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空京城,带着灵泉空间去流放》 第1章 穿越古代通房丫头 痛。 彻骨的痛,像是有无数把钝刀在同时切割骨头,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撕裂感。 苏玉的意识像是沉在冰水里,混沌中挣扎了许久,才勉强掀开一丝眼缝。 入目的是灰扑扑的茅草屋顶,蛛网结在梁角,被风一吹晃悠悠地荡。 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铺着的破絮散发着霉味,扎得她裸露的胳膊一阵刺痒。 这不是她末世里那间加固过的安全屋。 “姐……姐你醒了?”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哭腔。 苏玉转动眼珠,看见床边趴着个瘦小的身影。 那是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短褂,头发枯黄如草,小脸蜡黄得像张旧纸。 此刻他正仰着头,一双大眼睛红肿不堪,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见她睁眼,瞬间亮起来,又怕惊扰了什么似的,小声啜泣:“疼不疼?小石头给你吹吹……” 说着就想凑过来,苏玉想伸手,却因为动作太急牵动了身上的伤。 苏玉倒抽一口冷气,疼得额角青筋直跳。 这具身体太弱了,弱得像风中残烛。 就在这时,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猛地冲进脑海—— 楚国,璃王府,通房丫鬟玲儿,十八岁。去年,璃王爷从边境带回一个两岁儿子,萧衡,老王妃把孩子记她名下,让她成了通房丫头,无痛当了娘? 因生得高大,眉目过于英气,被府里人骂作“不男不女的怪物”,又因父母兄长早逝,被冠上“天煞孤星”的名头,连带着唯一的弟弟小石头也遭人欺辱。 昨日是璃王萧尘渊的新婚夜,他却宿在书房。 她奉侍卫之命送茶,被新王妃刘倩儿撞见,认定她是去勾引王爷,今早便被家丁拖到柴房,生生打了二十大板。 “……那贱婢肯定死透了,王妃您放心,证据都埋好了,等王爷从宫里回来,就是璃王府抄家灭族的日子!” “听说皇上在王府搜出了通敌的书信?啧啧,战神王爷要变阶下囚了……” “流放北荒都是轻的,依我看啊,得满门抄斩!” 婆子尖利的议论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原主就是带着这无尽的恐惧和冤屈咽了气。 而她,苏玉,末世十年挣扎求生的“玉公子”,刚被亲妹妹和男友背刺,胸口插着两把匕首死去,一睁眼,竟成了这个任人宰割的古代丫鬟。 “呵。” 一声极轻的嗤笑从苏玉喉咙里溢出,带着末世十年磨出的冷冽。 抄家?流放? 她苏玉的字典里,从来只有别人死,没有自己任人拿捏的份。 “姐?” 小石头被她这声笑吓得一哆嗦,以为她疼傻了,小手慌乱地想去碰她。 又怕弄疼她,悬在半空进退两难,眼泪又开始啪嗒啪嗒掉,“小石头以后不吃饭了,把粮省给姐姐,姐姐别死……” 看着男孩那双纯粹又惶恐的眼睛,苏玉心头微动。 这是原主用命护着的弟弟,也是她现在唯一的牵绊。 她艰难地抬起手,想摸摸男孩的头,却发现手臂沉重得像灌了铅。指尖触到的皮肤滚烫,是高烧的迹象。 不行,得活下去。 这个念头刚起,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阵轻微的嗡鸣。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场景在她意识中展开—— 两房一厅的格局,亮着白炽灯,厨房里冰箱嗡嗡作响。 她又去了卧室的衣柜前看了看原主的长相,与她末世一模一样,只是比末世的她瘦些,皮肤粗糙些,呵,有意思…… 房间外,五个铁皮仓库堆得满满当当,零食、药品、武器、米面油…… 百亿物资分门别类,整整齐齐。 阳台外的草地边,一条清澈的小河潺潺流淌,河边是十亩方田,绿油油的蔬菜水果粮食长势正好。 是她的空间! 苏玉的眼睫猛地颤了颤,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被狂喜取代。 空间竟然跟着她一起穿越了! 她集中意念,试着调动精神力。 粮神力降到了二级,精神力虽然微弱,但足够她操控空间里的东西。 下一秒,一滴清凉的泉水凭空出现在她干裂的唇边,顺着嘴角滑入喉咙。 灵泉水! 甘甜清冽的气息瞬间席卷四肢百骸,原本火烧火燎的喉咙舒服了,骨头缝里的剧痛也减轻了几分,连混沌的脑子都清明了不少。 “水……”苏玉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她再动意念,一瓶矿泉水凭空出现在手中。 拧开瓶盖,她没有立刻喝,而是倒了小半瓶在手心,对小石头说:“张嘴。” 小石头愣愣地张开嘴,看着姐姐手心突然出现的透明液体,眼里满是困惑,却还是听话地喝了下去。 灵泉水稀释过的矿泉水入喉,他立刻感觉眼皮不那么沉了,身上的痛意也散了些,忍不住咂咂嘴:“姐,这水好甜……” 苏玉没解释,自己灌了大半瓶,又从空间里摸出一支抗生素。 这是末世最金贵的东西,对付外伤感染再好不过。 她忍着痛,用牙咬开包装,将药片塞进嘴里,就着矿泉水咽下。 做完这一切,她才稍稍松了口气。 有空间在,有百亿物资和灵泉,别说只是被打了二十大板,就算是只剩一口气,她也能拉回来。 “小石头,”苏玉的声音依旧虚弱,眼神却锐利如刀,“扶我起来。” “姐姐你伤重……” “扶我。” 不容置疑的语气让小石头不敢违抗,他小心翼翼地扶住苏玉的后背,一点一点将她搀起来。 剧痛让苏玉额上沁出冷汗,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目光扫过这间破败的柴房。 墙角堆着干草,地上散着几粒谷壳,唯一的窗户糊着纸,被风吹得哗哗响,能看见外面灰蒙蒙的天。 这就是她现在的处境。 “记住,”苏玉低头看向小石头,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瘦得只剩皮包骨的肩膀,语气冷硬却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力量: “从今天起,没人能再欺负我们。” 小石头似懂非懂地点头,看着姐姐眼中那从未有过的、仿佛能劈开黑暗的光,突然就不怕了。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侍卫的怒喝: “都给我动作快点!皇上有旨,璃王府涉嫌通敌叛国,所有人等,通通呆好别动,否则杀无赦!” “搜!仔细搜!别放过任何角落!” “王爷呢?王爷还在宫里没回来啊!” “少废话!王妃说了,先把这些贱奴都捆起来,等圣旨下来就押往天牢!” 柴房门“哐当”一声被踹开,两个凶神恶煞的侍卫闯了进来。 看见苏玉竟然坐着,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狞笑:“哟,这贱婢命还挺硬,打不死?” “正好,省得老子抬尸体,跟我们走一趟吧!” 其中一个侍卫伸手就要去抓苏玉的胳膊。 小石头吓得往苏玉身后缩,却死死抱住她的腿,哭喊:“别碰我姐姐!” 苏玉眼神一厉,刚要动用精神力—— 她现在的精神力虽弱,干扰一下普通人的动作还是能做到的。 可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院外传来,带着彻骨的寒意: “老身的人,谁敢动?” …… ? ?点开此书的宝宝们,这本书是糊里糊涂的过签了,签约的时候没注意,笔名多了最后两个字,书名应该是:搬空京城,丫鬟带着灵泉空间流放。 ? 大大的迷糊希望不影响你们的阅读,谢谢各位小主子们了。爱你们哟! 第2章 老王妃护她? 柴房门口的光影被一个清瘦的身影挡住。 沈静姝立在那里,月白僧衣不染纤尘,手里捻着一串菩提子,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眼角那颗泪痣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点淬了冰的火星。 两个侍卫见是老王妃,气焰顿时矮了半截,手不自觉地缩了缩,却仍强撑着梗脖子: “昭…昭懿夫人,这是王妃的吩咐,这丫鬟…这丫鬟冲撞了王妃…” “王妃?”沈静姝的声音很轻,却像带着冰碴子: “老身怎么不知道,太傅府的千金刚进门,就敢动到老身院里的人了?” 她缓步走进来,目光扫过苏玉背上渗血的破絮,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那眼神落在侍卫身上时,已添了几分冷厉:“谁准你们动老身院里的人?” 侍卫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其中一个壮着胆子道:“可…可她是王爷的通房,按规矩该归王妃管…” “规矩?”沈静姝突然笑了,笑意却没到眼底: “璃王府的规矩,是先王定下的。凡在老身院里当差的,生杀予夺,唯有老身说了算。” 她顿了顿,指尖的菩提子转得更快:“王爷去宫里才两个时辰。‘’ ‘’你们就敢在王府里动私刑,是觉得王爷回不来了,还是觉得…这王府,如今是姓萧,还是姓刘?” 最后一句话像块冰砖砸在地上,两个侍卫“噗通”一声跪了,额头抵着满是灰尘的地面,声音发颤: “奴才不敢!奴才是…是王妃说这丫鬟勾引王爷,才…才…” “勾引?” 苏玉突然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股子冷劲。 她微微侧过脸,露出半张沾了血污的脸,眼神像淬了毒的刀: “王爷昨夜在书房看兵书,侍卫冷一可以作证。‘’ ‘’倒是王妃,新婚夜独守空房,不去查是谁惹得王爷不快,反倒拿个丫鬟撒气——这就是太傅教出来的大家闺秀?” 沈静姝眼底闪过一丝讶异,看向苏玉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 这丫鬟从前怯懦如鼠,挨了打竟有这般利齿? 侍卫被问得哑口无言,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老身乏了。” 沈静姝收回目光,淡淡道,“把人抬到我院里的偏房,请大夫。” “可是王妃那边…” “让她来找老身。” 沈静姝转身往外走,素色衣摆扫过门槛,带起一阵风: “顺便告诉她,璃王府还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 侍卫哪敢再犟,连滚带爬地退了。 小石头这才敢放声哭出来,死死攥着苏玉的衣角:“姐姐…” 苏玉拍了拍他的手,看向沈静姝的背影,眸光微闪。 这老王妃,倒是比她想象中硬气。 “还能走吗?”沈静姝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没回头。 苏玉试了试,刚动一下,后背就像裂开一样疼。她咬了咬牙:“劳烦夫人。” 沈静姝没说话,只是对外面喊了声:“碧云,翠屏。” 两个穿着青布裙的侍女应声进来,手脚麻利地铺了块木板,小心翼翼地将苏玉抬上去。 小石头紧紧跟着,一步也不敢离。 穿过抄手游廊时,正撞见二房的林月蓉带着丫鬟往这边来。 看见被抬着的苏玉,她夸张地捂了捂嘴:“哟,这不是玲儿吗?怎么弄成这样了?” 她身边的萧景明撇了撇嘴,语气轻佻:“娘,您忘了?这可是冲撞了新王妃的‘红人’,打成这样算轻的。” 沈静姝脚步未停,只淡淡道:“二房若是闲得慌,不如去佛堂抄经,积点口德。” 林月蓉脸色一白,讪讪地闭了嘴。 她素来怕这位大夫人,尤其是先王去世后,沈静姝虽不管事,府里却没人敢真把她当吃素的。 苏玉躺在木板上,借着廊下灯笼的光,将这母子俩的嘴脸尽收眼底。 二房,三房…这些所谓的“自家人”,怕是早就等着看萧尘渊的笑话了。 到了偏院,碧云和翠屏将苏玉安置在床榻上,沈静姝看着她背上的伤,眉头皱得更紧:“去把老身那瓶断续膏拿来。” “夫人,那是…”翠屏欲言又止,那断续膏是当年先王寻来的珍品,夫人一直舍不得用。 “去吧。” 沈静姝挥了挥手,坐在床边的圆凳上,看着苏玉,“你是个聪明孩子,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苏玉明白她的意思,微微点头:“奴婢省得。” 她没提空间,没提灵泉,只说自己命大,撑过来了。 沈静姝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转而道: “王爷在宫里怕是凶多吉少,这王府…怕是要变天了。你若想走,老身可以给你些银钱,带着你弟弟离开。” 苏玉一怔,没想到她会说这个。 “留下来,或许会被流放,甚至掉脑袋。” 沈静姝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老身不强求你。” 苏玉沉默了片刻,看向窗外。夜色变得浓稠了,王府各处已亮起灯笼,却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死寂。 她想起末世十年,那些背信弃义的人,那些在她背后捅刀的“亲人”。 眼前这个素衣念佛的妇人,虽有算计,却至少给了她一线生机。 更重要的是,萧尘渊还在宫里。 那个名义上是原主主子的男人,若是倒了,她们这些人,只会死得更惨。 “奴婢不走。” 苏玉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奴婢是王府的人,生是王府的人,死…也认了。” 沈静姝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一丝暖意:“好,有种。”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瓷器碎裂的声音。 翠屏匆匆跑进来:“夫人,不好了!宫里来人了,说…说王爷抗旨不尊,被皇上杖责三十,已经…已经抬回府了!” 苏玉心头一紧。 三十大板,对于一个刚从战场上回来的人来说,足够要了半条命。 更何况,皇上怕是根本没打算让他活着回来。 沈静姝猛地站起身,手里的菩提子串“啪”地掉在地上,滚了一地。 她脸上第一次露出失态的惊慌:“快,扶老身过去看看!” 苏玉挣扎着想起来,却被沈静姝按住:“你好好养伤,这里有老身。” 看着沈静姝匆匆离去的背影,苏玉眼底寒光乍现。 萧尘渊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 她闭上眼,集中精神进入空间。灵泉河边,几株刚种下的草药长势正好。 她意念一动,一瓶云南白药和一卷无菌纱布出现在手中。 不管怎么说,先保住萧尘渊的命。这不仅是为了原主,更是为了她自己,为了小石头,为了能在这场风波里,多一分活下去的筹码。 窗外的风更大了,吹得窗棂“咯吱”作响,像极了末世里丧尸的嘶吼。 苏玉握紧了手中的药瓶,指尖泛白。 这场流放,怕是躲不掉了。 但北荒又如何?在末世里,再荒芜的地方,她都能杀出一条血路。 这古代的蛮荒之地,未必就不能成为她的主场。 她抬起头,看向屋顶的横梁,眸光锐利如剑。 楚弘毅,刘倩儿,二皇子…所有想让他们死的人,等着吧。 今晚,我就半条命就搬空整个京城,让你们变成光杆司令…… 身着榄橄绿我,每天的生活都是立正,稍息,敬礼,但也想在业余时间做喜欢的事,希望在文字中相识的我们,能一直相伴每个春夏秋冬。 谢谢你们一路的支持与陪伴,爱你们不变。 第3章 搬空皇宫 夜漏三滴,璃王府偏院的烛火只剩豆大一点光。 苏玉靠在床头,指尖捻着半枚银针。 后背的伤在灵泉水和断续膏的作用下已结痂,高烧退去。 二级精神力运转得愈发顺畅,百米内巡夜侍卫的脚步声、呼吸声,甚至远处厨房老鼠啃噬米缸的窸窣声,都清晰地映在她脑海里。 “姐姐,你真的要出去?” 小石头蜷缩在床尾,攥着她的衣角,大眼睛在昏暗中亮得像星子,“外面都是侍卫……” 苏玉摸了摸他的头,掌心的温度让男孩安心了些。 她从空间摸出块压缩饼干,塞到他手里:“乖乖睡觉,天亮了姐姐就回来。” 饼干的奶香味让小石头眼睛一亮,却还是抿着唇摇头:“我等姐姐。” 苏玉没再劝,只是将空间里的匕首藏在靴筒,又摸出一小瓶自制迷药—— 用空间药材里的曼陀罗和醉鱼草提炼的,无色无味,能让壮汉昏睡三个时辰。 她吹灭烛火,身形如猫般掠过窗台。 月色透过云层洒下,给青瓦白墙镀了层银霜,巡逻侍卫的刀鞘偶尔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借过。” 她低声呢喃,精神力微微一动,右侧廊下两个侍卫的脚步顿了半秒,像是被无形的线扯了下。 就这刹那的迟滞,苏玉已贴着墙根滑了过去,衣袂扫过青苔,没带起半点风声。 末世十年,夜间潜入是她的拿手好戏。 出了璃王府,她直奔皇城方向。 楚都的夜比王府更静,唯有打更人的梆子声在巷陌间回荡:“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她避开巡城卫兵,借着屋檐阴影快速移动,身形快得像道白影。 靠近皇城时,精神力全力铺开,将城墙守卫的位置、换岗时间一一记在心里。 东南角的守卫最松懈,三个侍卫正靠在箭楼柱上打盹,腰间火石袋的轮廓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苏玉从空间摸出三枚淬了迷药的飞镖,屈指一弹。 镖尖破风的轻响被风声掩盖,精准地扎在三人颈后大筋上。 不过半盏茶功夫,卫兵就软倒在地,呼吸绵长。 她翻身跃上城墙,青砖上的凉意透过薄靴传来。 皇城深处,太和殿的鎏金宝顶在月下泛着冷光,像头蛰伏的巨兽。 第一站:国库。 国库由三道铁门镇守,钥匙分别在户部尚书、库监和皇帝手中。 但这难不倒苏玉—— 她从空间取出液压剪,这是末世用来剪断丧尸铁链的家伙,对付古代铁门如同切豆腐。 “咔嚓”轻响中,第一道门锁崩开。 库房内弥漫着金银的冷香,一排排木架上堆满了金砖银锭。 靠墙的陶罐里盛满了金瓜子、银角子,角落的铁箱里是整箱整箱的银票,票面金额从百两到千两不等。 苏玉眼底闪过一丝满意,意念一动。 金砖银锭像长了腿,自动列队飞入空间;陶罐里的金瓜子哗啦啦作响,转眼见了底。 银票被无形的手抚平,整整齐齐码进仓库铁架。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连响:“叮!收纳黄金两。 经验值 ”“叮!收纳银票万两,经验值 ”…… 空间等级条飞速上涨,lv.2的字样刚闪了闪,就跳到了lv.3,灵泉河“哗啦”一声拓宽了半尺,河边凭空多了只巴掌大的小家伙—— 通体莹白带金纹,透明翅膀扑棱棱扇着,正是升级解锁的小蜜蜂精灵。 “主人!灵灵来啦!” 小家伙的声音像银铃,绕着苏玉飞了两圈,突然指着角落的木箱,“那里有亮晶晶的石头!” 苏玉看过去,是箱鸽卵大的夜明珠,还有西域进贡的红宝石、蓝宝石。 她懒得动手,直接用精神力将箱子扫进空间:“不错,赏你三桶灵泉蜜。” “谢谢主人!”灵灵欢呼着扎进灵泉河,叼起朵浪花就啃。 第二站:太医院。 药香混着药渣的苦味扑面而来,太医院的药柜比苏玉想象的更齐全。 她熟门熟路地找到珍稀药材区,七叶一枝花、金线莲用锦盒装着,百年老参躺在冰玉盘里,须根完整。 “叮!收纳七叶一枝花3株,经验值 150”“叮!收纳百年老参1株,经验值 50”…… 药碾、铜秤这些工具她也没放过,连墙角备用的药炉都收进了空间。 最后目光落在药架最底层—— 那里藏着西域传来的白磷,用蜡封着,是用来制作火折子的原料。 “这个有用。”苏玉指尖一勾,白磷盒子悄无声息地飞入空间。 第三站:粮库。 比起国库的奢华,粮库满是谷物的沉香气。 白花花的大米堆成小山,小麦装在麻袋里,杂粮用陶罐分类装好,连墙角都堆着成箱的面粉、高梁。 “灵灵,干活。”苏玉下令。 小蜜蜂精灵立刻扑棱着翅膀飞过去,透明的小爪子一挥,整麻袋的粮食凭空消失,直接落入空间种植区旁的仓库。 “主人你看!灵灵快吧!”它得意地晃了晃触角。 第四站:兵器库。 铁腥味扑面而来,长戟、长矛在墙上排得整整齐齐,盾牌堆在门口,角落里是成箱的箭矢。 苏玉重点收了玄铁和精铁,这些是未来在北荒打造工具的关键。 “叮!收纳玄铁30斤,经验值 600”“空间等级提升至lv.4!” 脑海里的提示音刚落,精神力感知范围瞬间扩大到两百米,连兵器库外两只对峙的野猫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还发现,自己能短暂操控小物件的移动—— 比如,让墙上的弯刀自己出鞘,飞到她手里。 “有趣。”苏玉掂了掂弯刀,寒光映在她半张银狐面具上,添了几分诡谲。 第五站:后宫。 坤宁宫的侍卫比国库还多,苏玉却熟门熟路地从假山后绕到侧门。 皇后的寝殿亮着灯,隐约传来打盹宫女的鼾声。 她用精神力轻轻推开窗,一股脂粉香涌了出来。 梳妆台上的金步摇、玉如意,床头的银匣子,甚至墙角立着的珊瑚摆件,都被她一一收入空间。 第4章 抄家流放抄了个寂寞 最富的是太后的寿康宫,私库里不仅有金砖,还有一整箱东珠,颗颗圆润饱满。 苏玉刚要动手,殿外传来脚步声——是巡夜的太监。 她眼神一冷,指尖弹出两枚迷药针。 太监闷哼一声倒地,手里的灯笼滚到地上,火苗舔着青砖,很快熄灭。 “吵死了。”苏玉皱眉,加快速度收完最后一箱珠宝,转身去了贵妃们的偏殿。 第六站:御膳房和后院。 御膳房里,苏玉注意力放在角落的蒸笼上——里面是刚蒸好的馒头,二蒸笼点心,灶台上还热着的乌鸡莲子粥,银耳汤,还冒着热气。 她随手收了二十笼,又瞥见旁边的腌菜坛子,酱黄瓜、腌萝卜、咸笋……正好给流放路上当配菜,一并收了。 出门把厨房里的锅碗瓢盆,油盐酱醋全收进了空间,菜板,菜刀,水桶,干柴统统没放过。 御膳房和后院养殖基地。 这里简直是活物仓库。 乌鸡在笼里打盹,番鸭嘎嘎叫着,西域马拴在木桩上,皮毛油光水滑。 苏玉没客气,意念横扫,鸡鸭鹅猪连同笼子一起消失,连马厩里的干草都收了半车。 “这些够吃一阵子了。” 她拍了拍手,看了眼空间面板—— 物资栏已经堆得密密麻麻,空间等级稳稳停在lv.4。 种植区扩展到十五亩,灵泉河边多了个小水洼,里面游着几条从御膳房池塘顺手牵羊的锦鲤。 接下来是第二目标:二皇子府。 楚承璟的府邸比皇宫简陋,守卫却更森严,墙角甚至埋了暗哨。 苏玉避开绊马索,用精神力干扰暗哨的视线,像片叶子般飘进内院。 二皇子的库房藏在书房地下,苏玉用匕首撬开地砖,露出通往地下的石阶。 里面的金银虽不如国库多,却胜在杂乱—— 金条混着玉器,银票压着古董,甚至还有半箱没开封的云锦。 “倒是会搜刮。” 苏玉冷笑,连墙角的粮囤都没放过,500吨粮食眨眼间空了,最后连厨房的酱油坛子都被灵灵抱着扔进空间。 最后一站是太傅府。 刘正廉的书房透着股腐朽的檀香,苏玉在书架后找到暗格,里面除了金银,还有一叠密信。 她扫了眼内容,瞳孔微缩——竟是刘太傅与北狄的往来信件,字里行间满是勾结的证据。 “真是意外收获。” 她将密信折好塞进袖袋,又收走了书房里的军用舆图,最后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翡翠烟斗上—— 这是刘正廉的信物。 她指尖一弹,烟斗掉进空间角落。 离开太傅府时,已快到凌晨。 苏玉绕到皇宫养心殿外,此时被迷晕的楚弘毅刚被噩梦惊醒,正捂着胸口喘气。 苏玉动用lv.4的精神力,短暂操控了门口太监的动作—— 那太监“不小心”撞了下门框,楚弘毅骂骂咧咧地起身,就在他弯腰扶桌的瞬间,苏玉将那叠密信悄无声息地塞进了他怀里。 做完这一切,她转身融入黑雾,回璃王府的路上,听见身后传来养心殿惊天动地的怒吼: “反了!反了!刘正廉这个老匹夫——!” 紧接着,是瓷器碎裂的脆响,夹杂着楚弘毅气急败坏的咳嗽声。 苏玉唇角勾起抹冷弧。 她回到璃王府,又悄悄把王府库房搬空了,粮食蔬菜锅碗瓢盆油盐酱,厨房灶上熟食,馒头包子全统统收进了空间。 做完一切后回到了偏院,只见小石头还抱着饼干蜷缩在床尾,睫毛上挂着泪珠,显然是哭累了。 苏玉将他抱进被窝,自己则靠在床头,看着空间面板上lv.4的字样,眼底闪过一丝锐光。 天亮时,璃王府的门被粗暴地踹开。 “圣旨到——!”太监尖细的声音划破清晨,“璃王府众人接旨!” 苏玉扶着沈静姝走出偏院,便宜儿子被丫鬟抱在了怀里,两个大眼睛紧盯苏玉,不哭不闹。 苏玉又看见萧尘渊被侍卫架着跪在了最前面。 他脸色苍白如纸,锦衣背后渗着暗红的血,显然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二房、三房的人缩在后面,个个面如土灰。 太监展开圣旨,尖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璃王萧尘渊通敌叛国证据确凿,念其曾有功于社稷,免其死罪,全府二百二十口,连同罪臣刘正廉全家,一并流放北荒,即刻起程——!” 话音刚落,人群里爆发出抽气声。林月蓉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萧雪薇捂着嘴,眼泪直流。 唯有苏玉,目光平静地扫过惊慌失措的众人,最后落在萧尘渊身上。 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缓缓抬起头。 晨光中,他剑眉紧蹙,薄唇抿成冷硬的线,唯有那双锐利的眸子,在触及苏玉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这个昨日还重伤垂危的丫鬟,此刻竟站得笔直,眼底没有半分惧意,反倒透着股运筹帷幄的冷定。 苏玉迎上他的目光,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下。 北荒?正好。 那里将是她的起点。 —— 圣旨宣读完毕的瞬间,璃王府像被投入巨石的死水,炸开了锅。 “流放北荒?那不是去送死吗!” 二房的萧景明最先跳脚,锦袍下摆被他踩得皱巴巴,脸上血色褪尽,“娘,我们的私房钱……” 林月蓉一把捂住他的嘴,眼神慌乱地扫过周围的侍卫,压低声音斥道:“蠢货!想让所有人都知道?” 她拽着儿子往自己院里跑,裙角扫过台阶上的青苔,差点绊倒—— 昨晚藏在床底砖下的金条还没来得及转移。 三房的柳如眉更直接,拉着三个孩子就往柴房钻,据说她早把首饰熔成金块,塞在了腌菜坛子里。 萧雪薇哭哭啼啼地跟在后面,珠钗歪在鬓角,却不忘回头瞪了苏玉一眼,仿佛这祸事是她引来的。 唯有沈静姝立在原地,素衣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 她看着乱作一团的族人,眼角的泪痣轻轻颤了颤,对身后的碧云道: “去问问府里的老人和丫鬟婆子,愿意走的,就给她们些盘缠,让侍卫送出去自寻生路。” “夫人!”碧云急了,“这时候放走她们,路上谁来伺候您?” “路都快走不成了,还谈什么伺候。” 第5章 拉上反派一起流放 沈静姝淡淡一笑,目光落在苏玉身上,“留下的,便是与我们共生死的,不必分主仆了。” 苏玉心头微动,刚要说话,院外传来粗嘎的吆喝声。 曹德彪带着十几个官差冲了进来,他满脸横肉,三角眼在人群里扫来扫去。 看见沈静姝时也没行礼,只撇着嘴道:“昭懿夫人,皇上有令,抄家!所有人都给我站好,搜身!” 他身后跟着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手里捧着堆灰扑扑的囚衣,一股子霉味呛得人皱眉。 “搜身?” 林月蓉刚跑回来,听见这话尖叫起来,“我可是先王侧室,你们敢碰我?” “侧室?” 曹德彪冷笑一声,手里的鞭子“啪”地抽在地上,尘土飞扬,“现在就是阶下囚!搜!” 婆子们如狼似虎地扑上去,林月蓉的金镯子被扯下来,萧景明怀里的银锭子滚了一地。 柳如眉的腌菜坛子被打翻,金块混着咸菜滚出来,引来官差们贪婪的目光。 苏玉冷眼旁观,指尖在袖袋里捏紧了—— 那里藏着枚淬毒的银针,只要曹德彪敢动她或小石头,这针就会扎进他咽喉。 好在侍卫的注意力都在金银上,没人在意一个戴面具的丫鬟。 当婆子伸手要扯苏玉的面具时,她微微侧身,精神力悄然探出,那婆子只觉手腕一麻,竟抓了个空。 “戴个破面具装什么装?” 婆子啐了一口,见她身形高大,不像好惹的,嘟囔着去搜别人了。 周围的人看见苏玉的面具,窃窃私语声四起。 “你看她那样子,怕是被王妃打毁容了吧?” “活该,谁让她想勾引王爷。” “遮遮掩掩的,肯定丑得没法看。” 苏玉充耳不闻,只盯着曹德彪。 他正指挥官差搬东西,却发现库房空空如也,连米缸都见底了。 “他娘的!” 曹德彪一脚踹翻空米缸,缸底的蜘蛛受惊逃窜,“璃王府的人把钱藏哪儿了?搜!给老子往死里搜!” 官差们翻箱倒柜,连房梁都捅了,却连根金发丝都没找到。 曹德彪气得脸红脖子粗,鞭子劈头盖脸就往萧尘渊身上抽去:“说!钱呢?” “住手!”苏玉出声时,声音已恢复了几分清亮。 曹德彪的鞭子僵在半空,三角眼瞪向她:“你个小贱婢敢管老子?” 苏玉没理他,只看向萧尘渊。 男人被打得半跪在地,墨发垂落遮住了脸,唯有紧攥的拳头暴露了他的隐忍。 她从空间摸出颗止痛药,趁人不注意弹到他手心,用口型道:“忍着。” 萧尘渊指尖一缩,抬眼时,正对上她面具下那双冷冽的眸子。 那里面没有同情,只有一种“你若倒下,我便换个人合作”的冷静,却奇异地让他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个官差突然喊道:“头儿!这儿还有个没被抄的!” 众人看过去,只见刘倩儿被两个侍卫押着,从后院走了出来。 她还穿着前夜的锦绣嫁衣,凤冠歪斜在头上,脸上带着泪痕,看见萧尘渊时,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化为怨毒。 “刘玉倩?” 曹德彪眯起眼,“皇上的旨意里,可没说放过你这个通敌的帮凶。” 刘倩儿脸色煞白:“我不是!是萧尘渊陷害我!” “哦?”苏玉突然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王妃昨夜不是说,王爷通敌的书信是你亲手找到的吗?怎么这会儿又成了陷害?” 她这话像根针,刺破了刘倩儿的伪装。 官差们看她的眼神顿时变了,连曹德彪都摸了摸下巴,显然在盘算这里面的猫腻。 刘倩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玉骂道:“你个贱婢!血口喷人!” 苏玉懒得跟她废话,转身对沈静姝道:“夫人,该换囚衣了。” 她率先拿起件囚衣,粗麻布磨得皮肤生疼,却被她穿得笔直。 半张银狐面具在灰扑扑的囚衣映衬下,显得格外突兀。 有婆子好奇地问:“玲儿,你这脸是真破相了?” 苏玉没回头,只淡淡道:“嗯,怕吓着人。” 心里却冷笑—— 这面具下的脸,可比你们见过的任何女子都要美。 只是这美,是带刺的,是能杀人的。 换好囚衣的众人被赶到前院,曹德彪点了点人数,突然发现多了二十个面生的汉子。 他们穿着普通布衣,却个个身姿挺拔,腰间鼓鼓囊囊,显然藏着家伙。 “你们是谁?”曹德彪厉声喝问。 为首的汉子上前一步,抱拳沉声道:“属下冷一,乃王爷暗卫。愿随王爷流放。” 冷一身后的十九人同时抱拳,声音整齐划一:“愿随王爷流放!” 萧尘渊猛地抬头,眼中闪过震惊。 他明明让暗卫们潜伏起来,等待时机,没想到他们竟主动现身。 曹德彪想拒绝,却被冷一凌厉的眼神扫得一哆嗦。 他看了眼萧尘渊,又看了看这二十个气场慑人的暗卫,终究没敢硬拦—— 谁知道这些人会不会鱼死网破,拉着自己垫背? “算你们狠!”他啐了口唾沫,挥挥手,“都给老子滚上车!” 车队早已在府外等候,是二十辆破旧的牛车,车轮上还沾着泥块。 王府主家人被用鞭子赶着上了囚车,萧景明被抽了一鞭,疼得嗷嗷叫,却不敢反抗。 苏玉扶着沈静姝上了旁边的囚车,然后自己把小团子抱了过来,和弟弟三人上了另一辆囚车。 小团子缩在她怀里乖得像小猫,弟弟小石头紧紧挨着她,手里还攥着那半块没吃完的压缩饼干。 武功尽失的萧尘渊被冷一扶着,上了隔壁的车,他上车前,回头看了苏玉一眼,目光在她面具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刘倩儿被单独关在一辆车,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却没人理会。 车队缓缓驶出璃王府,门口围了不少百姓,指指点点。 “看,这就是战神璃王,也有今天。” “听说通敌叛国呢,活该!” “那戴面具的丫鬟是谁?怪瘆人的。” 苏玉掀起车帘一角,看着熟悉的街景渐渐远去。 楚都的繁华,终究是别人的。她的战场,在三千里外的北荒。 第6章 能听到粉团子的心声 囚车外传来曹德彪的吆喝声:“都给老子坐好!谁敢乱动,鞭子伺候!” 苏玉转身对小石头道:“睡会儿,到了地方喊你。” 她闭上眼睛,精神力沉入空间。 灵灵正趴在灵泉边啃蜂蜜,种植区的小麦已经抽出嫩芽,仓库里的金银闪着冷光。 lv.4的空间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像个独立的小世界。 “灵灵,”她在心里道,“开始大面积种植吧。” 灵灵嗡嗡地飞起来,透明的翅膀上沾着蜜:“保证完成任务!不过主人,灵灵要两桶蜜当报酬!” 苏玉失笑,刚要答应,车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冷一的声音带着杀气响起:“曹德彪,你敢动她试试!” 僵持了一柱香后,官差嘴里骂骂咧咧的倒也没为难。 …… 午时的日头毒辣得像要烧起来,土路被车轮碾出深深的辙痕,尘土飞扬,粘在囚衣上,成了灰蒙蒙的一片。 流放队伍行至十里外的送亲亭时,曹德彪烦躁地挥挥手:“歇半个时辰!” 这亭子本是楚都百姓平时送嫁时歇脚的地方,青石板铺地,四角挂着褪色的红绸,如今却站满了来看热闹的人。 亭边的老槐树叶子蔫蔫地垂着,蝉鸣聒噪得让人头皮发麻。 “王爷!” 一个苍老的声音冲破人群,只见老王妃的陪房张嬷嬷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手里拎着个蓝布包袱,“老奴给您送点干粮!” 她刚跑到囚车边,就被刘三一脚踹倒:“滚开!流放的罪奴也配吃干粮?” 包袱摔在地上,里面的炊饼滚出来,沾了层黄土。 张嬷嬷趴在地上哭:“那是老奴连夜做的啊……” 沈静姝在车里轻轻叹了口气,没说话。 苏玉坐在另一辆囚车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面具边缘。 她看见几个穿着体面的男女站在亭柱后,是二房和三房的远亲,手里捏着帕子假意抹泪,眼神却瞟向囚车里的人,像是在看什么稀奇物件。 “娘,你看那玲儿,戴个面具真吓人。”一个穿粉裙的小姑娘拽着妇人的衣角,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 妇人拍了她一下,却也忍不住撇嘴:“听说被王妃打毁了脸,活该。” 苏玉眼皮都没抬,心里却冷笑。 她怀里的萧衡突然动了动,小奶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娘亲心里在说,这些人眼睛不好使,姐姐戴面具是因为好看,不是丑。】 苏玉一怔,低头看了眼怀里的粉团子。 小家伙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正吮着手指看她,浑然不觉自己把心里话说了出去。 她不动声色地捏了捏他的脸蛋——这便宜儿子,她能听到她心声? “哟,这不是璃王殿下吗?” 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是二皇子的幕僚李修,他摇着折扇,皮笑肉不笑地站在亭边,“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萧尘渊靠在囚车壁上,脸色苍白,闻言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冷一往前站了半步,手按在腰间——那里藏着短刃,只要萧尘渊点头,他能立刻让李修闭嘴。 “李大人倒是清闲。” 苏玉突然开口,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来,带着点金属般的冷硬,“二皇子府的粮库空了,大人还有闲心来看热闹?” 李修的笑容僵在脸上,折扇“啪”地合上:“你个贱婢胡说什么!” 苏玉挑眉,慢悠悠道:“哦?没空?那我昨晚怎么看见有人从二皇子府后门运空粮袋呢?”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水里,周围看热闹的人顿时交头接耳。 二皇子府粮库空虚的消息若是传开,对他拉拢民心可是大大的不利。 李修气得脸色铁青,却不敢再多说,拂袖而去。 曹德彪看得眼热,凑到萧尘渊的囚车边,舔着脸道:“王爷,您看这太阳毒的,不如……让您的暗卫孝敬点银子?也好让弟兄们买壶凉茶喝。” 萧尘渊闭着眼,懒得理他。 冷一上前一步,挡住曹德彪的视线,声音冰碴子似的:“我们的银子,怕不够买你的棺材。” 曹德彪被噎得直瞪眼,却不敢真跟暗卫动手,只能悻悻地转向刘倩儿的囚车。 那女人不知何时哭晕了过去,发髻散乱,哪还有半分太傅千金的样子。 “呸,没用的东西。”曹德彪啐了一口,目光又落在苏玉的囚车上。 小石头正把张嬷嬷送来的炊饼掰了一半,递给苏玉:“姐姐,你吃。” 苏玉没接,推回给他:“你吃,我不饿。”她空间里的压缩饼干比这炊饼顶饿多了。 萧衡趴在苏玉腿上,小手揪着她的囚衣,奶声奶气地说:“娘亲,衡儿也不饿。” 他的小脑袋里却在想:【娘亲说空间里有好多好吃的,比这个硬饼饼好吃。】 苏玉摸了摸他的头,指尖触到孩子柔软的头发,心头那点因末世留下的坚冰,似乎融化了一丝。 这时,一个穿粗布短打的汉子挤到亭边,手里捧着个陶罐,对着沈静姝的囚车作揖: “夫人,这是老奴攒的半罐咸菜,您带着路上吃。” 是王府的老厨头。 沈静姝隔着木栏接过,声音微哑:“多谢张厨。” “夫人……”张厨头抹了把泪,“老奴无能,不能跟着您……” “回去吧。”沈静姝打断他,“好好活着。” 类似的送别还有几处。 有老仆偷偷塞来碎银,有曾受恩于萧尘渊的小兵泣不成声。 也有远房亲戚假惺惺地哭了两声,转身就跟旁人炫耀自己早跟璃王府划清了界限。 苏玉冷眼旁观,将这些人的嘴脸一一记下。 末世教会她的最重要的一课,就是记住谁在你落难时递过手,谁在你背后捅过刀。 “时间到!走了!”曹德彪的鞭子在空中抽得脆响。 张嬷嬷扑上来想再看沈静姝一眼,被刘三推得踉跄后退。 小石头忍不住喊:“不许推张嬷嬷!” 刘三眼睛一瞪,扬手就要打:“小杂种找死!” “啪!” 一声脆响,刘三的手腕被什么东西打中,疼得他嗷嗷叫。 第7章 这个丫鬟不一样了 众人看过去,只见苏玉手里捏着根细竹枝,刚才那一下,竟是她甩出去的。 “一个孩子都欺负,算什么本事?”苏玉的声音很淡,却带着股子慑人的气势。 刘三又惊又怒:“你个贱婢敢动手?” “她不敢,我敢。”冷一不知何时站到了囚车边,手按在腰间,眼神能杀人。 其他暗卫也纷纷上前一步,二十人的气场压得官差们不敢妄动。 曹德彪见状,知道不能硬碰硬,打圆场道:“算了算了,跟个小丫头片子计较什么?走了走了!” 他心里却记下了这笔账,暗暗盘算着到了前面的黑风口,怎么收拾这个戴面具的丫头。 车队再次启动,缓缓驶离送亲亭。 苏玉回头望了一眼,那破旧的亭子在尘土中越来越小。 张嬷嬷和老厨头的身影还立在原地,像两株不肯折腰的枯木。 她收回目光,看向远方。土路蜿蜒着伸向天际,尽头是望不见的北荒。 “姐姐,北荒是什么样子的?”小石头怯生生地问。 苏玉沉默了片刻,说:“不知道。但我们会让它变成我们想让它变成的样子。” 萧衡抬起头,眨着大眼睛看她,小脑袋里的想法却很直接:【娘亲好厉害,衡儿要跟娘亲一起。】 萧尘渊恰好听到儿子的心声,他看向苏玉的背影,那背影在摇晃的囚车里挺得笔直,半张银狐面具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这个突然变得不一样的丫鬟,真的能带着他们在北荒活下去吗? 他不知道答案,但心里那点几乎熄灭的火苗,却因为她刚才那句话,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光。 车队渐行渐远,将送亲亭的喧嚣抛在身后,朝着茫茫未知的北荒,缓缓前行。 车轮碾过石子的声音,像是在为这段艰难的旅程,敲打着沉闷的节拍。 …… 日头偏西时,毒辣非但未减,反倒添了层灼人的热浪。 土路被晒得发软,车轮碾过,卷起的尘土混着汗味,呛得人喘不过气。 “水……给点水……” 二房的萧景轩嘴唇干裂,瘫在囚车角落,有气无力地哼着。 他身边的萧雨柔也蔫蔫的,发髻散了一半,哪还有半分娇贵模样。 “喊什么喊!” 刘三提着空水桶走过,三角眼斜睨着他们,“想喝水?拿银子来买啊!” 林月蓉一听就炸了:“我们都是流放的罪奴,哪还有银子?” “那活该渴死!” 刘三啐了口唾沫,故意晃了晃手里的空桶,“谁让你们璃王府的人不识抬举,连曹大人的面子都不给。” 这话明着是说二房,眼睛却瞟向苏玉的囚车。 苏玉闭目养神,像是没听见。 她刚用精神力从空间里弄了瓶矿泉水,给小石头和萧衡分着喝了。 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小石头满足地咂咂嘴,萧衡则趴在她腿上,小手揪着她的衣角,小脑袋里的想法却很活跃: 【娘亲空间里的水甜甜的,比外面的好喝多了。那个坏叔叔好讨厌,想抢我们的水。】 苏玉没接收到他的心声,只感觉到怀里的小家伙动了动。 以为他热得难受,便用精神力在他周围形成一层微弱的气流,带来些许凉意。 萧衡舒服地蹭了蹭,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苏玉的面具,突然开口:“娘亲,衡儿不渴。” 这声“娘亲”喊得自然,周围的人却愣住了。 萧尘渊隔着两辆囚车看过来,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这孩子这一年由苏玉带着,倒是比跟他还亲。 刘三却像是抓住了把柄,嘿嘿笑道:“哟,这小杂种还喊你娘亲?我说玲儿丫头,你跟王爷到底有没有一腿啊?” “啪!” 又是一声脆响,这次是冷二甩出去的石子,精准地打在刘三的嘴上。 刘三捂着嘴,血水从指缝里渗出来,疼得说不出话。 “再敢胡言乱语,割了你的舌头。”冷二的声音比这日头还冷。 曹德彪从前面的马车里探出头,看到这一幕,非但没生气,反而笑得满脸横肉都堆起来: “误会,都是误会。刘三这张嘴就是欠收拾,该打!” 他话锋一转,慢悠悠地说:“不过话说回来,这天儿是真热,弟兄们也渴得厉害。‘’ ‘’璃王府的各位主子,不如凑点银子,让弟兄们买桶凉茶?不然这一路上,谁也别想好过。” 这话说得露骨,就是明着要钱。 柳如眉连忙从怀里摸出个银钗,颤巍巍地递出去:“官爷,我就这点值钱东西了,您收下,给我们点水喝吧。” 刘三一把抢过银钗,掂量着塞进怀里,却没给水的意思。 曹德彪的目光扫过萧尘渊的囚车,笑道:“王爷,您总不能让弟兄们白跑腿吧?” 萧尘渊闭着眼,一言不发。 冷一往前一步,沉声道:“我们身上的财物,早已被你们搜走。” “是吗?” 曹德彪挑眉,目光落在苏玉的面具上,“那丫头脸上戴的,看着像是个银玩意儿,摘下来给弟兄们打壶酒喝,怎么样?”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苏玉脸上。 小石头急了,挡在苏玉身前:“不准碰我姐姐的面具!” 苏玉按住他的肩膀,缓缓睁开眼。 面具下的眸子像淬了冰,直直看向曹德彪:“想要我的面具?” “嘿嘿,丫头倒是识趣。” 曹德彪以为她怕了,笑得更得意,“只要你乖乖摘下来,爷就赏你们一桶水。” “可以。” 苏玉的声音很淡,“不过我的面具,是用西域寒铁做的,值不少钱。你确定……你的人消受得起?” 曹德彪一愣,寒铁?那可是做兵器的好材料,比银子还值钱。 他眼里的贪婪更甚:“少废话,摘下来!” 苏玉慢慢抬起手,指尖触到面具的边缘。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要摘下来时,她突然手腕一翻,一枚银针悄无声息地射向曹德彪的马车。 “嗷呜!” 一声惨叫,不是曹德彪,而是他马车里的那条猎犬。 那狗被银针射中后腿,疼得在车里疯狂乱撞。 “谁?谁敢伤我的狗!”曹德彪又惊又怒,掀开车帘跳下来。 第8章 劫道的? 苏玉靠在囚车壁上,慢悠悠地说:“曹大人,这狗太吵了,我帮你教训教训它。至于我的面具……” 她指尖敲了敲面具,“想要,就凭本事来拿。” 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胆寒的自信。 曹德彪看着她那双透过面具露出来的眼睛,突然觉得后背发凉—— 这丫头不对劲,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前面传来一阵马蹄声。 一个官差骑马奔回来,在曹德彪耳边低语了几句。 曹德彪的脸色变了变,随即又换上笑容:“行了行了,今天算爷倒霉,不跟你们计较了。前面就是黑风口,过了风口再歇脚!” 他翻身上马,眼神阴鸷地扫了苏玉一眼,策马而去。 苏玉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微蹙。 黑风口?听名字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她动用精神力,感知到前方百米外的山口处,埋伏着十几个手持棍棒的汉子,气息凶悍,不像是官差。 是劫道的?还是曹德彪安排的人? 她看向萧尘渊,发现他也正望着黑风口的方向,脸色凝重。显然,他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冷一。”萧尘渊低声道。 “属下在。”冷一凑近囚车。 “戒备。” “是。” 冷一给其他暗卫使了个眼色,二十人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位置,将几辆载着妇孺的囚车护在中间。 车队缓缓驶入黑风口。 山口狭窄,两边是陡峭的山壁,风从山口灌进来,带着股子凉意,却吹不散空气中的紧张。 突然,一声呼哨响起! 十几个蒙面汉子从山壁后跳出来,手持棍棒砍刀,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是个独眼龙,脸上带着刀疤,凶神恶煞地喊道: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曹德彪的人像是早有准备,立刻拔出刀,却不往前冲,反而退到一边,看戏似的看着。 “曹德彪,这是你的人?”苏玉的声音透过风声传来。 曹德彪假惺惺地喊道:“哎呀,是劫道的!兄弟们,保护好犯人!” 嘴里喊着保护,脚下却往后退了两步。 独眼龙的目光扫过囚车,最后落在萧尘渊的车上狞笑道: “把那姓萧的交出来,再把你们身上的财物都留下,爷就放你们一条生路!” 萧景明吓得腿一软:“别找我们!我们没钱!” 林月蓉也哭喊:“官爷救命啊!” 苏玉冷笑一声,这些人明显是冲着萧尘渊来的。 曹德彪怕是想借刀杀人,坐收渔翁之利。 她悄悄从空间里摸出一把匕首,藏在袖中。 同时,精神力锁定了那个独眼龙,只要他敢动手,就先废了他。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萧衡突然指着山壁,奶声奶气地喊:“娘亲,你看!那里有好多鸟窝!”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过去。 苏玉心里一动,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里根本没有鸟窝,只有几块松动的岩石。 她瞬间明白了萧衡的意思,或者说,是明白了他心声里的提示。 她精神力一动,操控着那几块岩石,猛地朝独眼龙等人头顶砸去! “小心!”独眼龙喊道。 但已经晚了。岩石呼啸着落下,砸倒了好几个汉子。 趁他们混乱之际,冷一等人已经冲了上去! “杀!” 冷一的短棍划破空气,直取独眼龙的咽喉。 其他暗卫也各展身手,虽然手无寸铁,但身手矫健,招式狠辣,对付这些乌合之众绰绰有余。 曹德彪没想到暗卫竟然敢反抗,还这么能打,顿时急了,喊道:“都愣着干什么?给我上!” 他的人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上前。 这些暗卫的凶悍,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苏玉没功夫理会曹德彪,她的注意力全在打斗上。 突然,她看到一个漏网的汉子,举着刀朝她们囚车上的萧衡冲来! “找死!”苏玉喊道,同时将袖中的匕首甩了出去。 匕首精准地刺穿了汉子的手腕,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汉子惨叫着回头,怨毒地看向苏玉,另一只手从怀里摸出个黑乎乎的东西,就要往囚车里扔—— 是火折子和一小捆浸了油的柴草! 苏玉眼神一厉,精神力全力爆发,操控着那捆柴草,硬生生转了个方向,朝曹德彪的方向飞去! “大人小心!”曹德彪的随从喊道。 曹德彪吓得连忙躲闪,柴草擦着他的胳膊飞过,落在地上,火折子“噌”地一声点燃了柴草,浓烟滚滚。 混乱中,暗卫们已经解决了所有劫道的汉子。 冷一走到独眼龙身边,一脚踩在他的胸口,棍子抵着他的脖子:“说!谁派你们来的?” 独眼龙刚要开口,突然眼睛一翻,没了气息——他咬碎了藏在嘴里的毒药。 冷一皱眉,看向曹德彪。 曹德彪脸色发白,强作镇定:“不关我的事!肯定是二皇子派来的!他想杀人灭口!” 苏玉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心里冷笑。 不管是不是二皇子派来的,这曹德彪,留着都是个祸害。 她看向萧尘渊,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萧尘渊的眼神冷冽,带着一丝杀意。 苏玉微微点头,面具下的唇角勾起一抹冷弧。 看来,这黑风口,不止要解决劫道的,还得清理清理这些押送的官差了。 …… 夕阳把最后一缕光洒在山林间,树影被拉得老长,像张牙舞爪的鬼魅。 车队在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停下,曹德彪跳下马车,粗声粗气地喊: “都给老子下来!天黑前扎营,要拉屎撒尿的赶紧,敢跑一步,老子打断你们的腿!” 官差们七手八脚地打开囚车锁,犯人们踉跄着下来,腿麻得站不稳,互相搀扶着才勉强站稳。 二房的萧景轩一落地就瘫坐在地上,捂着肚子哼哼:“饿死了……娘,我要吃的……” 林月蓉瞪了他一眼,又不敢太大声,只能压低声音骂:“吃货!就知道吃!” 可她自己的肚子也饿得咕咕叫,眼神不由自主地瞟向官差那边。 第9章 最不值钱的同情心 苏玉扶着沈静姝下车,又把萧衡从车里抱出来。 小家伙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小奶音软软的:“娘亲,衡儿累了。” “乖,忍忍。”苏玉摸了摸他的头,目光扫过四周。 林地潮湿,落叶腐烂的味道混着泥土气息扑面而来,远处传来几声狼嚎,让人心头发紧。 曹德彪让手下用绳子把所有犯人圈在中间,只留一个小口供人进出,旁边站着两个手持长刀的官差,眼神凶狠地盯着。 “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都给老子滚回来!” 曹德彪叉着腰喊,“谁要是敢耍花样,这林子里的狼可好久没开荤了!” 犯人们三三两两地散开,大多是找个角落解决生理需求,没人敢真的靠近树林深处。 苏玉对沈静姝说:“夫人,我带衡儿和小石头去方便一下。” 沈静姝点点头,叮嘱:“早点回来。” 苏玉牵着小石头,抱着萧衡,往林子稍深些的地方走。 官差嫌麻烦,没跟着,只远远盯着。 走到一丛茂密的灌木丛后,苏玉确认没人,对两个孩子说:“在这里等着,别出声。” 她意念一动,整个人便进入了空间。 空间里灯火通明,灵灵正趴在灵泉边打盹,看见她进来,立刻扑棱着翅膀飞过来:“主人!你回来啦!灵灵把小麦种好了!” “做得好。” 苏玉没多夸,径直走向仓库,拿了三包压缩饼干,两盒牛奶,还有一小袋牛肉干。 这些都是末世里顶饿又方便的东西。 她退出空间,把食物分给小石头和萧衡:“快吃,别剩下。” 小石头早就饿坏了,拿起饼干就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说:“姐姐,这个真好吃……” 萧衡小口小口地啃着饼干,大眼睛却骨碌碌地转,小脑袋里想着: 【娘亲空间里的东西真好吃,比那个硬窝头好吃一百倍!那个胖官差肯定没吃过这个。】 苏玉没理会他的小嘀咕,自己也快速吃了一包饼干,喝了半盒牛奶。 冰凉的牛奶滑过喉咙,驱散了一天的燥热和疲惫。 “走了。” 她擦了擦孩子们的嘴,又把包装纸收进空间,确保没留下任何痕迹,才带着他们往营地走。 回到营地时,官差已经在空地上支起了几顶破帐篷,大概是给他们自己用的。 犯人们则只能在树下或石头旁休息,连块像样的垫子都没有。 二房的林月蓉正叉着腰跟官差理论:“凭什么你们有帐篷我们没有?我们可是……” “闭嘴!” 官差不耐烦地推了她一把,“罪奴还想住帐篷?能给你们块地方蹲就不错了!” 林月蓉被推得差点摔倒,萧景明连忙扶住她,不敢再说话,只是眼神里满是怨怼。 三房的柳如眉则带着孩子们缩在一棵大树下,低声啜泣。 苏玉没理会他们,径直走到沈静姝和萧尘渊身边。 沈静姝正闭目养神,萧尘渊则靠在树上,望着天边的晚霞,不知道在想什么。二十个侍卫分散在四周。 “夫人,王爷。” 苏玉蹲下身,趁着夜色的掩护,从袖中摸出两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悄悄塞给他们。 沈静姝睁开眼,打开一看,是四个雪白的馒头,还有一小包酱菜。 她愣了一下,看向苏玉。 苏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填填肚子。” 沈静姝没多问,默默收下,分给萧尘渊两个馒头。 萧尘渊拿着馒头,指尖触到温热的触感,看向苏玉。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的面具上,银辉流转,看不清表情。他低声道:“谢了。” 苏玉没有回应他,只是因为他现在还不能死,至于给老夫人吃的,只是还她曾护过原主的份上,同情心,是最不钱的东西。 这时,几个官差支起了一个简易的灶台,开始煮东西。 很快,一股夹杂着沙子味的米粥香飘了过来。 “卖饭了卖饭了!”一个官差吆喝起来,“热乎的米粥,一个二十文一碗!馒头,三十文一个!” 这价格贵得离谱,平常一个铜板能买三个馒头。 犯人们纷纷议论起来,却没人敢买。 他们身上的钱早就被搜光了,哪还有钱买这么贵的东西。 “我买!”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是刘倩儿。 她穿着一身素白囚衣,虽然也沾了不少灰尘,但比起其他人的囚衣,已经算不错了。 她的父亲刘正廉和母亲刘老夫人跟在她身后,还有几个家丁打扮的人,大概是被一起流放的仆役。 “给我来十碗粥,十个馒头!” 刘倩儿掏出一个小小的银角子,扔给官差,下巴抬得高高的,仿佛自己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傅千金。 官差眉开眼笑地接了,连忙给他们盛粥递馒头。 刘倩儿一家就在离众人不远的地方吃了起来,吧唧嘴的声音老远都能听见。 刘老夫人还嫌粥不好喝,吐在地上:“什么东西,粗鄙得很!” 刘正廉则一边吃一边叹气:“想当年,咱家一顿饭……” 周围的犯人看着他们这副样子,眼神里满是鄙夷和嘲讽。都成阶下囚了,还摆什么架子? “真是显眼包。”小石头凑到苏玉耳边,小声说。 苏玉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这种人,到了北荒,有他们哭的时候。 就在这时,曹德彪走了过来,眼睛在女人们身上扫来扫去,最后落在了柳氏身上。 柳氏是陈鹏的小妾,原是青楼花魁,就算穿着囚衣,也难掩风情。 曹德彪舔了舔嘴唇,嘿嘿笑道:“小娘子,陪爷一晚,爷就赏你一整晚的热粥怎么样?” 柳氏吓得往陈鹏身后缩。 陈鹏戴着重枷,行动不便,只能挡在柳氏身前,颤声道:“大人,求您放过她……” “滚开!”曹德彪一脚踹在陈鹏身上,“一个戴罪的贪官还敢护着女人?” 曹德彪的手快要触到柳氏脸颊时,柳氏吓得浑身发抖,躲在陈鹏身后。 陈鹏戴着重枷,行动不便,只能徒劳地挡着:“大人,求您高抬贵手……” “滚开!”曹德彪不耐烦地踹向陈鹏,重枷撞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就在这时,一道寒光闪过。 第10章 家了偷戒指 “噗嗤”一声,一个石块钉在曹德彪脚边的泥地里,石尖没入近半尺,震起的泥点溅了他一裤腿。 “曹大人。” 冷一不知何时出现在篝火旁,手里还捏着一块石子,月光映在他眼底,冷得像冰,“王爷的人,你也敢动?” 二十个暗卫齐刷刷地围了上来,手按着一根棍子—— 虽然萧尘渊武功被废,但这些暗卫的气势,仍让官差们心头发怵。 曹德彪看着脚边的石块,又看了看暗卫们紧绷的下颌线,酒意醒了大半。 他悻悻地收回手,啐了口唾沫:“老子看她可怜,想赏口饭吃,你们急什么?” 这话漏洞百出,却没人敢戳破。 他甩甩袖子,骂骂咧咧地回了自己的帐篷,临走前还恶狠狠地瞪了柳氏一眼。 柳氏惊魂未定,对着暗卫们连连道谢,目光扫过苏玉时,还想凑过来再说些什么。 苏玉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正低头给萧衡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 小家伙趴在她膝头,嘴里含着半块没吃完的牛肉干,早就困得睁不开眼,小手动了动,无意识地攥紧了她的衣角。 “姐姐,他们好吓人。”小石头缩在苏玉另一侧,声音带着后怕。 “别怕。”苏玉的声音很淡,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拍,“他们不敢再闹事。” 她的注意力从始至终没在柳氏身上停留过。 在末世里,弱者的眼泪最不值钱,谁也没义务为陌生人的苦难买单。 刚才若不是冷一出手,她也不会多管闲事——只要他们不动弟弟和小团子。 沈静姝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拿起苏玉塞给她的馒头,轻轻咬了一口。 这馒头松软温热,还带着淡淡的麦香,绝不是官差手里那种掺了沙子的糙面能比的。 她看向苏玉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这丫头藏的东西,倒是不少。 二房那边又起了争执。 林月蓉看着官差们喝着热粥,把一个窝头扔给萧景轩:“吃!不吃饿死你!” 萧景轩嫌窝头干硬,扔在地上哭:“我要喝粥!我要吃馒头!” “吃个屁!”林月蓉气得拧他胳膊,“有口吃的就不错了,还敢挑三拣四!” 柳如眉一家则安静得多,三个孩子互相依偎着。 柳如眉把仅有的一块窝头掰成四份,自己只留了最小的一块,小口小口地嚼着,眼泪掉在窝头上,很快晕开一小片湿痕。 苏玉抱着睡熟的萧衡,靠在一棵老槐树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面具边缘。 精神力感知范围内,曹德彪的帐篷里传来喝酒划拳的声音,几个官差正商量着什么,语气里满是贪婪。 “姐姐,他们在说什么?”小石头凑过来,小声问。 “没什么。”苏玉淡淡道,“睡会儿,下半夜该换班守夜了。” 她没说的是,官差们在商量怎么趁着夜色,把暗卫们引开,再去搜苏玉的身—— 曹德彪还惦记着她那“寒铁面具”呢。 萧尘渊靠在对面的树干上,目光落在苏玉身上。 月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来,在她银狐面具上流动,勾勒出精致的侧脸轮廓。 她怀里的萧衡咂了咂嘴,似乎在做什么美梦,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襟。 这个女人,太冷静了。 被流放不慌,遇劫道不惧,见人受辱也不动容。 她像一块捂不热的寒冰,却偏偏护着小石头和衡儿,甚至分给自己和母亲食物。 他从怀里摸出苏玉给的那包酱菜,打开闻了闻,一股清爽的咸香扑面而来。 他挑了一点抹在馒头上,原本干硬的馒头似乎也变得好吃了些。 “王爷。” 冷一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边,低声道,“曹德彪那边不对劲,属下让人盯着了。” “嗯。”萧尘渊淡淡应着,视线仍没离开苏玉,“她……” “苏姑娘很警惕,刚才曹德彪的人想靠近,被她用石子打退了。”冷一低声说,语气里带着几分佩服。 他也是刚发现,那棵歪脖子树后藏着个官差,脚踝上赫然有个小小的血洞,正是被石子打的。 萧尘渊眉峰微挑。他竟没察觉到她动手。 就在这时,刘倩儿的尖叫声划破夜空:“我的戒指呢?谁偷了我的戒指!” 众人被惊醒,只见刘倩儿披头散发地站在帐篷边,家丁们正四处乱找,官差们则围在一旁看热闹,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笑。 “肯定是你们这些贱民偷的!”刘老夫人跳着脚骂,“搜!给我搜他们身!” 官差们假意拦着,实则等着看好戏。 曹德彪从帐篷里出来,打着哈欠道:“吵什么?丢了个戒指而已,多大点事?” “那是我娘给我的嫁妆!”刘倩儿哭喊道,“肯定是那个戴面具的贱婢偷的!她最可疑!”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落在了苏玉身上。 苏玉缓缓睁开眼,面具下的眸子冷得像淬了冰。 她没起身,只是看着刘倩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我要是你,就先看看自家家丁的袖袋。” 刘倩儿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一把抓住身边一个家丁的胳膊:“是不是你?!” 那家丁脸色发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刘倩儿怒火中烧,伸手往他袖袋里一摸,果然摸出了那枚金戒指! “你个杀千刀的!”刘倩儿又打又骂,家丁跪在地上连连求饶,场面一片混乱。 曹德彪看得直皱眉,骂了句“晦气”,转身回了帐篷。 苏玉重新闭上眼,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 刚才她用精神力扫过,清楚地看见是那家丁见财起意,趁乱藏了戒指。 她本不想多管闲事,可谁让这显眼包偏偏把火烧到她头上。 夜色更深了,林间终于安静下来,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狼嚎。 苏玉轻轻拍着萧衡的背,小家伙睡得很沉,小嘴里嘟囔着:“娘亲……不冷……” 她将身上从空间取出来的薄毯往下拉了拉,盖住孩子的肩膀。 目光越过篝火,落在萧尘渊身上。男人靠在树上,似乎也睡着了,月光勾勒出他冷硬的下颌线,即使内力尽失,那份属于战神的威压仍未散去。 第11章 空间升级 求月票? 苏玉收回目光,精神力再次铺开。 这一夜,注定不会太平。 曹德彪的人还在帐篷里嘀咕,林子里的狼嚎越来越近,远处似乎还有马蹄声在靠近。 她握紧了藏在袖中的匕首,指尖微凉。 不管来的是什么,她都会让他们知道—— 想动她和她护着的人,得先问问她手里的刀答应不答应。 …… 后半夜的风裹着寒意,从树梢间钻过,发出呜咽似的声响。 篝火燃得只剩一堆红炭,偶尔爆出个火星,映得周围人脸庞忽明忽暗。 苏玉靠在老槐树上,眼皮轻阖,精神力却像张开的网,将营地百米内的动静收得一清二楚。 曹德彪的帐篷里没了声息,想来是喝得酩酊大醉。 但她能“看”到,刘三和王强两个官差正猫着腰溜出来,手里还攥着麻绳和布团,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这边。 “姐姐……”小石头睡得不安稳,往她身边缩了缩。 “别动。”苏玉的声音压得极低,指尖在他手背上捏了捏,“闭眼数羊。” 她怀里的萧衡咂了咂嘴,小眉头皱了皱,像是在梦里遇到了不开心的事,小奶音在苏玉脑海里响起: 【坏叔叔又来偷娘亲的面具了,衡儿要保护娘亲……】 苏玉听到他的心声,又感觉到怀里的小身子绷紧了一瞬。 她调整了下姿势,将萧衡往怀里紧了紧,另一只手悄悄摸向靴筒—— 那里藏着一把从空间取出来的军用匕首,刃口泛着冷光。 刘三和王强借着树影掩护,越走越近。 王强嘴里还嘟囔着:“那小贱人肯定睡着了,曹头儿说了,摘了面具赏咱哥俩……” 话音未落,苏玉猛地睁开眼。面具下的眸子在夜色里亮得惊人,像蛰伏的猛兽终于露出獠牙。 “谁?!”刘三察觉到动静,刚要拔刀。 苏玉却比他更快。她手腕一翻,匕首脱手而出,“噗嗤”一声没入王强的咽喉。 王强连哼都没哼一声,眼睛瞪得滚圆,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这变故太快,刘三吓得腿一软。 就在他转身想跑的瞬间,一道黑影从树上跃下,闷棍结结实实地砸在他后脑勺上。 “咚”的一声,刘三软倒在地,晕死过去。 是冷一。他不知何时爬上了旁边的树,显然也没睡,一直盯着这边。 “处理干净。”苏玉的声音没带一丝波澜,仿佛只是碾死了两只蚂蚁。 她弯腰抱起被惊醒、正揉着眼睛的萧衡,指尖在他后背轻轻拍着,“没事,做梦呢。” 萧衡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把头埋进她颈窝,小嘴里嘟囔着:“娘亲……打坏蛋……” 冷一点了点头,对暗处比了个手势。 立刻有两个暗卫悄无声息地出来,拖起王强的尸体和晕过去的刘三,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 血腥味被风一吹,很快散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萧尘渊不知何时醒了,靠在树上,目光落在苏玉身上。 月光透过枝叶,在她银狐面具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正低头哄着怀里的孩子,侧脸线条柔和了一瞬,可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依旧冷得像冰。 他收回目光,对冷一低声道:“曹德彪那边,留活口。” “是。” 半个时辰后,密林深处传来几声短促的惨叫,很快归于沉寂。 苏玉抱着已经重新睡熟的萧衡,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柔软的头发。 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反杀敌人,完成特殊事件,经验值 500!” “叮!空间等级提升至lv.5!” “叮!解锁养殖区鸡鸭猪等存活率100%!” “叮!精神力升级,可具象化形成防护罩!” “叮!灵泉河十里处生成灵泉眼井,可提取浓缩灵液(可治百病解百毒)!” 苏玉心中微讶,没想到这次反杀能让空间连升一级。 她意识一动,精神力果然能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透明防护罩,带着灵泉的清凉气息。 灵泉空间里,灵泉河边果然多了口冒着白雾的井。 灵灵正趴在井边,用小爪子掬起井水往嘴里送,边喝边喊:“主人!这个水甜甜的!比灵泉水还好喝!” 她勾了勾唇角,压下心中的波动。lv.5的空间,意味着在北荒的生存筹码又多了几分。 天蒙蒙亮时,营地终于安静下来。 曹德彪和他的心腹都没了踪影,剩下的几十个官差群龙无首,看着地上散落的空酒坛和血迹,面面相觑。 “曹头儿他们……不会是跑了吧?”有个年轻官差怯生生地问。 冷一适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昨夜好像听到有狼嚎靠近,许是被狼叼走了。” 这话一出,官差们脸色都白了。 北荒的狼有多凶,他们早有耳闻。没人敢深究,一个个缩着脖子,不敢再多问。 沈静姝看着苏玉,眼角的泪痣轻轻颤了颤,低声道:“委屈你了。” 苏玉没接话,只是将萧衡递给她抱着,转身去叫醒小石头:“该赶路了。” 小石头揉着眼睛起来,看到周围的官差少了大半,好奇地问:“姐姐,那些坏官差呢?” “跑了。”苏玉淡淡道,递给他一个从空间拿出来的肉包,“路上吃。” 肉包的香气让小石头眼睛一亮,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捧着,小口小口地啃着。 其他犯人也渐渐醒了,看到官差少了很多,都露出窃喜的表情。 二房的萧景明还想凑过来问苏玉是不是她干的,被冷一一个眼刀瞪了回去,讪讪地缩了回去。 刘倩儿一家倒是没受影响,家丁不知从哪弄了些野果,正伺候着他们吃。 刘老夫人看到苏玉,还忍不住啐了一口:“扫把星,肯定是你把官差赶走的,想害死我们所有人!” 苏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扶着沈静姝上了一辆囚车,然后抱着小团子拉着弟上另一辆囚车。 萧尘渊被冷一扶着,走到她身边的囚车旁,低声道:“多谢。” 苏玉拉着弟弟的手顿了顿,侧头看他。 晨光勾勒出他冷硬的轮廓,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清明了许多。 她从空间摸出一瓶浓缩灵液—— 第12章 灾民抢粮 求小可爱推荐 是刚从灵泉眼井里提取的,装在一个小瓷瓶里,递给冷一:“给他兑水喝,一日三次。” 冷一接过,刚要道谢,苏玉已经上了囚车。 萧尘渊看着转过身去的人,又看了看冷一手里的小瓷瓶,眸色深了深。 他能感觉到,那瓶子里的液体散发着淡淡的清冽气息,让他体内紊乱的气血都平复了几分。 车队重新出发,没有了曹德彪的压榨,队伍里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官差们没了主心骨,不敢再乱吆喝,只是蔫蔫地跟在后面。 苏玉靠在牛车角落,闭目养神。 精神力铺开,能“看”到灵泉空间里,灵灵正指挥着从京城免费捞的鸡鸭鹅和一群刚解锁的小鸡仔啄虫子,叽叽喳喳的,热闹得很。 灵泉眼井里的浓缩灵液泛着淡淡的金光,看着就不是凡物。 她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牛拉着囚车碾过石子路,发出吱呀的声响,载着他们,朝着茫茫北荒的方向,缓缓前行。 阳光刺破云层,洒在苏玉的银狐面具上,折射出冷冽而耀眼的光。 …… 日头爬到头顶时,车队行至一片荒芜的村落外。 断壁残垣间长满半人高的野草,村口那棵老杨树的叶子落得只剩光秃秃的枝桠,像只伸向天空的枯手—— 这里是枯杨村,据说去年一场大旱,村民要么逃荒,要么饿死,早已成了空城。 “歇会儿!” 领头的官差是个叫李文的瘦子,被昨夜的事吓破了胆,才走一天就没了三个兄弟,此刻只想赶紧走完路程交差。 他挥挥手让车队停下,“去两个人,看看村里有没有能喝的水。” 两个官差不情不愿地提着水桶往村里走,刚迈过村口的石碾,就听见“呼啦”一声,从断墙后冲出十几个衣衫褴褛的人。 他们面黄肌瘦,颧骨高耸,手里攥着木棍、石块,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官差腰间的粮袋。 “有粮!他们有粮!”一个头发枯黄的汉子嘶吼着,率先扑了上来。 “救命啊!”两个官差吓得魂飞魄散,扔下水桶就往回跑。 灾民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直奔车队末尾那辆装着剩余粮食的牛车。 守车的官差刚拔出刀,就被一块飞来的石头砸中额头,惨叫着倒在地上。 “抢啊!有吃的了!” “给我留一口!我孩子快饿死了!” 哭喊声、咒骂声、厮打声混在一起,尘土被踩得漫天飞扬。 装粮的麻袋被撕破,糙米、杂粮撒了一地,立刻被疯抢的灾民捧在手里,连带着泥土塞进嘴里。 苏玉坐在囚车里,将小石头和萧衡护在身后。 精神力瞬间铺开,形成一层透明的防护罩—— 这是lv.5空间解锁的新能力,淡得几乎看不见,却能挡住飞溅而来的碎石和冲撞。 “姐姐……他们好可怜……” 小石头看着那些抢粮的灾民,有老人有孩子,还有抱着婴儿的妇人,忍不住小声说。 苏玉没说话,只是指尖在他手背上捏了捏。可怜? 末世里比这更可怜的人她见多了。同情心是最没用的东西,只会害死自己。 萧衡趴在木栏上,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大眼睛里满是困惑,小奶音在苏玉、萧尘渊和沈静姝耳边响起: 【他们为什么要抢东西?娘亲空间里有好多吃的,给他们一点好不好?】 沈静姝正在念佛的手顿了顿,眼角的泪痣轻轻颤了颤,低声道:“造孽啊……” 萧尘渊靠在对面囚车的木栏上,听到儿子的心声,目光落在苏玉身上。 她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样子,面具遮住了表情,只有握着小石头的手紧了紧,显然也听到了。 “冷一。”萧尘渊低声道。 “属下在。”冷一立刻上前。 “护住粮车,别伤百姓。” 萧尘渊的声音很沉,“把撒出来的粮食给他们,剩下的带走。” “是。” 暗卫们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赤手空拳,却比持械的官差更有威慑力。 冷一抓住一个扑向粮车的壮汉,手腕一拧,就卸了对方的力气。 冷二则张开双臂,挡在粮车前,任凭灾民怎么推搡,都纹丝不动。 “粮食可以给你们一些,但不准再抢!”冷一的声音传遍混乱的人群,“排队领,每人一把!” 灾民们被暗卫的气势镇住,渐渐停了手。 那个头发枯黄的汉子颤声问:“真……真的给我们?” “王爷说了,匀你们一些。”冷一点头,示意官差打开剩下的麻袋。 官差们不情不愿,但看着暗卫们冰冷的眼神,不敢违抗,只能拿起瓢,给灾民们分粮。 苏玉看着这一幕,没说话。 萧尘渊的做法不算蠢,既能平息事端,又能避免无谓的伤亡—— 虽然在她看来,这种“仁慈”在北荒毫无意义。 就在这时,人群后突然冲出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疯了似的扑向苏玉的囚车: “姑娘!求求你!我孩子快饿死了!给点吃的吧!” 她怀里的孩子看上去只有一两岁,瘦得只剩皮包骨,气息微弱。 苏玉皱眉,刚要启动防护罩,小石头却突然喊道:“姐姐,给她点吧!” 苏玉没动。末世里,为了半块饼干就能自相残杀,她不会因为几滴眼泪就动摇。 那妇人见求苏玉没用,又转向萧尘渊的囚车,“王爷!您是战神啊!救救我的孩子吧!” 萧尘渊看着那孩子,眸色沉了沉,正要让冷一拿点粮食过去,却听见萧衡的小奶音响起: 【娘亲说,可怜人最会骗人了,末世里好多人这样抢东西的。可是那个小宝宝好可怜……】 苏玉听到这话,握着小石头的手猛地一紧—— 这孩子怎么知道“末世”? 她侧头看向萧衡,小家伙正睁着大眼睛望着那妇人,小脸上满是纠结。 萧尘渊也听到了儿子的心声,看向苏玉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末世”?是她随口跟孩子说的故事? 就在这时,二房的林月蓉突然尖叫起来:“我的玉佩!我的玉佩被偷了!” 第13章 灵泉液 众人看过去,只见她脖子上空空荡荡,正指着一个缩在角落里的少年骂:“就是你!我看见你摸我脖子了!” 那少年约莫十三四岁,手里攥着块玉佩,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我没有……是它自己掉下来的……” “还敢狡辩!” 林月蓉在囚车里想伸手要打他,“把玉佩还给我!那是我娘家给的嫁妆!” 少年被吓得连连后退,却被抢粮的人推到了囚车前,林月蓉抓住胳膊,狠狠一拧。 “啊!”少年痛呼一声,手里的玉佩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林月蓉看着碎掉的玉佩,哭得撕心裂肺:“我的玉佩!你赔我!” 官差们围过来,要抓那少年。 少年突然疯了似的扑向林月蓉,张嘴就咬:“是你自己掉的!你凭什么打我!我娘快饿死了!我只要一块饼子!” 这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玉冷冷地看着,心里毫无波澜。弱肉强食,在哪里都一样。 她甚至觉得林月蓉活该—— 在这种时候还戴着玉佩招摇,不被抢才怪。 “够了。”萧尘渊的声音响起,“冷一,拿两斤粮食给那孩子,让他走。” “王爷!”林月蓉不依,“我的玉佩……” “一块碎玉而已。”萧尘渊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不耐烦,“再闹,就把你剩下的东西都分给灾民。” 林月蓉吓得立刻闭嘴,不敢再多说。 冷一取了粮食递给那少年,少年抱着粮食,看了林月蓉一眼,又看了看萧尘渊,转身跑向人群,把粮食塞给一个躺在地上的妇人。 灾民们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刚才抢粮的凶气消了些,有人甚至对着萧尘渊的囚车作揖。 “行了,我们该走了。”李姓官差催促道,他实在不想在这是非之地多待。 车队重新启动,经过村口时,那些灾民还站在原地,捧着分到的粮食,默默地看着。 那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朝着苏玉的囚车磕了个头,苏玉连眼皮都没抬。 萧衡趴在木栏上,看着越来越远的枯杨村,小嘴里嘟囔着:“他们会不会饿死啊?” 苏玉摸了摸他的头,没说话。 萧尘渊听到儿子的心声,又看了看苏玉。 她正低头给小石头整理衣领,阳光落在她的银狐面具上,反射出冰冷的光。 他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心里藏着的东西,可能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 以前那个懦弱的丫鬟变了,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可脸还是那张脸?不,好像皮肤比以前白了,嫩了? 中午所有的囚犯都饿着肚子低声报怨着,车队驶离枯杨村,继续向北。 路边的草木越来越稀疏,土地也变得干裂,偶尔能看到饿死的灾民尸体,被野狗啃得残缺不全,让人触目惊心。 二房和三房的人吓得脸色发白,连刘倩儿都收敛了嚣张,缩在囚车里不敢说话。 苏玉靠在木栏上,看着窗外的荒芜,精神力沉入空间。 灵灵正坐在灵泉眼井边,抱着个比它还大的蜂蜜罐,吃得满脸都是。 种植区的小麦长势正好,绿油油的一片,灵泉河的水潺潺流淌,映着空间里的人造阳光,温暖而安宁。 这里是她的世外桃源,也是她在这乱世里最大的底气。 “姐姐,北荒是不是也这样?”小石头怯生生地问。 苏玉收回目光,看着他苍白的小脸,沉默片刻,道:“不会。” 她会让北荒变成不一样的样子。不是为了谁,只是因为—— 她苏玉看上的地方,就必须按照她的规则来。 萧衡趴在她腿上,小脑袋里又开始嘀咕:【娘亲要把北荒变成好地方吗?衡儿也想帮娘亲!】 苏玉听了,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 日头西斜时,车队行至一片开阔的荒林边。 李文挥挥手让队伍停下,尖着嗓子喊:“都下来!半个时辰后再走!该方便的方便,手脚麻利点!” 官差们哗啦啦地打开囚车锁链,铁器摩擦的声响刺耳。 犯人们早就坐得腰酸背痛,一个个踉跄着下车,脚刚沾地就差点栽倒——囚车颠簸了大半天,腿早就麻了。 苏玉扶着小石头跳下车,萧衡像只小猴子似的扒着她的胳膊,被她稳稳接住。 小家伙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小奶音在三人耳边响起:【娘亲,衡儿饿了,想吃肉包子~】 苏玉没接话,只是牵着两个孩子走到河边的老槐树下。 林子边上全是小石头,被晒得滚烫,踩上去像烙饼。 她精神力一动,防护罩悄然铺开,挡住扑面而来的热浪。 “姐姐,我去方便一下。”小石头指着不远处的林子,那里已经有几个犯人进去了。 “别走远。”苏玉叮嘱道,从空间里摸出个布包。 布包里是三个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还冒着白气,这是她那晚上从太傅家厨房顺的。 她递给了刚回来的小石头一个,又把萧衡抱到膝头,掰了小半块馒头递到他嘴边:“慢点吃。” 萧衡立刻眉开眼笑,小嘴巴吧唧吧唧吃得香甜,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心里的小奶音甜得发腻: 【娘亲的馒头最好吃啦!比王府的点心还香!】 苏玉指尖捻起一块风干的牛肉干,慢慢嚼着。 这肉干是她用空间里的牛肉熏制的,咸香有嚼劲,很顶饿。 她瞥了眼不远处的萧尘渊,他正靠在一块石头上,冷一拿着水壶喂他喝水—— 壶里掺了她给的浓缩灵液。 萧尘渊喝了两口,喉结滚动,原本苍白的脸颊竟泛起一丝血色。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暖流从喉咙滑下,顺着经脉蔓延至四肢百骸。 连带着杖伤的隐痛都减轻了不少,丹田处更是暖融融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复苏。 他抬眼看向苏玉,她正低头听小石头说话,侧脸在夕阳下泛着莹白的光,银狐面具边缘镀了层金边,再不是记忆里那个畏畏缩缩、见人就躲的丫鬟了。 这个认知像颗石子投进心湖,漾开圈圈涟漪。 “哼,有些人就是不知廉耻!都成阶下囚了,还有闲心藏私货!”尖利的咒骂声从旁边的囚车里传来。 第14章 极品家人 夕阳的余晖将驿站的土墙染成了橘红色,远远望去像块被丢弃的脏抹布。 木质的大门歪歪斜斜地挂着,风一吹就吱呀作响,像是在哭诉着什么。 “都给老子下来!动作快点!” 李文手里的鞭子在空中抽得脆响,唾沫星子随着他的呵斥飞溅,“磨蹭什么?想在车里过夜?” 官差们如狼似虎地打开囚车锁链,铁器碰撞的声音混杂着犯人的呻吟,在暮色中格外刺耳。 犯人们被推搡着下车,脚刚沾地就踉跄了几步—— 坐了一整天囚车,骨头都快散架了。 “哗啦啦——” 孙老二扛着一大串铁链走过来,脸上挂着狞笑,都像给牲口上套似的,粗暴地将铁链锁在每个成年犯人的手腕上。 铁链磨得皮肤生疼,萧雨萱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被柳如眉死死按住,不敢作声。 “都给老子听好了!” 李文叉着腰,唾沫横飞地喊道,“今晚就住这儿!男的女的都去牛棚后面的大通铺!想单独开房间?行啊,十两银子一间!晚饭就两个窝头,半碗水!谁要是敢闹事,老子打断他的腿!” 他瞥了眼众人,阴阳怪气道:“别他妈以为天天能坐车舒服!从明天起,都给老子走着去北荒!让你们也尝尝什么叫遭罪!” 这话一出,犯人们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十两银子一间?抢钱啊!” “大通铺?那地方能住人吗?” “我们哪还有银子啊……” 抱怨归抱怨,没人敢真的反抗。官差们手里的刀可不是吃素的。 苏玉牵着小石头,怀里抱着萧衡,冷眼旁观。手腕上的铁链硌得慌,她微微皱眉,精神力在链环上扫过—— 是普通的熟铁,不难弄开,只是现在不是时候。 “姐姐,我们怎么办?”小石头看着那黑漆漆的牛棚方向,眼里满是抗拒。 那里飘来一股浓烈的粪臭味,还夹杂着霉味,闻着就让人作呕。 苏玉没说话,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递给旁边的官差:“开一间房。” 布包里是十两碎银,在暮色中闪着冷光。那官差眼睛一亮,连忙接过,脸上的凶相收敛了几分:“好说好说,姑娘这边请!” “等等!”沈静姝的声音响起,她从怀里摸出个玉簪,递给冷一,“冷一,去开两间房。” 冷一接过玉簪,刚要去,林月蓉就尖着嗓子喊:“夫人!您怎么只开两间?我们怎么办?” 沈静姝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我和尘渊一间,剩下的一间给孩子们。你们……” 她顿了顿,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自己想办法。 “大夫人!您太偏心了!”林月蓉跳着脚喊道,“我们也是您的亲人啊!凭什么让我们去睡大通铺?” “就是!”萧景明也附和,“母亲,您不能这么对我们!” 沈静姝闭上眼,双手合十,嘴里念起了佛号,任凭他们怎么喊,都不再理会。 苏玉懒得看他们演戏,跟着那官差往驿站里走。 路过刘倩儿一家时,只见刘老夫人正指挥着家丁,趾高气扬地对驿站掌柜说: “给我们开四间上房!要最好的!再弄一桌子好酒好菜!钱不是问题!” 掌柜的点头哈腰,连忙应着:“好嘞!刘老夫人里面请!上好的房间给您留着呢!” 刘倩儿瞥见苏玉,故意挺了挺胸脯,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有些人啊,真是穷酸,开个破房间还得掂量半天,哪像我们家,有的是银子!” 苏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银子? 她空间里的金银堆起来能砸死这小白莲花,只是懒得跟这种跳梁小丑计较。 萧衡趴在苏玉怀里,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小奶音在三人耳边响起: 【这个坏女人好讨厌!娘亲空间里的金子比她家多好多呢!衡儿长大了要保护娘亲,打跑坏女人!】 苏玉听到这话,抱着他的手臂紧了紧,心里竟泛起一丝微澜。 这小团子,倒是护着她。 萧尘渊跟在后面,听到儿子的心声,看向苏玉的背影,眸色深了深。她到底有多少秘密? 苏玉开的房间在驿站后院,虽然简陋,但比大通铺干净多了。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角还有个破脸盆架。 “姐姐,这里比大通铺好多了!”小石头兴奋地说,跑到床边摸了摸,虽然铺盖有点旧,但至少没有异味。 苏玉点点头,关上门,反锁。确定没人后,她把手上的铁链子弄掉,然后精神力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大浴桶,又弄了些热水倒进去。 “小石头,你先洗澡。” 她说着,又从空间里拿出干净的衣服,“洗完了换上。” 小石头欢呼一声,脱了衣服跳进浴桶,溅起一地水花。 苏玉又弄了些热水,给萧衡洗了澡。小家伙泡在水里,舒服得直哼哼,小嘴里嘟囔着:“娘亲,水暖暖的,好舒服~” 苏玉给他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小衣服,把他放在床上。然后才开始给自己洗澡。 温热的水包裹着身体,洗去了一天的疲惫和尘土。 苏玉靠在桶边,闭上眼睛,任由思绪放空。 空间里的灵灵还在叽叽喳喳地抱怨,说今天的蜂蜜不够甜,她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浅笑。 洗完澡,她从空间里拿出几个热包子、一盘酱牛肉、还有三碗热汤。 都是从京城“顺”来的,放在空间里一直保持着热度。 “吃饭了。” 小石头和萧衡早就饿坏了,看到吃的,眼睛都亮了。 小石头一手抓着一个包子,狼吞虎咽地吃着,萧衡则小口小口地喝着汤,小脸上满是满足。 苏玉看着他们,自己也拿起一个包子,慢慢吃着。 窗外传来林月蓉他们的争吵声,还有其他犯人的抱怨声,热闹得很,但这小小的房间里,却有着难得的安宁。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更激烈的争吵声,还夹杂着打斗声。 “凭什么他们能住上房?我们就只能睡大通铺?” “就是!我看这驿站是不想开了!” “给我打!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 苏玉皱眉,精神力铺开—— 是张成林和几个流放犯,因为没分到房间,正和官差打起来了。 第15章 白痴女人 张成林虽然肥胖,但力气不小,竟一拳打倒了一个官差。 “姐姐,外面打架了!”小石头吓得躲到苏玉身后。 “别怕,不关我们的事。”苏玉安抚道,眼神却冷了下来。 在这种时候还敢闹事,简直是自寻死路。 果然,没过多久,王彪就带着人过去了。 他下手狠辣,几下就把张成林等人打倒在地,用铁链把他们捆了起来,骂骂咧咧地拖走了。 “都给老子安分点!”王彪的怒吼声传遍整个驿站,“再敢闹事,直接拖出去喂狗!” 争吵声和打斗声瞬间消失了,只剩下官差们的呵斥声和犯人的啜泣声。 苏玉收回精神力,继续吃饭。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没本事就只能任人宰割。 她不会同情他们,就像她不同情那些抢粮的灾民一样。 吃完饭,苏玉把碗筷收进空间,又从空间里拿出一床薄被,铺在地上:“小石头,你今晚睡地上。” “嗯!”小石头乖巧地应着,躺在地上,很快就睡着了。 萧衡趴在床上,抱着苏玉的胳膊,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娘亲,衡儿怕黑。” 苏玉躺到床上,把他搂进怀里:“不怕,娘亲在。” 萧衡往她怀里钻了钻,很快就睡着了,小嘴里还嘟囔着:“娘亲……暖和……” 苏玉看着怀里熟睡的小脸,又看了看地上的小石头,心里那片冰封的角落,似乎又融化了一丝。 她轻轻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却没有睡意。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驿站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偶尔的咳嗽声和梦呓声响起。 苏玉知道,这一夜,她又得睁着眼睛度过了。末世的习惯,让她很难在陌生的环境里安然入睡。 …… 后半夜的月色透过窗棂,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 苏玉依旧醒着,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萧衡柔软的发顶。 意识沉入灵泉空间时,灵灵正举着片荷叶,指挥着刚孵化的小鸡仔往菜畦里挪,嘴里还叽叽喳喳地抱怨:“快点快点!再偷懒明天就没蜂蜜吃了!” 灵泉河泛着细碎的银光,新解锁的灵泉眼井白雾袅袅,井边晾晒着的草药散发着清苦的香气。 苏玉看着种植区里长势喜人的小麦,指尖微动——再有几日,这一季就能收割了,收完了空间又可以升级了。 空间里的时间流速让种植效率远超外界,这是她在北荒立足的底气。 直到天际泛起鱼肚白,她才收回意识,轻轻起身。 给小石头掖好被角,又摸了摸萧衡的额头,确认两人睡得安稳,才走到桌边,将昨晚卸下的铁链重新扣回手腕。 铁器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眼底的疏离又深了几分。 “哐当——哐当——” 官差砸门的声响粗暴地划破清晨的宁静,伴随着李文尖利的咒骂:“都给老子滚出来!天亮了还睡?想偷懒不成?” 苏玉从空间取出两个肉包、一盒牛奶,塞进小石头怀里:“快吃。” 又捏了块糕点递给揉着眼睛坐起来的萧衡,自己则拿起一袋全麦面包,就着半瓶冰豆浆吞咽—— 空间里的冰箱还在运作,这点冰凉是末世里难得的慰藉。 “姐姐,这豆浆真好喝。”小石头含着肉包,含糊不清地说。 萧衡小口咬着糕点,大眼睛瞟向窗外,小奶音响起:【那个胖官差好吵!娘亲做的糕点比刘坏女人家的好吃!】 苏玉没接话,牵着两个孩子推门而出。 驿站前的空地上早已乱作一团。 犯人们大多顶着乌青的眼圈,神色萎靡—— 牛棚里的大通铺又潮又挤,整夜都充斥着鼾声、咳嗽声和蚊虫的嗡嗡声,根本没法睡。 有人脚下不稳,被铁链牵扯着摔倒,引来官差更凶狠的呵斥。 “动作快点!磨磨蹭蹭的!” 孙老二挥舞着鞭子,抽在地上扬起尘土,“今天开始徒步!谁要是掉队,直接用铁链拖!” 刘倩儿一家却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四个家丁买回来一辆马车,刘老夫人和刘倩儿坐在里面,刘太傅和刘砚跟在旁边,每人手里都拿着白面馒头。 刘倩儿还慢悠悠地啃着块酱牛肉,油汁顺着指尖滴落在锦衣上,她却毫不在意。 “哟,这不是璃王府的‘主子’们吗?” 刘老夫人掀开轿帘,阴阳怪气地笑,“怎么?没睡好?早说过跟着我们,还能分你们点地方……” “我们才不稀罕!”林月蓉立刻怼回去,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家丁手里的食盒,喉咙吞咽了一下。 刘倩儿娇笑着用帕子擦了擦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母亲,别跟罪民一般见识。我们买了马车,这就启程,免得被某些人污了眼。” 林月蓉眼睛一亮,立刻凑过去,“倩儿啊,你可是刚成亲的璃王妃,买了马车怎么也得让长辈坐坐吧?你看大夫人和王爷……” “呸!”刘老夫人猛地放下轿帘,啐了一口,“什么璃王妃?我女儿可是清白之身!” 刘倩儿也敛了笑,眼神淬了毒似的扫过萧尘渊: “什么璃王爷?他现在连条流浪狗都不如!告诉你,我刘倩儿今日就休了这个废物!” 这话像颗炸雷,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萧尘渊靠在冷一身上,脸色依旧苍白,听到这话时,指尖猛地攥紧,指节泛白。 他没看刘倩儿,目光却落在苏玉身上—— 她正低头给萧衡整理衣领,侧脸在晨光里白得像玉,面具边缘的银纹闪着冷光,仿佛没听见这诛心之言。 “你疯了?”刘海峰连忙去拉女儿,“这种话也是能乱说的?” “我没乱说!” 刘倩儿甩开父亲的手,下巴抬得老高,声音里带着疯狂的得意: “二皇子殿下说了,等璃王这废物死了,他上位之后,就封我做皇后!他答应过要救我们全家的!” 这话一出,连官差们都变了脸色。议论二皇子谋逆,这可是掉脑袋的罪! 第16章 未来皇后 王彪从旁边的马车上跳下来,络腮胡抖了抖,眼神在刘倩儿身上扫来扫去,像在打量一个蠢货:“刘小姐好大的口气。不过——” 他突然笑了,露出黄黑的牙齿,“二皇子能不能上位还不一定,不如你跟了老子?老子保你少吃点苦头。” “你放肆!”刘老夫人尖叫起来,“我女儿是未来的皇后!” 王彪根本不理她,伸手就去摸刘倩儿的脸。刘倩儿吓得尖叫着后退,躲到家丁身后。 就在这时,一道寒光闪过。 “叮——” 王彪的手腕被什么东西打中,疼得他龇牙咧嘴。他低头一看,是块小石子,上面还沾着点泥土。 “谁?!”王彪怒吼着扫视四周。 冷一站在萧尘渊身侧,手里还捏着半块石子,面无表情地迎上王彪的目光。 “好,很好。”王彪盯着冷一,眼底闪过凶光,却没再动手。 他知道这些暗卫是萧尘渊的心腹,虽然没带利器,但身手不容小觑。 他冷哼一声,转身跳上马车:“走!别跟这群废物浪费时间!” 刘倩儿一家连忙跟上,家丁们赶着马车,很快就消失在路尽头。 林月蓉还在原地跳脚:“什么东西!真以为自己是凤凰了?等二皇子倒了,看她还能嚣张多久!” 苏玉没理会这场闹剧,牵着小石头走到萧尘渊面前,从袖中摸出个小瓷瓶,塞给冷一:“继续兑水喝。” 冷一刚接过,萧尘渊就听见萧衡的小奶音:【娘亲又给爹爹送好东西了!爹爹的脸好像不那么白了~】 他看向苏玉,晨光勾勒出她银狐面具下的轮廓,唇线紧抿,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 可他接过冷一递来的水囊时,分明感觉到里面的液体比昨日更温润,顺着喉咙滑下,丹田处的暖意几乎要溢出来。 “多谢。”他低声道,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 苏玉没应声,转身牵着两个孩子跟上队伍。 手腕上的铁链随着步伐晃动,发出单调的声响,像在为这段漫长的流放之路,敲打着冰冷的节拍。 萧尘渊望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水囊,眸色深不见底。 刘倩儿的话很扎人,但对他无关痛痒,棋子而已,而远不如苏玉这反复无常的态度让人在意。 这个女人,像口深不见底的井,他越是探究,就越是看不清。 队伍缓缓启程,朝着北荒的方向继续跋涉。官道两旁的草木越来越稀疏,土地干裂得像龟甲,偶尔能看到饿死的灾民尸体,被野狗啃得残缺不全。 苏玉的精神力始终保持着警惕,感知着百米内的风吹草动。 她知道,刘倩儿的话不会是空穴来风,二皇子既然敢许下承诺,就必然会在流放路上动手。 而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王彪,眼神里的贪婪和狠戾,比曹德彪更甚。 …… 六月的日头毒得像淬了火,刚过辰时,官道上的石子就被晒得发白,踩上去烫得人脚心发麻。 流放队伍在蒸腾的热浪里缓慢蠕动,铁链拖过地面的“哗啦”声有气无力,像是随时会断掉。 “渴……渴死了……” “官爷,给口水吧……” 呻吟声此起彼伏,有人走着走着就腿一软栽倒在地,被后面的人拖着铁链往前拽,惨叫声撕心裂肺。 官差们也被晒得烦躁,鞭子抽得更勤了,骂骂咧咧的话里带着火气:“嚎什么嚎!北荒的路还长着呢,现在就受不了了?” 二房的萧景轩最先扛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像头耍赖的肥猪:“我不走了!要走你们走!我要水!我要馒头!” 林月蓉也跟着停下,叉着腰喘粗气:“就是!不给水不给吃的,还让我们走这么快,是想把我们活活累死吗?” “娘!我也走不动了!”萧雨柔捂着心口,脸色惨白,一副随时要晕过去的样子。 李文骑马走在队伍旁边,见状扬鞭就抽:“起来!都给老子起来!” 鞭子抽在萧景轩背上,他疼得嗷嗷叫,却梗着脖子不起来:“打死我也不走了!反正也是个死,不如死在这里痛快!” “反了你了!”李文气得眼睛发红,翻身下马就要动手。 冷一突然上前一步,挡在李文面前,声音平淡:“李差官,他们是王爷的家人。” 李文的手顿在半空,看看冷一,又看看不远处靠在冷二身上面无表情的萧尘渊,悻悻地收回手,啐了一口:“算你们狠!都给老子等着!” 苏玉牵着小石头,怀里抱着昏昏欲睡的萧衡,冷眼旁观这出闹剧。 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她精神力铺开,防护罩悄无声息地笼罩住身边的两个孩子,隔绝了部分热浪。 “姐姐,我渴……”小石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发哑。 苏玉从袖中摸出个小水囊,拧开递给他:“慢点喝。” 这是她从灵泉河装的水,清凉甘甜,小石头咕咚咕咚喝了两口,立刻精神了不少。 萧衡也被水味吸引,睁开眼睛,伸出小手要喝,苏玉喂了他几口,又把水囊收进空间。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沈静姝靠在一棵枯树下,脸色发白,嘴唇干裂得起了皮,正用袖子擦汗。 周围的人自顾不暇,没人留意到这位老夫人快撑不住了。 苏玉眼珠一转,趁着众人注意力都在二房和官差的争执上,不动声色地往沈静姝那边挪了几步。 路过时,她宽大的衣袖扫过老夫人的胳膊,十几个白面馒头和一个装满灵泉水的水壶悄无声息地滑进了沈静姝的怀里。 沈静姝一愣,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东西,又抬头看向苏玉的背影。 少女牵着孩子,步伐沉稳,银狐面具在阳光下闪着冷光,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做。 老夫人攥紧水壶,眼角的泪痣微微颤动,低声念了句“阿弥陀佛”。 “哟,这不是还有力气藏私货吗?”尖酸的声音响起。 刘老夫人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静姝怀里的馒头: “昭懿夫人就是不一样,都成罪民了还有白面馒头吃,不如分我们点?” (谢谢两位小可爱的推荐票,爱你们哟) 第17章 遇土匪 沈静姝把馒头往怀里紧了紧,淡淡道:“贫尼不饿,施主若是渴了,贫尼这里有水。” “谁要你的破水!”刘老夫人撇撇嘴,转身对家丁使了个眼色。 那家丁立刻会意,往苏玉那边挤去,显然是想打她的主意。 苏玉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脚步一侧,那家丁扑了个空,差点摔在地上。 她回头看了刘老夫人一眼,眼神冷得像冰,刘老夫人被看得心里一突,不敢再动歪心思。 队伍重新出发时,二房的人虽然起来了,却磨磨蹭蹭地落在后面,嘴里还不停地抱怨。 林月蓉瞥见沈静姝喝了水后气色好了不少,眼睛一亮,凑过去阴阳怪气:“还是大夫人有福气,有人送水送粮,哪像我们,只能等着渴死饿死。” 沈静姝没理她,把剩下的馒头分给了三房的柳如眉一家。 柳如眉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小声道谢,萧雨萱拿着半块馒头,小口小口地吃着,眼里含着泪。 苏玉注意到,萧尘渊的目光几次落在她身上,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沉默地往前走。 他的脸色比昨天好了很多,脚步也稳了些,显然灵泉液起了作用。 日头爬到正头顶时,队伍走到一片荒坡。 王彪突然下令停下,让官差们休息,自己则带着几个心腹走到远处的树荫下,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苏玉精神力一动,隐约听到“……前面就是落风岭……动手……”几个字,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落风岭她在地图上见过,是片密林,地势险要,历来是劫匪出没的地方。王彪选在这里动手,倒是会挑地方。 “娘亲,那个络腮胡叔叔好奇怪……” 萧衡的小奶音在她耳边响起,【他一直在看我们这边,眼睛好凶……】 苏玉摸了摸他的头,低声道:“别怕,有娘亲在。” 她抬头看向黑风岭的方向,密林在阳光下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指尖在袖中握紧了匕首,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想动手?那就来吧。正好试试,这具身体经过灵泉液滋养后,能发挥出多少末世的格斗技巧。 灵泉空间里,灵灵突然欢呼起来:“主人主人!小麦熟了!这次能收好多呢!空间要升级啦!” 苏玉的心情微微一动。升级来得正是时候,不知道lv.6会解锁什么新能力。 她收回目光,看着远处王彪等人鬼鬼祟祟的身影,眼底的寒意更浓了。 这落风岭,怕是要变成某些人的埋骨之地了。 …… 日头偏西时,风突然变了向,卷着林子里的腥气扑面而来。 苏玉牵着小石头的手猛地一紧—— 精神力感知范围内,三百多个杂乱的脚步声正从落风岭密林里涌出,带着粗野的呼喝,越来越近。 “有土匪!”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流放队伍瞬间炸开了锅。 犯人们吓得魂飞魄散,像没头苍蝇似的乱撞,铁链缠在一起,绊倒了一片人。 “哐当”的铁器撞击声混着哭喊声,在空旷的荒坡上格外刺耳。 官差们的反应更快,却不是迎敌。 李文第一个翻身上马,抽了一鞭就往反方向跑,嘴里还喊着:“快跑!是黑风寨的匪寇!” 其余官差见状,哪里还敢停留?纷纷扔下手里的鞭子刀械,四散奔逃。 王彪带着几个心腹钻进了旁边的矮树丛,连头都没回—— 他们早就和土匪串通好了,此刻躲起来,只等土匪“清理”完目标,再出来收拾残局。 “官爷!等等我们!” “别跑啊!救命!” 绝望的呼喊被马蹄声碾碎。 眨眼间,原本耀武扬威的官差就跑得没了影,只留下手无寸铁的犯人,像待宰的羔羊。 三百多个土匪涌到近前,个个面目狰狞。 领头的是个独眼龙,脸上有道从额头划到下巴的刀疤,手里拎着柄生锈的大刀,三角眼在人群里扫来扫去。 他最后落在刘倩儿那辆华丽的马车上,眼睛一亮:“把那马车给老子围起来!女人和钱财都带走!” 土匪们哄笑着围上去,刘老夫人吓得尖叫:“救命!我们是太傅府的人!二皇子会救我们的!” “二皇子?”独眼龙嗤笑一声,一刀劈开马车帘,“到了老子的地盘,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们!” 刘倩儿的惨叫声刺破天际。 苏玉没工夫管别人的死活。 她将小石头和萧衡护在身后,手腕一翻,手腕上的铁链子脱落,紫兮剑骤然出鞘。 剑光如练,映着她银狐面具下冷冽的眼,一股肃杀之气瞬间散开。 “姐姐……”小石头攥着她的衣角,声音发颤,却强忍着没哭。 “别怕。”苏玉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指尖在他手背上捏了捏,“闭上眼睛。” 萧衡被她按在怀里,小脑袋却使劲往外探,小奶音带着哭腔又透着倔强: 【娘亲加油!打坏蛋!衡儿不怕!】 萧尘渊扶着沈静姝,对冷一沉声道:“护好老夫人和孩子。” “是!”暗卫们立刻围成一圈,赤手空拳迎向冲过来的土匪。 他们虽没带利器,可他们的格斗技巧不是吃素的,肘击膝撞,招招狠辣,转眼就放倒了十几个土匪。 但土匪实在太多,倒下一批又冲上来一批,暗卫们很快被逼得连连后退,身上添了不少伤口。 “抓住那个戴面具的女人!看着挺带劲!”一个络腮胡土匪狞笑着扑向苏玉,手里的狼牙棒带着风声砸来。 苏玉眼神一凛,不退反进。身形如鬼魅般避开狼牙棒,紫兮剑反手一挑,精准地刺穿了对方的手腕。 “啊——”络腮胡惨叫着倒地,手腕上的血窟窿汩汩冒血。 这一剑又快又狠,让周围的土匪都愣了愣。 独眼龙眯起独眼,舔了舔嘴唇:“有点意思。给老子抓住她!” 更多的土匪涌了过来,刀枪棍棒齐上。 苏玉将两个孩子护得更紧,紫兮剑舞得密不透风,剑光所及之处,皮肉绽开,惨叫连连。 她的步法诡异,时而如狂风骤雨般猛攻,时而如落叶飘萍般躲闪,末世十年磨练出的实战技巧,配上这具被灵泉滋养过的身体,竟发挥出了惊人的威力。 第18章 第二个男人出现 萧尘渊站在圈外,看着那个在刀光剑影中穿梭的白色身影,眸色骤深。 银狐面具挡不住她眼底的杀气,每一次挥剑都利落干脆,绝无半分拖泥带水——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丫鬟能有的身手。 就在这时,一个土匪绕到苏玉身后,举刀就砍。冷一想要救援,却被两个土匪缠住,根本来不及。 “小心!”萧尘渊忍不住低喝。 苏玉像是背后长了眼,脚尖在地上一旋,避开刀锋的同时,紫兮剑从腋下穿出,直刺对方心口。 “噗嗤”一声,剑刃没柄而入。 土匪瞪大眼睛,倒在地上时,还保持着挥刀的姿势。 苏玉抽出剑,血珠顺着剑身滑落,滴在地上瞬间晕开。 她侧头看向萧尘渊,面具下的唇角似乎勾了勾,眼神却冷得像冰。 就在这胶着之际,一道清越的咳嗽声突然从树上传来。 “咳咳……这么热闹,怎么不叫上我?”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棵老槐树上,不知何时坐着个白衣少年。 他看上去约莫十九岁,肤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鼻尖那颗朱砂痣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浅琥珀色的眸子半眯着,手里把玩着一把折扇,明明是病弱的模样,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危险。 “哪来的小白脸?找死!”独眼龙怒吼一声,抬手就将手里的大刀扔了过去。 少年轻笑一声,折扇“唰”地展开,精准地挡住刀身。借力一跃,竟如一片羽毛般飘落在地,恰好落在苏玉身侧三步远的地方。 他咳嗽着收起折扇,目光落在苏玉的紫兮剑上,眼睛亮了亮:“好剑。” 苏玉皱眉,精神力瞬间锁定他—— 这人的轻功高得离谱,气息却忽强忽弱,像是受过重伤。 她握剑的手紧了紧,冷声问:“你是谁?” 少年没回答,反而转向那些目瞪口呆的土匪,浅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意:“黑风寨的人?胆子不小,敢动璃王殿下的人。” 独眼龙一愣:“璃王?哪个璃王?” “除了那位从北境回来的战神,还有哪个璃王?” 少年慢悠悠地说,指尖在扇骨上敲了敲,“二皇子没告诉你们,这位可是他要亲自‘招待’的贵客?” 这话一出,土匪们顿时慌了。二皇子是他们的靠山,要是动了二皇子“看中”的人…… 独眼龙脸色变了又变,盯着少年:“你是谁?怎么知道二皇子?” 少年笑而不语,只是抬了抬下巴。 苏玉敏锐地察觉到,四周的风似乎变了向,几个靠近少年的土匪突然惨叫着倒地,喉咙上多了道细细的血痕—— 是袖箭! 这变故太快,连苏玉都瞳孔一缩。这人的暗器手法,比末世里最顶尖的杀手还要诡异。 独眼龙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大喊一声“撤”,带着剩下的土匪屁滚尿流地跑了,连地上的尸体都没敢带走。 危机解除,荒坡上只剩下喘息声和血腥味。 少年捂着嘴咳嗽了几声,苍白的脸上泛起病态的潮红。 他看向苏玉,浅琥珀色的眸子里带着探究:“姑娘好身手。在下梁珏,不知姑娘芳名?” 苏玉没回答,反而收了剑,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你是谁?想干什么?” 她从不信天上掉馅饼的事,这人凭空出现,帮他们退了土匪,绝不可能只是路过。 萧尘渊走上前,挡在苏玉身侧,目光锐利地盯着梁珏:“阁下认识二皇子?” 梁珏笑了笑,没直接回答,反而看向萧尘渊:“璃王殿下不必多疑,在下只是恰好路过。倒是殿下,身中‘化功散’,还能撑到现在,真是佩服。” 这话一出,萧尘渊和冷一的脸色同时变了——他怎么知道王爷中了化功散? 苏玉的精神力瞬间在梁珏身上扫过,发现他体内气息紊乱,经脉多处淤堵,像是中了某种慢性剧毒。她眸光微动,这人的毒……有点意思。 梁珏像是没看到他们的警惕,目光又落回苏玉身上,带着一丝玩味:“这位姑娘的剑,是紫兮剑吧?传闻这剑认主,看来姑娘绝非普通人。” 苏玉皱眉,这人知道得太多了。她懒得废话,转身就要带小石头和萧衡离开。 “等等。” 梁珏突然开口,声音低了些,“姑娘,在下知道解化功散的法子,也知道治我身上这毒的药。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苏玉脚步一顿,侧头看他。银狐面具下的眸子冷光闪烁,像是在评估这笔交易的价值。 夕阳的余晖落在三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一场土匪劫杀,引出一个神秘的白衣少年,而他抛出的交易,像一块石子,再次搅乱了流放之路的暗流。 梁珏看着苏玉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这个戴面具的女人,绝对不会拒绝这个提议。 …… 土匪的马蹄声消失在密林深处时,矮树丛里的官差才探头探脑地钻出来。 王彪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脸上堆着假笑走过来,眼神却在苏玉手里的紫兮剑上打转—— 那剑泛着冷光,显然不是凡品。 “咳,诸位没事吧?” 王彪搓着手,视线扫过地上的土匪尸体,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这些匪寇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劫流放队伍!” 没人接话。 流民们互相搀扶着站起来,看着地上呻吟的伤号,脸上又是后怕又是庆幸。 有懂些草药的老者蹲下身,从路边扯了些止血的野草,嚼烂了往伤口上敷,疼得伤者龇牙咧嘴。 “多谢这位姑娘和……这位公子出手。” 一个瘸腿的老汉对着苏玉和梁珏作揖,眼里满是感激,“要是没你们,我们今天都得交代在这儿。” “是啊,姑娘好身手!” “那剑耍得真漂亮!” 赞叹声里夹杂着窃窃私语。 有人盯着苏玉的银狐面具,眼神里带着探究;有人打量着梁珏苍白的脸,好奇他的来历。 唯有刘倩儿一家,缩在破马车里,连头都不敢露——刚才的惨状吓破了他们的胆。 第19章 不介意多杀几个 苏玉没理会众人的目光,指尖在紫兮剑鞘上轻轻敲了敲。剑身嗡鸣,像是在回应她的情绪。 她抬眼看向王彪,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官差大人,看来你们的‘保护’也不怎么管用。” 王彪脸色一僵,随即恼羞成怒:“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是去搬救兵了!” 他突然指向苏玉的剑,厉声道,“你一个流放犯,怎么会有兵器?还敢私解铁链!来人,把她拿下!” 孙老二和几个官差立刻抽刀围上来,眼神贪婪地盯着紫兮剑。 他们刚才躲在暗处,看得清楚,这女人身手不凡,那剑定是宝物。 “锵——” 紫兮剑骤然出鞘,剑尖直指王彪咽喉。 苏玉的动作快如闪电,银狐面具下的眸子杀气毕露:“再说一遍?” 寒光离喉咙只有寸许,王彪吓得浑身僵硬,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能感觉到剑身上的寒意,那是真正饮过血的杀气。 “你、你敢拒捕?”王彪色厉内荏地喊道,腿肚子却在打转。 “拒捕又如何?” 苏玉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手腕微沉,剑尖在他脖子上划开一道血痕,“刚才土匪劫道时,你们躲在哪里?现在倒有脸出来拿人?” 她目光扫过周围的官差,声音陡然拔高:“把冷一他们的武器还回来!” 暗卫们的兵器早就被官差收缴,此刻赤手空拳,身上还带着伤。 冷一抬头看她,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她竟会为他们说话? 苏玉没等官差反应,剑尖转向李文:“还有,璃王虽被贬为庶民,却不是罪奴。把璃王府所有人的铁链都解开,否则——” 她顿了顿,紫兮剑在阳光下划过一道冷弧,“我不介意再多添几具尸体。” 李文吓得刀都掉了,求助似的看向王彪。 王彪脖子上的血珠顺着衣领往下淌,哪里还敢硬气?他咬着牙对孙老二使了个眼色:“还不快去!” 官差们不情不愿地暗卫的兵器还了回去,又七手八脚地砸开璃王府众人的铁链。 “哐当”一声,铁链落地,沈静姝活动着发麻的手腕,看向苏玉的目光复杂—— 这孩子,是真的变了。 流民们看着这一幕,议论声渐渐大了。 “这姑娘好厉害!” “官差都怕她呢!” “刚才她杀土匪的时候,那叫一个帅!” 有人佩服,有人畏惧,还有人低声猜测她的来历。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抹了把泪,对着苏玉的方向福了福:“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苏玉收剑回鞘,没理会这些目光,转身走向小石头和萧衡。 小石头扑过来抱住她的腿,眼睛亮晶晶的:“姐姐,你好厉害!” 萧衡被冷二抱着,小身子还在发抖,眼睛却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着苏玉,小奶音在几人耳边炸开: 【娘亲刚才打架帅炸天了!衡儿也要学剑法!哇,空间里的灵灵在跳圈圈,说升级了!】 这话刚落,苏玉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空间等级提升至lv.6!” “叮!时间比例调整为外界1小时=空间内48小时!” “叮!解锁‘读取他人浅层情绪’能力!” “叮!解锁‘带人进入空间’权限(限1人)!” 她心中微讶,没想到这次冲突竟让空间升了一级。 精神力悄然铺开,果然能隐约感知到周围人的情绪—— 王彪的怨毒,梁珏的好奇,流民的感激…… 而不远处的梁珏,听到萧衡的心声,浅琥珀色的眸子亮了亮。 他看向苏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原来这孩子能听到她的心声? 还知道“空间”?她的秘密吗?这可越来越有意思了。 萧衡没察觉到自己的心声被听了去,小手扒着冷二的肩膀,对着苏玉喊:“娘亲!衡儿也要像你一样厉害!” 苏玉摸了摸他的头,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脸颊,精神力感知到他此刻的情绪—— 崇拜,依赖,还有一丝后怕。她心中微动,这小团子…… “看来姑娘不仅身手好,心肠也软。” 梁珏的声音插了进来,他慢悠悠地走到苏玉身边,目光落在萧衡身上,“这孩子倒是……可爱。” 萧衡立刻皱起小眉头,小奶音警惕地响起:【这个白衣服的叔叔眼神怪怪的!娘亲别理他!】 梁珏听到这话,忍不住低笑出声,咳嗽了几声:“姑娘,现在可以谈谈我们的交易了吗?” 苏玉抬眼看向他,读取情绪的能力让她捕捉到他此刻的情绪—— 势在必得,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她唇角微勾,银狐面具下的眸子闪过一丝算计:“先说说你的筹码。”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白衣胜雪,一个面具冷冽,看似平静的对话里,却藏着无声的交锋。 而远处的王彪看着这一幕,摸了摸脖子上的伤口,眼底的阴狠越来越浓—— 这女人,必须死。 落风岭的风渐渐平息,血腥味被晚风吹散,却吹不散流放路上的暗流。 空间升级的苏玉,带着解开束缚的众人,和心思难测的梁珏,又将踏上了流放之路? …… 残阳如血,将流放队伍的影子拉得老长。 官道上的尘土被车轮碾成粉末,车辙里还残留着暗红的血迹,那是黑风寨土匪留下的最后痕迹。 解开铁链的犯人们走得很慢,脚踝上的红痕火辣辣地疼,却没人敢吭声。 队伍里静得可怕,只有车轮滚动的“吱呀”声和偶尔的咳嗽声。 每个人都低着头,心思却像乱麻——苏玉刚才剑指官差的样子,太吓人了。 沈静姝被冷一扶着,目光时不时落在苏玉身上。 那孩子走在前面,白衣胜雪,银狐面具在夕阳下泛着冷光,怀里抱着萧衡,身边跟着小石头,背影挺拔得像株不会弯折的翠竹。 她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捻着佛珠的力度重了几分。 萧尘渊走在母亲身侧,步伐比之前稳了不少。灵泉液不仅缓解了他的外伤,连丹田处的滞涩感都减轻了。 第20章 发现她的秘密 他看向不远处的苏玉,又瞥了眼跟在她身侧的梁珏,眉峰微蹙。 那个白衣少年看似病弱,眼底的算计却藏不住,他接近苏玉,到底想干什么? 王彪和官差们远远跟在队伍后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孙老二凑到王彪身边,压低声音:“头儿,就这么算了?那女人太嚣张了!” 王彪摸了摸脖子上的伤口,那里还在隐隐作痛。 他啐了口唾沫,声音狠戾:“急什么?北荒的路长着呢。等过了前面的黑石滩,找个机会……”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眼底闪过阴鸷。 队伍中段,梁珏慢悠悠地走着,时不时咳嗽两声,苍白的脸上泛起病态的潮红。 他身边跟着十个黑衣暗卫,玄一至玄十,个个气息沉稳,步伐一致,显然都是高手。 “姑娘似乎对北荒很熟悉?” 梁珏快走两步,跟上苏玉的脚步,浅琥珀色的眸子带着笑意,“刚才听你说黑石滩,那地方确实凶险。” 苏玉侧头看他,精神力感知到他此刻的情绪——好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她淡淡道:“略知一二。” 末世时她带队穿过类似的无人区,对这种险地的生存法则了如指掌。 梁珏低笑一声,咳得更厉害了,玄一连忙递上水壶。 他喝了口水,才缓过气来:“姑娘可知,化功散的解药需要三种药材?” 苏玉脚步没停,等着他的下文。 “断魂草、冰晶花,还有……”梁珏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怀里的萧衡身上,“北荒独有的血莲。” 萧衡正把玩着苏玉的发丝,听到“血莲”两个字,小眉头皱了皱,小奶音在几人耳边响起: 【血莲?是不是红红的、像小莲花的那种?衡儿好像在爹爹的书里见过图片!】 梁珏听到这话,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唇角的笑意更深了:“看来衡儿小公子也知道?” 苏玉没接话,指尖在萧衡背上轻轻拍了拍,示意他别乱说话。她看向梁珏,语气平淡:“你的毒呢?” 梁珏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指尖划过折扇上的暗纹,声音低了些:“我中的是‘蚀骨寒’,每月十五发作,痛不欲生。唯有灵泉眼井的浓缩灵液,能暂时压制。” 他这话半真半假。蚀骨寒确实难治,但他更想试探苏玉对灵泉的反应。 苏玉的精神力捕捉到他此刻的情绪——痛苦是真的,期待也是真的。 她唇角微勾,银狐面具下的眸子冷光闪烁:“你怎么知道灵泉眼井?” 这可是她空间的秘密,除了自己,只有萧衡可能从她偶尔的自语中听到只言片语。 梁珏笑了笑,没直接回答,反而道:“我可以先告诉你断魂草和冰晶花的下落,甚至帮你找到血莲。作为交换,你每月给我一瓶浓缩灵液,如何?” 他算准了苏玉在意萧尘渊的伤势,这交易对她而言,稳赚不赔。 苏玉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 夕阳的金光落在她半张露在外面的脸上,肌肤莹白如玉,唇线紧抿,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艳。 “我凭什么信你?” 她缓缓开口,紫兮剑不知何时已经握在手中,剑尖斜指地面,“万一你给的是假消息呢?” 梁珏看着那柄剑,又看了看她眼底的警惕,低笑出声:“姑娘可以不信。但除了我,恐怕没人知道化功散的完整解药配方,更没人知道……”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如何让你的空间升级更快。”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苏玉心里。她猛地抬头,银狐面具下的眸子锐利如刀:“你说什么?” 梁珏迎着她的目光,浅琥珀色的眸子里带着笃定的笑意:“我知道你有个‘特殊的地方’,能种粮食,能存东西。升级是不是很慢?我有办法让它快起来。” 他从萧衡的心声里听到了“空间”、“升级”,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足以推断出苏玉有秘密,而这个秘密对她至关重要。 苏玉的指尖微微收紧,紫兮剑的剑身泛起冷光。这人知道的太多了,留着是个隐患。 但他说的话,又让她无法拒绝——空间升级,意味着更多的生存资本。 “我需要时间考虑。”苏玉最终还是收了剑,转身继续往前走,“在我做出决定之前,别耍花样。” 梁珏看着她的背影,眼底的笑意加深了。他就知道,她不会拒绝。 玄一低声道:“主子,需要查一下她的底细吗?” “不必。”梁珏摇了摇折扇,咳嗽着笑道,“有趣的人,还是保持点神秘感好。” 队伍继续向北行进,黑石滩的轮廓在暮色中越来越清晰。 那里怪石嶙峋,寸草不生,据说晚上还有狼群出没。 苏玉抱着萧衡,精神力铺展开来,感知着周围的动静。 她能感觉到萧尘渊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带着探究。 能感觉到梁珏的视线若有似无地跟随着,唇角总是上扬。 还能感觉到王彪等人的怨毒,像毒蛇一样缠绕在背后。 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不管是敌是友,敢挡她去路的,都得死。 萧衡趴在她怀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快要睡着。迷迷糊糊中,他的小奶音在几人耳边响起: 【娘亲,衡儿好像闻到血腥味了,好多好多……】 苏玉的脚步猛地一顿。 萧尘渊和梁珏也同时停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黑石滩,怕是不止有狼。 …… 暮色像块浸了墨的破布,猛地罩住了黑石滩。 嶙峋的怪石在昏暗中张牙舞爪,像蛰伏的巨兽,风穿过石缝,发出呜咽般的嘶吼,听得人心头发紧。 “嗷呜——” 凄厉的狼嚎突然炸响,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惨叫。 几十双绿油油的眼睛从乱石堆后亮起,像鬼火般闪烁。 几十头饿狼正围着十几个灾民打扮的人疯狂撕咬,骨头碎裂的声音混杂着绝望的哭喊,让人头皮发麻。 “狼!是狼!”有人尖叫起来,流放队伍瞬间乱作一团。 第21章 烧羊肉 官差们非但没上前,反而往后缩了缩,李文甚至拉着王彪躲到一块大黑石后,压低声音笑道:“头儿,这下好了,不用我们动手了!” 王彪舔了舔嘴唇,看着狼群眼里闪着贪婪的光:“让它们咬,最好把璃王府的人都咬死,我们正好省了事!” 苏玉没理会官差的龌龊心思。她将萧衡塞进冷二怀里,又把小石头拉到冷一身后,声音冷冽:“看好他们。” “姐姐!”小石头抓着她的衣角,眼里满是恐惧。 “别怕。”苏玉拍了拍他的头,转身时,紫兮剑已出鞘,剑光在暮色中划出一道冷弧。 “姑娘小心!” 梁珏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他不知何时已展开折扇,扇骨间寒光一闪,三枚袖箭悄无声息地射向最前面的三头狼。 “噗噗噗”三声轻响,狼眼被射穿,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苏玉侧头看了他一眼,银狐面具下的唇角似乎勾了勾。 她没说谢,脚尖在黑石上一点,白衣翻飞如蝶,竟直接冲入了狼群。 紫兮剑舞得密不透风,剑光所及之处,狼血飞溅。 她的身法诡异,时而如狂风卷落叶,剑光扫过,数头狼哀嚎着倒地;时而如轻烟绕石,避开狼的扑咬,反手一剑刺穿狼腹。 血腥气弥漫开来,却奇异地与她身上的幽冷花香混合,形成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梁珏看得微怔,随即低笑一声,折扇开合间,袖箭不断射出,总能精准地支援苏玉的死角。 他身形清瘦,咳嗽声不时响起,却总能在狼扑来的瞬间轻盈避开,白衣染血,更添几分病美人的疯魔感。 一人一剑,一扇数箭,在狼群中穿梭杀戮,竟有种诡异的和谐。 黑石滩上,狼嚎、剑鸣、骨裂声交织,映着天边最后一点残阳,构成一幅惨烈而绝美的画面。 萧尘渊站在冷一身边,看着那道白色身影,眸色沉沉。 她的剑法狠戾干脆,招招致命,完全不像闺阁女子,倒像……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修罗。他握紧了拳,若不是内力被废,此刻本该与她并肩而立。 “爹爹,娘亲好厉害!” 萧衡趴在冷二肩头,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小奶音里满是崇拜,【娘亲的剑好快!像会跳舞一样!】 萧尘渊听到儿子的心声,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半个时辰后,最后一头狼哀嚎着倒地。 苏玉收剑回鞘,白衣染血,银狐面具上溅了几点暗红,眼神冷冽如冰。 梁珏靠在黑石上咳嗽,苍白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玄一正给他递水。 “呼……总算没被咬死……”流民们瘫在地上,后怕地看着满地狼尸。 官差们这时才“姗姗来迟”,孙老二搓着手,眼里闪着贪婪的光:“这些狼……可是好东西啊!皮毛能卖钱,肉能吃!” 李文也附和:“就是!赶紧拖到前面的空地上,今晚就在那儿扎营,烤狼肉吃!” 他们根本不在乎狼吃过人肉,在这荒年里,有肉吃就谢天谢地了。 苏玉没理会他们,精神力悄然铺开,将最后十几头还在抽搐的狼收入空间。 灵泉河边,灵灵正举着小爪子指挥着新孵化的小鸡仔:“快!把这些大坏蛋拖去剥皮!皮毛留给小主人做衣服,肉用灵泉水泡泡!” 她转身走向冷一他们,从空间里取出两只处理干净的整羊,还有几包烧烤料,扔给冷一:“烤了。” 冷一接住,眼里闪过惊讶——这羊肉新鲜得像是刚宰的,在这流放路上,她从哪儿弄来的? “好香啊!”小石头吸了吸鼻子,眼睛亮晶晶的。 萧衡也挣扎着要下来:“衡儿要吃肉肉!” 苏玉把他抱过来,捏了捏他的小脸:“等着。” 冷一和几个暗卫手脚麻利地架起篝火,羊肉串在削尖的树枝上,刷上酱料,在火上滋滋作响,油脂滴落,溅起火星,浓郁的肉香很快弥漫开来。 “苏姑娘,不介意我们蹭点吧?” 梁珏带着玄一他们走过来,浅琥珀色的眸子里带着笑意,“刚才杀狼耗了不少力气。” 苏玉瞥了他一眼,感知到他此刻的情绪——确实有点虚弱,但更多的是想接近她的好奇。 她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梁珏笑着坐下,玄一立刻拿出随身携带的酒壶:“这是我们主子珍藏的青梅酒,就当是谢礼了。” 冷一烤好第一串羊肉,递给苏玉。苏玉吹了吹,喂给萧衡:“慢点吃。” “娘亲也吃。”萧衡咬了一小口,又举着递到她嘴边。 苏玉咬了一口,肉香混合着灵泉的清甜,味道确实不错。 萧尘渊看着这一幕,也走了过来。他想抱过萧衡,小家伙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要爹爹抱,娘亲香!” 萧尘渊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萧衡偷偷在心里想:【爹爹身上没零食,娘亲身上总有好吃的!】 苏玉听到他的心声,差点笑出声。她把另一串烤好的羊肉递给萧尘渊:“吃点。” 萧尘渊接过,指尖触碰到她的手指,微微一顿。羊肉温热,带着她的气息,他低头咬了一口,竟觉得比以往吃过的任何山珍海味都香。 篝火噼啪作响,映着众人的脸。 流民们分到了一些羊肉,吃得满嘴流油;刘倩一家被狼群吓得也安静了下来。 二房三房也没闹腾,暗卫们围坐在一起,气氛难得轻松。 梁珏小口喝着酒,目光时不时落在苏玉身上;官差们在不远处烤着狼肉,吵吵嚷嚷。 苏玉靠在黑石上,看着跳动的火光,又看了看怀里吃得一脸满足的萧衡,还有身边沉默吃肉的萧尘渊,心里某个地方的疑问始终没问出来!? 萧衡是他和哪个女人生的孩子?他亲娘了? 原主记忆里,小家伙被冷一带回来时瘦得像小猫咪,府里所有的人都知道小孩子是萧尘渊的种,却没人敢问孩子娘亲是谁? 当时老夫人直接让人通知了原主,让她当通房丫头,给孩子一个娘亲的身份! 苏玉扯了一下唇角,脸上露出浅浅的讥讽。 (谢谢宝子们的推荐,月票,收藏,加书架,爱你们) 第22章 我会对你负责 营地的火光忽明忽暗,将人影拉得歪歪扭扭。 官差们在不远处划拳喝酒,狼肉的腥气混着劣质烧酒的味道飘过来,与这边的安静形成鲜明对比。 柴火“噼啪”爆响,溅起几点火星。 苏玉指尖无意识地捻着银狐面具的边缘,目光落在跳动的火焰上,心里那个疑问像根细针,时不时刺她一下。 萧衡已经趴在她怀里睡熟了,小眉头还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 苏玉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你想知道什么?” 低沉的声音突然自身侧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萧尘渊不知何时转了方向,正看着她,火光在他深邃的眸子里跳跃,映得他偏深的肤色多了几分暖意。 苏玉抬眼,银狐面具下的眉梢微挑。他倒是敏锐。 她没直接回答,反而指了指怀里的萧衡,声音清淡:“他的亲娘。” 萧尘渊的目光落在儿子脸上,冷硬的下颌线条柔和了几分。 他沉默了片刻,拿起身边的水囊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他是我副将严铮的孩子。” “严铮在去年的边境战役里死了,”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他娘拿着抚恤金跟一个货郎跑了,把孩子扔在了军营门口。” 苏玉的指尖微微一顿。原来是这样。难怪府里没人敢提,原来是战死将士的遗孤,还是个被母亲抛弃的可怜孩子。 “老夫人心善,让你做通房,给孩子一个名分,”萧尘渊看向她,眸色复杂,“或许对你不公平。” 他的语气里没有歉意,更像是陈述一个事实。但苏玉却从中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她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极淡的讥讽:“公平?在这世道,公平值几两银子?” 末世十年,她早就不信这东西了。 萧尘渊看着她,火光映在他眼底,竟难得地多了几分认真:“我知道你不是以前的苏玉。” 苏玉的心猛地一紧,搂紧了怀里的萧衡。 “你的身手,你的眼神,都不是一个丫鬟该有的,”他继续说道,声音平稳,“但这些都不重要。”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半张露在外面的脸上,那目光太过专注,让苏玉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我现在只是个庶民,”萧尘渊的声音低沉而郑重,“如果你不嫌弃……待此事了结,我会对你负责。” “负责?”苏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笑出声,银狐面具下的眸子里满是冷意,“萧尘渊,你觉得我像是需要男人负责的人?” 她经历过末世最黑暗的时刻,靠的从来不是别人的“负责”,而是自己手里的刀和枪。 萧尘渊没被她的冷漠击退,反而坚持道:“我知道这两个字很轻,但我萧尘渊说出口的话,从不反悔。” 苏玉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人有点意思。从战神王爷到阶下囚,他身上的那股硬气倒是没丢。 “不必了。”她收起笑意,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冰冷,“我苏玉的路,自己走。你的‘负责’,我要不起,也不稀罕。” 她站起身,抱着萧衡就要离开。 “那你想要什么?”萧尘渊也跟着站起来,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只要我能做到,都可以。” 苏玉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火光在她银狐面具上流动,映得她露在外面的半张脸美得惊心动魄。 “等你恢复武功,重新站起来再说吧。”她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向冷一他们搭建的临时帐篷。 萧尘渊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手里的水囊被捏得变了形。他知道,她这是在给他机会,也在……考验他。 不远处,梁珏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浅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 他摇着折扇,低声对玄一笑道:“看来,我们的璃王殿下,动真格的了。” 玄一没说话,只是警惕地看着四周。 帐篷里,苏玉将萧衡放在铺好的毯子上,小家伙睡得正香,小嘴里还嘟囔着“羊肉”。 她坐在旁边,指尖划过紫兮剑的剑身,心里思绪万千。 负责?在这吃人的世道,最不值钱的就是承诺。她更相信等价交换,相信自己手里的剑。 但不知为何,萧尘渊说那两个字时的认真眼神,却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轻嗤一声,将这莫名的情绪压下去。当务之急是赶到北荒,建立自己的势力,其他的,都不重要。 夜色渐深,官差们的喧闹声渐渐平息,只有柴火还在无声地燃烧。 流放队伍的人们大多已经睡去,只有少数人还醒着,各怀心事。 苏玉靠在帐篷角落,精神力始终保持着警惕。她知道,平静只是暂时的,二皇子的人,迟早会再次动手。 紫兮剑在黑暗中泛着冷光,像是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雨。 …… 后半夜的风带着黑石滩的凉意,悄悄钻进帐篷缝隙。 苏玉靠在帐篷壁上,精神力始终笼罩着周围百米,指尖搭在紫兮剑的剑柄上,丝毫不敢懈怠。 萧衡翻了个身,小脑袋蹭到她颈窝,含糊地嘟囔了句“娘亲”。 苏玉低头,借着帐篷外透进来的微光,看着他熟睡的小脸,眸色柔和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警惕。 “沙沙——” 细微的响动从西北方向传来,像是有人在蹑手蹑脚地靠近。苏玉眼神一凛,精神力瞬间锁定—— 是孙老二和五个官差,手里都握着刀,正朝着她们的帐篷摸过来。 【坏人!有坏人要过来!】萧衡突然在梦里哼唧起来,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苏玉立刻捂住他的嘴,对旁边惊醒的小石头低声道:“待在这里别动,看好衡儿。” 小石头吓得脸色发白,却用力点头,伸手抱住萧苏玉掀帘而出,白衣在夜色中如一道闪电。 孙老二等人没想到她醒着,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狰狞的笑:“臭娘们,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王头儿说了,只要解决了你和那个废王爷,咱们就能回去领赏!”刘老四挥刀就砍,刀风带着恶臭味。 第23章 我不是在帮你 苏玉侧身避开,紫兮剑“噌”地出鞘,剑光在月光下划开一道冷弧,直逼孙老二咽喉。 她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末世练就的夜战技巧在此刻发挥得淋漓尽致,脚步踏在草地上悄无声息,剑招却招招致命。 “铛!”孙老二举刀格挡,虎口被震得发麻,心里暗骂这娘们力气怎么这么大。 就在这时,另外几个帐篷的人也被惊醒。 萧尘渊冲出帐篷,看到苏玉被围,脸色一沉,抄起地上的一根粗木棍就冲了过来。 他内力虽废,但战场磨练出的格斗本能还在,一棍扫向刘老四的腿弯,动作干脆利落。 “砰”的一声,刘老四跪倒在地,苏玉的剑正好刺穿他的肩胛骨。 “啊——”惨叫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梁珏不知何时也站在帐篷外,靠着柱子咳嗽,浅琥珀色的眸子里映着剑光,唇角噙着一抹看戏的笑。 玄一等人则警惕地守在他身边,没有插手的意思。 苏玉解决掉孙老二,回头看到萧尘渊被两个官差缠住,动作略显吃力。 她脚尖一点,身形如鬼魅般掠过去,紫兮剑反手一挑,卸掉其中一个官差的刀,同时手肘撞在他胸口。 “咔嚓”一声脆响,官差闷哼倒地。 萧尘渊趁机一棍敲在另一个官差的头上,那人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没事吧?”苏玉收剑,看向他。 萧尘渊摇摇头,目光落在她沾血的白衣上,眸色深了深:“你小心。” 【娘亲好厉害!爹爹也很棒!】萧衡的小奶音在两人耳边响起,带着崇拜。 苏玉没理会,转身走向剩下的几个官差。那些人早就吓破了胆,哪里还敢动手?跪地求饶:“姑娘饶命!是王彪让我们干的!” “王彪呢?”苏玉冷声问。 “他、他说事成之后在前面的黑风口等我们……” 苏玉眼神一冷,挥剑斩下他们的手腕:“滚。告诉王彪,下次再敢打主意,我割了他的舌头。” 官差们惨叫着连滚带爬地跑了。 营地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柴火的噼啪声。沈静姝和暗卫们走出来,看着地上的伤号,没人说话。 “看来这黑石滩是待不下去了。”梁珏慢悠悠地开口,咳嗽着道,“黑风口地势险要,王彪肯定在那儿设了埋伏。” 苏玉看向萧尘渊:“你怎么看?” “连夜赶路。”萧尘渊果断道,“绕过黑风口,走小路。” 苏玉点头,转身回帐篷抱萧衡和小石头。萧衡已经醒了,睁着大眼睛看着她:“娘亲,坏人被打跑了吗?” “嗯。”苏玉摸了摸他的头,“我们要走了。” 小石头也爬起来,紧紧跟着她,眼里没有害怕,只有对她的依赖。 众人收拾东西,熄灭篝火,趁着月色悄然离开。黑石滩上只剩下几具尸体和熄灭的火堆,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走在小路上,萧尘渊靠近苏玉,低声道:“刚才多谢。” 苏玉侧头看他,月光勾勒出他冷硬的侧脸,竟有几分柔和。 她淡淡道:“我不是帮你,是不想队伍里再出乱子。” 萧尘渊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在她身侧,与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梁珏跟在后面,看着两人的背影,折扇轻轻敲着手心,浅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算计。这趟流放之旅,倒是越来越有趣了。 夜色深沉,小路两旁的树林里传来不知名的虫鸣,偶尔有夜鸟惊飞。 苏玉精神力铺展开,感知着周围的动静,心里清楚,王彪只是小麻烦,真正的危险,还在前面等着他们。 而萧尘渊那句“负责”,像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漾起的涟漪久久未散。 …… “等等!” 嘶哑的喊声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慌乱。 苏玉脚步一顿,回头望去——是张成林,他挺着圆滚滚的肚子,气喘吁吁地追上来,身后跟着刘海峰、陈鹏几家。 还有十几个惊魂未定的流民。三房的人默默的跟在后面,二房的人竟然没来。 月光洒在他们脸上,一半亮一半暗,照出满脸的犹豫。 张成林搓着肥手,小眼睛在苏玉和萧尘渊之间打转:“苏、苏姑娘,你们这是……要去哪?” 他身边的李氏拽了拽他的袖子,低声道:“问那么多干嘛?人家要走就让人家走!” 嘴上虽硬,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苏玉,显然也拿不定主意。 刘海峰拄着根树枝,老脸在月光下沟壑纵横,咳嗽两声:“王爷,苏姑娘,咱们都是流放犯,擅自离队……算不算逃犯?” 他最在意这个,毕竟还惦记着二皇子的承诺,若是成了逃犯,一切都完了。 陈鹏戴着重枷,挪动起来“哐当”作响,脸上的长毛黑痣在夜色中更显狰狞:“刘太傅说得是。可……要是留下,王彪那伙人回来,咱们怕是活不成。” 他小妾柳氏紧紧抓着他的胳膊,脸色惨白。 流民里有人哭出声:“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啊?跟着走是逃犯,留下也是死……” “是啊,苏姑娘,你们本事大,带上我们吧!” “求求你们了!” 哀求声此起彼伏,月光下,一张张脸写满了恐惧和无助。 他们既怕官差的追捕,更怕失去苏玉和萧尘渊这两根“救命稻草”—— 昨晚苏玉杀狼的狠劲,萧尘渊无形中的威严,都是他们不敢独自面对危险的底气。 苏玉冷眼看着这一幕,精神力扫过他们,清晰地捕捉到各种情绪: 张成林的贪婪算计,刘海峰的权衡利弊,陈鹏的恐惧不安,流民的纯粹恐慌……她指尖微动,紫兮剑的剑柄在掌心摩挲。 “我不勉强。”她声音平淡,“想走的,跟上;想留的,自便。” 【这些人好麻烦!娘亲才不要带他们呢!】萧衡在她怀里扭了扭,小奶音满是嫌弃。 萧尘渊看了苏玉一眼,补充道:“王彪与二皇子勾结,留在此地,必死无疑。至于逃犯……”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到了北荒,谁还会追究?” 这话像颗定心丸,让犹豫的人瞬间坚定了想法。 第24章 被扔下了 赵大山突然开口,声音沙哑:“老汉我跟王爷走!我儿子赵铁蛋也跟!” 他推着身边一个壮实的小伙子上前,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他是玄铁军暗桩,自然要跟着萧尘渊。 张成林眼珠一转,立刻道:“我们也走!我儿子张小宝还小,可不能死在这儿!” 李氏虽不情愿,却被他狠狠瞪了一眼,只能悻悻闭嘴。 刘海峰沉默片刻,最终叹了口气:“罢罢罢,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走!” 刘老夫人在旁念佛,没反对,刘砚则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陈鹏苦着脸:“我这枷……” 冷一上前,抽出腰间刚取回的短刀,对着枷链猛砍几下,“咔嚓”一声,重枷落地。 陈鹏活动着脖子,对冷一拱手:“多谢。” 苏玉没再废话,转身继续往前走。 众人连忙跟上,脚步杂沓,却没人再说话,只有月光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随着步伐晃动摇曳。 梁珏落后几步,看着这浩浩荡荡的队伍,浅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兴味,对玄一低声道:“这苏玉,倒有点聚人的本事。” 玄一低声回:“需要属下……” “不必。”梁珏摇着折扇,咳嗽两声,“看戏就好。”他倒想看看,这群各怀心思的人,能走多远。 队伍行至岔路口,一条是通往黑风口的官道,隐约能看到远处火把闪烁;另一条是杂草丛生的小路,蜿蜒伸向密林深处。 苏玉停在路口,精神力探向官道—— 百米外,王彪带着几十个官差守在那里,正围着篝火喝酒,显然在等孙老二等人的消息。 “走小路。”她果断道。 萧尘渊点头,对冷一示意。冷一立刻上前开路,用刀劈砍挡路的荆棘,动作利落。 张成林走在中间,忍不住抱怨:“这路也太难走了……” “嫌难走你回去啊!”小石头突然开口,小脸紧绷,“我姐姐才不稀罕带你!”他刚才被流民的哭喊声吓到了,此刻护姐心切。 张成林被个半大孩子怼得脸红,刚想发作,却对上苏玉冷冷的目光,顿时把话咽了回去,嘟囔道:“我就是说说……” 李氏嗤笑:“小屁孩懂什么?要不是看在你姐姐有点本事,谁乐意跟你们遭这罪?” “你!”小石头气得脸通红。 “李氏。”萧尘渊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再乱说话,就留下。” 李氏吓得一哆嗦,不敢再吭声。张成林拉了拉她,示意她安分点。 梁珏走在苏玉身侧,低笑一声:“你这弟弟,倒是护你。” 苏玉没理他,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密林。月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斑驳陆离,像撒了一地碎银,偶尔有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让人心里发毛。 【娘亲,左边有东西!】萧衡突然绷紧小身子,小奶音带着紧张。 苏玉眼神一凛,精神力瞬间锁定—— 左边三米外的树上,藏着一只体型硕大的夜猫,正盯着队伍里的一个小女孩,绿幽幽的眼睛在黑暗中发亮。 她没声张,只是不动声色地往小女孩那边靠了靠。那是三房的萧雨萱,吓得紧紧抓着柳如眉的衣角。 “喵呜——”夜猫突然扑了下来,直扑萧雨萱的脸。 “小心!”苏玉伸手一捞,将萧雨萱拉到身后,同时抬脚,精准地踹在夜猫肚子上。 “嗷——”夜猫惨叫着飞出去,撞在树上晕了过去。 萧雨萱吓得大哭,柳如眉连忙抱住她,对苏玉感激道:“多谢苏姑娘。” 苏玉淡淡点头,继续往前走。 萧尘渊看了她一眼,眸色柔和了几分——这女人,嘴上说冷漠,却总在不经意间护着身边的人。 队伍在密林中穿行,没人再说话,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 每个人都提着心,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生怕再跳出什么东西。 而远处的黑风口,王彪看看天色,不耐烦地骂道:“孙老二那伙人怎么还不回来?该不会是被狼吃了吧?” 李文谄媚道:“头儿别急,说不定是得手了,正在处理后事呢。” 王彪啐了一口:“再等半个时辰,没来就去看看!” 他不知道,他等的人早已换了路,正一步步远离他的算计,走向更未知的北荒之路。 月光渐渐西斜,密林深处,流放队伍的影子被拉得越来越长。 …… “人呢?!都去哪儿了?!” 尖利的女声划破黑石滩的寂静,是林月蓉。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来,身边的篝火早已熄灭,只剩下一堆灰烬,四周空荡荡的,除了她们二房的人,连个鬼影都没有。 萧景明猛地惊醒,一看这情形,顿时慌了:“娘!爹……不对,王爷他们呢?还有苏玉那个贱婢!” “慌什么!” 林月蓉强作镇定,心里却直发毛,“肯定是他们偷偷跑了!想把我们留下等死!” 她越想越气,声音也拔高了,“萧景明!快叫醒你弟弟妹妹!我们也走!” 萧雨柔被吵醒,一听要独自赶路,吓得眼圈都红了:“娘,我怕……” “怕什么怕!”林月蓉推了她一把,“再不走,等那些官差回来,我们都得死!” 萧景轩年纪小,被这阵仗吓得直哭。 一时间,二房的帐篷里鸡飞狗跳,叫喊声在空旷的滩地上格外刺耳。 “嘿嘿,这是谁在这儿哭丧呢?” 戏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 林月蓉等人浑身一僵,转头看去—— 火把的光线下,王彪带着十几个官差正缓步走来,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王、王大人?”林月蓉的声音都在发抖,“您、您怎么在这儿?” 王彪把玩着手里的刀,目光在萧雨柔身上扫来扫去,舔了舔嘴唇: “我们本想看看孙老二那几个废物怎么还没回来,没想到倒是听见了好动静。怎么?你们被大部队丢下了?” 萧景明色厉内荏地喊道:“你少胡说!我们只是起晚了!” 第25章 要么走要么滚 “起晚了?” 王彪嗤笑一声,“我看是被人抛弃了吧?也是,谁愿意带着你们这些累赘。” 他挥了挥手,“给我搜!看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官差们一拥而上,将二房的行李翻得乱七八糟,金银首饰被搜刮一空。 林月蓉尖叫着想去抢,被一个官差一巴掌扇在脸上,顿时嘴角流血。 “娘!”萧雨柔哭喊着扑过去。 “哟,这小娘子长得还不错。” 王彪眯起眼睛,笑得越发猥琐,“既然被丢下了,不如跟了爷?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你无耻!”萧景明冲上去想打王彪,却被官差一脚踹倒在地,踩住了脸。 “无耻?” 王彪蹲下身,捏着林月蓉的下巴,眼神凶狠,“到了这份上,还摆你二夫人的架子?告诉你,从今天起,你们的命,就在我手里攥着!” 他站起身,对官差们道:“把他们绑了!带回黑风口!正好……给兄弟们解解闷。” 凄厉的哭喊声在黑石滩上回荡,很快又被官差的狞笑和脚步声淹没。 林月蓉看着黑漆漆的密林,心里充满了悔恨——早知道就该早点跟上去的! …… 与此同时,密林小路。 “这什么破路!我的马车怎么过?!” 尖锐的抱怨声打破了寂静,是刘倩儿。 她的华丽马车卡在两棵大树中间,车轮陷进了泥坑里,任凭车夫怎么赶马,都纹丝不动。 刘倩儿掀开车帘,踩着丫鬟的手下来,一身苏绣衣裙沾了点泥点,顿时气得满脸通红: “苏玉!萧尘渊!你们故意的是不是?选这种破路!” 刘海峰皱着眉:“柔嘉!别胡闹!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 “我胡闹?” 刘倩儿拔高声音,指着泥泞的路面,“你看这路能走吗?我的衣服!我的马车!要是坏了,你们赔得起吗?” 苏玉停下脚步,回头看她,银狐面具下的眼神冷得像冰:“要么,你自己想办法把马车弄过去;要么,扔了马车走路;要么,你留下。” 她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刘倩儿被噎了一下,随即更气了:“你一个贱婢,也敢这么跟我说话?我可是璃王妃!” “现在不是了。” 萧尘渊冷冷开口,“你只是个流放犯。不想死,就闭嘴赶路。” 刘倩儿被他冰冷的眼神吓得一哆嗦,却还是嘴硬:“我不!这马车是我爹花重金给我买的,不能扔!” 张成林在一旁煽风点火:“刘小姐说得是,这马车确实金贵……” “闭嘴!”苏玉和萧尘渊同时看向他,眼神里的杀气让张成林立刻闭了嘴,缩了缩脖子。 梁珏靠在树上,咳嗽着笑道:“刘小姐要是舍不得马车,不如……让玄一他们帮你抬过去?” 他语气带着调侃,显然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玄一等人面无表情,没动。 刘倩儿气鼓鼓地站在原地,看着众人冷漠的脸,突然意识到—— 现在的她,早就不是那个众星捧月的太傅千金了。 萧衡在苏玉怀里打了个哈欠,小奶音懒洋洋的:【这个坏女人好烦哦……娘亲,我们不要等她了好不好?】 苏玉摸了摸他的头,对冷一道:“把马车上的东西卸下来,能带走的带走,不能带的……扔了。” “是!”冷一立刻带人上前,不管刘倩儿的尖叫,开始卸东西。金银珠宝被迅速打包,一些没用的摆件直接扔在地上。 “你们敢!那是我的!”刘倩儿想上去抢,被冷一一个冰冷的眼神逼退。 刘海峰叹了口气,对刘老夫人道:“娘,我们走吧。” 刘老夫人念佛的声音没停,只是脚步跟着动了。刘砚默默地帮着搬了个箱子,没说话。 半个时辰后,马车被留在了原地,有用的东西都被打包带走。 刘倩儿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粗布衣服,被丫鬟扶着,一步三晃地走在泥路上,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 苏玉走在最前面,对身后的吵闹充耳不闻。精神力铺展开,感知着前方的路况。 月光透过树叶,在她白衣上洒下斑驳的光影,银狐面具反射着冷光,背影挺拔而孤冷。 萧尘渊走在她身侧,目光时不时落在她怀里的萧衡身上,又很快移开,看向漆黑的密林深处。 梁珏跟在后面,浅琥珀色的眸子里闪着兴味。这趟流放,真是越来越精彩了。 而被抛下的二房,被掳走的哭喊… 被嫌弃的刘倩儿,不停的咒骂… 以及前方未知的黑暗……都预示着,这条通往北荒的路,只会越来越难走。 …… 密林深处,夜露打湿了衣襟,带着刺骨的寒意。 苏玉一行人埋头赶路,泥泞的小路在脚下延伸,两旁的树木如同张牙舞爪的鬼影。 忽然,一阵隐约的哭喊和嬉笑从身后传来,夹杂着布料撕裂的刺耳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是……是二房的声音!”柳如眉脚步一顿,脸色发白,下意识地抓紧了萧雨萱的手。 萧雪薇也停了下来,咬着唇看向苏玉,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 苏玉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银狐面具下的侧脸冷硬如石。 精神力感知到那些声音里的绝望与猥琐,她的指尖在紫兮剑的剑柄上轻轻摩挲,最终却只是加快了步伐。 【他们好惨……可是娘亲说过,不同情不值得同情的人。】 萧衡往苏玉怀里缩了缩,小奶音里带着困惑和一丝不忍。 萧尘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子里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他加快脚步,与苏玉并行,沉声对冷一道:“加快速度,甩开他们。” 冷一点头,示意暗卫们护好队伍两侧。 梁珏看着苏玉的背影,浅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低笑一声,咳嗽着跟上。 这女人,果然够狠,也够理智——在这乱世,同情心是最没用的东西。 那些哭喊和嬉笑渐渐被抛在身后,最终消失在密林的深处,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像是在为那些逝去的生命默哀。 …… 谢谢宝宝们的推荐票,求收藏,求月票,爱你们哟! 第26章 二房被遗弃了 而在黑石滩,王彪看着被绑在树上的林月蓉和瑟瑟发抖的萧雨柔,脸上的笑容越发狰狞。 他一脚踹开哭嚎的萧景明,对身边的李文道:“去,把那只信鹰放了,告诉皇上和二皇子,璃王萧尘渊勾结流放犯叛逃,苏玉那贱婢身手诡异,恐为隐患。” “是!”李文谄媚地应着,转身从马背上取下一个精致的木笼,里面装着一只羽毛油亮的黑鹰。 他从怀里掏出一卷写好的字条,塞进鹰腿上的铜管,解开绳索,黑鹰“唳”地一声冲天而起,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王彪舔了舔嘴唇,目光重新落在萧雨柔身上,露出贪婪的笑:“现在,该好好‘伺候’伺候咱们的二小姐了和二夫人了……” …… 三日后,京城。 皇宫,养心殿。 楚弘毅正坐在榻上,手里捻着一串金丝楠木佛珠,左眉的断痕在烛火下显得格外阴森。 殿内寂静无声,太监宫女们大气都不敢喘。 “陛下,二皇子府递牌子求见。”总管太监尖细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让他进来。”楚弘毅眼皮都没抬,声音平淡无波。 很快,楚承璟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锦袍,右手戴着一只玉扳指,遮住了那根多余的手指。 他手里把玩着一个玄铁算盘,“啪嗒”一声脆响,躬身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何事?”楚弘毅慢悠悠地问道。 楚承璟直起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色:“父皇,儿臣刚收到北荒传来的消息——璃王萧尘渊,跑了。” “哦?”楚弘毅终于抬眼,眸子里闪过一丝厉色,“怎么回事?” “据押送官王彪报,萧尘渊勾结府中一个叫苏玉的丫鬟,杀伤官差,带着部分流放犯叛逃入密林。” 楚承璟说着,将那卷从信鹰身上取下的字条呈上,“那苏玉身手诡异,恐非善类。王彪请求父皇下令,增派人手追捕。” 楚弘毅接过字条,看完后猛地将佛珠砸在桌上,声音冰冷:“废物!二多百个官差,连个废人都看不住!” “父皇息怒。” 楚承璟连忙道,“萧尘渊虽内力尽失,但军中威望仍在,那苏玉或许是他暗藏的势力。儿臣以为,此事不可小觑,应立刻下令北境守军封锁所有通往北荒的要道,务必将其斩杀!” 他说着,算盘又“啪嗒”响了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萧尘渊啊萧尘渊,你终究还是栽在了我手里。 楚弘毅沉默片刻,手指在榻扶手上轻轻敲击着,目光深邃:“那苏玉……是什么来历?” “据查,原是璃王府的家生子丫鬟,貌不出众,不知为何突然变得如此厉害。” 楚承璟回道,心里却在冷笑——管她是什么来历,一个丫鬟而已,翻不起什么大浪。 “呵。” 楚弘毅冷笑一声,“一个丫鬟?能让萧尘渊甘愿叛逃,怕是不简单。传朕旨意,着北境将军严铮,即刻起封锁北荒边境,凡发现萧尘渊及其党羽,格杀勿论!” “儿臣遵旨!”楚承璟躬身应道,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 楚承璟回到府中,立刻召来心腹谋士。 “王爷,这下萧尘渊插翅难飞了!”谋士谄媚地笑道。 楚承璟坐在太师椅上,手指拨弄着玄铁算盘,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王彪那边,再传信给他,让他不惜一切代价,找到萧尘渊的尸体。另外,那个苏玉……”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若是活捉了,带来给本王瞧瞧。” “是!” 谋士退下后,楚承璟看着窗外的月色,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萧尘渊,你的玄铁军,你的北境,很快就都是本王的了。 至于那个苏玉……敢坏本王的事,定要让她生不如死。 夜色笼罩着京城,皇宫和二皇子府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如同两只窥视的眼睛,注视着北荒的方向。 …… 苏玉一队人在密林不知走了多久,头顶的月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叶遮得只剩零星光点,脚下的路越发难行,枯枝败叶踩上去“咔嚓”作响。 “停下。”苏玉突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清晰。 众人纷纷停下脚步,累得直喘气。 柳如眉扶着萧雨萱,娘俩脸色苍白。 陈鹏的小妾柳氏早已没了往日青楼花魁的风情,发髻散乱,衣衫沾满泥污。 刘倩儿更是瘫坐在地上,指着苏玉骂道:“你故意的是不是?走这么快,想累死我吗?” 她身边的丫鬟连忙上前给她捏腿,小厮则讨好地想去找野果,被苏玉一个眼刀制止:“此地林深草密,乱动者后果自负。” 小厮被苏玉吓得缩回手,刘倩儿气得脸都绿了,却不敢再顶嘴。 苏玉没理她,走到一棵粗壮的古树旁,精神力扫过四周百米,确认没有危险后,对冷一道:“警戒。” “是。”冷一立刻带人散开,隐入树林阴影中。 沈静姝被冷二扶着坐下,看着苏玉,眼角的泪痣在微光下若隐若现,低声道:“苏丫头,歇歇吧,大家都累了。” 苏玉点头,从背上的包袱里—— 实则是空间中——取出一摞白面馒头和几壶水,递给冷一:“分给三房和老夫人。” “谢谢苏姑娘!”萧雪薇连忙上前接过,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萧景睿也低声道谢,扶着妹妹萧雨萱坐下。 老王妃接过馒头,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多谢你,孩子。” 苏玉递了两个馒头给萧尘渊,又拿出一个剥了皮的煮鸡蛋塞给萧衡。 “娘亲,你也吃。”萧衡举着鸡蛋,往苏玉嘴边送。 苏玉咬了一小口,看着萧尘渊手里没动的馒头,眉梢微挑:“不吃?” 萧尘渊这才拿起馒头,慢慢啃着。指尖触碰到馒头的温热,一丝细微的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不知怎的,竟让他想起刚才苏玉递馒头时,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手背的触感—— 很轻,却像电流般窜过。 【爹爹脸怎么红了?难道是馒头太好吃了?】 第27章 千里的共情 萧衡的小奶音在萧尘渊和苏玉耳边响起,【梁叔叔好像也在偷偷笑?】 萧尘渊猛地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梁珏。梁珏靠在树上,正低头咳嗽,浅琥珀色的眸子里却藏着一丝揶揄,察觉到萧尘渊的目光,他还故意眨了眨眼。 …… 几乎是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晏国太子府,晏沉正把玩着一枚红玉坠,指尖突然传来一阵莫名的温热,像是触碰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 他挑了挑眉,绯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有意思。” 东越国的国师府,玄凌正在打坐,眉心的银纹突然亮了一下,一股陌生的暖意掠过心头,让他原本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泛起一丝涟漪。 他睁开眼,银灰色的瞳孔微微收缩:“是……她?” 密林里,萧尘渊清了清嗓子,移开视线,耳根却悄悄泛起微红。 苏玉没察觉这诡异的联动,她看着啃馒头的萧衡,又看了看旁边喝着水的小石头,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路程。 “苏姑娘,”赵大山突然开口,他儿子赵铁蛋正警惕地看着四周,“这林子看着邪乎,怕是有野兽。” “嗯。”苏玉应了一声,“夜里轮流守夜,一组两人,一个时辰一换。”她看向冷一,“你安排。” “是。” 刘倩儿一听还要守夜,立刻不乐意了:“凭什么要我们守夜?我可是……” “要么守夜,要么被野兽叼走。”苏玉冷冷打断她,“自己选。” 刘倩儿被噎得说不出话,看着苏玉冰冷的眼神,最终只能愤愤地别过头。刘海峰叹了口气,对刘砚道:“你和我一组。” 刘砚点头,没说话。 夜色渐深,篝火燃起,驱散了些许寒意。众人围坐在一起,没人说话,只有柴火噼啪作响。 苏玉靠在古树上,闭目养神,精神力却时刻警惕着四周。 萧衡趴在她腿上,玩着她的发丝,小奶音断断续续地响起:【娘亲身上好香……爹爹为什么老是偷偷看娘亲?梁叔叔也是……他们都喜欢娘亲吗?】 苏玉的睫毛颤了颤,没睁眼。 萧尘渊握着一根树枝,假装拨弄柴火,耳根却更红了。 梁珏低笑一声,咳嗽起来,浅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势在必得。 …… 与此同时,黑石滩。 “啊——!” 凄厉的惨叫声撕破夜空,林月蓉被绑在树上,身上的衣服被撕扯得破烂不堪,脸上满是泪痕和巴掌印。 萧雨柔蜷缩在一旁,吓得浑身发抖,嘴里塞着布条,只能发出呜呜的哭声。 萧景明被打得鼻青脸肿,瘫在地上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官差们对母亲和妹妹动手动脚,却无能为力,眼中充满了绝望和屈辱。 萧景轩年纪小,早已被吓得昏死过去。 王彪坐在火堆旁,手里把玩着从林月蓉身上抢来的金簪,看着眼前的闹剧,笑得一脸猥琐: “怎么样?还是爷比你们那个废物王爷强吧?至少能让你们……快活快活。” 一个官差搂着萧雨柔,伸手想去解她的腰带,被王彪一脚踹开:“蠢货!这小娘子可是要献给二皇子的,弄坏了有你好果子吃!” 那官差悻悻地松开手,转而对林月蓉扑去。林月蓉的哭喊渐渐微弱,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只剩下无尽的悔恨—— 如果当初她没有那么刻薄,如果她没有总是针对苏玉,如果她能早点跟上去…… 可世上没有如果。 …… 夜深得像泼翻的墨,林间的风带着露水的潮气,吹得篝火明明灭灭。 苏玉轻轻将怀里熟睡的萧衡放到萧尘渊身边,指尖不经意擦过萧尘渊的衣袖。 男人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她却未察觉,只低声道:“我去方便,照看一下他。” 萧尘渊颔首,目光落在她转身离去的背影上,白衣在夜色中像一抹淡淡的月光。 苏玉没走多远,确认四周无人后,身影一闪便进了空间。 “主人!你回来啦!” 灵灵扑棱着透明的翅膀飞过来,蓝宝石般的眼睛亮晶晶的,“灵灵把种植区打理得可好了!你看!” 苏玉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十亩种植区划分得整整齐齐,金灿灿的小麦压弯了腰,绿油油的蔬菜鲜嫩欲滴,挂满枝头的水果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灵泉河边,鸡鸭鹅成群结队,河里的鱼虾欢快地游着,十几个竹筐里堆满了雪白的蛋。 五个铁皮仓库里,物资分门别类堆放得整整齐齐,比她上次查看时又丰富了不少。 “不错。”苏玉难得夸了一句。 灵灵立刻得意地挺挺胸脯:“那是!不过灵灵好累,要喝灵泉蜂蜜才能恢复力气!” 苏玉失笑,从仓库里拿出一小罐蜂蜜递给它。 灵灵立刻抱着罐子啃了起来,含糊不清地说:“主人,经验值快够升级啦!再种几株七叶一枝花肯定就行!” 苏玉点点头,她准备好好用灵泉水洗个澡,从仓库里拿了洗澡盆走到灵泉边。 清澈的泉水冒着丝丝热气,她用意念把洗澡盆的水加满,然后脱了衣服,痛快地洗了个澡,又洗了头。 末世十年,她早已习惯了速战速决,片刻后便换上一身干净的白衣,将脏衣服扔进全自动洗衣机—— 空间里的现代设施依旧运转正常。 洗去一身疲惫和汗味,整个人都清爽了。 她走到果架旁,拿了一个足有碗口大的红苹果,咔嚓咬了一口,甜脆的汁水瞬间充满口腔。 “一个就饱了,真方便。”她满足地眯了眯眼。 …… 密林营地。 萧尘渊正低头看着怀里的萧衡,小家伙睡得正香,小嘴巴还时不时咂一下。 忽然,一股清冽的香气飘了过来,像是雨后的幽兰,又带着一丝泉水的甘甜,瞬间驱散了林间的潮湿和汗味。 他猛地抬头,看到苏玉正从树林里走出来。 月光洒在她莹白的肌肤上,湿漉漉的长发披在肩头,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滑过纤细的脖颈,没入衣领。那股香气正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 【好香……】萧尘渊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耳根又开始发烫。 多求小宝宝们的支持,打赏,收藏,推荐,月票,我是爱你们的挽月姐姐哟,么么哒! 第28章 偏执的阴狠 几乎是同时,不远处的梁珏也睁开了眼,浅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 他原本靠在树上假寐,此刻却坐直了身子,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苏玉身上,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香气……绝不是林间草木该有的味道。这苏玉,身上的秘密可真不少。 【呵,萧尘渊这木头,脸红得像猴屁股。】梁珏在心里嗤笑一声。 萧尘渊瞬间“听”到了他的心声,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千里之外的晏国太子府,晏沉正跟着兄弟们饮酒,指尖突然传来一阵莫名的悸动,鼻尖仿佛也闻到了一股清幽的香气。 他挑了挑眉,绯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兴味:“这是什么味道?倒是新奇。” 东越国国师府,玄凌正在夜观天象,眉心的银纹突然微闪,一股陌生的清香仿佛穿透了时空,萦绕在鼻尖。 他银灰色的瞳孔微微收缩,掐指一算,却依旧算不出源头,只觉得心湖泛起一丝涟漪。 【是她……】四个男人的心声在无形中共鸣。 苏玉对这一切毫无察觉,她走到火堆旁,在萧尘渊身边坐下,顺手拿起一根树枝拨了拨火。 火星溅起,映在她半张露在外面的脸上,肌肤莹白如玉,带着刚沐浴后的水汽。 萧尘渊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一点距离,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梁珏看着这一幕,低笑出声,又立刻咳嗽起来,掩饰自己的失态。 苏玉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没多想,只是将注意力放在了熟睡的萧衡身上。 …… 同一时间,京城,二皇子府。 楚承璟正对着一张北荒地图琢磨,李庆突然匆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密信。 “王爷,王彪的密信!” 楚承璟接过密信,拆开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废物!连个女人都搞不定!” 密信上说,苏玉身手诡异,萧尘渊虽内力尽失但战力仍在,他们不仅让萧尘渊等人跑了,还折损了不少人手。 “王爷息怒。”李庆小心翼翼地说,“王彪说,他已经派人追上去了,还说……抓到了二房的人,可以用来要挟萧尘渊。” “要挟?”楚承璟冷笑一声,“一个连亲族都能抛弃的人,你觉得他会在乎二房的死活?” 他揉了揉眉心,右手的六指在玄铁算盘上轻轻敲击着,发出“啪嗒”的声响: “传我命令,让王彪不惜一切代价,必须除掉萧尘渊和苏玉!另外,让北境的人收紧封锁,一只鸟都别想飞进北荒!” “是!” 李庆退下后,楚承璟看着地图上“北荒”两个字,眼神阴狠。 萧尘渊,苏玉,你们最好祈祷别落在我手里,否则……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皇宫,养心殿。 楚弘毅听完太监的回报,将手里的金丝楠木佛珠捏得咯咯作响,左眉的断痕在烛火下显得格外狰狞。 “废物!都是废物!”他猛地将佛珠砸在地上,“连个废人和一个丫鬟都抓不住!” 旁边的总管太监吓得连忙跪下:“陛下息怒,龙体为重啊!” 楚弘毅喘了几口粗气,眼神冰冷:“传旨,让严铮加大搜捕力度,凡协助萧尘渊者,一律按叛国罪论处,诛九族!” “是……是!” …… 天刚蒙蒙亮,林间弥漫着浓重的雾气,沾在树叶上凝结成水珠,一滴滴砸在地上,濡湿了泥土。 众人被冻醒,哆哆嗦嗦地收拾东西。 苏玉将最后一个肉包递给萧衡,小家伙咬得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地说:“娘亲,包包好吃。” “慢点吃。”苏玉替他擦了擦嘴角,又拿出两个递给萧尘渊和小石头。 张成林一家看着眼馋,李氏忍不住开口:“苏姑娘,你看我们家小宝也饿了,能不能……” 苏玉冷冷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萧尘渊将自己手里的肉包往怀里揣了揣,沉声道:“自家东西,凭什么给你?” 李氏被噎得脸通红,张成林连忙拉了拉她,讪讪地闭上嘴。 苏玉从包袱里取出一个小瓷瓶,扔给梁珏:“你的。” 梁珏接住,浅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打开瓶塞闻了闻,清冽的灵气扑面而来,驱散了体内隐隐作祟的寒气。他低笑一声:“多谢。” 【这灵泉液果然神奇……萧尘渊那家伙,刚才看苏玉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萧尘渊“听”到他的心声,眉头微蹙,转头看向别处。 萧衡突然伸出小胖手,对着萧尘渊喊:“爹爹,抱抱!衡儿走不动了!” 萧尘渊一愣,下意识地弯腰将他抱了起来。 小家伙立刻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小声说:“爹爹,你要加油哦!衡儿看好你!” 【爹爹昨天晚上想亲娘亲!可惜娘亲睡着了!今天一定要抓住机会!】 萧尘渊的耳根瞬间红透,抱着儿子的手臂紧了紧,没敢看苏玉。 苏玉只当是小孩子撒娇,没在意,对众人道:“出发。” 队伍重新上路,雾气渐渐散去,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路边长满了各种野菜,柳如眉和萧雪薇一边走一边挖,赵大山则让儿子赵铁蛋捡些干柴,以备不时之需。 “这是马齿苋,能吃。”赵大山指着一种叶片肥厚的野菜说,“那个是灰灰菜,也能吃,就是要先焯水。” 萧景睿学着他们的样子挖了几颗,放进柳如眉提着的篮子里。 刘倩儿被丫鬟扶着,走得踉踉跄跄,看到他们挖野菜,嗤笑道:“一群下贱东西,这种猪都不吃的玩意儿也能入口?” 柳如眉没理她,萧雪薇却忍不住回了一句:“刘小姐要是饿了,也可以挖点垫垫肚子。” “你敢咒我饿肚子?”刘倩儿立刻炸了,“一个卑贱的庶女,也敢跟我顶嘴?” 刘海峰皱了皱眉:“柔嘉!少说两句!” 刘倩儿不情不愿地闭了嘴,心里却把萧雪薇骂了千百遍。 …… 与此同时,黑石滩方向。 王彪一脚踹醒萧景明:“起来!赶路!” 萧景明浑身酸痛,挣扎着爬起来,看到母亲林月蓉和妹妹萧雨柔衣衫不整地缩在角落里,眼神空洞,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萧景轩还在昏睡,脸上带着未干的泪痕。 第29章 蘑菇中毒了 “王大人,我们……我们真的不知道萧尘渊他们往哪走了。”萧景明哀求道。 王彪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少废话!就算挖地三尺,也得把他们找出来!不然,就让你妹妹去给弟兄们乐呵乐呵!” 萧雨柔吓得浑身发抖,林月蓉死死抱住她,泪水无声滑落。 王彪冷哼一声,挥手道:“走!” 官差们押着二房的人,沿着密林的方向追去,脚步匆匆,扬起一路尘土。 …… 中午时分,队伍在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休息。 赵大山用捡来的干柴生了火,柳如眉和萧雪薇将挖来的野菜清洗干净,放进一个小陶罐里煮。 陈鹏的小妾柳氏也凑过来帮忙,动作麻利。 “苏姑娘,要不要来点?”柳如眉问道。 苏玉摇摇头:“不了,我们有干粮。”她从空间里拿出几个馒头,分给萧尘渊、小石头和萧衡。 刘倩儿一家也找了个地方坐下,丫鬟从包袱里拿出几个干硬的炊饼,刘倩儿咬了一口就吐了出来:“这什么东西?难吃得要死!” 她看到不远处有一片蘑菇,颜色鲜艳,看着就好吃,立刻让小厮去采。 “小姐,这蘑菇看着奇怪,怕是有毒吧?”小厮犹豫道。 “有毒?你懂什么?”刘倩儿瞪了他一眼,“这叫仙菇,只有富贵人家才能吃到!快采!” 小厮不敢违命,只好去采了一大捧。 柳氏看到了,好心提醒道:“刘小姐,这种颜色鲜艳的蘑菇大多有毒,不能吃。” “你个贱蹄子!安的什么心?” 刘倩儿立刻炸了,“是不是见不得我们好?我告诉你,就算有毒,也轮不到你多嘴!” 刘老夫人闭着眼睛念佛,仿佛没听见。刘海峰皱了皱眉,却没说话。 柳氏讨了个没趣,讪讪地退回了火堆旁。 萧衡趴在萧尘渊怀里,看着那堆颜色鲜艳的蘑菇,小奶音在心里响起: 【那个蘑菇有毒!娘亲说过,颜色越好看的蘑菇越不能吃!这个坏女人要倒霉啦!】 萧尘渊闻言,看向那堆蘑菇,眸色微沉。 苏玉也注意到了,却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没打算多管闲事—— 有些人,不撞南墙是不会回头的。 梁珏靠在树上,看着苏玉,浅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兴味:【这女人,果然够冷漠。不过,我喜欢。】 萧尘渊“听”到他的心声,眉头皱得更紧了。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苏玉身上,白衣胜雪,半张银狐面具遮住了右脸,露出的左脸肌肤莹白,唇色淡粉,神情淡漠,却莫名吸引人。 萧尘渊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千里之外的晏国太子府和东越国国师府,晏沉和玄凌也同时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心动,仿佛看到了阳光下那个清冷的身影。 【找她,是她,我的……】四人的心声再次共鸣,跨越千里,却异常清晰。 苏玉对这一切毫无察觉,只是低头看着萧衡,眼神柔和了几分。 …… 陶罐里的毒蘑菇煮得咕嘟作响,浓郁的怪味弥漫开来。 刘倩儿却吃得津津有味,筷子夹得飞快,嘴角沾着汤汁也顾不上擦。 “还是这仙菇好吃,比那些干硬的炊饼强多了!”她瞥了一眼火堆旁喝野菜粥的众人,语气里满是鄙夷,“你们啊,就是没福气享受。” 刘老夫人吃得慢,却也没停,刘砚皱着眉,终究没忍住尝了几口,只觉得味道怪异,便放下了筷子。 刘海峰倒是吃得不少,还连声称赞:“嗯,确实不错,柔嘉有眼光。” 柳氏远远看着,摇了摇头,低声对萧雪薇道:“真是作死。” 萧雪薇没说话,只是往火堆里添了根柴。 半个时辰后,变故陡生。 “啊——!我的肚子好痛!”刘倩儿突然捂着肚子惨叫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直冒冷汗。 紧接着,刘老夫人、刘海峰也纷纷捂住肚子,痛得蜷缩在地上,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小姐!老爷!老夫人!” 丫鬟小厮们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想去扶,却被刘倩儿一把推开:“滚开!快……快找大夫!” “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大夫啊?”小厮哭丧着脸。 李氏幸灾乐祸地看着,嘴上却假惺惺地说:“哎呀,这可怎么办啊?不会是那蘑菇有毒吧?” “你闭嘴!”刘倩儿疼得浑身发抖,眼神怨毒地看向柳氏,“肯定是你!是你咒我们!” 柳氏一脸无辜:“刘小姐,话可不能乱说,我早就提醒过你了。” “苏玉!”刘海峰忍着剧痛,看向苏玉,“你……你一定有办法的!求求你,救救我们!我给你钱!多少都给!” 苏玉靠在树上,慢条斯理地擦着紫兮剑,闻言抬眸,银狐面具下的眼神冰冷:“我不是大夫。” 【让你们嘴贱!活该!】萧衡趴在萧尘渊怀里,小奶音在心里幸灾乐祸。 梁珏轻咳一声,浅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算计:“我倒是知道一种草药能解这种毒,就在附近的山壁上,叫‘青灵草’,只是采摘不易。” “那还等什么?快去采啊!”刘倩儿尖叫道。 梁珏看向苏玉,唇角勾起一抹浅笑:“苏姑娘,可否与我同去?这青灵草生长的地方有些危险,我一个人怕是……” 苏玉挑眉,精神力瞬间扫过附近的山壁,果然在一处陡峭的崖壁上感知到几株叶片翠绿的草药。 她站起身:“带路。” 两人一前一后往山壁走去,萧尘渊看着苏玉的背影,又瞥了一眼梁珏,眸色深沉。 走到一处狭窄的石缝前,梁珏侧身让苏玉先走,手腕却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腰肢。 “唔……”苏玉身体一僵,猛地回头,眼神锐利如刀,“你干什么?” 梁珏缩回手,浅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病弱的模样,轻咳道:“抱歉,路太窄,不小心碰到了。” 他的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细腻柔软的触感,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几乎是同时,萧尘渊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 他清晰地“感觉”到了梁珏指尖传来的柔软,像是有电流窜过,让他浑身不自在,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 多求小宝宝们的支持,打赏,收藏,推荐,月票,我是爱你们不变的挽月姐姐哟,么么哒! 第30章 心机的男人 【梁珏这个混蛋!】他在心里怒吼。 千里之外的晏国太子府,晏沉正把玩着红玉坠的手指突然一顿,指尖仿佛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带着淡淡的幽冷花香。 他猛地站起身,绯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震惊和急切:“风一!备马!带齐人手,随我去北荒方向!” 东越国国师府,玄凌正在绘制符咒的笔突然掉落,眉心的银纹微微发烫,脑海里竟浮现出一个白衣女子的背影,腰间的触感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他银灰色的瞳孔收缩,沉声道:“青一,传令下去,备好行囊,即刻启程,往北荒走!” 两个男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强烈共情搅得心神不宁,那种陌生的悸动和占有欲让他们无法再坐以待毙—— 他们必须找到那个能让他们产生如此强烈共鸣的女子,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苏玉采下青灵草,转身就走,懒得理会身后的梁珏。 回到营地,她将青灵草扔给柳氏:“煮水。” 柳氏手脚麻利地将青灵草洗净,放进陶罐里煮。 刘倩儿一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等青灵草水一好,就抢着灌了下去。 没过多久,腹痛果然缓解了不少,虽然还有些虚弱,但总算捡回了一条命。 刘倩儿看着苏玉,眼神复杂,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冷哼一声,转过头去。 苏玉没在意,走到萧尘渊身边坐下,将剩下的几株青灵草收进空间—— 这东西或许以后能用得上。 萧尘渊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刚才那阵莫名的触感和烦躁还没散去,让他有些坐立难安。 梁珏靠在树上,浅琥珀色的眸子里闪着兴味——刚才那一下,值了。 他能感觉到萧尘渊的怒气,这种隐秘的较量,倒是有趣。 …… 八十里外的一处山坳里,王彪带着官差和二房的人正在休息。 林月蓉抱着昏睡的萧景轩,眼神麻木。萧景明和萧雨柔缩在一旁,不敢说话。 “头儿,前面好像有炊烟,会不会是萧尘渊他们?”一个官差指着远处的山林说道。 王彪站起身,眯眼望去,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走!看看去!” 官差们押着二房的人,再次上路,脚步匆匆,朝着苏玉等人所在的方向逼近。 夕阳西下,将山林染成一片金红,却掩不住那潜藏的危险。 苏玉抬头看了看天色,精神力铺展开,感知到远处正有一群人朝这边赶来,步伐杂乱,带着一股戾气。 她的指尖在紫兮剑的剑柄上轻轻摩挲,眸色渐冷。 看来,是追上来了? …… “收拾东西,立刻上路。”苏玉的声音打破营地的沉寂,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叶缝隙洒下,在她白衣上投下斑驳光影,银狐面具反射着冷光。 刘倩儿刚缓过劲,闻言又开始骂骂咧咧:“催什么催?没看到我们刚缓过来吗?就不能休息会儿?” 苏玉冷冷瞥了她一眼,眼神像淬了冰:“不想死就闭嘴跟上。要么,你留下喂狼。” 刘倩儿被她眼神里的杀气吓得一哆嗦,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愤愤地让丫鬟扶着起身。 刘海峰和刘老夫人也没力气再争执,由小厮搀扶着,慢慢跟在后面。 苏玉从包袱里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萧尘渊:“喝了。” 萧尘渊接过,打开瓶塞,清冽的灵气扑面而来,正是灵泉液。 他仰头饮尽,只觉得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流遍四肢百骸,之前被废去武功后留下的滞涩感消散不少,内力仿佛有了一丝复苏的迹象。 他看向苏玉,眸色深沉。 这女人总能带给她惊喜,她的冷静、她的强悍、她的神秘,都像磁石一样吸引着他。 她本来就是他的通房丫头,是他孩子的娘,现在,他越来越确定,她会是他未来独一无二的人。一股强烈的占有欲在心底翻涌。 【爹爹的眼神好凶哦,像是要把娘亲吃掉一样。】 萧衡趴在萧尘渊肩头,小奶音在心里嘀咕,【不过爹爹加油!别让梁叔叔抢先了!虽然梁叔叔真的美呆了……】 萧尘渊听到儿子的心声,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看向梁珏的眼神更冷了几分。 梁珏刚喝了灵泉液,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浅琥珀色的眸子里却燃烧着别样的火焰。 灵泉液不仅压制了他体内的“蚀骨寒”,更让他对苏玉的渴望愈发强烈。那不经意的触碰,那清冷的气质,都让他着迷。 他轻摇折扇,掩住眼底的势在必得——苏玉这样的女人,只有他才配得上。 【梁珏这小子,心思越来越不正了。】萧尘渊在心里冷哼。 几乎是同时,正在赶路的晏沉和玄凌都清晰地感受到了萧尘渊和梁珏心中那强烈的占有欲,仿佛自己也被那股情绪包裹。 晏沉勒紧缰绳,绯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怒意和急切:“加快速度!” 他能感觉到那两个男人对“她”的觊觎,这让他莫名烦躁,恨不得立刻飞到她身边。 玄凌坐在马车里,指尖掐着法诀,眉心的银纹微微发亮。 他能“听”到萧尘渊的坚定和梁珏的势在必得,这让他原本平静的心湖掀起波澜。 那个女子,到底是谁?为何会让他们四人产生如此奇妙的联系?他必须尽快找到答案。 …… 八十里外,王彪一行人步履蹒跚。 “头儿,实在走不动了。” 一个官差有气无力地说,“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就吃了两个窝头,饿得腿都软了。” 王彪也饿得发慌,这该死的树林又没地方补给,踹了一脚旁边的萧景明:“还有吃的没?赶紧拿出来!” 萧景明摇摇头,声音嘶哑:“真的没有了,都被你们搜光了。” 林月蓉抱着萧景轩,嘴唇干裂,低声对萧景明说:“景明,要不……等找到苏玉他们,我们服个软吧?让他们带上我们,我们保证不添乱。” 第31章 你对手是我 萧景明苦笑:“娘,苏玉那个人,冷酷得很,会带我们吗?” “总比被这些官差折磨死强。” 林月蓉看着不远处官差们那贪婪的眼神,打了个寒颤,“他们看雨柔的眼神……太吓人了。苏玉他们至少不会对我们下杀手。” 萧景明沉默了,他知道母亲说得对。现在能救他们的,只有苏玉一行人了。 王彪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冷笑一声:“想投靠他们?做梦!等找到他们,先杀了萧尘渊和那个苏玉,再把你们卖到窑子里去,还能换几个钱!” 萧雨柔吓得浑身发抖,林月蓉紧紧抱着她,泪水无声滑落。 王彪站起身,对众官差道:“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前面就是黑风谷,穿过谷就是青州地界了,他们肯定走的这条路!找到他们,重重有赏!” 官差们一听有赏,顿时来了点精神,押着二房的人,继续往前赶。 …… 苏玉一行人已经进入黑风谷。谷内阴风阵阵,两侧是陡峭的山壁,只有中间一条狭窄的路。 “大家小心,这里地势险要,容易埋伏。”萧尘渊沉声道,多年的战场经验让他对危险有着敏锐的直觉。 苏玉点头,精神力铺展开,仔细探查着四周。 梁珏折扇轻摇,浅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警惕:“这地方,确实适合打伏击。” 冷一等人立刻散开,提高警惕,护在队伍两侧。 刘倩儿被这阴森的气氛吓得紧紧抓住丫鬟的手,不敢再说话。 萧衡突然往苏玉怀里缩了缩,小奶音在心里响起:【娘亲,后面有好多人跟上来了,好凶的样子。】 苏玉眸色一沉,对萧尘渊和梁珏道:“有人追上来了,大概三十人,速度很快。” 萧尘渊眼神一凛:“准备战斗。” 梁珏折扇一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 黑风谷的阴风卷着沙石,打在人脸上生疼。 苏玉指尖抚过紫兮剑的剑鞘,眸色冷冽如冰。她侧头对冷一使了个眼色,冷一立刻会意,带着冷二冷三隐入左侧山壁的阴影中。 “呵,送上门的人头,不收白不收。”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带着血腥味的笑意让身旁的萧尘渊都微微一怔。 官差们簇拥着王彪冲过来,看清苏玉一行人严阵以待的架势,脚步猛地顿住。 冷一等人隐在暗处,只露出几双闪着寒光的眼睛;梁珏手持折扇,看似随意地站着,浅琥珀色的眸子里却没了半分笑意。 就连萧尘渊,也将萧衡护在怀里,周身散发出久经沙场的凛冽之气。 “怎……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一点都不怕?”一个官差腿肚子打颤,声音发虚。 王彪也愣了一下,随即色厉内荏地吼道:“怕什么?他们就这点人!拿下他们,赏黄金百两!” 重赏之下,果然有几个贪财的官差壮着胆子冲了上来。 “找死。”苏玉冷哼一声,还没动手,冷一已如鬼魅般窜出,手中短刀寒光一闪,那几个官差便捂着脖子倒在地上,鲜血汩汩流出。 官差们吓得连连后退,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废物!一群废物!”王彪气得跳脚,亲自提刀冲了上来,“萧尘渊,苏玉,拿命来!” “你的对手是我。” 梁珏折扇轻摇,身形一晃拦在王彪面前,浅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嘲讽,“就你这点三脚猫功夫,也配动她?” 王彪怒不可遏,挥刀便砍。 梁珏看似病弱,身手却极其敏捷,折扇在他手中开合自如,时而格挡,时而点向王彪的要害,逼得王彪连连后退。 苏玉没兴趣看他们缠斗,目光扫过缩在后面的二房等人。 林月蓉见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拖着萧雨柔跪爬过来,哭喊道:“苏姑娘!求求你们救救我们!我们愿意做牛做马报答你们!” 萧景明也跟着跪下,嘴唇翕动,却说不出话来。 苏玉眼神淡漠,没有丝毫波澜。 【娘亲好像不想救他们……可是他们好可怜啊。】萧衡趴在萧尘渊肩头,小奶音里满是纠结。 萧尘渊低头看了看儿子,又看向苏玉,终究没说话。他知道苏玉的性子,决定的事很难改变。 就在这时,王彪被梁珏一脚踹倒在地,梁珏折扇直指他咽喉:“还要打吗?” 王彪吓得面如土色,连连求饶:“不打了!不打了!饶命啊!” 梁珏正要动手,苏玉突然低喝一声:“小心!” 她精神力感知到数十道强悍的气息从两侧山壁上扑来,速度快得惊人! “是死士!”萧尘渊脸色一变,将萧衡紧紧护在怀里,同时将沈静姝和小石头往身后拉了拉。 只见数十个黑衣蒙面人从山壁上的岩洞里窜出,个个身手矫健,眼神冰冷,手中握着淬了毒的匕首,直扑苏玉等人而来。 “二皇子的人?”苏玉眸色一沉,紫兮剑瞬间出鞘,剑光如练,迎上最前面的两个死士。 “铛!”剑刃与匕首相撞,火花四溅。死士的武功远在王彪之上,招式狠辣,招招致命。 冷一等人立刻上前迎战,与死士缠斗在一起。梁珏也收起玩笑之心,折扇中射出数枚银针,逼退几个死士。 王彪见状,趁机爬起来想跑,却被苏玉一脚踩住后背,紫兮剑架在他脖子上:“跑?” “苏姑娘饶命!是二皇子让我来的!不关我的事啊!”王彪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求饶。 苏玉眼神冰冷,手起剑落,干脆利落地解决了他。 【娘亲好厉害!一剑就把坏蛋杀了!】萧衡看得眼睛发亮,小奶音里满是崇拜。 萧尘渊听到儿子的心声,看着苏玉浴血的身影,眸色复杂。 他体内的内力虽未完全恢复,但战斗本能还在,此刻正凭借灵活的身法躲避着死士的攻击,保护着身后的人。 “这些死士训练有素,悍不畏死,硬拼吃亏。”萧尘渊沉声提醒。 苏玉点头,精神力全力展开,感知着死士的动作,同时对梁珏道:“你左我右,尽量留活口。” “没问题。” 多求小宝宝们的支持,打赏,收藏,推荐,月票,我是爱你们不变的挽月姐姐哟,么么哒! 第32章 收留了二房 “没问题。”梁珏折扇一挥,银针再次射出,这次瞄准的是死士的关节。 两人配合默契,苏玉的剑法凌厉霸道,梁珏的暗器诡谲难防,很快便打倒了十几个死士。但死士仿佛无穷无尽,倒下一批又冲上来一批。 …… 千里之外,晏沉正快马加鞭,突然勒住缰绳,绯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凝重:“好强的杀意……是她那边!” 他能清晰地“感应”到苏玉此刻的决绝和杀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太子殿下,怎么了?”风一问道。 “加速!”晏沉沉声喝道,双腿一夹马腹,疾驰而去。他必须尽快赶到,他有种强烈的预感,她有危险! 东越国的马车上,玄凌正闭目养神,眉心的银纹突然剧烈发烫,他猛地睁开眼,银灰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惊色:“好重的血腥气……她在战斗。” 他能“看到”模糊的画面,白衣女子浴血奋战,身姿决绝。一股莫名的担忧涌上心头,让他坐立难安。 “青一,再快些!” …… 黑风谷内,战斗仍在继续。 冷一等人已负伤,但依旧死战不退。 苏玉也渐渐感到吃力,这些死士的韧性远超她的预料。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梁珏喘着气,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得想办法突围。” 苏玉点头,目光扫过谷口的方向:“往那边冲!” 就在这时,一个死士绕过防线,直扑萧尘渊怀中的萧衡而去! “小心!”苏玉瞳孔骤缩,想也没想便冲了过去,紫兮剑后发先至,刺穿了那死士的心脏。 但她自己也因为冲得太急,被另一个死士的匕首划伤了手臂,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衣。 “娘亲!”萧衡吓得尖叫。 “苏玉!”萧尘渊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从未有过的慌乱和怒意,他一把将萧衡塞给沈静姝,赤手空拳扑向那个伤了苏玉的死士,竟凭着一股蛮力将其扭断了脖子! 他体内的内力,在极度的情绪波动下,竟有了一丝明显的松动。 苏玉看着他,眸色微闪。 梁珏趁机解决了剩下几个死士,谷内终于恢复了平静,只留下满地尸体和血腥气。 “你怎么样?”萧尘渊冲到苏玉身边,看着她手臂上的伤口,声音都有些发颤。 “没事。”苏玉皱了皱眉,从空间里拿出金疮药,刚想自己处理,却被萧尘渊抢了过去。 男人笨拙却小心翼翼地为她包扎,指尖触碰到她的肌肤,带着微微的颤抖。 苏玉一怔,没有反抗。 梁珏看着这一幕,浅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又恢复了惯常的戏谑:“啧啧,某人刚才可是急坏了。” 萧尘渊瞪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爹爹好紧张娘亲哦!梁叔叔好像有点不开心?】萧衡的小奶音在三人耳边响起。 苏玉:“……” 萧尘渊耳根微红,包扎的动作更快了。 林月蓉带着二房的人怯生生地走过来,扑通一声跪下:“苏姑娘,尘渊,求你们发发慈悲,带上我们吧!我们真的不会添乱!” 苏玉看着他们,又看了看天色,眸色沉沉。 …… 黑风谷的夜色来得又快又沉,残阳最后的余晖被山壁吞没,只剩下篝火跳跃的光芒,映着满地狼藉。 苏玉看着跪在面前的二房一行人,眸色无波。 林月蓉头发散乱,萧雨柔瑟瑟发抖,萧景明满脸疲惫,还有昏迷的萧景轩—— 这一家子,此刻像丧家之犬。 “带上我们,我们什么都愿意做!” 林月蓉磕了个响头,额头渗出血迹,“洗衣做饭,挑水砍柴,只要给口饭吃!” 苏玉指尖摩挲着紫兮剑的剑柄,伤口被萧尘渊包扎得不算难看,只是那层粗布绷带总让她觉得碍事。 她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谷里的阴风:“饭不是白吃的。” 林月蓉一愣,随即狂喜:“我们懂!我们一定好好干活!” “冷一,”苏玉扬声,“给他们分配活计,敢偷懒——”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死士的尸体,“就扔去喂狼。” 林月蓉等人脸色一白,却不敢有丝毫怨言,连连应下。 萧尘渊看着苏玉,眸色微动——她终究还是留了余地。 梁珏折扇轻敲掌心,浅琥珀色的眸子里带着玩味:“苏姑娘倒是心善。” “多几个人手,总比自己累死强。再说他们死了,我去折磨谁?” 苏玉瞥他一眼,“怎么,你有意见?” “不敢。”梁珏低笑,眼底却闪过一丝了然。这女人,从来不吃亏。 【娘亲是要让他们当苦力吗?好像有点凶哦……】 萧衡窝在萧尘渊怀里,小奶音偷偷嘀咕,【不过娘亲说的对,不能白吃饭!】 萧尘渊听到儿子的心声,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低头对沈静姝道:“母亲,我们先扎营吧。” 沈静姝眼角的泪痣在火光下若隐若现,她点了点头,声音温和:“都听你们的。” 冷一等人迅速清理出一片空地,用石块垒起简易灶台,赵大山带着儿子劈柴生火,柳如眉和萧雪薇则拿出仅剩的杂粮,准备煮粥。 二房的人识趣地凑上去帮忙,林月蓉抢着洗菜,萧景明则默默拿起斧头去劈柴,生怕慢了一步被赶走。 刘倩儿看着这一幕,心里不是滋味,却不敢再乱说话,只是拉着丫鬟缩在角落,眼神怨毒地盯着苏玉。 苏玉没理会她,走到萧尘渊身边坐下,看着他正在给萧衡擦脸的动作,指尖的粗糙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她忽然想起刚才他为自己包扎伤口时的样子,耳根微微发烫,连忙移开视线。 “你的手……”她想说些什么,却又觉得多余。 萧尘渊抬头,剑眉微扬:“没事。” 他体内的内力在刚才那股怒意的催动下,竟有了明显的流转迹象,这让他对苏玉的灵泉液更添了几分信任。 梁珏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金黄的野果,递到苏玉面前:“尝尝?刚摘的,挺甜。” 苏玉没接… 第33章 记得有我在 苏玉没接,萧尘渊却伸手拿了过来,面无表情地咬了一口:“一般。” 梁珏:“……” 他浅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也不恼,自己咬了一口:“是吗?我觉得挺甜的。” 【爹爹又在跟梁叔叔抢东西了!幼稚!】萧衡的小奶音在两人耳边响起。 萧尘渊和梁珏同时一顿,对视一眼,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炸开。 …… 千里之外的官道上。 晏沉的队伍正疾驰而行,马蹄扬起一路烟尘。 他绯色的眸子里满是急切,腰间的红玉坠随着颠簸轻轻晃动,散发出温润的光泽。 他能清晰地“感应”到苏玉的位置在不断移动,还有她刚才受伤时的刺痛和决绝,这让他心焦如焚。 “还有多久能到青州地界?”他沉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风一策马跟上:“回殿下,最快明日午时便能抵达黑风谷附近。” “再快!”晏沉勒紧缰绳,胯下的骏马发出一声嘶鸣,速度又快了几分。 他仿佛能看到那个白衣女子浴血的身影,心头的占有欲和担忧交织,让他恨不得立刻飞到她身边。 …… 东越国的马车在夜色中疾行,车轮碾过石子的声音格外清晰。 玄凌坐在车内,指尖掐着法诀,眉心的银纹亮得惊人。 他能“听”到萧尘渊的坚定、梁珏的势在必得,还有苏玉偶尔闪过的烦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这让他银灰色的瞳孔中泛起涟漪。 “青一,”他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还有多久能到黑风谷?” “回国师,按此速度,明日傍晚可到。”青一的声音从车外传来。 玄凌闭上眼,不再说话,只是指尖的法诀掐得更紧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离那个解开一切谜团的女子,越来越近了。 …… 晚饭后的黑风谷夜晚格外寒冷,篝火噼啪作响,驱散不了深入骨髓的凉意。 苏玉靠在一棵古树上,精神力时刻警惕着四周。萧尘渊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来,轻轻盖在她身上,带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和一丝硝烟气息。 “不用。”苏玉想掀开,却被他按住手。 “披着。” 萧尘渊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你的伤不能着凉。” 他的指尖触碰到她的手背,带着温热的触感,让苏玉莫名地没有再反抗。 梁珏看着这一幕,折扇轻摇,浅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 他能“感觉”到萧尘渊此刻的心跳,沉稳而有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 【爹爹的心跳好快哦!