂,不过也好,无双也是很不错的。 赵云琛看着自家老爹高高仰起的嘴角,就知道自家老爹又在感叹,有一个好外孙女。 不过确实如此,胭脂的聪慧世上无人能敌。 如果胭脂是个男儿身,就这满脑子的计策智慧,足以让任何一个国家都为之疯狂。 也幸亏自家老爹从小就教胭脂,要韬光养晦,隐藏自己的锋芒。 否则,有谁家女儿,从小不爱针线活,却偏偏拿着兵书不松手了。 无双和赵长青单独见了宋武阳和谢玄。 无双和宋武阳这边。 “宋先锋,这次找你来,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将军尽管直说。” “是这样的,眼看着骑兵已经在日常训练,咱们不能总在这个地方呆着,也该是时候开始发起攻击了。 但是你也知道这城外还有月氏和乌孙,万一咱们在前方与朝廷作战,他们来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那咱们不就是腹背受敌?” “将军的意思,是要在玉朝廷正式交战之前,解决这两个部落。” “正是如此,只不过咱们不能与这两个部落先交战,毕竟从前从未有过战争,咱们能用文就尽量不要去用武。” “将军,你是让我去出使这两个部落。” “对,听闻月氏国王喜欢跟人谈天论地,也是一个学富五车,满腹经纶之人。 可是你看看咱们军队里,有几个是读过诗书的。 能认得几个字就已经很不错,让这样的人去出使月氏,月氏国王肯定觉得咱们不够重视,到时候反而弄巧成拙。” “将军,我方便问一下,有两个部落,那另一个部落是谁去出使,是我大哥吗?” “不是,一开始我们也想让你打个出出声,可是你大哥与你的官职相差太大,如果现在给你升官的话,没有战功也不好升。 可是如果让两个部落知道咱们派出去的两个使者,官职相差太大,这两个国王也会有自己的考虑,这会认为咱们是厚此薄彼,没有一视同仁。” “这倒是,只是不知道跟我一起出事的是谁?” “是新选拔出来的骑兵副将谢玄。” “就是那个差点死于马下的谢玄?” “对,就是他。” (宋武阳来军营的时间不长,虽然他和谢玄两个人都曾经在宋东阳的营帐里待过,但是宋武阳是个先锋官,每日里要训练自己的先锋队,而谢玄不过是个小小的士兵,两人自然不相识。 而宋武阳这几天,一直在听人提起谢玄。就连自己的兄长宋东阳,也对这个谢玄赞不绝口。 宋东阳很吝啬,对别人的夸赞,可是在宋武阳却对这个谢玄赞不绝口,让宋武阳很好奇,这个谢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哦,这样,那我愿意出使。” “好,那一会儿我们召集会议,在将领里面选使者,你们二人毛遂自荐。” “好,一切听从将军的吩咐。” 赵长青和谢玄。 “见过将军。” “起来吧,谢玄,今天叫你来是个事,想听听你的意思。” “有什么事情,将军尽管吩咐。” “是这样的,我们准备派人去出使乌孙,觉得你很合适,想让你去担任使者,你愿意吗?” “不知道出使乌孙,所为何事?” “咱们马上就要离开这个地方,但是咱们城外还有乌孙和月氏两个部落虎视眈眈。 万一他们在咱们离开之后对陈的老百姓进行掠杀,咱们远水救不了近火。 没有,在出发之前就先把这样的部落给解决掉,这样才不会给咱们凭添烦恼。” “我愿意出使乌孙。” “好,既然你愿意的话,那一会儿开会说这个事情,你就毛遂自荐。” “遵命。” 谢玄倒是真是一个不多言的人,对什么事情都漠不关心。 并没有像宋武阳一样,去询问另一个出使的人是谁? 无双召集众位将领到大帐开会。 “大家,骑兵选拔已经结束,除了。发生沈家兄弟的事情,这次的奇兵选拔并没有出现旁的纰漏,也是非常值得庆祝。 但是眼下,时间已经刻不容缓,咱们必须要马上向宣州出发。 只是这城外还有两个大隐患没有解决掉。” 赵长青接着说话。 “大家也知道,咱们城外一直有三个部落,往年理咱们从来都是和匈奴交战,月氏和乌孙两国,是从来没有和咱们打过仗的。 可是现在匈奴已经没有了还手之机,万一咱们在忙着和朝廷对抗的时候,这乌孙和月氏两国,在咱们牲口来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话,咱们就是腹背受敌。 到时候,情况就十分危险了。” “楚将军赵将军,那咱们何不趁现在把这两个部落给灭了,匈奴人不是也被咱们给解决了。匈奴拥有天下无双的铁骑,都被咱们给收拾的服服帖帖,更何况这乌孙和月氏了。” “李副将,你这话有失偏颇。咱们和匈奴交战多年,你是在去年堪堪把匈奴给解决了,如果不是咱们得了先机,使用了反计策。 匈奴并不是那么好解决的,更何况咱们现在要与朝廷对抗。这个兵力是一丝一毫,也不能折少了。” “赵副将说的对,自古以来都是先礼后兵,哪有一上来就打仗。” “我看你就是怕了吧,胆小如鼠的怂人。” …… 无双他们没有阻止底下的人争论。 黑七向来是不参与这些事情,倒是乐得清闲。 宋武阳虽然是个先锋官,但是是因为财路军队没有军功,才给了先锋官的这个职位。 任何人都不会以为他只有个当先锋官的能力,因此,本来宋武阳是没有资格来大帐听人议事的。 不过无双和赵长青商量过后,还是让宋武阳来大帐旁观。 好一阵争论过后,那些将领们才停下来。 “好啦,诸位别再争了,赵副将说的的确有道理,先礼后兵,自古以来都是如此。 况且咱们的确是不应该在这种事情上,损失兵力,能和平解决的事情,咱们尽量用和平的方式去解决。” “听将军安排。” “这件事情我和赵将军,私底下商量了一下。我们先派出两个使者去出使这两个部落,看看这两个部落的国王是什么意思? 如果能够和平解决,咱们就签订盟约。如果解决不好的话,到时候两方再开战也不迟,大家以为意下如何?” 第19章:出使(一) 无双说完话后,大家都一致赞同。 “将军说的有道理。”大家都听从无双的意见,没有什么反驳之声。 “既然如此,那么各位想想该派哪两位将领去负责出使这两个部落。 这次的出使,与之前不一样,这次是关系到咱们和两个部落之间的友好往来,关系重大一定要好好处理。” 本来那些将领们都已经面露难色了,无双还接着说这次出使,关系重大,他们更加是不爱担任这个差事。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 和刚才热闹的讨论声不同,这次大帐十分安静。大家不由自主的都屏住呼吸,生怕自己发出什么声响,得了这倒霉差事。 无双和赵长青坐在上面往下一看,大家都低头默不作声。 这很符合他们之前的预期。 又过了一会儿,赵长青开口。 “我知道这次的任务繁重,而且十分艰巨不好完成,有没有哪个将军可以毛遂自荐一下,去完成这个任务,我等定不甚感激。” 话语落下,大家一就是你看我,我看你,然后又很默契的把头同时低下。 宋武阳和谢玄这个时候,站了起来走向帐篷中间。 “启禀两位将军,没这样愿意担任这次差事,出使两国。” 大家都迫不及待地把这个烫手山芋,赶快有人接住,抬起头想看看是哪两个傻人,既然得这样的差事。 看不就是宋主将的弟弟,宋武阳还有之前那个风头正盛的骑兵副将谢玄吗? 有些人心里面一阵惋惜,这个差事不是如表面上说那么好完成的。又不清楚两个部落之间的首领是什么性格,弄得不好,这次任务就会失败。 有些人心里面一阵窃喜,终于有倒霉鬼,把这个任务给收了,这个烫手山芋终于抛出去了。 大家心里面想法不同,但是面子上都没有表现出来。 无双坐在上面,看着下面站着的两个人。 “你们可愿意出使这次的两个部落?” “末将愿意。” “好,有你们二位将领出使这两个部落,我相信这次的任务一定能够圆满成功。” “末将等只愿意为将军排忧解难。” “好,那你们二位说说,你们各自愿意去出使哪个部落?” “末将谢玄愿意出使乌孙国。” “末将宋武阳愿意出使月氏国。” “好,有你们二位这样的将领,是我楚威军的骄傲。” 无双和赵长青又说了一些话,这次大会结束。 底下坐着的那些将军们,还是第一次没有,因为任务而抢夺起来,大家倒是都很满意,这个结果。 赵长青和无双把谢玄和宋武阳留下,要单独和他们两个人再说一下。 “谢副将,宋先锋官。这次的任务,可以说是非常重要,但是不是我和赵佳俊给你们施加压力,最好是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你们也知道,咱们现在面临的是什么?更加不应该把士兵们折损在这样的战争上。 只是这次出使两个国家,对你们来说是一个非常大的挑战,乌孙国王性情冷淡,不喜与人交谈,谢玄冷言寡语的性格就很合适。 而月之国王最喜与人交流五湖四海四书五经,宋先锋官饱读诗书满腹经纶,出使月氏国,是最合适不过的。 只不过你们现在,首先要学习一下,两个部落的礼仪。 这两个部落跟咱们中原不同,他们属于番邦,虽然不像咱们队礼仪,要求这么严格,但是如果你们会他们部落的礼仪,那也是极好的。” “只不过现在咱们军队里并没有会这两国礼仪的人,只能靠你们出使两个国家的时候多学学多看看。” “听从两位将军的吩咐。” “这次的任务非常艰巨,等你们啊,完成任务圆满归来,自然是要给你们狠狠的记上一功。 宋先锋官,你到军营里,以你的才智来说,本来担任一个副将,都是绰绰有余的,只是因为没有军功得关系,所以只是一个先锋官,等你回来的时候,定然给你升上一级。 谢副将,你已经是副将了,再往上升,没有军功也不好说了,虽然官职不能往上升,但是这个功劳我会在功劳不少,为什么好好的记上一笔。” 另一边的乌孙国皇宫。 “王上,眼下看来,书奴已经把战马全部都给了楚威军他们,匈奴人对咱们已经没有任何威胁了。 咱们何不趁这个机会把他们一举干掉,之前因为匈奴还有战马,现在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咱们留着他们。” “大将军,虽然说匈奴人,现在已经没有战马,但是你看不出来吗,他们已经因为这次的战马得到了赵长青他们的支持。 你难道没有听说吗,这赵家一家人世世代代都为大周朝戍守边关,可谓是忠心耿耿。 可是现在却与大周朝背道而驰和大周朝对着来。” “臣听过这件事情,只是不知道这二者有何关联。” “大将军,凡事不要动不动就用战争去解决,真正聪明的人是用脑子。 现在楚威军并不单单只有赵长青一个领导,还有他的外孙女婿楚无双。 这个楚无双可不是一般人,听说前些日子,那城里面发生了一件怪事,许多蚂蚁在各个闹市街头,都排成了字。 周亡楚兴,庸死贤生。 这几个字就是那么简单的吗,这个楚无双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人物,而且咱们现在根本就没有力气去和匈奴背后的他们抗衡。 苏农为什么要把那些战马全部都送给跟他们有着那么大仇恨的赵长青他们,你就不会动脑子想想吗?” “臣愚钝。” “匈奴人,现在已经没有还击的能力,即使拼尽全力,也不能伤害赵长青他们分毫,反而还会让赵长青他们下定决心把匈奴人给灭了。 这匈奴国王也不是傻子,他为了保全他的臣民们,自然要想办法和赵长青他们合计。 可以这么说吧,赵长青之前是代表大周朝跟他们打仗的,可是现在赵长青他们已经脱离了大周朝,建立了自己的军队。 按道理来说,赵长青和匈奴人之间并没有矛盾。” “王上的意思是说,这匈奴人思想和楚威胁军他们合作。” “对,就是这个意思,匈奴国王为了保全自身,肯定要想办法同赵长青他们联盟。 可是,匈奴国现在并没有什么筹码,唯一的筹码就是他们那独步天下的铁骑。 况且那些让人眼馋的战马留在他们手上,反而像是一道催命符。 匈奴战马让很多国家和部落都眼馋的很,之所以现在没有人敢出击,就是害怕得到其他国家的围攻。 可是并不代表一直就没有人出兵攻打匈奴,匈奴国王深刻的知道这一点。 索性把那战马全部都送给别人,我虽然不知道咋修能国王和赵长新他们之间做了什么交易,但是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别的目的。 估计就是让赵长青他们保护匈奴人吧。” 不得不说,这乌孙国王把事情看的还真是通透。 另一边的月氏国。 国王正带着他的皇后,在御花园里欣赏美丽的花朵。 虽说都处在塞外,可是这说这的风景却比匈奴人那里的要好的多。 这御花园里是花团锦簇,一派天家富贵。 “王后啊,你这马上就要生产了,近些日子你腿也肿了,脚也肿,真是辛苦你。” “王上,你严重了,这孕育后代子嗣本来就是臣妾的责任。” “王后啊,前些日子匈奴人和那沛洲赵长青之间不知道商量了什么,匈奴国王把他们的战马全部都送给了赵长青。” “王上,对这个事情你有什么看法呢?” “我能有什么看法,我本来就没有想打过那些战马主意,我们这样不是挺好的吗,你看咱们的子民,生活的还是很安乐的。” “王上,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咱们不要去别人争夺什么,就这安安分分的生活,当然如果别人冒犯了咱们,那咱们也不是好欺负的。” “王后,你说的有道理。” “王上,咱们的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咱们要为肚子的孩子多积点德,其实打打杀杀的事情实在是能免则免。 你瞧瞧,匈奴人之所以落到如今的这个地步,不就是她们经常发生战争吗? 现在匈奴人还真是可怜,听说去年那场战争,他们成年男子损伤十之八九,勉强回来的也是伤残了,与其那个样子,都还不如一开始就安安分分的老实生活着。 咱们没有那个实力和赵长青他们抗衡,赵家世代从军,并不是玩笑话,他们是有真才实学的。” 国王把王后紧紧搂在怀里。 “王后啊!你不用担心这些,我心里面都有数,咱们现在的臣民们生活安乐,我自然不会去打破这个安乐的。 而且方才你说的对,咱们的孩子就要出生了,也应该为孩子积点德。 有件事情你还不知道吧,那赵长青的外孙女婿,一个名叫楚无双的人,听他们传言是天命所归之人。 话说,前些日子,在他们城里发生了一件怪事,在某一天早上,各个闹市街头都出现了蚂蚁组成的字体。 好像写着什么周亡楚兴,庸死贤生。你说这件事情奇不奇怪?” “王上,没有什么奇不奇怪,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不过兴许那个人也真是天命,所归之人吧!” “你呀,总是这样,对什么事情都不敢的好奇。” “王上,我哪里是对什么事情都不感到好奇,我是只对你一个人好奇啊!” 御花园里伺候的下人们,都纷纷感叹,王上和王后的感情真好。 王上不仅只有王后一个妻子,后宫没有任何妃嫔不说,对王后也是极尽宠爱,要是往后是大家族的女儿也就罢了,可是王后来历不明,都能得到王上的这般宠爱,让他们实在是羡慕不已。 (这月氏王后叫做哈琳娜,并不是什么世家大族的女儿,而是某一天突然出现在皇宫王上的寝殿,对于她的来历没有一个人清楚,这是一个谜。 而咱们的哈琳娜,其实是一个穿越的人,穿越前是一个盗墓的,在一个墓葬内不小心撞上石棺晕了过去,等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月氏国王的寝宫内。 后面还有一本专门的书是写咱们哈琳娜与月氏国王哈文之间的故事。 大家看名字也知道,哈琳娜穿越前叫做罗七,家里面兄弟姐妹众多,因为是第七个,又是女儿身,随便取了一个罗七的名字。) 第20章:出使(二) 既然已经定下宋武阳和谢玄,出使两个国家。 无双给两人放了一天的休假,让两个人好好修整修整。 宋武阳自从来到军营,不能和从前一样,每天都见到自己的妻子,孩子,那是想念的很。 趁着这次休假,宋武阳回了家一趟。 没有回宋府,直接去了楚家。 宋武阳去了军营,不能和从前一样,每日都回来,胡姨娘想着女儿外孙,孤儿寡母的住在宋家那么大一个宅子。 不大放心,别让人接到楚家来了。 反正现在楚家的当家主母是郑姨娘,两人私下关系极好。 对这些事情咱也不在乎,更何况宋武阳是在军营里,是去给无双卖命的,郑姨娘自然要多照顾照顾他的家眷。 夫妻俩好久不见,自然好好的温存了一番。 谢玄没有家眷,有没有什么值得牵挂的,虽说休了一天假,也只不过是不用去训练罢了。 拿着沈家大佬走之前就给他的书,看了起来。 到底是沈家的绝学,书上什么问题都记载的十分详细,谢玄十分喜爱。 谢玄喜爱骑马,自然是不希望自己的坐骑有什么不舒服,这本书正好合了谢玄的心思。 休假一天,很快就过去,这日晚上,胭脂把这两人找到营帐内。 “军师,不知道你找我们,是有什么问题嘛。” “别着急,还等一个人。” “一会的功夫,匈奴人送来的那个战马培养的技术人员齐哈尔来了。” “小人见过将军和各位长官。” “不用多礼,今天把你叫来,是有些事情想问你。” “长官,请问。” “从前你在匈奴的时候,月氏和乌孙跟匈奴有过来往,你可知道月氏和乌孙国王有什么喜好吗?” 原来胭脂今天把这齐哈尔叫过来的意思,就是想打听一下,两个国王的喜好问题。 不得不说,胭脂是个女儿身,心思细腻的好。 就算你再有口才,再会说话,投其所好,才是真正的王牌本事。 “回长官,之前小人在匈奴的时候,吴孙和月氏两国跟我们匈奴有过往来,因为每次来的时候都要看一看战马,因此,小人也知道一些。” “那好,那请你说说。” “这乌孙国王,不爱说话,但是十分聪明睿智,就算你没说完的话,她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有一次我们国王,派出人想和乌孙国王身边的人比试一下本领,其实我们国王早就想好了对策,那场比赛,乌孙是怎么都不可能赢的,但是乌孙国王偏偏猜中了,我们国王的心思,赢了那场比赛。” “你是说这乌孙国王虽然不爱说话,但是聪明睿智,心思细腻。” “确实是这样的,而月氏国王相比较来说就好,相处的多,因为月氏国王最大的一个爱好,就是搜集一些有趣的事情和东西。” “有趣的东西,这国王难不成童心未泯。” 赵云琛他们从前没和这两个国家打过交道,自然是不知道这两个国家的什么状况。 “长官说错了,这月氏国王非常宠爱他的妻子月氏王后,月氏国王的后宫仅仅只有王后一个人,没有任何的妃子。 这月氏王后,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致,国王为了逗她开心,有尽量搜寻有趣的东西和事情。” “这国王倒是一个痴情的人,我从没听说过哪个国家的国王和首领,只取一个妻子的。” “长官,这月氏国王没有别的爱好,只要能让王后高兴,国王,什么都会答应的。” 这两个消息对于胭脂他们来说,的确是太重要。 “好了,齐哈尔,太谢谢你了。” “各位长官,小人告退。” “谢副将和宋先锋官,你们听清楚了吗?这两个国家的国王,都有自己的特点,你们一定要抓住他们的特点,对症下药。 听起来觉得这月氏国王更容易说服,但其实不然,这两个国家的国王都不好说动,这次谈判的条件就是希望他们跟咱们签订友好盟约,跟咱们成为盟友。 咱们给出的条件就是跟之前和匈奴人签订了盟约条件一样,等到大业完成之后,他们可以自由去中原生活。 而且自从盟约签订之日起,他们的子民们也可以自由进入沛洲城内,和里面的百姓们友好往来。” “军师说的不错,但是咱们给出的条件也是底线,如果他们要在添加任何条件的话,也是,不行的,咱们能让他们踏足中原,就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签订盟约之后,彼此之间就是盟友,必要的时候他们要给咱们支撑。” “末将明白。” 胭脂又和两个人商量了一下细节问题,务必让让这次出使,得到一个圆满的结束。 宋武阳和谢玄,两人准备好之后,无双给二人准备了一桌酒。 并没有宴请其他的将领,对于大会,其他的将领躲避这件事情,虽然无双心里面明白,但是也不是个滋味。 遇到问题,那些将领们不是想着怎么去解决?而是一个个都往后躲,当时宋武阳和谢玄两人请命的时候。 无双他们看的清清楚楚,那些将领们明显松快了一口气。 这桌酒虽然不是十分丰盛,但也算是饯行酒。 “宋先锋官,谢副将,今天这桌酒,是二位践行,望二位能够完成任务,圆满归来。” “定然不会辜负将军们的期望。” 大家一饮而尽。 “楚将军,赵将军,军师,我们两人一定不会辜负将军,你们的期望,这次任务定然圆满完成。” “好。”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不要谈论公事了,既然是喝酒,那咱们就喝了畅快,不要再说那些事情惹人烦心。” “好,咱们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对,这才是男儿本色。” …… 几圈酒下来,大家都已经微微有了醉意。 大家心里面记挂着,第二天两个人还要出使他国,也就没有多喝。 “行啦,今天咱们就到这,明天有大事呢。 剩下没喝完酒,没喝好,等两位回来之后我们再好好喝,那个时候咱们好好喝一顿,庆功酒。” “是啦,今天就到这吧,可不能因为喝酒耽误了,明天的大事。” 几人站起来,步履有些虚空的往自己的营帐里走去。 谢玄走在路上,抬头望着天空。 夜空中的月亮好大,周围没有几颗星星。 谢玄望着天上的月亮,嘴里喃喃自语。 “爹娘,儿子有出息了,你们瞧我现在都已经是个副将军了,等我上战场,多拼几份军功,一定能够光宗耀祖了。 从前是儿子不懂事儿,没有听从爹娘的教悔,让二老烦心许久,是儿子的错。 但是明天儿子就要出使乌孙国,爹娘,你们在天上一定要保佑儿子,圆满完成这次的任务。” “副将,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喝醉了吗?” 身后跟着的士兵,看着谢玄不走了,担忧的询问者。 “没事儿,走吧!” 第二天,军营门口,凡是有些官职的军官们都到齐了。 宋武阳和谢玄脱下了铠甲,换上了平日里穿的衣服。 没有那么多的肃杀之气,反而多了几分儒雅。 这个着装问题也是胭脂特意要求的,他们这次去是去谈合作的,若是穿的一身盔甲。 只叫人以为他们是去威慑对方的,反而会增添不好的效果。 “将军,这次出使他国,我们一定幸不辱命,圆满完成任务。” “好,我们在这里等着你们胜利归来的消息。 来人,拿酒来。” 士兵们端上几碗酒。 “让我们满饮这碗酒。” 大家都拿起酒碗,仰头一口喝下。 “啪。” 无双把喝完的酒碗往地上一扔,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在此,祝二位这次出使他国圆满完成任务,胜利归来。” 其他人喝完酒之后,也把酒版摔在地上。 “圆满完成,胜利归来。圆满完成,胜利归来。” 后面的士兵们,祝胜声音一直不断。 宋武阳和谢玄翻身上马,朝远方走去。 对于这次出使他国,两个人心里其实并没有十分的把握,但是他们知道,这件事情必须要有人来做。 而军营里面,愿意承担这件事情的人,其实没有多少。 两人骑在马上,这次胭脂专门给两个人挑了匈奴的战马,不仅是因为书奴战马体力好,你是想让两个国家的人都瞧瞧,匈奴人已经跟他们合作了。 走在路上,两人一路沉默,谢玄知道宋武阳是宋东阳的弟弟,心里面对宋武阳感到很好奇,率先开口说话。 “宋先锋官,这次你我二人出使他国,祝愿你我二人都成功归来。” “你太客气了,之前我们两个人都在宋主将的手下,但是你我还没有机会认识。 现在你我两个人可以同时出使,倒是也是一种缘分呢。你就不要叫我谢副将了,你就叫我名字谢玄好了。” “你也不要叫我宋先锋官了,我叫宋武阳,之前一直听说你马上功夫过人,但是还没有真正的见识过呢。 不知道你的马上功夫到底有多好,不如咱们来比试比试怎么样?也让我见识见识你到底有多好的马上功夫?” 一番比试,将二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许多。 这场比试,宋武阳甘拜下风。 “谢玄,你还真不赖,你这马上功夫可真是好啊!” “宋兄,你也不赖嘛。” 两个人同行了两天,在一个岔路口,二人要分别了。 “谢玄,从这里开始,咱们就不同路了,你去乌孙,我去月氏,咱们一定都要胜利归来。” “宋兄,弟弟心里明白,之前军师让齐哈尔给咱们分析的两个国王之间的喜好,宋兄别忘记了。” “我心里明白,只是这乌孙国王,心思细腻有聪明睿智,你可要千万小心,首先要保住自己的生命安全。 虽然说过,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但是咱们还是要保全自己的性命。” 两人仔细叮嘱了对方一番,在岔路口分开了。 谢玄好不容易找一个脾气秉性相近的人,结果两人又不同路。 剩下的人,说些话来又不和谢玄的胃口,谢玄也不想和他们说话。 一路沉默的到了乌孙国,到了乌孙国。 谢玄拿出无双的信件,交给了守城门的人。 守城门的人一看,谢玄的浑身打扮与他们不同,连忙把信件交给了上司。 谢玄在城门处等了好一会,才见一个人指引他入城。 这乌孙国王,拿到信件。 就知道这是赵长青他们派来谈条件的,让手下的人先晾着,挫一挫谢玄的锐气。 本以为谢玄会不耐烦,没想到谢玄在城门口,没有丝毫烦恼的样子,就连脸上的表情都没变过。 第21章:出使(三) 宋武阳一路和身边的人说道说道,到时也到了月氏国。 一到月氏国,在城门处递交信件,宋武阳就看着这来来往往的行人。 这些新人穿的都干净整洁,跟他们沛洲但老百姓们穿的,还要好上一些。 本来以为这月氏国,地理位置不怎么样,但是没有想到让老百姓的生活还挺好的。 看着这月氏国王倒是一个爱民如子的好国王,但是一想到那个齐哈尔说的话,宋武阳可不敢把这月氏国王给看轻。 一个能顶住,那么大的压力,只取一个妻子的男人,定然本事不小,而且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魄力。 平常老百姓家有些钱财都要娶好几房妻子,更何况这有着一整个国家的国王呢? 如果这王后不是天下无双的绝色美人,那么这国王的魄力,常人难以企及。 信件递上去之后,守城的官员,就让人给宋武阳他们送来了茶水以及糕点,让他们好好修整修整。 没多大会,就有一个宦官过来带着他们入宫。 与谢玄他们不同,月氏国王并没有刻意的为难宋武阳他们。 月氏国王在大殿上接见了宋武阳。 “楚威军先锋官宋武阳见过月氏国王,王后。愿王上长乐无忧。” “快起来,来人啊,赐坐。” 宋武阳看到台上坐着的夫妻二人,感慨齐哈尔说的不错。 这月氏国王果然十分宠爱王后,就连这接见外臣,都要带着王后。 在看那王后高高隆起的肚腹,显然是怀着身孕的。 没有想到这王后怀着身孕,国王还是十分宠爱。 宋武阳有些吃惊。 “王上王后,这次我代表楚威军上将军楚无双下将军赵长青,来出使贵国,是有事情要和贵国商量的。” “哦,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这是军政大事…” 宋武阳的话没有说完,即使这王上有多宠爱着王后,但总不至于这国家大事,也要让王后在一旁听着吧。 但是宋武阳还是低估了这月氏国王队他们王后的宠爱。 “宋先锋官,不必在意,我国大事王后一项参与其中,既然是军国大事,那王后自然要在一旁听着。” 国王都这么说了,宋武阳也没有什么话可说。 “这次我们将骏派我前来,王上也知道,前些日子匈奴已经与我们合作。 匈奴为我们提供战马,我们答应匈奴国王在来日大夜完成之后就让匈奴百姓踏往中原之地。” “这件事情,本王的确有所听闻,只是不知道,先锋官来这里,到底是有什么事情?” “王上,现在大周朝,君主残暴统治,后宫妖妃当道,朝廷贪官横行。 大周朝已经气数已尽,岌岌可危。这多黎民百姓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在这个时候,我们将军看不下去了,决定揭竿而起,给那些百姓的一个安身立命之地,而且我们上将军无双,是天命所归之人,天选之人,是注定要成就一番宏伟霸业的。 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要离开沛洲,正是与朝廷开战。但是那个时候,这沛洲就相当于一座空城,周围的一些部落对我们早就是虎视眈眈。 相信我们易总要不了多久,就会偷袭,因此,将军派我前来,希望可以和贵国达成一致,签订盟约。” 月氏国王看着王后,后又看着宋武阳,微微一笑。 “怎么,你们将军就不怕我们去攻打偷袭吗?” 怎么可能不怕,不就是因为怕?所以才来签订盟约嘛,其他的部落他们怕是有心没胆。 “王上,你这是说的哪里话,既然我们将军派我前来与贵国进行洽谈,那就说明我们将军对贵国那是充分的信任。 如果不是因为信任,我又怎么会站在这里呢。” “你们将军倒是信得过本王。” 哈文在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注视着身边的哈林娜王后。 哈林娜肚子里,孩子预产期早就到日子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没有发动。 太医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这让哈文十分苦恼。 如果不是哈利娜一直劝着让哈文见一见宋武阳,恐怕哈文会直接把宋武阳扔在宫殿里。 哈林娜忽然感觉到肚子有些不舒服,哈文一直注视着哈琳娜,哈林娜有什么细微的动作,哈文第一个就能知晓。 “王后,你这是怎么了?” “王上,我肚子有些痛,莫不是肚中的孩子发动了。” “快快来人啊,王后发动了,快去找太医,产婆。” 本想和月氏国王再说些什么的宋武阳,站在原地呆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啊,不是在谈论国家大事嘛,怎么生孩子了。 旁边的一个小随从。 “宋先锋官,我们王后即将生产,现在网上恐怕没有时间与先锋官商谈要事,我领你钱去宫殿里休息休息。 等我们王后生产完,王上就有时间安心接待接先锋官。” 宋武阳跟着随从,到了,准备好了,宫殿。 跟着来了,其他人早就在宫殿里等。 “先锋官,怎么样了?谈的。” “能怎么样,把这月氏王后谈生产了。” “生产了,啥意思?” 另一个人上前锤了这个人一下子。 “你傻呀,这生产就是生孩子的意思,只不过大户人家这皇宫也说的隐晦罢了。” “你们不是在谈论大事吗?怎么这王后也在。” 宋武阳想着大殿上,那月氏国王的眼神全都看在身旁坐着的王后。 而且往后并没有坐在国王身后半侧,而是直接和国王一般坐在龙椅上。 “你们不知道啊,这月氏国王当真宠爱他们王后,就连谈国家大事呀,把这王后带着一起。 而且这王后,还怀着身孕,跟着国王一同坐在龙椅上呢。” “真的?先锋官,你莫不是诓我们的吧!怎么可能呢,这国王再宠爱一个人,又怎么可能让一个女人参与到国家大事里?而且还让女人跟他一同坐在龙椅上。” “这有什么可以骗你们的,我来之前,军师就已经侧面了解过了。 我知道这国王宠爱王后,没想到竟然这般宠爱,后宫仅此王后一人,这是三千宠爱,在一身啊!” “这不整个一祸国妖妃吗,哪个国王只宠爱一个女子?” “你们小点声,是嫌命长了吗,你管人家国王宠爱谁,那人家国王的事情。” 宋武阳看她们叽叽喳喳说着话,刚才一个手下说着王后是祸国妖妃,宋武阳担心被旁人听见,又会起什么祸端? 不过显然是宋武阳多虑了,现在王后生产,整个王宫的人都忙着王后生产的是操心,王上哪里有那个闲工夫来管他们几个人? 宋武阳想着大殿上王后的样子,又想到了家中的妻子。 “这月氏国王恐怕是一个性情中人,若说这王后长的倾国倾城,惊为天人的话,倒也算了。 可是这王后长的只能算量上是漂亮,不是那种妩媚多姿的人,反而是清水出芙蓉的那种清秀。” 其他人纷纷起哄着。 “先锋官,嫂子是不是长的很漂亮啊,我们都知道嫂子是楚将军的大姐,你是将军的姐夫哥。” “这又不是什么秘密?你们知道就知道呗。” 月氏国王的寝宫。 “痛啊,疼死我啦,生孩子怎么这么疼啊,这谁跟我说生孩子不疼呢,哈文,你这个骗子。” 产房内女人的惊呼声一阵接着一阵,哈文站在门口,来来回回不停的走动。 听着里面传出来的谩骂声。 “哈琳娜,你坚持一会儿,你坚持一会儿,孩子生出来就好了,哈琳娜。” 本来这哈文和哈琳娜两个人约定,在外人面前都称呼对方王上王后,可是因为太过疼痛,哈里娜现在已经显然顾不了那么多了。 哈文在外面等着着急,看着一旁伺候的太医,不顺眼。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王后的预产期推迟,也就算了,怎么会如此疼痛,王后万一有个好歹,你们就看着办吧。” “王上,这女人生孩子都是这样的,王后也不能免俗,不经历这般疼痛,小王子生不下来啊!” “那就没有什么办法减轻王后的疼痛吗,你没听到王后刚才叫的那么惨,王后万一有个好歹,你们全家都跟着一起去大牢里吧!” 在一旁小心伺候的太医,战战兢兢。 “王上,臣现在去熬一碗参汤,先给王后服下,虽然不能减轻疼痛,但是能保持王后的精神力。 王后这是头一胎,自然花的时间要很长,王后这样喊叫,很容易就失去力气。” “那还不快去啊!” “是,是。” 月氏国王站在门外,听着里面传出来的痛呼声,紧张不已。 “哈琳娜,你别怕啊,有太医和产婆呢,我也在这陪着你呢,你可千万别怕。” “哈文,都怪你,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这么疼,你还骗我说生孩子不疼,骗子。” “好好好,都怪我,都怪我,我是骗子,等你生完孩子之后,我就向你道歉,哈琳娜,我一直在外面陪着你,你别怕。” “疼,好疼啊,疼死老娘了,老娘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如果宋武阳在这里听到这月氏王后自称老娘,而且国王还向王后赔礼道歉,定然要惊掉下巴的。 第22章:王子 哈林娜因为第一胎生产,疼痛难当。 但是疼痛过后,哈琳娜也掌握了一定的宫缩规律,跟随着稳婆与太医,呼气吸气之间。 倒也是,把孩子安全的生下来。 “哇啊!” 听到孩子的一声大哭,筋疲力尽的哈琳娜,再看了一眼孩子之后沉沉的睡了过去。 房间外面的月氏国王哈文,听到孩子大哭的声音,激动的险些要落下泪来。 “恭喜王上,恭喜王后,喜获麟儿。” “恭喜王上,恭喜王后,喜获麟儿。” 哈文看着宫女手上抱着的那小小的一团,轻轻地摸了摸,又不敢抱,仿佛一件易碎的瓷品。 “来人啊,传旨下去,封王子成为我月氏国太子。” “恭贺太子殿下。” 这本来是极不合规矩的,哪里有一出生就封为太子,况且小王子,连个名字都没取。 但是月氏国,人人都知道他们国王英明神武,唯一一点就是对王后太过于溺爱。 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坏事,至少没有因为宠爱王后,而致使国家灭亡。 宋东阳他们听说,王后刚生出来的小王子就被封为了太子。 又是大吃一惊,这月氏国王可真是个情种啊,对王后的宠爱,可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哈林娜因为生产,实在是累极了,一口气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第二日黄昏的时候才苏醒过来。 看到床边坐着的哈文,哈琳娜高兴极了。 “哈文,孩子呢,快让我瞧瞧,我还没有好好仔细看过他呢。” “你别着急,孩子已经睡着了,正在后面被奶娘哄着,哈林娜,这次真是辛苦你了。” “哈文,你给孩子取名字了吗?” “还没呢,我已经告知全国子民,这个孩子就是咱们的太子了,但是名字我想等你醒了,咱们一起取。” “好。” 哈文嘴上说着虽然两个人一起取名字,不过实际上就是把这个权利,让给哈琳娜。 一国储君的名字竟然有王后来取,说出去怕是没人会相信吧! “哈文,就叫天赐怎么样,重庆我知道生孩子会很疼,但是没有经历过,总以为自己可以忍受下来,但是没有想到生孩子竟然这么疼,我都有一瞬间想要放弃。” 哈文把哈琳娜紧紧的搂入怀中。 “哈琳娜,辛苦你了。咱们以后再也不生了,就生这一个就够了。 我觉得天色这个名字很好,但是只能当做小名,大名还是应该威武霸气一些。” 哈琳娜想一想,确实是这样。 “我想不出来了,你想吧,这睡了好久,脑子都有些昏了。” “嗯,你觉得盖文如何?” “盖文,是个不错的名字。” 小太子的名字就这样被定了下来。 “哈文,你去看看孩子醒了吗,我想瞧瞧他。” 哈文走到后面的房间,看着孩子那乌溜溜大眼睛,眼睛里充满了笑意。 经过这一天,哈文现在已经敢慢慢地抱着孩子。 把孩子抱给哈琳娜瞧瞧。 “哈文,这孩子好小好软一个呀,怎么会这么小呢?” “傻,刚刚出生嘛,能有多大?不过咱们孩子很健康,虽然超过了预产期将近十日,但是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那就好,我还担心孩子有什么问题呢?” 两个人看着躺在床上的那小小的孩儿,初为人父人母的喜悦,感染了彼此。 “对了,哈文,因为我生产,你和那楚威军的宋先锋官之间的谈话,是不是被终止了?” 哈文点点头。 “其实我觉得咱们孩子能够顺利出生,还真多亏了这宋先锋官,他们没来的时候咱们孩子都已经超过预产期十天了,还没有任何动静。 他们一来,咱们孩子叫平安降生了,还真是多谢他们。” 哈文听到这,本来对宋武阳他们没有任何好感的心情,好像有了一丝不一样。 “说什么呢,这孩子是你拼尽全力生下来的,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哈文,不应该这么想,什么事情都是有原因的,其实我觉得咱们应该跟他们合作。 咱们之前不是也提过这个问题吗,咱们就只保护咱们的子民生活幸福,不要想着突破版图。” “这个我知道,只是他们一来和他们谈判,咱们就答应,这也太没有面子了吧?好歹我月氏国,也不是那么随便的。” 哈琳娜知道哈文有些小傲娇。 “你呀,我现在也休息好了,明天咱们就宴请一下宋先锋官他们,不能让他们觉得咱们没有待客之道。 况且这次他们开出的条件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原来属龙人之前跟他们合作,就是打着这个主意。” 哈文一开始就紧紧的把目光都注视在哈利娜身上,因此宋武阳说了什么条件,他只是听了个大概。 “他们提出的条件确实还挺丰厚的,不过我们也不是非要答应,那些条件。” “哈文,你想啊,咱们月氏国,这地理位置虽说比匈奴要强一些,但是到底比不上那些中原地区。 咱们这的子民也只不过是能够自给自足,她们也很渴望的繁盛的中原。 现在咱们只要保证不去,主动进攻沛洲城,等那个楚无双他们推翻大周朝,重新建立新的朝代之后,咱们的子民就可以自由出入中原之地。” “可是哈琳娜,咱们不像是匈奴人,匈奴人之所以答应这样的条件,是因为他们已经没有多少人了,而且部落里面没有精壮男子,他们去往中原地区生活也没有关系。 可是咱们月氏国,跟匈奴人不一样,如果我们的子民一旦去往中原地区的话,那我们这国家也就会随之四分五裂,不复存在。” 哈文的担心不无道理,匈奴人的情况跟他们月氏国不同。 哈林娜想着哈文的话,确实是有道理的。 “那你有什么想法?” 哈文看着床上躺着呢,乖乖巧巧的小婴儿。 “我还想把这个国家让他更强大一点,然后再交给咱们孩子手上。 他们提出的条件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变通一下。” “变通一下,怎么变通啊?” “我本来就没有那个心思去发动战争,因为战争而生灵涂炭,也是我不愿意看到的。 只要他们答应,签订盟约之后,我们两国互不相犯。 我们月氏国遇到困难的时候,他们能够伸出援手相助,同样,我们的子民想要去往中原,他们也不能阻拦。” “你刚刚不是说,如果子民们前往中原定居的话,国家就会四分五裂吗?” “确实是这样,只要他们完成大业之后,给我们封个王爵,不就解决了吗?” 哈林娜有些震惊,这话而言之,不就是向他们臣服? “哈文,你这是向他们臣服吗?” 哈文把哈琳娜一把都入怀中。 “怎么能说是臣服,我们只是接受他们的王爵这个职位,这片土地还是属于我们的,但是他们每年还要给咱们钱财,让咱们生活,这又何乐而不为呢? 我又不傻,虽然有爵位,但是咱们的国家该怎么治理就怎么治理,他们不能插手。” 哈林娜听完之后,觉得这个方法实在是太妙了。 “你啊,心里早有主意了,偏偏还告诉我,让我在这白担心。” “好啦,是我的错,你还累吗?休息好了吗?要不要再睡会儿?” “不睡了,睡了一天一夜,脑子都是昏的,不过有些饿了,是真的。” 哈文让人送来菜肴,和哈林娜一起用饭。 宋武洋他们在准备好的宫殿里,吃的好,睡得好,倒真是不亦乐哉。 另一边乌孙国。 乌孙国王在谢玄刚到,他们国家的时候,就想给谢玄一个下马威,但是没有想到,谢璇竟然是一个万年冰块脸。 在城门口等了许久,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乌孙国王与谢玄的第一次交锋,乌孙国王失败。 随从领着谢玄他们前往大殿。 “使者,我们国王就在宫殿里等你,请您自己进去。” 谢玄进去,后面跟着的随从也想一同进去,被那个带路的人拦了下来。 “王上只说让使者一人进去,其他人请跟我来。” 那些随从看着谢玄,谢玄点点头,随从们就跟着那个人走了。 谢玄走进大殿,发现整个宫殿内只有乌孙国王与他两个人。 “楚威军使者谢玄见过乌孙国王,愿王上长乐无极。” “起来吧!” 乌孙国王声音清冷。 谢玄抬起头,看着上面坐着的国王。 国王与他的年纪差不多大,只是皮肤细腻,整个人有些文质彬彬的,颇有一些书生气。 在谢玄看着国王同时,国王也在打量着谢玄。 谢玄个子高大,剑眉星目的,是个不可多得的俊俏公子,而且皮肤不是那种打仗人常有的黝黑,反而是小麦色肌肤。 “使者,不知道这次出使我国,有何贵干啊!” “回王上,我这次出使贵国,是我们将军有事想与贵国国王商洽。” “既然你们将军有事想与我商谈,为什么你们将军不来?反而派了你来呢?” “军中要务繁忙,将军派我来代替他跟国王商谈,方才递给国王的那份书信中,是我们将军的亲笔书信。” 乌孙国王看了看自己手边的书信。 “原来如此。” “我们将军希望能够与国王签订盟约,咱们两国之间,和平往来。” “什么条件?” “我们将军承诺,只要咱们两国签订友好盟约,乌孙国不出兵攻打我们,等我们将军推翻大周朝的统治,重新建立新王国的时候。 乌孙的子明们可以在中原地区自由出入,符合一定条件的可以定居在中原,而且两国之间友好往来,彼此亲密。” “为什么要签订盟约。” 谢玄看着那个国王一次只说几个字,还真是冷言寡语。 “因为签订盟约,对两个国家都有好处。” 条件也说给国王听了,谢玄也不多费口舌,只把最简单的说出来。 那乌孙国王本以为谢玄会说出什么长篇大论,没想到只说了一句话。 “只有这些吗?” “这个好处是最基本的,也是最终目的,旁的说多了也是围绕这个好处来的。” 乌孙国王心里觉得,这次来的使者真是有点意思,很对他的胃口。 谢玄也知道自己这次表现,应当还是很不错的。 第23章:奇怪的乌孙国王 乌孙国王一直盯着谢玄。 “你说你叫谢玄。” “回王上,是,我叫谢玄。” “你也别叫我王上,我叫金佳博,你就叫我佳博吧!” 谢玄搞不懂,乌孙国王这是来的哪一出? “王上,这与理不合。” “什么理不理的,我是国王,你是使者,你应该听我的,如若不然的话,那你就可以打道回府了。” 谢玄心里面苦恼,明明来的时候说这个国王有些高冷,少言少语,为什么这明明就是有些痴傻,哪里有让他国臣子叫自己名讳的。 “回王上,佳博。” “这就对了,我叫你名字,你也应该叫我名字。 你赶路来到我国,定然是十分疲惫的,有些事情咱们现在先不提,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等明天我给你办个接风宴,你也休息好,咱们再谈这些事情。” “王上,不,佳博,这…” “有什么这的,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你说的话我也考虑考虑,不是吗?” 这武松国王转变如此之大,让谢玄一时之间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乌孙国王怎么跟传言有些不一样? 难不成乌孙的风俗习惯就是互相叫人的姓名,谢玄决定,回去一定要找个人问问。 “那佳博,我就先告退。” “好,你回去好好休息。” 谢玄忙不迭的离开这个宫殿,总觉得这乌孙国王有些怪异。 金佳博看着谢玄离开的方向,弯起了嘴角。 想起刚刚谢玄的面容,金佳博忍不住笑了起来。 (乌孙国王金佳博有个不为人知的癖好,那就是对女人没兴趣,只喜欢男人。 但是乌孙国这么大,没有一个可以让金家博为之动心的男人,虽然为了掩人耳目,后宫中也取了,不少的女子,但是那些女子都会让金佳博感到恶心,这个癖好月氏国王哈文和王后哈林娜也知道。 夫妻二人没少,因为这件事情嘲笑金佳博,虽然两人是不同国家的首领,但是关系倒是不错,一次偶然间,金佳博到月氏国做客,一个侍女不小心碰到了金佳博的衣服,金佳博嫌恶的擦擦手。 月氏王后哈里娜便猜测,金佳薄不喜欢女人进身,为了恶趣味,想把那个侍女送给金家博,被金佳博当场言辞拒绝。 哈琳娜猜测金佳博可能不喜欢女人,使诈,套出了金佳博的话,因为这,哈文夫妻俩笑话金佳博,也使得三人之间关系很是不错,两国百姓之间也互通往来。) 现在的金佳博,可是遇到了自己喜欢的男人。 金佳宝回到书房,在书桌前临摹起刚刚谢玄的神情,总觉得如痴如醉。 “来人啊,去看看这楚威军的使者谢玄在干什么,嘱咐她好好休息。” “是。” 谢玄有些莫名其妙,从来没有听说过一个国王让她人直呼自己的名,更何况传言这个国王聪明睿智,心思细腻。 那也是一个狠角色,这是闹的哪一出? 谢玄出了宫殿,就有专门的人带谢玄去他们准备好的宫殿休息。 一路上谢玄忍不住,问起了前面带路的人。 “请问一下,这乌孙是不是有规矩,彼此之间应该互相叫对方的名字。” “使者大人,这高级一方可以叫低级的一方面,等第几方如果叫高级一方的名字,那可就是以下犯上,这是大罪过。” “那谁可以叫国王的名字?” “使者大人说笑了,国王,那可是一国之主啊,谁都不能叫国王的名字,包括王后都不能这样无礼。 也仅仅只有太后,是国王的母亲,才有这个权利,但是也不能在人前叫。” “是这样啊!” “是的,使者大人,我们乌孙虽然地处偏僻,不像你们中原那样,但是也是一个积极看重礼仪规矩的国家。 用你们的话说,我们也可以称得上是第二个礼仪之邦。” “为什么是第二个礼仪之邦?” “因为第一个礼仪之邦是你们中原。” 谢玄又像他打听了许多关于国王的事情。 “我看你们屋孙也很好啊,我今日入城,看到百姓们生活安乐,幸福满足,是老百姓们都向往的日子。” “那是自然,我听说你们中原现在好像乱了,是你们国王统治的不好吗?” “是的,所以我们要反抗国王,国王没有让老百姓们过上好日子,不能够得老百姓们的爱戴。” “那这样说来,还是我们乌孙好。” 谢玄来到了休息的宫殿,那些随从们,站起来迎接他。 “咱们进去说话吧!” 谢玄没有把国王的不同寻常说给他们听,这件事情有些说不出来的诡异,如果多一个人知道,也多一份危险。 如果这件事情传出去,后果还是很大了。 “副将军,怎么样啊,和那个乌孙国王谈的怎么样?” “成功了吗?” 谢玄坐着,到了一杯茶,一口喝下,压压惊。 “还没谈,我刚开了口,那国王就让我好好休息,说明天给咱们举办一个接风宴,再说这件事情。” “我看到国王呀,想回去慢慢琢磨琢磨,这件事情,明日里的接风宴,恐怕不是那么好吃的。” 谢玄喝点茶,不说话。 那些随从们继续在那讨论起来。 “就算不是那么好吃的,那咱们也要去。将军把这么大的任务交给咱们,那是对咱们的看重,我们店长很好的,完成这个任务。” “说的对,就是明天的接风宴最主要的还是副将军,你我都是随从,在接风宴上,并不一定说的上话。” “说的是啊,副将军,你对这接风宴,有什么想法吗?” “想法还没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到了,明日里自然就会知道。” 被金佳博派来看看谢玄的小太监,已经到了谢玄的宫殿。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小太监踏进了宫殿大门。 “使者大人,使者大人。” 在屋内的,谢玄听到有人呼喊,走出来。 谢玄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眼前的人,只能按照他们的规矩称呼他为公公。 “公公,可是国王有什么吩咐吗?” “公公?使者大人称呼我为大影子即可,我们王上吩咐,让使者大人好好休息。” “国王还没有别的吩咐了吗?” “没有,国王只叮嘱让使者大人好好休息。” 不知怎么的,谢玄总感觉自己被盯上了,不是被敌人盯上,而是被某种猎物盯上了。 “请大影子代我谢谢王上的好意,我一定会好好休息的。”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去告知国王。” “大影子慢走。” (吴孙和月氏两国,比较在乎平等,无论身份尊贵卑贱,一般都自称我。 影子是对伺候人的下人中的男子的称呼,而女子则被称为影女。 这两种称谓是乌孙和月氏特有的,是两个国家的特色。) 月氏国。 哈琳娜第二天就让哈文设宴款待宋武阳他们。 宋武阳知道,等王后平安产下太子,王上定然会找时间宴请他们的。 宋武阳本来还担心,按照这月氏国王这么宠爱王后,说不定会把这次宴请的时间定在王后出月子后。 宋武阳还有些着急,正想办法,想和国王再商量商量盟约的事情。 就听有人来说,国王和王后,设宴款待他们。 宴会上,因为王后刚刚生产,身体还很虚弱,别买这次的宴会定在了室内。 即使宋武阳是一个男子,但是也曾经娶妻生子,知道女子生产完后身体虚弱,是会卧床修养一个月的。 可是宴会上,坐在国王身边的不就是王后么? 容不得宋武阳多想,这月氏国很多的地方都与他们不同,也许这里的女子不用坐月子。 (哪里是哈林娜不用坐月子,是在屋子里憋了一天,哈琳娜就忍受不住了,非要吵着闹着要参加宴会。 哈文拗不过他,只能把宴会改在屋子内举行,让下人注意,不要让四周通进风来,而且询问太医过后,知道只要注意一些,不着凉,便也无妨,因此便同意了。) 宋武阳身为使者,和跟着他一起来的那些人,共同举起酒杯,冲着上面坐着的王上王后。 “好味,恭喜王上王后喜得太子,事先不知道来的仓促,也并未准备什么礼物,还请王上王后不要怪罪。 武阳在这里祝愿王上王后和太子,身体安康,一生顺遂。” 哈文哈琳娜高兴极了,在月氏国,他们认为一个人得到的祝福越多,那么这一生就会越平安,越快乐。 “多谢宋先锋官的祝福,让我们满饮此杯。” 哈文仰头一口喝下,身旁的哈林娜也准备把眼前的酒杯里的酒喝光。 被哈文给阻止了,在哈林娜的耳旁,小声说着。 “你干什么,你刚刚生产完。不能喝这些,你不知道吗?” “我想喝,你们都喝了。” “不能喝,对你身体不好。乖,听话,等你出月子休养好了,咱们再喝。” 宋武阳看到上面坐着的两个人窃窃私语,才看到哈,文手上隐隐约约按着的是什么? 就知道俩人大约在说什么? 也是因为这场宴会,除了月氏国王和王后,也就仅仅只宴请了宋武阳他们。 宋武阳知道国王和王后的感情,开口调侃道。 “王上和王后的感情真是亲密,让我们都心生羡慕呢。” 哈文和哈利娜,这才回过神。 哈文最后叮嘱哈林娜:“不许喝,听到没?都是当母亲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 哈琳娜鼓起了嘴,委屈巴巴。 见哈琳娜放弃喝酒的念头,哈文才回答宋武阳的话。 “我跟王贺的感情亲密那不是应该的嘛,你们中原不是有句话叫做鹣鲽情深嘛。 我就只有这一个妻子,我不对她好,那该对谁好?你们是军人,长期生活的军营中,也没有一个妻子在身旁,自然是不能理解和妻子生活在一起是多么的快乐。” 听到有人夸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哈文好像打开了话匣子一样,说不完的话。 “的确是这样,我未参军之前,和家中的妻子感情也很好,耳鬓厮磨之间,真的是很快乐。” 宴会上坐着呢,其他没有成婚的男人们,都恶狠狠地盯着宋武阳。 他们不敢看着月氏国王,但是对着宋武阳,那可是不留一丝情面。 谁不想娶媳妇生孩子,老婆孩子热炕头,谁不愿意? 偏偏宋武阳,还把这婚后生活说的这么好,真是一点都不顾及他们的感受。 第24章:威胁 宴会上没有谈论盟约的事情,哈文因为宋武阳夸在他们夫妻二人的感情十分高兴。 宴会过后,哈林娜有些疲惫。 哈文把哈琳娜送回寝宫,让人去把宋武洋给叫到了,大殿上。 “拜见王上。” “起来吧,叫你来是想跟你谈谈盟约的事情。” “王上,不知道王上有什么条件。” “你还真是个聪明人,我的条件说可可也可可,但说松散倒也松散。” “王上请说。” “第一,我希望我们两方签订盟约之后,你们推翻大周朝的统治建立新的王国之后,能够给我一个爵位,并按照爵位每年给我俸禄。 第二,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我们有困难的时候,你们一定要出手相助,既然签订了盟约,那我们彼此之间就是盟友。” “王上,你说的这两点,的确很好。 先说第二点吧,既然我们两方签订了盟约,那我们彼此之间就是实打实的盟友,一封有难,我们自然会支持的。 第一点,王上是考虑清楚了吗?” “自然是考虑清楚了,你们给我一个爵位,每年给我相应的俸禄。” “王上,是我说句不该说的,这不就相当于把月氏国纳入我们的版图,成为我们的附属了吗,国王是想要这个结果吗?” “可以这么说,但也可以不这么说。 给我一个爵位和每年的俸禄,但是岳志国还是由我来治理,月之国怎么治理你们不能干涉,但是我们保证,永远只衷心于你们。” 宋武阳有了自己的考虑,这月氏国王当真聪慧。 一时半会之间,宋武阳并没有立刻答应。 “本王也知道,送先锋官也是需要考虑考虑的,本也不着急。 想必先锋官来出使我们月氏,定然也会有一个人去出使乌孙。 正好和这乌孙国王有些交情,咱们不着急啊,我的王后刚刚生产这乌孙国王应该要来道贺的。” 哈文可真是个有些阴险的小人。 忽然之间提到乌孙国王,宋武阳怎么会不知道哈文的意思。 两个部落,其实都不好去交谈,但是乌孙国王,不爱说话,脾气冷淡,谢玄未必能在他手上讨到什么好处? 若是眼前的月氏国王在和乌孙国王,说些什么,本来希望就不大的谈判,可真就是前途渺芒了。 “王上,这件事情得容我回去考虑考虑,考虑好的话,自然会给王上一个满意的答复。” “也是,毕竟是件大事嘛,我也得写封信告知乌孙国王,请他来喝杯喜酒。” 宋武阳回到休息的宫殿,只觉得月之国王实在可恶。 这威胁人的行径,真是小人行径。 但是没办法,宋武阳还真的被威胁住了。 不能因为这边的事情就牵扯到乌孙那边,万一因此乌孙那边也没有谈好,真是罪过大了。 宋武阳好好的盘算,这一个爵位,一年的俸禄确实不多,但是有个爵位的称呼,走之前,无双他们并没有说关于这些事情,该怎么办? 而且有个异族的爵位,这不是一件好事。 现在还没有正式交战,若是就已经先许诺出去一个爵位,着实是个不好的开端。 但是说出去很好听,月之国从此以后就是他们的附属,名义上是属于他们的。 但是实际上统治还是有哈文自己来管理,而他们虽说是哈文的上司,但是却没有权力去管理。 宋武阳是正在苦恼呢,哈文回去把和宋沐阳谈话的内容说给哈琳娜听。 哈琳娜因为在宴会上没喝到酒,有些不开心,哈文便把自己威胁宋武阳的事情说给哈林娜听。 “哈文,你身为一国之君,竟然也会威胁人了,真有你的。不过我刚想起来。你提出要求,对于他们来说,其实就是我的封臣的封臣,不属于我的封臣。” 哈文反复念着这句话。 “封臣的封臣,不属于我的封臣。 你还别说,这对于他们来说,还真是这么回事,他们每年要给我们俸禄,但是却不能管理和甘韵咱们的内政。” “你这个想法不错,就是不知道他们能不能答应。” “肯定会答应的,这次出使还有一批人去了乌孙国,找金世博是个什么样的性子,你也清楚,那是个油盐不进的人,若不是因为那件事情,咱们和他的关系,也不会变好。” “说的也是,不过你刚才说要写信通知他们来喝喜酒,确实应该写了。 等孩子满月的时候,他们就能来了。之前金世博不是开玩笑,说要当孩子的干爹嘛,这当干爹的总得给孩子一点见面礼吧!” 哈文看着哈琳娜一副贪财的样子。 “你啊,不过让金世博当孩子的干爹,这能行吗,你又不是不知道啊,金世博到底是个什么样的?” “当孩子的干爹与金世博的喜好也不冲突,孩子以后有干爹照顾多好啊!” 夫妻两人开始谋划,让金世博送什么样的礼物? 正在书房画着谢玄画像的金世博,不由得打一个喷嚏。 顺便伺候的影子,上前关切的问着。 “王上,您这是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嘛?着了风寒。” “我没事,下去吧!” 金世博在心里面想着,莫不是谢玄想自己了,所以才会打喷嚏。 想到这,金世博的心情那是美滋滋的。 沛洲大营。 这宋武阳和谢玄走了也有十多日,胭脂他们担心的很。 “也不知道啊,这宋武阳和谢玄他们谈的怎么样了?现在安不安全?” 无双很是担心宋武阳的安全。 “别担心,不要小瞧了他们,他们会处理好这一切。 就算是没有谈判成功,自古以来就有两军交战,不斩来使的说法,他们应该会是安全。” 赵长青知道宋武阳和无双之间的关系,开口安慰着。 而一边的赵云琛,看着远处,有些担忧。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那是咱们中原的说法,这月氏和乌孙那可是蛮荒部落,不知道他们会不会遵守这个说法。” “担忧有个屁用,有这个时间在这里担惊受怕,倒是不如去训练场练练兵,纵使是没有签订盟约,咱们也不能怕了他们。 把兵练好,一举把这两个部落给拿下,让他们为他们的无知付出代价不就好了。” 胭脂站在一旁,很有魄力的说出这句话。 其他三个男人全都齐刷刷的,看着他。 “看着我做什么,我说错了。那两个部落是必须要解决的。既然文的不行,那咱们就来武的。 不能放任他们在那里,会给咱们留下无穷的后患。” “军师所言有理,那我先去训练。” 赵长青也跟着赵云琛一同去了训练场。 剩下夫妻二人。 进了帐篷,亲卫在门口把守着。 “胭脂,你若是个男子,恐怕没有人可以比得上你。” 平心而论,无双很敬佩胭脂,胭脂无论是胆识还是谋略,都是一等一的出挑,无双庆幸自己把胭脂给娶回了家。 “就算我不是男子,我也能干出自己的一番事业,谁说女子不如男。” “是是是,你说的对,只是在军营里啊,到底有很多的不方便,我都好久没有和你好好相处了。” “也不害臊,这是在军营里,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回去一趟,咱们盈儿长的好快,我上次不过是十多日没回去,都感觉好像变了个样,你都快一个月没回去了。” “我也想回去啊,还有三天就月底,月底咱们就一起回去,我也想盈儿了。” “对了,娘知道我来军中了。” “什么,娘什么时候知道的,你怎么没告诉我呢?” “上次回去的时候,我带着孩子回了一趟楚家,孩子午休的时候,我和娘说说话,娘就问我,我也就直说了。” “娘知道了,会不会其他人也猜出来?” “我觉得不大可能,他们不会去赵家,而且外祖母和舅母他们一定不会走漏风声。 你不用担心,娘现在是当家主母,你要有手段,能够管的住,后院中的那些人,就算有人猜出来了,看在娘和赵家,也一定没有胆子说出来。” “这件事情有些麻烦,等乌孙和月氏这两国的事情了结,咱们就要开拔了,只是到时候那些家眷们怎么办?” “我觉得,那些家眷,还是留在这里吧。 但是,据我估计,外祖父和舅舅,一定会带着外祖母和舅母的,我哥哥姐姐他们两个人,肯定会留在这的。” “大舅子现在是城主,确实应该留在这里坐镇,而且咱们开拔之后,只顾着打仗,没有那么多时间与各个城池之间,进行周旋。 这些事情还要多亏大舅子帮忙,大舅子留在后面,帮咱们安抚后方,这件事情非大舅子莫属。” “你倒是想的美,只是这样一来,你家这边你打算怎么办?” “我家这边,我只在乎我娘还有大姐和胡姨娘,其他人,我不在乎。” “别这样说,其他人咱们也要考虑到才行。” 夫妻两人成婚,一年多了,胭脂自然看出来无双对楚家人的态度,一开始无双觉得胭脂会有些什么想法? 但是胭脂哪里会有别的想法,若是她是无双,明明是个少爷,却从来没有受到少爷的待遇,在主母面前战战兢兢地活着,胭脂非常理解无双的做法。 “无双,你看这样行吗,到时候就让娘还有胡姨娘和大姐他们,住到赵家去,外祖母和舅母一走,赵家就剩下哥哥姐姐他们,也是有些凄清。 况且现在咱们不知道,姐夫会不会带着大姐走,如果姐夫带着大家走,胡姨娘和娘住在赵家,两个人没有那么多烦心事,日子也安稳一些。” 无双想了一下,胭脂的安排很好。 这赵家的防守可比楚家好的太多了,而且又是城主的住宅,自然没人感知造次。 第25章:签约 宋武阳思考了良久,月氏国王提出的条件,来之前虽然没有做足准备,但是也不是不可以。 这次来签订盟约,最主要的就是和月氏国成为盟友,等他们开拔之后,月氏国可以成为沛洲的一道屏障。 哈文倒是不着急,他提出了条件,他自己心里有数,这个条件并不苛刻,只要宋武阳是个有脑子的,就一定会答应。 哈文之所以和乌孙联系起来,就是想让宋武阳明白,与月之签订盟约比与乌孙签订盟约要容易的多。 哈文大张旗鼓的写了封信,让人送去给乌孙国。 宋武阳知道后,有些着急,如果真把两国的盟约放在一起签的话,自己还真是连累了谢玄。 乌孙本就是一块难啃的骨头,现在好了,他又给增加一道关卡。 当即,宋武洋就去找了哈文。 哈文看到眼前站着的宋武阳,知道他们的盟约是签定了。 “宋先锋官,可是考虑清楚了嘛,是要与我们签订盟约吗?” 宋武阳心里面不禁想到。 明明是他们来谈判的,为什么现在反而像是月氏国王逼着他们签订盟约一样,这顺序好像反了过来。 “王上,我们已经考虑好了,就按照王上的要求,咱们签订盟约。 只不过有一点,王上不能把乌孙国给牵扯进来,王上说的对,我们的确也派了,人去乌孙国签订盟约,只是我们将军不希望两个盟约扯在一起。” 宋武阳说的话就是希望哈文能够派人把那封送出去的信给截回来。 “送先锋官这有些不好办呀,书信我已经写好了,已经派人给送出去了,这乌孙国王不日就要收到,这可怎么办呀?” “王上,现如今还请王上迅速派人把书信给拦截回来,只有这样,咱们两国的盟约才能顺利完成。” “实不相瞒,先锋官如果这封信,我没有派人拦截成功的话,那咱们两个的盟约是不是就签订不成了?” 哈文好奇的看着眼前的宋武阳。 “不是这样的,只是两个盟约搅和在一起签订,到底是不容易的? 不满王上,派往乌孙国的是一个新任骑兵副将的将领,任职日子有些短,心浮气躁的,本来无中国王传言就冷言寡语,这两个人在一起,签订条约的几率本就不大。 如果再跟咱们搅和在一起的话,我这不是亲手给自己的同僚使了一个绊子。” “哈哈哈,先锋官不必担忧,这件事情本王有自己的考虑,说实话,我与那乌孙国王的交情不浅,如果他知道我已经与你们签定盟约的话,说不定对盟约也会十分感兴趣。” 哈文没有想到,宋武洋竟然会如此坦率地把内里的担心说出来。 既然宋武阳都已经如此坦率了,汉文也十分敬佩她。 宋武阳听到哈文的话,知道哈文写的那封书信肯定下笔有深浅,不会给谢玄造成困扰。 “王上,既然咱们两方条件已经达成一致,那咱们就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如今把盟约给签了吧。” “好,送先锋官还真是爽快。” 宋武阳之前带来的盟约,显然已经不能够用了。 “那你就跟我去书房,咱们重新写盟约,把这盟约签好。” “是。” 宋武阳跟着哈文走进了大殿之后的书房。 书房布置的十分雅致,一进门就看到高大的书架,如果不说是书房,旁人只会以为到了藏书的地方。 哈文让宋武阳提笔写盟约。 盟约写好后,哈文看了一遍,觉得没什么事,要修改的地方,两人提笔写下自己的名字,盖上印鉴。 随之哈文又拿起国玺,郑重其重的盖在盟约上。 大大的红色章印盖在盟约上,两国的协议就此达成。 盟约一式两份,宋武阳与哈文各取一份。 “宋先锋官,没有想到先锋官的主持造就的能力如此强,一点都不像一个武将。” “王上夸赞了,年前我也曾考过榜眼探花。” “哦,那不是大周朝的科举制度吗?怎么你现在跟着楚威军了,他们不是对立的嘛。” 现在盟约两国已经签订,宋武阳没有那么多的顾虑了。 “王上,有所不知,我从前想的不过是想封妻荫子给我了,妻子孩子一个体面,但是大周朝实在是腐朽不堪,不堪重用,我考中了榜眼探花,只是告诉我妻子,我有那个能力能让将来过上好日子。 而现在不同,我投身军中,跟着楚将军赵将军他们,假以时我一定能干出属于自己的一番事业,而且他们一定能够推翻大周朝。” 虽然说哈文从来没有想过和无双他们作对,但是对于他们也不是没有了解的。 “宋先锋官,我听说,你们军队的上将军楚无双,是个很传奇的人啊!” “王上可能听到一些传言,前不久有一天,在城内各个闹市口区发现了蚂蚁组成的字体,这就是天意。 况且楚将军有得天独厚的条件,赵将军作为她的外家,一定会支持他的,而且还有一个世外高人的军师,我们一定能够成功的。” “说起赵将军,到时让本王非常敬佩,就算本王从来没有踏足过中原,但是赵将军的大名也如雷贯耳。 没想到这样一家世代为国尽忠的将军,竟然也会选择反叛大周朝,而且听闻这将军的儿媳妇还是大周朝的公主呢,他们不应该是皇亲国戚吗?” “王上,的确如此,不过虽说赵将军的儿媳妇是大周朝的公主,但这并不妨碍他为天下人谋一个生存。 赵家确实是世世代代都为国尽忠,但是忠军忠的是圣贤的君王,而不是如今坐在金銮殿上那昏庸不堪的君王。 对这一点,公主也是十分同意,而且公主也赞成反叛大周朝。” “你们中原人倒是有趣,这不就是女儿帮着婆家打娘家吗,实在是妙啊!” 两人扯着,宋武阳对于那封书信还是有些担心。 “王上,既然咱们门瑞已经签订,那咱们两方就是盟友,还请王上迅速派人去把那封书信给拦截下来。” “哈哈哈,宋先锋官,你不必担忧,那份书信我的确是写了,但是心中却没有让吴尊国王为难你们使者的意思。 我有了儿子,这是多么大的件喜事啊,自然要请乌孙国王喝杯喜酒不是? 你无需担心,我虽然那么说,但也不会真的把两国之间的事情牵扯到三个国家,我也是为君为主的,自然懂得事情的重要性。” 宋武阳反应过来,感情是这个国王早就知道盟约一定会签订,之所以那么说,谁想看着自己着急? “王上,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在下佩服佩服。” “哪里是什么未卜先知的能力,不过从大局猪吧你们一定会答应,签订盟约的。 只是这盟约签订咱们就要遵守,既然是盟友,那咱们就是站在一方的,还请你们不要大业完成之后就忘了这份盟约。” “王上多虑,我们自然会记住王上对于我们的支持。” 哈文派出的人,带着书信快马加鞭,赶到乌孙国。 两国本就离得不远,要是快马加鞭的赶路,不到五天的功夫,也就到了乌孙。 谢玄的接风宴,办的甚是隆重,隆重程度让谢玄大吃一惊。 这根本就不像是欢迎别国的使者,更像是这个国家最高规格的宴会。 谢玄本以为接风宴过后,我说乖乖就该找他谈谈盟约的事情,但是一连在宫殿内等了几天,也没有消息。 谢玄信奉的政策是敌不动,我不动,敌动我在动。 况且这乌孙国王性情冷淡,如果贸然的前去商谈的话,只会惹了这乌孙国王不高兴,那签订盟约的事情就泡汤了。 月氏的使者带着书信,参见了乌孙国王。 金佳博展开书信,看到哈文哈林娜夫妻俩已经顺利生下儿子,邀请他去月之国参加儿子的满月酒,顺便同意他当孩子的干爹。 金佳博由衷的为哈文哈林娜夫妻感到高兴,哈文在信中提到,楚威军同样也派了使者去月氏国,但是他们同意签订盟约。 还希望金佳博能够从大局出发,好好的考虑一下盟约签订的事情。 如果宋武阳知道,哈文在书信内不仅没有让乌孙国王拖着不签盟约,反而劝谏乌孙国王签订盟约,恐怕呕出血来了。 这哈文着实够坏。 金佳博放下书信,让人找来了,谢玄。 他之所以绝口不提盟约的事情,就是觉得盟约一旦签订,这谢玄完成任务就要离开乌孙回到沛洲,金佳博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男人,自然不希望那么快就离开。 不过现在收到哈文的来信,他心里面有了主意。 “来人啊!把使者谢玄找过来。” 谢玄听说国王找自己,满心高兴,在这个地方待了几天,虽说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自己,但是整日里呆在四四方方的宫殿中,你是无聊的很。 谢玄有时候不禁在想,他只待了几天就尚且如此,等那些一门心思想挤进皇宫的那些后宫娘娘们,每日里岂不是要无聊死。 四四方方的天,四四方方的墙,就像把人禁锢在四四方方的牢笼里一样。 谢玄好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跟着大影子去见了金佳博。 “使者谢玄见过王上。” “谢玄,我不是说让你叫我金佳博的吗,你怎么又称呼我为王上。” 谢玄本以为那天金佳博有些神志不清,第二天的接风宴,谢玄也称呼了,为王上,并没有什么不妥。 怎么今日,这乌孙国王开始说起来了呢。 “王上,我谢玄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使者,您是一国之君,我自然不敢造次。” “罢了,你爱叫什么就叫什么吧,我不强求你。” “是。” “今天叫你来,是想跟你谈谈这盟约的事情。” “王上,这盟约签订对你我两国是有利,而无一害的,虽然说我们现在还不能称之为国家,但是要不了多久,假以时日我们一定能够推翻大周朝,重新建立一个国家。 你我两国一旦签订了盟约,那咱们就是盟友,什么事情自然都要互相帮忙,等我们完成大业,也自然不会忘记贵国的相助。” “那你说说,你们可以开出什么条件?你说的那些还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不过是些空头支票罢了。” 谢玄觉得这样才是一个国家的王上,这样的乌孙国王才是正常的。 “王上,现在咱们两国一旦签订盟约之后,乌孙国的百姓便可以在沛洲城内自由出入,购买商品均可。 往后等我们开拔之后,攻克的城池,乌孙国的国民都可以像沛洲一般。” 第26章:一同去月氏 “你说的这些条件倒是很诱人,这样看来签订盟约倒是不错的感觉。” 其实乌孙国不像月氏国那样担心子民们一旦去了中原之地,就不再回来。 乌孙国的子民们若有很强的归属感,他们认为落叶一定要归根,这点和中原人某些形式上很像。 所以即使他们去了中原,最终也是要回到乌孙这块土地上的,所以乌孙国王并不担心他的国家会从此四分五裂。 而且乌孙近来这些年生活日渐变好,虽然比不上中原富足,但是与之前相较,已经好了许多。 乌孙的子民们也很满足,现在的生活,对现在生活充满感恩。 谢玄感觉到王上对签订盟约感兴趣,一鼓作气,想要说服国王直接签订盟约。 “王上,说实话,我身为使者肯定是把这盟约往好的一方面去说。 但是抛开使者这个身份,我还是希望王上能给签订盟约,当然盟约签订这件事情是个大事,不能光靠我几句话,王上就下定决心。 不如王上去和大臣们商量商量,看看大臣们是什么态度?” 谢玄之所以敢说让金家博去跟大臣的商量,就是因为盟约签订的确是对两方都好,只要稍微有点脑子或者是为国家考虑的人,都会同意签订盟约的。 金佳薄看着谢玄那健康的肌肤,挺拔的身姿,渐渐也都有些忘了正在和谢玄谈论事情。 不过只一会功夫,金佳博就恢复了君主的风范。 对于感情和国家大事,金佳博向来分的清楚,这是一个合格的君王所必备的。 “谢玄,既然如此,这个条约我给你们签,只不过有一点,月氏国享受什么样的待遇,我就要享受什么样的待遇。 我们乌孙和月氏国要拥有一样的待遇,不能厚此薄彼。” 谢玄想都没有想,直接答应。 月氏国去的使者是宋武阳,对于宋武阳的能力,谢玄自然没有怀疑。 宋武阳答应和月氏国签订盟约,那就是考虑再三的结果。 因此,这乌孙国王想要和月氏国一样的待遇,是人之常情,况且本来对两个国家,所提出的条件都是一样的。 这一点并不足成为阻碍盟约签订的因素。 “王上,还有别的要求吗?” “没有啦!” “那咱们就找个机会把这盟约给签订了吧。”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让大学士去草拟一份盟约,你看如何?” 盟约写好后,谢玄和金佳博看了一下,觉得没有问题,当即就把盟约签订完毕。 “谢玄啊,这盟约签订完了,你的任务也已经完成了,只是现在我需要你办一件事情。” “王上有什么吩咐?请尽管直说。” “月氏国前不久有了一位太子,正在准备满月宴。我和这月氏国的交情也甚是不错,你就和我一起去一趟月氏国,而且你们不是还有一个使者在出使月氏吗?” “王上,只是不知道这位太子的满月宴,是在什么时候? 恐怕那个时候,我们的使者就离开月之国。” “这你不用担心,我会写信告诉月之国王,让他把使者留住,也好让你们俩一同返程。” “如此,谢玄多谢王上。” “好了,你快回去好好休息,过几日咱们就准备去月氏了。” “是。” 金佳博心里面是不想让谢玄离开自己的视线的,但是这事情已经商议完毕,就算自己不开口让他走,谢玄也是会提出要求的。 金佳博站在桌子前面,提笔写下回信。希望月氏国王能够把使者留下,届时他会带着使者一同前去月氏国。 让这两个使者可以在月之国相遇,一同归去。 哈文收到回信,哈哈大笑起来。 哈琳娜哄着孩子,不知道他在笑些什么。 “哈文,你怎么啦?有什么高兴事,让你笑成这样。” “哈林娜,你不知道?这金佳博竟然回信让我们把宋武阳多留些时间,他要带着那使者一同到咱们这儿来。” “金佳博要带使者一起过来,这是整的哪出啊?” “我也不知道,这么多年,从没见他跟哪个人亲近过,你说莫非是不是他看上这个使者?” “如果当真如此,那金佳博可就惨了。” “这话怎么说?虽然说知道男人喜欢男人,在这世上并不被人所接受,但是金佳博好歹也是一国之君呐,若是强行如此,旁人也不敢说些什么。” “你呀,想的倒是简单。金佳博身为一国之君,在享受权利的同时,也有义务为全国做个表率。 就是这样的人,怎么能喜欢一个男人呢?如果乌孙的子民知道他们的国王,居然喜欢男人,那会造成多大的事件? 况且你以为这楚威军派来的人,能是什么等闲之辈吗?这样的男子自然接受不了这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感情。” “你这样说也有道理,算了,不管他们了,反正金佳博这次过来,给咱儿子的礼物少不了的,到时候咱们问问他不就知道了。” 金佳博准备了给未来干儿子的礼物,准备了十分丰厚,把事情交代给大将军和大学士之后,带着谢玄他们,浩浩荡荡的向月氏国出发。 哈文你要把金佳宝的意思告诉了宋武阳,宋沐阳一听这乌孙国王要带着谢玄来月氏国,说明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还不错。 那这样说来,盟约八成就已经签订了。 既然如此,在这里多留些时日,也无妨,反正拢共不过十多日的功夫。 谢玄跟着金佳博,一路处处受到优待。 谢玄都有些受宠若惊,自己不过是一个使者,在王宫的时候,国王就处处优待自己,现在要出使他国了,果然对自己怎么这般的好? 谢玄只觉得,这是乌孙国王看中于他们的盟约,心里面不禁觉得,这乌孙国确实是一个好盟友。 晃晃悠悠七日的功夫,金佳博他们一群人到了月氏国。 金佳博是算着日子过来的,第二个刚好就是那太子的满月宴。 太子的满月宴并没有请周围其他的小部落,只请了关系较好的乌孙国王。 只是宋武阳和谢玄也出席这次宴会。 “哈文,你在信上说同意我做你儿子的干爹,算数吗?” “自然算数,只不过你有什么礼物来给你干儿子的嘛,如果没有礼物,那就算了。” “这礼物嘛,当然是有的,只不过不能现在拆开,等宴会结束之后,你们再好好看。只不过我先声明这礼物我是送给我干儿子的,你们可不能占为己有。” “金佳博,你还是这等那小气,知道是送给你干儿子的,我们只不过代替他保管罢了。” 宋武阳和谢玄,看到两个国家君主之间的关系既然这么好,还能斗斗嘴。 心里面也是高兴,现在他们三方两两之间成了盟友。 自然是希望三者之间都能和平相处的,毕竟他们夹在中间,万一其他两方之间出现问题,他们也不好去调解。 现在好了,这三方可以和平友好的往来啊! 宋武阳和谢玄端起酒杯。 “月氏国王,王后。恭贺你们喜获太子,这一杯酒,我们二人共同进你们。” “好,本王在此多谢二位使者的恭贺。” 哈琳娜好不容易出了月子,可以不用每日再喝那油腻的要死的汤,而且可以喝酒了,这是十分高兴。 哈文知道拦不住他,只能小声劝告。 “你刚出了月子,少喝一点,知道吗?”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罗嗦的很。” 宴会进行的非常顺利,月氏国的那些大臣们,知道他们有一个小太子,那是高兴极了,比他们自己有了儿子,还要高兴。 毕竟月氏国王年纪也不小了,已经过了三十而立之年,才得了,这么一个儿子。 国王不肯选妃,因此那些大臣们便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了王后的身上。 自从知道王后怀有身孕以后,这些大臣们每天都在自己的家里求神佛,保佑,让他们的王后肚子里一定要怀个小王子。 宴会结束之后,宋武阳和谢玄对两个人千里盟约,所遇到了一些事情,进行了交谈。 而哈文和哈琳娜拆开了金佳博送来的贺礼,猛地吸了一口气。 盒子里放着的显然是一块玉玺。 这块玉玺自然不可能是他们月之国,那么就是乌孙了。 这么大的礼物,哈文和哈琳娜怎么可能会收下呢? 让人请来了金佳博。 “金佳博,你怎么怎么把玉玺给给我儿子送来了,你这不是胡闹嘛,你要是不想送贺礼,就直说好了嘛,也不用这样啊!” 哈琳娜看着金佳博就生气。 “哈琳娜,你火气别这么大,先听我说。” “金佳博,你知不知道这玉玺代表了什么,你怎么能把玉玺随随便便就送人。” “哈文哈琳娜,你们听我说,你们也知道我不喜欢女人喜欢男人,那么我注定这辈子就没有孩子,与其的那些大臣的孩子们里面挑选一个,我倒不如把王位给我的干儿子,好歹我也是她的半个爹不是。” (乌孙国和月氏国,上一辈国王的儿子们,除了担任国王的那一个儿子之外,其他的儿子都是大臣,两个国家并没有宗室,因此,金佳博说从那些大臣的孩子们挑一个,并没有错。) “金佳博,你怎么了?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你从前也是喜欢男人的,怎么会突然之间有这样的想法来?” “因为我遇到了我喜欢的男人。” “那个使者是不是?” 哈林娜猜到了金佳博口中所说的那个男人是谁? “不错,谢玄就是我喜欢的男人。” “你喜欢他那你也犯不着把一个国家都送出去吧!” “我已经想好了,我要跟着谢玄一起去楚威军,来之前,我已经把事情都安排好了。 我私下里找了大将军和大学士,已经告诉他们,我会有一段日子不回去,现在污损锅已经被治理得很好了,就算我不在,也不会发生什么大事。” “你是真的喜欢那个谢玄?喜欢到能为他放弃国家。” “哈文,你我都是一个国家的君主,你还不是对哈琳娜一往情深,只取了她一个妻子,再也没有别的妃子嘛。 我只不过是喜爱男子,我虽不能把谢玄别娶回来,但是我也可以跟着谢玄一起啊! 这你们都不能理解吗,我以为哈文你可以理解我的。” “金佳博,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儿,我和哈琳娜,最起码没有把国家拱手让给他人,可是你不一样,你这是抛弃了你整个国家。” “怎么能说拱手让给他人呢,我是把国家给了我干儿子啊! 我也没有抛弃我的国家。等那个楚威军打败了大周朝,我就带着谢玄回乌孙。” 第27章:辞行 哈文和哈林娜夫妻劝不动金佳博。 金佳博非要跟着谢玄一起去沛洲,夫妻二人劝不动,也就由他去。 “金佳博,这玉玺我们先替你保管着,等你回来之后,我再把玉玺还给你。 这玉玺既然你说是留给你干儿子的,那就等你大儿子长大,你自个给他,我可不帮你转交。 万一你们乌孙还以为我偷了你们的国家玉玺,我可是浑身是嘴都说不清楚。” “知道啦,不过我还没有跟谢璇她们说我要跟她们一起去,要搞定楚无双和赵长青,不是那么容易啊!” 哈文拍拍金佳博肩膀。 “要想把美人抱回家,你这前路漫漫,任重而道远啊!” 哈文笑话起金佳博。 “那又怎么样,不管过程多么艰难,最终我都能把它给带回乌孙,只要结果是好的,就行了。” 哈琳娜在一旁十分煞风景的说了一句话。 “你怎么能保证人家也喜欢男人?你怎么能保证人家家中没有妻子孩子。 如果人家家中语言有了妻子,孩子,难不成你要和他妻子一同拥有这个男人吗?” 哈林娜的话,虽说不好听,但确实有道理的。 金佳博并没考虑这些,哈琳娜这么一说,无一不是一盆冷水浇过来。 汉文看出金佳博的失落。 “你也别太灰心,你可以去问一问啊,问了之后,心里不就有底了吗? 哈琳娜说的也对,你提前不问好,万一他有老婆孩子的话,这件事情也不好办。 总不能因为你喜欢他,就让他抛妻弃子吧!” 金佳博兴致缺缺。 “这件事情我知道了,只是我不太好开口啊,要不你们去帮我侧边打听打听?” 看着金佳博那充满希翼的眼光,哈文不忍拒绝。 