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先生他又酥又撩》 第一章 偿命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走廊格外刺耳。 “要是厉妈妈出了什么事,我要你偿命!” 唐唯一被打得踉跄一步,瞠大了眼睛正欲动唇,对方便一阵抢白,“唐唯一,你安得什么心,厉妈妈平时对你是严厉了一些,但是你也不能下这样的毒手!” 不,我没有! 唐唯一心里涌起一个声音,眼眶殷红,十指指尖深深的陷入手心,满目仓皇。 “不是你是谁!我说你今天怎么这么好心,给厉妈妈打针,感情就是为了谋财害命!你以为谋害了厉妈妈,厉家就是你的了吗!” 陆晚晴咬牙切齿的瞪着她,眼底的恨意冗杂了几分幸灾乐祸,朝后扫了一眼,目光啐毒,“我看你怎么和厉哥哥解释!” 话音刚落,一阵脚步声逼近,低沉的声线划破天际,透着不容置喙的冷硬,“怎么样了?” 听到声音,唐唯一心尖一颤,迫不及待的回头,一张俊美无俦的脸引入眼帘。 来者身形修长,面色如冰,岑薄的唇紧紧抿着,一身黑色西装熨贴在身上,充斥着肃然,光是站在这里,周身那矜贵气势都让人不寒而栗。 眼前的男人,名叫厉霁川。 是“恢宏”的掌门人,厉家的家主,也是她相守三年的丈夫…… 从事发到现在,她一直在等他回来…… 唐唯一希冀的望着眼前的男人,张开唇,迫切的想要解释。 可是…… 男人斜了她一眼,兀自越过,站定在手术室前,沉声质问道:“情况如何?” 那一刻,唐唯一的心宛如针扎。 陆晚晴见状,眼底划过一道暗喜,忙不迭上前,指着唐唯一一脸搵怒道:“都是唐唯一,非要给厉妈妈注射药剂,害的厉妈妈进了手术室,现在生死未卜!” “卟——” 唐唯一听到这指责,浑身的血液都凝结成冰,她惹不住出声,可是口中只能蹦出剪短的音节。 她是个哑巴,根本没有解释的权利。 唐唯一的目光落寞下来,低着头,口腔里弥漫着浓浓的苦涩。 她想说,她没有谋财害命。 她想说,不是她强行替婆婆针灸。 她想说,婆婆出事,不是因为她打针的问题…… 可是唐唯一做不到,就连出声,她都做不到…… 唐唯一苍白的张开唇,焦急的望着厉霁川,泪水氤氲了整个眼眶,手指在半空中不停的比划。 “唐唯一,你比划的谁能看得懂啊,你是哑巴,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个哑巴吗?” “哑巴”两个字就像是一记烙印,狠狠地刺在她的心口。 是的,她是个哑巴! 从出生的那一刻,便失去了正常人的生活,她的世界,是黑白晦暗的,唯一的光亮,就是嫁给厉霁川。 可是这个男人…… 唐唯一怔怔的望着眼前俊美无俦的男人,心脏一紧,蜷缩成团。 厉霁川的目光如冰,抬手,打断了陆晚晴的疾言厉色,淡淡道:“等母亲出来再说。” 陆晚晴闻言饶是不忿,也只能压下火气,站在一旁等待,期间还忍不住瞪了唐唯一好几眼。 不过这眼神,除了愤怒,还有得意。 闹出这样的事情,她不信,唐唯一还能继续留在厉家!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失,唐唯一的心却越发的沉重。 厉霁川始终和她保持一米的距离,虽然没有言语,但是这孤独的滋味,很难受…… 终于—— 手术灯灭了,大门推开,厉夫人一脸孱弱的被护士推了出来,唐唯一下意识迎了上去,可是刚刚靠近,便被陆晚晴一把推开。 “唐唯一,你还嫌害厉妈妈害的不够吗!” 陆晚晴一脸怨毒的瞪着唐唯一,怒不可遏的骂道:“厉妈妈刚刚手术完,你确定想要让她看到你的脸?” “……”唐唯一瞳色一缩,无措的站在原地,愣愣的望着陆晚晴,在哑巴的世界里,没有辩驳的机会。 她只能任由陆晚晴指责,无助的望着厉霁川。 可是这样的眼神,让陆晚晴更加嫉妒,忍不住破口大骂道:“你就会扮这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当年要不是靠着这一招,爬上霁川哥哥的床,他怎么会娶你这个丧门星!” 说罢,陆晚晴便拉着厉霁川,跟着担架扬长而去,单独撇下了唐唯一独留在原地瑟瑟发抖。 全程,厉霁川没有看她一眼。 他就这么把自己撇下了,带着陆晚晴,仿佛他们才是夫妻! 那么她算什么? 冷风过境,唐唯一觉得越发的冷,许久,都无法回神。 …… “我不管,这一次你一定要和唐家那个哑巴离婚,再过下去,我这一条老命都要搭进去!” 唐唯一走到门口,便听到病房里厉夫人秦婉歇斯底里的咆哮,原本准备踏进去的腿,又默默地收了回来。 秦婉不喜欢她,从嫁过来的那一天,便毫不掩饰对她的厌恶和嫌弃,甚至勒令禁止她以厉夫人的身份外出宴客。 因为,她哑巴的身份,让厉家丢人。 “唐唯一那个哑巴,要不是靠着算计,能嫁进厉家?” 秦婉中气十足,哪里像是一个刚刚手术的病人,破口大骂道:“要文凭没文凭,要模样没模样!你说你这么优秀,给这种上不了台面的破烂玩意给糟蹋了!” 破烂玩意…… 唐唯一喉间一堵,指甲已经陷入掌心,绷紧的身体,微微发抖,她低着头,想要冲进去反驳。 她不是! 当初她没有算计厉霁川,嫁人也不是她的本意。 可是唐唯一没有办法解释,因为她发不出声音,她永远都只是厉家的耻辱,秦婉口中的“上不得台面的破烂玩意儿”…… 仓皇一笑,唐唯一的泪水不知何时已经覆满脸颊,她抬起手,看着自己修长如玉的双手,目光一片空洞。 “霁川,这一次,你必须听我的,离婚!我们厉家不是难民营,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收容的!” 唐唯一无法忍受继续留在这里,迫不及待的离开,脑子嗡嗡作响,耳边冷风呼啸,脑子里只有“离婚”两个字在回荡。 离婚。 厉霁川,是怎么想的? 第二章 赶走 唐唯一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了医院。 半夜的时候,朦朦胧胧间,唐唯一听到门口的声响,下意识探身,便看到一张的脸。 厉霁川回来了。 她下意识起身,拢了拢身上的被子,望着眼前面无表情的男人,下意识抬起手,比划道:“我可以解释。” 唐唯一的手指又细又长,好看的十指飞快的在空中比划,仿佛在跳舞一般。 她勉力解释,苍白的小脸在月光下,越发的落寞。 而厉霁川,始终一言不发,缓缓在她的身边坐下,滚烫的唇,拂过她的颈间,好闻的薄荷味散落在她的鼻尖,让她不觉轻颤。 “过去了。” 过去了? 他指的是这件事过去了吗? 不!没有! 唐唯一在心底嘶喊道,她想说,这件事不是她做的,和她没有关系,可是刚刚启唇,只能发出一个简短的音节。 他不相信她…… 唐唯一的心里涌起这个可悲的念头,看着厉霁川犹如古井一般幽深的眸子,她的心里一片荒芜。 ——你相信我吗? 她望着厉霁川,清眸透着希冀。 哪怕是一个点头,唐唯一都觉得自己所任何事情都值得,可是…… 她不知道厉霁川是没有看懂,还是忽略了她这个手势,兀自倾身,将她压在了身下,琼黑的眸子里不带一丝波澜,启唇道:“睡吧。” 结婚多年,她很清楚,男人此刻的意思…… 不…… 她不要这样。 唐唯一瞳色一缩,怔缩了一下,想要拒绝。 可是一个哑巴,话都不会说,怎么拒绝? 尤其是在此刻,厉霁川根本无暇考虑她情绪的时候…… 男人的唇顺着她的脖颈滑落至胸口,随着呼吸的粗粝,气氛渐渐旖旎,唐唯一也从一开始的微微抗拒,到最后,无法自持的迎合…… 完事后。 厉霁川搂着她直接睡了过去,这是他们最亲密的时候,也是唐唯一觉得离他最近的时候。 虽然事后的黏腻,让她很不舒服,但是总好过冷漠和疏离。 可是真的只有靠在一起,才是亲密吗? 唐唯一聆听着男人强而有力的心跳声,耳畔充斥着婆婆在医院说的话。 离婚! 唐唯一睁着眼睛,透过窗帘,能够看到从缝隙里透出的月色,神色陷入了恍惚。 厉霁川虽然没有答应,但是却也没有拒绝。 也对,他本就不爱她,离婚对他而言应该也是解脱吧? 唐唯一回头看向已经沉睡的俊颜,唇角涌起一道苦涩,深吸一口气,重新闭上了眼睛。 晨曦微露。 唐唯一醒来的时候,床边已经空了。 厉霁川一贯早起,恪守生物钟的规律,而她因为居家的关系,便贪睡了一些。 只是今天,唐唯一独自望着另一半已经空置的床,心里五味杂粮。 厉霁川对昨天的事情绝口不提,但是她却没有一点轻松。 就在此时。 “碰——” 大门被佣人打开,秦婉站在门口。 唐唯一一怔,仓皇下地,下意识比划道—— 妈,你没事了? 唐唯一的脸上带着浓浓的担心,她替婆婆扎针的时候并无问题,但是医院检查却查出了她体内有些毒素,这种毒素虽然不是致命,但是却会残留,对身体造成潜移默化的影响。 唐唯一不仅仅是秦婉的儿媳妇,更是一个医者。 身为医者,当然会担心病患的安全。 可是刚刚走近。 “别给我比划这些有的没的,我看不懂。” 秦婉嫌恶的拧眉,从唐唯一进门的那一天,她就看这个儿媳妇百般不顺眼,尤其历经这一次的事情后,她更是下定了决心。 横眉一指,秦婉直接对两侧的佣人发话—— “给我吧把这个女人的所有东西都扔出去!” 扔出去? 唐唯一瞳色一缩,慌张比划。 ——不要。 可是她越打手语,在秦婉的眼底就越刺眼。 “够了!” 秦婉厉声打断了唐唯一的比划,怒不可遏道:“我们厉家,没有你这样心思恶毒的儿媳妇!” 唐唯一无法挣扎,很快就被佣人给拖了出去,没有一点反抗之力。 ——不要,婆婆,不要赶我走,我没有伤害你! ——婆婆,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 ——我…… 可是任凭唐唯一挣扎,最后还是被赶了出去。 她孤立无援的站在原地,看着面容狰狞的秦婉,泪水氤氲了整个眼眶。 最终,还是以如此惨烈的方式收场吗? 她不是不愿意离开,而是不愿意背负这样一个骂名。 这样回家,丢尽了唐家的脸…… 想到这里,唐唯一下意识抬手,可是秦婉早已经下定决心,“唐唯一,这是我们厉家的决定!” 厉家的决定? 厉霁川也……答应了吗? 唐唯一瞠大了眼睛,张了张唇,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浑身僵直的站在原地,随着冷风入骨,打了一个寒颤。 秦婉眯起眼睛,看着唐唯一神色里的黯然,眼底划过一道冷意,不徐不缓道:“唐唯一,人要知道自己的身份,我们厉家什么身份,你……早就不合适了!” 唐唯一脚步一踉跄,正欲掀唇,偏偏此时…… “厉妈妈?发生了什么事情,唐小姐怎么站在门口?” 陆晚晴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下意识掩唇,惊呼道:“唐小姐,你被厉妈妈赶出来了吗?这大冷天的,被赶出来……” 陆晚晴语气同情,可是眼底却是一片喜色,兀自越过她走近秦婉,假意劝道:“厉妈妈,医院的事情,霁川哥哥也说这样就算了,场面,也没必要闹得太难看啊……” 秦婉见到陆晚晴,神色缓和了几分,拉过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手心,慈眉善目道:“这女人就是没有眼力见,自己离开多好,自己贱就怪不得别人!” 贱…… 一个字,戳中了唐唯一的伤口。 这就是她苦心经营三年的婚姻和婆媳关系。 苦笑一声,那一刻,她明白,有的人,心是捂不热的,努力也是没有结果的…… “行了,不要跟这种人纠缠,我们进去吧,管家,记住了,以后,狗和唐唯一,不得入内!” 第三章 他想离婚 随着闸门缓缓合上,寒风中,只剩下了身形单薄的唐唯一,还有一地狼藉。 眸色一黯,许久,唐唯一才回神,犹如机械一般的弯下腰,将东西整理好,拖着沉重的脚步,缓缓离开了厉家。 也就…… 这样吧。 唐唯一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游荡,不敢回唐家,最终还是选择先在自己的小公寓落脚。 这间公寓,是当初厉霁川送给她的结婚礼物。 因为距离她上班的私立医院很近,方便她工作闲暇小憩。 只是后来,婆婆嫌弃她抛头露面,接触的人三教九流,便将她勒令在家,好好的做厉家的少奶奶,免得丢人。 想到这里,唐唯一的神色一黯,鼻尖酸胀起来。 她为了婚姻放弃了梦想,可是到头来还是一无所有。 那间医院,也不知道,如今怎么样了…… 临城的风,透着喧嚣,深入骨髓。 唐唯一满身寒霜的来到公寓,刚进门,却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玄关处,有一双男士皮鞋,正狐疑,黑暗中,一道低沉,传入耳膜——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唐唯一神色一怔,下意识抬眸,便撞入一双幽深的瞳色里。 他,他怎么来了? 唐唯一傻傻的愣在原地,甚至忘记了换鞋的动作,唇瓣一张一合,几秒之间,瞳色里面交织切换了几种情绪。 有惊喜,有错愕,有悲痛…… ——厉霁川,为什么会来? “长脾气了?一遇到不顺心,就离家出走?” 厉霁川的眸色幽深,漫不经心的走了过来,欣长的背影在黑暗下,充斥着低沉的气压,居高临下的望着她,语气如霜。 ——没有! 因为身高的原因,唐唯一只能仰着头,和厉霁川四目相对。 她下意识抬起手想要比手语,可是却忽而想到,厉霁川并不能听得懂,而且…… 他不喜欢自己用手语。 唐唯一眸色一黯,重新低下头,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是她离家出走,而是无家可归。 虽然不知道厉霁川得到的消息是什么,但是绝对不会是真相。 秦婉不喜欢她,但是在厉霁川的面前,总会留一些余地,伪善的掩饰两分,好像一切都是她这个做媳妇的不对…… 这三年,唐唯一已经习惯了秦婉的表里不一。 不过她的沉默,在厉霁川的眼底,却是心虚。 厉霁川本就疲惫一天,此时见唐唯一这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面色更加幽冷。 她还委屈上了? 神色一黯,厉霁川下意识倾身,将眼下的女人圈在了胸膛和墙壁之间,压低了声音,在她的耳畔低喃,“你只是哑巴,不是聋子。” 唐唯一瞳色一缩,眼底划过一道痛色。 因为哑巴,她从小就不被家里待见,自卑萦绕着她全部童年,直到从医,在爷爷的鼓励下,才找到了一丝存在感。 可是这一份存在感,在她嫁入厉家以后,再一次被泯灭。 她为了厉霁川放弃了梦想,放弃了自我,可是现在…… 她得到了什么? 不知道怎么的,她鼓起勇气,蓦得推开了厉霁川,从包里掏出了一张白纸,奋笔疾书的写了起来。 她的字体很娟秀,正如其人,清隽漂亮。 ——我是被赶走的。 ——厉夫人不喜欢我。 ——这一段婚姻,结束吧。 她将白纸展在厉霁川的面前,咬着下唇,慢慢的,眼眶湿润起来。 厉霁川头一回见到自己的结婚三年的小妻子,露出这样生动的表情,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唐唯一的眼底不仅仅只有死寂。 原来,她生气起来,明眸清亮,十分漂亮…… 厉霁川凤眸半眯,望着面前这张因为愤怒而染红的小脸,心头竟然划过一道不知名的情绪。 鬼使神差,他就想要看到更多…… 更多的情绪。 蓦得,厉霁川压身,衔住了唐唯一柔软的唇,霸道的攻城掠地。 唐唯一狠狠一震,面对突如其来的吻,手足无措。 她料到了厉霁川动怒,也料到了厉霁川离开,可是却没有料到,他会吻她! 可是下一秒,未等唐唯一回神,随着男人一个用力,她便被压在了柔软的大床上,随之而来是一波新的热潮,将她燃烧…… 事后,厉霁川不带一丝留念的起身穿衣,随着随后一颗纽扣重新拧回原位,脸上又恢复了往日那不苟言笑的冷漠。 唐唯一拢起被子,脸上还带着情动的春潮,脑子嗡嗡作响。 她和厉霁川刚刚…… 虽然是夫妻,但是此情此景,她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一步,直到刚刚回来之前,她打从心底笃定,她和厉霁川的婚姻生涯已经结束了。 可是…… 唐唯一不解的望着厉霁川,无声询问。 厉霁川看着眼下的女人,黑眸里没有一丝波澜,平静说道:“我没有离婚的打算。” 不离婚? 唐唯一神色一喜,因为厉霁川的这一句话,原本干枯的心,重新死灰复燃,染起了期待。 可是下一秒。 厉霁川的话,就像是一盆凉水,从她的头顶浇下,透心凉…… “我送你出国进修,妈应该不会再针对你了。” 厉霁川面无表情的宣布道。 没有商量,没有询问,当他告诉唐唯一的那一刻,已经是做出了决定,不容更改。 唐唯一捏着被角的指尖一颤,从未觉得自己的心脏如此绞痛。 她,被雪藏了。 出国,不过是一个好名声。 厉家不允许离婚,所以,她变相被放逐,远离这里,免得丢人现眼…… 这就是厉家人的做法。 唐唯一了然,默默的低下头,唇角微掀,充斥着自嘲。 厉霁川见状,神色多了几分不耐。 在他看来,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法,唐唯一继续留在这里,只会被母亲更加针对,倒不如出去几年,避免争端。 可是唐唯一的神色,似乎并不愿意。 顿了顿,就在厉霁川准备开口的那一刻,床上的女人重新抬起了头,平静的望了过来,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 如果这是厉霁川所想,她如他所愿。 而厉霁川不明白,唐唯一的脸上为什么会露出这般难过的神色,不过不善男女之情的他,并未多在意,见她答应,微微颔首,便准备转身离开。 明天有个会议,所需资料在别墅。 而厉霁川没走两步,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微微一顿,侧眸吩咐道:“明天我会安排方越给你准备相关事宜,你可以挑选你想去的国家。” “……” 唐唯一的心已经痛得没有知觉了。 她干瘪一笑,不知道此时,是不是应该感激厉霁川的开明,还给她放逐之地的选择权。 随着黑暗中的一声关门落定。 “咔——” 一声冰裂,是心碎的声音。 她跪坐在床上,紧紧地攥着床单,眼眶里的泪水犹如泉涌奔涌而出。 那一刻,唐唯一再也掩饰不住脸上的悲伤,无声的嘶吼,哭的宛如一个孩子一般无助…… 这,就是被抛弃的滋味吗? 从此以后,她和厉霁川,就彻底的结束了吧? 第四章 重回故里 三年后。 “唐姐姐,你的医术可真好,一上场,就让那些洋鬼子心服口服!”小琴看着从台上走下来的女人,激动地迎了上去。 今天是中外医术交流会,可是从进门,中国西医一方就被各种看不起和奚落,她看在眼里气得不行,偏偏自己医术不过关,上台只能被碾压的份儿。 好在…… 就在这个时候,唐姐上台了,一番比试,刚刚还张牙舞爪的洋鬼子们,此刻都跟打了霜的茄子一样灰头土脸。 爽! 小琴想到刚刚那些洋鬼子垂头丧气下台的样子,眉眼弯弯,挽上了女人的胳膊。 而唐唯一,却下意识的避开了小琴的动作,微微颔首,以手比划。 ——赢而不骄,是为风范。 小琴见状,笑容尴尬了几分,挠了挠头,也知道自己态度过激,可是语气依旧义愤填膺,“唐姐姐,我这不是不忿吗!上台的时候,欺负你不会说话,故意用洋文,以为你听不懂……” 话音刚落,小琴忙不迭解释道:“唐姐姐,我没有别的意思啊!我就是看不惯他们狗眼看人低!” 唐唯一闻言,笑容渐深。 她知道小琴的含蓄,并未多想。 自己是个哑巴,这本就是事实,在外人看来,哑巴会英文,本就是猎奇。 不过他们没有想到,自己曾经在伦敦呆了一年,已经熟悉的掌握了外语。 三年前,她在厉霁川的安排下出国进修西方古医。 不过一年,在修满学分后,她便离开了伦敦,主动断了和厉家的联系,辗转去了西方贫困地区做无国界医生。 这两年,她踏足了很多地方,坚守初心,救治了很多国家的贫民,为没钱治病的人送去福音…… 这一次回国,确实意外。 师傅病重,她得到消息便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却阴差阳错,代替师傅参加这一场交流会。 “反正,现在,没有人敢小瞧唐姐姐你,小瞧我们国内的医生!”小琴语气透着得意,因为刚刚的事儿,扬眉吐气了一把。 而就在此时,一道女声倏而响起。 “唐小姐?” 循声望去,三两个名媛打扮的太太,迎面走来,站定在她面前。 “还真的是唐小姐,三年不见,你可是变化不小,刚刚第一眼,我都没认出来……”为首的女人笑的和善,可是眼底的审视却不可忽略的尖锐。 唐唯一见到来者,神色一顿,笑容僵硬了几分。 眼前的女人正是陆太太。 陆晚晴的母亲,秦婉的手帕交。 陆太太上下打量了唐唯一一眼,掩去眼底的那一抹冰冷,皮笑肉不笑道:“唐小姐,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我以为,你会一直在国外养病,不再回来了。” 养病…… 没错,这是厉家对外宣告的消息,她被放逐,也得给外界一个理由。 而这个理由,堪称完美。 两年前,她将离婚协议邮寄给了厉霁川,却迟迟没有回应,正应了厉霁川那一句,“厉家不接受离婚。” 不接受,却不代表她把自己继续放在厉家少奶奶的位置。 这两年,她想的很清楚。 这一段婚姻,已经结束了。 莞尔一笑,唐唯一微微欠身,不愿和陆夫人多纠缠,转身离开。 可是陆夫人见状,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唐唯一,眸间一闪,蓦得拔高了声音,慢条斯理道:“唐小姐,你还不知道吧,我们家晚晴,要和霁川要订婚了。” 唐唯一身形微颤,眼底划过一道痛色。 陆夫人见状心里越发的得意,继而攻心道:“也对,厉家也需要一个合适的女主人,唐小姐,你会真心祝福我们吧?” 唐唯一神色淡然,微微颔首,兀自扬长而去。 …… “哗啦啦——” 水龙头大开,潺潺的水流顺着洗手台滑下,看不到尽头…… 唐唯一怔怔的抬眸,看着在镜子里的自己,涩然一笑。 原来,他要结婚了。 也对,她的离婚协议都送上去,正合他们心意。 不过在自己回国的回国的时候听到这个消息,倒是有些意外,意外的一刺…… 唐唯一垂下眼帘,将所有的情绪敛入眼底,简单的整理了一下妆容,转身走出了厕所。 没想到,刚出门却听到意外的声音。 “不好了!陆夫人晕倒了!” 晕倒了? 唐唯一心里一紧,疾步走向躁动的人群,越过众人,屈膝蹲在了地上。 “刚刚不知道怎么的,陆夫人浑身痉挛倒在地上,现在还不停的在吐血……” 原本交好的名媛太太此刻都一退三丈远,纷纷拿出手帕掩住口鼻,看着倒在地上满是丑态的女人,紧张害怕的问道:“是不是有什么恶疾?” “不会传染吧?” “谁知道呢,听说陆先生有那种病,会不会传到了陆夫人的身上……” 恶意就像是瘟疫一般,一旦爆发,就会源源不断的蔓延。 唐唯一神色肃然,蹲守在陆夫人的身侧,简单的检查了一番,随即打开了针包。 抬腕,针落。 众人的视线齐刷刷的探了过来,屏息看着唐唯一的动作,心里七上八下。 几秒后。 唐唯一收针,而陆夫人,却猛地翻身,在地上吐了一口黑血。 “啊!死人了!” 不明就里的一个名媛太太见状,以为病情恶化,蓦得尖叫起来。 唐唯一蹙眉,抬眸想要阻止噪音干扰,可是因为口不能言,只能比划手指。 ——安静,病人需要安静。 可是众人不懂。 甚至刚刚落败的西医见缝插针的嘲讽道:“还以为国内的医生多了不起,结果也没有效果……” “就是就是,也不知道刚刚是不是走运。” “陆夫人要出什么事,你要负全责!” 唐唯一神色冷然,执起陆夫人右手手腕,仔细把脉,就在此时,陆夫人终于睁开了眼睛,模模糊糊的望了一眼,启唇,最后又昏迷过去…… ——送医院。 第五章 救命恩人 直到此时,唐唯一的神色才终于缓和,做手语吩咐道。 陆夫人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最后,唐唯一跟着陆夫人上了救护车,到了医院,陆夫人刚刚被送进手术室,一道尖锐的女声便响了起来。 “果然是你!” 陆晚晴尚在唐唯一回国的消息的震惊中尚未回神,便又得到了母亲住院的消息,急急忙忙赶到医院,便看到让她恨之入骨的女人。 “唐唯一,你三年前害厉妈妈还不够,现在还要害我妈!” 陆晚晴在路上已经听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气急败坏的瞪着唐唯一,作势要动手,可是还没靠近,就被小琴挡住。 “你这小姑娘怎么一点道理都不讲!是我们唐姐姐救了你母亲,你不道谢也就算了,竟然还恶语伤人!” 唐唯一平静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心头涌起一道自嘲。 这一场景,确实似曾相识。 她没有想到,再见陆晚晴,竟然还是在医院…… ——你母亲已经没事了。 唐唯一抬起手,清冽的眸光里没有一点憎恶。 “你比划什么我看不懂,但是我知道,我妈出事跟你逃不了关系!唐唯一,你等着我会告你的!” 陆晚晴咬紧后牙槽,死死的瞪着眼前的女人,眼底满是嫉恨。 这种情绪,让唐唯一有些恍神。 三年前,陆晚晴虽然对她厌恶,但是眼里的恨意并没有这样的深刻,可是现在,她这么盯着自己,仿佛自己是她的杀父仇人一样…… 明明,她已经解释了,陆夫人的情况已经没有大碍。 正欲抬手,小琴已经忍不住,义愤填膺道:“大姐,你这女人是不是听不懂人话!都说了是我们唐姐姐救了你母亲,你喜欢告就去!我们才不怕你!” “闭嘴,这里有你什么事!唐唯一,三年不见长本事了,自己哑巴,就找一个替你翻译的!” 陆晚晴字字诛心,一口一个哑巴,直戳唐唯一的心脏。 “早不回来晚不回来,挑着我和霁川哥哥订婚的时候回来,你安得什么心!” 陆晚晴看到唐唯一,心里那种难以言状的恐慌感,席卷全身。 原本,她以为挤走了唐唯一,厉霁川就是自己的。 可是这三年,厉霁川的冷漠,给了她无情的一击。 她甚至心里涌起一个荒唐的念头,厉霁川的心里其实是有唐唯一这个女人的…… 想到这里,她看唐唯一,就更加的刺目。 凭什么这个女人总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好像不争不抢,一切都还是落到她的手里! “你以为,三年过去,厉家就能原谅你当年做的缺德事!”陆晚晴踩着唐唯一的伤口旧事重提。 提醒她,当年被赶走的狼狈! 唐唯一心头一窒,眸色陡然冰冷。 她还有脸提当年的事情? 后来,唐唯一才阴差阳错知道了真相。 当年,是陆晚晴在黑市买了一批和身体相克的药物下在了秦婉的汤药里面。 陆晚晴利用她施针扩散药性,导致了秦婉差点丧命住院。 一箭双雕,既离间了她和厉霁川的关系,又给了秦婉一个赶走她的理由。 陆晚晴的做法,太过狠毒!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唐唯一手指飞舞,陆晚晴虽然看不懂,但是却从唐唯一眼底的洞悉中,察觉到了一丝不妙。 她知道了! 陆晚晴一颤,顿时恼羞成怒的吼道:“哑巴就是哑巴,遇到事情,就会拿眼睛瞪人!” “啪——” 陆晚晴话音刚落,一巴掌便淬不及防落在了她的脸上。 震惊大于疼痛。 陆晚晴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人,瞳色骤缩,捂着脸,许久都没办法回神。 她被打了。 被平日里,自己觉得软弱可欺的唐唯一给打了! “你敢打我?” 你欠打。 唐唯一并没有做手语,阴沉冷厉的目光,充斥着寒意,抿着唇盯着陆晚晴,和往日那个懦弱的模样大相径庭。 如果不是因为眼前的女人不会说话,陆晚晴都要怀疑,眼前的女人是不是只是和唐唯一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震惊过后,席卷而来的是盛怒,陆晚晴疯了一般的朝唐唯一抓去,歇斯底里道:“唐唯一,我告诉你,你这个哑巴,就算是过了三年,还是哑巴,永远都配不上霁川哥哥!” 陆晚晴娇生惯养,什么时候遭遇过这样的羞辱,怒火攻心的扑向唐唯一,可是没想到还没有碰到她,就被一直有力的大手,给扼在了半空中。 “你做什么?” 低沉的声音,充斥着不容置喙的霸道。 入眼是一枚精致的袖口,唐唯一睫毛轻颤,循着视线望去,一张颠倒众生的脸,撞进了自己的瞳孔中。 三年不见,厉霁川更加成熟,不羁的碎发散落在额间,犹如刀铸的五官深刻幽然,薄唇如刀,一如既往的冷。 他蹙眉,挥开了陆晚晴的手,另一只手搭在了唐唯一盈盈不堪一握的腰间,轻轻一拉,不着痕迹的将她拉离。 “霁川哥哥!你护着她!你居然护着她!你不知道这个女人多可恶,三年前想要害厉妈妈不够,现在竟然还想要害我妈妈!我妈妈现在躺在手术台上,都是因为这个女人!” 陆晚晴看到厉霁川搂着唐唯一,心里嫉妒的发狂,歇斯底里的吼道。 厉霁川闻言,好看的眉微微拢起,居高临下看着怀里一脸如常的女人,低声问道:“是吗?” 当然不是。 唐唯一瞳色一缩,下意识想要用手语解释,可是当她刚刚开始做第一个动作的时候,突然意识到,眼前的男人,根本不会手语。 他从没有为了自己学过,哪怕是了解过手语,三年前,两个人的关系,纯属靠盲猜。 而现在,他的询问,宛如鸡肋。 唐唯一推开了厉霁川,摇了摇头。 多说无益,更何况,她也不会说话。 厉霁川察觉到唐唯一的冷淡,微微拧眉,正欲开口,站在一旁的小琴忍不住替唐姐姐说话了。 “这件事根本不是唐姐姐的错,唐姐姐是陆夫人的救命恩人!” 第六章 厉霁川,我很爱你 如果不是唐姐姐急救做的及时,陆夫人根本撑不到来医院,结果这个女人倒打一耙!真的是太可恨了! “什么救命恩人,会场的人说,我妈就是因为唐唯一才会晕倒的,我妈的身体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晕倒,一定是唐唯一怀恨在心!蓄意报复!” “你胡说!”小琴气的眼眶都红了一圈。 陆晚晴却一脸嘲讽,指着唐唯一道:“我是不是胡说,你让唐唯一亲口解释啊!别找一个翻译机,在这里替她回嘴!” “你!”小琴气的脸都白了。 她分明就是欺负唐姐姐不会说话,才这么肆无忌惮的污蔑! 小琴愤愤不平还想开口,却受到了唐唯一的示意,嘟囔了一句,最终还是咽下所有不快,站在了一边。 唐唯一微微一叹,再见厉霁川,心里依旧有几分难以控制的眷念,眸色一黯,微微颔首,掏出手机,迅速打下了一段话。 ——不管你相不相信,陆夫人已经没有大碍,只需要好好休息,注意饮食即可。 厉霁川神色如冰,看着屏幕上的内容,一言不发。 他不相信? 唐唯一心里一顿,瞧着厉霁川神色讳莫如深,并不想探究,默默地将手机收好,恰逢此时,手术室的灯,灭了。 “病人家属是谁?” 医生缓缓走了出来,摘下口罩,面无表情的喊了一声。 陆晚晴忙不迭迎上,满目希冀的望着医生,“医生,我妈咪的病情,是不是很严重!” 医生闻言,神色一凝,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手术后病人这样询问的,总觉得心里有些毛毛的,微微一顿,面无表情道:‘病人的情况已经好转,是急性呛血,只需要好好休养,注意饮食就可以了。’ 什么? “我妈没事?” 陆晚晴的神色一震,心里竟然还隐隐的升起了一道不悦。 好像是很不满这个结果。 而唐唯一并未在意,听到病人没事,便准备离开。 可是她正准备转身,厉霁川有力的大掌便横在了她的腰间,不容置疑的语气,满是霸道,“你还想逃到哪里去?” 逃走? 唐唯一惊异的望着厉霁川,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而厉霁川却没有给她怔楞的机会,腰一沉,将她拦腰抱起,不由分说的扬长而去。 这一幕,气的陆晚晴差点没尖叫出声。 十指深深扣进手心,她望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眸子里充斥着恶毒。 怎么会没事! 陆晚晴无法接受这个结果,甚至希望陆夫人死在手术台,这样她就能愈发肆无忌惮的找唐唯一的麻烦了! 而小琴,见事情解决,也摸了摸鼻子,转身离开。 与此同时。 唐唯一不能理解厉霁川动作的意思,拼命的挣扎起来,直到上车,才得到了片刻自由,她迫不及待的退离,戒备的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好看的唇,紧紧地抿着,下意识想要掏出手机。 “我看得懂。” 厉霁川见她动作,薄唇轻启,眸色平静与却多了几分深意,“你可以做手语,我懂。” 他懂? 他怎么可能懂! 唐唯一瞳色一瞠,觉得眼前的男人,和三年前,完全不同了。 ——你会手语?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厉霁川眸色稍霁,闻言,缓缓地抬起手,在开口的同时,以手语同步翻译,“在你不在的这三年,学会的。” 厉霁川学手语? 这个消息,就像是一道惊雷,劈的唐唯一,陡然僵在了原地。 “什么时候回来的。” 厉霁川倒无意唐唯一的震惊,兀自说道,淡漠的语气仿佛两人不曾分开三年。 唐唯一不解,怔楞片刻,回答。 ——刚回来。 “为什么不回家。” 回家? 厉霁川的神色淡漠,语气深沉了几分。 唐唯一一颤,听到这两个字,心里就像是被什么碾过一般,垂下眼帘,苦涩的笑容充斥着落寞,摇了摇头。 ——那不是我家,我们,已经离婚了。 看到唐唯一比划离婚的手势,厉霁川的神色骤然阴沉,犹如古井的黑眸划过一道幽冷,寒声道:“我们什么时候离婚了!” 男人的怒火滔天,吓得唐唯一双肩一颤,回望过去,瞳色里冗杂了几分不解,唇瓣一张一合,下意识想要继续比划。 可是没想到厉霁川却蓦得压了过来,眸光蕴含了几分危险,“唐唯一,三年不见,你长胆子了!我什么时候答应跟你离婚了!” 唐唯一的神色仓皇,一动不动的盯着厉霁川,总觉得三年不见,他的身上发生了很多变化。 以前,他对自己冷漠,却不曾愤怒。 现在,他就像是…… ——你不是,要订婚了吗? 唐唯一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的比划道。 他不是要和陆家订婚了吗? 为什么还要在乎和她的婚姻? 而厉霁川闻言,幽暗的神色骤然一僵,他紧抿着唇,倏而抽身,露出了一道意味深长的笑意,“吃醋了?” 唐唯一心头一刺。 她觉得可笑,她有什么资格吃醋?和厉霁川结婚三年,他们的关系就像是同住一间屋檐下的**,她无法融入他的世界,甚至连询问的资格都没有。 深吸一口气,她蓦得抬起头,清眸冷冽,平静的看着厉霁川,摇头。 ——厉先生,我们已经没关系了,你和谁订婚,都和我没关系。 唐唯一的冷漠,极大的刺激到了厉霁川的神经,阴沉的望着眼前的女人,总觉得有些事情脱离了掌控。 这种滋味,让他很不舒服。 虽然两人结婚,并不是他的初衷,但是两年前,收到那份离婚协议的时候,他本能的抗拒。 他并没有换老婆的打算。 可是这个女人竟然想走? “你乖乖的,还是厉太太。”厉霁川蹙眉,缓缓说道。 唐唯一闻言笑了,如果是三年前,她听到这话,恐怕欣喜若狂,可是如今听到这话,只觉得自嘲。 厉霁川从未将她放在心上,只留一个厉太太的位置,何其荒唐…… ——厉霁川,我很爱你。 唐唯一清眸明亮,第一次诉说了她的爱意,她很爱这个男人。 修长的手指在虚空舞动,就像是美妙的旋律。 厉霁川以前没有学手语,并不会注意,可是当他第一次关注,才发现原来唐唯一的手,这么漂亮…… 第七章 抢夺股份 爱。 这一个字,犹如一记重击,敲击在了厉霁川的新房。 蹙眉,厉霁川本能的避讳,“我们……” ——可是你不爱我,所以我们之间,不应该强求。 唐唯一笑容苦涩,虽然心里清楚,但是此刻,已经千疮百孔的心,仍旧会痛。 哪怕是过了三年,她真以为的平静,在看到厉霁川的那一刻,依旧分崩离析。 这男人就像是罂粟,深入骨髓,无法忘记…… 可是他们之间,不可能了。 唐唯一垂眸,不敢去看厉霁川的眼睛,兀自比划。 ——厉先生,我希望我们之间,各自安好。 丢下这无声的一句,唐唯一便下了车,不敢回头,生怕多看一眼,就无法割舍。 而厉霁川并未去追,满目寒霜的看着唐唯一离开,周围的低沉气压,让司机都感受到了无比的寒意。 “厉先生……” “开车。” 厉霁川一声令下,司机一个机灵,忙不迭发动引擎。 各自安好?做梦! …… 唐唯一刚回到了酒店,却意外接到了唐家的电话。 她微微蹙眉,接过电话,听到那头的“嘘寒问暖”,心里感觉不到任何的温暖,反而有些反胃。 唐家,是她长大的地方,但是那个地方,却不能称之为家。 “唯一,既然回来了,就回来吃个饭,你爷爷生前就惦记着你。” 唐唯一听到“爷爷”的名讳,神色多了几分异动,暗叹了一声,并未多言,挂断了电话。 最后她还是驱车,回到了记忆中的地方。 唐家的别墅坐落在城郊,以前爷爷在的时候一家十几口都住在这里,庞大的家族在临城扎根,交涉深广。 只是到了她父亲这一辈,渐渐地没落,几个兄弟也渐渐分离出去。 唐唯一的母亲早逝,现在的唐夫人靠着一子一女稳坐唐家女主人的位置。 而她…… 就成为唐夫人心里那根刺。 眸色一黯,唐唯一刚刚踏进屋子,唐家的女主人陈芳便热情的迎了上来,难得熟稔的握着她的手道:“唯一啊,你可回来了,三年不见,你怎么都瘦了黑了,是不是在外面呆的不好?” 唐唯一见状,神色一拧,摇了摇头,不着痕迹的抽回了自己的手,沉默的望着眼前的女人。 陈芳对她可没有过好脸色。 唐唯一的冷淡,让热情的陈芳有些尴尬,悻悻的将手抽回,轻咳了一声,“就等你吃饭呢,你爸爸知道你回来,今晚上特地给你准备了你喜欢吃的香蒸排骨。” 她喜欢的香蒸排骨? 唐唯一闻言失笑,她根本不喜欢这道菜,而且,她不吃排骨…… 淡淡扬唇,唐唯一并未多言,走到了餐桌前,看着唐家四口落座顺序,总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回来了,都不打声招呼。”唐父看到多年未见的女儿,一时不知道应该拿出什么样的身份,瞥了一眼,缓声道:“见过你妹妹。” “爸爸,姐姐是个哑巴,怎么打招呼啊?” 坐在左侧的唐琳儿一脸无辜的问道,似笑非笑的看了唐唯一一眼,唇角扬起一抹讥诮。 一声哑巴,直戳唐唯一的软肋。 唐唯一一顿,看着眼前比六年前更加娇俏的女孩,眸色平静如初,蓦得掏出手机,打下了一行字—— 这么打招呼。 唐琳儿的脸色一僵,下意识想发作,可是却被陈芳暗暗瞪了一眼,勉强将怒火压了下来,轻哼了一声,把头偏向一边。 一顿饭,唐唯一也食不知味,她本就不会说话,唐家人也不会手语,饭桌上,充斥着压抑的气氛。 终于。 “唯一啊,今天喊你来,有个事儿,想要和你商量一下。” 唐唯一一顿,将筷子放下,平静的望着眼前的男人,眸色没有一丝波澜。 洞悉的眼神,让唐亨礼有些局促,掩饰的咳了一声,敛眸道:“是这样的,你爷爷当年走的时候,不是给你留了唐氏医院的一部分股份,我想着你也不会经商,要不就转到家里来,由家里人替你打理。” 果然。 唐唯一掀动唇角,带过一道讽刺。 无利不起早。 父亲多年不管不问,突然喊她回来,恐怕就是为了爷爷留给她的这一点股份。 唐氏医院,在爷爷健在的时候,算得上临城首屈一指的国内的医生榜首,可是爷爷离世,公司交给在唐亨礼的手里,在短短十年间,国内的医生馆便落寞下去。 三十间医院规整为十五间,如今俨然没了当年的盛名, 可是…… 唐唯一眸色微黯,掏出手机,写下一句。 公司的股份,我已经全权交给二叔了打理。 “我才是你爸爸,你股份交给你二叔打理算什么意思!” 唐亨礼闻言脸色陡沉,他知道这件事,只是一开始他并不在意唐唯一手里的这百分之十,可是现在情况不如当前…… “唯一,听我的,我们才是一家人,你把股份交给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唐亨礼说的冠冕堂皇,而陈芳在一旁,急的抓心挠肝。 她想到那个死老头竟然留给唐唯一百分之十的股份,心里就膈应。 都是孙女,凭什么唐唯一就能拿到股份,而琳儿和耀中都没有! ——没有必要。 唐唯一用手语说道,哪怕是唐亨礼看不懂手语,但是从她的抗拒态度看,也清楚她想要表达的意思。 “唐唯一,你不要太过分了!你吃唐家的穿唐家的,现在让你把股份给我们打理,你居然不乐意?” 陈芳一听顿时装不下去了,猛地起身,咬牙瞪着眼前的女人,歇斯底里道:“你这个哑巴,你要股份干什么,你能参加股东大会吗!” 陈芳出身小家,行事嚣张,从小对唐唯一便非打即骂,因为仰仗她是个哑巴有苦不能言,便肆无忌惮。 后来,还是爷爷发现,将她带在身边教养,唐唯一才脱离了陈芳的魔爪。 所以唐唯一对这个女人,没有一点好感。 ——股份是爷爷留给我的,我绝对不会拱手让人! 她起身,拿起了一只筷子,直接撇成了两半,扔在桌面上。 唐唯一用行动表示,自己已经和唐家一刀两断了。 股份,不可能给他们。 “唐唯一!你好大的胆子!想要和我们划清界限,你做梦!唐家的股份,你没资格拿!那是我们耀中的!” 陈芳终于说出了目的。 第八章 这个丫头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这些年,唐家一直在走下坡路,唐亨礼的股份一分再分,现在剩下的都不到百分之三十,便盯上了唐唯一的百分之十,想要交给唐耀中,他们唐家的独子。 可是现在唐唯一竟然不乐意! 她凭什么! 陈芳见状,气不打一处来,大步冲到了唐唯一的面前,破口大骂道:“你一个哑巴,竟然还敢跟我们叫嚣!” 下意识,她便想要动手。 可是这一次,唐唯一并没有逆来顺受,而是眸色清冷的回望着她,冰冷的眼神,看的陈芳一憷。 唐唯一这个臭丫头,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猛地,唐唯一动手了,她一个用力将陈芳推开,犹如凛冬的脸,让人不寒而栗。 她用手机,打了一行字—— 六年前,我嫁人,和唐家就没关系了。 听到六年前,就连唐亨礼的脸都晦暗了几分。 六年前那件事,他还是有些心虚。 和厉家的那场婚礼,是唐家的谋算。 唐家和厉家合作出了问题,唐亨礼和陈芳便合谋算计厉霁川,迫使他娶了唐唯一。 一场算计来的婚姻,新娘还是个哑巴,唐唯一在厉家的遭遇可想而知。 所以结婚三年,唐唯一从未回过唐家,唐亨礼自知理亏,也没有以唐家的事情找上唐唯一。 可是现在…… “唯一,我这不是没办法么,你弟弟耀中马上就成年了,手里竟然没有一点股份,你做姐姐的,让让他也是可以的……” 唐亨礼沉吟一声,语重心长的劝道:“你是唐家的长女,身体……又有疾,要这么多股份,也没什么用……” 唐亨礼的话,就像是一把尖刀,插在了唐唯一的心尖上。 陈芳这么说她,她并不计较。 可是唐亨礼,她的亲生父亲,竟然这么说她…… 唐唯一神色一颤,自嘲一笑,目不转睛的望着主位上的男人,眸间一片荒凉。 她是个哑巴,所以什么都不需要。 她是个哑巴,就应该退让? 深吸一口气,唐唯一缓缓地摇了摇头,用唇形,无声的吐出了三个字—— 不可能! 陈芳见状怒火中烧,指骂道:“唐唯一,我们不是再和你商量,我告诉你,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倒要看看,谁敢让她敬酒不吃吃罚酒!” 一道低沉的声音,伴随着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而来。 厉霁川的身形高大,踱步走近,伴随而来的低沉气压,让整个唐家都为之一颤。 唐亨礼连同陈芳母女在内都傻了眼,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一时间,反应不及。 厉霁川? 他怎么来了? 唐唯一看着他,眉间带着几分疑惑。 她以为,他们说的已经很清楚了,以后也不会有交集。 “厉先生,你怎么来了。” 唐亨礼面色恭敬,虽然名义上,是厉霁川的岳父,但是他可不敢自居,瞧着他讳莫如深的脸,语气越发殷切。 而厉霁川对唐亨礼的殷勤视而不见,居高而下的睨向陈芳,唇角扬起一道凛意,“那话,是你说的?” 他单手将唐唯一扣入怀中,一副保护欲的姿态,让唐家人脸色一颤。 尤其是唐琳儿。 从厉霁川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她的心便为之牵绕。 当年厉先生娶唐唯一的时候,她才十三岁,可是现在她成年了,面对如此优秀的男人,她不止一次懊恼,为什么嫁进厉家的不是她! 如果是她,她就是人人称羡的厉太太,名媛圈的第一女主人! 结果这么好的机会,给唐唯一给抢走了。 每每想起,她都会嫉恨不已。 眸间一闪,唐琳儿顺势迎了上去,笑容可掬道:“姐夫,您别生气,我们跟姐姐开玩笑呢,妈怎么会让姐姐喝罚酒呢。” 唐琳儿语气扭捏,一副娇滴滴的姿态,让唐唯一不免反胃。 她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还真的是把陈芳的做派,学了一个十成十。 “姐夫,您既然来了,就一起吃饭吧,我们是一家人,以后也要多走动走动……”唐琳儿说罢便想要去攀厉霁川的胳膊。 可是她还没有碰到,厉霁川便侧身避开,可是唐琳儿的手已经伸出去了,就这么不尴不尬的悬在半空。 面色一僵,唐琳儿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不必了,我今天来,是接我的妻子回家的。” 厉霁川漫不经心的语气,让唐家三人一震,面面相觑,心里涌起一道忐忑。 随即,厉霁川已经揽着怀里的女人转身,潇洒离开。 而剩下的三人,等回过神,还哪有唐唯一的身影。 “爸爸,不是说唐唯一已经和厉霁川离婚了吗?” 唐琳儿率先反应过来,迫不及待的问道:“陆家和厉家不是已经订婚了吗?这厉先生,怎么会对一个哑巴这么好!” 看着刚刚厉霁川对唐唯一宠溺的态度,唐琳儿的心里就一阵嫉妒,捏紧了骨节,眸子里满是恶毒,不忿道:“唐唯一也配!” 陈芳闻言,神色也多了几分忌惮,顿了顿,煞有介事道:“老公,如果是这样,唐唯一手里的股份,我们还能讨要回来吗?计划还要不要进行?” 他们已经算好了,如果唐唯一软的不吃,他们就来硬的,反正这股份,一定要要回到耀中的手里! 唐亨礼闻言,眸色越发的幽沉,半晌,沉声道:“先观望着。” “观望?老公,耀中马上就要介入公司了,这身上什么都没有,他还怎么服众!” 陈芳一听,心里顿时不乐意了,大声嚷嚷着。 凭什么!她儿子女儿什么都没有,这唐唯一却是什么好东西都有她的份儿! “老公,你现在和老二正在打商战,万一唐唯一倒戈到老二的头上,咱们的公司就要拱手让人了!” 陈芳加了一记狠药。 果然,唐亨礼的脸色陡沉,半晌,沉声道:“让我想想。” 与此同时,厉霁川和唐唯一刚出了唐家大门,唐唯一一把推开了身侧的男人,防备又气愤的看着他,手指不断比划着。 ——厉霁川,你到底要做什么!别忘了,你已经有了新的厉太太! 第九章 你到底要做什么? 唐唯一不明白,明明他们已经离婚了,为什么厉霁川还要纠缠她。 她没有那么自恋,认为这个男人是不舍得放手,可是厉霁川的表现,却让她摸不着头脑。 厉霁川看着眼前的女人,没想到往日没脾气的唐唯一,生气起来竟然这么有趣,腮帮子鼓鼓的,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只炸毛的小猫。 他微微勾唇,蓦得倾身,贴在她的耳边,温热的鼻息拂在她耳畔:“我什么时候说你不是厉太太了?” 唐唯一心尖一颤,突如其来的温柔,让她措手不及。 结婚三年,除了在床上,他还从未这般语气对自己说话。 性感,低迷,让人深陷其中…… 不是这样的。 唐唯一蓦得回神,压下心头的那一抹悸动,下意识低下头,摇了摇头。 她怎么会是厉太太呢。 陆晚晴,说的很清楚,他们快要订婚。 原本秦婉就看不上她,好不容易说动厉霁川把她赶走,怎么会让她回来? 可是没等她深思,厉霁川便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上了车,力气大的她连拒绝都很难。 一路飙车,很快便到了厉家。 唐唯被厉霁川带下车,直接进门。 “霁川,你怎么这么早就……唐唯一!” 秦婉正在做陶艺,看到唐唯一,惊的直接捏坏了手里好不容易塑形的模子,怒不可遏道:“这个哑巴怎么又回来了!” 哑巴。 面对秦婉,唐唯一是畏惧的。 这个女人是厉霁川的母亲,她无法忤逆,只能躲避。 可是秦婉性格强势,总是咄咄逼人,教训的口吻将她压的透不过气来,虽然已经离开的三年,但是秦婉对她的影响,依旧存在。 唐唯一一颤,下意识躲进了厉霁川的怀里。 当年那些苛责的话历历在耳,她不想和厉家的任何人再有任何的接触。 偏偏命运的齿轮,再一次重合。 秦婉亦然,再见唐唯一,心里别提多窝火了,横眉竖直的看向厉霁川道:“霁川,你怎么把这个女人又回来了!” 厉霁川神色如常,淡淡睨了秦婉一眼,随即牵起了和唐唯一十指交扣的手,面无表情道:“她还是厉家的女主人,不是吗?” 一句话,让秦婉“唰”的沉了脸。 “霁川,你不同意联姻,就拿这个哑巴重新搪塞我!” 秦婉知道厉霁川抗拒联姻,可是和陆家的婚事,是为了大局考虑。 就在秦婉踌躇如何规劝之际,下一秒,厉霁川的话,让她宛如雷劈,僵在原地。 “离婚协议,我没签字。” 秦婉的脸彻底阴沉下来,指着唐唯一的鼻子质问:“分明离婚协议书两年前就摆在你桌上了,这个一无是处的哑巴哪里配得上你?” 唐唯一的心仿佛置身冰窖。 一年修完古医,两年奔走数个国界,救下了数不胜数的人…… 无论做了多少努力和成绩,在秦婉眼里,只因她是哑巴就被判了死刑,永远配不上厉霁川! 厉霁川黑眸里不起波澜,平静道:“我和唐唯一是法律认证的夫妻,她是我们厉家唯一的女主人。其他婚约,我从未应下。” 唐唯一错愕地抬头看着厉霁川,他为什么在秦婉面前主动维护她? “你……怎么对得起陆晚晴?!” 秦婉气得浑身颤抖,风度尽失,厉霁川就因为她最看不上的哑巴,一次又一次忤逆她。 厉霁川无视秦婉的愤怒,沉声开口:“唐唯一是你儿媳,我不想和其他不三不四的女人牵扯上。” 唐唯一因为这一番话心潮起伏,被厉霁川带上楼梯。 “我永远都不会认这个哑巴为儿媳妇的,我丢不起这个人!” 身后响彻着秦婉嫌恶的话语,过往的记忆浮现在唐唯一脑海中。 六年前,厉霁川遭唐家人算计,为了颜面娶她为妻,按理说,在她提出离婚时,他应该爽快的答应,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还在秦婉面前这么说…… 爱?这个想法一瞬间被唐唯一否决,厉霁川怎么可能会爱上她,这对她来说是种奢望……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陆晚晴了,他不满联姻,把自己当成了挡箭牌。 “愣着在想什么?过来。” 唐唯一回过神,走到衣柜前,没注意到厉霁川幽深的眸子带着几不可闻的暖意。 “每季出了新衣,我都安排人留出来一些合适你的,你挑几件顺眼的。” 衣柜门大开,入目便是琳琅满目的新衣,唐唯一惊讶的瞪大双眸,比划手指。 ——这些,都是给我的?为什么? 厉霁川曲起手指,敲了敲唐唯一光滑的脑门,神色一如既往的漠然。 “没有为什么,想买就买了。” 唐唯一原本加快跳动的心慢了下来。 也是,自己当初在厉家三年,厉霁川也从未在这种地方亏待过她。 厉霁川很有钱,该给的从来不少,就是不愿意把心给她。 心潮几起几浮,唐唯一才在厉霁川的注视下挑了几件衣服,放进一旁的包里。 厉霁川先她一步把拉链合上,唐唯一才反应过来比划手指。 ——收拾东西要做什么? 把她扫地出门,赶走之前还好心送她衣服?念头一起,唐唯一心里酸涩起来。 ——赶我走,你要先把离婚协议签了。 厉霁川读懂她比划的意思后,脸立刻沉了下来,扣住她的下巴。 “唐唯一,再敢说离婚,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唐唯一被他蓬发的怒火吓得一激灵,眼泪忍不住要夺眶而出。 不愿意离婚的是他,每个行为都透着要赶走她的也是他;在别人面前维护的是他,冷脸威逼的也是他。 …… 屋外秦婉骂骂咧咧的声音还未停歇,厉霁川松开手,从她的眼睛里读出了害怕和不安。 “我们不离婚,我带你出去住。” 厉霁川太了解秦婉的性格,他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心上人,绝不能被人从中作梗。 唐唯一听清了他的话,如遭雷击,定在原地。 原来厉霁川没想要赶走她。不仅不赶,还要带她走。 紧绷的心一下子松弛下来求,脸上露出笑容。 第十章 当年的误会 璀璨如阳的笑颜,击在厉霁川心房。 吻她! 厉霁川的脑海中闪过一丝念头,便俯身吻上嫣红的唇瓣。 肌肤交缠,唐唯一身上的香味吸引他更深一步的侵略。 而唐唯一脑子空白一片,紧紧攥着他的衣摆,沉迷在这一吻里,任由他索取。 良久,厉霁川松开怀中的妙人儿,边整理衣服边说:“三年前把你送出国是为了保护你,妈在气头上,免不了对你作出什么出格的事儿来。送你走后,我一直派人暗中保护你,在学业和生活上都给你提供最好的帮助。” 唐唯一嘴唇微张,震惊的瞪大眼睛看着厉霁川。 她从不知道他在她身边安排了人?他为何从来不说? 自从她去了国外,他从来都没有联系过她,他们两个就像是陌生人似的断了联系。 她以为,他把她送出国是为了驱赶她,流放她…… 唐唯一有些迟疑,比划手指。 ——你为什么不和我联系? “你啊,就是个没良心的小白眼狼。”厉霁川一想到这儿,像是泄愤一般捏着她脸上的肉道:“安排在你身边的眼线告诉我,你每天都在为了学业奔波,我不想打扰你的学业。好不容易等到毕业想要去找你,你寄回来一封离婚协议书,消失的无影无踪。” 唐唯一这下彻底傻眼了,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作何举动,厉霁川没必要和她撒谎,她不怀疑话里的真实性。 厉霁川将人抱在怀里,语气低沉,充满着诱惑因子道,“这次我绝不放走,你跑不了了。” 唐唯一彻底呆住了,原来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放弃她,原来这三年的分开,都是因为她的一念之差。 她悬在半空中的手忽然环住了他的腰肢,头靠在他的胸膛处,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忽然觉得,一直浮动不安的心静下来了。 …… 简单收拾好东西,厉霁川一手拎着包,一手牵着唐唯一走出房间,刚下楼梯没几步,秦婉出现了。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唐唯一看着秦婉仿佛要帮她拆入腹中的眼神,条件反射的打了个冷颤,那一巴掌不管过去多久了,她都铭记于心。 厉霁川看出她的害怕,不动声色的把她拉到自己身后,用宽厚的身子将她藏在后面,平静道:“我带唯一搬出去住,免得她在家里惹你生气。” 秦婉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指着唐唯一,破口大骂道:“胡闹!霁川,她可是个使用狐媚之术勾引男人的哑巴!你怎么可以为了这么个下贱的东西搬出去住?” 厉霁川蹙眉,语气兀得冷了下来道,“唯一是我的妻子,请你注意你的语气。” “你……你真是要气死我!” 秦婉大步走上前,用力将唐唯一从厉霁川身后拖拽出来。 “看我不好好教训你!” 唐唯一眼底尽是冷漠,看着迎面而来的一巴掌,一个侧身轻松躲了过去。 秦婉的手落空,对上唐唯一冷漠的神情,阴冷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一时间额头冒出不少汗来。 “你……你竟然敢躲?” 几年未见,怎么感觉唐唯一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再也不是以前那个逆来顺受任她欺负的弱哑巴了。 唐唯一知道秦婉不懂手语,也不喜欢她比划,所以她懒得解释了。 “妈,适可而止吧。” 厉霁川抛下了冷冷的一句话,牵起唐唯一的手,从厉家离开。 坐在车上,唐唯一回忆起刚才对秦婉的态度,有些茫然。 厉霁川会不会生气,是她让他们母子有了间隙。 “想问什么?” 车子停在红绿灯前,厉霁川侧目道。 ——刚才我对妈的态度不好,你别生气。 看着满眼都是关心自己的人儿,厉霁川无来由地心疼极了。他单手开车,另一只手拉起她纤细修长的手,与她十指相扣道:“不是你的错,你做的很对,我没有生气。” 唐唯一点点头,看向窗外略过的车流,秦婉不喜欢她,因为她是哑巴,而且一直误会是她使用计谋逼迫厉霁川娶她为妻,让秦婉成为上流圈子茶余饭后的笑柄。 可她是天生的哑巴,爷爷为了她走访了很多名医,都无功而返,没有人能治好她的天疾。 大概,一辈子她和秦婉的关系都缓和不了。 两人到了新的别墅,与厉家宅子的位置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唐唯一跟着厉霁川进了屋子,有些不安的站着看着他里里外外的将东西拿出来。 察觉出了她的一样,厉霁川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说:“怎么了?” ——我还是回去住算了,这次回来我是替老师完成这一次的比赛,可能过不了多久,我就又要出国去了。 他看了之后,眉头瞬间就蹙起了。 “既然已经进修完了,你还要出去做什么?” 唐唯一看出来了,他不高兴了。 仍谁被这么泼一瓢冷水都会不高兴,但是唐唯一却不知道,就算他只把自己当做挡箭牌拒绝联姻,又何必一定要将自己留在身边呢? ——我喜欢做医生的生活。 那里没有唐家没有厉家,没有勾心斗角,只有因为疾病拼命的想要或者的人。 厉霁川走到她的面前,将她搂在了怀中说:“我知道,这是你的梦想,但是在国内你一样可以完成你的梦想,我会帮着你一步步的……” 还没有说完,她就摇了摇头。 ——不,你不明白。 