是不是在偷偷开心?】萧衡的小奶音带着笑意。 萧尘渊耳根一红,没说话,只是往苏玉身边挪了挪,挡住了谷里的风。 苏玉看着跳动的篝火,忽然开口:“二皇子派来的死士,不会只有这么点。” “嗯。”萧尘渊点头,“他不会放过我们的。” “北荒还有一千二百里,”苏玉眸色深沉,“这条路,不会好走。” “有我在。”萧尘渊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梁珏轻笑一声:“还有我。苏姑娘可别忘了,我们还有交易在身。” 苏玉瞥了他们一眼,没说话,心里却清楚,接下来的路,只会更加凶险。 她摸了摸手臂上的伤口,那里已经不疼了,灵泉液的效果远超她的预期。 夜渐渐深了,大部分人都睡着了,只有守夜的冷一等人保持着警惕。 苏玉却没有睡意,她的精神力感知到远处似乎有微弱的动静,若隐若现,像是有什么人在暗中窥伺。 她眸色一凛,握紧了身边的紫兮剑。 …… 黑风谷的夜静得只剩下风声,篝火燃到尾声,火星偶尔噼啪爆开,映着守夜人冷一挺拔的身影。 苏玉确认弟弟小石头睡得安稳,又看了眼萧尘渊怀里呼吸均匀的萧衡,悄然起身。她避开众人视线,身影一闪便进了空间。 灵泉河的水依旧温热,她用意念装了一大桶的灵泉水,洗去了一身血腥气和疲惫,换上干净的白衣,连发丝都带着灵泉的清冽香气。 她从仓库拿了盒牛奶,靠在厨房门框上慢慢喝着,灵灵扑棱着翅膀落在她肩头,嘴里叼着块蜂蜜糕:“主人,刚才经验值跳了一下,好像是……处理死士加了50点!” 苏玉挑眉,咽下最后一口牛奶:“知道了。”离升级又近了一步。 出空间时,天刚蒙蒙亮,山风带着破晓前的寒意。 她刚站稳,精神力便捕捉到一丝极轻微的窸窣声—— 有人正往小石头的包袱摸去。 那是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家丁,正是刘倩儿身边伺候的人,此刻正佝偻着身子,手指哆哆嗦嗦地探向小石头枕在头下的包袱,里面装着苏玉给弟弟备的干粮和换洗衣物。 “嗤。”苏玉舌尖抵了抵上颚,脚步没动,只冷冷盯着那人的背影。 家丁显然是饿疯了,刘倩儿的私藏早就被死士搜走,这两天跟着吃杂粮粥,早就熬不住,想偷点吃的回去孝敬主子。 他指尖刚碰到包袱角,后颈突然一凉,吓得魂飞魄散,猛地回头,正对上一双冰寒刺骨的眸子。 苏玉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半张银狐面具在残月微光下泛着冷光,紫兮剑的剑尖堪堪抵在他喉结上,只需再进半寸,便能洞穿咽喉。 “苏……苏姑娘!” 家丁腿一软,“噗通”跪在地上,抖得像筛糠,“我……我不是故意的!是……是饿昏了头……” “你的手,碰了不该碰的东西。”苏玉的声音比山风还冷,“谁派你来的?” “没人!是我自己的主意!”家丁涕泪横流,“求苏姑娘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动静惊动了冷一和刚醒的萧尘渊。 萧尘渊将萧衡递给沈静姝,起身走来,看到这一幕,剑眉紧锁:“偷到我们头上了?” 刘倩儿被惊醒,看到自家家丁跪在苏玉剑下,脸色一白,却强撑着喊道: “苏玉!你凭什么动我的人?不就是摸了下包袱吗?至于动刀动剑?” 多求小宝宝们的支持,打赏,收藏,推荐,月票,我是爱你们不变的挽月姐姐哟,么么哒! 第34章 四个人齐了 “苏玉!不就是摸了下包袱吗?至于动刀动剑?” “哦?”苏玉侧头看她,眸色嘲讽,“摸我弟弟的东西,你说至于吗?” 她手腕微沉,剑尖刺破家丁颈间皮肤,渗出血珠。 “啊!”家丁惨叫,“小姐救我!” 刘倩儿被苏玉眼神里的狠戾吓得后退一步,刘海峰连忙拉住她,对着苏玉拱手:“苏姑娘息怒,是我们管教不严,我们一定重罚!” 苏玉没理会,只盯着那家丁:“滚。再让我看到你动歪心思,就不是划破皮这么简单了。” 家丁连滚带爬地逃回刘倩儿身边,脖子上的血痕格外醒目。 刘倩儿看着他,又看看苏玉,嘴唇嗫嚅着,终究没敢再放半个字。 萧尘渊走到苏玉身边,闻到她身上清新的灵泉香气,眸色柔和了些:“没事吧?” “小事。”苏玉收剑回鞘,“收拾东西,天亮就走。” …… 天微亮时,苏玉等人每人吃了两个馒头后,收拾东西队伍又重新启程。 众人刚出黑风谷,拐过一道山梁,冷一突然抬手示意停下:“前面有动静。” 苏玉精神力瞬间铺展,脸色微变—— 前方百丈外的山道上,竟有三百多个手持刀棍的土匪,个个面目凶悍,衣衫褴褛,腰间系着血淋淋的兽皮,正押着十几个哭哭啼啼的姑娘往前走。 那些姑娘都穿着还算体面的襦裙,显然是被掳来的良家女子,此刻头发散乱,脸上满是泪痕和恐惧,被土匪推搡着,脚步踉跄。 “是黑风寨的土匪!” 赵大山脸色凝重,“听说他们专在青州地界劫掠,没想到跑到这儿来了!” 刘倩儿吓得脸色惨白,死死抓住丫鬟的手,躲在刘海峰身后。 萧尘渊压低声音:“我们人少,尽量别惊动他们。” 苏玉没说话,目光落在那些姑娘身上,眸色沉沉。 末世十年,她见多了这种弱肉强食,本不该有波澜,可看到最边上那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不过十岁左右,正死死咬着唇不敢哭出声,指尖却攥得发白,心头莫名一动。 【那些土匪好凶!小姐姐们好可怜……】萧衡趴在萧尘渊肩头,小奶音里满是害怕。 梁珏折扇轻摇,浅琥珀色的眸子里没了笑意:“三百人,硬拼得不偿失。” 他虽有暗卫,但玄一他们此刻隐在暗处,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现身。 苏玉指尖在紫兮剑柄上摩挲,最终还是按捺住了—— 她的底线是小石头和萧衡,没必要为不相干的人冒险。 就在这时,一个络腮胡土匪突然朝这边瞥了一眼,粗声喊道:“那边好像有人!” 三百多双眼睛瞬间扫过来,带着贪婪和凶悍。 萧尘渊将沈静姝和萧衡护在身后,冷一等人立刻拔刀戒备。 苏玉往前一步,与萧尘渊并肩而立,紫兮剑半出鞘,寒光凛冽。 空气瞬间凝固,山风卷着土匪身上的腥臭味飘过来,令人作呕。 络腮胡土匪看清他们一行老弱妇孺,眼里闪过轻蔑,挥了挥手里的鬼头刀: “哪来的流民?识相的把值钱东西交出来,再把那几个女的留下,爷可以饶你们不死!” 刘倩儿吓得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苏玉没说话,只是眼神更冷了。萧尘渊沉声喝道:“我们只是路过,不想与各位为敌。” “为敌?就凭你们?” 络腮胡嗤笑,正要下令动手,山道那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清脆的铃铛响。 土匪们下意识地回头,苏玉等人也循声望去—— 只见一队人马疾驰而来,为首的男子穿着月白锦袍,腰间系着红玉坠,唇角噙着漫不经心的笑,正是晏沉! 他身后跟着风一至风九,个个气势不凡,显然是精锐。 晏沉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苏玉身上,看到她安然无恙,绯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快,随即又被玩味取代。 他勒住马,视线扫过土匪和被掳的姑娘,最后定格在络腮胡身上:“光天化日,强抢民女,胆子不小。” 络腮胡哪见过这等气度不凡的人物,心里发虚却依旧嘴硬:“你是谁?敢管爷爷们的事?” 晏沉没理他,只侧头对苏玉扬声道:“姑娘,需要帮忙吗?” 苏玉看着他,又看了看身后的老弱,最终淡淡点头:“多谢。” 晏沉笑得更艳了,对风一抬了抬下巴:“处理干净点。” “是!” 风一等人身形如电,不过片刻功夫,三百土匪便被制服在地,哀嚎遍野。 那些被掳的姑娘见状,纷纷跪地磕头…… …… 山道上的风卷着尘土,落在晏沉月白锦袍的下摆,他却浑不在意。桃花眼定定落在苏玉脸上,那半张银狐面具遮住了她大半神情,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和一双清冽如寒泉的眸子。 “原来你在这里。”晏沉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更多的却是一种尘埃落定的喟叹。 这一路循着那莫名的牵引而来,脑海中闪过的零碎画面—— 白衣染血、剑指咽喉、偶尔流露的柔软……此刻终于在眼前拼凑成形。 他从梁珏的心声共情知道她姓苏,却无比确定,就是她。 萧尘渊将萧衡往怀里紧了紧,眉峰蹙得更紧。 这晏国太子眼神里的探究和势在必得,让他莫名烦躁,体内那丝刚复苏的内力竟又开始蠢蠢欲动。 梁珏轻摇折扇,浅琥珀色的眸子里光华流转。他早知道这两人会来,共情的丝线牵得那样紧,只是没想到会在此时此地碰头。 他瞥了眼苏玉,见她神色依旧淡漠,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玄凌已从马车上下来,月白道袍纤尘不染,眉目如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唯有眉心银纹比平日亮了几分。 他银灰色的眸子落在苏玉手臂的绷带上,眸色微沉—— 方才共情传来的刺痛,原来源于此处。 他同样只知她姓苏,却清晰地“感知”到她此刻的戒备与疏离。 “阁下是?”萧尘渊能共情他们的心声,却明知故问的率先打破沉默,目光在晏沉和玄凌之间流转。 ‘’晏国,晏沉。路过此地,恰逢其会。” 宝子们开会了:至于几个男人共情的问题,剧情后面会有不同的设定,爱情是自私与神圣的,至于一女多男,因为剧情是往女帝方向发展,你们懂的,男全洁。 望宝子们支持一下作者大大。 第35章 被弃的棋子 ‘’路过此地,恰逢其会。” “晏国,晏沉。”晏沉笑得坦荡,指尖把玩着腰间红玉坠,“路过此地,恰逢其会。” 玄凌只淡淡颔首:“东越,玄凌。” 简单的自我介绍,却让刘海峰等人脸色骤变—— 晏国太子、东越国师,这等身份的人物,怎么会出现在这荒僻山道? 苏玉没心思探究他们的来意,视线落在那群惊魂未定的姑娘身上。 其中两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缩在角落,眼神空洞如死灰,与其他女孩的哭泣截然不同,反而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平静。 “冷一,”苏玉扬声,“清点人数,看看有没有受伤的。” 冷一应声上前,柳氏也主动过去安抚那些姑娘。 她刚走到那两个沉默的少女身边,其中一个突然猛地撞向旁边的岩石,幸亏冷一反应快,一把将她拉住。 “让我死!让我死啊!”少女凄厉地哭喊,眼泪混合着绝望,“我被那些畜生……我没脸活了!” 另一个少女也跟着瘫软在地,无声地流泪,手腕上竟有一道深深的血痕,显然是早就寻过死。 周围的人瞬间沉默,同情、惋惜、鄙夷……各种目光交织,让两个少女的头埋得更低。 苏玉眸色微沉,走上前,声音不大却清晰有力:“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那些畜生还活着,你却要让自己的命抵给他们?” 少女一怔,抬起布满泪痕的脸:“可我……我不干净了……” “干净与否,在你心,不在身。” 苏玉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你爹娘若是知道你死了,会怎样?为了一群畜生,让亲人白发人送黑发人,值得吗?” 少女的哭声渐歇,眼神里有了一丝动摇。 晏沉适时开口:“我派风卫护送你们下山,想去哪里,或者想找亲人,都可以。” 他顿了顿,看向那两个受辱的少女,“若是无处可去,我可以送你们去青州的静心庵,那里清修安稳,无人会打扰。” 玄凌补充道:“青卫可同行,保你们周全。” 苏玉看了他们一眼,没反对。有人护送总比留在这荒山野岭强。 柳氏细心地为那两个少女包扎伤口,柔声安慰:“傻姑娘,活着才有希望。我认识静心庵的师太,是个好人,你们去了那里,好好过日子。” 安排妥当后,风卫和青卫各出五人,护送着姑娘们往山下走。 那两个少女走时,回头看了苏玉一眼,眼神复杂,最终还是跟着队伍离开了。 土匪被捆成一串,交给随后赶来的青州府衙役——竟然是晏沉不知何时已让人报了官。 山道上终于清净下来,只剩下苏玉一行和晏沉、玄凌两队人马。 “苏姑娘……”晏沉刚想开口,却被苏玉打断。 “苏玉。”她算回应了他之前的称呼。 晏沉眼中闪过笑意:“苏姑娘这是要往北荒?” “与你何干?”苏玉语气冷淡。 “巧了,”晏沉笑得更艳,“我与玄凌国师,也打算去北荒看看。” 玄凌点头,银灰色的眸子始终没离开苏玉:“同路。” 萧尘渊和梁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这两人分明是冲苏玉来的,所谓的“同路”,不过是借口。 苏玉懒得跟他们纠缠:“随你们。”她转身对众人道,“继续赶路。” 队伍重新启程,晏沉和玄凌的人马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 萧衡趴在萧尘渊肩头,小奶音偷偷嘀咕:【又来两个叔叔!爹爹,梁叔叔,你们要加油啊!】 萧尘渊:“……” 梁珏折扇轻敲掌心,浅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兴味。越来越热闹了,倒也不错。 晏沉骑在马上,看着前面那个白衣背影,绯色的眸子里笑意深沉。 共情的丝线越来越清晰,他能“感觉”到萧尘渊的护短、梁珏的算计,还有……她偶尔掠过的、连自己都未察觉的一丝波动。 玄凌坐在马车里,指尖掐着法诀,眉心银纹忽明忽暗。 他算不出她的命格,却能算出北荒将有大变,而这变化的核心,就在她身上。 山风穿过林叶,发出沙沙的声响,苏玉走在最前面,紫兮剑在鞘中轻颤。 …… 日头渐烈,山道被晒得发烫,马蹄踏过扬起阵阵尘土。 苏玉走在最前面,白衣被汗水浸出淡淡的湿痕,半张银狐面具遮住了表情,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 她能感觉到身后多了两道若有若无的视线,一道带着探究的灼热,来自晏沉;另一道清冷如月华,来自玄凌。 【完了完了!又来两个漂亮叔叔!】 萧衡趴在萧尘渊肩头,小奶音急得发颤,【爹爹你快加油啊!梁叔叔已经够厉害了,这两个看着也不好惹!再不动手,娘亲就要被别人抢走啦!】 萧尘渊耳根微热,抱着他的手紧了紧。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晏沉落在苏玉身上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兴趣和势在必得。 还有玄凌,看似淡漠,那丝若有若无的牵引却比谁都执着。 这两种情绪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让他体内刚复苏的内力又开始躁动。 梁珏轻摇折扇,浅琥珀色的眸子里笑意加深。他能“听”到萧尘渊的焦虑,晏沉的算计,还有玄凌那压抑的执念。 这场无声的较量,越来越有意思了。 晏沉骑在马上,指尖摩挲着红玉坠,绯色的眸子里映着苏玉的背影。 共情传来的情绪越来越清晰—— 萧尘渊的占有欲、梁珏的玩味、甚至玄凌那冰山底下的火焰,都让他觉得兴奋。这个女人,果然值得他亲自一趟。 玄凌坐在马车里,眉心银纹时明时暗。他“看”到苏玉偶尔回头时的警惕,“听”到她内心一闪而过的烦躁。 这种鲜活的情绪,比他算过的任何命格都要吸引人。 队伍里的气氛变得微妙。 张成林一家缩在后面,李氏看着晏沉和玄凌的队伍,眼神复杂—— 这等人物怎么会跟流放犯同行? 刘海峰则心思活络,时不时偷瞄那几位,想着能不能搭上线。 最显眼的是刘倩儿。 多求小宝宝们的支持,打赏,收藏,推荐,月票,我是爱你们不变的挽月姐姐哟,么么哒! 第36章 以物品换粥 最显眼的是刘倩儿。她被丫鬟扶着,目光在晏沉、梁珏、玄凌之间打转,像在挑选货物。 “小姐,那晏国太子长得真好,身份又尊贵……”丫鬟在她耳边嘀咕。 刘倩儿抿唇,心里盘算着。二皇子那边杳无音信,显然是把他们当弃子了。 与其在这流放路上等死,不如找个新靠山。 晏沉是太子,玄凌是国师,梁珏虽不知身份,但看气度也非寻常人…… 她抬手理了理凌乱的鬓发,露出一抹自认为妩媚的笑,朝着晏沉的方向挪了挪脚步。 苏玉眼角余光瞥到这一幕,眸色更冷。她没兴趣管别人的闲事,只要别惹到她和小石头、萧衡头上。 …… 与此同时,京城皇宫,养心殿。 楚弘毅烦躁地转动着手中的金丝楠木佛珠,左眉的断痕在烛火下显得格外狰狞。 “废物!都是废物!” 他猛地将佛珠砸在地上,“一百官差,加上死士,连个废了武功的萧尘渊都拿不下?” 二皇子楚承璟站在一旁,右手的六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玄铁算盘,脸上却依旧挂着温和的笑: “父皇息怒。萧尘渊毕竟是玄铁军统帅,就算没了内力,那点战斗本能也不容小觑。何况,还有个不知底细的苏玉。” “不知底细?”楚弘毅冷笑,“一个丫鬟而已!能翻起什么浪?朕看是你办事不力!” 楚承璟垂下眼睑,掩去眸底的冷光:“是儿臣失察。不过父皇放心,儿臣已经有了新的安排。” “哦?”楚弘毅挑眉。 “萧尘渊功高盖主,在百姓中威望太高,”楚承璟缓缓道,“如今灾荒四起,民怨沸腾,若是让他活着到了北荒,振臂一呼,后果不堪设想。” 他顿了顿,算盘珠子被拨得噼啪响:“儿臣打算给他们安个‘流放途中杀官潜逃’的罪名,派御林军总统赵临带着五千御林军去追。赵临心狠手辣,又是父皇亲信,定能斩草除根。” 楚弘毅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好!就这么办!传朕旨意,璃王府流放人等,杀官潜逃,罪加一等,凡遇之,格杀勿论!” “父皇英明。”楚承璟躬身应下,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至于刘倩儿一家?不过是枚用过即弃的棋子罢了,哪值得他费心。 …… 暮色降临时,队伍在一处废弃的山神庙落脚。 冷一等人清理出一片空地,赵大山也准备生火做饭,柳如眉和萧雪薇帮忙捡柴烧火。 二房的人识趣地帮忙挑水砍柴,不敢有丝毫懈怠。 刘倩儿几次想凑到晏沉身边,都被风一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她不死心,又转向玄凌的马车,刚靠近就被青一冷冷的眼神逼退。 “小姐,他们好像……不太待见您。”丫鬟小声道。 刘倩儿脸色铁青,狠狠瞪了丫鬟一眼:“闭嘴!”她就不信,以她的身份容貌,会比不上那个戴面具的丫鬟! 苏玉没理会她的小动作,正靠在庙墙根给小石头检查伤口—— 白天赶路时不小心被石子磨破了脚。 她动作轻柔,眼神专注,连带着周身的肃杀之气都淡了几分。 萧尘渊看着这一幕,心头微动。 共情传来晏沉和梁珏同样的悸动,让他眉头紧锁,下意识地往前站了站,挡住了那两道视线。 【爹爹干得漂亮!就是要这样!】萧衡的小奶音在心里欢呼。 晏沉低笑一声,没再看,转而和玄凌低声交谈着什么。 梁珏则摇着折扇,目光落在庙外的夜色里,若有所思。 —— 山神庙的空地上,篝火噼啪作响,映得四周墙壁上的斑驳神像忽明忽暗。 赵大山蹲在临时垒起的土灶前,看着大铁锅里翻滚的浓稠白粥,喉头忍不住动了动。 苏玉刚才从“包袱”里拿出来的东西实在诱人—— 白净的精米,足有十斤带骨的鲜肉,还有两颗翠绿水灵的大白菜,这在缺衣少食的流放路上,简直是神仙待遇。 他没问这些东西的来历,只是埋头干活,将肉切成大块,白菜撕成条,一股脑扔进沸腾的米粥里。 苏玉站在一旁,看似随意地撒了些粉末状的东西,那是她从空间里拿出来的末世调料。 瞬间,一股浓郁的肉香混合着米香弥漫开来,霸道地钻进每个人的鼻子里。 庙内庙外的人都忍不住抽了抽鼻子,眼神不由自主地往灶台这边瞟。 “好香啊……”萧雨萱小声感叹,咽了咽口水。 柳如眉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别乱说话。能跟着苏玉吃上这等好东西,已经是天大的福气,哪能再不知足。 …… 半柱香后,苏玉盛了第一碗粥,吹了吹,递到小石头面前:“慢点吃,小心烫。” 小石头接过,小口小口地喝着,眉眼都舒展开来。 她又盛了一碗,递给萧尘渊怀里的萧衡:“小宝也吃。” “谢谢娘亲!” 萧衡捧着小碗,小奶音甜糯,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哇!娘亲做的粥好好喝!比王府的厨子做的还香!】 萧尘渊低头看着儿子满足的模样,又看了看苏玉,眸色柔和。 他能“闻”到那粥里浓郁的香气,也能“感觉”到梁珏、晏沉、玄凌三人几乎同时被吸引过来的目光。 梁珏折扇一合,率先走过来,浅琥珀色的眸子里带着笑意:“苏姑娘这粥闻着就不同凡响,不知可否分我一碗?” 他身后的玄一适时递上一个精致的小锦盒,里面是几块成色极好的玉佩。 苏玉没看玉佩,只淡淡道:“随意。” 晏沉紧随其后,风一笑眯眯地放下一个木盒,里面是两株晒干的雪莲:“苏姑娘不介意我讨碗粥喝吧?” 玄凌也让青一放下一个布包,里面是几块沉甸甸的玄铁:“同求。” 萧尘渊看着这三人,眉头微蹙,却没说什么。他们带来的东西,确实对苏玉有用。 苏玉没再说话,算是默许了。赵大山识趣地多盛了几碗,递过去。 四个男人就着篝火喝粥,气氛有些微妙。萧尘渊坐在苏玉身边,有意无意地隔开了她和另外的三人。 小团子的大眼睛,在他们四人之间,咕噜噜的直转…… 第37章 骂了千百遍 小团子的大眼睛,在他们四人之间,咕噜噜的直转…… 【爹爹加油啊!你看梁叔叔笑得像只狐狸,晏叔叔桃花眼快闪瞎了,玄叔叔虽然不说话但眼睛都快粘在娘亲身上了!】 萧衡一边喝粥,一边在心里着急,【他们都好漂亮,但娘亲是爹爹的!爹爹快想想办法啊!】 萧尘渊:“……”他耳根微红,喝粥的动作快了些。 梁珏听到小团子的心声,差点把粥喷出来,浅琥珀色的眸子里笑意更浓,还故意朝萧尘渊举了举碗。 晏沉低笑出声,绯色的眸子瞥了萧尘渊一眼,带着几分戏谑。 玄凌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眉心的银纹亮了亮,显然也“听”得清楚。 苏玉对这一切仿佛毫无察觉,喝完自己碗里的粥,意识便沉入了空间。 她清点完空间刚才收获的粮食收后,她明显感觉到精神力顺畅了不少,灵灵也在空间里欢呼雀跃。 “主人!主人!我们升级啦!现在是7级了!” 灵灵扑棱着翅膀,兴奋地说,“解锁了新仓库,还能催眠意志薄弱的人呢!我也能出去侦查一小会儿了!” 苏玉心中微喜,7级空间不仅多了武器库,异能也升级了。 正当她意识退出空间时,余光看见刘倩儿攥着那半两碎银,指尖泛白。 她看着苏玉那边热气腾腾的肉粥,喉间动了动,却偏要端着架子,让丫鬟上前:“去,问问苏姑娘,这粥卖不卖。” 丫鬟怯生生地走到苏玉面前,递上银子:“苏姑娘,我家小姐想……” “不卖。”苏玉头也没抬,正给小石头擦嘴角的粥渍,声音冷得像山涧寒冰。 丫鬟僵在原地,刘倩儿的脸瞬间涨红。 她本想借买粥在那几位贵人面前显显气度,没料想被苏玉当众下脸。 正要发作,眼角余光瞥见晏沉三人都朝这边看来,顿时又换上委屈的神情,眼眶微红:“妹妹这是……还在生姐姐的气?” 萧衡喝着粥,小奶音在心里吐槽:【这个坏女人又装哭!爹爹快看,她假的!】 萧尘渊“听”得清楚,眉头皱得更紧,干脆侧过身,挡住了刘倩儿的视线。 梁珏浅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嘲讽,慢悠悠地舀着粥:“有些人啊,脸皮比城墙还厚。” 晏沉低笑,绯色的眸子扫过刘倩儿,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苏姑娘的东西,可不是谁都能买的。” 玄凌虽没说话,却往苏玉身边挪了半步,银灰色的眸子冷得像冰—— 这女人的目光脏了他想看清的人。 刘倩儿被三人的态度刺得脸上火辣辣的,只能强忍着坐下,心里把苏玉骂了千百遍。 粥香越发浓郁,四个男人都尝到了不同寻常的滋味。 萧尘渊只觉丹田处那丝刚复苏的内力竟变得活跃,顺着经脉缓缓流转,比往日喝灵泉液时更显顺畅。 梁珏体内的“蚀骨寒”似乎被压制得更彻底,苍白的脸上泛起健康的红晕。 晏沉和玄凌也感觉到一股温润气息游走四肢,驱散了赶路的疲惫。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这粥,绝非凡品。 【娘亲加了灵泉水对不对?难怪这么好喝!爹爹快多喝点,早点恢复力气保护娘亲!】 萧衡的小奶音又在心里嚷嚷,【梁叔叔喝了脸都不白了,晏叔叔眼睛都直了,玄叔叔好像更冷了……他们都想抢娘亲!】 萧尘渊握着碗的手紧了紧,喉结滚动,一口喝尽碗里的粥。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梁珏心底翻涌的势在必得,晏沉那毫不掩饰的占有欲,还有玄凌那冰山底下的炽热—— 这些情绪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让他体内的内力又开始躁动。 苏玉对这一切浑然不觉。她安顿好小石头和萧衡,借口透气,闪身进了空间。 灵泉河的水依旧温热,她快速冲了个澡,洗去一身尘土。 空间升级到7级后,水压更足,连带着心情都舒畅了些。 换好干净的白衣,她对着镜子擦着湿发,水珠顺着莹白的脖颈滑落,隐入衣襟。 出空间时,她手里多了个木桶,里面是空间接的灵泉水。 月光透过庙门照进来,在她发梢的水珠上折射出细碎的光,周身那股幽冷花香混着水汽,清冽得让人心头一颤。 “小宝,小石头,过来擦身。”她扬声。 萧衡和小石头跑过来,苏玉拧干布巾,细致地给他们擦胳膊擦脸。 她的动作轻柔,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半张银狐面具挡不住那份惊心动魄的美。 萧尘渊看着她低头时眼睫投下的阴影,喉间发紧。 共情传来梁珏骤然加速的心跳,晏沉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惊艳,还有玄凌瞬间灼热的视线—— 他猛地站起身,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苏玉肩上:“夜里凉。” 苏玉一愣,刚想掀开,就听他低声道:“别着凉,小宝还需要你照顾。” 理由无懈可击,她只好披着。外袍上带着他淡淡的气息,混着她身上的花香,竟有种奇异的和谐。 【哇!爹爹好棒!终于主动了!】萧衡在心里欢呼,【快!抱一抱!亲一亲!】 萧尘渊耳根发烫,转身就走,假装去查看篝火。 梁珏轻摇折扇,浅琥珀色的眸子里火光跳跃:“萧兄倒是体贴。” 晏沉把玩着红玉坠,桃花眼笑得暧昧:“苏姑娘这般人物,谁不心疼?” 玄凌看着苏玉肩上那件明显属于萧尘渊的外袍,眉心银纹暗了暗,没说话,却在心里做了决定—— 下次,该换他的袍子了,他却没想过苏玉同不同意。 苏玉没理会他们的暗流涌动,给两个孩子换好干净衣服,又拿出空间里的点心分给沈静姝等人,便靠在墙角闭目养神,精神力却时刻警惕着四周。 夜色渐深,山神庙外传来细微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苏玉猛地睁开眼,眸色一凛—— 不是一两匹马,是大队人马,至少数百骑,正朝着这边疾驰而来! 萧尘渊、梁珏、晏沉、玄凌几乎同时起身,神色凝重。 ‘’看来,是京城派来的追兵到了!‘’ 多求小宝宝们的支持,打赏,收藏,推荐,月票,我是爱你们不变的挽月姐姐哟,么么哒! 第38章 废物和丫鬟 ‘’看来,是京城派来的追兵到了!‘’ “是追兵。”萧尘渊沉声道,多年的战场经验让他瞬间判断出对方的规模,“人数不少。” 梁珏折扇收起,浅琥珀色的眸子里杀意毕现:“看来二皇子和皇上,是真容不得你活。” 晏沉绯色的眸子冷了下来:“来得正好,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的人。” 玄凌指尖已悄然掐起法诀,银灰色的眸子里寒光乍现:“来了,便留下。” 苏玉握紧紫兮剑,面具下的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她能感觉到,这些追兵的气息比之前的死士和土匪强悍得多—— 这场硬仗,怕是躲不掉了。 山神庙外,马蹄声已近在咫尺,火把的光芒刺破夜色,将庙门照得如同白昼。 赵临勒住马,看着那座破败的山神庙,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萧尘渊,苏玉,本统领看你们这次往哪跑!杀了了废物和丫鬟有赏。” 天刚蒙蒙亮,山神庙的门就被巨力撞开,木屑飞溅。 赵临带着数百御林军蜂拥而入,刀枪在晨光下闪着森冷的光。 “杀!一个不留!”赵临声如洪钟,手中长刀直指萧尘渊。 苏玉几乎在门破的瞬间便动了。白衣身影如一道闪电,紫兮剑划破晨雾,带起一道惊艳的血线—— 冲在最前面的御林军还没看清人影,便已捂着咽喉倒下。 【娘亲好快!像会飞一样!】 萧衡被萧尘渊护在怀里,小奶音里满是兴奋,【爹爹加油!你看娘亲一个人打十个!】 萧尘渊眸色一凛,昨晚喝了那两碗粥后,他发现体内已经恢复了二成的内力,虽不及巅峰时期,却也足够支撑他施展精妙剑法。 他挥剑格挡开迎面砍来的长刀,招式凌厉,依稀可见当年战神的风采。 “萧尘渊,你已是废人,还敢顽抗?”赵临狞笑着劈来,刀风沉重。 萧尘渊侧身避过,反手一剑刺向对方肋下,声音冷硬:“废人?也比你这鹰犬强。” 梁珏折扇轻挥,数十枚银针破空而出,精准钉在御林军的关节处,惨叫声此起彼伏。 他浅琥珀色的眸子里笑意冰冷,视线却始终追随着那道白衣身影—— 她挥剑的姿态决绝而美丽,像浴血的玫瑰,让人移不开眼。他心里的占有欲如藤蔓疯长,几乎要将他淹没。 晏沉软剑如蛇,缠住两名御林军的刀,手腕翻转间已划伤对方手腕。 他绯色的眸子亮得惊人,看着苏玉一剑封喉的狠戾,心头竟涌起一股奇异的兴奋。 这才是他想找的人,足够强,足够狠,配得上他的野心,也配得上他的……独占。 玄凌指尖法诀变幻,几道黄符飞出,在空中化作火墙,挡住了侧方冲来的御林军。 他银灰色的眸子里波澜不惊,眉心银纹却亮得灼眼。 苏玉身上那股肃杀之气,竟让他沉寂多年的心湖掀起惊涛骇浪。他算出她不凡,却没算到自己会如此……渴望。 四个男人的目光不经意间在空中交汇,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势在必得。 共情的丝线在此时变得格外清晰,萧尘渊的护短、梁珏的贪婪、晏沉的兴奋、玄凌的执念,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张力。 苏玉对此毫无所觉。 升级后精神力让她的感知范围扩大,敌人的动作在她眼中慢了半拍。 她脚尖点地,身形旋转,紫兮剑画出一道完美的圆弧,同时刺穿三名御林军的心脏。动作行云流水,冷漠得像在切割木头。 “妖女!”一名御林军吓得腿软,举刀的手都在抖。 苏玉眼神都未变,精神力微动,发动7级新解锁的“催眠术”。 那御林军眼神瞬间涣散,呆立当场。下一秒,剑光闪过,人头落地。 【哇!娘亲会变戏法!那个坏人自己不动了!】 萧衡看得拍手,【爹爹快看!娘亲好厉害!不过……梁叔叔又在放针了,晏叔叔的剑好弯,玄叔叔在玩火!他们都好厉害,爹爹你要更厉害才行啊!】 萧尘渊:“……” 他一剑逼退赵临,抽空瞪了梁珏一眼——都怪这小子带坏小孩子! 梁珏接收到他的眼神,笑得更无辜,折扇一收一放,又放倒一片。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 御林军虽多,却架不住苏玉等人个个强悍。 冷一带领的暗卫更是以一当十,加上玄一、风一、青一等隐藏高手偶尔出手,局势很快便倒向苏玉这边。 赵临看着手下一个个倒下,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萧尘渊不仅没死,反而恢复了部分功力,更没想到那个戴面具的丫鬟竟是个顶尖高手! “撤!”赵临当机立断,再打下去只会全军覆没。 苏玉哪会给他机会?紫兮剑直指他后心,速度快如鬼魅。 “小心!” 萧尘渊、梁珏、晏沉、玄凌几乎同时出声,四人竟不约而同地朝赵临攻去,招式间竟有几分默契。 赵临被迫回身格挡,却架不住四人合力,被萧尘渊一剑挑飞长刀,梁珏的银针擦着他脸颊飞过,晏沉的软剑缠住他手臂,玄凌的符咒已贴在他胸口。 “噗——”赵临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撞在神像上。 苏玉身影已至,紫兮剑停在他咽喉前,眸色冷得像冰:“留下命来。” 赵临看着她面具下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竟吓得浑身发抖:“你……你不能杀我!我是御林军统领!杀了我,皇上不会放过你!” “皇上?”苏玉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等我到了北荒,会亲自‘谢’他的。” 剑落,封喉。 山神庙内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两个留着给皇上送信伤者的呻吟和浓重的血腥味。 晨光透过破窗照进来,落在苏玉染血的白衣上,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她收剑回鞘,转身走向小石头和萧衡,脸上的冷漠瞬间褪去,声音放柔:“你们没事吧?” “娘亲没事!” 萧衡扑进她怀里,小奶音带着后怕,【娘亲刚才好吓人……但也好帅!就是……】 他偷偷瞥了眼萧尘渊四人,【那三个叔叔看娘亲的眼神更亮了,爹爹,你真的要加油啊!】 萧尘渊走上前…… 第39章 藏不住的心 萧尘渊走上前,递给苏玉一块干净的布巾:“擦擦。”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梁珏三人此刻的心跳有多快,那股势在必得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 苏玉接过布巾擦了擦手上的血,没说话。 梁珏折扇轻摇,走上前:“苏姑娘剑法卓绝,梁某佩服。”浅琥珀色的眸子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晏沉绯色的眸子笑成弯月:“苏姑娘这般人物,倒是让我越发好奇了。” 玄凌眉心银纹微闪,声音依旧清冷:“此地不宜久留,尽快离开。” 苏玉点头:“冷一,清理痕迹,我们立刻出发。” 流放队伍的人看着这一幕,个个心惊胆战。 他们从没想过,一个昔日的丫鬟,竟能有如此身手。 刘倩儿脸色惨白,看着苏玉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嫉妒—— 这样的女人,难怪能让这几位大人物另眼相看。 队伍再次启程,气氛却与之前不同。 所有人看苏玉的眼神都带着敬畏,而萧尘渊、梁珏、晏沉、玄凌四人之间的暗流,似乎更汹涌了。 离北荒还有八百五十里,前路依旧未知,但苏玉知道,她的北荒之路,只会越来越热闹。 而那四个男人的心思,她虽不知,却已能隐约感觉到那股无处可藏的……占有欲。 …… 队伍离开山神庙时,日头已升至半空。 苏玉走在最前,白衣上的血迹已被灵泉水洗去,只余下淡淡的幽冷花香。 她将紫兮剑收回鞘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7级精神力让她对周遭的感知越发敏锐,连百米外草丛中窜过的野兔都清晰可辨。 【娘亲走路好飒!像故事里的大侠!】 萧衡被萧尘渊抱在怀里,小脑袋随着爹爹的步伐一点一点,【爹爹你看,梁叔叔又在偷偷看娘亲了!他的扇子摇得好快,是不是紧张了?】 萧尘渊“听”着儿子的心声,眸色微沉。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梁珏心底那份毫不掩饰的兴趣,像一根细刺扎在心头。 他侧过身,不动声色地挡住了梁珏的视线,同时将水壶递给苏玉:“喝点水。” 苏玉接过,仰头饮了两口。水珠顺着她的下颌线滑落,没入衣襟。 萧尘渊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体内那恢复二成的内力竟又有些躁动。 这细微的变化被梁珏捕捉到,他浅琥珀色的眸子里笑意更深,折扇轻敲掌心:“萧兄倒是细心,不知这水……可否分我一杯?” 他明知萧尘渊递的是苏玉空间里的灵泉水,偏要故意打趣。 萧尘渊冷冷瞥他一眼:“自己没有?” 晏沉在一旁低笑,绯色的眸子在苏玉身上打了个转:“苏姑娘的水,怕是比玉液琼浆还珍贵。” 他说着,从腰间解下一个精致的水囊,递向苏玉,“我这有西域贡的葡萄酿,苏姑娘要不要尝尝?” 苏玉没接,只淡淡道:“不必。” 玄凌不知何时已走到苏玉身侧,银灰色的眸子里映着她的侧脸,忽然开口:“前方三十里有片林子,可歇脚。” 苏玉抬眸望去,远处果然隐约可见一片墨绿,她微微颔首:“好。” 这简短的互动落在另外三人眼中,各自心思不同。 萧尘渊握紧了抱着萧衡的手臂,梁珏折扇一顿,晏沉把玩玉佩的手指停了停—— 玄凌这看似无意的搭话,实则已占了先机。 共情的丝线在四人之间悄然拉扯,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心底翻涌的占有欲,像无形的浪,拍打着平静的表象。 刘倩儿被丫鬟扶着,落在队伍末尾。 她看着前面那道被四个出色男子环绕的白衣身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卑贱的丫鬟能得到这么多青睐? 她不甘心!目光在晏沉和玄凌身上流转,一个是晏国太子,一个是东越国师,无论哪一个,都比失势的萧尘渊强。她必须想办法引起他们的注意。 “小姐,您看那边……”丫鬟忽然指向左侧山坡。 刘倩儿望去,只见几只色彩斑斓的蝴蝶正停在野花上。 她眼中灵光一闪,提起裙摆朝那边走去,故意走得跌跌撞撞,想引那几位贵人侧目。 可惜,那四人的注意力全在苏玉身上,压根没看她。反倒是脚下一滑,真的摔了个踉跄,引得流放队伍里几声低低的嗤笑。 刘倩儿又羞又气,爬起来时眼眶都红了,却只能强忍着跟上队伍。 午时,队伍抵达玄凌说的那片林子。 赵大山和几个男人拾柴生火,柳如眉带着女眷们整理带来的干粮。苏玉则借口方便,进了林子后闪身进了空间。 灵灵正趴在灵泉河畔的草地上,抱着块巨大的蜂蜜糕啃得欢:“主人!刚才清理那些御林军,空间又加了100经验呢!离8级不远啦!” 苏玉走到仓库,拿了几袋真空包装的肉脯和面包,又取了些消炎药和绷带—— 冷一他们昨夜虽没重伤,但也有些皮外伤。 “把种植区的小麦收了。”苏玉对灵灵道。 “收到!”灵灵扑棱着翅膀飞起,“不过主人,灵泉河好像又宽了一点点呢!” 苏玉走到河边,果然见灵泉河比之前宽了半尺,水底的鱼虾似乎也多了些。 看来空间升级不仅解锁功能,对原有区域也有增益。 出空间时,她手里多了个布包。将肉脯和面包分给萧尘渊等人,又把药品递给冷一:“给受伤的弟兄处理下。” 冷一接过,眼中闪过感激:“谢苏姑娘。” 萧尘渊看着手里包装奇特的肉脯,指尖摩挲着那光滑的油纸,这东西他从未见过,更不知苏玉是从哪里变出来的。 他越发觉得,这个女人身上藏着太多秘密。 【哇!是肉干!娘亲的包包里总有好东西!】 萧衡伸手要了一块,小口啃着,【爹爹快吃,吃完有力气保护娘亲!晏叔叔和玄叔叔也在吃,他们会不会抢娘亲的零食?】 萧尘渊:“……”他加快了咀嚼的速度,仿佛那肉脯是什么山珍海味。 梁珏尝了一口,浅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惊讶:“这肉脯味道独特,苏姑娘真是好手段。” 他故意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不知……是从哪处得来的?” “无可奉告。”苏玉后退半步,拉开距离。 宝宝们,动动你们发财的小手手,给挽月姐姐点点,赞赞,收藏,推荐,月票。 第40章 为讥讽失命 “无可奉告。”苏玉后退半步,拉开距离。 晏沉笑了笑,没追问,只将自己水囊里的葡萄酿递到萧衡面前:“小团子,尝尝这个?” 萧衡看了看苏玉,见她没反对,才伸出小手沾了一点,舔了舔,眼睛一亮:“甜甜的!像果汁!” 【晏叔叔好像想讨好我?是不是想通过我讨好娘亲?爹爹你要警惕啊!】 晏沉“听”得清楚,笑得更欢了。这小团子,倒是个通透的。 玄凌默默吃着面包,银灰色的眸子偶尔扫过苏玉,眉心银纹微闪。 他能“感觉”到这食物里蕴含的微弱灵气,虽不及灵泉液,却也远超寻常之物。这个女人的秘密,比他算到的还要多。 …… 众人简单的吃过东西后,休息片刻后继续赶路,路况渐渐变得崎岖。 苏玉的精神力忽然捕捉到远方天际出现一缕极淡的烟尘,正朝着他们的方向移动。她眸色微沉—— 那规模,绝不是寻常商旅。 “有情况。”她低声道。 萧尘渊等人立刻警惕起来。萧尘渊极目远眺,沉声道:“像是马队,人数不少。” 梁珏折扇收起:“看来赵临的人虽死了,皇上和二皇子的追杀,却没打算停。” 晏沉绯色的眸子冷了几分:“倒是有耐心,一拨接一拨。” 玄凌指尖法诀微动,淡淡道:“不是御林军。” 苏玉点头:“气息更杂,像是……雇佣的杀手。” 【又有坏人来了吗?】 萧衡往萧尘渊怀里缩了缩,小奶音带着紧张,【娘亲加油!爹爹加油!梁叔叔晏叔叔玄叔叔也加油!把坏人打跑!】 四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没有言语,却达成了默契。 苏玉握紧紫兮剑,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离北荒还有八百多里,这场追杀,看来是要一路相伴了。 她抬头望向远方,阳光刺眼,却挡不住她眼底的决绝。 想让她死?那就得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远方的烟尘越来越近,隐约能听到马蹄声。 …… 马蹄声如擂鼓,震得地面都在发颤。 三百骑黑衣杀手转眼便冲到近前,为首的是个面容阴鸷的壮汉,腰间悬着虎头刀,正是御林军副统领乔木。 “拿下萧尘渊和那戴面具的丫鬟,赏黄金千两!”乔木声如破锣,眼神扫过苏玉一行人,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身后的杀手们哄笑起来,语气轻佻:“副统领放心!不过是个废人和一个小丫鬟,咱们三百兄弟,还不是手到擒来?” “听说那丫鬟长得不错,等拿下了,不如先让兄弟们乐呵乐呵?” 污言秽语入耳,苏玉眸色骤冷。 她意识里响起灵灵的声音:“主人!灵灵刚查到,7级空间击杀敌人或救助百姓都能赚经验!杀一个恶人 5经验,救一个百姓 10经验呢!” 苏玉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比寒冰更刺骨。 她握紧紫兮剑,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灵灵,记数。” “收到!” “保护好自己!” 萧尘渊将萧衡塞给沈静姝,又看了苏玉一眼,眸色复杂—— 有担忧,有信任,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骄傲。 他拔剑出鞘,偏深的肤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恢复二成的内力让他气势更盛。 梁珏折扇一合,浅琥珀色的眸子里杀意流转:“一群杂碎,也敢口出狂言。” 晏沉软剑出鞘,绯色的眸子里笑盈盈的,眼底却是一片冰寒:“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玄凌指尖黄符浮现,银灰色的眸子里光华闪动,眉心银纹亮得惊人:“扰她清净,该死。” 四个男人几乎同时动了。 萧尘渊正面迎上乔木,剑光凌厉;梁珏身形飘忽,折扇开合间银针如雨。 晏沉软剑如灵蛇,专挑敌人破绽;玄凌符咒飞出,或成火墙或化冰刺,阻敌去路。 而苏玉,早已如一道白色闪电冲杀入敌阵。 紫兮剑划破空气,带起一道凄美的血弧。 她的身法快得不可思议,7级精神力让她能精准预判每个杀手的动作,时而侧身避过刀锋,时而旋身反击,每一剑都直指咽喉,干净利落。 “第一!”灵灵的声音在她意识里响起。 【娘亲好厉害!一剑一个!】 萧衡被沈静姝护在怀里,大眼睛瞪得溜圆,小奶音在心里疯狂刷屏: 【爹爹也超棒!梁叔叔的针好准!晏叔叔的剑像小蛇!玄叔叔会变魔术!】 小石头紧紧抓着沈静姝的衣角,看着那个白衣身影在敌阵中穿梭,眼神里满是崇拜。那是他的姐姐,是能保护他的人。 乔木与萧尘渊缠斗数十回合,竟渐渐落了下风。他又惊又怒:“你不是被废了武功吗?” 萧尘渊不语,剑招更狠。体内的内力在激战中竟又顺畅了几分,灵泉液和那碗肉粥的效力,远比他想的更持久。 苏玉这边,杀戮仍在继续。 她如地狱走出的罗刹,白衣染血却丝毫不减其冷艳。 遇到几个想绕后偷袭的杀手,她甚至懒得用剑,精神力微控,便让他们自己撞向同伴的刀。 “第五十!主人加油!”灵灵的声音带着雀跃。 杀手们终于意识到不对劲,这哪里是小丫鬟,分明是索命的阎王!恐惧蔓延,攻势顿时弱了几分。 “慌什么!她只有一个人!”乔木怒吼,试图稳住军心,却被萧尘渊一剑划伤手臂。 晏沉趁机绕到乔木身后,软剑缠上他的手腕:“萧兄,这人归我如何?” 萧尘渊剑势不停:“各凭本事。” 梁珏的银针射中乔木的膝盖,玄凌的冰符瞬间冻结了他的小腿。乔木惨叫一声,单膝跪地。 苏玉恰好解决掉最后一个杀手,转身看过来。四目相对,乔木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随即化为狠厉,竟想引爆藏在怀里的炸药! “小心!”萧尘渊厉声提醒。 苏玉眼神一凝,精神力瞬间爆发,强行操控住乔木的手臂。紫兮剑破空而至,精准地刺穿了他的心脏。 “第一百八十七!”灵灵欢呼,“主人!经验值够了!空间要升级了!” 第41章 想勾引太子 “主人!经验值够了!空间要升级了!” 苏玉收剑而立,周身浴血,半张银狐面具下的眸子冷得像冰。三百杀手,片刻间便已横尸遍野。 萧尘渊走到她身边,看着她染血的白衣,喉结滚动:“没事吧?” “没事。”苏玉淡淡道,目光扫过战场,“清理一下,继续赶路。” 梁珏折扇轻摇,浅琥珀色的眸子里欣赏毫不掩饰:“苏姑娘这身手,怕是江湖第一高手都要甘拜下风。” 晏沉绯色的眸子笑弯了:“如此佳人,谁能不动心?” 玄凌走上前,递过一块干净的帕子,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擦擦。” 苏玉没接,转身走向沈静姝等人。 【哇!娘亲赢了!那些坏人都死光光了!】 萧衡扑到苏玉身边,仰着小脸,满眼星星,【娘亲好帅!比爹爹还帅!不过爹爹也很棒!】 他顿了顿,又在心里嘀咕:【梁叔叔、晏叔叔、玄叔叔看娘亲的眼神更亮了,像要把娘亲吃掉一样……爹爹,你真的要加把劲啊!】 萧尘渊:“……”他默默握紧了剑。 四个男人之间的共情丝线此刻绷得极紧,彼此都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那份几乎要溢出来的占有欲。 苏玉刚才浴血奋战的模样,像烙印一样刻在他们心上,让他们越发确定,这个女人,他们势在必得。 就在这时,苏玉脑海里响起灵灵兴奋的尖叫:“主人!升级成功!现在是8级啦!顺便帮你收了二百件兵器与十匹马进空间,解锁了疗伤池,还能精神力攻击和空间瞬移呢!灵泉河又变宽了!” 苏玉心中微喜,8级空间的新能力,无疑会让接下来的路好走很多。 冷一等人迅速清理战场,把所有的尸体撒上了化尸粉,又将有用的兵器和物资收起来。 流放队伍的人从藏身处走出来,看着满地尸体,个个脸色发白,看向苏玉的眼神却充满了敬畏。 刘倩儿躲在刘海峰身后,看着苏玉那道白衣染血的背影,心里既有恐惧,又有不甘。 这样的女人,难怪能让那几个男人另眼相看…… 队伍再次启程,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苏玉走在最前,步伐沉稳。 …… 苏玉让暗卫前去探查有没有适合的扎营地。 冷一探路回来时,额角带着薄汗:“苏姑娘,前面五里有处废弃矿洞,外带一片草地,旁边有条小河,水不算深。” 苏玉颔首:“去看看。” 队伍行至矿洞时,日头已偏西。 洞口爬满藤蔓,往里瞧黑黢黢的,倒也能遮风挡雨。 外面的草地约莫半亩地,稀稀拉拉长着些杂草,那条小河果然半干着,河床裸露出大半。 “就在这儿扎营。”苏玉拍板。 冷一等人立刻行动,二房三房的人也识趣地凑上来—— 萧景明带着几个男丁捡柴,林月蓉和柳如眉指挥女眷们清理矿洞角落,连素来娇纵的萧雨柔都乖乖地帮忙扫地。 “姐姐,这洞看着怪吓人的。”小石头攥着苏玉的衣角,小声道。 “别怕,晚上我们守在外头。” 苏玉摸了摸他的头,转身从“包袱”里掏出布袋,“赵大叔,这些米和菜麻烦处理下。” 赵大山接过,见袋子里装着精米、青菜,还有半只处理好的鸡,眼睛都直了。 流放路上哪见过这等好东西,他连连点头:“哎!好嘞!” 流犯们远远看着,不敢上前。 张成林的胖婆娘李氏嘀咕:“这苏丫头哪来这么多东西?莫不是藏了王府的赃款?” “闭嘴!”张成林瞪她一眼,“没瞧见她杀人跟切菜似的?不想死就少废话!” 刘倩儿站在树荫下,眼神在晏沉、梁珏、玄凌身上打转。 晏沉正靠在树上把玩红玉坠,梁珏摇着折扇跟玄一低语,玄凌则对着矿洞方向掐诀,三人都没看她。 她咬了咬唇,让丫鬟取来块干净帕子,想去给晏沉擦汗,刚走两步就被风一不着痕迹地拦住。 “太子殿下怕热,奴婢替您扇扇?”刘倩儿挤出温柔笑意。 晏沉抬眼,桃花眼里没什么温度:“不必。” 刘倩儿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苏玉没理会这边的闹剧,她走到小河边,蹲下身打量。 水虽浅,倒还清亮,底下能瞧见些小鱼苗窜来窜去,不过手指长。 【娘亲要抓鱼吗?这些鱼好小哦!】萧衡被萧尘渊抱着,小脑袋凑过来。 苏玉指尖微动,悄悄渡了点灵泉水到水里。不过片刻,原本四散的小鱼竟像被磁石吸住似的,纷纷往她手边游来,密密麻麻攒了一片。 “梁珏,拿桶来。”她扬声。 梁珏挑眉,让玄一取来木桶。 苏玉伸手在水里一拢,那些小鱼竟自动跳进桶里,眨眼就装满半桶。 她又捞了会儿,装了满满两大桶才罢手。 “这……这是仙法?”旁边几个想摸鱼的流犯看呆了,手里的破网都掉了。 苏玉瞥他们一眼:“想要?” 那几人慌忙点头,又赶紧摇头—— 他们哪敢跟这位煞星讨东西。 “安分的,每人分点。”苏玉指了指赵大山那边,“拿去一起煮。” 流犯们又惊又喜,连声道谢,抬着桶跑了。剩下的半桶,苏玉让人拎到自己这边,多余的趁人不注意收进了空间灵泉河。 “晚上炸鱼吃?”萧尘渊走过来,看着桶里活蹦乱跳的鱼,眸色柔和。 他能感觉到苏玉身上那股淡淡的灵泉香,混着草叶气,格外清爽。 “给小宝和小石头当零嘴。”苏玉起身,往营地走,“你去看看帐篷搭得怎么样了。” 萧尘渊应下,转身时正好对上梁珏三人的目光。 共情传来梁珏的戏谑、晏沉的兴味、玄凌的探究,他眉头微蹙,脚步没停。 苏玉进了临时搭的帐篷,闪身进空间。灵泉河果然又宽了些,她取了桶植物油,又翻出麻辣调料和面粉,这才出去。 “二房三房的,过来炸鱼。” 她把东西往石头上林月蓉和柳如眉赶紧应着,生火倒油,将裹了面粉和调料的小鱼扔进油锅。 多求小宝宝们的支持,打赏,收藏,订购,推荐,月票,我是爱你们不变的挽月姐姐哟,么么哒! 再次谢谢宝宝们的推荐票,月票,订购。 第42章 如地狱罗刹 将裹了面粉和调料的小鱼扔进油锅。 刺啦声响里,香味很快弥漫开来,混着麻辣味,勾得人直咽口水。 “苏姑娘,这调料……”柳如眉看着那红色粉末,好奇又不敢多问。 “祖传的。”苏玉淡淡道。 【哇!好香啊!娘亲最棒了!】一放。萧衡在外面蹦跶,【梁叔叔在咽口水!晏叔叔眼睛都直了!玄叔叔假装看风景,鼻子却在动!】 梁珏轻咳一声,走上前,手里拿着个小玉瓶:“苏姑娘,我这有瓶凝神香,换条鱼尝尝?” 晏沉跟着过来,抛了颗夜明珠:“我用这个换。” 玄凌没说话,青一递上块玄铁—— 正是之前他给苏玉的那块,想来是被退回了。 苏玉瞥了眼三样东西,挑眉:“随意。” 三人各取了条炸鱼,刚尝了口,眼睛都亮了。麻香酥脆,比他们吃过的任何珍馐都对味。 “苏姑娘这手艺,当真是……”晏沉赞不绝口,绯色眸子笑盈盈的,“不如跟我回晏国,我请你当御厨?” “没空。”苏玉往小石头嘴里塞了条鱼,声音冷淡。 梁珏折扇轻敲掌心:“我梁国也缺个掌勺的,待遇从优。” 玄凌咽下鱼肉,银灰色眸子看向苏玉:“东越有温泉,配这鱼正好。” 萧尘渊恰好回来,听到这话,把剩下的炸鱼往苏玉面前一护:“她们够吃了。” 【爹爹好样的!就是要这样!】萧衡在心里欢呼。 苏玉没理他们,给小石头和萧衡各装了袋鱼,让他们去旁边玩。 夕阳西下时,营地炊烟袅袅。 流犯们喝着鱼粥,看着苏玉那边的热闹,没人敢多嘴。 刘倩儿坐在角落,看着那四个围着苏玉说笑的男人,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就不信,自己会比不过一个丫鬟! 同一时间,京城皇宫。 楚弘毅将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溅了一地:“废物!派去的人呢?连个消息都没有!” 楚承璟站在一旁,右手六指摩挲着算盘,脸色阴沉:“父皇息怒,许是路上耽搁了。儿臣再派一队人去,定要取萧尘渊和苏玉的首级!” 他心里却在冷笑—— 赵临和乔木都折了,那苏玉怕是比想象中难对付。 不过也好,让他们狗咬狗,他坐收渔利便是。 …… 晚饭后的营地渐渐安静下来。 冷一让人抬来几桶热水,女人们在矿洞口用帆布搭了个简易帐篷,轮流进去擦洗。 孩子们洗完澡,被各自的母亲哄着,没多久就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男人们则提着水桶往小河下游去,萧尘渊也牵着小石头的手,带他去玩水。 天热得很,浸在凉丝丝的河水里,连小石头都咯咯笑起来。 苏玉在自己的帐篷里给萧衡洗澡。 灵泉水兑了些温水,小团子泡在里面,舒服得眯起眼:“娘亲,水里暖暖的好舒服呀。” “洗快点,别着凉。” 苏玉给他搓着小胳膊,指尖触到的皮肤细腻光滑,显然也是被灵泉水养得极好。 把萧衡裹好送到沈静姝帐篷时,老太太正就着油灯念佛。 “放这吧,我看着他。”沈静姝拍了拍身边的褥子,眼角的泪痣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苏玉应了声,转身回了自己帐篷,闪身进了空间。 种植区的小麦长势正好,灵泉河又宽了些,水底的鱼虾看得更清楚了。 灵灵正趴在一块大石头上,抱着条炸鱼啃得香。 “主人!你回来啦!”灵灵扑棱着翅膀飞过来,嘴里还叼着半条鱼,“今天的小鱼仔好好吃!” 苏玉失笑,从空间里又拿了一包炸鱼递过去:“慢点吃。” 她回到房间浴室,用意念装满了浴缸,又滴了几滴灵泉液进去。 这段时间天天用灵泉水洗漱,她的皮肤越发莹白,连末世留下的细微疤痕都淡得看不见了。 她走到镜子前,取下面具—— 镜中人眉目如画,鼻梁高挺,唇色淡粉,褪去了平日的冷冽,多了几分洗尽铅华的清丽,偏偏那双眼睛又亮得惊人,带着骨子里的锋芒。 脱了外衣跨进浴缸里,温热的泉水漫过肩头,连日来的疲惫都消散了。 灵灵蹲在浴缸边,一边吃鱼一边嘟囔:“主人,你太美了!比灵泉河的水还好看!灵灵要嫁给你!” “再胡说就扣你的蜂蜜。”苏玉掬起一捧水浇在手臂上,语气平淡。 “别呀主人!”灵灵立刻蔫了,委屈巴巴地啄着鱼骨头。 洗完澡后,她又把脏衣服扔进空间的洗衣机,刚准备弄干头发,外面就传来萧衡着急的喊声:“娘亲!娘亲!” 苏玉随手抓过一件干净的白衣穿上,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也忘了戴面具,出了空间看着弟弟已经睡着了,她掀开帐篷帘就走了出去。 “怎么了?”她看向站在帐篷外的萧衡,小家伙眼圈红红的,像是受了委屈。 话音刚落,她忽然感觉到四周的空气都凝固了。 不远处,刚洗完澡回来的萧尘渊、梁珏、晏沉、玄凌都站在那里,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脸上。 萧尘渊手里还拿着擦头发的布巾,此刻僵在半空。 梁珏的折扇停在胸前,浅琥珀色的眸子里是毫不掩饰的惊艳。 晏沉把玩红玉坠的手指停了,绯色的桃花眼瞪得圆圆的。 玄凌则站在篝火旁,火光映在他银灰色的眸子里,眉心的银纹亮得惊人。 大多流犯们也有没睡的,此刻都张大了嘴巴,连呼吸都忘了。 张成林的胖婆娘李氏手里的针线掉在地上,喃喃道:“我的娘哎……这哪是遮丑,这是……这是仙女下凡啊……” 谁也没料到,那半张银狐面具下,竟藏着这样一张惊为天人的脸。 先前只觉她身形挺拔气质不凡,此刻卸去伪装,那份清冷绝艳竟让人不敢直视,仿佛多看一眼都是亵渎。 苏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戴面具,眉头微蹙。 她向来不在意容貌,末世里脸只是个代号,戴面具也不过是末世留下的习惯,倒忘了这副皮囊有多惹眼。 “娘亲,我做噩梦了。”萧衡扑进她怀里,小脑袋在她胸口蹭了蹭。 最先回过神的是萧尘渊。 第45章 搬空土匪窝 萧尘渊四人几乎在苏玉动的同时出手。 萧尘渊剑法凌厉,每一剑都直取要害;梁珏折扇开合,银针专射穴位。 晏沉软剑如蛇,缠得土匪动弹不得;玄凌符咒飞出,地面瞬间结起寒冰,冻住一片土匪的脚。 四人配合默契,杀得土匪哭爹喊娘,可即便如此,他们杀的人数加起来,竟还不及苏玉的一半。 那道白衣身影在敌阵中穿梭,快得只能看到残影,所过之处,土匪成片倒下,血腥味弥漫在空气里,与烈日的焦糊味混在一起,令人作呕。 最后一个土匪被苏玉用剑鞘砸到呼气,瘫在地上哆哆嗦嗦,裤脚湿了一片。 他看着满地尸体,又看看那个白衣女子,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他从没见过这么狠的女人,杀人像呼吸一样自然。 “打扫战场。” 苏玉收剑回鞘,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冷一,审问,附近的情况。其他人安抚灾民,处理伤口。” “苏姑娘,我们跟你去匪窝。”萧尘渊走上前,眸色复杂地看着她染血的白衣。 “不必。” 苏玉拒绝得干脆,“你们留在这里,我去去就回。” 她需要单独行动,才能把匪窝的物资收进空间,总不能当着他们的面“大变活物”。 梁珏浅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担忧:“匪窝可能还有埋伏。” “无妨。”苏玉翻身上马,“灵灵,带路。” 灵灵立刻扑到那活口面前,用翅膀指着他:“说!你们老巢在哪?有多少人?” 那土匪早已被吓破胆,结结巴巴地报出了地址—— 就在谷后三里的山洞里,只剩几十个老弱看守。 苏玉催马而去,白衣身影很快消失在山口。 四个男人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更深的兴趣。 半柱香后,匪窝山洞。 苏玉解决掉门口两个看守,闪身进入。 山洞里别有洞天,竟分了好几个石室。 灵灵像个小雷达,飞在前头指路:“主人!这边有金子!” “那边有粮食!” 主石室里堆着不少东西,苏玉让灵灵清点:“黄金五万两,白银十万两,银票五千两……粮食八石,咸菜两坛,腊货一百斤……锅碗瓢盆若干,鸡鸭各六十只,鸡鸭蛋共两筐。” “不错。”苏玉满意点头,意念一动,将所有物资收进空间。 仓库里的金银珠宝区瞬间充盈不少,粮食区也多了几排麻袋。 “叮——检测到大量物资,经验值 500!击杀恶匪217人,经验值 1085!总经验值达标,空间升级至9级!” 灵灵兴奋地报数,“解锁种植区自动收割、预知危险、空间防御阵!灵泉河又变宽啦!” 苏玉心中微喜,9级空间的自动收割功能倒是省了不少事。 她又在其他石室翻了翻,找到些散落的兵器和几件还算完好的衣物,一并收进空间。 半个时辰后,苏玉骑马返回。灵灵蹲在她肩头,抱着一块刚从空间拿出来的蜂蜜糕啃得香。 “苏姑娘!”冷一迎上来,“灾民们说,他们是从南边逃荒来的,路上被这群土匪劫了。” 苏玉点头,从“包袱”里掏出几袋粮食和药品:“赵大叔,煮点粥给他们。冷一,挑能用的武器收起来,尸体处理掉。” “是!” 灾民们看着苏玉凭空拿出东西,又想起刚才她杀人的狠劲,越发觉得她是仙女下凡,纷纷跪下磕头:“多谢仙女救命!” 苏玉没说什么,翻身下马,将马交给暗卫,径直走向萧衡:“饿了吗?” “不饿!娘亲好厉害!” 萧衡扑进她怀里,小奶音响亮,【娘亲带回来好多好东西!梁叔叔他们眼睛都直了!爹爹,你要加油啊,不然娘亲要被抢走啦!】 萧尘渊:“……”他默默递给苏玉一块干净的布巾,让她擦手上的血。 梁珏折扇轻摇,浅琥珀色的眸子里笑意盎然:“苏姑娘此行收获不小?” 苏玉淡淡瞥他一眼:“还行。” 晏沉凑近了些,绯色的眸子闪着光:“不知苏姑娘打算如何处置这些灾民?” “愿意跟的就带上,不愿的给点粮食让他们自便。”苏玉说得干脆。 灵灵说了,救百姓也能赚经验,带在身边或许有用。 …… 杀土匪的地方已收拾干净,血腥味被烈日烤得淡了些。 队伍在五里外的山坳里扎了营,十几顶帐篷沿溪边铺开,炊烟袅袅升起。 溪边支着两口大铁锅,白粥咕嘟咕嘟冒着泡,米香混着肉香飘得老远。 苏玉刚从“包袱”里摸出半斤肉干扔进锅里,用长勺搅了搅—— 这些灾民饿太久,油腻的吃不得,放点肉干提味正好。 “主人,他们看你的眼神像看菩萨!”灵灵蹲在她肩头,翅膀上沾着点粥沫,“刚才那个老婆婆偷偷抹眼泪呢!” 苏玉没说话,转身走到不远处的老槐树下坐下。树影斑驳落在她白衣上,面具边缘的银纹泛着微光。 她看着灾民们自动分工,有的打水,有的拾柴,有的帮着照顾伤员,连先前缩手缩脚的流犯都主动搭把手,她唇角几不可查地扬了下。 【娘亲笑了!娘亲对他们好好哦!】 萧衡趴在苏玉怀里,小脑袋蹭着她颈窝,【比二房三房那些坏婶婶好多了!】 小石头安静坐在她旁边,手里攥着根草棍,眼神却时不时瞟向苏玉,带着依赖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崇拜。 自姐姐“醒”过来后,他就再也没挨过饿,也没人敢欺负他了。 苏玉从空间摸出两个梨子。这是空间种植区新收的,灵泉水灌出来的果子足有两斤重,果皮黄澄澄的,还挂着水珠,甜香扑鼻。 “哇!大梨子!” 萧衡眼睛亮得像星星,小手抱住一个,肉乎乎的胳膊差点圈不过来,奶声奶气地喊,“谢谢娘亲!” 那憨态逗得苏玉真笑了出来。 面具只遮了右脸,左脸的笑意从眉梢漫到唇角,眼尾微微上挑,竟带着几分难得的柔和。 阳光透过树叶落在她脸上,莹白的肌肤像上好的羊脂玉,看得不远处的四个男人心头一跳。 【!!!娘亲笑起来比灵泉河的水还好看!】 多求小宝宝们的支持,打赏,收藏,推荐,月票,订购,我是爱你们不变的挽月姐姐哟,么么哒!谢谢宝宝们的推荐票,爱你们哟。 第43章 女人的容颜 最先回过神的是萧尘渊。 他大步走上前,脱下自己刚换的外袍,披在苏玉肩上,同时转过身,用宽厚的脊背挡住了身后三人的目光。 他的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保护欲,体内那恢复二成的内力竟因刚才那一瞥而剧烈翻涌,连呼吸都乱了几分。 梁珏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浅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势在必得的光。他总算明白,为何自己一见到她就心绪不宁—— 这样的女人,本就该被捧在手心,旁人连觊觎的资格都没有。 晏沉低笑一声,笑声里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他摸了摸腰间的红玉坠,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女人,他要定了。 玄凌的指尖微微颤抖,掐了一半的法诀忘了续上。他算出过她的不凡,却没算出她的容貌竟能让天地失色。那瞬间的心动,远比任何符咒都更让他心悸。 四个男人的共情在此刻达到了顶峰,彼此都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心底那几乎要冲破胸膛的占有欲,像四团烈火,在寂静的夜里无声熊熊燃烧。 苏玉没理会他们的暗流涌动,她抱着萧衡,用意念从空间取出面具戴上,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我带他回去睡觉。” 说完,她抱着小团子进了帐篷,帘布落下,隔绝了外面所有灼热的目光。 萧尘渊这才转过身,对上另外三人的视线,眸色沉沉。刚才那惊鸿一瞥,已在他心底刻下烙印,谁也别想再觊觎。 梁珏折扇轻摇,打破了沉默:“萧兄好福气。”语气里的嘲讽却藏不住。 晏沉笑了笑,没说话,眼神却像钩子似的,直往苏玉的帐篷瞟。 玄凌转身走向守夜的位置,银灰色的眸子里一片幽深,只有眉心的银纹还在微微发烫。 夜色渐深,守夜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篝火噼啪作响,映着每个人不同的心事。 流犯们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话题离不开苏玉那张惊世骇俗的脸。 “难怪她总戴面具,长这样,走到哪都得惹麻烦。” “何止是麻烦……刚才那几位爷的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嘘……小声点,别被听到了。” 四个男人守在帐篷四周,离得不远不近。 没人说话,但空气中弥漫的张力却越来越浓。 萧尘渊能“闻”到梁珏身上散发出的淡淡药香里夹杂着的躁动。 能“看”到晏沉指尖无意识摩挲红玉坠的急切,还能“感觉”到玄凌周身符咒隐隐流动的灵力—— 他们都没睡,都在想同一个人。 苏玉在帐篷里却睡得安稳。 对她而言,一张脸而已,远不如空间里的粮食和手里的剑来得重要。 只是睡前摸了摸脸上的面具,暗忖下次定要记得戴上。 夜风吹过草地,带来远处的虫鸣。 …… 天还没亮透,东边刚泛起鱼肚白,苏玉就醒了。 帐篷外传来虫鸣渐歇的细碎声响,她坐起身,指尖习惯性地摸了摸脸上的银狐面具,确认戴好后才掀帘而出。 “主人!主人!我要出去!”灵灵在空间里扑腾翅膀,声音雀跃。 苏玉揉了揉眉心:“别乱飞,别说话。” “知道啦!” 灵灵的声音透着兴奋,下一秒就化作一道流光从苏玉袖中窜出,在她肩头停住,透明翅膀上的金纹在晨光下闪闪发亮。 苏玉没理会这小家伙,转身从“包袱”里拎出两袋白面馒头,又搬来一坛咸菜,最后拎出个十斤装的小米袋,往二房三房那边一放:“煮粥,半个时辰后出发。” 林月蓉和柳如眉早就醒了,见她出来,忙不迭应着。 柳如眉瞥见苏玉肩头那巴掌大的小家伙,眼睛倏地瞪圆—— 通体莹白,翅膀带金纹,还长着蓝宝石似的眼睛,竟像是……会动的精灵? “仙……仙女……”旁边烧火的张成林媳妇李氏手里的火石掉在地上,喃喃出声。 灵灵听见,得意地扑棱翅膀:“我主人是仙女哦!” 这下可好,附近几个醒着的流犯全看呆了,有人直接跪下来磕头:“仙女保佑!仙女保佑!” 苏玉眉峰微蹙,灵灵立刻识趣地闭了嘴,缩到苏玉颈后藏着。她冷声道:“干活。” 流犯们哪敢再多言,慌忙低下头,心里却越发笃定—— 苏玉定是仙女下凡,不然哪来取之不尽的食物,还有会说话的精灵? 萧尘渊等人也陆续醒来。 萧尘渊看着苏玉肩头那团小小的影子,眸色深了深—— 梁珏浅琥珀色的眸子在灵灵身上转了圈,折扇轻敲掌心,不知在盘算什么。 晏沉桃花眼笑盈盈的,视线黏在苏玉身上就没移开过。 玄凌则盯着灵灵看了片刻,眉心银纹微闪,似是看出了些什么。 “娘亲!” 萧衡揉着眼睛从沈静姝帐篷里跑出来,小短腿扑向苏玉,“那是……灵灵?” “嗯。”苏玉弯腰抱起他,“去洗漱,吃了早饭赶路。” 【灵灵好漂亮!像故事里的小精灵!】 萧衡扒着苏玉的脖子,小眼睛却瞟向萧尘渊四人: 【爹爹他们又在看娘亲了!梁叔叔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晏叔叔眼睛都快黏在娘亲身上了,玄叔叔还是冷冰冰的但眼神好吓人!他们是不是要抢娘亲?】 四个男人的共情瞬间捕捉到小团子的心声,彼此眼神交汇,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炸开。 萧尘渊握住剑鞘的手紧了紧,梁珏笑意更深,晏沉低笑出声,玄凌则往苏玉身边挪了半步。 苏玉对这暗流涌动恍若未觉,喂萧衡吃了个馒头,又给小石头递了一个,自己拿了一个就着咸菜啃起来。 “苏姑娘,这精灵……”赵大山忍不住好奇,搓着手问道。 “山里捡的,通点灵性。”苏玉随口胡诌,灵灵在她颈后偷偷吐舌头。 早饭吃得飞快,二房三房煮好小米粥,众人分着喝了,便开始收拾东西。 冷一指挥暗卫们捆扎帐篷,流犯们也识趣地帮忙搬运杂物,没人敢偷懒。 苏玉翻身上了那匹从御林军手里缴获的汗血宝马,白衣胜雪,座下宝马神骏,半张银狐面具遮不住那份迫人的气场,看得流犯们又是一阵咋舌。 “出发。”她扬声道,马鞭轻扬。 队伍缓缓启程,沿着小河往西北方向走。 多求小宝宝们的支持,打赏,收藏,推荐,月票,订购,我是爱你们不变的挽月姐姐哟,么么哒! 谢谢几位宝宝的推荐票,爱你们哟,比心。 ? ?求宝宝们的支持,收藏,月票,订购,推荐,爱你们哟揽月姐姐真诚的谢谢你们。 第44章 京城开始灾民出现 队伍缓缓启程,沿着小河往西北方向走。 玄凌和晏沉马车装满了从御林军那里收来物资和武器,他们也只得骑马。 苏玉骑马走在最前,灵灵蹲在她肩头,偶尔偷偷摸摸跟萧衡眨眼睛。 萧尘渊、梁珏、晏沉、玄凌四人骑马跟在稍后,不远不近地护着,目光时不时往最前面那道身影瞟。 刘倩儿被丫鬟扶着骑在一匹普通的枣红马上,看着前面那五人,指甲几乎要掐断缰绳。 她不明白,自己家世容貌哪点比不上苏玉?为何那几个男人的眼里从来没有她? 同一时间,京城。 天刚亮,永定门就被撞得咚咚响。 守城的士兵拉开城门,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住—— 黑压压的灾民像潮水般涌来,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哭喊声震耳欲聋。 “开门!我们要见皇上!” “给口饭吃吧!再不吃要饿死了!” “官府粮仓里有粮!为什么不给我们吃!” 灾民越聚越多,很快就堵满了整条街。 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飞进皇宫,楚弘毅刚穿上龙袍,就被太监连滚带爬地报了进来。 “什么?灾民围城?” 楚弘毅将龙冠往桌上一摔,金丝楠木佛珠被他攥得咯吱响,“去年不是刚赈灾过吗?怎么又来这么多?” “回、回皇上,”太监吓得发抖,“说是南边大旱,地里颗粒无收,流民全往京城来了!” 楚弘毅脸色铁青,猛地起身:“传旨!召所有大臣到太和殿议事!” 半个时辰后,太和殿内。 大臣们跪了一地,大气不敢出。 楚弘毅坐在龙椅上,左眉那道断纹因怒火越发狰狞:“说说吧!怎么办?总不能让灾民堵在城门口,成何体统!” 户部尚书颤巍巍地出列:“皇上,国库……实在空虚啊……前阵子给玄铁军拨了军饷,又给二皇子殿下修了新王府,实在是……” “废物!”楚弘毅一脚踹翻龙椅旁的香炉,“朕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何用!” 二皇子楚承璟站在文官队伍里,右手六指摩挲着玄铁算盘,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他瞥了眼站在对面的太傅刘正廉,后者眼神闪烁,显然也收到了他昨晚递的消息。 “父皇息怒。”楚承璟出列,声音温和,“儿臣倒有一计。” “说!” “灾民围城,无非是为了粮食。” 楚承璟慢条斯理道,“儿臣府中尚有万石粮食,愿献出来赈灾。只是……单靠儿臣一人之力不够,不如号召百官捐粮,再让京中富户出些银钱,想必能解燃眉之急。” 楚弘毅脸色稍缓:“此计可行。只是……若有人不愿捐呢?” “抗旨不遵者,以通敌论处。” 楚承璟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正好,儿臣听说……玄铁军旧部在京中颇有产业,不如让他们带个头?” 刘正廉立刻附和:“二皇子殿下所言极是!严铮等人手握兵权时搜刮不少,此时正该为国效力!” 楚弘毅沉吟片刻,拍板:“准了!就由二皇子全权负责此事!” 楚承璟躬身领旨,眼底的笑意更深。一石二鸟—— 既收买了民心,又能借机打压玄铁军旧部,顺便……还能探探萧尘渊在京中的残余势力。 至于那些灾民……死多少,与他何干? …… 接近午时,日头毒辣得像要把人烤化。 队伍行至一处名为“野狼谷”的山口,苏玉的精神力忽然捕捉到前方两里处的异动—— 杂乱的脚步声、哭喊声,还有男人的污言秽语。 “停。”她勒住汗血宝马,白衣在烈日下泛着冷光。 萧尘渊等人立刻会意,勒马停在她身后。 “主人!前面有情况!” 灵灵从她颈后探出头,蓝宝石似的眼睛瞪得溜圆,“好多坏人在打人!还有好多老百姓被捆着!” 苏玉眸色一凛,催马前行。转过一道山弯,眼前的景象让流犯们倒吸一口凉气—— 两百多个手持刀棍的土匪正围着一群灾民拳打脚踢,地上躺了十几个已经不动的,剩下的男女老少缩在一团,个个衣衫褴褛,浑身是伤。 “都给老子老实点!男的去挖矿,女的……嘿嘿,正好给兄弟们暖床!” 一个满脸横肉的土匪头子甩着鞭子,目光扫过被捆的妇女,眼里满是淫光。 “住手!”苏玉的声音清冷如冰,穿透了嘈杂的喧闹。 土匪们齐刷刷回头,见只有一个戴面具的白衣女子骑马站在那里,身后跟着几个骑马的男人和一群老弱妇孺,顿时哄笑起来。 “哪来的小娘子?长得挺带劲啊!” 土匪头子舔了舔嘴唇,眼神在苏玉身上打转,“爷正好缺个压寨夫人,把面具摘了,让爷瞧瞧俊不俊?” “就是!这队伍里还有马有车,肯定有油水!” 另一个瘦猴似的土匪搓着手,“大哥,不如把他们全劫了?” 土匪们摩拳擦掌,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苏玉懒得废话,指尖在紫兮剑柄上轻轻一弹:“灵灵,记人头。” “收到!”灵灵扑棱着翅膀飞起来,在半空盘旋。 “小娘子还挺横!”土匪头子狞笑一声,挥刀就冲了过来,“给老子抓住她!” 就在他刀锋离苏玉还有三尺远时,白衣忽然一闪。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仿佛有一道白虹划过,再定睛看时,那土匪头子的脑袋已经滚落在地,眼睛瞪得溜圆,脸上还凝固着刚才的讥讽。 “哗——” 空气瞬间凝固。 流犯们张大了嘴巴,灾民们忘了哭泣,连土匪们都僵在原地,手里的刀棍“哐当”掉了一地。 这……这是什么速度? 苏玉没给他们反应的机会。 8级空间解锁的“空间瞬移”在此时派上用场,她身影一晃,已出现在土匪堆里。 紫兮剑出鞘,剑光如练,每一次挥剑都带起一道血线,干脆利落,一剑封喉。 她就像地狱来的罗刹,白衣染血却丝毫不减其势,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杀得兴起时,面具下的唇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笑,看得人心头发寒。 【娘亲好厉害!像切西瓜一样!】 萧衡被萧尘渊护在怀里,小拳头攥得紧紧的,【爹爹快看!梁叔叔他们也动手了!】 萧尘渊四人几乎在苏玉动的同时出手。 身着榄橄绿的我第一次尝试写小说,我的生活每天都是立正,稍息,敬礼,但也想在业余时间做喜欢的事,希望在文字中相识的我们,能一直相伴每个春夏秋冬。 谢谢你们一路的支持与陪伴,爱你们不变。 第46章 醉了她的倾城一笑 萧衡没忍住,凑上去在她左脸上“叭叽”亲了一口,留下个湿漉漉的口水印。 “唔……”苏玉愣了下,抬手擦了擦脸,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却没真生气。 这头,萧尘渊握着缰绳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梁珏的折扇“啪”地合上,浅琥珀色的眸子里妒意翻涌。 晏沉指尖的红玉坠差点被捏碎,绯色桃花眼眯成了缝。 玄凌眉心的银纹亮了亮,银灰色的眸子死死盯着那个口水印—— 【妈的,想把这小团子扔河里。】 【我也想亲。】 【她刚才笑的时候,好像眼里有光。】 【……】 四个男人的心声在共情里炸开,彼此都“听”到了对方的念头,脸色都不太好看。 苏玉没察觉他们的暗流涌动,见四人直勾勾盯着这边,还以为是想吃梨,干脆又从空间摸出四个,抬手扔了过去:“接着。” 梨子带着灵泉水的凉意,在空中划出弧线。 萧尘渊伸手稳稳接住,入手沉甸甸的,甜香直冲鼻腔。他低头看了眼,这果子饱满得不像话,绝非寻常之物。 “这梨……”晏沉咬了一口,汁水瞬间在嘴里爆开,清甜带着回甘,丹田处竟微微发热,像是有股暖流在游走。 “灵泉水浇的。”苏玉淡淡道,“对练武的有好处。” 四人眸光一凛——难怪刚才那一口下去,内力都顺畅了些。 萧尘渊的内力,竟隐隐有了松动到三成迹象。 苏玉又摸出一个最大的,递给小石头:“给老夫人送去。” “嗯!”小石头接过梨子,颠颠地跑向沈静姝的帐篷。 其他人只能眼巴巴看着,张成林的媳妇李氏咽了咽口水,被张成林瞪了一眼:“看什么看?安分点!” 他可没忘这女人昨天还喊人家“仙女”,现在又眼馋梨子,没点记性。 半个时辰后,粥煮好了。 灾民们排着队领粥,每个人碗里都飘着几块肉干,吃得热泪盈眶。 苏玉站起身,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营地:“愿意跟我走的,管饱。但有三条规矩——” 她顿了顿,眼神扫过众人,带着惯有的冷冽:“一,守规矩,听指挥;二,不准偷奸耍滑,惹事生非;三,乱嚼舌根搬弄是非的,自己滚。” 最后一句话,她加重了语气,杀气瞬间弥漫开来:“违反的,死。” 灾民们吓得一哆嗦,却没人敢反驳。 刚才她杀土匪的狠劲还历历在目,能跟着这样的人活下去,已经是天大的福气。 “我们愿意!”先前被救的一个中年汉子带头喊道,“苏姑娘让我们干啥就干啥!” “对!我们都听你的!” 流犯们也纷纷表态。 刘倩一家缩在后面也没吭声。 二房三房的人缩在后面,林月蓉看着苏玉的背影,眼神复杂—— 这个苏玉,真的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丫鬟了。 同一时间,京城永定门。 灾民越聚越多,黑压压的一片从城门排到了三里外,哭喊声震耳欲聋。 “给口饭吃啊!” “皇上开恩吧!” “再不给粮,我们就要饿死了!” 城楼上,负责发粮的官员看着底下的人潮,冷汗浸湿了官服。 昨天皇上和大臣们吵了一天,最后只凑出五石粮食,连塞牙缝都不够。 “大人,怎么办?”小吏哆哆嗦嗦地问,“再不开仓,怕是要出乱子了!” 那官员抹了把汗,眼神瞟向不远处的赈灾棚—— 二皇子楚承璟派来的人正慢悠悠地发粮,每人只给一小勺,还得磕头谢恩,明摆着是在作秀。 “还能怎么办?” 官员压低声音,“等着二皇子殿下的指令呗。没看见吗?玄铁军的人都被抓去捐粮了,谁敢多说一句?” 果然,不远处传来打骂声。 几个玄铁军的旧部被士兵推搡着,手里的粮袋被抢走,其中一个老兵怒吼:“我们将军在流放路上生死未卜,你们竟敢动我们的粮!” “将军?”带队的校尉冷笑一声,踹了他一脚,“萧尘渊那是钦犯!你们这些余孽,没被砍头就不错了!” 灾民们看着这一幕,议论声渐起。 “听说璃王爷是被冤枉的……” “嘘!小声点!二皇子的人在呢!” “可……要是璃王爷在,肯定不会让咱们饿着……” 人群的窃窃私语越来越响,像一团干柴,只缺一个火星。 而此时的二皇子府,楚承璟正坐在窗边,手里把玩着玄铁算盘,听着暗卫的汇报。 “殿下,灾民快闹起来了。”暗卫低声道,“玄铁军旧部那边,已经抓了三十多个。” “很好。” 楚承璟唇角勾起一抹笑,六指在算盘上拨了一下,“让永定门的人‘不小心’把粮仓烧了。记住,要‘看起来’像灾民干的。” 暗卫一愣:“殿下,那粮食……” “粮食?”楚承璟嗤笑一声,“一群贱民,死了也干净。烧了粮仓,正好把罪名扣在萧尘渊余孽头上。” 他要的,从来不是赈灾,而是借这场乱子,彻底除掉所有隐患。 窗外的阳光正好,楚承璟看着手里的算盘,眼神阴狠—— …… 山坳里的营地,苏玉正清点着新收的物资。灵灵在她耳边念叨:“主人,空间经验值又涨了!救了一百多个灾民,加了500经验呢!” 苏玉嗯了一声,指尖划过紫兮剑的剑鞘。她总觉得,京城那边,怕是不会消停了。 “出发。”她翻身上马,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往西北走,天黑前赶到滑石坡。” 队伍再次启程,这次多了一百多个灾民,却出奇地整齐。 萧尘渊四人护在两侧,目光始终落在最前面的那道白衣身影上,谁也没说话。 …… 午后的日头像团火球,烤得尘土飞扬的官道发烫。 新加入的灾民们虽疲惫不堪,眼神却透着亮—— 苏玉不仅管饱,还给每人分了小袋清水,这在大旱的年月里,比黄金还金贵。 “姐姐,我帮你牵马。”小石头攥着汗血宝马的缰绳,小步子撵得飞快,生怕这神骏马儿跑了似的。 苏玉勒住缰绳放慢速度,从空间摸出两顶草编遮阳帽,给小石头和怀里的萧衡各扣上一顶:“自己走稳,别摔着。” 第47章 她吻上了他的薄唇 【娘亲的帽子带着凉气呢!】 萧衡揪着帽檐晃脑袋,小眼睛瞟向梁珏,【梁叔叔扇子摇得像风车,是不是热疯啦?】 梁珏听到小团子的心声,浅琥珀色眸子往这边扫了扫,折扇慢了半拍,唇角勾出抹若有似无的笑。 “苏姑娘,前面有片乱石滩,看着能歇脚。” 冷一探路回来,喉结滚动着咽了口唾沫,“就是没见着水。” 苏玉抬眼望去,远处果然有片灰褐色的石滩,光秃秃的不见草木,倒比官道凉快些。“去那边歇脚。” 队伍挪到乱石滩时,人人身上的汗水都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这片石滩原是河道,大旱后河床裸露,只剩些奇形怪状的石头,被太阳晒得滚烫。 “要是有水就好了……” 一个灾民瘫坐在石头上,望着干裂的土地叹气,刚想掬把石缝里的泥水,就被苏玉喝止:“别动!” 她走过去蹲下身,指尖碰了碰那点浑浊的泥水,精神力探进去—— 水里混着不知名的矿物粉末,虽不致命,喝了却会腹痛不止。 “灵灵,看看附近有没有水源。” 灵灵扑棱着翅膀飞了圈,回来时翅膀都蔫了:“主人,方圆一里内都没干净水,石缝里的水有怪味。” “都不许乱喝水。” 苏玉站起身拍了拍手,声音清亮,“冷一,带两队人往西北方向找水源,仔细些。” 灾民们虽失望,却没人敢违逆,纷纷躲到几块大岩石的阴影下。 赵大山领着几个会手艺的,用苏玉给的工具劈起石头,想搭个简易遮阳棚。 萧尘渊走到苏玉身边,望着对岸的滑石坡:“那坡上全是碎石,看着就难走。” “今晚在这扎营休息,明天一早过坡。” 苏玉望着那片灰褐色的山坡,9级空间的“预知危险”总在隐隐作痛,“让暗卫们多砍些树枝,做些防滑的木屐。” “我去安排。”萧尘渊应声转身,正撞见梁珏看过来的眼神。 共情里飘来一句【倒真像个当家的】,他眉峰微蹙,没吭声,径直去招呼暗卫。 晏沉晃着水囊凑过来,绯色眸子笑盈盈的:“苏姑娘,尝尝这个?西域葡萄酿,解腻又解渴。” 苏玉没接,她从马鞍袋摸出个军用水壶,拧开喝了口—— 里面是加了灵泉水的凉白开,清冽甘甜。“不必。” 晏沉盯着她手里造型奇特的水壶,指尖摩挲着腰间红玉坠:“这水壶倒稀罕,怕不是西域珍品?” 苏玉仍然没接话,目光落在对岸的滑石坡上。那坡陡得厉害,碎石像随时会滚下来,透着股说不出的压抑。 “上面有东西。” 玄凌不知何时站到她身侧,银灰色眸子紧锁山坡,眉心银纹泛着微光。 他离得极近,身上清冷的草木香混着灵泉水的气息,丝丝缕缕飘进苏玉鼻尖。 苏玉刚想回话,脑海里的预警突然尖锐起来,像被针扎了似的。 她身体本能地晃了一下,玄凌伸手想扶,指尖刚碰到她胳膊,苏玉已稳住身形,却因惯性往前倾了半寸—— 唇瓣不经意间擦过他的唇角。 软凉的触感像电流,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苏玉猛地后退半步,愣住了。 玄凌也僵在原地,银灰色眸子掀起惊涛骇浪,耳根悄悄漫上红意。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不远处的萧尘渊攥紧了手里的树枝,指节泛白—— 共情里传来那瞬间的柔软触感,混着玄凌身上的清冷气息,让他莫名烦躁。 梁珏折扇“啪”地合上,浅琥珀色眸子里笑意敛尽,指尖掐进掌心—— 那触感像羽毛搔过心尖,带着苏玉身上独有的冷香,让他眼底翻涌着占有欲。 晏沉把玩红玉坠的手停了,绯色眸子眯起,喉结滚动—— 明明是玄凌被触碰,他却清晰地“感觉”到那抹柔软,像含了颗冰珠,凉丝丝的,又带着点烫。 四个男人的共情在这一刻炸开,彼此都“尝”到了那瞬间的触碰,空气里陡然弥漫开剑拔弩张的气氛。 苏玉最先回过神,耳尖微热,却很快镇定下来,轻咳一声:“多谢。” 她转开视线,指着滑石坡,“让暗卫们加派岗哨,今晚警醒些。” 玄凌喉结动了动,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嗯。” 这时冷一带着人回来了,手里提着几个陶罐:“苏姑娘,西北边找到个泉眼,水不多,但够喝。” “分下去,留一半烧开。”苏玉接过陶罐,借机拉开与玄凌的距离,“赵大叔,粥里少放些水,熬稠点。” 灾民们捧着水罐,喝得热泪盈眶。 二房三房的人凑过来领水,林月蓉想让萧雨柔给萧尘渊送水,被他冷冷一瞥,吓得缩了回去。 刘倩儿坐在石头上,看着苏玉那边的动静,指甲掐进掌心。 她瞅着晏沉走近,提着裙摆跟上去:“晏太子,擦擦汗吧?” 晏沉连眼皮都没抬:“不必,嫌脏。” 刘倩儿的脸瞬间惨白,周围传来低低的嗤笑,她又羞又气,捂着脸跑回了帐篷。 【嘻嘻,坏婶婶又碰壁啦!】 萧衡趴在苏玉怀里偷乐,【刚才娘亲碰到玄叔叔啦!爹爹脸都黑了,梁叔叔扇子都捏变形了!】 苏玉捏了捏他的小脸:“不许乱看。” “娘亲,衡儿没乱看嘛。” 小团子眨巴着大眼睛,心里却嘀咕【玄叔叔耳根红得像樱桃呢】。 夕阳把滑石坡染成血红色,苏玉坐在一块大岩石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紫兮剑鞘。 “主人,那坡上的视线越来越多了。”灵灵缩在她颈后,声音发颤,“像是……有军队?” “知道了。”苏玉望着对岸,“冷一,守夜的人分四组,每组带十把弩。” 夜色渐深,篝火噼啪作响。萧尘渊四人围坐在火堆旁,看似在擦兵器,实则都竖着耳朵留意着苏玉的帐篷。 “那坡上的气息,像北荒的蛮族。”萧尘渊低声道,手里的剑穗缠了又解。 “蛮族怎会出现在这里?”梁珏折扇敲着膝盖,浅琥珀色眸子里寒光闪烁。 多求小宝宝们的支持,打赏,收藏,推荐,月票,订购,我是爱你们不变的挽月姐姐哟,么么哒! 爱你们的挽月姐姐真诚的谢谢几位铁粉的推荐票。 第48章 四个如恶狼的男人 晏沉指尖转着红玉坠:“怕是有人引他们来的。” 玄凌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哑:“她刚才……不是故意的。” 另外三人同时看过来,共情里飘来彼此的念头—— 【废话】【谁不知道】【但碰到了是事实】。 空气又僵住了。 …… 夜色像浸了墨的绒布,沉沉压在乱石滩上。 篝火渐渐燃成暗红的余烬,守夜的暗卫们握着弩箭,隐在岩石阴影里,呼吸都放轻了。 只有风掠过碎石的呜咽,和远处滑石坡传来的隐约响动,提醒着众人此地并非坦途。 苏玉的帐篷里,帆布隔开的小角落透出微光。小石头洗完澡,已经在隔壁临时搭的小帐篷里睡熟了,呼吸均匀。 萧衡却瞪着圆溜溜的眼睛,躺在铺着软垫的地铺上,小手揪着被角。 他侧耳听着隔壁帘子后传来的轻微水声,小脑袋里念头转个不停。 【娘亲肯定是进空间啦!是去在洗澡吗?】 【今晚能不能让爹爹来睡帐篷呀?爹爹睡床沿,正好给娘亲挡蚊子!】 【不然可不行,梁叔叔看娘亲的眼神像要把人吞下去,晏叔叔笑起来更吓人,玄叔叔虽然不说话,眼睛都快黏在娘亲身上了!】 【还是爹爹好,虽然脸黑,但对娘亲最真心!得想个办法帮爹爹才行!】 小团子的心声像台小广播,清晰地传进帐篷外四个男人的耳朵里。 萧尘渊正靠在一块岩石上假寐,闻言,握着剑柄的手指几不可查地动了动,耳廓微热。 梁珏摇着折扇的手一顿,浅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戏谑,【这小团子,倒挺会看人。】 晏沉把玩着红玉坠,低笑一声,【真心?谁又比谁少了?】 玄凌站在离帐篷最近的阴影里,银灰色的眸子望着帆布上透出的光影,眉心银纹暗闪,【……】 共情将四人的心思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躁动,像被点燃的引线,只缺苏玉的那一点火星。 此时,空间里的苏玉刚洗完澡。 灵泉河的水带着滋养的暖意,洗去了一身疲惫。她将脏衣服扔进洗衣机,设定好程序,转身走到仓库外。 角落里堆着不少水果,都是空间种植区新收的,还没入库。 她随手抱了个二十多斤的西瓜,表皮翠绿带黑纹,看着就汁水饱满。 【守夜的暗卫和他们四个,应该会喜欢。】 出了空间,苏玉没戴面具,她掀开帘子走出来。湿发披在肩头,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滑过莹白的颈项,没入月白色的里衣领口。 灵泉的清冽混着她身上独有的幽冷花香,像无形的藤蔓,悄无声息地钻出帐篷,缠向外面的四个男人。 萧尘渊猛地睁开眼,锐利的眸光在她身上一扫,又迅速移开,喉结滚动了一下,握着剑柄的手紧得发白。 梁珏的折扇“唰”地合上,指尖抵着唇角,浅琥珀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势在必得的火焰,却强行压下。 晏沉站直了身体,绯色的桃花眼亮得惊人,视线从她的湿发滑到锁骨,呼吸都重了几分。 玄凌的身体瞬间绷紧,银灰色的眸子像淬了冰,又像燃着火,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像是想逃离这致命的诱惑。 【该死……】 【这女人是故意的?】 【想把她按在怀里……】 【……】 四个男人的心声几乎同时响起,带着压抑的渴望和滚烫的占有欲。 身体某处的紧绷感如出一辙,通过共情传递给彼此,让这场无声的较量更添了几分焦灼。 帐篷里的萧衡听得一清二楚,小眉头皱成了疙瘩。 【哇!他们好吓人!不行不行,得赶紧把娘亲看牢了!先帮爹爹!爹爹最乖!】 他眼珠一转,突然拔高声音喊:“娘亲!衡儿渴了!” 苏玉正拿着毛巾擦头发,闻言应道:“等着。” 她走到桌边,从空间摸出个干净的水壶,倒了杯加了灵泉水的温水,走过去递给小团子。 她的发梢还在滴水,落在颈间,晕开一小片深色。 萧衡仰头喝水时,故意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胳膊,奶声奶气地说:“娘亲身上好香呀,像灵泉河的味道。” 苏玉指尖微顿,看了眼他狡黠的大眼睛,没戳破,只揉了揉他的头发:“快睡。” 转身时,她似乎察觉到了帐篷外的动静,眸光微闪,却没在意。走到桌边,拿起那把从空间取出的不锈钢菜刀,“咔”一声将西瓜劈成两半,清甜的果香立刻弥漫开来。 “冷一。”她扬声喊。 “属下在。”冷一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把这个分了,守夜的都有份。” 帐篷外,萧尘渊四人看着冷一捧着半只西瓜离开,又看了看帐篷里那道从容切瓜的白衣身影,心里那点躁动怎么也压不下去。 …… 苏玉将另一半西瓜切成匀称的月牙块,用空间里取出来的白瓷盘装着,掀帘走出帐篷。 夜风格外凉,吹得她半湿的发梢贴在颈侧,带着水汽的幽冷花香漫得更远。 她没戴面具,月光恰好落在左脸,眉骨分明,唇色淡得像初雪,偏偏肌肤莹白透亮,被月色镀上一层柔光,美得有些不真切。 “拿着。”她将白瓷盘递向离得最近的萧尘渊,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指腹。 萧尘渊喉头发紧,接过盘子时,目光像被磁石吸住,落在她沾着水珠的发梢上。那点水顺着颈线滑进衣领,勾得人心头发痒。 梁珏已经凑了过来,浅琥珀色的眸子在她脸上转了一圈,折扇轻敲掌心:“苏姑娘今日竟摘了面具,是怕我等热昏了头,特意赏我们看美人吗?” 他说着伸手去拿西瓜,指尖却似有若无地往她手腕蹭。 苏玉手腕微避,侧身将盘子递向晏沉,声音没什么起伏:“吃你的。” 晏沉指尖捏着块西瓜,绯色眸子笑成弯月,视线却黏在她敞开的领口,喉结滚了滚:“这瓜再甜,也不及苏姑娘半分……” 话没说完,玄凌已默默站到她身侧,银灰色眸子定定望着她,没说话,只伸出手。 他离得太近,清冷的气息混着她的花香,像冰与火缠在一起,灼得人呼吸不稳。 苏玉将最后一块西瓜放进他手里,转身要回帐篷,却被萧衡的哭声截住脚步。 第49章 夜里滚进他的怀里 “娘亲!衡儿怕黑!” 小团子不知何时坐了起来,揉着眼睛瘪着嘴,眼泪说来就来,“外面有怪声音,衡儿想让爹爹陪着睡……” 他光着小脚丫跑到苏玉身边,抱着她的腿晃:“娘亲~就让爹爹睡床沿好不好?爹爹会保护我们的!衡儿好怕呀……” 那可怜巴巴的小模样,配上抽噎的小奶音,谁看了都心软。 苏玉低头看他,小家伙偷偷抬眼,冲她眨了眨眼,眼底哪有半分害怕,全是狡黠。 她指尖在他脑门上轻弹一下:“就你机灵。” “娘亲答应啦?”萧衡立刻破涕为笑,转身扑向萧尘渊,“爹爹快进来!” 萧尘渊站在原地没动,耳根泛红,只看向苏玉。 “进来吧。”苏玉掀了掀帘子,转身走进帐篷,“床沿给你。” 萧尘渊喉结滚动,大步跟了进去。 帐篷外,梁珏折扇“啪”地合上,浅琥珀色眸子里笑意全消:【这小叛徒。】 晏沉捏碎了手里的西瓜籽,绯色眸子泛着冷光:【算他运气好。】 玄凌望着帐篷的帆布,银灰色眸子里情绪翻涌,指尖掐进掌心:【……】 三人的心声撞在一起,带着酸意和不甘,却只能守在外面,听着帐篷里渐轻的说话声。 帐篷内,萧衡被苏玉按回铺里,小家伙还不忘冲萧尘渊挤眼睛。 萧尘渊在床沿坐下,后背挺得笔直,鼻尖萦绕着她的发香,每一次呼吸都像在饮鸩止渴。 “睡吧。”苏玉吹了灯,躺到床内侧,背对着他。 黑暗中,萧尘渊能清晰听到她的呼吸声,还有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他僵坐着,不敢动,生怕惊扰了她,更怕自己忍不住扑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小心翼翼地躺下,只占了床沿窄窄的一角,浑身肌肉紧绷,像拉满的弓。 夜渐深,守夜的暗卫换了岗,帐篷外只剩下风声。 萧尘渊迷迷糊糊间,忽然感觉有温软的东西滚了过来。 他猛地睁眼,借着月光一看,苏玉不知何时翻了身,整个人滚进了他怀里,脑袋还蹭了蹭他的胸膛。 他浑身一僵,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更要命的是,她似乎睡得不安稳,小手在他腹部乱摸,指尖划过紧实的腹肌,带着微凉的触感,像羽毛搔在心上。 “唔……”她低吟一声,仰头时,唇瓣恰好擦过他的唇角,软得像,带着灵泉的清冽。 萧尘渊再也忍不住,手臂一收,将她紧紧搂在怀里。鼻尖埋在她的发间,呼吸着那致命的香气,他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带着无尽的温柔。 怀里的人没醒,反而得寸进尺地往他怀里钻,唇瓣在他唇角厮磨着,带着无意识的撩拨。 萧尘渊闭着眼,喉结滚动,吻渐渐加深。 【嗯……】 帐篷外,三个男人同时僵住。 梁珏猛地攥紧折扇,指节泛白,浅琥珀色眸子里妒火熊熊:【该死的女人!故意的!】 晏沉靠在岩石上,长腿绷得笔直,绯色眸子暗得吓人,偏偏身体某处的悸动和唇上的柔软触感如此清晰:【又被他占了便宜……】 玄凌站在阴影里,银灰色眸子里翻涌着疯狂的占有欲,心口又酸又胀,却又因那共享的触感而浑身发紧:【……】 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怀抱的温软、唇瓣的柔软,还有萧尘渊那几乎要爆炸的心跳。 享受与煎熬交织,像被扔进滚烫的油锅,疼得想嘶吼,偏又舍不得那点虚幻的甜。 帐篷内,萧尘渊吻得克制又深情,手紧紧搂着她的腰,仿佛要将她揉进身体里。 【我的……】他在心里无声呐喊。 怀里的苏玉动了动,似乎要醒,他立刻停下动作,只紧紧抱着她,呼吸粗重。 月光透过帐篷缝隙照进来,落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暧昧又缱绻。 …… 天还没亮透,东方刚泛出鱼肚白,萧尘渊就悄无声息地起了身。 怀里的苏玉睡得正香,呼吸均匀,长睫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她昨晚似乎格外安稳,小手还搭在他的腰上,像只慵懒的猫。 萧尘渊低头看了她片刻,眸色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小心翼翼地将她的手挪开,动作轻得像怕惊了蝶。 他快速洗漱完毕,走出帐篷时,天边已染上一抹淡淡的橘红。 帐篷外,梁珏、晏沉、玄凌三人竟都醒着,各自靠在岩石上,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却个个眼神锐利,像守了一夜的狼。 看到萧尘渊出来,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射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嫉妒。 共情里瞬间炸开梁珏的心声:【倒是会占便宜,一夜好梦。】 晏沉紧随其后:【看他那春风得意的样,真想给他一拳。】 玄凌没说话,但那银灰色眸子里翻涌的情绪,早已暴露了他的不平静。 萧尘渊面不改色,只淡淡扫了他们一眼,转身去安排暗卫收拾帐篷。耳根却悄悄红了—— 昨晚的温存太过真实,此刻被三人用这种眼神盯着,竟有些莫名的开心。 这一夜,对他是偷来的甜蜜,对另外三人,却是甜蜜又磨人的煎熬。 …… 苏玉醒来时,帐篷里已空荡荡的,床沿收拾得干干净净,仿佛昨晚那个温热的怀抱只是一场梦。 她坐起身,揉了揉眉心,也没多想——萧尘渊向来起得早。 意念一动,空间里的粮食蔬菜便源源不断地出现在帐篷角落:大米、白面、杂粮堆成小山,青菜、萝卜、土豆码得整整齐齐,还有几大捆刚从种植区收割的葱蒜。 灵灵扑棱着翅膀飞出来,打了个哈欠:“主人,空间的青菜又收了一大批,灵泉河的鱼也长大了些呢!” “知道了。” 苏玉掀开帘子走出帐篷,正好撞见冷一带着暗卫过来。 “把这些搬出去,交给负责管粮的赵大山。再让他安排些人多做点干粮,路上好带。” “是!”冷一应声,指挥着暗卫们搬东西。 外面早已忙活开了。 灾民们自觉分工,男人们劈柴挑水,女人们揉面洗菜,连孩子们都学着捡拾枯枝。 二房三房的人也不敢偷懒,林月蓉带着萧雨柔在揉面,柳如眉则指挥着萧雪薇烧火。 多求小宝宝们的支持,打赏,收藏,推荐,月票,订购,我是爱你们不变的挽月姐姐哟,么么哒! 第50章 这该死的亲蜜称呼 49章在审核中,宝宝们过渡着看一下,谢谢你们的推荐与订购。 …… 刘倩儿一家缩在角落,刘老夫人闭目念佛,刘海峰一脸阴沉,刘砚则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看到苏玉出来,刘倩儿眼底闪过一丝嫉恨,又很快掩饰过去。 “赵大叔,”苏玉走到正在烙饼的赵大山身边,“多做些胡饼和炊饼,硬实耐放。” “哎!好嘞!”赵大山应着,手里的铁铲翻得飞快,“苏姑娘放心,保证做得香!” 苏玉点点头,转身走向萧尘渊。他正在检查昨天做好的木屐,晨光落在他偏深的肤色上,侧脸线条冷硬,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可靠。 “这个给你。” 苏玉从空间摸出个小玉瓶,递了过去。里面是浓缩的灵泉液,比平时给的浓度高了三倍。 萧尘渊接过玉瓶,指尖碰到她的,微微一顿,抬眸看她:“这是……” “喝了。”苏玉言简意赅,“你的内力,该恢复到五成了。” 萧尘渊眸色一亮,握紧了玉瓶,低声道:“谢玉儿。” 他刚拧开瓶塞,旁边就凑过来三道身影。 梁珏折扇轻摇,浅琥珀色的眸子里笑意盈盈,语气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渴望:“玉儿,我们的呢?” 晏沉也凑近了些,绯色桃花眼眨了眨,声音带着惯有的慵懒,却多了几分亲昵:“是啊玉儿,可不能厚此薄彼。” 玄凌没说话,只定定地看着苏玉,银灰色的眸子里写满了“我也要”,那眼神,像只等待投喂的大型犬。 “……”苏玉被他们同频这声“玉儿”雷得外焦里嫩,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她猛地后退半步,瞪着三人:“你们叫我什么?” 梁珏挑眉:“玉儿啊,难道不好听?” “我们跟着你出生入死,总得有点福利吧?” 晏沉晃了晃手里的空水囊,“这灵泉液能精进内力,玉儿忍心看着我们落后?” 玄凌配合地颔首,虽然没出声,那眼神却像黏在了苏玉身上。 苏玉:“……”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三个男人为了灵泉液,连脸皮都不要了。 【爹爹拿到啦!梁叔叔他们也在要!他们喊娘亲玉儿哎!好肉麻!】 萧衡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小手扒着苏玉的衣角,小喇叭又开始广播,【娘亲好像很受用?不对,娘亲好像想打人!】 苏玉额角青筋跳了跳,看着眼前三个眼神灼灼的男人,知道不给是不行了。 这灵泉液对她来说不算什么,空间里多的是,犯不着为了这个跟他们置气。 “一人一瓶,闭嘴。”她没好气地从空间又摸出三个小玉瓶,挨个扔过去。 三人稳稳接住,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还是玉儿最疼我们。”梁珏打开瓶塞,一饮而尽,舒服地眯起了眼。内力运转间,果然顺畅了不少。 晏沉和玄凌也立刻喝了,脸上都露出了舒畅的神情。 萧尘渊看着他们,眸色沉了沉,不动声色地往苏玉身边挪了挪,隔开了她和另外三人。 【爹爹吃醋啦!哈哈哈!】 萧衡笑得小肩膀直抖,【爹爹加油!把娘亲看好了!梁叔叔他们太狡猾了!】 苏玉没理会小团子的心声,转身走向做饭的地方:“快点吃饭,吃完启程。” 阳光渐渐升高,驱散了清晨的凉意。 早饭很快做好了,胡饼、炊饼、小米粥、还有些腌菜,简单却管饱。 众人狼吞虎咽地吃着,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容…… —— 队伍刚踏上滑石坡,异变陡生。 “咻——咻——” 数十支淬了毒的弩箭从坡顶的乱石堆里射出来,直奔苏玉和萧尘渊! “小心!”萧尘渊反应极快,将苏玉往身后一拉,同时拔剑格挡,“铛铛”几声,弩箭被悉数打落。 “有埋伏!”冷一嘶吼着指挥暗卫,“保护苏姑娘和王爷!” 坡顶上,一百多个穿着兽皮的蛮族骑兵冲杀下来,个个面目狰狞,手里挥舞着弯刀,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叫。 他们显然是北荒的蛮族部落,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来得正好。”苏玉眼神一凛,紫兮剑瞬间出鞘,白衣一闪,已迎着蛮族冲了上去。 “主人,杀一个!两个!” 灵灵扑棱着翅膀在半空盘旋,充当人肉计数器,“空间经验值蹭蹭涨呢!” 苏玉没工夫理它,剑光如练,每一次挥剑都精准地刺入蛮族的咽喉。 末世十年的搏杀技巧融入古武剑法,招招致命,狠戾得让蛮族骑兵都心生畏惧。 萧尘渊内力恢复到五成,战力大增,长剑横扫,转眼就砍翻了三个蛮族。 他余光瞥见一个蛮族绕到苏玉身后,举刀就劈,想也没想就冲过去,手臂重重撞在苏玉后背,将她撞开的同时,自己也挨了那蛮族一刀,幸好避开了要害,只划开了手臂。 “你……”苏玉回头看他,眸色微变。 “别分心。” 萧尘渊声音低沉,反手一剑结果了那蛮族,“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梁珏的折扇不知何时换成了淬毒的银针,他身形飘忽,像片落叶在蛮族堆里穿梭,银针专射穴位。 看到一个蛮族的弯刀要砍到苏玉肩头,他足尖一点,猛地撞向苏玉,两人贴在一起滚出半尺,恰好避开刀锋。 “玉儿,看来我们得贴紧点才安全。” 梁珏贴着她的耳廓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带着几分刻意的亲昵。 苏玉刚想推开他,他已像只受惊的鸟般弹开,折扇一挥,银针射中那蛮族的眉心。 晏沉的软剑如灵蛇出洞,缠住一个蛮族的手腕,猛地一拉,那蛮族惨叫着撞向另一个同伴。 他余光瞥见苏玉被两个蛮族围攻,纵身跃过去,手臂横过她的腰际,将她往怀里一带,软剑同时刺穿了两个蛮族的心脏。 “抱着玉儿的感觉,真不错。”晏沉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还故意往苏玉颈间吹了口气。 苏玉脸一黑,手肘往后一顶,正中晏沉小腹。晏沉闷哼一声,却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玉儿这是害羞了?” “让开。影响我杀人的速度。”苏玉声音冰寒,挣脱他的怀抱,剑峰一转,又结果了两个蛮族。 第51章 他变成了心机男人 玄凌站在原地没动,眉心银纹亮起,双手快速结印。随着他一声低喝,坡上的几块巨石突然滚落,砸死了七八个蛮族。 他看到苏玉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倒,身影一闪,稳稳扶住她的腰。 苏玉重心不稳,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衣襟,唇瓣不偏不倚地擦过他的喉结。 “!!!” 玄凌银灰色的眸子瞬间变得幽深,扶着她腰的手微微收紧。 四个男人的共情在这一刻炸开—— 萧尘渊的手臂传来刺痛,梁珏感受到耳廓边的温热,晏沉体会着腰间的受伤的疼,玄凌则“尝”到了她发丝轻轻的擦过皮肤的酥麻。 【哇!娘亲被四个叔叔轮流抱啦!爹爹的手流血了!梁叔叔好狡猾!晏叔叔不要脸!玄叔叔脸红啦!】 萧衡被小石头护在怀里,小喇叭广播个不停。 苏玉没理会他们的异样,杀得兴起,白衣染血,却越发显得妖异绝美。 她就像来自地狱的修罗,所过之处,蛮族成片倒下。 “杀!给我杀了那个女人!”一个骑着黑马的蛮族首领嘶吼着,手里的狼牙棒直指苏玉。 刘倩儿缩在队伍后面,看到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她悄悄推了身边一个灾民一把,那灾民踉跄着冲向苏玉,正好挡住了她的视线。 “苏玉!小心!”萧尘渊怒吼。 那蛮族首领的狼牙棒已带着劲风砸过来! 苏玉精神力瞬间爆发,操控着身边的一块碎石,精准地砸中那首领的马眼。 黑马受惊直立,将首领掀了下来。苏玉趁机上前,紫兮剑一剑封喉。 “卑鄙!”苏玉冷冷瞥向刘倩儿,眼神里的杀气让刘倩儿浑身一颤,慌忙低下头,装作害怕的样子。 战斗很快结束,一百多个蛮族骑兵被悉数斩杀,坡上血流成河,染红了灰褐色的滑石。 “主人!一共杀了137个!经验值 685!空间升级到10级啦!” 灵灵兴奋地汇报,“解锁空间与现实部分重叠!精神力能操控大型物体啦!” 苏玉心中微喜,10级空间的新功能很实用。 “玉儿,我的手……” 梁珏忽然捂着手臂,脸色苍白地晃了晃,浅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委屈,“好像流血不止呢。” 苏玉看去,他手臂上果然有一道浅伤,正渗着血,显然是刚才故意挨的。 “装模作样。”苏玉没好气,但还是从空间摸出金疮药和纱布,“过来。” 梁珏立刻凑过去,乖乖伸出手臂,还故意往她身边靠了靠,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发丝。“还是玉儿最疼我。” 萧尘渊、晏沉、玄凌看着这一幕,眼神都不太对。 共情里传来萧尘渊的心声:【真想把他的手砍下来。】 晏沉:【这小子够狠,为了接近玉儿连自己都伤。】 玄凌:【……】 苏玉快速包扎好伤口,刚想推开他,就听到冷一的声音:“苏姑娘,这些蛮族的尸体怎么办?” “烧了。”苏玉站起身,“其他人收拾一下,继续赶路。” 她瞥了眼刘倩儿,冷冷道:“有些人最好安分点,不然——”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杀气凛然。 刘倩儿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作妖。 队伍继续前进,滑石坡上的血腥味被风吹散,只留下一地焦黑的灰烬。 同一时间,京城。 二皇子府的书房里,楚承璟看着暗卫递上来的密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废物!连个女人都杀不了!”他将密报狠狠摔在地上,六指紧握,玄铁算盘被他打得“噼里啪啦”响。 “殿下息怒。”暗卫李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那苏玉实在厉害,蛮族部落全军覆没……” “北荒的蛮族也靠不住。”楚承璟冷笑,“看来得让李将军出手了。” 他走到地图前,指尖点在北荒边境的一个城镇:“让李虎带五千精兵,在盘石口设伏。我就不信,这次还拿不下萧尘渊和那个苏玉!” “是!”李庆领命退下。 楚承璟看着地图上的北荒,眼神阴狠。萧尘渊,苏玉,你们就好好享受最后的旅程吧。到了北荒,就是你们的死期! —— 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叶缝隙,在林间投下点点的光影。 队伍在这片密林里扎营,枯枝被踩碎的脆响此起彼伏。 灾民们熟练地搭建帐篷,赵大山指挥着人升起篝火,准备晚餐。 二房三房的人也自觉的去找活干,林月蓉看着苏玉的帐篷,眼神复杂,萧雨柔则偷偷打量着梁珏,脸上带着少女的羞涩。 刘倩儿坐在一块石头上,目光死死盯着不远处的晏沉。 他正靠在树上,把玩着腰间的红玉坠,绯色的眸子在暮色中显得格外魅惑。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心底滋生—— 只要攀上晏沉这根高枝,她就能摆脱流放的命运,甚至成为太子妃! 刘海峰看出了女儿的心思,低声呵斥:“柔嘉!安分点!那是晏国太子,不是我们能攀附的!” “爹!”刘倩儿不甘心地低吼,“难道我们就要一辈子待在这蛮荒之地?只要我成了太子妃,我们全家都能脱离苦海!” 刘老夫人也劝道:“柔嘉,别痴心妄想了,先保命要紧。” “你们懂什么!”刘倩儿甩开他们的手,眼神变得狠厉,“我一定要试试!” 她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瓷瓶,里面是她早就准备好的“焚情散”—— 一种烈性春药,只要沾到皮肤就会发作,无药可解,唯有男女交合才能缓解,若是强行压制,只会爆体而亡。 这是她从刘府带来的最后底牌。 趁着众人忙碌,刘倩儿端着一碗水,扭着腰肢走向晏沉:“晏太子,天热,喝点水解渴吧。” 晏沉抬眸看了她一眼,绯色的眸子里满是疏离:“不必。” 刘倩儿咬了咬牙,突然脚下一滑,“哎呀”一声,整碗水都泼在了晏沉的手臂上,而她手里的瓷瓶也“恰好”掉在地上,碎裂开来,里面的粉末混着水渍,尽数沾到了晏沉的皮肤上。 “对不起!晏太子,我不是故意的!”刘倩儿慌忙道歉,眼底却闪过一丝得意。 多求小宝宝们的支持,打赏,收藏,推荐,月票,订购,我是爱你们不变的挽月姐姐哟,么么哒! 第52章 解他情毒空间断共情 晏沉皱了皱眉,只觉得手臂接触到水渍的地方传来一阵热度,一股莫名的情愫迅速席卷全身。 他脸色微变,瞬间明白了什么,冷冷地看着刘倩儿:“你给我下了什么?” “我……我不知道啊……”刘倩儿还在装无辜。 “该死!”晏沉浑身高热,内力运转都变得滞涩。 几乎同时,萧尘渊、梁珏、玄凌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情愫和灼痛感,顺着共情传来。 【这是……中药了?】萧尘渊眸色一沉,看向晏沉的方向。 【好烈的药性!】梁珏浅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凝重。 【刘倩儿!】玄凌银灰色的眸子瞬间变得冰冷。 他们三个同时冲向晏沉,苏玉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快步跟了过去。 “玉儿……” 晏沉看到苏玉,眼中闪过一丝清明,他死死抓住苏玉的手腕,声音沙哑,“玉儿……” “刘倩儿!你好大的胆子!”萧尘渊怒视着刘倩儿。 刘倩儿却突然笑了起来,指着苏玉:“苏玉,你不是很能耐吗?你救他啊!这药可是‘焚情散’,无药可解,除非……”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你肯陪他!” “你不救他,他就会死!” 刘倩儿笑得越发得意,“他死了,你以为晏国皇室会放过你们吗?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闭嘴!”苏玉眼神冰冷,杀气弥漫。 她探了探晏沉的脉搏,跳动得极其紊乱,一股火气在他体内乱窜,灵泉液的气息竟然也压制不住。 “玉儿……我只爱你……”晏沉痛苦地低吟,意识越来越模糊,手却紧紧抓着苏玉不放。 苏玉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又看了看旁边脸色同样难看的萧尘渊三人…… “冷一,把这个女人给我看好了。”苏玉冷冷地吩咐,“别让她死了。” 她搀扶着几乎失去力气的晏沉,转身走向自己的帐篷:“你们都守在外面,不准进来。” 进入帐篷,苏玉没有犹豫,意念一动,带着晏沉进入了空间。 熟悉的两房一厅出现在眼前,电灯亮起,驱散了黑暗。 晏沉看到这陌生的环境,愣了一下,随即又被疯狂的吞噬。 苏玉找来一块白纱,轻轻蒙住他的眼睛:“别说话。” 她能感觉到晏沉身体因高热滚烫而发抖。 她尝试着用灵泉液给他灌下,又用灵泉水擦拭他的身体,却都无济于事。那药性霸道无比,已经侵入骨髓。 “玉儿……” 晏沉摸索着抓住她的手,声音带着哭腔,“…杀了我吧……我不想要别人……” 苏玉的心被狠狠刺痛了。 两世为人,她从未与异性有过亲密接触,可看着晏沉痛苦挣扎,甚至宁愿死也不愿屈服于药性的样子,她做不到见死不救。 她知道这四个男人对自己的情愫,一直以来她都刻意忽略,可此刻,晏沉的痛苦,他的“我只爱你”,像重锤敲在她心上。 罢了。 苏玉深吸一口气… “晏沉,”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记住,是你欠我的。” 蒙着白纱的晏沉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猛地将她拥入怀中。 ‘’…………‘’ 空间里,隔绝了外界的一切,也隔绝了那奇妙的共情。 萧尘渊、梁珏、玄凌在帐篷外,突然感觉与晏沉的联系断了,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和不安。 “她把他带到哪里去了?”梁珏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萧尘渊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剑,指节泛白。 玄凌望着苏玉的帐篷,眉心的银纹忽明忽暗。 …… 而帐篷内的空间里,夜还很长。 苏玉闭上眼,感受着从没有过的温柔,感受着从未有过的亲密。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了。 第二天清晨,苏玉扶着自己酸痛的腰和撕裂的疼痛。先一步从帐篷里出来,她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清冷。 她看了眼守在外面的三人,没说话,径直走向被绑在树上的刘倩儿。 刘倩儿看到她,立刻尖叫起来:“苏玉!晏太子是不是死了?我就知道你救不了他!你们都得陪葬!” 苏玉没理会她的叫嚣,只是从空间摸出一瓶药丸,走到刘倩儿面前,捏住她的下巴,强行将药丸灌了进去。 “这不是毒药~” 苏玉的声音冰冷,“但会让你一辈子奇痒无比,白天像有蚂蚁在爬,晚上像有虫子在啃噬骨头,却又死不了。” 刘倩儿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很快,她就感觉到浑身开始发痒,越来越剧烈,忍不住尖叫起来,在地上打滚。 “这是你应得的。”苏玉转身离开,不再看她一眼。 这时,晏沉从帐篷里走了出来。他穿戴整齐,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看向苏玉的目光充满了缱绻和温柔。 他走到苏玉身边,低声道:“玉儿,我会用一辈子来补偿你。” 苏玉别过脸,耳根微红:“赶路。” 萧尘渊三人看着安然无恙的晏沉,又看看苏玉微红的耳根和不自然的表情,心中瞬间悲喜交加。 复杂的情绪涌上了心头,有失落,有希望,有嫉妒,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他们知道玉儿跨出了这一步后,有一天也能接受他们… —— 林间的雾气还未散尽,带着清晨的湿冷,沾在人的发梢眉尖。 灾民们手脚麻利地收拾着帐篷,篝火的余烬被踩灭,枯枝被捆成束扛在肩上。 没人提起昨晚的事,连眼神交汇都带着几分刻意的闪躲,却又在不经意间,偷偷瞟向队伍最前面的那几道身影。 苏玉骑在汗血宝马上,背脊挺得笔直,可紧抿的唇角和偶尔蹙起的眉头,暴露了她的不适。 某处的撕裂感像细密的针,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疼,昨晚晏沉的热情,此刻都化作了实打实的酸痛。 “玉儿,要不你去我马车里歇着? 晏沉骑马跟在她身侧,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眼底满是心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他特意放慢了马速,与她并行。 宝子们,票票再给挽月姐姐走一波,冲下一轮pk,也很谢谢几位铁粉的支持。 第53章 躲不过四个男人的情 苏玉侧头看了他一眼,晨光落在他绯色的眸子上,映出细碎的光。她别过脸,声音有些哑:“不用。” 就在这时,萧尘渊、梁珏、玄凌三人的目光齐刷刷扫过来。 自晏沉从帐篷里出来后,那奇妙的共情便恢复了,昨晚晏沉那些隐秘的、带着狂喜与珍视的心声,像潮水般涌入他们脑海—— 【她是我的了……】 【她的第一次……给了我的……】 【我会用命护着她……】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针,扎得三人心里又酸又涩。 萧尘渊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偏深的肤色掩盖了他的情绪,只有眼底一闪而过的暗沉泄露了心思。 梁珏折扇轻敲着掌心,浅琥珀色的眸子里笑意未达眼底,语气却带着几分调侃:“晏太子倒是精神好,看来昨晚休息得不错。” 玄凌没说话,只是银灰色的眸子定定地看着苏玉,眉心的银纹比平时亮了几分,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苏玉被他们看得不自在,催马加快了速度:“赶路。” “姐姐!等等我!” 小石头背着个小包袱,从后面马车下来小跑着追赶,被冷一一把捞上了自己的马。 他回头看了眼苏玉,小声问:“姐姐是不是不舒服?” 冷一低声道:“别多问。” 被萧尘渊抱在怀里的萧衡,小脑袋转来转去,心声又开始广播: 【娘亲好像不太舒服哎!晏叔叔老是盯着娘亲看,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爹爹脸好黑,梁叔叔笑起来怪怪的,玄叔叔又在发呆了!】 【他们是不是又在吵架呀?】 他的心声像颗小石子,投进三个男人心里,漾开更复杂的涟漪。 队伍行至一片开阔地时,老王妃沈静姝的马车赶了上来。车帘掀开,她探出头,看向苏玉:“丫头,过来一下。” 苏玉勒住马,等马车靠近。 “老夫人。”她翻身下马,微微垂眸。 沈静姝打量着她苍白的脸色,叹了口气:“上来坐会儿吧,我有些话跟你说。” 苏玉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马车。 车厢里铺着软垫,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沈静姝递给她一杯温水:“昨晚……委屈你了。” 苏玉握着水杯的手指紧了紧,没说话。 “在王府那几年,是我没护好你,让你受了不少苦。” 沈静姝看着她,眼角的泪痣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这几个小子,虽各有各的心思,却都是真心待你。”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释然:“你能想通,是好事。这世道,一个人太难了,有人陪着,总是好的。” 苏玉抬眸看她,忽然明白,老王妃什么都知道。她轻声道:“我只是……不想欠人命。” “是,你是不想欠。”沈静姝笑了笑,没戳破她的口是心非,“但也没推开,不是吗?” 苏玉抿了抿唇,耳根微红。是啊,她可以不管的,甚至可以像对待其他人一样,冷漠旁观。可她没有。 或许从决定救晏沉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不再是那个只信奉“独行”的末世玉公子了。 “丫头,”沈静姝握住她的手,“别委屈自己,也别逼自己。他们几个,耐得住等。” 苏玉心里一动,点了点头。 马车外,梁珏看着苏玉进了老王妃的车,折扇停在掌心,浅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思索。 他忽然催马走到晏沉身边,低声道:“恭喜啊,晏太子。” 晏沉挑眉,笑容得意:“同喜?等玉儿点头,你也有机会。” “那倒是要多谢晏太子‘开了个好头’。”梁珏语气阴阳怪气,共情里却传来一句【早晚轮到我】。 晏沉笑意不变,共情回敬【拭目以待】。 萧尘渊和玄凌听着他们的心声,脸色更沉了。 队伍继续前行,日头渐渐升高,驱散了雾气。 刘倩儿被两个暗卫拖着走,浑身奇痒难耐,嘴里不停地咒骂着,声音嘶哑难听。 刘海峰和刘老夫人低着头,不敢看她,也不敢看苏玉,像两只惊弓之鸟。 萧雨柔跟在梁珏身后,时不时偷偷看他,脸上的红晕比朝霞还艳。 萧景明看在眼里,忍不住拉了拉她的胳膊:“别痴心妄想,梁公子不是我们能攀的。” “哥!”萧雨柔跺了跺脚,脸上更红了。 梁珏像是没听见,目光始终追随着苏玉的身影。 苏玉从老王妃的马车里出来时,脸色好了些。她翻身上马,看向前方的路,眼神坚定。 躲不过,那就不躲了。 这四个男人,她欠了晏沉的,也承了其他人的情。或许,就像老王妃说的,不必逼自己,顺其自然就好。 离北荒,还有七百里。前路依旧未知,但苏玉知道,她的身边,已经有了想要珍惜她的人和她值得珍惜的人。 —— 日头落下山头时,队伍行至一处山坳,隐约望见前方有个村落。 “前面好像有人家。”冷一勒住马,指着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可以去借个地方歇脚。” 苏玉眯眼望去,那村子静得出奇,连鸡鸣狗吠都没有,透着股说不出的古怪。她按了按腰间的紫兮剑,“小心点,进去看看。” 队伍刚进村口,就见几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墙根下晒太阳,眼神浑浊,见了人也没什么反应。 路边有几个瘦骨嶙峋的孩子在玩泥巴,脸上脏兮兮的,同样沉默得可怕。 “大爷,请问这里是什么村?”赵大山上前搭话,嗓门洪亮。 老人缓缓抬眼,干裂的嘴唇动了动:“静……静骨村。” “村里怎么没见年轻人?” 苏玉问道,精神力悄然铺开,扫过整个村子—— 家家户户都只有老人和孩子,没有一个青壮年,连年轻妇女都不见踪影。 老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惧,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苏玉示意冷一去打探,自己则走到一口井边。井绳磨得发亮,她探头一看,井水浅得只剩下底,还飘着层绿苔。 她用精神力探查,发现村民房间里的米缸都是空的,灶台上积着灰,显然很久没开火了。 “奇怪。” 第54章 遇见奇怪的小村子 “奇怪。” 灵灵从她袖中钻出来,小翅膀扇了扇,“这里一点生气都没有,像个空壳子。” 苏玉刚想说话,下身的撕裂感突然加重,腰也酸得厉害,她踉跄了一下,下意识地扶住井沿。 “玉儿!” 几乎是同时,四道身影冲了过来。 萧尘渊最先扶住她的腰,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怎么了?”他的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眼底藏着担忧。 晏沉紧随其后,伸手想探她的额头,被萧尘渊不着痕迹地挡开。 他绯色的眸子里满是急切:“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梁珏折扇在掌心敲得飞快,浅琥珀色的眸子扫过她发白的脸,语气带着又酸又心疼:“玉儿,逞强可不是什么好事。” 玄凌没说话,直接从包袱里摸出块软垫,往旁边的石头上一放,意思再明显不过。 苏玉被他们围在中间,脸颊有些发烫,刚想挣开:“我没事——” “别动。”萧尘渊按住她的肩,力道不重却让人无法拒绝,“在这里歇着,我去安排。” 【娘亲脸好白!肯定是昨晚被晏叔叔折腾狠了!】 萧衡被萧尘渊放在地上,小手揪着苏玉的衣角,心声响亮,【爹爹好凶!不过是为了娘亲好!梁叔叔又在吃醋,玄叔叔好贴心!】 四个男人听到小团子的心声,脸上表情各异,心里却都想着同一件事—— 这女人太能忍了,换了别家女子,怕是早就躺倒了。 “听话。” 晏沉蹲下身,与她平视,绯色的眸子里没了平日的戏谑,“昨晚是我不好,累着你了。现在乖乖歇着,嗯?” 苏玉被他直白的话弄得耳尖发烫,别过脸:“不用。” 梁珏轻笑一声,折扇指向不远处的一间空屋:“那屋子看着干净,进去躺会儿?难道要我们四个抬你进去?” 玄凌已经走过去推开了屋门,回头看她,银灰色的眸子里带着点恳求。 苏玉看着他们四个难得一致的眼神,心里那点倔强突然就软了。她点了点头,算是妥协。 萧尘渊二话不说,打横将她抱起。 “!!!”苏玉惊得睁大眼睛,“放我下来!” “别动。” 萧尘渊低头看她,喉结滚动,“再动,我不保证会做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 晏沉、梁珏、玄凌跟在后面,看着萧尘渊怀里的苏玉,共情里传来萧尘渊的心声:【她好轻……腰好细……】 另外三人:【……】 小石头站在原地,看着姐姐被王爷抱着进了屋,又看了看村里那些沉默的老人孩子,小眉头皱成了疙瘩。 “冷一叔叔,这村子怎么怪怪的?” “别多问,守好这里。”冷一拍拍他的肩,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萧衡跟在后面,小短腿跑得飞快,嘴里还念叨着:“娘亲要好好休息!晏叔叔不许再欺负娘亲!” 晏沉被他说得哭笑不得,捏了捏他的脸:“小机灵鬼。” 进了空屋,萧尘渊将苏玉放在铺着软垫的炕上,动作轻柔。 梁珏不知何时摸出个药瓶,递过来:“这是‘凝肌散’,治……嗯,皮肉伤的。”他难得有些不自在。 晏沉抢过药瓶:“我来。” “我来。”萧尘渊冷冷道。 玄凌已经烧好了热水,端着铜盆进来。 苏玉看着他们三个又要争执,揉了揉眉心:“都出去。” 三人对视一眼,最终还是晏沉把药瓶放下:“我们就在外面,有事喊一声。” 屋门被轻轻带上,苏玉才松了口气,靠在墙上闭目养神。这不经人事的身子确实太弱了,昨晚被晏沉那么折腾,现在浑身像散了架。 她从空间摸出灵泉水喝了口,又拿了片缓解疼痛的西药吃下,才感觉舒服了些。 屋外,四个男人守在门口,气氛有些微妙。 “这村子不对劲。”萧尘渊率先开口,目光扫过窗外,“青壮年都去哪了?” “怕不是遭了什么祸事。”梁珏折扇敲着掌心,“刚才看那些老人的眼神,像是吓破了胆。” 晏沉靠着门框,绯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凝重:“我让风一去周围探探,别是有什么埋伏。” 玄凌眉心银纹亮了亮:“有怨气,不干净。” 四人不再说话,心里都存了戒备。 小石头在村里转了一圈,回来时手里攥着个野果,走到门口低声道:“冷一叔叔,那些孩子说,村里的大人都被‘山鬼’抓走了。” “山鬼?”萧尘渊眸色一沉。 【山鬼是什么呀?是不是很可怕?】萧衡的心声响起,【娘亲在里面会不会有危险?】 苏玉在屋里听得一清二楚,指尖在膝上轻轻敲击。这村子,果然藏着事。 另一边,刘倩儿被两个暗卫拖着,浑身痒得发疯,嘴里骂骂咧咧。 刘海峰看着她的样子,眼里满是嫌恶,却又不敢撒手不管。 刘老夫人闭着眼睛念佛,嘴里嘟囔着:“造孽啊……” 二房三房的人缩在另一间屋里,林月蓉拉着萧雨柔,低声道:“别乱跑,这村子邪门得很。” 萧雨柔却频频看向门口,心思全在梁珏身上。 老王妃坐在树下,看着苏玉休息的那间屋,眼角的泪痣闪了闪。这丫头,总算是能卸下点防备了。 …… 同一时间,京城。 二皇子府的书房里,楚承璟将一份密报拍在桌上,六指紧紧攥着玄铁算盘,指节泛白。 “废物!连个璃王府的余孽都抓不住!” 他低吼着,脸色阴沉,“李虎呢?让他带人去,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萧尘渊和苏玉给我找出来!” “殿下,李将军已经出发了,五天后才到。” 李庆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还有,北荒那边传来消息,蛮族首领被苏玉杀了,部落现在乱得很。” “一群废物!” 楚承璟踹翻了旁边的椅子,“再调三千精兵给李虎!我就不信,他们能插翅飞了!”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宫墙,眼神阴狠。萧尘渊,苏玉,你们等着,北荒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 山坳里的静骨村,风渐渐凉了下来。 苏玉躺在炕上,听着外面隐约的风声,总觉得这村子的平静下,藏着什么可怕的秘密。 ? ?身着榄橄绿的我第一次尝试写小说,我的生活每天都是立正,稍息,敬礼,但也想在业余时间做喜欢的事,希望在文字中相识的我们,能一直相伴每个春夏秋冬。 ? 谢谢你们一路的支持与陪伴,爱你们不变。 第55章 村子里的山鬼传说 村子里会藏着什么可怕的秘密? 暮色一点点压暗静骨村的屋檐。 赵大山指挥着灾民分发干粮,胡饼和炊饼的麦香混着野菜汤的清苦,在空荡的村子里飘散开。 苏玉站在屋门口,看着冷一指挥暗卫将两袋粗粮和半筐蔬菜送到村口的老人手里。 “苏姑娘,这合适吗?”赵大山搓着手走近,“咱们的粮食也不算充裕……” “先让他们活着。” 苏玉的目光扫过墙根下捧着野菜汤小口吞咽的孩子,“死了的人,可问不出话。” 萧尘渊站在她身侧,玄色衣袍被晚风掀起一角:“入夜后加强戒备,我带冷一冷二守东边。” “西边我来。”晏沉把玩着红玉坠,绯色的眸子在暮色中泛着冷光,“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梁珏折扇轻摇:“南边归我,玄一玄二跟着。” 玄凌默默指向北边,银灰色的眸子映着最后一点霞光:“我去。” 苏玉看着他们自动分工,指尖微蜷:“山鬼若是来了,尽量留活口。” 她从空间摸出四个小玉瓶,挨个递过去,“这个,提前喝了。” 灵泉液的清冽气息散开,萧尘渊接过时指尖微顿:“你的身份……” “不碍事。”苏玉避开他的目光,“今晚有硬仗。” 四个男人对视一眼,同时饮下灵泉液。暖流瞬间涌遍全身,萧尘渊能清晰感觉到内力又精进了几分,已近六成。 共情里传来晏沉的心声:【玉儿还是疼我的。】 梁珏:【算她还有点良心。】 玄凌:【嗯……】 萧尘渊眸色沉了沉,没说话。 入夜后,村子里静得可怕。 连虫鸣都没有,只有风刮过枯树枝的呜咽声。灾民们挤在几间空屋里,大气不敢出。 老王妃的马车停在最中间,冷三和冷四守在车外,小石头和萧衡缩在车里,小团子的心声却没停: 【外面好安静啊……山鬼什么时候来?】 【爹爹和叔叔们都好厉害,肯定能打跑坏蛋!】 【娘亲要小心点呀!】 苏玉坐在炕上,指尖摩挲着紫兮剑的剑柄。精神力像一张网,铺开在村子四周,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三更梆子刚过(若有似无的更声,实则是山鬼的信号),一阵腥风突然从北边袭来。 “来了。”苏玉猛地睁眼,身影已掠出屋外。 只见三百多个黑影从山林里窜出,个个戴着青面獠牙的鬼面,手里挥舞着砍刀和铁链,身后跟着一头像狮子又似虎的凶兽,皮毛漆黑,獠牙外露,正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抓活的!小的喂兽!”领头的鬼面人嘶吼着,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异域口音。 “找死!”萧尘渊长剑出鞘,玄铁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迎面冲向领头人。 晏沉的软剑如灵蛇出洞,缠上一个鬼面人的手腕,借力一拧,对方惨叫着摔在地上。“外邦口音,倒有意思。” 梁珏折扇开合间,银针如雨,专射鬼面人的关节,转眼就放倒了七八个。“装神弄鬼,也敢在楚国地界撒野?” 玄凌站在原地,眉心银纹亮起,双手结印:“缚!”两道金色光链凭空出现,缠住了一头凶兽的四肢。 “吼——”凶兽狂躁地挣扎,光链被绷得咯吱作响。 玄凌脸色一白,嘴角溢出一丝血痕—— 操控这等凶兽,对他的灵力消耗极大。 苏玉没工夫细看,紫兮剑划出一道流光,一剑封喉两个鬼面人。精神力催动下,地上的碎石如子弹般射出,精准地砸在鬼面人的膝盖上。 “主人!15!20!30!” 灵灵扑棱着翅膀在半空盘旋,小嗓子喊得尖利,“空间经验值暴涨!” 战斗惨烈而迅速。 鬼面人虽凶悍,却哪里是苏玉和四个顶尖高手的对手? 加上暗卫们配合默契,不过半个时辰,三百多个鬼面人就被斩杀大半,剩下的全被俘虏。 那头凶兽尤为棘手。玄凌的光链终于绷断,凶兽怒吼着扑向最近马车里的萧衡。 “衡儿!”萧尘渊目眦欲裂,回身去挡。 “小心!”苏玉精神力爆发,操控着一块半人高的巨石砸向凶兽。 “敕!”玄凌再次结印,这一次他不惜燃烧灵力,金色光链死死勒住凶兽的脖颈。凶兽在原地疯狂挣扎,最终无力倒地,化为一堆黑灰。 玄凌闷哼一声,猛地喷出一大口血,身体晃了晃,直直向后倒去。 “玄凌!”苏玉眼疾手快,冲过去扶住他。入手一片滚烫,他的体温高得吓人,眉心的银纹黯淡下去。 “先审俘虏。”萧尘渊声音沉冷。 晏沉一脚踹在领头鬼面人的脸上,将他的面具踩碎——露出一张高鼻深目的异域面孔。 “说,你们是什么人?抓村民去做什么?” 鬼面人啐了口血,眼神凶狠:“你们……惹不起我们主子!” 梁珏折扇抵住他的咽喉,浅琥珀色的眸子里没了笑意:“再嘴硬,就剁了你。” 鬼面人浑身一颤,终于松了口:“我们是……是西漠来的!主子让我们在这里挖山煤!男的挖矿,女的……”他舔了舔嘴唇,露出淫邪的笑。 “山里还有多少人?”苏玉冷声问。 “六百多矿工,两百多女人……还有五千私军!” 鬼面人不敢隐瞒,“主子养了二十头凶兽,就藏在矿洞深处!” 苏玉眸色一沉。西漠与楚国素来不和,竟敢在楚国腹地私藏军队,还如此残害百姓。 “灵灵,多少人头?” “主人!一共327个!空间升级到12级啦!解锁瞬移200里!精神力操控范围扩大到500米!” 这时,玄凌在苏玉怀里咳嗽起来,呼吸越发微弱。 “我带他去处理伤口。” 苏玉抱起玄凌,转身走向空屋,“你们看好俘虏,守好村子,明天一早去深山探查。” 进入空间,熟悉的两房一厅亮起灯光。苏玉直接将玄凌抱进浴室,用意念装了满浴缸灵泉水。 “玉儿……”玄凌意识模糊,银灰色的眸子半睁着,伸手想抓住她。 苏玉犹豫了一下,解开他的衣袍,将他放入盛满灵泉水的浴缸。 冰凉的灵泉水遇到他滚烫的身体,瞬间冒起白雾。 玄凌舒服地闷哼一声…… 第56章 苏玉带国师进空间 玄凌舒服地闷哼一声,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他躺在浴缸里,长发散开,沾了水汽的脸颊透着病态的苍白,眉心的银纹在水光中若隐若现。 苏玉蹲在浴缸边,看着他苍白的唇瓣,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擦去他嘴角的血迹。 指尖刚碰到他的唇,玄凌突然睁开眼,银灰色的眸子里清明了许多。他反手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小,却带着一丝颤抖。 “玉儿……”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水汽的温热气息拂过她的手背,“别离开……” 苏玉的心莫名一动。她看着浴缸里与平时清冷截然不同的玄凌,点了点头:“我不走。” 玄凌这才松开手,重新闭上眼,唇边似乎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 灵泉水渐渐变成淡红色,那是玄凌体内的淤血被逼了出来。他的呼吸渐渐平稳,脸色也好看了些。 苏玉守在浴缸边,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忽然觉得,这个总是沉默寡言的国师,也有如此脆弱的一面。 —— 空间浴室的水汽渐渐散去,灵泉水恢复了清澈。 玄凌靠在浴缸边缘,脸色已褪去大半苍白,银灰色的眸子半睁着,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 他看着蹲在旁边的苏玉,指尖微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咳。 “好些了?” 苏玉起身,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过一条干净的浴巾—— 这是她空间里囤的现代用品,柔软吸水。 玄凌点头,声音还有些哑:“嗯。” 他抬手想接浴巾,却发现浑身脱力,只能任由苏玉将他从浴缸里扶出来,用浴巾裹住身体。 肌肤相触的瞬间,玄凌的身体微微一颤,耳根悄然泛红。 苏玉却像没察觉,动作利落地帮他擦干水珠,又从空间取出一套干净的月白锦袍递给他:“自己穿。” 说完便转身走出浴室,留给玄凌一个清冷的背影。 玄凌看着那套锦袍,指尖拂过光滑的布料,眉心的银纹轻轻闪烁。 他知道,这是她空间里的东西,寻常人难得一见。 苏玉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灵灵从种植区飞出来,停在她肩头:“主人,玄凌国师刚才在心里喊了你十八次名字哦!” 苏玉挑眉:“你还能听到别人心声?” “嘿嘿,靠近点就能听到一点点。” 灵灵小翅膀扑棱着,“他说……想一直待在主人身边。” 苏玉没接话,指尖敲了敲沙发扶手。这四个男人,心思一个比一个藏得深,偏又都直白得让她无处可躲。 …… 屋外的天已蒙蒙亮。 苏玉带着玄凌走出空屋时,正撞见萧尘渊三人站在院子里。 萧尘渊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玄凌身上,见他气色好转,眉心的结松了些,却又在看到他身上那套明显不属于他的月白锦袍时,眸色沉了沉。 【玉儿竟给他穿新衣服?】共情里传来他的心声。 晏沉把玩着红玉坠,绯色的眸子在玄凌身上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玄凌国师这气色,看来是被玉儿好好‘照顾’过了。” 梁珏折扇轻摇,浅琥珀色的眸子里笑意未达眼底:“恢复得挺快,看来灵泉水的效力果然不同凡响。” 玄凌没理会他们的调侃,只是走到苏玉身侧,银灰色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她,像株沉默的竹,却透着股不离不弃的执拗。 苏玉无视空气中弥漫的微妙张力,开门见山:“俘虏审得怎么样?矿洞具体在什么位置?” “在村西的沙风谷,只有一条狭窄的山道能进去。” 萧尘渊递过一张简易的地图,“据俘虏交代,矿洞深处有三道关卡,每道都有私军和凶兽把守。” “五千私军,二十头凶兽。” 晏沉补充道,“领头的是西漠的三王子,拓拔野,据说一手弯刀使得极狠。” 梁珏折扇点向地图上的一处标记:“这里有个岔路,据说通往关押女人和孩子的囚牢。” 苏玉指尖点在沙风谷的入口:“赵大山带一半灾民和老弱病残留在村里,加固防御。冷一冷二留下保护他们。” “剩下的人,跟我进谷。” 她抬眸看向四个男人,“萧尘渊带冷三冷四正面突破,晏沉梁珏各带一队暗卫走左右两侧,玄凌……” “我跟你走。”玄凌突然开口,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萧尘渊三人同时看向他,共情里瞬间炸开: 【他想干什么?】 【刚恢复就想抢功?】 【离玉儿远点!】 苏玉没理会他们的暗流涌动,点了点头:“行,你跟我走中路,负责破解机关陷阱。” 她从空间摸出四瓶灵泉液,“再喝点,等会儿免不了恶战。” 这次四人没再争执,接过便饮下。萧尘渊能清晰感觉到内力已恢复到七成,丹田处暖洋洋的,力道十足。 …… 队伍很快整装出发。 黑风谷的入口狭窄陡峭,两侧是高耸的悬崖,风从谷里灌出来,带着股煤烟和血腥混合的恶臭。 “小心点,这里可能有埋伏。”苏玉精神力铺开,仔细探查着周围的动静。 玄凌走在她身侧,双手结印,眉心银纹亮起:“前面三十步,有绊马索。” 苏玉点头,精神力操控着几块碎石飞过去,“咔哒”几声,绊马索被触发,却没伤到任何人。 萧尘渊带人走在最前面,玄铁剑劈开挡路的荆棘,步伐沉稳。 晏沉和梁珏则带人贴着两侧的崖壁前进,动作轻巧,像两只灵活的猎豹。 越往谷里走,煤烟味越重。转过一个弯,前方突然传来铁链拖地的声音,还有男人的咳嗽声和呵斥声。 “是矿工!”冷三压低声音。 众人躲在岩石后探头望去,只见十几个衣衫褴褛的男人被铁链锁着,正被几个手持皮鞭的西漠私军驱赶着往前走,个个面黄肌瘦,身上布满伤痕。 “停下!”苏玉做了个手势。 萧尘渊会意,率先冲了出去,玄铁剑寒光一闪,瞬间斩杀了两个私军。 “有埋伏!”剩下的私军反应过来,吹响了号角。 “杀!”晏沉和梁珏也带人从两侧杀出,软剑和银针齐发,转眼就解决了所有私军。 “你们是……” 第57章 女人杀人杀疯魔了 “你们是……” 领头的矿工是个中年男人,脸上沾满煤灰,只剩下一双眼睛还亮着,看到萧尘渊身上的玄铁剑,突然激动起来,“是中原的兄弟?” 萧尘渊点头:“我们是来救你们的。里面还有多少人?” “还有六百多弟兄!” 男人抹了把脸,眼泪混着煤灰流下来,“女人和孩子被关在另一边的囚牢,听说……听说每天都有人被拖去喂凶兽……” “别慌。”苏玉走上前,“带我们去矿洞入口。” 男人连忙点头,带着他们往谷深处走。沿途又遇到几队矿工,都被一一解救。 矿洞入口像一张张开的巨口,黑漆漆的,透着股阴森的气息。 门口守着十个私军和一头凶兽,那凶兽长得像头牛,却长着三只眼睛,正趴在地上打盹。 “玉儿小心,那是三眼魔牛,皮糙肉厚,力大无穷。”萧尘渊低声提醒。 苏玉点头,对玄凌使了个眼色。 玄凌会意,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只见矿洞门口突然升起一道土墙,将三眼魔牛和私军隔开。 “就是现在!”苏玉大喊一声,紫兮剑率先冲了出去。 萧尘渊等人紧随其后,玄铁剑、软剑、银针齐发,瞬间解决了门口的私军。 三眼魔牛撞破土墙,怒吼着冲过来。 “交给我。”玄凌站在苏玉身前,眉心银纹亮得惊人,“缚!” 这一次,他没再燃烧灵力,而是借助灵泉水的滋养,画出一道更坚韧的金色光链,死死缠住三眼魔牛的四肢。 “吼——”魔牛挣扎着,却怎么也挣不开。 苏玉瞅准时机,紫兮剑化作一道流光,刺入魔牛的第三只眼。 魔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轰然倒地。 “走!”苏玉带头冲进矿洞。 矿洞里面漆黑一片,只有墙壁上的火把发出微弱的光。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煤烟味,呛得人直咳嗽。 “往这边走,囚牢在左边岔路!”被解救的矿工喊道。 众人刚拐进左边岔路,就听到一阵女人的哭泣声和孩子的啼哭声。 “是她们!”矿工激动地喊道。 然而,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野的笑声:“又来送死的了?正好给我的宝贝们加餐!” 一个身高近两米的壮汉走了出来,满脸横肉,手里挥舞着一把巨大的弯刀,正是西漠三王子,拓拔野。 他身后跟着五个私军,还有两头比三眼魔牛更凶狠的凶兽。 苏玉握紧紫兮剑,眼神一凛。 …… “中原的娘们,倒是有几分姿色。” 拓拔野的目光像黏在苏玉脸上的苍蝇,尤其在她那半张银狐面具上打转,粗糙的手指摩挲着弯刀刀柄: “把面具摘了,陪本王子快活,说不定能饶你这些同伴不死。” 苏玉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紫兮剑在火把光下泛着森然寒气:“就凭你?也配?”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如鬼魅般窜出,剑光直刺拓拔野的咽喉。 这一剑快、准、狠,带着末世十年积攒的戾气,竟让拓拔野瞳孔骤缩,仓促间举刀格挡。 “铛!” 金铁交鸣的脆响在矿道里炸开,拓拔野只觉手臂发麻,踉跄着后退半步,脸上的轻佻瞬间变成惊怒:“有点意思!” “主人!杀!杀他!” 灵灵在半空扑棱着翅膀,小嗓子喊得尖利,“这种人渣,杀一个顶十个经验!” 苏玉没理会灵灵的聒噪,精神力全面铺开,操控着矿道两侧的碎石,如雨点般砸向拓拔野身后的私军。 同时对萧尘渊几人使了个眼色—— 速战速决,先救人。 萧尘渊会意,玄铁剑横扫,逼退两头凶兽,大吼道:“冷三冷四,跟我冲!” 他的目标很明确,是囚牢方向的门锁。 晏沉的软剑如灵蛇缠上一个私军的脖颈,绯色眸子闪过狠戾:“想动玉儿?先问问我的剑!” 他故意往苏玉身边靠了靠,替她挡开侧面砍来的弯刀,手臂却被划开一道血口。 梁珏折扇开合,银针精准地钉在私军的穴位上,浅琥珀色的眸子里笑意全无:“西漠的杂碎,也敢在中原撒野?” 他为了掩护一个吓傻的孩子,后背被暗器擦伤,渗出血迹。 玄凌站在苏玉身侧,眉心银纹亮得惊人,双手结印不断。 金色光链时而缠住凶兽的四肢,时而化作护盾挡住私军的攻击。 他脸色有些苍白,显然连续施法对他消耗极大,但看向苏玉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矿道里瞬间乱成一团。 私军的嘶吼、凶兽的咆哮、百姓的哭喊、兵器碰撞的脆响交织在一起,火把的光影在岩壁上扭曲跳跃,映得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血色。 拓拔野被苏玉的剑法逼得连连后退,心中又惊又喜。 惊的是这女人剑法竟如此狠辣,喜的是这份野性更让他心痒难耐。 “小美人,别挣扎了,归顺本王子,以后有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放你的狗屁!” 苏玉怒骂一声,紫兮剑陡然变招,使出末世时的绝杀技,剑尖擦着拓拔野的弯刀滑过,直指他的胸口。 拓拔野反应极快,猛地侧身,却还是被剑尖划破了衣襟,留下一道血痕。 他彻底怒了,挥舞着弯刀疯狂反扑,刀风带着腥气,招招致命。 “玉儿小心!” 萧尘渊刚劈开囚牢的锁,见状立刻回身支援,玄铁剑重重砸在拓拔野的弯刀上,替苏玉解了围。他的手臂被凶兽的爪子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顺着手臂流进衣袖,却浑然不觉。 “先救人!”苏玉对他喊道,紫兮剑再次迎上拓拔野。 萧尘渊咬了咬牙,转身踹开牢门。里面果然挤满了妇女和孩子,个个衣衫褴褛,眼神麻木。看到牢门被打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跟我走!”萧尘渊大吼一声,将一个吓得发抖的孩子抱起来,“冷三冷四,护送她们出去!” “是!”冷三冷四立刻组织妇女和孩子往外撤。 “玄凌!”苏玉分心看去,正好被拓拔野抓住破绽,弯刀扫向她的腰侧。 “玉儿!”晏沉和梁珏同时惊呼,想支援却被私军缠住。 第58章 是个又美又野的女人 “想跑?没门!”拓拔野见状怒吼,弯刀逼退苏玉,转身就想去追。 “你的对手是我!”苏玉岂能让他得逞,精神力爆发,操控着一块巨石砸向拓拔野的后背。 拓拔野被迫回身格挡,巨石被劈成两半,他却也因此错过了追击的机会。 看着一个个百姓被护送着离开,他眼中闪过狠戾,竟指挥着一头凶兽冲向人群。 “找死!”玄凌低喝一声,金色光链瞬间缠住凶兽的脖颈,猛地收紧。 凶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瘫倒在地。 玄凌却猛地喷出一口血,显然这一下用了全力。 苏玉仓促间侧身,腰间还是被划开一道口子,血瞬间染红了白衣。 她闷哼一声,眼神却更冷了,紫兮剑反手刺出,精准地刺穿了拓拔野的手臂。 “啊——” 拓拔野惨叫一声,看着手臂上的血洞,眼中充满了怨毒,“给我杀!一个都别放过!” 私军如潮水般涌上来,萧尘渊几人虽奋力抵挡,却架不住人多。 梁珏的折扇被打飞,手臂上又添了一道伤口。 晏沉的软剑被砍断,只能抽出匕首近战;萧尘渊护着最后几个百姓,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苏玉看了眼已经撤出矿道的百姓,又看了看身边浴血奋战的几人,知道不能再恋战。 “撤!”她大喊一声,紫兮剑逼退拓拔野,率先往矿外冲。 萧尘渊几人立刻跟上,边打边退 拓拔野捂着流血的手臂,看着他们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却没有追—— 他知道,矿洞是他的主场,这些人迟早还会回来。 矿洞口,萧景明带着几个暗卫接应,看到苏玉几人浑身是血地出来,吓了一跳:“苏姑娘,王爷!你们没事吧?” “没事。”苏玉捂着腰间的伤口,脸色有些苍白,“百姓都送走了?” “送了一百五十多个回村了,赵大叔带人在村口接应。”萧景明连忙点头。 苏玉松了口气,看向身边的几人。 萧尘渊手臂上的伤口最深,血还在流;晏沉的手臂和脸颊都有划伤。 梁珏后背的血迹晕开了一大片;玄凌脸色苍白,嘴角还挂着血丝。 “先回村处理伤口。” 苏玉从空间摸出几瓶金疮药和灵泉液,分给他们,“这矿洞,我们迟早要踏平。” 萧尘渊接过药瓶,看着她腰间渗出的血迹,眸色沉沉:“你的伤……” “小伤。”苏玉避开他的目光,翻身上马,“走。” 拓拔野站在矿洞深处,看着地上的血迹,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贪婪的光。 那个戴面具的女人,他势在必得。还有那些中原人,敢坏他的好事,他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沙风谷外,苏玉一行人策马往静骨村赶。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带血的衣衫上,透着股惨烈的悲壮。 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很坚定—— 那些被困的百姓,那些作恶的西漠杂碎,绝不会让他们在中原的土地上肆意妄为的猎杀百姓。 …… 静骨村的夜晚被篝火点亮。 被救的百姓们聚在空地上,哭喊声、安慰声、孩童的啼哭声交织在一起。 一个中年妇人抱着失而复得的儿子,哭得肝肠寸断。 一个老汉摸着墙上儿子的刻痕,老泪纵横——他的儿子没能从矿洞里出来。 “谢谢恩人……谢谢你们……” 一个瘸腿的男人跪在苏玉面前,不停地磕头,额头上渗出血迹。他的妻子和女儿都被救了回来。 苏玉侧身避开,声音平淡:“起来吧,先照顾好家人。” 她转身走向临时搭建的伤棚,那里堆着从空间取出的药品和干净的布条。 “姐姐!”小石头跑过来,眼里含着泪,小手紧紧抓住她的衣袖,“你的伤疼不疼?” 苏玉摸了摸他的头,指尖带着灵泉水的凉意:“不疼,你看。” 她掀开腰间的衣袍,那里的伤口已经结痂,红肿消退了不少。 小石头这才放心,却还是皱着眉:“以后别再受伤了。” “知道了。”苏玉笑了笑,这是今天第一次露出笑意。 伤棚里,萧尘渊正自己处理手臂上的伤口,玄铁剑划开的口子深可见骨,他却咬着牙,面不改色地撒上金疮药。 “别动。”苏玉走过去,拿过他手里的布条,“我来。” 她的动作利落,蘸了灵泉液的布条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的血迹。 然后均匀地涂上药膏,再用干净的布条缠好。指尖偶尔碰到他的皮肤,萧尘渊的身体会微微一僵,眸色暗沉。 【她的手指很软……】共情里传来他的心声。 晏沉坐在旁边,正用灵泉液清洗手臂上的划伤,闻言抬眸,绯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戏谑:【某人倒是会享受。】 梁珏凑过来,故意将后背对着苏玉,浅琥珀色的眸子里带着点狡黠:“玉儿,我这伤自己看不见,帮个忙?” 他后背上的伤口虽浅,却布满了细小的划痕,是被暗器擦伤的,渗着血珠。 苏玉无奈,拿起蘸了灵泉液的棉球,轻轻按在他的伤口上。 “嘶……”梁珏故意吸了口气,声音带着点委屈,“疼。” 苏玉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他。 月光透过棚顶的缝隙落在他脸上,鼻尖的痣在光影里若隐若现。她忽然明白,这腹黑的家伙是故意的。 “忍着。”她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却在涂药膏时放轻了动作。 梁珏低笑一声,没再说话,只是唇角的笑意藏不住。【她还是心疼我的。】 玄凌坐在角落里,自己用灵泉液擦拭嘴角的血迹。 他的伤在体内,灵力消耗过度,脸色依旧苍白。 苏玉处理完梁珏的伤,走过去递给他一瓶浓缩的灵泉液:“喝了。” 玄凌接过,仰头饮下,银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暖意,轻声道:“谢玉儿。” “主人!今天一共救了156人!杀了89个私军!空间升级到13级啦!” 灵灵从苏玉袖中钻出来,小翅膀上还沾着点煤灰,“解锁灵泉河支流!可以引水灌溉啦!” 苏玉心中微喜,灵泉河支流意味着种植区能扩展,对以后在北荒立足很有帮助。 这时,赵大山端着饭菜过来:“苏姑娘,王爷,各位公子,吃点东西吧。” 饭菜很简单,三个素菜—— 第59章 是要有四个爹爹吗 饭菜很简单…… 炒白菜、腌萝卜、煮土豆,还有一大锅浓稠的杂粮粥。 被救的百姓们排着队领粥,每个人捧着碗,吃得小心翼翼,仿佛那是世间最美味的食物。 “在矿洞里,每天就两个硬窝头,半碗浑水。” 一个妇女边吃边哭,“原来有两千多人,饿死的、累死的、被凶兽吃了的……到现在就剩下六百多个了。” 苏玉的心沉了沉,握着粥碗的手指紧了紧。 “明天再去一趟。” 萧尘渊忽然开口,玄色的衣袍在篝火下泛着冷光,“必须把剩下的人都救出来。” “我跟你去。”晏沉点头,绯色的眸子里没了笑意。 “算我一个。”梁珏折扇敲了敲掌心。 玄凌也点了点头,银灰色的眸子里透着坚定。 苏玉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肩上的担子轻了些。“好,明天一早出发。” 【娘亲又要去打架了吗?】 小团子被萧尘渊抱在怀里,小眉头皱着,【爹爹和叔叔们也要去,他们会不会受伤?】 【要是娘亲有四个爹爹保护,是不是就不会疼了?】 萧尘渊几人听到小团子的心声,对视一眼,眸子里都闪过复杂的情绪。 不远处,刘倩儿被绑在树上,看着苏玉一行人有说有笑,眼底满是怨毒。 “哼,逞英雄,迟早死在里面!”她低声咒骂,浑身的奇痒让她忍不住扭动,却被绳子勒得更紧。 刘海峰和刘老夫人缩在角落里,不敢看苏玉,也不敢管刘倩儿,只是默默喝粥,仿佛这样就能躲过一切。 二房三房的人围坐在一起,林月蓉看着梁珏,又看看苏玉,眼神复杂。 萧雨柔捧着粥碗,目光却一直追随着梁珏,脸上带着少女的羞涩。 老王妃走到苏玉身边,递给她一块干净的帕子:“擦擦汗。” 她眼角的泪痣在火光下清晰可见,“丫头,别什么事都自己扛着。你身后有他们四个,还有我们这些人。” 苏玉接过帕子,心里一暖:“我知道。” 夜渐渐深了,篝火渐渐弱下去。百姓们依偎在一起睡着了,脸上还带着泪痕。 苏玉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望着沙风谷的方向。 月光洒在她身上,白衣胜雪,半张银狐面具下的侧脸冷艳而坚定。 “在想什么?”萧尘渊走过来,身上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和药味。 “在想明天的计划。”苏玉轻声道,“拓拔野不好对付,矿洞里的私军太多。” “有我在。”萧尘渊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不会让你再受伤。” 苏玉侧头看他,偏深的肤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轮廓分明,眸子里的坚定让她心安。 她忽然笑了笑:“也别让自己受伤。” 萧尘渊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像冰雪初融。 不远处,晏沉、梁珏、玄凌看着他们,共情里传来萧尘渊的心声:【她在关心我。】 另外三人:【……】 夜风吹过,带着山谷的凉意,却吹不散这弥漫在静骨村的复杂情愫—— 有失而复得的喜悦,有失去亲人的悲伤,更有暗流涌动的温情与决心。 …… 静骨村的夜色渐深,只有几处篝火还留着点火星,映着灾民们疲惫的睡颜。 萧尘渊四人找了间相对完好的屋子,冷四拎来几桶热水。 “先洗洗吧,伤口别碰水。” 苏玉站在门口,看着他们,手里还拿着几瓶灵泉液,“这个睡前再喝一次,恢复得快。” 萧尘渊接过灵泉液,指尖触碰到她的,顿了顿:“你也早点休息。” 晏沉脱了沾血的外袍,露出锁骨分明的脖颈,绯色的眸子里带着点慵懒:“玉儿要不要留下……帮我们擦擦背?” 苏玉白了他一眼,转身就走:“流氓。” 梁珏低笑,浅琥珀色的眸子里闪着光:“看来是被说中了心思,害羞了。” 玄凌没说话,只是默默将那瓶灵泉液揣进怀里,银灰色的眸子在苏玉的背影上停留了片刻。 【晏沉这家伙,越来越放肆了。】萧尘渊的心声在共情里响起。 【彼此彼此,某人刚才碰玉儿的手,可没躲。】晏沉回敬。 梁珏折扇敲了敲掌心:【不如猜猜,玉儿今晚睡哪?】 玄凌:【……】 苏玉懒得理他们,径直走向老王妃的马车。 小石头已经睡熟了,小脸红扑扑的。 老王妃坐在灯下念佛,见她进来,抬眸笑了笑:“都安顿好了?” “嗯。”苏玉点头,“您也早点睡,明天我们再去一趟矿洞。” “万事小心。” 老王妃放下佛珠,眼角的泪痣在油灯下若隐若现,“那几个小子,你多担待点,他们……就是嘴笨。” 苏玉没接话,转身退出了马车。 小团子的屋子还亮着灯。她推门进去,就见萧尘渊坐在床边,小团子趴在他腿上,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听故事。 “娘亲!” 萧衡一下子蹦起来,扑到苏玉怀里,“爹爹在讲他打坏人的故事!可厉害了!” 萧尘渊站起身,玄色的中衣衬得他肩宽腰窄,手臂上缠着的布条格外显眼。“他不肯睡,非要等你。” “娘亲,你陪我睡!” 萧衡搂着苏玉的脖子,小脑袋在她颈窝里蹭来蹭去,“爹爹受伤了,让他睡床沿,别压着伤口。” 苏玉无奈,点了点他的小鼻子:“就你主意多。” 萧尘渊看着她们母子俩,眸色柔和了许多。他确实累了,靠在床沿,没多久就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苏玉等小团子睡熟了,才轻手轻脚地起身,进了空间。 浴室里的热水冒着白雾,她脱了衣服,泡进灵泉河里。水流过腰间的伤口,传来一阵清凉的痒意,那是伤口在快速愈合的征兆。 “主人!主人!” 灵灵从种植区飞过来,小翅膀上沾着点灵泉河的水珠,“你看!空间商城解锁了!” 苏玉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墙壁上竟然出现了一个虚拟的光屏,上面罗列着各种物品——手枪、子弹、手榴弹、炸药……甚至还有越野车和发电机。 【兑换规则:1克黄金=1发手枪子弹;10克黄金=1颗手榴弹;100克黄金=1把手枪……古董字画、珍稀药材按价值折算。】 苏玉眼睛亮了。 第60章 空间商铺兑换军火器 苏玉眼睛亮了。 她从京城搬来的那些珠宝首饰、古董字画,终于有了大用处!有了这些军火,别说一个拓拔野,就是再来几千私军,她也不怕。 “先兑换十把手枪,一百发子弹,十颗手榴弹。”苏玉果断下令。 “好嘞!” 灵灵扑棱着翅膀,光屏上的物品瞬间消失,空间的角落里多了一个木箱。 苏玉洗完澡,换上干净的白色里衣,走出空间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小团子还在睡,萧尘渊却醒了,正靠在床沿看她。 晨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脸上,剑眉星目的轮廓柔和了许多。 “醒了?”苏玉走过去,“再睡会儿?” 萧尘渊摇头,伸手想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手到半空又停住,转而拿起旁边的外袍:“伤口有点疼。” …… 同一时间,京城皇宫。 楚弘毅坐在龙椅上,手里捻着金丝楠木佛珠,左眉的断眉在烛火下显得格外狰狞。 “废物!连个萧尘渊都抓不到!” 他将一份密报扔在地上,“还有那个苏玉,不过是个丫鬟,竟然能杀了蛮族首领,还敢和西漠的人作对?” 二皇子楚承璟站在下面,右手的六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玄铁算盘:“父皇息怒,儿臣已经让李虎带五千精兵去了,定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北荒那边怎么样了?”楚弘毅冷冷地问。 “蛮族内乱,各部落都想争夺首领之位,暂时没空管别的。” 楚承璟低头道,“只是……玄铁军的旧部好像在暗中集结,怕是……” “一群叛党余孽,不足为惧!” 楚弘毅打断他,“传令下去,加征北境三州的赋税,就说是为了平定叛乱,谁敢违抗,格杀勿论!” 楚承璟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却还是躬身应道:“儿臣遵旨。” 他心里清楚,父皇根本不在乎百姓死活,只想着怎么巩固皇权,怎么除掉萧尘渊这个心腹大患。 至于那些在天灾人祸中挣扎的灾民,不过是他们权力游戏里的棋子。 …… 静骨村。 苏玉一行人已经整装待发。 萧尘渊内力恢复了七成,晏沉和梁珏的伤口也结痂了,玄凌脸色好了许多,眉心的银纹亮了些。 “赵大叔,村里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苏玉先将几袋粮食递给赵大山,随即话锋一转,从包袱里摸出个黑铁盒子,打开时露出里面泛着冷光的子弹和五把手枪,“这些东西,你拿着。” 赵大山和周围的村民都看呆了,那黑漆漆的铁家伙他们见都没见过,圆滚滚的“铅丸”也比寻常箭矢看着古怪。 “这是……”赵大山搓着手,眼里满是惊疑。 “保命的家伙。” 苏玉拿起一把格洛克19,掂量了两下,突然抬手对着十米外的歪脖子树扣动扳机。 “砰!” 一声脆响震得人耳朵发麻,树干上应声出现个孔洞,木屑簌簌往下掉。 村民们吓得齐齐后退,小孩子们更是躲到大人身后,只敢露出半只眼睛偷看。 “这玩意儿叫枪,比弓箭快,比刀厉害。” 苏玉的声音平静无波,拿起一颗子弹塞进赵大山手里,“看好了,这样上膛,对准想害你们的人,扣这里——” 她屈指敲了敲扳机,“记住,不到万不得已别用,更不能对着自己人。” 她手把手教赵大山和两个看着就结实的村民操作,动作利落得像在演示最寻常的农活。 “子弹省着点用,一共五十发,够用一阵了。” 赵大山捧着沉甸甸的手枪,手还在抖,却咬着牙点头:“苏姑娘放心!我们绝不给你添麻烦!” 被救的百姓们看着那能隔空打穿树干的“铁家伙”,再看苏玉的眼神里多了层敬畏。 有人把刚烤好的饼子往她怀里塞,声音带着颤:“恩人……你们也当心。” 苏玉接过饼子,指尖触到那点温热,心里微动。她点了点头,翻身上马:“走!” 汗血宝马嘶鸣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萧尘渊四人紧随其后,马蹄扬起的尘土,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坚定的轨迹。 …… 矿洞入口的阴风卷着煤烟味扑面而来,火把的光芒在幽深的通道里只能照出一小片区域。 “灵灵,记好数。” 苏玉握紧紫兮剑,精神力率先铺展开,“里面的私军分散在三条岔路,左路最多,守着矿工;中路有凶兽;右路是剩下的女人和孩子。” “收到!主人放心砍!”灵灵的声音从她袖中传出,带着点兴奋的颤音。 萧尘渊玄铁剑一横,偏深的肤色在火光下泛着冷光:“冷三带五人走左路,优先救矿工!” “风一风二跟我走右路!” 晏沉长剑出鞘,绯色眸子扫过苏玉,“玉儿小心。” 梁珏折扇轻挥,银针已扣在掌心:“玄一玄二随我中路牵制凶兽,速战速决!” 玄凌站在苏玉身侧,眉心银纹微亮,低声道:“我护你。” 苏玉点头,目光锐利如刀:“走!” 话音未落,她已如一道白影窜入矿洞。 紫兮剑带起的劲风劈开迎面袭来的暗器,剑光一闪,便有两个私军捂着咽喉倒下。 “主人!2!4!6!”灵灵的报数声在耳边响起。 萧尘渊等人紧随其后,玄铁剑横扫千军,软剑刁钻缠喉,银针专破穴位,金色光链时而捆人时而筑盾。 喝了灵泉液的暗卫们也如虎添翼,刀刀致命,配合默契无间。 矿道里顿时血肉横飞。 私军的惨叫声、兵器碰撞的脆响、凶兽的咆哮声混在一起,火把的光影在岩壁上扭曲,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溅着血点。 苏玉的精神力覆盖整个矿洞,操控着散落的煤块和碎石,如冰雹般砸向私军密集处。 她的紫兮剑更是快如闪电,专挑咽喉、心口等要害,每一次挥剑都伴随着灵灵的报数声。 “58!60!62!” 晏沉在右路劈开囚牢的锁,看着里面缩成一团的女人和孩子,绯色眸子闪过狠戾,长剑反手刺穿一个想偷袭的私军咽喉:“跟我走!” 梁珏在中路对上两头凶兽…… 第61章 奶凶小狼狗蚀毒发作 梁珏在中路对上两头凶兽,浅琥珀色的眸子里寒光乍现。 他故意卖了个破绽,引凶兽扑来,折扇猛地张开,数十根银针射向凶兽的眼睛。“孽畜!” 玄凌为了掩护他,双手结印,金色光链缠住凶兽的四肢,却猛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痕—— 施法过度的反噬来了。 “玄凌!” 苏玉察觉不对,精神力操控着一块巨石砸向那头凶兽,同时冲过去扶住他,“别硬撑!” 玄凌摇了摇头,银灰色的眸子依旧坚定:“无碍。” 就在这时,左路传来萧尘渊的怒喝:“住手!” 苏玉心中一紧,立刻赶过去。 只见十几个私军抓着矿工挡在身前,手里的刀架在百姓脖子上,为首的正是拓拔野。 他脸上带着狰狞的笑,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 “小美人,没想到吧?” 拓拔野用刀拍了拍一个老汉的脸,“不想他们死,就放下武器,乖乖过来陪我!” 矿工们吓得瑟瑟发抖,却没人敢出声。 苏玉的眼神瞬间冷到冰点。 她缓缓放下紫兮剑,右手却悄悄摸向腰间——那里藏着一把格洛克19。 “玉儿别信他!”萧尘渊怒吼,玄铁剑紧握手中,却投鼠忌器。 拓拔野笑得更得意了:“还是你男人懂我!只要你过来,我就放了他们,怎么样?” 苏玉看着他身后缩着的百姓,又看了看旁边吐血的玄凌,突然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笑。 “好啊。” 她向前走了两步,就在拓拔野以为得手的瞬间,右手猛地抬起—— “砰!” 枪声在矿洞里响起,震得人耳膜生疼。 拓拔野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的血洞,眼里的得意凝固了。 他身后那个拿刀架着老汉脖子的私军也应声倒地,眉心一个血洞。 “卑鄙!” 剩下的私军又惊又怒,刚想动手,就被萧尘渊等人趁机斩杀。 苏玉吹了吹枪口的青烟,眼神冰冷:“对付畜生,不用讲规矩。” “主人!私军杀了307个!加上昨天的,够升级啦!” 灵灵兴奋地喊道,“精神力升到15级了!现在能操控500米内的东西啦!” 趁着混乱,萧尘渊等人迅速解救矿工。 苏玉则看向那些被惊动的凶兽,它们正嘶吼着从深处冲来,足足有十八头,个个凶神恶煞。 “灵灵,把能收的矿都收了!”苏玉下令,同时摸出两颗手榴弹,“萧尘渊,掩护百姓撤退!” “你想干什么?”萧尘渊皱眉。 “送它们上路。” 苏玉拔掉保险栓,扔进凶兽群里,拉着萧尘渊就跑,“趴下!” “轰隆!轰隆!” 两声巨响传来,矿洞剧烈摇晃,碎石如雨般落下,不少通道被堵死。凶兽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显然伤得不轻。 “撤!”苏玉大喊一声,率先往外冲。 众人护着百姓紧随其后。 刚跑出没多远,梁珏突然打了个冷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浅琥珀色的眸子里布满血丝—— 离十五号只剩两天,他的“蚀骨寒”竟提前发作了。 “梁珏!”苏玉眼疾手快,扶住摇摇欲坠的他。 与此同时,玄凌再次咳出一大口血,身体软倒在地,显然反噬加重了。 “玉儿,走!”萧尘渊想背起玄凌。 “来不及了!”苏玉看着后面追来的凶兽和私军,当机立断,意念一动—— 梁珏和玄凌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萧尘渊和晏沉都愣住了。 “别问!先撤!”苏玉拉着他们就跑,“他们很安全!” 她将两人送进了空间的浴室,那里有灵泉水,能暂时压制梁珏的毒和玄凌的反噬。 众人拼尽全力,终于冲出了矿洞,带着救出来的两百多个百姓往静骨村撤去。 矿洞深处,拓拔野的亲信看着满地的尸体和被炸毁的通道,脸色惨白地跪在地上:“王子……我们败了……” 拓拔野靠在岩壁上,胸口的血洞还在流血,眼神阴狠如狼:“传信给父王,就说……楚国有人私藏重器,请求派兵支援!” 他一定要抓住那个戴面具的女人,让她生不如死!让她求着他宠幸。 …… 而此时,离静骨村百里之外,一支身着御林军服饰的队伍正在快速前进。 为首的正是二皇子派来的李虎,他手里拿着一张通缉令,上面画着苏玉和萧尘渊的画像。 “加快速度!找到萧尘渊和苏玉,就地格杀!”李虎的声音冷酷无情。 —— 马蹄踏碎静骨村的晨雾,苏玉一行人护着获救的百姓出现在村口时,赵大山带着村民们立刻围了上来。 “苏姑娘!王爷!你们可回来了!” 赵大山眼眶通红,看到后面跟着的两百多人,声音都在发颤,“这是……都救出来了?” “嗯,先安置好他们。” 苏玉翻身下马,白衣上的血迹在晨光中格外刺眼。她侧头对冷三吩咐,“找间干净的屋子,备好热水。” 村民们七手八脚地接过百姓手里的包袱,端水递粮,哭喊声、道谢声交织在一起。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噗通”跪在苏玉面前,磕得额头青肿:“恩人啊……大恩大德,我们永世不忘……” 苏玉避开她的跪拜,声音依旧平淡:“先顾好自己和孩子。” 萧尘渊走在她身侧,玄色衣袍上也沾着血污,他看着苏玉略显疲惫的侧脸,低声问:“梁珏和玄凌……” “很安全。”苏玉打断他,脚步没停,“晚点就出来。” 晏沉在一旁听得清楚,绯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 他是进过苏玉那“秘密基地”的,自然明白梁珏和玄凌去了哪里。 他走上前,故意撞了撞苏玉的肩膀,语气带着点调侃:“你的‘仙法’,倒是越来越厉害了。” 苏玉瞥了他一眼,没接话。 进了临时安排的屋子,苏玉立刻借口换衣服,闪身进了空间。 浴室里,梁珏正泡在灵泉水中,脸色已恢复了些血色,浅琥珀色的眸子里带着探究。 他看着突然出现的苏玉,挑眉道:“这就是你的秘密基地?倒是比我想象的……干净。” 旁边的玄凌也已好转,银灰色的眸子静静看着她,眉心的银纹淡了许多:“玉儿。” “别乱动,再泡半个时辰。” 第62章 三皇子小奶狗进空间 “别乱动,再泡半个时辰。” 苏玉将两瓶浓缩灵泉液放在岸边,“外面还有事,我先出去。” 灵灵从种植区飞过来,落在她肩头:“主人,矿收了不少!经验值又涨了!还解锁了新功能,能简单提炼矿石呢!” “知道了。”苏玉揉了揉眉心,转身出了空间。 …… 屋外,萧尘渊正站在廊下,手里摩挲着玄铁剑的剑柄。听到动静,他转过身,剑眉微蹙:“他们怎么样?” “没事了。” 苏玉走到他身边,望着村里忙碌的身影,“这里不能久留,御林军离得不远了。” 萧尘渊点头,他虽没进过那“秘密基地”,但也猜到那是苏玉的底气所在。 他没追问具体,只是道:“我让冷三去探路,我们今夜就动身。” “好。” 苏玉应着,心里却掠过一丝异样。萧尘渊的信任,来得如此无声无息,却又无比坚定。 …… 这时,梁珏和玄凌从另一间屋子走了出来。 梁珏折扇轻摇,仿佛刚才中毒的不是他,他走到苏玉面前,浅琥珀色的眸子里带着点狡黠: “玉儿的地方,倒是个养伤的好地方。就是……能不能添点好酒?” 玄凌也点了点头,银灰色的眸子难得带了点温度:“很舒适。” 晏沉在一旁笑道:“怎么?梁小公子这是看上玉儿的地方了?” 梁珏挑眉:“不行么?” 苏玉看着他们之间暗流涌动的气氛,只觉得头疼。她转身往外走:“我去看看小石头和衡儿。” 萧衡正趴在老王妃怀里,看到苏玉进来,立刻扑了过来:“娘亲!你回来啦!” 他小手摸了摸苏玉的衣角,小声问,“娘亲,梁叔叔和玄凌叔叔是不是去了娘亲那个‘神仙地方’了?衡儿也想去!” 苏玉一愣,随即捏了捏他的小脸:“小孩子家懂什么。” 老王妃在一旁笑道:“这孩子,昨晚就念叨着你的‘仙法’呢。” 她眼角的泪痣在烛光下若隐若现,“丫头,有他们帮你,我也能放心些。” 苏玉心里一暖,点了点头。 …… 同一时间,京城皇宫。 楚弘毅将李虎的密报摔在地上,金丝楠木佛珠被他捻得咯吱作响:“废物!连个具体位置都查不到!” 二皇子楚承璟站在一旁,右手的六指飞快地拨动着玄铁算盘,声音却带着谄媚: “父皇息怒,李虎办事向来稳妥,想必是那萧尘渊太过狡猾,藏得严实。” 他话锋一转,“不过,儿臣查到,苏玉那丫头似乎有些不寻常,据说……能凭空变出东西来。” “哦?”楚弘毅抬眸,左眉的断眉拧成一团,“什么意思?” “儿臣听闻,上次蛮族入侵,她仅凭一己之力就杀了蛮族首领,用的武器也颇为古怪,能隔空取人性命。” 楚承璟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儿臣怀疑,她可能得了什么奇遇,有件宝物在手。” 楚弘毅的呼吸急促起来:“宝物?什么样的宝物?” “目前还不清楚,”楚承璟摇头: “但只要抓住苏玉,一切就都清楚了。到时候,无论是萧尘渊的旧部,还是外邦人都将为父皇所用。” 楚弘毅捻着佛珠的手停了下来,眼中闪过阴狠的光:“传旨,让李虎不惜一切代价,务必抓住苏玉和萧尘渊!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儿臣遵旨!”楚承璟躬身应道,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他要的,可不止是萧尘渊的命,还有苏玉,还有这江山……未必不能易主。 …… 静骨村的夜色渐浓,村民们都已睡下,只有巡逻的暗卫和守夜的村民还醒着。 苏玉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看着收拾好行装的队伍,深吸了一口气。 萧尘渊走到她身边,玄色的身影融入夜色:“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晏沉、梁珏、玄凌也走了过来,四人的目光在夜色中交汇,虽各有心思,却都带着同一种决心。 “目标,北荒。”苏玉的声音在夜风中传开,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汗血宝马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决心,轻轻打了个响鼻。 队伍悄然出发,马蹄踏在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 “苏姑娘!等等!” 苏玉刚翻身上马,就被一个洪亮的声音叫住。 刘海带着十几个村民代表快步追了上来,个个脸上都带着决绝。 “有事?”苏玉勒住缰绳,汗血宝马不安地刨着蹄子。 刘海“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身后的村民也跟着跪下一片:“苏姑娘,求您带上我们吧!” 他抬起头,脸上满是风霜,眼神却异常坚定:“外邦人迟早会回来报复,村里没水没粮,留下来就是死路一条!我们知道跟着您危险,可能会被朝廷的人追杀,但……反正是死,我们想搏一搏!” 苏玉看着他们,又看了看身后那些眼神惶恐却又带着一丝期盼的村民,沉默了片刻。 “跟着我可以。” 她的声音在夜风中格外清晰,“但必须守规矩:第一,不准偷抢;第二,不准擅自离队;第三,听从安排,绝不偷懒。‘’ ‘’第四,遇到危险,能打就打,不能打就跑,谁要是拖后腿……” 她没说完,但眼神里的冷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刘海毫不犹豫地磕头:“我们都答应!只要能活下去,我们什么都愿意干!” “起来吧。” 苏玉点头,对萧景明道,“清点人数,把多余的马匹和干粮分下去,立刻出发。” “是!” 队伍瞬间忙碌起来。 二房三房的人默默收拾着行李,萧雨柔偷偷看了梁珏一眼,见他正和苏玉说着什么,脸颊微微泛红,连忙低下头,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林月蓉看在眼里,轻轻叹了口气,却没多说什么—— 如今的处境,能活下去就不错了。 刘倩儿被两个暗卫押着,看到萧尘渊、晏沉、梁珏、玄凌四人围绕在苏玉身边,眼神里满是疯狂的占有欲。 她咬着唇,心里暗骂苏玉不知好歹,若不是这个贱婢,这些优秀的男人本该是围着她转的! “姐姐,我们真的要带上这么多人吗?” 揽月姐姐建书友群了,欢迎你们加入。揽月姐姐的作品基本上是快节奏,喜欢的宝子多刷刷。 第63章 丫鬟的枪能暴你的头 “姐姐,我们真的要带上这么多人吗?” 小石头走到苏玉身边,小声问道,“会不会太危险了?” “危险也没办法。”苏玉摸了摸他的头,“总不能看着他们死。” 【娘亲又心软了。】 小团子被萧尘渊抱在怀里,小声嘀咕,【不过人多也好,热闹!就是……梁叔叔和玄凌叔叔好像又在看娘亲了,爹爹的脸好黑哦。】 萧尘渊闻言,脸色果然更沉了些,不动声色地往苏玉身边靠了靠,挡住了梁珏和玄凌的视线。 【幼稚。】晏沉在心里嗤笑一声,脚步却也下意识地挪了挪。 【……】梁珏折扇轻摇,浅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 【……】玄凌依旧沉默,银灰色的眸子却紧紧锁在苏玉身上。 苏玉对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毫无察觉,她正和赵大山交代着什么。 赵大山拍着胸脯保证:“苏姑娘放心,我会看好这些乡亲们,绝不给你添麻烦!” “出发!” 随着苏玉一声令下,队伍缓缓动了起来。 近千人的队伍在夜色中像一条长龙,沿着崎岖的小路向西北方向行进。 萧尘渊带着冷一冷二走在最前面探路,晏沉和梁珏分守两侧,玄凌殿后,暗卫们则穿插在队伍中间,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苏玉骑着汗血宝马走在队伍中间,白衣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精神力铺开,仔细探查着周围的动静。 “主人,西北方向十里外,有大约五百人的队伍正在快速靠近!”灵灵的声音突然在她脑海中响起。 苏玉心中一凛:“是二皇子的人?” “不清楚,但他们穿着统一的服饰,手里都有兵器。” “知道了。” 苏玉对身旁的萧尘渊低声道,“有追兵,大约五百人,离我们十里。” 萧尘渊眼神一凝:“我去断后。” “不用。” 苏玉摇头,“让冷三冷四带二十人去骚扰他们,拖延时间。我们加快速度,前面过了黑风口,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可以暂时休整。” “好。”萧尘渊立刻吩咐下去。 冷三冷四领命,带着二十个暗卫悄然离开队伍,消失在夜色中。 队伍的速度快了许多,村民们虽然疲惫,但想到身后的追兵,都咬紧牙关跟着。 刘倩儿被两个暗卫架着,踉跄着往前走,嘴里不停地咒骂着,却没人理会她。 晏沉策马来到苏玉身边,绯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担忧:“玉儿,你觉得会是李虎的人吗?” “很有可能。”苏玉点头,“二皇子怕是急着要我们的命。” “有我在,不会让他们得逞的。”晏沉的声音温柔了许多。 梁珏和玄凌也跟了上来,四人下意识地将苏玉护在中间。 【离玉儿远点!】萧尘渊的心声在共情中响起。 【谁离谁远还不一定呢。】晏沉回敬。 【呵。】梁珏冷笑。 【……】玄凌依旧沉默,但气场却陡然增强。 苏玉被他们围在中间,只觉得气氛有些怪异,却没多想,只是催促道:“加快速度,争取在天亮前通过斜风口。” …… 夜色更深了,山路越来越崎岖。远处传来隐约的厮杀声,显然是冷三冷四和追兵交上了手。 苏玉的眸子瞬间冰冷,精神力紧紧锁定着追兵的方向。 —— 而此时,李虎正骑在马上,看着前方传回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萧尘渊,苏玉,这次我看你们往哪跑!” 他挥了挥手,“加快速度!务必在斜风口前追上他们!” 五百名御林军立刻加快了脚步,马蹄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仿佛死神的催命符,紧紧追随着前方的队伍。 —— 近了…… 夜风裹挟着血腥气扑面而来时,苏玉的精神力已捕捉到追兵的轮廓。 五百名御林军列成整齐的方阵,火把的光芒在斜风口的崖壁上投下狰狞的影子,李虎的怒吼穿透风声:“萧尘渊!苏玉!束手就擒吧!” “娘亲,他们好凶。” 萧衡缩在萧尘渊怀里,小手紧紧攥着父亲的衣襟,【爹爹快用枪!把他们打跑!】 萧尘渊没说话,玄铁剑归鞘的瞬间,冷硬的下颌绷紧。他腰间的格洛克19泛着冷光—— 那是苏玉昨夜塞给他的,说“比剑快”。 “骂!给老子接着骂!” 一个瘸腿的灾民突然拄着木棍站出来,对着御林军的方向嘶吼,“皇上昏庸!二皇子草菅人命!连护着咱们的璃王都要杀,还有天理吗!” “对!没天理!” “我们跟他们拼了!” 近千灾民的怒喝在山谷里回荡,男人们自发地挡在老弱妇孺身前,手里攥着镰刀、锄头,哪怕发抖也没人后退。 苏玉看着那道人墙,白衣下的手指扣紧了紫兮剑—— 这些人,是她必须护住的底气。 “不知死活的东西。” 李虎勒住马缰,三角眼扫过那群灾民,满是鄙夷,“一群老弱病残也敢挡路?给我杀!先斩萧尘渊和苏玉,再屠了这些反民!” 御林军应声冲锋,长矛的寒光刺破夜色。 苏玉突然抬手,掌心的格洛克19喷出火舌—— “砰!砰!砰!” 三发子弹精准地射穿三名前锋的咽喉,尸体轰然倒地的瞬间,她的声音冷得像崖上的冰:“萧尘渊左路,晏沉右路,梁珏玄凌护两翼!” “得令!” 四人身形同时窜出,枪声与冷兵器的碰撞声瞬间撕裂夜空。 萧尘渊的枪法稳准狠,每一发子弹都咬着御林军的破绽,偏深的肤色被火光映得愈发凌厉。 晏沉的软剑缠着一名百夫长的脖颈,另一只手的枪却精准点射,绯色眸子笑里藏刀。 梁珏折扇开合间银针封喉,手枪则交给玄一操作,浅琥珀瞳盯着李虎的方向冷笑。 玄凌的金色光链捆住成片御林军,偶尔抬手补枪,银灰瞳里杀意凛然。 “主人!15!30!58!” 灵灵在半空扑棱翅膀,小爪子里还攥着块刚收的玄铁,“他们的盔甲好硬!但子弹能打穿!” 苏玉没理会灵灵的聒噪,精神力升到17级后,操控范围扩展到八百米。 宝宝们,把你们手上的票票走一走,挽月姐姐在此谢过每一位支持我的帅哥美女们,愿你们每天都有好心情,数钱数到手抽筋,嗯,也可以请姐姐帮你们数! 第64章 物资疯狂收收收就完了 苏玉指尖微动,崖壁上的碎石便如暴雨般砸向御林军阵脚,紫兮剑则化作一道紫影,每一次挥剑都带起一串血珠。 “不可能!” 李虎看着手下像割麦子般倒下,三角眼瞪得滚圆,“他内功尽失!她只是个丫鬟!怎么会……” “是不是丫鬟,你试试就知道。” 苏玉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李虎猛地回头,只看到半张银狐面具在火光下泛着冷光,随即眉心一凉—— 他到死都没看清那枚子弹是何时射出的。 【李虎死了!主人好厉害!】 灵灵兴奋地扑向御林军的物资车,【这些盔甲兵器都能收!经验值暴涨啦!】 失去指挥的御林军瞬间溃散,有的跪地求饶,有的转身逃窜。 苏玉却没停手,精神力操控着散落的长矛,精准地刺穿每一个试图逃跑的背影。 “玉儿!” 萧尘渊拉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够了。” 苏玉回头,眸子里的杀意渐渐褪去。 月光落在她带血的白衣上,半张面具遮不住的侧脸冷艳如冰:“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娘亲好凶……但好帅!】 萧衡趴在萧尘渊肩头,偷偷往苏玉那边瞅,【爹爹的手在抖,是怕娘亲冷吗?】 萧尘渊指尖微颤,确实在怕—— 怕她被这无休止的杀戮拖入深渊。 共情里突然传来晏沉的心声:【她这模样,倒像极了传说中的修罗。】 梁珏紧随其后:【修罗又如何?是我的修罗便好。】 玄凌:【无论怎样,是她就行……】 苏玉对这诡异的沉默毫无察觉,正弯腰检查李虎的尸体,从他怀中摸出一封密信。 信纸泛黄,上面的字迹潦草却透着狠戾—— 是二皇子的命令,要将她和萧尘渊的人头挂在北荒城门示众。 “主人!空间升到19级啦!精神力同步升级!现在能瞬移三百里了!” 灵灵的声音带着雀跃,“还解锁了‘物资分解’功能,能把这些破铜烂铁炼成纯钢!” 苏玉将密信塞进怀里,抬头看向斜风口外的夜空。 风更紧了,仿佛有更沉的乌云正在聚拢。 …… 同一时刻,梁国都城。 病榻上的梁帝剧烈咳嗽着,看着密探呈上来的纸条,枯瘦的手指抖得厉害: “说……老三在北荒和那个苏玉混在一起?还用上了能隔空杀人的武器?” “是,陛下。” 密探低着头,“三殿下说,那苏玉有‘仙家手段’,能解他的蚀骨寒。” 梁帝沉默良久,眼角的皱纹挤成沟壑:“传旨,让暗部全力配合老三……哪怕,要他把那苏玉带回来。” …… 晏国东宫。 晏沉的亲信跪在地上,将黑风口的战况复述完毕。 晏帝把玩着玉佩,忽然笑了:“这苏玉,倒是个妙人。能让我那狐狸儿子折了心,还能让萧尘渊那冰块另眼相看……” 他抬眸,眸色深沉:“告诉太子,不惜一切代价拉拢。若不成……” 晏帝指尖在玉佩上轻轻一碾,“毁了也不能让梁国和东越国得去。” —— 东越国天坛。 玄凌的师父,白发苍苍的国师望着星象图,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青铜灯盏的火苗剧烈摇晃,映得他脸上的皱纹如刀刻:“紫微星旁竟有四颗将星环绕……此女,能乱四国,亦能定四国啊……” 他对着身后的青卫吩咐:“给玄凌传讯,护好她。哪怕……逆天改命。” …… 斜风口的血腥味渐渐被夜风冲淡时,苏玉正让灵灵把最后一批御林军的物资收进空间。 灾民们自发地清理战场,赵大山举着火把走过来,声音带着哽咽:“苏姑娘,前面五百里就是北荒地界了……” 苏玉抬头,斜风口的另一端,夜色仿佛更浓,却隐约能看到零星的灯火。 她握紧紫兮剑,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走。” 萧尘渊走到她身边,玄色衣袍上的血迹已凝结成暗褐色。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牵住了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比灵泉水更暖。 晏沉吹了声口哨,绯色眸子在火光下闪着狡黠:“看来,咱们的北荒女帝,要开始打江山了。” 梁珏折扇轻敲掌心,浅琥珀瞳里笑意玩味:“那本王,便做这开国功臣如何?” 玄凌望着苏玉的背影,眉心银纹微亮,银灰瞳里第一次染上清晰的执念。 【娘亲好厉害!】 小团子趴在萧尘渊肩头,看着远处的北荒地界的方向,【以后那里就是娘亲的天下啦!】 —— 斜风口外二十里的空地上,篝火次第燃起,驱散了夜的寒凉。 萧尘渊四人动作利落,已将一顶最大的棉帐篷搭在营地中央。 他拍了拍帐篷杆,偏头看向苏玉:“进去歇歇,我让暗卫守着。” 苏玉点头,刚要迈步,就被晏沉拉住手腕。他绯色眸子在火光下闪着促狭:“急什么?赵大叔还等着拿物资呢。” 果然,赵大山带着两个精壮汉子快步走来,手里捧着空箩筐,脸上堆着憨厚的笑:“苏姑娘,劳烦您了。” 苏玉掀开帐篷帘,侧身让他们进去。 里面空荡荡的,只在角落堆着几个不起眼的大木箱子—— 那是她为掩人耳目,从空间里“拿”出的物资外包装。 待三人进去,她意念一动,原本空着的地面瞬间堆满了粮食蔬菜: 雪白的面粉袋、饱满的土豆、翠绿的白菜、成串的豆角,还有半扇猪肉、一笼鸡蛋,五十只鸡,甚至连油盐酱醋都摆得整整齐齐。 赵大山三人看得眼睛发直,连连作揖:“苏姑娘神通广大!神通广大啊!” “少说话,快去做饭吧。” 苏玉淡淡道,“让大家都吃顿热乎的。” 三人不迭地应着,指挥村民们来搬东西。 营地顿时热闹起来,男人们劈柴搭灶,女人们围坐在一起洗菜择菜,孩子们则在篝火旁追逐打闹,暂时忘却了逃亡的疲惫。 萧景明和萧景睿兄弟俩主动承担起杀鸡的活计,刀锋利落,引得几个灾民大叔连声叫好。 林月蓉和柳如眉带着几个妇女帮忙揉面,萧雨柔却心不在焉,揉面的手频频望向梁珏的方向,脸颊泛起红晕。 谢谢宝宝们的票票,谢谢你们的支持。么么哒,爱你哟。 第65章 我们的心里此生唯有你 刘倩儿被捆在角落的树干上,看着眼前一派“和乐”景象,气得咬牙切齿。 她对着看守的暗卫啐了一口:“一群贱民!等本王妃出去,定要你们好看!” 暗卫面无表情,直接用布团塞住了她的嘴。 苏玉坐在篝火旁,看着这一切。 萧尘渊不知何时递过来一块烤红薯,外皮焦黑,内里却软糯香甜。“尝尝。” 他声音低沉,偏深的肤色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苏玉接过来,指尖触到温热的薯皮,心里也暖了暖。 晏沉凑过来,手里拿着个刚烤好的鸡翅,挑眉道:“玉儿,我的手艺可不比他差。” 梁珏折扇轻摇,浅琥珀瞳里带着笑意:“再好吃,也没玉儿空间里的酱肘子香。” 玄凌没说话,只是默默将一杯灵泉水递给她,银灰瞳里映着跳动的火光。 【爹爹们又在给娘亲献殷勤啦!】 小团子坐在苏玉腿上,手里啃着苹果,【还是爹爹最实在,给娘亲吃红薯!太子叔叔的鸡翅看着也不错,梁叔叔就知道说,玄叔叔最安静啦。】 四个男人听到小团子的心声,眼神各异。 萧尘渊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晏沉则故意将鸡翅往苏玉嘴边递了递,梁珏折扇敲了敲掌心,玄凌的耳根悄悄泛起微红。 苏玉被他们看得有些不自在,岔开话题:“赵大叔,晚饭什么时候好?” “快了快了!” 赵大山在灶台边应着,“猪肉炖粉条,红烧鸡块,再贴一锅玉米饼子,保证管饱!”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饭菜的香气就弥漫了整个营地。 灾民们排着队领饭,每个人都捧着冒热气的碗,吃得狼吞虎咽。 “好久没吃过这么香的肉了……”一个老汉抹着眼泪,“苏姑娘真是活菩萨啊……” 苏玉看着他们满足的样子,心里踏实了许多。 她端着碗,小口吃着,萧尘渊时不时给她夹块鸡肉,晏沉则调侃她吃相太斯文,梁珏和玄凌安静地陪在一旁,目光却总不自觉地落在她身上。 老夫人坐在不远处,看着苏玉和四个优秀的男人相处融洽,眼角的泪痣在火光下柔和了许多。 她轻轻叹了口气:“这丫头,总算熬出头了。” 晚饭后,苏玉让小石头带着小团子去帐篷里睡觉,自己则和萧尘渊四人走到营地边缘的僻静处。 夜风微凉,吹起她白衣的衣角。 苏玉望着远处连绵的黑影—— 那是北荒的方向,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北荒快到了。” 萧尘渊四人对视一眼,等着她的下文。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苏玉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萧尘渊曾是战神王爷,晏沉是晏国太子,梁珏是梁国皇子,玄凌是东越国国师。” 她转过头,半张银狐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你们每个人的权位都比我这‘前丫鬟’高得多。” 晏沉挑眉:“玉儿想说什么?” “我不做谁的附属品。” 苏玉迎上他们的目光,眸子里没有丝毫退缩,“不做王妃,不做太子妃,更不做什么国师夫人。我只想做苏玉,为自己活一次。” 她顿了顿,语气坦诚:“我承认,对你们有了不一样的心思。但我需要知道,你们是否愿意放下那些身份带来的束缚?是否能做到眼里只有我一个?” “如果能,我苏玉也会只有你们四个,尽量一碗水端平。”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如果不能……” “没有如果。” 萧尘渊打断她,声音坚定如铁,“从我决定跟你走的那一刻起,战神王爷的身份就已经不重要了。” 晏沉笑了,绯色眸子亮得惊人:“本太子的太子妃之位,从来只留给你。至于晏国……若你想,我拱手让人又何妨?” 梁珏折扇合上,浅琥珀瞳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我中毒多年,本就没指望能活多久。遇见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事。只要能留在你身边,梁国皇子的身份,不要也罢。” 玄凌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执着:“逆天改命,在所不惜。” 苏玉看着他们,不动情是假的。末世十年,她从未想过自己能拥有这样的牵绊。 【娘亲好像哭了?】 帐篷里,小团子扒着门缝往外看,【爹爹们在安慰娘亲!太好了!他们不会走了!】 【可是……今晚上梁叔叔就要毒发了,娘亲今晚会不会去陪他?】 小团子皱着小眉头,【那爹爹怎么办呀?】 萧尘渊四人听到小团子的心声,看向梁珏的目光多了几分担忧。 梁珏苦笑一声:“让你们担心了。” “今晚我守着你。”苏玉立刻道,“灵泉液我已经准备好了。” 梁珏眸子里闪过一丝暖意:“好。” 萧尘渊伸手,将苏玉散落在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温柔得不像他:“去吧,我们在外面守着。” 晏沉拍了拍她的肩:“有事叫我们。” 玄凌则递给她一件披风:“夜里凉。” 苏玉接过披风,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她点了点头,转身走向梁珏的帐篷。 月光下,四个男人的身影并肩而立,虽沉默不语,却有着无需言说的默契。 【原来娘亲今晚真的要陪梁叔叔呀。】 小团子缩回脑袋,小声对小石头说,“石头舅舅,我们要乖乖睡觉,不能打扰娘亲照顾梁叔叔。” 小石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帮他掖了掖被角:“嗯,快睡吧。” …… 营地渐渐安静下来,只有篝火偶尔发出噼啪声。 苏玉和梁珏走进帐篷时,他脸色忽然比傍晚时又苍白了几分。 “感觉怎么样?”苏玉扶着他坐下,将一杯浓缩灵泉液递给他。 梁珏睁开眼,浅琥珀瞳里映着她的影子,笑了笑:“有你在,死不了。” 他接过灵泉液一饮而尽,随即握住她的手,掌心冰凉:“玉儿,谢谢你。” 苏玉反握住他的手,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说什么傻话,既然坦白了彼此的感情,以后我们是一个群体。” 帐篷外,萧尘渊三人没有离开,只是静静地守着。 第66章 在玉儿面前乖得像只猫 帐篷里的烛火突然剧烈摇晃时,梁珏的身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冷。 他蜷缩在榻上,原本苍白的唇此刻毫无血色,浅琥珀瞳因剧痛而缩成针尖,冷汗浸透了月白锦袍,黏在单薄的脊背上。 “呃……”压抑的痛哼从齿间溢出,指尖死死抠着榻沿,指节泛白如纸。 苏玉脸色骤变,刚想再递一杯浓缩灵泉液,却见他浑身猛地一颤,竟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梁珏!” 她扑过去按住他,掌心触及的皮肤冰得像块寒铁—— 比上次发作时厉害数倍。 “蚀骨寒……每月十五最烈……” 梁珏的声音碎在齿间,视线已开始模糊,却仍努力睁着眼看她,“玉儿……别管我……” “闭嘴。” 苏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指尖泛白地捏住他的手腕。 精神力探入他经脉,只觉无数细如牛毛的寒丝正啃噬着他的筋骨,灵泉液的暖意刚散开就被冻住。 再这样下去,他会被活活痛死。 苏玉当机立断,一把将他打横抱起。 梁珏在她怀里抖得厉害。 “别怕,我带你去空间。”她低声道,意念一动,两人身影瞬间消失在帐篷里。 空间浴室的水汽氤氲着暖意。 灵泉河支流引入的浴桶里,泉水泛着莹白的光,苏玉将梁珏放入水中,又往里面滴了三滴浓缩灵液。 “嗤——”寒毒遇热,竟发出类似烧红的铁遇水的声响。 梁珏闷哼一声,紧绷的身体稍稍舒展,却仍蹙着眉,额上冷汗不断。 苏玉坐在桶边,指尖轻轻按在他腕脉上,精神力引导着灵泉水的暖意一点点驱散寒丝。 月光透过空间的玻璃天窗洒进来,落在她半张银狐面具上,另一半露在外面的侧脸线条柔和,眸中是毫不掩饰的担忧。 不知过了多久,梁珏的抽搐渐渐停了。 他缓缓睁开眼,浅琥珀瞳里蒙着层水汽,定定地望着苏玉。 浴桶里的灵泉水已染上淡淡的寒气,他却觉得心口某处正被一种陌生的暖意填满。 “玉儿……”他忽然伸手,指尖颤抖地抚上她的面具边缘。 苏玉没躲。 冰凉的指尖触到面具系带的瞬间,梁珏猛地用力—— 银狐面具“啪”地落在地上,露出一张足以让日月失色的脸。 莹白肌肤在水光月色中近乎透明,眉如远黛,眼若寒星,唇瓣因刚才的紧张抿成淡粉色,美得惊心动魄。 梁珏看呆了,连寒毒残留的隐痛都忘了。 这是第二次见她面具下的真容,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美人,清冷中带着野性,纯粹得像未被污染的灵泉,却又锋利得像出鞘的紫兮剑。 “好看吗?”苏玉挑眉,语气带着点自嘲。 前世末世,这张脸没少给她惹麻烦,所以她才习惯戴面具。 梁珏没说话,只是猛地伸手将她拉进怀里。 水花四溅中,他滚烫的呼吸落在她颈间,带着灵泉水的清甜。 “玉儿……”他哑着嗓子,声音里是压抑了太久的渴望,“别动……” 不等苏玉反应,他的吻已落了下来。 不同于晏沉的带着算计的缠绵,也不同于萧尘渊隐忍的克制,梁珏的吻带着破釜沉舟的疯狂,像濒死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蚀毒的痛还在骨髓里窜,可唇齿间的柔软和她身上的幽冷花香,却让他觉得这点痛根本不算什么。 苏玉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她抬手搂住他的脖颈,主动回应了这个吻。 既然已经说开,既然认定了彼此,那还有什么好扭捏的? 梁珏显然没料到她会回应得如此干脆,眸子里闪过一丝震惊,随即被狂喜淹没。 他紧紧抱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吻得又急又深,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炽热和偏执。 “玉儿……我爱你……” 他喘着气,额头抵着她的,浅琥珀瞳亮得惊人,“没遇到你之前,我以为自己活不到十九……可现在我知道,我会活很久……因为有你……” 他轻轻吻上她的红唇,动作温柔得不像他。 寒毒仍在隐隐作痛,可怀里抱着喜欢的人,这点痛又算得了什么?痛并幸福着,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苏玉看着他眼中的认真和脆弱,心里某处软得一塌糊涂。 她抬手,指尖轻轻抚过他鼻尖那颗痣:“嗯,我知道。” 这一夜很长,有寒毒反复的煎熬,也有卸下防备后的温情。 梁珏靠在她怀里,听着她平稳的心跳,感受着她掌心传来的温度,即使痛得皱眉,嘴角也始终扬着浅浅的笑意。 …… 帐篷外,萧尘渊三人并肩而立。 当苏玉带着梁珏消失的瞬间,萧尘渊清晰地感觉到,那道与梁珏相连的共情丝线断了。他剑眉微蹙,握剑的手紧了紧。 【那小子……不会对玉儿做什么吧?】 晏沉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绯色眸子在月光下闪着狡黠:“放心,梁珏虽腹黑,但在玉儿面前,乖得像只猫。” 话虽如此,他握着软剑的手却也不自觉地收紧了。 玄凌没说话,只是抬头望着帐篷顶部,银灰瞳里情绪难辨。 他能感觉到空间的屏障,那是一种绝对的隔绝,让他有些不安。 过了许久,晏沉才轻咳一声,打破沉默:“说起来,玉儿刚才那番话,倒是坦诚得可爱。” “她向来如此。”萧尘渊淡淡道,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骄傲。 【是啊,她从不掩饰自己的想法。】玄凌在心里补充,【这样的她,才最迷人。】 三人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守在帐篷外,像三座沉默的山。 夜风穿过营地,带来远处隐约的狼嚎,却吹不散他们眼底的担忧和…… 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 …… 同一时间,离营地不远的一处密林里。 李虎的副手,一个彪形汉子正对着五百名御林军训话。 他手里拿着李虎的头颅,脸上满是狰狞:“将军被那妖女所杀,此仇不共戴天!等天亮,咱们就冲进去,把他们一个个剁碎了喂狼!” “杀!杀!杀!”御林军的怒吼声在林子里回荡,带着嗜血的渴望。 第67章 梁国皇上最宠的三皇子 (宝宝们,上一章节在审核中,你们先跳节看着) 梁国皇宫,深夜。 养心殿的烛火昏昏欲睡,殿内只余药香与沉默。 太医垂首立在阶下,声音比夜色更轻:“陛下,三殿下的暗卫今晨有飞鸽传书回来,说……气色已好了许多。” 梁帝梁寒之 没有立刻应声。 他半倚在龙榻上,身上盖着素色锦被,手指正轻轻摩挲着案上的飞鸽传书。 信纸边角已被捻得起皱,上面是梁珏熟悉的字迹,提了句“遇一奇女子苏玉,有药可暂压蚀骨寒”,寥寥数字,却让他反复看了不下十遍。 “他还说什么了?” 梁帝的声音带着病后的沙哑,却透着难以掩饰的暖意。 自梁珏幼时中了蚀骨寒,他这位三儿子就没真正舒坦过一日,每月十五的痛不欲生,是压在他心头十五年的巨石。 “殿下说……苏姑娘性子虽冷,却心善,给的药很管用。” 太医偷瞄了眼梁帝的神色,又补充道,“还说……路上安稳,让陛下勿念。” “勿念?” 梁帝低笑一声,眼角的皱纹因这笑意柔和了许多,“这臭小子,从小就嘴硬。他越是说安稳,我越放不下心。” 他将信纸小心折好,放进贴身的锦囊里,“今夜就是十五了……” 话音未落,他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身子都蜷成一团。 太医连忙上前递药,却被他挥手推开。“无妨。” 梁帝喘匀了气,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眸中满是老父亲的担忧,“老三的蚀骨寒,每月十五最烈。那苏姑娘的药……真能撑住?” “殿下既在信中提了,想来是有效的。”太医低声道。 梁帝点点头,指尖在锦被上轻轻敲着。 他治国有方,素来被称明君,可面对儿子这无解的寒毒,却束手无策了十五年。 “这苏姑娘……” 他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更多的却是感激,“若真能护得老三周全,便是我梁国的贵人。” 殿外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三更天了。 梁帝望着烛火出神,忽然叹了口气:“传令下去,让暗部再往前探探,不必惊扰,只护着老三和那位苏姑娘的安全就行。” “是。” 太医退下后,殿内重归寂静。 梁帝摸了摸锦囊里的信纸,像摸到了儿子温热的手。“臭小子,撑住。” 他在心里默念,“父皇等着给你和那位苏姑娘……亲自道谢。” ……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苏玉才带着梁珏从空间里出来。 