这么多年来,好不容易看到金佳博找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他作为好兄弟,应该帮点忙。 第二天,哈文找了宋武阳。 “宋先锋官,这次找你来,有些事挺香呀,单独问问你。” “王上请说。” “上次你说你家中你有妻子儿子,本王瞧这这谢璇也是一表人才风流倜傥,想必家中也有了妻子儿女吧!” 宋武阳虽然不知道这月氏国王是什么意思,忽然问出这样的话语,但也是据实相告。 “这谢玄尚未娶亲,因此,家中并无妻子儿女。” “怎么会呢,我瞧那谢玄也是个中人才,这样的好儿郎在我月氏国早就被抢跑了,又怎么会还没有娶亲呢?” “这个原因我不知道,但是谢玄确实没有娶亲生子。” “好,本王知道了。” 宋武阳不知道国王葫芦里卖了什么药,忽然问起这样的话。 难不成是月氏国的哪个小姐,看上谢玄。 不应该呀,谢玄才来这里不过三天的功夫,就连女仆人都很少见到,更别说其他人了。 宋武阳搞不清楚哈文为什么要这样问?别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谢玄。 “谢老弟,告诉你个好消息。” “宋兄,什么好消息啊,让你这般高兴些。” “方才这月氏国王找我去,问了,我一些问题。” “什么问题?” “她问你有没有娶亲生子?” “怎么可能呢,宋兄,别拿这些问题开玩笑。”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宋武阳脸上带着笑,但是并不是那种调笑,谢玄现在拿捏不准真假。 “宋兄,这月氏国王为什么要问你我有没有娶妻生子,这是什么意思?” “你说难不成是这月氏国的哪一个小姐看上你了,想把你留在月氏国当女婿吧!” “不可能,我怎么可能留在月之国呢,我还想早点回到军营里去呢,这么长时间没有好好的在练兵场上骑马,我都已经浑身不舒服了。” 宋武阳拍拍谢玄的肩膀。 “你呀,还真不是个享福的命,你看看天底下。哪些人不想到这皇宫里来,他们恨不得一辈子都生活在这里,你倒好,反而觉得不如你在训练场上骑着马来的自在。” “宋兄,你是不知道。我在乌孙国,虽然被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可是每每抬起头望天都是四四方方的,幸好只呆几日。 如果呆的时间长了,我恐怕就会被逼疯。真不知道那些女人们是怎么想的,一个个削尖了脑袋都要去皇宫。 皇宫真的有这么好吗,到处都是高高的围墙,就像一个牢笼一样。” “你的这种想法,我也赞成。不过每个人的想法不同,你看这皇宫虽然像个牢笼,但是却是天底下最富丽堂皇的地方,而且皇宫里还住着一个国家里最尊贵的人,那些女人们当然想去。 不过今天竟然月氏国王突然问我这个问题,咱们也不能在这里呆的时间长了,太子但满月宴已经举办完了,盟约也签订好了,咱们出来已经有一个多月了,是时候该回去了。” “说的是呢,我现在恨不得上插上翅膀立马回到军营,既然如此,那咱们明日就去找月氏国王告辞吧!” “好,留在这里,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让你当了女婿呢。” “你只知道玩笑我。” 另一边,哈文把谢玄尚未娶亲生子的消息告诉了金佳博。 金佳博本来稍显低落的心情,瞬间就恢复了高涨。 “好啊,实在是太好,没有娶亲生子就好。” 哈文和哈琳娜不愧是夫妻俩,两人都是喜欢给人泼冷水。 “那你也不能保证,这谢玄没有未婚妻之类的,我听闻中原人都喜欢从小就定下一门亲事,然后一起青梅竹马的长大。 你说万一这谢玄在家乡里有一位未婚妻子,就等着谢玄建功立业之后,光荣的回到家乡,然后与这位姑娘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怎么办?” 金佳博本来高兴起来的心情,一瞬间又低沉了下去。 “哈文,你到底是不是我兄弟,站在哪一边呢?” 哈文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我只不过是就事论事。” 哈文说的这些话,还多亏哈丽娜跟他讲的故事,在哈琳娜的故事里,中原人很多都是从小就订婚,然后长大了,男的去从军打仗或者是赶考中举,建功立业之后回到家乡,风风光光的把女孩子娶回家中。 金佳博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听说谢玄没有娶亲生子,金佳博高兴无比,但是又一听说谢玄在家乡可能有一个未婚妻子,金佳博就觉得内心慌乱。 哈文也觉得自己方才的话有些太重了。 “金佳博,你也别太在意,他们不是还没成亲吗,没有在一起,你不就是有机会了嘛。 你就和那个女子一起公平竞争,看看谢玄最后会选择和谁在一起,万一他选你了呢?” 金佳博看着哈文。 “万一他最后没有选我呢?” “那你也没有遗憾啊,最起码你争取过了,说实话。中原人大多数是接受不了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感情,就算是咱们国家,这种情况也不一定能够接受。 就算是谢玄没有和你在一起,那你不是也没有遗憾嘛,至少你争取过呀,那个时候你就老老实实的回到乌孙去当你的国王。” 金家博被哈文这么一说,到时也想开了,一些。 哈文说的没错,不管怎么样?自己都要去争取。 “好啦,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不管怎么样?谢玄是我喜欢的男人,我都不会放弃,就算最后没有在一起,我要祝她和那个姑娘幸福。” “怎么,你之前不是说就算绑也要把谢玄绑到乌孙去吗?” 哈文又恢复了本性,开始调笑金佳博。 “我懒得理你,不过是说说而已,你也当真,真是个小儿智商。 我记得哈林娜之前写的书里面说过一句话,爱她不是一定要拥有她,只要她幸福就好。” (哈林娜穿越到月氏国之后,只觉得日子生活无聊,就想起了以前在现代看的,把那些的情节串联起来,组成新故事,写成了一本书。 在月氏国非常的畅销,月之国的那些太太小姐们,对这类书是非常追捧,哈琳娜给这些书划分为。) “好,看来你把哈琳娜的书,看的还真是仔细呀。” 哈林娜写的书,并不局限于男女之间的感情,还有男男之间,女女之间。 因此夫妻二人对于金佳博并不喜欢女人,而喜欢男人,这样惊世骇俗的喜好,并没有多么的震惊,相反表现的还很好奇。 宋武阳和谢玄第二天一大早,就整理好着装,去向哈文辞行。 哈文也知道,他们在这里逗留的时间也够长了,本来盟约签订之后,他们就该启程回去的,之前因为说是儿子的满月宴把他们留了下,可是现在没有借口再把他们留下来了。 而且,如果再把他们留的时间长一点,恐怕赵长青他们那边就要起疑心了,到时候反而对两国关系不好。 “二位,就不能再多逗留几天吗,我们月氏国非常想要二位的留下来多玩几天。” “王上,我们两人出来已经许久了,况且盟约已经签订完成,小太子的满月宴也已圆满举办。 军中还有政务,还需我二人尽早回去处理,请王上同意我二人辞行。” 第28章:启程 宋武阳和谢玄两个人说的话情真意切,言辞诚恳。 哈文也没有理由再把两个人留下来。 “既然如此,你们要走的话也可以,我们现在已经是盟友了,你们要走,我们当然应该举办个宴会,欢送你们。” 哈文说的也有道理,更何况哈文身为国王,他说要举办宴会。 宋武阳和谢玄也没有反驳的道理。 “如此,那就谢谢王上的好意。” 宋武阳和谢玄两个人离开后,哈文去找了金佳博。 把两个人即将离开的消息告诉他,剩下的事情就看金佳博怎么处理了? 金佳博,听了谢玄要走的消息,也是感到一阵震惊。 “他们竟然这么快就要走了。” “那是当然,毕竟他们现在已经和大周朝站在两个角度了,肯定要趁着现在,去扩大他们的版图。” “那我也收拾收拾,跟着他们一起走。” “你说的倒是轻巧,你跟他们一起走,他们会怎么想啊,再说了,你用什么理由跟他们一起走。” 这个问题可把金佳博给难住了.只想着怎么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却没考虑过该用什么的理由。 “你说的有道理,你说我该怎么办呀?现在,国内的事我已经处理好了,可是我没有理由跟他一起啊!” 哈文身为金佳博的好兄弟,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再损金佳博。 “要不你就跟他们说,你想去跟楚无双还有赵长青谈一些事情,先用这个借口跟着他们一起去。 等去了之后,你再想辙,那个时候你再告诉我赵长青他们就说你想跟着他们一起,行军打仗,他们总不能把你赶回来吧!” “你说的有道理,行,就这么办,我立马回去收拾行李。” 金佳博步履欢快的走了,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 “你怎么回来了?” “对了,虽然乌孙国内的事情我已经交代处理好了,但是万一有个什么突发情况的话,他们联系不上我,你要帮着我去处理一下。” 哈文垂了金佳博的胸口一下。 “我知道了,算你还有良心,还知道把国家的事情安排好。” “那是当然,要不然我也不能安心的去追寻自己的爱情。” “什么狗屁爱情,等你先把人追到再说,别到时候人家知道你对他的感情,躲你还来不及呢。” “哈哈哈,本王不跟你一般见识。” 金佳博一脸傲娇的回去收拾行李。 午后,金佳博带着人去见了宋午阳和谢玄。 两人听说金佳博有事情要和无双他们商量,要跟他们一路启程。 二人还是有些惊讶的,他们从前从未听说金佳薄有事情要跟他们将军商量,这猛然间这样说,二人内心还有些慌乱。 “王上,不知道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跟我们将军商量,我们二人回去有重要的政务,这行路肯定过快,王上恐怕有些不适应。” “无妨,没什么的,我只是有些另外的事情想要见归见你们的楚将军和赵将军。 两位将军的大名如雷贯耳,本王也想见识见识是什么样的人物,你们不必太在意我的,你们和往常一样。该怎么赶我就怎么赶路?” 宋武阳和谢玄两个人嘴角抽搐,有这么大个一国之君在身边,他们能和往常一样吗? “既然王上不嫌弃的话,我们预备明天中午参加完宴会之后午后就出发,还请王上提前整理好行装,此去路途比较遥远,应当轻装上阵。” 宋武阳知道一国之君出行必然是前呼后拥的,可他们这去绿州遥远,又是在边境走,尽量还是应该遮人耳目。 “这个本王知晓,宋先锋官不必担忧。” 得到俩人同意的消息,金佳博屁颠屁颠的回去了。 只是宋武阳和谢玄的心情就不那么美好了。 “谢老弟啊,你说这乌孙国王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 先是写信告诉月氏国王,让我们一起留下来,为这个月之国太子庆祝满月酒。 现在好了,还跟咱们一同回军营去,他不会想要打探什么消息吧。” 谢玄从初次见金佳博,就觉得金佳博并不如传言的那种个性。 “宋兄啊,实不相瞒,自打我第一次见到这乌孙国王,我又觉得他和那齐哈尔说的完全不一样。 齐哈尔说他冷言寡语,我倒是觉得他话挺多的,而且还十分热衷找人说话。 不过她的心思的确是很细腻,是个足智多谋的智者。” “一国之君嘛,心思肯定重一些。如果那么被人知晓,心中所猜想是什么?那他这个一国之君的位置也坐不住。” “说的不错,只是他跟着咱们一同回军营,这一路上咱们还要费力保护她。” 说起这个,两个人就是一阵头痛。 本来他们可以骑上快马,轻装上阵,三五日便回了军营。 现在因为身边跟着个王上,肯定要缓慢前进,一路上还要担心有没有其他小部落小国家不长眼来行刺? 第二日,哈文举办一个欢送宴会,送给了宋良和谢玄他们很多的特产,各种各样的果子干肉脯。 宋武阳他们谢过之后,带着这些特产,朝着军营的方向前进。 来的时候他们不过是一人一匹马,回去的时候就是驾着马车驮着整整几马车的特产。 到时之前担心的娇贵的乌孙国王,骑在马上,同他们没有任何分别。 宋武阳担心这样,会让周围部落的人,对乌孙国王欲图不轨。 毕竟这乌孙国王长得跟他们不太相像,高高的鼻子浅色的头发,还是能一眼就看出来跟他们不是一国人。 “王上,您要不要去马车里,在外头风餐露宿的,你那身子受得了吗?” 如果这话是从谢玄的嘴巴里说出来的话,金佳博肯定会感到很高兴。 可是从宋午阳的嘴巴里说出来,金家博就感觉他在嘲讽自己。 “没事儿,我又不是一个弱女子,再说这起码行军打仗之事,从前,我也是干过的。” 都这么说了,宋武洋也不太劝谏。 谢玄知道宋武阳说话是什么意思,便解释给金佳博听。 “王上,送先锋官的意思是,您外貌出众。期待马上未免有些不妥,如果让其他小部落的人发现了,可能会对您造成不轨,到时候。万一受了什么小伤,岂不是得不偿失?” 谢玄本来不想解释这么多的,身边跟着一个王上,他们本来就显得不自在,而且这个网上还不通情达意。 但是为了这一路下来,能够安全的抵达军营,谢玄还是张开了嘴巴。 谢玄这么一解释,金佳博倒是非常的接受,转身就进了马车。 坐在马车里,声音漂向外边。 “谢玄啊,你们不用叫我王上,你们也说了这一路万一有其他小部落的人知道我的身份可能会对我造成什么伤害。 那你们叫我王上,很容易暴露的,就叫我的名字吧,我叫金佳博,旁人一般都不知道我的名字。” 宋武阳和谢玄两个人骑在马上,随心的走在马车前边。 并没有形成保护姿势,两人一左一右地跟在马车边。 “好,我们知道了,金佳博。” 金佳博说的话没错,一直称呼他为王上,的确很容易暴露。 第一天赶路,很是风平浪静,因为还在月氏国境内,虽然越走越偏僻,但还是能看得到人家的,相对来说也就安全一些。 离月氏国都城越来越远,一路上就越来越荒无人烟,第二天,走到边境处,已经看不到人了。 宋武阳和谢玄,心高高的提起来。 接下来的路程,都是在别的小国家小部落的领土上,他们要千万注意。 金佳博知道他们二人的担心什么,在安营扎寨的时候,小声的告诉他们。 “宋武阳,谢玄,你们是不是担心接下来几天?” “是的,我们有责任有义务安全的保护你,到军营。” “其实我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差,我虽然生活在王宫里,可是我也有跟着大将军他们一同练武。 而且我这次跟着你们一起来,已经让人封锁了消息。根本就没人知道跟着你们的是吴松国国王。” 宋武阳对这一点还是很满意的。 宋武阳可不认为这个金佳博是去找他们将军谈事情的,而且通过相处下来。 宋武阳可是觉得这个国王,不仅不冷言寡语,高冷冷漠,反而有些小傲娇。 他心里竟然觉得这个国王之所以想去军营,就是想去见识见识罢了。 “金佳博,你这样做,很不错,但是接下来我和谢玄两个人也要好好保护你。” “是啊,金佳博,你可不能出一点差错。” 一群人简单的吃过晚饭,便到各自账篷里睡觉了。 第二日一大早起来赶路,接下来的行程,他们分外小心,没有遇到什么意外。 离军营越来越近了,宋武阳和谢玄越来越激动。 离开军营已经一个多月了,他们还是分外想念军营的生活。 虽然说在王宫里吃喝都是最好的,不管做什么都有人伺候,但是对他们来说还是非常的不得劲。 这骑在马上,往军营的方向走来,走的越近,他们越激动。 “宋兄,我们快到了,再有个大半天的路程就到了。” “是啊,还好这一路有惊无险,并没有遇到什么别的事情,看着咱们天黑以前就能到。” “说实话,我还挺想念军营的。” “我也是,总觉得军营才是我们的家。” 谢玄大笑。 “宋兄,那嫂子和侄儿可是要伤心死了,他们才是你真正的家。” “你还说我呢,好歹我已经成家立业,你呢?连个媳妇都没有,还好意思说我。” 一提起婚事,谢玄还是有些腼腆的。 金佳博在马车里,竖起耳朵听。 “宋兄,这天下大乱,我身为男子汉,不应该把精力放在那些事情上,更重要的是保家卫国。” “话是说的没错,可是那也得又有个归宿啊,之前月氏国王,问我你有没有婚配,你说你是不是招惹了哪个小姑娘?” “怎么可能,别瞎说。” 金佳博知道哈文为什么那么问。 “咱们这和朝廷进行打仗也不知道要打多少年,就算朝廷垮了,全国哥弟现在有很多的组织,甚至有些人都已经在一些城池里面登基当皇帝。” “宋兄,不管多少年,咱们都要为天下老百姓,打出一个新的明天,再说了,我也想光宗耀祖,风风光光的回家去。” “的确是,等你风风光光的回家去,不知道有多少漂亮的小姑娘,想要嫁给你,到时候可别挑花了眼。” 谢玄红了脸,只管目视前方,不去看宋东阳。 第29章:庆功 在他们即将到达军营的时候,就已经有侦察兵瞧见,迅速去报告了无双他们。 等到宋武阳和谢玄走到军营门口的时候,无双和赵长青带着众多将领,已经等在那里了。 “看哪,咱们的大功臣回来了。” 赵长青很是高兴,站在最前面,巴巴的望着远方。 看着宋武阳和谢玄骑在马上那意气风发的样子,虽然不知道结果,但是赵长青心里面已经有了结果。 “是啊,他们回来了。” 宋武阳和赵长青在离那些将领们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下了马,把马牵着往前走。 走到赵长青他们面前,早已经有士兵接过了,他们手中的马。 “见过楚将军赵将军。” “快起来吧,你们一路辛苦了。” 无双看到了后面跟着的马车。 “宋先锋官,那马车里…” 宋武阳走到马车的旁边,掀开马车的帘子,里面坐着的人钻了出来。 众人一瞧,这浅色头发高高的鼻梁,这不是他们中原人啊! 谢玄在一旁说话。 “楚将军赵将军,这是乌孙的国王,乌孙国王说有要事要跟两位将军相商,因此变更,我和宋先锋官一同过来了。” “乌孙国王,欢迎欢迎啊,欢迎来到我们军营。” 金佳博走到人群中无双和赵长青的面前。 看着两人的年纪,知道年纪小的便是无双,那年纪大的肯定就是赵长青了。 “本王这次来军营,不请自来多有打扰,还希望两位将军不要介意。” “国王太客气,走走走,咱们里面请。” 本来是给宋武阳和谢璇准备的接风洗尘宴,倒是变成了给金佳博准备的宴会。 因为乌孙国王身份贵重,这场宴会所有的将领都参加了。 底下的士兵们知道他们和乌孙与月氏两国,已经签订了,友好往来的盟约,都十分高兴欢愉,这一天晚上的宴会,全军都很开怀。 因为是在军营里,肯定比不上王宫里有规格,而且宴会上用了很多,哈文送来的特产,到时也别有一番风味。 今日天色已晚,无双和赵长青商量一下,先让这乌孙国王去好好休息,等明天精神休息好了,再来商谈,要事。 对于这个提议,金佳博很乐于接受。 跟着前面引路的人,去了帐篷。 这一路走来,虽说坐在马车里,但是金佳博也是疲惫不堪。 长期生活在王宫里养尊处优,坐在马车里,颠来颠去,肯定还是没有骑马来的舒服。 简单的洗漱过后,躺在行军床上,金佳博很快便入眠了。 宋武阳和谢玄宴会过后,两人一同结伴来到了大帐内。 无双他们四个人正等在那里。 “先锋官宋武阳,骑兵副将谢玄,见过楚将军赵将军。” “你们快起来吧,这里没有旁人无须多礼,快坐下。” “谢过将军。” “你们说说这一路此行可还顺利?” “十分顺利,我已经和月之国王成功的签订了盟约。” 谢玄也开口。“我和乌孙国王也签订了盟约。” “你们真是我们的大功臣,有了这份盟约,咱们的后方也算是安定了。” 赵长青很是激动,他自然希望能够签订盟约,盟约一旦签订也就意味着他们不用再跟两国开战。 他虽然从小就带兵打仗,对于带兵打仗十分擅长,但是旁人不知道的事,赵长青也最害怕带兵打仗。 每每看到自己手下的士兵在战场上牺牲,他的心里总是不好过的。 宋武阳看到赵长青这么高兴,心里有些不安然。 “两位将军,只是盟约虽然签订了,但是月之国王提出了一个条件,我没有请示你们就已经先答应了。” 两人知道宋武阳是个有分寸的,他们早就知道两个国家的国王不可能就按他们提出了要求,签订盟约,肯定会提出额外要求。 “这个不碍事,你先说说这月氏国王提出了什么要求。” “这月氏国王让我们在建立新的王国之后给他赏赐一个爵位,每年要给他这爵位应有的俸禄。” 话一出口,其他人都很是惊奇。 “这月氏国王怎么想的,这样的话,那月氏国不是就成为了了我们的一个附属。” “宋先锋官,你确定月氏国王是这样提的要求,还有什么别的没。” 赵长青到底是年长一些,还是稍显镇定的。 “回将军,这个月氏国王说了,等我们推翻大周朝真真正正的建立一个新的皇朝之后,我们可以将他们划入咱们的版图之内,但是,月氏国还是由他来治理,咱们每年支付他俸禄,却不能干涉他如何去治理国家。” “这个月氏国王倒是很聪明,每年白白的得了那些银子,还有一个爵位,虽然说纳入了咱们的版图,但是咱们也要保护她们,不受别的部落欺负。” 胭脂一下子就想到了月氏国王的意思,对月氏国王倒是有些赞佩。 无双倒是有些疑问。 “宋先锋官,这月氏国王说前提是咱们建立了一个皇朝,那是咱们没建立起新的皇朝是不是就不作数?” “是的,但是那样的话,他们和我们的盟约,依然如故。” “这样啊,别说这月氏国王还真是聪明,不过这没什么大不了的,答应了也就答应了,楚将军你觉得呢?” 无双觉得也没什么,不过就是一个爵位还有每年的一些钱财罢了,这不过都是一些俗物。 “我觉得也没什么,既然这月氏国这样说,乌孙国可有别的要求。” 谢玄终于知道金佳博为什么说,他要和月氏国一样的待遇了。 “回两位将军,在我们签订盟约的时候,乌孙国王并没有提出什么额外的要求,只是说他要拥有和月之国同等的待遇。” 众人哈哈大笑。 “刚说这月之国王聪明,这么看来这乌孙国王更聪明。 想必这月氏国王和咱们宋先锋官谈判的时候,还是很不容易才争取到这些的。 而那乌孙国王仅凭简简单单的两句话,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和月氏国同样的待遇。” “答应了就答应了,没什么事,你们两位这趟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给你们放假三天,好好的修整修整。” 无双一开口,就给了两人三天的假期。 两个人谢过之后,就离开了军帐。 剩余一家四人。 “赵将军,他们两个人这次任务完成的十分出色,虽然答应了两个额外的要求,但并不是什么大事,我建议给他们两个人一些奖励。” “那你说说给什么奖励?” “以宋武阳的才能,肯定不止当一个先锋官,我想先把他升为中郎令,这次虽然立了功,但不是军功,如果一下子职位升的太高,忽然那些将领们心里不服气。” “你说的有道理,只是这谢玄该怎么办,他刚刚是副将军,这职位上肯定不能再往上升迁了。” “谢玄的话,咱们就好好的激励她一番,我也看出来了,这谢玄并不是在乎这些的,比起这些,他更在乎他的匹马,就把那匹战马,送给她吧!” 无双的这个想法,得到了其他几个人赞同。 “这样很好,既让他得到了自己喜欢的,旁人也不会多说什么。” 金佳博休息了一晚,闲来无事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好了,说辞该怎么让楚无双和赵长青把他留下来。 吃过早饭之后,他跟门口的士兵说,他有事要找两位将军。 那士兵都是赵家的亲兵,他们才和乌孙国签订盟约,万一这个时候这乌孙国王出现了一丁点小差错,都是不好的,赵长青亲自安排了,赵家的精兵守在门外。 士兵带着金佳博去找了楚无双和赵长青。 因为金家博是打着谈论大事的旗号,赵长青便让精兵在门口守着。 “国王,不知道你来我们军营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们商量呢?” “是这样的,楚将军赵将军,本王也就不和你们卖关子,咱们已经签订盟约,那咱们就是盟友,你们说是也不是。” “那是自然,签订盟约,我们自然就是盟友。” “这些年,乌孙子民们生活的也是平安,我在国内闲着无事,倒是想跟着你们一同在战场上厮杀。” 这一句话说出来,可是把无双和赵长青吓了一跳。 “国王,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两位将军,还听不出来吗,本王知道你们这次肯定是要推翻大周朝的,本王也很信任你们,可以建立一个新的皇朝。 乌孙一向地处偏僻,国内生活老百姓们只够自给自足,本王跟着你们行军打仗,也是希望你们建立新皇朝之后,能够对我乌孙多多照顾。 本王知道,大周朝早就想将我乌孙给划入版图,换句话说,是想把我乌孙人都给杀掉,之所以到现在都没动,也是因为我乌孙地势的问题。” “国王,你身为一国之君,怎么能跟着我们一起行军打仗呢,况且签订盟约的时候,你提出说想要和月氏国同样的待遇,我们已经答应。 这月氏国提出,在我们店里新皇朝之后给他一个爵位,每年给他一定的银钱,将他们的版图划归我皇朝之内,但是他们的国家还是由他治理,我们不能干预。 同样这也适用于你们乌孙,国王,完全可以不必跟着我们一同带兵打仗。” 无双也帮着腔。 “是啊,国王,这战场上刀剑无眼,你身为一国之君万一在战场上有些什么损伤的话,你的子民们不知道该有多担心。” 金佳博已经下定决心,不管两个人如何劝导,她肯定是要留下来的。 “两位将军,你们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只是我是一定要留下来的,我身为乌孙国王,自然要身先士卒。 你们不是说我们可以踏入中原之地吗,我要为我的子民们做出贡献,替他们先去探一探中原道路。” “国王,这件事情太过重大,希望您能好好考虑考虑,不要一时意气用事。” “国王,这件事情真的牵连重大,先不说军营,您适不适合生活,单单说你乌孙国内,还有许多的军政大事,等着你去处理。” “国内的事情你们无需担心,我走之前已经交代好了大学士和大将军,他们会替我治理好国家的。 你们不必要把我当成乌孙国王,就把我当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我想要进入军营,想要建功立业报效国家,就把我当成这样的一个人,就行了。” 话虽这么说,但是无双和赵长青怎么可能会把他当成普通人? 几番劝谏,都没有效果。 无双只能退一步。 第30章:留下 “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我和赵将军两个人做不得主,还必须要召集全军将领,听听他们的意见,如果他们同意的话,那么国王就留下来。” “楚将军,我相信他们会让我留下来的。” 金佳博走后,楚无双和赵长青郁闷极了。 他们也有了和谢玄同样的想法。 是谁说这个国王高冷寡言呢,明明都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浑不吝,简直是油盐不进。 金佳博一路走回帐篷,期盼可以遇上谢玄,但是并没有。 为了防止金佳博烦闷,赵长青让士兵们带着金佳博四处转转。 “你叫什么名字啊,本王应该怎么称呼你?” “回国王,叫我赵炯就行。” 因为是赵家的精兵,也是见惯了大人物的,面对金佳博的提问,丝毫不慌乱,很是镇定,让金家博很看好。 “知道了,赵炯,那你就带我在这军营,你四处转转吧,帐篷里甚是无聊。” “好,请国王随我来。” “对了,赵炯,那个出使我国的谢玄,是个什么将领。” “回国王,谢玄是骑兵副将,前些日子匈奴人送来了半万之数的战马,两位将军便在全军选拔了一批拥有骑兵才能的士兵,然后又进考核,谢副将才能出众被任命为副将军。” 金佳博内心暗暗高兴,不愧是自己看上的人,果然才华出众。 “这么说来,这谢玄也是最近才当上副将军的。” “是的,只不过这谢副将军,才能非常出众,让那些骑兵很是佩服呢。” “那他没当上副将军,之前是做什么的?” “之前谢玄在宋主将手下任职,也是一个很优秀的士兵。” “本王也觉得这谢玄非常优秀,要不然也不会这么轻而易举的就和你们签订了盟约。” 金佳博把签订盟约的原因全部都归功于谢玄优秀。 “的确,不过能够得到国王的赏识,谢副将军还是非常幸运的。” “这么说起来,这谢玄平时在哪里训练?你带我去瞧瞧。” 赵炯把金佳博带到了训练场。 金佳博站在场外,看着场内那骑在马上的士兵们,仔细辨认了半天,还是没有找到谢玄。 “赵炯,我怎么没有看到这谢玄呢?” “国王是要找谢副将军,可是解不将军,因为出使有功,楚将军放了他三天假期。” “三天假期,那他现在在哪?” “因为宋先锋官和谢副将军一同出使,所以两个人一同有三天假期,谢副将军家在远处,宋先锋官便邀请谢副将军,去了他家。” “你说谢玄跟着宋武阳,去他家了。” “是的,国王。” 金佳博一路气闷,在路上就算了,谢玄经常跟着这宋午阳一起,这都到了军营,宋武阳还把这谢玄给拐回家中。 宋武阳不是有妻有子嘛,干嘛还要霸着他的谢玄不放? 金佳博无意识之间把宋武阳当做了自己的情敌。 “那既然如此,你就带着我去旁处瞧瞧吧。” 没有见到谢玄,金佳博感到甚是无聊,追问赵炯,谢玄什么时候回来? 赵炯也不知道。 让金家博气愤地想要直接去那宋武阳的家中,把赵玄给拎回来。 但是这个想法也只能想想罢了,看看自己一个与他们明显不同的长相,一进城中恐怕就会引起旋然大波。 无双找来了胭脂他们,把金佳博的意思告诉了他们。 “这乌孙国王的意思是说,他想要留在我们军营。” “对,就是这个意思,我和赵将军劝了他很多次,他都表示要留在咱们军营里。” “他有说他为什么要留在军营吗,他放着堂堂的一国之君不当,偏偏来了咱们军营是不是有什么别的目的?” “这个暂时不知道,但是他说他把国内的一切事情都安排好了,显然来咱们军营是有目的的,而且他是从月氏国直接过来的,这么说来,她之前写信告诉月氏国王让说之国王把宋先锋官多留些时日,就是想跟他们一起到咱们军营来。” 他们几个人分析,愣是赵长青活了这么长时间,也想不出为什么金佳博要赖在军营。 如果他们知道,金佳博仅仅是想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恐怕会不敢相信吧。 无双听到他们的话,倒是不觉得金家博会耍什么心眼。 “我觉得这乌孙国王不会耍什么心眼,可能只是想留在咱们军营,正如他所说,每一个男儿都应该有一颗赤诚的爱国之心。 他说他也想上战场厮杀,像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一样。而且刚才我和赵将军跟他交谈,反而觉得它并不像齐哈尔说的那样冷言寡淡,反而有一些难缠,说的不好听就是软硬不吃。” “可是他是一国之君,怎么能留在咱们军营呢,这传出去的话,会说咱们和外人勾结,这对咱们不利啊!” 胭脂想了一下大局,他们好不容易让这场战争,他们成为正义的一方,如果这个时候军队里混杂了一个其他国家的人,而且还是个国王。 那这件事情就不好解决了,万一解决的不好的话,他们甚至可以成为通奸卖国的贼寇,他们辛辛苦苦经营出来的一切,就会化为虚有。 其他人听了胭脂的话,也是一阵沉默。 无双和赵长青自然也知道,不能让这个乌孙国王留在军营,可是他们那样劝导都没有用。 “军师,我和赵将军也知道,不能让乌孙国王留在军营,可是我们刚才好一番劝导,这国王软硬不吃油盐不进,我们也没有办法。 只能说要全军将领的同意才可以留下,就这样,这乌孙国王才离开,要不然恐怕现在还呆在这里。” 胭脂没有想到这个国王居然这么难缠。 “之前齐哈尔不是说这个国王很是高冷嘛,这哪里高冷,明显就是一个无赖嘛。” “自从和这个乌孙国王交流过后,我从来都没有认为他是一个高冷的人,之前展示给别人的恐怕都是假象嘛。” 赵长青感慨地说起来,他赵家世代从军打仗,见过许多首领,从来没见过这样一个难缠的国王。 “本来想找军师,你们过来商讨商讨,也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什么好法子。” 胭脂可真是没有好方法,如果说对付其它正常一点的国王来说,胭脂可能或许会有办法。 可是对着这样一个有些耍赖皮的国王,胭脂是无计可施啊! “我也没有什么好方法,要不然就按照你们所说的,召集那些将领,让他们来选择,要不要让那个乌孙国王留下来? 那么多的人,意见肯定不能统一,这样咱们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让这乌孙国王回到乌孙去。” 无双猛地拍了下大腿。 “是啊,之前咱们开了那么多会,从来没有一次那些将领意见统一过,这次肯定也是一样的,只要有一个人反对,那这乌孙国王就流不下来。 而且那些将领们也不是不识大局之人,他们定然能够考虑清楚,想必到时候同意让这个国王留下来的人才是少数。” 众人这么一听,反倒觉得有些信心。 他们最怕的就是那种难缠的无赖,偏偏这乌孙国王,身份贵重,打又打不得,说又说不得,讲道理又不听。 月氏国。 哈文和哈琳娜,坐在树下一起哄着小太子睡觉。 “哈琳娜,我觉得金佳博要不了多久就会回来的。” “为什么,他不是说要留在那个军营吗?” “那个军营又不是什么简单的军营,也不是他想留下就能留下的。 况且,那个军营里都是中原人,这猛的一下子去了一个和他们长相不同的人,金佳博在那里是不会那么容易被接受的。” “哈文,我给你打个赌,我赌金佳博不会回来,他会留在那个军营。” “好啊,那咱们赌什么?” “让我想想啊,那咱们就赌一个约定吧,如果金佳博在三个月之内回来了,那我就欠你一个约定,你让我如何?我就如何?” “好啊,如果金佳博的三个月之内没有回来,那我就欠你一个约定,同样,你让我如何?我就如何?” “那就一言为定,哈文,你输定了。” “哈琳娜,你为什么这么笃定金佳博不会回来。” “你想啊,金佳博这么些年来,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他会轻言放弃吗? 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么多年,乌孙的那些大臣想了多少办法让他们的国王娶妻,都没有实现。 就是金佳博的娘死之前,有一个愿望,让金家博能够尽快地娶妻生子,金佳薄连他娘的遗愿都可以放在一边,更何况是留在军营呢。 不管那个军营到底有多难,留下来,只要金佳博喜欢的谢玄在那里,他就一定会想方设法的留下来。” “你这么一说,也有道理,你说如果那个谢玄知道一个男人喜欢着他,会使一番什么样的情景。” “你先不要担心这个了,这个约定你输定了。” “哈哈哈,输给你也不丢人,只是军营不像你想象的那样简单,军营里当家做主的可不是金佳博,更何况他是乌孙的国王,这样的身份,赵长青他们可是不会让他留下来的。” 第31章:讨论去留 如果金佳博知道哈文和哈丽娜这夫妻俩,拿她打赌。 恐怕要呕死了。 因为要召集所有的将领们,所以势必要等着休假归来的宋武阳和谢玄。 因此,这三天的时间,金佳博倒是在赵炯的带领下,把整个军营都了解了一遍。 美名其曰的说是贴近生活。 宋武阳和谢玄一回来,金佳博就贴上去了。 谢玄面瘫。 现在在自己的地盘上,他可不用费心思去讨好这个乌孙国王,更何况,这乌孙国王怎么跟个狗皮膏药,甩也甩不开。 知道谢玄回来,金佳博饭都没有吃几口,就跑到了,谢玄的营帐。 谢玄看到跑进来的乌孙国王,不解。 “国王,你怎么到这来了?” “谢玄啊,我在这里只跟你比较熟悉,你都不知道,你这三天没来,我在这里好孤单啊!” 说起话来,让谢玄竟然觉得这乌孙国王有一丝丝的委屈。 “国王,在这里有两位将军,如果你有什么事情商量的话,应该跟两位将军商量,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骑兵将领。” “谢玄,你都不知道,我这几天去训练场,看了些骑兵训练了,你们都好生厉害,让我好生羡慕。” “国王,你这么急匆匆的赶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谢玄开口,希望金佳博是有事情找他,而不是跟他在这里闲聊。 “啊,自然是没有什么事情,只知道你回来了,想来看看你罢了。” “国王,我还要训练,就不招待了。” 说完谢玄就绕过乌孙国王,拿起自己的头盔,走出了营帐。 赵炯站在营帐外,听见刚才乌孙国王那带着楚楚可怜的声音,差点笑出声来。 这几天他陪着国王四处在军营里参观,国王可从来没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过话。 而且在赵炯听来,既然带着一些委屈和撒娇的意味。 赵炯暗暗摆头,是不是因为自己太久没有见到女人的缘故,所以才会如此。 赵炯决定,一旦休假,一定要回去找个媒婆给自己说一门亲事,再不说亲事,恐怕真的要喜欢男人了。 金佳博看到谢玄,头也不回的往训练场走去,有些郁闷。 怎么谢玄一看到我就走了? 想了一会儿,金佳博有暗暗摆头,肯定是因为训练很忙,他不是说了嘛,他要去训练场训练。 金佳博有浑身充满斗志,朝着训练场走去。 无双他们知道宋武阳和谢玄这两个人回来了,吩咐了下去,说是召开大会。 这两个人还觉得奇怪,怎么刚刚回来,就要开会。 谢玄从训练场下来,把马交给一旁的管事的。 金佳博刚刚走过来就看到谢玄要离开。 “谢玄,你不是要训练吗?怎么不训练啊?” “国王刚刚楚将军吩咐说有大事情召开会议商量,我现在是去开会的。” “这样啊,那咱们一起吧!” “嗯。” 谢玄从来不知道这乌孙国王既然这么热心,真是有些招架不住。 金佳博内心可高兴坏了,这开会肯定就是说自己能不能留下来? 不管怎么样?自己是一定要留下来的。 无双看着这乌孙国王竟然跟着谢璇一起来了。 “国王,您怎么也过来了?不在军帐中好好休息。” “本王都休息好几日,恰巧碰到谢玄,说要开会。 本王猜想这会议肯定是说本王能不能留下来,既然是关于本王的事情,那我当然要来听一听。” 无双嘴角抽搐,这乌孙国王这是铁了心要留下来啊,真是不知道乌孙国王到底怎么想的。 其他来了的将军们听到国王这么说,对这次开会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 本来他们还觉得莫名其妙最近并没有什么大事情发生,就算是作战部署,也犯不着一大早就开会。 感情是关于这乌孙国王的事,据说这吴松国王要留下。 等人都到齐了,无双坐在台上,宣布。 “诸位将军们,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是有一件事情大家商量商量。 前几日,这乌孙国王远道而来,跟我和赵将军商量,想要留在咱们军营,不知道诸位将军们是什么意思呀。” 其他人一听,看看无双和赵长青,咱俩看看满面含笑的乌孙国王。 他们怎么好选呢,也不知道上面的两位将军是什么意思? 宋东阳谁知道赵长青他们意思的。 “楚将军赵将军,这乌孙国王是乌孙的一国之君,即使一国之君又怎能在我军营留下来呢,如果说是参观个三五日也就罢了,如果要长期留下来,我认为不妥。” 有了一个开头的,其他的人也是三三两两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认为可以留下来的人也有,认为不可以留下来的人也有。 在宋东阳说完话后,金佳博恶狠狠地看着宋东阳。 忽然间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和宋武阳长得有一些相像。 再想起这几天赵炯,跟他说的。 谢玄没有当上骑兵将领之前,是在一个宋主将手下当差,恐怕就是这个宋东阳吧。 不愧是兄弟俩,兄弟俩都一样,令人讨厌。 大家争执了半天,都没有统一意见。 黑七这种事情上面,一向很少说话,今日倒是有些反常。 “楚将军赵将军,我们都不知道这乌孙国王为什么要留下来,放着那么大的一个国家,不管,跑到咱们军营要留下来。” 这个问题可是问出了大家的疑惑,只不过大家都没有问出来吧。 “这个问题我和赵将军也不明白,不如让乌孙国王亲自给你们解释解释。” 金佳博倒是非常高兴地解答,这个问题。 “是这样的,你们也知道我乌孙地处偏僻,因为有着地理位置的原因,极少发生战争,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将来发生战争的话,我们也应该拥有一只像你们一样强壮的军队。” 金佳博,这可是耍了小心眼的,把这些人们都夸赞一番,刷一波好感值。 无双他们对于金佳博这个解释,转化成了金嘉博,想在这里观察他们,如何治理军下。 想要偷师学艺,回去整治他的军队。 想到这里,他和赵长青也觉得既然如此,这金佳博倒是可以留下来,毕竟他们现在已经是盟友了,让金佳薄学一学,他们的管理制度也不是不可以。 况且要因地制宜,金嘉柏总不能照搬了,他们的东西吧! “大家听完国王的解释,还有什么问题吗?” “两位将军,我还有一个问题,国王身份金贵,如果到咱们军营来那岂不是有些受不了。 但是咱们军营一项是军中无父子,就算是皇帝国王也是一样,在军中就要听从上司的安排,不知道国王想在这里担任个什么职位,会不会服从上司的拆迁调动。” 这个问题也很致命,的确在军中军令如山,不是说你一个身份尊贵就能动摇的,但是古往今来,也是有不少的皇室子弟,仰仗着自己身份,在军中作威作福,对上司的命令一概不遵守。 金佳博早就想过这个问题。 “诸位大可放心,无论你们给我安排什么样的职位,我都会尽司其职,我虽然是一个异邦人,但是对于你们中原也是有一些了解的。 我知道军令如山,所以在我流下来的那一刻开始,我就不再是乌孙国王,你们就可以把我看做是你们的同僚。” 乌孙国王为了留下来,那可是做了不少文章呢。 无双询问的大家还有没有问题,大家都不作声。 “既然大家都没有问题,那大家说说这乌孙国王可不可以留下来?” 底下的人三三两两的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这样吧,不同意乌孙国王留下来的人,举一下手吧!” 赵长青天听了刚才乌孙国王的话,如果按照乌孙国王所说。 他留下来只不过是想学学他们的管理制度,倒是也无可厚非,关键是他们现在是盟友关系,如果把这个请求给驳回了,恐怕不利于他们的关系。 他们从前担心这国王的身份贵重,万一遭受了不测,会引起两国之间的争端。 可是现在这金佳博,自己都开口说了,军令如山一定会服从上司的命令和安排,他们也没有什么好顾虑的。 下面的人,左右看了一看,没有一个人举手。 金佳博很满意,现在的局面,而且刚刚他看了一下,谢玄既没有说反对他留下来,也没有举手。 金佳博内心可是高兴坏了,仿佛捡了个宝贝,一样。 无双看到这个情景,宣布。 “既然大家都赞成者,乌孙国王留下来,那这乌孙国王就留下来和大家一起任职。” 然后又转头问向金佳博。 “国王,不知道你喜欢哪一个分支军营。” “楚将军,我想去谢玄的骑兵营。这几日我看到那些骑兵在训练场上来回的驰骋,让我羡慕极了,我想去参加骑兵。” “那不知道国王想要一个什么样的职位。” “楚将军,我既然已经留下来了,那我现在就不是一个国王了,我名字叫做金佳博,你唤我名字就是。 刚刚已经说了,军令如山,我懂得,这职位的安排一切都听从将军的意思,不必要拿我当做国王,我现在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士兵。” 无双他们对于金佳博的态度感到很是惊奇,没有想到这个国王居然这么快就融入了这里。 “那好,居然金佳博想要去骑兵营,那就跟着谢副将军,职位的话,就让谢副将军来安排吧!” “是,末将遵命。” 金佳博的心情十分美丽,可是见不得谢玄的心情就这么好。 本来想着可以摆脱这个国王的,现在好了,人反倒进了自己的骑兵营。 宋武阳一阵暗笑,他可是知道这个国王的。 有些粘人的很,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谢玄为人寡淡,冷言少语,这个国王总是找话跟谢玄说,弄的谢玄不知如何是好。 现在好了,这两个人凑到一块去了,谢玄的好日子算是没了。 谢玄带着金佳博到了骑兵营,现在大家都还在训练,谢玄就让金佳博骑着马到训练场上,想要看一看他的马上功夫如何? 金佳博来的时候,就带的有马,自然不需要挑选坐骑。 让人牵来了金佳博的马,谢玄和金佳博一起去了训练场。 有些士兵没有见过金佳博的长相,看着跟他们长的不一样的金佳博,都纷纷张望过来,有些好奇。 “都在干什么,还不好好训练练。” 谢玄非常反感这样,因为一丁点的外界因素,就扰乱了他们,让他们不好好训练,这样的他们如何能够担任好骑兵上阵杀敌。 第32章:骑兵先锋官 那些士兵们,被谢玄这么一吼,只得低下头,乖乖的训练。 “谢玄,看不出来嘛,你还是有几分脾气的。” “国王,不,金佳博,不要管这么多了,你快上马,让我瞧瞧你的马上功夫到底如何?” 金佳博翻身一跃,上了战马。 手上的马鞭一挥,抽打在马屁股上。 马儿惨痛,拔起腿就像远方跑去。 谢玄看着金佳博,点了点头。 本来以为这国王天天整日里养尊处优,没想到这马上功夫还是不赖的。 骑了几圈,金佳博下马。 “怎么样,谢玄,我骑得如何?” “还不错,可以担任先锋官了。” 中午休息的时候,谢玄宣布,金嘉柏担任骑兵营的先锋官。 那些士兵们都很好奇,他们知道军营里来了一个长的跟他们不一样的人。 今天本来想看一看的,结果被谢玄给训斥,现在好了。 这个。别的部落的人竟然可以担任他们的先锋官。 大家都很是好奇,三三两两的围着金佳博,跟她说些话来。 “先锋官,你好,我是张三,以后咱们就是一个军营的。” “你好,你好。” “我是李想,咱们以后有时间都可以一起喝酒啊!” 金佳博知道这些人会很热情,但是没想到他们会这么热情。 本来想抓紧时间和谢玄腻在一起,应付完那些人之后就看见谢玄已经没影了。 “谢玄呢,怎么没有看见谢玄?” “先锋官你说副将军,他去训练场了。他上午没有训练,中午肯定要把上午的训练给补回来。” “没有训练就没有训练嘛,为什么要补?” “先锋官,你不知道,在谢副将军对自己的要求很严。每天的训练都是有一定数量的,如果没达标的话,他就会找时间也要把这个训练给补回来。 这副将的马上功夫可是咱们军营里最好的,连楚将军和赵将军都对他赞不绝口呢。” “这样啊,那我也不能落后我也要去训练。” 既然说起训练,大家也都纷纷上训练场了。 谢玄骑在马上,算起来已经有一个半月的时间没有好好的和追风待在一起,谢玄对他这个伙伴可是想念的很。 骑了几圈下来。 摸了摸马的脑袋,接着给马顺顺毛。 每一下动作都无比温柔,仿佛在抚摸自己的妻子一般。 不远处的宋武阳看见了,走过来对着他说。 “老弟啊,虽然说你喜欢马吧,为什么我瞧着你把这马当媳妇了呢? 是不是因为在军营里太久没有见过女人。要不然我让你嫂子给你张罗张罗张罗,给你说一门亲事如何?” 说起亲事的事,谢玄总是脸红耳赤的,这可把宋武阳看乐了。 “你笑什么啊,这娶妻生子本来就是人生大事,本来应该有父母张罗的,可是现在你父母不在了,我年纪比你大,算是你兄长,自然也是要为你张罗一番的。” “说什么呢,我现在还没有那个打算,再说了,账都没打完,谈什么娶妻生子。” “害羞啦,你要是有看得上的姑娘就跟我说,我让你嫂子去给你看一看,以后每逢休假日你别老闷在军营里,同我一起到我家中去。 我家就是你家,你我兄弟一体,不必客气。” “宋兄,我知道了,上次去嫂子招待的很好,我倒是巴不得可以让嫂子做几个好菜呢。” “你呀,你嫂子从来都是不轻易下厨的,我也算是沾了,你的光。” 这两人说说笑笑,金佳博有意无意的靠近两人,想要听一听。 “这不是国王吗?” 宋武阳看着骑在马上的金佳博。 金佳博下马,走向两人。 “宋先锋官。” 谢玄跟宋武阳说着。 “宋兄,今天上午看了一下金佳博的马上功夫,还不错,就让他担任了先锋官的职位。” “这样啊,恭祝金佳博,这骑兵先锋官可是一个很重要的职位,你一定要好好努力呀。” 既然金佳博在会议上说了,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士兵,不必要把它当做一个国王看待,那他们自然不会不听的。 况且如果跟着一个一国之君说话,那肯定是很有压力的。 宋武洋自己还有训练,也就没有多跟两人说,又寒暄了几句话,离开了。 既然现在金佳博已经担任先锋官了,谢玄想着今日的训练,差不多了,就把金佳博带到了大帐篷。 “参见楚将军赵将军。” 金佳博也学着谢玄的样子。 只不过被无双给制止了。 “国王,哦不,金佳博,你不是我们汉人,就不用使用我们汉人的礼节。 谢副将军,这次来可是给金佳博安排了职位的。” “是的,回楚将军,上午考察了一番金家薄的马上功夫,决定让金家博担任先锋官的职位。” “先锋官啊,倒是不赖,只是先锋官这一个职位危险无比,金佳博,你可能胜任?” “回楚将军,那是自然,我是可以胜任的。” “既然如此,就准了。” 两人离开后,无双看着跟在,谢玄身后的金佳博,乐了。 “赵将军,你说这金佳博放着一国之君不愿意,非要跑咱这来当一个小小的先锋官。” “他不是说了吗,想要学习学习,不过让他担任先锋官,谢玄也是敢想敢做啊,不过也好,既然说了,把它当作普通的士兵,我相信别人可能做不到,谢玄是一定能做到的。” 无双想起谢玄那一脸冷漠的样子。 “的确是这样,这谢玄才是真正的冰山呀。看来传言不准,我瞧这个国王金佳博,倒是有些脸皮厚。” “哈哈哈。” 赵长青笑得开怀。 现在他们反抗大周朝的消息,几乎全国都知道了,很多人都在响应他们。 各个地方都纷纷出现了一些武装组织,还有一些武装组织的首领写信告诉赵长青,他们愿意跟着赵长青他们。 现在大局倒是可以分为三个势力,以楚无双和赵长青为首的楚威军,以皇帝为首的朝廷,还有钦州登基为皇帝的陈大同。 这三方势力是比较有竞争性的,其他的不过都是一些小罗罗罢了。 虽然说现在全国各地都有人登基,自立为王,但那些不过是在一个城市里面作为作福,真正的遇到这三股势力,无一不是以卵击石。 现在竟然盟约的事情已经签订完毕,吴双他们打算开拔了。 看着桌上的军事地图,离沛洲最近的就是北面的沧州。 一番商议下来,他们决定三日后就开拔。 这军队开拔,虽然有些仓促,但他们之前也准备了很久的。 例会的时候,无双宣布宋武阳升迁为都尉,把那匹战马追风赏赐给谢玄,金佳博担任骑兵先锋官,三日后开拔。 消息一经传出,各个营帐个个士兵们都在收拾自己的细软。 三日后就要开拔,需要忙碌的事情很多,自然不用再训练了。 宋武阳回了家中,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楚景婷,他不知道该不该带着妻子儿女一起。 她决定问问妻儿的想法。 “夫人,两三天后,我们就要开拔前往沧州,这次一去可以带家眷,不知道你是否要跟我一起?” 楚景婷想了一会,摇了摇头。 “夫君,我不会武功,就帮不上什么忙,这次跟着你上前线,你还要分心照顾我不说,我也放心不下雪生。” 提起自己的儿子,宋武阳的心也软了。 虽然他心里很想让妻儿跟着自己一起,但他也明白,战场上刀剑无眼。 一个不小心,就很容易丢掉性命。 还不如在这后方来的稳定。 “说的也是,我去问问无双,看他们是怎么安排的?这一旦开拔,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呢,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们安排好的。” “我知道,只是在开拔来的也太仓促了吧,怎么事先就没有消息?” 听到自家夫君要上前线打仗了,楚景婷内心十分不好受,依偎在宋武阳的怀抱里。 “早就应该开拔的,之前因为要和别的部落谈判结盟的事情,就给耽误了。” “你这才回来,不久就又要走了,这一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来,我舍不得你。” “我也舍不得你啊,可是现在没有办法,你放心,一旦有时间,我就回来看你。” “嗯,你在前线一定要保重,不要逞强,打不过咱就跑,不要意气用事。” “我知道啊!夫人,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罗嗦?” 夫妻两个各自嘱咐了对方,许多。 赵长卿和无双他们都回了各自的家中。 无双私底下去找他娘。 “娘,我们要开拔了,这次可以带着家眷,胭脂既然已经用军师的身份在军营里生活下来了,不知道娘是跟着我们一起还是留下来?” “娘就不去了,年纪大了,还是留在这吧,况且娘也走不了啊,如果娘走了,这一大家子人肯定都要跟着,这不是给你拖累了嘛。” 无双有些愧疚。“娘,是儿子没用保护不了您。” “傻儿子,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呀?只要你和胭脂好好的,娘就心满意足了。” 胭脂早就知道郑氏不会跟着他们一起。 “娘,我有个想法,既然娘你不跟着我们一起,那娘你就和胡姨娘一同住到赵家去。” “这怎么行呢,像什么样子?” “我的外祖父和舅舅,肯定要带着外祖母和舅母,这赵家那么大一个宅子,只有我哥哥和姐姐住在那里,未免太过冷清。 而且你和胡姨娘住过去,万一大姐也不去的话,你们都住在赵家,赵家宅子修建的时候,防御做得非常好,住在那里,我们也能心安一些。” 无双也劝着。 “是啊,娘,您不跟着我们一起,我们总要把你安排好的,这楚家这么大一家子,我们也是不会带着的,更何况,我们一走,这楚家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 住在赵家,有哥哥姐姐照顾你们,况且赵家的防御的确做的很好,你们的安全,我们也能放心,您和胡姨娘,在一起能做个伴是不是,免得这一大家子的事情烦心。” 郑氏知道儿子儿媳这是为他好。 “无双胭脂,你们要上前线,那孩子该怎么办呀,总不能把孩子也带着吧。” “我和胭脂商量过了,娘,你住到赵家去,也帮着我们看一下孩子,胭脂是不可能留在这里的,为了不让别人发现端倪,你就去赵家帮助我们遮掩一下。” “好,既然这样的话,那娘就答应了。” 晚上无双和胭脂躺在床上。 “无双,你准备把哥哥姐姐放在什么职位,总不能让我哥一直当个城主吧,我看着,这城里的治理也已经不错了。” 第33章:开拔 “哥哥的本事很大,自然不可能一直当一个城主,咱们在前线攻打城池,哥哥就负责安稳咱们的后方。 城池拿下之后,还需要哥哥去帮我们稳定城内的秩序。 哥哥和姐姐自然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只不过是比我慢一些罢了。” “这个安排还是不错的,你和外祖父他们商量过了吗?” “商量过了,外祖父和舅舅他们也很赞成,咱们明天去找大哥,他们商量商量,看看大哥是什么意思? 胭脂,你明天还要去找一下大姐,看看大姐要不要跟着一起上前线,如果要的话,那就没事,如果不要那咱们也要把大姐安顿好好。” “这个我知道,如果大姐不去的话,就和娘一样,让大姐和雪生也跟着娘和胡姨娘一起,住在赵家。” 无双搂着胭脂。 “胭脂,能够娶到你做妻子,真的是我的福气。” “无双,这楚家,你还打算管吗?” “不管了,楚家是怎么对我们娘俩的?胭脂你或许不知道,我跟你说说吧!” 无双把他是怎么长大的,一件一件的说给了胭脂听。 虽然胭脂知道无双小时候过的很苦,但是还是忍不住的心疼。 “好啦,以后都好了,等咱们完成大业之后,谁都不敢这样对你。” 夫妻两人紧紧地拥在一起。 第二天一大早,无双就去了赵家,把自己的想法和赵子俊说了一下。 赵子俊自然是答应的,他步入军营自然不用上前线,现在可以在后方帮助他们,哪有,怎么可能不答应呢? 况且妻儿跟着自己,很大的程度上也少了一份危险。 这兄弟俩有商议了,一下后方稳定的事情。 胭脂先去了宋家,知道楚景婷不跟着一起上前线,便把它们商量好的想法,告诉楚景婷。 也没有瞒着他自己就是国师,宋武阳得知后,很是震惊。 因为胭脂的易容术实在是太过高超。 “胭脂,你说军师就是你,这怎么可能呢?军师,明明跟你长的不一样。” “姐夫,你知不知道世界上有一种手段叫做易容?我的易容术那可是出神入化的。” “易容术,我当然知道,只是真的有这般出神入化吗,完完全全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根本就是两个人啊!” “你可别小看我,我的易容术那可是我外祖父请了专人来教的,这可是我师傅的独门绝技。” 赵长青,请人来教的,宋武阳这才相信。 “胭脂,你大姐不愿意跟着我去上前线,说是舍不得孩子。” “这样啊,无双的娘也不愿意去,我昨天和无双商量了一下,如果大姐不愿意去的话,就跟着娘还有胡姨娘一同住到赵家去。 外祖母和舅母肯定会跟着外祖父和舅父的,我哥现在是城主,脱不开身,整个赵家就我哥哥和姐姐住在那里,也很是冷清。 不如让大姐他们几个人过去陪伴,况且这么大个宅子就大姐一个人住着,姐夫也不是很放心。” “胭脂说的对,你一个人住在家里,我实在是不放心,既然娘和姨娘都要去赵家住,你带着孩子也一起过去,有城主和城主夫人在,我放心一些。” 楚景婷有些担忧。 “胭脂啊,这样会不会有些太打扰了。” “你别想这么多,那么大的一个赵家,外祖母和舅母一走,很是空旷,我们又不在,我哥哥姐姐他们一家三口住那么大的宅子,也是浪费。 更何况,我和无双都觉得,你们住在那里,我们才放心一些。” 宋武洋也劝着。 “是啊,夫人,胭脂他们说的没错,更何况姨娘也过去,虽然说你住在楚家的话也很好,可是你毕竟嫁给我了,已经出嫁的出嫁女老是住在娘家,时间长了也会让人说瞎话。” “大姐,楚家的后院不清净,我和吴双不想让娘再管那些杂事,娘已经答应住到赵家了。 刚刚姐夫说的没错,虽然说有些人嘴上不说,但不代表心里不这么想,你住在赵家,我姐姐也有一个孩子,两个孩子年纪相仿,还是一个玩伴。” 胭脂和宋午阳两个人轮流劝着,楚景婷终于答应了。 “大姐,这件事情你回去跟姨娘说一声,让姨娘,不要多想,跟着你还有娘安安心心地住在赵家。” “好,我知道了。” 胭脂要顺道去了,其他将领的家里,大多数的家眷都没有跟在一起,家里面上有老,下有小,这些当家主母一时脱不开身。 只有一些出身寒门子弟的,大多数都是早早没了父母,只有妻儿的,没有牵挂,别带着妻儿上前线。 楚景婷当天就去楚家,把这件事情跟胡姨娘说了。 之前,郑氏也跟他通过气,只是胡姨娘没有答应。 不知道女儿是怎么想,万一女儿不去,胡姨娘在楚家还能照顾着女儿。 现在女儿也去,胡姨娘自然是跟着女儿外孙一起。 两人跟着老太太说了,要去赵家住的消息,老太太当然是不同意的。 “你们干什么,楚家住不下你们吗,还要跑到赵家去住。” “老太太,这件事情,我和胡姨娘已经跟无双和胭脂他们商量好了。 眼瞅着这军队马上就要开拔了,胭脂因为有着孩子,不便上前线,我身为婆母自然要去照顾。 而胭脂和大小姐的关系也是非常好的,这次上前线大小姐也不去,大小姐受到胭脂的邀请,一起住在赵家,胡姨娘身为大小姐的生母,自然要同我一样前去照顾。” “胭脂为什么不能住在楚家,已经嫁到咱们楚家,还是整日里住在娘家这像什么话,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怎么苛责她们娘俩。” “老太太,这二少夫人住在娘家,是因为将军夫人和公主舍不得二少夫人,景婷受到二少夫人的邀请,住在赵家,我是景婷得亲生母亲,自然要前去照料,还请老夫人同意。” 老太太怎么会同意呢,老太太可是要把处家和他们捆绑在一起的。 他们小时候是怎么对待无双的,老太太心里面清楚,没讲到这个孙子竟然有这么大的出息。 老太太怎么会放过呢,孙子他是管不了,只能管管这个儿媳妇,如果现在儿媳妇都走了,那他们暑假可真就没有让无双留恋的。 “不管怎么样,我就是不同意,让胭脂和景婷他们回来住,我楚家这么大又不是住不下,为什么要住到赵家去。” 胭脂回来,听到玉兰说,郑氏和胡姨娘去了老太太的院子,现在还没回来。 就知道,老太太是不会轻易让他们离开楚家的。 胭脂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直接去了老太太那里。 “祖母,孙媳妇好久没来看望祖母了了。” 刚说到激动,老太太看见胭脂,也是没有什么好脸色的。 “祖母,你脸色不好,是不是身子哪里有不舒服的?” “没有,我好得很。” “那就好,孙媳妇,今天过来是跟祖母说一声的,我让娘和胡姨娘跟我一起住在赵家,眼瞅着就军队就要开拔,外祖母和舅母都要跟着外祖父他们一起上前线,我有孩子自然是去不了了。 可是少了外祖母和舅母,这孩子,我一个人实在是招架不住,还让娘过去帮我。” “你就不会带着孩子回到楚家吗,那孩子到底是我楚家的血脉,为什么要随你一同住在赵家。” “祖母啊,说的是什么话,难不成因为我不是楚家的血脉?就不可以住到楚家了?不过祖母说的对,就是因为我不是楚家的血脉,我是赵家的血脉,所以我才会带着孩子住到赵家。” 老太太有些急了,胭脂既然曲解他的意思。 “胭脂,这军队开拔,你就带着孩子回家来住,家里这么多人,自然是能帮你带好孩子的。” “可是祖母啊,外祖母都已经安排好了,让我多陪陪我姐姐,我自然是要住到赵家,而大姐,娘和胡姨娘,要去照料我们,同样也和我们一起住在赵家。 祖母刚才也说了,家里这么多人,就算娘和姨娘他们不在,也能好好的伺候您不是。”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他们是我儿媳妇,你是我的孙媳妇,住在楚家是理所应当的。” “祖母,这件事情孙媳妇不能答应你,我舅母已经把一切事情都安排好了,如果祖母不答应的话,那就去找我外祖母说吧。” 胭脂说完话,也不管老太太是什么脸色,带着郑氏和胡姨娘,就离开了。 “儿媳(孙媳)告退。” 出了院子后。 “娘,姨娘。你们快回去收拾一些贴身细软,咱们下午就走,赵家那边,虽然说时常收拾着,但是外祖母和舅母也要随同一起上前线,很多事情还需要你们过去帮衬着。” “好,那胡姐姐,咱们就赶紧回去收拾。” “娘,姨娘。把东西收拾齐全,咱们以后就不回来了,看着老太太那个意思,恐怕是气急了,咱们今天走的容易,回来的时候可就难了。” 胡姨娘倒是不怕。 “管他呢,老太太的意思,我们又不是傻,自然是怕我们走了,没有人可以跟楚家的利益捆绑了。” 第34章:搬家 楚家老太太瞧着拦不住胭脂他们。 心里面还在想着,希望胭脂他们说的都是真的真的只是为了照顾孩子而已,虽然老太太不断地这么安慰自己,但是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好像离楚家已经越来越远。 开拔日子就在眼前,第二日一大早,无双和胭脂就忙着给郑氏和胡姨娘搬家。 两人头天晚上就收拾好了细软和随身物品,因着身边伺候的人都不多,只带了一个随身丫鬟,东西也不多。两辆马车倒也装完了,胭脂和无双带着两个人先去了赵家。 刘氏何榕音也忙着在打包行李,他们这次去是去随军上战场的,自然不用带太多的细碎的东西,只用带上常用的东西就可。 这些东西只有他们身边的大丫鬟伺候着,而这两人咱这去了药房,找赵艾要了一些战场可能会用的到的稀缺药。 这些药物关键时候是可以救命的,如果谁在战场上遭遇不测,没有药物的话,那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失去生命。 这个药材他们也只是备着,如果可以的话,他们倒是希望永远都不用。 郑氏和胡姨娘过府的时候,那两人正忙着收拾东西呢,一时之间,他们也顾不上寒暄。 赵家人早就知道楚家有两个夫人住在他们府上,而且是他们小姐的婆母和一个要好的姨娘,自然也是十分恭敬的。 下人们带他们一同去了西厢房。 这姐妹俩准备住在一起,本来在赵家也算是一个新的环境,姐妹俩住在一起也好,适应更何在赵家,一时之间也没有可以说得上话的人,姐妹俩住在一起唠唠家常倒也方便。 到时候等景婷搬过来以后,他们仨都住在一个院子,到时也其乐融融。不必分居几个院子,虽说赵家不差房子,但是还是住在一起的好。 这两人收拾好自己的房间之后,也别跟着一起去帮赵家人收拾。 榕音忙着跟朦胧交代府中的一些要事,朦胧没有打理过中馈之事,这让榕音有些头疼。 虽说朦胧之前也学习过,也跟在他身边打过几次下手,但是自己没有正儿八经的去试练过,现在朦胧已经是城主夫人了,如果在这些事情上处理不好,倒是平白无故的惹人笑话了。 郑夫人和胡夫人两个人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他们干点什么? (郑氏和胡姨娘,现在已经离开楚家了,就称呼他们为夫人,以姓氏来区分。) “公主,我们姐妹二人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得上你们的。” 榕音瞧这二人一同来了,都是高兴的很。 “你们二位来的正好,我真丑,我也走了,这一个家里的中馈没有人打理。” “公主,不是还有城主夫人在的吗?” “从前朦胧,虽然跟在我身边学习过,但是自己并没有单独的去处理过,我担心会出什么岔子。” “公主不必忧心,如果公主不嫌弃的话,我和胡姐姐愿意在旁边辅佐城主夫人一二。” “真的吗,如此一来实在是太好了,我就是放心不下朦胧他们小两口,有你们在这儿帮我照料着,我放心多了。 我也不能不去随军,可是又放心不下家里的这俩孩子,幸亏你们姐妹二人来了。” “公主说的是哪里话,咱不多说了,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我和妹妹帮忙的,公主尽管开口,多个人也多份力。” “行,那我现在先给你们二位说说这家里的中馈的事情。 来,坐下,我们坐下说。” 榕音让人去把朦胧给叫来了,几人坐在大厅里。 “娘,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朦胧,娘要跟着你爹去前线随军了,以后家里的中馈就交给你来打理了,这郑夫人和胡夫人以后住在家中,他们二位都是经验丰富的,有什么不懂的,你就尽管请教。” “是,娘。” 朦胧说完话之后,又转身看向郑夫人他们二人。 “朦胧见过两位夫人,以后还请两位夫人不吝赐教。” 这两人哪里经得起朦胧行礼,连忙起身。 “城主夫人,快快起来,我们二位哪里受得了你这么大的礼,快快起来。” 胡夫人也在一旁帮着说话。 “是啊,城主夫人,您快起来,我们这次住的贵府,本来就是多有打扰,这种忙本就不值得一提。” 榕音让朦胧起来。 “朦胧,你起来吧,以后你有什么不懂的就尽管问这两个夫人就行了,现在你在一旁听着我给你说一下,咱们府上的事。” 朦胧走到一旁坐下。 “赵家倒也不大,只是在这城里面也有几处房产田产和地产,还有一些铺子。 虽说铺子不多,但都是盈利的好铺子,朦胧你要谨记,这铺子的情况,每个季度都要去查一遍,账面情况也要随时抽查。 虽说那些掌柜的都是些老掌柜,但也难免有人有不纯之心。 其他的房产田产到是没有什么,猪猪,咱们田产的都是一些贫苦老百姓,每年的租金他们若是交迟了,也不必急着去催促,只是再一不能再二,只有一次机会。 如果他们一直迟交的话,不管他们有什么原因什么理由,都要收回田产。 如果他们确实有特殊原因的话,应该提前跟你报备一声。” “娘,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儿媳妇记住了。” 榕音看着旁边坐着的两人,那两人也点点头,显然是把这事儿记在心上。 榕音之所以把这件事这么说出来,没有隐瞒到底有多少条田产地产,不就是想把这些交给朦胧去打理,如果这个时候有什么遮掩的话,另外两人心里不好受,自然不会诚心诚意的辅佐。 榕音心思就是细腻的很,那两人听到榕音就这么大大咧咧的把他们的家底说出来,有些震惊。 震惊过后就是感动,他们住的赵家本来就是有所打扰,是客人,对主人家的事情本来就不应该多加打听,本来只是客气的,说说,可以有什么事要帮忙吗,没想到公主倒是丝毫没有拿他们当外人。 当着他们的面就把那些房产田产什么的都说了出来,还把治理治法讲给他们听,这二人当即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的帮助朦胧。 “朦胧,家里面,咱们人家少没有多少主子,这中馈也就简单一些,只是这每月的营前发放一定要给那些下人们都发放及时,咱们从前有一些积蓄,对于赏赐下人,咱们不要吝啬,对于那些下人的家人,咱们也要时刻关注着。 这样那些下人们才能诚心诚意的伺候你们,才会忠心。” 榕音说这话就不是单单的说给朦胧听了,他们赵家本来就不差钱,楚家可跟赵家不一样。 从前的楚家是落魄过的,虽说有周静雅,这个郡主挡着门面,但是到底贴补不了多少。 榕音可不希望一旁坐着的二人厉行节俭,让这府里面的下人,失去了忠心。 “我记下了。” “最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你现在是城主夫人了,子俊在官署办公,同僚必定就有妻室,你一定要和那些夫人们搞好关系。 不能因为你是城主夫人,身份比他们好一些,就有高人一等的心思,你也要多举办一些宴会,把那些夫人们邀请到家中来和他们多联络联络感情。 二位夫人,你们也要多帮助帮助朦胧,从前我们赵家不经常举办宴会,每次举办宴会大多数也是我和我婆婆操劳的,朦胧,对这些事情还是有些不清楚,还请你们提示着。” “公主,您说的是哪里话,这是我们应当做的。” 另一边,宋府也在紧张的准备着搬家事宜。 景婷不仅要给自己打包行李,还要给宋武阳和宋东阳这兄弟俩准备东西。 宋东阳还没有成婚,自然是没人帮她收拾贴身细软的,这就不得不依靠他,这个弟媳妇。 景婷吩咐下人,把他们兄弟二人平时穿的衣物都收拾起来,又让下人到药店去买了好一些药材,装在他们的包袱里。 没有给他们准备多少现银,但是银票也准备了呢,虽说在军营中,没有什么花钱的地方,但是这上了前线,万事皆有可能,一旦遇到事情钱是必不可少的。 收拾完这两兄弟的东西以后,景婷有忙着收拾自己和儿子的东西,又是好一阵忙活。 直到下午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才收拾完。 宋武阳先带着雪生还有收拾好的她们娘俩的行李,先去了赵家。 而景婷要留下来跟那些下人们说几句话。 他这个主人家既然都不在宋家住了,接下人自然也不用在宋家留着。 “你们也知道,这大少爷和二少爷马上就要隋军上前线了,我有小小少爷,自然是走不开的,但是我跟着小小少爷之后也不住在这府上。 宅子里面没有你们需要伺候的主子,你们可以选择离开,或者留下,离开的话,我会给你们一笔银钱,把卖身契还给你们,恢复你们的自由之身。 如果没有去处选择留下的话,就呆在这宅子里,我会照常发放给你们每月的月例,只不过比遣散费会少一些,你们照常可以住在这宅子里,如果有机会的话,也可以出去找找什么可干的。” 底下的下人听到这话,大家都面面相觑。 “你们大家可以商量一下,给你们一盏茶的时间,一盏茶过后,想要走的就到我这来拿卖身契。” 景婷吩咐身边的丫鬟,去把那些下人们的卖身契取过来。 底下的下人们三三两两的商议着,这条件对他们来说可是一个不小的诱惑。 他们大多数卖身为奴都是签了几十年的卖身契的,现在可以让他们提前这么多年,恢复自由之身,他们也是心动的。 只是这一代拿了卖身契的话,他们虽然恢复了自由,可是在这乱世之中,居然没有一片瓦可以遮身。 一盏茶过后,陆陆续续的有几个人前去景婷那里拿走了卖身契。 大家都希望自己可以摆脱奴隶的身份,恢复自由之身,最后,留下来竟然只有四五个人。 其中还包括宋武阳的奶妈还有书童。 既然只剩下四五个人,景婷也不打算把他们留在宅子里。 这四五个人不算书董和奶妈,还有景婷身边的这个丫鬟,就只剩两个人。 这两个人都是年纪大了,拿了卖身契也无处可去的一对夫妻俩。 那些拿了卖身契了下人们,都纷纷领了银钱之后,叩谢过景婷之后,都收拾好东西,转身离开。 景婷看着那一对老夫妻。 “你们为什么不离开?” “二少夫人,我们两个老家伙年纪大了,这宅子里待了许长时间,如果离开宅子也就没家,无处可去了。” “既然如此的话,那你们两个老人家就在这里看守这个宅子吧,每个月你们的月例会给你们翻一倍,你们就好生看着这个宅子。 我时不时也会回来看一看,只是这个宅子太大,你们两个人不用到处打扫着,好好在这里颐养天年。” “谢谢,少夫人,谢谢少夫人。” 第35章:开拔军队 景婷看这一对老夫妻,都是老实本分的,让他们留在宅子里,必然可以把这宅子看顾好。 只是这宅子还是有些大,景婷特意叮嘱了,不让他们打扫,只用在这里住着就行。 把下人的事情,解决好后,宋武阳也回来接她了。 夫妻俩一同往赵家赶去。 胭脂今天一整天,哪里都没有去,只是在院子里,忙着和儿子玩耍。 这军队一旦开拔,势必要和儿子分开,胭脂舍不得。 晚上吃过饭后,刘氏和榕音把胭脂和朦胧,还有他们身边的玉兰玉竹,都叫到了房间里单独说话。 “朦胧,我们这次和你妹妹都要去前线,家里面就一切都托付给你了,以后你就要挑起家庭的重任了。” “祖母,这些孙媳妇都知道,你们就安安稳稳的去前线,照料好自己的身子,家里面有我,我会好好照顾子俊,还有两个孩子。” 胭脂有些舍不得的抱着自己怀中的盈儿。 “姐,我们这次去说句不好听的,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孩子有什么不听话的,你就只管管教,这孩子年纪小,不能学坏。” “胭脂,这你就放心吧,我肯定会把盈儿当成自己亲生孩子一样管教的。” 榕音拿出一个账本。 他们赵家反抗朝廷,榕音之前就把京城里面的宅子田产地产都给变卖了,全都换成了真金白银,这年头,银票有时候不能保证,只有真金白银才是最完完本本的。 “朦胧啊,这个账本是我把京城里的,所有家业全都变卖了,留下来的钱财,这些钱财,是公主府的一直没有算进赵家,而且每年我都从赵家里拿出了一些放进公主府。 这个账本你千万不要让除了你和子俊之外,别的人知道了,这笔钱对咱们来说,关键的时候是可以救命的。 这个账本上每笔帐都记得清清楚楚,你要小心妥善的保管,下午娘跟你说的,有些事情你需要向那两位夫人请教,但有些事情不必让他们知道,他们不过是寄居在赵家的客人罢了。” “娘,这个账本太贵重了,你还是自己保管着吧!” “给你就拿着,我们这去乾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再见面,后方是不能出现一丁点问题的,你们在后方就一定要保持钱粮供给。 虽说现在咱们不缺钱粮,但是保不准以后,这笔钱就留着以后当做军饷。” 对于每一年,榕音都会拿出一些钱放进公主府的账本,他们都是知道的。 这些年,朝廷给的赏赐,大多都是华贵的东西,他们平时也用不到,便都私下里拿去变卖了,变成了现银。 只留下了一些用得着的东西,虽然说朝廷每年也会给士兵发放军饷,但是总有时候,士兵的军饷不能按时发放,去年如果不是靠着赵家的贴补,士兵们,怎能安然过冬? 对于榕音的这个举动,赵家人很是放心。 榕音又嘱咐着玉兰和玉竹。 “玉兰,玉镯,你们姐妹二人在家里,一定要好好辅佐着胭脂,帮着胭脂带好两个孩子。 后方是最重要的,只要后方稳定,爹他们在前线才能奋进前冲。” “夫人,这些我们都知道,老夫人夫人二小姐,你们尽管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辅佐少夫人的。” 刘氏又好好嘱咐了朦胧一番,胭脂也是跟怀中的孩子说了许久的话。 “盈儿,你要好好听姨母的话,不许淘气,要乖乖的念书。 娘和爹要不了多长时间就回来了,你在家里啊,乖乖的。” 胭脂虽然说让郑夫人住在了赵家,但是并没有把孩子完全托付给他。 在胭脂的心理,只有赵家人才是真正值得信任。 今天晚上,胭脂就把孩子放在了朦胧身边,让朦胧带着孩子。 他们今天晚上就要连夜赶到军营,明天一早就要开拔了。 这些女人们换了一身男人的装束,走出赵家,好好的看了一眼身后的赵家,然后挥鞭。 无双和赵长青,他们早早的就等在城门口。 接应那些其他的将领,那些叫你们都还是带着妻子儿女的。 胭脂看着有一个将领带着他的妻子儿女,那孩子比盈儿还要小。 胭脂忍受不了,迅速挥鞭赶回去。 朦胧看见去而往返的胭脂,有些奇怪。 “胭脂,你怎么了,怎么又回来了?” “姐,我不能把孩子留在家中,我舍不得她,我要把她带到一起。” “你决定好了吗?” “我决定了。” “那好,咱们这就去收拾一下盈儿的衣物,你好带着孩子去军营。” “好。” 朦胧也没有问胭脂为什么改变主意,朦胧知道,在这个时候胭脂赶回来,说明胭脂心里是真的下定决心了。 迅速收拾好行李,胭脂把孩子捆在自己前胸,身后背着行李,赶到了,城门口。 无双还有赵家人,都在等着胭脂。 他们看见胭脂把孩子给带来了,有些奇怪。 (因为这次从军营回来,并没有用军师的身份,而胭脂要和赵家女眷一起去军营,自然不能用军师的容貌。) “胭脂,你怎么把孩子给带来了,不是说好了把孩子留在家中吗?” “无双,外祖父,我舍不得孩子。我刚才看到有一位将军,他在者的家眷中也有一个小孩子,比盈儿还要小,我已经想好对策了。 军师本来就不常在外人面前露脸,我就用家眷的身份去军营,等到需要军师露脸的时候,我在易容换装成军师,孩子还这么小,我真的实在是不忍心和孩子分隔两地。” 无双有些恼怒。 “胭脂,你这不是胡闹吗?咱们不是说好的吗?” 赵家女眷都是当母亲的人,他们可以理解胭脂这身为一个母亲的心。 赵长青一向宠爱胭脂,况且胭脂现在已经把对策都想好了,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无双,竟然胭脂已经把对策想好了,我觉得这个法子也可以。 胭脂这么做,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你也不必要太在意,刚刚说话的语气有些重。” 无双知道自己刚刚说话的语气也重,但是之前明明和胭脂商量好的事情。 “无双,这件事情我们虽然商量好了,但是现在既然孩子我已经带出来了,那就没有送回去的道理。 孩子,我会照料好,军师的身份,我也会扮演好,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胭脂都已经这么说了,无双也不能再说什么? “好吧,既然这样,那咱们就抓紧时间赶路吧,前面的人出发已经有一会了。” 他们上马往军营的方向快马疾奔。 坚持因为身前揣着孩子身后又有孩子的行李,动作有些迟缓,自然落于后面。 赵长青看见,慢了一下,让胭脂把身后的行李取下来,赵长青给背上。 几人又继续赶路,半个时辰后,追上了大部队。 天亮之前,那些家眷们也都赶到了军营。 无双和赵长青站在看台上,此时远处的那些军帐都已经拔了。 无双上前走了一步。 “将士们,今天咱们就要开拔,向着沧州前进,我们依然修着那水长时间,而且前段时间又组建了一只新的骑兵,咱们现在的实力是突飞猛进。 我们向着沧州出发,大家有没有信心我们可以收取沧州,夺得第一次胜利。” “有信心夺胜利,有信心夺胜利。” 看着底下那高涨的士气,无双很满足,退了下来。 赵长青也简单的做了几下动员,便宣布开拔。 已经整齐列阵的士兵们,有条不紊的向沧州方向出发。 队伍中间走着家眷,那些家眷们许多都是弱女子骑不得马,自然就坐在马车上。 倒是赵家女眷,一个个都是马上功夫非凡的女子。 榕音虽然是个公主,从小学的诗书礼仪知书达理,但是嫁到赵家以后,也开始骑马。 因为胭脂带着个小孩,自然不可能把孩子也放在马上,赵家家眷也有马车。 浩浩荡荡的队伍绵延不绝的向着沧州方向出发。十多万大军,非常壮观。 因为这次和月氏国还有乌孙国盟约千里非常顺利,他们也不用再担心这两个国家会趁着城里无兵,偷袭他们。 既然已经签订盟约了,就要对盟友保持着充分的信任,只有这样,他们能盟约才能真正的实现同盟。 金佳博跟在谢玄身旁,看着谢全乎的马上那一丝不苟的样子,简直是迷人的,不得了。 让金佳博分外心动,这次开拔,虽然只有短短的三天的休整时间。 但是那些士兵们做起事来,有条不紊,按部就班。 每一件事情都做得非常好,没有出现什么大的纰漏,就让金佳博感到非常震惊。 这十多万人,在短短三天内就要开拔,金佳博认为这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但是在这楚威军却完成了。 金佳博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沧州距离沛洲虽说不远,但是如果行军的话也有一段距离。 虽然说士兵们身强力壮的,但是背负着自身的行囊,现在又是六七月份,天气炎热。 高强度的行军,让士兵们也是有些受不了酷暑的。 下午,找了一个有水源的地方,赵长青就下令全军休整。 这行军的事情急不得,急行军只会让士兵的身体受了损伤。 况且这有水源的地方不好找,现如今找了一个,不代表错过这个他们能够及时的找到下一个,虽然说现在时间还早,还可以赶一段时间的路。 但是今天是第一天行军,如果太高强度的话,会让士兵们产生不好的心理,到时候会影响整军的事情。 无双一开始不懂赵长青为什么这么早就下令修整,赵长青解释过后,无双才知道原因。 那些女眷们,都是会煮饭食的,他们跟着上前线,自然不是享福的,都要帮着火头军,给这些士兵们做饭食。 赵家女眷们带头去了火头军,虽说刘氏是这些女眷中年纪最大的,但却是第一个带头的。 有孩子的女眷们,则是商量着大家轮流看护孩子。 胭脂也和他们一起去收拾饭食了。 那些士兵们看到,将军夫人,还有之前的公主,都不顾自己的身份,帮他们煮饭,心里一阵感动,大呼“胜利胜利胜利。” 无双和赵长青,听到那些士兵们的呼声,心情一阵美妙。 这是一个很好的开端,他们将会创造一个崭新的王朝。 