他还不明白自己拼命的想要逃离临城是为什么。 厉霁川眸光黯然,他脸色有些难看,但是却没有发火,只是说:“这三年我寻遍世界为你找到了一位能够治好你的医生,就算你要走,也至少做了手术再走吧。” 他已经主动退了一步了,唐唯一断然没有再拒绝的勇气。 第十一章 误会解开 她十分惊讶的看着厉霁川。 ——你很在意这件事情。 惊讶的同时,她更是觉得失望。 就算做好了厉霁川不会喜欢自己的准备,但他这么**裸的将在意说出来,她还是难过。 厉霁川道:“这对你很重要。” 他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顾左右而言他。唐唯一抿了抿唇,然后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她便在这个别墅住下来了。 两人三年未见,晚上睡觉时却依旧是在一个房间里面睡。 倒不是唐唯一想跟他睡一间屋子同一个床上,本来两人在不同的房间,半夜的时候厉霁川便到了她的房间,说:“我们本身就是合法夫妻,就算睡一张床上也不是什么不对劲的事儿。” 好在这一晚上只是规规矩矩的睡了一夜,最多也是厉霁川伸手将她搂在了自己的怀中。 次日,厉霁川便带着唐唯一去了医院做术前检查。 他们和那位远渡重洋被厉霁川千辛万苦找回来的医生约在了一个星期之后手术,检查完后,厉霁川被一个公司里面比较紧急的电话给叫走了,所以唐唯一是一个人回去的别墅。 她刚刚走出了医院的大门,就看见一个十分眼熟的人迎面走来。她都还没有认出来这人是谁,对方却已经准确无误的叫出了她的名字来。 “唐唯一。” 眼前的男子嘴角含笑,穿着白大褂,俊朗的样子倒是让人看了心生舒服。 唐唯一想了想,将手机拿出来,然后打出了几个字。 “请问你是?” 沈昱辰看了看,然后勾唇举起手比了一个手语出来。 ——我是你的高中同学。 只是名字则是用手机打出来的。 沈昱辰。 这三个字瞬间就侵入了唐唯一的脑子中,那段人生中难得不是灰暗的一段,就是这个作为同桌的沈昱辰带给自己的。 他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见了,唐唯一想起来之后就十分热情的张开了手,拥抱了他。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唯一,当初高考完之后就彻底联系不上你了,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你。是身体不舒服么?” 沈昱辰指了指一边花园里面的椅子,两人便并肩走了过去。 殊不知,两人的一举一动已经被刚刚走进医院的陆晚晴拍到了手机里面。 ——没有不舒服,我是来做术前检查的,一个星期之后我有一场手术,是治疗我的嗓子的。 沈昱辰了然的点了点头说:“这样啊,是我们这里的哪一位医生?” ——不是,是我……朋友请来的医生,只是租用了你们医院的手术室和器材。 面对沈昱辰的时候,她向来没有那种自卑感,脸上也挂着最最灿烂的笑容。 ——你在这里工作么? 看着她这美丽的笑容,沈昱辰走神了片刻,很快就又回过神来说:“嗯,是,大学的时候我学了西医,也是前年才进修了回来,现在在这家医院做外科主刀。” 这是一份很不错的工作,唐唯一比划着——恭喜你。 两人在这里聊了没有一会儿,就看见沈昱辰的助理医师过来。 “沈医生,可算找到你了。十四号床的病人现在伤口出现了化脓现象,还要您去看看护士们才敢动手处理。” 沈昱辰这才起身说:“唯一,下次有时间再一起聊天。” 唐唯一点点头,就见他拿出了随身带的纸笔,写了一串数字在纸上人,然后交给了她说:“这是我的号码,回家的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了给我说一声。” 她欣然接下,然后便离开了医院。 等到他们离开之后,陆晚晴才从草丛堆里面偷偷的探出头来。 今天她是来医院给母亲拿药的,刚刚拿完了药就看见这唐唯一和医院的医生这么亲密的样子,要是将自己录下来的东西给霁川哥哥,他一定会生气的让这女人滚的! 想到这里,她就将手上的视频发送给了厉霁川。 从医院出来的唐唯一刚刚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坐上去,手机便响了起来。 不是电话,是厉霁川的短信。 【你现在在哪里?】 她有些不解,不知道他如今为什么这么关心自己这些了。 不过唐唯一还是给他回复了消息。 【正在回家的路上。】 紧接着,对面便没有人回复消息了。 她很疑惑,甚至觉得厉霁川的短信是不是发错了。但是这个小小的插曲并没有影响到她今天碰见朋友的好心情,而又因为期待着一个星期后的手术可以让自己说话,唐唯一更加觉得轻松愉悦了。 直到回到了别墅,她开门的时候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意。 而冷着脸坐在沙发上正在用笔记本电脑办公的厉霁川看见她这幅高兴地样子倒是没有那么轻松了。 他将手上的电脑合上,等到唐唯一坐了过来之后才说:“怎么这么晚到家?” ——路上耽搁了一会儿,不过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去公司了么? 耽搁? 厉霁川忽然冷笑了一声说:“这么惊讶做什么?难不成我回来这么早是耽误你什么事情?” 这话语中有一点点咬牙切齿的意味,倒是让唐唯一越发的觉得奇怪了。 他这没有来由的,又是在生哪门子的气? ——我没有什么事…… 手语在半空中比到了一半,她白皙的双手就忽然被厉霁川一把抓住了。 “唐唯一,既然如今让我找到了你,你就别想再逃了。” 他忽的逼近了她,说话时候呼出的气体尽数打在了她的耳畔和脸颊上,让她有些面红心跳。 她往后瑟缩了一些,然后腾出了一些位置好比划。 ——我没有想逃,你怎么了? 厉霁川的脸色阴晴不定,方才还是乌云密布,现在说话的时候就又忽然变成了霸道。 而唐唯一还从他的表情中看出来了,他还有些些忧虑。 忧虑什么呢? 她还没有来得及细究,她便被厉霁川亚倒在了沙发上。 两人贴的很近,这样的感受她这三年来不是没有回忆过,只是如今再场景重现的时候,唐唯一竟然觉得紧张,甚至有些抗拒了。 要说三年前的自己是逆来顺受,不敢反抗,那现在她的眼中就只有倔强与坚韧。 厉霁川觉得这样的她很陌生,可是却更加的吸引的他移不开眼睛。 第十二章 水性杨花 他将她的眼捂住,暗哑的嗓音想起。 “以前不是教过你么?接吻的时候要闭上眼睛。” 唐唯一闻言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跳的飞快,她的双手抵在两人的胸前,似乎因为他的这一句温柔的话语就快要沦陷在其中了。 她咬了咬唇,在厉霁川亲下来之际,扭头躲开了。 厉霁川微微一愣,又伸手扳正了她的下巴,然后吻住了她的嘴唇。 这温软又熟悉的触觉让他瞬间觉得浑身都燥热了起来,手不自觉的捏在了她的腰上。 这么多年了,她还是没有忘记他这些举动是什么的信号,便伸手制止了他。 唐唯一什么话也没有,就只是眼巴巴的看着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厉霁川便蹙起了眉头,他不喜这事儿,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碰见唐唯一,自己的定力就会完全没有了作用,只剩下了想要放纵的念头。 他不愿在她拒绝的情况下继续下去,随即便坐起了身子说:“今天从医院出来去做什么了?” 唐唯一的脸还感觉有些发烧,她坐直了身子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观察他的神情。 刚结婚的时候她拒绝,他向来会生气亦或者是强来,可如今厉霁川竟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么? 她抬首比划。 ——没有做什么。 见状,厉霁川便将手机拿过来,然后将那段视频放了出来。 视频中是两人拥抱的时候,一直到她们坐在了椅子上面相‘谈’甚欢的样子。 这样子在厉霁川的眼中实在是刺眼,所以当处理完了工作的他便立马回来了。 他很后悔今天就将她一个人放在了医院里面,要是她就这么走了不回来了怎么办? 他难得的有了一些怕了的感觉,好在最后唐唯一回来了。 唐唯一看完,皱紧了眉头。 ——你让人跟踪我? 厉霁川并没有否认,以为她这有些恼了的神情是因为心虚,眸光微暗,问道:“你喜欢他?” 话音一落,她立马看向了他,眼中透露着不可置信。 难道他昨天根本就没有看懂自己比得手语? 还以为是戳中了她的心思才是这幅表情,厉霁川的脸色阴沉了几分,将手机丢到了一边说:“所以你想要跟我离婚是为了他?” 她摇了摇头,可这个似乎根本没有说服力。厉霁川忽然起身将她一把大横抱起,然后上了楼去。 直到被一把丢在了柔软的大床上,唐唯一才知道她是想要做什么。 ——不,不要,他只是我的…… 一如往常的,他烦躁的将她的手拨开,然后一把将她的上衣掀起,温暖干燥的手掌就这么直接挨在了她肌肤上面。 多年不曾有的近距离接触,厉霁川贪恋,而唐唯一已经彻底的呆住了。 肌肤相触的地方,都是灼人的滚烫,唐唯一死死的抵住他的双肩,咬着牙摇摇头,无声的说了一句不要。 厉霁川想到昨天这个女人才对自己说了爱自己,今天就又说喜欢别的男人,他就想要给她一些教训,让她看清楚她的丈夫是谁,该喜欢的人到底是谁! 有时候无声比歇斯底里的争执更加的可怖。 这一刻,唐唯一发不出声音,而厉霁川并没有说话,他将她的两只手交叠压过了头顶,然后吻上了她的嘴唇,再到脖子…… 她紧咬着牙,很快便觉得委屈了起来。 厉霁川说到底也不会尊重她! 感受到了身下人身子的颤抖,而她本来整洁的衣服现在便的凌乱不堪,给周围的气氛平添了几分暧昧。 厉霁川在看见她红了眼圈的时候便冷静了下来,他是太生气了,太嫉妒那个对着另一个男人她脸上露出那么真挚和温暖的笑意了。 他松开了唐唯一,然后抓过一边的被子盖在了她的身上说:“抱歉。” 说罢便出了房间去了卫生间里面。 等到厉霁川离开,唐唯一才坐起身将自己身上的衣服理得整整齐齐,可脖子上肩膀上,都留下了厉霁川‘罪行’的证据。而让她觉得奇怪的是,他竟然对自己说了抱歉? 晚餐是厉霁川雇佣的阿姨做的,吃过晚饭之后,唐唯一回了房间中而厉霁川则是去了书房。 直到凌晨,他才从书房回到了房间中。 唐唯一早就睡着了,他洗完澡进了屋子里面并没有开灯,而是直接躺到了床上。 她喜欢蜷缩在一起睡,一直到现在都还保持着这个习惯。 厉霁川转身将她搂在了怀中,轻声说:“这一次,我再也不会让你走了。” 说完便闭眼睡了。 而黑暗中,唐唯一却缓缓睁开了眼睛,眼中的情绪晦暗不明。 天光既亮,厉霁川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唐唯一再一次惊醒,听见他说了一句马上过来便起身开始穿衣服了。 她以为是出什么大事了,便坐起身来。 ——出什么事情了? 厉霁川衬衣的扣子都还没有扣好便上前去让她躺下,给她掖好了被角说:“没有什么大事情,你再睡会儿,一会儿起来吃早餐。” 被这么悉心的照顾着,唐唯一一时间有些受宠若惊,但是她更担心的还是此时正紧锁着眉头的厉霁川。 他再没有说什么,穿好了衣服就急冲冲的出了别墅。 唐唯一再也睡不着了,拿起手机一看,竟然才早上六点钟。 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厉霁川这么着急? 难不成是公司里面的事情。 …… 此时匆匆出门的厉霁川驱车上了公路,手机就又响了起来。打电话过来的时候陆晚晴,他接通道:“在路上。让医院先治疗,费用的事情我到了就来处理。” 陆晚晴的语气好像十分的着急,说:“霁川哥哥你别着急注意安全,医药费我已经付了,现在就在急诊室外面等着厉阿姨能够平安的出来。” 原来是秦婉忽然晕倒,被在厉家陪伴她的陆晚晴带到了医院急救了。 挂断了电话,正坐在病房中的陆晚晴冲着秦婉说:“厉阿姨,还是你厉害。霁川哥哥现在已经丢下那个女人正在来医院的路上了。” 病床上的秦婉面色红润,哪里是晕倒过的人? 她冷哼了一声说:“早知道就早点用这个点子,让那个女人连跟霁川睡觉的机会都没有!” 这话说的有些粗俗了,可是陆晚晴听得火冒三丈,掐紧了手说:“厉阿姨,霁川哥哥那么讨厌那个哑巴,一定不会的跟他……”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止住了。但是秦婉显然也明白了她的意思,脸上露出了笑意。 两人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秦婉道:“快点吧,一会儿霁川就要来了。” 说着,陆晚晴就拿出了自己的粉底,在她红润的脸颊与嘴唇上铺了一层,她在眯了一些眼睛就像是刚刚抢救回来的病危病人一样。 …… 第十三章 他的吃醋与嫉妒 早上八点,唐唯一睡醒第一时间看了手机,但是并没有厉霁川的任何信息,她没有按捺住,给他发了短信过去。 【还好吗?】 一直到晚上,厉霁川都没有回信息过来。 整整一天,她都处在担忧的心情中忐忑的度过。厉霁川没有消息,唐唯一甚至想他是不是被人绑架了。 晚上十点,她实在是忍不住,给厉霁川打了一个视频电话过去。 漫长的等待时间过去,视频一接通她就赶紧抬手准备比划了,可是视频那边出现的脸却让她愣了愣。 “有什么事么?” 陆晚晴带着媚笑的脸看起来好像十分开心,而她背后的场景显然是一家高档餐厅的包厢中。 厉霁川原来那么早出去便是去找她了么? 说不上多失望,只是唐唯一觉得自己的心闷疼闷疼的,比他默认了在意自己是哑巴的时候还要难受。 陆晚晴不会手语,自然也不会跟她多说话,唐唯一便又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将手机丢在一边,洗完澡就上床睡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还在希冀什么,自己不是早就对这个男人死心了么? 房间中一片黑暗,唐唯一忽然感觉自己答应厉霁川做手术就是一个笑话,而自己现在还留在他的身边,与他睡在同一张床更是笑话! 那种没来由的屈辱感瞬间就淹没了她,唐唯一紧紧的揪着胸口的衣服,呜咽了起来。 而此时餐厅中。 被秦婉强行带去包厢外面说话的厉霁川回到了包厢,此时连前菜都还没有上,他便拿起了手机说:“既然您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秦婉看了一眼陆晚晴,只见她轻轻的点点头,她便对厉霁川说:“好,路上注意安全。” 厉霁川正在低头看有没有唐唯一的消息,所以没有注意到两人的龃龉。 这不过是十几个小时不见她,他便觉得想快些回去看见她了。 从餐厅匆匆赶回了家里,他连晚饭都没有吃,直接上楼推开了卧室的门。 看见唐唯一睡在房间中,他只觉得一阵安心。 似乎是听见了开门的声音醒过来的唐唯一,撑着身子打开了台灯,一见是他便垂下了眼眸,也没有说什么就又躺下侧身睡了。 洗完澡之后的厉霁川躺上了床,从后面将唐唯一抱在了怀中。 怀中的人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似乎是睡着了,他没有忍住,在她的发顶落下了一个轻吻说:“晚安。” 而唐唯一背对着他,从他伸手抱住自己的时候就已经睁开了眼睛。 为什么这个人能一边跟别的女人在高档餐厅吃晚餐,还能如此温柔的对自己? 她想到今天陆晚晴的笑容就觉得心痛,而抱着自己的这个人是不是也这样抱过她?是不是用着更加温柔的话语对陆晚晴说话……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她曲起手肘将身后的人往外面推了一下。 “怎么了?” 温柔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他松开了她一些却没有完全松开,还是将她圈在了自己的怀中。 厉霁川何曾如此温柔的对待过她?除了在床上,他总是冷眼疏离相对。 唐唯一转身,双手推着他,不让他再靠近自己。 “到底怎么了?” 说着,厉霁川起身打开了台灯。 暖黄色的台灯灯光下面,是唐唯一眉头紧皱红着眼圈的样子。 她哭了? 本来有些不耐烦地他忽的就心软了。 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背说:“做噩梦了?” 唐唯一并没有回应,只是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盯着他,似乎是想要将他看个透彻。 厉霁川叹了声气说:“还是在生气。” 他们之间本来就不该有那么多的交集,可是现在,厉霁川不仅让他们的生活有了交点,更是要让唐唯一回到了原来的生活。 而这三年不是白过的,唐唯一不愿意也不会回去。 厉霁川和哪个女人在一起吃饭或者是结婚她不想管,那自己跟谁说话拥抱更不需要厉霁川询问。 但这都是唐唯一一个人的立场,厉霁川总是要渗透进自己原本开始变得安稳平静的生活,总是要影响自己早就变得坚定的心。 她忽然坐了起来,咬着唇比了手语。 ——我想,我们早就应该离婚了。我不想打扰你的生活,也不想要你来干涉我。谢谢你帮我找的医生,我…… 厉霁川看着她的比划,脸色越来越阴沉。刚刚还温柔似水的模样,此时又变成了一副似乎要吃人的模样。最后还一把将她的手按下说:“这句话,我三年前都已经跟你说过了,今天我再说最后一次。” 他的声音冰冷,不复刚刚的柔和,唐唯一忽然心头一跳,竟然产生了一丝丝的畏惧感,盯着他,只听过他说:“我不会跟你离婚,厉家也绝对不会允许离婚的事情。以后,你说一次,我就会让你后悔一次。” 厉霁川的愤怒,她此时深刻的感觉到了。 唐唯一被他握住的手渐渐的发起了抖来。 她往后瑟缩了一些,知道背贴上了冰冷的墙,她才清醒过来,问他:——你会让我出国么? 厉霁川却并没有回答,将她拉过睡下,说:“睡觉。” 她的心如擂鼓,倒不是像以前一样为他为心动的兴奋,只是担忧和惊惧。 直到二十分钟后,唐唯一带着心头的焦虑睡着后,厉霁川才说:“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这一辈子你都要留在我的身边。” 这句带着占有与侵略的话语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三年前,他对她只是单纯的责任感,或许还有看见她瑟瑟害怕时候却坚韧的恻隐之心。而等到真的将她送去了国外之后,他才发觉自己竟然会开始想念她了。 厉霁川知道她不喜欢厉家,甚至对自己都只是敬畏,没有喜欢,所以那一年他最多去国外的时候会远远的看她一眼。看她比划着手语美丽的样子和别人自信交流时候的样子,看着她被贴罚单时懊恼的可爱样子,还有很多她的样子,都逐渐刻在了他的心里。 所以后面两年找不到唐唯一的时候,他甚至心疼过。 只是从不擅长感情的他,并不知道自己这样对她的感觉意味着什么。他以为自己只是可怜她,只是想要保护她而已。 一觉睡到天亮,唐唯一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 厉霁川已经去了公司,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意外的看见了他发的短信过来。 【至少先做了手术,我们再谈谈好么?】 没有表情,也听不到语气的话语看起来都让唐唯一觉得他似乎是带着一点点的乞求的意味的。 第十四章 他的温言软语 她紧皱着眉头,从来不知道他会这么紧张自己的去留么? 厉霁川确实怕她离开,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的退步,用着法子让她往自己设计好的网里面跳。 唐唯一难以察觉,因为在她看来,在厉霁川心里,自己的存在是累赘,对于厉家来说,自己可能是耻辱。他不可能会想方设法的将自己留下,难不成是为了给他和陆晚晴添堵么? 想到这里,她自嘲的笑了笑,于是昨晚上做好了今天离开的想法也消散了。 她,也想要是自己能说话了,会是什么样子的?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两个人的相处还算是平淡。一如三年前的样子,他们不会刻意接近,但是坐在一起也不会觉得不自在。 而又不太像是三年前,因为唐唯一总是能感觉自己做一件事情的时候,总会有一道目光紧随在自己的身后,而每当自己扭头去看的时候,厉霁川只是在认真的看着手上的文件。 离手术的时间越来越近,唐唯一在日历上面圈了时间,明日便是要做手术的日子了。 说不紧张不激动是不可能的,她摸着自己的喉咙处,在卫生间中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并非她嫌弃和在意自己不会说话的事实,只是她就像是失明的病人渴望光明,截肢的病人渴望脚踏实地的感觉。 而她期待自己发出声音,能够去爷爷与母亲的坟前,好好的叫他们一声。 她也期待,厉霁川三个字用自己的声音发出的感觉。 忽然,客厅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唐唯一这才急急忙忙从卫生间出去,就看见赵妈正拦着两个想要直接冲进来的女人。 “夫人小姐,我家先生今天不在家里,只有太太在家。先生说不能……” 赵妈看着两个穿着洋气时髦的女人就觉得头疼,一看就是不好惹得主。刚刚她在花园里面剪花的时候就将门打开了一小会儿,就见两个女人进来,拉都拉不住。 厉先生说过了,不能够让陌生的人进来。 唐唯一看着两个气势汹汹的女人,不是秦婉和陆晚晴还能是谁? 她走到赵妈面前,将赵妈拉开。 ——赵妈,你先去端水出来吧,这位是厉先生的妈妈。 厉霁川专门找的是会手语的阿姨,见状,赵妈便进了厨房,但看秦婉和陆晚晴的眼睛中还是带着警惕。 这两个都不像是善茬,她还是通知先生一声,免得一会儿要是出事了她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妇人可能拉不住。 陆晚晴自从刚刚听见赵妈将唐唯一叫做夫人的时候就气的脸色难看。 她算哪门子太太? 秦婉看着唐唯一这幅淡然的样子也不高兴,好不容易找到了这个别墅的位置,竟然连一个佣人都敢拦着自己了? 要不是唐唯一这贱女人授意,这老妈子也不会不知道自己是厉霁川的妈! “你算什么夫人?”秦婉坐在沙发上,嘲讽的看了一眼她说:“霁川不在,你就觉得自己是这房子的主人了么?记住霁川买房子的钱都是厉家的,这房子跟你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你还不滚出去赖在这里是为了什么?区区一栋小型别墅就能让你整夜整夜的往我的儿子床上爬吗?!” 她说话向来难听吗,但是唐唯一听见这些话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些刺人。 赵妈正好端水过来,听见这话立马说:“厉夫人,您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厉先生对太太很好,向来连重话都不会说的。” 秦婉恶狠狠的看了一眼赵妈说:“你是什么东西?这里轮得到你说话么?!” 好歹说赵妈退休做阿姨之前还是聋哑学校的老师,被她这么一说难免有些生气。 陆晚晴也帮腔道:“可不是么?现在什么人都敢爬霁川哥哥的床,也什么人都能当下人来伺候人了。” 赵妈气的脸都红了,指着她们说:“你们!” 要说怼人,作为人民教师的赵妈自然是怼不过的,唐唯一便拉着她到一边。 ——赵妈您别生气,她们说话是这样子的。既然她们是来找厉先生的,那我们就不用管了。 赵妈点点头,然后也用手语回应了她。 ——我已经给先生发了短信了,先生说会快点回来,太太您跟我一起去院子外面。我剪花,您就坐着晒会儿太阳。 唐唯一点点头,然后便跟在赵妈的身后往屋外走去了。 “唐唯一!你去哪里?没有看见我在这里么?” 秦婉见她根本就没有怎么理会自己,还和这老妈子在一边上比划着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骂自己就来了气。 她这毫不矜持的一喊,就让赵妈越发觉得这位厉夫人以前一定经常刁难太太这么好的人。 陆晚晴觉得唐唯一是怕了,现在躲在外面和佣人在一起,便道:“厉阿姨您别生气,唐唯一这样的人就只能配跟佣人交流。她一定是怕了,怕我们告诉霁川哥哥她这种人根本上不了台面,所以才出去的。” 被她这么一安慰,秦婉的心情确实好受了不少,但是还是气的牙痒痒说:“我一定要让霁川将这个蠢女人赶出家门!能够进我们厉家的,只有晚晴你这样乖巧懂事的女孩子。” 闻言,陆晚晴越发的觉得高兴和得意了。 就算现在唐唯一还没有和霁川哥哥离婚就怎样?霁川哥哥到最后一定只能是自己的! 坐在院子中的唐唯一跟着赵妈一起戴着手套修花草,倒是觉得这屋外的气氛比里面轻松地太多了。 反正明天的手术之后,她就不会留在这里了,也不知道秦婉和这陆晚晴究竟在急什么。 修剪完花草,赵妈看向了她。 ——太太,您也别难过了。我倒是给几家人做过佣人,这样嚣张跋扈虚张声势的贵妇人和贵千金都一样,纸老虎而已。 唐唯一看了不禁笑了笑。 ——没事,我都已经习惯了。 比划的倒是快有轻松,表情也是风轻云淡,但赵妈看的倒是心疼。 她摇摇头,正要说话,就见门外急刹了一辆车子。 车子两个人都十分的熟悉,是厉霁川回来了。 赵妈站起来去开门,而唐唯一却微垂了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厉霁川进来,看见她这副模样眉头微蹙道:“妈又为难你了?” 她摇摇头,也没有打算要比划什么,只是指了指屋里,示意他快些进去。 他便扭头看向了赵妈。 赵妈便如实将陆晚晴和秦婉的话说给了厉霁川。 闻言,厉霁川的脸色已经阴森了很多。他拉着唐唯一的手腕走进了屋子里面。 此时正在客厅中你语句我一句诅咒着唐唯一的两个女人一看见厉霁川就各自换上了最和蔼和甜美的笑容。 “霁川,你回来了。” 第十五章 忽生变故 秦婉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看了一眼被他拉着的唐唯一,又对他说:“我们都来了快一个小时了,这水都喝完了也不见有人来给我们换一杯。” 陆晚晴也说:“是啊霁川哥哥,怎么说唯一姐现在住在你这里也该帮你招呼客人,她不但没有,还怂恿着佣人出去都不要理会我们呢。” “毕竟是小门小户出来的人,”秦婉拍了拍陆晚晴的手说:“她懂什么规矩?你也不要一般见识了晴晴。” 看着两个人像是唱双簧一样的表演,唐唯一只觉得万分的好笑,面上却不露声色。 厉霁川显然也厌烦了这两人的这一行为,眉头便皱的更紧了,说:“妈,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话语并不温和,好像是在指责秦婉调查自己。 秦婉也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跟自己说话,知道自己不能够再让厉霁川再在唐唯一的面前对自己发火,这不就如了这个小贱人的愿了么? 于是便缓和了语气说:“还不是这么多天没有见面,我想我儿子了,可是我儿子好像并不怎么想我。” 说着还叹了声气,好像真的是一个思念起了自己儿子的母亲来。 见状,厉霁川知道自己也不好发火,就搂着唐唯一说:“只要你不找唯一的麻烦,您想什么时候来这里就来这里。” 前提还是唐唯一! 秦婉真想看看这个贱女人到底给自己的儿子下了什么蛊,竟然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把唐唯一放在自己的前面。 她实在是装不下去了,盯着唐唯一的眼睛中有了不少的阴毒说:“你偏要这样?一定要让我们厉家家破人亡断子绝孙才甘心是吗!” 不是他们两母子在说话么?怎么现在秦婉又怪到了自己的头上来了? 唐唯一觉得心累,她扯了扯厉霁川,示意自己要上楼去不想呆在这里了。厉霁川点点头,让赵妈照看着她。 陆晚晴看着她这幅样子,总觉得她是在装可怜,想要让霁川哥哥怜悯她,显然她也做到了。直到唐唯一进了二楼的房间中他才收回了追随着她的眼神,这样子的反应让陆晚晴不禁捏紧了拳头。 总有一天,她要将这个讨厌的女人踩在脚下,让她知道,厉霁川只能是自己的! 等到唐唯一回到了房间中,厉霁川也道:“既然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让司机先送您回去。” 这话是对秦婉说的,而他从始至终也没有对陆晚晴说过一个字,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闻言,秦婉气的语结,最后只是哼了一声然后才朝着门外走去了。 陆晚晴见状,又看了一眼冷冰冰的厉霁川,咬了咬唇说:“霁川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跟厉阿姨说话呢?难道厉阿姨还比不上唐唯一这个……” 还没有说完,厉霁川就看向了她,眼眸中的狠色让她一哆嗦再不敢说下去。 陆晚晴往后退了一步,然后说:“霁川哥哥,下一次我再和厉阿姨一起来看你!” 说完就转身跑了出去。 厉霁川这才上了楼。 赵妈离开,他关上房间门看着椅子玩手机的上唐唯一说:“我已经让她们走了。” 闻言,她点点头,面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厉霁川有些急,上前去蹲在了她的身前说:“我没有告诉她们地址,是妈自己找过来的。” 他怕唐唯一会误会。 而唐唯一看着他,勾了勾唇角。 ——我知道,我没有怪你,也没有生气,你不用这样。 他这才惊觉自己竟然为了解释而失了态。 但是厉霁川并没有立马站起来,而是握着她的手说:“你不要想太多了,调整好心态,明天就要做手术了,不能出任何的差错。我会陪你一起去的,你也不要担心不要害怕。” 唐唯一有一种错觉,她总觉得厉霁川比自己更要紧张和在意明天的手术。不由得心中一暖,点了点头。 这个小小的插曲并没有让唐唯一的心里有过多的担忧,倒是对他说会陪着自己的时候,唐唯一有些惊讶。 手术的日子如约而至,第二天一大早,厉霁川就已经联系好了医生和医院,开车载着唐唯一去了医院。 只是在进手术室之后,唐唯一听见进来陪护的厉霁川接了一个电话。 “嗯好,我马上过来。” 电话是方越打过来,说公司里面又出了一点状况。 厉霁川在唐唯一的麻药起效之前走到了手术台前说:“唯一,我现在有一点事情要离开一下,a dy医生会好好的照顾你。我保证在你醒来的时候就能够看见我。” 唐唯一已经感觉自己浑身没有了力气,连头都摇不动。 眼看着厉霁川吩咐完还在做术前准备的护士一些事情后就离开,她忽然感觉到了不对劲。 全身麻醉是很难会用的,麻醉的剂量很难掌握,所以能够局部麻醉的,一般都会选择局部麻醉。 她只是给声带处做手术,并非是什么天大的手术。 而自己刚刚被打了麻醉之后,麻醉医生竟然离开了手术室,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在手术室中观察病人的情况,随时应对么? 唐唯一心头一紧,盯着这些消毒的护士,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想要比划更是动不了。 ——厉霁川,不要走…… 渐渐的她便失去了意识。 等到再醒过来的时候,她忽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腕上真在被人用着冰凉的液体擦拭。努力的睁开了眼睛,竟然看见了口罩上那双熟悉的眼睛。 是陆晚晴! 唐唯一捏了捏手,发现能够使上的力气不小。原本她就是不受麻药体质,看来是她请的麻醉师并没有搞清楚自己的这一个指标。 但也庆幸。 她的动作被陆晚晴看见,她紧紧的按住了唐唯一的手说:“醒了?” 即使看不见她的表情,唐唯一也知道口罩下面她的这个笑容是阴狠又得意的。 ——你想做什么? 即使没有说话,陆晚晴也读出了她眼中的询问,便拉下了自己的口罩说:“我是专门等着你醒过来,才想看看做医生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呢。” 她明明还算好看的脸上现在写满了恶毒,唐唯一看着她缓慢的将手上的一个空了的针管缓缓推动,不禁觉得有些恐惧。 她是想把这些空气全部都推进自己的身体中! ‘厉霁川’。 唐唯一无声的做了这个口型,陆晚晴见状微微一愣,然后又笑开了说:“你还等着霁川哥哥来救你呢?霁川哥哥就是让我来亲眼看着你死的呢!他怎么还会来救你?” ——不,不可能! 她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可是却又不敢去细想陆晚晴的话,她怕她说的是真的。 “反正你都要死了,我不如告诉你真相吧……你这个蠢货,难不成还真的相信了霁川哥哥会请医生帮你治疗顽疾么?不过就是想制造一场医疗事故,让你去死而已!你这样的哑巴,单单是存在就是在侮辱霁川哥哥!” 陆晚晴越说越激动,最后紧紧的抓住了她的手腕说:“你快去死吧,活着就是在侮辱我的眼睛!” 第十六章 得救 她的话语和眼神中就充满了恨意,好像唐唯一杀了她的全家一样。 唐唯一看着她,眼见着她握着空针的针尖要扎在自己的手臂上,忽然砰地一声,她用力曲起腿,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踢在了陆晚晴的肚子上面。 “你这个贱人!!” 陆晚晴满带着恨意,然后举着针筒扑了过来,又要向她扎过去。 唐唯一躲闪,趁着她起身的间隙,拿了旁边的一只心的针筒,将空气压干净之后往自己大腿手臂处狠狠的扎了两下。 疼痛感让她瞬间就清明了许多,看着的重影也暂时恢复了正常。 “你以为你跑得掉?” 站起身的陆晚晴看着在手术床上根本就挣扎起不来的唐唯一,眼中尽是恶毒! 一步一步的凑近了她,一想到不要十分钟,她就能在自己的面前死的难看,陆晚晴就兴奋。 反正自己已经完全处理好了后面的事情,就说唐唯一是手术事故,谁又能说什么呢? 想着,她并没有看见唐唯一的手费力的随便拿了周围的一瓶什么药液,然后猛地泼到了她的脸上去。 “啊!!” 只听见陆晚晴的一声惨叫,她猛地后退了几步,可是眼前的朦胧让她像是眼睛根本就没有睁开一样的难受。可分明,她的眼睛已经完全的睁开了! “贱人!贱人!我要杀了你!” 陆晚晴暴怒,眼中看不见任何的东西让她越发的生气和恐惧起来。 唐唯一必须死,必须死! 她挥舞着自己手上拿着的空针筒,却丝毫不知道,此时已经用尽了全身精力的唐唯一挣扎着从手术台上爬起来了。 她手脚发软,很想就这么倒下去了。可是发了疯一样的陆晚晴已经见着东西就扎推空气,她必须要离开这里,必须要好好的活着。 好容易扶着墙颤巍巍的从手术室里面出来,唐唯一深知自己身上的麻药效果没有过,刚刚又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若是没有人救她,可能她只有晕倒在地,一会儿摸出来的陆晚晴就会将她扎成筛子! 刚走了两步,她便跪在了地上,手臂和大腿内侧的血还在流着。唐唯一苦笑,看来自己是相信错了人,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栽在厉霁川的手中。 他既然这么不想见到自己,何必又要像前些日子那样,那么温柔的对待自己呢? 难道他就这么恨自己呢?恨不得要杀了自己……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忽然看见走近的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她连忙挥手。 救命! 医生愣了愣,随即又猛地冲了过来,将唐唯一抱在了怀中。 “唯一!你没事吧!” 原来是沈昱辰。 她无力的举起手。 ——救…… 还没有比画完,就昏迷了过去。 “唯一!” 沈昱辰还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他也是想到今天是唐唯一做手术的日子,所以才抽空到了这个手术室来想来看看情况,却没有想到竟然看见她这幅狼狈又浑身鲜血的模样。这吓坏了他,听着手术室里面平平碰碰还有女人叫嚣的声音。 “唐唯一!你滚出来!我要杀了你!” 他便立马抱着她离开了这里。 沈昱辰有恻隐之心,看着脸色苍白的唐唯一心头一痛,在自己的诊室处理完了她的伤口后便等着她慢慢苏醒过来。 而中途醒过来一次的唐唯一看着自己依旧是在医院,便恐惧的哭了出来,比划着说要离开要回家,只是恐惧之后她便又晕倒了。 沈昱辰见状便立马请了假,然后带着唐唯一回自己家里了。 …… 再醒过来的时候,唐唯一感觉到自己手臂和大腿上还刺痛着。只是完全清醒过来的她,只觉得这点点痛意,丝毫没有自己的心痛惹人喘不过气来。 睁眼看着是简约的房间装修,不是医院,也不是厉霁川的别墅,她松了口气,强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正在桌前看电脑上病例的沈昱辰察觉了她醒过来,转身看着她因为牵动了伤口而紧皱的眉头,立即上前去扶着她说:“小心别牵裂了伤口。” 她自己用针筒扎的洞并不只是不起眼的针眼,她似乎还用针划破了自己的皮肤,迫使自己保持了清醒。 沈昱辰完全不知道她在那个手术室里面经历了什么,更不敢想象要是自己晚到一步,现在是否还能看见这么活生生的唐唯一。 唐唯一知道救了自己的是沈昱辰,她抬手。 ——谢谢你。 沈昱辰在她的背后垫了枕头让她靠在床上,又给她端了杯水说:“手术室中出了什么事情?” 她眸光一暗,不再去看他的眼睛,而是低头捧着温热的水杯喝了一口水,轻轻的摇了摇头。 她不愿意说,沈昱辰也不会逼她说出来。 “没关系,你现在不用害怕了,我会保护你的。” 这句话似乎没有过多的意思,但是唐唯一还是不禁看向了他,然后放下了水杯。 ——谢谢你。 这是第二次说谢谢了,沈昱辰摇了摇头说:“没有什么的,要是是其他的人遇到这样的事情,我也一定会帮助的。” 唐唯一这才点点头。 这时候,沈宅的佣人急匆匆的跑上了楼来敲门说:“少爷,楼下有一位先生说要找自己的太太。” 闻言,她猛地一抬头,眼中写满了抗拒和惊惧。 是厉霁川?! ——不要开门。 沈昱辰还不知道来人是谁,也不知道会和唐唯一是什么关系,更何况,对方说的是找自己的太太,是唐唯一的丈夫? 可是他并不知道她已经结婚了。 “唯一,是来找你的吗?” 她有些担忧的抬头,但是还是如实的点了点头。 ——我不想见到他。 “没事,有我在,没有人敢伤害你的。” 沈昱辰说的信誓旦旦,然后起身又道:“你在楼上好好休息,我会去处理好。” 唐唯一眉头紧皱,毕竟是别人的家里,她也不好多说什么,自己不去见厉霁川就是了,难不成他还能上楼来将自己绑走么? 楼下,门口站着的是一脸怒火与冷色的厉霁川。 第十七章 我是唐唯一的合法丈夫 此时已经天色晚了,灯光投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片阴影,这模样看起来要多渗人有多渗人。 沈昱辰下楼来,看见这个面容有些熟悉却总是想不起来是谁的人,道:“这位先生你找谁?” 厉霁川并没有回应,看见开门的人正是之前视频中与唐唯一有说有笑的男人,便冷了神色说:“让唐唯一出来。” 沈昱辰眉头一皱,忽然脑中闪过了眼前这个男人的名字。 是厉霁川,厉家的继承人。 他才回国没有多久,又只是潜心在医术上面研究,自然是不知道这些商界的风云人物的。当然,他也并不知道唐唯一和厉霁川结婚的就消息。 “唯一现在不想见到你,等到她情绪稳定了一些你再来吧。” 他向来是温柔儒雅的,说这话的时候还带着一种劝慰的语气,只是厉霁川并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还以为他是不想让自己见到唐唯一,眼中的寒光似乎是要杀死人一般的恐怖。 “我再说最后一次,叫唐唯一出来。” 对于唐唯一在手术还没有开始的就离开的事情,厉霁川感觉到十分的生气。 他回到医院的时候,找到自己千辛万苦找来的医生,可是医生却说并没有看见病人,更有护士说,看见她出来跟着沈医生走了。 她就这么想跑么?都已经打了麻药躺在手术台上了,最后还是跟着沈昱辰走了,这到底是在报复自己,还是她真的一点都不在意自己说不出话来这件事情? “请你不要在我家门口胡闹,你是谁?难道你要唯一下来她就一定要下来么?” 沈昱辰也冷了脸色。 厉霁川冷哼一声道:“我是唐唯一的合法丈夫,难道我没有这个权利,你有?” 闻言,沈昱辰愣住了。 两人僵持不下,听着楼下有吵闹起来的势头的唐唯一终于下了楼。 “唐小姐,你小心一些。” 佣人搀扶着她下了楼。 闻声,门口的两个男人都不约而同的扭头看了过去。只见唐唯一身上穿的是一件十分宽松的t恤,裤子一看就知道是男人的居家短裤。 他们?! 看见这个样子的唐唯一,厉霁川根本就不敢想象下去了。 “唐唯一,过来。” 他冷着脸,犹如三年前他总是会对自己的样子。 唐唯一紧皱的眉头从始至终都没有松开过,看见他这幅样子没有来由的觉得心头一紧。 陆晚晴说过,他是想杀死自己。 她松开了紧锁的眉头,站在了沈昱辰的前面,挡在了两人之间。 ——你回去吧。 她还算是温和的了,没有报警也没有质问,她到这个时候也只是想要给厉霁川留一点面子。 厉霁川忽然觉得她看起来并不像是外面表那么柔弱和可怜,他这才惊觉,原来从始至终他都没有了解过唐唯一。 “好好的手术没有做,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他想要伸手将这个没有良心的女人拉进自己的怀中来,抱着她回去,好好的质问她一番,是不是这个沈医生已经将她迷得晕头转向,连可以说话这件事情都能放弃了! 但是厉霁川没有这么做,天生的骄傲在这个时候体现得淋漓尽致。也许是因为有另外一个男人在场,所以他想要的是让唐唯一乖乖的认错,自己到他的身边来。 然而他却低估了唐唯一的决心,只见她红着眼圈,连比划着手语的动作都透露出了她此时有多么的生气。 ——你走吧,我根本就不想见到你,求求你放过我好么? 厉霁川只觉得自己看见她比划的这些手语,心如刀割。 究竟出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让她忽然对自己这么的抗拒和生气? 他还在思忖着,就见唐唯一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就要关上门。厉霁川眼疾手快,将门抵住了,说:“跟我回去唐唯一,手术的事情我既往不咎,还会帮你再重新安排一场,只要你乖乖听话,不要再跟我闹别扭。” 好像是在对一个无理取闹的人说的话,唐唯一闻言心头悲痛不已。 他是将自己当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傻子么?还想要自己把自己送到他的手上,任他宰割? 她松开门,脸上的表情冷漠疏离。 ——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你说的任何一个字我多不会相信了,你放过我吧,我不会耽误你结婚,不会耽误你跟谁在一起,更不会耽误你和你家里人的感情!我不想成为厉太太,也不想再生活在水深火热中了。没有你的那三年里面,我觉得我过的很自在很愉快。 这些话都没有经过脑子,她都完完整整的比划了出来。而这样的话,都刺中了厉霁川的心脏。 唐唯一没有等他反应,就猛地将门摔上,把厉霁川隔绝在了门外面。 她靠着门,大口大口的呼吸,才能够让自己可以正常的呼吸。 刚才,她难过的几乎就要窒息了。 为什么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将自己的心思交给这个男人,可这个男人就是要伤她的心,让她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和绝望呢? 一边的沈昱辰看着她这模样,不禁安慰说:“你没事吧?” 唐唯一轻摇了头,然后看着沈昱辰。 ——抱歉,我没有想到他会找到这里来。我现在就去换衣服离开。 她已经决定了,这一次出国,就再也不会回来了。只是可惜了,本来说好要回来看师傅的,要让他老人家失望了。 沈昱辰道:“没事,你可以在这里将伤养好了再离开。我爸妈常年住在国外,家里就只有我和佣人,你可以把这里当做你是自己的家里。” ——不能再麻烦你了。 唐唯一低头看见了自己的身上是男士的衣服,瞬间红了脸。 ——是你帮我换的衣服么? 还有大腿内侧的上也是被上过药包扎过了的。 沈昱辰道:“不是,我是让陈妈帮你换的衣服。我妈的衣服都在她的房间里,所以我就自作主张把自己的衣服给你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他还担心自己是不是会介意,唐唯一十分感激,摇着头。 第十八章 请你离她远一点 ——不会,很感谢你。 两人正在交流着,就听见身后的门又被人用力地敲着。 “唐唯一,开门!” 厉霁川暴怒的声音几乎穿透了门板,唐唯一此时脸上的神色已经平静如水了。 她刚刚才做了决定,这一次开始,往后她都不会再为厉霁川而有多余的情绪了。 沈昱辰叫过来陈妈,然后道:“你先上楼去吧,这一次你无论如何也不要下楼来了,知道么?相信我会处理好的。” 无奈,唐唯一也不想要给沈昱辰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便点头答应上了楼去。 沈昱辰开门,看着几乎是红了眼的厉霁川,他说:“唯一的那些话你一定看懂了。” 厉霁川从牙缝中挤出了几个字来,“滚开。” 这个世界上,无论是谁阻碍了他和唐唯一,厉霁川都不会轻易放过。 沈昱辰丝毫没有退让,甚至还挡在了门前说:“我不知道在手术室中发生了什么,但是很明显,她并不想要再做这个手术。而她身上那些被自己用针管扎出来的洞和划开的口子是为了保持清醒,与其在这里责怪她,不如厉先生先回去自己找找原因?” 闻声,他的眼中闪过了一抹怀疑,但是很快又推翻了自己的想法,冷哼一声说:“医生是我从国外找回来的,里里外外都调查了一遍,你又有什么资格挡在我和我妻子之间来挑拨离间?我不管对唯一做什么都用不着你这个外人管。” 饶是沈昱辰脾气这么好的人都觉得厉霁川的这些话充满了大男子主义,又十分的欠揍。他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了起来,然后没有忍住便一拳头挥了过去。 “唯一没有选择报警是她的仁慈,但是这不代表,你能够就这么因为她的仁慈一次又一次的来伤害她!请你以后离她远一点!” 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拳头打的连连后退了好几步的厉霁川也被他点燃了引子,瞬间就炸了。 “你算什么东西?” 说着,他的拳头也毫不留情的落在了沈昱辰的脸上。 两人如同时仇人一样用尽了全身力气朝着对方挥拳过去,直到最后都气喘吁吁脸上挂了彩,听见声音下来的陈妈才将他们两个都分开了。 “这位先生,您如果私闯民宅还继续殴打我们少爷的话我就会报警了!” 陈妈挡在了沈昱辰的前面,厉霁川见状心知唐唯一是一个十分倔强的人,今天说了不出来那便真不会再见自己了。多在这里停留一秒钟,他就会多一成的怒火。 他看着沈昱辰,眼中的阴鸷几乎是想要将眼前这个男人撕碎。 “沈氏集团?” 最终撂下了这么几个字之后,他便转身离开了。上车后,他盯着沈家别墅二楼的玻璃窗看了一眼之后才开车出了别墅区。 沈昱辰盯着他的背影皱紧了眉头,心想厉霁川真的会为了一个女人在生意上面对沈家的集团进行打击么? “陈妈。” 他叹了声气,也没有觉得心里有多虚。毕竟父亲的手段一般人是攻破不了,而他也已经选择了要帮助唐唯一,那就没有后悔的道理。 看着厉霁川的车子开远了之后,陈妈才回过头来说:“少爷,您没有事情吧?” 沈昱辰十分认真地说:“他没有殴打我,我们是在打架。” 陈妈闻言干笑了两声说:“我当然知道少爷您不会占下风的,我不过是那么说一下子,为了吓走他而已,您看,他这不就被吓走了吗?” 他听了之后只觉得哭笑不得,沈昱辰才不相信厉霁川是被陈妈的话给吓走的,他说:“你知道他是谁么?” “谁?” “厉霁川,厉家的继承人。” 整个临城姓厉的不会多,能够被称作继承人的姓厉的年轻人更不会多。 陈妈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儿子今年好像就在厉家的集团实习,不由得捂住了嘴,只觉得自己刚才是不是说错了话。 沈昱辰此时已经转身进了屋子里面。 唐唯一早就在二楼看见了两人打在一起的样子,所以才着急的推着陈妈下来阻止。 她倒是想下来阻止,可又觉得自己一旦露面,这厉霁川可能就更不会走了。 “他走了。” 沈昱辰上楼进了房间,看见她已经将洗干净烘干了的自己的衣服换上了,不免有些紧张的说:“已经决定今天要走了么?” 唐唯一想到现在她不可能回去唐家,厉家更是不可能去了,当初厉霁川买给她的公寓自己要是去了一定会被他抓住的,便摇了摇头。 ——这段时间可能要麻烦你了,等到我处理完了手上的事情就会离开的。 他当然不想要她走,见状便笑了笑点头说:“我让陈妈给你收拾一间房间出来。” 沈昱辰的话温柔又有亲和力,每个字都轻飘飘的拂过了她的心头,只觉得让人心生愉悦。只是一想到这样的温柔是她向来在厉霁川那里都难以期待来的,便觉得心口堵得慌。 算了算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唐唯一在自己的心底如此安慰自己。 好在那些针头划过的地方都没有伤及要害,只是深深浅浅的皮外伤罢了,她休养了三天便开始结痂了,于是便准备跟沈昱辰告别。 这几天厉霁川也不知道被什么事情耽误了,一次也没有再找过来。 唐唯一笃定了陆晚晴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失望却又庆幸自己能够顺利逃出了厉霁川的掌心。 沈昱辰因为职业特殊,所以时常早出晚归,经常回来便回房睡了,应该是做手术太累了。 好不容易等着他有休息日了,唐唯一却说自己要离开了。 他没有理由阻止,反正这么多年的感情都沉淀在心底的,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只是还要请你帮我一个忙。 临走前,唐唯一不得已要他帮自己一个忙。 “你说就是了。” 本来她来的时候除了身份证其他什么东西都没有,但是今天要走的时候,沈昱辰却大包小包的提着这些东西往车上放,就差问她去哪里了。 第十九章 他给她时间 ——我想要请你帮我用一个他找不到的人的信息,租一间房子在新利医院附近。 她想了想,还是觉得要去看望一下师傅,已经完成之前师傅在电话中的交代。 小心一些,自然不会再碰见厉霁川,本来他们也是两个世界的人。 “没有问题。”说着,沈昱辰就上车又道:“走吧,先去租房子。” 唐唯一没有想到会如此麻烦他,便在夜幕降临昨晚一切事情之后,留沈昱辰在家中吃了饭。 她的手机也是沈昱辰买的,虽然后面还是登录上去将钱转给了他,但还是欠了他天大的人情。 虽然是在家中吃饭,但是这饭还是点的外卖。沈雨辰不会做饭,他以为唐唯一也不会做。 两人吃过了晚餐之后,唐唯一将他送到了公寓楼下。 “话说上次给了你电话号码你也没有联系我,这次我买了手机就把自己的号码第一个存上去了,以后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就好。” 沈昱辰说出这话来让唐唯一有些尴尬,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抱歉,那几天有些太忙了,所以…… 他也笑,“没关系,我不过是开玩笑的。” 说完,两人挥手告别,而唐唯一在转身要回去的时候,忽然看见了一辆十分眼熟的车,可是当她细细看着驾驶座上的人时,发现不是厉霁川便松了口气。 这房子是用陈妈的身份证租的,刚租的热乎乎的房子,可不能被厉霁川这么快就发现了。 她转身进了公寓大门,而那辆被她盯着看了又看的车后座,坐的果然是厉霁川。 只见他盯着唐唯一的背影神色冷冷,可是眼中却是十分复杂的情绪。 “走吧。” 看着她离开沈家,厉霁川想要将她时刻留在自己身边的想法便消淡了不少。他以为是自己太着急,让唐唯一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那他便慢慢来。 不知道她为何会忽然跟自己针锋相对,告诉了自己那样的话来,但是厉霁川第一次认真的下定了决心,他愿意给唐唯一一些时间,愿意让她慢慢来接受自己对她的好。 厉霁川觉得,总有一天,她会明白自己的想法。 …… 安顿下来的唐唯一将出国的事情往后放了放,开始往自己暂时居住的地方添置了一些东西进去。 只是这几天总会有怪异而又比较幸运的事情发生,比如说她从超市出来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站着等出租车,原本很难打到车的路段,竟然有一辆出租车正好还停在了自己的面前,送到家之后,司机还主动帮她提着东西上了楼去。 而收拾东西的时候,总能看见里面会多出几个自己没有想到又必须的东西。 还以为是自己从超市买的,她便没有在意。直到唐唯一去买一些贴身衣物的时候,那些店员总是会一拿一个她喜欢和适合她的款式,明明没有打折却给她打了将近一折的折扣,她才觉得这并不是偶然。 看着手中买回来的内衣,唐唯一的脑中出现了一个荒唐的想法。 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这么了解自己的身体,可能还有一个人了…… 只是这样的想法她不敢细细深究下去,毕竟唐唯一更觉得要是厉霁川一直都跟在自己身后,渗人的感受要更强烈。 …… 医院中。 正在被上药的陆晚晴眼睛上被绑上了纱布,她抓着护士的手说:“我叫你给厉总说的话你都照说了没有?” 小护士被吓了一跳,听着她情绪不好的语气点头说:“说了,陆小姐您不能这样天天生气,这样您的眼压增高,会不利于您眼睛的恢复的。” 陆晚晴冷哼了一声。 这个小护士是那天她在手术室中崩溃时候帮助她的人,一出来她就给护士拿了一大笔钱,让她亲自照顾自己还要给厉霁川传话。 小护士哪里见过那么多钱,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现在治疗她眼睛的是这个医院眼科最好的大夫,看着她眼睛这情况不禁道:“本来这药液刺激性强却不能够导致失明,但是你再这样不保护好遵从医嘱,随时有失明的可能。” 医生刚刚进了这病房,自然没有听见她们之前说的话了。 陆晚晴一听心里就慌了,可还是虚张声势的将身边能摸到的东西全部扔了过去,骂道:“你要是治不好我的眼睛,我就把你开除了!” 陆氏在这个医院中占有不小的股份,所以她才敢那么明目张胆的想要杀死唐唯一。 医生没有说话撇了嘴角,对照顾她的护士说:“我还有手术先走了,照顾好陆小姐。” 说完就离开了。 她正待发火,就听见病房的门再一次被打开了。她眼睛看不见,以为是那个没有用的庸医,怒骂道:“你还敢回来!” “晴晴,是阿姨!” 秦婉在她扔东西过来之前就赶紧开口,拉着厉霁川走到病床边上说:“霁川一听见你眼睛受伤了,这不就赶紧叫我带他来看你了。” 闻声,厉霁川蹙眉正要张口说什么,就被秦婉扯了扯衣袖使了眼色。 刚刚进来之前就说好了,现在陆晚晴不能够多生气,不然医生说过她的眼睛很有可能会失明。 他只好道:“眼睛是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就听见陆晚晴眼睛受了伤,还是被药液灼伤。 陆晚晴想起那天唐唯一的举动,气的捏紧了拳头,但是她面上还是可怜兮兮的样子说:“都是我不小心,所以才这样子的。” 说了还不如没有说,但是厉霁川也并不是真的想要知道她是怎么了,只说:“嗯,要是这个医院不行,就转去国外,我会给你找最好的医生。” 他们两人之间有过一段鲜少人知道的恩情,陆晚晴阴差阳错救过他的命。所以厉霁川对她即使没有男女之情,但也总是会容忍她的一些小打小闹,把她当做妹妹一样看待。 而这话在陆晚晴的而终究变了味了,还以为他是关心和担心自己,便笑了,说:“谢谢霁川哥哥,我就知道霁川哥哥对我最好了。” 第二十章 等她回来 厉霁川没有多做停留,说:“那我就先走了。” 没有办法,秦婉光是叫他来医院看看陆晚晴就已经使出了全身的解数,这下子也不知道要怎么挽留,只要点点头让他先走了。 等到厉霁川离开,陆晚晴的俩上还是带着淡淡的笑容,好像对刚才厉霁川对她说几句话而高兴地不得了。秦婉叹了声气说:“晴晴,霁川他……” 陆晚晴听她欲言又止,道:“霁川哥哥怎么了?” 见她这幅样子,秦婉才犹豫道:“这些天唐唯一不知道去了哪里,那天说是她在手术的时候跑走了,现在在哪里也不知道。但是霁川也没有回家去住,你说他是不是在等着那个哑巴?” 