梁珏的脸色好了许多,虽然还有些苍白,但已能自主行走。 他紧紧牵着苏玉的手,浅琥珀瞳里满是化不开的柔情,与平日里那副腹黑模样判若两人。 看到守在外面的三人,梁珏下意识地将苏玉往自己身后拉了拉,挑衅地扬起下巴。 萧尘渊三人:“……” 晏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得,这小子,刚吃了点甜头就护食了。】 萧尘渊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瞥了梁珏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离玉儿远点。 玄凌依旧沉默,但周身的气场却陡然冷了几分。 苏玉被他们之间暗流涌动的气氛逗笑了,她拍了拍梁珏的手,示意他松开,然后看向三人:“梁珏没事了,大家都去休息吧,天亮还要赶路。” “好。” 萧尘渊率先应道,目光落在她脸上,在看到她没戴面具时,眸子里又闪过一丝惊艳,随即恢复平静。 晏沉吹了声口哨:“玉儿不戴面具,倒是更像个祸国殃民的妖精了。” 梁珏立刻瞪了他一眼:“你才是妖精!” 苏玉:“……” …… 晨雾像一层薄纱裹住营地,炊烟在雾里袅袅升起,混着玉米饼的香气飘得老远。 赵大山光着膀子蹲在灶台边,黝黑的胳膊抡着木勺翻炒锅里的咸菜,嗓门洪亮: “都动作快点!吃完了好赶路,别让苏姑娘等咱们!” 小石头抱着一捆干柴跑过来,额角沁着汗,看到苏玉正站在帐篷前整理披风,立刻喊:“姐姐!柴够了!” 苏玉回头,白衣在晨雾里泛着朦胧,没戴面具的侧脸美得让小石头愣了愣。 她抬手帮弟弟擦掉额上的汗:“小心点,别摔了。” “娘亲!” 小团子萧衡从老王妃怀里探出头,手里举着半个啃得缺角的肉包,粉嘟嘟的脸上沾着碎屑: 【爹爹们又围着娘亲啦!梁叔叔昨天刚被娘亲照顾,今天还凑这么近,爹爹的脸又黑了!】 萧尘渊果然眉峰微蹙,不动声色地往苏玉身边挪了挪,挡住梁珏递向苏玉的水囊。 梁珏浅琥珀瞳里闪过笑意,故意把水囊往苏玉眼前递了递:“玉儿,喝口水?” “不用。” 苏玉接过萧尘渊递来的热粥,指尖触到他掌心的薄茧,心里微暖。 晏沉靠在马背上,晃着手里的酒壶,绯色眸子扫过三人,吹了声口哨:“某些人护食的样子,跟衡儿抢包子似的。” 玄凌站在一旁,眉心银纹淡得几乎看不见,却悄悄将一件厚斗篷塞到苏玉手里,银灰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晨雾凉。” 【哇!玄叔叔也送东西!四个爹爹都好黏娘亲!】 小团子的心声让四个男人同时耳根发热,唯独苏玉毫无察觉,只笑着摸了摸小团子的头:“快把包子吃完,别浪费。” 不远处,萧雨柔攥着帕子,眼神黏在梁珏身上,看到他眼里只有苏玉,鼻尖微微发酸。 林月蓉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好好活着才重要。” 萧雨柔咬着唇,点了点头。 角落里,刘倩儿被两个暗卫看得死死的,嘴里塞着的布团被她用牙咬得变形。 她看着苏玉被四个优秀男人围着,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若不是这个贱婢,这些宠爱本该是她的! 她悄悄挪动手腕,想挣开捆着的绳子,却被暗卫冷冷瞪了一眼,只能不甘心地停下。 “主人!不好!” 灵灵突然从苏玉袖中飞出来,透明翅膀抖得飞快,“东南方向五百米!有大批人冲过来了!” 苏玉的脸色瞬间冷下来,精神力立刻铺展开—— 五百多个穿着御林军服的人正举着刀枪,从晨雾里冲出来,为首的彪形汉子满脸横肉,手里还提着把染血的大刀,正是李虎的副手! “有埋伏!” 第68章 玉儿是祸国殃民的妖精 苏玉厉声喊道,同时拔出腰间的格洛克19,“萧尘渊带冷卫守左翼!晏沉右翼!梁珏玄凌护着老弱!” “得令!” 话音未落,萧尘渊的玄铁剑已出鞘,偏深的肤色在晨雾里划出一道冷光,迎面劈翻第一个冲来的御林军。 鲜血溅在他玄色衣袍上,他却面不改色,剑招愈发凌厉:“敢伤玉儿的人,死!” 晏沉的软剑像条毒蛇,缠住一个御林军的脖子,另一只手的枪“砰”地响了,子弹精准射穿敌人眉心。 他绯色眸子笑里藏刀:“二皇子派来的废物,就这点能耐?” 梁珏折扇开合,数十根银针射向冲来的御林军,浅琥珀瞳里满是冷冽。 他刚从寒毒里缓过来,内力还不稳,却依旧挡在萧衡和老王妃身前:“想动他们,先过我这关!” 玄凌双手结印,金色光链从晨雾里窜出,瞬间捆住十几个御林军。 他银灰瞳平静无波,却在施法后忍不住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痕。 苏玉眼疾手快,扔过去一瓶浓缩灵泉液:“别硬撑!” “杀!把他们都宰了!” 彪形副手嘶吼着冲过来,刀砍向苏玉。 他看着苏玉那张没戴面具的脸,眼里满是贪婪—— 这么美的女人,抓回去献给二皇子,定能升官发财! 苏玉眼神一冷,精神力操控地上的碎石,像暴雨般砸向他的眼睛。 副手惨叫一声,视线受阻,苏玉趁机侧身,紫兮剑出鞘,一剑封喉。 “主人!30!60!98!” 灵灵在半空扑棱翅膀,小爪子里还攥着块刚从御林军身上收来的玄铁,“他们的兵器能分解成纯钢!经验值涨好快!” 灾民们也没慌。 刘海带着十几个汉子举着锄头冲上去,虽然没什么武功,却凭着一股狠劲缠住御林军。 赵大山护着老弱躲到帐篷后,还不忘把锅里的热粥分给孩子们。 小石头捡起地上的短刀,虽然手抖,却挡在小团子身前:“衡儿别怕,舅舅保护你!” 老王妃抱着萧衡,眼角的泪痣在晨雾里显得格外镇定,她轻声对小团子说:“别怕,你娘亲很厉害。” 【娘亲好帅!那个坏人的血好吓人……不过娘亲保护我们,好安心!】 小团子攥着老王妃的衣角,却偷偷从指缝里看苏玉战斗的样子。 战斗正酣时,梁珏的暗卫玄一突然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殿下,外围有不明势力在清理落单的御林军,手法像咱们梁国暗卫的路数。” 梁珏愣了愣,随即明白是父皇派来的人。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眼苏玉,见她正专注于战斗,便对玄一摇头:“别声张,继续盯着。” 半个时辰后,最后一个御林军倒在地上。 营地四周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血腥味混着晨雾散开来,却没人觉得害怕—— 他们知道,是苏玉护着他们活了下来。 “主人!太棒啦!一共杀了493个!空间升到20级!精神力同步到20级!“ “现在能瞬移三百里啦!还解锁了‘灵泉雾障’,能隐藏队伍行踪!”灵灵兴奋地绕着苏玉飞。 苏玉喘了口气,收起紫兮剑,转身看向萧尘渊—— 他手臂上被划了道深口子,鲜血浸透了玄色衣袖。 “过来,处理伤口。” 她拉过他的手,从空间里拿出碘伏和纱布,动作轻柔得不像刚才那个杀伐果断的修罗。 萧尘渊任由她摆弄,偏深的肤色衬得她的手更白,他低声道:“无碍。” 晏沉、梁珏、玄凌也围过来,目光都落在萧尘渊的伤口上—— 共情让他们清晰地感觉到了那阵刺痛。 晏沉递过一瓶金疮药:“用这个,好得快。” 梁珏则检查着伤口,浅琥珀瞳里满是担忧:“没伤到筋骨,万幸。” 玄凌摸出一张疗伤符咒,贴在伤口上:“能止血。” 苏玉看着他们围着自己打转的样子,心里软了,嘴上却故意道:“再这么盯着,伤口就该发炎了。” 这时,冷三拿着一块玄铁令牌跑过来,脸色凝重:“苏姑娘,你看这个——是二皇子楚承璟的令牌。” 苏玉接过令牌,上面刻着“睿”字,边缘还沾着血。 她捏紧令牌,眼神冷冽:“他倒是不死心,看来后面还有追兵。” “那我们怎么办?” 刘海凑过来,满脸担忧,“还有三百多里到北荒,要是再遇到追兵……” “放心。” 苏玉嘴角勾起一抹笑,“咱们直接去前面的青风镇,避开追兵。” “青风镇?”众人都惊呆了,那里马匪窝! “青风镇?” 刘海的声音陡然拔高,黝黑的脸皱成一团,“苏姑娘,那地方可是出了名的马匪窝!领头的‘黑风刀’杀人不眨眼,连官府都不敢管啊!” 他这话一出,灾民们顿时炸了锅。 妇人抱着孩子往后缩,窃窃私语满是惶恐:“马匪可比御林军凶!咱们这老弱病残的,哪扛得住?” “要不绕路吧,多走几天总比送命强!” 张成林挺着圆肚子挤过来,肥肉抖得厉害:“苏姑娘,咱们刚逃开追兵,怎么又往火坑里跳?依我看,绕路最稳妥!” “绕路?” 苏玉瞥他一眼,白衣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没戴面具的脸神情淡漠: “二皇子的人半日就能追来,绕路要三天,你觉得我们耗得起?” 张成林被噎得哑口,李氏连忙帮腔:“可马匪眼馋咱们的粮食,肯定会来抢啊!” “抢才好。” 晏沉靠在马背上晃着酒壶,绯色眸子笑里藏刀,“一群乌合之众,还能比御林军的刀枪难对付?再说,马匪窝里的粮药,正好给咱们补物资。” 萧尘渊也点头,玄色衣袍上的血迹凝着暗褐,剑眉微挑:“青风镇背靠断云峰,易守难攻。而且我知道,镇上粮铺药铺被马匪占着,正好拿回来用。” 梁珏折扇轻摇,浅琥珀瞳里藏着算计:“我让玄一玄二先探路,摸清马匪人数布防,咱们再动手。” 玄凌走到苏玉身边,眉心银纹微亮,银灰瞳平静无波:“我可布‘困龙阵’困马匪主力,你们趁机冲进去。” 四个男人一开口,灾民们的骚动顿时压下去。 第69章 他们是百姓心中的底气 灾民们望着这四个气度不凡的男人,再想想苏玉之前杀御林军的狠劲,心里渐渐有了底—— 连朝廷兵都能赢,马匪算什么? 苏玉抬手示意安静:“马匪虽凶,但咱们有办法应对。我练过一套‘踏风步’(瞬移)的独门轻功,能带着大家快速转移。“ “手里还有些‘破空暗器’(指枪),对付马匪足够了。只要动作快,拿了物资就走,不会有危险。” “主人!主人!” 灵灵突然从苏玉袖中飞出来,小爪子攥着灵泉花瓣,声音压得极低: “收马匪的粮和兵器能涨经验!刚算过,每百斤粮食+5经验,每件玄铁兵器+20经验,正好给空间升级囤粮!” 苏玉没接话,只对赵大山道:“你带灾民在镇外等着,我和他们进去拿物资。” “好!” 赵大山拍着胸脯应下,又补了句,“苏姑娘,你们小心!实在不行就撤,咱们还有存粮!” 出发前,苏玉让人把刘倩儿的绳子再紧两圈。 刘倩儿瞪着她,眼里怨毒快溢出来,嘴里“呜呜”咒骂,却被暗卫冷冷按住。 苏玉没理她,只对暗卫道:“看好她,别让她耍花样。” 小团子被老王妃抱着,粉脸满是好奇:“娘亲,马匪是不是都长大胡子,拿大刀呀?” 苏玉摸了摸他的头,嘴角软了些:“可能是,但衡儿别怕,娘亲会保护你。” 【娘亲的“暗器”好厉害!等下要打跑马匪!爹爹和叔叔们也要小心!】 小团子的心声让四男同时勾唇,萧尘渊伸手抱过他,偏深的肤色衬得团子更白:“爹爹会护着你和娘亲。” 队伍很快出发。 苏玉故意放慢“踏风步”的速度,让灾民只觉得她身法轻快,却看不出是瞬移。 山路崎岖,萧尘渊用玄铁剑砍断挡路树枝,晏沉和梁珏分守两侧,时不时摸出望远镜观察—— 这“千里镜”在灾民眼里,也只当是稀罕的军中物件。 走了半个时辰,老槐树下的玄一玄二迎上来:“殿下,苏姑娘,镇里有三百马匪,只有黑风刀和五个副手有武功。。 “那黑风刀以前是地方军的逃兵,犯了军规后聚众成匪,手里一把玄铁刀,镇上人都怕他。” “粮铺药铺呢?” 萧尘渊追问,眉峰稍缓—— “都被马匪控制着,里面囤了不少粮药,还有些玄铁兵器。”玄二补充道。 苏玉眼里闪过算计:“地方军逃兵。” “这么说,这趟没白来?” 晏沉挑眉,手摸向腰间的格洛克,“正好试试我的‘破空暗器’。” 众人立刻行动。 玄凌在镇口摆开五枚铜钱,双手结印念咒,地面泛出金色光纹:“困龙阵半个时辰内困得住马匪,你们尽快。” 说完他咳了两声,嘴角沾了血,苏玉连忙递过浓缩灵泉液,声音压得低:“别硬撑,里面有我。” 玄凌仰头喝下,脸色好了些:“我没事。” 萧尘渊提着玄铁剑喊:“冷卫跟我冲!” 二十个冷卫齐声应和,跟着他往镇里闯。苏玉摸出格洛克,跟在后面—— 灵泉雾障只罩着他们五人,灾民在镇外看不见,正好掩人耳目。 马匪们没察觉危险,直到萧尘渊劈翻守门的人,才有人惨叫:“有敌人!” 黑风刀提着玄铁刀冲出来,满脸络腮胡,额上刀疤划到下巴,看着狰狞: “谁敢闯老子的地盘?” 他瞥见萧尘渊的衣料质地,愣了愣:“这料子……是军中的?你是谁?” “取你命的人。” 萧尘渊懒得废话,玄铁剑直刺过去。 “当”的一声,黑风刀只觉手臂发麻,心里暗惊——这人力气好大! 苏玉趁机绕到他身后,格洛克对准他后心。 黑风刀察觉危险想躲,却被萧尘渊抓住空隙,玄铁剑划开他肩膀。 “该死!”黑风刀摸出飞镖射向苏玉,却被苏玉精神力控着飞镖转了向,钉进旁边马匪的腿里。 “你到底是谁?” 黑风刀盯着苏玉,眼里满是忌惮—— 这白衣女子比穿军料衣的人还危险。 “苏玉。”她声音冷得像冰,“玄铁军的旧部在哪?” 黑风刀愣了愣,随即冷笑:“玄铁军?早被二皇子和皇上打散了!“ “不过断云峰上有批人,我偶然撞见他们练过玄铁军的阵仗,应该是旧部,你放了我,我就说具体位置!” 萧尘渊眼神一凝:“你敢骗我?” 他麾下三万多玄铁军旧部被二皇子和皇上分散各地,若是能找到其中一支,便是天大的助力。 “骗你我是狗!” 黑风刀急了,“他们躲在山顶山洞,我还偷看过他们挂的玄铁军牌!” 苏玉和萧尘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惊喜—— 终于有玄铁军旧部的消息了! 这时晏沉和梁珏走过来,晏沉手里提着个马匪头领,绯色眸子笑里藏刀: “玉儿,粮铺药铺都控住了,粮够吃三个月,药还有几株老参。” 梁珏则拿着张地图,浅琥珀瞳亮着:“还找到断云峰的地图,黑风刀没骗咱们。” 黑风刀见状连忙喊:“我都说了!快放我走!” “放你?”苏玉嘴角勾着冷笑,“你抢百姓粮、杀过路人,就想这么算了?” 黑风刀脸色骤变:“你想怎么样?” “给百姓一个交代。”苏玉话音落,格洛克“砰”的一声,黑风刀直挺挺倒下去。 剩下的马匪要么投降要么逃跑,苏玉让人把投降的捆起来交给百姓处置,自己则带着四男去收物资。 粮铺里白面精米堆得满,腊肉火腿挂了半墙;药铺里药材齐全,连百年老参都有三株。 马匪窝里还搜出三百多件玄铁兵器,二十匹好马。 “主人!收了五千斤粮+25经验!三百件玄铁兵器+600经验!两百斤药材+10经验!空间快升21级啦!” 灵灵在苏玉袖中雀跃,声音只有五人能听见,“还能囤不少粮,够咱们到北荒了!” 苏玉点头,让赵大山带灾民来搬物资。灾民们看到满车的粮药,都激动得抹眼泪:“苏姑娘真是活菩萨!有这些粮,咱们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第70章 一万的玄铁军弟兄归位 萧尘渊拿着地图走到苏玉身边,语气带着期待:“玄铁军三万多旧部被分散各地,严铮带的是其中一支,也是我最信任的副将,咱们得尽快去断云峰接他们。” “嗯。” 苏玉应着,摸出几枚“隐匿符”分给众人,“玄凌给的符,贴在身上能藏气息,避开追兵。” 晏沉晃着酒壶:“正好去会会玄铁军的旧部,看看是不是真像萧尘渊说的那么厉害。” 梁珏折扇轻敲掌心:“断云峰地势险,说不定有埋伏,咱们得把‘惊雷子’(炸弹)和‘轰天炮’(炮)带上,以防万一。” 玄凌补充:“我的困龙阵还能再用,若遇埋伏,我来困敌。” 就在这时,玄一跑过来,脸色凝重:“苏姑娘,殿下,二皇子的人追来了!约两千人,离这只有八里!” 苏玉脸色不变,反而勾好起一抹邪魅:“来得正好,让他们见识见识咱们的‘破空暗器’。” 她对众人道:“灵灵,把粮药兵器收进……我这‘储物袋’(掩人耳目说词),咱们用‘踏风步’去断云峰,正好甩了他们。” “好!” 灵灵立刻行动,眨眼间粮药兵器全没了踪影,灾民们只当是苏玉的“储物袋”神奇,更敬畏了。 苏玉带着老弱用“踏风步”往断云峰去,萧尘渊四人则带着剩下的人骑马断后。 刚走没多远,就听见身后传来枪声—— 是晏沉故意开枪威慑追兵,让他们不敢追太近。 …… 同一时间,京城睿王府。 楚承璟捏着飞鸽传书密报,右手六指飞快拨着玄铁算盘,脸色阴沉如暴雨天来临: “苏玉竟杀了黑风刀,还拿了青风镇的粮药!她手里那‘破空暗器’到底是什么?连御林军都挡不住!” 旁边的李庆躬身道:“殿下,要不要再增派人手?两千人怕是不够。” “增!” 楚承璟猛地拍桌,眼里满是贪婪,“让赵统领带五千人去!务必活捉苏玉,把她的‘暗器’和‘储物袋’都抢过来!那东西要是归了我,何愁夺不了江山!” 李庆刚要退下,楚承璟又喊住他:“等等,去宫里给父皇递个信,就说苏玉勾结马匪,意图谋反,让父皇下旨,悬赏通缉!” …… 断云峰下,苏玉带着众人停下。 断云峰高耸入云,山路崎岖陡峭,阳光透过树叶洒下光影。 她拿着地图对众人道:“旧部在山顶的清风洞,咱们慢慢往上走,别惊动下面的追兵。” 众人应着,跟着她往山顶爬。 断云峰的山路越往上越陡,阳光穿过松枝洒下碎金,风里裹着山涧的凉意。 苏玉扶着老王妃走在中间,白衣被树枝勾出细微褶皱,却丝毫不影响她的气场—— 没戴面具的侧脸在光影里,美得让随行的灾民忍不住偷偷打量,又怕惊扰了她,赶紧低下头。 “娘亲,我脚酸。” 小团子萧衡挂在萧尘渊怀里,粉嘟嘟的脸蹭着父亲的颈窝: 【前面好像有人!是好人还是坏人呀?爹爹的手好紧,是不是也感觉到了?】 萧尘渊指尖微松,偏深的肤色在阳光下更显凌厉,他抬眼望向前面的陡坡,低声道:“有埋伏,但没杀气。” 话音刚落,陡坡上突然窜出两个穿着旧玄铁军服的汉子,手里握着锈迹斑斑的长刀,眼神警惕:“来者何人?” “玄铁军,萧尘渊。” 萧尘渊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同时拔出腰间的玄铁剑—— 剑身上刻着的“尘”字在阳光下格外醒眼。 两个汉子瞳孔骤缩,手里的刀“哐当”掉在地上,“噗通”跪倒在地:“末将参见统领!” “起来吧。” 萧尘渊收剑,“严铮呢?” “副将在上面!” 其中一个汉子激动得声音发颤,转身就往山顶跑,“统领回来了!严副将!统领回来了!” 没一会儿,山坡上涌来一群人—— 约莫一万人,都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服,有的握着刀,有的扛着矛,虽然装备简陋,但眼神里满是精神。 为首的汉子身材高大,脸上有一道浅浅的刀疤,正是严铮。 “统领!” 严铮看到萧尘渊,眼眶瞬间红了,大步冲过来跪倒在地,身后一万旧部也齐刷刷跪下,声音震得山涧回音:“参见统领!” 萧尘渊弯腰扶起严铮,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激动:“起来,都起来。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 严铮抹了把脸,目光落在苏玉身上—— 这白衣女子站在统领身边,气质冷艳,虽看着纤细,却让人不敢轻视,“这位是?” “苏玉,我的人。” 萧尘渊的介绍简短却郑重,苏玉微微颔首,眼底没有丝毫倨傲。 严铮刚要说话,就见小团子从萧尘渊怀里探出头,粉脸皱着:“严叔叔,你们是不是饿了呀?娘亲有好多吃的!” 【娘亲的储物袋里有肉包!还有甜甜的水!给严叔叔他们分点吧,他们好可怜。】 苏玉听到心声,从包袱(空间)里拿出两筐热肉包和几坛灵泉水,递给严铮: “先给兄弟们垫垫肚子,药品和粮食后面再分。” 严铮愣了愣,接过肉包—— 还是热的! 咬了一口,香味让他眼眶又热了,转头对旧部喊:“兄弟们,苏姑娘给咱们送吃的了!” 旧部们欢呼起来,接过肉包和灵泉水,狼吞虎咽的同时,看向苏玉的眼神满是感激。 “没想到玄铁军的旧部,倒还有几分血性。” 晏沉靠在松树上,晃着酒壶,绯色眸子扫过人群,“就是这装备,也太寒酸了。” 梁珏折扇轻敲掌心,浅琥珀瞳里闪过算计:“等过了这关,咱们把从马匪那搜的玄铁兵器分他们些,正好让他们当护卫。” 玄凌没说话,走到陡坡边,从怀里拿出铜钱,指尖泛着微光—— 他在布“锁山阵”,防止二皇子的追兵上来。 苏玉走到萧尘渊身边,低声道:“严铮带的人虽多,但装备太差,二皇子的追兵有五千人,硬拼不行。” “我知道。” 第71章 三国对未来女帝的期许 萧尘渊点头,“严铮熟悉断云峰的地形,咱们可以在山腰设伏,用‘惊雷子’和‘轰天炮’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严铮正好走过来,听到这话,立刻道:“统领放心!山腰有个叉风口,易守难攻,咱们可以在那埋‘惊雷子’!” 苏玉点头,从空间里拿出十枚炸弹和一门小型迫击炮(对外称“轰天炮”),递给严铮:“按这个标记用,威力大,小心点。” 严铮接过,只觉得这“轰天炮”看着奇怪,却还是郑重收下:“末将明白!” …… 同一时间,梁国皇宫养心殿。 梁帝正看着梁珏托暗卫送来的木盒,里面装着一小瓶灵泉水,旁边还有张纸条,上面是梁珏的字迹: “此水可解儿臣蚀骨寒,亦能强身健体,乃苏玉所赠。” “陛下,这水……”旁边的太监小声问,“要试试吗?” 梁帝点头,倒出一滴灵泉水,滴在旁边病弱宫人的茶里。 宫人喝了没一会儿,原本苍白的脸竟有了血色,呼吸也顺畅了些。 梁帝眼睛一亮,拿起木盒摩挲着,嘴角勾起笑意—— 他想起之前梁珏的信,说苏玉有“奇能”,能压制他的寒毒,如今看来,何止是“奇能”?这灵泉水竟有如此神效。 “好,好啊。” 梁帝笑着点头,“这丫头不仅能护着老三,还有这等宝贝,看来这儿媳,是妥了。” 他对太监道,“传旨,让暗部再给老三送些药材,务必护好他和苏姑娘。” …… 晏国皇宫。 晏帝手里拿着晏沉送来的灵泉水和信,信上写着:“此灵泉水灌溉土地,可使粮产翻倍,苏玉有改良粮种,若能得之,晏国粮荒可解。” 晏帝把玩着玉坠,眼底满是欣然。 他让人取来一碗土,滴了几滴灵泉水进去,又撒了些麦种—— 不过半个时辰,麦种竟发了芽,比寻常种子快了数倍。 “有意思。” 晏帝笑了,“这苏玉不仅貌美,还有这等本事,阿沉倒是有眼光。” 他对亲信道,“给太子传信,让他务必拉拢苏玉,若是能让她留在晏国,就算阿沉想立她为太子妃,也不是不行。” …… 东越国天坛。 玄凌的师父,白发苍苍的国师正拿着一个玉瓶,里面装着玄凌让人带回来的灵泉水。 瓶身刚打开,就有一股清冽的灵气散开,殿内的青铜灯盏火苗竟稳了几分。 国师掐指算着星象,眉头渐渐舒展—— 紫微星旁的将星愈发明亮,而那股困扰玄凌多年的阴寒之气,竟被这灵泉水的气息压制住了。 “没想到,玄凌这孩子,竟能遇到这样的良人。” 国师叹了口气,将灵泉水小心收好,“这水不仅能压制他的反噬,还能助他稳固修为,看来这徒弟媳妇,是天定的缘分。” 他对青卫道,“给玄凌传讯,让他好生待苏姑娘,若有需要,天坛的阵法,可随时为他们所用。” …… 断云峰山腰叉风口。 严铮带着旧部埋好炸弹,苏玉和四个男人站在风口边,望着下面的山路。 风里裹着尘土的气息,远处隐约传来马蹄声—— 二皇子的追兵,快到了。 “准备好了吗?”苏玉摸出格洛克,白衣在风里猎猎作响。 萧尘渊点头,玄铁剑出鞘:“等他们进了黑风口,就动手。” 晏沉晃了晃酒壶,绯色眸子笑里藏刀:“正好让他们见识见识,玄铁军旧部和咱们的‘破空暗器’。” 梁珏折扇合上,浅琥珀瞳里满是冷冽:“这次,让他们有来无回。” 玄凌站在一旁,眉心银纹亮着,锁山阵已布好:“他们跑不了。” 小团子被老王妃抱着,躲在后面,粉脸满是紧张,【娘亲加油!爹爹加油!把坏人都打跑!】 风越来越大,马蹄声越来越近。苏玉望着下面尘土飞扬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二皇子,这次,该算算账了。 叉风口的风裹着碎石子打在盔甲上,噼啪作响。 赵虎勒住马,望着前方陡坡上密密麻麻的玄铁军旧部,右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长刀—— 刀把被汗水浸得发滑,就像他此刻的心思。 身后两千多御林军个个面带疲惫,盔甲上沾着尘土和干涸的血迹,不少人的兵器还缺了口。 马蹄声停在风口下,扬起的尘土被风卷着,糊得人睁不开眼。 “上面的人听着!” 赵虎扯着嗓子喊,声音却没多少底气,“苏玉、萧尘渊,你们勾结马匪、意图谋反,速速束手就擒!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陡坡上,苏玉白衣猎猎,没戴面具的脸在风里美得冷绝。 她没立刻回话,反而偏头对身边的萧尘渊低声道:“你看他们的盔甲——旧的,兵器也多有破损,不像是刚领命的精锐。” 萧尘渊剑眉微挑,偏深的肤色在光影里更显锐利:“眼神涣散,士气低迷,倒像是被逼来的。” “娘亲,他们看起来好可怜呀!” 小团子挂在老王妃怀里,粉脸皱着,【那个领头的叔叔握刀的手在抖!他们是不是不想打架呀?】 小团子的心声刚落,赵虎身后就有个年轻御林军忍不住嘟囔:“格杀勿论?前几次来的兄弟,不都死在这了?死了连抚恤金都没有……”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水里,御林军中立刻响起细碎的议论: “我娘还在京城挨饿,我弟被卖到矿上了……” “上周去领粮,户部的人说国库空了,可我亲眼看见李大人把粮往自家府里运!” “为皇上卖命,连家人都保不住,这仗打得有什么意思!” 赵虎猛地回头瞪了一眼,却没敢呵斥—— 他自己也憋着一肚子火。 上个月他同乡的兄弟死在青风镇,家里老婆孩子连口粥都喝不上,他去求户部,得到的只有一句“战事要紧,家属自谋出路”。 “怎么?不敢打了?”晏沉靠在松树上,晃着酒壶,绯色眸子扫过下方,语气带着调侃: “还是觉得,跟着二皇子卖命,不如跟着我们有活路?” 第72章 两千多御林军投靠反转 赵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握刀的手更紧了,指节泛白:“休要胡说!我们是朝廷的兵,岂能背叛!” “朝廷?” 苏玉终于开口,声音清冽,却穿透风声,清清楚楚传到每个御林军耳里: “你们说的朝廷,是眼睁睁看着百姓饿死、官员中饱私囊的朝廷?是你们兄弟战死,连抚恤金都舍不得给的朝廷?” 她抬手,从地上拿起一坛灵泉水和两个热肉包,扔给赵虎: “先尝尝——这是我能给你们的,不是空头承诺。” 赵虎下意识接住,肉包的热气透过油纸渗出来,裹着灵泉水的清冽香气,勾得他肚子直叫。 他愣了愣,抬头看向苏玉,眼里满是震惊—— 这荒山野岭,怎么会有热乎的吃食? “京城现在是什么样,你们比谁都清楚。” 苏玉的声音继续传来,“灾民堵在城门口,卖儿卖女的随处可见,国库空了,可二皇子的府里还堆着金银,张太傅的库房里藏着粮食。你们为这样的朝廷卖命,值得吗?” “不值得!” 人群里突然有人喊出声,是个满脸风霜的御林军,他盔甲上有个破洞,露出里面结痂的伤口: “我爹就是饿死的!我为皇上打仗,找他要军响,他不给,我连我爹的丧葬都没有办,直接就一张草席,裹着把他埋了!” “我姐被卖到青楼了!” 另一个御林军红着眼眶,“我要是再死了,我娘就没人管了!” 赵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的挣扎变成了决绝。 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苏姑娘、萧统领!我赵虎不是傻子,跟着二皇子,早晚是死路一条!“ “若你们能给弟兄们一条活路——安置家人、给战死的兄弟发抚恤金,我赵虎,愿带着这两千多弟兄归顺!” “赵统领!” 身后的御林军们瞬间炸了,紧接着,一个接一个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震得山涧回音: “我等愿归顺!求苏姑娘、萧统领给条活路!” 陡坡上,严铮猛地站直身体,眼里满是激动:“统领!苏姑娘!这可是两千多御林军!有他们加入,咱们到北荒就更稳妥了!” 苏玉嘴角扬起一抹浅笑,冷冽的气质柔和了几分。 她抬手示意众人起身:“你们放心,只要跟着我,我保证——战死的弟兄,抚恤金翻倍;家人若在京城受苦,我会派人接出来,给粮、给地,让他们有饭吃、有房住。” “谢苏姑娘!” 赵虎带头磕头,额头磕在碎石子上,渗出血丝也不在意。 “主人!主人!” 灵灵突然从苏玉袖中飞出来,透明翅膀抖得飞快,小爪子里攥着片刚长出来的黑土地碎末: “收了御林军的兵器!还有他们带的粮!一共2千斤粮+15经验,两千件兵器+4000经验!空间升到22级啦!” 灵灵扑棱着翅膀飞到苏玉耳边,声音压得低:“黑土地从1500亩扩到2000亩啦!“ “灵泉液浓度也翻倍了!现在灵泉液压制寒毒、疗伤的效果更好啦!种植区还解锁了新的灵植品种——金线莲!” 苏玉心里一喜,指尖悄悄凝聚起一丝灵泉液—— 果然比之前浓稠了许多,还带着淡淡的金光。 她转头对萧尘渊眨了眨眼,眼里藏着笑意:“看来,咱们的底气更足了。” 萧尘渊看着她眼里的光,冷峻的脸上也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抬手帮她拂掉肩上的碎叶:“嗯,有你在,什么都不怕。” 【哇!娘亲好厉害!又升级啦!以后有好多御林军叔叔保护我们!】 小团子的心声让四个男人同时扬唇,晏沉靠过来,晃着酒壶调侃: “玉儿,这下你可真是‘招兵买马’了,以后北荒女帝的位子,怕是跑不了了。” 梁珏折扇轻敲掌心,浅琥珀瞳里满是笑意:“有两千八的御林军加入,二皇子下次再想派人来,可得掂量掂量了。” 玄凌眉心银纹淡去,银灰瞳里藏着温柔:“空间升级,灵泉液更浓,以后你疗伤、给梁珏压制寒毒,都更方便了。” 就在众人欢喜时,人群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是李庆! 他原本跟在御林军后面,想看着赵虎拿下苏玉,没想到会看到御林军倒戈,吓得立刻掉转马头,往山下跑。 “想跑?”苏玉眼神一冷,抬手摸出格洛克。 “我来。” 萧尘渊按住她的手,玄铁剑瞬间出鞘,一道冷光划破风—— 剑没射中李庆,却精准地斩断了他的马腿。 李庆惨叫一声,从马背上摔下来,连滚带爬地往山下跑,边跑边喊: “楚承璟!苏玉他们反了!御林军也反了!你等着!我这就回去报信!” 苏玉看着他狼狈的背影,没再追—— 她要让李庆把消息带回去,让二皇子知道,她苏玉不是好惹的,也让更多被朝廷逼迫的人知道,跟着她,有活路。 风渐渐小了,阳光透过松枝洒下来,落在苏玉和四个男人身上,也落在归顺的御林军和玄铁军旧部身上。 赵虎走到苏玉面前,双手递上一份名册:“苏姑娘,这是两千八弟兄的名册,还有我们带的粮和兵器清单,都交给您。” 苏玉接过名册,指尖触到粗糙的纸页,心里忽然有了底气—— 从璃王府流放,到收灾民、遇旧部,再到御林军倒戈,她的队伍越来越大,离北荒也越来越近。 “严铮。” 萧尘渊开口,声音威严,“你带玄铁军旧部和御林军,先把粮和兵器搬到山顶清风洞,安置好弟兄们。” “是!”严铮抱拳应下。 苏玉则对赵虎道:“你派两个弟兄,先去京城打探消息,看看弟兄们的家人情况。“ “再派一队人把他们负责送到此处集合,我们再次出发,有需要帮忙的,随时告诉我。” “谢苏姑娘!”赵虎感激地躬身。 小团子从老王妃怀里探出头,举着手里的半块肉包,对赵虎笑道:“赵叔叔,吃包子!娘亲的包子可好吃啦!” 第73章 小奶狗三皇子只要姐姐 赵虎看着小团子粉嘟嘟的脸,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接过包子,眼眶又热了—— 这是他这两个月来,吃的第一口热乎的、带着人情味的东西。 夕阳西下,金色的光洒在断云峰上。 清风洞前,玄铁军旧部和御林军正忙着搬粮、搭帐篷,灾民们则围在篝火旁,手里捧着热粥,脸上满是笑意。 苏玉坐在篝火边,看着眼前的景象,身边四个男人各有动作—— 萧尘渊在看舆图,晏沉在给众人分酒,梁珏在帮小团子擦嘴,玄凌则在洞外布防御阵。 灵灵趴在苏玉肩头,小口啃着灵泉蜂蜜,含糊不清地说: “主人,以后咱们会越来越强的!北荒肯定能建成大帝国!” 苏玉笑了,抬手摸了摸灵灵的翅膀:“会的。” 她抬头望向远处的夕阳,心里清楚—— 历来朝代都这样,皇位争权,吃苦的永远是百姓。 …… 暮色漫进断云峰清风洞时,篝火已烧得噼啪作响。 赵大山带着两个徒弟在洞口支起二十口大铁锅,五口炖着猪肉白菜,油花浮在汤面泛着金。 十口蒸着白米饭,热气裹着米香飘出老远;还有一口煮着西红柿鸡蛋汤,酸甜气勾得人直咽口水。 “都搭把手!把碗筷分下去!” 萧雪薇抱着一摞粗瓷碗走过来,原本娇弱的性子在流放路上磨得利落,她笑着对身边的御林军说,“小心烫,米饭还热乎着呢。” 被点名的御林军叫王二,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兵,盔甲上还沾着京城来的尘土。 他接过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再看向铁锅里饱满的白米饭—— 这东西他去年冬天只在过年时吃过一次,如今在荒山里能见到,眼眶瞬间红了。 “愣着干啥?快盛饭啊!” 赵大山嗓门洪亮,用大勺子舀起一块肥瘦相间的猪肉,“今天管够!苏姑娘说了,以后跟着咱们,顿顿有肉吃,天天能吃饱!” 王二猛地回神,盛了满满一碗米饭,又加了块肉,蹲在篝火边,眼泪啪嗒掉在碗里。 他旁边的御林军拍了拍他的肩:“哭啥?以后好日子在后头呢!” “俺想起俺娘了。” 王二抹了把脸,声音发颤,“俺娘在京城,三个月没吃过饱饭了,上次写信说,只能挖草根吃……” 这话让周围的御林军都沉默了。 赵虎走过来,手里也端着碗饭,他看着这群年轻的弟兄,叹了口气: “都放心,萧统领已经安排人去京城接咱们的家人了,苏姑娘还给了银钱和物资,保证路上有粮吃、有衣穿。” “真的?”王二猛地抬头,眼里满是光。 “骗你干啥?” 赵虎拍了拍他的肩,目光望向洞中央—— 苏玉正坐在石凳上,给小团子剥鸡蛋,萧尘渊站在她身边,手里拿着舆图,偶尔低头和她说话,侧脸在篝火映照下少了几分冷峻,多了几分柔和。 不远处,萧雨柔正帮着分汤,她穿着素色布裙,头发简单挽着,看到梁珏走过来,脸颊微红,递过一碗汤:“梁公子,喝点汤暖暖身子。” 梁珏接过,浅琥珀瞳里带着笑意:“多谢萧姑娘。” 旁边的晏沉看到,吹了声口哨:“哟,咱们梁小公子这是有姑娘疼了?” 梁珏瞪他一眼反驳,“我只有姐姐。“ 萧雨柔羞的脸更红了。 林月蓉和柳如眉则在照顾老人和孩子,林月蓉给老王妃递上热茶,轻声道: “夫人,今天风大,您多喝点。” 老王妃接过,眼角的泪痣在火光下显得温和:“多亏了玉儿,咱们才能有今天。” 小团子萧衡坐在苏玉腿上,手里拿着个鸡腿,粉嘟嘟的脸上沾着油: 【哇!肉好香!御林军叔叔们好像不开心,是不是没吃到肉?娘亲,我要给他们分鸡腿!】 苏玉听到心声,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衡儿真乖,不过叔叔们都有肉,不用分。” 说着,她从空间里拿出一筐鸡腿,递给赵大山:“给弟兄们分了,不够再拿。” 赵大山接过筐子,眼睛一亮:“好嘞!苏姑娘您放心!” 王二看着苏玉随手拿出一筐鸡腿,又看了看身边热气腾腾的饭菜,突然站起身,对着苏玉和萧尘渊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苏姑娘!萧统领!俺王二这辈子就跟着你们了!以后上刀山下火海,绝不含糊!” “俺也跟着!” “俺也是!” 周围的御林军纷纷起身,声音震得洞顶落下来几片灰尘,眼里满是坚定—— 这样有饭吃、有人情味的队伍,比冰冷的朝廷强百倍,他们再也不想回去了。 萧尘渊看着这一幕,剑眉舒展,对身边的严铮低声道: “你安排冷一到冷五,连夜出发去京城,按名册接弟兄们的家人,路上用苏姑娘给的灵泉水和干粮银钱,务必安全送到这里。” “是!” 严铮抱拳应下,心里感慨—— 统领还是以前那个护着弟兄的玄铁军统帅,如今有了苏姑娘,更是如虎添翼。 苏玉看着萧尘渊安排事情的样子,偏头对他笑:“安排得很周全。” 萧尘渊转头,看到她眼里的光,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薄茧蹭过她的指尖:“有你给的物资,才能这么周全。” 旁边的晏沉看到,凑过来调侃:“哟,这大庭广众的,两位也不避着点?别忘了她也是我媳妇儿。” 梁珏折扇一合,挡在两人中间:“要你管?还有我的。” 玄凌则站在篝火旁,眉心银纹淡亮,银灰瞳里映着苏玉的身影,悄悄将一张护身符塞进她的袖袋—— 这是他刚画的,能挡灾。 …… 同一时间,梁国皇宫养心殿。 梁寒之捏着暗卫送来的飞鸽传书,信纸上面写着:“苏姑娘收御林军两千八,灵泉液浓翻倍,可解殿下寒毒,可增强内力,可解百毒,其队伍粮足兵强,灾民归心。” 他手指摩挲着信纸,嘴角勾起笑意,对旁边的太监道: “这苏玉,果然没让朕失望。不仅能护着老三,还能收拢军心,这样的女子,配老三绰绰有余。” 太监小声问:“陛下,要不要再给三殿下送些物资?” “送!” 第74章 争权皇室不顾百姓死活 梁寒之点头,“把库房里那批百年老参和玄铁都送去,告诉老三,务必好好待苏姑娘,要是敢惹她生气,朕饶不了他!” 他心里清楚,苏玉手里的灵泉和粮种,是梁国应对干旱的关键,老三要是能和苏玉绑在一起,梁国未来无忧。 …… 晏国御书房。 晏林辞看着晏沉送来的密信,信里附着一小袋灵泉水浸泡过的麦种,旁边写着: “此麦种用灵泉水灌溉,十日可发芽,产量翻倍,苏玉有改良粮种之法。” 他拿起麦种,放在鼻尖闻了闻,还能闻到淡淡的清冽气息。 旁边的丞相躬身道:“陛下,晏国今年干旱,粮荒严重,要是能得到苏姑娘的粮种,百姓就有救了。” 晏林辞点头,眼底满是了然:“阿沉这小子,倒是会选。苏玉不仅有粮种,还有收拢人心的本事,这样的女子,要是能成为晏国的太子妃,比十个城池都管用。” 他对亲信道,“给我拿笔墨来,我要写道圣旨,赐太子与苏玉和亲,赐苏玉为太子妃,赏赐金银20万两,布匹珠宝若干。“ “先把圣旨送过去,剩下的会在他们北方安定之后会送到,要是需要朝廷支持,朕随时都能给。” …… 东越国天坛。 寒宫烈看着玄凌送来的信,信上写着:“苏姑娘灵泉液可压制弟子反噬,其队伍有玄铁军旧部与御林军,北荒之势渐成。” 他身边的国师(玄凌师父)摸着胡须,笑道: “陛下,玄凌这孩子,总算找到了能护着他的人。苏姑娘有灵泉、有军心,未来必成大器,东越国要是能和她交好,对咱们百利而无一害。” 寒宫烈点头,银灰色的眸子(东越皇室特有的瞳色)里满是算计: “朕看出来了。苏玉缺的是势力,咱们缺的是粮和安稳。让玄凌多帮着苏姑娘,要是她需要东越国的阵法支持,朕立刻调人过去。” 他心里清楚,只要玄凌和苏玉的关系稳固,东越国就能借上苏玉的势,摆脱如今的困境。 —— 断云峰清风洞。 夜色渐深,篝火依旧明亮。 苏玉靠在萧尘渊怀里,看着身边熟睡的小团子,听着洞外御林军和玄铁军的谈笑声,心里满是安稳。 灵灵趴在她肩头,打了个哈欠: “主人,今天收了好多人心,空间又涨了点经验,再过不久就能升23级啦!” 苏玉摸了摸灵灵的翅膀,轻声道:“慢慢来。” 她抬头看向萧尘渊,眼里带着笑意:“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萧尘渊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低沉温柔:“嗯,有你在,就好。” …… 五天后的京城,睿王府里,李庆跪在楚承璟面前,哭丧着脸: “殿下,苏玉收了御林军,还派人去接他们的家人,现在她的队伍越来越大,咱们怎么办啊?” 楚承璟攥着玄铁算盘,指节泛白,六指的手把算盘珠拨得噼啪响,眼里满是阴狠: “怎么办?她想收人心,朕就毁了她的人心!传旨下去,把御林军的家人都抓起来,看他们还敢不敢跟着苏玉!” 他不知道,此刻璃王派去的冷卫,已经悄悄摸到了京城郊外—— 京城的冷风裹着尘土和饿殍的气息,刮过朱雀大街。 街边的灾民缩在墙角,老人的脸瘦得只剩皮贴骨,小孩扯着母亲的衣角哭要吃的,偶尔有牙婆牵着被卖的女子走过,女子的哭声被风声压得断断续续。 “听说了吗?两千多御林军都投靠苏姑娘了!” “真的?那苏姑娘在哪儿?能给口饭吃不?” “在断云峰!听说跟着她的人,顿顿有白米饭,还有肉!” 灾民的议论声传到巡逻御林军耳里,几个小兵攥着生锈的长枪,眼神动了—— 他们家里也有饿肚子的亲人,若不是怕被二皇子清算,早就跟着走了。 …… 皇宫养心殿里,楚弘毅捏着金丝楠木佛珠,左眉的断眉拧成一团,听完李庆的禀报,猛地将佛珠砸在地上: “废物!两千御林军都拦不住苏玉,还让她得了人心!” 二皇子楚承璟站在一旁,右手六指飞快拨着玄铁算盘,脸上却没了往日的阴狠,多了几分慌乱: “父皇,现在京城里的御林军都蠢蠢欲动,灾民又堵着城门,不如……先稳住苏玉,再从长计议?” “稳住?” 楚弘毅冷笑,“她都敢收御林军,下一步是不是要反了!” 殿外,户部尚书周明权悄悄退开。他刚从灾区回来,亲眼看见百姓挖草根充饥,而国库那点少得可怜的粮却被李大人运去自家粮仓。 他摸了摸怀里的家眷名册,心里有了决断—— 跟着这样的皇上,迟早全家饿死,不如去找苏玉! …… 与此同时,京城南郊的破庙里,冷一正给一群老弱分发热馒头和灵泉水。 御林军王二的母亲接过馒头,手抖得厉害,咬了一口热乎的面,眼泪立刻掉下来: “多谢大人……我儿要是知道家里有救了,肯定能安心跟着苏姑娘!” 破庙里挤着三千多人,有御林军的家人,也有玄铁军旧部的亲属,大多是老人、妇女和孩子,个个面黄肌瘦,有的还发着低烧。 冷一让暗卫给病人喂下灵泉液,看着他们脸色慢慢有了血色,沉声道: “收拾好随身物件,咱们连夜出发,去断云峰和家人汇合。” “好!好!” 众人连忙应着,动作虽慢,却满是干劲—— 他们终于不用再饿肚子、怕被清算。 刚出破庙没三里地,身后突然传来马蹄声。 冷一立刻拔出刀,却见周明权带着一千多御林军和七百多百姓追上来。 周明权翻身下马,双手抱拳:“冷大人!在下周明远,愿带着家眷和弟兄们投靠苏姑娘,求您给条活路!” 他身后的御林军纷纷下马,眼里满是恳切:“我们不想再为二皇子卖命了!求带我们走!” 冷一愣了愣,随即明白—— 京城的乱局,终于让更多人看清了朝廷的真面目。 冷一点头:“跟我来,路上有干粮和药,保证大家安全到断云峰。” 第75章 三国同时来的赐婚圣旨 …… 断云峰清风洞的清晨,薄雾还没散,晏国的使者就捧着明黄圣旨走了来。 使者跪在苏玉面前,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苏氏玉聪慧果敢,助我晏国探得高产粮种之法,特赐婚太子晏沉,封太子妃,赏金银二十万两,布匹珠宝若干……” 小团子萧衡趴在苏玉怀里,粉嘟嘟的脸凑到圣旨前: 【哇!好多字!是给娘亲的吗?晏叔叔要娶娘亲啦?那爹爹和其他叔叔怎么办呀?】 小团子的心声让四个男人同时勾唇上扬。 萧尘渊握住苏玉的手,2偏深的肤色衬得她的手更白,低声道:“别慌,有我们。” 晏沉收起平日的玩世不恭,绯色眸子满是认真:“玉儿,这圣旨我可没让父皇写,不过……你要是愿意,我随时能撕了它。” 话音刚落,梁国的使者也到了,手里的圣旨同样是赐婚—— 封苏玉为梁国三皇子妃,赏百年老参二十株、玄铁万斤。 紧接着,东越国的使者捧着圣旨进来,赐苏玉为东越国国师玄凌的道侣,愿以天坛阵法相助。 三个使者站在洞中央,面面相觑—— 没想到三国竟同时送了赐婚圣旨。就跟他们同时商量好似的。 苏玉看着眼前的三道圣旨,白衣在晨光里泛着冷光,没戴面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却对着三个使者道: “多谢三国陛下厚爱,但我苏玉,不做任何人的妃,也不做任何人的道侣。” 梁珏折扇一停,浅琥珀瞳里满是笑意:“我就知道,玉儿不会被困在这些名分里。” 他上前一步,对梁国使者道,“回去告诉父皇,苏姐姐的心意,我懂,无需再送圣旨。” 玄凌眉心银纹柔和了几分,银灰瞳映着苏玉的身影,对东越国使者道: “转告陛下,我与苏姑娘的事,无需朝廷干涉。” 晏沉则拍了拍晏国使者的肩,笑道:“回去跟父皇说,想让苏玉留在晏国,得看她愿不愿意,可不是一道圣旨能定的。” 萧尘渊握着苏玉的手,声音威严:“苏玉是我玄铁军的主母,也是我萧尘渊认定的人,这一点,不会变。” 四个男人的话掷地有声,灾民和御林军们都看呆了—— 原来苏姑娘竟被三国争抢,却还有四个这么优秀的男人护着她。 苏玉看着身边的四个男人,心里某个地方慢慢爬上了温情。 她拿起三道圣旨,对使者道:“替我谢过三国陛下的好意。若将来北荒安定,我愿与三国通商,共享粮种技术,但婚事,恕我不能从命。” 使者们虽意外,却也不敢多言,只能捧着圣旨退下。 众使者走后,晏沉凑过来,晃着酒壶调侃:“玉儿,现在三国都想把你抢回去,你可得好好选选。” “选什么?” 苏玉挑眉,“不是说好了,等北荒稳定,就办婚宴吗?” 萧尘渊眼神一亮,握着她的手更紧了:“你没忘?” “当然没忘。” 苏玉笑了,眼底的冷冽化作温柔,“不过,你们四个可别争风吃醋,不然婚宴就别办了。” 【哇!娘亲要和爹爹们办婚宴啦!以后就是一家人啦!】 小团子的心声让四个男人同时心里扬起波澜。 梁珏伸手捏了捏小团子的脸:“衡儿,以后要叫我梁叔叔,知道吗?” “不要!要叫爹爹!” 小团子撅着嘴,伸手抱住苏玉的脖子,“娘亲说你们都是爹爹!” 众人都笑了,洞里的气氛顿时轻松起来。 —— 八天后,冷一带着周明权三千多百姓、御林军赶到了。 周明权跪在苏玉面前,递上户部的账册:“苏姑娘,这是京城官员贪污的账册,还有国库的真实存粮数,我愿为您效力,只求能让百姓有饭吃。” 苏玉接过账册,指尖触到泛黄的纸页,眼里闪过冷光—— 楚弘毅和楚承璟,欠百姓的,该还了。 她扶起周明远权:“你放心,跟着我,不仅百姓有饭吃,贪官污吏,我也会一个个清算。” 灵灵突然从苏玉袖中飞出来,透明翅膀抖得飞快:“主人!收了一千御林军的兵器+经验,还有周大人带的粮+50经验,空间快升23级啦!黑土地能扩到3000亩,还能解锁灵泉河新支流!” 苏玉心里一喜,却没表露出来,只对众人道:“大家先安置下来,赵大山,你带人称分粮和药。“ “严铮,你给新加入的御林军安排训练;周大人,你跟我说说京城的情况。” “是!” 众人齐声应下,洞里又忙碌起来,却满是生机—— 他们知道,跟着苏玉,未来的路,一定会越来越好。 …… 而京城睿王府里,李庆拿着密报,脸色惨白地跪在楚承璟面前: “殿下……周明权带着一千多御林军和百姓投靠苏玉了,还把户部的账册也带走了!” 楚承璟猛地摔了玄铁算盘,六指的手攥得发白,眼里满是怨毒:“苏玉!我不会放过你的!” 他不知道,苏玉的队伍里,不仅有了玄铁军、御林军,还有了懂政务的周明权,离北荒越来越近,离他的末日,也越来越近。 —— 断云峰下的营地炊烟混着冷风袅袅而起。 二十口大锅架在空地上,锅底柴火噼啪作响,白米饭的香气混着鸡肉的鲜、白菜的清,飘得满营都是。 新加入的六千多人围在锅边,看着士兵用大勺子盛出冒着热气的饭菜,眼里满是感激—— 这是他们近半年来,第一次能吃饱热饭。 “张嘴,啊——” 萧雪薇端着碗,给身边一个瘦得只剩骨头的小女孩喂粥。 女孩叫丫丫,父母在逃荒路上没了,只剩她一个人。 丫丫怯生生地张嘴,温热的粥滑进胃里,让她忍不住小声说:“姐姐,粥好甜。” 萧雪薇笑了,指尖蹭了蹭女孩的脸颊:“慢慢吃,还有很多。” 不远处,周明权正跟着赵大山查点粮食。 赵大山掀开一个麻布口袋,里面的精米颗粒饱满,他拍了拍周明权的肩: “周大人,咱们苏姑娘的粮,够咱们全营吃十年!你就放一百个心!” 第76章 官员带百姓投靠苏玉 周明权看着满仓的粮食,又看了看营里吃饱饭的百姓,眼眶发热—— 他在京城查了半辈子账,从未见过有人能这样不计代价地接济灾民。 医疗帐篷里,两个懂医术的玄铁军士兵正给新加入的人诊脉。 刘倩儿被丫鬟扶着走进来,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裙,原本精致的脸上没了往日的骄纵,只剩眼底化不开的怨毒。 看到士兵给一个老妇人喂药,她冷笑一声:“不过是些下贱灾民,值得这么费心?” 丫鬟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声劝:“小姐,少说两句,现在咱们都靠苏姑娘活着。” “靠她?” 刘倩儿猛地甩开她的手,声音发颤,“她凭什么?凭什么四个男人围着她转,凭什么三国皇室都想娶她?这些本该是我的!” 她的声音太大,引来周围人的侧目。 一个御林军士兵皱眉:“刘姑娘,苏姑娘给咱们饭吃、给咱们药,你怎么能这么说她?” 刘倩儿被怼得脸色发白,却不敢再说话—— 她知道,现在没人站在她这边,二皇子自身难保,她连最后的靠山都没了。 另一边,萧雨柔坐在石头上,看着不远处的梁珏。 梁珏正和玄一交代事情,浅琥珀瞳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点点星光,修长的手指捏着折扇,哪怕穿着素色布衫,也难掩皇子的贵气。 萧雨柔攥紧了衣角,心里又酸又涩—— 她知道,自己和梁珏之间隔着云泥之别,就算没有苏姑娘,她也配不上他。 “雨柔妹妹,发什么呆呢?” 萧雪薇走过来,递上一个热馒头,“快吃吧,过两天还要赶路。” 萧雨柔接过馒头,咬了一口,小声道:“姐姐,你说……人是不是生来就有贵贱之分?” 萧雪薇愣了愣,随即笑道:“以前我也这么想,可跟着苏姑娘一路走来,我才明白,贵贱不是出身定的,是自己挣的。“ “你看苏姑娘,以前只是个丫鬟,现在不也成了咱们全营的主心骨?” 萧雨柔看着萧雪薇,心里慢慢亮了些—— 或许,她不该只盯着梁珏,该像苏姑娘一样,活成自己的靠山。 饭后,苏玉的帐篷里暖意融融。 灵灵从空间里搬来一张红木桌,上面摆着十几篮红苹果,个个饱满鲜亮。 小团子萧衡坐在苏玉腿上,手里拿着个苹果啃得满脸汁水,嘴里还不停叭叭:“娘亲,苹果好甜!比京城的蜜饯还甜!” 苏玉笑着擦了擦他的嘴,从空间里又拿出四个桃子—— 桃子比拳头还大,粉里透红,表皮还沾着灵泉液的水珠,是用灵泉液灌溉长大的。 她把桃子分给四个男人:“吃吧,对内力有好处。” 萧尘渊接过桃子,指尖触到微凉的果皮,偏头看苏玉:“你自己不吃?” “我饱,不想吃。” 苏玉摆手,刚说完,就见梁珏突然皱起眉,捂着心口蹲下身,浅琥珀瞳里满是痛苦:“姐姐……疼……” 苏玉连忙扶他,指尖触到他冰凉的皮肤心里一紧—— 今天不是十五,蚀骨寒怎么会发作? “姐姐,靠一会儿就好……” 梁珏顺势靠在她肩上,像只受了委屈的大狗,声音软糯,“要姐姐亲亲才能好……” 苏玉无奈,刚想说话,就听到小团子的心声: 【四爹爹又装疼!上次也是这样!不过娘亲要是亲四爹爹,其他爹爹肯定要吃醋!娘亲说不偏心的,要按顺序!】 萧尘渊挑了挑眉,把桃子放在桌上,伸手将苏玉拉到身边:“梁珏,别装了,内力刚恢复就作妖。” 晏沉晃着桃子,桃花眼带笑:“哟,咱们梁小皇子这招‘苦肉计’,可是越来越熟练了。” 玄凌则拿出一张符纸,指尖蘸了点灵泉水,轻声道:“要是真疼,我给你画张镇痛符。” 梁珏见装不下去,只好直起身,嘴角撇了撇,却没松开苏玉的衣袖:“姐姐,我刚才是真疼了,就是没那么厉害……” 苏玉没戳穿他,只是把苹果递给小团子:“衡儿,把苹果分给营里的小孩子,每个孩子一个。” 小团子立刻跳下来,抱着苹果跑出去,嘴里还喊:“给小朋友分苹果咯!娘亲说吃了长高高!” 帐篷里只剩五个成年人,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暧昧。 苏玉看着眼前四个男人,想起刚才小团子的心声,没好气地说:“说了别争风吃醋,你们倒好,一个比一个能装。” 晏沉凑过来,绯色瞳里满是笑意:“那玉儿想怎么罚我们?” 苏玉翻了个白眼,心里却泛起一丝无奈—— 这四个男人,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她想了想,道:“以后……按顺序来,每人一个晚上。璃王第一,太子第二,玄凌第三,梁珏第四。只能睡床沿,不许越界。” 萧尘渊眼神一亮,伸手握住苏玉的手:“好,听你的。” 晏沉笑着点头:“没问题,只要能在玉儿身边,睡床沿也愿意。” 玄凌眉心银纹柔和了几分,轻轻“嗯”了一声。 梁珏虽然觉得排最后有点亏,却也不敢反驳,谁叫他最小,但也只能小声嘀咕:“姐姐偏心……” 苏玉刚想再说什么,突然摸了摸肚子—— 她来古代两个月了,前一次大姨妈都很准时,这个月却过了五天还没来。 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不会怀孕了吧? 她想起上个月那天晚上,刘倩儿给晏沉下药,晏沉那晚在空间里要了她好几次,她事后也没吃避子汤。不会这么倒霉吧? 晏沉注意到她的动作,心里一紧,试探着问:“玉儿,怎么了?肚子不舒服?” 苏玉抬头看他,眼神有些慌乱—— 她不敢确定,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就在这时,灵灵突然从苏玉的袖袋里飞出来,透明翅膀抖得飞快,蓝宝石似的眼睛瞪得溜圆: “完了完了!主人,你怀小仔仔了!空间检测到你体内有小生命的气息!” “什么?” 苏玉手里的杯子“啪”地掉在桌上,脸色瞬间白了—— 她真的怀孕了? 这么倒霉? 第77章 就一夜怀了太子的孩子 萧尘渊立刻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大手覆在她的肚子上,声音有些发颤:“玉儿,灵灵说的是真的?” 晏沉的心跳也快了起来,他看着苏玉的肚子,眼里满是紧张—— 那晚他中失控了,要是真的有了孩子,他一定要好好护着她们母子。 玄凌拿出罗盘,指尖飞快转动,银灰瞳里满是认真:“罗盘显示,有喜脉的迹象,是吉兆。” 梁珏也忘了装委屈,凑过来,浅琥珀瞳里满是好奇:“姐姐,真的有两个小仔仔了?那我是不是要当叔叔了?” 苏玉看着眼前四个男人,心里又乱又慌—— 她在末世活了十年,从未想过会有孩子,更没想过会在古代,怀着四个男人中某个人的孩子。 小团子突然跑进来,手里还拿着半个苹果,看到帐篷里的气氛不对,歪着脑袋问: “娘亲,你们怎么了?是不是四爹爹又惹娘亲生气了?” 苏玉深吸一口气,摸了摸小团子的头,又看了看四个男人,心里慢慢有了决定—— 不管孩子是谁的,都是她的骨肉,她会护着孩子,也会护着身边这些人。 而此时,营地外三里地的树林里,一个黑衣暗卫正拿着密信,飞快地往晏国京城方向跑。 …… 晏国皇宫的夜还亮着灯。 御书房里,晏林辞捏着暗卫刚送来的密信,手指都在发颤,信上“苏玉怀有太子双胎骨肉”十个字,让他猛地一拍桌,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阿沉这小子,总算办了件正经事!” 皇后闻讯赶来,手里还攥着刚绣好的肚兜,听到消息时,眼圈瞬间红了: “陛下,这可是咱们晏国的福气啊!苏姑娘有灵泉粮种,如今又怀了太子的孩子,以后晏国再也不怕粮荒了!” “可不是嘛!” 晏林辞接过肚兜,指尖抚过上面的祥云纹,笑得合不拢嘴: “传旨下去,给太子和苏姑娘送最好的补品!百年老参、天山雪莲,只要宫里有的,都给他们送去!再让尚衣局赶制一批婴儿衣物,务必精细!” 旁边的丞相躬身道:“陛下,苏姑娘怀了龙裔,咱们是不是该派些禁军去保护?万一二皇子那边下黑手……” “派!必须派!” 晏林辞眼神一厉,“让李将军带五千禁军,悄悄去断云峰,务必护好苏姑娘和孩子!告诉李将军,就算拼了禁军的命,也不能让他们出事!” 御书房的灯火亮了半宿,宫里的人都知道,皇上和皇后盼这一天盼了太久—— 有了苏玉的粮种和腹中的两个孩子,晏国的未来,终于有了指望。 …… 同一时间,楚国京城的朱雀大街一片死寂。 夜风裹着血腥味,吹过街角的尸体—— 那是今早被侍卫抓去当壮丁的百姓,因为反抗,被活活打死。 城墙上贴着新的告示,上面写着“每户加征粮税五成,抗税者斩”,字迹猩红,看得人胆寒。 “哥,咱们真要去断云峰找苏姑娘吗?” 暗处,两个御林军小声交谈。 说话的是弟弟王虎,他脸上还有未愈合的伤疤。 哥哥王龙攥紧了长枪,眼里满是决绝:“不去等着饿死?你没看见吗?张大叔只是交不出粮,就被二皇子的人打断了腿!“ “苏姑娘那边有饭吃、有活路,咱们去投奔她,总比在这儿等死强!” 他们身后,十几个御林军悄悄点头—— 这些天,京城的御林军早就没了心气,皇上抓男丁充军,二皇子抢粮自肥,百姓们卖儿卖女,连富商都连夜带着家眷逃跑了,再待下去,迟早是死。 “听说北狄边境快守不住了,二皇子还在往自己府里运粮!” 一个御林军咬牙道,“咱们这就去联系其他弟兄,带上家人明天一早就走!” 没人注意,街角的阴影里,一个老妇人正偷偷听着,她怀里揣着半个干硬的饼子,眼里满是希望—— 她的儿子是后来赶到京城的玄铁军旧部,要是能找到苏姑娘,说不定就能见到儿子了。 —— 断云峰下的营地,凉夜的风带着山涧的寒意,吹得帐篷帘子轻轻晃动。 苏玉坐在铺着软垫的椅子上,手轻轻覆在小腹上,白衣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没戴面具的脸上少了几分冷绝,多了几分母性的温柔。 小团子萧衡趴在她腿上,粉嘟嘟的脸贴着她的肚子,小声问: “娘亲,两个小弟弟小妹妹什么时候出来呀?衡儿想跟他们玩!” 【娘亲的肚子里有小仔仔啦!以后衡儿就是大哥哥了!要保护小弟弟小妹妹!】 苏玉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还要等好久呢,衡儿要好好吃饭,才能保护小弟弟小妹妹。” 萧尘渊坐在旁边,手里拿着舆图,眼神却时不时飘向苏玉的肚子,偏深的肤色在烛火下显得格外柔和: “玉儿,京城现在很乱,皇上抓壮丁、加税收,北狄还在边境闹事,咱们贸然回去,太危险了。” “危险也得去。” 苏玉抬头,眼里满是坚定,“京城有百姓在受苦,还有玄铁军的旧部和御林军等着投靠咱们,二皇子和皇上手里有粮,咱们去搬空他们的粮仓,既能救百姓,又能给队伍补物资,一举两得。” 晏沉晃着酒壶,绯色瞳里没了往日的玩世不恭,多了几分郑重: “玉儿,我知道你想救百姓,但你现在怀了孩子,不能冒险。要不我带风卫回去,你在营地等着?” “不行。” 苏玉摇头,“只有我能用空间搬粮,而且我的精神力刚升到23级,能瞬移两千里,来回很快,不会有危险。” 梁珏靠在帐篷柱上,浅琥珀瞳里满是担忧:“姐姐,我跟你一起去!我的轻功好,能帮你探路!” 玄凌也点头,眉心银纹微亮:“我可以布阵法掩护,保证没人能发现咱们。” 苏玉看着眼前四个男人,心里情愫蔓延。 她知道他们是担心她,可她更清楚,京城的百姓等不起了。 她从空间里拿出一张京城舆图,铺在桌上:“咱们这么办——“ ”玄凌先布‘隐匿阵’,掩护咱们瞬移到京城外的破庙。“ 第78章 瞬移回京去搬空皇宫 “萧尘渊带冷卫控制粮仓;晏沉去联系想投靠咱们的御林军,梁珏跟我去皇宫,找二皇子和皇上算账。” “皇宫太危险了!” 萧尘渊立刻反对,大手按住舆图,“我跟你去皇宫,梁珏去控制粮仓!” 晏沉也附和:“对,玉儿,你怀了孩子,不能去皇宫冒险,我去跟二皇子算账!” 苏玉无奈,只好妥协:“见机行事,萧尘渊跟我去皇宫,晏沉去联系御林军,梁珏和玄凌控制粮仓。咱们凌晨出发,天亮前必须离开京城,避免被发现。” 灵灵突然从苏玉袖袋里飞出来,嘴里叼着块灵泉蜂蜜,含糊不清地说: “主人,空间能暂时具现化灵泉雾障,罩着你们不会被人发现!还有,我能帮你们找粮仓的位置,比舆图还准!” 苏玉笑着摸了摸它的翅膀:“好,那就要辛苦灵灵了。” 小团子从苏玉腿上爬起来,举着小拳头:“娘亲,衡儿也要去!衡儿能帮你们看着坏人!” 【衡儿要保护娘亲和小弟弟小妹妹!不能让坏人欺负他们!】 老王妃走进来,手里拿着件厚披风,轻轻披在苏玉肩上,眼角的泪痣在烛火下显得格外温柔:“玉儿,万事小心,娘在营地等你们回来。” …… 凌晨时分,玄凌在营地外布好隐匿阵。 苏玉握住四个男人的手,身后跟着十几个暗卫,她精神力运转,意念合一。 淡蓝色的光包裹着他们,瞬间消失在夜色里。 京城外的破庙里,淡蓝色的光一闪,众人人出现在庙中。 庙外传来御林军的脚步声,晏沉立刻摸出罗盘,对苏玉道:“我去联系御林军,你们小心。” “好。” 苏玉点头,看着晏沉消失在夜色里,转身对萧尘渊道,“咱们去皇宫,找二皇子算账。” 萧尘渊握住她的手,掌心的薄茧给了她十足的安全感:“别怕,有我在。” 两人借着夜色,往皇宫方向走去。 …… 皇宫养心殿的烛火亮得刺眼。 楚弘毅坐在龙椅上,左手攥着金丝楠木佛珠,右手不断敲击桌案,左眉的断眉拧成一团: “还没抓够五千壮丁?北狄都快打进来了,你们是要等着亡国吗?” 底下的户部侍郎吓得膝盖发软,额头冒汗:“陛下,京城百姓早就没粮了,再抓壮丁,怕是要反啊!” “反?” 楚弘毅冷笑一声,将佛珠狠狠摔在地上,“谁敢反?朕有御林军,朕是天子,还怕治不了几个刁民?传令下去,明天再抓不到壮丁,就抄了那些抗税百姓的家!” 他话音刚落,殿外突然飘进一缕淡蓝色的雾—— 那是灵泉空间具现化的雾障,悄无声息地漫过门槛,裹住了殿内所有人。 楚弘毅还没反应过来,眼皮就开始发沉,手里的佛珠“啪嗒”掉在地上,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殿外,苏玉贴着廊柱站着,白衣在雾障里泛着冷光,唇线抿成一条锋利的线。 她指尖夹着一枚“迷迭香丸”—— 这是她用空间药材制的迷药,无色无味,吸入即晕,半个时辰内醒不过来。 萧尘渊守在她身后,玄铁剑出鞘半寸,冷硬的下颌绷得很紧:“里面的人都晕了,要不要进去搜?” “不用。” 苏玉摇头,精神力扩散开来,五百米内的场景清晰地映在她脑海里—— 养心殿的暗格、书架后的密室,还有楚弘毅藏在龙椅下的私库钥匙。 她抬了抬下巴,“灵灵,该你干活了。” 灵灵从她袖袋里飞出来,透明翅膀抖得飞快,蓝宝石似的眼睛亮得惊人: “收到!保证连一根针都不落下!” 它扑棱着翅膀飞进殿内,没一会儿就叼着一串金钥匙出来,“主人,私库在殿后暗室,里面全是金银!” 苏玉意念一动,淡蓝色的光在暗室里闪烁,一箱箱黄金、一沓沓银票、一盒盒珠宝首饰,顺着光流往空间里飘—— 金8423万两、银万两、银票万两,还有那些价值连城的字画、玉器、瓷器,连带着楚弘毅最宝贝的玉玺,都被她一股脑收进了空间。 “主人,皇上私库还有万两黄金!” 灵灵的声音带着兴奋,“还有好多进贡的珊瑚树、夜明珠,都好亮!” 苏玉挑眉,指尖轻轻摩挲着小腹—— 怀了双胞胎后,她总觉得精神力比以前更敏锐了。 她看着那些金银珠宝被收进空间,眼底没什么波澜:“这些本就是百姓的血汗,现在只是物归原主。” 萧尘渊站在她身边,大手轻轻覆在她的腰上,动作温柔得像怕碰碎了她:“别累着,剩下的让灵灵来。” 他刚说完,就见灵灵飞出来,嘴里叼着一只肥硕的老鼠,一脸嫌弃:“主人,这宫里还有老鼠!要不要收?” 苏玉被逗笑了,眼底的冷冽化开几分:“收进去的扔出去,别脏了我的空间。” 灵灵立刻照做,没一会儿又飞回来:“主人,御花园的花花草草要不要收?还有太医院的药材,堆得跟小山似的!” “收。” 苏玉干脆利落地应着,“太医院的药材、兵器库的甲胄、御膳房的吃食,一点都别剩。” …… 此时的太医院,梁珏正靠在药柜旁,浅琥珀瞳里满是笑意。 玄一和玄二正将一箱箱药材往雾障里搬,百年老参、千年灵芝、晒干的黄精,还有普通的当归、黄芪,全被灵灵引着往空间里送。 梁珏指尖夹着一颗迷迭香丸,轻轻弹向门口的侍卫—— 那侍卫刚要出声,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公子,太医院的药材全搬空了,共斤普通药材,574只珍稀灵植。”玄一躬身禀报。 梁珏点头,折扇轻轻敲了敲手心:“去兵器库,跟玄凌汇合。” 兵器库那边,玄凌正布着“隐匿阵”,眉心银纹泛着淡光。 他身边的青一青二正将一箱箱玄铁往雾障里送,灵泉雾裹着玄铁、铠甲、刀剑,源源不断地流进空间。 玄凌突然咳嗽了两声,嘴角溢出一丝血—— 布了半个时辰的阵,反噬又开始了。 第79章 在皇宫里搬搬搬搬搬 玄凌连忙从怀里摸出一瓶灵泉液,喝了一口,银灰瞳里的疲惫才淡了些:“兵器库的5123万套铠甲兵器、245吨玄铁,全搬空了。” 灵灵飞过来,递给他一块灵泉蜂蜜:“玄凌大人,吃这个能补力气!主人说你不能太累,不然会吐血的!” 玄凌接过蜂蜜,指尖轻轻碰了碰灵灵的翅膀,声音很轻:“谢谢灵灵。” …… 另一边,晏沉正带着风卫在御林军大营里。 他手里拿着苏玉给的迷迭香丸,桃花眼弯着,却没了往日的玩世不恭: “王龙兄弟,我知道你们想投靠苏姑娘,现在宫里的御林军都晕了,你们要不要跟我走?” 王龙攥着长枪,眼里满是激动:“太子殿下,我们早就想走了!我这就去叫弟兄们,带上家眷,跟您一起去断云峰!” 晏沉点头,风卫立刻散开,将迷药撒进各个营房。 没一会儿,王龙带着几百个弟兄跑过来,身后还跟着两千多个百姓—— 都是他们偷偷联系的御林军家属。 晏沉笑着挥手:“跟我来,苏姑娘在城外等着咱们,有饭吃,有活路。” 百姓们跟着他往城外走,脸上满是希望,没人注意到,身后皇宫的方向,淡蓝色的雾正慢慢消散—— 苏玉已经把能搬的都搬空了。 养心殿里,苏玉看着空间提示面板,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空间经验值涨了这么多?” 面板上清晰地显示着: 囤积黄金万两、白银万两、银票万两→+经验 囤积药材斤、珍稀灵植574只→+经验 囤积兵器铠甲5123万套、玄铁245吨→+经验 救助御林军及家属500人→+经验 空间等级连升5级,当前等级lv.28! 解锁奖励:精神力瞬移范围扩大至三千里,黑土地扩至8000亩,解锁空间“储物网格”(可分类存放物资) 灵灵扑棱着翅膀飞回来,兴奋地喊:“主人!空间连升五级!现在能瞬移三千里了!黑土地也变大了!“ “还有二皇子的府里,我也去搬空了——黄金40万两、白银8020万两、银票5600万两,还有粮库里的8千斤粗粮细粮,连厨房的蒸笼馒头都没剩!” 苏玉心里一喜,精神力运转时,明显感觉比以前更顺畅了—— 瞬移三千里,以后想着去哪里就更方便了。 她刚想说话,突然觉得小腹微微一热,精神力竟又波动了一下,空间提示再次弹出: “检测到宿主怀有双胎,生命气息浓郁,触发特殊奖励——空间防御阵升级,可抵御万人攻击!” 萧尘渊注意到她的脸色变化,连忙扶住她:“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 苏玉摇头,笑着握住他的手,“空间连升五级,还解锁了新功能。咱们该走了,晏沉他们应该在城外等着了。” 两人借着晨雾往城外走,路过御花园时,苏玉回头看了一眼—— 曾经富丽堂皇的皇宫,此刻空荡荡的,连御花园的花草都没剩几株。 她眼底没什么情绪,只轻声道:“楚弘毅,这是你欠百姓的,该还了。” 城外破庙里,晏沉、梁珏、玄凌已经带着人马等着了。(苏玉用意念偷偷把马从空间放出来的)。 王龙和御林军们看着苏玉,眼里满是敬畏—— 他们刚听说,这位苏姑娘不仅搬空了皇宫,还让御林军和百姓都平安脱身,简直就是神仙下凡。 苏玉站在众人面前,白衣胜雪,没戴面具的脸在晨光里美得惊人。 她抬手压了压,声音清亮:“现在,咱们去北荒。那里没有苛税,没有战乱,只有能种出粮食的土地。愿意跟我走的,就出发!” “愿意!”百姓和御林军们齐声喊,声音震得晨雾都散了几分。 灵灵飞在最前面,兴奋地喊:“出发去北荒啦!主人的乾坤袋里有好多好吃的!” 苏玉翻身上汗血宝马,萧尘渊、晏沉、梁珏、玄凌分别骑马护在她身边 队伍浩浩荡荡地向北走…… 十月末的晨光,透过稀疏的林叶洒在官道上,沾着露水的草叶被马蹄踏过,溅起细碎的水珠。 苏玉骑在汗血宝马上,白衣下摆随着马身起伏轻轻晃动,没戴面具的侧脸在晨光里莹白如玉,眉梢微扬时,眼底的冷意被柔和的光晕冲淡了几分。 “前面好像有哭声。” 萧尘渊勒住马缰,玄铁剑斜挎在腰间,偏深的肤色在阳光下更显硬朗。 他侧耳听了片刻,大手自然覆在苏玉握着缰绳的手背上,掌心的薄茧蹭过她的肌肤,“像是灾民。” 苏玉精神力扩散开,两里外的土坡后,十几个衣衫褴褛的百姓正围着一个晕倒的老妇人,小孩的哭声混着成年人的叹息,在空旷的官道上格外清晰。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小腹,声音平静:“去看看。” 晏沉催马跟上,桃花眼虽弯着,却没了往日的玩世不恭,目光总落在苏玉的小腹上:“玉儿,要是遇到刁民想碰瓷,哥哥帮你把他们扔去喂狼。” 他说着,从怀里摸出块桂花糕,掰了一半递向苏玉,指尖刻意避开她的手,只将糕点放在她掌心: “刚从御膳房收的,还热着,你垫垫肚子,别弯腰。” ——他总怕她动作大了碰着孩子。 苏玉接过糕点,咬了一口,甜香在嘴里散开。 刚想俯身看看老妇人,就被晏沉伸手拦住,他掌心护着她的腰,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紧张:“别动,我来。” 说着便翻身下马,快步走向老妇人。 梁珏也跟着下马,浅琥珀瞳里满是警惕,折扇在指尖转了个圈,挡在苏玉马前:“姐姐待在马上就好,别让灾民挤着你。” 他眼角扫过围上来的灾民,声音冷了几分,“都站远点,别惊了马。” 玄凌落在最后,眉心银纹泛着淡光,他从怀里摸出张符咒,低声道:“前面三里有片乱葬岗,布个‘驱邪阵’,免得惊扰你和孩子。” 话音刚落,他突然咳嗽两声,嘴角溢出丝血,连忙从怀里摸出灵泉液喝了一口—— 昨夜布隐匿阵的反噬还没消,却强撑着不肯说。 苏玉瞥见他袖口的血迹,勒住马回头:“别硬撑,不行就进空间歇会儿。” 谢谢一直支持揽月姐姐的宝宝们,你们的支持是我写下去的动力,希望把你们手上的票票给月姐姐走一波。 第80章 穿得连苦叉子都没有了 玄凌抬头,银灰瞳里映着她的身影,声音轻得像晨雾:“无碍,不耽误赶路。” 心里却暗道:若我倒下,谁来护你和孩子。 几人到土坡后,灾民们见他们衣着光鲜、带着暗卫,一半人将孩子护在身后,一半人却往后缩。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头拄着拐杖,颤声说:“姑娘,我们也想找条活路,可……可皇上要是追究起来,说我们为躲税跑了,我们全家都得死啊!” 旁边一个妇人也嘀咕:“就是,一个姑娘家,能护着我们吗?别到时候没找到饭吃,先被土匪抢了……” 晏沉刚想反驳,萧尘渊已从怀里摸出玄铁军的令牌,令牌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我是玄铁军统领萧尘渊,跟着我们走,有军队护着,没人敢动你们。” ——他知道,只有亮明身份,才能打消灾民对皇权的顾虑。 苏玉也从空间里摸出两袋粗粮,扔给那老头:“老妇人怎么了?先救人才说别的。” 老头接住粮袋,看着令牌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连忙磕头: “多谢将军!多谢姑娘!老妇人是饿晕的,三天没吃东西了!” 灵灵从苏玉袖袋里飞出来,透明翅膀抖得飞快,嘴里叼着瓶灵泉水:“给老妇人喝这个!喝了就醒啦!” 老头连忙接过小瓶,小心翼翼地给老妇人喂了两口。 不过片刻,老妇人缓缓睁开眼,看到眼前的苏玉和萧尘渊,突然跪了下去,老泪纵横: “神仙姑娘!将军!您们是来救我们的吗?京城那边加税加得狠,我们实在活不下去了……” 苏玉看着周围灾民蜡黄的脸、破烂的衣服,指尖微微收紧—— 这些都是楚弘毅和楚承璟苛政下的受害者。 她从空间里又摸出几袋粮食和布匹,声音清亮:“我们要去北荒,那里有能种粮食的地,有饭吃。“ “愿意跟我们走的,就跟上队伍;不愿意的,我也不勉强,这些粮食你们拿着,好歹能活几天。” 刚才犹豫的灾民们,见萧尘渊亮了令牌,又看苏玉真心给粮,终于动了心。 那老头抱着粮袋,激动得手都在抖:“我们去!我们这就去叫附近山洞里的乡亲,他们也快饿死了!” 晏沉笑着挥挥手:“快去,我们在前面的破庙等你们。” 待灾民跑远,他转头看向苏玉,绯色瞳里满是温柔:“玉儿,你这心啊,还是软。” “不是软。” 苏玉摇头,咬了口桂花糕,“北荒要建城,需要人。他们能干活,我给他们活路,公平交易。” 话虽硬,指尖却轻轻碰了碰晏沉的手背——她知道,他是在心疼她。 梁珏蹲在马边,给苏玉系上薄披风,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了她: “姐姐说得对,不过下次这种事,让暗卫来就好,你别累着。早上风凉,披风系紧点。” 萧尘渊牵着马缰绳,眼底闪过丝无奈,却还是放缓了脚步: “我来牵马,你坐稳些,别颠簸着。” ——他总觉得,只有这样才能护她周全。 玄凌默默跟在后面,从怀里摸出张舆图,银灰瞳里满是认真: “按这路线走,明天能到青柳镇,那里灾民多,我提前布个‘隐匿阵’,免得被追兵发现。” 他说着,将舆图递向苏玉,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连忙收回,唇角微微泛红。 几人牵着马往破庙走,晨雾渐渐散去,阳光洒满官道。 灵灵飞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喊:“主人!刚才收的粮食加了20经验呢!灾民要是再多些,空间说不定又能升级啦!” 苏玉笑着点头,心里却在盘算:八天的路程,若一路收留灾民,到断云峰时,队伍至少能多上千人。 北荒的无人之地,正好需要人手开垦…… 同一时间,京城皇宫养心殿里,楚弘毅猛地睁开眼,头痛欲裂。 他刚想撑着坐起来,却发现身下的龙床没了—— 他竟躺在冰凉的地砖上,身上只穿着明黄色的里裤里衣,龙袍不知所踪。 “来人!给朕拿龙袍!” 楚弘毅怒吼,声音嘶哑。 可喊了半天,殿外连个回应都没有。 他挣扎着爬起来,才发现殿里空荡荡的——龙椅没了,书架没了,连墙上的字画都被摘得干干净净,只有几只肥硕的老鼠在地上乱窜。 “怎么回事?!”楚弘毅踉跄着跑出殿外,迎面撞见同样只穿里衣的皇后。 皇后头发散乱,手里攥着块破披风,脸上满是惊恐:“陛下!不好了!后宫的家具、衣服全没了!宫女太监都只穿了里衣,连胭脂水粉都没剩!” 话音刚落,就见贵妃扑过来抢皇后手里的破披风,两人滚在地上撕扯,贵妃尖叫:“这披风是我的!你凭什么拿!” 皇后也不甘示弱:“我是皇后!轮得到你抢吗?” 宫女们围着墙角的碎布疯抢,太监们蹲在地上哭,说连给皇上擦脸的布都没了。 御花园里光秃秃的,连棵草都没剩,只有老鼠在假山石缝里钻来钻去,吱吱声混着哭闹声,乱得像戏台。 “御林军呢?!传朕旨意,把御林军统领叫来!” 楚弘毅气得浑身发抖,左眉的断眉拧成一团,却突然想起—— 御林军总统赵临早就死了,现在的御林军,大部分被派去充当玄铁军打北狄了,留在京城的,竟一个都没见到。 就在这时,一个太监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脸色惨白: “陛下!不好了!二皇子殿下派人来报,他府里……他府里连底裤都没了!丫鬟小厮全没衣服穿,连厨房的咸菜坛子都被偷了!” “什么?!” 楚弘毅眼前一黑,差点栽倒。他扶着廊柱,看着眼前乱糟糟的一幕,突然想起昨夜那缕奇怪的淡蓝色雾气—— 是苏玉!是那个被他流放的丫鬟! “苏玉!萧尘渊!” 楚弘毅怒吼,声音里满是恨意,“朕要诛你们九族!朕要把你们碎尸万段!” 可怒吼声在空旷的皇宫里回荡,除了老鼠的吱吱声和妃嫔的哭闹声,连个回应都没有。 …… 谢谢帅哥美女们的票票与阅读支持。 第81章 连咸菜坛子都没剩一个 二皇子府里,楚承璟裹着块破布,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脸色铁青。 他右手的六指死死攥着,指节发白—— 他府里的黄金、银票、珠宝,甚至连丫鬟婆子的衣服,都被搬得一干二净,连厨房的咸菜坛子都没剩一个。 “殿下,怎么办啊?”一个小厮裹着草席,冻得牙齿打颤,“咱们连衣服都没的穿,粮食也没了……” 旁边的丫鬟也哭:“就是啊殿下,我还饿着呢,连口凉水都没有……” 楚承璟狠狠踹了小厮一脚,眼里满是阴狠:“还能怎么办?去找父皇!让他调粮调衣!再派人去追苏玉那个贱人!她把咱们的东西都偷了,肯定跑不远!” 可他刚走到门口,就见几个御林军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脸色惨白: “殿下!不好了!北狄打过来了!派去充当玄铁军的十万御林军,刚到边境就被北狄打败了!” 楚承璟浑身一僵,六指攥得更紧。 小厮和丫鬟们听说没了兵,顿时哭作一团,有人抢唯一的草席,有人饿得直晕过去。 他看着空荡荡的府邸,听着满院的哭声,突然想起苏玉离开京城时的眼神,那眼神里的冷漠,竟让他打了个寒颤—— 他好像,真的惹错人了。 —— 官道上的破庙里,苏玉看着陆续赶来的灾民,从大包袱(空间)里拿出锅碗瓢盆和粮食,让暗卫们生火做饭。 灵灵飞在锅边,透明翅膀上沾着热气,兴奋地喊:“主人!又收了三百五十个灾民!经验值加了500呢!黑土地好像又要扩了!” 苏玉坐在庙门口的石阶上,晏沉给她递来碗热粥,特意用勺子舀着喂她: “小心烫,慢点儿喝。”生怕她自己端碗累着。 梁珏蹲在她身边,给她剥了个鸡蛋,浅琥珀瞳里满是认真: “姐姐,等会儿我让玄一去前面探路,看看有没有土匪,免得惊扰你。” 萧尘渊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舆图,时不时看向苏玉,眼底满是担忧—— 他总怕路上有危险,怕伤了她和孩子。 玄凌坐在角落里,默默布着防御阵,眉心银纹泛着淡光。 他看着苏玉的背影,从怀里摸出块灵泉蜂蜜,悄悄递给灵灵:“给她留着,让她饿了吃,别让她多走路。” 苏玉喝着热粥,听着灾民们的道谢声、孩子们的笑声,指尖轻轻覆在小腹上。 “吃完早饭就出发。”苏玉放下碗,声音清亮,“争取明天到青柳镇,咱们早点跟大部队会合。” 灵灵扑棱着翅膀,兴奋地喊:“好哦!去见衡儿小主子啦!衡儿肯定想主人了!” 苏玉笑着点头—— 她确实想小团子了,不知道那小家伙在断云峰的营地里,有没有好好吃饭。 队伍重新出发,灾民们跟在暗卫后面,手里拿着苏玉给的粗粮,脸上满是希望。…… 朝会时辰,往常庄严肃穆的太和殿前,此刻却像被捅了的马蜂窝。 礼部尚书刘海波踩着朝靴刚上丹陛,就被殿前空地上散落的老鼠屎绊了个趔趄。 他扶着官帽抬头,喉头猛地一哽—— 本该悬着“正大光明”匾额的殿门内,竟晃出一片白花花的皮肉。 “这……这是何体统!”刘海波的山羊胡须抖得像风中的茅草。 殿内,楚弘毅正被皇后死死拽着块破麻布遮身,明黄色里裤的裤脚还沾着昨晚摔倒时蹭的灰。 见大臣们鱼贯而入,他左眉的断眉拧成疙瘩,抓起案几上唯一没被搬走的铜香炉就往地上砸:“都看什么看!还不快给朕拿龙袍来!” 香炉在青砖地上砸出个浅坑,火星溅到旁边跪着的太监身上。 那太监只穿件单衣,冻得嘴唇发紫,却不敢动—— 他今早奉命去库房取衣,结果连库房的门都被人卸走了。 “陛下息怒。”宰相张民拄着拐杖上前,翡翠烟斗在袖袋里硌得慌: “老臣今早路过二皇子府,见府里上下也……也衣衫单薄,想来是宵小作祟,偷盗了宫廷与王府财物。”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楚承璟裹着块不知从哪撕来的帐幔,右手六指因用力攥着布角而泛白,他冲进来就喊: “父皇!儿臣查到了!昨夜有淡蓝色雾气进了城,定是苏玉那妖女用了邪术!” 大臣们顿时炸开了锅。 “苏玉?就是那个被流放的璃王府丫鬟?” “她哪来的本事搬空皇宫?怕不是故作玄虚有同党吧!” “依我看,定是璃王萧尘渊勾结外敌,故意让她来搅乱京城!” 议论声中,穿一身里衣的吏部侍郎突然尖叫一声—— 一只肥硕的老鼠从他官靴旁窜过,直扑楚弘毅脚边。 楚弘毅吓得连连后退,踩翻了身后的痰盂,腥臭的液体溅了皇后一裙摆。 “够了!” 楚弘毅捂着鼻子怒吼,“刘海波!传朕旨意,命各地官府调粮调衣进京!再派五千精兵,务必把苏玉和萧尘渊抓回来碎尸万段!” 刘海波却苦着脸跪下:“陛下,国库……国库早就空了啊!您忘了,昨夜连国库里的金银都被搬空了……” 楚弘毅这才想起,龙椅下的私库钥匙都被苏玉搜走了。 他眼前一黑,若非皇后扶着,差点瘫倒在地。 殿外的阳光越升越高,照得满朝文武的官服与皇帝的里衣形成刺眼的对比。 有年轻官员忍不住低头偷笑,被旁边的老臣狠狠瞪了一眼—— 这场面,怕是要被写进史书,成为楚国百年笑柄。 …… 同一时间,两百里外的官道上,苏玉正侧坐在汗血宝马上,听着灵灵叽叽喳喳的汇报。 “主人主人,刚才灵泉河又长了半尺!空间经验值涨到8742啦!” 灵灵扑棱着透明翅膀,蓝宝石般的眼睛亮晶晶的,“京城那边好热闹哦,老鼠在龙椅上打架呢!” 苏玉指尖摩挲着小腹,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她精神力扫过身后的队伍—— 三百多个灾民背着她分发的粗粮,虽然脚步蹒跚,眼里却有了光。 “前面该过黑石岭了。” 萧尘渊勒住马,玄铁剑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那地方地势险要,常有土匪出没。” 第82章 降者我不杀,反抗者死 晏沉从怀里摸出望远镜,桃花眼微微眯起:“我看看……岭上有烟,不像猎户的火堆。” 他转头看向苏玉,语气瞬间软下来,“玉儿,你在这儿等着,我带风卫去清剿。” “不必。” 苏玉翻身下马,白衣在秋风里猎猎作响,“正好试试新制的‘穿云箭’。” 她从空间里摸出一把改装过的弩箭,箭头淬了用空间药材制的“麻沸散”,“百步之内,射中即晕。” 梁珏折扇轻摇,浅琥珀瞳里闪过兴味:“姐姐又有新玩意儿?带我们开开眼界?” 他说着,指尖的痣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却不忘往苏玉手里塞了块灵泉蜂蜜糕,“先垫垫,别累着。” 玄凌已默默布好了“迷踪阵”,眉心银纹泛着淡光:“阵法能困住他们一刻钟,足够了。” 他刚说完,突然咳嗽两声,嘴角溢出丝血—— 昨夜布阵的反噬还没消。 苏玉皱眉,从空间里倒出一小瓶浓缩灵液递给他:“喝了。” 玄凌接过玉瓶,银灰瞳里漾起涟漪,仰头饮尽时,喉结滚动的弧度格外明显。 他低声道:“谢玉儿。” 就在这时,黑石岭上冲下来几十个手持刀棍的土匪,为首的独眼龙举着大刀吼: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留下财物和女人,饶你们不死!” 灾民们吓得连连后退,几个暗卫却已拔刀出鞘。 苏玉抬手拦住他们,举起弩箭对准了汉子的肩膀。 秋风卷起她的发丝,露出的半张脸在阳光下美得惊人,眼神却冷如冰霜。 “嗖——” 弩箭破空而去,精准射中汉子的肩窝。他惨叫一声,手里的大刀“哐当”落地,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四肢还在抽搐。 其他土匪吓得愣住了。 苏玉掂了掂手里的弩箭,声音清亮:“降者不杀,反抗者——” 她眼神扫过众匪,“和他一样。” 土匪们面面相觑,看着倒在地上的汉子,又看看苏玉身后个个杀气腾腾的暗卫,终于有人扔下刀跪地:“我们降!我们降!” 晏沉笑着吹了声口哨:“玉儿这手艺,比我的软剑还利落。” 他翻身下马,踢了踢汉子,“这货看着眼熟,好像是前两年被玄铁军打散的溃兵。” 萧尘渊蹲下身,检查了汉子的伤口,眉头微皱:“箭头有麻药,剂量刚好,不会伤及性命。” 他抬头看向苏玉,眼底闪过一丝暖意—— 她虽杀伐果断,却总留有余地。 苏玉没说话,精神力却已扩散开,发现岭上山洞里还有十几个被掳来的妇女儿童。 她对暗卫道:“去山洞救人,土匪全部捆起来,带回队伍。” “是!” 灵灵突然从她袖袋里飞出来,指着被捆住的土匪喊:“主人!杀坏人能加经验值!这些都是坏人!” 苏玉敲了敲它的脑袋:“留着有用。” 她看向那些瑟瑟发抖的妇女,从包袱(空间)里摸出几匹棉布,“跟着我们去北荒,有饭吃,有衣穿。” 妇女们看着苏玉,又看看地上的粗粮,终于有人抱着孩子跪下:“多谢神仙姑娘!” 夕阳西下时,队伍抵达黑石岭另一侧的平坡。 暗卫们搭起简易帐篷,灾民们围着篝火煮着苏玉分发的米粥,孩子们的笑声此起彼伏。 苏玉坐在一块青石上,看着眼前的景象,指尖轻轻覆在小腹上。 萧尘渊递来件狐裘披风,严严实实地裹住她:“夜里凉。” 晏沉烤了只空间里的肥兔,撕下最嫩的腿肉递给她:“尝尝,灵泉水养的,格外香。” 梁珏和玄凌坐在不远处,正清点从土匪那里搜来的兵器。 梁珏突然笑着扬声:“姐姐,这些刀枪能熔了做农具,正好给北荒开荒用。” 苏玉咬了口兔肉,抬眼看向远处的星空。 京城的闹剧还在继续,而她的队伍,正朝着北荒一步步靠近。 “三天后过了望月河,就离断云峰不远了。” 苏玉轻声道,“衡儿该等急了。” 苏玉唇角弯起,眼底的冷意彻底融化在夜色里。 饭后的夜色渐深,篝火噼啪作响,队伍在寂静的官道上安然入梦。 只有灵灵还在苏玉耳边念叨:“主人,今天救了人,经验值又涨了!黑土地扩到8500亩啦!” 苏玉笑着闭上眼,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 …… 子夜的风卷着寒意掠过黑石岭下的营地,篝火燃得只剩一堆暗红的炭火,偶尔爆出几粒火星,映得周围的帐篷影影绰绰。 冷三突然从暗处闪出,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 “主子,西南角有动静,三十多个汉子正往马厩摸,手里拿着家伙。” 萧尘渊猛地睁开眼,玄铁剑已握在手中,他起身时动作极轻,生怕惊醒身侧假寐的苏玉。 却见她早已坐起,白衣在月光下泛着莹光,眼底清明得没有一丝睡意。 “别惊动灾民。” 苏玉的声音比夜风更凉,指尖在小腹上轻轻一点,精神力如蛛网般散开—— 那些汉子骨瘦如柴,手里的“家伙”不过是些削尖的木棍,每个人的眼底都燃着同一种东西:绝望的贪婪。 晏沉打了个哈欠坐起来,桃花眼在暗夜中亮得惊人,他慢悠悠地摸出软剑,剑鞘轻敲掌心: “饿疯了的野狗?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梁珏折扇不知何时已打开,遮住半张脸,只露出浅琥珀色的眼瞳,他往苏玉身边凑了凑: “姐姐待在这儿,我去看看。” 玄凌早已站在帐篷外,眉心银纹在月下泛着微光,他布下的“警示阵”微微波动,低声道:“没带铁器,不像匪类。” 四人刚走出帐篷,就听马厩方向传来一声闷响。 苏玉精神力扫过,竟是个汉子被马踢中了胸口,正蜷缩在地上抽搐,其他汉子见状,非但没跑,反而红着眼扑向拴马的木桩。 “住手!” 萧尘渊沉声喝止,玄铁剑直指为首的汉子,“偷东西,也要看是谁的地盘。” 那汉子约莫四十岁,破衣烂衫下露出嶙峋的肋骨,他非但不惧,反而扑通跪地,朝着苏玉的方向磕头…… 第1章 穿越古代通房丫头 痛。 彻骨的痛,像是有无数把钝刀在同时切割骨头,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撕裂感。 苏玉的意识像是沉在冰水里,混沌中挣扎了许久,才勉强掀开一丝眼缝。 入目的是灰扑扑的茅草屋顶,蛛网结在梁角,被风一吹晃悠悠地荡。 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铺着的破絮散发着霉味,扎得她裸露的胳膊一阵刺痒。 这不是她末世里那间加固过的安全屋。 “姐……姐你醒了?”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哭腔。 苏玉转动眼珠,看见床边趴着个瘦小的身影。 那是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短褂,头发枯黄如草,小脸蜡黄得像张旧纸。 此刻他正仰着头,一双大眼睛红肿不堪,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见她睁眼,瞬间亮起来,又怕惊扰了什么似的,小声啜泣:“疼不疼?小石头给你吹吹……” 说着就想凑过来,苏玉想伸手,却因为动作太急牵动了身上的伤。 苏玉倒抽一口冷气,疼得额角青筋直跳。 这具身体太弱了,弱得像风中残烛。 就在这时,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猛地冲进脑海—— 楚国,璃王府,通房丫鬟玲儿,十八岁。去年,璃王爷从边境带回一个两岁儿子,萧衡,老王妃把孩子记她名下,让她成了通房丫头,无痛当了娘? 因生得高大,眉目过于英气,被府里人骂作“不男不女的怪物”,又因父母兄长早逝,被冠上“天煞孤星”的名头,连带着唯一的弟弟小石头也遭人欺辱。 昨日是璃王萧尘渊的新婚夜,他却宿在书房。 她奉侍卫之命送茶,被新王妃刘倩儿撞见,认定她是去勾引王爷,今早便被家丁拖到柴房,生生打了二十大板。 “……那贱婢肯定死透了,王妃您放心,证据都埋好了,等王爷从宫里回来,就是璃王府抄家灭族的日子!” “听说皇上在王府搜出了通敌的书信?啧啧,战神王爷要变阶下囚了……” “流放北荒都是轻的,依我看啊,得满门抄斩!” 婆子尖利的议论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原主就是带着这无尽的恐惧和冤屈咽了气。 而她,苏玉,末世十年挣扎求生的“玉公子”,刚被亲妹妹和男友背刺,胸口插着两把匕首死去,一睁眼,竟成了这个任人宰割的古代丫鬟。 “呵。” 一声极轻的嗤笑从苏玉喉咙里溢出,带着末世十年磨出的冷冽。 抄家?流放? 她苏玉的字典里,从来只有别人死,没有自己任人拿捏的份。 “姐?” 小石头被她这声笑吓得一哆嗦,以为她疼傻了,小手慌乱地想去碰她。 又怕弄疼她,悬在半空进退两难,眼泪又开始啪嗒啪嗒掉,“小石头以后不吃饭了,把粮省给姐姐,姐姐别死……” 看着男孩那双纯粹又惶恐的眼睛,苏玉心头微动。 这是原主用命护着的弟弟,也是她现在唯一的牵绊。 她艰难地抬起手,想摸摸男孩的头,却发现手臂沉重得像灌了铅。指尖触到的皮肤滚烫,是高烧的迹象。 不行,得活下去。 这个念头刚起,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阵轻微的嗡鸣。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场景在她意识中展开—— 两房一厅的格局,亮着白炽灯,厨房里冰箱嗡嗡作响。 她又去了卧室的衣柜前看了看原主的长相,与她末世一模一样,只是比末世的她瘦些,皮肤粗糙些,呵,有意思…… 房间外,五个铁皮仓库堆得满满当当,零食、药品、武器、米面油…… 百亿物资分门别类,整整齐齐。 阳台外的草地边,一条清澈的小河潺潺流淌,河边是十亩方田,绿油油的蔬菜水果粮食长势正好。 是她的空间! 苏玉的眼睫猛地颤了颤,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被狂喜取代。 空间竟然跟着她一起穿越了! 她集中意念,试着调动精神力。 粮神力降到了二级,精神力虽然微弱,但足够她操控空间里的东西。 下一秒,一滴清凉的泉水凭空出现在她干裂的唇边,顺着嘴角滑入喉咙。 灵泉水! 甘甜清冽的气息瞬间席卷四肢百骸,原本火烧火燎的喉咙舒服了,骨头缝里的剧痛也减轻了几分,连混沌的脑子都清明了不少。 “水……”苏玉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她再动意念,一瓶矿泉水凭空出现在手中。 拧开瓶盖,她没有立刻喝,而是倒了小半瓶在手心,对小石头说:“张嘴。” 小石头愣愣地张开嘴,看着姐姐手心突然出现的透明液体,眼里满是困惑,却还是听话地喝了下去。 灵泉水稀释过的矿泉水入喉,他立刻感觉眼皮不那么沉了,身上的痛意也散了些,忍不住咂咂嘴:“姐,这水好甜……” 苏玉没解释,自己灌了大半瓶,又从空间里摸出一支抗生素。 这是末世最金贵的东西,对付外伤感染再好不过。 她忍着痛,用牙咬开包装,将药片塞进嘴里,就着矿泉水咽下。 做完这一切,她才稍稍松了口气。 有空间在,有百亿物资和灵泉,别说只是被打了二十大板,就算是只剩一口气,她也能拉回来。 “小石头,”苏玉的声音依旧虚弱,眼神却锐利如刀,“扶我起来。” “姐姐你伤重……” “扶我。” 不容置疑的语气让小石头不敢违抗,他小心翼翼地扶住苏玉的后背,一点一点将她搀起来。 剧痛让苏玉额上沁出冷汗,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目光扫过这间破败的柴房。 墙角堆着干草,地上散着几粒谷壳,唯一的窗户糊着纸,被风吹得哗哗响,能看见外面灰蒙蒙的天。 这就是她现在的处境。 “记住,”苏玉低头看向小石头,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瘦得只剩皮包骨的肩膀,语气冷硬却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力量: “从今天起,没人能再欺负我们。” 小石头似懂非懂地点头,看着姐姐眼中那从未有过的、仿佛能劈开黑暗的光,突然就不怕了。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侍卫的怒喝: “都给我动作快点!皇上有旨,璃王府涉嫌通敌叛国,所有人等,通通呆好别动,否则杀无赦!” “搜!仔细搜!别放过任何角落!” “王爷呢?王爷还在宫里没回来啊!” “少废话!王妃说了,先把这些贱奴都捆起来,等圣旨下来就押往天牢!” 柴房门“哐当”一声被踹开,两个凶神恶煞的侍卫闯了进来。 看见苏玉竟然坐着,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狞笑:“哟,这贱婢命还挺硬,打不死?” “正好,省得老子抬尸体,跟我们走一趟吧!” 其中一个侍卫伸手就要去抓苏玉的胳膊。 小石头吓得往苏玉身后缩,却死死抱住她的腿,哭喊:“别碰我姐姐!” 苏玉眼神一厉,刚要动用精神力—— 她现在的精神力虽弱,干扰一下普通人的动作还是能做到的。 可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院外传来,带着彻骨的寒意: “老身的人,谁敢动?” …… ? ?点开此书的宝宝们,这本书是糊里糊涂的过签了,签约的时候没注意,笔名多了最后两个字,书名应该是:搬空京城,丫鬟带着灵泉空间流放。 ? 大大的迷糊希望不影响你们的阅读,谢谢各位小主子们了。爱你们哟! 第2章 老王妃护她? 柴房门口的光影被一个清瘦的身影挡住。 沈静姝立在那里,月白僧衣不染纤尘,手里捻着一串菩提子,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眼角那颗泪痣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点淬了冰的火星。 两个侍卫见是老王妃,气焰顿时矮了半截,手不自觉地缩了缩,却仍强撑着梗脖子: “昭…昭懿夫人,这是王妃的吩咐,这丫鬟…这丫鬟冲撞了王妃…” “王妃?”沈静姝的声音很轻,却像带着冰碴子: “老身怎么不知道,太傅府的千金刚进门,就敢动到老身院里的人了?” 她缓步走进来,目光扫过苏玉背上渗血的破絮,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那眼神落在侍卫身上时,已添了几分冷厉:“谁准你们动老身院里的人?” 侍卫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其中一个壮着胆子道:“可…可她是王爷的通房,按规矩该归王妃管…” “规矩?”沈静姝突然笑了,笑意却没到眼底: “璃王府的规矩,是先王定下的。凡在老身院里当差的,生杀予夺,唯有老身说了算。” 她顿了顿,指尖的菩提子转得更快:“王爷去宫里才两个时辰。‘’ ‘’你们就敢在王府里动私刑,是觉得王爷回不来了,还是觉得…这王府,如今是姓萧,还是姓刘?” 最后一句话像块冰砖砸在地上,两个侍卫“噗通”一声跪了,额头抵着满是灰尘的地面,声音发颤: “奴才不敢!奴才是…是王妃说这丫鬟勾引王爷,才…才…” “勾引?” 苏玉突然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股子冷劲。 她微微侧过脸,露出半张沾了血污的脸,眼神像淬了毒的刀: “王爷昨夜在书房看兵书,侍卫冷一可以作证。‘’ ‘’倒是王妃,新婚夜独守空房,不去查是谁惹得王爷不快,反倒拿个丫鬟撒气——这就是太傅教出来的大家闺秀?” 沈静姝眼底闪过一丝讶异,看向苏玉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 这丫鬟从前怯懦如鼠,挨了打竟有这般利齿? 侍卫被问得哑口无言,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老身乏了。” 沈静姝收回目光,淡淡道,“把人抬到我院里的偏房,请大夫。” “可是王妃那边…” “让她来找老身。” 沈静姝转身往外走,素色衣摆扫过门槛,带起一阵风: “顺便告诉她,璃王府还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 侍卫哪敢再犟,连滚带爬地退了。 小石头这才敢放声哭出来,死死攥着苏玉的衣角:“姐姐…” 苏玉拍了拍他的手,看向沈静姝的背影,眸光微闪。 这老王妃,倒是比她想象中硬气。 “还能走吗?”沈静姝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没回头。 苏玉试了试,刚动一下,后背就像裂开一样疼。她咬了咬牙:“劳烦夫人。” 沈静姝没说话,只是对外面喊了声:“碧云,翠屏。” 两个穿着青布裙的侍女应声进来,手脚麻利地铺了块木板,小心翼翼地将苏玉抬上去。 小石头紧紧跟着,一步也不敢离。 穿过抄手游廊时,正撞见二房的林月蓉带着丫鬟往这边来。 看见被抬着的苏玉,她夸张地捂了捂嘴:“哟,这不是玲儿吗?怎么弄成这样了?” 她身边的萧景明撇了撇嘴,语气轻佻:“娘,您忘了?这可是冲撞了新王妃的‘红人’,打成这样算轻的。” 沈静姝脚步未停,只淡淡道:“二房若是闲得慌,不如去佛堂抄经,积点口德。” 林月蓉脸色一白,讪讪地闭了嘴。 她素来怕这位大夫人,尤其是先王去世后,沈静姝虽不管事,府里却没人敢真把她当吃素的。 苏玉躺在木板上,借着廊下灯笼的光,将这母子俩的嘴脸尽收眼底。 二房,三房…这些所谓的“自家人”,怕是早就等着看萧尘渊的笑话了。 到了偏院,碧云和翠屏将苏玉安置在床榻上,沈静姝看着她背上的伤,眉头皱得更紧:“去把老身那瓶断续膏拿来。” “夫人,那是…”翠屏欲言又止,那断续膏是当年先王寻来的珍品,夫人一直舍不得用。 “去吧。” 沈静姝挥了挥手,坐在床边的圆凳上,看着苏玉,“你是个聪明孩子,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苏玉明白她的意思,微微点头:“奴婢省得。” 她没提空间,没提灵泉,只说自己命大,撑过来了。 沈静姝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转而道: “王爷在宫里怕是凶多吉少,这王府…怕是要变天了。你若想走,老身可以给你些银钱,带着你弟弟离开。” 苏玉一怔,没想到她会说这个。 “留下来,或许会被流放,甚至掉脑袋。” 沈静姝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老身不强求你。” 苏玉沉默了片刻,看向窗外。夜色变得浓稠了,王府各处已亮起灯笼,却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死寂。 她想起末世十年,那些背信弃义的人,那些在她背后捅刀的“亲人”。 眼前这个素衣念佛的妇人,虽有算计,却至少给了她一线生机。 更重要的是,萧尘渊还在宫里。 那个名义上是原主主子的男人,若是倒了,她们这些人,只会死得更惨。 “奴婢不走。” 苏玉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奴婢是王府的人,生是王府的人,死…也认了。” 沈静姝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一丝暖意:“好,有种。”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瓷器碎裂的声音。 翠屏匆匆跑进来:“夫人,不好了!宫里来人了,说…说王爷抗旨不尊,被皇上杖责三十,已经…已经抬回府了!” 苏玉心头一紧。 三十大板,对于一个刚从战场上回来的人来说,足够要了半条命。 更何况,皇上怕是根本没打算让他活着回来。 沈静姝猛地站起身,手里的菩提子串“啪”地掉在地上,滚了一地。 她脸上第一次露出失态的惊慌:“快,扶老身过去看看!” 苏玉挣扎着想起来,却被沈静姝按住:“你好好养伤,这里有老身。” 看着沈静姝匆匆离去的背影,苏玉眼底寒光乍现。 萧尘渊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 她闭上眼,集中精神进入空间。灵泉河边,几株刚种下的草药长势正好。 她意念一动,一瓶云南白药和一卷无菌纱布出现在手中。 不管怎么说,先保住萧尘渊的命。这不仅是为了原主,更是为了她自己,为了小石头,为了能在这场风波里,多一分活下去的筹码。 窗外的风更大了,吹得窗棂“咯吱”作响,像极了末世里丧尸的嘶吼。 苏玉握紧了手中的药瓶,指尖泛白。 这场流放,怕是躲不掉了。 但北荒又如何?在末世里,再荒芜的地方,她都能杀出一条血路。 这古代的蛮荒之地,未必就不能成为她的主场。 她抬起头,看向屋顶的横梁,眸光锐利如剑。 楚弘毅,刘倩儿,二皇子…所有想让他们死的人,等着吧。 今晚,我就半条命就搬空整个京城,让你们变成光杆司令…… 身着榄橄绿我,每天的生活都是立正,稍息,敬礼,但也想在业余时间做喜欢的事,希望在文字中相识的我们,能一直相伴每个春夏秋冬。 谢谢你们一路的支持与陪伴,爱你们不变。 第3章 搬空皇宫 夜漏三滴,璃王府偏院的烛火只剩豆大一点光。 苏玉靠在床头,指尖捻着半枚银针。 后背的伤在灵泉水和断续膏的作用下已结痂,高烧退去。 二级精神力运转得愈发顺畅,百米内巡夜侍卫的脚步声、呼吸声,甚至远处厨房老鼠啃噬米缸的窸窣声,都清晰地映在她脑海里。 “姐姐,你真的要出去?” 小石头蜷缩在床尾,攥着她的衣角,大眼睛在昏暗中亮得像星子,“外面都是侍卫……” 苏玉摸了摸他的头,掌心的温度让男孩安心了些。 她从空间摸出块压缩饼干,塞到他手里:“乖乖睡觉,天亮了姐姐就回来。” 饼干的奶香味让小石头眼睛一亮,却还是抿着唇摇头:“我等姐姐。” 苏玉没再劝,只是将空间里的匕首藏在靴筒,又摸出一小瓶自制迷药—— 用空间药材里的曼陀罗和醉鱼草提炼的,无色无味,能让壮汉昏睡三个时辰。 她吹灭烛火,身形如猫般掠过窗台。 月色透过云层洒下,给青瓦白墙镀了层银霜,巡逻侍卫的刀鞘偶尔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借过。” 她低声呢喃,精神力微微一动,右侧廊下两个侍卫的脚步顿了半秒,像是被无形的线扯了下。 就这刹那的迟滞,苏玉已贴着墙根滑了过去,衣袂扫过青苔,没带起半点风声。 末世十年,夜间潜入是她的拿手好戏。 出了璃王府,她直奔皇城方向。 楚都的夜比王府更静,唯有打更人的梆子声在巷陌间回荡:“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她避开巡城卫兵,借着屋檐阴影快速移动,身形快得像道白影。 靠近皇城时,精神力全力铺开,将城墙守卫的位置、换岗时间一一记在心里。 东南角的守卫最松懈,三个侍卫正靠在箭楼柱上打盹,腰间火石袋的轮廓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苏玉从空间摸出三枚淬了迷药的飞镖,屈指一弹。 镖尖破风的轻响被风声掩盖,精准地扎在三人颈后大筋上。 不过半盏茶功夫,卫兵就软倒在地,呼吸绵长。 她翻身跃上城墙,青砖上的凉意透过薄靴传来。 皇城深处,太和殿的鎏金宝顶在月下泛着冷光,像头蛰伏的巨兽。 第一站:国库。 国库由三道铁门镇守,钥匙分别在户部尚书、库监和皇帝手中。 但这难不倒苏玉—— 她从空间取出液压剪,这是末世用来剪断丧尸铁链的家伙,对付古代铁门如同切豆腐。 “咔嚓”轻响中,第一道门锁崩开。 库房内弥漫着金银的冷香,一排排木架上堆满了金砖银锭。 靠墙的陶罐里盛满了金瓜子、银角子,角落的铁箱里是整箱整箱的银票,票面金额从百两到千两不等。 苏玉眼底闪过一丝满意,意念一动。 金砖银锭像长了腿,自动列队飞入空间;陶罐里的金瓜子哗啦啦作响,转眼见了底。 银票被无形的手抚平,整整齐齐码进仓库铁架。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连响:“叮!收纳黄金两。 经验值 ”“叮!收纳银票万两,经验值 ”…… 空间等级条飞速上涨,lv.2的字样刚闪了闪,就跳到了lv.3,灵泉河“哗啦”一声拓宽了半尺,河边凭空多了只巴掌大的小家伙—— 通体莹白带金纹,透明翅膀扑棱棱扇着,正是升级解锁的小蜜蜂精灵。 “主人!灵灵来啦!” 小家伙的声音像银铃,绕着苏玉飞了两圈,突然指着角落的木箱,“那里有亮晶晶的石头!” 苏玉看过去,是箱鸽卵大的夜明珠,还有西域进贡的红宝石、蓝宝石。 她懒得动手,直接用精神力将箱子扫进空间:“不错,赏你三桶灵泉蜜。” “谢谢主人!”灵灵欢呼着扎进灵泉河,叼起朵浪花就啃。 第二站:太医院。 药香混着药渣的苦味扑面而来,太医院的药柜比苏玉想象的更齐全。 她熟门熟路地找到珍稀药材区,七叶一枝花、金线莲用锦盒装着,百年老参躺在冰玉盘里,须根完整。 “叮!收纳七叶一枝花3株,经验值 150”“叮!收纳百年老参1株,经验值 50”…… 药碾、铜秤这些工具她也没放过,连墙角备用的药炉都收进了空间。 最后目光落在药架最底层—— 那里藏着西域传来的白磷,用蜡封着,是用来制作火折子的原料。 “这个有用。”苏玉指尖一勾,白磷盒子悄无声息地飞入空间。 第三站:粮库。 比起国库的奢华,粮库满是谷物的沉香气。 白花花的大米堆成小山,小麦装在麻袋里,杂粮用陶罐分类装好,连墙角都堆着成箱的面粉、高梁。 “灵灵,干活。”苏玉下令。 小蜜蜂精灵立刻扑棱着翅膀飞过去,透明的小爪子一挥,整麻袋的粮食凭空消失,直接落入空间种植区旁的仓库。 “主人你看!灵灵快吧!”它得意地晃了晃触角。 第四站:兵器库。 铁腥味扑面而来,长戟、长矛在墙上排得整整齐齐,盾牌堆在门口,角落里是成箱的箭矢。 苏玉重点收了玄铁和精铁,这些是未来在北荒打造工具的关键。 “叮!收纳玄铁30斤,经验值 600”“空间等级提升至lv.4!” 脑海里的提示音刚落,精神力感知范围瞬间扩大到两百米,连兵器库外两只对峙的野猫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还发现,自己能短暂操控小物件的移动—— 比如,让墙上的弯刀自己出鞘,飞到她手里。 “有趣。”苏玉掂了掂弯刀,寒光映在她半张银狐面具上,添了几分诡谲。 第五站:后宫。 坤宁宫的侍卫比国库还多,苏玉却熟门熟路地从假山后绕到侧门。 皇后的寝殿亮着灯,隐约传来打盹宫女的鼾声。 她用精神力轻轻推开窗,一股脂粉香涌了出来。 梳妆台上的金步摇、玉如意,床头的银匣子,甚至墙角立着的珊瑚摆件,都被她一一收入空间。 第4章 抄家流放抄了个寂寞 最富的是太后的寿康宫,私库里不仅有金砖,还有一整箱东珠,颗颗圆润饱满。 苏玉刚要动手,殿外传来脚步声——是巡夜的太监。 她眼神一冷,指尖弹出两枚迷药针。 太监闷哼一声倒地,手里的灯笼滚到地上,火苗舔着青砖,很快熄灭。 “吵死了。”苏玉皱眉,加快速度收完最后一箱珠宝,转身去了贵妃们的偏殿。 第六站:御膳房和后院。 御膳房里,苏玉注意力放在角落的蒸笼上——里面是刚蒸好的馒头,二蒸笼点心,灶台上还热着的乌鸡莲子粥,银耳汤,还冒着热气。 她随手收了二十笼,又瞥见旁边的腌菜坛子,酱黄瓜、腌萝卜、咸笋……正好给流放路上当配菜,一并收了。 出门把厨房里的锅碗瓢盆,油盐酱醋全收进了空间,菜板,菜刀,水桶,干柴统统没放过。 御膳房和后院养殖基地。 这里简直是活物仓库。 乌鸡在笼里打盹,番鸭嘎嘎叫着,西域马拴在木桩上,皮毛油光水滑。 苏玉没客气,意念横扫,鸡鸭鹅猪连同笼子一起消失,连马厩里的干草都收了半车。 “这些够吃一阵子了。” 她拍了拍手,看了眼空间面板—— 物资栏已经堆得密密麻麻,空间等级稳稳停在lv.4。 种植区扩展到十五亩,灵泉河边多了个小水洼,里面游着几条从御膳房池塘顺手牵羊的锦鲤。 接下来是第二目标:二皇子府。 楚承璟的府邸比皇宫简陋,守卫却更森严,墙角甚至埋了暗哨。 苏玉避开绊马索,用精神力干扰暗哨的视线,像片叶子般飘进内院。 二皇子的库房藏在书房地下,苏玉用匕首撬开地砖,露出通往地下的石阶。 里面的金银虽不如国库多,却胜在杂乱—— 金条混着玉器,银票压着古董,甚至还有半箱没开封的云锦。 “倒是会搜刮。” 苏玉冷笑,连墙角的粮囤都没放过,500吨粮食眨眼间空了,最后连厨房的酱油坛子都被灵灵抱着扔进空间。 最后一站是太傅府。 刘正廉的书房透着股腐朽的檀香,苏玉在书架后找到暗格,里面除了金银,还有一叠密信。 她扫了眼内容,瞳孔微缩——竟是刘太傅与北狄的往来信件,字里行间满是勾结的证据。 “真是意外收获。” 她将密信折好塞进袖袋,又收走了书房里的军用舆图,最后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翡翠烟斗上—— 这是刘正廉的信物。 她指尖一弹,烟斗掉进空间角落。 离开太傅府时,已快到凌晨。 苏玉绕到皇宫养心殿外,此时被迷晕的楚弘毅刚被噩梦惊醒,正捂着胸口喘气。 苏玉动用lv.4的精神力,短暂操控了门口太监的动作—— 那太监“不小心”撞了下门框,楚弘毅骂骂咧咧地起身,就在他弯腰扶桌的瞬间,苏玉将那叠密信悄无声息地塞进了他怀里。 做完这一切,她转身融入黑雾,回璃王府的路上,听见身后传来养心殿惊天动地的怒吼: “反了!反了!刘正廉这个老匹夫——!” 紧接着,是瓷器碎裂的脆响,夹杂着楚弘毅气急败坏的咳嗽声。 苏玉唇角勾起抹冷弧。 她回到璃王府,又悄悄把王府库房搬空了,粮食蔬菜锅碗瓢盆油盐酱,厨房灶上熟食,馒头包子全统统收进了空间。 做完一切后回到了偏院,只见小石头还抱着饼干蜷缩在床尾,睫毛上挂着泪珠,显然是哭累了。 苏玉将他抱进被窝,自己则靠在床头,看着空间面板上lv.4的字样,眼底闪过一丝锐光。 天亮时,璃王府的门被粗暴地踹开。 “圣旨到——!”太监尖细的声音划破清晨,“璃王府众人接旨!” 苏玉扶着沈静姝走出偏院,便宜儿子被丫鬟抱在了怀里,两个大眼睛紧盯苏玉,不哭不闹。 苏玉又看见萧尘渊被侍卫架着跪在了最前面。 他脸色苍白如纸,锦衣背后渗着暗红的血,显然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二房、三房的人缩在后面,个个面如土灰。 太监展开圣旨,尖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璃王萧尘渊通敌叛国证据确凿,念其曾有功于社稷,免其死罪,全府二百二十口,连同罪臣刘正廉全家,一并流放北荒,即刻起程——!” 话音刚落,人群里爆发出抽气声。林月蓉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萧雪薇捂着嘴,眼泪直流。 唯有苏玉,目光平静地扫过惊慌失措的众人,最后落在萧尘渊身上。 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缓缓抬起头。 晨光中,他剑眉紧蹙,薄唇抿成冷硬的线,唯有那双锐利的眸子,在触及苏玉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这个昨日还重伤垂危的丫鬟,此刻竟站得笔直,眼底没有半分惧意,反倒透着股运筹帷幄的冷定。 苏玉迎上他的目光,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下。 北荒?正好。 那里将是她的起点。 —— 圣旨宣读完毕的瞬间,璃王府像被投入巨石的死水,炸开了锅。 “流放北荒?那不是去送死吗!” 二房的萧景明最先跳脚,锦袍下摆被他踩得皱巴巴,脸上血色褪尽,“娘,我们的私房钱……” 林月蓉一把捂住他的嘴,眼神慌乱地扫过周围的侍卫,压低声音斥道:“蠢货!想让所有人都知道?” 她拽着儿子往自己院里跑,裙角扫过台阶上的青苔,差点绊倒—— 昨晚藏在床底砖下的金条还没来得及转移。 三房的柳如眉更直接,拉着三个孩子就往柴房钻,据说她早把首饰熔成金块,塞在了腌菜坛子里。 萧雪薇哭哭啼啼地跟在后面,珠钗歪在鬓角,却不忘回头瞪了苏玉一眼,仿佛这祸事是她引来的。 唯有沈静姝立在原地,素衣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 她看着乱作一团的族人,眼角的泪痣轻轻颤了颤,对身后的碧云道: “去问问府里的老人和丫鬟婆子,愿意走的,就给她们些盘缠,让侍卫送出去自寻生路。” “夫人!”碧云急了,“这时候放走她们,路上谁来伺候您?” “路都快走不成了,还谈什么伺候。” 第5章 拉上反派一起流放 沈静姝淡淡一笑,目光落在苏玉身上,“留下的,便是与我们共生死的,不必分主仆了。” 苏玉心头微动,刚要说话,院外传来粗嘎的吆喝声。 曹德彪带着十几个官差冲了进来,他满脸横肉,三角眼在人群里扫来扫去。 看见沈静姝时也没行礼,只撇着嘴道:“昭懿夫人,皇上有令,抄家!所有人都给我站好,搜身!” 他身后跟着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手里捧着堆灰扑扑的囚衣,一股子霉味呛得人皱眉。 “搜身?” 林月蓉刚跑回来,听见这话尖叫起来,“我可是先王侧室,你们敢碰我?” “侧室?” 曹德彪冷笑一声,手里的鞭子“啪”地抽在地上,尘土飞扬,“现在就是阶下囚!搜!” 婆子们如狼似虎地扑上去,林月蓉的金镯子被扯下来,萧景明怀里的银锭子滚了一地。 柳如眉的腌菜坛子被打翻,金块混着咸菜滚出来,引来官差们贪婪的目光。 苏玉冷眼旁观,指尖在袖袋里捏紧了—— 那里藏着枚淬毒的银针,只要曹德彪敢动她或小石头,这针就会扎进他咽喉。 好在侍卫的注意力都在金银上,没人在意一个戴面具的丫鬟。 当婆子伸手要扯苏玉的面具时,她微微侧身,精神力悄然探出,那婆子只觉手腕一麻,竟抓了个空。 “戴个破面具装什么装?” 婆子啐了一口,见她身形高大,不像好惹的,嘟囔着去搜别人了。 周围的人看见苏玉的面具,窃窃私语声四起。 “你看她那样子,怕是被王妃打毁容了吧?” “活该,谁让她想勾引王爷。” “遮遮掩掩的,肯定丑得没法看。” 苏玉充耳不闻,只盯着曹德彪。 他正指挥官差搬东西,却发现库房空空如也,连米缸都见底了。 “他娘的!” 曹德彪一脚踹翻空米缸,缸底的蜘蛛受惊逃窜,“璃王府的人把钱藏哪儿了?搜!给老子往死里搜!” 官差们翻箱倒柜,连房梁都捅了,却连根金发丝都没找到。 曹德彪气得脸红脖子粗,鞭子劈头盖脸就往萧尘渊身上抽去:“说!钱呢?” “住手!”苏玉出声时,声音已恢复了几分清亮。 曹德彪的鞭子僵在半空,三角眼瞪向她:“你个小贱婢敢管老子?” 苏玉没理他,只看向萧尘渊。 男人被打得半跪在地,墨发垂落遮住了脸,唯有紧攥的拳头暴露了他的隐忍。 她从空间摸出颗止痛药,趁人不注意弹到他手心,用口型道:“忍着。” 萧尘渊指尖一缩,抬眼时,正对上她面具下那双冷冽的眸子。 那里面没有同情,只有一种“你若倒下,我便换个人合作”的冷静,却奇异地让他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个官差突然喊道:“头儿!这儿还有个没被抄的!” 众人看过去,只见刘倩儿被两个侍卫押着,从后院走了出来。 她还穿着前夜的锦绣嫁衣,凤冠歪斜在头上,脸上带着泪痕,看见萧尘渊时,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化为怨毒。 “刘玉倩?” 曹德彪眯起眼,“皇上的旨意里,可没说放过你这个通敌的帮凶。” 刘倩儿脸色煞白:“我不是!是萧尘渊陷害我!” “哦?”苏玉突然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王妃昨夜不是说,王爷通敌的书信是你亲手找到的吗?怎么这会儿又成了陷害?” 她这话像根针,刺破了刘倩儿的伪装。 官差们看她的眼神顿时变了,连曹德彪都摸了摸下巴,显然在盘算这里面的猫腻。 刘倩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玉骂道:“你个贱婢!血口喷人!” 苏玉懒得跟她废话,转身对沈静姝道:“夫人,该换囚衣了。” 她率先拿起件囚衣,粗麻布磨得皮肤生疼,却被她穿得笔直。 半张银狐面具在灰扑扑的囚衣映衬下,显得格外突兀。 有婆子好奇地问:“玲儿,你这脸是真破相了?” 苏玉没回头,只淡淡道:“嗯,怕吓着人。” 心里却冷笑—— 这面具下的脸,可比你们见过的任何女子都要美。 只是这美,是带刺的,是能杀人的。 换好囚衣的众人被赶到前院,曹德彪点了点人数,突然发现多了二十个面生的汉子。 他们穿着普通布衣,却个个身姿挺拔,腰间鼓鼓囊囊,显然藏着家伙。 “你们是谁?”曹德彪厉声喝问。 为首的汉子上前一步,抱拳沉声道:“属下冷一,乃王爷暗卫。愿随王爷流放。” 冷一身后的十九人同时抱拳,声音整齐划一:“愿随王爷流放!” 萧尘渊猛地抬头,眼中闪过震惊。 他明明让暗卫们潜伏起来,等待时机,没想到他们竟主动现身。 曹德彪想拒绝,却被冷一凌厉的眼神扫得一哆嗦。 他看了眼萧尘渊,又看了看这二十个气场慑人的暗卫,终究没敢硬拦—— 谁知道这些人会不会鱼死网破,拉着自己垫背? “算你们狠!”他啐了口唾沫,挥挥手,“都给老子滚上车!” 车队早已在府外等候,是二十辆破旧的牛车,车轮上还沾着泥块。 王府主家人被用鞭子赶着上了囚车,萧景明被抽了一鞭,疼得嗷嗷叫,却不敢反抗。 苏玉扶着沈静姝上了旁边的囚车,然后自己把小团子抱了过来,和弟弟三人上了另一辆囚车。 小团子缩在她怀里乖得像小猫,弟弟小石头紧紧挨着她,手里还攥着那半块没吃完的压缩饼干。 武功尽失的萧尘渊被冷一扶着,上了隔壁的车,他上车前,回头看了苏玉一眼,目光在她面具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刘倩儿被单独关在一辆车,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却没人理会。 车队缓缓驶出璃王府,门口围了不少百姓,指指点点。 “看,这就是战神璃王,也有今天。” “听说通敌叛国呢,活该!” “那戴面具的丫鬟是谁?怪瘆人的。” 苏玉掀起车帘一角,看着熟悉的街景渐渐远去。 楚都的繁华,终究是别人的。她的战场,在三千里外的北荒。 第6章 能听到粉团子的心声 囚车外传来曹德彪的吆喝声:“都给老子坐好!谁敢乱动,鞭子伺候!” 苏玉转身对小石头道:“睡会儿,到了地方喊你。” 她闭上眼睛,精神力沉入空间。 灵灵正趴在灵泉边啃蜂蜜,种植区的小麦已经抽出嫩芽,仓库里的金银闪着冷光。 lv.4的空间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像个独立的小世界。 “灵灵,”她在心里道,“开始大面积种植吧。” 灵灵嗡嗡地飞起来,透明的翅膀上沾着蜜:“保证完成任务!不过主人,灵灵要两桶蜜当报酬!” 苏玉失笑,刚要答应,车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冷一的声音带着杀气响起:“曹德彪,你敢动她试试!” 僵持了一柱香后,官差嘴里骂骂咧咧的倒也没为难。 …… 午时的日头毒辣得像要烧起来,土路被车轮碾出深深的辙痕,尘土飞扬,粘在囚衣上,成了灰蒙蒙的一片。 流放队伍行至十里外的送亲亭时,曹德彪烦躁地挥挥手:“歇半个时辰!” 这亭子本是楚都百姓平时送嫁时歇脚的地方,青石板铺地,四角挂着褪色的红绸,如今却站满了来看热闹的人。 亭边的老槐树叶子蔫蔫地垂着,蝉鸣聒噪得让人头皮发麻。 “王爷!” 一个苍老的声音冲破人群,只见老王妃的陪房张嬷嬷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手里拎着个蓝布包袱,“老奴给您送点干粮!” 她刚跑到囚车边,就被刘三一脚踹倒:“滚开!流放的罪奴也配吃干粮?” 包袱摔在地上,里面的炊饼滚出来,沾了层黄土。 张嬷嬷趴在地上哭:“那是老奴连夜做的啊……” 沈静姝在车里轻轻叹了口气,没说话。 苏玉坐在另一辆囚车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面具边缘。 她看见几个穿着体面的男女站在亭柱后,是二房和三房的远亲,手里捏着帕子假意抹泪,眼神却瞟向囚车里的人,像是在看什么稀奇物件。 “娘,你看那玲儿,戴个面具真吓人。”一个穿粉裙的小姑娘拽着妇人的衣角,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 妇人拍了她一下,却也忍不住撇嘴:“听说被王妃打毁了脸,活该。” 苏玉眼皮都没抬,心里却冷笑。 她怀里的萧衡突然动了动,小奶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娘亲心里在说,这些人眼睛不好使,姐姐戴面具是因为好看,不是丑。】 苏玉一怔,低头看了眼怀里的粉团子。 小家伙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正吮着手指看她,浑然不觉自己把心里话说了出去。 她不动声色地捏了捏他的脸蛋——这便宜儿子,她能听到她心声? “哟,这不是璃王殿下吗?” 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是二皇子的幕僚李修,他摇着折扇,皮笑肉不笑地站在亭边,“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萧尘渊靠在囚车壁上,脸色苍白,闻言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冷一往前站了半步,手按在腰间——那里藏着短刃,只要萧尘渊点头,他能立刻让李修闭嘴。 “李大人倒是清闲。” 苏玉突然开口,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来,带着点金属般的冷硬,“二皇子府的粮库空了,大人还有闲心来看热闹?” 李修的笑容僵在脸上,折扇“啪”地合上:“你个贱婢胡说什么!” 苏玉挑眉,慢悠悠道:“哦?没空?那我昨晚怎么看见有人从二皇子府后门运空粮袋呢?”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水里,周围看热闹的人顿时交头接耳。 二皇子府粮库空虚的消息若是传开,对他拉拢民心可是大大的不利。 李修气得脸色铁青,却不敢再多说,拂袖而去。 曹德彪看得眼热,凑到萧尘渊的囚车边,舔着脸道:“王爷,您看这太阳毒的,不如……让您的暗卫孝敬点银子?也好让弟兄们买壶凉茶喝。” 萧尘渊闭着眼,懒得理他。 冷一上前一步,挡住曹德彪的视线,声音冰碴子似的:“我们的银子,怕不够买你的棺材。” 曹德彪被噎得直瞪眼,却不敢真跟暗卫动手,只能悻悻地转向刘倩儿的囚车。 那女人不知何时哭晕了过去,发髻散乱,哪还有半分太傅千金的样子。 “呸,没用的东西。”曹德彪啐了一口,目光又落在苏玉的囚车上。 小石头正把张嬷嬷送来的炊饼掰了一半,递给苏玉:“姐姐,你吃。” 苏玉没接,推回给他:“你吃,我不饿。”她空间里的压缩饼干比这炊饼顶饿多了。 萧衡趴在苏玉腿上,小手揪着她的囚衣,奶声奶气地说:“娘亲,衡儿也不饿。” 他的小脑袋里却在想:【娘亲说空间里有好多好吃的,比这个硬饼饼好吃。】 苏玉摸了摸他的头,指尖触到孩子柔软的头发,心头那点因末世留下的坚冰,似乎融化了一丝。 这时,一个穿粗布短打的汉子挤到亭边,手里捧着个陶罐,对着沈静姝的囚车作揖: “夫人,这是老奴攒的半罐咸菜,您带着路上吃。” 是王府的老厨头。 沈静姝隔着木栏接过,声音微哑:“多谢张厨。” “夫人……”张厨头抹了把泪,“老奴无能,不能跟着您……” “回去吧。”沈静姝打断他,“好好活着。” 类似的送别还有几处。 有老仆偷偷塞来碎银,有曾受恩于萧尘渊的小兵泣不成声。 也有远房亲戚假惺惺地哭了两声,转身就跟旁人炫耀自己早跟璃王府划清了界限。 苏玉冷眼旁观,将这些人的嘴脸一一记下。 末世教会她的最重要的一课,就是记住谁在你落难时递过手,谁在你背后捅过刀。 “时间到!走了!”曹德彪的鞭子在空中抽得脆响。 张嬷嬷扑上来想再看沈静姝一眼,被刘三推得踉跄后退。 小石头忍不住喊:“不许推张嬷嬷!” 刘三眼睛一瞪,扬手就要打:“小杂种找死!” “啪!” 一声脆响,刘三的手腕被什么东西打中,疼得他嗷嗷叫。 第7章 这个丫鬟不一样了 众人看过去,只见苏玉手里捏着根细竹枝,刚才那一下,竟是她甩出去的。 “一个孩子都欺负,算什么本事?”苏玉的声音很淡,却带着股子慑人的气势。 刘三又惊又怒:“你个贱婢敢动手?” “她不敢,我敢。”冷一不知何时站到了囚车边,手按在腰间,眼神能杀人。 其他暗卫也纷纷上前一步,二十人的气场压得官差们不敢妄动。 曹德彪见状,知道不能硬碰硬,打圆场道:“算了算了,跟个小丫头片子计较什么?走了走了!” 他心里却记下了这笔账,暗暗盘算着到了前面的黑风口,怎么收拾这个戴面具的丫头。 车队再次启动,缓缓驶离送亲亭。 苏玉回头望了一眼,那破旧的亭子在尘土中越来越小。 张嬷嬷和老厨头的身影还立在原地,像两株不肯折腰的枯木。 她收回目光,看向远方。土路蜿蜒着伸向天际,尽头是望不见的北荒。 “姐姐,北荒是什么样子的?”小石头怯生生地问。 苏玉沉默了片刻,说:“不知道。但我们会让它变成我们想让它变成的样子。” 萧衡抬起头,眨着大眼睛看她,小脑袋里的想法却很直接:【娘亲好厉害,衡儿要跟娘亲一起。】 萧尘渊恰好听到儿子的心声,他看向苏玉的背影,那背影在摇晃的囚车里挺得笔直,半张银狐面具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这个突然变得不一样的丫鬟,真的能带着他们在北荒活下去吗? 他不知道答案,但心里那点几乎熄灭的火苗,却因为她刚才那句话,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光。 车队渐行渐远,将送亲亭的喧嚣抛在身后,朝着茫茫未知的北荒,缓缓前行。 车轮碾过石子的声音,像是在为这段艰难的旅程,敲打着沉闷的节拍。 …… 日头偏西时,毒辣非但未减,反倒添了层灼人的热浪。 土路被晒得发软,车轮碾过,卷起的尘土混着汗味,呛得人喘不过气。 “水……给点水……” 二房的萧景轩嘴唇干裂,瘫在囚车角落,有气无力地哼着。 他身边的萧雨柔也蔫蔫的,发髻散了一半,哪还有半分娇贵模样。 “喊什么喊!” 刘三提着空水桶走过,三角眼斜睨着他们,“想喝水?拿银子来买啊!” 林月蓉一听就炸了:“我们都是流放的罪奴,哪还有银子?” “那活该渴死!” 刘三啐了口唾沫,故意晃了晃手里的空桶,“谁让你们璃王府的人不识抬举,连曹大人的面子都不给。” 这话明着是说二房,眼睛却瞟向苏玉的囚车。 苏玉闭目养神,像是没听见。 她刚用精神力从空间里弄了瓶矿泉水,给小石头和萧衡分着喝了。 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小石头满足地咂咂嘴,萧衡则趴在她腿上,小手揪着她的衣角,小脑袋里的想法却很活跃: 【娘亲空间里的水甜甜的,比外面的好喝多了。那个坏叔叔好讨厌,想抢我们的水。】 苏玉没接收到他的心声,只感觉到怀里的小家伙动了动。 以为他热得难受,便用精神力在他周围形成一层微弱的气流,带来些许凉意。 萧衡舒服地蹭了蹭,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苏玉的面具,突然开口:“娘亲,衡儿不渴。” 这声“娘亲”喊得自然,周围的人却愣住了。 萧尘渊隔着两辆囚车看过来,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这孩子这一年由苏玉带着,倒是比跟他还亲。 刘三却像是抓住了把柄,嘿嘿笑道:“哟,这小杂种还喊你娘亲?我说玲儿丫头,你跟王爷到底有没有一腿啊?” “啪!” 又是一声脆响,这次是冷二甩出去的石子,精准地打在刘三的嘴上。 刘三捂着嘴,血水从指缝里渗出来,疼得说不出话。 “再敢胡言乱语,割了你的舌头。”冷二的声音比这日头还冷。 曹德彪从前面的马车里探出头,看到这一幕,非但没生气,反而笑得满脸横肉都堆起来: “误会,都是误会。刘三这张嘴就是欠收拾,该打!” 他话锋一转,慢悠悠地说:“不过话说回来,这天儿是真热,弟兄们也渴得厉害。‘’ ‘’璃王府的各位主子,不如凑点银子,让弟兄们买桶凉茶?不然这一路上,谁也别想好过。” 这话说得露骨,就是明着要钱。 柳如眉连忙从怀里摸出个银钗,颤巍巍地递出去:“官爷,我就这点值钱东西了,您收下,给我们点水喝吧。” 刘三一把抢过银钗,掂量着塞进怀里,却没给水的意思。 曹德彪的目光扫过萧尘渊的囚车,笑道:“王爷,您总不能让弟兄们白跑腿吧?” 萧尘渊闭着眼,一言不发。 冷一往前一步,沉声道:“我们身上的财物,早已被你们搜走。” “是吗?” 曹德彪挑眉,目光落在苏玉的面具上,“那丫头脸上戴的,看着像是个银玩意儿,摘下来给弟兄们打壶酒喝,怎么样?”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苏玉脸上。 小石头急了,挡在苏玉身前:“不准碰我姐姐的面具!” 苏玉按住他的肩膀,缓缓睁开眼。 面具下的眸子像淬了冰,直直看向曹德彪:“想要我的面具?” “嘿嘿,丫头倒是识趣。” 曹德彪以为她怕了,笑得更得意,“只要你乖乖摘下来,爷就赏你们一桶水。” “可以。” 苏玉的声音很淡,“不过我的面具,是用西域寒铁做的,值不少钱。你确定……你的人消受得起?” 曹德彪一愣,寒铁?那可是做兵器的好材料,比银子还值钱。 他眼里的贪婪更甚:“少废话,摘下来!” 苏玉慢慢抬起手,指尖触到面具的边缘。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要摘下来时,她突然手腕一翻,一枚银针悄无声息地射向曹德彪的马车。 “嗷呜!” 一声惨叫,不是曹德彪,而是他马车里的那条猎犬。 那狗被银针射中后腿,疼得在车里疯狂乱撞。 “谁?谁敢伤我的狗!”曹德彪又惊又怒,掀开车帘跳下来。 第8章 劫道的? 苏玉靠在囚车壁上,慢悠悠地说:“曹大人,这狗太吵了,我帮你教训教训它。至于我的面具……” 她指尖敲了敲面具,“想要,就凭本事来拿。” 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胆寒的自信。 曹德彪看着她那双透过面具露出来的眼睛,突然觉得后背发凉—— 这丫头不对劲,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前面传来一阵马蹄声。 一个官差骑马奔回来,在曹德彪耳边低语了几句。 曹德彪的脸色变了变,随即又换上笑容:“行了行了,今天算爷倒霉,不跟你们计较了。前面就是黑风口,过了风口再歇脚!” 他翻身上马,眼神阴鸷地扫了苏玉一眼,策马而去。 苏玉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微蹙。 黑风口?听名字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她动用精神力,感知到前方百米外的山口处,埋伏着十几个手持棍棒的汉子,气息凶悍,不像是官差。 是劫道的?还是曹德彪安排的人? 她看向萧尘渊,发现他也正望着黑风口的方向,脸色凝重。显然,他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冷一。”萧尘渊低声道。 “属下在。”冷一凑近囚车。 “戒备。” “是。” 冷一给其他暗卫使了个眼色,二十人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位置,将几辆载着妇孺的囚车护在中间。 车队缓缓驶入黑风口。 山口狭窄,两边是陡峭的山壁,风从山口灌进来,带着股子凉意,却吹不散空气中的紧张。 突然,一声呼哨响起! 十几个蒙面汉子从山壁后跳出来,手持棍棒砍刀,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是个独眼龙,脸上带着刀疤,凶神恶煞地喊道: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曹德彪的人像是早有准备,立刻拔出刀,却不往前冲,反而退到一边,看戏似的看着。 “曹德彪,这是你的人?”苏玉的声音透过风声传来。 曹德彪假惺惺地喊道:“哎呀,是劫道的!兄弟们,保护好犯人!” 嘴里喊着保护,脚下却往后退了两步。 独眼龙的目光扫过囚车,最后落在萧尘渊的车上狞笑道: “把那姓萧的交出来,再把你们身上的财物都留下,爷就放你们一条生路!” 萧景明吓得腿一软:“别找我们!我们没钱!” 林月蓉也哭喊:“官爷救命啊!” 苏玉冷笑一声,这些人明显是冲着萧尘渊来的。 曹德彪怕是想借刀杀人,坐收渔翁之利。 她悄悄从空间里摸出一把匕首,藏在袖中。 同时,精神力锁定了那个独眼龙,只要他敢动手,就先废了他。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萧衡突然指着山壁,奶声奶气地喊:“娘亲,你看!那里有好多鸟窝!”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过去。 苏玉心里一动,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里根本没有鸟窝,只有几块松动的岩石。 她瞬间明白了萧衡的意思,或者说,是明白了他心声里的提示。 她精神力一动,操控着那几块岩石,猛地朝独眼龙等人头顶砸去! “小心!”独眼龙喊道。 但已经晚了。岩石呼啸着落下,砸倒了好几个汉子。 趁他们混乱之际,冷一等人已经冲了上去! “杀!” 冷一的短棍划破空气,直取独眼龙的咽喉。 其他暗卫也各展身手,虽然手无寸铁,但身手矫健,招式狠辣,对付这些乌合之众绰绰有余。 曹德彪没想到暗卫竟然敢反抗,还这么能打,顿时急了,喊道:“都愣着干什么?给我上!” 他的人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上前。 这些暗卫的凶悍,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苏玉没功夫理会曹德彪,她的注意力全在打斗上。 突然,她看到一个漏网的汉子,举着刀朝她们囚车上的萧衡冲来! “找死!”苏玉喊道,同时将袖中的匕首甩了出去。 匕首精准地刺穿了汉子的手腕,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汉子惨叫着回头,怨毒地看向苏玉,另一只手从怀里摸出个黑乎乎的东西,就要往囚车里扔—— 是火折子和一小捆浸了油的柴草! 苏玉眼神一厉,精神力全力爆发,操控着那捆柴草,硬生生转了个方向,朝曹德彪的方向飞去! “大人小心!”曹德彪的随从喊道。 曹德彪吓得连忙躲闪,柴草擦着他的胳膊飞过,落在地上,火折子“噌”地一声点燃了柴草,浓烟滚滚。 混乱中,暗卫们已经解决了所有劫道的汉子。 冷一走到独眼龙身边,一脚踩在他的胸口,棍子抵着他的脖子:“说!谁派你们来的?” 独眼龙刚要开口,突然眼睛一翻,没了气息——他咬碎了藏在嘴里的毒药。 冷一皱眉,看向曹德彪。 曹德彪脸色发白,强作镇定:“不关我的事!肯定是二皇子派来的!他想杀人灭口!” 苏玉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心里冷笑。 不管是不是二皇子派来的,这曹德彪,留着都是个祸害。 她看向萧尘渊,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萧尘渊的眼神冷冽,带着一丝杀意。 苏玉微微点头,面具下的唇角勾起一抹冷弧。 看来,这黑风口,不止要解决劫道的,还得清理清理这些押送的官差了。 …… 夕阳把最后一缕光洒在山林间,树影被拉得老长,像张牙舞爪的鬼魅。 车队在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停下,曹德彪跳下马车,粗声粗气地喊: “都给老子下来!天黑前扎营,要拉屎撒尿的赶紧,敢跑一步,老子打断你们的腿!” 官差们七手八脚地打开囚车锁,犯人们踉跄着下来,腿麻得站不稳,互相搀扶着才勉强站稳。 二房的萧景轩一落地就瘫坐在地上,捂着肚子哼哼:“饿死了……娘,我要吃的……” 林月蓉瞪了他一眼,又不敢太大声,只能压低声音骂:“吃货!就知道吃!” 可她自己的肚子也饿得咕咕叫,眼神不由自主地瞟向官差那边。 第9章 最不值钱的同情心 苏玉扶着沈静姝下车,又把萧衡从车里抱出来。 小家伙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小奶音软软的:“娘亲,衡儿累了。” “乖,忍忍。”苏玉摸了摸他的头,目光扫过四周。 林地潮湿,落叶腐烂的味道混着泥土气息扑面而来,远处传来几声狼嚎,让人心头发紧。 曹德彪让手下用绳子把所有犯人圈在中间,只留一个小口供人进出,旁边站着两个手持长刀的官差,眼神凶狠地盯着。 “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都给老子滚回来!” 曹德彪叉着腰喊,“谁要是敢耍花样,这林子里的狼可好久没开荤了!” 犯人们三三两两地散开,大多是找个角落解决生理需求,没人敢真的靠近树林深处。 苏玉对沈静姝说:“夫人,我带衡儿和小石头去方便一下。” 沈静姝点点头,叮嘱:“早点回来。” 苏玉牵着小石头,抱着萧衡,往林子稍深些的地方走。 官差嫌麻烦,没跟着,只远远盯着。 走到一丛茂密的灌木丛后,苏玉确认没人,对两个孩子说:“在这里等着,别出声。” 她意念一动,整个人便进入了空间。 空间里灯火通明,灵灵正趴在灵泉边打盹,看见她进来,立刻扑棱着翅膀飞过来:“主人!你回来啦!灵灵把小麦种好了!” “做得好。” 苏玉没多夸,径直走向仓库,拿了三包压缩饼干,两盒牛奶,还有一小袋牛肉干。 这些都是末世里顶饿又方便的东西。 她退出空间,把食物分给小石头和萧衡:“快吃,别剩下。” 小石头早就饿坏了,拿起饼干就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说:“姐姐,这个真好吃……” 萧衡小口小口地啃着饼干,大眼睛却骨碌碌地转,小脑袋里想着: 【娘亲空间里的东西真好吃,比那个硬窝头好吃一百倍!那个胖官差肯定没吃过这个。】 苏玉没理会他的小嘀咕,自己也快速吃了一包饼干,喝了半盒牛奶。 冰凉的牛奶滑过喉咙,驱散了一天的燥热和疲惫。 “走了。” 她擦了擦孩子们的嘴,又把包装纸收进空间,确保没留下任何痕迹,才带着他们往营地走。 回到营地时,官差已经在空地上支起了几顶破帐篷,大概是给他们自己用的。 犯人们则只能在树下或石头旁休息,连块像样的垫子都没有。 二房的林月蓉正叉着腰跟官差理论:“凭什么你们有帐篷我们没有?我们可是……” “闭嘴!” 官差不耐烦地推了她一把,“罪奴还想住帐篷?能给你们块地方蹲就不错了!” 林月蓉被推得差点摔倒,萧景明连忙扶住她,不敢再说话,只是眼神里满是怨怼。 三房的柳如眉则带着孩子们缩在一棵大树下,低声啜泣。 苏玉没理会他们,径直走到沈静姝和萧尘渊身边。 沈静姝正闭目养神,萧尘渊则靠在树上,望着天边的晚霞,不知道在想什么。二十个侍卫分散在四周。 “夫人,王爷。” 苏玉蹲下身,趁着夜色的掩护,从袖中摸出两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悄悄塞给他们。 沈静姝睁开眼,打开一看,是四个雪白的馒头,还有一小包酱菜。 她愣了一下,看向苏玉。 苏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填填肚子。” 沈静姝没多问,默默收下,分给萧尘渊两个馒头。 萧尘渊拿着馒头,指尖触到温热的触感,看向苏玉。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的面具上,银辉流转,看不清表情。他低声道:“谢了。” 苏玉没有回应他,只是因为他现在还不能死,至于给老夫人吃的,只是还她曾护过原主的份上,同情心,是最不钱的东西。 这时,几个官差支起了一个简易的灶台,开始煮东西。 很快,一股夹杂着沙子味的米粥香飘了过来。 “卖饭了卖饭了!”一个官差吆喝起来,“热乎的米粥,一个二十文一碗!馒头,三十文一个!” 这价格贵得离谱,平常一个铜板能买三个馒头。 犯人们纷纷议论起来,却没人敢买。 他们身上的钱早就被搜光了,哪还有钱买这么贵的东西。 “我买!”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是刘倩儿。 她穿着一身素白囚衣,虽然也沾了不少灰尘,但比起其他人的囚衣,已经算不错了。 她的父亲刘正廉和母亲刘老夫人跟在她身后,还有几个家丁打扮的人,大概是被一起流放的仆役。 “给我来十碗粥,十个馒头!” 刘倩儿掏出一个小小的银角子,扔给官差,下巴抬得高高的,仿佛自己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傅千金。 官差眉开眼笑地接了,连忙给他们盛粥递馒头。 刘倩儿一家就在离众人不远的地方吃了起来,吧唧嘴的声音老远都能听见。 刘老夫人还嫌粥不好喝,吐在地上:“什么东西,粗鄙得很!” 刘正廉则一边吃一边叹气:“想当年,咱家一顿饭……” 周围的犯人看着他们这副样子,眼神里满是鄙夷和嘲讽。都成阶下囚了,还摆什么架子? “真是显眼包。”小石头凑到苏玉耳边,小声说。 苏玉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这种人,到了北荒,有他们哭的时候。 就在这时,曹德彪走了过来,眼睛在女人们身上扫来扫去,最后落在了柳氏身上。 柳氏是陈鹏的小妾,原是青楼花魁,就算穿着囚衣,也难掩风情。 曹德彪舔了舔嘴唇,嘿嘿笑道:“小娘子,陪爷一晚,爷就赏你一整晚的热粥怎么样?” 柳氏吓得往陈鹏身后缩。 陈鹏戴着重枷,行动不便,只能挡在柳氏身前,颤声道:“大人,求您放过她……” “滚开!”曹德彪一脚踹在陈鹏身上,“一个戴罪的贪官还敢护着女人?” 曹德彪的手快要触到柳氏脸颊时,柳氏吓得浑身发抖,躲在陈鹏身后。 陈鹏戴着重枷,行动不便,只能徒劳地挡着:“大人,求您高抬贵手……” “滚开!”曹德彪不耐烦地踹向陈鹏,重枷撞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就在这时,一道寒光闪过。 第10章 家了偷戒指 “噗嗤”一声,一个石块钉在曹德彪脚边的泥地里,石尖没入近半尺,震起的泥点溅了他一裤腿。 “曹大人。” 冷一不知何时出现在篝火旁,手里还捏着一块石子,月光映在他眼底,冷得像冰,“王爷的人,你也敢动?” 二十个暗卫齐刷刷地围了上来,手按着一根棍子—— 虽然萧尘渊武功被废,但这些暗卫的气势,仍让官差们心头发怵。 曹德彪看着脚边的石块,又看了看暗卫们紧绷的下颌线,酒意醒了大半。 他悻悻地收回手,啐了口唾沫:“老子看她可怜,想赏口饭吃,你们急什么?” 这话漏洞百出,却没人敢戳破。 他甩甩袖子,骂骂咧咧地回了自己的帐篷,临走前还恶狠狠地瞪了柳氏一眼。 柳氏惊魂未定,对着暗卫们连连道谢,目光扫过苏玉时,还想凑过来再说些什么。 苏玉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正低头给萧衡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 小家伙趴在她膝头,嘴里含着半块没吃完的牛肉干,早就困得睁不开眼,小手动了动,无意识地攥紧了她的衣角。 “姐姐,他们好吓人。”小石头缩在苏玉另一侧,声音带着后怕。 “别怕。”苏玉的声音很淡,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拍,“他们不敢再闹事。” 她的注意力从始至终没在柳氏身上停留过。 在末世里,弱者的眼泪最不值钱,谁也没义务为陌生人的苦难买单。 刚才若不是冷一出手,她也不会多管闲事——只要他们不动弟弟和小团子。 沈静姝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拿起苏玉塞给她的馒头,轻轻咬了一口。 这馒头松软温热,还带着淡淡的麦香,绝不是官差手里那种掺了沙子的糙面能比的。 她看向苏玉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这丫头藏的东西,倒是不少。 二房那边又起了争执。 林月蓉看着官差们喝着热粥,把一个窝头扔给萧景轩:“吃!不吃饿死你!” 萧景轩嫌窝头干硬,扔在地上哭:“我要喝粥!我要吃馒头!” “吃个屁!”林月蓉气得拧他胳膊,“有口吃的就不错了,还敢挑三拣四!” 柳如眉一家则安静得多,三个孩子互相依偎着。 柳如眉把仅有的一块窝头掰成四份,自己只留了最小的一块,小口小口地嚼着,眼泪掉在窝头上,很快晕开一小片湿痕。 苏玉抱着睡熟的萧衡,靠在一棵老槐树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面具边缘。 精神力感知范围内,曹德彪的帐篷里传来喝酒划拳的声音,几个官差正商量着什么,语气里满是贪婪。 “姐姐,他们在说什么?”小石头凑过来,小声问。 “没什么。”苏玉淡淡道,“睡会儿,下半夜该换班守夜了。” 她没说的是,官差们在商量怎么趁着夜色,把暗卫们引开,再去搜苏玉的身—— 曹德彪还惦记着她那“寒铁面具”呢。 萧尘渊靠在对面的树干上,目光落在苏玉身上。 月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来,在她银狐面具上流动,勾勒出精致的侧脸轮廓。 她怀里的萧衡咂了咂嘴,似乎在做什么美梦,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襟。 这个女人,太冷静了。 被流放不慌,遇劫道不惧,见人受辱也不动容。 她像一块捂不热的寒冰,却偏偏护着小石头和衡儿,甚至分给自己和母亲食物。 他从怀里摸出苏玉给的那包酱菜,打开闻了闻,一股清爽的咸香扑面而来。 他挑了一点抹在馒头上,原本干硬的馒头似乎也变得好吃了些。 “王爷。” 冷一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边,低声道,“曹德彪那边不对劲,属下让人盯着了。” “嗯。”萧尘渊淡淡应着,视线仍没离开苏玉,“她……” “苏姑娘很警惕,刚才曹德彪的人想靠近,被她用石子打退了。”冷一低声说,语气里带着几分佩服。 他也是刚发现,那棵歪脖子树后藏着个官差,脚踝上赫然有个小小的血洞,正是被石子打的。 萧尘渊眉峰微挑。他竟没察觉到她动手。 就在这时,刘倩儿的尖叫声划破夜空:“我的戒指呢?谁偷了我的戒指!” 众人被惊醒,只见刘倩儿披头散发地站在帐篷边,家丁们正四处乱找,官差们则围在一旁看热闹,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笑。 “肯定是你们这些贱民偷的!”刘老夫人跳着脚骂,“搜!给我搜他们身!” 官差们假意拦着,实则等着看好戏。 曹德彪从帐篷里出来,打着哈欠道:“吵什么?丢了个戒指而已,多大点事?” “那是我娘给我的嫁妆!”刘倩儿哭喊道,“肯定是那个戴面具的贱婢偷的!她最可疑!”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落在了苏玉身上。 苏玉缓缓睁开眼,面具下的眸子冷得像淬了冰。 她没起身,只是看着刘倩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我要是你,就先看看自家家丁的袖袋。” 刘倩儿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一把抓住身边一个家丁的胳膊:“是不是你?!” 那家丁脸色发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刘倩儿怒火中烧,伸手往他袖袋里一摸,果然摸出了那枚金戒指! “你个杀千刀的!”刘倩儿又打又骂,家丁跪在地上连连求饶,场面一片混乱。 曹德彪看得直皱眉,骂了句“晦气”,转身回了帐篷。 苏玉重新闭上眼,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 刚才她用精神力扫过,清楚地看见是那家丁见财起意,趁乱藏了戒指。 她本不想多管闲事,可谁让这显眼包偏偏把火烧到她头上。 夜色更深了,林间终于安静下来,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狼嚎。 苏玉轻轻拍着萧衡的背,小家伙睡得很沉,小嘴里嘟囔着:“娘亲……不冷……” 她将身上从空间取出来的薄毯往下拉了拉,盖住孩子的肩膀。 目光越过篝火,落在萧尘渊身上。男人靠在树上,似乎也睡着了,月光勾勒出他冷硬的下颌线,即使内力尽失,那份属于战神的威压仍未散去。 第11章 空间升级 求月票? 苏玉收回目光,精神力再次铺开。 这一夜,注定不会太平。 曹德彪的人还在帐篷里嘀咕,林子里的狼嚎越来越近,远处似乎还有马蹄声在靠近。 她握紧了藏在袖中的匕首,指尖微凉。 不管来的是什么,她都会让他们知道—— 想动她和她护着的人,得先问问她手里的刀答应不答应。 …… 后半夜的风裹着寒意,从树梢间钻过,发出呜咽似的声响。 篝火燃得只剩一堆红炭,偶尔爆出个火星,映得周围人脸庞忽明忽暗。 苏玉靠在老槐树上,眼皮轻阖,精神力却像张开的网,将营地百米内的动静收得一清二楚。 曹德彪的帐篷里没了声息,想来是喝得酩酊大醉。 但她能“看”到,刘三和王强两个官差正猫着腰溜出来,手里还攥着麻绳和布团,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这边。 “姐姐……”小石头睡得不安稳,往她身边缩了缩。 “别动。”苏玉的声音压得极低,指尖在他手背上捏了捏,“闭眼数羊。” 她怀里的萧衡咂了咂嘴,小眉头皱了皱,像是在梦里遇到了不开心的事,小奶音在苏玉脑海里响起: 【坏叔叔又来偷娘亲的面具了,衡儿要保护娘亲……】 苏玉听到他的心声,又感觉到怀里的小身子绷紧了一瞬。 她调整了下姿势,将萧衡往怀里紧了紧,另一只手悄悄摸向靴筒—— 那里藏着一把从空间取出来的军用匕首,刃口泛着冷光。 刘三和王强借着树影掩护,越走越近。 王强嘴里还嘟囔着:“那小贱人肯定睡着了,曹头儿说了,摘了面具赏咱哥俩……” 话音未落,苏玉猛地睁开眼。面具下的眸子在夜色里亮得惊人,像蛰伏的猛兽终于露出獠牙。 “谁?!”刘三察觉到动静,刚要拔刀。 苏玉却比他更快。她手腕一翻,匕首脱手而出,“噗嗤”一声没入王强的咽喉。 王强连哼都没哼一声,眼睛瞪得滚圆,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这变故太快,刘三吓得腿一软。 就在他转身想跑的瞬间,一道黑影从树上跃下,闷棍结结实实地砸在他后脑勺上。 “咚”的一声,刘三软倒在地,晕死过去。 是冷一。他不知何时爬上了旁边的树,显然也没睡,一直盯着这边。 “处理干净。”苏玉的声音没带一丝波澜,仿佛只是碾死了两只蚂蚁。 她弯腰抱起被惊醒、正揉着眼睛的萧衡,指尖在他后背轻轻拍着,“没事,做梦呢。” 萧衡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把头埋进她颈窝,小嘴里嘟囔着:“娘亲……打坏蛋……” 冷一点了点头,对暗处比了个手势。 立刻有两个暗卫悄无声息地出来,拖起王强的尸体和晕过去的刘三,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 血腥味被风一吹,很快散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萧尘渊不知何时醒了,靠在树上,目光落在苏玉身上。 月光透过枝叶,在她银狐面具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正低头哄着怀里的孩子,侧脸线条柔和了一瞬,可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依旧冷得像冰。 他收回目光,对冷一低声道:“曹德彪那边,留活口。” “是。” 半个时辰后,密林深处传来几声短促的惨叫,很快归于沉寂。 苏玉抱着已经重新睡熟的萧衡,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柔软的头发。 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反杀敌人,完成特殊事件,经验值 500!” “叮!空间等级提升至lv.5!” “叮!解锁养殖区鸡鸭猪等存活率100%!” “叮!精神力升级,可具象化形成防护罩!” “叮!灵泉河十里处生成灵泉眼井,可提取浓缩灵液(可治百病解百毒)!” 苏玉心中微讶,没想到这次反杀能让空间连升一级。 她意识一动,精神力果然能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透明防护罩,带着灵泉的清凉气息。 灵泉空间里,灵泉河边果然多了口冒着白雾的井。 灵灵正趴在井边,用小爪子掬起井水往嘴里送,边喝边喊:“主人!这个水甜甜的!比灵泉水还好喝!” 她勾了勾唇角,压下心中的波动。lv.5的空间,意味着在北荒的生存筹码又多了几分。 天蒙蒙亮时,营地终于安静下来。 曹德彪和他的心腹都没了踪影,剩下的几十个官差群龙无首,看着地上散落的空酒坛和血迹,面面相觑。 “曹头儿他们……不会是跑了吧?”有个年轻官差怯生生地问。 冷一适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昨夜好像听到有狼嚎靠近,许是被狼叼走了。” 这话一出,官差们脸色都白了。 北荒的狼有多凶,他们早有耳闻。没人敢深究,一个个缩着脖子,不敢再多问。 沈静姝看着苏玉,眼角的泪痣轻轻颤了颤,低声道:“委屈你了。” 苏玉没接话,只是将萧衡递给她抱着,转身去叫醒小石头:“该赶路了。” 小石头揉着眼睛起来,看到周围的官差少了大半,好奇地问:“姐姐,那些坏官差呢?” “跑了。”苏玉淡淡道,递给他一个从空间拿出来的肉包,“路上吃。” 肉包的香气让小石头眼睛一亮,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捧着,小口小口地啃着。 其他犯人也渐渐醒了,看到官差少了很多,都露出窃喜的表情。 二房的萧景明还想凑过来问苏玉是不是她干的,被冷一一个眼刀瞪了回去,讪讪地缩了回去。 刘倩儿一家倒是没受影响,家丁不知从哪弄了些野果,正伺候着他们吃。 刘老夫人看到苏玉,还忍不住啐了一口:“扫把星,肯定是你把官差赶走的,想害死我们所有人!” 苏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扶着沈静姝上了一辆囚车,然后抱着小团子拉着弟上另一辆囚车。 萧尘渊被冷一扶着,走到她身边的囚车旁,低声道:“多谢。” 苏玉拉着弟弟的手顿了顿,侧头看他。 晨光勾勒出他冷硬的轮廓,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清明了许多。 她从空间摸出一瓶浓缩灵液—— 第12章 灾民抢粮 求小可爱推荐 是刚从灵泉眼井里提取的,装在一个小瓷瓶里,递给冷一:“给他兑水喝,一日三次。” 冷一接过,刚要道谢,苏玉已经上了囚车。 萧尘渊看着转过身去的人,又看了看冷一手里的小瓷瓶,眸色深了深。 他能感觉到,那瓶子里的液体散发着淡淡的清冽气息,让他体内紊乱的气血都平复了几分。 车队重新出发,没有了曹德彪的压榨,队伍里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官差们没了主心骨,不敢再乱吆喝,只是蔫蔫地跟在后面。 苏玉靠在牛车角落,闭目养神。 精神力铺开,能“看”到灵泉空间里,灵灵正指挥着从京城免费捞的鸡鸭鹅和一群刚解锁的小鸡仔啄虫子,叽叽喳喳的,热闹得很。 灵泉眼井里的浓缩灵液泛着淡淡的金光,看着就不是凡物。 她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牛拉着囚车碾过石子路,发出吱呀的声响,载着他们,朝着茫茫北荒的方向,缓缓前行。 阳光刺破云层,洒在苏玉的银狐面具上,折射出冷冽而耀眼的光。 …… 日头爬到头顶时,车队行至一片荒芜的村落外。 断壁残垣间长满半人高的野草,村口那棵老杨树的叶子落得只剩光秃秃的枝桠,像只伸向天空的枯手—— 这里是枯杨村,据说去年一场大旱,村民要么逃荒,要么饿死,早已成了空城。 “歇会儿!” 领头的官差是个叫李文的瘦子,被昨夜的事吓破了胆,才走一天就没了三个兄弟,此刻只想赶紧走完路程交差。 他挥挥手让车队停下,“去两个人,看看村里有没有能喝的水。” 两个官差不情不愿地提着水桶往村里走,刚迈过村口的石碾,就听见“呼啦”一声,从断墙后冲出十几个衣衫褴褛的人。 他们面黄肌瘦,颧骨高耸,手里攥着木棍、石块,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官差腰间的粮袋。 “有粮!他们有粮!”一个头发枯黄的汉子嘶吼着,率先扑了上来。 “救命啊!”两个官差吓得魂飞魄散,扔下水桶就往回跑。 灾民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直奔车队末尾那辆装着剩余粮食的牛车。 守车的官差刚拔出刀,就被一块飞来的石头砸中额头,惨叫着倒在地上。 “抢啊!有吃的了!” “给我留一口!我孩子快饿死了!” 哭喊声、咒骂声、厮打声混在一起,尘土被踩得漫天飞扬。 装粮的麻袋被撕破,糙米、杂粮撒了一地,立刻被疯抢的灾民捧在手里,连带着泥土塞进嘴里。 苏玉坐在囚车里,将小石头和萧衡护在身后。 精神力瞬间铺开,形成一层透明的防护罩—— 这是lv.5空间解锁的新能力,淡得几乎看不见,却能挡住飞溅而来的碎石和冲撞。 “姐姐……他们好可怜……” 小石头看着那些抢粮的灾民,有老人有孩子,还有抱着婴儿的妇人,忍不住小声说。 苏玉没说话,只是指尖在他手背上捏了捏。可怜? 末世里比这更可怜的人她见多了。同情心是最没用的东西,只会害死自己。 萧衡趴在木栏上,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大眼睛里满是困惑,小奶音在苏玉、萧尘渊和沈静姝耳边响起: 【他们为什么要抢东西?娘亲空间里有好多吃的,给他们一点好不好?】 沈静姝正在念佛的手顿了顿,眼角的泪痣轻轻颤了颤,低声道:“造孽啊……” 萧尘渊靠在对面囚车的木栏上,听到儿子的心声,目光落在苏玉身上。 她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样子,面具遮住了表情,只有握着小石头的手紧了紧,显然也听到了。 “冷一。”萧尘渊低声道。 “属下在。”冷一立刻上前。 “护住粮车,别伤百姓。” 萧尘渊的声音很沉,“把撒出来的粮食给他们,剩下的带走。” “是。” 暗卫们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赤手空拳,却比持械的官差更有威慑力。 冷一抓住一个扑向粮车的壮汉,手腕一拧,就卸了对方的力气。 冷二则张开双臂,挡在粮车前,任凭灾民怎么推搡,都纹丝不动。 “粮食可以给你们一些,但不准再抢!”冷一的声音传遍混乱的人群,“排队领,每人一把!” 灾民们被暗卫的气势镇住,渐渐停了手。 那个头发枯黄的汉子颤声问:“真……真的给我们?” “王爷说了,匀你们一些。”冷一点头,示意官差打开剩下的麻袋。 官差们不情不愿,但看着暗卫们冰冷的眼神,不敢违抗,只能拿起瓢,给灾民们分粮。 苏玉看着这一幕,没说话。 萧尘渊的做法不算蠢,既能平息事端,又能避免无谓的伤亡—— 虽然在她看来,这种“仁慈”在北荒毫无意义。 就在这时,人群后突然冲出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疯了似的扑向苏玉的囚车: “姑娘!求求你!我孩子快饿死了!给点吃的吧!” 她怀里的孩子看上去只有一两岁,瘦得只剩皮包骨,气息微弱。 苏玉皱眉,刚要启动防护罩,小石头却突然喊道:“姐姐,给她点吧!” 苏玉没动。末世里,为了半块饼干就能自相残杀,她不会因为几滴眼泪就动摇。 那妇人见求苏玉没用,又转向萧尘渊的囚车,“王爷!您是战神啊!救救我的孩子吧!” 萧尘渊看着那孩子,眸色沉了沉,正要让冷一拿点粮食过去,却听见萧衡的小奶音响起: 【娘亲说,可怜人最会骗人了,末世里好多人这样抢东西的。可是那个小宝宝好可怜……】 苏玉听到这话,握着小石头的手猛地一紧—— 这孩子怎么知道“末世”? 她侧头看向萧衡,小家伙正睁着大眼睛望着那妇人,小脸上满是纠结。 萧尘渊也听到了儿子的心声,看向苏玉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末世”?是她随口跟孩子说的故事? 就在这时,二房的林月蓉突然尖叫起来:“我的玉佩!我的玉佩被偷了!” 第13章 灵泉液 众人看过去,只见她脖子上空空荡荡,正指着一个缩在角落里的少年骂:“就是你!我看见你摸我脖子了!” 那少年约莫十三四岁,手里攥着块玉佩,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我没有……是它自己掉下来的……” “还敢狡辩!” 林月蓉在囚车里想伸手要打他,“把玉佩还给我!那是我娘家给的嫁妆!” 少年被吓得连连后退,却被抢粮的人推到了囚车前,林月蓉抓住胳膊,狠狠一拧。 “啊!”少年痛呼一声,手里的玉佩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林月蓉看着碎掉的玉佩,哭得撕心裂肺:“我的玉佩!你赔我!” 官差们围过来,要抓那少年。 少年突然疯了似的扑向林月蓉,张嘴就咬:“是你自己掉的!你凭什么打我!我娘快饿死了!我只要一块饼子!” 这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玉冷冷地看着,心里毫无波澜。弱肉强食,在哪里都一样。 她甚至觉得林月蓉活该—— 在这种时候还戴着玉佩招摇,不被抢才怪。 “够了。”萧尘渊的声音响起,“冷一,拿两斤粮食给那孩子,让他走。” “王爷!”林月蓉不依,“我的玉佩……” “一块碎玉而已。”萧尘渊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不耐烦,“再闹,就把你剩下的东西都分给灾民。” 林月蓉吓得立刻闭嘴,不敢再多说。 冷一取了粮食递给那少年,少年抱着粮食,看了林月蓉一眼,又看了看萧尘渊,转身跑向人群,把粮食塞给一个躺在地上的妇人。 灾民们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刚才抢粮的凶气消了些,有人甚至对着萧尘渊的囚车作揖。 “行了,我们该走了。”李姓官差催促道,他实在不想在这是非之地多待。 车队重新启动,经过村口时,那些灾民还站在原地,捧着分到的粮食,默默地看着。 那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朝着苏玉的囚车磕了个头,苏玉连眼皮都没抬。 萧衡趴在木栏上,看着越来越远的枯杨村,小嘴里嘟囔着:“他们会不会饿死啊?” 苏玉摸了摸他的头,没说话。 萧尘渊听到儿子的心声,又看了看苏玉。 她正低头给小石头整理衣领,阳光落在她的银狐面具上,反射出冰冷的光。 他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心里藏着的东西,可能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 以前那个懦弱的丫鬟变了,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可脸还是那张脸?不,好像皮肤比以前白了,嫩了? 中午所有的囚犯都饿着肚子低声报怨着,车队驶离枯杨村,继续向北。 路边的草木越来越稀疏,土地也变得干裂,偶尔能看到饿死的灾民尸体,被野狗啃得残缺不全,让人触目惊心。 二房和三房的人吓得脸色发白,连刘倩儿都收敛了嚣张,缩在囚车里不敢说话。 苏玉靠在木栏上,看着窗外的荒芜,精神力沉入空间。 灵灵正坐在灵泉眼井边,抱着个比它还大的蜂蜜罐,吃得满脸都是。 种植区的小麦长势正好,绿油油的一片,灵泉河的水潺潺流淌,映着空间里的人造阳光,温暖而安宁。 这里是她的世外桃源,也是她在这乱世里最大的底气。 “姐姐,北荒是不是也这样?”小石头怯生生地问。 苏玉收回目光,看着他苍白的小脸,沉默片刻,道:“不会。” 她会让北荒变成不一样的样子。不是为了谁,只是因为—— 她苏玉看上的地方,就必须按照她的规则来。 萧衡趴在她腿上,小脑袋里又开始嘀咕:【娘亲要把北荒变成好地方吗?衡儿也想帮娘亲!】 苏玉听了,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 日头西斜时,车队行至一片开阔的荒林边。 李文挥挥手让队伍停下,尖着嗓子喊:“都下来!半个时辰后再走!该方便的方便,手脚麻利点!” 官差们哗啦啦地打开囚车锁链,铁器摩擦的声响刺耳。 犯人们早就坐得腰酸背痛,一个个踉跄着下车,脚刚沾地就差点栽倒——囚车颠簸了大半天,腿早就麻了。 苏玉扶着小石头跳下车,萧衡像只小猴子似的扒着她的胳膊,被她稳稳接住。 小家伙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小奶音在三人耳边响起:【娘亲,衡儿饿了,想吃肉包子~】 苏玉没接话,只是牵着两个孩子走到河边的老槐树下。 林子边上全是小石头,被晒得滚烫,踩上去像烙饼。 她精神力一动,防护罩悄然铺开,挡住扑面而来的热浪。 “姐姐,我去方便一下。”小石头指着不远处的林子,那里已经有几个犯人进去了。 “别走远。”苏玉叮嘱道,从空间里摸出个布包。 布包里是三个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还冒着白气,这是她那晚上从太傅家厨房顺的。 她递给了刚回来的小石头一个,又把萧衡抱到膝头,掰了小半块馒头递到他嘴边:“慢点吃。” 萧衡立刻眉开眼笑,小嘴巴吧唧吧唧吃得香甜,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心里的小奶音甜得发腻: 【娘亲的馒头最好吃啦!比王府的点心还香!】 苏玉指尖捻起一块风干的牛肉干,慢慢嚼着。 这肉干是她用空间里的牛肉熏制的,咸香有嚼劲,很顶饿。 她瞥了眼不远处的萧尘渊,他正靠在一块石头上,冷一拿着水壶喂他喝水—— 壶里掺了她给的浓缩灵液。 萧尘渊喝了两口,喉结滚动,原本苍白的脸颊竟泛起一丝血色。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暖流从喉咙滑下,顺着经脉蔓延至四肢百骸。 连带着杖伤的隐痛都减轻了不少,丹田处更是暖融融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复苏。 他抬眼看向苏玉,她正低头听小石头说话,侧脸在夕阳下泛着莹白的光,银狐面具边缘镀了层金边,再不是记忆里那个畏畏缩缩、见人就躲的丫鬟了。 这个认知像颗石子投进心湖,漾开圈圈涟漪。 “哼,有些人就是不知廉耻!都成阶下囚了,还有闲心藏私货!”尖利的咒骂声从旁边的囚车里传来。 第14章 极品家人 夕阳的余晖将驿站的土墙染成了橘红色,远远望去像块被丢弃的脏抹布。 木质的大门歪歪斜斜地挂着,风一吹就吱呀作响,像是在哭诉着什么。 “都给老子下来!动作快点!” 李文手里的鞭子在空中抽得脆响,唾沫星子随着他的呵斥飞溅,“磨蹭什么?想在车里过夜?” 官差们如狼似虎地打开囚车锁链,铁器碰撞的声音混杂着犯人的呻吟,在暮色中格外刺耳。 犯人们被推搡着下车,脚刚沾地就踉跄了几步—— 坐了一整天囚车,骨头都快散架了。 “哗啦啦——” 孙老二扛着一大串铁链走过来,脸上挂着狞笑,都像给牲口上套似的,粗暴地将铁链锁在每个成年犯人的手腕上。 铁链磨得皮肤生疼,萧雨萱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被柳如眉死死按住,不敢作声。 “都给老子听好了!” 李文叉着腰,唾沫横飞地喊道,“今晚就住这儿!男的女的都去牛棚后面的大通铺!想单独开房间?行啊,十两银子一间!晚饭就两个窝头,半碗水!谁要是敢闹事,老子打断他的腿!” 他瞥了眼众人,阴阳怪气道:“别他妈以为天天能坐车舒服!从明天起,都给老子走着去北荒!让你们也尝尝什么叫遭罪!” 这话一出,犯人们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十两银子一间?抢钱啊!” “大通铺?那地方能住人吗?” “我们哪还有银子啊……” 抱怨归抱怨,没人敢真的反抗。官差们手里的刀可不是吃素的。 苏玉牵着小石头,怀里抱着萧衡,冷眼旁观。手腕上的铁链硌得慌,她微微皱眉,精神力在链环上扫过—— 是普通的熟铁,不难弄开,只是现在不是时候。 “姐姐,我们怎么办?”小石头看着那黑漆漆的牛棚方向,眼里满是抗拒。 那里飘来一股浓烈的粪臭味,还夹杂着霉味,闻着就让人作呕。 苏玉没说话,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递给旁边的官差:“开一间房。” 布包里是十两碎银,在暮色中闪着冷光。那官差眼睛一亮,连忙接过,脸上的凶相收敛了几分:“好说好说,姑娘这边请!” “等等!”沈静姝的声音响起,她从怀里摸出个玉簪,递给冷一,“冷一,去开两间房。” 冷一接过玉簪,刚要去,林月蓉就尖着嗓子喊:“夫人!您怎么只开两间?我们怎么办?” 沈静姝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我和尘渊一间,剩下的一间给孩子们。你们……” 她顿了顿,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自己想办法。 “大夫人!您太偏心了!”林月蓉跳着脚喊道,“我们也是您的亲人啊!凭什么让我们去睡大通铺?” “就是!”萧景明也附和,“母亲,您不能这么对我们!” 沈静姝闭上眼,双手合十,嘴里念起了佛号,任凭他们怎么喊,都不再理会。 苏玉懒得看他们演戏,跟着那官差往驿站里走。 路过刘倩儿一家时,只见刘老夫人正指挥着家丁,趾高气扬地对驿站掌柜说: “给我们开四间上房!要最好的!再弄一桌子好酒好菜!钱不是问题!” 掌柜的点头哈腰,连忙应着:“好嘞!刘老夫人里面请!上好的房间给您留着呢!” 刘倩儿瞥见苏玉,故意挺了挺胸脯,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有些人啊,真是穷酸,开个破房间还得掂量半天,哪像我们家,有的是银子!” 苏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银子? 她空间里的金银堆起来能砸死这小白莲花,只是懒得跟这种跳梁小丑计较。 萧衡趴在苏玉怀里,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小奶音在三人耳边响起: 【这个坏女人好讨厌!娘亲空间里的金子比她家多好多呢!衡儿长大了要保护娘亲,打跑坏女人!】 苏玉听到这话,抱着他的手臂紧了紧,心里竟泛起一丝微澜。 这小团子,倒是护着她。 萧尘渊跟在后面,听到儿子的心声,看向苏玉的背影,眸色深了深。她到底有多少秘密? 苏玉开的房间在驿站后院,虽然简陋,但比大通铺干净多了。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角还有个破脸盆架。 “姐姐,这里比大通铺好多了!”小石头兴奋地说,跑到床边摸了摸,虽然铺盖有点旧,但至少没有异味。 苏玉点点头,关上门,反锁。确定没人后,她把手上的铁链子弄掉,然后精神力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大浴桶,又弄了些热水倒进去。 “小石头,你先洗澡。” 她说着,又从空间里拿出干净的衣服,“洗完了换上。” 小石头欢呼一声,脱了衣服跳进浴桶,溅起一地水花。 苏玉又弄了些热水,给萧衡洗了澡。小家伙泡在水里,舒服得直哼哼,小嘴里嘟囔着:“娘亲,水暖暖的,好舒服~” 苏玉给他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小衣服,把他放在床上。然后才开始给自己洗澡。 温热的水包裹着身体,洗去了一天的疲惫和尘土。 苏玉靠在桶边,闭上眼睛,任由思绪放空。 空间里的灵灵还在叽叽喳喳地抱怨,说今天的蜂蜜不够甜,她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浅笑。 洗完澡,她从空间里拿出几个热包子、一盘酱牛肉、还有三碗热汤。 都是从京城“顺”来的,放在空间里一直保持着热度。 “吃饭了。” 小石头和萧衡早就饿坏了,看到吃的,眼睛都亮了。 小石头一手抓着一个包子,狼吞虎咽地吃着,萧衡则小口小口地喝着汤,小脸上满是满足。 苏玉看着他们,自己也拿起一个包子,慢慢吃着。 窗外传来林月蓉他们的争吵声,还有其他犯人的抱怨声,热闹得很,但这小小的房间里,却有着难得的安宁。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更激烈的争吵声,还夹杂着打斗声。 “凭什么他们能住上房?我们就只能睡大通铺?” “就是!我看这驿站是不想开了!” “给我打!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 苏玉皱眉,精神力铺开—— 是张成林和几个流放犯,因为没分到房间,正和官差打起来了。 第15章 白痴女人 张成林虽然肥胖,但力气不小,竟一拳打倒了一个官差。 “姐姐,外面打架了!”小石头吓得躲到苏玉身后。 “别怕,不关我们的事。”苏玉安抚道,眼神却冷了下来。 在这种时候还敢闹事,简直是自寻死路。 果然,没过多久,王彪就带着人过去了。 他下手狠辣,几下就把张成林等人打倒在地,用铁链把他们捆了起来,骂骂咧咧地拖走了。 “都给老子安分点!”王彪的怒吼声传遍整个驿站,“再敢闹事,直接拖出去喂狗!” 争吵声和打斗声瞬间消失了,只剩下官差们的呵斥声和犯人的啜泣声。 苏玉收回精神力,继续吃饭。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没本事就只能任人宰割。 她不会同情他们,就像她不同情那些抢粮的灾民一样。 吃完饭,苏玉把碗筷收进空间,又从空间里拿出一床薄被,铺在地上:“小石头,你今晚睡地上。” “嗯!”小石头乖巧地应着,躺在地上,很快就睡着了。 萧衡趴在床上,抱着苏玉的胳膊,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娘亲,衡儿怕黑。” 苏玉躺到床上,把他搂进怀里:“不怕,娘亲在。” 萧衡往她怀里钻了钻,很快就睡着了,小嘴里还嘟囔着:“娘亲……暖和……” 苏玉看着怀里熟睡的小脸,又看了看地上的小石头,心里那片冰封的角落,似乎又融化了一丝。 她轻轻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却没有睡意。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驿站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偶尔的咳嗽声和梦呓声响起。 苏玉知道,这一夜,她又得睁着眼睛度过了。末世的习惯,让她很难在陌生的环境里安然入睡。 …… 后半夜的月色透过窗棂,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 苏玉依旧醒着,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萧衡柔软的发顶。 意识沉入灵泉空间时,灵灵正举着片荷叶,指挥着刚孵化的小鸡仔往菜畦里挪,嘴里还叽叽喳喳地抱怨:“快点快点!再偷懒明天就没蜂蜜吃了!” 灵泉河泛着细碎的银光,新解锁的灵泉眼井白雾袅袅,井边晾晒着的草药散发着清苦的香气。 苏玉看着种植区里长势喜人的小麦,指尖微动——再有几日,这一季就能收割了,收完了空间又可以升级了。 空间里的时间流速让种植效率远超外界,这是她在北荒立足的底气。 直到天际泛起鱼肚白,她才收回意识,轻轻起身。 给小石头掖好被角,又摸了摸萧衡的额头,确认两人睡得安稳,才走到桌边,将昨晚卸下的铁链重新扣回手腕。 铁器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眼底的疏离又深了几分。 “哐当——哐当——” 官差砸门的声响粗暴地划破清晨的宁静,伴随着李文尖利的咒骂:“都给老子滚出来!天亮了还睡?想偷懒不成?” 苏玉从空间取出两个肉包、一盒牛奶,塞进小石头怀里:“快吃。” 又捏了块糕点递给揉着眼睛坐起来的萧衡,自己则拿起一袋全麦面包,就着半瓶冰豆浆吞咽—— 空间里的冰箱还在运作,这点冰凉是末世里难得的慰藉。 “姐姐,这豆浆真好喝。”小石头含着肉包,含糊不清地说。 萧衡小口咬着糕点,大眼睛瞟向窗外,小奶音响起:【那个胖官差好吵!娘亲做的糕点比刘坏女人家的好吃!】 苏玉没接话,牵着两个孩子推门而出。 驿站前的空地上早已乱作一团。 犯人们大多顶着乌青的眼圈,神色萎靡—— 牛棚里的大通铺又潮又挤,整夜都充斥着鼾声、咳嗽声和蚊虫的嗡嗡声,根本没法睡。 有人脚下不稳,被铁链牵扯着摔倒,引来官差更凶狠的呵斥。 “动作快点!磨磨蹭蹭的!” 孙老二挥舞着鞭子,抽在地上扬起尘土,“今天开始徒步!谁要是掉队,直接用铁链拖!” 刘倩儿一家却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四个家丁买回来一辆马车,刘老夫人和刘倩儿坐在里面,刘太傅和刘砚跟在旁边,每人手里都拿着白面馒头。 刘倩儿还慢悠悠地啃着块酱牛肉,油汁顺着指尖滴落在锦衣上,她却毫不在意。 “哟,这不是璃王府的‘主子’们吗?” 刘老夫人掀开轿帘,阴阳怪气地笑,“怎么?没睡好?早说过跟着我们,还能分你们点地方……” “我们才不稀罕!”林月蓉立刻怼回去,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家丁手里的食盒,喉咙吞咽了一下。 刘倩儿娇笑着用帕子擦了擦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母亲,别跟罪民一般见识。我们买了马车,这就启程,免得被某些人污了眼。” 林月蓉眼睛一亮,立刻凑过去,“倩儿啊,你可是刚成亲的璃王妃,买了马车怎么也得让长辈坐坐吧?你看大夫人和王爷……” “呸!”刘老夫人猛地放下轿帘,啐了一口,“什么璃王妃?我女儿可是清白之身!” 刘倩儿也敛了笑,眼神淬了毒似的扫过萧尘渊: “什么璃王爷?他现在连条流浪狗都不如!告诉你,我刘倩儿今日就休了这个废物!” 这话像颗炸雷,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萧尘渊靠在冷一身上,脸色依旧苍白,听到这话时,指尖猛地攥紧,指节泛白。 他没看刘倩儿,目光却落在苏玉身上—— 她正低头给萧衡整理衣领,侧脸在晨光里白得像玉,面具边缘的银纹闪着冷光,仿佛没听见这诛心之言。 “你疯了?”刘海峰连忙去拉女儿,“这种话也是能乱说的?” “我没乱说!” 刘倩儿甩开父亲的手,下巴抬得老高,声音里带着疯狂的得意: “二皇子殿下说了,等璃王这废物死了,他上位之后,就封我做皇后!他答应过要救我们全家的!” 这话一出,连官差们都变了脸色。议论二皇子谋逆,这可是掉脑袋的罪! 第16章 未来皇后 王彪从旁边的马车上跳下来,络腮胡抖了抖,眼神在刘倩儿身上扫来扫去,像在打量一个蠢货:“刘小姐好大的口气。不过——” 他突然笑了,露出黄黑的牙齿,“二皇子能不能上位还不一定,不如你跟了老子?老子保你少吃点苦头。” “你放肆!”刘老夫人尖叫起来,“我女儿是未来的皇后!” 王彪根本不理她,伸手就去摸刘倩儿的脸。刘倩儿吓得尖叫着后退,躲到家丁身后。 就在这时,一道寒光闪过。 “叮——” 王彪的手腕被什么东西打中,疼得他龇牙咧嘴。他低头一看,是块小石子,上面还沾着点泥土。 “谁?!”王彪怒吼着扫视四周。 冷一站在萧尘渊身侧,手里还捏着半块石子,面无表情地迎上王彪的目光。 “好,很好。”王彪盯着冷一,眼底闪过凶光,却没再动手。 他知道这些暗卫是萧尘渊的心腹,虽然没带利器,但身手不容小觑。 他冷哼一声,转身跳上马车:“走!别跟这群废物浪费时间!” 刘倩儿一家连忙跟上,家丁们赶着马车,很快就消失在路尽头。 林月蓉还在原地跳脚:“什么东西!真以为自己是凤凰了?等二皇子倒了,看她还能嚣张多久!” 苏玉没理会这场闹剧,牵着小石头走到萧尘渊面前,从袖中摸出个小瓷瓶,塞给冷一:“继续兑水喝。” 冷一刚接过,萧尘渊就听见萧衡的小奶音:【娘亲又给爹爹送好东西了!爹爹的脸好像不那么白了~】 他看向苏玉,晨光勾勒出她银狐面具下的轮廓,唇线紧抿,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 可他接过冷一递来的水囊时,分明感觉到里面的液体比昨日更温润,顺着喉咙滑下,丹田处的暖意几乎要溢出来。 “多谢。”他低声道,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 苏玉没应声,转身牵着两个孩子跟上队伍。 手腕上的铁链随着步伐晃动,发出单调的声响,像在为这段漫长的流放之路,敲打着冰冷的节拍。 萧尘渊望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水囊,眸色深不见底。 刘倩儿的话很扎人,但对他无关痛痒,棋子而已,而远不如苏玉这反复无常的态度让人在意。 这个女人,像口深不见底的井,他越是探究,就越是看不清。 队伍缓缓启程,朝着北荒的方向继续跋涉。官道两旁的草木越来越稀疏,土地干裂得像龟甲,偶尔能看到饿死的灾民尸体,被野狗啃得残缺不全。 苏玉的精神力始终保持着警惕,感知着百米内的风吹草动。 她知道,刘倩儿的话不会是空穴来风,二皇子既然敢许下承诺,就必然会在流放路上动手。 而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王彪,眼神里的贪婪和狠戾,比曹德彪更甚。 …… 六月的日头毒得像淬了火,刚过辰时,官道上的石子就被晒得发白,踩上去烫得人脚心发麻。 流放队伍在蒸腾的热浪里缓慢蠕动,铁链拖过地面的“哗啦”声有气无力,像是随时会断掉。 “渴……渴死了……” “官爷,给口水吧……” 呻吟声此起彼伏,有人走着走着就腿一软栽倒在地,被后面的人拖着铁链往前拽,惨叫声撕心裂肺。 官差们也被晒得烦躁,鞭子抽得更勤了,骂骂咧咧的话里带着火气:“嚎什么嚎!北荒的路还长着呢,现在就受不了了?” 二房的萧景轩最先扛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像头耍赖的肥猪:“我不走了!要走你们走!我要水!我要馒头!” 林月蓉也跟着停下,叉着腰喘粗气:“就是!不给水不给吃的,还让我们走这么快,是想把我们活活累死吗?” “娘!我也走不动了!”萧雨柔捂着心口,脸色惨白,一副随时要晕过去的样子。 李文骑马走在队伍旁边,见状扬鞭就抽:“起来!都给老子起来!” 鞭子抽在萧景轩背上,他疼得嗷嗷叫,却梗着脖子不起来:“打死我也不走了!反正也是个死,不如死在这里痛快!” “反了你了!”李文气得眼睛发红,翻身下马就要动手。 冷一突然上前一步,挡在李文面前,声音平淡:“李差官,他们是王爷的家人。” 李文的手顿在半空,看看冷一,又看看不远处靠在冷二身上面无表情的萧尘渊,悻悻地收回手,啐了一口:“算你们狠!都给老子等着!” 苏玉牵着小石头,怀里抱着昏昏欲睡的萧衡,冷眼旁观这出闹剧。 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她精神力铺开,防护罩悄无声息地笼罩住身边的两个孩子,隔绝了部分热浪。 “姐姐,我渴……”小石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发哑。 苏玉从袖中摸出个小水囊,拧开递给他:“慢点喝。” 这是她从灵泉河装的水,清凉甘甜,小石头咕咚咕咚喝了两口,立刻精神了不少。 萧衡也被水味吸引,睁开眼睛,伸出小手要喝,苏玉喂了他几口,又把水囊收进空间。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沈静姝靠在一棵枯树下,脸色发白,嘴唇干裂得起了皮,正用袖子擦汗。 周围的人自顾不暇,没人留意到这位老夫人快撑不住了。 苏玉眼珠一转,趁着众人注意力都在二房和官差的争执上,不动声色地往沈静姝那边挪了几步。 路过时,她宽大的衣袖扫过老夫人的胳膊,十几个白面馒头和一个装满灵泉水的水壶悄无声息地滑进了沈静姝的怀里。 沈静姝一愣,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东西,又抬头看向苏玉的背影。 少女牵着孩子,步伐沉稳,银狐面具在阳光下闪着冷光,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做。 老夫人攥紧水壶,眼角的泪痣微微颤动,低声念了句“阿弥陀佛”。 “哟,这不是还有力气藏私货吗?”尖酸的声音响起。 刘老夫人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静姝怀里的馒头: “昭懿夫人就是不一样,都成罪民了还有白面馒头吃,不如分我们点?” (谢谢两位小可爱的推荐票,爱你们哟) 第17章 遇土匪 沈静姝把馒头往怀里紧了紧,淡淡道:“贫尼不饿,施主若是渴了,贫尼这里有水。” “谁要你的破水!”刘老夫人撇撇嘴,转身对家丁使了个眼色。 那家丁立刻会意,往苏玉那边挤去,显然是想打她的主意。 苏玉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脚步一侧,那家丁扑了个空,差点摔在地上。 她回头看了刘老夫人一眼,眼神冷得像冰,刘老夫人被看得心里一突,不敢再动歪心思。 队伍重新出发时,二房的人虽然起来了,却磨磨蹭蹭地落在后面,嘴里还不停地抱怨。 林月蓉瞥见沈静姝喝了水后气色好了不少,眼睛一亮,凑过去阴阳怪气:“还是大夫人有福气,有人送水送粮,哪像我们,只能等着渴死饿死。” 沈静姝没理她,把剩下的馒头分给了三房的柳如眉一家。 柳如眉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小声道谢,萧雨萱拿着半块馒头,小口小口地吃着,眼里含着泪。 苏玉注意到,萧尘渊的目光几次落在她身上,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沉默地往前走。 他的脸色比昨天好了很多,脚步也稳了些,显然灵泉液起了作用。 日头爬到正头顶时,队伍走到一片荒坡。 王彪突然下令停下,让官差们休息,自己则带着几个心腹走到远处的树荫下,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苏玉精神力一动,隐约听到“……前面就是落风岭……动手……”几个字,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落风岭她在地图上见过,是片密林,地势险要,历来是劫匪出没的地方。王彪选在这里动手,倒是会挑地方。 “娘亲,那个络腮胡叔叔好奇怪……” 萧衡的小奶音在她耳边响起,【他一直在看我们这边,眼睛好凶……】 苏玉摸了摸他的头,低声道:“别怕,有娘亲在。” 她抬头看向黑风岭的方向,密林在阳光下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指尖在袖中握紧了匕首,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想动手?那就来吧。正好试试,这具身体经过灵泉液滋养后,能发挥出多少末世的格斗技巧。 灵泉空间里,灵灵突然欢呼起来:“主人主人!小麦熟了!这次能收好多呢!空间要升级啦!” 苏玉的心情微微一动。升级来得正是时候,不知道lv.6会解锁什么新能力。 她收回目光,看着远处王彪等人鬼鬼祟祟的身影,眼底的寒意更浓了。 这落风岭,怕是要变成某些人的埋骨之地了。 …… 日头偏西时,风突然变了向,卷着林子里的腥气扑面而来。 苏玉牵着小石头的手猛地一紧—— 精神力感知范围内,三百多个杂乱的脚步声正从落风岭密林里涌出,带着粗野的呼喝,越来越近。 “有土匪!”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流放队伍瞬间炸开了锅。 犯人们吓得魂飞魄散,像没头苍蝇似的乱撞,铁链缠在一起,绊倒了一片人。 “哐当”的铁器撞击声混着哭喊声,在空旷的荒坡上格外刺耳。 官差们的反应更快,却不是迎敌。 李文第一个翻身上马,抽了一鞭就往反方向跑,嘴里还喊着:“快跑!是黑风寨的匪寇!” 其余官差见状,哪里还敢停留?纷纷扔下手里的鞭子刀械,四散奔逃。 王彪带着几个心腹钻进了旁边的矮树丛,连头都没回—— 他们早就和土匪串通好了,此刻躲起来,只等土匪“清理”完目标,再出来收拾残局。 “官爷!等等我们!” “别跑啊!救命!” 绝望的呼喊被马蹄声碾碎。 眨眼间,原本耀武扬威的官差就跑得没了影,只留下手无寸铁的犯人,像待宰的羔羊。 三百多个土匪涌到近前,个个面目狰狞。 领头的是个独眼龙,脸上有道从额头划到下巴的刀疤,手里拎着柄生锈的大刀,三角眼在人群里扫来扫去。 他最后落在刘倩儿那辆华丽的马车上,眼睛一亮:“把那马车给老子围起来!女人和钱财都带走!” 土匪们哄笑着围上去,刘老夫人吓得尖叫:“救命!我们是太傅府的人!二皇子会救我们的!” “二皇子?”独眼龙嗤笑一声,一刀劈开马车帘,“到了老子的地盘,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们!” 刘倩儿的惨叫声刺破天际。 苏玉没工夫管别人的死活。 她将小石头和萧衡护在身后,手腕一翻,手腕上的铁链子脱落,紫兮剑骤然出鞘。 剑光如练,映着她银狐面具下冷冽的眼,一股肃杀之气瞬间散开。 “姐姐……”小石头攥着她的衣角,声音发颤,却强忍着没哭。 “别怕。”苏玉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指尖在他手背上捏了捏,“闭上眼睛。” 萧衡被她按在怀里,小脑袋却使劲往外探,小奶音带着哭腔又透着倔强: 【娘亲加油!打坏蛋!衡儿不怕!】 萧尘渊扶着沈静姝,对冷一沉声道:“护好老夫人和孩子。” “是!”暗卫们立刻围成一圈,赤手空拳迎向冲过来的土匪。 他们虽没带利器,可他们的格斗技巧不是吃素的,肘击膝撞,招招狠辣,转眼就放倒了十几个土匪。 但土匪实在太多,倒下一批又冲上来一批,暗卫们很快被逼得连连后退,身上添了不少伤口。 “抓住那个戴面具的女人!看着挺带劲!”一个络腮胡土匪狞笑着扑向苏玉,手里的狼牙棒带着风声砸来。 苏玉眼神一凛,不退反进。身形如鬼魅般避开狼牙棒,紫兮剑反手一挑,精准地刺穿了对方的手腕。 “啊——”络腮胡惨叫着倒地,手腕上的血窟窿汩汩冒血。 这一剑又快又狠,让周围的土匪都愣了愣。 独眼龙眯起独眼,舔了舔嘴唇:“有点意思。给老子抓住她!” 更多的土匪涌了过来,刀枪棍棒齐上。 苏玉将两个孩子护得更紧,紫兮剑舞得密不透风,剑光所及之处,皮肉绽开,惨叫连连。 她的步法诡异,时而如狂风骤雨般猛攻,时而如落叶飘萍般躲闪,末世十年磨练出的实战技巧,配上这具被灵泉滋养过的身体,竟发挥出了惊人的威力。 第18章 第二个男人出现 萧尘渊站在圈外,看着那个在刀光剑影中穿梭的白色身影,眸色骤深。 银狐面具挡不住她眼底的杀气,每一次挥剑都利落干脆,绝无半分拖泥带水——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丫鬟能有的身手。 就在这时,一个土匪绕到苏玉身后,举刀就砍。冷一想要救援,却被两个土匪缠住,根本来不及。 “小心!”萧尘渊忍不住低喝。 苏玉像是背后长了眼,脚尖在地上一旋,避开刀锋的同时,紫兮剑从腋下穿出,直刺对方心口。 “噗嗤”一声,剑刃没柄而入。 土匪瞪大眼睛,倒在地上时,还保持着挥刀的姿势。 苏玉抽出剑,血珠顺着剑身滑落,滴在地上瞬间晕开。 她侧头看向萧尘渊,面具下的唇角似乎勾了勾,眼神却冷得像冰。 就在这胶着之际,一道清越的咳嗽声突然从树上传来。 “咳咳……这么热闹,怎么不叫上我?”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棵老槐树上,不知何时坐着个白衣少年。 他看上去约莫十九岁,肤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鼻尖那颗朱砂痣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浅琥珀色的眸子半眯着,手里把玩着一把折扇,明明是病弱的模样,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危险。 “哪来的小白脸?找死!”独眼龙怒吼一声,抬手就将手里的大刀扔了过去。 少年轻笑一声,折扇“唰”地展开,精准地挡住刀身。借力一跃,竟如一片羽毛般飘落在地,恰好落在苏玉身侧三步远的地方。 他咳嗽着收起折扇,目光落在苏玉的紫兮剑上,眼睛亮了亮:“好剑。” 苏玉皱眉,精神力瞬间锁定他—— 这人的轻功高得离谱,气息却忽强忽弱,像是受过重伤。 她握剑的手紧了紧,冷声问:“你是谁?” 少年没回答,反而转向那些目瞪口呆的土匪,浅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意:“黑风寨的人?胆子不小,敢动璃王殿下的人。” 独眼龙一愣:“璃王?哪个璃王?” “除了那位从北境回来的战神,还有哪个璃王?” 少年慢悠悠地说,指尖在扇骨上敲了敲,“二皇子没告诉你们,这位可是他要亲自‘招待’的贵客?” 这话一出,土匪们顿时慌了。二皇子是他们的靠山,要是动了二皇子“看中”的人…… 独眼龙脸色变了又变,盯着少年:“你是谁?怎么知道二皇子?” 少年笑而不语,只是抬了抬下巴。 苏玉敏锐地察觉到,四周的风似乎变了向,几个靠近少年的土匪突然惨叫着倒地,喉咙上多了道细细的血痕—— 是袖箭! 这变故太快,连苏玉都瞳孔一缩。这人的暗器手法,比末世里最顶尖的杀手还要诡异。 独眼龙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大喊一声“撤”,带着剩下的土匪屁滚尿流地跑了,连地上的尸体都没敢带走。 危机解除,荒坡上只剩下喘息声和血腥味。 少年捂着嘴咳嗽了几声,苍白的脸上泛起病态的潮红。 他看向苏玉,浅琥珀色的眸子里带着探究:“姑娘好身手。在下梁珏,不知姑娘芳名?” 苏玉没回答,反而收了剑,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你是谁?想干什么?” 她从不信天上掉馅饼的事,这人凭空出现,帮他们退了土匪,绝不可能只是路过。 萧尘渊走上前,挡在苏玉身侧,目光锐利地盯着梁珏:“阁下认识二皇子?” 梁珏笑了笑,没直接回答,反而看向萧尘渊:“璃王殿下不必多疑,在下只是恰好路过。倒是殿下,身中‘化功散’,还能撑到现在,真是佩服。” 这话一出,萧尘渊和冷一的脸色同时变了——他怎么知道王爷中了化功散? 苏玉的精神力瞬间在梁珏身上扫过,发现他体内气息紊乱,经脉多处淤堵,像是中了某种慢性剧毒。她眸光微动,这人的毒……有点意思。 梁珏像是没看到他们的警惕,目光又落回苏玉身上,带着一丝玩味:“这位姑娘的剑,是紫兮剑吧?传闻这剑认主,看来姑娘绝非普通人。” 苏玉皱眉,这人知道得太多了。她懒得废话,转身就要带小石头和萧衡离开。 “等等。” 梁珏突然开口,声音低了些,“姑娘,在下知道解化功散的法子,也知道治我身上这毒的药。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苏玉脚步一顿,侧头看他。银狐面具下的眸子冷光闪烁,像是在评估这笔交易的价值。 夕阳的余晖落在三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一场土匪劫杀,引出一个神秘的白衣少年,而他抛出的交易,像一块石子,再次搅乱了流放之路的暗流。 梁珏看着苏玉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这个戴面具的女人,绝对不会拒绝这个提议。 …… 土匪的马蹄声消失在密林深处时,矮树丛里的官差才探头探脑地钻出来。 王彪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脸上堆着假笑走过来,眼神却在苏玉手里的紫兮剑上打转—— 那剑泛着冷光,显然不是凡品。 “咳,诸位没事吧?” 王彪搓着手,视线扫过地上的土匪尸体,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这些匪寇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劫流放队伍!” 没人接话。 流民们互相搀扶着站起来,看着地上呻吟的伤号,脸上又是后怕又是庆幸。 有懂些草药的老者蹲下身,从路边扯了些止血的野草,嚼烂了往伤口上敷,疼得伤者龇牙咧嘴。 “多谢这位姑娘和……这位公子出手。” 一个瘸腿的老汉对着苏玉和梁珏作揖,眼里满是感激,“要是没你们,我们今天都得交代在这儿。” “是啊,姑娘好身手!” “那剑耍得真漂亮!” 赞叹声里夹杂着窃窃私语。 有人盯着苏玉的银狐面具,眼神里带着探究;有人打量着梁珏苍白的脸,好奇他的来历。 唯有刘倩儿一家,缩在破马车里,连头都不敢露——刚才的惨状吓破了他们的胆。 第19章 不介意多杀几个 苏玉没理会众人的目光,指尖在紫兮剑鞘上轻轻敲了敲。剑身嗡鸣,像是在回应她的情绪。 她抬眼看向王彪,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官差大人,看来你们的‘保护’也不怎么管用。” 王彪脸色一僵,随即恼羞成怒:“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是去搬救兵了!” 他突然指向苏玉的剑,厉声道,“你一个流放犯,怎么会有兵器?还敢私解铁链!来人,把她拿下!” 孙老二和几个官差立刻抽刀围上来,眼神贪婪地盯着紫兮剑。 他们刚才躲在暗处,看得清楚,这女人身手不凡,那剑定是宝物。 “锵——” 紫兮剑骤然出鞘,剑尖直指王彪咽喉。 苏玉的动作快如闪电,银狐面具下的眸子杀气毕露:“再说一遍?” 寒光离喉咙只有寸许,王彪吓得浑身僵硬,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能感觉到剑身上的寒意,那是真正饮过血的杀气。 “你、你敢拒捕?”王彪色厉内荏地喊道,腿肚子却在打转。 “拒捕又如何?” 苏玉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手腕微沉,剑尖在他脖子上划开一道血痕,“刚才土匪劫道时,你们躲在哪里?现在倒有脸出来拿人?” 她目光扫过周围的官差,声音陡然拔高:“把冷一他们的武器还回来!” 暗卫们的兵器早就被官差收缴,此刻赤手空拳,身上还带着伤。 冷一抬头看她,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她竟会为他们说话? 苏玉没等官差反应,剑尖转向李文:“还有,璃王虽被贬为庶民,却不是罪奴。把璃王府所有人的铁链都解开,否则——” 她顿了顿,紫兮剑在阳光下划过一道冷弧,“我不介意再多添几具尸体。” 李文吓得刀都掉了,求助似的看向王彪。 王彪脖子上的血珠顺着衣领往下淌,哪里还敢硬气?他咬着牙对孙老二使了个眼色:“还不快去!” 官差们不情不愿地暗卫的兵器还了回去,又七手八脚地砸开璃王府众人的铁链。 “哐当”一声,铁链落地,沈静姝活动着发麻的手腕,看向苏玉的目光复杂—— 这孩子,是真的变了。 流民们看着这一幕,议论声渐渐大了。 “这姑娘好厉害!” “官差都怕她呢!” “刚才她杀土匪的时候,那叫一个帅!” 有人佩服,有人畏惧,还有人低声猜测她的来历。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抹了把泪,对着苏玉的方向福了福:“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苏玉收剑回鞘,没理会这些目光,转身走向小石头和萧衡。 小石头扑过来抱住她的腿,眼睛亮晶晶的:“姐姐,你好厉害!” 萧衡被冷二抱着,小身子还在发抖,眼睛却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着苏玉,小奶音在几人耳边炸开: 【娘亲刚才打架帅炸天了!衡儿也要学剑法!哇,空间里的灵灵在跳圈圈,说升级了!】 这话刚落,苏玉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空间等级提升至lv.6!” “叮!时间比例调整为外界1小时=空间内48小时!” “叮!解锁‘读取他人浅层情绪’能力!” “叮!解锁‘带人进入空间’权限(限1人)!” 她心中微讶,没想到这次冲突竟让空间升了一级。 精神力悄然铺开,果然能隐约感知到周围人的情绪—— 王彪的怨毒,梁珏的好奇,流民的感激…… 而不远处的梁珏,听到萧衡的心声,浅琥珀色的眸子亮了亮。 他看向苏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原来这孩子能听到她的心声? 还知道“空间”?她的秘密吗?这可越来越有意思了。 萧衡没察觉到自己的心声被听了去,小手扒着冷二的肩膀,对着苏玉喊:“娘亲!衡儿也要像你一样厉害!” 苏玉摸了摸他的头,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脸颊,精神力感知到他此刻的情绪—— 崇拜,依赖,还有一丝后怕。她心中微动,这小团子…… “看来姑娘不仅身手好,心肠也软。” 梁珏的声音插了进来,他慢悠悠地走到苏玉身边,目光落在萧衡身上,“这孩子倒是……可爱。” 萧衡立刻皱起小眉头,小奶音警惕地响起:【这个白衣服的叔叔眼神怪怪的!娘亲别理他!】 梁珏听到这话,忍不住低笑出声,咳嗽了几声:“姑娘,现在可以谈谈我们的交易了吗?” 苏玉抬眼看向他,读取情绪的能力让她捕捉到他此刻的情绪—— 势在必得,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她唇角微勾,银狐面具下的眸子闪过一丝算计:“先说说你的筹码。”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白衣胜雪,一个面具冷冽,看似平静的对话里,却藏着无声的交锋。 而远处的王彪看着这一幕,摸了摸脖子上的伤口,眼底的阴狠越来越浓—— 这女人,必须死。 落风岭的风渐渐平息,血腥味被晚风吹散,却吹不散流放路上的暗流。 空间升级的苏玉,带着解开束缚的众人,和心思难测的梁珏,又将踏上了流放之路? …… 残阳如血,将流放队伍的影子拉得老长。 官道上的尘土被车轮碾成粉末,车辙里还残留着暗红的血迹,那是黑风寨土匪留下的最后痕迹。 解开铁链的犯人们走得很慢,脚踝上的红痕火辣辣地疼,却没人敢吭声。 队伍里静得可怕,只有车轮滚动的“吱呀”声和偶尔的咳嗽声。 每个人都低着头,心思却像乱麻——苏玉刚才剑指官差的样子,太吓人了。 沈静姝被冷一扶着,目光时不时落在苏玉身上。 那孩子走在前面,白衣胜雪,银狐面具在夕阳下泛着冷光,怀里抱着萧衡,身边跟着小石头,背影挺拔得像株不会弯折的翠竹。 她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捻着佛珠的力度重了几分。 萧尘渊走在母亲身侧,步伐比之前稳了不少。灵泉液不仅缓解了他的外伤,连丹田处的滞涩感都减轻了。 第20章 发现她的秘密 他看向不远处的苏玉,又瞥了眼跟在她身侧的梁珏,眉峰微蹙。 那个白衣少年看似病弱,眼底的算计却藏不住,他接近苏玉,到底想干什么? 王彪和官差们远远跟在队伍后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孙老二凑到王彪身边,压低声音:“头儿,就这么算了?那女人太嚣张了!” 王彪摸了摸脖子上的伤口,那里还在隐隐作痛。 他啐了口唾沫,声音狠戾:“急什么?北荒的路长着呢。等过了前面的黑石滩,找个机会……”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眼底闪过阴鸷。 队伍中段,梁珏慢悠悠地走着,时不时咳嗽两声,苍白的脸上泛起病态的潮红。 他身边跟着十个黑衣暗卫,玄一至玄十,个个气息沉稳,步伐一致,显然都是高手。 “姑娘似乎对北荒很熟悉?” 梁珏快走两步,跟上苏玉的脚步,浅琥珀色的眸子带着笑意,“刚才听你说黑石滩,那地方确实凶险。” 苏玉侧头看他,精神力感知到他此刻的情绪——好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她淡淡道:“略知一二。” 末世时她带队穿过类似的无人区,对这种险地的生存法则了如指掌。 梁珏低笑一声,咳得更厉害了,玄一连忙递上水壶。 他喝了口水,才缓过气来:“姑娘可知,化功散的解药需要三种药材?” 苏玉脚步没停,等着他的下文。 “断魂草、冰晶花,还有……”梁珏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怀里的萧衡身上,“北荒独有的血莲。” 萧衡正把玩着苏玉的发丝,听到“血莲”两个字,小眉头皱了皱,小奶音在几人耳边响起: 【血莲?是不是红红的、像小莲花的那种?衡儿好像在爹爹的书里见过图片!】 