第36章:中暑 煮好的饭食端上来后,那些饿了一天的士兵们,狼吞虎咽起来。 大家背着笨重的行囊,在这么热的天气里,走了一天,也真是累坏。 吃完饭的士兵们,三三两两的跳进附近的河中,洗刷起了自己的身子。 “真舒服啊,这水,拔凉拔凉的,一下子就舒服多了。” “是啊,今天走了,这一天的路,身上出了许多汗,衣裳都粘在身上了。” “咱们快些洗吧,回去换另一拨兄弟过来,那波兄弟们也热得不得了。” 晚上,士兵们暗营扎寨过后,横七竖八的斜躺在一起。 胭脂现在已经不是军师了,用了自己本来的身份,自然要和无双睡在一个营帐内。 两人躺在床上,中间放着孩子。 “无双,你是不是在生气我把孩子给带来了。” “我确实是有些生气的,咱们之前不是商量好了吗,你也知道战场上刀剑无眼,这万一伤了哪可怎么办呀?”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是我就是舍不得,之前好歹过几天我们能回去看看孩子,可是这次那是说不准的,我真的是舍不得。” “好了,既然孩子已经带来了,说什么也晚了,我们多加注意一些孩子的安全。” “嗯,无双,你入军营没多久,许多事情还不是很清楚,你跟在外祖父还有舅舅身边,不懂的一定要多问问他们。” 无双听着胭脂说的话,知道是为自己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些不愿意听。 “我知道了,今天走一天的路,也累了,早些休息吧!” 胭脂只当是无双真的累了,也不在多说什么。 “那好,早点睡吧!” 第二天,一大早胭脂就起来准备饭食。 天麻麻亮,士兵们也都起来帮着准备饭食,拔帐篷的拔帐篷,分工合作很快的,就准备就绪了。 吃过早饭,又开始新一天的行军,六月底快到七月,正是炎热的季节,太阳刚升起来,许多士兵就已经汗湿了一身。 今日里的太阳比昨日还要毒辣,许多女眷坐在马车里,都苦不堪言。 小孩子的哭闹声,传到士兵的耳朵里,显得尤为嘈杂。 让本就炎热的季节显得更加让人讨厌。 走了许久,都没有看到一个有水源,有大片空地的地方。 赵常青他们有些着急。 继续向前赶路,不过幸好,还是找到了一块平坦的地方,附近有水源,虽然有些距离,但是并不远。 今日的太阳比昨日还要毒辣,但今日找到休息营地的时辰,比昨日还要晚。 许多士兵嘴唇炸裂,刚一停下来就有些头晕目眩。 火头军迅速的支起炉灶,今天那些女眷们也是受累的很,就没有去帮忙。 只有榕音还有胭脂撑着去帮着做了饭食。 并不是说他们一定要真的去帮忙做什么,而是说要有那个心意,有时候心意真的很重要。 吃过饭,士兵们争先恐后地往河里跑去,大家在河里戏耍起来,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一天的疲惫都消散。 晚上睡在树林中,有许多的蚊虫叮咬,士兵们,白日赶路累极了,有些懒得洗漱的士兵们倒地就睡,身上的汗臭味招引来蚊虫,让他们不得不骂骂咧咧的起来向河边走去。 第二天,因为这几日天气都炎热,大家都相对的起得早一点,趁着早上凉爽,多赶点路。 有了前一天的经验教训,士兵们都往自己的水壶里灌足了水,走之前又在河边美美的喝上一肚子。 六月底七月初,正是炎热的时候。 天上没有一丝云彩,太阳高高的挂在天上。 士兵们早起赶路,现在大太阳,照着他们也是疲惫不堪,不过是强忍着。 有些身子差的士兵们都已经摇摇欲坠,被身边的人搀扶着。 赵长青和无双看了这个情况,只觉得有些难受。 可是天上没有一丝云彩,他们想要下雨的心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去求。 “赵将军,眼瞅着这越来越热,现在还没到晌午,就已经有些士兵扛不住了。 这到了晌午天气更加炎热,就会有越来越多的士兵受不住,咱们是不是该停下来修整一番?” “不行,现在还没到,晌午还没有到最热的时候,如果在这个时候咱们就停下来,那么之后咱们就不得不走一段停一段,这样的行军像什么样子?” “可是赵将军,那些士兵们真的已经受不了了,险些都要晕倒过去了。” “晕倒了,也有旁边的人搀扶着,现在还没到最热的时候,那些晕倒的士兵,身体素质也太差了。” 无双不知道,为什么第一天赵长青那么体贴那些士兵,怎么到了今天反而不体贴了? “赵将军,为什么第一天你就很容易的让大家休息,而今天这么热,却没让大家停下来修整。” “无双,你没有跟过部队行军,第一天是因为大家才开始行军,有很大的热情在其中,所以很大程度上大家感觉不到累。 可是今天,如果因为有些人要晕倒,就让大家停下来修整,这其中不乏有些士兵就会为了让修整而假装晕倒。” “可是,里面真的有士兵要晕倒。” “我知道真的有士兵要晕倒,就像我说的,那些士兵的身体素质太差了,必须要得到锻炼。 只有这样的锻炼才能让他们身体素质不断的变好,之后才能更好的行军,咱们不是走一天两天,这次到了沧州,只是我们迈出的第一步。 我们最终的目标是京城,我们需要一只强大的军队,强大的军队士兵必须要有良好的身体素质才可以。” “赵将军,我知道,那咱们等午后再找一个好的地方驻扎,到时候我会让伙头军多熬一些清热解暑的汤,给那些士兵们。” “对,咱们也只能这样,不能助长那些士兵认为虚弱就该得到休息的心理。” 中午,太阳已经绕到了头顶上,灼热的太阳,炙烤着大地,有些身体不好的士兵们已经晕倒了,身旁的士兵,你都大多摇摇欲坠,只是在用最后一丝意识搀扶着。 大家拖着脚步,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去。 “大家卖力地往前走,前面就有水源,咱们就能驻扎,大家就能好好休息休息。” 无双喊着话,激励着大家。 一个士兵停下来喝水,从腰间拿出水壶,仰头喝了一口,然后递给身旁的其他人。 大家都只喝一口,然后下意识地舔舔自己的嘴唇。 喝完水后大家又继续前行。 太阳逐渐从头顶绕道了,西边,已然到了黄昏。 太阳不再烤着大地,所以说天气还是十分闷,但是没有太阳的照射,许多士兵还是恢复了精神。 先头部队找到了一片水源,将驻扎地并报给了赵长青和无双他们。 在由此传下去,大家知道前面不久就到了驻扎地,本来身体已经到了濒临值的士兵们,又恢复了一丝活力。 朝着前方走去,只有到了驻扎营地,他们才能坐下来好好休息。 到了驻扎营地,大家都瘫坐在地上,腿都懒得动弹,一下。 即使姿势并不是那么的舒适,大家实在是太累太乏了。 火头军稍作休息,为大家准备晚上的饭食,大家喝着米粥,吃着干粮,才稍微恢复了一些活力。 无双看的那些躺在地上,脸色嘎白的士兵,按照他们的样子,第二天是不能再前进了。 “赵将军,咱们是不是要修整一天,这些士兵们经过今日的行军,大多数都有了中暑了迹象,万一明日在跟今日一样炎热,恐怕咱们军队就要有中暑的了。” 赵长青看着躺在地上的那些士兵,虽然也有不忍,但还是摇摇头。 “咱们必须要行军,就算明日跟今日,太阳一样毒辣。 士兵们在这里休息着,明日还是会有太阳,休息的时间太长,士兵们反而会有了懈怠的心思,这才是前几天,之后咱们的路还很长,士兵们的士气很重要,不能在这个时候有了松散。” 无双知道赵长青在教他,只点点头。 “我知道了。” 晚上还有一些凉风,士兵们连帐篷都懒得搭,就露天睡觉。 仅仅只有几个帐篷,是供女眷使用的。 行军的路上太过困苦,许多女眷都叫苦不迭。 她们的丈夫的训斥。 “你以为就你们辛苦吗,你们还坐在马车上,你们看看那些士兵,他们都是在用自己的腿走啊! 你再看看赵家女眷,他们可是将军的家属,也是女眷,却骑着马在烈日下行军,你们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叫苦不迭。” 那些女人们本就柔弱,遇到苦处自然有些适应不了,被丈夫这么一训斥,泪水就忍不住的流。 “哭什么,再哭就滚出去,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在军营里就要有军人的样子。” “我又不是什么军人,我只不过是来照顾你的。” “既然是来照顾我,那就好好伺候着我,别在这里整日哭哭啼啼,看着就闹心,如果受不了,就自个回去。” 这将领也是暴脾气,三言两语就把身旁的女人吓的止住了哭声。 第37章:暑气 外面的那些将领们还有家眷么听到这个将军这样喝斥他的家眷,也都纷纷效仿起来。 一代有哪个家眷哭哭啼啼的,抱怨劳苦的话,就会被这些将领们给训斥一顿。 这些将领们长期呆在军营中,说话粗声大气的自然把那些娇滴滴的家眷们吓得不轻。 不过其中矣赵家女眷为首的一些家眷,因为家中男人长期从军,不可避免的,也影响一下他们。 他们倒是不觉得劳苦,市场和底下的士兵们混在一起。为自家的男人在军中赢得了很好的名声。 第二天,士兵们比之前起的更早,这天气,十分炎热,只有趁着早上的凉爽时间赶路,才能早日到达沧州。 只有到了沧州他们才能免于受着这些酷热。 今天太阳依然十分毒辣,烤着大地,周围树上连蝉都懒得叫了,殃殃的趴在树枝上。 士兵们被太阳照射的头晕目眩,三三两两的伏在一起。互相支撑着,向前进。 一些身体素质比较好的士兵把那些即将要晕倒的士兵的行囊背在自己身上。 本就被压弯了的腰,现在更弯了。 泪滴不断的从额间滴落,士兵头盔底下的头发已经被汗水打湿,紧紧的贴着头皮。 身上衣服早就已经湿透了,一滴一滴的往下淌着水。 昨天那些士兵们还坚持着走了下来,虽然有晕倒的,但只是极个别的现象。 但是今天那些本来就已经快要濒临崩溃值的士兵们,再也忍不住了,一个接一个的倒下。 那些军官们把自己骑的马,都给让了出来让那些晕倒的士兵们骑在马上。 骑兵们也都纷纷这样做。 谢玄带领的骑兵,因为之前刻苦训练,本来就身体素质极强,自然是不怕这酷暑。 这些骑兵们全都把自己的马匹让出来,让给那些身体虚弱的士兵。 虽然说酷暑让人难以忍受,但是酷暑中的战友之情,去让他们互相亲近许多。 赵长青看着那些一个接着一个晕过去的士兵,眉头紧紧地皱起来。 “楚将军,一会儿咱们去慰问士兵的时候,顺道去一趟火头军。” “赵将军,去火头军吩咐他们多煮一些消暑气的东西。” “是的,还有要让军医开一些消暑的药,放在那些饭食里,这夏天,暑气也是会扩散的。” 无双并没有看过军队里这一片一片晕倒的士兵,也是心疼不已。 “将军,就一直不下雨,士兵们也是受不了的,眼看着这离沧州还有十多日的行程,就已经成这个样子了,咱们是不是应该找一个地方停下来修整一番?” “你说的有道理,看看咱们今天能不能找到一个好的地方?让咱们修整,如果可以的话,你就是宣布这个决定。” 无双知道就是让他在军中博得好感,虽然他因为那蚂蚁组字成功的当上了军中的将军,但是因为赵长新之前在这军中十多年,已经树立了自己深深的威严。 而他才到军营,初来乍到,还是应该有自己的一番作为才行。 “谢谢外祖父,无双知道了。” 赵长青听到无双喊她外祖父,知道这是无双明白了,他的良苦用心,点点头继续向前走去。 他们的战马都让出来了,虽然没有载人,但是也帮着脱了不少的行李。 先前探路的士兵,骑着马回来了。 “禀告两位将军,前方三十里处,有一处水源,周围有很大的空地,可以休整。” “三十里处,行了,我们知道了。” “赵将军,这三十里处,路程有些远,咱们的士兵不知道能不能撑到那里去。” “不能撑到那里,也要硬撑着,只有到了那里,咱们才能好好的休整一天。 找一个好,一点的地方,让咱们休息,士兵们也能休息的好,才能更好地恢复体力。” “好,那我去告诉士兵们,顺便把修整一天的消息告诉他们,让他们为了这个目标,也要走到那三十里开外的地方。” “好的,你去。” 无双从旁边牵了一匹马。 骑着马,跑到队伍的前面。 “大家一鼓作气,刚刚先头军队派人过来,前方三十里处有一处水源还有大片的空地,咱们去到那个地方就可以停下来好好休整。 因为天气炎热,咱们就休整一天,让大家好好的,恢复恢复精神。” 那些士兵们本来听到还要走三十里,都纷纷大呼走不了,内心绝望。 一听到后来的半句话说可以修整一天,这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 这样的天气,让他们多修整一个时辰都是极好的,更何况还是修整一天呢。 无双骑着马从队伍前方跑到队伍后方,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全军将士。 全军将士那是铆足了劲,咬紧后槽牙也要走到三十里开外的地方。 赵长青吩咐那些骑兵,让他们腾出一些马匹,让伙头军先出发,先赶往营地,安营扎寨后迅速地把饭食做出来。 天气炎热多做一些绿豆汤,让士兵们消暑。 等后期士兵们赶到营地的时候,就可以开饭。 那些女眷中,榕音和胭脂一直鼓励着他们。 “各位夫人,咱们先前忍一忍,等到了营地安营扎寨之后咱们就可以休息了。 咱们尚且还有马车可以乘坐,看看那些士兵们,他们走在烈日炎炎下,咱们要幸福的多。” 这些女眷们,嫁给了那些将领,也知道军营里的事情。 虽然说是他们第一次从军,但是心里也都做了准备的,更何况确实就像榕音说的这样。 他们坐在马车里,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胭脂怀里的盈儿到时安安静静的坐着。 胭脂跟着孩子说。 “儿子,咱们乖啊,别哭别闹,你看马车位那些叔叔们,他们多可怜呀,咱们坐在马车里,可千万不能哭闹了。” 胭脂这样哄着孩子,同车里坐着的赵副将的妻子,也这样哄着孩子。 他们俩是军营中这些女眷里面,唯一带着孩子的两个。 因为有的孩子两人坐在同一辆马车里也算是有个伴。 胭脂看着怀中满脸潮红的儿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儿子受罪,他是当娘的心也很难受。 儿子还这么小就这么听话懂事儿,本来可以留在家里的,何必受这份辛劳。 虽然说无双一直鼓励着大家,大家也冲着可以修整一整天的目标,前进。 但是还是有部分士兵,撑不下去了。 大部分的士兵都是机械的,往前走,汗水已经把他们的视线模糊,他们只知道往前走,拖着步子一步一步的向前迈去。 天气炎热,有些士兵拿起身边的水壶,水壶中早已经没了水。 昂着头从水壶中倒出最后几滴水。 火头军得了命令,骑着马先赶到了营地。 迅速的扎好帐篷后,把锅灶给架起来,熬粥煮饭。 几个会一些水性的人,脱了衣服,光着膀子到河中,有抓回来一些鱼,把鱼处理干净后,剁成肉末,加在粥中。 又熬了好些的绿豆汤。 士兵们终于一批接着一批的赶到营寨了,离得好远,他们就闻到那股饭香味,中间夹杂着鱼肉的鲜香。 有了这股香味,他们沉重的步伐,仿佛也瞬间轻快了许多。 士兵们到了营地,几乎都是瘫的地上,没有丝毫力气。 伙头军们把饭食分给各个营寨的士兵,让她们好吃些饭食。 几个将领吃完饭后,都到营地中去跟这些士兵们聊聊天。 天气太过炎热,他们也应当跟这些士兵聊一聊,打打气。 “将军,咱们明日真的休整一整天吗?” “是的,天气这么炎热,我和楚将军他们商量一下,咱们就修整一天。 等大家都恢复一些精神后,咱们再继续行军。” 那些女眷们不像男人们,可以脱了衣服,光着膀子就跳进河中洗漱身体。 这天气,这么热,他们也是出了很多的汗,但是又不能像在家中那样,随意的洗漱。 瞧这明日可以休整一天,那些女眷们都约好了,大家分批次的去和你清洗一下身体,顺便把换下来的衣服揉搓揉搓明日里晒了一整天就干了。 晚上,吃过饭缓和过来的士兵们,围在一起,微风吹过来,他们倒是恢复许多了。 因着第二天可以修整,这些士兵们便也把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换洗下来。 前些天虽然也可以洗澡,但是衣服是干不了的,他们的身上虽然是干净净的,可是穿着酸臭的衣服,身上的味道也是十分难闻。 虽说他们不在意这些,但是味道太大了,他们也是受不了的。 那些夫人女眷们在河的上游,他们则是在河的下游。 休整一天,过后,再赶路的时候,天气不像,前几日那样酷热难当。 反而吹过来阵阵微风,修整了一天的士兵们现在都是精神饱满,昂首阔步地向前走去。 最热的几天已经过去了,接下来即使再热士兵们有着前几天的经历,都可以忍受。 十多日过去了,士兵们,赶到了沧州。 沧州的守城将领王虎是张丞相的人。 赵长青和无双他们在沧州城外十里的地方安营扎寨。 如果离沧州城太远,等到要攻城的时候,士兵们走过去就已经用了一半的力气,攻城的时候战斗力自然会下降。 离得太近,王虎万一派兵偷袭他们的话,他们来不及防守。 沧州城内。 王虎听到手下报告。 “禀告将军,发现沛州的楚无双和赵长青,他们领着军队驻扎在城外十里处。” “他们有多少人看清楚了吗?” “约么有十万,而且还有骑兵,那些战马都十分威猛高大,只不过骑在马上的士兵,看着并不是一等一的出跳。” “你是说那些骑兵,并不如咱们呢?” “是的,跟咱们的骑兵根本就无法比,那些人坐在站马上,几乎都坐不直。” 王虎听着手下的报告,冷笑一声。 “就这样的人,他们的骑兵尚且如此,更何况还是他们的步兵呢,从沛州走过来,也要十多日,更何况前几天天气那么热,他们肯定损伤了,不少士兵。 而且骑兵还是那个样子,真不知道张丞相他们在怕些什么,就这样的一支军队,还敢由朝廷反抗,跟张丞相作对,简直就是找死。” 王虎身边的幕僚劝告。 “将军,咱们不要这么乐观,这赵常青能代领主要士兵打败匈奴人,他们的战斗力足以让咱们重视起来,虽然说从沛洲赶到咱们沧州,他们士兵困乏,但是咱们也不得不放在心上。” 王虎听到身边的人说的话,满面得意。 “先生,你不要这么悲观,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你没听到,刚刚手下的人报告说吗,一支军队,战斗力最好的就是骑兵,而他们的骑兵就是那个样子,跟咱们是没法比。 更何况还是那些士兵,肯定更差劲,这十多日的太阳照下来,能活下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你刚说的他们打败匈奴人,这书能跟咱们大周朝作对已经有几十年了,赵长青他们也去了边疆十多年,匈奴人早就应该被消灭了,而他们却硬生生的脱了这十几年,如果让咱们去,几个月就给灭掉了。” 那幕僚看到王虎这洋洋得意的样子,微微摇了摇头。 “将军,不管怎么样,咱们还是小心为上,不能小看了他们。” “先生,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本将军心里有数,先生,无需多言。” “将军,那小的先告退了。” 王虎满不在乎的摆摆手,兴冲冲的看着底下的沙盘,仿佛已经胜利了,那志在必得的样子,让幕僚轻轻地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第38章:交战 无双和赵长青让士兵们停下来安营扎寨好好修整,他们并不打算立刻就攻城。 这沧州城的守城将领是张丞相的手下,他们自然不会白费口舌和这王虎交谈,只是手下的士兵这连日赶路,都已经疲惫不堪。 他们并不着急攻城,而是让那些士兵们好好修整一番,等士兵们恢复了精力之后,再去打沧州城。 沧州城内的王虎等了许久,还没有看见无双和赵长青,他们来攻城。 王虎手下的那些将领,也都纷纷笑起来。 “你们看吧,他们竟然已经到了咱们沧州,到现在还不来攻城,莫不是怕了咱们。” “是啊,你们看这赵长青也不是多厉害嘛,还有那个楚无双,什么传言说他是天命所归之人,我看了,是这老天瞎了眼。” “就是,真正天命,所归之人应该是咱们的将军,你看看咱们将军,再看看那楚无双,就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之人。” 王虎本来享受着大家的称赞,可是听到天命所归,吓住了。 “你们都快闭嘴,什么天命所归,真正天命,所归的人应该是当前皇上,那才是天子。 你们不许胡说,传出去如果让张丞相他们知道,小心你们的狗命。” “是是是。” 无双和赵长青正在商量着怎么进攻? “无双,咱们的士兵也修整三日了,小灭他们也应当修整好了,今天夜里咱们就偷袭沧州城。” “外祖父,咱们去偷袭,不是光明正大的去攻打吗?” “兵不厌诈嘛,再说了,这个沧州城的守城将领那可是张丞相实打实的狗腿子,光明正大的跟他打,不值当。” “那咱们今天晚上就偷袭,会不会落人话柄。” “无双,咱们打仗也是看人的,如果是有能力的将军,明白是非黑白,咱们自然要光明正大跟他打。 可是面对张丞相的狗腿子,这样的小人,咱们用不着讲上仁义道德,咱们把沧州城拿下之后。城内的老百姓还会感激咱的呢。” “外祖父,咱们具体怎么做战,我好去提前安排一番。” “那咱们先商量商量,今天晚上毕竟是偷袭,所以咱们不要带太多的人,先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恐怕我们来这里已经三天了,还没有去攻打他们,他们以为咱们是病猫。” “那咱们先用哪些人去偷袭,士兵们大多都跃跃欲试呢,都很想快点去攻打苍州城。” “今天就先让谢玄的骑兵去试一试,看看他们这么长时间的训练效果,而且咱们这里距离沧州城有十里,骑兵也快一些,咱们可以方便撤退。” “好。” 无双去找了谢玄,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谢玄。 因为是偷袭,所以用不着所有的骑兵都上。 谢玄不知道该安排多少人,就去找赵长青。 “将军,这次偷袭骑兵应该出多少人,我好去安排一下。” “这次就出五百人,只不过那些战马一定要选强壮的,咱们只用表现出身世壮大的样子,不一定要偷袭他们多少?” “好,我知道了,我去安排。” 安排好人后,无双看赵长青还没有准备要出发。 “赵将军,您怎么没有准备好出发呢?” “这次的出发我就不去了,你去指挥一下,就是你第一次带着士兵,你一定要做出一番成绩来。” “赵将军,这是我第一次,我有些指挥不好,还是你跟着我一起去吧!” “不用,凡事都有第一次,你一定要把握好这次机会,好好的干出一番成绩。” 无双知道这是赵长卿考验自己的时候,也不再推辞,翻身上马。 “赵将军,等着我们凯旋归来。” “好,只是要注意一点,咱们不需要去杀多少人,只是要壮大声势,让他们感到害怕。” “好,出发。” 无双和谢玄趁着夜色,带着五百人的骑兵队伍,出发了。 一路上大家吩咐手下的人,不要大声说话。 骏马一路飞驰到沧州城外,在距离城门还有一里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们这次来偷袭的任务,主要是制造出他们人很多的样子。 谢玄和无双分别站在队伍的两边,吩咐一对士兵悄悄地摸到城墙根,然后把城门处那两个守城门的人给杀掉。 在趁乱点起火把,把城门前的那个岗哨给烧了。 城内的士兵看到城外的岗上冒起了火光。 “着火了着火了城外的岗哨着火了。” 无双和谢玄分别带着一部分人,从两处包抄,那些打开城门出来岗亭救火的人,来了一个瓮中捉鳖。 还没出来的人发现遇到偷袭,紧紧关闭了城门。 出来的好几十士兵,被他们杀了个精光。 无双吩咐他们不要恋战,砂光成外了,士兵之后,迅速骑马逃走。 逃到他们之前停下的地方,每个人手上举着两三个火把,纷纷点亮。 无双和赵长青让士兵们停下来安营扎寨好好修整,他们并不打算立刻就攻城。 这沧州城的守城将领是张丞相的手下,他们自然不会白费口舌和这王虎交谈,只是手下的士兵这连日赶路,都已经疲惫不堪。 他们并不着急攻城,而是让那些士兵们好好修整一番,等士兵们恢复了精力之后,再去打沧州城。 沧州城内的王虎等了许久,还没有看见无双和赵长青,他们来攻城。 王虎手下的那些将领,也都纷纷笑起来。 “你们看吧,他们竟然已经到了咱们沧州,到现在还不来攻城,莫不是怕了咱们。” “是啊,你们看这赵长青也不是多厉害嘛,还有那个楚无双,什么传言说他是天命所归之人,我看了,是这老天瞎了眼。” “就是,真正天命,所归之人应该是咱们的将军,你看看咱们将军,再看看那楚无双,就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之人。” 王虎本来享受着大家的称赞,可是听到天命所归,吓住了。 “你们都快闭嘴,什么天命所归,真正天命,所归的人应该是当前皇上,那才是天子。 你们不许胡说,传出去如果让张丞相他们知道,小心你们的狗命。” “是是是。” 无双和赵长青正在商量着怎么进攻? “无双,咱们的士兵也修整三日了,小灭他们也应当修整好了,今天夜里咱们就偷袭沧州城。” “外祖父,咱们去偷袭,不是光明正大的去攻打吗?” “兵不厌诈嘛,再说了,这个沧州城的守城将领那可是张丞相实打实的狗腿子,光明正大的跟他打,不值当。” “那咱们今天晚上就偷袭,会不会落人话柄。” “无双,咱们打仗也是看人的,如果是有能力的将军,明白是非黑白,咱们自然要光明正大跟他打。 可是面对张丞相的狗腿子,这样的小人,咱们用不着讲上仁义道德,咱们把沧州城拿下之后。城内的老百姓还会感激咱的呢。” “外祖父,咱们具体怎么做战,我好去提前安排一番。” “那咱们先商量商量,今天晚上毕竟是偷袭,所以咱们不要带太多的人,先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恐怕我们来这里已经三天了,还没有去攻打他们,他们以为咱们是病猫。” “那咱们先用哪些人去偷袭,士兵们大多都跃跃欲试呢,都很想快点去攻打苍州城。” “今天就先让谢玄的骑兵去试一试,看看他们这么长时间的训练效果,而且咱们这里距离沧州城有十里,骑兵也快一些,咱们可以方便撤退。” “好。” 无双去找了谢玄,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谢玄。 因为是偷袭,所以用不着所有的骑兵都上。 谢玄不知道该安排多少人,就去找赵长青。 “将军,这次偷袭骑兵应该出多少人,我好去安排一下。” “这次就出五百人,只不过那些战马一定要选强壮的,咱们只用表现出身世壮大的样子,不一定要偷袭他们多少?” “好,我知道了,我去安排。” 安排好人后,无双看赵长青还没有准备要出发。 “赵将军,您怎么没有准备好出发呢?” “这次的出发我就不去了,你去指挥一下,就是你第一次带着士兵,你一定要做出一番成绩来。” “赵将军,这是我第一次,我有些指挥不好,还是你跟着我一起去吧!” “不用,凡事都有第一次,你一定要把握好这次机会,好好的干出一番成绩。” 无双知道这是赵长卿考验自己的时候,也不再推辞,翻身上马。 “赵将军,等着我们凯旋归来。” “好,只是要注意一点,咱们不需要去杀多少人,只是要壮大声势,让他们感到害怕。” “好,出发。” 无双和谢玄趁着夜色,带着五百人的骑兵队伍,出发了。 一路上大家吩咐手下的人,不要大声说话。 骏马一路飞驰到沧州城外,在距离城门还有一里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们这次来偷袭的任务,主要是制造出他们人很多的样子。 谢玄和无双分别站在队伍的两边,吩咐一对士兵悄悄地摸到城墙根,然后把城门处那两个守城门的人给杀掉。 在趁乱点起火把,把城门前的那个岗哨给烧了。 城内的士兵看到城外的岗上冒起了火光。 “着火了着火了城外的岗哨着火了。” 无双和谢玄分别带着一部分人,从两处包抄,那些打开城门出来岗亭救火的人,来了一个瓮中捉鳖。 还没出来的人发现遇到偷袭,紧紧关闭了城门。 出来的好几十士兵,被他们杀了个精光。 无双吩咐他们不要恋战,砂光成外了,士兵之后,迅速骑马逃走。 逃到他们之前停下的地方,每个人手上举着两三个火把,纷纷点亮。 第39章:成功 陈丽的守城一个小将领,睡梦中听到有人喊偷袭。 冲出来,“谁来偷袭?” 站在城门口,仔细看清楚之后,发现远处那么多的火把而且有很大的马蹄声和说话声。 “先锋官,咱们要不要出去追?刚刚咱们几十个弟兄都被他们杀了,咱们冲出去被他们报仇。” 这个将领狠狠的打了,刚才那个人一巴掌。 “你是不是傻?你没看见远处那么多的活吧,还有那么大的马蹄声和人说话的声音吗? 你也不想想他们多少人,咱们这才多少人,出去那不是送死吗?” “先锋官,可是他们刚刚来的时候没有多少人,也就两三百人,咱们现在冲出去不就可以把他们一举歼灭,还可以向将军请工吗?” “打的好,咱们可以领赏,打不好咱们就死在那了,你也不动脑子想想。是赏赐重要,还是命重要?” “那咱们还追不追了?” “追什么追,回去睡觉。” 这边无双和谢玄吩咐士兵们举着火把,骑在马上大声的说话,用吼出来的那种。 制造出很多人的样子,好一阵过后,无双让他们灭了火把,在趁着月色悄悄的溜了回去。 赵长青一直在营帐内没有睡觉,等着无双回来。 无双让谢玄和那些士兵们好好休息,回到赵长青的营帐中。 “赵将军,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有睡觉?” “我在等你,怎么样?这次完成的还成功吧?” “很成功,我们杀了几十个人之后没有恋战迅速的撤离了,没有一个伤亡的士兵。 然后我们站在离城门不远的地方,让士兵们举着很多的火把又大声说话骑着马到处走来走去,制造出声音很大。 我估计那守城门的将领,以为咱们人很多,所以不敢来追击,过了一会儿,我让士兵把火把灭了,有悄悄的回来了。” “无双,你做的很棒,明天那些士兵们都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以后你在军中的威望就会开始积累了。” “外祖父,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为我做这些事情。” “咱们都是一家人,用不着说这些。再说了,你不是我的孙女婿嘛,如果你不是我的孙女婿,我又怎么可能会为你做这些呢?” “外祖父,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对待胭脂和孩子的,以后我也会更用心地跟在您身旁。” “这才对嘛,行了,时辰不早了,马上都要天亮了,你快开去休息休息,明天咱们一早就起来整军开始攻城。 你也睡不到两个时辰了,抓紧时间,快去睡吧!” “外祖父也早些休息。” 无双从赵长青的营帐里走出来,回到自己的营帐。 胭脂听到有人的声音,起来点上蜡烛。 “你回来啦?” “你还没有睡觉?” “没呢,我把孩子哄睡着了,等着你呢?” “怎么样?今天,还顺利吗?” “你知道我去干什么了?” “我怎么会不知道,这么晚,你还没有回来?而且之前我听到了一群战马的声音,这次还成功吗?” 无双,刚刚听到赵长青的话,内心很是感动。 现在又听到胭脂的话,一把把胭脂搂在怀。 “很成功,胭脂,真是三生有幸可以娶到你做我的妻子。” “说这些话干什么,咱们是夫妻生命中注定的缘,既然成功了,那咱们就早点休息,明天还有一场硬仗呢。” 无双很好奇,明天要整军工程的消息,自己也是刚刚才知道的,怎么胭脂就提前知道。 “胭脂,你怎么知道明天有一场硬仗,要打。” 虽然说胭脂这倒不是什么坏事,但是颜值比自己先知道,让无双心里很不好受。 “今天晚上既然你去偷袭了,那明天就肯定会去攻城,当然是我猜出来的。” “你猜呢?” “那当然了,要不然还是神仙告诉我的呢?” 无双听到胭脂是猜的,也觉得可能真是这样。 用手指戳了一下,胭脂的脑子。 “行了,咱们都快睡觉吧,你等我等了这么长时间,早就困了吧? 既然知道明天有一场硬仗,咱们多休息休息,养精蓄锐,争取明天夺得胜利。” “好。” 无双小心的把床上的孩子挪到里边,夫妻两个相拥而眠。 第二天一大早,无双就醒了,看着怀中睡着的胭脂,内心满足极了。 又侧过身子,看着睡在里面的睡相很不老实的儿子,只觉得人生很美满。 轻轻地从床上起来,穿好战甲,外面的士兵们已经开始早训。 早训结束过后,士兵们吃了早饭。 赵长青,把大家召集起来,讲了,昨晚无双带领士兵偷袭的事情。 士兵们的士气一下子高涨起来。 “将军,咱们什么时候攻城啊,咱们要打仗。咱们要一举拿下的沧州。” “是啊!咱们都已经修整好了,咱们现在有满身的力气,精神充足的很,打仗吧,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打仗了。” “对,咱们攻城吧,已经修整了三天,咱们现在精神都已经恢复了。” “攻城,攻城,攻城。” 赵长青摆摆手,让大家安静下来。 “好啦,既然大家挣么士气高涨,那咱们今天就攻城吧。 咱们今天分为两对,由楚将军带领一队,我带领一队,大家赶快准备一下,咱们即刻出发。” 无双听到自己单独带一队,有些懵。 轻轻地问着身旁的赵常青。 “赵将军,是我单独带你一队队伍嘛?可是今天毕竟是攻打城池啊!我还是跟你一起吧,我一个人恐怕应付过来。” “没事,我让云琛去帮你,什么事情,你们俩商量着来。 咱们今天是兵分两路,我代领了士兵负责前面辅助,你带领的士兵负责后面冲击。 咱们前后合一,等我带领的人打开城门之后,你就带领士兵们迅速冲进城内。” “好,明白了。” 说话的功夫,赵云琛已经过来了。 士兵们也已经准备就位,谢玄带领着的骑兵二营跟着无双他们。 因为吴双他们只需要在后面就行,所以他们让赵长青他们的部队先出发。 无双有些激动,还有一些紧张。 回到营帐告诉胭脂的时候,胭脂帮他整理着盔甲。 “你别紧张,有舅舅在身边帮着你,相信自己,你一定可以成功的。 你看昨天晚上的偷袭,不是很漂亮吗,今天也一样,别忘了你是天命所归之人。” “什么天命所归,你又不是不知道…” 胭脂捂住了无双的嘴。 “你就是天命所归的人,是上天选定了的,是着末日的贤君,以后不许胡说。” 无双点点头。 盔甲整理好后,颜值就对着赵云琛说。 “舅舅,这是无双第一次带兵,你什么地方多帮衬着他一定要多提点提点他。” 赵云琛点点头。 “胭脂,这个你放心,我知道。” 胭脂和榕音站在营帐篷,目送他们离开军营。 “舅母,我好担心他们啊,不知道他们这次去顺不顺利。” 榕音拍拍胭脂的手背。 “胭脂,别担心,不是有你舅舅在身旁吗,你舅舅一定会护着无双的。 而且无双的武功也不差,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外祖父他们在前面吗? 你放心,他们一定都会平安归来的,你不要多想,咱们回去吧,孩子还睡着呢。” “舅母,我知道,可是我就是忍不住担心,这是无双第一次上战场啊,我们的孩子还那么小,你说要有个万一可怎么办?” “什么话,赶快呸呸呸,他们一定会成功的,你舅舅都不知道上了多少次战场,我要是有你这种心态恐怕我早就担心死了。” 胭脂咧嘴一笑。 “舅母,你是谁呀,你可是最厉害的人,你说的对,他们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这就对嘛,你外祖父舅舅他们都亲自出马,咱们就等着着好消息就行。” “听说这沧州城的守城将领是一个叫王虎的人,舅母,你听说过吗?” “这个人,有些印象,早些年好像跟在张丞相身边。 我还在奇怪,为什么你外祖父让无双昨天晚上去偷袭,原来这守城的人叫王虎。” “王虎怎么了?” “这王虎跟在张丞相身边,那就是一个狗腿子,你外祖父他们一定会拿下这个城池的。” 胭脂点点头,听着榕音的话,虽然他不知道这王虎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但是两军交战,必定会告知对方的,可是昨天晚上外祖父却让无双去偷袭,就说明这外祖父并没有把王虎看作是一个平等的对手。 所以才会做出偷袭这种行为,对于一个不配被称为对手的对手,自然用不着君子行径。 胭脂回到自己的营帐,看着孩子还没醒,身上盖着的薄毯子被登在了一边。 帮孩子盖好后,又去找了外祖母。 榕音也在那里,婆媳俩正说着话呢。 “胭脂,你怎么也来了?孩子还没醒吗?” “还没呢,睡得正香,估计一时半会醒不了。” “早上凉快,就让孩子多睡会,你把孩子抱过来,在这军营中好受罪呀。我那身娇肉贵的小重孙子,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罪呀?” 第四十章:胜利归来(一) 赵家男儿们,虽然经常一起讨论国家大事,但是今天,赵长青确实另有用意的。 他拿着一些比较具有代表性的问题,询问着无双的看法。 本来他以为,无双从前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事情,回答可能不尽人意。 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无声的回答,不捡他非常满意,可以说是让他很惊艳了。 赵长青似乎觉得,无双就像一个处理政务的老手一样。 可以说就像一个皇帝一样娴熟,可是无双明明是第一次接触这些事情。 就算是之前有准备,可是这些事情从来都是机密,无双是不可能接触到的。 唯一能够解释的通的就是,无双拥有过人的天赋,就天赋能让他非常完美的解决这些政务。 知道这个消息后,赵长青显得非常高兴。 这就说明无双天生就是当皇帝的料子,这样一来,那胭脂的母仪天下的命格,确实是真的了。 下午的时候,赵长青高高兴兴的送走了胭脂和无双。 对于赵长青为什么突如其来的这么高兴,无双有些不知所措。 和胭脂说了一下,下午发生的事情之后。 胭脂心里面已经有了猜想。 无双现在家已经是自己的夫婿了,那么就必须知道一些事情。 胭脂就把这两日做了,奇怪的梦说给无双听。 其中还隐隐约约掺和了一点,赵常青的想法。 无双不是笨蛋,音乐掺和一点,他就能知道赵长青到底想做什么? 难怪下午赵长青要跟自己说一些国家上的政务,恐怕就是来考察自己的吧。 不过还好,自己的回答终究是让他满意的,否则他也不会那么乐呵呵的。 晚上回到家里,夫妻二人简单地吃过晚饭后,这新婚燕尔的自然是浓情蜜意,蜜里调油。 不过两人恩爱过后,沉沉的睡过去。 那奇怪的梦,却又再一次的在胭脂的脑海里开始展开了。 梦里面的胭脂被人抱着,开始新办满月酒了,满月酒上许多的宾客都来瞧自己。 而满月酒,最重要的就是选名字。胭脂毫不犹豫的选了一个名字,这样大家都很惊奇。 胭脂的额头上冒了冷汗。 现在已经是春夏交接的时间了,他们盖的棉被早就已经换成了薄薄的被子,按理说根本就不会存在睡梦中出汗的迹象。 但是因为胭脂的不安,已经让无双有些察觉。 “胭脂,你怎么了?可是做了什么噩梦吗?快醒醒。” 在无双的一阵叫喊下,胭脂这才悠悠转醒。 “无双那个奇怪的梦,我又做了。只不过这次我很清醒,我知道那是个梦。” “你梦到什么了?” “这次的梦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梦中的小娃娃是个满月酒,然后要选名字。” “那为什么你满头冷汗的?让我以为你是做了什么噩梦呢?” “是这样的。一个刚满月的小娃娃,能懂什么呢?既然还会知道自己选名字,这让我非常震惊,简直是不可思议,你也知道我那小侄子才出生不久,他满月酒的时候还是整日只知道睡就是现在他已经快三个月了。 整日里还是出了吃就是睡,醒着的时间并不长。因此,梦中的那个娃娃,如此聪慧,让我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那个女娃娃。在我看来不像是什么神童,更像是妖怪一般?” 对于胭脂的看法,无双却不赞成。 “你怎么能这么想呢,按照你这个说法,梦里的那个娃娃应该是早慧,那个娃娃有母仪天下的命格,因此这些事情发生在她的身上也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夫妻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天色已经不早了。 两人起床洗漱。 因为是新婚燕尔,无双的太学里面,为他放了半个月的婚假。 这半个月内,无双倒是可以陪着胭脂。 赵长青在胭脂回门之后,就又回到了军营里。 现在他已经知道无双有当皇帝的料子之后,自然是要料理掉城外的那些匈奴人。 对于这些匈奴人,赵长青已经是怀恨在心很久了。 从前,皇帝派他驻守边疆只是让他守住城,并没有让他主动出兵攻打匈奴。 可是现在皇帝都已经快下台了,他的命令,赵长青自然不用再听从。 赵长青说想要攻打匈奴人,这个事情得到了全军的一致认同。 之前,军营里之所以会出现两拨人分庭抗礼,就是因为张副将在中间挑拨是非,而成的,现在挑拨是非的人已经死了,军礼自然是和谐的一幕。 既然大家都赞成,赵长青就抓紧时间制定好了战略,这是十几年来,他们第一次主动出兵攻打匈奴。 匈奴人只知道沛州军营发生了一些大事,但是并不知道发生了大事是什么?还不断地传消息给已经死去的张副将,希望能从他的嘴里得到些什么消息。 不过让他们失望的,输弄人传出来的消息就如同水入大海,一般,不见任何踪影。 而那些传出去的消息,无一例外的都落到了赵长青的手里面。 赵长青竟然已经下了攻打匈奴人的决心之后,就决定利用匈奴人传出来的,这些消息来套取匈奴人的情报。 他假装张副将,随便编了一些事情,传递给匈奴人。 匈奴人果然相信了。 匈奴人和假的张副将商量着里应外合给沛州大营一个致命一击。 因此,赵长青又得到了很多关于匈奴人的情报,以及匈奴人有多少兵力多少粮草多少兵马。 这些消息对于打仗的人来说是至关重要的。 赵长青得到这个些消息,召集了几个主要教你商量了一下。怎么用兵以及兵法。 一番商量之后,大家确定了对策。 这次,是他们主动出击。 士兵们都充满了斗志。 这士气是最重要的,现在士气高涨。这战斗力提升了许多。 而且因为赵长青事先知道了许多关于匈奴人的情报,对于匈奴人的布防他也是有自己的见解的。 因此,这一场战争,赵长青胜券在握。 匈奴人对于他们的主动出击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按照他们跟张副将军传了情报来说,应当是匈奴人主动出击。将它们大营一网打尽为什么现在情况反而反了过来呢? 惊慌未定的顺路,人。拿起武器开始和沛州大营的士兵交战。 但是显然匈奴人打不过士气高涨的沛州大营。 中间休战的时候匈奴人着急忙慌的传消息,询问张副将军为什么会如此? 本来以为会得到些许什么情报,但是得到的却是赵长青,亲笔署名的无情嘲笑。 知道这个时候,匈奴人才知道,他们这是被涮了。 想起前段时间,沛州大营发生的一些事情,匈奴人知道,恐怕在那个时候,这个卧底张副将军就已经死了吧? 这段时间和自己传递消息的一直都是赵长青。 而且赵立新还知道了许多关于匈奴部队的秘密。 匈奴人得知这个结论之后,迅速地做出调整,但为时已晚。 之前的十几年来,赵长青都遵守皇帝的圣旨,对匈奴人只是击退从来没有主动出击。 因此,在收入人的眼里。赵长卿他们虽然有些威慑力,但是如果两军真正的交战,谁输谁赢?还不一定,而且匈奴人都有自大的心理,他们认为匈奴这次一定能够赢得战争。 不过结果显然会让他们失望,照常进他们事先的部署非常完整紧密,对攻打匈奴人完全是一步一步按照步骤来的。 让匈奴人根本都没有办法去化解,更何况还要赢他们。 结果就是意料之中,沛州大营取得完全性胜利。 被俘虏的匈奴皇室,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甚至以为这只是个梦,并不是真实发生的。 “你们就别做梦了,这就是事实,你们已经失败了,现在匈奴都已经不复存在。” 赵长青对于这几个匈奴皇室的人,无情地粉碎了,他们的梦。 “你,你卑鄙。如果不是你冒充张权,来跟我们通信,你怎么会打败我们呢?我们匈奴士兵是最厉害,强壮的。” 匈奴国王把这一切都归结于这赵长青卑鄙无耻。 不过赵常青却并不生气。 “王上,你怎么说都行?现在你们已经失败了,无论你们的士兵多么的勇猛,多么的强壮。那都已经是过去了,现在的结果就是你们失败了,而且失败的很彻底。” 本来匈奴国王还要说些什么,但是现在一听到这话,嘴巴只是干干的张着,却说不出来话。 对于这些匈奴人该怎么处理?赵长青他们犯了难。 一些沛州本地的将领,都主张杀了这些匈奴人斩草除根,赵长青能够理解他们。 因为这些人自有生长在这里知道孙露人是有多么的凶残,也亲眼目睹了他们许多的亲人死在匈奴人的手上,他们想把匈奴人给杀掉,无非就是为那些死去的人报仇,也是为了防止匈奴人,有一天再次强大。 不过还有一些将领们则是主张,采取怀柔政策。 就是希望可以感化他们,让两方成为盟友,制定条约,共同遵守,不再拥有战争。 这个主张也很好。匈奴人并不都是坏的坏的,只是那仅仅的一部分,可是他们俘虏的。很大一部分人都是老弱病残,若是说匈奴人可恶,可这些老弱病残并没有犯下杀戮。 若是把他们都赶尽杀绝,那他们和那些无情的刽子手有什么区别呢? 不过不管采取哪一方的建议,另一方都有些不服气。 无奈之下,赵长青只得让那些没有战斗力的老弱病残的匈奴人们,在他们指定的一个范围内活动。 而那些拥有战斗力的匈奴士兵,则是被严加看管着。 这也是让赵长青非常的头疼。 从前,匈奴人时不时的来骚扰,让赵长青很头疼,可是现在匈奴人已经不可能再对他们造成任何困扰,可还是让赵长青头疼。 想来想去,决定先单独询问一下,匈奴国王,匈奴人和张丞相勾结不是一日两日了。 既然赵长青心中有了一个计划,那自然是要为这个计划在做些什么? 赵长青让人单独把匈奴国王关押在一个帐篷,以便他审讯。 第四十一章:胜利归来(二) 赵长青单独审讯匈奴国王,自然是想从匈奴的口中得到一些,他们之前不知道的情报。 不过也确实让他如常,所愿。匈奴国王看着牙尖嘴利,但是是一个识时务者的人,知道自己大势已去。 为今之计,他只有顺从赵长青的意思,回答赵长青的问题,才能保住剩下的子民平安。 赵长青得知自己想要的,便也按照和匈奴国王的约定。 让那些无辜的匈奴人们都回到自己的草原上去。 而剩下有杀戮的匈奴士兵,则归顺到他们的军营。 由他们统一来调遣支配。 而匈奴国王依然可以回到草原上做他的大王,只不过他现在没有了军队,说是国王充其量不过就是一个大家长罢了。 赵常青也并非有意为难,这些匈奴人,其实在她的心目中,她也是希望那些手无腹肌之力的匈奴人们,可以安稳的过自己的生活。 把匈奴的事情解决之后,赵长青回到城里。 城里面的人都无比激动。这匈奴人世世代代骚扰着他们,这下终于解决了自己的心头大患,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匈奴人来攻打他们了。 赵长青来到这个地方已经十多年了,他们很敬佩,赵长青也是因为赵长军在这十多年之间一直保护着一方平安,从来没有让那些匈奴人踏入城中一步。 现如今更是将那些匈奴人都给收拾住了,让匈奴人再无还手之力。 这时光荏苒,宋武阳进京赶考已经过去了,将近半年。 而宋武杨的确如她所说的那样考取了一个很好的名次。 虽然说不是状元,但也是探花郎。 按照宋武阳的文采来说,考试状元也不是不可能的,只是她在考试之前曾经听说皇帝有意让这次的状元成为驸马。 因此,宋武阳才在考试的时候故意把握着自己的文采,使自己只得了个探花的名次。 宋武阳心中所想,不过就是自己能够考取一个好名次,让家中的妻子可以有一个好的生活罢了。 并没有想过要高中状元,而让皇帝为自己赐婚。 一旦中了状元,就意味着要娶公主,那么家中等候自己的心爱的妻子就意味着不再独自拥有自己。 宋武阳有多喜欢他的娘子,从他每日里都要把他娘子的的画像拿出来看一看就知道。 宋武阳这次上京赶考,虽然说见识到了京城的繁华,但是透过这迷人的繁华也看到了金城的衰败。 他不想在趟这趟浑水,他只想赶快回到家中,同自己那已经许久没有见面了,妻子诉说自己的相思之情。 他恳请皇上,把自己的官职调到他的家乡。 本来这状元榜眼探花前三甲应该是在京城里任职,但是宋武阳这般奇怪的做法,虽然说让众人产生疑虑,但皇帝到底还是允准了。 宋武阳拿好皇帝的任命诏书,带着从金诚理财买了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日夜兼程中式赶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宋武阳事先并没有告知家中的任何人,只是想给她一个惊喜。 谁知回到家中的时候?家中并没有那个自己朝思暮想的人,询问之下才知道那个人已经回到了娘家居住。 看到自己这一身风尘仆仆,沐浴过后换上一身干净的袍子,宋武阳又急忙赶去楚家,去把自己心心念念的人给接回来。 楚家人看到这一身风尘的宋武阳,有些惊讶。 之前并没有接到任何消息,然而,现在。宋武阳竟然已经站在了家里面。 楚景婷听闻宋武阳回来,赶忙从院子里走出来。 宋武阳远远看到一个人,非常像自己心尖上的那个人,只是身形却不太相像。 自己喜欢的那个人是苗条纤瘦的,怎么这个妇人倒是有些臃肿呢? 不过等那个妇人走的近一些后,宋武阳这才发现。 这不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吗? “夫君,你回来了。” 宋武阳看着这张自己朝思暮想的脸,也不管这身形变得如何,一把搂到怀里。 只是这身形到底让宋武阳有些许的意外,这才仔细打量起自己的妻子。 “夫人,你这是。” 孙武阳看着那鼓鼓隆起的肚子,说不惊讶,那是假的。 “夫君,我怀了身孕了。都已经六个月了呢。” 这突如其来的喜讯,让宋武阳欣喜若狂。 “太好了。” 既然宋武阳已经回来了,胡姨娘也不好,留女儿在这里多住些时间。 夫妻两人在楚家简单的吃过一顿饭,就收拾收拾一起回宋家了。 新婚燕尔就分开有时隔半年未见,夫妻两人有说不完的情话。 再加上这次回来,宋武阳得知自己要当父亲了,那欣喜之情可见一斑。 楚景婷将这半年内,发生了一些大事,都一一讲给宋武阳听。 宋武阳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上京赶考了一招,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不过想到无双和胭脂终于是走到了一起,喜结连理。 那也是十分高兴的,胭脂和自己的夫人关系好,而无双又是自己夫人的弟弟。 这两人结成一对,倒是十分和心意的。 在京城里的时候,宋武阳就已经听说,赵长青带着军队把匈奴人给彻底的打败了。 赵长青,上了一份折子,给皇帝,这份折子是告罪书。 称自己并没有按照皇帝的要求,而是主动出兵攻打匈奴,是因为实在是不忍陈中的百姓在受到匈奴人的骚扰,而且还想展示大周朝的国威。 这份折子情真意切,还把主要的功劳都归功于皇帝。 皇帝虽然是不满意,赵常青私自行动,但也是没有说些什么。 宋武阳虽然走了科举这条道路,但是他的身体里还活跃着报效国家的武术因子。 这次听到匈奴人被打败的消息,也是非常激动的。 这另外就是自己的兄长,在匈奴人被打败之后也可以闲下来,有时间考虑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自己这个当弟弟的已经将夫人给娶进家门,再不要多久就要当父亲了,而自己的兄长确实连个心仪的姑娘都是没有。 不过去了一趟京城,宋武洋也是看懂了一些弯弯绕绕。 从前他想的是在京城里取一个好名次,在京城里某个官职,把他在乎的人都接到京城里去。 毕竟天子脚下不是边疆小城可以比拟的。 可是自从去了一趟京城,宋武阳却再也没有这种想法,他甚至隐隐觉得。这个国家离灭亡居然已经不远了。 虽然她知道这个想法,如果被其他人知道,是要株连九族的大罪。 但是那繁荣背后的颓废,却是真真的。 知道宋武阳回来,第二日,胭脂和无双这对新婚夫妻俩自然也是要设宴款待的。 包间里。 “姐夫,怎么样?我们是不是把大姐?一根汗毛都没有,少的交给了你,而且大姐不仅一根汗毛都没有少,肚子里反而多了个宝宝。” 胭脂刺痛嫁给无双也跟随无双,把宋武阳夫妻俩换作大姐姐夫。 “确实如此,这半年来辛苦弟弟弟妹了。” 既然胭脂和无双都已经这么叫了,宋武阳自然是应承下来。 宋武阳这次回来是担任巡抚的。 本来他是一个探花郎官职,肯定要比这个高的,可是宋武阳一心只想回到自己的家乡,皇帝就只能给他一个巡抚的小官。 “姐夫,恭喜啊!以后我们夫妻二人就要靠你罩着了。” 四个人关系非常好,自然也是少不了揶揄讨笑的。 知道这是无双在取笑自己。 虽然是取笑,但是并没有恶意。 宋武阳笑着回答。 “那是自然,我自然会好好照顾照顾你们的。” 半年未见,不仅他们夫妻之间有说不完的情话,就连无双和这个姐夫之间,也是有说不完的话。 这顿饭从中午一直吃到日落,方才结束。 两对夫妻都是十分尽兴,他们关系很好。 这宋武阳回来,他们也是着实高兴。 晚上。 无双躺在床上和胭脂说这话。 “胭脂,今天你看到大姐的肚子没?” “我看到了,那么大的肚子,如果我看不见,岂不是眼睛出了问题?” 胭脂很奇怪,无双怎么突然间说出这样的话? “怎么了?无双。大姐,不过昨日的才回去,从前,咱们虽说不是日日都可以见到大姐的,但也是隔三差五就可以见到的。 大姐的肚子我当然知道,怎么好端端的?你突然要问这些呢?” 无双想着白日里大姐坐在凳子上,温柔的抚摸着自己,肚子的情形。 “胭脂,咱们成婚已经有三个月了。你看大姐和姐夫成婚不到两个月,就已经有了身孕。 咱们什么时候可以有一个孩子呀?我很想要一个属于你和我的孩子。” 胭脂这下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感情是无双今日看到宋武阳夫妻俩恩爱的模样,也想要孩子了。 “要孩子这种事咱们怎么能够着急呢?这种事急不来。” 胭脂可不想这么早就拥有一个孩子,他可是亲眼见过自己的姐姐,怀孕遭受了多少痛苦的。 胭脂一直以为把孩子生下来就没事了,结果孩子生下来却比怀孕的时候更辛苦,朦胧整日就被那个小家伙给缠住了,没有一点自己的自由。 无双想了想。 “胭脂,你说的对,这种事咱们急不来。只不过我真的想当爹了,所以这种事情咱们还是要加把力的。” “无双,咱们成婚只不过才三个月,要不然咱们多过过两个人的生活,如果有了孩子那肯定没有现在自由啊。” 无双听到胭脂这话,总觉得胭脂有些不想要孩子。 “胭脂,你是不是不喜欢孩子啊,我怎么总觉得你对要孩子这件事情有些抵触呢?” 胭脂知道,无双这是曲解了自己的意思。 “我怎么会有抵触呢?只是这件事情咱们急,也急不来。 要孩子这件事情还是应该顺应天意的,说不定咱们现在就已经有孩子了呢。” 胭脂摸摸自己的肚子。 无双也顺手摸了摸胭脂的肚子,动作轻柔仿佛里面真的有一个小孩儿。 “胭脂,说不定咱们真的已经有孩子了。” 第四十二章:胜利归来(三) 自从再也没有了匈奴人的骚扰之后,城里面的百姓过得倒是安居乐业。 城内是一片从未有过的繁荣景象,这让赵长青感到非常高兴。 现在已经没有了匈奴,这个心头之患,因此赵长青也不必每日里都去军营。自他有记忆起,便是呆在军营中。 现在他也是好不容易能够给自己放个假。他给皇帝写了一封奏折。算是请罪折子吧,不过的折子最后是希望皇帝看待自己年纪大的份上,准许自己退休。 当然赵长青没有提及自己想要回金城的事情,一丝一毫都没有提及,只是写到自己甘愿在这个地方养老。 这如何能让皇帝不满意呢?皇帝自然是大臂一挥允准了。赵常青这可谓是真真正正的卸下了担子。 可以说得上是在颐养天年了。整日里不是六六鸟就是。喝喝茶。再不然就是拉着他的夫人一起下下棋,这日子过着倒也是快活极了。 只不过他的心中并没有就此放下去。因为匈奴的人已经被打败了,士兵们也多有劳累,她想让士兵们好好休息,以便为了以后的大计筹谋。 送东阳回来之后先去一下赵长青。作了禀报,虽然说赵常青是个武将,现在已经赋闲在家了,但是赵常青之前到底是个将军,而且还保卫了一方平安,这下更是带领着士兵击败了匈奴人。 而自己的兄长又在浙江运动手下当差。这不管从哪里说起?宋武阳都应该先去拜见一下赵将军。 赵长青没有想到这个小地方竟然还能出一个探花郎,倒是极为惊讶。而且从这宋午阳的谈吐举止中,赵长鑫也是能够看得出来,他是一个人才的。既然心中已经有了大,就存了拉拢的心思。 两人说话谈笑之间倒是颇为投缘。 好像是许久没见了,老朋友一样有着许多共同的语言。针对一些大事上两人也有着相同的见解,这样一来赵常青更是存在了拉拢的心思。 不过现在照常星并不知道宋牡羊是个什么想法,所以虽然有了拉的的心思,但是表现的也没有那么明显。 不过城里面的人听说宋沐阳考到了状元郎回来之后。而且和赵将军的关系极好,一时之间。巴结拉拢送母羊的人更是不少。 而宋武阳的确如他当时结婚时所说的那样。让他的夫人真真正正的过上了好日子。 现在,在城中宋家虽然是新起之秀,但是和庞家相比也是不遑多让的。 说起来宋沐阳夫妻二人。聊天的时候倒是也了解到在这一段时间之内,庞家可谓是树倒猢狲散,从前和他们交好的人家既然都选择了沉默。 没有一个人愿意在同他们扯上关系,而现在。旁边两位是您的公子小姐也无人敢上门提亲。连个相看人家的人都没有。 孙武阳之前还对着庞家存在了一些愧疚之情。总觉得是因为自己。庞玉郎才没有娶到楚景婷。 不过现在他倒是很庆幸。如果自己的夫人嫁给了庞家,想必现在的生活也很是糟心吧! 送东阳听说自己的弟弟。考了探花郎,虽然说军中事务繁忙,但也是抽了时间回来的,因为弟弟上机难考,而家中只有一个弟妹,他这个做兄长的。也不能时常回家,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闲话。 现在好了,自己的弟弟回来了。他们兄弟之间总是还有些话要说的。 弟弟,成婚已经接近大半年了,宋东阳也看得出来自己的这个弟弟对他的夫人那是结尾伤心的,而现在弟妹又怀了身孕,宋东阳那是打心眼儿高兴。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宋东阳和宋武阳这对兄弟俩忍不住多喝了几杯。 因为楚景婷怀着身孕,极其容易犯困。 也便早早的吃完饭离席回去休息了。只剩着兄弟俩继续喝酒,聊天。 兄弟,两人自就生活在一起。感情那是十分的深厚。 “大哥。你看看弟弟,我都已经成婚接近大半宰了,而现在要不了多久,我就要当爹了,你看看你呢?不要说成婚了。你连喜欢的姑娘都没有。你让爹娘在天之灵。多操心呐。” 送东阳也知道这些话是为自己好。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你也知道我常年呆在军营里就接触女子的机会,本就少。再说我也不想娶一个我不喜欢的人。你看看你和弟妹。两人互相心中都有对方,这日子过得多么美满呢?我只想娶一个我喜欢的人。” “大哥。那你有喜欢的人吗?这喜欢的人不是说让你等他出现了,你也要自己去寻找啊!你说的对,这均匀你都是男人,你接触女人的机会不多,可是如果你自己不主动去寻找的话,你这一辈子不出意外接触的都是男人。你哪里可以找到那个真心相爱的人呢?” 宋武阳的话很有道理,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宋东阳的脑海里竟然浮现起一个人的样子。 不是旁人,正是黑龙军的首领。 宋东阳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自己脑海里竟然浮现的不是女子,而是一个男人难不成自己竟然有龙阳之癖吗? 兄弟俩都在喝酒,因此,宋沐阳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兄长有什么不对之处,反而还是继续的叭叭,说个没完。 “大哥,按照弟弟我来说啊!这感情还是可以慢慢培养的,我是走运遇到了。我喜欢的女子,可若是你想像我一样。也想找一个互相喜欢的女子。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现在你的年纪已经这么大了。还是先娶一个女子回家,这感情的事情还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宋东阳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接连喝了好几杯酒,想让自己清醒清醒。 可哪里听说喝酒让自己清醒的呢?这几杯酒下去,宋东阳更是迷糊不已。 两人喝的酩酊大醉,被各自的小厮抬回房间去。 因为估计着二少夫人怀有身孕,闻不了这冲天的酒气。因此,可怜的宋武阳竟然被带到了书房。 而宋东阳被送回房间之后,脑子确实清醒了,人虽然迷迷糊糊的,可是精神却是十分清醒。 躺在床上,她很奇怪,自己刚才为什么突然间想到了黑七。 之前自己在黑龙寨的时候,跟黑七的接触也并不多呀。 更何况他还是一个男人,自己刚才说要娶媳妇,为什么会想到他呢?难不成自己真的对她有什么想法不成? 宋冬阳被自己的这个想法给吓懵了。 他试图想让自己清醒一点,不去想这个问题,可越是这样,他脑海里关于黑七的印象就越深刻。 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好像都像印在了自己的脑海中。 不知为什么,宋东阳觉得他就是一个女人一样。 不过过了一会儿,他觉得自己真是搞笑。 不过是喝了一点小酒而已,怎么就能把一个土匪头子想象成一个女人呢? 而且这土匪头子相当的彪悍,若是自己跟他对上也不一定能够取得胜利。 宋冬阳觉得自己一定是因为喝酒了才会这样的胡思乱想,甩甩头让自己清醒一些。 可是酒劲上来之后,宋东阳竟然沉沉地睡了过去。 赵长青自从得知这边姜小弟也有不少的人才之后。心中也有是有些按捺不住。 让人去打听之后才知道,这榜眼之所以也回了这个边地来任命。只不过是因为?不想和自己的家人分开。不过这只是表面原因,深层次的原因,赵长青知道了,恐怕是去了一趟京城之后,也发觉这大周朝命不久已吧。 既然这样,这件事情就好办的多,现在军营里经过一段时间的素质,可谓是。铁桶一般的牢固,不会再有人可以用挑拨离间来搬弄是非。而现在。军事上的人才是有了可这。文成却是很少的。 姓名打仗固然要有午觉可这文臣也是不能。缺少的,而现在宋武阳却送上门来了。宋武阳,可谓又是难得一见的人才啊! 赵长青在心里面已经打定主义。一定要顺应天意自己已经没有能力阻止大周朝走向灭亡,那自己又何尝不能重新建立一个新的朝代。 自那日和胭脂交谈过后,祖孙俩对于改朝换代这件事情都是有着相同的意思的,只不过两人都认为现在时机不到。因此,这件事情也就只有两个人知道,并没有向其他人透露半分。 转眼间春去冬来。 这编程入冬那是很早的,在十月底就已经下起了雪。 而在第一场雪来临之际,楚景婷也生下了一个可爱的男孩。 这可是把宋家兄弟俩给高兴坏了,虽然说这孩子是宋武阳的吧,可宋东阳到底是大爹,大爹也是爹。 宋东阳自己没有孩子,自然是把宋武阳的孩子当成是自己的孩子一般亲近。 因为是第一场雪的时候,生下的孩子,孙武阳觉得这个孩子十分会挑时候。 也就取了一个雪生,名字很简单,就是说是在大雪的时候出生的。 虽然名字没有像其他人的名字那样,拥有很深层次的蕴意。 但是楚景婷确实喜欢的紧,他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从小就背负着什么寓意,他只想要自己的孩子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长大。 胭脂和无双来到府上看这个小家伙,只觉得可爱的紧。 这个小家伙跟胭脂的小侄子刚出生的时候一样,皱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一样。 不过现在胭脂也知道啦,这小孩子刚出生时就是这样的,不会再说出跟个小老头一样,这般让人取笑的话了。 “真好,你都当娘亲了呢?” 坐在床上的楚景婷看着摇篮里睡着的小娃娃。 “我当娘亲,你不是也当舅母了吗?” 胭脂开心一下。 “是啊,我已经是一个小孩的小姨了,现在又当了舅母。” 无双看着这小孩,心里头高兴得紧。 晚上两人回到家中,无双还没有开口? 胭脂则是非常热情的,抱着无双的腰身。 “无双,咱们要个孩子好不好,刚出生的小婴儿,好可爱呀,我也想要一个。” 第四十三章:喜事(一) 胭脂的意思,正中无双的下怀。 本来无双也是要开口和胭脂提这件事情的,从前和胭脂说,胭脂只是说顺从天意。 没想到今日的胭脂再看了那个小娃娃之后,既然主动跟自己提出想要孩子。 这可让无双非常的稀奇,不过现在两个人难得的目标一致。 自然也要为这个目标一起努力。 无双打横一抱,将胭脂抱到床榻上。 帘子放下,一屋子的浓情蜜意。 自从那日看了小娃娃之后,胭脂总觉得近来身子不爽,有些犯困。 可是府中并没有什么值得自己操劳的事情,自己每日里除了玩就是吃,可还是抵挡不住那浓浓袭来的困意。 无双也发现最近胭脂很是爱睡觉。 担忧的以为胭脂是得了什么病? “胭脂,你最近总是犯懒是不是得了什么病啊?要不咱们找郎中来瞧瞧吧。” 胭脂也察觉到了,害怕自己真的生了什么重病。 “嗯,也好,我总觉得累的很,找郎中来瞧瞧,也是不错。” 郑姨娘,现在应该已经叫郑夫人。 因为自己的儿媳妇身份显贵,这当婆婆的不能是个姨娘,因此,老太太就把郑姨娘提升为平妻。 和周静雅都是楚家的夫人,为区分让下人们改口周夫人和郑夫人。 郑夫人知道这件事情,有些猜想,让下人去请了一个医术精湛的妇科郎中。 郎中仔细为胭脂把过脉后,郑夫人的猜想被印证了。 “恭喜夫人,恭喜公子,少夫人,这是有喜了呢?” “有喜了?” 胭脂有些晕晕乎乎的。 “正事呢,已经有两个月了。可能之前少夫人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只是已经两个月,所以这孕中的一些迹象也就显露出来了。” 胭脂有些蒙,不止胭脂蒙,无双更是蒙。 “郎中,你是不是诊断错了?前不久?我夫人他才来了月事,又怎么可能会怀有两个月的身孕呢?” “是啊,郎中,我身上才干净。这怀有身孕的女子不是说身上不来月事吗?” 郎中扒了扒自己的胡须。 “公子少夫人,虽然说这怀孕的女子的确是身上不来月经的,可这只是大多数还有很少一部分人在怀孕的初期身上也是会来月似的,只不过。相较于平常要少一些罢了,等到三个月一过就不会再有了。” 郎中这一番解释,这夫妻二人才知道,也是到现在才知道,他们是真的有孩子了。 郑夫人高兴得合不拢嘴,让下人给了郎中诊费后,把郎中恭恭敬敬的送走。 郑夫人上前把胭脂从凳子上扶到软榻上。 “胭脂啊,你现在怀有身孕了,一定要多加注意啊,这怀有身孕的人,身子更是娇贵的很。” 胭脂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实在是想不通,自己的肚子里会有一个小生命。 “娘,为什么我没有感觉呢?这肚子里面真的有一个小娃娃吗?” 无双也把手放到胭脂的肚子上,想要感受那个小娃娃的存在。 可摸了许久,也没有发现和平常有什么区别。 郑夫人看着两个人的傻样,轻笑起来。 “别摸了,现在不过才两个月呢,你们能摸出来什么?等到三四个月显怀的时候,才能看的出来。 你们要想摸她呢,需要等到五六个月之后,才能感受到她的存在。” 胭脂从前,只以为一旦怀有生孕就能感受到孩子的存在,没想到还需要那么长时间。 郑夫人又给二人叮嘱的一些怀孕中应该禁忌的事项后,就赶忙向老太太去报喜了。 老太太听说这件事情后自然是欣喜不已,又是从自己的私人库房中拿出了不少好东西,让人给胭脂送去。 胭脂肚子里怀的可是她的小重孙子,老太太眼睛要笑成一条缝了,从前她只感叹赵将军好福气,可以四世同堂,现在终于在不久的将来,她也可以四世同堂了。 胭脂知道自己怀孕了,短暂的迷茫过后更是赶快派了自己的贴身,丫鬟去赵府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自己的外祖母他们。 胭脂没有想到这么快,自己的肚子中竟然就有了一个小宝宝。 胭脂以为的快和旁人理解的自然是不同他和无双成婚已经大半载,按道理来说这怀有身孕,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可若是胭脂拿着自己的姐姐朦胧来对比,那可真是快。 朦胧结婚将近三年的时候才怀有身孕,而自己这结婚不过大半年就怀了身孕,那可不是快嘛。 赵家人听到这个喜讯,自然都是十分开怀的。 刘氏和榕音收拾了许多体己的小东西,第二日还专门来看了胭脂。 在房间里,两个人絮絮叨叨的跟腌制说了很多怀孕中应该注意的事项,唠叨个不停。 胭脂出嫁的时候,身边没有旁人,只带了玉兰和伊香,刘氏和榕音唠叨完胭脂之后,要对这二人仔细叮嘱一番。 胭脂这是第一次怀有身孕,加之年纪又小。他们有许多不放心的地方。 但是现在胭脂毕竟已经出嫁,他们不可能时时刻刻的都盯着胭脂,因此,胭脂身边要是有两个贴心的人倒也不错。 因为胭脂现在怀有身孕,老太太和郑夫人那里自然不用他再去请安。 虽然胭脂身份金贵,本来就不用每日礼前去请安,只需要在初一,十五这样的大日子露个面就行。 但是因为出阁前,赵家人仔细叮嘱,让胭脂不要视宠而娇,给旁人留下说闲话的机会。 胭脂知道赵家人的意思,更何况这件事情胭脂又不是做不来。 只是平日里赵家人宠着她罢了,但是到了婆家里,这身为媳妇,该有的规矩,胭脂是一个都没少。 不过说到底,虽然老太太和郑夫人并不需要胭脂怎么样去伺候,但是每日里的晨昏定省也很是烦人。 可是现在胭脂因为怀有身孕,这些琐事自然是能免则免。 因为现在觉得还有生命倒是一件蛮幸福的事情。 至少现在全家上下都紧着自己一个人,虽然说自己并没有提什么,无理的要求,但是无双每天还是很紧张。 这让胭脂,时时刻刻就能感受到无双对她是有多么看重。 胭脂的心情因此变得格外美丽。 这随着怀有身孕的月份越来越大。 让胭脂感到奇怪的是,他的胃口一向很好,竟然没有丝毫害喜的缘故。 想到自己的姐姐朦胧怀有身孕的时候,那害喜害的简直吃不下饭,食不下咽。 而自己竟然没有丝毫害喜的迹象,颜值很担心自己肚子中的孩子出了什么事情? 自己又没有什么经验。 玉兰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伺候赵云梦怀着朦胧和胭脂的时候,都是害喜。 而之前朦胧怀有身孕的时候,也是害喜。 据胭脂所知,楚景婷在怀着雪生的时候,害喜也十分严重。 胭脂不知道为什么到了自己这里,却没有丝毫害喜的症状。 为了检验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害喜,胭脂让厨房做了各种各样味道的菜。 酸甜苦辣咸,每种味道,都做了一道菜。 这油腻的清淡的甜口的酸爽的,桌子上摆了一大堆。 胭脂每样都尝了一口,只觉得好吃的紧,但是并没有恶心,呕吐的感觉。 无双也担心起来,听闻别人家怀有身孕都是害喜害的食不下咽,为什么轮到自己家确实胃口出奇的好,甚至是比怀孕之前的胃口还要好。 无双很担心胭脂和胭脂肚子中的孩子有什么好歹? 郑夫人也从来没有见过,不害喜的孕妇。 一合计之下,赶忙请了郎中过来。 郎中仔细诊脉。才断定胭脂和胭脂肚子中的孩子都很健康,没有任何事情。 但是关于胭脂不害喜的缘故,郎中也检查不出来。 “夫人公子少夫人,这不害喜的孕妇也是有的。只是不多见罢了。有些孕妇在怀孕期间,鼻子变得异常敏感对一些气味也变得十分敏锐,所以才会害喜而很少的一部分孕妇在怀孕期间并没有对味道产生多大的改变,所以就不害喜, 据老夫看来少夫人应该就是那类不害喜的孕妇。因为不害羞,所以少夫人的胃口变得很好。可以多吃一些补充营养。” 送走郎中之后,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胭脂不由得庆幸,摸摸自己的肚子,自己的孩子,还真是贴心啊。 看过自己的姐姐,朦胧害喜是有多么难受。胭脂当初不想。那么着急要孩子,只想顺从天意。大概也是因为看朦胧怀孩子的时候,受到了一些惊吓,心里有了阴影。 可是现在知道自己不害喜也是正常的,胭脂更是放开胃口去吃。 这怀有身孕,还不害喜。在胭脂看来就是一种福分。 郑夫人不禁感慨道。 “颜值你肚子中的孩子可真是个贴心的。这段怀孕害喜的缘故,不好受,所以就不让你这个娘亲害喜。” 胭脂一听,觉得也是这个理儿。 “是啊,娘,这孩子真好。我怀着这个孩子已经快四个月了。还没有任何不良感觉呢,就连一丝丝想要呕吐的感觉都没有。” 赵家人本来也担心胭脂为什么不害喜,听到郎中说这不害喜是正常的,也就放下了心。 在他们心中这女人怀孕,害喜那是十分难受的现在竟然不害喜孩子也健康,那自然是一件求之不得的好事。 胭脂因为怀有身孕,吃补了很多好东西,这体态那是越发的圆润了。 郎中固定的来把脉的时候,看到胭脂长了些肉,又仔细叮嘱。 “少夫人,这女人怀孕的时候虽然说需要进步,但也不能补的太过,否则这孩子在母亲肚子里发育的很大,将来生产的时候母亲会受到很大的痛苦。” 一听说要受到很大的痛苦,胭脂是不敢再吃了。 胭脂本来就是一个怕疼的人,本来的生孩子就很疼。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管不住嘴而生孩子,这件事情变得更加痛苦。 而后胭脂每天吃的和往日里吃的,没什么差别,并没有因为怀孕而刻意吃一些大滋补的东西。 任凭楚家人怎么哄着胭脂,胭脂都是不肯吃一口的。 第四十四章:喜事(二) 胭脂这嘴上不进补,这可是苦了无双啊! 无双从来都不嫌弃胭脂吃的多,他只希望胭脂能够多吃一点的肚子的孩子,也就多涨一点,长的白白胖胖的。 可是无论无双怎么哄她?胭脂都是不肯再吃一口的。因为吃食和怀孕前差不多胭脂倒是没有在像之前那样圆润了,脸颊也瘦了下来。 瞧着自己的脸蛋回到原来的样子。颜值还是有些高兴的,不过摸着自己的肚子,她又担心自己如果不进步,肚子中的孩子会不会受不住? 找来郎中问一问。才知道自己只需要控制食量,并不需要大剂量的进步,但是偶尔吃一些补品还是可以的,胭脂这才放下心来。 而无双看到胭脂终于梗开口吃东西了,那次是高兴的很知道胭脂是怕自己长胖毁了身材。也是日找一些滋补,但是并不大补的食材来。 孕中期。胭脂还是没有反应,这对他来说是一件高兴的事情,对于那些喜爱的食物更是喜爱酸甜苦辣咸胭脂,除了苦不吃什么都吃。 楚家老太太还希望从胭脂饮食中,看一看胭脂的肚子里怀的是男娃还是女娃? 不过胭脂什么都吃口味并没有特别的偏向,哪一边这倒是让人不好琢磨了。 郑夫人想要买通郎中,从郎中嘴巴里问一问,这才是男是女? 不过又怕自己这样做了。万一要是让赵家人知道了,会引起赵家人的不满。 郑夫人只是这样想一想也就作罢了,现在胭脂已经嫁过来了,而且肚子里还怀了他儿子的孩子,再怎么说这门亲事已经很圆满啊! 安静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 赵长青自从上了折子,请求退休再家。这军营里的事务,就全部交给了赵云琛。 赵云琛本来是不想接手的,可以想到这军营里除了自己是从京城里过来的,再也没有别人了。 赵长青曾经有意无意的跟他提起过。而且自己也曾劝过老爹,大周朝气数已尽。想必在不久的将来就是乱世。该为自己打算了。 这些话老爹应该已经听进心里去了,否则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上书给皇帝退休。 赵云琛是赵长青的儿子,他对自己的老爹当然很熟悉。自己的老爹在花甲之年。肯定不会这么早就退休的,唯一值得深思的原因,恐怕就是老爹心中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 这一点它倒是不担心。安安稳稳的接受了军营。现在的军营可是一片安宁,没有那些个别的老鼠屎。军里都是团结一致的。 这胭脂怀了身孕,赵家人每隔一日都要去楚家看看他。 赵家人这么做不单单是担忧胭脂,也是给楚家一个下马威。 胭脂现在怀有身孕,肯定是不能和无双同房的。 他们才新婚,这夫妻间耳鬓厮磨着,偶然间怀了身孕,对夫妻感情还是有一些影响的。 胭脂和无双不像朦胧和赵子俊一样,朦胧和赵子俊的感情那是从小到大培养出来的,朦胧怀孕,赵子俊只有心疼的份,万万不可能在朦胧怀孕的期间出去沾花惹草。 而无双和胭脂则就不同了。无双再喜欢胭脂,可万一胭脂在怀孕期间无双出去沾花惹草,那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因此,赵家人思索到这里,那是每隔一热都要过来的。 赵家人的用心,无双和楚家人不是看不出来。 可以说是他们多虑,当初无双娶胭脂,完全可以算得上是高攀。 胭脂下嫁给无双,楚家自然会好好对待胭脂。 不过这些事情,伺候在胭脂身边的玉兰早早就跟他提过。 当初胭脂的母亲赵云梦在怀着她的时候,他爹还不是一样出去沾花惹草,以至于她那个弟弟没有小他一岁,仅仅只是小她一个月而已。 玉兰说的这些话。胭脂一开始不爱听,只觉得玉兰说的话都是有些多余。 不过现在她怀有身孕了,日子清闲的很,不用每日去晨昏定省,每日多余的时间就是在发呆。 对于玉兰提起了这些事儿,他的心里面也是想过的。 而且赵家人每隔一日都来看自己,胭脂也不傻,自然知道是什么原因。 仔细想一想,自己和无双的确不像姐姐和哥哥一样。 不仅不像朦胧和赵子俊一样,就连宋武阳夫妻也好像不如他们。 宋武阳当时说的那些誓言,早就已经传遍了城里,胭脂自然是知道的。 可是自己和无双,却仅仅是日久生情。 因为现在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爱无双,他只能确定自己是喜欢。 因为从小到大除了家人以外,无双是他接触的第一个年纪相仿的男子。 而且他们对于事情的认知和态度都相差不多,就连文学都差不多,两个人实在是太相似了。 其他人对于胭脂来说,颜值是看不上他们的,不管是人品还是别的,胭脂都是瞧不上的。 胭脂出生在将军家,自然是不会看重一个人的家世,胭脂看中的只会是一个人的品格。 但是自从胭脂学成以后,他并没有看到。有多少人的品格可以入她的眼? 迄今为止,仅仅只有无双一个人,在胭脂看来还是不错的? 就连那庞家公子当初接触的时候,胭脂虽说没有感到不喜欢,但是没有好感。 不过胭脂虽然这么想,但是一想到自己的肚子里面已经怀了无双的孩子。那也是满脸笑容的。想那么多,有什么用呢?现在既然自己已经嫁给了无双,夫妻之间的感情,又很好。 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只不过自己怀孕期间,无双着实不能和自己再同房。 昨天现在两个人没有分居,但是无双每晚只能抱着自己,不能干一些别的事情。 颜值对这个还是很满意的,虽然看惯了身边的人恩爱,但是他知道男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 身边有许多的大户人家妻子怀了身孕,为了防止丈夫出去寻花问柳,带回来一些狐媚子。妻子都会找一些信得过的丫鬟,让他们去伺候丈夫。 自己信得过的丫鬟。即使将来怀有身孕。生了下生不下都在自己的一念之间,如果生下来是个男孩。也是自己的孩子。 但是身边人虽然这么做,胭脂确实不想的,他也想像自己的姐姐一样。 不过好在自己现在已经怀了五个月的身孕,无双并没有因此而对自己有什么看法,每日里还是给自己梳头发。夫妻之间就像没有怀孕的时候一模一样。 胭脂不是没有想过找一个信得过的丫鬟。 可是一想到自己要和别的女人共同分享一个丈夫,胭脂就感到十分不高兴。 楚家人为了不让胭脂在这种事情上烦忧,郑夫人还专门找了胭脂谈话。 郑夫人亲密地拉着胭脂的手。 “胭脂啊,你放心。你别听其他人说些有的没的,你和无双好好的,你现在怀着身孕是咱们家的大功臣呢?” “娘,可是我现在怀有身孕,是不是应该?” 胭脂虽然平时比较骄横,可这身为媳妇该做的什么事情他都是知道的。 “你别担心这些事情无双心里面只有你,而且你现在怀着他的孩子。他心疼你都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惹你不高兴的?” 郑夫人都这么说了,胭脂心里还会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这样一来,胭脂倒是十分高兴。 这些日子,绕着这个话题胭脂,可是苦恼了好一阵子。 现在好了,这件事情根本就不需要自己来解决。楚家人自己都能解决好。 为了防止胭脂在胡思乱想,郑夫人还是把无双叫出去好好叮嘱了一番。 无双这段时间虽然察觉到胭脂有些心情不太好,还以为是因为怀孕时间过于忧思导致的。 经过郑夫人一提醒才知道,无双对于胭脂,那是真心喜爱的。 经过郑夫人的叮嘱号,无双立马回到院子里去找了胭脂。 “胭脂,我知道了,这几日你为什么有点闷闷不乐的?” 胭脂怀有身孕,现在不能喝茶,偏偏胭脂是个重口味的人。 现在每日里喝着白开水,感觉嘴巴里没有味道。 “那你说说,这些日子来我为什么有些闷闷不乐的?” “你是不是担心因为你怀有身孕,我会出去找别人。” 胭脂眉毛一挑,知道肯定是郑夫人在无双面前说了些什么? “那你说说,我为什么要担心呢?” 无双有些羞恼,让身边伺候的下人都下去。 “因为你怀有身孕晚上在床地之间,咱们。” 纵使身边没有伺候的下人,但是无双还是感到有些难为情,没有说全。 胭脂很高兴,无双能说到这个地步,很是不错,有心了。 “无双,既然你知道,我也就不瞒着你了。 这段日子以来,很多人都在我耳边唠叨,说让我看好你,说我现在怀有身孕床第之间肯定是力不从心的。” 无双轻轻地给胭脂按摩着肩膀。 “胭脂,这些事情,你别担心。