问出这话来,秦婉才惊觉自己有些说错话了,然后又改了口说:“不过也不可能,霁川最多也是逢场作戏,晴晴你也不必太在意了。” 听到这些,陆晚晴就已经捏紧了被子说:“霁川哥哥真的这么说了么?” 秦婉摇头,笑着掩饰说:“倒是没有这么说,都是我的猜测,我也是担心,我倒是希望这哑巴出去被车撞死,霁川也能够娶你了。” 一个身价高贵的夫人,为了她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来。 陆晚晴心情舒畅了些,拉着她安慰说:“厉阿姨您也别生气,霁川哥哥绝对不是那种为了女人不要您的人,一定是唐唯一这女人给霁川哥哥下了什么蛊!” 这么一说,就让秦婉又将所有的不快都怪在了唐唯一的头上去了。 “对,都是这贱女人……” 等到秦婉离开之后,陆晚晴就让护士将自己的手机打开,打给了一个叫做‘打狗棒’的联系人。 电话接通,她冷声道:“我要你帮我查两个人……” …… 唐唯一安顿好之后,在第三日便买了东西去了师傅的住处。 几个月前,她接到了一手带着自己的师傅说身体不太好,希望她能回来帮自己参加一场医术大赛,要是能够帮着经营一段新利医院最好。 去到师傅家之前她打了电话,但是提示的关机,而这时站在这个她来了不知道多少次的老小区的家门口,看着已经褪了色的春联和门把手上的灰尘,心中生了疑惑。 轻扣门,而开门的却不是师傅,是对门的老大爷。 “陈医生一家搬走了好久了。” 搬家? 这事儿没有人给她说过。 她一时着急比划了手语,老大爷却摆摆手说:“看不懂看不懂。” 她又要用手机打字,他又说:“我不认识字,不过听说陈医生已经去世了,你可以联系一下他的家人。” 说完就关门进去了。 唐唯一听到‘陈医生’去世这句话直愣愣的立在原地一时间蒙住了。 这怎么可能? 她紧紧蹙起了眉头,给新利医院打了电话,而冰冷的语音通知的她是已经暂停服务。 真的出事了? 想到这里,她立马跑着下了楼,只是这下了楼又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她眼眶湿润鼻头发酸,师傅怎么可能去世了? 等到整理好了情绪,她拦了车往新利医院去了。 往日门庭若市的私立医院门口,现在连保安都没有了,稀稀拉拉进出了几个人,显得这偌大的医院十分的惨淡。 唐唯一刚刚进了大厅,就看见连往日的护士现在就只有一个年纪比较大的李护士在前台。 “唯一?” 还记得唐唯一,李护士无聊的脸上顿时有了些光彩。 ——这是怎么了? 她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出来,李护士看了不禁叹了声气,然后说:“自从陈院长去世之后……” 还没有说完,就看见打着字的手机又伸了过来。 ——师傅去世了?! 问号和感叹号表达了她此时的心急如焚。 李护士点点头道:“已经有三个月了……” 三个月…… 正好是师傅打了个电话给她后的一个月,那时候她也是为了要回国交接手上工作最忙的时候,一直到现在,她都没有时间给师傅打过一个电话。 唐唯一紧紧的捏着手机,听着李护士说自从院长去世,这医院就一天不如一天,到现在,只有两三个科室还开着,不过也是强弩之末了。 新利医院面临破产倒闭的新闻还没有上头条,她自然是不知道的。 ——现在是谁在管理? “程副院长,他现在应该在四楼的办公室。” 程思九…… 唐唯一比划了谢谢,然后就上了楼去。 此时李护士口中的程思九正坐在往日陈院长的位置上,这柔软的皮椅将他包裹其中,看着手机上的内容,他那双丹凤眼中露出了一丝丝贪婪的光。 “又有生意了。” 刚刚说完这句话,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他收起了手机,打开面前的文件说:“进来。” 中气十足的声音不像是刚刚那样带着奸诈的说出‘又有生意了’一样阴险。 唐唯一开门,看着座上穿着白大褂,却发福了不少的年轻男人。 ——思九,师傅什么时候去世的?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一声? 现在,她是忍着自己的难过,强迫自己要冷静下来和理智的比划着。 程思九跟唐唯一开始的时候关系不错,自然看的懂一点点的手语。一看见她,他兴奋地站了起来说:“唯一师姐,你回来了!” 唐唯一心急如焚,并没有心情跟他叙旧,上前去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我问你师傅什么时候去世的,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程思九眼神有些闪躲,随即垂着脸低声叹气说:“不是我不通知你,是我根本联系不上你,还有师傅也说过,要你安心的完成上一次的医术比赛,不仅是我,任何能够联系上你的人,师傅都说了不要告诉你。” 听到这些的时候,唐唯一就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接二连三的往下滚落着。 程思九便上前安慰。 等到平复好心情,离开医院到了a市的墓地已经是夜幕降临的时候了。 如今是夏末秋初,天黑下来的时候就已经凉风飒飒,吹起了唐唯一的裙摆。 第二十一章 重启医院 她立在陈院长的幕前,看着墓碑上的照片里那个和蔼又笑的开心的人,跪下之后不禁又落了眼泪下来。 ——师傅,我来看你了。 …… 等到祭拜完了陈院长,唐唯一才跟程思九一同离开了墓园,在路上,她问了程思九很多事情。 ——师傅说过让我回来帮忙经营,思九,你有其他的去路么?还是有信心跟我一起将医院重新开起来? 新利医院对于程思九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有用的东西了,而撑着医院不倒闭,还是为了掩盖一些东西。 他说:“陈院长无儿无女,已经将手上的财产全部捐赠给了医疗圈,而医院的科室算是我自己出钱撑住的,要是师姐你有心创立一个新的新利医院,我愿意和你一起。”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主要的经济来源倒是跟苟延残喘的医院没有多大的关系。 唐唯一还以为他是热心肠,舍不得老师的心血就这么倒闭了,觉得心头一暖,又问他: ——医院为什么会在短短三个月之内变成这样?还是说在这之前,医院就已经出了事情了。 陈院长让她回来帮忙经营,就说明那个时候他已经发现了医院的一些漏洞了。 程思九的眼睛一转,想了想说:“这件事情本来我不想告诉你让你糟心的,但是你既然问了,我就告诉你吧。是陈院长在世的时候和一个医疗器械商合作,哪知道那个器械商人只是一个骗子,骗走了陈院长的钱,拿来的医疗器械都是不能够用的,这不,医院才开始走下坡路的。” ——怎么可能?师傅绝对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一听这话,唐唯一就下意识的怀疑了,而程思九早就准备好了说辞道:“师傅的年纪怎么说也大了,你要让他像以前一样火眼金睛慧眼如炬,不是太为难他老人家了么?” 这也不是不可能。 唐唯一暂时相信了这样的话,便点了点头。 ——这些年,我存了些钱,重振医院的钱应该是够了,招募医生还是找以前的那些医生吧,护士也是。 程思九点头,心道原来自己还可以一分钱都不出,便更加的开心了,说:“好,我都听师姐的。” 回到家之后,唐唯一就开始忙起了医院的事情了。 这一忙,便是一整个星期她都坐在电脑面前没有出过门,直到沈昱辰找上门来给她带了新鲜的瓜果,唐唯一才趁机休息了一下。 他们见面的次数不多,但是现在却像是老朋友一般的熟悉。 沈昱辰问道:“这段时间你在忙什么?我给你发的消息你也没有回应。” ——我在为新利医院筹划重开的事情。 唐唯一没有打算向他隐瞒,沈昱辰便疑惑道:“是曾经赋有过盛名的新利医院?” 她点点头,看着他这表情就知道有些地方不对劲。 ——你知道些什么? “一年前我刚回国,本来打算投在新利医院门下,但是当时有耳闻医疗事故闹得沸沸扬扬,所以才来了现在医院。” ——医疗事故? 她也皱眉,比划出来看着沈昱辰十分认真又肯定的点点头说:“是,当时医院赔偿了很大一笔钱,就是从那个时候,医院的名声才慢慢的衰落,而当时的主治医生一直没有被曝光,我想是医院有人在保护。” 可是程思九说的是被骗了钱的器械原因导致了医院倒闭,这件事情满是疑点,唐唯一思忖片刻看向了沈昱辰。 ——我曾经在新利医院工作过,是院长的学生,所以我这次是想遵从师傅的遗愿,让新利医院重回市场。 她认真的模样,沈昱辰只觉得自己看的移不开眼睛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有些不自在的点点头说:“嗯,以后不管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找我,我会尽力帮助你的。” ——谢谢。 …… 唐唯一最终将方案改了四次了,在程思九也确定了的情况下便开始重新注册医院,联系人动工先修缮医院。 只是新利医院重开的新闻都还没有放出去,倒是女主原来在国外医学院进修又去做了无国界医生的事情在整个a市传遍了。 一时间,有关于唐唯一的新闻都一边倒的夸赞起了她。而她的风评也逐渐脱离了几年前高攀上厉家的那个哑巴,现在变成了治病救人的医生形象。 在办公室中看见这些报道的厉霁川这才明白了,她消失了的这几年是去奉献了两年的时间,做了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他的嘴角噙笑,心中想着唐唯一的一颦一笑。 厉霁川早就感觉到唐唯一的坚韧和不服输的倔强模样,绝对不会只是他们表面上看见的那么简单。原来,他的唯一是这么一个受人敬仰的人。 他想了想,叫来了方越。 “从我的账户支出两千万,以个人的名义捐赠给新利医院。” 闻言,方越看着坐在办公椅上满脸笑意的厉霁川十分的奇怪,这样子的厉霁川他从来没有见过。 他应了声,便出了办公室去安排了。 方越前脚刚走,后脚陆晚晴便进了他的办公室。 今天天气很好,渐渐入秋的季节有些凉飕飕的,但是她今天还是穿着一字肩的连衣裙,一副美丽的模样勾的任何一个男人看见她都会舍不得移开目光。 但是厉霁川却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听见她的声音便放下了手机,看着电脑上的文件说:“什么事?” 冷冰冰的态度并没有浇灭陆晚晴的一腔热情,她直接走到了办公桌前,俯身说:“霁川哥哥,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吃晚餐好不好?我眼睛刚刚恢复了很多,想请你和厉阿姨一起吃顿饭。” 厉霁川这才抬头看了她一眼,她带着墨镜,他问道:“不用了,在医院的时候还是陆伯母照顾的多。” 陆晚晴还是不死心,继续道:“霁川哥哥,她都已经走了,为什么你……” 闻言,他皱紧了眉头说:“这跟唐唯一没有关系。” 她咬了咬唇,欲言又止,低头的时候忽然看见了他还亮着的手机屏幕上显然是唐唯一这一次要重新启动新利医院的新闻。 第二十二章 不想见到他 唐唯一做了国际医生回来,她也知道,但是陆晚晴还是打心底的看不起她。这样一个哑巴,看来也只有做这种默默无闻的事情了。不过是学医的么?就以为自己能够配的上她的霁川哥哥了? 陆晚晴上前去拉住了厉霁川的胳膊说:“你就答应我这个小小的要求好么?” 厉霁川只觉得她异常的聒噪烦人,抽离了自己的手臂毫不留情道:“我很忙,如果你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就出去。” 她愣了愣,明明自己是被长辈和周围人都捧着长大的,唯独厉霁川看见自己的时候从来不会有多余的神情和情绪。 陆晚晴不甘心,但是也不想惹得厉霁川烦躁,最终还是只是气恼的跺了跺脚说:“你不答应我,那我就让厉阿姨来叫你!” 说完就走了。 厉霁川只觉得头都大了,拿起手机又将唐唯一这两年做无国界医生时候的照片存在了手机中,然后把手机关了机。 好不容易工作完,他离开公司,还是找了司机开车到了正在修缮的新利医院的附近。 进进出出的唐唯一用自己的手机跟着工人交流,时不时的会皱眉擦一下额角的汗水,这副认真的模样跟新闻上面她在非洲医生时的模样差不了几分。 看着她这样子,厉霁川一冲动便下了车,朝着她走了过去。 程思九今天不知道忙什么去了,医院也暂时停止了开业,唐唯一就在这些材料和工人中穿梭,偶尔会停下看手机上面的消息。 她正在低头看手机上面的消息,没有注意到走近的厉霁川。 “很忙么?” 他一靠近,唐唯一就闻见了他身上时常会有的淡淡的烟草味道。 像是遇见什么摄人的东西,她猛地往后退了一步跟他拉开了距离。 他怎么找到自己的? 厉霁川见她看着自己的模样还是冷淡疏离,不免有些失望。还以为这些天足以让她冷静和想通了,他眉头微蹙道:“怎么不来找我帮忙?” 唐唯一确实在重启医院的时候遇见过问题,比如说资金不够,以及联系不上医生。但是今天下午的时候,她忽然收到了一笔匿名的捐款,说是为了感谢陈院长,她便表达了感谢后就收下了。 这笔钱算是现在的雪中送炭,她自然不会再需要帮助。不过即使没有这笔即时到账的钱,她也绝对不会找厉霁川帮忙。 看着厉霁川的样子,唐唯一只觉得他总是这样,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让人仰望。难道在他的心里,自己就是这么弱小没用?非要他的帮助才能够做到自己想做的事情? 那厉霁川也太小瞧她了。 唐唯一想到这里,眼中的冷漠越发的浓重,她收回眼神,像是没有听见他说话一样越过了厉霁川往着医院里面走去了。 见她这幅样子,厉霁川更是恼怒,只不过他的性格让他的面上只是平添了冷意。 “唐唯一,我在跟你说话。” 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唐唯一狠狠甩开。 ——我没有什么想跟你说的,也不想让你帮我的忙,等到完成了一切,我会找时间跟你去办理离婚。如果你要在意你们厉家的面子不跟我离婚,那我不介意以打官司的方式离婚,到时候闹得全城皆知,我想你应该不会高兴。 她这是在威胁自己了? 看着唐唯一那双柔软美丽的手在空气中划着优美的线条,厉霁川眼中渐渐浮现出了阴鸷的神色。 而这样的眼神,显然是他平时怒极了的时候才会有的。 他道:“唐唯一,这是你自己选的,不要到时候还来求我。” 厉霁川是天之骄子,是人中龙凤万人敬仰的人上人,那她唐唯一不过是想求个安稳舒适的生活,所以就活该被他们厉家和与厉家有关系的人一次又一次的侮辱和踩在脚下么? 唐唯一也怒极了,便抬手告诉他: ——就算我死了,也绝对不会向你、你们厉家低头! “呵。” 厉霁川怒极反笑,只是这笑意过于意味深长,唐唯一无论如何也看不透他是何意思。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她不想卑微的继续猜测他的心情,他的想法了。 两人对峙之时,忽然,一阵力道将唐唯一拉的往后退了两步,随即,便有一个人站在了她的身前,挡在了她和厉霁川之间。 “厉先生找人的本事还真是有一套。” 沈昱辰的出现及时救了场,只是有人松了口气,有人就会心生狠意。 厉霁川看着眼前这个儒雅的男人,他知道他是沈氏的唯一的儿子,也知道他和唐唯一一样是医学院毕业,更知道他与唐唯一是高中同学,两人之间或许还交织着那些惹人厌的暧昧情感。 他统统都调查过了,于是在沈家吃了闭门羹后,终止了大部分公司与沈氏的合作。 即使厉氏只有少许的亏损,而沈氏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还不足以平复他对沈昱辰的敌意,不足以让他的愤怒消散。 他向来杀人诛心,扯起嘴角凛然一笑道:“沈医生,最近沈总很忙是因为沈氏集团的工作多,效益越来越好了是么?” 闻声,沈昱辰的脸色就变了。 他当然知道父亲这段时间忙着公司的事情是厉霁川下的手,可是没有想到他会下这么狠的手,难道在厉霁川的心中,唐唯一的存在还是很重要的么? ——什么意思? 他还没有说话,身后的唐唯一就上前来了。 沈昱辰看着她说:“没事唯一,不过是公司出了一点小状况,我爸他能应付的……” 当年放弃商学院去学医,就是因为知道了唐唯一的志愿是医学院,现在公司出事,他还是对自己无法帮到父亲而感到自责。 唐唯一一听就知道沈氏集团出事是出自厉霁川的手,而她也不会自恋到以为他是因为自己才出手针对沈氏,但是却觉得这件事儿多少有点自己的关系。 她又要‘说’些什么,就见厉霁川看了一眼手机,似乎是有什么消息,而后抬起头看了唐唯一一眼后说:“唐唯一,我给足了你耐心,你自己不要的。” 第二十三章 母子之间的间隙 撂下这句话之后便离开了。 看着他过马路进了那辆总是会停在自己楼下的同款车里,唐唯一这才惊觉,这段时间他总是会跟着自己,一直在自己的身边。 一时间,心头涌上了一种十分复杂的情绪,眉头紧锁。 沈昱辰这才看向她说:“你没事吧?他没有为难你吧?” 唐唯一摇摇头。 ——你怎么来了?今天不用上班么? 他看了看正在施工的新利医院,笑了笑说:“昨天前天又连着做了四台手术,所以今天明天都休息。我想……来看看你这边进行的怎么样了,所以就来了。” 她闻声点点头,脑中还在思索着厉霁川的事情,没有注意到他话中的异样之处。 ——这里什么都没有弄好,没有地方坐,我们去对面的咖啡店坐坐吧。 “好。” 两人一同过了马路,而刚刚停着厉霁川车子的地方,现在已经停了另一辆黑色的轿车。 从新利医院离开,厉霁川的脸色越来越黑。想起刚刚沈昱辰维护唐唯一的样子,还有两人熟稔的举动,难不成他们早就联系上了么? 他紧紧的捏着手机,亮着的屏幕上是厉母的电话,刚刚的短信也是她发来的,说是又晕倒了,他才急匆匆的离开了。 三年前的那场事故让秦婉似乎有了后遗症,就算厉霁川觉得她总是演戏,但是病例报告下来说明了她体内残余的毒素可能会影响健康,他才次次听见秦婉晕倒的时候那么担心。 而他也不是不知道大多数都是她和陆晚晴演的戏,但他次次都是真担心,不过总会有她们将他的耐心耗尽的那一天。 果然,回到厉宅的时候,他看见的是精神十分好的秦碗和陆家两母女坐在餐桌前等着他回来。 陆晚晴看见他出现,红肿没有完全消退的眼中尽是胜利的神色。 厉霁川眉头紧锁,毕竟已经到家了,他便在秦碗的招呼下坐在了餐桌上。而他旁边往年坐着的是唐唯一的位置上,现在正是一心想要嫁进厉家来的陆晚晴。 “霁川啊,你也别怪妈妈骗你,我看要不是我这身体中了毒不好了,你可能也不会回来看我一眼。” 秦碗耍了心机丝毫没有觉得抱歉,反而还抱怨起了。 而这只是面上的意思,所有人都知道,她在怪唐唯一给她下毒的事情。 厉霁川拿起筷子,并不想与她们多交流,便说:“吃饭。” 陆母坐在对面,看着他这样子就开心,笑眯眯的说:“好久不见,霁川越来越稳重了,我们晴晴眼睛一好就说要来找你呢,心里头时时刻刻都念着你,霁川你……” 还没有说完,陆晚晴就十分娇羞的嗔道:“妈,说什么呢!我哪里要一直念着霁川哥哥了?” 秦婉见状一笑说:“哎呀,晴晴害羞了!” “厉阿姨!” 桌上一片祥和温馨的样子,但是厉霁川只觉得聒噪,他不止一次觉得,唐唯一不会说话是件好事情,他就喜欢看她兴奋开心、或者是生气时候的样子。张着嘴着急的可爱模样,手会流畅的在空气中像是弹钢琴指挥一样的优雅和美丽的摆动,而他时常会被她那些模样带进情绪中,很多次,厉霁川也会因为她而高兴生气。 “霁川?” 他走神了,嘴角竟然还噙着笑意。这对于秦婉和陆氏两母女来说,就像是奇迹一般。 厉霁川闻言回神,神色便又淡漠了下去。 “什么事?” “妈的意思是,你和那个哑……唐唯一三年没有同过房睡一张床了,就算她不想离婚,但是在法律上,这已经可以离婚了。” 秦婉笑眯眯的,她觉得刚刚厉霁川含笑的样子就是很高兴陆晚晴来了。 他的眼神淡淡,道:“不可以。” 说完,还自若的夹了一筷子菜。这道韭黄肉丝,好像以前唐唯一在的时候很喜欢吃。 “为什么?” 迫不及待开口的是陆晚晴,她很怕厉霁川说出这段时间他和那个贱人已经睡过了。 厉霁川咽下口中的菜,还在想新来的佣人做的不如唐唯一做的好吃,然后搁下了手中的筷子说:“你以为这段时间我和她住在一起什么都没有做么?” 有时候淡然的话语要比凛冽冷漠的话更伤人。 陆晚晴闻言像是听见了什么家破人亡的坏消息,紧紧的握着筷子,咬着唇半天说不出话来。 和她一样震惊的还有陆母和秦婉。 “我吃好了,公司还有事就先走了。” 他起身,都已经走到了门口拿了外套换好鞋子,忽然又扭头对着鸦雀无声的餐桌上的秦婉说:“对了,我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因为外人用自己生病的事情骗我。” 说完就转身出了门,门被碰上,餐桌前的人才回过神来。 秦婉脸色十分复杂又难看,她用力的将手中的筷子拍在了桌面上,骂道:“这个贱人都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还要这么祸害我儿子?!” 从头到尾,没有人提过一句唐唯一,更别说厉霁川更不会提了,可是她还是将厉霁川发的火怪罪在了唐唯一的身上。 陆母此时给陆晚晴使了一个眼色,她的脸上也不好看,毕竟自己疼爱的女儿都巴巴的给厉家送上门了,这厉霁川的派头再大,也不该这样。陆晚晴又不是配不上他厉霁川,她还没有嫌弃他二婚呢! 厉家家大业大,但她只要给自己的女儿找个能够帮衬家里公司的公子哥,难道很难吗? 比得上厉家的家族也许没有,但是比他们陆家强的就太多了! “厉夫人,看来霁川平时很少将你的话听进去啊。这次这些饭菜都不合我的胃口,不如下次再聚吧。晴晴,我们走。” 说完陆母就起身离开了,秦婉正在气头上,冷着脸说:“恕不远送。” 原本两家结亲是欢欢喜喜的事情,现在闹成这样子收不了场,陆晚晴夹在中间,只好对秦婉说:“厉阿姨,下次我再来看您,然后就跟着陆母出去了。” 屋中只剩下了不敢吱声的佣人,只见秦婉挥手将桌上的饭菜推到地上,怒道:“做饭的是谁?现在立马滚出去,以后都不用再来了!” 第二十四章 厉霁川会想她 从厉宅出来,厉霁川忽然发现自己像是魔怔了一般,只要脑子一空闲下来,总会被唐唯一安静的模样占据大脑。而今天下午在新利医院发的火都统统消失了,他现在只想她回来,像三年前一样,在自己的身边乖乖的做个厉太太就够了。 ——就算我死了,也绝对不会向你低头! 她比划这句话的时候,眼中的恨意和气愤还历历在目,厉霁川不由得捏紧了方向盘。想到的时候却不像是下午那样的气恼,而是觉得心疼和心酸。 她的恨意是理所当然的,如果她不肯低头,厉霁川觉得,如果能让唐唯一乖一点,就算他向她低一次头又能怎么样? 手术之前他的退步不就是得来了她的听话么? 思及此,他的脸上就又露出了带着自信的笑。 他说她逃不掉,那就真的逃不掉的。 除非他们两人中有一个人死了,那厉霁川也不会再放手他的唯一。 …… 陆晚晴和陆母坐上车离开了厉家,安静的车厢中是各怀心事的两母女,忽然一阵急促的铃声打断了两人的沉思。 ‘打狗棒’的名字闪烁在屏幕上,陆母看见后皱眉说:“一个名媛千金,存的都是些什么备注?赶快改过来。” 陆晚晴敷衍,然后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边是个男人的声音。 “陆小姐,今天我找到了你调查的人,两个人就在新利医院附近,见面后去了对面喝咖啡。” 她闻声嗯了一声,捏紧了自己的衣服,嗯了一声说:“继续调查她最近想做什么,还有接触了哪些人。”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一边的陆母见她神秘兮兮的问道:“什么事情?” 陆晚晴的眼中透着恶毒道:“那个贱人还没有离开临城,是想着要勾引霁川哥哥,爬上霁川哥哥的床吗?” 闻声,陆母不悦道:“以后别让我再听见你说这些话。” 她向来觉得陆晚晴乖巧优雅,是临城大家族的公子哥追求的对象,要是这样的粗俗模样被看见了,谁还会优待她? 陆晚晴也是一时间没有忍住,点着头算是应声了,眼睛却看向窗外,盘算着她能找到唐唯一,那霁川哥哥就更能够找到了,所以她要让唐唯一完全消失。 …… 新利医院重开还是在一个月之后爆上了头条,而院长是唐唯一的新闻爆出后,更是让网络陷入了一时的瘫痪。 “我真的好崇拜唐医生啊,以后我也要考医学院!” “谁不是呢?” “谁说女子不如男?唐医生真的是为我们女性争光了!” “……” 各种各样的声音在网络上面都出现了,唐唯一坐在修缮好的医院的办公室中看着手机上的这些评价,多多少少心中还是有些愉悦的。 她倒不是想要所有人都夸赞她,她只是第一次觉得,原来自己不会说话并不是什么重大的缺陷,因为能够绝地逢生做好自己是她最有力来保护自己的武器。 刚刚把手机放下,她要整理那些召回的医生名单时,办公司的门被敲响了。 她按了桌上的一个按钮,面外的灯牌上就出现了两个红色的字:请进。 这还是沈昱辰想到的设备。 程思九进了这件不大的办公室,与其说是办公室,这里更像是医生坐诊的诊室,而这一层楼也都是医生的诊室。 他坐在了患者会坐的椅子上,看起来心情十分不错,说:“师姐,为什么你不去用老师的诊室?其实你现在根本不用坐诊的,到时候再搞一个专家的头号,以后找你治病的人不会多只会少,而且还都是有钱人!” 程思九说这些话的时候,完全没有意识到唐唯一的脸色变了变,还自顾自的道:“反正老师的办公室空着也是空着,还不如拿来用了。” 唐唯一看着他,眼中有些不快,知道他爱说这样的话却也算是治病救人专心,便对着他比划起了手语。 ——思九,那些头号不是用来敛财的工具,是给病人的希望,也是对医生的肯定。况且我还很年轻,想要再多帮助一些人,你也应该要这么想。 她苦口婆心的样子在程思九的眼中什么都不是,但是他还是谦逊的点点头说:“师姐你说的是。” 见他这样子,唐唯一的眉头并没有松开,而是换了话题。 ——找我什么事? 程思九便低头看了一眼时间说:“哦,对了,我来是想说今天下午我有些事情,所以可能联系医生的事情要麻烦师姐您了!” 唐唯一看着他的眸子中多了几分愠色。 ——说话这事儿,得让你来。 “咱们医院以前的医生都是喜欢又佩服您的,师姐放心好了,要不是我今下午有急事我一定跟你去,不然你改一下时间?” 他站起身来,似乎有些着急时间了。 唐唯一心知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改时间了,只问他:——你着急做什么去? 程思九笑了,面上却尽是头疼说:“还不是你说要新联系药品和器械的供应商吗?这应酬的事情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原来是为了这个,她终于稍微松了些眉头,点点头。 ——辛苦了。 “没有没有,还是师姐你辛苦了——那我不跟你聊了,先走了。” 程思九说罢就出了办公室,唐唯一看着办公室的门被关上,心想道今天程思九要去见供应商的事情之前并没有给自己说,更连提都没有提一下,因此有些觉得怪异和不安。 但是她还是知道他的业务能力向来不错,所以才会一如师傅在世的时候直接让他坐了副院长的位置。 医院开业接纳病人的时间定在一个星期之后,就是说,她在这一个星期就要做好各个科室的护士、医生依旧医生助理的准备,因为现在线上挂号已经排到了三位数以上去了。 做好了联系册,她便离开了医院。 沈昱辰这段时间,不管是利用人脉帮唐唯一找那些原来在新利医院工作过的护士和医生的联系方式,还是在她加班到深夜还没有回家的时候,送来的晚餐和宵夜,都给了她极大的帮助。 第二十五章 他怎么来了 所以唐唯一想在剪彩仪式上面也邀请他过来,想着就把短信发给了他。 刚刚发完短信,手机屏幕就闪烁了起来。 她如今声名大噪,又全部都是好名声,连着唐氏集团的股票都上涨了不少,在这个时候打过来的视频电话,正是唐父。 看着闪烁的名字,唐唯一眉头微蹙,然后关了声音,并不打算接通。 等到视频电话自动挂断,紧接着就是唐父的短信发了过来。 【唯一,有时间么?爸爸有些事情想要跟你说。】 她看了,修长的手指飞快的在手机屏幕上面按了起来。 【您直接说吧。】 【还是股份的事情,唯一,现在你是新利医院的最大股东,又是院长,掌管着新利医院的盈利,爷爷给你的那百分之十的唐氏的股份对于现在的唐氏集团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用,所以不如现在你帮帮爸爸……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一家人一起吃个饭吧。】 看着这样恬不知耻的话语,唐唯一怒极返笑,心中只是越发的觉得无奈了起来。 她想了想,回到:【不用了。】 不想解释,也用不着解释。就算自己苦口婆心的解释了,在唐父的眼中也会像是赵茹说的那样,唐唯一只是一个自私卑劣的人。 发完了消息,她就伸手打车,往着和联系人约好的地方去了。 从中午十点钟,一直到晚上十点钟,唐唯一单独或者是几位一起相约,零零总总加起来一共见面了三十四位科室的医生。 而这三十四位又是她从八十九位医生中邀请到的,邀请到的这些医生也都同意了会回来新利医院工作。 总的成效并不是很乐观,但是得到老前辈的支持,她信心满满。 回到家中,唐唯一直接累瘫在了床上,却还是拿起手机给程思九发了短信。 【怎么样了?】 此时收到信息的程思九正坐在临城最大的娱乐会所中,左拥右抱着打扮妖艳的女人,他拿过手机,回了信息过去。 【差不多搞定了,太累了今天,我先睡了师姐。】 发完之后,就将手机关机扔到了一边,与怀中的女人调笑上下其手。 而坐在另外一边的几位穿着西装的男人,看起来比程思九的年纪还要大上十来岁,却一脸谄媚的看着他说:“程医生,如果您喜欢的话,我再帮您叫几个年轻的进来?” 说话的中年男人说着就朝着门口的小姐招了招手,程思九却说:“今天黄总给足了我这个面子,姑娘就不要了,这器材和药物的事情以后就仰仗你们科华了。” 中年男人一听程思九的这个意思是同意了他们之间的这个合同,便赶紧给身边的助理使了眼色,将合同拿出来说:“哪里的话,不是程医生,可能我还不知道现在在哪里呢!” 程思九斜昵了他一眼,说:“不过这一次,你们的器材和药物要是再出问题,就不要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黄总立马点头,递了笔给他说:“程医生说的那里的话!这次我保证不会那么快就出问题了!” 这话语中的含义恐怕只有黄总和程思九知道,他在合同上龙飞凤舞的签上了名字,又说:“上一次为了保全你们科华,我用了不少的力气,要是这之后再出事……” 程思九的威胁听起来不是那么回事,黄总回忆,看着签好了字的合同喜笑颜开的说:“程医生您放心,绝对不会牵扯到您!” 他这才挑眉,没有回应,又扭头扑进了女人的胸口处。 …… 一个星期之内,新利医院的开业就完全准备好了。唐唯一找回来的五十多名医生和两百多名的护士都按部就班,其余缺少医生和护士的科室,都是通过应聘进了新利医院。 焕然一新的医院呈现在了临城大众的眼前,依旧是专业的团队,也是病人们熟悉的医生。门庭若市的现象在剪彩之前就出现在了医院的大门口,只是剪彩仪式还是不能少。 周一,新立医院门口。 无数的记者和媒体挤满了新利医院的门口,也有不少的企业为新利医院送来了花篮。 这些企业也不全是像记者一样冲着有无限殊荣的唐唯一来的,大多是因为陈院长治愈过他们的病。 唐唯一站在办公室看向大门口的时候,心中有些唏嘘,这才多久,新利医院就经历了衰败,如今又重新启动了起来。 她将杯中的咖啡喝完,才准备下楼,此时程思九来敲了敲她的门说:“师姐,今天剪彩仪式上,你算是主要人物,一会儿要说些什么,你想好了吗?” 唐唯一看着他。 ——说话的事情你来。 他这才注意到自己说话没太注意,戳中了唐唯一的顽疾处,立马道歉道:“不好意思师姐……” 她摇摇头,自然相信他是无心之失的,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她往门外走去。 ——走吧,一会儿会有一位嘉宾来。 程思九眼睛一亮,跟着她下了楼。 楼下,看见唐唯一出现的所有人都朝着她这边努力的看了过来,或是踮脚,亦或者是直接站上了花坛。 唐唯一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看起来优雅大方。 “唐院长,请问您重启新利医院是有什么故事吗?” “唐院长,您从国外做了无国界医生回来,就是为了医院的事情么?” “唐院长,您不做无国界医生是不是因为受不了那边的环境,吃不了苦……” “……” 不管是好的还是不好的,都有急着争先恐后的将手上的话筒塞到了唐唯一的面前。她是个哑巴,这件事情不是秘密,这些人如此,分明是想要给她难堪。 但是唐唯一并没有面露尴尬,看了一眼程思九,随即又微笑面对镜头。 “各位,请让一让,现在是剪彩仪式,等到剪彩完毕,师姐会接受你们的采访。” 程思九将她挡在了身后,一边的保安也过来护送着正副院长到了剪彩台上。 唐唯一今天身穿合身的小西装,头发一丝不苟的扎了起来,显得十分的干练。 第二十六章 剪彩的‘意外\’ 面对闪光灯的镜头,她丝毫没有露怯,落落大方的样子,看起来十分的有涵养。 刚刚那些要唐唯一‘回答’问题的记者都再一次的围在了剪彩台子下面,她深深的对着下面鞠了一躬,然后让程思九上台来说话。 “虽然唐院长很厉害,但是不会说话这点,还是影响了她很多的吧……” “可不是嘛,有句话说得好,上帝为你开了一扇窗就会给你关上一道门。” “可惜咯……” 因为唐唯一,台下不少的人都开始压低了声音讨论了起来。 这些人大多数是闻讯而来的路人,看着台上的唐唯一,眼中露出了怜悯的眼神。 而这些话恰好不好的都传到了唐唯一的耳中。 她本来就不以自己天生不会说话而觉得是自卑可耻的事情,但是她没有想到,竟然除了厉家人,还有人觉得自己的顽疾是不可以被忽视的缺陷。 唐唯一看着程思九发言的眼光渐渐看向了讨论着自己的那堆人群中去。 感受到她的目光,那些人便不自在的移开了眼神,停止住了讨论。 只是这一看,她便也看在了坐在来宾席中的唐父和赵茹,还有一脸百无聊赖又不屑的唐琳儿! 他们怎么来了? “谢谢各行各业的支持,以后我们依旧会传承新利医院治病救人的宗旨,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 程思九弯腰一鞠,台下就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现在,我们的剪彩仪式正式开始!” 请来的主持看着时间请上来了唐唯一安排的特别嘉宾——沈昱辰,然后让人拿来的剪刀。 “沈医生?!” “哇,他怎么到这里来?” “天哪,这个唐唯一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沈公子都来帮她剪彩了!” “沈家那么有钱,说不定是投资了现在的新利医院,这么看也说得过去了……” 又是一阵猜疑的声音,唐唯一并没有理会,她看着沈昱辰,微笑着走到了剪彩的中间。 两人并肩而战,犹如一对十分般配的金童玉女。 “这么看他们真的好般配啊!沈医生也是才留学归来,昨年他医治好市长儿子顽疾的新闻我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啊!” “是啊是啊!一个起点高学业有成能力更是出众,一个善良又无私奉献,最重要的还是都长得好好看!” 沈昱辰始终是温润儒雅的笑意挂在脸上,听见这些的时候,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只是,医院几个重要的人站在台上还没有开始剪彩的时候,众人就听见一声车子的刹车,紧接着就看见停在医院门口那辆黑色迈巴赫中,走出一位气度非凡的男人。 “是厉总!快去拍!今天这新闻一定是爆炸性的!” 媒体扛着的镜头就又忽然转到了身后的厉霁川身上去了,唐唯一明显呆愣住了,连程思九也睁大了眼睛,凑近了她说:“师姐,你说的特别嘉宾就是厉总啊?!你太能干了!” 有了厉霁川的出镜,也许新利医院的地位又为更上一层楼了。 只是唐唯一还没有来得及回应他,就见厉霁川走上了台来。 而此时,听见程思九那句话的沈昱辰,不禁眸中一暗。 他今天穿的西装与唐唯一身上的西服颜色是一个色系,而领带的颜色更是她脖子上戴着的项链吊坠也是同样的颜色。 只是这样的细节似乎并没有引起谁的注意,毕竟厉霁川的出现就已经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厉总!请问您今天来新利医院的剪彩仪式是因为是股东吗?” “厉总,请问您跟陆小姐……” “厉总……” 所有的话筒就又塞到了厉霁川的面前,唐唯一紧紧的蹙起了眉头,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走上了剪彩台? “是,我是新利医院的股东。” ——? 唐唯一看向他的眼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她怎么不知道他是医院的股东? 新利医院是陈老师的私人产业,并不是股份制盈利性的医院。她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一眼程思九,只见程思九似乎也并不知道这件事情,便将对着程思九比划了几个手语。 “各位,请稍等一下,唐院长有事情要跟厉总交流。” 他挡在了厉霁川的前面,将那些话筒隔绝在后,唐唯一看了一眼厉霁川,示意她跟自己到剪彩台的后面去。 厉霁川眉头一挑,跟着她走到了后面去。 此时,新利医院对面一辆面包车里面。有这两个拿着相机的男人啧啧说:“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的收获啊。” 另一人说:“算了,别做这些惹上麻烦,先给陆小姐汇报吧。” 说着便打了电话过去。 此时的陆晚晴正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看着电视上直播来的临城新闻。看着厉霁川跟着唐唯一离开镜头前,她紧紧的抓紧了旁边的抱枕。 为什么霁川哥哥会忽然出现在新利医院?还说是新利医院的股东?! 她就说唐唯一怎么可能会那么容易就把新利医院重启了?还无国界医生?呵,又怎样?没有男人的帮助,她还不是什么都不是! 正想着,手机响了,她接通。 “陆小姐,已经查到了沈昱辰和唐唯一的关系了。他们是高中同学,好像上学的时候就传过恋爱的绯闻。今天他到新利医院的剪彩仪式上面,是唐唯一邀请的,没有什么关系,只是因为这段时间他帮着唐唯一做了很多事情。” 这些事情都无关紧要,她问道:“那厉总呢?为什么今天去了?” 偷拍的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厉霁川出现,只把他对着媒体说的那些话重复了一半,陆晚晴心头一阵烦躁说:“知道了,一会儿钱就会打到你们的账户上面,然后就消失明白么?” 挂断了电话,她只觉得气的牙痒痒。这唐唯一实在是个不知廉耻的贱人,那一个跟厉霁川独处的星期,努力的爬上厉霁川的床就是因为医院的事情吧?! 她想了想,然后又给秦婉打了电话过去。 第二十七章 你跟他们是一伙的 剪彩现场,唐唯一仰头看着一点坦然的霍谨川,问他:——什么意思?你什么时候是新利医院的股东了?新利医院不是股份制的企业。 厉霁川看着她这皱眉的生动模样,好歹她现在肯主动跟自己交流了。 他不禁伸手将她垂落脸颊的发丝别在了耳后,然后说:“嗯,如果你能够将那笔两千万的资金还给我,新利医院可以不是股份制的。” 那两千万是他的?! 唐唯一不由得睁大了眼睛,似乎不可置信,也不想相信。 很快,她脸上的神色变得淡漠,还往后退了半步跟他拉开了不远的距离。 ——如果知道那些钱是你的,我不会要。如今钱我花完了,但是那些钱我会都还给你。 厉霁川对她的疏远十分不满意,又何曾见过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对自己漠然?他也有些气,想起刚刚她跟着沈昱辰并肩而立的样子,两个人还默契的扭头相视一笑。 那么轻松愉悦的样子,她何曾对自己露出来过? “唐唯一,如今我们还没有离婚,新利医院是你的婚后财产,要说完全跟我没有关系是不可能的。还有,那两千万的股份制合同有你们副院长的签名,我想他的签名或许会有一些作用?” 厉霁川没有说的很明显,唐唯一眉头紧皱。 ——不可能。 他见状挑眉,拿出了手机,将手机中的一个视频交给了她看。 是昨晚上程思九在会所的时候被录下的,看着他像是老总一样坐在沙发上,接受着供应商的奉承,唐唯一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供应商和他们医院的合作,不该是这样的关系。不可能供应商会求着他们用器材,毕竟科华是个大企业。听着他们说的话语,有些奇怪,但是唐唯一并没有想出到底是什么问题。 ——这不是科华的人? 想来想去,也只能得出这样的结论,厉霁川却摇摇头说:“是。” 唐唯一一时间想不出来,就见程思九到了后台来说:“师姐,剪彩的时间要到了。” 她演技手快将手机塞进了厉霁川的手中,然后恍若无事一样点点头。等到程思九离开,她才不得不退让了一步,看着厉霁川。 ——等到剪彩仪式之后,我再跟你说这事。 厉霁川嗯了一声,然后两人便走回了台上去。 沈昱辰看着再次回来的唐唯一脸色有些难看,十分担忧的问道:“没有出什么事情吧?” 她感激的朝着他摇了摇头。 他还想说什么,忽然视线就被黑色的西装挡住了。 厉霁川看着两人的交流,心中不是滋味,此时横亘在两人之前,硬生生的让沈昱辰站到了旁边去,自己则变成了与唐唯一并肩而立的那个人,心头的气才消散了一些些。 唐唯一看他的眼中带着一丝丝的责怪,然后拉着沈昱辰到了自己另外一边,代替了程思九。 这才站好了位置,吉时刚到,主持人说:“恭喜新利医院隆重重启!” 然后是准备好的彩花放出来,唐唯一拿着剪刀,台上的人离她近的人都要象征性的也拿着剪刀,而这些手都被一张温暖宽厚的手隔绝在了唐唯一的手上面。 厉霁川紧紧地捏着她的手,在开始热闹欢呼鼓掌的时候,他侧头在她的耳边说:“故意的?” 故意拉过沈昱辰想要气他? 唐唯一不解,温热的气体打在她的耳畔,她却没有回应他,然后剪断了彩带。 剪彩过后,本来是有采访环节的,但是因为厉霁川的忽然出现,以及有太多关于程思九的疑惑,她取消了这个环节,直接让人撤走了剪彩台,医院就算是正式开始营业了。 程思九回了医院,唐唯一跟沈昱辰说了抱歉之后就让他先回去。方才簇拥的人都散完了,她才扭头去看好整以暇在车上等着自己的厉霁川。 “既然要跟我谈,那就去个谈话的地方。在医院里,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闻声,唐唯一只觉得这男人过分的无耻。 ——我自己打车,你说地址。 厉霁川挑眉,正要说话,就见她又比划起了。 ——我给你说地址。 然后就伸手打了车,往就近的咖啡厅去了。 他见状,心中无奈,但是还是打算驱车跟上。 只是还没有发动车子,就看见了唐家一家也坐车跟上了唐唯一的车子。 厉霁川刚刚来了只将唐唯一看在了眼中,丝毫不知道他们也到了现场。 眼中闪过了一抹冷意,发动车子立马跟了上去。 唐唯一到了咖啡厅,刚刚落座就给厉霁川发了消息,没有得到回应她丝毫没有注意,只是将手机放到了一边,望着窗外。 程思九有问题这件事情她并不是很相信,与其说不相信,其实是不敢相信。要说是他和器械供应商之间有什么龃龉,细究下去,那么师傅不在了之后,新利医院的败落是不是跟他也有关系? 唐唯一心中满是怀疑,但她从心底相信同门了这么多年的人会做损害新利医院的事情。 看着玻璃窗外停下的出租车上下来了唐家一家三口,唐唯一这才坐直了身子,对于他们的到来十分不悦。 他们是来找自己的? 唐父还在张望着这家咖啡厅,就见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了他们的后面。 厉霁川下车,走到了三人跟前,冷声问道:“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唐父没有想到他也跟着来了,刚刚就是看着唐唯一是自己一个人走的,他们才跟了来。 “是,唯一约我们到这里来的。” 他随口胡诌了一句,厉霁川便微微蹙起了眉头。 “是么?” 他冷眼扫过,唐琳儿那双本来充满了爱意的眼神不敢再看着他,三人就都不禁后退了一步。 唐父不敢再说话了,厉霁川才沉声说:“最好不要动其他什么心思。” 说完就转身往里面走去了。 刚刚一直不敢说话的赵茹说:“厉少这意思……是要我们进去吗?” 唐父脸色凝重,看着他的背影说:“不试试也不知道,走吧。” 第二十八章 做戏 说着,三人就也跟了进去。 只是四个人分批次走进了咖啡厅,唐唯一看着刚刚厉霁川还同唐亨礼说了几句话,便觉他们找来是厉霁川告诉了他们地址。 咖啡厅的包间中,两个人对坐在一张不大的桌子前,唐亨礼他们并没有敢直接过来,而是坐在了包间的外面等着时机。 此时,唐唯一看向厉霁川的表情忽然就变得十分冷漠。 这人现在竟然还和唐家的人有什么牵扯了吗? 感受到她这样冷酷的目光,厉霁川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到了她,便问道:“怎么了?” 闻声,唐唯一缓缓收回了目光,毫无焦距的盯着面前的杯子。 她现在忽然没有了想跟厉霁川好好弹谈一谈的心情。 “出什么事情了你可以给我说,唐唯一,就算我不是你心中朋友这一方的人,但至少我也并不是你的敌人。” 忽如其来的安抚让唐唯一一时间有些恍惚,甚至开始觉得刚才自己是不是误会了他? 她的恍惚也只是一瞬间,很快他的表情就恢复了严肃。 ——股份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没有我的签名,思九签名是不会作数的。 很显然,如果厉霁川能够轻而易举就拿到那些视频的话,那它跟视频中那些自称是华科的人是不是也有关系呢? 唐唯一目光灼灼,盯着厉霁川一秒也没有松懈,似乎想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一些什么。 “公司能够轻而易举的更改制度,程思九那天又是签的谁的名字?这些问题不是应该你更该关心的吗?” 厉霁川说这些话的时候,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看见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唐唯一知道自己可能中了什么圈套。 只是新利医院在他的努力下能够重新启动,这不仅仅是她想要创造的重启这条企业链。更重要的还是这是陈院长的心血,她是个感性的人,不想让自己的恩师的一辈子的心血付诸东流。 而现在她更想找出来当初新利医院倒闭的原因是什么,那这段视频中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不得不引起了唐唯一的注意。 ——我现在更关心的是,是否以后我真的要经营这一家拥有你的股份的医院,因为我并不愿意。 她比划着这些的时候,脸上的认真神情既没有报复暴富也没有调侃。而唐唯一是认真,厉霁川就越是觉得难受。 “为什么?” 厉霁川神色终于不再是刚来时的平静吊儿郎当,此时他的眼睛充满了不悦。 他都已经给了她时间了,为什么如今的唐唯一还是要和自己针锋相对呢? ——我想到底为什么你不会不明白。 公司刚注册没久,她又不是专业的经营者,自然不知道有什么漏洞会被人钻了空子。或许在医术上,能够比的过他的人屈指可数,但是在商场中,唐唯一其实任人宰割的羔羊。 更何况宰割她的人还是厉霁川。 厉霁川盯着他琥珀色般的眸子,想要从中看出她像往常一样的惧色,可是无论他怎么探究,眼前的人明明就是唐唯一,却不是三年前的唐唯一了。 他的手指屈起,指关节在桌面上轻轻的敲击着两下,安静的包厢中,敲击的声音显得格外的大。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不妨告诉你吧。” 良久才听见。厉霁川声音淡淡响起。但唐唯一是觉得心中不由得紧张的起来。生怕听见了什么。自己不想听见的消息。 “我对医疗圈的事业并不了解,所以我之后找了风险评估师评估了这一次新利医院商业价值,奇异的事情是,在你名义下的新利医院风险评估并不高。而仅存的风险是在医院中的某一个人身上。” 他确实不太了解医疗圈。所以,也没有关注过当初新利医院倒闭之前的事故。 某个人?! 是程思九? 唐唯一紧紧的盯着他,什么回应也没有,只是脸上的表情倒是写明了她并不是很相信他的话。 程思九的能力她很明白,更重要的是,陈院长当初最信任的人就是程思九! ——然后呢? 她问他。 厉霁川沉吟片刻,“你不想知道是谁?” 唐唯一轻轻的摇头。 ——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你策划的,难道我就这么蠢,一次一次的落进你的圈套中去?我早就说过不会再相信你说的任何一个字了。 她的眼中甚至因此而带有一些些的警惕,手术的事情,唐唯一觉得这个阴影自己一辈子都忘记不了了。 厉霁川不明白她对自己忽然的警惕是从何而来,说道:“我是想帮你。” 这话,放在两个月前说,可能唐唯一又会深信不疑了,但是如今,她只是勾起了唇角,脸上的笑意是自嘲的笑。 ——你达到目的了,这一次,你在我的事情中又有目的的插了一脚了,我就是想要拒绝你的处心积虑,可能都没有办法做得到。 ——那些钱,我会想办法还你,也会想办法从你的手上将股份买回来。程思九在你们设计下签的什么合同,他只是作为副院长,我想对于你来说是有漏洞的。 原来是在想着这些,厉霁川忽然轻笑一声说:“你可能不知道,程思九签的名字是你的名字。” 什么?! 唐唯一闻声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 厉霁川又将手机中的一张照片找了出来,正是一张签有自己名字的合同。而签名的笔迹跟自己的一模一样! 早在还在新利医院工作的时候,程思九就喜欢模仿各个人的笔迹,只是那个时候他还写得不怎么成气候,唐唯一基本都忘记了这一点了! ——这算数吗?难道你以为律师警察都是傻子吗? 她神色冷淡,认定了签下的这个名字也是厉霁川设计的! 厉霁川却说:“这个视频只有我有,我能删除保证任何人都看不见,就算是要调查,你觉得短时间内就能调查清楚?那新利医院就不用营业了。” 就算是能够找到证据,真的能够动厉霁川的又有几个人? 第二十九章 转院的老人 唐唯一只觉得他这轻飘飘的两句话重重的砸在了自己的心底,她知道,明智的选择是自己不该跟厉霁川作对。 ——我知道了。 然后便拿了自己的包出了包厢。 没有料到她会如此,厉霁川也是一怔愣,然后也站了起来道:“唐唯一!” 她脚步没有丝毫的停滞,拉开门就走了出去。 只不过,她暂时逃出了厉霁川的手掌心,看到就坐在门口的座位上的唐亨礼,唐唯一差点一个踉跄。 “唯一啊……” 唐亨礼见她走出来,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就要站起来去拉她坐下,她却用力甩开唐亨礼的手,险些将他推倒在地上。 陈芳见状立马上前去扶住了唐亨礼,然后道:“你做什么唐唯一?你不知道你爸前段时间崴了脚,现在都还没有好吗?真是出息了,现在成了院长知名的人,就不管不顾自己的家里人了是吗?!” 她的声音很大,几乎在咖啡厅的人都不禁扭头看了过来。 “咦,她不是那个新利医院的新院长吗?!” “对,就是她,我刚刚才看了剪彩仪式过来,这是出什么事情了?” “……” 听着周围的声音,陈芳心中有了一个计划,给唐琳儿使了一个眼色,然后说:“看吧,就是这么一个白眼狼,我们含辛茹苦把她养到这么大,她就是这么对待我们的!” 唐琳儿也苦着脸说:“是啊姐姐,你现在发达了,脸爸爸妈妈都不认了嘛?” 两人一唱一和,唐亨礼也没有制止,只是看着唐唯一被周围的人讨论着。 “原来是这样子的啊……我还觉得她很厉害挺崇敬她的,没有想到……” “哎,真是世风日下啊。” “……” 唐唯一却始终神色淡淡,已经不想跟他们交流,便抬脚要往外走,可是却被唐琳儿挡住了去路。 唐琳儿还往后一仰,像是被唐唯一推了一下,说:“姐姐,你干什么?我们也只是想为你庆祝,请你喝一杯东西!” 周围的针对声音此起彼伏,唐唯一终究是忍不了了,冷眼看着做戏的一家人,正要发作的时候,忽然,她被人用力往后一拉,便跌进了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中。 厉霁川眼中的冷意还要摄人一些,他一出面,唐琳儿就往后退了一步,不仅是她,陈芳和唐亨礼也都退了一步。 “不是还想要唯一给你们医院分一杯羹吗?这就是做父母做妹妹的?”他眼光一扫,定格在了唐亨礼有些谄媚又难看的脸上说:“唐总看着继母继女这么欺负唯一,就只是看着么?还是说,你要帮着她们一起来欺负?” 说完,就搂着唐唯一的腰走出了这一家咖啡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好像又成了他们想要唐院长拿钱给他们?” “哎,看不懂看不懂……” “真恶心啊,唐院长发迹了连亲生父亲都要来要好处了?” “……” 听着这些声音的矛头又全部都指向了自己,唐亨礼的脸色更加的难看。刚刚厉霁川带着唐唯一一离开,他的脸色就瞬间变了,现在哼了一声之后就出了这咖啡厅。 陈芳和唐琳儿见状也立马就跟了上去。 出了咖啡厅,唐唯一看着紧随其后出来的唐亨礼和陈芳、唐琳儿三人,不得已,在厉霁川的要求下坐上了他的车。 车子开出街道,将唐家三人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将我放在医院门口就行了。 厉霁川看到了她比手语的动作,但是并没有回应。良久,他才说:“什么时候回来?” 唐唯一闻声,心中毫无起伏也无波澜。 ——等你签署了离婚协议的时候,我会去找你,和你一起登记离婚。 比划完,车内就又是一阵的寂静了。 厉霁川最后还是将唐唯一放在了医院的门口,只是她下车之前,他忽然道:“如果新利医院亏损的厉害,我会考虑收购和合并的事情。” 说完,他看见了唐唯一微微蹙眉的动作,心头一动。这是今天一整天,她最生动的表情了、 ——在亏损前,我会将钱连本带利的还给你。 然后,她便拉开车门下了车。 看着唐唯一走进了新利医院的大堂,厉霁川才开车转弯,离开了这里。 回到办公室的唐唯一,一开门便看见了坐这等候的小琴。小琴曾经在新利医院实习过,在师傅去世之前就已经离开了医院。 而在比赛上见到她,她们是以同一个国家不同战队的。 “唐姐姐!”小琴娃娃脸上的酒窝,只要微微一笑就能够露出来,甜美的样子让唐唯一暂时也忘记了刚才的烦恼,“我听说新利医院开业剪彩,所以一大早就从老家赶过来了,结果没有想到还是迟到了。” ——我就说今天早上怎么没有看见你。 两人坐下寒暄了片刻,唐唯一忽然问她:——新工作做的怎么样? 再一次说起新工作的事情,小琴的脸上不再是之前的烦恼模样,而是喜笑颜开的说:“我辞职了!将简历投给了新利医院!应聘的是你的助理!” 闻声,唐唯一有些好奇她科班出身的,为什么会选择做自己的助理。 ——为什么?我们还差临床医生,你一定可以的。 她摇摇头,想起了上次在大赛上的事情,便说:“我想要跟唐姐姐再多学一些内容,现在还不急着诊断病人!” 小琴对唐唯一的敬佩可以说不少于以前的唐院长。 唐唯一笑笑,点点头。 ——嗯,是你也挺好,起码会有些默契。 小琴一听脸上的笑意更浓了,随即说:“我刚刚看见程医生了,他也继续在新利医院工作吗?” ——他还是副院长。 “哦……”她沉思了片刻,也不知道在想些说怎么,最后道:“唐院长,那我是今天开始上班么?” 说着,听见门被敲响了。 唐唯一的助理倒还没有招到,自己要是比手语,也不是知道病人能不能看得懂。 看了一眼小琴,她点点头。 ——这是你第一天上班,好好表现。 第三十章 对程思九的怀疑 比画完,唐唯一按了按钮,推门而入的是一位拿着病历单的老人。 “请问是唐医生吗?” 老人颤巍巍的走近,小琴就立马起身让了座给她说:“这位就是唐医生。” 说着,十分熟练地就伸手拿了两个口罩给了一个给唐唯一,另一个自己戴上了。 “咳咳……”老人家将病历单放在了桌上,说:“唐医生,这是我在中心医院的病历单,您看看,我还需要继续什么治疗?” 唐唯一闻言皱紧了眉头,投医最忌讳的就是这样半路换医生。 看着她的手语,小琴在一边准确无误的翻译了起来。 “老人家,您还是回去中心医院治疗得好,您这病历单都是三个月前的,现在没有检查治疗是不可能进行的。” 老人一听,马上急了说:“我听说新利医院收费低才直接从中心医院过来的!这不,今天的药都还没有吃呢!你们不给我治,难道要我这个老婆子病死吗?!” 小琴无语,没有想到第一天就能遇到这样的人。 看了看唐唯一的比划,小琴问道:“有家属来吗?” “没有,儿子女儿都在上班,我老伴前年就死了……” ——小琴,你先带她去做检查,然后让人通知她的家人。 小琴道:“怎么行!这儿又不是慈……” 唐唯一捏了捏她的手,打断她,——行了,快去吧。 无奈,小琴只有照做,扶着老人起身就出了诊室。 