梁珏听到这话,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唇角的笑意更深了:“看来衡儿小公子也知道?” 苏玉没接话,指尖在萧衡背上轻轻拍了拍,示意他别乱说话。她看向梁珏,语气平淡:“你的毒呢?” 梁珏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指尖划过折扇上的暗纹,声音低了些:“我中的是‘蚀骨寒’,每月十五发作,痛不欲生。唯有灵泉眼井的浓缩灵液,能暂时压制。” 他这话半真半假。蚀骨寒确实难治,但他更想试探苏玉对灵泉的反应。 苏玉的精神力捕捉到他此刻的情绪——痛苦是真的,期待也是真的。 她唇角微勾,银狐面具下的眸子冷光闪烁:“你怎么知道灵泉眼井?” 这可是她空间的秘密,除了自己,只有萧衡可能从她偶尔的自语中听到只言片语。 梁珏笑了笑,没直接回答,反而道:“我可以先告诉你断魂草和冰晶花的下落,甚至帮你找到血莲。作为交换,你每月给我一瓶浓缩灵液,如何?” 他算准了苏玉在意萧尘渊的伤势,这交易对她而言,稳赚不赔。 苏玉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 夕阳的金光落在她半张露在外面的脸上,肌肤莹白如玉,唇线紧抿,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艳。 “我凭什么信你?” 她缓缓开口,紫兮剑不知何时已经握在手中,剑尖斜指地面,“万一你给的是假消息呢?” 梁珏看着那柄剑,又看了看她眼底的警惕,低笑出声:“姑娘可以不信。但除了我,恐怕没人知道化功散的完整解药配方,更没人知道……”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如何让你的空间升级更快。”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苏玉心里。她猛地抬头,银狐面具下的眸子锐利如刀:“你说什么?” 梁珏迎着她的目光,浅琥珀色的眸子里带着笃定的笑意:“我知道你有个‘特殊的地方’,能种粮食,能存东西。升级是不是很慢?我有办法让它快起来。” 他从萧衡的心声里听到了“空间”、“升级”,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足以推断出苏玉有秘密,而这个秘密对她至关重要。 苏玉的指尖微微收紧,紫兮剑的剑身泛起冷光。这人知道的太多了,留着是个隐患。 但他说的话,又让她无法拒绝——空间升级,意味着更多的生存资本。 “我需要时间考虑。”苏玉最终还是收了剑,转身继续往前走,“在我做出决定之前,别耍花样。” 梁珏看着她的背影,眼底的笑意加深了。他就知道,她不会拒绝。 玄一低声道:“主子,需要查一下她的底细吗?” “不必。”梁珏摇了摇折扇,咳嗽着笑道,“有趣的人,还是保持点神秘感好。” 队伍继续向北行进,黑石滩的轮廓在暮色中越来越清晰。 那里怪石嶙峋,寸草不生,据说晚上还有狼群出没。 苏玉抱着萧衡,精神力铺展开来,感知着周围的动静。 她能感觉到萧尘渊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带着探究。 能感觉到梁珏的视线若有似无地跟随着,唇角总是上扬。 还能感觉到王彪等人的怨毒,像毒蛇一样缠绕在背后。 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不管是敌是友,敢挡她去路的,都得死。 萧衡趴在她怀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快要睡着。迷迷糊糊中,他的小奶音在几人耳边响起: 【娘亲,衡儿好像闻到血腥味了,好多好多……】 苏玉的脚步猛地一顿。 萧尘渊和梁珏也同时停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黑石滩,怕是不止有狼。 …… 暮色像块浸了墨的破布,猛地罩住了黑石滩。 嶙峋的怪石在昏暗中张牙舞爪,像蛰伏的巨兽,风穿过石缝,发出呜咽般的嘶吼,听得人心头发紧。 “嗷呜——” 凄厉的狼嚎突然炸响,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惨叫。 几十双绿油油的眼睛从乱石堆后亮起,像鬼火般闪烁。 几十头饿狼正围着十几个灾民打扮的人疯狂撕咬,骨头碎裂的声音混杂着绝望的哭喊,让人头皮发麻。 “狼!是狼!”有人尖叫起来,流放队伍瞬间乱作一团。 第21章 烧羊肉 官差们非但没上前,反而往后缩了缩,李文甚至拉着王彪躲到一块大黑石后,压低声音笑道:“头儿,这下好了,不用我们动手了!” 王彪舔了舔嘴唇,看着狼群眼里闪着贪婪的光:“让它们咬,最好把璃王府的人都咬死,我们正好省了事!” 苏玉没理会官差的龌龊心思。她将萧衡塞进冷二怀里,又把小石头拉到冷一身后,声音冷冽:“看好他们。” “姐姐!”小石头抓着她的衣角,眼里满是恐惧。 “别怕。”苏玉拍了拍他的头,转身时,紫兮剑已出鞘,剑光在暮色中划出一道冷弧。 “姑娘小心!” 梁珏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他不知何时已展开折扇,扇骨间寒光一闪,三枚袖箭悄无声息地射向最前面的三头狼。 “噗噗噗”三声轻响,狼眼被射穿,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苏玉侧头看了他一眼,银狐面具下的唇角似乎勾了勾。 她没说谢,脚尖在黑石上一点,白衣翻飞如蝶,竟直接冲入了狼群。 紫兮剑舞得密不透风,剑光所及之处,狼血飞溅。 她的身法诡异,时而如狂风卷落叶,剑光扫过,数头狼哀嚎着倒地;时而如轻烟绕石,避开狼的扑咬,反手一剑刺穿狼腹。 血腥气弥漫开来,却奇异地与她身上的幽冷花香混合,形成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梁珏看得微怔,随即低笑一声,折扇开合间,袖箭不断射出,总能精准地支援苏玉的死角。 他身形清瘦,咳嗽声不时响起,却总能在狼扑来的瞬间轻盈避开,白衣染血,更添几分病美人的疯魔感。 一人一剑,一扇数箭,在狼群中穿梭杀戮,竟有种诡异的和谐。 黑石滩上,狼嚎、剑鸣、骨裂声交织,映着天边最后一点残阳,构成一幅惨烈而绝美的画面。 萧尘渊站在冷一身边,看着那道白色身影,眸色沉沉。 她的剑法狠戾干脆,招招致命,完全不像闺阁女子,倒像……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修罗。他握紧了拳,若不是内力被废,此刻本该与她并肩而立。 “爹爹,娘亲好厉害!” 萧衡趴在冷二肩头,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小奶音里满是崇拜,【娘亲的剑好快!像会跳舞一样!】 萧尘渊听到儿子的心声,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半个时辰后,最后一头狼哀嚎着倒地。 苏玉收剑回鞘,白衣染血,银狐面具上溅了几点暗红,眼神冷冽如冰。 梁珏靠在黑石上咳嗽,苍白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玄一正给他递水。 “呼……总算没被咬死……”流民们瘫在地上,后怕地看着满地狼尸。 官差们这时才“姗姗来迟”,孙老二搓着手,眼里闪着贪婪的光:“这些狼……可是好东西啊!皮毛能卖钱,肉能吃!” 李文也附和:“就是!赶紧拖到前面的空地上,今晚就在那儿扎营,烤狼肉吃!” 他们根本不在乎狼吃过人肉,在这荒年里,有肉吃就谢天谢地了。 苏玉没理会他们,精神力悄然铺开,将最后十几头还在抽搐的狼收入空间。 灵泉河边,灵灵正举着小爪子指挥着新孵化的小鸡仔:“快!把这些大坏蛋拖去剥皮!皮毛留给小主人做衣服,肉用灵泉水泡泡!” 她转身走向冷一他们,从空间里取出两只处理干净的整羊,还有几包烧烤料,扔给冷一:“烤了。” 冷一接住,眼里闪过惊讶——这羊肉新鲜得像是刚宰的,在这流放路上,她从哪儿弄来的? “好香啊!”小石头吸了吸鼻子,眼睛亮晶晶的。 萧衡也挣扎着要下来:“衡儿要吃肉肉!” 苏玉把他抱过来,捏了捏他的小脸:“等着。” 冷一和几个暗卫手脚麻利地架起篝火,羊肉串在削尖的树枝上,刷上酱料,在火上滋滋作响,油脂滴落,溅起火星,浓郁的肉香很快弥漫开来。 “苏姑娘,不介意我们蹭点吧?” 梁珏带着玄一他们走过来,浅琥珀色的眸子里带着笑意,“刚才杀狼耗了不少力气。” 苏玉瞥了他一眼,感知到他此刻的情绪——确实有点虚弱,但更多的是想接近她的好奇。 她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梁珏笑着坐下,玄一立刻拿出随身携带的酒壶:“这是我们主子珍藏的青梅酒,就当是谢礼了。” 冷一烤好第一串羊肉,递给苏玉。苏玉吹了吹,喂给萧衡:“慢点吃。” “娘亲也吃。”萧衡咬了一小口,又举着递到她嘴边。 苏玉咬了一口,肉香混合着灵泉的清甜,味道确实不错。 萧尘渊看着这一幕,也走了过来。他想抱过萧衡,小家伙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要爹爹抱,娘亲香!” 萧尘渊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萧衡偷偷在心里想:【爹爹身上没零食,娘亲身上总有好吃的!】 苏玉听到他的心声,差点笑出声。她把另一串烤好的羊肉递给萧尘渊:“吃点。” 萧尘渊接过,指尖触碰到她的手指,微微一顿。羊肉温热,带着她的气息,他低头咬了一口,竟觉得比以往吃过的任何山珍海味都香。 篝火噼啪作响,映着众人的脸。 流民们分到了一些羊肉,吃得满嘴流油;刘倩一家被狼群吓得也安静了下来。 二房三房也没闹腾,暗卫们围坐在一起,气氛难得轻松。 梁珏小口喝着酒,目光时不时落在苏玉身上;官差们在不远处烤着狼肉,吵吵嚷嚷。 苏玉靠在黑石上,看着跳动的火光,又看了看怀里吃得一脸满足的萧衡,还有身边沉默吃肉的萧尘渊,心里某个地方的疑问始终没问出来!? 萧衡是他和哪个女人生的孩子?他亲娘了? 原主记忆里,小家伙被冷一带回来时瘦得像小猫咪,府里所有的人都知道小孩子是萧尘渊的种,却没人敢问孩子娘亲是谁? 当时老夫人直接让人通知了原主,让她当通房丫头,给孩子一个娘亲的身份! 苏玉扯了一下唇角,脸上露出浅浅的讥讽。 (谢谢宝子们的推荐,月票,收藏,加书架,爱你们) 第22章 我会对你负责 营地的火光忽明忽暗,将人影拉得歪歪扭扭。 官差们在不远处划拳喝酒,狼肉的腥气混着劣质烧酒的味道飘过来,与这边的安静形成鲜明对比。 柴火“噼啪”爆响,溅起几点火星。 苏玉指尖无意识地捻着银狐面具的边缘,目光落在跳动的火焰上,心里那个疑问像根细针,时不时刺她一下。 萧衡已经趴在她怀里睡熟了,小眉头还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 苏玉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你想知道什么?” 低沉的声音突然自身侧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萧尘渊不知何时转了方向,正看着她,火光在他深邃的眸子里跳跃,映得他偏深的肤色多了几分暖意。 苏玉抬眼,银狐面具下的眉梢微挑。他倒是敏锐。 她没直接回答,反而指了指怀里的萧衡,声音清淡:“他的亲娘。” 萧尘渊的目光落在儿子脸上,冷硬的下颌线条柔和了几分。 他沉默了片刻,拿起身边的水囊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他是我副将严铮的孩子。” “严铮在去年的边境战役里死了,”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他娘拿着抚恤金跟一个货郎跑了,把孩子扔在了军营门口。” 苏玉的指尖微微一顿。原来是这样。难怪府里没人敢提,原来是战死将士的遗孤,还是个被母亲抛弃的可怜孩子。 “老夫人心善,让你做通房,给孩子一个名分,”萧尘渊看向她,眸色复杂,“或许对你不公平。” 他的语气里没有歉意,更像是陈述一个事实。但苏玉却从中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她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极淡的讥讽:“公平?在这世道,公平值几两银子?” 末世十年,她早就不信这东西了。 萧尘渊看着她,火光映在他眼底,竟难得地多了几分认真:“我知道你不是以前的苏玉。” 苏玉的心猛地一紧,搂紧了怀里的萧衡。 “你的身手,你的眼神,都不是一个丫鬟该有的,”他继续说道,声音平稳,“但这些都不重要。”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半张露在外面的脸上,那目光太过专注,让苏玉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我现在只是个庶民,”萧尘渊的声音低沉而郑重,“如果你不嫌弃……待此事了结,我会对你负责。” “负责?”苏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笑出声,银狐面具下的眸子里满是冷意,“萧尘渊,你觉得我像是需要男人负责的人?” 她经历过末世最黑暗的时刻,靠的从来不是别人的“负责”,而是自己手里的刀和枪。 萧尘渊没被她的冷漠击退,反而坚持道:“我知道这两个字很轻,但我萧尘渊说出口的话,从不反悔。” 苏玉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人有点意思。从战神王爷到阶下囚,他身上的那股硬气倒是没丢。 “不必了。”她收起笑意,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冰冷,“我苏玉的路,自己走。你的‘负责’,我要不起,也不稀罕。” 她站起身,抱着萧衡就要离开。 “那你想要什么?”萧尘渊也跟着站起来,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只要我能做到,都可以。” 苏玉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火光在她银狐面具上流动,映得她露在外面的半张脸美得惊心动魄。 “等你恢复武功,重新站起来再说吧。”她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向冷一他们搭建的临时帐篷。 萧尘渊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手里的水囊被捏得变了形。他知道,她这是在给他机会,也在……考验他。 不远处,梁珏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浅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 他摇着折扇,低声对玄一笑道:“看来,我们的璃王殿下,动真格的了。” 玄一没说话,只是警惕地看着四周。 帐篷里,苏玉将萧衡放在铺好的毯子上,小家伙睡得正香,小嘴里还嘟囔着“羊肉”。 她坐在旁边,指尖划过紫兮剑的剑身,心里思绪万千。 负责?在这吃人的世道,最不值钱的就是承诺。她更相信等价交换,相信自己手里的剑。 但不知为何,萧尘渊说那两个字时的认真眼神,却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轻嗤一声,将这莫名的情绪压下去。当务之急是赶到北荒,建立自己的势力,其他的,都不重要。 夜色渐深,官差们的喧闹声渐渐平息,只有柴火还在无声地燃烧。 流放队伍的人们大多已经睡去,只有少数人还醒着,各怀心事。 苏玉靠在帐篷角落,精神力始终保持着警惕。她知道,平静只是暂时的,二皇子的人,迟早会再次动手。 紫兮剑在黑暗中泛着冷光,像是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雨。 …… 后半夜的风带着黑石滩的凉意,悄悄钻进帐篷缝隙。 苏玉靠在帐篷壁上,精神力始终笼罩着周围百米,指尖搭在紫兮剑的剑柄上,丝毫不敢懈怠。 萧衡翻了个身,小脑袋蹭到她颈窝,含糊地嘟囔了句“娘亲”。 苏玉低头,借着帐篷外透进来的微光,看着他熟睡的小脸,眸色柔和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警惕。 “沙沙——” 细微的响动从西北方向传来,像是有人在蹑手蹑脚地靠近。苏玉眼神一凛,精神力瞬间锁定—— 是孙老二和五个官差,手里都握着刀,正朝着她们的帐篷摸过来。 【坏人!有坏人要过来!】萧衡突然在梦里哼唧起来,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苏玉立刻捂住他的嘴,对旁边惊醒的小石头低声道:“待在这里别动,看好衡儿。” 小石头吓得脸色发白,却用力点头,伸手抱住萧苏玉掀帘而出,白衣在夜色中如一道闪电。 孙老二等人没想到她醒着,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狰狞的笑:“臭娘们,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王头儿说了,只要解决了你和那个废王爷,咱们就能回去领赏!”刘老四挥刀就砍,刀风带着恶臭味。 第23章 我不是在帮你 苏玉侧身避开,紫兮剑“噌”地出鞘,剑光在月光下划开一道冷弧,直逼孙老二咽喉。 她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末世练就的夜战技巧在此刻发挥得淋漓尽致,脚步踏在草地上悄无声息,剑招却招招致命。 “铛!”孙老二举刀格挡,虎口被震得发麻,心里暗骂这娘们力气怎么这么大。 就在这时,另外几个帐篷的人也被惊醒。 萧尘渊冲出帐篷,看到苏玉被围,脸色一沉,抄起地上的一根粗木棍就冲了过来。 他内力虽废,但战场磨练出的格斗本能还在,一棍扫向刘老四的腿弯,动作干脆利落。 “砰”的一声,刘老四跪倒在地,苏玉的剑正好刺穿他的肩胛骨。 “啊——”惨叫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梁珏不知何时也站在帐篷外,靠着柱子咳嗽,浅琥珀色的眸子里映着剑光,唇角噙着一抹看戏的笑。 玄一等人则警惕地守在他身边,没有插手的意思。 苏玉解决掉孙老二,回头看到萧尘渊被两个官差缠住,动作略显吃力。 她脚尖一点,身形如鬼魅般掠过去,紫兮剑反手一挑,卸掉其中一个官差的刀,同时手肘撞在他胸口。 “咔嚓”一声脆响,官差闷哼倒地。 萧尘渊趁机一棍敲在另一个官差的头上,那人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没事吧?”苏玉收剑,看向他。 萧尘渊摇摇头,目光落在她沾血的白衣上,眸色深了深:“你小心。” 【娘亲好厉害!爹爹也很棒!】萧衡的小奶音在两人耳边响起,带着崇拜。 苏玉没理会,转身走向剩下的几个官差。那些人早就吓破了胆,哪里还敢动手?跪地求饶:“姑娘饶命!是王彪让我们干的!” “王彪呢?”苏玉冷声问。 “他、他说事成之后在前面的黑风口等我们……” 苏玉眼神一冷,挥剑斩下他们的手腕:“滚。告诉王彪,下次再敢打主意,我割了他的舌头。” 官差们惨叫着连滚带爬地跑了。 营地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柴火的噼啪声。沈静姝和暗卫们走出来,看着地上的伤号,没人说话。 “看来这黑石滩是待不下去了。”梁珏慢悠悠地开口,咳嗽着道,“黑风口地势险要,王彪肯定在那儿设了埋伏。” 苏玉看向萧尘渊:“你怎么看?” “连夜赶路。”萧尘渊果断道,“绕过黑风口,走小路。” 苏玉点头,转身回帐篷抱萧衡和小石头。萧衡已经醒了,睁着大眼睛看着她:“娘亲,坏人被打跑了吗?” “嗯。”苏玉摸了摸他的头,“我们要走了。” 小石头也爬起来,紧紧跟着她,眼里没有害怕,只有对她的依赖。 众人收拾东西,熄灭篝火,趁着月色悄然离开。黑石滩上只剩下几具尸体和熄灭的火堆,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走在小路上,萧尘渊靠近苏玉,低声道:“刚才多谢。” 苏玉侧头看他,月光勾勒出他冷硬的侧脸,竟有几分柔和。 她淡淡道:“我不是帮你,是不想队伍里再出乱子。” 萧尘渊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在她身侧,与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梁珏跟在后面,看着两人的背影,折扇轻轻敲着手心,浅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算计。这趟流放之旅,倒是越来越有趣了。 夜色深沉,小路两旁的树林里传来不知名的虫鸣,偶尔有夜鸟惊飞。 苏玉精神力铺展开,感知着周围的动静,心里清楚,王彪只是小麻烦,真正的危险,还在前面等着他们。 而萧尘渊那句“负责”,像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漾起的涟漪久久未散。 …… “等等!” 嘶哑的喊声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慌乱。 苏玉脚步一顿,回头望去——是张成林,他挺着圆滚滚的肚子,气喘吁吁地追上来,身后跟着刘海峰、陈鹏几家。 还有十几个惊魂未定的流民。三房的人默默的跟在后面,二房的人竟然没来。 月光洒在他们脸上,一半亮一半暗,照出满脸的犹豫。 张成林搓着肥手,小眼睛在苏玉和萧尘渊之间打转:“苏、苏姑娘,你们这是……要去哪?” 他身边的李氏拽了拽他的袖子,低声道:“问那么多干嘛?人家要走就让人家走!” 嘴上虽硬,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苏玉,显然也拿不定主意。 刘海峰拄着根树枝,老脸在月光下沟壑纵横,咳嗽两声:“王爷,苏姑娘,咱们都是流放犯,擅自离队……算不算逃犯?” 他最在意这个,毕竟还惦记着二皇子的承诺,若是成了逃犯,一切都完了。 陈鹏戴着重枷,挪动起来“哐当”作响,脸上的长毛黑痣在夜色中更显狰狞:“刘太傅说得是。可……要是留下,王彪那伙人回来,咱们怕是活不成。” 他小妾柳氏紧紧抓着他的胳膊,脸色惨白。 流民里有人哭出声:“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啊?跟着走是逃犯,留下也是死……” “是啊,苏姑娘,你们本事大,带上我们吧!” “求求你们了!” 哀求声此起彼伏,月光下,一张张脸写满了恐惧和无助。 他们既怕官差的追捕,更怕失去苏玉和萧尘渊这两根“救命稻草”—— 昨晚苏玉杀狼的狠劲,萧尘渊无形中的威严,都是他们不敢独自面对危险的底气。 苏玉冷眼看着这一幕,精神力扫过他们,清晰地捕捉到各种情绪: 张成林的贪婪算计,刘海峰的权衡利弊,陈鹏的恐惧不安,流民的纯粹恐慌……她指尖微动,紫兮剑的剑柄在掌心摩挲。 “我不勉强。”她声音平淡,“想走的,跟上;想留的,自便。” 【这些人好麻烦!娘亲才不要带他们呢!】萧衡在她怀里扭了扭,小奶音满是嫌弃。 萧尘渊看了苏玉一眼,补充道:“王彪与二皇子勾结,留在此地,必死无疑。至于逃犯……”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到了北荒,谁还会追究?” 这话像颗定心丸,让犹豫的人瞬间坚定了想法。 第24章 被扔下了 赵大山突然开口,声音沙哑:“老汉我跟王爷走!我儿子赵铁蛋也跟!” 他推着身边一个壮实的小伙子上前,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他是玄铁军暗桩,自然要跟着萧尘渊。 张成林眼珠一转,立刻道:“我们也走!我儿子张小宝还小,可不能死在这儿!” 李氏虽不情愿,却被他狠狠瞪了一眼,只能悻悻闭嘴。 刘海峰沉默片刻,最终叹了口气:“罢罢罢,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走!” 刘老夫人在旁念佛,没反对,刘砚则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陈鹏苦着脸:“我这枷……” 冷一上前,抽出腰间刚取回的短刀,对着枷链猛砍几下,“咔嚓”一声,重枷落地。 陈鹏活动着脖子,对冷一拱手:“多谢。” 苏玉没再废话,转身继续往前走。 众人连忙跟上,脚步杂沓,却没人再说话,只有月光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随着步伐晃动摇曳。 梁珏落后几步,看着这浩浩荡荡的队伍,浅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兴味,对玄一低声道:“这苏玉,倒有点聚人的本事。” 玄一低声回:“需要属下……” “不必。”梁珏摇着折扇,咳嗽两声,“看戏就好。”他倒想看看,这群各怀心思的人,能走多远。 队伍行至岔路口,一条是通往黑风口的官道,隐约能看到远处火把闪烁;另一条是杂草丛生的小路,蜿蜒伸向密林深处。 苏玉停在路口,精神力探向官道—— 百米外,王彪带着几十个官差守在那里,正围着篝火喝酒,显然在等孙老二等人的消息。 “走小路。”她果断道。 萧尘渊点头,对冷一示意。冷一立刻上前开路,用刀劈砍挡路的荆棘,动作利落。 张成林走在中间,忍不住抱怨:“这路也太难走了……” “嫌难走你回去啊!”小石头突然开口,小脸紧绷,“我姐姐才不稀罕带你!”他刚才被流民的哭喊声吓到了,此刻护姐心切。 张成林被个半大孩子怼得脸红,刚想发作,却对上苏玉冷冷的目光,顿时把话咽了回去,嘟囔道:“我就是说说……” 李氏嗤笑:“小屁孩懂什么?要不是看在你姐姐有点本事,谁乐意跟你们遭这罪?” “你!”小石头气得脸通红。 “李氏。”萧尘渊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再乱说话,就留下。” 李氏吓得一哆嗦,不敢再吭声。张成林拉了拉她,示意她安分点。 梁珏走在苏玉身侧,低笑一声:“你这弟弟,倒是护你。” 苏玉没理他,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密林。月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斑驳陆离,像撒了一地碎银,偶尔有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让人心里发毛。 【娘亲,左边有东西!】萧衡突然绷紧小身子,小奶音带着紧张。 苏玉眼神一凛,精神力瞬间锁定—— 左边三米外的树上,藏着一只体型硕大的夜猫,正盯着队伍里的一个小女孩,绿幽幽的眼睛在黑暗中发亮。 她没声张,只是不动声色地往小女孩那边靠了靠。那是三房的萧雨萱,吓得紧紧抓着柳如眉的衣角。 “喵呜——”夜猫突然扑了下来,直扑萧雨萱的脸。 “小心!”苏玉伸手一捞,将萧雨萱拉到身后,同时抬脚,精准地踹在夜猫肚子上。 “嗷——”夜猫惨叫着飞出去,撞在树上晕了过去。 萧雨萱吓得大哭,柳如眉连忙抱住她,对苏玉感激道:“多谢苏姑娘。” 苏玉淡淡点头,继续往前走。 萧尘渊看了她一眼,眸色柔和了几分——这女人,嘴上说冷漠,却总在不经意间护着身边的人。 队伍在密林中穿行,没人再说话,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 每个人都提着心,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生怕再跳出什么东西。 而远处的黑风口,王彪看看天色,不耐烦地骂道:“孙老二那伙人怎么还不回来?该不会是被狼吃了吧?” 李文谄媚道:“头儿别急,说不定是得手了,正在处理后事呢。” 王彪啐了一口:“再等半个时辰,没来就去看看!” 他不知道,他等的人早已换了路,正一步步远离他的算计,走向更未知的北荒之路。 月光渐渐西斜,密林深处,流放队伍的影子被拉得越来越长。 …… “人呢?!都去哪儿了?!” 尖利的女声划破黑石滩的寂静,是林月蓉。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来,身边的篝火早已熄灭,只剩下一堆灰烬,四周空荡荡的,除了她们二房的人,连个鬼影都没有。 萧景明猛地惊醒,一看这情形,顿时慌了:“娘!爹……不对,王爷他们呢?还有苏玉那个贱婢!” “慌什么!” 林月蓉强作镇定,心里却直发毛,“肯定是他们偷偷跑了!想把我们留下等死!” 她越想越气,声音也拔高了,“萧景明!快叫醒你弟弟妹妹!我们也走!” 萧雨柔被吵醒,一听要独自赶路,吓得眼圈都红了:“娘,我怕……” “怕什么怕!”林月蓉推了她一把,“再不走,等那些官差回来,我们都得死!” 萧景轩年纪小,被这阵仗吓得直哭。 一时间,二房的帐篷里鸡飞狗跳,叫喊声在空旷的滩地上格外刺耳。 “嘿嘿,这是谁在这儿哭丧呢?” 戏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 林月蓉等人浑身一僵,转头看去—— 火把的光线下,王彪带着十几个官差正缓步走来,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王、王大人?”林月蓉的声音都在发抖,“您、您怎么在这儿?” 王彪把玩着手里的刀,目光在萧雨柔身上扫来扫去,舔了舔嘴唇: “我们本想看看孙老二那几个废物怎么还没回来,没想到倒是听见了好动静。怎么?你们被大部队丢下了?” 萧景明色厉内荏地喊道:“你少胡说!我们只是起晚了!” 第25章 要么走要么滚 “起晚了?” 王彪嗤笑一声,“我看是被人抛弃了吧?也是,谁愿意带着你们这些累赘。” 他挥了挥手,“给我搜!看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官差们一拥而上,将二房的行李翻得乱七八糟,金银首饰被搜刮一空。 林月蓉尖叫着想去抢,被一个官差一巴掌扇在脸上,顿时嘴角流血。 “娘!”萧雨柔哭喊着扑过去。 “哟,这小娘子长得还不错。” 王彪眯起眼睛,笑得越发猥琐,“既然被丢下了,不如跟了爷?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你无耻!”萧景明冲上去想打王彪,却被官差一脚踹倒在地,踩住了脸。 “无耻?” 王彪蹲下身,捏着林月蓉的下巴,眼神凶狠,“到了这份上,还摆你二夫人的架子?告诉你,从今天起,你们的命,就在我手里攥着!” 他站起身,对官差们道:“把他们绑了!带回黑风口!正好……给兄弟们解解闷。” 凄厉的哭喊声在黑石滩上回荡,很快又被官差的狞笑和脚步声淹没。 林月蓉看着黑漆漆的密林,心里充满了悔恨——早知道就该早点跟上去的! …… 与此同时,密林小路。 “这什么破路!我的马车怎么过?!” 尖锐的抱怨声打破了寂静,是刘倩儿。 她的华丽马车卡在两棵大树中间,车轮陷进了泥坑里,任凭车夫怎么赶马,都纹丝不动。 刘倩儿掀开车帘,踩着丫鬟的手下来,一身苏绣衣裙沾了点泥点,顿时气得满脸通红: “苏玉!萧尘渊!你们故意的是不是?选这种破路!” 刘海峰皱着眉:“柔嘉!别胡闹!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 “我胡闹?” 刘倩儿拔高声音,指着泥泞的路面,“你看这路能走吗?我的衣服!我的马车!要是坏了,你们赔得起吗?” 苏玉停下脚步,回头看她,银狐面具下的眼神冷得像冰:“要么,你自己想办法把马车弄过去;要么,扔了马车走路;要么,你留下。” 她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刘倩儿被噎了一下,随即更气了:“你一个贱婢,也敢这么跟我说话?我可是璃王妃!” “现在不是了。” 萧尘渊冷冷开口,“你只是个流放犯。不想死,就闭嘴赶路。” 刘倩儿被他冰冷的眼神吓得一哆嗦,却还是嘴硬:“我不!这马车是我爹花重金给我买的,不能扔!” 张成林在一旁煽风点火:“刘小姐说得是,这马车确实金贵……” “闭嘴!”苏玉和萧尘渊同时看向他,眼神里的杀气让张成林立刻闭了嘴,缩了缩脖子。 梁珏靠在树上,咳嗽着笑道:“刘小姐要是舍不得马车,不如……让玄一他们帮你抬过去?” 他语气带着调侃,显然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玄一等人面无表情,没动。 刘倩儿气鼓鼓地站在原地,看着众人冷漠的脸,突然意识到—— 现在的她,早就不是那个众星捧月的太傅千金了。 萧衡在苏玉怀里打了个哈欠,小奶音懒洋洋的:【这个坏女人好烦哦……娘亲,我们不要等她了好不好?】 苏玉摸了摸他的头,对冷一道:“把马车上的东西卸下来,能带走的带走,不能带的……扔了。” “是!”冷一立刻带人上前,不管刘倩儿的尖叫,开始卸东西。金银珠宝被迅速打包,一些没用的摆件直接扔在地上。 “你们敢!那是我的!”刘倩儿想上去抢,被冷一一个冰冷的眼神逼退。 刘海峰叹了口气,对刘老夫人道:“娘,我们走吧。” 刘老夫人念佛的声音没停,只是脚步跟着动了。刘砚默默地帮着搬了个箱子,没说话。 半个时辰后,马车被留在了原地,有用的东西都被打包带走。 刘倩儿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粗布衣服,被丫鬟扶着,一步三晃地走在泥路上,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 苏玉走在最前面,对身后的吵闹充耳不闻。精神力铺展开,感知着前方的路况。 月光透过树叶,在她白衣上洒下斑驳的光影,银狐面具反射着冷光,背影挺拔而孤冷。 萧尘渊走在她身侧,目光时不时落在她怀里的萧衡身上,又很快移开,看向漆黑的密林深处。 梁珏跟在后面,浅琥珀色的眸子里闪着兴味。这趟流放,真是越来越精彩了。 而被抛下的二房,被掳走的哭喊… 被嫌弃的刘倩儿,不停的咒骂… 以及前方未知的黑暗……都预示着,这条通往北荒的路,只会越来越难走。 …… 密林深处,夜露打湿了衣襟,带着刺骨的寒意。 苏玉一行人埋头赶路,泥泞的小路在脚下延伸,两旁的树木如同张牙舞爪的鬼影。 忽然,一阵隐约的哭喊和嬉笑从身后传来,夹杂着布料撕裂的刺耳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是……是二房的声音!”柳如眉脚步一顿,脸色发白,下意识地抓紧了萧雨萱的手。 萧雪薇也停了下来,咬着唇看向苏玉,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 苏玉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银狐面具下的侧脸冷硬如石。 精神力感知到那些声音里的绝望与猥琐,她的指尖在紫兮剑的剑柄上轻轻摩挲,最终却只是加快了步伐。 【他们好惨……可是娘亲说过,不同情不值得同情的人。】 萧衡往苏玉怀里缩了缩,小奶音里带着困惑和一丝不忍。 萧尘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子里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他加快脚步,与苏玉并行,沉声对冷一道:“加快速度,甩开他们。” 冷一点头,示意暗卫们护好队伍两侧。 梁珏看着苏玉的背影,浅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低笑一声,咳嗽着跟上。 这女人,果然够狠,也够理智——在这乱世,同情心是最没用的东西。 那些哭喊和嬉笑渐渐被抛在身后,最终消失在密林的深处,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像是在为那些逝去的生命默哀。 …… 谢谢宝宝们的推荐票,求收藏,求月票,爱你们哟! 第26章 二房被遗弃了 而在黑石滩,王彪看着被绑在树上的林月蓉和瑟瑟发抖的萧雨柔,脸上的笑容越发狰狞。 他一脚踹开哭嚎的萧景明,对身边的李文道:“去,把那只信鹰放了,告诉皇上和二皇子,璃王萧尘渊勾结流放犯叛逃,苏玉那贱婢身手诡异,恐为隐患。” “是!”李文谄媚地应着,转身从马背上取下一个精致的木笼,里面装着一只羽毛油亮的黑鹰。 他从怀里掏出一卷写好的字条,塞进鹰腿上的铜管,解开绳索,黑鹰“唳”地一声冲天而起,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王彪舔了舔嘴唇,目光重新落在萧雨柔身上,露出贪婪的笑:“现在,该好好‘伺候’伺候咱们的二小姐了和二夫人了……” …… 三日后,京城。 皇宫,养心殿。 楚弘毅正坐在榻上,手里捻着一串金丝楠木佛珠,左眉的断痕在烛火下显得格外阴森。 殿内寂静无声,太监宫女们大气都不敢喘。 “陛下,二皇子府递牌子求见。”总管太监尖细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让他进来。”楚弘毅眼皮都没抬,声音平淡无波。 很快,楚承璟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锦袍,右手戴着一只玉扳指,遮住了那根多余的手指。 他手里把玩着一个玄铁算盘,“啪嗒”一声脆响,躬身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何事?”楚弘毅慢悠悠地问道。 楚承璟直起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色:“父皇,儿臣刚收到北荒传来的消息——璃王萧尘渊,跑了。” “哦?”楚弘毅终于抬眼,眸子里闪过一丝厉色,“怎么回事?” “据押送官王彪报,萧尘渊勾结府中一个叫苏玉的丫鬟,杀伤官差,带着部分流放犯叛逃入密林。” 楚承璟说着,将那卷从信鹰身上取下的字条呈上,“那苏玉身手诡异,恐非善类。王彪请求父皇下令,增派人手追捕。” 楚弘毅接过字条,看完后猛地将佛珠砸在桌上,声音冰冷:“废物!二多百个官差,连个废人都看不住!” “父皇息怒。” 楚承璟连忙道,“萧尘渊虽内力尽失,但军中威望仍在,那苏玉或许是他暗藏的势力。儿臣以为,此事不可小觑,应立刻下令北境守军封锁所有通往北荒的要道,务必将其斩杀!” 他说着,算盘又“啪嗒”响了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萧尘渊啊萧尘渊,你终究还是栽在了我手里。 楚弘毅沉默片刻,手指在榻扶手上轻轻敲击着,目光深邃:“那苏玉……是什么来历?” “据查,原是璃王府的家生子丫鬟,貌不出众,不知为何突然变得如此厉害。” 楚承璟回道,心里却在冷笑——管她是什么来历,一个丫鬟而已,翻不起什么大浪。 “呵。” 楚弘毅冷笑一声,“一个丫鬟?能让萧尘渊甘愿叛逃,怕是不简单。传朕旨意,着北境将军严铮,即刻起封锁北荒边境,凡发现萧尘渊及其党羽,格杀勿论!” “儿臣遵旨!”楚承璟躬身应道,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 楚承璟回到府中,立刻召来心腹谋士。 “王爷,这下萧尘渊插翅难飞了!”谋士谄媚地笑道。 楚承璟坐在太师椅上,手指拨弄着玄铁算盘,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王彪那边,再传信给他,让他不惜一切代价,找到萧尘渊的尸体。另外,那个苏玉……”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若是活捉了,带来给本王瞧瞧。” “是!” 谋士退下后,楚承璟看着窗外的月色,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萧尘渊,你的玄铁军,你的北境,很快就都是本王的了。 至于那个苏玉……敢坏本王的事,定要让她生不如死。 夜色笼罩着京城,皇宫和二皇子府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如同两只窥视的眼睛,注视着北荒的方向。 …… 苏玉一队人在密林不知走了多久,头顶的月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叶遮得只剩零星光点,脚下的路越发难行,枯枝败叶踩上去“咔嚓”作响。 “停下。”苏玉突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清晰。 众人纷纷停下脚步,累得直喘气。 柳如眉扶着萧雨萱,娘俩脸色苍白。 陈鹏的小妾柳氏早已没了往日青楼花魁的风情,发髻散乱,衣衫沾满泥污。 刘倩儿更是瘫坐在地上,指着苏玉骂道:“你故意的是不是?走这么快,想累死我吗?” 她身边的丫鬟连忙上前给她捏腿,小厮则讨好地想去找野果,被苏玉一个眼刀制止:“此地林深草密,乱动者后果自负。” 小厮被苏玉吓得缩回手,刘倩儿气得脸都绿了,却不敢再顶嘴。 苏玉没理她,走到一棵粗壮的古树旁,精神力扫过四周百米,确认没有危险后,对冷一道:“警戒。” “是。”冷一立刻带人散开,隐入树林阴影中。 沈静姝被冷二扶着坐下,看着苏玉,眼角的泪痣在微光下若隐若现,低声道:“苏丫头,歇歇吧,大家都累了。” 苏玉点头,从背上的包袱里—— 实则是空间中——取出一摞白面馒头和几壶水,递给冷一:“分给三房和老夫人。” “谢谢苏姑娘!”萧雪薇连忙上前接过,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萧景睿也低声道谢,扶着妹妹萧雨萱坐下。 老王妃接过馒头,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多谢你,孩子。” 苏玉递了两个馒头给萧尘渊,又拿出一个剥了皮的煮鸡蛋塞给萧衡。 “娘亲,你也吃。”萧衡举着鸡蛋,往苏玉嘴边送。 苏玉咬了一小口,看着萧尘渊手里没动的馒头,眉梢微挑:“不吃?” 萧尘渊这才拿起馒头,慢慢啃着。指尖触碰到馒头的温热,一丝细微的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不知怎的,竟让他想起刚才苏玉递馒头时,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手背的触感—— 很轻,却像电流般窜过。 【爹爹脸怎么红了?难道是馒头太好吃了?】 第27章 千里的共情 萧衡的小奶音在萧尘渊和苏玉耳边响起,【梁叔叔好像也在偷偷笑?】 萧尘渊猛地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梁珏。梁珏靠在树上,正低头咳嗽,浅琥珀色的眸子里却藏着一丝揶揄,察觉到萧尘渊的目光,他还故意眨了眨眼。 …… 几乎是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晏国太子府,晏沉正把玩着一枚红玉坠,指尖突然传来一阵莫名的温热,像是触碰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 他挑了挑眉,绯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有意思。” 东越国的国师府,玄凌正在打坐,眉心的银纹突然亮了一下,一股陌生的暖意掠过心头,让他原本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泛起一丝涟漪。 他睁开眼,银灰色的瞳孔微微收缩:“是……她?” 密林里,萧尘渊清了清嗓子,移开视线,耳根却悄悄泛起微红。 苏玉没察觉这诡异的联动,她看着啃馒头的萧衡,又看了看旁边喝着水的小石头,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路程。 “苏姑娘,”赵大山突然开口,他儿子赵铁蛋正警惕地看着四周,“这林子看着邪乎,怕是有野兽。” “嗯。”苏玉应了一声,“夜里轮流守夜,一组两人,一个时辰一换。”她看向冷一,“你安排。” “是。” 刘倩儿一听还要守夜,立刻不乐意了:“凭什么要我们守夜?我可是……” “要么守夜,要么被野兽叼走。”苏玉冷冷打断她,“自己选。” 刘倩儿被噎得说不出话,看着苏玉冰冷的眼神,最终只能愤愤地别过头。刘海峰叹了口气,对刘砚道:“你和我一组。” 刘砚点头,没说话。 夜色渐深,篝火燃起,驱散了些许寒意。众人围坐在一起,没人说话,只有柴火噼啪作响。 苏玉靠在古树上,闭目养神,精神力却时刻警惕着四周。 萧衡趴在她腿上,玩着她的发丝,小奶音断断续续地响起:【娘亲身上好香……爹爹为什么老是偷偷看娘亲?梁叔叔也是……他们都喜欢娘亲吗?】 苏玉的睫毛颤了颤,没睁眼。 萧尘渊握着一根树枝,假装拨弄柴火,耳根却更红了。 梁珏低笑一声,咳嗽起来,浅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势在必得。 …… 与此同时,黑石滩。 “啊——!” 凄厉的惨叫声撕破夜空,林月蓉被绑在树上,身上的衣服被撕扯得破烂不堪,脸上满是泪痕和巴掌印。 萧雨柔蜷缩在一旁,吓得浑身发抖,嘴里塞着布条,只能发出呜呜的哭声。 萧景明被打得鼻青脸肿,瘫在地上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官差们对母亲和妹妹动手动脚,却无能为力,眼中充满了绝望和屈辱。 萧景轩年纪小,早已被吓得昏死过去。 王彪坐在火堆旁,手里把玩着从林月蓉身上抢来的金簪,看着眼前的闹剧,笑得一脸猥琐: “怎么样?还是爷比你们那个废物王爷强吧?至少能让你们……快活快活。” 一个官差搂着萧雨柔,伸手想去解她的腰带,被王彪一脚踹开:“蠢货!这小娘子可是要献给二皇子的,弄坏了有你好果子吃!” 那官差悻悻地松开手,转而对林月蓉扑去。林月蓉的哭喊渐渐微弱,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只剩下无尽的悔恨—— 如果当初她没有那么刻薄,如果她没有总是针对苏玉,如果她能早点跟上去…… 可世上没有如果。 …… 夜深得像泼翻的墨,林间的风带着露水的潮气,吹得篝火明明灭灭。 苏玉轻轻将怀里熟睡的萧衡放到萧尘渊身边,指尖不经意擦过萧尘渊的衣袖。 男人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她却未察觉,只低声道:“我去方便,照看一下他。” 萧尘渊颔首,目光落在她转身离去的背影上,白衣在夜色中像一抹淡淡的月光。 苏玉没走多远,确认四周无人后,身影一闪便进了空间。 “主人!你回来啦!” 灵灵扑棱着透明的翅膀飞过来,蓝宝石般的眼睛亮晶晶的,“灵灵把种植区打理得可好了!你看!” 苏玉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十亩种植区划分得整整齐齐,金灿灿的小麦压弯了腰,绿油油的蔬菜鲜嫩欲滴,挂满枝头的水果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灵泉河边,鸡鸭鹅成群结队,河里的鱼虾欢快地游着,十几个竹筐里堆满了雪白的蛋。 五个铁皮仓库里,物资分门别类堆放得整整齐齐,比她上次查看时又丰富了不少。 “不错。”苏玉难得夸了一句。 灵灵立刻得意地挺挺胸脯:“那是!不过灵灵好累,要喝灵泉蜂蜜才能恢复力气!” 苏玉失笑,从仓库里拿出一小罐蜂蜜递给它。 灵灵立刻抱着罐子啃了起来,含糊不清地说:“主人,经验值快够升级啦!再种几株七叶一枝花肯定就行!” 苏玉点点头,她准备好好用灵泉水洗个澡,从仓库里拿了洗澡盆走到灵泉边。 清澈的泉水冒着丝丝热气,她用意念把洗澡盆的水加满,然后脱了衣服,痛快地洗了个澡,又洗了头。 末世十年,她早已习惯了速战速决,片刻后便换上一身干净的白衣,将脏衣服扔进全自动洗衣机—— 空间里的现代设施依旧运转正常。 洗去一身疲惫和汗味,整个人都清爽了。 她走到果架旁,拿了一个足有碗口大的红苹果,咔嚓咬了一口,甜脆的汁水瞬间充满口腔。 “一个就饱了,真方便。”她满足地眯了眯眼。 …… 密林营地。 萧尘渊正低头看着怀里的萧衡,小家伙睡得正香,小嘴巴还时不时咂一下。 忽然,一股清冽的香气飘了过来,像是雨后的幽兰,又带着一丝泉水的甘甜,瞬间驱散了林间的潮湿和汗味。 他猛地抬头,看到苏玉正从树林里走出来。 月光洒在她莹白的肌肤上,湿漉漉的长发披在肩头,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滑过纤细的脖颈,没入衣领。那股香气正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 【好香……】萧尘渊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耳根又开始发烫。 多求小宝宝们的支持,打赏,收藏,推荐,月票,我是爱你们的挽月姐姐哟,么么哒! 第28章 偏执的阴狠 几乎是同时,不远处的梁珏也睁开了眼,浅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 他原本靠在树上假寐,此刻却坐直了身子,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苏玉身上,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香气……绝不是林间草木该有的味道。这苏玉,身上的秘密可真不少。 【呵,萧尘渊这木头,脸红得像猴屁股。】梁珏在心里嗤笑一声。 萧尘渊瞬间“听”到了他的心声,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千里之外的晏国太子府,晏沉正跟着兄弟们饮酒,指尖突然传来一阵莫名的悸动,鼻尖仿佛也闻到了一股清幽的香气。 他挑了挑眉,绯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兴味:“这是什么味道?倒是新奇。” 东越国国师府,玄凌正在夜观天象,眉心的银纹突然微闪,一股陌生的清香仿佛穿透了时空,萦绕在鼻尖。 他银灰色的瞳孔微微收缩,掐指一算,却依旧算不出源头,只觉得心湖泛起一丝涟漪。 【是她……】四个男人的心声在无形中共鸣。 苏玉对这一切毫无察觉,她走到火堆旁,在萧尘渊身边坐下,顺手拿起一根树枝拨了拨火。 火星溅起,映在她半张露在外面的脸上,肌肤莹白如玉,带着刚沐浴后的水汽。 萧尘渊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一点距离,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梁珏看着这一幕,低笑出声,又立刻咳嗽起来,掩饰自己的失态。 苏玉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没多想,只是将注意力放在了熟睡的萧衡身上。 …… 同一时间,京城,二皇子府。 楚承璟正对着一张北荒地图琢磨,李庆突然匆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密信。 “王爷,王彪的密信!” 楚承璟接过密信,拆开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废物!连个女人都搞不定!” 密信上说,苏玉身手诡异,萧尘渊虽内力尽失但战力仍在,他们不仅让萧尘渊等人跑了,还折损了不少人手。 “王爷息怒。”李庆小心翼翼地说,“王彪说,他已经派人追上去了,还说……抓到了二房的人,可以用来要挟萧尘渊。” “要挟?”楚承璟冷笑一声,“一个连亲族都能抛弃的人,你觉得他会在乎二房的死活?” 他揉了揉眉心,右手的六指在玄铁算盘上轻轻敲击着,发出“啪嗒”的声响: “传我命令,让王彪不惜一切代价,必须除掉萧尘渊和苏玉!另外,让北境的人收紧封锁,一只鸟都别想飞进北荒!” “是!” 李庆退下后,楚承璟看着地图上“北荒”两个字,眼神阴狠。 萧尘渊,苏玉,你们最好祈祷别落在我手里,否则……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皇宫,养心殿。 楚弘毅听完太监的回报,将手里的金丝楠木佛珠捏得咯咯作响,左眉的断痕在烛火下显得格外狰狞。 “废物!都是废物!”他猛地将佛珠砸在地上,“连个废人和一个丫鬟都抓不住!” 旁边的总管太监吓得连忙跪下:“陛下息怒,龙体为重啊!” 楚弘毅喘了几口粗气,眼神冰冷:“传旨,让严铮加大搜捕力度,凡协助萧尘渊者,一律按叛国罪论处,诛九族!” “是……是!” …… 天刚蒙蒙亮,林间弥漫着浓重的雾气,沾在树叶上凝结成水珠,一滴滴砸在地上,濡湿了泥土。 众人被冻醒,哆哆嗦嗦地收拾东西。 苏玉将最后一个肉包递给萧衡,小家伙咬得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地说:“娘亲,包包好吃。” “慢点吃。”苏玉替他擦了擦嘴角,又拿出两个递给萧尘渊和小石头。 张成林一家看着眼馋,李氏忍不住开口:“苏姑娘,你看我们家小宝也饿了,能不能……” 苏玉冷冷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萧尘渊将自己手里的肉包往怀里揣了揣,沉声道:“自家东西,凭什么给你?” 李氏被噎得脸通红,张成林连忙拉了拉她,讪讪地闭上嘴。 苏玉从包袱里取出一个小瓷瓶,扔给梁珏:“你的。” 梁珏接住,浅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打开瓶塞闻了闻,清冽的灵气扑面而来,驱散了体内隐隐作祟的寒气。他低笑一声:“多谢。” 【这灵泉液果然神奇……萧尘渊那家伙,刚才看苏玉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萧尘渊“听”到他的心声,眉头微蹙,转头看向别处。 萧衡突然伸出小胖手,对着萧尘渊喊:“爹爹,抱抱!衡儿走不动了!” 萧尘渊一愣,下意识地弯腰将他抱了起来。 小家伙立刻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小声说:“爹爹,你要加油哦!衡儿看好你!” 【爹爹昨天晚上想亲娘亲!可惜娘亲睡着了!今天一定要抓住机会!】 萧尘渊的耳根瞬间红透,抱着儿子的手臂紧了紧,没敢看苏玉。 苏玉只当是小孩子撒娇,没在意,对众人道:“出发。” 队伍重新上路,雾气渐渐散去,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路边长满了各种野菜,柳如眉和萧雪薇一边走一边挖,赵大山则让儿子赵铁蛋捡些干柴,以备不时之需。 “这是马齿苋,能吃。”赵大山指着一种叶片肥厚的野菜说,“那个是灰灰菜,也能吃,就是要先焯水。” 萧景睿学着他们的样子挖了几颗,放进柳如眉提着的篮子里。 刘倩儿被丫鬟扶着,走得踉踉跄跄,看到他们挖野菜,嗤笑道:“一群下贱东西,这种猪都不吃的玩意儿也能入口?” 柳如眉没理她,萧雪薇却忍不住回了一句:“刘小姐要是饿了,也可以挖点垫垫肚子。” “你敢咒我饿肚子?”刘倩儿立刻炸了,“一个卑贱的庶女,也敢跟我顶嘴?” 刘海峰皱了皱眉:“柔嘉!少说两句!” 刘倩儿不情不愿地闭了嘴,心里却把萧雪薇骂了千百遍。 …… 与此同时,黑石滩方向。 王彪一脚踹醒萧景明:“起来!赶路!” 萧景明浑身酸痛,挣扎着爬起来,看到母亲林月蓉和妹妹萧雨柔衣衫不整地缩在角落里,眼神空洞,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萧景轩还在昏睡,脸上带着未干的泪痕。 第29章 蘑菇中毒了 “王大人,我们……我们真的不知道萧尘渊他们往哪走了。”萧景明哀求道。 王彪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少废话!就算挖地三尺,也得把他们找出来!不然,就让你妹妹去给弟兄们乐呵乐呵!” 萧雨柔吓得浑身发抖,林月蓉死死抱住她,泪水无声滑落。 王彪冷哼一声,挥手道:“走!” 官差们押着二房的人,沿着密林的方向追去,脚步匆匆,扬起一路尘土。 …… 中午时分,队伍在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休息。 赵大山用捡来的干柴生了火,柳如眉和萧雪薇将挖来的野菜清洗干净,放进一个小陶罐里煮。 陈鹏的小妾柳氏也凑过来帮忙,动作麻利。 “苏姑娘,要不要来点?”柳如眉问道。 苏玉摇摇头:“不了,我们有干粮。”她从空间里拿出几个馒头,分给萧尘渊、小石头和萧衡。 刘倩儿一家也找了个地方坐下,丫鬟从包袱里拿出几个干硬的炊饼,刘倩儿咬了一口就吐了出来:“这什么东西?难吃得要死!” 她看到不远处有一片蘑菇,颜色鲜艳,看着就好吃,立刻让小厮去采。 “小姐,这蘑菇看着奇怪,怕是有毒吧?”小厮犹豫道。 “有毒?你懂什么?”刘倩儿瞪了他一眼,“这叫仙菇,只有富贵人家才能吃到!快采!” 小厮不敢违命,只好去采了一大捧。 柳氏看到了,好心提醒道:“刘小姐,这种颜色鲜艳的蘑菇大多有毒,不能吃。” “你个贱蹄子!安的什么心?” 刘倩儿立刻炸了,“是不是见不得我们好?我告诉你,就算有毒,也轮不到你多嘴!” 刘老夫人闭着眼睛念佛,仿佛没听见。刘海峰皱了皱眉,却没说话。 柳氏讨了个没趣,讪讪地退回了火堆旁。 萧衡趴在萧尘渊怀里,看着那堆颜色鲜艳的蘑菇,小奶音在心里响起: 【那个蘑菇有毒!娘亲说过,颜色越好看的蘑菇越不能吃!这个坏女人要倒霉啦!】 萧尘渊闻言,看向那堆蘑菇,眸色微沉。 苏玉也注意到了,却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没打算多管闲事—— 有些人,不撞南墙是不会回头的。 梁珏靠在树上,看着苏玉,浅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兴味:【这女人,果然够冷漠。不过,我喜欢。】 萧尘渊“听”到他的心声,眉头皱得更紧了。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苏玉身上,白衣胜雪,半张银狐面具遮住了右脸,露出的左脸肌肤莹白,唇色淡粉,神情淡漠,却莫名吸引人。 萧尘渊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千里之外的晏国太子府和东越国国师府,晏沉和玄凌也同时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心动,仿佛看到了阳光下那个清冷的身影。 【找她,是她,我的……】四人的心声再次共鸣,跨越千里,却异常清晰。 苏玉对这一切毫无察觉,只是低头看着萧衡,眼神柔和了几分。 …… 陶罐里的毒蘑菇煮得咕嘟作响,浓郁的怪味弥漫开来。 刘倩儿却吃得津津有味,筷子夹得飞快,嘴角沾着汤汁也顾不上擦。 “还是这仙菇好吃,比那些干硬的炊饼强多了!”她瞥了一眼火堆旁喝野菜粥的众人,语气里满是鄙夷,“你们啊,就是没福气享受。” 刘老夫人吃得慢,却也没停,刘砚皱着眉,终究没忍住尝了几口,只觉得味道怪异,便放下了筷子。 刘海峰倒是吃得不少,还连声称赞:“嗯,确实不错,柔嘉有眼光。” 柳氏远远看着,摇了摇头,低声对萧雪薇道:“真是作死。” 萧雪薇没说话,只是往火堆里添了根柴。 半个时辰后,变故陡生。 “啊——!我的肚子好痛!”刘倩儿突然捂着肚子惨叫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直冒冷汗。 紧接着,刘老夫人、刘海峰也纷纷捂住肚子,痛得蜷缩在地上,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小姐!老爷!老夫人!” 丫鬟小厮们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想去扶,却被刘倩儿一把推开:“滚开!快……快找大夫!” “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大夫啊?”小厮哭丧着脸。 李氏幸灾乐祸地看着,嘴上却假惺惺地说:“哎呀,这可怎么办啊?不会是那蘑菇有毒吧?” “你闭嘴!”刘倩儿疼得浑身发抖,眼神怨毒地看向柳氏,“肯定是你!是你咒我们!” 柳氏一脸无辜:“刘小姐,话可不能乱说,我早就提醒过你了。” “苏玉!”刘海峰忍着剧痛,看向苏玉,“你……你一定有办法的!求求你,救救我们!我给你钱!多少都给!” 苏玉靠在树上,慢条斯理地擦着紫兮剑,闻言抬眸,银狐面具下的眼神冰冷:“我不是大夫。” 【让你们嘴贱!活该!】萧衡趴在萧尘渊怀里,小奶音在心里幸灾乐祸。 梁珏轻咳一声,浅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算计:“我倒是知道一种草药能解这种毒,就在附近的山壁上,叫‘青灵草’,只是采摘不易。” “那还等什么?快去采啊!”刘倩儿尖叫道。 梁珏看向苏玉,唇角勾起一抹浅笑:“苏姑娘,可否与我同去?这青灵草生长的地方有些危险,我一个人怕是……” 苏玉挑眉,精神力瞬间扫过附近的山壁,果然在一处陡峭的崖壁上感知到几株叶片翠绿的草药。 她站起身:“带路。” 两人一前一后往山壁走去,萧尘渊看着苏玉的背影,又瞥了一眼梁珏,眸色深沉。 走到一处狭窄的石缝前,梁珏侧身让苏玉先走,手腕却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腰肢。 “唔……”苏玉身体一僵,猛地回头,眼神锐利如刀,“你干什么?” 梁珏缩回手,浅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病弱的模样,轻咳道:“抱歉,路太窄,不小心碰到了。” 他的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细腻柔软的触感,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几乎是同时,萧尘渊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 他清晰地“感觉”到了梁珏指尖传来的柔软,像是有电流窜过,让他浑身不自在,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 多求小宝宝们的支持,打赏,收藏,推荐,月票,我是爱你们不变的挽月姐姐哟,么么哒! 第30章 心机的男人 【梁珏这个混蛋!】他在心里怒吼。 千里之外的晏国太子府,晏沉正把玩着红玉坠的手指突然一顿,指尖仿佛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带着淡淡的幽冷花香。 他猛地站起身,绯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震惊和急切:“风一!备马!带齐人手,随我去北荒方向!” 东越国国师府,玄凌正在绘制符咒的笔突然掉落,眉心的银纹微微发烫,脑海里竟浮现出一个白衣女子的背影,腰间的触感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他银灰色的瞳孔收缩,沉声道:“青一,传令下去,备好行囊,即刻启程,往北荒走!” 两个男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强烈共情搅得心神不宁,那种陌生的悸动和占有欲让他们无法再坐以待毙—— 他们必须找到那个能让他们产生如此强烈共鸣的女子,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苏玉采下青灵草,转身就走,懒得理会身后的梁珏。 回到营地,她将青灵草扔给柳氏:“煮水。” 柳氏手脚麻利地将青灵草洗净,放进陶罐里煮。 刘倩儿一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等青灵草水一好,就抢着灌了下去。 没过多久,腹痛果然缓解了不少,虽然还有些虚弱,但总算捡回了一条命。 刘倩儿看着苏玉,眼神复杂,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冷哼一声,转过头去。 苏玉没在意,走到萧尘渊身边坐下,将剩下的几株青灵草收进空间—— 这东西或许以后能用得上。 萧尘渊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刚才那阵莫名的触感和烦躁还没散去,让他有些坐立难安。 梁珏靠在树上,浅琥珀色的眸子里闪着兴味——刚才那一下,值了。 他能感觉到萧尘渊的怒气,这种隐秘的较量,倒是有趣。 …… 八十里外的一处山坳里,王彪带着官差和二房的人正在休息。 林月蓉抱着昏睡的萧景轩,眼神麻木。萧景明和萧雨柔缩在一旁,不敢说话。 “头儿,前面好像有炊烟,会不会是萧尘渊他们?”一个官差指着远处的山林说道。 王彪站起身,眯眼望去,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走!看看去!” 官差们押着二房的人,再次上路,脚步匆匆,朝着苏玉等人所在的方向逼近。 夕阳西下,将山林染成一片金红,却掩不住那潜藏的危险。 苏玉抬头看了看天色,精神力铺展开,感知到远处正有一群人朝这边赶来,步伐杂乱,带着一股戾气。 她的指尖在紫兮剑的剑柄上轻轻摩挲,眸色渐冷。 看来,是追上来了? …… “收拾东西,立刻上路。”苏玉的声音打破营地的沉寂,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叶缝隙洒下,在她白衣上投下斑驳光影,银狐面具反射着冷光。 刘倩儿刚缓过劲,闻言又开始骂骂咧咧:“催什么催?没看到我们刚缓过来吗?就不能休息会儿?” 苏玉冷冷瞥了她一眼,眼神像淬了冰:“不想死就闭嘴跟上。要么,你留下喂狼。” 刘倩儿被她眼神里的杀气吓得一哆嗦,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愤愤地让丫鬟扶着起身。 刘海峰和刘老夫人也没力气再争执,由小厮搀扶着,慢慢跟在后面。 苏玉从包袱里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萧尘渊:“喝了。” 萧尘渊接过,打开瓶塞,清冽的灵气扑面而来,正是灵泉液。 他仰头饮尽,只觉得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流遍四肢百骸,之前被废去武功后留下的滞涩感消散不少,内力仿佛有了一丝复苏的迹象。 他看向苏玉,眸色深沉。 这女人总能带给她惊喜,她的冷静、她的强悍、她的神秘,都像磁石一样吸引着他。 她本来就是他的通房丫头,是他孩子的娘,现在,他越来越确定,她会是他未来独一无二的人。一股强烈的占有欲在心底翻涌。 【爹爹的眼神好凶哦,像是要把娘亲吃掉一样。】 萧衡趴在萧尘渊肩头,小奶音在心里嘀咕,【不过爹爹加油!别让梁叔叔抢先了!虽然梁叔叔真的美呆了……】 萧尘渊听到儿子的心声,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看向梁珏的眼神更冷了几分。 梁珏刚喝了灵泉液,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浅琥珀色的眸子里却燃烧着别样的火焰。 灵泉液不仅压制了他体内的“蚀骨寒”,更让他对苏玉的渴望愈发强烈。那不经意的触碰,那清冷的气质,都让他着迷。 他轻摇折扇,掩住眼底的势在必得——苏玉这样的女人,只有他才配得上。 【梁珏这小子,心思越来越不正了。】萧尘渊在心里冷哼。 几乎是同时,正在赶路的晏沉和玄凌都清晰地感受到了萧尘渊和梁珏心中那强烈的占有欲,仿佛自己也被那股情绪包裹。 晏沉勒紧缰绳,绯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怒意和急切:“加快速度!” 他能感觉到那两个男人对“她”的觊觎,这让他莫名烦躁,恨不得立刻飞到她身边。 玄凌坐在马车里,指尖掐着法诀,眉心的银纹微微发亮。 他能“听”到萧尘渊的坚定和梁珏的势在必得,这让他原本平静的心湖掀起波澜。 那个女子,到底是谁?为何会让他们四人产生如此奇妙的联系?他必须尽快找到答案。 …… 八十里外,王彪一行人步履蹒跚。 “头儿,实在走不动了。” 一个官差有气无力地说,“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就吃了两个窝头,饿得腿都软了。” 王彪也饿得发慌,这该死的树林又没地方补给,踹了一脚旁边的萧景明:“还有吃的没?赶紧拿出来!” 萧景明摇摇头,声音嘶哑:“真的没有了,都被你们搜光了。” 林月蓉抱着萧景轩,嘴唇干裂,低声对萧景明说:“景明,要不……等找到苏玉他们,我们服个软吧?让他们带上我们,我们保证不添乱。” 第31章 你对手是我 萧景明苦笑:“娘,苏玉那个人,冷酷得很,会带我们吗?” “总比被这些官差折磨死强。” 林月蓉看着不远处官差们那贪婪的眼神,打了个寒颤,“他们看雨柔的眼神……太吓人了。苏玉他们至少不会对我们下杀手。” 萧景明沉默了,他知道母亲说得对。现在能救他们的,只有苏玉一行人了。 王彪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冷笑一声:“想投靠他们?做梦!等找到他们,先杀了萧尘渊和那个苏玉,再把你们卖到窑子里去,还能换几个钱!” 萧雨柔吓得浑身发抖,林月蓉紧紧抱着她,泪水无声滑落。 王彪站起身,对众官差道:“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前面就是黑风谷,穿过谷就是青州地界了,他们肯定走的这条路!找到他们,重重有赏!” 官差们一听有赏,顿时来了点精神,押着二房的人,继续往前赶。 …… 苏玉一行人已经进入黑风谷。谷内阴风阵阵,两侧是陡峭的山壁,只有中间一条狭窄的路。 “大家小心,这里地势险要,容易埋伏。”萧尘渊沉声道,多年的战场经验让他对危险有着敏锐的直觉。 苏玉点头,精神力铺展开,仔细探查着四周。 梁珏折扇轻摇,浅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警惕:“这地方,确实适合打伏击。” 冷一等人立刻散开,提高警惕,护在队伍两侧。 刘倩儿被这阴森的气氛吓得紧紧抓住丫鬟的手,不敢再说话。 萧衡突然往苏玉怀里缩了缩,小奶音在心里响起:【娘亲,后面有好多人跟上来了,好凶的样子。】 苏玉眸色一沉,对萧尘渊和梁珏道:“有人追上来了,大概三十人,速度很快。” 萧尘渊眼神一凛:“准备战斗。” 梁珏折扇一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 黑风谷的阴风卷着沙石,打在人脸上生疼。 苏玉指尖抚过紫兮剑的剑鞘,眸色冷冽如冰。她侧头对冷一使了个眼色,冷一立刻会意,带着冷二冷三隐入左侧山壁的阴影中。 “呵,送上门的人头,不收白不收。”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带着血腥味的笑意让身旁的萧尘渊都微微一怔。 官差们簇拥着王彪冲过来,看清苏玉一行人严阵以待的架势,脚步猛地顿住。 冷一等人隐在暗处,只露出几双闪着寒光的眼睛;梁珏手持折扇,看似随意地站着,浅琥珀色的眸子里却没了半分笑意。 就连萧尘渊,也将萧衡护在怀里,周身散发出久经沙场的凛冽之气。 “怎……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一点都不怕?”一个官差腿肚子打颤,声音发虚。 王彪也愣了一下,随即色厉内荏地吼道:“怕什么?他们就这点人!拿下他们,赏黄金百两!” 重赏之下,果然有几个贪财的官差壮着胆子冲了上来。 “找死。”苏玉冷哼一声,还没动手,冷一已如鬼魅般窜出,手中短刀寒光一闪,那几个官差便捂着脖子倒在地上,鲜血汩汩流出。 官差们吓得连连后退,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废物!一群废物!”王彪气得跳脚,亲自提刀冲了上来,“萧尘渊,苏玉,拿命来!” “你的对手是我。” 梁珏折扇轻摇,身形一晃拦在王彪面前,浅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嘲讽,“就你这点三脚猫功夫,也配动她?” 王彪怒不可遏,挥刀便砍。 梁珏看似病弱,身手却极其敏捷,折扇在他手中开合自如,时而格挡,时而点向王彪的要害,逼得王彪连连后退。 苏玉没兴趣看他们缠斗,目光扫过缩在后面的二房等人。 林月蓉见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拖着萧雨柔跪爬过来,哭喊道:“苏姑娘!求求你们救救我们!我们愿意做牛做马报答你们!” 萧景明也跟着跪下,嘴唇翕动,却说不出话来。 苏玉眼神淡漠,没有丝毫波澜。 【娘亲好像不想救他们……可是他们好可怜啊。】萧衡趴在萧尘渊肩头,小奶音里满是纠结。 萧尘渊低头看了看儿子,又看向苏玉,终究没说话。他知道苏玉的性子,决定的事很难改变。 就在这时,王彪被梁珏一脚踹倒在地,梁珏折扇直指他咽喉:“还要打吗?” 王彪吓得面如土色,连连求饶:“不打了!不打了!饶命啊!” 梁珏正要动手,苏玉突然低喝一声:“小心!” 她精神力感知到数十道强悍的气息从两侧山壁上扑来,速度快得惊人! “是死士!”萧尘渊脸色一变,将萧衡紧紧护在怀里,同时将沈静姝和小石头往身后拉了拉。 只见数十个黑衣蒙面人从山壁上的岩洞里窜出,个个身手矫健,眼神冰冷,手中握着淬了毒的匕首,直扑苏玉等人而来。 “二皇子的人?”苏玉眸色一沉,紫兮剑瞬间出鞘,剑光如练,迎上最前面的两个死士。 “铛!”剑刃与匕首相撞,火花四溅。死士的武功远在王彪之上,招式狠辣,招招致命。 冷一等人立刻上前迎战,与死士缠斗在一起。梁珏也收起玩笑之心,折扇中射出数枚银针,逼退几个死士。 王彪见状,趁机爬起来想跑,却被苏玉一脚踩住后背,紫兮剑架在他脖子上:“跑?” “苏姑娘饶命!是二皇子让我来的!不关我的事啊!”王彪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求饶。 苏玉眼神冰冷,手起剑落,干脆利落地解决了他。 【娘亲好厉害!一剑就把坏蛋杀了!】萧衡看得眼睛发亮,小奶音里满是崇拜。 萧尘渊听到儿子的心声,看着苏玉浴血的身影,眸色复杂。 他体内的内力虽未完全恢复,但战斗本能还在,此刻正凭借灵活的身法躲避着死士的攻击,保护着身后的人。 “这些死士训练有素,悍不畏死,硬拼吃亏。”萧尘渊沉声提醒。 苏玉点头,精神力全力展开,感知着死士的动作,同时对梁珏道:“你左我右,尽量留活口。” “没问题。” 多求小宝宝们的支持,打赏,收藏,推荐,月票,我是爱你们不变的挽月姐姐哟,么么哒! 第32章 收留了二房 “没问题。”梁珏折扇一挥,银针再次射出,这次瞄准的是死士的关节。 两人配合默契,苏玉的剑法凌厉霸道,梁珏的暗器诡谲难防,很快便打倒了十几个死士。但死士仿佛无穷无尽,倒下一批又冲上来一批。 …… 千里之外,晏沉正快马加鞭,突然勒住缰绳,绯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凝重:“好强的杀意……是她那边!” 他能清晰地“感应”到苏玉此刻的决绝和杀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太子殿下,怎么了?”风一问道。 “加速!”晏沉沉声喝道,双腿一夹马腹,疾驰而去。他必须尽快赶到,他有种强烈的预感,她有危险! 东越国的马车上,玄凌正闭目养神,眉心的银纹突然剧烈发烫,他猛地睁开眼,银灰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惊色:“好重的血腥气……她在战斗。” 他能“看到”模糊的画面,白衣女子浴血奋战,身姿决绝。一股莫名的担忧涌上心头,让他坐立难安。 “青一,再快些!” …… 黑风谷内,战斗仍在继续。 冷一等人已负伤,但依旧死战不退。 苏玉也渐渐感到吃力,这些死士的韧性远超她的预料。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梁珏喘着气,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得想办法突围。” 苏玉点头,目光扫过谷口的方向:“往那边冲!” 就在这时,一个死士绕过防线,直扑萧尘渊怀中的萧衡而去! “小心!”苏玉瞳孔骤缩,想也没想便冲了过去,紫兮剑后发先至,刺穿了那死士的心脏。 但她自己也因为冲得太急,被另一个死士的匕首划伤了手臂,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衣。 “娘亲!”萧衡吓得尖叫。 “苏玉!”萧尘渊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从未有过的慌乱和怒意,他一把将萧衡塞给沈静姝,赤手空拳扑向那个伤了苏玉的死士,竟凭着一股蛮力将其扭断了脖子! 他体内的内力,在极度的情绪波动下,竟有了一丝明显的松动。 苏玉看着他,眸色微闪。 梁珏趁机解决了剩下几个死士,谷内终于恢复了平静,只留下满地尸体和血腥气。 “你怎么样?”萧尘渊冲到苏玉身边,看着她手臂上的伤口,声音都有些发颤。 “没事。”苏玉皱了皱眉,从空间里拿出金疮药,刚想自己处理,却被萧尘渊抢了过去。 男人笨拙却小心翼翼地为她包扎,指尖触碰到她的肌肤,带着微微的颤抖。 苏玉一怔,没有反抗。 梁珏看着这一幕,浅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又恢复了惯常的戏谑:“啧啧,某人刚才可是急坏了。” 萧尘渊瞪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爹爹好紧张娘亲哦!梁叔叔好像有点不开心?】萧衡的小奶音在三人耳边响起。 苏玉:“……” 萧尘渊耳根微红,包扎的动作更快了。 林月蓉带着二房的人怯生生地走过来,扑通一声跪下:“苏姑娘,尘渊,求你们发发慈悲,带上我们吧!我们真的不会添乱!” 苏玉看着他们,又看了看天色,眸色沉沉。 …… 黑风谷的夜色来得又快又沉,残阳最后的余晖被山壁吞没,只剩下篝火跳跃的光芒,映着满地狼藉。 苏玉看着跪在面前的二房一行人,眸色无波。 林月蓉头发散乱,萧雨柔瑟瑟发抖,萧景明满脸疲惫,还有昏迷的萧景轩—— 这一家子,此刻像丧家之犬。 “带上我们,我们什么都愿意做!” 林月蓉磕了个响头,额头渗出血迹,“洗衣做饭,挑水砍柴,只要给口饭吃!” 苏玉指尖摩挲着紫兮剑的剑柄,伤口被萧尘渊包扎得不算难看,只是那层粗布绷带总让她觉得碍事。 她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谷里的阴风:“饭不是白吃的。” 林月蓉一愣,随即狂喜:“我们懂!我们一定好好干活!” “冷一,”苏玉扬声,“给他们分配活计,敢偷懒——”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死士的尸体,“就扔去喂狼。” 林月蓉等人脸色一白,却不敢有丝毫怨言,连连应下。 萧尘渊看着苏玉,眸色微动——她终究还是留了余地。 梁珏折扇轻敲掌心,浅琥珀色的眸子里带着玩味:“苏姑娘倒是心善。” “多几个人手,总比自己累死强。再说他们死了,我去折磨谁?” 苏玉瞥他一眼,“怎么,你有意见?” “不敢。”梁珏低笑,眼底却闪过一丝了然。这女人,从来不吃亏。 【娘亲是要让他们当苦力吗?好像有点凶哦……】 萧衡窝在萧尘渊怀里,小奶音偷偷嘀咕,【不过娘亲说的对,不能白吃饭!】 萧尘渊听到儿子的心声,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低头对沈静姝道:“母亲,我们先扎营吧。” 沈静姝眼角的泪痣在火光下若隐若现,她点了点头,声音温和:“都听你们的。” 冷一等人迅速清理出一片空地,用石块垒起简易灶台,赵大山带着儿子劈柴生火,柳如眉和萧雪薇则拿出仅剩的杂粮,准备煮粥。 二房的人识趣地凑上去帮忙,林月蓉抢着洗菜,萧景明则默默拿起斧头去劈柴,生怕慢了一步被赶走。 刘倩儿看着这一幕,心里不是滋味,却不敢再乱说话,只是拉着丫鬟缩在角落,眼神怨毒地盯着苏玉。 苏玉没理会她,走到萧尘渊身边坐下,看着他正在给萧衡擦脸的动作,指尖的粗糙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她忽然想起刚才他为自己包扎伤口时的样子,耳根微微发烫,连忙移开视线。 “你的手……”她想说些什么,却又觉得多余。 萧尘渊抬头,剑眉微扬:“没事。” 他体内的内力在刚才那股怒意的催动下,竟有了明显的流转迹象,这让他对苏玉的灵泉液更添了几分信任。 梁珏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金黄的野果,递到苏玉面前:“尝尝?刚摘的,挺甜。” 苏玉没接… 第33章 记得有我在 苏玉没接,萧尘渊却伸手拿了过来,面无表情地咬了一口:“一般。” 梁珏:“……” 他浅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也不恼,自己咬了一口:“是吗?我觉得挺甜的。” 【爹爹又在跟梁叔叔抢东西了!幼稚!】萧衡的小奶音在两人耳边响起。 萧尘渊和梁珏同时一顿,对视一眼,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炸开。 …… 千里之外的官道上。 晏沉的队伍正疾驰而行,马蹄扬起一路烟尘。 他绯色的眸子里满是急切,腰间的红玉坠随着颠簸轻轻晃动,散发出温润的光泽。 他能清晰地“感应”到苏玉的位置在不断移动,还有她刚才受伤时的刺痛和决绝,这让他心焦如焚。 “还有多久能到青州地界?”他沉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风一策马跟上:“回殿下,最快明日午时便能抵达黑风谷附近。” “再快!”晏沉勒紧缰绳,胯下的骏马发出一声嘶鸣,速度又快了几分。 他仿佛能看到那个白衣女子浴血的身影,心头的占有欲和担忧交织,让他恨不得立刻飞到她身边。 …… 东越国的马车在夜色中疾行,车轮碾过石子的声音格外清晰。 玄凌坐在车内,指尖掐着法诀,眉心的银纹亮得惊人。 他能“听”到萧尘渊的坚定、梁珏的势在必得,还有苏玉偶尔闪过的烦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这让他银灰色的瞳孔中泛起涟漪。 “青一,”他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还有多久能到黑风谷?” “回国师,按此速度,明日傍晚可到。”青一的声音从车外传来。 玄凌闭上眼,不再说话,只是指尖的法诀掐得更紧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离那个解开一切谜团的女子,越来越近了。 …… 晚饭后的黑风谷夜晚格外寒冷,篝火噼啪作响,驱散不了深入骨髓的凉意。 苏玉靠在一棵古树上,精神力时刻警惕着四周。萧尘渊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来,轻轻盖在她身上,带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和一丝硝烟气息。 “不用。”苏玉想掀开,却被他按住手。 “披着。” 萧尘渊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你的伤不能着凉。” 他的指尖触碰到她的手背,带着温热的触感,让苏玉莫名地没有再反抗。 梁珏看着这一幕,折扇轻摇,浅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 他能“感觉”到萧尘渊此刻的心跳,沉稳而有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 【爹爹的心跳好快哦!是不是在偷偷开心?】萧衡的小奶音带着笑意。 萧尘渊耳根一红,没说话,只是往苏玉身边挪了挪,挡住了谷里的风。 苏玉看着跳动的篝火,忽然开口:“二皇子派来的死士,不会只有这么点。” “嗯。”萧尘渊点头,“他不会放过我们的。” “北荒还有一千二百里,”苏玉眸色深沉,“这条路,不会好走。” “有我在。”萧尘渊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梁珏轻笑一声:“还有我。苏姑娘可别忘了,我们还有交易在身。” 苏玉瞥了他们一眼,没说话,心里却清楚,接下来的路,只会更加凶险。 她摸了摸手臂上的伤口,那里已经不疼了,灵泉液的效果远超她的预期。 夜渐渐深了,大部分人都睡着了,只有守夜的冷一等人保持着警惕。 苏玉却没有睡意,她的精神力感知到远处似乎有微弱的动静,若隐若现,像是有什么人在暗中窥伺。 她眸色一凛,握紧了身边的紫兮剑。 …… 黑风谷的夜静得只剩下风声,篝火燃到尾声,火星偶尔噼啪爆开,映着守夜人冷一挺拔的身影。 苏玉确认弟弟小石头睡得安稳,又看了眼萧尘渊怀里呼吸均匀的萧衡,悄然起身。她避开众人视线,身影一闪便进了空间。 灵泉河的水依旧温热,她用意念装了一大桶的灵泉水,洗去了一身血腥气和疲惫,换上干净的白衣,连发丝都带着灵泉的清冽香气。 她从仓库拿了盒牛奶,靠在厨房门框上慢慢喝着,灵灵扑棱着翅膀落在她肩头,嘴里叼着块蜂蜜糕:“主人,刚才经验值跳了一下,好像是……处理死士加了50点!” 苏玉挑眉,咽下最后一口牛奶:“知道了。”离升级又近了一步。 出空间时,天刚蒙蒙亮,山风带着破晓前的寒意。 她刚站稳,精神力便捕捉到一丝极轻微的窸窣声—— 有人正往小石头的包袱摸去。 那是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家丁,正是刘倩儿身边伺候的人,此刻正佝偻着身子,手指哆哆嗦嗦地探向小石头枕在头下的包袱,里面装着苏玉给弟弟备的干粮和换洗衣物。 “嗤。”苏玉舌尖抵了抵上颚,脚步没动,只冷冷盯着那人的背影。 家丁显然是饿疯了,刘倩儿的私藏早就被死士搜走,这两天跟着吃杂粮粥,早就熬不住,想偷点吃的回去孝敬主子。 他指尖刚碰到包袱角,后颈突然一凉,吓得魂飞魄散,猛地回头,正对上一双冰寒刺骨的眸子。 苏玉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半张银狐面具在残月微光下泛着冷光,紫兮剑的剑尖堪堪抵在他喉结上,只需再进半寸,便能洞穿咽喉。 “苏……苏姑娘!” 家丁腿一软,“噗通”跪在地上,抖得像筛糠,“我……我不是故意的!是……是饿昏了头……” “你的手,碰了不该碰的东西。”苏玉的声音比山风还冷,“谁派你来的?” “没人!是我自己的主意!”家丁涕泪横流,“求苏姑娘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动静惊动了冷一和刚醒的萧尘渊。 萧尘渊将萧衡递给沈静姝,起身走来,看到这一幕,剑眉紧锁:“偷到我们头上了?” 刘倩儿被惊醒,看到自家家丁跪在苏玉剑下,脸色一白,却强撑着喊道: “苏玉!你凭什么动我的人?不就是摸了下包袱吗?至于动刀动剑?” 多求小宝宝们的支持,打赏,收藏,推荐,月票,我是爱你们不变的挽月姐姐哟,么么哒! 第34章 四个人齐了 “苏玉!不就是摸了下包袱吗?至于动刀动剑?” “哦?”苏玉侧头看她,眸色嘲讽,“摸我弟弟的东西,你说至于吗?” 她手腕微沉,剑尖刺破家丁颈间皮肤,渗出血珠。 “啊!”家丁惨叫,“小姐救我!” 刘倩儿被苏玉眼神里的狠戾吓得后退一步,刘海峰连忙拉住她,对着苏玉拱手:“苏姑娘息怒,是我们管教不严,我们一定重罚!” 苏玉没理会,只盯着那家丁:“滚。再让我看到你动歪心思,就不是划破皮这么简单了。” 家丁连滚带爬地逃回刘倩儿身边,脖子上的血痕格外醒目。 刘倩儿看着他,又看看苏玉,嘴唇嗫嚅着,终究没敢再放半个字。 萧尘渊走到苏玉身边,闻到她身上清新的灵泉香气,眸色柔和了些:“没事吧?” “小事。”苏玉收剑回鞘,“收拾东西,天亮就走。” …… 天微亮时,苏玉等人每人吃了两个馒头后,收拾东西队伍又重新启程。 众人刚出黑风谷,拐过一道山梁,冷一突然抬手示意停下:“前面有动静。” 苏玉精神力瞬间铺展,脸色微变—— 前方百丈外的山道上,竟有三百多个手持刀棍的土匪,个个面目凶悍,衣衫褴褛,腰间系着血淋淋的兽皮,正押着十几个哭哭啼啼的姑娘往前走。 那些姑娘都穿着还算体面的襦裙,显然是被掳来的良家女子,此刻头发散乱,脸上满是泪痕和恐惧,被土匪推搡着,脚步踉跄。 “是黑风寨的土匪!” 赵大山脸色凝重,“听说他们专在青州地界劫掠,没想到跑到这儿来了!” 刘倩儿吓得脸色惨白,死死抓住丫鬟的手,躲在刘海峰身后。 萧尘渊压低声音:“我们人少,尽量别惊动他们。” 苏玉没说话,目光落在那些姑娘身上,眸色沉沉。 末世十年,她见多了这种弱肉强食,本不该有波澜,可看到最边上那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不过十岁左右,正死死咬着唇不敢哭出声,指尖却攥得发白,心头莫名一动。 【那些土匪好凶!小姐姐们好可怜……】萧衡趴在萧尘渊肩头,小奶音里满是害怕。 梁珏折扇轻摇,浅琥珀色的眸子里没了笑意:“三百人,硬拼得不偿失。” 他虽有暗卫,但玄一他们此刻隐在暗处,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现身。 苏玉指尖在紫兮剑柄上摩挲,最终还是按捺住了—— 她的底线是小石头和萧衡,没必要为不相干的人冒险。 就在这时,一个络腮胡土匪突然朝这边瞥了一眼,粗声喊道:“那边好像有人!” 三百多双眼睛瞬间扫过来,带着贪婪和凶悍。 萧尘渊将沈静姝和萧衡护在身后,冷一等人立刻拔刀戒备。 苏玉往前一步,与萧尘渊并肩而立,紫兮剑半出鞘,寒光凛冽。 空气瞬间凝固,山风卷着土匪身上的腥臭味飘过来,令人作呕。 络腮胡土匪看清他们一行老弱妇孺,眼里闪过轻蔑,挥了挥手里的鬼头刀: “哪来的流民?识相的把值钱东西交出来,再把那几个女的留下,爷可以饶你们不死!” 刘倩儿吓得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苏玉没说话,只是眼神更冷了。萧尘渊沉声喝道:“我们只是路过,不想与各位为敌。” “为敌?就凭你们?” 络腮胡嗤笑,正要下令动手,山道那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清脆的铃铛响。 土匪们下意识地回头,苏玉等人也循声望去—— 只见一队人马疾驰而来,为首的男子穿着月白锦袍,腰间系着红玉坠,唇角噙着漫不经心的笑,正是晏沉! 他身后跟着风一至风九,个个气势不凡,显然是精锐。 晏沉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苏玉身上,看到她安然无恙,绯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快,随即又被玩味取代。 他勒住马,视线扫过土匪和被掳的姑娘,最后定格在络腮胡身上:“光天化日,强抢民女,胆子不小。” 络腮胡哪见过这等气度不凡的人物,心里发虚却依旧嘴硬:“你是谁?敢管爷爷们的事?” 晏沉没理他,只侧头对苏玉扬声道:“姑娘,需要帮忙吗?” 苏玉看着他,又看了看身后的老弱,最终淡淡点头:“多谢。” 晏沉笑得更艳了,对风一抬了抬下巴:“处理干净点。” “是!” 风一等人身形如电,不过片刻功夫,三百土匪便被制服在地,哀嚎遍野。 那些被掳的姑娘见状,纷纷跪地磕头…… …… 山道上的风卷着尘土,落在晏沉月白锦袍的下摆,他却浑不在意。桃花眼定定落在苏玉脸上,那半张银狐面具遮住了她大半神情,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和一双清冽如寒泉的眸子。 “原来你在这里。”晏沉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更多的却是一种尘埃落定的喟叹。 这一路循着那莫名的牵引而来,脑海中闪过的零碎画面—— 白衣染血、剑指咽喉、偶尔流露的柔软……此刻终于在眼前拼凑成形。 他从梁珏的心声共情知道她姓苏,却无比确定,就是她。 萧尘渊将萧衡往怀里紧了紧,眉峰蹙得更紧。 这晏国太子眼神里的探究和势在必得,让他莫名烦躁,体内那丝刚复苏的内力竟又开始蠢蠢欲动。 梁珏轻摇折扇,浅琥珀色的眸子里光华流转。他早知道这两人会来,共情的丝线牵得那样紧,只是没想到会在此时此地碰头。 他瞥了眼苏玉,见她神色依旧淡漠,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玄凌已从马车上下来,月白道袍纤尘不染,眉目如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唯有眉心银纹比平日亮了几分。 他银灰色的眸子落在苏玉手臂的绷带上,眸色微沉—— 方才共情传来的刺痛,原来源于此处。 他同样只知她姓苏,却清晰地“感知”到她此刻的戒备与疏离。 “阁下是?”萧尘渊能共情他们的心声,却明知故问的率先打破沉默,目光在晏沉和玄凌之间流转。 ‘’晏国,晏沉。路过此地,恰逢其会。” 宝子们开会了:至于几个男人共情的问题,剧情后面会有不同的设定,爱情是自私与神圣的,至于一女多男,因为剧情是往女帝方向发展,你们懂的,男全洁。 望宝子们支持一下作者大大。 第35章 被弃的棋子 ‘’路过此地,恰逢其会。” “晏国,晏沉。”晏沉笑得坦荡,指尖把玩着腰间红玉坠,“路过此地,恰逢其会。” 玄凌只淡淡颔首:“东越,玄凌。” 简单的自我介绍,却让刘海峰等人脸色骤变—— 晏国太子、东越国师,这等身份的人物,怎么会出现在这荒僻山道? 苏玉没心思探究他们的来意,视线落在那群惊魂未定的姑娘身上。 其中两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缩在角落,眼神空洞如死灰,与其他女孩的哭泣截然不同,反而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平静。 “冷一,”苏玉扬声,“清点人数,看看有没有受伤的。” 冷一应声上前,柳氏也主动过去安抚那些姑娘。 她刚走到那两个沉默的少女身边,其中一个突然猛地撞向旁边的岩石,幸亏冷一反应快,一把将她拉住。 “让我死!让我死啊!”少女凄厉地哭喊,眼泪混合着绝望,“我被那些畜生……我没脸活了!” 另一个少女也跟着瘫软在地,无声地流泪,手腕上竟有一道深深的血痕,显然是早就寻过死。 周围的人瞬间沉默,同情、惋惜、鄙夷……各种目光交织,让两个少女的头埋得更低。 苏玉眸色微沉,走上前,声音不大却清晰有力:“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那些畜生还活着,你却要让自己的命抵给他们?” 少女一怔,抬起布满泪痕的脸:“可我……我不干净了……” “干净与否,在你心,不在身。” 苏玉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你爹娘若是知道你死了,会怎样?为了一群畜生,让亲人白发人送黑发人,值得吗?” 少女的哭声渐歇,眼神里有了一丝动摇。 晏沉适时开口:“我派风卫护送你们下山,想去哪里,或者想找亲人,都可以。” 他顿了顿,看向那两个受辱的少女,“若是无处可去,我可以送你们去青州的静心庵,那里清修安稳,无人会打扰。” 玄凌补充道:“青卫可同行,保你们周全。” 苏玉看了他们一眼,没反对。有人护送总比留在这荒山野岭强。 柳氏细心地为那两个少女包扎伤口,柔声安慰:“傻姑娘,活着才有希望。我认识静心庵的师太,是个好人,你们去了那里,好好过日子。” 安排妥当后,风卫和青卫各出五人,护送着姑娘们往山下走。 那两个少女走时,回头看了苏玉一眼,眼神复杂,最终还是跟着队伍离开了。 土匪被捆成一串,交给随后赶来的青州府衙役——竟然是晏沉不知何时已让人报了官。 山道上终于清净下来,只剩下苏玉一行和晏沉、玄凌两队人马。 “苏姑娘……”晏沉刚想开口,却被苏玉打断。 “苏玉。”她算回应了他之前的称呼。 晏沉眼中闪过笑意:“苏姑娘这是要往北荒?” “与你何干?”苏玉语气冷淡。 “巧了,”晏沉笑得更艳,“我与玄凌国师,也打算去北荒看看。” 玄凌点头,银灰色的眸子始终没离开苏玉:“同路。” 萧尘渊和梁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这两人分明是冲苏玉来的,所谓的“同路”,不过是借口。 苏玉懒得跟他们纠缠:“随你们。”她转身对众人道,“继续赶路。” 队伍重新启程,晏沉和玄凌的人马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 萧衡趴在萧尘渊肩头,小奶音偷偷嘀咕:【又来两个叔叔!爹爹,梁叔叔,你们要加油啊!】 萧尘渊:“……” 梁珏折扇轻敲掌心,浅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兴味。越来越热闹了,倒也不错。 晏沉骑在马上,看着前面那个白衣背影,绯色的眸子里笑意深沉。 共情的丝线越来越清晰,他能“感觉”到萧尘渊的护短、梁珏的算计,还有……她偶尔掠过的、连自己都未察觉的一丝波动。 玄凌坐在马车里,指尖掐着法诀,眉心银纹忽明忽暗。 他算不出她的命格,却能算出北荒将有大变,而这变化的核心,就在她身上。 山风穿过林叶,发出沙沙的声响,苏玉走在最前面,紫兮剑在鞘中轻颤。 …… 日头渐烈,山道被晒得发烫,马蹄踏过扬起阵阵尘土。 苏玉走在最前面,白衣被汗水浸出淡淡的湿痕,半张银狐面具遮住了表情,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 她能感觉到身后多了两道若有若无的视线,一道带着探究的灼热,来自晏沉;另一道清冷如月华,来自玄凌。 【完了完了!又来两个漂亮叔叔!】 萧衡趴在萧尘渊肩头,小奶音急得发颤,【爹爹你快加油啊!梁叔叔已经够厉害了,这两个看着也不好惹!再不动手,娘亲就要被别人抢走啦!】 萧尘渊耳根微热,抱着他的手紧了紧。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晏沉落在苏玉身上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兴趣和势在必得。 还有玄凌,看似淡漠,那丝若有若无的牵引却比谁都执着。 这两种情绪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让他体内刚复苏的内力又开始躁动。 梁珏轻摇折扇,浅琥珀色的眸子里笑意加深。他能“听”到萧尘渊的焦虑,晏沉的算计,还有玄凌那压抑的执念。 这场无声的较量,越来越有意思了。 晏沉骑在马上,指尖摩挲着红玉坠,绯色的眸子里映着苏玉的背影。 共情传来的情绪越来越清晰—— 萧尘渊的占有欲、梁珏的玩味、甚至玄凌那冰山底下的火焰,都让他觉得兴奋。这个女人,果然值得他亲自一趟。 玄凌坐在马车里,眉心银纹时明时暗。他“看”到苏玉偶尔回头时的警惕,“听”到她内心一闪而过的烦躁。 这种鲜活的情绪,比他算过的任何命格都要吸引人。 队伍里的气氛变得微妙。 张成林一家缩在后面,李氏看着晏沉和玄凌的队伍,眼神复杂—— 这等人物怎么会跟流放犯同行? 刘海峰则心思活络,时不时偷瞄那几位,想着能不能搭上线。 最显眼的是刘倩儿。 多求小宝宝们的支持,打赏,收藏,推荐,月票,我是爱你们不变的挽月姐姐哟,么么哒! 第36章 以物品换粥 最显眼的是刘倩儿。她被丫鬟扶着,目光在晏沉、梁珏、玄凌之间打转,像在挑选货物。 “小姐,那晏国太子长得真好,身份又尊贵……”丫鬟在她耳边嘀咕。 刘倩儿抿唇,心里盘算着。二皇子那边杳无音信,显然是把他们当弃子了。 与其在这流放路上等死,不如找个新靠山。 晏沉是太子,玄凌是国师,梁珏虽不知身份,但看气度也非寻常人…… 她抬手理了理凌乱的鬓发,露出一抹自认为妩媚的笑,朝着晏沉的方向挪了挪脚步。 苏玉眼角余光瞥到这一幕,眸色更冷。她没兴趣管别人的闲事,只要别惹到她和小石头、萧衡头上。 …… 与此同时,京城皇宫,养心殿。 楚弘毅烦躁地转动着手中的金丝楠木佛珠,左眉的断痕在烛火下显得格外狰狞。 “废物!都是废物!” 他猛地将佛珠砸在地上,“一百官差,加上死士,连个废了武功的萧尘渊都拿不下?” 二皇子楚承璟站在一旁,右手的六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玄铁算盘,脸上却依旧挂着温和的笑: “父皇息怒。萧尘渊毕竟是玄铁军统帅,就算没了内力,那点战斗本能也不容小觑。何况,还有个不知底细的苏玉。” “不知底细?”楚弘毅冷笑,“一个丫鬟而已!能翻起什么浪?朕看是你办事不力!” 楚承璟垂下眼睑,掩去眸底的冷光:“是儿臣失察。不过父皇放心,儿臣已经有了新的安排。” “哦?”楚弘毅挑眉。 “萧尘渊功高盖主,在百姓中威望太高,”楚承璟缓缓道,“如今灾荒四起,民怨沸腾,若是让他活着到了北荒,振臂一呼,后果不堪设想。” 他顿了顿,算盘珠子被拨得噼啪响:“儿臣打算给他们安个‘流放途中杀官潜逃’的罪名,派御林军总统赵临带着五千御林军去追。赵临心狠手辣,又是父皇亲信,定能斩草除根。” 楚弘毅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好!就这么办!传朕旨意,璃王府流放人等,杀官潜逃,罪加一等,凡遇之,格杀勿论!” “父皇英明。”楚承璟躬身应下,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至于刘倩儿一家?不过是枚用过即弃的棋子罢了,哪值得他费心。 …… 暮色降临时,队伍在一处废弃的山神庙落脚。 冷一等人清理出一片空地,赵大山也准备生火做饭,柳如眉和萧雪薇帮忙捡柴烧火。 二房的人识趣地帮忙挑水砍柴,不敢有丝毫懈怠。 刘倩儿几次想凑到晏沉身边,都被风一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她不死心,又转向玄凌的马车,刚靠近就被青一冷冷的眼神逼退。 “小姐,他们好像……不太待见您。”丫鬟小声道。 刘倩儿脸色铁青,狠狠瞪了丫鬟一眼:“闭嘴!”她就不信,以她的身份容貌,会比不上那个戴面具的丫鬟! 苏玉没理会她的小动作,正靠在庙墙根给小石头检查伤口—— 白天赶路时不小心被石子磨破了脚。 她动作轻柔,眼神专注,连带着周身的肃杀之气都淡了几分。 萧尘渊看着这一幕,心头微动。 共情传来晏沉和梁珏同样的悸动,让他眉头紧锁,下意识地往前站了站,挡住了那两道视线。 【爹爹干得漂亮!就是要这样!】萧衡的小奶音在心里欢呼。 晏沉低笑一声,没再看,转而和玄凌低声交谈着什么。 梁珏则摇着折扇,目光落在庙外的夜色里,若有所思。 —— 山神庙的空地上,篝火噼啪作响,映得四周墙壁上的斑驳神像忽明忽暗。 赵大山蹲在临时垒起的土灶前,看着大铁锅里翻滚的浓稠白粥,喉头忍不住动了动。 苏玉刚才从“包袱”里拿出来的东西实在诱人—— 白净的精米,足有十斤带骨的鲜肉,还有两颗翠绿水灵的大白菜,这在缺衣少食的流放路上,简直是神仙待遇。 他没问这些东西的来历,只是埋头干活,将肉切成大块,白菜撕成条,一股脑扔进沸腾的米粥里。 苏玉站在一旁,看似随意地撒了些粉末状的东西,那是她从空间里拿出来的末世调料。 瞬间,一股浓郁的肉香混合着米香弥漫开来,霸道地钻进每个人的鼻子里。 庙内庙外的人都忍不住抽了抽鼻子,眼神不由自主地往灶台这边瞟。 “好香啊……”萧雨萱小声感叹,咽了咽口水。 柳如眉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别乱说话。能跟着苏玉吃上这等好东西,已经是天大的福气,哪能再不知足。 …… 半柱香后,苏玉盛了第一碗粥,吹了吹,递到小石头面前:“慢点吃,小心烫。” 小石头接过,小口小口地喝着,眉眼都舒展开来。 她又盛了一碗,递给萧尘渊怀里的萧衡:“小宝也吃。” “谢谢娘亲!” 萧衡捧着小碗,小奶音甜糯,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哇!娘亲做的粥好好喝!比王府的厨子做的还香!】 萧尘渊低头看着儿子满足的模样,又看了看苏玉,眸色柔和。 他能“闻”到那粥里浓郁的香气,也能“感觉”到梁珏、晏沉、玄凌三人几乎同时被吸引过来的目光。 梁珏折扇一合,率先走过来,浅琥珀色的眸子里带着笑意:“苏姑娘这粥闻着就不同凡响,不知可否分我一碗?” 他身后的玄一适时递上一个精致的小锦盒,里面是几块成色极好的玉佩。 苏玉没看玉佩,只淡淡道:“随意。” 晏沉紧随其后,风一笑眯眯地放下一个木盒,里面是两株晒干的雪莲:“苏姑娘不介意我讨碗粥喝吧?” 玄凌也让青一放下一个布包,里面是几块沉甸甸的玄铁:“同求。” 萧尘渊看着这三人,眉头微蹙,却没说什么。他们带来的东西,确实对苏玉有用。 苏玉没再说话,算是默许了。赵大山识趣地多盛了几碗,递过去。 四个男人就着篝火喝粥,气氛有些微妙。萧尘渊坐在苏玉身边,有意无意地隔开了她和另外的三人。 小团子的大眼睛,在他们四人之间,咕噜噜的直转…… 第37章 骂了千百遍 小团子的大眼睛,在他们四人之间,咕噜噜的直转…… 【爹爹加油啊!你看梁叔叔笑得像只狐狸,晏叔叔桃花眼快闪瞎了,玄叔叔虽然不说话但眼睛都快粘在娘亲身上了!】 萧衡一边喝粥,一边在心里着急,【他们都好漂亮,但娘亲是爹爹的!爹爹快想想办法啊!】 萧尘渊:“……”他耳根微红,喝粥的动作快了些。 梁珏听到小团子的心声,差点把粥喷出来,浅琥珀色的眸子里笑意更浓,还故意朝萧尘渊举了举碗。 晏沉低笑出声,绯色的眸子瞥了萧尘渊一眼,带着几分戏谑。 玄凌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眉心的银纹亮了亮,显然也“听”得清楚。 苏玉对这一切仿佛毫无察觉,喝完自己碗里的粥,意识便沉入了空间。 她清点完空间刚才收获的粮食收后,她明显感觉到精神力顺畅了不少,灵灵也在空间里欢呼雀跃。 “主人!主人!我们升级啦!现在是7级了!” 灵灵扑棱着翅膀,兴奋地说,“解锁了新仓库,还能催眠意志薄弱的人呢!我也能出去侦查一小会儿了!” 苏玉心中微喜,7级空间不仅多了武器库,异能也升级了。 正当她意识退出空间时,余光看见刘倩儿攥着那半两碎银,指尖泛白。 她看着苏玉那边热气腾腾的肉粥,喉间动了动,却偏要端着架子,让丫鬟上前:“去,问问苏姑娘,这粥卖不卖。” 丫鬟怯生生地走到苏玉面前,递上银子:“苏姑娘,我家小姐想……” “不卖。”苏玉头也没抬,正给小石头擦嘴角的粥渍,声音冷得像山涧寒冰。 丫鬟僵在原地,刘倩儿的脸瞬间涨红。 她本想借买粥在那几位贵人面前显显气度,没料想被苏玉当众下脸。 正要发作,眼角余光瞥见晏沉三人都朝这边看来,顿时又换上委屈的神情,眼眶微红:“妹妹这是……还在生姐姐的气?” 萧衡喝着粥,小奶音在心里吐槽:【这个坏女人又装哭!爹爹快看,她假的!】 萧尘渊“听”得清楚,眉头皱得更紧,干脆侧过身,挡住了刘倩儿的视线。 梁珏浅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嘲讽,慢悠悠地舀着粥:“有些人啊,脸皮比城墙还厚。” 晏沉低笑,绯色的眸子扫过刘倩儿,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苏姑娘的东西,可不是谁都能买的。” 玄凌虽没说话,却往苏玉身边挪了半步,银灰色的眸子冷得像冰—— 这女人的目光脏了他想看清的人。 刘倩儿被三人的态度刺得脸上火辣辣的,只能强忍着坐下,心里把苏玉骂了千百遍。 粥香越发浓郁,四个男人都尝到了不同寻常的滋味。 萧尘渊只觉丹田处那丝刚复苏的内力竟变得活跃,顺着经脉缓缓流转,比往日喝灵泉液时更显顺畅。 梁珏体内的“蚀骨寒”似乎被压制得更彻底,苍白的脸上泛起健康的红晕。 晏沉和玄凌也感觉到一股温润气息游走四肢,驱散了赶路的疲惫。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这粥,绝非凡品。 【娘亲加了灵泉水对不对?难怪这么好喝!爹爹快多喝点,早点恢复力气保护娘亲!】 萧衡的小奶音又在心里嚷嚷,【梁叔叔喝了脸都不白了,晏叔叔眼睛都直了,玄叔叔好像更冷了……他们都想抢娘亲!】 萧尘渊握着碗的手紧了紧,喉结滚动,一口喝尽碗里的粥。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梁珏心底翻涌的势在必得,晏沉那毫不掩饰的占有欲,还有玄凌那冰山底下的炽热—— 这些情绪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让他体内的内力又开始躁动。 苏玉对这一切浑然不觉。她安顿好小石头和萧衡,借口透气,闪身进了空间。 灵泉河的水依旧温热,她快速冲了个澡,洗去一身尘土。 空间升级到7级后,水压更足,连带着心情都舒畅了些。 换好干净的白衣,她对着镜子擦着湿发,水珠顺着莹白的脖颈滑落,隐入衣襟。 出空间时,她手里多了个木桶,里面是空间接的灵泉水。 月光透过庙门照进来,在她发梢的水珠上折射出细碎的光,周身那股幽冷花香混着水汽,清冽得让人心头一颤。 “小宝,小石头,过来擦身。”她扬声。 萧衡和小石头跑过来,苏玉拧干布巾,细致地给他们擦胳膊擦脸。 她的动作轻柔,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半张银狐面具挡不住那份惊心动魄的美。 萧尘渊看着她低头时眼睫投下的阴影,喉间发紧。 共情传来梁珏骤然加速的心跳,晏沉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惊艳,还有玄凌瞬间灼热的视线—— 他猛地站起身,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苏玉肩上:“夜里凉。” 苏玉一愣,刚想掀开,就听他低声道:“别着凉,小宝还需要你照顾。” 理由无懈可击,她只好披着。外袍上带着他淡淡的气息,混着她身上的花香,竟有种奇异的和谐。 【哇!爹爹好棒!终于主动了!】萧衡在心里欢呼,【快!抱一抱!亲一亲!】 萧尘渊耳根发烫,转身就走,假装去查看篝火。 梁珏轻摇折扇,浅琥珀色的眸子里火光跳跃:“萧兄倒是体贴。” 晏沉把玩着红玉坠,桃花眼笑得暧昧:“苏姑娘这般人物,谁不心疼?” 玄凌看着苏玉肩上那件明显属于萧尘渊的外袍,眉心银纹暗了暗,没说话,却在心里做了决定—— 下次,该换他的袍子了,他却没想过苏玉同不同意。 苏玉没理会他们的暗流涌动,给两个孩子换好干净衣服,又拿出空间里的点心分给沈静姝等人,便靠在墙角闭目养神,精神力却时刻警惕着四周。 夜色渐深,山神庙外传来细微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苏玉猛地睁开眼,眸色一凛—— 不是一两匹马,是大队人马,至少数百骑,正朝着这边疾驰而来! 萧尘渊、梁珏、晏沉、玄凌几乎同时起身,神色凝重。 ‘’看来,是京城派来的追兵到了!‘’ 多求小宝宝们的支持,打赏,收藏,推荐,月票,我是爱你们不变的挽月姐姐哟,么么哒! 第38章 废物和丫鬟 ‘’看来,是京城派来的追兵到了!‘’ “是追兵。”萧尘渊沉声道,多年的战场经验让他瞬间判断出对方的规模,“人数不少。” 梁珏折扇收起,浅琥珀色的眸子里杀意毕现:“看来二皇子和皇上,是真容不得你活。” 晏沉绯色的眸子冷了下来:“来得正好,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的人。” 玄凌指尖已悄然掐起法诀,银灰色的眸子里寒光乍现:“来了,便留下。” 苏玉握紧紫兮剑,面具下的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她能感觉到,这些追兵的气息比之前的死士和土匪强悍得多—— 这场硬仗,怕是躲不掉了。 山神庙外,马蹄声已近在咫尺,火把的光芒刺破夜色,将庙门照得如同白昼。 赵临勒住马,看着那座破败的山神庙,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萧尘渊,苏玉,本统领看你们这次往哪跑!杀了了废物和丫鬟有赏。” 天刚蒙蒙亮,山神庙的门就被巨力撞开,木屑飞溅。 赵临带着数百御林军蜂拥而入,刀枪在晨光下闪着森冷的光。 “杀!一个不留!”赵临声如洪钟,手中长刀直指萧尘渊。 苏玉几乎在门破的瞬间便动了。白衣身影如一道闪电,紫兮剑划破晨雾,带起一道惊艳的血线—— 冲在最前面的御林军还没看清人影,便已捂着咽喉倒下。 【娘亲好快!像会飞一样!】 萧衡被萧尘渊护在怀里,小奶音里满是兴奋,【爹爹加油!你看娘亲一个人打十个!】 萧尘渊眸色一凛,昨晚喝了那两碗粥后,他发现体内已经恢复了二成的内力,虽不及巅峰时期,却也足够支撑他施展精妙剑法。 他挥剑格挡开迎面砍来的长刀,招式凌厉,依稀可见当年战神的风采。 “萧尘渊,你已是废人,还敢顽抗?”赵临狞笑着劈来,刀风沉重。 萧尘渊侧身避过,反手一剑刺向对方肋下,声音冷硬:“废人?也比你这鹰犬强。” 梁珏折扇轻挥,数十枚银针破空而出,精准钉在御林军的关节处,惨叫声此起彼伏。 他浅琥珀色的眸子里笑意冰冷,视线却始终追随着那道白衣身影—— 她挥剑的姿态决绝而美丽,像浴血的玫瑰,让人移不开眼。他心里的占有欲如藤蔓疯长,几乎要将他淹没。 晏沉软剑如蛇,缠住两名御林军的刀,手腕翻转间已划伤对方手腕。 他绯色的眸子亮得惊人,看着苏玉一剑封喉的狠戾,心头竟涌起一股奇异的兴奋。 这才是他想找的人,足够强,足够狠,配得上他的野心,也配得上他的……独占。 玄凌指尖法诀变幻,几道黄符飞出,在空中化作火墙,挡住了侧方冲来的御林军。 他银灰色的眸子里波澜不惊,眉心银纹却亮得灼眼。 苏玉身上那股肃杀之气,竟让他沉寂多年的心湖掀起惊涛骇浪。他算出她不凡,却没算到自己会如此……渴望。 四个男人的目光不经意间在空中交汇,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势在必得。 共情的丝线在此时变得格外清晰,萧尘渊的护短、梁珏的贪婪、晏沉的兴奋、玄凌的执念,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张力。 苏玉对此毫无所觉。 升级后精神力让她的感知范围扩大,敌人的动作在她眼中慢了半拍。 她脚尖点地,身形旋转,紫兮剑画出一道完美的圆弧,同时刺穿三名御林军的心脏。动作行云流水,冷漠得像在切割木头。 “妖女!”一名御林军吓得腿软,举刀的手都在抖。 苏玉眼神都未变,精神力微动,发动7级新解锁的“催眠术”。 那御林军眼神瞬间涣散,呆立当场。下一秒,剑光闪过,人头落地。 【哇!娘亲会变戏法!那个坏人自己不动了!】 萧衡看得拍手,【爹爹快看!娘亲好厉害!不过……梁叔叔又在放针了,晏叔叔的剑好弯,玄叔叔在玩火!他们都好厉害,爹爹你要更厉害才行啊!】 萧尘渊:“……” 他一剑逼退赵临,抽空瞪了梁珏一眼——都怪这小子带坏小孩子! 梁珏接收到他的眼神,笑得更无辜,折扇一收一放,又放倒一片。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 御林军虽多,却架不住苏玉等人个个强悍。 冷一带领的暗卫更是以一当十,加上玄一、风一、青一等隐藏高手偶尔出手,局势很快便倒向苏玉这边。 赵临看着手下一个个倒下,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萧尘渊不仅没死,反而恢复了部分功力,更没想到那个戴面具的丫鬟竟是个顶尖高手! “撤!”赵临当机立断,再打下去只会全军覆没。 苏玉哪会给他机会?紫兮剑直指他后心,速度快如鬼魅。 “小心!” 萧尘渊、梁珏、晏沉、玄凌几乎同时出声,四人竟不约而同地朝赵临攻去,招式间竟有几分默契。 赵临被迫回身格挡,却架不住四人合力,被萧尘渊一剑挑飞长刀,梁珏的银针擦着他脸颊飞过,晏沉的软剑缠住他手臂,玄凌的符咒已贴在他胸口。 “噗——”赵临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撞在神像上。 苏玉身影已至,紫兮剑停在他咽喉前,眸色冷得像冰:“留下命来。” 赵临看着她面具下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竟吓得浑身发抖:“你……你不能杀我!我是御林军统领!杀了我,皇上不会放过你!” “皇上?”苏玉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等我到了北荒,会亲自‘谢’他的。” 剑落,封喉。 山神庙内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两个留着给皇上送信伤者的呻吟和浓重的血腥味。 晨光透过破窗照进来,落在苏玉染血的白衣上,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她收剑回鞘,转身走向小石头和萧衡,脸上的冷漠瞬间褪去,声音放柔:“你们没事吧?” “娘亲没事!” 萧衡扑进她怀里,小奶音带着后怕,【娘亲刚才好吓人……但也好帅!就是……】 他偷偷瞥了眼萧尘渊四人,【那三个叔叔看娘亲的眼神更亮了,爹爹,你真的要加油啊!】 萧尘渊走上前…… 第39章 藏不住的心 萧尘渊走上前,递给苏玉一块干净的布巾:“擦擦。”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梁珏三人此刻的心跳有多快,那股势在必得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 苏玉接过布巾擦了擦手上的血,没说话。 梁珏折扇轻摇,走上前:“苏姑娘剑法卓绝,梁某佩服。”浅琥珀色的眸子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晏沉绯色的眸子笑成弯月:“苏姑娘这般人物,倒是让我越发好奇了。” 玄凌眉心银纹微闪,声音依旧清冷:“此地不宜久留,尽快离开。” 苏玉点头:“冷一,清理痕迹,我们立刻出发。” 流放队伍的人看着这一幕,个个心惊胆战。 他们从没想过,一个昔日的丫鬟,竟能有如此身手。 刘倩儿脸色惨白,看着苏玉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嫉妒—— 这样的女人,难怪能让这几位大人物另眼相看。 队伍再次启程,气氛却与之前不同。 所有人看苏玉的眼神都带着敬畏,而萧尘渊、梁珏、晏沉、玄凌四人之间的暗流,似乎更汹涌了。 离北荒还有八百五十里,前路依旧未知,但苏玉知道,她的北荒之路,只会越来越热闹。 而那四个男人的心思,她虽不知,却已能隐约感觉到那股无处可藏的……占有欲。 …… 队伍离开山神庙时,日头已升至半空。 苏玉走在最前,白衣上的血迹已被灵泉水洗去,只余下淡淡的幽冷花香。 她将紫兮剑收回鞘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7级精神力让她对周遭的感知越发敏锐,连百米外草丛中窜过的野兔都清晰可辨。 【娘亲走路好飒!像故事里的大侠!】 萧衡被萧尘渊抱在怀里,小脑袋随着爹爹的步伐一点一点,【爹爹你看,梁叔叔又在偷偷看娘亲了!他的扇子摇得好快,是不是紧张了?】 萧尘渊“听”着儿子的心声,眸色微沉。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梁珏心底那份毫不掩饰的兴趣,像一根细刺扎在心头。 他侧过身,不动声色地挡住了梁珏的视线,同时将水壶递给苏玉:“喝点水。” 苏玉接过,仰头饮了两口。水珠顺着她的下颌线滑落,没入衣襟。 萧尘渊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体内那恢复二成的内力竟又有些躁动。 这细微的变化被梁珏捕捉到,他浅琥珀色的眸子里笑意更深,折扇轻敲掌心:“萧兄倒是细心,不知这水……可否分我一杯?” 他明知萧尘渊递的是苏玉空间里的灵泉水,偏要故意打趣。 萧尘渊冷冷瞥他一眼:“自己没有?” 晏沉在一旁低笑,绯色的眸子在苏玉身上打了个转:“苏姑娘的水,怕是比玉液琼浆还珍贵。” 他说着,从腰间解下一个精致的水囊,递向苏玉,“我这有西域贡的葡萄酿,苏姑娘要不要尝尝?” 苏玉没接,只淡淡道:“不必。” 玄凌不知何时已走到苏玉身侧,银灰色的眸子里映着她的侧脸,忽然开口:“前方三十里有片林子,可歇脚。” 苏玉抬眸望去,远处果然隐约可见一片墨绿,她微微颔首:“好。” 这简短的互动落在另外三人眼中,各自心思不同。 萧尘渊握紧了抱着萧衡的手臂,梁珏折扇一顿,晏沉把玩玉佩的手指停了停—— 玄凌这看似无意的搭话,实则已占了先机。 共情的丝线在四人之间悄然拉扯,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心底翻涌的占有欲,像无形的浪,拍打着平静的表象。 刘倩儿被丫鬟扶着,落在队伍末尾。 她看着前面那道被四个出色男子环绕的白衣身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卑贱的丫鬟能得到这么多青睐? 她不甘心!目光在晏沉和玄凌身上流转,一个是晏国太子,一个是东越国师,无论哪一个,都比失势的萧尘渊强。她必须想办法引起他们的注意。 “小姐,您看那边……”丫鬟忽然指向左侧山坡。 刘倩儿望去,只见几只色彩斑斓的蝴蝶正停在野花上。 她眼中灵光一闪,提起裙摆朝那边走去,故意走得跌跌撞撞,想引那几位贵人侧目。 可惜,那四人的注意力全在苏玉身上,压根没看她。反倒是脚下一滑,真的摔了个踉跄,引得流放队伍里几声低低的嗤笑。 刘倩儿又羞又气,爬起来时眼眶都红了,却只能强忍着跟上队伍。 午时,队伍抵达玄凌说的那片林子。 赵大山和几个男人拾柴生火,柳如眉带着女眷们整理带来的干粮。苏玉则借口方便,进了林子后闪身进了空间。 灵灵正趴在灵泉河畔的草地上,抱着块巨大的蜂蜜糕啃得欢:“主人!刚才清理那些御林军,空间又加了100经验呢!离8级不远啦!” 苏玉走到仓库,拿了几袋真空包装的肉脯和面包,又取了些消炎药和绷带—— 冷一他们昨夜虽没重伤,但也有些皮外伤。 “把种植区的小麦收了。”苏玉对灵灵道。 “收到!”灵灵扑棱着翅膀飞起,“不过主人,灵泉河好像又宽了一点点呢!” 苏玉走到河边,果然见灵泉河比之前宽了半尺,水底的鱼虾似乎也多了些。 看来空间升级不仅解锁功能,对原有区域也有增益。 出空间时,她手里多了个布包。将肉脯和面包分给萧尘渊等人,又把药品递给冷一:“给受伤的弟兄处理下。” 冷一接过,眼中闪过感激:“谢苏姑娘。” 萧尘渊看着手里包装奇特的肉脯,指尖摩挲着那光滑的油纸,这东西他从未见过,更不知苏玉是从哪里变出来的。 他越发觉得,这个女人身上藏着太多秘密。 【哇!是肉干!娘亲的包包里总有好东西!】 萧衡伸手要了一块,小口啃着,【爹爹快吃,吃完有力气保护娘亲!晏叔叔和玄叔叔也在吃,他们会不会抢娘亲的零食?】 萧尘渊:“……”他加快了咀嚼的速度,仿佛那肉脯是什么山珍海味。 梁珏尝了一口,浅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惊讶:“这肉脯味道独特,苏姑娘真是好手段。” 他故意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不知……是从哪处得来的?” “无可奉告。”苏玉后退半步,拉开距离。 宝宝们,动动你们发财的小手手,给挽月姐姐点点,赞赞,收藏,推荐,月票。 第40章 为讥讽失命 “无可奉告。”苏玉后退半步,拉开距离。 晏沉笑了笑,没追问,只将自己水囊里的葡萄酿递到萧衡面前:“小团子,尝尝这个?” 萧衡看了看苏玉,见她没反对,才伸出小手沾了一点,舔了舔,眼睛一亮:“甜甜的!像果汁!” 【晏叔叔好像想讨好我?是不是想通过我讨好娘亲?爹爹你要警惕啊!】 晏沉“听”得清楚,笑得更欢了。这小团子,倒是个通透的。 玄凌默默吃着面包,银灰色的眸子偶尔扫过苏玉,眉心银纹微闪。 他能“感觉”到这食物里蕴含的微弱灵气,虽不及灵泉液,却也远超寻常之物。这个女人的秘密,比他算到的还要多。 …… 众人简单的吃过东西后,休息片刻后继续赶路,路况渐渐变得崎岖。 苏玉的精神力忽然捕捉到远方天际出现一缕极淡的烟尘,正朝着他们的方向移动。她眸色微沉—— 那规模,绝不是寻常商旅。 “有情况。”她低声道。 萧尘渊等人立刻警惕起来。萧尘渊极目远眺,沉声道:“像是马队,人数不少。” 梁珏折扇收起:“看来赵临的人虽死了,皇上和二皇子的追杀,却没打算停。” 晏沉绯色的眸子冷了几分:“倒是有耐心,一拨接一拨。” 玄凌指尖法诀微动,淡淡道:“不是御林军。” 苏玉点头:“气息更杂,像是……雇佣的杀手。” 【又有坏人来了吗?】 萧衡往萧尘渊怀里缩了缩,小奶音带着紧张,【娘亲加油!爹爹加油!梁叔叔晏叔叔玄叔叔也加油!把坏人打跑!】 四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没有言语,却达成了默契。 苏玉握紧紫兮剑,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离北荒还有八百多里,这场追杀,看来是要一路相伴了。 她抬头望向远方,阳光刺眼,却挡不住她眼底的决绝。 想让她死?那就得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远方的烟尘越来越近,隐约能听到马蹄声。 …… 马蹄声如擂鼓,震得地面都在发颤。 三百骑黑衣杀手转眼便冲到近前,为首的是个面容阴鸷的壮汉,腰间悬着虎头刀,正是御林军副统领乔木。 “拿下萧尘渊和那戴面具的丫鬟,赏黄金千两!”乔木声如破锣,眼神扫过苏玉一行人,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身后的杀手们哄笑起来,语气轻佻:“副统领放心!不过是个废人和一个小丫鬟,咱们三百兄弟,还不是手到擒来?” “听说那丫鬟长得不错,等拿下了,不如先让兄弟们乐呵乐呵?” 污言秽语入耳,苏玉眸色骤冷。 她意识里响起灵灵的声音:“主人!灵灵刚查到,7级空间击杀敌人或救助百姓都能赚经验!杀一个恶人 5经验,救一个百姓 10经验呢!” 苏玉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比寒冰更刺骨。 她握紧紫兮剑,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灵灵,记数。” “收到!” “保护好自己!” 萧尘渊将萧衡塞给沈静姝,又看了苏玉一眼,眸色复杂—— 有担忧,有信任,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骄傲。 他拔剑出鞘,偏深的肤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恢复二成的内力让他气势更盛。 梁珏折扇一合,浅琥珀色的眸子里杀意流转:“一群杂碎,也敢口出狂言。” 晏沉软剑出鞘,绯色的眸子里笑盈盈的,眼底却是一片冰寒:“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玄凌指尖黄符浮现,银灰色的眸子里光华闪动,眉心银纹亮得惊人:“扰她清净,该死。” 四个男人几乎同时动了。 萧尘渊正面迎上乔木,剑光凌厉;梁珏身形飘忽,折扇开合间银针如雨。 晏沉软剑如灵蛇,专挑敌人破绽;玄凌符咒飞出,或成火墙或化冰刺,阻敌去路。 而苏玉,早已如一道白色闪电冲杀入敌阵。 紫兮剑划破空气,带起一道凄美的血弧。 她的身法快得不可思议,7级精神力让她能精准预判每个杀手的动作,时而侧身避过刀锋,时而旋身反击,每一剑都直指咽喉,干净利落。 “第一!”灵灵的声音在她意识里响起。 【娘亲好厉害!一剑一个!】 萧衡被沈静姝护在怀里,大眼睛瞪得溜圆,小奶音在心里疯狂刷屏: 【爹爹也超棒!梁叔叔的针好准!晏叔叔的剑像小蛇!玄叔叔会变魔术!】 小石头紧紧抓着沈静姝的衣角,看着那个白衣身影在敌阵中穿梭,眼神里满是崇拜。那是他的姐姐,是能保护他的人。 乔木与萧尘渊缠斗数十回合,竟渐渐落了下风。他又惊又怒:“你不是被废了武功吗?” 萧尘渊不语,剑招更狠。体内的内力在激战中竟又顺畅了几分,灵泉液和那碗肉粥的效力,远比他想的更持久。 苏玉这边,杀戮仍在继续。 她如地狱走出的罗刹,白衣染血却丝毫不减其冷艳。 遇到几个想绕后偷袭的杀手,她甚至懒得用剑,精神力微控,便让他们自己撞向同伴的刀。 “第五十!主人加油!”灵灵的声音带着雀跃。 杀手们终于意识到不对劲,这哪里是小丫鬟,分明是索命的阎王!恐惧蔓延,攻势顿时弱了几分。 “慌什么!她只有一个人!”乔木怒吼,试图稳住军心,却被萧尘渊一剑划伤手臂。 晏沉趁机绕到乔木身后,软剑缠上他的手腕:“萧兄,这人归我如何?” 萧尘渊剑势不停:“各凭本事。” 梁珏的银针射中乔木的膝盖,玄凌的冰符瞬间冻结了他的小腿。乔木惨叫一声,单膝跪地。 苏玉恰好解决掉最后一个杀手,转身看过来。四目相对,乔木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随即化为狠厉,竟想引爆藏在怀里的炸药! “小心!”萧尘渊厉声提醒。 苏玉眼神一凝,精神力瞬间爆发,强行操控住乔木的手臂。紫兮剑破空而至,精准地刺穿了他的心脏。 “第一百八十七!”灵灵欢呼,“主人!经验值够了!空间要升级了!” 第41章 想勾引太子 “主人!经验值够了!空间要升级了!” 苏玉收剑而立,周身浴血,半张银狐面具下的眸子冷得像冰。三百杀手,片刻间便已横尸遍野。 萧尘渊走到她身边,看着她染血的白衣,喉结滚动:“没事吧?” “没事。”苏玉淡淡道,目光扫过战场,“清理一下,继续赶路。” 梁珏折扇轻摇,浅琥珀色的眸子里欣赏毫不掩饰:“苏姑娘这身手,怕是江湖第一高手都要甘拜下风。” 晏沉绯色的眸子笑弯了:“如此佳人,谁能不动心?” 玄凌走上前,递过一块干净的帕子,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擦擦。” 苏玉没接,转身走向沈静姝等人。 【哇!娘亲赢了!那些坏人都死光光了!】 萧衡扑到苏玉身边,仰着小脸,满眼星星,【娘亲好帅!比爹爹还帅!不过爹爹也很棒!】 他顿了顿,又在心里嘀咕:【梁叔叔、晏叔叔、玄叔叔看娘亲的眼神更亮了,像要把娘亲吃掉一样……爹爹,你真的要加把劲啊!】 萧尘渊:“……”他默默握紧了剑。 四个男人之间的共情丝线此刻绷得极紧,彼此都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那份几乎要溢出来的占有欲。 苏玉刚才浴血奋战的模样,像烙印一样刻在他们心上,让他们越发确定,这个女人,他们势在必得。 就在这时,苏玉脑海里响起灵灵兴奋的尖叫:“主人!升级成功!现在是8级啦!顺便帮你收了二百件兵器与十匹马进空间,解锁了疗伤池,还能精神力攻击和空间瞬移呢!灵泉河又变宽了!” 苏玉心中微喜,8级空间的新能力,无疑会让接下来的路好走很多。 冷一等人迅速清理战场,把所有的尸体撒上了化尸粉,又将有用的兵器和物资收起来。 流放队伍的人从藏身处走出来,看着满地尸体,个个脸色发白,看向苏玉的眼神却充满了敬畏。 刘倩儿躲在刘海峰身后,看着苏玉那道白衣染血的背影,心里既有恐惧,又有不甘。 这样的女人,难怪能让那几个男人另眼相看…… 队伍再次启程,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苏玉走在最前,步伐沉稳。 …… 苏玉让暗卫前去探查有没有适合的扎营地。 冷一探路回来时,额角带着薄汗:“苏姑娘,前面五里有处废弃矿洞,外带一片草地,旁边有条小河,水不算深。” 苏玉颔首:“去看看。” 队伍行至矿洞时,日头已偏西。 洞口爬满藤蔓,往里瞧黑黢黢的,倒也能遮风挡雨。 外面的草地约莫半亩地,稀稀拉拉长着些杂草,那条小河果然半干着,河床裸露出大半。 “就在这儿扎营。”苏玉拍板。 冷一等人立刻行动,二房三房的人也识趣地凑上来—— 萧景明带着几个男丁捡柴,林月蓉和柳如眉指挥女眷们清理矿洞角落,连素来娇纵的萧雨柔都乖乖地帮忙扫地。 “姐姐,这洞看着怪吓人的。”小石头攥着苏玉的衣角,小声道。 “别怕,晚上我们守在外头。” 苏玉摸了摸他的头,转身从“包袱”里掏出布袋,“赵大叔,这些米和菜麻烦处理下。” 赵大山接过,见袋子里装着精米、青菜,还有半只处理好的鸡,眼睛都直了。 流放路上哪见过这等好东西,他连连点头:“哎!好嘞!” 流犯们远远看着,不敢上前。 张成林的胖婆娘李氏嘀咕:“这苏丫头哪来这么多东西?莫不是藏了王府的赃款?” “闭嘴!”张成林瞪她一眼,“没瞧见她杀人跟切菜似的?不想死就少废话!” 刘倩儿站在树荫下,眼神在晏沉、梁珏、玄凌身上打转。 晏沉正靠在树上把玩红玉坠,梁珏摇着折扇跟玄一低语,玄凌则对着矿洞方向掐诀,三人都没看她。 她咬了咬唇,让丫鬟取来块干净帕子,想去给晏沉擦汗,刚走两步就被风一不着痕迹地拦住。 “太子殿下怕热,奴婢替您扇扇?”刘倩儿挤出温柔笑意。 晏沉抬眼,桃花眼里没什么温度:“不必。” 刘倩儿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苏玉没理会这边的闹剧,她走到小河边,蹲下身打量。 水虽浅,倒还清亮,底下能瞧见些小鱼苗窜来窜去,不过手指长。 【娘亲要抓鱼吗?这些鱼好小哦!】萧衡被萧尘渊抱着,小脑袋凑过来。 苏玉指尖微动,悄悄渡了点灵泉水到水里。不过片刻,原本四散的小鱼竟像被磁石吸住似的,纷纷往她手边游来,密密麻麻攒了一片。 “梁珏,拿桶来。”她扬声。 梁珏挑眉,让玄一取来木桶。 苏玉伸手在水里一拢,那些小鱼竟自动跳进桶里,眨眼就装满半桶。 她又捞了会儿,装了满满两大桶才罢手。 “这……这是仙法?”旁边几个想摸鱼的流犯看呆了,手里的破网都掉了。 苏玉瞥他们一眼:“想要?” 那几人慌忙点头,又赶紧摇头—— 他们哪敢跟这位煞星讨东西。 “安分的,每人分点。”苏玉指了指赵大山那边,“拿去一起煮。” 流犯们又惊又喜,连声道谢,抬着桶跑了。剩下的半桶,苏玉让人拎到自己这边,多余的趁人不注意收进了空间灵泉河。 “晚上炸鱼吃?”萧尘渊走过来,看着桶里活蹦乱跳的鱼,眸色柔和。 他能感觉到苏玉身上那股淡淡的灵泉香,混着草叶气,格外清爽。 “给小宝和小石头当零嘴。”苏玉起身,往营地走,“你去看看帐篷搭得怎么样了。” 萧尘渊应下,转身时正好对上梁珏三人的目光。 共情传来梁珏的戏谑、晏沉的兴味、玄凌的探究,他眉头微蹙,脚步没停。 苏玉进了临时搭的帐篷,闪身进空间。灵泉河果然又宽了些,她取了桶植物油,又翻出麻辣调料和面粉,这才出去。 “二房三房的,过来炸鱼。” 她把东西往石头上林月蓉和柳如眉赶紧应着,生火倒油,将裹了面粉和调料的小鱼扔进油锅。 多求小宝宝们的支持,打赏,收藏,订购,推荐,月票,我是爱你们不变的挽月姐姐哟,么么哒! 再次谢谢宝宝们的推荐票,月票,订购。 第42章 如地狱罗刹 将裹了面粉和调料的小鱼扔进油锅。 刺啦声响里,香味很快弥漫开来,混着麻辣味,勾得人直咽口水。 “苏姑娘,这调料……”柳如眉看着那红色粉末,好奇又不敢多问。 “祖传的。”苏玉淡淡道。 【哇!好香啊!娘亲最棒了!】一放。萧衡在外面蹦跶,【梁叔叔在咽口水!晏叔叔眼睛都直了!玄叔叔假装看风景,鼻子却在动!】 梁珏轻咳一声,走上前,手里拿着个小玉瓶:“苏姑娘,我这有瓶凝神香,换条鱼尝尝?” 晏沉跟着过来,抛了颗夜明珠:“我用这个换。” 玄凌没说话,青一递上块玄铁—— 正是之前他给苏玉的那块,想来是被退回了。 苏玉瞥了眼三样东西,挑眉:“随意。” 三人各取了条炸鱼,刚尝了口,眼睛都亮了。麻香酥脆,比他们吃过的任何珍馐都对味。 “苏姑娘这手艺,当真是……”晏沉赞不绝口,绯色眸子笑盈盈的,“不如跟我回晏国,我请你当御厨?” “没空。”苏玉往小石头嘴里塞了条鱼,声音冷淡。 梁珏折扇轻敲掌心:“我梁国也缺个掌勺的,待遇从优。” 玄凌咽下鱼肉,银灰色眸子看向苏玉:“东越有温泉,配这鱼正好。” 萧尘渊恰好回来,听到这话,把剩下的炸鱼往苏玉面前一护:“她们够吃了。” 【爹爹好样的!就是要这样!】萧衡在心里欢呼。 苏玉没理他们,给小石头和萧衡各装了袋鱼,让他们去旁边玩。 夕阳西下时,营地炊烟袅袅。 流犯们喝着鱼粥,看着苏玉那边的热闹,没人敢多嘴。 刘倩儿坐在角落,看着那四个围着苏玉说笑的男人,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就不信,自己会比不过一个丫鬟! 同一时间,京城皇宫。 楚弘毅将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溅了一地:“废物!派去的人呢?连个消息都没有!” 楚承璟站在一旁,右手六指摩挲着算盘,脸色阴沉:“父皇息怒,许是路上耽搁了。儿臣再派一队人去,定要取萧尘渊和苏玉的首级!” 他心里却在冷笑—— 赵临和乔木都折了,那苏玉怕是比想象中难对付。 不过也好,让他们狗咬狗,他坐收渔利便是。 …… 晚饭后的营地渐渐安静下来。 冷一让人抬来几桶热水,女人们在矿洞口用帆布搭了个简易帐篷,轮流进去擦洗。 孩子们洗完澡,被各自的母亲哄着,没多久就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男人们则提着水桶往小河下游去,萧尘渊也牵着小石头的手,带他去玩水。 天热得很,浸在凉丝丝的河水里,连小石头都咯咯笑起来。 苏玉在自己的帐篷里给萧衡洗澡。 灵泉水兑了些温水,小团子泡在里面,舒服得眯起眼:“娘亲,水里暖暖的好舒服呀。” “洗快点,别着凉。” 苏玉给他搓着小胳膊,指尖触到的皮肤细腻光滑,显然也是被灵泉水养得极好。 把萧衡裹好送到沈静姝帐篷时,老太太正就着油灯念佛。 “放这吧,我看着他。”沈静姝拍了拍身边的褥子,眼角的泪痣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苏玉应了声,转身回了自己帐篷,闪身进了空间。 种植区的小麦长势正好,灵泉河又宽了些,水底的鱼虾看得更清楚了。 灵灵正趴在一块大石头上,抱着条炸鱼啃得香。 “主人!你回来啦!”灵灵扑棱着翅膀飞过来,嘴里还叼着半条鱼,“今天的小鱼仔好好吃!” 苏玉失笑,从空间里又拿了一包炸鱼递过去:“慢点吃。” 她回到房间浴室,用意念装满了浴缸,又滴了几滴灵泉液进去。 这段时间天天用灵泉水洗漱,她的皮肤越发莹白,连末世留下的细微疤痕都淡得看不见了。 她走到镜子前,取下面具—— 镜中人眉目如画,鼻梁高挺,唇色淡粉,褪去了平日的冷冽,多了几分洗尽铅华的清丽,偏偏那双眼睛又亮得惊人,带着骨子里的锋芒。 脱了外衣跨进浴缸里,温热的泉水漫过肩头,连日来的疲惫都消散了。 灵灵蹲在浴缸边,一边吃鱼一边嘟囔:“主人,你太美了!比灵泉河的水还好看!灵灵要嫁给你!” “再胡说就扣你的蜂蜜。”苏玉掬起一捧水浇在手臂上,语气平淡。 “别呀主人!”灵灵立刻蔫了,委屈巴巴地啄着鱼骨头。 洗完澡后,她又把脏衣服扔进空间的洗衣机,刚准备弄干头发,外面就传来萧衡着急的喊声:“娘亲!娘亲!” 苏玉随手抓过一件干净的白衣穿上,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也忘了戴面具,出了空间看着弟弟已经睡着了,她掀开帐篷帘就走了出去。 “怎么了?”她看向站在帐篷外的萧衡,小家伙眼圈红红的,像是受了委屈。 话音刚落,她忽然感觉到四周的空气都凝固了。 不远处,刚洗完澡回来的萧尘渊、梁珏、晏沉、玄凌都站在那里,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脸上。 萧尘渊手里还拿着擦头发的布巾,此刻僵在半空。 梁珏的折扇停在胸前,浅琥珀色的眸子里是毫不掩饰的惊艳。 晏沉把玩红玉坠的手指停了,绯色的桃花眼瞪得圆圆的。 玄凌则站在篝火旁,火光映在他银灰色的眸子里,眉心的银纹亮得惊人。 大多流犯们也有没睡的,此刻都张大了嘴巴,连呼吸都忘了。 张成林的胖婆娘李氏手里的针线掉在地上,喃喃道:“我的娘哎……这哪是遮丑,这是……这是仙女下凡啊……” 谁也没料到,那半张银狐面具下,竟藏着这样一张惊为天人的脸。 先前只觉她身形挺拔气质不凡,此刻卸去伪装,那份清冷绝艳竟让人不敢直视,仿佛多看一眼都是亵渎。 苏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戴面具,眉头微蹙。 她向来不在意容貌,末世里脸只是个代号,戴面具也不过是末世留下的习惯,倒忘了这副皮囊有多惹眼。 “娘亲,我做噩梦了。”萧衡扑进她怀里,小脑袋在她胸口蹭了蹭。 最先回过神的是萧尘渊。 第45章 搬空土匪窝 萧尘渊四人几乎在苏玉动的同时出手。 萧尘渊剑法凌厉,每一剑都直取要害;梁珏折扇开合,银针专射穴位。 晏沉软剑如蛇,缠得土匪动弹不得;玄凌符咒飞出,地面瞬间结起寒冰,冻住一片土匪的脚。 四人配合默契,杀得土匪哭爹喊娘,可即便如此,他们杀的人数加起来,竟还不及苏玉的一半。 那道白衣身影在敌阵中穿梭,快得只能看到残影,所过之处,土匪成片倒下,血腥味弥漫在空气里,与烈日的焦糊味混在一起,令人作呕。 最后一个土匪被苏玉用剑鞘砸到呼气,瘫在地上哆哆嗦嗦,裤脚湿了一片。 他看着满地尸体,又看看那个白衣女子,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他从没见过这么狠的女人,杀人像呼吸一样自然。 “打扫战场。” 苏玉收剑回鞘,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冷一,审问,附近的情况。其他人安抚灾民,处理伤口。” “苏姑娘,我们跟你去匪窝。”萧尘渊走上前,眸色复杂地看着她染血的白衣。 “不必。” 苏玉拒绝得干脆,“你们留在这里,我去去就回。” 她需要单独行动,才能把匪窝的物资收进空间,总不能当着他们的面“大变活物”。 梁珏浅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担忧:“匪窝可能还有埋伏。” “无妨。”苏玉翻身上马,“灵灵,带路。” 灵灵立刻扑到那活口面前,用翅膀指着他:“说!你们老巢在哪?有多少人?” 那土匪早已被吓破胆,结结巴巴地报出了地址—— 就在谷后三里的山洞里,只剩几十个老弱看守。 苏玉催马而去,白衣身影很快消失在山口。 四个男人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更深的兴趣。 半柱香后,匪窝山洞。 苏玉解决掉门口两个看守,闪身进入。 山洞里别有洞天,竟分了好几个石室。 灵灵像个小雷达,飞在前头指路:“主人!这边有金子!” “那边有粮食!” 主石室里堆着不少东西,苏玉让灵灵清点:“黄金五万两,白银十万两,银票五千两……粮食八石,咸菜两坛,腊货一百斤……锅碗瓢盆若干,鸡鸭各六十只,鸡鸭蛋共两筐。” “不错。”苏玉满意点头,意念一动,将所有物资收进空间。 仓库里的金银珠宝区瞬间充盈不少,粮食区也多了几排麻袋。 “叮——检测到大量物资,经验值 500!击杀恶匪217人,经验值 1085!总经验值达标,空间升级至9级!” 灵灵兴奋地报数,“解锁种植区自动收割、预知危险、空间防御阵!灵泉河又变宽啦!” 苏玉心中微喜,9级空间的自动收割功能倒是省了不少事。 她又在其他石室翻了翻,找到些散落的兵器和几件还算完好的衣物,一并收进空间。 半个时辰后,苏玉骑马返回。灵灵蹲在她肩头,抱着一块刚从空间拿出来的蜂蜜糕啃得香。 “苏姑娘!”冷一迎上来,“灾民们说,他们是从南边逃荒来的,路上被这群土匪劫了。” 苏玉点头,从“包袱”里掏出几袋粮食和药品:“赵大叔,煮点粥给他们。冷一,挑能用的武器收起来,尸体处理掉。” “是!” 灾民们看着苏玉凭空拿出东西,又想起刚才她杀人的狠劲,越发觉得她是仙女下凡,纷纷跪下磕头:“多谢仙女救命!” 苏玉没说什么,翻身下马,将马交给暗卫,径直走向萧衡:“饿了吗?” “不饿!娘亲好厉害!” 萧衡扑进她怀里,小奶音响亮,【娘亲带回来好多好东西!梁叔叔他们眼睛都直了!爹爹,你要加油啊,不然娘亲要被抢走啦!】 萧尘渊:“……”他默默递给苏玉一块干净的布巾,让她擦手上的血。 梁珏折扇轻摇,浅琥珀色的眸子里笑意盎然:“苏姑娘此行收获不小?” 苏玉淡淡瞥他一眼:“还行。” 晏沉凑近了些,绯色的眸子闪着光:“不知苏姑娘打算如何处置这些灾民?” “愿意跟的就带上,不愿的给点粮食让他们自便。”苏玉说得干脆。 灵灵说了,救百姓也能赚经验,带在身边或许有用。 …… 杀土匪的地方已收拾干净,血腥味被烈日烤得淡了些。 队伍在五里外的山坳里扎了营,十几顶帐篷沿溪边铺开,炊烟袅袅升起。 溪边支着两口大铁锅,白粥咕嘟咕嘟冒着泡,米香混着肉香飘得老远。 苏玉刚从“包袱”里摸出半斤肉干扔进锅里,用长勺搅了搅—— 这些灾民饿太久,油腻的吃不得,放点肉干提味正好。 “主人,他们看你的眼神像看菩萨!”灵灵蹲在她肩头,翅膀上沾着点粥沫,“刚才那个老婆婆偷偷抹眼泪呢!” 苏玉没说话,转身走到不远处的老槐树下坐下。树影斑驳落在她白衣上,面具边缘的银纹泛着微光。 她看着灾民们自动分工,有的打水,有的拾柴,有的帮着照顾伤员,连先前缩手缩脚的流犯都主动搭把手,她唇角几不可查地扬了下。 【娘亲笑了!娘亲对他们好好哦!】 萧衡趴在苏玉怀里,小脑袋蹭着她颈窝,【比二房三房那些坏婶婶好多了!】 小石头安静坐在她旁边,手里攥着根草棍,眼神却时不时瞟向苏玉,带着依赖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崇拜。 自姐姐“醒”过来后,他就再也没挨过饿,也没人敢欺负他了。 苏玉从空间摸出两个梨子。这是空间种植区新收的,灵泉水灌出来的果子足有两斤重,果皮黄澄澄的,还挂着水珠,甜香扑鼻。 “哇!大梨子!” 萧衡眼睛亮得像星星,小手抱住一个,肉乎乎的胳膊差点圈不过来,奶声奶气地喊,“谢谢娘亲!” 那憨态逗得苏玉真笑了出来。 面具只遮了右脸,左脸的笑意从眉梢漫到唇角,眼尾微微上挑,竟带着几分难得的柔和。 阳光透过树叶落在她脸上,莹白的肌肤像上好的羊脂玉,看得不远处的四个男人心头一跳。 【!!!娘亲笑起来比灵泉河的水还好看!】 多求小宝宝们的支持,打赏,收藏,推荐,月票,订购,我是爱你们不变的挽月姐姐哟,么么哒!谢谢宝宝们的推荐票,爱你们哟。 第43章 女人的容颜 最先回过神的是萧尘渊。 他大步走上前,脱下自己刚换的外袍,披在苏玉肩上,同时转过身,用宽厚的脊背挡住了身后三人的目光。 他的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保护欲,体内那恢复二成的内力竟因刚才那一瞥而剧烈翻涌,连呼吸都乱了几分。 梁珏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浅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势在必得的光。他总算明白,为何自己一见到她就心绪不宁—— 这样的女人,本就该被捧在手心,旁人连觊觎的资格都没有。 晏沉低笑一声,笑声里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他摸了摸腰间的红玉坠,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女人,他要定了。 玄凌的指尖微微颤抖,掐了一半的法诀忘了续上。他算出过她的不凡,却没算出她的容貌竟能让天地失色。那瞬间的心动,远比任何符咒都更让他心悸。 四个男人的共情在此刻达到了顶峰,彼此都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心底那几乎要冲破胸膛的占有欲,像四团烈火,在寂静的夜里无声熊熊燃烧。 苏玉没理会他们的暗流涌动,她抱着萧衡,用意念从空间取出面具戴上,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我带他回去睡觉。” 说完,她抱着小团子进了帐篷,帘布落下,隔绝了外面所有灼热的目光。 萧尘渊这才转过身,对上另外三人的视线,眸色沉沉。刚才那惊鸿一瞥,已在他心底刻下烙印,谁也别想再觊觎。 梁珏折扇轻摇,打破了沉默:“萧兄好福气。”语气里的嘲讽却藏不住。 晏沉笑了笑,没说话,眼神却像钩子似的,直往苏玉的帐篷瞟。 玄凌转身走向守夜的位置,银灰色的眸子里一片幽深,只有眉心的银纹还在微微发烫。 夜色渐深,守夜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篝火噼啪作响,映着每个人不同的心事。 流犯们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话题离不开苏玉那张惊世骇俗的脸。 “难怪她总戴面具,长这样,走到哪都得惹麻烦。” “何止是麻烦……刚才那几位爷的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嘘……小声点,别被听到了。” 四个男人守在帐篷四周,离得不远不近。 没人说话,但空气中弥漫的张力却越来越浓。 萧尘渊能“闻”到梁珏身上散发出的淡淡药香里夹杂着的躁动。 能“看”到晏沉指尖无意识摩挲红玉坠的急切,还能“感觉”到玄凌周身符咒隐隐流动的灵力—— 他们都没睡,都在想同一个人。 苏玉在帐篷里却睡得安稳。 对她而言,一张脸而已,远不如空间里的粮食和手里的剑来得重要。 只是睡前摸了摸脸上的面具,暗忖下次定要记得戴上。 夜风吹过草地,带来远处的虫鸣。 …… 天还没亮透,东边刚泛起鱼肚白,苏玉就醒了。 帐篷外传来虫鸣渐歇的细碎声响,她坐起身,指尖习惯性地摸了摸脸上的银狐面具,确认戴好后才掀帘而出。 “主人!主人!我要出去!”灵灵在空间里扑腾翅膀,声音雀跃。 苏玉揉了揉眉心:“别乱飞,别说话。” “知道啦!” 灵灵的声音透着兴奋,下一秒就化作一道流光从苏玉袖中窜出,在她肩头停住,透明翅膀上的金纹在晨光下闪闪发亮。 苏玉没理会这小家伙,转身从“包袱”里拎出两袋白面馒头,又搬来一坛咸菜,最后拎出个十斤装的小米袋,往二房三房那边一放:“煮粥,半个时辰后出发。” 林月蓉和柳如眉早就醒了,见她出来,忙不迭应着。 柳如眉瞥见苏玉肩头那巴掌大的小家伙,眼睛倏地瞪圆—— 通体莹白,翅膀带金纹,还长着蓝宝石似的眼睛,竟像是……会动的精灵? “仙……仙女……”旁边烧火的张成林媳妇李氏手里的火石掉在地上,喃喃出声。 灵灵听见,得意地扑棱翅膀:“我主人是仙女哦!” 这下可好,附近几个醒着的流犯全看呆了,有人直接跪下来磕头:“仙女保佑!仙女保佑!” 苏玉眉峰微蹙,灵灵立刻识趣地闭了嘴,缩到苏玉颈后藏着。她冷声道:“干活。” 流犯们哪敢再多言,慌忙低下头,心里却越发笃定—— 苏玉定是仙女下凡,不然哪来取之不尽的食物,还有会说话的精灵? 萧尘渊等人也陆续醒来。 萧尘渊看着苏玉肩头那团小小的影子,眸色深了深—— 梁珏浅琥珀色的眸子在灵灵身上转了圈,折扇轻敲掌心,不知在盘算什么。 晏沉桃花眼笑盈盈的,视线黏在苏玉身上就没移开过。 玄凌则盯着灵灵看了片刻,眉心银纹微闪,似是看出了些什么。 “娘亲!” 萧衡揉着眼睛从沈静姝帐篷里跑出来,小短腿扑向苏玉,“那是……灵灵?” “嗯。”苏玉弯腰抱起他,“去洗漱,吃了早饭赶路。” 【灵灵好漂亮!像故事里的小精灵!】 萧衡扒着苏玉的脖子,小眼睛却瞟向萧尘渊四人: 【爹爹他们又在看娘亲了!梁叔叔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晏叔叔眼睛都快黏在娘亲身上了,玄叔叔还是冷冰冰的但眼神好吓人!他们是不是要抢娘亲?】 四个男人的共情瞬间捕捉到小团子的心声,彼此眼神交汇,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炸开。 萧尘渊握住剑鞘的手紧了紧,梁珏笑意更深,晏沉低笑出声,玄凌则往苏玉身边挪了半步。 苏玉对这暗流涌动恍若未觉,喂萧衡吃了个馒头,又给小石头递了一个,自己拿了一个就着咸菜啃起来。 “苏姑娘,这精灵……”赵大山忍不住好奇,搓着手问道。 “山里捡的,通点灵性。”苏玉随口胡诌,灵灵在她颈后偷偷吐舌头。 早饭吃得飞快,二房三房煮好小米粥,众人分着喝了,便开始收拾东西。 冷一指挥暗卫们捆扎帐篷,流犯们也识趣地帮忙搬运杂物,没人敢偷懒。 苏玉翻身上了那匹从御林军手里缴获的汗血宝马,白衣胜雪,座下宝马神骏,半张银狐面具遮不住那份迫人的气场,看得流犯们又是一阵咋舌。 “出发。”她扬声道,马鞭轻扬。 队伍缓缓启程,沿着小河往西北方向走。 多求小宝宝们的支持,打赏,收藏,推荐,月票,订购,我是爱你们不变的挽月姐姐哟,么么哒! 谢谢几位宝宝的推荐票,爱你们哟,比心。 ? ?求宝宝们的支持,收藏,月票,订购,推荐,爱你们哟揽月姐姐真诚的谢谢你们。 第44章 京城开始灾民出现 队伍缓缓启程,沿着小河往西北方向走。 玄凌和晏沉马车装满了从御林军那里收来物资和武器,他们也只得骑马。 苏玉骑马走在最前,灵灵蹲在她肩头,偶尔偷偷摸摸跟萧衡眨眼睛。 萧尘渊、梁珏、晏沉、玄凌四人骑马跟在稍后,不远不近地护着,目光时不时往最前面那道身影瞟。 刘倩儿被丫鬟扶着骑在一匹普通的枣红马上,看着前面那五人,指甲几乎要掐断缰绳。 她不明白,自己家世容貌哪点比不上苏玉?为何那几个男人的眼里从来没有她? 同一时间,京城。 天刚亮,永定门就被撞得咚咚响。 守城的士兵拉开城门,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住—— 黑压压的灾民像潮水般涌来,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哭喊声震耳欲聋。 “开门!我们要见皇上!” “给口饭吃吧!再不吃要饿死了!” “官府粮仓里有粮!为什么不给我们吃!” 灾民越聚越多,很快就堵满了整条街。 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飞进皇宫,楚弘毅刚穿上龙袍,就被太监连滚带爬地报了进来。 “什么?灾民围城?” 楚弘毅将龙冠往桌上一摔,金丝楠木佛珠被他攥得咯吱响,“去年不是刚赈灾过吗?怎么又来这么多?” “回、回皇上,”太监吓得发抖,“说是南边大旱,地里颗粒无收,流民全往京城来了!” 楚弘毅脸色铁青,猛地起身:“传旨!召所有大臣到太和殿议事!” 半个时辰后,太和殿内。 大臣们跪了一地,大气不敢出。 楚弘毅坐在龙椅上,左眉那道断纹因怒火越发狰狞:“说说吧!怎么办?总不能让灾民堵在城门口,成何体统!” 户部尚书颤巍巍地出列:“皇上,国库……实在空虚啊……前阵子给玄铁军拨了军饷,又给二皇子殿下修了新王府,实在是……” “废物!”楚弘毅一脚踹翻龙椅旁的香炉,“朕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何用!” 二皇子楚承璟站在文官队伍里,右手六指摩挲着玄铁算盘,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他瞥了眼站在对面的太傅刘正廉,后者眼神闪烁,显然也收到了他昨晚递的消息。 “父皇息怒。”楚承璟出列,声音温和,“儿臣倒有一计。” “说!” “灾民围城,无非是为了粮食。” 楚承璟慢条斯理道,“儿臣府中尚有万石粮食,愿献出来赈灾。只是……单靠儿臣一人之力不够,不如号召百官捐粮,再让京中富户出些银钱,想必能解燃眉之急。” 楚弘毅脸色稍缓:“此计可行。只是……若有人不愿捐呢?” “抗旨不遵者,以通敌论处。” 楚承璟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正好,儿臣听说……玄铁军旧部在京中颇有产业,不如让他们带个头?” 刘正廉立刻附和:“二皇子殿下所言极是!严铮等人手握兵权时搜刮不少,此时正该为国效力!” 楚弘毅沉吟片刻,拍板:“准了!就由二皇子全权负责此事!” 楚承璟躬身领旨,眼底的笑意更深。一石二鸟—— 既收买了民心,又能借机打压玄铁军旧部,顺便……还能探探萧尘渊在京中的残余势力。 至于那些灾民……死多少,与他何干? …… 接近午时,日头毒辣得像要把人烤化。 队伍行至一处名为“野狼谷”的山口,苏玉的精神力忽然捕捉到前方两里处的异动—— 杂乱的脚步声、哭喊声,还有男人的污言秽语。 “停。”她勒住汗血宝马,白衣在烈日下泛着冷光。 萧尘渊等人立刻会意,勒马停在她身后。 “主人!前面有情况!” 灵灵从她颈后探出头,蓝宝石似的眼睛瞪得溜圆,“好多坏人在打人!还有好多老百姓被捆着!” 苏玉眸色一凛,催马前行。转过一道山弯,眼前的景象让流犯们倒吸一口凉气—— 两百多个手持刀棍的土匪正围着一群灾民拳打脚踢,地上躺了十几个已经不动的,剩下的男女老少缩在一团,个个衣衫褴褛,浑身是伤。 “都给老子老实点!男的去挖矿,女的……嘿嘿,正好给兄弟们暖床!” 一个满脸横肉的土匪头子甩着鞭子,目光扫过被捆的妇女,眼里满是淫光。 “住手!”苏玉的声音清冷如冰,穿透了嘈杂的喧闹。 土匪们齐刷刷回头,见只有一个戴面具的白衣女子骑马站在那里,身后跟着几个骑马的男人和一群老弱妇孺,顿时哄笑起来。 “哪来的小娘子?长得挺带劲啊!” 土匪头子舔了舔嘴唇,眼神在苏玉身上打转,“爷正好缺个压寨夫人,把面具摘了,让爷瞧瞧俊不俊?” “就是!这队伍里还有马有车,肯定有油水!” 另一个瘦猴似的土匪搓着手,“大哥,不如把他们全劫了?” 土匪们摩拳擦掌,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苏玉懒得废话,指尖在紫兮剑柄上轻轻一弹:“灵灵,记人头。” “收到!”灵灵扑棱着翅膀飞起来,在半空盘旋。 “小娘子还挺横!”土匪头子狞笑一声,挥刀就冲了过来,“给老子抓住她!” 就在他刀锋离苏玉还有三尺远时,白衣忽然一闪。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仿佛有一道白虹划过,再定睛看时,那土匪头子的脑袋已经滚落在地,眼睛瞪得溜圆,脸上还凝固着刚才的讥讽。 “哗——” 空气瞬间凝固。 流犯们张大了嘴巴,灾民们忘了哭泣,连土匪们都僵在原地,手里的刀棍“哐当”掉了一地。 这……这是什么速度? 苏玉没给他们反应的机会。 8级空间解锁的“空间瞬移”在此时派上用场,她身影一晃,已出现在土匪堆里。 紫兮剑出鞘,剑光如练,每一次挥剑都带起一道血线,干脆利落,一剑封喉。 她就像地狱来的罗刹,白衣染血却丝毫不减其势,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杀得兴起时,面具下的唇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笑,看得人心头发寒。 【娘亲好厉害!像切西瓜一样!】 萧衡被萧尘渊护在怀里,小拳头攥得紧紧的,【爹爹快看!梁叔叔他们也动手了!】 萧尘渊四人几乎在苏玉动的同时出手。 身着榄橄绿的我第一次尝试写小说,我的生活每天都是立正,稍息,敬礼,但也想在业余时间做喜欢的事,希望在文字中相识的我们,能一直相伴每个春夏秋冬。 谢谢你们一路的支持与陪伴,爱你们不变。 第46章 醉了她的倾城一笑 萧衡没忍住,凑上去在她左脸上“叭叽”亲了一口,留下个湿漉漉的口水印。 “唔……”苏玉愣了下,抬手擦了擦脸,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却没真生气。 这头,萧尘渊握着缰绳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梁珏的折扇“啪”地合上,浅琥珀色的眸子里妒意翻涌。 晏沉指尖的红玉坠差点被捏碎,绯色桃花眼眯成了缝。 玄凌眉心的银纹亮了亮,银灰色的眸子死死盯着那个口水印—— 【妈的,想把这小团子扔河里。】 【我也想亲。】 【她刚才笑的时候,好像眼里有光。】 【……】 四个男人的心声在共情里炸开,彼此都“听”到了对方的念头,脸色都不太好看。 苏玉没察觉他们的暗流涌动,见四人直勾勾盯着这边,还以为是想吃梨,干脆又从空间摸出四个,抬手扔了过去:“接着。” 梨子带着灵泉水的凉意,在空中划出弧线。 萧尘渊伸手稳稳接住,入手沉甸甸的,甜香直冲鼻腔。他低头看了眼,这果子饱满得不像话,绝非寻常之物。 “这梨……”晏沉咬了一口,汁水瞬间在嘴里爆开,清甜带着回甘,丹田处竟微微发热,像是有股暖流在游走。 “灵泉水浇的。”苏玉淡淡道,“对练武的有好处。” 四人眸光一凛——难怪刚才那一口下去,内力都顺畅了些。 萧尘渊的内力,竟隐隐有了松动到三成迹象。 苏玉又摸出一个最大的,递给小石头:“给老夫人送去。” “嗯!”小石头接过梨子,颠颠地跑向沈静姝的帐篷。 其他人只能眼巴巴看着,张成林的媳妇李氏咽了咽口水,被张成林瞪了一眼:“看什么看?安分点!” 他可没忘这女人昨天还喊人家“仙女”,现在又眼馋梨子,没点记性。 半个时辰后,粥煮好了。 灾民们排着队领粥,每个人碗里都飘着几块肉干,吃得热泪盈眶。 苏玉站起身,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营地:“愿意跟我走的,管饱。但有三条规矩——” 她顿了顿,眼神扫过众人,带着惯有的冷冽:“一,守规矩,听指挥;二,不准偷奸耍滑,惹事生非;三,乱嚼舌根搬弄是非的,自己滚。” 最后一句话,她加重了语气,杀气瞬间弥漫开来:“违反的,死。” 灾民们吓得一哆嗦,却没人敢反驳。 刚才她杀土匪的狠劲还历历在目,能跟着这样的人活下去,已经是天大的福气。 “我们愿意!”先前被救的一个中年汉子带头喊道,“苏姑娘让我们干啥就干啥!” “对!我们都听你的!” 流犯们也纷纷表态。 刘倩一家缩在后面也没吭声。 二房三房的人缩在后面,林月蓉看着苏玉的背影,眼神复杂—— 这个苏玉,真的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丫鬟了。 同一时间,京城永定门。 灾民越聚越多,黑压压的一片从城门排到了三里外,哭喊声震耳欲聋。 “给口饭吃啊!” “皇上开恩吧!” “再不给粮,我们就要饿死了!” 城楼上,负责发粮的官员看着底下的人潮,冷汗浸湿了官服。 昨天皇上和大臣们吵了一天,最后只凑出五石粮食,连塞牙缝都不够。 “大人,怎么办?”小吏哆哆嗦嗦地问,“再不开仓,怕是要出乱子了!” 那官员抹了把汗,眼神瞟向不远处的赈灾棚—— 二皇子楚承璟派来的人正慢悠悠地发粮,每人只给一小勺,还得磕头谢恩,明摆着是在作秀。 “还能怎么办?” 官员压低声音,“等着二皇子殿下的指令呗。没看见吗?玄铁军的人都被抓去捐粮了,谁敢多说一句?” 果然,不远处传来打骂声。 几个玄铁军的旧部被士兵推搡着,手里的粮袋被抢走,其中一个老兵怒吼:“我们将军在流放路上生死未卜,你们竟敢动我们的粮!” “将军?”带队的校尉冷笑一声,踹了他一脚,“萧尘渊那是钦犯!你们这些余孽,没被砍头就不错了!” 灾民们看着这一幕,议论声渐起。 “听说璃王爷是被冤枉的……” “嘘!小声点!二皇子的人在呢!” “可……要是璃王爷在,肯定不会让咱们饿着……” 人群的窃窃私语越来越响,像一团干柴,只缺一个火星。 而此时的二皇子府,楚承璟正坐在窗边,手里把玩着玄铁算盘,听着暗卫的汇报。 “殿下,灾民快闹起来了。”暗卫低声道,“玄铁军旧部那边,已经抓了三十多个。” “很好。” 楚承璟唇角勾起一抹笑,六指在算盘上拨了一下,“让永定门的人‘不小心’把粮仓烧了。记住,要‘看起来’像灾民干的。” 暗卫一愣:“殿下,那粮食……” “粮食?”楚承璟嗤笑一声,“一群贱民,死了也干净。烧了粮仓,正好把罪名扣在萧尘渊余孽头上。” 他要的,从来不是赈灾,而是借这场乱子,彻底除掉所有隐患。 窗外的阳光正好,楚承璟看着手里的算盘,眼神阴狠—— …… 山坳里的营地,苏玉正清点着新收的物资。灵灵在她耳边念叨:“主人,空间经验值又涨了!救了一百多个灾民,加了500经验呢!” 苏玉嗯了一声,指尖划过紫兮剑的剑鞘。她总觉得,京城那边,怕是不会消停了。 “出发。”她翻身上马,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往西北走,天黑前赶到滑石坡。” 队伍再次启程,这次多了一百多个灾民,却出奇地整齐。 萧尘渊四人护在两侧,目光始终落在最前面的那道白衣身影上,谁也没说话。 …… 午后的日头像团火球,烤得尘土飞扬的官道发烫。 新加入的灾民们虽疲惫不堪,眼神却透着亮—— 苏玉不仅管饱,还给每人分了小袋清水,这在大旱的年月里,比黄金还金贵。 “姐姐,我帮你牵马。”小石头攥着汗血宝马的缰绳,小步子撵得飞快,生怕这神骏马儿跑了似的。 苏玉勒住缰绳放慢速度,从空间摸出两顶草编遮阳帽,给小石头和怀里的萧衡各扣上一顶:“自己走稳,别摔着。” 第47章 她吻上了他的薄唇 【娘亲的帽子带着凉气呢!】 萧衡揪着帽檐晃脑袋,小眼睛瞟向梁珏,【梁叔叔扇子摇得像风车,是不是热疯啦?】 梁珏听到小团子的心声,浅琥珀色眸子往这边扫了扫,折扇慢了半拍,唇角勾出抹若有似无的笑。 “苏姑娘,前面有片乱石滩,看着能歇脚。” 冷一探路回来,喉结滚动着咽了口唾沫,“就是没见着水。” 苏玉抬眼望去,远处果然有片灰褐色的石滩,光秃秃的不见草木,倒比官道凉快些。“去那边歇脚。” 队伍挪到乱石滩时,人人身上的汗水都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这片石滩原是河道,大旱后河床裸露,只剩些奇形怪状的石头,被太阳晒得滚烫。 “要是有水就好了……” 一个灾民瘫坐在石头上,望着干裂的土地叹气,刚想掬把石缝里的泥水,就被苏玉喝止:“别动!” 她走过去蹲下身,指尖碰了碰那点浑浊的泥水,精神力探进去—— 水里混着不知名的矿物粉末,虽不致命,喝了却会腹痛不止。 “灵灵,看看附近有没有水源。” 灵灵扑棱着翅膀飞了圈,回来时翅膀都蔫了:“主人,方圆一里内都没干净水,石缝里的水有怪味。” “都不许乱喝水。” 苏玉站起身拍了拍手,声音清亮,“冷一,带两队人往西北方向找水源,仔细些。” 灾民们虽失望,却没人敢违逆,纷纷躲到几块大岩石的阴影下。 赵大山领着几个会手艺的,用苏玉给的工具劈起石头,想搭个简易遮阳棚。 萧尘渊走到苏玉身边,望着对岸的滑石坡:“那坡上全是碎石,看着就难走。” “今晚在这扎营休息,明天一早过坡。” 苏玉望着那片灰褐色的山坡,9级空间的“预知危险”总在隐隐作痛,“让暗卫们多砍些树枝,做些防滑的木屐。” “我去安排。”萧尘渊应声转身,正撞见梁珏看过来的眼神。 共情里飘来一句【倒真像个当家的】,他眉峰微蹙,没吭声,径直去招呼暗卫。 晏沉晃着水囊凑过来,绯色眸子笑盈盈的:“苏姑娘,尝尝这个?西域葡萄酿,解腻又解渴。” 苏玉没接,她从马鞍袋摸出个军用水壶,拧开喝了口—— 里面是加了灵泉水的凉白开,清冽甘甜。“不必。” 晏沉盯着她手里造型奇特的水壶,指尖摩挲着腰间红玉坠:“这水壶倒稀罕,怕不是西域珍品?” 苏玉仍然没接话,目光落在对岸的滑石坡上。那坡陡得厉害,碎石像随时会滚下来,透着股说不出的压抑。 “上面有东西。” 玄凌不知何时站到她身侧,银灰色眸子紧锁山坡,眉心银纹泛着微光。 他离得极近,身上清冷的草木香混着灵泉水的气息,丝丝缕缕飘进苏玉鼻尖。 苏玉刚想回话,脑海里的预警突然尖锐起来,像被针扎了似的。 她身体本能地晃了一下,玄凌伸手想扶,指尖刚碰到她胳膊,苏玉已稳住身形,却因惯性往前倾了半寸—— 唇瓣不经意间擦过他的唇角。 软凉的触感像电流,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苏玉猛地后退半步,愣住了。 玄凌也僵在原地,银灰色眸子掀起惊涛骇浪,耳根悄悄漫上红意。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不远处的萧尘渊攥紧了手里的树枝,指节泛白—— 共情里传来那瞬间的柔软触感,混着玄凌身上的清冷气息,让他莫名烦躁。 梁珏折扇“啪”地合上,浅琥珀色眸子里笑意敛尽,指尖掐进掌心—— 那触感像羽毛搔过心尖,带着苏玉身上独有的冷香,让他眼底翻涌着占有欲。 晏沉把玩红玉坠的手停了,绯色眸子眯起,喉结滚动—— 明明是玄凌被触碰,他却清晰地“感觉”到那抹柔软,像含了颗冰珠,凉丝丝的,又带着点烫。 四个男人的共情在这一刻炸开,彼此都“尝”到了那瞬间的触碰,空气里陡然弥漫开剑拔弩张的气氛。 苏玉最先回过神,耳尖微热,却很快镇定下来,轻咳一声:“多谢。” 她转开视线,指着滑石坡,“让暗卫们加派岗哨,今晚警醒些。” 玄凌喉结动了动,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嗯。” 这时冷一带着人回来了,手里提着几个陶罐:“苏姑娘,西北边找到个泉眼,水不多,但够喝。” “分下去,留一半烧开。”苏玉接过陶罐,借机拉开与玄凌的距离,“赵大叔,粥里少放些水,熬稠点。” 灾民们捧着水罐,喝得热泪盈眶。 二房三房的人凑过来领水,林月蓉想让萧雨柔给萧尘渊送水,被他冷冷一瞥,吓得缩了回去。 刘倩儿坐在石头上,看着苏玉那边的动静,指甲掐进掌心。 她瞅着晏沉走近,提着裙摆跟上去:“晏太子,擦擦汗吧?” 晏沉连眼皮都没抬:“不必,嫌脏。” 刘倩儿的脸瞬间惨白,周围传来低低的嗤笑,她又羞又气,捂着脸跑回了帐篷。 【嘻嘻,坏婶婶又碰壁啦!】 萧衡趴在苏玉怀里偷乐,【刚才娘亲碰到玄叔叔啦!爹爹脸都黑了,梁叔叔扇子都捏变形了!】 苏玉捏了捏他的小脸:“不许乱看。” “娘亲,衡儿没乱看嘛。” 小团子眨巴着大眼睛,心里却嘀咕【玄叔叔耳根红得像樱桃呢】。 夕阳把滑石坡染成血红色,苏玉坐在一块大岩石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紫兮剑鞘。 “主人,那坡上的视线越来越多了。”灵灵缩在她颈后,声音发颤,“像是……有军队?” “知道了。”苏玉望着对岸,“冷一,守夜的人分四组,每组带十把弩。” 夜色渐深,篝火噼啪作响。萧尘渊四人围坐在火堆旁,看似在擦兵器,实则都竖着耳朵留意着苏玉的帐篷。 “那坡上的气息,像北荒的蛮族。”萧尘渊低声道,手里的剑穗缠了又解。 “蛮族怎会出现在这里?”梁珏折扇敲着膝盖,浅琥珀色眸子里寒光闪烁。 多求小宝宝们的支持,打赏,收藏,推荐,月票,订购,我是爱你们不变的挽月姐姐哟,么么哒! 爱你们的挽月姐姐真诚的谢谢几位铁粉的推荐票。 第48章 四个如恶狼的男人 晏沉指尖转着红玉坠:“怕是有人引他们来的。” 玄凌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哑:“她刚才……不是故意的。” 另外三人同时看过来,共情里飘来彼此的念头—— 【废话】【谁不知道】【但碰到了是事实】。 空气又僵住了。 …… 夜色像浸了墨的绒布,沉沉压在乱石滩上。 篝火渐渐燃成暗红的余烬,守夜的暗卫们握着弩箭,隐在岩石阴影里,呼吸都放轻了。 只有风掠过碎石的呜咽,和远处滑石坡传来的隐约响动,提醒着众人此地并非坦途。 苏玉的帐篷里,帆布隔开的小角落透出微光。小石头洗完澡,已经在隔壁临时搭的小帐篷里睡熟了,呼吸均匀。 萧衡却瞪着圆溜溜的眼睛,躺在铺着软垫的地铺上,小手揪着被角。 他侧耳听着隔壁帘子后传来的轻微水声,小脑袋里念头转个不停。 【娘亲肯定是进空间啦!是去在洗澡吗?】 【今晚能不能让爹爹来睡帐篷呀?爹爹睡床沿,正好给娘亲挡蚊子!】 【不然可不行,梁叔叔看娘亲的眼神像要把人吞下去,晏叔叔笑起来更吓人,玄叔叔虽然不说话,眼睛都快黏在娘亲身上了!】 【还是爹爹好,虽然脸黑,但对娘亲最真心!得想个办法帮爹爹才行!】 小团子的心声像台小广播,清晰地传进帐篷外四个男人的耳朵里。 萧尘渊正靠在一块岩石上假寐,闻言,握着剑柄的手指几不可查地动了动,耳廓微热。 梁珏摇着折扇的手一顿,浅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戏谑,【这小团子,倒挺会看人。】 晏沉把玩着红玉坠,低笑一声,【真心?谁又比谁少了?】 玄凌站在离帐篷最近的阴影里,银灰色的眸子望着帆布上透出的光影,眉心银纹暗闪,【……】 共情将四人的心思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躁动,像被点燃的引线,只缺苏玉的那一点火星。 此时,空间里的苏玉刚洗完澡。 灵泉河的水带着滋养的暖意,洗去了一身疲惫。她将脏衣服扔进洗衣机,设定好程序,转身走到仓库外。 角落里堆着不少水果,都是空间种植区新收的,还没入库。 她随手抱了个二十多斤的西瓜,表皮翠绿带黑纹,看着就汁水饱满。 【守夜的暗卫和他们四个,应该会喜欢。】 出了空间,苏玉没戴面具,她掀开帘子走出来。湿发披在肩头,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滑过莹白的颈项,没入月白色的里衣领口。 灵泉的清冽混着她身上独有的幽冷花香,像无形的藤蔓,悄无声息地钻出帐篷,缠向外面的四个男人。 萧尘渊猛地睁开眼,锐利的眸光在她身上一扫,又迅速移开,喉结滚动了一下,握着剑柄的手紧得发白。 梁珏的折扇“唰”地合上,指尖抵着唇角,浅琥珀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势在必得的火焰,却强行压下。 晏沉站直了身体,绯色的桃花眼亮得惊人,视线从她的湿发滑到锁骨,呼吸都重了几分。 玄凌的身体瞬间绷紧,银灰色的眸子像淬了冰,又像燃着火,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像是想逃离这致命的诱惑。 【该死……】 【这女人是故意的?】 【想把她按在怀里……】 【……】 四个男人的心声几乎同时响起,带着压抑的渴望和滚烫的占有欲。 身体某处的紧绷感如出一辙,通过共情传递给彼此,让这场无声的较量更添了几分焦灼。 帐篷里的萧衡听得一清二楚,小眉头皱成了疙瘩。 【哇!他们好吓人!不行不行,得赶紧把娘亲看牢了!先帮爹爹!爹爹最乖!】 他眼珠一转,突然拔高声音喊:“娘亲!衡儿渴了!” 苏玉正拿着毛巾擦头发,闻言应道:“等着。” 她走到桌边,从空间摸出个干净的水壶,倒了杯加了灵泉水的温水,走过去递给小团子。 她的发梢还在滴水,落在颈间,晕开一小片深色。 萧衡仰头喝水时,故意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胳膊,奶声奶气地说:“娘亲身上好香呀,像灵泉河的味道。” 苏玉指尖微顿,看了眼他狡黠的大眼睛,没戳破,只揉了揉他的头发:“快睡。” 转身时,她似乎察觉到了帐篷外的动静,眸光微闪,却没在意。走到桌边,拿起那把从空间取出的不锈钢菜刀,“咔”一声将西瓜劈成两半,清甜的果香立刻弥漫开来。 “冷一。”她扬声喊。 “属下在。”冷一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把这个分了,守夜的都有份。” 帐篷外,萧尘渊四人看着冷一捧着半只西瓜离开,又看了看帐篷里那道从容切瓜的白衣身影,心里那点躁动怎么也压不下去。 …… 苏玉将另一半西瓜切成匀称的月牙块,用空间里取出来的白瓷盘装着,掀帘走出帐篷。 夜风格外凉,吹得她半湿的发梢贴在颈侧,带着水汽的幽冷花香漫得更远。 她没戴面具,月光恰好落在左脸,眉骨分明,唇色淡得像初雪,偏偏肌肤莹白透亮,被月色镀上一层柔光,美得有些不真切。 “拿着。”她将白瓷盘递向离得最近的萧尘渊,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指腹。 萧尘渊喉头发紧,接过盘子时,目光像被磁石吸住,落在她沾着水珠的发梢上。那点水顺着颈线滑进衣领,勾得人心头发痒。 梁珏已经凑了过来,浅琥珀色的眸子在她脸上转了一圈,折扇轻敲掌心:“苏姑娘今日竟摘了面具,是怕我等热昏了头,特意赏我们看美人吗?” 他说着伸手去拿西瓜,指尖却似有若无地往她手腕蹭。 苏玉手腕微避,侧身将盘子递向晏沉,声音没什么起伏:“吃你的。” 晏沉指尖捏着块西瓜,绯色眸子笑成弯月,视线却黏在她敞开的领口,喉结滚了滚:“这瓜再甜,也不及苏姑娘半分……” 话没说完,玄凌已默默站到她身侧,银灰色眸子定定望着她,没说话,只伸出手。 他离得太近,清冷的气息混着她的花香,像冰与火缠在一起,灼得人呼吸不稳。 苏玉将最后一块西瓜放进他手里,转身要回帐篷,却被萧衡的哭声截住脚步。 第49章 夜里滚进他的怀里 “娘亲!衡儿怕黑!” 小团子不知何时坐了起来,揉着眼睛瘪着嘴,眼泪说来就来,“外面有怪声音,衡儿想让爹爹陪着睡……” 他光着小脚丫跑到苏玉身边,抱着她的腿晃:“娘亲~就让爹爹睡床沿好不好?爹爹会保护我们的!衡儿好怕呀……” 那可怜巴巴的小模样,配上抽噎的小奶音,谁看了都心软。 苏玉低头看他,小家伙偷偷抬眼,冲她眨了眨眼,眼底哪有半分害怕,全是狡黠。 她指尖在他脑门上轻弹一下:“就你机灵。” “娘亲答应啦?”萧衡立刻破涕为笑,转身扑向萧尘渊,“爹爹快进来!” 萧尘渊站在原地没动,耳根泛红,只看向苏玉。 “进来吧。”苏玉掀了掀帘子,转身走进帐篷,“床沿给你。” 萧尘渊喉结滚动,大步跟了进去。 帐篷外,梁珏折扇“啪”地合上,浅琥珀色眸子里笑意全消:【这小叛徒。】 晏沉捏碎了手里的西瓜籽,绯色眸子泛着冷光:【算他运气好。】 玄凌望着帐篷的帆布,银灰色眸子里情绪翻涌,指尖掐进掌心:【……】 三人的心声撞在一起,带着酸意和不甘,却只能守在外面,听着帐篷里渐轻的说话声。 帐篷内,萧衡被苏玉按回铺里,小家伙还不忘冲萧尘渊挤眼睛。 萧尘渊在床沿坐下,后背挺得笔直,鼻尖萦绕着她的发香,每一次呼吸都像在饮鸩止渴。 “睡吧。”苏玉吹了灯,躺到床内侧,背对着他。 黑暗中,萧尘渊能清晰听到她的呼吸声,还有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他僵坐着,不敢动,生怕惊扰了她,更怕自己忍不住扑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小心翼翼地躺下,只占了床沿窄窄的一角,浑身肌肉紧绷,像拉满的弓。 夜渐深,守夜的暗卫换了岗,帐篷外只剩下风声。 萧尘渊迷迷糊糊间,忽然感觉有温软的东西滚了过来。 他猛地睁眼,借着月光一看,苏玉不知何时翻了身,整个人滚进了他怀里,脑袋还蹭了蹭他的胸膛。 他浑身一僵,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更要命的是,她似乎睡得不安稳,小手在他腹部乱摸,指尖划过紧实的腹肌,带着微凉的触感,像羽毛搔在心上。 “唔……”她低吟一声,仰头时,唇瓣恰好擦过他的唇角,软得像,带着灵泉的清冽。 萧尘渊再也忍不住,手臂一收,将她紧紧搂在怀里。鼻尖埋在她的发间,呼吸着那致命的香气,他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带着无尽的温柔。 怀里的人没醒,反而得寸进尺地往他怀里钻,唇瓣在他唇角厮磨着,带着无意识的撩拨。 萧尘渊闭着眼,喉结滚动,吻渐渐加深。 【嗯……】 帐篷外,三个男人同时僵住。 梁珏猛地攥紧折扇,指节泛白,浅琥珀色眸子里妒火熊熊:【该死的女人!故意的!】 晏沉靠在岩石上,长腿绷得笔直,绯色眸子暗得吓人,偏偏身体某处的悸动和唇上的柔软触感如此清晰:【又被他占了便宜……】 玄凌站在阴影里,银灰色眸子里翻涌着疯狂的占有欲,心口又酸又胀,却又因那共享的触感而浑身发紧:【……】 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怀抱的温软、唇瓣的柔软,还有萧尘渊那几乎要爆炸的心跳。 享受与煎熬交织,像被扔进滚烫的油锅,疼得想嘶吼,偏又舍不得那点虚幻的甜。 帐篷内,萧尘渊吻得克制又深情,手紧紧搂着她的腰,仿佛要将她揉进身体里。 【我的……】他在心里无声呐喊。 怀里的苏玉动了动,似乎要醒,他立刻停下动作,只紧紧抱着她,呼吸粗重。 月光透过帐篷缝隙照进来,落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暧昧又缱绻。 …… 天还没亮透,东方刚泛出鱼肚白,萧尘渊就悄无声息地起了身。 怀里的苏玉睡得正香,呼吸均匀,长睫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她昨晚似乎格外安稳,小手还搭在他的腰上,像只慵懒的猫。 萧尘渊低头看了她片刻,眸色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小心翼翼地将她的手挪开,动作轻得像怕惊了蝶。 他快速洗漱完毕,走出帐篷时,天边已染上一抹淡淡的橘红。 帐篷外,梁珏、晏沉、玄凌三人竟都醒着,各自靠在岩石上,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却个个眼神锐利,像守了一夜的狼。 看到萧尘渊出来,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射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嫉妒。 共情里瞬间炸开梁珏的心声:【倒是会占便宜,一夜好梦。】 晏沉紧随其后:【看他那春风得意的样,真想给他一拳。】 玄凌没说话,但那银灰色眸子里翻涌的情绪,早已暴露了他的不平静。 萧尘渊面不改色,只淡淡扫了他们一眼,转身去安排暗卫收拾帐篷。耳根却悄悄红了—— 昨晚的温存太过真实,此刻被三人用这种眼神盯着,竟有些莫名的开心。 这一夜,对他是偷来的甜蜜,对另外三人,却是甜蜜又磨人的煎熬。 …… 苏玉醒来时,帐篷里已空荡荡的,床沿收拾得干干净净,仿佛昨晚那个温热的怀抱只是一场梦。 她坐起身,揉了揉眉心,也没多想——萧尘渊向来起得早。 意念一动,空间里的粮食蔬菜便源源不断地出现在帐篷角落:大米、白面、杂粮堆成小山,青菜、萝卜、土豆码得整整齐齐,还有几大捆刚从种植区收割的葱蒜。 灵灵扑棱着翅膀飞出来,打了个哈欠:“主人,空间的青菜又收了一大批,灵泉河的鱼也长大了些呢!” “知道了。” 苏玉掀开帘子走出帐篷,正好撞见冷一带着暗卫过来。 “把这些搬出去,交给负责管粮的赵大山。再让他安排些人多做点干粮,路上好带。” “是!”冷一应声,指挥着暗卫们搬东西。 外面早已忙活开了。 灾民们自觉分工,男人们劈柴挑水,女人们揉面洗菜,连孩子们都学着捡拾枯枝。 二房三房的人也不敢偷懒,林月蓉带着萧雨柔在揉面,柳如眉则指挥着萧雪薇烧火。 多求小宝宝们的支持,打赏,收藏,推荐,月票,订购,我是爱你们不变的挽月姐姐哟,么么哒! 第50章 这该死的亲蜜称呼 49章在审核中,宝宝们过渡着看一下,谢谢你们的推荐与订购。 …… 刘倩儿一家缩在角落,刘老夫人闭目念佛,刘海峰一脸阴沉,刘砚则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看到苏玉出来,刘倩儿眼底闪过一丝嫉恨,又很快掩饰过去。 “赵大叔,”苏玉走到正在烙饼的赵大山身边,“多做些胡饼和炊饼,硬实耐放。” “哎!好嘞!”赵大山应着,手里的铁铲翻得飞快,“苏姑娘放心,保证做得香!” 苏玉点点头,转身走向萧尘渊。他正在检查昨天做好的木屐,晨光落在他偏深的肤色上,侧脸线条冷硬,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可靠。 “这个给你。” 苏玉从空间摸出个小玉瓶,递了过去。里面是浓缩的灵泉液,比平时给的浓度高了三倍。 萧尘渊接过玉瓶,指尖碰到她的,微微一顿,抬眸看她:“这是……” “喝了。”苏玉言简意赅,“你的内力,该恢复到五成了。” 萧尘渊眸色一亮,握紧了玉瓶,低声道:“谢玉儿。” 他刚拧开瓶塞,旁边就凑过来三道身影。 梁珏折扇轻摇,浅琥珀色的眸子里笑意盈盈,语气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渴望:“玉儿,我们的呢?” 晏沉也凑近了些,绯色桃花眼眨了眨,声音带着惯有的慵懒,却多了几分亲昵:“是啊玉儿,可不能厚此薄彼。” 玄凌没说话,只定定地看着苏玉,银灰色的眸子里写满了“我也要”,那眼神,像只等待投喂的大型犬。 “……”苏玉被他们同频这声“玉儿”雷得外焦里嫩,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她猛地后退半步,瞪着三人:“你们叫我什么?” 梁珏挑眉:“玉儿啊,难道不好听?” “我们跟着你出生入死,总得有点福利吧?” 晏沉晃了晃手里的空水囊,“这灵泉液能精进内力,玉儿忍心看着我们落后?” 玄凌配合地颔首,虽然没出声,那眼神却像黏在了苏玉身上。 苏玉:“……”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三个男人为了灵泉液,连脸皮都不要了。 【爹爹拿到啦!梁叔叔他们也在要!他们喊娘亲玉儿哎!好肉麻!】 萧衡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小手扒着苏玉的衣角,小喇叭又开始广播,【娘亲好像很受用?不对,娘亲好像想打人!】 苏玉额角青筋跳了跳,看着眼前三个眼神灼灼的男人,知道不给是不行了。 这灵泉液对她来说不算什么,空间里多的是,犯不着为了这个跟他们置气。 “一人一瓶,闭嘴。”她没好气地从空间又摸出三个小玉瓶,挨个扔过去。 三人稳稳接住,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还是玉儿最疼我们。”梁珏打开瓶塞,一饮而尽,舒服地眯起了眼。内力运转间,果然顺畅了不少。 晏沉和玄凌也立刻喝了,脸上都露出了舒畅的神情。 萧尘渊看着他们,眸色沉了沉,不动声色地往苏玉身边挪了挪,隔开了她和另外三人。 【爹爹吃醋啦!哈哈哈!】 萧衡笑得小肩膀直抖,【爹爹加油!把娘亲看好了!梁叔叔他们太狡猾了!】 苏玉没理会小团子的心声,转身走向做饭的地方:“快点吃饭,吃完启程。” 阳光渐渐升高,驱散了清晨的凉意。 早饭很快做好了,胡饼、炊饼、小米粥、还有些腌菜,简单却管饱。 众人狼吞虎咽地吃着,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容…… —— 队伍刚踏上滑石坡,异变陡生。 “咻——咻——” 数十支淬了毒的弩箭从坡顶的乱石堆里射出来,直奔苏玉和萧尘渊! “小心!”萧尘渊反应极快,将苏玉往身后一拉,同时拔剑格挡,“铛铛”几声,弩箭被悉数打落。 “有埋伏!”冷一嘶吼着指挥暗卫,“保护苏姑娘和王爷!” 坡顶上,一百多个穿着兽皮的蛮族骑兵冲杀下来,个个面目狰狞,手里挥舞着弯刀,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叫。 他们显然是北荒的蛮族部落,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来得正好。”苏玉眼神一凛,紫兮剑瞬间出鞘,白衣一闪,已迎着蛮族冲了上去。 “主人,杀一个!两个!” 灵灵扑棱着翅膀在半空盘旋,充当人肉计数器,“空间经验值蹭蹭涨呢!” 苏玉没工夫理它,剑光如练,每一次挥剑都精准地刺入蛮族的咽喉。 末世十年的搏杀技巧融入古武剑法,招招致命,狠戾得让蛮族骑兵都心生畏惧。 萧尘渊内力恢复到五成,战力大增,长剑横扫,转眼就砍翻了三个蛮族。 他余光瞥见一个蛮族绕到苏玉身后,举刀就劈,想也没想就冲过去,手臂重重撞在苏玉后背,将她撞开的同时,自己也挨了那蛮族一刀,幸好避开了要害,只划开了手臂。 “你……”苏玉回头看他,眸色微变。 “别分心。” 萧尘渊声音低沉,反手一剑结果了那蛮族,“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梁珏的折扇不知何时换成了淬毒的银针,他身形飘忽,像片落叶在蛮族堆里穿梭,银针专射穴位。 看到一个蛮族的弯刀要砍到苏玉肩头,他足尖一点,猛地撞向苏玉,两人贴在一起滚出半尺,恰好避开刀锋。 “玉儿,看来我们得贴紧点才安全。” 梁珏贴着她的耳廓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带着几分刻意的亲昵。 苏玉刚想推开他,他已像只受惊的鸟般弹开,折扇一挥,银针射中那蛮族的眉心。 晏沉的软剑如灵蛇出洞,缠住一个蛮族的手腕,猛地一拉,那蛮族惨叫着撞向另一个同伴。 他余光瞥见苏玉被两个蛮族围攻,纵身跃过去,手臂横过她的腰际,将她往怀里一带,软剑同时刺穿了两个蛮族的心脏。 “抱着玉儿的感觉,真不错。”晏沉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还故意往苏玉颈间吹了口气。 苏玉脸一黑,手肘往后一顶,正中晏沉小腹。晏沉闷哼一声,却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玉儿这是害羞了?” “让开。影响我杀人的速度。”苏玉声音冰寒,挣脱他的怀抱,剑峰一转,又结果了两个蛮族。 第51章 他变成了心机男人 玄凌站在原地没动,眉心银纹亮起,双手快速结印。随着他一声低喝,坡上的几块巨石突然滚落,砸死了七八个蛮族。 他看到苏玉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倒,身影一闪,稳稳扶住她的腰。 苏玉重心不稳,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衣襟,唇瓣不偏不倚地擦过他的喉结。 “!!!” 玄凌银灰色的眸子瞬间变得幽深,扶着她腰的手微微收紧。 四个男人的共情在这一刻炸开—— 萧尘渊的手臂传来刺痛,梁珏感受到耳廓边的温热,晏沉体会着腰间的受伤的疼,玄凌则“尝”到了她发丝轻轻的擦过皮肤的酥麻。 【哇!娘亲被四个叔叔轮流抱啦!爹爹的手流血了!梁叔叔好狡猾!晏叔叔不要脸!玄叔叔脸红啦!】 萧衡被小石头护在怀里,小喇叭广播个不停。 苏玉没理会他们的异样,杀得兴起,白衣染血,却越发显得妖异绝美。 她就像来自地狱的修罗,所过之处,蛮族成片倒下。 “杀!给我杀了那个女人!”一个骑着黑马的蛮族首领嘶吼着,手里的狼牙棒直指苏玉。 刘倩儿缩在队伍后面,看到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她悄悄推了身边一个灾民一把,那灾民踉跄着冲向苏玉,正好挡住了她的视线。 “苏玉!小心!”萧尘渊怒吼。 那蛮族首领的狼牙棒已带着劲风砸过来! 苏玉精神力瞬间爆发,操控着身边的一块碎石,精准地砸中那首领的马眼。 黑马受惊直立,将首领掀了下来。苏玉趁机上前,紫兮剑一剑封喉。 “卑鄙!”苏玉冷冷瞥向刘倩儿,眼神里的杀气让刘倩儿浑身一颤,慌忙低下头,装作害怕的样子。 战斗很快结束,一百多个蛮族骑兵被悉数斩杀,坡上血流成河,染红了灰褐色的滑石。 “主人!一共杀了137个!经验值 685!空间升级到10级啦!” 灵灵兴奋地汇报,“解锁空间与现实部分重叠!精神力能操控大型物体啦!” 苏玉心中微喜,10级空间的新功能很实用。 “玉儿,我的手……” 梁珏忽然捂着手臂,脸色苍白地晃了晃,浅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委屈,“好像流血不止呢。” 苏玉看去,他手臂上果然有一道浅伤,正渗着血,显然是刚才故意挨的。 “装模作样。”苏玉没好气,但还是从空间摸出金疮药和纱布,“过来。” 梁珏立刻凑过去,乖乖伸出手臂,还故意往她身边靠了靠,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发丝。“还是玉儿最疼我。” 萧尘渊、晏沉、玄凌看着这一幕,眼神都不太对。 共情里传来萧尘渊的心声:【真想把他的手砍下来。】 晏沉:【这小子够狠,为了接近玉儿连自己都伤。】 玄凌:【……】 苏玉快速包扎好伤口,刚想推开他,就听到冷一的声音:“苏姑娘,这些蛮族的尸体怎么办?” “烧了。”苏玉站起身,“其他人收拾一下,继续赶路。” 她瞥了眼刘倩儿,冷冷道:“有些人最好安分点,不然——”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杀气凛然。 刘倩儿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作妖。 队伍继续前进,滑石坡上的血腥味被风吹散,只留下一地焦黑的灰烬。 同一时间,京城。 二皇子府的书房里,楚承璟看着暗卫递上来的密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废物!连个女人都杀不了!”他将密报狠狠摔在地上,六指紧握,玄铁算盘被他打得“噼里啪啦”响。 “殿下息怒。”暗卫李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那苏玉实在厉害,蛮族部落全军覆没……” “北荒的蛮族也靠不住。”楚承璟冷笑,“看来得让李将军出手了。” 他走到地图前,指尖点在北荒边境的一个城镇:“让李虎带五千精兵,在盘石口设伏。我就不信,这次还拿不下萧尘渊和那个苏玉!” “是!”李庆领命退下。 楚承璟看着地图上的北荒,眼神阴狠。萧尘渊,苏玉,你们就好好享受最后的旅程吧。到了北荒,就是你们的死期! —— 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叶缝隙,在林间投下点点的光影。 队伍在这片密林里扎营,枯枝被踩碎的脆响此起彼伏。 灾民们熟练地搭建帐篷,赵大山指挥着人升起篝火,准备晚餐。 二房三房的人也自觉的去找活干,林月蓉看着苏玉的帐篷,眼神复杂,萧雨柔则偷偷打量着梁珏,脸上带着少女的羞涩。 刘倩儿坐在一块石头上,目光死死盯着不远处的晏沉。 他正靠在树上,把玩着腰间的红玉坠,绯色的眸子在暮色中显得格外魅惑。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心底滋生—— 只要攀上晏沉这根高枝,她就能摆脱流放的命运,甚至成为太子妃! 刘海峰看出了女儿的心思,低声呵斥:“柔嘉!安分点!那是晏国太子,不是我们能攀附的!” “爹!”刘倩儿不甘心地低吼,“难道我们就要一辈子待在这蛮荒之地?只要我成了太子妃,我们全家都能脱离苦海!” 刘老夫人也劝道:“柔嘉,别痴心妄想了,先保命要紧。” “你们懂什么!”刘倩儿甩开他们的手,眼神变得狠厉,“我一定要试试!” 她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瓷瓶,里面是她早就准备好的“焚情散”—— 一种烈性春药,只要沾到皮肤就会发作,无药可解,唯有男女交合才能缓解,若是强行压制,只会爆体而亡。 这是她从刘府带来的最后底牌。 趁着众人忙碌,刘倩儿端着一碗水,扭着腰肢走向晏沉:“晏太子,天热,喝点水解渴吧。” 晏沉抬眸看了她一眼,绯色的眸子里满是疏离:“不必。” 刘倩儿咬了咬牙,突然脚下一滑,“哎呀”一声,整碗水都泼在了晏沉的手臂上,而她手里的瓷瓶也“恰好”掉在地上,碎裂开来,里面的粉末混着水渍,尽数沾到了晏沉的皮肤上。 “对不起!晏太子,我不是故意的!”刘倩儿慌忙道歉,眼底却闪过一丝得意。 多求小宝宝们的支持,打赏,收藏,推荐,月票,订购,我是爱你们不变的挽月姐姐哟,么么哒! 第52章 解他情毒空间断共情 晏沉皱了皱眉,只觉得手臂接触到水渍的地方传来一阵热度,一股莫名的情愫迅速席卷全身。 他脸色微变,瞬间明白了什么,冷冷地看着刘倩儿:“你给我下了什么?” “我……我不知道啊……”刘倩儿还在装无辜。 “该死!”晏沉浑身高热,内力运转都变得滞涩。 几乎同时,萧尘渊、梁珏、玄凌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情愫和灼痛感,顺着共情传来。 【这是……中药了?】萧尘渊眸色一沉,看向晏沉的方向。 【好烈的药性!】梁珏浅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凝重。 【刘倩儿!】玄凌银灰色的眸子瞬间变得冰冷。 他们三个同时冲向晏沉,苏玉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快步跟了过去。 “玉儿……” 晏沉看到苏玉,眼中闪过一丝清明,他死死抓住苏玉的手腕,声音沙哑,“玉儿……” “刘倩儿!你好大的胆子!”萧尘渊怒视着刘倩儿。 刘倩儿却突然笑了起来,指着苏玉:“苏玉,你不是很能耐吗?你救他啊!这药可是‘焚情散’,无药可解,除非……”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你肯陪他!” “你不救他,他就会死!” 刘倩儿笑得越发得意,“他死了,你以为晏国皇室会放过你们吗?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闭嘴!”苏玉眼神冰冷,杀气弥漫。 她探了探晏沉的脉搏,跳动得极其紊乱,一股火气在他体内乱窜,灵泉液的气息竟然也压制不住。 “玉儿……我只爱你……”晏沉痛苦地低吟,意识越来越模糊,手却紧紧抓着苏玉不放。 苏玉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又看了看旁边脸色同样难看的萧尘渊三人…… “冷一,把这个女人给我看好了。”苏玉冷冷地吩咐,“别让她死了。” 她搀扶着几乎失去力气的晏沉,转身走向自己的帐篷:“你们都守在外面,不准进来。” 进入帐篷,苏玉没有犹豫,意念一动,带着晏沉进入了空间。 熟悉的两房一厅出现在眼前,电灯亮起,驱散了黑暗。 晏沉看到这陌生的环境,愣了一下,随即又被疯狂的吞噬。 苏玉找来一块白纱,轻轻蒙住他的眼睛:“别说话。” 她能感觉到晏沉身体因高热滚烫而发抖。 她尝试着用灵泉液给他灌下,又用灵泉水擦拭他的身体,却都无济于事。那药性霸道无比,已经侵入骨髓。 “玉儿……” 晏沉摸索着抓住她的手,声音带着哭腔,“…杀了我吧……我不想要别人……” 苏玉的心被狠狠刺痛了。 两世为人,她从未与异性有过亲密接触,可看着晏沉痛苦挣扎,甚至宁愿死也不愿屈服于药性的样子,她做不到见死不救。 她知道这四个男人对自己的情愫,一直以来她都刻意忽略,可此刻,晏沉的痛苦,他的“我只爱你”,像重锤敲在她心上。 罢了。 苏玉深吸一口气… “晏沉,”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记住,是你欠我的。” 蒙着白纱的晏沉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猛地将她拥入怀中。 ‘’…………‘’ 空间里,隔绝了外界的一切,也隔绝了那奇妙的共情。 萧尘渊、梁珏、玄凌在帐篷外,突然感觉与晏沉的联系断了,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和不安。 “她把他带到哪里去了?”梁珏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萧尘渊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剑,指节泛白。 玄凌望着苏玉的帐篷,眉心的银纹忽明忽暗。 …… 而帐篷内的空间里,夜还很长。 苏玉闭上眼,感受着从没有过的温柔,感受着从未有过的亲密。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了。 第二天清晨,苏玉扶着自己酸痛的腰和撕裂的疼痛。先一步从帐篷里出来,她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清冷。 她看了眼守在外面的三人,没说话,径直走向被绑在树上的刘倩儿。 刘倩儿看到她,立刻尖叫起来:“苏玉!晏太子是不是死了?我就知道你救不了他!你们都得陪葬!” 苏玉没理会她的叫嚣,只是从空间摸出一瓶药丸,走到刘倩儿面前,捏住她的下巴,强行将药丸灌了进去。 “这不是毒药~” 苏玉的声音冰冷,“但会让你一辈子奇痒无比,白天像有蚂蚁在爬,晚上像有虫子在啃噬骨头,却又死不了。” 刘倩儿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很快,她就感觉到浑身开始发痒,越来越剧烈,忍不住尖叫起来,在地上打滚。 “这是你应得的。”苏玉转身离开,不再看她一眼。 这时,晏沉从帐篷里走了出来。他穿戴整齐,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看向苏玉的目光充满了缱绻和温柔。 他走到苏玉身边,低声道:“玉儿,我会用一辈子来补偿你。” 苏玉别过脸,耳根微红:“赶路。” 萧尘渊三人看着安然无恙的晏沉,又看看苏玉微红的耳根和不自然的表情,心中瞬间悲喜交加。 复杂的情绪涌上了心头,有失落,有希望,有嫉妒,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他们知道玉儿跨出了这一步后,有一天也能接受他们… —— 林间的雾气还未散尽,带着清晨的湿冷,沾在人的发梢眉尖。 灾民们手脚麻利地收拾着帐篷,篝火的余烬被踩灭,枯枝被捆成束扛在肩上。 没人提起昨晚的事,连眼神交汇都带着几分刻意的闪躲,却又在不经意间,偷偷瞟向队伍最前面的那几道身影。 苏玉骑在汗血宝马上,背脊挺得笔直,可紧抿的唇角和偶尔蹙起的眉头,暴露了她的不适。 某处的撕裂感像细密的针,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疼,昨晚晏沉的热情,此刻都化作了实打实的酸痛。 “玉儿,要不你去我马车里歇着? 晏沉骑马跟在她身侧,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眼底满是心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他特意放慢了马速,与她并行。 宝子们,票票再给挽月姐姐走一波,冲下一轮pk,也很谢谢几位铁粉的支持。 第53章 躲不过四个男人的情 苏玉侧头看了他一眼,晨光落在他绯色的眸子上,映出细碎的光。她别过脸,声音有些哑:“不用。” 就在这时,萧尘渊、梁珏、玄凌三人的目光齐刷刷扫过来。 自晏沉从帐篷里出来后,那奇妙的共情便恢复了,昨晚晏沉那些隐秘的、带着狂喜与珍视的心声,像潮水般涌入他们脑海—— 【她是我的了……】 【她的第一次……给了我的……】 【我会用命护着她……】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针,扎得三人心里又酸又涩。 萧尘渊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偏深的肤色掩盖了他的情绪,只有眼底一闪而过的暗沉泄露了心思。 梁珏折扇轻敲着掌心,浅琥珀色的眸子里笑意未达眼底,语气却带着几分调侃:“晏太子倒是精神好,看来昨晚休息得不错。” 玄凌没说话,只是银灰色的眸子定定地看着苏玉,眉心的银纹比平时亮了几分,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苏玉被他们看得不自在,催马加快了速度:“赶路。” “姐姐!等等我!” 小石头背着个小包袱,从后面马车下来小跑着追赶,被冷一一把捞上了自己的马。 他回头看了眼苏玉,小声问:“姐姐是不是不舒服?” 冷一低声道:“别多问。” 被萧尘渊抱在怀里的萧衡,小脑袋转来转去,心声又开始广播: 【娘亲好像不太舒服哎!晏叔叔老是盯着娘亲看,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爹爹脸好黑,梁叔叔笑起来怪怪的,玄叔叔又在发呆了!】 【他们是不是又在吵架呀?】 他的心声像颗小石子,投进三个男人心里,漾开更复杂的涟漪。 队伍行至一片开阔地时,老王妃沈静姝的马车赶了上来。车帘掀开,她探出头,看向苏玉:“丫头,过来一下。” 苏玉勒住马,等马车靠近。 “老夫人。”她翻身下马,微微垂眸。 沈静姝打量着她苍白的脸色,叹了口气:“上来坐会儿吧,我有些话跟你说。” 苏玉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马车。 车厢里铺着软垫,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沈静姝递给她一杯温水:“昨晚……委屈你了。” 苏玉握着水杯的手指紧了紧,没说话。 “在王府那几年,是我没护好你,让你受了不少苦。” 沈静姝看着她,眼角的泪痣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这几个小子,虽各有各的心思,却都是真心待你。”