你现在肚子里怀着我的娃娃,我怎么可能在你怀孕期间出去干那些不害臊的事情呢?” “你不会出去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你会对身边的人?” 胭脂还是有些担忧,即使无双现在像自己保证不会出去。 无双让胭脂转过来,两人看着对方的眼睛。 “胭脂,你在说什么啊,我的意思是说,我只会一心一意的对你好,不会再对别人好了,而且从前到现在到未来,我周一一心一意的对你,一个人,我从来没有对别人好过。” 胭脂知道无双是不会说些什么好听的话的,现在能够说出这些话,让自己安心已经实属不易了。 胭脂也不太强求。 只是暗暗的点点头。 “无双,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这些日子虽然我也担心,但是我从来没有跟你说过这些事情。 不过现在看来,你很让我满意哦。我觉得很高兴,嫁给你,我很幸福。” 无双轻轻的把胭脂搂到自己的怀里面。 “哦,原来你不准备跟我说的,是想试探我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对吗? 这下你的计策没有成功吧?我的反应可还让你满意啊!” “满意,我很满意。” “胭脂,娶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事。” 第四十五章:战时(一) 胭脂那里看不出来是外祖母偏疼宠爱孙子。 “好啦,知道你疼她,自从那个小东西出来之后,你都不疼我了,都只疼她一个人去了。” 刘氏摸了摸胭脂的脑袋。 “你都多大了,都是当娘亲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幼稚?连自己亲生儿子的醋都要吃吗?” “我不管外祖母必须永远最疼我。” “傻孩子,如果盈儿不是从你肚子里生出来的,我会疼她吗?” 赵长青带领着部队先到了沧州城外。 昨天晚上,无双他们去偷袭的事情已经传到王虎的耳朵里。 王虎现在的脸色十分阴郁。 “好,你个赵长青,还有那个叫楚无双的人,两军打仗,先开始的既然是偷袭。 这摆明了是看不起我,真是气死我了,别让我抓住他们俩,否则我定要千刀万剐。” 如果这个时候赵长青和无双在的话,肯定对王虎的话十分赞同。 的确,他们就是看不起王虎,根本就没有把他当做对手。 赵长青已经让士兵们做好了准备,让身边的精卫去城门外喊。 “我楚威军来攻打沧州城,我楚威军来攻打苍州城。” 后面的士兵很想痛痛快快的打一仗,也跟着一起嗨起来。 城门上的士兵赶忙急匆匆的去报告王虎。 一大早起来了的王虎就听到了昨夜被偷袭的事情,本就十分火大,身边伺候的人都小心翼翼的。 而城门外的人来上报,说赵长青带着队伍在下面叫战,王虎自然是让人拿铠甲来。 “来人啊,把我的盔甲和剑取过来。” “是,将军。” 王虎穿上盔甲,气势汹汹的朝着城门走去。 边走边吩咐着。 “去,让城内的士兵集合,宝贝,开门迎战。” “是。” 王虎登上城门,看到城外排列好的士兵。 不过只有五六万人,王虎一声冷笑。 “就这点人还敢跟我对抗,这赵长青莫不是年纪大了,糊涂了,就这些人马,还敢来校战。” 身边一个守城门的士兵说。 “将军,咱们不能轻敌。” 跟在王虎身边的一个幕僚,也劝着说。 “将军,咱们万万不可以粗心大意,这赵家世代从军,肯定不会打,无准备之仗,咱们应该格外小心,注意。 以防有诈,昨夜的偷袭就是最好的证明,这赵长青用兵如神。” “你别跟我提昨夜的偷袭,这赵长青也真是太狂妄了,两军交战,第一场帐,从来都是大大方方的,什么时候开始搞起偷袭来了。 这赵长青还说是出身世代武将呢,也会办那种下三滥的事情,刷那种下三滥阴招。” 那个幕僚还是不死心,仍然劝诫的。 “将军,不管这赵长青如何,咱们都应该小心啊,他敢以五六万的士兵在城门外叫嚣,说明他就有可能留有后手,咱们办办不能中计啊!” “先生,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胆小,他要是有多余的士兵,我不让他们上战场打仗,恐怕是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兵力吧。 外界传言这个赵长青如何如何的厉害,在我看来也不过如此,我王虎,轻而易举的就能打败他。” “将军,万万不可轻敌啊,这赵长青华哥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今日这事连着作业的事本来就来得蹊跷,咱们一定要小心为上。 我建议,咱们不应战,回去召集诸位将领,商量一下对策,看看其他人是什么看法?” “这人都在城外叫了半天了,我们不开门,迎战,反而跟更梭通乌龟样的躲了城内,这像什么话,这不是本将军的风格。 先生,你最近变得有些畏畏缩缩,可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吗,咱们用兵打仗就要很断果决,不能有丝毫犹豫。” 说完,王虎不顾幕僚的劝阻,下了城门就开始整兵。 “将士们,城门外了,赵长青带领着人对咱们开始叫战,都欺负到咱家门口来了,咱们能不能坐视不理?” “不能。” “咱们是不是要打出去,让她们看看咱们的威风,咱们不是好欺负的!” “打出去,打出去。” “好,那咱们就打出去。” 王虎振奋好了人心之后,宣布打开城门。 赵长青这边。 身边的精卫在城门外喊了许久,也不见有个人出来应句话。 跑回到赵长青的身边。 “将军,你说这王虎是不是怕了,缩在城内当缩头乌龟了。” 赵长青摸摸自己的胡须。 “咱们就怕他怕了,缩在城门内当缩头乌龟,咱们就是要把他给激出来,他不出来,楚将军他们在后面就没办法趁机攻上去了。” “将军,那属下就去用激将法,激一下那个王虎。” “好,那你仔细一些,以防城墙上有暗箭难防。” “属下明白。” 精兵站在城门前,开始嚣张的叫嚣起来。 “怎么,不敢打仗了,怕了我们是不是,跟个缩头乌龟一样的躲在里面。 怎么了,还真把自己当成了乌龟,躲在龟壳里。 你们那个王虎将军就应该改名字,叫什么王虎,改名字叫王八蛋好了,乌龟王八下的蛋。” 城外的声音传到城内王虎的耳朵里,王虎脸都要气歪了。 “真是气煞我也。” 旁边的一个小将在王虎的耳边添油加醋的说着。 “将军,他们真的是太嚣张了,咱妈你要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她们还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 将军,是可忍孰不可忍,咱们这就打开城门,打出去吧,让她们看看咱们的威风,我们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旁边的幕僚,眉头紧皱。 “将军,这城门外的赵长青他们如此处心积虑的叫骂,就是想引将军你出去。 将军咱们可千万不要上了他们的当啊,这歌时候出去就上了他们的当了。” 王虎的脸色十分阴郁。 “先生,你最近这是怎么了,怎么如此的畏畏缩缩,你没有听到他们是怎样的辱骂我。 说我是个缩头乌龟,张让本将军怎么能忍?” “将军,这个时候不是咱们可以意气用事的时候,咱们一定要理智啊,可千万不要上了了他们的当。” “先生,你不用多说了,我肯定不会跟他们说的一样,当个缩头乌龟,你无需再劝。” 不顾幕僚的阻拦,王虎执意要打开城门去开战。 “你们谁都别拦我,谁拦我?我就从谁的身上踩过去,从小到大我还没有被这样侮辱,都给我让开。” 幕僚眼见劝阻不下来,一声长叹。 那些跟着幕僚有一样心思的,生怕王虎中了什么诡计的将士们,也不再去劝阻。 幕僚不想眼睁睁的看到王虎去送死,索性背过身子去。 眼不见为净,免得胸口总有一口气堵着出不来。 王虎冲着看守城门的人大喊着:“把城门打开。” 看守城门的两个小兵迟疑了一瞬,忙把城门给打开。 王虎骑在大马上,神气十足的走出城外。 那个赵家亲卫看到城门打开的时候,早就溜回去了。 王虎气势汹汹的走出来,想看看是谁这么胆大,竟敢在城门口叫骂,就不怕他站在城墙上一箭射穿他的脑袋。 说实话,王虎确实这样想过,但是他那箭法准头确实不怎么样。 他能当上现在的这个将军,一般 半靠祖上荫庇,还有一半,他是张丞相忠实的狗腿子。 身后的士兵迅速出城,排列开来。 王虎站在军前冲着赵长青他们那边叫着。 “赵将军,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怎么着,听说赵将军已经与朝廷对着来了,那不就是反贼吗?我还只当是个玩笑话,现在看来是当真的了。” 赵长青那边默不作声,看着王虎一个人在哪里喊叫。 王虎见赵长青那边没有动静,以为是自己戳中了赵长青的痛处,更是喊的大声。 “本将军本以为赵将军家中历代从军,是最将就的一个人,如今看来是我错了。 哈哈哈,昨日夜里竟然来偷袭我军,没想到这样的行径竟然是天底下大名鼎鼎的赵将军干出来的事情,说出去,恐怕就没人会相信。 弟兄们,你们说是不是啊。” 骑在马上的王虎,像是说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在马上就已经笑得前仰后翻了。 身后的那些士兵们,离着近的,听到了王虎的话,都跟着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离这远的,虽然根本就听不见他们的将军王虎在说什么,但是根本就不耽误他们跟着一起笑。 站在城墙上的那位幕僚,面无表情。 身旁站着一位官衔不高的小将领,因为劝解王虎,惹恼了他,被留在了城内。 “先生,将军如此不听劝,是要吃亏的啊,您快想想办法,救救将军。” “我没有办法了,赵将军名扬天下,不是半夜偷袭了我们吗,这是根本就没有把我们当成对手,从心中就没觉得我们可以和他们一战。” “将军他如此的不听劝,这以后真的是要吃大亏的啊。” “用不着以后,眼前的这个坑,就足以让将军爬不起来了。” “先生,那咱们怎么办啊?快想想办法吧。” 幕僚看着天边飞过的一只白露。 “没有办法,该做的我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就看造化吧。” 转过身去,慢悠悠的走了城墙。 这个小将领站在城墙上,密切的关注这城下的一举一动。 赵长青那边,看着王虎跟个啥子一般的在阵前大笑,身后的那些士兵们也跟着一起笑。 摇了摇头:“就这样的军队,还想跟我们打,我今天人带多了,黑主将,你把你的人马全都给撤回去,打这样的仗,用不了你们这些精英。 杀鸡焉用宰牛刀,黑七,让弟兄们好好歇着,来日的硬仗,要多亏他们,回去好生安抚一下。” 黑七不是个傻子,从诏安之后,看到赵长青对她的态度,她就知道。 赵长青是把她的弟兄当成自己的亲兵一样爱惜了。 赵长青这样发话,黑七就带着自己的弟兄们回去了。 其他人还只以为他们去别的路线了。 赵长青在黑七走前,特意叮嘱,路上万一遇到无双他们,转告一句,他们的人马万万不可以减少。 黑七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带着人马往回走去。 第四十六章:战时(二) 果然不出赵长青所料,黑七带着人马往回走的时候看到了同样带着人马的无双。 无双看见黑七,带着人马往回走,感到十分奇怪。 “黑将军,你们怎么往回走呢?你不是跟赵将军一同去攻打苍州城了吗?” “是这样的,赵将军看了一眼,那城里,那守城将军王虎是一个没有多少计谋的人,现在已经中了赵将军设的计,现在不需要这么多人马。 赵将军就先让我带着人回来了,不过赵将军在我走之前嘱咐我,让我路上遇到将军,你,一定要劝告你切记不可因为他让我回去,就看清了敌人。” 黑七虽然没有直说,赵将军不让无双像他一样,撤回去一部分兵马。 “黑将军,前方的敌人是不是不堪一击,如果这样的话,那我岂不是不用带这么多兵马。” 黑七着急了。 “不不不,赵将军他不是这个意思,赵将军在我走之前,特意叮嘱过我,如果路上碰到了将军,一定要让将军把人马完完全全的带到战场上去。 这场战争的希望完完全全都寄托在将军里带着的兵马身上,虽然敌人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强大,但是我们也不能轻易的看清敌人,所以将军你还是完完整整的把兵马都带到战场上去。” 无双没有带兵打过仗,根本就没有实际经验,对着行军打仗还是从兵书上看到的。 纸上得来终觉浅,要知此事须躬行。 这也是为什么照上心非要让无双亲自带兵上战场。 无双知道赵长青的想法之后,点点头。 虽然不知道啊,赵长青为什么一定要让自己把人马带到战场上去,但是无双知道,赵长青是不会害他的,他这么做,肯定有这么好的道理。 “那好,既然黑将军你们可以回去休息,就赶快回去休整一番,以后各种大大小小的战役,还要多亏你们呢。” “将军说的这是哪里话,我们弟兄都是一体的,我带着人回去做好饭食,等你们凯旋归来的好消息。” 两人别过。 无双和赵云琛继续带着人马前进。 刚刚无双说要带一部分人马回去的时候,赵云琛本来想制止,但是又没有。 这次赵长青让他跟着无双的目的,就是想让无双自己能够成长起来。 现在他们可以帮着无双,但是以后无双也必须自己成长起来,他们总不能帮无双一辈子。 走到路上,无双开始问起赵云琛,赵长青,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校尉,你说赵江云他为什么不让我们那一部分人马回去,虽然我知道他这样做肯定有这样做的目的,但是我还是感到很奇怪。” “你刚才做的很对,就像你说的,赵正军这样做肯定有他的目的,咱们先不要管为什么,总之,将军是不会害你。” “校尉说这是哪里话,将军有怎么可能会害我呢?” “这就对了,无双,我这当舅舅的说句不好听的话,你是第一次上战场,许多事情根本就不明白。 你所知道的战场上仅仅是从书本上去了解的,并没有实打实的经历过,你外祖父,我一定坚持,让你亲自带兵,就是想让你切实实地去感受一下战场。” 赵云琛一下子把称谓换了过来,无双竖起了耳朵仔细听。 “舅舅,无双是个晚辈,很多事情都不清楚,也不明白,还请舅舅不吝赐教。” “那是当然,就像今天这件事情,你就做的很对,咱们先不要去把,为什么,既然你外祖父说让你带着人马完完整整的到战场上,那你就是管听他的就好。 现在咱们不知道为什么,等打胜仗之后,你就会明白的。 轻敌是战场上最忌讳的一件事情,所以说,不管这敌人到底是多么的不堪一击,咱们都不能大意,一定要小心谨慎的去对待。” 无双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两个人带着兵马,在赵常青他们身后一里地的地方,驻扎者。 赵长青他们已经开始打仗了。 王虎在自己的士兵面前不顾形象的放肆大笑,惹的那些士兵也跟着他一起笑。 整个军队都乱了样子,赵长青抓着这个机会,一声令下身后的士兵全都冲了出来。 直接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王虎这个时候还在马上乱叫。 “赵长青,你这是在做什么,两军都没有正式的进行交锋,你就自顾自的开战啦,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长青骑在马术,距离他不远的地方,亲蔑的一笑。 这一下子可把王虎给激怒了,顾不得身边有许多的士兵护着自己。 拿起身上的剑就要向着赵长青冲过来。 “赵长青,你这个朝廷的叛徒,反贼,拿命来吧。” 赵长青骑在马上不慌不忙,拿起一边的配剑,两人你一招,我一招就打了起来。 王虎自然不是赵长青的对手,他那些绣花功夫,表演起来看还算差不多。 王虎的手下瞧见自己的将军都被俘虏了,全都丢下了,兵器跑回城内。 眨眼间,城外就只剩王虎一个人。 王虎看着那些只顾自己逃命的士兵,气得火冒三丈。 “你们都给我回来,没看到本将军还在这里吗,这个本将军回来。” 赵长青狠狠的踢了王虎,一脚。 “就你这个样子,当将军,还想让他们那些士兵对你忠心耿耿,做梦了吗?” 赵长青做了手势,等候在不远处的无双他们看见,冲了出来。 因为本来就俘虏了他们的将军,陈列那些士兵不过就是群乌合之众。 还有一些小将领,虽然有些才能,但是并没有说话的权利,也做不成什么决定。 无双他们在外面拿着木头撞城门,眼看着城门就要守不住了,你们的士兵干脆打开了城门。 无双一看傻眼了,她还从来没有在书本上读过这样的故事,打仗还有直接开城门迎敌的。 无双带着士兵们走进城门,没想到城内的士兵,看到无双他们进来,纷纷把手上的兵器给丢掉。 “大将军,我们投降,全都投降。只有你不要杀我们。” 不战而降,这是无双第一次见。 无双吩咐手下的士兵,把那些人的兵器都给收缴了,然后到城中接管各个地方。 这场仗可以说是没有开打就结束了。 王虎看着他们这么轻而易举的就夺得了沧州城,傻眼了。 赵长青看着跪在地上的王虎,冷笑。 “怎么啦,是不是觉得这跟你预期猜想的并不一样,你是不是觉得这场战役,你一定能赢,而且还能赢得非常漂亮。” 跪在地上的王虎默不作声。 不过他心里面确实就跟赵长青说的差不多。 他没有想到,为什么这场战役跟他设想的有那么多的不同,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即使王虎没有说话,赵长青也帮他解释了起来。 “王虎啊,你能做到今天这个守城将领的位置,你自己有多少本事,你心里没数吗? 这个位置一半是靠你的组上,还有一半就是靠你平时溜须拍马,当那个张丞相的狗腿子,你以为你真有当将军的料吗?” 王虎听到说自己没有当将军的料,一下子反驳起来。 “你凭什么说我没有当将军的料,我当了这十多年的守城将领,还没有一个人说我不是当将军的料子。” “那你说说,今天这场战役为什么这么简单就结束了。” 王虎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 无双已经分布首要的士兵去清点财物,不过再三嘱咐,针对城内的老百姓一律不许骚扰,只可以静悄悄的走过去。 无双知道那些老百姓的心目中怎么想的,她想要把沧州城收回己有,就不能让那些老百姓对自己失望。 本来这场战役,自己属于侵略者,就会让那些老百姓们心里感到一些厌烦,倘若这个时候,他们的士兵再做出一些不正当的行为,这样只会让城内的老百姓更加反感他们。 一旁的赵云琛看到无双有条不紊的吩咐的手下的士兵该干什么,十分赞许。 “无双,你做的不错,俗话说,民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个道理不仅适用于治国之道,这跟咱们如今的现状也是可以用的。” 得到了赵云琛的赞许之声,无双心里很满意。 把所有的事情安排完之后,两个人去看了,赵长青。 赵长青这个时候还在跟王虎说这话。 看到无双她们两个过来了,赵长青指着无双他们。 “王虎,你看见没有,这才是真正的当将军的料子,你充其量,不过是个小兵。” 王虎看着赵长青指着的无双,不禁有些愤恨。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拿我跟一个黄口小儿相比,现在已经被你抓住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不杀你,我只是让你清清楚楚的明白,你到底败在哪里?” “我之所以会失败,不过就是因为你们太狡猾了,昨晚偷袭不说,今天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从来没有见过行军打仗两方不交涉就直接开战,我们还没有准备好,你们就直接打了过来。” 无双听到这话,哈哈大笑。 “你知道一句话叫兵不厌诈吗,难不成我们还要等你们准备好了再开战,是不是你们饿了?还要等你们回去吃过饭把肚子填饱之后,在打仗,这是什么道理呢?” 无双故意曲解了王虎的意思,王虎听在耳朵里,气的不行。 想要从地上站起来,却被身旁的士兵给捞了压着。 “老实点,干什么呢?” 王虎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啊,真是想一头撞死的心都有。 “是不是感觉很委屈?从前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对待,我说你不是一个当将军的料子,你还觉得不对。” 赵长卿对着个王府没有什么好感,因为忙虎是张丞相那一派的走狗,也就相当于跟赵长青他们是两方面的人。 “不跟你说了,说了半天口都渴的很,若不是因为太无聊了,拿你消遣消遣就罢了。” 无双听到这里,强忍着不笑出来。 感情自己那个外表一脸严肃的外祖父,在这里面无表情的说这么多话,只是因为太无聊了,拿这个守城将领开开玩喜呢。 王虎自然也听明白了,这个意思,内心懊悔不已,自己当初为什么要这样一意孤行。 猛然间又想起来在出城之前,幕僚不止一次的劝诫自己要让自己小心,这是个圈套,可自己非要一意孤行,才造成了今天这个境地。 王虎可谓是悔不当初。 沧州城内,楚威军的士兵们听到了无双的命令,不允许骚扰城内的百姓,他们也都是规规矩矩的。 第四十七章:战时(三) 城内的老百姓一开始听到要打仗了,有些慌张,不一会儿有听到了大开城门的消息,大家都躲在自己的屋子里,不敢出来。 整条街上空荡荡的,只有那些还没有来得及说到摊子摆在那里。 楚威军的士兵,走到城内,规规矩矩的目不斜视,有些还没来得及跑回家里的人,看到这穿着铠甲,雄赳赳气昂昂的士兵,就有些害怕,腿肚子打颤,走不了道。 躲在屋子内的人看到这一幕,内心怕的不行,他们只为这个人感到可惜,这恐怕是活不了了。 没想到这士兵看到那个人站在那里不动弹,轻轻地跑过去。 “唉,你怎么啦?” “没,没什么。” “没什么,就早点回家去,今天的沧州有些混乱,不太安全,早些回家去吧。” 那个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支支吾吾的,腿也迈不开道。 “你怎么还不回去?” 那个人看看自己的腿,不敢再去看那个士兵,生怕惹了那个士兵不高兴,自己的这条小命就交代在这。 那个小兵只笑一笑。 “我们有那么可怕吗?居然把你吓得都走不动道了,你跟我说你家在哪?我把你扶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能行,能行的。” “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人,你放心好了,我们将军交代过了,不骚扰你们,不给你们造成困扰。” 那个人半信半疑的,手也鬼使神差的指了一个方向,这个士兵见状,就把那个人一把扶住,朝着那个地方走去。 那个人的腿脚有些迈不开,士兵嫌麻烦,一把把这个人给抗在了肩膀上面。 那个人一声惊呼,以为这个士兵是要把自己狠狠地摔在地上,后来才发现,不过是把自己单纯的扛在了肩膀之上。 士兵把这个人送到家门口,放下他转身就走了。 躲在门后的人看见士兵走了,迅速把那个已经吓得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人给一把给扯了进来。 进到屋子的时候,那个人还在发呆,显然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刚才真是太危险了,差一点你就要没命了,你还在这发呆。” 屋子里的人担心的不行,而这个人显然就要镇定许多了。 “你们放心好了,他们是不会随便伤害我们的,那个士兵刚才说说他们的将军吩咐不让他们随意打扰我们,所以他们是不会来伤害我们的。” “你说不会就不会啊,万一他把你杀了呢,不过刚才也真是不可思议,那个士兵居然把你送进来了,他放到门口就走了。” “是啊,我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一把把我扛在肩膀上的时候,我觉得他要帮我狠狠的摔在地上把我的脑浆都给摔出来,没想到只是嫌我走的太慢,这样的事情啊,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没想到今天都被我遇上了。” “咱们不说这个了,现在看来,他们好像也不坏,最起码比原来的那些人好多了。 原来的那些士兵吃东西从来都不给钱,什么都是横冲直撞的,仗着自己身上的那一身盔甲,不知道做出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 这么看来的话,这些人还真是不错,比原来那些人强多了。” 刚刚被救的那个人点点头,显然十分赞成这样的说法的。 “是啊!这么看来这将军也是个不错的人。原来那将军只知道每日里吃喝享乐同别人炫富比阔。 从来都不管那些百姓们能不能吃的上饭,我听说那沛州城的百姓如今的日子过得那是好的不行,看来这赵将军和那个楚将军还真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 夫妻俩说话间,两个人的儿子从屋子里走出来,端了一杯茶水给那个男人。 “爹,先喝杯茶吧! 爹娘,你们还不知道吗,那沛州城两个多月前可发生了一件怪事。” “一件怪事,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 “是这样的,两个多月前有一天早上起来,各个集市闹市的街口,都出现了蚂蚁组成的字体,这种奇观,我也是从别人口中听说的。” “蚂蚁组成的字体,这怎么可能呢,蚂蚁怎么可能会写字呢?是哪里的人编出来的,瞎话。” “娘,不是瞎话,一开始听说这件事情的时候,我也很奇怪,觉得是假的。 但是你知道这件事情我是听谁说的吗?” “听谁说的?” “听刘先生说的,刘先生说的话还没有讲吗?” (这个刘先生就是王虎身边的那个幕僚,姓刘,名字叫做刘子谦。 跟在王虎顺便是因为之前王呼机缘巧合之下就把刘子谦一命,刘子谦是一个非常看重恩怨的人,是非分明。 对于自己的救命之恩,刘子谦便跟在王虎身边当作幕僚。 刘子谦自己买的房子就在这户人家不远处,因为刘子谦没有妻子儿女,孤家寡人一个,因此,对这个邻居的女儿倒是有些疼爱。 也愿意说一些稀奇古怪事情给这个小姑娘听,小姑娘每次都是听得津津有味。 这夫妻俩都知道刘先生的人品,也很放心自己的女儿跟刘先生走的很近。) 夫妻俩一听这话是从刘先生的口中传出来的,边也开始将信将疑起来。 “你仔细一点,说说刘先生是怎么跟你说的?说出来让我们也听一听。” “刘先生,没怎么说,就是有一天,有个人送了一封信给她,我就在旁边,然后他看完信之后跟我说。 说了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我问她是什么,他就说了,在那个地方发生了一件事情,就是有很多蚂蚁在地上组成了一句话。” “我问她是什么话,他摇摇头不告诉我。” 夫妻俩听了女儿的话后也没有放在心上,只当这件事情是个玩笑话。 夫妻俩话语一转。 “老头子,你说刘先生现在是在哪里,往日里,这个时候都应该已经回来了。” “老婆子,你是不是忘记了,今天沧州城已经被攻破了,怎么可能还会和往常一样。” 这个老婆子猛的一拍脑门。 “我竟然都已经搞忘记这件事情,今天谁在和往常一样,让我看不出来什么,竟然都忘记了这件事情。” 另一边那些士兵们都听从了无双的吩咐,静悄悄的,从那些人家中走过,没有打扰他们。 那些躲在屋子中的人都感到十分奇怪,怎么这些穿盔甲的人和从前的那些人不一样。 有些人发现了问题,这些穿盔甲的人身上有着一股不一样的气质,不像那些人一样,跟地痞流氓似的,就像地痞流氓套了一层盔甲一样,让人没有看到军人的半点正气。 而这些人就不一样了,身上仿佛充满着凛然正气,挺拔的腰背,厚重的盔甲穿在他们身上,也没有把他们的背给压弯半分。 等这些士兵走过去之后,有些胆子大的人悄悄的开了门走了出来。 他们站在街上议论。 “这些人可真不一样啊,你看看他们那浑身的气质,这才是真正的军人。” “是啊,你看他们不拿咱们一分好的东西,走起路来也静悄悄的,不像之前的那些人,还是咱们一个城内的人呢,既然比不上这些士兵。” “你们不知道吗,这些士兵就是楚威军,就是由茗满天下的赵将军和那个楚将军的军队。” “楚将军,你说是不是那个有治世之才,天命所定之人啊!” “对,就是他。” 城内还是有一部分人的消息很灵通,自然知道这个楚将军身上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 又把这件事情四处散播开来,无形之中给无双拉了很多好感。 这场战争他们损失了不过数百人,就把这个城池给拿了下来,无双都有些不敢相信。 把宋午阳和宋东阳这兄弟俩,留下来指挥城里的事情,赵长青他们则是赶回驻扎的地方,把这件事情告诉那些家眷们,她们的男人丈夫都平安无恙,一切安好。 赶回到驻扎地,胭脂正带着儿子站在小山包上看着沧州城的方向,看到黑七回来,就知道这场战役外祖父是一定有把握赢得,否则也不会让黑七回来。 只不过胭脂还是有一些担心,在营帐中等来等去也只觉得时间过得很慢,索性就带着儿子走到了这个小山坡上。 看到赵长青她们几个人骑着快马回来,胭脂怕自己看花了眼,这才过去不到一天的时间,他们怎么就回来了。 胭脂仔细的揉揉自己的眼睛,发现并没有看错,的确就是无双他们。 带着儿子连忙下小山坡,回到驻扎地的时候,无双他们也感到了。 “无双,外祖父,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打了胜仗,当然要回来报喜啊!” 赵长青爽朗的说着,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笑意,声音宏大,传到各个角落。 “打了胜仗。” 一听到打了胜仗的消息,那些在自己营帐中给了自家男人祈福的女眷们,都纷纷走了出来。 “什么打了胜仗吗,这才过去一天不到啊,既然就已经打赢了。” “将军,我家男人没有什么事情吧,她还平安吧!” “是啊,将军,我家那口子人没什么问题吧?” 那些女眷们都一窝蜂的围上来,七张八佬的询问着自家男人有没有什么问题? 赵长青示意大家安静。 “大家都安静下来,你们放心,他们一点问题都没有,他们现在在城里处理一些事情,我先回来把这个喜讯告诉大家。 等我们稍作休息之后,我们就进城,咱们的首战告捷,这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那些女人们一听说自家男人没事,自然是高兴的,欢呼雀跃。 “我家那口子没事,真是太好了。” “是啊,虽说不是呢,早上他走的时候我还担心的死去活来呢,生怕他回不来了,我们孤儿寡母的可怎么办呢?” “你们都在说什么呢,快别说这些丧气话,没听到吗?我们打了胜仗,你们男人们也都很安全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榕音走出来,就刚好听到那些女人的议论声。 这些女眷们一看到是榕音,都闭了嘴。 “你们大家都放心,你们的男人好着呢,他们的心中牵挂着你们,再战场上自然是会多加注意的,你们的担心他们都知道。” “是啊,赵夫人说的对,咱们现在知道他们安全了,咱们就准备准备,也帮着他们做些事情。” “孙夫人说得对,咱们都快准备起来,一会儿那些男人们回来了,咱们也要让他们好好庆祝一番。” 第四十八章:进城 这是他们离开沛州城的第一场战役,就打的如此漂亮,这么一个好的开端,怎么能不让她们高兴呢。 有了一个好的开头,以后的路走起来也要简单一些。 这些女人的心里面倒是不希望自己家的男人能够封王拜将的,只是战场上刀剑无眼,他们可一定要仔细着自己的安全。 现在听到他们安全的消息,而且还打了胜仗,这些女人心里十分高兴,便也跟着榕音一同去了火头军那里,帮着准备一些丰盛的饭食。 城里的事情几乎都已经处理完了,不过就是把那些官员们召集起来告诉他们,如今真实的情况,愿意继续当官的就留下来,不愿意的也不勉强。 因为他们进城里并没有随意抢夺东西,老百姓们对他们也还算是满意。 并没有什么怨言可说的,他们接管这个城,到算是容易的许多。 只不过就是那个跟在王伙身边的一个幕僚刘先生,没有找到,不知道到哪里去了?没有找到人。 宋家这两兄弟处理完事情之后,天色已经黑了,留了几小队士兵,便带着其他的士兵回到了驻扎地。 饭食早就已经做好,只等着他们回来,便可以开饭庆祝。 因为还没有到城里,食材上的选择确实是很少的,不过他们进了自己最大的努力,用现有的食材煮出最丰盛可口的佳肴。 这些男这么一回来,拿起筷子加上饭菜往自己嘴里放的时候,就尝试出来哪些饭菜是出自自家婆娘的手艺,心里面是感动的很。 这些将领们之所以前段日子对他们那么凶,也是因为没有交战,不知道这首战,会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心情烦躁,自然脾气就暴躁许多,可是现在这场战役,他们取得了胜利,心情舒畅,也觉得自己前段些日子太对不起自家的夫人。 这些大男人们,都是军中将领是个粗人一个也不懂得说什么甜言蜜语,只是一个劲把他们认为好吃的饭菜往自家夫人的碗里加。 看着大家都如出一辙的动作,这些随军女眷们都噗嗤一声的笑了。 看到这合乐融融的一面,大家心里面都温暖。 简单的吃过饭后,大家就去休息。 直等到第二天一大早,部队们就正式进驻沧州城。 第二日,有些胆子大的百姓们撞着头皮来看,这些部队。 没有想到,这些士兵们个个身姿挺拔,昂首挺胸的,走着路,浑身自带着一股凛然正气,刚正不恶的样子,让人们充满了敬意。 (老百姓们看到的视频就是那些将领们,还有一部分的精兵。 因为士兵人数太多,自然不可能全部都驻扎在城内,其他的士兵都驻扎在城外一里处,他们这些人走进城内,不过就是让那些老百姓们看一看,他们的精神面貌。 昨天无双的吩咐,赵长青知道后内心很欣慰,现在赵长青又专门带着这些人从沧州城大门,大摇大摆走进来,就是给那些老百姓们展示展示,他们的样子。) 这些人看到围观老百姓,并没有什么动作,只是依旧整齐化一,面无表情的向前行进。 老百姓们看到这么严肃的士兵,和他们以往看到的跟地痞流氓一样的士兵,竟然有着天差地别。 再一联想到昨日那些士兵的所作所为,便不难想象,只有这样的军队才能教导处那样的好士兵。 这些看到士兵的老百姓,回去以后添油加醋的把这件事情说给周围的邻居听,大家一传十十穿百,都说这新来的军队才是真正的军队跟以往的军队简直有着天差地别的差异。 大家都念着这军队的好,显然忘记了这个军队的人是侵略者。 老百姓们就是这样,只要保护了他们的利益,他们就会站在谁的身后。 无双现在也明白了,并不是军事能力强大,就一定能够称霸天下,如果没有老百姓的扶持和支撑,也是走不长远的。 无双在自己的心里默默的记下,如果将来有可能可以初登大宝的话,一定要把老百姓的利益放在首位,只有让老百姓们真正心心的过上好日子,他的统治才能够长远。 沧州城的消息就像长了腿一样,迅速的传遍了周边的小城镇。 那些依托着沧州城的小城镇,都纷纷赶的恐慌。 只不过才一天的功夫,怎么这沧州成就换了一个主人? 还没有,等他们赶到恐慌,想好对策的时候,又有消息传来。 说着新来的士兵才是真正可以治理好沧州城的人,城内的老百姓把这些军队大肆吹捧赞扬了一番,周围的城镇有些懵了! 他们没有看到,自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他们还得好奇,为什么这些人明明是侵略了沧州城,就还能得到城里老百姓的认同,和一致的好评,有些胆子大的人决定去城里瞧一瞧。 因为吴双的做法,得到了城内很多官员的认同。 这些官员们还是很有良心的,只不过是以往在王虎手下做事,如果为官太清廉的话,身上太干净,反而容易给自己招来祸端。 这些官员们也不过就是小打小闹一番,其实心里还是想为城里的老百姓们做些事情。 看到吴双他们的做法,一开始他们还愤愤不平,无双他们来侵略沧州城,让他们的沧州城受到炮火的苦难。 但是现在他们又有些庆幸,如果不是因为这场炮火,他们可能还得不到这样的一个贤明的领头人。 无双把自己的想法告诉那些官员。 “我不知道你们以往是怎么做的,但是从现在起老百姓的要求就是咱们的任务。 老百姓需要什么咱们就要尽量去满足,有句话说的好,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在其位谋其职,我希望你们既然头上顶着这顶乌纱帽,就要发挥这点帽子的作用。 不要拿着这顶帽子,当做自己的保护符,如果是那样的话,你们可以趁着现在就离开,我还可以不追究。 如果现在不离开,之后被我发现了,我定然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会后悔当初的所作所为。” 说这番话的时候,无双浑身上下带着一点点的威压,虽然说无双之前是一个读书人。 但是好说歹说还是在军营里生活这么长时间,再加上他又会武功,自然身上会带着一些煞气,把这些煞气释放出来,倒是把那些文官吓得够呛。 那些官员们全都战战兢兢。 “不敢不敢,将军,我们怎么敢,将军您放心,我们一定按照您的吩咐来,绝对不会胡作非为的。” “那就好,稍后你们每个人写一张折子,就是在你们队治理城池的看法,还有现在成中出现了哪些问题,或者存在哪些问题,应该怎样去解决,就按照你们自己的想法来写,你们现在的官职有些不太合理,我会重新给你们安排的。” 这些官员的官职,无双当然不会让他们用,这些官员毕竟早就在一起任职了,无双现在对他们来说可以说是一个外人。 他们在无双面前表现的毕恭毕敬,但在无双的背后,不一定,怎么样合起伙来蒙骗无双。 无双是打心眼里决定把沧州城当成一个样板来这里的,把沧州城治理好,其他城镇的老百姓看见沧州城是这个样子,之后无双舒服起其他城镇来也容易得多。 那些人自然是纷纷点头。 “我们知道了,将军,等写完了,我们必然会亲自给你们送去。” 无双点点头,便离开了。 胭脂他们这些女眷,好不容易进了城,而且城里现在虽然没有以往繁华,但是还是有一些摊位的。 在军营里待了那么长时间,什么时候上过街,整日里都是和那些臭男人作伴,现在好不容易来到了城里,这些女眷们可算是真正的放飞了自我。 约在一起上街扫荡,反所过之处几乎没有剩下的东西。 那些摊位的老板,看到胭脂,她们的穿着打扮都不同凡响,而且说话的口音也不是他们本地人,就知道这些人恐怕是哪个将军的夫人,对于这些人,他们的钱财,这些摊位的老板怎么敢收下? 这些女眷出来之前,她们的男人再三叮嘱过,不管买什么东西,哪怕是一文钱的东西,都不能占别人的丝毫便宜。 这些女眷自然是听了她们丈夫的话,买什么东西,是多少钱就给多少钱? 如果有摊位老板不愿意说价钱的话,他们就留下只多不少的银子。 胭脂跟着他们一起,就是怕他们当中有些人贪小便宜,恐怕会坏了他们的大事情,没想到这些家眷们思想倒是都还挺好的。 这样一来,胭脂倒是也不大担心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逛街买东西也是胭脂的最爱。 可以简单的释放一下自己,胭脂也迫不及待的冲进了买买买的队伍。 为了方便今天买东西,胭脂把儿子托付给了外祖母,她和榕音上街去她们女人的战场上厮杀。 第四十九章:取胜(一) 果然不出赵长青所料,黑七带着人马往回走的时候看到了同样带着人马的无双。 无双看见黑七,带着人马往回走,感到十分奇怪。 “黑将军,你们怎么往回走呢?你不是跟赵将军一同去攻打苍州城了吗?” “是这样的,赵将军看了一眼,那城里,那守城将军王虎是一个没有多少计谋的人,现在已经中了赵将军设的计,现在不需要这么多人马。 赵将军就先让我带着人回来了,不过赵将军在我走之前嘱咐我,让我路上遇到将军,你,一定要劝告你切记不可因为他让我回去,就看清了敌人。” 黑七虽然没有直说,赵将军不让无双像他一样,撤回去一部分兵马。 “黑将军,前方的敌人是不是不堪一击,如果这样的话,那我岂不是不用带这么多兵马。” 黑七着急了。 “不不不,赵将军他不是这个意思,赵将军在我走之前,特意叮嘱过我,如果路上碰到了将军,一定要让将军把人马完完全全的带到战场上去。 这场战争的希望完完全全都寄托在将军里带着的兵马身上,虽然敌人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强大,但是我们也不能轻易的看清敌人,所以将军你还是完完整整的把兵马都带到战场上去。” 无双没有带兵打过仗,根本就没有实际经验,对着行军打仗还是从兵书上看到的。 纸上得来终觉浅,要知此事须躬行。 这也是为什么照上心非要让无双亲自带兵上战场。 无双知道赵长青的想法之后,点点头。 虽然不知道啊,赵长青为什么一定要让自己把人马带到战场上去,但是无双知道,赵长青是不会害他的,他这么做,肯定有这么好的道理。 “那好,既然黑将军你们可以回去休息,就赶快回去休整一番,以后各种大大小小的战役,还要多亏你们呢。” “将军说的这是哪里话,我们弟兄都是一体的,我带着人回去做好饭食,等你们凯旋归来的好消息。” 两人别过。 无双和赵云琛继续带着人马前进。 刚刚无双说要带一部分人马回去的时候,赵云琛本来想制止,但是又没有。 这次赵长青让他跟着无双的目的,就是想让无双自己能够成长起来。 现在他们可以帮着无双,但是以后无双也必须自己成长起来,他们总不能帮无双一辈子。 走到路上,无双开始问起赵云琛,赵长青,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校尉,你说赵江云他为什么不让我们那一部分人马回去,虽然我知道他这样做肯定有这样做的目的,但是我还是感到很奇怪。” “你刚才做的很对,就像你说的,赵正军这样做肯定有他的目的,咱们先不要管为什么,总之,将军是不会害你。” “校尉说这是哪里话,将军有怎么可能会害我呢?” “这就对了,无双,我这当舅舅的说句不好听的话,你是第一次上战场,许多事情根本就不明白。 你所知道的战场上仅仅是从书本上去了解的,并没有实打实的经历过,你外祖父,我一定坚持,让你亲自带兵,就是想让你切实实地去感受一下战场。” 赵云琛一下子把称谓换了过来,无双竖起了耳朵仔细听。 “舅舅,无双是个晚辈,很多事情都不清楚,也不明白,还请舅舅不吝赐教。” “那是当然,就像今天这件事情,你就做的很对,咱们先不要去把,为什么,既然你外祖父说让你带着人马完完整整的到战场上,那你就是管听他的就好。 现在咱们不知道为什么,等打胜仗之后,你就会明白的。 轻敌是战场上最忌讳的一件事情,所以说,不管这敌人到底是多么的不堪一击,咱们都不能大意,一定要小心谨慎的去对待。” 无双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两个人带着兵马,在赵常青他们身后一里地的地方,驻扎者。 赵长青他们已经开始打仗了。 王虎在自己的士兵面前不顾形象的放肆大笑,惹的那些士兵也跟着他一起笑。 整个军队都乱了样子,赵长青抓着这个机会,一声令下身后的士兵全都冲了出来。 直接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王虎这个时候还在马上乱叫。 “赵长青,你这是在做什么,两军都没有正式的进行交锋,你就自顾自的开战啦,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长青骑在马术,距离他不远的地方,亲蔑的一笑。 这一下子可把王虎给激怒了,顾不得身边有许多的士兵护着自己。 拿起身上的剑就要向着赵长青冲过来。 “赵长青,你这个朝廷的叛徒,反贼,拿命来吧。” 赵长青骑在马上不慌不忙,拿起一边的配剑,两人你一招,我一招就打了起来。 王虎自然不是赵长青的对手,他那些绣花功夫,表演起来看还算差不多。 王虎的手下瞧见自己的将军都被俘虏了,全都丢下了,兵器跑回城内。 眨眼间,城外就只剩王虎一个人。 王虎看着那些只顾自己逃命的士兵,气得火冒三丈。 “你们都给我回来,没看到本将军还在这里吗,这个本将军回来。” 赵长青狠狠的踢了王虎,一脚。 “就你这个样子,当将军,还想让他们那些士兵对你忠心耿耿,做梦了吗?” 赵长青做了手势,等候在不远处的无双他们看见,冲了出来。 因为本来就俘虏了他们的将军,陈列那些士兵不过就是群乌合之众。 还有一些小将领,虽然有些才能,但是并没有说话的权利,也做不成什么决定。 无双他们在外面拿着木头撞城门,眼看着城门就要守不住了,你们的士兵干脆打开了城门。 无双一看傻眼了,她还从来没有在书本上读过这样的故事,打仗还有直接开城门迎敌的。 无双带着士兵们走进城门,没想到城内的士兵,看到无双他们进来,纷纷把手上的兵器给丢掉。 “大将军,我们投降,全都投降。只有你不要杀我们。” 不战而降,这是无双第一次见。 无双吩咐手下的士兵,把那些人的兵器都给收缴了,然后到城中接管各个地方。 这场仗可以说是没有开打就结束了。 王虎看着他们这么轻而易举的就夺得了沧州城,傻眼了。 赵长青看着跪在地上的王虎,冷笑。 “怎么啦,是不是觉得这跟你预期猜想的并不一样,你是不是觉得这场战役,你一定能赢,而且还能赢得非常漂亮。” 跪在地上的王虎默不作声。 不过他心里面确实就跟赵长青说的差不多。 他没有想到,为什么这场战役跟他设想的有那么多的不同,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即使王虎没有说话,赵长青也帮他解释了起来。 “王虎啊,你能做到今天这个守城将领的位置,你自己有多少本事,你心里没数吗? 这个位置一半是靠你的组上,还有一半就是靠你平时溜须拍马,当那个张丞相的狗腿子,你以为你真有当将军的料吗?” 王虎听到说自己没有当将军的料,一下子反驳起来。 “你凭什么说我没有当将军的料,我当了这十多年的守城将领,还没有一个人说我不是当将军的料子。” “那你说说,今天这场战役为什么这么简单就结束了。” 王虎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 无双已经分布首要的士兵去清点财物,不过再三嘱咐,针对城内的老百姓一律不许骚扰,只可以静悄悄的走过去。 无双知道那些老百姓的心目中怎么想的,她想要把沧州城收回己有,就不能让那些老百姓对自己失望。 本来这场战役,自己属于侵略者,就会让那些老百姓们心里感到一些厌烦,倘若这个时候,他们的士兵再做出一些不正当的行为,这样只会让城内的老百姓更加反感他们。 一旁的赵云琛看到无双有条不紊的吩咐的手下的士兵该干什么,十分赞许。 “无双,你做的不错,俗话说,民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个道理不仅适用于治国之道,这跟咱们如今的现状也是可以用的。” 得到了赵云琛的赞许之声,无双心里很满意。 把所有的事情安排完之后,两个人去看了,赵长青。 赵长青这个时候还在跟王虎说这话。 看到无双她们两个过来了,赵长青指着无双他们。 “王虎,你看见没有,这才是真正的当将军的料子,你充其量,不过是个小兵。” 王虎看着赵长青指着的无双,不禁有些愤恨。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拿我跟一个黄口小儿相比,现在已经被你抓住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不杀你,我只是让你清清楚楚的明白,你到底败在哪里?” “我之所以会失败,不过就是因为你们太狡猾了,昨晚偷袭不说,今天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从来没有见过行军打仗两方不交涉就直接开战,我们还没有准备好,你们就直接打了过来。” 无双听到这话,哈哈大笑。 “你知道一句话叫兵不厌诈吗,难不成我们还要等你们准备好了再开战,是不是你们饿了?还要等你们回去吃过饭把肚子填饱之后,在打仗,这是什么道理呢?” 无双故意曲解了王虎的意思,王虎听在耳朵里,气的不行。 想要从地上站起来,却被身旁的士兵给捞了压着。 “老实点,干什么呢?” 王虎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啊,真是想一头撞死的心都有。 “是不是感觉很委屈?从前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对待,我说你不是一个当将军的料子,你还觉得不对。” 赵长卿对着个王府没有什么好感,因为忙虎是张丞相那一派的走狗,也就相当于跟赵长青他们是两方面的人。 “不跟你说了,说了半天口都渴的很,若不是因为太无聊了,拿你消遣消遣就罢了。” 无双听到这里,强忍着不笑出来。 感情自己那个外表一脸严肃的外祖父,在这里面无表情的说这么多话,只是因为太无聊了,拿这个守城将领开开玩喜呢。 王虎自然也听明白了,这个意思,内心懊悔不已,自己当初为什么要这样一意孤行。 猛然间又想起来在出城之前,幕僚不止一次的劝诫自己要让自己小心,这是个圈套,可自己非要一意孤行,才造成了今天这个境地。 王虎可谓是悔不当初。 沧州城内,楚威军的士兵们听到了无双的命令,不允许骚扰城内的百姓,他们也都是规规矩矩的。 第五十章:取胜(二) 城内的老百姓一开始听到要打仗了,有些慌张,不一会儿有听到了大开城门的消息,大家都躲在自己的屋子里,不敢出来。 整条街上空荡荡的,只有那些还没有来得及说到摊子摆在那里。 楚威军的士兵,走到城内,规规矩矩的目不斜视,有些还没来得及跑回家里的人,看到这穿着铠甲,雄赳赳气昂昂的士兵,就有些害怕,腿肚子打颤,走不了道。 躲在屋子内的人看到这一幕,内心怕的不行,他们只为这个人感到可惜,这恐怕是活不了了。 没想到这士兵看到那个人站在那里不动弹,轻轻地跑过去。 “唉,你怎么啦?” “没,没什么。” “没什么,就早点回家去,今天的沧州有些混乱,不太安全,早些回家去吧。” 那个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支支吾吾的,腿也迈不开道。 “你怎么还不回去?” 那个人看看自己的腿,不敢再去看那个士兵,生怕惹了那个士兵不高兴,自己的这条小命就交代在这。 那个小兵只笑一笑。 “我们有那么可怕吗?居然把你吓得都走不动道了,你跟我说你家在哪?我把你扶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能行,能行的。” “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人,你放心好了,我们将军交代过了,不骚扰你们,不给你们造成困扰。” 那个人半信半疑的,手也鬼使神差的指了一个方向,这个士兵见状,就把那个人一把扶住,朝着那个地方走去。 那个人的腿脚有些迈不开,士兵嫌麻烦,一把把这个人给抗在了肩膀上面。 那个人一声惊呼,以为这个士兵是要把自己狠狠地摔在地上,后来才发现,不过是把自己单纯的扛在了肩膀之上。 士兵把这个人送到家门口,放下他转身就走了。 躲在门后的人看见士兵走了,迅速把那个已经吓得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人给一把给扯了进来。 进到屋子的时候,那个人还在发呆,显然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刚才真是太危险了,差一点你就要没命了,你还在这发呆。” 屋子里的人担心的不行,而这个人显然就要镇定许多了。 “你们放心好了,他们是不会随便伤害我们的,那个士兵刚才说说他们的将军吩咐不让他们随意打扰我们,所以他们是不会来伤害我们的。” “你说不会就不会啊,万一他把你杀了呢,不过刚才也真是不可思议,那个士兵居然把你送进来了,他放到门口就走了。” “是啊,我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一把把我扛在肩膀上的时候,我觉得他要帮我狠狠的摔在地上把我的脑浆都给摔出来,没想到只是嫌我走的太慢,这样的事情啊,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没想到今天都被我遇上了。” “咱们不说这个了,现在看来,他们好像也不坏,最起码比原来的那些人好多了。 原来的那些士兵吃东西从来都不给钱,什么都是横冲直撞的,仗着自己身上的那一身盔甲,不知道做出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 这么看来的话,这些人还真是不错,比原来那些人强多了。” 刚刚被救的那个人点点头,显然十分赞成这样的说法的。 “是啊!这么看来这将军也是个不错的人。原来那将军只知道每日里吃喝享乐同别人炫富比阔。 从来都不管那些百姓们能不能吃的上饭,我听说那沛州城的百姓如今的日子过得那是好的不行,看来这赵将军和那个楚将军还真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 夫妻俩说话间,两个人的儿子从屋子里走出来,端了一杯茶水给那个男人。 “爹,先喝杯茶吧! 爹娘,你们还不知道吗,那沛州城两个多月前可发生了一件怪事。” “一件怪事,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 “是这样的,两个多月前有一天早上起来,各个集市闹市的街口,都出现了蚂蚁组成的字体,这种奇观,我也是从别人口中听说的。” “蚂蚁组成的字体,这怎么可能呢,蚂蚁怎么可能会写字呢?是哪里的人编出来的,瞎话。” “娘,不是瞎话,一开始听说这件事情的时候,我也很奇怪,觉得是假的。 但是你知道这件事情我是听谁说的吗?” “听谁说的?” “听刘先生说的,刘先生说的话还没有讲吗?” (这个刘先生就是王虎身边的那个幕僚,姓刘,名字叫做刘子谦。 跟在王虎顺便是因为之前王呼机缘巧合之下就把刘子谦一命,刘子谦是一个非常看重恩怨的人,是非分明。 对于自己的救命之恩,刘子谦便跟在王虎身边当作幕僚。 刘子谦自己买的房子就在这户人家不远处,因为刘子谦没有妻子儿女,孤家寡人一个,因此,对这个邻居的女儿倒是有些疼爱。 也愿意说一些稀奇古怪事情给这个小姑娘听,小姑娘每次都是听得津津有味。 这夫妻俩都知道刘先生的人品,也很放心自己的女儿跟刘先生走的很近。) 夫妻俩一听这话是从刘先生的口中传出来的,边也开始将信将疑起来。 “你仔细一点,说说刘先生是怎么跟你说的?说出来让我们也听一听。” “刘先生,没怎么说,就是有一天,有个人送了一封信给她,我就在旁边,然后他看完信之后跟我说。 说了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我问她是什么,他就说了,在那个地方发生了一件事情,就是有很多蚂蚁在地上组成了一句话。” “我问她是什么话,他摇摇头不告诉我。” 夫妻俩听了女儿的话后也没有放在心上,只当这件事情是个玩笑话。 夫妻俩话语一转。 “老头子,你说刘先生现在是在哪里,往日里,这个时候都应该已经回来了。” “老婆子,你是不是忘记了,今天沧州城已经被攻破了,怎么可能还会和往常一样。” 这个老婆子猛的一拍脑门。 “我竟然都已经搞忘记这件事情,今天谁在和往常一样,让我看不出来什么,竟然都忘记了这件事情。” 另一边那些士兵们都听从了无双的吩咐,静悄悄的,从那些人家中走过,没有打扰他们。 那些躲在屋子中的人都感到十分奇怪,怎么这些穿盔甲的人和从前的那些人不一样。 有些人发现了问题,这些穿盔甲的人身上有着一股不一样的气质,不像那些人一样,跟地痞流氓似的,就像地痞流氓套了一层盔甲一样,让人没有看到军人的半点正气。 而这些人就不一样了,身上仿佛充满着凛然正气,挺拔的腰背,厚重的盔甲穿在他们身上,也没有把他们的背给压弯半分。 等这些士兵走过去之后,有些胆子大的人悄悄的开了门走了出来。 他们站在街上议论。 “这些人可真不一样啊,你看看他们那浑身的气质,这才是真正的军人。” “是啊,你看他们不拿咱们一分好的东西,走起路来也静悄悄的,不像之前的那些人,还是咱们一个城内的人呢,既然比不上这些士兵。” “你们不知道吗,这些士兵就是楚威军,就是由茗满天下的赵将军和那个楚将军的军队。” “楚将军,你说是不是那个有治世之才,天命所定之人啊!” “对,就是他。” 城内还是有一部分人的消息很灵通,自然知道这个楚将军身上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 又把这件事情四处散播开来,无形之中给无双拉了很多好感。 这场战争他们损失了不过数百人,就把这个城池给拿了下来,无双都有些不敢相信。 把宋午阳和宋东阳这兄弟俩,留下来指挥城里的事情,赵长青他们则是赶回驻扎的地方,把这件事情告诉那些家眷们,她们的男人丈夫都平安无恙,一切安好。 赶回到驻扎地,胭脂正带着儿子站在小山包上看着沧州城的方向,看到黑七回来,就知道这场战役外祖父是一定有把握赢得,否则也不会让黑七回来。 只不过胭脂还是有一些担心,在营帐中等来等去也只觉得时间过得很慢,索性就带着儿子走到了这个小山坡上。 看到赵长青她们几个人骑着快马回来,胭脂怕自己看花了眼,这才过去不到一天的时间,他们怎么就回来了。 胭脂仔细的揉揉自己的眼睛,发现并没有看错,的确就是无双他们。 带着儿子连忙下小山坡,回到驻扎地的时候,无双他们也感到了。 “无双,外祖父,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打了胜仗,当然要回来报喜啊!” 赵长青爽朗的说着,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笑意,声音宏大,传到各个角落。 “打了胜仗。” 一听到打了胜仗的消息,那些在自己营帐中给了自家男人祈福的女眷们,都纷纷走了出来。 “什么打了胜仗吗,这才过去一天不到啊,既然就已经打赢了。” “将军,我家男人没有什么事情吧,她还平安吧!” “是啊,将军,我家那口子人没什么问题吧?” 那些女眷们都一窝蜂的围上来,七张八佬的询问着自家男人有没有什么问题? 赵长青示意大家安静。 “大家都安静下来,你们放心,他们一点问题都没有,他们现在在城里处理一些事情,我先回来把这个喜讯告诉大家。 等我们稍作休息之后,我们就进城,咱们的首战告捷,这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那些女人们一听说自家男人没事,自然是高兴的,欢呼雀跃。 “我家那口子没事,真是太好了。” “是啊,虽说不是呢,早上他走的时候我还担心的死去活来呢,生怕他回不来了,我们孤儿寡母的可怎么办呢?” “你们都在说什么呢,快别说这些丧气话,没听到吗?我们打了胜仗,你们男人们也都很安全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榕音走出来,就刚好听到那些女人的议论声。 这些女眷们一看到是榕音,都闭了嘴。 “你们大家都放心,你们的男人好着呢,他们的心中牵挂着你们,再战场上自然是会多加注意的,你们的担心他们都知道。” “是啊,赵夫人说的对,咱们现在知道他们安全了,咱们就准备准备,也帮着他们做些事情。” “孙夫人说得对,咱们都快准备起来,一会儿那些男人们回来了,咱们也要让他们好好庆祝一番。” 第五十一章:城中 这是他们离开沛州城的第一场战役,就打的如此漂亮,这么一个好的开端,怎么能不让她们高兴呢。 有了一个好的开头,以后的路走起来也要简单一些。 这些女人的心里面倒是不希望自己家的男人能够封王拜将的,只是战场上刀剑无眼,他们可一定要仔细着自己的安全。 现在听到他们安全的消息,而且还打了胜仗,这些女人心里十分高兴,便也跟着榕音一同去了火头军那里,帮着准备一些丰盛的饭食。 城里的事情几乎都已经处理完了,不过就是把那些官员们召集起来告诉他们,如今真实的情况,愿意继续当官的就留下来,不愿意的也不勉强。 因为他们进城里并没有随意抢夺东西,老百姓们对他们也还算是满意。 并没有什么怨言可说的,他们接管这个城,到算是容易的许多。 只不过就是那个跟在王伙身边的一个幕僚刘先生,没有找到,不知道到哪里去了?没有找到人。 宋家这两兄弟处理完事情之后,天色已经黑了,留了几小队士兵,便带着其他的士兵回到了驻扎地。 饭食早就已经做好,只等着他们回来,便可以开饭庆祝。 因为还没有到城里,食材上的选择确实是很少的,不过他们进了自己最大的努力,用现有的食材煮出最丰盛可口的佳肴。 这些男这么一回来,拿起筷子加上饭菜往自己嘴里放的时候,就尝试出来哪些饭菜是出自自家婆娘的手艺,心里面是感动的很。 这些将领们之所以前段日子对他们那么凶,也是因为没有交战,不知道这首战,会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心情烦躁,自然脾气就暴躁许多,可是现在这场战役,他们取得了胜利,心情舒畅,也觉得自己前段些日子太对不起自家的夫人。 这些大男人们,都是军中将领是个粗人一个也不懂得说什么甜言蜜语,只是一个劲把他们认为好吃的饭菜往自家夫人的碗里加。 看着大家都如出一辙的动作,这些随军女眷们都噗嗤一声的笑了。 看到这合乐融融的一面,大家心里面都温暖。 简单的吃过饭后,大家就去休息。 直等到第二天一大早,部队们就正式进驻沧州城。 第二日,有些胆子大的百姓们撞着头皮来看,这些部队。 没有想到,这些士兵们个个身姿挺拔,昂首挺胸的,走着路,浑身自带着一股凛然正气,刚正不恶的样子,让人们充满了敬意。 (老百姓们看到的视频就是那些将领们,还有一部分的精兵。 因为士兵人数太多,自然不可能全部都驻扎在城内,其他的士兵都驻扎在城外一里处,他们这些人走进城内,不过就是让那些老百姓们看一看,他们的精神面貌。 昨天无双的吩咐,赵长青知道后内心很欣慰,现在赵长青又专门带着这些人从沧州城大门,大摇大摆走进来,就是给那些老百姓们展示展示,他们的样子。) 这些人看到围观老百姓,并没有什么动作,只是依旧整齐化一,面无表情的向前行进。 老百姓们看到这么严肃的士兵,和他们以往看到的跟地痞流氓一样的士兵,竟然有着天差地别。 再一联想到昨日那些士兵的所作所为,便不难想象,只有这样的军队才能教导处那样的好士兵。 这些看到士兵的老百姓,回去以后添油加醋的把这件事情说给周围的邻居听,大家一传十十穿百,都说这新来的军队才是真正的军队跟以往的军队简直有着天差地别的差异。 大家都念着这军队的好,显然忘记了这个军队的人是侵略者。 老百姓们就是这样,只要保护了他们的利益,他们就会站在谁的身后。 无双现在也明白了,并不是军事能力强大,就一定能够称霸天下,如果没有老百姓的扶持和支撑,也是走不长远的。 无双在自己的心里默默的记下,如果将来有可能可以初登大宝的话,一定要把老百姓的利益放在首位,只有让老百姓们真正心心的过上好日子,他的统治才能够长远。 沧州城的消息就像长了腿一样,迅速的传遍了周边的小城镇。 那些依托着沧州城的小城镇,都纷纷赶的恐慌。 只不过才一天的功夫,怎么这沧州成就换了一个主人? 还没有,等他们赶到恐慌,想好对策的时候,又有消息传来。 说着新来的士兵才是真正可以治理好沧州城的人,城内的老百姓把这些军队大肆吹捧赞扬了一番,周围的城镇有些懵了! 他们没有看到,自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他们还得好奇,为什么这些人明明是侵略了沧州城,就还能得到城里老百姓的认同,和一致的好评,有些胆子大的人决定去城里瞧一瞧。 因为吴双的做法,得到了城内很多官员的认同。 这些官员们还是很有良心的,只不过是以往在王虎手下做事,如果为官太清廉的话,身上太干净,反而容易给自己招来祸端。 这些官员们也不过就是小打小闹一番,其实心里还是想为城里的老百姓们做些事情。 看到吴双他们的做法,一开始他们还愤愤不平,无双他们来侵略沧州城,让他们的沧州城受到炮火的苦难。 但是现在他们又有些庆幸,如果不是因为这场炮火,他们可能还得不到这样的一个贤明的领头人。 无双把自己的想法告诉那些官员。 “我不知道你们以往是怎么做的,但是从现在起老百姓的要求就是咱们的任务。 老百姓需要什么咱们就要尽量去满足,有句话说的好,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在其位谋其职,我希望你们既然头上顶着这顶乌纱帽,就要发挥这点帽子的作用。 不要拿着这顶帽子,当做自己的保护符,如果是那样的话,你们可以趁着现在就离开,我还可以不追究。 如果现在不离开,之后被我发现了,我定然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会后悔当初的所作所为。” 说这番话的时候,无双浑身上下带着一点点的威压,虽然说无双之前是一个读书人。 但是好说歹说还是在军营里生活这么长时间,再加上他又会武功,自然身上会带着一些煞气,把这些煞气释放出来,倒是把那些文官吓得够呛。 那些官员们全都战战兢兢。 “不敢不敢,将军,我们怎么敢,将军您放心,我们一定按照您的吩咐来,绝对不会胡作非为的。” “那就好,稍后你们每个人写一张折子,就是在你们队治理城池的看法,还有现在成中出现了哪些问题,或者存在哪些问题,应该怎样去解决,就按照你们自己的想法来写,你们现在的官职有些不太合理,我会重新给你们安排的。” 这些官员的官职,无双当然不会让他们用,这些官员毕竟早就在一起任职了,无双现在对他们来说可以说是一个外人。 他们在无双面前表现的毕恭毕敬,但在无双的背后,不一定,怎么样合起伙来蒙骗无双。 无双是打心眼里决定把沧州城当成一个样板来这里的,把沧州城治理好,其他城镇的老百姓看见沧州城是这个样子,之后无双舒服起其他城镇来也容易得多。 那些人自然是纷纷点头。 “我们知道了,将军,等写完了,我们必然会亲自给你们送去。” 无双点点头,便离开了。 胭脂他们这些女眷,好不容易进了城,而且城里现在虽然没有以往繁华,但是还是有一些摊位的。 在军营里待了那么长时间,什么时候上过街,整日里都是和那些臭男人作伴,现在好不容易来到了城里,这些女眷们可算是真正的放飞了自我。 约在一起上街扫荡,反所过之处几乎没有剩下的东西。 那些摊位的老板,看到胭脂,她们的穿着打扮都不同凡响,而且说话的口音也不是他们本地人,就知道这些人恐怕是哪个将军的夫人,对于这些人,他们的钱财,这些摊位的老板怎么敢收下? 这些女眷出来之前,她们的男人再三叮嘱过,不管买什么东西,哪怕是一文钱的东西,都不能占别人的丝毫便宜。 这些女眷自然是听了她们丈夫的话,买什么东西,是多少钱就给多少钱? 如果有摊位老板不愿意说价钱的话,他们就留下只多不少的银子。 胭脂跟着他们一起,就是怕他们当中有些人贪小便宜,恐怕会坏了他们的大事情,没想到这些家眷们思想倒是都还挺好的。 这样一来,胭脂倒是也不大担心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逛街买东西也是胭脂的最爱。 可以简单的释放一下自己,胭脂也迫不及待的冲进了买买买的队伍。 为了方便今天买东西,胭脂把儿子托付给了外祖母,她和榕音上街去她们女人的战场上厮杀。 第五十二章:人心 胡氏忍住了笑,可是屋里站的这许多丫鬟们哪里忍得住。 尤其是后来李姨娘自己都笑了起来,其他人更是忍不住了。 赵姨娘顿时脸红了。 自己好心好意给她道了不是,没想到她竟然这般羞辱于自己,既然这样,那自己也不必再留什么情面与她了。 “李姨娘,你这话未必太过分了吧。我再怎么样,也是老爷的姨娘,你我同时老爷的妾室,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这些话还亏你说的出口。 自己不注意廉耻,也该好好教养大少爷,毕竟大少爷是楚家的孩子,要是随了您这性子,一出口就是这些污言秽语,岂不是太丢我楚家的面子了。” 赵姨娘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好话,都无济于事,况且李姨娘的话确实太过分了,赵姨娘再怎么样脸皮厚也说不出来那些话。 “丢不丢楚家的面子,与你何干?咱们楚家人丁不昌盛,老爷纳了我们为妾室,不就是希望我们可以给他生孩子,添丁加口吗?你连个蛋都犯不了还有什么脸面提这些。” 李姨娘智商简直是开了挂,这被人一刺激,竟然扯到了妾室的责任上来说事儿了。 “李姨娘,我不想与你在这里多费些无用的口舌,简直是浪费时间浪费光阴,我是没有孩子,但是我若是有了孩子,也不会把孩子教育得当,不会同你一样,把大少爷教的那么不知人情世故,将长姐的婚事放在全城的宴会上去说,这才是真真的丢了我楚家的脸面。” 李姨娘还想再说什么?被胡氏给截住了话头。 “你们两个都别再说了,这是来看我的,怎么的又争执了起来,你们要是再这样,就回去吧,我这里招待不了你们。” 李姨娘是个有脾气有秉性的。 瞧着赵姨娘淡定的坐在凳子上,悠闲的品着茶,气就不打一处来。 和胡氏说了声:“胡姐姐,我这院子里还有些事儿,我就不打扰了,你有空也可以到我院子里去看看,咱们姐妹俩多说说话。” “好好,你院子有事儿的话,你就先回去吧,我改天有时间了就去你院子里坐坐。” 李姨娘临走时,还没忘记讽刺赵姨娘一句。 “有些人啊,没什么事儿,还赖在这里不走,耽误别人功夫。哼。” 仰着头,如同战胜的公鸡一般,昂首挺胸的走了出去。 她这番样子让赵姨娘哈哈大笑起来,刚才李姨娘笑话她,现在她也要大声的笑话李姨娘。 “哈哈哈,你以为自己是公鸡呢?昂首挺胸。” 成郊。 无双和胭脂一行人绕着武术学院走了一圈,周围的风景确实好,但是因为胭脂要躲着赵子俊,也并没有玩的尽兴。 “无双,你不要跟着我,我要躲我哥,怕是不能好好玩了。” “没事,胭脂,我也是来看看的,刚才看学院还在施工,相必也是不让外人进去的。” 楚无双都这样说了,胭脂也不好在说什么,毕竟要是自己三人,也挺无聊的,有了楚无双跟着,倒是多了一些乐趣。 “无双,我听别人说你家里有两个姨娘怀了身孕,是不是。” 楚无双是一个满腹经纶的文采男子,对这些后院的事,平时在家里和郑氏说说也就罢了,这要是和别人说起自家后院的事,也是有些为难的。 “这,这些事儿,不对,你一个还没出嫁的女儿家哪里能说这些。” “怎么了?有谁规定了不能说的?你是不是不好意思说啊,没想到你一个大男人,说起自己家的事还支支吾吾的。” 胭脂撇了一眼楚无双,满脸嘲讽。 若是一般的人这样看着楚无双,楚无双定然是不喜的,可若是胭脂,楚无双倒是觉得这样的胭脂有些可爱。 想着也不是什么秘密的事儿,就和胭脂说了起来。 “说清楚啊,那可不是我的后院,是我爹的后院。” 楚无双先把自己择了出来。 “我知道知道,你快说,啰嗦。” 胭脂无奈的吐槽着,自家主子如此率真可爱,赵恒赵惜也在用着求知得眼神看着楚无双,显然非常想听。 楚无双随身跟着的侍从冬青,平时见到的主子都是一本正经,不苟言笑的。 可以看到主子脸上有了别样的色彩,也是好奇。 “家里是有两个人怀了身孕。一个是我的嫡母静雅郡主,还有一个就是张姨娘。” “这个我知道,我上次去找景婷玩的时候,还在她院子里碰见了张姨娘,也是一个率真的人儿。”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她们怀了身孕,没有多了解过。” 本想从楚无双那里听到什么楚家秘辛,可以让今日的这趟出行,有点乐子,没想到楚无双是这么一个无趣的人。 “你呀你,没有乐子可言。不过换而言之,你爹也是厉害,再过一两年,你都可以成亲娶媳妇了,都可以当爷爷的年纪了,现在还要当爹,也是一件开心的事儿。” 胭脂说完话,笑了起来。 楚无双听出胭脂话里取笑的意味,也跟着笑了起来。 “我成亲还早着呢?我上面还有一个长姐,就是楚景婷,还有一个长兄楚文涛呢,他们都没有婚配,哪里顾得上我。” “哦,这么说来,你是有心怡的女子了,快说快说,是谁家的小姐,我去帮你打听一下。” 知道楚无双有心怡的女子,胭脂心里觉得有些不舒服,但具体因为什么不舒服还说不上来。 “我哪里有什么心怡的女子,我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考取个功名最重要,也可以让我姨娘过上好日子。” 打个岔,楚无双把话题岔开了,不让胭脂继续说下去。 “考功名?那你岂不是要参加明年的春试?” “还没考虑好呢,我才入太学不久,许多功课还没有补上来,而且我才学一般,太过于急躁,怕是没什么好结果。” 楚无双的话虽是这么说的,只不过是因为不想这么太过于显露锋芒,自己今年秋天才考入了太学,若是隔年春天就去参加春试,中了功名,别人只会觉得是走运,若是没中,别人只会说自己不自量力。 这怎么说都是不划算的,还不如等半年,等到秋天去参加秋试。 多半年时间,楚无双坚信自己可以考入前三甲。 而且府中的那两个人的生产日子都在明年夏天,若是周静雅生产了个男孩,又好好的出了月子,自己娘手里的管家权不出意外可定要被收回。 自己去考了个功名,也能让郑氏在后宅里多有些筹码。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两个人有一言没一语的闲聊着。 这天色不早,一行人又回了下车的地方,胭脂又坐上牛车回了城。 楚府。 李姨娘走后,赵姨娘倒是高兴了。 走到李姨娘之前坐的地方,一屁股坐了下来。 吩咐身边的丫鬟把李姨娘之前喝的茶水拿了下去,把自己的茶水换了过来。 “胡姐姐,我听刚才的意思,你好像对我有什么看法,不知道姐姐能不能和我明说,还让我可以改正。” 这样说来,胡氏倒是觉得赵姨娘这个人还不错。 虽然对她拿张姨娘当靶子这事儿,自己颇有微词,但那也是人之常情,谁都会为自己考虑。 若是自己,恐怕也回那样做。 不过是因为自己亲近张姨娘,才会对赵姨娘有看法,可是自从自己和郑氏站了一队后,以后的盟友就是郑氏了。 这和张姨娘的交情都是之前了,虽然自己不会去害她,但别人去害她,自己若是知道,怕是也不会阻拦。 这就是后院的女人,根本就没有坚不可摧的友情。 “赵妹妹,我也没有什么,我们之前也没有什么交情,平时和李姨娘接触稍微多一点,所以刚才才会那样唤你们二人,赵妹妹不要介意啊,都是我的错,我的错。” “姐姐说的哪里话,应该是我这当妹妹的不好,小心眼了,以为姐姐对我有什么看法呢?” “妹妹想多了,姐姐哪里有那个意思,妹妹真是心思细腻,难怪能想多了,这往后啊,我定然要注意一下了,免得让你多想了去。” “姐姐,惯会取笑人。” 一时之间,两人之间也是其乐融融,全然没有了之前的那种针尖对麦芒的感觉。 “不过,赵妹妹,我这做姐姐的确是做的不好,刚才让你和李妹妹之间起了争执,你们之间怕是落下了隔阂。” “隔阂又怎样?刚才我也听明白了,这大少爷确实有些过了,哪里又在大庭广众之下议论长姐的婚事的,这也太不成体统了,怕是宴会上的那些公子们不知道背地里怎么笑话大少爷的,若是因此坏了大小姐的闺誉就不好了。” “妹妹这样一说,我也开始担心起来,景婷这眼瞅着要到谈婚论嫁的年纪了,若是在拖下去,真的是耽误了。” “胡姐姐,说起这个,我好像听闻之前有个来府上的曾姓人家,第一次上门就想要嚷大小姐出去会客。” “是有这么回事,不过幸而嚷夫人给回绝了。” “我听府上的下人说,这曾姓人家的公子曾浩就是在赏菊宴上和大少爷一起议论大小姐婚配的人,你说说,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大小姐呢?” 胡氏还不知道那曾浩和楚文涛交好,况且还在赏菊宴上一同议论自己女儿。 “妹妹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姐姐若是不信,可以让人去打听打听。” 对于赵姨娘的话,胡氏自然是不会全然相信的。 等到赵姨娘走后,让身边的丫鬟去打听,结果倒是和胡姨娘说的一样。 天色已晚,赵姨娘在胡氏这里呆了一下午,才回去。 路上,赵姨娘为自己喝胡氏交好而沾沾自喜。 “姨娘,您下午得罪了李姨娘,这怎么办?” 赵姨娘瞪了一眼身边的丫鬟,说起李姨娘,赵姨娘就想起下午那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怎么办?我倒是想问问李姨娘该怎么办?她说出那样的话,整个屋子的人都听到了。 今儿个天色不早了,等明儿个,我就要去跟老太太说,让老太太治她一罪。” 胡氏对于赵姨娘的看法,在这一下午倒是有些改观,尤其是在得知了赵姨娘说的都是确有其事之后。 第五十三章:人心(一) 很快,就到了周静雅的生辰宴这天了。 一大早,周静雅就打扮的富丽堂皇。带着宫廷里赏赐的头面,穿着大红绣牡丹的衣裳,真真是富贵逼人。 郑姨娘作为这场宴会的负责人,可没有那么多的心情来打扮自己。一大早就穿戴整齐,站在门口迎接来往的宾客。 身边站着的是楚无双本来,应该是有楚文玉这个亲生儿子,来替他母亲迎客的,可是楚文玉这一大早怎么起得来?更何况这迎接来往的宾客又是个体力活,他自然是不愿意干的。白白的这个差事就落在了楚无双的身上。 楚无双非常乐意的,虽然站在门口迎接来往宾客很是费力,可是可以结交不少的朋友关系。 就冲着这一点他也是非常乐意的,只有楚文玉那个傻子,才会把这好差事让出来。 楚无双站在郑姨娘的旁边和来往的宾客打着招呼,言谈举止间,彬彬有礼。引得大家又是一阵称赞。 不过楚文玉也不会在乎这些。他现在只想好好的睡个懒觉。睡觉起来后到宴会上吃点好吃的,他就心满意足了。 他的志向也就如此,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楚府是个大家族,况且这场宴会的主人公周静雅又是个郡主的身份。接了请帖的肯定都会来,这没有请帖的为了巴结楚府也会来。 从一大清早开始,人员来往的是络绎不绝,门口的马车也是排成长长的一条龙,一直排到街外去。 郑姨娘从一早就开始忙碌此刻脚后跟也是酸痛的不行,想找个地方歇歇都歇不成。 胡姨娘瞧见郑姨娘也是劳累极了,让楚景婷去把胡郑姨娘喊到内院去指挥丫鬟们布置庭院,也陪着众夫人聊天。 郑姨娘此刻那是感激不尽,胡姨娘顶替他在门口迎接那些宾客。 内院里。 老太太年纪大,此刻也就不方便出来和众夫人寒暄。周静雅怀着身孕更是不可能。 也就和相熟的几个夫人在院子里谈论着,其他不熟关系远的也就有胡姨娘招呼着,此时胡姨娘顶替了郑姨娘去门口郑姨娘也就来招呼那些夫人们。 郑姨娘怕自己也从来没有参加过这类宴会,恐怕言语之间会失了身份,专门请教胡姨娘。怎么和众夫人交谈,为此也是整整学了三天的功夫。 郑姨娘虚心求教,胡姨娘认真教学,效果也是极好的。 “郑姨娘,想必是你第一次来参加宴会吧!” “是的呢,这还真是妾身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言语之间若有不当,还请众位夫人见谅。” “好说好说,不过郑姨娘你这行为举止,也是非常端正想来是花了一番功夫的。” “不瞒众位夫人说,妾身唯恐失了分寸,让众位夫人见笑了,还特意去学习了三天呢,要不然妾身都不敢出现在众位夫人面前。” “郑姨娘,你这准备的也太充分了。不过充分一点好,我听说楚老爷最近对你很是宠爱,想必与这也是离不开的。” “哪里有多宠爱,只是一时垂怜罢了。老爷很疼爱的夫人,这场宴会还是姥爷为了让夫人开心,专门准备的呢。” “不过我也听说成了宴会是你准备的?我瞧了瞧准备的颇为周到,极好。” “是妾身准备的。” 另一边,今天的宴会赵家也收到了请帖,本来周榕音同周静雅并没有多大的情分,是不愿意来的。 可是胭脂同楚家的大小姐交好。为了胭脂的面子,周榕音也就来了。 不过这等宴会,刘氏是肯定不会来的。 艳荣英公主来了也是颇为震撼的。以往榕音公主极少出席宴会,也就是庞夫人的赏菊宴,可以请得动。其他人的宴会更是想都别想,虽然也给赵家送去了,请帖,但那只是客套,并没有真的以为公主可以来。 楚家也是如此,只不过看到榕音公主身边跟着的胭脂小姐时大家也都明白了。 赏菊宴上一共有五个姑娘得了大家的亲睐。但是偏偏就楚家大小姐和赵家小姐玩到了一起。 公主可以来可不就是因为胭脂小姐和楚家大小姐关系好吗? “臣妇见过榕音公主。” “都起来吧。” 榕音对这些宴会不感兴趣,觉得甚是无聊。胭脂可以去找楚小姐玩自己就坐在一旁看着众人。 胭脂兴高采烈的去找了楚景婷,楚景婷也不难找,就在一边招呼的其他小姐。 “景婷,我来了。” “胭脂,你怎么来了?我许久没有看到你,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我怎么会不来呢?就算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会来的。不过确实是我舅母不愿意来,还是我好说歹说她愿意陪我来的。” 那些小姐都不是傻的,一听就知道榕音公主这次可以来完全是为了让胭脂小姐。 有几个小姐把这件事告诉了她们的娘亲。 那几个夫人也是心里打这小算盘,都巴不得自己的女儿可以同胭脂小姐交好。 自己以后举办什么宴会,如果公主可以光临,那岂不是非常的荣幸? 不过想想归想想。