没有挂号,也没有预约,就直接这么上楼来看病来了。看样子这位老人是什么都不懂,说不定从中心医院离开,都没有家人知道。 唐唯一叹了声气,她当然知道新利医院不是慈善所,只是做了无国界医生这么几年,看见这样孤身一人的病人,她也狠不下心去。 …… 此时的厉霁川刚刚回到了公司,秦婉就打了电话过来。 “霁川,今晚上回来吃饭么?我让新来的厨子做了你最爱吃的菜了。” 厉霁川道:“不了妈,您有什么事儿直接说就是了。” 秦婉也不多做弯弯绕绕,便直接问了主题。 “今天你对着媒体说的话都是真的?新利医院是你投资的?” 他闻声微微蹙起了眉头,随即说:“不是,这是我捐款了。” 听着他不愿意对自己说实话,秦婉也有些不高兴了,说:“那你给了很多钱吧?那都是我们厉家的钱,你为什么要将这些钱交给唐唯一?” 厉霁川有些烦躁,“做好事。” 好一个做好事! 秦婉听了不由得气的语结,好久才缓过来说:“你拿了多少钱?” 他终是忍不住了,说:“这些钱都是我自己的钱,没有动公司的一分一毫,每个月给您的钱也不会少。” “你!”听着这些话,秦婉怒道:“你就是这么跟你妈说话的?唐唯一到底有什么你看得上的东西?竟然连陆晚晴你都不多看一眼!她哪里比得上陆晚晴了?” 厉霁川听见这些的时候,眉头皱的更紧了,他语气冷了些说:“您不要这么说。” “怎么了?都要离婚了,她不是还和那个什么沈家的公子有一腿吗?还要来找你用你的钱?霁川,你就咽的下这口气,甘心被她利用吗?!” 秦婉怒极了的时候,说话不经过大脑,什么话难听就偏偏说什么。 “我看最近不是吹嘘她做无国界医生了,奉献很伟大吗?这算是什么奉献,现在什么人都能够做医生了!全世界就只有霁川你这么笨,被这个女人骗了这么多年!” 厉霁川握着钢笔的手几乎已经指节泛白了,他冷冰冰道:“您还有什么事情么?没事的话我就挂了。” 说完,也没有等秦婉回话,就已经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他把方越叫了进来。 “出去拟定一份合同。” 这件事情确实是厉霁川做的手脚,那份合同上面签的也确实是唐唯一的名字。只是他这么处心积虑,要制造一个医院有自己股份的假象,不过是因为程思九会从中使坏。 那个视频,是他偶然得到。 华科的老总认识厉霁川,又知道新利医院的院长跟厉霁川有过夫妻关系。至于现在两个人的关系怎么样他不得而知,但是能够献宝,没有人会在厉霁川的面前藏着掖着。 只是这件事情,也许唐唯一永远都不会知道。 …… 医院开业了整整一个月,医生暂时又没有招够,所以每天几乎都忙不过来。 新利医院的口碑没有倒下,但是唐唯一还是在意沈昱辰说过的之前的医疗事故的事情。 今天好不容易轻松了一些,她才想着在网上搜索了一年前的事情。 《新利医院因医生失误?还是技术不过关,导致患者病情加重!》 这样的标题就出现在有关那场医疗事故之后。 唐唯一不禁醋紧了眉头。 这件事情,她完全不知情。 报道中描写了医疗事故是因为医生对开刀后的伤口处理不当,所以才导致了患者感染,差点危机生命,进行了急救。 报道中除了写到了陈院长出面解决,一个字没有提有关这场事故的医生。 唐唯一将网页往下面滑了些,却看见这些报道都只是短小的一段。 沈昱辰说过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而这些报道却又不像是闹得沸沸扬扬的样子。 这其中是有人在背后操纵吗?还是说,有人将这些报道都撤销了。 思及此,她只觉得这件事情的疑点越来越重。正巧,看了病人回来的小琴走到她身边看见了唐唯一正在浏览的界面,不禁说:“这件事情不是一年前的事情了嘛?那时候我刚刚离开了医院。” 唐唯一点点头,然后看向她。 ——你走之前,有发现医院里面有什么不正藏得地方吗? 小琴仔细的想了想说:“没有啊,老师说,新利医院的医生老师大多都是陈院长的学生,技术觉得不比中心医院的医生差,只会更好。” 唐唯一和她的想法一模一样,她实在是不知道这么多技术娴熟有经验的医生,会在处理伤口的时候导致伤口感染? 第三十一章 跟我没关系? 这对于新利医院的医生来说,绝对不可能发生,就连程思九,年纪轻轻也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既然技术过关,那就只可能是处理伤口的医用品的关系?! 想到这些,唐唯一发觉自己的思绪都被厉霁川的那些说法给带偏了过去。 两人正在说起这件陈年旧事,忽然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进来的正是程思九。 唐唯一下意识的将网页关了。 ——什么事? 程思九觉得她的眼神有些怪异,但是很快就又觉得是自己多心了,唐唯一的脸上还是往常一副关切的样子。 “师姐,今天是器械商供货的日子,所以我要提前去核对一下。” ——去吧。 等到程思九离开,小琴才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我想起了!之前我实习结束要找院长盖章的时候,在陈院长的办公室外听见了程医生和陈院长有争吵。因为那天是我实习期满,所以我的记忆特别深刻。” 吵架? ——吵得什么你听清楚了吗? 唐唯一看向她。 小琴点头,“我记得当时陈院长说要换什么药,但是程医生却说药品已经付了钱,起码要等到这批药物用完。就是这么个大概了……” 她似乎在努力的回想,唐唯一却因为她的话呆住了。 真的是药品? 跟程思九有关系? 她脑海中出现了这个想法的时候,觉得医疗事故一定也跟这些药品离不了关系,只是程思九这么做的缘故是什么呢? 单单是为了钱的话,在这所私人医院的工资相比其他同行,已经高出了一倍了。 不过,只是因为一些话,就这么怀疑程思九,并不足以让唐唯一信服,虽然,她的心里已经开始慢慢的有些不信任他了。 晚上,唐唯一为最后一个病人查床完毕,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 她给值班的医生打了招呼,然后就下楼出了医院,一出医院,就看见了停在路边熟悉的车子。唐唯微笑,走了过去。 ——你怎么在这里? 车窗按下,车里面坐着的是沈昱辰。 他也微微笑道:“我路过,想起你这段时间应该很忙,所以买了一些东西过来。” 说着,他指了指副驾驶座,上面放着包装的非常严实的餐盒,上面写着‘爆炒小龙虾’。 唐唯一看见眼前一亮。 ——缺点什么? “啤酒!” ——酒! 两人几乎同一时间表达出来,然后又是相视一笑,唐唯一落落大方的坐进了副驾驶座,将餐盒抱在怀。 ——你来了多久了?都冷了。 沈昱辰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说:“两个小时了。” 她惊诧。 ——怎么不上来找我? 他一边发动了车子,一边说:“我怕打扰到你,所以就在这里等着你了。” 唐唯一看了他一眼。 ——那我请你喝啤酒。 沈昱辰一笑,“好!” 两人有说有笑的离开,没有注意到跟在后面的黑色路虎。 一直到在公寓楼下的超市买了酒,唐唯一和沈昱辰又说笑着上了楼去。 她竟然要喝酒? 车中的厉霁川看见沈昱辰手上提着的几罐啤酒,不禁微眯了眼睛。 这么晚了,孤男寡女不说,竟然还买了酒要喝?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又想到唐唯一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什么时候喝过酒? 他一直以为她是温柔善良的乖乖女,没有想到,那些竟然是装的吗? 是不是只有在沈昱辰的面前,她才能做回自己? 厉霁川一时间觉得愤怒又十分的懊恼,复杂的情绪交织,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不知不觉的下了车,站在了公寓楼下。 唐唯一住在第几层他当然是知道的,只是站在这里的时候,他却又迈不动步子了。 楼上。 两人坐在电视机前准备开酒,开酒前唐唯一忽然制止了沈昱辰。 ——明天你有手术吗? “没有没有!”他感觉到了她柔软的手压在了自己要开酒的手上,不禁抿唇笑了起来。 唐唯一以为他是要喝酒了兴奋,松开了他,然后才一人一杯敬着对方喝了起来。 几罐啤酒下肚,很难得喝一次酒的唐唯一便有了些醉意。 她的脸颊绯红,没法说话,就只是微微笑着,看着给沈昱辰。 被唐唯一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的沈昱辰将手中剥好的龙虾放进了她碗中,说:“怎么了?” 她摇摇头,眼神看向了窗外。 所有的人都知道温柔的对待别人,都知道尊重别人,怎么厉家的人就不知道呢? 她是无国界医生,不是什么多伟大的事情,可为什么,不能让厉家人稍微改观一点呢? 在沈昱辰这里得到的所有敬意和温柔,那是他对待每个人都能有的礼貌涵养,唯独,她喜欢了那么多年的男人,以及他的家人,将自己视如草履,将自己贬低的一文不值! 唐唯一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再一杯啤酒下肚之后便直接趴在桌子上面睡了。 看着她红着脸颊傻笑的可爱模样,沈昱辰也弯起了嘴角,洗干净了手,然后将她抱进了卧室里面。 只是还没有放下她到床上,唐唯一的手就紧紧的抓住了他的衣服,然后松手比划着。 ——脏,换衣服…… 她已经没有了什么意识,倒是沈昱辰看懂了之后有些害羞了,随即又将她放在了沙发上,去衣柜拿来了她的睡衣,打算给她换上。 只是怎么换呢…… 还在红着脸思忖着,他刚刚弯腰要给唐唯一解开衣服,就听见门铃响了。 叮咚的门铃声最后变成了暴躁的敲门声音,连唐唯一都吵醒了些,眯着眼睛去看是谁。 沈昱辰无奈,手中拿着睡衣去开了门。 打开门,就看见冷着脸的厉霁川站在门口,他低头看见了沈昱辰手中的女士睡衣,以及沈昱辰绯红的脸颊,胸口的衬衣明显是解开了几颗…… 而屋子里面的女人不知道在哼唧着什么,这场景与声音,不得不的让人遐想。 他一脚踢开了门,怒道:“你们在做什么!” 第三十二章 黄婆婆的病情 厉霁川说着就往里面走去,只是沈昱辰却挡住了他的去路说:“我们做什么,跟厉总有什么关系?” 他一手拉住了厉霁川的手臂,两个男人就在这一瞬间,轻而易举的点燃了对方的怒火。 只不过厉霁川今天要冷静的多,他甩开了沈昱辰的手说:“唯一是我的妻子,你觉得她跟你一个陌生男人在晚上一起待了这么久,和我没关系吗?” 沈昱辰闻声冷笑了一声说:“妻子?所以在厉总的眼中,丈夫就是在妻子的工作上使绊子?” 厉霁川凛冽的眼神从他的身上收回,冷哼了一声便再不理他,朝着唐唯一走了过去。 沈昱辰阻拦不及,跟上去的时候就看见他已经将沙发上的唐唯一抱了起来。 “现在不需要沈医生再照顾唯一了,就不送了。” 虽说是在客套的道谢,实际上,沈昱辰听出了话语中的嘲讽。 唐唯一感觉到自己的身子悬空,睁眼就看见了厉霁川的脸。还以为是在梦中,她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累了就睡吧。” 厉霁川的声音柔和,轻轻的把她放在了床上。 一定是梦了,不然厉霁川怎么可能对自己这么温柔。 她忽然唇角一勾,拉住了他的衣角。 站在门外的沈昱辰见状,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似乎被人紧紧的抓在了手上。这种难受的窒息的感觉让他在这里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却又不舍得离开。 厉霁川扭头,看见了还没有离开的沈昱辰,他也没有再驱赶他,而是将卧室的门轻轻关上了。 沈昱辰被隔绝在了外面,他捏紧了拳头,努力将自己心里那股觉得自己是多余的感觉按了下去。 只是…… 他好像真的没有得到过唐唯一那样直接热忱的眼神…… 良久,坐在床边的厉霁川听着外面开门又关门的声音,知道沈昱辰走了才松开了握住唐唯一的手。 她就紧紧的捏着自己的衣角就这么睡着,厉霁川去打湿了毛巾,给她擦了脸脱了衣服。 他低头看着睡着了的唐唯一的恬静模样,心头一暖。三年前,她也是只有在睡觉最放松的时候才会露出这么安稳的表情。 “我该拿你怎么办?” 厉霁川将她额前的发拨到了两边,拇指在她的脸颊上摩挲。 明明应该是两个最熟悉的人,而这一刻,却忽然变得陌生了起来。 次日醒来,唐唯一觉得自己头疼欲裂。是喝了酒的后遗症,她揉着脑袋醒来,看见自己身上的外衣都脱了,却不见家里有任何人。 床头上是一杯白开水和布洛芬。 还以为是沈昱辰做的这些贴心事情,她拿起手机给他发了短信。 【昨晚多亏你了,谢谢。】 很快,沈昱辰便回了信息。 【没事。】 淡淡的两个字,让她觉得沈昱辰有些异常,却不知道他的怪异是从何而来,没有多想,她便起床了。 洗完澡换了衣服,唐唯一便出了家门。 一到办公室,就看见一脸着急的小琴抱着文件夹着急忙慌的从办公室出来了。 ——怎么了? 她拉住小琴。 “唐姐姐,你终于来了!”小琴将手中的病历单给她看了说:“这是17床的那个黄婆婆,今天一早,不知道怎么回事肺炎又加重,还咳嗽了起来。牵扯了她一个月前在中心医院做的手术的伤口,现在失血过多,正在手术室抢救呢!现在家属就在手术室门口闹,说要我们拿出黄婆婆肺炎的证据!还说是我们害的她患上的肺炎!” 她一口气将这事儿说完,唐唯一想到那位黄婆婆就是自己接待的第一位患者。 ——你先过去,我马上过来。病人要紧,一切涉及到阻止病人治疗的人都叫保安上来处理。 “好!” 说完小琴就匆匆离开了,而唐唯一进了办公室然后将白大褂换上后,也去了手术室。 七楼的手术室。 刚刚下电梯就听见这一层楼全是男人的叫嚣和女人的哭泣。 唐唯一走近,看见两个女人和一个小男孩正在椅子上哭,而两个男人却似乎想要把瘦弱的小琴推开,进入到手术室去。 她上前,自己本来身板也瘦弱,把小琴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这位先生,现在是手术的关键时期。如果您想要患者好好的活下来,就不要在手术室闹。这些事情你可以通过司法手段来处理,光是大吵大闹,对谁都没有好处!” 看着唐唯一的比划,小琴飞快的将她的意思传达给了男人。 其中男人闻声,烦躁的将唐唯一一把推到了地上说:“稀奇了,现在哑巴也能当医生?哼!我看不懂,滚一边去!我告诉你,要是今天我妈出一点点事情,我要让你们医院的所有人都陪葬!” 说着就又硬要往里面闯。 之前被叫来的保安现在终于赶到,将几乎快要打开门的两名男子拦了下来。 小琴去扶起了唐唯一,一脸怨恨的看着行为举止十分粗俗的男人说:“我们是医生,当然是以救人为己任!我看你们不相信我们就是不想让我们把患者从鬼门关拉过来!你现在将一身的细菌带进去,是不是就是想让黄婆婆出事情?!” 她大声道,这话让所有闹嚷和哭泣的男男女女都抬头想看向了她,停顿了几秒钟,就又开始。 唐唯一只觉得头都打了,她看向小琴。 ——报警。 见状,小琴立马拨打了报警电话。一听到有人报警,两名男子就几乎恼羞成怒的要去抢她手上的手机,唐唯一眼疾手快挡住了小琴,自己的头发却被人抓在了手里。 抓着她头发的人手越来越用劲儿。 “报警有什么用?报警也是你们这黑心医院想要害死我妈!” 说完就扯着唐唯一往外走,疼痛不已的唐唯一抓住他的手,却怎么都挣脱不开,她感觉自己的头皮可能都会被扯下来了。 只是没有拖着走几步,保安就用电击棍击的男子浑身一麻,松开了她。 男人大喊,“医生打人啦!医生打人啦!” 第三十三章 装病 小琴已经报完了警,唐唯一冷冷的看着想要趁机跑走的男人。 ——让保安不要放他们走,等到警察来了处理。 “别让他们跑了!警察就要来了!” 外面的争执引来了不少病人从病房中探头出来观望,甚至还有人拿出了手机在拍着他们。 小琴拉着唐唯一站到一边,远离了这些人的暴行,帮她整理好了衣服。 看着唐唯一有些发红的头皮,小琴的眼睛都红了,怒道:“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唐唯一拉着她的手,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了,周围还有手机在录着。 没有多久,警察就出现,将两名男子扣押住。旁边的两个女人和孩子这才又扑上去大哭大闹,这一层住院的人很多,唐唯一便让小琴去和警察沟通。 “警察同志,能不能先把他们拉走,住院的病人需要静养,手术室里面还有病人。” 小琴说完,又看了看唐唯一的比划。 “唐院长说,我们会配合你们的调查工作。” 警察也很烦这些医闹的人,让人将他们都带出了医院之后,才对唐唯一进行了笔录。 等到一切都完成之后,黄婆婆正好从手术室里面被推了出来。 唐唯一这才去了病房中,听着主刀医生的报告。 “伤口因为咳嗽裂开,有些轻微感染,肺炎也有些加重,病人正在发烧。这样下去可能很难度过最难的那一关……” 主治医生叫何明,比唐唯一大十岁,也是陈院长的学生。 唐唯一紧皱了眉头,看了看病床上黄婆婆的情况。 “血库的血够吗?” 何明一听这个,便摇着头说:“就是因为不够了,家人又都说自己这种病那种病不愿意输血给病人,还是有位小护士去献了血。” 这家人!分明就是不想救黄婆婆。 她闻声点点头,脸色十分严肃,忽然转身问:——将这次用药详情单拿来,这次要先处理肺炎给病人降温,然后再考虑伤口的事情。对了,程思九呢? 小琴点头,给何明传达了意思。 他应声,然后又摇摇头说:“程副院长还没有来医院,听说是昨天跟供应商应酬去了。” 唐唯一听了有些不悦,明明是个医生,整天以应酬为主,实在是玩忽职守。 但是她也没有再说什么,便出了病房回到办公室。 药物单很快就送到了唐唯一的办公室,她仔细的看了看这些药品,都是正确的用药,毕竟是自己开的药。 会不会是药品有什么问题? 她脑子里面出现了这样的想法,不疑有他,立马让人将这些药送去药检。 药检结果起码要两天,唐唯一这两天就特别关注着17号病床上的黄婆婆。 而她的家人因为扰乱公共秩序为由,拘留一个星期,起码这个星期不用担心医闹的事情。 直到第三天,黄婆婆的烧完全退下,药检结果也全部都出来了。 所有药检房中的药都是跟药房同一批号的药,起码检查了三次之后才给唐唯一报告单的,这一次又做了一次,还是没有什么问题。 看了之后,她竟然还松了口气,还好没有什么问题,自己可能是冤枉程思九了。 黄婆婆的肺炎退下,伤口也好了很多,唐唯一也不再追究她忽然牵裂了伤口又感染的事情。 “谢谢唐医生啊,要不是你,我老婆子可能就见不到你了。” 黄婆婆的精神好了很多,唐唯一也是现在才知道,这位黄婆婆是科研院所的厨师退休,每个月有一笔固定的退休金,数目足以一家三口平平淡淡的过一个月。加上医疗报销,她的胃癌治疗是足以够了的。 没有问两个儿子要钱,但是他们却似乎还想要走黄婆婆的存款和每个月的退休工资。 唐唯一摇摇头, “唐院长说,你的病情有所好转,病灶已经基本上都切除了,所以接下来的化疗放疗虽然不能少,但是次数能够减少一些。等到完全抑制住,可以保证五年不复发。” 小琴抱着病例板,脸上全是笑意。 所有的医生都想要自己手下的病人痊愈,无一例外。 黄婆婆红了眼睛,拉着唐唯一的手说:“谢谢你们,你们来看我的时间,比我的儿子们看我的时间还要多。” 唐唯一笑笑,照例替她检查了情况之后就出了病房。 小琴出了病房就有些唏嘘的说:“听说黄婆婆的两个儿子现在都没有什么正经职业呢,难怪会看上她的钱。唐姐姐你说,黄婆婆的伤口牵裂,会不会就是因为他们?当时他们还并不想要给黄婆婆治疗呢!” 她闻声摇摇头。 每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黄婆婆家人没有再来医院闹,但是也没有再来看望她。 不过那天在医院被男人拉着头发的视频还是被人传到了网络上去,视频过后,程思九便找到了办公室里面来。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师姐你怎么没有给我说?” 唐唯一看向他,这么多天明明都在一个医院中,她却觉得有好几天没有看到程思九。 ——不是什么大事。最近,你在忙什么? 程思九道:“还是器械商那边……” 还没说完,就听见了敲门声音。 他起身说:“那就不打扰师姐给患者看病了。” 说完就走了出去。 开门看见门口站的人,程思九的眼睛一亮,随即恭恭敬敬的给他让了位置才走。 而唐唯一却从他刚才说要离开得时候看出了一些心虚。 开门走进来的人坐在了椅子上,说:“唐医生,我最近身体有些不舒服。” 唐唯一从他走进来的时候就先是不可置信,然后又微蹙了眉头。 她已经有一个多星期没有见过厉霁川了,现在他就坐在自己的面前。 唐唯一不由得捏紧了自己的手。 小琴不知道唐唯一和厉霁川之间的事情,但是知道他好像是新利医院的另外一个股东,便热心的说:“厉先生,你先说你的症状,然后唐院长会帮你诊断。” 厉霁川看向唐唯一,脸上毫无病态,甚至能从他的眼角眉梢中看出星点的笑意。 第三十四章 出事情了 “嗓子疼,打喷嚏,咳嗽,”他说着,还装作咳嗽的样子捂住嘴轻咳了两声,继而说:“还有,晚上睡觉的时候总觉得很冷。” 这些,不用唐唯一诊断,小琴就说:“厉先生,您这是风寒感冒了,最近是秋季换季,确实容易患上流感。” 因为小琴是跟着唐唯一学习的,所以唐唯一要是不指出错误,她就会出言诊断。 厉霁川却见唐唯一只是点开了电脑,不再看自己,又说:“还有肚子疼,头疼……” 还没有说完,就见唐唯一闭了闭眼,然后朝着小琴比起了手语。 ——我很忙,让他走。 这个,厉霁川也看懂了。 从他一进来的时候,唐唯一就看出了他是在装病。他见状不悦道:“唐院长不是说新利医院的宗旨是治病救人吗啊?怎么现在还要赶患者走吗?” 小琴惊叹道:“厉总,您也会手语?” 很难想象,高高在上的厉霁川,竟然也学过手语? 是为了什么呢? 她正惊诧中,唐唯一就拉了拉她,让她先出去。 小琴点头,退出了办公室。 等到她离开,厉霁川道:“她不知道我学手语是为了谁?不知道我们的关系?” 可能知道他们关系的人少之又少,当初结婚的时候,连像样的婚礼都没有。 因为,厉家不想公布儿媳妇是谁,他们只会说,唐唯一是厉家的败笔和累赘。 唐唯一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每天就诊的病人很多,时间就是生命,你要是没有事情的话,不要来浪费大家的时间。 他是好不容易抽出了空闲时间来见她,唐唯一就是这样的态度? 厉霁川盯着她的眼中充满了打量,随即道:“你不帮我诊断一下,怎么知道我没有生病?难道你觉得我放着中心医院不去,来新利医院就是为了找你见你?” 他忍不住的就想要跟唐唯一针锋相对。 即使有时候知道,是自己亏欠的她,可是骄傲如厉霁川,不可能对着一个给自己冷言冷语的人说软话和好话。 所以他的话语中不自觉地就带上了嘲讽。 唐唯一闻声,握着鼠标的手紧了紧。 ——厉先生你脸色红润,精神状态良好,并不是患病的症状。要是你真的想要做一些检查,x光、胸透,可以,只不过做一次这些项目,你起码需要半年时间来修复你的细胞。 她十分官方的回答了他的这个问题,对他最后一句话避而不答。 厉霁川冷哼一声,“对于你来说,大病小病就都需要这些?” 唐唯一被缠的开始觉得无奈了起来,她不知道厉霁川没有病却来这里是因为什么,如他所说,绝对不是因为自己,毕竟他是想要自己死的人。 她认真的看着厉霁川。 ——我不会拿我的专业开玩笑,你没有病,所以请你离开。 冷冷的脸色,即使她说不出话来,厉霁川从她干净利落的手语中也看出来了,她的回应也很冷淡,没有多余的一个字一个动作。 唐唯一丝毫不看自己的脸色,只自顾自的要将自己赶走,他心头气恼,最后还是愤愤的起身离开了。 厉霁川一走,她便松了一口气。 小琴此时走进来,还在看着厉霁川离开的背影,随即问道:“为什么厉总会这么生气?” 唐唯一摇头。 ——准备工作。 她这才吐了吐舌头,到了自己的桌前,整理病历单。 而此时唐唯一却怔愣了片刻,然后便又回过神来,专心看着电脑上的病例,想要将厉霁川的样子挥致脑外。 本以为受了挫的厉霁川不会再出现,但是三天后,黄婆婆出院她跟小琴将她送到了楼下的出租车上时,却看见了那辆车牌号熟悉的路虎上面走下来了一个熟悉的人。 唐唯一赶紧转身往里走,小琴不明所以。 “怎么了唐姐姐?” 没有病人和其他人在的时候,小琴还是改不过来叫她唐姐姐的习惯。 她摇摇头。 ——我先去查房,一会儿看诊你接病人,如果有人问起我,就说我今天没有来。 说完,就自己坐上了电梯,去了住院部。 小琴觉得奇怪,但还是回了办公室。 果然,刚刚进了办公室没有五分钟,就有人进来了。 “唐唯一呢?” 厉霁川一看只有小琴,第一句开口就是唐唯一。 小琴看着今天的厉霁川脸色似乎有些泛白,病态的样子,“唐院长今天没有来医院,厉总你身体有哪里不舒服么?” 闻声,只见他眉头一皱,然后转身离开了。 小琴一脸茫然,原来厉总不是来治病的,是专门来找唐姐姐的! 她这才反应过来,想起唐唯一之前说让自己掩护她,她却不想见厉霁川? 出了办公室门的厉霁川下了楼。 今天他一早上没有吃饭,本来就有些胃病他,现在胃病如约而至的发作了。这一次,他就不信唐唯一还能让自己走? 可惜她不在,厉霁川装作冷冰冰的傲娇模样,一下楼就松懈了。 只不过走到了医院门口,他一眼就看见了正在路边和沈昱辰交流的唐唯一! 她穿着白大褂,小琴却说她今天没有来? 好一个唐唯一! 他如今冷下脸色,倒不是装的。走近,将嘴角含笑的唐唯一拉到了面前。 “病人看诊你不管,唐院长就在这里跟不相干的人说笑?” 她的手中还提着沈昱辰带来的甜点,看见厉霁川的时候还吓了一跳,不由得后退了半步。 怎么躲都还是被他看见了。 她转身看向沈昱辰。 ——谢谢,你先回去吧。 今天是沈昱辰的休息日,所以才来看看唐唯一的,只是没有想到能在大门口就看见她。 沈昱辰看见厉霁川的时候脸色很难看,他点了点头道:“那我晚点再过来看你。” “不用来了。” 厉霁川抢先在唐唯一之前说了,然后拉着她往医院走去。 ——你放手,这是医院,影响不好。 他冷笑,“你也知道是医院?跟沈昱辰在大门口纠缠不清,影响就好了?” 第三十五章 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前段时间在医院的事情被传到网上都没有平息下来,一片心疼医生的话语中也有对新利医院和自己抹黑的话。唐唯一不想再让这样的话出现,她甩开了厉霁川的手。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回头,道:“我胃疼。” 说完就又转身进了医院。 唐唯一知道他是去自己办公室了,十分无奈的叹了声气,然后跟了上去。 这一次厉霁川是真的有些病了,唐唯一看着他总是微蹙着眉头似乎在忍受疼痛的样子,多多少少有些担忧,只不过这些担忧都藏在她冷漠的神色之下。 开完药后,她对厉霁川比划。 ——你之前有胃溃疡,只要坚持早上吃早餐,多吃面食,少辛辣少刺激食物,不会有什么大碍。 这些话,早在三年前她就时常提醒了。 厉霁川点头,却似乎并不打算要离开。 唐唯一见状问他:——还有什么事? “你经常跟沈昱辰见面?” 他闻出来,唐唯一看不明白他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这跟你没有关系。 说完就让小琴叫下一个病人了,自己则低头看着病人的病例。 无奈,厉霁川只好起身离开了。 等到门关上,唐唯一才抬眼看了一眼他离去的背影。 厉霁川是吃醋了,但是他不知道,唐唯一也不会知道。 他心头泛着酸意,忍耐了一个早上没有吃东西,不是来医院看她和另外一个男人笑的。站在门口片刻,直到接到了方越打来的电话,他才下楼。 但是并没有去药房拿药,而是直接离开了新利医院。 - 一连一个星期,厉霁川几乎每天都会来医院,有时候是早上,有时候是下午,但是今天,他却是到了晚上才来的。 厉氏集团最近在准备开拓欧美地区除去大城市的其他地图,很忙,厉霁川也很累。 但是他依旧每天会坚持到医院。 小琴已经下班,唐唯一只好自己看胶囊胃镜显示出来的影像,他胃里没有什么大碍,连溃疡都几乎痊愈了。 ——没有什么大碍了,明天开始你不用再来医院了。 每一天,她都是以这样疏远冷淡的态度对待自己。厉霁川脸上没有了病态,但是却满是疲倦。 ——你可以…… 唐唯一的动作都还没有比画完,他就打断道:“这么晚了,你没有病人了吧。” 厉霁川的眼底有淡淡的青黑色,她一时间没有忍住。 ——你要多注意休息。 他看了瞬间眼睛就亮了。 “唯一,你是在关心我么?” 唐唯一嘴角一抽。 ——你的问题不大,不用再来了。 说来说去,还是不要他再来了。 厉霁川起身,不像之前那样再过多纠缠。他道:“明天我要出国一趟,可能要一个星期才能回来,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 ——不会有什么事情,走好。 她毫不留情,厉霁川却忽然轻笑出声,“我是新利医院的另一股东,如果我有什么事情,也会给你打电话。”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诊室。 唐唯一却庆幸,起码一个星期,是不是都不用担心厉霁川的出现? 她很快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然后也收拾了准备离开。只是出了医院,站在路边打车时,她看见程思九身上还穿着白大褂就急匆匆的走了出来,然后驱车离开了。 今天应该是程思九值夜班。 因为医院的医生还没有招够,所以她和程思九也在轮班值急诊班。 他这么匆忙的是去哪里? 想都没有想,她拦了出租车便直接跟了上去。 车子从南区一路开到了江川区的河蓝别墅区。 这个地方唐唯一并没有来过。 到了别墅区门口,她就进不去了,最后只好原路返回了家里。 河蓝别墅区…… 这个地方听起来倒是有些耳熟,但是她始终想不起来自己是在什么地方听见过。 次日是周末,唐唯一睡了个懒觉就把昨晚程思九离开医院的事情抛在了脑后。吃过早午餐,她在沙发上玩手机,却看见了有关新利医院的话题还是在热搜榜上。 点开看,还是自己和唐亨礼与陈芳、唐琳儿争执的视频,以及自己被黄婆婆的儿子扯着头发不松的视频。 正想着,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她下意识的想起了昨晚厉霁川的话,但是一看打过来的是小琴,还松了口气。 视屏中,小琴面露焦急之色。 “唐姐姐,黄婆婆又住院了!” 闻声,她腾地一下坐了起来。 “这一次是晕倒,高血压犯了!现在醒过来了,怎么说都要见你,我说你今天放假,她还要拔掉氧气面罩说来找你。” ——我马上来! 挂断了电话,她就直接出了门。 医院中,刚刚抢救回来的黄婆婆正躺在病床上吸着氧气。很难想象不过才一个星期,本来很乐观又强势的患者会虚弱成这个样子。 “唐医生……” 看见唐唯一,她不禁伸出了手。 唐唯一上前,握住了她的手,一边听小琴报告。 “黄婆婆是被邻居家发现晕倒的,打电话到新利医院的时候都已经快一个小时了。是因为急火攻心,要是再晚一点,可能会脑出血了。” 小琴皱着眉头,只见黄婆婆还笑了笑说:“我代替我儿子们给你道歉……” 唐唯一摇摇头。 “黄婆婆,您不要说话了。” 小琴道。 病床上的人却不听,道:“我出院之后,才知道,不是他们不来看我,是因为进了监狱了……我儿子们做错了事情……我这个老婆子代替他们受过……唐医生,你行行好,放过他们吧!” 说着,她还咳嗽了两声。 唐唯一拧紧了眉头。 她丝毫不知道黄婆婆儿子被送进了监狱里面的事情。 “唐院长说,她并不知道这件事情,我们只是报警,当时是拘留了一个星期并罚款了,没有人起诉他们,他们不会是因为医院的事情坐牢的。” 黄婆婆摇摇头,眼中都有泪水了。 “……警察说,因为他们打人了,打了不能惹的人,咳咳,还说每个三五年出不来的……他们的小厂又偷税漏税,刑期只会多……” 第三十六章 他的温柔 不该打的人? 唐唯一松开了她的手。 小琴看着她,继续对黄婆婆说:“不是院长起诉的,偷税漏税她根本不知情。” 黄婆婆却不听,眼看着就要挣扎起来说话,唐唯一没有办法,只好先安抚好了她的情绪。 “好,院长说了会处理这件事情,婆婆您别激动。” 安抚好了黄婆婆的情绪,唐唯一没有多耽误一秒钟,直接出了病房。 谁有能力查到偷税漏税的事情?还有打了什么不该打的人? 还不都是厉霁川在用自己的权利,徇私枉法! 她回到办公室,立即打了视讯电话给厉霁川。 此时远在美洲的厉霁川还在睡着倒时差,见是她的电话便揉眼开灯,清醒了一些才接通。 “怎么了?” 刚睡醒的性感低沉的声音传过来。 唐唯一看过了他太多次这幅慵懒的样子,每一次都能够被他这模样迷得忘乎自我,支持此刻,她冷着脸。 ——医闹的事情,是你解决的? 他点头,“嗯。” ——人也是你送进监狱的? “嗯。” 她气的手哆嗦,倒不是可怜那群贪得无厌的人,只是觉得厉霁川在背后做着这些看似是为了自己的事情,难道是想要自己对他感激涕零吗?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也不要你用自己的权利徇私枉法。 厉霁川还没有睡醒就看见了她这幅模样,心头说不生气是不可能。只是他忍住了,问道:“那就等着他们拘留了一个星期之后,再到医院来骚扰来闹?” 唐唯一冷笑。 ——那也不用你管,我不会感谢你,你这么做,只会让我觉得你别有用心。医院也如你所说,你作为第二股东,我也如你家人所说,滚出了厉家。离婚协议我早就拟定好了,自愿放弃所有婚后财产,因为那些本来就不是我的。 ——你还想要我怎么样?做完了一切坏事之后,又来做好事么? ——要我感谢你,感激你们厉家?下辈子都不可能! 那些钱,厉霁川的纠缠,她通通不想要,她只想要离得他们越远越好,只想好好的活着,好好的完成自己毕生的梦想。 而今天她的病人因为厉霁川这些自作主张的事情,差点死了。 这些都是唐唯一自己选择的,就算是名声被搞得恶臭,就算被人砍死,都是她自己会负责。 她完全不需要另一个人来协助她的人生。被支配只能沉默接受的日子,她真的过够了! 厉霁川见状沉默了。 他盯着屏幕那边气的连眼圈都红了些的唐唯一,一如之前她说永远不会相信自己的话一样,茫然又无措。 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让唐唯一能够这么恨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拒绝了自己的好意。 “我知道了。” 良久,渐渐冷静下来的唐唯一才听到他说这一句话。 厉霁川看着她十分沉稳的说:“伤害你的人和事情,我不会放过。这一次,我不会收手,下一次,我不会让这些事情发生。” 这算什么? 唐唯一闻声都怒极反笑了。 ——你一定要干扰我的生活? 他摇头,“你错了唐唯一,我不是要干扰你的生活,是我本来就该在你的生活里。” “师姐!” 门外传来了程思九的声音,唐唯一便下意识的直接挂断了视频电话。 被挂断电话,厉霁川没有再打回去,而是再也没有了睡意,一直坐到了天亮。 此时的唐唯一挂断了电话,看向进来的程思九。 他手上还拉着一个小型的行李箱,想来是要出远门了。 “师姐,我有一个朋友最近生病的厉害,我之前给她治疗过,这一次想要亲自去看看,所以……” 程思九要一个多星期不在医院呆着,唐唯一看着他那副着急的样子便准许了。 因为程思九而挂断了的视频电话,再没有打过去。 厉霁川在一个星期后回国了,与她一同回来的还是陆晚晴。因为他们两人被写着‘珠联璧合’和‘郎才女貌’。 程思九也是在前后两天回来的,还带回来了不少进口药物,说要检测然后投以使用。 于是唐唯一开始忙起来了,看到那些偶尔会让心中钝痛的报道,她也能平静的对待,视而不见了。 而黄婆婆在医院住了一个月,病情时好时坏,更让唐唯一感觉到恐慌的是,被抑制的癌细胞又开始扩散了。短短一个月的第三次抢救后,黄婆婆已经皮包骨一般的瘦了。 她在病床上,双眼无神,“你们都不知道为什么我还要救我的儿子们,是因为,他们成这个样子我知道都是我和他们父亲惯出来的。可是那个当妈的不想自己孩子好?” 唐唯一盯着仪器上变化异常的数值,让小琴去通知了护士,随时做好今天的第二次抢救准备。 “唐医生,你真的是好人。你的母亲父亲一定也是很温柔的人,才会养出你这样的女儿来。我一直想要一个女儿,但是后面生不了了,哎,人就是这样。越想要的越不会得到……是我为难你了……我不想治了,太痛了……” 黄婆婆一直说着话,只感觉渐渐的就没有了声音。 直到仪器上面冷冰冰的长鸣声响起。 这么多年,死在唐唯一面前的病人数不胜数,她早已经在做国际医生的时候就练就了压抑情绪的本事。但是这一刻,看着明明已经健健康康出院,却间接因为自己又丢了命的老人,她无声的流下来眼泪。 带着护士来急救的小琴看见她跌坐在地上,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往下落,怎么都止不住的时候吓坏了。 “唐院长!唐姐姐你别吓我,护士们开始急救了,黄婆婆不会有事的。” 她用力的拉起了地上的唐唯一,踉踉跄跄的走出了病房。唐唯一开始呜咽,她想放声哭出来,想大喊出来,可是怎么用力都只是难听又低沉的呜咽声。 小琴见状紧紧的抱住了她,“没事的,唐姐姐,你已经尽力了。” 没有,她没有,她甚至害死了她的病患。 第三十七章 人间的悲事 好容易走回了办公室,小琴已经开始下楼处理脑死亡的黄婆婆。唐唯一坐在椅子上,眼泪还是止不住,她不停的抽泣着。 门,在这个时候被人推开了。 厉霁川看见她这幅样子一惊,随即上前去问道:“出什么事了?” 闻声,她抬头,眼中满是冷意和恨意。 滚!你滚! 她张着嘴,无声的骂着厉霁川。 看懂了的厉霁川皱紧了眉头,却只是担忧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他一问,唐唯一就再也忍不住了,将身边能扔的东西全部都扔向了他。 厉霁川避闪不及,被剪刀划破了脸颊。 伤口冒着血珠出来,厉霁川似乎感觉不到,只是握住了她得手,然后将她紧紧的抱住了。 唐唯一无力挣扎,自己的脸贴在他肚子的地方,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慰藉。 “唯一,没事了,我在这里。”厉霁川尽可能温柔的话语安抚着唐唯一,感觉到怀中的人冷静了下来,他又道:“我在这里。” 她最终从厉霁川的怀中抽身,指着门,无声的让他滚。 唐唯一不得不承认,厉霁川只是诱因,黄婆婆的死她就算想怪,也不能将全部的罪责推在他的头上。 她更多的是自责。 沈昱辰来的时候,就看见满面泪痕的唐唯一指着门,与站在一边的厉霁川似乎产生了什么巨大的矛盾。 他皱眉上前,将唐唯一拉在了自己的身后说:“厉总有什么事情?” 厉霁川根本没有理会他,看着她身后的唐唯一说:“唯一……” 她口中只在重复着一个字。 ——滚。 最终,他退让了,不想让唐唯一再受到更多的刺激。 “好,我走。”厉霁川说这话的时候紧皱着眉头,又看了一眼沈昱辰才转身出了办公室。 只是退出办公室关门的那一瞬间,他转身就看见被沈昱辰搂进怀中的唐唯一也抱住了沈昱辰。 他从来没有感觉到这么的难过过,当看见唐唯一主动伸手抱住了另一个男人寻求安慰。 厉霁川自己都不知道,脸上的表情近乎于伤心。他因为唐唯一,第一次有了这样的情绪。 这段时间过度的工作让他身体有些吃不上,加上情绪的催化,厉霁川觉得腿脚有些发软,就连离开医院都是扶着墙才走了出去。 他驱车回家,在电话中给方越安排好的工作。只是没有想到家里大门打开,秦婉和陆晚晴早就坐在了客厅里面等着他的。 厉霁川疲倦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他早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现在眼中只有往日的冷冽。 “霁川,你去哪里了?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秦婉看见他这般劳累,不免有些心疼的上前扶着他在沙发上坐下了,而旁边就是陆晚晴。 她给陆晚晴使了个眼色,就见陆晚晴会意,伸手要去给厉霁川捏手臂,却被他避过。 厉霁川站起身,冷眼看着沙发上面有些错愕的女人,说:“你来干什么?” 他现在心情很烦躁。 陆晚晴被他模样惊得心头一跳,然后委屈的说:“霁川哥哥,我看你累了,只是想帮你按摩一下。” 厉霁川毫不掩饰眼中的厌恶,看了她一眼,然后又问秦婉,“妈,您来有什么事情?” 这事儿还要从陆晚晴去公司找厉霁川吃午饭的时候说起。 厉霁川一直没有见她,她就在休息室中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而方越也告诉她厉霁川是去了新利医院,她才气不过,给秦婉打了电话。 秦婉不想在唐唯一的事情上和厉霁川又争吵,所以才带着陆晚晴到了这里来等着。 她道:“怎么?我想看看我儿子也不行吗?” 厉霁川长叹,道:“没事的话,我先去睡了。” 还以为他是不耐烦了,秦婉才道:“你是去新利医院了是吗?是去找唐唯一了?你这伤口是怎么回事?!” 她侧头,忽然看见他脸颊上面血迹已经凝固了,立马拉住了厉霁川,叫佣人拿了医药箱过来。 厉霁川不语,只是觉得自己的耳朵被吵得轰隆隆的难受极了。 秦婉道:“是唐唯一那个女人做的是吗?!” 陆晚晴此时也站了起来,看着他干净的脸庞上的伤口,心疼不已。 不免心中怨恨起了唐唯一。 “她为什么打你?”秦婉气的都要跳脚了,她怒道:“这个贱女人,还真以为开个破医院就能够骑到我们厉家的头上来了?我要让她知道我们厉家不是那么好惹的!” 陆晚晴拿过了药想要给厉霁川的脸颊上药,却被他推开。 “贱人!” 秦婉还在咒骂,丝毫没有一点点贵太太的优雅和雍容,像极了一个骂街的市井泼妇。 “够了!”厉霁川再也忍不住,大声呵斥道:“以后你们别来这里了,都给我滚!” 他将陆晚晴想要给她擦药的手一掌挥开,冷冷的看着这两个女人,气红了眼道:“滚!” 厉霁川此时的脑中竟是唐唯一回抱住了沈昱辰的景象,他心头全是嫉妒与愤怒。 而他此时如此愤怒地不自持的样子吓坏了秦婉和陆晚晴。 她们自然知道厉霁川冷冰冰的总是拒人与千里之外,就连自己得母亲也不例外。只是如此愤怒的发火还是头一次。 秦婉脸色煞白,觉得是唐唯一让自己的儿子连自己都不尊重了,还道:“霁川,你怎么这么跟妈说话?” 厉霁川盯着她冷哼一声说:“妈?我在你的眼中就是用来支配的工具,从小到大,你不喜欢的我也不能喜欢,现在,你喜欢的人一定要我喜欢要我娶!你……” 你配吗? 最后一句他忍住了,脑中的最后一点理智让他没有说出来,而理智用完,就是暴怒。 他不再抬声怒斥,嘴角的嘲讽冷意却更深,指着门说:“我再说最后一次,滚出去。” 秦婉知道厉霁川认真了,她也有些怕自己的儿子这副模样,在陆晚晴拉着自己走的时候,她也顺势下了台阶说:“哼!霁川,你都是被那个女人迷惑了心智!我不会放过她的!” 第三十八章 他喝醉了 说完就转身跟着陆晚晴离开了,没有看见厉霁川因为她说的这句话,眼中而升腾起的暴戾和阴狠。 从别墅出来,两人上了车秦婉就开始对唐唯一不停的咒骂,等到她冷静了些,陆晚晴才说:“厉阿姨,您别生气了,这样下去迟早会伤了身体的,这不就合了那个女人的愿了吗?” 秦婉喘着粗气,脸上恨意明显。 她重重的点头道:“你说得对,要让唐唯一那个贱人付出代价!” “是啊,厉阿姨,我啊,一定会让她付出代价的!” 陆晚晴说话时的眼中带着狠色和志在必得的得意,秦婉看着她问道:“你有办法了?” 她神秘莫测的点头说:“厉阿姨你等着看好戏就是了……” 秦婉这才露出了些许笑意,只是这笑意中带着诡异。 车子开远,两个人还是在你一言我一语的诋毁着唐唯一。 而此时在沈昱辰的陪伴下的唐唯一好不容易缓和了一些,就结结实实的打了一个喷嚏。 “感冒了?” 正在给她接水的沈昱辰关切的问道。 她摇摇头,拉紧了披在自己身上的毛毯。 不知道为什么,不过秋日她就觉得凛冽入骨了。 ——你怎么来了? 她接过水问道。 “哦,今天我不是休息么……” 沈昱辰有些不自在,他是因为这里认识的一个医生朋友告诉了他这件事情,才匆匆赶过来的。 只是这话他说不出口。 而唐唯一好像也并没有在意,轻轻的点点头表示了解。 黄婆婆是在当天就送去了殡仪馆火化的,她出了在牢房中的两个儿子几乎没有亲人。两个儿媳和大儿子的孩子接到了新利医院的电话,知道她去世之后才来了。 只是在太平间的门口争前恐后的说妈留下的钱是谁家的,保险受益人又是谁。 唐唯一看到这一幕,神色平静的走进了太平间,为黄婆婆简单的整理了遗容。 她不复开始的难过伤痛,亮晶晶的眼中只是像一汪平静的湖水。 殡仪馆的人来拉着尸体去殡仪馆了,而两个儿媳还在太平间的门口吵。 “两位,患者的尸体已经上了殡仪馆的车子了,你们要跟上去么?” 小琴好心提醒,而两个人却丝毫不理会,看起来都快打起来了,她赶紧叫了保安过来,将两人带出了医院。 而此时跟着黄婆婆的尸体上车的还是唐唯一,以及陪着唐唯一的沈昱辰。 冰冷的尸体盖在白布下面,谁能想到这位老人在断气之前想的都还是自己的孩子能不能过得好。 一套流程下来,唐唯一就看见盛着黄婆婆骨灰的小盒子被端了出来。 “这个,要给她的家人么?” 沈昱辰皱眉紧紧的盯着唐唯一,生怕她有一点点的异样。 没想到她却只是摇摇头。 ——不,她已经给自己买了一块墓地,我曾经听她说起过,在南山的墓园,与她的丈夫在一起。 他道:“我陪你去吧?” 她点点头,那好了准备好的能够证明黄婆婆身份的东西,出门要打车之时,却看见两个在医院争吵的女人此时又气势汹汹的朝着自己走过来了。 “你想做什么?”拉着孩子的女人一把夺过了唐唯一怀里的骨灰说:“都是你这个没有医德的女人,让我婆婆死的这么早!你还想拿着她的骨灰去哪里?” 沈昱辰闻声很生气,正要开口,却被旁边的唐唯一拉住了,朝着他摇头示意。 ——不要争吵。 她没有理会两个虎视眈眈的女人,心道,反正现在人已经没了,她们再自私贪婪也会尊重死者为大吧。 ——希望你们能好好安葬。 朝着两个人比划完,她就伸手拦住了出租车。 “她在比划什么?看不懂。” “管她呢!说好了啊!不管遗嘱怎么样,咱们两家一人一半!” “……” 唐唯一看着这肃穆的殡仪馆大门,再看看抱着骨灰盒的两个女人一脸笑意的样子,只觉得讽刺至极。 沈昱辰紧随她坐上车,忽然明白了她为什么会这么难过,便安慰道:“在你看不到的地方,这样的事情每天、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唯一,你心地好,但是不代表你能管到所有的悲事。你已经尽力了,剩下的就只有交给时间了。” 他温柔的声音让唐唯一好受了很多。 ——谢谢你。 沈昱辰看着她挤出笑意的样子,心中仍是担忧。 唐唯一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沈昱辰一旦下班或者是有空闲的时间就会到新利医院来陪着唐唯一。 ——你这样,别人会不会以为沈医生是我们新利医院的医生? 唐唯一在看见他来的时候,不禁笑着问他。 沈昱辰也笑笑,将手中提着的零食放在了她的办公桌上说:“纯属路过,现在午休,你吃了就休息会儿吧。我凌晨有个手术,要先回去休息一下。” 她点点头,起身将他送到了办公室门口。 ——以后不用每天都过来,我现在没事。谢谢你。 唐唯一再傻也不会傻到不知道沈昱辰绝对不是路过。 沈昱辰看着她认真的样子,不禁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说:“知道了。” 她见状愣住了片刻,没有想到他会做这个动作。但是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沈昱辰已经走到走廊另一端的电梯离开了。 唐唯一只觉得脸颊一热,心中有了一个荒唐的想法。 随即又摇了摇头,不敢细想下去。 只是一直觉得,沈昱辰是个很好的朋友。 她正待转身进了办公室,却忽然一转眼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也走到了电梯处。 厉霁川? 他怎么来了? 厉霁川进了电梯,转过身的时候与唐唯一的眼神相撞,只不过他却什么也没有做,只是按了电梯键下楼去了。 唐唯一心生奇怪,是生病了?却也不想再探究下去,然后她便回了办公室。 从医院出来的厉霁川,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站在车边抽了一支烟才上了车离开。 这段时间,他也几乎每天都会来新利医院。不敢过于接近唐唯一,却也不舍得离开。 第三十九章 他喝醉了 于是每次沈昱辰来,唐唯一脸上露出的轻松的表情,他都一一看在了眼中。 而她对自己,从来只有小心翼翼,和三年前的服从。 厉霁川见到她的脸上逐渐出现笑容的时候,说不为她高兴和欣慰是不可能的,只是这些欣慰被太多的心酸包裹住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开始对唐唯一有了怯步的表现,不敢贸然出现,不想惹她不快。 只是,厉霁川坐上车刚要发动车子车离开的时候,忽然有人敲了敲车窗。 他扭头一看,竟然是唐唯一! 唐唯一此时看着车里面的人,似乎比之前的样子要憔悴了不少,她抿了抿唇。 ——上次的事情,抱歉,是我太激动了。 她进了办公室才觉得看着厉霁川有些落寞的背影心里很在意,所以才跟了下来。 厉霁川摇摇头,“没事。” 唐唯一看着他,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只是后退了一步,让他把车开出去。 他也看着唐唯一欲言又止,等到发动了车子,厉霁川才又一次按下了车窗说:“他们只是因为偷税漏税被判了刑。” 说罢,便踩了油门,将车开离了新利医院。 唐唯一闻声微微一愣,反应过来的时候,之间厉霁川的车已经汇入了车流中,看不见了。 意思是说,他收手了? 为什么? 她不明白,厉霁川忽然收手是因为什么。 不过,唐唯一觉得,自己不明白的厉霁川的事情有太多,根本就不缺这件。 便收回了思绪,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从医院离开的厉霁川心头像是被堵了一大块石头,而与生俱来的性格让他难以发泄出来。他一想起唐唯一看着沈昱辰笑的样子,心里就如猫抓一般,又刺挠又痛。 车子偏离了去公司的路径,开到了临城最是灯红酒绿的地方。 还只是下午光景,他将车停在了一处高档会所的门口,然后走了进去。 今日涂彪正好在店里面,看见好久不见的厉霁川,笑着迎了上去。 “怎么,厉总来了也不告诉哥们儿一声?也好让哥们儿请你喝酒啊。” 他跟厉霁川是高中同学,不是那种日日要玩在一起的朋友,而是出了问题,谁都靠得上谁的兄弟。 厉霁川看了不看他,有些烦躁的挥开了他要攀着自己肩膀的手,不耐烦地说:“那你今天奉陪?” 涂彪微微一愣,随即一拍手掌道:“厉总驾到,我又不奉陪的理儿?” 说罢,两人便去了特殊的包间中。 夜幕降临。 唐唯一看了看时间,又是晚上八点钟了。她活动了脖子,打算去查房然后回家了,这时候办公室的门却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亲自去开了门,刚刚一打开门,一身酒气的厉霁川就扑在了她的身上。 见状,她下意识的接住了他,微微蹙眉,将他扶到了一边的小沙发上。 一松手,正要比手语的手,却看见他倒在沙发上连眼睛都睁不开,便放弃了。 此时小琴已经下班,她盯着沙发上因为喝醉而难受的蹙眉的厉霁川,转身接了一杯水过来。 她坐在厉霁川的身边,扶着他喝了一些水。 过程中,厉霁川睁眼看是她,忽然拦腰将她抱住了。 温热的水洒了一身。 “唐唯一……” 他的头埋在她的脖颈边上,呼出的温热气体就打在唐唯一的皮肤上。 她咬牙,一把将他推开。 ——起来。 她逼急了,对着他比划手语。 明明厉霁川是眼睛微睁,看见了她的比划,但是却一声不吭,只是看着唐唯一。 无奈,她只有拿过了他的手机,想给厉家的人发短信,让人来接走厉霁川。 他的手机向来不设置密码,所以唐唯一划开屏幕,就看见了他原本只用着系统壁纸的屏幕上面是一个人的身影。 女人,白大褂。 一看就知道这照片已经有三四年的年头了。 唐唯一心头一跳,这好像是自己以前在新利医院时候。 仔细一看,周遭果然是以前的新利医院的装饰。 她怔愣了片刻,然后看向了厉霁川。 他知道唐唯一看见了,嘴角含笑,不解释也不掩饰。 厉霁川在玩什么把戏? 唐唯一心头只有这样一个想法,然后挥开了脑中的杂念,点出了联系人。 刚刚要点出秦婉的号码,忽然,她被站起身的厉霁川抱住了。 “我只是想抱抱你。” 带着鼻音的一句话从厉霁川的口中说出来,唐唯一的身子瞬间就僵住了。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会开始想她,太久见不到她会心里发慌,看见她和别的男人笑的样子,会觉得胸口涌着酸意。 厉霁川其实没有怎么醉,只是一喝酒就会头疼的他,此时的蔫样是因为头疼。 他清楚唐唯一的每个表情,每个手语。 紧紧的抱着唐唯一不愿意松手,而被他拥抱在怀中的唐唯一却神色越来越淡漠,却也麻木的不挣扎。 直到刺耳的铃声打破了寂静的气氛,唐唯一一看,上面闪烁的是‘陆晚晴’三个字。她轻笑,然后就要接听。 只是接听键刚刚划上去,手机就被厉霁川抢走了。 “不许接!”他把手机扔到了沙发上,有些气恼的看着唐唯一,道:“唐唯一,为什么你总是不能乖!” 电话已经接通,谁不小心触碰到了免提,那边是陆晚晴娇滴滴的声音。 “霁川哥哥,你在哪儿呀?今晚……” 只是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厉霁川的那声唐唯一。 “唐唯一?!”陆晚晴忽然抬高了声音说:“你……” 厉霁川觉得聒噪,直接挂断了电话。 唐唯一苦恼,要说最恨自己不能说话的时候,可能就是这时候了。要是能把陆晚晴叫来接走厉霁川也是好事! 她看向厉霁川。 ——你到底想做什么? 厉霁川眉眼间不复方才的柔和和肆意,此时被一股子的焦急情绪染上了眸子。 “我想,你跟我回家。” 他拉住了唐唯一的手,却被她狠狠甩开。 ——我不想,也不会,你松手。 第三十九章 他在保护她 她果断又带着一些无奈的乞求。 厉霁川却轻摇了头,紧紧的拉着她手说:“这一次,我再也不会让你走了。” 他也坚定,势必要将唐唯一带走。 唐唯一不为所动,只觉得他的举止异常的惹人心烦。 两人僵持没有多久,就听见门外有人敲门了。 “师姐!你在不在啊?” 是程思九。 在! 可是她发不出任何声音来,生怕程思九这个唯一的稻草就这么走了。 “师姐?我进来咯?” 他按动门把手就要开门,可是却被厉霁川眼疾手快的将门锁上了。 “唯一,我带回家好不好?” 厉霁川眼中的乞求可能比唐唯一的乞求还要强烈。 “师姐?l!” 程思九见门忽然被上了锁,有些焦急。 唐唯一绝望了,开始去踢身边的那些东西,想要制造出她现在很需要他的假象。 “我有备用钥匙!你等等!” 程思九大喊,然后就跑去拿钥匙了。 唐唯一推开了厉霁川。 ——你快走吧,思九以为我遇到了危险会报警的! 厉霁川不依不饶,又要去抱她,这时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 “唐唯一!你给我开门!你把霁川哥哥关在里面做什么?!” 气急败坏带着愤怒的话语,正是匆匆赶过来的陆晚晴。 门被敲得震天响,可能值夜班医生护士都因为响声聚集在了门口,但是唐唯一现在反而还有些高兴,陆晚晴把厉霁川能带走那简直是太好了! ——她来了,你不要在这个样子了。 她给了他最后一次机会,可是厉霁川并不想放弃她。 于是,啪的一声,他的脸上就浮现出了五个手指印。 唐唯一竟然打他了! 她趁着他愣神之际,跑着去开了门。 只不过门一开,陆晚晴就将她一把推开,若不是厉霁川在后面扶着,可能她已经摔倒在地了。 见她还在厉霁川的怀中迟迟不分开,陆晚晴便拉着她的手要出来说:“你这个贱人,给我滚过来!” 她像是疯了一样,要将唐唯一和厉霁川分开,唐唯一也不想再靠在厉霁川的身上,可是他就是死死的拉着自己,不要自己起身。 “滚。” 低沉冷漠的声音从厉霁川的嘴中出来,他的眸子中是满满的阴鸷。 陆晚晴还心头一紧,随即道:“霁川哥哥,唐唯一把你关在这里面就是不安好心!你为什么要帮她说话?” 说完,她就像是精神分裂了一样,又凶狠的看向了唐唯一,抬手就想要给她一巴掌。 只不过这一巴掌被厉霁川抓住了手腕,他用力地甩开了她,“我叫你滚。” 他已经是十分不耐烦了,陆晚晴怕了,可是看见他抓着陆晚晴的样子,嫉妒倒是更多。 所以她横着脖子说:“我不会走的,除非你跟我一起走!” 说完,就又去拉唐唯一过来,这一次,厉霁川直接一把将她推得后退了两步,然后把唐唯一拉到了自己的背后。 姗姗来迟的程思九从后面扶住了陆晚晴,惊呼,“小心!” 陆晚晴站稳之后,双眼都蓄满了泪水。 “霁川哥哥,你一定要这么对待我么?” 厉霁川根本就不想理会她,只是转过身,抓起了唐唯一红了的手说:“你没事吧?” 而他这才看见,她的眼中只有冷冰冰的恨意。 他不知道,此时唐唯一的心中在想什么。 唐唯一抬眼看着这个这么担心自己的男人,又想到那天在手术室陆晚晴说的话。 为什么,他会对自己露出这样疼惜的表情,可却又要自己死? ——你装什么? 没有忍住,她便对他又说了这样的话。 见状,厉霁川的眼中都写满了痛色。 为什么她会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惜用这么伤人的言语对自己? 