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释然:“你能想通,是好事。这世道,一个人太难了,有人陪着,总是好的。” 苏玉抬眸看她,忽然明白,老王妃什么都知道。她轻声道:“我只是……不想欠人命。” “是,你是不想欠。”沈静姝笑了笑,没戳破她的口是心非,“但也没推开,不是吗?” 苏玉抿了抿唇,耳根微红。是啊,她可以不管的,甚至可以像对待其他人一样,冷漠旁观。可她没有。 或许从决定救晏沉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不再是那个只信奉“独行”的末世玉公子了。 “丫头,”沈静姝握住她的手,“别委屈自己,也别逼自己。他们几个,耐得住等。” 苏玉心里一动,点了点头。 马车外,梁珏看着苏玉进了老王妃的车,折扇停在掌心,浅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思索。 他忽然催马走到晏沉身边,低声道:“恭喜啊,晏太子。” 晏沉挑眉,笑容得意:“同喜?等玉儿点头,你也有机会。” “那倒是要多谢晏太子‘开了个好头’。”梁珏语气阴阳怪气,共情里却传来一句【早晚轮到我】。 晏沉笑意不变,共情回敬【拭目以待】。 萧尘渊和玄凌听着他们的心声,脸色更沉了。 队伍继续前行,日头渐渐升高,驱散了雾气。 刘倩儿被两个暗卫拖着走,浑身奇痒难耐,嘴里不停地咒骂着,声音嘶哑难听。 刘海峰和刘老夫人低着头,不敢看她,也不敢看苏玉,像两只惊弓之鸟。 萧雨柔跟在梁珏身后,时不时偷偷看他,脸上的红晕比朝霞还艳。 萧景明看在眼里,忍不住拉了拉她的胳膊:“别痴心妄想,梁公子不是我们能攀的。” “哥!”萧雨柔跺了跺脚,脸上更红了。 梁珏像是没听见,目光始终追随着苏玉的身影。 苏玉从老王妃的马车里出来时,脸色好了些。她翻身上马,看向前方的路,眼神坚定。 躲不过,那就不躲了。 这四个男人,她欠了晏沉的,也承了其他人的情。或许,就像老王妃说的,不必逼自己,顺其自然就好。 离北荒,还有七百里。前路依旧未知,但苏玉知道,她的身边,已经有了想要珍惜她的人和她值得珍惜的人。 —— 日头落下山头时,队伍行至一处山坳,隐约望见前方有个村落。 “前面好像有人家。”冷一勒住马,指着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可以去借个地方歇脚。” 苏玉眯眼望去,那村子静得出奇,连鸡鸣狗吠都没有,透着股说不出的古怪。她按了按腰间的紫兮剑,“小心点,进去看看。” 队伍刚进村口,就见几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墙根下晒太阳,眼神浑浊,见了人也没什么反应。 路边有几个瘦骨嶙峋的孩子在玩泥巴,脸上脏兮兮的,同样沉默得可怕。 “大爷,请问这里是什么村?”赵大山上前搭话,嗓门洪亮。 老人缓缓抬眼,干裂的嘴唇动了动:“静……静骨村。” “村里怎么没见年轻人?” 苏玉问道,精神力悄然铺开,扫过整个村子—— 家家户户都只有老人和孩子,没有一个青壮年,连年轻妇女都不见踪影。 老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惧,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苏玉示意冷一去打探,自己则走到一口井边。井绳磨得发亮,她探头一看,井水浅得只剩下底,还飘着层绿苔。 她用精神力探查,发现村民房间里的米缸都是空的,灶台上积着灰,显然很久没开火了。 “奇怪。” 第54章 遇见奇怪的小村子 “奇怪。” 灵灵从她袖中钻出来,小翅膀扇了扇,“这里一点生气都没有,像个空壳子。” 苏玉刚想说话,下身的撕裂感突然加重,腰也酸得厉害,她踉跄了一下,下意识地扶住井沿。 “玉儿!” 几乎是同时,四道身影冲了过来。 萧尘渊最先扶住她的腰,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怎么了?”他的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眼底藏着担忧。 晏沉紧随其后,伸手想探她的额头,被萧尘渊不着痕迹地挡开。 他绯色的眸子里满是急切:“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梁珏折扇在掌心敲得飞快,浅琥珀色的眸子扫过她发白的脸,语气带着又酸又心疼:“玉儿,逞强可不是什么好事。” 玄凌没说话,直接从包袱里摸出块软垫,往旁边的石头上一放,意思再明显不过。 苏玉被他们围在中间,脸颊有些发烫,刚想挣开:“我没事——” “别动。”萧尘渊按住她的肩,力道不重却让人无法拒绝,“在这里歇着,我去安排。” 【娘亲脸好白!肯定是昨晚被晏叔叔折腾狠了!】 萧衡被萧尘渊放在地上,小手揪着苏玉的衣角,心声响亮,【爹爹好凶!不过是为了娘亲好!梁叔叔又在吃醋,玄叔叔好贴心!】 四个男人听到小团子的心声,脸上表情各异,心里却都想着同一件事—— 这女人太能忍了,换了别家女子,怕是早就躺倒了。 “听话。” 晏沉蹲下身,与她平视,绯色的眸子里没了平日的戏谑,“昨晚是我不好,累着你了。现在乖乖歇着,嗯?” 苏玉被他直白的话弄得耳尖发烫,别过脸:“不用。” 梁珏轻笑一声,折扇指向不远处的一间空屋:“那屋子看着干净,进去躺会儿?难道要我们四个抬你进去?” 玄凌已经走过去推开了屋门,回头看她,银灰色的眸子里带着点恳求。 苏玉看着他们四个难得一致的眼神,心里那点倔强突然就软了。她点了点头,算是妥协。 萧尘渊二话不说,打横将她抱起。 “!!!”苏玉惊得睁大眼睛,“放我下来!” “别动。” 萧尘渊低头看她,喉结滚动,“再动,我不保证会做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 晏沉、梁珏、玄凌跟在后面,看着萧尘渊怀里的苏玉,共情里传来萧尘渊的心声:【她好轻……腰好细……】 另外三人:【……】 小石头站在原地,看着姐姐被王爷抱着进了屋,又看了看村里那些沉默的老人孩子,小眉头皱成了疙瘩。 “冷一叔叔,这村子怎么怪怪的?” “别多问,守好这里。”冷一拍拍他的肩,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萧衡跟在后面,小短腿跑得飞快,嘴里还念叨着:“娘亲要好好休息!晏叔叔不许再欺负娘亲!” 晏沉被他说得哭笑不得,捏了捏他的脸:“小机灵鬼。” 进了空屋,萧尘渊将苏玉放在铺着软垫的炕上,动作轻柔。 梁珏不知何时摸出个药瓶,递过来:“这是‘凝肌散’,治……嗯,皮肉伤的。”他难得有些不自在。 晏沉抢过药瓶:“我来。” “我来。”萧尘渊冷冷道。 玄凌已经烧好了热水,端着铜盆进来。 苏玉看着他们三个又要争执,揉了揉眉心:“都出去。” 三人对视一眼,最终还是晏沉把药瓶放下:“我们就在外面,有事喊一声。” 屋门被轻轻带上,苏玉才松了口气,靠在墙上闭目养神。这不经人事的身子确实太弱了,昨晚被晏沉那么折腾,现在浑身像散了架。 她从空间摸出灵泉水喝了口,又拿了片缓解疼痛的西药吃下,才感觉舒服了些。 屋外,四个男人守在门口,气氛有些微妙。 “这村子不对劲。”萧尘渊率先开口,目光扫过窗外,“青壮年都去哪了?” “怕不是遭了什么祸事。”梁珏折扇敲着掌心,“刚才看那些老人的眼神,像是吓破了胆。” 晏沉靠着门框,绯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凝重:“我让风一去周围探探,别是有什么埋伏。” 玄凌眉心银纹亮了亮:“有怨气,不干净。” 四人不再说话,心里都存了戒备。 小石头在村里转了一圈,回来时手里攥着个野果,走到门口低声道:“冷一叔叔,那些孩子说,村里的大人都被‘山鬼’抓走了。” “山鬼?”萧尘渊眸色一沉。 【山鬼是什么呀?是不是很可怕?】萧衡的心声响起,【娘亲在里面会不会有危险?】 苏玉在屋里听得一清二楚,指尖在膝上轻轻敲击。这村子,果然藏着事。 另一边,刘倩儿被两个暗卫拖着,浑身痒得发疯,嘴里骂骂咧咧。 刘海峰看着她的样子,眼里满是嫌恶,却又不敢撒手不管。 刘老夫人闭着眼睛念佛,嘴里嘟囔着:“造孽啊……” 二房三房的人缩在另一间屋里,林月蓉拉着萧雨柔,低声道:“别乱跑,这村子邪门得很。” 萧雨柔却频频看向门口,心思全在梁珏身上。 老王妃坐在树下,看着苏玉休息的那间屋,眼角的泪痣闪了闪。这丫头,总算是能卸下点防备了。 …… 同一时间,京城。 二皇子府的书房里,楚承璟将一份密报拍在桌上,六指紧紧攥着玄铁算盘,指节泛白。 “废物!连个璃王府的余孽都抓不住!” 他低吼着,脸色阴沉,“李虎呢?让他带人去,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萧尘渊和苏玉给我找出来!” “殿下,李将军已经出发了,五天后才到。” 李庆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还有,北荒那边传来消息,蛮族首领被苏玉杀了,部落现在乱得很。” “一群废物!” 楚承璟踹翻了旁边的椅子,“再调三千精兵给李虎!我就不信,他们能插翅飞了!”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宫墙,眼神阴狠。萧尘渊,苏玉,你们等着,北荒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 山坳里的静骨村,风渐渐凉了下来。 苏玉躺在炕上,听着外面隐约的风声,总觉得这村子的平静下,藏着什么可怕的秘密。 ? ?身着榄橄绿的我第一次尝试写小说,我的生活每天都是立正,稍息,敬礼,但也想在业余时间做喜欢的事,希望在文字中相识的我们,能一直相伴每个春夏秋冬。 ? 谢谢你们一路的支持与陪伴,爱你们不变。 第55章 村子里的山鬼传说 村子里会藏着什么可怕的秘密? 暮色一点点压暗静骨村的屋檐。 赵大山指挥着灾民分发干粮,胡饼和炊饼的麦香混着野菜汤的清苦,在空荡的村子里飘散开。 苏玉站在屋门口,看着冷一指挥暗卫将两袋粗粮和半筐蔬菜送到村口的老人手里。 “苏姑娘,这合适吗?”赵大山搓着手走近,“咱们的粮食也不算充裕……” “先让他们活着。” 苏玉的目光扫过墙根下捧着野菜汤小口吞咽的孩子,“死了的人,可问不出话。” 萧尘渊站在她身侧,玄色衣袍被晚风掀起一角:“入夜后加强戒备,我带冷一冷二守东边。” “西边我来。”晏沉把玩着红玉坠,绯色的眸子在暮色中泛着冷光,“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梁珏折扇轻摇:“南边归我,玄一玄二跟着。” 玄凌默默指向北边,银灰色的眸子映着最后一点霞光:“我去。” 苏玉看着他们自动分工,指尖微蜷:“山鬼若是来了,尽量留活口。” 她从空间摸出四个小玉瓶,挨个递过去,“这个,提前喝了。” 灵泉液的清冽气息散开,萧尘渊接过时指尖微顿:“你的身份……” “不碍事。”苏玉避开他的目光,“今晚有硬仗。” 四个男人对视一眼,同时饮下灵泉液。暖流瞬间涌遍全身,萧尘渊能清晰感觉到内力又精进了几分,已近六成。 共情里传来晏沉的心声:【玉儿还是疼我的。】 梁珏:【算她还有点良心。】 玄凌:【嗯……】 萧尘渊眸色沉了沉,没说话。 入夜后,村子里静得可怕。 连虫鸣都没有,只有风刮过枯树枝的呜咽声。灾民们挤在几间空屋里,大气不敢出。 老王妃的马车停在最中间,冷三和冷四守在车外,小石头和萧衡缩在车里,小团子的心声却没停: 【外面好安静啊……山鬼什么时候来?】 【爹爹和叔叔们都好厉害,肯定能打跑坏蛋!】 【娘亲要小心点呀!】 苏玉坐在炕上,指尖摩挲着紫兮剑的剑柄。精神力像一张网,铺开在村子四周,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三更梆子刚过(若有似无的更声,实则是山鬼的信号),一阵腥风突然从北边袭来。 “来了。”苏玉猛地睁眼,身影已掠出屋外。 只见三百多个黑影从山林里窜出,个个戴着青面獠牙的鬼面,手里挥舞着砍刀和铁链,身后跟着一头像狮子又似虎的凶兽,皮毛漆黑,獠牙外露,正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抓活的!小的喂兽!”领头的鬼面人嘶吼着,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异域口音。 “找死!”萧尘渊长剑出鞘,玄铁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迎面冲向领头人。 晏沉的软剑如灵蛇出洞,缠上一个鬼面人的手腕,借力一拧,对方惨叫着摔在地上。“外邦口音,倒有意思。” 梁珏折扇开合间,银针如雨,专射鬼面人的关节,转眼就放倒了七八个。“装神弄鬼,也敢在楚国地界撒野?” 玄凌站在原地,眉心银纹亮起,双手结印:“缚!”两道金色光链凭空出现,缠住了一头凶兽的四肢。 “吼——”凶兽狂躁地挣扎,光链被绷得咯吱作响。 玄凌脸色一白,嘴角溢出一丝血痕—— 操控这等凶兽,对他的灵力消耗极大。 苏玉没工夫细看,紫兮剑划出一道流光,一剑封喉两个鬼面人。精神力催动下,地上的碎石如子弹般射出,精准地砸在鬼面人的膝盖上。 “主人!15!20!30!” 灵灵扑棱着翅膀在半空盘旋,小嗓子喊得尖利,“空间经验值暴涨!” 战斗惨烈而迅速。 鬼面人虽凶悍,却哪里是苏玉和四个顶尖高手的对手? 加上暗卫们配合默契,不过半个时辰,三百多个鬼面人就被斩杀大半,剩下的全被俘虏。 那头凶兽尤为棘手。玄凌的光链终于绷断,凶兽怒吼着扑向最近马车里的萧衡。 “衡儿!”萧尘渊目眦欲裂,回身去挡。 “小心!”苏玉精神力爆发,操控着一块半人高的巨石砸向凶兽。 “敕!”玄凌再次结印,这一次他不惜燃烧灵力,金色光链死死勒住凶兽的脖颈。凶兽在原地疯狂挣扎,最终无力倒地,化为一堆黑灰。 玄凌闷哼一声,猛地喷出一大口血,身体晃了晃,直直向后倒去。 “玄凌!”苏玉眼疾手快,冲过去扶住他。入手一片滚烫,他的体温高得吓人,眉心的银纹黯淡下去。 “先审俘虏。”萧尘渊声音沉冷。 晏沉一脚踹在领头鬼面人的脸上,将他的面具踩碎——露出一张高鼻深目的异域面孔。 “说,你们是什么人?抓村民去做什么?” 鬼面人啐了口血,眼神凶狠:“你们……惹不起我们主子!” 梁珏折扇抵住他的咽喉,浅琥珀色的眸子里没了笑意:“再嘴硬,就剁了你。” 鬼面人浑身一颤,终于松了口:“我们是……是西漠来的!主子让我们在这里挖山煤!男的挖矿,女的……”他舔了舔嘴唇,露出淫邪的笑。 “山里还有多少人?”苏玉冷声问。 “六百多矿工,两百多女人……还有五千私军!” 鬼面人不敢隐瞒,“主子养了二十头凶兽,就藏在矿洞深处!” 苏玉眸色一沉。西漠与楚国素来不和,竟敢在楚国腹地私藏军队,还如此残害百姓。 “灵灵,多少人头?” “主人!一共327个!空间升级到12级啦!解锁瞬移200里!精神力操控范围扩大到500米!” 这时,玄凌在苏玉怀里咳嗽起来,呼吸越发微弱。 “我带他去处理伤口。” 苏玉抱起玄凌,转身走向空屋,“你们看好俘虏,守好村子,明天一早去深山探查。” 进入空间,熟悉的两房一厅亮起灯光。苏玉直接将玄凌抱进浴室,用意念装了满浴缸灵泉水。 “玉儿……”玄凌意识模糊,银灰色的眸子半睁着,伸手想抓住她。 苏玉犹豫了一下,解开他的衣袍,将他放入盛满灵泉水的浴缸。 冰凉的灵泉水遇到他滚烫的身体,瞬间冒起白雾。 玄凌舒服地闷哼一声…… 第56章 苏玉带国师进空间 玄凌舒服地闷哼一声,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他躺在浴缸里,长发散开,沾了水汽的脸颊透着病态的苍白,眉心的银纹在水光中若隐若现。 苏玉蹲在浴缸边,看着他苍白的唇瓣,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擦去他嘴角的血迹。 指尖刚碰到他的唇,玄凌突然睁开眼,银灰色的眸子里清明了许多。他反手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小,却带着一丝颤抖。 “玉儿……”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水汽的温热气息拂过她的手背,“别离开……” 苏玉的心莫名一动。她看着浴缸里与平时清冷截然不同的玄凌,点了点头:“我不走。” 玄凌这才松开手,重新闭上眼,唇边似乎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 灵泉水渐渐变成淡红色,那是玄凌体内的淤血被逼了出来。他的呼吸渐渐平稳,脸色也好看了些。 苏玉守在浴缸边,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忽然觉得,这个总是沉默寡言的国师,也有如此脆弱的一面。 —— 空间浴室的水汽渐渐散去,灵泉水恢复了清澈。 玄凌靠在浴缸边缘,脸色已褪去大半苍白,银灰色的眸子半睁着,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 他看着蹲在旁边的苏玉,指尖微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咳。 “好些了?” 苏玉起身,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过一条干净的浴巾—— 这是她空间里囤的现代用品,柔软吸水。 玄凌点头,声音还有些哑:“嗯。” 他抬手想接浴巾,却发现浑身脱力,只能任由苏玉将他从浴缸里扶出来,用浴巾裹住身体。 肌肤相触的瞬间,玄凌的身体微微一颤,耳根悄然泛红。 苏玉却像没察觉,动作利落地帮他擦干水珠,又从空间取出一套干净的月白锦袍递给他:“自己穿。” 说完便转身走出浴室,留给玄凌一个清冷的背影。 玄凌看着那套锦袍,指尖拂过光滑的布料,眉心的银纹轻轻闪烁。 他知道,这是她空间里的东西,寻常人难得一见。 苏玉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灵灵从种植区飞出来,停在她肩头:“主人,玄凌国师刚才在心里喊了你十八次名字哦!” 苏玉挑眉:“你还能听到别人心声?” “嘿嘿,靠近点就能听到一点点。” 灵灵小翅膀扑棱着,“他说……想一直待在主人身边。” 苏玉没接话,指尖敲了敲沙发扶手。这四个男人,心思一个比一个藏得深,偏又都直白得让她无处可躲。 …… 屋外的天已蒙蒙亮。 苏玉带着玄凌走出空屋时,正撞见萧尘渊三人站在院子里。 萧尘渊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玄凌身上,见他气色好转,眉心的结松了些,却又在看到他身上那套明显不属于他的月白锦袍时,眸色沉了沉。 【玉儿竟给他穿新衣服?】共情里传来他的心声。 晏沉把玩着红玉坠,绯色的眸子在玄凌身上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玄凌国师这气色,看来是被玉儿好好‘照顾’过了。” 梁珏折扇轻摇,浅琥珀色的眸子里笑意未达眼底:“恢复得挺快,看来灵泉水的效力果然不同凡响。” 玄凌没理会他们的调侃,只是走到苏玉身侧,银灰色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她,像株沉默的竹,却透着股不离不弃的执拗。 苏玉无视空气中弥漫的微妙张力,开门见山:“俘虏审得怎么样?矿洞具体在什么位置?” “在村西的沙风谷,只有一条狭窄的山道能进去。” 萧尘渊递过一张简易的地图,“据俘虏交代,矿洞深处有三道关卡,每道都有私军和凶兽把守。” “五千私军,二十头凶兽。” 晏沉补充道,“领头的是西漠的三王子,拓拔野,据说一手弯刀使得极狠。” 梁珏折扇点向地图上的一处标记:“这里有个岔路,据说通往关押女人和孩子的囚牢。” 苏玉指尖点在沙风谷的入口:“赵大山带一半灾民和老弱病残留在村里,加固防御。冷一冷二留下保护他们。” “剩下的人,跟我进谷。” 她抬眸看向四个男人,“萧尘渊带冷三冷四正面突破,晏沉梁珏各带一队暗卫走左右两侧,玄凌……” “我跟你走。”玄凌突然开口,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萧尘渊三人同时看向他,共情里瞬间炸开: 【他想干什么?】 【刚恢复就想抢功?】 【离玉儿远点!】 苏玉没理会他们的暗流涌动,点了点头:“行,你跟我走中路,负责破解机关陷阱。” 她从空间摸出四瓶灵泉液,“再喝点,等会儿免不了恶战。” 这次四人没再争执,接过便饮下。萧尘渊能清晰感觉到内力已恢复到七成,丹田处暖洋洋的,力道十足。 …… 队伍很快整装出发。 黑风谷的入口狭窄陡峭,两侧是高耸的悬崖,风从谷里灌出来,带着股煤烟和血腥混合的恶臭。 “小心点,这里可能有埋伏。”苏玉精神力铺开,仔细探查着周围的动静。 玄凌走在她身侧,双手结印,眉心银纹亮起:“前面三十步,有绊马索。” 苏玉点头,精神力操控着几块碎石飞过去,“咔哒”几声,绊马索被触发,却没伤到任何人。 萧尘渊带人走在最前面,玄铁剑劈开挡路的荆棘,步伐沉稳。 晏沉和梁珏则带人贴着两侧的崖壁前进,动作轻巧,像两只灵活的猎豹。 越往谷里走,煤烟味越重。转过一个弯,前方突然传来铁链拖地的声音,还有男人的咳嗽声和呵斥声。 “是矿工!”冷三压低声音。 众人躲在岩石后探头望去,只见十几个衣衫褴褛的男人被铁链锁着,正被几个手持皮鞭的西漠私军驱赶着往前走,个个面黄肌瘦,身上布满伤痕。 “停下!”苏玉做了个手势。 萧尘渊会意,率先冲了出去,玄铁剑寒光一闪,瞬间斩杀了两个私军。 “有埋伏!”剩下的私军反应过来,吹响了号角。 “杀!”晏沉和梁珏也带人从两侧杀出,软剑和银针齐发,转眼就解决了所有私军。 “你们是……” 第57章 女人杀人杀疯魔了 “你们是……” 领头的矿工是个中年男人,脸上沾满煤灰,只剩下一双眼睛还亮着,看到萧尘渊身上的玄铁剑,突然激动起来,“是中原的兄弟?” 萧尘渊点头:“我们是来救你们的。里面还有多少人?” “还有六百多弟兄!” 男人抹了把脸,眼泪混着煤灰流下来,“女人和孩子被关在另一边的囚牢,听说……听说每天都有人被拖去喂凶兽……” “别慌。”苏玉走上前,“带我们去矿洞入口。” 男人连忙点头,带着他们往谷深处走。沿途又遇到几队矿工,都被一一解救。 矿洞入口像一张张开的巨口,黑漆漆的,透着股阴森的气息。 门口守着十个私军和一头凶兽,那凶兽长得像头牛,却长着三只眼睛,正趴在地上打盹。 “玉儿小心,那是三眼魔牛,皮糙肉厚,力大无穷。”萧尘渊低声提醒。 苏玉点头,对玄凌使了个眼色。 玄凌会意,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只见矿洞门口突然升起一道土墙,将三眼魔牛和私军隔开。 “就是现在!”苏玉大喊一声,紫兮剑率先冲了出去。 萧尘渊等人紧随其后,玄铁剑、软剑、银针齐发,瞬间解决了门口的私军。 三眼魔牛撞破土墙,怒吼着冲过来。 “交给我。”玄凌站在苏玉身前,眉心银纹亮得惊人,“缚!” 这一次,他没再燃烧灵力,而是借助灵泉水的滋养,画出一道更坚韧的金色光链,死死缠住三眼魔牛的四肢。 “吼——”魔牛挣扎着,却怎么也挣不开。 苏玉瞅准时机,紫兮剑化作一道流光,刺入魔牛的第三只眼。 魔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轰然倒地。 “走!”苏玉带头冲进矿洞。 矿洞里面漆黑一片,只有墙壁上的火把发出微弱的光。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煤烟味,呛得人直咳嗽。 “往这边走,囚牢在左边岔路!”被解救的矿工喊道。 众人刚拐进左边岔路,就听到一阵女人的哭泣声和孩子的啼哭声。 “是她们!”矿工激动地喊道。 然而,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野的笑声:“又来送死的了?正好给我的宝贝们加餐!” 一个身高近两米的壮汉走了出来,满脸横肉,手里挥舞着一把巨大的弯刀,正是西漠三王子,拓拔野。 他身后跟着五个私军,还有两头比三眼魔牛更凶狠的凶兽。 苏玉握紧紫兮剑,眼神一凛。 …… “中原的娘们,倒是有几分姿色。” 拓拔野的目光像黏在苏玉脸上的苍蝇,尤其在她那半张银狐面具上打转,粗糙的手指摩挲着弯刀刀柄: “把面具摘了,陪本王子快活,说不定能饶你这些同伴不死。” 苏玉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紫兮剑在火把光下泛着森然寒气:“就凭你?也配?”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如鬼魅般窜出,剑光直刺拓拔野的咽喉。 这一剑快、准、狠,带着末世十年积攒的戾气,竟让拓拔野瞳孔骤缩,仓促间举刀格挡。 “铛!” 金铁交鸣的脆响在矿道里炸开,拓拔野只觉手臂发麻,踉跄着后退半步,脸上的轻佻瞬间变成惊怒:“有点意思!” “主人!杀!杀他!” 灵灵在半空扑棱着翅膀,小嗓子喊得尖利,“这种人渣,杀一个顶十个经验!” 苏玉没理会灵灵的聒噪,精神力全面铺开,操控着矿道两侧的碎石,如雨点般砸向拓拔野身后的私军。 同时对萧尘渊几人使了个眼色—— 速战速决,先救人。 萧尘渊会意,玄铁剑横扫,逼退两头凶兽,大吼道:“冷三冷四,跟我冲!” 他的目标很明确,是囚牢方向的门锁。 晏沉的软剑如灵蛇缠上一个私军的脖颈,绯色眸子闪过狠戾:“想动玉儿?先问问我的剑!” 他故意往苏玉身边靠了靠,替她挡开侧面砍来的弯刀,手臂却被划开一道血口。 梁珏折扇开合,银针精准地钉在私军的穴位上,浅琥珀色的眸子里笑意全无:“西漠的杂碎,也敢在中原撒野?” 他为了掩护一个吓傻的孩子,后背被暗器擦伤,渗出血迹。 玄凌站在苏玉身侧,眉心银纹亮得惊人,双手结印不断。 金色光链时而缠住凶兽的四肢,时而化作护盾挡住私军的攻击。 他脸色有些苍白,显然连续施法对他消耗极大,但看向苏玉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矿道里瞬间乱成一团。 私军的嘶吼、凶兽的咆哮、百姓的哭喊、兵器碰撞的脆响交织在一起,火把的光影在岩壁上扭曲跳跃,映得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血色。 拓拔野被苏玉的剑法逼得连连后退,心中又惊又喜。 惊的是这女人剑法竟如此狠辣,喜的是这份野性更让他心痒难耐。 “小美人,别挣扎了,归顺本王子,以后有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放你的狗屁!” 苏玉怒骂一声,紫兮剑陡然变招,使出末世时的绝杀技,剑尖擦着拓拔野的弯刀滑过,直指他的胸口。 拓拔野反应极快,猛地侧身,却还是被剑尖划破了衣襟,留下一道血痕。 他彻底怒了,挥舞着弯刀疯狂反扑,刀风带着腥气,招招致命。 “玉儿小心!” 萧尘渊刚劈开囚牢的锁,见状立刻回身支援,玄铁剑重重砸在拓拔野的弯刀上,替苏玉解了围。他的手臂被凶兽的爪子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顺着手臂流进衣袖,却浑然不觉。 “先救人!”苏玉对他喊道,紫兮剑再次迎上拓拔野。 萧尘渊咬了咬牙,转身踹开牢门。里面果然挤满了妇女和孩子,个个衣衫褴褛,眼神麻木。看到牢门被打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跟我走!”萧尘渊大吼一声,将一个吓得发抖的孩子抱起来,“冷三冷四,护送她们出去!” “是!”冷三冷四立刻组织妇女和孩子往外撤。 “玄凌!”苏玉分心看去,正好被拓拔野抓住破绽,弯刀扫向她的腰侧。 “玉儿!”晏沉和梁珏同时惊呼,想支援却被私军缠住。 第58章 是个又美又野的女人 “想跑?没门!”拓拔野见状怒吼,弯刀逼退苏玉,转身就想去追。 “你的对手是我!”苏玉岂能让他得逞,精神力爆发,操控着一块巨石砸向拓拔野的后背。 拓拔野被迫回身格挡,巨石被劈成两半,他却也因此错过了追击的机会。 看着一个个百姓被护送着离开,他眼中闪过狠戾,竟指挥着一头凶兽冲向人群。 “找死!”玄凌低喝一声,金色光链瞬间缠住凶兽的脖颈,猛地收紧。 凶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瘫倒在地。 玄凌却猛地喷出一口血,显然这一下用了全力。 苏玉仓促间侧身,腰间还是被划开一道口子,血瞬间染红了白衣。 她闷哼一声,眼神却更冷了,紫兮剑反手刺出,精准地刺穿了拓拔野的手臂。 “啊——” 拓拔野惨叫一声,看着手臂上的血洞,眼中充满了怨毒,“给我杀!一个都别放过!” 私军如潮水般涌上来,萧尘渊几人虽奋力抵挡,却架不住人多。 梁珏的折扇被打飞,手臂上又添了一道伤口。 晏沉的软剑被砍断,只能抽出匕首近战;萧尘渊护着最后几个百姓,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苏玉看了眼已经撤出矿道的百姓,又看了看身边浴血奋战的几人,知道不能再恋战。 “撤!”她大喊一声,紫兮剑逼退拓拔野,率先往矿外冲。 萧尘渊几人立刻跟上,边打边退 拓拔野捂着流血的手臂,看着他们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却没有追—— 他知道,矿洞是他的主场,这些人迟早还会回来。 矿洞口,萧景明带着几个暗卫接应,看到苏玉几人浑身是血地出来,吓了一跳:“苏姑娘,王爷!你们没事吧?” “没事。”苏玉捂着腰间的伤口,脸色有些苍白,“百姓都送走了?” “送了一百五十多个回村了,赵大叔带人在村口接应。”萧景明连忙点头。 苏玉松了口气,看向身边的几人。 萧尘渊手臂上的伤口最深,血还在流;晏沉的手臂和脸颊都有划伤。 梁珏后背的血迹晕开了一大片;玄凌脸色苍白,嘴角还挂着血丝。 “先回村处理伤口。” 苏玉从空间摸出几瓶金疮药和灵泉液,分给他们,“这矿洞,我们迟早要踏平。” 萧尘渊接过药瓶,看着她腰间渗出的血迹,眸色沉沉:“你的伤……” “小伤。”苏玉避开他的目光,翻身上马,“走。” 拓拔野站在矿洞深处,看着地上的血迹,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贪婪的光。 那个戴面具的女人,他势在必得。还有那些中原人,敢坏他的好事,他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沙风谷外,苏玉一行人策马往静骨村赶。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带血的衣衫上,透着股惨烈的悲壮。 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很坚定—— 那些被困的百姓,那些作恶的西漠杂碎,绝不会让他们在中原的土地上肆意妄为的猎杀百姓。 …… 静骨村的夜晚被篝火点亮。 被救的百姓们聚在空地上,哭喊声、安慰声、孩童的啼哭声交织在一起。 一个中年妇人抱着失而复得的儿子,哭得肝肠寸断。 一个老汉摸着墙上儿子的刻痕,老泪纵横——他的儿子没能从矿洞里出来。 “谢谢恩人……谢谢你们……” 一个瘸腿的男人跪在苏玉面前,不停地磕头,额头上渗出血迹。他的妻子和女儿都被救了回来。 苏玉侧身避开,声音平淡:“起来吧,先照顾好家人。” 她转身走向临时搭建的伤棚,那里堆着从空间取出的药品和干净的布条。 “姐姐!”小石头跑过来,眼里含着泪,小手紧紧抓住她的衣袖,“你的伤疼不疼?” 苏玉摸了摸他的头,指尖带着灵泉水的凉意:“不疼,你看。” 她掀开腰间的衣袍,那里的伤口已经结痂,红肿消退了不少。 小石头这才放心,却还是皱着眉:“以后别再受伤了。” “知道了。”苏玉笑了笑,这是今天第一次露出笑意。 伤棚里,萧尘渊正自己处理手臂上的伤口,玄铁剑划开的口子深可见骨,他却咬着牙,面不改色地撒上金疮药。 “别动。”苏玉走过去,拿过他手里的布条,“我来。” 她的动作利落,蘸了灵泉液的布条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的血迹。 然后均匀地涂上药膏,再用干净的布条缠好。指尖偶尔碰到他的皮肤,萧尘渊的身体会微微一僵,眸色暗沉。 【她的手指很软……】共情里传来他的心声。 晏沉坐在旁边,正用灵泉液清洗手臂上的划伤,闻言抬眸,绯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戏谑:【某人倒是会享受。】 梁珏凑过来,故意将后背对着苏玉,浅琥珀色的眸子里带着点狡黠:“玉儿,我这伤自己看不见,帮个忙?” 他后背上的伤口虽浅,却布满了细小的划痕,是被暗器擦伤的,渗着血珠。 苏玉无奈,拿起蘸了灵泉液的棉球,轻轻按在他的伤口上。 “嘶……”梁珏故意吸了口气,声音带着点委屈,“疼。” 苏玉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他。 月光透过棚顶的缝隙落在他脸上,鼻尖的痣在光影里若隐若现。她忽然明白,这腹黑的家伙是故意的。 “忍着。”她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却在涂药膏时放轻了动作。 梁珏低笑一声,没再说话,只是唇角的笑意藏不住。【她还是心疼我的。】 玄凌坐在角落里,自己用灵泉液擦拭嘴角的血迹。 他的伤在体内,灵力消耗过度,脸色依旧苍白。 苏玉处理完梁珏的伤,走过去递给他一瓶浓缩的灵泉液:“喝了。” 玄凌接过,仰头饮下,银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暖意,轻声道:“谢玉儿。” “主人!今天一共救了156人!杀了89个私军!空间升级到13级啦!” 灵灵从苏玉袖中钻出来,小翅膀上还沾着点煤灰,“解锁灵泉河支流!可以引水灌溉啦!” 苏玉心中微喜,灵泉河支流意味着种植区能扩展,对以后在北荒立足很有帮助。 这时,赵大山端着饭菜过来:“苏姑娘,王爷,各位公子,吃点东西吧。” 饭菜很简单,三个素菜—— 第59章 是要有四个爹爹吗 饭菜很简单…… 炒白菜、腌萝卜、煮土豆,还有一大锅浓稠的杂粮粥。 被救的百姓们排着队领粥,每个人捧着碗,吃得小心翼翼,仿佛那是世间最美味的食物。 “在矿洞里,每天就两个硬窝头,半碗浑水。” 一个妇女边吃边哭,“原来有两千多人,饿死的、累死的、被凶兽吃了的……到现在就剩下六百多个了。” 苏玉的心沉了沉,握着粥碗的手指紧了紧。 “明天再去一趟。” 萧尘渊忽然开口,玄色的衣袍在篝火下泛着冷光,“必须把剩下的人都救出来。” “我跟你去。”晏沉点头,绯色的眸子里没了笑意。 “算我一个。”梁珏折扇敲了敲掌心。 玄凌也点了点头,银灰色的眸子里透着坚定。 苏玉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肩上的担子轻了些。“好,明天一早出发。” 【娘亲又要去打架了吗?】 小团子被萧尘渊抱在怀里,小眉头皱着,【爹爹和叔叔们也要去,他们会不会受伤?】 【要是娘亲有四个爹爹保护,是不是就不会疼了?】 萧尘渊几人听到小团子的心声,对视一眼,眸子里都闪过复杂的情绪。 不远处,刘倩儿被绑在树上,看着苏玉一行人有说有笑,眼底满是怨毒。 “哼,逞英雄,迟早死在里面!”她低声咒骂,浑身的奇痒让她忍不住扭动,却被绳子勒得更紧。 刘海峰和刘老夫人缩在角落里,不敢看苏玉,也不敢管刘倩儿,只是默默喝粥,仿佛这样就能躲过一切。 二房三房的人围坐在一起,林月蓉看着梁珏,又看看苏玉,眼神复杂。 萧雨柔捧着粥碗,目光却一直追随着梁珏,脸上带着少女的羞涩。 老王妃走到苏玉身边,递给她一块干净的帕子:“擦擦汗。” 她眼角的泪痣在火光下清晰可见,“丫头,别什么事都自己扛着。你身后有他们四个,还有我们这些人。” 苏玉接过帕子,心里一暖:“我知道。” 夜渐渐深了,篝火渐渐弱下去。百姓们依偎在一起睡着了,脸上还带着泪痕。 苏玉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望着沙风谷的方向。 月光洒在她身上,白衣胜雪,半张银狐面具下的侧脸冷艳而坚定。 “在想什么?”萧尘渊走过来,身上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和药味。 “在想明天的计划。”苏玉轻声道,“拓拔野不好对付,矿洞里的私军太多。” “有我在。”萧尘渊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不会让你再受伤。” 苏玉侧头看他,偏深的肤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轮廓分明,眸子里的坚定让她心安。 她忽然笑了笑:“也别让自己受伤。” 萧尘渊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像冰雪初融。 不远处,晏沉、梁珏、玄凌看着他们,共情里传来萧尘渊的心声:【她在关心我。】 另外三人:【……】 夜风吹过,带着山谷的凉意,却吹不散这弥漫在静骨村的复杂情愫—— 有失而复得的喜悦,有失去亲人的悲伤,更有暗流涌动的温情与决心。 …… 静骨村的夜色渐深,只有几处篝火还留着点火星,映着灾民们疲惫的睡颜。 萧尘渊四人找了间相对完好的屋子,冷四拎来几桶热水。 “先洗洗吧,伤口别碰水。” 苏玉站在门口,看着他们,手里还拿着几瓶灵泉液,“这个睡前再喝一次,恢复得快。” 萧尘渊接过灵泉液,指尖触碰到她的,顿了顿:“你也早点休息。” 晏沉脱了沾血的外袍,露出锁骨分明的脖颈,绯色的眸子里带着点慵懒:“玉儿要不要留下……帮我们擦擦背?” 苏玉白了他一眼,转身就走:“流氓。” 梁珏低笑,浅琥珀色的眸子里闪着光:“看来是被说中了心思,害羞了。” 玄凌没说话,只是默默将那瓶灵泉液揣进怀里,银灰色的眸子在苏玉的背影上停留了片刻。 【晏沉这家伙,越来越放肆了。】萧尘渊的心声在共情里响起。 【彼此彼此,某人刚才碰玉儿的手,可没躲。】晏沉回敬。 梁珏折扇敲了敲掌心:【不如猜猜,玉儿今晚睡哪?】 玄凌:【……】 苏玉懒得理他们,径直走向老王妃的马车。 小石头已经睡熟了,小脸红扑扑的。 老王妃坐在灯下念佛,见她进来,抬眸笑了笑:“都安顿好了?” “嗯。”苏玉点头,“您也早点睡,明天我们再去一趟矿洞。” “万事小心。” 老王妃放下佛珠,眼角的泪痣在油灯下若隐若现,“那几个小子,你多担待点,他们……就是嘴笨。” 苏玉没接话,转身退出了马车。 小团子的屋子还亮着灯。她推门进去,就见萧尘渊坐在床边,小团子趴在他腿上,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听故事。 “娘亲!” 萧衡一下子蹦起来,扑到苏玉怀里,“爹爹在讲他打坏人的故事!可厉害了!” 萧尘渊站起身,玄色的中衣衬得他肩宽腰窄,手臂上缠着的布条格外显眼。“他不肯睡,非要等你。” “娘亲,你陪我睡!” 萧衡搂着苏玉的脖子,小脑袋在她颈窝里蹭来蹭去,“爹爹受伤了,让他睡床沿,别压着伤口。” 苏玉无奈,点了点他的小鼻子:“就你主意多。” 萧尘渊看着她们母子俩,眸色柔和了许多。他确实累了,靠在床沿,没多久就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苏玉等小团子睡熟了,才轻手轻脚地起身,进了空间。 浴室里的热水冒着白雾,她脱了衣服,泡进灵泉河里。水流过腰间的伤口,传来一阵清凉的痒意,那是伤口在快速愈合的征兆。 “主人!主人!” 灵灵从种植区飞过来,小翅膀上沾着点灵泉河的水珠,“你看!空间商城解锁了!” 苏玉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墙壁上竟然出现了一个虚拟的光屏,上面罗列着各种物品——手枪、子弹、手榴弹、炸药……甚至还有越野车和发电机。 【兑换规则:1克黄金=1发手枪子弹;10克黄金=1颗手榴弹;100克黄金=1把手枪……古董字画、珍稀药材按价值折算。】 苏玉眼睛亮了。 第60章 空间商铺兑换军火器 苏玉眼睛亮了。 她从京城搬来的那些珠宝首饰、古董字画,终于有了大用处!有了这些军火,别说一个拓拔野,就是再来几千私军,她也不怕。 “先兑换十把手枪,一百发子弹,十颗手榴弹。”苏玉果断下令。 “好嘞!” 灵灵扑棱着翅膀,光屏上的物品瞬间消失,空间的角落里多了一个木箱。 苏玉洗完澡,换上干净的白色里衣,走出空间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小团子还在睡,萧尘渊却醒了,正靠在床沿看她。 晨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脸上,剑眉星目的轮廓柔和了许多。 “醒了?”苏玉走过去,“再睡会儿?” 萧尘渊摇头,伸手想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手到半空又停住,转而拿起旁边的外袍:“伤口有点疼。” …… 同一时间,京城皇宫。 楚弘毅坐在龙椅上,手里捻着金丝楠木佛珠,左眉的断眉在烛火下显得格外狰狞。 “废物!连个萧尘渊都抓不到!” 他将一份密报扔在地上,“还有那个苏玉,不过是个丫鬟,竟然能杀了蛮族首领,还敢和西漠的人作对?” 二皇子楚承璟站在下面,右手的六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玄铁算盘:“父皇息怒,儿臣已经让李虎带五千精兵去了,定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北荒那边怎么样了?”楚弘毅冷冷地问。 “蛮族内乱,各部落都想争夺首领之位,暂时没空管别的。” 楚承璟低头道,“只是……玄铁军的旧部好像在暗中集结,怕是……” “一群叛党余孽,不足为惧!” 楚弘毅打断他,“传令下去,加征北境三州的赋税,就说是为了平定叛乱,谁敢违抗,格杀勿论!” 楚承璟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却还是躬身应道:“儿臣遵旨。” 他心里清楚,父皇根本不在乎百姓死活,只想着怎么巩固皇权,怎么除掉萧尘渊这个心腹大患。 至于那些在天灾人祸中挣扎的灾民,不过是他们权力游戏里的棋子。 …… 静骨村。 苏玉一行人已经整装待发。 萧尘渊内力恢复了七成,晏沉和梁珏的伤口也结痂了,玄凌脸色好了许多,眉心的银纹亮了些。 “赵大叔,村里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苏玉先将几袋粮食递给赵大山,随即话锋一转,从包袱里摸出个黑铁盒子,打开时露出里面泛着冷光的子弹和五把手枪,“这些东西,你拿着。” 赵大山和周围的村民都看呆了,那黑漆漆的铁家伙他们见都没见过,圆滚滚的“铅丸”也比寻常箭矢看着古怪。 “这是……”赵大山搓着手,眼里满是惊疑。 “保命的家伙。” 苏玉拿起一把格洛克19,掂量了两下,突然抬手对着十米外的歪脖子树扣动扳机。 “砰!” 一声脆响震得人耳朵发麻,树干上应声出现个孔洞,木屑簌簌往下掉。 村民们吓得齐齐后退,小孩子们更是躲到大人身后,只敢露出半只眼睛偷看。 “这玩意儿叫枪,比弓箭快,比刀厉害。” 苏玉的声音平静无波,拿起一颗子弹塞进赵大山手里,“看好了,这样上膛,对准想害你们的人,扣这里——” 她屈指敲了敲扳机,“记住,不到万不得已别用,更不能对着自己人。” 她手把手教赵大山和两个看着就结实的村民操作,动作利落得像在演示最寻常的农活。 “子弹省着点用,一共五十发,够用一阵了。” 赵大山捧着沉甸甸的手枪,手还在抖,却咬着牙点头:“苏姑娘放心!我们绝不给你添麻烦!” 被救的百姓们看着那能隔空打穿树干的“铁家伙”,再看苏玉的眼神里多了层敬畏。 有人把刚烤好的饼子往她怀里塞,声音带着颤:“恩人……你们也当心。” 苏玉接过饼子,指尖触到那点温热,心里微动。她点了点头,翻身上马:“走!” 汗血宝马嘶鸣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萧尘渊四人紧随其后,马蹄扬起的尘土,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坚定的轨迹。 …… 矿洞入口的阴风卷着煤烟味扑面而来,火把的光芒在幽深的通道里只能照出一小片区域。 “灵灵,记好数。” 苏玉握紧紫兮剑,精神力率先铺展开,“里面的私军分散在三条岔路,左路最多,守着矿工;中路有凶兽;右路是剩下的女人和孩子。” “收到!主人放心砍!”灵灵的声音从她袖中传出,带着点兴奋的颤音。 萧尘渊玄铁剑一横,偏深的肤色在火光下泛着冷光:“冷三带五人走左路,优先救矿工!” “风一风二跟我走右路!” 晏沉长剑出鞘,绯色眸子扫过苏玉,“玉儿小心。” 梁珏折扇轻挥,银针已扣在掌心:“玄一玄二随我中路牵制凶兽,速战速决!” 玄凌站在苏玉身侧,眉心银纹微亮,低声道:“我护你。” 苏玉点头,目光锐利如刀:“走!” 话音未落,她已如一道白影窜入矿洞。 紫兮剑带起的劲风劈开迎面袭来的暗器,剑光一闪,便有两个私军捂着咽喉倒下。 “主人!2!4!6!”灵灵的报数声在耳边响起。 萧尘渊等人紧随其后,玄铁剑横扫千军,软剑刁钻缠喉,银针专破穴位,金色光链时而捆人时而筑盾。 喝了灵泉液的暗卫们也如虎添翼,刀刀致命,配合默契无间。 矿道里顿时血肉横飞。 私军的惨叫声、兵器碰撞的脆响、凶兽的咆哮声混在一起,火把的光影在岩壁上扭曲,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溅着血点。 苏玉的精神力覆盖整个矿洞,操控着散落的煤块和碎石,如冰雹般砸向私军密集处。 她的紫兮剑更是快如闪电,专挑咽喉、心口等要害,每一次挥剑都伴随着灵灵的报数声。 “58!60!62!” 晏沉在右路劈开囚牢的锁,看着里面缩成一团的女人和孩子,绯色眸子闪过狠戾,长剑反手刺穿一个想偷袭的私军咽喉:“跟我走!” 梁珏在中路对上两头凶兽…… 第61章 奶凶小狼狗蚀毒发作 梁珏在中路对上两头凶兽,浅琥珀色的眸子里寒光乍现。 他故意卖了个破绽,引凶兽扑来,折扇猛地张开,数十根银针射向凶兽的眼睛。“孽畜!” 玄凌为了掩护他,双手结印,金色光链缠住凶兽的四肢,却猛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痕—— 施法过度的反噬来了。 “玄凌!” 苏玉察觉不对,精神力操控着一块巨石砸向那头凶兽,同时冲过去扶住他,“别硬撑!” 玄凌摇了摇头,银灰色的眸子依旧坚定:“无碍。” 就在这时,左路传来萧尘渊的怒喝:“住手!” 苏玉心中一紧,立刻赶过去。 只见十几个私军抓着矿工挡在身前,手里的刀架在百姓脖子上,为首的正是拓拔野。 他脸上带着狰狞的笑,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 “小美人,没想到吧?” 拓拔野用刀拍了拍一个老汉的脸,“不想他们死,就放下武器,乖乖过来陪我!” 矿工们吓得瑟瑟发抖,却没人敢出声。 苏玉的眼神瞬间冷到冰点。 她缓缓放下紫兮剑,右手却悄悄摸向腰间——那里藏着一把格洛克19。 “玉儿别信他!”萧尘渊怒吼,玄铁剑紧握手中,却投鼠忌器。 拓拔野笑得更得意了:“还是你男人懂我!只要你过来,我就放了他们,怎么样?” 苏玉看着他身后缩着的百姓,又看了看旁边吐血的玄凌,突然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笑。 “好啊。” 她向前走了两步,就在拓拔野以为得手的瞬间,右手猛地抬起—— “砰!” 枪声在矿洞里响起,震得人耳膜生疼。 拓拔野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的血洞,眼里的得意凝固了。 他身后那个拿刀架着老汉脖子的私军也应声倒地,眉心一个血洞。 “卑鄙!” 剩下的私军又惊又怒,刚想动手,就被萧尘渊等人趁机斩杀。 苏玉吹了吹枪口的青烟,眼神冰冷:“对付畜生,不用讲规矩。” “主人!私军杀了307个!加上昨天的,够升级啦!” 灵灵兴奋地喊道,“精神力升到15级了!现在能操控500米内的东西啦!” 趁着混乱,萧尘渊等人迅速解救矿工。 苏玉则看向那些被惊动的凶兽,它们正嘶吼着从深处冲来,足足有十八头,个个凶神恶煞。 “灵灵,把能收的矿都收了!”苏玉下令,同时摸出两颗手榴弹,“萧尘渊,掩护百姓撤退!” “你想干什么?”萧尘渊皱眉。 “送它们上路。” 苏玉拔掉保险栓,扔进凶兽群里,拉着萧尘渊就跑,“趴下!” “轰隆!轰隆!” 两声巨响传来,矿洞剧烈摇晃,碎石如雨般落下,不少通道被堵死。凶兽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显然伤得不轻。 “撤!”苏玉大喊一声,率先往外冲。 众人护着百姓紧随其后。 刚跑出没多远,梁珏突然打了个冷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浅琥珀色的眸子里布满血丝—— 离十五号只剩两天,他的“蚀骨寒”竟提前发作了。 “梁珏!”苏玉眼疾手快,扶住摇摇欲坠的他。 与此同时,玄凌再次咳出一大口血,身体软倒在地,显然反噬加重了。 “玉儿,走!”萧尘渊想背起玄凌。 “来不及了!”苏玉看着后面追来的凶兽和私军,当机立断,意念一动—— 梁珏和玄凌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萧尘渊和晏沉都愣住了。 “别问!先撤!”苏玉拉着他们就跑,“他们很安全!” 她将两人送进了空间的浴室,那里有灵泉水,能暂时压制梁珏的毒和玄凌的反噬。 众人拼尽全力,终于冲出了矿洞,带着救出来的两百多个百姓往静骨村撤去。 矿洞深处,拓拔野的亲信看着满地的尸体和被炸毁的通道,脸色惨白地跪在地上:“王子……我们败了……” 拓拔野靠在岩壁上,胸口的血洞还在流血,眼神阴狠如狼:“传信给父王,就说……楚国有人私藏重器,请求派兵支援!” 他一定要抓住那个戴面具的女人,让她生不如死!让她求着他宠幸。 …… 而此时,离静骨村百里之外,一支身着御林军服饰的队伍正在快速前进。 为首的正是二皇子派来的李虎,他手里拿着一张通缉令,上面画着苏玉和萧尘渊的画像。 “加快速度!找到萧尘渊和苏玉,就地格杀!”李虎的声音冷酷无情。 —— 马蹄踏碎静骨村的晨雾,苏玉一行人护着获救的百姓出现在村口时,赵大山带着村民们立刻围了上来。 “苏姑娘!王爷!你们可回来了!” 赵大山眼眶通红,看到后面跟着的两百多人,声音都在发颤,“这是……都救出来了?” “嗯,先安置好他们。” 苏玉翻身下马,白衣上的血迹在晨光中格外刺眼。她侧头对冷三吩咐,“找间干净的屋子,备好热水。” 村民们七手八脚地接过百姓手里的包袱,端水递粮,哭喊声、道谢声交织在一起。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噗通”跪在苏玉面前,磕得额头青肿:“恩人啊……大恩大德,我们永世不忘……” 苏玉避开她的跪拜,声音依旧平淡:“先顾好自己和孩子。” 萧尘渊走在她身侧,玄色衣袍上也沾着血污,他看着苏玉略显疲惫的侧脸,低声问:“梁珏和玄凌……” “很安全。”苏玉打断他,脚步没停,“晚点就出来。” 晏沉在一旁听得清楚,绯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 他是进过苏玉那“秘密基地”的,自然明白梁珏和玄凌去了哪里。 他走上前,故意撞了撞苏玉的肩膀,语气带着点调侃:“你的‘仙法’,倒是越来越厉害了。” 苏玉瞥了他一眼,没接话。 进了临时安排的屋子,苏玉立刻借口换衣服,闪身进了空间。 浴室里,梁珏正泡在灵泉水中,脸色已恢复了些血色,浅琥珀色的眸子里带着探究。 他看着突然出现的苏玉,挑眉道:“这就是你的秘密基地?倒是比我想象的……干净。” 旁边的玄凌也已好转,银灰色的眸子静静看着她,眉心的银纹淡了许多:“玉儿。” “别乱动,再泡半个时辰。” 第62章 三皇子小奶狗进空间 “别乱动,再泡半个时辰。” 苏玉将两瓶浓缩灵泉液放在岸边,“外面还有事,我先出去。” 灵灵从种植区飞过来,落在她肩头:“主人,矿收了不少!经验值又涨了!还解锁了新功能,能简单提炼矿石呢!” “知道了。”苏玉揉了揉眉心,转身出了空间。 …… 屋外,萧尘渊正站在廊下,手里摩挲着玄铁剑的剑柄。听到动静,他转过身,剑眉微蹙:“他们怎么样?” “没事了。” 苏玉走到他身边,望着村里忙碌的身影,“这里不能久留,御林军离得不远了。” 萧尘渊点头,他虽没进过那“秘密基地”,但也猜到那是苏玉的底气所在。 他没追问具体,只是道:“我让冷三去探路,我们今夜就动身。” “好。” 苏玉应着,心里却掠过一丝异样。萧尘渊的信任,来得如此无声无息,却又无比坚定。 …… 这时,梁珏和玄凌从另一间屋子走了出来。 梁珏折扇轻摇,仿佛刚才中毒的不是他,他走到苏玉面前,浅琥珀色的眸子里带着点狡黠: “玉儿的地方,倒是个养伤的好地方。就是……能不能添点好酒?” 玄凌也点了点头,银灰色的眸子难得带了点温度:“很舒适。” 晏沉在一旁笑道:“怎么?梁小公子这是看上玉儿的地方了?” 梁珏挑眉:“不行么?” 苏玉看着他们之间暗流涌动的气氛,只觉得头疼。她转身往外走:“我去看看小石头和衡儿。” 萧衡正趴在老王妃怀里,看到苏玉进来,立刻扑了过来:“娘亲!你回来啦!” 他小手摸了摸苏玉的衣角,小声问,“娘亲,梁叔叔和玄凌叔叔是不是去了娘亲那个‘神仙地方’了?衡儿也想去!” 苏玉一愣,随即捏了捏他的小脸:“小孩子家懂什么。” 老王妃在一旁笑道:“这孩子,昨晚就念叨着你的‘仙法’呢。” 她眼角的泪痣在烛光下若隐若现,“丫头,有他们帮你,我也能放心些。” 苏玉心里一暖,点了点头。 …… 同一时间,京城皇宫。 楚弘毅将李虎的密报摔在地上,金丝楠木佛珠被他捻得咯吱作响:“废物!连个具体位置都查不到!” 二皇子楚承璟站在一旁,右手的六指飞快地拨动着玄铁算盘,声音却带着谄媚: “父皇息怒,李虎办事向来稳妥,想必是那萧尘渊太过狡猾,藏得严实。” 他话锋一转,“不过,儿臣查到,苏玉那丫头似乎有些不寻常,据说……能凭空变出东西来。” “哦?”楚弘毅抬眸,左眉的断眉拧成一团,“什么意思?” “儿臣听闻,上次蛮族入侵,她仅凭一己之力就杀了蛮族首领,用的武器也颇为古怪,能隔空取人性命。” 楚承璟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儿臣怀疑,她可能得了什么奇遇,有件宝物在手。” 楚弘毅的呼吸急促起来:“宝物?什么样的宝物?” “目前还不清楚,”楚承璟摇头: “但只要抓住苏玉,一切就都清楚了。到时候,无论是萧尘渊的旧部,还是外邦人都将为父皇所用。” 楚弘毅捻着佛珠的手停了下来,眼中闪过阴狠的光:“传旨,让李虎不惜一切代价,务必抓住苏玉和萧尘渊!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儿臣遵旨!”楚承璟躬身应道,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他要的,可不止是萧尘渊的命,还有苏玉,还有这江山……未必不能易主。 …… 静骨村的夜色渐浓,村民们都已睡下,只有巡逻的暗卫和守夜的村民还醒着。 苏玉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看着收拾好行装的队伍,深吸了一口气。 萧尘渊走到她身边,玄色的身影融入夜色:“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晏沉、梁珏、玄凌也走了过来,四人的目光在夜色中交汇,虽各有心思,却都带着同一种决心。 “目标,北荒。”苏玉的声音在夜风中传开,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汗血宝马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决心,轻轻打了个响鼻。 队伍悄然出发,马蹄踏在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 “苏姑娘!等等!” 苏玉刚翻身上马,就被一个洪亮的声音叫住。 刘海带着十几个村民代表快步追了上来,个个脸上都带着决绝。 “有事?”苏玉勒住缰绳,汗血宝马不安地刨着蹄子。 刘海“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身后的村民也跟着跪下一片:“苏姑娘,求您带上我们吧!” 他抬起头,脸上满是风霜,眼神却异常坚定:“外邦人迟早会回来报复,村里没水没粮,留下来就是死路一条!我们知道跟着您危险,可能会被朝廷的人追杀,但……反正是死,我们想搏一搏!” 苏玉看着他们,又看了看身后那些眼神惶恐却又带着一丝期盼的村民,沉默了片刻。 “跟着我可以。” 她的声音在夜风中格外清晰,“但必须守规矩:第一,不准偷抢;第二,不准擅自离队;第三,听从安排,绝不偷懒。‘’ ‘’第四,遇到危险,能打就打,不能打就跑,谁要是拖后腿……” 她没说完,但眼神里的冷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刘海毫不犹豫地磕头:“我们都答应!只要能活下去,我们什么都愿意干!” “起来吧。” 苏玉点头,对萧景明道,“清点人数,把多余的马匹和干粮分下去,立刻出发。” “是!” 队伍瞬间忙碌起来。 二房三房的人默默收拾着行李,萧雨柔偷偷看了梁珏一眼,见他正和苏玉说着什么,脸颊微微泛红,连忙低下头,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林月蓉看在眼里,轻轻叹了口气,却没多说什么—— 如今的处境,能活下去就不错了。 刘倩儿被两个暗卫押着,看到萧尘渊、晏沉、梁珏、玄凌四人围绕在苏玉身边,眼神里满是疯狂的占有欲。 她咬着唇,心里暗骂苏玉不知好歹,若不是这个贱婢,这些优秀的男人本该是围着她转的! “姐姐,我们真的要带上这么多人吗?” 揽月姐姐建书友群了,欢迎你们加入。揽月姐姐的作品基本上是快节奏,喜欢的宝子多刷刷。 第63章 丫鬟的枪能暴你的头 “姐姐,我们真的要带上这么多人吗?” 小石头走到苏玉身边,小声问道,“会不会太危险了?” “危险也没办法。”苏玉摸了摸他的头,“总不能看着他们死。” 【娘亲又心软了。】 小团子被萧尘渊抱在怀里,小声嘀咕,【不过人多也好,热闹!就是……梁叔叔和玄凌叔叔好像又在看娘亲了,爹爹的脸好黑哦。】 萧尘渊闻言,脸色果然更沉了些,不动声色地往苏玉身边靠了靠,挡住了梁珏和玄凌的视线。 【幼稚。】晏沉在心里嗤笑一声,脚步却也下意识地挪了挪。 【……】梁珏折扇轻摇,浅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 【……】玄凌依旧沉默,银灰色的眸子却紧紧锁在苏玉身上。 苏玉对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毫无察觉,她正和赵大山交代着什么。 赵大山拍着胸脯保证:“苏姑娘放心,我会看好这些乡亲们,绝不给你添麻烦!” “出发!” 随着苏玉一声令下,队伍缓缓动了起来。 近千人的队伍在夜色中像一条长龙,沿着崎岖的小路向西北方向行进。 萧尘渊带着冷一冷二走在最前面探路,晏沉和梁珏分守两侧,玄凌殿后,暗卫们则穿插在队伍中间,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苏玉骑着汗血宝马走在队伍中间,白衣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精神力铺开,仔细探查着周围的动静。 “主人,西北方向十里外,有大约五百人的队伍正在快速靠近!”灵灵的声音突然在她脑海中响起。 苏玉心中一凛:“是二皇子的人?” “不清楚,但他们穿着统一的服饰,手里都有兵器。” “知道了。” 苏玉对身旁的萧尘渊低声道,“有追兵,大约五百人,离我们十里。” 萧尘渊眼神一凝:“我去断后。” “不用。” 苏玉摇头,“让冷三冷四带二十人去骚扰他们,拖延时间。我们加快速度,前面过了黑风口,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可以暂时休整。” “好。”萧尘渊立刻吩咐下去。 冷三冷四领命,带着二十个暗卫悄然离开队伍,消失在夜色中。 队伍的速度快了许多,村民们虽然疲惫,但想到身后的追兵,都咬紧牙关跟着。 刘倩儿被两个暗卫架着,踉跄着往前走,嘴里不停地咒骂着,却没人理会她。 晏沉策马来到苏玉身边,绯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担忧:“玉儿,你觉得会是李虎的人吗?” “很有可能。”苏玉点头,“二皇子怕是急着要我们的命。” “有我在,不会让他们得逞的。”晏沉的声音温柔了许多。 梁珏和玄凌也跟了上来,四人下意识地将苏玉护在中间。 【离玉儿远点!】萧尘渊的心声在共情中响起。 【谁离谁远还不一定呢。】晏沉回敬。 【呵。】梁珏冷笑。 【……】玄凌依旧沉默,但气场却陡然增强。 苏玉被他们围在中间,只觉得气氛有些怪异,却没多想,只是催促道:“加快速度,争取在天亮前通过斜风口。” …… 夜色更深了,山路越来越崎岖。远处传来隐约的厮杀声,显然是冷三冷四和追兵交上了手。 苏玉的眸子瞬间冰冷,精神力紧紧锁定着追兵的方向。 —— 而此时,李虎正骑在马上,看着前方传回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萧尘渊,苏玉,这次我看你们往哪跑!” 他挥了挥手,“加快速度!务必在斜风口前追上他们!” 五百名御林军立刻加快了脚步,马蹄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仿佛死神的催命符,紧紧追随着前方的队伍。 —— 近了…… 夜风裹挟着血腥气扑面而来时,苏玉的精神力已捕捉到追兵的轮廓。 五百名御林军列成整齐的方阵,火把的光芒在斜风口的崖壁上投下狰狞的影子,李虎的怒吼穿透风声:“萧尘渊!苏玉!束手就擒吧!” “娘亲,他们好凶。” 萧衡缩在萧尘渊怀里,小手紧紧攥着父亲的衣襟,【爹爹快用枪!把他们打跑!】 萧尘渊没说话,玄铁剑归鞘的瞬间,冷硬的下颌绷紧。他腰间的格洛克19泛着冷光—— 那是苏玉昨夜塞给他的,说“比剑快”。 “骂!给老子接着骂!” 一个瘸腿的灾民突然拄着木棍站出来,对着御林军的方向嘶吼,“皇上昏庸!二皇子草菅人命!连护着咱们的璃王都要杀,还有天理吗!” “对!没天理!” “我们跟他们拼了!” 近千灾民的怒喝在山谷里回荡,男人们自发地挡在老弱妇孺身前,手里攥着镰刀、锄头,哪怕发抖也没人后退。 苏玉看着那道人墙,白衣下的手指扣紧了紫兮剑—— 这些人,是她必须护住的底气。 “不知死活的东西。” 李虎勒住马缰,三角眼扫过那群灾民,满是鄙夷,“一群老弱病残也敢挡路?给我杀!先斩萧尘渊和苏玉,再屠了这些反民!” 御林军应声冲锋,长矛的寒光刺破夜色。 苏玉突然抬手,掌心的格洛克19喷出火舌—— “砰!砰!砰!” 三发子弹精准地射穿三名前锋的咽喉,尸体轰然倒地的瞬间,她的声音冷得像崖上的冰:“萧尘渊左路,晏沉右路,梁珏玄凌护两翼!” “得令!” 四人身形同时窜出,枪声与冷兵器的碰撞声瞬间撕裂夜空。 萧尘渊的枪法稳准狠,每一发子弹都咬着御林军的破绽,偏深的肤色被火光映得愈发凌厉。 晏沉的软剑缠着一名百夫长的脖颈,另一只手的枪却精准点射,绯色眸子笑里藏刀。 梁珏折扇开合间银针封喉,手枪则交给玄一操作,浅琥珀瞳盯着李虎的方向冷笑。 玄凌的金色光链捆住成片御林军,偶尔抬手补枪,银灰瞳里杀意凛然。 “主人!15!30!58!” 灵灵在半空扑棱翅膀,小爪子里还攥着块刚收的玄铁,“他们的盔甲好硬!但子弹能打穿!” 苏玉没理会灵灵的聒噪,精神力升到17级后,操控范围扩展到八百米。 宝宝们,把你们手上的票票走一走,挽月姐姐在此谢过每一位支持我的帅哥美女们,愿你们每天都有好心情,数钱数到手抽筋,嗯,也可以请姐姐帮你们数! 第64章 物资疯狂收收收就完了 苏玉指尖微动,崖壁上的碎石便如暴雨般砸向御林军阵脚,紫兮剑则化作一道紫影,每一次挥剑都带起一串血珠。 “不可能!” 李虎看着手下像割麦子般倒下,三角眼瞪得滚圆,“他内功尽失!她只是个丫鬟!怎么会……” “是不是丫鬟,你试试就知道。” 苏玉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李虎猛地回头,只看到半张银狐面具在火光下泛着冷光,随即眉心一凉—— 他到死都没看清那枚子弹是何时射出的。 【李虎死了!主人好厉害!】 灵灵兴奋地扑向御林军的物资车,【这些盔甲兵器都能收!经验值暴涨啦!】 失去指挥的御林军瞬间溃散,有的跪地求饶,有的转身逃窜。 苏玉却没停手,精神力操控着散落的长矛,精准地刺穿每一个试图逃跑的背影。 “玉儿!” 萧尘渊拉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够了。” 苏玉回头,眸子里的杀意渐渐褪去。 月光落在她带血的白衣上,半张面具遮不住的侧脸冷艳如冰:“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娘亲好凶……但好帅!】 萧衡趴在萧尘渊肩头,偷偷往苏玉那边瞅,【爹爹的手在抖,是怕娘亲冷吗?】 萧尘渊指尖微颤,确实在怕—— 怕她被这无休止的杀戮拖入深渊。 共情里突然传来晏沉的心声:【她这模样,倒像极了传说中的修罗。】 梁珏紧随其后:【修罗又如何?是我的修罗便好。】 玄凌:【无论怎样,是她就行……】 苏玉对这诡异的沉默毫无察觉,正弯腰检查李虎的尸体,从他怀中摸出一封密信。 信纸泛黄,上面的字迹潦草却透着狠戾—— 是二皇子的命令,要将她和萧尘渊的人头挂在北荒城门示众。 “主人!空间升到19级啦!精神力同步升级!现在能瞬移三百里了!” 灵灵的声音带着雀跃,“还解锁了‘物资分解’功能,能把这些破铜烂铁炼成纯钢!” 苏玉将密信塞进怀里,抬头看向斜风口外的夜空。 风更紧了,仿佛有更沉的乌云正在聚拢。 …… 同一时刻,梁国都城。 病榻上的梁帝剧烈咳嗽着,看着密探呈上来的纸条,枯瘦的手指抖得厉害: “说……老三在北荒和那个苏玉混在一起?还用上了能隔空杀人的武器?” “是,陛下。” 密探低着头,“三殿下说,那苏玉有‘仙家手段’,能解他的蚀骨寒。” 梁帝沉默良久,眼角的皱纹挤成沟壑:“传旨,让暗部全力配合老三……哪怕,要他把那苏玉带回来。” …… 晏国东宫。 晏沉的亲信跪在地上,将黑风口的战况复述完毕。 晏帝把玩着玉佩,忽然笑了:“这苏玉,倒是个妙人。能让我那狐狸儿子折了心,还能让萧尘渊那冰块另眼相看……” 他抬眸,眸色深沉:“告诉太子,不惜一切代价拉拢。若不成……” 晏帝指尖在玉佩上轻轻一碾,“毁了也不能让梁国和东越国得去。” —— 东越国天坛。 玄凌的师父,白发苍苍的国师望着星象图,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青铜灯盏的火苗剧烈摇晃,映得他脸上的皱纹如刀刻:“紫微星旁竟有四颗将星环绕……此女,能乱四国,亦能定四国啊……” 他对着身后的青卫吩咐:“给玄凌传讯,护好她。哪怕……逆天改命。” …… 斜风口的血腥味渐渐被夜风冲淡时,苏玉正让灵灵把最后一批御林军的物资收进空间。 灾民们自发地清理战场,赵大山举着火把走过来,声音带着哽咽:“苏姑娘,前面五百里就是北荒地界了……” 苏玉抬头,斜风口的另一端,夜色仿佛更浓,却隐约能看到零星的灯火。 她握紧紫兮剑,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走。” 萧尘渊走到她身边,玄色衣袍上的血迹已凝结成暗褐色。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牵住了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比灵泉水更暖。 晏沉吹了声口哨,绯色眸子在火光下闪着狡黠:“看来,咱们的北荒女帝,要开始打江山了。” 梁珏折扇轻敲掌心,浅琥珀瞳里笑意玩味:“那本王,便做这开国功臣如何?” 玄凌望着苏玉的背影,眉心银纹微亮,银灰瞳里第一次染上清晰的执念。 【娘亲好厉害!】 小团子趴在萧尘渊肩头,看着远处的北荒地界的方向,【以后那里就是娘亲的天下啦!】 —— 斜风口外二十里的空地上,篝火次第燃起,驱散了夜的寒凉。 萧尘渊四人动作利落,已将一顶最大的棉帐篷搭在营地中央。 他拍了拍帐篷杆,偏头看向苏玉:“进去歇歇,我让暗卫守着。” 苏玉点头,刚要迈步,就被晏沉拉住手腕。他绯色眸子在火光下闪着促狭:“急什么?赵大叔还等着拿物资呢。” 果然,赵大山带着两个精壮汉子快步走来,手里捧着空箩筐,脸上堆着憨厚的笑:“苏姑娘,劳烦您了。” 苏玉掀开帐篷帘,侧身让他们进去。 里面空荡荡的,只在角落堆着几个不起眼的大木箱子—— 那是她为掩人耳目,从空间里“拿”出的物资外包装。 待三人进去,她意念一动,原本空着的地面瞬间堆满了粮食蔬菜: 雪白的面粉袋、饱满的土豆、翠绿的白菜、成串的豆角,还有半扇猪肉、一笼鸡蛋,五十只鸡,甚至连油盐酱醋都摆得整整齐齐。 赵大山三人看得眼睛发直,连连作揖:“苏姑娘神通广大!神通广大啊!” “少说话,快去做饭吧。” 苏玉淡淡道,“让大家都吃顿热乎的。” 三人不迭地应着,指挥村民们来搬东西。 营地顿时热闹起来,男人们劈柴搭灶,女人们围坐在一起洗菜择菜,孩子们则在篝火旁追逐打闹,暂时忘却了逃亡的疲惫。 萧景明和萧景睿兄弟俩主动承担起杀鸡的活计,刀锋利落,引得几个灾民大叔连声叫好。 林月蓉和柳如眉带着几个妇女帮忙揉面,萧雨柔却心不在焉,揉面的手频频望向梁珏的方向,脸颊泛起红晕。 谢谢宝宝们的票票,谢谢你们的支持。么么哒,爱你哟。 第65章 我们的心里此生唯有你 刘倩儿被捆在角落的树干上,看着眼前一派“和乐”景象,气得咬牙切齿。 她对着看守的暗卫啐了一口:“一群贱民!等本王妃出去,定要你们好看!” 暗卫面无表情,直接用布团塞住了她的嘴。 苏玉坐在篝火旁,看着这一切。 萧尘渊不知何时递过来一块烤红薯,外皮焦黑,内里却软糯香甜。“尝尝。” 他声音低沉,偏深的肤色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苏玉接过来,指尖触到温热的薯皮,心里也暖了暖。 晏沉凑过来,手里拿着个刚烤好的鸡翅,挑眉道:“玉儿,我的手艺可不比他差。” 梁珏折扇轻摇,浅琥珀瞳里带着笑意:“再好吃,也没玉儿空间里的酱肘子香。” 玄凌没说话,只是默默将一杯灵泉水递给她,银灰瞳里映着跳动的火光。 【爹爹们又在给娘亲献殷勤啦!】 小团子坐在苏玉腿上,手里啃着苹果,【还是爹爹最实在,给娘亲吃红薯!太子叔叔的鸡翅看着也不错,梁叔叔就知道说,玄叔叔最安静啦。】 四个男人听到小团子的心声,眼神各异。 萧尘渊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晏沉则故意将鸡翅往苏玉嘴边递了递,梁珏折扇敲了敲掌心,玄凌的耳根悄悄泛起微红。 苏玉被他们看得有些不自在,岔开话题:“赵大叔,晚饭什么时候好?” “快了快了!” 赵大山在灶台边应着,“猪肉炖粉条,红烧鸡块,再贴一锅玉米饼子,保证管饱!”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饭菜的香气就弥漫了整个营地。 灾民们排着队领饭,每个人都捧着冒热气的碗,吃得狼吞虎咽。 “好久没吃过这么香的肉了……”一个老汉抹着眼泪,“苏姑娘真是活菩萨啊……” 苏玉看着他们满足的样子,心里踏实了许多。 她端着碗,小口吃着,萧尘渊时不时给她夹块鸡肉,晏沉则调侃她吃相太斯文,梁珏和玄凌安静地陪在一旁,目光却总不自觉地落在她身上。 老夫人坐在不远处,看着苏玉和四个优秀的男人相处融洽,眼角的泪痣在火光下柔和了许多。 她轻轻叹了口气:“这丫头,总算熬出头了。” 晚饭后,苏玉让小石头带着小团子去帐篷里睡觉,自己则和萧尘渊四人走到营地边缘的僻静处。 夜风微凉,吹起她白衣的衣角。 苏玉望着远处连绵的黑影—— 那是北荒的方向,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北荒快到了。” 萧尘渊四人对视一眼,等着她的下文。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苏玉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萧尘渊曾是战神王爷,晏沉是晏国太子,梁珏是梁国皇子,玄凌是东越国国师。” 她转过头,半张银狐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你们每个人的权位都比我这‘前丫鬟’高得多。” 晏沉挑眉:“玉儿想说什么?” “我不做谁的附属品。” 苏玉迎上他们的目光,眸子里没有丝毫退缩,“不做王妃,不做太子妃,更不做什么国师夫人。我只想做苏玉,为自己活一次。” 她顿了顿,语气坦诚:“我承认,对你们有了不一样的心思。但我需要知道,你们是否愿意放下那些身份带来的束缚?是否能做到眼里只有我一个?” “如果能,我苏玉也会只有你们四个,尽量一碗水端平。”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如果不能……” “没有如果。” 萧尘渊打断她,声音坚定如铁,“从我决定跟你走的那一刻起,战神王爷的身份就已经不重要了。” 晏沉笑了,绯色眸子亮得惊人:“本太子的太子妃之位,从来只留给你。至于晏国……若你想,我拱手让人又何妨?” 梁珏折扇合上,浅琥珀瞳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我中毒多年,本就没指望能活多久。遇见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事。只要能留在你身边,梁国皇子的身份,不要也罢。” 玄凌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执着:“逆天改命,在所不惜。” 苏玉看着他们,不动情是假的。末世十年,她从未想过自己能拥有这样的牵绊。 【娘亲好像哭了?】 帐篷里,小团子扒着门缝往外看,【爹爹们在安慰娘亲!太好了!他们不会走了!】 【可是……今晚上梁叔叔就要毒发了,娘亲今晚会不会去陪他?】 小团子皱着小眉头,【那爹爹怎么办呀?】 萧尘渊四人听到小团子的心声,看向梁珏的目光多了几分担忧。 梁珏苦笑一声:“让你们担心了。” “今晚我守着你。”苏玉立刻道,“灵泉液我已经准备好了。” 梁珏眸子里闪过一丝暖意:“好。” 萧尘渊伸手,将苏玉散落在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温柔得不像他:“去吧,我们在外面守着。” 晏沉拍了拍她的肩:“有事叫我们。” 玄凌则递给她一件披风:“夜里凉。” 苏玉接过披风,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她点了点头,转身走向梁珏的帐篷。 月光下,四个男人的身影并肩而立,虽沉默不语,却有着无需言说的默契。 【原来娘亲今晚真的要陪梁叔叔呀。】 小团子缩回脑袋,小声对小石头说,“石头舅舅,我们要乖乖睡觉,不能打扰娘亲照顾梁叔叔。” 小石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帮他掖了掖被角:“嗯,快睡吧。” …… 营地渐渐安静下来,只有篝火偶尔发出噼啪声。 苏玉和梁珏走进帐篷时,他脸色忽然比傍晚时又苍白了几分。 “感觉怎么样?”苏玉扶着他坐下,将一杯浓缩灵泉液递给他。 梁珏睁开眼,浅琥珀瞳里映着她的影子,笑了笑:“有你在,死不了。” 他接过灵泉液一饮而尽,随即握住她的手,掌心冰凉:“玉儿,谢谢你。” 苏玉反握住他的手,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说什么傻话,既然坦白了彼此的感情,以后我们是一个群体。” 帐篷外,萧尘渊三人没有离开,只是静静地守着。 第66章 在玉儿面前乖得像只猫 帐篷里的烛火突然剧烈摇晃时,梁珏的身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冷。 他蜷缩在榻上,原本苍白的唇此刻毫无血色,浅琥珀瞳因剧痛而缩成针尖,冷汗浸透了月白锦袍,黏在单薄的脊背上。 “呃……”压抑的痛哼从齿间溢出,指尖死死抠着榻沿,指节泛白如纸。 苏玉脸色骤变,刚想再递一杯浓缩灵泉液,却见他浑身猛地一颤,竟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梁珏!” 她扑过去按住他,掌心触及的皮肤冰得像块寒铁—— 比上次发作时厉害数倍。 “蚀骨寒……每月十五最烈……” 梁珏的声音碎在齿间,视线已开始模糊,却仍努力睁着眼看她,“玉儿……别管我……” “闭嘴。” 苏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指尖泛白地捏住他的手腕。 精神力探入他经脉,只觉无数细如牛毛的寒丝正啃噬着他的筋骨,灵泉液的暖意刚散开就被冻住。 再这样下去,他会被活活痛死。 苏玉当机立断,一把将他打横抱起。 梁珏在她怀里抖得厉害。 “别怕,我带你去空间。”她低声道,意念一动,两人身影瞬间消失在帐篷里。 空间浴室的水汽氤氲着暖意。 灵泉河支流引入的浴桶里,泉水泛着莹白的光,苏玉将梁珏放入水中,又往里面滴了三滴浓缩灵液。 “嗤——”寒毒遇热,竟发出类似烧红的铁遇水的声响。 梁珏闷哼一声,紧绷的身体稍稍舒展,却仍蹙着眉,额上冷汗不断。 苏玉坐在桶边,指尖轻轻按在他腕脉上,精神力引导着灵泉水的暖意一点点驱散寒丝。 月光透过空间的玻璃天窗洒进来,落在她半张银狐面具上,另一半露在外面的侧脸线条柔和,眸中是毫不掩饰的担忧。 不知过了多久,梁珏的抽搐渐渐停了。 他缓缓睁开眼,浅琥珀瞳里蒙着层水汽,定定地望着苏玉。 浴桶里的灵泉水已染上淡淡的寒气,他却觉得心口某处正被一种陌生的暖意填满。 “玉儿……”他忽然伸手,指尖颤抖地抚上她的面具边缘。 苏玉没躲。 冰凉的指尖触到面具系带的瞬间,梁珏猛地用力—— 银狐面具“啪”地落在地上,露出一张足以让日月失色的脸。 莹白肌肤在水光月色中近乎透明,眉如远黛,眼若寒星,唇瓣因刚才的紧张抿成淡粉色,美得惊心动魄。 梁珏看呆了,连寒毒残留的隐痛都忘了。 这是第二次见她面具下的真容,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美人,清冷中带着野性,纯粹得像未被污染的灵泉,却又锋利得像出鞘的紫兮剑。 “好看吗?”苏玉挑眉,语气带着点自嘲。 前世末世,这张脸没少给她惹麻烦,所以她才习惯戴面具。 梁珏没说话,只是猛地伸手将她拉进怀里。 水花四溅中,他滚烫的呼吸落在她颈间,带着灵泉水的清甜。 “玉儿……”他哑着嗓子,声音里是压抑了太久的渴望,“别动……” 不等苏玉反应,他的吻已落了下来。 不同于晏沉的带着算计的缠绵,也不同于萧尘渊隐忍的克制,梁珏的吻带着破釜沉舟的疯狂,像濒死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蚀毒的痛还在骨髓里窜,可唇齿间的柔软和她身上的幽冷花香,却让他觉得这点痛根本不算什么。 苏玉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她抬手搂住他的脖颈,主动回应了这个吻。 既然已经说开,既然认定了彼此,那还有什么好扭捏的? 梁珏显然没料到她会回应得如此干脆,眸子里闪过一丝震惊,随即被狂喜淹没。 他紧紧抱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吻得又急又深,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炽热和偏执。 “玉儿……我爱你……” 他喘着气,额头抵着她的,浅琥珀瞳亮得惊人,“没遇到你之前,我以为自己活不到十九……可现在我知道,我会活很久……因为有你……” 他轻轻吻上她的红唇,动作温柔得不像他。 寒毒仍在隐隐作痛,可怀里抱着喜欢的人,这点痛又算得了什么?痛并幸福着,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苏玉看着他眼中的认真和脆弱,心里某处软得一塌糊涂。 她抬手,指尖轻轻抚过他鼻尖那颗痣:“嗯,我知道。” 这一夜很长,有寒毒反复的煎熬,也有卸下防备后的温情。 梁珏靠在她怀里,听着她平稳的心跳,感受着她掌心传来的温度,即使痛得皱眉,嘴角也始终扬着浅浅的笑意。 …… 帐篷外,萧尘渊三人并肩而立。 当苏玉带着梁珏消失的瞬间,萧尘渊清晰地感觉到,那道与梁珏相连的共情丝线断了。他剑眉微蹙,握剑的手紧了紧。 【那小子……不会对玉儿做什么吧?】 晏沉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绯色眸子在月光下闪着狡黠:“放心,梁珏虽腹黑,但在玉儿面前,乖得像只猫。” 话虽如此,他握着软剑的手却也不自觉地收紧了。 玄凌没说话,只是抬头望着帐篷顶部,银灰瞳里情绪难辨。 他能感觉到空间的屏障,那是一种绝对的隔绝,让他有些不安。 过了许久,晏沉才轻咳一声,打破沉默:“说起来,玉儿刚才那番话,倒是坦诚得可爱。” “她向来如此。”萧尘渊淡淡道,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骄傲。 【是啊,她从不掩饰自己的想法。】玄凌在心里补充,【这样的她,才最迷人。】 三人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守在帐篷外,像三座沉默的山。 夜风穿过营地,带来远处隐约的狼嚎,却吹不散他们眼底的担忧和…… 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 …… 同一时间,离营地不远的一处密林里。 李虎的副手,一个彪形汉子正对着五百名御林军训话。 他手里拿着李虎的头颅,脸上满是狰狞:“将军被那妖女所杀,此仇不共戴天!等天亮,咱们就冲进去,把他们一个个剁碎了喂狼!” “杀!杀!杀!”御林军的怒吼声在林子里回荡,带着嗜血的渴望。 第67章 梁国皇上最宠的三皇子 (宝宝们,上一章节在审核中,你们先跳节看着) 梁国皇宫,深夜。 养心殿的烛火昏昏欲睡,殿内只余药香与沉默。 太医垂首立在阶下,声音比夜色更轻:“陛下,三殿下的暗卫今晨有飞鸽传书回来,说……气色已好了许多。” 梁帝梁寒之 没有立刻应声。 他半倚在龙榻上,身上盖着素色锦被,手指正轻轻摩挲着案上的飞鸽传书。 信纸边角已被捻得起皱,上面是梁珏熟悉的字迹,提了句“遇一奇女子苏玉,有药可暂压蚀骨寒”,寥寥数字,却让他反复看了不下十遍。 “他还说什么了?” 梁帝的声音带着病后的沙哑,却透着难以掩饰的暖意。 自梁珏幼时中了蚀骨寒,他这位三儿子就没真正舒坦过一日,每月十五的痛不欲生,是压在他心头十五年的巨石。 “殿下说……苏姑娘性子虽冷,却心善,给的药很管用。” 太医偷瞄了眼梁帝的神色,又补充道,“还说……路上安稳,让陛下勿念。” “勿念?” 梁帝低笑一声,眼角的皱纹因这笑意柔和了许多,“这臭小子,从小就嘴硬。他越是说安稳,我越放不下心。” 他将信纸小心折好,放进贴身的锦囊里,“今夜就是十五了……” 话音未落,他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身子都蜷成一团。 太医连忙上前递药,却被他挥手推开。“无妨。” 梁帝喘匀了气,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眸中满是老父亲的担忧,“老三的蚀骨寒,每月十五最烈。那苏姑娘的药……真能撑住?” “殿下既在信中提了,想来是有效的。”太医低声道。 梁帝点点头,指尖在锦被上轻轻敲着。 他治国有方,素来被称明君,可面对儿子这无解的寒毒,却束手无策了十五年。 “这苏姑娘……” 他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更多的却是感激,“若真能护得老三周全,便是我梁国的贵人。” 殿外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三更天了。 梁帝望着烛火出神,忽然叹了口气:“传令下去,让暗部再往前探探,不必惊扰,只护着老三和那位苏姑娘的安全就行。” “是。” 太医退下后,殿内重归寂静。 梁帝摸了摸锦囊里的信纸,像摸到了儿子温热的手。“臭小子,撑住。” 他在心里默念,“父皇等着给你和那位苏姑娘……亲自道谢。” ……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苏玉才带着梁珏从空间里出来。 梁珏的脸色好了许多,虽然还有些苍白,但已能自主行走。 他紧紧牵着苏玉的手,浅琥珀瞳里满是化不开的柔情,与平日里那副腹黑模样判若两人。 看到守在外面的三人,梁珏下意识地将苏玉往自己身后拉了拉,挑衅地扬起下巴。 萧尘渊三人:“……” 晏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得,这小子,刚吃了点甜头就护食了。】 萧尘渊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瞥了梁珏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离玉儿远点。 玄凌依旧沉默,但周身的气场却陡然冷了几分。 苏玉被他们之间暗流涌动的气氛逗笑了,她拍了拍梁珏的手,示意他松开,然后看向三人:“梁珏没事了,大家都去休息吧,天亮还要赶路。” “好。” 萧尘渊率先应道,目光落在她脸上,在看到她没戴面具时,眸子里又闪过一丝惊艳,随即恢复平静。 晏沉吹了声口哨:“玉儿不戴面具,倒是更像个祸国殃民的妖精了。” 梁珏立刻瞪了他一眼:“你才是妖精!” 苏玉:“……” …… 晨雾像一层薄纱裹住营地,炊烟在雾里袅袅升起,混着玉米饼的香气飘得老远。 赵大山光着膀子蹲在灶台边,黝黑的胳膊抡着木勺翻炒锅里的咸菜,嗓门洪亮: “都动作快点!吃完了好赶路,别让苏姑娘等咱们!” 小石头抱着一捆干柴跑过来,额角沁着汗,看到苏玉正站在帐篷前整理披风,立刻喊:“姐姐!柴够了!” 苏玉回头,白衣在晨雾里泛着朦胧,没戴面具的侧脸美得让小石头愣了愣。 她抬手帮弟弟擦掉额上的汗:“小心点,别摔了。” “娘亲!” 小团子萧衡从老王妃怀里探出头,手里举着半个啃得缺角的肉包,粉嘟嘟的脸上沾着碎屑: 【爹爹们又围着娘亲啦!梁叔叔昨天刚被娘亲照顾,今天还凑这么近,爹爹的脸又黑了!】 萧尘渊果然眉峰微蹙,不动声色地往苏玉身边挪了挪,挡住梁珏递向苏玉的水囊。 梁珏浅琥珀瞳里闪过笑意,故意把水囊往苏玉眼前递了递:“玉儿,喝口水?” “不用。” 苏玉接过萧尘渊递来的热粥,指尖触到他掌心的薄茧,心里微暖。 晏沉靠在马背上,晃着手里的酒壶,绯色眸子扫过三人,吹了声口哨:“某些人护食的样子,跟衡儿抢包子似的。” 玄凌站在一旁,眉心银纹淡得几乎看不见,却悄悄将一件厚斗篷塞到苏玉手里,银灰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晨雾凉。” 【哇!玄叔叔也送东西!四个爹爹都好黏娘亲!】 小团子的心声让四个男人同时耳根发热,唯独苏玉毫无察觉,只笑着摸了摸小团子的头:“快把包子吃完,别浪费。” 不远处,萧雨柔攥着帕子,眼神黏在梁珏身上,看到他眼里只有苏玉,鼻尖微微发酸。 林月蓉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好好活着才重要。” 萧雨柔咬着唇,点了点头。 角落里,刘倩儿被两个暗卫看得死死的,嘴里塞着的布团被她用牙咬得变形。 她看着苏玉被四个优秀男人围着,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若不是这个贱婢,这些宠爱本该是她的! 她悄悄挪动手腕,想挣开捆着的绳子,却被暗卫冷冷瞪了一眼,只能不甘心地停下。 “主人!不好!” 灵灵突然从苏玉袖中飞出来,透明翅膀抖得飞快,“东南方向五百米!有大批人冲过来了!” 苏玉的脸色瞬间冷下来,精神力立刻铺展开—— 五百多个穿着御林军服的人正举着刀枪,从晨雾里冲出来,为首的彪形汉子满脸横肉,手里还提着把染血的大刀,正是李虎的副手! “有埋伏!” 第68章 玉儿是祸国殃民的妖精 苏玉厉声喊道,同时拔出腰间的格洛克19,“萧尘渊带冷卫守左翼!晏沉右翼!梁珏玄凌护着老弱!” “得令!” 话音未落,萧尘渊的玄铁剑已出鞘,偏深的肤色在晨雾里划出一道冷光,迎面劈翻第一个冲来的御林军。 鲜血溅在他玄色衣袍上,他却面不改色,剑招愈发凌厉:“敢伤玉儿的人,死!” 晏沉的软剑像条毒蛇,缠住一个御林军的脖子,另一只手的枪“砰”地响了,子弹精准射穿敌人眉心。 他绯色眸子笑里藏刀:“二皇子派来的废物,就这点能耐?” 梁珏折扇开合,数十根银针射向冲来的御林军,浅琥珀瞳里满是冷冽。 他刚从寒毒里缓过来,内力还不稳,却依旧挡在萧衡和老王妃身前:“想动他们,先过我这关!” 玄凌双手结印,金色光链从晨雾里窜出,瞬间捆住十几个御林军。 他银灰瞳平静无波,却在施法后忍不住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痕。 苏玉眼疾手快,扔过去一瓶浓缩灵泉液:“别硬撑!” “杀!把他们都宰了!” 彪形副手嘶吼着冲过来,刀砍向苏玉。 他看着苏玉那张没戴面具的脸,眼里满是贪婪—— 这么美的女人,抓回去献给二皇子,定能升官发财! 苏玉眼神一冷,精神力操控地上的碎石,像暴雨般砸向他的眼睛。 副手惨叫一声,视线受阻,苏玉趁机侧身,紫兮剑出鞘,一剑封喉。 “主人!30!60!98!” 灵灵在半空扑棱翅膀,小爪子里还攥着块刚从御林军身上收来的玄铁,“他们的兵器能分解成纯钢!经验值涨好快!” 灾民们也没慌。 刘海带着十几个汉子举着锄头冲上去,虽然没什么武功,却凭着一股狠劲缠住御林军。 赵大山护着老弱躲到帐篷后,还不忘把锅里的热粥分给孩子们。 小石头捡起地上的短刀,虽然手抖,却挡在小团子身前:“衡儿别怕,舅舅保护你!” 老王妃抱着萧衡,眼角的泪痣在晨雾里显得格外镇定,她轻声对小团子说:“别怕,你娘亲很厉害。” 【娘亲好帅!那个坏人的血好吓人……不过娘亲保护我们,好安心!】 小团子攥着老王妃的衣角,却偷偷从指缝里看苏玉战斗的样子。 战斗正酣时,梁珏的暗卫玄一突然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殿下,外围有不明势力在清理落单的御林军,手法像咱们梁国暗卫的路数。” 梁珏愣了愣,随即明白是父皇派来的人。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眼苏玉,见她正专注于战斗,便对玄一摇头:“别声张,继续盯着。” 半个时辰后,最后一个御林军倒在地上。 营地四周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血腥味混着晨雾散开来,却没人觉得害怕—— 他们知道,是苏玉护着他们活了下来。 “主人!太棒啦!一共杀了493个!空间升到20级!精神力同步到20级!“ “现在能瞬移三百里啦!还解锁了‘灵泉雾障’,能隐藏队伍行踪!”灵灵兴奋地绕着苏玉飞。 苏玉喘了口气,收起紫兮剑,转身看向萧尘渊—— 他手臂上被划了道深口子,鲜血浸透了玄色衣袖。 “过来,处理伤口。” 她拉过他的手,从空间里拿出碘伏和纱布,动作轻柔得不像刚才那个杀伐果断的修罗。 萧尘渊任由她摆弄,偏深的肤色衬得她的手更白,他低声道:“无碍。” 晏沉、梁珏、玄凌也围过来,目光都落在萧尘渊的伤口上—— 共情让他们清晰地感觉到了那阵刺痛。 晏沉递过一瓶金疮药:“用这个,好得快。” 梁珏则检查着伤口,浅琥珀瞳里满是担忧:“没伤到筋骨,万幸。” 玄凌摸出一张疗伤符咒,贴在伤口上:“能止血。” 苏玉看着他们围着自己打转的样子,心里软了,嘴上却故意道:“再这么盯着,伤口就该发炎了。” 这时,冷三拿着一块玄铁令牌跑过来,脸色凝重:“苏姑娘,你看这个——是二皇子楚承璟的令牌。” 苏玉接过令牌,上面刻着“睿”字,边缘还沾着血。 她捏紧令牌,眼神冷冽:“他倒是不死心,看来后面还有追兵。” “那我们怎么办?” 刘海凑过来,满脸担忧,“还有三百多里到北荒,要是再遇到追兵……” “放心。” 苏玉嘴角勾起一抹笑,“咱们直接去前面的青风镇,避开追兵。” “青风镇?”众人都惊呆了,那里马匪窝! “青风镇?” 刘海的声音陡然拔高,黝黑的脸皱成一团,“苏姑娘,那地方可是出了名的马匪窝!领头的‘黑风刀’杀人不眨眼,连官府都不敢管啊!” 他这话一出,灾民们顿时炸了锅。 妇人抱着孩子往后缩,窃窃私语满是惶恐:“马匪可比御林军凶!咱们这老弱病残的,哪扛得住?” “要不绕路吧,多走几天总比送命强!” 张成林挺着圆肚子挤过来,肥肉抖得厉害:“苏姑娘,咱们刚逃开追兵,怎么又往火坑里跳?依我看,绕路最稳妥!” “绕路?” 苏玉瞥他一眼,白衣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没戴面具的脸神情淡漠: “二皇子的人半日就能追来,绕路要三天,你觉得我们耗得起?” 张成林被噎得哑口,李氏连忙帮腔:“可马匪眼馋咱们的粮食,肯定会来抢啊!” “抢才好。” 晏沉靠在马背上晃着酒壶,绯色眸子笑里藏刀,“一群乌合之众,还能比御林军的刀枪难对付?再说,马匪窝里的粮药,正好给咱们补物资。” 萧尘渊也点头,玄色衣袍上的血迹凝着暗褐,剑眉微挑:“青风镇背靠断云峰,易守难攻。而且我知道,镇上粮铺药铺被马匪占着,正好拿回来用。” 梁珏折扇轻摇,浅琥珀瞳里藏着算计:“我让玄一玄二先探路,摸清马匪人数布防,咱们再动手。” 玄凌走到苏玉身边,眉心银纹微亮,银灰瞳平静无波:“我可布‘困龙阵’困马匪主力,你们趁机冲进去。” 四个男人一开口,灾民们的骚动顿时压下去。 第69章 他们是百姓心中的底气 灾民们望着这四个气度不凡的男人,再想想苏玉之前杀御林军的狠劲,心里渐渐有了底—— 连朝廷兵都能赢,马匪算什么? 苏玉抬手示意安静:“马匪虽凶,但咱们有办法应对。我练过一套‘踏风步’(瞬移)的独门轻功,能带着大家快速转移。“ “手里还有些‘破空暗器’(指枪),对付马匪足够了。只要动作快,拿了物资就走,不会有危险。” “主人!主人!” 灵灵突然从苏玉袖中飞出来,小爪子攥着灵泉花瓣,声音压得极低: “收马匪的粮和兵器能涨经验!刚算过,每百斤粮食+5经验,每件玄铁兵器+20经验,正好给空间升级囤粮!” 苏玉没接话,只对赵大山道:“你带灾民在镇外等着,我和他们进去拿物资。” “好!” 赵大山拍着胸脯应下,又补了句,“苏姑娘,你们小心!实在不行就撤,咱们还有存粮!” 出发前,苏玉让人把刘倩儿的绳子再紧两圈。 刘倩儿瞪着她,眼里怨毒快溢出来,嘴里“呜呜”咒骂,却被暗卫冷冷按住。 苏玉没理她,只对暗卫道:“看好她,别让她耍花样。” 小团子被老王妃抱着,粉脸满是好奇:“娘亲,马匪是不是都长大胡子,拿大刀呀?” 苏玉摸了摸他的头,嘴角软了些:“可能是,但衡儿别怕,娘亲会保护你。” 【娘亲的“暗器”好厉害!等下要打跑马匪!爹爹和叔叔们也要小心!】 小团子的心声让四男同时勾唇,萧尘渊伸手抱过他,偏深的肤色衬得团子更白:“爹爹会护着你和娘亲。” 队伍很快出发。 苏玉故意放慢“踏风步”的速度,让灾民只觉得她身法轻快,却看不出是瞬移。 山路崎岖,萧尘渊用玄铁剑砍断挡路树枝,晏沉和梁珏分守两侧,时不时摸出望远镜观察—— 这“千里镜”在灾民眼里,也只当是稀罕的军中物件。 走了半个时辰,老槐树下的玄一玄二迎上来:“殿下,苏姑娘,镇里有三百马匪,只有黑风刀和五个副手有武功。。 “那黑风刀以前是地方军的逃兵,犯了军规后聚众成匪,手里一把玄铁刀,镇上人都怕他。” “粮铺药铺呢?” 萧尘渊追问,眉峰稍缓—— “都被马匪控制着,里面囤了不少粮药,还有些玄铁兵器。”玄二补充道。 苏玉眼里闪过算计:“地方军逃兵。” “这么说,这趟没白来?” 晏沉挑眉,手摸向腰间的格洛克,“正好试试我的‘破空暗器’。” 众人立刻行动。 玄凌在镇口摆开五枚铜钱,双手结印念咒,地面泛出金色光纹:“困龙阵半个时辰内困得住马匪,你们尽快。” 说完他咳了两声,嘴角沾了血,苏玉连忙递过浓缩灵泉液,声音压得低:“别硬撑,里面有我。” 玄凌仰头喝下,脸色好了些:“我没事。” 萧尘渊提着玄铁剑喊:“冷卫跟我冲!” 二十个冷卫齐声应和,跟着他往镇里闯。苏玉摸出格洛克,跟在后面—— 灵泉雾障只罩着他们五人,灾民在镇外看不见,正好掩人耳目。 马匪们没察觉危险,直到萧尘渊劈翻守门的人,才有人惨叫:“有敌人!” 黑风刀提着玄铁刀冲出来,满脸络腮胡,额上刀疤划到下巴,看着狰狞: “谁敢闯老子的地盘?” 他瞥见萧尘渊的衣料质地,愣了愣:“这料子……是军中的?你是谁?” “取你命的人。” 萧尘渊懒得废话,玄铁剑直刺过去。 “当”的一声,黑风刀只觉手臂发麻,心里暗惊——这人力气好大! 苏玉趁机绕到他身后,格洛克对准他后心。 黑风刀察觉危险想躲,却被萧尘渊抓住空隙,玄铁剑划开他肩膀。 “该死!”黑风刀摸出飞镖射向苏玉,却被苏玉精神力控着飞镖转了向,钉进旁边马匪的腿里。 “你到底是谁?” 黑风刀盯着苏玉,眼里满是忌惮—— 这白衣女子比穿军料衣的人还危险。 “苏玉。”她声音冷得像冰,“玄铁军的旧部在哪?” 黑风刀愣了愣,随即冷笑:“玄铁军?早被二皇子和皇上打散了!“ “不过断云峰上有批人,我偶然撞见他们练过玄铁军的阵仗,应该是旧部,你放了我,我就说具体位置!” 萧尘渊眼神一凝:“你敢骗我?” 他麾下三万多玄铁军旧部被二皇子和皇上分散各地,若是能找到其中一支,便是天大的助力。 “骗你我是狗!” 黑风刀急了,“他们躲在山顶山洞,我还偷看过他们挂的玄铁军牌!” 苏玉和萧尘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惊喜—— 终于有玄铁军旧部的消息了! 这时晏沉和梁珏走过来,晏沉手里提着个马匪头领,绯色眸子笑里藏刀: “玉儿,粮铺药铺都控住了,粮够吃三个月,药还有几株老参。” 梁珏则拿着张地图,浅琥珀瞳亮着:“还找到断云峰的地图,黑风刀没骗咱们。” 黑风刀见状连忙喊:“我都说了!快放我走!” “放你?”苏玉嘴角勾着冷笑,“你抢百姓粮、杀过路人,就想这么算了?” 黑风刀脸色骤变:“你想怎么样?” “给百姓一个交代。”苏玉话音落,格洛克“砰”的一声,黑风刀直挺挺倒下去。 剩下的马匪要么投降要么逃跑,苏玉让人把投降的捆起来交给百姓处置,自己则带着四男去收物资。 粮铺里白面精米堆得满,腊肉火腿挂了半墙;药铺里药材齐全,连百年老参都有三株。 马匪窝里还搜出三百多件玄铁兵器,二十匹好马。 “主人!收了五千斤粮+25经验!三百件玄铁兵器+600经验!两百斤药材+10经验!空间快升21级啦!” 灵灵在苏玉袖中雀跃,声音只有五人能听见,“还能囤不少粮,够咱们到北荒了!” 苏玉点头,让赵大山带灾民来搬物资。灾民们看到满车的粮药,都激动得抹眼泪:“苏姑娘真是活菩萨!有这些粮,咱们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第70章 一万的玄铁军弟兄归位 萧尘渊拿着地图走到苏玉身边,语气带着期待:“玄铁军三万多旧部被分散各地,严铮带的是其中一支,也是我最信任的副将,咱们得尽快去断云峰接他们。” “嗯。” 苏玉应着,摸出几枚“隐匿符”分给众人,“玄凌给的符,贴在身上能藏气息,避开追兵。” 晏沉晃着酒壶:“正好去会会玄铁军的旧部,看看是不是真像萧尘渊说的那么厉害。” 梁珏折扇轻敲掌心:“断云峰地势险,说不定有埋伏,咱们得把‘惊雷子’(炸弹)和‘轰天炮’(炮)带上,以防万一。” 玄凌补充:“我的困龙阵还能再用,若遇埋伏,我来困敌。” 就在这时,玄一跑过来,脸色凝重:“苏姑娘,殿下,二皇子的人追来了!约两千人,离这只有八里!” 苏玉脸色不变,反而勾好起一抹邪魅:“来得正好,让他们见识见识咱们的‘破空暗器’。” 她对众人道:“灵灵,把粮药兵器收进……我这‘储物袋’(掩人耳目说词),咱们用‘踏风步’去断云峰,正好甩了他们。” “好!” 灵灵立刻行动,眨眼间粮药兵器全没了踪影,灾民们只当是苏玉的“储物袋”神奇,更敬畏了。 苏玉带着老弱用“踏风步”往断云峰去,萧尘渊四人则带着剩下的人骑马断后。 刚走没多远,就听见身后传来枪声—— 是晏沉故意开枪威慑追兵,让他们不敢追太近。 …… 同一时间,京城睿王府。 楚承璟捏着飞鸽传书密报,右手六指飞快拨着玄铁算盘,脸色阴沉如暴雨天来临: “苏玉竟杀了黑风刀,还拿了青风镇的粮药!她手里那‘破空暗器’到底是什么?连御林军都挡不住!” 旁边的李庆躬身道:“殿下,要不要再增派人手?两千人怕是不够。” “增!” 楚承璟猛地拍桌,眼里满是贪婪,“让赵统领带五千人去!务必活捉苏玉,把她的‘暗器’和‘储物袋’都抢过来!那东西要是归了我,何愁夺不了江山!” 李庆刚要退下,楚承璟又喊住他:“等等,去宫里给父皇递个信,就说苏玉勾结马匪,意图谋反,让父皇下旨,悬赏通缉!” …… 断云峰下,苏玉带着众人停下。 断云峰高耸入云,山路崎岖陡峭,阳光透过树叶洒下光影。 她拿着地图对众人道:“旧部在山顶的清风洞,咱们慢慢往上走,别惊动下面的追兵。” 众人应着,跟着她往山顶爬。 断云峰的山路越往上越陡,阳光穿过松枝洒下碎金,风里裹着山涧的凉意。 苏玉扶着老王妃走在中间,白衣被树枝勾出细微褶皱,却丝毫不影响她的气场—— 没戴面具的侧脸在光影里,美得让随行的灾民忍不住偷偷打量,又怕惊扰了她,赶紧低下头。 “娘亲,我脚酸。” 小团子萧衡挂在萧尘渊怀里,粉嘟嘟的脸蹭着父亲的颈窝: 【前面好像有人!是好人还是坏人呀?爹爹的手好紧,是不是也感觉到了?】 萧尘渊指尖微松,偏深的肤色在阳光下更显凌厉,他抬眼望向前面的陡坡,低声道:“有埋伏,但没杀气。” 话音刚落,陡坡上突然窜出两个穿着旧玄铁军服的汉子,手里握着锈迹斑斑的长刀,眼神警惕:“来者何人?” “玄铁军,萧尘渊。” 萧尘渊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同时拔出腰间的玄铁剑—— 剑身上刻着的“尘”字在阳光下格外醒眼。 两个汉子瞳孔骤缩,手里的刀“哐当”掉在地上,“噗通”跪倒在地:“末将参见统领!” “起来吧。” 萧尘渊收剑,“严铮呢?” “副将在上面!” 其中一个汉子激动得声音发颤,转身就往山顶跑,“统领回来了!严副将!统领回来了!” 没一会儿,山坡上涌来一群人—— 约莫一万人,都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服,有的握着刀,有的扛着矛,虽然装备简陋,但眼神里满是精神。 为首的汉子身材高大,脸上有一道浅浅的刀疤,正是严铮。 “统领!” 严铮看到萧尘渊,眼眶瞬间红了,大步冲过来跪倒在地,身后一万旧部也齐刷刷跪下,声音震得山涧回音:“参见统领!” 萧尘渊弯腰扶起严铮,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激动:“起来,都起来。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 严铮抹了把脸,目光落在苏玉身上—— 这白衣女子站在统领身边,气质冷艳,虽看着纤细,却让人不敢轻视,“这位是?” “苏玉,我的人。” 萧尘渊的介绍简短却郑重,苏玉微微颔首,眼底没有丝毫倨傲。 严铮刚要说话,就见小团子从萧尘渊怀里探出头,粉脸皱着:“严叔叔,你们是不是饿了呀?娘亲有好多吃的!” 【娘亲的储物袋里有肉包!还有甜甜的水!给严叔叔他们分点吧,他们好可怜。】 苏玉听到心声,从包袱(空间)里拿出两筐热肉包和几坛灵泉水,递给严铮: “先给兄弟们垫垫肚子,药品和粮食后面再分。” 严铮愣了愣,接过肉包—— 还是热的! 咬了一口,香味让他眼眶又热了,转头对旧部喊:“兄弟们,苏姑娘给咱们送吃的了!” 旧部们欢呼起来,接过肉包和灵泉水,狼吞虎咽的同时,看向苏玉的眼神满是感激。 “没想到玄铁军的旧部,倒还有几分血性。” 晏沉靠在松树上,晃着酒壶,绯色眸子扫过人群,“就是这装备,也太寒酸了。” 梁珏折扇轻敲掌心,浅琥珀瞳里闪过算计:“等过了这关,咱们把从马匪那搜的玄铁兵器分他们些,正好让他们当护卫。” 玄凌没说话,走到陡坡边,从怀里拿出铜钱,指尖泛着微光—— 他在布“锁山阵”,防止二皇子的追兵上来。 苏玉走到萧尘渊身边,低声道:“严铮带的人虽多,但装备太差,二皇子的追兵有五千人,硬拼不行。” “我知道。” 第71章 三国对未来女帝的期许 萧尘渊点头,“严铮熟悉断云峰的地形,咱们可以在山腰设伏,用‘惊雷子’和‘轰天炮’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严铮正好走过来,听到这话,立刻道:“统领放心!山腰有个叉风口,易守难攻,咱们可以在那埋‘惊雷子’!” 苏玉点头,从空间里拿出十枚炸弹和一门小型迫击炮(对外称“轰天炮”),递给严铮:“按这个标记用,威力大,小心点。” 严铮接过,只觉得这“轰天炮”看着奇怪,却还是郑重收下:“末将明白!” …… 同一时间,梁国皇宫养心殿。 梁帝正看着梁珏托暗卫送来的木盒,里面装着一小瓶灵泉水,旁边还有张纸条,上面是梁珏的字迹: “此水可解儿臣蚀骨寒,亦能强身健体,乃苏玉所赠。” “陛下,这水……”旁边的太监小声问,“要试试吗?” 梁帝点头,倒出一滴灵泉水,滴在旁边病弱宫人的茶里。 宫人喝了没一会儿,原本苍白的脸竟有了血色,呼吸也顺畅了些。 梁帝眼睛一亮,拿起木盒摩挲着,嘴角勾起笑意—— 他想起之前梁珏的信,说苏玉有“奇能”,能压制他的寒毒,如今看来,何止是“奇能”?这灵泉水竟有如此神效。 “好,好啊。” 梁帝笑着点头,“这丫头不仅能护着老三,还有这等宝贝,看来这儿媳,是妥了。” 他对太监道,“传旨,让暗部再给老三送些药材,务必护好他和苏姑娘。” …… 晏国皇宫。 晏帝手里拿着晏沉送来的灵泉水和信,信上写着:“此灵泉水灌溉土地,可使粮产翻倍,苏玉有改良粮种,若能得之,晏国粮荒可解。” 晏帝把玩着玉坠,眼底满是欣然。 他让人取来一碗土,滴了几滴灵泉水进去,又撒了些麦种—— 不过半个时辰,麦种竟发了芽,比寻常种子快了数倍。 “有意思。” 晏帝笑了,“这苏玉不仅貌美,还有这等本事,阿沉倒是有眼光。” 他对亲信道,“给太子传信,让他务必拉拢苏玉,若是能让她留在晏国,就算阿沉想立她为太子妃,也不是不行。” …… 东越国天坛。 玄凌的师父,白发苍苍的国师正拿着一个玉瓶,里面装着玄凌让人带回来的灵泉水。 瓶身刚打开,就有一股清冽的灵气散开,殿内的青铜灯盏火苗竟稳了几分。 国师掐指算着星象,眉头渐渐舒展—— 紫微星旁的将星愈发明亮,而那股困扰玄凌多年的阴寒之气,竟被这灵泉水的气息压制住了。 “没想到,玄凌这孩子,竟能遇到这样的良人。” 国师叹了口气,将灵泉水小心收好,“这水不仅能压制他的反噬,还能助他稳固修为,看来这徒弟媳妇,是天定的缘分。” 他对青卫道,“给玄凌传讯,让他好生待苏姑娘,若有需要,天坛的阵法,可随时为他们所用。” …… 断云峰山腰叉风口。 严铮带着旧部埋好炸弹,苏玉和四个男人站在风口边,望着下面的山路。 风里裹着尘土的气息,远处隐约传来马蹄声—— 二皇子的追兵,快到了。 “准备好了吗?”苏玉摸出格洛克,白衣在风里猎猎作响。 萧尘渊点头,玄铁剑出鞘:“等他们进了黑风口,就动手。” 晏沉晃了晃酒壶,绯色眸子笑里藏刀:“正好让他们见识见识,玄铁军旧部和咱们的‘破空暗器’。” 梁珏折扇合上,浅琥珀瞳里满是冷冽:“这次,让他们有来无回。” 玄凌站在一旁,眉心银纹亮着,锁山阵已布好:“他们跑不了。” 小团子被老王妃抱着,躲在后面,粉脸满是紧张,【娘亲加油!爹爹加油!把坏人都打跑!】 风越来越大,马蹄声越来越近。苏玉望着下面尘土飞扬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二皇子,这次,该算算账了。 叉风口的风裹着碎石子打在盔甲上,噼啪作响。 赵虎勒住马,望着前方陡坡上密密麻麻的玄铁军旧部,右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长刀—— 刀把被汗水浸得发滑,就像他此刻的心思。 身后两千多御林军个个面带疲惫,盔甲上沾着尘土和干涸的血迹,不少人的兵器还缺了口。 马蹄声停在风口下,扬起的尘土被风卷着,糊得人睁不开眼。 “上面的人听着!” 赵虎扯着嗓子喊,声音却没多少底气,“苏玉、萧尘渊,你们勾结马匪、意图谋反,速速束手就擒!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陡坡上,苏玉白衣猎猎,没戴面具的脸在风里美得冷绝。 她没立刻回话,反而偏头对身边的萧尘渊低声道:“你看他们的盔甲——旧的,兵器也多有破损,不像是刚领命的精锐。” 萧尘渊剑眉微挑,偏深的肤色在光影里更显锐利:“眼神涣散,士气低迷,倒像是被逼来的。” “娘亲,他们看起来好可怜呀!” 小团子挂在老王妃怀里,粉脸皱着,【那个领头的叔叔握刀的手在抖!他们是不是不想打架呀?】 小团子的心声刚落,赵虎身后就有个年轻御林军忍不住嘟囔:“格杀勿论?前几次来的兄弟,不都死在这了?死了连抚恤金都没有……”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水里,御林军中立刻响起细碎的议论: “我娘还在京城挨饿,我弟被卖到矿上了……” “上周去领粮,户部的人说国库空了,可我亲眼看见李大人把粮往自家府里运!” “为皇上卖命,连家人都保不住,这仗打得有什么意思!” 赵虎猛地回头瞪了一眼,却没敢呵斥—— 他自己也憋着一肚子火。 上个月他同乡的兄弟死在青风镇,家里老婆孩子连口粥都喝不上,他去求户部,得到的只有一句“战事要紧,家属自谋出路”。 “怎么?不敢打了?”晏沉靠在松树上,晃着酒壶,绯色眸子扫过下方,语气带着调侃: “还是觉得,跟着二皇子卖命,不如跟着我们有活路?” 第72章 两千多御林军投靠反转 赵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握刀的手更紧了,指节泛白:“休要胡说!我们是朝廷的兵,岂能背叛!” “朝廷?” 苏玉终于开口,声音清冽,却穿透风声,清清楚楚传到每个御林军耳里: “你们说的朝廷,是眼睁睁看着百姓饿死、官员中饱私囊的朝廷?是你们兄弟战死,连抚恤金都舍不得给的朝廷?” 她抬手,从地上拿起一坛灵泉水和两个热肉包,扔给赵虎: “先尝尝——这是我能给你们的,不是空头承诺。” 赵虎下意识接住,肉包的热气透过油纸渗出来,裹着灵泉水的清冽香气,勾得他肚子直叫。 他愣了愣,抬头看向苏玉,眼里满是震惊—— 这荒山野岭,怎么会有热乎的吃食? “京城现在是什么样,你们比谁都清楚。” 苏玉的声音继续传来,“灾民堵在城门口,卖儿卖女的随处可见,国库空了,可二皇子的府里还堆着金银,张太傅的库房里藏着粮食。你们为这样的朝廷卖命,值得吗?” “不值得!” 人群里突然有人喊出声,是个满脸风霜的御林军,他盔甲上有个破洞,露出里面结痂的伤口: “我爹就是饿死的!我为皇上打仗,找他要军响,他不给,我连我爹的丧葬都没有办,直接就一张草席,裹着把他埋了!” “我姐被卖到青楼了!” 另一个御林军红着眼眶,“我要是再死了,我娘就没人管了!” 赵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的挣扎变成了决绝。 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苏姑娘、萧统领!我赵虎不是傻子,跟着二皇子,早晚是死路一条!“ “若你们能给弟兄们一条活路——安置家人、给战死的兄弟发抚恤金,我赵虎,愿带着这两千多弟兄归顺!” “赵统领!” 身后的御林军们瞬间炸了,紧接着,一个接一个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震得山涧回音: “我等愿归顺!求苏姑娘、萧统领给条活路!” 陡坡上,严铮猛地站直身体,眼里满是激动:“统领!苏姑娘!这可是两千多御林军!有他们加入,咱们到北荒就更稳妥了!” 苏玉嘴角扬起一抹浅笑,冷冽的气质柔和了几分。 她抬手示意众人起身:“你们放心,只要跟着我,我保证——战死的弟兄,抚恤金翻倍;家人若在京城受苦,我会派人接出来,给粮、给地,让他们有饭吃、有房住。” “谢苏姑娘!” 赵虎带头磕头,额头磕在碎石子上,渗出血丝也不在意。 “主人!主人!” 灵灵突然从苏玉袖中飞出来,透明翅膀抖得飞快,小爪子里攥着片刚长出来的黑土地碎末: “收了御林军的兵器!还有他们带的粮!一共2千斤粮+15经验,两千件兵器+4000经验!空间升到22级啦!” 灵灵扑棱着翅膀飞到苏玉耳边,声音压得低:“黑土地从1500亩扩到2000亩啦!“ “灵泉液浓度也翻倍了!现在灵泉液压制寒毒、疗伤的效果更好啦!种植区还解锁了新的灵植品种——金线莲!” 苏玉心里一喜,指尖悄悄凝聚起一丝灵泉液—— 果然比之前浓稠了许多,还带着淡淡的金光。 她转头对萧尘渊眨了眨眼,眼里藏着笑意:“看来,咱们的底气更足了。” 萧尘渊看着她眼里的光,冷峻的脸上也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抬手帮她拂掉肩上的碎叶:“嗯,有你在,什么都不怕。” 【哇!娘亲好厉害!又升级啦!以后有好多御林军叔叔保护我们!】 小团子的心声让四个男人同时扬唇,晏沉靠过来,晃着酒壶调侃: “玉儿,这下你可真是‘招兵买马’了,以后北荒女帝的位子,怕是跑不了了。” 梁珏折扇轻敲掌心,浅琥珀瞳里满是笑意:“有两千八的御林军加入,二皇子下次再想派人来,可得掂量掂量了。” 玄凌眉心银纹淡去,银灰瞳里藏着温柔:“空间升级,灵泉液更浓,以后你疗伤、给梁珏压制寒毒,都更方便了。” 就在众人欢喜时,人群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是李庆! 他原本跟在御林军后面,想看着赵虎拿下苏玉,没想到会看到御林军倒戈,吓得立刻掉转马头,往山下跑。 “想跑?”苏玉眼神一冷,抬手摸出格洛克。 “我来。” 萧尘渊按住她的手,玄铁剑瞬间出鞘,一道冷光划破风—— 剑没射中李庆,却精准地斩断了他的马腿。 李庆惨叫一声,从马背上摔下来,连滚带爬地往山下跑,边跑边喊: “楚承璟!苏玉他们反了!御林军也反了!你等着!我这就回去报信!” 苏玉看着他狼狈的背影,没再追—— 她要让李庆把消息带回去,让二皇子知道,她苏玉不是好惹的,也让更多被朝廷逼迫的人知道,跟着她,有活路。 风渐渐小了,阳光透过松枝洒下来,落在苏玉和四个男人身上,也落在归顺的御林军和玄铁军旧部身上。 赵虎走到苏玉面前,双手递上一份名册:“苏姑娘,这是两千八弟兄的名册,还有我们带的粮和兵器清单,都交给您。” 苏玉接过名册,指尖触到粗糙的纸页,心里忽然有了底气—— 从璃王府流放,到收灾民、遇旧部,再到御林军倒戈,她的队伍越来越大,离北荒也越来越近。 “严铮。” 萧尘渊开口,声音威严,“你带玄铁军旧部和御林军,先把粮和兵器搬到山顶清风洞,安置好弟兄们。” “是!”严铮抱拳应下。 苏玉则对赵虎道:“你派两个弟兄,先去京城打探消息,看看弟兄们的家人情况。“ “再派一队人把他们负责送到此处集合,我们再次出发,有需要帮忙的,随时告诉我。” “谢苏姑娘!”赵虎感激地躬身。 小团子从老王妃怀里探出头,举着手里的半块肉包,对赵虎笑道:“赵叔叔,吃包子!娘亲的包子可好吃啦!” 第73章 小奶狗三皇子只要姐姐 赵虎看着小团子粉嘟嘟的脸,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接过包子,眼眶又热了—— 这是他这两个月来,吃的第一口热乎的、带着人情味的东西。 夕阳西下,金色的光洒在断云峰上。 清风洞前,玄铁军旧部和御林军正忙着搬粮、搭帐篷,灾民们则围在篝火旁,手里捧着热粥,脸上满是笑意。 苏玉坐在篝火边,看着眼前的景象,身边四个男人各有动作—— 萧尘渊在看舆图,晏沉在给众人分酒,梁珏在帮小团子擦嘴,玄凌则在洞外布防御阵。 灵灵趴在苏玉肩头,小口啃着灵泉蜂蜜,含糊不清地说: “主人,以后咱们会越来越强的!北荒肯定能建成大帝国!” 苏玉笑了,抬手摸了摸灵灵的翅膀:“会的。” 她抬头望向远处的夕阳,心里清楚—— 历来朝代都这样,皇位争权,吃苦的永远是百姓。 …… 暮色漫进断云峰清风洞时,篝火已烧得噼啪作响。 赵大山带着两个徒弟在洞口支起二十口大铁锅,五口炖着猪肉白菜,油花浮在汤面泛着金。 十口蒸着白米饭,热气裹着米香飘出老远;还有一口煮着西红柿鸡蛋汤,酸甜气勾得人直咽口水。 “都搭把手!把碗筷分下去!” 萧雪薇抱着一摞粗瓷碗走过来,原本娇弱的性子在流放路上磨得利落,她笑着对身边的御林军说,“小心烫,米饭还热乎着呢。” 被点名的御林军叫王二,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兵,盔甲上还沾着京城来的尘土。 他接过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再看向铁锅里饱满的白米饭—— 这东西他去年冬天只在过年时吃过一次,如今在荒山里能见到,眼眶瞬间红了。 “愣着干啥?快盛饭啊!” 赵大山嗓门洪亮,用大勺子舀起一块肥瘦相间的猪肉,“今天管够!苏姑娘说了,以后跟着咱们,顿顿有肉吃,天天能吃饱!” 王二猛地回神,盛了满满一碗米饭,又加了块肉,蹲在篝火边,眼泪啪嗒掉在碗里。 他旁边的御林军拍了拍他的肩:“哭啥?以后好日子在后头呢!” “俺想起俺娘了。” 王二抹了把脸,声音发颤,“俺娘在京城,三个月没吃过饱饭了,上次写信说,只能挖草根吃……” 这话让周围的御林军都沉默了。 赵虎走过来,手里也端着碗饭,他看着这群年轻的弟兄,叹了口气: “都放心,萧统领已经安排人去京城接咱们的家人了,苏姑娘还给了银钱和物资,保证路上有粮吃、有衣穿。” “真的?”王二猛地抬头,眼里满是光。 “骗你干啥?” 赵虎拍了拍他的肩,目光望向洞中央—— 苏玉正坐在石凳上,给小团子剥鸡蛋,萧尘渊站在她身边,手里拿着舆图,偶尔低头和她说话,侧脸在篝火映照下少了几分冷峻,多了几分柔和。 不远处,萧雨柔正帮着分汤,她穿着素色布裙,头发简单挽着,看到梁珏走过来,脸颊微红,递过一碗汤:“梁公子,喝点汤暖暖身子。” 梁珏接过,浅琥珀瞳里带着笑意:“多谢萧姑娘。” 旁边的晏沉看到,吹了声口哨:“哟,咱们梁小公子这是有姑娘疼了?” 梁珏瞪他一眼反驳,“我只有姐姐。“ 萧雨柔羞的脸更红了。 林月蓉和柳如眉则在照顾老人和孩子,林月蓉给老王妃递上热茶,轻声道: “夫人,今天风大,您多喝点。” 老王妃接过,眼角的泪痣在火光下显得温和:“多亏了玉儿,咱们才能有今天。” 小团子萧衡坐在苏玉腿上,手里拿着个鸡腿,粉嘟嘟的脸上沾着油: 【哇!肉好香!御林军叔叔们好像不开心,是不是没吃到肉?娘亲,我要给他们分鸡腿!】 苏玉听到心声,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衡儿真乖,不过叔叔们都有肉,不用分。” 说着,她从空间里拿出一筐鸡腿,递给赵大山:“给弟兄们分了,不够再拿。” 赵大山接过筐子,眼睛一亮:“好嘞!苏姑娘您放心!” 王二看着苏玉随手拿出一筐鸡腿,又看了看身边热气腾腾的饭菜,突然站起身,对着苏玉和萧尘渊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苏姑娘!萧统领!俺王二这辈子就跟着你们了!以后上刀山下火海,绝不含糊!” “俺也跟着!” “俺也是!” 周围的御林军纷纷起身,声音震得洞顶落下来几片灰尘,眼里满是坚定—— 这样有饭吃、有人情味的队伍,比冰冷的朝廷强百倍,他们再也不想回去了。 萧尘渊看着这一幕,剑眉舒展,对身边的严铮低声道: “你安排冷一到冷五,连夜出发去京城,按名册接弟兄们的家人,路上用苏姑娘给的灵泉水和干粮银钱,务必安全送到这里。” “是!” 严铮抱拳应下,心里感慨—— 统领还是以前那个护着弟兄的玄铁军统帅,如今有了苏姑娘,更是如虎添翼。 苏玉看着萧尘渊安排事情的样子,偏头对他笑:“安排得很周全。” 萧尘渊转头,看到她眼里的光,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薄茧蹭过她的指尖:“有你给的物资,才能这么周全。” 旁边的晏沉看到,凑过来调侃:“哟,这大庭广众的,两位也不避着点?别忘了她也是我媳妇儿。” 梁珏折扇一合,挡在两人中间:“要你管?还有我的。” 玄凌则站在篝火旁,眉心银纹淡亮,银灰瞳里映着苏玉的身影,悄悄将一张护身符塞进她的袖袋—— 这是他刚画的,能挡灾。 …… 同一时间,梁国皇宫养心殿。 梁寒之捏着暗卫送来的飞鸽传书,信纸上面写着:“苏姑娘收御林军两千八,灵泉液浓翻倍,可解殿下寒毒,可增强内力,可解百毒,其队伍粮足兵强,灾民归心。” 他手指摩挲着信纸,嘴角勾起笑意,对旁边的太监道: “这苏玉,果然没让朕失望。不仅能护着老三,还能收拢军心,这样的女子,配老三绰绰有余。” 太监小声问:“陛下,要不要再给三殿下送些物资?” “送!” 第74章 争权皇室不顾百姓死活 梁寒之点头,“把库房里那批百年老参和玄铁都送去,告诉老三,务必好好待苏姑娘,要是敢惹她生气,朕饶不了他!” 他心里清楚,苏玉手里的灵泉和粮种,是梁国应对干旱的关键,老三要是能和苏玉绑在一起,梁国未来无忧。 …… 晏国御书房。 晏林辞看着晏沉送来的密信,信里附着一小袋灵泉水浸泡过的麦种,旁边写着: “此麦种用灵泉水灌溉,十日可发芽,产量翻倍,苏玉有改良粮种之法。” 他拿起麦种,放在鼻尖闻了闻,还能闻到淡淡的清冽气息。 旁边的丞相躬身道:“陛下,晏国今年干旱,粮荒严重,要是能得到苏姑娘的粮种,百姓就有救了。” 晏林辞点头,眼底满是了然:“阿沉这小子,倒是会选。苏玉不仅有粮种,还有收拢人心的本事,这样的女子,要是能成为晏国的太子妃,比十个城池都管用。” 他对亲信道,“给我拿笔墨来,我要写道圣旨,赐太子与苏玉和亲,赐苏玉为太子妃,赏赐金银20万两,布匹珠宝若干。“ “先把圣旨送过去,剩下的会在他们北方安定之后会送到,要是需要朝廷支持,朕随时都能给。” …… 东越国天坛。 寒宫烈看着玄凌送来的信,信上写着:“苏姑娘灵泉液可压制弟子反噬,其队伍有玄铁军旧部与御林军,北荒之势渐成。” 他身边的国师(玄凌师父)摸着胡须,笑道: “陛下,玄凌这孩子,总算找到了能护着他的人。苏姑娘有灵泉、有军心,未来必成大器,东越国要是能和她交好,对咱们百利而无一害。” 寒宫烈点头,银灰色的眸子(东越皇室特有的瞳色)里满是算计: “朕看出来了。苏玉缺的是势力,咱们缺的是粮和安稳。让玄凌多帮着苏姑娘,要是她需要东越国的阵法支持,朕立刻调人过去。” 他心里清楚,只要玄凌和苏玉的关系稳固,东越国就能借上苏玉的势,摆脱如今的困境。 —— 断云峰清风洞。 夜色渐深,篝火依旧明亮。 苏玉靠在萧尘渊怀里,看着身边熟睡的小团子,听着洞外御林军和玄铁军的谈笑声,心里满是安稳。 灵灵趴在她肩头,打了个哈欠: “主人,今天收了好多人心,空间又涨了点经验,再过不久就能升23级啦!” 苏玉摸了摸灵灵的翅膀,轻声道:“慢慢来。” 她抬头看向萧尘渊,眼里带着笑意:“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萧尘渊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低沉温柔:“嗯,有你在,就好。” …… 五天后的京城,睿王府里,李庆跪在楚承璟面前,哭丧着脸: “殿下,苏玉收了御林军,还派人去接他们的家人,现在她的队伍越来越大,咱们怎么办啊?” 楚承璟攥着玄铁算盘,指节泛白,六指的手把算盘珠拨得噼啪响,眼里满是阴狠: “怎么办?她想收人心,朕就毁了她的人心!传旨下去,把御林军的家人都抓起来,看他们还敢不敢跟着苏玉!” 他不知道,此刻璃王派去的冷卫,已经悄悄摸到了京城郊外—— 京城的冷风裹着尘土和饿殍的气息,刮过朱雀大街。 街边的灾民缩在墙角,老人的脸瘦得只剩皮贴骨,小孩扯着母亲的衣角哭要吃的,偶尔有牙婆牵着被卖的女子走过,女子的哭声被风声压得断断续续。 “听说了吗?两千多御林军都投靠苏姑娘了!” “真的?那苏姑娘在哪儿?能给口饭吃不?” “在断云峰!听说跟着她的人,顿顿有白米饭,还有肉!” 灾民的议论声传到巡逻御林军耳里,几个小兵攥着生锈的长枪,眼神动了—— 他们家里也有饿肚子的亲人,若不是怕被二皇子清算,早就跟着走了。 …… 皇宫养心殿里,楚弘毅捏着金丝楠木佛珠,左眉的断眉拧成一团,听完李庆的禀报,猛地将佛珠砸在地上: “废物!两千御林军都拦不住苏玉,还让她得了人心!” 二皇子楚承璟站在一旁,右手六指飞快拨着玄铁算盘,脸上却没了往日的阴狠,多了几分慌乱: “父皇,现在京城里的御林军都蠢蠢欲动,灾民又堵着城门,不如……先稳住苏玉,再从长计议?” “稳住?” 楚弘毅冷笑,“她都敢收御林军,下一步是不是要反了!” 殿外,户部尚书周明权悄悄退开。他刚从灾区回来,亲眼看见百姓挖草根充饥,而国库那点少得可怜的粮却被李大人运去自家粮仓。 他摸了摸怀里的家眷名册,心里有了决断—— 跟着这样的皇上,迟早全家饿死,不如去找苏玉! …… 与此同时,京城南郊的破庙里,冷一正给一群老弱分发热馒头和灵泉水。 御林军王二的母亲接过馒头,手抖得厉害,咬了一口热乎的面,眼泪立刻掉下来: “多谢大人……我儿要是知道家里有救了,肯定能安心跟着苏姑娘!” 破庙里挤着三千多人,有御林军的家人,也有玄铁军旧部的亲属,大多是老人、妇女和孩子,个个面黄肌瘦,有的还发着低烧。 冷一让暗卫给病人喂下灵泉液,看着他们脸色慢慢有了血色,沉声道: “收拾好随身物件,咱们连夜出发,去断云峰和家人汇合。” “好!好!” 众人连忙应着,动作虽慢,却满是干劲—— 他们终于不用再饿肚子、怕被清算。 刚出破庙没三里地,身后突然传来马蹄声。 冷一立刻拔出刀,却见周明权带着一千多御林军和七百多百姓追上来。 周明权翻身下马,双手抱拳:“冷大人!在下周明远,愿带着家眷和弟兄们投靠苏姑娘,求您给条活路!” 他身后的御林军纷纷下马,眼里满是恳切:“我们不想再为二皇子卖命了!求带我们走!” 冷一愣了愣,随即明白—— 京城的乱局,终于让更多人看清了朝廷的真面目。 冷一点头:“跟我来,路上有干粮和药,保证大家安全到断云峰。” 第75章 三国同时来的赐婚圣旨 …… 断云峰清风洞的清晨,薄雾还没散,晏国的使者就捧着明黄圣旨走了来。 使者跪在苏玉面前,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苏氏玉聪慧果敢,助我晏国探得高产粮种之法,特赐婚太子晏沉,封太子妃,赏金银二十万两,布匹珠宝若干……” 小团子萧衡趴在苏玉怀里,粉嘟嘟的脸凑到圣旨前: 【哇!好多字!是给娘亲的吗?晏叔叔要娶娘亲啦?那爹爹和其他叔叔怎么办呀?】 小团子的心声让四个男人同时勾唇上扬。 萧尘渊握住苏玉的手,2偏深的肤色衬得她的手更白,低声道:“别慌,有我们。” 晏沉收起平日的玩世不恭,绯色眸子满是认真:“玉儿,这圣旨我可没让父皇写,不过……你要是愿意,我随时能撕了它。” 话音刚落,梁国的使者也到了,手里的圣旨同样是赐婚—— 封苏玉为梁国三皇子妃,赏百年老参二十株、玄铁万斤。 紧接着,东越国的使者捧着圣旨进来,赐苏玉为东越国国师玄凌的道侣,愿以天坛阵法相助。 三个使者站在洞中央,面面相觑—— 没想到三国竟同时送了赐婚圣旨。就跟他们同时商量好似的。 苏玉看着眼前的三道圣旨,白衣在晨光里泛着冷光,没戴面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却对着三个使者道: “多谢三国陛下厚爱,但我苏玉,不做任何人的妃,也不做任何人的道侣。” 梁珏折扇一停,浅琥珀瞳里满是笑意:“我就知道,玉儿不会被困在这些名分里。” 他上前一步,对梁国使者道,“回去告诉父皇,苏姐姐的心意,我懂,无需再送圣旨。” 玄凌眉心银纹柔和了几分,银灰瞳映着苏玉的身影,对东越国使者道: “转告陛下,我与苏姑娘的事,无需朝廷干涉。” 晏沉则拍了拍晏国使者的肩,笑道:“回去跟父皇说,想让苏玉留在晏国,得看她愿不愿意,可不是一道圣旨能定的。” 萧尘渊握着苏玉的手,声音威严:“苏玉是我玄铁军的主母,也是我萧尘渊认定的人,这一点,不会变。” 四个男人的话掷地有声,灾民和御林军们都看呆了—— 原来苏姑娘竟被三国争抢,却还有四个这么优秀的男人护着她。 苏玉看着身边的四个男人,心里某个地方慢慢爬上了温情。 她拿起三道圣旨,对使者道:“替我谢过三国陛下的好意。若将来北荒安定,我愿与三国通商,共享粮种技术,但婚事,恕我不能从命。” 使者们虽意外,却也不敢多言,只能捧着圣旨退下。 众使者走后,晏沉凑过来,晃着酒壶调侃:“玉儿,现在三国都想把你抢回去,你可得好好选选。” “选什么?” 苏玉挑眉,“不是说好了,等北荒稳定,就办婚宴吗?” 萧尘渊眼神一亮,握着她的手更紧了:“你没忘?” “当然没忘。” 苏玉笑了,眼底的冷冽化作温柔,“不过,你们四个可别争风吃醋,不然婚宴就别办了。” 【哇!娘亲要和爹爹们办婚宴啦!以后就是一家人啦!】 小团子的心声让四个男人同时心里扬起波澜。 梁珏伸手捏了捏小团子的脸:“衡儿,以后要叫我梁叔叔,知道吗?” “不要!要叫爹爹!” 小团子撅着嘴,伸手抱住苏玉的脖子,“娘亲说你们都是爹爹!” 众人都笑了,洞里的气氛顿时轻松起来。 —— 八天后,冷一带着周明权三千多百姓、御林军赶到了。 周明权跪在苏玉面前,递上户部的账册:“苏姑娘,这是京城官员贪污的账册,还有国库的真实存粮数,我愿为您效力,只求能让百姓有饭吃。” 苏玉接过账册,指尖触到泛黄的纸页,眼里闪过冷光—— 楚弘毅和楚承璟,欠百姓的,该还了。 她扶起周明远权:“你放心,跟着我,不仅百姓有饭吃,贪官污吏,我也会一个个清算。” 灵灵突然从苏玉袖中飞出来,透明翅膀抖得飞快:“主人!收了一千御林军的兵器+经验,还有周大人带的粮+50经验,空间快升23级啦!黑土地能扩到3000亩,还能解锁灵泉河新支流!” 苏玉心里一喜,却没表露出来,只对众人道:“大家先安置下来,赵大山,你带人称分粮和药。“ “严铮,你给新加入的御林军安排训练;周大人,你跟我说说京城的情况。” “是!” 众人齐声应下,洞里又忙碌起来,却满是生机—— 他们知道,跟着苏玉,未来的路,一定会越来越好。 …… 而京城睿王府里,李庆拿着密报,脸色惨白地跪在楚承璟面前: “殿下……周明权带着一千多御林军和百姓投靠苏玉了,还把户部的账册也带走了!” 楚承璟猛地摔了玄铁算盘,六指的手攥得发白,眼里满是怨毒:“苏玉!我不会放过你的!” 他不知道,苏玉的队伍里,不仅有了玄铁军、御林军,还有了懂政务的周明权,离北荒越来越近,离他的末日,也越来越近。 —— 断云峰下的营地炊烟混着冷风袅袅而起。 二十口大锅架在空地上,锅底柴火噼啪作响,白米饭的香气混着鸡肉的鲜、白菜的清,飘得满营都是。 新加入的六千多人围在锅边,看着士兵用大勺子盛出冒着热气的饭菜,眼里满是感激—— 这是他们近半年来,第一次能吃饱热饭。 “张嘴,啊——” 萧雪薇端着碗,给身边一个瘦得只剩骨头的小女孩喂粥。 女孩叫丫丫,父母在逃荒路上没了,只剩她一个人。 丫丫怯生生地张嘴,温热的粥滑进胃里,让她忍不住小声说:“姐姐,粥好甜。” 萧雪薇笑了,指尖蹭了蹭女孩的脸颊:“慢慢吃,还有很多。” 不远处,周明权正跟着赵大山查点粮食。 赵大山掀开一个麻布口袋,里面的精米颗粒饱满,他拍了拍周明权的肩: “周大人,咱们苏姑娘的粮,够咱们全营吃十年!你就放一百个心!” 第76章 官员带百姓投靠苏玉 周明权看着满仓的粮食,又看了看营里吃饱饭的百姓,眼眶发热—— 他在京城查了半辈子账,从未见过有人能这样不计代价地接济灾民。 医疗帐篷里,两个懂医术的玄铁军士兵正给新加入的人诊脉。 刘倩儿被丫鬟扶着走进来,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裙,原本精致的脸上没了往日的骄纵,只剩眼底化不开的怨毒。 看到士兵给一个老妇人喂药,她冷笑一声:“不过是些下贱灾民,值得这么费心?” 丫鬟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声劝:“小姐,少说两句,现在咱们都靠苏姑娘活着。” “靠她?” 刘倩儿猛地甩开她的手,声音发颤,“她凭什么?凭什么四个男人围着她转,凭什么三国皇室都想娶她?这些本该是我的!” 她的声音太大,引来周围人的侧目。 一个御林军士兵皱眉:“刘姑娘,苏姑娘给咱们饭吃、给咱们药,你怎么能这么说她?” 刘倩儿被怼得脸色发白,却不敢再说话—— 她知道,现在没人站在她这边,二皇子自身难保,她连最后的靠山都没了。 另一边,萧雨柔坐在石头上,看着不远处的梁珏。 梁珏正和玄一交代事情,浅琥珀瞳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点点星光,修长的手指捏着折扇,哪怕穿着素色布衫,也难掩皇子的贵气。 萧雨柔攥紧了衣角,心里又酸又涩—— 她知道,自己和梁珏之间隔着云泥之别,就算没有苏姑娘,她也配不上他。 “雨柔妹妹,发什么呆呢?” 萧雪薇走过来,递上一个热馒头,“快吃吧,过两天还要赶路。” 萧雨柔接过馒头,咬了一口,小声道:“姐姐,你说……人是不是生来就有贵贱之分?” 萧雪薇愣了愣,随即笑道:“以前我也这么想,可跟着苏姑娘一路走来,我才明白,贵贱不是出身定的,是自己挣的。“ “你看苏姑娘,以前只是个丫鬟,现在不也成了咱们全营的主心骨?” 萧雨柔看着萧雪薇,心里慢慢亮了些—— 或许,她不该只盯着梁珏,该像苏姑娘一样,活成自己的靠山。 饭后,苏玉的帐篷里暖意融融。 灵灵从空间里搬来一张红木桌,上面摆着十几篮红苹果,个个饱满鲜亮。 小团子萧衡坐在苏玉腿上,手里拿着个苹果啃得满脸汁水,嘴里还不停叭叭:“娘亲,苹果好甜!比京城的蜜饯还甜!” 苏玉笑着擦了擦他的嘴,从空间里又拿出四个桃子—— 桃子比拳头还大,粉里透红,表皮还沾着灵泉液的水珠,是用灵泉液灌溉长大的。 她把桃子分给四个男人:“吃吧,对内力有好处。” 萧尘渊接过桃子,指尖触到微凉的果皮,偏头看苏玉:“你自己不吃?” “我饱,不想吃。” 苏玉摆手,刚说完,就见梁珏突然皱起眉,捂着心口蹲下身,浅琥珀瞳里满是痛苦:“姐姐……疼……” 苏玉连忙扶他,指尖触到他冰凉的皮肤心里一紧—— 今天不是十五,蚀骨寒怎么会发作? “姐姐,靠一会儿就好……” 梁珏顺势靠在她肩上,像只受了委屈的大狗,声音软糯,“要姐姐亲亲才能好……” 苏玉无奈,刚想说话,就听到小团子的心声: 【四爹爹又装疼!上次也是这样!不过娘亲要是亲四爹爹,其他爹爹肯定要吃醋!娘亲说不偏心的,要按顺序!】 萧尘渊挑了挑眉,把桃子放在桌上,伸手将苏玉拉到身边:“梁珏,别装了,内力刚恢复就作妖。” 晏沉晃着桃子,桃花眼带笑:“哟,咱们梁小皇子这招‘苦肉计’,可是越来越熟练了。” 玄凌则拿出一张符纸,指尖蘸了点灵泉水,轻声道:“要是真疼,我给你画张镇痛符。” 梁珏见装不下去,只好直起身,嘴角撇了撇,却没松开苏玉的衣袖:“姐姐,我刚才是真疼了,就是没那么厉害……” 苏玉没戳穿他,只是把苹果递给小团子:“衡儿,把苹果分给营里的小孩子,每个孩子一个。” 小团子立刻跳下来,抱着苹果跑出去,嘴里还喊:“给小朋友分苹果咯!娘亲说吃了长高高!” 帐篷里只剩五个成年人,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暧昧。 苏玉看着眼前四个男人,想起刚才小团子的心声,没好气地说:“说了别争风吃醋,你们倒好,一个比一个能装。” 晏沉凑过来,绯色瞳里满是笑意:“那玉儿想怎么罚我们?” 苏玉翻了个白眼,心里却泛起一丝无奈—— 这四个男人,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她想了想,道:“以后……按顺序来,每人一个晚上。璃王第一,太子第二,玄凌第三,梁珏第四。只能睡床沿,不许越界。” 萧尘渊眼神一亮,伸手握住苏玉的手:“好,听你的。” 晏沉笑着点头:“没问题,只要能在玉儿身边,睡床沿也愿意。” 玄凌眉心银纹柔和了几分,轻轻“嗯”了一声。 梁珏虽然觉得排最后有点亏,却也不敢反驳,谁叫他最小,但也只能小声嘀咕:“姐姐偏心……” 苏玉刚想再说什么,突然摸了摸肚子—— 她来古代两个月了,前一次大姨妈都很准时,这个月却过了五天还没来。 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不会怀孕了吧? 她想起上个月那天晚上,刘倩儿给晏沉下药,晏沉那晚在空间里要了她好几次,她事后也没吃避子汤。不会这么倒霉吧? 晏沉注意到她的动作,心里一紧,试探着问:“玉儿,怎么了?肚子不舒服?” 苏玉抬头看他,眼神有些慌乱—— 她不敢确定,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就在这时,灵灵突然从苏玉的袖袋里飞出来,透明翅膀抖得飞快,蓝宝石似的眼睛瞪得溜圆: “完了完了!主人,你怀小仔仔了!空间检测到你体内有小生命的气息!” “什么?” 苏玉手里的杯子“啪”地掉在桌上,脸色瞬间白了—— 她真的怀孕了? 这么倒霉? 第77章 就一夜怀了太子的孩子 萧尘渊立刻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大手覆在她的肚子上,声音有些发颤:“玉儿,灵灵说的是真的?” 晏沉的心跳也快了起来,他看着苏玉的肚子,眼里满是紧张—— 那晚他中失控了,要是真的有了孩子,他一定要好好护着她们母子。 玄凌拿出罗盘,指尖飞快转动,银灰瞳里满是认真:“罗盘显示,有喜脉的迹象,是吉兆。” 梁珏也忘了装委屈,凑过来,浅琥珀瞳里满是好奇:“姐姐,真的有两个小仔仔了?那我是不是要当叔叔了?” 苏玉看着眼前四个男人,心里又乱又慌—— 她在末世活了十年,从未想过会有孩子,更没想过会在古代,怀着四个男人中某个人的孩子。 小团子突然跑进来,手里还拿着半个苹果,看到帐篷里的气氛不对,歪着脑袋问: “娘亲,你们怎么了?是不是四爹爹又惹娘亲生气了?” 苏玉深吸一口气,摸了摸小团子的头,又看了看四个男人,心里慢慢有了决定—— 不管孩子是谁的,都是她的骨肉,她会护着孩子,也会护着身边这些人。 而此时,营地外三里地的树林里,一个黑衣暗卫正拿着密信,飞快地往晏国京城方向跑。 …… 晏国皇宫的夜还亮着灯。 御书房里,晏林辞捏着暗卫刚送来的密信,手指都在发颤,信上“苏玉怀有太子双胎骨肉”十个字,让他猛地一拍桌,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阿沉这小子,总算办了件正经事!” 皇后闻讯赶来,手里还攥着刚绣好的肚兜,听到消息时,眼圈瞬间红了: “陛下,这可是咱们晏国的福气啊!苏姑娘有灵泉粮种,如今又怀了太子的孩子,以后晏国再也不怕粮荒了!” “可不是嘛!” 晏林辞接过肚兜,指尖抚过上面的祥云纹,笑得合不拢嘴: “传旨下去,给太子和苏姑娘送最好的补品!百年老参、天山雪莲,只要宫里有的,都给他们送去!再让尚衣局赶制一批婴儿衣物,务必精细!” 旁边的丞相躬身道:“陛下,苏姑娘怀了龙裔,咱们是不是该派些禁军去保护?万一二皇子那边下黑手……” “派!必须派!” 晏林辞眼神一厉,“让李将军带五千禁军,悄悄去断云峰,务必护好苏姑娘和孩子!告诉李将军,就算拼了禁军的命,也不能让他们出事!” 御书房的灯火亮了半宿,宫里的人都知道,皇上和皇后盼这一天盼了太久—— 有了苏玉的粮种和腹中的两个孩子,晏国的未来,终于有了指望。 …… 同一时间,楚国京城的朱雀大街一片死寂。 夜风裹着血腥味,吹过街角的尸体—— 那是今早被侍卫抓去当壮丁的百姓,因为反抗,被活活打死。 城墙上贴着新的告示,上面写着“每户加征粮税五成,抗税者斩”,字迹猩红,看得人胆寒。 “哥,咱们真要去断云峰找苏姑娘吗?” 暗处,两个御林军小声交谈。 说话的是弟弟王虎,他脸上还有未愈合的伤疤。 哥哥王龙攥紧了长枪,眼里满是决绝:“不去等着饿死?你没看见吗?张大叔只是交不出粮,就被二皇子的人打断了腿!“ “苏姑娘那边有饭吃、有活路,咱们去投奔她,总比在这儿等死强!” 他们身后,十几个御林军悄悄点头—— 这些天,京城的御林军早就没了心气,皇上抓男丁充军,二皇子抢粮自肥,百姓们卖儿卖女,连富商都连夜带着家眷逃跑了,再待下去,迟早是死。 “听说北狄边境快守不住了,二皇子还在往自己府里运粮!” 一个御林军咬牙道,“咱们这就去联系其他弟兄,带上家人明天一早就走!” 没人注意,街角的阴影里,一个老妇人正偷偷听着,她怀里揣着半个干硬的饼子,眼里满是希望—— 她的儿子是后来赶到京城的玄铁军旧部,要是能找到苏姑娘,说不定就能见到儿子了。 —— 断云峰下的营地,凉夜的风带着山涧的寒意,吹得帐篷帘子轻轻晃动。 苏玉坐在铺着软垫的椅子上,手轻轻覆在小腹上,白衣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没戴面具的脸上少了几分冷绝,多了几分母性的温柔。 小团子萧衡趴在她腿上,粉嘟嘟的脸贴着她的肚子,小声问: “娘亲,两个小弟弟小妹妹什么时候出来呀?衡儿想跟他们玩!” 【娘亲的肚子里有小仔仔啦!以后衡儿就是大哥哥了!要保护小弟弟小妹妹!】 苏玉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还要等好久呢,衡儿要好好吃饭,才能保护小弟弟小妹妹。” 萧尘渊坐在旁边,手里拿着舆图,眼神却时不时飘向苏玉的肚子,偏深的肤色在烛火下显得格外柔和: “玉儿,京城现在很乱,皇上抓壮丁、加税收,北狄还在边境闹事,咱们贸然回去,太危险了。” “危险也得去。” 苏玉抬头,眼里满是坚定,“京城有百姓在受苦,还有玄铁军的旧部和御林军等着投靠咱们,二皇子和皇上手里有粮,咱们去搬空他们的粮仓,既能救百姓,又能给队伍补物资,一举两得。” 晏沉晃着酒壶,绯色瞳里没了往日的玩世不恭,多了几分郑重: “玉儿,我知道你想救百姓,但你现在怀了孩子,不能冒险。要不我带风卫回去,你在营地等着?” “不行。” 苏玉摇头,“只有我能用空间搬粮,而且我的精神力刚升到23级,能瞬移两千里,来回很快,不会有危险。” 梁珏靠在帐篷柱上,浅琥珀瞳里满是担忧:“姐姐,我跟你一起去!我的轻功好,能帮你探路!” 玄凌也点头,眉心银纹微亮:“我可以布阵法掩护,保证没人能发现咱们。” 苏玉看着眼前四个男人,心里情愫蔓延。 她知道他们是担心她,可她更清楚,京城的百姓等不起了。 她从空间里拿出一张京城舆图,铺在桌上:“咱们这么办——“ ”玄凌先布‘隐匿阵’,掩护咱们瞬移到京城外的破庙。“ 第78章 瞬移回京去搬空皇宫 “萧尘渊带冷卫控制粮仓;晏沉去联系想投靠咱们的御林军,梁珏跟我去皇宫,找二皇子和皇上算账。” “皇宫太危险了!” 萧尘渊立刻反对,大手按住舆图,“我跟你去皇宫,梁珏去控制粮仓!” 晏沉也附和:“对,玉儿,你怀了孩子,不能去皇宫冒险,我去跟二皇子算账!” 苏玉无奈,只好妥协:“见机行事,萧尘渊跟我去皇宫,晏沉去联系御林军,梁珏和玄凌控制粮仓。咱们凌晨出发,天亮前必须离开京城,避免被发现。” 灵灵突然从苏玉袖袋里飞出来,嘴里叼着块灵泉蜂蜜,含糊不清地说: “主人,空间能暂时具现化灵泉雾障,罩着你们不会被人发现!还有,我能帮你们找粮仓的位置,比舆图还准!” 苏玉笑着摸了摸它的翅膀:“好,那就要辛苦灵灵了。” 小团子从苏玉腿上爬起来,举着小拳头:“娘亲,衡儿也要去!衡儿能帮你们看着坏人!” 【衡儿要保护娘亲和小弟弟小妹妹!不能让坏人欺负他们!】 老王妃走进来,手里拿着件厚披风,轻轻披在苏玉肩上,眼角的泪痣在烛火下显得格外温柔:“玉儿,万事小心,娘在营地等你们回来。” …… 凌晨时分,玄凌在营地外布好隐匿阵。 苏玉握住四个男人的手,身后跟着十几个暗卫,她精神力运转,意念合一。 淡蓝色的光包裹着他们,瞬间消失在夜色里。 京城外的破庙里,淡蓝色的光一闪,众人人出现在庙中。 庙外传来御林军的脚步声,晏沉立刻摸出罗盘,对苏玉道:“我去联系御林军,你们小心。” “好。” 苏玉点头,看着晏沉消失在夜色里,转身对萧尘渊道,“咱们去皇宫,找二皇子算账。” 萧尘渊握住她的手,掌心的薄茧给了她十足的安全感:“别怕,有我在。” 两人借着夜色,往皇宫方向走去。 …… 皇宫养心殿的烛火亮得刺眼。 楚弘毅坐在龙椅上,左手攥着金丝楠木佛珠,右手不断敲击桌案,左眉的断眉拧成一团: “还没抓够五千壮丁?北狄都快打进来了,你们是要等着亡国吗?” 底下的户部侍郎吓得膝盖发软,额头冒汗:“陛下,京城百姓早就没粮了,再抓壮丁,怕是要反啊!” “反?” 楚弘毅冷笑一声,将佛珠狠狠摔在地上,“谁敢反?朕有御林军,朕是天子,还怕治不了几个刁民?传令下去,明天再抓不到壮丁,就抄了那些抗税百姓的家!” 他话音刚落,殿外突然飘进一缕淡蓝色的雾—— 那是灵泉空间具现化的雾障,悄无声息地漫过门槛,裹住了殿内所有人。 楚弘毅还没反应过来,眼皮就开始发沉,手里的佛珠“啪嗒”掉在地上,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殿外,苏玉贴着廊柱站着,白衣在雾障里泛着冷光,唇线抿成一条锋利的线。 她指尖夹着一枚“迷迭香丸”—— 这是她用空间药材制的迷药,无色无味,吸入即晕,半个时辰内醒不过来。 萧尘渊守在她身后,玄铁剑出鞘半寸,冷硬的下颌绷得很紧:“里面的人都晕了,要不要进去搜?” “不用。” 苏玉摇头,精神力扩散开来,五百米内的场景清晰地映在她脑海里—— 养心殿的暗格、书架后的密室,还有楚弘毅藏在龙椅下的私库钥匙。 她抬了抬下巴,“灵灵,该你干活了。” 灵灵从她袖袋里飞出来,透明翅膀抖得飞快,蓝宝石似的眼睛亮得惊人: “收到!保证连一根针都不落下!” 它扑棱着翅膀飞进殿内,没一会儿就叼着一串金钥匙出来,“主人,私库在殿后暗室,里面全是金银!” 苏玉意念一动,淡蓝色的光在暗室里闪烁,一箱箱黄金、一沓沓银票、一盒盒珠宝首饰,顺着光流往空间里飘—— 金8423万两、银万两、银票万两,还有那些价值连城的字画、玉器、瓷器,连带着楚弘毅最宝贝的玉玺,都被她一股脑收进了空间。 “主人,皇上私库还有万两黄金!” 灵灵的声音带着兴奋,“还有好多进贡的珊瑚树、夜明珠,都好亮!” 苏玉挑眉,指尖轻轻摩挲着小腹—— 怀了双胞胎后,她总觉得精神力比以前更敏锐了。 她看着那些金银珠宝被收进空间,眼底没什么波澜:“这些本就是百姓的血汗,现在只是物归原主。” 萧尘渊站在她身边,大手轻轻覆在她的腰上,动作温柔得像怕碰碎了她:“别累着,剩下的让灵灵来。” 他刚说完,就见灵灵飞出来,嘴里叼着一只肥硕的老鼠,一脸嫌弃:“主人,这宫里还有老鼠!要不要收?” 苏玉被逗笑了,眼底的冷冽化开几分:“收进去的扔出去,别脏了我的空间。” 灵灵立刻照做,没一会儿又飞回来:“主人,御花园的花花草草要不要收?还有太医院的药材,堆得跟小山似的!” “收。” 苏玉干脆利落地应着,“太医院的药材、兵器库的甲胄、御膳房的吃食,一点都别剩。” …… 此时的太医院,梁珏正靠在药柜旁,浅琥珀瞳里满是笑意。 玄一和玄二正将一箱箱药材往雾障里搬,百年老参、千年灵芝、晒干的黄精,还有普通的当归、黄芪,全被灵灵引着往空间里送。 梁珏指尖夹着一颗迷迭香丸,轻轻弹向门口的侍卫—— 那侍卫刚要出声,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公子,太医院的药材全搬空了,共斤普通药材,574只珍稀灵植。”玄一躬身禀报。 梁珏点头,折扇轻轻敲了敲手心:“去兵器库,跟玄凌汇合。” 兵器库那边,玄凌正布着“隐匿阵”,眉心银纹泛着淡光。 他身边的青一青二正将一箱箱玄铁往雾障里送,灵泉雾裹着玄铁、铠甲、刀剑,源源不断地流进空间。 玄凌突然咳嗽了两声,嘴角溢出一丝血—— 布了半个时辰的阵,反噬又开始了。 第79章 在皇宫里搬搬搬搬搬 玄凌连忙从怀里摸出一瓶灵泉液,喝了一口,银灰瞳里的疲惫才淡了些:“兵器库的5123万套铠甲兵器、245吨玄铁,全搬空了。” 灵灵飞过来,递给他一块灵泉蜂蜜:“玄凌大人,吃这个能补力气!主人说你不能太累,不然会吐血的!” 玄凌接过蜂蜜,指尖轻轻碰了碰灵灵的翅膀,声音很轻:“谢谢灵灵。” …… 另一边,晏沉正带着风卫在御林军大营里。 他手里拿着苏玉给的迷迭香丸,桃花眼弯着,却没了往日的玩世不恭: “王龙兄弟,我知道你们想投靠苏姑娘,现在宫里的御林军都晕了,你们要不要跟我走?” 王龙攥着长枪,眼里满是激动:“太子殿下,我们早就想走了!我这就去叫弟兄们,带上家眷,跟您一起去断云峰!” 晏沉点头,风卫立刻散开,将迷药撒进各个营房。 没一会儿,王龙带着几百个弟兄跑过来,身后还跟着两千多个百姓—— 都是他们偷偷联系的御林军家属。 晏沉笑着挥手:“跟我来,苏姑娘在城外等着咱们,有饭吃,有活路。” 百姓们跟着他往城外走,脸上满是希望,没人注意到,身后皇宫的方向,淡蓝色的雾正慢慢消散—— 苏玉已经把能搬的都搬空了。 养心殿里,苏玉看着空间提示面板,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空间经验值涨了这么多?” 面板上清晰地显示着: 囤积黄金万两、白银万两、银票万两→+经验 囤积药材斤、珍稀灵植574只→+经验 囤积兵器铠甲5123万套、玄铁245吨→+经验 救助御林军及家属500人→+经验 空间等级连升5级,当前等级lv.28! 解锁奖励:精神力瞬移范围扩大至三千里,黑土地扩至8000亩,解锁空间“储物网格”(可分类存放物资) 灵灵扑棱着翅膀飞回来,兴奋地喊:“主人!空间连升五级!现在能瞬移三千里了!黑土地也变大了!“ “还有二皇子的府里,我也去搬空了——黄金40万两、白银8020万两、银票5600万两,还有粮库里的8千斤粗粮细粮,连厨房的蒸笼馒头都没剩!” 苏玉心里一喜,精神力运转时,明显感觉比以前更顺畅了—— 瞬移三千里,以后想着去哪里就更方便了。 她刚想说话,突然觉得小腹微微一热,精神力竟又波动了一下,空间提示再次弹出: “检测到宿主怀有双胎,生命气息浓郁,触发特殊奖励——空间防御阵升级,可抵御万人攻击!” 萧尘渊注意到她的脸色变化,连忙扶住她:“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 苏玉摇头,笑着握住他的手,“空间连升五级,还解锁了新功能。咱们该走了,晏沉他们应该在城外等着了。” 两人借着晨雾往城外走,路过御花园时,苏玉回头看了一眼—— 曾经富丽堂皇的皇宫,此刻空荡荡的,连御花园的花草都没剩几株。 她眼底没什么情绪,只轻声道:“楚弘毅,这是你欠百姓的,该还了。” 城外破庙里,晏沉、梁珏、玄凌已经带着人马等着了。(苏玉用意念偷偷把马从空间放出来的)。 王龙和御林军们看着苏玉,眼里满是敬畏—— 他们刚听说,这位苏姑娘不仅搬空了皇宫,还让御林军和百姓都平安脱身,简直就是神仙下凡。 苏玉站在众人面前,白衣胜雪,没戴面具的脸在晨光里美得惊人。 她抬手压了压,声音清亮:“现在,咱们去北荒。那里没有苛税,没有战乱,只有能种出粮食的土地。愿意跟我走的,就出发!” “愿意!”百姓和御林军们齐声喊,声音震得晨雾都散了几分。 灵灵飞在最前面,兴奋地喊:“出发去北荒啦!主人的乾坤袋里有好多好吃的!” 苏玉翻身上汗血宝马,萧尘渊、晏沉、梁珏、玄凌分别骑马护在她身边 队伍浩浩荡荡地向北走…… 十月末的晨光,透过稀疏的林叶洒在官道上,沾着露水的草叶被马蹄踏过,溅起细碎的水珠。 苏玉骑在汗血宝马上,白衣下摆随着马身起伏轻轻晃动,没戴面具的侧脸在晨光里莹白如玉,眉梢微扬时,眼底的冷意被柔和的光晕冲淡了几分。 “前面好像有哭声。” 萧尘渊勒住马缰,玄铁剑斜挎在腰间,偏深的肤色在阳光下更显硬朗。 他侧耳听了片刻,大手自然覆在苏玉握着缰绳的手背上,掌心的薄茧蹭过她的肌肤,“像是灾民。” 苏玉精神力扩散开,两里外的土坡后,十几个衣衫褴褛的百姓正围着一个晕倒的老妇人,小孩的哭声混着成年人的叹息,在空旷的官道上格外清晰。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小腹,声音平静:“去看看。” 晏沉催马跟上,桃花眼虽弯着,却没了往日的玩世不恭,目光总落在苏玉的小腹上:“玉儿,要是遇到刁民想碰瓷,哥哥帮你把他们扔去喂狼。” 他说着,从怀里摸出块桂花糕,掰了一半递向苏玉,指尖刻意避开她的手,只将糕点放在她掌心: “刚从御膳房收的,还热着,你垫垫肚子,别弯腰。” ——他总怕她动作大了碰着孩子。 苏玉接过糕点,咬了一口,甜香在嘴里散开。 刚想俯身看看老妇人,就被晏沉伸手拦住,他掌心护着她的腰,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紧张:“别动,我来。” 说着便翻身下马,快步走向老妇人。 梁珏也跟着下马,浅琥珀瞳里满是警惕,折扇在指尖转了个圈,挡在苏玉马前:“姐姐待在马上就好,别让灾民挤着你。” 他眼角扫过围上来的灾民,声音冷了几分,“都站远点,别惊了马。” 玄凌落在最后,眉心银纹泛着淡光,他从怀里摸出张符咒,低声道:“前面三里有片乱葬岗,布个‘驱邪阵’,免得惊扰你和孩子。” 话音刚落,他突然咳嗽两声,嘴角溢出丝血,连忙从怀里摸出灵泉液喝了一口—— 昨夜布隐匿阵的反噬还没消,却强撑着不肯说。 苏玉瞥见他袖口的血迹,勒住马回头:“别硬撑,不行就进空间歇会儿。” 谢谢一直支持揽月姐姐的宝宝们,你们的支持是我写下去的动力,希望把你们手上的票票给月姐姐走一波。 第80章 穿得连苦叉子都没有了 玄凌抬头,银灰瞳里映着她的身影,声音轻得像晨雾:“无碍,不耽误赶路。” 心里却暗道:若我倒下,谁来护你和孩子。 几人到土坡后,灾民们见他们衣着光鲜、带着暗卫,一半人将孩子护在身后,一半人却往后缩。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头拄着拐杖,颤声说:“姑娘,我们也想找条活路,可……可皇上要是追究起来,说我们为躲税跑了,我们全家都得死啊!” 旁边一个妇人也嘀咕:“就是,一个姑娘家,能护着我们吗?别到时候没找到饭吃,先被土匪抢了……” 晏沉刚想反驳,萧尘渊已从怀里摸出玄铁军的令牌,令牌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我是玄铁军统领萧尘渊,跟着我们走,有军队护着,没人敢动你们。” ——他知道,只有亮明身份,才能打消灾民对皇权的顾虑。 苏玉也从空间里摸出两袋粗粮,扔给那老头:“老妇人怎么了?先救人才说别的。” 老头接住粮袋,看着令牌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连忙磕头: “多谢将军!多谢姑娘!老妇人是饿晕的,三天没吃东西了!” 灵灵从苏玉袖袋里飞出来,透明翅膀抖得飞快,嘴里叼着瓶灵泉水:“给老妇人喝这个!喝了就醒啦!” 老头连忙接过小瓶,小心翼翼地给老妇人喂了两口。 不过片刻,老妇人缓缓睁开眼,看到眼前的苏玉和萧尘渊,突然跪了下去,老泪纵横: “神仙姑娘!将军!您们是来救我们的吗?京城那边加税加得狠,我们实在活不下去了……” 苏玉看着周围灾民蜡黄的脸、破烂的衣服,指尖微微收紧—— 这些都是楚弘毅和楚承璟苛政下的受害者。 她从空间里又摸出几袋粮食和布匹,声音清亮:“我们要去北荒,那里有能种粮食的地,有饭吃。“ “愿意跟我们走的,就跟上队伍;不愿意的,我也不勉强,这些粮食你们拿着,好歹能活几天。” 刚才犹豫的灾民们,见萧尘渊亮了令牌,又看苏玉真心给粮,终于动了心。 那老头抱着粮袋,激动得手都在抖:“我们去!我们这就去叫附近山洞里的乡亲,他们也快饿死了!” 晏沉笑着挥挥手:“快去,我们在前面的破庙等你们。” 待灾民跑远,他转头看向苏玉,绯色瞳里满是温柔:“玉儿,你这心啊,还是软。” “不是软。” 苏玉摇头,咬了口桂花糕,“北荒要建城,需要人。他们能干活,我给他们活路,公平交易。” 话虽硬,指尖却轻轻碰了碰晏沉的手背——她知道,他是在心疼她。 梁珏蹲在马边,给苏玉系上薄披风,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了她: “姐姐说得对,不过下次这种事,让暗卫来就好,你别累着。早上风凉,披风系紧点。” 萧尘渊牵着马缰绳,眼底闪过丝无奈,却还是放缓了脚步: “我来牵马,你坐稳些,别颠簸着。” ——他总觉得,只有这样才能护她周全。 玄凌默默跟在后面,从怀里摸出张舆图,银灰瞳里满是认真: “按这路线走,明天能到青柳镇,那里灾民多,我提前布个‘隐匿阵’,免得被追兵发现。” 他说着,将舆图递向苏玉,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连忙收回,唇角微微泛红。 几人牵着马往破庙走,晨雾渐渐散去,阳光洒满官道。 灵灵飞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喊:“主人!刚才收的粮食加了20经验呢!灾民要是再多些,空间说不定又能升级啦!” 苏玉笑着点头,心里却在盘算:八天的路程,若一路收留灾民,到断云峰时,队伍至少能多上千人。 北荒的无人之地,正好需要人手开垦…… 同一时间,京城皇宫养心殿里,楚弘毅猛地睁开眼,头痛欲裂。 他刚想撑着坐起来,却发现身下的龙床没了—— 他竟躺在冰凉的地砖上,身上只穿着明黄色的里裤里衣,龙袍不知所踪。 “来人!给朕拿龙袍!” 楚弘毅怒吼,声音嘶哑。 可喊了半天,殿外连个回应都没有。 他挣扎着爬起来,才发现殿里空荡荡的——龙椅没了,书架没了,连墙上的字画都被摘得干干净净,只有几只肥硕的老鼠在地上乱窜。 “怎么回事?!”楚弘毅踉跄着跑出殿外,迎面撞见同样只穿里衣的皇后。 皇后头发散乱,手里攥着块破披风,脸上满是惊恐:“陛下!不好了!后宫的家具、衣服全没了!宫女太监都只穿了里衣,连胭脂水粉都没剩!” 话音刚落,就见贵妃扑过来抢皇后手里的破披风,两人滚在地上撕扯,贵妃尖叫:“这披风是我的!你凭什么拿!” 皇后也不甘示弱:“我是皇后!轮得到你抢吗?” 宫女们围着墙角的碎布疯抢,太监们蹲在地上哭,说连给皇上擦脸的布都没了。 御花园里光秃秃的,连棵草都没剩,只有老鼠在假山石缝里钻来钻去,吱吱声混着哭闹声,乱得像戏台。 “御林军呢?!传朕旨意,把御林军统领叫来!” 楚弘毅气得浑身发抖,左眉的断眉拧成一团,却突然想起—— 御林军总统赵临早就死了,现在的御林军,大部分被派去充当玄铁军打北狄了,留在京城的,竟一个都没见到。 就在这时,一个太监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脸色惨白: “陛下!不好了!二皇子殿下派人来报,他府里……他府里连底裤都没了!丫鬟小厮全没衣服穿,连厨房的咸菜坛子都被偷了!” “什么?!” 楚弘毅眼前一黑,差点栽倒。他扶着廊柱,看着眼前乱糟糟的一幕,突然想起昨夜那缕奇怪的淡蓝色雾气—— 是苏玉!是那个被他流放的丫鬟! “苏玉!萧尘渊!” 楚弘毅怒吼,声音里满是恨意,“朕要诛你们九族!朕要把你们碎尸万段!” 可怒吼声在空旷的皇宫里回荡,除了老鼠的吱吱声和妃嫔的哭闹声,连个回应都没有。 …… 谢谢帅哥美女们的票票与阅读支持。 第81章 连咸菜坛子都没剩一个 二皇子府里,楚承璟裹着块破布,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脸色铁青。 他右手的六指死死攥着,指节发白—— 他府里的黄金、银票、珠宝,甚至连丫鬟婆子的衣服,都被搬得一干二净,连厨房的咸菜坛子都没剩一个。 “殿下,怎么办啊?”一个小厮裹着草席,冻得牙齿打颤,“咱们连衣服都没的穿,粮食也没了……” 旁边的丫鬟也哭:“就是啊殿下,我还饿着呢,连口凉水都没有……” 楚承璟狠狠踹了小厮一脚,眼里满是阴狠:“还能怎么办?去找父皇!让他调粮调衣!再派人去追苏玉那个贱人!她把咱们的东西都偷了,肯定跑不远!” 可他刚走到门口,就见几个御林军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脸色惨白: “殿下!不好了!北狄打过来了!派去充当玄铁军的十万御林军,刚到边境就被北狄打败了!” 楚承璟浑身一僵,六指攥得更紧。 小厮和丫鬟们听说没了兵,顿时哭作一团,有人抢唯一的草席,有人饿得直晕过去。 他看着空荡荡的府邸,听着满院的哭声,突然想起苏玉离开京城时的眼神,那眼神里的冷漠,竟让他打了个寒颤—— 他好像,真的惹错人了。 —— 官道上的破庙里,苏玉看着陆续赶来的灾民,从大包袱(空间)里拿出锅碗瓢盆和粮食,让暗卫们生火做饭。 灵灵飞在锅边,透明翅膀上沾着热气,兴奋地喊:“主人!又收了三百五十个灾民!经验值加了500呢!黑土地好像又要扩了!” 苏玉坐在庙门口的石阶上,晏沉给她递来碗热粥,特意用勺子舀着喂她: “小心烫,慢点儿喝。”生怕她自己端碗累着。 梁珏蹲在她身边,给她剥了个鸡蛋,浅琥珀瞳里满是认真: “姐姐,等会儿我让玄一去前面探路,看看有没有土匪,免得惊扰你。” 萧尘渊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舆图,时不时看向苏玉,眼底满是担忧—— 他总怕路上有危险,怕伤了她和孩子。 玄凌坐在角落里,默默布着防御阵,眉心银纹泛着淡光。 他看着苏玉的背影,从怀里摸出块灵泉蜂蜜,悄悄递给灵灵:“给她留着,让她饿了吃,别让她多走路。” 苏玉喝着热粥,听着灾民们的道谢声、孩子们的笑声,指尖轻轻覆在小腹上。 “吃完早饭就出发。”苏玉放下碗,声音清亮,“争取明天到青柳镇,咱们早点跟大部队会合。” 灵灵扑棱着翅膀,兴奋地喊:“好哦!去见衡儿小主子啦!衡儿肯定想主人了!” 苏玉笑着点头—— 她确实想小团子了,不知道那小家伙在断云峰的营地里,有没有好好吃饭。 队伍重新出发,灾民们跟在暗卫后面,手里拿着苏玉给的粗粮,脸上满是希望。…… 朝会时辰,往常庄严肃穆的太和殿前,此刻却像被捅了的马蜂窝。 礼部尚书刘海波踩着朝靴刚上丹陛,就被殿前空地上散落的老鼠屎绊了个趔趄。 他扶着官帽抬头,喉头猛地一哽—— 本该悬着“正大光明”匾额的殿门内,竟晃出一片白花花的皮肉。 “这……这是何体统!”刘海波的山羊胡须抖得像风中的茅草。 殿内,楚弘毅正被皇后死死拽着块破麻布遮身,明黄色里裤的裤脚还沾着昨晚摔倒时蹭的灰。 见大臣们鱼贯而入,他左眉的断眉拧成疙瘩,抓起案几上唯一没被搬走的铜香炉就往地上砸:“都看什么看!还不快给朕拿龙袍来!” 香炉在青砖地上砸出个浅坑,火星溅到旁边跪着的太监身上。 那太监只穿件单衣,冻得嘴唇发紫,却不敢动—— 他今早奉命去库房取衣,结果连库房的门都被人卸走了。 “陛下息怒。”宰相张民拄着拐杖上前,翡翠烟斗在袖袋里硌得慌: “老臣今早路过二皇子府,见府里上下也……也衣衫单薄,想来是宵小作祟,偷盗了宫廷与王府财物。”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楚承璟裹着块不知从哪撕来的帐幔,右手六指因用力攥着布角而泛白,他冲进来就喊: “父皇!儿臣查到了!昨夜有淡蓝色雾气进了城,定是苏玉那妖女用了邪术!” 大臣们顿时炸开了锅。 “苏玉?就是那个被流放的璃王府丫鬟?” “她哪来的本事搬空皇宫?怕不是故作玄虚有同党吧!” “依我看,定是璃王萧尘渊勾结外敌,故意让她来搅乱京城!” 议论声中,穿一身里衣的吏部侍郎突然尖叫一声—— 一只肥硕的老鼠从他官靴旁窜过,直扑楚弘毅脚边。 楚弘毅吓得连连后退,踩翻了身后的痰盂,腥臭的液体溅了皇后一裙摆。 “够了!” 楚弘毅捂着鼻子怒吼,“刘海波!传朕旨意,命各地官府调粮调衣进京!再派五千精兵,务必把苏玉和萧尘渊抓回来碎尸万段!” 刘海波却苦着脸跪下:“陛下,国库……国库早就空了啊!您忘了,昨夜连国库里的金银都被搬空了……” 楚弘毅这才想起,龙椅下的私库钥匙都被苏玉搜走了。 他眼前一黑,若非皇后扶着,差点瘫倒在地。 殿外的阳光越升越高,照得满朝文武的官服与皇帝的里衣形成刺眼的对比。 有年轻官员忍不住低头偷笑,被旁边的老臣狠狠瞪了一眼—— 这场面,怕是要被写进史书,成为楚国百年笑柄。 …… 同一时间,两百里外的官道上,苏玉正侧坐在汗血宝马上,听着灵灵叽叽喳喳的汇报。 “主人主人,刚才灵泉河又长了半尺!空间经验值涨到8742啦!” 灵灵扑棱着透明翅膀,蓝宝石般的眼睛亮晶晶的,“京城那边好热闹哦,老鼠在龙椅上打架呢!” 苏玉指尖摩挲着小腹,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她精神力扫过身后的队伍—— 三百多个灾民背着她分发的粗粮,虽然脚步蹒跚,眼里却有了光。 “前面该过黑石岭了。” 萧尘渊勒住马,玄铁剑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那地方地势险要,常有土匪出没。” 第82章 降者我不杀,反抗者死 晏沉从怀里摸出望远镜,桃花眼微微眯起:“我看看……岭上有烟,不像猎户的火堆。” 他转头看向苏玉,语气瞬间软下来,“玉儿,你在这儿等着,我带风卫去清剿。” “不必。” 苏玉翻身下马,白衣在秋风里猎猎作响,“正好试试新制的‘穿云箭’。” 她从空间里摸出一把改装过的弩箭,箭头淬了用空间药材制的“麻沸散”,“百步之内,射中即晕。” 梁珏折扇轻摇,浅琥珀瞳里闪过兴味:“姐姐又有新玩意儿?带我们开开眼界?” 他说着,指尖的痣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却不忘往苏玉手里塞了块灵泉蜂蜜糕,“先垫垫,别累着。” 玄凌已默默布好了“迷踪阵”,眉心银纹泛着淡光:“阵法能困住他们一刻钟,足够了。” 他刚说完,突然咳嗽两声,嘴角溢出丝血—— 昨夜布阵的反噬还没消。 苏玉皱眉,从空间里倒出一小瓶浓缩灵液递给他:“喝了。” 玄凌接过玉瓶,银灰瞳里漾起涟漪,仰头饮尽时,喉结滚动的弧度格外明显。 他低声道:“谢玉儿。” 就在这时,黑石岭上冲下来几十个手持刀棍的土匪,为首的独眼龙举着大刀吼: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留下财物和女人,饶你们不死!” 灾民们吓得连连后退,几个暗卫却已拔刀出鞘。 苏玉抬手拦住他们,举起弩箭对准了汉子的肩膀。 秋风卷起她的发丝,露出的半张脸在阳光下美得惊人,眼神却冷如冰霜。 “嗖——” 弩箭破空而去,精准射中汉子的肩窝。他惨叫一声,手里的大刀“哐当”落地,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四肢还在抽搐。 其他土匪吓得愣住了。 苏玉掂了掂手里的弩箭,声音清亮:“降者不杀,反抗者——” 她眼神扫过众匪,“和他一样。” 土匪们面面相觑,看着倒在地上的汉子,又看看苏玉身后个个杀气腾腾的暗卫,终于有人扔下刀跪地:“我们降!我们降!” 晏沉笑着吹了声口哨:“玉儿这手艺,比我的软剑还利落。” 他翻身下马,踢了踢汉子,“这货看着眼熟,好像是前两年被玄铁军打散的溃兵。” 萧尘渊蹲下身,检查了汉子的伤口,眉头微皱:“箭头有麻药,剂量刚好,不会伤及性命。” 他抬头看向苏玉,眼底闪过一丝暖意—— 她虽杀伐果断,却总留有余地。 苏玉没说话,精神力却已扩散开,发现岭上山洞里还有十几个被掳来的妇女儿童。 她对暗卫道:“去山洞救人,土匪全部捆起来,带回队伍。” “是!” 灵灵突然从她袖袋里飞出来,指着被捆住的土匪喊:“主人!杀坏人能加经验值!这些都是坏人!” 苏玉敲了敲它的脑袋:“留着有用。” 她看向那些瑟瑟发抖的妇女,从包袱(空间)里摸出几匹棉布,“跟着我们去北荒,有饭吃,有衣穿。” 妇女们看着苏玉,又看看地上的粗粮,终于有人抱着孩子跪下:“多谢神仙姑娘!” 夕阳西下时,队伍抵达黑石岭另一侧的平坡。 暗卫们搭起简易帐篷,灾民们围着篝火煮着苏玉分发的米粥,孩子们的笑声此起彼伏。 苏玉坐在一块青石上,看着眼前的景象,指尖轻轻覆在小腹上。 萧尘渊递来件狐裘披风,严严实实地裹住她:“夜里凉。” 晏沉烤了只空间里的肥兔,撕下最嫩的腿肉递给她:“尝尝,灵泉水养的,格外香。” 梁珏和玄凌坐在不远处,正清点从土匪那里搜来的兵器。 梁珏突然笑着扬声:“姐姐,这些刀枪能熔了做农具,正好给北荒开荒用。” 苏玉咬了口兔肉,抬眼看向远处的星空。 京城的闹剧还在继续,而她的队伍,正朝着北荒一步步靠近。 “三天后过了望月河,就离断云峰不远了。” 苏玉轻声道,“衡儿该等急了。” 苏玉唇角弯起,眼底的冷意彻底融化在夜色里。 饭后的夜色渐深,篝火噼啪作响,队伍在寂静的官道上安然入梦。 只有灵灵还在苏玉耳边念叨:“主人,今天救了人,经验值又涨了!黑土地扩到8500亩啦!” 苏玉笑着闭上眼,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 …… 子夜的风卷着寒意掠过黑石岭下的营地,篝火燃得只剩一堆暗红的炭火,偶尔爆出几粒火星,映得周围的帐篷影影绰绰。 冷三突然从暗处闪出,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 “主子,西南角有动静,三十多个汉子正往马厩摸,手里拿着家伙。” 萧尘渊猛地睁开眼,玄铁剑已握在手中,他起身时动作极轻,生怕惊醒身侧假寐的苏玉。 却见她早已坐起,白衣在月光下泛着莹光,眼底清明得没有一丝睡意。 “别惊动灾民。” 苏玉的声音比夜风更凉,指尖在小腹上轻轻一点,精神力如蛛网般散开—— 那些汉子骨瘦如柴,手里的“家伙”不过是些削尖的木棍,每个人的眼底都燃着同一种东西:绝望的贪婪。 晏沉打了个哈欠坐起来,桃花眼在暗夜中亮得惊人,他慢悠悠地摸出软剑,剑鞘轻敲掌心: “饿疯了的野狗?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梁珏折扇不知何时已打开,遮住半张脸,只露出浅琥珀色的眼瞳,他往苏玉身边凑了凑: “姐姐待在这儿,我去看看。” 玄凌早已站在帐篷外,眉心银纹在月下泛着微光,他布下的“警示阵”微微波动,低声道:“没带铁器,不像匪类。” 四人刚走出帐篷,就听马厩方向传来一声闷响。 苏玉精神力扫过,竟是个汉子被马踢中了胸口,正蜷缩在地上抽搐,其他汉子见状,非但没跑,反而红着眼扑向拴马的木桩。 “住手!” 萧尘渊沉声喝止,玄铁剑直指为首的汉子,“偷东西,也要看是谁的地盘。” 那汉子约莫四十岁,破衣烂衫下露出嶙峋的肋骨,他非但不惧,反而扑通跪地,朝着苏玉的方向磕头…… 第83章 御林军散了都去当土匪 那汉子颤声道: “姑娘!我们不是歹人!是从望月镇逃出来的!镇上闹瘟疫,知府下令封镇,见人咳嗽就砍,还把染病的人堆在一起烧……我们实在饿极了,才想偷点粮食和马,逃得远些……” 汉子话音未落,身后的三十多人全都跪了下来,哭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苏玉看着他们冻裂的嘴唇、青紫的脸色,指尖微微收紧。 她从帐篷里里摸出个水囊,扔给那汉子:“这是草药水,能治百病,你先喝了。” 汉子愣了愣,颤抖着拧开水囊,一股清冽的香气瞬间散开。 他仰头灌了两口,原本浑浊的眼睛竟亮了些,胸口的疼痛也缓解了不少。 他再次磕头,额头磕出了血:“多谢姑娘!求您救救镇上的人!还有好多老弱病残被困在里面!” 晏沉挑眉看向苏玉,眼底带着询问。 苏玉指尖摩挲着水囊,声音平静:“望月镇是去断云峰的必经之路,绕不开。” 她顿了顿,补充道,“草药水能解百毒,正好试试效果。” 萧尘渊立刻会意:“冷卫留下保护灾民,玄一玄二跟着梁珏去探路,青一青二随玄凌布防疫阵,风卫跟我和晏沉准备马车,玉儿……” 他看向苏玉,语气不自觉放软,“你在帐篷里等着,别乱跑。” 苏玉没反驳,只是从帐篷里拿出几十袋粗粮和几桶灵泉水:“让他们先吃饱喝足,明天一早,去望月镇。” …… 同一时刻的楚国京城,太和殿里还亮着惨淡的灯火。 楚弘毅穿着件宰相张民上贡的紫色锦袍,袍子太长,拖在地上沾了不少灰,他正对着铜镜发脾气: “这什么破烂料子!扎得朕皮肤疼!刘海波呢?他不是说有家传的云锦吗?怎么还没送来!” 皇后穿着礼部尚书家眷的粉色襦裙,裙摆上绣着俗气的牡丹,她小心翼翼地劝: “陛下,现在能有衣服穿就不错了,别再发脾气了。” “放屁!” 楚弘毅一脚踹翻铜镜,“朕是天子!岂能穿这些臣子的衣服!” 殿外传来脚步声,楚承璟裹着件狐裘大衣走进来,右手六指把算盘打得噼啪响: “父皇,儿臣刚算过,大臣们上贡的衣物首饰,够咱们撑到下个月。但粮食只够御膳房三天的量了,街上的灾民越来越多,听说……还闹起了瘟疫。” “瘟疫?” 楚弘毅脸色一白,左眉的断眉拧成一团,“不是说只在望月镇那边吗?怎么传到京城了?” “还不是因为那些逃回来的御林军!” 楚承璟咬牙道,“北狄那边败得一塌糊涂,十万御林军跑回来不到三千,个个跟叫花子似的,还把瘟疫带了回来!现在城门口天天烧人,大臣们都想着跑路呢!” 正说着,太监连滚带爬地跑进来,手里举着份塘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陛下!不好了!驻守云台山的御林军哗变了!他们抢了粮库,上山当土匪去了!” “废物!一群废物!” 楚弘毅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案几上的茶杯就往地上砸,“朕养你们这群御林军有什么用!打不过北狄,还敢当土匪!传朕旨意,诛他们九族!” 楚承璟却冷笑一声:“父皇,诛谁的九族?现在京城里能打仗的兵,只剩一千老弱残兵了,连守城门都不够。依儿臣看,不如……” 他凑近楚弘毅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楚弘毅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狠狠一跺脚:“就按你说的办!先稳住再说!” 夜色更深,京城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巡逻的士兵举着火把,影子在墙上拉得长长的,像一个个择人而噬的恶鬼。 而在城角的阴影里,几个官员正偷偷摸摸地爬上城墙,往城外放绳梯—— 他们要逃离这座即将崩塌的牢笼。 …… 黑石岭下的营地,苏玉坐在帐篷里,听着外面传来的动静。 汉子们正在分发粮食,压抑的哭声渐渐变成了低低的交谈,偶尔有孩子的笑声响起,像暗夜里的星星。 晏沉掀帘进来,身上带着寒气,他拿起块灵泉蜂蜜糕递给苏玉: “那些汉子说,望月镇的知府叫王奎,是二皇子的人,出了名的狠辣。这次封镇,说是防瘟疫,其实是想把镇上的粮食全运给二皇子。” 苏玉接过糕点,咬了一口:“正好,省得我们去找他。” 梁珏跟着走进来,浅琥珀瞳里满是冷意:“玄一探到,镇外挖了条深沟,想进出只能走东门,那里有五百衙役守着,个个带刀。” “五百人?”苏玉挑眉,“不够看。” 萧尘渊最后进来,手里拿着舆图,在桌上铺开:“明天一早,我们兵分三路。我带冷卫攻东门,梁珏带玄卫从密道进镇救人,晏沉和玄凌在外围接应,玉儿……” “我跟你一起。” 苏玉打断他,眼神坚定,“灵泉水只有我能拿出来,我必须去。” 萧尘渊还想说什么,却被晏沉拉住。 晏沉冲他摇了摇头,绯色瞳里带着无奈:“让她去。你以为拦得住?” 玄凌也点头,眉心银纹泛着淡光:“我会布‘净化阵’护住她,不会有事。” 萧尘渊看着苏玉,最终只能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小心点。” 苏玉笑了笑,眼底的冷意化开几分:“放心。” 帐篷外,灵灵扑棱着翅膀飞进来,透明翅膀上沾着露水:“主人,那些汉子说望月镇有好多药材!收进空间肯定能升级!” 苏玉摸了摸它的头:“嗯,明天就去收。” 夜色渐深,营地彻底安静下来,只有偶尔的梦呓和马嘶。 苏玉靠在萧尘渊肩上,听着身边四个男人平稳的呼吸声,指尖轻轻覆在小腹上。 …… 而此时,望月镇的知府衙内,王奎正坐在灯下,看着手下送来的账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右手把玩着一把匕首,匕首上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把明天要烧的‘病人’名单拿来,别漏了城西那几家有粮食的。” 谢谢宝宝们的推荐票,月票,收藏,真诚的感谢你们一直的支持。 第84章 知府烧了很多瘟疫活人 清晨的望月镇笼罩在一片死寂的灰雾里。 镇外的深沟泛着黑绿色的水,水面漂浮着不知名的秽物,几只秃鹫正低头啄食岸边的残肢,见有人来,扑棱着翅膀冲上灰蒙蒙的天。 “都戴上这个。” 苏玉从空间里摸出几十只蓝色口罩,分发给身边的人,指尖划过口罩边缘的松紧带,“瘟疫会传人,遮住口鼻。” 萧尘渊接过口罩,虽不解这薄布片的用处,却还是依言戴上,玄铁剑在晨雾里泛着冷光: “动作快点!” 他身后,冷卫们正搭着临时木桥,动作迅捷如狸猫,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剩双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前方。 苏玉站在他身侧,白衣被雾气打湿了边角,口罩上方的眉眼锐利如刀,她指尖萦绕着一丝精神力,感知着东门内的动静: “五百衙役,分布在城楼和两侧箭塔,有弓箭手。” 晏沉把玩着软剑,桃花眼在雾中显得格外幽深,口罩遮住了他唇角的笑,声音透过布料传来有些闷: “弓箭手交给风卫,玉儿,你跟紧萧尘渊,玄凌的净化阵已经布到镇口了。” 他说着,指尖弹了弹剑鞘,一枚细小的银针悄无声息地射入雾中,远处立刻传来一声闷哼—— 是放哨的衙役。 玄凌站在稍远些的土坡上,眉心银纹亮得惊人,他也戴着口罩,淡金色的光纹在地面蔓延,所过之处,雾气竟淡了几分。 他突然咳嗽两声,手帕上染了点殷红,连忙从怀里摸出灵泉液抿了一口,银灰瞳里闪过一丝疲惫,却依旧专注地维持着阵法。 “走!” 萧尘渊一声令下,率先踏上木桥。玄铁剑横扫,带起一片劲风,将城楼上射来的箭矢尽数挡开。 冷卫们紧随其后,长刀出鞘的声音整齐划一,在寂静的晨雾里格外刺耳。 城楼上传来衙役的惨叫。 苏玉精神力锁定箭塔上的弓箭手,对萧尘渊道:“左前方箭塔,三个弓箭手。” 萧尘渊点头,脚尖在桥板上一点,身形如鹰隼般跃起,玄铁剑“破阵式”直刺,箭塔上的弓箭手还没反应过来,就已坠楼。 苏玉跟着进入东门,脚刚落地,就被一股腐臭的气息呛得皱眉,口罩虽过滤了些异味,却挡不住那深入骨髓的腥气。 街道两旁的房屋门窗紧闭,偶尔有缝隙里透出惊恐的眼,有人看到他们脸上的口罩,吓得缩得更紧了。 “把灵泉水洒向街道,注意别洒到人身上。” 苏玉从空间里摸出十几个水囊,分给身边的冷卫。 清冽的泉水洒在青石板上,腾起阵阵白雾,腐臭气息淡了不少。 有个衣衫褴褛的小孩从门缝里探出头,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苏玉,手里还攥着块干硬的树皮。 苏玉精神力扫过,发现这孩子只是饿坏了,并未染病。 她从空间里摸出个白面馒头,隔空扔了过去:“接着。” 小孩愣了愣,接住馒头,看了看苏玉脸上的蓝色口罩,又看了看手里的馒头,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转身跑进屋里喊: “娘!有戴怪布的神仙姐姐!” 萧尘渊护在苏玉身侧,玄铁剑挑翻两个冲上来的衙役,低声道:“别分心。” 苏玉点头,精神力再次扩散,这次却皱起了眉—— 镇中心的广场上,堆着不少尸体,旁边还架着柴堆,显然是王奎准备焚烧的“病人”。 “梁珏那边怎么样了?”苏玉问。 话音刚落,就见西侧的巷子口闪过几道黑影,梁珏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姐姐放心,密道里的衙役都解决了。” 他摘下口罩,浅琥珀瞳里没什么温度,“审了个活口,说瘟疫是王奎故意下的毒,他想趁灾荒年屯粮,还把镇上的年轻姑娘抢去了衙内。” 梁珏身后跟着几个玄卫,正扶着十几个面色蜡黄的百姓往外走。 一个老婆婆咳得厉害,刚走出巷子就腿一软,梁珏眼疾手快扶住她,从袖袋里摸出苏玉给的备用灵泉水,喂了她两口。 老婆婆的咳嗽竟真的减轻了,她抓住梁珏的衣袖,老泪纵横:“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是我家姐姐的药。” 梁珏抬眼看向苏玉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柔和,“她在广场那边。” 此时,镇外的玄凌已将“净化阵”推进到镇中心。 他指尖掐诀,淡金色的光纹如蛛网般覆盖广场,那些原本散发着恶臭的尸体周围,慢慢浮现出绿色的瘴气,被光纹一点点吞噬。 玄凌摘下口罩换了口气,又是一阵咳嗽,却没拿灵泉液,只是望着苏玉的方向,低声道:“撑得住。” 晏沉解决了最后一个放哨的衙役,翻身跃上城楼,拿起衙役的铜锣“哐哐”敲了起来,声音清亮: “望月镇的百姓听着!玄铁军在此!知府王奎下毒造瘟疫,现已被包围!苏姑娘有药能治,速来广场集合!” 他的声音在晨雾里传出很远,紧闭的门窗纷纷打开,露出一张张惊疑不定的脸。 有人窃窃私语:“会不会是圈套?” “官府前几天还说看病的都要烧呢……” 苏玉走到广场边缘,看着那些缩在角落、浑身发抖的“病人”,他们大多只是面色苍白、咳嗽几声,根本不像染了瘟疫。 她从空间里拿出十几个大木桶,意念一动,桶里就装满了灵泉水: “谁能走路,自己过来领药喝;不能动的,举个手。” 没人敢动。 人群里传来低低的议论,一个面色潮红的汉子喘着气道:“万一喝了更严重怎么办?” 旁边的妇人也点头:“是啊,王大人说这病没得治……” “我来试试!” 一个约莫十五岁的少年突然站起来,他脸上长满红疹,呼吸急促,却梗着脖子往前走,“反正也是等死,不如信一次!” 苏玉示意冷卫给他舀了碗灵泉水。 少年仰头灌下,喉结滚动的瞬间,人群里响起抽气声。 不过片刻,少年突然按住自己的脸,惊道:“痒……红疹好像消了!” 第85章 只不过是身子脏了而已 他低头看了看手,又用力吸了口气,“呼吸也顺了!不发烧了!” 周围的人见状,终于炸开了锅,纷纷朝着木桶涌来。 苏玉又拿出更多的木桶,对萧尘渊道:“控制秩序,别乱。” 她看向玄卫,“去挨家挨户看看,有不能动又没家人的,送药上门。” 萧尘渊点头,玄铁剑插在地上,冷声道:“排好队,每人都有。” 他偏深的肤色在晨光里更显威严,灾民们竟真的乖乖排起了队。 梁珏带着人押着几个衙役过来,浅琥珀瞳里满是冷意: “这几个说,王奎把镇上的粮食都藏在知府衙内的地窖里,后院还关着二十多个姑娘,供他……” “现在就去会会他。”苏玉打断他,眼底的寒意更甚。 而此时的知府衙内,王奎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个玉如意,那是他从城西富户家里抢来的。 后院传来女孩们的啜泣声,他不耐烦地皱眉:“吵死了!再哭就拖去喂狗!” 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他猛地站起来:“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午时再动手吗?” 一个衙役连滚带爬地跑进来,脸色惨白:“大人!不好了!玄铁军打进来了!那个苏姑娘……她的药能治瘟疫!百姓们都跑去广场了!” “什么?!” 王奎手里的玉如意“啪”地掉在地上摔碎了,“一群废物!调护卫队!给我杀!把粮食烧了!绝不能留给他们!” 衙役领命刚要跑,就听“哐当”一声,衙内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苏玉站在门口,白衣在晨光里美得惊人,口罩已摘下,眼神却冷如冰霜:“王奎,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她身后,萧尘渊、晏沉、梁珏、玄凌依次走进来,四人身上都带着淡淡的血腥味,眼神各异,却同样带着杀意。 王奎吓得连连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桌子,笔墨纸砚撒了一地。 他指着苏玉,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们别过来!我是二皇子的人!” 苏玉没说话,只是抬手,精神力瞬间锁定王奎的四肢。 王奎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萧尘渊走上前,玄铁剑架在他的脖子上。 “二皇子?” 萧尘渊冷笑一声,“他正在京城饿得学狗叫呢。” 阳光终于穿透晨雾,照进望月镇的广场。 灾民们捧着装满灵泉水的碗,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灵灵从苏玉袖袋里飞出来,透明翅膀在阳光下闪着金辉,兴奋地喊: “主人!救了这么多人,空间经验值涨了好多!黑土地扩到亩啦!精神异能也升到28级了。” …… 广场上的灵泉水冒着丝丝白气,混着阳光的暖意漫过青石板。 刚喝了药的百姓们围坐成圈,有人用袖子抹着眼泪,有人低头啃着冷卫分的炊饼,更多人望着苏玉一行人,眼神里满是茫然。 “这些贵人到底是谁?” 一个瘸腿的老汉拄着木杖,望着知府衙门口那抹白衣,“看穿着不像官差,倒像是……” “别瞎说!” 旁边的妇人赶紧拽他衣袖,眼角瞟着巡逻的冷卫,“没听那位公子说吗?是玄铁军!璃王爷的人!”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璃王爷?就是那个被皇上流放的战神?” “怪不得能有这么神的药!” “可咱们好了又能怎样?粮食都被王奎抢光了,往后喝西北风不成?” 哭喊声突然从西侧传来。 几个刚从知府后院被救出来的姑娘正往墙角撞,为首的红衣女子额头已磕出了血,被玄一死死拽着胳膊,嗓子都哭哑了: “放开我!身子都被那狗官污了,活着还有什么脸面!” “就是!我爹娘都被他害死了,我活着给谁看!” 另一个绿衣姑娘挣扎着要咬舌,被梁珏眼疾手快捏住下巴。 梁珏浅琥珀瞳里没什么情绪,指尖却在姑娘腕脉上轻轻一点,声音冷得像冰:“死了,才遂了王奎的意。” 他抬手松了劲,看着姑娘们泛红的眼眶,“地窖里堆着你们亲人的尸骨,他们是想让你们活下去,还是想让你们跟着陪葬?”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里,姑娘们的哭声戛然而止。 那个红衣女子愣了愣,突然捂住脸蹲在地上,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我爹娘……他们临死前还护着我……” “起来。” 苏玉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白衣扫过地上的尘土,“嫌身子脏,就去找泉水洗。嫌名声坏了,就跟着我去北荒——那里没人认识你们,想怎么活,自己说了算。” 她指尖在腰间的玉佩上轻轻一叩,玄铁卫立刻抬来几个木箱,里面是从知府库房里翻出的干净衣物。 “换好衣服来领粮食,要么活着报仇,要么窝囊死,选一个。” 姑娘们望着木箱里的素色布裙,又看看苏玉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突然齐齐跪了下去,额头抵着地面:“求姑娘收留!” …… 半刻钟时,知府库房里,灵灵正扑棱着翅膀绕着金条飞:“主人!金五万两!银五百一十二万七千七百四十两!还有这么多珠宝!空间要升级啦!” 苏玉指尖掠过堆成山的粮食,精神力扫过麻袋上的印记—— 都是二皇子府的封条。 她意念一动,整座库房瞬间空了大半,只剩下墙角几个破陶罐。 灵灵突然尖叫起来:“哇!黑土地扩到亩!精神力29级啦!灵泉河支流又宽了半尺!” 梁珏靠在门框上,折扇敲着掌心:“王奎的家眷都捆在柴房了,要不要……” 他浅琥珀瞳里闪过一丝狠戾,“给他们个痛快?” “不必。” 苏玉转身时,袖口扫过一个铜秤,“百姓的气,得让他们自己出。” 半个时辰后,柴房的门被一脚踹开。 王奎的婆娘李氏被玄卫拖拽着出来,她穿着绫罗绸缎,此刻却沾满了污泥,尖声咒骂着: “你们这群反贼!我夫君是二皇子亲信!定会诛你们九族!” 冷不丁被人泼了瓢脏水,李氏尖叫着跳脚。 谢谢宝宝们的支持。 第86章 学花孔雀开屏的晏太子 人群里冲出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正是城西被抢了粮食的张屠户家的,她扑上去撕咬李氏的胳膊: “我男人就是被你家狗官打死的!你还我男人!” 紧接着,更多人涌了上来。 有人啐唾沫,有人用石头砸,哭骂声混着李氏的惨叫,在广场上空盘旋。 苏玉站在衙门口的台阶上,看着这一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小腹—— 那里孕育着两个小生命,她要让他们看到,善恶终有报。 萧尘渊走到她身边,玄铁剑上的血迹已擦净,偏深的肤色在阳光下泛着光泽:“差不多了。” 苏玉点头。 冷卫立刻上前隔开人群,李氏早已没了声息,被拖到一旁时,发髻散了,露出半头白发。 “都静一静。” 萧尘渊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慑人的威严,“王奎一家交由你们处置,但粮食和银子,得按规矩分。” 冷卫们抬来十几个大木箱,打开的瞬间,白花花的银子和黄澄澄的金条晃得人睁不开眼。 赵大山带着几个老铁匠上前,手里捧着杆大秤,声音洪亮: “按人头分!每户三十斤粮,五两银!老人孩子加倍!” 人群沸腾了。 领了东西的百姓们对着萧尘渊连连作揖,有人突然喊:“王爷!我们跟您去北荒!” “对!留在这里也是等死,不如跟着王爷闯一闯!” 苏玉看着涌动的人潮,突然抬手。 广场瞬间安静下来,她白衣在风里微动,声音清冽如泉: “去北荒可以,但得守规矩。第一,听指挥;第二,不内斗;第三,遇敌时,能拿起刀。”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想留下的,我们会再留三个月的粮食。但望月镇已成死地,迟早还会有乱兵来,你们自己选。” 议论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激烈。 “北荒?听说那地方连草都不长!” “可留在这里,万一再闹瘟疫怎么办?” “我听说北狄人常去那边劫掠……” 那个喝了灵泉水痊愈的少年突然站出来,他脸上的红疹已褪尽,对着苏玉深深一揖: “姑娘,我叫狗剩,爹娘都没了,我跟你们走!我会打猎,还会爬树!” 有个瘸腿老汉拄着木杖上前:“我也去!我儿子曾是玄铁兵,战死在沙场了,我替他跟着王爷!” 但更多人摇着头往后退。 一个抱着孙子的老婆婆抹着眼泪:“老身走不动了,多谢贵人留下的粮食,我们就在这儿守着祖坟吧。” 苏玉没再劝。 冷卫们开始登记愿意随行的人,冷三则指挥着留下的百姓往库房搬运剩余的粮食。 梁珏走到苏玉身边,折扇指向那群犹豫的人:“都是些胆小鬼。” “人各有志。” 苏玉望着远处的炊烟,那是留下的百姓在收拾家当,“北荒不是什么好地方,他们留下,未必是错。” 晏沉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手里把玩着枚金瓜子,桃花眼笑成了弯月:“玉儿这是心疼了?要不……” “不必。” 苏玉打断他,指尖在他手腕上轻轻一捏,“我们带的人够多了。” 晏沉突然低笑出声,绯色瞳里闪过一丝狡黠—— 这触碰,萧尘渊和玄凌定也感觉到了。 果然,不远处的萧尘渊猛地转头,玄铁剑在鞘里动了动,而玄凌掐诀的手指顿了顿,眉心银纹亮了亮。 苏玉没察觉这几人间的暗流,她看着广场上渐渐分成两拨的人,突然想起末世时的基地。 那时也总有人选择留下,有人选择跟随,最终的结局,却往往由不得自己选。 “灵灵。”她在心里唤道。 “主人!” 小蜜蜂精灵立刻从空间飞出来,翅膀上沾着灵泉河的水珠,“空间又升级啦!现在能种棉花了!” 苏玉唇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北荒寒冷,棉花正好用得上。 夕阳西下时,望月镇的炊烟分成了两股。 一股飘向镇外,那是准备跟随大部队出发的百姓在烧火做饭。 另一股留在镇内,是选择留下的人在修补房屋。 知府衙门口的血迹已被灵泉水冲刷干净,只留下淡淡的水痕。 王奎一家的尸体被百姓拖去了镇外的深沟,算是给那些枉死的人偿了命。 苏玉站在土坡上,看着萧尘渊给愿意随行的人分发兵器,梁珏在清点人数。 晏沉正逗着几个刚失去亲人的孩子,玄凌则在加固防御阵。 远处的玄凌突然咳嗽两声,银灰瞳里闪过一丝笑意。 萧尘渊收剑的动作顿了顿,偏深的脸上竟也柔和了几分。 苏玉望着渐沉的暮色,指尖轻轻覆在小腹上。 北荒还有四百一十里。 前路或许比望月镇的瘟疫更可怕,但只要身边这些人还在,她就不怕。 夜色降临时,灵灵突然在她耳边尖叫:“主人!空间里的晶核有反应了!好像能兑换新东西了!” 苏玉眼底闪过一丝锐光。 …… 午时的日头正烈,晒得官道上的尘土都泛起白气。 苏玉骑在汗血宝马上,白衣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辉,半张银狐面具遮住的右脸隐在阴影里,只露出的左眉眼梢微扬,因为有些孕反胃带着几分不耐。 “都跟上,别掉队。” 她扬声吩咐,精神力扩散开,将整个队伍纳入感知范围。 愿随同行的百姓足有四百余人,大多是青壮和失去亲人的妇孺。 那个叫狗剩的少年背着个老婆婆走在队伍中段,时不时抬头望向苏玉的方向,眼里闪着光。 萧尘渊牵着马缰走在她身侧,玄铁剑斜挎在腰,眸子紧盯着前面苏玉。 他侧头看见她额角沁出薄汗,从怀里摸出块干净的帕子递过去:“擦擦。” 苏玉没接,抬手用袖子抹了把,动作利落得像阵风。“不用。” 她嘴上硬着,心里却掠过一丝暖意——这糙汉的细心,总藏在笨拙的动作里。 晏沉骑着匹枣红马跟在后面,绯色瞳仁在人群里转来转去。见几个年轻姑娘偷偷看他,故意吹了声响亮的口哨,引得姑娘们红着脸低下头。 “晏沉。” 苏玉的声音冷不丁飘过来,没回头,“再学花孔雀开屏,就自己滚回晏国。” 第87章 主人他们又来蹭吃的吗 晏沉立马收了势,委屈巴巴地凑到她身边,声音压得低低的: “别呀玉儿,为夫滚了,你肚子里的双胞胎怎么办?他们不能没爹啊。” 萧尘渊眉峰一蹙,玄铁剑在鞘里动了动。 梁珏折扇轻敲掌心,浅琥珀瞳里闪过丝笑意:“晏太子放心,真要没了你,还有我们三个。” 玄凌也难得接话,眉心银纹淡闪:“孩子我们会照看好。” “你们是叛徒!” 晏沉气结,却不敢再大声,只能小声嘟囔,“等北荒安定了办婚宴,看我不让你们喝够三大坛烈酒。” 队伍里的百姓们都憋着笑,连冷卫们紧绷的脸都缓和了几分。 那个红衣姑娘捂着嘴偷笑,被身边的绿衣姑娘肘了一下,两人对视着红了脸。 傍晚时分,队伍终于抵达黑石岭。 岭上的风带着凉意,吹散了一身暑气。 冷八早在岭上的平坡等候,见苏玉等人到来,连忙迎上来,看到浩浩荡荡的灾民和物资,眼睛都亮了: “主子,您可算回来了!张老匠已经带人搭好了二十顶帐篷,还烧了热水。” “做得好。” 苏玉翻身下马,白衣裙摆扫过马腹,“把能带的物资都卸下来,清点清楚。” 她目光扫过人群,扬声道:“今晚就在这里扎营!冷卫会分帐篷,现在要选二十个会做饭的,跟我来领食材。” 人群里立刻走出二十多个妇人,那个红衣姑娘也在其中。 苏玉带着她们到堆放物资的地方,是昨晚上从空间里摸出来大米、小米、腊肉和十几捆青菜,还有几大桶灵泉水。 “熬浓粥,腊肉切碎了少放些。” 她特意叮嘱,“这些人饿久了,吃油腻了会坏肚子。” 妇人们连连应是,挽起袖子就开始忙活。 其余人则被安排着去附近找野菜、拾干柴,狗剩带着几个半大孩子跑得最快,没多久就拎着半筐枯黄的马齿苋回来,献宝似的递给苏玉。 “姑娘,这个能吃!” 苏玉点头,接过野菜递给洗菜的妇人:“不错,去领个白面馒头当奖励。” 狗剩欢呼一声,蹦蹦跳跳地跑了。 老婆婆在一旁看着,抹着眼泪笑:“这孩子,总算有盼头了。” 晚饭的香气很快弥漫了整个营地。 浓稠的米粥里飘着肉香,配着清炒的野菜,简单却暖胃。 百姓们捧着粗瓷碗,吃得稀里呼噜,不少人吃着吃着就哭了—— 这是他们近半年来,第一顿吃饱的热饭。 “贵人真是活菩萨啊……” “听说北荒很苦,可跟着这样的主子,再苦我也认了!” “我家男人要是还在,肯定也愿意跟着璃王爷干!” 议论声传到苏玉耳朵里,她正坐在块青石上喝粥,闻言只是淡淡勾了勾唇角。 萧尘渊坐在她身边,默默把自己碗里的腊肉都夹到她碗里,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晚饭后,苏玉让冷卫们加强巡逻,便带着萧尘渊、晏沉、梁珏和玄凌进了主帐篷。 帐篷里点着盏油灯,昏黄的光映着四人的脸。 “进来。” 苏玉站在帐篷中央,意念一动,周身泛起层淡蓝色的光晕。 四人只觉眼前一花,再睁眼时,已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 萧尘渊瞳孔骤缩—— 脚下是肥沃的黑土地,一眼望不到边,左边的田垄里种着金黄的稻子。 右边是绿油油的蔬菜,远处还有成群的鸡鸭鹅在铁丝网里踱步。 牛羊悠闲地啃着草。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植物的清香,比外面的世界鲜活百倍。 “这是……”他声音干涩,转头看向苏玉,眼里满是震惊。 晏沉和梁珏虽不是第一次来,却依旧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空间又扩大了不少,灵泉河的支流蜿蜒流淌,河面上还飘着几只肥硕的鱼虾。 “我的秘密基地。” 苏玉言简意赅,指着不远处的一栋小楼,“先去洗澡,一身汗味。” 小楼里的浴室宽敞明亮,白玉浴缸里早已注满了灵泉水,冒着丝丝白气。 苏玉从衣帽间里拿出四套现代男装,都是纯棉的短袖和长裤和短裤,扔给他们:“洗完换上。” 萧尘渊捏着手里的短袖,布料柔软得不像话,一时竟不知该怎么穿。 晏沉熟门熟路地脱了外袍,笑着打趣:“萧统领,不会穿?要不要哥哥教你?” 萧尘渊瞪了他一眼,耳根却微微泛红。 苏玉转身走出浴室,留下四个男人在里面摸索。 等他们洗完澡出来,换上现代衣服,模样竟有了几分新奇的俊美。 萧尘渊的短袖绷着结实的肌肉,晏沉敞着领口露出锁骨,梁珏的苍白肤色衬得衣服更白,玄凌的银灰瞳在灯光下格外清透。 苏玉看着他们,眼底闪过丝笑意:“走吧,带你们逛逛。” 她领着四人走到黑土地旁,灵灵扑棱着翅膀飞过来,停在苏玉肩上:“主人!他们又来蹭吃的吗?” “别乱说。” 苏玉敲了敲它的脑袋,指着田里的作物,“这里的粮食蔬菜,足够我们在北荒立足。” 萧尘渊蹲下身,指尖抚过饱满的稻穗,触感真实得不像幻境。“这些……都是你种的?” “嗯。” 苏玉点头,“空间里的时间流速和外面不同,作物长得快。” 他们走到养殖区,铁丝网里的鸡鸭看到苏玉,纷纷朝她这边涌来。 灵灵飞过去指挥:“都老实点!吓到主人要扣你们饲料!” 晏沉看着成群的牛羊猪,摸着下巴笑:“玉儿,有这么多肉,往后不愁没下酒菜了。” 梁珏则注意到了果树区,上面结满了他叫不出名字的水果,有红有绿,看着就多汁。 “这些果子,味道一定很好。” 玄凌走到仓库区,看着十几个巨大的铁皮仓库,上面标着“粮食”“肉类”“日用品”等字样。 他推开其中一个仓库的门,里面堆满了袋装的大米,整整齐齐码到屋顶。 “这……”他银灰瞳里满是惊叹,“恐怕能养活百万人口。” 苏玉靠在仓库门框上,看着他们震惊的模样,唇角的笑意加深。 “北荒缺粮,缺人,缺一切。但只要有这里,我们什么都能造出来。” 谢谢我家某爱某星的宝宝一直支持我,也谢谢其他的宝宝一路支持。 第88章 玉儿是怀孕后就变傻了 萧尘渊走到她身边,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声音低沉有力:“玉儿,不管你有多少秘密,我都信你。” 晏沉搂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语气慵懒却认真:“我们都信你。” 梁珏和玄凌也走上前,眼里的惊艳变成了坚定。 苏玉心里一暖,抬头看向仓库外的黑土地,那里的作物在灯光下泛着生机。 “走吧,该回去了。明天还要赶路,早点休息。” 一行人出了空间,帐篷里的油灯依旧亮着。 萧尘渊看着苏玉的眼神柔和了许多,主动铺好床榻:“你先睡,我守夜。” 苏玉没推辞,躺在榻上,听着外面灾民们渐渐平稳的呼吸声,还有四个男人在帐篷外低声交谈的声音,指尖轻轻覆在小腹上。 【离断云峰越来越近了,衡儿不知道有没有想娘亲……】 她不知道的是,断云峰下的营地里,粉团子萧衡打了个喷嚏,揉着眼睛对老王妃说: “祖母,衡儿好像听到娘亲在想我!” …… 后半夜的山风裹着寒气钻进帐篷,帆布被吹得簌簌作响。 晏沉迷迷糊糊睁开眼,触手一片微凉—— 苏玉不知何时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肩头微微耸着,像是有些冷。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长臂一伸,将人轻轻揽回怀里。 绯色瞳在暗夜中格外清亮,指尖拂过她散落在颈间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蝴蝶。 “傻玉儿,不知道盖好被子么。” 他低声呢喃,将自己的外袍解下来,裹在两人身上。 睡梦中的苏玉似乎感受到了热源,无意识地往晏沉怀里蹭了蹭,小脸贴在他胸口,一只小手还搭了上来,指尖微微蜷缩。 许是孕反应又犯了,她眉头轻轻蹙着,呼吸也有些不稳。 晏沉心口一软,腾出一只大手,掌心贴着她的小腹,缓缓渡入一丝温和的内力。 他的内力不及萧尘渊浑厚,却带着种独特的温润,像春日融雪。 暖意透过衣衫渗进去,苏玉蹙着的眉头渐渐舒展开,喉间溢出一声轻哼,带着点满足的慵懒,像只被顺了毛的猫。 帐篷外,守在篝火旁的三个男人几乎同时绷紧了脊背。 萧尘渊正用树枝拨弄着火星,指尖猛地一顿,耳根悄悄泛起一层薄红。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里的温软,还有她指尖落在胸口的微凉触感,以及那声软糯的轻哼,像羽毛搔过心尖。 梁珏靠在树干上,折扇早已收在袖中,浅琥珀瞳里映着跳动的火焰,唇角却勾起一抹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 那股温和的内力流转感,还有苏玉依赖的小动作,让他想起她平日里的坚硬,此刻却柔软得不可思议。 玄凌盘膝坐在最远的角落,眉心银纹淡得几乎看不见。 他本在调息,却被那阵暖意和轻哼扰了心神,银灰瞳里漾起涟漪,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 原来被她依赖着,是这样的感觉。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底看到了同款的无奈与纵容。 这共情的滋味,竟比山风还要缠绵。 天快亮时,山雾浓得像化不开的迷茫。 帐篷里的两人还睡得安稳,外面却已响起窸窸窣窣的动静。 二十多个会做饭的妇人轻手轻脚地来到昨夜里支起的灶台旁,将苏玉提前备好的大米、面粉搬出来。 “动作轻点,别吵醒贵人。” 为首的红衣姑娘压低声音,往苏玉的主帐篷望了一眼,眼里满是敬畏。 她麻利地舀水淘米,灶火被吹得“噼啪”响,很快就冒出了白色的蒸汽,带着米粥的清香弥漫开来。 另几个妇人在旁边的石板上揉面,粗粝的手掌沾满面粉,却揉得格外认真。 “听说今天要去断云峰跟大部队会合呢,”一个圆脸妇人小声说: ”不知道那边是不是也有这么好的粮食。” “肯定有!” 旁边的绿衣姑娘接口,“苏姑娘是活菩萨,跟着她准没错。” 她们的声音不大,却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安静的晨雾里荡开圈圈涟漪。 不远处,几个年轻姑娘正帮着收拾帐篷,目光时不时往萧尘渊三人的方向瞟,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你看璃王爷,站在那儿就跟画里似的……” “我觉得那个桃花眼的公子更好看,笑起来能勾魂呢……” “嘘!小声点!没看见他们都围着主帐篷么,肯定是那位苏姑娘的人……” “想想,看看,小声点……“ 姑娘们咬着唇偷笑,手里的动作却没停。 萧尘渊耳力好,将这些话听了个正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往主帐篷的方向又挪了两步,像是在隔绝那些窥探的目光。 梁珏折扇轻摇,浅琥珀瞳里闪过丝玩味,故意对着姑娘们的方向扬了扬眉,引得她们一阵慌乱的低笑。 玄凌则目不斜视地看着远方,仿佛什么都没听见,只有耳根微微泛红。 帐篷里,苏玉终于迷迷糊糊地醒了。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龙涎香,身上盖着温暖的外袍,身下是坚实的胸膛。 她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晏沉怀里。 “醒了?” 晏沉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把她往怀里又紧了紧,“天还早,再睡会儿。” 苏玉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他的衣襟,嘟囔道:“冷……” 山里的清晨确实凉,她下意识地往热源深处钻了钻,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动物。 晏沉低笑出声,胸膛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带着奇异的安抚力。 “孕傻了?” 他指尖刮了刮她的鼻尖,“再躺半刻钟,我让她们把早饭端进来。” 苏玉没反驳,确实还困得很。 怀孕后像是被抽走了力气,总也睡不够。 她闭着眼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等她再次醒来时,天已大亮。 帐篷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和低低的说话声,显然大家都已收拾妥当。 