也只能让自己的女儿可以讨的胭脂小姐的欢心,有机会同她交好。 院子里的周静雅听说榕音公主来后,也是挺着肚子要出来迎接的,就算是他怀了身孕,可她是郡主就是比人低一级也不得不对榕音公主进行参拜。 同样,老夫人也要出来。 老夫人也不得不出来,上次他被公主给教训的,至今心有余悸。参拜的时候仍然觉得公主的眼神太过可怕。 不得不说,楚老太太真的是想多了。 榕音不想搭理他,只想快点结束宴会好回家去,这周静雅怀了身孕。自己的儿媳朦胧何尝不是。况且都已经快六个月了。 心里面不禁在吐槽。 这周静雅,真是有能耐啊,这么大岁数了,还怀有身孕。也不怕生产的时候遭遇难产,遇到危险。 榕音的吐槽也是大家都想说的,只不过谁都没有说出来,在心里默默的吐槽着。 “见过公主。” “老夫人和妹妹快快起来吧。妹妹,这怀着身孕。本宫实在不敢受你这一礼。” “姐姐说什么呢?姐姐是公主,妹妹向姐姐行礼那是应该的。” “你有身孕在身就不要这么多礼去一旁歇着吧,你要是万一有了个好歹。本宫可担待不起。” 虽然是用玩笑的语气说起来。但是从话中就可以直观地感受到这公主和郡主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十分友好。 “公主,请上座。” 老太太虽然也不喜欢周静雅,但是周静雅现在毕竟还是楚家的夫人。公主这般说丢了周静雅的面子,同时也是落了楚家的面子。 那毕竟是公主,老太太也就只能打断他们之间的对话。 “那就谢过老太太了。” “公主言重了。” 周静雅看出了公主对她的不喜欢,在院子里安心养胎的时候,嬷嬷也跟她讲了不少的大道理,她也是听进去了一些。 今天宋武阳也来了,他马上就要娶楚家的大小姐了,这楚家也算是他的岳丈家,他来也不过分。 胡姨娘在门口瞧见宋武阳也是带了礼物来的,这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而且楚无双宋武阳同在太学两人之间,感情也是不错。 自从宋武阳要娶楚景婷之后,楚无双同宋武阳的关系也是变得非常要好了。 “姐夫,你来了。” “好弟弟,姐夫我来了。” “说什么呢,你们这还没娶到我们家婷婷呢,就已经先跟小舅子打好关系了。” “伯母,就是因为还没有娶到手,我现在不敢称呼你,为娘只敢称呼你为伯母啊!不过称呼你为娘的时候也不远了,到时候伯母还要给我发个大红包呀。” “知道了,你这小子嘴巴太贫了。无双带武阳进去吧!” “走吧,姐夫,咱们进去。” 因为楚景婷和宋武阳还没有成婚,所以他们也是不能在一起交谈的。 按照规矩,这没有结婚的人,婚前是不能相见的,可是今天情况特殊,是楚家举办宴会。 宋家又没有旁的人,也就只有宋武阳一个人前来,所以也就不必要太守着规矩。 “我姐在那里呢,姐夫你要不要过去?” “不过去了,远远的看着就够了,过去被别人瞧见又要多出许多流言蜚语。” “也是,只是不知道上次流言蜚语到底是从哪里传出来的,有人说是从庞家传出来的。我仔细想想。好像自从流言过后,这庞家二公子,庞玉郎。也没有在同我有过联系。” “我也是,我之前同庞玉郎关系也极好。自从我求娶你姐之后,这庞玉郎也没有同我联系过。” 楚无双白了宋武阳一眼。 “那不是废话吗?这庞二公子也求娶了我姐,通常来说,你们俩属于情敌,他要是可以联系你才怪呢。” “你这小舅子,怎么当的?怎么说我现在也是你姐夫,你应该向着我。” “是不是我姐夫还不一定呢?你又没把我姐娶回家里,等你把我姐娶回家了,你才是我真正的姐夫。” “怎么说话的?你都已经叫了我姐夫,我就是你姐夫。” 楚无双和宋武阳交往,觉得十分开心。 他娘郑姨娘跟胡姨娘的关系,现在十分要好。连带着他和楚景婷的关系变得非常好。 胡姨娘对他也十分要好,他把楚景婷真的当成了自己的姐姐。 “好啦,我不跟你臭贫了,我带你去见我姐姐。我找个隐秘的地方,让你们俩可以说说话,不让旁人知晓。” “这不行,不合乎礼法。” “好啦,你就别跟我装了,你心里面怎么想的?我能不知道吗?” “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就如你所愿好了,谁让我是你姐夫呢?” 宋武阳的话十分欠扁,让楚无双有了一种想暴打他一顿的冲动。 不过说到底楚无双也是有私心的,他刚才就看到了胭脂跟着公主一起来了。 许久见到胭脂,他也想见见胭脂。 这楚景婷同胭脂的关系十分要好,自己也能连带着见见胭脂,他当然愿意帮宋武阳见到楚景婷了。 第五十四章:人心(二) 盟约签订完成之后。匈奴国王并没有在大营里多待些时日。 吃了饭之后就告辞回了匈奴的地方。 匈奴国王归心似箭,一心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匈奴子民们,无论无双和赵长青他们怎么挽留,匈奴国王都谢绝了好意。 匈奴国王倒真是说话算数,回去之后就立马派人把他们养育好的五千匹战马送了过来。 其实这战马太多放在松侬也是个累赘。他们战马的数量比人的数量还要多。 每日光伺候这些战马都要消耗不少的人力物力,幸好现在是夏季河边牧草丰富,饲养这些战马倒是吃不了多少粮食。 但是他们已经不能再打仗了,这些战马的存在倒是显得多余。况且因为有这些战马,周围的部落总是对他们虎视眈眈。 战马可是一块硕大无比的肥肉啊,现在匈奴人元气大伤许多的人都想来分一杯羹。 是谁都不想去当这个出头鸟,说实话,匈奴国王现在是腹背受敌没有和赵尚熙那么合作,才是最好的计策。 不过现在皆大欢喜了,直接战马马上就要送给赵长青他们,匈奴国王解决了一个大的隐患,还为匈奴子民们谋得了这么大一个福利。 虽然现在匈奴人没有什么实力,但是周围的部落也不敢动,匈奴人了。 匈奴现在和楚威军进行合作,换句话说,楚威军就是匈奴的靠山。 只要赵长青他们不倒,就没有任何一个部落可以妄想动匈奴的一根汗毛。 这波操作实在是匈奴人赚大了。 战马清点完毕之后,匈奴国王派经验最丰富的战马饲养人员跟随这些战马一起前往沛洲城。 无双和赵长青看到那些高大威武的战马,眼睛都直了。 本来以为匈奴人的战马不过一两千,没想到足足有半万之数,匈奴人,现在人数尚不足半万,但是马匹的数量竟然这么多。 说实话,这真的是一个非常惹人瞩目的宝物。 无双和赵长青,他们不断地在心里暗叹,幸亏是匈奴人,找到他们合作,而且他们也答应和匈奴合作。 如果合作没有顺利完成的话,一旦旁人跟匈奴能合作的话,那么他们将会有一个实力非常强的劲敌。 带着手下清点马匹的数量,看到了,骏马一个个高头大耳,威武雄壮的样子,军队的士兵们兴奋极了。 他们本就羡慕那些拥有马匹的骑兵,虽然军营里士兵众多,但是骑兵的数量确实有一定的。 如果没有马匹,怎么能称上是骑兵呢?眼下里一瞬之间,竟然多了半万之数的战马。 让他们怎么能不心动呢,他们之前的军队虽然也有马匹,但是拿麻皮多是自家带的,或者是自己培育出来的。 战马矮小不说,耐力和冲力肯定与匈奴人培养的战马,不值一提。 现在有了这些战马,骑兵的数量肯定要增加,而且新增加的骑兵,拥有匈奴人培育的优秀战马。 许多士兵蠢蠢欲动,不由得想,真得一个骑兵的资格。 无双和赵长鑫他们在清点战马,看到这些战马一个个精神奕奕的样子。 不由得高兴,这些战马可以让他们的骑兵数量大大增加。骑兵的力量也会随之增强,让那些梦想当骑兵的士兵们可以有一个圆梦的机会。 见过饲养战马的技术人员之后,无双不由得感叹。 “赵将军,咱们这次和匈奴人的合作实在是太机智了。虽然过去匈奴人跟咱们之间有不共戴天之仇,但是没有永恒的敌人,也没有永恒的朋友。 过去咱们校中大周朝可是大周朝是怎么对待我们的,反而现在给予我们最大帮助了,却是过去的敌人。” 赵长青活了这大半辈子,本以为会跟历代祖先一样精忠报国,守护君主的安危,没想到也是走上了反叛的道路。 不过对于这个问题,赵长青并没有后悔。 虽然赵家祖训确实是精忠报国,守护君主的安危,但是在这之前是守护天下的黎民苍生。 赵长青很庆幸,有理解自己的家人,纵使自己走上别人认为离经叛道的一条道路,但是仍然有家人陪伴着自己。 “楚将军,你说的对,咱们这次和兄弟人合作实在是明智之举。 如果不是跟匈奴人合作,咱们其彬的情况不知道到什么时候才能够得到改善。 咱们虽然也有马匹,但是马匹不论是数量还是质量和匈奴人的都没办法比。 从前许多场战役,我们之所以惨烈胜利,很大的一种程度上就是因为我们骑兵,不过现在好了,这些问题都迎刃而解了,要不了多久,咱们的骑兵一旦建成就能直捣京师。” 虽然两人心里明白,挥师京城,那还需要很长很长的过程。 但并不妨碍两个人的幻想,从前根本就不敢幻想他们能够拥有和匈奴人一样强悍的骑兵。 匈奴骑兵一向是闻名于天下的,匈奴人虽然生长的苦寒之际,但是并没有人能够对他们赶尽杀绝就是因为匈奴骑兵的力量是不可小觑的。 现在他们拥有和匈奴骑兵一样的力量,而且它们的技术完全来源于匈奴,根本就不用担心战马的技术。 “赵将军,咱们现在既然有了马匹,就要考虑重新组建骑兵了。” 赵长青也正想跟无双说这个问题,无双就已经先开口了。 “确实如此,看了这一战嘛,相信那些士兵们心里都蠢蠢欲动,而且咱们现在的骑兵也不能按照原来的样子了,这些骑兵他们的马匹质量都不行,也要重新培育。” 说起组建骑兵的事情,两人就有说不完的想法。 看着这些战马他们的心里实在是高兴,战马对于骑兵来说,在战场上不仅仅只是他们的坐骑,还是他们出生入死的兄弟伙伴。 好的战马就是拥有一个好的得力助手,现在他们一下子拥有了半万战马,他们的实力大大增强。 战马清点完毕,培养战马的技术人员也已经见过了。 因为培养战马的技术人员是匈奴人,心里面对赵长青他们还是有一点畏惧的。 对于赵长青他们的问话,也是有些畏畏缩缩的生怕一不留神就被赵长青他们给杀了。 对于培养战马的人是这个态度,赵长青也没有办法。 “你叫什么名字?” “回将军,奴才叫齐哈尔。” “你是专门负责培育这些战马的吗?” “确实如此,王上回去就让奴仔把这些战马都清点完毕,然后随着这些战马一起来到军营,说是要为将军你们传阅培育战马的技术。” “你对于我们无须这么害怕,你就安安心心的呆在这里,我们跟你的王上已经签订盟约,从此以后我们就是盟友,对于你我们自然会是以礼相待的。 而且你来为我们指导战马技术,以后还需要多多麻烦你。” 赵长青的话说的十分客气,让齐哈尔的心里安心不已。 又问了一些情况之后,无双让人带着齐哈尔去了,他们战马平时生活的地方。 虽然他们现在拥有了这么多的好战马,但是之前上战场出生入死的那些战马,自然也不能够丢弃。 齐哈尔是匈奴国王派过来的,那战马的培育技术自然不用多说,无双想让齐哈尔看他们那些战马能不能有改良的程度。 齐哈尔走后,无双把胭脂和赵云琛也一起叫了过来,他们四个人首先先商量商量骑兵的问题。 “军师,校尉。我今日和赵江俊一起去看那战马的时候。我们聊到了,骑兵组建的问题,现在我们已经有了这些战马,自然不能让这些战马白白的养着,吃着牧草。 我们既然已经宣布反抗朝廷了就不能老是守在这个地方,得过些日子,天气凉爽起来,我们也要开始我们的征途了。 我和赵将军的意思就是,这半万战马要尽快有一个主人。 过去虽然我们也有骑兵,但是因为战马的问题,我们骑兵的攻击力一向不如匈奴人。 而且因为体型的限制,我们和匈奴人的体力没法比。 这些日子进那些战马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们在军中选一次,骑兵吧!” 胭脂一下子就想到了无双想说的话。 “楚将军,你的意思是说,在军营里面大规模的去选骑兵,而不是说把某一个军队划分为骑兵?”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这些战马很好,但是与之相配的士兵当然也要有足够的本事。 如果把某一个军队直接划分为骑兵的话,对这些战马来说是埋没了。 在军营中大规模的去选骑兵,让那些马术体力都非常好的人去当骑兵,才能发挥这些战马最大的长处。” 这个点子可以说是非常具有创造力的。 赵长青他们之前选弃兵不过就是开哪个军队的士兵的素质稍微好一些?就把那个军队直接划分为骑兵了。 其他人对这也诸多不服,不过是因为军令的问题才没有表现出反抗罢了。 如果现在在军队去选的话,每一个士兵都是平等的,都会有机会去担任骑兵。 这样条件下选出来的骑兵,那些士兵们心服口服自然是不会去说些什么的。 赵长青对这个法子感到非常满意。 “我觉得楚将军的这个想法真的是非常好,这样一来大家都公平竞争,彼此之间的机会都是一样的,你就不存在你不服气,我我不服气你的程度了。” 赵云琛也觉得很满意。 “楚将军的法子,确实很好。往年里经常因为哪个军队担任骑兵而闹得不可开交,将领之间也因为这,有些龃龉。 这个法子到时可以让将领们没有那么多的嫌隙,大家彼此一条心,咱们的军队才能上下一心,其利断金。” 无双本来只是想让那些战马拥有一个最好最适合它们的主人,并没有想这么多。 没有想到这个法子竟然有这么多的妙处。 胭脂想了一会。 “楚将军在这个法子确实很好,但是咱们不能决定还是要和其他的将军们商量商量,匈奴国王这件事情是咱们商量的,其他将军虽然嘴上没人说,但是心里面还是有一点介意的。 况且这次选骑兵,没有让任何一个将军有利可图,也没有让任何一个将军吃亏,他们自然不会多说什么,这也只是走一个过场罢了。 不过要强调一下,不要在比试之中耍出什么手段,这次的比试,一定要公平,不能够有投机取巧的行为,一旦抓住,严惩不贷。 只有让这样。大家才会安安分分的去参加这次的选拔,咱们要选的是最优秀的骑兵,而不是耍小手段的人。” 第五十五章:民心所向(一) 对于宋府这一晚是极其安稳且幸福的,但是庞府就不一样了。 庞玉郎失手打翻了烛火,烛火掉落在地上,滚到一边的角落里,角落里恰好垂着一些布条。烛火越来越大,烧着了布条。 慢慢的火势越来越大,可是睡在床上的庞玉郎却浑然不知。 火势情况逐渐从角落蔓延开来整个屋子,因为是木头结构。都是易燃品渐渐地,既然都着了起来。 火光越来越大,浓烟四起。 整个庞府所有的人都入睡了,都没有发觉出,而打更的更夫瞧见了大声的呼喊。 “来人啊!快来人啊,走水了,走水了。” 有些人家听到走水了,连忙打开屋子来问。 “更夫,哪里走水了,快说哪里走水了?” 大家的房屋大多都是连在一起的,你连着我,我连着你,又都是木质结构,一家走水可以牵连十数家,甚至一条街道。 “就是街头的庞家我刚看到,好大的火光,还有阵阵浓烟。” 就在更夫和旁人说的时候,庞家也有几个下人醒来了,正在骂骂咧咧的说是谁大半夜扰人清梦忽然。鼻子尖闻到一股焦味。 “不好啦,大家都快起来呀,快来人啊,走水了。” 庞府里面也开始呼喊起来,一时间大家都起来。四处一瞧,就发现那失火的屋子就是庞玉郎的院子。 “二少爷的院子走水啦!” 庞夫人夫妻俩也被惊醒了。 下人来禀告说是庞玉郎的院子走水了。 可把庞夫人夫妻俩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就走水了呢?” “回夫人的话。奴才也不知只是刚才听到外面,有许多人在吵嚷叫闹的时候。奴才正准备出门看看,才发现二少爷的院子有火光还有阵阵浓烟。” “好了,你们赶快去组织人救火,看看二少爷在哪里?是否还在那院子里赶快把他救出来,快去。” 庞统领也是很着急。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这个二儿子到底在不在院子内。若是在院子里这火光这么大,怕是有什么危险? “是是是奴才,这就去这就去。” 夫妻二人也急匆匆地穿戴起来。赶往庞玉郎的院子。 走在路上抬起头,瞧瞧,确实是有许多的浓烟,鼻子还能闻到一股浓浓的烧焦味道。 庞玉兰的房间里。因为刚才把桌子上的,酒杯酒壶一扫而光。摔落在地上了没喝完的酒,散落了四处都是,这白酒是助燃之物。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更何况是这有白酒的助燃,这火势瞬间就化了一下,大了起来。 躺在床上的庞玉郎,只觉得温暖无比。 不大一会,只觉得有些燥热,嘴里嘟囔着。 “来人呐,把炭火生的小一点,我有点热。” 在院子外的下人,听到屋内有人的声音,一开始怎么呼叫也未听见人的声音,还以为二少爷不在屋内。 本来松了一口气的下人们,此刻又是着急起来。 看着火势越来越大,整个屋子都快要烧着了。 “二少爷,您快出来,这么大的火,你快出来。” 不过屋内的人,只是嘟囔几句,又翻过身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门外的下人也是干着急,看着火势,这么大,也没法子冲进去,救人。 庞府外街道上站着很多人都在拿着木桶。把庞府与自家接壤的地方用水浇湿,以免祸及自己家里。 庞夫人夫妻俩匆匆的赶到。 “你们还在这愣着干什么?二少爷呢?” “夫人,这二少爷还在屋子内,只是火势太大了,奴才们进不去啊!” 庞夫人可是着急了,这自己身边就这一个儿子了,这要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呀? “进不去,你们不会想办法吗?难不成你们要看到二少爷被困在里面吗?二少爷如果救不出来,你们一个个都别想好过。” 庞统领也是着急坏了。 “快去,要是救人不出来二少爷,你们都得死,都得给二少爷陪葬。” 这话一出,有几个下人就跳到院子里的水缸里,这水缸本就是为了应急而准备的,因为是冬天。水缸里的水都结冰了。 下人们戳破水缸里的浮冰,刺骨的冰水一下子冷到了骨头缝里。 随身的衣服也打湿了,这几个下人就冲进火海里想把二少爷给救出来。 几个人顺利在屋内的床上找到了二少爷?此刻床顶上的帷幔已经烧了起来。 “二少爷醒醒,二少爷,你快醒醒,着火了,快起来。” 不过,床上的人没有丝毫反应。 几人无奈,只得把庞玉郎扶起来。 可是庞玉郎生的五大三粗,身上的块头颇有些大,又喝的烂醉如泥。 几个下人瘦瘦弱弱的,摆弄他也费了好一番功夫。 这番功夫之间,下人们的衣衫也被火给烤干了! 房顶上的一根大梁,哗的一下倒了下来。 站在大梁下的那个下人躲闪的快,不过头发还是被烧糊了一绺。 几个人很艰难的把庞玉郎给抬出来,到处都是火苗。为了保证庞玉郎没有一丝一毫的损伤,几个人只能走在火上。 被烤干的衣服鞋袜。踩在火上不大一会儿就燃烧了起来。 几个人忍着钻心的疼痛,把庞玉郎给抬了出来,耽搁一分一秒生怕晚了就连自己也有生命危险。 好不容易把庞玉郎抬到院子里,几个下人纷纷跳到一旁的水缸里。 身上的一些小火苗瞬间也被浇灭了。 刚从火海里出来的他们,也没有任何懈怠,身上的火苗浇灭后又从水缸里跳了出来,拿起旁的水桶,开始灭火。 庞夫人一把扑到庞玉郎的身上,以为他的宝贝儿子,有个什么好歹? “你们是怎么办事的?二少爷,怎么啦?” 这拿着水桶灭火的几个下人听到这番责骂,心里也是气愤不已。 “回夫人,二少爷这是喝醉了。” 其中一个下人隐忍着开口。 庞统领也走上前去检查一番。证实确实只是喝醉了。 “好了,你们赶快灭火去吧!要不是你们伺候不周,怎么会起火呢?” 下人们是有苦说不出啊!只能。一桶水桶水的泼在那些熊熊燃烧的烈火上。 庞统领看在地上躺着的昏睡不醒的儿子,怕地上还没有融化完的积雪,打湿了儿子的衣衫得了风寒。 身边的下人都在忙着救火,他们夫妻两个人就把庞玉郎扶到了自己的院子。 庞夫人临走前还说了一句。 “你们这些没有眼色的狗奴才把二少爷放到地上?是要冻死他吗?” 说完转身就扶着自己儿子往回走。 两个下人气的差点要把手上提着的桶里的水泼向他们,不过到底还是忍住了。 宋府。 夫妻二人真正的身心合一之后,楚景婷已经累得睁不开眼睛了。 宋武阳看着两人身上一身的汗,已经深夜了,下人们都休息了,宋武洋自己起来。打了些热水,轻轻地给楚景婷擦着身子,慢慢慢慢地给楚锦婷擦着身子,擦完身子后,水都凉了,而宋武阳却没有换水。而是又胡乱的擦了一通。 直到两人身上都没有汗味,变得清爽起来。 才上床,抱着楚景婷沉沉的睡过去。 宋东阳的院子里。 真正的坐在桌子上,喝着酒。 虽然只有他一人,却摆了三副碗筷。 “爹,娘,今天二弟成亲了。咱们宋家有儿媳妇了,弟妹很是贤惠,善良是个很不错的姑娘。要不了多久,你们就可以看到孙子了。” 说完仰头把杯子中的酒一饮而过,又把另外两个杯子的酒倒在地上。 “爹,娘。今天是个好日子,你们两个老人家也喝点酒吧!你们在吃的时候没有让你们过上好日子,是儿子的不对,不过今天二弟成亲了。您二老的心事已经了了一件,只是儿子要成亲,恐怕还得一段时间,您二老在天上多保佑,保佑儿子,让儿子也早日找到一个真心喜欢的人。” 说完又是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第二日一大早,宋武阳便醒了。 看着因为在自己怀里的楚锦婷,眼睛里都要冒出星星来。 伸手使劲捏了捏自己的脸,好疼。 原来这不是梦啊,是真的。 宋武阳把怀里的楚景婷搂得更紧了,细细的看着她的眉眼。 用手慢慢的抚摸着。 额头,眉毛,眼睛,鼻子,嘴巴。宋武阳想要把这一切都记在心里,一辈子都不忘记。 虽然说昨夜有些累,楚景婷睡得有些沉,但是被人这样的摸来摸去,她也是想睡也睡不成了。 一睁开,眼就瞧见宋武阳的大脸在自己眼前。 “夫人,你醒啦?” “是啊,我醒了,你这样摸来摸去,我不醒才怪呢。”被人打扰了好梦的楚景婷,说话的语气有些不善。 “对不起啊,夫人,我没想到这样就能醒。” “那你一早上被人在脸上摸来摸去试试看,你不醒才怪呢。” 宋武阳把怀里的楚锦婷抱的更紧了。 “醒了也好,醒了,咱们就说说话吧。” “说什么话,该起床了,你看看什么时辰了。” “已经辰时了。” 楚锦婷一听到是辰时了,猛的一下坐了起来。 “什么?已经这么晚了,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啊?” “刚刚你醒了,还赖我把你吵醒了呢,我要是早点叫醒你,你岂不是更要赖我?” 楚景婷说不过宋武阳,白了他一眼。 不过做起来的楚景婷,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怎么这么冷?自己一向是穿着睡衣睡觉的,再说屋子里又生着炭火,不应该这么冷啊! 低头一看,天呐,自己怎么什么也没穿? 又哗的一下倒了下去。 她的这些行为落在了宋沐阳的眼睛里。 “咱们都已经是夫妻了,最亲密的事都已经做过了,还有什么好害羞的呢?” 宋武阳越是这么说,楚锦婷的脸就越红,把被子往上拽,拽。直到把自己的脸都埋进去为止。 宋武阳怕她这样把自己给闷坏了,又把被子给拽了下来。 “夫人,你这是害羞了吗?” “我才没有害羞呢。”楚景婷把脸扭到一边去,不去看宋武阳。 “现在没有害羞,那你就转过头来瞧瞧夫君我。” 宋武阳又把楚景婷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 楚锦婷只觉得自己的手在发烫,想缩回来,却被宋武阳紧紧的桎梏住了,动弹不得。 宋武阳一个转身竟然直直的从楚景婷的身上转到了另一边。 宋武阳的整个身体都躺在了被子上,裸露在外面。 楚景婷下意识的把宋武阳的身体给看完了。 “原来夫人喜欢这样式的。” “你说什么呢?快点回去,盖好被子,要不然一会儿得了风寒就不好了。” 楚景婷只觉得害羞死了,现在连自己的耳朵都发烧。 第五十六章:民心所向(二) 听到这一番话,胭脂才从做针线活的那些不高兴中解脱出来。 “娃娃,你听到没?我是你小姨,我多疼爱你啊,不像你娘亲不给你做衣服。” 哪里是朦胧不给他做呀,而是赵家人说了朦胧正在怀有身孕的时候,不能拿针线,以后怕对身体不好。 “你呀,真是睚眦必报,我不是跟娃娃说了吗?说你疼爱她,哪是我不给他做呀,不是祖母和娘拦着吗?我想做也做不成啊!” “好了,我知道你也想为肚子里的小娃娃做一些小衣服之类的,但是是祖母和舅母拦着你才没有做成的,我也只是随便说说的,你别当真。” “我才不会跟你这个小丫头计较呢,计较有什么意义呢?” “我是小丫头,你是大丫头行了吧?” 姐妹两个人闹着嘴,不过朦胧很担心胭脂,因为最近的流言蜚语,让朦胧深深地感觉到了流言可畏。 从前他们一家人还在京城的时候,赵云梦死的时候朦胧也有三岁多了,三岁多的年纪,在大户人家就已经启蒙了。 而当时因为幼年丧母,朦胧的心思也更加敏感。 所以当时京城中流传着胭脂客死,亲生母亲的事情,他也听说了,这还要得益于赵家以为朦胧是个小姑娘,说什么事情也就没有刻意回避着他。 “胭脂这次的留言,你要已经查出来了,就是庞家人搞的鬼,而且还查出了现在宋佳二夫人上次的谣言也是庞家搞的鬼,不知道你有什么想法吗?” “姐姐,这件事情本来我是没有多大生气的,但是我把庞静怡当成自己的好朋友,我朋友不多,从前忙着学业也没有时间好好交朋友,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朋友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 说到底,我还是很生气的,因为景婷出嫁了,不能像出嫁前一样随时随地的跟我在一起玩,我本来是把彭静怡当成自己的好朋友,我知道他们都是看中我的身份,但是只要关系好成为闺中密友,不是没有可能的。” “胭脂。姐姐知道你是个聪明的,也知道咱们家身份在这城里会招多少人羡慕嫉妒,所以咱们更应该有看人的本事,如果看不好人会给自己造下多大的祸端啊,这次的庞家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吗?” 说起庞家,胭脂也是有些不甘情愿的。 这彭家二公子胭脂虽然对他没有什么感觉,但是感觉他是一个正人君子,但是那个老婆子这件事死在她的手下,而且他竟然让随从替自己顶罪,这让胭脂对他的形象那是一落千丈。 虽然胭脂知道就是大户人家必备的伎俩,但这些伎俩对胭脂来说是为人所不齿的。 “胭脂姐姐知道你什么事情都看得清楚,你自小就聪明。所以这些事情,姐姐也只是给你点到即止,有时候我真的在想,为什么舅舅舅母他们不能生两个儿子呢?那这样咱们姐妹俩就可以嫁给他们兄弟俩。 我现在都时时担心,以你的性格,看不得这些肮脏伎俩。以后嫁了人该怎么办呀,不是所有的人家都跟咱们家一样,这般的和平呢。” “我们总是要适应环境的,不能说我看不惯这些灯安装质量我就能一辈子呆在家中不出去吧,就算是你愿意,那外祖母还不让我们把我赶出去。” “你呀,就知道皮外祖母还不是担忧你,咱们姐妹俩还有子俊,这三个孙子辈的哪个人不都是最疼你了,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姐姐,你这吃醋了吗,怎么这么酸呢?” “你不知道,我怀了孕,爱吃酸的东西。” 姐妹俩唠了一会儿之后,朦胧有些困倦。 朦胧,现在的月份大了,身子越发笨重困倦也时时变多,白日里也总要睡上很久。 胭脂看见朦胧有了困意,也就去找了外祖母。 来到刘氏的院子。 刘氏倒是稀奇,胭脂不是出府去玩了吗,平时不玩,到晚上是绝对不会回来的,怎么今天回来这么早? 让人把胭脂给请到屋子里来。 “胭脂,来坐到我身边来。” “外祖母,胭脂好想您啊!” “臭丫头,才多久没见你就想我?” “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咱们半天没见那也是一秋半又是一年半了呀。” “哪里学的这些浑话,敢调笑你外祖母来。” “怎么能叫调笑呢?我这说的都是实话呀。” 刘氏被胭脂这一番甜言蜜语哄的很是高兴,怪不得孙子辈中他们最喜欢胭脂了。 一个是因为胭脂的身世,还有一个就是因为胭脂嘴甜。 毕竟上了年纪的人,谁不希望自己的晚辈整日里说着好听的话?哄着自己呢。 “你今天不是出府去玩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这可不像你的性格啊!” “街上没有什么好玩的,很多事都玩腻了,再加上心里面想念外祖母所以就回来这么早啊!” “这样啊,咱们胭脂可真是惦记外祖母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想外祖母啊,可是干了什么亏心事。” “外祖母,难道胭脂在你心目中就是这般调皮捣蛋的孩子吗?” “那很遗憾,外祖母只能告诉你确实是这样。” 胭脂来找他是有原因,因为胭脂大雁朦胧要给朦胧肚子的娃娃缝一些小衣服,可是这针线活手艺实在是太难学了。 胭脂只能找外援。 这最好的外援,不就是自己的外祖母吗? “外祖母,我今天来找你,是有件事要求你的。” “有件事求我!什么事儿?” 从胭脂口中说出这个求字,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刘氏感到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事?能让胭脂用上这个字。 “是这样的,外祖母。姐姐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七个半月,快八个月了,这离生产也不远了,我之前答应过她要给她肚子里的娃娃做一些小衣服的,外祖母,你也知道这手上的活我确实是不太精通。 这眼瞅着没时间了,我又只能来求求外祖母帮我了,还希望外祖母能够帮我一起做小衣服。” 原来是这事啊,怪不得自己这个心高气傲的孙女,来求自己了。 “年前的时候我们不是一起做小衣服了吗?那个时候你没学吗?” 刘氏故意这么说,那个时候的腌制。忙着教府里面的下人们,认字。 “外祖母啊,我这是真心实意来求你的,就往那手艺,你又不是不知道,就算是勉强缝出来了,这能穿的小娃娃身上吗?小袜子,皮肤多嫩啊,万一不小心给磨破了怎么办?” 胭脂知道自己的外祖母盼望着四世同堂,也只能拿自己的小侄说话。 “好啊,你竟然敢拿外祖母的小重孙子,行了,我教你要不是看到小重孙子的份上,我才懒得理你呢?” “我祖母最好啦,外祖母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外祖母。” 颜值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把他的祖母夸的那是一个天花乱坠啊! 刘氏很享受这夸奖。 庞家。 虽然说把这庞夫人关到了柴房里,也暗中让人把这谣言给制止住了,但是他们还是没有想好到底该怎么给公主一个交代。 难不成真的要把这庞夫人送到赵家,让赵家人去处置嘛。 如果是这样,那以后在这城里庞家有什么样的立足之地呢? 不说别的,这府中还没有娶亲出嫁的孩子们也要受到牵连。 嫡出的还有一子一女,可这庶出的孩子也不少。 庞统领现在对庞夫人很是厌恶,如果不是那个女人自作聪明也不会沦落现在这个地步。 庞统领走到柴房去。 看小柴房的人打开门,屋子里的庞夫人顺着声音看到了庞统领站在门口。 他还天天的以为着庞统领是来接自己出去的。 “老爷,您是不是来接妾身的,妾身真的知错了,妾身知道错了,妾身以后再也不敢了老婆,原谅我吧!” 庞统领懒得去搭理这个女人,到这个地步了,这个女人还在幻想。 “我不是来接你出去的,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愚蠢,让我们庞家陷入了多么大的被动之中,我现在想杀了你的心都有,还接你出去,你别白日做梦了。” 庞夫人不相信这样的话是从自己朝夕相伴十几年的夫君口中说出来的。 “夫君,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呢?就算是我做错了,可能也是为了庞家,我这么做不就是为了让旁家更辉煌吗?” “可是现在你不仅没让旁家更辉煌,你还让庞家陷入了一个很大的漩涡之中,在这个漩涡之中,庞家没有人来救,只能自救,现在我不知道庞家如如何自救。” “夫君,我之前确实做错了,可是我做的再多,也都是为了咱们的儿女,为了咱们的庞家,你就看在咱们孩子的份上,原谅我这一次吧!” 到底是十几年的夫妻,还是有些夫妻情分。 庞统领虽然对于庞夫人的愚蠢,感到很厌恶,但也知道庞夫人的出发点确实也是为了庞家。 如果不是这样,庞统领现在根本就不会让庞夫人关在柴房里,这么简单了,他会直接把庞夫人带着送到赵家,任凭赵家处置。 “我知道,正是因为如此,我现在很是苦恼,到底应该怎么办才能让赵家消消气,才能给公主一个交代。” 庞统领忽然说这些,庞夫人也冷静下来。 在柴房里关了几天,庞夫人也知道自己当初做的有多么愚蠢,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更何况是流言蜚语不管自己找谁去传,总归能查到自己身上呢?况且这谣言里只涉及到两个人一个是胭脂,一个是庞玉郎。 “夫君,我知道是我做错了,但是你千万不要把我交给公主,按照公主的性子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的。” “那你以为公主会轻易放过庞家吗,咱们如果不给公主一个满意的回答,不仅是你,就是整个庞家也要受到牵连,你知不知道?因为你,你私心里想为咱们儿子找一个好婚事,可是现在婚事没有了,其他的孩子也会受到牵连。” 第五十七章:民心所向(三) 景婷看这一对老夫妻,都是老实本分的,让他们留在宅子里,必然可以把这宅子看顾好。 只是这宅子还是有些大,景婷特意叮嘱了,不让他们打扫,只用在这里住着就行。 把下人的事情,解决好后,宋武阳也回来接她了。 夫妻俩一同往赵家赶去。 胭脂今天一整天,哪里都没有去,只是在院子里,忙着和儿子玩耍。 这军队一旦开拔,势必要和儿子分开,胭脂舍不得。 晚上吃过饭后,刘氏和榕音把胭脂和朦胧,还有他们身边的玉兰玉竹,都叫到了房间里单独说话。 “朦胧,我们这次和你妹妹都要去前线,家里面就一切都托付给你了,以后你就要挑起家庭的重任了。” “祖母,这些孙媳妇都知道,你们就安安稳稳的去前线,照料好自己的身子,家里面有我,我会好好照顾子俊,还有两个孩子。” 胭脂有些舍不得的抱着自己怀中的盈儿。 “姐,我们这次去说句不好听的,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孩子有什么不听话的,你就只管管教,这孩子年纪小,不能学坏。” “胭脂,这你就放心吧,我肯定会把盈儿当成自己亲生孩子一样管教的。” 榕音拿出一个账本。 他们赵家反抗朝廷,榕音之前就把京城里面的宅子田产地产都给变卖了,全都换成了真金白银,这年头,银票有时候不能保证,只有真金白银才是最完完本本的。 “朦胧啊,这个账本是我把京城里的,所有家业全都变卖了,留下来的钱财,这些钱财,是公主府的一直没有算进赵家,而且每年我都从赵家里拿出了一些放进公主府。 这个账本你千万不要让除了你和子俊之外,别的人知道了,这笔钱对咱们来说,关键的时候是可以救命的。 这个账本上每笔帐都记得清清楚楚,你要小心妥善的保管,下午娘跟你说的,有些事情你需要向那两位夫人请教,但有些事情不必让他们知道,他们不过是寄居在赵家的客人罢了。” “娘,这个账本太贵重了,你还是自己保管着吧!” “给你就拿着,我们这去乾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再见面,后方是不能出现一丁点问题的,你们在后方就一定要保持钱粮供给。 虽说现在咱们不缺钱粮,但是保不准以后,这笔钱就留着以后当做军饷。” 对于每一年,榕音都会拿出一些钱放进公主府的账本,他们都是知道的。 这些年,朝廷给的赏赐,大多都是华贵的东西,他们平时也用不到,便都私下里拿去变卖了,变成了现银。 只留下了一些用得着的东西,虽然说朝廷每年也会给士兵发放军饷,但是总有时候,士兵的军饷不能按时发放,去年如果不是靠着赵家的贴补,士兵们,怎能安然过冬? 对于榕音的这个举动,赵家人很是放心。 榕音又嘱咐着玉兰和玉竹。 “玉兰,玉镯,你们姐妹二人在家里,一定要好好辅佐着胭脂,帮着胭脂带好两个孩子。 后方是最重要的,只要后方稳定,爹他们在前线才能奋进前冲。” “夫人,这些我们都知道,老夫人夫人二小姐,你们尽管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辅佐少夫人的。” 刘氏又好好嘱咐了朦胧一番,胭脂也是跟怀中的孩子说了许久的话。 “盈儿,你要好好听姨母的话,不许淘气,要乖乖的念书。 娘和爹要不了多长时间就回来了,你在家里啊,乖乖的。” 胭脂虽然说让郑夫人住在了赵家,但是并没有把孩子完全托付给他。 在胭脂的心理,只有赵家人才是真正值得信任。 今天晚上,胭脂就把孩子放在了朦胧身边,让朦胧带着孩子。 他们今天晚上就要连夜赶到军营,明天一早就要开拔了。 这些女人们换了一身男人的装束,走出赵家,好好的看了一眼身后的赵家,然后挥鞭。 无双和赵长青,他们早早的就等在城门口。 接应那些其他的将领,那些叫你们都还是带着妻子儿女的。 胭脂看着有一个将领带着他的妻子儿女,那孩子比盈儿还要小。 胭脂忍受不了,迅速挥鞭赶回去。 朦胧看见去而往返的胭脂,有些奇怪。 “胭脂,你怎么了,怎么又回来了?” “姐,我不能把孩子留在家中,我舍不得她,我要把她带到一起。” “你决定好了吗?” “我决定了。” “那好,咱们这就去收拾一下盈儿的衣物,你好带着孩子去军营。” “好。” 朦胧也没有问胭脂为什么改变主意,朦胧知道,在这个时候胭脂赶回来,说明胭脂心里是真的下定决心了。 迅速收拾好行李,胭脂把孩子捆在自己前胸,身后背着行李,赶到了,城门口。 无双还有赵家人,都在等着胭脂。 他们看见胭脂把孩子给带来了,有些奇怪。 (因为这次从军营回来,并没有用军师的身份,而胭脂要和赵家女眷一起去军营,自然不能用军师的容貌。) “胭脂,你怎么把孩子给带来了,不是说好了把孩子留在家中吗?” “无双,外祖父,我舍不得孩子。我刚才看到有一位将军,他在者的家眷中也有一个小孩子,比盈儿还要小,我已经想好对策了。 军师本来就不常在外人面前露脸,我就用家眷的身份去军营,等到需要军师露脸的时候,我在易容换装成军师,孩子还这么小,我真的实在是不忍心和孩子分隔两地。” 无双有些恼怒。 “胭脂,你这不是胡闹吗?咱们不是说好的吗?” 赵家女眷都是当母亲的人,他们可以理解胭脂这身为一个母亲的心。 赵长青一向宠爱胭脂,况且胭脂现在已经把对策都想好了,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无双,竟然胭脂已经把对策想好了,我觉得这个法子也可以。 胭脂这么做,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你也不必要太在意,刚刚说话的语气有些重。” 无双知道自己刚刚说话的语气也重,但是之前明明和胭脂商量好的事情。 “无双,这件事情我们虽然商量好了,但是现在既然孩子我已经带出来了,那就没有送回去的道理。 孩子,我会照料好,军师的身份,我也会扮演好,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胭脂都已经这么说了,无双也不能再说什么? “好吧,既然这样,那咱们就抓紧时间赶路吧,前面的人出发已经有一会了。” 他们上马往军营的方向快马疾奔。 坚持因为身前揣着孩子身后又有孩子的行李,动作有些迟缓,自然落于后面。 赵长青看见,慢了一下,让胭脂把身后的行李取下来,赵长青给背上。 几人又继续赶路,半个时辰后,追上了大部队。 天亮之前,那些家眷们也都赶到了军营。 无双和赵长青站在看台上,此时远处的那些军帐都已经拔了。 无双上前走了一步。 “将士们,今天咱们就要开拔,向着沧州前进,我们依然修着那水长时间,而且前段时间又组建了一只新的骑兵,咱们现在的实力是突飞猛进。 我们向着沧州出发,大家有没有信心我们可以收取沧州,夺得第一次胜利。” “有信心夺胜利,有信心夺胜利。” 看着底下那高涨的士气,无双很满足,退了下来。 赵长青也简单的做了几下动员,便宣布开拔。 已经整齐列阵的士兵们,有条不紊的向沧州方向出发。 队伍中间走着家眷,那些家眷们许多都是弱女子骑不得马,自然就坐在马车上。 倒是赵家女眷,一个个都是马上功夫非凡的女子。 榕音虽然是个公主,从小学的诗书礼仪知书达理,但是嫁到赵家以后,也开始骑马。 因为胭脂带着个小孩,自然不可能把孩子也放在马上,赵家家眷也有马车。 浩浩荡荡的队伍绵延不绝的向着沧州方向出发。十多万大军,非常壮观。 因为这次和月氏国还有乌孙国盟约千里非常顺利,他们也不用再担心这两个国家会趁着城里无兵,偷袭他们。 既然已经签订盟约了,就要对盟友保持着充分的信任,只有这样,他们能盟约才能真正的实现同盟。 金佳博跟在谢玄身旁,看着谢全乎的马上那一丝不苟的样子,简直是迷人的,不得了。 让金佳博分外心动,这次开拔,虽然只有短短的三天的休整时间。 但是那些士兵们做起事来,有条不紊,按部就班。 每一件事情都做得非常好,没有出现什么大的纰漏,就让金佳博感到非常震惊。 这十多万人,在短短三天内就要开拔,金佳博认为这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但是在这楚威军却完成了。 金佳博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沧州距离沛洲虽说不远,但是如果行军的话也有一段距离。 虽然说士兵们身强力壮的,但是背负着自身的行囊,现在又是六七月份,天气炎热。 高强度的行军,让士兵们也是有些受不了酷暑的。 下午,找了一个有水源的地方,赵长青就下令全军休整。 这行军的事情急不得,急行军只会让士兵的身体受了损伤。 况且这有水源的地方不好找,现如今找了一个,不代表错过这个他们能够及时的找到下一个,虽然说现在时间还早,还可以赶一段时间的路。 但是今天是第一天行军,如果太高强度的话,会让士兵们产生不好的心理,到时候会影响整军的事情。 无双一开始不懂赵长青为什么这么早就下令修整,赵长青解释过后,无双才知道原因。 那些女眷们,都是会煮饭食的,他们跟着上前线,自然不是享福的,都要帮着火头军,给这些士兵们做饭食。 赵家女眷们带头去了火头军,虽说刘氏是这些女眷中年纪最大的,但却是第一个带头的。 有孩子的女眷们,则是商量着大家轮流看护孩子。 胭脂也和他们一起去收拾饭食了。 那些士兵们看到,将军夫人,还有之前的公主,都不顾自己的身份,帮他们煮饭,心里一阵感动,大呼“胜利胜利胜利。” 无双和赵长青,听到那些士兵们的呼声,心情一阵美妙。 这是一个很好的开端,他们将会创造一个崭新的王朝。 第五十八章:民心所向(四) 胭脂拿了灯笼,天色已然不早。 本来是和庞静怡一起出来的,现在自己半路丢了庞静怡和别人一同出去玩。 若是回去的晚了,让外祖母知道自己少不得要挨顿唠叨,还是快些回去的好。 胭脂走到一个转角,同楚无双说话。 “无双,今天天色不早了,我不能在外面玩了,若是玩的时间久了,外祖母在听说我没和庞静怡在一起了,免不得要受唠叨,我可是受够了外祖母的唠叨。” 楚无双抬头瞧瞧天空,天色已然暗沉,确实不早了。 “的确不早了,那你快回去吧,我把你送到赵家路口,我就走。” “你干嘛要送我啊,我又不是没带丫鬟,这大白天的,难不成我还怕的慌不成?” “你呀,你现在是我钟意的人,我送我周围的人回家,我乐意还不成吗?” “好,你有理,你怎么样都行好了吧?” 不知道为何,本不喜旁人武逆自己的胭脂,听到楚无双坚持要送自己回家的话,竟然感到了高兴。 一行四人又往赵家的方向走去。 原来总觉得回家的路很远,胭脂这回怎么觉得回家的路似乎变近了? “我要到了,你别送了,回头让我家里面人瞧见了。” “胭脂,你是不是很害怕你家里面人看到我俩在一起?” “我不害怕,我就是怕我家里边人说你。” 楚不双思量了一会儿。 “胭脂,你放心,我一定会配得上你的。” 胭脂被楚无双这句话给逗乐了。 “无双,什么叫你一定会配得上我的。哪里需要配不配得上呢?只要互相喜欢对方,不就好了。” “嗯,你说的对。” 虽然楚无双嘴上这样说,但是心里可不这么想。 若是只要感情好就行,那怎么又来得了门当户对这一说呢? 不过自己把胭脂娶回家,确实是在必得。 “好了,我不跟你说了,我该回家了。” 见胭脂要走,楚无双大着胆子拉了一下胭脂的手。 “你干什么?” “我想拉一下你的手。” 胭脂还没有见过,如此不要脸的人。 把自己的手拽回来后,白了那个男人一眼。 楚无双得逞后,笑得那叫一个阳光灿烂。 “好了,你快回去吧,一会儿晚了。” “那我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 “嗯,我知道。” 胭脂带着伊香蹦蹦跳跳地回了赵家。 不过在回家的路上还是叮嘱了伊香几句。 “伊香,回家的话,如果家里面人问起我为什么这么高兴?你不要多说话。我说什么就是什么?知道吗?” “知道了,小姐,今天您和楚公子的事我不会说出去的。” “你这丫头,哪里有什么楚公子?再提,看我不打你的嘴。” 伊香装作害怕的样子,低下头。 “我知道了,小姐,保证不会说出去的。” “这还差不多。” 嘱咐好丫鬟的胭脂,这才进了家门。 不过看到这么高兴的胭脂,赵家人觉得有些奇怪,虽然说胭脂每天都很快乐吧,但表现得如此明显,溢于言表,那还是少见呢。 赵子俊第一个打听到。 “怎么了?胭脂。今天出门捡到钱了?这么高兴?” “对啊,捡到钱了。” 知道赵子俊是在问自己为什么这么高兴。 胭脂倒是少见的,有耐心和赵子俊好好讲话。 “过来跟外祖母说说捡了多少钱,让你这么高兴?” 对于胭脂是因为捡钱才这么高兴,赵家人还是比较相信的。 他们都知道胭脂是个小财迷,唯一能让胭脂如此高兴的那恐怕就只有金钱了。 他们倒是没有往男女之情上想。 胭脂向刘氏走去,大大咧咧的,坐在了凳子上。 还没等刘氏张开嘴细问,就一股脑说了起来。 “外祖母我今天得了好大一个宝贝。” “是什么样的宝贝呀?让咱们胭脂这么高兴。” “伊香,拿过来。” 伊香把硕大的灯笼拿上来。 “老夫人您瞧,这就是小姐,今天猜字谜赢的。” 满屋子的人看到那个灯笼,都是赞不绝口。 不为别的,就是因为这个灯笼时间着猜字谜得回来的,而不是花钱买的。 赵云琛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胭脂啊,就是厉害,这每回猜字谜都能得到这么大的一个灯笼,往后啊,咱们家的灯笼都不用买了,就全靠胭脂猜字谜去赢了。” “好啊,都交给我一个人,不过这买灯的钱你们要给我。” 胭脂倒是非常乐意接受这个差事,不过有小财迷称呼的她,可不放过任何一点,可以赚钱的机会。 “你呀,可真是个小财迷,自己家里的钱还赚。” “哥哥,你这话说的都不对了,俗话说,亲兄弟明算账,就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俩都要明明算账,那咱们自家人还不是要明算账?” “你这鬼丫头,精明的很,谁都没有你能说。” 刘氏戳一戳胭脂的脑袋。 胭脂倒是一把拂开了刘氏的手。 “外祖母,我都这么大了,您别戳老戳我的头,这让外人看到了,像什么话?我都是个大姑娘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教育我呢?” “你看这丫头,长大了,翅膀硬了都不让我管了呢。” 刘氏故作委屈的向赵家人诉苦。 “外祖母,你别装可怜,咱们家谁能越过您去,就连外祖父在你面前还不是需要避让三分吗?咱们家您最大。” “胡说,谁说我在你外祖母面前需要避让三分的?” 一直没有说话的赵长青,为自己的家庭地位申辩起来。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在一起。 楚家。 今儿个晚上,楚无双回来的倒是不晚。 但是面上也是一脸喜色,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这脸色更是从来不轻易示人,让人可以揣测到自己的喜恶,怎么今天就这般高兴呢? 无双走到院子,准备和郑姨娘请过安就回自己的卧室。 倒是被郑姨娘给叫住。 “儿啊,你过来,你跟姨娘说,你今天怎么了?这么高兴?” 无双这种事也没准备瞒着郑姨娘,禀退了屋子里伺候的下人。 “娘,我今天在街上碰见胭脂了。她被别人绊倒,差一点就要摔倒了。” 郑姨娘听见胭脂被别人绊倒,也是惊了起来。 “怎么样?胭脂没事吧,可以磕到哪碰到哪?” “娘,你放心,胭脂没事,因为我把它给接住了。” “没事就好,什么?你把她给接住了。” 郑姨娘上一秒还在庆幸胭脂没事,下一秒就听到自己儿子说把胭脂给接住了,又是震惊了一下。 “你有那么震惊吗?我只不过刚好看到胭脂被别人绊倒,然后。就过去把她给接住了。” “那胭脂被你接住了,怎么说?” “娘,你猜猜。” “你这小子。” 不过郑姨娘仔细观察了楚无双的表情,自己儿子今天这么高兴,想必是有好事发生,而他接住胭脂的事,他已告诉自己了,所以显然不是这件事。 “难不成是你告诉胭脂,说你喜欢他了?” 楚无双点点头。 “什么,你真的告诉她了?” 郑姨娘本来也只是个猜测,但是没想到自己这个儿子办事倒是很快,只不过是把人家给接住了,就这么有效率的告诉人家自己喜欢人家。 不过想想也是,男女授受不亲自己儿子都把人家给家住了,这相当于变相的有了肌肤之亲,告诉人家也无妨。 “娘,儿子不仅告诉她,而且她同意了。” “同意了,同意什么,同意嫁给你?” “娘你想什么呢?胭脂同意我喜欢她了。” 郑姨娘,听了这话恨不得打自己儿子两下。 “你这傻儿子,人家姑娘同意你喜欢人家的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若是人家姑娘同意嫁给你了,那你得这么高兴吗?让我这当娘的,也白高兴一场。” 楚无双把郑姨娘,扶到椅子上坐下。 “娘,你听我慢慢跟你说嘛。虽然胭脂现在没同意嫁给我,但哪有因为我把人家接住了一下就同意嫁给我的,他同意我喜欢他,那不就证明她对我也有好感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这好感能持续多久?咱们谁也不知道。” “娘,你还不相信你儿子我的实力,我肯定会把胭脂给你娶回家门的,这是我的身份实在是尴尬,即使胭脂不介意,但赵家肯定还是会介意的。” 郑姨娘思考了片刻,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 “儿子,这个你无需担心,你只要安安心心的把胭脂给哄好,让她同意嫁给你,其他一切都有娘,娘肯定会让你风风光光的把胭脂给娶回家来。” “那就多谢娘了。” “傻儿子,这有什么好谢的,不过你刚才说胭脂被人绊倒,这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我在街上看花灯,胭脂和庞府的那个三小姐庞静怡也一起在街上看花灯,庞三小姐。庞三小姐和胭脂要走的时候伸出腿绊了胭脂一下,她本意是想让她的二哥接住胭脂,倒是没想到让我给接住了。” “你说是这庞三小姐故意把胭脂给绊倒?” “对呀,我亲眼看见的。”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啊!我听说因为去年的赏菊宴,这庞三小姐不是和景婷一样跟胭脂成为了好朋友吗?” “娘,有件事你还不知道?” “什么事儿,你快说,别卖关子了。” “大年初一,这庞夫人一家四口就到了赵家做客,在吃饭的时候还和赵佳竹么?赵老夫人说起儿女的婚事。” “新年初一一家四口就到别人家做客,还说起儿女婚事,这庞夫人不是明摆着看上了胭脂小姐吗?” “是啊!” “这庞家也太过分了,像咱们楚家提亲才多久,大年初一距离景婷成婚也不过十日,他们便这般急不可耐。” “这庞夫人想的好,不过这赵家人也不是傻子,公主更不是吃素的,我听胭脂说,在这宴席上公主把这庞家夫人好一顿羞辱。” 郑姨娘笑了起来。 她虽然和公主没有什么交情,但是上次周静雅的生辰宴上,公主没有给周静雅丝毫面子,这让郑姨娘和胡姨娘都很是开心。 “这榕音公主真心疼爱胭脂的,这庞夫人就算是喜爱,胭脂,想让胭脂做自家儿媳妇,但这也有点操之过急了。” 郑姨娘冷静的分析着庞夫人的行为,楚无双有点不高兴。 “娘,你是我娘。怎么能替这个庞夫人分析起来呢?我看上次大姐的流言蜚语,就是庞夫人传出来的,她是个捧高踩低的主,大姐是一个庶女出身,而庞玉郎却是庞家嫡子出身,这庞夫人怎么可能让一个庞家的嫡子娶一个庶女?” 郑姨娘仔细想想,楚无双这么分析确实有道理。 “你别瞎说,咱们没有证据,传出去让人家抓住把柄,对咱们母子俩不利” 第五十九章:民心所向(五) “外祖母,你的意思就是说,这庞家人给了随从家人一些补偿?这些补偿足够让随从放弃自己的生命。” “那当然了,就算随从把幕后主使人给供了出来,这庞家庞统领的官职不小,顶多就是花点钱,破财消灾,可是这个随从是他杀了人,她的罪依然不少。” “所以,这个随从才会心甘情愿的认罪,就是因为庞家人给了他承诺,会让他家里人享受补偿。” “对,就是个道理。” 胭脂只觉得太不公平,为什么明明主使人没有受到一丁点惩罚?反而一个下人,是按照主子吩咐去做的,却要去死呢。 “外祖母,下人的命也是命,为什么她们的命就这么不值钱呢?” 刘氏摸着胭脂的脑袋。 “傻孩子,你这个问题不应该问我应该去问皇上,咱们大周朝的律例表明,下人的命如同蝼蚁一般低微,可是真真的命如草芥,有人甚至说杀一个下人比踩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那你说说,这下人的命该有多么卑微啊。所以也怪不得这随从会替庞家公子顶了罪。庞家公子是主子命金贵,可是这随从只是一个下人,怎么能去跟主子的命相比较呢?” “外祖母,我从来不觉得主子的下人高贵多少,都是一样的,都有父母,都是父母生出来的。 我从来不会对我的下人有多么苛刻,将来我可以制定律历的话,我一定要把这条规定给改掉,提高这些下人的身份地位。” “丫头,你才多大呀,理想倒是不小,还想去改律例,你舅母是个公主,都没有这个权利,律例只能有皇帝皇后来更改,难不成你还想当皇帝皇后吗?” “怎么啦?外祖母我这个理想还不行吗?理想是远大的,我就要为着这个理想而奋斗。” “傻丫头。” 赵家其他人知道,是一个随从把罪责全都揽在了自己身上,没有胭脂的反应那么大。 他们知道,因为这个结果不出他们所料。 “舅母,姐姐。为什么你们都不惊讶?”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这个答案早在我们预料之中。怎么啦?胭脂你难道没有想到吗?” “我以为,叫庞佳公子的罪行会被公之于众,没想到他的随从替他顶了罪,当然,这也不算顶罪,因为人毕竟是随从杀的,但是这庞家公子确实一点都没有受到牵连。” “胭脂啊,你还是太年轻了,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太多太多了,我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舅母,这样的事情你是见了多少啊,难道下人的命就真的那么不值钱吗?” “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一听有故事听,朦胧和胭脂也都有了精神头。 这开春了,赵子俊也忙着自己的画舫和武术学院。 整日里忙的脚不沾地,虽然朦胧的孕吐还是很严重,但是因为没有看见赵子俊,精神倒是好了,不少。 “从前,我还没有嫁到家里来的时候,我是住在太后宫殿附近,我的寝宫跟太后的寝宫离得特别近。 那时候我还小,有一天中午我偷偷的到太后宫里玩的时候,发现了太后在睡午觉,而一个小丫鬟在旁边跟他打着蒲扇,可能是小丫鬟也太困了吧,一不小心把那个蒲扇扇中了,发出了一点声响,太后醒了。 非常不高兴,就让人把这个小丫鬟给拉出去,我那个时候只以为这个小丫鬟犯了错拉出去被教育一下子就算了,但是从那以后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小丫鬟。” “娘,那个小丫鬟是不是死了?” “呸呸,你怀着身孕呢,怎么可以说这个字?不过你说的没错,我那个时候还不知道。 后来我才知道,那一段时间我很害怕,生怕自己犯一点点小错误,也会没了性命。” “舅母,你不会?因为你是公主,你是主子,就算你犯了,再大的错误也可以被原谅,而那个小丫鬟是奴仆,所以就因为他单单的把蒲扇扇的重了一点,让太后没有睡安稳,就因此失去了生命。” 榕音看着胭脂点了点头。 “胭脂,你说的不错,确实是这样。我今天讲这个故事没有旁的,这个社会说公平倒也公平,但说不公平也不公平。 身份地位高的达官显贵,可以拥有数千奴仆伺候。而那些地位低下的穷苦人家就只有伺候旁人的份。” 虽然胭脂觉得这件事情很不公平,但是现在的他却无法改变。 “舅母,外祖母。总有一天我要改变这个情况,就算不能让那些下人跟达官显贵们一样,但也不能让他们的生命这么脆弱,每个人的生命只有一次,他们也同样,他们也应该有支配自己生命的权利。” 榕音看着眼前的胭脂。 “胭脂,你的这个理想很伟大,舅母相信你可以实现,舅母非常想看到那一天的到来。” 本来以为胭脂说这番话,会让榕音感到不高兴。 毕竟这个社会的规则是由皇室所制定的,而榕音是公主,听到这些话,会觉得胭脂是大逆不道。 不过榕音却没有感到一点点的不高兴。 胭脂说的没错,下人也是人,不能因为它们是下人,所以他们的生命就理所当然的应该被剥夺。 这件事情,受益最大的就是庞家了。 庞玉郎倒也是信守承诺,那随从的妻子和儿子去大牢里看望随从。 他妻子以为丈夫真的跟认罪那样,跟那个老婆子有仇,才会杀了他。 抱着儿子见到随从的时候,一阵哭泣。 “当家的,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呀?就算是你跟那个老婆子有仇,你也不要杀了他呀,这下倒好,杀人偿命,你都要没了性命,你让我们孤儿寡母的可怎么活下去啊?” “别哭,别哭。” 妻子一哭,怀里抱着的儿子也哭了出来。 哇哇大哭,让随从心疼极了。 “你们别哭啊!” 三个人哭做一团,场面十分混乱。 庞玉郎不想看见,三个人这样痛哭流涕。 就到外面去了。 看到庞玉郎走了,随从将自己的妻子儿子哄好。 “你们别哭了,我有话要跟你说。” “你有什么话,你说。” 听到自己当家的,有话要跟自己说,这服人也渐渐止住了哭声,把怀抱中抱着的孩子哄好,不让她的哭声惊扰了两人。 “我马上要死了,我知道,但我死之前我有个事情要跟你说。 那个老婆子确实是我杀的,没错,但是我跟那老婆子没有仇。” “你跟那老婆子没仇,你为什么要杀人家?” 这妇人有些惊讶。惊讶过后又是一阵欣喜。 “当家的,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这个老婆子是不是不是你杀的,你是不是不用死啊?” 一连串的发问,让随从不知道从何说起,隔着栅栏,随从轻轻地安抚着自己的妻子。 自己想活下来,那是不可能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力安排好一家人,以后的生活。 “你先听我说,这件事情你一定要保密。老婆子是我杀的,我那是听了少爷的指使,之前关于楚家大小姐的谣言,是庞夫人让这个老婆子去四处散播的,少爷让我追查谣言,查到了这个老婆子,所以担心这个老婆子会把这件事情泄露出去,所以就让我把老婆子给灭了口。” 妇人有些震惊。 “什么?你是说之前的谣言是庞夫人传出去的,而你认罪就是为了替你主子顶罪。” 随从无奈的点了点头。 “我也是没办法呀,虽然我是听候主子差遣,但人确实是我杀的,就算我把事情真相讲出来,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我也是要把这牢底坐穿了。” “你傻呀,最起码你不用死了,不管你要坐多少年牢房,咱们一家人可以团聚啊!” 随从有些绝望。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若是我做了劳家里的一切,重担就压在了你的身上,我怎么忍心呢? 少爷答应我,只要我认罪,以后家里的一切开销,他都会帮我照顾好,我认罪,可以让你们有一个好的生活,值了。” 随从的妻子听到随从这一番话后。 更加是泣不成声。 “你都要死了,你还得关心我们干嘛,你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我恨不得跟你一起去死。” 随从从栅栏缝里伸出手,摸着自己的妻子和儿子。 “你可不能这么说,咱们的儿子还小,爹娘的年纪已经大了,你若是跟我一起死了,那他们还有谁照顾呢?你总不能让儿子无父无母吧。 你还年轻,以后遇到好人家就嫁了吧,只是我就这一个儿子,他以后改姓也好,不改姓也好,你要把她养大呀,我父母你要照顾好,我是没办法尽孝了。” 妇人轻轻捶了,随从一下。 刚好垂在随从的伤口上,随从有些吃痛。 妇人更是紧张不已。 “当家的,你没事吧?当家的,是不是垂到你伤口了?” “没事儿。” “你说刚才那番话干什么,我已经嫁给你了,哪怕是你死我也是你的媳妇儿,我也是,你们家的人。我又怎么会改嫁呢? 就算是你不在了,爹娘还是我的爹娘,这儿子不仅是你的儿子,也是我的儿子呀,我当然要把她养大。只是我确实舍不得你死的,你死了,咱们这个家就不像家了。” 夫妻二人伤感不已。 怀中那娃娃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拽着两人的衣襟,啊啊的叫起来。 “我是不能看儿子长大了,我的儿子长的多俊呀。” “是啊,儿子长得像你。” “哦哦,儿子,我是你爹,叫爹。” “儿子才多大呀,怎么会叫爹呢?” 随从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但是还是有些期盼,自己的儿子还没叫过自己一声。 不知道在死之前,能不能听到自己的儿子叫自己一声爹。 不过随从还是哄着自己的孩子,想听一声。 死刑犯是不允许家里人探望的,这次探望过后,下一次再见到自己的家人,恐怕就是上刑场的时候了。 随从捏着自己儿子的小手。 “乖,儿子,我是你爹呀。” 第六十章:民心所向(六) 等到胭脂反应过来的时候,楚无双早已经一脸开心的笑着。 就连身后跟着的伊香和冬青也乐开了怀。 胭脂感到有些害羞,埋怨着身后的伊香。 “你这丫头,怎么也不提醒我啊?你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你小姐出丑。” “小姐,是你说的,让我多听听的。” 就是胭脂自己说的话,这下也不好,反驳了。 “你怎么拿你丫鬟出气,是你自己说的,除了庞家人谁都可以嫁,我知道我身份低微,可你嫁给我,我真的会宠你一辈子的,不让你受一分委屈。” 楚无双一本正经的说道,反而让胭脂也不得不正经起来。 “你是认真的吗?” “我当然是认真的,你看我这样子像是说假话的吗?你觉得我像在开玩笑。” “你的意思是你喜欢我?” “嗯,我喜欢你。” 两个人也没停下,就这样一边走一边说着。 只不过都不敢去看对方。 “你真的喜欢我?” “喜欢一个人,还会有假吗?如果是你不同意我喜欢你,那我就偷偷的喜欢你。” “没有不同意,既然你喜欢我的话,那我批准你可以喜欢我了。” 胭脂的话逗笑了楚无双。 “胭脂小姐果然非同凡响,喜欢你还需要你批准,不过幸好我得到批准了,要不然我还不敢喜欢你了呢。” “哈哈哈。” 大家都笑起来,楚无双喜欢胭脂的路也算是迈出了第一步。 走到铺子,书铺不比别的铺子,人不多,也都是一些在太学上学的学生罢了。 今天又是正月十五,更是没有什么客人。 整个店铺只有柜台上的小二一个人。 小二是认识胭脂的,见到胭脂来了,赶忙迎了出来。 “小的不知小姐来了,有失远迎。” “没你的事,我来就是随便看看,你去忙你的吧!” “是,小姐。” 小二给胭脂和楚无双一人倒了杯热茶后。 又回到了柜台上。 “无双,上次答应你的送你一些书,你在这铺子里随便看看,喜欢什么就拿什么。” “你说的话可当真?” “我都把你带来了,那还能是假的。” 两人在铺子里转了起来。 “胭脂,我听我姐夫说你这铺子里的书比别处便宜了很多,这便宜这么多,是不是没有什么利润啊?” “怎么?你是在算你到底能不能娶的起我?” “对呀,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放心好啦,这书卖的便宜,我也不会亏本啊!不是有句话叫薄利多销嘛,再说这读书的一大半人都是寒门子弟,这书的价钱实在是太高了,他们哪里有钱去买这么多书来读呢?” 的确,就算是楚无双读书从来不需要自己买,但是太学里面也有几个是家境贫寒的,平时他们所读的书都是往一些富家子弟家里借了,拿过来抄的。 读的书都是自己用手抄的书。 “胭脂,你真是太让我意外了,没想到你还如此关心那些寒门子弟。” 胭脂听了这话,给了楚无双一记白眼。 “瞧你这话说的,怎么,我像是那种贪财的人。” 楚无双点点头。 “像,非常像,就像一个小财迷。” “那好,我是小财迷,你娶我这聘礼可是少不了的,你准备多少聘礼娶我呀?” “天下为聘怎么样?” “得了吧,这话也就在咱们俩跟前说说,要是传出去让旁人知道,你楚家可就是大麻烦。” 胭脂瞧了瞧四周,除了他们二人就是两个人的贴身随从了。 “你放心,我说的话一定会做到的。” “哦,我知道了,你一定会做到的。” 胭脂的语气很像是哄小孩子,胭脂可没有把楚无双的话放在心里,毕竟现在是大周朝,天下也是周家的天下,跟他一个姓楚的有什么关系? 楚无双只顾着和胭脂说着话,倒也没有用心思挑书。 “你挑好了吗?怎么挑个书?还这么磨磨唧唧的。” 胭脂开始催促起来。 楚双双也就随手拿了两本书。 “我挑好了,就这两本。” 胭脂接过这两本书,看看楚无双这么长时间到底挑了哪两本书? 看完后,笑了起来。 “无双,你挑了这么久就挑了一本论语,一本三字经吗?这可是小娃娃的启蒙书,你是要重新在启蒙一次吗?” 楚无双也没有想到,自己随手拿了两本书,竟然是这两本? 不过他可不肯认输,嘴硬道。 “不可以吗?” “可以,怎么不可以?” “那不就得了,今天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值得纪念,有什么好纪念?今天很平常啊。” “今天你批准我可以喜欢你了,今天是我这是喜欢你的第一天,可不就是启蒙吗?” 胭脂没想到楚无双说起情话来一套一套的。 从来没有听过这种话的胭脂,脸红了,就连耳朵也红起来。 她可万万没有想到,平时看着温文尔雅端庄有礼的楚无双,原来真面目是这个样子。 “没有想到你原来是这种人。” “我是哪种人?” “就是那种,哎呀,我不理你了。” 胭脂自诩为脸皮厚,可她的脸皮和无双比起来,那还需要承让。 拿着这两本书走到柜台上,让小二把账记在自己名下,胭脂就飞快的走了出去。 把楚无双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楚无双知道胭脂这是害羞了,心情大好的他慢悠悠的追上了胭脂。 “跑什么跑,是不是落荒而逃啊?”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跑了,明明是你自己腿脚慢,跟不上我。” “我腿脚慢,咱们俩年纪差不多,我腿脚能卖到哪里去?” “再差不多,你也比我大,腿脚肯定比我慢。” 两个人不依不饶的争了起来。 说是争执,不过就是变相的打情骂俏。 两个人又回到街市上,天色渐晚那些猜字谜的人也越发多了起来。 “胭脂,上次猜字谜,我输给你了。要不咱们再去猜一次,这次我肯定不会输给你了。” 本来胭脂觉得猜字谜没有什么意思,不过楚无双说起来,胭脂到觉得又有了几分意思。 “好啊,谁怕谁,你上次是我的手下败将,这次肯定还是我的手下败将?” “胭脂,你话说的太大了,小心一会闪了舌头。” “谁闪舌头?还不一定呢,咱们现在就是找个摊子,猜一把。” “行啊!要是我赢了,怎么办?我怕你会哭鼻子。”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这么着吧!要是你赢了,我答应你一个要求,要是我赢了,你答应我一个要求。怎么样?公不公平?” “好,就这么说定了。” 楚无双的眼里闪着光,对于这次猜字谜,他一定要赢。 两个人随机找了一个摊子,开始猜了起来。 规矩很简单,就是谁猜的多,谁赢,一直到猜不下去,为止。 两个人开始猜了起来,两个人都是极其聪明的。 你不让我,我不让你。 这灯谜纸条一个接着一个,旁边看热闹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有人认出胭脂就是之前在另一个摊子上猜了许久的人。 “这个姑娘不是之前在东大街猜了很久吗?她可厉害了。” “谁呀?就是这个猜字谜的姑娘吗?” “是啊,就是她,我今天的街上转了这么久,还没有见到一个人猜字谜可以猜过这个姑娘的。” “那照你这样说来这个公子恐怕…” “你这话此言差矣,我看那公子穿的也是不错,肯定也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公子,这大户人家的公子学时想来是不会差的,再说他们两个都都已经猜了这么久,还没分出胜负,这谁胜谁负,还不一定。” “你这话说的,也不对,什么叫大户人家的公子,想来学识也不会差。这大户人家的公子也分人,有的大户人家公子虚心上进,那还有的就是吃喝嫖赌样样精通了。” “你们都别吵,咱们耐心看下去不就知道谁赢谁输了吗?” “对对对,你说的对。咱们大家好好看下去。” 周围看热闹的人是越来越多,摊上的字谜也是所剩无几。 摊主也乐得大家围观,周围的几个摊主更是把自己摊上的字谜拿了过来。 让两个人猜,这字谜很少有重复的,两个人猜了一轮又一轮。 不过最终还是胭脂胜了一筹。 “怎么样?认输了吧?我就说给猜不过我你还不信?” 胭脂叉着腰,雄赳赳气昂昂的看着楚无双。 “好,你赢了,我甘拜下风。” 楚无双瞧着胭脂这得意的样子颇有些无奈。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服气吗?本来就是我赢了,愿赌服输,你知道吗?” “那你说吧!你要提什么要求?” “我现在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以后再告诉你。你可不许耍赖反悔啊!”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又怎么可能会反悔呢?” “我宣布这次猜猜字谜,这个姑娘获胜。” 摊主也是一脸震惊,再三确认,的确是胭脂获胜了。 “这个姑娘可真了不起呀,真没想到,一个姑娘家就这么厉害。” “你知道什么啊,这姑娘好像是赵将军家的。” “难怪了,将军家的小姐真是了不起啊!” “是啊!自从赵将军来了,咱们沛州城不知道安稳了多少,果然虎父无犬女。” “你说错了,是虎父无犬孙女,赵将军只有一个儿子,这个小姐年纪这么小,肯定就是将军的孙女啦。” “反正不管怎么说,这个小姐可真是厉害啊!她穿着不凡,家境也不错,将来不知道谁有福气,能够娶到这个小姐。” “谁有福气我不知道,反正不会是你,我。” 胭脂听到那些夸奖自己的话,甭提有多高兴了。 拿着大灯笼高兴的走了。 确实拿着大灯笼,胭脂不要这个灯笼,摊主非要塞给胭脂,胭脂只能拿上。 第六十一章:民心所向(七) 在他们即将到达军营的时候,就已经有侦察兵瞧见,迅速去报告了无双他们。 等到宋武阳和谢玄走到军营门口的时候,无双和赵长青带着众多将领,已经等在那里了。 “看哪,咱们的大功臣回来了。” 赵长青很是高兴,站在最前面,巴巴的望着远方。 看着宋武阳和谢玄骑在马上那意气风发的样子,虽然不知道结果,但是赵长青心里面已经有了结果。 “是啊,他们回来了。” 宋武阳和赵长青在离那些将领们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下了马,把马牵着往前走。 走到赵长青他们面前,早已经有士兵接过了,他们手中的马。 “见过楚将军赵将军。” “快起来吧,你们一路辛苦了。” 无双看到了后面跟着的马车。 “宋先锋官,那马车里…” 宋武阳走到马车的旁边,掀开马车的帘子,里面坐着的人钻了出来。 众人一瞧,这浅色头发高高的鼻梁,这不是他们中原人啊! 谢玄在一旁说话。 “楚将军赵将军,这是乌孙的国王,乌孙国王说有要事要跟两位将军相商,因此变更,我和宋先锋官一同过来了。” “乌孙国王,欢迎欢迎啊,欢迎来到我们军营。” 金佳博走到人群中无双和赵长青的面前。 看着两人的年纪,知道年纪小的便是无双,那年纪大的肯定就是赵长青了。 “本王这次来军营,不请自来多有打扰,还希望两位将军不要介意。” “国王太客气,走走走,咱们里面请。” 本来是给宋武阳和谢璇准备的接风洗尘宴,倒是变成了给金佳博准备的宴会。 因为乌孙国王身份贵重,这场宴会所有的将领都参加了。 底下的士兵们知道他们和乌孙与月氏两国,已经签订了,友好往来的盟约,都十分高兴欢愉,这一天晚上的宴会,全军都很开怀。 因为是在军营里,肯定比不上王宫里有规格,而且宴会上用了很多,哈文送来的特产,到时也别有一番风味。 今日天色已晚,无双和赵长青商量一下,先让这乌孙国王去好好休息,等明天精神休息好了,再来商谈,要事。 对于这个提议,金佳博很乐于接受。 跟着前面引路的人,去了帐篷。 这一路走来,虽说坐在马车里,但是金佳博也是疲惫不堪。 长期生活在王宫里养尊处优,坐在马车里,颠来颠去,肯定还是没有骑马来的舒服。 简单的洗漱过后,躺在行军床上,金佳博很快便入眠了。 宋武阳和谢玄宴会过后,两人一同结伴来到了大帐内。 无双他们四个人正等在那里。 “先锋官宋武阳,骑兵副将谢玄,见过楚将军赵将军。” “你们快起来吧,这里没有旁人无须多礼,快坐下。” “谢过将军。” “你们说说这一路此行可还顺利?” “十分顺利,我已经和月之国王成功的签订了盟约。” 谢玄也开口。“我和乌孙国王也签订了盟约。” “你们真是我们的大功臣,有了这份盟约,咱们的后方也算是安定了。” 赵长青很是激动,他自然希望能够签订盟约,盟约一旦签订也就意味着他们不用再跟两国开战。 他虽然从小就带兵打仗,对于带兵打仗十分擅长,但是旁人不知道的事,赵长青也最害怕带兵打仗。 每每看到自己手下的士兵在战场上牺牲,他的心里总是不好过的。 宋武阳看到赵长青这么高兴,心里有些不安然。 “两位将军,只是盟约虽然签订了,但是月之国王提出了一个条件,我没有请示你们就已经先答应了。” 两人知道宋武阳是个有分寸的,他们早就知道两个国家的国王不可能就按他们提出了要求,签订盟约,肯定会提出额外要求。 “这个不碍事,你先说说这月氏国王提出了什么要求。” “这月氏国王让我们在建立新的王国之后给他赏赐一个爵位,每年要给他这爵位应有的俸禄。” 话一出口,其他人都很是惊奇。 “这月氏国王怎么想的,这样的话,那月氏国不是就成为了了我们的一个附属。” “宋先锋官,你确定月氏国王是这样提的要求,还有什么别的没。” 赵长青到底是年长一些,还是稍显镇定的。 “回将军,这个月氏国王说了,等我们推翻大周朝真真正正的建立一个新的皇朝之后,我们可以将他们划入咱们的版图之内,但是,月氏国还是由他来治理,咱们每年支付他俸禄,却不能干涉他如何去治理国家。” “这个月氏国王倒是很聪明,每年白白的得了那些银子,还有一个爵位,虽然说纳入了咱们的版图,但是咱们也要保护她们,不受别的部落欺负。” 胭脂一下子就想到了月氏国王的意思,对月氏国王倒是有些赞佩。 无双倒是有些疑问。 “宋先锋官,这月氏国王说前提是咱们建立了一个皇朝,那是咱们没建立起新的皇朝是不是就不作数?” “是的,但是那样的话,他们和我们的盟约,依然如故。” “这样啊,别说这月氏国王还真是聪明,不过这没什么大不了的,答应了也就答应了,楚将军你觉得呢?” 无双觉得也没什么,不过就是一个爵位还有每年的一些钱财罢了,这不过都是一些俗物。 “我觉得也没什么,既然这月氏国这样说,乌孙国可有别的要求。” 谢玄终于知道金佳博为什么说,他要和月氏国一样的待遇了。 “回两位将军,在我们签订盟约的时候,乌孙国王并没有提出什么额外的要求,只是说他要拥有和月之国同等的待遇。” 众人哈哈大笑。 “刚说这月之国王聪明,这么看来这乌孙国王更聪明。 想必这月氏国王和咱们宋先锋官谈判的时候,还是很不容易才争取到这些的。 而那乌孙国王仅凭简简单单的两句话,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和月氏国同样的待遇。” “答应了就答应了,没什么事,你们两位这趟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给你们放假三天,好好的修整修整。” 无双一开口,就给了两人三天的假期。 两个人谢过之后,就离开了军帐。 剩余一家四人。 “赵将军,他们两个人这次任务完成的十分出色,虽然答应了两个额外的要求,但并不是什么大事,我建议给他们两个人一些奖励。” “那你说说给什么奖励?” “以宋武阳的才能,肯定不止当一个先锋官,我想先把他升为中郎令,这次虽然立了功,但不是军功,如果一下子职位升的太高,忽然那些将领们心里不服气。” “你说的有道理,只是这谢玄该怎么办,他刚刚是副将军,这职位上肯定不能再往上升迁了。” “谢玄的话,咱们就好好的激励她一番,我也看出来了,这谢玄并不是在乎这些的,比起这些,他更在乎他的匹马,就把那匹战马,送给她吧!” 无双的这个想法,得到了其他几个人赞同。 “这样很好,既让他得到了自己喜欢的,旁人也不会多说什么。” 金佳博休息了一晚,闲来无事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好了,说辞该怎么让楚无双和赵长青把他留下来。 吃过早饭之后,他跟门口的士兵说,他有事要找两位将军。 那士兵都是赵家的亲兵,他们才和乌孙国签订盟约,万一这个时候这乌孙国王出现了一丁点小差错,都是不好的,赵长青亲自安排了,赵家的精兵守在门外。 士兵带着金佳博去找了楚无双和赵长青。 因为金家博是打着谈论大事的旗号,赵长青便让精兵在门口守着。 “国王,不知道你来我们军营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们商量呢?” “是这样的,楚将军赵将军,本王也就不和你们卖关子,咱们已经签订盟约,那咱们就是盟友,你们说是也不是。” “那是自然,签订盟约,我们自然就是盟友。” “这些年,乌孙子民们生活的也是平安,我在国内闲着无事,倒是想跟着你们一同在战场上厮杀。” 这一句话说出来,可是把无双和赵长青吓了一跳。 “国王,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两位将军,还听不出来吗,本王知道你们这次肯定是要推翻大周朝的,本王也很信任你们,可以建立一个新的皇朝。 乌孙一向地处偏僻,国内生活老百姓们只够自给自足,本王跟着你们行军打仗,也是希望你们建立新皇朝之后,能够对我乌孙多多照顾。 本王知道,大周朝早就想将我乌孙给划入版图,换句话说,是想把我乌孙人都给杀掉,之所以到现在都没动,也是因为我乌孙地势的问题。” “国王,你身为一国之君,怎么能跟着我们一起行军打仗呢,况且签订盟约的时候,你提出说想要和月氏国同样的待遇,我们已经答应。 这月氏国提出,在我们店里新皇朝之后给他一个爵位,每年给他一定的银钱,将他们的版图划归我皇朝之内,但是他们的国家还是由他治理,我们不能干预。 同样这也适用于你们乌孙,国王,完全可以不必跟着我们一同带兵打仗。” 无双也帮着腔。 “是啊,国王,这战场上刀剑无眼,你身为一国之君万一在战场上有些什么损伤的话,你的子民们不知道该有多担心。” 金佳博已经下定决心,不管两个人如何劝导,她肯定是要留下来的。 “两位将军,你们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只是我是一定要留下来的,我身为乌孙国王,自然要身先士卒。 你们不是说我们可以踏入中原之地吗,我要为我的子民们做出贡献,替他们先去探一探中原道路。” “国王,这件事情太过重大,希望您能好好考虑考虑,不要一时意气用事。” “国王,这件事情真的牵连重大,先不说军营,您适不适合生活,单单说你乌孙国内,还有许多的军政大事,等着你去处理。” “国内的事情你们无需担心,我走之前已经交代好了大学士和大将军,他们会替我治理好国家的。 你们不必要把我当成乌孙国王,就把我当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我想要进入军营,想要建功立业报效国家,就把我当成这样的一个人,就行了。” 话虽这么说,但是无双和赵长青怎么可能会把他当成普通人? 几番劝谏,都没有效果。 无双只能退一步。 第六十二章:民心所向(八) 只是死了一个老婆子,官府也没有太追究,而且现场找不到其他证据,唯一的证据是老婆子身上的,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带走了,官府判定是抢劫行凶。 