他紧皱了眉头,竟然没有发火,只是说:“唯一……” 她猛地推开了他。 ——出去,不然我会报警,你就等着明天早上上头条,厉氏的股票下跌吧。 厉霁川见她的眼中写满了决绝,感觉心头痛的简直难以让人呼吸。 他张了张嘴,还想要说什么。 ——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她比划完了之后,就作势要拿起手机。 厉霁川不禁后退了一步,倒不是怕她会报警,只是担心唐唯一会激动,会讨厌自己。 “我走。” 他话音一落,站在身后不远的陆晚晴因此而捏紧了手,满心的嫉妒。 唐唯一这么对待厉霁川,他只会一味的退让和宽容。 她的霁川哥哥,不是不爱唐唯一么? 心头顿生危机感,她上前挽住了厉霁川说:“霁川哥哥我们走吧,你对她再好怎么样?她也不会感激你的!” 厉霁川皱眉,甩开她得手,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他们一走,唐唯一就像是被人捂着口鼻的手终于松开了一样,喘了几口粗气才得以放松下来。 程思九去扶着她,她摆摆手。 ——我没事,你去忙吧,我要准备下班了。 他哪里放心,便说:“我送你下去坐车吧。” 唐唯一没有拒绝,拿了东西便出了医院。 两人下楼就看见了陆晚晴还在路边打电话,似乎是要司机过来接,她没有多看,拦了车便坐车回去了。 而程思九却在她坐的那辆车子离开之后,往着陆晚晴的方向走过去了。 “晚晴,”他走近,问道:“你没事吧?” 此时的陆晚晴双眼含泪,可就是模样倔强的很,看见他的时候还十分不耐烦的往后退了一步说:“不要你管。” 程思九却微蹙着眉头说:“他都那样对你了……” “闭嘴!”她怒道:“你以为你很了解我么?!”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陆晚晴哼了一声说:“我不想看见!” 程思九便道:“好。” 说罢便后退了一步,却没有离开。 “你过来!” 她见状,又不高兴的叫程思九过来。 程思九便巴巴的又过去了。 陆晚晴垫脚,就附在他的耳边说了几句什么,惹得他连红了又白了,最后点点头说:“好。” 见状,她的心情好了很多,便道:“刚刚我不是故意要跟你发火的……” 第四十章 他只是想带她回家 程思九笑笑,“没有关系。” 他们的认识,还要从两年前,陆夫人到新利医院住院的时候说起。 程思九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她,而陆晚晴则是这两年了一直吊着他。 上一次厉霁川去国外,陆晚晴本来想陪着去,又觉得自己去了他不怎么理自己一个人会很无聊,便给程思九打了电话。 已经快半年没有联系的女神打电话,他自然就屁颠屁颠的跑过去了。 等到陆家的车子来了,陆晚晴离开,程思九才转身回了医院里面去。 …… 厉霁川喝醉了酒到唐唯一办公室去的事情,被陆晚晴添油加醋的说给了秦婉,于是她便在第二天就气势汹汹的到了新利医院。 而昨晚上厉霁川的事情,成了医院里面津津乐道的事情,不过倒是没有人往外面传。 对于病人来说,唐院长就是妙手回春的活菩萨,他们自然也是站在她这边的。 所以秦婉一进医院就听见了他们的谈论。 “昨晚上有个男的到了唐院长的办公室,听说图谋不轨呢!” “是吗?怎么会这样?那唐院长没事吧?” “没事没事!那个变态好像最后被家人带走了。” 一听自己的儿子都被讹传成变态了,她更加生气了,走到护士台问:“唐唯一的办公室在哪里?” 秦婉的举止太过嚣张,护士便下意识的按了保安铃,一边说:“您找唐院长什么事情?” “呵,果然什么样的人就养什么样的狗,”她看小护士不愿意给自己说,就骂道:“我是谁你不认识吗?!还问我!” 小护士被她吓了一跳,又因为她的这些粗话,越发觉得委屈。 “这位夫人……” “闭嘴!我问你唐唯一的办公室在哪里?” 小护士眼圈都红了,此时正好唐唯一从电梯中出来。 她看见秦婉的时候眉头微蹙,拉住了要去药检房拿报告的小琴,往着护士台走去了。 “唐院长!” 小护士看见唐唯一来了,就像是看见了救星一样说:“这位患者说要找您。” “谁是患者?”秦婉一听就来了气,怒道:“你咒谁呢?!” 唐唯一神色淡淡。 ——你有什么事? 小琴便充当了翻译,“这位夫人,你有什么事情?” 秦婉冷哼一声说:“你昨晚上把我儿子关在你的办公室做什么?还给到处给别人说他不好的话?唐唯一,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恶心狠毒的女人!” 她咋咋呼呼的,谁能想到,这么一个骂骂咧咧的贵妇会是厉霁川的母亲? 唐唯一盯着秦婉,眼中的神色渐冷。 小琴看了她的手语道:“这件事情你自己去问你儿子!” 任小琴也没有想到,今天医院里面讨论的那个想要伤害唐院长的男人是厉霁川! 秦婉闻声,更是来气。 “你这个哑巴!要害我们厉家到什么时候?”她说着就要动手,还好保安这时候及时赶到,拉住了秦婉。 唐唯一躲闪开她挥舞的手臂。 ——把不相干的人带出去。 小琴说给了保安,秦婉便激动了起来,“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敢这么对待我?想要进我们厉家的门,这辈子都不可能!” 说着,就已经被保安架了出去。 “你们敢碰我!我要告死你们……” 秦婉的声音渐渐的没有了,她也没有想到今天是来找唐唯一算账的,现在就变成了这幅狼狈不堪的模样。 唐唯一看着被欺负的小护士。 ——没事吧? 这里的医护人员大多会手语,护士摇摇头说:“院长您去忙吧,我没有什么事。” 她点点头,又扭头看了一眼秦婉被带走的方向。 唐唯一心中隐隐升起了一股子的不安,总觉得这件事情不会就这么简单的结束。 二十分钟后,厉霁川出现在了新利医院的门口。 他看着狼狈的秦婉,皱紧了眉头。 刚刚秦婉就打电话说唐唯一打了她,厉霁川当然不会相信,但是还是匆匆赶过来了。 眼前的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他道:“妈,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还不是因为唐唯一!昨晚上把你关在房间做什么了?今天早上你知道我来医院,他们说的多么难听吗?要是不是唐唯一,他们敢这么说吗?” 秦婉自顾自的说着,丝毫没有看见厉霁川渐渐变白了的脸。 她坐上车才发现厉霁川只是朝着新利医院的方向看了过去,迟迟没有收回目光。 他也没有想到,他们之间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厉霁川只是想要唐唯一回家而已。 他收回目光,脸上的悲色瞬间转化成了漠然。 上了车,秦婉说:“唐唯一都对我动手了,你现在不回家还要等着她?” 她倒是不敢在厉霁川的面前发火了,可是驾驶座上的厉霁川并没有回应,驱车离开了新利医院。 办公室中的唐唯一看到他开车离开后,不由得轻叹了声气,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面。 她心中的失落不知道从何而来,明明厉霁川已经离开,如了自己的愿…… …… 新利医院的口碑总算又快要追赶上了陈院长还在时候那样,唐唯一看着新招来的医生的名单,点了点头。 ——各个科室的人数都够了,接下来,便是要着重器械和药品的事情了,毕竟我们不能再重蹈覆辙。 既然程思九说是器械的问题导致了新利医院的倒闭,她便打算着重防范这方面的事情。 小琴点点头说:“嗯!” 她又问她:——想过自己接待病人吗? 小琴想了想说:“过了这个冬天,唐姐姐你考考我!要是你觉得可以了,就可以!” 唐唯一笑着点了点头。 正在聊着天,便有病人进来了。 如今已经是深秋快要入冬的季节了,来的人是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男人。 他捂着自己的左腰说:“唐院长,你快帮俺看看!这腰啊,疼了一个月了,小便也难受!” 一看,便是肾结石。 唐唯一便让他去照片,再着重分析。 两个小时后,一脸痛意的男人就又拿着结果来了。 第四十一章 厉霁川胃出血了 唐唯一也是此时在看了病例之后才知道,这个男人叫汪力,今年才三十六岁。 她拿过报告单子和片,看了两行之后就皱紧了眉头。 “唐院长,是有什么大问题吗?我看见上面说癌细胞……” 普通人听见这两个字就会觉得不吉利,更别说出现在了自己的报告单上了。 唐唯一抿了抿唇,开始比手语。 “唐院长说,是肾癌,也有结石,需要尽早住院治疗。” 闻声,汪力瞬间就睁大了眼睛,大老爷们眼睛都红了。 “我有老婆孩子,还有快七十岁的妈,我不能得癌症啊……” 小琴不免安慰道:“你放心,癌症也分前中后期,等你住院之后还要重新筛查,不要太早担心,这样对病情反而还更加的不好。” 汪力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对着唐唯一说:“唐院长,你一定要救救我!” 见状,两人赶紧去把他扶了起来。 ——我会尽力的。 汪力不解,看向小琴。 “院长会尽力的!你还是尽早安排住院的事情吧!” 汪力道:“我是跑大货车的,不能停,停了家里就没有经济来源了。” 这…… 唐唯一看向他。 ——早点治疗,早点痊愈,早点回家工作挣钱。你要是这么拖着,有一天身体垮了,以后你的家人怎么办?我给你开消炎药,今天先把结石取出来。 小琴将她的话传达。 汪力这才抹了眼泪说:“好,我听唐院长的!我尽快过来办理住院!” 她点点头,等着汪力去取药震结石了,才将报告单交给了小琴。 小琴一看,惊诧道:“扩散的这么严重了!不切肾估计没有办法治疗!” 唐唯一没有说话,只是蹙起了眉头。 晚上的时候,有一个星期没有见面的沈昱辰到了医院来。 他手上提着好吃的,进了办公室问道:“今天晚上要加班么?” 闻声,她才抬头知道沈昱辰来了。 ——对,有一个肾癌病人的方案要准备。 沈昱辰便坐在了她的旁边,将那些打包的好吃的打开说:“先吃饭吧,这么晚了。” 她揉了揉眼,点了点头。 ——谢谢你。 他笑笑没有说话,顺手就将病例拿过来看了。 “这个病灶切除了也无济于事,要切肾。” 说完,之间唐唯一吃东西的动作顿了顿,他才不好意思的说:“不好意思……” ——没事,你说吧,我也想听听沈医生有什么高见。 沈昱辰道:“你先吃吧,吃完了再说。” 她便两三口吃了,胡乱擦了嘴。 ——开始吧。 一直知道唐唯一做什么事情都很认真,只不过,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她工作。 沈昱辰心头一动,收回了自己有些炙热的眼神。 “唐院长!” 他正要说话,就听见有护士急匆匆的过来。 “唐院长,呼,厉氏集团的厉总送急救了!”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 唐唯一下意识的站了起来,随即又坐下。 ——知道了。 护士见状道:“厉总胃出血,说要你去……” 她紧皱了眉头。 沈昱辰道:“去看看吧。” 都是做医生的,自然知道就算是仇人,看见对方快要死了都会救一下的。 唐唯一起身,跟着护士去了。 沈昱辰也紧随其后。 急诊室中,厉霁川蜷缩在病床上面,看到唐唯一的时候才放下了心中的防备。 她走近,才闻到他身上又是酒气! 他不是不是很能喝酒吗? 这快一个月没有见了,唐唯一只觉得他的眼睛下面浮青,似乎是没有休息够的样子。 不过听说这段时间霍氏集团的股票只涨不跌,他这么拼命又是为什么? “院长,”医生有些为难的看着她说:“厉总他……” 厉霁川看到唐唯一的时候就已经做起来了,她点点头示意他们出去,留下护士帮忙就行了。 于是急诊室中就只剩下了唐唯一和一名护士。 ——你先躺下。 他便乖乖的躺下,眼睛盯着唐唯一不动也不动。 天知道他这些天多么想见到她,只是,他并不敢就这么来,他怕唐唯一会不想见自己。 所以这段时间,厉霁川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面,想要借此来让自己不要去想她,可是越是这样,越到晚上睡觉没事做的时候,他就越是想。 于是他连应酬也不会交给方越处理了,他想从早到晚都做着事情。 唐唯一按了按他的胃。 ——很痛? 他眉头瞬间就紧皱了,却还是摇着头。 她看着他。 ——我在给你治病。 “很疼……刚刚喝了酒,我呕血出来了……” 唐唯一心中一紧,便马上开始给他治疗了。 整个过程中,厉霁川没有说一个字,而唐唯一每每抬眼去看他的时候,就能看到他炽热的眼神。 治疗结束,她便打算退出急诊室。 但是厉霁川却拉着她说:“你陪陪我……” 她的心在听见他这样的试探之后,瞬间就变得软了,只是唐唯一说服不了自己去可怜厉霁川,她最终心一横,甩开了他的手,直接走了出去。 沈昱辰见她出来,便问道:“怎么样?” ——没有什么大问题,不是最严重的的。 而此时听见沈昱辰声音的厉霁川,也顾不得心头的失落,出了急诊室。 “你为什么在这里?” 他眯着眼睛,透露着危险的气息。 唐唯一见状,抓着沈昱辰的胳膊就要走,却被厉霁川拦住了去路。 ——你刚刚才进行了治疗,剧烈运动和心情的起伏都会影响。 她站在了沈昱辰的前面,跟厉霁川对峙。 不过这动作倒是彻底的激怒了厉霁川。 他问道:“沈昱辰天天都回过来?” ——这跟你没有关系。 唐唯一的脸色也冷了,她最不喜欢的就是厉霁川这样,管自己的社交圈,用怀疑的态度来审视自己身边的所有人。 厉霁川气的不轻,可是一看唐唯一不高兴了,到嘴边的话都停滞了。 见他不说话了,唐唯一便又拉着沈昱辰的胳膊,与他擦身而过了。 留下厉霁川一个人站在原地,心如刀绞。 第四十二章 病情的恶化 她说的她爱自己,早就没有了吧? 不然怎么会如此对待自己? 他的手紧紧捏成了拳头,半晌才抬步,出了医院。 “厉总,您的药还没有去拿!” 不管不顾护士的声音,厉霁川就已经离开了。 这一次到了新利医院,厉霁川便又有一个月再出现过了。 唐唯一倒是松了口气,但是患者汪力也是一个月之后才到了医院,准备住院的事情。 此时的他已经面色发黑,显然是体内毒素堆积过多的现象了。 这一次陪着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位看起来比较凶的胖女人,从两人的对话中能看出来,应该是汪力的老婆。 唐唯一一看见他,就赶紧让他重新去做化验和筛查。 小琴等到他们离开了办公室之后才说:“这个汪力的病情可能已经耽误了最佳的治疗时间了!” 她点点头。 汪力的病灶果然转移到另外一个肾上去了,唐唯一看了片子之后,让他们办理了住院,开始为手术做准备。 ——转移的不多,切除那个病灶肾,剩下的那个还可以化疗。 唐唯一指着片子说给小琴。 至少再活个十年,是没有问题的。 小琴了然的点点头。 …… 汪力的手术进行的如火如荼,这是唐唯一回来的第一个手术,不过她倒是不紧张,反而还十分的有信心。 一个星期后的手术如约而至,唐唯一的判断没有错误,将坏死的病灶体切除,汪力算是收回了踏在鬼门关的那一脚。 手术恢复期是最重要的,汪力的家里人倒是很支持医院让他住院的提议,每天都能看见要不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人和七八岁的小女孩来送饭,要不就是他的老婆来送饭。 手术后的第三天。 “唐院长,我的伤口还是很疼,每天不用止疼药根本就忍受不过来,这是什么情况?” 汪力似乎很难受,为了节约钱,他也会时常忍着疼痛。 唐唯一俯身细细的检查了他的刀口之后,才发现伤口没有出现发炎感染的现象,但是恢复的速度却十分的慢。 汪力一家人很希望他康复,所以也选择的用的最好的药。几乎都是进口的药,怎么会恢复的这么慢? 这三天伤口还在流血,可以说几乎没有恢复! 发现这一点,唐唯一还以为是个人体质的缘故。 “唐院长说,因为个人体质不同,所以药效也不会一样,也许在你的身上效果要差一点。但是伤口没有感染后就是好事情,不要着急,不然不利于病情的恢复。” 汪力这才点点头,倒是松了口气,只是因为疼痛而一直紧皱着眉头。 从病房中出来,唐唯一就去了药房。 ——将住院部肾脏摘除手术3号床汪力的药单给我看看。 药房的药剂师便从电脑中打印了药单。 “唐院长,这些都是您电脑传过来的。” 唐唯一点点头,确实没有什么问题。 ——这里的药,每一份给我一盒没有拆过包装的,让财务从我的钱里面扣,有人问起,你就说是给汪力支助的。 药剂师点头,马上去按照她的话去做了。 拿到了药,唐唯一便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医院了。 此时是下午四点钟,还有两个小时才到下班的时间。 小琴道:“唐姐姐,你去做什么?不如我帮你去吧,外面还有病患。” 唐唯一摇摇头。 ——今天你在这里,我出去的事情,不要给任何人说。 虽然不解,但是小琴还是点点头。 她从新利医院离开,一直打车到了药检所。 唐唯一对药品的怀疑不是空穴来风,是因为这段时间她听到医院里面说患者的病情并未得到好转的话太多了。 这绝对不是偶然也不是巧合,所以汪力的伤口没有丁点好转,成了一个***。 只不过,让唐唯一没有想到的是,这家药检所拒绝了她的药检。 没有给出拒绝的理由,她也没有询问。只是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她都没有找到接受自己药检的机构。 ——为什么? 临城的最后一个药检机构,唐唯一在手机上面打了这个问句出来。 前台的小姐是个年轻人,可能因为知道唐唯一是谁,有些不忍心的说:“上面说了,不能跟新利医院有任何的合作。您医院里面不是有药检么?为什么一定要到外面来?估计您很难会……” 唐唯一闻声才知道,这个上面,一定是被厉家打过了招呼。 不过是厉霁川还是秦婉,亦或者是他们两个,他不得而知。 眉头微蹙,她看着手中拿的药片,去了市中心医院。 沈昱辰这几天手术很多,下午的手术完毕他就在办公室中睡了一觉,现在刚醒来打算开车回家,就看见唐唯一来了。 他瞬间来了精神,眼睛都亮了。 “唯一,你怎么来了?” ——我有事想要找你帮忙。 她选择不在新利医院做检测,是因为唐唯一清楚地知道,就算是做了检测,也一定什么问题都没有。 这么几个月来的所有检测报告单不都是这样的么? 沈昱辰点点头。 ——这些药,我想让你帮我给药检所检测,我……有些原因,没有办法做到。 他道:“好,是有什么问题么?” 她摇摇头。 ——暂时还不知道,只要结果出来了就能知道了。 沈昱辰嗯了一声,说:“吃晚餐了吗?” ——没有。 “正好,一起吧!” 两人便一同出了市中心医院,然后去了餐厅。 ——很累吗?你要不要早点休息? 唐唯一觉得自己找沈昱辰帮了这么大的忙,确实该请他吃饭,但是看着他疲倦的神情,她有些担忧的看着他。 沈昱辰摇摇头,“没事,我就是最近做了好几台手术,不碍事的。等跟你吃了晚餐之后我就回去休息。” 她便只好点点头,然后低头点餐。 而此时从门外进来的人,一眼就看见了此时相对而坐的唐唯一和沈昱辰。 原本是定了包间的厉霁川,于是就临时起意,直直走过去,坐在了两人旁边的空桌子上。 第四十三章 唐唯一吃醋了? 看见厉霁川的时候,唐唯一也是微微一愣,然后收回了眼光装作没有看见一样,继续低头吃自己面前的东西。 没有多久,陆晚晴便到了。 她一进来,也看见坐在厉霁川不远处旁边的唐唯一,脸色一变。 但是很快就又恢复成了娇笑,走了过去。 “霁川哥哥,今天晚上你怎么要约我出来吃饭呀?” 陆晚晴刻意说得这么大声,想要让旁边的唐唯一听见。 但是唐唯一没有一点点的反应,反而还叫来了服务生,点了一杯饮品。 厉霁川也在观察着她,察觉了她对自己和陆晚晴出来吃饭的事情没有丝毫的不悦时,心头失望又升起了一种没来由的火气。 “你想吃什么?” 他的声音柔和,问陆晚晴。 从来没有被厉霁川这么对待过的陆晚晴只觉得自己心头一动,脸颊都忍不住红了说:“都可以,霁川哥哥你说吧!” 厉霁川点点头,点了餐。 两人桌便各自沉默的吃着。 用过餐,唐唯一起身去了卫生间。紧接着,厉霁川也从桌上起身了。 是个人就知道厉霁川是因为唐唯一。 陆晚晴面带着温柔的笑意,但是等到他转身离开之后就露出了阴毒的表情。 “喂,你既然喜欢唐唯一,为什么不抓紧一点?让她去勾引别的男人?” 沈昱辰闻声,看着这个满脸嫉妒和气恼的女人冷冰冰的说:“她跟霍谨川是夫妻,你说的勾引,应该不是用在唯一的身上的吧?” 那这个勾引的词语就是用在陆晚晴的身上了。 她怒道:“你说什么?” 他没有理会她。 厉霁川对他们沈氏集团的狠手,他不可能一点都不在意,所以他不会多喜欢厉霁川,不管这个陆晚晴又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出现在厉霁川的身边,他也不喜欢。 忽然,陆晚晴坐到了他的位置上说,“不如我们做个生意吧?” 沈昱辰,这才抬眼看向她。 此时,卫生间。 洗了手正要出来的唐唯一看见了等在走廊上的厉霁川。 她微微蹙眉,就要装作没有看见他与他擦身而过,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说:“嘴巴不会说话,眼睛也看不见东西了?” 他冰冷的带着嘲讽的话语,好像又回到了三年前的时候。 但是唐唯一只有解脱。 否则,她还真的不知道在面对他那些不正常的样子时候该如何做。 ——放手。 她也是冷冰冰的看着他。 厉霁川勾唇讽刺,“是不是为了药检合作的事情,就要爬上沈昱辰的床了?” 他一把将她拉近,这句话也是附在她的耳边说的。 温热的气息打在了她的耳廓,但是唐唯一只想逃离。 她挣扎着,将他的侮辱和嘲讽不屑一顾。 厉霁川不就是吃准了自己在乎什么,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的利用自己的这些弱点来嘲讽和挖苦自己么? 她又何必要让他合了意,所以唐唯一就开始忽视他,即使有时候挺难的,但是她也强迫自己不要再多看他一眼。 ——说完了么?所以你承认药检的事情是你做的了?你又有什么必要跟我作对?新利医院也有你的股份,要是出了事情,你有好处吗? 他嗤笑道:“我没有什么好处,只是我不嫌看见你跟沈昱辰走的那么近,不然的话,还有很多的事情我都没有做。” 唐唯一盯着他,固执又倔强。 ——我早就说过,这个跟你没有关系。 “有,”倏地,厉霁川的表情就变的凶巴巴了起来,“你是我的妻子,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算什么?” 这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行为,按理说,唐唯一应该习惯了才对,但是她还是没有忍住。 ——那你呢?你不是也跟别的女人一起吃晚餐? 他见状,这才缓和了些神色。 本来,他是被约好了来谈事情的,只是刚看见了唐唯一之后,又改了主意。将应酬推了,然后把陆晚晴叫过来了。 她跟别的男人约会,厉霁川觉得,也许唐唯一一样,看见自己跟陆晚晴会生气,会吃醋。 但事实好像并不如此。 唐唯一没有一点点的异样,甚至根本就没有看过来一眼。 “吃醋?” 厉霁川此时像极一个不要脸的痞子。 ——你想多了,请你放开我! 她被衔制的死死地,比划出来的手语就算是有力气的,但是还是没有多少震慑。 他道:“跟我回去,不然,厉太太的位置,我想换给谁就换给谁。” 闻声,唐唯一甚至放弃了挣扎,冷笑了一声。 ——求之不得。 厉霁川的眼神冷凝,还没有说话,怀中的人就被扯走了。 是沈昱辰! 两个人一人拉了一只她的手,让她在两人中间。 “松手。” 他看着沈昱辰,眼中的狠意越来越强烈。 沈昱辰不甘示弱道:“该松手的是你吧厉总,你不知道唯一根本不想要跟你单独相处么?” 厉霁川神色越发的狠厉,唐唯一就趁他手松了一些些的时候,将手缩了回来。 ——走吧,不要跟他吵架。 不远处跟着过来的陆晚晴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嫉恨。 凭什么,唐唯一总是装作一副什么都不想要的样子就能够得到所有? 她手掐紧了衣服,却没有上前去插一脚,而是转身离开了餐厅,然后给程思九打了电话。 沈昱辰将唐唯一挡在身后,下一刻,厉霁川的拳头就挥舞了过来。 “谁让你碰她了?” 他早就想这么做了。 沈昱辰被打的后退了好几步,站定后便挥手要打过去,只是被厉霁川避开了。 唐唯一在他的手紧紧的拉着他,但是沈昱辰像是被惹急了的老虎,好像不跟厉霁川斗个你死我活并不甘心。 挣脱开了唐唯一的说偶,沈昱辰便朝着厉霁川挥拳去。 原本一脸焦急的唐唯一,面色渐渐的变得冷凝了起来。 随后,她便自己转身离开了。 等到两个男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付了钱离开了餐厅。 沈昱辰脸上挂彩,当然,厉霁川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第四十四章 抢救 门口。 沈昱辰拦住了要去开车的厉霁川。 “唯一不想见到你,你要是真的为她,以后就不要再去找她了。” 厉霁川眼中充满了不屑,轻笑道:“她是我的妻子,你以为我们现在不住在一起你就能够趁虚而入了?沈昱辰,我告诉你吧,你敢碰唐唯一一根汗毛,我绝对让沈氏集团给你陪葬。” 他说得这么长一句话中,全部都是狠狠的威胁。 沈昱辰果真脸色白了白,说:“你以为这样,我就要让唯一回到原来的苦海中去了么?再说了你们三年没有同房,要是以后唯一起诉你离婚,一起诉一个准吧?” 厉霁川微眯了眼睛,将他推至一边,只道:“我说到做到。” 然后便离开了。 看着厉霁川离开的身影,他的脸上浮现了一些阴狠。 这与平时沈昱辰总是阳光儒雅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 次日,原本应该休息的沈昱辰到了新利医院,只是现在唐唯一还在给病人看病,他便在门口等到了午饭时间,才有空走了进去。 小琴去给她端饭来,唐唯一则是揉着自己发酸发痛的脖子。 看见沈昱辰,她微微一愣。 ——你…… 他打断了她说:“很抱歉昨天,我冲动了……” 唐唯一听见他道歉更是一愣,她看着沈昱辰的脸上还是淤青,手举在半空中半天没有比出一个手语来。 最终,她还是摇摇头。 ——吃了吗? “没有。” 此时正好小琴过来,看见沈昱辰也在,先是一惊讶,随即有些害羞的说:“沈医生也在啊!我去再端一些饭菜过来!” 沈昱辰制止道:“不用了,我带唯一出去吃。” 唐唯一站起身,看着小琴有些失望的表情。 ——走吧,一起去。 小琴便露出了笑意,脱了白大褂说:“好。” 倒是沈昱辰微微蹙起了眉头。 不过最终还是一行三人去医院外面的中餐菜馆随便吃了点东西。 吃饭的时候倒是安静,吃过饭,唐唯一看着沈昱辰。 ——昨天的事情,我没有怪你,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样阻止你们。 沈昱辰见状胸中才难得舒缓了一口气,然后说:“那就好。” ——你先回去吧,前几天不是做了好几台手术吗? 他确实有些累了,便点点头,伸手打了车离开了。 “沈医生好帅啊!” 等到沈昱辰离开之后,小琴才看着出租车的屁股,不无花痴的说着这样的话。 唐唯一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往医院走去了。 下午,她将今日预约挂号的病人都送走完了之后,才有时间停下来继续准备汪力手术的事情。 但是刚将页面调到了汪力的病例,就有护士急匆匆的跑过来了。 “唐院长,您快来一趟,3号床的患者伤口溃烂了!” 唐唯一一听,立马就放下了手中的事情,跟着跑了过去。 紧随其后的小琴道:“怎么会呢?昨天检查不过还只是愈合的慢吗?这会不会影响到内部的创口?” 她闻声摇摇头,没有看到病人,唐唯一也并不好判断。 到了医院,就看见汪力的母亲和妻子围在床边,哭着叫道:“你醒醒啊!你不能死,你死了我们怎么办!” 女儿在一边更是不会所措,连哭都只是丧着脸,不敢哭出来。 小琴立马去清了场,唐唯一将已经昏迷了的汪力的伤口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不仅是溃烂,还有些发臭了。 这和当初的黄婆婆的伤口一模一样! 唐唯一紧皱了眉头。 ——赶紧安排抢救,重新缝线。 线根本就没有吸收掉,如今看来,甚至可能有一些些的排异现象。 护士们便马上将他推到了手术室。 汪力的妻子拉住了唐唯一,问道:“我老公他……不会死的吧……明明已经做了手术了呀!” 唐唯一现在没有时间给她解释,立马去了手术室中。 小琴将要去啦唐唯一的女人拦住说:“唐医生要准备手术了,有什么问题请手术完了之后再问,再耽误,耽误的是你们家人的病情!” 闻声,两个哭的像是汪力已经断气了的两个女人这才冷静了些。 “求求唐医生,一定救救大力啊!” …… 经过了一个半小时的消炎退烧,起码仪器上面汪力的生命体征数据倒是正常的。 唐唯一好不容易松了口气,看了看正在输液的汪力,连防菌服都没有脱下,直接跑到了办公室,给沈昱辰发了短信。 【药检有结果了吗?】 沈昱辰此时可能睡觉了,但是她还是抱着期待。 如果真是药品的问题,那她今天给汪力的治疗和抢救是不是也是徒劳的? 就在唐唯一准备直接去沈昱辰家中的时候,他忽然回了消息过来。 消息是几张图片。 【这些靶向药都是有问题的,个个含量不达标,不然就是某项元素超标,都不好。这些要是你们医院的药么?剩下的药物我看了,都是一家公司生产同一批号,估计也有问题……】 她将那些药单点开看了,果真如沈昱辰说的那样。 旋即,心脏扑通扑通的跳起来了。 原来黄婆婆的死真的跟医院的药有关系! 不过唐唯一不想要在汪力的身上再出那样的事情,立马列了一个清单。 【这些药,能不能麻烦你在两个小时之内给我?】 这些要都是非处方药,但是沈昱辰还是很快就给她回了消息。 【可以。】 她起码要将汪力的性命保住。 【谢谢。】 发送完消息,她便去了特殊病房中,看着汪力输液的药品,现在叫停绝对不可能,但是这其中的成分含量要是超标,也许更会出人命。 想了想,她还是让小琴把针取了。 “这,不能取啊唐姐姐!要是取了,可能……” 她摆摆手打断了她。 ——一定要取,现在就取,用药片抑制。 小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看见她这么凝重的表情,便还是照做了。 汪力现在有些清醒了,便被喂了药片下去。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唐唯一就站在特殊病房的门外,紧紧的盯着病房中的汪力,她怕,药没有来之前,他就会出现意外。 第四十五章 惊险时刻 四十分钟后,迷糊中的汪力开始不住的用手去挠伤口,见状,她又穿上了防菌服,不得不进去帮助他喂药和处理伤口。 天知道这个短短两个小时唐唯一是怎么熬过来的? 她用自己的一辈子的名声和操守,想去保全这个病人的性命。 好在两个小时不到,沈昱辰就拿着药到了医院。 “出什么事情了?” 他问道,就见唐唯一拿着药比划。 ——一会儿给你说。 她给药品和带着喷洒了酒精消毒后,就直接那进了特殊病房中。 将针头接上了新的药液,唐唯一看着药液逐渐又流进了汪力的身体,她只一心祈祷着。 ——希望还来得及…… 唐唯一定定的看着病床上面一脸痛苦的汪力,一刻眼睛都不敢眨。 沈昱辰站在门外,看着里面的一切,不知道为什么,也是一颗心紧紧的揪在了一起。 “大力!大力啊!” 正关注了特殊病房里面的情形,忽然身边传来了一声声的啼哭。 沈昱辰扭头看过去,只见一老一中年的女人,带着一个女孩儿,正在特殊病房门外哭着。 见他们要去扒门,沈昱辰连忙上前去拦住了她们说:“唐医生还在为患者治病,请你们在这里稍作等候。” 汪力的老婆闻声,抬头不高兴的说:“还在治疗!都治疗了这么久了,我们大力怎么躺到这个病房中来了?还不就是想要收我们更多的钱!我们不住!” 一边骂着一边去推沈昱辰。 沈昱辰不是没有见过这样子的场面,只是却不想让里面的唐唯一有半分的为难和不适,便说:“这里是医院,是治病救人的地方,要闹,也要等你们的亲属病情稳定了再闹!” 正说着,小琴就出来了。 “谁在闹?!我就是想要我老公回家!这新利医院分明就是黑心医院!不然为什么做了手术他还没有好转?还要治疗什么?!” 汪力老婆的吼叫声又吸引了不少的人看过来。 “说什么呢,这新利医院都是经验足的医生,院长又是曾经陈院长亲自带出来了,还做了无国界医生呢!” “是啊是啊,我就放心的很……” “这泼妇,哪来儿的?” 闻声,汪力老婆话语的攻击对象马上转向了那些说闲话的人说:“谁泼妇?!你在说谁?滚滚滚!” 小琴道:“患者家属,你不要再在这里大声喧哗了,现在病人就是需要静养,请你们……” “闭嘴,你个毛都没有长齐的黄毛丫头,还来教训起我来了?” 汪力老婆已经有些不受控制的龇牙咧嘴了,手伸过去要推她,沈昱辰帮她挡住了说:“再这样,我们就要报警了!” 一说到报警,她果真安静了些,又退去了自己女儿和汪力母亲的位置说:“哼,我要告死你们诈骗!骗我们的血汗钱!” 沈昱辰不由得无语的扶额,小琴却道:“谢谢你沈医生,唐院长说了情况好了很多,要谢谢你。但是她现在不得不守着汪力,我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闻声,他丝毫没有注意到小琴脸上的崇拜,看像玻璃里面皱紧了眉头。 她说要药,而新利医院的药又出了问题了…… 沈昱辰扭头道:“你在这里给唯一把好门,实在不行就报警知道吗?我现在有点事情要离开,一会儿就回来。” 小琴点头,看着他飞奔离开的身影,不由得心里头啧啧称道:“真的好帅啊……” 门外的情况好不容易稳定了些,唐唯一就开始用沈昱辰带来的药给汪力处理伤口了。 只不过他没有带手术线来,她不得不只是杀菌上药,只求不感染。 一直到了晚上十点钟,守在特殊病房的唐唯一才看到汪力的情况终于稳定了下来。 这一刻,她因为聚精会神了快五个小时,比一场手术的时间还要长,然后跌落至地,喘起了粗气。 而早已经拿了更多的药品来的沈昱辰也同样等在外面,看着她跌倒至地的那一瞬间,立马冲了进来。 “唯一!” 他将她抱起,才发现她只是疲倦了。 ——怎么了? 沈昱辰不免有些尴尬,将她放下了地说:“我,我还以为你晕倒了……” 唐唯一笑了笑。 ——谢谢你,今天要不是,可能他挺不过来的…… 他摇摇头。 “只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你是不是要着手处理药物的事情了?” 闻声,她眸光就变得犀利了很多。 ——是,今天麻烦你了。现在没事了,你也快回去休息吧。 沈昱辰望着她不误心疼道:“我可以帮你。” 唐唯一摇摇头。 ——你已经帮了我很多的忙了,你再这样,我可能就会不好意思了。往后也不会好意思让你帮我的忙了。 沈昱辰这才退了一步,点头说:“好,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就一定要联系我,不要一个人扛着知道吗?” 唐唯一笑着点点头。 将沈昱辰送出了特殊病房,她立马安排人来给病房消毒,然后又让三个护士轮班今晚不睡觉的照看汪力。 沈昱辰一走,安排完事情的唐唯一出了特殊病房,就被汪力的母亲和老婆拉住了。 “你把我们汪力怎么了?那些药为什么是那个男人给你拿的?” 汪力母亲的话语中充满了怀疑,好像唐唯一是会谋财害命的坏人一样。 而她的儿媳更是夸张,直接抱住了唐唯一的大腿说:“你这个医生,还我老公命!” ——…… 一旁的小孩儿听见自己父亲的命没了,也哇哇大哭了起来。 她只觉得一个头吵得两个大,小琴和护士过来拉都拉不动。 好在最后保安来了,将两个大人带走了。 留下的小朋友就扒在玻璃窗上,看着躺在病床上面的父亲。 唐唯一不忍心,上前去抱着哭泣的小朋友,轻轻的拍着背安抚了一下。 她不会说话,小孩子也还是抱着她哇哇大哭,嘴巴里面叫着爸爸。 小琴道:“唐姐姐,你把孩子给我吧,你去休息会儿?” 唐唯一知道药品的事情还要处理,便点点头,将孩子交给小琴,让她抱着孩子去找汪力的母亲和老婆。 第四十六章 程思九的问题 回到办公室,她将所有签署下的药品公司都在心中拉进了黑名单,然后找到了当年陈院长还在的时候药品合作的公司,然后一一联系了过去。 一直到凌晨两点钟,她都还坐在电脑面前,为明天能够送到医院的药品开始建立新的药库。 之前的药全部都不能要了! 可是,这就需要再一次投入大资金,原来买药的钱也不一定能够要的回来。 若是现在起诉药品公司,新利医院的口碑一定会一滑再滑。 将大体的框架做好,她便召集了一个紧急会议,让药房的人做好明天更换药的准备。 唐唯一没有回家,在办公室睡了两个小时就天亮了。 她醒过来的第一件事情还是去了汪力的病房中,发现他已经清醒了过来,一番检查之后,唐唯一便打算离开。 回到办公室拿了自己的东西,她今天要跟器械和药品供应商重新谈一下,所以还是需要回家收拾一下。 但是刚刚拿了东西准备走,程思九就推门而入了。 “师姐,我听说药品库的要要全部都换掉,为什么?” 今天醒来就看见了药房发来的消息,程思九顿时心头一跳,还以为是唐唯一发现了什么,便赶紧早早的就找来了。 ——药品都有问题,我们可以准备起诉这些药品商了。 唐唯一眉头轻蹙,似乎只是觉得这些药都是药品商的问题,跟程思九没有问题。 不过她在细细的观察者程思九的表情,她想要的不是自己盲目的相信程思九,而是想知道程思九是不是真的值得信任。 可事实告诉她,程思九有问题! 此时的程思九脸色一白,也下意识的打量着唐唯一的表情。 只见她异常的认真,好似不在开玩笑。 “师姐,现在医院刚刚起步,就算要终止合作甚至要赔偿,那也不能够起诉啊!不能让新利医院的招牌砸了!要是有人知道我们用的是假药……” 说到后面,程思九便不再说下去了,生怕自己说的话会被人听了去。 唐唯一点点头。 ——你说得对,我只要原价退回,赔偿就不必了。思九,这件事情交给你去办吧。 她装作思考的样子,思忖了半天。 程思九点头道:“那我现在就去处理。” 他走之后,唐唯一的脸上露出了叹息的神色。 她还没有说要是假药还是不达标的药,程思九都这么迫不及待的将自己供出来了…… 收拾好,唐唯一便赶紧出了医院。 一个早上,她便基本上将医院的用药都能够找齐了。但是医院的财务却打了电话过来,说资金不够了。 急匆匆的又赶回了医院,财务部门焦头烂额。 任谁也没有想到,明明每个月的账都是清清楚楚的,为什么和库房里面的钱对不上账了! “这是程副院长之前支出的账,说是用作医院建设。” 财务将几笔大的开支拿出来,上面竟然都是签的自己的名字! 唐唯一看完之后,只觉得对程思九重新刷新了认知。 要不是自己来查一次账,可能根本不知道,程思九爱钱爱到了这个地步。 ——嗯,这些都是我让他来支的。 她还是决定按兵不动,毕竟,程思九要找假药药商合作,而那些药商又挂的是大厂的名字,这背后,绝对还有人在操控。 唐唯一想要就这么揪出程思九,但是想了想,要是能将医学界的这个毒瘤都揪出来,她的损失没有什么。 财务处有厉霁川以股东的身份安排进来的人,所以这件事情也很快就传到了厉霁川的耳朵里面。 厉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 厉霁川最近看起来精神了很多,脸上也没有苍白的病态,只是眼底有些浮青,应该是在专心于工作的原因。 方越道:“厉总,新利医院那边的事情好像闹得挺大的。财务办的人打听不到,只说医院现在很缺钱。” 闻声,他只是握着笔的手顿了顿,然后头也没有抬一下说:“这事儿闹得出来吗?” “闹不出来,听说是太太……唐院长发话让人封口了。” 厉霁川听到那声‘太太’,心猛的一颤,然后再也装不下去了,就放下了手中的笔说:“出人命了?” 方越摇摇头,“虽然没有,但是听说有一位唐院长的病人差点因为伤口感染去世,是沈医生拿了药帮她度过去的。” 果然,他听到这些话眉头微微蹙了起来说:“又是伤口感染?” 方越见他关注点关注错了,不由得嘴角一抽,要说厉总对太太完全没有意思了,是不可能的! 不然他也不会在闲暇的时候就会盯着手机上的壁纸看半天。 “嗯。” 上一次也是,聪明如厉霁川,一下子便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打钱吧。” 他吩咐下,然后就让方越出去了。 新利医院,从开业到现在,唐唯一在面临着一个巨大的考验。 医院的病人迟迟没好、药品出问题、副院长勾结不良药商还中饱私囊。 但是这事儿,也就唐唯一知道,以及厉霁川猜出来了。 …… 于是在这一天购药困难的时候,医院的账户上又多了五百万。 不用想,便知道是厉霁川打来的了。 这一次唐唯一没有去揪着厉霁川这件事情不放,因为她现在很缺钱。 终于在当天夜里的十二点,医院的所有员工加班加点将药品重新换上,也给病人换了药。 ——这件事情,我希望在我和陈副院长追回来钱之前,不要声张,避免打草惊蛇。 医院大部分的人都是老员工了,自然会答应。 于是会议室中,所有人都点点头。 次日,医院算是放了一天假,大部分的医护人员和医生回家休息,剩下的一部分则是当天上夜班的。 唐唯一回到家里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已经累瘫了。 她坐在沙发上便直接就睡着了。 再想过来的时候,竟然都已经是天亮后的下午了。 这几天的饭都是随便应付了两口,她摸着咕咕叫的肚子,起床要去做饭的时候,门铃响了。 第四十七章 厉霁川给她做饭? 开门,发现是厉霁川站在门口,她下意识的就要去关门。 但是他已经跨了一只脚进来,然后挤进了门里面。 医院的人都知道唐唯一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就算是已经忙完了换药的事情,她还一一看着自己的病人用上了新药有了点好转之后才离开医院的。 这个,厉霁川也知道了。 所以才提着吃的来了。 ——你干什么? 她都还有些晕沉沉的,又饿又疲倦。 厉霁川道:“你先去睡觉,这些都是新鲜的食材,我做好了叫你。” ——?? 唐唯一一脸问号的看着他。 厉霁川还会做饭?而且是做给自己?? 谁会相信?? 厉霁川没有理会她这样的表情,只是拿着食材去了厨房里面。 她赶紧跟去了厨房,按着他要拿厨具的手。 ——你来做什么? 她再一次问他。 厉霁川拂开了他的手说:“我一会儿叫你。” 两人都重复着没有意义的话。 唐唯一不耐烦了。 ——你出去。 他看着她,神色淡淡,但是眼中却包裹着心疼。 “这一次你听话一点可以吗?” 厉霁川的话让两个人都愣住了。 唐唯一盯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而厉霁川更是惊诧自己会说出遮掩的话。 “出去吧。” 他又话语有些冷冷的,似乎想要掩饰刚才的尴尬。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出了厨房。 唐唯一只觉得现在厉霁川的所有行为都是带有某种目的性质的。 就算会觉得心动,可是她还是压制住了。 坐回了沙发上,她疲倦加上饥饿,还是很快就睡着了。 等到厉霁川手忙脚乱的做好了饭菜之后,他洗了手出来想叫唐唯一吃饭了,而看着她在沙发上睡着的样子,又觉得不忍心了。 他做到她的旁边,伸手将她额前的碎发拨至了耳后,然后情不自禁的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轻轻的吻。 …… 等到唐唯一再度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了。 她发觉自己躺在床上,而外面的天色也已经黑了。 屋子外面是厉霁川,似乎在讲电话。 她起身,出了卧室。 整个屋子里面都是香喷喷的饭菜的味道。 看见唐唯一出来,厉霁川便对着电话那边说:“这些事情你自己看着办,我先挂了。” 说完,也不知道电话那边的人回应了没有,他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你先去洗把脸。” 饭菜他都是热在锅里面的,唐唯一睡眼惺忪,去洗了把脸,出来就看见厉霁川进进出出,端了三个菜和两碗白米饭到餐桌上。 这个场景,是她三年前最最期待看见的。 只有他们俩的家里,没有任何人打扰。 他做饭,或者她做饭。 安静且温馨。 但是现在,唐唯一并不感动于这样的画面了。 她知道,她和厉霁川,不可能会有这样美好的生活,不可能会有美好的未来。 收回了目光,她盯着桌上的菜。 成品看起来并不怎么样,但胜在味道香,饥肠辘辘的唐唯一还是有些食欲。 她也不再在意现在厉霁川就和自己坐在一个桌子上面吃饭了,拿起筷子就开始吃着饭了。 味道嘛…… 一般般,就是这个韭黄肉丝还不错…… 唐唯一在心中默默评价,殊不知道厉霁川这个时候正十分紧张地看着她。 他有点孩子气的,想要知道她对自己第一次下厨的评价。 感受到了他如此炽热的目光,唐唯一看向他带着疑惑。 ‘好吃吗’,这种话,厉霁川是不可能问出来的。 他便摇摇头,开始吃自己面前的饭。 吃过晚饭,是晚上十点钟。 唐唯一起身要将这些碗都送去厨房,却不料厉霁川比她还先站起来说:“我来吧,你去休息。” 他,这是心疼自己了吗? 唐唯一简直不敢相信,今天、此刻眼前的这个厉霁川是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厉霁川了。 当初在厉家的时候,她想要的也只有这一点而已。可是那时候没有,而现在厉霁川这样子对待自己了,唐唯一还会想跟他回去吗? 这个问题是厉霁川就是暴怒、吃醋之下都还在想的一个问题。 他不得不承认,唐唯一,在他的心里了。 等到他洗完了碗,就坐在了沙发上唐唯一的旁边。 她今天休息了一天,打算坐会儿消了食就去洗澡继续补觉。 而厉霁川此时好像却没有想要离开的想法? 时针绕了一圈,他还坐在唐唯一的旁边,不近不远,似乎在陪着她看电视上面百无聊赖的综艺节目。 终于,她忍不住了。 ——你什么时候回去? 厉霁川摇摇头,“今晚不回去了,明天我让方越给我送换洗的衣服过来。” ——?? 唐唯一睁大了眼睛。 ——为什么? 他这时候盯着她的眼睛,不解道:“我和我的合法妻子住在一起,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么?” 她闻声眉头微蹙。 ——我想跟你离婚。 厉霁川的看见后,眸光一暗。 “不,我不想离婚。” 唐唯一知道跟他说这个是对牛弹琴,他不会让厉家丢人,所以不会同意离婚。 她便扭过头,看着电视上的节目,脑子里却在胡乱的想着。 良久,只听旁边的厉霁川忽然开口。 “唯一,我们生个孩子吧。” 一句话,犹如千斤重的石头压在了唐唯一的心头。 他说的好轻松。 生个孩子吧。 凭什么?想要用孩子拴住自己?然后让自己回到厉家那个牢笼里面? 忍受着她不想忍受的羞辱吗? 唐唯一无动于衷,而握着遥控板的手却越来越紧,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了。 “我现在只是想和你好好的,简单的在一起,那些不好的东西,我们都不要去想,远离就好了。可以吗?” 这一次,厉霁川转身看着她,话语中满是诚恳和温柔之意。 唐唯一扭头看向他,没有丝毫的动容。 看见她脸上的表情,厉霁川就知道她想的是什么了。 ——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她只当做没有听见,厉霁川心脏猛地一痛。 他觉得唐唯一不像以前那样懦弱了,可是也比以前绝情的太多了。 第四十八章 他说不出喜欢她 厉霁川抿了抿唇说:“我知道我以前做的很不好,但是现在,我很想很想给你补偿。” 难道他补偿自己就要接受了吗? 唐唯一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呢,明明应该是自己最最熟悉的人,可是为什么却感觉如此的陌生呢? 三年前,她也渴望过,想要生一个跟厉霁川的孩子。 因为她爱他,想要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庭。 可是没一次,让吃药的人是他,坚决做安全措施的人也是他,好像让唐唯一怀上厉家的孩子不配,是耻辱一样! 现在说这些,厉霁川难道不觉得晚了些吗? 唐唯一并没有回应,只是就看着他。 厉霁川便自顾自的说下去。 “你想要的,现在,以后,我都会给你。你不喜欢的,我绝对不会多说一句。唯一,我只想你跟我回去,只想你跟我回到三年前那样,不是很好吗?” 很好吗? 唐唯一不解,原来对于自己像是牢笼一样的东西,对于厉霁川来说,很好。 她神色淡淡,心中没有泛起任何的波澜,眼中更没有多余的情绪。 厉霁川看着她这样,忽然就有一些怕了。 他怕眼前的这个人对着自己摇头,怕她的回应是不。 眼看着唐唯一就要抬手比手语,他忽然一把将她抱在了怀中说:“好,你现在不想回答没有关系,我会等到你想回答的时候。” 唐唯一就这样,被厉霁川紧紧的搂在了怀中,但是她依旧没有回应。 既不推开他,也不回抱着他。 厉霁川便被这样沉默的唐唯一吓到了。 可她历来就是这么沉默的。 “唯一?” 他松开了她一些,然后说:“是不是我……” 还没有说出来,就见唐唯一后退了一步,给他们之间留出了一个足够的空间。 ——为什么? 她问他。 ——为什么要我跟你回去?为什么要将就我?为什么……要我跟你生一个孩子。 一连串的发问让厉霁川愣住了。 他想说,因为他忽然发觉,自己好像爱上了她了,想把她圈起来保护着,不要任何人来伤害和打扰。 可是这些话到了嘴边,就像是烫人的什么东西,让他只是张了张嘴却说不出来了。 唐唯一盯着他,能够从厉霁川的表情中看出来,他在纠结在苦恼。 可是他到底在纠结和苦恼些什么呢? 唐唯一忽然不想知道了,不想知道他忽然的温柔是为什么,不想知道……厉霁川的心意。 她的眼圈泛红,又不禁后退了一步。 “唯一,我给你时间,让你重新慢慢的接纳我,你,也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好吗?” 厉霁川带着乞求的语气,一瞬间就刺痛了唐唯一。 她还爱他,深爱着他。 即使,陆晚晴说他想要自己死;即使,秦婉说自己是厉霁川的拖累和污点。 可是,她却不敢再爱下去了。 天知道她看见他的这副表情,听见他的话语,有多么多么的想答应,想做他厉太太,然后慢慢的体会他对自己的温柔和好。 但,厉霁川要是再早几年这样说话就好。 唐唯一拼命的摇着头,她连连后退。 厉霁川根本不通情事,这样的表达心意,就连亲人都没有过。 而唐唯一是第一个。 所以他不明白,她留着眼泪却连连后退的动作表示着什么。 可脑子中就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抱着她。 于是厉霁川上前,一把将唐唯一圈进了怀中,道:“可以吗?” 唐唯一只是呜咽。 他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唐唯一?即使受了委屈,她也只是倔强,也只是红了眼眶绝对不会让眼泪留下来。 厉霁川心头只觉得一阵阵的酸软心疼,他恨自己,为什么以前就能够对她那么狠心和冷淡呢? 他吻了吻她的发丝,可是这是会让唐唯一越发的难受起来。 厉霁川的温柔,难能可贵。 “唯一……” 却不知为何,他低沉的声音中染上了一丝丝低沉的性感。 因为,唐唯一不知道什么时候将双手搭在了他的腰上。 这像极了一种隐晦的邀请,因为三年前,她也很喜欢这样子抱着自己的腰,在动情的时候。 可唐唯一不知道,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厉霁川的吻已经顺着她柔软的头发,到了她的脖颈,然后是脸颊。 而那双温暖干燥的手也没有停住,就在她的腰上轻轻的抚摸着,一直到了背脊。 就算是隔着毛衣,但是唐唯一还是觉得一阵**直窜头顶,她挣扎着,可是厉霁川却将她抱得更紧了。 “唯一……” 他已经动了情,但是唐唯一却只觉得不安和难受。 她在厉霁川的唇吻上自己的时候,用力的咬在了他的下嘴唇上。 ——滚! 他的怀抱一松,唐唯一便立马就退出了他的怀抱,连着后退了好几步,然后才冷冷的看向了厉霁川。 忽来的变故让厉霁川吓了一跳,他看着唐唯一眼中的防备,越发的觉得受伤。 但是却没有再动作,只是说:“对不起。” 他的道歉并没有让唐唯一消气,她依旧是冰冷着脸,重复着一个手语。 ——滚。 ——滚出去。 厉霁川眉头紧锁,还想要说些什么,她立马推着他往门口去。 为什么现在要对她说这些? 为什么要强迫自己…… 唐唯一心头又狠又痛苦。 这一切都是厉霁川给她的,以前是,现在也是! 可是她明明已经做好了要好好生活的准备啊,可是他为什么却能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让自己溃不成军。 见状,厉霁川不得不往后退着。 他不想用力推开她,伤害她,更不想伤害他们之间已经岌岌可危的感情。 被迫退到了门口,厉霁川还没有张嘴说话,唐唯一就用力的将门关上。 她关上了门,背靠着门就慢慢的滑落在了地上。 唐唯一不可抑制的捂着嘴哭了起来。 厉霁川的高高在上与冷漠,到如今的低声下气的乞求。唐唯一深深的感觉到了他的退步,但是那又能怎么样呢? 她断然是不会再被这样虚妄的感动打败了。 第四十九章 门里门外 因为没有人知道,厉霁川究竟是真心,还是想再一次的将自己骗到手术台,经历那样的惊魂。 厉霁川在门外拍着门。 “唐唯一,你不是说爱我么?为什么到现在,不过才几个月的时间,你就能对我视而不见了?” “都是假的,是不是?你骗我的,就是要我对你付出感情,然后报复我是吗?” “你开门!” 他也愤恨,也难受,也有太多的情感要发泄。 可事实告诉厉霁川,他连说好话让唐唯一开门的可能性都没有了。 “谁啊这么吵!” “要吵架回屋子里去吵!” 同一层有人出声抱怨,很快,敲门的声音就停下来了。 厉霁川的声音也停下来了。 唐唯一又忽然起身,耳朵趴在了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他说的付出感情,是喜欢吗? 她不止一次这样想着,可是又有什么作用呢?一切都晚了不说,重要的是,她早就对厉霁川有了隔阂了。 又有谁能对一个曾经想要杀了自己的人再回头呢? 唐唯一再放不下,也不愿意犯贱了。 她的抽噎越来越小声,而门外也传来了越走越远的脚步声。 厉霁川还是走了,他眼圈通红,甚至能看见眼中的水光,可却面无表情。 走了也好。 她收回了自己的动作,抹掉了眼泪,然后准备洗澡睡觉。 反正他们这一生,再是交集那就是孽缘。 就算因为厉霁川的放弃唐唯一有些许的难过和失望,可是,他们远离彼此甚至永不相见,才是最好的选择。 此时夜深露重。 河蓝别墅区。 陆宅的门口停了一辆黑色的宝马轿车。 陆晚晴就站在大门口,而她的对面就是程思九。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看见程思九,陆晚晴有些气急败坏,然后还看了看四周说:“你确定没有人发现你来了?” 程思九点点头道:“没有。” 他已经在电话中就将药品的事情说给了陆晚晴,虽然陆晚晴并没有直接参与进去,但是后来新利医院新换的药品,都是她从中搭的线。 “她想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听到程思九的话,陆晚晴才压低了声音问道。 程思九说:“师姐她想要起诉那些药商,但是被我暂时按下来了。” “起诉?” 陆晚晴皱起了眉头道:“她就不怕医院的口碑因此受到影响?” 程思九摇摇头,“我不知道,只是这事儿暂时还能够瞒下来,只是往后,我就不知道……” 他有些忐忑。 这些年他接着医院的光中饱私囊不是没有过,也因为自己和无良药商和器械商合作过,直接的导致了新利医院的倒闭。 但是陈院长并没有将他直接告发出来,他说过,程思九还年轻,还有很多的路要走,只是唯独不要走上歪门邪路。 那时候他也真的想过重头再来,可是人总是会经不住诱惑,有时候是钱,有时候人。 程思九在钱上一跌不起,如今,在陆晚晴的身上,更是干脆就放弃了挣扎。 陆晚晴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中早就厌恶丛生了,但是却没有表现出来,甚至还亲昵的挽上了他的手臂说:“思九,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够有第三个人知道。就连药商那边都不知道是我,而且他们以为做交易的是唐唯一,你知道吗?” 她循循诱导,没有想到程思九竟然皱起了眉头说:“那如果师姐起诉的话,受伤的只会是她自己……” 他多少有些不忍心的,毕竟是认识了这么多年的朋友,当初唐唯一还给了他不少的帮助…… 见状,陆晚晴立马说:“如果这件事情能够好好过去,我决定会试着接受你。先恋爱再结婚,然后我们再生几个孩子,好不好?” 她的脸上含着娇羞的笑意,程思九看见她这个样子早就不知道心里的小九九歪到哪里去了,他便点头道:“你放心,就算出事情了,还有我在你的前面顶着呢!” 陆晚晴笑笑,“我就知道,这么多年来,还是你对我最好……好了,时间不久了,你先回家吧。路上要小心!” 她松开了程思九,而程思九却道:“晚晴,我能亲亲你么?” 