晏沉不知何时起了床,正坐在旁边的矮凳上擦拭软剑,晨光透过帐篷缝隙落在他侧脸,勾勒出流畅的下颌线,竟有种难得的宁静。 “醒了?” 第89章 衡儿想娘亲想四个爹爹 晏沉抬眼,桃花眼里漾着笑意,“我让张婶留了小米粥,温着呢。” 苏玉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才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件玄色外袍,是晏沉的。 她指尖摩挲着衣料上精致的暗纹,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穿这个。” 晏沉递过来一套干净的白衣,是苏玉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现代改良款,袖口和领口都绣着简单的云纹,“外面凉,别冻着。” 苏玉接过衣服,刚穿上就听见帐篷外传来萧尘渊的声音:“准备好了吗?可以出发了。” “就来。” 晏沉应了一声,帮苏玉理了理衣领,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脖颈,两人都顿了顿。 帐篷外的三人几乎同时屏住了呼吸,那微凉的触感仿佛也落在了自己颈间,带着点酥麻的痒。 萧尘渊握紧了玄铁剑,梁珏的折扇停在半空,玄凌掐诀的手指微微一顿。 苏玉没察觉这诡异的同步,快步走出帐篷。 晨光正好,洒在她莹白的肌肤上,半张银狐面具也挡不住那份清艳。 队伍里的百姓们见她出来,都下意识地安静下来,目光里满是敬畏和感激。 “领了早饭就出发。” 苏玉扬声道,目光扫过整齐的队伍,“今天争取赶到断云峰,跟大部队会合。” “是!”百姓们齐声应和,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会做饭的妇人们早已将早饭分好,小米粥冒着热气,白面馒头和杂粮煎饼堆得像小山。 大家排着队领取,没人插队,没人喧哗,连孩子们都懂事地小声说话。 那个叫狗剩的少年领了早饭,特意多要了一个馒头,跑去找那个老婆婆: “奶奶,你快吃,吃完我们就能见到大部队了!” 老婆婆笑着接过馒头,眼里的泪却掉了下来:“好,好……” 苏玉看着这一幕,唇角微微上扬。加快了喝粥的速度。 队伍很快出发,晨光洒在黑石岭的山道上,将一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玉骑在汗血宝马上,白衣胜雪,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队伍。 …… 山道上的落叶被踩得沙沙作响。 百姓们跟在苏玉身后,目光像探照灯似的扫过路边的草丛。 一个挎着竹篮的老汉弯腰薅起几株枯干的马齿苋,抖掉根上的泥土,小心翼翼地放进篮子:“这东西晒干货能顶一阵子粮。” 旁边的妇人也跟着蹲下,指尖捏起片发黄的荠菜叶:“是啊,多攒点总没错。” 她们经历过太多荒年,哪怕苏玉每天都分发足量的粮食,骨子里的饥荒记忆仍让他们见了能吃的东西就忍不住伸手。 队伍中段,三十多辆板车在崎岖的山路上平稳滑行。 车轮是苏玉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现代三轮车轮胎,裹着厚实的木圈,拉起来毫不费力。 车板上堆着铁锅、陶缸和半袋半袋的粮食,一个穿蓝布衫的汉子拉着车,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车上熟睡的孩童,脸上带着难得的安稳。 “这轮子可真神了!” 他跟旁边的同伴感叹,“昨天过那道沟,我还以为要翻车,没想到哧溜就过去了!” 同伴嘿嘿笑:“苏姑娘拿出来的东西,能差得了?听说这叫‘胶皮轮’,是南边海上来的稀罕物。” 四个男人护在苏玉左右,暗卫们则像隐形的屏障,分布在队伍的前后和两侧。 萧尘渊骑马走在最前,玄铁剑悬在腰侧,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的弯道。 梁珏折扇轻摇,浅琥珀瞳里却没什么笑意,指尖的痣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留意着两侧的山林。 晏沉凑近苏玉的汗血宝马,手里抛着个苹果:“玉儿,累不累?要不进空间歇会儿?” 苏玉侧头看他,半张银狐面具下的唇角微扬:“不用。”她精神力扫过前方,“前面就是断云峰的山口了,加快些速度,傍晚能到。” 玄凌落在最后,眉心银纹淡闪,正用精神力探查着身后的动静。 他忽然咳嗽两声,帕子上沾了点血,连忙从袖袋里摸出灵泉液抿了一口—— 昨夜布阵的反噬还没完全消退。 …… 中午休整时,苏玉从空间里拿出几筐红苹果。 冷卫们挨个分发,苹果的甜香瞬间盖过了山间的草木气。 一个梳双丫髻的小姑娘捧着苹果,鼻尖几乎要贴到果皮上,却迟迟不肯下口。 “怎么不吃?”苏玉恰好经过,蹲下身问她。 小姑娘把苹果往身后藏了藏,小声说:“想留给弟弟。” 苏玉笑了,又从冷卫手里拿了个苹果递给她:“这个给弟弟,那个你吃。” 小姑娘眼睛亮了,接过苹果脆生生地喊:“谢谢苏姑娘!” 周围的百姓们也大多把苹果揣进怀里,准备把这金贵的水果给老人孩子。 那个叫狗剩的少年啃着苹果,含糊不清地说:“这果子比蜜还甜!” …… 傍晚时分,夕阳把断云峰的轮廓染成了金红色。 队伍转过一道山弯,眼前豁然开朗—— 山脚下的平地上扎满了帐篷,像一片白色的海洋。 “到了!我们到了!”队伍里有人欢呼起来,板车的轮子碾过平整的土地,发出轻快的声响。 苏玉刚勒住马缰,就听见一阵清脆的童声穿透嘈杂的人声:“娘亲!娘亲回来了!” 她低头,就见一个粉团子像炮弹似的冲过来,身后跟着个瘦高的少年。 萧衡穿着件鹅黄色的小袄,短腿跑得飞快,扑到马前仰着小脸,乌溜溜的眼睛亮得惊人。 “慢点!”小石头连忙拉住他,却还是慢了一步。 苏玉翻身下马,弯腰把扑过来的小团子抱进怀里。 萧衡搂住她的脖子,吧唧一口亲在她没戴面具的左脸上,奶声奶气地喊:“娘亲!衡儿好想你!” 【娘亲身上好香!衡儿不仅想娘亲,还想四个爹爹,更想娘亲肚子里的小妹妹和小弟弟!】 苏玉没听见他的心声,却被他亲得心头一软,指尖捏了捏他肉嘟嘟的脸颊:“娘亲也想衡儿。” 小石头站在旁边,看着苏玉怀里的小外甥,又看看苏玉,挠了挠头,小声说:“姐姐,你回来了。” “嗯。” 谢谢宝宝们一路的支持,你们的支持就是对我的鼓励。 第90章 晏国皇为太子妃的礼单 苏玉点头,目光落在他长高了些的身形上,“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正说着,帐篷区里涌出来一大群人。 老王妃沈静姝拄着拐杖走在最前,素色的衣裙被风吹得微动,眼角的泪痣在夕阳下格外清晰。 看到苏玉,她浑浊的眼睛亮了亮,快步走上前:“玉儿,可算回来了。” 二房的林月蓉和三房的柳如眉也带着孩子们围上来,脸上满是真切的担忧。 萧雨柔眼尖地看到梁珏,脸颊微微泛红,却还是规矩地行了个礼:“梁公子安好。” 梁珏折扇轻点掌心,浅琥珀瞳里闪过丝笑意:“萧姑娘安好。”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一阵骚动。 二十多个穿着晏国官服的人簇拥着一个捧着卷轴的中年文士挤了出来。 他们身后跟着两千多名精装士兵,手里捧着大大小小的箱子,在空地上排成整齐的队列。 “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中年文士走到苏玉和晏沉面前,展开卷轴跪地行礼: “臣乃晏国礼部侍郎周显,奉我皇陛下旨意,特来护送殿下与娘娘前往北荒!” 他身后的士兵们齐刷刷地跪下,箱子盖被掀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人参、鹿茸等补品堆成小山,金银珠宝闪着耀眼的光,还有几匹流光溢彩的云锦,显然是顶级的贡品。 “我皇听闻太子妃娘娘有孕,特备下这些补品和药材,”周显朗声说道: “还请殿下与娘娘笑纳!” 营地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些箱子上。 百姓们倒吸一口凉气,交头接耳的声音像潮水般涌来: “我的天!这得值多少银子?” “晏国皇上也太看重苏姑娘了吧?” “听说这位苏姑娘是太子妃?那璃王爷他们……” “小声点!没看见四位公子都站在一起吗?” 萧尘渊眉头微蹙,却没说话。 梁珏折扇停在半空,浅琥珀瞳里闪过丝玩味。 玄凌则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只是银灰瞳里映着那些珠宝,亮了亮。 晏沉揽住苏玉的腰,桃花眼笑成了弯月,故意扬高声音: “父皇有心了。周侍郎,这些东西先交予冷卫看管,一路辛苦你们了。” “为殿下和娘娘效力,是臣的本分!”周显恭敬地应道。 苏玉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贡品,又看了看周围百姓们震惊的神色,指尖轻轻覆在小腹上。 她知道,这些东西不仅是赏赐,更是晏国递来的橄榄枝—— 他们想借她的势,在北荒分一杯羹。 …… 苏玉看着跪地的晏国众人,半张银狐面具下的眉梢微挑。 她抬手虚扶,声音清冽如泉:“周侍郎远道而来,辛苦了。这些赏赐……替我谢过晏皇。” 晏沉在她身侧轻笑,伸手接过周显递来的礼单,指尖划过“太子妃”三个字时,故意顿了顿: “父皇的心意我们领了。晚些时候玉儿会备些回礼,劳烦侍郎派人送回去。” 他侧头看向苏玉,眼底漾着促狭,“对了,往后在营中不必多礼,叫她苏姑娘便是。” 周显一愣,下意识地应道:“是,太子妃……苏姑娘。” 苏玉斜睨了晏沉一眼,【这狗狐狸故意的】。 她没接话,转身看向蠢蠢欲动的百姓,扬声道:“都给我站好了。” 百姓们本已屈膝,闻言纷纷直起身,看向苏玉的目光里多了几分亲近。 这个手握重权、容貌绝美的姑娘,竟一点架子都没有。 四个男人站在她身后,肩头都在微微颤动。 萧尘渊抿紧薄唇,耳根却红了。 梁珏用折扇挡着脸,浅琥珀瞳里笑意翻涌。 玄凌垂着眼,银灰瞳里的光却抖个不停—— 他们都听见了苏玉那句腹诽,又同步感受到了她被称作“太子妃”时那点别扭的嗔怪。 营地很快热闹起来。 三十口大黑锅支在空地上,柴火噼啪作响,蒸汽裹着肉香飘向四面八方。 赵大山光着膀子掌勺,铁铲翻动间,红烧肉的油光溅在他古铜色的胳膊上:“都让让!土豆焖鸡要出锅咯!” 旁边的妇人团正麻利地拌着黄瓜,翠绿的瓜丝上撒着红辣椒面,看着就清爽。 一个梳双髻的姑娘捧着白米饭路过,鼻尖沾了点米粒,被同伴笑着擦掉:“小花,慢点跑,当心烫着!” 晏国的士兵们站在帐篷边,看着这热火朝天的景象,脸上满是惊奇。 一个年轻士兵拉了拉周显的袖子:“大人,他们……天天都吃这些?” 白米饭管够,还有肉有菜,这待遇比他们在京城的御林军还好。 周显摸着胡须,目光落在那口炖着红烧肉的大锅上。 这两天他们吃过,那米香得不像话,菜也带着股说不出的清甜味,吃下去连多年的老寒腿都舒坦了些。 “这位苏姑娘,不简单啊。”他低声感叹。 一个时辰后,饭菜陆续出锅。 百姓们自动排成队,没人喧哗,没人插队。 冷七站在打饭处,朗声道:“吃多少打多少,不许浪费!不够再添!” 排在队首的是个瘸腿老汉,他颤巍巍地接过碗,看着白花花的米饭和大块的鸡肉,眼泪“啪嗒”掉在碗里。 身后的狗剩连忙扶住他:“张爷爷,快吃吧,苏姑娘说往后天天都有得吃!” 苏玉的主帐篷里,一张矮桌摆满了菜。 萧衡坐在苏玉腿上,手里拿着个鸡腿,油乎乎的小手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说:“娘亲,肉肉好吃!” 【爹爹们怎么老给娘亲夹菜呀?娘亲碗里都堆成小山了!唔……这个红烧肉比厨房李嬷嬷做的还香!】 苏玉没理会小团子的心声,瞪着碗里堆成尖的饭菜,又扫了眼对面四个男人: “你们当我是猪?还是觉得我怀了孕就成残废了?” 萧尘渊刚夹了块排骨的手顿在半空,耳尖微红:“多吃点,对孩子好。” 晏沉笑眯眯地又添了勺鸡汤:“胖点才好看,摸着手感好。” 梁珏用银筷夹了片醋溜白菜,浅琥珀瞳里闪着光:“这菜清爽,适合你现在的胃口。” 玄凌没说话,直接把一碗蒸蛋推到她面前,银灰瞳里带着点恳求—— 他不太会说好听的,只能用行动表示。 第91章 我只是怀孕不是残废了 苏玉被他们这阵仗弄得没脾气,拿起筷子戳了戳碗里的肉:“再夹我就全倒了。” 四个男人立刻停了手,眼底却同步闪过笑意。 萧尘渊默默把刚夹起的鸡翅放回盘里,晏沉收回了伸向红烧肉的手,梁珏转而去给萧衡夹菜,玄凌则低头喝了口汤—— 他们又共情到了她那句狠话里藏着的软意。 老王妃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角的泪痣都染上了笑意。 她给小石头夹了块鸡肉:“快吃,看你瘦的。” 小石头红着脸,小声说:“谢谢王妃奶奶。” 正吃着,冷一掀帘进来,手里拿着两只信鸽:“主子,梁国和东越国的飞鸽传书。” 梁珏展开信纸,浅琥珀瞳亮了亮:“我父皇派了人来,说是给‘未来儿媳’送贺礼。” 玄凌也看完了信,银灰瞳里难得有了温度:“我国皇上也遣了使团,带了些滋补品。” 苏玉挑眉:“倒是消息灵通。” 她放下筷子,指尖轻点桌面,“既然都来了,回礼也得备三份。” 晚饭后,主帐篷里的灯亮到深夜。 苏玉从空间里拿出二十坛灵泉水,又装了五百袋精米和五百箱各种水果。 晏沉打开一箱方便面,摸着下巴笑:“这个好,父皇肯定没见过。” 萧尘渊看着那些黄澄澄的橙子,眉头微蹙:“这果子看着新奇,能放住吗?” “喝灵泉水长大的放得住。” 苏玉指了指旁边的面包,“这些也带上,让他们尝尝鲜。” 玄凌忽然咳嗽两声,帕子上沾了点血。 苏玉连忙递过一瓶灵泉液:“又反噬了?” 玄凌仰头喝下,银灰瞳里泛起暖意:“无妨。布阵稳固了营地,值得。” 他刚在营地外围加了层防御阵,能预警百里内的异动。 梁珏折扇轻敲掌心:“我猜,二皇子和那狗皇帝要是知道我们在这儿过得这么舒坦,脸都得气绿。” 晏沉笑着接话:“何止气绿?恐怕得气得吐血。他们现在可是连隔夜粮都未必有。” 苏玉靠在软垫上,听着他们打趣,指尖轻轻覆在小腹上。 帐篷外传来百姓们的说笑声,夹杂着孩子们的嬉闹。 谁也没注意,营地西侧的密林里,一双贪婪的眼睛正透过树叶的缝隙,盯着那片亮着灯的主帐篷—— 西漠三王子拓拔野,带着他的亲卫,已经在这儿潜伏了两天。 “那女人……果然是个绝色。”拓拔野舔了舔唇角,露出一口黄牙,“还有那些粮食和宝贝……都得是本王的!” 火把的光透过帆布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光点。 【离北荒越来越近了。】她心里想着,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四个男人同时抬眼,看着她放松的侧脸,眼底都泛起温柔。 —— 萧衡啃完最后一口鸡腿,油乎乎的小手抓住苏玉的衣襟,乌溜溜的眼睛在四个男人脸上转了一圈,奶声奶气地说: “娘亲,衡儿今晚想跟你睡。” 【可是爹爹们看娘亲的眼神好亮,好像要把娘亲吃掉一样……衡儿还是当个懂事的宝宝吧。】 老王妃看穿了小团子的心思,忍着笑拄着拐杖起身,伸手把他抱了起来: “奶奶年纪大了,夜里冷得很,衡儿跟奶奶睡,给奶奶暖暖脚好不好?” 萧衡立刻搂住老王妃的脖子,乖巧点头:“好!衡儿给奶奶暖脚!” 他偷偷往苏玉怀里塞了颗蜜饯,【娘亲,这个给你吃,甜甜的。】 苏玉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蛋,看着老王妃抱着他掀帘出去,帐篷里顿时安静下来。 小石头红着脸站起身,冷一适时地走进来:“小石头,我带你去沐浴。” “嗯。”小石头看了苏玉一眼,跟着冷一离开了。 帐篷里只剩下苏玉和四个男人。 苏玉眸色微动,一个意念闪过,五人眼前的景象骤然变换—— 熟悉的两室一厅出现在眼前,空调吹着适宜的暖风,客厅的水晶灯洒下柔和的光。 “先去洗澡。” 苏玉脱下外袍,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我最后洗。” 四个男人对视一眼,眼底都泛起笑意。 萧尘渊率先走进浴室,梁珏拿起桌上的洗发水研究片刻,晏沉已经哼着小曲打开了热水。 苏玉靠在沙发上,听着浴室里的水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 末世十年,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和四个人如此亲近,还是在这曾陪伴她走过末世的小窝里。 半个时辰后,四个男人穿着苏玉备好的现代棉质睡衣走出来。 萧尘渊的黑色睡衣衬得他肩宽腰窄,梁珏的白色睡袍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 晏沉的蓝色条纹款带着几分慵懒,玄凌的灰色系则衬得他眉眼愈发清冷。 “这东西倒是方便。”萧尘渊看着洗衣机里自动翻滚的衣物,剑眉微挑。 晏沉把玩着吹风机,对着镜子吹了吹额发,桃花眼笑成了弯月:“比用布擦干快多了。” 苏玉看着他们熟练操作现代电器的样子,心里忍不住腹诽: 【妈的,长得好看的男人脑子都这么好使吗?】 她撇了撇嘴,拿起真丝睡衣走进浴室,“我洗澡了,你们不许偷看。” 浴室里很快传来水声。 四个男人坐在客厅里,目光都落在紧闭的浴室门上,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苏玉洗完澡出来时,就见四人排着队站在客厅中央,像等待命令的士兵。 她穿着淡紫色真丝睡衣,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肌肤在灯光下莹白如玉,半湿的衣料勾勒出纤细的曲线,看得四个男人呼吸一滞。 “过来。” 晏沉率先反应过来,拉着她坐在沙发上,拿起吹风机插上电,“我给你吹头发。” 温热的风拂过发间,晏沉的指尖轻柔地拨动着发丝。 萧尘渊蹲下身,自然地握住她的脚踝,指腹带着薄茧,力道适中地揉捏着。 梁珏坐在另一侧,给她捏着肩膀,浅琥珀瞳里满是专注。 玄凌则端来一盘切好的草莓,用牙签插起一块递到她嘴边。 “你们……” 苏玉被这阵仗弄得浑身不自在,“是想把我宠成废人?” “怀孕了就该被宠着。”萧尘渊头也不抬,捏脚的动作没停。 …… 小可爱们,动动你们发财的手指给大大免费的票票和星星走一波,谢谢宝宝们了,也谢谢爱爱和星星宝宝一直的支持。 第92章 给晏国回礼的空间物品 晏沉吹完最后一缕头发,俯身在她发顶印下一个吻:“我们的玉儿,就该被好好疼着。” 苏玉看着他们眼里毫不掩饰的宠溺,脑子里忽然冒出个荒诞的念头: 【这几个家伙这么献殷勤,该不会是想……】 梁珏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折扇轻敲掌心,浅琥珀瞳里闪过促狭:“想什么呢?头三个月可不行。” 苏玉的脸“腾”地红了,抓起个草莓塞进他嘴里:“吃你的!” 四人低笑起来,帐篷里的气氛温馨得像要化开。 苏玉看着玄凌依旧有些苍白的脸,心里微暖:“你们三个先出去。” 萧尘渊三人对视一眼,知道她要单独给玄凌疗伤。 晏沉在她左脸亲了亲,梁珏啄了啄她的右脸,萧尘渊则俯身吻上她的额头,才恋恋不舍地起身。 “我们在外面等着。”萧尘渊的声音低沉温柔。 苏玉用意念将三人送出空间,转头看向玄凌:“去浴室。” 卧室的浴室里,她早已用意念装满了灵泉液。 玄凌褪去睡袍走进浴桶,温热的灵泉水瞬间包裹住他,缓解了体内翻涌的反噬之力。 他闭上眼,感受着灵力滋养四肢百骸,眉心的银纹渐渐隐去。 半刻钟后,玄凌走出浴桶,脸色已恢复红润。 他穿好睡衣走进卧室,就见苏玉靠在沙发上睡着了,眉头微蹙,像是做了什么不安稳的梦。 玄凌放轻脚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 怀里的人很轻,呼吸温热地洒在他颈间,带着灵泉和花香的混合气息。 他低头看着她绝美的睡颜,唇角不自觉地上扬,银灰瞳里是化不开的柔情。 他把她轻轻放在床上,自己也躺了进去,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刚闭上眼,就感觉一只温热的小手钻进了他的睡衣,无意识地摸着他的腹肌,整个人像只小猫似的往他怀里蹭了蹭。 玄凌的身体瞬间绷紧,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小女人,就算睡着了也不老实。 他没有拉开那作乱的小手,反而低头轻轻吻上她的唇瓣,动作温柔得像对待珍宝。 空间外的帐篷里,萧尘渊三人坐在矮凳上。 失去了与玄凌的共情,他们却默契地没有说话,只是目光都落在主帐篷的方向,眼底带着同款的无奈与纵容。 “他应该知道分寸。”萧尘渊率先开口,声音低沉。 晏沉把玩着红玉坠,桃花眼里闪着光:“玄凌那性子,疼她还来不及,怎会乱来?” 梁珏折扇轻摇,浅琥珀瞳里带着笑意:“倒是我们,得抓紧时间想想怎么应对西漠那些杂碎。”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底看到了冷冽的杀意。 敢打苏玉的主意,拓拔野和他的亲卫,都该死。 夜色渐深,断云峰下的营地一片寂静。 …… 空间里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溜进来时,玄凌已经醒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苏玉,她睡得很沉,长睫像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怀孕后她总是贪睡,呼吸都比往常轻软些,温热的气息拂在他锁骨上,带着挠人的痒意。 玄凌忍不住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 他小心翼翼地挪开她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轻手轻脚地起身。 洗漱完毕后,他径直走向厨房—— 昨晚看苏玉煮面时,他就默默记下了步骤。 黑土地刚收割的番茄还带着晨露,鸡蛋是养殖区新下的,红澄澄的透着新鲜。 他把洗净的铁锅烧热,倒上空间里的菜籽油,油星滋滋跳起时。 他把打散的蛋液倒进去,金黄的蛋块在锅里翻涌,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番茄切块下锅,炒出沙后添上灵泉水,水开下面,最后放上盐和酱,醋,少量鸡精,又撒把翠绿的葱花。 苏玉醒来时,就闻到了浓郁的香味。 她揉着眼睛走出卧室,看见玄凌正把一碗热气腾腾的番茄鸡蛋面放在餐桌上,灰色睡衣的袖口挽起,露出白皙却有力的小臂。 “醒了?” 玄凌转身看她,银灰瞳里漾着暖意,“快趁热吃。” 苏玉走过去坐下,面条滑溜劲道,番茄汤酸甜开胃,鸡蛋嫩得入口即化。 她抬头看他,发现他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像在确认味道如何。 “好吃。”她弯了弯眼,没戴面具的脸在晨光里美得晃眼。 玄凌喉结微动,低声应道:“嗯。” 两人出空间时,天刚蒙蒙亮。 帐篷帘一掀,就见个粉团子像颗小炮弹似的冲过来,鹅黄色的小袄在晨雾里格外显眼。 萧衡跑到苏玉面前,眼看就要扑进她怀里,却猛地刹住脚,小胖手紧紧捂住她的肚子,奶声奶气地喊: “娘亲!衡儿小心点,不撞到弟弟妹妹!” 【娘亲今天没戴面具!比仙女还美!爹爹做的早饭肯定很好吃,衡儿也想吃!】 苏玉被他逗笑,弯腰把他抱起来:“想吃什么?娘亲让冷卫给你拿。” “要爹爹做的面面!”萧衡搂着她的脖子,小脑袋在她颈窝里蹭来蹭去。 营地此时已是一片热火朝天。 三百多个百姓围着二十口大锅忙碌,揉面的、包包子的、烙饼的,动作麻利得像在赶年节。 赵大山光着膀子站在最中间的灶台前,铁铲翻飞间,白面在面板上堆成了小山。 “张婶子,这酵母发的面就是不一样!” 一个汉子举着个比脸还大的馒头,笑得见牙不见眼,“暄软得能弹起来!” 张婶子正往蒸笼里摆包子,闻言笑道:“这可是苏姑娘给的‘仙粉’,发面快还好吃,得多做些给晏国的兵爷们路上带着!” 不远处的空地上,灵灵正扑棱着透明翅膀,指挥着几个冷卫从帐篷搬东西出来。 它爪子里抓着个小本本,边搬边尖着嗓子报数:“粮米各五万斤—— 放这边!玉米棒子八万斤——轻点儿放!” “辣椒、土豆、红薯各五万斤——分开放!” “白菜五万斤——小心别压坏了!” 灵灵一边飞一边喊,小嗓子都有些哑了,却依旧干劲十足: “小麦五万斤!火龙果、苹果、梨、桃子、西瓜、龙眼、荔枝各一万斤!” 一个个麻袋堆成小山,红的番茄、绿的辣椒、紫的茄子在晨光里泛着水润的光,红薯和土豆滚得满地都是。 最惹眼的是那堆水果,火龙果红得像团火,荔枝裹着晶莹的壳。 第93章 想找死的人谁也拦不住 “五种口味的方便面各五万包,两份——这边!” “还有腊肉——每种五万斤!” 灵灵指着一个角落,“灵泉水二十桶——放在最里面!” 周显捋着胡须的手停在半空,看着那五十斤一桶的灵泉水,喉结忍不住滚动—— 他可是亲眼见过这水治好了自己的老寒腿。 “苏姑娘,这些……”周显走上前,声音都有些发颤。 苏玉正把一张清单递给晏沉,闻言转头看他:“周侍郎点点数,不够再跟我说。” 晏沉扫了眼清单,桃花眼弯起:“父皇见了这些,怕是要惊掉下巴。” 他忽然凑近苏玉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不过比起这些,父皇肯定更想早点抱孙子。” 苏玉伸手掐了把他的腰,【这狐狸嘴里就没句正经的】。 周显接过清单,越看越心惊。 五种口味的方便面堆成了小山,包装上的图画新奇有趣。 每种腊肉五万斤,肥瘦相间透着油光;灵泉水二十桶,桶身上的铁皮光滑得能照见人影。 最让他震惊的是,这些东西个个新鲜饱满,完全不像长途跋涉带来的。 “够了够了!” 周显连忙摆手,“苏姑娘这份厚礼,实在是……太贵重了!” 百姓们此刻也炸开了锅,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 “我的天!这么多粮食,够咱们吃十年了吧?” “那果子看着就金贵,苏姑娘竟然舍得送这么多!” “听说晏国皇上是个好皇帝,送这些东西值当!” 萧尘渊站在苏玉身侧,看着那些堆成山的物资,剑眉微挑—— 他当然知道,这些不过是苏玉空间里的九牛一毛。 梁珏折扇轻摇,浅琥珀瞳里闪过算计:“梁国那边,也得备这么一份。” 玄凌点头附和,银灰瞳里映着那些灵泉水,低声道:“东越国也需要。” 苏玉斜睨他们:“放心,少不了你们的。” 正说着,冷三匆匆跑过来,单膝跪地:“主子,西边林子里发现了几个陌生脚印,像是漠北人的靴子印!” 四个男人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眼底同时闪过杀气。 萧尘渊握住腰间的玄铁剑,声音冷得像冰:“看来昨晚的不速之客,还没走。” 晏沉把玩着红玉坠的手指骤然收紧,桃花眼里淬了寒意:“正好,让他们尝尝现代军火的厉害。” 苏玉摸了摸小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敢在她的地盘上撒野,就得有死的觉悟。 晨雾渐渐散去,朝阳爬上断云峰顶,把营地照得一片金黄。 没人注意到,西侧的密林里,一双黄浊的眼睛正死死盯着那些物资,贪婪的光芒几乎要穿透树叶—— 拓拔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些宝贝,全都是我的,那女人也是我的! 西瓜圆滚滚的透着甜意,好多果子百姓们连见都没见过。 “这……这不是夏天才有的西瓜吗?”一个老汉揉着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旁边的妇人指着火龙果,小声嘀咕:“这红皮红肉的是啥?看着倒像仙果。” 晏国的士兵们站在帐篷边,看得眼睛都直了。 …… 送走晏国便拍者后,断云峰的朝阳刚爬过山头,营地西侧的密林里突然惊起一群飞鸟。 苏玉正倚在帐篷门口看冷卫清点物资,闻言指尖骤然收紧。 她精神力瞬间扩散开,像一张无形的网铺向密林深处—— 三百步外,五百多个穿着兽皮的汉子正猫着腰穿行,为首那人黄发碧眼,腰间挂着颗骷髅头配饰,正是西漠三王子拓拔野。 “来了。”苏玉声音未变,眼底却已凝起寒霜。 她转身时,白衣在风里划出冷冽的弧度,“萧尘渊,带玄铁军布外围阵;梁珏,你的暗卫去东侧制高点;晏沉,炸药埋好了?” 萧尘渊已握住玄铁剑,剑穗无风自动:“玄铁军随我来!” 他偏深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唯有眼底的杀气泄露了怒意—— 敢打玉儿主意,找死。 梁珏折扇“唰”地展开,浅琥珀瞳里笑意转冷:“玄一,带五人去鹰嘴崖。” 他指尖的痣在晨光下泛着冷光,“记住,留活口。” 晏沉把玩着颗手榴弹,桃花眼弯得像月牙:“早就按玉儿说的,在林子入口埋了‘惊喜’。” 他凑近苏玉,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等会儿让你看看什么叫烟花。” 玄凌默默取出符咒,眉心银纹亮起微光:“我布结界。” 他银灰瞳看向苏玉,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你留在营地。” 苏玉刚想反驳,就被萧尘渊按住肩膀。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语气却不容置喙:“听话。” 【这四个家伙,又想把我护在身后。】 苏玉心里嘀咕,却没再坚持。 她摸了摸小腹,指尖在腰间的格洛克上轻叩两下—— 真要打起来,她也不是吃素的。 营地很快动了起来。 赵大山指挥着青壮把物资往中心帐篷搬,妇人们则带着孩子躲进玄凌刚布好的结界里。 那个叫狗剩的少年举着把锈刀,涨红了脸喊:“我也能帮忙!” “去帮张婶烧水。” 苏玉丢给他个苹果,“热水也能烫死人。” 狗剩眼睛一亮,抱着苹果跑了。 密林里,拓拔野正舔着獠牙狞笑:“那女人就在最中间的帐篷里,拿下她重重有赏!” 他身后的亲卫个个面目狰狞,手里的弯刀闪着寒光。 “王子,听说那伙人有古怪,要不要……”一个络腮胡大汉犹豫道。 “古怪?” 拓拔野一脚踹在他脸上,“再古怪能挡得住本王的弯刀?等抢了粮食和女人,咱们直接回西漠当土皇帝!” 他挥刀砍断挡路的荆棘,带头冲向前方的营地。 “轰隆——” 脚下突然传来巨响,最前面的两个亲卫瞬间被掀飞,血肉模糊地挂在树枝上。 拓拔野反应快,一个翻滚躲开气浪,碧眼里满是惊疑:“什么东西?” “是炸药!” 晏沉的声音从树上传来,带着戏谑,“三王子,这份见面礼还满意?” 拓拔野抬头,就见晏沉斜倚在树杈上,手里把玩着个黑铁疙瘩,身后的风卫们正搭弓上箭。 “放箭!”拓拔野怒吼。 箭矢刚离弦,就被一层淡金色的光罩弹开。 小可爱们,动动你们发财的手指给大大免费的票票和星星走一波,谢谢宝宝们了。 第94章 两国大部队使团同时到达 玄凌不知何时站在营地边缘,指尖掐诀,结界上的符文流转着冷光:“擅闯者,死。” “装神弄鬼!”拓拔野挥刀砍向结界,刀刃刚碰到光罩就被弹飞,震得他虎口发麻。 这时,萧尘渊带着玄铁军从两侧包抄过来。 玄铁剑划破空气的锐响此起彼伏,穿黑衣的玄铁军像鬼魅般穿梭在林间,刀刀致命。 “是玄铁军!”有亲卫认出了玄铁剑的样式,吓得腿软。 萧尘渊一剑挑飞个亲卫的弯刀,剑锋顺势抹过他的脖颈,动作干脆利落。 他偏头看向拓拔野,眸光比断云峰的寒冰还冷:“西漠的杂碎,也敢来我楚地撒野?” 营地东侧的灾民们起初还缩在结界后发抖,见玄铁军占了上风,那个瘸腿老汉突然抓起身边的扁担,嘶哑着嗓子喊: “狗日的西漠贼!老子跟你们拼了!” 他一瘸一拐地冲出去,照着个跌坐在地的亲卫后脑勺狠狠砸下。 张婶也抡起烧火棍,专打敌人的腿弯,狗剩则抱着块石头,趁乱往敌人背上猛砸。 灾民们见状纷纷效仿,拿锄头的、挥镰刀的、捡石块的,虽没什么章法,却凭着一股狠劲缠住了几个落单的亲卫。 拓拔野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这群流放犯里竟有玄铁军,更没想到连灾民都敢反抗! 他虚晃一刀逼退萧尘渊,转身想逃,却被梁珏的折扇拦住去路。 “三王子,急着走?” 梁珏笑得纯良,折扇却突然弹出三根毒针,“我家玉儿不喜欢外人弄脏她的地,你留下吧。” 毒针带着腥气射向面门,拓拔野慌忙后仰,却没注意脚下的藤蔓—— 那是玄凌用符咒催生出的绊马索。 他“噗通”摔在地上,还没爬起来,就被萧尘渊的玄铁剑抵住咽喉。 “你敢杀我?” 拓拔野色厉内荏,“我父王是西漠可汗,杀了我,他定会举兵踏平北荒!” 晏沉跳下树,蹲在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脸:“哦?那我们更该杀了你,省得他派人来抢玉儿。” 苏玉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白衣沾了点晨露,半张银狐面具下的唇角噙着冷笑。 她踢了踢拓拔野的脸:“想要我的东西?想要我?” 她弯腰,指尖在他颈间的骷髅头配饰上轻点:“下辈子投个好胎,学乖点。” 话音刚落,玄铁剑已划破喉咙。拓拔野到死都瞪着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 就在此时,人群后突然传来一声尖叫:“苏玉!你这个贱人!是你害了我们全家!” 疯癫的刘倩儿不知何时挣脱了看管,手里攥着枚发簪,疯了似的朝苏玉扑来。 她发髻散乱,锦衣被树枝划破数道口子,眼里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 苏玉侧身避开她的扑击,眸色冷得像冰。 刘倩儿却不依不饶,发簪反手刺向她的小腹:“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你的孽种也得死!” “找死。” 苏玉手腕翻转,紫兮剑嗡鸣着出鞘,寒光闪过,“噗嗤”一声,刘倩儿的左手臂齐肩而断。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营地,鲜血喷溅在苏玉的白衣上,像绽开了几朵妖异的花。 刘倩儿瘫在地上,看着滚落在脚边的断臂,瞳孔骤缩,随即陷入疯狂的尖叫。 她的贴身丫鬟见状,哭喊着“小姐”扑上来,手里握着把剪刀直刺苏玉上腹。 苏玉眼神未动,反手一剑抹过她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丫鬟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不远处,刘海峰夫妇缩在帐篷角落,脸色惨白如纸。 刘老夫人死死抓住儿子的胳膊,嘴唇哆嗦着,却半个字都不敢说。 他们看着地上的断臂和尸体,又看看苏玉冰冷的眼神,只觉得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 这个女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可以任他们拿捏的丫鬟了。 萧尘渊收剑时,玄铁军已清理完所有亲卫。 梁珏用帕子擦着折扇上的血,浅琥珀瞳里没什么情绪:“处理干净,别污了营地的地。” 玄凌挥手撤去结界,银灰瞳落在苏玉身上,见她脸色无异,才微微松了口气。 晏沉凑过去想搂她,却被她侧身躲开。 苏玉看了眼地上的尸体,对冷卫道:“把他们的武器和马匹收了,尸体……扔去喂狼。” 百姓们从结界里出来,看着清理干净的林地,再看看苏玉和四个男人,眼里的敬畏又深了几分。 那个红衣姑娘小声对绿衣姑娘说:“苏姑娘好厉害……” 绿衣姑娘点头:“还有四位公子,刚才那场面,比话本里写的还精彩!” 就在这时,营地外传来一阵马蹄声和车轱辘声。 冷一快步进来禀报:“主子,梁国和东越国的使团到了!” 众人望去,只见两队人马正朝营地走来。 梁国使团打着明黄色旗帜,为首的是位白须老者,正是梁国丞相严浩。 东越国使团则举着玄色镶金边的幡旗,领头的是玄凌的师兄,国师府大弟子墨雨。 两队人马各带了数十辆马车,车帘紧闭,不知装了些什么。 严浩看到营地里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却还是快步上前,对着苏玉和梁珏拱手: “老臣严浩,奉我国陛下旨意,特来给三皇子和苏姑娘道贺。” 墨雨则对着玄凌打了个招呼,又转向苏玉,稽首道:“苏姑娘,家师命弟子送来些薄礼,望姑娘笑纳。” …… 苏玉看着眼前的两队人马,半张银狐面具下的目光平静无波。 她微微颔首,声音清冽如泉:“严丞相,墨公子,远道而来,辛苦了。” 严浩捋着花白的胡须,目光在她未戴面具的半张脸上停留片刻,随即躬身行礼: “苏姑娘客气了。我皇听闻姑娘身怀六甲,特备薄礼前来道贺,另有一道圣旨,望姑娘接旨。” 墨雨也上前一步,手中捧着个紫檀木托盘,上面铺着明黄色的绸缎: “家师亦有旨意相赠,还有些药材,对姑娘安胎或许有益。” 苏玉示意冷一接过托盘,目光扫过两队人马—— 梁国使团的明黄旗帜下,千余名护卫个个身形精悍。 第95章 两国同时带着赐婚的圣旨 东越国的玄色幡旗旁,千余人马带着淡淡的药香,显然有不少医官随行。 数十辆马车在他们身后排成长龙,车辕压得微微下沉,一看便知装了不少东西。 “先进营再说。” 苏玉侧身让路,“赵大山,安排人给使团的兄弟们准备吃食。” “哎!”赵大山洪亮地应了一声,指挥着几个青壮去牵马卸车。 主帐篷里,严浩小心翼翼地展开梁国的圣旨。 明黄的卷轴上,朱红色的字迹龙飞凤舞,大意是梁国皇上感念苏玉与梁珏情谊深厚,特赐婚于二人。 待北荒安定便举行婚礼,另赏赐夜明珠百颗、珊瑚树十株、绸缎千匹,还有一箱罕见的暖玉,据说能安神安胎。 东越国的圣旨内容大同小异,除了赐婚,赏赐多为珍稀药材。 像五百年的雪莲、千年的何首乌,还有一箱雕琢精美的玉器,件件都价值连城。 “多谢两国皇上美意。” 苏玉看完圣旨,将其递给身后的冷一收好,“礼物我收下了,替我谢过二位陛下。” 严浩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苏姑娘客气了。说起来,我们在路上还碰到了晏国回礼的队伍,周侍郎特意跟老臣说了姑娘的近况呢。” 墨雨也点头附和:“周侍郎看起来精神得很,还说姑娘赏赐的灵泉水治好了他多年的老寒腿。” 帐篷外的百姓们听到“赐婚”二字,早已炸开了锅。 “我的天!三位皇子都要娶苏姑娘?” “这排场,怕是皇后都比不上吧?” “你看那位璃王爷,还有梁公子、晏太子、玄国师,个个都俊得跟神仙似的,苏姑娘真是好福气!” 几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偷偷扒着帐篷帘往里看。 看到萧尘渊冷硬的侧脸、梁珏浅笑的眉眼、晏沉飞扬的桃花眼、玄凌清冷的轮廓,顿时红了脸,手拉手跑开了,笑声像银铃一样在营地回荡。 萧尘渊不动声色地往前站了半步,将苏玉挡在身后,剑眉微蹙—— 这些丫头片子,看够了没有? 梁珏折扇轻摇,浅琥珀瞳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指尖的痣微微跳动。 晏沉则大大方方地迎上那些目光,还故意对着小姑娘们的方向扬了扬眉,引得一阵更响亮的笑声。 玄凌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只是耳根悄悄泛起了红。 苏玉被他们的小动作逗得心头微暖,面上却不动声色: “严丞相,墨公子,一路劳累,先去休息吧。我已让人备了酒菜,晚些时候再为二位接风。” 她说着,对赵大山使了个眼色。 赵大山立刻会意,指挥着人从苏玉的主帐篷里搬东西—— 整只的烤猪、卤好的牛肉、鲜活的鱼虾,活蹦乱跳的鸡鸭鹅,还有白花花的大米、绿油油的蔬菜,甚至还有几筐苹果和橘子,看得两国的兵臣个个目瞪口呆。 “苏姑娘这是……” 严浩惊讶地张大了嘴,这些东西新鲜得像是刚从地里摘的、圈里抓的,怎么可能藏在小小的帐篷里? “一点心意。”苏玉淡淡道,“大家赶路辛苦了,应该好好招待。” 其实这些都是她让灵灵刚从空间里取出来的。 灵灵扑棱着翅膀在她肩头嘀咕:“主人,他们带的礼物好多呀,咱们的回礼够不够?” “放心,够。” 苏玉在心里回答,“跟晏国一样的份量,再多加些灵泉水。” 严浩和墨雨被安排在最中间的两座帐篷里,随行的护卫和医官也都有住处。 看着营地里热火朝天的景象,闻着空气中诱人的香味,梁国和东越国的使团成员们都忍不住感叹: 这位苏姑娘,果然不简单。 …… 而此时的京城皇宫,却是另一番景象。 太和殿里,楚弘毅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衣袍,那还是礼部尚书刘海波临时借给他的。 他手里攥着金丝楠木佛珠,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烦躁地在殿里踱步。 “废物!都是废物!” 他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香炉,香灰撒了一地,“连个北荒都搞不定,还让苏玉那贱人招摇过市!” 二皇子楚承璟站在一旁,手里的玄铁算盘打得噼啪作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国库空了,粮仓空了,连太监宫女的月钱都发不出来了。 外面灾民四起,流言蜚语满天飞,都说皇上昏庸无能,才导致天降大旱。 “父皇,稍安勿躁。” 楚承璟压下心头的怒火,“北荒守将已经传来消息,会‘好好’招待他们的。” “好好招待?” 楚弘毅冷笑,“拓拔野都死了,还怎么好好招待?朕看那苏玉就是个妖女,专克咱们大楚!” 正说着,一个小太监端着茶进来,不小心脚下一滑,茶水泼了楚弘毅一身。 “狗奴才!” 楚弘毅勃然大怒,抓起身边的砚台就砸了过去,“拖出去打死!” 小太监吓得魂飞魄散,哭喊着求饶,却还是被侍卫拖了出去。 殿里的其他太监宫女吓得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出。 楚承璟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他悄悄后退一步,避开楚弘毅的视线,指尖在算盘上飞快地拨动着—— 看来,是时候给自己找条后路了。 断云峰的营地里,夕阳染红了半边天。 苏玉坐在帐篷前的矮凳上,看着萧衡和小石头追逐打闹,四个男人则在旁边商量着接下来的行程。 “灵灵说空间又升级了,黑土地扩到两万五千亩了。” 苏玉忽然开口,“精神力也到31级了,可以瞬移四千里。” 萧尘渊抬头看她:“我们也快快到北荒了。” 梁珏折扇轻点掌心:“正好,让北荒守将看看,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晏沉凑近苏玉,在她耳边低语:“等安定下来,咱们就把婚宴办了。” 玄凌没说话,只是默默地递给她一个剥好的橘子,银灰瞳里满是温柔。 苏玉看着他们,唇角忍不住上扬。 …… 营地里的炊烟像条白色的带子,在断云峰的夕阳里悠悠飘荡。 张婶子蹲在旁边的大青石上,手里的萝卜被削得干干净净,粉红的萝卜缨子堆了一小堆。 小可爱们,动动你们发财的手指给大大免费的票票和星星走一波,谢谢宝宝们了。 在此真诚谢谢爱在永远,傲雪宝宝,也真心谢谢星星宝宝一直大力支持。 第96章 十菜一汤的招待惊了使团人 她瞥了眼不远处劈柴的汉子们,嗓门亮得像敲锣: “我说王大哥,你瞅着没?那四位公子刚才又围着苏姑娘说话呢!” 王大哥抡着斧头的手顿了顿,木屑飞溅中咧嘴笑:“咋没瞅着?就苏姑娘这本事,别说四位贵人,就是再多来几个,也配得上!” 他斧刃劈开木柴,“想当初默默无闻的,谁能想到一个丫鬟能有今天?这哪是灰姑娘,这是凤凰涅盘!” 旁边烧火的李奶奶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星子噼啪往上窜: “可不是嘛。今天西漠人来闹事,你是没见苏姑娘那身手,一剑就把那女人胳膊削了,啧啧……” 她压低声音,“也就苏姑娘心善,换了旁人,哪能容刘倩儿蹦跶到现在?” 洗菜的姑娘们捂着嘴笑,其中一个梳双丫髻的小声说: “我刚才看见璃王爷给苏姑娘递水呢,眼神软得能掐出水来。还有梁公子,折扇老往苏姑娘跟前凑……” “别瞎说!” 另一个姑娘推了她一把,脸上却红扑扑的,“不过说真的,那四位站一块儿,跟画里走出来似的,也就苏姑娘能让他们都服服帖帖的。” 赵大山在灶台前指挥若定,铁铲翻炒间,红烧肉的油香混着青椒肉丝的辣气飘得老远。 他对着大托盘的烤乳猪啧了声:“这苏姑娘拿出来的猪就是不一样,皮脆得能弹起来!” 一个时辰后,二十口大锅里的饭菜陆续出锅。 烤乳猪色泽金红,油汁顺着脆皮往下淌;土豆焖鸡里的鸡肉炖得脱骨,土豆吸足了汤汁。 红烧肉颤巍巍的,肥瘦相间恰到好处。 最惹眼的是那锅萝卜炖牛肉,牛肉块大得像拳头,萝卜炖得透明,汤面上飘着层诱人的油花。 “排队打饭了!” 冷七站在盛饭处吆喝,“先给梁国和东越国的兄弟们打,都别急,管够!” 梁国的士兵们看着这阵仗,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一个年轻士兵捧着碗,看着碗里堆得像小山的饭菜,捅了捅旁边的同伴:“这……这是给咱们吃的?” 同伴已经扒了一大口米饭,含糊不清地说:“废话!快吃!这米香得能吞舌头!” 东越国的医官们平日里讲究斯文,此刻也顾不上了。 一个白胡子医官舀了勺紫菜蛋花汤,咂摸着嘴:“这汤里加了什么?喝着浑身暖融融的。” 墨雨坐在帐篷里,面前摆着四菜一汤。 他夹起一块红烧鱼,鱼肉入口即化,鲜得眉毛都挑起来: “难怪周显说苏姑娘这里的吃食神奇,果然不假。” 严浩捧着碗白米饭,就着青椒肉丝和萝卜炖牛肉吃了三大碗,才发现自己竟比平时多吃了两倍: “这米……怕是用仙水浇过的吧?” 灾民们早就排好了队,一个个端着碗,脸上是习以为常的满足。 狗剩捧着碗,边吃边跟张爷爷说:“爷爷你看,今天有烤乳猪!苏姑娘说这是给使团接风,咱们也跟着沾光!” 张爷爷眯着眼笑,夹了块土豆给狗剩:“多吃点,跟着苏姑娘,以后好日子还长着呢。” 就在这时,营地角落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喊。 刘倩儿忽然像发神经病一样,断了的左腕缠着布条,血渗了出来,把布条染得通红。 她头发散乱,眼神疯狂,拖着一条腿就往梁国使团的帐篷冲: “严丞相!墨公子!你们要为我做主啊!苏玉那个贱人削了我的手,她就是个妖女!” 冷二正守在帐篷外,见她冲过来,眼神一冷,不等她靠近,抬脚就踹了过去。 “砰——” 刘倩儿像个破布娃娃似的被踹飞出去,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冷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不想死就安分点,再往前一步,直接丢去喂狼。” 刘倩儿趴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嘴里却还在咒骂:“苏玉!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周围的灾民们围过来看热闹,七嘴八舌地议论: “这女人真是不知好歹,苏姑娘没杀她就不错了。” “就是,当初在王府她怎么欺负苏姑娘的,忘了?” “自找的!现在还想攀扯使臣,脑子坏掉了!” 刘海峰夫妇缩在自家帐篷门口,脸都白了。 刘老夫人死死拽着儿子的胳膊,牙齿打颤:“快……快把她拖回来!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刘海峰咬着牙,对两个家丁使了个眼色,几人赶紧上前,捂住刘倩儿的嘴,把她拖回了帐篷。 苏玉的主帐篷里,气氛却丝毫未受影响。 矮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小菜,萧尘渊正往苏玉碗里夹一块炖得软烂的牛肉,“多吃点,补气血。” 晏沉用勺子舀了勺紫菜蛋花汤,递到苏玉嘴边,“尝尝这个,鲜得很。” 玄凌默默剥着虾,把虾肉放进苏玉碗里,银灰瞳里映着她的影子。 梁珏折扇放在桌上,正观察着苏玉的神色,见她眉宇间没什么波澜,才慢悠悠地说: “冷二下手还是轻了。” 苏玉看着碗里堆起的菜,皱了皱眉:“说了别把我当猪喂。” “怀孕了就该多吃。”萧尘渊语气不容置疑,又夹了块鸡肉给她。 【这几个家伙,是想把我喂成球吗?】苏玉心里嘀咕,嘴上却还是把菜吃了下去。 另一处帐篷里,老王妃正给萧衡喂饭。 小团子嘴里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奶奶,衡儿今天看到梁爹爹的暗卫玄一叔叔了,他长得好好看!” 【比村口的二柱子好看一百倍!等会儿要去跟玄一说,让他多笑笑!】 小石头坐在旁边,闻言咳了一声,“衡儿,吃饭的时候别说话。” 老王妃被小团子逗笑,眼角的泪痣都染上了笑意:“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夕阳渐渐沉入断云峰后,营地里的灯火一盏盏亮起,像撒在地上的星星。 吃饱喝足的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笑声和说笑声在夜风中传得很远。 谁也没注意,营地西侧的悬崖边,一双怨毒的眼睛正透过黑暗,死死盯着苏玉主帐篷的方向—— 刘倩儿被关在帐篷里,断手的剧痛和心里的恨意交织在一起。 第97章 小团子和我一样会看美人儿 亥时的梆子刚敲过第一响,断云峰下的营地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和风吹过帐篷的簌簌声。 苏玉坐在主帐篷外的凉榻上,指尖捻着颗刚从空间摘的草莓,鲜红的果汁在指尖染上淡淡的红痕。 她抬眼看向冷一:“去,把那边几箱果子搬过来。” 冷一应声而去,不多时就带着几个冷卫搬来十几个木箱。 箱子一打开,营地里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淡红色的草莓顶着翠绿的叶子,颗颗饱满得像要滴出水来。 西瓜圆滚滚的,墨绿的皮上带着深色的条纹;车厘子红得发紫,密密匝匝地挤在木箱里。 还有弯弯的香蕉、紫莹莹的葡萄,最惹眼的是那几个浑身带刺的榴莲,像只小刺猬似的卧在箱底。 “我的娘哎,这是啥果子?” 一个梁国士兵踮着脚张望,眼睛瞪得溜圆,“那黄澄澄弯着的,看着倒像月牙儿。” 东越国的医官们围过来看稀奇,其中一个年轻医官指着榴莲皱眉头:“这带刺的东西……能吃吗?” 苏玉咬了口草莓,清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都尝尝,够味。” 严浩捋着胡须,拿起颗车厘子放进嘴里,酸甜的滋味让他眼睛一亮:“这果子看着金贵,味道竟这般好!” 墨雨则拿起根香蕉,犹豫着剥了皮,软糯的香气飘出来,他咬了一口,惊讶道: “入口即化,甜而不腻,好东西!” 士兵们见状也纷纷上前,你一个我一个地尝起来。 草莓的甜、葡萄的酸、西瓜的清爽,让众人赞不绝口。 轮到榴莲时,大家却都停住了手。 一个士兵凑过去闻了闻,顿时皱起眉头:“这玩意儿咋臭烘烘的?” “怕不是坏了吧?”另一个人嘀咕。 苏玉看着他们的样子,眼底闪过丝笑意。 她示意冷一打开一个榴莲,金黄的果肉露出来,独特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我来试试!” 一个络腮胡士兵大手一挥,拿起一块果肉塞进嘴里。 起初他皱着眉头,慢慢咀嚼着,眼睛却渐渐亮了起来,“哎?这味儿……还挺特别!越嚼越香!”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其他人也纷纷效仿。 起初还有人皱眉,吃着吃着竟都上了瘾,不多时,几个榴莲就被抢光了,还有人意犹未尽地舔着手指: “苏姑娘,这臭果子还有吗?再来点!” 苏玉笑着摇头:“不宜吃多,下次吧。” 另一边,冷卫们正给灾民队伍里的小孩分苹果和梨。 狗剩捧着个红苹果,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甜丝丝的汁水让他眯起了眼睛:“谢谢冷大哥!” 小孩子们捧着果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笑得像群小太阳。 此时的萧衡,正颠颠地跑到玄一面前。 玄一站在梁珏帐篷外守夜,面无表情的样子像块寒冰。 小团子仰着小脸,乌溜溜的眼睛盯着他:“玄一叔叔,你笑一个嘛。” 【玄一叔叔长得比画里的人还好看,笑起来肯定更好看!不过还是没有四爹爹好看!】 玄一低头看着他,紧绷的嘴角似乎松动了些,却没说话。 萧衡也不气馁,从怀里掏出颗草莓递过去:“叔叔吃这个,可甜了!” 玄一迟疑了一下,接过草莓放进嘴里。清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时,他看向小团子的眼神柔和了些许。 苏玉远远看着这一幕,唇角忍不住上扬。 她身边的萧尘渊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剑眉微挑:“这小子,倒是会找人。” 晏沉把玩着颗车厘子,桃花眼笑成了弯月:“随我,会看美人。” 梁珏折扇轻敲掌心,浅琥珀瞳里带着笑意:“玄一平日里跟块冰似的,也就衡儿能让他动声色。” 玄凌没说话,只是把一串葡萄递到苏玉手里,银灰瞳里映着灯火,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不远处的空地上,几个年轻的小媳妇和姑娘们凑在一起,眼睛时不时往苏玉这边瞟。 “你看璃王爷,站在那儿跟座山似的,真威风。” “我觉得梁公子好看,笑起来的时候,那颗痣特别勾人。” “晏太子才叫俊呢,眼睛跟含着桃花似的……” “玄国师也好看啊,清冷得像天上的神仙……” 她们叽叽喳喳地说着,声音不大,却足够让耳力好的四位男人听得一清二楚。 萧尘渊的背挺得更直了,梁珏的笑容更深了,晏沉故意往苏玉身边靠了靠,玄凌的耳根悄悄红了。 苏玉被他们的小动作逗得无奈,刚想开口,就听到刘海峰的帐篷里传来一阵争吵—— “你这个蠢货!还嫌不够丢人吗?”是刘海峰的怒吼。 “我的手……好痛啊……”刘倩儿的惨叫声夹杂着哭腔。 “痛死你才好!省得再去招惹苏姑娘!”刘老夫人的声音尖利刻薄。 营地里的人听到了,却没人在意,只是纷纷撇嘴—— 自找的。 二房三房的女眷们坐在自己的帐篷门口,萧雨柔手里绣着帕子,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梁珏。 她知道自己是流犯,他是皇子,两人云泥之别,可那颗心却像被什么勾着似的,怎么也收不回来。 林月蓉看在眼里,轻轻叹了口气,却没多说什么。 亥时过半,夜露渐重。 苏玉打了个哈欠,起身道:“回去了。” 四个男人立刻跟上。 萧尘渊自然地脱下外袍,披在她肩上,带着他体温的布料隔绝了夜的凉意。 进了主帐篷,苏玉带着他们进空间,刚想说让他们洗澡的就出去,萧尘渊却先开口了:“我们今晚在这儿守着。” “是啊玉儿,”晏沉笑眯眯地说,“圣旨都赐了婚,我们可是你的夫君,陪你睡觉天经地义。” “只是睡觉。” 梁珏补充道,折扇在掌心转了个圈,“保证规矩。” 玄凌没说话,却用行动表明了态度—— 苏玉看着他们,气笑了:“你们……” 【说的比唱的好听,谁知道半夜会不会动手动脚。就当哥们睡大通铺?】 她心里嘀咕,却也知道赶不走他们。 这四个男人看似尊重她,实则霸道得很,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随便你们。” 小可爱们,动动你们发财的手指给大大免费的票票和星星走一波,谢谢宝宝们了。 第98章 原来睡觉最不老实的是自己 苏玉懒得跟他们计较,转身进了浴室,“我去洗澡。” 热水器“哗哗”地流着热水,洗衣机安静地立在角落。 苏玉拿了睡衣进浴室,四个男人则熟门熟路地找出自己的换洗衣物。 等苏玉洗完出来,就见他们已经在另一边的浴室洗漱完毕了,穿着棉质睡衣坐在沙发上,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她穿着件月白色的真丝睡裙,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肌肤在灯光下莹白如玉。 四个男人的呼吸同时一滞,眼神瞬间变得灼热。 【又来了……】苏玉心里无奈,故意板起脸,“看什么?睡觉去。” 萧尘渊最先回神,起身拿了吹风机:“我给你吹头发。” 温热的风拂过发间,他的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稀世珍宝。 晏沉端来一杯温牛奶,梁珏拿了毛巾帮她擦手,玄凌则铺好了床。 等头发吹干,苏玉被他们簇拥着走到床边。大床足够宽敞,睡五个人绰绰有余。 苏玉躺在最中间,萧尘渊在左,晏沉在右,梁珏和玄凌分别在两侧。 “不许越界。”苏玉闭着眼警告。 “嗯。” “知道了玉儿。” “放心。” “……” 四个男人的回答各不相同,却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夜深了,空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苏玉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感觉有人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又有人替她掖了掖被角。 她懒得睁眼,往温暖的地方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 黑暗中,四个男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满足和温柔。 萧尘渊握紧了苏玉的手,晏沉调整了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 梁珏替她挡了挡空调的风,玄凌则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 【她身上好香……】 【睡着的样子真乖……】 【肚子里有两个小的,得护好……】 【……玉儿】 他们的心声在彼此脑海中响起,带着相同的珍视和爱意。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丝丝的光。 这一夜,空间里温暖而安宁,仿佛将世间所有的纷扰都隔绝在外。 而营地的帐篷里,刘倩儿的惨叫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压抑的呜咽,像不甘的孤魂。 …… 苏玉是被一阵带着薄茧的掌心摩挲弄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萧尘渊线条冷硬的下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松木香气。 自己的手正不规矩地按在他结实的胸口,指腹下能清晰地感受到沉稳有力的心跳。 “唔……” 她动了动,才发现自己整个人几乎蜷缩在萧尘渊怀里。 一条腿还霸道地搭在旁边梁珏的腰上,梁珏那身睡衣被压出了明显的褶皱。 萧尘渊察觉到她醒了,低头看她,眸光比平日里柔和了数倍,喉间溢出一声低笑:“醒了?” 苏玉这才想起昨晚的荒唐睡姿,脸颊微微发烫,手忙脚乱地想把腿收回来,却被梁珏伸手按住了。 他浅琥珀瞳里带着促狭的笑意,指尖的痣在晨光下若隐隐现:“玉儿这睡姿,倒是越来越奔放了。” “昨晚是谁滚到我怀里的?” 萧尘渊挑眉,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纵容,“还对我动手动脚。” 苏玉:“……” 【明明是你们挤过来的!】 她心里嘀咕,脸上却摆出一副冷淡的样子,“醒了就起来,别赖床。” 晏沉在一旁笑得肩膀直抖,桃花眼弯成了月牙:“玉儿这是害羞了?” 他伸手想去捏她的脸,被苏玉一把握住手腕。 梁珏已经起身,递给她一杯温水:“喝点水。” 苏玉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才感觉喉咙没那么干涩了。 她掀开被子下床,脚刚落地,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从厨房飘过来。 “玄凌在做早餐?”她挑眉。 “嗯,”萧尘渊也起身,整理着被她揉皱的衣襟,“他说你怀孕了,要吃点清淡又有营养的。” 苏玉走进厨房时,正看到玄凌站在灶台前,穿着件浅灰色的家居服,袖口挽起,露出白皙有力的小臂。 平底锅里,金黄的煎饼正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旁边的蒸锅里,虾饺的热气氤氲而上,牛奶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醒了?” 玄凌回头看她,眉心的银纹淡得几乎看不见,“马上就好。” “辛苦了。”苏玉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了抱他的腰。 玄凌的身体瞬间僵住,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他手里的锅铲差点掉在地上,声音有些发紧:“没、没事。” 【这反应,还挺可爱。】苏玉忍不住在心里偷笑,松开手,转身去洗漱。 等她洗漱完毕出来,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丰盛的早餐: 金黄的煎饼、晶莹剔透的虾饺、热气腾腾的牛奶,还有一小碟切好的草莓和车厘子。 四个男人已经坐在餐桌旁,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苏玉被他们看得有些不自在,拉开椅子坐下:“看我干什么?吃啊。” 萧尘渊把牛奶推到她面前:“温的,刚好喝。” 晏沉夹了个虾饺放到她碗里:“尝尝这个,玄凌的手艺不错。” 梁珏则拿起一块煎饼,细心地抹上甜面酱:“这个也好吃。” 苏玉看着碗里堆起的食物,心里暖暖的。 她拿起煎饼咬了一口,外酥里嫩,带着淡淡的麦香,确实好吃。 吃完早餐,大家收拾好,苏玉意念一动,五人便出现在主帐篷里。 掀开帐篷帘出去,外面已是一片热闹景象。 灾民们在空地上支起了灶台,蒸馒头的白雾袅袅升起,烙炊饼的鏊子发出“滋啦”的声响,熬瘦肉粥的大锅里飘出浓郁的香气。 张婶子正指挥着几个妇人摆桌子,见苏玉出来,笑着打招呼:“苏姑娘醒啦?快来尝尝今天的油条!” “不了,张婶子。”苏玉笑着摆手,“你们吃吧。” “苏姑娘说的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一个汉子举着个大馒头,咬得满嘴是屑,“等到了北荒,咱们才有力气开荒种地!” 周围的人纷纷附和,笑声朗朗。 第99章 苏玉给两国的大量回礼物资 梁国和东越国的士兵们也在排队领早餐,当看到今天的早餐有白花花的馒头。 金黄的油条、喷香的瘦肉粥,还有腌得爽口的咸菜和酸黄瓜时,个个眼睛发亮。 “我的天,还有早餐?” 一个年轻士兵惊讶地说,“这比咱们在军营里吃得还好!” “你懂什么?” 旁边的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可是苏姑娘的营地,能一样吗?” 当苏玉走过去时,排队的士兵们突然安静下来,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脸上。 今天的苏玉没有戴面具,一头乌黑的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肌肤莹白如玉,眉目如画,不施粉黛却比任何女子都要绝色。 阳光洒在她身上,仿佛给她镀上了一层金光,真如仙女下凡一般。 “嘶——” 有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难怪……难怪殿下们会……” 一个士兵喃喃自语,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大家都懂。 这样的女子,别说四位贵人,就是再多的人倾心,也不足为奇。 严浩和墨雨站在帐篷门口,看到这一幕,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了然。 他们终于明白,为何自家主子会对苏玉如此执着,甚至愿意与他人共享。 这样的女子,有倾国倾城之貌,有通天彻地之能,值得他们付出一切。 苏玉对这些目光早已习惯,她走到赵大山身边,问:“赵大叔,今天的物资够吗?” “够!太够了!” 赵大山笑得合不拢嘴,指着旁边的粮堆,“这些米和面,都是苏姑娘你拿出来的,做出来的东西就是不一样,吃着特别香!” 苏玉点点头:“不够再跟我说。” 接下来的三天,营地的生活平静而有序。 白天,大家各司其职,玄铁军操练,灾民们整理行装,梁国和东越国的使团则时不时与苏玉等人交流,气氛融洽。 晚上,苏玉依旧会带着四个男人进入空间休息。 虽然每晚还是会出现她乱七八糟的睡姿不,但大家都已经习以为常,甚至隐隐有些期待。 这三天里,使团的成员们明显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 那些常年征战落下的旧伤,竟然不疼了。 一些士兵的风寒咳嗽,也不知不觉好了;就连严浩的老寒腿,走路都利索了不少。 他们都知道,这是苏姑娘那些食物和水的功劳,心里对她更加感激和敬畏。 三天后,梁国和东越国的使团准备启程回国了。 苏玉让人把两国的回礼搬到主帐篷里,灵灵扑棱着透明的翅膀,正指挥着冷卫们搬东西,嘴里还不停地报数: “十种粮米五万斤——放这边!” “玉米棒子八万斤——轻点放!” “辣椒、土豆、红薯各五万斤——分开放!” “白菜五万斤——小心别压坏了!” 灵灵一边飞一边喊,小嗓子都有些哑了,却依旧干劲十足: “小麦五万斤!火龙果、苹果、梨、桃子、西瓜、龙眼、荔枝各一万斤!” 随着灵灵的报数,一箱箱、一袋袋的物资被搬进帐篷,很快就堆成了小山。 每样东西都是备了两份的。梁国的兵看着玉米棒子颗粒饱满,黄澄澄的惹人喜爱眼都湿了。 东越国的人看到红薯个个圆润,透着新鲜的泥土气息。辣椒红得像火,土豆滚圆光滑,白菜翠绿欲滴,也是红了眼圈。 最让人惊叹的是那些水果,火龙果红得发紫,西瓜圆滚滚的透着甜意,龙眼和荔枝晶莹剔透,一看就价值不菲。 尤其是在这十月中旬,能看到这么多新鲜的水果,简直是不可思议。 “五种口味的方便面各五万包,两份——这边!” 灵灵指着一个角落,“灵泉水二十桶——放在最里面!” 当那二十桶密封完好的灵泉水被搬进来时,严浩和墨雨的眼睛都亮了。 他们可是亲身体验过这灵泉水的神奇功效的。 “还有腊肉——每种五万斤!” 灵灵最后落在一堆腊肉上,这些腊肉肥瘦相间,油光锃亮,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苏玉看着堆满帐篷的物资,对梁珏和玄凌说:“这是给两国的回礼,跟给晏国的一样。你们看看,还需要加点什么吗?” 梁珏折扇轻摇,浅琥珀瞳里满是笑意:“玉儿准备的,自然是最好的。” 玄凌也点头,银灰瞳里带着满意:“足够了。” 苏玉把两份清单递给严浩和墨雨:“严丞相,墨公子,这是回礼清单,你们清点一下。” 严浩接过清单,越看越心惊。 清单上的每一样东西都价值不菲,尤其是那些反季节的水果和神奇的灵泉水,更是无价之宝。 他颤巍巍地抬起头,对苏玉拱手:“苏姑娘,这份回礼太贵重了,老臣……实在受之有愧。” 墨雨也拿着清单,感慨道:“苏姑娘真是太客气了。这些东西,足以让我国百姓度过这个冬天了。” 旁边的士兵们看着这堆积如山的物资,个个目瞪口呆。 “我的天,这么多粮食和水果!” “还有那些叫方便面的东西,上次尝过,可好吃了!” “这灵泉水才是宝贝啊,听说能治百病!” 帐篷外的百姓们也围过来看热闹,看到这些回礼,纷纷议论起来: “跟上次给晏国的一模一样啊!” “苏姑娘真是大手笔!” “有了这些东西和种子,梁国和东越国的百姓暂时就不用挨饿了!” 萧雨柔站在人群后,看着梁珏望着苏玉时那温柔的眼神,心里有些酸涩,却也不得不承认,苏玉确实值得所有人的宠爱。 苏玉看着严浩和墨雨,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这些东西,是给两国百姓的。希望他们能平安度过难关。” 严浩和墨雨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坚定。 他们郑重地对苏玉行了一礼: “苏姑娘的恩情,我两国上下,没齿难忘!” 灵灵扑棱着翅膀落在苏玉肩上,小声嘀咕:“主人,他们好像很开心呢。” 苏玉摸了摸灵灵的脑袋,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小可爱们,动动你们发财的手指给大大免费的票票和星星走一波,谢谢宝宝们了。 第100章 她有那资本拥有他们的真爱 她要的,从来不是什么感激,而是一个安稳的北荒,天下能太平,一个能让她和身边的人安稳生活的地方。 至于这些回礼,不过是她空间里的九牛一毛罢了。 阳光透过帐篷帘照进来,落在堆积如山的物资上,也落在苏玉绝美的脸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晕。 严浩和墨雨看着眼前这一幕,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守护好这个秘密,守护好这位能给天下带来希望的女子。 两天后,梁国和东越国的使团带着丰厚的回礼,在苏玉等人的送别下,踏上了回国的路。 断云峰下的营地,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每个人的心里,都多了一份对未来的期待。 苏玉站在山坡上,望着使团远去的方向,摸了摸小腹。 【北荒,我们越来越近了。】—— 断云峰的夕阳把最后一缕金光洒在营地上时,炊烟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收拾声。 张婶子指挥着几个妇人把刚烙好的炊饼装进麻袋,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 “这饼子得趁热装,明天路上才能保持松软。” 她手里的动作不停,嘴里还念叨着,“苏姑娘是真大方,给那三国的回礼,啧啧,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好东西。” 旁边捆扎帐篷的王大哥直起腰,擦了把汗:“那是苏姑娘有本事。你没见那四位公子,对苏姑娘多上心?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他嘿嘿一笑,“不过也是,苏姑娘人美心善,还怀了太子的孩子,活该被疼。” “可不是嘛,”一个年轻媳妇红着脸插嘴: “昨天我看见璃王爷给苏姑娘递水,那眼神,软得能掐出水来。还有梁公子,虽然看着病弱,可看苏姑娘的眼神,那叫一个专注。” “晏太子也不差啊,嘴甜会哄人,玄国师虽然话少,可事事都想得周到。”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手里的活计却没耽误。 男人们扛着物资往马车上装,女人们收拾着锅碗瓢盆。 孩子们则在一旁帮忙递东西,整个营地忙碌而有序,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 而此时的晏国都城,城门处正发生着一件轰动全城的事。 晏国礼部侍郎周显带着苏玉回赠的车队缓缓驶入城门,几百辆马车首尾相接,车辕被压得咯吱作响。 好奇的百姓围了上来,当看到车上装的满满当当的粮食、水果和各种新奇玩意儿,顿时炸开了锅。 “我的天,这是哪来的这么多粮食?” “还有那红通通的果子,是啥?看着就好吃。” “听说是北荒来的回礼,那位太子妃送的。” “就是那位被太子看中的苏姑娘?真是好大的手笔!” 周显坐在马车上,听着外面的议论,脸上露出了自豪的笑容。 他早已派暗卫快马加鞭禀报了皇上,相信皇上看到这份回礼,一定会非常高兴。 皇宫内,晏国皇上晏林辞看着手中的清单,越看越激动,花白的胡须都抖了起来: “好!好!苏姑娘真是我晏国的福星啊!有了这些东西,我朝百姓就能安稳过冬了!” 他猛地一拍龙椅,“传旨,厚赏周显!另外,密切关注太子妃一行的动向,务必保证他们安全抵达北荒!” 与此同时,正在返程路上的梁国和东越国使团,也在为苏玉的回礼惊叹不已。 梁国丞相严浩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看着外面拉着粮食的队伍,感慨道: “想我梁国遭遇大旱,百姓食不果腹,苏姑娘竟能拿出这么多粮食,真是不可思议。” 旁边的侍卫长接口道:“丞相,您说苏姑娘会不会真是仙女下凡?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我们见都没见过的粮食和水果?” 严浩捋了捋胡须,沉吟道:“不管苏姑娘是什么人,她对我梁国的恩情,我们都要铭记在心。” “这些粮食和种子,是我梁国的希望,一定要妥善保管,绝不能出任何差错。此事关乎国本,要严格保密,不能让其他国家知道。” 东越国的队伍里,墨雨正和几个医官查看苏玉赠送的药材。 当看到那些年份久远的雪莲和何首乌时,医官们都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墨师兄,这些药材简直是神品啊!有了它们,能治好多少疑难杂症啊!”一个年轻医官兴奋地说。 墨雨点点头,神色凝重地说:“苏姑娘的恩情,我们东越国没齿难忘。这些东西,是我们国家的宝藏,一定要守护好这个秘密,不能让任何人觊觎。” —— 回到苏玉的营地,百姓们已经把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 马车上堆满了物资,帐篷也都拆卸打包好,就等明天一早出发。 刘海峰的帐篷里,刘倩儿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 她的断手已经发炎化脓,整个手臂都肿了起来,可却没人管她。 刘老夫人坐在角落里,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却不是在为刘倩儿祈祷,而是在咒骂她: “这个丧门星,真是个蠢货!自己作死就算了,别连累我们一家!” 刘海峰脸色阴沉,狠狠瞪了一眼帐篷里的刘倩儿,对妻子说: “看好她,别让她跑出去惹事。现在我们能有口饭吃,能好好活着,全靠苏姑娘。要是被她搅黄了,我饶不了你!” 刘夫人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恐惧和厌恶。 他们心里都清楚,现在能过上好日子,全是托了苏玉的福,谁也不想因为刘倩儿这个蠢货而失去这一切。 傍晚时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老王妃带着萧衡已经休息了,小家伙今天玩得太累,沾着床就睡着了,小嘴里还嘟囔着“娘亲”“爹爹”。 小石头被冷一带去了另一个帐篷,也早早睡下了。 苏玉伸了个懒腰,对身边的四个男人说:“走,进空间。” 一个意念,五人便出现在了空间里。熟悉的两房一厅,明亮的灯光,让苏玉感觉格外舒服。 “我先去洗澡。”苏玉拿起睡衣走向浴室。 等她洗完出来,发现四个男人已经自觉地轮流洗完了澡,正坐在客厅里等着她。 第101章 要养成一个习惯真的很容易 萧尘渊手里拿着吹风机,晏沉端着一杯温牛奶,梁珏拿着毛巾,玄凌则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她换下来的衣服。 苏玉已经习惯了他们的照顾,也懒得跟他们客气了。 她走到萧尘渊面前坐下,任由他拿起吹风机,温柔地为她吹着头发。 温热的风拂过发间,带着他掌心的温度,让苏玉感觉很舒服。 晏沉把牛奶递到她嘴边:“喝点牛奶,有助于睡眠。” 苏玉张嘴喝了几口,梁珏则拿起毛巾,细心地帮她擦拭着湿漉漉的发梢。 玄凌拿着她的衣服,默默地走向阳台,晾了起来。 头发吹干后,梁珏走到她身后,轻轻为她捏着肩膀,力道刚刚好,缓解了她一天的疲惫。 “今天累坏了吧?”他低声问道,语气里满是心疼。 苏玉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哼唧了一声:“还好。” 四个男人各司其职,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 苏玉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心里有些无奈,又有些暖暖的。她知道,自己是赶不走他们了。 “好了,我困了,要睡觉了。”苏玉打了个哈欠,走向卧室。 她往床中间一躺,闭上眼睛说:“你们爱咋睡就咋睡,不过都给我规矩点,明天还要早起赶路呢。” 萧尘渊熄了灯,躺在了她的左边,晏沉躺在了她的右边,梁珏和玄凌则分别躺在了床的两侧。 黑暗中,四个男人的心声同时响起:【谁不规矩还不一定呢?】 最开始,大家都睡得很规矩,谁也没有越界。 可到了半夜,苏玉又开始不老实了。 她翻了个身,小手无意识地伸了出去,正好摸在了一个结实的胸膛上,顺着往下滑,摸到了一块硬邦邦的腹肌。 她咂咂嘴,嘴里开始嘟囔起来,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身边的四个男人都听清楚。 “嗯……帅哥,身材不错嘛……” “来,给姐姐笑一个……” “你这腹肌,练得可以啊……” 原来,苏玉做梦了。 她梦见自己回到了末世前,和闺蜜在酒吧里玩,看到一个长得特别帅的男人,正准备上前调戏一番。 四个男人听着她的梦话,顿时都清醒了。 萧尘渊的身体瞬间僵住,耳根微微发烫,心里无奈地想:【这小女人,做梦都不老实。】 晏沉忍不住低笑出声,桃花眼在黑暗中闪着光,心里想:【调戏帅哥?胆子不小啊,等你醒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梁珏的浅琥珀瞳里带着一丝笑意和无奈,心里想:【梦里调戏别人,就不怕我们吃醋吗?】 玄凌的身体也有些僵硬,银灰瞳里闪过一丝情绪,心里想: 【下次……不能让她再做这种梦了。】 苏玉还在继续她的“调戏”,小手在那人的腹肌上摸来摸去,嘴里还说着:“哎,你别跑啊……” 她摸的不是别人,正是躺在她身边的梁珏。梁珏被她摸得浑身不自在,却又舍不得推开她,只能任由她作乱。 过了好一会儿,苏玉翻了个身,又把腿搭在了玄凌的身上,嘴里嘟囔了一句“还是这个舒服”,然后就沉沉睡去了。 玄凌的身体一僵,看着搭在自己身上的腿,无奈地摇了摇头,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生怕吵醒她。 黑暗中,四个男人都从彼心声中听到了无奈和宠溺。 这小女人,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不过,这样的她,却让他们更加无法放手了。…… 苏玉的梦还在继续。 她咂着嘴,小手在梁珏的腹肌上又揉又捏,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 “帅哥,你这身材,练了几年啊?姐姐我……嗯……给你打个满分!” 梁珏的身体僵得像块石头,浅琥珀瞳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萧尘渊和晏沉的“注目礼”,甚至能“听”到他们心底的调侃—— 【这小女人,胆子越来越大了。】 【梦里调戏别人,回头看我怎么罚她。】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握住苏玉作乱的手,想把她的手挪开,却不想苏玉反而握得更紧了,还在他手背上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猫。 “别闹……”梁珏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玄凌被苏玉的腿压着,银灰瞳里满是无奈。他能感受到她均匀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间,带着淡淡的灵泉香气,让他心跳都乱了几分。 【真是个磨人的小家伙。】 萧尘渊看着苏玉恬静的睡颜,剑眉微蹙,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他伸出手,轻轻将她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等她醒了,看她怎么解释。】 晏沉则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桃花眼在黑暗中闪着光。 他悄悄凑过去,在苏玉的脸颊上印下一个轻吻,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先收点利息。】 四个男人的心声在彼此脑海中交织,带着无奈、宠溺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 而罪魁祸首苏玉,却睡得香甜,嘴角还挂着满足的笑意,似乎在梦里“调戏”得很尽兴。 …… 同一时刻,千里之外的晏国都城,皇宫深处的御书房依旧灯火通明。 晏林辞手里捏着那份回礼清单,看了一遍又一遍,花白的胡须都激动得微微颤抖。 他面前的御案上,摆满了从苏玉回礼中挑选出来的新奇玩意儿—— 红彤彤的火龙果像团小火球,表皮上的鳞片摸起来有些扎手。 黄澄澄的香蕉弯得像月牙,散发着淡淡的甜香;还有那些包装奇特的“方便面”,袋子上印着看不懂的图案。 “周显,这些东西,你都亲眼见过苏姑娘那边有?” 晏林辞拿起一个火龙果,翻来覆去地看,眼神里满是好奇。 跪在地上的周显连忙磕头:“回皇上,臣亲眼所见。苏姑娘营地里的粮食堆积如山,还有很多臣叫不上名字的水果和蔬菜,个个都长得极好。” “好!好啊!” 晏林辞猛地一拍御案,哈哈大笑起来,“朕就知道,晏沉这小子没看错人!太子妃真是我晏国的福星!” 小可爱们,动动你们发财的手指给大大免费的票票和星星走一波,谢谢宝宝们了。 第102章 他们不认识的水果粮食物资 晏林辞站起身,在御书房里踱了几步,突然停下脚步: “传朕旨意,立刻召丞相王林、户部尚书陈东、礼部尚书秦九河和镇国将黄羽进宫!” “皇上,现在已是深夜……”旁边的大太监小心翼翼地提醒。 “深夜也要召!” 晏林辞瞪了他一眼,“此事关乎国本,耽误不得!” 大太监不敢再劝,连忙转身去传旨。 不到一个时辰,四位大臣就急匆匆地赶到了御书房。 他们都是穿着睡衣被从被窝里叫起来的,脸上还带着睡意,看到御案上的新奇玩意儿,都愣住了。 “皇上深夜召臣等前来,不知有何要事?” 丞相颤巍巍地问道,他年纪大了,经不起这样折腾。 晏林辞指着御案上的东西,笑道:“诸位爱卿,看看这些!这是太子妃托周显给朕,给我晏国的回礼!” 四位大臣围上前,好奇地打量着那些东西。 户部尚书拿起一根香蕉,闻了闻:“皇上,这是什么果子?看着倒稀奇。” “这叫香蕉,”周显连忙解释,“太子妃说,剥皮就能吃,味道香甜软糯。” 礼部尚书则拿起一包方便面,翻来覆去地看:“这东西……是食物?看着不像啊。” “这叫方便面,”周显继续解释,“用热水泡一泡就能吃,方便得很,味道也不错。” 晏林辞看着他们好奇的样子,笑道:“都尝尝!太子妃送来的好东西,朕可不会独享。” 太监们很快端来了热水和碗筷。周显亲自上手,剥开香蕉分给众人,又泡了几碗方便面。 丞相咬了一口香蕉,眼睛瞬间亮了:“嗯!好吃!软糯香甜,真是好东西!” 户部尚书喝了一口方便面汤,咂咂嘴:“这汤味道真鲜!里面还有肉粒,比咱御膳房的面还好吃!” 镇国将军则拿起一个火龙果,切开后看到里面红色的果肉和黑色的籽,吓了一跳:“这东西……能吃吗?看着有点吓人。” “将军放心吃,”周显笑着说,“臣在太子妃营地里吃过,味道酸甜可口。” 镇国将军半信半疑地尝了一口,顿时眉开眼笑:“嘿!还真挺好吃!就是这颜色……吃完不会有事吧?” 众人被他逗得哈哈大笑,御书房里的气氛顿时轻松起来。 笑过之后,丞相收起笑容,神色凝重地说:“皇上,太子妃送来的这些东西,可不止是好吃这么简单啊。” “哦?丞相有何高见?”晏林辞问道。 丞相指着清单上的粮种:“皇上您看,太子妃这上面写着,玉米、红薯、土豆,都是高产作物,而且适应性强,就算是贫瘠的土地也能种植。” “现在我国遭遇大旱,粮食短缺,如果能推广种植这些作物,就能解决百姓的温饱问题啊!” 户部尚书也点头附和:“丞相说得对!还有这些粮食,数量巨大,足够我朝度过这次灾荒了。太子妃还特意写了种植方法和灵泉水的用法,可见其用心良苦。” 礼部尚书则忧心忡忡地说:“只是……太子妃有如此多的奇珍异宝,怕是会引来其他国家的觊觎啊。” 镇国将军握紧拳头:“谁敢觊觎?我晏国的铁骑可不是吃素的!” 晏林辞点了点头,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诸位爱卿说得都有道理。太子妃对我晏国的恩情,朕铭记在心。” “这些粮种,要立刻交给农官,组织百姓种植。这些粮食,要妥善保管,按需发放,优先救济灾民。”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至于保密一事,朕再强调一遍——太子妃的事,关乎我晏国的未来,绝不能泄露半点风声!谁敢走漏消息,别怪朕不客气!” “臣等遵命!”四位大臣齐声应道,神色凝重。 晏林辞看着他们,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了,都下去准备吧。记住,一定要把太子妃交代的种植方法和灵泉水的用法吃透,万万不可出差错。” “是,皇上。” 四位大臣躬身退下,心里都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太子妃充满了好奇和感激。 御书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晏林辞拿起那份种植方法,仔细地看着,嘴角忍不住上扬。 “苏玉……” 他喃喃自语,“真是个奇女子啊。晏沉这小子,好福气。”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北荒……”他轻声说,“或许,那里真的能迎来新生。” …… 而此时的断云峰营地,苏玉还在做着她的“调戏帅哥”梦。 她翻了个身,抱住了身边的萧尘渊,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嘴里嘟囔着:“还是这个帅哥手感好……” 萧尘渊的身体一僵,随即无奈地笑了笑,伸出手臂,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等天亮了,看你怎么跟我们解释。】 四个男人的心声再次交织在一起,带着浓浓的宠溺和一丝期待。 夜,还很长。 —— 天刚蒙蒙亮,灵泉空间里的电子钟显示六点整。 苏玉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弄醒的。 她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萧尘渊近在咫尺的冷峻侧脸,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松木香气。 自己的腿还搭在玄凌的腰上,手则被梁珏牢牢握在掌心,而晏沉的呼吸正轻轻拂过她的颈窝。 “嘶……” 苏玉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想起昨晚的梦,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 她好像……梦里调戏帅哥还说了梦话? 【完了完了,真丢死人了!】 她猛地想抽回手,却被梁珏握得更紧。 梁珏睁开眼,浅琥珀瞳里带着促狭的笑意,指尖的痣微微跳动:“玉儿醒了?不再摸摸看?” “摸什么摸!” 苏玉瞪了他一眼,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来,“放开我!” 晏沉也醒了,他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桃花眼笑成了弯月: “玉儿昨晚梦里说的帅哥,是谁啊?不如介绍给我们认识认识?” “我哪有!” 苏玉嘴硬,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别处,不敢看他们。 萧尘渊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语气一本正经:“梦话虽无意,但下次还是注意些。” 话虽如此,他眼底却藏着一丝笑意。 谢谢一直支持挽月的宝宝,希望你们天天开心,天天数钱数到手软,钱多多,幸福多多。 第103章 她又做美梦与闺蜜撩帅哥了 玄凌默默松开被她压麻的腿,递过一杯温水,银灰瞳里带着淡淡的暖意:“喝点水,压压惊。” 苏玉接过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才感觉脸上的热度降下去一些。 她瞪着眼前四个一脸“我都知道”的男人,气不打一处来:“看什么看!还不快起!要出发了!” 四个男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笑意,却很识趣地没再逗她,纷纷起身洗漱。 等苏玉换好衣服走出卧室时,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煎蛋、牛奶、小笼包,还有几样爽口的小菜,都是她爱吃的。 “快吃吧,”萧尘渊把筷子递给她,“今天要赶不少路。” 苏玉拿起筷子,夹了个小笼包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算你们识相。” 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四个男人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这小女人,害羞的样子真可爱。】 【下次再做梦,得好好问问她梦里的帅哥是谁。】 【还是现实中的我们不够好看?】 【……!!!】 吃过早餐,苏玉意念一动,五人便出现在了主帐篷外。 此时的营地已经热闹起来。 百姓们正有条不紊地收拾着最后的东西,玄铁军的士兵们则在检查马车和马匹,准备启程。 “苏姑娘醒啦!” 张婶子端着一个托盘走过来,上面放着几个热气腾腾的炊饼,“刚烙好的,路上垫垫肚子。” “谢谢张婶子。”苏玉接过炊饼,笑着道谢。 “客气啥!” 张婶子摆摆手,压低声音,“苏姑娘,那四位公子对你可真好,起来就帮着检查马车了。” 苏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萧尘渊正在检查马具,晏沉在清点物资。 梁珏和玄凌则在和赵大山交代着什么,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暖流。 【这群家伙,还算有点用。】 “苏姑娘,都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赵大山洪亮的声音传来。 “好!”苏玉点点头,“出发!” 随着她一声令下,庞大的队伍缓缓启动。苏玉骑着汗血宝马走在最前面,白衣胜雪,身姿挺拔,引得沿途的百姓纷纷侧目。 四个男人骑着马跟在她身边,萧尘渊在左,晏沉在右,梁珏和玄凌紧随其后,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北荒那边,怕是不会太平。” 萧尘渊突然开口,语气凝重,“皇上和二皇子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晏沉把玩着手里的玉佩,漫不经心地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要是敢来,正好给我们送人头。” 梁珏折扇轻摇,浅琥珀瞳里闪过一丝冷意:“我已经让人查过了,北荒守将是二皇子的人,名叫李霸,贪婪残暴,手上沾了不少玄铁军旧部的血。” 玄凌银灰瞳里寒光一闪:“此人心术不正,留不得。” 苏玉勒住马缰,目光锐利地望向北方:“正好,我们缺个开门红。” 【李霸是吧?就拿你开刀了。】 …… 而此时的北荒边境,两万杂兵正聚集在破败的营寨里,愁眉不展地议论着—— “他娘的,这日子没法过了!” 一个满脸胡茬的士兵把手里的破碗摔在地上,碗沿磕出个豁口,“三天了,就给这么点稀粥,还不够塞牙缝的!” 旁边一个瘦得只剩皮包骨的士兵咳嗽着说:“知足吧,好歹还有口稀粥。昨天张三那小子,直接饿晕过去了。” “饿晕算好的,”角落里一个老兵叹着气,“前儿个老李,还有王二,都没挺过去……” 营寨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和偶尔的咳嗽声。 一个小头目模样的人皱着眉说:“别吵了!皇上和二皇子那边也难,咱们再等等……” “等?等个屁!” 之前摔碗的士兵红着眼吼道,“等我们都饿死吗?二皇子不管我们的死活!没粮没银,没兵器没药材,连他娘的水都快没了!” “就是!” 另一个士兵附和道,“兄弟们早就散得七七八八了,再这样下去,我们也得散伙!” “可我们走了,家里人怎么办?” 有人担忧地说,“朝廷发的那点饷银,早就不够养家糊口了。” “那也不能在这儿等死啊!” “听说南边来了支队伍,好像挺富有的……” “你想干什么?”小头目警惕地看着他。 那士兵压低声音:“要不……我们去碰碰运气?就算讨点吃的也好啊……” 营寨里再次陷入沉默,每个人的心里都打着自己的算盘。 …… 苏玉的队伍行进得很顺利,中午时分,来到了一个名叫“青石镇”的小镇。 苏玉决定在这里休息片刻,让大家吃点东西。 小镇不大,因旱灾影响,街上的行人寥寥无几,显得有些萧条。 但看到苏玉的队伍,百姓们还是围了上来,好奇地打量着。 “这是啥队伍啊?这么多人?” “你看那领头的姑娘,长得可真俊!” “还有那四位公子,个个都跟神仙似的!” 苏玉让赵大山安排人去镇上买些干净的水,自己则带着四个男人走进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茶馆。 刚坐下没多久,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都给我让开!” 一个嚣张的声音响起,“本公子要喝水!” 苏玉皱了皱眉,透过窗户往外看,只见一个穿着华丽的少年正带着几个家丁,抢夺一个老婆婆手里的水桶。 “那是张员外家的小儿子张富贵,出了名的恶霸。”茶馆老板小声说,脸上满是惧意。 苏玉眼神一冷,刚想起身,就见萧衡从马车上跳下来,叉着腰对张富贵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坏!抢老婆婆的水!” 【娘亲说过,欺负老人的都是坏蛋!】 张富贵被一个小屁孩教训,顿时恼羞成怒:“哪里来的野种,敢管本公子的闲事?给我打!” 家丁们刚想动手,就被冷一等人拦住了。冷一面无表情地说:“找死。” 张富贵见状,更加嚣张:“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爹是青石镇的张员外!识相的赶紧滚开!” “哦?张员外?” 苏玉端着茶杯,慢悠悠地走出来,语气冰冷,“很厉害吗?” 小可爱们,动动你们发财的手指给大大免费的票票和星星走一波,谢谢宝宝们了。 第104章 小美人跟着本公子吃香喝辣 张富贵看到苏玉,眼睛顿时直了,色眯眯地打量着她: “哟,哪里来的小美人?跟着本公子吧,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找死!”萧尘渊眼神一寒,就要动手。 苏玉拦住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对付这种杂碎,何须王爷动手。” 她看向冷一,“废了他的手脚,扔去喂狗。” “是!”冷一应声上前。 张富贵吓得魂飞魄散:“你……你们敢动我?我爹不会放过你们的!” 冷一根本不理他,三下五除二就废了他的手脚,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家丁们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跑了。 周围的百姓看得目瞪口呆,随即纷纷叫好:“好!早就该教训这个恶霸了!” 老婆婆走到苏玉面前,感激地跪下:“多谢姑娘为民除害!” 苏玉扶起她:“老人家,举手之劳而已。” 老婆婆千恩万谢地走了。 茶馆老板走出来,对苏玉躬身行礼:“多谢姑娘为小镇除去一害。小人愿为姑娘的队伍提供饮水。” “好。”苏玉点点头,“多少钱?” “姑娘为民除害,小人怎敢要钱?”茶馆老板连忙说。 苏玉也不矫情,让赵大山记下茶馆的名字,以后有机会再报答,但还是放下了锭银子。 【这年头,谁都不容易。】 休息片刻后,队伍继续向北行进。 苏玉心里并不担心粮食种不出来问题,空间里的灵泉水和灵泉液,能让粮食蔬菜大大缩短生长期,足以支撑整个队伍的消耗。 傍晚时分,他们来到了一片荒林。苏玉决定在这里扎营过夜。 “这里地势险要,怕是不安全。”萧尘渊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眉头微皱。 “放心,”玄凌拿出几张符咒,“我已经布下了阵法,一旦有人靠近,我们会立刻察觉。” 晏沉则让人在营地周围撒上了一些粉末:“这是‘千里香’,只要有人沾上,方圆十里的野兽都会被吸引过来。” 梁珏折扇轻摇:“我也让人去探查了,周围没有发现异常。” 苏玉点点头:“小心驶得万年船。今晚加强戒备,轮流守夜。” “是!” 营地很快就搭建好了。百姓们自发地张罗着晚饭,不多时,饭菜的香气就弥漫了整个营地。 “开饭啦!” 张婶子的大嗓门响起,“今天有萝卜炖猪肉、番茄鸡蛋,还有紫菜蛋花汤,大家快来领啊!” 简单的两菜一汤,在这样的荒郊野外,却显得格外丰盛。百姓们排着队领饭,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这萝卜炖猪肉真香!” “番茄鸡蛋也好吃,酸甜可口!” “还是跟着苏姑娘好,天天都能吃饱饭!” 苏玉看着大家吃得开心,心里也很满足。 她知道,这些简单的饭菜,对这些饱受战乱和饥荒之苦的百姓来说,意味着什么。 夜半时分,万籁俱寂,只有偶尔的虫鸣和巡逻士兵的脚步声。 冷一正在营地外围巡逻,突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他立刻警惕起来,藏身于一棵大树后,仔细观察着。 只见三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男人,正鬼鬼祟祟地追着一只野兔跑来。 他们看起来饿了很久,脚步虚浮,眼神却紧紧盯着那只野兔,带着一丝渴望。 野兔惊慌失措,慌不择路地朝着苏玉队伍的营地跑来。 三个男人也顾不上隐藏,紧随其后追了过来。 冷一正要出手,却听到其中一个男人低声说:“快追!抓住这只兔子,就能给兄弟们分点肉吃了!” 另一个男人喘着气说:“希望白军师能挺住……” “白军师?”冷一心里一动,这两个名字,他似乎在哪里听过。 他没有立刻惊动他们,而是悄悄跟了上去。 三个男人追着野兔,不知不觉就跑到了营地中心。 当他们看到营地里整齐的帐篷和巡逻的士兵时,顿时惊呆了。 “这……这是哪里?”其中一个男人结结巴巴地说。 就在这时,萧尘渊和苏玉听到动静,走了出来。 “你们是什么人?”萧尘渊沉声问道,眼神锐利地盯着他们。 三个男人看到萧尘渊,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王……王爷?”其中一个男人颤抖着说,“您是璃王爷?” 萧尘渊皱了皱眉:“你们认识本王?” “认识。” 几人正说着,帐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月光下,一道挺拔的身影掀开帐帘走进来,正是玄铁军副将严铮。 他身披玄色披风,铠甲上还沾着夜露,显然是刚巡营回来。 李三猛地抬头,看清来人时惊得手里的窝头都掉了:“严…严副将?!您怎么在这儿?” 赵四和王五也懵了,揉了揉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严铮大步走到萧尘渊面前抱拳行礼,声音铿锵有力:“王爷,属下巡营刚回。” 转而看向目瞪口呆的三人,眉头微蹙,“你们是…三营的李三?” “是!是属下!” 李三扑通跪倒在地,声音哽咽,“副将,您怎么会在这儿?…我们都以为…” “以为我死了?” 严铮扶起他,眸中闪过一丝沉痛,“宁州失散后,我带着一万人马辗转寻找王爷,半月前才在断云峰汇合。” 这话如惊雷落地,李三三人怔在原地,随即狂喜涌上心头,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太好了…太好了…原来您没事!” “兄弟们有救了!” 萧尘渊沉声道:“严铮,说说当时的情况。” 严铮肃容道:“王爷被定罪后,二皇子立刻以‘通敌同党’为由,将驻守北狄边境的玄铁军全数召回。” “我们刚到京城外围,就被皇上一道圣旨扣上‘谋逆’的罪名,要就地格杀。” 他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我和白军师当机立断,带着他们杀出血路突围。一路被御林军追杀,在宁州渡口被打散。” “我带着一部分兄弟往北走,白军师则带着剩下的人引开追兵,约定在北荒汇合。” 李三接口道:“我们跟着白军师一路颠沛,兄弟们饿死、病死的不计其数。” “好不容易到了江淮,却没有粮草,…若不是靠着挖野菜、猎野兽,早就全没了。” 第105章 在灾难中仍守着的忠勇之心 萧尘渊听完,周身寒气几乎要将帐篷冻裂,指节捏得发白:“楚弘毅!楚承璟!” 两个名字从齿缝间挤出,带着彻骨的恨意。 苏玉轻轻按在他手背,指尖的温度让他稍稍平复。 她看向严铮:“白军师那边还有多少人?” “按李三所说,大约还有两万。” 严铮道,“只是…恐怕境况比我们当初更惨。” “明日一早,我跟你去接他们。” 萧尘渊语气不容置疑,“备足粮草和药品。” “我也去。” 苏玉道,“我有现成的消炎粉和退烧药,正好用上。” 李三三人见王爷和严副将都没异议,便知是苏姑娘的肯定有办法,识趣地没多问,只一个劲磕头: “多谢王爷!多谢苏姑娘!” 严铮道:“王爷,属下这就去备车,再让兄弟们多准备些热食。” 萧尘渊点头:“去吧。让冷一给他们安排住处,明早卯时出发。” 等严铮带着李三等人离开,帐篷里只剩萧尘渊和苏玉。 月色透过帐帘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光影。 “没想到…玄铁军竟遭此劫难。” 萧尘渊声音沙哑,满是自责,“是我连累了他们。” 苏玉摇摇头:“是皇上和二皇子狼子野心,与你无关。能在这种情况下还坚守着的,才是真正的忠勇之士。” 她握住他的手,“我们会把他们都接回来,重建玄铁军,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萧尘渊看着她清亮的眼眸,心中的戾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滚烫的暖意。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重重点头:“好。” 【这些血性汉子,不能白白牺牲。】苏玉心想。 萧尘渊的心声也同时响起:【玉儿,有你在,真好。】 两人相视而望,无需更多言语。 …… 荒林还浸在晨雾里,露水滴在枯枝上,砸出细碎的声响。 苏玉的主帐篷外,赵大山正指挥着冷卫搬物资,灵灵扑棱着透明翅膀在旁边转圈,嘴里还在数着数: “精米五百袋——轻点儿放!消炎粉二百盒放最上面!还有番茄、黄瓜这些鲜菜,别压坏了!” 苏玉站在帐篷前,一身银白劲装衬得她肩线利落,腰间悬着紫兮剑,剑穗随晨风轻晃。 她看着冷卫们把帐篷里的物资搬上马车,转头对赵大山叮嘱: “我们走后,营地的安全交给你,照顾好老王妃和孩子们。” “苏姑娘放心!” 赵大山拍着胸脯,黝黑的脸上满是郑重,“有俺在,再加上冷卫兄弟,保证没人能靠近营地半步!” 这时,萧衡抱着老王妃的腿,小短腿一颠一颠跑过来,粉雕玉琢的小脸皱着,手里还攥着个啃了一半的馒头: “娘亲,你要去哪里呀?衡儿也要去!” 【娘亲又要走了,会不会遇到坏人呀?衡儿想保护娘亲,可是衡儿还小……】 苏玉蹲下身,指尖轻轻刮了下他的小鼻子,语气软了几分: “娘亲去接几位叔叔,很快就回来。你在家跟祖母、小石头舅舅乖乖待着,等娘亲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老王妃也走过来,素色衣裙沾了些晨露,眼角的泪痣在晨光里格外柔和: “玉儿,路上小心。尘渊性子急,你多劝着点。”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玄铁军的孩子们都是好孩子,能救就多救救。” “祖母放心,娘亲会平安回来的!” 萧衡仰着小脸,伸手抱住苏玉的脖子,在她脸颊上亲了口,软乎乎的触感让苏玉唇角微扬。 小石头站在一旁,手里攥着苏玉给的匕首,小脸上满是认真: “姐姐,我会保护好衡儿和老夫人的!” 苏玉揉了揉他的头,从空间里拿出个装满灵泉水的水囊递给他: “渴了就喝这个,别乱跑。” “嗯!”小石头用力点头,把水囊抱在怀里。 萧尘渊这时走过来,玄铁铠甲泛着冷光,他伸手将苏玉扶起来,语气沉稳: “该出发了。” 他看向冷一,“营地交给你,若有异动,立刻发信号。” “是,王爷!”冷一单膝跪地,声音铿锵。 队伍很快集结完毕。 三百人的队伍里,玄铁军旧部占了大半,个个身着铠甲,腰佩兵器。 晏沉带了风一至风三,他穿了件月白锦袍,衣襟敞着露锁骨,红玉坠在颈间晃荡,倒不像去办事,反倒像去游山玩水。 玄凌依旧是那身青灰道袍,眉心银纹在晨雾里若隐若现,手里握着个罗盘,不时低头看一眼。 严铮和李三、赵四、王五走在队伍前面,李三手里攥着张粗糙的地图,时不时跟严铮核对路线,他们三人跑出来太远了,想找个走近路走。 苏玉翻身上汗血宝马,白衣在晨雾里像团浮动的光。 她勒住缰绳,回头看了眼营地的方向,见萧衡还在朝她挥手,便抬手挥了挥,才转头对队伍道:“出发!” 马蹄踏过晨雾,队伍沿着荒林小径前行。 萧尘渊与苏玉并驾齐驱,玄铁长枪斜背在身后,目光扫过沿途的树丛,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晏沉策马跟在右侧,时不时摘片树叶把玩,见苏玉神色紧绷,便调侃道: “玉儿,别这么紧张,有我们在,就算遇到李天虎的人,也能让他们有来无回。” 苏玉没回头,只淡淡道:“白军师那边情况不明,早到一刻,兄弟们就少受点罪。” 玄凌这时开口,银灰瞳看向前方:“前面三里有处山坳,按李三所说,白军师他们应该就在那附近。” 严铮立刻加快速度,声音里带着急切:“快!再快点!” 就在这时,队伍中间传来一阵骚动。 苏玉回头,只见梁珏从马背上跌下来,浅琥珀瞳失了焦距。 脸色苍白得像纸,冷汗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淌,手指紧紧攥着马鞍,指节泛白。 “阿珏!”苏玉心头一紧,立刻翻身下马冲过去。 梁珏咬着唇,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只断断续续道:“蚀骨寒……犯了……” 【该死,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不能让玉儿担心……】 第106章 傲骨中对你释放了所有温柔 苏玉蹲下身,指尖探向他的脉搏,只觉脉象紊乱,寒气从他指尖往外渗。 她抬头对众人道:“你们先往前走,我处理完就跟上。” 萧尘渊皱眉:“我留下陪你。” “不用,”苏玉摇头,眼神坚定,“你们先去接白军师,这里交给我。” 她怕耽误接玄铁军的时间。 晏沉会意,拉了拉萧尘渊的衣袖:“让她后面来,我们先去山坳等着,也好提前探探情况。” 萧尘渊看了眼苏玉,又看了眼蜷缩在地的梁珏,最终点头:“小心。” 队伍继续前行,很快消失在晨雾里。 苏玉立刻抱起梁珏,意念一动,两人瞬间进入空间卧室里。 浴缸里她用意念注满了灵泉水,苏玉把梁珏放进浴缸里,灵泉水刚没过他的腰,他苍白的脸色就缓和了些。 灵灵飞过来,嘴里叼着个玉瓶:“主人,浓缩灵泉液!给梁公子喝这个,能快些压下寒气!” 苏玉接过玉瓶,拧开瓶盖递到梁珏唇边。 梁珏仰着头喝下,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瞬间化作暖流扩散到四肢百骸。 他终于能顺畅地呼吸,浅琥珀瞳看向苏玉,带着一丝歉意:“玉儿,又……麻烦你了。” “说什么废话。” 苏玉坐在池边,伸手帮他拂开贴在额前的碎发,语气看似冷淡,指尖却带着温度~ “好好泡着,等寒气散了我们再走。” 灵灵在旁边绕圈,嘴还不停: “梁公子你也太不小心了!每月十五都要犯一次,疼得死去活来,要是主人不在,你可怎么办呀?是不是早嘎了?” 梁珏没力气跟灵灵拌嘴,只看着苏玉的侧脸,眼神软下来。 苏玉被他看得不自在,起身道:“我去看看外面的情况,你别乱动。” 她刚出空间,目光扫过荒林小径旁的岩石,突然顿住。 那岩石缝隙里,嵌着些白色结晶,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是硝石! 末世时她常用硝石制冰,还能用它配火药,这东西在缺冰少药的北荒,简直是宝贝! 苏玉心里一动,【等接完白军师,一定要回来把这些硝石收了,以后制冰、做火药都用得上。】 她没多停留,确认外面没人后,又回到灵了空间。 梁珏已经坐直了些,脸色好了不少,见她回来,便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别走远。” “放心,跑不了。” 苏玉任由他拉着,指尖能感受到他掌心的余温。 约莫半个时辰后,梁珏的寒气彻底散了。 苏玉帮他换上干净的衣衫,意念一动,两人回到荒林里。 梁珏翻身上马,浅琥珀瞳里没了之前的虚弱,只带着些未散的暖意: “走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两人策马前行,很快就追上了队伍。 此时晨雾已散,前方的山坳里隐约能看到人影。 李三激动地指着山坳:“王爷!苏姑娘!那是我们的人!” 萧尘渊勒住马,玄铁长枪握在手里,眼神锐利:“走!接兄弟们回家!” 苏玉看向山坳,只见一群衣衫褴褛的人靠在石壁上,有的咳嗽,有的伤口渗着血,却个个眼神坚定—— 那是玄铁军的魂。 她握紧缰绳,唇角勾起一抹冷冽残忍的笑:【楚弘毅、楚承璟,你们欠玄铁军的,迟早要还!】 …… 马蹄踏过山坳口的碎石,萧尘渊勒住马缰时,玄铁军旧部的惨状像一把钝刀,狠狠扎进每个人心里。 这处山坳背靠灰褐色石壁,壁上爬满干枯的藤蔓,几棵歪脖子枯树孤零零立在角落,风一吹,枯枝发出“吱呀”的哀鸣。 山坳里横七竖八躺着人,个个瘦得皮包骨,青灰色的衣襟沾满尘土和血污。 有的蜷缩着咳嗽,胸腔起伏得像破旧的风箱。 有的额头滚烫,嘴唇干裂起皮,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还有些人胳膊上缠着破布,暗红色的血渍从布缝里渗出来,在阳光下泛着暗黑的颜色。 “王爷……” 最先看到萧尘渊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兵,他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膝盖一软又跌坐回去,枯瘦的手却死死抓着石壁,眼里瞬间涌满泪水。 这一声“王爷”像颗石子投进死水,山坳里的人纷纷抬头。 原本麻木的眼神在看到玄铁铠甲的那一刻,突然亮了起来,紧接着,呜咽声和细碎的啜泣声此起彼伏。 “是王爷!真的是王爷!” “我们有救了!” “呜呜……王爷,您可算来了……” 几个汉子挣扎着爬起来,踉跄着朝萧尘渊扑过去,走到近前时却又不敢靠近,只站在原地抹眼泪,像受了委屈的孩子见到爹娘。 萧尘渊翻身下马,玄铁长枪“当”地戳在地上,他蹲下身,指尖抚过一个小兵胳膊上的伤口,那伤口已经化脓,散发着淡淡的腐味。 “委屈兄弟们了。” 萧尘渊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喉结滚动了几下,才压下翻涌的情绪,“本王来晚了。” 白砚之这时从人群里走出来,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原本清瘦的身形此刻更显单薄,颧骨高高耸起,唯有一双眼睛依旧清亮。 他走到萧尘渊面前,拱手行礼,声音虽轻却有力:“王爷,属下幸不辱命,还剩一万八千弟兄。” “白军师!” 严铮快步上前,握住白砚之的手,见他手心满是老茧和细小的伤口,眼眶瞬间红了,“辛苦你了。” 苏玉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也不是滋味。 她翻身下马,对身后的冷卫道:“把车上的粮食、蔬菜都搬下来,再搭几个灶台,煮浓粥。” 她顿了顿,补充道,“饿久了不能吃油腻的,粥里多放米多放水,再把咸菜和酸黄瓜切了分下去。” “是!” 冷卫们立刻行动起来,灵灵扑棱着翅膀飞过来,嘴里叼着个账本: “主人,空间里还有热馒头和炊饼,要不要拿出来?” “先煮粥,馒头等他们缓过来再吃。” 苏玉摇头,目光扫过那些脱水严重的士兵,又对灵灵道: “把那二十桶灵泉水拿出来,分发给受伤和发烧的弟兄。” 第107章 他们有个会仙术的王妃娘娘 灵灵点点头,翅膀一扇,二十个木桶突然出现在空地上,桶身印着“灵泉”二字,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水光。 士兵们看到这凭空出现的木桶,都愣住了,他们想着王妃肯定是会“仙术”,眼里满是敬畏。 “这是泉水,能解渴,还能缓解伤口疼痛。” 苏玉拿起一个木勺,舀了一勺灵泉水,递到旁边一个发烧的老士兵嘴边,“老人家,喝慢点。” 老士兵颤巍巍地张开嘴,清凉的泉水滑过喉咙,瞬间缓解了喉咙的干痛,他忍不住眯起眼睛,咳嗽声也轻了些: “姑娘……这水……真是神水啊!” 周围的士兵见状,纷纷围过来,却又很有秩序地排队,没人争抢。 晏沉走过来,拿起一个木勺帮忙分泉水,他月白锦袍沾了些尘土,却丝毫不影响他的气度,桃花眼弯着,对一个小兵笑道: “慢点喝,还有很多。” 玄凌则走到山坳入口,拿出几张符咒贴在石壁上,银灰瞳扫过周围的环境: “我布了警戒阵,若有外人靠近,会有警示。” 梁珏身体刚好转,也没闲着,他坐在一块石头上,帮士兵们查看伤口。 他浅琥珀瞳里满是认真,遇到化脓的伤口,还从怀里掏出苏玉给他的消炎粉,小心地撒在上面: “这药能消炎,别碰水。” 苏玉看着四个男人的动作,心里是暖暖的。 她走到白砚之身边,递给他一杯灵泉水:“白军师,先喝点水。” 白砚之接过水杯,道谢后一饮而尽,清凉的泉水下肚,他感觉浑身的疲惫都减轻了不少。 他看向苏玉,眼神里满是感激:“苏姑娘,多谢你。若不是你,兄弟们怕是撑不到现在。” “都是玄铁军的弟兄,不必客气。” 苏玉摇头,指着正在搭灶台的冷卫,“粥很快就好,等弟兄们缓过来,我们就回营地,那里有足够的粮食和药品。” 白砚之点点头,目光扫过忙碌的众人,又看向萧尘渊,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王爷,有您和苏姑娘在,玄铁军一定会重现往日的高光时刻。” 萧尘渊走到苏玉身边,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让苏玉心里一暖。 他看向白砚之,语气坚定:“一定会。楚弘毅和楚承璟欠我们的,迟早要还。” 【这些弟兄都是好样的,绝不能让他们再受委屈。】 苏玉心里想着,指尖轻轻回握萧尘渊的手。 萧尘渊的心声也同时响起:【玉儿,还谢谢遇见了你。】 不多时,灶台搭好了,冷卫们点燃柴火,锅里的水很快就开了。 苏玉让人把精米倒进锅里,米粒在水里翻滚,很快就散发出淡淡的米香。 周围的士兵们围坐在灶台旁,眼神紧紧盯着锅里的粥,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却没人上前争抢。 半刻钟后!! “粥好了!” 一个冷卫高声喊道,拿起木勺搅动锅里的粥,米粒熬得软烂,粥水浓稠,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灵灵飞过来,手里拿着几个大碗:“主人,先给受伤的弟兄盛!” 苏玉点点头,亲自给一个腿上受伤的士兵盛了一碗粥,递到他手里:“小心烫。” 士兵接过碗,眼泪“吧嗒”掉在碗里,他哽咽着说:“多谢姑娘……多谢王爷……” 粥一碗碗分下去,山坳里弥漫着粥香和咸菜的咸香,之前的呜咽声渐渐被喝粥的“呼噜”声取代。 士兵们小口小口地喝着粥,脸上渐渐有了血色,眼神也越来越亮。 一个老士兵喝完粥,抹了把嘴,对苏玉和萧尘渊拱手道: “王爷,苏姑娘,俺们这些人都是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俺们知道,您二位是真心对俺们好。以后,俺们这条命就是您二位的,您指哪,俺们就打哪!” “对!俺们听王爷和苏姑娘的!” “以后跟着王爷和苏姑娘,就算是死,俺们也认了!” 士兵们纷纷附和,豪气的声音在山坳里回荡。 萧尘渊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满是感动,他举起手里的灵泉水,对众人道: “兄弟们,本王在此立誓,以后定不会让你们再受今日之苦!北荒虽苦,但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定能闯出一片天地!” “好!”士兵们齐声喊道,声音里满是坚定。 苏玉看着这一幕,唇角也露出了笑意。 她知道,有了这些忠心耿耿的玄铁军旧部,他们在北荒的路,会好走很多。 【北荒,我们来了。我苏玉决不向贫穷低头。】 苏玉心里想着,抬头看向萧尘渊,正好对上他的目光,两人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阳光渐渐升高,照在山坳里,驱散了之前的凄凉。 士兵们喝完粥,又喝了灵泉水,大多都恢复了些力气,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跟着队伍回营地。 白砚之走到萧尘渊身边,低声道:“王爷,李天虎的人最近在附近巡查,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 萧尘渊点点头:“好,让兄弟们加快速度,我们尽快回营地。” 苏玉看向灵灵,低声道:“等回营地,再把那片硝石收了。” 灵灵点点头,翅膀一扇,飞到苏玉肩膀上:“主人放心,我记着呢!” 队伍很快集结完毕,受伤的士兵被扶上马车,其他人则跟在马车旁,脚步虽慢却铿锵有力。 萧尘渊和苏玉并驾齐驱,走在队伍最前面,玄凌、晏沉和梁珏跟在后面,严铮和白砚之则在队伍中间,指挥着士兵们前进。 山坳渐渐被甩在身后,阳光洒在长长的队伍上,仿佛给每个人都镀上了一层金光。 苏玉看着身边的萧尘渊,又看了看身后的士兵们,心里充满了未来的希望。 【有这些人在,就算北荒再贫瘠,我们也能建成属于自己的家园。】 萧尘渊感受到了她的想法,侧过头,对她露出一抹浅笑,那笑容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 队伍行至荒林深处的岩石区时,日头已升至半空。 阳光透过稀疏的枯枝,在地面撒下丝丝凉意,之前苏玉瞥见的白色结晶,此刻在阳光下泛着白光,像撒在岩石缝里的碎冰。 “就在这停一会儿吧。” 第108章 灵灵是大仙女的小仙女哦 苏玉勒住汗血宝马的缰绳,银白劲装的衣角随微风轻晃。 她翻身下马时,萧尘渊立刻伸手扶了一把,掌心稳稳托住她的腰。 “小心些。” 萧尘渊的声音比平日更柔,剑眉微蹙,目光扫过她的小腹,虽然只是微微隆起,却处处透着谨慎。 苏玉拍了拍他的手,笑着走向岩石堆:“就是看看硝石,又不是打架,不用这么紧张。” 话虽如此,她还是放慢了脚步—— 晨起时的反胃感还没完全消,这会儿走快了竟有些发虚。 灵灵扑棱着透明翅膀飞过来,蓝宝石似的眼睛盯着岩石缝: “主人!好多硝石!我估摸着得有二十吨!收进空间,肯定能升级!” 它说着就想伸出发光的小爪子去抓,却被晏沉伸手拦住。 晏沉弯着腰,月白锦袍沾了点草屑,桃花眼笑盈盈地看着灵灵: “小团子别急,这种粗活哪用得着你和玉儿动手?” 他转头对身后的冷卫和身体强壮的玄铁军士兵道,“你们把岩石缝里的硝石都撬出来,轻拿轻放,灵灵负责收就行。” “是!”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有的找木棍撬硝石,有的用布巾垫着搬运,没人敢怠慢—— 早上苏姑娘凭空变出灵泉水的场景还在眼前,此刻见几位公子都对她这般在意,更是不敢有半分轻慢。 梁珏走到苏玉身边,浅琥珀瞳里满是认真,他伸手替她拂开肩上的落叶: “玉儿,你怀了身孕,这些事交给我们就好。你要是累了,那边有块干净的石头,先坐会儿。” 他说着就想去扶苏玉,却被玄凌抢先一步。 玄凌不知何时搬了块平整的青石,还在上面铺了块干净的青布。 他站在苏玉面前,眉心银纹泛着淡光,语气虽淡却不容拒绝: “玉儿坐。” 苏玉看着四个男人忙前忙后的样子,唇角弯了弯,嘴上却故意逗他们:“你们再这样,我都要成废人了。” 【嘴上说不要,心里却甜得很,这几个男人也太会疼人了。】 萧尘渊正好走过来,听到她的心声,伸手递过一个水囊: “废人也没关系,我们养着。” 他打开水囊,递到她嘴边,“喝口水,灵泉水温过了,不凉。” 苏玉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清凉的泉水滑过喉咙,反胃感减轻了些。 她靠在青石上,看着士兵们撬硝石,灵灵在一旁飞来飞去,小爪子一扬,撬出来的硝石就凭空消失,只留下士兵们惊叹的眼神。 “我的天!这小蜜蜂也会仙术!” 一个年轻士兵忍不住低呼,手里的木棍都停了下来。 旁边的李三拍了他一下,压低声音: “小声点!苏姑娘和几位公子都是有大本事的人!没看见刚才晏国太子、梁国三皇子都在帮苏姑娘做事吗?” 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疑惑,“不过……刚才王爷说苏姑娘怀孕了,是王爷的孩子吗?” 赵四凑过来,挠了挠头: “之前不是说苏姑娘是王爷的通房丫头吗?现在看这样子,哪像通房?几位公子对她都这么好,莫不是……” 他话没说完,就被白砚之瞪了一眼。 白砚之走过来,手里拿着块硝石,对两人道:“不该问的别问。苏姑娘是王爷认定的人,我们跟着王爷,好好做事就行。” 话虽如此,他的目光却扫过苏玉和四位公子的方向—— 萧尘渊在帮灵灵递硝石,晏沉在给苏玉剥苹果,梁珏在替她扇风,玄凌在旁边布了个小阵法遮阳,这场景,哪是普通通房能有的待遇? 苏玉自然没听见士兵们的议论,她正拿着晏沉递来的苹果,咬了一口,脆甜的汁水在嘴里散开,反胃感又消了些。 晏沉看着她吃苹果的样子,笑得眼睛都弯了:“好吃吗?这是灵灵空间里刚摘的,灵灵说比外面的甜十倍。” “还行。” 苏玉嘴上敷衍,却又咬了一大口—— 怀孕后口味变得奇怪,以前不爱吃酸的,现在却觉得这苹果的酸甜味正好。 梁珏见她吃得开心,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几颗蜜饯: “要是还反胃,就含颗蜜饯。这是我让玄一弄的,用蜂蜜腌的青梅,不酸。” 苏玉接过一颗放进嘴里,清甜的蜜味裹着青梅的清香,果然舒服多了。 她抬头看向玄凌,发现他正盯着自己,便笑着递了颗蜜饯过去: “玄凌,你也吃一颗?” 玄凌愣了一下,伸手接过,指尖碰到她的手时,飞快地把蜜饯放进嘴里,银灰瞳里闪过一丝满足: “甜。” 萧尘渊看着他们互动,眼底没有半分醋意,反而觉得这样的画面很温馨—— 只要玉儿开心,他们怎样都好。 他走到苏玉身边,蹲下身帮她整理裙摆:“硝石快收完了,灵灵说空间经验值涨了不少,估计很快就能升级。” “真的?” 苏玉眼睛一亮,之前空间升级解锁了灵泉河支流,要是再升级,说不定能解锁新功能,“等回营地,我进去看看。” 正说着,灵灵飞了过来,翅膀上还沾了点硝石粉末: “主人!收完啦!空间经验值够升级了!现在要不要升级?” “先不升,”苏玉摇摇头,“等回营地再说,现在人多眼杂。” 她看向士兵们,发现他们都在偷偷看灵灵,便对灵灵道: “灵灵,去给兄弟们分点水果吧,刚才收硝石也累了。” “好!” 灵灵立刻飞远,翅膀一扇,一堆苹果、梨、桃子就出现在空地上,它还不忘喊道: “大家快来拿!主人说给你们补充水分!” 士兵们先是一愣,随即纷纷上前拿水果,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的,拿到后还不忘朝苏玉的方向道谢: “谢谢苏姑娘!” “谢谢灵灵大人!” 灵灵被“灵灵大人”这个称呼逗得直转圈: “我不是大人!我主人是大仙女,我是主人的小仙女!” 它飞到一个小兵面前,递给他一个最大的苹果,“你刚才撬硝石最卖力,这个给你!” 小兵受宠若惊,连忙道谢,其他士兵也跟着笑起来,原本紧张的氛围瞬间变得轻松。 苏玉看着这一幕,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靠在萧尘渊怀里,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儿—— 怀孕后总容易累,刚才坐了这么久,竟有些困了。 第109章 几十人打几万人是想找死吧 萧尘渊感受到她的呼吸变得平缓,知道她睡着了,便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起来,对其他三人道: “玉儿睡着了,我们先回营地。” 晏沉点点头,压低声音:“我让人先去前面探路,免得遇到李天虎的人。” 梁珏和玄凌也跟着点头,四人护着萧尘渊怀里的苏玉,慢慢走向马车。 士兵们见苏姑娘睡着了,也都放轻了脚步,收拾好东西后,悄悄跟在后面。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苏玉脸上,她睡得很安稳,嘴角还带着浅笑。 萧尘渊低头看着她的睡颜,心里满是柔软—— 有她在,有兄弟们在,就算北荒再苦,也值得。 【等回了营地,等她的空间升级了,再给玉儿弄点她爱吃的。】 萧尘渊心里想着,脚步更稳了。 队伍缓缓离开岩石区,朝着营地的方向前进。 没人注意到,苏玉腰间的紫兮剑,此刻正泛着淡淡的紫光—— 那是空间即将升级的征兆。 …… 而远处的山路上,一队人马正朝着这边赶来。 为首的人脸上带着阴狠,手里握着玄铁算盘,正是二皇子派来的暗卫李庆。 荒林外的土路上,李庆勒住胯下瘦马的缰绳,马腹瘪得能看见肋骨,鼻孔里喷出的热气带着尘土味。 他脸上已经瘦得脱相了,身上的玄甲掉了好几块甲片,露出里面打补丁的灰布衫,唯有手里那柄玄铁算盘擦得发亮—— 那是二皇子楚承璟赐的,如今成了他唯一能彰显身份的物件。 “大哥,就这么看着他们走?” 身后一个瘦高个手下凑过来,手里的弯刀锈迹斑斑,眼神直勾勾盯着苏玉队伍远去的方向,咽了口唾沫: “他们马车上肯定有粮,还有那个会仙术的小蜜蜂,要是能抓过来……” “抓?” 李庆猛地转头,玄铁算盘“啪”地拍在手下肩上,打得那人一个趔趄: “你没看见那玄铁军的人?就算饿瘦了,手里的枪还能捅死人!苏玉那女人能凭空变水变粮,你去送死?” 他眼神阴鸷地盯着苏玉队伍的车尾,银白劲装的身影虽远,却像根刺扎在他心里。 【都怪苏玉!若不是她坏了二皇子的事,咱们怎会没粮没银?等老子抢到粮,定要扒了她的皮!】 旁边另一个矮胖手下哆哆嗦嗦道:“可……可咱们已经两天没正经吃饭了,再这么下去,兄弟们都要饿死了……” “饿死?” 李庆冷笑一声,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 “不会偷?苏玉带着老弱妇孺,晚上扎营肯定有防备漏洞。咱们跟着他们,等夜深了摸进去,抢了粮就跑,他们追不上!” 他攥紧算盘,指节发白: “记住,下药只抢粮,别碰苏玉和那四个公子——晏国太子、梁国三皇子、东越国国师,哪一个都不是咱们惹得起的。” “抢完就走,回禀二皇子,就说苏玉私藏粮草,咱们人少根本没法靠近!” 手下们眼睛顿时亮了,纷纷点头:“还是大哥想得周到!” 李庆没再说话,踢了踢马腹,让瘦马跟在苏玉队伍后面,保持着半里地的距离。 尘土扬在他脸上,他却毫不在意,只死死盯着前方的队伍,像条伺机而动的野狗。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楚国京城,早已没了往日的繁华。 朱雀门外,朱漆大门的漆皮大块脱落,露出里面发黑的木头。 两个侍卫靠在门框上打盹,手里的长枪斜斜地杵在地上,枪头锈得看不出原色。 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侍卫肚子“咕咕”叫,他揉了揉肚子,哑着嗓子对旁边的年轻侍卫说: “小王,你昨晚偷吃的那半块窝头,还有剩吗?” 年轻侍卫眼皮都没抬:“张叔,早吃完了。御膳房现在每天就给咱们一碗稀粥,皇上都快没粮了,哪有多余的给咱们?” 他顿了顿,瞥了眼皇宫方向,“听说昨天从边境跑回来的部分御林军闹着要粮,被皇上让人打了一顿,现在都没人敢吭声了。” 老侍卫叹了口气,抬头看向宫墙,墙头上的琉璃瓦碎了好几块。 几只麻雀落在上面啄着什么,半天也没找到吃食,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 朝堂之上,更是一片死寂。 龙椅上的楚弘毅脸色蜡黄,左眉的断眉显得格外狰狞,手里的金丝楠木佛珠被他磨得发亮,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扫过殿下的大臣,总共才二十多个人,个个穿着打补丁的官服,低着头不敢吭声。 “说啊!” 楚弘毅猛地拍了下龙椅,声音嘶哑: “朕让你们想办法,不是让你们装哑巴!百姓逃荒,税收收不上来,回来的几千个军人没粮,你们倒是给朕出个主意!” 户部尚书周明权跑路了,临时署理户部的侍郎颤巍巍地站出来,躬身道: “陛下,如今京郊的良田都荒了,富商们要么逃了,要么被二皇子殿下征了物资……实在是没粮可征了啊!” “没粮?” 楚弘毅眼睛瞪圆,“天下是朕的!朕让他们交粮,他们敢不交?!” 他顿了顿,突然看向站在旁边的国师,“国师,你不是说能求雨吗?只要下了雨,百姓有地种,就不会逃荒,朕就有税收了!” 国师穿着件破旧的法袍,手里的桃木剑都裂了缝,他脸色难看地躬身: “陛下,求雨需设坛祭祀,还需……还需用百亩良田的收成做祭品,方能感动上天。” “百亩良田?” 楚弘毅瞬间变了脸,佛珠攥得更紧: “现在京郊就剩那几百亩能种的田,给了你,朕吃什么?朕的侍卫、宫女吃什么?” 国师嘴唇动了动,想说“没有祭品,求雨难成”,却被楚弘毅狠狠打断:“朕不管!三天!朕给你三天时间,要是还不下雨,你就给朕去祭天!” 国师脸色惨白,跪倒在地:“臣……臣遵旨。” 殿外的风卷着尘土吹进来,吹得大臣们的官帽歪了好几顶,却没人敢伸手扶。 宫门外的老侍卫又打了个盹,梦里似乎闻到了馒头的香味,可一睁眼,只有满鼻子的尘土和肚子的叫声。 …… 第110章 晚上有可能有老鼠上门偷米 而荒林深处,苏玉的队伍渐渐靠近营地,萧尘渊抱着熟睡的苏玉,脚步放得更轻。 晏沉走在队伍侧面,突然停下脚步,桃花眼眯起,看向身后的尘土:“好像有人跟着我们。” 玄凌拿出罗盘,指针微微晃动,他银灰瞳里闪过一丝冷意:“是二皇子的人,大约十多个,没敢靠近。” 萧尘渊眼神一沉,低头看了眼怀里的苏玉,声音压低:“晚上加强戒备,别让他们扰了玉儿休息。” 梁珏折扇轻摇,浅琥珀瞳里满是冷光:“正好,送上门的猎物,不收拾可惜了。” 夕阳西下,队伍终于抵达营地。 萧衡看到苏玉被抱回来,立刻跑过去,小短腿迈得飞快,声音软软的:“娘亲!你回来啦!” 苏玉被吵醒,揉了揉眼睛,看到萧衡,唇角弯起:“衡儿乖,娘亲回来了。” 【晚上有老鼠要上门,得让冷卫们多盯着点,别让他们坏了好心情。】 萧尘渊听到她的心声,伸手替她理了理头发,轻声道:“放心,都安排好了。” 营地的灯火渐渐亮起,粥香再次弥漫开来。 而远处的暗处,李庆看着营地的灯火,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手里的玄铁算盘又开始“噼里啪啦”响,盘算着今晚的偷袭计划—— …… 荒林营地的篝火渐渐燃起,橙红色的火光映在玄铁军士兵的脸上,却照不亮他们眼底的酸涩。 白砚之带着一万八千弟兄走进营地时,早已等候在此的玄铁军旧部瞬间围了上来,盔甲碰撞的脆响里,混着压抑的呜咽。 “军师!” 老卒张铁山第一个冲上前,他伸手去扶白砚之的胳膊时,却摸到一把骨头—— 曾经丰神俊朗的军师,如今青灰战袍磨出破洞,颧骨高高耸起,眼窝深陷,唯有一双眼睛还亮着。 白砚之拍了拍他的手,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山,辛苦你了。” “辛苦啥!” 张铁山抹了把脸,指节都在抖,“俺们跟着严副将,好歹能吃饱,可你们……” 他看向白砚之身后的弟兄,有的靠在同伴肩上咳嗽,有的腿软得站不住,青灰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蜡黄: “这才多久啊,两万多弟兄……就剩这么点了。” 周围的士兵们都红了眼,有个十七八岁的小兵攥着长枪,眼泪“吧嗒”掉在枪杆上: “俺哥……俺哥在宁州为了护着军师,被御林军砍了……” “都别哭了!” 严铮走过来,声音铿锵,却难掩沙哑: “活着的弟兄,得替死了的好好活!现在回到营地,有粮有药,咱们先养好身子,以后再找楚弘毅和楚承璟算账!” 萧尘渊站在一旁,玄铁长枪斜立在地,冷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藏着翻涌的情绪。 他走上前,拍了拍白砚之的肩:“辛苦了,先让弟兄们去帐篷休息。” “谢王爷。” 白砚之躬身行礼,转身对身后的弟兄道,“都听王爷安排,先找地方歇着,好好吃顿饱饭。” 晏沉晃着手里的折扇,桃花眼弯着,语气轻松却带着安抚: “各位兄弟放心,咱们营地别的没有,粮食管够!一会儿就让你们尝尝热乎的红烧肉!” 这话让原本低落的气氛缓和了些,士兵们眼里渐渐有了光。 负责煮饭的人跟着冷卫去领帐篷。 梁珏则走到咳嗽的士兵身边,从怀里掏出个瓷瓶,倒出几粒药丸: “这是润肺丸,含在嘴里,能缓解咳嗽。” 玄凌则在营地边缘布上警戒阵,银灰瞳扫过周围的树林,确保没有异常后,才回到苏玉身边。 苏玉正站在马车旁,灵灵扑棱着翅膀,嘴里叼着个账本,念得飞快: “主人!大米五百袋、小米三百袋、土豆八百斤、红薯一千五百斤、番茄、茄子、豆角各五百斤,还有猪肉一千斤、鸡蛋五千个!够不够?” “够了,再多拿点灵泉水,让赵叔煮饭时多掺点。” 苏玉点头,转身对赶来的赵大山道,“赵叔,辛苦你让伙房的人多煮点粥,再炖点土豆炖猪肉,让兄弟们好好补补力气。” 赵大山看着灵灵凭空变出的粮袋,虽然早已经习惯了,但还是嘴巴张了半天没合上,黝黑的脸上满是喜色: “苏姑娘,您这……这仙术真好啊!” 他连忙接过粮袋,憨笑道,“您放心!俺保证让兄弟们吃撑!” “别煮太油腻,兄弟们饿久了,肠胃受不了。” 苏玉叮嘱道,又让灵灵从空间里拿出几袋咸菜,“再拌点咸菜,解腻。” “哎!好!” 赵大山扛着粮袋,脚步轻快地朝伙房走去,嘴里还哼着小调—— 能让玄铁军的弟兄们吃饱饭,比啥都让他开心。 苏玉看着他的背影,唇角情不自禁的弯了弯。 —— 萧尘渊走过来,伸手替她拂开肩上的落叶:“累不累?要不要去帐篷里歇会儿?” “不累。” 苏玉摇摇头,看向正在喝粥的士兵们,“看着他们能吃饱饭,比啥都强。” 【这些弟兄都是为了护着萧尘渊才遭此劫难,我得让他们好好的。】 萧尘渊听到她的心声,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让她心里一暖。 晏沉凑过来,手里拿着个刚煮好的红薯,递到苏玉面前:“玉儿,尝尝?甜得很!” 苏玉接过红薯,剥开外皮,热气腾腾的红薯散发着甜香,她咬了一口,软糯香甜,之前的反胃感竟消了不少。 梁珏和玄凌也走过来,手里分别拿着苹果和蜜饯,眼里满是柔情。 灵灵在旁边飞着,嘴里还在念叨: “主人,空间经验值快够升级了!等升级了,种植区能扩大,灵泉河还能再开条支流!” 苏玉笑着点头:“好,等回了北荒,咱们就升级。” …… 而营地外的树林里,李庆和手下们躲在树后,肚子“咕咕”叫得震天响。 营地飘来的肉香顺着风钻进来,混着米饭的清香,勾得他们喉咙发紧。 瘦高个咽了口唾沫,凑到李庆身边,声音发颤: “大哥,俺们……俺们要不投了吧?二皇子不管咱们,苏姑娘那边有粮有药,兄弟们跟着她,总比饿死强!” “投诚?” 谢谢乖乖们给挽月姐姐投的月票,谢谢咱燕子宝宝支持。 第111章 楚国的国师也卷被子跑路了 李庆猛地转头,玄铁算盘“啪”地拍在他肩上,眼神阴鸷: “你忘了二皇子的手段?要是让他知道咱们投了苏玉,咱们的家人……” “可二皇子都自身难保了!” 矮胖手下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哭腔: “俺昨天收到消息,京郊几个城的粮庄都被皇上抢空了,二皇子连自己的侍卫都养不起了!咱们跟着他,迟早是饿死!” “就是!” 另一个手下也附和道:“苏姑娘那边有玄铁军,还有晏国太子、梁国三皇子撑腰,咱们跟着她,至少能活下去!” 李庆攥着玄铁算盘,指节泛青,心里却乱成一团麻。 他看着营地里的灯火,听着士兵们的笑声,肚子饿得发疼—— 他何尝不想活下去? 可二皇子的狠辣他见识过,要是投了苏玉,留在京城的家人…… “再等等。” 李庆咬着牙,声音沙哑,“今晚先看看能不能偷点粮,要是偷不成……再做打算。” 手下们虽不情愿,却也不敢反驳,只能蹲在树后,盯着营地的方向,肚子叫得更响了。 —— 与此同时,京城朱雀大街东街的国师府,烛火摇曳,把陈景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坐在案前,面前摊着求雨的祭文,手里的毛笔悬了半天,却一个字也没写。 案上放着个青铜罗盘,指针微微晃动,指向北荒的方向—— 那是帝星所在的位置。 陈景叹了口气,拿起罗盘,指尖摩挲着盘面的纹路,眼底满是无奈。 “皇家的童男童女……皇上哪会舍得?” 他低声自语,想起白天在朝堂上楚弘毅的态度,心里更是失望。 他曾多次警告过皇上,璃王身边有帝星庇佑,是楚国之幸,让他不要对璃王下手。 可楚弘毅偏不听,怕璃王夺走他的江山,却没想到,那帝星竟在一个丫鬟身上—— 苏玉! “皇上昏庸,楚国迟早要亡。” 陈景收起罗盘,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打开暗格,拿出几卷符咒和一个锦盒,里面装着他多年积攒的金银。 他心里有了主意: 与其在京城等死,不如去找帝星! 苏玉有仙术,身边还有璃王、晏国太子、梁国三皇子相助,说不定真能撑起一片天地,把楚国从危难中救出来。 他收拾好东西,吹灭烛火,趁着夜色,悄悄走出国师府。 街上空无一人,只有几只野狗在垃圾桶里翻找吃食,远处传来皇宫侍卫懒洋洋的咳嗽声。 陈景回头看了眼国师府的匾额,眼里满是决绝,转身朝北荒的方向走去—— 他要去找帝星,赌一把,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 苏玉队伍的营地篝火渐渐暗了下来,士兵们大多已经睡下,只有巡逻的冷卫和玄铁军士兵在营地边缘走动。 苏玉躺在帐篷里,萧尘渊、晏沉、梁珏、玄凌围在她身边,生怕她夜里不舒服。 “放心,我没事。” 苏玉笑着拍了拍萧尘渊的手,“你们也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路。” “我守着你。”萧尘渊摇摇头,眼神坚定。 晏沉也笑道:“我也守着,正好看看那些老鼠敢不敢来。” 梁珏和玄凌也点头,没有要走的意思。 苏玉无奈,只能任由他们守着。 灵灵趴在她的枕头边,打了个哈欠:“主人,晚安~明天升级空间,我要吃灵泉蜂蜜!” 苏玉笑着点头,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帐篷外,月光洒在地上,映着巡逻士兵的影子。 远处的树林里,李庆和手下们还在纠结,而京城的夜色里,陈景正朝着北荒的方向快马加鞭的赶路——一 —— 夜半的营地静得只剩风拂过帐篷的轻响,月光透过帐帘缝隙,在苏玉枕边投下一缕银光。 她翻了个身,无意识地朝着温暖的方向滚去,下一秒就撞进一个坚实的怀抱—— 萧尘渊一直守在床边,玄铁铠甲早已卸下,只穿了件素白里衣。 此刻正抬手将她揽进怀里,手臂轻轻护在她的腰侧,掌心贴着她的小腹,动作轻得怕惊扰了她。 “唔……” 苏玉在梦中蹙起眉,额角渗出细汗。 梦里是末世的废墟,血色残阳染红了断壁残垣。 她亲妹妹苏瑶站在丧尸群后,手里举着她最信任的匕首,嘴角勾着残忍的笑: “姐姐,你的空间和晶核,该给我了。” 丧尸的嘶吼声越来越近,冰冷的爪子即将触到她的后背,苏玉猛地睁开眼,瞳孔因惊惧而收缩。 “做噩梦了?” 萧尘渊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刚醒的低哑,他抬手用指腹擦去她额角的汗,指尖的温度让她瞬间回神。 帐外的篝火还剩点点火星,其他三人也没走远,晏沉靠在帐柱上,桃花眼半睁,手里还捏着颗没剥的糖。 梁珏坐在矮凳上,浅琥珀瞳里满是担忧。 玄凌则站在帐门旁,银灰瞳扫过苏玉,眉心银纹泛着淡光。 苏玉往萧尘渊怀里缩了缩,声音还有些发颤:“梦到以前的事了。” 她没说具体是什么,可萧尘渊能感受到她的紧绷,他收紧手臂,将她完全裹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有我在,别怕。” 晏沉走过来,把糖递到她嘴边,笑着调侃:“多大的人了,还怕噩梦?哥哥给你讲故事?” 他语气轻松,却悄悄用袖口替她擦了擦眼角的湿痕。 梁珏也起身倒了杯温灵泉水,递到她手里:“喝口水,压压惊。” 玄凌则走到床边,低声道:“我布了安神阵,再睡不会做噩梦了。” 苏玉看着眼前的四人,心里的寒意渐渐散去。 她接过水喝了一口,靠在萧尘渊怀里,很快又沉沉睡去—— 这次没有噩梦,只有安稳的暖意。 营地外的树林里,李庆和手下们蜷缩在树根下,夜风刮得人骨头疼。 瘦高个的手被树枝划得满是血痕,他手里攥着半根刚扒出来的枯树皮,咬了一口,涩得他直皱眉: “大哥,这破树皮根本咽不下去……” “总比饿死强!” 李庆低吼一声,可他自己手里的野菜刚放进嘴里,就被苦得吐了出来—— 那是株有毒的苦苣,舌头瞬间麻了半边。 第112章 蚂蚱的肉不够我们分怎么办 矮胖手下瘫在地上,肚子“咕咕”叫得更响,他看着营地方向,声音带着哭腔: “早知道就投诚了……苏姑娘那边肯定有热粥喝……” “闭嘴!” 李庆踹了他一脚,可自己也没力气再骂。 营地的守卫每隔一个时辰就换一次班,火把的光在夜色里晃来晃去,一百多个守卫巡逻,他们连靠近营地百米内的勇气都没有。 水囊早就空了,渴得喉咙冒烟,饿得眼前发黑,几个手下开始偷偷抱怨二皇子: “要不是二皇子不管咱们,咱们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 李庆攥紧玄铁算盘,指节发白—— 他何尝不知道,可他不敢赌,只能看着营地的火光,在饥饿和恐惧里挨到天亮。 天刚蒙蒙亮,营地就热闹起来。 晨雾还没散,伙房的方向就飘出浓郁的粥香,赵大山光着膀子,手里拿着大铁勺,在大锅里搅动着: “都让让!热粥好咯!加了灵泉水和瘦肉,还有小白菜!” 粥锅里,米粒熬得软烂,嫩绿色的小白菜浮在上面,暗红色的瘦肉丁散在粥里,香气飘出十里地。 连远处树林里的李庆等人都能闻到,肚子叫得更凶了。 一百多个姑娘和妇女围在灶台旁,有的揉面贴饼,金黄的饼子贴在锅边“滋滋”冒油。 有的往蒸笼里摆馒头和红薯,白胖的馒头透着热气,红薯的甜香混着粥香,让整个营地都充满了烟火气。 “灵灵小仙女!把那袋咸菜递过来!” 张婶子朝空中喊道,灵灵扑棱着翅膀,叼着咸菜袋飞过来,蓝宝石似的眼睛瞪着: “张婶子!记得给我留块甜饼!昨天主人答应我的蜂蜜还没给呢!” “知道啦小馋猫!” 张婶子笑着接过咸菜,切了满满一大盆,“保证给你留最大的!” 玄铁军的士兵们也没闲着,张铁山帮忙搬柴火,黝黑的脸上满是笑意: “赵叔,今天这粥闻着就香!俺能喝三碗!” “管够!” 赵大山拍着胸脯,“苏姑娘说了,让兄弟们吃饱了,好赶路!” 苏玉醒来时,帐外的香气已经飘了进来。 萧尘渊正帮她整理外衣,银白劲装衬得她肩线利落,他伸手替她系好腰带,轻声道: “粥好了,去尝尝?” “嗯。” 苏玉点点头,刚走出帐篷,就看到萧衡抱着小石头的手,小短腿一颠一颠跑过来:“娘亲!衡儿帮你拿了甜饼!” 他手里举着块金黄的贴饼,上面还沾着芝麻,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满是得意。 【娘亲今天气色好多啦!甜饼超好吃,娘亲肯定喜欢!】 苏玉接过饼,咬了一口,外酥里软,带着淡淡的甜味,她笑着揉了揉萧衡的头: “谢谢衡儿。” 营地角落的帐篷外,刘倩儿蜷缩在地上,少了左手的袖管空荡荡的。 伤口处的布条早已被血浸透,发黑的烂肉露在外面,散发着淡淡的腐味。 她躺在冰冷的地上,嘴唇干裂起皮,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昨天一天没吃东西,喉咙干得发疼,父母和兄长路过时,只冷冷瞥了她一眼,连半口粥都没给她。 张成林的老婆李氏路过,看到她这副模样,啐了一口: “活该!当初你在王府打苏姑娘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刘倩儿抬起空洞的眼睛,想骂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看着李氏走远,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却连擦的力气都没有。 她曾经是太傅府的嫡女,璃王府的王妃,如今却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没人管,没人问,连饿死都没人会在意。 …… 与此同时,官道旁的小路上,陈景骑着马,连赶了一夜的路。 马腹瘪得能看见肋骨,鼻孔里喷出的热气带着白雾。 陈景的青色法袍沾了不少尘土,头发也乱了,可他手里的青铜罗盘却始终攥得很紧,指针稳稳指向北荒的方向。 “再加把劲。” 陈景拍了拍马脖子,声音沙哑却坚定,“很快就能追上了。” 他抄了近路,避开了沿途的关卡,心里盘算着—— 苏玉的队伍带着老弱妇孺,赶路不会太快,只要他再快些,一定能在他们到达流放地前追上。 马突然嘶鸣一声,前蹄踉跄了一下,陈景连忙勒住缰绳。 从空间里(他自己的小储物术,非苏玉那种)拿出最后半袋干粮,掰了点喂给马: “再坚持会儿,到了前面的驿站,给你喂好料。” 罗盘的指针又晃了晃,陈景抬头看向远方。 晨雾渐渐散去,他仿佛能看到苏玉队伍的影子,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帝星所在,楚国的希望就在那里,他绝不能放弃。 —— 晨雾还没完全散尽,北荒地界荒林里的风就带着沙砾刮过营地,卷起地上的枯草。 苏玉刚走到马车旁,胃里突然一阵翻涌,她捂着嘴弯腰,脸色瞬间苍白。 萧尘渊眼疾手快,立刻伸手扶住她的腰,掌心的温度透过银白劲装传过来,带着安抚的力量。 “又难受了?” 萧尘渊的声音比平日更柔,剑眉拧成一团,他转头对晏沉道,“把话梅拿过来。” 晏沉从怀里掏出个锦盒,快步走过来,桃花眼满是担忧: “玉儿,先含颗话梅压一压,这是昨天灵灵从空间里拿的,酸甜得很。” 他捏起一颗话梅,递到苏玉嘴边,手指轻轻避开她的唇,怕碰着她不舒服。 苏玉含住话梅,酸甜的味道果然压下了孕吐感,她靠在萧尘渊怀里,声音还有些虚: “没事,就是突然犯恶心。” “还说没事?” 梁珏走过来,手里端着杯温灵泉水,浅琥珀瞳里满是不赞同: “你现在怀的是双胞胎,得好好歇着,哪能跟以前一样折腾?” 他把水杯递到她手里,“慢点喝,灵泉水温过,不凉。” 玄凌则站在马车旁,已经将防御阵布好,银灰瞳扫过苏玉,低声道: “马车上铺了软垫,我再布个安神阵,路上不会颠簸。” 苏玉看着四个男人围着她忙前忙后,心里暖暖的,嘴上却故意犟: “我没那么娇气,以前……” “以前是以前。” 第113章 白莲花刘倩儿终于被折磨死了 萧尘渊打断她,不由分说将她抱进马车,动作轻得像托着易碎的珍宝: “现在你怀了孩子,就得听我们的。” 【这几个男人也太紧张了,不过……娘的,有点甜。】 苏玉靠在软垫上,看着车窗外的萧尘渊,唇角忍不住微微的弯起。 萧衡扒着马车边,小短腿踮得老高,粉雕玉琢的小脸满是担心: “娘亲,衡儿跟你一起坐马车好不好?衡儿可以给你捶腿!” 【娘亲吐得好难受,衡儿要保护娘亲!】 苏玉笑着点头:“好啊,衡儿上来吧。” 灵灵扑棱着翅膀飞进马车,嘴里叼着个苹果:“主人,吃苹果!空间里刚摘的,可甜了!” 它落在苏玉手边,蓝宝石似的眼睛转来转去,“对了主人,赵叔说今天出发前会把剩下的馒头和饼子分好,路上饿了就能吃。” 马车外,玄铁军的士兵们正忙着收拾帐篷,个个精神饱满—— 这两天喝了灵泉水,之前的咳嗽、发烧都好了大半,连伤口都愈合得快了。 几个还没好透的士兵,被安排在装粮食的板车上。 赵大山正指挥着冷卫把软垫铺在板车上:“都慢点!别碰着兄弟们的伤口!” 张铁山扛着帐篷,黝黑的脸上满是干劲:“赵叔,咱们啥时候出发啊?听说北荒的沙口村有大片黑土地,咱们到了就能种粮!” “快了快了!” 赵大山拍着胸脯,“等苏姑娘歇好,咱们就走!有苏姑娘的仙术,到了北荒也不怕饿肚子!” 不远处的土坡下,刘倩儿的尸体被一块破布裹着,她的父兄刘砚和刘海峰正拿着铁锹挖坑,动作敷衍得很。 刘砚皱着眉,嫌恶地踢了踢破布:“爹,埋这么浅行吗?万一被野兽刨出来……” “管他呢!” 刘海峰啐了一口,脸上满是冷漠,“一个惹祸的东西,死了干净!埋了赶紧走,别耽误了赶路!” 他手里的铁锹用力往下戳,泥土溅在破布上,却连一丝愧疚都没有。 苏玉坐在马车上,透过车窗看到这一幕,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刘倩儿打死原主,如今落得这个下场,是她咎由自取。 【原主,你的仇报了。】 营地外的树林里,李庆和二十几个手下正围着几只刚逮到的蚂蚱,瘦高个手里拿着根草,小心翼翼地串起蚂蚱: “大哥,就这三只,不够分啊……” “不够分也得吃!” 李庆坐在树根上,玄铁算盘放在腿上,他的嘴唇干裂得渗出血,眼里满是疲惫, “再找不到吃的,咱们都得饿死在这。” 矮胖手下瘫在地上,盯着旁边快饿死的瘦马,咽了口唾沫: “大哥,要不……咱们把马杀了?至少能撑几天……” “不行!” 李庆立刻反对,“杀了马,咱们怎么回京城?二皇子要是知道咱们没拿到苏玉的物资,还杀了他赐的马,咱们的家人……” “回京城也是死!” 胖子突然喊起来,他的脸因为饥饿而浮肿,声音带着绝望: “二皇子连自己的侍卫都养不起了,咱们回去还不是被他当替罪羊?不如……不如跟苏姑娘的队伍走!” “跟她走?” 李庆猛地抬头,眼神阴鸷: “你忘了二皇子的手段?咱们的家人还在京城,要是被他知道咱们投了苏玉,他们都得死!” “那也不能在这等死啊!” 胖子急得直拍大腿,突然眼睛一亮, “对了!咱们有飞鸽传书!可以让家人偷偷往北荒走,跟苏姑娘汇合!只要家人安全了,咱们再投诚也不迟!” 李庆愣住了,他看着手下们期待的眼神,又摸了摸怀里的飞鸽,心里第一次动摇—— 他想活下去,更想保护家人。 “……先传信。”他咬着牙道: “让家人别声张,悄悄往北荒来。要是……要是二皇子敢动他们,咱们就跟他拼了!” 手下们顿时松了口气,胖子立刻掏出信纸,借着晨光咬破手指飞快地写起来,字里行间满是急切—— 他想让家人活着,想远离那个吃人的京城。 —— 同一时间,楚国京城的朱雀大街上,一阵马蹄声打破了往日的萧索。 梁国丞相严浩骑着高头大马,身后跟着两千名身着明黄色铠甲的士兵,押着几百辆马车,浩浩荡荡地朝着皇宫方向走去。 马车上的粮袋堆得像小山,红色的绸缎上绣着“梁国回礼”四个大字,引得百姓们纷纷围上来议论。 “这是啥啊?这么多马车,装的是粮食吗?” “你没看见上面的字?梁国的回礼!听说前不久梁国三皇子在北荒跟苏姑娘定了亲,这是王妃给梁国的回礼吧?” “苏姑娘?这灾荒年里?她还有钱给梁国送回礼?” “你懂啥!刚刚听士兵小声说,是咱王妃娘娘会仙术,能凭空变粮食!之前玄铁军的人都饿瘦了,她一出手就有热粥喝!” 百姓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严浩却没心思理会,他勒住马缰,对身后的士兵道: “加快速度!把物资安全送到皇宫!” 半柱香后,皇宫太和殿外,梁国士兵们正忙着搬运物资: “十种粮米五万斤——放这边!” “玉米棒子八万斤——轻点放,别碰坏了!” “辣椒、土豆、红薯各五万斤——分开放,标好名字!”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梁国皇上梁寒之带着众大臣、后宫嫔妃和皇子公主们站在殿外,看着眼前的物资,眼睛都直了。 当看到士兵们搬出一个个印着“方便面”的纸包时,他忍不住走上前,拿起一包问道: “严浩,这是什么?” 严浩连忙躬身解释: “回陛下,这是王妃送的‘方便面’,用开水泡一泡就能吃,味道有五种,方便得很。” “王妃说,梁国近日也受旱灾影响,这方便面能解燃眉之急。” “开水泡一泡就能吃?” 梁寒之惊讶地打开纸包,里面的面饼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他转头对太监道: “快!去烧开水,朕要尝尝!” 后宫的嫔妃们则围着那些水果,火龙果红得发紫。 西瓜圆滚滚的透着甜意,龙眼和荔枝还带着水珠。 她们从来没见过这些东西,纷纷好奇地问东问西。 “这红色的果子叫什么啊?看着真好看!” “这圆滚滚的是瓜吗?能吃吗?” 谢谢宝宝们一路支持,求宝宝们收藏,求各种票票,求点亮小星星,宝宝们可以多互动多书评。 第114章 丫鬟一下变成了几国的小仙女 严浩笑着解答: “这是火龙果、西瓜、龙眼和荔枝,都是王妃自己种的,果肉香甜,还能解渴。” “王妃特意给皇后娘娘和各位娘娘准备了一份,还有给三皇子母妃的补品,都在后面的马车上。” 梁寒之看着眼前的物资,心里满是感慨—— 苏这个儿媳妇儿不仅能帮梁珏压制剧毒,还能送来这么多救命的粮食,这样的女子,难怪珏儿会倾心。 他转头对众大臣道:“王妃真是我梁国的贵人!以后谁要是敢对她不敬,就是跟朕作对!” ——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东越国的队伍也浩浩荡荡地进了东越国皇宫。 玄凌的师兄玄墨骑着玄色战马,身后跟着两千名身着玄色铠甲的士兵,押着几百辆马车。 马车上的物资跟梁国和晏国的不相上下,绸缎上绣着“东越国回礼”五个大字。 “十种粮米五万斤!” “玉米棒子八万斤!” “辣椒、土豆、红薯各五万斤!” 士兵们的吆喝声再次响起,东越国皇上寒宫烈带着众大臣和玄凌的师傅—— 清玄道长,快步走了出来。 当看到士兵们搬出最后一个锦盒时,玄墨快步走上前,双手捧着锦盒递给清玄道长: “师傅,这是弟妹特意给您准备的礼物,里面是浓缩灵泉液和千年人参。” “弟妹说,浓缩灵泉液能帮玄凌师弟压制施法后的反噬,也能助您修行。” 清玄道长打开锦盒,里面的玉瓶泛着淡光,千年人参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他激动得手都在抖: “好!好!玉儿有心了!凌儿每次施法反噬都疼得死去活来,这浓缩灵泉液真是救了他的命啊!” 寒宫烈看着眼前的物资,又看了看清玄道长激动的模样,心里对苏玉更加看重—— 能拿出这么多粮食,还能有治愈玄凌反噬的宝物,这样的女子,绝对是东越国的神。 他转头对众大臣道:“国师夫人是东越国的贵客!以后东越国与北荒,要永世交好!” 太和殿外,阳光正好,同一时间里,两国的物资堆得像小山,百姓们的欢呼声传得很远。 …… 而此刻的北荒路上,苏玉的队伍正浩浩荡荡地朝着北荒城前进。 马车里的苏玉靠在萧尘渊怀里,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装着期待—— 北荒,她来了,她要在这里,建起属于自己的世界。 …… 夕阳把北荒的黄沙染成金红色,风卷着枯草掠过苏玉队伍的车辙,远处的山林在暮色里只剩模糊的轮廓。 萧尘渊勒住汗血宝马的缰绳,玄铁长枪在地上顿了顿,沉声道: “就在这扎营,前面十里是枯河,还有少量的水,取水方便。” 话音刚落,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 玄铁军的旧部熟稔地搭着帐篷,木杆插进沙土时发出“噗”的闷响。 妇女老人则挎着篮子钻进附近的林子,枯黄的野菜被一根根挖出来。 张婶子蹲在地上,手里的小铲子飞快翻动,嘴里还念叨: “这野菜晒成干能存好久,等到了沙口村,就能省点粮食。” 李奶奶跟在旁边,把挖好的野菜放进篮子,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感激: “多亏了苏姑娘,咱们才有干粮吃,换以前在老家,哪能这么安心?” 苏玉刚被晏沉扶下车,胃里就一阵泛酸,她捂着嘴皱眉,银白劲装的衣角被风吹得贴在腿上。 晏沉立刻从怀里掏出话梅,指尖捏着递到她唇边,桃花眼弯着: “是不是又难受了?先含颗话梅,赵叔他们很快就把饭做好了。” “嗯。” 苏玉含住话梅,酸甜味压下孕吐感,她靠在晏沉怀里。 抬头就看见萧衡抱着小石头的手跑过来,粉雕玉琢的小脸皱成一团,奶声奶气地问: “小舅舅,娘亲是不是又不舒服啦?” 【娘亲肚子里有两个小宝宝,会不会累到呀?要是小宝宝饿了怎么办?】 萧衡的心声飘进几个男人耳朵里,萧尘渊走过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冷峻的脸上柔和了些: “娘亲没事,衡儿乖乖的,晚上给你吃红薯。” “好呀好呀!” 萧衡立刻笑起来,小短腿蹦蹦跳跳地去看士兵搭帐篷,路过灵灵时还伸手摸了摸它的翅膀: “灵灵小仙女,晚上能吃蜂蜜吗?” 灵灵扑棱着翅膀,蓝宝石似的眼睛亮了:“要问主人!主人让吃就能吃!” 它说着就飞到苏玉身边,嘴里叼着个账本: “主人,赵叔来领物资啦!小米和白米各五百斤,活鸡三百只,还有南瓜、茄子、包菜和猪肉!” 赵铁山跟着走进来,黝黑的脸上满是恭敬,双手接过灵灵凭空变出来的粮袋,腰弯得更低: “多谢苏姑!俺这就让伙房的人准备,保证让大伙吃顿热乎的!” “再拿五十件油盐酱醋,”苏玉补充道: “让伙房多做点菜,玄铁军的弟兄们赶路辛苦,多补补。” “哎!好!” 赵铁山连忙应下,扛着粮袋快步走出去,嘴里还哼着小调—— 有苏姑娘在,就不愁没粮吃,这北荒再苦,也能活下去。 —— 与此同时,几百里之外的晏国皇宫,御花园的菜园里一片热闹。 晏皇晏林辞蹲在菜地旁,手里拿着颗刚拔出来的白菜。。 菜叶又大又白,还带着水珠,他转头对丞相王林笑道: “王卿,你看这白菜,用太子妃送的‘灵泉水’浇了七天,就长得这么好,比寻常白菜大了一倍!” 王林凑过来,伸手摸了摸菜叶,眼里满是惊叹: “陛下,这哪是寻常白菜?这分明是‘仙菜’!太子妃娘娘真是有大本事啊!” 旁边的御厨正忙着摘红薯苗,嫩绿的叶子看着就有食欲,他笑着对晏皇道: “陛下,昨天奴婢用红薯苗炒了菜,您尝了都说好吃,今天再给您做一道?” “好!” 晏林辞点点头,把白菜递给太监,眼里满是欣慰: “苏玉这孩子,不仅是晏沉的良配,更是咱们晏国的福气。” “等她和晏沉在北荒稳定了,朕就派人把前面允过的贺礼送去,好好操办他们的婚宴。” 第115章 一个不管百姓死活的楚国昏君 王林躬身道:“陛下英明!有太子妃娘娘在,北荒迟早能成富庶之地,到时候咱们晏国与北荒交好,百姓也能安居乐业。” 晏林辞看着满园的蔬菜,心里满是期待—— 有苏玉这样的“仙人”相助,晏国的未来,定会越来越好。 …… 离苏玉队伍两百里外的官道上,陈景骑着马,几乎是昼夜不停地赶路。 他的青色法袍沾满了尘土,头发凌乱地贴在额角,眼底布满红血丝,嘴唇干裂得渗出血。 却依旧死死攥着手里的青铜罗盘,指针微微颤动,指向苏玉队伍的方向。 “快了……快追上了……” 陈景低声呢喃,拍了拍马脖子,马已经累得快走不动了,鼻孔里喷出的热气带着白雾。 他从储物术里掏出最后半块干粮,掰了点喂给马,自己则咬了口硬邦邦的干粮,嚼得脸颊发酸。 突然,他感觉到空气中传来一丝淡淡的灵气,不同于北荒的荒芜,这灵气温暖而纯净—— 是苏玉!是帝星身上的灵气! 陈景的眼睛瞬间亮了,疲惫仿佛被一扫而空,他踢了踢马腹,声音沙哑却坚定: “再加把劲!很快就能到了!” 罗盘的指针晃动得更厉害,陈景知道,他离苏玉越来越近了。 只要能找到帝星,楚国就还有希望,他绝不能放弃。 …… 而楚国京城的皇宫里,却是一片狼藉。 楚弘毅把手里的金丝楠木佛珠狠狠摔在地上,珠子滚得满地都是。 他的断眉拧成一团,脸色铁青地怒吼:“陈景这个逆贼!朕养了他这么多年,他竟然敢跑!还敢去找苏玉那个妖女!” 二皇子楚承璟站在旁边,右手的六指摩挲着玄铁算盘,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 “父皇息怒,陈景跑了也好,咱们正好能拿他当借口,再刮一次百姓和商人的物资——” “就说陈景通敌,与苏玉勾结,抄了与他认识不认识的,随便找个理由抄了他们的家,既能充国库,又能震慑那些有异心的人!” “刮物资?” 楚弘毅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他弯腰捡起一颗佛珠,攥在手里: “好!就按你说的办!朕是楚国的皇帝,天下的物资都是朕的!谁敢不给,就抄他的家!” 旁边的户部侍郎颤巍巍地躬身道:“陛下,百姓已经快没粮了,再刮……恐怕会激起民变啊……” “民变?” 楚弘毅冷笑一声,眼神阴狠, “一群贱民,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他们就不知道谁是主子!朕现在就下令,让御林军去抄那些富商的家,谁敢反抗,就地处斩!” 楚承璟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知道,只要能拿到物资 他就能继续拉拢势力,等楚弘毅垮了,这楚国的江山,就是他的! …… 苏玉的营地渐渐亮起灯火,伙房的方向飘出饭菜的香味。 小米白米饭的清香混着猪肉炖南瓜的香气,在夜色里弥漫开来。 士兵们围坐在篝火旁,手里捧着碗,吃得津津有味。 百姓们互相分享着饭菜,脸上满是满足的笑容。 苏玉坐在帐篷前的软垫上,晏沉靠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个烤红薯,剥了皮递到她嘴边: “尝尝?赵叔烤的,可甜了。” 苏玉咬了一口,软糯香甜,胃里暖暖的。 她靠在晏沉怀里,看着眼前热闹的营地,心里满是安定—— 这就是她想要的大家庭,有爱的人,有忠心的弟兄,有安稳的生活。 萧尘渊、梁珏和玄凌走过来,手里拿着刚烤好的鸡肉,梁珏笑着递过来: “玉儿,快尝尝,这鸡是空间里养的,比外面的好吃十倍。” 玄凌则坐在苏玉旁边,从怀里掏出个小香囊,递给她:“安神的,晚上能睡好点。” 萧尘渊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 “等明天到了沙口村,咱们就开始建房子,种粮食,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的家。” 苏玉笑着点头,心里满是期待—— 北荒这个荒城,我来了,我要在这里,建起属于自己的大家,让所有爱我和我爱的人,都能安居乐业。 —— 夜色渐深,营地的灯火渐渐暗了下来,只有巡逻的士兵还在走动,篝火的余温温暖着每个人的心。 而远处的陈景,还在朝着营地的方向赶路!!! —— 深夜的北荒营地,风裹着沙砾刮过帐篷,发出“簌簌”的轻响。 巡逻的冷卫分成十队,每队十人,玄铁长枪斜挎在肩,靴底踩在沙地上没有半分声响。 冷一走在最前面,目光锐利如鹰,扫过远处的树林—— 那里藏着李庆等人的气息,却连靠近营地百米的勇气都没有。 “都警醒点,”冷一压低声音,对身后的冷二道: “苏姑娘说了,那伙人饿疯了,别让他们乱闯惊扰了营地。” 冷二点头,指尖摸向腰间的短刀:“放心,他们敢来,咱们就敢让他们有来无回。” 帐篷区一片安静,只有少数几个帐篷还亮着微光。 苏玉的帐篷里,萧衡蜷缩在软枕上,粉雕玉琢的小脸埋在被子里,嘴角还挂着笑,想来是做了好梦。 苏玉靠在萧尘渊怀里,指尖无意识地在手臂上画着圈圈,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 “李庆他们还在沙河那边?”苏玉开口,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 萧尘渊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低沉: “嗯,冷卫探过,他们在喝浑水,还捡了咱们故意放的菜饼。” 晏沉坐在旁边的矮凳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桃花眼弯着: “这伙人倒是识相,知道不敢来营地闹事。不过他们二十几个也差不多只有半条命了。” 梁珏靠在帐柱上,浅琥珀瞳在烛火下泛着光:“他们现在怕是在犹豫,要不要投诚。” 玄凌坐在另一侧,银灰瞳扫过苏玉,低声道:“我能算出他们的动向,但你不让算。” “顺其自然就好。” 苏玉抬眼,看向玄凌,“他们要是识相,投诚了还能留条活路,要是不识相,也没必要浪费粮食。” 她靠回萧尘渊怀里,闭上眼,“天快亮了,再睡会儿,明天还要去沙口村。” 【这些人要是敢反,嘎了就是,没必要费心。】 谢谢宝宝们一路支持,求宝宝们收藏,求各种票票,求点亮小星星,宝宝们可以多互动多书评。 第116章 想当土匪都找不到地方打劫 苏玉的心声飘进四个男人耳朵里,萧尘渊收紧手臂,眼底满是纵容—— 只要她开心,怎样都好。 沙河旁,夜风带着河水的腥气,吹得李庆等人瑟瑟发抖。 浑水在月光下泛着脏污的光,李庆蹲在河边,双手掬水往嘴里灌。 浑浊的水珠顺着他干裂的下巴往下滴,带着泥沙的味道,却让他觉得无比解渴。 “大哥,你看那是什么!” 瘦高个突然喊起来,手指指向河边的石头旁—— 那里放着三个用油纸包着的菜饼,还带着点余温。 李庆猛地抬头,眼睛瞬间亮了,他踉跄着跑过去,拿起菜饼,油纸的香气钻进鼻子里,让他肚子“咕咕”叫得更响。 “是……是苏姑娘他们放的?” 他不确定,却还是飞快地打开油纸,咬了一大口—— 粗糙的面饼带着咸香,比他这几天吃的树皮、树叶好吃百倍。 胖子也冲过来,抓起一个菜饼就往嘴里塞,吃得太急,饼渣卡在喉咙里,他顿时涨红了脸,脖子一扬一扬的,直翻白眼。 瘦高个连忙拍他的背,半天才让他把饼渣咳出来,胖子喘着气,眼泪都出来了: “太……太好吃了……这比肉还香……” 其他人也不管饼有没有毒,也纷纷拿起菜饼,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没人再提杀马的事,也没人再抱怨。 就在这时,一只飞鸽落在李庆肩头,他连忙解开鸽腿上的纸条,借着月光看—— 上面写着京城大乱,皇上派人抄富商的家,几个大城的百姓流离失所。 还有楚国国师陈景离京,往北荒方向来,似乎是去找苏玉。 李庆攥紧纸条,指节发白。 【京城完了,二皇子靠不住,陈景都去找苏玉了,咱们要是再不投诚,真的要饿死在这了……】 他看向营地的方向,灯火虽远,却像希望的光,“兄弟们,咱们……咱们投诚吧?” 瘦高个嘴里还嚼着饼,连忙点头:“大哥,投诚!苏姑娘有粮有药,跟着她总比饿死强!” 胖子也附和:“对!投诚!只要能活下去,俺啥都愿意干!” 李庆深吸一口气,把纸条塞进怀里:“好!明天一早,咱们就去营地找苏姑娘,要是她肯收留咱们,咱们就跟着她干!” …… 与此同时,北荒城里一片死寂。 残破的城墙爬满枯草,城门早就没了,只有几个散兵靠在墙根下。 身上的铠甲破得露出里面的烂布,手里的长枪锈得看不出原色。 “头,还是没回信……” 一个小卒攥着飞鸽传书,脸色惨白地走到头领张彪面前,“二皇子殿下……怕是不管咱们了……” 张彪靠在墙上,脸色难看,他接过纸条,看都没看就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 “管不管又怎样?京城早就自身难保了,还能给咱们送粮?”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树皮,咬了一口,涩得他直皱眉, “这北荒的树皮都快被咱们扒光了,再这样下去,咱们都得饿死!” 旁边一个年轻的小卒捂着肚子,脸色发青: “头,俺昨天吃了点观音土,现在肚子胀得难受,拉不出来……” 张彪瞪了他一眼,却没力气骂: “谁让你吃那玩意儿?那是能吃的吗?”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绝望,又很快燃起希望, “我们兄弟刚刚出去找东西吃,听说璃王和苏玉带着大队伍往沙口村来,队伍现在在北荒城外八十里地。” “他们队伍里飘出的肉香味,能飘出十里地!听说她会仙术,能凭空变粮变水!” “苏姑娘?” 小卒眼睛亮了,“头,您是说……咱们去投诚?” “不然呢?去当土匪,当土匪都没地方打劫?” 张彪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留在这也是饿死,不如去试试!苏姑娘要是肯收留咱们,咱们就跟着她干;要是不肯,大不了就是一死!” 其他散兵也纷纷站起来,眼里满是求生的光:“头,俺们听你的!现在就走!” 张彪点点头,率先朝着沙口村的方向走去,破铠甲在身上晃来晃去,却走得无比坚定。 他们本是军人,只是站错了队,让他们去抢老百姓他们做不到。 夜风刮过北荒城的废墟,带着荒凉的气息,却吹不散这些残兵心中的希望—— 他们要去找苏玉,去找一条活路。 —— 营地的东方渐渐泛起鱼肚白,第一缕阳光刺破黑暗,照在苏玉的帐篷上。 萧衡揉着眼睛醒来,小短腿踢开被子,跑到苏玉身边: “娘亲,天亮啦!咱们是不是要去沙口村啦?” 【沙口村会不会有好多好吃的?娘亲会不会累呀?】 苏玉笑着点头,伸手揉了揉他的头:“是呀,衡儿要不要跟娘亲一起去看看沙口村的黑土地?” “要!”萧衡立刻点头,小脸上满是兴奋。 灵灵扑棱着翅膀飞进来,嘴里叼着个苹果:“主人!天亮啦!赵叔已经在做早饭了,有粥还有馒头!” 四个男人也起身收拾,萧尘渊帮苏玉系好铠甲的腰带。 晏沉递过话梅,梁珏拿出温好的灵泉水,玄凌则检查了一遍防御阵—— —— 清晨的阳光刺破北荒的薄雾,把营地的黄沙染成了暖色。 临时搭的伙房方向飘来浓郁的粥香,赵大山光着膀子,手里的大铁勺在粥锅里搅动。 米粒熬得软烂,混着灵泉水的清甜,引得士兵们排队领饭时频频探头。 “兄弟们都别急!人人都有份!” 赵大山嗓门洪亮,黝黑的脸上满是笑意,“苏姑娘说了,今天去沙口村,路上得吃饱!” 队伍里,玄铁军的士兵们个个精神饱满,青灰铠甲虽有磨损,却掩不住他们眼底的干劲。 张铁山扛着长枪,凑到赵大山身边,憨笑道:“赵叔,今天的粥闻着比昨天还香!是不是又加了王妃的仙水?” “那可不!” 赵大山拍了拍胸脯,“王妃的仙水,喝了有力气!” 苏玉被晏沉扶着站在马车旁,银白劲装衬得她肩线利落,半张银狐面具遮住右脸,露出来的左眼冷艳如霜雪。 第117章 二皇子的人纷纷投诚找活路 苏玉抬手摸了摸小腹,那里怀着三个多月的双胞胎,感受着微微隆起的新生让她眼底软了几分。 “又饿了?” 晏沉的声音带着笑意,他手里拿着个温热的馒头,递到她嘴边,桃花眼弯了弯,“张婶子刚蒸的,还软乎。” 苏玉咬了一口,馒头的麦香混着甜味在嘴里散开,她点头:“还行,比昨天的要甜一点。” 萧尘渊走过来,手里拿着玄铁长枪,冷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藏着关切:“冷卫说李庆他们在营外等着,想投诚。” “让他们进来。”苏玉咽下馒头,声音清冷,“别挡着路。” 梁珏靠在马车边,浅琥珀瞳扫过营外,折扇轻敲掌心:“这伙人倒是识时务,知道再不投诚就饿死了。” 玄凌站在苏玉身侧,银灰瞳里泛着淡光,指尖捏着张安神符,低声道: “他们身上没有杀气,是真的想投诚。” 没过多久,冷卫就领着李庆等人走进了营地。 二十几个人个个衣衫褴褛,布料磨出破洞,露出里面干瘦的胳膊,脸上沾着泥沙,嘴唇干裂得渗血。 身后的几匹马也瘦得只剩下一张皮。 唯有李庆手里的玄铁算盘还擦得发亮,却显得格外滑稽。 “草民李庆,叩见王妃娘娘!” 李庆“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身后的手下也跟着磕头,动作急切得差点磕在沙地上, “求王妃娘娘收留!我们愿意为您效力,上刀山下火海,绝无二话!” 苏玉垂眸看着他,银狐面具下的唇角没什么弧度: “收留你们可以,但我这里不养闲人。你们会什么?” 李庆连忙抬头,眼里满是求生的光: “草民以前是二皇子的暗卫,会侦查、会用毒!兄弟们也会武功,能巡逻、能守城!求苏姑娘给条活路!” 晏沉蹲下身,桃花眼眯着,指尖戳了戳李庆手里的算盘: “二皇子的人?以前没少做坏事吧?现在倒想起投诚了?” 李庆脸色一白,连忙磕头: “草民知道错了!以前是被二皇子蒙蔽,现在愿意改邪归正!要是王妃娘娘不信,我们愿意立誓,若有二心,天打雷劈!” 萧尘渊上前一步,玄铁长枪在地上顿了顿,声音铿锵: “立下投名状。三天内,把二皇子留在北荒的暗桩位置画出来,若是属实,就留你们。” 李庆眼睛一亮,连忙应下:“没问题!草民这就画!” 苏玉看着他急切的模样,眼底没什么波澜,只淡淡道:“赵大山,先给他们发两斤馒头,让他们在营后等着,别饿死了。” “哎!好!”赵大山连忙应下,转身去拿馒头。 李庆等人千恩万谢地跟着赵大山走了,瘦高个路过萧衡时,还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荒年里,这娃却长得粉雕玉琢的,穿着锦缎小袄,手里拿着块糖,一看就是王妃娘娘的心肝宝贝。 萧衡攥着糖,抬头看向苏玉,小短腿迈得飞快:“娘亲,他们好可怜呀!” 【娘亲会不会让他们跟着?他们以前是坏人,要是敢欺负娘亲,衡儿就用小石子打他们!】 苏玉笑着揉了揉他的头:“衡儿不怕他们?” “不怕!”萧衡挺起小胸脯,“有娘亲,还有爹爹们保护衡儿!” 灵灵扑棱着翅膀飞过来,嘴里叼着个蜂蜜罐:“主人!馒头吃完了!该给我蜂蜜了!” “知道了。” 苏玉无奈点头,从空间里拿出罐蜂蜜递给它,“别吃太多,小心蛀牙。” 灵灵立刻抱着蜂蜜罐飞走,蓝宝石似的眼睛亮得像星星:“我最爱大仙女啦!” 就在这时,营地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冷一快步走进来,躬身道:“苏姑娘,外面有一队残兵,大约一千五百人,说是来投诚的。” 苏玉挑眉,和四个男人对视一眼,快步走向营门。 营门外,一千五百个残兵站得歪歪扭扭,身上的铠甲破得露出里面的烂布。 有的铠甲肩甲掉了,有的护腿断了,手里的长枪锈迹斑斑,却都齐刷刷地垂着,没有半分敌意。 领头的张彪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却坚定: “末将张彪,原北荒城守兵,见过王妃娘娘!我们愿投诚,只求王妃娘娘给口饭吃,日后愿为王妃娘娘守城护土!” 苏玉看着他们,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 面黄肌瘦,眼底却有军人的硬气,没有流寇的痞气。 她开口,声音清冷:“你们是二皇子的人?” “是!” 张彪咬牙,“但二皇子不管我们死活,京城也没粮了,我们不想饿死,更不想做伤天害理的事!” “王妃娘娘是干大事的人,末将愿带兄弟们跟着您,若是有二心,甘受军法处置!” 萧尘渊站在苏玉身边,玄铁长枪斜立在地,冷峻的脸上闪过一丝认可: “你们是军人,会守城、会练兵?没荒废?” “会!” 张彪眼睛一亮,“末将以前是玄铁军的百夫长,后来被调去北荒城!兄弟们也都是老兵,只要有粮,就能练兵!” 苏玉点头,转身对赵大山道:“给他们发粮,每人两个馒头、一碗粥,安排他们在队伍后面跟着,到了沙口村再分住处。” “哎!好!”赵大山连忙应下,指挥着伙房的人搬粮食。 张彪和残兵们千恩万谢,接过馒头时,有人激动得眼泪都掉了—— 这是他们这一个月来,第一次吃到热乎的粮食。 旁边的张婶子看着这一幕,悄悄给萧衡塞了个红糖馒头,笑着道: “衡儿乖,拿着吃,这馒头甜。” 萧衡接过馒头,咬了一口,粉雕玉琢的小脸满是满足,他转头对小石头道:“小石头舅舅,你也吃!” 小石头笑着摇头:“衡儿吃,我有粥。 狗剩凑过来,手里拿着个野果,递给萧衡:“衡儿,这个给你!昨天在林子里摘的,可甜了!” 几个孩子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给严肃的营地添了几分热闹。 就在这时,冷二快步走进来,躬身对苏玉道: “苏姑娘,营外有个人,骑着马,手里拿着个青铜罗盘,看着像是在找什么。” “罗盘?”苏玉皱眉,心里疑惑—— 谁会在北荒拿着罗盘找人?” 谢谢宝宝们一路支持,求宝宝们收藏,求各种票票,求点亮小星星,宝宝们可以多互动多书评。 第118章 我只是个普通丫鬟不是帝星 玄凌的银灰瞳突然亮了,指尖捏着的符咒微微发烫:“是陈景。” “楚国国师?” 晏沉挑眉,桃花眼闪过一丝玩味,“他来北荒做什么?找咱们?” 萧尘渊的眸光沉了沉,玄铁长枪握得更紧:“不管他来做什么,先看看他的来意。” 苏玉点头,对冷二道:“让他过来,别让他靠近帐篷区。” “是!”冷二应下,转身离开。 苏玉看着远处的路,银狐面具下的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陈景是楚国国师,按理说楚国有难,他此时理该帮楚弘毅解决,怎么会来北荒找她? 萧衡拉了拉苏玉的衣角,奶声奶气地问:“娘亲,是坏人吗?衡儿保护你!” 【那个人会不会是来害娘亲的?衡儿要跟爹爹们一起保护娘亲!】 苏玉笑着揉了揉他的头:“不是坏人,是来找人的。” 她抬头看向四个男人,萧尘渊的冷峻、梁珏的算计、晏沉的玩味、玄凌的清冷,四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警惕—— 陈景的到来,或许不会那么简单。 …… 远处的地平线上,隐约能看到一片黑土地,那是沙口村的方向。 灵灵扑棱着翅膀飞过来,嘴里叼着个账本,大声道: “主人!进北荒城后很快就到沙口村了,空间里的种子都准备好了,咱们到了开好荒就能种粮了!” 苏玉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期待—— 北荒城,沙口村,这片荒芜的黑土地,即将成为她在这陌生古代的起点。 风卷着黄沙,吹过苏玉的白衣,银狐面具反射着阳光,露出的左眼冷艳的绝决。 她知道,接下来的路不会好走,但有身边的人陪着,有这五万多追随者,再难的路,她也能走下去。 —— 北荒的风裹着细沙掠过营门,远处的地平线上,一道青色身影正骑马疾驰而来。 陈景勒住缰绳,胯下的马早已脱力,前蹄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他翻身下马,青色法袍上沾着尘土,发带松垮地垂在肩后,却难掩那张俊朗面容—— 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时自带一股清正之气。 唯有眼底的红血丝和干裂的嘴唇,泄露了他昼夜赶路的疲惫。 手里的青铜罗盘还在微微颤动,指针死死指向苏玉的方向,陈景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襟,朝着营门内走去。 冷二跟在他身后,玄铁长枪握在手里,目光始终警惕地落在他身上。 “臣陈景,叩见王妃娘娘,见过各位殿下、国师。” 陈景走到苏玉面前,屈膝跪地,动作恭敬却不卑微,青铜罗盘放在身侧, “臣连夜赶来,只为觐见帝星,助北荒崛起,救黎民于水火。” 苏玉垂眸看着他,银白劲装的衣角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半张银狐面具下的左眼冷冽如霜,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紫兮剑穗: “帝星?陈国师说笑了。我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丫鬟而已,在这荒年苟生,哪是什么帝星?” “若说有帝星,想必也是璃王殿下——他手握玄铁军,才是能安定北荒的人。” 陈景抬头,眼底满是恳切,指尖按压在青铜罗盘的星纹上,声音坚定: “臣十五岁任楚国国师,观星十载,从未出错。两月前便见帝星偏移。” “自东南向西北移动,落于北荒方向。且星象呈‘女宿’之相,绝非男子所能对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萧尘渊、晏沉、梁珏和玄凌, “更甚者,帝星周边有四颗辅星环绕—— 一颗如寒剑(萧尘渊),一颗似流萤(梁珏),一颗若桃花(晏沉),一颗同清竹(玄凌),四颗辅星日夜随帝星转动,错不了,您便是帝星。” 萧尘渊上前一步,玄铁长枪在沙地上顿了顿,冷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眸光却锐利如刀: “陈国师是楚国臣子,却背弃楚弘毅,就不怕落得个‘叛国’的罪名?” “叛国?” 陈景自嘲地笑了笑,唇角勾起一抹苦涩, “楚弘毅昏庸无道,刮民脂民膏,视百姓如草芥,这样的君主,何谈‘国’字?臣所求,不过是让百姓有饭吃,有衣穿,而非跟着他一起覆灭。” 晏沉晃着折扇走过来,桃花眼弯着,指尖挑起陈景的青铜罗盘,语气带着调侃: “陈国师倒会选路,知道跟着玉儿有肉吃?不过,你能给我们什么?总不能空着手来投诚吧?” 陈景立刻从储物术里取出一卷泛黄的地图,双手递到苏玉面前: “这是楚国全境舆图,标注了各州府的粮库、军备库位置,还有北荒周边的地形、水源分布——” “臣懂天文地理,能观天象辨节气,还能帮王妃娘娘规划城池、开荒耕地,只求王妃娘娘允许臣留在北荒,为帝星效力。” 苏玉伸手接过地图,指尖触到粗糙的纸页,展开一看,上面的标注密密麻麻,连北荒深处的隐蔽水源都画得清清楚楚。 她抬眼,看向陈景,眼底的冷意稍减:“你可知,跟着我,就是与楚国为敌?” “臣知道。” 陈景点头,语气坚定, “但臣更知道,跟着王妃娘娘,才能有生路。北荒虽荒,却有千万亩黑土地;王妃娘娘虽自谦为‘丫鬟’,却有帝星之命,能让百姓安居乐业。” 玄凌走到陈景身边,银灰瞳扫过他,眉心的银纹泛着淡光:“你算得出北荒的未来?” “算不出。” 陈景坦诚道,“帝星轨迹多变,唯有跟着王妃,才能见分晓。但臣能算出,十日后有雨,正好适合开荒播种;还能算出,北荒城西北三十里有一处温泉,可引为水源。” 萧衡抱着小石头的手,小短腿跑到陈景面前,粉雕玉琢的小脸皱着,奶声奶气地问: “你是不是好人吗?会不会欺负娘亲?” 【这个人长得好看,说娘亲是帝星,那娘亲是不是很厉害?但娘亲说自己是丫鬟,会不会是骗我的呀?】 陈景看着萧衡,眼底柔和了几分,伸手想摸他的头,又想起尊卑之别,连忙收回手: “小公子放心,臣绝不敢欺负王妃娘娘,只求能为王妃效力。” 第119章 你是坏人我就用翅膀扇死你 灵灵扑棱着翅膀飞过来,嘴里还叼着半块蜂蜜糕,蓝宝石似的眼睛瞪着陈景: “你要是敢骗主人,我就用翅膀扇死你!” 陈景忍不住笑了,这才注意到这只巴掌大的精灵,眼里满是惊讶:“这是……灵物?” “是我的伙伴,灵灵。” 苏玉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认可, “既然你有诚意,又有本事,就留下吧。赵大山,给陈国师发几个馒头、一壶灵泉水,让他先歇着,稍后议事。” “哎!好!” 赵大山连忙应下,手里还拿着刚蒸好的馒头,递了两个给陈景, “陈国师,快吃吧,这馒头是用灵泉水和的面,可好吃了!” 陈景接过馒头,心里满是感激,低头咬了一口,温热的馒头带着甜味,比他这几天吃的干粮好吃百倍。 他抬头,看向苏玉,眼底满是坚定—— 他没选错,跟着这位帝星,定能做成一番大事。 苏玉转身,对几个男人道:“咱们去帐篷里议事,商量一下进北荒城、开荒沙口村的事。” “好。” 萧尘渊点头,率先走向帐篷,玄铁长枪斜挎在肩,背影挺拔如松。 晏沉勾着苏玉的手腕,桃花眼笑着:“正好,咱们也该定个章程了,总不能一直带着队伍飘着。” 梁珏和玄凌跟在后面,梁珏的折扇轻敲掌心,浅琥珀瞳里满是鬼点子: “北荒城虽荒,却有城墙,稍加修缮就能用;沙口村的黑土地肥沃,有陈国师帮忙辨节气、找水源,开荒会快很多。” 帐篷里,苏玉铺开陈景带来的地图,四个男人围在旁边。 萧尘渊指着北荒城的位置,沉声道: “北荒城有四个城门,咱们先派玄铁军守住城门,清理城内的废墟,让老弱妇孺先住进去。” “赵虎带御林军去西北三十里找温泉,引水源到城里;严铮带玄铁军旧部去沙口村,先圈出开荒的范围。” “我没问题。” 晏沉点头,手指点在沙口村的黑土地上,“我让风卫去周边侦查,看看有没有野兽、流寇,顺便联络一下被北狄打散的御林军其他旧部——” “听说还有三万多弟兄被分散在北荒周边,要是能找回来,咱们的人手就够了。” 梁珏笑着道:“我让玄卫去整理物资,把空间里的种子、农具分好,等开荒的时候用。” “另外,我还能写封信给父皇,让他派些工匠来帮忙修缮城池、打造农具。” 玄凌则指着地图上的天文标注,低声道:“十日后下雨,咱们可以在下雨前挖好水渠,引雨水灌溉土地。” “另外,我可以在北荒城布下防御阵,防止流寇、野兽侵扰。” 苏玉点头,眼底满是认可:“就按你们说的办。陈国师,你负责观测天象,制定开荒的节气表,再帮着规划城池布局——” “北荒城要分居住区、农耕区、仓储区,还要建一个医馆、一个学堂,商铺,后续慢慢扩建。” “臣遵令!” 陈景连忙应下,心里满是激动—— 他终于能做些有用的事,而不是在楚国朝堂上看着楚弘毅昏庸无道。 —— 同一时间,千里之外的楚国皇宫,太和殿内堆满了金银珠宝。 楚弘毅坐在龙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块硕大的金条,左眉的断眉因兴奋而微微抖动,金丝楠木佛珠在指尖转得飞快。 后宫的嫔妃们围在旁边,有的捧着珠宝盒,有的摸着银锭子,脸上满是贪婪。 “陛下,这是从城西张富商家里抄来的,足足有五千两黄金!” 太监尖着嗓子汇报,手里的账本都快拿不住了。 楚弘毅把金条凑到眼前,眯着眼数上面的纹路,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好!好!继续抄!凡是家里有粮有银的,都给朕抄了!朕是楚国的皇帝,天下的东西都是朕的!” 旁边的二皇子楚承璟站在一旁,右手的六指摩挲着玄铁算盘,眼底满是算计: “父皇,现在有不少百姓想逃去晏国、梁国,要是他们跑了,咱们以后可就没地方搜刮了。” 楚弘毅脸色一沉,把金条扔回托盘里,声音阴狠: “传朕的命令!让御林军守住各个关卡,凡是想逃去别国的百姓,一律拦下!敢反抗的,就地处斩!”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告诉那些百姓,留在楚国,朕还能给他们留条活路;要是敢逃,全家都得死!” “遵旨!”太监连忙应下,转身快步跑出太和殿。 嫔妃们吓得不敢作声,纷纷低下头。 只有楚弘毅还在兴奋地数着金银,仿佛忘了城外的百姓早已食不果腹,忘了楚国的江山早已摇摇欲坠。 —— 帐篷外,北荒的风依旧凛冽,士兵们正忙着收拾营地,准备出发去北荒城。 李庆带着手下在整理二皇子的暗桩地图,脸上满是认真。 张彪和残兵们吃完馒头,正帮着搬物资,个个干劲十足。 张婶子、李奶奶带着妇女们打包干粮,嘴里还哼着小调。 萧衡抱着小石头的手,坐在马车上,手里拿着陈景给的小木雕,粉雕玉琢的小脸满是开心: “小石头舅舅,你看!这是陈国师给我的小兔子!” 小石头笑着点头:“真好看,衡儿要好好收着。” 狗剩跑过来,手里拿着好不容易发现的一个野果,递给萧衡: “衡儿,这个给你!我刚在林子里摘的,可甜了!” 三个孩子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给紧张的议事增添了几分热闹。 风裹着沙砾掠过帐篷,苏玉看着眼前的众人—— 北荒城、沙口村,这片荒芜之地,即将在他们手中焕发生机。 楚弘毅、楚承璟虽然还在京城作恶,但她相信,用不了多久,她就能带着北荒的百姓,不再受饥寒之苦。 陈景站在帐篷外,看着忙碌的营地,又抬头看向苏玉所在的帐篷,眼底满是希望—— 他找到了帝星,找到了能救百姓的人,这趟北荒之行,值了。 夕阳西下,苏玉的队伍浩浩荡荡地朝着北荒城出发。 马车轮子压过沙砾,留下深深的车辙。 几个小姑娘不时向不无处的男人看去,脸上除了娇羞还带着新生活的期待。 谢谢宝宝们一路支持,求宝宝们收藏,求各种票票,求点亮小星星,宝宝们可以多互动多书评。 第120章 三国带人带礼共建北荒之城 楚国二十五年十月底,北荒的风虽仍裹着沙砾,却已少了几分刺骨的寒意。 此时的三国皇宫,正因苏玉的存在,掀起一场关乎民生的变革—— …… 晏国皇田的田垄里,新收割的小麦堆成金黄小山,麦粒饱满得压弯了竹筐。 御厨捧着刚磨好的白面粉,快步冲进太和殿,声音里满是兴奋: “陛下!太子妃娘娘给的麦种太神了!一亩产粮比寻常麦种多三倍,磨出的面粉还带着甜香!” 晏林辞坐在龙椅上,手里捏着苏玉亲笔写的《高产粮种植说明书》,酷似晏沉的桃花眼里笑意舒展不少。 他摩挲着纸页上工整的字迹,对身旁的丞相王林道: “把这面粉分一半给京城百姓,再让户部将麦种加急发往各州府,务必按说明书上的法子种,十日一施肥,不能出差错!” “陛下英明!” 王林躬身应下,又补充道,“太子殿下昨夜传信,说太子妃怀了双胞胎,近日偶有疲惫。” “臣已挑选四千精兵与一千农夫,备好百年老参、阿胶等安胎补品。” “还有建屋用的楠木与砖瓦,明日一早就启程去北荒!离北荒只有75里,后天就行到。” 晏林辞眼睛一亮,从袖中取出一个雕花木盒,递到王林手中: “把这个也带上,里面是太医院新制的‘安胎丸’,早晚各一粒。告诉晏沉,等北荒安定了,朕亲自去喝他和苏玉的喜酒!” 殿外,御林军正忙着装车,明黄色的旗帜上绣着“晏国太子府”字样。 车上的安胎药箱堆得老高,连车夫都忍不住感慨: “太子妃娘娘可是咱们晏国的福星,这趟北行,定要让她住得安稳!” …… 同一时刻,梁国皇宫的养心殿内,梁寒之正对着梁珏送来的信反复翻看。 信中不仅提了苏玉用灵泉水压制“蚀骨寒”的效果,还附了西境灾民靠苏玉粮种度过饥荒的奏报。 “好!好一个苏玉!” 梁寒之拍着桌案,浅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欣慰, “既解了珏儿的毒,又救了梁国百姓,这儿媳妇,朕认了!” 他转头对丞相严浩道: “传朕旨意,派五千工匠与农夫,带足玄铁、砖瓦和治寒毒的‘雪莲草’,即刻出发去北荒!” “工匠要选梁国最好的榫卯师傅,务必给苏玉和珏儿建最结实的屋子;农夫要会种粮,帮着北荒开荒!” 严浩躬身领命,又道: “陛下,西境用王妃给的‘探水针’(苏玉按末世经验制的简易测水工具,以铜针测土壤湿度)找到了两处水源。” “百姓们都在说‘王妃是仙师下凡’呢!臣已让队伍多带些探水针,也帮北荒的人找水。” 梁寒之笑着点头:“想得周到!虽然梁国离北荒只有63里路,但也让队伍快些走,别让珏儿和苏玉等急了。” …… 与此同时,东越国国师府内,清玄道长正将一碗刚煮好的稻米粥递给寒宫烈,粥香浓郁,米粒圆润饱满。 “陛下,这是用苏玉姑娘给的稻种种的,煮出来的粥比寻常稻米香三倍,玄凌那孩子在北荒,总算能吃到像样的粮食了。” 寒宫烈喝了一口粥,眼底满是赞叹: “苏玉不仅懂种粮,还懂玄凌的体质,有她在,玄凌的反噬也能少些。” “传朕的命令,派五千人,带阵法卷轴、符咒材料和农夫,去北荒帮国师夫人建城!再让墨雨带队,他懂玄凌的阵法,能帮着布防。” 清玄道长连忙应下,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瓶: “这是用苏玉姑娘给的灵泉液提炼的‘凝神露’,能缓解玄凌施法后的反噬,臣已让墨雨带上,嘱咐他按时给玄凌送去。” 寒宫烈点头:“好!东越国离北荒81里地,让他们务必护好物资,早日抵达北荒,别让国师夫人受了委屈。” …… 三日后,三国的队伍在北荒边境汇合。 晏国的明黄旗帜、梁国的朱红旗帜、东越国的玄黑幡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一万多五千多人的队伍拉着物资车,浩浩荡荡朝着北荒城方向行进。 晏国将领周显勒住马,看着旁边的墨雨和梁国将领严峰,笑道: “咱们可得快点,太子殿下说了,太子妃怀了孕,不能让她等急了。” 墨雨点头,玄色法袍在风里飘动:“国师也在城里等着,咱们得尽快把阵法材料送过去。” 严峰则拍了拍车上的玄铁:“这些玄铁能建城墙,保证北荒城固若金汤!” …… 同一时刻,苏玉的队伍已行至北荒城三里外。 远远望去,北荒城的城墙虽残破,砖石上爬满枯草,东门塌了一半,但丈高的墙体仍透着往日的规制—— 毕竟曾是北荒的主城,规模不小。 风裹着沙砾吹过苏玉的白衣,银狐面具反射着阳光,她被晏沉扶着,指尖无意识地摸了摸小腹,眼底闪过一丝疲惫。 “累了?” 晏沉的声音温柔得能化开冰霜,他从怀里掏出一颗话梅,指尖捏着递到她唇边,桃花眼弯成月牙: “再忍忍,到了城里就找地方歇着,我让风卫提前清理了一间空屋。” 苏玉含住话梅,酸甜味压下些许倦意,她抬头看向骑马走在左侧的萧尘渊: “严铮呢?让他尽快守住东西两门,别让闲杂人等进来。” 萧尘渊点头,玄铁长枪在马背上顿了顿,声音冷峻却清晰: “严铮已带三百玄铁军去了,清理城门碎石,顺便巡查周边。赵虎带着御林军去西北找温泉,傍晚应该能有消息。” 梁珏骑着马走在右侧,浅琥珀瞳扫过城墙,折扇轻敲掌心: “我让玄一去查了,城里的废墟里没有野兽,只有些流浪的飞鸟,暂时安全。” 玄凌则勒住马,银灰瞳里泛着淡光,眉心的银纹微微发亮: “我会在城墙四周布‘聚灵防御阵’,既能挡野兽,又能聚集些灵气,让城里的空气舒服些。” 队伍缓缓进城,脚下的石板路坑坑洼洼,偶尔能看到倒塌的房屋残垣—— 有的屋顶塌了一半,露出发黑的梁木;有的院墙倒了,里面长满半人高的野草。 第121章 两个国师,一个知天文地理,一个会法术 灵灵扑棱着透明翅膀飞在最前面,蓝宝石似的眼睛转来转去,嘴里还念叨: “主人!城里有好多空地!正好种空间里的小麦和蔬菜!我已经把种子准备好了!” 萧衡抱着小石头的手,坐在马车上,小脑袋从车帘里探出来,粉雕玉琢的小脸满是好奇: “娘亲!这就是咱们的新家吗?城墙好高呀!比我见过的静骨村土墙高好多!” 【娘亲肚子里的小宝宝以后就能在这跑啦!不知道有没有小兔子?】 苏玉笑着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是呀,以后咱们就在这住了。等开春了,娘亲让灵灵种好多花,还有小兔子,衡儿可以跟小兔子玩。” “好耶!” 萧衡立刻笑起来,小短腿在车里蹦蹦跳跳,差点撞到头,小石头连忙扶住他: “衡儿慢点,别摔了。” 马车旁,老王妃坐在另一辆马车上,素色的衣裙沾了点沙,眼角的泪痣在阳光下格外清晰。 她双手合十,轻声念佛: “阿弥陀佛,总算有个安稳的地方了。以后衡儿和玉丫头,还有未出世的孩子,都不用再颠沛流离了。” 二房的林月蓉扶着腰,看着萧雨柔,眼底带着笑意: “柔儿,你看这城虽破,但规模大,等工匠来了,建了新房子,咱们就能住得舒舒服服的。” 萧雨柔的目光却落在不远处的梁珏身上—— 他正低头和玄一说话,浅琥珀瞳里带着温和的笑意,阳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竟少了几分病弱,多了几分暖意。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连忙低下头,指尖绞着衣角,心里却忍不住期待:以后就能常看到他了。 三房的柳如眉让萧雪薇扶着萧雨萱,萧雨萱盯着废墟里蹦跳的麻雀,小声问: “姐姐,这里以后会有树吗?我想在树下荡秋千。” 萧雪薇摸了摸她的头,笑着点头:“会的,苏姐姐说会种好多树,到时候让哥哥给你做秋千。” 队伍行至城中心的空地上,萧尘渊勒住马,高声道: “所有人听令!玄铁军守东西两门,御林军守南北两门。” “老弱妇孺去城西空屋歇着,妇女们帮忙整理物资。” “青壮男子跟着严铮清理废墟,农夫跟着陈景规划农耕区!” “是!”众人齐声应下,声音里满是干劲。 赵大山光着膀子,指挥着士兵搬卸粮食,黝黑的脸上满是兴奋: “都轻点!这些是高产种子,碰坏了可就没粮种了!” 张彪带着一千五百残兵清理废墟里的碎石,他擦了擦额角的汗,对身边的士兵道: “加把劲!咱们以前是散兵,现在有了家,得把家收拾干净!” 李庆拿着一卷泛黄的地图,快步走到苏玉面前,躬身道: “王妃,这是二皇子在北荒的暗桩地图,共十二处,都标在上面了——有三处藏在城东的破庙里,九处混在周边的山林里。” 苏玉接过地图,指尖扫过上面的红点,眼底没有半分波澜,转手递给冷一: “带十个冷卫,把这些暗桩处理了,别留后患。记住,活口不用留,免得走漏消息。” “是!” 冷一躬身应下,接过地图,带着十个冷卫快步离开,靴底踩在石板上没有半分声响。 就在这时,风一骑马赶来,翻身下马,对晏沉道: “太子殿下,三国的队伍到了,就在城外三里处,带了一万多人,还有满满的物资——晏国带了安胎药和楠木,梁国带了玄铁和工匠,东越国带了阵法材料和农夫。” 晏沉笑着对苏玉道:“我去接应他们,你在城西的空屋歇着,玄凌会陪着你,有什么事他能应付。” 苏玉点头,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又看向身边的玄凌: “你别勉强,要是施法反噬,就赶紧喝灵泉液。” 玄凌的银灰瞳里闪过一丝暖意,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香囊,递给苏玉: “这是‘安神符’,你带着,能睡得安稳些。我去布防御阵,不会离太远。” 萧尘渊扶着苏玉,朝着城西的一个用围墙围起来的空院子。 冷一他们打探好的,里面有十二间间正房,带八个偏院,带厨房,柴房,六个仓库。 这里相对来说比别的房子要大要完整,就是屋顶有些漏,但四壁完好。 他推开木门,灰尘簌簌落下,他伸手挡在苏玉面前:“我先清理一下,你在门口等会儿。” 苏玉靠在门框上,看着城里忙碌的人们—— 严铮在指挥清理废墟,陈景拿着罗盘规划地块。 赵大山在清点物资,张婶子和李奶奶在给妇女们分干粮。 萧衡和小石头、狗剩在空地上追着灵灵跑…… 风里似乎少了沙砾的粗糙,多了几分烟火气。 她低头摸了摸小腹,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淡笑—— 这里,就是她的北荒,她的家。 远处,三国队伍的旗帜已隐约可见,明黄、朱红、玄黑三色交织,在北荒的天空下,勾勒出一幅充满希望的图景。 —— 北荒城的破庙里,蛛网在梁上结了厚厚一层,供桌翻倒在地,积灰厚得能埋住脚踝。 二皇子的暗桩首领孙策正蹲在供桌后,指尖颤抖地系着鸽腿上的纸条—— 上面写着“苏玉入北荒城,晏梁东越三国派万余人援,携粮械无数”,东越国国师会法术,墨迹还没干透,就听见庙门外传来“吱呀”一声轻响。 “谁?!” 孙策猛地抬头,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眼底满是惊慌。 他身后的两个暗桩也瞬间站起,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目光死死盯着庙门。 庙门被缓缓推开,冷一带着十个冷卫走了进来,玄铁长枪斜挎在肩,靴底踩过灰尘留下清晰的脚印。 他的眼神冷得像北荒的冰,扫过孙彪三人,声音没有半分波澜: “二皇子的人,倒会找地方躲。” 孙策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跑不掉了,却还想挣扎: “我们只是路过的商人,你们认错人了!”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给身后的暗桩使眼色—— 让他把飞鸽放出去。 谢谢宝宝们一路支持,宝宝们可以多互动多书评。也可以加入月月的书友群。 第122章 灵灵小仙女是个十足的吃货 那暗桩会意,手往怀里摸去,刚碰到鸽笼,就听见“嗖”的一声,一支弩箭穿透他的手掌,钉在供桌上。 他惨叫一声,鲜血顺着箭杆往下滴,染红了供桌上的灰尘。 “商人?” 冷一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孙策, “身上带着玄铁算盘的碎片(二皇子暗桩的标识),怀里藏着传信用的飞鸽,还敢说自己是商人?” 他顿了顿,指尖指向孙策手里的纸条,“把纸条交出来,或许能给你们留个全尸。” 孙策看着受伤的手下,又看了看冷卫们手里的弩箭,知道反抗无用,却突然把纸条塞进嘴里,用力咽下—— 冷一见状,眼神更冷,抬手一挥:“留活口没用,动手。” 话音刚落,冷卫们立刻行动。 玄铁长枪刺破空气的声音响起,孙只觉得胸口一凉,低头就看见枪尖从自己的后背穿出,鲜血喷溅在积灰的地上。 他想张嘴喊,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最后重重倒在地上,眼睛还圆睁着,满是不甘。 另一个没受伤的暗桩想从后窗逃跑,刚爬上窗台,就被冷二的短刀割断了喉咙。 鲜血喷在窗纸上,像开了一朵狰狞的花。 冷一走到供桌旁,捡起那只还在扑棱翅膀的飞鸽,手指捏断了它的脖子,随手扔在地上: “搜搜这附近,还有没有漏网之鱼。” “是!”冷卫们应下,分散开来在破庙周围搜查。 没过多久,冷三就从庙后的草堆里拖出两个暗桩,他们被冷三往嘴里塞了布,手脚被绑着,他们显然是想躲到天黑再走。 冷一没多问,抬手示意冷卫处理,自己则转身朝着北荒城的方向走去—— 他得回去给苏玉复命,确保没有暗桩漏网。 —— 此时的北荒城中心空地上,早已摆开了几十口大铁锅,柴火在灶膛里烧得噼啪作响,浓烟裹着食物的香气,在城上空弥漫。 负责做饭的百姓们围着板车,正热热闹闹地卸物资。 板车上是苏玉让灵灵从空间取出来的,上面印着大米,腌菜,肉食等的字样,袋子堆得像小山。 “张婶子,快搭把手!这袋白面沉得很!” 李奶奶踮着脚,想把一袋五十斤的白面从板车上搬下来,脸憋得通红。 张婶子连忙放下手里的陶碗跑过去,两人一左一右抓住袋子角,“嘿哟”一声把面袋放在地上,张婶子抹了把汗,笑着调侃: “李奶奶,你这身子骨还跟年轻时一样,力气不小啊!” “那可不!” 李奶奶拍了拍手上的面粉,眼睛笑成一条缝,“看着这些白面馒头,我浑身都有力气!以前在静骨村,哪敢想天天能吃白面?” 王大哥扛着一口大铁锅过来,黝黑的脸上满是干劲,他把铁锅架在灶台上,拿起旁边的铁铲敲了敲锅沿: “这铁锅是苏玉从空间取出来的,厚实得很,炖肉最香!我去劈点柴火,你们先准备食材!” 几个妇女围在水盆旁洗萝卜,萝卜也是苏玉从空间里拿出来的,个头大得像小冬瓜,水灵灵的。 萧雨柔蹲在旁边,帮着剥白菜叶子,她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梁珏,脸颊微微泛红。 萧雪薇走过来,撞了撞她的胳膊,笑着低声道:“看什么呢?快剥菜,一会儿要炒了!” 萧再柔连忙低下头,指尖加快了剥菜的速度,小声道:“没看什么,就是觉得这白菜真新鲜。” 伙房最里面,赵大山正指挥着士兵搬猪肉,两头猪的猪肉挂在木架上,油光锃亮。 他用刀割下半扇肥瘦相间的肉,递给旁边的伙夫: “把这块肉切成块,跟萝卜一起炖,多放点姜,祛寒!” 伙夫应下,拿着菜刀“咚咚”地切肉,肉块掉进瓷盆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半个时辰后,第一锅浓粥就熬好了。 米粒熬得开花,米汤浓稠得能挂住勺,张婶子拿着大铁勺搅拌着,喊道: “粥好啦!孩子们先来盛!” 萧衡拉着小石头和狗剩跑过来,手里拿着陶碗,萧衡仰着粉雕玉琢的小脸,奶声奶气地说: “张婶子,我要稠点的!” 【粥好香啊!要是能给娘亲也盛一碗就好,娘亲怀着小宝宝,要多吃点!】 张婶子笑着舀了一勺稠粥,盛进萧衡的碗里:“给,多给你盛点米!慢点吃,别烫着!” 灵灵扑棱着翅膀飞过来,蓝宝石似的眼睛盯着粥锅,嘴里念叨: “主人!粥好香!我也要吃!还要加蜂蜜!” 苏玉正好走过来,听到灵灵的话,无奈地笑了笑,从空间里拿出一小罐蜂蜜,递给它: “只能加一勺,吃多了腻。” 灵灵立刻抱着蜂蜜罐,飞到旁边的石桌上,小心翼翼地往粥里加蜂蜜,样子逗得周围的人都笑了。 晏沉跟在苏玉身后,手里拿着个温热的白面馒头,递到她嘴边: “刚蒸好的,你尝尝,比早上的还软乎。” 苏玉咬了一口,馒头的麦香在嘴里散开,她点头:“好吃,跟空间里的差不了多少。” 萧尘渊走过来,手里拿着玄铁长枪,看着眼前热闹的伙房,冷峻的脸上柔和了几分: “百姓们能这样安心做饭,比什么都好。” 梁珏靠在旁边的树干上,折扇轻敲掌心,浅琥珀瞳里满是笑意: “等农耕区种上粮,以后天天都能吃白面馒头,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 与此同时,北荒城西北九十里的西漠营地,篝火在夕阳里烧得正旺。 