那个男人虽然也闹了一通,但是无权无势又有谁会理会呢? 赵府。 胭脂对这件事有不同的看法,在被她外祖母逼着学习,女红的时候,跟刘氏说了起来。 “外祖母,这个老婆子死的有些蹊跷。我好像知道点什么。” “你知道什么?说来听听。” “我那天出门,从铺子回来的时候。刚好路过那个小巷子,我往里面瞅了一眼,好像那个老婆子的身后跟着一个穿着黑衣服的人。” “穿着黑衣服的人?” 胭脂仔细的又把那天的事回忆了一遍。 她午后出门准备去铺子看看,那些书本印的怎么样了?回来的时候又绕路去了龚氏糕点铺买了些糕点回来,正巧经过那个巷子。 那个巷子很是幽深,所以胭脂就特意的往里面瞧了两眼。 当时胭脂看到里面有个老婆子,后面跟着个黑衣人。也没怎么觉得,只是以为那个人喜欢黑衣服。 不过后来有人报官。说是一个老婆子死在巷子里好像被抢劫了。 这个时候胭脂才想了起来,哪里有人穿黑衣服会穿的那样的黑,从头到脚都是一片乌黑。 这其中定然有猫腻。 “是啊,外祖母。当时我还觉得奇怪,不过没有多想。可是这个老婆子死了,我就觉得有些奇怪。联想到昨天的情形,恐怕这个老婆子的不是那么简单。” 刘氏也这么觉得,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好了,不关我们的什么事,我们就不要插手,以免招惹祸端。” “可是外祖母,这是一条人命啊!” “我们说何干这个世界上每天要死那么多人。若是我们一条一条的去管,要管到猴年马月,你外祖父在战场上打仗的时候,一场战役要死成千上万人。你外祖父要是一条一条的去管,那战役还要不要去打?” 胭脂心也明白。刘氏的话,虽然说的有些重了,但是确实是这样的一个道理。 “我知道了,外祖母。我只是觉得那个老婆子死的有些冤枉。” “好孩子,有些事我们心有余而力不足。既然这个事儿,你知道了,那就放在心里,万一有一天这个老婆子死的确冤枉,到时候你再说也无妨,知道吗?” “是,外祖母,我知道啦!” 说着话,胭脂就停下了,做手绢的手。 刘氏瞧见了自然是不许的。 “别偷懒,好好的绣,今天必须要把这个鸳鸯绣起来。” “哦。” 本来以为说点题外话就可以不用再做女红了,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宋府。 今天是宋武阳去楚家拜访的日子,一大早就起来收拾打扮自己。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换上干净整洁的袍子。带着悉心挑选的礼物。 出发去楚家。 马车里。王媒婆看着宋武阳这精神抖擞的样子。了,心头暗喜。 宋二公子收拾的这般利落。当真是风流倜傥,英俊不凡。 这楚大小姐肯定是要沦落其中了,说这一桩媒,怕是要讨得不少喜钱。 楚景婷也是一大早就起来收拾自己,王媒婆来了,消息说宋武阳今日上门。 在丫鬟的伺候下梳着精致的发髻,带着不凡的首饰,穿着美丽的衣裳。 镜子里出现了一个美丽非凡的可人。 “这是谁家的姑娘啊,这般的漂亮。” 胡姨娘也是一大早就起来,自己收拾完之后就过来看看女儿。 母女俩商定,今天这宋二公子表现的好的话当场就把婚事给定下来。 “姨娘,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了,这真真切切的是一个漂亮的人,就好像仙子一般。” 坐在凳子上,有丫鬟伺候梳着发髻的楚景婷笑了。 “再漂亮的像仙子一样的人,还不是你生的这女儿,这个女儿像仙子,那这姨娘岂不是更貌美的仙子?” 母女俩心情都很好,连着梳头发的小丫鬟也不由得说起了话。 “姨娘好看小姐也好看,都是仙子一般样的人。那咱们这姑爷更是好看了。” “说什么呢?姑爷是男的,怎么能用好看这个词来形容呢?” 胡姨娘身边的老嬷嬷“教训”起了小丫鬟。 一屋子人热热闹闹的,听着就让人觉得高兴。 “说什么呢,这般热闹。” 还没有看见人,就听到了声音的,不就是郑姨娘。 “妹妹,怎么来的这般早?” “我这不是来看看我们景婷打扮成什么样了吗?姐姐,我有个想法,不知你愿不愿意听?” “妹妹,你尽管说。” “今天这宋二公子上门,我觉得既然景婷有意于他。那么,婚事若是好的话就直接定下来吧。这夫人的生辰宴马上就要到了。若是再拖下去,只怕咱们力不从心。” 郑姨娘的心思倒是和母女俩想到一块去了。 “妹妹不瞒你说,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还没有开口和你说。” 今天楚家忙碌的不止这三人,还有李姨娘和楚文涛这对母子俩。 之前楚文涛跑去质问楚景婷,在胡姨娘的恐吓下。去了老太太面前把自己的行为说了个彻彻底底。 老太太让他十天之内向楚景婷道歉,得到她的谅解。 这让楚文涛无论如何是拉不下这个脸的,因此,这十天的期限一过,老太太就用家法不尊长姐为由,让他跪了三天祠堂,抄写了十卷经书。 刑罚不是很重,可是却丢了他的面子。 这可让这母子俩怀恨在心,觉得是胡姨娘她们母女俩故意针对自己。 李姨娘之前在赵姨娘那吃的亏,也觉得是他们两个人合计陷害自己。 这对蠢笨的母子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反倒在别人身上找原因,找到一个起劲。 知道今日是宋二公子上门,为的就是和楚景婷的婚事。 母子俩就要在今天给赵姨娘母女俩一个大礼,好出一口心头的恶气。 宋武阳他们的马车到了,楚府门口早已有人在等候。 带着两人一路穿过回廊,到了大厅。 郑姨娘和胡姨娘看见宋武阳过来后,仍然坐在那里,并没有起身迎接。 宋武阳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二位是长辈,这是应该的。 恭恭敬敬的走到大厅中间,向二位弯腰洗了个大礼。 “晚辈宋武阳见过二位夫人。” “起来吧!坐。” 今天的主角是胡姨娘,胡姨娘坐在主位。淡淡的说了一句话,没有多么热络。 宋武阳只觉得心里有些发慌,二位对自己的态度着实过于冷淡,心里担忧,二位是不是不喜欢自己? “二位夫人,晚辈第一次上门不知道该带些什么好,就准备了一点薄礼,带给老夫人。希望老夫人可以喜欢。” 宋武阳这话说的很明白,自己只带了礼物给老夫人,其余的人都没有带。 不过郑姨娘和胡姨娘也不在乎这点礼物,宋武阳有这份心就已经很难得了。 “那就多谢宋二公子了,我想老夫人一定会很喜欢的。” 这主要是胡姨娘考察女婿,郑姨娘在这里坐着也是有诸多的不便。 找了个理由,说是去给老夫人送礼物,就离开了大厅。 躲在屏风后的楚景婷看着。宋武阳一举一动之间都是文人的气息心下不禁脸红了。 要是胡姨娘看到了,肯定会说他没出息。只单单看了人家几眼就脸红了。 郑姨娘带着礼物到了老太太的院子里。 老太太知道今天是楚景婷相看夫君的日子,有些奇怪郑姨娘怎么会来此? “郑氏,今天不是景婷相看宋府二公子的日子吗?你怎么来了?不在前院帮忙看着?” 郑姨娘一脸笑意。 “回老太太的话,我是来给老太太送礼物的。” “送礼物,什么礼物?” “是宋府二公子带的礼物,旁人都没有,只单单给老夫人您带了一份。” “是吗?没想到我这个糟老婆子,还是有人惦记。” “老太太,你说些什么呢?我们都惦记你。” 伺候老太太洗漱这么久,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倒是近了一步。没有之前的那么疏远反而有了一丝亲近。 “礼物快拿来,让我瞧瞧。” “给老太太递去。” 有不少人送给老太太礼物,可这是专门给老太太准备的,这份心意就很难得。 拆开礼物一看是极珍贵的百年人参和鹿茸。 “是个好小伙子,这份心意难得啊!” 这人参和鹿茸都是非常珍贵的药材,尤其是这百年人参,更是难得。 这百年人参可是那家药材店的镇店之宝,可也是因为年份太大了,一般人家买不起。而有钱的人家都有自己的郎中,药房。 宋武阳想买他们更是巴不得的出手,还生怕宋武阳反悔,不干了。 “是啊,我也觉得这宋二公子不错。关键是咱们景婷挺中意他的,倒是一段好姻缘。” “景婷喜欢就好,只是这宋家的家世有些…” “老太太,您不知道?这宋二公子的兄长,宋大公子在军中是个主将,而且深受赵将军的器重,将来的前途也是不可限量的。这宋二公子喜爱诗书,是太学生中有名的才子。” “那这宋家的确还不错。” “最重要的一点是这宋家没有什么其他的兄弟姐妹,就这兄弟二人。人口简单,景婷嫁过去之后也不用受婆婆的磋磨。” “这倒不错。就怕有些恶婆婆,刁难儿媳可是有一套。” 这做婆家人和做娘家人是两说。 现在是嫁孙女,老太太肯定是希望孙女嫁过去之后不用受人欺负。 可若是娶孙媳,那肯定是希望把孙媳妇拿捏的死死的。 第六十三章:民心所向(九) 周静雅的生辰宴过去了,楚府又在着急忙慌的准备着大小姐的出阁之礼。 距离成亲的日子越来越近,而左权翰从京城中送往沛州城的那一箱箱礼物也到了。 快年关了,因为今年军饷没有从朝廷拨下来,赵长青也是分外着急。这没有军饷给各位将士过年。他心里着急,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可是从京城运来的那一车车的粮食和金银珠宝确实解决了他的大问题。 知道是这左权翰送来的。心里面想着左家这么多年,亏欠赵家亏欠了那么多,这一点点银子,就算是他给赵家的利息吧! 胭脂从中挑选了几个自己喜欢的小玩意儿,又挑选了两副赤金打造镶嵌珍珠和宝石的头面。 其他的人对这些不感兴趣,通通让赵长青拉到军营去给大家发了军饷。 这朦胧的肚子越发的大了,行动也有些迟缓。 被赵长青派去负责武术学院的赵子俊有些想撂挑子,不干了。 那这也大了起来,孙岩说乎过了,孕吐还没有缓解,但是他仍然想无时无刻的不呆在自己媳妇身边,就算是蒙着脸也想照顾自己的媳妇。 既然自己的姐姐这么的幸福,不自然的想起那日宋武阳在宴会上对着楚锦婷发出的誓言。 闲暇时和朦胧唠起嗑来。 “姐姐,那日我和舅母去楚府参加周静雅的生辰宴会。在宴会上,宋二公子当众对楚大小姐表白说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我觉得好幸福啊!” “是啊,这些天城中都在传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多好的一段姻缘呀,真是个美谈。” “那姐姐,你觉得一生一世一双人难不难啊?” “这有什么好难的,你看咱们家。你外祖父外祖母,你舅舅舅母还有我和你哥哥不都是。一双人过来的嘛?” “话虽这样说,你看着沛州城有哪户人家像咱们家一样,只娶一个媳妇儿。只有媳妇儿,那都是老百姓家里穷,但凡是有点钱的都想娶很多媳妇回家。” 朦胧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 “你说的也对啊,胭脂。不过姐姐希望你也能找到一个可以为你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的好郎君,只有这样的郎君才配得上你全部的爱情。” “我肯定不会找一个负心男,想想我那还没有见过面的娘亲,我连她的样子都记不清了。” “是啊,娘这辈子。就不该嫁给了爹,若是不嫁给爹。寻一个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好郎君,那是多么幸福的一辈子啊!” “我决定我以后也要找一个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好郎君,他不需要多有钱也不需要多大的能力,只要对我好就行。” “咱们赵家不缺钱,也不缺地位。你只管放心去找。” “嗯嗯,好的。还是姐姐最好了。” “不过胭脂过了年,你可就十七了,祖母肯定会催促你的,若是你有喜欢的公子,可要趁早告诉我们啊!我们也好替你拿捏拿捏分寸,免得你被别人给拐了去。” “我有那么笨吗?真的是。我也会找一个像宋武阳那样的人。” “那就好,你心里有点谱,就行了。” 楚家。 快到楚大小姐出阁成亲的日子了,楚家更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这些日子里有不少人家的夫人,小姐上门为楚景婷添妆。 楚景婷应对这些人。一日应对几个,时间长了,显然有些力不从心。 不过还好,胡姨娘和郑姨娘也在旁边帮忙。 拿着册子把哪家送来的礼物都登记在册,以后好还人情。 这些日子后院可是消停多了,李姨娘母子俩彻底惹怒了老太太,这个孙子她也是不想要了的。 楚昌健是一个远近闻名的大孝子,自己的这不孝儿子惹了自己的老母亲不高兴,在宴会上给楚家的脸面抹了多少的黑,他又怎么会原谅他们呢? 老太太一发话把李姨娘直接从侍妾变为丫鬟留在府中伺候旁人。 她本来是想把李姨娘发卖出去的,但是考虑到楚文涛的面子,也就没有这样做。 李姨娘虽然在宴会上替楚文涛顶了罪责,但是事实如此,老太太心里很清楚,李姨娘母子心里也很清楚。 虽然有人顶罪受罚,但是这个楚文涛也太过大胆,不能不罚。 老太太看见他就糟心,直接把他送到军营中去历练,也好磨磨他那个智商和性子。 托了宋武阳的兄长宋东阳,才把楚文涛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阿斗送进军营。 不过楚文涛之前对楚景婷不尊敬,这个事儿,宋武阳是知道的,为了替自家媳妇报仇,宋武阳可是让自己的大哥替他好好“照顾”这个大舅子。 楚文涛的地狱生活从他踏进军营的这一刻已经开始。 胭脂是楚锦婷最好的朋友,也找了个好日子去给楚景婷送了自己精心挑选的礼物了。 赵家拿出手的礼物就没有什么差的,更何况还是胭脂精心挑选的。 一同在楚家为楚景婷添妆的其他夫人小姐看到胭脂送的那两套头面,心里是极为羡慕的。 在心里默默的想:这楚家大小姐,还真是个有福气的,能跟赵将军家的小姐交上朋友,而且还成为这么好的闺中密友。 这赵家不愧是从京城来的,这出手就是阔绰这两套吃斤头面做工精细,可真是价值不菲啊! 胭脂和楚锦婷才不会理会别人怎么想呢? 庞家。 自城中流传出宋武阳在宴会上说的那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后,庞玉郎更是颓废万分。 庞静怡看到自己的二哥成了这个鬼样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况且啊自己的二哥和娘亲之间的关系已经降到了冰点,两人见面一句话也不说,连眼神交流都没有,仿佛对方就是空气。 不过这只单方面的表现在庞玉郎对待庞夫人。 看到自己的儿子,这么颓废,庞夫人也是十分的后悔。 尤其是自一生一世一双眼的誓言流传开来后,众人对楚大小姐的称赞也是缕缕不绝。 大家都说楚大小姐,德财兼备,才会有这么好的一个夫君来疼爱她。 庞夫人不禁觉得自己是否做错了,但是转而想到楚景婷出身庶女的身份时,又坚定自己的做法,正确的。 这些日子以来,当初在赏菊宴上,结缘的五个姑娘,只有胭脂和景婷两个人极为交好,其他三人也都渐渐不再来往。 不过这次楚景婷出嫁,其他三人还是送了礼的。 转眼间就到了腊月二十,是楚家和宋家喜结连理的日子。 宋家没有父母,没有高堂。只有宋东阳这一个兄长,因此宋东阳就充当了长辈的角色。 一大早,天还没亮楚景婷就被喜婆给喊了起来,沐浴更衣梳头洗脸上妆。一个个步骤下来。楚景婷也是极为困乏的,前一天晚上因为太过兴奋。直到凌晨才睡着,睡着了没多大一会儿就被喜婆给叫了起来。 胡姨娘和郑姨娘也在一旁看,老太太也赶了过来。 祖孙三代人在一个房间里。看着楚景婷换上新娘的妆容服饰。 胡姨娘不禁有些哽咽。 自己的女儿真的长大了,老说盼着她嫁人嫁人可真的到了嫁人的这一天,自己还真舍不得。 “胡姨娘,你别哭啊!今天是大好的日子,是景婷出嫁的日子,咱们都要高高兴兴的。” 老太太也有些感伤,但是她还坚持着安慰胡姨娘。 转眼间自己的孙女都要出嫁了,自己也是真的老了。 “景婷啊,从小到大祖母对你们的关注不够大。许多时候你们都没有像平常人家一样和祖母有过太多的亲近。从今天以后,你就要嫁为人妇了,以后你也会有自己的孩子,祖母真舍不得你。” 老太太拉着楚景婷的手,说着说着眼眶也湿润了。 本来已经控制好自己情绪的胡姨娘被老太太的这一番言语又给打动了,泪水那是止不住了,往外流出来。 “今天你就要嫁人了,从今往后你就不再是姨娘身边的小女孩了。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和女婿一起过日子,若是女婿带你有什么不好的,你一定要回来跟姨娘说,姨娘为你出气。” “景婷,郑姨娘也没有什么别的好嘱咐你的,要好好过日子。把日子过的红红火火的。有什么困难你就张口。姨娘能帮得上你的一定会尽力帮你的,但是姨娘希望你永远不要张口永远把日子过得好好的。” 这些人说话一个比一个煽情,本来有些困乏的楚景婷被她们这么一说也有些感伤起来。 本来以为是换了个住的地方,但是。现在想想离开自己从出生起就生活的地方,确实有些舍不得。 “祖母,两位姨娘,你们的叮嘱我都记在心里了,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常回来看你们的,再说了,我嫁的地方又不远。你们想我了,也可以去看我呀。” “你个没良心的,祖母年纪这么大了,你还让祖母去看你,你就不能多回来陪陪祖母吗?” “好好好,以后我三天回来一次,三天回来一次,你们可别嫌弃我回来多了。” “谁敢嫌弃你这楚家是你的娘家?那也是你的家呀,有祖母在,谁敢嫌弃我的孙女儿,我就把他赶出楚家去。” 今日老太太的言行的确让处景甜有些震撼,平日这祖孙俩之间也只能算的是尊敬有加,这些孙子孙女的感觉总是太过严厉,让他们不敢与之亲近。 可是今天楚景婷才感觉到,自己的祖母就和平常人家的祖母一样。 时间差不多了,就等着花轿上门。 几个姨娘也都纷纷来到楚景婷的房间跟楚景婷说着话。 周静雅只是派人送来了一份礼物,并没有亲自前来在自己的院子里养养胎。 老太太也不愿意看到她,倒是挺好。 张姨娘的肚子大了,可是从小看到大的女孩就要出嫁了,她也是赶了过来。 今天有很多宾客上门,郑姨娘和楚景婷说了几句话后,就到前院和楚昌健一同招待客人。 第六十四章:民心所向(十) 除夕中午的那一顿饭就是主子和下人们一起用饭,在这一顿饭里没有主子也没有下人,大家都一起举杯,一起庆贺。 中午的饭吃完,下人们如果有离家近,或者想。出去玩玩的也可以,不必要拘束在府里。 也算是给她们放半天假,让他们可以开心的玩一下。 赵府的主子们稍作休息后,已经到达厨房这个战略要点。 不过刘氏时刻注意着胭脂,以防再把厨房弄得乌烟瘴气。 除夕的年夜饭是要一家人一起做的,才香,所以赵家所有人都亲自上场。 朦胧怀有身孕,做什么事情都不方便,而胭脂又是一个厨房杀手。 这两个人虽然到了厨房,但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就行。 刘氏昨天活的面已经醒发的差不多了,不过中午已经用完了。 这又要重新和面醒发,以确保明天早上起来可以吃到新鲜的包子馍馍。 赵长青是个粗人,什么都不会,就只能坐在灶前烧着柴火。 赵云琛一会被指挥挑水,一会被指挥洗菜。 赵子俊给他们打打下手,抽时间还要照顾照顾朦胧。 榕音虽然是一个公主出身,但是这厨艺可真不赖。 宫廷里的许多秘菜,榕音都十分拿手。 小时候她为了讨太后欢心,还专门跟了宫中的大厨学习怎么做菜?亲自做给太后吃。 刘氏切菜,整理配菜。 榕音香菜,下锅,热锅遇到凉菜,锅中瞬间起了火焰,喷了一下喷上了房梁。 胭脂被吓了一跳,榕音早已经习惯了。 利落的把炒熟的菜装盘,盛起来。 年夜饭可不能马虎,虽然说不需要跟宫里一样满汉全席一百零八道菜。 但是,这代表性的菜却不能少。 鸡鸭鱼肉蛋,这都是基本菜色。一个又一个的菜下锅,一会儿有一会儿的盛起来。 早已经收拾出来的案板已经摆不下了。 天色随着做菜的时光,也渐渐暗了下来,最后一道菜,烧个松鼠鱼,年夜饭就算完成了。 厨房的厨娘们,虽然没有掌厨。 但是也是仔细的把榕音做好的菜都温着,以免因为天气太凉,菜色太多,等吃的时候已经凉透了。 这端盘也不需要下人们来,几个主子一人端几盘菜端到在桌上。 赵长青拿了一串鞭炮站在门口点了起来。 噼里啪啦的一阵声响代表他们家已经准备好,要吃团年饭了。 大家都依次入席,虽然说赵家人是经常聚在一起吃饭的,但是这团年饭就是。大家团团圆圆,在一起,意义不同。 况且一年中,榕音能够下几次厨,这可是分外珍惜的大内宫廷秘菜。 胭脂站起来,拿起面前的酒杯。对着赵长青和刘氏说着。 “外祖父外祖母一年已经过去了,今天晚上是团年饭,我住外顿服百度魔在新的一年里万事如意,身体健康。” “快坐下吧!只要你听话,外祖母和你外祖父就会非常高兴。” “我肯定很听话呀,我从小就是由外祖母和外祖父亲自教导的,我能不听话吗?” 三个人把杯中酒一饮而尽,接着胭脂倒了一杯酒,又对着赵云琛和榕音夫妻俩。 “这舅母这新的一年马上就要到来了,希望舅舅舅母在新的一年里。夫妻恩爱,诸事皆顺。” “谢谢胭脂的祝福,也希望长大了一岁,越来越美丽。” 榕音总是很宠爱胭脂,在榕音这里,胭脂得到了他想要的话。 “舅母,还是你好,不像外祖母只会说我不听话。” “你外祖母只随口那样一说,你还当真了,不成?真是个孩子气的人。” 三个人也同样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接下来就是朦胧和赵子俊了。 “哥哥姐姐,你们俩马上就要为人父母了,我也从家中最小的一个荣升为家中倒数第二小的了,我实在是太开心了,还希望姐姐早点为我生一个可可爱爱的小外甥,那样我就可以天天逗他玩了。” “好,他有你这个小姨肯定很开心。” “朦胧,你这话说错了,不是咱们孩子有胭脂,这个小姨开心,而是胭脂有咱们孩子这个外甥很开心。” 赵子俊的这番话把朦胧给绕晕了。 “这有什么不同吗?” “胭脂上天天逗咱们孩子玩,咱们孩子不成了胭脂的一个玩具啦!” “天呐,在你的心目中,你的姨妹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都是闹着玩的,朦胧,现在不便喝酒,因此也就用水带酒,三个人把杯中的水喝酒饮而尽。 至于为什么是胭脂最先起来祝福,当然是因为胭脂是最小的啦! 这胭脂祝福完就轮到,赵子俊夫妻俩。 再然后就是赵云琛夫妻俩。 一大家子人,你给我加菜,我给你加菜,和和美美的也是幸福的很。 这样犹如平常人家的幸福,在一般的大户人家应该是见不到的。 楚府。 楚府此时也在进行年夜饭环节,今年李姨娘犯错现在成了丫鬟。 虽然有母凭子贵,但同样子也凭母贵。 今年的年夜饭,楚文涛是没有资格来和大家一起吃的。 周静雅怀有身孕在饭桌上。见到这皱眉头,见着那皱眉头没有食欲的样子,也影响到了老太太。 虽然这怀着身孕的人确实如此,张姨娘因为怀着身孕也可以入席吃饭。可是张姨娘吃什么都很香,在反观者周静雅,什么都不吃,一闻到菜就直皱眉头。 因为周静雅坐在老太太身边,此举成功地影响到了老太太的食欲。 这年夜饭,一个高高兴兴的一顿饭。 老太太被周静雅弄得顿时没了心情,可是也不好开口说,毕竟人家怀有身孕食欲不振是正常的。 楚昌建是个孝子,瞧这自己娘,吃什么都不香,顿时开口询问了起来。 “娘,你怎么了?怎么不吃饭菜呀?可是饭菜不合胃口。” 郑姨娘坐在楚昌建的下首,也生怕自己准备的这顿饭菜不和老太太的胃口。 “老夫人,你怎么了?” 这样一来桌子上的人都放下碗筷,问着老夫人到底怎么了? “我没事,你们都继续吃吧,只是忽然没了胃口。” “娘,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可需要找个郎中来看看。” “没事儿,只是有些不想吃了而已。” 胡姨娘看见老太太看着周静雅的那一边有些厌恶,在想起来,刚才周静雅吃什么都吐出来,又皱着眉头的样子。 心里想的这恐怕是夫人影响老太太的食欲。 老太太说没事,大家也都拿起筷子继续吃起来。 胡姨娘也趁机偷偷地在郑姨娘的耳朵边把这件事说了起来。 郑姨娘仔细一瞧,还真是这回事。 心下有了盘算,在饭桌底下拉了拉胡姨娘的手表示感谢。 吃完饭后老太太并没有吃多少。郑姨娘就吩咐厨房又给老太太准备了,一些好消化的食物。 因为老太太是长辈,所以大家都到老太太的院子陪老太太守岁。 周静雅怀着身孕只跟老太太和楚昌健说了一句自己身子不适,也叫回院子去了。 老太太瞧见张姨娘没走,开口让张姨娘回去休息。 “老夫人,妾身不累,今儿个是除夕夜,妾身理应陪老夫人一起守岁。” “张姨娘,可是你怀有身孕啊!你大可以像夫人一样,回去休息。” “妾身哪里有那么金贵,再说我这肚子中的孩子也听话得紧,知道是陪祖母守岁,一定高兴还来不及呢。” “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也就顺着你的意思了,如果你觉得身体有些不适累了,可一定要回去休息啊!” “是,谨听老夫人教诲。” 刚才张姨娘的那一番话,虽然说的是自己是个妾室,身份微贱。不能同周静雅,这个夫人相比。 表面听起来没什么错,可是细细琢磨起来,则又显得周静雅太不懂事,仗着怀有身孕就不陪老夫人守岁。 要说张姨娘为什么这么说?还要多亏了胡姨娘的一番言语。 胡姨娘和郑姨娘已经决定要拉周静雅,这个夫人下马。 加上郑姨娘已经有所察觉,周静雅可能对张姨娘肚子里的孩子下了手。 暗中派人观察下来,果然。 周静雅身边的常嬷嬷,收买了张姨娘身旁一个负责煎煮安胎药的丫鬟。 常嬷嬷给了这个煎药丫鬟,一包药粉。让她每天在张姨娘的安胎药中倒一点。 因为每天所到的剂量并不大,再加上张姨娘只是略懂些药理,若是真要辨别的安胎药,还是不行的。 张姨娘喝了几天,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夜间多梦睡不安稳。 郑姨娘把这些事情说给了胡姨娘,两人都是担心张艺良肚子中的孩子,可别被周静雅害了个好歹。 但是两人又不能直接去找张姨娘,以防打草惊蛇。 只能写了张纸条,悄悄地传给她。 自己对着孩子,看的那是非常宝贵。 自己差不多已到中年才怀了这个孩子,保不齐这就是自己第一个也是最后的一个孩子,张姨娘不允许出现半点差池。 再加上知道这纸条是胡姨娘传过来的,她也就放在了心上。 等到那个丫鬟再煎煮安胎药的时候,张姨娘就让身边的心腹丫鬟偷偷的瞧着。 果然在安胎药煎好之后,这个丫鬟从袖子中掏出了一包药粉,轻轻地往中倒了一点,虽然不多,可是确确实实是到了药粉出来。 心腹丫鬟没有伸张,而是回去悄悄的告诉了张姨娘。 “姨娘,这个丫鬟实在可恶,这小贱蹄子真贱,竟然真的敢在姨娘的安胎药中动手脚,今天若不是我去看,我定然不相信的。” 靠,在软踏上了张姨娘,伸手抚摸着自己已经显了怀的肚子。 “本来我也不信,这些年来我对待院子里的下人,我自认为没二话可说,可是这一旦关乎到我肚子中的孩子,我就不得不慎重对待。” “那姨娘准备怎么办?刚才我没有声张。想必那小贱蹄子一会就把安胎药给端了过来。” “对,别声张,咱们还要把这幕后指使之人给找出来。” “姨娘,是有怀疑的对象了。” “翠儿,你知道我是怎么知道安胎药是被人动手脚了吗?” “不是因为姨娘最近夜里睡不安稳。才发觉的吗?” “我哪里有那个本事?是胡姐姐说给我听的。” “胡姨娘?” “嗯,今天让人传了张纸条过来,纸条上说我的安胎药被人动了手脚让我暗中观察一番。” “这胡姨娘是如何知晓的呢?” “这个我也不知晓,但是胡姐姐不会害我。” “扣扣,扣扣。” 外面的丫鬟敲着门。 “什么事?” “姨娘,你的安胎药好了,可以喝了。” “姨娘,这小贱蹄子该怎么处置?” 张姨娘的贴身丫鬟翠儿可是对这个丫鬟恨透了现在。 “先不要打草惊蛇。” 张姨娘虽然也很恨她,但是面上还装的什么都不知晓。 “行,我知道了,你进来吧!” 第六十五章:民心所向(十一) 既然知道了,这安胎药有问题,张姨娘肯定是不会喝的。 “好了,你放这吧,你可以出去了。” “姨娘,你现在不喝吗?不喝一会儿要凉了,药的效果该不好了。” “我一会儿再喝,现在不想喝,你下去吧!” 张姨娘有些疾言厉色起来。平日里张姨娘对待下人一向很好,这一下子发起火来。小丫鬟也是没见过的。 “是,姨娘。” 这丫鬟走后,张姨娘把安胎药倒在了窗户外的树木底下。 “姨娘,这安胎药倒了,那你喝什么呀?” “咱们原来的安胎药的方子,你还有吗?” “有,我一直都存着一份。” “那你就照这个方子,去外面的药店抓药回来,在偷偷的煎药,别让别人知道了。以后我喝安胎药就和你亲手熬的,别人经手的我都不放心。” “是,姨娘。” 在这后院里唯一有动机对张姨娘肚子里的孩子下手的。 莫过于就是周静雅了。 自己孩子的月份比周靖雅孩子的月份还要大,她可不心里不好受嘛。 本来以为自己不去招惹他,也就能换得一方太平,现在想来确实是自己天真了。 当下就去了胡姨娘的院子和胡姨娘商量着。 “妹妹,你现在大着肚子呢,怎么来了?有什么事你让下人来通报一声,我去你那里就是了。” “姐姐,我这次来还是专门感谢姐姐提醒我的。” “这有什么好谢的,你我情同姐妹。你肚子里的孩子和我肚子里的孩子又有什么分别呢?” “姐姐,当妹妹的我有一事不明白。” “你是不明白我怎么知道你的安胎药有问题,对吧?” “我本不该多问的,可是姐姐也知道我这么大岁数,肚子才怀了一个自然看的十分金贵。”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告诉你不就是了。” 胡姨娘让屋子里的其他人都下去了,连两人的贴身丫鬟都没有留在身边。 “妹妹,你这安胎药有问题,其实并不是我发现的。” “不是姐姐发现的?那会是谁?” “是郑姨娘。” “郑姨娘?可是我素日与她并无交情啊!打交道还是她刚刚开始得宠,我和赵姨娘向她讨问怎么得宠的方法的?” “这么说吧,妹妹。现在楚家的管家权在郑姨娘手里,而她让我帮她协助管理家务。” “这件事我也是略有耳闻,姐姐在府中的资历最年长,也是有这个资格的。” “可是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郑姨娘倒是一个颇为可怜的女子。自从生下二少爷无双后,即使有姨娘的身份,但是却从来没有得到姨娘的待遇。” “可是她现在也很得宠啊!还有了管家的权利啊!” “妹妹,你不要只看表面。她不希望在她管家的时候出现任何纰漏,尤其是现在后院里有两个怀孕的人,那更要十分上心。” “所以郑姨娘有派人在暗中保护着我。” “可以这么说。” “那为什么她不直接跟我说?反而让姐姐代为转达了。” 张姨娘对胡姨娘所说的,有些迷糊。自己这怀孕静养时间内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一向同自己交好的胡姨娘现在和郑姨娘的关系十分要好。 “就像你说的,你和他并无交情,他也担心他说了,你也不会相信啊,反而容易打草惊蛇,让那个人有所察觉。总之,妹妹,郑姨娘的话绝对可靠。” “我知道,因为那安胎药确实出了问题。” “妹妹,这怀有身孕,还是要多加注意才行。” “姐姐,你知道这幕后之是谁吗?” “妹妹,你这么冰雪聪明,心里不是早就有了猜想吗?” “可我…” “咱们姐妹俩这么多年,旁的话,我也不便多说,只是你可一定要保护好肚子里的孩子,让他安安全全的来到这个世界上。” “那是自然恐,怕那个人现在对我的孩子下手,是怕我的孩子将来跟他争家产吧!” “总之我只有一个女儿,现在已经嫁出去了,我没有什么后顾之忧。况且我说句不好听的,老爷现在年纪也不小了。还不知道,老爷能不能看到你肚子的孩子长大?这里若是个男子,这家长怕是与她也没有多大的关系。 妹妹,我说话直接,你可不要介意,但是我说的都是实话。” “我知道,我也不愿意,我肚子的孩子将来为了争家产而闹得腥风血雨,有一处安身立命之所就够了。” 两个人这么一谈论,几乎也就确定了,这幕后指使之人就是周静雅。 因此,这才有了除夕夜守岁的时候,张姨娘那一番自贬身价的话。 楚府人口多,大家都在老太太的院子里,几个姨娘打着小麻将。 楚无双拿起书本正在读着书,而楚文玉却在一旁昏昏欲睡。 郑姨娘端了两盘,好消化的食物。 “老夫人,妾身看见您刚才没吃多少,这夜还长,交夜还需要一段时间。守岁很是消耗体力,妾身准备了这些好消化的东西,您再吃点。” 老太太看见两盘里都是一些松软的绵密的点心,对这郑姨娘的表现很是满意。 “你有心了。” 楚昌健其就担心老太太晚上吃了这么少,是否是身体有恙的缘故? 只要看到老太太又开口进食了,心下的担心也少了几分。 “娘,你还想吃什么?吩咐儿子,儿子去让人做。” “不用了,郑氏准备的这些点心就很好。” “她是个细心的人。” “确实细心,不像某些人,没有一点当儿媳的自觉性。” 老太太说的是谁?楚昌建心里明白。 “娘,她现在怀有身孕。实在是顾不上这些。” “儿子,你不用替她辩解,这张姨娘同样也怀着身孕,为什么张姨娘就能陪我这个老太婆子守岁?而她就不能呢?今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她一直皱着眉头,吃一口吐一口,我看着张姨娘吃的就很香,她是不是在故意寒碜我这老太婆?” “娘,这确实是她不知礼数,儿子回去就说她。” “你把她宠的太过了,前些日子没有怀孕的时候好不容易别过来一点,可是这一下子怀了身孕,你又宠着她。这刚刚别过来的脾气秉性又回去了。” 因为三个人在内屋里,说话倒也不怕,外面的人听到。 “娘,可是她怀着身孕,身子到底娇贵些,我让着她一些倒也无妨。” “这女人怀了身孕的时候,固然娇贵,可是你看这郑姨娘怀着无双的时候又有谁在身边伺候呢?周静雅的行为我真的是看不惯,从前十几年,我都忍了过来,可往后的日子,我不想再忍了。” “娘,是儿子不孝,让娘受了委屈。” “你知道郑姨娘生了无双之后,被她派人灌了红花的事吗?那时还在院子里,没出月子。” 对于这件事,楚昌健从来没有听说过,郑姨娘也从来没有提起过。今日老太太一说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回事。 “郑儿,可是真的有这回事。是周静雅派人给你灌了红花?” 对于这件事情,楚昌建显然不太相信。 “老爷,都是过去的事了,妾身已经忘记了。” 郑姨娘此时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好了,郑姨娘,这件事你忘了,可是我没忘,这些年周静雅仗着郡主的身份在后院作威作福,我也是忍够了。” “娘,她现在还怀着身子,有什么气等她生了孩子,咱们再说。” “也行,今儿个是除夕,我也犯不着生气,我这老婆子还想多活几年。” “老夫人,喝口茶吧,说了这么多话,应该口渴了。” 郑姨娘递给老太太一杯茶。 转而又给楚昌健也递了杯茶。 此时在自己屋子里呼呼大睡的周靖雅,还不知道。老太太已经将她说的一无是处了。 不过就是因为刚才吃饭的时候,自己有些反应。 对于这周静雅,其实也很无辜。 自己这明明到了孕中期,这害喜的毛病应该减轻一些。 可是不知道为何,一直都这么严重。 再加上晚上失眠多梦。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周静雅的脾气难免有些暴躁。 今天她本来准备听嬷嬷的话,在老太太的院子陪老太太守岁。结果因为年夜饭没吃多少。身子有些受不住,这才跟老太太说了,身体不适想先回来休息。 楚府的除夕可真是精彩纷呈,不仅没有一大家子的和睦,反而各自都在为自己的小算盘做着谋划。 赵府。 吃过年夜饭。吓人把碗筷收拾好后。所有的人都转移阵地。到了赵长青和刘氏的院子。 按照赵家的规矩,这吃完年夜饭后该给赵家的祖先们上香祈福。 这在凡间活着的人需要团年,死了的祖先们同样也需要团年。 因为赵家祖先的灵牌都在赵家宗祠里,而刘氏的院子里佛堂仅仅只供奉了赵云梦一个人的灵位。 赵家人为赵云梦上一柱香。 “云梦,今儿个是除夕夜团年了,我们一大家子都在一起,和和美美的。” “娘,今天是除夕夜,我们一会儿就要守岁,娘也跟我们一起吧!” 众人说的话,仿佛赵云梦没死一样。 赵云梦确实没死,她只不过活在这凡世间,而是活在每一个赵家人的心里。 给赵云梦上过香后,众人打了刘氏的屋子里。 刘氏的屋子很有北方特色,暖阁里没有摆放那些椅子凳子,反而是打得火炕,特别大。所有的人都可以坐在炕上面。 一大家子人围在一起,坐在炕上。 说着话,闹着玩。时间倒也过得很快。 外头管家通报。 “老爷,交夜的时候到了。” 所有人都下炕,把鞋子穿好。 聚集在院子里,这到了交夜时分,外面都想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赵家的男眷们都跑到门外去放鞭炮,女眷们则抬头看着天上。 各色各样的烟花把天空装扮得花花绿绿的,“礼花”直冲云霄,“嘭”一声炸开了,天空顿时变得五彩斑斓,那微弱的火药却像七彩花一样绽放着。可好戏不长,“礼花”从天空中慢慢变淡,变淡,直至烟消云散。 那边,一股冲击般的银光吸引了胭脂的注意,它努力的向上喷着,喷着。落下的便义无反顾跳出了银光,就好像珍珠成千上万从空中掉落,给人极美的感觉。 “噼噼啪啪,噼噼啪啪。” 这震耳欲聋的响声一定是鞭炮!那热闹的的声音,也足以给新年增添许许多多的喜庆了。 第六十六章:民心所向(十二) 除夕终于到了。 胭脂一大早就起来,换上榕音给她做的新衣服,高兴极了。 穿戴好就跑到院子里面玩雪去了,昨夜又纷纷扬扬的下了一场大雪。前几日存的雪已经化了差不多了,昨天晚上的雪又堆了起来。 小孩子不怕冷,捧起一把雪,一下撒到天上。 雪花又从天上降下来。 “哦,下雪了,伊香,玉兰姑姑。你们快来看呀,又下雪了。” 在屋子里收拾的两人,还以为真的又下雪了。 跑到院子一看,是胭脂在那里玩耍。 “小姐,你快回来,外边冷雪天路滑,您别摔倒了。” “不会摔倒的,我会注意的。伊香,你现在和玉兰姑姑越来越像了,真罗嗦。” “小姐,今天是除夕。你玩一会儿就行了,别着了风寒。一会儿咱们还要去给老爷和老夫人请安呢。” “我知道了,玉兰姑姑。” 等玉兰和伊香两人收拾妥当后,便带着院子里的所有下人到了大厅。 胭脂带着玉兰和伊香走到了大厅里,而其他的人都在院子中等候。 一会儿所有的人都到齐了,所有的下人们都在院子里正正齐齐的站着。 赵长青和刘是坐在主位上。 赵云琛和榕音他们跪在下首。 “祝爹和娘(祖父和祖母,外祖父和外祖母)在新的一年,身体康健,万事如意。” “好,好快起来吧。” 刘氏拉着他们起来。 这除夕早上拜长辈,是因为感谢在过去的一年里长辈们对晚辈们的教导。 这初一早上拜长辈才是正儿八经的要红包的环节。 屋内的人拜完了,屋外的下人们又一起下跪。 “感谢老爷老夫人,大爷夫人,少爷少夫人,小姐在过去的一年里对我们的照顾,祝主子们福寿安康,万事如意。” 和胭脂他们不一样,这群下人们在拜了,他们之后他们是要给打赏的。 因为这群下人伺候,他们辛苦忙碌一年,就在一年里的最后一天。他们是要对这群下人们的忠诚表示感谢的。 这要感谢的最好方式,无疑就是赏赐银子钱财。 榕音吩咐贴身丫鬟把之前准备好的银钱分给他们。 按照顺序一个又一个的领到了银钱。有集体再次叩头。感谢主人家的赏赐,这钱不是他们的工钱,而是主子们对他们一年工作的认同。 拿到赏钱后。下人们有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开始各司其职,各忙其事。 而这最重要的就是贴对联了。 一家人都风风火火的,围在了大门前。 而刘氏则带着女眷们,在屋子里贴着剪好的窗花。 当然,活泼好动的胭脂则是跑到了大门口。 下人们搬来一把楼梯,赵云琛和其他的下人扶着梯子。 而赵长青爬上梯子开始贴对联。 展开对联,赵长青看着对联上的字。 “不错不错,这对联写的十分好。” “外祖父,对联是字好还是内容好。” “这自然是内容好,不过这字也不差。” 听着外祖父在夸赞这对联的内容好,胭脂就忍不住把买对联那天发生的事告诉赵长青。 “外祖父,我跟你说这买对联还发生了一件事呢。” “发生了什么事儿,你说。” “我不说,舅舅知道,让舅舅说。” “云琛,发生了什么事你说。” 赵云琛看着胭脂如此的记仇,心里想到以后一定不能惹了胭脂。 “爹是这样的,那天我和胭脂一同上街去买对联,有一个摊子人太多,我和胭脂就没站在一起,胭脂看到一副对联很是不错,便喊我过去看,就是你手中拿着的这幅对联,我也觉得甚是不错,也就掏钱买了下来。旁边的一个人,说胭脂是个姑娘觉得好的对联我不再仔细斟酌斟酌,就买了下来,有些欠考虑。” “外祖父,这个人摆明了就是看不起我呗,还说什么我是姑娘家,我看着东西需要仔细斟酌斟酌。他这是看不起姑娘家,怎么姑娘家看的东西就不好了,就比不上他们大男人看的东西了。” 赵长青听到了胭脂话中的气愤。 一边贴对联,一边跟胭脂说着话。 “胭脂啊,这种人的话你莫要放在心上。说出这种话的人,他肯定是没有什么见识的。要不然也不会觉得男人们了不起,女人们就没眼光。这古往今来有多少巾帼英雄她们虽是女儿身,可被男儿差在哪里?咱们不说远了,就说前朝的花将军,她不就是个女儿身吗?还不照样上战场,杀敌人。” “我就说嘛,还是外祖父最好,他们真是见识浅陋了。” “是啊,所以遇到这种事你不必要再生气,生气了,伤的还是咱们自己的身体。花将军那是多么厉害的一个人物啊!可不比那些男将军们差在哪里?最后她不是成了元帅,带领那些看不起她的人,一起打败敌军吗?” “那当然了,花将军是我心目中最崇拜的英雄,我也想成为像花将军那样的人。” 赵云琛灿烂一笑。 “怎么,咱们胭脂也想上战场?杀敌人。” “不行吗?刚才外祖父还是说女儿不比男儿差,在哪里就叫难不成你也觉得?男子生性就比女子了不起吗?”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你这么宝贵。去了一趟军营,就把你外祖母担心的不得了,若是上了战场,你外祖母岂不是整天提心吊胆,担心个没完?” “外祖父,你看舅舅好笨啊,我只是那样说一说。再说了,战场上有外祖父和舅舅哪里还需要用得上我们?” 赵长青哈哈大笑。 远处传来了鞭炮声。 “云琛,胭脂的嘴可厉害了,你是说不过胭脂的还是别说了。行了,别再耽搁了,一会儿旁的人家都把对联贴好了,咱们还没开始贴呢。” 几个人也不再耽搁,贴对联的贴对联,扶梯子的扶梯子。 合作下来,贴的倒是极快。 城里的其他人家也都在贴对联,有的对联贴完了的人家,已经放起了鞭炮,鞭炮燃烧过后的纸屑散落一地。 白白的雪,红红的炮纸,映在一起,好看极了。 对联贴好了,接下来的就是放鞭炮了。 管家找来长长的竹竿,把鞭炮绑在竹竿上。 赵云枪拿着一根点燃的香,把鞭炮的引点着。 噼里啪啦的一阵声响,这寓意着旧的一年已经结束了。 鞭炮燃放过后,纸屑就堆在地上,也不用去扫,等年过完了再一起打扫。 屋内的窗花还没有贴完。 几个人就开始帮忙贴起窗花。 一大家子的人,一起贴窗花,也是温馨极了。 路过的下人们,看见了偷偷的说。 “你看咱们这些主人家多好啊!在一起贴窗花呢。” “是啊,我也觉得挺好的。我有个朋友,在别的人家当丫鬟,什么事都需要他们下人来做。前不久他们府里的二公子失手,把房子点着了,他们老爷夫人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还是几个小厮把少爷救了出来,但也没讨到什么好,反而挨了一顿骂。” “他们不是把少爷给救了吗?为什么挨骂?” “因为他们从火海里把少爷救出来后,把少爷放在地板上。” “就为这?那是火海啊,他们肯定也是累极了。” “就是啊,这样一对比还是咱们赵家好。” “就是就是,不过刚才你说的那户人家好像就是彭府吧。” “是的,就是庞府,这庞府可了不得,老爷是庞统领。” “那有什么了不得的,咱们的老爷还是皇上亲封的威远将军呢,夫人还是皇上和太后最喜欢的公主呢。” “这样说也对,咱们赵家的却是比庞府更加了不得。” “但是你瞧瞧,咱们家这些主子们多好啊!夫人虽然是公主出身,可对待下人那也是赏罚分明,极其工整的。从来都不会随意的责骂我们。” “是啊!咱们的赏钱每年给的也不少,咱们赵家可真好,庞府那是万万去不得的。” 赵家人们,只是简简单单的贴个窗花,就在无形之中跟庞府做了一顿比较。 让庞府许多人有了想投奔赵家的心思。 人多力量大,这句话还真是有道理。 增加了几个人帮忙,这窗花贴的也很快。虽然窗花很琐碎,但是人多贴起来倒也不慢。 看着屋子里的一些地方都贴上了窗红艳艳的,这过年的氛围可真浓厚。 “外祖母舅母,你们看我这身新衣服好看吗?” “好看,你舅母的眼光是极好的,穿在你身上好看的紧。” 把窗户贴完后也差不多到了中午,给人随意唠了会嗑就开始吃着饭。 大周朝的规矩一向是把年夜饭,放在夜里吃,吃完好守岁。 因此中午就不是年夜饭,但也是一家人聚在一起,和和美美的团圆饭。 这次团圆饭。玉兰玉竹管家府医等这些赵府老人也加在了一起 饭厅里摆了两张桌子, 也没让下人们伺候让他们也聚在一起吃了一顿团圆饭。 不需要人伺候,自己照顾自己。 赵家人一桌那些贴身丫鬟和管家他们一桌。 大家都举杯感谢这一年来互相里的照顾,饭桌间的气氛无比热闹。 第六十七章:继续前进(一) “那价格低廉,是你想象不到的,也不知道为何最近赵家书铺的书都很便宜,很多寒门子弟都去他们家购买。” 说到这,宋武阳心情很好。 他也是寒门子弟,出身知道寒门子弟许多喜爱读书,但买不起书的情况,只能借书抄来再读,如今现在买书便宜他们也无需费时费力的去手抄一遍。 知道这书铺很有可能是赵家的,对赵家的景仰也多了一层。 “原来如此,我还没有关注这些呢,你让一说来这赵家书铺的确很好。” 外面天色不早,楚无双也该回家了。 胭脂回到赵家后,本以为家中的客人都会走了,结果还有几个客人没走。 这几个人不是旁人,正是庞氏一家人。 庞统领来了,下午庞夫人又带着这兄妹俩过来。 还从未见过一家四口分两次来的,还是上午也来,下午也来呢? 不过既然人家来了,咱们也不好不招待不是。 本来天色渐晚。庞家人也没有要走的意思,赵家人只是客气的让他们上来用餐,结果他们倒真不客气了,留了下来。 胭脂归家的时候正赶上吃饭,因为家中有客人,所以就把晚饭提前了一会儿。 这有了外人一起吃饭,自然不是自家人一样合成一大桌。 赵家有专门宴请宾客用的宴会厅。 看见胭脂回来,刘氏也招呼着开始吃饭。 走在路上还和庞夫人寒暄。 “庞夫人让你见笑了,我这孙女儿不着调的很,今儿个才大年初一就跑出去玩了,现在才回来。” “老夫人您太过严苛了,这胭脂小姐那可是机慧聪明,我要是这么个女儿笑也笑醒了。” “庞夫人说的哪里话,令暧也是端庄贤惠,温柔有礼?” “老夫人您抬举我的女儿了,仅仅是看的过去而已,哪有老夫人说的那么好。” 因为胭脂和庞静怡关系还不错,两人自然而然的走在一起。 “静怡,今天你们怎么想起到我家来玩了?” “怎么胭脂?你不欢迎我们来吗?” “怎么可能呢,我只是有些奇怪而已,你要是提前跟我说,你今天来我下午就不出去玩了。” “好了,怪我没提前跟你说,下次来一定提前告知你。” 虽然庞静怡说的话没有毛病,但听在胭脂的耳朵里总是有点刺挠的感觉。 宴会厅与大厅没隔多远,几句话的功夫也就到了。 榕音提前过来,主持着。 庞统领一家人见到榕音,正要请安的时候。 榕音抢先一步,让他们免礼了。 “今儿个大年初一,咱们就不拘束这些礼节了。” “谢公主。” 榕音扶着刘氏,走到了主位上。 庞家一家人则坐在一旁。管家早已准备好的宾客区。 说实话,新年就该自己一家人在自己家里面。 因此,对于旁加1家人的到来。而且还逗留到一直吃晚饭的时候。,赵家一家人心里也是不高兴的。 本以为会有什么事,结果两家人聊了一下午,也没有聊出个所以然来,恐怕这话要在饭桌上说了。 赵家人一向不喜在饭桌上谈论事情,吃饭是放松且开心的。 在榕音的示意下,管家吩咐人上菜。 赵长青是一家之主,端起酒杯对着满屋的人说。 “今天是新年第一天,让我们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图个好兆头。” 庞统领也附和道。 “今天这大年初一,我们一家人就在赵家打扰。还请赵将军和夫人不要嫌弃。” “庞统领,你说的哪里话?咱们同在沛州城,按道理应当多加往来。” 沛州城的规矩是男女不同席。 因此,赵家男人们陪着庞统领和庞玉郎在一边吃饭。 而赵家女眷咋陪着庞静怡母女俩? 因为只有两家人中间也未用屏风隔开。 只是男人一边,女人一边也算是分席。 男人那边谈论的无非就是国家军政之类的事情,而重头戏就在女人这边,如果庞家人今天来有什么事情的话,就该是在吃饭的时候有庞夫人开口。 果不其然,在吃饭的时候庞夫人先是和刘氏寒暄着接着就提起了,今天来的目的。 “老夫人,今儿登门拜访不为别的,就为我那二儿子。” “庞夫人,此话怎讲?令郎怎么了?” “是这样的,二儿子过了年眼瞅着也就到了该说亲的年纪,我今天很冒昧的登门拜访,就是希望老夫人来看看我这儿子怎么样?” 不得不说,庞夫人是一个心机深沉的女人。 这新年第一天就上门,不为别的,就为自己儿子的婚事。 这完全可以看得出他们庞家是多么真诚。 不过庞夫人的话说的这么明显,赵家人要是再听不懂,那可就失了分寸了。 “庞夫人,瞧你这话说的,这庞二少爷也是个文采飞扬的翩翩公子。 不说别的,就说二少爷的赏菊宴上,那风采就无人可挡。” 说个实话,刘氏对这二公子还是很看重的。 沛州城贵公子不少,可若论身份尊贵,这庞二公子也是可以排的上名号的。 不过,其他人家的贵公子都是被母亲给宠的无法无天。吃喝玩乐样样精通不说,脾气还不好。这样一来,这庞二公子的确是一股清流。 “我就说老夫人太过夸赞他了。他哪里有了夫人说的那么好?若是真有这么好,我也就不用再为他的婚事操心了。” 不过这庞府前些日子向楚府提亲的事儿,刘氏也是知道的。 “庞夫人你今日前来,是不是看上了我家胭脂,咱们还是有话直说的好。” 虽然说刘氏看中着庞二公子,可是这才向楚府提亲多久啊,就来巴巴的找到赵家门上。 “老夫人不愧是将军夫人,爽气的很。我今日来确实是为了胭脂小姐而来。” “这么说来,你当真是看上了我们胭脂。” “老夫人,我正是这个想法,上次赏菊宴胭脂小姐留给我的印象实在是太好了,我是朝也思暮也想,就是想让胭脂小姐成为我的儿媳妇。” 胭脂一听这直接都说到自己的名字了,坐不住了。 朦胧看见胭脂这个样子,给胭脂使了眼色,让胭脂安静下来。 庞静怡觉得自己的母亲今天做的有些过了,哪里有大年初一就到别人家的家里说儿女亲事的事。 若是订了婚了,也不妨,可着赵家还没有这个意思呢,一切都是自己的娘单方面想的罢了。 两人坐在一起,庞静怡也叫很小声的对着腌制说。 “胭脂,你别在意,我娘她就是这个样子。” “静怡,这庞夫人,哪里有这样的?新年一开始都就到别人家说婚事呢。况且我和你哥也没有这方面的意思啊!” “胭脂,这一切不过都是我娘一厢情愿罢了,我哥也不愿意。” “那你哥今天为什么还要来,你们一家四口都来了。” 说起这个,庞静怡不好开口说出原因。 不过是自家的爹娘想的好,为了家族利益就想用儿女的亲事来巩固。 心情为了向除府提亲,庞玉郎闹过一次绝食。但这次无论如何?他是拗不过他爹庞统领了。 自己心爱的女人已经嫁人了,娶谁不是娶啊! 庞玉郎开始自暴自弃起来,这样一来也就随了庞夫人的心意了。 “我娘她真的看好你,所以我们也就都来了。再加上我跟你不是好朋友吗?我娘就把我也给带了。” “这娶媳妇是你哥娶,又不是你娘娶,你娘看好有什么用?你哥是不是喜欢楚景婷啊?” “你怎么知道?”庞静怡对胭脂知道他哥对楚景婷的心意有些诧异。 “我又不是傻子,我能不知道吗?景婷新婚之夜的时候,你们彷佛失火了,这失火的院子不偏不倚刚好是你哥的院子,恐怕是你哥借酒浇愁,不小心失火了吧?” 庞静怡在心里暗暗的赞叹道:这胭脂果真聪慧。 不过也确实是这么回事儿。 “我跟你说实话吧,我哥确实对景婷有情。” “可怜你哥了。” 榕音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只听着刘氏和庞夫人在互打太极。 榕音是不喜欢庞夫人的。 “庞夫人,我听说前不久,庞府还向楚府提亲,这提对象可不就是庞二公子和楚大小姐吗?” 庞夫人对着刘氏,还能侃侃而谈,可一旦对上榕音这个公主,就败下阵来。 “回公主的话,确实有这么回事儿。” “这才过去多长时间?庞夫人就上门来提庞二公子向我家胭脂表达示好,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庞统领那边听到榕音的话,知道这是公主,不高兴了。 站起身子,对着榕音就是抱拳行礼。 “公主,贱内刚才想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那庞大人来说说,令夫人说的是什么意思?” 庞统领哪里会想到,榕音会突然发难。 “贱内只是觉得胭脂小姐,天资聪慧,才思过人,太过喜爱。” “那这样说来可真是太好了,我家胭脂竟能让庞夫人如此喜爱。在新年初一就迫不及待的来到赵府,看胭脂了。” 榕音那可是可丝毫没有给庞夫人留脸面,谁让庞统脸把所有的事都推到庞夫人身上呢? 庞夫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尴尬极了。 “回公主,今天很冒昧的登门拜访,的确是臣妇思虑不周。还请公主见谅。的确是臣妇太过喜爱胭脂小姐了。” 榕音不喜欢这个庞夫人,但对庞家两兄妹印象还是很好的,只是可惜这么好的两兄妹,居然摊上这样的一个母亲。 “你喜爱归喜爱,若是旁人知道你一家四口大年初一就登门拜访,恐怕会生出不好的流言。到时候无论是对你庞家还是对我赵家,都不是什么好事?” 庞夫人哪里会想到榕音公主会如此不讲情面,好歹也该看着自家相公的面子上,客套几分才对。 自知之明,真是个好东西,可惜庞夫人没有。 这庞统领不过是一个边城的统领,而榕音却是皇家公主。 一个公主需要给一个统领面子? 若是当正如此,说出去未免也太好笑了点吧。 “是是是,是臣妇思量不周,没有考虑好。” 刘氏当时没考虑这么多,只是这庞家向楚家提亲才多久啊,就巴巴的上门来,表达对胭脂的好。 这让刘氏心里有些不高兴。仿佛自家宝贝孙女儿。是庞家不得已的选择而已。 “庞夫人,刚才榕音的提醒,我一想确实如此。先不说令郎的心里是怎么想的?毕竟这儿女之事也该有儿女自己选择,咱们当长辈的也不能替他们抉择什么?” “老夫人,若不是我的儿子心里这样想,我也不可能登门拜访啊!” 庞夫人还在竭力表达着。 不过胭脂就有些不耐烦了,可到底之前朦胧给过她眼色,她也不好做出什么来。 榕音瞧着这庞夫人还在极力的把他儿子和胭脂牵扯在一起,有些气恼。 “庞夫人,前不久庞家才向楚家提过亲,小姐成婚才不过十多天,你就带着儿子来到我家,这是没有娶到楚大小姐转而把目光看到了我家胭脂?” 榕音是公主,说话没有留一丝情面。 第六十八章:继续前进(二) 这榕音没有留一丝情面,可是把庞夫人吓了个够呛,她可没有想到公主会这样讲。 “公主,怎么可能呢?臣妇是真心喜欢胭脂小姐才上门拜访的,绝对不是因为有想拿胭脂小姐当替身的意思。” 榕音还想要继续在说些什么,刘氏打断了她。 “庞夫人,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可别人不知道啊,咱们自己这样想固然是好,可是别人万一想歪了再传出些什么流言蜚语。那可不就得不偿失了。” “是,老夫人说的是,这件事确实是我唐突了,我只觉得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我来拜访,也能表示下我的真心,万万没有想到这么多。” 庞统领看到公主,有些生气,也是觉得今天不该来赵府。 可是没有想到刘氏,竟然话头一转还给了他们个台阶下。 这一番插曲过后,庞家人是再不敢提胭脂和庞玉郎的事了。生怕再招惹了公主不高兴,将他们一顿发问。 虽然他们平时也是上位者的姿态,做惯了,但遇到真正的皇家人,上位者那姿态可是把他们拿捏的死死的。 这顿饭吃下来,倒也算是平静。 吃完饭一家人倒是很识趣的告辞了没有再留下来。 “外祖母啊,刚才要不是舅母打断,你是不是还真要跟那庞家人说起我的婚事来?” 胭脂可是把刚才的事看的清楚的很。 “怎么会呢,不过外祖母看那庞二公子也确实是个好的。” “外祖母,你这次可是看走眼了,刚才庞静怡跟我说她哥哥喜欢的人是楚锦婷。” “什么那庞二公子有中意的人,那为何这庞夫人还要上门来跟我说这件事?” 榕音可是把庞夫人的意图,看了个清楚。 “娘,你也不想想,在这城里,哪家哪户的小姐,有咱们家的小姐身份贵重。这庞夫人看中了恐怕不是胭脂的才华,而是胭脂的身份罢了。” “真的是这样吗?” 赵长青不知为何,对那庞玉郎没有什么好感,总觉得他眉头紧皱,十分阴郁,给人不明朗的感觉。 “夫人,在这一点上,我赞成榕音,看见这庞玉郎,觉得他不像是个好人。可能我这话有些偏激,但绝不是危言耸听。” 赵长青都这么说了,刘氏在心里也盘算起来。 “好啦,这件事我心里有数。” 胭脂还十分不放心,又说了一句。 “外祖母,这庞玉郎中意楚景婷,在楚景婷的新婚之夜里,借酒消愁,还把自己家的院子给点着了。” 刘氏回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庞家是在前不久是走水了一次,难不成那次就是楚景婷的新婚之夜? “胭脂,这些消息你是怎么知道的?” “外面都这么说呀,好像是几个下人貌似冲进火海,把着庞二公子给救出来的。” “娘,我赞成榕音刚才得做法,我也瞧不惯这一家子人,我不知道这庞静怡庞小姐是怎么回事,但其余的三人我都没有什么好印象。” 赵子俊从前是跟庞玉郎打过几次照面的,但这次,庞玉郎给他的感觉,也让他十分不舒服。 “祖父祖母,爹娘,我劝胭脂的婚事不要和着庞家庭沾染上半分。若是有了一分一毫的沾染,恐怕将来咱们得不到什么好处。” 见这么多人帮着自己,胭脂可是趁热打铁。 “外祖母,咱们赵家不缺权势,不缺财力物力,我只想找一个自己喜欢的。” 赵长青倒是很欣赏胭脂,这种做法。 “是啊,我造价什么都不缺,这婚是就让胭脂自己做主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做再多万一不和他们心意,那也不是弄巧成拙了吗?” 这么多人给胭脂说话,刘氏倒是觉得没什么。 “行了,你们都这样说,不就是为了给我上点眼药吗?我知道你们是什么意思啊,胭脂是我从小到大疼到心坎里的宝贝,我还能害了她不成?” 用手戳了下胭脂的脑袋。 “你个小没良心的,外祖母多疼你啊!还能害你不成,没良心的丫头。” 众人也只是给刘氏提个醒,别让庞夫人给忽悠罢了。 庞家一行人回到自己家中,那也是各有各的心事。 这庞统领担心公主不悦,反而让这件事泡汤,公主毕竟是天家人,这在什么事上给自己找个茬子,自己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这样一想,更是埋怨庞夫人了。 “都是你出的馊主意,什么叫新年第一天去,更能表示咱们的诚意,这下好了,不仅诚意思没表现好,到招惹了公主的不快。” 庞夫人心里也不好受,瘦了公主好一顿训斥的是她,现在回到家中还要受自己夫君的训斥。 “你就知道埋怨我,我提这话的时候,你也不是很赞成吗?这受了训斥就知道说我怎么样?公主训的是我又不是你,我都还没有说什么呢。” 庞玉郎现在无所谓,心爱之人已然嫁人,往后的日子和谁生活在一起不是生活呀。 “你们慢慢吵,我先回房了。” 他实在不想再看到自己的父母,为了家族利益而让自己娶胭脂,又为了一点小事。而互相埋怨对方。 庞静怡不能像庞玉郎那样一走了之。 上前规劝道。 “爹娘,你们别吵了,再吵也无济于事啊,咱们今日举动已然惹了公主的不快,如果是今天晚上的事传出去,咱们因为这而争吵,公主更是会对咱们有看法。 到那个时候再想去胭脂过门那就更是没有希望了,这件事还需要掂量着好好从长计议呢。” 庞静怡这样说也不是没有她的私心的。 胭脂实在生活的太幸福了,她也想让胭脂来体验体验她每天的感觉。 “女儿说的对,相公,咱们现在不该起内讧。应该想法子怎么样?讨的赵家人欢心。可以促成玉郎和胭脂的婚事。” “静怡,你有什么好的想法吗?我听你娘说你跟着胭脂啊,好像还是好姐妹吧。” 庞静怡只是随口一说,哪里会想到爹娘真的会问自己? “也不是什么好姐妹,就是她邀请我到她家中去玩过一次,不过也不是单独邀请我一个人,还一同邀请了其他几位小姐。” “不管邀请了多少人,这胭脂小姐,邀请了你,就说明你对她来说是特别的,你可要把握好机遇,她能不能成为你嫂子?咱们家能不能娶到她,就看你的了?” 庞静怡心里一直不明白,大户人家的小姐那么多,其中家世好的也不少为什么爹娘就一定要娶胭脂过门呢? “爹娘,你们真的很喜欢胭脂吗?” 庞夫人笑着笑,拉了庞静怡的手。 “你这孩子,还是太天真了,哪里有什么喜欢不喜欢?只不过这胭脂出生将军府,这身份尊贵是咱们城里头一家的,你想想,有哪家哪户的小姐身份能够比胭脂还要尊贵呢?” 果不其然,爹娘就是看中了胭脂的身份,恐怕就算是这胭脂丑的跟母夜叉一样,爹娘还会说她品德好,性情美把她娶回家中吧! 心中不禁觉得悲哀,这儿女对于这样来说,不过就是巩固家族利益的工具罢了。 自己将来的婚事恐怕也是。谁家的身份高就嫁给谁吧,哪里轮得到自己做主?又哪里会有感情基础。 “爹娘,女儿累了,先回房休息了。” “你回去吧,回去想想法子怎么样才能把胭脂请到我们家来玩,也好借此机会让你哥跟她培养培养感情。” “我知道了,女儿告退。” 庞玉郎回到院子里,原来被烧的院子已经恢复如旧,庞玉郎也没有洗漱,仰卧在床上。 回忆起他跟楚景婷相见的第一面。 心里不禁觉得自己可笑,自己只不过见了楚景婷一面,就被她深深的给迷住了。 一面误终身,说的不就是自己吗? 现在佳人已成他人妇,自己在这单相思,有什么意思呢? 庞玉郎十分厌弃现在的自己,之前的他每天诗书都不离手,现在反而没有想读书的意思。 自己也是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人,最近总是梦到那个老婆子在梦里向自己讨命,以至于他总是休息不好,眉头紧锁。 或许这就是报应吧,为了自己的名声,也为了庞家的名声,对一个本来无辜的老婆子,自己也同样下的去手。 虽然不是自己亲手杀害,但却是自己亲自下的命令。 庞玉郎不禁觉得自己配不上胭脂,这世间任何的一个女子,他都配不上。 楚府。 楚无双回到家中,想起胭脂打麻将时的一颦一笑,都觉得无比动人。 自己怕是喜欢上这胭脂了吧,可是自己的身份着实有点尴尬,一个庶子有什么资格娶胭脂呢? 郑姨娘瞧着楚无双吃完饭后,就回到自己的屋子里,怕是又在苦读诗书吧! 给他端来了一杯热牛奶,好让他养养精神。 没想到开门就看见楚无双坐在书桌前发呆,手上确实拿着书,不过这书确实拿反了。 “无双,你怎么了?怎么在发呆呢?” “娘,你来了,快做。” “儿子,你今天怎么啦,有些不对劲啊!” “娘,我想跟你说件事儿。” “你说。” “娘,我好像有喜欢的女子了。” “让娘猜一猜,是不是将军府的胭脂小姐。” 郑姨娘一猜就猜到了,楚无双还觉得有些奇怪。 “娘,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她?” “傻儿子,我是你娘,还有什么不知道的?你的心思,为娘都看的透透了。” “我是喜欢她,可是…” “可是你们俩的身份差距悬殊对不对?” “他是将军府的小姐,而我只是一个庶子,她怎么可能会嫁给我呢?” 郑姨娘瞧着自己这平时聪明的儿子怎么一遇到感情,就这么糊涂? “儿子,你怎么这么糊涂啊?这身份还不是可以改变的,你现在是庶子不代表你将来是就是庶子,你放心,只要胭脂愿意嫁给你,其他的事儿都有娘来摆平。” 郑姨娘这是在向楚无双立下军令状啊! 楚无双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自己的娘亲会一直支持自己。 “娘,你放心,这胭脂我是一定会娶回家的。” 第六十九章:继续前进(三) 今年这个年对于赵家来说,和平常也没有多大分别一家人聚在一起也是团团圆圆的。 可这要是对京城里的左家来说,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左权翰的一个小妾怀了身孕,他天天把小妾带在身边,十分金贵,就是怕小妾万一有什么闪失。 可是十分不凑巧,就算是他再怎么金贵的养着小妾肚子里的孩子还是没能保住。 在大年初二这一天,早上起来,小妾感到肚子有些不适。 之前也曾有些不是找了郎中来看,只是说是孕中都会有的,不必要太过担心。 小妾也就没放在心上之后,陆陆续续有几次肚子疼。不过过了一会儿也就都不疼了,小妾以为这一次也是和往常一样。 这次一开始慢慢慢慢疼,结果疼了许久,还是没有止住。 小妾想上床,再休息一会儿。 没想到,感觉裤子有些许湿润,坐起身子来,用手一摸,竟然摸到了斑斑血迹。 这可把他吓到了。丫鬟们,去请郎中那请郎中。 左权翰听到后,连忙赶到小妾的院子,柳小倩也去了,听到这个消息,还装模作样的在院子里,作揖祷告,希望上天可以保佑孩子平安。 屋子里小妾痛的大叫起来,一盆接了一盆的血水,往外端。 这种情形好多年都没有在左家上演了,上次遇到这种情形,还是十几年前赵云梦生胭脂的时候。 过了好大一会儿,左权翰瞧着这一盆盆的血水。 心已经对这个孩子不抱多大希望了。 郎中走了出来。 左权翰还是询问着孩子还在不在? “回老爷,姨娘肚子中的孩子已经不在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这个孩子还是没有保住。 “郎中,你说这个孩子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就没了,之前不是说胎像极其稳固吗?” 这郎中悄悄地看了一眼左权翰身后的柳小倩,只见柳小倩给他使了个眼色。 郎中立马心领神会。 “回老爷,之前姨娘就时常感到肚子疼,这肚子疼并没有多大什么毛病,确实是孕中大多数妇人常有的现象,之前的胎象确实十分稳固,这次突然肚子疼,怕是吃了什么不该吃东西。” “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可今天这是早晨啊,她并没有吃进食呢。” “我就不知道了,只是我刚才给姨娘把过脉,姨娘脉象虚华无裂,的确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好了,这件事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郎中这么一说,那就是有人故意要害自己的孩子了。 “夫人,以你看这姨娘肚子里的孩子会是谁所害呢?” 不可否认,左权翰第一个怀疑的还真就是柳小倩。 “老爷,你这是在怀疑我吗?你怀疑是我害了姨娘肚子中的孩子。” “夫人,我只是问问你,谁说我怀疑你了?难不成是夫人真做了什么亏心事不可?” 柳小倩早就料到姨娘肚子中的孩子一旦出事。 左权翰第一个怀疑的肯定就是自己。 “老爷,你要是这么想,那我也无话可说,这件事还请老爷彻查,如果查出来真的是我做的。我甘愿领罪受罚,若是不是我做的?我也希望姥爷能查出真凶,还我和妹妹一个公道,为妹妹,肚子里的孩子报仇。” 柳小倩说的振振有词,左权翰有些动摇,怀疑这件事是不是真的与她无关? “既然夫人就这么说,那我一定会彻查清楚,绝对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老爷,为了避免嫌疑,这件事我就不插手了。” 柳小倩当真没有再插手,这件事全权交给左权翰负责了。 醒过来的姨娘得知自己肚子中的孩子没有了,那哭的可叫一个撕心裂肺。 左权翰在旁边怎么安慰,都安慰不住? 本来没了孩子,左权翰心里也不好受。 “老爷,你可一定要为妾身做主啊,妾身肚子中的孩子都五个多月,近六个月了,这说没就没了,妾身真是心里难受啊!” 左权翰把这姨娘搂在怀中。 “我知道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查明真相绝不会让咱们的孩子这么含冤而去。” 这左权翰确实很喜欢这个姨娘,她和后院中其他的女人不同,她不会刻意去奉承自己,在自己面前,会耍小性子,这一点让左权翰林十分喜欢。 左家书房里。 左权翰找来了管家。 “老爷,有何吩咐?” “管家,这后院秦姨娘的孩子掉了,我怀疑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你去查一查。是谁接触了秦姨娘的饮食。” “老爷,这件事情用告知夫人和其他姨娘吗?” “不用,你悄悄地去查,谁都不要惊动。” “是,老爷。” 柳小倩的院子里,她把屋子里的下人都遣了出去,只留一个贴身嬷嬷在侧。 “陈嬷嬷,这件事情旁人不会知道吧!” “夫人,你就尽管放心吧,那秦姨娘的饮食,咱们从来没有插过手,都是王姨娘和李姨娘去干的。” “她们不会把咱们给供出来吧?” “夫人放心,那包药粉他们不知道是咱们给的。” 这秦姨娘自从怀了身孕,仗着左权翰的宠爱,越发不把柳小倩看在眼里。 这柳小倩虽然口上不说,但是心里确实不好受的,但也无可奈何,谁让这秦姨娘现在怀着身孕金贵得很呢? 不过柳小倩不是一个吃亏的主,秦姨娘惹了她不痛快,她又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她呢? 若是柳小倩,这么好拿捏的,这左家后院也不会这么多年来再无所出。 只不过是她一个疏忽,让秦姨娘钻了空子,怀了孩子。 本来就容不下她肚子里的孩子,这下柳树小倩更加不会让这个孩子来到这个世界上。 之前柳小倩那秦姨娘生产的时候,买通稳婆,让这个孩子难产而死。 可是现在她不想让秦姨娘在因为肚子中有块肉,而作危作福。 柳小倩身边有个嬷嬷,从前是跟在左老太太身边的。 左老太太过世后就投奔了柳小倩,跟在柳小倩身边伺候。 这陈嬷嬷直到秦姨娘惹了自己主子不痛快,就自告奋勇得为自家主子扫平这个祸害。 毕竟柳小倩年纪大了,容貌也不再跟年轻一样艳丽,身段也不是年轻的时候妖娆。 这后院中新来的姨娘是越来越多了,现在最得宠的就是王姨娘,李姨娘和秦姨娘。 陈嬷嬷就打算让着王李二人对付秦,这样也就顺道解决了三人。 一石二鸟之计,让柳小倩解决了心头大患。 陈嬷嬷故意在王李二人回院子的途中,故意躲在假山后,假装和别人交谈,说什么什么药对孩子可是有大忌讳,怀了身孕的人千万不能吃。 这王李二人也讨厌秦姨娘应怀着孩子到处显摆,现在得了这个方法,当然不能错过。 接下来就是这王李二人,按照陈嬷嬷和柳小倩的计划。 给秦姨娘的饮食中下这些药粉,让秦姨娘经常感到肚子疼。 而这郎中早就被柳小倩给收买了,自然不会告诉秦姨娘实情。 这样一来时间长了,这孩子肯定保不住。 怎么查也查不到他的头上,这也就是因此为什么柳小倩敢明目张胆的让左权翰去调查,不调查怎么能发现这后面是李王二人害的秦姨娘呢? 她刚好可以借此机会铲除掉三个人。 管家得了左权翰的命令,去调查。 果不其然查到了王李二人身上,禀告给了左权翰。 证据确凿,左权翰那是怒不可遏,自己已近中年。 十多年来后院那么多妻妾姨娘,愣是没有一个人为自己生下个一儿半女。 好不容易盼到一个姨娘怀了身孕,倒让他们因为争风吃醋而让自己失去了这个孩子。 左权翰怎么会轻饶了这两人。 这两人被管家带到左权翰的面前时,还十分不解到底是为了什么? “老爷,这管家好大的胆,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把我和王妹妹带到这里。” 这王姨娘心里已经猜出因为什么了? 只是跪在地上,默不作声。 “怎么这管家是不是对你们两个人不尊敬啊?” “就是啊,管家好大的胆子,就是老爷平时太放纵他了,让一个下人都欺负到主子头上了。” 李姨娘,还搞不清缘由,在那里冲着左权翰撒着娇,现在秦姨娘肚子中的孩子没了,自己在撒撒娇,说不定也能怀个孩子,到那个时候,看秦姨娘气不气。 李姨娘想的到十分美满,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去看左权翰的脸色已经阴沉。 左权翰一脚把抱着自己腿的李姨娘,踢了个人仰马翻。 “老爷,妾身哪里做错了,你要如此踢妾身。” “姐姐,别说了,咱们做的事,老爷都知道了。” “咱们做的事儿?妹妹,咱们做什么事了?” 这李姨娘显然是忘记了。 不知道是高兴糊涂了,还是真的忘记了。 “做了什么事,你心里不清楚吗?这秦姨娘肚子的孩子怎么没的,李姨娘难道你不知道?” 左权翰现在想杀了这李姨娘和王姨娘的心都有,其中尤其是李姨娘更甚。 “老爷,她孩子怎么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是她自己没用保不住孩子,反过来还冤枉好人。” 李姨娘可不想这么乖乖就范。 第七十章:继续前进(四) 左权翰完全没有想到事到如今,李姨娘竟然还在狡辩。 管家走上前,对着李姨娘说。 “李姨娘,你和王姨娘二人之前称厨房的丫鬟不在的时候,偷偷的把一包药粉加到了秦姨娘的饮食中。” “现在证据确凿,李姨娘你还要狡辩吗?” 左权翰现在想杀了李姨娘的心都有,自己的还没有见面的孩子,期盼了十几年才期盼来,就这样没了。 “老爷,妾身知道错了。妾身和李姨娘作下此举也是一时冲动,还请老爷原谅。” 一对比王姨娘这做了错事,立马就承认,没有丝毫狡辩的意思,可能也是知道狡辩也狡辩不过。 管家到时在这个时候又开了口。 “老爷,奴才去查的时候发现这件事情是因为秦姨娘仗着怀有身孕,对后院的人都不大友好,连队夫人也多翻出言语,顶撞。好在夫人看在秦姨娘肚子中的孩子面上没有计较,” 左权翰还不知道秦姨娘因为有了孩子而作为作福,在他面前,秦姨娘总是温糯软语,好不温柔体贴。 “秦姨娘果真这样?因为肚子中的孩子儿对后院的人都不友好?” “回老爷的话,确实如此,后院中有几个姨娘已经与她发生了冲突,因为忌惮着她肚子里的孩子,而受了委屈,这李姨娘和王姨娘二人也是也是如此。” 管家这番话可是大有作用,一来说明这李王二人做出此举也是实属无奈,二来又把秦姨娘得罪后院这件事给说了个清楚。 这样想来,到底左权翰平时还是很宠爱这两人的。 不过这件事情还是让秦姨娘失去了孩子,王姨娘认错态度还算不错,可是这李姨娘到底是平时自己宠她太过盛了,竟然让她目无王法,不知天高地厚了。 “李姨娘,王姨娘你们二人嫉妒她人有孕,在其饮食中下了药粉,让秦姨娘失去了孩子。 这是重罪,可王姨娘认错态度诚恳,确有悔过之表现,罚面壁思过,禁足苑中,抄写诗书为秦姨娘肚子中枉死的孩子祈福。 李姨娘不仅没有丝毫悔过的表现,还满口胡话,出言狡辩,实在是罪无可赦,就以谋杀罪送了官府,让京兆尹宣判吧!” 左权翰的话,无疑是宣布了李姨娘的死刑,但是却给了王姨娘一条生路。 管家听了这话招呼,两人将李姨娘给带了下去。 李姨娘又怎么肯轻易就范? “老爷,妾身是冤枉的,一定是王姨娘这个贱人,她陷害我。老爷妾身冤枉啊!这算是妾身做过一些什么事,那也都是因为妾身爱您啊!” “快拖下去堵住嘴,我不想听到她说话。” “是,老爷。” 李姨娘被送到京兆尹后,左家的管家将她的作为,如实禀告了大人。 如此恶妇,嫉妒成性,自己不仅没有为夫家开枝散叶,反而还害得他人失去孩子。 京兆尹依照大周律法,宣判李姨娘关押二十年。 大牢中很少有女囚犯,更何况还是关押二十年的女囚犯那更是没有,李姨娘往后在监狱中日子也不好过。 就这样,秦姨娘失去孩子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 也算是她咎由自取,如若不是她天天仗着怀有身孕,四处显摆得罪人,也不会受这一茬子罪。 左权翰知道自己一开始怀疑柳小倩,是自己多心了,为了讨她开心。 更是准备了无数珍宝,向她赔罪。 赵府。 新年过得很快,眨眼就到了,正月十五闹元宵了。 自大年初一那天庞府家到赵家去表明自己对胭脂的看好,被榕音一顿羞辱,倒也是安分了不少。 只是这庞府小姐,庞静怡隔三差五的就到府上找胭脂玩,让人有些苦恼。 虽然知道她来府里,并不仅仅只是和胭脂玩这么简单。 但是赵家人也阻止不了,不过反而觉得庞夫人此番用心,实在太过招人厌恶。 就连之前对庞二公子比较看好的刘氏,现在也对庞家人没了好感。 胭脂虽然和庞静怡有些交情,不过那都是普通的友情罢了。 普通的友情可禁不住三天两头的消耗,胭脂已经对庞静怡有了些许厌恶的意思。 自己本可以趁着新年,每每出去好好玩一番。 可就是因为庞静怡,每隔几天就要来府上找自己一次,而且还会提前派人来告知。 自己平白无故损失了好些,出去玩的时光。 这让爱玩的胭脂可是觉得很不高兴。 偏偏着庞静怡和庞家人还不知晓,每次胭脂对庞静怡笑眼相迎。 竟让庞家人觉得,胭脂对庞二公子有情。 就连一开始看的很清楚的庞静怡也有这种错觉,她很想让胭脂嫁到他们家中。 今儿个是正月十五,吃过午饭,庞静怡就又来到了赵家。 两人在胭脂院子里的暖阁坐着。 “胭脂,今天是正月十五,咱们一起出去玩玩吧,我看你好些日子没出去了。在府上不嫌憋闷的慌。” 胭脂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是我不愿意出去玩吗?如果是你隔一两天就来找自己,我哪里用得着憋在家里。 “我确实有好些日子没出去了,对外面我也是想的紧。” 庞静怡见胭脂说想念外面,不由得高兴起来。 来之前庞夫人就嘱咐他一定要把胭脂给带到街市上。 到时候他娘会让他二哥在街市上,让两人来一场,有预谋的相遇。 这第一步开的好,两个人的婚事就有戏。 “那咱们今儿个出去玩玩吧!而且我听说的元宵节猜字谜的人特别多,就和中秋节一样,比中秋节还热闹呢,这元宵节可是新年过来的第一个节日。” “是啊,谁说不是呢?” 看着庞静怡那一脸高兴的样子,胭脂反倒有些皮笑肉不笑,不知为何,她现在竟然不喜欢庞静怡,总觉得庞静怡说话做事带着什么目的? 虽然知道他想撮合自己和他哥,可是这也太明显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咱们现在就走吧。我是去的晚了,猜字谜的好地方就被别人占了,也没有好字谜可以猜了。” “好啊,那咱们就走吧。” 走在路上,一路上只听庞静怡在叽叽喳喳的说着。 本也话多的胭脂竟觉得无话可说。 “胭脂,咱们先去东大街吧,听说东大街的字谜好玩。” “先去西街吧,西街离得近,咱们可以从西街转去东大街。” 庞夫人确实让庞玉郎等待东大街。 庞静怡哪里会同意胭脂说的去西街呢? “去东大街吧,也没远到哪里去?东大街好玩的东西多,若是从西街转过去,时间可就不早了。” 庞静怡一直嚷着的先去东大街,让胭脂很是怀疑。 “行吧,那就听你的,咱们先去东大街。” “我就知道胭脂,你最好了。” “我好不好?不知道,反正你是挺好的。” 两人在街上走着,因为新年人多,也就没有坐马车。 从赵府出来到东大街确实有一段距离。 但庞静怡一心想去东大街腿脚自然不会慢,胭脂也想看看东大街到底有什么让庞静怡如此着迷。 两人的腿脚都不慢,虽然路程有些远,但也是很快就到了东大街。 站在东大街,四处比别的街市倒也无甚区别。 庞静怡在四处寻找着,这自家二哥去了哪里? 莫不是没有按旁夫人的要求,来东大街等候吧。 “静怡,你四处在看些什么呢?这么着迷?” 胭脂的话,把庞静怡惊了一下。 “啊!没看什么啊!我能看见什么呢?左不过是看哪里的字谜比较好?” 见胭脂已经开口问自己,庞静怡也不在四处寻找。 反正自己是按母亲的吩咐,已经把胭脂给带到了东大街,剩下的事就不归自己了。 庞静怡随处指了一个摊子。 “胭脂,我看那个摊子不错,咱们去那里玩吧。” “我看着挺好,那咱们就过去吧。” 两人走到摊子跟前,摊子上已经围了不少人在猜着字谜。 因为每年正月元宵八月中秋,才会有猜字谜的游戏。 今年又是刚过新年,人们沉浸在新年里,还很热闹,街上的人很多,每个摊子上都围了不少人。 这猜字谜也需要排号,胭脂和彭静怡一个十九号,一个二十号。 在排队等号的功夫,大家都看着旁人猜自己跟着看能不能猜出来? 胭脂也在瞧着前面的人猜的字谜是什么? 不过庞静怡还是得四处张望着自己二哥,看到一个人很是相像,再仔细一看,确实是自展二哥。 庞静怡的心这才放回肚子里。 排队的人很多,但字谜也不简单。 不到多大功夫,便轮到了庞静怡和胭脂。 这庞静怡不过是略读了几本书,认识几个字罢了,这猜字谜,她有些应付不过来。 胭脂就不同了,上一年的八月中秋猜字谜,他还打败了楚无双拿走了,中秋最大的一个灯笼呢。 一路猜下来,那是得心应手。 周围的人本来看胭脂是个姑娘,料想到能猜到一个两个倒也不错了,没想到胭脂一个接着一个竟然超过了之前猜字谜的秀才们。 “这姑娘是不是之前知道答案?要不然怎么猜的这么简单?容易。” “你别这样说,自己猜不出来,就说人家。亏你还是个男子汉呢,连个女儿家都比不过,只晓得在背后说是非。” “不过这姑娘猜得确实很厉害,你看他一个接一个,怕是咱们在场的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他了。” “这个姑娘文采飞扬,我觉得今年猜字谜的冠军可能就是这个姑娘了。” “真厉害啊,往年还从来没有姑娘能拿到冠军呢,这姑娘可真为我们长脸。” “丢人啊,堂堂男子汉竟输给区区女儿家。” 猜字谜中没猜过胭脂的,一开始都觉得有些害臊。 