他现在像极了一个向着大人要糖的小孩子,陆晚晴眉头微皱,但是很快就又带着甜甜的笑容,主动踮脚在他的脸上亲了亲说:“好啦!” 程思九这才得到了极大地满足,大着胆子抱着陆晚晴,吻上了她的嘴唇。 不过蜻蜓点水般。 亲完,他道:“晚安。” 陆晚晴笑着点点头,看着他上车,将车开到了拐弯处,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垮了下来。 然后拼命的擦着自己被程思九亲过的嘴。 什么东西?也敢跟自己索吻了! “要不是看你还有点用,还不知道你现在滚到哪里去了!” 她一边骂着,一边回了家里,将嘴唇足足洗了十遍都还觉得恶心。 …… 唐唯一在家中呆了整整两天,然后才开始正常的上班。 这两天,情况稳定下来的汪力都是小琴在亲自照顾。 她到了办公室,就看见了等在里面的汪力妻子。 有时候唐唯一觉得汪力一家人都是难以对付的人,而她作为医生,本来就不喜欢面对这些人这些事情,却又偏偏必须要面对他们。 她走进去,拿出手写板在上面开始写字。 ——有什么事情么? 然后给小琴发了短信。 “唐医生,”汪力的妻子那张一副凶相的脸在此时忽然带上了亲切的笑容,她站起来,有些无措的看着唐唯一写字的板子说:“我是乡下人,没有读过书,所以看不懂。您也不必写了,我就是来说几句话的,说了我就走。” 她的脸上还带着些些羞愧。 唐唯一便点了点头。 “我们家大力,今天的情况好了很多了,护士说,等再上一次药就可以带回家照顾了……” 汪力的妻子说着,还不忘抬眼看看唐唯一的表情,见她在听就继续说道:“之前大力生病,花了几乎家里所有的钱,也怕治不好,但是他在您的手术刀下,捡回了这半条命来了……” 第五十章 原来是要道歉 “之前的事情,都是我不对,我不该朝着您发火,也不该在您给大力换药的时候那么吵闹……” 原来是道歉? 唐唯一倒是有些诧异了,她还以为这汪力的妻子是来要求减少收费的,现在看来,还是自己想多了。 “我在这里替我们全家给您说一声对不起了。” 汪力的妻子操着一口带着口音的普通话,然后竟然朝着唐唯一深深的鞠了一躬。 唐唯一赶紧上前去扶起她。 ——看病救人…… 她想比手语,告诉她,这是医生的天职,不用如此感谢。 可是看着汪力妻子一脸茫然的样子,她顿住了,然后放下手,笑着点了点头。 汪力的妻子也红了眼睛,拿出一个红包说:“这是为了感谢唐院长您……” 唐唯一连忙推着她的手,直直的摇头。 “您收着吧,我们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了!” 但她一定要给,唐唯一只好将她推到了门口,打开了门。 而汪力妻子却顺手将红包塞到了她的兜里就说:“您收下吧!” 然后就跑去电梯了。 唐唯一拿出红包,赶紧追了过去。 这种事情,在医院中是最最忌讳的,即使她是院长! 她追着汪力妻子到了汪力的病房中才追上,然后将手里面的红包又还回给了她。 ——我不能收,这些钱你们留着给汪力给孩子补补身体就是帮助我了。你们不生病健健康康的,就是对我们的最大帮助和感激了。 一边查早房的护士帮着她给汪力一家人翻译。 唐唯一神色诚恳,连床上刚刚醒过来的汪力都红了眼睛,一直说着谢谢。 直到十分钟后,她才一身轻松的笑了笑。 这么两天,她脑中尽是那天晚上厉霁川的模样和话语,扰的她睡不着觉又吃不下饭。 终于,汪力的好转和他家人对医生护士的态度好转,让唐唯一打起了精神来。 她想做的不就是这样吗? 一个星期之后,汪力出院。 唐唯一将他们送到了医院门口,想起了那天黄婆婆走的时候。 这么久没有去看黄婆婆了,她想着,也许是时候找个时间去看看她了。 正想着,就见沈昱辰的车停在了门口,他下车走了过来。 “咦?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来?专门在这里等着了吗?” 他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惹得唐唯一也扬起了嘴角。 她看着他。 ——前几天又做手术了? 不然他也不会在周一的时候休假,有时间过来了。 “聪明!” 沈昱辰一副夸张的样子夸奖着她。 这模样,惹得唐唯一笑的更欢了。 ——那天还要多谢你的药了,我刚刚才把那个病人送走。 见此,他又垮下了脸,十分不高兴的样子说:“这样啊……原来不是在这里等着我的啊。” 还要作势假装哭泣的样子。 唐唯一捂嘴笑。 ——不过话说回来,那些非处方药,你怎么能够拿那么多过来? 沈昱辰见到一提及那些药,脸色就僵了僵,然后摇摇头说:“山人自有妙计,你只管放心就是了,这些药不会是违禁品。” 她见他不愿意说,便也不追问下去了,反正,她知道自己是要好好感谢一下沈昱辰就行了。 ——晚上有时间吗?赏脸吃个饭吗? 唐唯一问他。 沈昱辰便笑着说:“那行啊,不过你现在就让我站在你们医院的门口吗?” 她这才请他进了医院中。 ——还从来没有见过,谁把人往医院里面请的。 “都是医生,无所谓了。今天我来,正好想要帮你的忙,你前段时间为了汪力的事情一定是忙坏了吧?” ——还好。 两人对答间,就回到了唐唯一的办公室。 今天就诊的人很少,出问题的原居住病人也很少,所以唐唯一倒是清闲得很。 看着沈昱辰,她忽然想起了医院药品出问题的事情。 ——你还记得当时新利医院出事情的时候,除了医疗事故,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提及吗? 见她忽然对这个感兴趣,沈昱辰便担忧了起来说:“你怎么忽然问起来这件事情了?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唐唯一犹豫片刻,然后点点头。 ——是,是出了一些问题。 “怎么了?还是药品和器械出了问题吗?” 说到这里的时候,沈昱辰忽然想起了唐唯一之前给自己药的检验结果。 “对了,你给我的那些药里面,没有一种药品是合格的。” 闻声,唐唯一便点了点头,这个结果她是早已经就预料到的了。 ——这些事情,都跟程思九关系。 她直接说了出来,似乎并没有将沈昱辰当做外人。 “什么?” 他有些不敢相信。 唐唯一点点头,诚恳地告诉他,这些事情都是经过了调查千真万确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 沈昱辰紧皱着眉头,他也没有想到,唐唯一才刚回国没有多久,就要负担着这么多的压力。 她抿唇,摇了摇头。 ——我还没有想好,但是医院的事务不能够再让程思九再经手。 ——而我总觉得他的背后还有人,不然,他绝对不可能贪到这种程度。 看着唐唯一的神色,沈昱辰心中越发的觉得心疼了。 他道:“无论你需要什么样的支持,我都能够帮你。” 她感激的看着他,两个人的视线相撞,唐唯一忽然看出了沈昱辰眼中的炙热。 她惊得一下移开了眼神,再看过去的时候,他的眼中就又什么都没有了。 也许……是自己看错了。 整整一天,唐唯一在办公室中接待病人,沈昱辰便暂时接替了休假的小琴的位置。 直到下午六点,唐唯一下班,两人便一同去了就近的餐厅吃晚餐。 新利医院没有位于临城的市中心的商业区,但是却也因为是交通枢纽最发达的地方,这边的产业算是发达。 所以来这边的人也只会多不会少。 在餐厅当中找了位置坐下,沈昱辰说:“想吃什么?” 唐唯一笑笑。 ——今天我请客,你先点吧! 沈昱辰也不客气,便笑着将自己想要吃的东西点了。 第五十一章 偶遇温楚楚 唐唯一这么多次跟他吃饭发现,沈昱辰喜欢的东西好像都是自己喜欢的。 “这里的鱼子酱沙拉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你可以试试。” 她也点了一份。 ——这是我比较喜欢的一道菜。 沈昱辰点头,“我知道。” ——? 唐唯一顾着点菜,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没什么。” 他笑笑,没有解释。 吃过晚餐,外面天色已晚,他们正要离开,就听见一声清脆的女声从身后响起。 “沈昱辰?” 带着一点点的不确定,倒是唐唯一听见了先扭头去看,只见一位看起来只有二十一二岁的年轻女子站在餐厅里面,看向唐唯一的眼睛中充满了打量。 ——你朋友? 沈昱辰硬着头皮转身,看到温楚楚的时候,打了招呼。 “温小姐,你也在这里吃饭?” 她身边没有其他人,但是结账的长长票据表明,她应该不只是一个人来吃的饭。 温楚楚没有回答,而是有些愤怒的问道:“这就是你给我说的你今天有事情?我看你做手术那么辛苦,一直忍着没有约你出来,沈昱辰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她看着自己生气的时候,沈昱辰还伸手将身边这个只会比手语的哑巴往后拉了些,上前与将两人分开说:“你忘了你找我拿药的时候说过什么了?” 原来沈昱辰拿药是跟这个女孩拿的。 不过…… 温小姐…… 拿药…… 她记得,如今市中心医院的院长就是姓温。 沈昱辰面色有些僵硬,他扭头对唐唯一十分柔和的说:“唯一,你到车子上面等我吧。” 唐唯一也不是不会看脸色的人,看着眼前这位温小姐好像因为自己在沈昱辰的身边而吃醋,她点点头便先出去了。 等到唐唯一出去,温楚楚就又忍不住了,“你为什么对她那么温柔!” 本来刚才说话的时候就吸引了这个餐厅里面人的注意,现在更是惹得人注意了过来 沈昱辰微微蹙眉说:“我们出去说好吗?” 温楚楚虽然气势汹汹,但也还是点点头,对于他的要求,她从来不会说一个不字。 两人离开的餐厅,就站在离沈昱辰车子不远的地方。 唐唯一也并没有直接回到沈昱辰的车子当中,而是站在路边,等他过来。 只不过,她站在车尾百无聊赖的时候,又看见了厉霁川。 他的身边还跟他并肩一起走进餐厅的有一位年轻的女子。 那模样看起来,年龄应该跟温楚楚差不多。 两人说笑着,竟然连厉霁川的脸上都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唐唯一就这么一路目送着他们进了自己和沈昱辰进的那家餐厅,倒是觉得与自己无关,可看见玻璃幕墙里面,厉霁川绅士的为那位女子拉椅子的动作时,她的心中还是泛起了莫名的酸楚。 此时,沈昱辰的目光全部都在唐唯一的身上,他自然也追随着她的目光,看见了厉霁川。 “沈昱辰,我在跟你说话!” 温楚楚察觉他的目光又追随着唐唯一,骄横的拉过了他手,迫使沈昱辰看向了自己。 她道:“那个女的跟你什么关系?为什么你要骗我?” 完全没有了刚才唐唯一在的时候那种气势。 现在温楚楚倒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沈昱辰抽回了自己的手臂,说:“温小姐,我很感谢之前你对我的帮助。我是说过,我会试着跟你相处,但是不是男女朋友。我也不想骗你,我一直把你当做妹妹来着……” 说到这里的时候,温楚楚就已经瘪了嘴角说:“你不要说了……” 她摇着头,好像不说就不会明白沈昱辰的心意。 但是沈昱辰却双手按住了温楚楚的肩膀,十分认真的说:“我承认,在拿药这件事情上,我……利用了你,但是温小姐,我一直以来,喜欢的就是唯一,除开跟你在一起,你帮了我的恩情,这辈子,你要我怎么还你都行。” 他言辞恳切,让温楚楚觉得自己想要发火都在没有地方可以发,好像,对着这样的沈昱辰,发火就是一件坏事情。 她咬着唇,豆大的眼泪珠子已经落下来,然后看向了还什么都不知道就被爱护的那么好的唐唯一。 说不嫉妒是不可能,更何况,这个男人,是她喜欢了两年这么久的人。 她哪里要他还什么? 还不就只是想要他能多看自己一眼,看到自己的好。 温楚楚没有想到,自己的卑微在别人眼中果真是卑微,而且一文不值。 很快,她脸上就带上了漠然,盯着沈昱辰的面色冷凝。 “好,这是你说的,”温楚楚冷笑一声道:“以后可不要忘记了你今天说的这句话。” 说完就果断转身,再没看沈昱辰或者是唐唯一一眼,离开了这里。 望着温楚楚离开的身影,沈昱辰说不内疚是不可能。 片刻,唐唯一就看见沈昱辰朝着自己走过来了。 温楚楚一脸愤愤然离开的样子,她是看见了。 ——药品的事情吗?她好像很生气,你们说什么了? 她看着沈昱辰,沈昱辰却只是摇摇头说:“没事,不过是医院的事情,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这里离我家也不远了,我走回去就行了。 闻声,沈昱辰微微蹙起了眉头。 “唯一,如果你是因为温小姐……” 还没有说完,就看见唐唯一抬手制止他说下去。 ——我没有因为谁,因为我们是好友,所以我才会这么多次都来麻烦你,让你帮我的忙。 ——很谢谢你。 她诚恳的看着沈昱辰,想要将他接下来的话都堵住不要说出来。 对他表示完自己的意思,唐唯一就转身走了。 “唯一!” 沈昱辰叫着她的名字,但是唐唯一没有停滞一秒钟。 …… 自上次在餐厅碰见了温楚楚之后,沈昱辰就去新利医院的时间倒是没有之前那么勤了。 但这对于唐唯一来说,没有什么变化。 而程思九也在一个星期之后,将药品的资金算是追回了大半,而对新利医院造成的损失并没有补偿。 第五十二章 厉霁川的否定 还以为将钱能大部分追回就相安无事的程思九,根本不知道唐唯一要得并不只是这样。 周一,医院自开始营业以来,召开了第二次大型的医护会议。 当然,作为股东的厉霁川也在被邀请的行列中。 所以会议开始,坐在最前面左手边的就是厉霁川。 这么久,他们还是第一次以这样的形式见面。 ——我想大家都知道医院最近出了什么事情。 在场的人都懂得手语,唐唯一目光犀利,扫过座下的所有人。 ——药品出了问题,所以导致这么久以来,医院的病人病情难以恢复。 ——但是药品的问题,已经被解决了一大半,如今的医院用药十分已经恢复正常。只是如今令我十分担心的是,医疗器械的问题。 器械也有问题,这一点唐唯一从何而知的,程思九百思不得其解。 但是他还是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点了点头。 “医院的器械也出了问题?” “这样的情况……好像回到了当时陈院长还在的时候一样。” 座下的人闻声,纷纷讨论了起来。 而唐唯一也并没有制止,装作无意间看向他们,其实一直在观察着程思九的表情。 当初厉霁川给自己看的视频中,他那副贪得无厌的样子现在才十分清晰的印在了她的脑子里面。 为什么自己就能这么轻而易举的就相信了他? “唐院长,器械的事情,现在不可能让全院的病人都停止治疗来更换器械。明天我还有手术,迫在眉睫,等到新器械调试好了之后都不知道是什么时间了。” 说话的人是脑外科医生——杨医生。 唐唯一点点头。 ——所以我很需要你们将病人的病情整理,给我制定一个详细周密的计划。 刚刚表达完,一直默不作声的厉霁川忽然说话了。 “这样下去,不知道器械故障会发生在什么时候。既然已经发现了问题,那就要尽快处理,否则出了问题,新利医院的亏损,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厉霁川声音淡淡。 他本来就是一个十分优秀的商业上的领导人,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就让股票狂跌的公司盎然新生。 但是厉霁川不懂医院营生,是要靠着患者重获健康的经营的。 唐唯一看向了他。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个方案,我已经决定跟中心医院谈合作了,若是这过程中有任何的变故,中心医院会帮助我们? 新利医院的规模不亚于中心医院。 但一个是私立的,一个是公立的。谈合作不会容易,除非,这其中有着作为纽带的人给他们起调和的作用。 不仅仅是看着她表达的医生,厉霁川也瞬间就想起了,他们中间能够起到纽带作用的人,就是高学历学成回国,而且能力出众的沈昱辰。 第一个持反对意见的人就是厉霁川,他神色一凛道:“不行。” 唐唯一疑惑的看向他。 厉霁川道:“你以为,公立医院会那么容易的就同意你的请求?” ——不试试又怎么能知道?不顾患者安危这种事情,我想没有一个医护人员能够做得到。 从唐唯一将他推出家门的那天,厉霁川就真的将收购新利医院作为了头等大事。他现在就等着新利医院出事,自己再趁机拉一把。 他不知道自己说他入了股的谎言能够撑到什么时候。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等着唐院长的好消息。”他起身,道:“我可不想我的投资,都是用来给别人做了嫁衣裳。” 说罢便离开了会议室。 唐唯一眉头微皱,看着他离开之后才问座下的人:——你们呢?还有什么意见或者是建议? 众人摇摇头,她才让散会。 刚刚从会议室出来,程思九就跟了上来问道:“师姐,器械的问题是什么问题?你是怎么知道?” 他看似虚心求救,唐唯一却从他的神情中看出了探究。 她装作不知。 ——说起这事儿,我还想问你究竟是怎么做事情的,购买器械之前都不看看实际的东西吗?药品也是,没有想过拿回来再检验一下就直接用上了? 程思九有些懊悔的挠了挠头说:“我知道我错了,现在我不也是在想着办法好好的补救吗?师姐您说,我该怎么做?” 唐唯一的表情十分坚定的看着他。 ——准备起诉了,新利医院不会吃这个亏。你说过,他们再拿不出多余的钱出来。 他点点头,随即又担忧的问道:“这么做,会不会给医院招致一些负面的影响?话说回来,这些药品并非全部没用,毕竟这几个月,不是也有痊愈的病人出院吗?” ——这么说来,病好不好还要靠运气?思九,你的这个想法有点危险啊! 程思九心头一跳说:“我只是在为医院考虑,毕竟医院重新开业才多久?” 唐唯一的神色一凛,不无认真的比划着手语。 ——这件事情不要再说了,既然为了医院好,就是要提前铲除祸根知道吗。 ——我看药检部的人能换的就都换了,一个标准都检测不出来,也不知道是有人吩咐了还是吃干饭的! ——行了,医院的事情你就多忙了,起诉的事情我来做。 说罢便不再去看程思九的表情,直接离开朝着自己的办公室又过去了。 唐唯一不用回头看,就能知道他脸上现在正是一副皱眉思忖的样子。 程思九一定是在想自己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不过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回到办公室,唐唯一打开门,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厉霁川。 刚才在会议室,厉霁川第一次看到唐唯一在工作上站在高位引导下属的样子。 分明她只是会忍让避退,什么时候有过刚才那样的坚韧与严肃的样子? 不过,厉霁川不得不承认,那个样子的唐唯一,他感觉陌生,可是有异常的迷人。 而此时的唐唯一倒没有他想的那么多了,她没有关上办公室的门。 ——厉总有何贵干? 厉霁川只是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似乎先回了手机上的消息之后才说:“上一次,新利医院的倒闭就是因为陈院长对程思九的包庇,因为他不想毁了那么有能力的人的前途。” 第五十三章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闻声,唐唯一有些惊诧。 ——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场医疗事故的医生,就是现在的副院长。因为手术前一天晚上喝酒,没有足够的休息时间导致手术的时候开刀错了地方,病人大出血而丧命。” 厉霁川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剑刺在了唐唯一的心上。 她想过程思九中饱私囊,是为了钱,却没有想到,他竟然连医生的职业操守也不曾顾了 “所以,”他看着唐唯一,说:“这一次,你的愚善带来的结果是什么,我想不需要我再重新给你说一遍了。” 唐唯一抿了抿唇。 ——这些事情,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厉霁川并没有掩饰,如实说:“你知道的。” 是从一开始程思九和人勾结的那个视频开始,他就已经查到了一些眉目了。 这些事情唐唯一不会做,更做不到,所厉霁川便觉得,自己该这么做。 他不能看着自己的合法妻子被人坑骗。 只是让厉霁川没有想到的是,唐唯一根本就不信任他。 唐唯一闻言,心道他原来是从那个时候就知道的,难不成之前的那个视频,是他刻意来提醒自己的?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此时坐在她前面的厉霁川,眼中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如那天夜里的爱意。他冷淡的面对着唐唯一,好像真的只是在谈生意一样。 她点点头。 ——那就谢谢厉总提点了,如果你没有别的什么事情的话,就请先回去,我也要为门外候着的患者诊病了。 厉霁川因为她的这些话,眼中闪过了一抹黯然,但是也只是转瞬即逝。 他起身,“那唐院长究竟是怎么想的?直接将程思九送去司法部门,还是继续你那个和市中心医院合作,换好了器械再说这些事情?” 唐唯一毫不客气的回答: ——刚才我在会议上问过了,你既然没有别的意见,我就按照我的方法去做了。 厉霁川看了不由得微眯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充满魄力的女人,既让他心动可也让他开始觉得无可奈何了。 他没有再说什么,直直的离开了办公室。 等到他走之后,唐唯一心中才重重的舒了口气。 她很久就将自己放在厉霁川身上那些情绪收了回来,然后叫了小琴来坐诊,自己则是抱了笔记本电脑离开新利医院,为谈合作的事情忙去了。 医院现在缺钱,倒是口碑不缺。 市中心医院要是与他们联手,恐怕也只会好不会差了。 所以唐唯一多多少少还是有信心的。 到了市中心医院,她没有告诉沈昱辰,也没有去找沈昱辰,而是直接让护士带着自己去了院长的办公室。 温院长的跟陈院长的年龄差不了几岁,坐在办公室中看着眼前的病案,眉头紧锁。 唐唯一知道温院长会手语,所以今天没有带小琴。 她早已经提前做好准备预约了温院长,所以才在今天早上的会议中才提及这件事情。 “唐院长来了。” 看见唐唯一,温院长将东西放到了一边去。 对于这个后生晚辈,他倒是比较看好。 唐唯一看着头发已经有了银丝的温院长,笑笑点头示意,算是打了招呼。 ——温院长,今天我来是有一事相求的。 她态度恭敬谦逊,在医学界有一定劝慰与地位的温院长越发的对这个新利医院的新院长满意了起来。 “说起来,我跟陈院长的博士学位还是同一个母校。” 温院长说起这事儿的时候,一副神伤的样子。 唐唯一便仔细的听了起来。 等到他回忆完了过去,说:“你说吧,只要能帮上忙的事情,我一定会帮的。” 她想了想,本来不打算将新利医院内部的事情告诉温院长,可又觉得他如此重情重义,或许自己说出了真实的原因,他反而会更加愿意帮助自己。 唐唯一便抬手,正要比划手语的时候,就听见门被人打开,进来的人并没有敲门,反而还一脸不高兴的走到温院长的面前说:“爸!你让沈医生去外省干什么?他都那么厉害了,还需要学习什么啊!” 沈昱辰? 难怪,好几天没有见到他了。 唐唯一闻声看去,才看见正扭着温院长撒娇的正好是上次和沈昱辰,一起在餐厅见到的人。 “楚楚,还有客人,你的什么事情等爸爸忙完了再说。” 温院长轻咳一声,看似在怪罪温楚楚,但是实际上却带着宠溺的语气。 见状,唐唯一下意识的低下了眼睛。 这种父慈子孝的场景,她见到了心中有时候会特别难受。 温楚楚这才反应过来办公室中确实还站着另外一个人。 她扭头一看,看见是唐唯一,苦恼的脸上瞬间多了几分冷色。 “你来做什么?” 温楚楚的语气并不客气,温院长拉了拉她说:“怎么给客人说话的?这是新利医院的新院长。” 唐唯一抬眼笑笑,示意没有关系。 但是温楚楚却没有因为温院长的话而对唐唯一有了好脸色,只说:“原来是她啊!你找我爸爸有什么事?” 温院长这才感觉出来自己女儿对唐唯一的针对,严肃了起来说:“温楚楚,你先出去。” 温楚楚哼了一声,对唐唯一越发的不满起来了。 ——没关系温院长,可能是我跟温小姐之间有什么误会。 “爸,她在比划什么?” 温楚楚自然看不懂手语,回头问温院长的样子倒是极其没有礼貌的样子。 温院长见状有些生气了。 温楚楚平日里骄纵,在没外人的时候,温院长能无限宠溺这个唯一的女儿,但是现在在有客人的情况下,她还一而再再而三的这样子,着实是让温院长生气。 “人家在为你说好话,你呢?出去。” 父亲从来没有给自己说过这么重的话,温楚楚微微一愣,然后就十分委屈的说:“你就为了她这么凶我?!” 说完就跑着出去了。 路过唐唯一的时候,她还不忘瞪了她一眼。 温院长实在是无奈了了,可还是狠不下心来严厉的批评自己的女儿。 第五十四章 温楚楚的恶意 “让你见笑了唐院长。” 唐唯一摆摆手。 ——温院长叫我小唐就好。 两人这才开始谈起了正事。 经过温楚楚的这么一打扰,唐唯一还是十分迟疑,最后只说了最近医院要更换仪器,所以想要跟市中心医院合作,暂时将特殊病房的病人都暂时送进中心医院来。 温院长听到这个话,思忖了片刻之后才说:“这件事情,我必须要先写一个报告再给你答复。你知道,中心医院不是私立医院,所以手续会繁琐很多。” 唐唯一显然是听出了他话语中想要拒绝的意思,但是还是点点头。 ——嗯,我知道。谢谢温院长,如果您有答复了的话,请麻烦您给我打一个电话。 温院长嗯了一声,道:“有了结果我一定会通知你的。” 唐唯一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有说,然后便起身。 ——谢谢。 深深的鞠了一躬之后,她才离开了办公室。 天知道她有多希望温院长能够同意,毕竟这不仅关系到他们更换器械的事情,更是关系到那些病患的生命安全。 从办公室出来,唐唯一的表情带着隐隐的失落,刚刚关上门转身,就看见了站在门口倚着墙的温楚楚。 她还没有走。 两人对视一眼,唐唯一便打算直接离开,但是温楚楚却忽然伸手挡住了她的去路说:“你来做什么?” 唐唯一一心想着医院的事情,看了看她,拿出手机打了几个字。 ——医院的事情。 而温楚楚似乎并不是真的想要知道她是来干嘛的,看都懒得看她的手机,用手一挥,就将她的手连带着手机挥到了一边去了。 “不会说话还真不知道是怎么把医院给搞出来的?” 温楚楚的脸上带着浓浓的嘲讽之意,看着唐唯一说:“哦,我知道了,是靠着沈医生吧?我看你没有男人帮忙也就那么回事嘛!怎么?沈医生现在去外地了帮不上你的忙,你就来找我爸爸了?” 说着,她脸上就写满了厌恶。 好像唐唯一刚刚在温院长的办公室里面做了什么恶心的事情一样。 不过唐唯一并没有打算理会她,淡淡的看到了她一眼之后,收起了手机就打算离开。 但温楚楚不依不饶,拉着她的手臂道:“我告诉你,你给我离沈医生远一点,你那个劳什子医院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不要把他拉上,没有人需要给你陪葬知道吗?!” 她都知道? 唐唯一不禁看向了她。 心道,沈昱辰找她拿药的时候应该都说了些什么吧。 她想了想,拿出手机打字。 ——说实话,我很感谢你能够给沈医生药物,我是这件事情的最大受益者。 ——但是我想你应该误会什么了,我不想跟你成为敌人,因为我跟沈医生只是朋友。 “朋友?”看见她打的这些字,温楚楚嗤笑一声说:“你说的朋友是男女朋友?我最讨厌你们这样的人,口头上,一口一个朋友,其实呢?比谁都会玩暧昧是吧?” 她上下打量了唐唯一一番,松开了她说:“识趣的话就趁早滚远点知道吗?” 说完,就自己转身,回了温院长的办公室。 唐唯一站在原地,本来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让不过只有一面之缘的温楚楚抱有这么大的敌意,现在才终于明白了过来了,原来她是误会了自己和沈昱辰的关系。 看着被重重碰上的办公室的门,她微微蹙起了眉头。 她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不应该被这些无聊的事情牵绊着。 再说了,她已经开始在对沈昱辰疏离了。 不过被不相干的人如此说了自己,唐唯一多少还是有些生气,她收回了目光,神色冷淡的离开了。 从市中心医院离开,回到新利医院,唐唯一将程思九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中。 他的手上拿着那段时间让药商退还的药物费用清单,唐唯一看他进了办公室将这些东西放在了桌上,却并没有去看,而是定定的看着他。 “怎么了师姐?” 程思九心虚,看着她这么盯着自己的样子有些不自在。 唐唯一早就把他这样的情绪看在了眼中,片刻,她也只是收回了眼神。 ——我想问你,当初新利医院合作的药商器械商是不是还是他们? 这些记录早就在电脑中没有了记录。 程思九闻声,看着唐唯一似乎真的只是好奇这件事情的样子,试探的说:“师姐不记得了吗?当时我们的药商和器械商都是陈老师认识的……” 唐唯一点点头,这些事情她显然都是还记得的。 ——那后来陈院长隐瞒了当时医疗事故的事情,就是因为这些药商和器械商,不想要这些人出事? ——然后,后来他就换了合作方了是吗? 看着她有些引导性质的手语,程思九毫不犹豫的点点头,还微微蹙起了眉头,似乎很遗憾的样子说:“确实是这样子的,老师他……我就早说过,不能这么心软……” 看着程思九这模样,唐唯一的心中冷笑。 刚才,是她给程思九的最后一次机会,本以为他还会有些良知,不会再欺骗自己,但事实看来,他已经无药可救。 ——知道了,这些收据都给我吧。 ——对了,上一次你跟器械商签署的合同顺便给我拿来看看吧,我要准备跟律师来对接了。 程思九的眼神一转道:“好,我去找找,尽快给你拿来。” 如果真的如厉霁川所说,他签的是自己的名字,一定会想方设法的说合同不见,亦或者拿一个假的给自己。 他离开之后,唐唯一开始看各科医生提交上来的方案。 全院大概有十七个人要用器械和药物维持体征,她皱眉看着这些数据,不得不想备用办法。 三天之后,沈昱辰忽然又来了新利医院。 这么长时间没有见面,唐唯一看见他的时候还是微微一愣。 这些天她忙的焦头烂额,寝食难安。 所以有些面带疲倦,沈昱辰敲门进来,看见她这个样子说:“又没有好好的休息?” 第五十五章 温院长同意了合作 一如之前的沈昱辰一样,他还是那么的温柔和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看见他,唐唯一就想起了之前温楚楚的话,她收起了淡淡的笑意摇摇头。 ——最近太忙了,你怎么来了? 沈昱辰察觉到了她的疏离和冷淡,有些受伤,但还是说:“是温院长,让我来给你带个口信。” 他是温院长十分信任和看好的人,不然这一次也不会把听研讲会的学习名额给他。 不过这一次来新利医院,是他自己要求的。 听到是温院长叫他来的,唐唯一不禁有些激动。 ——温院长怎么说? 沈昱辰也从温院长那里听说了唐唯一的事情,虽然她并没有将事实真相告诉温院长,但是沈昱辰也还是猜到了是什么事情。 “温院长同意了,在市医院给你们腾了十个床位出来,再多就没有了。” 闻声,唐唯一甚至高兴的从椅子上面山站了起来。 ——真的? “真的。”沈昱辰看着她开心的样子,也不禁弯起了唇角,“不过温院长有一个要求。” ——你说。 “新利医院要挂牌在市中心医院,起码一年。” 意思就是说,要让新利医院的名字,不以任何合同的形式,被冠上市中心医院的名字。 本来两个医院的口碑就差不多,这样子做,更是给市中心医院平添了好处。 只是,这不是一件没有风险的事情,毕竟,任何一家医院出了问题,都会影响到对方。 唐唯一想到这些的时候,轻轻的摇了摇头。 ——不是我不愿意,只是你也知道,现在新利医院在经历着什么,不是简简单单的挂牌就能够做的好的。 “嗯,我说过,温院长说了,事情稳定之后做这件事情都可以。” 沈昱辰解释道,唐唯一这才放了心。 她点点头。 ——我这就通知下去。 他嗯了一声,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正要发消息的唐唯一。 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唐唯一看过去。 ——谢谢你。 沈昱辰道:“没有什么,我也没有帮到你什么。” 唐唯一看着他炽热的目光,抿了抿唇,将手中的手机放下。 ——有时间吗?晚上下班我请你吃饭吧。 见状,沈昱辰眼睛都亮了,瞬间点了点头说:“好。” 将事情都安排下去,择日可以开始选出十位来先转移去中心医院,这样便腾出了十个床位来更换这些器械了。 但很快,这件事情也被厉霁川知道了。 下午六点钟,唐唯一下班,刚刚将诊室的门打开,就看见了迎面走来的厉霁川。 跟在唐唯一身后的还有沈昱辰,两个人因为医院的事情得以解决,所以才都露出了开心的表情。 但这一幕,在厉霁川的眼中就变得异常的刺眼了。 “去哪里?” 他说话的语气和神色都淡淡,本来是因为找到了机会想要来见见唐唯一的,却没有想到竟然看到了这样的情形。 唐唯一看见他,表情也渐渐的凝固了起来。 ——有事吗? 厉霁川看了一眼她,又看了一眼在她身后的沈昱辰。 “有事。” 说罢,便走进了她的办公室。 然后将手上的资料扔在了她的桌上。 唐唯一不怎么想要理他,但是看见他扔在桌上的资料上面抬头写的是‘股份……’,心头一动,有些歉疚的看向了沈昱辰。 沈昱辰显然看出来了厉霁川就是专门挑在这个时候来的,他道:“你先忙吧,我在外面等你,等你忙完了我们再去吃饭。” 唐唯一点点头,看着沈昱辰离开之后,轻轻的关上了门,才走到桌子的跟前,拿起了那些资料看起来。 厉霁川看着她这副认真的模样,从始至终都很难得给自己一个眼神。 原来他们是要一起去吃饭? 他看着唐唯一的眼神掺杂了一些暗淡,但是更多的还是带着情愫的淡然。 这些资料都是这段时间,他将新利医院的缺陷地方亲自列出来的内容。 唐唯一看着这些资料,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骗我? 这些资料上面明确的显示了,新利医院只是她个人所属,并非是厉霁川说的那样,是股份制的公司。 厉霁川不置可否道:“但是你不得不否认,现在被厉氏集团收购,对于医院来说是一件好事情。” 无论是,如果事情泄露出去,遭到了舆论的攻击,还是要彻彻底底的解决这件事情,厉氏集团都能够给新利医院最好和最大的帮助。 但是唐唯一现在关注的点并非这个,而是厉霁川从始至终都是在骗自己。 ——为什么要骗我?这对于你来说很好玩? 她将手中的那沓纸狠狠的摔在了桌子上,脸上全是愤怒。 “你觉得呢?我这样做只是想要玩?” 厉霁川的眉头微皱。 唐唯一看着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的样子,越发的觉得气愤。 ——你就是因为无聊,就是因为看不了我开心顺利! 她的气愤通过果断起落的手语展现的淋漓尽致。 “我不是。” 厉霁川半晌才只是回答了着三个字。 他想解释,因为唐唯一没有看到程思九背后的动作,因为她不知道原来的新利医院究竟发了什么事情。 但是这些话到了嘴边,厉霁川看着她这么愤怒的模样,便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唐唯一想到这些天,厉霁川一次次的干涉自己在新利医院做的决定,想到他将厉氏集团的人安插在新利医院中,想到他,想杀了自己。 这些事情就像是一颗定时**一样,在此时全部都爆炸了。 ——你出去吧,以后医院不管怎么样,都不需要你来管,也不需要你可怜我,更不需要你到我的面前来做戏。 唐唯一深吸了口气,可是还是很难平复自己的愤怒,撑在桌子上面的手都在不住的颤抖着。 看着她这模样,厉霁川深深的皱起了眉头道:“如果你一定要这么想,那我现在是来帮你的。新利医院的情况,你觉得能撑到多久?你觉得将程思九送去监狱,他能什么都不做?” 第五十六章 他只是想要帮她 “还是你觉得,凭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就能够把他们的所有同伙都找出来?” 唐唯一闻声,没有理会。 即使厉霁川说的这些事情,真的就是唐唯一想过的,但是她丝毫不为所动。 “唯一,我早就给你说过了,我想帮你,我不想跟你站在对立面,我想,我们……” ——够了! 唐唯一打断了她的话,气恼的看着厉霁川。 那双以前看着她只会流露出爱意和温柔的眼睛,已经多久没有露出过那样的眼神了? 又有多少次,她这样冷冷的,像是看见仇人一样带着恨意的眼神了? ——你滚!收购的事情我考虑都不会考虑,你也收起你这样的心思,我说过,钱,我会还给你。 唐唯一的神色坚决,丝毫不容人置喙。 厉霁川盯着她,开口道:“好,我等着你自己开口来说这件事情。” ——不可能,绝对不会有这一天! 她见他说完,并没有打算起身离开。 ——还不走? 厉霁川眉头一挑道:“既然要还我的钱,那么,我们是不是应该商讨一下这两千万,还有那五百万的利息怎么算?” 这些钱,对于厉氏集团,对于厉霁川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但是对于唐唯一以及如今的新利医院来说,有些困难。 ——你想怎么算?按照银行的利率,我不会少你一分一毫。 唐唯一看着他,眼中只有像是谈判时候的冰冷和决绝。 厉霁川摇摇头,“既然我是债主,利息怎么算,由我来定。” 她闻声,心头升起了一股不安的情绪,她知道,厉霁川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你想怎么办? 此时,已经离沈昱辰下楼等她过了半个小时了,唐唯一心烦意乱的看了看时间。 看见她这个动作,厉霁川的露出了些许不悦的神色。 “第一,既然你要还钱,那就是本金,一分不少的全部都还给我,第二,利息,我不要钱,我要你用新利医院的股份来换,第三,我暂时没有想到。” 厉霁川说出这些话来,唐唯一怒极反笑。 ——不可能,钱,我会还你,股份,你想都别想。 她脸上的坚决和狠色,厉霁川从来没有见过。 比划完,唐唯一就拿起了自己的包准备离开。 反正跟厉霁川谈不拢,她也并不打算再浪费时间跟他交流下去了。 “如果做不到,你就等着律师函吧。” 厉霁川看着她走到了门口,好整以暇的继续说:“欠了大量资金,药品器械出问题,你觉得,这样的消息传出去,新利医院是不是还能撑过这个冬天?反正之前的病患又不是没有因为药品的事情出事,不是么?” 平淡毫无波澜的声音,就像是来自地狱的魔鬼,让唐唯一不禁不寒而栗。 她握着门把手的手紧了紧。 是,现在的新利医院再经不起任何的折腾了。 她也很相信,厉霁川,一定能够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他的威胁起了作用。 唐唯一将门再一次关上,她给沈昱辰发了短信,让他不要再等着自己,然后就回了自己的桌子面前。 此时在楼下,沈昱辰就立在车子面前,看着唐唯一还亮着灯的办公室。 收到这样的信息,他不禁有些失望。 将手机收了起来,然后抬眼又看了看唐唯一的办公室,他第一次没有给她回消息,而是直接开车离开了。 此时办公室中,厉霁川看着唐唯一将桌子抽屉里面的文件夹拿了出来。 ——说吧,约在什么时候,律师什么时候见面? 她将新利医院的这些资料全部丢在了厉霁川的面前,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他不就是想要新利医院的股份吗?不就是想要干扰她的生活吗? 唐唯一觉得,自己越是躲避拒绝,厉霁川就越是有手段对付自己。 她太累了,不想再整天要防着这个对付那个。 厉霁川伸手将这些资料拿起来看,心情都变的舒畅了不少,然后十分满意的点点头说:“那就明天。” ——好。 唐唯一应声,给小琴发了消息。 通知了医院法务部的律师,准备明天到医院来。 安排完了这一切,她看向了厉霁川。 此时的唐唯一已经平静了不少。 反正她的目的只是为了延续陈院长的医院,只要新利医院好,她也许可以忍受下去。 将东西收拾好,她看厉霁川还坐着不起身。 ——还不走? 她对他已经没有那么多的客气了。 厉霁川见状站了起来,说:“嗯,我还没有吃晚餐。” 唐唯一没有理会。 “第三件事情就是,我提的要求你不能拒绝。” 厉霁川十分不要脸的说出了这个要求。 唐唯一闻声,嘴角一抽,然后摇摇头。 ——那就算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见她不是气自己,厉霁川又道:“这三个月以内,你不能拒绝我的要求。” ——难道你让我去杀人我也要去杀人?叫我自杀我也要自杀? 他又不是没有想过让自己去死。 厉霁川摇摇头,“我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这算是保证? 唐唯一丝毫不相信。 但是,暂时用三个月的自由,换新利医院的自由,她不是不会考虑。 ——好。 良久,她才点了点头。 厉霁川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他脸上甚至没有了来时的冰冷,看着唐唯一的眼中都带着些许的笑意。 两人一同出了医院,驾车来到了附近的餐厅。 此时正是吃晚餐的时间,等候的人还有很多。但是厉霁川去的时候,还是被餐厅直接就安排了位置。 唐唯一这才反应过来,这个位置是厉霁川早就订了的。 他今天来的目的,本来就有跟自己一起吃饭。 而自己还是就这么中了他的套。 厉霁川始终是这样,不会用最诚挚的态度来对待自己,永远都是将自己玩弄在股掌之间。 这是一家私房菜馆,都是精品中餐。 不可预计的,唐唯一在桌子上面看见了服务生端上来的韭黄肉丝。 她看见之后,条件反射的转眼不去看。 第五十七章 只是她的隐忍 这道菜,是以前在厉家的时候,她只能吃的一道菜。 因为秦婉从不会把除去这道之外的菜放到自己的面前,她更不会允许除了自己儿子以外的人在饭桌上,将手伸的那么长去夹菜。 那时候她唯唯诺诺,只想让厉霁川对自己多点感情,只想让自己与秦婉之间少一些矛盾。 所以唐唯一不曾反抗。 而在厉霁川的眼中,就成了她偏爱着这道家常菜。 “你怎么不吃?” 看着唐唯一没有吃他专门让人放在面前的菜,厉霁川有些不高兴了。 他以为唐唯一会感动于自己这样的细节。 但事实并不如此。 ——我不喜欢吃。 看着唐唯一的回答,厉霁川眉头微蹙,然后说:“以前在家的时候,你不是最喜欢吃了吗?” 她闻声看向他,嘴角挂着讽刺。 ——你什么时候会关心起这些事情来了? 厉霁川脸不红心不跳的说:“我一直很关心你的事情。” 听见这话,唐唯一脸上的嘲讽更加浓重了。 ——因为你妈,总是只把这一份菜放在我的面前,不许我伸长了手去吃其他的菜。 ——但是我并不喜欢吃这个菜,一直到现在,我闻到这个味道,心里就犯恶心。 犯恶心的原因究竟是因为菜的味道,还是因为这个菜而想起的那段记忆…… 厉霁川看着她的回答,呆楞了半秒钟。 随即眸光下沉,然后让人来撤了这道菜。 “你想吃什么?自己点吧。” 唐唯一见状,这样的举动分明会让人觉得心软,可是她只觉得现在厉霁川做什么都是矫揉造作,做什么都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不用了,我不吃了。陪着厉总吃完了,我也就任务完成了。 她将面前的餐具往前面一推,做足了不吃的准备。 而厉霁川见状,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然后说:“走吧,那换一家餐厅。” 唐唯一不回应,也不起身。 良久,厉霁川脸色十分难看的点了点头,道:“那你走吧。” 声音中带着些许的叹息和隐忍的愤怒,唐唯一倒是没有想到他会忽然退一步。 但是这是好事情。 她点点头。 ——那就不陪厉总了,明天见。 起身,离开。 唐唯一没有丝毫的留恋,即使感觉到了自己背后的难道目光一直追随着自己。 等到她走之后,厉霁川才将餐具放下,然后也付钱离开了餐厅。 此时,坐在同一个餐厅中的角落中,温楚楚正将自己录像的手机收了回来。 刚才唐唯一和厉霁川进来的时候她就看见了。 在她的眼中,唐唯一就是一个靠着男人才得到了现在殊荣的女人。 温楚楚倒要看看,要是让沈昱辰看见了她这样水性杨花,跟不同的男人约会吃饭,还会不会喜欢她? “怎么了楚楚?你刚才在拍什么?” 身边的朋友问道。 温楚楚的目光一转,将手机上面拍摄的内容给了朋友说:“她,就是新利医院的那个院长,不是说做了国际医生回来的吗?我看就是跟不同的男人混,然后才上位开了医院吧?” “真的?” 朋友将手机拿过去,看着视频中的内容说:“这不是厉氏集团的厉总吗?难怪……这个男人的床都爬了,还能有什么做不到的?” 厉总? 温楚楚闻声,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然后说:“是吗?我还真不知道这些呢……” 几个人便开始讨论着唐唯一是如何靠着男人将新利医院重启,又是如何成为了这样一个有名有誉的人 而此时坐上了出租车的唐唯一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忽然想起沈昱辰好像没有回自己的信息。 他应该是因为自己放鸽子而生气了吧。 正打开对话框要给他发消息,想了想,唐唯一还是放弃了。 她也不想给沈昱辰错误的信号。 …… 次日,唐唯一一到办公室就看见了来的比自己还早的厉霁川,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中。 他旁边坐着的就是自己的律师。 “唐小姐你好,我是厉总的律师,何晓。” 唐唯一点头,伸手回应了他的握手。 她拿出手机要打字的时候,何晓道:“我能看懂手语。” 微微一愣,然后唐唯一便比起了手语。 ——医院的律师要九点钟再来,请你多等一会儿。 何晓笑笑应声,然后又坐回了厉霁川的旁边。 她没有看厉霁川一眼,再没有眼力见的人都能够看出来,两个人之间的气场相撞,擦出了不少的火花来。 九点钟,小琴先到的办公室。 看见坐在屋子里面的厉霁川和陌生人,有些惊诧。 ——小琴,今早你先坐诊,我有些事情。 小琴察觉出了似乎有什么大事情要发生,便点点头,看着一眼唐唯一跟厉霁川,以及何晓离开了,有些担忧的拿出了手机。 跟沈昱辰交换了手机号码还是在汪力的事情之后。 “以后要是唐院长遇到什么事情,你就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还以为他是因为唐唯一不会说话,不方便打电话才跟自己交换了号码,今天就用上了。 会议室中。 这里平时是医生用来讨论病例的地方,现在面对面坐着的就是厉霁川和唐唯一,旁边坐的是各自的律师。 两人的面前摆着的是厉霁川让人拟好的入股合同。 唐唯一细细的看了之后,又交给了身边的律师看。 ——我没有什么问题。 这些内容都是昨晚上厉霁川给她说过的。 律师点点头。 交换文件签名,不过是短短一分钟的签字时间,新利医院从这一刻开始就真的有了厉霁川的股份了。 占比不小,但是比唐唯一少的多。 文件签署,各自的律师去入档案。 偌大的会议室中就又只剩下了唐唯一和厉霁川。 厉霁川脸色凝重,似乎没有因为达成了入股这事儿而感到有分毫的开心。 唐唯一更是轻蹙眉头。 ——你满意了。 她的手语比划的轻缓,也似乎并不觉得这事儿多么难以接受,比昨晚上的时候,唐唯一的情绪已经冷静了很多。 第五十八章 他并不觉得有多满意 厉霁川盯着她。 确实,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但是为什么他心底开心不起来? 看着对面的唐唯一,他抿了抿唇才说:“嗯,以后的所有的事情,你不得不与我商量。” 而此时,唐唯一放在腿上握成了拳头的手,暴露了她隐忍的情绪。 ——这一次和市中心医院合作的事情,我已经安排下去了。 出乎意料的,厉霁川只是点点头,然后说:“嗯,这事儿,不管怎么样,都由你全权负责。” 好像只是开始谈论工作上的事情,厉霁川再没有多余的情绪。 唐唯一浑不在意,点着头。 ——我知道。 入股的事情,到了这个时候终于让厉霁川的谎言变成了事实。 两人离开了会议室,各自向着不同的方向走了过去。 心情各不相同。 …… 有了厉霁川的介入,唐唯一很快就收到了他早已经准备好的有关程思九做灰色交易的证据。 而这些证据,随便一条就可能会让程思九牢底坐穿。 唐唯一知道,这一次,厉霁川只是将事实的证据呈现给了自己,没有抱有一分一毫的私心。 看着这些证据,她只是将文件袋放进了抽屉中。 现在,还不是时候。 新利医院的病患转移到市中心医院的过程很好,没有一点意外。 于是唐唯一就开始安心的为新利医院的器械安排更换。 也是在这样的动作之下,外界传来了不少的舆论,让唐唯一忽然倍感压力。 因为药物更换和器械更换,甚至还是转移了病人,所以这件事情很快就被媒体盯上了。 昔日被媒体捧的高高的新利医院,现在被质疑的声音包围着,其中不乏贬低唐唯一的声音。 “新利医院与市中心医院合作?是医院内部出了问题还是压力所逼?” “独家曝光,新利医院近期来频繁更换药物,更是从中心医院拿药品。” “你是否也在新利医院看过诊?他们的药品器械是否全部不‘合格’?” “……” 看着网页上面有关新利医院的话题,全部从好的变成了现在这样的内容。 唐唯一为病人看完诊之后,让小琴暂时挂上了休息的牌子。 ——小琴,让医院的公关处理这件事情。 小琴应声,然后出了办公室。 唐唯一一个人在办公室中,看着关于新利医院的最新报告。 要说这不是有人故意做的,恐怕没有人会相信。 她轻轻的蹙起了眉头,忽然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了。 会是谁? 唐唯一按了请进的按钮。 门被打开,进来的竟然是唐琳儿! 唐琳儿此时挎着时下最新款的包,带着笑容走进了办公室中说:“姐姐,医院怎么样?” 这副假惺惺的模样让人有些作呕。 唐唯一很快就收起了自己惊讶,冷冷的看着她。 不用比划手语,就能够从她的眼神中读出对唐琳儿的不欢迎,以及一些疑惑。 “哎呀,你不会说话也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嘛!”唐琳儿坐在了病人坐的椅子上,将手中的包放在了桌子上说:“又不是我害的你不能说话的。” 每一次看见唐唯一,她都会出言讽刺,似乎不嘲讽她,唐琳儿就说不出话来。 想到这里,唐唯一收回了看着她的眼神。 ——什么事? 在纸上写下了几个字,冷冰冰的几个字犹如此时唐唯一的神色。 “你说的这话,我们是姐妹,难道没有事情的话,我就不能来看你了吗?” 她将包包拉开,然后从里面拿出了一张卡说:“这是爸爸给你准备的,说是希望你能够度过这次难关。” 唐亨礼? 唐唯一看着那张银行卡,眼中闪过了一抹警惕和怀疑。 唐亨礼会这么好心给自己准备度过这次难关的钱? 他们没有变着法的来让自己给他们钱就是好事了。 她没有接话,看了一眼唐琳儿。 对方笑了笑,一副似乎很懂她的样子说:“还是你聪明!这个钱可不是白白给你的,是要用东西来换的。” 什么东西? 唐唯一不过一瞬就想到了,可能除了唐氏集团的股份,可能自己没有可以让唐亨礼惦记的理由了。 她嘴角一勾,脸上的笑显得有些阴冷。 ——不可能。 将写上这几个字的纸又放去了唐琳儿的面前,对方好像已经预计到了她会拒绝,所以唐琳儿也并没有觉得她不识好歹,而气愤的站起来离开。 “你不用急着拒绝,因为你还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钱吧?这一次听说你们医院在换药,是因为药出了问题?后面的官司也不会少,这些钱足够你脱身了。” 唐琳儿的样子傲慢又不屑,这话倒是勾起了唐唯一的好奇心。 她挑了挑眉头,朝着唐琳儿轻点了头,示意她说出来有多少钱。 唐琳儿见状轻哼,“一百万!” 说完,看着唐唯一勾唇的惊诧模样,嘲讽道:“你这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吧?” 闻声,唐唯一十分配合的点了点头,在纸上写道:——是,我没有见过,更不敢收下,你还是拿回去吧。告诉你父亲,用这一百万去买其他股东的股份吧。 看着纸上的话,唐琳儿开始有些不高兴了。 “什么叫做股东的股份?这些股份都是我家的,我的,耀中的,你不是要跟唐家断绝关系吗?那就还给我们!” 说着,她还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 唐唯一的表情瞬间就凝重了起来,她看着唐琳儿。 ——出去。 唐琳儿看着纸上写的子,果然气急败坏了,站起来说:“你得意什么得意?以为这个新利医院有多么的了不起吗?我看马上就要看开黄了!哼!” 说完,她就拿着银行卡和自己的包包出去了,临走之前,还用力的将门关上了。 等到唐琳儿离开之后,唐唯一的神色才恢复了一些。 唐家的人似乎都把自己当作傻子。 一百万,就想要自己手中爷爷留下的股份? 就算要让人来跟自己换股份,也不该让好显摆的唐琳儿来。 难道他们真的以为自己不知道,唐琳儿挎着的那个包都要十几万! 第五十九章 仪器没有问题 这一百万对于唐亨礼来说什么也不是,但他觉得也许是自己现在最需要的,是医院最需要的。 不过他也太不诚心了,区区一百万,连一个手术室的东西都配置不齐。 唐唯一心中冷然,不过很快就将这件事情抛去了脑后。 网络上舆论的事情,倒是让新利医院最近清闲了不少。唐唯一也闲了下来,就接到了温院长的话。 温院长是发短信过来的。 【小唐,原来新利医院出了这么多的事情,你怎么也没有告诉我?现在医院的床位不够,还是将你的那些病人都接回去吧。】 就算不是当面说的,但是唐唯一还是能够看出这些话语中的责怪之意。 但是她倒是不怪温院长,毕竟出了这种事情,是她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 上午在办公室中收到了短信,她就立马回了消息。 【实在是抱歉温院长,这件事情我会好好处理,正好仪器已经在试验了,今天下午我就安排人来接他们。】 其实那些新安装的仪器还没有试验,但事态紧急,温院长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她只有先赌一把了。 然后安排了医院里面的人尽快去将那些病人都给接回来。 中午吃饭时,沈昱辰就先来了新利医院。 看到沈昱辰出现在了自己办公室的门口,唐唯一知道他是奉了温院长的命令来的。 一看见他,她就对着他比划。 ——已经在安排了,下午一点钟的时候,你可以跟着救护车一起回去。 沈昱辰眉头微蹙道:“我是来找你的。” 这些天,他也很忙。 而上一次看见了温楚楚发给自己唐唯一放了自己的鸽子,而是去跟厉霁川吃饭的视频之后,他也接着这段时间冷静了很多。 只是他发觉自己好像低估了对唐唯一的感情。 唐唯一没有给他发消息,他也赌气般的不给她发,但是天知道他这些天多想快点忙完了来见见她。 闻声,她放下了手中的餐具。 ——什么事情? 沈昱辰走进了办公室,有些说不出口的样子。 唐唯一对小琴比了手语。 ——小琴,你先去护士台吃吧。 小琴还在想能够和沈昱辰多在一个空间待会儿,见状只好不情不愿的拿着自己的餐盒走了。 等到办公室中只剩下了沈昱辰和唐唯一,唐唯一问他:——是温院长有什么事情想要你给我说的吗? “不是……” 有想说的话,是沈昱辰自己想要说。 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唐唯一就耐心的等着他说下去。 “我……” 沈昱辰看着正坐在椅子上面仰视着自己的唐唯一那双明亮的眼睛,竟然一时间将自己的心里话说不出来了。 他怕,要是她听了这些话,讨厌了自己怎么办? 于是话语到了嘴边就转了个弯。 “我想问问,现在病人接回来能安排上吗?我可以跟温院长说说。” 闻声,唐唯一的眼睛一亮,但是又想起了上一次让他帮忙拿药的事情,举起要比手语的手顿了顿。 ——不用了,我知道这件事情对于你来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她现在有些慢慢清晰了沈昱辰对自己的感情,也知道了他总是会用尽自己的全力去做自己请他帮忙的事情,但是这些事情都会让沈昱辰自己都陷入了麻烦中去。 比如说温楚楚。 唐唯一看着他因为自己的拒绝而语结的样子,不禁想安抚他。 ——很谢谢你帮我做了这么多事情,你不知道要是没有你当时给我拿的药,我根本就撑不到现在。 没有那些药,汪力的家人可能早就将医院闹了一个底朝天了。 到时候检测出药的问题就不是她了,而是监察局的,结果也就不是现在这样,想方设法的换药换器械,她可能都会不明所以的去坐牢了。 沈昱辰看着她真诚感谢的样子,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开心,甚至还有些失望。 他想要的,从来不是唐唯一的感谢。 可是唐唯一从来都不明白。 他转移了话题,道:“唯一,上一次你说请我吃饭,都还没有请我去吃呢,今天有时间吗?我请你。” 唐唯一闻声,想到最近的事情,摇了摇头。 ——很抱歉,今天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完成,可能不能跟你一起去吃饭了。 再一次的拒绝,沈昱辰不禁往前了一步,似乎是鼓起了勇气说:“唯一,我……” 还没有说出口,小琴就急匆匆的进来说:“唐院长,病人转换仪器的时候出问题了!” 闻声,唐唯一便立马站了起来,拿了口罩就要出办公室去。 ——你等等,或者下次再说。 沈昱辰知道情况紧急道:“你先去吧,这件事情不着急。我也要回去了,你忙吧。” 唐唯一点了点头,然后就跟着小琴往特殊病房去了。 因为中心医院最多只有十个床位,所以她挑选了十个情况比较好的送去了中心医院,以免路途的折腾和颠簸。 留着的这七位,用着还没有出什么问题的仪器。唐唯一想的,先换十台下来试验,完好的就直接将这七位换过去,然后再换剩下的七台。 但是谁能想到今天几个换过去的七位,会有人出问题? 跟随着小琴到了特殊病房。 她看到床上是一个只有七八岁的女孩子,她的主治医生正在为她处理着现在的紧急情况。 看仪器上面显示的数据,显然是已经稳定了下来。 主治医生姓赵,看见唐唯一来了,松了口气说:“还好,只是停了仪器的时候有点血压波动,现在已经稳定出了。” 现在用的仪器是新的仪器。 唐唯一还以为是新的仪器出了什么问题。 听见赵医生的话,她也松了口气。 小孩子得的是尿毒症,需要定时定点做血液透析。而她又是重症,几乎每天都要做。 从特殊病房出来,唐唯一跟着小琴一一去了每个更换了仪器的病房,看着正在接受着治疗的病人都没有什么异样,不由的叹了声气。 ——另外七台安置好了吗? 第六十章 跟踪 因为最近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小琴几乎已经完全充当了她的助理,处理着这些杂事。 小琴点头说:“好了,这十台都是调制好的,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剩下的那七台,一定要这么急就接回来吗?” 她还不知道是温院长让唐唯一将病人接回来。 唐唯一点点头。 ——嗯,医院忽然出了这样的事情,变成了舆论的中心,可能没有人想要跟我们合作。 是她没有考虑清楚。 本来没有想到要起诉无量药商,就是怕这个,但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如果新利医院再藏着掖着,可能会更让有心人拿来做文章。 她拍了拍小琴的肩膀。 ——我下午有事情要出去,等到病人都接回来了,你一定要多多观察那几台机子的病人,千万千万不能出什么问题! 看着唐唯一微微皱眉吩咐的样子,小琴重重的点头说:“你放心,不会出问题的。” 两人中午的饭都没有吃几口,下午四点钟,救护车跑了三趟,终于把十位病人都接了回来。 四点半,看着十位病人被安置好,且没有什么大问题出现,唐唯一便出门了。 她的门诊这段时间几乎已经关掉,毕竟这种情况下,她实在是分不出心来做其他的事情了。 从医院出来,她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在停车场的外面拦了一辆车子,然后坐在了车子里面。 六点整,一辆黑色的宝马轿车从地下车库里面出来。 唐唯一本来打着哈欠,一看着这车子就立马让司机跟了上去。 车子不急不徐,被黑色的宝马甩在了不远的后面,但是宝马车中的程思九还是发现了后面的出租车在跟着自己。 他本来是跟陆晚晴约好了晚上吃饭的地方,但是意识到后面的车子跟着自己时,他下意识地开着车子绕了几个圈。 唐唯一最后发现了他在绕路,便让司机放弃了跟踪。 看来今天程思九见的人,确实是跟医院的事情有关的,不然他也不会这么警惕跟在他后面的车子。 唐唯一也让司机的车子绕了一大圈,才回了自己的家中。 她是已经观察好了程思九每周一的时候都会提前十分中离开医院,几乎六点钟都会开车出了地下车库。 唐唯一已经察觉了这段时间医院出事情以来,他在做着销毁当初是自己签下了那些药的罪证。 只是她太忙了,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程思九几乎已经将自己摘干净了。 不过好在厉霁川还留了一手。 回到家的时候,唐唯一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 走廊的灯早在两天前就坏了,物业都还没有然然跟来修理,所以她根本看不清站在那里的人是谁。 但是即使看不清楚,看着那人倚着墙抽烟的动作,她就知道是厉霁川。 走近,厉霁川掐灭了烟,将烟蒂扔进了垃圾桶中。 唐唯一想了想,她有很长时间没有看见过厉霁川抽烟了。还记得他以前都是在压力大的时候才会抽烟。 “回来了?” 因为抽了烟,所以他此时说话的声音有些嘶哑低沉。 虽然是一句问句,但是在唐唯一听起来,就像是一声低低的诉说。 好像,他只是忘记了带钥匙,在这里等着自己开门一样。 唐唯一没有理会,录了指纹锁,开门进入。 厉霁川自然而然的跟着进来了。 她没有拦着他,而是自顾自的走进厨房去,给饥肠辘辘的自己做了一碗葱油面。 晚餐的烟火味从厨房里面飘了出去,厉霁川就依靠在厨房的门口,看着她只给自己下了面条,不禁道:“我也饿了。” 好像三年前,他下班回家没有赶上晚餐的时间,就会说一句‘我饿了’。 然后唐唯一不管在做什么,都会去厨房里面给他做一碗葱油面。 正在下面的唐唯一手一顿,随即还是添了一把放进了开水锅里面。 十分钟后,两碗香喷喷的葱油面就摆在了餐桌上面。 厉霁川毫不客气,坐在了椅子上就开始吃比较大的那一碗。 唐唯一拿了醋出来,看见给自己煮的那一碗多的面被厉霁川吃了,不禁觉得有些无语…… 算了,等饿了再点点什么外卖吧。 她坐下,两人对面而坐,各自吃着碗中的晚餐。 屋子里面只有吃面的声音,听起来倒是挺有一种温馨的感觉。 很快,两个人就吃完了各自碗中的东西,然后擦了嘴。 唐唯一看着厉霁川又自然而然的瘫在了沙发上,有些不明白厉霁川今天这行为是在做什么。 ——你来做什么? 现在才问出这句话,好像有点晚了。 但是还厉霁川看见她比划的手语之后,还是说:“晚上应酬了,喝了点酒,不想回家,没有人照顾我。” ——…… 闻声,唐唯一举起的手顿了顿。 难道就是想要让自己照顾他? ——那你厉宅去,来我这里做什么? 厉霁川看向她的眼睛,双颊有点点的红晕,唐唯一这才看出来,他是真的喝了点酒。 “你照顾我。” 声音幼稚的像是一个耍赖的孩子。 她抿了抿唇,看着沙发上的厉霁川。 ——你不是想让我去死吗? 忽然,唐唯一将自己一直想要问出来的话,终于问了出来。 厉霁川看完,只是紧紧的蹙起了眉头。 他再三看了唐唯一的表情,确定她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说气话,问道:“什么时候?” 还以为他是在装傻,唐唯一捏紧了手,没有在回应。 她就不该让这个想叫自己去死的人进自己的家里来,不然,他就是现在想杀死自己,唐唯一可能都没有逃生的可能。 良久。 两个人对视了片刻之后,厉霁川才说:“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你去死。” 这一句话,像是用尽了他全部的诚恳和力气,但是唐唯一并不信。 “我想治好你,我想你能够亲口叫出我的名字,而不是在手语上面,用特殊的方式表达我的名字。” 厉霁川站了起来,他想将唐唯一抱在怀中,但是她却后退了半步。 第六十一章 她说过不会再相信他 ——是么? 唐唯一的嘴角扯起了一抹冷然的笑。 ——在手术室,让人给我注射空气,一定要我去死的人,难道不是你么? 看完,厉霁川不禁惊讶的看着她,连眼睛都睁大了一些,说:“什么时候?” 唐唯一冷眼看着他,心道他要是想要装傻,那她就奉陪到底。 ——你说给我预约的医生,一直到我麻醉醒了,都没有见到。反而是陆晚晴! ——她拿着空针管,说你想我去死,说你已经想好了,对外宣称我是医疗事故去世,说我蠢,竟然相信了你说要治好我的话。 唐唯一死死的咬着下嘴唇,再一次回忆起这样的事情来,她还是觉得恐惧,觉得难受。 她眼圈发红,小小的鼻尖也红红的。 厉霁川的眉头完全皱成了川字型。 这一次,他没有下意识的再反问唐唯一她说的是不是真的,而是道:“这就是你当时离开医院的原因?” 唐唯一点头,面对厉霁川的时候,她好像能够表达出语言太少了。 厉霁川看见她这强忍着难过的模样,想到这么久以来,她都相信了陆晚晴的那些话,而不是来选择亲自来问他,他的心就一阵一阵的抽痛。 原来这么久以来,她是因为这样的误会,才将自己拒之门外。 才说出了永远不会再相信自己的话来。 “你相信我吗?” 良久,他才凝望着唐唯一,言辞中不是疑问,而是恳求。 唐唯一的双肩被他抓在手中,她狠狠的甩开了他. ——相信你什么?相信你没有那么说过?相信你确实给我找过医生来给我治疗? 她双眼通红,盯着厉霁川的眼中满是恨意。 “是,我从来没有说过,我从来只是想要治好你。” 即使知道唐唯一不相信了,但是厉霁川还是继续认真的说下去,“我带你搬进了新的房子里面,我找到了医生,我也承认,一开始我有私心,想要将你一直留在我的身边,但是,我从来没有说过想让你去死的话,甚至,连想都没有想过。” 他眼中满是赤诚,唐唯一闻声,看着他这模样,一时间还是有些恍惚了。 或许,厉霁川说的是真的? 但是那天在手术台上的感受实在是太真实了,唐唯一觉得自己可能一辈子都忘不了那样的恐惧感。 她的动容也只是一瞬间。 唐唯一摇着头后退。 ——我说过,我永远不会再相信你了。 她眼中的伤痛,在这一刻深深的灼痛了厉霁川。这一次,他再没有想要强迫性的将她搂在怀中,也不再想一定要解释到让唐唯一相信自己。 厉霁川长叹了一声气,“唯一,我不逼你,如果你不相信我,我会证明给你。但是请你以后再也不要躲着我,不要不见我,也不要让我滚……” 他好看的脸上现在写满了期望。 唐唯一却只觉得这样的表情刺眼。 她别过脸,没有回应。 厉霁川道:“那你今晚好好休息,三天后,最多五天,我会让你相信我……” 唐唯一还是没有理会他,他便忍着自己要去抱她的冲动,说:“那我走了。” 然后就直接出了屋子。 厉霁川怕,自己再多呆一秒种,可能就会不想走了。 等到他离开之后,唐唯一才回过神来,然后缓缓的叹了声气。 房间门被关上,屋子里面又恢复了平时一样的寂静无言。 她不是不想相信厉霁川,只是自己给过的信任被辜负了,就再也不能去相信了。 …… 舆论的声音越来越大了。 “新利医院用的竟然是不达标的药,你还敢去新利医院治疗吗?” “医疗事故,永远不会停下,新利医院的药检不合格,也永远不会改变。” “两年前的医疗事故,两年后的药品事故。” 这样的话题接二连三的出现,也不见话题被撤。 唐唯一看着手机上面的推送消息,以及医院公关部门的消息。 【唐院长,这一次的舆论实在是来的太突然和猛了,我们的通稿根本发不出去,发出了也很难进入到大众的眼中去。】 她长叹了声气,回了消息。 【准备记者召开会,只设我的位置,预设厉总的位置。】 厉霁川正式入股的事情,医院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 发送了消息,唐唯一便又给厉霁川发了消息。 【我打算针对这一次的舆论召开一次记者招待会,厉总是否要出席?】 自从那天晚上厉霁川说会将证明自己的证据给自己,已经过去了两天了。 而这也是这么几个月来,她第一次给他发了消息。 唐唯一倒还是期待,厉霁川真的能将他所说的证明放在自己的桌子上。 她似乎也从心底里觉得,厉霁川说的话,是真的。 很快,厉霁川就回了消息过来。 【要来。】 唐唯一看了看,没有再回复,而是直接给公关部门发了消息过去。 位置只设置了自己和厉霁川的偏座,又因为事态紧急,这些舆论已经让新利医院成为了话题的顶峰了,所以记者召开会的日子就在明天。 于是晚上的值夜班的时候,程思九就从自己的诊室来了。 “师姐,我听说明天要召开记者见面会?” 他一进来就直奔主题。 唐唯一知道他想问什么,便点点头。 ——是,因为我要去见面会,所以医院的事情还要你来全权负责,就没有让工作人员给你设位置。 程思九就是因为她没有设置自己的位置才气冲冲的过来的。 “为什么?医院一天没有我们看着不会有问题的吧,再说了,保安医生还有护士有那么多,能出什么样的问题?” 他很不解,不知道是唐唯一怀疑了自己才不让自己去现场,还是真的只是担心医院的事情。 唐唯一看着他。 ——不行,现在刚刚换了要和仪器回来,必须要让人盯着,我不能拿我患者的生命来冒险。 她的态度不容置喙,程思九看着她半晌之后才问道:“师姐,你是不是在怪我,药品和器械的事情?所以才让我不去?怕我会影响医院的名声?” 第六十二章 记者召开会 唐唯一看着他说话的那个受伤的模样,心中恨得牙痒痒,但是面上还是惊诧的摇摇头。 ——怎么可能?我就是怀疑所有人都不会怀疑到你的身上。 ——思九,新利医院是老师的心血你不是不知道。上一次新利医院撑不住的时候,你不是还陪在老师的身边吗?就看在这样的情谊下,我也绝对不会怀疑你。 唐唯一的优美手语,带上她淡淡的安抚性质的笑容,程思九倒是没有看出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皱起的眉头终于松开了一些说:“师姐真的没有怪我。” 她笑着摇摇头。 ——当然没有怪你。 见状,程思九便松了口气说:“那就好,这样,我就替师姐将医院守好。” ——嗯,那你先去忙吧,我这里还有病例要好好看看。 程思九应声,然后就出了她的办公室。 等到他离开之后,唐唯一脸上的笑容才渐渐的淡了下来。 他的试探,她早就感觉到了。 她怎么不怪他? 唐唯一甚至还很恨他! 新利医院变成这样,真是多亏了程思九的贪婪! 她捏着笔的手都紧了紧。 这笔帐,她一定会算回来的。 此时出了唐唯一办公室门的程思九,忽然觉得她的话似乎经不起仔细的琢磨,不然怎么想怎么觉得她是在伪装。 自从新利医院出事以来,他已经用尽了办法将自己从这些事故中摘了个干净。 钱,他是贪不了了的。 所以程思九想要这一次能够安全度过,以后坚决不会再做这样的事情了。 任何一个医生都有悬壶济世和治病救人的梦想,就是程思九,他也有。 可是越想唐唯一的话越觉得不对劲,为什么她会忽然提起陈院长那时候的事情? 他忽然回头,将办公室的门猛地打开。 唐唯一一脸茫然的抬眼看他,见是程思九,带上了淡淡的笑意。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 看着她没有异样的神情,程思九惴惴不安,但他也还是十分诚恳的道:“师姐,这么久了,我还没有说过一声抱歉。要是不是我太相信他们了,也不会让人钻了这个空子,给医院惹了这么大的麻烦来。” 唐唯一就像是一个慈蔼的长辈,只是摇摇头。 ——没事,思九,你也是被人利用了,这件事情不能够完全怪你。 经过程思九的细细观察,唐唯一确实没什么异样,然后就离开了。 唐唯一的笑容僵在脸上。 要是程思九能够早一点说出这样的话,也许她真的就会放过他这一次了。 为什么所有人都一定要东窗事发,一定要完全失去了别人的信任,才会觉得自己做错了。 …… 第二日的记者召开会如约而至。 因为唐唯一当初的名声大噪,也因为厉霁川是新利医院的第二股东,更因为新利医院跟市中心医院也挂上了钩。 所以几乎所有被邀请的记者都到了现场,一时间小小的场地竟然人满为患,不得不有媒体记者站在后面。 除了记者,还有不少知道这个记者召开会而来围观的业界或者是业外的人士站在最外围。 唐唯一到场的时候,厉霁川还没有到。 小琴被安排在诊室里面看着,所以今天她是一个人来的。一出现在媒体的视野中,就不停的有闪光灯对着她拼命的拍了起来。 这让她一时间有些不适应,然后不禁伸手挡了挡自己的眼睛。 直到唐唯一走进了内场,情况才好了很多。 她不由得有些想笑,这样子是不是像极了某位走红毯的明星? 玩笑归玩笑,收了心之后,唐唯一往台下一看。 她的位置设置在所有话筒向着的最中间,厉霁川的位置则是设置在她相对而坐的台下。 上午十点钟,记者召开会正式开始直播到各个平台。 现场挂着新利医院的横幅,厉霁川也在开直播之前到了现场,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两天不见,唐唯一看见他的时候,脑子里面想的都还是那天晚上他说的那些话。 “请问唐院长,网上盛传的贵医院和市中心医院合作的传闻,是不是真的?” 等到主持人说直播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有记者迫不及待的问出了这个问题来。 唐唯一摇头。 ——不存在合作的关系,只是我跟中心医院联系,在新利医院更新仪器的时候,让不得不依靠仪器保住生命体征的病人暂时先在中心医院借用仪器治疗。 她知道,温院长当初能够答应她将那些病人暂时带过去就是仁至义尽了,毕竟中心医院确实也只是温院长管理的公立医院。 所以唐唯一也并不想要给温院长增加麻烦。 这样子说出来,还给温院长的增加了几分人品分。 唐唯一比着手语,有专门请来的手语翻译老师正在做着同步的翻译着手语。 “这样啊……” 听完之后的记者点点头,“谢谢回答。” 他刚刚坐下,就又有记者举手提问。 “那请问,新利医院最近频繁的更换药物和器械,是不是因为你们的药检不合格?药监局知道这件事情吗?” 这个问题一出来,全场就瞬间安静了下来,连小生讨论的声音都没有了。 唐唯一看着他们的眼神,那其中有寻求真相的期待,也有想要挖掘出料的兴奋。 她点点头。 ——是,药检有很多不合格,我们这段时间也正忙着向药监局备案,所以没有腾出时间来解释清楚这一次新利医院的事情。 ——药品的事情,我们也没有想到,也因为粗心大意,才让黑心的药品商钻了这样的空子。我在这里,向所有在新利医院接受了这些药物治疗的患者表示深深的抱歉。 ——医院内部也在调查这件事情,我相信很快就能够给大家一个很好的回答。 说着,她就站了起来,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对着所有的镜头深深的鞠了一躬。 场上的快门声疯狂响起。 五秒钟之后,她才抬头起身,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去。 在台下看着这一幕的厉霁川只觉得自己的心似乎被人揪在了一起的难受。 第六十三章 她隐瞒了事实 “唐院长,听说这一次还是有人因为这些药品而丢了性命,请问你们是怎么处理的呢?” 闻声,唐唯一的心头一跳。 这事儿,是谁曝光出去的? 她面色从容淡定,似乎并没有因为记者的这几句话而变得紧张难堪。 这件事情要是承认,新利医院不知道会被惹来多少麻烦。 而除了黄婆婆,似乎没有一个人受到了生命的威胁…… 想了想,唐唯一不禁捏紧了放在桌子面的手,半晌,才从容不迫的将手抬了起来。 ——没有这种事情,医院的药有问题,但是我们发现之后就做了全力的弥补,没有让患者的生命有丝毫的伤害。 比划完,她的额角渗出了汗珠。 这样的谎言,让唐唯一的良心受到了巨大的谴责。 可是她不得不为了医院,违背自己的良心。 可是现场好像没有人发现她的异状,看见她认真严肃的样子,只以为以前的那些话题真的就只是言传。 “唐院长,众所周知,医院的第二股东是厉氏集团的厉总。是不是可以说,没有厉总,新利医院根本就重启不了呢?” 这个问题,有些超纲了,但是唐唯一还是正面回应了。 ——没有厉总的帮助,新利医院可能还要晚两三个月才启动。在这里,我很感谢厉总。 只是她的回答似乎并没有让记者满意,便又有乘胜追击道:“那请问您与中心医院的沈医生关系密切,是不是没有沈医生的帮助,将药商的联系方式给你,你不能这么快的更换药物?” “还有唐院长,您与温院长的合作,是因为之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交易?还是……” 这已经上升到了私人问题上,而这些问题的提问者显然都不是什么正经的记者。 要么是花边新闻的媒体,要么就是有人刻意安排进来的! 听着这些轻浮的话语,唐唯一也只是微微一愣,苏随即正了脸色。 ——这些问题…… “唐院长,请您正面回答我们的问题!” 他们还咄咄逼人,似乎不给他们想要的答案就不罢休。 唐唯一的目光扫过所有关心这些没有意义的问题的记者,竟然看见了站在人群中带着墨镜的温楚楚,还有她身边的沈昱辰。 温楚楚的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另一只手有意无意的挽上了正专心看向自己的沈昱辰。 即使她的双眼被墨镜遮住了的,但她还是能够想象得到,温楚楚那双眼睛中的挑衅和不屑。 “这些问题已经超过了这次记者召开会主题的范畴,作为媒体人,将这些莫须有的事情套在当事人的身上,我想,你们要回去做好接到律师函的准备。” 忽然开口的竟然是厉霁川,他站起身,走到了唐唯一的面前,凑近了她耳边说:“跟我走。” 再留在这里,对新利医院没有什么帮助,反而还会被这一群只知道挖掘绯闻的记者侮辱。 她感受到这温热的气息扑在脸上,不由得觉得心头一颤,但是面上却不动神色起身,看了一眼等候在旁边,因为现场变化而无措的主持人。 主持人授意,便上台道:“今天代表新利医院的记者召开会到这里结束,请各位记者有秩序的退场。” 唐唯一跟着厉霁川离了场,她头也没有回的跟着他到了后面的休息室中。 厉霁川看着她开了一瓶矿泉水喝水的样子,微微皱起了眉头说:“平时不是很厉害么?怎么今天面对这些人就怯了?” 唐唯一放下水,看向他。 ——不用你帮忙,我也能够应付。 见状,他只是挑了挑眉头道:“这种问题,可以不用回答知道么?” 这还是唐唯一第一次面对记者的召开会,跟厉霁川比起来,经验确实差的远了。 她闻声,只是摇摇头,等到平复过来之后才准备拿了东西离开。 但是厉霁川却叫住了她。 “你刚才撒谎了是不是?” 闻声,唐唯一的脚步一滞,在厉霁川看不见的脸上,多了一丝的惶然。 “我知道,这些药物器械迟早会出事情,我也早就提示过你了,是自己不相信我的。” 很快,她就又恢复了淡定。 转身。 ——是,是我不自量力感情用事,厉总大可不必在这个时候来新利医院插一脚,惹得一身的是非。 看着唐唯一坚定的神色,厉霁川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没有自己的话,好像唐唯一真的能够应付很多的事情。 他抿了抿唇后说:“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唐唯一颔首,不再看他。 ——你是什么意思,不必说给我,我们现在只是商业合作伙伴,厉总的私人想法,我不想知道。 每一个手语都让厉霁川的胸口像是被人狠狠的打了一拳。 他紧紧的捏着自己的手说:“我们是合作伙伴,也是合法夫妻。” 唐唯一看了看他,什么话也没有再说,然后转头直接走了。 等到她离开之后,厉霁川才看着她的背影渐渐的平复了自己的心情,然后也离开了休息室。 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了休息室,只是让唐唯一没有想到的是,记者召开会上,厉霁川对自己的那个小小维护,甚至算不上维护说的几句话,又被人放大了几十倍的效果。 从记者召开会的现场回来,唐唯一想要看看这一次记者召开会的效果,但是一打开电脑就看见了在热门上的并不是新利医院的内容,而是自己和厉霁川的话题。 “厉氏集团的少东迫切维护新利医院的唐院长” “两人行为举止亲密,在后台呆了半个小时才前后离开了会场” “唐院长与厉总……” 这样的新闻也在推送中应接不暇。 看着网上的大多数的评论都是在猜测着自己和厉霁川的关系,她有些头疼,没有想到这一次的记者会会好心办了坏事情! 她倒不是在意自己和厉霁川的关系被凭空猜测,她在意的还是,新利医院的事情,没有得以根本上的解决。 将网站页面关掉,唐唯一长叹了一声气,看来革命尚未成功,她还需要努力! 第六十四章 厉霁川的突然到访 接下来的几天,新利医院的到诊人数少了不止一半,更有不少的人选择了转院去了中心医院。 唐唯一和新利医院的所有医生,现在算是真的闲了下来。 因为药监局的介入,所以新利医院暂时停业了两天。 她在家没有什么事情做,就只是看着手机上对自己和厉霁川的讨论愈演愈烈。 “我怎么听说之前厉总跟这个唐唯一已经结婚了呢?” 这样的一条评论说现在了最新的评论中,但是唐唯一只是看了一眼,再刷新的时候,就看不见这个评论了。 是被人删了? 她心中咯噔了一下,希望这样的评论最好是被删除了。 要是她和厉霁川的关系曝光,现在受影响的不会只是她,更重要的还是新利医院! 唐唯一将评论往下翻了翻,看见正逐渐被顶到了热评上的评论。 “胡说什么?厉总明明是喜欢陆氏的千金吧,我看到好几次他们进出餐厅了,怎么可能会跟这个哑巴在一起?” “楼上说的是……” “这么说不太好吧,好歹唐院长也是做出了杰出贡献的一个人啊……” “……” 不少的人都开始在这条热门下争论了起来,大致是分为了两个阵营。 一个是站在唐唯一这一边的,一个是站在说唐唯一不自量力只是想要攀上厉家的。 唐唯一看着这些评论眉头微蹙,然后有些心烦意乱的关闭了手机。 她召开的记者召开会,不是为了得到这样的结果的。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将手机关上之后,热门上贬低她的话语越变越多,也越来越被炒得火热。 她不过是一个医生,从来没有想过会想明星艺人一样,变成全临城,乃至全国的舆论巅峰的人。 厉霁川晚上的时候又来了她的家里,手上提着一个袋子。 唐唯一打开门一见是他,又下意识的将眉头微蹙。 ——什么事? 她堵在门口,不想让厉霁川进来。 现在他还不知道自己跟她的舆论有多么的影响医院的效益么? 厉霁川举了举自己手上的提着的袋子说:“这是我让赵妈给你熬的粥,这是她说的你那段跟我一起住的时间最喜欢吃的。” 闻声,唐唯一嘴角一抽,看着他,满眼写着拒绝。 ——我不需要。 正在比手语的时候,厉霁川就趁着她手没有抵着门的时候,推开门径直走了进去。 家里面没有男士的拖鞋,厉霁川脱了鞋子就光着脚走了进去。 唐唯一阻止不及,只好关上了门走进去。 已经下午六点钟了,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屋里开着暖黄色的灯光,唐唯一看着厉霁川将手中的袋子放在了桌上,他还低头认真的解开绑住袋子口的绳子,将里面小小的砂锅碗端了出来。 只是不端不知道,这一端…… 她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糊味…… 唐唯一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她往厉霁川的跟前走了一步。 ——这是赵妈做的? 她显然不相信。 厉霁川看见她的问题,不禁有些小小的迟疑,但是很快就被他掩饰了过去。 他面不红心不跳的点点头说:“嗯,赵妈说时间来不及了,这锅底有点糊了而已,能吃……” 这话确实是赵妈说的,只不过是赵妈为了安慰第一次熬粥的厉霁川说的。 唐唯一看着他这样子,还是一眼就看出了他在说谎,她的眉头因此终于松了一些,压抑住了自己的笑意。 ——糊了还怎么吃? 厉霁川心道,他就说不能吃了,还不如去打包一份来,赵妈非要让他就拿着这个来找唐唯一…… “我给你叫外卖吧。” 良久,他又默默的将盖子盖上,然后放进了袋子里面。 唐唯一挑眉。 ——我做了饭,正要吃。 厉霁川看见,手顿了顿,然后轻点了头。 他其实进来的时候就闻见了饭菜的香味。 将桌上的东西收拾好,厉霁川看着唐唯一已经将厨房里面做好的饭菜端了出来。 她一个人吃的很简单,但是看起来很有胃口。 饭也只有一个人的量。 唐唯一坐在了餐桌前,见厉霁川还立在那里,手放在自己带来的粥的袋子上面。 她看向他,不禁轻叹了口气。 ——你吃了吗? “没有?” 这么多年了,这么多事情之后的现在,唐唯一觉得自己还是不能够将厉霁川的喜怒哀乐完全的置之度外。 她会在意他的心情他的状态。 厉霁川看着这些看起来就很可口的小菜,肚子还真的咕噜咕噜的响了起来。 唐唯一将自己面前的白米饭放到了他的面前。 ——去洗手,然后来吃饭吧。 厉霁川眼睛一亮,不知道她只蒸了一个人的晚餐。 他转身去了卫生间,唐唯一看着那个保温袋,然后将伸手将袋子拿到自己的面前。 糊了的粥,她只相信是厉霁川自己做的,绝对不会相信是赵妈给她做的。 想到这里,她不禁嘴角扬起了一抹笑容。 即使她对厉霁川的恨意没有丝毫的衰减,只是这样子的反差萌出现在了厉霁川的身上,还是让她觉得有些可爱,莫名的心里生出了几分欢喜来。 这粥煲的确实不怎么样,唐唯一将盖子打开,扑面而来的糊味,还有粥上面的星点黑色焦了的东西。 她摇摇头,然后拿起了勺子,开始吃这份粥。 等到厉霁川出来的时候,他看见唐唯一竟然还是将这碗粥吃了,脚步一滞,张了张嘴要说什么,但想要阻止她的心情还是被心底那股淡淡的愉悦冲走了。 坐在了椅子上面,他目光淡淡的看向她,说:“下一次,我让赵妈不要再煮的这么糊了。” 唐唯一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回应什么,然后将这一份只是有一股子糊味,但是味道总的来说还不错的粥吃完了。 晚餐过后,厉霁川还是主动起身将桌上面的碗筷收拾进了厨房,唐唯一听见厨房传来的水声,知道他是在洗碗。 她没有去制止,只是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然后看到厉霁川洗完了碗出来。 这样的行为他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唐唯一说不上习惯,但是也还是默许了厉霁川这些主动。 第六十五章 厉霁川学不会尊重 他想要做什么,她心里再清楚不过了。 厉霁川像上次来这里一样,做完了一切之后,就坐在了沙发上。 两人的位置不近,但是也不至于很远。 唐唯一的余光甚至能够看见厉霁川因为呼吸而起伏的胸膛。 电视上面的新闻说的就是这段时间新利医院的事情,两个人看的倒是津津有味,直到晚间新闻结束,八点的时候电视上面跳出了肥皂剧。 她这才扭头看向了厉霁川。 ——我要准备睡觉了。 这个点是唐唯一上床睡觉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厉霁川也很清楚她的这一个生活习惯。 他点点头,这一次再没有做什么逾越的事情,只是站起来说:“明天想吃什么?” 这段时间新利医院不工作,她也不忙,就窝在这个小小的公寓里面。 厉霁川就是从小琴那里听说了唐唯一这段时间似乎忙的没有时间做饭,吃了好几天的外卖,所以他才拎着晚餐过来了。 他在讨好她,唐唯一也许还不知道。 坐在沙发上的唐唯一头也没有抬一下的轻轻摇了头,示意他明天可以不用来了。 “医院的事情,我还要找时间跟你好好的细谈一下,所以,就约在明天吧。” 厉霁川说的坦荡,唐唯一觉得自己可能根本就从这些话中找不出什么异样来,但是她还是嘴角一抽。 ——不用带东西。 她只好答应,看向了厉霁川。 ——或者,约去外面。 厉霁川看了手语之后眉头一挑。 “现在放在我们身上的那些舆论,可能有些太多了,不能再让他们抓到什么东西去报道了。” 他想过,让这样的舆论持续发酵下去,也许,到最后就有人将他们已经结过婚的事情爆料出来。 那时候,唐唯一是不是就不得不回到自己的身边来了? 只是这个过程有些太漫长了,多多少少还是对厉氏集团的股票有了不小的影响,重要的还是新利医院受到的影响最大。 他不想让唐唯一那么累。 所以还是让公关出手处理一些网上的不好言论,留下的都是没有那么重戾气的话语。 只不过,这一点,唐唯一还是不知道。 唐唯一闻声,她当然比厉霁川都还要要在意这些事情了。 ——你明明知道,为什么还要来我家找我?这就不会被人拍着了吗? 厉霁川摇摇头,“你放心,我已经安排下去了,这周围有人帮你盯着那些媒体的靠近。还没有发现你的住址,他们应该就会离开了。” 他想的很周到,但是唐唯一还是不觉得而有多么的放心。 ——我知道了,只是,我想为了新利医院请求你,不要惹出什么乱子来了。 这话…… 以前不是他对她说的吗? 如今两个人的身份像是对调了,厉霁川愣了愣,随即又道:“那我有什么好处?” 他是商人,最最不需要的就是善心,他的每个配合每个举动,都一定是要有相应的收益的。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做这些也只是为了新利医院,如果你能够将新利医院经营的很好,我想我退出,你全权掌管医院,我也没有意见。 她以为厉霁川还是想要新利医院,也不知道他到底看上了新利医院的什么。 要说合作,他倒不如在厉氏的旗下开发出医疗的部门,跟中心医院去合作。 厉霁川看着她认真的模样,深深眼神包含着复杂的情绪。 “你知道的,我想要的不是这些东西。” 不是这些? 唐唯一还真的不知道了。 疑惑地目光看向了厉霁川,只见他朝着唐唯一勾了勾手说:“你过来,我告诉你。” 唐唯一迟疑,但是还是起了身。 两人相对而立,厉霁川微微的低着头,这样俯视着唐唯一的脸,能够看出她的脸比平时看到的还要瘦削和小。 ——你想说什么? 厉霁川就知道,她不会拒绝自己。 嘴角一勾,然后伸手,他的食指将她的下巴挑起,什么话也没有说就要吻上去。 但是唐唯一还是眼疾手快将头一偏,他这个浅浅的,带着温柔的吻,就落在了她的脸颊上面。 唐唯一见状愠怒。 只见她瞪着双眼,看着厉霁川的脸。 ——你做什么?! 这么久没有再清醒时候的亲近,她早就忘记了那是什么样的感觉,而现在这样的行为只会让唐唯一觉得抗拒。 厉霁川看着她这模样,耳尖有些发红,但是最难受的还是心里面的揪痛。 他刚才看着唐唯一那副睁大了眼睛的疑惑模样,让厉霁川瞬间就想起了三年前的时候。 她也总是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只是那时候这眼神要单纯和明媚的多。 所以厉霁川才会忍不住的想要亲吻她。 唐唯一猛地后退了一步,然后神色冷冷的盯着他。 厉霁川知道今天自己又做错了。 他抿了抿唇,眉头紧皱。 “唯一,我……” 唐唯一看着他。 ——出去! ——下一次,我绝对不会让你再进来。 厉霁川微微蹙起了眉头,正要张嘴说话,唐唯一就将一边的抱枕拿起来,狠狠的丢在了他的身上。 ——滚! 厉霁川永远不知道什么是尊重,不知道该如何尊重人! 他最终只是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却还是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厉霁川退去了门口。 “对不起。” 说罢,然后就打开门离开了。 唐唯一对染气的脸都涨红了不少,但是听见厉霁川的那声对不起的时候,还是心头一颤。 他何时低下头过? 看着房间门被轻缓的关上。 唐唯一脸上像刺猬一样自保的神色渐渐软化了下来。 然后有些无力的坐在了沙发上。 她伸手摸了摸刚才厉霁川吻过的脸颊,要说心里不软那是假的,但是因为他的自以为是,他对自己的不尊重,让唐唯一心头的火气才是更浓重的。 这一发呆就是半个小时,唐唯一回过神后,电视已经都快播放完一集了,她起身去洗了澡,然后就上床去睡觉了。 次日。 厉霁川一大早就提着一袋子的东西到了唐唯一家的门口。 第六十六章 暂时和解 他按门铃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一些疑虑。 唐唯一刚刚睡醒,也没有从可视电话中看外面的人是谁,就打开了门。 看见厉霁川,以及他脸上的怔然。 唐唯一一怔愣。 两人没有交流,厉霁川将手上的东西递给她说:“这些东西,是我让方越帮我买的,你应该很爱吃这些甜食吧……” 没有女生会不喜欢甜食的吧? 这是方越给他说的。 厉霁川便记住了,当然,这一袋子的甜食,也都是厉霁川自己买的。 唐唯一清醒了不少。 昨晚的气已经消散了不少,既然他说有关医院的事情需要商量,她想了想,还是后退了一步。 ——进来吧。 于是厉霁川便脱了鞋子进了屋子里面,他跟在唐唯一的身后,不知为何,心头升起了一丝庆幸。 唐唯一转身,他便定在原地。 ——坐吧,我先去换衣服。 厉霁川便坐在了沙发上。 他什么时候有现在这样的模样? 看得出厉霁川别扭的模样下在担忧着自己。 担忧什么呢? 难不成他还怕自己生气了? 唐唯一回到房间的时候,为自己的想法自嘲一笑。 厉霁川会乐意看自己的落魄、生活惨烈,但绝对不会是她以为的担忧 换好了衣服出来,厉霁川已经将袋子中的甜点都一一摆在了茶几上面。 小小的蛋糕列成了一排,就像是一到悦目的风景线。 唐唯一看了看桌上的甜品,又看了看厉霁川。 他故作淡然的样子,低头看着手机中的什么东西。 唐唯一皱眉。 ——我并不怎么喜欢吃甜食。 这一点,厉霁川不知道,但是他现在知道了。 他既不想让唐唯一生自己冲动做出事情的气,可是天生的骄傲让他根本没有办法对着她一而再再而三的低下头来。 厉霁川抿了抿唇。 “嗯,我知道,我就只是随便买了点。” 方才在门口的时候不是还说了是他让方越买的吗? 唐唯一却并没有拆穿,她发觉经过昨晚厉霁川因为自己退了一步而得寸进尺的举动,她开始没有那么多的耐心给他了。 ——说吧,医院的事情。 厉霁川现在是第二大股东,应该不会拿医院的事情来开玩笑。 他看见她抱着笔记本电脑出来,就坐在自己的对面,做足了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厉霁川再想要试探的心也被遏止了。 “现在的舆论,对医院的发展很不好。” 这些,唐唯一都知道。 ——你有什么想法? 她看着厉霁川,表情很是严肃认真。 厉霁川轻叹。 “这些舆论更让你本人的风评受到了不小的影响吧,你有什么想法吗?” 唐唯一闻声,摇摇头。 ——暂时没有,我想,需不需要让公关去买一些水军控评? 她知道网络上的那些传言都是假的,都是污蔑,所以才想到这样的下策,而不是想到了什么从正面解决的办法。 厉霁川却轻摇了头,对她的想法表示十分的不赞同。 “这样,也许更会适得其反。” 他见惯了这样的事情,所以自然也有自己独到的看法和处理方法。 而且,向来会直接处理好。 唐唯一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样的舆论如果坐视不管,结果只会愈演愈烈了。 厉霁川就坐在她的旁边,良久才十分认真的看向了她说:“我们本来就已经结婚了,也许公开,是最好的选择。” 她闻声看向他,眼中写满了抗拒。 ——不行。 以前最不想要公开他们之间关系的是厉霁川,现在,竟然是唐唯一。 厉霁川的眉头皱了皱问道:“理由。” 她摇摇头。 ——也许,你在问我之前,应该先回去问问你的家人,是不是允许公开这样的事情。 就算唐唯一同意了,秦婉也一定不会同意。 厉霁川脸上的情绪复杂。 “我一点都不在意其他人的想法。” 他在乎的只是唐唯一的想法。 唐唯一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坚定自己的回答。 ——不行,我不同意,我不想跟你扯上关系。 她的回答果决且毫不留情,厉霁川说心里不难受是假的。 片刻之后,他才轻笑一声,“好。” 唐唯一不明白他的这个笑容是何意,但是此刻的她也不愿意再深究下去。 他还是同意了唐唯一的这个要求,两人因此又相对无言。 没有半个小时,唐唯一家的门就又被人敲响了。 不用想,也能知道来这里的人是谁。 果不其然,唐唯一去开门之后,厉霁川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沈昱辰。 这样的场景实在是过于滑稽了。 沈昱辰分明也看见了坐在里面的厉霁川,他微微一愣,手上提着的也是吃的东西…… 唐唯一看见之后,心道在他们的心中,自己就是多能吃的一个人? ——你怎么来了? 她想了想,还是给沈昱辰让开了一个位置,让他进了屋子里面来了。 沈昱辰走进来,厉霁川的目光就一直追随在他们的身上。 “我,就是路过,想到你这些天应该都在家里面呆着,所以就来了。” 闻声,唐唯一看着他不是很熟练的撒谎的样子,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提着他手上的东西到了厨房里面,厉霁川看见这个样子,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了。 她好像从来没有这么欣然的接受过自己的东西。 而唐唯一将那些东西放在了厨房之后,走出来还看了一眼厉霁川,看见他吃瘪的样子,就知道自己达到了目的,然后让沈昱辰先坐。 ——我和沈医生有些事情要说,不然你先回去吧? 这个逐客令是给厉霁川下的。 厉霁川看着她,心中升腾起的火意有些难以压制了,但是他还是轻轻的点了头,起身走到门口,将自己的外套拿下,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唐唯一将他送到了门口,看到他进了电梯之后才关上了门。 今天的厉霁川有些反常啊…… 不过这两天相见,他们两个人都是十分默契的没有提及,厉霁川曾经说过的要给她的证据的话语。 沈昱辰看见她关了门还立在门口出神,轻咳了一声说:“我也没有什么事情,其实……” 第六十七章 沈昱辰的告白 闻声,唐唯一走回了客厅,问他:——上次记者召开会,你和温楚楚一起来的? 沈昱辰盯着她的眼睛,看不出她问出这些话的情绪是什么,迟疑着点了点头说:“是,在路上碰到,她听说了我要来,便说一起来了……” ——哦……你知道她喜欢你吗? 她忽然问出了这个问题来,沈昱辰变得有些无措了起来。 他知道的,一直都知道。 唐唯一从他的表情之中看出来了。 ——我知道这样子说很自私,但是,我想能解决温楚楚的偏见,可能只有你了。 她一看就能知道,那些记者提出的所以关于她是靠着男人才上位的问题,都是温楚楚找的人。 “什么事情?” 沈昱辰不解的看着她。 ——网络上的舆论,有人一手炒起来的。我知道,这些事情可能跟你没有关系,但是我还是想要请你,跟温楚楚说清楚,我们只是朋友,她针对错人了。 温楚楚针对她,沈昱辰也是知道的。 他眉头微蹙说:“她还做了什么?” 唐唯一摇头。 ——做了什么不重要,只是她有这样的想法,就是隐患。若不然,你把她的联系方式给我,或者替我约出来,我跟她说? 她都还没有想到在这件事情上面做手脚的还有陆晚晴和秦婉。 沈昱辰抿了抿唇,最终苦笑了一下说:“我们只是朋友吗?” 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出来。 沈昱辰也早就想要打破朋友的界限,跟唐唯一的关系再近一步了,只是 每一次,他想要表达自己的心意的时候,都会有人来打扰他。 唐唯一闻声微微一愣,她也早就察觉到了沈昱辰对自己的特别的情感,所以她才逐渐的在疏远他。 她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在我最困难的时候,遇见你这位老友,是我觉得最最幸运的事情,所以,我从心底,一直都把你当最好的朋友,最亲的朋友。 唐唯一的拒绝都这么的让人难以再说下去,好像再说超越友情的话语,都是对她的一种玷污。 沈昱辰的没有皱的紧紧的。 但是唐唯一已经完全做好了准备,如果因为自己的拒绝而损失了这段友谊,她会遗憾,但是不会去挽留。 良久,两个人的眼中,一个是神伤,一个是坚定。 对视之后,沈昱辰败下阵来,说:“好,我帮你把她约出来吧,明天晚上我会给你地址。” 他垂了眼眸,说:“那,我们还是朋友吗?” 唐唯一看着他,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谢谢你,但是我们只能是朋友。 沈昱辰抿了抿唇,不得不接受这样的结果。 他道:“那我就先走了。” 唐唯一给他让了位置。 他欲言又止,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房间门再次被关上,屋子里面就又恢复了寂静。 唐唯一深呼了一口气,只觉得心底的石头落地了。 第二天一大早,沈昱辰就把晚上约好的位置发给了她。 唐唯一这段时间因为医院的事情忙碌的有些憔悴,她早早的收拾好,等到下午五点钟,便出了门。 餐厅的位置很好找,就在这个区域的繁华的街区。 她到的时候,只看见沈昱辰坐在里面,没有看见温楚楚人。 ——她还没有来吗? 说实话,这事儿本来就不应该有沈昱辰在场澄清,但是见向来知道分寸的沈昱辰没有打算离开,唐唯一便没有提及让他先走一步的话。 沈昱辰的眼神有些闪躲,只是唐唯一盯着面前的餐具,没有注意到他眼神的闪避。 奇怪的是,桌子上面竟然只有两套餐具! 她这才反应过来,抬首去看他。 沈昱辰轻咳一声说:“你想要吃什么?” 唐唯一看清楚,今天的沈昱辰穿的十分的正式,看着他的模样,很难让人不去想,一会儿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会发生。 她脑中又了一个想法,然后忽然站起来。 ——她不来了是吗? 沈昱辰看着她严肃的神情,拉着她坐下说:“你不要着急唯一,也不要怪我,我已经请了媒体记者,就安插在这个餐厅中。我知道现在新闻对你的困扰很大很大,所以,我只是想要帮你。” 要是被所有人知道,她是跟自己在一起,也许没有那么多人会再以难听的话语侮辱她了。 唐唯一不可置信,明明她昨天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 她看着沈昱辰,轻轻的摇摇头。 眼中对他示意在明显不过了。 ——不要做傻事。 即使没有比手语,沈昱辰也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她想说的话。 但是,他要做的不是傻事,是关系到未来的重要的事情。 唐唯一看着他慢慢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抗拒。 ——你不要这样。 她比划着,沈昱辰却还是走到她的跟前。 ——沈昱辰,我是真的把你当做最好的朋友,如果,你执意要这么做,以后大不了,我们连朋友都不要做了。 事已至此,箭在弦上已经不得不发了。 沈昱辰就是觉得有些不合适,也来不及退回自己的座位去了。 他硬着头皮,道:“唯一,从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那时候我们都才十六岁,只是……你从来不知道。 “我都没有想到过,有一天能在临城再遇见你,所以,你可不可以给我一次机会,做我的女朋友。” 沈昱辰虽然知道唐唯一很有可能不会答应,但是从一开口,他就说的是掏心窝子的话。 唐唯一看着面前的男人,深情款款的样子,甚至周围听见他说话,还有人转过来看。 她紧紧的握着拳头。 不想给帮助了自己的沈昱辰洛面子,可是她对他确实没有超过朋友一星半点的想法。 良久,都有人起哄着要唐唯一答应的时候,她的肩膀忽然被人捏住,那人一用力,她就顺力站起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厉霁川挡在了她的前面。 “沈医生好像很闲,不是到新利医院找我的妻子,就是约我的妻子到餐厅来求爱?” 第六十八章 占有欲 他说话的声音很低,只有他们三个人听见。 又透露着股股的凉意,似乎要不是公共场合,他可能早就给沈昱辰一拳头了。 唐唯一的脸色一白,她想起沈昱辰说着周围有他请过来的媒体记者。 下意识的,她看了看周围一眼,却并没有人拍他们。 这个餐厅是高档餐厅,客人不偷拍是很正常的事情,那那些媒体呢? 想到这里,她不禁扯了扯厉霁川的衣角。 ——不要在这里争执。 这个举动也被沈昱辰看见了。 他挫败的后退了一步。 没有厉霁川的介入,唐唯一也一定不会给自己回应。 沈昱辰精心准备的晚餐,服务生还没有在安排之下,将准备好的项链拿上来,就这么结束了。 沈昱辰看着厉霁川眼中的冷意,还有唐唯一脸上复杂的神情,她宁愿此刻躲在他的身后,也不愿意给自己一个回应吗? 他从来没有感觉到过,像是受了这样的侮辱,明明,有心机的约出唐唯一的是自己。 沈昱辰捏紧了拳头,点着头说:“抱歉。” 然后就直接转身,拿了外套离开了。 唐唯一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总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些过分了。 昨天为了让厉霁川死心,她故意欣然接受了沈昱辰拿来的东西,唐唯一也利用了沈昱辰。 她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要和他说清楚,便往前跨了一步准备追上去的时候,厉霁川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冷声道:“跟我过来。” ——松手! 唐唯一无声的做出了这句话的口型。 厉霁川握着她手腕的手却更加的紧了。 “不许去。” 他的话语让人不容置喙,到这个时候,唐唯一才觉得,眼前的这个厉霁川又变成了三年期的那个厉霁川。 “你就这么喜欢上着赶子去?” 厉霁川冰冷的眼神配合着话语,像是一把利箭刺进了唐唯一的心窝子中。 这样的话,他也不是第一次说了,但是这一刻,她还是感觉到手脚发凉,有些无措了。 周围的人看这一场求爱变成了三角关系,便有人开始小声的讨论了起来。 “这人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啊?好像厉氏集团的……” “你别说,我看这个女的才看起来很眼熟吧,好像新利医院的新院长啊!” “这是什么情况?三角恋??” “亏得我刚刚还被那个男的求爱感动了……” 唐唯一听着身边人的数落,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只不过这样的脸色变化,却不是因为这些人的话,而是眼前这个厉霁川,霸道专横的,让她想起了那段看不见希望的时光。 ——放开我! 她无声吼叫,挣脱开了厉霁川的手,然后朝着外面跑去了。 但是厉霁川并不知道她想了这么多,还以为她是去追上沈昱辰了,黑着脸扫视了四周一眼,那些窸窸窣窣的声音便戛然而止了。 他没有犹豫,便大步的追了上去。 此时,原本正在跟厉霁川吃饭的女人从包间中出来,看见离开的厉霁川和从门口跑掉的小女人,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众人看到一袭红色衣裙站在那里的女人,只觉得异常的养眼,这模样,就是明星也没有比得上的几个。 唐唯一出来的时候,早已经看不见驱车离开的沈昱辰。 她轻叹了声气,正要伸手叫车的时候。她的手就被厉霁川按了下来。 “要去找他?” 他没头没尾的就来了这一句,唐唯一还愣了愣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这不关你的事情。 本来想否认,但是自己去不去找谁,都跟厉霁川没有关系。 唐唯一甩开他,往后退了一步,但是厉霁川就跟着她走了一步说:“你喜欢沈昱辰?” 问出这话,厉霁川只觉得自己牙齿都咬紧了,手也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唐唯一看着他,微蹙了眉头。 ——这也与你无关。 她不知道厉霁川的纠缠是什么意思。 他上前,双手捏住了她的双肩说:“唐唯一,我们还没有离婚,我是你的丈夫,所以你不能做对不起我的事情!” 厉霁川的双眼通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因为有眼泪刺激了。 唐唯一知道他是在盛怒的边缘,她咬着下唇。 ——我说过,我们可以离婚,我也很想跟你离婚。我放过你,你也放过我。 他不是有陆晚晴了吗? 还有上一次看见的他与另外一个十分漂亮的女人,厉霁川的身边什么时候缺过女人了? 唐唯一眼神逐渐变冷。 厉霁川的手紧了紧,见她捏的生疼,可是她还是咬着牙,不愿求饶。 “因为沈昱辰是么?” 绕来绕去,都还是跟沈昱辰有关系。 他早该想到,她三年后回来,离婚的想法比她离开之前还要强烈,不就是因为遇到了沈昱辰吗? 唐唯一看着他,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 ——这些,都跟你没有关系了。 看见这样的回答,厉霁川抑制不住的怒火终于爆发了。 “没关系?”他咬牙切齿般说:“再说这种话,你别想让新利医院这次轻松度过。” 唐唯一果真被他这样子吓了一跳,她真的没有继续表达下去。 看见她像是一只小兔子一样受了惊吓而不语,厉霁川的心中竟然觉得有些些满足。 他这该死的占有欲,让他恨不得现在就把唐唯一抱在怀中扔在床上,让她那双比着‘不管你的事’手语的双手,干脆都绑起来算了! 良久,厉霁川打算说些软话的时候,之间唐唯一有抬了抬手。 ——你还有什么事情吗?没事的话,我就走了。 又是冷静自持的疏离。 唐唯一冷漠的样子让厉霁川又有了些许的火气。 他目光凛冽,“就这么不想跟我待在一起?” 不是不想,只是没有必要了。 她抿了抿唇,没有将自己的想法表达出来,而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反正,她跟厉霁川的见面,应该是有了这次而没有下次了才好,她便不想给他们之间留有任何的想见余地。 厉霁川垂下的手,再一次的握住了唐唯一的手腕。 第六十九章 章楠 他道:“今晚上,你跟我走。” ——为什么? 唐唯一惊诧,正要比手语的时候,就看见远远的一个身穿红色衣裙,十分美丽的女人走了过来。 她就停在厉霁川身后的不远处,目光淡淡的在唐唯一的身上打量了一番,然后道:“霁川,我先回去了。今天的饭没有吃的多好,下次你要补偿我。” 带着一些些暧昧的调笑,唐唯一看向她,只觉得她像是一朵盛开的红玫瑰,诡异的吸引的人难以移开眼睛。 这个女人一看便是职场精英,更是与厉霁川都相差不远的人中龙凤。 将那个一直围在他身边转的陆晚晴,不知道优秀到哪里去了。 这样的女人和他,很…… 般配。 出现了这样的念头,唐唯一的心中咯噔了一下。 她很快收回了眼神,看着厉霁川有一瞬忽变表情的脸庞,唐唯一觉得,这个女人在他的心中不会多简单。 更可怕的时候,跟她结婚的那三年,她丝毫不知道还有这样一个尤物的存在。 “你等等……”他扭头,道:“我送你回去。” 跟章楠说话的时候,厉霁川的声音似乎温柔到了骨子里面去,一点都不像是跟唐唯一说话时候的模样。 她忍不住的后退了一步,厉霁川还是握着她的手腕说:“上车。” 这冷冰冰的话语就是对唐唯一说的。 她咬着牙,觉得再也受不住这样的委屈与侮辱。 抬手,在厉霁川没有防备的情况下,狠狠的咬住了他的手背。 厉霁川吃痛,不得不松开她,然后就见唐唯一像是避开了什么摄人的牛鬼蛇神,到路边,拦了出租车就上车离开了。 这一系列的动作实在是快的让厉霁川反应不过来,看着她坐的出租车汇入了车流之中,他紧紧的蹙起了眉头。 一直被忽略在旁的章楠说:“还不去追?这不是堵车了吗?” 厉霁川回神,摇了摇头。 今天是他再一次请章楠出来帮忙的,没有理由将她一个人扔在这里,更没有理由让人家自己回去。 “走吧。” 他微微的叹息声,还是让章楠眉头一挑道:“赶下一场?” 厉霁川去开了车门,“不了,今天跟章小姐说的事情,以后还要麻烦你了。” 章楠便也不再说下去,上了车子。 两人驱车离开了餐厅门口,走的是另外一边离开这里的路。 唐唯一的出租车还是堵在原地,她透过车窗玻璃,看着厉霁川为那个陌生的女人开车门的时候,心头泛起了阵阵的酸意。 原本因为逃脱了他而生出了点点轻松,这下子就又没有了。 望着渐行渐远的厉霁川的车子,唐唯一收回了黯淡的目光,至少,他往后再也不会对自己有那么多的纠缠了。 想到这里,她也就只是轻叹了声气,平复了情绪。 而此时厉霁川开着车,眉头紧锁,一看就是生气的模样。 只是章楠似乎并没有意识到他的不悦,还开口说:“唐小姐还挺有意思的,跟我想象中的她不太一样。” 她和厉霁川是在英国留学时候的同学,更是朋友。 章楠是京州章家的独生女,也是唯一继承人。 两家最近有生意上的合作,于是归国来的这么多年,忙碌的两个人难得见面。 厉霁川闻声,抿了抿唇说:“她是一个让我无可奈何的人。” 唐唯一这么难搞,他还是最近才知道的。 章楠不禁笑出了声音,“没有想到,你竟然会遇上让你觉得无可奈何的人。” 他没有再说话,车子里面便一片寂静,再没有人说话。 …… 药监局检查之后,新利医院开始重新营业了,只是来看诊的人数更加的少了。 唐唯一坐在办公室中,看着网络上的传言被越发的妖魔化了。 小琴也闲的坐在了一边沙发上,说:“这可怎么办,不会这一次医院又会这么莫名其妙的黄了吧……” 她脸上写着担忧,唐唯一摇摇头。 ——别说丧气话。 刚刚想要劝慰她一下,自己的办公室就被人猛地一下推开了。 这么久没有见到秦婉,唐唯一觉得她还是跟以前一样,贵妇人的模样,脸上带着只有对自己才会有的恨意和嫌恶。 她将手上的挂号单往桌上一拍说:“你一个做医生的,说说看,要是一个女人的总是缠着我的儿子,阴魂不散,是什么病?贱病?还是骚病?” 为了能够顺利见到唐唯一,她竟然还去挂了一个号…… 唐唯一看着她的挂号单,嘴角一抽。 小琴认得她,上次就是她来医院找唐院长的麻烦,便赶紧上前去,挡着她说:“如果这位夫人没有病的话,就不要来打扰我们的医生,耽误其他病人的治疗。” 