马粪的味道混着烤肉的香气,在帐篷间弥漫。 西漠首领拓拔文坐在虎皮大椅上,手里拿着个羊腿,大口啃着,油汁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滴,溅在他胸前的兽皮甲上。 他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伤疤,是当年和玄铁军打仗时留下的,此刻伤疤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首领,刚收到探子的消息,北荒城来了一伙人,还带着不少粮械!” 一个西漠士兵快步走进帐篷,单膝跪地,声音里满是兴奋, “听说领头的是个女人,叫苏玉,还有楚、晏、梁、东越四国的人帮她,连高产粮种都有!” 第123章 我们坐等敌人送物资上门便可 拓拔文停下咀嚼,把羊腿往地上一扔,用兽皮擦了擦嘴,眼底闪过贪婪的光: “女人?还带着粮械?” 他想起上个月死在苏玉手里的弟弟拓拔野,牙齿咬得咯咯响, “拓拔野就是栽在这女人手里,这笔账还没算,她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旁边的副将巴德凑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粗糙的地图,指着北荒城的位置: “首领,探子说这苏玉带了五万多人,还有三国派来的万余人,手里有厉害的兵器(指苏玉的现代枪炮)。咱们要不要先派人去探探虚实?” 拓拔烈眯起眼睛,伤疤下的眼神更凶: “探什么虚实?北荒荒了这么多年,哪来的五万多人?肯定是那女人吹的!” 他站起身,一脚踹翻旁边的酒坛,酒液洒了一地, “传我命令,巴德你带三千骑兵,明天一早去北荒城外围侦查,要是他们人少,就直接抢了他们的粮械;要是人多,就回来报信,咱们再调兵!” “首领英明!” 巴德连忙应下,转身就要走。 拓拔文却叫住他,从腰间解下一把镶嵌着宝石的弯刀,扔给他: “这是我弟弟的刀,你带着它去。要是见到苏玉,就用这把刀杀了她,给拓拔野报仇!” 巴德接住弯刀,刀柄上的宝石在火光下闪着冷光,他躬身道:“属下一定不负首领所托!” 帐篷外,西漠的骑兵们已经开始收拾行装,马蹄声在夜色里哒哒作响,带着一股嗜血的气息。 他们不知道,北荒城里,玄凌布下的“聚灵防御阵”早已启动。 阵眼在城墙四周闪着淡蓝色的微光,只要有人靠近,就会触发警报—— —— 北荒城里,三国的队伍还在忙着卸货。 晏国的明黄旗帜插在城门口,周显正指挥士兵卸下车上的安胎药箱,箱子上贴着“太子妃专用”的红签。 他擦了擦额角的汗,对身边的士兵道:“小心点搬,这些都是太医院特制的安胎药,碰不得!” 梁国的工匠们围着城西的院子,拿着墨斗和尺子测量,严峰站在一旁,手里拿着玄铁构件,和赵大山讨论着: “这城墙缺口得用玄铁加固,不然西漠骑兵一来,容易被冲开。” 赵大山点头:“没问题,明天就找兄弟们熔玄铁,保证加固得结结实实!” 东越国的墨雨则跟着玄凌走到城墙边,手里捧着阵法卷轴,帮着调整阵眼的位置。 玄凌蹲下身,指尖在阵眼处洒下一把朱砂,银灰瞳里泛着淡光: “这样一来,只要西漠人靠近,阵眼就会发出红光,还能生出藤蔓困住他们。” 苏玉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里捧着一碗温热的萝卜炖猪肉,晏沉正帮她挑掉里面的姜块。 她喝了一口汤,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舒服得叹了口气。 玄凌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阵图,低声道:“西漠的杀气越来越近,明天他们肯定会来,咱们得做好准备。” 萧尘渊点头,玄铁长枪靠在石桌上,他拿起桌上的水囊喝了一口,声音冷峻: “严铮已经把玄铁军和御林军分成了两队,一队守城门,一队埋伏在城外的树林里,只要西漠人敢来,就给他们包抄!” 梁珏笑着晃了晃折扇: “我让玄一带着暗卫去城外侦查了,要是西漠人来了,咱们先试试枪炮的威力,让他们知道咱们的厉害!” 陈景拿着罗盘走过来,脸上带着兴奋:“王妃,城南的地下水脉已经挖了一半,明天一早就能出水!” “到时候农耕区就能种冬小麦了,有灵泉水浇灌,不出一个月就能收割!” 苏玉点头,眸子里满是星点:“好,等打退了西漠人,咱们就专心开荒种粮,让北荒城再也不用受饥寒之苦。” 夜色渐起,北荒城的灯火渐渐亮起。 伙房里,最后一锅馒头刚蒸好,热气腾腾的。 城墙上,士兵们握着兵器巡逻,目光警惕。 院子里,苏玉和四个男人围坐在一起,讨论着明天的战事。 …… 夜半的北荒城彻底静了下来,只有风裹着细沙掠过城墙的“簌簌”声,和守夜士兵靴底踩过石板的轻响。 城墙上的火把烧得正旺,橘红色的光映在士兵们的铠甲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玄凌布下的“聚灵防御阵”还在散发着淡蓝色微光,像一层薄纱裹着整座城,连夜间觅食的野鼠都不敢靠近阵边。 城西的院落里,苏玉的房间透着暖黄的光。 房间是萧尘渊、晏沉、梁珏和玄凌亲手收拾的—— 原本落灰的木床被铺上了晏国送来的蜀锦软被,叠得整整齐齐。 窗边摆着梁国工匠连夜修好的梳妆台,上面放着苏玉从空间里拿出来的护肤品。 墙角燃着东越国带来的安神香,烟丝细细的,散着淡淡的松针味。 “累了吧?先歇会儿,我去把热水端来。” 晏沉扶着苏玉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揉着她的腰,桃花眼里满是温柔。 他刚从伙房回来,还热了一碗牛奶,放在床头柜上,冒着袅袅热气。 萧尘渊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件厚披风,走到苏玉身边,弯腰帮她披上: “夜里凉,进空间前别着凉。” 他的动作很轻,怕碰着苏玉微微隆起的小腹,冷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藏着细致的关切。 梁珏靠在梳妆台边,手里把玩着一个玉簪—— 是他从梁国带来的,簪头雕着缠枝莲,他笑着递到苏玉面前: “明天要是打退了西漠人,就把这个给你插上,配你的白衣正好。” 玄凌则站在窗边,指尖捏着一张安神符,轻轻贴在床头,银灰瞳扫过苏玉,声音低沉: “空间里温着灵泉水,洗澡时别用太烫的水。” 苏玉看着眼前的四个男人,指尖轻轻摸着小腹,忽然勾了勾唇角,语气带点自嘲: “你们这么安排,倒显得我现在怀孕了,成了废人了——不过话说回来,躺平发育、等着收物资的日子,好像也不赖。” 这话刚落,晏沉先笑了,指尖捏了捏她的脸颊,桃花眼弯成月牙: “哪能是废人?你是咱们的重点保护对象,肚子里还揣着两个小的,可不能累着。” 第125章 怀孕后变成了你们的保护动物 萧尘渊也难得松了松眉峰,玄铁般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发顶: “保护对象不是废人,是我们得护着的人。明天打西漠人,有我们在,你安心看着就好。” 梁珏晃着折扇走过来,蹲在苏玉面前,浅琥珀瞳盯着她的小腹,语气带点调侃: “要是废人,哪能让三国都送人又送药?你可是咱们北荒的‘定海神针’,得好好养着。” 玄凌也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暖意:“是重点保护,不是废人。” 苏玉眨了眨眼,有点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接话:“我还保护动物了?” 这话一出,房间里瞬间静了静,接着爆发出低低的笑声。 晏沉笑得肩膀都在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傻玉儿,是‘保护你这个对象’,不是让你去保护动物。” 萧尘渊的嘴角也难得勾起一点弧度,解释道:“是说你是我们重点要保护的人,不是动物。” 梁珏笑得折扇都合不上了,浅琥珀瞳里满是笑意: “你这脑回路,倒是跟衡儿有的一拼——不过咱们玉儿就算想保护动物,也得等生完宝宝再说。” 玄凌看着苏玉茫然的样子,眼底也泛起一点光,补充道:“现在先顾着你和孩子。” 苏玉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听不懂的调侃,抬手拍了拍晏沉的胳膊: “笑什么笑,还不是你们说的‘保护对象’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嘴上这么说,眼底却满是笑意,房间里的气氛更暖了。 “好了好了,不笑了。” 晏沉收敛了笑意,帮她理了理披风,“走,进空间洗漱,早点睡,明天还得等着西漠人送‘厚礼’呢。” 苏玉点点头,意念一动,几人眼前的场景瞬间变换—— 从古朴的房间变成了她末世时的两房一厅,客厅的灯亮着暖白光。 墙上还贴着几张旧海报,阳台的门开着,能看到种植区的小麦在灵泉水的滋养下泛着绿。 “我先去洗。”苏玉拿起浴室的浴巾,走向卫生间。 空间里的浴室装着现代淋浴,热水随开随有,她洗得很舒服,连带着孕期的疲惫都消了大半。 刚走出浴室,就见晏沉拿着吹风机走过来,插头已经插在了墙上的插座上。 “过来,我帮你吹头发。” 晏沉拉着苏玉坐在沙发上,指尖穿过她湿漉漉的长发,吹风机的暖风缓缓吹过。 他的动作很轻,怕扯到她的头发,桃花眼盯着发丝,嘴里还低声叮嘱: “以后洗头别弯腰太久,我帮你洗就好。” 萧尘渊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太医院的安胎药,倒了杯温水递过来: “洗完头发把药吃了,温温的,不苦。” 他还特意从空间里拿了颗话梅,放在药旁边,知道苏玉怕苦。 梁珏则端着那碗牛奶,走到苏玉面前,用勺子舀了一勺,递到她嘴边: “先喝口牛奶垫垫,安神的,今晚能睡好点。” 浅琥珀瞳里满是期待,像等着被夸奖的孩子。 玄凌站在阳台边,看着种植区的灵灵在给小麦浇水,回头对苏玉道: “空间里的灵泉液我,你明天早上喝,我装了一壶放在床头柜上。” 他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细致。 苏玉笑着接过安胎药,就着温水咽下,又咬了颗话梅,才喝了几口牛奶。 头发吹干后,晏沉帮她把头发挽成简单的发髻,萧尘渊则帮她整理好睡衣的领口,梁珏和玄凌则去轮流洗澡—— 空间的浴室够大,几人洗得很快,换下的衣服还直接扔进了卫生间的洗衣机里。 苏玉意念一动,洗衣机就开始运转,嗡嗡的声音很轻,不影响说话。 “明天西漠人来了,咱们先让玄凌的法阵困住他们,再用枪炮打他们的骑兵,最后让严铮的人包抄,物资肯定能缴获不少。” 梁珏擦着湿发,坐在苏玉身边,折扇敲着掌心,眼里满是算计的笑, “他们的马和兵器,正好给咱们的玄铁军用。” 萧尘渊点头,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穿上: “我已经跟严铮说好了,明天一早让他把埋伏的人藏在城外的沙棘林里,等法阵启动就动手,不让西漠人有机会跑。” 玄凌则走到苏玉面前,递过一张符纸:“这是‘醒神符’,明天你带在身上,要是西漠人用毒烟,这符能防着点。” 他还特意把符纸折成小巧的菱形,方便苏玉放在衣襟里。 晏沉帮苏玉掖了掖沙发上的毯子,轻声道: “明天你就在城楼上看着,别靠近前线,有我们在,肯定能把西漠人打跑,物资也给你抢回来。” 苏玉看着他们,心里暖暖的,不再提“废人”的话,只是笑着点头: “好,我听你们的。时间不早了,咱们出去吧,外面的床已经铺好了,早点睡。” 意念再动,几人又回到了北荒城的房间。 窗外的火把还在烧,守夜士兵的脚步声隐约传来,很安心。 “床够大,我今晚陪着你,你要是起夜,我扶你。” 晏沉帮苏玉掀开被子,看着她躺好,才在她身边躺下,动作很轻,怕压着她。 萧尘渊走到床边,又检查了一遍窗户,确认关紧了,才道: “我们就在隔壁房间,有事喊一声,外面有冷卫和三国的士兵守着,还有法阵,安全得很。” 梁珏笑着挥了挥折扇:“明天早上我让玄一给你带刚蒸的馒头,还有你爱吃的酱菜,保证你醒了就能吃。” 玄凌则站在门口,最后看了一眼苏玉,才道:“晚安,要是做噩梦,就捏碎我给你的安神符,我能感应到。” “晚安。” 苏玉笑着对他们挥手,看着三个男人走出房间,关上房门。 晏沉帮她掖了掖被角,指尖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腹,声音温柔: “好好睡,明天咱们就能收西漠人的‘厚礼’了。” 苏玉点点头,靠在晏沉的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很快就睡着了。 孕期的疲惫让她睡得很沉,梦里都是明天缴获物资的场景—— 成堆的马、闪亮的兵器,还有西漠人被打跑时的狼狈样子。 隔壁房间里,萧尘渊、梁珏和玄凌还没睡。 萧尘渊正看着北荒城的舆图,在沙棘林的位置画了个圈。 第126章 少女对玄一的懵懂爱情 梁珏在给玄一写纸条,让他明天一早去伙房盯着馒头。 玄凌则坐在窗边,指尖捏着符咒,感应着法阵的动静,确保没有异常。 “明天西漠人肯定会带不少物资,他们的凶兽药也得抢过来,让玉儿给它们喝灵泉水,训服了可以给玉儿当护卫。” 萧尘渊抬头,对两人道,语气里满是笃定。 “没错,还有他们的马,都是西漠的好马,咱们的玄铁军正缺马呢。” 梁珏收起纸条,眼里满是兴奋, “说不定还能抓几个西漠的俘虏,问出他们营地的位置,给他们连锅端了。” 玄凌点头,银灰瞳里泛着光:“法阵我已经加固好了,只要西漠人靠近三里内,就会被藤蔓困住,跑不了。”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明天的细节,才各自躺下休息。 窗外的风还在吹,火把的光映在墙上,一切都很安静,只等着明天太阳升起,西漠人“送”物资上门。 夜半的北荒城,在守夜士兵的脚步声和法阵的微光里,透着一种安稳的期待—— 期待着明天的胜利,期待着物资的到来。 更期待着这座荒城,在他们的手里,一点点变成他们真正的家。 …… 十月末的晨曦,是被北荒的雪粒子砸亮的。 天刚蒙蒙亮,浅灰色的天幕上就飘下细碎的雪沫,落在城墙上积成薄薄一层白霜。 风裹着雪粒子刮过帐篷布,发出“沙沙”的轻响,却挡不住广场上飘来的浓郁香气—— 那是白面馒头的麦香、瘦肉粥的油香,混着灵泉腌制的酸黄瓜的清爽,在冷空气中勾得人胃里直响。 城西的广场早已被临时圈成大饭堂,一百多口大铁锅沿着广场边缘摆成两排。 灶膛里的柴火烧得“噼啪”响,橘红色的火光映在锅沿上,把锅里的瘦肉粥煮得咕嘟冒泡,粥面上浮着一层油花。 旁边的竹筐里堆着刚蒸好的白面馒头,个个蓬松雪白,拿在手里还烫手,掰开能看到细密的气孔,咬一口满是甜香。 “都排好队!粥管够、馒头管够,酸黄瓜自己拿,可别浪费!” 赵大山光着膀子(外面套了件短打),手里拿着个大铁勺,站在第一口粥锅前吆喝,黝黑的脸上沾了点面粉,却笑得格外精神。 他旁边的张婶子正从灵灵递来的竹篮里拿酸黄瓜—— 是灵灵早上从空间里搬出来的,装在粗瓷坛里,黄瓜脆绿,浸在浅红色的酱汁里,看着就开胃。 “灵灵小祖宗,慢着点递!坛子里的汁别洒了!” 张婶子笑着接住竹篮,看着灵灵扑棱着透明翅膀,嘴里还叼着一根酸黄瓜,蓝宝石似的眼睛亮晶晶的: “张婶子快分!这黄瓜可好吃了!主人说吃了开胃,早上能多吃两个馒头!” 排队的百姓和士兵们早就按捺不住,队伍排得整整齐齐,却挡不住小声的议论。 晏国的士兵捧着陶碗,看着锅里的瘦肉粥直咽口水: “以前在京城御林军,也没天天吃白面馒头啊!跟着太子妃娘娘,这日子也太舒坦了!” 梁国的工匠接话:“可不是!昨天还吃了萝卜炖肉,今天又有瘦肉粥,比家里过年还强!” 姑娘们则一边帮着递馒头,一边偷偷往不远处瞟—— 萧尘渊正站在城门口检查守夜情况,玄铁长枪斜挎在肩,墨色劲装衬得他肩宽腰窄。 雪粒子落在他的发梢,他却浑然不觉,只专注地听着士兵汇报。 晏沉靠在粥锅旁,手里拿着一个馒头,桃花眼笑着跟打饭的百姓打趣,偶尔帮张婶子递个坛子。 梁珏坐在旁边的石凳上,浅琥珀瞳盯着手里的酸黄瓜,慢悠悠地啃着,苍白的脸上多了点血色。 玄凌则站在广场中央的旗杆下,指尖捏着符咒,银灰瞳扫过天空,似乎在感应什么。 萧雪薇手里拿着一摞陶碗,正帮着分碗,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梁珏暗卫玄一身上。 玄一穿着玄色劲装,正帮着维持队伍秩序。 他身姿挺拔,侧脸线条冷峻,下颌线清晰,雪粒子落在他的睫毛上,他抬手轻轻一拂,动作干净利落。 萧雪薇的心跳猛地快了半拍,手里的陶碗差点没拿稳,连忙低下头,指尖却悄悄攥紧了衣角—— 她以前在京城,也见过不少世家子弟,可从没见过像玄一这样,明明只是个暗卫,却比那些公子哥还耀眼。 “萧姑娘,碗不够了!” 旁边的李奶奶喊了一声,萧雪薇才回过神,连忙应道: “来了!” 她快步走到竹筐旁拿碗,眼角的余光又扫了玄一一眼,正好撞见玄一转头看过来,她吓得立刻转回头,脸颊烫得像火烧,连耳朵尖都红了。 玄一却没在意,只是确认队伍没问题后,又转向了城门方向,冷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握着刀柄的手指紧了紧—— 他得守好这里,不让任何人靠近苏玉。 就在这时,苏玉的房间门开了。 她刚用空间里的温水洗漱完,脸上还带着点水润的光泽。 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棉裙,外面套了件浅灰色的厚披风,领口和袖口绣着细密的银线,衬得她肌肤莹白。 半张银狐面具遮住了右脸,露出的左眼清冷却带着点刚睡醒的柔和。 她刚走下台阶,就看见晏沉、萧尘渊、梁珏、玄凌领着萧衡走了过来,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东西。 “醒了?先喝口粥暖暖胃,刚盛的,不烫。” 晏沉快步走上前,手里端着一个白瓷碗,粥面上浮着几片瘦肉,他还特意吹了吹,才递到苏玉手里。 萧尘渊则递过一个温热的白面馒头,声音低沉:“刚蒸好的,掰开夹点酸黄瓜,开胃。” 梁珏晃着折扇(虽然天冷,他还是习惯性拿着),手里拿着一小碟酸黄瓜,浅琥珀瞳笑着: “我挑了最脆的,你尝尝,灵灵说这是用空间灵泉水腌的,比普通酸黄瓜好吃十倍。” 玄凌则走到苏玉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披风领口,确认系紧了,才道: “外面雪大,别站太久,吃完回屋。” 苏玉:“……!!!” 第127章 古代的凶兽现代的国宝 萧衡抱着小石头的手,小短腿跑得飞快,扑到苏玉身边,仰着粉雕玉琢的小脸,手里还拿着半根酸黄瓜: “娘亲!衡儿给你留了酸黄瓜!今天的馒头好香,衡儿吃了两个!” 【娘亲今天也好美!比雪还白!二爹爹、爹爹、四爹爹、三爹爹都好帅!】 【雪薇姐姐刚才看玄一叔叔脸红了!娘亲快吃粥,凉了就不好喝了!西漠人会不会今天来呀?衡儿想帮娘亲打坏人!】 苏玉笑着摸了摸萧衡的头,接过晏沉递来的粥,喝了一口—— 粥熬得很糯,瘦肉炖得软烂,还带着点灵泉水的清甜,舒服得她眯了眯眼。 她掰开馒头,夹了点酸黄瓜,咬了一口,馒头的甜、酸黄瓜的脆,口感正好。 “味道不错,”她对几个男人点头,“让大家都吃饱,一会儿可能有硬仗要打。” 晏沉点头,桃花眼沉了沉:“风一刚才来报,西漠的骑兵已经过了黑风口,离北荒城只有二十里了,大概半个时辰后到。” 萧尘渊握紧玄铁长枪,声音冷峻:“严铮已经带着埋伏的人在沙棘林就位,就等他们进法阵。” 梁珏折扇一收,浅琥珀瞳里满是算计:“玄一已经把枪炮准备好了,这次让他们有来无回,正好缴获他们的马和凶兽药。” 玄凌则补充道:“法阵已经调整过,雪天里藤蔓会更坚韧,困住他们没问题。” 苏玉喝完最后一口粥,把碗递给旁边的冷一,整理了一下披风,眼底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去城楼上看看,我倒要看看,拓拔文的人有多能打。” “娘亲,衡儿也要去!” 萧衡拉着苏玉的衣角,奶声奶气地说, 【衡儿要帮娘亲看着,要是西漠人来了,衡儿就喊爹爹们动手!】 苏玉揉了揉他的头:“好,跟在爹爹们身边,别乱跑。” 几人刚走到广场口,就见守夜的士兵快步跑过来,单膝跪地: “王妃!西漠骑兵已经到十里外了!大概有三千人,还带着几头凶兽!” 玄凌的眉心银纹突然亮了起来,他闭上眼,片刻后睁开,银灰瞳里满是冷意: “是‘食铁兽’(现代的大熊猫),西漠人用它们来撞城门的,不过有法阵在,它们进不来。” 晏沉笑着拍了拍苏玉的肩:“放心,咱们的‘厚礼’马上就到了,等着收马和凶兽吧。” 苏玉点头,抬头看向城门方向—— 雪粒子还在飘,却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马蹄声,像闷雷一样,越来越近。 广场上的百姓和士兵们也听到了,原本热闹的饭堂瞬间安静下来。 大家都看向城门方向,眼神里有紧张,却更多的是期待—— 他们知道,有苏玉和几个男人在,这次一定能打退西漠人,守住这座刚有生机的北荒城。 萧雪薇攥紧了手里的陶碗,看向玄一的方向,见玄一已经拔出了腰间的刀,身姿挺拔地站在城门边—— 少女情开,有他在,应该没问题吧? 灵灵扑棱着翅膀飞到苏玉肩上,蓝宝石似的眼睛盯着城门方向,嘴里还念叨: “主人!他们来了!咱们的法阵肯定能困住他们!到时候灵灵要看看凶兽长什么样!” 苏玉摸了摸灵灵的翅膀,目光落在远处的地平线上—— 那里已经出现了一小片黑色的影子,正快速向这边移动,马蹄声越来越响,连地面都似乎在轻微震动。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拓拔文,送上门的物资,我可不会客气。” …… 北荒的雪越下越密,鹅毛般的雪片裹着寒风砸在城楼上。 苏玉月白色的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半张银狐面具下的左眼冷冽如霜,目光死死锁定着远处越来越近的黑色洪流—— 西漠的三千骑兵,正踩着积雪疾驰而来,马蹄扬起的雪雾在晨光里弥漫,像一道移动的黑墙,连大地都在跟着震颤。 城楼上早已做好准备。 萧尘渊站在苏玉左侧,玄铁长枪斜拄在城砖上,雪落在他的发梢,他却浑然不觉,只专注地盯着骑兵的阵型,冷峻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晏沉站在苏玉右侧,手里握着一把格洛克19手枪,枪身擦得锃亮,桃花眼没了平日的笑意。 他悄悄往苏玉身边挪了挪,用自己的肩膀挡住刮向她的寒风。 梁珏靠在城楼的立柱上,浅琥珀瞳盯着手里的袖箭,指尖在箭簇上轻轻摩挲,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却透着一股狠劲。 玄凌则站在城楼中央,指尖捏着三张黄色符咒,眉心的银纹在雪光里泛着淡蓝微光。银灰瞳紧闭,正在感应法阵的动静。 玄墨(玄凌师兄)则立在城楼西侧,玄色法袍下摆扫过积雪,手里攥着暗紫色符咒,目光冷沉地盯着逼近的骑兵,周身透着与玄凌相似的灵力气息。 “娘亲,那些坏人骑马好快!衡儿看到大胖熊了!” 萧衡被萧尘渊抱在怀里,小手指着远处,粉雕玉琢的小脸满是好奇。 【那个大胖熊看起来好软!比静骨村的老母猪还胖!要是能养着,肯定很好玩!不过坏人要抢娘亲的东西,衡儿要保护娘亲!】 苏玉没说话,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紫兮剑柄。 城下,西漠骑兵已到法阵边缘,最前面的副将巴德勒住马,满脸横肉挤成一团。 黑色兽皮甲上沾着干涸的血渍,手里的大刀刀背挂着三颗干瘪的人头,他盯着城楼狂笑: “就凭你们这群流放犯?也敢占北荒城?苏玉,躲在女人堆里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下来跟老子打一架!” 他身后的西漠士兵跟着哄笑,有人指着城楼上的百姓大喊: “看那些穷酸样!穿的破衣烂衫,还想吃白面馒头?不如早点把粮种交出来,说不定老子还能赏你们一口剩饭!” 还有人挑剔地打量着城墙: “这破城墙,老子一马就能撞塌!还搞什么破法阵?吓唬谁呢!” 拓拔文骑着黑马慢悠悠走过来,脸上挂着残忍的表情,他捡起地上的雪捏成团,随手扔向城墙,语气满是轻蔑: “苏玉,别装神弄鬼了!你以为靠这些旁门左道就能挡住本首领? 我弟弟拓拔野就是太轻敌,才栽在你手里—— 今天,我不仅要抢你的粮种,还要把你这张脸划花,让你知道得罪西漠的下场!” “聒噪。” 第128章 明明是软软圆滚滚的小可爱 苏玉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抬手对玄凌、玄墨递了个眼色。 玄凌睁开眼,指尖符咒瞬间飞出,贴在城楼角楼。 玄墨同时动了,暗紫色符咒如流光般掠向法阵边缘,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念咒: “天地灵气,聚为藤棘!凝!” 话音未落,法阵边缘的雪地里突然冒出无数粗壮青藤,青藤上还带着半尺长的尖刺,像蛰伏的毒蛇般快速缠绕—— 最前面的十几匹战马瞬间被缠住马蹄,战马受惊嘶鸣,将骑兵甩在雪地里,尖刺划破马腹,鲜血染红白雪。 青藤继续蔓延,眨眼间缠住那两头食铁兽的腿,食铁兽懵了,圆滚滚的身子挣扎两下,没挣开。 干脆坐在雪地里抱着爪子啃青藤,看得城楼上的人又气又笑。 “他娘的!这是什么鬼东西!” 巴德又惊又怒,挥刀砍向青藤,刀刃砍在藤上只留下一道浅痕,青藤瞬间长出新枝,反而缠得更紧。 西漠队伍里突然冲出一个光头大汉,手里握着两把巨斧,蛮力砍向青藤: “首领!我来破阵!” 他力大无穷,一斧砍断两根青藤,眼看就要冲到城墙下。 严铮立刻提着长矛冲过去,长矛直刺大汉心口,大汉挥斧格挡,“当”的一声脆响,火花在雪地里炸开,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兄弟们,冲!别被这些破藤吓住!” 拓拔文挥刀喊道,剩下的骑兵举着马刀冲向法阵,可刚靠近就被新长出的青藤缠住,尖刺扎进皮肉,惨叫声此起彼伏。 有几个骑兵想绕到城门另一侧偷袭,却被玄一带着暗卫拦住—— 玄一握着短刀,刀光闪过,一个骑兵的手腕瞬间被砍断,马刀掉在雪地里,玄一没停手,短刀直刺骑兵心口,动作干脆利落。 萧雪薇站在城边,看到一个骑兵举刀要砍玄一后背,情急之下扔出手里的短剑,短剑擦过骑兵的耳朵,钉在雪地里。 玄一回头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随即又投入战斗。 “首领!不对劲!这藤越来越多!” 巴德从雪地里爬起来,脸上沾着雪和血,狼狈地喊道。 拓拔文这才慌了,想掉头逃跑,却发现自己的马也被青藤缠住。 他咬着牙挥刀砍向身边的骑兵,想夺马逃跑,刚爬上马背,就听见“砰”的一声—— 晏沉的枪正好击中他的肩膀,宝石弯刀掉在雪地里,拓拔文惨叫一声,从马背上摔下来。 玄一立刻冲过去,短刀架在拓拔文的脖子上,声音冷峻: “别动!” 拓拔文还想挣扎,玄一直接踩住他流血的肩膀,疼得他龇牙咧嘴,只能乖乖束手就擒。 剩下的西漠骑兵见首领被擒,有的扔下武器投降,有的还想反抗。 苏玉眼神一冷,对晏沉道:“开枪。” 晏沉立刻举枪,子弹穿透一个反抗骑兵的膝盖,那骑兵惨叫着跪倒在地。 苏玉看着城下,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再反抗者,杀无赦。”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投降的骑兵,没有半分怜悯—— 末世十年,她早就知道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那两头食铁兽还坐在雪地里啃青藤,灵灵扑棱着翅膀飞过去,嘴里叼着一块灵泉蜂蜜,递到食铁兽面前。 食铁兽闻到蜂蜜香味,立刻放下青藤凑过去舔,圆滚滚的身子蹭了蹭灵灵,温顺得像宠物。 灵灵笑着飞回城楼:“主人!大胖熊好乖!它们喜欢吃蜂蜜!” 苏玉点点头,目光转向城下—— 百姓们正收拾战场,有个老婆婆被西漠骑兵砍伤了胳膊,捂着伤口呻吟。 苏玉看到了,却只是对身边的冷卫道: “让医馆的人过来治伤。” 语气没有多余情绪,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平常事。 晏沉知道她的性子,没多说,只是悄悄让人多送些灵泉水给老婆婆。 赵大山正指挥士兵把西漠的两千头马牵到马厩,黝黑的脸上笑开了花: “这些马都是好马!够咱们玄铁军用一阵子了!” 严铮押着拓拔文、巴德走过来,单膝跪地:“王妃,西漠首领和副将已擒,缴获凶兽药十瓶,粮食、兵器若干!” 城楼上,晏沉帮苏玉拂去披风上的雪,桃花眼满是温柔: “冷不冷?要不要回屋歇会儿?” 苏玉摇摇头,看向被押上来的拓拔文,眼底没有一丝温度:“把他带过来。” 拓拔文被押到苏玉面前,肩膀还在流血,却依旧嘴硬: “苏玉,你别得意!黑石寨还有五万弟兄,他们很快就会来救我,到时候把你们全部杀光!” 苏玉弯腰捡起地上的宝石弯刀,刀背轻轻拍了拍拓拔文的脸颊,语气冰冷: “五万弟兄?你觉得他们还能来吗?” 她突然用刀背抵住拓拔文的伤口,用力下压,拓拔文惨叫一声,额头冒出冷汗。 “说,黑石寨的粮草放在哪里?还有没有其他埋伏?” 巴德吓得浑身发抖,连忙道:“我说!我说!粮草放在黑石寨东头的粮仓,没有埋伏!求您别杀我!” 拓拔文还想嘴硬,苏玉直接用弯刀尖挑开他的伤口,鲜血瞬间涌出: “再不说,我就把你的胳膊卸下来——你弟弟拓拔野的下场,你想试试吗?” 拓拔文看着苏玉冰冷的眼神,终于怕了,断断续续道: “粮、粮仓有五千人看守……还有、还有西漠王的使者在寨里,想和我们联手打北荒……” 苏玉松开刀,擦了擦手上的血,对严铮道: “明天一早,你带五千玄铁军,端了黑石寨,把西漠王的使者抓来。” 又对梁珏道:“审其他俘虏,确认消息真假。” 最后对玄凌、玄墨道:“加固法阵,防止黑石寨的人偷袭。” “是!” 四人齐声应下,没人敢质疑她的命令—— 刚才苏玉逼供的样子,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女人不仅有智慧,更有狠辣的手段。 城楼下,萧雪薇走到玄一身边,递给他一块干净的帕子,脸颊微红: “玄一大哥,你脸上有血,擦擦吧。” 玄一接过帕子擦了擦,声音依旧冷峻,却带着一丝温和:“谢谢。” 第129章 基建开荒挖沟渠种粮食 萧雪薇心跳更快了,小声道:“玄一大哥刚才好厉害。” 雪还在飘,北荒城的广场上满是暖意—— 百姓们分享缴获的粮食,士兵们擦拭兵器,孩子们围着食铁兽玩耍。 灵灵在食铁兽身边飞来飞去,念叨着要找更多蜂蜜。 苏玉站在城楼上,看着眼前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只是那笑意没达眼底。 她低头摸了摸小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北荒城要稳,她的孩子要安全,任何敢来挑衅的人,都得死。 —— 次日清晨,北荒的雪终于停了下来。 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了积满雪的城墙上,风也柔和了许多,只带着淡淡的凉。 城西的马厩里,两千匹西漠战马正吃着灵泉空间里拿出来的牧草,时不时甩甩尾巴,马鞍早已备好,玄铁军的士兵们正检查着兵器。 苏玉站在城楼上,依旧是那件月白色的披风,半张银狐面具遮住右脸,露出的左眼清冷静定。 她手里拿着一张黑石寨的舆图,是从拓拔文身上搜出来的,上面用炭笔标注着粮仓和营房的位置。 萧尘渊站在她身边,墨色劲装外罩了件黑色披风,玄铁长枪斜挎在肩,冷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专注地听着严铮汇报: “王妃,五千玄铁军已集合完毕,干粮和水都带足了,玄墨先生也准备好了符咒,随时可以出发。” “注意安全。” 苏玉抬眼看向严铮,声音简洁却带着力量,“粮仓里的粮食要全部运回北荒城,西漠王的使者如果反抗,直接杀了,不用留活口。” 严铮单膝跪地,握拳应道:“属下明白!” 晏沉靠在城楼的栏杆上,手里把玩着一个馒头,是张婶子刚蒸好的,还冒着热气。 他走到苏玉身边,把馒头递过去: “先吃点垫垫,一会儿要是想去黑石寨看看,也有力气。” 苏玉接过馒头,咬了一口,麦香混着灵泉水的清甜在嘴里散开,她点头: “你留在城里,盯着物资清点,别出乱子。” 晏沉桃花眼弯了弯,伸手帮她拂去披风上的雪屑:“放心,有我在,丢不了你的粮。” 梁珏站在旁边,浅琥珀瞳盯着手里的折扇,扇面上画着北荒的雪景,是他昨天晚上画的。 他走到苏玉面前,笑着道:“我让玄一跟着严铮去了,有他在,能盯着点西漠的残兵。 另外,我审了其他俘虏,黑石寨里还有西漠王的使者,听说带了不少金银,想拉拢拓拔文一起打北荒,正好一锅端了。” 苏玉点头,指尖摩挲着舆图:“嗯,小心他们玩花样。” 玄凌则站在城楼西侧,眉心的银纹泛着淡蓝微光,手里捏着几张“传讯符”,走到苏玉身边递过去: “这是传讯符,捏碎就能联系我,黑石寨的气场不对,可能有邪术,我和玄墨会在城楼上远程支援。” 他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银灰瞳紧紧盯着苏玉,生怕她出事。 “娘亲!你要去打坏人吗?衡儿也要去!” 萧衡被老王妃牵着,小短腿跑上城楼上,粉雕玉琢的小脸满是着急,手里还拿着一个布包。 【娘亲别去!坏人好凶!衡儿怕娘亲受伤!要是娘亲去了,衡儿就跟玄一叔叔一起保护娘亲!】 苏玉弯腰抱起萧衡,摸了摸他的头,眼底闪过一丝温柔: “娘亲不去,娘亲在城楼上等严叔叔回来,衡儿跟祖母在城里乖乖的,好不好?” 萧衡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布包递给苏玉:“娘亲,这是衡儿给你留的蜂蜜糕,饿了就吃。” 苏玉接过布包,心里暖暖的,笑着道:“好,谢谢衡儿。” 城楼下早已是另一番热闹景象—— 梁国、东越国、晏国的一万多人分了三处忙活,尘土里混着雪水。 城北的空地上,陈景正带着东越国的工匠建“皇宫”。 他穿着月白锦袍,玉树临风,手里捏着图纸,时不时用储物术把木材、砖瓦从空间里取出来,放在工匠身边。 “这里的柱子要再粗些,北荒风大,得抗住。” 陈景指着地基,声音温和却带着条理,旁边的青一正帮着指挥工匠,青灰色劲装衬得他身姿挺拔,手里拿着墨斗,时不时在木头上弹线。 “陈国师,这木材够不够?” 一个年轻工匠擦了擦汗,问道。 陈景笑着点头,抬手又取出几根粗壮的楠木:“够,不够再跟我说,保证今天把框架搭起来。” 不远处,李奶奶提着一个竹篮走过来,里面装着热馒头和酸黄瓜,笑着道: “陈国师,工匠们累了吧?吃点馒头垫垫!” 陈景接过篮子,感激道:“多谢李奶奶,辛苦您了。” 城西的沟渠边,周显带着晏国的士兵和百姓挖引水渠。 他穿着绯色官袍,袖口挽起,露出白皙的手腕,手里拿着一把铁锹,时不时帮着挖两下。 “这边要挖深点,不然雪化了水会漫出来。” 周显指着沟渠,对身边的风一说道,风一立刻点头,指挥士兵调整深度。 王大哥光着膀子(外面套了件短打),铁锹挥得飞快,黝黑的脸上满是汗水: “周大人放心!咱们晌午前肯定能挖完这段!” 周显笑着递过一壶水:“王大哥歇会儿,别累着,水不够再跟我说。” 城南的荒地上,严浩带着梁国和晏国的农夫开荒。 他穿着藏青色官袍,手里拿着一把锄头,正教农夫们用苏玉给的“深耕法”。 “要挖这么深,才能把黑土地翻出来,种上小麦才能长好。” 严浩边说边示范,玄十在旁边帮着分发粮种,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高产小麦,红薯,土豆,白菜等,都是泡过灵泉水的种子。 张婶子提着一个水桶走过来,给农夫们浇水:“严丞相,农夫们渴了吧?喝点水!” 严浩接过水桶,笑着道:“多谢张婶子,您太贴心了。” 城东南的关押地,却透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三十多个西漠俘虏被绑在木桩上,脸上满是不服气,嘴里还在嚷嚷: “你们这群流放犯!敢绑我们西漠的勇士!等我们王上带十万大军来,把你们都剁了喂狗!” 第130章 送人头送物资送免费劳动力 一个满脸刀疤的俘虏瞪着守押的士兵,唾沫星子飞溅, “苏玉那个小贱人,有本事别躲着!出来跟老子打一架!” 正好萧尘渊巡查至此,听到这话,他停下脚步,墨色劲装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玄铁长枪在手里转了个圈,枪尖指着那个刀疤俘虏,声音冷峻: “勇士?只会嘴硬的叫懦夫。” 他抬手对士兵道:“松绑,让他跟我打,赢了,放他走;输了,把那边的玄铁锭搬完—— 一共五十块,搬不完,别想吃饭。” 刀疤俘虏以为自己能赢,立刻挣脱绳子,挥着拳头冲向萧尘渊。 萧尘渊侧身躲过,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刀疤俘虏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萧尘渊再用枪柄砸在他的后背,刀疤俘虏直接趴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现在,去搬玄铁锭。” 萧尘渊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刀疤俘虏不敢再嘴硬,只能爬起来,拖着受伤的腿去搬玄铁锭,每块玄铁锭重五十斤,没搬两块,他就汗流浃背,膝盖还在流血。 晏沉这时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瓷瓶,里面装着浅红色的液体。 他看着另一个骂骂咧咧的俘虏,桃花眼弯了弯,却没什么笑意: “你刚才说,要把玉儿怎么样?” 那个俘虏梗着脖子:“要把她抓来当奴隶!” 晏沉笑着走近,趁他不注意,把瓷瓶里的液体滴在他的脖子上, “这是‘痒骨水’,半个时辰后会浑身发痒,抓破皮也没用,除非我给解药—— 你要是能忍住不抓,我就给你解药。”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那个俘虏就开始浑身发痒。 他想抓却被绳子绑着,只能扭动身体,脸上满是痛苦,嘴里再也骂不出话,只剩下求饶: “大人!我错了!求您给我解药!” 晏沉笑着摇摇头:“晚了,得等一个时辰。” 梁珏和玄凌也随后赶到,梁珏晃着折扇,看着一个想偷偷解开绳子的俘虏,浅琥珀瞳里满是冷意: “想跑?” 他抬手甩出一枚袖箭,正好钉在俘虏的手背上,俘虏惨叫一声,手背上鲜血直流。 “再动一下,这箭就钉在你的眼睛里。” 梁珏的声音依旧温柔,却让所有俘虏都打了个寒颤。 玄凌则走到最嚣张的一个俘虏面前,指尖捏着一张黄色符咒,贴在他的身上: “这是‘定身符’,半个时辰内你动不了,只能看着他们搬玄铁、受痒刑——好好想想,下次再敢对王妃不敬,是什么下场。” 符咒贴上后,那个俘虏果然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伴受苦,脸上满是恐惧。 就在这时,苏玉走了过来,白衣在压抑的关押地格外显眼,银狐面具下的左眼满是冷意。 她走到那个刀疤俘虏面前,看着他搬不动玄铁锭,瘫在地上喘气。 苏玉的紫兮剑出鞘,剑光闪过,刀疤俘虏身边的玄铁锭被劈成两段,他吓得立刻爬起来,跪在地上发抖。 “你们以为,西漠王的十万大军能救你们?” 苏玉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我告诉你们,就算他来了,也只会跟你们一样,要么被我杀了,要么当奴隶,搬一辈子玄铁。” 她转头看向所有俘虏,紫兮剑的剑尖指着他们, “从今天起,每天搬五十块玄铁锭,种十亩地,要是敢偷懒、敢嘴硬,就像他一样——” 苏玉抬手一剑,把旁边的木桩劈成两段,“我不杀你们,却能让你们生不如死。” 俘虏们看着苏玉冷硬的眼神,感受着她身上的肃杀之气,再也不敢有一丝不服,纷纷低下头,嘴里念叨着: “不敢了!我们听话!” 灵灵扑棱着翅膀飞过来,落在苏玉的肩膀上,蓝宝石似的眼睛瞪着俘虏: “你们再敢欺负主人,我就用灵泉水浇死你们!让你们浑身难受!” 萧衡被老王妃抱着,站在不远处,小脸上满是严肃, 【娘亲好厉害!坏人都怕娘亲了!衡儿以后也要像娘亲一样厉害!】 苏玉回头看向萧衡,眼底闪过一丝温柔,她收剑入鞘,对萧尘渊道: “看好他们,别让他们偷懒。” 萧尘渊点头,声音柔和了些:“放心,我会盯着。” 夕阳西下,北荒城的基建还在继续,工匠们在给政务中心的框架上梁。 农夫们在翻好的黑土地上撒种,沟渠里已经有了浅浅的水流。 关押地的俘虏们还在搬玄铁锭,没人再敢嘴硬,只剩下疲惫和恐惧。 苏玉站在城楼上,看着眼前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晏沉走过来,递给她一件厚披风,帮她披上:“天快黑了,回去吧,晚饭已经准备好了,有你爱吃的红烧肉。” 苏玉点头,靠在晏沉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的墨香,心里暖暖的。 萧尘渊、梁珏、玄凌也走了过来,萧尘渊手里拿着一张政务中心的图纸。 梁珏手里拿着刚统计的物资清单,玄凌手里拿着一张平安符。 四个男人围着苏玉,眼底满是温柔,与白天对俘虏的冷硬判若两人。 “明天,皇宫就能搭好框架,沟渠也能通上水,荒地能种上小麦。” 萧尘渊低声道。 梁珏笑着道:“俘虏们都老实了,明天就能让他们去开荒,能省不少人力。” 玄凌补充道:“我算了算,西漠王的大军大概半个月后到,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准备。” 苏玉看着他们,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来吧,送人头升级,送物资,送免费劳动力。 …… 北荒的夜色渐浓,城墙上的火把重新燃起,暗红色的光映在积雪上,泛着暖融融的光。 城北的皇宫工地还没停工,工匠们提着灯笼,在木架上忙碌。 陈景站在地基旁,手里拿着图纸,时不时用储物术取出铁钉,递给上方的工匠: “小心点,这根梁要对齐,别歪了。” 青一在旁边帮着递灯笼,青灰色劲装沾了点木屑,却依旧挺拔。 城西的沟渠边,周显带着最后一批士兵收尾,沟渠里已经引来了暗河里的水源,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把这边的土夯实,别让雪化了漏水。” 第131章 反派的物资收收收收 周显擦了擦额头的汗,风一递过一块帕子:“大人,歇会儿吧,剩下的我们来。” 周显摇摇头,虽然他知道王妃用灵泉水泡过的种子不用浇水都长得得快,可百姓们生活要用水: “早点弄完,百姓们白天种下去的粮食明天就能用这水浇地了,还有方便他们生活用水。” 城南的荒地上,俘虏们被押着回临时营房,个个累得瘫倒在地,却没人敢抱怨—— 白天那个试图偷懒的俘虏,被梁珏罚着搬了双倍的玄铁锭去锻造房,现在还没缓过来。 梁珏站在营房门口,浅琥珀瞳扫过俘虏,折扇敲了敲掌心: “明天卯时就得起来种地,谁再偷懒,就去跟黑石寨的尸体作伴。” 俘虏们连忙点头,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 苏玉的房间里,萧衡趴在老王妃怀里,手里拿着一个蜜饯,小嘴里嘟囔着: “祖母,娘亲什么时候回来呀?衡儿想跟娘亲说今天大胖熊又打滚了。” 老王妃摸着他的头,眼角的泪痣在灯火下温柔:“娘亲在忙正事,衡儿先睡,明天一早就能见到娘亲了。” 萧衡点点头,打了个哈欠,【娘亲肯定又去打坏人了,衡儿要快点长大,帮娘亲打架!】 这时,苏玉推门进来,身后跟着玄凌,灵灵扑棱着翅膀落在她肩上,嘴里还叼着一块灵泉蜂蜜。 “我要去拓跋文的粮仓一趟,带玄凌和灵灵去,很快回来。” 苏玉对迎上来的晏沉、萧尘渊、梁珏道,指尖捏出三张传讯符,“有事捏这个联系我。” 晏沉连忙上前,帮她紧了紧披风:“小心点,西漠那边说不定有埋伏。” 萧尘渊点头,递过一把格洛克19:“带上这个,远程方便。” 梁珏则晃着折扇:“我让玄一带着几个暗卫在城外等着,万一你们回来晚了,能接应。” 苏玉接过枪和传讯符,点头:“放心,很快就回。” 玄凌这时开口,银灰瞳盯着苏玉:“我会用‘隐气符’把我们的气息藏起来,不会被发现。” 他指尖捏出两张符,贴在苏玉和自己身上,淡蓝色的光一闪而逝。 灵灵嚼着蜂蜜,含糊道:“主人放心!收物资交给我!保证快!” 苏玉意念一动,三人眼前的场景瞬间变换—— 从北荒的房间变成了拓跋文黑石寨粮仓外的雪地。 黑石寨比北荒还大,鹅毛般的雪片落在粮仓的木墙上,几个守卫抱着刀靠在门边打盹,嘴里还哼着西漠的小调。 “解决他们。” 苏玉低声道,玄凌指尖飞出两枚细针,正中守卫的脖颈,守卫无声地倒在雪地里。 苏玉推开门,粮仓里堆满了粮袋,空气中满是麦香,角落里还堆着木箱,里面是金银和药材,墙边靠着一排排刀枪。 “哇!好多粮食!” 灵灵扑棱着翅膀飞进去,落在粮袋上,“主人,我开始收啦!” 她周身泛起莹白的光,粮袋一个个消失,“粮食斤!细粮斤!收完啦! ”接着是木箱,“金4253两!银两!药材5473斤!”最后是刀枪,“刀枪棍件!搞定!” 就在这时,苏玉的脑海里响起空间的提示音: “叮!经验值累计满点,空间升级!解锁第二种植区150亩,新增‘灵泉灌溉自动喷洒’功能,解锁空间仓库第六个!” 灵灵兴奋地扑到苏玉怀里:“主人!空间升级啦!以后浇地更方便啦!” 玄凌也点头,银灰瞳里闪过一丝惊讶:“空间的灵气更浓了,对灵植生长更好。” 苏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念扫过空间,新增的种植区已经出现,灵泉河的支流又宽了些。 她点头:“走,回去。”三人再次瞬移,瞬间回到北荒的房间。 —— 同一时间,千里之外的楚国京城,却是另一番惨状。 鹅毛大雪下了三天三夜,覆盖了整个京城。 街边的角落里,冻僵的百姓尸体被雪埋了一半,有的手里还攥着半块发霉的饼。 御林军散了后,没人管这些尸体,只有野狗在雪地里扒拉着寻找食物。 皇宫里,楚弘毅坐在暖阁里,面前摆着一桌美食,有烤鸡、烤鸭,还有一壶热酒。 他手里摩挲着从富商那里抢来的金丝楠木佛珠,皱着眉道:“外面怎么这么吵?” 旁边的太监连忙道:“回陛下,是百姓冻饿而死,野狗在叫。” 楚弘毅不耐烦地挥手:“派人把狗赶走,别扰了朕的兴致。” 二皇子楚承璟坐在旁边,手里拨着玄铁算盘,脸上满是算计: “父皇,国库的银子不多了,要不把宫里的珠宝当了?” 楚弘毅瞪了他一眼:“朕的珠宝怎么能当?再想想别的办法!” 楚承璟撇撇嘴,心里却在算着自己私藏的银子,根本不管宫外百姓的死活。 暖阁外,一个宫女冻得瑟瑟发抖,手里端着刚热好的汤,不小心摔在地上,汤洒了一地。 楚承璟立刻站起来,一脚踹在宫女身上:“废物!连碗汤都端不好!拖出去冻着!” 宫女惨叫一声,被侍卫拖了出去,很快就没了声息,雪落在她身上,很快就埋了半截。 …… 而北荒的房间里,苏玉正把收来的金银和药材交给晏沉: “这些银子用来买百姓需要的东西,药材交给医馆。” 晏沉接过清单,桃花眼里满是笑意:“玉儿真厉害,这么快就回来了。” 萧尘渊则看着刀枪,对严铮道:“这些兵器分给玄铁军,明天让士兵们熟悉一下。” 梁珏晃着折扇,对苏玉道:“正好,俘虏们明天可以用新收的工具种地,刚挖好的沟渠加点灵泉水可以灌溉了。” 玄凌站在窗边,银灰瞳看着窗外的灯火,对苏玉道:“西漠王的大军还有十天到,我们有这些物资,足够应对了。” 苏玉点头,摸了摸小腹,眼底里是狡黠:“等解决了西漠王,就回京城,收拾收拾皇宫里昏君。” 萧衡被老王妃抱过来,揉着眼睛道:“娘亲,你回来啦!衡儿今天跟大胖熊玩了,它们好乖!” 苏玉弯腰抱起他,笑着道:“衡儿真棒,明天娘亲带衡儿去看新种的小麦好不好?” 第132章 几万的百姓准备分地分粮 夜色渐深,北荒城的灯火渐渐熄灭,只有城墙上的火把还在燃烧。 守夜的士兵脚步声沉稳,百姓们在温暖的屋里睡着。 他们梦里都是明天要种的地、要建的房。 而京城的雪还在下,掩埋着无数尸体,皇宫里的欢声笑语,在寒风里显得格外刺耳。 —— 北荒的第十个清晨,雪后初晴,暖暖的阳光洒在刚冒芽的麦田里,如一副岁月静好的画面。 苏玉站在田埂上,望着眼前连片的绿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紫兮剑柄—— 九万多亩荒地,十多天只开了两千多亩,就算有玄凌和玄墨施法加速,人力开荒还是太慢了。 “这样下去,开春前也开不完一半。” 苏玉转头对身后的四个男人道,眼底闪过一丝思索, “我空间里有末世留下的大型耕地机,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在这边用。” 晏沉凑过来,桃花眼亮了亮:“耕地机?是灵灵说的那种不用人力就能翻地的机器?要是能用,至少能快几十倍!” 萧尘渊点头,墨色劲装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要是需要玄铁军配合,随时开口。” 梁珏晃着折扇,浅琥珀瞳里闪着星星:“我让玄一去看看地形,找块平整的地试试机器,别出岔子。” 玄凌则站在旁边,银灰瞳盯着苏玉:“要是机器需要灵力驱动,我和玄墨可以帮忙。” 苏玉点头,又道:“还有件事,过几天按人头给百姓分地,自家做饭,没粮的可以先从仓库借,等收了粮再还。” 这话一出,旁边的农夫们立刻欢呼起来,王大哥擦了擦汗,黝黑的脸上满是笑意: “谢谢王妃!有了自己的地,以后就能吃饱饭了!” 李庆的母亲也跟着点头,手里捧着土豆,眼泪又掉了下来: “这下,俺家娃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萧尘渊补充道:“玄铁军和御林军按公职算,包饭还发军饷,每月十两银子,战死的有抚恤金。” 士兵们听到这话,个个精神抖擞,严铮单膝跪地:“属下替兄弟们谢过王妃!” 城西的临时伙房从早上都热闹得像过年。几万人的饭得从早上就要开始准备。 快午时,几百个百姓围着二十口大铁锅忙碌,张婶子站在米缸旁,指挥着几个姑娘洗米: “快着点!四千斤米要淘干净,别留沙子!” 旁边的赵大山光着膀子,正往灶膛里添柴,火苗“噼啪”作响,锅里的米饭香飘得老远。 揉面的区域更热闹,十几个壮小伙围着面团,揉得胳膊都在抖—— 三千斤面粉要蒸成馒头,蒸笼叠得比人还高,蒸汽氤氲着,模糊了每个人的脸。 切肉的案子旁,几个屠夫挥着大刀,两千斤猪肉切成块,扔进锅里炖着,肉香混着蔬菜的清香,勾得人胃里直响。 “王婶子,你这馒头揉得真劲道!” 一个姑娘笑着对旁边的妇人道,妇人擦了擦汗,笑着道:“跟着王妃,顿顿有白面吃,得好好揉才不浪费!” 不远处的俘虏营里,受伤的西漠俘虏们闻着香味,咽了咽口水,巴德看着手里的白面馒头,小声对刀疤俘虏道: “要是能一直待在这儿,也挺好。” 正午的日头正烈,却挡不住城西空地上的热闹。 二十口大铁锅冒着滚滚热气,几万人排着二十多条长队,从伙房一直延伸到麦田边。 队伍里的人伸长脖子往铁锅方向望,鼻尖都沾着饭菜的香气,没人觉得晒,反而个个脸上带着笑。 张婶子站在第一口铁锅前,手里握着长柄铁勺,勺底刮过锅沿“哗啦”响。 土豆炒猪肉在锅里泛着油光,块块猪肉带着肥膘,炖得软烂,土豆吸满了肉汁,金黄诱人。 “李大爷,您慢点,给您多舀勺肉!” 她看着队伍里头发花白的李爷爷,特意把铁勺往肉多的地方伸,汤汁顺着勺边滴进碗里。 李爷爷连忙双手捧着粗瓷碗,笑得眼角皱成褶:“谢谢张婶子!王妃待咱们真好,以前哪敢想顿顿有肉吃啊!” 旁边的铁锅前,萧雪薇正帮着递萝卜粉条包子,白胖的包子冒着热气,咬一口能看见里面的粉条裹着萝卜丁,油润润的。 她递给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小心烫,慢慢吃。” 小姑娘接过包子,踮着脚给身后的弟弟也拿了一个,脆生生道: “谢谢姐姐!娘亲说这包子比过年还好吃!” 赵大山光着膀子,只穿了件粗布短打,汗珠子顺着黝黑的胳膊往下淌,他手里拿着根长竹竿,偶尔拨开挤到前面的人,嗓门洪亮: “都排好队!别挤!锅里还有得是,管够!” 有个小伙子着急想往前凑,被他笑着按住肩膀: “急啥?你小子年轻,多等会儿饿不着,让老人孩子先打!” 小伙子挠挠头,不好意思地退了回去。 队伍里的议论声就没停过,此起彼伏混着饭菜香飘远。 “你闻这白菜炒肥肉!真香啊!以前在静骨村,过年才能见点油星子,现在天天有肉吃!” 一个穿着补丁衣裳的妇人捧着碗,跟旁边的人感叹,碗里的白菜叶裹着油花,她舍不得先吃,要带回家给卧病的男人尝尝。 “可不是嘛!王妃还说过几天分地,自家做饭能借粮,以后咱也是有地的人了!” 旁边的农夫接话,手里的粗瓷碗里盛着浓粥,米粒熬得开花,还撒了把碎青菜,他舀了一勺,烫得直哈气,却舍不得吐: “这粥比我娘以前熬的米汤稠多了!” 玄铁军的队伍排在最边上,士兵们穿着玄色劲装,腰里别着刀,排队时也站得整整齐齐。 严铮走在队伍里,听着身边的士兵小声议论: “每月十两银子军饷,还包饭!比在京城当御林军强十倍!” “可不是!以前在京城,顿顿是糙米饭就咸菜,现在土豆炒肉、包子管够,跟着王妃和将军,值了!” 严铮听着,嘴角也忍不住勾了勾,抬头往伙房方向望—— 苏玉正和几个王爷站在树荫下,手里捧着个萝卜包子,不知道在说什么。 第133章 天天吃肉馋哭了西漠俘虏兵 俘虏营的队伍在最后,干完活的巴德和刀疤俘虏等人也在里面,两人手里捧着之前发放的粗瓷碗,紧张得手指都在抖。 轮到巴德时,打饭的妇人看他胳膊上还缠着绷带,没多问,还是给碗里舀了满满一勺白菜炒肥肉,又递了两个热包子: “快吃吧,不够再要。” 巴德捧着碗,看着碗里的肉,突然红了眼,跟旁边的刀疤俘虏小声说: “在西漠,只有首领能天天吃肉,咱们……咱们以前跟着拓拔文,连馊饭都吃不饱。” 刀疤俘虏嚼着包子,含混道:“早知道这样,谁还跟他打北荒……” 萧衡抱着小石头的手,排在队伍最前面,小短腿蹦蹦跳跳,盯着锅里的土豆炒肉直咽口水: “娘亲!衡儿要吃那个!要好多好多肉!” 萧衡立刻点头,【好呀好呀!衡儿要跟娘亲一起去!还要告诉大胖熊,娘亲又带了好多粮食回来!】 灵灵扑棱着翅膀,落在桌子上,叼起一块蜂蜜糕: “主人,我也累了,要去空间里睡了!明天还要帮着浇地呢!” 苏玉笑着点头:“去吧,给你留了蜂蜜。” 苏玉被他逗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晏沉从旁边递过来一个剥好的包子,笑着道:“先吃个包子垫垫,一会儿给你舀肉。” 萧衡接过包子,咬了一大口,粉条渣沾在嘴角,小石头帮他擦掉,笑着道:“慢点吃,嘴里都塞不下去。” 玄凌站在树荫下,手里捧着碗浓粥,小口喝着。 梁珏晃着折扇走过来,故意把自己碗里的肉往他面前递: “玄凌,你天天施法耗灵力,多吃点肉补补,别总喝粥。” 玄凌抬头,银灰瞳避开他的目光,低声道:“不用……” 话没说完,萧尘渊已经把自己碗里的几块土豆夹进他碗里,语气冷峻却带着暖意:“吃了,下午还要开荒。” 玄凌没再推辞,低头扒了口粥,粥里混着土豆的香,竟比平时多了几分滋味。 队伍里突然有人“哎呀”一声,一个小姑娘手里的粗瓷碗没拿稳,掉在地上摔碎了,碗里的土豆炒肉撒了一地,小姑娘吓得眼圈发红,差点哭出来。 赵大山赶紧走过去,弯腰拍了拍她的背:“别哭别哭,大爷再给你盛一碗!” 说着就往伙房跑,张婶子也跟着出来,手里拿着个新碗,舀了比刚才还多的肉,递给小姑娘: “快拿着,小心点。” 小姑娘接过碗,小声道了谢,捧着碗跑到母亲身边。 母亲赶紧帮她吹凉,自己则捡起地上没脏的土豆,擦了擦塞进嘴里,舍不得浪费。 日头渐渐偏西,队伍慢慢缩短,锅里的饭菜却还没见底。 赵大山掀开最后一口铁锅的盖子,里面的浓粥还冒着热气,他擦了擦汗,笑着对剩下的人喊: “还有呢!没吃饱的再来盛!管够!” 大家坐在麦田边吃饭,有的一家人围在一起,你给我夹块肉,我给你递个包子。 有的士兵坐在一块,边吃边聊下午的防务。 俘虏们则坐在角落,小心翼翼捧着碗,生怕摔了—— 没人再抱怨,没人再焦虑,只有饭菜的香气和满足的笑声,飘在北荒的上空,比日头还暖。 苏玉坐在树荫下,看着眼前的景象,手里捏着的包子还冒着热气。 晏沉坐在她身边,帮她挡开偶尔吹过来的风。 萧尘渊站在不远处,盯着队伍的动静,怕有人拥挤。 梁珏正和玄凌说着什么,折扇偶尔敲了敲玄凌的碗沿,逗得玄凌耳尖更红。 灵灵扑棱着翅膀,从空间里叼出块蜂蜜糕,塞进苏玉嘴里:“主人!甜!” 苏玉嚼着蜂蜜糕,甜意混着嘴里的包子香,眉眼弯弯。 …… 傍晚时分的夕阳下,西漠大军在三十里外的空地上扎营。 副统措达杰骑着黑马,站在高坡上盯着北荒城,脸上的伤疤在余晖里格外狰狞。 他身边的副将吐了口唾沫,嘲讽道:“首领,你看他们那点人,老的老弱的弱,还有不少女人,咱们明天一冲就能踏平!” 另一个士兵盯着城楼上的苏玉,眼神淫邪:“那女人长得真俊,跟仙女似的,等拿下城,先给副统领您暖床!” 还有人指着城边打滚的食铁兽,骂道:“那两头叛徒熊,等会儿就宰了炖肉吃!” 这些话顺着风飘到城楼上,苏玉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月白色的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半张银狐面具下的左眼满是杀气。 “看来,得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后悔。” 她抬手对严铮道:“把枪炮架好,玄铁军准备,今晚就给他们点教训。” 萧尘渊握紧玄铁长枪,冷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我带五千玄铁军绕后,截断他们的退路。” 晏沉举起格洛克19,枪身在夕阳下泛着冷光:“我守城楼,保证他们靠近不了。” 梁珏晃着折扇,浅琥珀瞳里满是狠劲:“我让暗卫带毒针,专射他们的马。” 玄凌则捏着符咒,眉心银纹亮起:“我和玄墨加固火棘阵,再加个‘迷魂阵’,让他们找不着北。” 入夜,西漠营地里一片安静,只有守夜的士兵打着哈欠。 突然,城楼上响起一声枪响,晏沉的子弹精准击中营地里的火把,火光瞬间熄灭。 紧接着,玄凌和玄墨同时念咒,火棘阵再次启动,带火的荆棘从地里冒出来,缠上西漠的帐篷,瞬间燃起大火。 “不好!有埋伏!” 副统措达杰从帐篷里冲出来,手里拿着大刀,却被迷魂阵困住,眼前全是幻象,分不清方向。 萧尘渊带着玄铁军从后面冲过来,玄铁长枪刺穿一个士兵的胸膛,鲜血溅在雪地上,像一朵朵红梅。 西漠士兵们慌了,有的往火里冲,有的往暗处躲。 梁珏的暗卫趁机射出毒针,中针的士兵瞬间倒地抽搐。 副统措达杰很快反应过来,知道打不过,立刻喊:“撤!往黑石寨方向跑!” 他带着有半分清醒的残兵往东边跑,却被玄一带着暗卫拦住。 玄一穿着玄色劲装,手里的短刀映着火光,一刀就砍断一个士兵的胳膊: “想跑?没那么容易!” 宝宝们可以关注一下大大,点书友群,每周都可以领取免费的粉丝福利。 第134章 四个男人共享温柔的幸福 措达杰见状,从怀里掏出一把毒粉,往玄一脸上撒去,趁玄一躲闪的空隙,他带着剩下的人策马狂奔。 玄一擦去脸上的毒粉,冷声道:“追!” 暗卫们立刻上马,跟了上去。 城楼上,苏玉看着远去的黑影,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眼底满是冷意: “措达杰,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 晏沉走过来,帮她拂去披风上的火星:“别担心,玄一能盯着他们,明天我们再追,定能把他们一网打尽。” 萧尘渊也走过来,递过一壶灵泉液:“喝口暖暖身子,今晚辛苦了。” 灵灵扑棱着翅膀飞过来,嘴里叼着一块烤鸡,蓝宝石似的眼睛亮晶晶的: “主人!刚才打得好!那些坏人跑了,灵灵把他们的帐篷都收进空间了,还有不少粮食呢!” 苏玉接过烤鸡,笑着摸了摸它的头:“做得好,今晚给你加蜂蜜。” 城楼下,百姓们举着火把欢呼,农夫们提着刚煮好的夜宵,递给守城的士兵: “快喝点热汤!暖暖身子!” 俘虏们也站在营门口,看着城楼上的苏玉,眼神里满是敬畏—— 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比西漠的任何首领都要狠,也比任何人都要护着他们。他们从开始的谩骂变成了崇拜。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落下,北荒城的火把依旧明亮,映着每个人的笑脸。 …… 凌晨的北荒还浸在微凉的晨雾里,雪地里残留着昨夜打斗的痕迹—— 焦黑的帐篷碎片混着暗红血迹,被薄雪半掩着,远处的城楼上,火把还剩最后几簇,在晨光里泛着微弱的橙光。 玄一带着暗卫策马回来时,马蹄踏碎了晨雾。 他玄色劲装的袖口沾着血污,脸上还留着几道浅浅的划痕,是昨夜被西漠毒粉呛到时,不小心被树枝刮的。 他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城楼下,正好撞见刚起床的萧雪薇—— 姑娘穿着淡粉色襦裙,手里提着装着热粥的食盒,看到他的伤,眼睛瞬间红了:“玄一大哥,你受伤了!疼不疼?” 玄一脚步顿了顿,冷峻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抬手按了按袖口的伤口,声音比平时软了些: “不碍事,小伤。” 萧雪薇却不依,从食盒里拿出干净帕子和金疮药,踮着脚想帮他擦药。 玄一没躲,任由她纤细的手指拂过脸颊,帕子上带着淡淡的皂角香,让他耳尖悄悄发烫。 城楼上,苏玉刚喝完晏沉准备的安胎汤—— 用灵泉炖的乌鸡红枣汤,汤色清亮,红枣的甜混着鸡肉的鲜,暖得她小腹都发温。 晏沉坐在她身边,手里拿着块温热的帕子,帮她擦了擦嘴角:“慢点喝,还有呢,不够再盛。” 他桃花眼弯着,指尖偶尔碰到她的手背,两人后面都没说话,却有暖意顺着相触的皮肤蔓延开—— 这细微的温度,让远处的萧尘渊、梁珏、玄凌都莫名觉得心口发暖,四人共享的共情感应,总在这些细碎时刻悄然生效。 “玄一回来了。” 萧尘渊突然开口,玄铁长枪斜靠在城砖上,他目光越过晨雾,精准捕捉到楼下的身影。 苏玉探头往下看,正好见玄一提着个布包走上来,布包上还滴着未干的雪水。 “王妃,昨夜追至黑石寨外,措达杰带着残兵逃进了寨里,属下没追上,但在他们丢弃的行囊里,搜出了这个。” 玄一递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封用西漠文字写的信,还有几块刻着狼图腾的铜牌。 梁珏晃着折扇走过来,他懂西漠文字,接过信扫了几眼,浅琥珀瞳瞬间沉了: “西漠王拓跋夜要和北狄可汗联手,十天后在黑石寨汇合,想一起打北荒,信里还说,要把你抓回去当祭品,说你是‘能带来丰饶的仙女’,抓了能让西漠的草原变肥沃。” 苏玉听完,指尖摩挲着狼图腾铜牌,指腹划过冰冷的狼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眼底却没半点温度: “祭品?他也配。” 她抬头看向玄凌,声音清冽如冰:“能算出北狄可汗的兵力吗?” 玄凌捏着符咒,眉心银纹泛着淡蓝微光,银灰瞳里满是凝重: “算不出具体数目,但气场很杂,至少有五万人,而且……他们带了‘骨幡’,是北狄用来诅咒的邪物,会吸人灵力。” “邪物而已,正好用它来喂法阵。” 苏玉话音刚落,灵灵就扑棱着翅膀从空间里飞出来,嘴里叼着个金灿灿的小铃铛: “主人!主人!空间又升级啦!昨晚收了西漠的帐篷和粮食,经验值满了,解锁了‘灵音铃’!摇一摇能破邪术,还能让凶兽听话!” 萧衡这时跑过来,小短腿踩着雪,手里抱着个刚从仓库里拿出来的红薯,粉雕玉琢的小脸满是兴奋: “娘亲!灵灵姐姐说这个红薯能长到十斤重!衡儿要种在咱们的地里!” 他举着红薯,【娘亲种的红薯最好吃!等长好了,给爹爹、二爹爹、三爹爹、四爹爹都分一个!】 苏玉弯腰抱起他,在他软乎乎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好,衡儿自己选块地种,娘亲帮你浇水。” 这一吻落在衡儿脸上,却让旁边四个男人都觉得脸颊发烫,萧尘渊握紧了长枪,指节泛白。 梁珏扇扇子的手顿了顿,浅琥珀瞳里闪过一丝羡慕。 玄凌更是直接别开脸,假装看远处的麦田—— 这份共享的温柔,总让他们又甜又酸。 辰时的太阳升得老高,晨雾散了,麦田里的景象让所有百姓都炸了锅。 昨天刚冒芽的小麦,经过灵灵夜里偷偷浇的灵泉水,竟长到了半尺高,绿油油的麦叶在阳光下泛着油光,风一吹就晃出细碎的光。 旁边的红薯地里,翠绿的藤子爬满了垄,淡紫色的小花缀在叶间,看着就喜人。 土豆地里更夸张,秧子下的土鼓得老高,王大哥忍不住挖了一铲子。 五个拳头大的土豆滚出来,沾着湿润的黑土,看着就瓷实: “我的娘啊!这咋一夜就长这么大?” 第135章 灵泉水浇地粮食能一夜成熟 李奶奶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蹲在麦田边,伸手碰了碰麦叶,又赶紧缩回来,像是怕碰坏了, “老身活了六十八岁,从没见过这么邪门的庄稼!这麦子一晚上竟然长这么高了,王妃真是仙女下凡啊!” “可不是嘛!” 旁边的张婶子手里还提着没放下的食盒,凑过来看土豆,眼睛都直了, “你看这土豆!比俺家碗还大!再过几天收了,俺家三口人能吃俩月!” 她转头跟身边的妇人感叹,声音里满是庆幸: “当初跟着王妃来北荒,俺家那口子还犹豫,现在看看,这日子比在静骨村强一百倍!” 几个新来的灾民蹲在红薯地边,手里捏着刚分到的粮种,小声议论: “听说王妃还分地,按人头算,老人孩子都有份,三年还不用交税!” “真的假的?俺以前在楚国,地主家的地租子要交一半,遇上灾年还得卖儿卖女……” “咋不是真的?刚才周大人说了,没粮种、没银子的,还能打借条,以后有了再还!” 孩子们最是兴奋,围着麦田跑圈,有的还摘了片红薯叶,举着跟小伙伴炫耀: “你看!这叶子比俺的手掌还大!” 萧衡也加入进去,举着自己的小红薯,跟孩子们说:“这是娘亲给的红薯!能长到十斤重!” 晌午时分,分地登记的摊子在城西空地上摆开了。 周显带着几个官员坐在长桌后,桌上摆着户籍册、毛笔、砚台,还有一叠空白借条。 百姓们排着长队,手里攥着皱巴巴的户籍,有的紧张得手心冒汗,有的还在跟前面的人确认流程。 “张二柱家,三口人,老人一个,青壮年一个,孩子一个,分四亩地,在东头那片黑土地,记好了。” 周显低头在户籍册上画了个圈,递给张二柱一张地契, “拿好地契,去那边领粮种,没银子的话,这边登记借条。” 张二柱接过地契,手都在抖,反复看了好几遍,才小心翼翼揣进怀里,又走到借条登记处,小声问: “大人,俺想借五十斤麦种,明年收了粮就还,中不?” 登记的官员笑着点头:“中!写清楚名字、借的数量,按个手印就行,王妃说了,只要好好种地,晚两年还也没事。” 张二柱赶紧按了手印,拿着麦种,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西漠投诚的俘虏们也排在队伍里,巴德和刀疤俘虏走在最前面,手里攥着苏玉给的“投诚文书”,脸上满是忐忑。 巴德走到登记处,小声操着不熟的楚国语说: “俺……俺叫巴德,以前是西漠的士兵,现在想跟着王妃种地,能分地不?” 负责登记的风一抬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却认真翻了翻投诚名册: “巴德,单身,分两亩地,跟其他百姓一样,三年免税,要借粮种不?” 巴德愣了愣,没想到真能跟百姓平等分地,赶紧点头:“借!借三十斤麦种!俺一定好好种!” 旁边有百姓看到了,小声议论:“他们以前是西漠兵,咋也能分地?” “王妃说了,只要投诚,就平等对待,你没看刚才赵大山跟巴德一起浇水吗?他们干活挺勤快的!” “也是,只要不打仗,能好好种地,谁还管以前是啥人?” 就在这时,人群里突然传来一声呵斥:“凭啥给西漠人分地?他们以前杀了俺哥!俺不答应!” 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汉子冲出来,指着巴德就要动手,周围的百姓瞬间安静下来。 巴德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刀疤俘虏赶紧挡在他前面,却没敢还手—— 他们知道,在这里,苏玉的话才是规矩。 苏玉正好从城楼上下来,听到动静走过来,月白色的披风在阳光下泛着光,半张银狐面具下的左眼冷得像冰。 她没看那汉子,只盯着巴德,声音清冽:“你以前杀过北荒的百姓?” 巴德赶紧摇头,声音都在抖: “没!俺以前只跟着拓拔文抢粮食,没杀过人!杀过人的是措达杰他们,俺们早就不想跟着打仗了!” 苏玉转头看向那汉子,眼底没半点温度:“他没杀你哥,你却想动手伤人,按北荒的规矩,该怎么罚?” 汉子梗着脖子:“俺哥就是被西漠人杀的!他们都不是好东西!” 萧尘渊走过来,手里拿着玄铁长枪,声音冷峻: “上个月查过,你哥是被北狄人杀的,跟西漠投诚的这些人无关。王妃说过,投诚者平等对待,敢挑事的,杀无赦。” 汉子脸色瞬间白了,还想辩解,苏玉已经拔出了紫兮剑,剑光闪过,他脚边的石头被劈成两段,碎石溅到他的裤腿上。 “再敢胡说八道,挑唆百姓,这石头就是你的下场。” 苏玉的声音没一丝波澜,却让所有人都不敢出声, “北荒不养闲人,也不养挑事的人,想好好过日子的,留下;想搞事的,现在就滚,或者,死。” 汉子吓得腿一软,跪在地上磕头:“王妃饶命!俺再也不敢了!” 苏玉收剑入鞘,没再看他,只对周显道:“记着,以后再有人挑事,不管是百姓还是投诚者,直接按规矩办。” 周显点头:“属下明白!” 巴德看着苏玉的背影,心里又敬又怕—— 这个女人对百姓温和,对挑事者却这么狠,难怪能把北荒治理得这么好。 他悄悄跟刀疤俘虏说:“以后咱好好种地,千万别惹王妃生气。”刀疤俘虏赶紧点头。 夕阳西下时,麦田里的小麦又长了一截,风一吹,绿油油的麦浪翻涌,像一片绿色的海。 灵灵在麦浪上空飞着,灵音铃挂在它漂亮的翅膀上,叮铃叮铃的响声让麦叶长得更欢了。 苏玉站在麦田边,看着百姓们扛着粮种往自己的地里去,有的已经开始翻地。 新来的没地方住的在搭简易的棚子,脸上满是干劲。 晏沉走过来,帮她拢了拢披风:“风大,别站太久,小心累着。” 苏玉点头,目光看向黑石寨的方向,眼底又恢复了冷意: “拓跋夜和北狄可汗想打北荒,不过是送死。” 第136章 西漠与北狄来也只会送人头 萧尘渊握紧玄铁长枪,声音低沉:“玄铁军已经在黑石寨外布了三道岗,玄凌和玄墨也在加固法阵,他们敢来,就别想走。” 梁珏晃着折扇,浅琥珀瞳里满是算计:“我让暗卫在黑石寨里安了眼线,他们的动静,咱们随时知道。” 玄凌则递过一张“破邪符”,银灰瞳里满是担忧:“骨幡的诅咒有点麻烦,这符你带在身上,能护着你和孩子。” 苏玉接过符,放进怀里,抬头看向远处的夕阳—— 残阳把天空染成了血红色,却没让她有半点畏惧。 她身边有四个真心待她的男人,有五万多齐心的百姓。 还有能创造奇迹的灵泉空间,不管是西漠王还是北狄可汗,只要敢来,她就敢让他们有来无回。 灵灵的铃铛还在叮铃响,麦浪的清香混着灵泉水的甜味,飘满了整个北荒城。 …… 傍晚的麦田边风带着麦香吹向城西的临时饭堂—— 炊烟从棚子缝隙里袅袅升起,混着饭菜的香气飘得老远,连不远处的俘虏营都能闻见。 赵大山扛着半袋精米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几个壮实的百姓,手里提着装满猪肉、土豆、白菜的竹筐,刚从仓库领出来。 灵灵扑棱着透明翅膀,蹲在赵大山的肩膀上,嘴里叼着块灵泉蜂蜜,含糊道: “赵大叔,今天的猪肉要多炖会儿!灵泉泡过的肉,炖烂了才香!” 赵大山笑着拍了拍它的小脑袋:“知道啦小仙童!保证炖得入口即化,让王妃和大伙都吃得舒坦!” 仓库门口,青一正帮着清点物资,手里拿着账本,一笔一画记着: “精米五千斤,猪肉两千斤,土豆三千斤,白菜两千五百斤,番茄一千斤,萝卜一千五百斤……” 灵灵飞过去凑热闹,翅膀扫过账本,洒了点蜂蜜在上面,青一无奈地摇摇头,却没生气,只拿出帕子轻轻擦掉: “下次可别捣乱了,账本弄花了要重写。” 灵灵吐了吐舌头,飞去找趴在旁边的熊猫“大胖”玩,大胖正抱着根竹笋啃,见灵灵过来,把竹笋往它那边推了推,憨态可掬。 饭堂棚子里,早已挤满了忙碌的百姓。 张婶子系着粗布围裙,手里拿着菜刀在木案上切土豆,“咚咚咚”的声响很有节奏,土豆块大小均匀,落在竹筐里滚得欢。 旁边的三个姑娘围在另一张案前切白菜,嫩绿的菜叶沾着水珠,姑娘们边切边偷偷往棚子外看—— 萧尘渊正站在棚子外的空地上,墨色劲装被夕阳镀上金边,玄铁长枪斜靠在身边,他正和严铮说防务,侧脸冷硬却俊朗,看得姑娘们脸都红了。 “你们看璃王殿下,真是英武!” 穿蓝布襦裙的姑娘小声说,手里的菜刀慢了半拍,差点切到手指。 “还有晏国太子殿下!刚才我看见他帮王奶奶提菜篮,桃花眼笑起来真好看!”另一个穿粉裙的姑娘接话,眼睛亮晶晶的。 张婶子听了,笑着打趣:“你们这些小丫头,干活别走神!再看,菜都切烂了!” 姑娘们赶紧低下头,却还是忍不住偷偷瞄向不远处—— 梁珏正晃着折扇站在树荫下,浅琥珀瞳映着夕阳,苍白的脸上多了点血色,看着像易碎的瓷娃娃。 玄凌则坐在石头上画符咒,眉心银纹泛着淡蓝微光,银灰瞳专注又清冷,像不染凡尘的仙人。 苏玉牵着萧衡的手走过来,月白色的披风被风吹得轻轻飘起,半张银狐面具遮住右脸,露出的左眼清艳又温柔。 她身边跟着“二胖”(另一头熊猫),二胖怀里抱着个红薯,时不时用爪子扒拉两下。 灵灵飞过来落在她肩上,蓝宝石似的眼睛亮闪闪:“主人!饭快做好啦!赵大叔炖的排骨超香!” 萧衡仰着小脸,拉了拉苏玉的手:“娘亲,衡儿要吃排骨!还要给灵灵留两块!” 【大胖二胖也喜欢吃肉肉!】 苏玉笑着点头,摸了摸二胖的头,二胖舒服地蹭了蹭她的手心。 周围的百姓见了,都停下手里的活打招呼:“王妃娘娘!” “衡儿小公子!” 苏玉点头回应,声音清软:“大家辛苦了,一会儿多吃点。” 百姓们笑得更欢了,一个老农擦了擦额头的汗,感慨道: “王妃哪里的话!以前我们在静骨村,哪敢想顿顿有肉吃?现在跟着王妃,比过年还快活!” 棚子里的铁锅“咕嘟咕嘟”响着,土豆焖排骨的香气最浓,排骨炖得脱骨,土豆吸满了肉汁,金黄软糯。 白菜炒猪肉在铁锅里翻炒,油花溅起,肉香混着白菜的清甜。 凉拌萝卜丝撒了点芝麻,脆生生的;番茄炒鸡蛋颜色鲜亮,酸甜的味道勾得人胃里直响。 十几个壮小伙轮流往灶膛里添柴,火苗“噼啪”作响,映得他们脸上通红。 “开饭咯!” 赵大山端着第一锅土豆焖排骨走出棚子,大声喊道。 百姓们立刻自觉排起队,没人拥挤,反而互相谦让: “李大爷您先打,您年纪大了,站久了累。” “给孩子多舀点肉,正长身体呢!” 队伍里的议论声不断,都带着满足的笑意。 “这排骨炖得真烂!” 一个汉子咬了口排骨,汤汁顺着嘴角往下滴,他赶紧用手擦掉,笑着道: “以前在楚国当兵,半年都吃不上一次肉,现在天天有肉,还有白米饭!” 旁边的妇人给孩子舀了勺番茄炒蛋,孩子吃得满嘴是汁,含糊道: “娘,真好吃!比家里以前的麦麸饼好吃一百倍!” 妇人摸了摸孩子的头,眼里满是泪光:“都是王妃娘娘的功劳,以后咱们好好种地,报答王妃。” 不远处,西漠投诚的俘虏们也排着队,巴德捧着粗瓷碗,看着碗里的土豆焖排骨,眼眶有点红。 刀疤俘虏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道: “以前跟着拓拔文,只有他能吃得上肉,咱们只能啃干硬的饼子,现在……咱们天天能吃上肉。” 巴德点头,舀了块排骨放进嘴里,肉香在嘴里散开。 他突然觉得,就算永远不回西漠,在这里种地也挺好,等安定下来,向王妃请求,看能不能把家里的亲人接来北荒? 第137章 怀春少女情总是情难自禁 萧雪薇端着两碗饭,往玄一的方向走,姑娘的脸有点红,手里的碗都在轻轻抖。 玄一刚和严铮说完话,见她过来,冷峻的脸上闪过一丝柔和:“萧姑娘,你怎么过来了?” “玄一大哥,这是你的饭,我……我多给你舀了点排骨。” 萧雪薇把碗递过去,不敢看他的眼睛。 玄一接过碗,指尖碰到她的手,两人都愣了一下,玄一赶紧道:“多谢萧姑娘。” 萧雪薇红着脸跑开,玄一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悄悄勾起一点弧度。 另一边,几个姑娘妇女提着食盒,往苏玉的房间走,食盒里装着五个菜和一个汤: 土豆焖排骨、白菜炒猪肉、番茄炒鸡蛋、凉拌萝卜丝、清炒时蔬,还有一锅用灵泉炖的乌鸡汤,汤面上飘着几颗红枣和枸杞。 “张婶子特意给王妃炖的鸡汤,说补身子。” 小姑娘笑着对守在门口的侍卫说,侍卫接过食盒,轻轻敲了敲门。 苏玉正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夕阳,萧衡趴在她腿上,玩着灵灵递来的小铃铛。 晏沉推开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块温热的帕子,帮苏玉擦了擦手: “饭来了,先洗手,我帮你试了汤温,不烫。” 萧尘渊跟着进来,手里拿着干净的筷子,放在苏玉面前: “慢点吃,排骨炖得烂,不用怕塞牙。” 梁珏晃着折扇走进来,直接夹了一块排骨放进苏玉碗里: “玉儿,这排骨是赵大山用灵泉炖的,最补了,你多吃点。” 老王妃和小石头走进来,小石头手里拿着一个刚剥好的橘子,递到苏玉面前: “姐姐,你吃橘子,甜!” 苏玉接过橘子,摸了摸他的头:“谢谢小石头。” 萧衡从苏玉腿上爬下来,跑到老王妃身边:“祖母,衡儿要喝鸡汤!” 老王妃笑着点头,帮他盛了一小碗:“慢点喝,小心烫。” 苏玉喝了一口鸡汤,温热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得小腹都发温。 她能感觉到,晏沉递汤时指尖的温度,萧尘渊递筷子时的细心。 梁珏夹菜时的在意,玄凌放符时的担忧—— 这细微的温柔,通过四人共享的共情,悄悄传递到每个男人心里,他们都莫名觉得,这碗鸡汤比平时更甜。 灵灵飞进房间,落在餐桌上,叼起一块排骨就啃,含糊道:“主人,这排骨真好吃!比空间里的烤鸡还香!” 二胖也跟着走进来,趴在苏玉脚边,用脑袋蹭她的裤腿,像是在要吃的。 苏玉笑着夹了一块排骨放在它面前的盘子里,二胖立刻抱着啃起来,憨态可掬。 窗外的夕阳渐渐落下,饭堂的热闹还在继续,百姓们的笑声、孩子的打闹声、饭菜的香气,混在一起,构成了北荒最温暖的烟火气。 苏玉看着身边的人—— 温柔的晏沉,冷峻的萧尘渊,狡黠的梁珏,清冷的玄凌,慈祥的老王妃。 可爱的萧衡和小石头,还有脚边的二胖和肩上的灵灵,唇角偷偷的扬了扬。…… 夕阳最后一缕余晖隐没在远山后,北荒的夜幕缓缓落下。 星星点点的灯火从百姓的临时棚屋、士兵的营房里亮起来,像撒在黑布上的碎钻。 晚饭后的空地上,百姓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坐在屋檐下嗑着瓜子,有的带着孩子在雪地里追闹,笑声混着晚风飘得老远。 张婶子和李奶奶坐在自家棚屋门口,手里纳着鞋底,灯芯草油灯的光映着她们脸上的笑意。 “你说咱这辈子,还能过上这样的日子?” 李奶奶戳了戳鞋底,声音里满是感慨,“顿顿有肉吃,还有自己的地,以前想都不敢想。” 张婶子笑着点头,抬头看向不远处苏玉房间的方向,灯火明亮: “都是王妃娘娘的功劳,要是没有娘娘,咱说不定早就饿死在逃荒路上了。” 旁边几个妇人跟着附和,一个穿青布裙的妇人道: “我家那口子说了,明天就去丈量地,等种上麦子,以后再也不用怕饿肚子了!” 孩子们最是热闹,狗剩带着几个小伙伴在雪地里堆雪人,雪人手里插着一根糖葫芦,红彤彤的糖衣在灯火下泛着光。 萧衡跑过来加入他们,小短腿踩着雪,手里拿着灵灵给的小铃铛,叮铃叮铃地响: “我来堆雪人的头!我堆得最圆!” 小石头跟在后面,帮他递雪团,两人笑得脸蛋通红。 另一边,玄铁军的士兵们开始轮流守夜。 严铮穿着玄色铠甲,腰间别着长刀,沿着城墙巡逻,身后跟着两个士兵,脚步沉稳。 城墙上的火把被风吹得摇曳,映得他们的影子在雪地上拉长又缩短。 “今晚多加小心,西漠残兵说不定会来探营。” 严铮低声道,士兵们点头应是,手按在刀柄上,眼神警惕却不慌乱—— 有玄凌和玄墨的法阵和充足的物资,他们心里有底。 临时政务房的灯火还亮着,玄墨、陈景和严浩、周显正围着一张大地图讨论。 陈景穿着月白锦袍,手里拿着一支炭笔,时不时用储物术取出图纸,铺在桌子上: “明天先丈量东头那片黑土地,那里最肥沃,分给家里有老人孩子的百姓,方便他们耕作。” 玄墨坐在旁边,指尖捏着一张“寻地符”,符咒在地图上一点,几处适合建宅基地的地方亮起淡蓝微光: “这几处地势高,不会积水,分给新来的百姓建房子正好。” 严浩拿着账本,低头记录:“地契已经印好了,明天丈量完就能发,每户一份,盖王妃的印鉴。” 周显补充道:“晏国带来的农夫可以帮忙丈量,他们有经验,能快些。”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不大却句句实在,窗外偶尔飘进百姓的笑声,让这严肃的规划多了几分暖意。 苏玉的房间里,灯火通明,二胖和大胖正趴在火炉边打盹,毛茸茸的身子缩成一团,偶尔哼唧两声。 灵灵扑棱着翅膀,在灯绳上荡秋千,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苏玉坐在软榻上,晏沉站在她身后,轻轻帮她揉着肩膀—— 她怀了双胞胎,坐久了会腰酸。“王宫那边按进度,十天后能封顶。” 第138章 你个妖精又勾引你几个夫君 萧尘渊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手里拿着王宫的图纸,墨色劲装衬得他肩宽腰窄, “玄铁军可以抽调两百人帮忙,加快进度。” 梁珏晃着折扇,坐在苏玉旁边,浅琥珀瞳映着灯火: “学堂和医馆的修缮材料已经齐了,过几天就能修好,明天让百姓们自愿报名,会医术和会教书识字的,每月八银子,肯定有人来。” 玄凌则从怀里拿出几张“平安符”,放在苏玉手边的小桌上,银灰瞳里满是关切: “这符贴在学堂和医馆里,能驱邪避灾,孩子们上学、百姓看病都安心。” 苏玉点点头,抬手揉了揉小腹,脸上露出浅淡的笑意: “新来的百姓没地方住,明天让周显登记户籍,按户分宅基地,盖房子的木材后山很多。” 她顿了顿,又道: “大食堂还要办三天,之后让百姓自己开伙,愿意留在大食堂给玄铁军和三国君臣做饭的,招三百人,每月五两银子,包吃包住。” “五两银子?” 晏沉挑了挑眉,帮她捏肩的手顿了顿,“比京城普通人家的月例还高,肯定有不少人愿意来。” 苏玉笑了笑:“他们辛苦,该得的。还有,三天后收了粮食,按人口分,每人再分十斤肉,鸡肉、鸭肉、猪肉都行,让灵灵从空间里拿。” 灵灵立刻扑过来,落在她膝头:“没问题主人!空间里的肉多得是,保证新鲜!” 说话间,苏玉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晏沉的手背,温热的触感传来。 晏沉桃花眼弯了弯,而不远处的萧尘渊、梁珏、玄凌竟也莫名觉得指尖发麻—— 四人共享的共情又悄然生效,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无奈又甜蜜的笑意。 苏玉却没察觉,只以为他们在讨论事情。 “祖母,衡儿要洗香香!” 萧衡跑进来,小脸上沾着雪沫,拉着老王妃的手晃了晃。 老王妃笑着点头,从柜子里拿出干净的小衣服:“好,祖母带你去洗澡,洗完了睡觉。” 小石头也跟着站起来,挠了挠头:“伯母,我也想跟衡儿一起洗。” 老王妃笑着揉了揉他的头:“行,都去,洗干净了好睡觉。” 三人说着,慢慢走出房间,小团子还回头冲苏玉挥挥手:“娘亲晚安!” 等他们走后,苏玉看向四个男人,眼底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清亮: “今天累了一天,你们也该好好洗洗。” 她说着,意念一动,五人眨眼间就来到了两房一厅里。 白色的瓷砖地面,亮着暖黄色的灯,房间里还飘着淡淡的薰衣草香。 “进去吧,里面有干净衣服,洗完能舒服点。” 苏玉率先走进去,二胖和大胖也跟在后面,好奇地嗅着空气中的香味。 萧尘渊四人跟着走进来,他们对里面已经熟的不能再熟了。 “我先去洗。” 萧尘渊率先走向卫生间,从衣柜里拿了一套黑色的棉质睡衣,动作干脆利落。 晏沉挑了一套浅蓝色的,走到苏玉身边,帮她拉了拉披风:“你先坐着等,我洗完就出来陪你。” 梁珏则选了一套白色带暗纹的,晃着折扇笑道:“玉儿放心,我很快就好,不会让你等太久。” 玄凌拿了一套素色的,走到苏玉面前,银灰瞳里满是温柔:“空间里暖和,你躺会儿,我洗得快。” 四人轮流进去洗澡,卫生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苏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灵灵趴在她旁边,啃着灵泉蜂蜜,二胖和大胖则在地毯上打滚。 她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感受着里面两个小生命的存在,嘴角露出一抹柔软的笑意—— 玄凌最先洗完出来,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梢滴在睡衣上,却丝毫不显狼狈,反而多了几分清冷的破碎感。 他走到苏玉身边,递过一条干毛巾:“你洗的时候慢点,小心滑倒。” 苏玉接过毛巾,点头道:“你也小心,别着凉。” 接着是萧尘渊,洗完澡后他卸下了平日的冷峻,黑色睡衣衬得他皮肤更白,肩宽腰窄的身材格外明显。 他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目光落在苏玉身上,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晏沉洗完出来时,头发用毛巾擦得半干,浅蓝色睡衣衬得他气质更温柔,桃花眼笑起来像含着星光。 他走到苏玉身后,帮她轻轻按摩太阳穴:“累不累?一会儿洗完早点休息。” 梁珏最后出来,白色睡衣上的暗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他浅琥珀瞳里满是笑意: “玉儿,空间里的热水器真好用,比在梁国泡温泉还舒服。” 等四人都洗完,苏玉才拿着一套宽松的粉色睡衣走进卫生间。 热水从花洒里流出,温热的水流浇在身上,洗去了一天的疲惫。 她动作轻柔,生怕碰到肚子里的孩子,脑海里却在想着明天的规划—— 分地、丈量、发地契、招工、分肉,每一件事都关系着百姓的生计,不能出半点差错。 …… 浴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温热的水汽裹着人先飘出来—— 苏玉莹白的脸颊沾着水珠,发梢还在滴着水,顺着脖颈滑进宽松的粉色睡衣领口,晕开一小片湿痕。 灵泉滋养的肌肤在暖黄灯光下泛着美玉般的光泽,眉峰凌厉却被湿发柔化了棱角,眼尾微微上挑。 不笑时也带着几分勾人的艳,薄唇被水汽浸得润红。 连呼吸间都裹着灵泉的冷香混着薰衣草沐浴露的甜香,像淬了蜜的刀,美得让人不敢直视,又忍不住挪不开眼。 客厅里的四个男人瞬间静了下来,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晏沉最先反应过来,手里的毛巾差点滑掉,桃花眼原本带着的笑意淡了,眼底暗了暗,喉结不自觉滚了一圈—— 他见过苏玉戴面具的英气,也见过她这般卸下防备的艳。 湿发贴在脸颊,睡衣松松垮垮,露出一小片锁骨,每一处都像在勾人。 萧尘渊握着吹风机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冷硬的下颌线绷得更直,墨色眼眸里翻涌着克制的情绪。 他是武将,自制力极强,此刻却觉得指尖发烫,想伸手帮她拂去发梢的水,又怕自己控制不住心里的情愫。 第139章 怕控制不住自己把你拆了 梁珏晃着的折扇猛地停了,浅琥珀瞳里没了平日的狡黠,他下意识往前倾了倾身,又猛地顿住,苍白的唇抿成一条线—— 他身子弱,却也是正常男人,面对自己放在心尖上的女人,怎么可能没反应? 玄凌坐在最远的沙发上,银灰瞳里的清冷碎了大半,手指无意识捻着衣角。 他想别开眼,目光却像被吸住似的,落在苏玉滴水的发尖上,心跳快了几拍,连握着符咒的手都松了。 “你们干嘛?” 苏玉被他们看得不自在,抬手拨了拨湿发,语气带着刚洗完澡的慵懒,又有点警惕, “眼睛都快粘我身上了,想干嘛?” 这话一出,四个男人反倒都松了口气,又有些无奈的苦笑。 晏沉先站起来,把毛巾递过去,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能干嘛?还能,吃了你不成?” 萧尘渊也起身,拿着吹风机走到她身边,动作轻得像怕碰碎她:“先吹头发,湿着容易着凉。” “就是想干嘛,也干不了啊。” 梁珏晃了晃折扇,语气带着点委屈,浅琥珀瞳里满是无奈, “你怀着双胞胎,我们再疯,也不能伤着你和孩子,三个月后就不一定了。” 玄凌跟着站起来,走到沙发边,帮她拉开椅子,声音比平时哑了点:“先坐,吹头发。” 苏玉挑了挑眉,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们围着自己转,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们这是绕圈子呢?问你们想干嘛,扯东扯西的,绕得老娘晕头转向。” 她向来直白,末世里没那么多弯弯绕,见他们吞吞吐吐,心里反倒了然—— 他们是男人,她是他们的女人,她美得晃眼,他们有反应很正常,只是碍于她怀孕,在克制罢了。 “还能想干嘛?” 晏沉蹲在她身边,帮她整理睡衣的领口,避免走光,声音带着点自嘲, “想吃又吃不到,这种滋味,也就我们自己能懂。” 他指尖碰到她的锁骨,桃花眼看向别处,不敢再看她的脸—— 再看,他怕自己控制不住。 萧尘渊已经打开了吹风机,温热的风拂过苏玉的头发。 他的手指轻轻穿过她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像在摸易碎的丝绸,生怕弄疼她: “别多想,先吹头发。” 玄凌则走到她脚边,蹲下来,抬头看她:“你怀了两个,脚会肿?我帮你按按。” 不等苏玉回答,他已经轻轻握住她的脚踝,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力度适中地按揉着—— 他懂些穴位,知道孕妇容易水肿,按揉能缓解不适。 苏玉愣了愣,没躲开,只觉得脚踝传来的力道很舒服,紧绷了一天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梁珏看着他们都有活干,自己也没闲着,起身走到卫生间门口,捡起他们刚才换下的脏衣服—— 萧尘渊的玄色劲装、晏沉的浅蓝色锦袍、玄凌的素色长衫,还有他自己的白色暗纹衣,都堆在篮子里。 “我去把衣服丢洗衣机里,省得明天还要手洗。” 他说着,提着篮子走进卫生间,熟练地打开洗衣机盖子,把衣服放进去,又加了苏玉空间里的洗衣液,按下开关…… 灵灵趴在沙发上,用翅膀捂住眼睛,又偷偷露个缝,小声嘀咕: “哎呀,好害羞呀!主人和夫君们都好黏糊!” 大胖和二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苏玉坐着不动,凑过来蹭她的腿,毛茸茸的身子蹭得她腿痒痒的。 苏玉忍不住笑了,伸手摸了摸大胖的头: “别闹,一会儿给你们吃竹笋。” 吹风机的声音嗡嗡响着,晏沉帮她梳理头发,萧尘渊控制着风温。 玄凌按揉着脚踝,梁珏洗完衣服出来,也凑过来,用干净的帕子帮她擦去发梢残留的水珠,动作轻柔。 四个男人围着她,没有过分的举动,只有细致的照顾。 空气里满是温馨的气息,没有暧昧的尴尬,只有彼此心知肚明的克制和在意。 苏玉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感受着他们的照顾。 末世里,她从来都是一个人,吃饭、打架、疗伤,从没人这样细致地为她吹头发、按脚。 她知道,这四个男人是真的把她放在心上,不是为了她的空间,也不是为了她的能力,只是为了她这个人。 “好了。” 萧尘渊关掉吹风机,帮她把头发拢到身后,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发顶,确认已经干了, “别坐着了,回房间睡吧。” 苏玉点点头,刚想站起来,晏沉已经伸手扶着她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帮她起身: “慢点,别着急。” 玄凌也松开她的脚踝,帮她把鞋子穿上:“地上凉,别光着脚。” 梁珏这时突然开口,语气带着点试探:“玉儿,今天感觉毒要提前发作了。” 苏玉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 梁珏中的“蚀骨寒”,往往会有预兆,疼得睡不着。 她看着梁珏苍白的脸,心里软了软:“知道了,今晚你跟我睡一个房间,我方便照看你。” 梁珏的眼睛瞬间亮了,浅琥珀瞳里满是惊喜,他赶紧点头:“好,我不乱动,就守着你。” 萧尘渊和晏沉、玄凌对视一眼,都没反对—— 梁珏的毒只有苏玉的灵泉能暂时压制,让他待在苏玉身边,既能照顾他,也能让他们放心。 苏玉意念一动,几人瞬间从空间出了她外面的房间—— 床上铺着柔软的锦被,火炉里的火还旺着,二胖和大胖出来的瞬间已经先跑到了去它俩天天睡的地方,趴着打起了盹。 “你们也早点睡。” 苏玉对萧尘渊、晏沉、玄凌说,又看向梁珏, “走吧,我帮你准备点灵泉液,预防发作。” 萧尘渊点了点头,声音低沉:“有事随时叫我们,我们就在隔壁。” 晏沉也叮嘱:“灵泉液不够就跟灵灵说,让它提前去空间拿出来。” 玄凌则递过一张“安神符”,放在苏玉手里:“这符能帮你睡得安稳,也能稍微压制梁珏的寒气。” 苏玉接过符,放进怀里,拉着梁珏的手走进房间,轻轻关上门。 房间里,灵灵已经趴在枕头边睡着了,嘴里还叼着半块蜂蜜糕。 第140章 几万的北荒百姓开始分地 梁珏坐在床边,看着苏玉从空间里拿出瓷瓶,倒出浓缩灵泉液,递到他面前,浅琥珀瞳里满是暖意: “谢谢你,玉儿。” “谢什么。” 苏玉坐在他身边,帮他把灵泉液喝下,“你是我的人,我不照顾你,谁照顾你?” 梁珏笑了,苍白的脸上有了血色,他伸手想抱她,又怕碰到她的肚子,只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等我毒解了,一定好好补偿你。” 苏玉笑了笑,没说话,只帮他掖了掖被角:“早点睡,明天还要丈量土地,别累着。” 梁珏点点头,躺在床外侧,尽量离她的肚子远些,眼睛却看着她的侧脸,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 就算不能做什么,能这样陪着她,闻着她身上的香味,他也觉得足够了。 窗外的夜色更浓,北荒的灯火渐渐暗了,只有城楼上的火把还在燃烧,守夜的士兵脚步声沉稳。 房间里,苏玉靠在枕头上,听着身边梁珏均匀的呼吸声,摸了摸隆起的小腹,心里满是踏实。 …… 天还蒙蒙亮,北荒的雪地上就印满了大大小小的脚印。 雪后初晴的晨光透过薄云,洒在了城西的空场上—— 这里是今天分地登记的主场地,木棚下摆着六张长桌。 周显、玄墨、陈景已经带着官员们候着了。 桌上堆着泛黄的户籍册、朱红色的地契、丈量用的步弓, 还有装着印泥的瓷盒,印泥上盖着一方刻着“北荒之主”的玄铁印,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赵大叔,您来得早啊!” 穿蓝布襦裙的姑娘提着食盒走过来,给赵大山递了碗热粥, “我娘说您今天要盯着丈量土地,特意让我多带了两个馒头。” 赵大山接过粥,笑着拍了拍姑娘的头:“辛苦你娘了!今天分地是大事,可不能出岔子,得让大伙都拿到自己的地。” 他说着,把粥放在桌上,转身走向围着空场的百姓,嗓门洪亮: “都别挤!按先来后到排好队!户籍带齐了没?没带的赶紧回去拿,一会儿可补不了!” 百姓们早就按捺不住,有的揣着皱巴巴的户籍。 有的扶着老人,有的牵着孩子,队伍从木棚一直排到麦田边,像一条长蛇。 张婶子扶着李奶奶走在队伍里,李奶奶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布包,里面是她家的户籍—— 那是她逃荒时唯一没丢的东西,布包都磨破了边。 “婶子,您说咱能分到离水井近点的地不?我这老骨头,走远了扛不动水。” 李奶奶小声问,声音里带着点忐忑。张婶子拍了拍她的手: “放心!周大人说了,老人孩子的地都尽量分在水井边上,方便!” 苏玉是辰时到的,她穿着月白色的棉袍,外面罩了件玄色披风,半张银狐面具遮住右脸,只露出左眼,却依旧美得晃眼。 萧尘渊跟在她身边,玄色劲装衬得他肩宽腰窄,手里握着玄铁长枪,眼神锐利地扫过人群,维持着秩序; 晏沉则提着一个木盒,里面装着备用的地契,桃花眼弯着,时不时跟身边的百姓打招呼; 玄凌走在最后,眉心银纹泛着淡蓝微光,他布了个小型防护阵,防止有人拥挤受伤; 梁珏虽然刚压下“蚀骨寒”,脸色还有点苍白,但也跟着来了,手里拿着折扇,帮着周显核对户籍册,浅琥珀瞳里满是认真。 “王妃娘娘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百姓们立刻安静下来,纷纷转身行礼。 苏玉抬手示意大家起身,声音清冽却温和:“都别拘礼,今天分地是大事,按规矩来,谁也不会少了谁的地。” 她说着,走到长桌前,拿起一本户籍册翻了翻—— 上面记着每家的人口、年龄,是之前周显带人统计的,字迹工整。 “开始吧。” 苏玉对周显点头,周显立刻高声道: “按名册叫号,叫到的家庭上前核对户籍,确认人口后,去玄墨大人那边领步弓,跟着丈量队去看地,确认后回来领地契!” 第一个被叫到的是张二柱家,他攥着户籍,手都在抖,快步走到桌前: “大人,俺是张二柱,三口人,俺爹、俺、俺娃!” 周显接过户籍,核对了一遍,点头道:“没错,老人一口,青壮年一口,孩童一口,分四亩地,在东头黑土区,离水井近,你跟丈量队去看看?” 张二柱赶紧点头,跟着一个拿着步弓的士兵往东边走,走几步还回头看了看,生怕这是做梦。 队伍有条不紊地推进,百姓们的情绪也从紧张变成了激动。 李奶奶被叫到时,周显特意起身扶了她一把: “老人家,您家四口人,分五亩地,在南头,那边土肥,种小麦正好。” 李奶奶接过步弓,手抖得厉害,张婶子赶紧过来帮她拿着:“婶子,俺陪您去看地!” 两人刚走没几步,李奶奶突然惊呼:“哎呀!俺的户籍呢?刚才还在手里的!” 她翻遍了布包,脸瞬间白了—— 那是她唯一的凭证,丢了可咋整? 陈景见状,从储物术里拿出一本备用名册,笑着道:“老人家别慌,我们这儿有备份,核对一下信息就行。” 他翻到李奶奶的名字,念道:“李王氏,68岁,子女都在逃荒时没了,现在跟着侄孙过,四口人,对不?” 李奶奶赶紧点头,眼泪掉了下来: “对!对!谢谢大人!谢谢王妃娘娘!俺以前在静骨村,地主家的地俺们连看都不敢看,现在俺也有自己的地了!” 人群里突然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是西漠投诚的俘虏们排到了队尾。 巴德攥着“投诚文书”,紧张得手心冒汗,刀疤俘虏在他身边小声打气: “别怕,王妃说了平等对待,肯定有咱们的地。” 轮到巴德时,玄墨抬头看了他一眼,接过文书:“巴德,单身,分两亩地,在西头,那边离俘虏营近,你方便照看同伴,行不?” 巴德愣了愣,没想到真的能分到地,还考虑得这么周到,赶紧点头: “行!谢谢大人!俺一定好好种地!” 第141章 她想要的家想要的北荒 萧衡和小石头也跟着来了,两个小家伙牵着大胖的爪子,在空场边跑。 萧衡看到巴德拿到地契,跑过去仰着小脸问:“巴德叔叔,你拿到地啦?以后要种小麦吗?” 巴德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笑着道:“对呀,衡儿小公子,以后俺种了小麦,给你做馒头吃!” 大胖在旁边哼唧了一声,像是在附和,逗得周围的百姓都笑了。 灵灵扑棱着翅膀,在苏玉身边飞来飞去,嘴里叼着个小本子,时不时汇报: “主人!已经分了三百二十户啦!地契还剩好多!” 苏玉笑着摸了摸它的头:“辛苦啦,一会儿给你灵泉蜂蜜。” 灵灵立刻眼睛亮了,飞去找二胖玩了。 临近午时,阳光越来越暖,雪开始融化,滴在地上发出“滴答”的声响。 大部分百姓都拿到了地契,有的揣在怀里,有的小心翼翼地卷起来藏在棉袄里, 还有的跟着丈量队去看自己的地,空场上的人渐渐少了,只剩下几个还在核对信息的官员。 苏玉站在空场边,看着百姓们三三两两地往地里去,有的还在讨论怎么翻地、怎么种,脸上满是干劲。 晏沉走过来,递过一壶温水:“累了吧?站了一上午,喝点水。” 苏玉接过水,喝了一口,看向身边的萧尘渊:“秩序怎么样?没出乱子吧?” 萧尘渊摇头,玄铁长枪斜靠在肩上:“有玄铁军在,没人敢捣乱,倒是有几个想插队的,被赵大山劝回去了。” 梁珏走过来时,脸色比早上好了些,他晃着折扇,递过一本账册: “玉儿,今天一共分了五千百一十六户,地契发了五千百一十六张,剩下的明天继续。” 玄凌也走过来,眉心银纹淡了些:“我在分地的区域布了简易的防护阵,防止野兽出没,百姓们种地安全些。” 苏玉点点头,目光看向远处的麦田—— 绿油油的麦叶在阳光下泛着光,不远处的百姓们已经开始用锄头翻地,虽然雪还没化透,但每个人都干劲十足。 她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心里满是踏实: “等三天后收了粮食,分下去让他们自己开伙,再把农具发下去,春耕就能赶上了。” 晏沉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别担心,有我们呢,你怀了孩子,别太累了。” 萧尘渊也点头:“明天我来盯着分地,你在家休息。” 梁珏和玄凌也跟着附和,眼神里满是关切。 苏玉笑了笑,没拒绝—— 她知道,他们是真心疼她,有他们在,她可以稍微松口气。 空场上,最后一个拿到地契的是李爷爷,他牵着狗剩的手,慢慢往地里走。 狗剩指着远处的麦田,兴奋地喊:“爷爷!你看!那是咱们的地!以后咱们能种好多好多土豆!” 李爷爷笑着点头,眼里闪着光:“对,好多好多土豆,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苏玉看着他们的背影,又看向身边的四个男人,心里突然觉得,北荒的春天,好像已经来了。 雪在融,地在分,人在忙,未来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 没有战乱,没有饥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地,有自己的家,这就是她想要的北荒,想要的天下。 …… 午时后的雪水“滴答”往下淌,城西空场上的分地队伍渐渐缩短。 周显刚把最后一本户籍册合上,就见赵大山带着几个壮实的百姓,扛着三块木板过来。 木板上用炭笔写着工整的字,分别是: “学堂建设招工” “医馆建设招工” “军营饭堂招工” 木板往空场边的老槐树下一立,瞬间就吸引了刚拿到地契的百姓。 “大伙儿看过来咯!分完地有特长的想找活干的,来这儿瞧瞧!” 赵大山敲着铜锣,嗓门比早上喊分地时还亮, “学堂要识字的先生、打杂的帮工;医馆要坐诊的大夫、抓药的学徒; 饭堂要洗菜切菜煮饭的,都是正经活计,按月发银子,饭堂还包吃包住!” 百姓们本来打算看完地就回家,一听有活干,还发银子,立刻围了过来。 三个招工摊子前很快挤满了人,雪水沾满了他们的裤脚,个个都伸着脖子往木板上瞅,七嘴八舌地问。 …… 学堂摊子由陈景负责。 他穿着月白锦袍,手里拿着一本《论语》,旁边站着萧雪薇,姑娘穿着淡粉色襦裙,手里捧着登记册。 玄一则穿着玄色劲装,站在她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过人群—— 昨天萧雪薇帮玄一擦药的事传开后,很多人说萧姑娘喜欢他,他就总不自觉地跟着她,怕有人冲撞。 “先生要识字的?俺家那口子以前在村里教过私塾,能行不?” 一个穿青布裙的妇人挤到前面,手里攥着户籍,眼里满是期待。 陈景抬头笑了笑:“能读能写吗?要是能,咱们考一考,先生每月八两银子,管两餐。” 妇人赶紧点头:“能!他能背《三字经》,还能写毛笔字!” 陈景让她把丈夫叫来,又对周围道: “想当帮工的也可以报名,不用识字,只要肯打扫、搬书,每月三两银子,适合手脚麻利的后生。” 人群里,刘砚慢慢走了过来。 他是刘海峰的嫡子,以前在京城饱读诗书,却因为父亲是二皇子党羽,一直不受重视,流放路上也没少受委屈。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长衫,手里攥着一卷自己写的字,声音有点轻: “先生,学生刘砚,略通经史,想应聘学堂先生。” 陈景愣了愣,认出他是刘海峰的儿子,却没怠慢,接过他的字卷—— 上面写的是“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字迹工整有力,透着股少年意气。 陈景点头:“字写得好,你再背一段《论语》?” 刘砚挺直腰板,流畅地背了《学而》篇,声音越来越亮,眼里的怯懦渐渐没了。“好!” 陈景拍了拍他的肩, “每月八两,再过几天学堂修好,正试教学,咱们一起把北荒的学堂办起来,让孩子们都能读书。” 第142章 医馆,学堂,饭堂招工 刘砚猛地红了眼,攥着登记册的手都在抖—— 他以前在京城,连父亲的正眼都得不到,没想到在北荒,能被这样看重。 萧雪薇递过一杯温水:“刘先生,明天记得来,我会提前准备好笔墨。” 刘砚接过水,小声道:“谢谢萧姑娘。” 玄一在旁边看着,见萧雪薇笑了,冷峻的脸上也悄悄柔和了些。 …… 医馆摊子前,老中医刘大夫正坐在小马扎上,他以前在太医院当过学徒,懂些医术,身边摆着药箱,里面放着几包常用草药。 玄凌站在旁边,眉心银纹泛着淡蓝微光,他懂些医理,帮着甄别应聘的人。 晏沉则拿着算盘,帮着算待遇,桃花眼弯着,时不时跟百姓解释: “坐诊大夫每月十两银子,管两餐,还发药材补贴; 抓药学徒每月四两,管两餐,学满一年涨工钱;打扫的帮工每月三两,适合细心的大娘。” “大夫!俺能来抓药不?俺认识蒲公英、金银花,还会晒草药!”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挤过来,手里拿着一束刚采的草药, 她叫春丫,跟着奶奶逃荒来的,奶奶病了,她想赚银子给奶奶治病。 刘大夫接过草药,仔细看了看:“这蒲公英晒得干净,金银花也没掺杂质,你再说说,这两种药能治啥?” 春丫仰着小脸:“蒲公英能消炎,奶奶以前嗓子疼,喝了就好;金银花能清热,夏天喝了不上火!” 刘大夫笑了:“好丫头,聪明!明天来报到,我教你认更多药材。” 春丫高兴得跳起来,拉着奶奶的手:“奶奶!俺有活干了!能给你抓药了!” 奶奶抹着眼泪:“谢谢大夫!谢谢王妃娘娘!” 玄凌看着这一幕,银灰瞳里满是暖意,递给春丫一个小布包: “这里面是泉水泡过的甘草,给你奶奶泡水喝,能润嗓子。” 春丫接过布包,连忙道谢。 这时,一个穿灰布短打的汉子走过来,他叫王郎中,以前在村里开过小药铺,因为战乱逃到北荒。 他拿出一个药碾:“大夫,俺会碾药、熬药,还会治跌打损伤,能当坐诊大夫不?” 刘大夫让他试着重置一副治风寒的药方,王郎中很快就配好了,药材分量分毫不差。 刘大夫点头:“好!你明天来,咱们一起坐诊,北荒百姓多,正缺你这样的大夫。” 晏沉在旁边算好待遇,笑着道:“王大夫,每月十两,月底还有奖金,好好干!” …… 饭堂摊子是最热闹的,赵大山站在木板前,身边摆着一口小铁锅,里面煮着红薯,香气飘得老远,吸引了不少百姓。 萧尘渊站在旁边,玄铁长枪斜靠在树上,维持着秩序。 梁珏则坐在旁边的石头上,晃着折扇,浅琥珀瞳里满是笑意,偶尔帮着登记,苍白的脸上多了点血色。 “饭堂招工咯!洗菜的、切菜的、煮饭的,只要肯干活,每月五两银子,包吃包住!” 赵大山敲着铁锅,“俺跟你们说,饭堂的肉管够,每天都有荤菜,干活累了还能喝泉水!” “赵大叔!俺来!俺会煮饭!俺以前在地主家当过长工,煮的饭又香又软!” 一个壮实的汉子挤过来,他叫李虎,力气大,人很勤快。 赵大山拍了拍他的肩:“好小子!明天来后厨报到,俺教你用大铁锅煮饭,一次煮四千斤,保证不糊!” 张婶子也挤了过来,手里拉着儿媳:“赵大叔,俺儿媳春丫会洗菜切菜,还会做馒头,能来不?” 赵大山看了看张婶子的儿媳,姑娘手脚麻利,笑着道: “能!让她明天来,跟俺学做土豆焖排骨,保证好吃!” 张婶子的儿媳高兴道:“谢谢赵大叔!俺一定好好干!” 人群里,几个西漠俘虏也围了过来,巴德小声问:“赵大叔,俺们……俺们能来饭堂干活不?俺会烧火,桑木会切肉。” 赵大山点头:“咋不能!只要肯干活,不管以前是啥人,都欢迎!你们明天来,跟俺学烧火,保证暖和!” 巴德和桑木高兴得直点头,桑木小声道:“俺以后再也不抢粮食了,就在这儿做饭!” 夕阳西下时,三个招工摊子前的人渐渐少了,登记册上记满了名字—— 学堂招了3个先生、10个帮工;医馆招了2个坐诊大夫、5个学徒、3个帮工;饭堂招了300人,正好满员。 赵大山收起铁锅,笑着对苏玉道:“王妃,都招满了!明天就能上工,学堂和医馆的建设也能开工了!” 苏玉站在老槐树下,看着百姓们拿着招工凭证,三三两两地回家,有的还在讨论明天要干的活,脸上满是笑意。 晏沉走过来,帮她拢了拢披风:“累了吧?坐了一下午,回去给你炖灵泉鸡汤。” 萧尘渊点头:“明天学堂和医馆开工,我让玄铁军帮忙运木材,保证顺利。” 梁珏晃着折扇:“我让暗卫去周边买些笔墨和药材,补充学堂和医馆的物资。” 玄凌递过一张“平安符”:“贴在学堂和医馆里,能保大家平安。” 萧衡和小石头跑过来,手里拿着春丫送的甘草,萧衡仰着小脸: “娘亲!春丫姐姐说明天教俺认草药!俺还要去学堂看刘先生写字!” 苏玉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好,明天娘亲带你去。” 灵灵扑棱着翅膀,落在苏玉肩上,嘴里叼着块灵泉蜂蜜: “主人!今天招工好热闹!灵灵帮着发了好多登记册!” 夕阳把北荒的天空染成了红色,远处的麦田里,还有百姓在翻地,锄头碰撞土地的声音,混着百姓的笑声,飘得老远。 苏玉看着身边的四个男人,看着远处的百姓,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 北荒的土地有了主人,百姓有了活计,学堂会有读书声。 医馆会有药香,饭堂会有烟火气,这样的北荒,才是百姓所想要的。 “回去吧,”苏玉轻声道,“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四个男人点头,围着她往回走。 玄一和萧雪薇跟在后面,灵灵飞在最前面,大胖和二胖晃着圆滚滚的身子,跟在最后。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幅温暖的画,定格在北荒的暮色里。 第143章 父皇,我们去北荒抢粮吧 …… 次日的天刚蒙蒙亮,北荒的雪地上就响起了工匠们的号子。 城西学堂的工地里,玄铁军士兵帮着抬松木梁柱,木材上还沾着晨露。 工匠们喊着号子“一二、一二”,把梁柱稳稳架在地基上。 刘砚站在一旁,手里捏着炭笔在图纸上标注,蓝布长衫下摆沾了点雪—— 几个扎着羊角辫的孩子围在他脚边,举着昨天他写的“田”字,脆生生地问:“刘先生,这个字是不是种粮食的田呀?” 刘砚蹲下来,笑着点头,指尖在雪地上画了个田字:“对,咱们北荒的田,能种出吃不完的粮食。” 快午时,饭堂更热闹,烟囱里冒出的白烟裹着肉香,飘得老远。 李虎光着膀子,正抡着大铁铲翻炒锅里的猪肉,油花溅起,滋滋作响。 张婶子的儿媳春丫在旁边洗菜,翠绿的白菜叶沾着水珠,她时不时往锅里瞅,笑着道: “虎哥,今天的肉多放点,玄铁军的弟兄们昨天扛木材辛苦了!” 赵大山坐在灶边添柴,灵灵扑棱着翅膀落在他肩上,叼着块蜂蜜糕:“赵大叔,泉水泡的肉要多炖会儿,才嫩!” 赵大山笑着拍它:“知道啦小仙童,保证炖得入口即化!” 医馆的竹席上,晒满了刚采的草药。 春丫(医馆学徒)正帮刘大夫把蒲公英、金银花分类。 玄凌站在药箱旁,眉心银纹泛着淡蓝微光,手指轻轻拂过草药—— 他用灵泉液泡过这些药,药效比平时强三倍。 “刘大夫,这株七叶一枝花,用来治跌打损伤最好。” 玄凌递过一株草药,银灰瞳里满是认真。 刘大夫接过,点头道:“多谢玄凌先生,有这药,玄铁军弟兄们以后有受伤的就能好得更快了。” 大胖和二胖晃着圆滚滚的身子,跟在萧衡身后。 小家伙穿着棉袄,手里拿着个热馒头,掰了一半递给大胖:“大胖,吃馒头!今天的馒头有甜味!” 二胖凑过来,用爪子扒拉萧衡的衣角,萧衡笑着又掰了一半给它, 【大胖二胖要多吃点,长壮了才能帮娘亲守北荒!】 远处,苏玉正和萧尘渊、晏沉、梁珏站在皇宫工地旁,看着工匠们砌墙。 萧尘渊握着玄铁长枪,指给苏玉看:“那边的城墙再加厚三尺,能防骑兵冲击。” 晏沉则拿着算盘,算着砖瓦用量:“剩下的楠木够盖正殿,再过五天就能封顶。” 梁珏晃着折扇,浅琥珀瞳里满是笑意:“等皇宫建好,玉儿就是北荒真正的主子了。” 苏玉摸了摸小腹,星眸里满是暖意—— 这里的每一声号子、每一缕香气,都是她想要的安稳。 —— 同一时刻,三千里外的楚国京城,却是一片死寂的寒冬。 京城的城墙早已没了往日的威严,青灰色的墙砖脱落了大半,露出里面的黄土。 城楼上的少得可怜的十几个守军裹着破棉袄,缩在墙角瑟瑟发抖,手里的长枪歪歪扭扭,枪头生了锈,连站都站不稳。 城门紧闭,门缝里挤着皇上强制留下的灾民,他们全身冻得发紫,枯瘦的手拍打着门板,哭嚎声断断续续: “开开门!给口吃的!孩子快饿死了!” 里面却没人应答—— 守军自己三天没吃过热饭,粮袋里只剩几粒掺糠的粗粮,哪还有余粮分给别人。 朱雀大街上空无一人,往日繁华的店铺早已人去楼空,有两三家,却又全关着门,门板上贴着“粮尽”的字条。 有没人的铺子门板被灾民砸破,里面空荡荡的,货架倒在地上,连一粒米都找不到。 雪积在街道上,没人清扫,下面隐约露出破旧的棉袄碎片, 偶尔能看到蜷缩在墙角的人,早已没了气息,只有几只野狗拖着冻僵的尸体,在雪地里留下歪歪扭扭的痕迹。 一个穿着破棉袄的妇人,抱着饿得哭不出声的孩子,跪在“福源粮店”门口,额头磕在雪地上,渗出血迹: “掌柜的!求求你!给点米吧!孩子快不行了!” 店里静了好久,才有人从后门探出头,扔出一块黑黢黢的窝头—— 里面掺了一半糠和树皮。 妇人扑过去抢,却被旁边几个饿疯的汉子围住,瞬间扭打在一起,孩子摔在雪地里,微弱的哭声很快被寒风淹没。 皇宫里的太和殿,更是一片狼藉。 门窗纸破了好几个洞,寒风灌进来,卷起地上的灰尘。 楚弘毅裹着两件厚厚的袍子,却还是冷得发抖,左眉的断眉拧成一团,手里的金丝楠木佛珠被攥得发亮,指节泛白。 他坐在椅上,看着下面的二皇子楚承璟,声音沙哑得像破锣:“御膳房……今天真的只剩一锅稀粥了?” 楚承璟站在下面,锦袍洗得发白,边角磨破了,右手的六指紧紧攥着玄铁算盘,算盘珠子卡住,怎么拨都不动。 他脸色蜡黄,没了往日的得意,眼底满是焦虑: “父皇,国库早就空了!之前抄的富商粮食,被残兵散兵抢了大半,剩下的撑了半个月,现在京城里连树皮都被抢光了,臣……臣实在找不到粮。” 旁边的太监总管,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跪在地上,声音发颤: “皇上,刚才御膳房的小太监偷了半袋粗粮,想带出宫给家人,被抓住了…… 后宫那边,贤妃娘娘和淑妃娘娘争最后一点炭火,贤妃娘娘已经饿晕过去了……” 楚弘毅猛地把佛珠摔在地上,珠子滚了一地,有的掉进地砖缝里,他气得浑身发抖: “废物!都是废物!朕养着你们,连点粮都找不到!北荒那边……苏玉那贱人,是不是真的顿顿有肉?是不是真的种出了粮?” 楚承璟眼神闪了闪,六指在算盘上摩挲着,心里打着算盘: “父皇,儿臣听说那苏玉有‘仙术’,能让粮食一夜长熟,还能变出肉……说不定是谣传,可要是真的,咱们不如派人去北荒‘借(抢)’粮?” “借粮?派谁去?” 楚弘毅打断他,声音里满是绝望,“御林军散了,能打的兵逃的逃、死的死!你派去的人,还没到北荒就被灾民当粮食吃了!” 第144章 世界上没有你口中的如果 楚弘毅突然想起萧尘渊,那个被他废了武功流放的侄子—— 要是萧尘渊还在,玄铁军还在,京城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 要是当初没信皇子扣假罪给他,没流放璃王府,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的饥荒? 后宫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夹杂着女人的哭声和瓷器破碎的声音。 太监总管赶紧爬起来:“皇上,肯定是皇后娘娘和贵妃争那碗稀粥…… 昨天丽妃娘娘的宫女就因为多喝了一口粥,被皇后娘娘的人打断了腿……” 楚弘毅闭上眼睛,靠在冰凉的椅子上,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想起以前在皇宫里,顿顿山珍海味,燕窝、鱼翅从不间断,后宫妃嫔个个锦衣玉食,争奇斗艳。 可现在,连口热粥都喝不上,连件暖和的棉袄都没有,连自己的儿子都在算计着怎么利用最后一点权力。 楚承璟看着皇上的样子,六指悄悄攥紧—— 他才不管皇上的死活,只要能拿到粮,能夺回权力,就算投靠西漠王拓跋夜,割让半个楚国,他也愿意。 可他不知道,西漠王早就和北狄可汗联手,打算先踏平北荒,再吞掉整个楚国,他的算计,不过是自投罗网。 寒风从破窗里灌进来,带着雪粒子,打在楚弘毅的脸上,冷得像刀。 皇宫外,灾民的哭嚎声越来越近,野狗的叫声此起彼伏。 …… 而三千里外的北荒,学堂里传来了孩子的读书声, 饭堂里的肉香飘得老远,苏玉正被四个男人围着,手里捧着一碗热鸡汤,眼底满是浓情的希望—— …… 北荒的晨雾还没散,麦田里就响起了“沙沙”的割麦声。 十一月末的太阳刚爬过山头,把金色的光洒在绿油油的麦浪上—— 这麦是灵泉浇过的,长得比寻常麦秆粗一倍,麦穗沉得压弯了腰,一穗里的麦粒比普通小麦多三成。 玄铁军的士兵们穿着玄色劲装,手里的镰刀飞快地舞动,割下的麦秆整齐地堆在雪地上。 李虎光着膀子,扛着一捆麦子往粮囤跑,嗓门比晨雾还亮: “赵大叔!这边的麦割完了!再拉个空筐来!” 红薯地里更热闹,百姓们拿着小铲子,小心翼翼地刨开土,红通通的红薯滚出来,沾着黑土,看着就瓷实。 张婶子蹲在地里,一铲子下去挖出三个大红薯,笑得眼睛都眯了: “俺家这亩地,光红薯就能收三千四百斤!够吃一冬天了!” 旁边的李奶奶带着狗剩,蹲在地里捡漏—— 大人刨红薯时难免漏下小的,狗剩捧着个拳头大的红薯,跑过来递给苏玉:“王妃娘娘!这个红薯甜!您吃!” 苏玉弯腰接过,摸了摸他的头,把红薯递给萧衡:“衡儿,跟狗剩一起烤着吃。” 萧衡立刻点头,拉着狗剩跑去找大胖二胖,【烤红薯最香了!还要给爹爹们留!】 土豆地里,巴德和桑木正跟着赵大山学挖土豆。 巴德的楚国语还不熟练,边挖边比划:“赵大叔……这土豆……比西漠的羊奶还多?” 赵大山笑着拍他的肩:“这算啥!灵泉浇的地,下次收得更多!你好好种,明年就能把家人接来!” 桑木挖着土豆,眼里满是对未来生活的期待—— 他以前在西漠,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顿饱饭,现在不仅有地,还能天天吃肉,他再也没有回去的心思了。 三国的士兵也没闲着。 晏国的士兵帮着捆麦子,梁国的士兵扛粮囤,东越国的士兵则帮老人孩子把粮食运回家。 晏国的副将黄羽擦着汗,对身边的严铮道:“严将军,北荒这地真是块宝地!俺们晏国的麦田,一年才收一茬,这儿灵泉浇了,一个月两茬,真是神了!” 严铮点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苏玉身上—— 她穿着月白色棉袍,微风拂过她倾国倾城的容貌,她正帮着春丫(医馆学徒)把红薯叶装进竹筐,动作轻柔,和她战场上一剑封喉的样子判若两人。 “灵灵!该拿物资啦!” 苏玉抬头喊了一声,灵灵立刻扑棱着翅膀从空间里飞出来,嘴里叼着个金灿灿的小铃铛: “来啦主人!腊肉45万斤,鸡鸭鹅35万斤,鸡蛋40万斤,都在仓库门口啦!” 众人顺着它指的方向看,仓库门口果然堆着小山似的腊肉和鸡鸭,用油纸包着,还带着灵泉的甜味。 赵大山走过去,打开一包腊肉,香气瞬间飘开,引得周围的人都咽了咽口水:“乖乖!这腊肉比京城御膳房的还香!” 临近午时,收粮终于结束。 周显拿着账本,跟在苏玉身后汇报:“王妃,红薯800万斤,土豆765万斤,小麦2000万斤,白菜642万斤,萝卜3810万斤, 灵灵带来的腊肉45万斤、鸡鸭35万斤、鸡蛋40万斤,都入库了!” 晏沉拿着算盘,算得分毫不差:“按五万八千四百九十三人分,每人能分红薯136斤、 土豆131斤、小麦342斤、白菜110斤、萝卜651斤,再额外分腊肉7斤、鸡鸭5斤、鸡蛋6斤,够吃三个冬天了!” 分粮的摊子就设在仓库前,周显和几个官员坐在长桌后,按户籍登记分发。 张婶子扶着李奶奶走过来,李奶奶手里攥着地契,周显核对后,笑着道: “李奶奶,您家四口人,分红薯544斤、土豆524斤、小麦1368斤……” 李奶奶听着,眼泪掉了下来:“谢谢王妃娘娘!谢谢大人! 俺以前在静骨村,地主家的地租子要交一半,现在俺们不仅有自己的地,还免税三年,还能分这么多粮,真是做梦都不敢想!” 西漠的俘虏们也排着队,巴德拿着“投诚文书”,周显核对后,递给他一个粮袋: “巴德,你单身,分红薯136斤、土豆131斤……腊肉7斤,好好种,明年你自己就能收更多粮食!” 巴德接过粮袋,沉甸甸的,他对着苏玉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王妃娘娘!俺一定好好种地,好好在饭堂干活,保卫北荒!” 另一边,萧尘渊、梁珏、玄凌正帮着士兵们给玄铁军、医馆、学堂、饭堂四万多人分公粮。 第145章 三国百姓的粮食大丰收 萧尘渊扛着一袋小麦,递给严铮:“玄铁军的公粮按每人每天一斤算,够吃三个月。” 梁珏晃着折扇,指挥暗卫把腊肉送到饭堂:“饭堂每天要给四万多弟兄做饭,腊肉多放些,让弟兄们吃好。” 玄凌则在粮囤周围布了“防虫符”,银灰瞳里满是认真:“这符能让粮食不生虫,放半年都新鲜。” 苏玉靠在粮囤边,看着眼前的热闹,萧衡抱着个烤红薯跑过来,递到她嘴边:“娘亲!红薯甜!你吃!” 苏玉咬了一口,温热的甜味在嘴里散开,她刚想说话,指尖不小心碰到了萧尘渊的手背—— 温热的触感传来,萧尘渊冷硬的下颌线软了软。 而不远处的晏沉、梁珏、玄凌竟也莫名觉得指尖发烫。 四人共享的共情又悄然散开,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满足—— 这就是他们想给苏玉的安稳。 …… 同一时刻,北荒两百里外的深山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攻打边境的御林军散兵们裹着破棉袄,缩在山洞里,冻得瑟瑟发抖。 他们已经三个没吃过热饭,只能挖树皮、啃草根,有的士兵甚至去抓雪地里的老鼠,却连老鼠的影子都没找到。 一个瘦得只剩骨头的士兵,手里拿着半块发硬的窝头,递给身边的小士兵:“小虎,你吃吧,俺还能撑。” 小士兵摇摇头,把窝头推回去:“李哥,你吃,俺年轻,能扛。” 寒风从山洞里灌进来,两人抱着缩在一起,眼里满是绝望—— 他们以前在京城,跟着赵林(御林军总统)吃香的喝辣的。 从去攻打敌国边境败了后,现在却像野狗一样找吃的。 …… 而在千里之外的三国皇宫,前后几天里却是一片喜气洋洋。 晏国皇宫的太和殿里,晏林辞(晏国皇上)拿着奏折,笑得眼睛都眯了。 奏折上写着: “各州、城、镇粮种已下,灵泉浇灌后,红薯、土豆亩产三千斤,稻谷亩产两千斤,百姓已收两茬,无一人挨饿…… 此皆太子妃苏玉之功,粮种已留,只是灵泉水已经用完!” 晏林辞把奏折递给丞相王林:“好!好!苏玉这孩子,不仅是沉儿的太子妃,还是晏国的福星! 传旨,给北荒送一百箱阿胶,给苏玉补身子!” 王林点头,心里也佩服—— 苏玉不仅长得美,还懂种田,难怪晏沉对她死心塌地。 …… 前两天的梁国皇宫勤政殿里。 梁寒之(梁国皇上)看着奏折,拍着桌子笑道: “朕就知道珏儿没看错人!苏玉这孩子,竟能让粮食亩产三千斤,真是奇才!” 他转头对太监道:“传旨,给北荒送五十株百年老参,让珏儿好好照顾苏玉,别让她累着!” 梁寒之最疼梁珏,之前听说梁珏中了“蚀骨寒”,只有苏玉能治, 他就把苏玉当成了梁国的恩人,现在苏玉变成了梁国王妃,又帮梁国解决了饥荒,他更是满意。 …… 前一天的东越国皇宫天坛旁,寒宫烈(东越国皇上)拿着奏折,对身边的清玄道长(玄凌师傅)道: “玄凌这孩子,竟能找到这样的贤妻,真是好福气!” 奏折上写着:“百姓已收粮,无一人挨饿,苏玉国师夫人之功,天下皆知……” 清玄道长笑着点头:“苏玉姑娘是帝王星,能旺东越,旺玄凌,陛下该高兴才是。” 寒宫烈点头,对太监道:“传旨,给北荒送三十箱药材,让玄凌好好保护苏玉,别让她受委屈。” 三国的皇上都知道,苏玉不仅是他们的太子妃、三皇子妃、国师夫人,更是天下百姓的福星。 有苏玉在,北荒能安定,三国能丰收,以后再也不会有饥荒, 有粮有人才会慢慢国强无人可欺,这样的人,值得他们好好对待。 …… 夕阳西下时,北荒的分粮终于结束。 百姓们扛着粮袋,笑着往家走,有的还哼着小曲,孩子手里拿着烤红薯,蹦蹦跳跳。 苏玉站在仓库前,看着远处的麦田,萧尘渊、晏沉、梁珏、玄凌站在她身边,大胖和二胖晃着圆滚滚的身子,靠在她脚边。 灵灵扑棱着翅膀,落在她肩上: “主人,空间又升级啦!收粮、救百姓,经验值满了,解锁了‘灵泉灌溉术’, 以后不用灵灵浇水,只要主人没离开北荒地界,土地自己就能吸空间灵泉!” 苏玉笑了,摸了摸小腹,【这该死的强大的攻能,她太喜欢了】 【不过还有一个月过年了,也该派人去找找三万多的御林军】 …… 夕阳把北荒的雪染成了一副画,百姓们扛着沉甸甸的粮袋,踩着积雪往家走。 雪地里的脚印层层叠叠,混着粮袋摩擦的“沙沙”声,还有孩子们的笑声—— 狗剩捧着半块烤红薯,跑在李奶奶前面,时不时回头喊: “奶奶快点!俺要把红薯埋在灶膛里,晚上还能吃热的!” 李奶奶拄着拐杖,脸上笑出皱纹:“慢点跑!别摔着!这粮够咱吃一冬天,以后不用饿肚子了!” 张婶子和儿媳春丫并肩走,春丫扛着一袋小麦,张婶子提着一篮鸡蛋,嘴里还念叨: “明天俺就把鸡蛋孵成小鸡,开春就能下蛋了!等衡儿小公子的弟弟妹妹出生,俺给他们送鸡蛋羹!” 旁边的王大哥扛着红薯,笑着接话: “张婶子,你这鸡蛋羹得用灵泉水蒸,才香!俺家那亩地,明年要种两季麦,给王妃娘娘送些新麦磨的面!” 西漠投诚的俘虏们也扛着粮袋,巴德领着队伍走在最前面,桑木跟在后面,两人用生硬的楚国语聊天。 巴德摸了摸兄弟们的粮袋,眼里满是踏实:“桑木……以后兄弟们有粮了……不用抢了……” 桑木点头,指了指不远处的饭堂:“明天……俺们早点去烧火……给玄铁军弟兄们炖肉……” 两人身后,十几个西漠俘虏跟在后面,脸上没了之前的戒备,多了几分对未来的期待—— 他们以前在西漠,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粮,更没见过能让百姓安心的地方。 第146章 你们三国是商量好的吗 走到居住区的岔路口,百姓们渐渐散开,有的往屋走,有的往刚搭好的宅基地走。 刘砚提着一捆书(苏玉从兑换空间兑的古书),往学堂方向去—— 他要把明天教孩子的课本整理好,路过苏玉的院子时,他停下脚步,对着院子深深鞠了一躬。 玄一正好守在门口,见他这样,冷峻的脸上闪过一丝柔和:“刘先生,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课。” 刘砚点头:“多谢玄一护卫,王妃娘娘给了我们生路,我一定好好教孩子。” …… 饭堂的烟囱里冒出滚滚白烟,裹着肉香飘得老远。 赵大山坐在灶膛前,往里面添了一大块木柴,火苗“噼啪”作响,映得他脸上通红。 李虎光着膀子,抡着大铁铲,在大铁锅里翻炒萝卜炖五花肉,油花溅起,滋滋作响。 “虎哥!少放点盐!昨天有老人说咸了!” 春丫端着一筐白菜走过来,翠绿的白菜叶沾着水珠,她随手拿起一棵,掰成瓣放进清水里洗。 张婶子也在厨房帮忙,她坐在案板前,飞快地切着包菜,刀工利落: “赵大叔,今天的鸡肉炒包菜,要多放些鸡肉不?玄铁军的弟兄们昨天扛粮累了!” 赵大山笑着点头:“多放!灵泉泡的鸡肉多着呢!王妃娘娘说了,吃好才有力气干活,养好身体才能打西漠北狄!” 角落里,几十多个帮工的妇人正敲鸡蛋,准备做番茄鸡蛋汤。 一个穿蓝布裙的妇人笑着说:“以前在静骨村,过年才能吃个鸡蛋,现在天天有鸡蛋,还有肉,这日子真是做梦都不敢想!” 另一个妇人点头,指了指饭堂外: “你看巴德和桑木,烧火多勤快!以前是西漠兵,现在跟咱一样干活,王妃娘娘说得对,只要肯改,就是好人!” 灵灵扑棱着翅膀,落在饭堂的房梁上,嘴里叼着块蜂蜜糕,边吃边喊: “赵大叔!灵泉泡的肉炖烂点!大胖二胖一会儿要来吃!” 赵大山抬头笑:“知道啦小仙童!给你留两块炖肉,沾蜂蜜吃!” 灵灵立刻眼睛亮了,扑棱着翅膀飞去找大胖二胖。 …… 晚饭后的夜幕慢慢落下,苏玉的房间里,火炉烧得正旺,暖光把房间染成温色。 苏玉坐在软榻上,晏沉帮她盖了条毛毯,萧尘渊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灯火, 玄凌坐在桌前,指尖捏着一张“寻踪符”, 梁珏则靠在椅上,晃着折扇,浅琥珀瞳里满是苏玉的影子。 “三天后派谁去找御林军旧部?” 苏玉开口,指尖轻轻摸了摸隆起的小腹—— 三个半月的肚子已经很明显,她动作轻柔,怕碰着孩子。 萧尘渊转过身,玄色劲装衬得他肩宽腰窄,声音简洁: “严铮带两百玄铁军去,他们熟悉北荒地形,也认识御林军的人。” 晏沉坐在苏玉身边,拿起一张北荒舆图,指着西北方向: “御林军旧部应该是分散在丛山岭附近的深山里,那边有几条隐蔽的山洞,他们可能躲在那里。 我让风一准备些灵泉水和压缩饼干,让严铮带上,遇到饿肚子的弟兄,先给他们填肚子。” 梁珏晃了晃折扇,苍白的脸上带着笑意:“我让玄一跟着去,他的轻功好,能侦查敌情,要是遇到西漠的探子,也能应付。” 玄凌这时开口,指尖的符咒泛着淡蓝微光: “寻踪符显示,西北方向有生机,应该是御林军的人,不过人数可能不多,大概还剩一万多。” 萧衡趴在苏玉腿上,手里玩着灵灵送的小铃铛,突然开口: “娘亲!御林军的叔叔们是不是饿肚子了?俺把俺的腊肉分给他们!” 【叔叔们好可怜!娘亲一定要找到他们!】 苏玉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衡儿真乖,娘亲让严铮叔叔带很多面包方使面,给叔叔们吃。” 灵灵扑棱着翅膀进来,落在苏玉肩上:“主人!空间里还有很多压缩饼干和罐头,让严铮叔叔带上!方便面方便!” 苏玉点头:“好,让灵灵大后天跟严铮一起去,帮着拿物资。” 灵灵立刻高兴地答应,飞去找大胖二胖炫耀。 商量完,晏沉帮苏玉倒了杯灵泉茶:“别累着,找御林军的事交给我们,你好好养胎。” 萧尘渊也点头:“要是遇到西漠的人,严铮会处理,不会让他们打扰你。” 梁珏和玄凌也跟着附和,眼里满是真诚的关切—— 四人共享的共情让他们都感受到苏玉对御林军的在意,也都想帮她完成这件事。 …… 第三天一早,北荒城的东门就热闹起来。 晏国的十几个士兵,扛着一箱箱阿胶,走在最前面;梁国的人抬着几箱百年老参。 东越国的人则提着几箱珍稀药材,三国人走一起,队伍浩浩荡荡。 黄羽走到苏玉面前,双手递上礼单:“太子妃娘娘,陛下让人送来一百箱阿胶,给娘娘补身子。” 苏玉接过礼单,笑着点头:“替我谢过陛下,灵泉水我让灵灵给你们装些,带回去给百姓浇地。” 严浩也递上礼单,声音恭敬: “王妃娘娘,我王让人送来五十株百年老参,给娘娘和逍遥王殿下补身子,还有二十箱药材,给医馆用。” 梁珏站在苏玉身边,浅琥珀瞳里满是笑意:“替我谢过父皇,告诉他我的毒好多了,不用惦记。” 墨雨递上礼单:“国师夫人,陛下让人送来三十箱药材,还有一张东越国的舆图,标注了北狄的地形,希望能帮娘娘对付北狄。” 玄凌走过来,接过舆图:“让人回去替我谢过陛下。” 三国新来的士兵们看着苏玉没戴面具的样子,都愣了愣—— 她肌肤莹白,眉目英气又清丽,站在那里,像仙女下凡,难怪三国的君主都对她如此重视。 黄羽看着自己国的新来士兵看苏玉的表情,也忍不住感叹: “太子妃娘娘真是天人之姿,晏国能有您这样的太子妃,是福气!” 苏玉笑了笑,感觉这三国好像是一起沟通好了的,都一起来。 第147章 饿得快上西天了还打仗 苏玉没多说,让周显把礼物收下,又让灵灵给三国士兵各装了两百桶灵泉水: “这水浇地能增产,你们带回去给百姓用。让士兵们先休息几天再走。” …… 西漠的黑石寨里,帐篷里的油灯忽明忽暗。 措达杰坐在帐篷里,手里拿着半块肉干,脸色阴沉。 他面前,十几个西漠将领低着头,没人说话—— 他们已经半个月没吃过饱饭了,粮食早就断了,只能靠打猎为生,可雪地里连兔子都少见。 “可汗还没送来粮食吗?”措达杰的声音沙哑,手里的肉干捏得变形。 一个将领抬头,脸上满是疲惫: “将军,北狄那边也没粮了,可汗说让咱们自己想办法,还说六天后要打北荒,抢粮抢女人!” “抢粮?” 另一个将领苦笑,“咱们的士兵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怎么抢? 我昨天听到几个去了北荒边缘的士兵议论,说北荒顿顿有肉,还有粮,他们也想学巴德他们投靠北荒!” 措达杰猛地拍桌子,油灯晃了晃:“谁敢投靠?斩了!” 可他心里也没底—— 士兵们早就动摇了,再没粮,不用打北荒,自己人就先散了。 …… 北狄的帐篷里,北狄可汗坐在虎皮椅上,手里拿着酒囊,里面却没多少酒。 他面前的将领们也都饿着肚子,一个将领小心翼翼地说: “可汗,上半年干旱,草原上不长草,下半年雪灾,咱们的牛羊都快杀完了,士兵们都在抱怨,说不如去北荒投靠苏玉,至少能吃饱饭。” 北狄可汗狠狠摔了酒囊:“胡说!苏玉是咱们的敌人!怎么能投靠她?” 可他心里也清楚,再没粮,士兵们真的会叛逃。 他想起西漠王说的“抓苏玉当祭品,能让草原变肥沃”,可现在连士兵都快饿死了,怎么抓? 他看着帐篷外的雪,眼里满是狠戾,却又带着一丝无奈—— 北荒有粮有灵泉,还有苏玉这样的能人,他们真的能打赢吗? 帐篷外,一个北狄士兵偷偷摸出藏在怀里的半块红薯—— 这是他之前在北荒边界捡的,灵泉浇过的,很甜。 他咬了一口,心里想着:要是能去北荒,不用打仗,还能吃饱饭,该多好…… …… 三天后的北荒晨光里,苏玉站在城楼上,看着严铮带着队伍往西北方向走。 灵灵扑棱着翅膀跟在后面,大胖二胖晃着圆滚滚的身子,跟在萧衡身边。 晏沉、萧尘渊、梁珏、玄凌站在她身边,四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眸里皆是温柔。 苏玉知道,找御林军只是第一步,六天后西漠北狄要来,她必须做好准备。 饭堂的肉香又飘了过来,学堂里传来孩子的读书声,百姓们开始在地里翻地。 北荒的一天又开始了,满是生机与希望。 …… 严铮带着两百玄铁军踏入丛山岭时,雪已经下了大半天。 寒风卷着雪粒子,打在玄铁盔甲上“噼啪”作响,积雪没到膝盖,每走一步都要费极大的力气。 灵灵扑棱着透明翅膀,在队伍上空飞着,蓝宝石似的眼睛扫过雪地: “严将军!前面三里有脚印!是人的,还很新!” 严铮抬手示意队伍停下,他蹲下身,指尖拂过雪地上的脚印—— 脚印深且乱,边缘沾着枯草,看样子是多人同行,而且走得很急。 “加快速度,注意警戒。” 他声音沉稳,玄铁长枪扛在肩上,枪尖在雪光里泛着冷光。 玄一跟在他身边,浅灰色劲装衬得他身形挺拔,他轻功好,走在最前面探路,时不时回头比个安全的手势。 又走了约莫两刻钟,灵灵突然喊:“有炊烟!在东边的山洞里!” 众人顺着它指的方向看,果然见一道微弱的青烟从半山腰的山洞里飘出,被风雪吹得歪歪扭扭。 严铮挥手让队伍散开,自己和玄一、灵灵先往山洞靠近。 山洞门口堆着几根枯枝,火塘就在洞口,里面的火快灭了,只剩下几点火星。 一个穿着破棉袄的士兵靠在洞口,手里握着半截生锈的刀,眼睛半睁半闭,冻得嘴唇发紫,听到脚步声,猛地抬头,刀一横: “谁?!” “我们是玄铁军,来找御林军的弟兄。” 严铮拿出玄铁军的令牌,令牌上的玄铁花纹在雪光里清晰可见。 那士兵愣了愣,刀慢慢放下,声音沙哑:“玄铁军?萧将军……还活着?” 严铮点头:“萧将军在北荒,王妃娘娘让我们来接弟兄们回家。” 这时,山洞里传来动静,十几个士兵扶着一个中年汉子走出来。 汉子穿着褪色的御林军统领铠甲,铠甲上有几道刀痕,脸上冻得通红,却难掩疲惫—— 他是御林军旧部的头领张勇,以前和严铮一起打过仗。 “严将军?” 张勇不敢相信,上前一步,差点摔倒,严铮赶紧扶住他:“张统领,别来无恙?” 张勇眼眶一红,摇了摇头:“哪来的无恙!赵将军死后,我们三万弟兄散了, 有的被北狄杀了,有的冻饿而死,现在只剩一万五千人,躲在这山洞里,天天啃树皮,好多弟兄都病了……” 他说着,指了指山洞里:“里面还有几百个弟兄发着烧,没药没粮,快撑不住了。” 就在这时,刚刚进了空间的灵灵突然飞了出来。 小爪子提着一个竹篮,篮子里装着包装整齐的压缩饼干,还有几瓶透明的灵泉水,瓶身上还沾着空间里的水汽。 它扑棱着翅膀,飞到张勇面前,声音清脆: “张统领,先吃点东西!这是王妃娘娘让带的压缩饼干,还有灵泉水泡过的水,喝了能暖身子,还能治风寒!” 这一下,不仅张勇愣住了,山洞里的御林军士兵也都围了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灵灵,满是震惊和疑问。 一个年轻的士兵揉了揉眼睛,拉了拉身边的同伴,声音发颤: “李哥……你看……那是什么?会飞!还会说话!” 被叫做李哥的士兵也看呆了,手里的木棍“啪嗒”掉在雪地上: “俺……俺没看错吧?是仙?还提着篮子?” 第148章 我是主人的小仙女哦 另一个士兵凑得更近了些,盯着灵灵透明的翅膀,上面的金纹在雪光里闪着光: “这蜜蜂……还会变东西?刚才还没见篮子,怎么突然就有了?难道是王妃娘娘派来的仙使?” 灵灵听到他们的议论,歪了歪小脑袋,翅膀扑棱了两下,把篮子往张勇面前递了递: “我是小仙女,我也是灵灵,是主人的精灵!主人是王妃娘娘,可厉害啦!” 它说着,还从空间里摸出一块灵泉蜂蜜,叼在嘴里,引得士兵们又是一阵惊呼。 张勇这才回过神,他颤抖着接过灵灵递来的压缩饼干,撕开包装纸,一股香甜的味道飘了出来。 他咬了一口,饼干酥软,带着淡淡的奶香味,和他之前啃的树皮、草根天差地别,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砸在雪地上,很快就冻成了小冰晶。 “这……这是仙物吧?” 张勇哽咽着,看向严铮,又看向灵灵, “王妃娘娘……真的愿意收留我们这些败兵?我们……我们连御林军的旗号都保不住了……” “王妃娘娘说了,都是楚国人,不分玄铁军还是御林军,只要肯守北荒,就有饭吃,有衣穿。” 严铮拿出一袋灵泉水,递给张勇: “这水给生病的弟兄喝,能治风寒。我们带了足够的粮食和药品,现在就跟我们回北荒,晚了雪更大。” 山洞里的剩下的御林军士兵听到动静,都围了过来。 他们穿着破棉袄,有的冻得缩成一团,有的咳嗽不止,看到严铮带来的粮食和水,眼睛都亮了。 一个年轻的士兵颤抖着接过饼干,狼吞虎咽地吃着: “这……这比京城御膳房的还好吃!俺们真的能去北荒?” 严铮点头:“能!去了北荒,百姓顿顿有肉,还有自己的地种!” 张勇抹掉眼泪,对士兵们喊道: “弟兄们!收拾东西!跟严将军去北荒!王妃娘娘收留我们,我们以后就跟着王妃娘娘,守好北荒!” 士兵们齐声应和,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希望,之前的绝望一扫而空。 …… 同一时刻,北荒城里一片忙碌,备战的气息却没冲淡烟火气。 城西的训练场上,萧尘渊穿着玄色劲装,手持玄铁长枪,正指导士兵们练枪。 他动作利落,长枪横扫,带起一阵风,枪尖挑落士兵手里的木枪: “出枪要快,准,狠!西漠北狄的骑兵凶猛,你们的枪要能刺穿他们的铠甲!” 士兵们齐声应和,呼号声震得雪粒子往下掉。 严铮不在,萧尘渊亲自督训,冷硬的脸上没了平日的柔和,只剩军人的铁血。 不远处,玄凌正带着青一青二布防御阵。 他穿着素色长衫,眉心银纹泛着淡蓝微光,手里捏着符咒,往地上一按,一道淡蓝色的光纹蔓延开来,绕着训练场形成一个圈。 “这是‘困敌阵’,西漠骑兵要是闯进来,马蹄会陷进地里,动弹不得。” 玄凌对身边的士兵解释,之前施法反噬的苍白还没完全褪去。 晏沉则和周显在仓库里清点物资。 他穿着浅蓝色锦袍,衣襟散着,露出一点锁骨,手里拿着算盘,“噼啪”作响: “弓箭还有五万支,玄铁刀三万把,压缩饼干够四万多千御林军吃半个月,灵泉水要多带些,不仅能喝,还能浇地。” 周显点头,手里的账本记得密密麻麻: “太子妃娘娘说,还要给御林军准备新棉袄,仓库里有现成的,明天就能清理好数量。” 晏沉笑了笑:“玉儿考虑得周到,不能让弟兄们受冻。” 梁珏坐在城楼上,晃着折扇,浅琥珀瞳里是雪白的素锦。 他身边的玄一刚回来,汇报西漠的动向:“西漠士兵有逃兵,措达杰在杀鸡儆猴,但没用,还有人偷偷藏着北荒边境捡的红薯。” 梁珏折扇一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逃兵好,正好让他们给北狄带消息,说我们粮足兵强,打垮他们的士气。你再去盯着,有动静随时汇报。” 玄一点头,转身消失在城墙下。 萧雪薇提着食盒走过来,里面装着热粥:“玄一哥哥,你刚回来,喝碗粥暖暖身子。” 玄一停下脚步,接过粥,冷峻的脸上闪过一丝柔和:“谢谢萧姑娘。” 苏玉则在医馆里检查药材。 她穿着月白色棉袍,没戴面具,清丽绝美的脸上满是认真,手里拿着一包金疮药: “刘大夫,这金疮药还要多准备些,西漠北狄的刀上可能有毒,要加些‘七叶一枝花’进去,能解毒。” 刘大夫点头,手里的药碾转得飞快:“王妃娘娘放心,春丫他们正在晒草药,灵泉泡过的,药效比平时强三倍,足够用了。” 春丫拿着一束金银花跑过来:“王妃娘娘!这金银花晒好了,能治风寒,给御林军的弟兄们用正好!” 苏玉摸了摸她的头:“辛苦你了,一会儿灵灵回来了给你拿块蜂蜜糕给你奶。” 萧衡则带着大胖二胖,在学堂门口玩雪。 小家伙穿着棉袄,手里拿着个雪球,往大胖身上扔,大胖哼唧一声,用爪子把雪球拍碎。 【御林军叔叔什么时候回来呀?俺要给他们烤红薯!】 萧衡的心声飘进苏玉耳朵里,苏玉笑了笑,摸了摸小腹, 【快了,等他们回来,咱们一起吃红薯。】 …… 西漠黑石寨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措达杰站在帐篷前,手里提着一个逃兵的尸体,脸色铁青。 逃兵的手里还攥着半块红薯,是从北荒边界捡的。 “谁再敢逃,这就是下场!” 措达杰嘶吼着,声音里满是焦躁,可士兵们却没了之前的畏惧,有的低下头,有的眼神躲闪,没人说话,却透着反抗的意味。 一个老士兵站出来,声音沙哑: “将军,我们半个月没吃饱饭了,弟兄们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怎么打北荒? 西漠王也不管弟兄们,不如……不如投靠北荒,至少能活下来!” 这话一出,不少士兵附和:“对!投靠北荒!有饭吃!” 第149章 原来王妃是仙女下凡 措达杰气得发抖,拔出腰间的刀,就要砍老士兵,却被身边的副将拦住: “将军,不能杀!杀了他们,没人跟我们打仗了!” 措达杰恨恨地把刀插回鞘里,心里却清楚,副将说得对,士兵们已经不想打了,再硬来,只会逼他们叛逃。 北狄的帐篷里,北狄可汗更是焦躁。 他面前的桌子上,放着逃兵带来的消息: 北荒粮足兵强,还有灵泉水,士兵们顿顿有肉。 “废物!都是废物!” 可汗摔了手里的酒囊,酒洒了一地,“苏玉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妖术?能让粮食长得那么快!” 身边的将领低着头,没人敢说话,之前还想打的将领,现在也没了底气—— 士兵们都在传,北荒好,没人想打仗了。 一个年轻的将领偷偷摸出怀里的红薯,是他弟弟从北荒逃回来带的,甜得很。 他心里想着:要是能投靠北荒,不用再忍冻挨饿,该多好? 他看了看身边的士兵,不少人都和他一样,眼神里满是动摇,只是不敢说出来。 …… 夕阳西下时,严铮带着第一批御林军回来了。 队伍浩浩荡荡,士兵们扛着简单的行李,脸上却满是笑意,之前的疲惫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希望。 苏玉站在城门口迎接,萧尘渊、晏沉、梁珏、玄凌站在她身边。 萧衡看到队伍,立刻跑过去,手里拿着烤红薯:“叔叔!吃红薯!甜!” 一个年轻的御林军士兵接过红薯,咬了一口,眼泪掉下来:“谢谢小公子!俺好久没吃过热的了!” 张勇走到苏玉面前,单膝跪地:“末将张勇,带一万五千御林军弟兄,愿归顺王妃娘娘,死守北荒!” 士兵们齐声应和,声音洪亮。 苏玉弯腰扶起他:“张统领快起,都是自己人,以后北荒就是你们的家。” 她的声音清冽却温柔,没了战场上的冷硬,满是暖意。 灵灵扑棱着翅膀,落在苏玉肩上:“主人!空间又升级啦! 救了一万五千御林军,经验值满了,解锁了‘快速疗伤’,以后受伤的弟兄用灵泉水擦伤口,伤口好得更快!” 苏玉笑了笑,摸了摸灵灵的头:“好,辛苦你了。” 萧尘渊走到苏玉身边,轻轻扶住她的腰,怕她累着: “先回去吧,外面冷,御林军的弟兄们也需要休息。” 晏沉递过一件披风,披在苏玉身上:“红薯还热着,回去给你吃。” 梁珏和玄凌也跟着附和,眼里满是担心,怀孕的她很容易累。 夕阳西下,御林军的队伍走进城里,百姓们站在路边,递上热粥、馒头,笑着打招呼,没了之前的隔阂。 张勇看着这一幕,心里满是踏实—— 这就是他想要的地方,有饭吃,有温暖,有值得守护的人。 城楼上,梁珏看着西漠的方向,折扇晃了晃,浅琥珀瞳里满是冷笑: “措达杰,北狄可汗,你们的死期,快到了。” 玄凌站在他身边,眉心银纹闪了闪:“六天后,他们来,就是送死。” 苏玉靠在萧尘渊怀里,看着眼前的热闹,摸了摸小腹,唇角微微扬起。 她知道,六天后又有人主动送死,主动送物资,可能不是很多,兵器肯定是有的。 …… 北荒的晨雪刚停,御林军的临时营地就热闹起来。 张勇带着一万五千弟兄,正在整理新领下来的棉袄—— 深蓝色的棉袍,里面絮着厚厚的棉花,领口和袖口还缝着耐磨的麻布,比他们之前穿的破棉袄暖和十倍。 一个年轻的士兵摸着棉袄,眼泪差点掉下来: “张统领,这棉袄比我们在京城当职发下来的衣服还暖和!俺以前在京城,冬天也没穿过这么好的衣服!” 张勇拍了拍他的肩,眼里满是感慨: “这都是王妃娘娘给的,咱们以后要好好守北荒,不能辜负她!” 不远处,玄铁军的士兵正带着御林军熟悉营地。 严铮站在训练场边,看着两队士兵一起练枪,满意的点头,嘴角微微上扬。 之前还担心御林军和玄铁军不合,现在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御林军的士兵饿了太久,现在有饭吃、有衣穿,满心都是感激。 玄铁军的士兵也热情,教他们练枪、还聊着加入玄铁军有多少军资,两队士兵很快就熟络起来。 灵灵扑棱着翅膀,在营地上空飞着,嘴里叼着个小喇叭(苏玉从空间里拿的),大声喊: “御林军的叔叔们!饭堂开饭啦!今天有肉包子、小米粥,还有灵泉泡的鸡蛋!” 这话一出,御林军的士兵们立刻欢呼起来,跟着玄铁军的士兵往饭堂跑。 李虎站在饭堂门口,手里拿着个大蒸笼,掀开盖子,热气裹着肉香飘出来: “都别挤!每人两个肉包子、一个鸡蛋、一碗粥!管够!” 张婶子和春丫在饭堂里帮忙分包子,春丫递给张勇一个肉包子: “张统领,这包子是灵泉水和的面,馅里放了灵泉泡的肉,可香了!” 张勇接过包子,咬了一口,肉汁在嘴里散开,香得他差点咬到舌头—— 他以前在京城,只有过年才能吃到肉包子,现在在北荒,每天都能吃。 他看着饭堂里热闹的景象,心里是落叶归根的踏实: 这就是家的感觉,是他以前在御林军从未有过的感觉。 饭后,苏玉的院子里,气氛却透着紧张。 萧尘渊、晏沉、梁珏、玄凌围坐在桌前,桌上放着北荒的舆图,上面用红笔标注着西漠和北狄的动向。 萧尘渊指着舆图上的黑石寨,声音冷峻: “措达杰还有五万弟兄,北狄可汗也有三万骑兵,他们六天后会从西北方向进攻,目标是咱们的粮仓。” 他手里的玄铁长枪在桌上轻轻一点, “我打算在黑石寨到北荒的必经之路——落石坡,设下埋伏。 落石坡两边是山,中间只有一条路,适合打伏击。” 晏沉拿着算盘,算着物资: “弓箭够五万支,玄铁刀三万把,还有玉儿空间里的手榴弹(苏玉从兑换商场换的),足够应付他们。 第150章 用手榴弹炸死他们就完事儿 “御林军刚归队,虽然体力没恢复,但可以守粮仓,玄铁军和三国的士兵去打伏击。” 晏沉抬头看向苏玉,桃花眼满是宠溺的温柔,“玉儿,你怀了双胞胎,到时候留在城里,别去前线。” 梁珏晃着折扇,浅琥珀瞳里满是计谋: “我让玄一带着暗卫,去西漠和北狄的营地散布消息,就说咱们有灵泉水, 能让士兵刀枪不入,再说说咱们的粮食有多足,打垮他们的士气。” 他顿了顿,又道, “我还查了,措达杰的副将巴图,早就不想打了,咱们可以策反他,让他在关键时刻倒戈。” 玄凌指尖捏着一张“困敌符”,眉心银纹泛着淡蓝微光: “我会在落石坡布下‘天罗阵’,只要他们进入阵中,就会被藤蔓缠住,动弹不得。 到时候,咱们的弓箭和手榴弹就能发挥最大作用。” 他看向苏玉,银灰瞳里是对苏玉的关切, “布阵需要消耗内力,我会提前用灵泉液压制反噬,不会让你担心。” 苏玉点头,摸了摸小腹,声音清冽: “我留在城里守粮仓,顺便让灵灵把空间里的医疗物资运到医馆,准备好救治伤员。 刘大夫,你要多准备些金疮药和止血散,西漠北狄的刀上可能有毒,还要用七叶一枝花和金线莲熬解毒汤。” 刘大夫站在一旁,赶紧点头: “王妃娘娘放心,我已经让学徒们开始熬药了,灵泉泡过的药材,药效比平时强三倍。” 萧衡趴在苏玉腿上,手里玩着灵灵送的小铃铛, 【娘亲放心!我和大胖二胖会帮着守粮仓!大胖二胖很厉害的!】 苏玉唇瓣带着温柔的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衡儿真乖,不过你要跟在祖母身边,不能乱跑。” 萧衡立刻点头,【好!我会听娘亲的!】 …… 同一时间的西漠营帐里,巴图正偷偷看着帐外的士兵—— 不少士兵都在交头接耳,手里攥着从北荒边界捡的红薯,眼里满是动摇。 他心里清楚,士兵们早就不想打了,没粮草,打下去只是送死,不打也硬撑不下去了,饥饿只会让他们死路一条。 这时,玄一伪装成西漠士兵,混进了营地,悄悄递给巴图一张纸条。 巴图打开一看,上面写着:“王妃娘娘知晓将军苦衷,若将军愿倒戈,北荒愿赐将军万亩良地,保将军家人与士兵平安。” 巴图心里一动—— 他早听偷偷去北荒边境捡粮的士兵回来说了,说北荒粮足兵强, 还有神奇的灵泉水,要是能投靠北荒,不仅能活下来,还能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他抬头看向帐外,措达杰正在训话,声音嘶哑: “六天后,咱们就去北荒抢粮!谁抢得多,谁就能当头领!” 可士兵们却没了之前的兴奋,有的低下头,有的眼神躲闪,没人应答。 巴图心里冷笑—— 措达杰还在做梦,士兵们早就不想抢了,他们只想活下来,不想白白的去送死。 …… 北狄的帐篷里,北狄可汗更是焦躁。 他面前的桌子上,放着逃兵带来的消息:北荒不仅有神奇的灵泉水,还有能炸死人的“天雷”(手榴弹),士兵们刀枪不入。 “不可能!这不可能!” 可汗嘶吼着,摔了手里的酒囊,“苏玉那个女人,肯定是用了妖术!” 身边的将领低着头,没人敢说话,一个年轻的将领忍不住开口: “可汗,不如……咱们投诚吧?北荒粮足,咱们去了,至少能活下来。” 可汗气得发抖,拔出刀就要砍他,却被身边的老将领拦住: “可汗,不能杀!杀了他,士兵们会叛逃的!” 老将领偷偷摸出怀里的红薯,是他儿子偷偷去北荒打探消息捡回来的,甜得很。 他心里想着:要是能投靠北荒,不用再忍冻挨饿,该多好? 他看了看身边的士兵,不少人都和他一样,眼神里满是动摇,只是不敢说出来。 …… 夕阳西下时,北荒城的城楼上,苏玉站在中间,萧尘渊、晏沉、梁珏、玄凌站在她身边。 下面,玄铁军、御林军、三国的士兵,还有百姓们。 密密麻麻地站在雪地里,他们没有害怕西漠与北狄来战的恐惧,眼神里只有坚定地看着城楼上的苏玉。 苏玉的声音清冽,却传遍了整个北荒城: “弟兄们,百姓们!六天后,西漠北狄要来抢咱们的粮,毁咱们的家!咱们能让他们来吗?” 下面的人齐声喊:“不能!” “咱们有灵泉水,有足够的粮,有锋利的刀枪!” 苏玉继续说,“他们饿肚子,咱们饱饭;他们穿破衣,咱们穿棉袄!咱们为了自己的家,为了自己的亲人,一定要打垮他们!” 下面的人又齐声喊:“打垮他们!守好北荒!” 萧尘渊拔出玄铁长枪,枪尖指向西北方向: “弟兄们!落石坡见!让西漠北狄知道,咱们北荒的人,不好惹!” 士兵们齐声应和,呼号声震彻北荒每个角落。 晏沉笑着举起手里的算盘: “打赢了,每人赏十两银子,再分十亩地!让弟兄们都能娶媳妇,让你们的家人过日子!” 下面的人欢呼起来,气氛热烈得像过年。 梁珏晃着折扇,浅琥珀瞳里满是笑意: “我已经让暗卫准备好了,只要他们来,就把他们困在落石坡,让他们有来无回!” 玄凌指尖捏着符咒,眉心银纹闪着光:“天罗阵已经布好,就等他们来送死!” 苏玉看着下面摩拳擦掌的人,绝色的脸上露出浅笑。 她知道,有这些人的士气,六天后的仗,他们一定能赢。 她摸了摸小腹,【孩子们,别怕,娘亲会保护好你们,保护好这个家。】 …… 六天后的黎明里,雪雾还没散,北荒城的东门外挤满了人。 玄铁军的士兵穿着玄色铠甲,排列整齐,气势如虹,枪尖在微光里泛着冷光。 御林军的弟兄们换上了新棉袄,腰间别着玄铁刀,眼神里没了之前的疲惫,只剩昂扬的斗志。 晏国、梁国、东越国的士兵列着整齐的队伍,手里的弓箭也已经上了弦。 第151章 大胖,二胖,咬死他们 苏玉站在高台上,月白色棉袍沾了点雪,没戴面具的绝色脸庞在晨光里莹白如玉,眼神却冷得像冰渣。 她手里握着紫兮剑的剑柄,声音清冽: “弟兄们,落石坡是咱们的地界,绝不能让西漠北狄踏进来!守住这里,就是守住咱们的家!” 萧尘渊站在她身边,玄铁长枪拄在地上,冷硬的下颌线紧绷着: “玄铁军听令!随我去落石坡左翼,待阵法启动,即刻冲锋!” “是。”士兵们齐声应和。 晏沉晃了晃手里的算盘,浅绯瞳里满是从容: “我让风一风二带暗卫,把手榴弹运到右翼,等敌军被困,就扔!” 梁珏折扇一收,指尖夹着枚袖箭:“玄一已经跟巴图对接好,只要信号弹升空,他就带部下拉反旗!” 玄凌则闭着眼,眉心银纹泛着淡蓝微光,素色长衫下的手捏着符咒,正在蓄展法力: “天罗阵已稳固,只要他们进谷,藤蔓会缠住马蹄,让他们动弹不得。” 灵灵扑棱着翅膀,嘴里叼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灵泉水: “主人!灵泉水都运到医馆和前线了!春丫姐姐说,伤员来了就能用!” 苏玉摸了摸它的头,眼底软了几分:“辛苦你了,一会儿待在安全的地方,别乱跑。” 灵灵点头,飞去找萧衡—— 小家伙正被老王妃抱着,手里拿着个小旗子,【娘亲放心!衠儿和大胖二胖帮着看粮仓!】 张勇带着御林军的弟兄们守在粮仓外,新棉袄衬得他精神抖擞: “弟兄们!王妃娘娘给咱们饭吃、给咱们衣穿,今天就算拼了命,也要守住粮仓!” 御林军士兵齐声应和,手里的刀握得更紧了—— 他们再也不想回到饥寒交迫的日子。 …… 与此同时,落石坡外的山道上,西漠和北狄的队伍正在艰难地行进。 雪没到脚踝,士兵们穿着破棉袄,有的甚至光着脚,冻得发紫的脚踩在雪地里,留下一串串歪歪扭扭的脚印。 措达杰骑在瘦马上,手里的马鞭狠狠抽向一个走得慢的士兵: “快点!再慢就把你当口粮!” 士兵踉跄了一下,怀里掉出半块没吃完的红薯,他赶紧捡起来,死死攥在手里—— 这是他仅剩的粮食。 措达杰看在眼里,心里却没了底气,他回头看了眼身后的队伍,五万弟兄只剩四万,还有不少人边走边嘀咕,眼神里满是动摇。 巴图跟在后面,手按在刀柄上,指尖泛白。 玄一昨晚给他传了信号,说只要他在落石坡举白旗,北荒的士兵就会接应他。 他看了眼身边的士兵,都是跟他出生入死的弟兄,家里还有老有小,他们早就不想打了,有的甚至偷偷问他: “巴图将军,咱们真的要去送死吗?” 巴图深吸一口气,悄悄摸了摸怀里的白旗—— 那是玄一给他的,藏在铠甲里。 …… 北狄可汗骑着虎皮甲的马,脸色铁青。 他手里的酒囊早就空了,只能靠骂来掩饰恐惧: “苏玉那个妖女!等本王抓住她,一定要把她千刀万剐当祭品!” 身边的老将领低着头,小声劝:“可汗,弟兄们都饿了三天了,要不……咱们回去吧?” 可汗眼睛一瞪,拔出刀架在老将领脖子上:“再说回去,本王先砍了你!” 老将领不敢说话,心里却清楚,这仗必败无疑。 …… 辰时,西漠北狄的队伍终于走进了落石坡。 山谷两边是陡峭的山壁,中间的路只有两丈宽,雪地上没有任何脚印—— 玄凌早就用符咒把痕迹盖住了。 “将军,这里太安静了,会不会有埋伏?”一个西漠士兵小声问。 措达杰皱了皱眉,刚想下令撤退,就见山谷上方传来一声哨响—— 是玄一的信号! 玄凌猛地睁开眼,眉心银纹爆发出蓝光,他双手结印,大喊:“天罗阵,起!” 话音刚落,地面突然震动,翠绿的藤蔓从雪地里钻出来,像蛇一样缠上士兵的腿、马蹄。 “啊!什么东西!” 西漠士兵惊呼,想砍断藤蔓,可藤蔓越缠越紧,把他们死死钉在了原地。 “放箭!” 萧尘渊的声音从左翼传来,玄铁军的士兵站起身。 弓箭齐发,箭雨像黑云一样落下,西漠北狄的士兵毫无还手之力,纷纷中箭倒地。 晏沉挥手,风一风二带着暗卫扔出炸雷,“轰隆”几声巨响,雪雾炸开,碎石和积雪一起往下掉,砸得敌军哭爹喊娘。 “举白旗!” 巴图突然大喊,从铠甲里拿出白旗,用力挥舞。 他身边的惊恐的士兵立刻跟着喊:“我们投降!投靠北荒!” 措达杰回头,看到巴图的白旗,气得眼睛发红:“叛徒!我杀了你!” 他提着刀冲过去,巴图早有准备,拔刀迎战,两人瞬间打在了一起。 巴图的刀快而准,几招就把措达杰的刀挑飞,刀架在他脖子上: “措达杰,别挣扎了,连西漠王不管我们死活,北荒才是我们的生路!” 炸雷炸开的碎石过后,北狄可汗见势不妙,想骑马冲出去,却被萧尘渊拦住。 萧尘渊骑着汗血宝马,玄铁长枪直指可汗:“北狄可汗,留下吧。” 可汗疯狂地挥刀,却被萧尘渊一枪挑飞武器,长枪抵在他胸口: “你杀了我国御林军三千弟兄,今天该还债了!” 可汗看着所剩无几的残兵,吓得浑身发抖,他没猜到小小的北荒竟然会有暴炸的神器,打得他们无还手之力,他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 …… 落石坡的战斗打响时,北荒城的粮仓外也来了小股西漠散兵。 张勇带着御林军迎上去,手里的刀劈向散兵:“敢动王妃娘娘的粮仓,找死!” 御林军士兵虽然刚归队,却因有粮有衣,让他们气势如虹,打得勇猛,很快就把散兵击退。 萧衡趴在粮仓的墙头上,抱着大胖的脖子喊:“大胖,加油!咬死他们!” 大胖哼唧一声,用爪子拍掉一个散兵的刀,逗得萧衡哈哈大笑。 医馆里,春丫和刘大夫正忙着救治伤员。 第152章 打仗,几颗炸弹的事儿而已 一个玄铁军士兵被箭射中肩膀,春丫赶紧用灵泉水清洗伤口,敷上金疮药: “别怕,灵泉水泡过的药,很快就好!” 士兵点点头,忍着痛说:“谢谢姑娘,俺还要回去打西漠兵!” 刘大夫则在熬解毒汤,七叶一枝花和金线莲的香味飘满医馆: “这汤能解西漠刀上的毒,一会儿让灵灵送往前线。” 灵灵果然没闲着,它叼着解毒汤的陶罐,在战场和医馆之间飞来飞去,遇到受伤的士兵,就丢下一罐汤: “快喝!能解毒!” 士兵看着小精灵,笑着喊:“小仙童,谢谢你!” 灵灵得意地晃了晃翅膀,又飞向下一个伤员。 …… 午时,战斗终于结束。 落石坡的雪被染成了红色,西漠北狄的士兵死的死、降的降, 措达杰被巴图斩杀,北狄可汗被俘虏,四万敌军只剩一万投降的士兵。 萧尘渊提着玄铁长枪走回来,枪尖还滴着血,冷硬的脸上没了之前的铁血,只剩对苏玉的担忧: “玉儿,你没事吧?” 苏玉摇摇头,递给他一块手帕:“擦干净,别冻着。” 晏沉跟在后面,手里的算盘“噼啪”响: “缴获玄铁刀两万把,弓箭三万支,还有五千匹瘦马,正好养肥了给御林军当坐骑。” 梁珏晃着折扇,浅琥珀瞳里满是笑意: “巴图带了一万西漠兵投降,只是瘦脱形了,养养都是能打仗的好手,以后北荒又多了份力量。” 玄凌却突然咳了起来,一口鲜血吐在雪地上,眉心银纹暗淡下来。 苏玉赶紧扶住他,从空间里拿出灵泉液:“快喝了,别硬撑。” 玄凌接过水,喝了一口,银灰瞳里满是温柔:“玉儿,我没事,只是施法反噬。” 萧尘渊、晏沉、梁珏也围过来,眼里都是真情的关切—— 夕阳西下时,北荒城响起了欢呼。 百姓们站在路边,手里拿着热粥、馒头,递给归来的士兵: “辛苦了!快吃点热的!” 张勇带着御林军的弟兄们走在最前面,脸上满是骄傲—— 他们守住了粮仓,也打赢了仗。 苏玉靠在萧尘渊怀里,看着眼前的热闹,摸了摸小腹,好看的眉眼弯了弯。 萧衡跑过来,抱着她的腿:“娘亲!咱们赢了!大胖二胖还帮着抓了个散兵呢!” 【我以后做娘亲心中的英雄!】 苏玉笑了,抬头看向四个男人,眼里满是胜战后的暖意:“以后,北荒会越来越好。” …… 玄铁军的马蹄踏在积雪上,“咯吱”声格外清晰。 两名士兵按着北狄可汗的肩膀,把他押在瘦马后,粗麻绳勒得他手腕通红, 原本华丽的虎皮铠甲沾满污泥和血渍,脸上还沾着雪粒子,昔日的嚣张早被狼狈取代。 他梗着脖子,恶狠狠地瞪着路边的北荒百姓,却在看到百姓手里热乎的馒头时,喉头不自觉地滚了滚—— 他也三天没正经吃过东西了。 “呸!这就是北狄可汗?怎么跟条丧家犬似的!” 一个穿着棉袄的百姓啐了一口,手里的热粥冒着白气。 可汗刚想骂回去,玄铁军士兵的枪尖就抵在他后腰:“老实点!再敢放肆,卸了你的胳膊!” 可汗悻悻闭嘴,眼底却藏着不甘,只是想到落石坡的“天雷”(手榴弹),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东西炸起来,连马蹄都能炸碎,他再狂,也惜命。 不远处,两万多西漠和北狄投降的士兵正挤在临时营地的空地上,个个面黄肌瘦,破棉袄露着棉絮,有的还光着脚,冻得蜷缩在一起。 巴图也站其中,手里攥着个白面馒头,是刚才百姓递的,馒头还热乎着,他却没敢吃—— 怕这是北荒的“鸿门宴”。 直到看到一个约莫五岁的孩子,举着个烤红薯跑过来,递给身边的北狄士兵: “叔叔,吃红薯,甜!” 士兵愣了愣,接过红薯,烫得手直抖,咬了一口,眼泪瞬间掉下来—— 这是他半年来吃的第一口热食,在北狄草原,他早就啃过树皮,甚至见过人吃人。 苏玉走过来时,营地里瞬间安静下来。 她穿着月白色棉袍,没戴面具的脸庞美得晃眼,手里握着紫兮剑,剑鞘上的银纹泛着冷光。 “所有投降的弟兄,听着。” 她的声音清冽,却传遍整个营地, “凡愿留在北荒的,我一视同仁。想当百姓的,分地分粮,免税三年; 想参军的,玄铁军、御林军都收,每月二十两银子,管饭管衣,受伤了有灵泉水治伤。” 她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冷,扫过人群: “但要是有人敢存歪心思,比如勾结外敌、偷粮逃兵——” 紫兮剑“噌”地出鞘,一道寒光闪过,劈断旁边的木桩, “我苏玉的剑,可不认人,杀无赦!” 人群里一阵骚动,随即有人跪下来,操着生硬的楚国语言: “王妃娘娘!俺愿意留!俺再也不想回北狄吃树皮了!”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跪下,呼声震响北荒。 巴图也跪了下来,手里的馒头举过头顶:“末将巴图,愿带弟兄们归顺王妃娘娘,死守北荒!” 苏玉点头,收剑入鞘:“起来吧,去食堂领饭,吃饱了再说后续。” 萧尘渊走到她身边,递过一件披风:“风大,别冻着。” 他的玄铁铠甲还沾着血,冷硬的脸上却满是温柔,指尖碰到苏玉的手时,两人都微微一顿—— 萧尘渊能感受到苏玉掌心的温热,而晏沉、梁珏、玄凌也莫名觉得指尖发烫, 四人的共情让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对苏玉的每个情绪。 晏沉晃着算盘走过来,浅绯瞳里满是笑意: “刚算过,投降的弟兄有两万两千人,分地的话需要四万四千亩, 粮食够他们吃五个月,灵泉水也备好了,先让他们分营帐,洗个热水澡,换身新棉袄。” 梁珏则指着不远处的医馆: “玄一已经带暗卫把受伤的弟兄送过去了,刘大夫说,用灵泉水泡过的金疮药,三天就能结痂。” 玄凌站在一旁,眉心银纹淡了些,手里捏着几张“暖身符”家递给苏玉: “给你贴在衣服里,能抗冻,免得感冒。” 第153章 因为王妃娘娘有乾坤袋 苏玉笑着点头,摸了摸小腹—— 四个月的双胞胎孕肚微微发热。 萧衡跑过来,抱着她的腿:“娘亲!大胖二胖在马场吃青草呢!灵灵姐姐拿的草,马儿也抢着吃!” …… 北荒的马场里,往日瘦得皮包骨的马儿此刻正甩着尾巴,大口吃着灵灵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青草。 青草带着灵泉的甜味,绿油油的,马儿们吃得欢,时不时抬头嘶鸣一声,像是在表达满足。 灵灵扑棱着翅膀,嘴里叼着一把青草,往一匹最瘦的马嘴边送: “快吃快吃!吃完了就有力气了!以后你就是御林军叔叔的坐骑啦!” 马儿蹭了蹭她的翅膀,吃得更欢了。 赵大山的儿子赵小石头蹲在旁边,手里拿着灵泉水,往马槽里倒: “灵灵姐姐,这草真神奇,刚刚还蔫蔫的马儿,一下就精神了!” 灵灵骄傲地晃了晃翅膀:“那是!这是喝灵泉水长大的灵泉草,吃了能长壮!” 巴图带着几个西漠士兵走过来,看到马儿的样子,眼里满是惊讶—— 他们在西漠,马儿只能吃枯草,有的甚至饿死,饿死后就当了他们的口粮。 “这……这草是哪来的?”巴图忍不住问。 萧尘渊站在马场边,玄铁长枪拄在地上:“王妃娘娘是仙女,是她乾坤袋里的灵泉草,不仅马儿能吃,人吃了也能补身子。” 巴图心里更踏实了—— 跟着苏玉,不仅人能吃饱,连马儿都能享福,这才是他想要的日子。 —— 饭堂里,此刻早已热火朝天。 赵大山坐在灶膛前,往里面添了一大块木柴,火苗“噼啪”作响,映得他脸上通红。 李虎光着膀子,抡着大铁铲,在大铁锅里翻炒猪肉粉条,油花溅起,香味飘得老远。 “虎哥!再放点酱油!” 张婶子端着一筐白菜走过来,翠绿的白菜叶沾着水珠,她随手拿起一棵,掰成小片放进清水里洗。 春丫和几个妇人正忙着切西红柿,准备做番茄鸡蛋汤。 “春丫妹妹,你看这鸡蛋,鸡都是都是喝灵泉长大的,生的蛋比普通鸡蛋大多了!” 一个妇人笑着说,手里的鸡蛋壳敲开,金黄的蛋黄流出来,带着淡淡的香味。 春丫点头,眼里满是欢喜: “王妃娘娘说,今天要给弟兄们补补,猪肉粉条管够,番茄鸡蛋汤随便喝!” 半个时间后,投降的士兵们排着队,手里拿军营里发给他们的碗,眼神里满是期待。 一个北狄士兵接过李虎递来的猪肉粉条,碗里的粉条裹着肉汁,还有几块大肉,他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眼泪掉在碗里: “我……我这辈子从没吃过这么好的饭!” 李虎拍了拍他的肩:“以后跟着王妃娘娘,天天有肉吃!” 苏玉和四个男人坐在饭堂的角落,看着眼前的热闹。 晏沉给苏玉盛了一碗番茄鸡蛋汤:“玉儿,快喝,灵泉水煮的,补身子。” 苏玉接过汤,喝了一口,温热的汤滑进胃里,舒服得叹了口气。 萧尘渊则给她夹了一筷子粉条:“慢点吃,别烫着。” 梁珏和玄凌也跟着给她夹菜,碗里很快堆成了小山,苏玉无奈地笑:“你们也吃,别光给我夹。” 四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晏沉桃花眼弯了弯:“你一个人吃,三个人吸收营养。” …… 西漠王庭的帐篷里,拓跋夜手里捏着飞鸽传书,脸色铁青。 传书上写着:措达杰战死,巴图带一万士兵投降,北狄可汗被俘,一万多人投降,落石坡一战,西漠北狄损失四万兵力。 “废物!都是废物!” 拓跋夜把传书摔在地上,酒囊里的酒洒了一地。 他身边的谋士低着头,小声劝: “大王,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咱们西漠百姓也饿肚子,要是再出兵,百姓会反的!” 拓跋夜看着王帐篷外的百姓—— 几个瘦得只剩骨头的孩子,正蹲在雪地里挖草根,他心里一阵无力。 西漠与北狄交界,都靠养牛羊马生生活,上半年干旱,草原上的草全枯了, 下半年大雪,牛羊死了大半,百姓们早就没粮吃,有的甚至逃去了北荒的路上。 他要是再出兵,不仅士兵们不愿意,百姓们也会叛乱,到时候他这个西漠王,就真的坐不稳了。 “传令下去,看看黑石寨还有没有残兵,先撤回安抚百姓,今年……不打了。” 拓跋夜声音沙哑,带着无奈—— 他知道,现在的西漠,根本不是北荒的对手,苏玉有灵泉水、有“天雷”,还有忠心的百姓和士兵,他再打,只会自取灭亡。 谋士松了口气,赶紧下去传令。 拓跋夜看着帐篷外的雪,心里却清楚—— 这只是暂时的,等西漠缓过来,他一定要找苏玉报仇。 可他不知道,此刻的北荒,正忙着建屋、种地、练兵,早已不是当初的空城,等他再想动手时,北荒早已固若金汤。 …… 夜幕落下,北荒城的灯火亮了起来。 俘虏们扛着新领的棉袄,笑着往安排的营帐里走,有的还哼着小曲。 苏玉和四个男人走在回房的路上,大胖二胖晃着圆滚滚的身子,跟在后面, 灵灵扑棱着翅膀,嘴里叼着块蜂蜜糕,时不时递给苏玉一口。 “还有一个月就过年了,” 晏沉笑着说,“到时候咱们在皇宫里办个宴席,请百姓们一起吃年夜饭。” 萧尘渊点头:“我让严铮把城墙再加厚三尺,年后就能完工。” 梁珏晃着折扇:“我让暗卫去周边买些年货,比如红纸、灯笼,让北荒热闹起来。” 玄凌则看着苏玉的小腹,银灰瞳里满是温柔:“我会布个‘平安阵’,保你们母子平安。” “但我们的婚礼该商量着办了。” “让陈景算算日子。” …… 苏玉的房间里,暖炉烧得正旺,橘红色的火光映在月白色的帐幔上。 灵灵扑棱着翅膀,把刚从空间里拿出来的蜜饯放在小碟里,推到萧衡面前: “衡儿小公子,吃这个!灵泉泡的,不粘牙!” 第154章 选定了结婚登基之日 萧衡抓起一颗塞进嘴里,含糊道:“谢谢灵灵姐姐!娘亲,陈景叔叔什么时候来呀?” 苏玉靠在软榻上,萧尘渊坐在她身侧,帮她揉着后腰—— 四个月的孕肚愈发明显,久站久坐都会累。 “已经让冷一去请了,陈景住得不远,应该快到了。” 苏玉指尖划过小腹,眼底满是柔和, 【腊月初八,要是婚期定在这时候,正好赶在过年前面,热闹。】 晏沉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手里翻着周显送来的物资清单,浅绯瞳里满是笑意: “腊月初八是好日子,靠近年关,办婚礼时百姓也能一起热闹。” 梁珏晃着折扇,指尖在扇面上轻点:“我让玄十去梁国送消息,顺便把父皇之前送的老参取些来,给玉儿补身子。” 玄凌则从袖中摸出一张黄符,眉心银纹泛着微光: “这是‘安宅符’,贴在新房里,能保你们新婚安稳。” 四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泛起期待—— 刚才苏玉指尖无意识碰到萧尘渊的手背时,他们都清晰地感受到了那抹温热, 这共享的共情像一根无形的线,把他们紧紧系在苏玉身边, 而苏玉还浑然不知,只觉得此刻的氛围格外安心。 “王妃娘娘,陈景先生到了。” 冷一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苏玉点头:“请他进来。” 门帘掀开,陈景走了进来。 他穿着件月白长衫,腰束玉带,玉树临风的模样,手里还提着个木盒,里面装着天文历法。 “见过王妃娘娘,见过各位殿下、国师。” 陈景躬身行礼,目光落在苏玉孕肚上时,多了几分恭敬, “听闻娘娘要定婚期,臣特来推算。” 萧尘渊起身让座,递过一杯灵泉茶:“有劳陈先生,日子最好靠近年关,又能避开玉儿身子不便的时候。” 陈景接过茶,打开木盒里的历法,指尖在上面滑动,又掐指算了算: “腊月初八是大吉之日,宜嫁娶、安宅,距离今日还有七天,筹备时间正好,且临近除夕,百姓也能同庆。” “腊月初八……” 苏玉重复了一遍,嘴角弯起,“好,就定在这天。” 晏沉立刻道:“我让风一去晏国送消息,让父皇派使团来观礼; 梁珏你派玄十去梁国,玄凌派青一去东越国,正好让三国使团一起过来,也显北荒的体面。” 三人都点头应下,动作默契得像是提前商量过。 陈景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娘娘,这是腊月初八的吉时,辰时迎亲,午时拜堂申时登基为帝。” 陈景递上写好的吉时帖,又道,“臣还算了,年后正月十五,娘娘腹中孩儿会有胎动,届时需多静养。” 苏玉接过帖,心里一暖:“多谢陈先生费心。” …… 三日后,北荒学堂外挤满了人。 朱红色的校门上挂着“北荒学堂”的木匾,是刘砚亲笔写的,笔锋遒劲。 刘砚穿着件藏青色长衫,站在门口迎接学生,方文和刘贤东则在教室里整理桌椅—— 桌椅都是灵灵从空间里拿的实木桌,比普通学堂的土坯桌结实多了。 “刘先生!俺家狗剩能上学不?” 张婶子拉着狗剩,手里提着一篮鸡蛋,“这是俺家刚存的鸡蛋,给先生们补身子!” 刘砚赶紧摆手: “张婶子,鸡蛋您拿回去,学堂不收礼,王妃娘娘说了,三年内免费收学生,三年后再收学费,现在只要孩子愿意学,都能来!” 狗剩拽着刘砚的衣角,小声道:“先生,俺想识字,以后帮王妃娘娘记账!” 刘砚摸了摸他的头,笑着点头:“好,以后你就是学堂的学生了。” 不一会儿,教室里就坐满了孩子,有百姓的孩子,也有御林军、玄铁军的子弟—— 刘砚站在讲台上,拿起苏玉给的《千字文》,声音洪亮: “今日咱们先学‘天地玄黄,宇宙洪荒’,跟着我读!” 孩子们齐声跟读,书声透过窗户,飘在雪地里,格外清亮。 萧衡也来了,坐在最后一排,怀里抱着个小布偶,是灵灵给他做的。 【狗剩读得真大声,我也要好好学,以后教弟弟妹妹识字!】 苏玉站在窗外,听着书声,又看了眼身边的四个男人,眼底满是岁月静好的笑意。 晏沉握住她的手:“以后北荒的孩子都能读书,再也不是荒蛮之地了。” 萧尘渊点头:“等开春了,再建个大些的学堂,收更多学生。” …… 同日,医馆也热闹起来。 医馆的门匾是玄凌写的,龙飞凤舞的字迹透着股清冷,却和门口的热闹形成反差。 刘大夫穿着件灰色长衫,坐在诊桌后,王郎中在一旁搭脉, 春丫、二虎、周禾穿着青色学徒服,站在药柜前,手里拿着苏玉给的药斗,上面标着药材名称。 “刘大夫,俺这老寒腿又犯了,疼得走不动路。” 李奶奶拄着拐杖,被张爷爷扶着走进来。 刘大夫赶紧让她坐下,搭脉后笑道:“奶奶别担心,给您开副‘灵泉当归汤’,用灵泉水煎,喝三天就好。” 春丫立刻抓药,动作麻利:“奶奶,这药早晚各煎一次,趁热喝!” 李奶奶接过药包,眼里满是感激: “谢谢刘大夫,谢谢春丫姑娘!以前在静骨村,俺这腿疼得只能躺床上,现在有王妃娘娘的灵药,真是福气!” 不一会儿,医馆就排起了长队,有百姓,也有降兵。 一个西漠降兵捂着胳膊进来,胳膊上有旧伤,刘大夫给他敷上灵泉水泡的金疮药:“这药能去疤,敷七天就好。” 降兵激动得跪下:“谢谢大夫!谢谢王妃娘娘!” 刘大夫赶紧扶他起来:“快起来,王妃娘娘说,咱们都是北荒人,不用客气。” 苏玉和玄凌站在医馆外,玄凌看着里面的热闹,银灰瞳里满是温柔: “灵泉水泡的药材,药效比普通药材强三倍,这三年内的免费医治,百姓再也不用怕生病没钱治了。” 苏玉点头,摸了摸小腹:“这就是我想看到的,人人有饭吃,有书读,有病能治。” …… 第155章 我是王八蛋你是小王八的娘 午后,北荒的训练场上,积雪被扫到两边,露出平整的土地。 三万多的新兵穿着新做的玄色劲装,站成整齐的队列。 张勇站在前面,巴图站在他身边,两人都拿着玄铁枪。 严铮穿着玄色铠甲,站在高台上,手里拿着马鞭: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玄铁军的一员,要守玄铁军的规矩—— 服从命令,不许逃兵,不许欺负百姓!谁要是违反,军法处置!” “是!” 新兵齐声应和,声音比之前响亮多了—— 这几天他们吃饱了饭,穿暖了衣,脸上有了血色,眼神也亮了。 严铮点头,下令训练:“先练队列,左右转!” 张勇和巴图带头,新兵跟着做,一开始还有些乱,练了半个时辰就整齐了。 “接下来练枪!” 严铮拿起玄铁枪,示范动作:“出枪要快,准,狠!刺的时候要用力,才能刺穿铠甲!” 降兵跟着练,有的手生,枪掉在地上,张勇赶紧过去教他:“握枪要稳,手腕用力。” 巴图也帮着纠正动作,他以前在西漠是用刀,学枪也很快,没多久就熟练了。 苏玉和萧尘渊、晏沉、梁珏站在训练场边,看着降兵的转变。 晏沉笑着道:“张勇和巴图配合得很好,再过一个月,这些降兵就能上战场了。” 梁珏晃着折扇:“我让玄一查了,这些降兵里没有西漠北狄的探子,都是普通士兵,可以放心用。” 玄凌则道:“我在训练场周围布了‘聚气阵’,能让他们练得更有精神。” 苏玉走到巴图身边,看着他练枪的动作,点头道:“进步很快。” 巴图赶紧停下,躬身行礼: “多谢王妃娘娘,要是没有娘娘,俺们早就饿死了,俺一定好好训练,守好北荒!” 苏玉拍了拍他的肩:“好好干,玄铁军里不分楚国人、西漠人、北狄人,只要好好打仗,以后都能分地娶媳妇。” 巴图激动得眼睛发红:“谢娘娘!俺一定记住娘娘的话!” …… 夕阳西下时,训练结束,降兵们排着队去饭堂吃饭,脸上带着笑意。 苏玉和四个男人走回房间,灵灵扑棱着翅膀,手里拿着陈景送来的婚期帖子: “主人!三国的消息回来了!晏国皇上说要亲自来观礼,梁国皇上说也要亲自来,东越国皇上要和清玄道长一起来!” 苏玉接过帖子,心里:【他们这阵容搞这么大干吗】。 萧尘渊帮她揉着腰:“累了吧?先歇会儿,我让厨房给你做你爱吃的酱牛肉。” 晏沉则拿出算盘: “婚期的物资我已经算好了,红绸、灯笼、喜宴上的糖,酒,水果,饼干,喜服都要准备,灵灵说空间里有现成的喜服,正好不用做。” 梁珏晃着折扇:“我让暗卫去仓库清理出些烟花,婚礼那天放,热闹。” 玄凌则摸出一张“姻缘符”:“给你和我们每人一张,保婚礼顺利。” 苏玉看着他们,内心:两世为人,不结婚不说,一结婚就四个—— 这四个男人,一个冷峻却温柔,一个腹黑却贴心,一个风流却靠谱,一个清冷却执着,他们都用自己的方式爱着她,护着她。 她靠在萧尘渊怀里,听着窗外的雪声,摸了摸小腹, 【腊月初八,很快就能和他们举行婚礼,可心里有点小紧张。】 萧衡跑过来,抱着苏玉的腿:“娘亲,婚礼那天俺要当花童!还要给爹爹们递红包!” 【红包里要装巧克力,爹爹们肯定喜欢!】 苏玉笑着点头:“好,衡儿当花童,给爹爹们递红包。” 夜幕渐深,北荒的灯火亮了起来,映着窗外的雪,像一幅温暖的画。 …… 夜幕下的房间里,暖炉的火光渐渐弱成了星点,窗外的雪片飘落在窗棂上,化出细痕又很快凝冻。 苏玉靠在萧尘渊怀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孕肚,四个月的沉重让她腰背发僵,声音带着几分疲惫: “外面太冷,进空间洗吧,省得烧热水麻烦。” 话音刚落,她心念一动—— 下一秒,几人便从寒凉的古代房间,踏入了暖融融的空间客厅。 暖黄的顶灯亮着,驱散了所有寒意,空气中飘着灵泉特有的清甜味,混杂着种植区传来的青草香。 客厅里的布艺沙发、玻璃茶几、墙上挂着的电子钟(显示晚上八点), 还有角落放着的笔记本电脑,都是末世留下的现代物件,四人早已熟稔。 灵灵扑棱着翅膀,带着萧衡从种植区飞过来,小家伙怀里抱着个草莓玩偶,眼睛亮得像星星: “娘亲!空间里的草莓熟了!灵灵姐姐摘了好多!” “先洗澡,洗完再吃。” 苏玉刚想起身,萧尘渊已经先一步扶着她的腰,同时晏沉转身去主卫方向: “我去拿毛巾,上次那条吸水的棉巾还在镜柜里。” 梁珏则走到衣柜前,拉开门翻找:“找件宽松的浴袍,你现在穿紧的不舒服。” 玄凌也转身走向厨房:“温杯灵泉水,洗完喝了暖身子。” 看着四人忙前忙后的样子,苏玉扶着额头无奈叹气,语气里带着点哭笑不得: “我只是怀孕,又不是残废,还没做女皇呢,你们倒先像小太监似的围着我转。” 这话一出,客厅瞬间静了静。 晏沉最先回头,桃花眼弯着,却带着点较真: “说什么小太监?你肚子里这两个,可是我下的种,伺候我孩子他娘,天经地义。” “你个王八蛋!”苏玉被他气笑,伸手就拍了下他胳膊。 晏沉却不躲,反而往前凑了凑,故意逗她: “就算是王八蛋,那也是你男人,你肚子里就是小王八糕子,你还是王八糕子他娘呢。” 苏玉恼得不行,伸手揪住他的衣领,张嘴就往他肩膀咬去—— 没用力,只是轻轻含着。 晏沉闷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使劲儿咬,你舍不得的。” 他说的是实话,苏玉虽恼,却怕真咬疼他,松口时还轻轻蹭了蹭,像只闹脾气的猫。 第156章 末世的野性飒爽美得惊心动魄 萧尘渊看着这幕,冷硬的嘴角软了软,他知道进了空间后,四人共享的共情会暂时消失,却能清晰听到彼此的心声—— 刚才晏沉心里在想“逗逗她,看她炸毛的样子真可爱”, 梁珏心里则是“也就晏沉敢这么逗她,换我得被瞪”,玄凌的心声最简单:“别闹太久,她累。” 苏玉没理会他们的小心思,挣开萧尘渊的手:“我自己去洗,你们别跟着,我又不是走不动路。” 说着就往主卫走,关门时还特意反锁了,留下四个男人和一个小团子在客厅面面相觑。 “娘亲不让我们跟。” 萧衡晃了晃草莓玩偶,小声嘀咕,【娘亲就是嘴硬,刚才揉腰的时候明明很疼。】 萧尘渊没说话,只是走到主卫门外站定,像个门神似的守着; 晏沉则去了次卫,边走边哼着小调,心里却想着“洗完赶紧出来,别让她在里面待太久”; 梁珏和玄凌则坐在沙发上,等着轮流去洗。 等晏沉洗完出来,擦着头发走到电脑旁,想看看之前存的防御模拟图,手不小心碰到了主机后面—— 那里藏着一张照片,是苏玉末世时的样子: 长卷发大波浪披在肩上,穿着黑色的作战服,手里握着格洛克19,眼神锐利得像刀, 背景是末世的废墟,却衬得她比现在多了几分野性的飒爽,美得惊心动魄。 “这是……”晏沉拿起照片,声音都轻了几分。 萧尘渊走过来,看到照片时,瞳孔微缩,喉结不自觉滚动——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苏玉,少了现在的柔和,多了末世磨砺出的锋芒,却更让人心动; 梁珏凑过来,浅琥珀瞳里发热,指尖轻轻碰了碰照片上的卷发,心里想着“原来她末世是这样,比现在还迷人”; 玄凌也看了过来,银灰瞳里失了平时的清冷,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心声里满是遗憾: “没能早点遇到她,没能陪她走过末世。” 四人没说话,却都从彼此的眼神里看到了同样的惊艳—— 原来他们的玉儿,在另一个时空里,还有这样耀眼的模样。 没过多久,主卫的门开了。 苏玉穿着宽松的棉质浴袍,白色的浴袍衬得她肌肤莹白透亮,湿发披在肩头,发梢滴着水珠,落在锁骨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她刚洗过澡,脸颊带着淡淡的粉,眼神水润,灵泉的清甜味裹着她的体香,飘得满客厅都是。 四个男人的呼吸瞬间就急促了。 萧尘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冷硬的下颌线绷着,眼神深得像海; 晏沉擦头发的动作停了,桃花眼直勾勾地看着她,手指都忘了动; 梁珏手里的折扇“啪”地合上,指尖在扇柄上掐出了印子; 玄凌的耳尖悄悄红了,别开眼又忍不住回头看,心里想着“她这样……真好看”。 “看什么看?没见过洗澡的?” 苏玉被他们看得不自在,瞪了他们一眼,在他们眼里,却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像在撒娇。 晏沉最先反应过来,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毛巾:“头发还湿着,我帮你吹。” 说着就拉她坐在沙发上,插上吹风机,温风缓缓扫过发顶。 萧尘渊则去厨房拿了草莓,放在她手边:“刚摘的,甜。” 梁珏和玄凌则去收拾浴室,把她换下来的棉袍放进洗衣机—— 没人再提“伺候”的事,却都用行动围着她转。 等头发吹干,夜色已经深了。 苏玉打了个哈欠,孕晚期的疲惫涌了上来。 萧尘渊想抱她,梁珏却先一步走过去,浅琥珀瞳里带着温柔: “今晚我陪你,你最近腿容易肿,我帮你揉一揉。” 他们早就说好,轮流陪苏玉睡觉,怕她夜里有动静没人照应。 苏玉没反对,任由梁珏扶着她往卧室走—— 空间里的卧室还保留着末世时的样子,柔软的大床,淡紫色的窗帘,床头放着她以前用的台灯。 梁珏帮她脱了浴袍,换上宽松的睡衣,又帮她盖好被子,坐在床边帮她揉腿,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她: “这样力度行不行?” “嗯。” 苏玉闭上眼睛,感受着腿上的舒适感,心里满是中带着浓浓的情愫。 客厅里传来萧尘渊他们的声音,晏沉在教萧衡玩简单的小游戏, 玄凌在整理药材清单,灵灵在吃蜂蜜糕,这些声音像催眠曲,让她很快就有了困意。 梁珏揉了会儿腿,又把暖手炉放在她脚边,轻声说:“睡吧,我在旁边守着。” 他躺在她旁边,把她搂在怀里,看着苏玉的睡颜,眼底满是宠溺—— 能这样陪着她,看着她安睡,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时光。 窗外的雪还在下,空间里却暖融融的,盛满了几个男人的温情。 苏玉窝在梁珏怀里,睡得安稳,嘴角还带着笑,大概连梦里,都是这安稳又幸福的日子。 空间卧室的台灯还亮着虚拟的暖黄微光,淡紫色窗帘缝隙漏进一 梁珏保持着侧身的姿势,左臂被苏玉枕在颈下, 右手虚虚护着她隆起的孕肚,掌心贴着布料能感受到小腹的柔软弧度。 他垂眸看着怀中人的睡颜,浅琥珀瞳里褪去了平日的清冷算计,只剩化不开的温柔。 苏玉的长发散在枕头上,几缕贴在颊边,呼吸轻浅地拂过他的锁骨,带着灵泉特有的清甜味。 梁珏小心翼翼地起右手,指尖轻轻拂开她颊边的碎发,指腹蹭过她莹白的肌肤,触感细腻得让他心头轻轻的发颤。 “唔……” 苏玉在睡梦中动了动,小手无意识地往他小腹摸去,指尖隔着薄衣蹭了蹭,像只找暖的小猫。 梁珏的呼吸骤然一紧,喉结滚了滚—— 他身子本就因毒素侵蚀偏凉,唯有抱着苏玉时才觉得暖,可这细微的触碰却让他浑身发热,连带着苍白的唇都染上几分薄红。 他赶紧稳住心神,把她的手按回自己腰侧,另一只手轻轻拢住她的脚—— 苏玉的脚总容易凉,他干脆把她的脚踝拢在自己腿间,掌心贴着脚踝慢慢暖着。 第157章 软呼呼的奶狗男人 梁珏左臂早已麻得没了知觉,可他不敢动,怕吵醒她,更怕她翻身时压到肚子里的孩子。 “再忍忍……” 他在心里默念,目光落在她的孕肚上,眼底满是幸福的期待, “还有五天,腊月初八,你就真的是我的了……” 这一夜,梁珏几乎没合眼,只在天快亮时浅眠了片刻, 却也时刻留意着苏玉的动静,她稍微翻个身,他就立刻醒过来调整姿势,确保她睡得安稳。 天刚亮时,苏玉先醒了。 意识回笼的瞬间,她就感觉到自己窝在一个微凉却安稳的怀抱里,左臂下还垫着梁珏的胳膊,他的手还护在自己肚子上。 她缓缓抬头,鼻尖蹭过梁珏的下巴,能感受到他下巴上淡淡的凉意。 梁珏的眼睫颤了颤,浅琥珀瞳慢慢睁开,刚睡醒的眼神带着点朦胧,却在看到她时瞬间清明,声音带着刚醒的轻哑: “醒了?再睡会儿,还早。” “不了,睡够了。” 苏玉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心里莫名的一软,抬手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吻落在他鼻尖那颗痣上, “你是不是一晚上没动?胳膊麻不麻?” 梁珏想摇头,可刚动了动左臂,一阵发麻的酸胀感就涌上来,他却嘴硬道: “没事,你男人只是中了‘蚀骨寒’,又不是弱鸡,这点麻算什么。”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悄悄动了动指节,试图缓解发麻的感觉。 苏玉哪能看不出他逞强,伸手握住他的左臂,指尖轻轻按在他的手肘处揉着: “别硬撑,我又不是不知道你身子的情况,不过再继续喝我给你的解毒汤药,三个月后,你的毒就能全解了。” 她的力道刚好,带着灵泉滋养的暖意,慢慢缓解着梁珏手臂的麻木。 梁珏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勾起,伸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知道了,我的王妃娘娘,以后不硬撑了,乖乖喝药。” 梁珏起身时,特意先把苏玉的被子裹紧,才去衣柜里找衣服—— 选了件米白色的宽松棉裙,领口绣着淡青色的缠枝纹,既舒服又能遮住孕肚。 他拿着衣服走回来,坐在床边帮苏玉穿,动作轻柔又仔细。 “抬手。” 他扶着苏玉的胳膊,帮她把袖子套进去,指尖刻意避开她的孕肚,绕到身后帮她系带子时,还特意留了宽松的余地, “这样会不会勒?不行再换一件。” “不勒,正好。” 苏玉看着他低头系带子的模样,他的睫毛很长,垂着眼时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苍白的唇抿着,认真得可爱。 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软乎乎的,和他平时腹黑的样子一点都不符,实足的小奶狗男人。 梁珏系好带子,抬头就看到她眼底的笑意,浅琥珀瞳亮了亮:“笑什么?” “笑你认真的样子好看。” 苏玉直白地说,梁珏的耳尖瞬间红了,赶紧扶着她起身:“先去洗漱,玄凌应该把早餐做好了。” 主卫里,梁珏帮苏玉挤好牙膏—— 是薄荷味儿的,又倒了杯温灵泉水递过去。 苏玉刷牙时,他就站在旁边看着,怕她站不稳,时不时伸手扶一下她的腰。 等苏玉洗好脸,他又递过爽肤水,帮她轻轻拍在脸上,然后又给她擦上一层护肤霜: “冬天干燥,多拍点,免得皮肤痒。” 两人走到客厅时,就闻到了淡淡的粥香。 玄凌正端着粥从厨房出来,他穿着素色长衫,眉心银纹泛着淡蓝微光,看到他们时,清冷的脸上多了几分柔和: “玉儿醒了?粥温了三次,怕凉了伤胃。” 餐桌上摆着几碗灵泉小米粥,旁边还有一盘凉拌青菜(空间种的油麦菜)、 一盘灵泉煮的茶叶蛋,还有一碟灵泉蜂蜜糕—— 是灵灵早上刚做的。 萧衡抱着草莓玩偶跑过来,看到苏玉就想扑,却被晏沉一把拉住: “慢点,别撞到你娘亲肚子。” 晏沉刚洗漱完,穿着浅蓝色的棉t恤,头发半干地搭在额前,他走过来帮苏玉拉开椅子: “坐下吃,粥不烫。” 萧衡则乖乖坐在苏玉旁边,小手抓着一个茶叶蛋:“娘亲,这个蛋好香!比饭堂的还好吃!” 灵灵扑棱着翅膀,叼着一块蜂蜜糕飞到苏玉面前:“主人!这个加了灵泉蜜,不甜腻!” 苏玉接过咬了一口,甜意刚好,“嗯,还不错。” 梁珏收拾好了自己坐在她对面,帮她剥了个茶叶蛋,递到她碗里: “多吃点,上午要去看婚礼布置,耗体力。” 玄凌坐在一旁,慢慢喝着粥,偶尔看向苏玉的孕肚,银灰瞳里满是关切:“今天别走太多路,要是累了就进空间歇着。” 苏玉点头:“知道了,你们也别太紧张,我没那么娇气。” 早餐后,几人开始收拾东西。 梁珏把苏玉昨天换下来的月白棉袍叠好,放进空间的衣柜里; 晏沉则关掉电脑,把那张末世苏玉的照片小心翼翼地夹进笔记本里; 玄凌则检查了一下空间的防御阵,确保没问题; 萧尘渊站在萧衡身边,萧衡抱着草莓玩偶,跟在苏玉身边,时不时摸一下她的孕肚,小声问: “娘亲,弟弟妹妹什么时候能动呀?” “快了,等过了年就能动了。”苏玉摸了摸他的头。 梁珏走过来,扶着她的腰: “走吧,该出空间了,严铮应该在外面等着了。” 苏玉点点头,心念一动,下一秒,几人就回到了古代的房间,暖炉的火还旺着。 冷一守在门外,听到动静赶紧进来: “王妃娘娘,严将军已经在府外等着了,说婚礼的红绸和灯笼都运到皇宫了,请您过去看看。” 梁珏帮苏玉裹上披风,浅琥珀瞳里满是温柔:“走吧,去看看咱们的婚礼布置。” 苏玉笑着点头,被他扶着往外走,晏沉、玄凌和萧尘渊、萧衡跟在后面,灵灵扑棱着翅膀飞在最前面,嘴里喊着: “去皇宫咯!看红绸咯!” 门外的雪已经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落在雪地上泛着亮光。 苏玉抬头看着身边的四个男人,又摸了摸小腹,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还有五天,腊月初八,她不仅会成为他们的妻,还会成为北荒的帝…… 第158章 三国皇上携礼到北荒 两日后的清晨,北荒城的积雪已被清扫干净,只在城墙根下留着薄薄一层。 城门口早已列好了迎接三国的队伍,玄铁军士兵穿着玄色铠甲, 御林军则穿着新做的红色劲装,腰间别着玄铁刀,站姿挺拔如松。 严铮站在队伍最前面,铠甲上的玄铁纹饰被擦得锃亮,手里握着长枪,眼神锐利地望着远方—— 今日,是三国2贵宾抵达的日子。 “将军,你看!是东越国的使团!” 张勇凑过来,指着远处的队伍,声音里带着几分兴奋。 严铮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队玄色的人马正缓缓走来,最前面的幡旗上绣着东越国的图腾—— 一只展翅的青鸟,幡旗边缘镶着金边,在风中呼呼作响。 “通知下去,准备迎接!” 严铮沉声下令,士兵们立刻挺直了腰板,气氛瞬间肃穆了起来。 没过多久,东越国的使团就到了城门口。 为首的是东越国皇上寒宫烈,他穿着件玄色龙袍,领口和袖口绣着金色的祥云纹,腰间系着玉带, 面容威严,却在看到城门口的迎接队伍时,微微放缓了神色。 他身边跟着一位素色道袍的老者,正是清玄道长, 道长手里握着一把拂尘,须发皆白,眼神却炯炯有神,看向城门的方向时,眼底带着几分挂念—— 他许久没见玄凌了。 “东越国君驾到——” 随着通传官的声音,寒宫烈翻身下马,严铮立刻上前拱手行礼: “北荒玄铁军副将严铮,恭迎东越陛下!” 寒宫烈微微颔首,声音沉稳:“免礼,苏玉丫头和玄凌呢?” “王妃娘娘和几位公子在皇宫门口等候陛下。”严铮回道,侧身引着他们进城。 紧随东越国使团之后,梁国的队伍也到了。 梁国的旗帜是明黄色的,上面绣着一条腾飞的金龙, 队伍前面骑着马的是梁国皇上梁寒之,他没穿龙袍,只穿了件明黄色的常服,腰间系着玉扣,面容温和,眼神里带着几分急切。 他身边跟着一位穿着粉色锦裙的妇人,正是梁珏的母妃柳妃, 柳妃手里拿着一条绣帕,时不时望向城门内,显然是惦记着儿子。 “梁国国君驾到——” 通传声响起,梁寒之翻身下马,看到严铮,笑着拱手: “严将军,许久不见,北荒倒是越来越热闹了。” “托陛下的福,北荒如今安稳了许多。”严铮笑着回话,引着他们进城。 最后到的是晏国的队伍,晏国的仪仗最为喜庆,红色的旗帜上绣着凤纹, 队伍前面是晏国皇上晏林辞,他穿着件红色龙袍,腰间系着镶宝石的玉带,面容和蔼,嘴角带着笑意。 他身边跟着一位穿着凤冠霞帔的妇人,正是晏沉的母妃—— 晏国皇后,皇后手里拿着一个锦盒,眼神温柔,显然是给苏玉带了礼物。 “晏国国君驾到——” 通传声落,晏林辞翻身下马,拍了拍严铮的肩膀: “严将军辛苦了,朕这次可是给苏玉丫头带了不少好东西。” “陛下有心了,王妃娘娘定会喜欢。”严铮笑着引他们进城。 …… 三国使团抵达皇宫门口时,苏玉正被四个男人围着,站在台阶上等候。 她穿着件米白色的锦裙,外面套着件粉色的披风,三个月的孕肚被披风衬得愈发明显。 看到三国皇上,她刚想下台阶,就被萧尘渊拉住:“别下来,台阶滑。” 寒宫烈率先走上前,看着苏玉的孕肚,眼底满是对她的关切: “苏玉丫头,身子还好吗?玄凌这小子没欺负你吧?” 苏玉笑着摇头:“陛下放心,玄凌待我很好,身子也没问题。” 寒宫烈点点头,转头对身后的侍卫说:“把礼品抬上来。” 只见几个侍卫抬着几个木箱过来,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珍稀药材—— 有千年雪莲、百年人参,还有一些罕见的灵植, “这些都是给你安胎的,也是给玄凌压制反噬用的,你收着。” 梁寒之也走上前,笑着递给苏玉一个锦盒: “丫头,这是梁国最好的丝绸,给你做几件新衣服,还有些兵器,给玄铁军用。” 他身边的柳妃则拉过苏玉的手,摸了摸她的孕肚,眼底满是温柔: “好孩子,怀双胞胎辛苦你了,这是我给你绣的肚兜,你拿着。” 苏玉接过锦盒和肚兜,心里满是对亲情暖到的情愫:“谢谢陛下,谢谢母妃。” 晏林辞最后走上前,让皇后递过一个更大的锦盒: “丫头,这里面是晏国最好的珠宝,还有些安胎的阿胶和燕窝,都是给你补身子的。” 皇后则拉着苏玉的手,小声说:“丫头,晏沉那小子要是敢欺负你,你就跟母后说,我替你收拾他。” 苏玉忍不住笑了:“谢谢陛下,谢谢皇后,晏沉待我很好。” 四个男人站在一旁,看着苏玉被三国皇上和母妃围着,眼底满是化不开的笑意。 玄凌走到清玄道长身边,躬身行礼:“师傅,您来了。” 清玄道长摸了摸他的头,眼神里满是担忧:“你这孩子,施法反噬总不跟我说?这是我给你做的护身符,你带在身上。” 玄凌接过护身符,小声道:“谢谢师傅。” 梁珏则走到柳妃身边,柳妃摸了摸他的脸,眼眶微红: “珏儿,你身子好些了吗?‘蚀骨寒’还发作吗?” 梁珏摇摇头,嘴角带着几分不自然的温柔:“母妃放心,玉儿给我配了药,已经好多了。” 柳氏点点头,又给了他一个锦盒:“这里面是我给你熬的药膏,你擦在身上,能缓解寒意。” 晏沉走到皇后身边,皇后拉着他的手,小声问:“苏玉丫头的身子怎么样?你可要好好照顾她。” 晏沉笑着点头:“母后放心,我会的。” …… 寒暄过后,严铮引着三国贵宾去了皇宫的偏殿。 东越国的偏殿被布置得素雅大气,里面放着几张桃木桌椅,墙上挂着道家的符咒,桌上摆着清玄道长喜欢的茶点—— 松子糕和菊花茶,显然是玄凌特意安排的。 第159章 让他们见识北荒的日常美食 寒宫烈看着偏殿的布置,满意地点点头:“玄凌这孩子,倒是细心。” 梁国的偏殿则华丽许多,里面铺着红色的地毯,墙上挂着梁国的山水画,桌上摆着梁寒之和柳妃喜欢的点心—— 桂花糕和玫瑰茶,还有几个宫女(两天前京城皇宫来的宫女、太监)在一旁伺候, 柳妃看着,笑着对梁寒之说: “陛下你看,他们倒是有心了。” 晏国的偏殿则温馨许多,里面放着柔软的沙发(从苏玉空间里拿的), 桌上摆着晏林辞和皇后喜欢的蜜饯和红茶,还有一个暖手炉放在桌上, 皇后坐下后,笑着说:“这布置倒是像家里一样,舒服。” 中午时分,饭堂里早已准备好了饭菜。 赵大山穿着新做的灰色短打,正指挥着伙计们端菜,李虎和春丫则忙着给贵宾们添饭。 桌上的饭菜很丰盛,有灵泉煮的红烧肉、清蒸鱼、麻辣红烧兔、海鲜刺身、酱牛肉、空间种的油麦菜、灵泉炖的鸡汤,还有一些点心—— 灵泉蜂蜜糕、草莓大福,都是苏玉让灵灵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陛下,尝尝这红烧肉,是用灵泉水煮的,不油腻。” 苏玉给寒宫烈夹了一块红烧肉,笑着说。 寒宫烈尝了一口,眼睛一亮:“不错,比宫里的御厨做的还好吃。” 梁寒之也尝了一口,笑着说:“确实好吃,玉儿丫头,你这灵泉水倒是个宝贝。” 晏林辞则喝了一口鸡汤,点头道:“这鸡汤很鲜,丫头,你多喝点,补身子。” 萧衡坐在苏玉身边,手里拿着一个草莓大福,吃得满嘴都是。 皇后看到了,笑着给他递了张手帕:“小可爱,慢点吃,别噎着。” 萧衡抬起头,看着皇后的凤冠,好奇地问:“娘娘,你的帽子上为什么有宝石呀?” 皇后忍不住笑了,摸了摸他的头:“因为这是凤冠,只有皇后才能戴哦。” …… 傍晚时分,皇宫里渐渐安静下来。 玄凌陪着清玄道长在偏殿里说话,清玄道长拿着玄凌的手腕,眉头微蹙: “你的反噬还是没好全?是不是又强行施法了?” 玄凌低下头,小声道:“上次布防御阵,稍微用了点灵力。” 清玄道长叹了口气,从袖中拿出一个瓷瓶:“这里面是我炼制的‘清心丹’,你每天吃一颗,能缓解反噬,别再硬撑了。” 玄凌接过瓷瓶,躬身道:“谢谢师傅。” 梁珏则陪着柳妃在偏殿里说话,柳妃拿着药膏,给梁珏擦在手腕上: “你这孩子,总是不让人省心,以后不许再逞强。” 梁珏点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柔和:“母妃,我知道了,以后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也会照顾好玉儿。” 柳妃笑着点头:“那就好,玉儿是个好姑娘,你要好好待她。” 晏沉则陪着晏林辞和皇后在偏殿里说话,晏林辞看着晏沉,笑着说: “你这小子,能找到玉儿这么好的姑娘,是你的福气,以后要好好待她,不许欺负她。” 晏沉笑着点头:“父皇放心,我不会欺负她的,我会好好照顾她和孩子。” 皇后则拉着晏沉的手,小声说:“以后有什么事,就跟家里说,别自己扛着。” 苏玉则被萧尘渊扶着,站在皇宫的院子里,只是看着天上的月亮思想空放。 她两人没去打扰他们和家里人叙旧,萧尘渊帮她裹紧披风,小声问:“冷不冷?要不要回房?” 苏玉摇摇头,靠在他怀里:“不冷,这样挺好的。” 这时,严铮悄悄走过来,对萧尘渊小声说: “王爷,黑石寨那边还是有动静,我们已经加强了防御,不会让他们影响婚礼的。” 萧尘渊点点头:“好,辛苦你了,继续盯着,有情况随时汇报。” 严铮拱手行礼,转身离开。 苏玉看着严铮的背影,心里满是成就感—— 因为她的真诚付出,才收获了这些忠心的将士,北荒才能这么快安稳下来。 她抬头看着萧尘渊,笑着说:“尘渊,有你们在,真好。” 萧尘渊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里带着温柔:“嗯,因为是你,我们会一直陪着你。” 夜色渐深,皇宫里的灯火渐渐熄灭,只有巡逻的士兵还在坚守岗位。 三国贵宾都已休息,四个男人则围着苏玉,坐在房间里,讨论着婚礼当天的细节, 偶尔传来几声轻笑,温馨的氛围在房间里飘了出来—— 腊月初八越来越近,他们的幸福,也越来越近。 …… 夜色已深,皇宫里的灯火只剩巡逻士兵手里的灯笼。 苏玉靠在晏沉怀里,指尖轻轻划过孕肚,声音带着困意:“进空间洗吧,省得折腾。” 话音落,她心念一动—— 下一秒五人便踏入了空间客厅。 暖黄的灯光驱散了深夜的寒凉,灵泉的清甜味混着种植区的青草香扑面而来。 “我先去调水温。” 萧尘渊率先起身,主卫的热水里早已被灵灵加了灵泉水, 他试了试水流,37度的温水刚好适配孕妇,回头时见苏玉被晏沉扶着走来,赶紧迎上去: “慢点,地上不滑。” 苏玉进主卫时,特意反锁了门—— 她虽怀了孕,却也不想被人盯着洗澡。 里面的白色瓷砖泛着柔光,花洒喷出的温水落在身上,疲惫顺着水流慢慢消散了不少。 外面,四个人匆匆的去了次卧里面的洗澡间,很快也洗好了。 几人洗澡后,又开始分工明确行动了起来。 梁珏正从衣柜里拿苏玉的棉质浴袍,玄凌则去厨房温牛奶, 晏沉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毛巾等着给苏玉擦头发。 等苏玉洗完出来,浴袍松松垮垮地裹着她,湿发滴着水珠落在肩头。 晏沉立刻起身,拿过毛巾帮她擦头发,动作轻柔,生怕扯断了发丝:“慢点擦,别着凉。” 萧尘渊则蹲下身,帮她擦脚边的水渍,指尖碰到她微凉的脚踝,又赶紧用掌心捂住:“怎么还这么凉?” 梁珏递过暖手炉,玄凌则把温好的牛奶递来,杯壁还带着温度:“先喝牛奶,补补钙。” 四人围着苏玉忙前忙后,擦头发的、递水的、捂脚的,把她这个女皇伺候的,明明白白的。 第160章 你是我们心尖上的宝贝 苏玉靠在沙发上,看着他们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看着你们严肃的表情,你们至于吗?” 晏沉低头吹着她的头发,吹风机的温风扫过发顶,声音温柔:“你是我们的宝贝,当然至于。” 他这话没掺半分假—— 苏玉怀的是双胞胎,又是他们心尖上的人,半点闪失都不敢有。 头发吹干后,苏玉把四人换下来的外袍拢在一起,丢进客厅角落的洗衣机,按下“快洗”键。 机器嗡鸣着启动,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该出去了,明天还要早起。” 苏玉起身,被晏沉扶着,心念一动又回到了古代房间。 外面巡逻的士兵脚步声刚好经过,灯笼的光透过窗纸,在地上投出晃动的沙影。 “今晚我陪你。”晏沉帮苏玉铺好被子,又把暖手炉放进被角。 苏玉窝进被子里,晏沉躺在她身侧,小心翼翼地把她搂进怀里,手虚虚护着她的孕肚,生怕压到孩子。 “睡吧,明天还有得忙。”晏沉在她额头亲了亲,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 苏玉点点头,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很快就睡着了—— 连日的忙碌加上怀孕的身体,让她格外的疲惫,而晏沉的怀抱又十分的舒适。 …… 天刚亮,饭堂里就飘起了浓郁的香气。 赵大山穿着灰色短打,正蹲在灶膛前添柴,火苗“噼啪”作响,映得他脸上通红。 李虎光着膀子,抡着大铁铲翻炒粉条,油花溅起,香味飘得老远; 张婶子和春丫则围着案板,忙着包包子,雪白的面团在她们手里捏出褶皱,里面裹着灵泉猪肉馅,咬一口能流油。 “刘大夫,您早啊!”张婶子看到刘大夫走进来,笑着打招呼。 刘大夫穿着灰色长衫,手里提着药箱,笑着点头:“早,闻着香味就过来了。” 他刚走到桌边,就见晏国皇后端着一碗粥走过来,笑着递给他: “刘大夫,尝尝这粥,用苏玉丫头给的水熬的,喝着格外暖。” 刘大夫接过粥,喝了一口—— 粥里带着淡淡的清甜,顺着喉咙滑下去,连带着身上的寒气都散了。 他了然,又仔细品了品:“这水……今天这水加了灵泉液吧?喝着身子都轻了不少。” 这话一出,周围懂医的人都纷纷点头。 梁国的太医也凑过来:“确实,我刚才摸脉,气血都比平时顺了。” 苏玉这时被晏沉扶着走进来,听到他们的话,笑着解释: “我让灵灵加了点灵泉液,大家长途跋涉,补补身子。” 说着,她让灵灵把一坛灵泉液递给赵大山:“等下煮粥再加点,让大家都尝尝。” 灵灵扑棱着翅膀,把坛子放在灶台上,嘴里念叨:“我的主人最疼人啦!” 半晌后! 三国贵宾陆续走进饭堂,寒宫烈端着粥,喝了一口就忍不住点头:“不错,比宫里的参汤还养人。” 梁寒之则夹了个包子,咬了一口,眼底发亮:“这包子馅真鲜,是用灵泉水喂的猪吧?” 晏林辞笑着点头:“苏玉丫头这里的好东西多,以后咱们可有口福了。” 百姓们也陆续来饭堂帮忙,张爷爷扛着一袋子红薯走进来,笑着说: “王妃娘娘,俺家种的红薯,甜得很,给大家添个菜!” 王大哥则提着一篮子白菜,跟着进来:“俺家的白菜,收了第三茬了,也添个菜!” 不一会儿,饭堂角落就堆满了百姓送来的粮食和蔬菜,虽然不多,却满是心意。 吃过早饭,大家就忙开了。 太和殿里,三国的皇上和大臣们围着图纸,讨论婚礼装饰。 晏林辞指着图纸上的红绸,笑着说:“这里再挂些灯笼,喜庆!” 梁寒之点头附和:“再摆些鲜花,从梁国带了些腊梅,正好用上。” 寒宫烈则看着殿中央的拜堂台,沉声说:“台基再垫高些,显得庄重。” 柳妃和晏国皇后则拉着苏玉,打开一个锦盒—— 里面是梁国最好的云锦婚服,红色的面料上绣着龙凤呈祥,金线在阳光下泛着光。 “丫头,这是梁国最好的绣娘做的,你试试合不合身。”柳妃笑着说。 