不过在旁边观看了一会儿,发现这姑娘竟然如此厉害,不仅是自己,就是连旁人也比不过她。 那些人心里又平衡了。 庞静怡瞧着胭脂,如此出彩。 自己也同是女儿身,为什么就没有胭脂那么出彩呢? 胭脂可是真幸运啊,出身好,家里人对她那也是宠爱的很,就连猜个字谜都让别人赞叹。 自己怎么就没有这个命呢? 第七十一章:继续前进(五) 左权翰完全没有想到事到如今,李姨娘竟然还在狡辩。 管家走上前,对着李姨娘说。 “李姨娘,你和王姨娘二人之前称厨房的丫鬟不在的时候,偷偷的把一包药粉加到了秦姨娘的饮食中。” “现在证据确凿,李姨娘你还要狡辩吗?” 左权翰现在想杀了李姨娘的心都有,自己的还没有见面的孩子,期盼了十几年才期盼来,就这样没了。 “老爷,妾身知道错了。妾身和李姨娘作下此举也是一时冲动,还请老爷原谅。” 一对比王姨娘这做了错事,立马就承认,没有丝毫狡辩的意思,可能也是知道狡辩也狡辩不过。 管家到时在这个时候又开了口。 “老爷,奴才去查的时候发现这件事情是因为秦姨娘仗着怀有身孕,对后院的人都不大友好,连队夫人也多翻出言语,顶撞。好在夫人看在秦姨娘肚子中的孩子面上没有计较,” 左权翰还不知道秦姨娘因为有了孩子而作为作福,在他面前,秦姨娘总是温糯软语,好不温柔体贴。 “秦姨娘果真这样?因为肚子中的孩子儿对后院的人都不友好?” “回老爷的话,确实如此,后院中有几个姨娘已经与她发生了冲突,因为忌惮着她肚子里的孩子,而受了委屈,这李姨娘和王姨娘二人也是也是如此。” 管家这番话可是大有作用,一来说明这李王二人做出此举也是实属无奈,二来又把秦姨娘得罪后院这件事给说了个清楚。 这样想来,到底左权翰平时还是很宠爱这两人的。 不过这件事情还是让秦姨娘失去了孩子,王姨娘认错态度还算不错,可是这李姨娘到底是平时自己宠她太过盛了,竟然让她目无王法,不知天高地厚了。 “李姨娘,王姨娘你们二人嫉妒她人有孕,在其饮食中下了药粉,让秦姨娘失去了孩子。 这是重罪,可王姨娘认错态度诚恳,确有悔过之表现,罚面壁思过,禁足苑中,抄写诗书为秦姨娘肚子中枉死的孩子祈福。 李姨娘不仅没有丝毫悔过的表现,还满口胡话,出言狡辩,实在是罪无可赦,就以谋杀罪送了官府,让京兆尹宣判吧!” 左权翰的话,无疑是宣布了李姨娘的死刑,但是却给了王姨娘一条生路。 管家听了这话招呼,两人将李姨娘给带了下去。 李姨娘又怎么肯轻易就范? “老爷,妾身是冤枉的,一定是王姨娘这个贱人,她陷害我。老爷妾身冤枉啊!这算是妾身做过一些什么事,那也都是因为妾身爱您啊!” “快拖下去堵住嘴,我不想听到她说话。” “是,老爷。” 李姨娘被送到京兆尹后,左家的管家将她的作为,如实禀告了大人。 如此恶妇,嫉妒成性,自己不仅没有为夫家开枝散叶,反而还害得他人失去孩子。 京兆尹依照大周律法,宣判李姨娘关押二十年。 大牢中很少有女囚犯,更何况还是关押二十年的女囚犯那更是没有,李姨娘往后在监狱中日子也不好过。 就这样,秦姨娘失去孩子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 也算是她咎由自取,如若不是她天天仗着怀有身孕,四处显摆得罪人,也不会受这一茬子罪。 左权翰知道自己一开始怀疑柳小倩,是自己多心了,为了讨她开心。 更是准备了无数珍宝,向她赔罪。 赵府。 新年过得很快,眨眼就到了,正月十五闹元宵了。 自大年初一那天庞府家到赵家去表明自己对胭脂的看好,被榕音一顿羞辱,倒也是安分了不少。 只是这庞府小姐,庞静怡隔三差五的就到府上找胭脂玩,让人有些苦恼。 虽然知道她来府里,并不仅仅只是和胭脂玩这么简单。 但是赵家人也阻止不了,不过反而觉得庞夫人此番用心,实在太过招人厌恶。 就连之前对庞二公子比较看好的刘氏,现在也对庞家人没了好感。 胭脂虽然和庞静怡有些交情,不过那都是普通的友情罢了。 普通的友情可禁不住三天两头的消耗,胭脂已经对庞静怡有了些许厌恶的意思。 自己本可以趁着新年,每每出去好好玩一番。 可就是因为庞静怡,每隔几天就要来府上找自己一次,而且还会提前派人来告知。 自己平白无故损失了好些,出去玩的时光。 这让爱玩的胭脂可是觉得很不高兴。 偏偏着庞静怡和庞家人还不知晓,每次胭脂对庞静怡笑眼相迎。 竟让庞家人觉得,胭脂对庞二公子有情。 就连一开始看的很清楚的庞静怡也有这种错觉,她很想让胭脂嫁到他们家中。 今儿个是正月十五,吃过午饭,庞静怡就又来到了赵家。 两人在胭脂院子里的暖阁坐着。 “胭脂,今天是正月十五,咱们一起出去玩玩吧,我看你好些日子没出去了。在府上不嫌憋闷的慌。” 胭脂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是我不愿意出去玩吗?如果是你隔一两天就来找自己,我哪里用得着憋在家里。 “我确实有好些日子没出去了,对外面我也是想的紧。” 庞静怡见胭脂说想念外面,不由得高兴起来。 来之前庞夫人就嘱咐他一定要把胭脂给带到街市上。 到时候他娘会让他二哥在街市上,让两人来一场,有预谋的相遇。 这第一步开的好,两个人的婚事就有戏。 “那咱们今儿个出去玩玩吧!而且我听说的元宵节猜字谜的人特别多,就和中秋节一样,比中秋节还热闹呢,这元宵节可是新年过来的第一个节日。” “是啊,谁说不是呢?” 看着庞静怡那一脸高兴的样子,胭脂反倒有些皮笑肉不笑,不知为何,她现在竟然不喜欢庞静怡,总觉得庞静怡说话做事带着什么目的? 虽然知道他想撮合自己和他哥,可是这也太明显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咱们现在就走吧。我是去的晚了,猜字谜的好地方就被别人占了,也没有好字谜可以猜了。” “好啊,那咱们就走吧。” 走在路上,一路上只听庞静怡在叽叽喳喳的说着。 本也话多的胭脂竟觉得无话可说。 “胭脂,咱们先去东大街吧,听说东大街的字谜好玩。” “先去西街吧,西街离得近,咱们可以从西街转去东大街。” 庞夫人确实让庞玉郎等待东大街。 庞静怡哪里会同意胭脂说的去西街呢? “去东大街吧,也没远到哪里去?东大街好玩的东西多,若是从西街转过去,时间可就不早了。” 庞静怡一直嚷着的先去东大街,让胭脂很是怀疑。 “行吧,那就听你的,咱们先去东大街。” “我就知道胭脂,你最好了。” “我好不好?不知道,反正你是挺好的。” 两人在街上走着,因为新年人多,也就没有坐马车。 从赵府出来到东大街确实有一段距离。 但庞静怡一心想去东大街腿脚自然不会慢,胭脂也想看看东大街到底有什么让庞静怡如此着迷。 两人的腿脚都不慢,虽然路程有些远,但也是很快就到了东大街。 站在东大街,四处比别的街市倒也无甚区别。 庞静怡在四处寻找着,这自家二哥去了哪里? 莫不是没有按旁夫人的要求,来东大街等候吧。 “静怡,你四处在看些什么呢?这么着迷?” 胭脂的话,把庞静怡惊了一下。 “啊!没看什么啊!我能看见什么呢?左不过是看哪里的字谜比较好?” 见胭脂已经开口问自己,庞静怡也不在四处寻找。 反正自己是按母亲的吩咐,已经把胭脂给带到了东大街,剩下的事就不归自己了。 庞静怡随处指了一个摊子。 “胭脂,我看那个摊子不错,咱们去那里玩吧。” “我看着挺好,那咱们就过去吧。” 两人走到摊子跟前,摊子上已经围了不少人在猜着字谜。 因为每年正月元宵八月中秋,才会有猜字谜的游戏。 今年又是刚过新年,人们沉浸在新年里,还很热闹,街上的人很多,每个摊子上都围了不少人。 这猜字谜也需要排号,胭脂和彭静怡一个十九号,一个二十号。 在排队等号的功夫,大家都看着旁人猜自己跟着看能不能猜出来? 胭脂也在瞧着前面的人猜的字谜是什么? 不过庞静怡还是得四处张望着自己二哥,看到一个人很是相像,再仔细一看,确实是自展二哥。 庞静怡的心这才放回肚子里。 排队的人很多,但字谜也不简单。 不到多大功夫,便轮到了庞静怡和胭脂。 这庞静怡不过是略读了几本书,认识几个字罢了,这猜字谜,她有些应付不过来。 胭脂就不同了,上一年的八月中秋猜字谜,他还打败了楚无双拿走了,中秋最大的一个灯笼呢。 一路猜下来,那是得心应手。 周围的人本来看胭脂是个姑娘,料想到能猜到一个两个倒也不错了,没想到胭脂一个接着一个竟然超过了之前猜字谜的秀才们。 “这姑娘是不是之前知道答案?要不然怎么猜的这么简单?容易。” “你别这样说,自己猜不出来,就说人家。亏你还是个男子汉呢,连个女儿家都比不过,只晓得在背后说是非。” “不过这姑娘猜得确实很厉害,你看他一个接一个,怕是咱们在场的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他了。” “这个姑娘文采飞扬,我觉得今年猜字谜的冠军可能就是这个姑娘了。” “真厉害啊,往年还从来没有姑娘能拿到冠军呢,这姑娘可真为我们长脸。” “丢人啊,堂堂男子汉竟输给区区女儿家。” 猜字谜中没猜过胭脂的,一开始都觉得有些害臊。 不过在旁边观看了一会儿,发现这姑娘竟然如此厉害,不仅是自己,就是连旁人也比不过她。 那些人心里又平衡了。 庞静怡瞧着胭脂,如此出彩。 自己也同是女儿身,为什么就没有胭脂那么出彩呢? 胭脂可是真幸运啊,出身好,家里人对她那也是宠爱的很,就连猜个字谜都让别人赞叹。 自己怎么就没有这个命呢? 第七十二章:继续前进(六) 胭脂字谜倒是猜了不少,不过一直猜字谜觉得没有意思。 上一年的八月中秋猜字谜,自己已经得过大灯笼了。 这再得一次大灯笼也没有什么意思?胭脂也不想再要了。 猜完放在眼前的字谜后,就没准备再猜了。 胭脂就要走了,而自己的二哥什么都还没做。 庞静怡有些着急。 反正现在人多,情急之下庞静怡竟然伸出脚将胭脂给绊了一下。 胭脂一时没有注意,本以为会磕到地上。 结果旁边伸出了一个怀抱,将烟纸稳稳的抱在了怀里。 庞玉郎看到胭脂摔倒本来也准备出来接住她的,没有想到被另一个人抢了先。 “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碰到了?或者磕到了。” 这声音不是别人,正是楚无双。 “是你?” 接到自己的既然是楚无双,胭脂还是有些惊奇的。 若是旁人还好说,左不过是道个谢,最多给点银钱就打发了。 可这越是熟人越不好打发,胭脂可不想欠了人情。 这什么债都好还,人情债最是难还。 “怎么见到是我,你很惊讶,是不是因为我不是你的心仪男子啊?” “说什么呢,我哪里有什么心上人,只不过在这里遇到你还是觉得很凑巧的。” “我也觉得很凑巧,刚准备来这个摊子上猜猜字谜就看到一个姑娘险些摔倒。” “那多谢你啦!” “你怎么谢我?” “胭脂,你没事吧?” 庞静怡本以为接住胭脂的会是自己二哥,也就没上前。 再加上两个人背对庞静怡,庞静怡也没看出那个男人不是自家二哥。 “我没事,只是刚才不小心被人拌了一下,也不知道谁那么缺德,居然伸腿绊我。” “哈哈,可能是人太多,不小心的吧。” “希望是这样。” 胭脂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 胭脂从小就跟着赵长青学习防身的功夫,这底盘那是稳得很,上一次摔跤,还是小时候学走路的时候呢。 更何况这是大路,平坦宽阔的很。自己又怎么可能会摔跤呢? “难不成还有人故意要伸腿绊你不成?肯定就是因为人太多,然后你自己走路没下,我心里才会这样的。” 庞静怡在为差点绊倒胭脂的人分辨着。 准确的说,庞静怡不是为那个人分辨而是在为自己分辨。 “算了,胭脂,你也没有摔倒,我还要感谢那个绊倒你的人,若不是她绊倒你,我又怎么可能会有这个英雄救美的机会呢?” 楚无双爽朗的笑着,本来楚无双长的也是玉树临风,翩翩公子的好形象。 这一笑更是明媚,无比。 庞静怡有些看的呆了。 “胭脂,这是…” 胭脂瞅了瞅楚无双。 那用意再明显不过。 楚无双又笑了笑,对着庞静怡行了一礼。 “在下楚家行二楚无双,见过小姐。咱们上次不是在庞二公子,庞玉郎的院子里见过吗,还一起做了手工树叶呢。” 庞静也是翩翩婷婷的蹲下回了一礼。 “奴家庞家行三庞静怡,见过公子。确实是这样,刚才我一时没有想起来,只觉得眼熟。” 庞静怡哪里是眼熟,只不过上次心里面因为记挂着庞夫人的话,并没有多关注楚无双。 庞静怡抬头看,自家二哥就站在不远处。 于是她又装作惊奇的样子。 “二哥,你怎么在这里?好巧啊,我和胭脂也在这里猜字谜呢。” 庞玉郎本来准备回家,但被庞静怡这么一叫。 只能向胭脂他们几人走来。 “好巧啊,静怡,你们也在这里。就连无双也在呢。” “是啊,我也觉得好巧。我和令妹出来走走,就碰到了无双和庞二公子你。” “那这样说的话,还真是很巧,咱们几个还真是有缘分的。” 胭脂现在已经想明白,为什么庞静怡要拉着自己来东大街了。 这刚才伸腿绊自己的恐怕也是庞静怡了,这目的不过就是让她兄长接触自己罢了。 “无双,上次让你去铺子里挑的书,你挑了吗?” “还没呢,怎么好端端的问起这个?” “我刚想起来,我的铺子里还有些事没有处理完。你要是没挑的话,咱们现在一起去铺子,你顺便挑一下。” “胭脂,咱们这是要到哪里去啊?” 庞静怡听胭脂说话这个语气,好像是要到哪个铺子里,为了粘住胭脂,她问了出来。 “对不起啊,静怡。我今天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可能就不能陪你玩了,不过倒是很巧,在这里遇到了你兄长,我把你交给你兄长,我也放心些。 这样的话,我和无双就先去铺子里了。铺子的事挺重要的,不能耽搁。” 胭脂都这么说了,觉得庞静怡应该不会再拦着自己了吧? 不过她还是低估了一个女人,脸皮的厚度,尤其是有着某种目的的女人。 “那这样胭脂。你什么时候有了铺子呀?能不能让我也去看看?” “庞小姐,这怕是不太好吧,我和胭脂是有事情,又不是故意不和你一起,而且腌制还是看到你兄长来了,才提到这个话。” 楚无双刚才看到就是庞静怡伸腿绊的胭脂。 虽然楚无双还是很感谢庞静怡,让自己有了一次英雄救美的机会。 但是庞静怡差点让自己喜欢的人磕到地上。这女孩子家皮肤娇嫩,尤其是胭脂那皮肤更是娇嫩的不得了,这磕到地上,一个不好,就是会留疤的。 “楚公子,我也没说别的,你怎么就这样容不下我呢?还是说你和胭脂…” 庞静怡显然是不敢跟胭脂对上的,可是楚无双,只是一个楚家的庶子,连庶长子都不是,虽然庞静怡对他还是很有好感的。 可是楚无双这般不留情面的说话,让庞静怡也气着了。 自己在家中,也是一个备受宠爱的小姐。就是其它人家的小姐公子也得捧着自己,哪里受过这种气? “静怡,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怀疑我和无双之间有些什么吗?” 胭脂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庞静怡的话外之音。 “胭脂小姐,你是误会了,我妹妹刚才一时情急,说错了话。还请胭脂小姐大人不计小人过。” 庞玉郎连忙为庞静怡说着话,毕竟胭脂的身后是赵家。 现在还千万不能得罪。 庞静怡也回过味儿来,只觉得自己说话太过鲁莽。 “对对对,我哥哥说的对,我刚才只是一时情急说错了话。对不起啊,胭脂,我不是故意那么说的,我只是今天想跟你一起出来玩玩,结果你说你有事,一时间有些…” “静怡,我也是刚才想起来,我有事儿没处理完的,所以真的就不能陪你一起玩了,你若是还想玩的话,可以让你哥哥陪你。” “好,我知道了,胭脂你有事情要处理就赶快处理去吧,别耽搁了。” “那我们走了。” 说完话,胭脂就跟着无双一起走了。 留下庞家两兄妹俩。 “二哥,你刚才怎么没出来接住胭脂,反而让别人有了英雄救美的机会。” “刚才人太多,我一时间没有挤出来,你提前也没告知我一声。” “我怎么告知你?难不成我要冲着你吼一嗓子说完开始伸腿绊人了吗?” 庞静怡有些气恼,自己已经帮到这个份上了。可自己的这个二哥还是没有成事 “你冲我嚷嚷什么啊,你是想让别人都知道是你伸腿绊的人吧!” 兄妹俩,你怨我,我怨你,也没有心思在街上闲逛。 索性回了家里。 这一边的胭脂和无双往赵家铺子方向走去。 伊香跟在身后。 “小姐,刚才你要摔到,差点把奴婢吓死了。” “那你吓死了,没有?” “没呢,多亏楚公子出手相助,否则小姐,你肯定要摔倒在地上。” “不会,就算无双没有出现,还有别人呢?” “别人?” 伊香不知道胭脂说的是谁? “就是庞二公子。” 楚无双开口说道。 “你看到啦?” “我看到了,刚才伸腿绊你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庞小姐。” “什么?是庞小姐伸腿绊了小姐,庞小姐,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伊香,这你就不懂了,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多的很呐,你啊,少说话,多看看吧!” “是,小姐。” “这庞小姐,为什么要伸腿绊你呢?” “左不过是为了我和她哥制造机会。” “制造机会?制造什么机会?” “当然是相处的机会啦!这庞家一家人在大年初一的时候到了我家中,跟我外祖母说起我的婚事,这庞夫人还说她很是中意我呢?” “庞家是到你家去提亲了,还是选择大年初一的这个日子。” “可以是这么说吧,但是没有提亲,只是一家人都到我家中,吃饭的时候庞夫人他提起这个话题了。不过没说两句倒是被我舅母给怼了一番。” “公主做得好,这庞家人也是太过分了。” “的确如此,庞家向楚家提亲才多久啊?就算你大姐没嫁给庞家,那也用不着这么快就到我家来说吧!搞得好像是因为景婷没有嫁给他们庞家,他们才找上我们赵家的。” 胭脂听到楚不双说庞家人过分的话。 以为是楚无双在生气庞家这么快就向自己家说起儿女婚事的事。 “我不是这个意思,这庞夫人恐怕不单单是喜欢你,对你还有另有企图吧!否则今天也不会庞小姐伸腿绊你,想让玉郎接住你了!” “我倒是没有想到,虽说这几天,静怡来找我找的也太勤了些,但我是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会伸腿绊我。” 楚无双早就看出来胭脂猜到了。 “你怎么可能会没有想到,你若是没有想到,又怎么可能会借口铺子有事和我一起走了?” “我铺子里真的有事儿。” “你这话骗骗庞家两兄妹俩,还有人信,你骗我,确实没有人信的。” 本来胭脂也不准备瞒着楚无双。 “我交朋友一向喜欢交表里如一的人,只是没有想到庞静怡竟是如此的一个人,从前竟然没有丝毫发觉。” “这庞小姐以前,可能确实是表里如一。只不过现在应该是有了某种目的才会如此吧!” “某种目的,不就是想让我去给他们庞家吗?他们庞家想的美,我嫁给谁也不会嫁给他们庞家。” “那你会嫁给我吗?” “会啊!” 楚无双很快地问出这个问题,胭脂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第七十三章:天授(一) “娘,我现在虽然没有证据,但我感觉这件事情一定跟庞家脱离不了关系,当初很多人都说这流言是从庞家传出来。 不会无缘无故的空穴来风肯定还是有人听到了什么动静,要不然人家怎么不说这流言蜚语是宋家传出来的呢?” “你说的也有道理,只是咱们没有证据。只在咱们母子面前说说就罢了,不要在外面轻言语。” “娘,这庞家人个个都是心思深沉的很,今儿个若不是我出现,恐怕就是这庞家二公子救了胭脂。” “你是不是亲眼瞧见的,你眼花了吗?真的是这庞小姐推的吗?” “我怎么会看错呢,这胭脂自己都感觉出来。我听胭脂说,这庞小姐自从大年初一过后,每隔一两天都要去赵家找胭脂,让胭脂也很是无语,今天两人出来看花灯,本来想先去西大街的,结果这庞小姐硬要来这东大街,不为别的,不就是因为这东大街有庞玉郎在吗?” “我原来以为,这庞家向咱们提亲,是真的看上了景婷,自从这景婷嫁给了宋武阳,我其实还感觉到有一点可惜,虽然这宋武阳对她很好,可是这家世哪里比得上庞家呢?” “娘,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宋家的为人比庞家的为人好很多,就冲这一点,大姐的选择就没错。” “你说的对,这庞家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不过你要努力,可千万别让这庞家把胭脂给抢了去。” “不会的。” 郑姨娘看着楚无双自信满满的样子,还是有些担忧。 “你别太大意了,如果是因为你大意,没有把胭脂给娶回家来,有你后悔的。” “娘,这胭脂冰雪聪明,文采比儿子我还要好,怎么会看不穿着庞家的伎俩呢?今儿个被我救下后,还专门找了个借口跟我一起走了呢。” “你快说说是怎么回事?” 对于自己儿子和胭脂有了新的进展,郑姨娘很高兴,听听他们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也好,为自己的儿子出谋划策。 “胭脂可能自己也感觉到了是庞小姐,绊倒的她,但他没有挑明,只是问我上次让我去赵家铺子挑的书挑了嘛,我说没有。 胭脂就说他铺子里还有些事没有处理完,索性就和我一起去铺子,把书给我挑了。这庞小姐本来想和我们一起的,胭脂愣是没让。” “这样说来,这胭脂也是个明眼人。” “娘,你可不要因为胭脂是个女儿家,就把他给看扁了,论文史武略,怕是儿子也比不上胭脂这个女儿家。” 自己儿子是个什么个性,郑姨娘比谁都清楚。 她都说胭脂如此好,说明这胭脂只有更好的份。 最近郑姨娘因为伺候楚昌健,也是打听到了不少的小道消息。 如今这天下极其不太平,皇帝昏庸,奸臣当道。 怕是着天下不久要大乱,虽然说沛州城墙外有匈奴。 但是有大军驻守在那里,还是大周的战神赵长青。 只是这天下万一要大乱,机会就来了。 郑姨娘知道自己儿子的才能,现在看来,这小小的楚家已经不能满足自己的儿子了。 若是儿子能够抓住机遇,再有胭脂这个女中诸葛。 儿子想成就一番大事业也不是没有可能。 郑姨娘的这些想法,还没有说给楚无双听。 “无双,胭脂真的这么好,那你就赶快抓住机会把她给娶回家了,也免得担心让旁人给抢走了。” “我知道娘,这你不用担心,儿子心里有数。” 无双办事,一向是拿捏分寸拿捏的很到位的。 夜里,郑姨娘把楚昌建给伺候睡着了,躺在床上开始谋划自己的事情。 这新年一过,虽然张姨娘现在也把周静雅当成了自己的敌人。 但是周静雅下药的事,到底是没有危害到张姨娘肚子里的孩子。 张姨娘虽然恨周静雅,但也并不会对周静雅怎么样。 现在自己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扳倒周静雅。 只是这件事实施起来,还是有一定困难的,首先周静雅肚子中怀了一个孩子,这个孩子就相当于是周静雅的免死金牌。 不管周静雅做了什么,只要肚子里的那块肉还在,她就不会受到什么严重的惩罚。 现如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想办法把周静雅肚子里那块肉拿掉。 这件事儿自己不好做,毕竟还有老太太在那里看着,不过后院多的是看他不爽的人。 郑姨娘思来想去,这赵姨娘是个不错的人选。 有点小聪明,但是又不够聪明,容易受人摆布。 隔天一大早,郑姨娘又是早早起来去伺候老太太起床洗漱。 伺候完后,才回到自己院子中。 吃过早饭后,郑姨娘又去找了胡姨娘,和她商量起这件事来。 “妹妹,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姐姐,我是有件事需要和你商量。” 一听到郑姨娘有事要和自己商量。 就把屋子里伺候的下人都让他们退了出去。 “妹妹,你说有什么事让你这么一大早就过来了?” “我想尽快铲除掉夫人。” “你怎么这么着急?” “昨天无双和胭脂说了他喜欢她的事,这胭脂也同意了。” “这是好事啊,这胭脂如果成了你的儿媳妇,那是多好的一件事啊。” “可问题是,无双的身份太过尴尬,只是一个庶子,有周静雅在,她是不可能同意无双把胭脂给娶回家来。” “也是,一个郡主,一个公主,而显然这公主根本就看不上周静雅这个郡主。” “我想尽快把周静雅给拉下马,这样一来,若是无双的身份,不再尴尬,这娶胭脂又简单了一步。” 胡姨娘看了看郑姨娘。 “妹妹,你是想取而代之。” “姐姐,你是不是觉得我有些自私?” “这有什么?咱们为人母亲的不都是为了自己的儿女而活吗?只要儿女过的好,咱们怎么着都行?” “是啊!无双喜欢胭脂,我就算拼尽我这我这条老命,也要帮他把胭脂给娶进家门。” “那你想怎么做?” “只要周静雅可以下毒害张姨娘肚子里的孩子,他也是狠毒极了,咱们也不用对他客气,只是这周靖雅有肚子里的那块肉在,她就有了免死金牌。” “是啊,那个孩子可真是碍眼的很。” “姐姐,要不咱们把那个孩子给除掉?” “咱们动手?万一出了事,被查出来。,咱们谁都好过不了。” “这周静雅给张姨娘下了药,这件事情到底是没有伤害到张姨娘肚子中的孩子,怕是张姨娘会这样不了了之了。” “没事,后院中被周静雅害的又不是只有张姨娘一个人,咱们再找一个不就是了。” “姐姐,我有一个人选。” “谁?” “赵姨娘。” 对于赵姨娘这个人,胡姨娘是不大喜欢的。 之前把张姨娘当枪使,这就让胡姨娘很不高兴。 后来又在她院子里和李姨娘起了争执,还闹到了老太太面前。 就让老太太没有说她什么,可在她院子里出了事情。 肯定也会影响她在老太太面前的地位。 “妹妹,你这个人选的不错,这赵姨娘有勇无谋,胸大无脑,是个好摆布的。” 郑姨娘在老太太面前伺候了,这么久,也是发现了一点端倪。 这老太太好像对周静雅根本就不喜欢。 “姐姐,我发现老太太好像不喜欢周静雅。” “我也有所察觉,从前这十几年来,老太太对周静雅可是热乎的很,不知道的,还以为周静雅是她亲女儿呢,只是最近这几个月你看,老太太对她很冷淡的。” “所以,我料想咱们这次下手,把自己给择的干净的话,再把周静雅在后院中做的那些事情给捅出来,就算周静雅是个郡主,老太太也不会饶了他的。” “只是朱丽亚在会面中做了许多事。到底没做在咱俩身上,咱俩也是有心无力啊!” “我这十几年在观澜苑中没少受她的磋磨,还有姐姐,你没发现这十几年来后院中。自她以后无所出,这件事情很是有些蹊跷嘛。” “对于这件事,我也怀疑过,可是咱们没有证据,没有证据就是,空口说白话,万一周静雅再说我们诬陷他,反咬一口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咱们要做就做的狠,让他永无翻身之日,这样她也就不能耐我们如何了?” 郑姨娘今儿个说话,像是有所准备而来。 “妹妹,你是不是早就有所计划了?” “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姐姐的眼。这十几年来,我虽然没有得到老爷的宠爱,但我整日和那些下人混迹在一起,倒是也听说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你说。” “这周静雅是不是每个季度都要赏给后院众人一些从宫中赏赐的茶叶。” “是啊,咱们就是边地,茶树根本就无法存活,想喝茶叶也只能从别的地方运过来,周静雅赏的可都是宫中御赐的,味道果然比一般的茶好得多。” “姐姐,这周静雅平时对后院的人怎么样?又怎么会好欣赏给他们茶叶呢,更何况还是宫廷御赐的。” “你是说这茶叶有问题,你是不是有什么猜测?” “现在张姨娘和周静雅都怀了身孕,之前府中也有人生下孩子,说明老爷根本就没有问题,那这问题就是出在咱们女人身上了,你要说一个女人有问题,两个女人有问题,那倒也说得过去,但总不能说咱们后面的女人都有问题吧!” “所以,这是有人故意在让我们怀不上身孕。” “我想来想去,也没别的,就只觉得这周晋阳每个季度赏赐的茶叶有问题,这茶叶在咱们边地也属于稀罕之物,他怎么这么大方呢?就是拿出来赏赐给你们。” “我这里还有茶叶,咱们找个郎中看一看吧!” “也是,我生下无双后,就被灌了红花,自是没有受孕的可能,所以周靖雅就从来不赏赐给我茶叶,我觉得这个说法很说得通。” “你说的的确有道理,但这也是我们的猜测,为了以防万一,咱们找个郎中来验一验,才能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七十四章:天授(二) 两人商量过后,胡姨娘托张姨娘找了个医术高明的郎中。 这件事情事关重大,不能让任何人知晓,尤其是府上的人,因此也就不便找府医来勘察。 张姨娘一听这事和周静雅有关系,还把从前周靖雅上给自己剩下的那半罐茶叶找了出来,拿给胡姨娘,让胡姨娘一起去看看。 胡姨娘乔装打扮起来,只办做是一个富贵人家的夫人,有些隐秘的毛病需要看郎中,而不想让人知道,遮了脸才去看了那个郎中。 张姨娘找到郎中确实不赖,拿过茶叶后,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 但是不敢下决定。 “这位夫人,这个茶叶,老朽一时不能判断出来,但是老朽可以肯定的是这个茶叶喝多了,对女子身体损害极大。” “那郎中,这个茶叶含有什么你能瞧得出来吗?” “回夫人,老朽,现在一时半会看不出来,只能回到家中查阅了,医书古籍后再做判断。” “那行,郎中。我这有两罐茶叶,每一样你都取一点回去瞧一瞧,这件事我也是着急得很,还烦请郎中多费些心思。” 在胡姨娘的眼神示意下,贴身丫鬟拿了两袋银子给郎中。 “郎中,小小心意,还请郎中收下。” 郎中却不肯收把银子给退了,回去。 “夫人,你来找我,看病是瞧得起我,我要怎么好收你这么多银子呢,你只要支付一般看病的钱就够了,这多余的钱还请夫人拿回去。” “郎中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你收下。” “夫人若是执意如此,不如把这些银子捐给城中需要的人,老朽虽然挣不到多少银子但是养活自己和老伴足够了。” 见老郎中执意不收,胡姨娘也没在勉强,只当着老郎中的面,让丫鬟把这些银子拿去买了米面,送去给有需要的人家。 “夫人,看您刚才那个做法也是个心善,您放心好了,这茶叶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老朽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如此一来,那就多谢郎中了。” “这是老朽的本分,夫人三天后来找老朽,便可知道结果。” “有劳郎中。” 胡姨娘带着丫鬟回到了府上,把这件事情告诉了郑姨娘。 的确如郑姨娘所料,这个茶叶喝多了,对女子身体没有什么好处。 “姐姐,怕是三天后,这个老郎中说的话跟咱们预料的所差无几。” “妹妹,我现在不担心别的,这个茶叶从前我也给景婷喝过,你说这茶叶对女子身体伤害极大,会不会让景婷将来在子嗣上也艰难?” 郑姨娘看出这胡姨娘很是担忧,也只得安慰起她来。 “姐姐,这景婷喝的不多,应该是没事的,要不然咱们找那个老郎中给锦婷开些药,让她调养调养身体,景婷这丫头,还年轻,身子比咱们好的多,肯定是能调养的过来的。” “你说真的,能调养过来吗?” “怎么不能,姐姐就别担心了?你看这张姨娘,不也喝了那茶叶吗?她喝的总比景婷喝的多吧!现在不也有了孩子吗?而且孩子还那么大了。” 郑姨娘这样安慰下来,胡姨娘倒是稍微放宽了心。 三天过后,郑姨娘又乔装打扮起来,去见了那个老郎中。 那个老郎中早就等候。 “夫人,您来了,老朽等候多时了。” “郎中,怎么样?那茶叶可是看出了什么不妥?” “在说茶叶之前,请夫人恕老朽无理。” 胡姨娘的心提了起来。 “郎中,有什么话你就尽管直说。” “夫人,老朽敢问你祖上或者可有认识的人在宫中?” “郎中为何这样说?” 郎中的话语让胡姨娘一头雾水。 “不瞒夫人说,家父曾经是宫中的御医,只是因为在当任的时候,犯了一点小差池,被当时的皇上给下令杀了,我爹死的时候,我已经很大了。 我爹死之前给我留了一本医书,记载的主要就是一些皇宫中的秘药,夫人给的茶叶我回去翻了那本医书,老朽真的在其中找到了一些。” “郎中,那茶叶里有什么?” “夫人,老朽就直说了,那茶叶中富含极其严重的红花浸泡物还有麝香零陵香之类的东西,这些东西都是大阴大寒之物,女子可是万万不能触碰的。” “郎中,这别的我不知道,可是这红花那是能让女子避孕的。” “不错,这红花价格低廉,咱们老百姓都知道,可这麝香,零陵香,夫人就有所不知,这是宫中常用的避孕药物,皇宫中皇帝宠幸了一些宫女之类的,不想让那些人怀有身孕,就会赏赐给他们麝香和零陵香。” “郎中,你说了这么多,就是说这茶叶有避孕的效果吧?” 胡姨娘倒是佩服起郑姨娘的心思细腻。 “不单单如此,这三样组合在一起,避孕效果极大而又有茶叶组合在一起,时间长了,可伤及人的五脏六腑,让人的身体渐渐虚透。” “郎中,你是说这茶叶还是慢性毒药?” “可以这么说,不过这慢性毒药,确实慢性了许多,没有个三十年。想必是发不了的。” 胡姨娘慌了,自己喝了不要紧,可是这茶叶她曾经给女儿喝过,那就是她给女儿喝过,慢性毒药。 “可有法子可解?” “方法不是没有,只是看这人喝了多少年,如果是超过十年,则女子可能终身无孕,但是也只是可能,有些体质特殊的女子,还是会怀孕的。” “如果超过十年呢?” “在十五年到二十年之间,这会使人气血两虚,但是可以有办法调养。超过二十年,老朽就没有办法了。” 胡姨娘听了这话,不禁又高兴起来,真是一会高兴,一会担忧。 这心情仿佛跳脱一会儿在山顶,一会在山谷。 若不是胡姨娘承受能力还不错,想必要当场晕倒了吧? “郎中,这个茶叶我喝了,有十多年了,但是没有二十年,麻烦您开点药,让我调理一下,还有我女儿曾经不懂事,也喝过这个茶,但我女儿喝的不多,总共也就喝了几次而已,但我女儿现在嫁人了,这对她以后的子嗣上有没有什么影响啊?” “夫人,您的情况想怀有身孕不太可能了。但是你女儿如果调养的好的话,还是可以的,女儿家身子毕竟好一些,养的好,这子嗣上无需担忧,只是将来生产可能要受些痛苦。” “好好好,郎中你尽管开药。” 生产的时候受一些痛苦没什么,刚才郎中说时间长了,气血两亏,连命都要没了。 不过胡姨娘也在心里埋怨自己,为什么要没事给自己的女儿喝什么茶。 女人家生产本来就是到鬼门关走了一趟,儿子给女儿将来生产更是痛苦,这让胡姨娘心里很不好受。 郎中倒是没有耽搁,拿起纸笔刷刷刷的写了两张药方。 将第一张药方交给胡姨娘。 “夫人,这第一张药方主要是针对您的,按照上面所写的药材,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才行,熬煮成汤,每日泡一次药浴,逼退您身上的寒气,再取同样的药材,用量只要三分之一熬煮成汤药,每日早晚各服一次,持续三月之久,才能把您亏空的气血给补回来,三月之后,每隔十天,仍需要泡一次药浴才行。” “郎中,我女儿呢?” 胡姨娘首先关心的不是自己,而是楚景婷。 “夫人莫急,这是第二张药方。是针对你女儿的,因为你女儿喝的并不多,所以也无需喝汤药,您的沐浴药汤,药性过于凶猛不适合你女儿,这一张药方上的药材,药力要缓和的多,也是同样取药材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熬煮成汤,连续泡一个月,你女儿身上的阴气寒气差不多就会完全消散,但是这药汤对女子也是极好的,如果有条件的话,不需要每个十天泡一次,每月泡一到两次,对将来生产也是有所裨益的。” 不顾老郎中的劝阻,胡姨娘,对老郎中拜了三拜。 “郎中,您别阻止我,若不是遇到了您,我的女儿将来怕是要毁了,我都这么大岁数了,怎么样都行?可是我女儿还年轻。” “夫人,老朽是个郎中,这为病人解决病痛,是老朽应该做的,只是这茶叶的制作极其不易,想害夫人的人,恐怕也不是那么简单,还请夫人多多注意。” “郎中提醒的是,我记在心里了。” 知道老郎中不肯多收钱,胡姨娘只吩咐丫鬟给了看诊抓药的钱,又从自己的体几里拿出了一些钱财,捐给了城中需要的人。 老郎中知道后,还夸赞胡姨娘是个心有大善的人。 胡姨娘顾不得先回府,先把第二张药方给宋府的楚锦婷送了过去。 宋武阳看见自己的丈母娘过来,极其尊敬的施了一礼。 胡姨娘很着急,想要见楚锦婷。 宋武阳看出胡姨娘的着急,连忙把胡姨娘带到自己院子里。 “夫人,姨娘来了。” 在屋子里绣花的楚景婷,听见宋武阳在外面嚷嚷说姨娘来了。 这姨娘,还能有谁? 放下手中绣的花,就走到院子门口,果真看到宋武阳领着胡姨娘过来了。 “姨娘,你怎么来了?” “我找你有点事,咱们到屋子里说。” 到了屋子里,宋武阳看出胡云良有什么事要单独跟楚景婷说。 只找了个借口,说自己还有事没有处理完,就离开了。 “姨娘,什么事啊?” 第七十五章:天授(三) “女儿啊,有些话我要跟你说,但这些话过于机密,只能你我知道,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女婿啊!” “姨娘,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连夫君都不能告诉他?” “你先听我说,咱们府上,每个季度周静雅都会赏赐给我们茶叶,那些茶叶我曾经跟你喝过,你还记得吗?” “我记得啊,不过姨娘你说茶叶对小孩子身体不好,让我少喝,因此我也只喝过几次而已。” “幸亏你喝的少,这些茶叶有问题。” 楚景婷被惊了一下。 “姨娘,你说这茶叶有问题啊!可是茶叶不是夫人赏赐的吗?他怎么敢明目张胆奶茶茶叶中动手脚呢?” “他怎么不敢?” 说到这里,胡姨娘很是气愤。 “女儿啊,你不知道?这么些年来,咱们后院里的这些女人,再也没能为你爹生下孩子是有原因的。” “姨娘,你是说是这茶叶搞的鬼。” “不错,这茶叶里面含有红花,麝香和零陵香,女子喝的时间久了,容易损伤机理再难怀有身孕,因此,咱们后院才会这么多年再也没有人生出孩子。” “可是姨娘现在张姨娘和周静雅不是怀了身孕吗?” “你傻啊!张姨娘自己懂一些医理,他肯定自己调理的身子了呀,而周静雅会让自己喝那些茶叶吗?” “姨娘,那茶叶有问题,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还要多亏郑姨娘,你知道胭脂和无双吗?她们俩互相喜欢着对方,而无双碍于自己的身份,很难将胭脂娶回家来,因此,郑姨娘就想为了他儿子,把周静雅拉下马。” “姨娘,你说的这可都是真的。” “我还能骗你不成?就是因为你喝了几次,我担心这对你身体有什么影响?我找了一个很靠谱的郎中,给你开了个方子,调理身体。” “娘,那茶叶我只喝了几次,应该没事吧?” 胡姨娘瞪着楚锦婷一眼。 “只喝了几次,你已经嫁为人妻了,就算现在夫君宠爱你,你也要有自知之明,最重要的就是赶快生下孩子,好巩固你的地位。 我已经问了那个郎中,这个茶叶的药性非常霸道,就算只喝了几次。但以后对你的生产上也会有些困难,因此,他开了个药方,让你好好按着调理身体,这对你的身体百利而无一害,你就知道做就行了。” 楚锦婷自然知道这药方是好的,胡姨娘是他亲娘娘,自然是不能害他的。 不过楚景婷还是有些担心,担心自己姨娘被人给骗了。 “姨娘,这么多年来都没有人发现了,茶叶的秘密,你会不会被人给骗了?” “这个郎中是你张姨娘找的,你张姨娘找到郎中绝对可靠,你的担心也不是多余的,但是这次你就相信姨娘。” 得到胡姨娘这样的回答,她的心里面就放心了。 “唉,我知道了,姨娘,你把药方给我。” “女儿啊!你记住这药方上的药都必须要按这剂量来买,一分不多一毫不少,然后泡药浴,你可一定要听医嘱啊!” 胡姨娘唠唠叨叨,让楚景婷笑了起来。 “姨娘,我都这么大,都已经嫁人了,你怎么还把我当小孩子看啊?既然这是郎中,开的药方,那我自然是按药方来的呀。” “好啊,你现在就嫌我罗嗦了,不管你嫁人了,就算是你有孩子了,当奶奶了,但在姨娘面前你永远都是姨娘的孩子。” 把心头的事儿了了,胡姨娘心里面的重担也放了下来。 心情自然是轻松不少,和楚静婷唠了一会儿后,时间不早了,也就回了府上。 回到院子里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人把郑姨娘和胡姨娘都请到自己的院子里来。 “两位妹妹,今天请你们来是想大事,跟你们说。” “姐姐,是不是这茶叶果真有什么问题?” 郑姨娘的心里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 “妹妹,你果真是料事如神,我通过张妹妹介绍的那个郎中,让他仔细瞧一瞧茶叶,咱们茶叶里可是大有乾坤啊!” 张姨娘现在对这茶叶感到很是好奇。 “姐姐,你就别卖关子了,咱们几个都不是旁人,你就尽管说吧,这茶叶到底有什么问题?” “那我就直说了,周静雅赏赐给咱们的茶叶里,掺和了红花麝香和零陵香进去。” 张姨娘是个懂医理的,这三味药材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他可是清楚的很。 “姐姐,这三味药材果真在里面吗?这三味药材对女子的伤害可是极大,全部都是至阴至寒的药材,这可是用来避孕或者堕胎的。” “妹妹,这郎中是你介绍的,你还能不相信吗?” “两位姐姐,果然不出我所料,你们喝了这茶叶果然被人做了手脚,其实本来我很好奇,在后面中不论身份贵贱高低,周静雅都会赏赐给每一个人茶叶,但是不知为何就是没有赏赐给我,原因没有其他,就是因为我生产不久就被灌了红花,此生再也没有受孕可能。” 张姨娘的心里有些害怕。 “姐姐,那我此次怀有身孕,不是凶险万分吗?” 胡姨娘知道张姨娘在担忧什么? 从怀中掏出那张药方。 “妹妹不用担心,我问过那个郎中,只要喝这个茶叶的年限,没有超过一定,就不是没有受孕的可能,再加上你现在的孩子已然有了近四个半月了,胎象已经十分稳固。” “可话是如此,可我一想到我之前喝的茶叶里面竟然掺了这么多的东西,我就有些后怕。” “两位姐姐,你们现在不必担忧,那个郎中不是给胡姐姐开了一张药方吗,你们就先按那个药方调理好自己的身子,别让自己的身体留下了什么病根?” 被郑姨娘一提醒,胡姨娘才想起那张药方,不过胡姨娘忘记了一点,就是问问,那个郎中这个药方,孕妇能不能用? “对对对,还有药方,只不过我今日竟然忘记了问那个郎中孕妇可用不?” 胡姨娘有些自责,张姨娘拉着他的手。 “姐姐,你不用自责,这药方我可用。” “你是怎么知道的?” “姐姐,你看。这药方上写着孕妇也可用。” 胡姨娘拿着药方只顾把药方揣到怀里,既没有仔细看过一眼。 当然没有看见药方上写着的孕妇可用的字。 “那太好了,我今天听到狼主的那一番话,有些着急,竟然没有想到仔细看一看,这药方。” “不怪姐姐,要怪就怪周靖雅那个贱人。既然这般的狠心呀,自己生不出孩子来就不想让别人生出孩子。” “是啊,咱们这个夫人出生皇室,倒是真的把皇室的那般做派学了个所差无几,我听闻周静雅的娘亲就把她爹的王府后院,收拾的可真干净,同样也是没有多少孩子。” “她可是得了她娘的真传啊!” 只不过这三人现在既然知道了这茶叶有问题,他们在考虑要不要把这个问题说给其他人听。 郑姨娘倒是十分赞成把这件事闹大。 “两位姐姐,我想把这件事情闹得满城风雨,这样一来,就算周靖雅有个郡主的身份,也不能为她保驾护航,咱们大周朝对于妒妇可是很难容忍的。” 胡姨娘倒是看得久远,知道郑姨娘这是为了他儿子子的打算。 “妹妹,你有些操之过急了。虽然话是这么说的,没错。但是你忘记了周静雅的肚子里还怀着老爷的骨肉,老爷子嗣少,就是看在她肚子里面的那块肉的份上,也不会重罚于他。” “是啊,姥爷时常来瞧我,但我也看得出来,他对周静雅肚子里的那块肉有多在乎,嫡庶尊卑有别,已经有一个嫡子不学无术不成器了,只怕老爷期盼着周静雅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是个能成才的孩子。” “两位姐姐说有道理,不过陆静雅的肚子里怀的是男是女咱们还不知道,能不能安全的到生产那天咱们也不知道,两位姐姐,想一想,若是咱们把这个茶叶的事情放出一点风声出来,后院中有多少女人会对周静雅下手?” “我觉得没有多少,毕竟这茶叶没有要他们的性命,只是让们这辈子再也生不出孩子了。” 胡姨娘不赞成张姨娘的这个说法。 “妹妹,你这个说法不对,女人相夫教子就是女人一辈子的责任,这生不出孩子,又怎么教育孩子呢?就像从前你没有孩子的时候,多么宠爱景婷啊,不就是因为你没有孩子? 就成为母亲是每一个女人的梦想,本来这个梦想每一个人都能实现,现在这个梦想被周静雅给恶生生的掐断了,并且没有告知他们,他们私底下不知道求了多少佛拜了多少神,就想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对呀,所以我想把这件事情闹大,把周静雅一下子拉下马。” “郑妹妹,你这个想法也不对,我刚才已经说了,你这个想法有些操之过急,咱们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把周静雅肚子里的那个孩子给铲除,不能让它成为周静雅的免死金牌。” “姐姐,我不同意这样做,不管周静雅做了什么,那个孩子是无辜的。” 张姨娘因为现在怀有身孕,因此,对周静雅肚子里那个孩子很是在意。 “孩子毕竟是无辜的,她投胎到周静雅肚子里面也没有想到周静雅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咱们不能因为她娘是个坏人,就不给他出生的机会。” 张姨娘的说法倒是让郑姨娘有了个想法。 的确,郑姨娘虽然想把周静雅拉下马,但是也没有想到要伤人性命,伤及无辜。 虽然他被周静雅给磋磨了十几年,但是郑姨娘也没有真正的害死过谁? “两位姐姐,你们听听这个法子可行吗,咱们现在先不动手,等到周靖雅把这个孩子生出来的时候,咱们事先买通稳婆,就说周静雅没有把孩子生下来。” “妹妹,你的意思是用一个死胎换掉周静雅的孩子,可是他的孩子要怎么办呢?” “这个不难,生出死胎是大补吉利的事情,只有做了恶的人才会生下死胎,到时候咱们再把这诸多事情一并发作,那个时候姥爷心心念念的孩子,竟然是一个死胎,肯定会震怒的。” “然后周静雅就会为他之前所做的那些事情付出代价。” “不错,我就是这个想法。” 张姨娘倒是不关心,怎么对付周静雅? “胡妹妹,那个孩子怎么办?难不成要送给别人?” “张姐姐,你是不是觉得那个孩子很可怜。” “嗯,毕竟现在我也怀有身孕,对那个孩子,我还是有一点恻隐之心的。” 胡姨娘思索一会儿。 “这个不难,咱们只需要让周静雅在你之前生产,等到你生产的时候,就对外说生了两个,有你做对比,你生了两个健康的孩子,再跟周静雅生了一个死胎,这样一来不仅那个孩子保住了,而且周静雅只会更得老爷来厌恶。” 第七十六章:天授(四) “庞家小姐,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怎么?你刚才那番说辞能只对我说的吗?现在胭脂来了,你就换了另一番说辞。” 庞静怡哪里会想到,刘氏如此不留情面的把事实说了出来,现在他也只能为自己辩解。 “不是的,老夫人,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刚才只是一时情急,我也说了,我只是推测,并没有说一定就是楚家公子设计的,胭脂,你要相信我。” 庞静怡有些着急的从凳子上站起来,想要走上前同胭脂解释。 胭脂也站了起来,跟他走到一起。 “好了,静怡,我相信你,我怎么可能会不相信你呢?你是我的好朋友,不是吗?” 庞静怡没想到这么简单,胭脂就相信了。 也算是大喜过望吧。 “胭脂,你能相信我就太好了,我刚才真的只是推测,因为万一你摔倒了,那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我也是太过心急了,请你一定要原谅我。” “咱们是姐妹俩,有什么好说原谅不原谅的呢?你也是着急。” 胭脂跟庞静怡说完话,又转头看着主位上坐的外祖母。 “外祖母啊!静怡来找我,我就先把她带到我院子里去了,我们先去玩了。” 胭脂调皮的眨了眨眼睛,刘氏知道胭脂有自己的想法,也就没有多加阻拦。 “好了,你去吧,不过自己走路时也要小心一点,不要再出现要摔倒的感觉,你回来说你要摔倒了,可把外祖母吓死了。” “我知道了,外祖母你好罗嗦,像老太太一样。” “你这丫头,外祖母经老了,不是老太太,是什么?难道还是小姑娘不成,那不成妖精了?” “外祖母在我心中永远是年轻貌美的小姑娘。” “去去去,赶快走吧,别在我面前碍眼,看到这丫头就烦。” “好了,那我走了。” 胭脂和他外祖母的对话,庞静怡也插不上话,现在的他也不敢插话。 刚才刘氏对他的一番耳提面命,可算是把他吓坏了。 不愧是将军夫人发些话来,还真的有将军的一种威严,和自家母亲祖母发现回来的感觉都不一样,自带一种气势。 庞静怡现在心里还有一些发怵。 “静怡,你怎么了?怎么不走啊?发什么呆呢?” 胭脂跨出门口,没有看到庞静怡,扭头发现庞静怡还在屋子里发呆。 “唉,我来了,胭脂。” 胭脂把庞静怡又带了他的院子。 不是说胭脂不知道是庞静怡伸腿绊了他,而是之前就如同刘氏说的话,胭脂之前一直在学习,学习各种文韬武略,根本就没有时间交朋友,唯一一个可以说的上话的同龄人就是她的姐姐了。 虽然在赏菊宴上一下子有了四个朋友,但除了楚景婷以外,其他几人还都没有深入的交流过,还就真真的只有庞静怡现在算是自己的一个朋友。 胭脂知道是他使得坏,但也并没有多加计较,毕竟自己没有摔倒。 不过这也不代表,胭脂就任人欺负。 从今以后,胭脂也是会防备庞静怡的。 两人到了院子里坐下,胭脂在街上快要摔倒的事情,跟赵家人一说,赵家人都很是担忧,更是把全府的丫鬟下人们都聚集起来,把府内有些许不平的地方都铲平。 所以这胭脂院子里的人,自然也都是知道是着庞静怡害了他们小姐差点摔倒。 而伊香那一日是跟在胭脂一起上街的,也有不少人向她打听。 他也是看不惯庞静怡伤害自家小姐,把自己所看到的以及后来胭脂说的,都一股脑的告诉大家。 一传十十传百,因此大家对着庞家小姐都没有什么好印象。 玉兰倒是很客气的给庞静怡倒了一杯茶水,只是这茶水不是从前招待贵客用的好茶,而就是一般普通的香茶。 从前每次庞静怡过来的时候,玉兰看在她是胭脂的的闺中密友的身份上,每次用的茶水点心,那都是上好的,是招待贵客时才会用的。 赵家是从京城过来的,自然许多规矩都和这沛州城不一样,单就说这招待客人的规矩。 客人也分三六九等,也分贵客普通宾客和下客。 这里种植不了茶树,茶叶全靠外边供给,而招待贵客用的茶叶那都是皇上赏赐的御用茶叶,是难得的珍品。 不过玉兰现如今才不会舍得用这么好的茶叶,招待这样的一个蛇蝎妇人。 茶水端上来,胭脂就闻到了茶叶的香味,不一样,不过他知道玉兰是怎么想的,也没有说出来。 毕竟这庞静仪开了自己差点跌倒,自己也十分气愤,若不是看来之前两人的交情的份上,恐怕这庞静怡吃不了什么好果子。 “静怡,喝茶吧,你刚才在大厅应该跟我外祖母说了不少的话,现在应该口渴了吧,快喝点茶水,润润嗓子。” 庞静怡只喝过几次,好茶茶叶,所以是分辨不出来的茶水到底有什么不同呢? 的确,庞静怡刚才的大厅和刘氏说了不少的话,也费了不少的心思。 现在还真是有些累了,这也怪不得她身体娇弱,谁知道和刘氏说话需要费这么大的精气神啊! “胭脂,你果然心思细腻。本来我还是不渴的,不过被你这么一提醒,我要到真觉得有些渴了。” “如果口渴的话,那你就喝些茶水。茶水我不会亏待你的,你就放心好了。” 胭脂半开玩笑的说着。 “胭脂,你怎么也开起玩笑来了?既然你说茶水不会亏待我,那我就多喝一点,你可别说我喝的多了。” “怎么会呢?你想喝多少就有多少。” 庞静怡端起茶水,一饮而尽。 胭脂又给庞静怡倒上了一碗茶水。 “静怡,你刚才和我外祖母说了什么啊,为什么你一开始来不来找我玩,去大厅了呢?” 说起这个,庞静怡也是委屈。哪里是自己也不愿意来找胭脂玩?这分明就是赵老夫人把自己扣去了大厅,不过才被赵老夫人上了眼药的,他才不会那么蠢在赵府就说是老夫人不让自己来。 如果真的那么说,自己怕事蠢到家了。 “哪有,我想到。每次都来找你玩,还没有好好的拜见赵老夫人一次,我是晚辈,应该先去拜见赵老夫人。” 胭脂心中不禁冷笑起来,自己把这庞静怡当朋友看。 恐怕这庞静怡却不这样想,要不然怎么连实话都不肯跟自己说? 这次给外祖母找她是什么事情,自己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既然着庞静怡不愿意和自己说,一方面是不想得罪外祖母一方面是不想让我知道真相吧。 “这样啊!怪不得外祖母老夸你温柔大方,懂礼貌呢,和你一比较起来,我简直就像个皮猴一样。” “怎么这样说呢?我母亲还时常在嘴上念叨说你活泼开朗呢,还让我多和你学学呢,更是经常把我赶出家门,让我来找你玩。” 胭脂大笑起来,这庞夫人把庞静怡赶出家门,怎么会存了心思是让她女儿来找自己玩呢,不就是想和自己拉拢关系吗? “这庞夫人可真是有心啊!把自己的女儿赶出家来,只是为了让她找朋友玩。” 胭脂的这句话,传在庞静怡的耳朵里有些许不适应。 “胭脂,你是不是不相信,真的,我母亲经常让我来找你玩,不让我在家里呆,说我应该向你多学一学,说我太过沉闷,没有生气。” “我这个样子也不见得好,你不知道,就因为我这性子不知道平白无故的挨了我外祖母多少责骂,如果我像你一样端庄有礼,温柔娴静的话,怕是我外祖母做梦都要笑醒了。” 胭脂的这些话半真半假,说出来也颇有些幽默的滋味。 庞静怡笑了起来。 “胭脂,如果果真是这样,咱们两个人换一换,你到我家去,我到你家来,这叫皆大欢喜了。” “怎么换?难不成我到你家当儿媳妇,你到我家来当儿媳妇不成?” 两个人之间的谈话,一下子之间变得很轻松,听到胭脂说要到自己家去当儿媳妇,庞静怡没有听清这句话,就开起口来。 “这样也挺好的呀,你到我家去,我母亲见了你一定整天笑嘻嘻的,再也不会说我沉闷了,因为有你,整日里活泼开朗的陪在她身边。周末不是想要一个端庄娴静的孙女吗,我到你家里来,好好伺候外祖母,哄她高兴。” 胭脂这下变了脸色。 “静怡,你有没有听清刚才我在说什么?” 庞静怡现在还沉浸着胭脂嫁到自己家里当儿媳妇的事情,冷不丁的,胭脂又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我听了啊,你不是说你要嫁到我家去当儿媳妇吗?” “静怡,我刚才说的是,难不成我嫁到你家去当儿媳妇,而你来我家当儿媳妇吗?你知不知道我们家只有我哥哥一个男丁,若是你嫁到我家来当儿媳妇,你嫁给我舅舅显然是不可能的,我舅舅尚公主,但若是我哥哥的话,我也是不同意的。” 庞静怡还不知道这不知道胭脂的姐姐嫁给了她堂哥。 “为什么不行,难不成你喜欢你的哥哥?” 玉兰在一边看不过去了,面无表情地提醒着庞静怡。 “庞小姐,说话请自重。” “静怡,你也知道我有个姐姐叫朦胧,我姐姐就嫁给了我哥哥,你也不必惊慌,我哥哥是我舅母家的儿子,他们只是表亲,既然我姐姐嫁给了我哥哥,那你就是再也不能嫁给我哥了。” 庞静怡仔细想起来,还真有这么回事。 几年前,赵家确实举办了一场喜事,只不过那场喜事,是自己爹娘两人去的,并没有带自己。 好像是听他们说过,这新婚夫妻俩是表亲,不过庞静怡也没有想到,这么凑巧,那个赵家就是这个赵家。 那她刚刚说的那一番话,还真是有些难听啊,尤其是胭脂哥哥娶的竟然是胭脂的亲姐姐。 “胭脂,我不知道,所以才会这么说的,我只是说着玩的,你别当真,我只是开个玩笑。” 胭脂现在的表现倒是放松了一些。 “静怡,有些玩笑能开有些玩笑确实不能开的,静怡,你这个性子要改一改呀,若是让我外祖母或者让我舅母听到了,你今天怕是有大麻烦。”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庞静怡现在最害怕的就是刘氏,这榕音公主也是她惹不起的存在。 自己刚才也真的是太胆大妄为,说话之前怎么没有仔细的思量清楚呢? 今天一天,不知道吃了自己这张嘴多少亏? 如果不是因为没有思虑清楚,也不会被赵老夫人那样一番刁难,还在赵老夫人面前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幸好胭脂相信自己,可自己刚才的那一番话也确实是太不应该了,若是胭脂心里再有了个什么,自己今天就真的是玩大了。 第七十七章:天授(五) “好了,我刚才是随口一说,你也别放在心上,只是你刚才说的话,我听一听也就罢,若是让旁人听了去,你还没有出嫁,就谈论这些事情,对你的名声不好听。” 庞静怡没有想到,胭脂这么为自己考虑,若是胭脂真的嫁给了自己二哥,恐怕她的什么都是属于自己的吧! 这样想来,庞静怡那是高兴的不得了。恨不得自家二哥现在就把这胭脂给娶回家去,以后什么好东西,自己也能用。 之前庞静怡总觉得自己的父亲官不小,女孩子家的什么好东西,自己都不缺,但是现在和胭脂玩了起来。 庞静怡才知道自己从前的想法是有多么的可笑。 不说旁的,就是胭脂吃的点心,好多自己都没有见过,虽然自己家中也不缺水果,可是胭脂吃的水果,自己不说见过连听都没有听过。 难怪胭脂的皮肤能够保养的这么好,若是自己每天也能吃,这么多的水果,自己的皮肤恐怕比胭脂的皮肤还要好。 “胭脂,你真幸福呀,我好羡慕你。” “你有什么好羡慕我的,咱们俩不都一样吗?再说你还有父母疼爱,而我的父母…” 庞静怡知道胭脂不是赵家的内孙,而是赵家的外孙女,虽然是个外孙女,可这一点也不耽误赵家人疼爱她。 “胭脂,这有什么的,以后我爹娘就是你爹娘,他们也会疼爱你的呀。” 庞静怡现在说的话,完全就是把胭脂当成自己的嫂子来说。 而胭脂并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妥,只觉得是庞静怡跟自己关系好才会这样说的。 “静怡,你这样说,我真是太高兴了,你可真是我的好朋友啊!” 两个人又聊了一些七七八八的,等天色晚了,庞静怡才回到府中去。 庞静怡回到府中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胭脂有意当庞家儿媳妇这个消息说给庞夫人听。 “娘,今天我去赵家,和胭脂一起说了会话,胭脂说她要嫁到我们家来当儿媳妇呢。” 庞夫人听到这话,顿时提起了兴趣。 “静怡,你说的可是真的。这胭脂真的说了,到我们家里的儿媳妇的事吗?” “娘,这自然是真的难不成我还能骗你不成?这么大的事,我也不敢说谎啊!” 庞静怡确实没有说谎,只是这句话,是胭脂随口说,是开玩笑的话,但是这庞静怡却当真了。 “我量你也不敢说谎话,这胭脂小姐比她外祖母更聪明,知道这城里除了庞家,也没有能比得上他们家世的人了。” 要不然说,庞夫人也是个废材呢。 这兆佳氏将军家,又娶了一个公主,这庞家不过是在这小城里做过几代官员,祖上是个声对,有些钱财罢了。 充其量不过是个没有丝毫底蕴的家族罢了,还敢说跟赵家可以相提并论,真的是没有脑子。 这庞家怕是连楚家都比不过,这楚家祖宗上有爵位,虽然到了这一代爵位已经消失,但是有爵位的事情却没有磨灭过,再加上,庞家娶的媳妇不过是这城里的家族女儿。 而这楚家娶的媳妇却是皇室的郡主,这样看来庞家连楚家都比不过,还妄想跟赵家相提并论,可真是得了失心疯。 偏偏庞家人还不自知,全家这么多人,愣是是没有一个清醒的。 恐怕唯一有一个清醒的就是庞家大公子,只不过在他母亲的逼迫下,早早的就放弃了,继承庞家,另立门户了。 “娘,这胭脂要是嫁到了,我们家来,那她就是我的嫂子了,他的什么好东西,我也能拥有是吗?” 庞夫人高兴地拉着庞静怡的手。 “那是自然,这胭脂要是嫁到咱们家来,那她就是你的嫂子,你是她的小姑子,他什么好东西,你自然能够拥有,不仅如此,他还要哄着你,宠着你,让着你。” “娘为什么呀?胭脂在赵家是个小公主般的存在,怎么如果嫁到咱们庞家会这样呢?” “傻女儿哦,这女人嫁到夫家,什么不都得听夫家的,就算她之前身份再尊贵,嫁了人还不得一样伺候公公婆婆伺候丈夫,讨好小姑子。” “娘,你想的真是太好了,我觉得不太可能吧。” “你这丫头,你没看那榕音公主,她可是个公主啊!比胭脂的身份不知道要高到哪里去,你没看到这公主平日里是怎么是问赵老夫人的吗? 公主都尚且如此,更何况胭脂还只是一个没有任何名位的富家小姐呢,他难不成还能越她舅母一个公主去,你听好了,就算胭脂再怎么受宠爱,嫁到了夫家,就和其她的女人没有什么区别,相夫教子就是她的一生。” 庞静怡听到胭脂如果嫁到自己家来会这么悲惨,心里竟然很是激动,恨不得腌制立马就能嫁过来,然后讨好自己。 庞静怡现在在心里就能幻想出,胭脂以后讨好自己的嘴脸。 高高在上受尽,万千宠爱的胭脂,从前是庞静怡最羡慕的人。 如今自己最羡慕的人竟然腆着一张脸来讨好自己,那种滋味可真是太好了。 “娘,怎么样才能让胭脂,尽快嫁到咱们家来呢?” “这个不急,你娘我自有办法,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城中的人都知道这赵家胭脂看上了你二哥,并且非你二哥不嫁。” “娘,这不会就是你想出来的办法吧,这个办法也太草率了些。毕竟胭脂还没有真的松口说要嫁到咱们家来。” 庞夫人看了庞静一眼。 “你刚才不是说胭脂要嫁到咱们家来吗?” “胭脂是说过这话,只不过也只说了一句,后面我想追问,胭脂就岔开话题了。” 庞夫人想了想。 “如果是这样,咱们就必须把这话放出去,就说胭脂看上了庞家二公子。但是这话不能由咱们家来传,还必须要有别人来说才行。” 庞夫人可算是吸取到了上次的经验,这样传出流言蜚语不能让自家人来弄,万一被查出来自己就是吃不了都着走。 这次可不像上次,上次只是楚家,就算是很多人都说流言出自庞家,这楚家人也不敢上门来求证。 可这赵家那就不一样了,若是知道这流言蜚语是从庞家传出来的。 那不得把庞家给掀了吗? “娘,咱们这么做没事吧,不用跟爹他们商量商量吧!” “这有什么,女人家的事,你爹一个大男人懂什么,行了,这些事你也不用操心,有你娘我呢,你就只管和胭脂,打好交道就行。” 说完话,庞静怡就回到自己院子。 庞夫人则是幻想在有一天,胭脂嫁了过来,晨昏定省的伺候自己。 而自己却没有给他好脸色,赵家人为了能让胭脂过的好一些,给自己赔礼道歉,一脸殷勤地讨好自己。 如果他们想的让兆家人知道,赵家人可能觉得这庞家母女可能都得了失心疯,要不然怎么总会幻想这些不切实际的呢? 庞夫人决定把流言蜚语传出去,就没打算让自己身边的人来做。 城里那些喜欢说闲言碎语的七姑八婆不少,庞夫人没敢让自己身边的人去传。 反而是花钱找了一个喜欢八婆的人,让他把这件事情传出去。 庞夫人有些时候还是有些脑子的,做这件事情的时候,他并没有直接露面,而是把那个人约在了一间茶楼,订了两个相邻的包厢,隔着包厢告诉对方自己要穿些什么流言蜚语。 然后再把银票从门缝里给对方发过去,这样一来对方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 接下来的几天,城里许多地方都传出流言,说将军家的小姐对庞统领家的二公子芳心暗许。 这庞统领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就是自己的老婆干的,以为这件事情真的如流言所说那样。 那是激动坏了,如果自己家能娶到将军家的小姐,那自己以后有升迁的机会说不定,说不定还能调到京城中去做官。 流言蜚语传到赵家,赵家人还一脸的莫名其妙。 刘氏觉得这些流言蜚语,对胭脂的名声不好,但是又不知道这些是从哪里传出去的。 但是有一点,刘氏明白,这件事情不会无缘无故的空穴来风。 刘氏把一大家子人都聚集起来,因为关乎着胭脂的闺誉问题,就连赵长青父子也从军中赶了过来。 一进家门,赵长青就大声呼喊道。 “发生了什么事啊,怎么这么急急忙忙的就把我们喊回来,可是发生了大事。” 榕音给自己的公爹和夫君一人倒了杯茶水。 “爹,夫君,是这样的,不知道从哪里传出谣言,说咱们胭脂对庞家二公子芳心暗许此生非他不嫁呢。” 赵长青正端着茶杯喝水,听到这句话。 把茶杯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放,一拍桌子。 “是哪个龟孙说的,敢造谣咱们家胭脂,是不想活了吗?” “老爷,你先稍安勿躁,有什么话咱们问问胭脂。” “外祖母外祖父,我也不知道这些话是从哪里传出来的,我怎么可能喜欢上庞家公子,我若是喜欢他,大年初一他们上门的时候我就直说了嘛,怎么还会偷偷摸摸的对他芳心暗许?” 胭脂说的话,赵家人自然都是相信的。 榕音担忧这样谣言传下去,城里的人都会相信,到那个时候,胭脂若是再想找人家就难了。 “胭脂,你说这话咱们都是相信你的,可问题是现在传了谣言,这谣言到底是从何而起,咱们还不知道呢。” 刘氏脑子一转和榕音对视了一眼,两人都瞬间想到了这谣言是怎么传起来的? 刘氏把胭脂招到了自己的身边。 “胭脂,外祖母跟你说,从今天起,你就不能再跟庞静怡一起玩了,就算是他找你,也要闭门不见。” 胭脂心里也隐隐约有些猜测,自己从未和别人说过,庞家的事情,也仅仅是和庞静怡开玩笑的时候,说过要到对方家去当儿媳妇,但那只是玩笑话。 怪不得这些天,庞静怡来找自己越发勤快,原来只是两三天,现在倒是每日都来了。 “外祖母,你是不是怀疑是庞静怡传出去的?” “除了这庞家人,还会有谁?” 榕音在贴身丫鬟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丫鬟点点头走出去。 “大家现在先不用担心这件事,我让丫鬟去查了,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知道是谁传出谣言的。” 这不过是走个过场,这谣言是从谁传出去的,不要紧,关键是说这胭脂和庞家公子。 这谣言对庞家最有益处了,不过说来也奇怪,最近城里的两次谣言,都与这庞家脱不了干系。 榕音身边的贴身丫鬟,那是从宫里带过来的,宫里的阴谋诡计比这多了去了,这家伙的办事能力可不是一般的厉害。 既然榕音把这丫鬟,派了出去,赵家人也不用多担心什么。 只是赵长青心里的火没有退掉,反而越烧越旺。 第七十八章:天授(六) “到底是哪个龟孙子敢造谣我孙女,这是不想活了吗?若是查出来知道是谁,我非要砍了他的头不可。” 赵云琛安慰着自家老爹。 “爹,榕音不是派人去查了吗,用不了多久,就会水落石出的,咱们先回军中。” 赵长青现在哪里有心思回到军营,这件事情要是搁在别人身上,他是一点都不担心的。 可是发生在自己最亲最爱的腌着宝贝身上,赵长青是坐不住的。 但是他身为军中的将军,又不能把军营放到一边不管,不过看看自己的儿子。 “云琛,我就先不回军营,你赶快回军营去,主持军中的政务,别耽误了军中的事情。” 赵云琛自从元宵去了军营,已经有将近十日没有回来了,对自己的娘子,那也是想的紧。 “爹,你是军中的将军,你若是不回去,我也指挥不过来呀。” 赵长青斜眼瞟了一下。 “滚犊子,你以为的小心思我看不出来吗,就在家吃完晚饭过夜,明儿个一早你就滚到军营去,军中若是出了一点事情,你小心一点。” 摊上个这么独权霸道的爹,赵云琛也是欲哭无泪。 “我知道了,爹,我明天一早就去。” 楚府。 这谣言愈演愈烈,楚无双和郑姨娘也都听到了。 楚无双倒是不在意,这谣言是针对胭脂的,赵家人是不会轻易的饶过传谣言的人。 自己只用袖手旁观,在一边看着就行。 郑姨娘可是着急了。 “你这傻儿子,现在谣言四起,说这胭脂和庞家二公子是一对呢,你怎么了?一点都不着急呢?” “娘,着急有什么用?着急着谣言就能制止了吗,你也不想想,这谣言是针对胭脂和庞家公子的,八成就是这庞家自己传出来的。 这坏了胭脂的清誉,你以为赵家人会这么轻易的就放过他们吗,他们现在肯定也得查到底是谁传的谣言,一旦查出来,自然是不会轻饶了他们的,咱们着急有什么用,难不成比赵家的动作还快吗?” 郑姨娘自然是知道这个道理的,但是他也架不住着急,害怕自家儿媳妇真的被别人抢了去。 “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可我就是怕胭脂真的,如传言所说,对那庞家公子芳心暗许。到那个时候,你就没有机会了。” 无双听到这里,邪魅一笑。 今儿个清晨,胭脂就因为谣言这件事情给自己传了一封信。 信上写的,让自己不要因为谣言这件事情胡思乱想,他对那庞家公子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能给自己写封信,解释这件事情,就说明在胭脂心里面,自己是和旁人不同的存在。 “娘,我和胭脂的事情,你就别担心了,儿子不会让你失望的,再说了,儿子是真心喜欢胭脂,怎么能允许别人抢走自己的心爱之人呢?” “你话说的好听,可人算不如天算,你如此信誓旦旦,可万一到时候…那你又该怎么办?” 无双知道郑姨娘这是为自己好,但是郑姨娘的担心确实是多余。 “娘,儿子和胭脂是怎么回事,儿子心里有数,娘就不用多担心,你放心,胭脂一定会是你的儿媳妇。” 有了无双这句话,郑姨娘的心里也算是好受一点。 周静雅的院子里。 周静雅明明买通了张姨娘身边的丫鬟,让丫鬟在张姨娘每天喝的安胎药里面下药。 按理说,虽然每天下了药并不多,可这累计起来已经足够,要让她肚子里的孩子的命。 为什么这都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张姨娘,肚子中的孩子还安然无恙呢? 周静雅让身边的嬷嬷找个机会把那丫鬟给叫了过来。 那个丫鬟,收了周静雅的银子,就为周静雅办事。 “奴婢见过夫人。” “你起来,本夫人问你,为何这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张姨娘肚子的孩子还没有流下来。” “奴婢不知,奴婢是按照嬷嬷吩咐的,每日在张姨娘喝的安胎药里面下一点药粉,其他的奴婢也不知道。” 的确,这个小丫鬟每天都把药粉放到张姨娘的安胎药里。 但是那安胎药,从来都不是进了张姨娘的肚子里。 嬷嬷有些奇怪,不应该呀。 “夫人,这不应该呀,按理说,那孩子就算是生命力再顽强,这已经过去了,十多日将近二十日了,那孩子应该,不对,是肯定保不住了。” “嬷嬷,我也知道,可问题是现在那张姨娘肚子里的孩子安然无恙,看情况,还好得很呢。” 这小丫鬟好像是想到了什么? “夫人,这几日以来,每天晚上张姨娘都要泡澡。” 周静雅看了看自己红艳艳的手指甲。 “泡澡有什么奇怪,也值得你在本夫人面前说一句。” “夫人,是这样的,这张姨娘泡澡的水。不是普通的水,里面掺和了很多的草药,会不会是因为这些草药啊!” “嬷嬷,你觉得呢?” “回夫人,确实也有这种可能,毕竟这药与药之间也有相生相克,可能就是因为这些草药让咱们的药粉失去了一些药性,所以才会这么长时间,张姨娘肚子里的孩子还能安然无恙。” “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嬷嬷对丫鬟说。 “你能想办法,让张姨娘不再泡澡吗?” 这个问题可是把丫鬟给难住了,她只不过是一个煎药的丫鬟,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还能让张姨娘不在泡澡? “夫人,嬷嬷,你们这是为难奴婢了,奴婢只是负责煎药,并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可以让张姨娘不在泡澡,而且这张姨娘泡澡,从来不让外人伺候,都是由她的贴身丫鬟伺候的,奴婢也是偶然才得知张姨娘在泡澡。” 周静雅一想到张姨娘肚子里的孩子安然无恙,而且月份还比自己大,就来气。 “好了,你回去吧,有什么事我会找你的。” “是,夫人,奴婢告退。” 丫鬟走后,郎中在外面等候。 周静雅年纪大了,从前的她就很难怀有身孕,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怀上楚文玉。 现在已经到了中年,又怀有身孕,而且的身孕还不是强求得来的。 她自然是十分珍惜的,这每过一两日都要有郎中上门来为自己诊脉。 周静雅就是担心自己肚子中的孩子有个万一。 今儿个来的这个郎中,是有名的妇科圣手。 郎中轻轻的拿出脉枕,把周静雅的手搭在枕头上,为周静雅把脉。 平日里,为周静雅把脉的都是楚府的府医。 虽然这府医的医术也很高明,但是因为涉及的多,单就妇科这一科,眼前的这个郎中医术才是真正的高明。 今天,周靖雅把这个郎中找来,不为别的,就是想问问自己肚子中的这个孩子的性别。 把完脉后,郎中把脉枕收起来。 “郎中,本夫人也不跟你绕圈子,我这次找你来就是想问问我这肚子里的孩子男女可知?” “回夫人的话,从脉象上看来,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恐怕是个千金。” “此话当真。” “老夫不敢妄言,但是把脉,也有拿捏不准的时候,只是夫人肚子中的孩子是个千金的,可能性要大一些。” 郎中说话也不说的那么绝对,给自己留有余地。 “那就多谢郎中了,嬷嬷。” 嬷嬷从屋里,拿出一袋银子,递给郎中。 那银子沉甸甸的,分量不轻。 “郎中,今天的事,我不希望有旁人知道,你该知道怎么做。” 郎中接过那袋银子。 “夫人,老夫自然知道。” 周静雅吩咐嬷嬷,把这郎中悄悄地送走,不要让旁人发觉。 周静雅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虽然自己一心盼望再得个儿子,可若是女儿也还不错。 自己已经有了个儿子,这一胎若是女儿也算是儿女双全了。 只是楚昌建心里盼望着,可以再生个嫡子,这恐怕不能如他所愿。 嬷嬷送完郎中,回到院子里。 “嬷嬷,刚才郎中说我这一胎怀的像是个女孩。” “夫人,你是有什么打算呢,你是想生个千金还是想生一个少爷呢。” “是男是女都行,只是我不希望张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是个男孩。” “这好办,只是如今老爷期盼夫人您肚子里的孩子是个少爷,这若是将来生了个小姐,恐怕老爷有所失望啊!” “那又如何,这是我生的,我已经有了文玉一个儿子,再生个小丫头也未尝不可,我也算是儿女双全了。” “夫人,话是这么说没有错,可是老爷和老夫人都盼望着您肚子的孩子是个儿子。” “难道他们盼望我肚子里是儿子就一定是个儿子吗,还是说为了生儿子,我要把我女儿拿出去跟别人换儿子。” 周静雅有些生气,嬷嬷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夫人,我不是这个意思,小姐也好,咱们府里,小姐不多。大小姐已经出嫁,二小姐养在道观里和没有是没区别的,若是夫人,再生个小姐出来,那就是咱们府上唯一的一个嫡小姐了,自然是要受尽万般宠爱的。” 这话讨了周静雅的欢心。 “那是自然,我生的孩子比那些妾身姨娘生的孩子自然是高贵万分,她们哪能跟我比呢?” 张姨娘知道自己喝的安胎药,被人动了手脚,就让人注意着那个小丫鬟。 那个小丫鬟去了周静雅的院子,以为人不知鬼不觉。 不知道,早就已经被张姨娘给发现了。 平日里,张姨娘不争不斗,不代表他就任人宰割。 这为母则刚,当了母亲的张姨娘,自然是不允许旁人伤害了她肚子中的孩子一分。 庞府。 这几日传了谣言,许多夫人都来恭喜庞夫人,庞家要把胭脂这个千金小姐给娶进家门,那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啊。 庞夫人享受着那些夫人的祝贺,那些夫人也是有眼力劲儿的。 若是赵家真的和庞家结成了姻亲关系,那这以后,许多事情都可以请庞家帮忙了。 赵家刘氏不经常出来走动,而公主他们有搭不上话,有许多想巴结,都找不到门路。 可现在,她们巴结庞家和巴结赵家没有多大区别。 这庞夫人在家中享受着别人的巴结,庞统领在任上也是享受着别人的巴结。 虽然说庞统里的官职在沛州也不算小,但是只是管理城里的一些琐事,实际权利并不大。 但是现在传出谣言说,赵家胭脂要成为他的儿媳妇了。 明日里那些和庞统领关系不远不近的官员,都纷纷送礼,和自己套近乎。 这胭脂还没有嫁到自己家来,自己家就已经受到了这么多的好处,这若是以后,她嫁进来,那还要带来多大的好处啊! 庞玉郎和那些朋友一起吟诗作画,大家也都恭维着他。 一开始这庞玉郎也怀疑这次的谣言是不是自己母亲,在背后搞的鬼。 没有当面质问庞夫人,而是让身边的随从去打听一下。 不是从庞府流传出去的,这让庞玉郎稍稍放宽了心。 第七十九章:天授(七) 屋子里的人听到胭脂这么说,大家心里都有想法。 不过这想法不外乎是着庞家着实太过不要脸。 大年初一,那是一年的开始啊,都是自家人,就算是出门也是道极其要好的亲戚家走动。 这庞家和赵家哪里有什么亲戚关系,就是两个男主人在官途上也没有什么过多的交流。 那这庞家一行人到胭脂家里面的心不就昭然若揭吗? 这庞家人可真是把算盘打得很精呢。 “胭脂,这庞家人不是什么好人?我从前觉得我嫁给了夫君,恐怕对不起这庞家公子。 没想到的庞家公子真的过了多久就盯上了你,也幸亏到时候没有嫁给他,否则这婚姻肯定不会幸福美满。” 楚景婷还在感慨自己眼光好,没有嫁给他。 宋武阳都是享受自己夫人夸担着你。 “那当然了,虽然现在我们家比不上庞家,但至少我不会耍心眼,玩心思而且以后我们家肯定会比庞家优秀的,夫人嫁给为夫,你就别担心了。” 这夫妻俩这是故意在自己面前秀恩爱了吧? “你俩行了,什么叫担心我,你这是故意在我面前秀恩爱。” “哪里有?” 夫妻俩异口同声的说了起来,不过不管有没有,胭脂也不会往心里去的。 “胭脂,这女儿家的名誉问题很重要,就算是查出来是庞家人的后面搞鬼,你也要多注意一下。” 无双还是很担心,就算有赵家人在后面保护着胭脂,但是无双心里面就是有莫名的担心。 “我知道你放心。我家里面人会保护我的,你们的不就不用我担心,而且这谣言也就这几日再过几日城里边,就不会再有谣言了。” 胭脂跟几个人一再保证自己没有关系。 几个人才放下心来。 不过现在到底还是谣言盛行的时候,胭脂也没办法跟他们一起出去玩。 从前没有谣言的时候,胭脂愿意谁一起玩?那是自己的自由,可现在有了谣言,胭脂的这个交友权利暂时被剥夺了。 若是再被那些长舌的妇人瞧见自己和旁人男人走在一起,不管对方是已婚还是未婚第年又要编排出一出大戏。 他们可不在乎胭脂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只要能编排人能丰富他们的生活。 这些个长舌妇人就会不遗余力的去编排,去编造各种各样的没有发生的事情。 胭脂虽然是天不怕地不怕,但是对于这一点那还是很惧怕的。 谣言可畏,虽然流言蜚语止于智者,可是城里面的人又有几个是智者呢? 大家都想看着那些大户人家闹出笑话来好让他们可以茶余饭后的谈论。 鉴于此,几个人已经坐在包厢里聊了会天。 虽然刘氏答应让胭脂,出府去跟朋友一起。 但还是叮嘱胭脂早些回来,不要在外面多加逗留。 现在谣言这么可怕,她担心胭脂在外面被有心人给盯上万一出了什么意外,那就是得不偿失了。 几个人在包厢里聊了会儿天?互相安慰了一番,都已经快到中午了。 现在这个情形,胭脂是万万不能在外面吃饭呢。 赵家人是不会同意的,更何况,每到下午庞静怡都要到家中来找自己。 现在这谣言的事情并没有办清楚,胭脂也和庞静怡并没有翻脸。 “我该走了,这快到中午了,我要回家去吃饭了。” 宋武阳挽留着胭脂。 “就在我这酒楼里,随便吃一点就行了,哪还用得着胭脂你,专门跑回家呢?” 无双也是这么想的,自从这谣言,他已经很久没有和胭脂见过面呢,就算是联系也是互相通书信。 可那互通书信都是相隔千里分割两地的人啊,他和胭脂又不是生活在天涯海角两人分别在两端。 “就是啊,胭脂姐夫说的对,就在这酒楼里随便吃点吧,我们好久都没有一起吃饭了。” 就算是他们再怎么盛情挽留,胭脂都不能在外面吃饭。 一个是现在情况的确很特殊,二一个就是她外祖母在家中担心她,她不能说,因为一顿饭,不想花功夫回家里就让她外祖母在家中担心。 “不了,不了,我还是回家去吧,我外祖母走的时候叮嘱我了,让我一定要回家吃饭,而且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我的确不适合在外面吃饭。” 不管这三个人再怎么劝说? 胭脂都没有答应。 眼看到了中午,酒楼里的人越来越多,胭脂也就不便再耽搁下去。 带着丫鬟就回了家中。 坐在马车上,隐隐约约还能听周围的人在讨论关于自己的谣言。 胭脂只觉得那些人无聊极了,一点分辨是非的能力都没有,人云亦云。 胭脂只为他们感觉到可惜,旁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完全没有自己的思想被别人带着走。 相当于行尸走肉,一般没有灵魂。 胭脂回到家中,稍坐一会儿,就赶上了饭点。 因为赵长青也在家里,准备的饭菜多了一些,也很热闹。 饭桌上,榕音问胭脂一个问题。 “胭脂啊,现在时机也差不多了,你想不想整垮庞家,替自己报仇啊!” “舅母,什么时机啊?” 胭脂只知道这件事情,自己的外祖母和舅母有自己的考量。 没有想到啊,他们还会来问自己的意见。 “就是你可以反击了,谣言已经传了这么长时间,该发酵的都已经发酵好了,咱们现在可以回击了。” 刘氏和榕音说起话来。 “你是说现在的时机已经成熟了吗,咱们可以攻击庞家了。” “是的,经过这几天的时间,发酵,而且我让丫鬟已经查清楚了,这件事情的的确确就是庞家干的,没有任何猜测的成分,这是事实是证据。” 