晏国皇后也打开一个锦盒,里面是件红色的凤冠霞帔,珍珠和宝石缀满冠冕,耀眼夺目: “这是晏国的凤冠,配你的婚服正好。” 苏玉看着两件精美的婚服,心里满是暖意:“谢谢母妃,本来我还想从乾坤袋里拿,现在正好省了功夫。” 梁珏走过来,拿起一件红色的新郎服,笑着说:“这是梁国给我做的,你看好看吗?” 晏沉也拿起另一件红色的新郎服,挑眉道:“我的也不差,明天咱们比一比。” 萧尘渊和玄凌也拿起各自的新郎服,四人站在一起,俊美如画的面容配上喜庆的婚服, 看得周围人都忍不住称赞,还有一些小姑娘,小媳妇的眼光忍不住的往四个人男人身上飘。 另一边,灵灵正拿着清单,在皇宫仓库里核对物资。 她扑棱着翅膀,飞过堆积如山的粮食,嘴里念叨: “大米10万斤,够了;土豆8万斤,齐了;红薯3万斤,没问题……” 确认完粮食,她又飞到肉类区,看着挂满架子的猪肉和牛肉,满意地点点头: “猪肉10万斤,牛肉8万斤,都够啦!” 最麻烦的是现代零食和饮料,灵灵召唤出自己的几个小分身,一起把糖果、饼干、啤酒、饮料往仓库出口搬。“ 麻辣小吃3万斤,够大家吃啦!” 灵灵擦了擦额头的汗,虽然她是精灵不用出汗,却还是学着苏玉的样子做样子。 等所有物资都核对完,她一个意念,把物资送到了皇宫仓库里码放整齐—— 皇宫外,百姓们也没闲着。 张婶子带着几个妇人,在大厨房帮忙洗菜,翠绿的白菜、鲜红的番茄在她们手里变得干净; 王大哥则带着几个汉子,帮忙劈柴,斧头落下,木柴“咔嚓”作响; 狗剩和几个孩子则拿着小扫把,帮忙打扫皇宫门口的积雪,小小的脸上满是认真。 “明天王妃娘娘要登基,还要结婚,咱们可得好好帮忙!”张婶子一边洗菜,一边笑着说。 第161章 我是你婆婆也是你娘家人 旁边的妇人点头附和:“是啊,王妃娘娘给咱们分地、建学堂、开医馆,咱们这点忙算啥!” 正说着,刘砚带着几个学生走过来,手里拿着写好的“喜”字:“张婶子,我们来贴‘喜’字!” 医馆里,刘大夫和王郎中也没闲着,他们把苏玉给的灵泉液分装成小瓶,分给四国的人: “这是王妃娘娘给的,喝了能补身子,后天人多,别生病了。” 众人接过小瓶,感激地说:“谢谢刘大夫,谢谢王妃娘娘!” 夕阳西下时,皇宫里的装饰已经初具规模—— 太和殿的梁柱上挂满了红绸,殿外摆着腊梅和灯笼,拜堂台也垫高了,铺上了红色的地毯。 储物间里堆满了物资,粮食、肉类、零食、饮料摆得整整齐齐。 三国贵宾坐在偏殿里,看着忙碌的景象,脸上满是对明天的期待。 苏玉被晏沉扶着,站在皇宫门口,看着百姓们忙碌的身影,心里满是踏实。 “明天就初八了,婚礼和登基日子终于来了。”晏沉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声音温柔。 苏玉唇角上勾,轻轻的点点头,抬头看着天上的晚霞,眼底满是期待—— 她知道,明天会是她两世为人,最幸福的一天。 …… 腊月初八的清晨,天还没亮透,北荒城的上空就飘着细碎的雪粒,却半点压不住满城的喜庆。 苏玉是被晏沉轻声叫醒的,他怕吵醒她,指尖只敢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玉儿,该起了,老王妃、柳妃和母后都在外面等着帮你梳妆呢。” 苏玉睁开眼,窗外的微光透过窗纸照进来,落在了晏沉俊美脸上—— 他穿着件月白里衣,头发松松地挽着,桃花眼里满是尽的温柔。 “再赖会儿……”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怀孕后每天都让她觉得没睡够,晏沉却笑着把她扶起来: “不行哦,今天可是咱们的大日子,她们还等着给你梳头呢。” 刚坐起身,门就被轻轻推开,老王妃沈静姝走在最前面, 她穿着件绣着兰草的素色锦裙,眼角的泪痣衬得她格外温和,手里拿着一把桃木梳; 柳妃和晏国皇后跟在后面,端着水盆和梳妆盒,宫女们则捧着叠得整齐的云锦婚服和凤冠。 “我的玉儿,可算醒了。” 老王妃走过来,拉着苏玉的手,指尖带着刚捂热的暖意, “今天你既是我萧家的媳妇,也是北荒的女皇,这头得我这个‘娘’来梳,才够体面。” 苏玉心里莫名的一暖—— 她两世为人,从未有过母亲为她梳头的经历,末世里只有自己硬扛, 古代原主也早早没了爹娘,如今老王妃这句“娘”,让她鼻尖微微发酸。 “谢谢娘。”她轻声说,被三人扶着坐在梳妆镜前。 镜子是空间里带出来的穿衣镜,比古代的铜镜清晰得多, 能清楚看到她莹白的肌肤、隆起的孕肚,还有眼底藏不住的软意。 柳妃先拿起帕子,蘸了温水帮她擦脸,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瓷器: “丫头皮肤真好,灵泉水养出来的就是不一样,擦粉都省了。” 皇后则打开梳妆盒,里面是她带来的胭脂水粉,却只挑了浅粉色的唇印: “你怀着重身子,不能用太浓的,这唇印润唇,还显气色。” 老王妃握着桃木梳,开始帮她梳理长发。 青丝如瀑垂落在肩头,梳齿轻轻划过,没有半点拉扯。 “一梳梳到尾,夫妻恩爱永相随。” 她轻声念着吉祥话,梳齿从头顶滑到发尾;“二梳梳到白发齐眉,子孙满堂绕膝围。” 第二梳慢了些,指尖轻轻蹭过苏玉的发顶;“三梳梳到福满门,荣华富贵伴一生。” 第三梳刚落,柳妃就递过一支玉簪,老王妃小心地把苏玉的头发挽成简单的发髻,插上玉簪: “咱们玉儿不戴太多首饰,也好看。” 苏玉看着镜中的自己,发间只一支玉簪,唇上淡粉,却比任何浓妆都显清丽。 “该穿婚服了。” 皇后拿起那件云锦婚服,红色的面料在微光下泛着柔光,上面的龙凤用金线绣成,针脚细密得看不见接头, “这是梁国最好的织娘织了两个月的,你试试,要是紧了咱们再改。” 两个宫女上前,小心翼翼地帮苏玉穿婚服。 婚服是宽袖长裙,特意留了孕肚的余地,穿上后不松不紧正好。 柳妃帮她系好腰带,皇后则拿起凤冠—— 凤冠上缀着珍珠和红宝石,沉甸甸的,却在苏玉头上稳稳当当。 “最后一步,盖红盖头。” 老王妃拿起一块绣着鸳鸯的红盖头,轻轻盖在苏玉头上,指尖在盖头边缘顿了顿,声音带着哽咽: “我的玉儿,终于嫁得好人家了。” 苏玉隔着红盖头,能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是四个男人来了。 “娘,柳妃,皇后,玉儿准备好了吗?” 萧尘渊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他穿着件正红色新郎服,腰束玉带,剑眉星目,冷峻的脸上满是期待; 晏沉穿的是绯红新郎服,领口绣着暗纹,桃花眼弯着,手里还提着轿帘绳; 梁珏穿水红色新郎服,浅琥珀瞳亮得像星星,手里拿着个暖手炉; 玄凌则穿暗红新郎服,眉心银纹泛着淡光,清癯的身影多了几分温润。 “准备好了!” 柳妃笑着掀开帘子,“快扶你们的新娘子上轿吧,八抬大轿还在外面等着呢。” …… 苏玉被四个男人扶着走出房门,门外停着一顶八抬大轿—— 轿身是红色的,上面绣着龙凤呈祥,四角挂着铜铃,风吹过“叮铃”作响, 轿夫都是玄铁军里最壮实的士兵,穿着新做的红色短打,腰板挺得笔直。 “我扶你上轿。” 萧尘渊弯腰,让苏玉扶着他的胳膊,小心翼翼地踏上轿梯。 轿子里铺着厚厚的羊绒毯,暖手炉放在脚边,晏沉还特意放了个靠垫在她腰后: “要是累了就靠会儿,咱们走得慢。” 苏玉刚坐下,就听到轿外传来“嗷呜”一声—— 是大胖和二胖,两只大熊猫穿着红色的小肚兜,跟在轿边, 第162章 五人的新婚之日 灵灵扑棱着翅膀落在轿顶,嘴里叼着个布袋子: “主人放心!我会跟着轿子,不让人太靠近!” 送亲的队伍格外热闹:老王妃坐着马车跟在轿后,柳妃和皇后同乘一辆; 小石头穿着新做的青色长衫,牵着萧衡的手,小家伙穿着红色小袄,手里拿着个小喇叭(空间里的),奶声奶气地喊: “大家让让哦!我娘亲的花轿来啦!” 迎亲队伍从院子出发,往皇宫走去。 路边的百姓早就挤满了,看到八抬大轿,都欢呼起来:“女皇陛下的花轿!真好看!” 有的百姓往轿子里递红鸡蛋、红枣,有的捧着自家种的花生, 张爷爷挤到前面,把一篮子红枣递给小石头: “小石头,给你姐姐带回去,甜得很!” 小石头笑着接过:“谢谢张爷爷,我一定给姐姐说!” 轿子里的苏玉,隔着红盖头能听到外面的欢呼声,心里感慨万千—— 两世为人,她从未想过自己的婚礼会这么热闹,没有父母,却有老王妃和两位婆婆当娘家人, 有四个男人疼,有百姓爱,这样的幸福,是末世里想都不敢想的。 队伍走到城门口时,三国贵宾早已等候在那里。 寒宫烈穿着玄色龙袍,笑着拱手:“苏玉丫头,这八抬大轿,够气派!” 梁寒之则递过一个锦盒给旁边的玄甲军:“这是梁国的传家宝,一对玉如意,给你做贺礼。” 晏林辞也笑着说:“朕让人把晏国的贺礼送到皇宫了,都是些粮食和兵器,实用。” 苏玉被晏沉扶着下轿,红盖头还没掀,只能听到身边人的声音。 “快往皇宫走,拜堂吉时快到了。” 老王妃扶着她的另一只手,慢慢往太和殿走去。 …… 午时一到,太和殿的钟声也准时响起。 殿内早已挤满了人,正前方的高堂上,摆着七张椅子: 左边是梁国皇上梁寒之和柳妃,中间是晏国皇上晏林辞和皇后, 右边是东越国皇上寒宫烈和清玄道长,最外侧是楚国老王妃沈静姝—— 这是特意安排的高堂位,既是四个男人的家人,也是苏玉的“娘家人”。 陈景穿着青色官袍,手里拿着婚书,玉树临风的站在殿中央。 他是楚国国师,又是苏玉信任的人,主持婚礼再合适不过。 “吉时到—— 拜堂仪式开始!” 他声音洪亮,透过殿门传到外面, “请新人入殿!” 苏玉被四个男人扶着走进殿内,红盖头还没掀,只能靠他们的手辨别方向。 萧尘渊走在左前,晏沉右前,梁珏左后,玄凌右后,四人步伐一致,生怕她磕到。 “掀盖头!” 陈景高声喊,晏沉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用秤杆挑起红盖头—— 苏玉的脸露出来,莹白的肌肤配着大红婚服,绝色容貌加上眉眼间的温柔,看得四个男人呼吸都顿了顿。 “一拜天地——” 陈景的声音再次响起。 苏玉和四个男人一起弯腰,动作缓慢,生怕压到孕肚。 殿外百姓欢呼起来,雪粒落在红绸上,红白相映,格外好看。 “二拜高堂——” 四人转向高堂,对着梁寒之夫妻、晏林辞夫妻、寒宫烈、玄凌师傅和老王妃深深弯腰。 老王妃看着苏玉,眼眶都红了,偷偷用帕子擦了擦眼泪; 柳妃和皇后也笑着点头,满眼欣慰。 “夫妻对拜——” 陈景拉长了声音。 苏玉和四个男人相对而立,萧尘渊的正红、晏沉的绯红、梁珏的水红、玄凌的暗红, 四件红袍围着她的大红婚服,像一团温暖的火焰。 苏玉微微弯腰,四个男人也跟着弯腰,动作轻柔,生怕碰到了她孕肚。 “礼成—— 送入洞房!” 陈景话音刚落,殿外就传来“噼里啪啦”的礼炮声(空间里的)。 灵灵突然从殿外飞进来,嘴里的布袋子一撒—— 五颜六色的现代糖果、麻辣小吃、包装好的饼干,还有亮晶晶的铜板碎银,哗啦啦落在地上。 “抢啊!女皇陛下的喜糖!” 百姓们瞬间沸腾了,有的蹲下身捡糖果,有的抢铜板,孩子们举着手里的糖,笑得格外开心。 灵灵扑棱着翅膀,又从空间里拿出几袋零食,往人群里撒: “还有呢!大家都有份!” 大胖和二胖也跟着跑进殿,嘴里叼着糖果,往百姓手里送,引得百姓笑得更欢了。 苏玉看着这热闹的场面,嘴角忍不住上扬。 四个男人围过来,萧尘渊帮她理了理婚服的裙摆: “累不累?先去偏殿歇会儿,登基仪式还得等申时。” 苏玉摇摇头:“不累,看着大家这么开心,我也高兴。” …… 申时一到,登基仪式在太和殿外的广场举行。 苏玉已经换上了龙袍—— 明黄色的龙袍上绣着五爪金龙,金线在阳光下泛着光,虽有些宽大,却衬得她格外威严。 四个男人站在她身边,手里拿着登基诏书,准备宣读。 “请女皇陛下登基——” 严铮高声喊道,广场上的百官和百姓都跪了下来,齐声喊道: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苏玉站在高台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漂亮的红唇上扬着,心里满是共荣的感慨—— 从被流放的丫鬟,到北荒的女帝,这一路,离不开身边人的支持,更离不开百姓的信任。 晏沉走上前,展开登基诏书,声音洪亮: “奉天承运,女皇诏曰:北荒之地,历经战乱,百姓流离。 今朕登基为楚国北王,定当励精图治,兴修水利,开办学堂,广设医馆,让百姓安居乐业…… 朕今立下誓言,楚国皇上昏君无能,不管百姓死活,我代他暂管这天下苍生,若他不服,斩决。” 诏书内容简单却实在,提到的都是百姓最关心的事,百姓听了,欢呼声此起彼伏。 寒宫烈走上前,双手捧着一枚玉玺,递给苏玉: “这是东越国的传国玉玺,今日朕赠予你,愿你能治理好北荒,治理好天下,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梁寒之和晏林辞也纷纷递上贺礼—— 梁国的兵器,晏国的药材,都是北荒需用东西。 第163章 北荒女皇也是楚国之女皇 老王妃则递过一块玉印:“这是萧家的传家印,你拿着,以后楚国的百姓,也认你这个女皇。” 苏玉接过玉玺和玉印,高高举起,广场上百姓的欢呼声达到了顶峰。 她看着身边的四个男人,又看了看下面的百姓,声音坚定: “朕定不负众望,让北荒、楚国越来越好!” 雪粒还在飘,却挡不住百姓的热情,有的百姓甚至激动得哭了,嘴里念叨着:“好日子终于来了!” …… 酉时,婚宴正式开始。 皇宫的广场上摆满了桌子,百姓、士兵、三国贵宾都坐在一起,不分贵贱。 大厨房里,赵大山带着伙计们忙得热火朝天,灵泉煮的红烧肉、 清蒸鱼、海鲜、麻辣兔、凉拌海蜇、卤牛肉、醉鸡、白灼虾、蚝皇扒鲍贝、莲子百合汤,还有空间里的现代零食—— 糖果、饼干、薯片,摆满了桌子。 “大家吃好喝好!今天不醉不归!” 赵大山拿着大勺子,给百姓盛肉,脸上满是笑容。 张婶子和春丫则忙着给大家添饭,嘴里念叨着:“多吃点,这肉是灵泉水煮的,补身子!” 萧衡拿着个盘子,给大家分糖果,走到梁珏的母妃柳妃面前,仰着头问:“皇奶奶,你吃糖吗?甜甜的!” 柳妃笑着接过,摸了摸他的头:“谢谢衡儿,真乖。” 梁珏坐在旁边,柳妃给他递了杯灵泉水:“别喝太多酒,你的身子还没好全。” 梁珏点点头,接过水,眼底满是乖巧的温柔—— 他知道,母妃是真心关心他。 玄凌坐在清玄道长身边,道长给他递了个护身符:“今天人多,你别乱用灵力,戴着这个,能保平安。” 玄凌接过,躬身行礼:“谢谢师傅。” 清玄道长笑着点头:“你能找到自己的幸福,师傅就放心了。” 晏沉则陪着皇后说话,皇后拉着他的手,小声说: “苏玉是个好姑娘,你要好好待她,别再像以前那样玩世不恭了。” 晏沉笑着点头:“娘放心,我知道。” 苏玉坐在主桌,面前摆着一碗灵泉鸡汤。 萧尘渊帮她剥了个鸡蛋,晏沉帮她盛了碗汤,梁珏帮她夹了块肉,玄凌帮她递了杯温水。 苏玉看着他们,拿起筷子,尝了口鸡汤,清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比末世里任何食物都好吃。 …… 夜色渐深,婚宴渐渐散去,百姓们带着满足的笑容回家,三国贵宾也回偏殿休息了。 苏玉被四个男人扶着回了寝宫,卸下凤冠和龙袍,换上宽松的棉裙,顿时觉得轻松了不少。 “累坏了吧?”晏沉帮她揉着腰,动作轻柔。 苏玉靠在他怀里,点点头:“有点,不过很开心。” 萧尘渊递过一杯灵泉水:“喝点水,解解乏。” 梁珏则坐在床边,帮她揉着腿:“今天站了一天,腿肯定酸了。” 玄凌则在房间里点了安神香,香味淡淡的,有助于睡眠。 苏玉看着他们,心里满是幸福: “谢谢你们,还有娘、母妃、母后,今天让我觉得,我不是一个人。” 四个男人对视一眼,萧尘渊率先开口:“我们是你的夫君,娘是你的家人,以后你永远不会是一个人。” 晏沉笑着补充:“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我们都会一起面对。” 灵灵带着萧衡走进来,小家伙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娘亲,我困了,今天好开心,大胖和二胖都吃了好多糖。” 苏玉把他抱在怀里,亲了亲他的额头:“困了就睡吧。” 萧衡在苏玉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萧衡被宫女抱走后,寝宫内只剩下苏玉和四个男人。 红烛高燃,烛火摇曳,映得满室通红,连空气中都飘着淡淡的喜香。 晏沉走上前,帮苏玉理了理松散的发丝,桃花眼里满是无尽的温柔: “玉儿,今天累了一天,早点歇息,我们就在隔壁,有事随时叫我们。” 玄凌也轻声说:“我在房里布了安神阵,你安心睡。” 梁珏则递过一杯温水:“睡前喝点水,免得半夜渴。” 三人说完,又深深看了苏玉一眼,才转身离开—— 他们早已商量好,今晚由萧尘渊陪苏玉,以后四人轮流侍寝,以萧尘渊为长,晏沉次之,玄凌第三,梁珏第四。 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没有争风吃醋,只有彼此的体谅,这样的相处方式,让她格外安心。 萧尘渊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走吧,我帮你洗漱。” 他的声音低沉中带温柔的诱惑,没有了往日的冷峻,只剩下对她的疼惜。 苏玉点点头,任由他扶着走向内室—— 那里早已备好浴桶,宫女太监们提来的热水冒着热气, 灵灵还在里面加了灵泉水和玫瑰花瓣,粉色的花瓣浮在水面,香气袭人。 “你们退下吧。” 萧尘渊对门口的宫女太监说,众人躬身行礼后,轻轻带上了房门。 寝宫内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烛火“噼啪”的燃烧声。 萧尘渊帮苏玉解开宽松的棉裙,动作轻柔:“小心点,地下有水,别滑倒。” 苏玉的肌肤在烛火下莹白如玉,隆起的孕肚带着柔和的弧度,看得萧尘渊眼底满是宠溺。 他先迈进浴桶,试了试水温,确认不烫后,才扶着苏玉慢慢坐下。 灵泉水的温热包裹着身体,疲惫瞬间消散了大半,玫瑰花瓣的香气萦绕鼻尖,让人身心放松。 萧尘渊拿起一旁的沐浴露(空间里的),挤在手心搓出泡沫,然后轻轻抹在苏玉的背上:“我帮你洗。” 他的动作很轻,指尖划过肌肤,带着淡淡的痒意,苏玉忍不住笑了:“你以前也这么伺候人吗?” 萧尘渊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以前都是别人伺候我,只有你,值得我这样做。”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认真,苏玉心里一甜,转过身,看着他俊朗无双的脸—— 烛火映在他的剑眉上,柔和了他的冷硬,薄唇微抿,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情意。 她伸出手,抚摸着他的脸颊:“萧尘渊,谢谢你。” 萧尘渊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傻瓜,我们是夫妻。” 说着,他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第164章 新婚之夜的洞房花烛 苏玉没有躲闪,闭上眼睛,回应着他的吻。 唇瓣相触,带着灵泉水的清甜和玫瑰的香气,萧尘渊的吻很温柔,没有急切,只有细细的描摹,像是在品味这世间最珍贵的美味。 吻越来越深,空气中的温度渐渐升高。 萧尘渊抱起苏玉,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孕肚,动作小心翼翼:“宝宝们很乖,没有闹你。” 苏玉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小手无意识的在他身上画圈圈。 她知道,自己不再是末世里那个孤单的“玉公子”,她有了爱人,有了孩子,有了家。 动情之处,萧尘渊抱着苏玉,起身走出浴桶。 苏玉心念一动,两人瞬间消失在寝宫内,出现在了空间的主卧里。 房间里暖黄的灯光亮着,柔软的大床铺着红色的床单,与外面的喜庆遥相呼应。 萧尘渊把她放在床上,低头看着她,眼神里满是炽热的情愫:“玉儿,我……” 他有些犹豫,怕伤到她和孩子。 苏玉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我准备好了。” 她知道,他是正常的男人,但他的顾虑,却也明白,他们是夫妻,这样的亲密是自然而然的。 萧尘渊不再犹豫,加深了这个吻,手轻轻褪去她身上的水珠,然后慢慢靠近她。 他的动作很轻柔,带着极致的温柔和疼惜。 苏玉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体温,感受着他的爱意。 虽然她的第一次给了晏沉,但在萧尘渊的温柔下,她还是渐渐沉沦。 两人相拥着,在柔软的大床上,度过了一个温馨而甜蜜的洞房花烛夜。 窗外的雪还在飘,空间里却温暖如春。 灵灵在种植区里忙碌着,时不时扑棱着翅膀,偷看一眼主卧的方向,然后笑着嘀咕: “主人和大皇夫好恩爱呀!” 大胖和二胖则趴在客厅的地毯上,抱着灵泉水泡过的竹子,吃得津津有味,完全不理会房间里的动静。 …… 第二天清晨,苏玉醒来时,萧尘渊正坐在床边,用温柔的眼神看着她。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俊朗的轮廓。“醒了?” 萧尘渊笑着说,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有没有不舒服?” 苏玉摇摇头,靠在他怀里:“没有,睡得很安稳。” “饿了吧?我去给你做早餐。”萧尘渊说着,起身下床。 苏玉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也充满了小女人娇羞的幸福感。 …… 萧尘渊在空间卧室的小厨房煮鸡汤面时,苏玉洗漱完后正靠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他。 灶台上的砂锅冒着热气,鸡汤的香味混着灵泉水的清甜飘满房间, 萧尘渊系着件蓝色围裙,动作熟练地下面、放青菜,与他平日冷峻的战神模样截然不同。 “马上就好,再等会儿。”他回头对苏玉笑,剑眉舒展,眼底满是宠溺的温柔。 不多时,两碗鸡汤面端上桌,面条劲道,鸡汤浓郁,上面还卧着个荷包蛋。 两人相对而坐,吃得暖融融的。 苏玉咬了口荷包蛋,笑着说:“以前都是玄凌做饭,没想到你也会做饭。” 萧尘渊挑了挑面条,语气自然:“以前在军营里,偶尔会自己煮,怕厨子做的不合口味。” 吃完后,萧尘渊收拾完碗筷后,苏玉心念一动,两人瞬间出现在寝宫门口。 门口早已候着四个宫女和两个太监,见他们出来,立刻躬身行礼:“陛下,大皇夫。” 旁边还站着晏沉、玄凌和梁珏—— 晏沉穿着件月白锦袍,手里拿着块帕子;玄凌穿青色长衫,眉心银纹淡亮; 梁珏穿水蓝常服,小奶狗的琥珀瞳里带着关切。 “玉儿,昨晚睡得好吗?”晏沉上前递过帕子,帮苏玉擦了擦嘴角。 苏玉点头:“挺好的,你们怎么过来了?” 梁珏笑着说:“今日要给长辈敬茶,我们来陪你一起。” 一行人往偏殿走去,路上遇到灵灵带着大胖二胖,两只大熊猫嘴里还叼着竹子,看到苏玉就凑过来蹭她的裙摆。 “主人!长辈们都在偏殿等着呢!”灵灵扑棱着翅膀,跟在后面叽叽喳喳。 …… 偏殿里早已暖意融融,老王妃、梁国皇上梁寒之与柳妃、 晏国皇上晏林辞与皇后、清玄道长分坐在两侧的椅子上,面前摆着茶杯。 看到苏玉和四个男人进来,众人都笑着起身。 “快坐,别累着。” 老王妃拉着苏玉的手,眼神落在她的孕肚上,满是做娘的疼惜。 宫女端来托盘,上面放着五个茶杯,倒满了温热的茶水。 苏玉端起第一杯,走到老王妃面前,躬身递过去,声音恭敬:“娘亲,您喝茶。” 这声“娘亲”是她斟酌许久才叫出口的—— 老王妃既是她的婆婆,又替她担了“娘家人”的角色,值得她这样称呼。 老王妃接过茶杯,手都有些颤抖,喝了一口就放下,从袖中拿出个锦盒,递给苏玉: “这是我娘家的传家玉镯,给你戴上,保佑你和孩子们平安。” 苏玉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对羊脂玉镯,温润通透,她眼眶微红,轻声说:“谢谢娘亲。” 接着,苏玉端起第二杯茶,走到梁寒之与柳妃面前,躬身道:“父皇,母妃,您二位喝茶。” 梁寒之笑着接过茶杯,柳妃也伸手接了,两人喝了一口。 柳妃从首饰盒里拿出支赤金镶红宝石的发簪,插在苏玉发间: “这发簪是梁国皇家的信物,以后你就是我们梁国的亲眷了。” 梁寒之则递过一块玉印:“这是梁国的通商印,以后北荒与梁国通商,凭此印可畅通无阻。” 苏玉躬身谢过,暖意瞬绕。 第三杯茶,苏玉递给晏林辞与皇后,轻声道:“父皇,母后,喝茶。” 晏林辞接过茶杯,笑得和蔼:“好孩子,以后晏沉就交给你了,你可得多管着他点。” 皇后则拿出个绣着凤纹的锦帕,帮苏玉擦了擦脸颊:“这锦帕是我亲手绣的,给你擦汗用。” 又从锦盒里拿出串珍珠项链,戴在苏玉颈间:“这珍珠是南海的大珠,衬你的肤色。” 最后,苏玉端着茶杯走到清玄道长面前,躬身道:“师父,您喝茶。” 第165章 四位皇夫分职位共创北荒 清玄道长接过茶杯,眼神慈祥:“你是个好孩子,玄凌跟着你,我放心。” 他从袖中拿出个桃木护身符,系在苏玉腰间:“这护身符能驱邪避灾,你戴着。” 又递过一本道家仙术典籍:“这里面有些养生和修仙之法,悟懂了对你有好处。” 敬茶完毕,四个男人也依次给长辈们行礼,因为他们和苏玉的婚姻,不是他们娶苏玉, 而是他们嫁给了苏玉当了皇夫,所以这个礼是给自己长辈们的拜别礼。 萧尘渊给老王妃行礼时,老王妃又塞了个红包给他:“你要好好待玉儿,不许欺负她。” 晏沉给晏林辞夫妇行礼,皇后拉着他的手叮嘱半天,满是不舍。 玄凌给清玄道长行礼,道长又嘱咐他少用灵力,注意身体。 梁珏给梁寒之与柳妃行礼,柳妃摸着他的脸,眼眶微红:“以后有空多回梁国看看。” …… 敬茶结束后,众人往太和殿走去。 此时的太和殿内,四国大臣早已整齐列队—— 北荒的玄铁军将领、文官,梁国的丞相严浩,晏国的礼部侍郎周显, 东越国的国师弟子墨雨,还有楚国的旧臣户部尚书周明权等,皆身着官服,神态肃穆。 苏玉身着明黄色龙袍,缓步走上龙椅,四个皇夫分立在龙椅两侧—— 萧尘渊一身玄甲,气场威严; 晏沉月白锦袍,眉目风流; 玄凌青色长衫,气质清冷; 梁珏水蓝常服,身姿挺拔。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齐声跪拜,声音高亢。 苏玉抬手,声音沉稳:“众卿平身。” 待百官起身,苏玉看着下方,缓缓开口: “朕今登北荒女皇之位,兼承楚国百姓厚望,定当以民生为先。 即日起,诏告天下各州各县: 凡认北荒女皇者,朕将提供高产良种—— 此良种乃灵泉水培育,亩产可比寻常粮食多三成,助百姓丰衣足食。” 话音落,殿内百官皆面露惊喜。 周明权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仁政!臣愿往楚国各州传诏,让更多百姓知晓陛下的恩惠!” 苏玉点头:“周尚书辛苦,此事就交予你。” 接着,苏玉看向四个皇夫,继续说道: “朕今分封四位皇夫职责: 大皇夫萧尘渊,掌北荒军事,统管玄铁军、御林军及降兵,保北荒边境安稳; 二皇夫晏沉,掌北荒朝政,管民生、税收、基建,确保百姓安居乐业; 三皇夫玄凌,与楚国国师陈景共任北荒国师,掌祭祀、天文、阵法,护北荒气运; 四皇夫梁珏,掌北荒外交,统管与梁国、晏国、东越国的通商、邦交之事。” 四位皇夫齐声领命:“臣遵旨!” 萧尘渊上前一步,补充道:“臣定当整肃军纪,不让西漠、北狄再犯北荒边境。” 晏沉也道:“臣会尽快制定税收政策,减轻百姓负担,同时兴修水利,开垦荒地。” 此时,梁寒之站起身,笑着说:“朕愿从梁国抽调三名文官,留任北荒,协助晏沉打理朝政。” 晏林辞也点头:“朕也派两名武将过来,帮萧尘渊训练士兵。” 寒宫烈则道:“墨雨可留下,协助玄凌打理阵法之事。” 苏玉起身致谢:“多谢父皇与师傅支持,北荒定不负众望。” 陈景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臣已根据北荒地理,制定了开垦荒地的计划,待春种之时,便可再次推广高产良。” 苏玉点头:“陈国师辛苦,此事就交给你。” 殿外阳光正好,透过窗户洒在苏玉明黄色龙袍上,她看着殿内百官齐心的模样,心里是对北荒的未来坚定。 …… 与此同时,楚国京城的皇宫内,却一片狼藉。 楚弘毅坐在龙椅上,手里的金丝楠木佛珠被捏得咯咯作响,面前的奏折散落一地。 “反了!反了!” 他怒吼着,声音嘶哑,“一个流放的丫鬟,竟敢自称北荒女皇,还敢称楚国之主!” 旁边的太监战战兢兢地跪着,不敢抬头—— 如今的楚国京城,早已不复往日繁华,国库空虚,粮仓见底, 一千来个残兵们连饭都吃不饱,百姓死的死逃的逃,根本无人可用。 “陛下,北荒那边还传来消息,说凡认苏玉为女皇者,可获高产良种……” 太监小声禀报,话还没说完,就被楚弘毅扔过来的茶杯砸中额头,鲜血直流。 “高产良种?她也配!” 楚弘毅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半点办法—— 他如今就是个空架子,没兵没粮没银,连皇宫的两百个侍卫都快养不起了。 没人知道,此时的御书房偏殿里,二皇子楚承璟正端着一碗汤药,嘴角带着阴狠的笑。 药碗里的汤药呈深黑色,散发着诡异的气味—— 这是他特意让人配制的慢性毒药,无色无味,服下后两个月内便会气血衰竭而死。 “父皇,该喝药了。” 楚承璟走进御书房,脸上堆着假笑,将药碗递到楚弘毅面前。 楚弘毅毫无防备,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他最近总觉得身体不适,以为是忧思过度,却不知自己早已踏入儿子设下的陷阱。 楚承璟看着他喝完药,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心里暗道: “父皇,这皇位,迟早是我的。苏玉在北荒又如何?等我坐稳皇位,定要灭了她,让她变成我的女人!” 他却不知道,此时的楚国各州各城,早已人心涣散。 百姓们早几听闻北荒有高产良种,还能安居乐业,纷纷盼着苏玉的诏令到来。 不少官员也私下联系北荒,愿认苏玉为女皇,只求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楚弘毅的皇位,早已摇摇欲坠,而他自己,还沉浸在帝王的幻想中,不知末日将近。 …… 太和殿议事结束后,苏玉回到寝宫,卸下沉重的龙袍,换上宽松的棉裙。 四个皇夫陪着她坐在暖炉旁,灵灵端来水果,大胖二胖趴在地上打盹。 “今天累坏了吧?”萧尘渊帮她揉着肩,语气心疼。 苏玉靠在他怀里,摇摇头:“还好,看到大家齐心,我就有信心了。” 第166章 我只对你如此 晏沉拿出一份奏折,递给苏玉: “这是我草拟的税收政策,你看看,百姓每亩地只收三成税,比以前少了两成。” 苏玉接过,仔细看着,点头道:“很好,这样百姓负担轻了,才会更支持我们。” 玄凌则拿出一张阵法图:“我和墨雨商量,在北荒边境再布三道防御阵,以防西漠偷袭。” 梁珏也道:“我已经写了国书,派人送往梁国、晏国、东越国,商议通商之事。” 苏玉看着他们,心里踏实感满满的。 这时,小石头跑进来,手里拿着个布袋子:“姐,百姓们又送东西来了,有红薯、白菜,还有鸡蛋。” 苏玉笑着接过布袋子,对小石头说: “你去告诉百姓们,谢谢他们,等春种的时候,我再拿些其他的高产良种,到时会发给大家。” 小石头点头,蹦蹦跳跳地出去了。 暖炉里的炭火“噼啪”作响,寝宫内满是温馨的氛围。 苏玉靠在四个皇夫中间,摸着孕肚,心里想着北荒的未来场景—— 有他们的守护,有百姓的支持,有高产良种和各项仁政, 还有以后工厂发展,北荒与三国定会从贫瘠之地,变成安居乐业的国土。 而她,也会成为一个让百姓爱戴的女皇,不负两世的期盼。 …… 夜色如墨,北荒皇宫的灯火渐次熄灭,只剩巡逻士兵的铠甲碰撞声在寂静中回荡。 苏玉靠在晏沉怀里,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掌心—— 白日朝堂议事虽顺利,却也耗了不少心神,此刻在他怀里,才觉全然放松。 “进空间吧,里面暖和。” 晏沉磁性的声音贴着她的耳畔,带着温热的气息,桃花眼里满是宠溺。 “嗯。”苏玉心念一动,两人瞬间置身空间主卧。 暖黄的灯光自动亮起,恒温的空气裹着灵泉的清甜,温馨又舒适。 晏沉先去浴室放好水,加了些灵泉液和晒干的玫瑰花瓣,转身扶苏玉进来:“慢点,地上不滑。” 他帮她褪去外袍,指尖触到她莹白的肌肤时,动作愈发轻柔—— 知晓她怀着双胞胎,半点不敢大意。 浴桶里的水温度刚好,苏玉靠在桶壁上,看着晏沉帮她搓洗长发,动作熟练得不像往日那个风流不羁的太子。 “你以前也帮人洗过头?”苏玉笑着问,指尖划过水面的花瓣。 晏沉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只帮你一个人。” 他的吻带着水汽的温热,从发顶落到脸颊,苏玉闭上眼,任由他缠绵的相吻。 两人洗完澡,晏沉从空间厨房端来温牛奶,看着苏玉喝完才一起躺上床。 柔软的大床铺着丝绒床单,晏沉轻轻将她搂在怀里,手虚虚护着她的孕肚,声音低沉: “累不累?今天朝堂上站了那么久。” 苏玉摇摇头,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有你在,不累。” 晏沉低头,吻上她的唇,动作轻柔。 苏玉回应着他的吻,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从脊背划过,没有急切的占有,只有细细的描摹与疼惜。 “想要吗?” 晏沉的声音带着诱惑的沙哑,眼底满是炽热却克制的情意。 苏玉轻轻“嗯”了一声,指尖勾住他的脖颈,将他拉得更近。 夜渐深,空间里只剩两人的呼吸声与彼此的心跳。 晏沉避开她的孕肚,每一个吻都带着极致的温柔与缠绵。 苏玉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爱意,两世的漂泊与苦难在此刻烟消云散—— 她终于有了可以安心停靠的港湾。 …… 次日清晨,苏玉是被空间里的鸟鸣声叫醒的。 晏沉早已醒了,正靠在床头看她昨天收下的道家典籍,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月白里衣衬得他愈发俊美如画。 “醒了?” 他放下典籍,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有没有不舒服?” 苏玉慵懒的摇摇头,靠在他肩上,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 两人洗漱完,从空间出来时,寝宫的外间已摆好了早餐—— 小米粥熬得浓稠,包子是灵泉水和的面,里面包着灵泉猪肉馅,还有几碟清炒时蔬,都是从大棚里摘的。 宫女见他们出来,赶紧躬身行礼:“陛下,二皇夫,早餐刚热好。” 晏沉帮苏玉盛了碗粥,又夹了个包子:“尝尝这个包子,赵大山说面里加了灵泉液,更软和。” 苏玉咬了一口,包子皮松软,肉馅鲜香,果然比平时的更美味。 正吃着,萧尘渊、玄凌和梁珏也走了进来—— 萧尘渊穿着玄甲,显然刚巡查完军营;玄凌拿着阵法图,眉心银纹淡亮; 梁珏则捧着国书,水蓝常服衬得他身姿挺拔。 “玉儿,今天三国贵宾要去看大棚,我已经安排好士兵等会一起护着。” 萧尘渊坐下,拿起个包子,语气沉稳。 …… 辰时过半,三国贵宾在萧尘渊和梁珏的陪同下,往北荒的大棚区走去。 沿途的百姓看到他们,都热情地打招呼,有的还递上自家种的红薯、花生。 张爷爷拉着梁国皇上梁寒之的手,笑着说:“陛下,您去看俺们的大棚,里面的菜可嫩了!” 梁寒之笑着点头,心里对北荒的民生愈发好奇。 大棚区建在北荒城的东侧,一排排用竹子和油纸搭建的大棚整齐排列,远远望去像一片白色的海洋。 走近了,能看到大棚里透出的绿意,还有士兵在周围巡逻,防止有人破坏。 “这就是大棚?” 晏国皇上晏林辞指着大棚,眼底满是疑惑,“用这东西就能种出不同季节的菜?” 负责大棚的管理员是前几日从流民里选出的老农李伯, 他穿着新做的青色短打,手里拿着个锄头,笑着上前解释: “回陛下,这大棚能挡风挡雪,里面温度高,冬天也能种出夏天的菜,咱们叫‘反季节蔬菜’。” 说着,他掀开一个大棚的门帘,一股暖意夹杂着蔬果的清香扑面而来。 大棚里的景象让众人惊叹不已—— 绿油油的黄瓜藤顺着架子爬得老高,上面挂着翠绿的黄瓜; 红彤彤的番茄挂满枝头,像一串串小灯笼; 第167章 让三国皇上见识了大棚菜 最让人惊讶的是角落里的西瓜藤,上面结着圆滚滚的绿皮西瓜, 还有几株葡萄藤,上面挂着一串串青绿色的葡萄。 “这……这季节也能种西瓜?” 东越国皇上寒宫烈走上前,伸手轻轻摸了摸西瓜,眼底满是不可思议, “冬天怎么会有西瓜?” 李伯笑着解释:“陛下,这大棚里烧着炭盆保温,又用灵泉水浇地,菜长得快,冬天也能结果。 每天都用零泉水浇着,所以不用洗也很干净,您尝尝这番茄?” 他摘下一个熟透的番茄,递到寒宫烈面前。 寒宫烈接过,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水在嘴里散开,比夏天的番茄还要美味。 “好吃!”他忍不住赞叹,“苏玉丫头真是有办法!” 柳妃和晏国皇后也好奇地摘了颗葡萄,尝了尝,眼底满是惊喜: “这葡萄也甜,比咱们宫里的还好吃。” 梁珏笑着说:“母妃要是喜欢,等回去的时候,我让灵灵给您装些种子,咱们梁国也建大棚。” 柳妃笑着点头,看向苏玉的眼神愈发满意。 苏玉站在一旁,看着众人惊叹的模样,笑着说: “父皇、母妃,若是三国想学大棚技术,我可以派李伯和懂技术的百姓去指导,种子也可以多给些,让三国的百姓也能冬天吃上新鲜蔬果。” 这话一出,三国贵宾都纷纷道谢,寒宫烈笑着说: “苏玉丫头,你这是实实在在为百姓着想,难怪北荒百姓都爱戴你。” …… 从大棚回来,众人回到皇宫偏殿议事。 梁寒之率先开口:“苏玉丫头,梁国愿留三名文官——吏部侍郎王大人、户部主事李大人、工部员外郎张大人,协助晏沉打理朝政; 再留两名武将——副将赵将军、校尉孙大人,帮萧尘渊训练士兵。” 晏林辞也点头:“晏国留两名文官——礼部郎中周大人、刑部主事吴大人,帮着处理民生事务。” 寒宫烈则道:“东越国就让墨雨留下,协助玄凌打理阵法和祭祀之事,他跟着清玄道长学了多年,也懂些法术。” 苏玉点头,让晏沉记下名单: “多谢父皇们支持,留任的官员每月俸禄按北荒官员的两倍发放,家眷也可接来北荒居住,住房由朝廷安排。” 众人闻言,更是满意,梁国的王大人上前躬身道:“陛下仁厚,臣定当尽心辅佐,不负陛下信任。” …… 与此同时,户部尚书周明权正带着二十几名随从,骑着快马往楚国各州而去。 马背上驮着苏玉签发的诏令和高产良种的种子, 诏令上写着“凡认北荒女皇者,免半年赋税,提供高产良种,教大棚技术”。 沿途的百姓看到他们,都围上来询问, 周明权一一解释,百姓们听了,都纷纷欢呼,有的还跟着他们一起去下一个县城,帮忙宣传。 …… 楚国京城的皇宫里,楚弘毅正躺在龙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咳嗽不止。 太监端来汤药,他喝了一口就吐了出来,骂道:“这是什么破药!喝了一点用都没有!” 旁边的太监战战兢兢地不敢说话,心里却清楚,皇上的身体越来越差,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楚承璟走进寝宫,看着楚弘毅虚弱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却还是装作担忧: “父皇,您别急,儿臣已经让人去请太医了。” 楚弘毅摆摆手,喘着气说: “不用了……朕知道,朕的身体不行了……承璟,你要记住,苏玉那个贱人……是楚国的叛徒……你一定要杀了她,夺回皇位……” 楚承璟点头,心里却冷笑—— 等父皇死了,皇位就是他的,苏玉在北荒又如何? 他迟早要找西漠合作,带兵灭了北荒,把苏玉抢过来,得了苏玉,就得到了整个天下。 可他不知道,此时的楚国各州,早已纷纷响应苏玉的诏令, 官员们带着百姓迎接周明权,有的甚至直接派人护送,根本没人把他这个“未来的皇帝”放在眼里。 御书房里,楚国宰相张民正拿着苏玉的诏令,眉头紧锁。 旁边的礼部尚书刘海波小声说: “大人,如今北荒势大,百姓都向着苏玉,咱们不如……归顺北荒?” 张民叹了口气,摇摇头:“再等等……看看二皇子的动静……若是他真能坐稳皇位,咱们再做打算。” 可他心里清楚,楚国早已名存实亡,归顺北荒只是时间问题。 …… 夜色再次降临,北荒皇宫的暖炉里炭火正旺。 苏玉靠在软椅上,看着窗外的雪粒,思索着下面要开始铺位工厂建设计划。 四个皇夫围在她身边,萧尘渊汇报着军营的情况,晏沉整理着留任官员的名单, 玄凌和墨雨讨论着边境的阵法,梁珏则写着给三国的国书。 灵灵带着大胖二胖趴在地上,啃着灵泉水泡过的竹子,偶尔抬头看看他们,眼里满是欢喜。 苏玉摸着孕肚,感受着里面生命的悸动,嘴角忍不住上扬—— 两世的漂泊,终于换来了此刻的安稳。 …… 北荒的雪后初晴,皇宫偏殿,暖炉里的炭火噼啪作响,将满室烘得暖意融融。 苏玉靠在铺着羊绒垫的软椅上,指尖轻轻划过孕肚,目光落在面前摊开的北荒地图上,声音沉稳: “光有大棚还不够,得建工厂——先建纺织厂和食品厂,解决百姓穿衣和农作物的难题。” 话音刚落,萧尘渊便上前一步,手指点在地图上城南的开阔地: “这里靠近支流,取水方便,又离居住区不远,适合建厂。” 他穿着玄甲,肩甲上还沾着些许雪粒,显然刚从城外巡查回来,冷硬的下颌线条在看向苏玉时柔和了几分。 晏沉捧着账本凑过来,桃花眼弯着,指尖划过账本上的数字: “建厂房的木材和砖瓦,晏国送来的楠木还剩不少,再从北荒山林砍些松木就行; 工匠方面,赵大山的铁匠铺能出不少人,西漠投降的士兵里也有会木工的,刚好安置他们。” 他衣襟微散,露出锁骨,却半点不显轻佻,满是认真。 第168章 准备建食品厂 玄凌则铺开一张阵法图,眉心银纹泛着淡光,银灰瞳专注地看着图纸: “我会在工厂周围布下‘聚灵阵’,既能防潮,又能加快木材干燥,还能防野兽闯入。” 他清癯的手指在图纸上勾勒阵法线条,动作轻柔,仿佛在描摹稀世珍宝。 梁珏坐在一旁,手里握着毛笔,正在写致三国的国书,闻言抬头,浅琥珀瞳里闪着光: “我已经在国书里提了,父皇回京时给他带上,让他回去后送些棉花种子, 晏国送纺纱机的图纸,东越国出些染料,这样纺织厂的原料就齐了。” 他穿着水蓝常服,鼻尖的痣在阳光下若隐若现,病弱感早已被活力取代。 苏玉看着四人各司其职的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 “就这么定了,萧尘渊负责工厂选址和安全,晏沉管物资调配,玄凌布防,梁珏对接三国。三天后开工,让百姓们都能早日受益。” “好!”四人齐声应下,眼底满是对北荒未来的期待。 灵灵扑棱着翅膀落在苏玉肩头,嘴里叼着块灵泉蜂蜜糕: “主人!我也能帮忙!我可以让分身去工厂送灵泉水,让木材干得更快!” 苏玉笑着接过蜂蜜糕,摸了摸它的翅膀:“好,灵灵也立大功。” …… 三日后清晨,城南的空地上早已聚集了不少百姓。 赵大山穿着灰色短打,手里拿着铁锤,正指挥着工匠们平整土地; 巴德穿着北荒士兵的常服,皮肤黝黑,正带着十几个西漠降兵搬运木材,动作麻利; 张婶子则带着几个妇人,提着篮子给大家送热水,嘴里念叨着: “大伙慢点干,别累着,这工厂建好了,咱们冬天也有新衣服穿了!” 苏玉在四皇夫的陪同下走到工地,百姓们立刻围上来,脸上满是欢喜。 王大哥扛着根松木跑过来,笑着说: “陛下!这工厂啥时候能建好啊?俺家小子说,想进食品厂作工,以后给俺们村当领头!” 苏玉笑着点头:“快了,人多,不出一个月就能完工,到时候优先招勤快的百姓,工钱按每天三十文算,管两餐。” 刘砚带着几个学堂的学生站在一旁,学生们手里拿着纸笔,正在画工地的景象。 刘砚穿着青色长衫,温文尔雅,走上前躬身道: “陛下,我让学生们把建厂的过程画下来,以后编成课本,让孩子们也知道北荒是怎么变好的。” 苏玉点头赞许:“好主意,就这么办。” 大胖和二胖也跟着凑热闹,两只大熊猫穿着红色小肚兜, 抱着竹子坐在一旁,偶尔看到掉落的木材,还会用爪子推到工匠身边,引得百姓们哈哈大笑。 灵灵则在工地上空飞着,时不时洒下些灵泉水滴在木材上,嘴里念叨: “快干快干!早点建工厂!” …… 同一时间,楚国京城的皇宫寝宫内,却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楚弘毅躺在龙床上,脸色蜡黄,嘴唇干裂,连呼吸都带着微弱的喘息。 太监端来一碗汤药,他刚喝了一口,就剧烈咳嗽起来,汤药洒在龙袍上,留下深色的污渍。 “废物!都是废物!” 楚弘毅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却牵动了体内的毒素,眼前阵阵发黑。 楚承璟走进寝宫,手里拿着一封密信,脸上堆着假笑,眼底却藏着阴狠: “父皇,西漠王拓跋夜回信了,说愿意借兵给咱们,只要咱们答应,灭了北荒后,把北荒的物资给他一半。” 他说着,将密信递到楚弘毅面前。 楚弘毅颤抖着接过,眼神浑浊,却还是死死盯着“物资”两个字—— 他到死都惦记着苏玉的宝贝,却不知拓跋夜早已被苏玉打成重伤,西漠内部混乱,根本无力出兵。 楚承璟看着楚弘毅虚弱的模样,心里冷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玄铁算盘—— 这算盘是他的武器,里面藏着毒针,之前就是用它算计了不少忠良。 “父皇,您放心,儿臣定会杀了苏玉,夺回皇权信义,让楚国重回巅峰。” 他嘴上说着孝顺话,心里却在盘算着: 等楚弘毅一死,就立刻登基,再借西漠的兵,先灭了北荒,再收拾那些不听话的官员。 可他不知道,此时的楚国荆州,周明权正带着随从,将高产良种分发给百姓。 百姓们领到种子后,激动得热泪盈眶,对着北荒的方向跪拜: “多谢女皇陛下!俺们终于有救了!” 周围的百姓也纷纷跪拜,欢呼声传遍了整个荆州城。 而荆州刺史早已暗中联系北荒,准备在楚弘毅死后,正式归顺苏玉。 …… 午后的阳光格外温暖,苏玉在晏沉的陪同下,来到皇宫外的医馆。 刘大夫穿着灰色长衫,正坐在桌前给百姓诊脉,见苏玉进来,立刻起身行礼:“陛下。” 苏玉笑着摆手:“刘大夫不用多礼,我来看看双胞胎的情况。” 刘大夫让苏玉坐下,伸出手指搭在她的脉上,仔细诊脉后,脸上露出笑容: “陛下脉象平稳,双胞胎发育得很好,再过一个月,就能感觉到胎动了。” 他说着,从药柜里拿出一个锦盒,里面装着安胎药: “这是用灵泉水和百年老参熬制的药膏,每天涂在腹部,能缓解孕肚的坠胀感。” 晏沉接过锦盒,小心翼翼地收好,桃花眼里满是关切:“刘大夫,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刘大夫笑着说:“陛下怀的是双胞胎,要多休息,别累着,灵泉水多喝些,对胎儿好。” 灵灵这时扑棱着翅膀飞来,嘴里叼着个蜜罐: “主人!这是灵泉蜂蜜,刘大夫说泡温水喝能安胎,我特意从空间里拿的!” 苏玉接过蜜罐,摸了摸灵灵的头:“谢谢你,灵灵。” 大胖和二胖也跟着走进医馆,蹭了蹭苏玉的裙摆,像是在撒娇。 离开医馆时,苏玉看到医馆外排队的百姓都拿着小瓶,里面装着灵泉液—— 这是她让灵灵每天分发给百姓的,能增强体质。 一个老妇人看到苏玉,笑着说:“陛下,喝了您给的灵泉液,俺的老寒腿都不疼了,谢谢您啊!” 苏玉笑着点头:“这是朕应该做的,大家身体好,北荒才能好。” …… 第169章 他还在做皇帝梦 夜色渐深,北荒皇宫的寝宫内,苏玉靠在萧尘渊怀里,看着玄凌铺开的阵法图。 玄凌的眉心银纹闪烁着微光,脸色却有些苍白: “我刚才用‘预知阵’探查时,发现楚承璟联系了西漠的残部,想在周明权传诏的路上埋伏,截杀他。” 萧尘渊的眼神瞬间变冷,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佩剑: “我立刻派冷一冷二带着暗卫去保护周尚书,绝不能让楚承璟得逞。”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杀伐之气,显然对楚承璟的阴谋极为愤怒。 晏沉也皱起眉头,桃花眼里没了往日的笑意: “楚承璟真是丧心病狂,连传诏的官员都要杀,看来得尽快解决他,免得他再搞出别的阴谋。” 梁珏则握紧了手里的折扇,扇骨上的毒针隐隐可见: “我让玄一玄二去查楚承璟的动向,只要他敢出兵,就给他点颜色看看。” 苏玉摸了摸孕肚:“楚承璟蹦跶不了多久了,咱们先保护好周尚书,等他传诏结束,再收拾楚京的烂摊子。” 她的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细碎的雪粒落在窗纸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 而此时的楚京皇宫,楚承璟正站在御书房的窗前,手里拿着玄铁算盘,手指在算盘珠上划过,眼神阴狠: “苏玉,周明权,你们都别想活着!这天下,只能是我的!” …… 腊月初十二的清晨,北荒城的东门早已热闹非凡。 雪后的阳光洒在路面的积雪上,灵灵带着十几个分身,正指挥着玄铁军士兵往三国的马车上搬物资—— 稻谷、小麦、玉米各50万斤,装了满满八百多车,土豆和红薯用麻袋装着,堆得像小山; 苹果、梨、核桃各20万斤,装在木箱里,外面裹着棉絮防冻; 方便面、压缩饼干各50万件,码得整整齐齐,啤酒饮料各10万件,则用陶坛装着,贴上了“北荒灵泉酿”的标签。 “慢点搬!别摔了!这可是给皇上和娘娘们的!” 灵灵扑棱着翅膀,透明的翅膀上沾了点雪粒,却半点不影响它的灵活,嘴里还叼着块灵泉蜂蜜糕,边吃边指挥, “那个护肤品箱子轻着点!里面的玻璃瓶易碎!” 苏玉站在城门下,身边陪着四个皇夫—— 萧尘渊穿着玄甲,正安排士兵护送; 晏沉穿着月白锦袍,手里拿着物资清单,逐一核对; 玄凌穿着青色长衫,在马车周围布下简易防御阵,防止路上遇袭; 梁珏则穿着水蓝常服,正和柳妃告别,浅琥珀瞳里满是不舍。 “母妃,回去后记得按时喝灵泉水,我每月会让人送过去。” 梁珏握着柳妃的手,声音温柔。 柳妃笑着点头,从袖中拿出个平安符,塞到他手里: “你在北荒要好好照顾自己,别总想着我们,苏玉怀着孕,你多帮衬她。” 旁边的梁寒之看着母子俩,笑着拍了拍梁珏的肩: “放心,朕会让太医盯着你母妃的身子,你在北荒好好辅佐苏玉。” 晏国的皇后拉着晏沉的手,眼圈微红:“沉儿,有空多回晏国看看,你父皇总念叨你。” 晏沉笑着点头,从怀里拿出个锦盒,里面是支玉簪: “母后,这是我让灵灵从空间里找的暖玉簪,戴着能驱寒。” 晏林辞看着儿子,欣慰地笑:“你如今沉稳多了,苏玉是个好姑娘,你要好好待她。” 寒宫烈则走到玄凌身边,拍了拍他的肩:“墨雨就交给你了,有什么事,让他传信回东越国。” 玄凌躬身行礼:“师傅放心,我会照看好师兄。” 清玄道长站在一旁,递给玄凌个布包:“这里面是清心丹,你施法反噬时吃一颗,能缓解些。” 苏玉走上前,递给梁寒之、晏林辞、寒宫烈各一本线装书: “父皇,这是各种作物的种植方法和储存技巧,还有护肤品、化妆品的用法,都写得很详细,回去后可以让农官和女官照着做。” 梁寒之接过书,翻开一看,里面不仅有文字,还有简单的图画,连怎么翻地、怎么施肥都写得清清楚楚,忍不住赞叹: “苏玉丫头,你想得真周到!” “还有这些!” 灵灵飞过来,叼着个小木箱,里面装着香皂、香水和护肤霜,苏玉解释: “这是给皇后娘娘和母妃的!香水喷在衣服上,香香的;护肤霜抹在脸上,冬天不干燥!” 柳妃和皇后接过木箱,打开一看,里面的玻璃瓶精致小巧,还印着好看的花纹,忍不住喜笑颜开: “这东西真精致,比宫里的胭脂水粉好多了!” 萧衡穿着红色小袄,抱着柳妃的腿,奶声奶气地说: “皇奶奶,衡儿会想你的,你要早点来看衡儿和娘亲!” 柳妃笑着抱起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好,皇奶奶开春就来看你。” 大胖和二胖也凑过来,用圆滚滚的身子蹭柳妃的裙摆,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时候不早了,该启程了。”萧尘渊看了看天色,对众人说。 玄铁军士兵已经将物资全部搬上车,一千多辆马车排成队,每辆马车旁都有士兵护送。 梁寒之、晏林辞、寒宫烈分别登上马车,柳妃和皇后隔着车帘挥手:“丫头,照顾好自己和孩子!” 苏玉点头,看着车队缓缓驶出城门,直到消失在视线里。 …… 同一时间,楚国京城的皇宫寝宫内,却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楚弘毅躺在龙床上,脸色比昨日更显苍白,他看着床边的药碗,眼神浑浊却带着一丝警惕—— 昨日喝了药后,他夜里腹痛不止,冷汗直流,隐约觉得不对劲, 今早让太监偷偷把药渣送去给太医院的老御医看,结果老御医颤巍巍地告诉他, 药里加了“慢性断肠草”,长期服用会气血衰竭而死,而现在的太医院无药材可解。 “父皇,该喝药了。” 楚承璟端着药碗走进来,脸上堆着假笑,右手的六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他今日特意多加了些毒药,想让楚弘毅死得更快些,好早日登基。 第170章 被发现了他给他下毒 楚弘毅看着药碗,胃里一阵翻涌,却强装虚弱,声音沙哑:“承璟,扶朕起来喝。” 楚承璟上前,刚想扶他,楚弘毅却突然抬手,将药碗打翻在地—— 黑色的药汁洒在地上,冒着淡淡的白烟,落在青砖上,竟留下了黑色的痕迹。 “父皇!您这是干什么?” 楚承璟故作惊讶,心里却咯噔一下—— 难道父皇发现了? 他迅速收起眼底的狠辣,弯腰去捡药碗,手指却悄悄摸向腰间的玄铁算盘,里面藏着毒针,随时准备动手。 楚弘毅看着他的小动作,心里冷笑,表面却装作慌乱: “朕……朕手滑了,承璟,你别生气,再去熬一碗吧。”他故意示弱,想看看楚承璟的反应。 楚承璟站起身,脸上重新堆起笑容:“父皇别担心,儿臣这就去熬。” 转身走出寝宫时,眼底的狠辣再也藏不住—— 这老东西肯定发现了,看来得尽快动手,不能等了。 楚承璟走后,楚弘毅立刻叫来了贴身太监,声音微弱却带着命令: “去……去查,最近谁给朕熬的药,还有,给北荒传信,就说朕…… 朕愿认苏玉为女皇,只求她给朕一瓶灵泉水,解朕的毒。” 他知道自己现在没兵没粮,根本斗不过楚承璟,唯一的希望就是苏玉的灵泉水—— 听说那灵泉水能治百病,只要解了毒,他再想办法拉拢官员,夺回皇权。 太监刚要转身,寝宫外却传来脚步声, 楚承璟去而复返,手里拿着个新的药碗,脸上的笑容却有些僵硬: “父皇,儿臣想着您等不及,就去御膳房拿了碗现成的参汤,您先喝点垫垫。” 他刚才在门外听到了楚弘毅的话,心里又惊又怒—— 这老东西竟然想要求苏玉!绝不能让他得逞! 楚弘毅看着参汤,眼神警惕:“承璟,你有心了,放在那儿吧,朕待会儿喝。” 楚承璟却不依,上前一步,强行要喂他:“父皇,儿臣喂您喝,您身子弱,别累着。” 他的手指用力捏住楚弘毅的下巴,想强行灌下去—— 这参汤里加了“迷魂散”,喝了会昏迷,到时候他就能伪造遗诏,登基称帝。 楚弘毅挣扎着反抗,却因中毒虚弱,根本不是楚承璟的对手。 就在参汤快要碰到他嘴唇时,门外突然传来太监的通报:“陛下,户部尚书张民求见!” 楚承璟心里一慌,只好松开手,将参汤放在床边:“父皇,您先歇着,儿臣去见张大人。” 说完,狠狠瞪了楚弘毅一眼,转身走出寝宫。 楚弘毅看着他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他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由楚承璟宰割。 他看向床边的参汤,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悄悄将参汤倒在床底的暗格里—— 他要留着证据,等他自己人来,好揭穿楚承璟的阴谋。 而楚承璟走出寝宫后,立刻叫来了贴身暗卫: “去,把张民拦在殿外,就说父皇病重,不见客!另外,去北荒的路都给朕封了,绝不能让老东西的信送出去!” 他知道张民是墙头草,现在来找楚弘毅,肯定是听说了北荒的消息,想投靠苏玉,绝不能让他们勾结在一起。 暗卫领命而去,楚承璟站在廊下,看着飘落的雪花,手指紧紧握着玄铁算盘,算盘珠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心里清楚,楚弘毅活不了多久了,只要等他一死,自己登基称帝, 再借西漠的兵,就能灭了北荒,夺回苏玉的灵泉水和物资—— 到时候,整个天下都是他的! …… 北荒的午后,阳光温暖,苏玉回到皇宫后,立刻召集四个皇夫和大臣们议事。 偏殿里,暖炉的炭火正旺,苏玉靠在软椅上,看着面前的奏折,声音沉稳: “三国的物资已经送出去了,接下来,咱们要加快工厂建设,还要派人去荆州接应周尚书,确保他传诏顺利。” 萧尘渊上前一步,递上一份奏折: “臣已经安排冷一冷二带着五十名暗卫去荆州,沿途都布了眼线,一旦遇到楚承璟的人,立刻动手。” 他穿着玄甲,腰佩长剑,冷硬的脸上满是坚定—— 绝不能让楚承璟破坏北荒的计划。 晏沉则翻开账本,桃花眼弯着: “建纺织厂和食品厂的木材、砖瓦已经备齐,赵大山那边已经带了一百名工匠开工,预计一个月后就能完工。” 玄凌铺开一张地图,眉心银纹泛着淡光: “臣在北荒边境加布了‘预警阵’,一旦西漠或北狄的人靠近,阵法就会发出警报。 另外,墨雨已经开始教玄铁军士兵简单的阵法,以后防御会更稳固。” 他清癯的手指点在地图上的边境线,眼神专注。 梁珏则拿出一封密信,浅琥珀瞳里带着一丝冷意: “玄一传来消息,楚承璟已经封了去北荒的路,还派人监视张民和刘海波,想阻止他们投靠咱们。” 他将密信递给苏玉, “不过,张民已经偷偷派人给咱们送了信,说愿意帮咱们劝说楚国各州官员归顺。” 苏玉接过密信,看完后递给众人,声音冷静:“楚承璟想封路,咱们就从绕路走—— 让周尚书从荆州走山路回北荒,更安全。 另外,让张民继续留在楚京,暗中联络官员,等楚弘毅一死,咱们就趁机接收楚国各州。” “好!”众人齐声应下,眼底满是对未来的期待。 灵灵这时飞进来,叼着个蜜罐,抱怨道:“主人!搬物资累死我了!我要喝灵泉蜂蜜补补!” 苏玉笑着接过蜜罐,倒了一勺给它:“辛苦你了,灵灵,以后给你多存点蜂蜜。” 大胖和二胖也凑过来,用爪子拍了拍苏玉的腿,像是在求奖励,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细碎的雪粒落在窗纸上,却挡不住寝宫内的暖意。 苏玉靠在软椅上,看着四个皇夫和大臣们忙碌的身影,摸着孕肚,心里满是安稳—— 北荒的民生在稳步推进,楚国的内乱也即将收尾, 用不了多久,整个楚国都会纳入北荒的版图,百姓们也能过上真正安稳的日子。 第171章 都想着捡好处 腊月二十三的北荒,雪后初霁。 皇宫偏殿内,暖炉里的炭火噼啪作响,苏玉靠在铺着羊绒垫的软椅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孕肚—— 五个多月的孕肚愈发明显,偶尔能感觉到轻微的悸动,让她眼底满是做老母亲的温柔。 “陛下,周尚书回来了!” 殿外传来太监的通报声,带着几分急切与喜悦。 苏玉立刻坐直身子,四个皇夫也停下手中的事,目光齐齐投向殿门。 只见周明权穿着一身沾了尘土的青色官袍,须发微乱, 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却难掩眼底的兴奋,手里捧着一叠用红绸包裹的文书,快步走进殿内,躬身行礼: “臣周明权,幸不辱命!已将陛下诏令传遍楚国二十三个州城,这是各州城的投诚书!” 萧尘渊上前一步,扶起周明权,声音沉稳:“周尚书一路辛苦,先坐下歇会儿,喝杯热茶。” 宫女立刻递上一杯温热的灵泉茶,周明权接过,一饮而尽,才缓过劲来: “多亏陛下安排冷一冷二护送,臣在山路避开了楚承璟的暗卫,否则恐怕回不来了。” 晏沉接过那叠投诚书,翻开一看,只见每张纸上都盖着各州城的官印,字迹工整,忍不住笑道: “二十三个州城,楚承璟这下成了孤家寡人了!” 他桃花眼弯着,指尖划过文书上的地名,“接下来,咱们只需派官员去接收,就能将这些州城纳入北荒版图。” 玄凌走到地图旁,眉心银纹泛着淡光,用指尖点在楚国的疆域上: “这些州城多靠近北荒,派兵驻守只需三日路程,我可在各州城布下简易预警阵,防止楚承璟反扑。” 他清癯的脸上满是冷静,早已想好后续的防御安排。 梁珏则拿出一封密信,浅琥珀瞳里带着警惕: “玄一传来消息,楚承璟已经知道各州城投靠咱们,气得砸了御书房,还派人去西漠催拓跋夜出兵。” 他将密信递给苏玉,“看来,楚承璟是想孤注一掷了。” 苏玉接过密信,看完后递给众人,声音威严却平静: “孤注一掷也没用,他没兵没粮,拓跋夜自身难保,未必会帮他。 周尚书,你先去休息,明日再议接收州城的事。” 周明权躬身应下,退出殿内,脚步轻快,显然卸下了重担。 灵灵这时扑棱着翅膀飞进来,嘴里叼着个刚烤好的红薯,翅膀上沾了点炭灰: “主人!赵大叔说砖瓦窑出了新砖,厂房已经修了一半啦!商铺那边好多人报名,秦婶子还想开店卖豆腐呢!” 苏玉笑着接过红薯,摸了摸它的头:“知道了,灵灵也去帮忙了?看你翅膀都脏了。” 灵灵不好意思地蹭了蹭她的手,转身飞去找水清洗。 午后的北荒城,一片热闹景象。 城南的工厂工地上,赵大山穿着灰色短打,手里拿着铁锤,正指挥工匠们砌墙:“这边的砖对齐点!别歪了!” 他黝黑的脸上满是汗水,却干劲十足—— 十个新烧的砖瓦窑日夜不停,新砖源源不断地运到工地,厂房的框架已经初见雏形。 巴德穿着北荒士兵的常服,正带着十几个西漠降兵搬运木材,动作麻利: “赵大叔,这木材够不够?不够俺再去山里砍!” 他自从投诚后,就一心跟着赵大山干活,早就融入了北荒。 赵大山笑着点头:“够了够了,你们歇会儿,喝口水!” 不远处的两百间商铺前,更是挤满了百姓。 商铺的门面统一刷成了朱红色,窗户上贴着福字,显得格外喜庆。 负责登记的官员是晏国留下的周郎中,他穿着青色官袍,手里拿着名册,大声喊道: “想报名的排队!前三年免租金免税,先到先得!” 秦婶子拉着儿媳,挤到队伍前,笑着说: “周大人!俺想报名!俺想卖豆腐和包子,都是用灵泉水做的,好吃!” 她儿媳妇儿也跟着点头,手里还提着一篮刚做好的豆腐,递了一块给周郎中:“大人您尝尝,可嫩了!” 王大哥则扛着个木柜,排在队伍里,笑着对旁边的李爷爷说:“李爷爷,您也来开店啊?” 李爷爷摸着胡子,笑着点头:“俺想卖草药,都是山里采的,用灵泉水泡过,药效好!” 旁边的狗剩也举着手:“俺想跟爹一起开铁匠铺,打农具!” 晏沉和梁珏走过来,看着热闹的人群,晏沉笑着说: “没想到这么多人报名,看来北荒的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梁珏点头,浅琥珀瞳里满是笑意:“等商铺开起来,北荒的经济就活了,百姓的日子会更好。” 两人正说着,大胖和二胖抱着竹子走过来,蹭了蹭晏沉的腿,像撒娇的大团子。 —— 与此同时,西漠的黑石寨内,却是一片死寂。 干旱过后又是雪荒,寨外的草原上到处是冻死的牛羊尸体,寒风呼啸着卷起雪粒,刮在人脸上生疼。 西漠王拓跋夜躺在帐篷里的羊毛毯上,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 也不知道为什么?都这么久了,他的伤就是不见好。 他每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副将摩多走进帐篷,手里拿着一张羊皮纸,脸上满是愁容: “大王,咱们的牛羊死了大半,还杀了三只食铁兽吃了,粮食只够撑半个月了,兄弟们都快饿肚子了。” 他将羊皮纸递给拓跋夜, “这是暗卫从楚国边境发来的消息,三国从北荒拉回去的物资,有稻谷、小麦,还有好多从没见过的吃食。” 拓跋夜接过羊皮纸,眼神浑浊却带着贪婪,指尖划过“灵泉”两个字: “灵泉水……苏玉那女人有灵泉水,还有那么多粮食……” 他想起被苏玉打败的事,心里又恨又馋,“楚承璟派人来催咱们出兵,你怎么看?” 摩多躬身道: “大王,楚承璟没兵没粮,咱们帮他就是白费力气。不如等他们两败俱伤,咱们再出兵北荒,抢了苏玉的灵泉水和粮食!” 他的眼里满是凶狠,西漠人本就崇尚武力,如今断了粮,更是把主意打到了北荒头上。 第172章 皇上假扮太监出逃 拓跋夜冷笑一声,咳嗽了几声,胸口的伤口又开始疼: “就按你说的办!跟楚承璟说,咱们同意出兵,但要他先送粮食来,否则免谈!” 他心里清楚,楚承璟拿不出粮食,到时候北荒和楚承璟斗起来,他坐收渔翁之利,既能抢物资,又能报之前的仇。 摩多躬身应下,转身走出帐篷。 帐篷外,寒风更烈,卷起的雪粒像是要把整个黑石寨吞没。 …… 楚京的皇宫内,夜色如墨,巡逻的暗卫脚步声在廊下回荡。 楚弘毅穿着一身太监的灰色衣服,脸上涂了黑粉,显得格外狼狈, 他跟着贴身太监小禄子,身后跟着十个穿着黑衣的死士,正沿着宫墙根悄悄移动—— 他要逃往北荒,找苏玉要灵泉水解毒。 “陛下,小心点,前面有暗卫巡逻!” 小禄子压低声音,扶着楚弘毅的胳膊,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楚弘毅咳嗽了几声,声音沙哑:“快点……别被承璟发现了……” 他的身体越来越虚弱,每走一步都觉得头晕,却不敢停下—— 他知道,被楚承璟抓住,只有死路一条。 刚绕过转角,就看到两个暗卫提着灯笼走来,小禄子立刻拉着楚弘毅躲进旁边的草丛里,屏住呼吸。 暗卫走过时,其中一个皱了皱眉:“这草丛里怎么有股药味?” 另一个笑道:“陛下天天喝药,药渣到处扔,有药味不奇怪,走了走了,别耽误巡逻。” 两人走远后,楚弘毅和小禄子才敢出来,继续往前走。 走到皇宫后门,十个死士悄悄解决了守门的暗卫,打开城门。 楚弘毅看着门外漆黑的小路,眼里满是急切:“快……去北荒……只要找到苏玉,朕就能解毒,就能夺回皇位……” 他踉跄着走出城门,身后的死士紧紧跟着,夜色中,一行人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小路尽头。 他们不知道,不远处的树梢上,玄一正隐藏在阴影里,看着他们的背影,拿出信号弹,轻轻点燃—— 梁珏早已吩咐,一旦楚弘毅逃跑,立刻通报苏玉,看她如何处置。 红色的信号弹在夜空中炸开,照亮了楚京的夜空。 …… 北荒皇宫的寝宫内,苏玉正靠在萧尘渊怀里看奏折,突然看到窗外的红色信号弹,立刻坐直身子: “是玄一的信号!楚弘毅跑了!” 萧尘渊眼神一冷,握住腰间的佩剑:“臣立刻派人去拦截!绝不能让他来北荒捣乱!” 他刚要起身,苏玉却拉住他:“别急,先看看他想干什么。玄凌,你能用阵法探查他的动向吗?” 玄凌走到窗边,闭上眼,眉心银纹亮起,片刻后睁开眼,银灰瞳里满是冷静: “他带着十个死士,正往北荒方向来,速度很慢,看来身体很虚弱。” 他顿了顿,补充道,“他心里想的是,用归顺北荒换灵泉水解毒,再找机会夺回皇权。” 晏沉笑着摇头:“真是痴心妄想,他以为玉儿会帮他?” 他桃花眼眯起,“不如将计就计,让他来北荒,看看他耍什么花样,也能趁机震慑那些还在观望的楚国官员。” 梁珏点头,浅琥珀瞳里带着赞同: “没错,咱们可以先答应他的要求,给他灵泉水解毒,再软禁他,让楚承璟彻底没了借口拉拢人心。” 苏玉摸着孕肚,沉思片刻,声音沉稳: “就这么办。玄凌,你在北荒边境布下阵法,等他来了,先控制住他的死士。萧尘渊,你派士兵去接应,表面上客气,实则监视。” 四人齐声应下,开始安排后续事宜。 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细碎的雪粒落在窗纸上,却挡不住寝宫内的决心—— …… 北荒的腊月初二十四,雪后初晴的阳光洒在了东城门外。 玄铁军的士兵们列着整齐的队伍,手里握着长枪,眼神肃穆,却难掩眼底的期待—— 去护送三国使团的弟兄们要回来了。 “来了!来了!” 人群里有人喊道,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远处的雪地上出现了一队人马, 为首的是玄铁军的校尉孙勇,他穿着玄甲,肩上落了层薄雪,手里举着北荒的玄色旗帜,正策马而来。 队伍后面跟着数百辆马车,每辆马车上都堆得满满当当,盖着厚厚的棉毡,隐约能看到里面露出的木箱和布包。 灵灵扑棱着翅膀飞过去,透明的翅膀上沾了雪粒,嘴里喊道: “孙校尉!你们回来啦!三国给咱们带了啥好东西?” 孙勇勒住马,翻身下马,躬身行礼: “陛下,各位皇夫!臣幸不辱命,将三国的物资安全带回! 梁国送了上等丝绸五千匹、药材两千斤;晏国送了楠木一百根、铁矿五十车; 东越国送了玉石三百块、染料一千斤!” 苏玉站在城门下,穿着明黄色的常服,孕肚高高隆起,身边的萧尘渊伸手扶着她,生怕她被拥挤的人群碰到。 “辛苦孙校尉了,快让人把物资卸下来,交给周尚书登记入库。” 苏玉声音温和,眼底满是笑意。 晏沉走上前,翻开手里的账本,桃花眼弯着: “丝绸交给纺织厂,做新衣服给百姓;楠木用来修商铺;铁矿交给赵大山,打农具和兵器。” 梁珏则笑着说:“东越国的染料正好给纺织厂用,染出来的布肯定好看。” 周围的百姓围上来,好奇地看着马车上的物资,张婶子拉着春丫的手,笑着说: “俺家丫头以后有新衣服穿了!这丝绸摸着肯定软和!” 赵大山则走到铁矿车旁,敲了敲车上的铁矿,黝黑的脸上满是兴奋:“这铁矿成色好,能打出最好的农具!” 大胖和二胖也凑过来,用圆滚滚的身子蹭了蹭孙勇的腿,惹得众人又是一阵的哈哈大笑。 孙勇笑着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递给灵灵:“这是梁国柳妃娘娘给你的蜂蜜,让你好好照顾陛下。” 灵灵立刻接过布包,打开闻了闻,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谢谢柳妃娘娘!” …… 第173章 她们没见过的化妆品 与此同时,梁国的都城梁京,朱雀街上热闹非凡。 皇宫外贴出了一张告示,上面写着“陛下从北荒带回高产粮种、蔬果种子, 开春后分发给百姓,教大家种植”,周围围满了百姓,议论声此起彼伏。 “高产粮种?是不是上次发的一样的,收成高,就是上次没领到多少?” 一个穿着粗布棉袄的老奶奶,手里拄着拐杖,眼神里满是不敢相信又发粮食,拉着旁边的粮铺老板问道。 粮铺老板点点头,手里拿着告示,激动地说: “张奶奶,这还有假?陛下都带回种子了,听说还有能冬天种的菜,以后咱们冬天也有新鲜菜吃了!” 人群里的小贩王二,手里拿着个刚买的红薯,笑着说: “俺听说北荒还有能直接吃的‘方便面’,用开水泡一泡就能吃,可方便了!陛下说也给咱们分点尝尝!” 周围的百姓听了,都纷纷欢呼,盼着开春能早点领到新种子和新吃食。 …… 梁国的后宫里,柳妃的寝宫内也是一片热闹。 柳妃穿着粉色的宫装,手里拿着个玻璃瓶,里面装着苏玉送的香水,轻轻一喷,淡淡的花香立刻弥漫开来。 旁边的李妃凑过来,眼神羡慕:“姐姐,这香水真好闻,比宫里的熏香还香!” 皇后穿着明黄色的宫装,手里拿着块香皂,放在手里搓了搓,泡沫细腻,笑着说: “这香皂洗手真干净,还不紧绷。苏玉丫头想得真周到,连咱们女人用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旁边的妃嫔们也纷纷拿出护肤品,有的试护肤霜, 有的涂口红,寝宫内满是欢声笑语,连空气都变得香甜起来。 …… 晏国的都城晏都,醉仙楼里也是一片热闹。 晏国丞相王林穿着青色官袍,手里拿着个瓷杯,里面装着北荒送来的啤酒,琥珀色的酒液冒着气泡, 他抿了一口,眼睛一亮:“这酒清爽,夏天喝肯定解渴!比咱们的米酒还特别!” 镇国将军黄羽穿着铠甲,刚从军营回来,也拿起一杯啤酒,一饮而尽,抹了抹嘴: “好酒!这酒度数不高,士兵们训练完喝一杯,解乏!陛下说以后晏国也能学着酿,到时候咱们天天能喝到!” 旁边的文官们则围着桌上的水果,有苹果、梨,还有红艳艳的葡萄,一个文官拿起颗葡萄,尝了尝,笑着说: “这葡萄真甜,比西域送来的还好吃!北荒的灵泉水果然神奇,种出来的东西就是不一样!” …… 东越国的都城越京,农官们正围着从北荒带回的种子, 有玉米、土豆、红薯,农官刘大人拿着个土豆,翻来覆去地看,笑着说: “这土豆埋在土里就能长,先前种的,产量高得吓人,咱们越京多山地,正适合种!” 一个前面没分到粮种的老农夫凑过来,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土豆,问道: “刘大人,这东西好种不?俺家那几亩山地,种别的不行,种这个能有收成不?” 刘大人点点头,笑着说:“好种!到时候俺亲自去教你,保证你有好收成!” 老农夫听了,激动得连连道谢,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期盼。 …… 往北荒的路上,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雪粒,打在人脸上生疼。 楚弘毅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太监灰色衣服,脸上的黑粉被汗水冲得花了,露出蜡黄的皮肤, 他缩着脖子,冻得瑟瑟发抖,每走一步都觉得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陛下,歇会儿吧,俺们都走不动了。” 贴身太监小禄子扶着楚弘毅,声音带着疲惫, 他的鞋子已经磨破了,脚底板渗出血来,在雪地上留下一个个带血的脚印。 身后的十个死士也个个面色憔悴,身上的黑衣沾满了尘土和雪粒,有的甚至冻得直跺脚,嘴里小声抱怨着: “这鬼天气,再走下去,没被追上也得冻死饿死!” 楚弘毅咳嗽了几声,声音沙哑: “不能歇!承璟肯定派人追来了,咱们得快点到北荒,找到苏玉,拿到灵泉水……” 他眼里满是执念,仿佛灵泉水是唯一的救命稻草,可身体的虚弱却让他忍不住晃了晃,差点摔倒。 小禄子赶紧扶住他,从怀里掏出个干硬的馒头,递给他: “陛下,您吃点东西吧,这是俺昨天在镇上买的,再不吃,您身子撑不住了。” 楚弘毅接过馒头,咬了一口,干得差点噎住,小禄子赶紧递过一壶水,他喝了几口,才缓过劲来。 旁边的一个死士忍不住说道: “陛下,咱们就算到了北荒,苏玉能给您灵泉水吗?她可是把您的楚国州城都收了,说不定巴不得您死呢!” 楚弘毅脸色一沉,却没反驳—— 他心里也没底,可现在除了找苏玉,他别无选择。 “闭嘴!” 小禄子呵斥道, “陛下是楚国的天子,苏玉再厉害,也得认陛下!等陛下解了毒,召集旧部,就能夺回皇位!” 死士撇了撇嘴,没再说话,心里却满是不屑—— 现在的楚弘毅,连饭都吃不饱,还谈什么夺回皇位。 寒风越来越烈,雪又开始下了,鹅毛般的雪花落在楚弘毅的头上、肩上,很快就积了一层。 他看着前方茫茫的雪地,心里又冷又慌,却只能咬着牙,继续往前走—— 他不知道,自己的逃亡之路,早已被苏玉的人监视,而他期盼的灵泉水,不过是苏玉掌控他的棋子。 …… 楚国京城的御书房内,一片狼藉。 楚承璟穿着紫色的王袍,右手的六指紧紧攥着玄铁算盘,算盘珠被捏得咯咯作响, 他的脸上满是暴怒,眼底的阴狠几乎要溢出来。 “废物!都是废物!连个病秧子都看不住!” 楚承璟将桌上的奏折扫到地上,声音嘶哑,“我现在是皇上,朕养你们有什么用?死老头都跑了,你们才来报!” 跪在地上的暗卫首领李秋平,头埋得更低了,声音颤抖: “王爷,是……是小的们疏忽,没料到陛下会换衣服,还带着死士逃跑……” 他心里满是委屈—— 皇宫里连饭都快吃不饱了,本就不多的侍卫们个个无心当差,谁还会真心盯着楚弘毅。 第174章 谁都会想,活着比卖命强 楚承璟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冷声道: “立刻派人去追!就算把楚国翻过来,也要把父皇抓回来!绝不能让他跑到北荒,去找苏玉!” 李秋平躬身应下,转身走出御书房,心里却满是不情愿。 他走到宫门,召集了二十个暗卫,冷冷地说:“王爷有令,去追逃犯楚弘毅,抓回来重重有赏!” 暗卫们面面相觑,一个叫张强的暗卫小声对旁边的王二道: “赏?现在宫里连饭都吃不饱,还赏什么?这楚承璟就是个疯子,咱们去了也是白去,说不定还得冻死在半路上。” 王二点点头,压低声音: “就是!咱们随便走走,做做样子,等天黑了就回来,就说没找到人。他还能把咱们怎么样?” 其他暗卫也纷纷附和,没人愿意真心去追。 二十个暗卫骑着瘦马,慢悠悠地出了京城,走了没多远,就勒住马,停在路边的破庙里。 张强拿出怀里的干馒头,分给众人:“来,先吃点东西,歇会儿再走。” 王二则靠在墙上,笑着说:“楚弘毅跑不远,就算跑到北荒,苏玉也不会待见他,咱们急什么?” 暗卫们一边吃着馒头,一边议论着楚承璟的昏庸,还有人提议去北荒,没人提去追楚弘毅的事。 寒风从破庙的窗户吹进来,却吹不散他们的懈怠—— 楚氏父子早已失了人心,谁还会为他们卖命? …… 北荒的皇宫偏殿内,暖炉里的炭火正旺,苏玉靠在软椅上,看着周明权递上来的物资清单,嘴角满是笑意。 “梁国的丝绸、晏国的铁矿、东越国的染料,正好用得上。” 苏玉指尖划过清单, “周尚书,你安排人把丝绸送到纺织厂,铁矿交给赵大山,染料分给染坊,药材送到医馆。” 周明权躬身应下:“臣遵旨!另外,灵灵重新拿出来的种子,臣已经交给农官,等开春就播种。” 萧尘渊则上前一步,声音沉稳:“臣会派士兵保护物资仓库,防止有人破坏。” 玄凌走到地图旁,眉心银纹泛着淡光:“楚弘毅已经快到北荒边境了,臣布下的阵法已经探测到他的位置,随时可以控制他的死士。” 梁珏则笑着说:“玄一传来消息,楚承璟派的暗卫根本没真心追,走了一半就歇在破庙里了,楚承璟现在就是孤家寡人。” 苏玉摸了摸孕肚,眼神没有多少温度: “等楚弘毅到了北荒,先给他灵泉水解毒,再把他弄到北狄王一个房间交流, 让楚国的官员看看,跟着楚承璟没有好下场,只有归顺北荒,才能有好日子过。” 窗外的雪还在飘,可北荒的寝宫内却暖意融融,四个皇夫围在苏玉身边,讨论着后续的计划,眼底满是对未来的期盼。 …… 腊月二十六的北荒,年味已浓。 东城门外的官道被扫得干干净净,青石板铺就的路面平整宽阔,雪水顺着路边的排水沟流走,不见半点泥泞。 城墙之上,红灯笼一串接一串,随风摇曳,映得玄铁军士兵的新棉袄愈发红艳—— 那是女皇刚给他们发下来的棉服,里子填着厚厚的新棉,外层是耐磨的粗布,保暖又精神。 士兵们手持新式长枪(苏玉从空间兑换的改良长枪),腰挎短刀, 站姿笔直如松,眸光锐利如鹰,时不时扫过远方的雪地,警惕却不紧绷。 城墙根下,五十多个小贩摆着摊子,卖着炒瓜子、糖画, 还有灵泉水泡的热茶,百姓们三三两两围着,说说笑笑,暖意融融。 灵灵带着两个分身,正趴在城墙的垛口上,嘴里叼着块灵泉蜂蜜糕,透明的翅膀上沾了点糖霜,时不时低头往下看: “赵大叔,那几个卖糖画的生意真好!俺也要买一个!” 守在旁边的校尉李勇,穿着玄色铠甲,笑着揉了揉它的头: “等会儿换班了,带你去买。” 就在这时,远处的雪地上出现了一队人影—— 二十几个人,个个衣衫褴褛,脚步踉跄,像风中残烛般慢慢挪过来。 为首的小太监,灰布衣服破了好几个洞,露出冻得发紫的胳膊, 鞋子前端裂开,脚底板渗出的血在雪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正是楚弘毅的贴身太监小禄子。 他身后的楚弘毅,穿着同款破灰衣,脸露出蜡黄凹陷的脸颊,左眉的断眉格外扎眼。 他缩着脖子,双手拢在袖里,每走一步都要晃一下,咳嗽声断断续续, 连腰间常挂的金丝楠木佛珠都不见了踪影,只剩脖子上挂着的半块碎玉。 二十个死士跟在后面,黑衣沾满尘土和雪粒,有的帽子掉了, 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有的连鞋子都没了,光着脚踩在雪地里,血痕累累。 他们眼里没了往日的锐利,只剩麻木和疲惫,活像一群刚从地狱爬出来的乞丐。 “快……快到了……” 楚弘毅看着前方巍峨的北荒城门,眼里闪过一丝希冀, 却又被刺骨的寒风呛得剧烈咳嗽,扶着小禄子的胳膊才没倒下, “叫门……快叫门……” 小禄子点点头,咬着牙往前挪了几步,喉咙干得发疼,只能扯着沙哑的嗓子喊: “开门!快开门!朕……我家主子是楚国皇上,要见你们女皇苏玉!”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城门口格外刺耳。 城墙上的士兵们闻声看过来,李勇皱眉,挥手让一个士兵下去查看: “问问清楚,哪来的‘皇上’,别是骗子。” 百姓们也围了过来,张婶子抱着刚买的糖画,看着下面一行人,小声对旁边的王大哥说: “这哪像皇上啊?比俺家早年隔壁的乞丐还惨!” 王大哥点点头,手里拿着个馒头,眼神里满是好奇: “说不定是来投奔陛下的,你看他们冻的,真可怜。” 小禄子见城上没反应,又喊了一遍,声音更急: “快开门!我们有要事求见女皇!再不开门,耽误了大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这时,下去查看的士兵走到他面前,手里握着长枪,眼神冷淡: “我家女皇忙着处理北荒事务,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见的。你们说是楚国皇上,有凭证吗?” 第175章 皇上变成乞丐了还摆谱 楚弘毅一听,急了,想往前走,却被士兵用长枪拦住。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士兵骂道: “大胆!朕乃楚国天子,还用凭证?苏玉不过是朕的臣子,竟敢不见朕?” 他这话一出,周围的百姓都笑了。 一个穿着棉袄的小孩,拉着母亲的手,脆生生地说: “娘亲,他骗人!女皇陛下才是最好的,楚国皇上是坏人,以前还流放陛下呢!” 楚弘毅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却又无力反驳—— 他现在确实狼狈,连个百姓都不如。 小禄子赶紧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说: “陛下,现在不是硬气的时候,先求他们让咱们进去,拿到灵泉水再说。” 楚弘毅吸了一口气,压下怒火,放低声音对士兵说: “朕……朕是来归顺苏玉的,只求她给朕一瓶灵泉水,解朕的毒。” 士兵皱了皱眉,转身往城上走去,汇报给李勇。 李勇听了,看向远处的皇宫方向,心里清楚这是陛下早就预料到的事,便对士兵说: “开门,让他们进来,先带到驿站等着,我派人去禀报陛下。” 城门缓缓打开,楚弘毅一行人踉跄着走进去,刚一进门,就被北荒城内的景象惊住了—— 街道两旁的商铺挂着红灯笼,有的已经开始营业, 卖着布料、粮食、零食; 百姓们穿着厚实的棉袄,脸上带着笑容,有的在买年货,有的在聊天; 远处的农耕区,大棚的白色顶子在阳光下格外显眼,偶尔能看到灵灵的分身在大棚上空飞着。 “这……这是北荒?” 楚弘毅喃喃自语,眼里满是不敢相信—— 他印象中的北荒是贫瘠之地,可现在的北荒,比楚国京城还要繁华。 他看着百姓手里的馒头、糖画,肚子饿得咕咕叫,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张婶子看着他可怜,从篮子里拿出个热馒头,递给他: “喏,吃吧,看你饿的。我们北荒啊,多亏了女皇陛下,才有好日子过,不像你们楚国,连皇上都饿肚子。” 楚弘毅接过馒头,手都在抖,这是他逃亡路上吃过最干净、最温热的东西。 他咬了一口,眼泪差点掉下来—— 以前他吃惯了山珍海味,从没觉得馒头这么好吃,可现在,这普通的馒头却成了救命的食物。 小禄子和死士们也围过来,百姓们心善,纷纷拿出馒头、热茶递给他们,一时间,城门口满是温暖的气息。 只有楚弘毅,一边吃着馒头,一边心里嫉妒得发狂—— 这一切,本该是他的,却被苏玉夺走了。 …… 此时的北荒皇宫偏殿内,暖炉里的炭火正旺, 苏玉靠在软椅上,手里拿着一本奏折,身边的晏沉正帮她剥橘子。 玄凌站在地图旁,眉心银纹泛着淡光,突然开口:“楚弘毅到城门了,已经被带到驿站。” 萧尘渊放下手里的兵书,眼神冷峻:“要不要臣派人去盯着,防止他搞小动作?” 他穿着玄甲,腰佩长剑,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苏玉摇摇头,拿起一瓣橘子,放进嘴里,声音平静: “不用,玄凌的阵法已经把驿站围起来了,他跑不了。先让他在驿站待着,饿他两顿,磨磨他的锐气,再去见他。” 梁珏坐在一旁,手里拿着折扇,轻轻扇着,浅琥珀瞳里带着嘲讽: “他现在就是丧家之犬,还想着摆皇上的架子,不给点教训,他不知道谁是主子。” 晏沉笑着点头,桃花眼弯着: “玉儿说得对,先让他看看北荒的繁华,让他知道,他以前的日子有多荒唐,现在的北荒有多好。 等他急了,咱们再出现,给他灵泉水,让他乖乖听话。” 玄凌补充道:“我已经让人在驿站周围布了‘监听阵’,他说的每句话,做的每件事,咱们都能知道。 另外,北狄可汗也在驿站,我把他们安排在相邻的房间,让他们‘好好交流’。” 苏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就让他们两个‘难兄难弟’聊聊,看看楚弘毅还有多少心思搞阴谋。 周尚书,你去准备一下,明天带楚弘毅去看看咱们正在建的工厂、大棚,让他彻底明白,他已经没机会夺回皇位了。” 周明权躬身应下,退出殿内。 灵灵这时飞进来,翅膀上还沾着糖霜,嘴里喊道: “主人!楚弘毅他们好惨啊,像叫花子一样,张婶子还给他们馒头吃呢!” 苏玉笑着摸了摸它的头:“百姓们心善,不过楚弘毅可不会领情,他心里还想着夺回皇位呢。” …… 北荒的驿站内,楚弘毅一行人被安排在一间简陋的房间里, 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和几张硬板床,暖炉里的炭火只够勉强取暖。 楚弘毅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刚喝完的空碗—— 那是驿站送来的小米粥,他一口气喝了三碗,才稍微缓过劲来。 “陛下,咱们现在怎么办?苏玉什么时候见咱们?” 小禄子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他的脚已经用热水泡过,敷了草药,稍微好了点。 楚弘毅皱着眉,心里满是不甘: “等!她肯定会来见朕的,她需要朕的名义,安抚楚国的官员。” 他还在做着皇帝的梦,以为苏玉会像以前的臣子一样,对他恭敬。 就在这时,隔壁房间传来一阵嘲讽的声音,正是北狄可汗: “哟,这不是楚国的皇上吗?怎么沦落到跟我这个俘虏一起住驿站了?” 楚弘毅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对着隔壁喊道: “闭嘴!朕乃楚国天子,就算落难,也比你这个亡国可汗强!” “强?” 北狄可汗的声音带着笑意,“你要是强,怎么会被自己的儿子下毒,逃到北荒求苏玉? 我看你啊,就是个没用的废物,连苏玉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楚弘毅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力反驳—— 北狄可汗说的是事实。 他想起自己以前的威风,再看看现在的处境,心里又恨又悔,恨楚承璟的背叛,悔自己当初没早点除掉苏玉。 第176章 偶尔调皮一下的小女人 小禄子赶紧拉住他,小声说:“陛下,别跟他吵,免得被苏玉的人听到,对咱们不利。” 楚弘毅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却再也没了之前的底气。 他看着窗外北荒的红灯笼,心里第一次生出一丝恐惧—— 他怕苏玉不会给他灵泉水,怕自己就这样死在北荒,连楚国的皇位都摸不到了。 …… 驿站外的街道上,百姓们还在议论着楚弘毅一行人。 王大哥拉着赵大山的手,笑着说:“赵大叔,你说那楚国皇上,以前得多威风啊,现在却这么惨,真是活该!” 赵大山点点头,黝黑的脸上满是感慨: “可不是嘛!以前他在楚国,不管百姓死活,现在落到这个地步,也是报应。 咱们北荒有陛下,才是真的好,有饭吃,有衣服穿,还能学本事。” 刘砚带着几个学堂的学生,正好路过,听到他们的议论,笑着说: “楚弘毅不懂民心,所以才会众叛亲离。咱们陛下懂民心,所以北荒才会越来越好。以后啊,楚国的百姓也会跟着陛下过好日子。” 学生们纷纷点头,其中一个小孩,手里拿着课本,脆生生地说: “刘先生,我以后要好好读书,帮陛下治理北荒,让大家都有好日子过!” 街道上的议论声、笑声,随风飘进驿站的房间里,楚弘毅听着,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他终于明白,他失去的不仅仅是皇位,还有百姓的民心,而这,是他永远也夺不回来的东西。 夜色渐深,北荒的红灯笼亮了起来,映得整个城市温暖又热闹。 楚弘毅躺在硬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着灵泉水,想着皇位,却又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 而皇宫内,苏玉和四皇夫正围在暖炉旁,讨论着明天见楚弘毅的细节,眼底满是对北荒未来的掌控力—— …… 北荒夜,寒风卷着雪粒打在驿站的窗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楚弘毅躺在床上,眼睛盯着黑漆漆的房梁,毫无睡意。 白天看到的景象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里转—— 平整的青石板路、挂着红灯笼的商铺、百姓手里热乎的馒头, 还有那片冬天里依旧绿油油的大棚,每一样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悄悄坐起身,走到窗边,撩起窗帘一角往外看。 北荒的夜晚不像楚国京城那样漆黑一片,街道上挂着的红灯笼亮着暖黄的光, 偶尔有巡逻的士兵走过,脚步声整齐有力,还有百姓家传来的欢声笑语。 他想起自己以前在皇宫里,夜夜笙歌,却从没听过这样真切的、带着烟火气的笑声。 “凭什么……凭什么苏玉能让北荒变得这么好……” 楚弘毅咬着牙,手指抠着窗沿,指甲缝里嵌进了木屑。 他想起自己登基后,只顾着搜刮百姓,沉迷享乐, 把楚国搞得民不聊生,现在落得这个下场,可他还是不甘心—— 那本该是他的天下,是他的百姓。 旁边床上传来死士们小声的议论声,楚弘毅竖起耳朵听着。 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 “俺家里还有个两岁的娃,要是能在北荒留下来,俺就算种地也愿意,至少能让娃吃饱饭。” 另一个声音接着说:“俺娘病了,要是有灵泉水,说不定能治好……咱们跟着陛下,连饭都吃不饱,还不如投了苏玉。” 楚弘毅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心里又怒又怕—— 连他最信任的死士都动摇了,他现在真的成了孤家寡人。 可他不敢发作,只能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疼得他清醒了几分: 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先拿到灵泉水解了毒,再想办法拉拢人心,总有一天能夺回皇位。 …… 北狄可汗的房间里,比楚弘毅的房间更显压抑。 他来回踱步,黑色的皮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眉头紧锁,脸上满是焦虑。 被俘大半个月,他派出去的人杳无音信,王国里肯定已经乱了—— 他的几个王弟早就觊觎可汗之位,说不定现在已经趁机夺权了。 “不行……不能再等了……”北狄可汗停下脚步,眼神变得坚定。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红灯笼,想起白天看到的北荒景象: 百姓安居乐业,士兵装备精良,还有源源不断的物资,苏玉的实力远超过他的想象。 与其等着被王弟夺权,不如投靠苏玉,至少还能保住一条命,说不定还能借着北荒的力量,重新夺回王国。 他摸了摸腰间的弯刀,那是他身份的象征,现在却显得格外沉重。 他吐出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明天就去找苏玉……俯首称臣,只要她能帮我,我愿意让北狄归降北荒。” 窗外的寒风刮得更紧了,北狄可汗却觉得心里松了口气—— 至少,他还有一条路可以走,不像楚弘毅那样,最后时刻醒悟,只剩下绝望。 …… 皇宫的寝宫内,苏玉靠在玄凌怀里,笑着说:“进空间洗澡吧,外面太冷了。” 玄凌点点头,银灰瞳里满是温柔,伸手扶着她的腰,生怕她摔倒。 苏玉心念一动,两人瞬间置身空间的浴室里。 浴室里水汽氤氲,暖黄的灯光照亮了整个房间,浴缸里的水冒着热气,飘着几片玫瑰花瓣—— 玄凌走到浴缸边,指尖试了试水温,又加了些灵泉水,银灰瞳里满是温柔:“温度刚好,不会烫到你。” 苏玉笑着脱了外袍,露出莹白的肌肤,孕肚高高隆起,带着别样的柔美。 玄凌拿起毛巾,轻轻帮她擦拭后背,动作轻柔。 “痒……” 苏玉笑着躲了躲,反手泼了他一脸水,水花溅在他青色的长衫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玄凌愣了一下,银灰瞳里闪过一丝笑意,伸手将她拉进浴缸里。 温水没过苏玉的腰,她笑着搂住玄凌的脖子,在他耳边低语: “玄凌,你平时那么清冷,现在怎么不躲了?” 玄凌低头,吻住她娇艳欲滴的红唇,指尖轻轻托着她的后颈,动作温柔却不容挣脱。 他的吻带着灵泉水的清甜,从嘴唇落到脖颈,再到锁骨,苏玉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衣襟。 “玉儿……” 第177章 我的老公,我爱你 玄凌的声音沙哑,银灰瞳里满是炽热,“别闹,你怀着孕。” “我没闹……” 苏玉笑着咬了咬他的下唇,“我想要你。” 玄凌的身体一僵,却更紧地抱住她,指尖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孕肚,在她后背轻轻摩挲: “我知道……你怀孕,少折腾。” 浴缸里的玫瑰花瓣飘在两人身边,水汽模糊了彼此的身影。 玄凌吻着她的额头,温柔又克制,每一个触碰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他怕伤到她,更怕碰到肚子里的孩子。 “玄凌……老公……我爱你。” 苏玉靠在他怀里,声音带着一丝娇喘,“我没劲儿了……” 玄凌笑着抱起她,用浴巾裹好,动作轻柔地擦干她的头发。 空间的卧室里,柔软的丝绒床上铺着白色的床单,玄凌帮苏玉穿上宽松的睡衣,又把她抱进怀里。 苏玉躺在他胸口,指尖轻轻画着圈,笑着说:“你平时那么禁欲,没想到这么会照顾人。” 玄凌低头吻了吻她的脸颊,银灰瞳里满是温柔:“只对你这样。” 他的手轻轻放在她的孕肚上,动作轻柔:“孩子们很乖,没闹你。” 苏玉点点头,往他怀里缩了缩:“有你在,我不怕。” 玄凌的指尖划过她的脸颊,声音低沉而温柔:“是不是……?” 苏玉忍着笑,点了点头。 玄凌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孕肚,吻住她的唇,指尖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带着极致的温柔。 “玉儿,” 玄凌在她耳边低语,“灵灵,我不会伤到你和孩子。” 卧室里的灯光柔和,映着两人交缠的身影,温暖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苏玉靠在玄凌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心跳,心里满是安稳—— 末世十年的漂泊,终于在这里找到了可以安心停靠的港湾,原来爱一个人,是内心填满了温柔。 玄凌吻着她的额头,银灰瞳里满是对她的珍视:“玉儿,我会永远陪着你,护着你和孩子。” …… 驿站的角落里,几个死士还围在一起,小声议论着。 其中一个叫李三的死士,手里拿着白天百姓给的半块馒头,眼神发直: “俺家里有个娃,今年五岁,要是能在北荒留下来,俺就算每天种地,也能让娃吃饱饭。” 另一个叫王五的死士,摸了摸冻得发紫的耳朵,叹了口气: “俺娘有哮喘,要是有灵泉水,说不定能治好……跟着陛下,咱们连饭都吃不饱,还不如投了苏玉。” “可咱们是陛下的死士,要是背叛他……”一个年轻的死士小声说,眼里满是犹豫。 李三冷笑一声:“死士又怎么样?陛下要是能给咱们饭吃,能让咱们家人活下去,俺们就跟着他。 可现在呢?他连自己都保不住,还想让咱们跟着他送死?” 王五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坚定: “明天我就去找北荒的士兵,求他们让俺留下来。就算做个农民,也比跟着陛下饿死强。” 其他几个死士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他们早就不想跟着楚弘毅了,北荒的繁荣让他们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窗外的雪还在飘,可驿站里的死士们心里,却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 他们知道,只要能在北荒留下来,就能过上有饭吃、 有衣服穿的日子,就能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 北狄可汗的房间里,他终于停下了踱步,走到桌前,拿起纸笔,开始写投诚书。 他的手有些颤抖,却写得格外认真—— 这书,关系到他的性命,也关系到北狄的未来。 “臣北狄可汗,愿率北狄归降北荒,听候女皇陛下差遣……” 北狄可汗看着信上的字,心里满是复杂—— 他曾经是北狄的可汗,高高在上,现在却要向一个女子俯首称臣。 可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出路,只有投靠苏玉,才能保住性命,才有机会重新夺回北狄。 写完书,他把信折好,放在怀里,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红灯笼,眼神变得坚定。 明天,他就去找苏玉,献上投诚信,求她给自己一条活路。 夜色渐深,北荒的红灯笼依旧亮着,映着这座充满生机的城市。 驿站里的楚弘毅还在做着夺回皇位的梦,死士们却已经开始谋划新的生活,北狄可汗也下定了投诚的决心。 而皇宫的空间里,苏玉和玄凌正相拥而眠,脸上满是安稳的笑容—— 北荒的未来,正朝着越来越好的方向发展,而那些阻碍北荒发展的人,终将被时代抛弃。 …… 腊月初二十七的北荒,雪停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云洒下来,落在了积雪覆盖的屋顶上。 东城外的农耕区,灵灵带着几个分身正绕着大棚飞,透明的翅膀上沾了霜花,嘴里喊着:“快醒醒!该给菜浇水啦!” 大棚里的青菜绿油油的,叶片上还挂着水珠,与外面的白雪形成鲜明对比。 驿站外的街道上,百姓们已经开始忙活。 张婶子提着篮子去饭堂帮工,路过驿站时,看到几个穿着黑衣的死士正围着士兵说话,忍不住停下脚步听了几句。 “俺们想留下来,哪怕种地也行!” 李三的声音带着急切,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馒头, “俺家里有娃,不能再跟着陛下饿肚子了。” 士兵皱了皱眉,转身去禀报校尉李勇。 不一会儿,李勇过来了,看着眼前几个面黄肌瘦的死士,冷声道: “想留下来可以,但要发誓效忠女皇,以后不得再与楚弘毅有牵扯。” 李三等人立刻跪下来,磕了三个响头:“俺们发誓!效忠女皇!绝无二心!” 驿站房间里的楚弘毅听到外面的动静,赶紧走到窗边,撩起窗帘一角—— 看到死士们跟着士兵走了,他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手指死死抠着窗沿,指甲缝里渗出血来。 “叛徒……都是叛徒!” 他低吼着,声音沙哑,却没人回应他—— 小禄子去打水了,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冷清得可怕。 …… 皇宫的偏殿内,暖炉里的炭火噼啪作响。 第178章 北狄可汗归降北荒 苏玉靠在软椅上,穿着明黄色的常服,孕肚高高隆起。 玄凌站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一件狐裘,轻轻搭在她肩上:“外面冷,待会儿见人时别冻着。” 苏玉点点头,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萧尘渊走进来,穿着玄甲,腰佩长剑,冷硬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楚弘毅的死士有十个投了诚,剩下的十个还在驿站,臣已经派人盯着了。” 他走到地图旁,手指点在楚国的疆域上,“周尚书已经在安排接收各州城,预计正月初十能出结果。” 晏沉随后进来,手里拿着账本,桃花眼弯着: “纺织厂的第一批布织出来了,颜色很鲜亮,百姓们都等着买新衣服过年呢。” 他把账本递给苏玉,“另外,医馆来了不少病人,刘大夫说灵泉水不够用了,得让灵灵多送点过去。” 梁珏最后进来,手里拿着一封密信,浅琥珀瞳里带着冷意: “玄一传来消息,楚承璟知道楚弘毅逃到北荒,气得砸了御书房,还派人去西漠催拓跋夜出兵。” 他将密信递给苏玉,“不过拓跋夜没理他,看样子是想坐山观虎斗。” 苏玉看完密信,递给众人,声音沉稳:“不管他们,先处理好楚弘毅和北狄可汗的事。玄凌,你跟我去见可汗; 萧尘渊,你去盯着楚弘毅;晏沉和梁珏,你们去看看纺织厂的情况。” 四人齐声应下,玄凌扶着苏玉起身,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稀世珍宝。 …… 北狄可汗早早就在偏殿外等着,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皮袍,手里紧紧攥着投诚信,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看到苏玉进来,他立刻跪下来,声音带着颤抖: “臣北狄可汗,愿率北狄归降北荒,听候女皇陛下差遣!” 苏玉坐在主位上,玄凌站在她身边,伸手扶着她的腰。 “起来吧,” 苏玉声音平静, “你想归降,朕可以答应,但北狄要配合朕治理,每年需向北方缴纳五千匹战马,如何?” 北狄可汗连忙点头,脸上露出喜色:“臣答应!臣一定照办!” 他双手递上投诚信,玄凌接过,转交给苏玉。 苏玉翻开看了一眼,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却写得格外认真。 “你先下去吧,朕会派人跟你对接后续事宜。” 苏玉挥了挥手,可汗躬身应下,脚步轻快地退了出去—— 他终于保住了一条命。 玄凌看着他的背影,银灰瞳里闪过一丝冷意:“他心里还想着夺回北狄,只是现在没办法而已。” 苏玉点点头,摸了摸孕肚:“朕知道,不过他翻不起什么浪。有北狄的战马,咱们的骑兵实力又能增强不少。” …… 楚弘毅被带到偏殿时,整个人看起来更憔悴了。 他穿着那件破灰衣,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左眉的断眉格外扎眼。 看到苏玉坐在主位上,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摆皇帝的架子,却被萧尘渊用眼神制止—— 萧尘渊站在殿门口,手按在剑柄上,眸光锐利如刀。 “楚弘毅,” 苏玉声音冷漠,“你想求朕给你灵泉水解毒,是吗?” 楚弘毅的脸瞬间涨红,却不得不低下头:“是……求女皇赐灵泉水,朕愿意归降。” 苏玉从空间里拿出一个瓷瓶,放在桌上:“这里面是灵泉水,能解你的毒。 但你要写退位诏,昭告天下,将楚国皇位禅让给朕,并且以后不得再干涉楚国事务。” 楚弘毅看着桌上的瓷瓶,眼里满是贪婪,却又犹豫—— 退位诏一写,他就彻底不是皇帝了。 “朕……朕能不能不写?”他声音沙哑,带着最后一丝挣扎。 萧尘渊向前一步,声音冷硬:“陛下给你机会,你别不识抬举!” 楚弘毅吓得浑身一颤,看着萧尘渊的眼神,又看了看桌上的瓷瓶,最终还是妥协了—— 他不想死,哪怕只是苟延残喘。 楚弘毅拿起笔,手不停地抖,写下退位诏。 苏玉接过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可以走了,朕会派人把你安置在驿站,以后不得离开北荒半步。” 楚弘毅拿起瓷瓶,踉跄着退了出去,背影落魄得像个乞丐。 午后的北荒城,热闹非凡。 纺织厂外排起了长队,百姓们拿着布票,等着买新布做衣服。 张婶子拿着刚买的红布,笑着对春丫说:“俺给二牛儿做件新棉袄,过年穿肯定好看!” 春丫点点头,手里拿着蓝布:“俺给俺娘做件新裙子,开春就能穿。” 赵大山带着几个铁匠在打农具,黝黑的脸上满是汗水,却干劲十足: “这些农具开春就能用,保证百姓们种地更省力!” 王大哥扛着农具走过来,笑着说:“赵大叔,给俺留一把锄头,俺家的地开春要种土豆!” 灵灵带着分身飞过来,嘴里叼着灵泉蜂蜜糕,翅膀上沾了面粉:“赵大叔!俺帮你送灵泉水啦!” 赵大山笑着接过,倒了些在水里:“多谢灵灵!有灵泉水,铁打得更结实!” 皇宫的寝宫内,苏玉靠在玄凌怀里,看着窗外的热闹景象,脸上满是笑意。 玄凌吻了吻她的额头,银灰瞳里满是温柔:“新年快到了,咱们可以好好过个年了。” 苏玉点点头,往他怀里缩了缩:“有你们在,真好。” 晏沉和梁珏走进来,手里拿着刚做好的新衣服。 “玉儿,你看这件衣服好看吗?” 晏沉举起一件粉色的长裙,桃花眼弯着,“开春你就能穿了。” 梁珏则拿出一件白色的披风:“这件披风很暖和,过年出去的时候穿。” 苏玉笑着接过,心里满是温暖。 窗外的阳光正好,映着宫内的红灯笼,一片祥和。 …… 腊月三十的北荒,处处张灯结彩。 红灯笼挂满了街道两旁的商铺和屋檐,春联贴满了家家户户的门楣,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和孩子们的欢声笑语。 中心广场上,几个士兵正在搭高台,准备晚上的篝火晚会; 饭堂里更是热闹非凡,百姓们、士兵们、大臣们都来帮忙, 洗菜的、切菜的、烧火的,忙得不亦乐乎。 第179章 新年后会有新希望 张婶子系着围裙,正和春丫一起择白菜,手里的动作飞快: “春丫,你看这白菜多新鲜,都是大棚里种的,冬天能吃到这么水灵的白菜,以前想都不敢想!” 春丫笑着点头,手里拿着胡萝卜削皮:“是啊,多亏了女皇陛下,咱们今年才能过个好年。” 旁边的王大哥正在切猪肉,菜刀落在砧板上“笃笃”作响,黝黑的脸上满是笑容: “今年的年饭可丰盛了,听说有二十个菜,还有好多以前没见过的水果和点心!” 赵大山带着几个铁匠在烧火,炉膛里的火苗“噼啪”作响,映得他脸上通红: “咱们玄铁军的兄弟今年也能好好吃一顿了,等过了年,咱们就去建厂房,修公路,跟着陛下好好干!” 旁边的严铮副将也来帮忙添柴,冷硬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是啊,北荒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 傍晚时分,饭堂里摆满了桌子,二十个菜陆续端了上来。 红烧猪肉、烤鸡、烤鸭、清蒸鱼、糖醋排骨、炒虾仁……满满一桌子,香气扑鼻。 还有各种水果,苹果、梨、火龙果、香蕉、荔枝,摆得像小山一样; 点心也应有尽有,绿豆饼、南瓜饼、枣泥糕、瓜子、花生、巧克力,还有小白兔糖,孩子们看得眼睛都直了。 苏玉穿着明黄色的龙袍,坐在主桌的首位,玄凌、萧尘渊、晏沉、梁珏坐在她身边。 老王妃抱着萧衡,坐在旁边的桌子上,看着满桌的饭菜,眼角的泪痣闪着光: “没想到老身还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真是托了玉儿的福。” 萧衡手里拿着一块巧克力,吃得满嘴都是,小脸上满是满足:“祖母,巧克力真好吃!” 苏玉端起酒杯,声音洪亮: “各位大臣,各位百姓,各位士兵,今天是除夕,朕祝大家新年快乐! 过去的一年,咱们北荒克服了很多困难,才有了今天的好日子; 新的一年,咱们还要一起努力,把北荒建设得更好!” 说完,她一饮而尽。 众人纷纷端起酒杯,齐声喊道:“祝女皇陛下新年快乐!北荒万岁!” 饭桌上,大家边吃边聊,气氛热烈。 周明权夹了一块红烧肉,笑着说: “陛下,今年的粮食收成很好,明年咱们建厂房、修公路,肯定没问题。” 陈景也说:“臣已经算过了,明年的天气不错,适合种地,咱们可以推广新的种植技术,提高产量。” 萧尘渊放下筷子,说道:“玄铁军已经准备好了,明年随时可以出发,保护北荒的边境。” 晏沉拿起一块水果,递给苏玉:“玉儿,你多吃点水果,对身体好。” 梁珏也帮苏玉夹了一块鱼肉:“这鱼肉很嫩,你尝尝。” 玄凌则一直帮苏玉剥虾,动作轻柔:“慢点吃,别噎着。” 苏玉笑着接过,心里某个地方温暖了四季—— 有这四个男人在身边,她什么都不怕。 孩子们在饭堂里跑来跑去,有的拿着糖果,有的拿着玩具,笑声不断。 张婶子看着孩子们,笑着对旁边的李奶奶说: “李奶奶,你看这些孩子多开心,以前咱们过年,能有个馒头吃就不错了,现在不仅有肉吃,还有这么多好吃的点心和水果。” 李奶奶点点头,眼里含着泪:“是啊,陛下是咱们的救星啊!” …… 午饭后,众人来到中心广场,苏玉站在高台上,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人群,声音沉稳而有力: “各位乡亲们,各位将士们,新的一年,朕有几个计划要宣布。” 广场上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她。 “第一,过完年,咱们就开始建厂房,包括食品厂、纺织厂升级、化工厂、奶制品厂。 食品厂要生产方便面、粉条、蔬菜饼干、面包等,以后大家随时都能吃到这些好吃的; 纺织厂要扩大规模,招满500人,生产更多的布料,让大家都能穿上新衣服; 化工厂要生产洗衣粉、化妆品、香水等生活用品,让大家的生活更方便; 奶制品厂要生产奶粉、饮料、红酒、啤酒,丰富大家的生活。” 台下一片欢呼,百姓们纷纷议论: “太好了!以后就能随时吃到方便面了!” “我要去纺织厂上班,赚更多的钱!” “化妆品?那是什么东西?肯定很好用!” 苏玉等大家安静下来,继续说道: “第二,咱们要修公路,把北荒的各个城镇、城、州连接起来,这样大家出行更方便,运输物资也更快。” “第三,咱们要建一所现代化的医院和一所现代化的学校。 医院里要配备最好的医生和设备,不管什么病都能治; 学校里要开语文、数学、音乐、画画等课程,让孩子们都能上学,学到更多的知识。” “第四,咱们要成立一家实业总公司,里面设展厅、招待处、会议室、办公室、研究室,统一管理各个工厂的生产和销售。 食品厂准备收百姓种的粮菜,在厂区外设个收购点,让户部派个人来管。” “第五,学校已经招了一些学生,一年级有420人,二年级有580人,还有430个年纪小的,开了个启蒙班。 明年咱们还要招更多的学生,让所有的孩子都能上学。” 苏玉的话刚说完,台下就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百姓们激动地互相拥抱,士兵们也举起武器,大声喊道:“陛下万岁!北荒万岁!” 玄凌站在苏玉身边,看着她的背影,银灰瞳里满是骄傲—— 这就是他的女人,是北荒的女皇,是能带领大家走向幸福生活的人。 萧尘渊、晏沉、梁珏也看着苏玉,眼里满是爱意和崇拜。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广场上,映着每个人脸上的笑容。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北荒的未来,一定会更加美好。 …… 而远在楚国京城的楚承璟,还在为皇位发愁; 西漠的拓跋夜,也在黑石寨里谋划着如何捡露——一 …… 北荒的除夕之夜,饭堂里的红灯笼映得满室通红。 第180章 在古代的第一个新年 二十道热菜陆续端上桌,白切鸡的皮泛着油光,老鸭汤飘着金黄的油花, 铁锅炖鹅的香气直往鼻尖钻,红烧鱼的酱汁裹着葱段,炒牛肉泛着酱红, 炖羊肉飘着萝卜的清甜,还有六个家常素菜—— 清炒白菜、凉拌黄瓜、炒土豆丝、蒜蓉青菜、酸辣萝卜、香菇青菜, 三个汤品分别是鸡蛋汤、紫菜汤、排骨汤,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苏玉坐在主桌,玄凌先拿起汤勺,舀了一勺老鸭汤,吹凉了递到她唇边:“慢点喝,补身子。” 苏玉张嘴接过,汤里的鸭肉炖得软烂,入口即化。 晏沉则剥了个橘子,分成一瓣瓣放在她手边:“饭后吃点水果,解腻。” 萧尘渊挡开旁边士兵递来的酒壶,声音冷硬:“陛下怀着孕,酒我替她喝。” 梁珏笑着递过手帕,浅琥珀瞳里满是温柔:“嘴角沾了酱汁,擦擦。” 周围的百姓们早已放开了吃,刘婶子夹了一块炖羊肉,给春丫碗里放了一块: “这羊肉炖得真烂,一点不膻,你多吃点。” 春丫点点头,又给张婶子夹了一块炒牛肉:“婶子,这个也好吃。” 赵大山端着一碗啤酒,和严铮碰了碰碗:“严副将,明年建厂房,咱们可得好好干!” 严铮点点头,喝了一口啤酒:“放心,玄铁军都准备好了。” 孩子们围在另一桌,手里拿着鸡腿,嘴里塞得鼓鼓的,有的还拿着小白兔糖,你追我赶,笑声在饭堂里回荡。 灵灵扑棱着翅膀,嘴里叼着一块鸡腿,翅膀上沾了点油,飞到苏玉身边: “主人!这鸡腿好好吃!比灵泉蜂蜜还香!”苏玉笑着摸了摸它的头:“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饭堂的角落,楚弘毅和他剩下的死士坐在一桌。 楚弘毅穿着一身新的粗布衣服,是北荒给的,左眉的断眉依旧扎眼, 他手里拿着筷子,却有些拘谨,看着满桌的饭菜,眼神里满是复杂—— 这是他逃亡以来,第二次吃这么丰盛的热饭。 旁边的李三早已狼吞虎咽,嘴里塞满了米饭,含糊地说: “陛下,这炖羊肉比以前在宫里吃的还香!您快吃啊!” 王五也点点头,夹了一块白切鸡:“是啊陛下,以后咱们在北荒,就能天天吃这么好的饭了。” 楚弘毅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炒土豆丝,放进嘴里—— 土豆的软糯带着盐味,简单却无比香甜。 他想起以前在宫里,山珍海味吃惯了,从没想过普通的土豆丝也能这么好吃。 他悄悄摸了摸怀里的灵泉水瓶,里面还有半瓶,是苏玉给的,能解他的毒,现在他唯一的念想,就是好好活下去。 一个死士端起一碗啤酒,递给楚弘毅:“陛下,喝一口吧,这酒不烈,暖暖身子。” 楚弘毅犹豫了一下,接过碗,喝了一口—— 啤酒的清爽带着麦香,比宫里的白酒更合他的口味。 他放下碗,看着周围热闹的景象,心里第一次生出一丝悔意—— 如果当初他能好好治理楚国,是不是也能像苏玉这样,让百姓安居乐业? …… 同一时间,楚国京城的皇宫里,却是一片死寂。 御书房里,烛火摇曳,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瓷器和奏折, 楚承璟穿着一身皱巴巴的龙袍,坐在龙椅上,手里拿着一个干硬的馒头,眼神空洞。 “陛下,该吃饭了。” 旁边的小李子小心翼翼地递过一碗冷水,声音带着颤抖。 楚承璟接过碗,却突然把馒头扔在地上,大笑起来, 笑声尖锐,在空旷的御书房里回荡,笑到最后,眼泪都流了出来。 “朕的皇位!朕费尽心机夺来的皇位!就是个笑话!” 楚承璟拍着龙椅,声音嘶哑, “苏玉在北荒吃大鱼大肉,百姓们跟着她享福,而朕呢? 朕的皇宫空荡荡,后宫的女人跑光了,士兵们连饭都吃不饱,朕就是个孤家寡人!” 小李子赶紧跪下:“陛下,您别这样,咱们还有机会……” “机会?” 楚承璟打断他,眼神疯狂,“什么机会?拓跋夜不帮朕,父皇投靠了苏玉,朕还有什么机会?” 他站起身,踢倒了旁边的桌子,烛火被风吹得晃动,映得他的脸格外狰狞。 寒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卷起地上的灰尘,楚承璟裹紧了龙袍,却还是觉得冷—— 这皇宫,再也没有以前的温暖,只剩下无尽的冷清和绝望。 …… 西漠的黑石寨,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雪粒,打在帐篷上发出“哗哗”的声响。 拓跋夜和摩多坐在篝火旁,篝火的火苗微弱,只能勉强照亮周围的几个人。 他们面前摆着一块干硬的肉干和一个冷硬的麦饼,旁边是一壶浑浊的雪水。 “大王,吃点吧。” 摩多拿起肉干,递给拓跋夜,声音带着疲惫。 拓跋夜接过肉干,咬了一口,干得差点噎住,他喝了一口水,才缓过劲来,胸口的伤口又开始疼,忍不住咳嗽起来。 “北荒那边,现在肯定在吃大鱼大肉。” 一个士兵坐在旁边,手里拿着麦饼,小声抱怨,“咱们跟着大王,连饭都吃不饱,还不如投靠苏玉!” 另一个士兵也附和道: “是啊,听说北荒的百姓冬天都能吃到新鲜的蔬菜,还有好多好吃的点心,咱们却只能啃干肉!” 摩多皱了皱眉,呵斥道:“闭嘴!大王还在这儿,你们敢说这种话!” 士兵们却没人理会他,依旧低声议论着,眼神里满是不满—— 长时间的饥饿和寒冷,早已磨掉了他们的忠诚。 拓跋夜放下肉干,眼神里满是不甘和狠厉: “苏玉那女人,总有一天朕要让她付出代价!朕要抢了她的灵泉水,抢了她的粮食,让她也尝尝饥寒交迫的滋味!” 可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胸口的疼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周围的士兵们也没人响应,只有寒风在帐篷外呼啸,像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 北荒的中心广场上,篝火已经点燃,火苗“噼啪”作响,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暖洋洋的。 百姓们围着篝火唱歌跳舞,士兵们也加入进来,有的弹起了乐器,有的唱起了军歌,热闹非凡。 第181章 计划着开始大干 苏玉靠在玄凌怀里,萧尘渊、晏沉、梁珏坐在旁边,四个男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满是温柔。 萧衡被老王妃抱着,手里拿着灯笼,在广场上跑来跑去,嘴里喊着:“舅舅!快来看!灯笼好亮!” 小石头笑着追上他,手里拿着糖:“慢点跑,别摔了!” 灵灵带着分身,在篝火上空飞着,嘴里唱着不成调的歌:“新年到,吃饺子,北荒好,百姓笑……” 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张婶子和李奶奶坐在篝火旁,嘴里聊着明年的打算: “明年我要多种点土豆,产量高,吃不完就卖食品厂。” “我家孙子明天五岁了,也可以去学堂上学了,以后做个有文化的人。” 苏玉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满是安稳。 玄凌握住她的手,声音低沉:“玉儿,有你在,北荒会越来越好。” 晏沉也笑着说:“明年咱们的厂房建起来,学校和医院也会修好,到时候百姓们的日子会更红火。” 萧尘渊和梁珏也点点头,眼神里满是期待。 篝火的火苗越烧越旺,照亮了北荒的夜空,也照亮了每个人心中的希望。 而远在京城和西漠的人,却在冷清和绝望中度过这个除夕—— 他们的不甘和算计,在北荒的繁荣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和可笑。 新的一年,北荒的宏图即将展开,而那些阻碍北荒发展的人,终将被时代抛弃。 …… 正月十六的北荒,雪早已化尽,清晨的阳光洒在了刚解冻的土地上。 东城外的空地上,密密麻麻聚了上千人,百姓们扛着铁铲、推着木车, 士兵们握着长枪维持秩序,连老王妃都带着萧衡站在旁边, 手里拿着装满热水的陶罐,准备给干活的人送水。 苏玉穿着一身浅紫色常服,孕肚依旧高高隆起,玄凌扶着她的腰,银灰瞳里满是担忧: “慢点走,地上滑。” 萧尘渊站在她左侧,手里拿着图纸,时不时扫向周围,防止有人冲撞。 晏沉则拿着账本,桃花眼弯着,跟周明权核对物资:“水泥够不够?下午还要送两车到厂房那边。” 梁珏站在右侧,浅琥珀瞳里带着笑意,跟旁边的孙校尉说着什么—— 孙校尉是梁国留下的武将,懂木工,负责厂房的框架搭建。 “大家静一静!” 苏玉的声音清亮,透过人群传出去,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今天开始,咱们要修公路、建厂房、盖医院,还要研究发电站。只要好好干,每个月除了工钱,饭堂管两顿饭!” 话音刚落,百姓们立刻欢呼起来。 刘栓子扛着铁铲,笑着对旁边的二胖说:“俺们也能参与修‘水泥路’了!听说这路走上去不沾泥,比石板路还结实!” 二胖点点头,手里攥着小铲子:“俺要好好干,赚了钱给俺娘买新布!” …… 修公路的工地在北荒城到农耕区的路上,赵大山带着十几个铁匠,正往百姓手里递铁铲和锄头。 铁铲的铲头是用之前晏国送的铁矿打的,木柄是桑木做的,握着趁手。 “都拿稳了!” 赵大山嗓门洪亮,黝黑的脸上满是认真,“这铁铲可别弄丢了,以后干活全靠它!” 一个叫狗娃的少年,接过铁铲,兴奋地在地上挖了一下,土块立刻被挖起来。 “赵大叔,这铁铲真好用!” 狗娃笑着说,露出两颗小虎牙。赵大山拍了拍他的头: “好好干,以后跟着俺学打铁,保你有饭吃!” 不远处,几个士兵正推着木车,车上装着灰色的粉末—— 是苏玉从空间里拿出来的水泥。 周明权站在旁边,指挥着百姓:“先把土整平,再撒一层碎石,最后浇水泥浆!” 百姓们虽然第一次见水泥,却学得很快,有的整平土地, 有的搬碎石,有的搅拌水泥浆(水泥加沙子、水,用木杵捣匀),忙得热火朝天。 苏玉走过来,弯腰摸了摸刚浇在土路的水泥浆,冰凉的触感传来。 “这水泥要等三天才能干,干了之后比石头还硬。” 苏玉对周围的百姓说,“到时候咱们从城里到农耕区,再也不用走泥路了。” 萧尘渊站在她身后,挡住来往的木车:“小心点,别被车碰到。” 苏玉点点头,看向远处—— 灵灵带着分身,正帮着递水泥袋,透明的翅膀上沾了点灰,嘴里还喊着: “快给俺一袋!那边不够了!” 百姓们看着小灵灵都哈哈大笑。 …… 建厂房的工地在西城,靠近农耕区,方便以后运输粮食和蔬菜。 孙校尉带着十几个木工,正在搭厂房的木框架,用的是晏国送的楠木,质地坚硬,不易变形。 “这根梁要再垫高点!” 孙校尉喊道,手里拿着墨斗,在木头上弹线,“得找平了,不然以后房顶会漏雨。” 赵大山的儿子赵虎,带着几个铁匠,正在给木梁上铁箍:“孙校尉,这铁箍够结实不?俺爹说这样能防蛀。” 孙校尉拍了拍铁箍,满意地点头:“够结实!你爹的手艺没话说。” 晏沉拿着账本,走到苏玉身边:“玉儿,楠木还剩五百根,砖瓦够盖三个厂房(食品厂、纺织厂、化工厂),奶制品厂得等下个月再盖。” 苏玉点点头,看向工地—— 百姓们正忙着搬砖瓦,有的用手搬,有的用木车运,脸上满是干劲。 梁珏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图纸: “这是化工厂的布局图,我跟严浩大人(梁国丞相)商量过,把生产洗衣粉的车间和化妆品的车间分开,免得串味。” 苏玉接过图纸,上面画得很详细,忍不住笑了:“还是你想得周到。” 梁珏浅琥珀瞳里闪过一丝笑意,伸手帮她理了理头发:“你怀着孕,这些事交给我就好。” …… 医院选址在北城,靠近原来的医馆,旁边有一条灵泉河的支流,取水方便。 陈景拿着罗盘,蹲在地上看地形:“这里地势高,不会积水,而且靠近水源,适合建医院。” 刘大夫和王郎中站在旁边,看着苏玉手里的图纸,眼里满是惊讶—— 图纸上画着病房、手术室、药房,还有专门的消毒间。 “陛下,这‘手术室’是干啥用的?”刘大夫忍不住问,手里的拐杖戳了戳地面。 第182章 建设现代农实业 苏玉笑着解释:“以后有人受伤或者生病要开刀,就去手术室,里面有专门的工具和消毒的东西,能减少感染。” 王郎中点点头,眼里满是期待:“要是真能这样,以后治病就更有把握了!” 李奶奶提着一篮鸡蛋,走过来递给苏玉: “陛下,俺家鸡下的蛋,给你补补身子。这医院建好了,俺以后看病也方便了。” 苏玉接过鸡蛋,笑着说:“谢谢您,李奶奶。医院建好后,前三年看病还是免费,您放心。” 李奶奶笑得眼睛都眯了,嘴里不停地道谢。 玄凌站在旁边,眉心银纹泛着淡光:“我已经在周围布了‘净化阵’,能让空气更干净,对病人恢复有好处。” 苏玉伸手握住他的手:“辛苦你了。” 玄凌银灰瞳里满是温柔:“为你做事,不辛苦。” 发电站的研究地点在灵泉河支流旁,晏国留下的周大人(礼部郎中)懂水利,正跟几个工匠讨论水流的速度。 “这支流的水流很稳,要是能做个大水车,应该能带动轮子转。” 周大人指着河面,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水车的样子。 苏玉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小型水力发电机的模型,放在地上: “你们看,这个模型就是靠水流带动里面的轮子,轮子转起来就能发电,以后能点亮灯,还能带动工厂里的机器。” 百姓们围过来看,好奇地用手拨弄模型的轮子,嘴里发出惊叹声。 玄凌蹲在旁边,观察着水流:“我可以用阵法稳定水流,让水流速度保持一致,这样发电机就能稳定工作。” 晏沉笑着说:“有玄凌的阵法,再加上周大人的水利知识,咱们的发电站肯定能成。” 萧尘渊站在远处,看着河边的人群,手里握着剑,眼神锐利—— 他在保护大家,防止有意外发生。 灵灵飞过来,落在苏玉的肩膀上,翅膀上沾了点水珠:“主人,这东西比蜡烛还亮?” 苏玉笑着点头:“当然,以后晚上干活也不用点蜡烛了。” 灵灵眼睛一亮,立刻飞去找工匠:“快做快做!俺想早点看到亮灯!” ……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各个工地上,百姓们扛着工具,说说笑笑地往回走。 赵大山擦了擦脸上的汗,对旁边的严铮说:“严副将,明天俺再打二十把铁铲,保证不耽误干活。” 严铮点点头,声音冷硬却带着一丝暖意:“辛苦了,晚上饭堂有炖肉。” 苏玉靠在玄凌怀里,看着渐渐安静下来的工地,脸上满是笑意。 萧尘渊走过来,递上一件披风:“天凉了,披上。” 晏沉拿着一个烤红薯,剥开皮递给她:“刚烤好的,甜得很。” 梁珏则递过手帕,帮她擦了擦嘴角:“吃慢点,别烫着。” 四个男人围着苏玉,眼里满是温柔,他们能感受到彼此的心声—— 都想让苏玉和孩子好好的,让北荒越来越好。 苏玉靠在玄凌怀里,吃着车厘子,看着远处的红灯笼,心里满是安稳。 夜色渐深,北荒的灯光亮了起来,虽然还是蜡烛,但大家都知道,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亮起更亮的灯。 而远在京城的楚承璟,听说北荒开始建公路和厂房,气得砸了手里的茶杯。 …… 次日晨曦。 苏玉接过晏沉递来的烤红薯,指尖触到温热的薯皮,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 她咬了一口,甜糯的薯肉在舌尖化开,满足地眯起了眼。 “这红薯真甜。” 苏玉含糊地说,梁珏立刻递过手帕,帮她擦了擦嘴角沾上的薯泥。 玄凌扶着她的腰,银灰瞳里满是关切:“天色不早了,该回去休息了,你怀着孕不能太累。” 萧尘渊也点点头,目光落在她隆起的孕肚上:“工地的事有我们盯着,你放心。” 苏玉咽下嘴里的红薯,笑着说:“再等等,我还有东西要拿出来。” 她示意灵灵过来,小蜜蜂立刻扑扇着透明的翅膀飞到她面前,翅膀上的水珠还没干,亮晶晶的像碎钻。 “主人,找俺啥事?”灵灵的声音清脆,带着一丝期待。 苏玉摸了摸它的小脑袋,轻声说:“去空间里,把那个装着发电机图纸的铁盒子拿出来。” “好嘞!”灵灵应了一声,转身就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金光。 周围的人都好奇地看着,尤其是周大人和几个工匠,眼里满是疑惑—— 他们还没见过“发电机”是什么东西。 没一会儿,灵灵就抱着一个半人高的铁盒子飞了回来,盒子上还印着末世的军工标志。 灵灵把盒子放在地上,喘着气说:“主人,拿出来了!这盒子真沉!” 苏玉蹲下身,打开铁盒子—— 里面整齐地放着一叠厚厚的图纸,有水力发电机的整体结构图、零件图,还有详细的安装说明和原理介绍。 图纸是用特殊的防水纸画的,线条清晰,标注详细,即使过了很多年也没有磨损。 “这是……” 周大人忍不住凑过来,看到图纸上复杂的齿轮和线圈,眼睛一下子亮了, “陛下,这就是您说的‘发电机’的图纸?” 苏玉点点头,把图纸拿出来递给周大人:“没错,这是水力发电机的制作图纸。 你们看,这个大轮子是水轮机,靠水流带动它转动, 然后通过里面的线圈和磁铁产生电。电可以点亮灯,也可以带动机器运转。” 周大人捧着图纸,手都在发抖,仔细地看着上面的每一个细节。 几个工匠也围了过来,虽然看不懂上面的文字,但看着图纸上的结构,也能猜到大概的意思。 “陛下,这图纸太精妙了!” 一个老工匠忍不住赞叹,“只是……这些零件我们从来没见过,不知道能不能做出来。” 苏玉笑着说:“没关系,要是差什么配件,就跟灵灵说,它能帮你们从别的地方拿过来。” 她指了指灵灵,灵灵立刻挺直了小身板,拍着胸脯说: “没错!只要你们说出配件的样子和尺寸,俺就能给你们找来!” 工匠们都看着灵灵,见怪不怪的都知道这个小仙有这么大的本事。 第183章 干劲十足的百姓 周大人也反应过来,立刻对着苏玉行礼:“陛下英明!臣一定尽力研究,早日把发电机做出来!” 苏玉点点头,把图纸交给周大人: “这件事就交给你了,需要什么物资尽管跟晏沉说,户部会全力支持。” 晏沉立刻上前一步,笑着说:“周大人放心,只要是为了发电站,银子和材料都不是问题。” 周大人抱着图纸,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转身就带着工匠们离开了,看样子是想立刻回去研究。 苏玉看着他们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玄凌扶着她站起来:“好了,现在可以回去休息了吧?” 苏玉点点头,靠在他怀里:“嗯,回去吧。” 萧尘渊和梁珏跟在旁边,四人一起往皇宫的方向走去。 灵灵带着分身,在他们头顶上飞着,嘴里唱着不成调的歌。 …… 第二天一早,北荒的各个工地又热闹了起来。 西城的食品厂和化工厂工地上,百姓拿着铁铲和锄头,正在挖地基。 地基要挖两米深,这样才能保证厂房的稳固。 “大家加把劲!” 严铮站在土坡上,手里拿着马鞭,大声喊道,“今天挖完这一片,晚上饭堂有红烧肉!” 百姓们一听有红烧肉,干劲更足了,挥舞着铁铲,泥土被一铲一铲地挖起来,装在木车里运走。 一个叫张成林的中年男人,扛着铁铲,额头上满是汗水,却依旧笑着对旁边的儿子说: “柱子,好好干,晚上就能吃红烧肉了!” 柱子才十三岁,个子不高,却也卖力地挖着土: “爹,俺知道!俺要多吃点,长得高高的,以后也像萧将军一样当士兵!” 张成林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好小子,有志气!” 不远处,几个士兵正在用绳子测量地基的尺寸,确保地基是方方正正的。 孙校尉拿着图纸,时不时过来检查一下:“这地基的宽度要够五丈,长度要够十丈,别挖窄了!” 百姓们立刻调整了挖掘的范围,虽然累得气喘吁吁,但脸上却满是干劲—— 他们知道,这厂房建好了,以后就能有更多的工作,日子也能过得更好。 …… 在食品厂和化工厂工地的旁边,还有一片空地,这里是专门用来做砖瓦坯的地方。 几十个百姓围在这里,有的和泥,有的做坯,有的把做好的砖瓦坯摆整齐晾干。 和泥的百姓光着膀子,手里拿着木杵,使劲地捣着泥土,嘴里喊着号子: “嘿哟!嘿哟!把泥捣匀!把坯做好!” 做坯的百姓坐在板凳上,面前放着一个砖瓦模具,把和好的泥放进模具里, 用手压实,然后把模具翻过来,一个方方正正的砖瓦坯就做好了。 一个叫王大娘的妇人,手里拿着湿布,正在擦拭模具,防止泥土粘在上面: “这泥土要和得干湿正好,太干了容易裂,太湿了做不成形。” 旁边的二丫学着她的样子,把泥放进模具里,却不小心把泥弄洒了,脸上沾了不少泥点。 王大娘笑着帮她擦了擦脸:“别急,慢慢来,多练几次就好了。” 二丫点点头,红着脸继续做坯。 她是饭堂帮工的女儿,听说这里招做砖瓦坯的人,就主动过来了—— 每个月能挣四两银子,还能帮家里减轻负担。 做好的砖瓦坯被整齐地摆放在空地上,像一排排小士兵。 阳光照在上面,泥土的腥味混合着青草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 一个老工匠蹲在地上,检查着砖瓦坯的质量,用手敲了敲,听着声音: “嗯,这坯做得不错,晾干了烧出来肯定结实。” 旁边的百姓们听了,都露出了笑容。 他们知道,这些砖瓦坯烧好后,就能用来盖厂房、盖医院、盖学校,北荒会变得越来越漂亮。 …… 与此同时,在北城的医院和学校重建的工地上,玄墨正带着几个道士布置阵法。 他们拿着桃木剑,嘴里念着咒语,地上画着复杂的符文,符文上泛着淡淡的金光。 “这‘净化阵’布好了,能净化周围的空气。” 玄墨对旁边的刘大夫说,手里的桃木剑一挥,符文上的金光更亮了。 刘大夫点点头,眼里满是敬佩:“玄大师真是厉害!” 王郎中也笑着说: “是啊,以前有些病人明明病情不重,却总是好不了, 说不定就是受了邪气的影响。现在有了净化阵,就不用担心了。” 玄墨笑了笑,继续布置阵法。 玄凌站在旁边,银灰瞳里满是平静,时不时帮玄墨师兄递一些符纸和朱砂。 不远处,几个百姓正在搬运石头和木材,准备搭建医院的地基。 他们看到玄墨和玄凌布置阵法,都露出了敬畏的神色—— 在他们眼里,国师和道长都是能通神的人。 …… 在东城的公路工地上,赵大山带着十几个铁匠,正在打造铁铲和锄头。 铁匠铺里炉火熊熊,铁砧上的铁块被烧得通红, 赵大山拿着大锤,使劲地砸着铁块,火花四溅。 “叮!叮!叮!” 打铁的声音清脆响亮,传遍了整个工地。 赵虎拿着小锤,在旁边辅助,时不时给铁块浇水降温。 “爹,这铁铲的铲头要打薄一点吗?”赵虎问道。 赵大山擦了擦脸上的汗,说:“不用,太薄了容易卷刃,要打厚实一点,这样才能挖硬土。” 赵虎点点头,继续帮着打铁。 旁边的几个铁匠也在忙碌着,有的打造锄头,有的打造镰刀,有的修理损坏的工具。 一个士兵拿着一把损坏的长枪走过来,递给赵大山: “赵大叔,这长枪的枪头断了,能修好吗?” 赵大山接过长枪,看了看,说:“能修,你放在这里,下午来拿。” 士兵连忙道谢,转身离开了。 赵大山看着士兵的背影,笑着对赵虎说: “这些士兵不容易,咱们得把工具修得结实点,让他们能好好保护北荒。” 赵虎点点头:“爹,俺知道了。” …… 中午的时候,饭堂的人推着餐车来到各个工地,给百姓们送午饭。 午饭是馒头、咸菜烧腊肉和小米粥,虽然简单,但百姓们却吃得很香。 第184章 着手研究发电机设计 张成林拿着馒头,就着咸菜腊肉,大口大口地吃着,时不时喝一口小米粥: “这馒头真好吃,比家里的粗粮饼子强多了。” 柱子也狼吞虎咽地吃着,嘴里含糊地说:“爹,俺还要一个馒头!” 张成林笑着递给儿子一个馒头:“慢点吃,别噎着。” 在公路工地上,苏玉和四个皇夫也在和百姓们一起吃午饭。 苏玉拿着一个馒头,小口小口地吃着,玄凌坐在她旁边,时不时给她夹一点咸菜。 “今天的馒头挺松软的。”苏玉笑着说。 晏沉点点头,桃花眼弯着: “这是食品厂还没建好,先让饭堂的人做的。等食品厂建好了,咱们就能做出更多好吃的,比如面包、麻辣、饼干什么的。” 梁珏也笑着说:“到时候我让梁国的厨师过来,教大家做梁国的特色小吃。” 萧尘渊则看着远处的工地,声音冷硬:“公路要尽快修好,这样运输物资就方便了。 等发电机做出来,咱们就能在公路两旁装路灯,晚上也能干活。” 苏玉点点头:“嗯,大家都辛苦了。等这些工程都完成了,咱们北荒就会越来越繁荣。” 百姓们听到苏玉的话,都纷纷表示会好好干活,为北荒的发展出一份力。 …… 下午,周大人带着几个工匠来到灵泉河支流旁,开始研究水力发电机的图纸。 他们把图纸铺在地上,仔细地讨论着每一个零件的制作方法。 “这个水轮机的叶片要做成弧形的,这样才能更好地利用水流的力量。”周大人指着图纸上的水轮机说。 一个老工匠点点头:“没错,弧形的叶片能把水流的力量都转化成转动的力量。只是这叶片的弧度不好把握,得好好琢磨一下。” 另一个工匠说:“还有这个线圈,要用铜丝绕成,而且绕的圈数不能错,错了就发不出电了。” 周大人点点头:“这个没问题,我已经让户部准备铜丝了。只是这个磁铁,咱们这里没有,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替代品。” 就在这时,灵灵飞了过来,落在图纸上:“磁铁?俺知道哪里有!仓库里有很多磁铁,各种各样的都有!” 周大人和工匠们都惊喜地看着灵灵:“真的吗?那太好了!” 灵灵立刻说:“俺这就去拿!”说完,转身就消失了。 没一会儿,灵灵就抱着几块黑色的磁铁飞了回来,放在地上:“你们看,就是这个!” 周大人拿起一块磁铁,放在铁铲上,铁铲立刻被吸了起来。 他高兴地说:“没错,就是这个!有了磁铁,咱们就能做线圈了!” 工匠们也都露出了笑容,开始讨论如何制作线圈和水轮机。 …… 夕阳西下,一天的工作结束了。 百姓们扛着工具,说说笑笑地往回走,虽然累得浑身酸痛,但脸上却满是满足。 在食品厂和化工厂的工地上,地基已经挖好了一半,砖瓦坯也做了上千个。 在公路工地上,第一段水泥路已经浇好了,正在晾干。 在医院工地上,净化阵已经布置完成,地基也开始挖掘了。 苏玉站在皇宫的城楼上,看着远处的工地,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玄凌站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玉儿,你看,北荒正在慢慢变好。” 苏玉点点头,靠在他怀里:“是啊,有大家的努力,北荒一定会越来越繁荣。” 萧尘渊、晏沉和梁珏也站在旁边,看着远处的灯火,眼里满是期待。 他们知道,未来的北荒,一定会成为四国中最繁荣、最强大的地方。 …… 而远在京城的楚承璟,听说北荒的工程进展得很顺利,气得把手里的奏折都扔在了地上。 小李子战战兢兢地站在旁边,不敢说话。 “一群废物!” 楚承璟怒吼道,“朕养你们这么多年,连一个小小的北荒都搞不定!” 小李子连忙跪下:“陛下息怒,北荒有苏玉那个妖女,还有萧尘渊他们帮忙,实在不好对付啊。” 楚承璟一脚踹在小李子身上: “不好对付就不用对付了吗?朕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一定要阻止北荒的发展!” 小李子趴在地上,不敢出声。 他知道,陛下现在已经急疯了,但北荒现在兵强马壮,粮食充足,根本不是京城能对付的。 …… 夜色渐深,北荒的灯光亮了起来,虽然还是蜡烛,但大家都知道,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亮起更亮的灯。 在发电机的研究工地上,周大人和工匠们还在忙碌着, 他们拿着灵灵带来的磁铁和铜丝,开始制作线圈。 灵灵也在旁边帮忙,时不时递一些工具。 “加油!咱们一定要尽快把发电机做出来!”周大人鼓励着大家。 工匠们都点点头,继续忙碌着。 他们知道,这发电机关系到北荒的未来,一定要全力以赴。 苏玉躺在床上,摸着隆起的孕肚,脸上满是温柔。 四个皇夫坐在床边,轮流给她按摩着肩膀和腿。 “今天累坏了吧?”萧尘渊轻声说。 苏玉摇摇头:“不累,看到大家都这么努力,我心里很高兴。” 晏沉笑着说:“等发电机做出来,咱们就不用再点蜡烛了,到时候晚上也能看书、干活。” 梁珏也笑着说:“我已经让人准备了很多灯泡,就等着发电机发电了。” 玄凌则握住苏玉的手,银灰瞳里满是温柔:“玉儿,你要好好休息,别累着自己和孩子。” 苏玉点点头,闭上眼睛:“嗯,我知道了。有你们在,我很安心。” 四个男人看着她睡着的样子,眼里满是爱意。 他们能感受到彼此的心声—— 都想让苏玉和孩子好好的,让北荒越来越好。 …… 十日后的晨光漫过北荒东城,灵泉河支流,水汽裹着铁屑的味道飘在发电机工地上。 周大人蹲在地上,手指轻轻碰了碰发电机的铜线圈,指尖沾了点铜绿,却笑得眼角皱起: “成了!这线圈绕得刚好,磁铁一装,水流带动轮子就能转!” 旁边的老工匠王师傅拿着木槌,敲了敲水轮机的木架,“咚”的闷响传出去: “周大人放心,这楠木架子我用铁箍加固了,就算水流再急也撑得住!” 第185章 修建速度嘎嘎快 灵灵扑扇着透明翅膀,落在发电机顶端,爪子抓着一根铜丝晃了晃,嘴里还叼着半块灵泉蜂蜜糕: “主人!你快看!这铁疙瘩真的有模有样了!就是……它转起来能产‘电’,能让蜂蜜糕保温不?” 苏玉被玄凌扶着站在不远处,浅紫色常服的裙摆扫过草叶,闻言弯了弯唇: “等它发电了,给你做个恒温的蜂蜜罐。” 灵灵眼睛瞬间亮成蓝宝石,翅膀扇得更快:“真的?那俺现在就去空间搬更多磁铁来!” 说着“嗖”地一下消失,连掉在地上的半块蜂蜜糕都忘了捡。 周大人看着灵灵消失的方向,无奈笑了: “这小仙长倒是比咱们还急。不过陛下,再过两天就能试运转,到时候先接两盏灯试试?” 晏沉走过来,手里拿着张图纸,桃花眼弯着指给苏玉看: “玉儿你看,这是食品厂三楼的布局,左边车间留出来做麻辣小吃的作坊, 右边放面包和饼干的烤炉,中间留了通道,方便运原材料。” 苏玉接过图纸,指尖划过“麻辣作坊”的标注,抬眼看向西城方向:“那边砌砖进度怎么样了?” “孙校尉刚让人来报,食品厂和化工厂都砌到第二层楼了。” 梁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手里捏着折扇,浅琥珀瞳里带着笑意, “梁国派来的瓦匠说,这水泥黏合力比糯米灰浆还强,三层楼不用怕塌。” 萧尘渊站在稍远的地方,目光扫过工地外围的暗卫,冷硬的下颌线绷着: “瓦匠和工匠都登记造册了,玄铁军的人盯着原材料运输,没出岔子。” 他转头看向苏玉,眸光软了些,“你怀着孕,别站太久,前面有树荫。” 玄凌顺势扶着苏玉往树荫下走,银灰瞳里满是关切: “早上露水重,你的鞋边沾了泥,等会儿让宫女擦干净。” 苏玉点点头,靠在玄凌手臂上,看向西城的方向—— 那里隐约传来“叮叮当当”的砌砖声,偶尔还夹杂着百姓的笑骂声。 …… 西城食品厂工地上,孙校尉正踩着木梯,检查第二层的砖缝。 他穿着灰布短打,裤腿卷到膝盖,露出结实的小腿,手里拿着根木尺敲了敲墙砖: “李瓦匠!这缝再抹点水泥!别偷工减料!” 梯子下的李瓦匠连忙应着,手里的抹子飞快地刮着水泥: “孙校尉放心!俺这手艺在梁国都城都有名,保证砖缝里的水泥能攥出水来!” 赵虎扛着一捆木梁走过来,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的水泥浆里: “孙校尉,这是三楼的梁木,赵大叔刚从铁匠铺送来的,都用铁箍箍好了!” 孙校尉从梯子上下来,拍了拍木梁: “好小子,你爹的手艺没白传。这梁木得架在承重墙上面,记着别放错位置。” 不远处,几个妇人正往砖窑那边运砖坯。王大娘领着二丫, 两人各搬着一摞砖,二丫的小脸憋得通红,却没放下: “王大娘,你看俺搬的砖,比昨天多两块呢!” 王大娘笑着帮她扶了扶砖摞: “二丫厉害!等食品厂建好了,咱们就能应聘了,到时候让你娘给你买甜的!” 二丫眼睛一亮,搬砖的速度更快了。 砖窑那边,赵大山正盯着火候,窑里的火光映得他满脸通红,手里拿着根长铁棍,时不时往里捅一捅: “再烧半个时辰就能出窑!这窑砖够食品厂砌完第三层!” 旁边的巴德正学着码砖,他的大手笨手笨脚地把砖摆齐,嘴里还念叨着汉话: “这……这砖要摆直,不然墙会歪?” 赵大山看了一眼,点点头:“对!跟你们西漠砌帐篷架子一个理,得齐整!” 巴德似懂非懂地点头,又调整了砖的位置。 他身后,十几个西漠士兵正跟着玄铁军的人运水泥,虽然话不多,但动作都很利索—— 苏玉答应他们,好好干活就能分到土地,还能接家人来北荒,没人愿意错过这个机会。 …… 纺织厂的工地在食品厂旁边,这里的地基比食品厂宽些,因为要放纺纱和织布的机器。 晏国留下的周侍郎正拿着图纸,跟几个工匠比划: “这边是原材料仓库,要靠近后门,方便运棉花和羊毛; 中间是纺纱车间,摆二十台纺纱机; 最里面是织布和成衣车间,还要留个小房间做设计,陛下说要做不一样的衣服。” 一个工匠指着图纸上的“设计间”:“周大人,这设计间要多大?俺们好留位置。” 周侍郎想了想:“跟成衣车间一半大就行,要透光,多开两扇窗。” 梁珏刚好走过来,听到这话,折扇敲了敲手心: “周侍郎考虑得周全。灵灵已经拿了十台纺纱机出来,到时候让玄一带着暗卫去仓库领,别出岔子。” 周侍郎连忙点头:“有玄一公子在,肯定没问题。” 玄一就站在梁珏身后,一身玄色劲装,俊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听到自己的名字,微微颔首。 不远处的萧雪薇正帮着整理布料样品,看到玄一,脸颊悄悄红了,手里的布料都差点掉在地上—— 她最近总借着送东西的由头来纺织厂,就想多看玄一几眼。 梁珏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浅琥珀瞳里闪过一丝笑意,却没点破,只是对周侍郎说: “成衣做好后,先给北荒的百姓做一批冬衣,再过四个月就热了了。” 周侍郎应下:“臣记下了。” …… 北城的学校工地上,地基已经挖好,几个工匠正用绳子测量位置,准备打桩。 刘砚拿着学校的图纸,跟方文、刘贤东两个先生商量: “幼儿班要靠近大门,方便家长接送;一到五年级在一楼和二楼,初中在三楼到五楼; 宿舍在学校后面,分男女,各留二十间;食堂要大,能容下一万个学生吃饭。” 方文推了推手里的木简:“刘兄考虑得细。俺觉得还得留个操场,让学生们课间活动。” 刘贤东点点头:“对!还要在操场旁边种些树,夏天能遮凉。” 刘砚笑着说:“都记上了,等会儿跟陛下说。” 玄凌和陈景正在学校外围布置阵法,地上画着淡金色的符文, 第187章 水泥公路准备向四国修 玄凌手里的桃木剑划过符文,银灰瞳里满是专注:“ 这‘安魂阵’能让学生们上课更专心,还能防野兽闯进来。” 陈景拿着罗盘,调整着符文的位置:“玄凌兄的阵法越来越精妙了。 我再在宿舍区加个‘防盗阵’,免得学生们丢东西。” 两人配合默契,没一会儿,阵法就布置好了,符文的金光慢慢隐入地下,只有靠近才能感觉到一丝暖意。 旁边的几个百姓看得啧啧称奇,一个叫张爷爷的老人拄着拐杖说: “有两位国师布阵,这学校肯定安全!俺家孙儿下个月就来上学,俺放心!” 刘砚走过去,笑着说:“张爷爷放心,学堂前三年全免费,还管午饭。” 张爷爷更高兴了,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陛下英明”。 …… 医院工地比学校更热闹,地基已经挖到三米深,工匠们正往里面填碎石,夯实地面。 刘大夫和王郎中站在旁边,看着图纸上的科室划分,眼里满是期待。 “你看这‘急救室’,就在大门旁边,病人来了能立刻进去;‘外科’和‘内科’分开,免得交叉感染; ‘儿科’要温馨点,多开两扇窗,挂些布偶;‘妇科’在二楼,安静。” 刘大夫指着图纸,越说越兴奋。 王郎中点点头:“还有‘手术室’,陛下说要无菌,俺们得准备些消毒的药草,还有干净的纱布。” 陈景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符纸:“刘大夫,我在手术室周围布了‘净化阵’,能杀死空气中的脏东西,病人术后恢复得快。” 刘大夫连忙道谢:“多谢陈国师!有了这阵法,俺们做手术也更有底气了。” 不远处,几个宫女正帮着整理药材,春丫也在其中, 她手里拿着晒干的金银花,仔细地挑着杂质: “刘大夫说,这金银花能清热解毒,以后医院要用很多。” 旁边的二虎笑着说:“等医院建好了,俺就好好干,跟着刘大夫学治病!” 春丫点点头:“好啊!到时候俺抓药,你帮忙,咱们一起干活!” …… 东城的水泥公路已经浇了两百多米,路面平整,泛着淡灰色的光。 萧尘渊正带着严铮和张勇检查路面,他蹲下身,用手指划了划水泥,指尖没留下痕迹: “这水泥干得不错,比预期的硬。” 严铮点点头:“按照陛下的要求,加了沙子和碎石,比纯水泥更结实。 下一步就往晏国方向修,那边派了五千农夫来帮忙。” 张勇指着远处的西漠士兵:“西漠王派了一千人来修公路,他们说想早点修好,方便运粮食—— 西漠今年收成不好,陛下答应借他们十万斤粮食,等公路通了就运过去。” 萧尘渊站起身,目光看向西漠的方向,冷硬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盯着他们,别出乱子。公路不仅是运粮食的,还是咱们的防线,不能有差错。” 严铮和张勇齐声应下。 不远处,周明权正带着户部的人登记物资,他手里拿着账本,跟旁边的小吏说: “水泥还剩五千袋,沙子够用到下个月,再让砖窑多烧些砖,公路两旁要砌排水沟。” 小吏连忙记下:“大人放心,已经跟赵大叔说了,砖窑每天多烧一窑砖。” …… 中午饭点,饭堂的餐车准时到了各个工地。 今天的午饭是米饭、红烧肉、炒青菜,还有一碗鸡蛋汤。 百姓们围坐在地上,吃得热火朝天。 苏玉和四个皇夫坐在灵泉河边的树荫下,玄凌给她盛了碗鸡蛋汤,小心地吹凉:“慢点喝,别烫着。” 晏沉拿着筷子,夹了块红烧肉给她:“这肉是空间里的猪,灵泉水养的,嫩得很。” 梁珏笑着说:“梁国那边送了些香料过来,下次让饭堂做梁国的红烧肉,味道更鲜。” 萧尘渊则看着远处的公路,突然开口:“京城那边有动静了。” 苏玉抬眼看他:“楚承璟又搞事了?” 萧尘渊点点头:“暗卫来报,他派了十个细作,想混进北荒,破坏发电机和公路。” 晏沉桃花眼一冷:“正好,让他们有来无回。咱们在各个工地都布了暗卫,就等他们自投罗网。” 玄凌银灰瞳里闪过一丝杀意:“我在发电机周围加了‘困阵’,细作一靠近就会被困住,跑不了。” 苏玉喝了口鸡蛋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楚承璟还没死心。等抓住细作,问问他京城的情况—— 听说京城粮食不够了,不知道楚承璟能不能撑过去。” 梁珏折扇敲了敲手心:“梁国那边已经断了京城的粮食供应,晏国和东越国也一样。 楚承璟想从其他地方买粮食,可没人敢卖给他—— 谁都知道,北荒才是现在的靠山。” 四人相视一眼,都明白楚承璟的日子不好过。 只有灵灵没在意这些,它抱着一个装满灵泉蜂蜜的小罐子,蹲在苏玉肩膀上,吃得满嘴都是: “主人,京城的人好笨哦,居然敢来北荒搞破坏,他们不知道俺很厉害吗?” 苏玉摸了摸它的小脑袋:“你最厉害。” 灵灵更得意了,翅膀扇得更快,不小心把蜂蜜蹭到了苏玉的衣服上。 梁珏连忙拿出手帕,帮她擦干净,浅琥珀瞳里满是温柔: “这小调皮,下次别让它抱着蜂蜜罐到处跑。” 灵灵吐了吐舌头,抱着蜂蜜罐飞到晏沉肩膀上,晏沉笑着给它递了块饼干:“吃这个,别光喝蜂蜜。” …… 下午,发电机的磁铁终于装好了。 周大人让人把发电机推到灵泉河支流边,水轮机放进水里, 水流一冲,轮子立刻转了起来,线圈跟着转动,发出“嗡嗡”的声音。 “亮了!亮了!”一个工匠指着旁边的灯泡,激动地大喊。 众人抬头看去,灯泡真的亮了!淡黄色的光驱散了树荫下的阴凉,比蜡烛亮多了,还没有烟味。 百姓们都围了过来,好奇地看着灯泡,有的伸手想摸,又怕烫到。 张成林的儿子柱子睁大眼睛: “爹!这灯好亮!比家里的蜡烛亮十倍!” 张成林点点头,眼里满是激动:“以后晚上干活不用点蜡烛了!陛下真是厉害!” 苏玉看着亮起来的灯泡,脸上露出了笑容。 第186章 终于有电了 玄凌握住她的手,能感受到她的喜悦,也能感受到其他三个男人的心声—— 都在为她高兴,为北荒高兴。 晏沉笑着说:“明天就把灯泡装到各个工地,晚上也能干活,基建能快一倍。” 梁珏点点头:“我已经让人准备了足够的电线和一千个灯泡,都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够用到咱们自己生产灯泡。” 萧尘渊则看着亮起来的灯泡,冷硬的脸上露出一丝柔和: “有了电,以后玄铁军的通讯也能更方便——陛下说的‘无线电’,也能提上日程了。” 苏玉点点头:“等发电机稳定了,就研究无线电。北荒要越来越强,谁也别想欺负咱们。” …… 夕阳西下,北荒的各个工地都亮起了灯泡,淡黄色的光连成一片,像星星落在地上。 百姓们看着亮起来的灯泡,都舍不得离开,有的还在工地周围转着,嘴里念叨着“好日子要来了”。 皇宫里,老王妃抱着萧衡,站在廊下看着远处的灯光,眼角的泪痣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衡儿你看,北荒越来越亮了,你娘真厉害。” 萧衡眨着大眼睛,手里拿着一个小灯泡,是灵灵送他的,他小声说: “祖母,衡儿知道!娘是最厉害的!爹爹们和叔叔们也厉害!” 灵灵飞过来,落在萧衡肩膀上,嘴里还叼着块饼干: “衡儿,以后晚上也能玩了!俺带你去发电机那边看灯!” 萧衡高兴地点点头:“好呀好呀!” …… 京城的皇宫里,楚承璟看着手里的情报,气得浑身发抖。 情报上写着北荒的发电机亮了,公路在往四国延伸,食品厂和纺织厂快砌完第三层,学校和医院也在加紧建设。 “废物!一群废物!” 楚承璟把情报扔在地上,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桌子,茶杯摔在地上,碎片溅了小李子一身。 小李子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说:“陛下,细作还没消息,可能……可能已经被发现了。” 楚承璟猛地转身,右手的六指攥得发白:“不可能!那十个细作都是朕精心培养的,怎么会被发现?!” 小李子不敢说话,只是把头埋得更低。 楚承璟喘着粗气,目光看向北荒的方向,眼里满是嫉妒和恨意: “苏玉!你这个妖女!朕不会让你好过的!就算朕不好过,你也别想安稳!” 他突然想到什么,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 “小李子,传朕的旨意,让黑石寨的拓跋文余部,去袭扰北荒的公路—— 他们不是想修公路吗?朕就让他们修不成!” 小李子心里一惊,却不敢反驳,连忙应下:“奴才遵旨。” 楚承璟看着小李子离开的背影,眼里满是疯狂—— 他知道黑石寨的余部只有五万人,根本不是北荒的对手, 但他就是不想让苏玉好过,哪怕只能拖延一天,他也愿意。 …… 北荒的夜色渐深,灯泡的光依旧亮着。 发电机工地的周大人和工匠们还在忙碌,他们要确保发电机能稳定运转一整晚。 灵灵蹲在发电机上,时不时帮着检查线圈,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发电机,转呀转,亮了灯,暖了天……” 苏玉躺在床上,摸着隆起的孕肚,能感受到两个小生命的存在。 玄凌坐在床边,给她按摩着腿,晏沉在旁边看基建图纸, 梁珏在写外交文书,萧尘渊则在研究军事布防—— 四个男人都在她身边,守护着她,守护着北荒。 苏玉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意。 北荒有强大的军队,有聪明的工匠,有勤劳的百姓,还有她身边这四个男人—— 他们会一起守护北荒,守护这来之不易的好日子。 而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发电机要稳定运转,食品厂要继续砌砖,公路要往晏国延伸,还有…… 等着楚承璟的细作和黑石寨的余部自投罗网。 …… 三个月后的晨光裹着暖意,洒在北荒西城的食品厂屋顶上。 淡灰色的水泥屋顶泛着光,车间的玻璃窗擦得透亮,里面隐约能看到银色的机器—— 灵灵前天才从空间里搬出来的方便面生产线,此刻正安安静静地立着, 电线顺着墙壁牵到屋顶的电表箱,崭新的灯泡垂在机器上方,开关一按就亮得晃眼。 周大人站在食品厂门口,手里捏着验收单,跟旁边的孙校尉比划: “你看这车间地面,用水泥抹得平平整整,机器放上去都不晃; 那边的原材料仓库,陛下特意让加了通风口,粮食放里面不会潮。” 孙校尉点点头,目光扫过墙上的食品加工说明书—— 是苏玉昨天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用防水纸打印的,上面画着饼干、红薯粉的制作步骤,连烤箱温度都标得清清楚楚。“ 周大人,明天招工后,先让工匠跟着说明书练手?” “必须的。” 周大人笑着拍了拍说明书, “陛下说先做饼干和红薯粉,百姓种的红薯刚收了一批,够车间忙半个月。” 不远处的纺织厂更热闹,玄一正带着几个暗卫,把纺纱机往车间里搬。 机器是灵泉空间里的现代款,比古代的纺车快十倍, 萧雪薇站在门口,手里拿着苏玉给的衣服设计图,脸颊微红地帮着递工具。 “玄一公子,这图纸上的衣服,袖子比咱们穿的短些,会不会不方便?” 玄一停下手里的活,看了眼图纸—— 上面画着浅紫色的短衫和长裤,线条利落。 “陛下说这是干活穿的,方便活动。” 他话音刚落,梁珏就摇着折扇走过来,浅琥珀瞳里带着笑: “雪薇要是喜欢,等车间开工了,让工匠先给你做一件。” 萧雪薇脸更红了,连忙低下头:“谢四皇夫。” 梁珏没再调侃,转头跟玄一说: “纺纱机放稳些,电线别压着,等会儿电工过来接电。” 北城的学校和医院也透着喜庆。 学校的五层楼立在晨光里,幼儿班的窗户上贴了灵灵画的小太阳,刘砚正带着方文、刘贤东检查教室: “一楼的启蒙班摆四十张桌子,二楼一年级多放些课本—— 第188章 让古代人学阿拉伯数字 陛下从空间里拿了好多‘语文书’‘数学书’,明天让学生们先熟悉。” 方文翻着手里的数学书,指着上面的数字: “阿拉伯数字简单实用,这‘0到9’的写法,比算筹方便多了,学生们肯定学得快。” 医院那边,刘大夫正领着学徒们熟悉科室。 急救室里放着苏玉给的担架和消毒水,外科的手术台上铺着干净的白布,王郎中摸着手术台,眼里满是惊叹: “这台子又平又稳,做手术的时候不用担心晃。” 陈景站在手术室门口,手里捏着符纸:“净化阵已经加固过,病人术后不容易感染。” …… 与此同时,北荒往晏国、梁国、东越国的公路尽头,三国皇帝正各自看着延伸过来的水泥路面。 晏国的晏林辞穿着明黄色龙袍,蹲下身摸了摸路面—— 水泥坚硬光滑,没有一点裂缝。 他身后的丞相王林感叹: “陛下,这路比咱们京城的石板路还好,下雨不沾泥,马车走上去都不颠。” 晏林辞点点头,目光看向北荒的方向,语气带着赞许: “苏玉这丫头,不仅懂治国,还懂这些巧技。听说她那边连‘电灯’都有了,晚上跟白天一样亮。” 旁边的百姓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说: “要是这路修到咱们村,以后去北荒买饼干就方便了!” “听说北荒的学堂免费,俺想送俺家娃去读书!” …… 梁国的梁寒之站在边境,身边跟着梁珏的母妃。 他看着公路上往来的北荒马车—— 马车上装着粮食和工具,士兵们守在路边,秩序井然。 “寒之,你看这路,珏儿在北荒肯定没受委屈。”柳妃笑着说,眼里满是放心。 梁寒之摇摇头,嘴角带着笑: “爱妃放心,珏儿跟我说,苏玉待他极好,连解毒的汤药都亲自熬。这北荒能有今日,儿媳妇儿功不可没。” 旁边的严浩丞相补充: “陛下,北荒的纺织厂明天开工,女皇说以后会跟咱们梁国通商,卖些新布料过来。” …… 东越国的寒宫烈则带着玄凌的师傅清玄道长,站在公路边。 清玄道长摸了摸路面,又看了看远处的北荒方向,眼里满是感慨: “陛下,这路下面有阵法,能防虫害、防塌陷,玄凌这孩子,把阵法用得越来越巧了。” 寒宫烈点点头,目光锐利: “苏玉不仅有空间,还有玄凌、萧尘渊这些能人相助,北荒崛起是必然。咱们东越国要跟北荒好好通商,以后才能安稳。” 旁边的百姓看着公路,兴奋地议论:“以后去北荒看病方便了!听说北荒的医院能治好多疑难杂症!” …… 北荒城内,鞭炮声突然响起来。 一串串红鞭炮挂在食品厂门口,严铮拿着火折子点燃,“噼里啪啦”的声音震得空气都在颤。 百姓们围过来,有的拍手,有的欢呼,灵灵带着分身,扑扇着翅膀在鞭炮上方飞,嘴里喊着: “开工啦!有好吃的啦!” 苏玉被玄凌扶着站在人群前,浅紫色的常服外披了件素色披风,九个多月孕肚大得更明显了。 她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嘴角弯起:“今天所有工地停工,大家吃好喝好,晚上发工钱。” “陛下英明!” 百姓们齐声喊,声音响亮。 萧尘渊站在苏玉左侧,手里握着剑,目光扫过人群,确保没人捣乱; 晏沉站在右侧,手里拿着账本,跟周明权核对今天的食材数量; 梁珏则摇着折扇,跟旁边的墨雨说着实业公司大楼的修建进度: “地基已经挖好,下个月开始砌砖,图纸陛下已经批了。” 灵灵突然想起什么,“嗖”地一下消失,没一会儿就带着一堆物资回来—— 猪肉、鸭肉、羊肉各2万斤,堆在食堂门口,油亮亮的看着就新鲜。 “主人!俺把空间里的肉都搬出来了!还有大米和蔬菜,够几万人吃了!” 赵大山带着食堂的人跑过来,看着堆成山的食材,笑得眼睛都眯了: “陛下,今天保证做26个菜!11个肉、10个素、4个凉菜、3个汤,啤酒饮料管够!” 食堂里顿时忙起来。 李虎带着几个士兵杀猪宰鸭,张婶子和春丫择菜洗菜, 巴德学着切肉,虽然刀工不好,却学得认真。 厨房里的大铁锅冒着热气,红烧肉的香味飘出来,引得外面的孩子围着门口转,嘴里喊着“好香”。 苏玉和四个皇夫坐在食堂的主桌,玄凌给她盛了碗鸡汤,小心地撇去油花: “慢点喝,鸡汤补身子。” 晏沉夹了块清蒸鱼给她:“这鱼是灵泉河里的,没刺,你放心吃。” 梁珏笑着说:“玉儿,我父皇那边送了些香料过来,下次让厨房做梁国的烤羊肉,给你换换口味。” 萧尘渊则看着她吃了半碗饭,才开口:“等会儿发工钱,我让冷一跟着,别出乱子。” 苏玉点点头,喝了口鸡汤,目光扫过食堂—— 百姓们围坐在桌子旁,有的大口吃肉,有的举杯喝酒, 士兵们跟百姓说笑,西漠的降兵也融入其中,拿着啤酒跟玄铁军的人碰杯。 灵灵蹲在苏玉旁边的桌子上,抱着一个大碗,里面装满了蜂蜜,边吃边哼歌: “吃肉肉,喝蜜蜜,北荒日子甜如蜜……” 萧衡被老王妃抱着,坐在旁边的小桌子上,手里拿着一块饼干,吃得满脸都是。“祖母,这饼干好好吃!” 他含糊地说,老王妃笑着帮他擦了擦嘴:“慢点吃,还有很多。” …… 吃完饭,百姓和士兵们排队去账房领工钱。 账房设在食堂旁边的空地上,周明权带着几个户部小吏,手里拿着账本和工资卡—— 工资卡是苏玉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塑料卡,上面印着每个人的名字和工种。 “张成林,你这个月干了28天,每天50文,一共1400文。” 周明权念着名字,小吏把工资卡递给张成林,再给他点现银。 张成林接过钱,手都在抖,笑着说:“谢谢周大人!这钱够俺家买粮食和布料了!” 他儿子柱子在旁边,看着工资卡好奇地问:“爹,这卡能当钱花吗?” 第189章 北荒有银行 周明权笑着说:“以后北荒的商铺会装‘刷卡机’,这卡能直接刷,不用带现金。” 柱子眼睛一亮:“太好了!俺以后要好好干活,也办一张卡!” 王大娘走过来,领了1350文—— 她这个月干了27天,还加了3天班。 “周大人,俺这钱能存起来吗?”她问。 周明权点点头:“户部有‘银行’,能存钱,还能拿利息。” 王大娘高兴地说:“那俺明天就去存!给俺家二丫存学费!” 巴德领了1500文,他这个月干满了30天,还主动帮着运水泥。 “谢谢大人。” 他用不太流利的汉话说,手里攥着钱,心里满是感激—— 这钱比他在西漠当副将时挣的还多,还能接家人来北荒,他觉得日子有了盼头。 灵灵飞过来,落在账房的桌子上,看着工资卡好奇地问: “周大人,俺有工资吗?俺帮主人搬了好多东西!” 周明权笑着说:“陛下已经给你准备了灵泉蜂蜜,比工资还多。” 灵灵眼睛一亮,立刻飞去找苏玉:“主人!俺的蜂蜜呢?” 苏玉笑着从空间里拿出一罐蜂蜜,递给灵灵:“给你,慢慢吃。” 灵灵抱着蜂蜜罐,高兴地飞走了,嘴里还喊着:“谢谢主人!俺明天还帮你搬东西!” …… 天色渐暗,北荒的电灯一盏盏亮起来。 食品厂、纺织厂、化工厂、学校、医院的窗户里都透着光, 公路两旁的路灯也亮了,淡黄色的光把路面照得清清楚楚。 百姓们拿着钱,有的去商铺买东西,有的回家跟家人分享喜悦,士兵们则在路边巡逻,维护秩序。 苏玉靠在玄凌怀里,站在皇宫的城楼上,看着下面的灯火。 “玉儿,今天累坏了吧?”玄凌轻声说,手轻轻放在她的孕肚上。 苏玉摇摇头,嘴角带着笑意:“不累,看到大家高兴,我也高兴。” 晏沉走过来,手里拿着实业公司大楼的图纸: “玉儿,这大楼的设计图改好了,你看看行不行?” 梁珏也走过来,浅琥珀瞳里带着笑:“梁国那边传来消息,母妃想过来看看,顺便给你带些安胎的补品。” 萧尘渊则站在旁边,目光看向边境的方向: “三国皇帝都派人来送信,想跟咱们北荒签订通商协议,你看什么时候见他们?” 苏玉接过图纸,看了一眼,点点头: “图纸没问题,下个月开工。母妃过来就好好招待,通商协议等实业公司大楼建好再签——到时候让他们看看北荒的实力。” 四个男人相视一眼,都明白了苏玉的意思。 玄凌握住她的手,银灰瞳里满是温柔;晏沉桃花眼弯着,帮她理了理披风; 梁珏折扇轻摇,挡住夜晚的凉风; 萧尘渊则站在稍远的地方,目光锐利地看着周围,守护着她和北荒。 灵灵抱着蜂蜜罐,落在苏玉的肩膀上,嘴里还沾着蜂蜜: “主人,明天还要不要搬东西?俺还能帮你!” 苏玉摸了摸它的小脑袋:“明天不用,你好好休息。” 夜色渐深,北荒的灯火依旧亮着,像一片星星落在地上。 百姓们的笑声、士兵们的脚步声、机器的轻微运转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北荒最热闹的夜晚。 …… 四月初的晨光刚漫过北荒东城广场,广场上就排起了长队。 二十张木桌沿广场两侧摆开,每张桌子后坐着两个户部小吏, 手里拿着登记册和身份牌,桌角还堆着印着“鸿运实业公司”的工牌和厂服—— 浅灰色的粗布衣裳,胸口用黑墨印着公司名,袖口还缝着小小的口袋,方便放工牌。 “别急!一个个来!先登记姓名、籍贯,再领身份牌,最后去那边领厂服!” 周明权站在桌子旁,手里拿着扩音喇叭—— 是灵灵昨天从空间里翻出来的,声音一放,整个广场都听得清清楚楚。 张成林攥着手里的旧布巾,排在纺织厂的队伍里,身后跟着他儿子柱子。 “爹,俺能去纺织厂吗?俺想学着织布!” 柱子踮着脚,看着前面领厂服的人,眼里满是期待。 张成林拍了拍他的肩:“只要你好好学,肯定行。” 队伍里的巴德邦也在,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短打,手里捏着北荒户籍官给的身份证明—— 苏玉特批的,降兵只要好好干活,就能拿到北荒户籍。 “大人,俺能去食品厂吗?俺想学着做饼干,给俺家娃带回去。” 他凑到登记桌前,用不太流利的汉话说。 小吏点点头,在登记册上写下“巴德邦,食品厂,搬运岗”,递给他一张身份牌: “记得来学打卡,七天后上岗。” 灵灵带着三个分身,扑扇着翅膀在广场上空飞,爪子上还挂着个小喇叭: “都听好咯!食品厂要学包装,化工厂要学配材料,纺织厂要学纺纱!明天八点上班,有公司闹铃叫你们!迟到要扣钱!” 它飞过化工厂的队伍时,还特意停下来,对着排队的人喊: “化工厂的厂服要从头包到脚,别嫌热!不然沾到东西会疼!” 队伍末尾,几个从东越国赶来的百姓正凑在一起嘀咕。 “听说北荒月银六两,还有全勤奖?”一个穿青布衣裳的汉子问旁边的人。 “可不是嘛!俺在北荒做工,上个月还领了福利,是两斤白糖!” 另一个人说着,指了指前面领厂服的人,“你看,还管厂服,比在东越国种地强多了。” 负责教打卡的小吏正拿着刷卡机演示,旁边围了一圈人。 “把工牌往这上面一贴,‘滴’一声就打卡成功了!早上八点打上班卡,下午四点打下班卡,少打一次扣五十文!” 小吏边说边把工牌贴在刷卡机上,机器果然“滴”了一声,屏幕上还跳出了“打卡成功”四个字。 “那要是忘了打卡咋办?”一个老婆婆问,她是来给儿子应聘的。 小吏笑着说:“可以找组长补卡,一个月只能补三次,多了要扣全勤奖。”老婆婆点点头,赶紧记在心里。 登记到一半,萧雪薇带着几个宫女过来了,手里抱着一堆合同。 “各位乡亲,领完工牌和厂服后,要过来签合同。” 第190章 三国同来,只为想修水泥路 她站在桌子旁,脸颊微红,却还是大声说, “合同上写了上班时间、月银、福利,还有规定—— 上班时间不服从安排会警告,罚款,严重的会开除,永不录用。”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笑。 “还有这规定?”一个汉子打趣道。 萧雪薇点点头,认真说:“厂里人多,要守规矩,不然会乱。” 旁边的玄一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叠合同,俊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却帮着递笔: “签的时候看清楚,有不懂的问我。” 萧雪薇看到他,耳朵悄悄红了,手里的合同都差点拿反。 …… 五天后的北荒城公路旁,梁国柳妃的马车刚停下。 柳妃穿着淡粉色宫装,扶着宫女的手下车,目光先落在公路上—— 水泥路面平整,连个石子都没有,远处北荒的方向还能看到电灯的杆子。 “这路真平整,珏儿在这儿肯定少受不少罪。”她轻声说,眼角带着笑意。 梁寒之跟在后面,手里拿着折扇,看着公路上往来的北荒马车—— 马车上装着食品厂的样品饼干,用透明纸包着,印着“鸿运实业”的字样。 “苏玉这丫头,不仅会搞基建,还会做生意。” 他转头对旁边的严浩说,“等会儿见到她,一定要问问水泥和修路技术的事。” …… 晏林辞和寒宫烈也到了,两人正站在公路边,看着北荒士兵在路边栽路灯杆。 “这灯杆是铁做的吧?” 晏林辞摸了摸灯杆,转头对寒宫烈说,“北荒的铁产量肯定不低,不然修不了这么多东西。” 寒宫烈点点头,目光落在远处的北荒城:“听说苏玉快生了,咱们这次来,除了要技术,还得给她带些安胎补品。” …… 没过多久,苏玉的马车到了。 玄凌扶着她下车,她穿着米白色的宽松常服,孕肚高高隆起,走一步都要慢些。 “母妃,陛下,父皇。” 苏玉笑着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些—— 孕晚期身子沉,说话都费力气。 柳妃赶紧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胳膊:“好孩子,快别站着,咱们找个地方坐着说。” 她看着苏玉的孕肚,眼里满是心疼,“这肚子这么大,肯定累坏了吧?” 几人走到路边的凉亭里坐下,宫女递上茶水。 梁寒之先开口:“丫头,咱们也不绕弯子,这水泥和修路技术,你能不能卖给我们?价钱好商量。” 晏林辞也跟着说:“对,我们还想请北荒的工匠去教我们的人修路,工钱加倍。” 苏玉端着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水泥可以卖,一斤五十文;修路技术可以免费教,但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以后三国跟北荒通商,关税减半。” 寒宫烈立刻点头:“没问题!关税减半,咱们互利共赢。” 苏玉笑了笑,转头对梁珏说:“这事你跟他们对接,拟定合同,三天后签字。” 梁珏摇着折扇,浅琥珀瞳里带着笑:“放心,保证办妥当。” …… 同一时间,昌玄国京城的皇宫里,楚承璟坐在空荡荡的龙椅上。 龙椅上的金漆都掉了大半,旁边的宫灯蒙着一层灰,风从破了的窗纸缝里吹进来,带着股霉味。 “陛下,御膳房只剩半袋米了,今天中午只能喝稀粥。”小李子低着头,声音发颤。 楚承璟猛地攥紧右手—— 六指的关节都泛了白,左眉的断眉拧成一团:“稀粥?朕是皇上,居然只能喝稀粥?” 他一脚踹翻旁边的空桌子,桌子腿“咔嚓”断了一根,“大臣呢?侍卫呢?都跑哪儿去了?” 小李子吓得跪在地上: “大臣只剩三个了,还都是老弱病残;侍卫只剩十二个,暗卫跑了大半…… 百姓早就逃去北荒了,城里连个卖菜的都没有。” 楚承璟看着空荡荡的大殿,突然觉得眼眶发烫—— 他曾经以为夺了皇位就能呼风唤雨,现在却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苏玉……” 他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眼里满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北荒越来越强,他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 北荒城郊的小院里,楚弘毅正坐在石凳上,跟几个老头下棋。 他穿着一身素色的棉袍,头发用木簪挽着,脸上没了以前的戾气,多了些平和。 “楚老哥,你这棋下得越来越好了!” 对面的张爷爷笑着说,手里拿着棋子,琢磨着下一步。 楚弘毅笑了笑,落下一颗棋子: “以前在皇宫里天天算计,哪有心思下棋?现在好了,吃得饱,穿得暖,还能跟你们唠唠嗑,比当皇上舒坦多了。” 他端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 杯子里是灵泉水泡的茶,他的毒早就解了,现在每天喝两杯,身子越来越硬朗。 旁边的刘老夫人拿着针线,缝着一件小衣裳—— 是给萧衡做的。 “楚老哥,你也算有福气,陛下没怪你以前的事,还让你在这儿养老。” 楚弘毅点点头,目光看向远处的北荒城,那里的电灯亮得像星星: “苏玉是个好君主,百姓跟着她,比跟着我强。我以前想夺皇位,现在才明白,百姓安宁比什么都重要。” …… 北荒皇宫的寝殿里,苏玉靠在软榻上,手里拿着实业公司的账本,却没怎么看—— 孕晚期腰酸得厉害,连抬手都费劲。 玄凌坐在旁边,正给她按摩着腰,银灰瞳里满是心疼:“别看书了,歇会儿吧。” 他的手指轻轻按着苏玉的腰,动作很轻,怕弄疼她。 晏沉端着一碗安胎药走进来,碗里是用灵泉水熬的“安胎汤”,里面加了金线莲和灵芝—— 都是空间里种的,能稳胎。 “玉儿,该喝药了。” 他把碗递到苏玉嘴边,桃花眼弯着,“不苦,我加了点蜂蜜。” 苏玉张嘴喝了一口,果然不苦,还有点甜。 萧尘渊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件厚厚的披风——是用狐狸皮做的,软乎乎的。 “外面风大,你要是想出去转,披上这个。” 他把披风放在苏玉旁边的榻上,冷硬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里却满是温柔。 第191章 娃在肚子里打仗了 梁珏则拿着一个小垫子,垫在苏玉的腰后: “母妃刚才派人来说,给你带了些补品,有百年老参和阿胶,等会儿我让人送过来。” 他坐在苏玉的另一边,浅琥珀瞳里带着关切: “太医说还有十来天就到预产期了,你要是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们。” 苏玉笑了笑,伸手握住玄凌的手,又碰了碰晏沉的胳膊: “我没事,就是这几天肚子有些微痛,可能快到预产期了。” 旁边的萧衡跑过来,爬到软榻上,小手轻轻摸着苏玉的孕肚: “娘,弟弟妹妹什么时候出来呀?衡儿想跟他们玩。” 灵灵扑扇着翅膀,落在苏玉的肩膀上,嘴里叼着一块蜂蜜糕: “主人,俺给你带了蜂蜜糕!吃点甜的,心情好!” 苏玉接过蜂蜜糕,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心里也暖暖的。 玄凌突然握住苏玉的手,银灰瞳里闪过一丝紧张:“玉儿,你肚子的小家伙又打仗了。” 苏玉愣了一下,然后感觉到肚子里像擂鼓一样。 晏沉、萧尘渊和梁珏立刻围过来,目光都落在苏玉的孕肚上,眼里满是期待。 “这两个家伙!真好动!”晏沉激动地说,桃花眼亮得像星星。 萧尘渊的嘴角也难得地弯了弯,冷硬的脸上有了笑意。 梁珏则拿出折扇,却没摇,只是紧紧攥着,眼里满是紧张和期待。 苏玉靠在软榻上,看着身边的四个男人,又摸了摸自己的孕肚,嘴角带着温柔的笑。 外面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暖暖的。 她知道,再过几天,她就要迎来两个新生命,而北荒,也会越来越繁荣—— 这是她在末世里从未敢想的生活,现在却真真切切地拥有了。 灵灵看着他们,也高兴地扇着翅膀,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宝宝打仗,主人笑,北荒日子真热闹……” 萧衡跟着拍手,嘴里喊着:“弟弟妹妹快出来!衡儿给你们糖吃!” …… 四月初的晨光刚把食品厂的玻璃窗染成暖金色,“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就炸响在厂门口。 两串红鞭炮挂在门框两侧,严铮亲自点燃引线,火星子溅在水泥地上,腾起薄薄的烟。 工人们穿着浅灰色的“鸿运实业”厂服,手里攥着工牌,排着队往车间里走,脸上都带着雀跃—— 今天是正式上工的日子,月银六两的活计,谁都不想迟到。 “都快点!八点准时打卡!迟到扣全勤奖!” 周明权站在车间门口,手里拿着考勤册,嗓门洪亮。 他身后的刷卡机“滴”声不断,工人把工牌往机器上一贴,屏幕就跳出员工信息,快得很。 张成林排在面包区的队伍里,手里攥着工牌,手心有点汗。 昨天实习时他练了好几次称面粉,今天要真刀真枪上了,难免紧张。 “爹,别慌!俺帮你看着称!” 柱子跟在他身边,穿着小号厂服,眼里满是干劲。 张成林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跟着队伍进了面包车间。 车间里的现代化流水线看得人眼晕。 银色的机器顺着墙面排开,和面机、发酵箱、烤箱、冷却架依次排开,电线藏在机器下方的管道里,一点不杂乱。 灵灵带着两个分身,扑扇着翅膀在机器上方飞,爪子上挂着个小喇叭: “面包区先称面粉!一斤面粉加三两灵泉水!酵母放三克!别多了!” 它这话是给工人们提个醒—— 灵泉水是苏玉特意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用它和面,面包发得快还更松软。 张成林走到自己的工位前,面前摆着电子秤(灵灵从空间里搬的)和装面粉的铁桶。 他先把铁桶放在秤上,按了下“去皮”,再往桶里舀面粉,直到秤上显示“500克”才停下。 “爹,灵泉水!” 柱子递过来一个装着灵泉水的陶瓷碗,碗里刚好150克。 张成林把水倒进面粉里,再挖了三克酵母放进去,推着铁桶往和面机那边走。 和面机轰隆隆转着,面粉和灵泉水搅成雪白色的面团,没一会儿就变得光滑。 旁边的王大娘负责揉面,她把和好的面团从机器里取出来,放在案板上,双手来回揉,力道均匀。 “这面团真软和!比用井水和面强多了!”她边揉边说,脸上笑开了花。 揉好的面团被放进发酵箱,箱子里的温度是调好的,只要等半个时辰,面团就能发得比原来大两倍。 饼干区比面包区更热闹。 十几个工人围着蔬菜清洗机,把新鲜的菠菜、胡萝卜倒进机器里,水流“哗啦啦”冲过菜叶,连泥点都冲得干干净净。 “先把蔬菜打成汁!再和面粉混合!” 负责饼干区的李师傅嗓门大,手里拿着蔬菜汁桶,给每个工位分。 一个穿青布厂服的东越国工人,拿着胡萝卜汁往面粉里倒,边倒边搅拌。 面粉和胡萝卜汁混在一起,变成了浅橙色的面糊。 他把面糊倒进压面机里,机器“咔嗒咔嗒”转着,压出薄薄的面皮。 旁边的工人拿着饼干模子,在面皮上一按,圆形、方形、小兔子形状的饼干生坯就掉在托盘里,整齐得很。 “这模子真好用!比手捏快多了!” 东越国工人笑着说,手里的动作没停,一会儿就压满了一托盘。 方便面区的油炸机正冒着热气。 负责和面的工人把面粉、鸡蛋、灵泉水倒进大型和面机,搅成硬面团,再放进压片机里,压出厚厚的面片。 面片经过切条机,“唰唰”切成细面条,再送进油炸机里。 油是空间里的菜籽油,炸出来的面条金黄酥脆,捞出来放在冷却架上,没一会儿就凉透了。 “包装区注意!每袋方便面放两包调料!一包蔬菜包!” 负责包装的三丫嗓门亮,手里拿着透明包装袋,把冷却好的面条装进去, 再塞进三小包调料,用封口机一压,“咔嚓”一声就封好了口。 包装袋上印着“鸿运方便面”的字样,还有泡煮方法,一目了然。 车间门口传来脚步声,梁寒之、晏林辞、寒宫烈带着各自的官员走了进来。 第192章 北荒的发展速度 梁寒之刚进车间,就被面包区的发酵箱吸引了:“这铁箱子是啥?里面热乎乎的,面团能发这么大?” 周明权赶紧走过来,笑着解释: “陛下,这是发酵箱,能调温度和湿度,用它发面,半个时辰就够了,比在屋里发面快三倍。” 晏林辞走到饼干区,拿起一块刚烤好的菠菜饼干,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一亮: “这饼干带着菠菜的清香味,还不噎人!比京城的点心还好吃!” 旁边的柱子听到了,凑过来说:“陛下,这是用灵泉水和的面!可好吃了!” 晏林辞笑着摸了摸柱子的头:“小家伙,你也在这儿做工?” 柱子点点头,骄傲地说:“俺跟俺爹一起!俺们要赚好多钱,给俺娘买新衣裳!” 寒宫烈则站在方便面区,看着工人包装方便面,眉头微挑: “这东西用开水泡就能吃?倒省了做饭的功夫。” 苏玉被玄凌扶着,慢慢走过来,笑着说:“是啊,行军或者赶路的时候,泡一袋就能吃饱,方便得很。” 她的孕肚高高隆起,走得慢,玄凌一直扶着她的胳膊,银灰瞳里满是关切,生怕她累着。 梁珏跟在柳妃身边,指着方便面的调料包说: “母妃,这调料包是用空间里的香料做的,有辣椒、有蔬菜干,泡出来的汤也香。” 柳妃拿起一包调料,打开闻了闻,眼里满是惊叹:“这香料味真浓!比咱们梁国的宫廷香料还香。” 正说着,灵灵飞了过来,爪子上抓着一块刚烤好的兔子形状饼干,递到柳妃面前: “娘娘!你尝尝这个!胡萝卜味的!可甜了!” 柳妃笑着接过,咬了一小口,果然甜丝丝的,还带着胡萝卜的清香。 “谢谢你啊,小仙长。” 灵灵得意地扇了扇翅膀:“不用谢!俺还有好多呢!” 说着就飞去找萧衡了—— 萧衡今天跟着老王妃来车间看热闹,正蹲在冷却架旁边,眼睛盯着饼干直流口水。 …… 从食品厂出来,众人又往化工厂去。 化工厂的工人比食品厂的更严实,不仅穿了厂服,还戴了白色的手套和帽子,连口鼻都用布巾遮着—— 化工厂的原料有些刺激性,苏玉特意让灵灵拿了防护用品。 化工厂的车间里,油脂融化锅正冒着热气。 锅里的动物油脂(空间里养殖区的猪油)融化成淡黄色的液体, 工人用勺子把油脂舀进搅拌桶里,再加入碱水(玄铁军的铁匠铺熬的)。 “搅拌的时候要快!不然会结块!” 负责香皂区的赵师傅喊着,手里的搅拌器“呼呼”转着,油脂和碱水慢慢变成乳白色的糊状。 旁边的工人往糊状里加香料—— 是灵灵从空间种植区摘的玫瑰花和薰衣草,晒干磨成的粉。 “按量加!多了太浓了不好闻!”赵师傅提醒道。 工人点点头,只加了一小勺,搅拌均匀后,就把糊状倒进香皂模子里。 模子是方形的,上面刻着“鸿运香皂”的字样,倒满后放在冷却架上,等两个时辰就能脱模了。 肥皂区的流程和香皂差不多,只是不用加香料,还多了一步加松香—— 加了松香的肥皂去污力更强。 一个西漠降兵负责倒模,他穿着厂服,动作有些笨拙,却很认真。 “这东西真能把衣服洗干净?” 他边倒边问旁边的工头。工头笑着说:“比皂角好用多了!你看那边的洗衣盆——” 他指着车间角落的两个洗衣盆,一个盆里放着皂角,一个盆里放着刚脱模的肥皂。 工头拿起一块脏布,先在皂角盆里搓了搓,布上的污渍只掉了一点; 再放进肥皂盆里,搓了两下就起了好多泡沫,污渍很快就掉了,布变得干干净净。 “你看!这肥皂厉害吧?” 西漠降兵眼睛都直了,连连点头:“厉害!比咱们西漠的羊油皂还好用!” 梁寒之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走过去,拿起一块刚脱模的香皂。 香皂是淡粉色的(加了玫瑰花粉),还带着淡淡的香味,摸起来滑溜溜的。 “这东西叫香皂?用来洗手的?跟你空间里面一样的?”他问苏玉。 苏玉点点头,笑着说:“不仅能洗手,还能洗澡,比皂角温和,洗完皮肤不干燥。” 晏林辞也拿起一块肥皂,放在手里掂了掂:“这肥皂多少钱一块?要是通商,晏国百姓肯定喜欢。” 梁珏在旁边接话:“陛下放心,以后会批量生产,价钱不会贵,普通百姓都买得起。” 他说这话时,浅琥珀瞳里带着自信—— 苏玉的空间里有源源不断的原料,量产根本不是问题。 寒宫烈则看着搅拌桶里的糊状,问玄凌:“这东西的配比难不难?东越国要是想做,能不能学?” 玄凌摇摇头,银灰瞳里带着浅笑: “不难,只要按配方来,谁都能做。玉儿说了,等实业公司好了, 几国可以入股份,陛下要是想学,等忙完这阵,我让墨雨给你送配方。” 寒宫烈点点头,心里松了口气—— 有了肥皂和香皂,东越国百姓的生活也能好不少。 柳妃拿着香皂,闻了又闻,眼里满是喜欢:“这香味真好闻,比宫里的香膏还自然。” 苏玉笑着说:“娘娘要是喜欢,一会儿让灵灵给你装几盒,带回去用。” 柳妃连忙道谢,脸上笑开了花。 …… 正看着,苏玉突然轻轻“唔”了一声,手扶住了孕肚。 玄凌立刻紧张起来,扶住她的胳膊:“玉儿,怎么了?” 苏玉摇摇头,脸色有点白:“没事,就是肚子有点坠得慌,可能是站久了。” 晏沉赶紧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把折叠椅(灵灵从空间里拿的),打开放在苏玉身后:“快坐下歇歇!别硬撑!” 萧尘渊则对旁边的宫女说:“去把安胎汤拿来!” 他的声音比平时软了些,冷硬的下颌线也绷得没那么紧了。 梁寒之、晏林辞、寒宫烈都围了过来,脸上满是关切。 “丫头,要不先回去歇着?”梁寒之问,语气里带着担忧。 苏玉笑着摇摇头:“没事,歇会儿就好。难得你们来,还没看完呢。” 第193章 女皇要生了 灵灵也察觉到不对,飞过来落在苏玉的肩膀上,小爪子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主人,你是不是累了?俺带你回空间歇会儿?” 苏玉摸了摸它的小脑袋:“不用,娘没事。” 正说着,车间门口传来脚步声,老王妃抱着萧衡走了进来。 萧衡一看到苏玉,就从老王妃怀里滑下来,跑到她身边,小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孕肚: “娘亲,你是不是不舒服?弟弟妹妹又在闹你吗?” 苏玉点点头,笑着说:“是啊,他们想出来了。” 萧衡立刻皱起小眉头,对着苏玉的孕肚小声说:“弟弟妹妹别闹娘!再等几天!娘累了!” 他这话逗得众人都笑了,车间里的紧张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 老王妃走过来,摸了摸苏玉的额头:“丫头,别逞强,要是不舒服就回皇宫歇着,这里有他们看着就行。” 苏玉想了想,点点头—— 确实有点累,孕晚期身子沉,站久了真撑不住。 “那我先回去,你们慢慢看。” 她对梁寒之等人说,又转头对周明权吩咐:“厂里的事多盯着点,有问题随时来报。” 周明权连忙应下:“陛下放心!” 玄凌扶着苏玉站起来,慢慢往车间外走。 晏沉、萧尘渊、梁珏跟在后面,目光都落在苏玉身上,生怕她有一点闪失。 灵灵带着分身,跟在他们旁边飞,嘴里还念叨着:“主人慢点走!俺给你留了蜂蜜糕!” 看着他们的背影,梁寒之忍不住对晏林辞说:“苏玉这丫头,真是不容易,怀着孕还操心厂里的事。” 晏林辞点点头,语气带着赞许:“是啊,有她在,北荒肯定能越来越好。咱们跟北荒通商,算是选对了。” 寒宫烈也附和道:“没错,以后四国要好好相处,互相扶持,才能安稳。” …… 苏玉回到皇宫寝殿,靠在软榻上,喝了碗安胎汤,肚子里的坠痛感才缓解了些。 玄凌坐在她旁边,给她按摩着腿,动作轻柔。 “以后别去厂里了,想看就让他们送样品来。”他说,银灰瞳里满是心疼。 苏玉点点头,笑着说:“知道了,不逞强了。” 晏沉拿着刚送来的食品厂样品,放在苏玉面前:“你看,这是刚做的方便面和饼干,还有香皂和肥皂,都装好了。” 苏玉拿起一块饼干,放进嘴里嚼了嚼,味道确实不错。 “嗯,比昨天的还好吃。” 她说着,眼里满是欣慰—— 工厂能顺利开工,北荒的日子就更有盼头了。 萧尘渊则拿着一份军报,坐在旁边看。 军报上说,北狄的降兵都很安分,在各州、县公路上干活很卖力,没有出乱子。 他看了一会儿,对苏玉说:“北狄那边没问题,你放心。” 苏玉点点头,没说话—— 她现在只想好好歇着,等宝宝出生。 梁珏拿着一份通商合同,放在苏玉面前:“这是跟三国拟定的通商合同,让他们入股,你看看,没问题的话,明天就签字。” 苏玉接过合同,看了几眼,都是之前商量好的条款,没什么问题。 “行,明天就签。”她说着,打了个哈欠——孕晚期就是容易累。 灵灵趴在苏玉的枕头边,抱着一块蜂蜜糕,边吃边说: “主人,今天厂里可热闹了!三国的陛下都看呆了!特别是看到方便面,都问能不能多做些,他们想多买些回去!” 苏玉笑着说:“以后会多做的,让他们都能买到。” 萧衡坐在苏玉旁边,手里拿着一块香皂,闻了又闻:“娘亲,这香皂好香!衡儿能用吗?” 苏玉点点头:“能用,晚上让宫女给你用它洗手。” 萧衡高兴地说:“好呀!衡儿也要用香香的香皂!” 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唇瓣带着微笑。她知道,再过几天,两个宝宝就要出生了,到时候这个家会更热闹。 而北荒的工厂会越来越多,公路会修到更多地方,百姓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安稳、温暖,有爱的人在身边。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寝殿里,暖洋洋的。 灵灵的哼歌声、萧衡的笑声、四个男人的说话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最动听的声音 …… 楚国二十六年四月初十,北荒皇宫的产房外,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产房内,苏玉躺在床上,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脸色苍白如纸。 她紧紧咬着牙关,双手死死抓着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腹部传来一阵阵剧烈的绞痛,像是有把刀在里面翻搅,让她几乎晕厥过去。 “用力!陛下,再用力!孩子的头快出来了!”稳婆的声音带着焦急,不停地鼓励着她。 旁边的宫女们忙得团团转,有的递热水,有的擦汗,有的则拿着安神香在旁边熏着。 柳妃、晏国皇后和老王妃站在一旁,脸上满是担忧,眼圈都红了—— 她们已经在这里守了两个时辰,苏玉的惨叫声让她们的心都揪成了一团。 “丫头,挺住!娘在这儿!” 老王妃哽咽着说,手里攥着一串佛珠,不停地念着佛经,祈求上苍保佑苏玉和孩子平安。 柳妃擦了擦眼泪,拿起一块干净的毛巾,轻轻帮苏玉擦去脸上的汗水: “玉儿,别放弃,想想孩子,想想四个小子,他们都在外面等着你们呢!” 晏国皇后则走到稳婆身边,低声问:“怎么样?还要多久?陛下会不会有危险?” 稳婆擦了擦额头的汗,语气凝重: “皇后娘娘放心,陛下身子底子好,只是这孩子有点大,生起来费劲儿,再坚持一会儿就好了。” 苏玉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耳边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水,听不真切。 她只觉得腹部的疼痛越来越剧烈,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一般。末世十年的磨砺让她养成了坚韧的性格,可此刻,她却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水……”她虚弱地说,声音细若蚊蚋。 宫女连忙递过一杯温水,用勺子喂她喝了几口。 就在这时,产房外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萧尘渊的声音带着急切传了进来: “玉儿怎么样了?里面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大结局:女皇陛下难产 “尘渊,你别冲动!产房重地,男子不能进!”晏沉的声音响起,试图拦住他。 “我不管!我要进去看看玉儿!” 萧尘渊的声音带着一丝失控,他在外面试图推开拦着他的侍卫,心里像被火烤一样难受。 他能听到里面苏玉压抑的痛呼声,每一声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梁珏和玄凌也站在一旁,脸色同样难看。 梁珏扶着墙壁,才勉强站稳—— 他因为毒素未清完,情绪激动时就容易头晕。 玄凌则闭着眼睛,双手结印,嘴里念念有词,眉心的银纹泛着淡淡的光芒,显然是在用法术为苏玉祈福。 产房内,苏玉听到了萧尘渊的声音,心中一暖,又生出了几分力气。 她知道,外面有四个男人在等着她,她不能倒下。 “我……我能行……”她喃喃自语,深吸一口气,再次用力。 “出来了!出来了!”稳婆突然大喊一声,语气里满是惊喜。 紧接着,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划破了皇宫的寂静。 产房外的众人听到哭声,瞬间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欢呼声。 “生了!生了!” 萧尘渊激动得浑身发抖,再也顾不得什么规矩,就要往里面冲。 “尘渊!等等!”晏沉拉住他,“稳婆还没出来报喜,再等等!” 萧尘渊停下脚步,眼神紧紧盯着产房的门,心脏狂跳不止。 产房内,稳婆把第一个孩子抱起来,是个男孩,长得白白胖胖的,眼睛紧闭着,哭声响亮。 “恭喜陛下,是位小皇子!”稳婆笑着说,把孩子递给旁边的宫女。 苏玉松了口气,刚想休息一下,腹部突然又传来一阵剧痛。 “不好,还有一个,头太大!”稳婆脸色一变,连忙又灵灵也察觉到不对,飞过来落在苏玉的肩膀上,小爪子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主人,你是不是累了?俺带你回空间歇会儿?”苏玉咬着牙,再次用力。可这一次,她已经耗尽了力气,无论怎么努力,孩子都不肯出来。 “陛下,再加把劲儿!不然孩子会有危险的!”稳婆急得满头大汗。 柳妃看着苏玉痛苦的样子,心疼得直掉眼泪: “玉儿,娘给你唱首歌吧,就唱梁珏给你唱的那个……” 她说着,就轻轻哼起了摇篮曲。 熟悉的旋律让苏玉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一些,她跟着旋律的节奏,慢慢用力。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声响。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无数只色彩斑斓的蝴蝶从四面八方飞来,围绕着产房的窗户翩翩起舞。 紧接着,天空中出现了一道绚丽的彩虹,七彩的光芒透过窗户,洒在产房里,温暖而明亮。 “天降祥瑞!这是祥瑞之兆啊!”老王妃激动地说,双手合十,不停地感谢上苍。 稳婆透透过产房的窗子也看呆了,随即反应过来: “陛下,这是老天保佑您和孩子啊!再加把劲儿!” 苏玉看着窗外的蝴蝶和彩虹,心中充满了力量。她深吸一口气,使出了最后一丝力气。 “哇——” 又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响起,第二个孩子也出生了,是个女孩,眉眼精致,像极了苏玉。 “恭喜陛下,是位小公主!龙凤胎!”稳婆高兴地喊道,声音都有些颤抖。 苏玉听到哭声,终于松了口气,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玉儿!” “陛下!” 产房内的众人顿时慌了神,柳妃连忙上前,探了探苏玉的鼻息:“还有气!只是太累了,晕过去了!” 稳婆也连忙上前,给苏玉把脉:“娘娘放心,陛下只是脱力了,休息一下就好。” 众人这才放下心来。 产房外,四个男人听到第二声啼哭,都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萧尘渊再也忍不住,推开侍卫,冲进了产房。 “玉儿!” 他跑到床边,看到苏玉苍白的脸,心疼得无以复加,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颊,声音哽咽, “辛苦你了,玉儿。” 晏沉、梁珏和玄凌也跟着走了进来,看到躺在床上的苏玉和旁边的两个孩子,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晏沉走到床边,帮苏玉盖好被子:“让她好好休息,别打扰她。” 梁珏看着两个孩子,浅琥珀瞳里满是温柔:“这就是我们的孩子,真可爱。” 玄凌则走到窗户边,看着外面的蝴蝶和彩虹,银灰瞳里带着一丝浅笑: “天降祥瑞,看来这两个孩子是有福之人,以后一定会给北荒带来好运。” 就在这时,灵灵飞了进来,嘴里叼着一朵盛开的牡丹花,落在苏玉的枕头边: “主人,你醒啦?俺给你带了花!恭喜你生了两个小宝贝!” 苏玉慢慢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四个男人和灵灵, 还有旁边的两个孩子,嘴角露出了虚弱却幸福的笑容。 “孩子……让我看看……”她轻声说。 宫女连忙把孩子抱过来,放在苏玉的身边。 苏玉看着两个小小的婴儿,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柔软。 这是她和晏沉的孩子,是她在这个世界最珍贵的礼物。 “阿沉……”她看向晏沉,声音温柔。 晏沉连忙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我在,玉儿。” “给孩子起个名字吧……”苏玉说。 晏沉想了想,说:“男孩就叫晏瑾,瑾是美玉的意思,希望他能像你一样,坚韧而珍贵。 女孩就叫晏瑶,瑶是美玉的一种,也希望她能像你一样,美丽而善良。” 苏玉点点头,笑着说:“好名字……” 萧尘渊看着苏玉和孩子,虽然不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却也满心欢喜: “以后,我会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好好照顾他们。” 梁珏和玄凌也纷纷点头,表示会好好疼爱这两个孩子。 产房内的气氛温馨而幸福,窗外的蝴蝶还在翩翩起舞,彩虹依旧挂在天空中。 消息很快传遍了北荒城,百姓们得知女皇陛下顺利诞下龙凤胎,还天降祥瑞,都欢呼雀跃起来。 他们自发地聚集在皇宫外,焚香祈福,祝愿女皇陛下和皇子公主平安健康,祝愿北荒国泰民安。 接下来的几天,皇宫里张灯结彩,举国欢庆。 三国的皇帝也纷纷派人送来贺礼,恭喜苏玉喜得龙凤胎。 番外终篇:多年后 苏玉在产后得到了精心的照顾,四个男人轮流守在她身边,端茶倒水,无微不至。 柳妃、晏国皇后和老王妃则负责照顾两个孩子,每天都忙得不亦乐乎。 十天后,苏玉的身体渐渐恢复。 她抱着两个孩子,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热闹的景象,心中满是幸福。 灵灵趴在她的肩膀上,嘴里嚼着蜂蜜糕:“主人,现在北荒越来越好了,百姓都很开心。 你看,外面好多人都在为你和小宝贝们祈福呢!” 苏玉笑着点点头:“是啊,这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萧衡跑了进来,扑到苏玉身边,看着床上的弟弟妹妹,兴奋地说: “娘亲,弟弟妹妹好小啊!衡儿要当大哥哥了!” 苏玉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是啊,衡儿要好好照顾弟弟妹妹哦。” 萧衡用力点点头:“嗯!衡儿会保护他们的!” 看着眼前的一切,苏玉的心中充满了感慨。 从末世的挣扎求生,到如今的儿女双全,爱人相伴,百姓拥戴,她知道,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 在接下来的十年里,苏玉又先后生下了玄凌的儿子、萧尘渊的女儿和梁珏的儿子。 四个男人对她宠爱有加,对孩子们也视如己出,一家人生活得幸福美满。 北荒在苏玉的治理下,越来越繁荣昌盛。 工厂越来越多,公路修到了四国各地,学堂和医馆遍布城乡,百姓们安居乐业,丰衣足食。 四国之间互通有无,和平共处,天下太平。 楚国二十六年四月初十,成为了北荒历史上最重要的日子之一。 这一天,女皇陛下诞下龙凤胎,天降祥瑞; 这一天,北荒开启了国泰民安的新篇章; 这一天,也见证了一段跨越时空的爱情,和一个女人用坚韧与智慧书写的传奇。 十年后的一天,苏玉带着四个男人和孩子们,站在皇宫的高台上,俯瞰着脚下繁华的北荒城。 灵灵飞在他们身边,兴奋地说: “主人,你看!现在的北荒比以前好多了!百姓都很幸福!” 苏玉笑着点点头,握住身边四个男人的手: “是啊,这都是我们一起努力的结果。以后,我们还要一起守护这片土地,守护我们的家人。” 四个男人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温柔和爱意。 萧尘渊的声音坚定:“我会永远守护你和北荒。” 晏沉的笑容温柔:“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会一起面对。” 梁珏的眼神执着:“我会用我的一切,换你和孩子们的平安。” 玄凌的语气深情:“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直到永远。” 苏玉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就像他们的未来一样,充满了希望。 天下太平,国泰民安,这就是她想要的结局,也是她用一生去守护的幸福。 …… 楚国三十六年,北荒皇宫的桃花开得正盛。 苏玉坐在凉亭里,看着不远处草地上玩耍的孩子们,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身边的石桌上,放着一杯刚沏好的灵泉茶,氤氲的热气带着淡淡的清香。 “在看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晏沉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件披风,轻轻披在她身上。 苏玉抬头看他,眼里满是温柔:“看孩子们玩得开心,我就高兴。” 不远处,十岁的晏瑾正带着弟弟妹妹们踢毽子。 他穿着一身宝蓝色的锦袍,眉眼间有着晏沉的风流,却又带着几分苏玉的英气。 七岁的晏瑶穿着粉色的裙子,像个小蝴蝶一样追着毽子跑,笑声清脆。 玄凌的儿子玄玥和萧尘渊的女儿萧晴凑在一起,不知道在小声嘀咕着什么,时不时发出一阵笑声。 梁珏的儿子梁轩则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画着什么。 “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孩子们都这么大了。” 晏沉坐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语气里满是感慨。 苏玉点点头:“是啊,十年了。还记得当年生瑾儿和瑶儿的时候,我差点以为自己熬不过去了。” 晏沉的眼神暗了暗,握紧了她的手:“都过去了,以后不会再让你受一点苦。” 正说着,萧尘渊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军报: “北狄那边派人来求和,说愿意年年进贡,永不侵犯。” 苏玉接过军报,看了几眼,笑着说:“好啊,只要他们安分守己,我们也不想再动刀兵。” 梁珏和玄凌也走了过来,梁珏手里拿着一份通商报表: “这是今年和三国的通商账目,比去年又多了三成。” 玄凌则递给她一块玉佩:“这是用东越国的暖玉做的,你戴着,冬天能暖身子。” 苏玉接过玉佩,戴在脖子上,心里暖暖的。 这十年,四个男人对她一如既往地宠爱,无论是生活上还是政事上,都对她体贴入微。 “陛下,皇夫们,该吃饭了。”宫女的声音传来。 苏玉站起身,四个男人自然而然地围在她身边,护着她往饭厅走去。 孩子们看到他们,也纷纷跑了过来,围着他们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饭厅里,饭菜已经摆好了。 灵泉煮的红烧肉、清蒸鱼、麻辣兔,还有孩子们最喜欢的水果沙拉和蛋糕,满满一桌子。 “娘亲,今天有蛋糕!”晏瑶高兴地说,伸手就要去抓。 “洗手了吗?”苏玉笑着问她。 晏瑶吐了吐舌头,拉着玄玥跑去找宫女洗手了。 饭桌上,孩子们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趣事,四个男人则时不时给苏玉夹菜,询问她的身体状况。 “娘亲,老师今天教我们写诗了,我写了一首关于桃花的诗,念给你听好不好?”萧晴仰着头问。 苏玉点点头:“好啊,晴儿念给娘亲听。” 萧晴清了清嗓子,奶声奶气地念了起来:“桃花开,桃花香,桃花落在娘亲旁。娘亲笑,桃花飘,我们一起乐陶陶。” 她的诗虽然简单,却充满了童真。众人听了,都笑了起来。 “晴儿真厉害,写得真好。”萧尘渊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饭后,苏玉带着四个男人和孩子们,来到了皇宫的花园里。 灵灵飞在他们身边,嘴里叼着一朵桃花,时不时落在苏玉的肩膀上,蹭一蹭她的脸颊。 “主人,你看这桃花开得多好啊!俺帮你摘几朵,插在头发上好不好?”灵灵说。 苏玉笑着点点头:“好啊。” 灵灵立刻飞过去,摘了几朵最鲜艳的桃花,插在苏玉的发髻上。 “娘亲真好看!”晏瑶拍手说。 苏玉摸了摸她的头,看着身边的爱人和孩子,心中满是幸福。 她知道,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安稳、温暖,有爱她的人和她爱的人在身边。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一幅温馨而美好的画面。 北荒的天空,依旧湛蓝;北荒的百姓,依旧安居乐业。 而她和她的家人,将在这片土地上,继续幸福地生活下去,直到永远。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