赵长青问这两人。 “之前说这事儿是庞家干的,咱们都是猜测,现在这证据找到了吗?” “爹,证据已经找到了,当初庞夫人找的那个人传谣言,那个人现在已经被找到了,而且已经实话实说告诉我们说就是一个夫人指使的。” “这个夫人确定就是庞夫人吗?” “当时庞夫人和这个人做了交易的时候,两个人并没有见面,而是隔着一扇门。” “那怎么能确定这个人就是庞夫人呢?万一搞得不好,到时候被庞家再咬一口回来,这件事情就不美了。” 榕音开口问胭脂要不要反击,那就是肯定已经把事情都想好了。 “爹娘,你们不用担心,虽然庞夫人和这个人没有见过面,但是庞夫人给了这个人一袋银子,装银子的荷包上面绣着一个庞,这个字很小,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娘,那你是怎么发现的?” 赵子俊对这种事情很感兴趣。 “那个人把那些银子存进钱庄,但是这个荷包因为制作精美,就带在身上,丫鬟去看了一下,在这个荷包的底部发现了一个很小的字,不是别的字就是庞,而且之前我们去参加赏菊宴的时候,偶然间我看到庞夫人也带了这样的一个荷包。” 要说这庞家作死,真是一点都不冤枉他们。 这次庞夫人的确是学聪明了,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但是错就错在他没有处理好细节,一个小小的荷包就暴露了他。 “这庞夫人也的确是大意了些,若不是这荷包,咱们要确认恐怕也废了一番功夫。” “那是当然,不过也幸亏了这庞夫人大意,若不是庞夫人大意。咱们不知道又要花多少功夫呢?” 赵家人,现在倒有些感谢的庞夫人了。 既然事情已经查清楚了,赵长青肯定是不会放过庞家的。 “榕音,既然事情已经查清楚了,那咱们也就不能闲着了,胭脂,你也好生瞧一瞧这件事情是关于你的,你也要瞧瞧,怎么处理?” “知道啦,外祖父。” 刘氏当然不想轻易放过庞家,自己放在心坎里,疼着的宝贝,既然就这样被谣言所清扰。 一顿饭吃下来,刘氏的情绪都不太高涨。 自从关于胭脂的谣言四处散播起来,刘氏总是有些郁郁寡欢。 吃完饭,赵长青叫胭脂一起去了书房。 考察胭脂这么长时间,以来功课可有减弱? 而榕音则是去陪着她的婆婆。 “娘,你怎么了?刚才吃饭的时候看到你心情不太好。” “榕音,我没事。” “娘,我又不是外人,你有什么事你就说出来。” “这胭脂受到谣言的伤害,让我想到了之前。” “之前?” 榕音有些搞不明白刘氏到底在说什么? “是啊,之前咱们还没搬来这里的时候。咱们为什么搬来这里了,原因你忘记了吗?” “不是我父皇下旨让爹和夫君来镇守边关吗?” “这是其中的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不就是当时京城里流传了说胭脂一出生云梦就死了,胭脂是个克母的命吗?” 刘氏这么一说,榕音仔细一回想,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 只是隔了这么多年,自己有些淡忘了,这被人一提醒就响了起来。 当时自己的公爹和夫君,放弃京城里优越的生活来到这里。 一方面的确是为了边关百姓着想,不想让他们她受到匈奴的侵扰。 另一方面就是想带着胭脂换个地方生活,不想让胭脂从一出生就受到别人的指指点点。 “娘,你是不是因为这次的事想起了之前?” “是啊,咱们胭脂真是个可怜的命,一出生她娘就死了。自己的亲爹又不疼自己,还受到那么多的谣言蜚语,这好不容易到这里来,安心平稳的了,过了这么多年,没想到又有新的谣言蜚语。” 榕音现在也很是气愤,胭脂虽然不是她生的,但从小也是在她身边长大的。 榕音把胭脂和朦胧这姐妹俩看作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了。 “娘,这件事情既然是庞家做的,咱们已经查到了,咱们就绝不轻饶。 咱们好好的。攻击一下庞家也算是咱们礼尚往来,为胭脂报仇了。” “那是自然,伤害了胭脂,怎么会给他们好果子吃呢?” 说起报复庞府,刘氏立马就恢复了兴趣。 既然谣言已经发生,是不可更改的,现在唯一能更改的就是好好的报复这制造谣言的人。 也让其他人都长长记性,给他们敲个警钟。胭脂不是他们想动就能动的,也不是他们随随便便就能攀附得上的人。 “娘,这彷佛一家人太过欺人霸道,还有一件事,刚才在饭桌上,我没有说出来,怕扰了,大家吃饭的兴致。” “什么事情,你说。” “上次那个老婆子的死就是庞家二公子去吩咐人做的。” “你确定吗?衙门,你不是说还没有头绪没查出来吗?” “我确定,这衙门的办事效率让人不敢恭维。” 赵长青吩咐衙门去好好调查这件事情,虽然下了很大的命令。 可是过去了,这么长时间,衙门也没有什么证据,因此,这个案子到现在开始还没有任何进展。 不过榕音身边的人凭着一些蛛丝马迹就确定了凶手。 虽然是庞玉郎的随从杀的人动的手,但是幕后主持者却是庞玉郎,这凶手理所应当也就是庞玉郎了。 “没想到啊,看着文质彬彬的庞家二公子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现在我倒有些庆幸那处家大丫头没有嫁给他,而是选择了宋武阳了。” “这楚家人是有眼光的,宋武阳的哥哥,宋东阳在军中颇受的爹的重视,而宋武阳自身也不差,这样看来的确是要比庞家好上数百倍。” 第八十章:天授(八) 在榕音的安慰下,刘氏不再那么把心思都放在十几年前的谣言,感慨胭脂的命运坎坷了。 现在他一门心思的就是想怎么整治庞家,好让庞家长记性,也给其他人一个警醒? “榕音,这件事情你可有什么计划嘛?” “还没有,而且关于这老婆子的事,我还没有跟爹说,我们先找个时间一会把这个事情跟爹说一声,看看爹有什么想法。” 刘氏赞成榕音的想法,赵长青偏疼胭脂比这两个人更加宠爱。 而且那老婆子是一条人命,这加起来赵长青足以愤怒。 “你这样做也好,这些年来着,庞家的确有作为做福的成分,本来想着都在一个城市里,咱们也不好与他们为敌,现在他就敢骑到咱们脖子上对着胭脂来了,这个真是太过于胆大妄为了。” “每年的赏菊宴,我也是给够了他们面子,现在看来都是抬举他们了。” 赵家书房里,赵长青提出的问题,胭脂都能回答的,应对如流。 “好啊,不愧是我赵长青的孙女儿,有你外祖父的风范,这回答的应对如流,可真是不错。” 胭脂看着自己的外祖父,这般的厚脸皮,也不好意思开口。 赵长青不过是一个武将,就算小时候家世好学过一些诗文,但那不过是认识的几个字罢了。 赵长青真正的造化是在用兵打仗上,不过胭脂却是全面发展。 “外祖父,我是您的孙女,当然要随您了,您这么优秀,您的孙女要是不优秀的话,也说不过去呀,这都是随了您。” 胭脂对着赵长青好一顿夸赞,让赵长青涩那可是心旷神怡呀。 “还是胭脂好,不像你舅舅整日里就知道催我回军营,我都这么大岁数了,他都不知道帮他老子分担分担。” 赵长青对于赵云琛催他回军营还是耿耿于怀。 虽然赵家一门武将,但是赵长青如今的岁数大了,再加上之前的军营,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现在的他对军营是越来越没有想法,只想早点到了退休的年纪,上书给朝廷让朝廷恩准他可以回家养老。 他只想过上含饴弄孙的好日子。 “外祖父,舅舅他这是敬重您的您是谁呀?您是威远大将军呢?提起威远大将军,谁个不敬重啊,只有您在军营里作证,匈奴才不敢来侵犯我们呢。” 提起匈奴,赵长青倒是暂时把赵云琛跑进了脑后。 “你不说,我还没有发现这匈奴最近一段时间也太过平静了,一点也没有骚扰边境,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在酝酿什么阴谋。” “外祖父很怕匈奴使坏招吗?” “这我倒不怕阴的阳的我都不怕,这匈奴人是我的手下败将,一次是,十次是,每次都是。” 赵长青这不可一世的感觉,让胭脂很是敬佩。 “外祖父,如果我是个男人,就好了。” “为什么这么说啊?” “那样我就也可以上战场杀敌,为你分担了。” 胭脂看到赵长青鬓边的白发,有些伤感。 记忆里那个身强力壮的外祖父好像已远去了,如今的外祖父,有些衰老。投上了白发也渐渐冒了出来。 虽然脊梁依旧挺拔,但是胭脂说不出来的感觉,就是感觉生活的重担好像把外祖父变得苍老起来。 “好孩子,你怎么突然想起说这个?” “外祖父,你好像变老。” “傻丫头,这人上了岁数,哪有不变老的不变老那不成了老妖精了,外祖父都这么大的年纪了,你姐姐朦胧吧,孩子一生下来,咱们家就是四世同堂了,外祖父就不是祖父级别就升级为太祖父了,能不老吗?” 这么说也对,姐姐都要当娘亲,这外祖父如果不老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胭脂憨憨的一笑,有些不好意思。 “外祖父,那我也想当个男子汉,我也想上战场,杀敌保护你们。” 赵长青的孙子,赵子俊没有继承赵家的优良传统,入军营。 这在当初让赵长青很是介意,不过后来幸亏胭脂对军事上那些东西很感兴趣。 这才让赵长青冒着全家人的反对,让胭脂学习军事上的东西。 不过现在看来这番努力没有白费,胭脂果然是最得赵长青心意的。 “好孩子,就算你不是男子汉,你也为祖父帮了很大的忙啊!上次你说的计策,让我们没有费一兵一卒就把黑龙寨给招安了,这是多好的一件事啊。 如果不是黑龙寨,这城里面的武术学院也办不起来,那些老兵的安置也会让外祖父很头疼,这一切都多亏了你啊!” 赵长青很吝啬夸奖,但是从来都不吝啬对胭脂的夸将。 “外祖父,我真的这么好吗?” “那当然,你身上留着外祖父的血液,你刚才不说外祖父,这个英雄吗?那你自然也是英雄啊,你是一个小英雄。” 这祖孙俩你恭维我,我恭维你,倒是闹的一个开心。 这问完功课,两个人就回到大厅里。 榕音看见两个人回来。 就把那个老婆子的死跟庞家公子有关的事情告知了他们。 本来胭脂还觉得这旁家人是坏,可庞静怡兄妹是个好人,没有那个坏心思。 虽然庞静怡上子确实害她差点跌倒,但胭脂后来也没往心里去。 不过这次在听到她舅母的一番话后,她有些震惊。 “舅母,你说的都是真的吗?那个老婆子死真的跟庞家公子有关系。” “这么大的事,舅舅还能骗你不成?那好歹是一条人命呢,舅母也不会说谎。” 与胭脂有些激动的表现看来,赵长青就显得冷静多了。 “果然这庞家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这庞家庞玉郎才多大年纪啊,就能对个老婆子下手。” 其实这件事情如果在京城,并不会让赵家人感到有多么的奇怪。 京城的那些公子哥,谁的手上没有很多人命,就是一些小姐,生起气来,责骂府中的丫鬟下人,活活打死了也不在少数。 可是他们搬到这沛州,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听说过,下人被主人家残害致死的事了。 如果老婆子没走的话,还在庞府,就算是死了,赵家人也不会多管一句,毕竟老婆子是庞府的下人。 顶多是会说着老婆子死的惨,但是身为下人又有谁能够决定自己的命运呢? 可是现在老婆子已经不是庞府的下人,已经被庞夫人给赶出来了,那么现在老婆子就是一个自由身,这一个自由人死了,赵府可要管一管。 “外祖父外祖母舅母,你们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都不能轻饶了这庞家,人命关天的事情啊!最近这段日子,君君里有不少人在暗地里恭喜我,说我们赵家和庞家喜结连理,我到时让他们知道,这连理不是那么好结的。” “老爷,你想怎么办?” “怎么办?这件事情自然官府出面,官府不靠谱,没有搜集到证据,估计现在那个官老爷也是焦急的很。 咱们就把这证据直接给官府拿过去,让官府去找庞统领。” “可是,爹。这庞统脸的官职比官府的大,这衙门里的人会不会不敢啊?” 榕音得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 “你们不用担心,这官府衙门不归庞统领管辖,有我在后面支着,这官服不会徇私枉法。” 赵长青吩咐身边的随从,把收集到了证据都交给衙门里去。 衙门里的官老爷,这么长时间,没有查到任何头绪,这看到赵府的人又来了,那也是紧张的很。 不过这赵府随从,没有带来赵长青的命令,到时把那些证据直接拍在了县衙的桌子上。 “官府老爷,上次我们将军让您查的事,您查清楚了吗,我们将军想来这件事情的难度很大。” “将军荣禀,这件事情的难度确实很大。” “我们将军已经猜测到了,所以也吩咐人去搜集那些证据,现在把这些证据交给你,希望你能秉公办理。” “那是自然,自然。” 县衙里的人,送走赵家随从后。 拿起桌子上的证据。 说起证据不过就是,把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都描述了一遍。 县衙老爷知道这是赵家要对庞家开始反击了,不想掺和到两大家族的争斗中。 但是这两家人没有一家人能够得罪得起的,尤其是赵家,不仅有将军还有公主。 相较之下,县衙老爷肯定要选择一家投靠。 明眼人都知道这件事情,赵家有绝对的把握而且赵家的权利更大一些。 这官老爷自然也是跟着赵家的。 把这些证据,都看了一遍后。 让手下的人去打听清楚,看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是庞家做的。 当时那个随从把老婆子杀了之后,也没有多加在意。 但是恰好,那个巷子是在一些房子的背后。 有人从阁楼上看到了这件事情,但是为了防止给自己惹麻烦,也就装作没有看见。 后来那个人大病了,一场,这件事情让公主的丫鬟知道了。 就去找了那个人,好,一番说服之下那个人才把老婆子怎么死的回忆了起来。 说巧不巧,那个人还正好看到了那个随从的面目。 在她的叙述下,这才让赵家人确定就是庞家下了毒手。 派出去的人,很快找到那个人了解真相。 的确,就是庞家下的毒手。 这有赵将军在后面催促着,同样也有赵将军在后面支撑着。 官府直接带人到了庞家,不过这庞家也是有些本事的。 官府不敢贸然的直接抓人。 在庞府大厅。 庞统领上任去了,庞夫人在家里。 “这官老爷,怎么啦?让您到我家中来走一趟,还带了这么多的衙门里的人。” 庞夫人不知道这官府里的人到底什么意思,不过抢了这么多的衙门里的人,也是有些犯怵,悄悄的吩咐了下人去把庞统领给叫回来。 “是这样的,夫人,我们在调查一起案子,这起案子就是年前那个老婆子被抢劫杀了的案子,这个老婆子就是从庞府出去的,不知道庞夫人还有没有什么印象?” 这都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清楚了,那个老婆子是从庞家出去的。 如果庞夫人说没有印象,那岂不是不太切合实际? “当然有印象了,我们府上的老婆子嘛,我能没有印象。不过那个案子不是已经结了,就是说有人抢劫嘛,怎么老爷又在彻查呢?” “那个案子存在诸多疑点,咱们身为官府的人,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但也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坏人,夫人,您说是不是?” “那是当然,不过这关系到姥爷今天到我们庞家来,有什么直接关系吗?” “庞夫人,先别着急。我今天来就是跟您了解一下情况的,我想知道,那天下午赢府上的二公子的,随从在何处。” “那随从,是我儿子的,跟我有何干系?老爷,这么问么不是怀疑那凶手就是我儿子的随从吧。” 庞夫人的智商忽然在线。 第八十一章:天授(九) “没事,我没事。” 庞统领刚才使了多少力气,他自己心里有数。 “你怎么啦,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庞统领现在的心情十分不好,说出来的话也不是那么动听。 “没,没有,怎么可能瞒着你呢?” “没有那就最好了,可万一要是什么事被我查了出来?你小心着点。” 一番警告,更是让庞夫人瑟瑟发抖起来。 “爹,你怎么能这样跟娘说话呢?娘还不是为了我吗?” 虽然上次若不是庞夫认识的轨迹,可能自己喜欢的楚锦庭就真的会嫁给自己,但是毕竟是自己的亲娘啊,好歹给了自己一条生命。 庞玉郎倒是真的不能看庞统领如此的辱骂庞夫人。 “你还护着他,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你以为就单单是死了个老婆子,这么简单吗?这件事情连将军和公主都亲自过问了。 也怪你娘是个没脑子的货,若是老婆子没有出府,就在咱们府上,他是死是活都与旁人无关,咱们处置咱们自己家的下人外人都管不着,可是现在这个老婆子恢复了自由身才死的,这一旦查出来,咱们谁都讨不到好。” “老爷,这赵家为什么要关注一个老婆子死呢?” “这还用想,肯定是这段时间的谣言,让赵家不高兴了,赵家这是在给咱们给警告,幸亏这个谣言不是咱们传出去的。” 庞统领还在庆幸,如今,虽然追查到了那个随从但只要那个随从一咬牙是自己杀的,跟别人无关那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自己在上门跟赵家赔个不是也就算了。 虽然随从咬另是她杀的与庞家人无关,可庞统领为了让赵家舒服,还是决定去赵家赔个不是。 “爹,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庞统领看了一眼庞玉郎。 “你也是,如果不是你做事太不小心,也不会让人抓住了把柄。” “爹教训的是,儿子这次太过大意了。” 庞玉郎本来以为他爹会好好的教训自己一番,没想到倒是这么轻描淡写的过去了。 “你是不是在心里觉得我这次对你没有说过重话,庞玉郎,你不小了,你大哥已经搬出家,自己单独另起炉灶过了自己的一家人,咱们这庞家将来也就指望你了。 你要担负起一大家子人来,我自然不希望你多么的良善。虽然你娘让人去传了楚家大丫头的谣言,这个事做的不太妥当,可能在一定方面让你没有娶到自己喜欢的人,可你娘也是为了庞家考虑,你也要多体谅他。” 庞玉郎怎么不知道他娘的心思,只是心里面的那个坎过不去,所以才会如此。 “我知道,儿子一定谨听爹的教诲。” “好了,你去吧,有些事我要跟你娘商量商量,不过那个随从今天是你的人,这件事情也因你而起,你就把这件事情给摆平吧。” “是,那儿子告退。” 庞玉郎从大院出来,就先去了,随从的家里。 这个随从年纪尚轻,但是家中已经有了一房妻子,还有一个儿子,老父亲老母亲也健在。 看了一眼,这个随从的家里条件,庞玉郎心里有了个想法。 随从被带走后,记得庞玉郎的吩咐,不让多说话,这随从倒是个骨头硬的。 愣是让那些狱中的人怎么拷打,都没有开口说出半个字。 庞玉郎找了个机会到大狱中,去看了一下这个随从。 看到随从满身的伤痕,以及那破烂不堪的囚衣,也于心不忍。 不过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 “小的见过少爷。” 这随从拖着满身伤痕的身体,还在向庞玉兰下跪,请安。 “你快起来吧,你现在身子上有伤很多事情能免就免了吧?” “谢少爷体恤。” “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说一件事情的,你也知道。那个老婆子的死已经让赵将军和公主都过问了,这件事情现在非同小可。” “少爷,那小的现在该怎么做,不管他们如何向我询问,小的都没有开口。” “你做的很好,不过现在,放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 “少爷。” 随从隐隐约约的好像知道了些什么? “我知道你家中有一个妻子还有一个儿子,父母也健在。但是你家中也着实贫困不堪,若是你一口咬定这件事情就是你一个人做的是因为那个老婆子与你有私仇,你才会如此,我给你保证,你的妻子儿女还有你的双亲,下半辈子定然衣食无忧。” “少爷,你这是让我一个人认罪。” 随从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跟了庞玉郎,这么多年,这件事情也是庞玉郎吩咐自己去做的,为什么到头来却让自己顶罪呢? “话不能这样说,还有第二条路可选。你也知道就算是你把我供出来了,我爹也不可能让我出事,顶多也就是给点银子了事了,可是你不一样,你照样还是要坐牢,虽然不至于去砍头,但这坐牢没个十年二十年也出不来。 你去坐牢,你的一大家子人的重担就落在了你妻子的身上,你妻子如此年轻,你觉得他会为你照顾,那么一大家子人吗?” 庞玉郎说的入情入理,随从陷入了深思。 “我也不逼你,这两条路你自己可选孰轻孰重,你自己心里有数。” 随从这可算知道了,为什么说下人的命就不是命,命如草芥。 因为不管多少下人的命都比不上一个主子的命。 这件事情,庞玉郎分析的很清楚,随从也不用多加考虑。 又跪了下来。 “少爷,我想清楚了,我选第一条路。这件事情,家因为我和他老婆子有仇未报,所以才会杀了他,跟少爷没有半分钱的关系,只是我杀了人肯定要偿命的。我那一大家子老小就托付给少爷了,还希望少爷护他们周全。” “这个自然如此,我承诺与你的事情我自然会做到。” 庞玉郎自从去看了这个随从的家里后,就知道随从会选这条路。 “少爷,小的还有一事相求。我一旦认罪,可能离死也就不远了,我想在我死前再见见我的妻子和孩子,老爹老妈就不必了,他们年纪大了,我怕他们承受不住。” “好了,你好自为之吧,我会找时间让你家里面的人跟你见一面呢,也算是了了你的心愿。” “多谢老爷。” 庞玉郎似乎有些嫌恶,这牢房的环境。 皱了皱眉头,达到了目的转身就走。 随从呆呆地望着他远去的身影,眼神空洞不知道他想些什么。 回到家中,庞玉郎就跟庞统领和庞夫人报告。 “爹娘,事情查清楚了,是那个随从跟老婆子有仇,才会把老婆的杀了然后把他身上的银子都给抢走了。” “查清楚了,怎么查的?” “我今天去大牢看了一下那个随从,他应该是经受不住吧,准备招了。” 这庞家人心里都明白,可是嘴上却要这样说,以免给旁人落下了话柄。 庞静怡也知道这件事情,看自己的哥哥回来了,也来听着情况。 “爹娘哥,这件事情我觉得没那么简单,是不是赵家在报复我们呢?” 一听庞静怡提起赵家,庞夫人就不高兴了。 “你个死丫头片子,在说什么呢?这赵家胭脂。那是还要嫁到咱们家来给你哥当媳妇的。” 庞夫人一直到现在还拎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庞统领虽然一直希望和赵家能够结成婚事,但是现在发生了这件事情,他虽然还是有希望,但希望已经不大。 “静怡说的对,这件事情太过蹊跷,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还被翻出来,而且还不是她老婆子在家里边人翻出来,说不定赵家就是不满那些流言蜚语才会如此。” “爹,那咱们该怎么办呀?我这好几次去赵家找胭脂玩,赵家人都不让我进屋。” “你傻呀,人家不让你进屋,你就不会想办法。” 庞夫人只觉得自己这个女儿蠢笨无比。 “我看不是女儿傻,是你傻,我们庞家好说歹说也是个高门大户,人家都把我们女儿拒之于门外了,难不成还让我们女儿舔着脸去求人家让人家进去嘛?” 庞统领现在对庞夫人越来越不耐烦了,只觉得这个人是没有脑子的。 他现在也怀疑这次的流言蜚语,莫不是就是庞分让人传出去的。 “你跟我说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你让人传出去的?” 庞统领有些不放心,需要再三的确认一遍。 庞夫人有些心虚,支支吾吾的回答个不清楚。 “当当然不是不是我啦,我怎么会遇到这种事情?” “不是你,是不是你让旁人去做的?” 对于庞夫人的这个态度,庞统领更加怀疑。 庞静怡也有些紧张起来,如果爹查到这件事情是由自己先说的,然后娘再去传了谣言。 恐怕不会轻易饶了自己的,都怪娘,没有搞清楚事情就忙着传谣言,否则也不会让赵家庭生气,现在也不会落到这种地步。 庞静怡有些绷不住了,只觉得在他爹的威慑之下,他要把什么事情都说出来。 为了避免自己说出什么不该说的,庞静怡决定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爹,娘,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回院子了。” 庞夫人也巴不得让庞静怡赶快走。 “你回去吧,这件事情跟你没有关系,你别再掺和了。” “是,女儿告退。” 庞统领一再确认,最终还是选择相信庞夫人。 随从在庞玉郎走后就认了罪。 人证物证俱全,随从也认罪了,就判了秋后斩首。 赵家人虽然知道幕后主使是庞玉郎,但是这随从认了罪,认罪供词中并没有牵扯到任何人。 只是说自己跟那老婆子有仇,然后家中贫困才会抢了银子,本来也只是想抢点钱花失手误杀了那个老婆子。 这认罪证词已经写了,就算是赵家知道幕后主使是谁,也不能奈何他如何。 胭脂有些生气。 “外祖母,这庞家人也真的是太过分,明明庞玉郎是幕后主使,却让那个随从一个人顶了罪。” “你以为这庞家人都是傻子,不成,这随从肯认罪,那庞家肯定给了这个随从一定的补偿。” “人都要死了,要补偿有什么用?” “他是死了,但是她家里面人还活着呀。” 第八十二章:阴谋乍现(一) 周静雅高兴起来也顾不得自己现在在月子里面不能见风,也不能到外面去,直接让下人帮自己穿戴,打扮的精精神神的。 伺候周静雅的嬷嬷,虽然嘴上那么说。可是心里还是担忧急了,如果老太太真的想把孩子给郡主养的话,也不会让郡主在月子里面就出门。 老太太真的有这个心的话就应该把孩子直接抱过来。叫老夫人把郡主叫过去,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郡主,您还在月子里。不能见风啊,这月子没有做好会有病根的,要不然让奴婢去回禀老夫人。就说您身体不舒服,就不去了。” “那怎么行呢?今天是去接了个龙凤双胞胎回来的,我怎么能不去呢?这不去显得我对他们多么不重视你这老太太能把这个孩子交给我吗?” “可是夫人您现在正在坐月子呢,怎么能跑出去吹风呢?万一以后落下个头疼脑热的毛病,那多不划算呀。” 这两个人说的话,外面等待的人听到里面的话后不禁冷笑一声,又催促起来。 “夫人,您快着些。老夫人还在院子里等着您呢。” “行了,我知道了,这就来了,催什么催?” 周静雅的态度十分不好,不过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又要有两个孩子了,那心情也是变好了,一些。 走在路上周静雅询问着老太太的院子里有哪些人时。 在听到老爷,郑姨娘和胡姨娘都在的时候周金雅的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 怎么他们都在啊?自己不过是去抱个孩子而已,这么多人都在到底是为了什么? 身边伺候的人开导着周静雅。 “郡主,您说是不是老夫人要把这管家全还给你呢?所以才让他们多在那里等候。” 周静雅一听。说的也是。 “你说的不错。很有这个可能性。毕竟我才是楚家的正房,只有我才有资格掌管着褚家的管家权,如果让外人知道楚家的管家全竟然这样一个小小的姨娘来管旁人不知道还要怎么笑话我们呢?” “就是说啊,说不定这次去老夫人就是要把管家权还给您了。” 主仆俩这样想着步子也不仅快了些。 虽然自从周静雅生产之后,这精力身体都不如从前了。但是在下人的搀扶下。走的快了,这跟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周靖雅到了院子的时候。屋内的人瞧着周靖雅来了。各自的脸上表情都大不相同。 周静雅满心的以为自己可以有。两个孩子了,可以把那对龙凤双胞胎带到自己身边养了只顾着高兴完全没有瞧见众人的脸色,有什么不同? “娘,您这么急匆匆的叫我先来是为了什么啊?是不是要把那两个孩子送到我身边啊?” 老太太慢慢的喝着茶。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也没有吩咐人给周静雅搬凳子。 周静雅身边伺候的下人,感觉到这气息不同往常整个屋子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氛。 “孩子的事,咱们过会再说。有件事我想问问你。你每个季度都赏赐给后面的女人的茶叶。可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果不其然,老太太说完这句话后周静雅身边伺候的人就立刻知道了为什么这屋子里明白着一股诡异的气氛呢? 周静雅听到这话显然有些慌张。 “娘,怎么会有不妥呢?那茶叶都是我在金城的娘给我送来的,都是京城买的东西,咱们这儿都没有不会有什么不妥之处的。” “这样啊!你瞧瞧这茶叶是多么珍贵的东西啊,咱们处在编程这茶树栽种不了。茶叶只能依靠外面的商队。你瞅瞅你每个季度都要上次给后院的人那么多茶叶,他们都很感谢你的恩德呢。” 周静雅只以为这是真的在夸赞自己。 “娘,这有什么?这茶叶对我来说。不值得一提上次给后院的众多姐妹让他们也尝尝。这没什么是我应该做的。” 周静雅只把这当作是夸赞,而周静雅身边伺候的下人则是冷汗津津。 从小就伺候周静雅的一个老嬷嬷,在后面拽着周金雅的衣服。 周静雅没有在意,也没有理会。 不过来了,这么长时间,老夫人也没有说给周静雅赐座的话。周静雅倒是自觉的了,自己走了一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楚昌健现在看着周静雅眼睛里简直要冒出火来。 “你这个贱人。你还敢坐下来。” 周静雅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一生贱人是称呼的自己。 周静雅有些懵了。不知道为什么楚昌健会称呼自己为贱人。 “老爷,你在说什么啊?为什么称呼为贱人?我做错了什么事,你要这么说我。” “事到如今,你还不实话实说吗?你嗓子给后院的那些茶叶。真的没有一点东西掺和在内吗?” 周静雅现在也有些慌了。 他的心里想的怎么可能自己明明做的那么隐蔽?而且自己的娘亲也说了。当年他就是用这些茶叶给爹后院的那些女人们避孕的从来就没被发现过。在这里,又有几个人认识那茶叶里面的东西呢? “老爷,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那茶叶里怎么可能会有旁人东西呢?都是从京城运过来的。都是我们娘选的不会有错的。” 周静雅身边伺候的人。现在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如果周静雅说的茶叶。不是旁人选的那还可以辩解是旁人故意诬陷自己的茶叶里面做了手脚,可是现在他竟然说这茶叶是他娘亲选的那旁人还有什么理由去经手这些茶叶呢。 “你说这茶叶是你杨清选的。所以没有旁人经过手,对吗?” “那当然了。” 周静雅不知道为什么。脑子还没有转过来圈,而嘴巴却把话句都给说了出来。 话说出口,周静雅也觉得自己实在是太笨了。 赶忙辩解道。 “不是的,不是这么回事的,你听我解释这茶叶真的没有问题,我保证。” “真的没有问题吗?那你敢不敢让郎中来检验一下?” 周靖雅现在是骑虎难行近也不是退也不是。 如果不让郎中检查,就说明这茶叶里有问题。可是如果让郎中检查。那个茶叶里面的问题就会被检查出来。 现在的周静雅只是想知道到底是谁拆穿了自己,这个茶叶的问题,他恨不得把那个人碎尸万段。 如果他知道拆穿这个问题的人,不是旁人,正是他一直想要的龙凤胎的母亲张怡宁。 而导火索就是他想把龙凤胎抱到自己身边养,让她和自己的孩子分割两地。 “老爷,这茶叶,我已经没有了。这怎么检验呢?” 这个时候,胡姨娘说话了。 “夫人,你不用担心我这里还有茶叶,一定能够证明你是清白的。” 早在周静雅来之前,老太太就已经让郎中检验了茶叶。 现在胡姨娘这般说。让周静雅真是气得不得了。 茶叶里到底有没有问题?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本来以为没有茶叶就查不到什么,可是现在胡姨娘竟然把茶叶随身带着。 周静雅斜眼瞧着。 可是现在他又不能说出个不字,如果说出一句不行的话,那不就证明这茶叶也确实有问题吗? 现在周静雅只能保佑就茶叶里的东西都很隐蔽,一般的郎中根本就检查不出什么。 “难得啊,妹妹竟然把我赏赐茶叶随身带在身边,那好,就让郎中检查检查吧!” “正好。今天有个郎中过来给我把脉。也行,那就让他检查检查吧。” 老夫人说话。 到这个时候了,周静雅竟然还天真地以为这个郎中真的是过来给老太太把脉的。 周锦雅想着就把脉的郎中一般医术都不怎么样想必是看不出什么的。 “那就听娘的,让郎中看看吧!” 其实郎中早就看过这些茶叶,也知道茶叶里面有问题,只不过现在还需要装模作样的,再看一遍。 郎中把茶叶拿在手上,仔细的看了又看再仔细来看。 本来郎中也不想看这么仔细,值周净雅一直说这话。 以此来干扰郎中。 朱静雅越说话郎中就看的越仔细,后来周静雅也发现了这个。于是闭嘴也就不说话了。 周静雅一闭嘴后,郎中就放下手中的茶叶。 “郎中。这茶叶可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周静雅在老太太开口之前先说起话来。 只不过虽然是周静雅先开口的,而郎中确实对着老太太和楚昌健说着。 “老爷老夫人。这茶叶里面包含着红花。麝香还有一位香料。请恕我才疏学浅,看不出来什么,但是我敢保证这一位香料对女子的身体损害极大。丝毫不亚于前两位药。” 郎中说完话,周静雅直接站起来。 “你在胡说些什么啊这茶叶就是茶叶里面怎么可能包含着别的东西呢?你别冤枉好人,这红花和麝香那可是对女子身体很大损害的还说什么有别的香料。” 周静雅不禁大声咒骂起来。 “你闭嘴。” 楚昌健大声呼喝。 周静雅下意识的立马闭上了嘴巴。 “你这个好歹毒的贱人。这么阴损的招你是怎么想出来的?你还敢跟我说上次给后面的女人茶叶是对他们的恩宠,还说好东西要姐妹们一起分享,你就这样跟她们分享吗?” “姥爷这茶叶绝对没有问题,绝对是他们串通在一起陷害我的。胡姨娘怎么可能随身带着茶叶呢?绝对是胡姨娘跟他们一起串通起来陷害我的。” 老太太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这哪里是胡姨娘告发的就是张姨娘告发的?我们不相信,所以才让胡姨娘也带着茶叶,让郎中来检查。” “什么,是张姨娘那个贱人说的。” 周静雅脑子迅速的运转起来。 不大一会儿她已经想好了,说辞。 “老爷老夫人这件事情是张益良告发的,她肯定是要存心陷害我的,是因为我想把他的孩子养在身边,他不愿意才会这样的。他肯定是心里怨恨我,要把孩子养在身边。” “事到如今的你,竟然还在狡辩。” 楚昌健现在根本就不想看到周静雅。 第八十三章:阴谋乍现(二) 周静雅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件事情还会被拆穿之前的十几年。从来就没被人拆穿过。 他不明白为什么十几年都没被人拆穿过,而现在还被人拆穿了。真是屋漏偏逢连阴雨自己的孩子刚刚没了,现在自己所做的事情被拆穿了。 周静雅没有想明白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误? “周靖雅,我猜你现在是又不是再想到底是哪出了错误,才会让这件事情败露了是不是?” 老太太没有像之前一样亲昵的唤她的名字,而是叫了她全名。 周静雅虽然知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老太太对他再也没有以前亲昵,但是现在呼他全名这还是第一次听到。 “娘,我真的是冤枉的你要相信我,我怎么可能会害后院中的诸位姐妹呢?” “你怎么可能不会?还有远处的人呢?你难道忘记了吗?郑姨娘当年刚生下无双的时候就是你吩咐人,让人给她灌了一碗红花汤,苏让他之后再也生不了孩子了。” 胡姨娘真不愧是郑姨娘的好队友,直接把当年周靖雅做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听到这儿,周静雅的脸色刷了一下子白了。 他急忙解释到。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你们听我解释啊!当年给郑姨娘灌下红花汤。是我的错,是我一时间想不开才会这样。我真的没有想过害你们。” “没有想过害我们那你为什么要给郑姨娘灌下红花汤呢?让他这辈子再也不能生育了。” 周靖雅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不出口了吧?你这个恶毒的贱人。这些年来,你在后院作为作福就算了,可是现在你竟然敢下这样的毒手。” 周静雅瘫倒在地。本来就在坐月子的,她气色十分不好,虽然上了厚厚的脂粉,可以暂时的让他精神看到还不错,可是现在一番折腾下来,脸上的脂粉早就掉了。现在的她看着十分憔悴。 “我是冤枉的,你们要相信我啊,我真的没有做过这些事情。” “周静雅,你让我们怎么冤枉你?这事实都摆在眼前,我们能冤枉你吗?” “娘。” 周静啊,现在才明白,老太太就自己过来根本就是不是想把两个孩子?叫到自己身边,你不是想把管家权还给自己,而是来治自己罪的。 想到这里,她不禁看着屋子里的人。 “好啊!你们叫我过来根本就不是说把两个孩子交给我也不是说还给我管家权,而是在兴师问罪了吧?” 周静雅的这个态度,简直是要把楚昌健给气死了。 “你这个贱人,明明是自己做错了事情,怎么还好意思说别人是谁跟你说让你过来是要把俩个孩子让你养的?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了吗?这管家权就给郑姨娘了,以后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 “凭什么明明我才是处佳正八经的媳妇,凭什么管家权让给一个小小的姨娘。” “就凭你是一个蛇蝎妇人。你在茶叶中下入红花和麝香,让后面的女人这十几年来。都没有生下一儿半女。你已经犯了七出之条。按理说我可以休了你。” “你要休了我?你怎么敢?” “我为什么不敢?你做出这种事情来传出去,让旁人笑话。” “我是堂堂的,大周朝郡主。你怎么敢休了我呢?” 楚昌建虽然很讨厌周静雅用郡主的身份来压制自己。但这就是事实,周静雅的的确确是郡主。而自己虽然嘴上说可以休了他。但事实上自己确实休不了她的。 提到郡主的这个身份屋内又再次陷入了一片沉默,没有一个人说话安静的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到。 周静雅知道这是因为自己的身份起了作用。 也不在像之前一样大声的哭喊冤枉,直接站了起来。 身边伺候的下人一听到周静雅提起自己的郡主身份,而楚家人都呆了片刻。 这才恍然想到。是啊!自己的主子是郡主,哪里还需要看别人的脸色? “中暑了茶叶里面下了东西又怎样?我不想让她怀孕,不想让她们生下孩子。这又怎么样?你们查出来又怎么样?你们能奈我何?” 周静雅说出狂傲的话后,在身边丫鬟的服侍下。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留下的人,简直要被周静雅给气死了。 而郑姨娘和胡姨娘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 这个时候,他们两个人跪在地上。 老太太母子俩,很好奇。 “你们两个人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跪在地上啊?快起来,发生了什么事吗?” “回老太太,我们有一件事情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什么事,你们就说。” 两个人站起来,郑姨娘站在一旁。 胡姨娘一个人站在屋子中间。 “老爷老夫人,我和张姨娘关系一向很好,当年我是景婷的时候,遭遇难产,就是张姨娘救了我一命。” “这件事情我们知道,我们也知道你们两个人关系好。” “所以,自从知道张姨娘怀了身孕以来,我比谁都高兴,我比谁都希望张姨娘也能拥有自己的孩子。 可是前些日子我才发现张姨娘每日里喝的安胎药,被别人动了手脚。” “你说什么?张姨娘的安胎药被人动了手脚。” “回老爷,确实如此。 而在这安胎药中动手脚的不是旁人,正是夫人,之前张姨娘怀有身孕,我就害怕,后面中的哪个姐妹拿错了主意。 我就一直派人暗中盯着,没想到倒真让我有了发现。” 楚昌健现在满心里都是那一对双胞胎,在听到张姨娘怀他们的时候被人下了药,担忧的不行。 “你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夫人身边的一个嬷嬷,暗中收买了张姨娘院子里负责安胎药的一个丫鬟。 然后给了这个丫鬟一些药,让这个丫鬟每天在安胎药里下上一些药粉。 那些药粉我暗中让郎中看了,虽然数量很少,但长此以往的积累,不要一个月就会流产。 当时这件事情我也不敢声张,就让张姨娘每天脸把这安胎药给换掉。”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老爷老夫人,妾身不敢欺骗你们。刚才知道这茶叶里竟然还有这么多,让女子不孕的东西。 妾身就感到一阵后怕,这么些年来我们对待夫人,一向都是恭恭敬敬,勤勤勉勉地,从来没有想过跟夫人争夺什么。 却没有想到夫人竟然是这样对我们的。为了表达对夫人的尊敬,夫人给我们的茶叶。不知道别人什么样子的,反正我每天都喝,而且我还让景婷跟我一起喝。 现在的茶叶竟然说是。有这么多东西,还不知道锦庭会不会有什么影响?说到这里,我就一阵害怕,景婷这才嫁人。 这么大年纪才嫁了一个如意郎君,这万一以后身子上有什么不妥之处,这该怎么办呢?” 胡姨娘又说楚景婷的年纪大了。 不仅让母子俩想到。楚静婷之所以这么大年纪才出嫁,不就是因为周静雅故意拖延时间,让他在家中白白耽搁了几年吗?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你有证据吗?” “妾身不敢撒谎。那些药粉妾身已经让张姨娘称那个丫鬟不注意偷偷的拿了一些。 张姨娘这次也是因为夫人想把他的孩子从身边夺走才会告发夫人茶叶的事情,而这安胎药的事情,因为妾身怕张姨娘在怀孕的时候过于忧思对腹中的孩子不好,所以就没有告诉张姨娘,这安胎药的手脚就是夫人指使人干的。” 楚昌建不禁松了一口气。只要那两个孩子好就没事。 “你做的对,这个贱人居然做了这么多事。” 老太太心里不禁暗笑。 周静雅,这下子一定要瓦台了,虽然说他是个郡主,如果说茶叶里有什么东西?并不能让他怎么样?可是这些安胎药那就是害人性命的事情,而且现在还有证据。 就算是周静雅是郡主那又怎么样?哪怕她是个公主,现在也要听他们的了。 “好了,你们两个人先回去吧。有时间的话,好好去安慰安慰张姨娘,你们告诉她孩子是他生的,自然是放在他身边养,我们楚家从来就没有规矩说姨娘的孩子要放在主母身边。” “是,老爷老夫人,妾身告退。” 两个人走出院子后,就一起去了张姨娘的院子里。 张姨娘院子。 两个人把在老太太的院子里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张姨娘。 “张妹妹,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情就跟咱们预料的一模一样。” “是啊,张姐姐,咱们当初也预料到了,朱静雅,因为郡主的身份就算是茶叶的事情被告发了,也不能奈他如何所以咱们就没有把安排要的事情给捅出来,而现在安胎药的事情也捅了出来。就算周静雅是个郡主。那又怎么样?” “多谢你们两个人了,如果不是你们两个。这孩子怎么能在我身边呢?” “好了,不说这些丧气的话了,老爷老夫人,让我们告诉你。 你就放宽心吧,孩子是你生的。不可能放到周俊雅身边去,你就好好安安心心踏实实把月子坐好,然后才有精力去管这两个小家伙啊!” 说到孩子,张姨娘的脸上堆满了笑容。 “姐姐妹妹,你们不知道这两个小家伙有多招人喜欢。 来人啊,去把少爷和小姐都报过来。” 两个小家伙被抱了过来,放在张姨娘的身边。 郑姨娘和胡姨娘看着这两个小家伙,已经不像刚出生的时候,皱皱巴巴的,现在已经渐渐长开了白白嫩嫩的,看着招人喜欢的很。 “张姐姐,你可真是有福气呀。这一下子就生了一对龙凤胎,谁都没有你有福气,你是不知道老爷天天嘴巴上挂着的,就是龙凤胎好啊,龙凤胎。” “是啊,张妹妹。我们都要吃醋了呢,你说我们生孩子的时候。哪个能让老爷一直挂在嘴边上?也就只有你的这两个孩子,有这个荣耀了。” 三个人互相对看了一眼,都知道这个眼神里面包含着什么。 第八十四章:阴谋乍现(三) “无双的大姐就是楚景婷,前些日子宋武阳去京城赶考了,临走前叮嘱和无双要多陪陪楚景婷,我们就三天两头的去宋家。 我也说不出来,他对我到底是哪里好,她会在往杯子中没有水的时候帮我加水,他会在我流汗的时候细心地掏出手帕,他会在我饿了的时候给我带一下点心。” 胭脂说这些的时候,眼睛里是闪着光的。 赵家人都看到了。 的确胭脂说的这些都是小事情,但是恰好就是这些小事情,才表明无双是把胭脂放到了自己的心坎儿里。 只有把一个人放在自己的心里,才会在这些小事上表现的那么关心。 “这么说来,这无双对你确实是不错。” 朦胧发表这个见解,因为胭脂说了这些事情,都是赵子俊平时为她做的。 赵子俊对她的好,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 “姐,我当然知道他我好,否则我也不会把他说给你们听。 其实我之前就想说的,但是我害怕你们不同意,因为之前外祖母就不喜欢楚家人。” 胭脂说这话的时候还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刘氏。 刘氏被胭脂这个样子,给逗笑了。 “你这丫头,你的意思就是说,你之所以现在才跟我们说,就是因为我的缘故啦?” “是啊,如果不是因为外祖母,我早就说出来了。” 胭脂小声的嘟囔着。 “什么?你在说什么啊,大点声。” 胭脂可不敢。 “没什么,我就是想问问外祖母和舅母对于无双可还满意。” “满意不满意,还需要见过才知道这样吧,明天你让他到家里面来一趟,我和你舅母看看看这个人怎么样?再决定怎么样?” “是啊,胭脂明天你就让无双到家里来一趟。我和你外祖母看过之后,我才安心呢。” “好吧,那我明天就让他来家里。” 胭脂知道自己的外祖母和父母关心自己,而且这确实应该需要大人帮自己把把关,不是说自己喜欢就行了。 胭脂知道,自己的眼光也没有外祖母和舅母看的长远,他们比自己年长,这么多岁,见过的大风大浪,见过的事情,见过的人远比自己多得多的多。 只有让他们看过之后,他们觉得可以,那才是真正的可以稳妥了。 晚上,胭脂写了一封书信,让赵恒给无双送去。 送信的时候并没有特意避讳着赵家人,毕竟赵家人已经知道她和无双的关系了,若是特意避讳着反而让他们有什么猜想。 楚家。 无双拿到信,看到信上的内容后,觉得有些紧张。 所以拿着信,去找了郑姨娘。 郑姨娘看了信上所写之后,嘴角高高的扬起。 “儿子啊!你的机会就要来了,只要你能哄得赵家老夫人和公主高兴,这件婚事就相当于稳妥了。” “可是娘,我不知道该怎么哄她们高兴,万一我不小心说错了话,或做错了什么事,让他们对我的印象大打折扣,那该怎么办呀?” 在郑姨娘的记忆里,还没有见过无双这样的样子。 纵使从前住在观澜苑的时候,下人们对它们不加尊敬,也处处刁难。 自己的儿子也是不卑不亢,怎么现在就是因为要去赵家拜访胭脂的长辈,就紧张成这个样子了呢。 “没出息。” “娘,我知道我是没出息,可是没办法,我就是好紧张啊!而且这时间也太紧张了吧?就得明天我都没有机会好好准备准备。” “说的也是,明天也确实太过仓促了。你放心,拜访所需要的礼物,娘会帮你准备好的。 只是你这礼仪,一定要周到。一定要讨得老夫人和公主的关心。这将军家可不是一开始就在咱们城里的,他们之前生活在京城里,肯定对着礼节规范很是看重,你可不要在这上面出了什么差错?” “娘,这个我自然是晓得的。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们,这还是第一次去拜访胭脂的长辈呢,可千万给他们留个好印象呢。” “对啊,一定要给他们留个好印象。他们看重胭脂,所以你对胭脂一定要好,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知道你是真心实意喜欢胭脂的,而不是像庞家那样想攀附胭脂的富贵。” “娘,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是真心实意喜欢胭脂,并不是因为胭脂,是将军家的小姐还有个公主舅母。 你以后不要再说这些了。如果让旁人听到了,再出去造谣的话,那咱们就完蛋了,我肯定就娶不到胭脂了。” 郑姨娘看着自己的这个儿子,这还没把媳妇娶过门呢,就已经这样跟自己说话了,那要是以后把媳妇取进门了,那还有自己说话的余地吗? 郑姨娘的心里下定了一个决心,以后一定要好好教教胭脂规矩,可不能恃宠而骄。 郑姨娘自然不会像庞夫人那样愚蠢,觉得胭脂嫁到他们家后就要完全听婆婆的,以婆家为主。 就是胭脂的身份摆在这里,就也不可能听婆婆的。 “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你现在还没成婚,若是以后成了婚心里面哪有你老娘我的位置,只怕是早就把我忘到十万八千里之外了。” 郑姨娘这一番吃味,无双知道自己的娘是跟自己开玩笑的。 也是赔着笑脸。 “娘,我是说着玩的,胭脂是我的心爱之人,你也是啊! 胭脂是我的妻子,而你是我的娘亲,你们两个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我自然不会厚此薄彼啦,你们在我心目中的地位都一样重要。” 无双这样的一番话,才让郑姨娘的心里稍微好受一些。 “好了,别耍贫嘴了,娘跟你说,这将军家的人无非就是看中你对胭脂好不好?只有让他们真正的看到你对胭脂的照顾,才能够让他们知道,你对胭脂的心意都是真的。 否则就算是你说一万遍,你对燕是真心的,他们也不会相信。他们只会以为咱们跟绑架一样,是图谋胭脂背后的东西。” “娘,你说的这些我都记在心里了。我知道该怎么做,就是心里很紧张。”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克服你心中的紧张,你一定要从容不迫,这样他们才能对你刮目相看。 如果你紧张,那就很容易犯错,这一犯错误,他们就能够挑出毛病来,到时候你想娶胭脂那就难于登天了。” “娘,我知道了,我都记在心里了。拿着拜访礼物的事情就交给娘了,让娘多操劳了。” “是我应该做的,你快回去休息吧,好好琢磨琢磨,明天该怎么做?我也去给你准备礼物。” 无双回到了自己房间,又把书信拿出来看了一遍。 躺在床上,幻想起明天见到胭脂的长辈,该怎么做? 因为太过紧张,无双到半夜还没有睡着。 郑姨娘自从无双走后,就开始准备无双明天要带的礼物。 自从郑姨娘得宠后,楚昌建赏赐给郑姨娘不少的好东西,虽然不是多么金贵,但也是外面市面上轻易买不到的。 打开库房,好好的搜罗了一遍。 郑姨娘自从知道无双和胭脂的事情后,就知道赵家为了考察无双,肯定会让无双到家中去做客的。 从那个时候起,郑姨娘就已经在为这一天做准备了。 郑姨娘,早就事先打听好了,赵家所有人的喜好。 也按照个人的喜好分别准备了小礼物,礼物不是多么金贵,但是胜在心意,别出一致,让人喜欢。 准备好礼物,郑姨娘也不由得高兴起来。 自然赵家让无双上门去做客,就说明赵家没有嫌弃无双的庶出身份。 这样赵姨娘心里有了很大的安慰,如果是因为无双是庶出身份的话,让无双娶不到他的心爱之人,郑姨娘也是很自责的。 不同于无双的失眠症,郑姨娘那是早早的就进入了梦乡。 赵家。 胭脂不知道无双是个什么情况,反正胭脂是很高兴的。 今天他没有隐瞒,而是直接说出来自己和无双的事情就是拼了赌一把的心思。 如果赌不好的话,外祖母肯定会让自己和无双断绝关系不再来往。 虽然自己会想方设法的让我也祖母对无双的印象改观,当然也是需要一段漫长的时间。 可是现如今外祖母竟然对无双的印象还不错,就是说明胭脂的这场赌博,她赌赢了。 这胭脂如何能够不高兴呢? 躺在床上的胭脂,心里还暗暗祈祷着明天无双的表现一定要让外祖母和舅母满意,只有这样。等以后外祖父和舅父知道的时候,外祖母和舅母还能帮着自己说说话。 胭脂知道自己的婚事,能够拍板的只有外祖父一个人,虽然外祖父平时很宠爱自己,但是在大事上,尤其是她的婚姻大事外祖父一定不会马虎的。 胭脂美美的睡着,明天是很重要的一天,她要为明天养精蓄锐。 第二天,赵家下人知道今天有客人上门做访,也是早早的准备了。 胭脂看到赵家下人在忙碌,也是,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这就说明外祖母和舅母对于无双这次上门那是很看重的。 既然看重,如果无双今天表现的好的话,那他们的婚事已经有了着落。 楚家。 昨夜里无双一直到半夜快凌晨的时候才睡着,没睡好,大一会儿无双就又醒了,因为记挂着今天要到赵家做客,心里面一直牵挂着,所以睡得晚,但是醒的也非常早。 在衣柜里翻找了半天,才找到一件合心意的袍子。 不是说只有女人出门前要好好打扮,跟在无双身边伺候了冬青,看到自己的主子在衣柜里翻来翻去,就知道自己主子对于今天的这个拜访有多么的看重了。 好不容易打理好自己,无双去找郑姨娘。 今天,虽然是无双要去赵家拜访。但是郑姨娘还是一大早的就去伺候老太太了。 伺候完老太太回来的时候,时辰还早。 赵姨娘让下人迅速把早饭端了出来,和吴双一边吃早饭,一边叮嘱他。 把礼物准备了情况跟无双细细说了一遍。 “无双,我给你准备礼物,不是多么的贵重,但是是合乎了每个人的喜好。 如果赵家正问你礼物是谁准备的,你不要说是你自己准备的,你就说因为时间仓促,就由我来准备。” 第八十五章:阴谋乍现(四) “娘,这是为什么?如果说我还准备的岂不是更加能说明我的真心实意。” 郑姨娘白了无双一眼。 “我的傻儿子啊!如果你说礼物是你准备的,或许当时赵家人对你的印象很好,可后来他们把礼物拆开发现这礼物都是他们喜欢的,或者合乎他们心意的,你想想他们会怎么想?你只会想你对胭脂是另有图谋才会打听他们家人的喜好。” “啊,可是我说礼物是你准备的,那他们不就怀疑是你打听他们俩的喜好吗?” “我是个妇道人家,这哪家哪户喜欢什么东西,我应该知道。 更何况我现在管理着一个大家,基于这一点,我对赵家人的的喜好很了解,也就很正常。” 无双是没有想那么多的,不过郑姨娘给他解释了,他也就豁然开朗了。 吃过早饭,无双带着郑姨娘精心准备的礼物就出发了。 第一次去自己未来岳父家拜访,说不紧张,那才怪呢。 虽然出发前郑姨娘让她一再平复自己的心情,当时心情确实是平复了,可随着马车距离赵家越来越近,这心情又越来越紧张,起来了。 无双觉得平时有些远的路程,今天竟然格外的快,还没有,等她想好怎么面对赵家人的时候马车就已经在赵家门口停下了? 赵家人知道今天有贵客上门拜访,一大早就有仆人等待门口。 看到楚家的马车停下后,赵家下人立马去府内通知。 赵家人本就在等着无双的到来,他们刚刚吃完饭,还在闲话家常没想到无双来了,竟然这般早。 “快快把楚公子给请进来。” “是,老夫人。” 胭脂本来想出去等无双的,但是被朦胧给拦下了。 “胭脂,今天是楚公子第一次到咱们家来拜访,这件事情关系重大,我们都要看看他是如何表现的,你别跟着瞎掺和你就坐在我旁边就行。” 榕音和刘氏赞成朦胧的说法。 “是啊,胭脂听舅母的,你今天就老老实实的呆在你姐姐身边,一会儿我们问他话的时候你也不是插嘴,听到没有?” 胭脂耷拉着脑袋,今天对于无双来说,那可真是一个考验啊!本来自己心里面想着还想帮帮无双的呢,现在看来不行了,能不能过关就看无双的造化了? “知道了,舅母。” 胭脂乖乖的做到了朦胧的身边。 虽然朦胧是胭脂的姐姐,但是因为家中还有长辈在,因此,今天朦胧的说话分量也不多,看出来胭脂有些担心。 朦胧便小声安慰着胭脂。 “胭脂,你别担心,既然你说那楚家无双是真心喜欢你的。祖母和娘也想找一个真心对你好的那就说明问题不大。 我是说万一以后他另有图谋的话,祖母和娘也能看出来,也能避免你以后造成损失,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胭脂怎么会不知道这个道理呢? “姐姐,你说的我都懂,你就是想让我今天安安静静的呆在你身边,我知道了,那我就今天乖乖分分的陪在你身边陪陪我的小侄。 我也想看看这无双对我到底是真心实意的,还是像庞家那样另有图谋,外祖母和舅母看人的眼光肯定比我准,今天就交给他们了。” “这才对嘛,那咱们今天姐妹俩就在旁边看着。” 说话的功夫行,下人已经把无双给引进打听了。 虽然郑姨娘给每个人都准备了礼物,但因为准备的都是一些精巧小物,并没有多大,所以这些礼物,无双一个人就足够,拿下。 没有让随从冬青拿的意思就是说无双,亲自拿更能表现出他对赵家人的尊敬。 把礼物递给下人。 无双十分恭敬的对着主位上的刘氏和榕音弯腰行礼。 “晚辈无双见过老夫人和夫人。” 这里无双称呼公主为夫人,不得不说,无双的情商真高啊! 坐在主位上的刘氏和榕音,听到无双把公主称作夫人,心里暗暗的点头。 旁人都把榕音称作公主,那是因为在他们心目中,榕音首先是公主,然后在赵家的儿媳妇。 可是在无双看来无双把他称呼为夫人,就说明在无双的心目中,榕音不是皇家的公主,而仅仅是胭脂的舅母。 朦胧和胭脂听到后,都忍不住的点头。 这无双也太会说话了吧? “起来吧!坐下说话。” “谢老夫人。” 刚才进屋的时候,无双一眼就看到了胭脂,看到胭脂有些垂头丧气,就知道这家人肯定事先叮嘱了胭脂不让他帮自己说话。 虽然无双心里面已经有准备了,但是真的见到赵家人,先前的什么准备都不管事了。 无双端端正正规规矩矩的坐在座位上。 下人端过来一盏茶水。 “楚公子,喝茶水。” “谢过夫人。” 无双本来是不口渴,但是因为紧张不断的吞咽口水,到时让他真的有些口渴了。 不过无双心里面牢牢记着的要把最好的一面展现在你家人的面前,千万不能丢了面子。 因此,纵使无双口渴,但他端起茶水还是一举一动之间都是优雅之至。 这一点,还要感谢周静雅。 周静雅出生皇家虽然脾气暴躁,但是这礼仪教养确实没得说的。 周金亚看不惯无双,便让无双跟在楚文玉后面,因此无双倒是把皇家的礼仪学到手了。 满屋子的人看见无双的行为举止,又是一阵赞叹。 虽然说这无双是楚家的庶出子,本来以为这规矩没有好到哪里去。 没想到这一局都直接都彰显着大家风范,或许很多大户人家的。嫡出子女都没有无双的礼仪来的好。 喝过茶水后,真正的考验就开始了。 刘氏率先开始发问。 “楚公子,我刚才看你喝水的礼仪非常不错,倒更像是皇家礼仪。” 因为榕音是皇家的公主。她的举手投足之间处处彰显着皇家的身份,嫁到赵家这将近二十年来。 赵家人也渐渐习惯了,她的举止。 而朦胧和胭脂的行为规范,更是由她这个公主亲自教导。 看惯了宫廷里的做派,这下子看到无双一个庶出子竟然也有这样的做派,他们不禁感到惊奇。 “回老夫人,晚辈幼年的时候被我的嫡母曾经教育过一段时间,跟在嫡母身边,晚辈学到了不少的东西,这礼仪规范就是跟嫡母学的。” 无双说出这话,他们倒是相信的,她的嫡母不就是周静雅吗? 跟着周静雅学的,可信度还是非常高的。 “楚公子真是有个玲珑心呢,你这举手投足之间确实非同寻常,倒是更端的让人赏心悦目。” 朦胧很在乎一个人的教养问题,生活的赵家,赵家人的教养都是极好的。 本来她还担心,如果将来胭脂嫁人这嫁的人是个粗鄙不堪,或者说是这行为举止差强人意,那该是有多么糟心呀。 不过看到无双,朦胧那些的担心也就放下。 榕音开口问起来。 “楚公子,我们知道你去年考上了太学,那楚公子的学识肯定有过人之处。” “夫人,您过誉了,晚辈不过就是略懂诗书,有一些自己的见解罢了,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 “刚巧,我的儿子,赵子俊,对诗书也有一些自己的理解,不知道你们可不可以切磋切磋呀。” “能跟赵公子进行切磋,是晚辈的荣幸。” 赵子俊站起来,对着无双说。 “楚公子,你太谦虚了,能考进太学的人,自然不是一般的人,哪能跟我们连太岁都没有考进去的人相比呢?” 赵子俊说这话,让胭脂一阵无语。 就是无双那也是满头黑线,嘴角抽搐。 什么叫考进太学就一定很优秀,谁不知道,赵家人对于子女的教育问题,那是非常上心的。 不看别的就看两次猜字谜自己都败在胭脂手下,就能可窥一二。 “赵公子,你实在是太过谦虚了,我没有多大的本事,一会还请赵公子手下留情啊!” “我自然不会手下留情,今天你来拜访我们,我娘让我们两个人进行磋商,咱们就拿出各自的真实本领,谁也不让谁这胜负才有意义。” “是,赵公子说的有道理。” 两人说完话,刘氏开口。 “既然你们两个人,都答应了的话,咱们就简简单单的比一下,作诗吧!” “孙儿听祖母的。” “晚辈听老夫人的。” “那好,为了公平起见,咱们就让朦胧来出题吧!” 胭脂对自己的外祖母,这下是真的无语了! 什么叫为了公平起见,让自己的姐姐出题。 这赵子俊可是自己姐姐的亲亲相公啊! 本来为了为难无双,肯定就是赵子俊占了上风,这下好了,又让赵子俊的娘子来出题,这哪里还有胜利的希望。 一番比试下来果不其然,赵子俊赢了。 不过无双虽然输了比赛,但是也还精彩。 两个人的较量不分伯仲,只是赵子俊精彩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胭脂想替无双说话。 朦胧拉着胭脂,让他不要说话。 “胭脂,你别说话。虽然无双输了,但是他的文采。祖母和娘都看到了,他们也是很满意的。 如果你替无双说话的话,祖母和你肯定心里面不会对你有想法,那他们就会对无双产生想法,到时候就起了,反效果了。” 胭脂只顾着紧张,无双输了比赛,倒是没有想这么多。 不过听了朦胧的话,他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不由得庆幸,幸亏自己没有冲动。 “我知道了,姐,谢谢你啊,如果不是你。外祖母和舅母肯定会对无双有想法的。” “我知道你很喜欢这个无双,现在我也挺喜欢的,之前我担心这无双是个庶出的身份,在礼仪规范上可能差强人意,不过刚才看来,到时我想多了。” 听到朦胧夸赞无双,胭脂的嘴巴简直都要笑得后脑勺去了。 “姐,我也觉得无霜的一举一动,都还挺让人赏心悦目的。 你知道为什么我对庞公子没有什么想法吗,之前这庞家还没有整出那么多幺蛾子的时候,我和彭静怡还玩的非常好的时候,我又觉得他们一举一动之间,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就是让人没有那么舒服。” 第八十六章:阴谋乍现(五) 周静雅怀了身孕的消息像一阵风一样的传入了楚家后院的每一个院子。 天色已晚,几位姑娘已经准备告辞回府了。 “胭脂,今日多谢你的招待,若是有时间,也去我家坐坐。” “是啊,胭脂,以后我们多走动走动。” “胭脂,我们还带走你家的菊花,真是不好意思呀,我娘亲看到这些菊花,一定会喜欢的。” “你们家的这菊花真好看,回家让我姨娘也种一些。” 几个人在拿着胭脂送的菊花时,都说着谢意的话,邀请胭脂去她们的家。 “没什么的,我们都是好朋友啊,你们喜欢的话,就多拿一点,我们家还有很多呢。” 挑选完花后,胭脂将她们送到了大门口。 马车轿子早已经提前准备好了,众人再一次道谢后,上了马车轿子,回家去了。 回到家里的楚景婷,随身丫鬟抱着两盆菊花,让胡氏有些摸不着头脑。 “姨娘,这两盆菊花是胭脂送的。” “胭脂送的?她没事干嘛送你菊花,可是有什么不好的寓意?” 看着胡氏开始猜测胭脂的用意后,楚景婷不禁开口解释了起来。 “姨娘,胭脂哪里有什么特别的用意,今天胭脂邀请的又不止我一人,还有其余的几人。我们闲来无事在宅子里逛了逛,看到她们家的花园里有好多的菊花。” 胡氏有些不懂,向来只听说庞统领的夫人喜爱菊花,每年都要举办赏菊宴,还从未听说这将军夫人或者是公主也喜欢菊花呀。 “景婷,这将军夫人和公主也喜欢菊花?” 胡氏的猜测和楚景婷她们当时一模一样,于是开口解释了起来。 “姨娘,不是那么回事,这胭脂的姐姐最近怀了身孕,头脑有火,用这菊花缝个枕头,安安神。” 提起怀孕,胡氏想起来,周静雅也有了身孕。 “景婷,今天下午,夫人院子里请了府医,诊断过后,说是夫人已经怀了月余的身孕。” 楚景婷对周静雅怀了身孕,很是惊讶,相反,胡氏反而平静的多。 “姨娘,夫人怀孕了?” “是啊,府医诊断的,错不了。” “姨娘,你怎么这么平静?” 胡氏笑了,看着景婷说到。 “傻女儿,我有什么好不平静的,现在你也大了,姨娘的指望都在你身上,再说这该着急的不是那些还没有孩子的人吗?” 雨石院。 无双从太学下学回来后,就听身边的冬青禀告,周静雅怀了身孕。 匆匆的赶回雨石院。 一进院门,就禀退了屋子里伺候的人,关了门。 冬青和夏荷在门口守着。 “娘,听说周静雅怀了身孕,是真的么?” 郑氏看着眼前有些震惊的儿子,点了点头。 “是真的,一个多月了。” “好啊,这么多年没有身孕,现在我们刚要搬倒她的时候,倒是怀了身孕,真是好运气。” 无双心里对周静雅怀了身孕的消息感到很是不爽。 郑氏倒是没多大反应,不紧不慢的端了一盏茶给儿子无双。 “喝杯茶,刚下学回来,就这么着急往家里赶,肯定口渴了吧。” 五双接过茶盏,看郑氏这么平静的样子,知晓郑氏应该是有自己的想法。 “娘,你是不是有自己的打算。” “双儿,你只管好好学习,去交流一些大家子弟,这后院里的事有娘在,你不用担心。” 赵府。 刘氏知道胭脂送了几位小姐一人一些菊花,起初还有些担心。 “胭脂啊,你送菊花,会不会不太好啊。” 刘氏很隐晦的说出来,胭脂第一次送朋友礼物,深怕胭脂有什么别的想法。 “外祖母,这有什么不好的?” 一旁的朦胧听出了刘氏话里的担忧,出口说起来。 “胭脂,这菊花可不能随意送,送的不好,人家会有什么想法的,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不会的,我跟她们说了,这些菊花是拿来安神的,可以缝制菊花枕头。” 胭脂这么一说,刘氏心里松了一口气。 “胭脂啊,我今日看了那几个小姐,都很好,还专程来给我请安,真是守规矩的人。” 刘氏话音刚落,周榕音处理完铺子的事,赶了回来。 “我听说,下午那几个小姐还专门来要给我请安,不凑巧的是我不在。” “是啊,舅母。” 胭脂迎了上去,拉了周榕音的手,到刘氏一旁的软塌上,给周榕音倒了一盏茶。 “舅母,您喝茶。” 胭脂这么懂事乖巧,让屋内的人有些诧异。 “胭脂,你今天怎么这么懂事了?” 说话的刘氏,看着胭脂的动作,有些不明所已。 “还不是您说我,没有那几个小姐懂规矩守礼仪吗,我还不抓紧时间学学,讨好讨好舅母,要不然你不喜欢我,舅母也该不喜欢我了。” 原来还是下午的事儿,刘氏看着胭脂,有些无奈。 “你啊你,让外祖母说你什么好,什么时候这么小气,还记仇?” “就记仇,就记仇,谁让外祖母说我呢。” 赵子俊看着和刘氏开着玩笑的胭脂,笑了起来。 “胭脂,你也是这般幼稚,和小孩子一样,还没有长大。” 有胭脂在的地方,总是充满了欢声笑语。 庞府。 庞李氏看到庞静怡拿回来的菊花,也是极其高兴的。 “静怡啊,你和胭脂是否已经结交好了呢?你们两个的关系如何?” 看到一回来就询问自己的母亲,庞静怡只感到一阵阵无奈。 “挺好的,胭脂待我不错,知道娘亲你喜欢菊花,这菊花有安神之效,特意让我带回来的。” “是吗?这么说来,那胭脂小姐对你还是极其不错的了。” “娘,我有些累了?可不可以先回房休息。” 一想到胭脂家里,那祖孙和睦的情景,在看眼前自己的母亲,让庞静怡感到有些心累。 “你去吧。” 简单的三个字,已经让庞静怡感到一阵轻松了,还好,娘亲没有在拉着自己问东问西,自己也免了一阵被询问。 回到闺房的庞静怡,把自己重重的摔到床上,躺在床上,只觉得一阵束缚。 这个家让庞静怡感到一阵压抑,透不过气来,她向往赵家那样的生活,没有那么多的利益。 庞府大厅里,二公子庞玉郎在和庞李氏说着话。 “娘,我有点喜欢昨天楚家的那个大小姐楚景婷,听说他还未婚配。” “哦?楚景婷。” “是的,娘,若是有时间,您去相看相看,如何?” 庞李氏一听自己儿子看上了楚府的庶长女,也是一阵头疼。 “玉郎啊,你为何看上了那楚景婷,昨日的赏菊宴上威远将军府的小姐胭脂也很是出挑啊。” 庞玉郎怎会不知他娘的心思。 “娘,胭脂小姐是威远将军的心头肉,你看昨日里赵老夫人和公主是多维护她的,就是郡主说了一句胭脂小姐的不是,公主就字字回还,咱们哪能求的胭脂小姐啊。” 看到自己儿子分析的头头是道,庞李氏却不赞成。 “咱们家在沛州城也是大户,不说第一,第二第三总能排的上。楚府虽说有个郡主,可到了这一辈,到底是没有承袭爵位,说到底,也不过就是靠着祖上的基业和静雅郡主,才在这沛州城还占的上名号。” “娘,您觉得咱们家很厉害?” “那自然,你爹是统领,这沛州城的文官都归你爹管,咱们大周朝自古以来就是崇文轻武。” 现在的世道格局早就已经变了,哪里还是安定的大周朝。各地都在蠢蠢欲动,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发生了起义,自己这个娘整日里呆在这宅子里,对外面的事了解程度也仅仅限于沛州城吧。 “娘,您有空就问问爹吧,现在的沛州城可不是原先的沛州城。赵家是给足了咱们面子,咱们不能不清楚,还痴心妄想更多的。你以为受赵家万般宠爱的胭脂婚事还会牵扯到利益往来吗?” 对于自己这个娘,庞玉郎真的是无话可说,目光太短浅,总是局限于这小小的一个宅子,一座城里。 “你说什么?哪个人家嫁女儿没有利益,就是普普通通的平民百姓家嫁个闺女也要考虑一些,更何况是这威远将军家。” 看着这般冥顽不化的庞李氏,庞玉郎只感到一阵头痛。 “娘,您搞清楚,赵家只是来戍守边关的,人家不一定会一辈子生活在这里,况且我敢打包票,这胭脂小姐的婚事,赵家一定不会大加干预,只要胭脂小姐喜欢,人品不错,就算是有夫之妇,赵家都能让他去做胭脂的相公。” “怎么会这么娇宠那胭脂呢?” “娘亲,您还不知道,为什么这胭脂明明是威远将军的外孙女,却一直住在赵府?” “我也奇怪呢,这是为何?” “胭脂的母亲是赵老夫人唯一的女儿,再生胭脂的时候难产去世了,因此赵家人对这个自幼丧母的胭脂是极其疼爱的,昨日里您看到没,胭脂身上的那件衣服都是绣银丝线的。” “当真?你怎么知道胭脂自幼丧母啊?” “我前段时间不是随爹一同去京城述职吗,咱们这大周朝的皇商左家就是胭脂小姐的本家,我也是偶然在茶楼听到几个人一起过。” “这胭脂还真不是一般的小姐,因此啊,玉郎你更要好好的去追求她,争取把她娶回家里来,这进了家门,什么不都是你说了算。” 庞玉郎看着眼前的母亲,自己已经把事情掰碎了和她说,竟然还是没有理解,真真是让庞玉郎感到心力憔悴。 第二日,本来昨日里还是天气极好的一天,没成想夜里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到了早上也不见停。 昨日赵家铺子上出了一点事,榕音只是稍稍解决了些大致的问题,还有许多小事情没有解决好,吃了早饭就又出门了。 在家里闲着无事可做的胭脂,也要和榕音一同去。 想到胭脂也是该学习学习如何看账本,管理下人的事,榕音便带着胭脂一同去了铺子里。 到了铺子,管事的迎了上来。 “裴慈军见过夫人。” 看到胭脂也是有半分愣住了,榕音拉着胭脂的手,对着裴慈军。 “裴管事,这是胭脂小姐。” “见过小姐。” 第八十七章:阴谋乍现(六) “裴管事,快起来吧,不必客气。” 胭脂端的是一派大家闺秀的作风,端庄有礼。 “胭脂,这个铺子是离太学很近,所以卖的都是笔墨纸砚,史书典籍这些东西。” 榕音拉着胭脂,一边往铺子里走,一边向她介绍这。 “舅母,这铺子出了什么问题啊?” 胭脂一句无心的话,让走在前面带路的裴慈军有些感觉如芒在背。 榕音和胭脂走到铺子最里面的一间房,这应该是掌柜平时办事的房间。 榕音坐在桌子前的太师椅上,胭脂倒是自顾自的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 还没待榕音说话,裴慈军已经率先开了口 “夫人赎罪啊,我是真的不知道这次的诗集出了问题,从前都好好的,所以这次我也就没有好好检查。” 听了裴慈军的话,胭脂已经大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无非就是这裴管事没有好好检查诗集,所以这批诗集出了岔子。 “裴管事,你可知道,这批诗集是太学定的,是要给太学的学生们用的,现在离春试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咱们在重新刻板,印刷又要花多少时间。” “小的该死,小的有罪,请夫人恕罪。” 这耽误了太学的学生,可是不小的罪责。 这沛州城,外头有匈奴,很多人家不愿意把自家的孩子送到军营里,因此这些人也就只能不断的读书,进了太学,以求有希望考到京城中,当个小官,也比在这沛州强。 榕音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裴管事,你是老人了,这间铺子是你一直在打理,从未出过差错,这次怎么这么不小心,你说说这让我该怎么办?我拿什么去跟太学的学生交差。” “小的该死,请夫人饶恕小的。” 裴管事此时哪里还能想到什么法子来挽救,只能不断的向榕音请罪。 看着跪着的裴慈军,榕音也不忍心,毕竟是跟着赵家几十年的老人了。 “行了,你出去吧,容我想想该怎么办,你的错,以后再说。” “谢过夫人,谢过夫人。” 裴慈军后退了几步,离开了房间。 榕音此时只觉得裴慈军给自己找了极大的麻烦。 这交货的日子马上就要到了,这该那什么去交付给太学。 看到一脸愁容的榕音,胭脂也很是懂事的端来了一盏茶水,宽慰到。 “舅母,你别着急,一定会有法子的。” “能有什么法子,这离交货的日子不到五天了,重新制版印刷最快也要一个月,我拿什么去交给太学啊!” 胭脂听了周榕音的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说点别的,以求让周榕音不那么愁。 “舅母,那诗集是怎么出错了?” “中间有几页字迹潦草而且排错了版。” “影响大吗?” “影响到时不大,但是这是给太学生用的,那是一点差错都不能出的。” 对于这个,胭脂也帮不上忙。为了不在打扰周榕音,胭脂决定到街上去转一转。 榕音本来是想教胭脂看看账本的,昨日的账目出了问题,只剩一些小问题没有处理。 今日一听,这哪里是小问题,差点没把榕音给气坏。 走在大街上的胭脂,感到空气都很清新。 昨夜才下过雨,现在还滴滴答答的有些小雨。 胭脂没有撑伞,就这样走到街上去。 想来这里离太学不远,从小由赵长青请的先生单独教导的胭脂,还没去过太学呢。 伊香在店铺里找了把伞的时间,胭脂已经走出去很远了,忙不迭的追赶上去。 “小姐,你怎么不等等我,这还下着雨呢,怎么没打伞就出来了?” 胭脂看这眼前年纪不大却已经这般啰嗦的伊香,一阵头痛。 “伊香,你年纪也不大,怎么这般啰嗦,和玉兰姑姑有的一比了。” “那当然了,这都是玉兰姑姑教我的。” 伊香把胭脂的话,当做了一种夸赞。 此时尚早,胭脂穿着一身女装,太学还是比较正规的,这身着女装的胭脂是进不去的。 反正时间还早,胭脂索性带着伊香开始在街上四处游荡了起来。 行走到一个卖簪子饰品的小摊上。 胭脂见一只芙蓉发簪还是不错,拿起来,放在伊香的发髻间比划了比划。 “伊香,这只发簪和你还挺搭配的。” 卖发簪的大娘,见胭脂有想要买的意思,指着发簪对胭脂说。 “小姐,我这发簪很便宜的,你看这做工还是很细致的,虽然便宜,但是也是很划算的,你买不了吃亏的。” 胭脂见眼前的老大娘,佝偻着身子,头发花白,看着比自己的外祖母年纪还要大。 “老婆婆,你这发簪怎么卖啊?” “二十文钱。” “什么?二十文钱,这么贵。” 胭脂还没开口,反而伊香说起来。 “小姐,这发簪就是铜的,哪里需要那么贵,这个老太太是看你不懂行坑你的。” 摊子的老大娘可是不干了,指着伊香说。 “关你什么事啊,是这个小姐买,我这虽然是铜的,但这做工绝对不差。这都是我自己做的,都是好东西。” “都是你做的?老大娘,您今年多大岁数了?还能做这。” 胭脂看着眼前都有些头晕眼花的老太太,有些不太相信。 “自然是我做的,你别看我这样,我做了一辈子首饰了,就算是闭着眼睛,也不会出多打错。” 胭脂对老太婆的话不太相信,知道是老人为了卖出这根簪子,故意说的,也没再说什么。 “伊香,给钱。” 伊香本不愿意,但见胭脂已经拿着簪子走了,不情不愿的从口袋了掏出铜板,给了老太太。 追赶上胭脂的伊香,不明白胭脂明明知道老太太是骗人的,为何还要买。 “伊香,给你。那个老太太虽然骗了我们,但是这根簪子很适合你,虽然不是金的银的,你也别介意。” 伸手,将手上拿着的簪子插在了伊香的头上。 “多谢小姐。” 摸着自己头上的簪子,伊香憨憨的笑着。 雨渐渐停了,一路闲逛的胭脂主仆俩又去了布庄。 朦胧的肚子已经三个半月了,微微有些显怀。 胭脂想着为朦胧肚子里的孩子做个小肚兜,虽然现在还早,可是朦胧的女红着实不敢恭维,普通人或许几天就做好了,但对于胭脂来说,在朦胧肚子里的孩子出生后,还不一定穿的上。 正在布庄上挑着布匹的胭脂,正兴致勃勃的想着朦胧肚子里孩子穿上自己做的肚兜是什么样子。 在柜台另一边,有一个妇人也在挑着布料,不是别人,正是周静雅。 “夫人,这个红色的料子不错,可以给肚子里的小公子做肚兜。” “嗯,不错。” 周静雅自怀了孕,老太太对她的态度也有所转变,亲自选了一个惊艳丰富的嬷嬷,给周静雅送了过去。 周静雅也不是傻的,知道老太太这是看中自己的肚子,若不是肚子里的那块肉,老太太也不会对自己这般客气。 这怀了孕,周静雅也有所收敛,怕后院的那些姬妾姨娘,在加害自己。 每日里的饮食,都有贴身嬷嬷把控着。 周静雅心思也是单纯的,谁会那么愚蠢的把药下在饮食里。 今天周静雅,为了让老太太对自己的态度转变成之前那样,也是花了一些心思的。 今日里,特别和老太太请示了,要来这布庄给肚子里的孩子挑些好料子。 看到周静雅现在收敛了许多,没有之前的那么嚣张跋扈,也甚是满意。 之前周静雅出门从来不会向自己请示,现在怀了孩子,还比之前懂规矩一些。 楚老太太虽然有那么多的孙子孙女,但是没有一个老人不喜欢自己多子多福。 对着周静雅的肚子,老太太很是高兴。 柜台上的周静雅,挑剔的看着一堆又一堆布匹,觉得这个不好,那个不好。 掌柜的知道眼前的妇人就是静雅郡主,见她如此挑剔,也不好再说什么。 只能吩咐小二取来一批又一批的布料。 胭脂也认出了不远的地方站着的是周静雅。 想着周静雅和自己的公主舅母是一辈的,也是自己的长辈。 带着伊香,走过去对着周静雅施了一礼。 “见过郡主。” 周静雅看到眼前的人是胭脂,表情也是微微变了变。 不过想起之前的榕音为着胭脂的事找上门来,赏菊宴上也替胭脂抱不平。 对于胭脂,周静雅并不想得罪。 “是胭脂啊,怎么到这儿来了,也来买布料吗?” “是啊,我姐姐怀孕了,我来看看布料,想着给我的小外甥做几个肚兜。” “胭脂,你怎么还唤我郡主呢?怎么这么生疏,我和你舅母是堂姐妹,你叫我表姨好不好。” 周静雅现在知道,胭脂是赵家人的心头肉,得罪赵家的谁都不能得罪胭脂。 这眼前真是为了拉拢住老太太,必须得花费心思讨好讨好胭脂。 去参加了一次赏菊宴,得了胭脂的青睐,也因此让老太太对她刮目相看。 周静雅也学到了这一点,正在和胭脂说着好话。 胭脂不知道周静雅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对自己这般好。 “郡主,你来这里是…” “你怎么又唤我郡主?可是不愿意唤我表姨,算了,我也不强求你了,你愿意叫什么就叫什么。” 如此好说话的周静雅,胭脂还从来没有见过。 虽然和周静雅没有过多的交流,但是对于周静雅的脾气秉性,胭脂也是有几分了解的。 “郡主,你也来买布料?” “是啊,我这又有了身孕,想着现在月份小,好出来走动的时候,就来挑挑布料,好给孩子做些肚兜什么的,孩子出生了就能穿。” 对于周静雅怀了身孕的事,胭脂还是有些诧异的,周静雅的年纪和公主舅母差不多大。 这周静雅怀了身孕,可真是一个大新闻。 另一边,榕音还在焦头烂额,看着桌子上放的一个样本诗集,翻了翻,气的又是满眼金星。 裴慈军在门口看着周榕音满面愁容,也不敢进去打扰,就在门口等候榕音的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