秦婉毫不客气的将她一把推开说:“滚开,你是什么东西?我今天倒是要看看唐唯一能够有多不要脸?医院要出事情了,就知道捆绑霁川了?呸,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 唐唯一低头不想理会,反正秦婉也不会手语,便拿了电话过来要给保安发消息。 只是刚刚打开了通讯界面,就见秦婉一个健步冲了上来,将她的手机拖过,然后用力的砸在了她脸上说:“你还有脸叫人来?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什么时候能离我们厉家远点?!霁川都快要被你这个女人害死了!” 唐唯一避闪不及,手机便直直的砸在了她的面门上,额头瞬间就起了个大包。 青了一大片,小琴看的心头一跳,怒道:“你做什么?再不走我就要报警了!” “报警?”秦婉双手抱着胸,嘴角牵着冷笑说:“报警吧,我要让警察把你们这黑心医院都查封了!” 看样子她手上倒是捏着不少的底牌?? 唐唯一看向她的目光越发的冷淡了。 如果秦婉是因为网络上的那些舆论而找上门来,可能她是找错人了。 但是她并不想要对她有一丁点的解释,只是示意小琴直接叫保安过来。 小琴会意,正要拿手机的时候,秦婉还是用同样的手段和速度,夺走了她手上的手机说:“既然你不会说话,那不然,我帮你报警吧!” 第七十章 有危险 说完,就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然后打了电话过去。 “你们可以来了。” 唐唯一闻声,便知道她可能早就已经叫好了人了! 有危险! 小琴和她对视了一眼,唐唯一立马上前抓住了秦婉的手臂,怒气冲冲的指着门口让她出去。 秦婉与她对峙,小琴便趁机溜出了办公室。 等到她离开,唐唯一才松开了秦婉,后退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后面。 还能等一分钟,办公室的门再一次被打开,两个高大的男人便走了进来。 秦婉朝着唐唯一努力努嘴,对着身后的两个男人说:“抓住她。” 说着,两个人就朝着唐唯一走了过去。 她皱着眉头,看着过来的两个男人,心头一阵发虚。 手机已经被秦婉摔得开不了机了,她只能祈祷着小琴现在已经带着人在往这边来了。 “我倒要看看,你要是不干净了,还有没有连缠着我儿子!” 秦婉能够在厉家站稳脚跟,厉夫去世后,还能够在厉霁川完全接受厉氏之前,让厉氏集团屹立不倒,不得不说,是有些手段的。 这一点,唐唯一在还在厉家的时候就已经体会到了。 男人一左一右,从办公桌旁边的缝隙进去,然后就要伸手架住她的时候,被小琴带来的程思九和保安就已经站在门口。 “住手!” 程思九大声的呵斥,看见唐唯一被这两个男人逼迫到了角落中,脸上全是怒色。 他大步的走到了唐唯一的面前,用尽了力气将两个不怀好意的男人推开,盯着一旁的始作俑者道:“这里是医院,你们要撒野就滚出去撒!” 唐唯一还有些后怕,如果他们再晚来一步,可能今天自己就惨了。 她后退了几步,然后看向一旁的小琴。 ——报警了吗? 程思九紧紧的护着她,似乎生怕眼前这些凶神恶煞的人再做出什么事情来。 “已经报警了!” 小琴此时正穿着粗气,也走到了唐唯一的身边,带着哭腔,小小的脸蛋上写满了害怕,说:“你没事吧。” ——没事,我没事。 此时的秦婉对于两个刚刚进来的人,还有门口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的保安一时间又饿惊诧,但是很快就又趾高气昂的说:“报警?你还有脸报警!” 虽然一副凶狠的样子,但是她眼底还是划过了一抹不自在的神色。 说着,她就不着痕迹的往着门口退了两步,给两个帮手使了个眼色。 这一切都被唐唯一看在了眼中。 小小的办公室中站着这么多人,倒是显得有些逼仄了。 她目光霎时变得犀利,看着秦婉,眼中的寒意若是能化成刀子,可能现在秦婉已经就被千刀万剐了。 ——想走? 唐唯一的手语被小琴看懂了,她便立马十分激动的站到了门口说:“今天谁都别想走!” 她死死的盯着秦婉,似乎生怕她会趁机走了。 此时的秦碗才觉得有些慌了,她手上哪里有新利医院的把柄? 不过就是看不惯唐唯一总是捆绑着厉霁川的营销。 她把自己的名声搞臭了无所谓,要是把厉家的名声搞臭了,就没有那么好办了! 她看着堵在门口的保安和小琴,还虚张声势的指着唐唯一说:“你想做什么?我告诉你,要是你敢动我一根毫毛,霁川不会放不过你的!” 声音都有些发抖了,看来她也是怕了警察真的会来了。 唐唯一冷哼一声,没有理会,而是拿起手机给厉霁川发了一个消息。 没有等厉霁川回复,警察就已经到了唐唯一办公室的门口,冷眼看着里面。 “谁报的警?” 闻声,唐唯一抬头看向门外。 秦婉面露焦急之色,听小琴说完情况之后,那些警察就朝着她走了过来,她后退了两步,气势汹汹的说:“你们想做什么?别乱来!不然我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本来新利医院的事情就够多了,这个辖区的警察不知道来了几遍了,现在又听见她公然威胁执法人员。 来的几个人便上前,直接一人抓了一个,除了唐唯一的办公室。 刚刚还在秦婉指挥下,两个猥琐下流的男人,此时也是怕的不了,似乎恨不得就给他们跪下了。 “唐院长,麻烦您去警局配合一下录口供。” 对于医生,他们向来是尊重的。 唐唯一点点头,跟着警官走出去,路过秦婉的时候,听着她的咒骂声,淡淡的眼睛只是扫了她一眼,然后挺直了背先进了电梯。 秦婉见状愣了愣,被轻视的感觉让她怒火中烧,不禁破口大骂道:“唐唯一,我跟你说,这件事情没完了!” “安静!” 架着她的惊诧毫不客气的吼了她医生,秦婉养尊处优惯了。 今天穿的还是最近新上市的新款衣服和包,看着被弄皱的衣服,掉在地上被人踩了几脚的包,这样的狼狈和屈辱她这个贵妇人从来没有遇见过。 她也不装作高高在上的样子了,像是泼妇一样挣扎着说:“别碰我!” 看着秦婉一改以往的雍容华贵的样子,此时就像个落了水的鸭子般狼狈,唐唯一的心中却并没有一丝丝的幸灾乐祸。 她目光泠然,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然后很快,在秦婉看过来的时候,她就又移开了目光。 “你高兴了吧?” 秦婉恶狠狠的盯着她,唐唯一往电梯里面站了些,任由她撒泼般辱骂。 警察见状也不由头疼,将秦碗带去了另外一部电梯才安然离开。 直到到了警局,秦婉才似乎累了,坐在椅子上面一声不吭。 十分不配合的样子让工作人员都有些头疼了,偏偏又是厉家的夫人。 唐唯一却早早的就配合好做完了口供,她出来的时候看见了正在跟工作人员交涉的厉霁川。 他背对着她出来的门,一旁的执法人员对他都是毕恭毕敬的,唐唯一赶紧低了低头,准备直接从正门溜出去。 要是一会儿厉霁川看见秦婉的那个样子,说不定恨不得把自己傻了。 只是她还没有走几步,就看见跟厉霁川交谈的工作人员说:“那里,唐院长还没有离开呢!” 第七十一章 这件事情没完 一看见唐唯一,工作人员就松了口气,仿佛是看见了什么救命的活菩萨。 闻声,厉霁川冷冽的目光看过来,只是在碰到唐唯一的那一瞬间,就柔和了许多。 他眉头紧蹙,好看的脸上写满了担忧和隐隐的怒意。 唐唯一目光闪躲,不想面对他生气的样子,便硬生生的往后面退了一步,低着头不去看他。 厉霁川走近,问道:“没事吧?” 他的声音温柔的似乎能够滴出水来了,闻声,她猛然抬起头来,不可置信的看着厉霁川。 她还以为他的担忧是对秦婉的,而那些怒意,一定就是对自己了。 唐唯一惊诧的目光让厉霁川有些不满,他道:“我听说了,那些人没有碰到你吧?” 一连问了两个问题,她都只是睁大了眼睛,十分惊讶的看着他。 厉霁川看着她发丝有些凌乱,平时间总是会整理的一丝不苟的白大褂现在领口也皱了不少。 他真是蠢,看着唐唯一这个样子显然是受了欺负的,他还要问她。 他眉头紧皱,伸手要去牵起唐唯一的手,可是她还是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才回过神来摇摇头。 或许,他这只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唐唯一这么自嘲的想着,脸上也挂上了淡淡的嘲讽之意,厉霁川看出了她的嘲讽,道:“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他的声音陡然冷峭了一些,但是说着这些话的时候,皱眉的样子仿佛今天带人来羞辱唐唯一的人是他一样。 她抿了抿唇,有些看不懂厉霁川。 ——我没事,她还在里面不肯配合录口供,你进去看看吧。 唐唯一的面上满是抗拒,厉霁川没有理会她提起秦婉的事情,只是道:“我送你回医院。” 她立马摇着头摆手。 唐唯一哪里还想跟厉霁川单独待在一起? 他要是看见秦婉现在狼狈成什么样子,又该只会对自己横眉冷对了吧。 她坚持自己要走,厉霁川神色开始变的淡漠,连刚才的柔和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他站直了身子,也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拧眉凌然,喉咙滚动,“好,只要你今天一个人出了这道门,以后的所有事情,我都不会插手。” 厉霁川的一口气堵在了胸口。 唐唯一从来就是个不知好歹的人! 他的目光落在了她手臂上的淤青,又目光凌冽了起来。 都被人推搡的受了伤,还逞强? 唐唯一深深的望了他一眼,漆黑的眸子中看不明到底是什么情绪,只是她收回目光之后,便抬脚毫不犹豫的走了出去。 厉霁川扭头,盯着她果决的身影,不自觉的捏紧了拳头。 “该死!” 即使她就这么头也不回的走了,厉霁川还是做不到以后不管他的事情。 他此时周身的气场就像是一团一点就着的火焰,周围的人看都不看看他一眼。 唐唯一最后到大门口打了车离开。 看着车子的影子消失在了视线之中,他才收回了眼神。 面上的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然后抬步朝着秦婉在的房间去了。 “诶,刚才厉总好像只关心唐院长诶……” “那也没有办法,谁让厉夫人她咄咄逼人,闹到医院去了呢,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两名在前台接待的警员正在说着,一边的上司有些不满了,他拍了拍桌面不悦道:“这个地方是你们来说八卦的吗?” 她们便立即住了嘴。 此时的秦碗,坐在椅子上面色不屑冷漠,她看着坐在对面工作人员,才终于开口说话了。 “我知道我儿子已经来了,你们再不放我出去,就死定了!” 工作人员一脸铁青,看了看手表的时间,声音沉稳严厉,“既然你不愿意配合我们的工作,那就先关几天冷静学习一下。” 说完,他就站了起来。 “你敢!” 秦婉的声音尖锐凄厉,她要去抓准备离开的工作人员,却被走进来的人按住了。 此时,面色冰冷到了极致的厉霁川出现在了房间的门口。 他稳步走进来,明明什么也没有做,却让人觉得他似乎是来自地狱的修罗,令人不敢直视。 “霁川!”秦婉一看见厉霁川,就如同看见了救命稻草般的激动。 她面上又恢复了趾高气昂,夹杂着受了委屈的阴狠,“这些人,都不想混了,你给……” “够了。” 只见厉霁川站在了桌子的前面,然后双手抱胸,目光淡然,看了一眼秦婉。 “霁川……” 她有些不可置信,他不是来救自己的? “你怎么了?我是你妈啊!你不带我出去吗?” 秦婉几近于崩溃了,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看着厉霁川。 可是他却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只是对工作人员说:“麻烦了,要是她不配合,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说罢,便拉过了一旁的椅子,然后顺势坐在了那里。 他仿佛是这一场谈判的见证人。 秦婉看着他冰冷如神的模样,从一开始的激动再到现在的绝望不可置信,然后慢慢的恢复了冷静。 她掩饰不住自己眼底的狠色,却还是对着工作人员,不服气的哼了一声说:“说吧,要我怎么说?” 秦婉这时候才有端起了贵妇人的架子。 厉霁川面上全然冷意,但是他微蹙的眉头还是让他露出了疲倦的神色。 今天秦婉的事情,还没完。 …… 此时,从警厅离开,已经回到了医院的唐唯一,看见坐在办公室中的程思九和小琴,忽的,一直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就落了地。 小琴看见她回来,泪眼婆娑,脸上的眼泪都没有擦干净,说:“唐姐姐,没事吧?他们也太欺负人了!” 她还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阵仗,也跟唐唯一想的一样,要是再晚到一步,可能就看不见唐唯一了…… 她摇摇头,还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不过是录口供,我又没有欺负人,怕什么? 比划完,她就拍了拍小琴的肩膀。 ——怎么我被叫去了警局,还要回来安抚你? 唐唯一调笑,小琴这才笑了笑,然后不再哭了。 第七十二章 程思九的关心 一直在旁边忧心的程思九,这时候也站起来走到了她的身边,紧紧的拧着眉头,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一番,看见她似乎真的无恙才不无担心的说:“他们没有为难吧?” 闻声,唐唯一一怔愣,也许是这么久以来,她了解了程思九的本性,才一时间没有适应过来他如此真挚的关心。 “师姐?” 看着她愣住模样,程思九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没有。 唐唯一这才回过神来,然后后退了半步,将程思九握着自己手臂的手推开。 ——医院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吧? 程思九的手在空中顿了顿,随即回过神来也摇头道:“没有什么影响。” 她闻声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后看着两人。 ——药监局的结果还没有出来,但是医院还是要重振营业,毕竟还有很多病人要接受治疗,你们先去忙吧。 小琴振作起来,点点头率先离开了办公室。 唐唯一坐回了自己的办公椅上面,她看见程思九还没有要离开的准备。 ——还有什么事情吗? 她疑惑地看着程思九,他张了张嘴,犹豫了片刻之后才说:“师姐,你相信我吗?” 话音一落,唐唯一就愣了愣。 她定定的看着站在门口皱眉期待自己回答的程思九。 她信,在知道了那些事情之前都信。 良久,唐唯一也没有回应。 程思九面上的期待逐渐变成了失落和了然。 “我知道了。” 他撂下这样一句话,然后再没有说什么就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看见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关上,唐唯一捏成拳头的手才渐渐松开了。 她眉头微蹙,但是很快便舒展开了。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医院的事情,她不该被这些不相干的事情干扰。 一直到暮色四合,唐唯一才从众多文件中得空抬起头来伸了伸懒腰。 医院的亏损巨大,让她有些承担不过来,不过因为厉霁川的入股,暂时让新利医院得以运行下去。 看完这些账目和代办项目之后,唐唯一才觉得,也许让他入股,不是一件坏事情。 将面前的文件夹合上,唐唯一才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已经是晚上十点钟。 她只记得小琴下班的时候来说了一声,没有想到竟然这么晚了。 没有吃午餐,也没有吃晚餐。 唐唯一的肚子饿的咕咕响,然后便拿了自己的包关灯离开了办公室。 医院中一片寂静,还是有值班的医生和护士,也有准备休息的病人。 她离开的时候,还回头看了看新利医院,暗自祈祷:都会好起来。 唐唯一在大门口立了片刻,然后转身打车的时候,看见了路边的黑色路虎旁边,立着一个十分熟悉的身影。 厉霁川手指捏着烟,他已经在车里坐了一下午了,也是刚刚才下车来点燃了一根香烟。 唐唯一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看见了,目光黏附在她的身上,怎么也移不开了。 他只是来看一眼她的,倒不是多指望跟她说上什么话。 看着她扭头看过来,厉霁川第一次觉得有些慌乱了起来,烟都燃到了滤嘴上来了,他都不知道扔了。 只不过唐唯一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然后就走去了路边,伸手准备拦车。 厉霁川这个时候才感觉到手指一疼,然后将烟蒂扔在了垃圾桶里。 他掸了掸身上的烟灰,正准备要上车的时候,唐唯一却忽然立在了他的面前。 他惊了一跳,但是很快又不由自主的勾起了唇。 还没有说话,就看板着脸的唐唯一比划。 ——吃了晚饭吗? 厉霁川摇摇头,“没有,你呢?饿了吗?我带你去吃饭。” 她不过才问了一个问题,他的双眼就露出了迫切之色。唐唯一看着他这模样不由得呼吸一滞,随即又回过神来。 ——走吧。 得到回应的厉霁川有些不可置信,她今天能答应的这么爽快? 他伸手为唐唯一拉开了车门,但是她却迟疑了。 上一次看见他为别的女人拉车门,好像也是开的这一辆车? 心头泛起了阵阵酸意,但也很快就坐上了车子。 厉霁川上车系好安全带问道:“你想吃什么?” 唐唯一想了想。 ——都可以,去你喜欢吃的餐厅吧。 她本来也只是因为新利医院,才想要跟他缓和一下关系。 厉霁川发动车子,嘴角牵起了一抹笑意。 唐唯一是在给他示好? 车中一直安静,到了餐厅门口,两人各自下车,然后一前一后进了餐厅里面。 这间餐厅不是厉霁川喜欢的,只是他在冥思苦想了很久之后,才想起了唐唯一曾经难得在他面前表达过喜好,就是这里的菜很得她的胃口。 两人落座,唐唯一点的餐还是跟厉霁川一样的,她连菜单都没有看。 餐厅中,有乐师演奏着悠扬的小提琴曲,两个人静默的吃完了这一顿晚餐。 喝了一口白水之后,她用湿巾擦了擦手。 ——我去一趟卫生间。 厉霁川点头。 她离开座位,并没有先去卫生间,而是去前台将钱付了之后才去了卫生间。 只是刚刚走到卫生间的走廊,就听见一个女声叫着自己十分熟悉的名字。 “昱辰,你不要喝了,你醉了,我带你回家。” 唐唯一转弯时候的脚步一滞,也听出了这个声音就是温楚楚。 她犹豫了片刻,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却见温楚楚扶着烂醉的沈昱辰转过了转角,跟她打了一个照面。 看见唐唯一的那一刻,温楚楚原本是担忧和娇羞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她本想要扶着都有些神志不清的沈昱辰转身的,可是偏偏倒倒的沈昱辰还是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面前的唐唯一。 “唯,唯一?” 他惊喜又怀疑的叫出口。 唐唯一眉头紧蹙,抿了抿唇。 而温楚楚却脸色更加难看了。 每一次听见从沈昱辰嘴中那么温柔的叫出‘唯一’这两个字的时候,温楚楚就暴走的想要打人。 为什么,本来就已经温柔似水的人,还能对一个人温柔到她想都不敢想的程度? 第七十三章 忽见沈昱辰 “你怎么在这里?” 温楚楚眼疾手快的拉着沈昱辰到了另一边,挡住了他的目光。 唐唯一正要比划的时候,她挥挥手,十分嫌弃的说:“我不懂,你走吧。” 她的动作微微一滞,然后拿出了手机,纤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面飞快的打字。 ——网上的舆论,跟你没有关系吧? 本以为是陆晚晴,但是那些媒体说出她是靠着男人上位的,这种话,只有温楚楚说过。 陆晚晴根本不会承认自己站在了高处,更不想承认是厉霁川让自己有了现在成就。 温楚楚一看,脸色变得有些不自在,连扶着沈昱辰的手都紧了紧。 “你凭什么说是我?有什么证据?” 唐唯一瞬间就明了了,真的是她动的手脚。 她正要打字,忽然沈昱辰就推开温楚楚,然后上前去,双手捏住了唐唯一的肩膀说:“真的是你?” 他双颊因为喝了酒而绯红,眼中笑意流转,唐唯一被他身上的酒气熏得半天不能正常呼吸。 她知道现在沈昱辰连看手语的能力都没有,便放弃了跟他沟通,而是望向了一边被推了个踉跄的温楚楚。 看见沈昱辰这个样子,温楚楚咬着唇,双眼很快就蓄满了泪水。 “今天是你约我出来的!为什么看见她你就要推开我?” 她大声质问,沈昱辰才好像有点反应似的看向了温楚楚。 “我,我只是不想,不想让你再害唯一……” 说罢又扭头看向唐唯一,“上一次……” 正待说话,唐唯一只觉得自己的手被人用力一拉,然后就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中。 还有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鼻而来,暂时让她的鼻腔得到了纾解。 唐唯一没有站稳,握住了扶着自己的手掌才站稳了。 不用回头看,就能知道此时抱着自己的人是厉霁川。 沈昱辰是被厉霁川一掌推开的。 他没有站稳,还是温楚楚飞扑过来扶住了他。 “在这里做什么?” 厉霁川的问话冷冽而气愤,唐唯一看了看他,从他的眼中看出了怒意。 她摇摇头,挣脱开了他的怀抱,就要往外走去,但沈昱辰此时却火上浇油般,伸手拉住了唐唯一的手腕。 “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他脸上是温柔的笑容,双目灼灼,就这样在厉霁川的面前盯着她。 唐唯一眉头紧皱起来,推开了他的手。 ——抱歉…… 还没有比划完,厉霁川就一拳头将沈昱辰掀翻在地了。 “住手!” 温楚楚见状惊叫,将跌倒在地的沈昱辰护在了身后。 她当然知道眼前这个满面阴霾和狠戾的男人是谁,只敢拦着说:“厉总,昱辰现在喝醉了,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唐唯一见状也震惊的拉住了厉霁川的手,拖着他往后。 “谁敢再碰她,试试?” 厉霁川的声音冰冷,让人不寒而栗如坠冰窖。 温楚楚根本就没有在抬头去看他,只是扶着还晕乎乎的沈昱辰站了起来。 唐唯一死死的拖着他手。 ——走! 她急的嘴中无声的做出了这个口型来。 厉霁川收回阴狠的目光,长腿一迈,搂着唐唯一的腰就离开了这里。 从走廊出来,外面的厅中还是回荡着悠扬的小提琴声,好像刚才在后面发生的一切都是假的。 回座位拿了东西,两人就出了餐厅。 只是这一过程中,厉霁川一直都将唐唯一的手紧紧的捏着的。 停车场。 厉霁川才松开了她的手腕,眼中的火气早已平静了很多,他淡淡的看向了她,道:“他知道你在这里?” 这不问的废话吗? 唐唯一怔愣片刻。 ——没有人想你想的那么阴险。 刚刚在那么多的人面前,她都要被沈昱辰抱住亲了,作为自己的合法妻子,她还怪罪起自己来了? 他目光骤冷,冷哼一声,“是不是我晚来一步,你就要跟他去开房了?” 唐唯一闻声,眼中写满了不可置信。 她从来不知道,厉霁川无中生有的本事有这么厉害? 忍不住嗤笑。 ——你既然不想要我给你戴绿帽子,就跟我离婚,然后我做什么都跟你没有关系了。 离婚! 又是离婚! 厉霁川这下彻底被激怒了,他双手捏住了唐唯一,如同刚才在走廊上,沈昱辰捏住她的肩膀一样。 只是他如钢铁般的大手,将唐唯一禁锢的生疼。 她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我说过,休想!”他气的语结,深呼吸了几口气之后又说:“你就是死,墓碑上也要刻上我厉霁川的妻子,厉家的媳妇,明白么?” 这一句话,他咬牙切齿的说出口,唐唯一深感其中寒意,漆黑的眸子盯着厉霁川的眼睛。 这样,有意义吗? 他们之间没有感情,他有别的女人…… 她也想好好的独自生活。 良久,她满脸的质问逐渐变得无力,最后,唐唯一一脸的疲倦。 ——这样下去,对你有什么好处? 她施施然做手语,眼神不离厉霁川的脸色。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抹凄然和痛意,然后唐唯一就听见他说:“我说过了,我想照顾,想和你一起生活,因为……我……” 话还没有说完,唐唯一就慌忙的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后面的话,她不想听下去! 看着她眼中的慌乱,厉霁川收手,将她柔如无骨的手握在了手心中。 “你不是说,你也很爱我吗?” 厉霁川脸上露出星点苦涩,眉头微蹙。 他怕唐唯一回应自己的是‘不’。 “为什么现在不能再跟我在一起?为什么要和别的男人走的那么近?为什么要这么……恨我?” 唐唯一差点就被他这难过弄得心软了。 只是他们之间还横亘着那道根本就没有逾越的鸿沟,她怎么还敢轻言说爱? ——不,那是以前。厉霁川,我现在,不爱你了。 她目光坚定,不似说谎。 厉霁川的心头慌了,垂在身侧的手渐渐握成了拳头。 “我说过,我会给你证据,想害你的人不是我……” 他以为她介意的是这件事情。 唐唯一闻言轻摇了头。 第七十四章 给他一次机会 厉霁川心头着急,焦急的看着唐唯一说:“那件事,我还没有点头绪,再给我一点时间……” 厉霁川在请求自己? 她都笑了,只不过这笑容是自嘲,也是无奈。 ——好,我给你时间。但我只会选择恨不恨你,要我跟你在一起,这辈子,也许不大可能了。 厉霁川的眼神充满了希冀又暗淡了下来,但是最后,他的双眼还是发亮,只要能有靠近她的机会,他不怕没有她会接受自己的那天。 “好。” 他仿佛成交了一件什么珍贵的宝物,面上渐露笑意。 唐唯一的手紧了紧,她想再表达什么,但是最后还是放弃了。 “我,送你回去。” 厉霁川再一次为她拉开了车门,她抿了抿唇,点点头坐上了车。 车子开至公寓的楼下,唐唯一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厉霁川拉住她的手。 “明天我会让人来新利医院帮你处理那些事情,还有……” 他说着顿了顿,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唐唯一不解地看着他。 ——什么? “没事,”最终,厉霁川摇摇头,柔声说:“只要你相信我就够了。”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唐唯一疑惑不解,但是他不愿意说,她也就没有问,最终只是轻点了头,然后下了车。 反正,他现在也是新利医院的股东,为新利医院做些什么事情是应该的。 厉霁川一直看着她进了公寓的大门,然后才开车离开。 …… 次日,厉霁川派来的人到了新利医院报道,唐唯一一听,一个是策划部,一个是公关部门的人。 她叫来了小琴,但其中一人笑笑说:“唐小姐,没关系,厉总已经让我们事先学习过手语了,虽然还有些不熟练,但是跟你交流的过程中,应该能更明白你的意思。” 闻声,唐唯一不由得挑了挑眉头,心头涌上了一股十分奇异的感觉。 ——那请你们将厉总的意思传达给我吧。 见状,两个就各自把自己的计划书拿出来给她了。 吃过午饭,一直到下午的四五点钟,三个人才将这些事情商洽完成。 最后决定好了处理的方案,两个厉氏集团的人才离开。 唐唯一伸了一个懒腰,站起来活动了活动,然后才拿起手机看了看。 ‘厉霁川’三个出现在了推送的信息中。 她心头一惊, 他的名字出现在推送中不会是什么好事情,也许还会关联到自己的身上。 唐唯一赶紧打开看,只是长长的新闻内容中,只有厉霁川和一个十分陌生的名字。 “厉氏集团与京州章氏集团唯一继承人,共进午餐” 光是这样标题就已经吸引人想要点进去看了。 唐唯一一见不是自己被和厉霁川被写进了新闻的内容,深深的松了口气,可看了内容中的图片,她的心猛的一震。 照片中的女人正是上两次在厉霁川身边看见的,那位十分漂亮的女人。 她的手挽着厉霁川,长长的头发如瀑布一般披在肩上,从这张背影的照片来看,这位名叫章楠的女人一定十分的优雅。 唐唯一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的就捏紧了,指尖泛白,呼吸纷乱。 她好像有些难受,只是厉霁川有心跟别人甜蜜,对于自己来说应该是件好事情,不是坏事情…… 她将手机关上,昨晚上在停车场的一幕幕也十分清晰的出现在了脑中。 厉霁川说过的话,像是魔咒一样一句接一句的响起在耳边。 他从来没有说过真话。 唐唯一嘴角牵起了一抹自嘲的笑容,深深的吸了口气平复自己心头的异样情绪。 晚餐时间,唐唯一亲自去的医院食堂拿晚餐,从食堂回去办公室的透明玻璃走廊中,看见了大门外的两个人。 不近,但是她能看出来,程思九对面站着的是一个让她极其眼熟的女人。 停住脚步,小琴循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疑惑道:“怎么了唐姐姐?” 唐唯一指了指大门。 ——他和谁在说话? 倒不是想要事事都关注程思九,只是医院的事情之后,她再不信任他,对他也多了几分试探和追究。 小琴揉了揉眼睛,看过去,“实在是看不清,要不我现在下去问问吧。” 唐唯一按住了她的手,制止小琴下去。 ——不用,也不要去问,有些事情,我需要自己去核实。 小琴不懂,只是看见她又转身朝办公室走去,便也跟上了。 “程副院长到底怎么了?” 回到办公室,小琴坐在椅子上,好奇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和他没有以前那么亲密了呢?” 唐唯一只是蹙眉摇摇头。 ——小琴,不要让他知道我这么关注他知道吗?你跟在我的身边这么久了,我希望你和我是一条心的。 小琴惊诧道:“我跟唐姐姐本来就是一条心的啊!” 她闻声这才笑了笑,然后让小琴快吃饭。 今天她值班,晚餐过后便拿起手机看了看有关新利医院的推送。 经过厉氏集团的策划和公关,果然知道实情的人越多了,骂声也越来越少。 他们只以为是有人故意要将新利医院的名声搞臭,而新利医院的种种治愈的权威病例给说风凉话的人信服力。 虽然还是有质疑的声音,但是唐唯一对这件事情的处理结果也已经很满意了。 门被敲响,小琴去开了门。 进来的是沈昱辰,唐唯一看见他的时候顿了顿,然后看向小琴。 ——你先去查房。 小琴点头离开。 沈昱辰随手关门,面露苦色。 “唯一,昨天的事情楚楚都给我说了……” 他一开口,就露出了懊悔的神色。 唐唯一的眼皮一跳,温楚楚会说实话? 果然,只听见沈昱辰说:“如果是因为厉霁川,你不敢来我的身边,我等你好吗?我会等到你跟他离婚的……” 他说着,还上前了一步。 经过一夜的宿醉,沈昱辰像是睡醒了直接就来了新利医院一样。 他看起来十分的憔悴。 唐唯一看着他衣服都还是皱巴巴的,头发也十分凌乱,皱了皱眉头。 第七十五章 那我还可以和你做朋友吗 ——你是医生……不应该喝那么多酒的。 她就重避轻的回答,眼神不去直视沈昱辰。 沈昱辰觉得要被心里面的感觉折磨的疯掉了,他又往前面走了一步,有些激动的说:“唯一,我喜欢你,我喜欢好久了,你可以给我机会吗?” 他直接赤忱的表达了自己的感情,唐唯一听了只是眉头皱得越来越紧了。 ——昱辰,我给你说过了,我对你只是朋友之间的喜欢,没有一点点的越界,如果有哪里我让你误会了,你告诉我,我…… “没有,”他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直摇头,“没有给我误会,我明明知道你的心里面只有他,可是我就是不甘心……他那么伤害你了,为什么你还要喜欢他?” 唐唯一都将自己心底的感情深深的隐藏了起来了,她一直麻痹着自己,她恨厉霁川,讨厌厉霁川,想要逃离厉霁川。 可是此刻,这些话从沈昱辰的嘴中说出来的时候,她那些尘封起来的感情好像有了要破土而出的势头。 她袖中的手捏的紧紧的,拼命的摇着头。 ——你说错了,我不喜欢他,不喜欢任何人。昱辰,你是一个很好的人,应该配的更好的人,而不是我这样残缺的人知道吗? 唐唯一恨不得现在自己马上能够张口说出话来,苦口婆心的一直劝慰着沈昱辰,她不禁也站了起来。 “不,你很好,唯一,你是我见过的最最好的人,我只是想要你,只是想要跟你在一起,想要好好照顾你,不让你再受到任何的伤害。” “你才是最最优秀的人,应该配得上很好的人……既然你不喜欢他,为什么不能够接受我?” 沈昱辰说着,眼圈都红了。 唐唯一抿了抿唇,这一次,她直视着他的眼睛。 ——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就像,要让你接受温楚楚的感情,你可以什么都不顾的跟她在一起,然后一起生活吗? 这样做比喻有些不道德,但是看着沈昱辰一副痛苦的茅塞顿开的样子,唐唯一就知道这样的话语起效了。 他不再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她。 “我知道了……” 沈昱辰叹息,渐渐地冷静了下来。 他垂下头,颇觉得挫败。 “我知道了唯一,我不该逼你,抱歉。” 沈昱辰似乎又恢复成了那副儒雅温和的样子。 听着他的道歉,唐唯一轻摇着头。 ——是我很抱歉。 他笑笑,只是这样的笑实在是无奈和悲哀。 但是唐唯一并不打算安慰他,有些事情,要沈昱辰自己去想通。 她就只是看着他,眼中的浓重感情却只是那么纯粹干净,没有一丝丝爱意的腻黏。 沈昱辰其实早就明白了,只是他不甘心罢了。 可是如今唐唯一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了他,他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 只是…… “那,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闻声,唐唯一微微一愣。 她还没有作反应,沈昱辰好像生怕她会拒绝自己一样,立马开口道:“我保证,不会逾越,我也保证,只会跟你以朋友相处,不会再对你有……其余的想法。” 看着他这幅信誓坦坦的样子,唐唯一倒是觉得自己有些咄咄逼人了,毕竟,沈昱辰帮了她很多的忙。 ——很感谢你,昱辰。如果你能放下我,我会很高兴,也会真心的祝福你,比我幸福。 她真心诚意的看着沈昱辰,他脸上闪过了一抹痛色,然后点点头,“好,以后,你不要再躲着不见我……” 唐唯一勾起了唇角,她可以陪着沈昱辰慢慢走出来。 点了点头,他也勾起了嘴角。 即使这笑中,包含了太多的牵强。 再待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沈昱辰道:“那我先回医院去了,有什么事情还是要告诉我……” ——嗯,你先回去忙吧。 唐唯一点点头,要说再像之前那样完全将沈昱辰当做亲人般的朋友,的确有些不太可能了。 看着他转身出了办公室,她才松了口气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面。 从办公室出去,沈昱辰兴致不高,眉头微蹙。 关上门,一抬眼就看见了厉霁川和红着眼圈的小琴。 看见沈昱辰出来,厉霁川淡淡的目光在他的身上不过落了几秒钟,就进了唐唯一的办公室。 沈昱辰总觉得他的眼中含着星点笑意,难不成是自己看错了?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小琴咬着唇看向他,眼神有些黯淡。 沈昱辰还有些醉意,看着她这样子本想问问她怎么了,但是一想自己的事情都弄得一塌糊涂,便放弃了这个念头。 他收回目光,朝着电梯走去了。 小琴微微一愣,然后跟上了他,道:“沈医生!” 她小跑着追上了沈昱辰,离得近了,也闻见了他身上的酒气。 “沈医生,你还醉着,我帮你去打车吧。” 沈昱辰扭头看着小琴这期待又纠结的复杂神色,以为她有什么话要跟自己说,便轻轻的点了点头。 两人上了电梯,奇异的是,原本总是站不下的电梯,这一次只有他们两个人。 小琴双手捏的紧紧的,一会儿看向沈昱辰,一会儿又低头看脚尖,似乎很紧张的样子。 “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沈昱辰看着她这模样,终是忍不住问道。 她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就转了一个弯说:“沈医生你不要太难过了,喜欢上不喜欢自己的人虽然是一件很悲惨的事情,但是你要想想,这个世界上还是喜欢着你的人多呀!” 闻声,沈昱辰才知道这个看起来单纯可爱的小琴是想要安慰自己。 只是…… “你确定你说的这些话是来安慰我,不是来落井下石的?” 沈昱辰说话的时候有些哭笑不得,小琴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说错话了,然后捂了捂嘴又说:“抱歉沈医生……我嘴巴笨,不会说好听的话。” 他摇摇头,脸上终于带了些笑容,“很谢谢你。” 沈昱辰的声音淡淡的,柔柔的,即使刚刚才知道了他喜欢的是唐姐姐,但是小琴还是被他这样子撩拨的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第七十六章 他陪她 “不用客气!我就是不想看沈医生你这么不开心!还是笑着的沈医生最好看啊!” 冷不丁的,就表露了自己的感情。 小琴的脸颊一红,沈昱辰也是微微一愣,没有想那么多,还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说:“谢谢。” 这一动作,让她直接僵住了。 就算沈昱辰已经将手放下了,走出了电梯,她还愣着没有动作。 “算了,你还是回去吧,我自己能打车离开。” 看着身后的小琴在发呆,沈昱辰总算被她这呆呆蠢蠢的表情逗得又笑了起来了。 噙着淡淡的笑意,他的心情总算好了些,然后出了医院。 此时的小琴反应过来的时候,才看见他已经走远了。 …… 办公室中。 唐唯一瞧着厉霁川,目光漠然。 她很确定,刚才沈昱辰说的话,他在门外一定都听见了。 ——有什么事情吗? 他坐在了一边的小沙发上说:“今天有空,过来看看。” 厉霁川是股东,他来看看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她闻声挑了挑眉头,没有再回应什么,就低头忙着自己的事情了。 只是厉霁川却又忽然开口说:“今晚一起吃饭?” 像是命令般的语气,唐唯一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下意识的就摇了摇头。 ——没时间。 他无所谓的说:“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都可以,我等你。” 闻声,她这才抬眼去看厉霁川,怀疑他今天是不是吃错了什么东西了,还是脑子坏了? 看着他还带着淡淡的笑意的脸上,她疑惑了。 ——今天有什么好事情? 比划完手语,她就想起了刚刚才看见的新闻。 有了喜欢的人,心情这么好也是应该的吧…… 还不等厉霁川高深莫测的不回答,她就已经有低下了头来掩饰住了自己眼中的黯然。 “所以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他穷追不舍的问着,唐唯一被他弄得心烦医院,起身。 ——我让人给你收拾一间办公室出来,以后你就不要来我办公室了,行么? 厉霁川看到这样的回应,都还没有生气,只摇摇头说:“我来的次数不会多,不用浪费资源。” 这死皮赖脸的样子,让唐唯一的有些恼了。 ——那你也不要来一直打扰我的工作。 厉霁川挑眉,道:“好,我不打扰你。” 说完就拿起手机给方越打了一个电话。 “今天的待办事项拿到新利医院,唐院长办公室。” 听见这些话,唐唯一看着他紧皱着眉头。 厉霁川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办公,不会打扰到你。” 他面上一派和色,唐唯一一些狠话就表达不出来了,她轻叹了声气,然后出了办公室的门。 既然落不了一个清闲,那就还是去查房吧。 厉霁川看着她无可奈何的样子出了办公室,嘴角的笑意不减,反而更加浓烈了。 即使不知道刚才唐唯一在办公室里面给沈昱辰比划了什么话,但是从沈昱辰的话语中能够听出来。 她拒绝了他的示爱。 他因此,一整天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 此时已经查了两次房的唐唯一看了看时间,才过去了四十分钟。 她难得觉得厉霁川这么聒噪烦人。 小琴从病房出来,正好跟唐唯一打了个照面。 她对唐唯一心中存了一点芥蒂,但是还是上前去打了招呼说:“唐院长。” 小琴的模样带着疑惑,但是唐唯一看出了她情绪中的星点疏远,眉头微蹙看着她,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还问着: ——怎么了? 小琴微微一愣,然后抿了抿唇低垂了头说:“没什么……我先去忙了。” 说完,就匆匆转身又离开了。 唐唯一不解,盯着小琴的背影看了片刻之后,还是扭头往办公室走去了。 没有想到,方越已经将文件送到了办公室。此时的厉霁川正在专注的看着手上的文件,听见开门的声音,抬眼看了一眼。 看是唐唯一,他便又低下了头处理文件上的东西。 唐唯一就是想让他出去的话语也表达不了了,不得已,她只好自己坐回了椅子上去。 病人不多,查房有小琴。 他们两人一坐就坐到了晚上十二点钟。 厉霁川好容易看完了所有的待办事项,抬眼,就看见了趴在桌子上面,似乎已经睡着了的唐唯一。 他起身,不禁噙笑,低声道:“不怕手臂发麻么?” 没有人回应,唐唯一已经这样睡熟了。 轻轻的将她还握在手中的笔抽走放在一边,然后将唐唯一抱了起来。 忽然腾空,熟睡中的唐唯一不舒服的哼唧了两声,厉霁川温声道:“睡吧。” 轻轻柔柔的一句话果然让唐唯一的睡相又香甜了几分。 看着唐唯一这满足的模样,他的嘴角上扬,将她放在了沙发上,他还将毛毯盖在了她的身上。 将空调的温度调高了几度,他便在了沙发边上,看着她闭眼休憩的模样,厉霁川的手不自觉的抚摸在了她的脸上。 手指触碰到她纤长卷翘的睫毛,有些痒。 只是这样的感觉很快就传遍了全身,厉霁川觉得自己的心口也是一阵发痒。 他顿时间口干舌燥,喉结上下滚动,然后倾身,在她红润的嘴唇上面,落下了一个轻轻的吻。 本来只想要蜻蜓点水般的亲吻她一下,只是厉霁川接触到了这两片柔软之后就再也忍不了了。 他的吻逐渐加深。 越是吻她,厉霁川的脑海中就越是她这段时间对自己的冷眼相对,对沈昱辰的笑颜。 他想要惩罚她,在她的唇瓣上用的摩挲索取,直到睡梦中的唐唯一快要醒过来,厉霁川觉得自己浑身热了起来,他才不依不舍的松开了她,然后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唐唯一气喘着微微睁眼,方才梦见自己溺在了水中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她睡意朦胧,见厉霁川已经走了,便又转身继续睡下去了。 等到厉霁川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比刚才冷静了很多了。 坐在了唐唯一的椅子上面,这一晚,舍不得离开的他在唐唯一的办公室将就了一晚上。 第七十七章 一夜没有离开 次日醒来,唐唯一睁眼就看见了从门外进来的厉霁川。 她有些惊诧,看向他。 ——这么早就来了? 见状,厉霁川挑了挑眉头没有说话,正巧这时候方越也进来了。 唐唯一便从沙发上起来去洗漱了。 因为医院里面会有医生护士值班,所以这里设有私用的盥洗室。 她刷了牙洗了脸回来,准备回家休息半天,却见厉霁川还没有走。 忽然想起他可能是有什么事情才这么早来的,便问他: ——你这么早过来有什么事情吗? 厉霁川欲言又止,便道:“没事了,已经解决了。你要回家?送你。” 他昨晚上没有睡好,今天脖子和脑袋都很疼。 唐唯一见他精神不振,衣服还是昨天来的时候穿的那件衣服,甚至还有不少的褶皱在上面。 她的脑中闪过了一个想法,扭头看向了自己的椅子。 他昨晚是在这里随便将就了一个晚上? 总觉得这不太可能。 唐唯一看着沙发上的小毯子,想起了昨晚上自己明明是在椅子上面睡着了的,怎么到了沙发上? 若非厉霁川抱自己过来的,还能是谁? 只是椅子上面的坐垫也被人拿去一边放着了…… 昨晚他并没有回去,而是在椅子上面将就了一晚上? 思及此,唐唯一的心中泛起了点点暖意,刚刚想要关心关系他,却连手都还没有抬起来,方越忽然进来道:“厉总,章小姐今天跟你约好了午餐,需要延期吗?” 闻声,她的手指顿了顿,然后垂下眼眸,转身去拿了自己的包准备离开了。 厉霁川也是在方越话音落下之后,下意识的看向了唐唯一。 她不动声色的表情令他微微蹙起了眉头。 她就丝毫不在乎? 厉霁川的脸色也冷了几分道:“不用,就今天中午。” 方越应声,进来抱走了一摞文件,然后先出了办公室。 唐唯一站在位置上,想着他们离开之后才出去。 他就站在门口,情绪不明道:“我先走了。” 她轻点了点头,眼神淡淡的看着他。 厉霁川抿了抿唇,后退了一步,握着门把手的手紧了紧,忽然道:“晚上在家?我来接你。” 唐唯一摇摇头。 ——不用了,今天我还有事情。 他眉头微皱,最后再没有说什么,直接转身开门离开了。 唐唯一看着他身影转弯不见,松了口气。 忽略了胸口传来的酸楚,为了避免下楼再与厉霁川遇见,她在办公室坐足了五分钟之后才离开。 此时厉家老宅。 秦婉坐在沙发上,看手机上面刚刚搜索出来有关于章楠的词条,她看到‘章氏集团’几个字之后,嘴角不自觉上扬。 就是这样的女人,才能够配得上厉霁川。 自上次从警厅回来之后,厉霁川和秦婉的关系降至了冰点。 门外被称作保镖的两个人实际上是厉霁川派来监视她的,每天只要秦婉一出门,他就会知道消息。 本来秦婉还很生气,但是自从看见厉霁川和这个叫做章楠的新闻出现在了头条上面,她的火气就已经消散了一半。 至少,厉霁川现在不会为了多看唐唯一那个哑巴多一眼了。 反正她做什么都是为了让厉霁川和唐唯一不要再有关系。 既然现在已经达到了目的,她也没有必要再跟自己的儿子斗气。 正在沾沾自喜之时,陆晚晴就走了进来说:“厉阿姨!今天约好了带你去做spa,准备好了吗!” 说话的时候,她已经走到了客厅的沙发后面了。 秦婉没有来得及关掉手机,她就看见了她手机上搜索的章楠。 “厉阿姨,你在看什么?” 她立马关了手机,笑着拉住了陆晚晴的手说:“没看什么呢!走吧,我可以直接出门了。” 陆晚晴的目光一转,挽住了秦婉的手,坐在她身边说:“最近的新闻您看了吗?” 秦婉笑呵呵的不动声色道:“什么新闻?我跟不上潮流了,你们年轻人看的东西,我都不太了解。” “章楠啊!厉阿姨知道最近在霁川哥哥身边的那个女人是谁吗?” 说话的时候,陆晚晴一直在观察者秦婉的表情。 看见她有些心虚的掩饰说:“不知道,霁川现在的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 陆晚晴瞬间了然,看来秦婉对章楠很满意?! 她不淡定了,立马说:“我听说这个章楠喜欢的是女人!您说她可不可能是骗霁川哥哥的?就是想要厉家的家产?” 闻声,秦婉的表情变得凝重了起来,“你说的都是真的?” 见她相信了自己的胡诌,陆晚晴心底冷笑。 看来只要说对厉家有危害,秦婉还是会把她放在儿媳妇选择的第一位! 她满脸的认真,点着头说:“是啊!” 抹黑别人这种事情,是陆晚晴最最擅长的事情了,否则秦婉也不会如此的对唐唯一深恶痛绝了。 秦婉听着陆晚晴说的话,面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原本说好的安排临时不去了,一下午,厉宅都是陆晚晴和秦婉的辱骂声。 …… 自那日厉霁川在医院陪自己呆了一晚上,第二天才回去,已经过了一个星期。 也是从他见了章楠开始,就一个星期没有出现在唐唯一的面前了。 新利医院再一次进入了正规中,也因为风言风语被平息的差不多了,这件药品不合格的事情,就暂时这么过去了。 虽然医院就诊人数不比以前多了,但还是门庭若市,唐唯一也开始步入了工作的正规。 市里的医学研讨会,唐唯一没有时间去,也没有让程思九去,而是叫小琴拿着自己的邀请函去了。 从研讨会回来的小琴直冲冲的到了唐唯一的办公室。 “唐姐姐,你知道吗?下个星期五晚上,有一个医学界的宴会,这是你的邀请函!” 说完,从包里面拿了两张邀请函出来,还有一张是程思九的。 唐唯一兴趣不大,只是随便的点了点头。 ——放到一边吧。 小琴惊诧道:“这个宴会,可是有全国都请来的名医呢!说是中外的一次医学界的交流,唐姐姐你不心动吗?!” 第七十八章 医学界的宴会 要知道,能够在这样的宴会上得到一些其他大医院的医生的青睐,往后新利医院也能够好走的很多。 俗话说,朋友多了路才好走。 闻声,唐唯一才抬头看向她。 ——以新利医院的名义出席还是个人名义? 小琴见她终于感兴趣了些说:“以医院名义去的偏多,毕竟全国的名流也有受到了邀请的。” 这么说,这一次的宴会是跨界了? 新利医院的口碑掉了不少,也许这一次的医学宴会会是一个很好的提升新利医院形象的好机会! 唐唯一果真是来了些兴趣,点点头,看着小琴的手上还握着程思九的邀请函,目光一沉。 ——把程副院长的邀请函放在我这里吧,我去给他,正好有些事情想要对他说。 小琴不疑有他,将程思九的邀请函放在了她的面前。 …… 下午下班离开医院,厉霁川的车子正好在新利医院的大门口停下。 唐唯一看见,朝着车子屁股后面走过去。 见状,厉霁川将车子往后退了退,在唐唯一面前停了下来,然后按下车窗。 “今天有时间吗?” 他的目光淡淡,但是语气中竟然隐隐含着一些期待。 不过唐唯一并没有听出来。 她看着他。 ——为什么你每天都这么闲? 厉霁川进了看她比完手语,眉毛一挑,“有关新利医院的事情要跟你说。” 唐唯一很怀疑他只是随口找的借口,正要拒绝,她忽然看见从大门出来的程思九,然后伸手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对于她忽然松口,厉霁川有些诧异。 寻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然后眉头微蹙,道:“有什么事情不要自己轻举妄动,知道吗?” 唐唯一目光紧紧跟随着一脸着急,正拦车准备离开的程思九,毫不在意的轻点了头。 厉霁川这才察觉了她的异样,也不发动车子,就伸手挡住了她的视线。 “你在调查他?” 被遮住了视线的唐唯一,这时候才回过神来。 闻言,她你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这跟你没有关系。 厉霁川扳过她的肩头,强迫她直视着自己。 “程思九事情你不要管知道吗?我已经派了人盯着他了,你想知道他的任何事情都可以来问我。” 他嘴中的语气吓到了唐唯一,好像程思九是什么能够吃了人的怪物。 她思忖了片刻,看着厉霁川眼睛。 ——你查出了程思九是跟谁在做交易吗? 他摇摇头,看向了程思九乘坐的车子已经汇入车流的出租车。 正是他觉得程思九实在是令人有些捉摸不透,所以才不想唐唯一参与这件事情。 唐唯一有些失望,连厉霁川都没办法一时半会儿查出来的事情,也许真的会很难办。 她的手在半空中举了举,想要表达什么,但是最终还是垂下手,似乎放弃了。 厉霁川没有察觉,只倾身凑近了她。 唐唯一回神,他已经与她很近了。 两人的呼吸气息交织,下意识的,她捏紧了衣角,身体僵直一动不敢动。只有一双睁得大大的眼睛看着厉霁川盯着自己凑的更近了。 只听“咔哒”一声,她的安全带已经系好了。 厉霁川回身回的干净利落,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很快,唐唯一就知道自己是被他耍了。 她咬着下唇,不悦的瞥了一眼他,冷着脸。 ——还不走?那我下车回家了。 厉霁川心情大好,他锁上了车门,然后发动了车子。 方才那么近的凑近了唐唯一,他也心跳加速,忍不住的想要吻上她红润柔嫩的唇。 但他忍住了,看见唐唯一这幅被戏弄了的样子,心底的愉悦更加强烈。 唐唯一显然看见了他面上的笑意,很快,她的脸颊就飞上了难以掩饰红晕。 她望向了窗外,不再去看厉霁川那张好看却讨人厌的侧脸。 车子很快停在了一家私房菜馆的门口。 这个地方,唐唯一从来没有来过。 只是从外面的装修看起来了,也绝对不是厉霁川会主动进去吃的店面。 她跟着他走进了餐厅,服务生似乎已经认识了厉霁川,直接引着他们到了包间去。 两人落座,看着装修清新的唐唯一眉头一挑。 厉霁川看出她的表情中有话,便问道:“想说什么?” ——我还不知道你的品味这么独特。 他摸不清她的这些话是在夸奖还是讽刺自己,面不改色的说:“你们女孩子,应该都喜欢这种地方。” 认真的模样表示,他似乎真的还用心的选了这个地方。 但唐唯一闻声似乎并不那么惊喜,反而还带着些许的玩味在眼中,直直的盯着厉霁川。 他莫名觉得心头发虚,但面上也只是皱了皱眉说:“你要是不喜欢,我们可以换另外一家。” 她这才收回了目光,摇摇头。 ——吃饭不是本意,说吧,有关医院的事情,你想要说什么? 厉霁川抿了抿唇,淡淡道:“吃完了饭再说。” 这一次唐唯一没有再反驳什么,只是轻点了点头,就等着餐点端上来。 很快,服务生就端来了餐品。 唐唯一低头,吃东西的时候倒是认真,一眼也不看厉霁川。 他终是忍不住,放下了手中的餐具道:“上次手术的事情……我有眉目了。” 厉霁川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对面的唐唯一,不想放过任何一个表情变化的瞬间。 只是,唐唯一吃东西的手一顿,然后点点头就再无其他反应了。 他拿不准她的意思,抿了抿嘴问她:“你,还想不想看证据?” 带着些许的期待,唐唯一恍若未闻,只是低着头,机械的重复着吃东西的动作。 包间中一时间陷入了一种死一样的寂静,要不是还有她吃着饭的细微声音,可能是让人怀疑这是一副静止的画面。 良久,唐唯一抬头看向了他。 ——你觉得就算让我相信了你当初不是为了杀我才安排的手术,会让我们如今的生活有什么变化? 厉霁川面上密布阴霾,眼神晦暗不明。 他不说话,唐唯一就安静的看着他。 第七十九章 为什么会没有变化 “我以为,你想要答案。误会解开,我们之间为什么不能够有变化?” 厉霁川放在桌子下的手都捏成了拳头。 唐唯一看着他隐忍着怒气的模样,低垂下了眼眸。 ——我觉得累了。 良久,她也只是抬手比划了这样的话语出来。 比划完,唐唯一便起身,往后一退。 椅子在地上摩擦的声音很刺耳,让厉霁川不禁紧皱起了眉头。 累了? 是什么意思? "等一下。" 他声音骤冷,看着唐唯一果断转身要离开的样子,忍不住叫住了她。 闻声,她的脚步一滞,也没有转回头来,而是停在了原地,等着他说下去。 不知道僵持了多久,才听见身后的声音幽幽响起。 “周五的宴会,你去么?我有些事情要告诉你。” 又是这句话。 唐唯一都不想再相信他这些话了。 没有回应,她直接抬脚走出了包间。 厉霁川并没有跟上去,看着她开门而去的那一瞬间,他知道自己跟唐唯一之间的联系破碎的都差不多了、 他几乎想都没有想的伸出手想去挽留,只是她离得太远,走的太快了。 唐唯一离开之后,他面上的神色从复杂变成了冷冽。 …… 医学界宴会这一天,唐唯一为了准备这个宴会,也不想私自藏起了程思九的邀请函而面对他,就请了一天假。 本以为自一个星期之前跟厉霁川说清楚之后,他会放弃心底的那些偏激的执着。 但是让唐唯一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一下楼,就看见了厉霁川的车子停在了公寓大门的门口。 只不过这辆车子并不是厉霁川平时开的车,开车的也不是厉霁川。 方越站在车子边上,看见穿着一身淡雅的鱼尾礼服的唐唯一出来,便上前去道:“太太,是厉总让我来接你的。” 唐唯一站定,看着方越。 他不会手语,她便拿了手机出来打字。 ——不用,我已经叫好了车子了。 方越看了脸色有些为难道:“厉总说了,一定要让我载您去宴会。” 她犹豫片刻,然后轻叹了声气,走向了厉霁川的车子。 唐唯一不想要毫不相干的人掺和进她和厉霁川之间的事情,更不想要因为自己有人受到责怪。 看见她坐上了车子,方越才松了口气,然后也上了车。 车子一路飞驰,到了酒店门口,唐唯一将早已打好了‘谢谢’两个字的手机给方越看了看,对方微微一愣,随即道:“太太不用客气。” 宴会所在的酒店门口早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了。 所有人的男人女人都穿的耀眼又庄重,相比之下,唐唯一的打板就不是那么惹人眼了。 但是她提着裙子走上台阶的时候,还是吸引了不少的目光过来。 更有媒体对着她不停的拍着照片,开着闪光灯,让她微微皱起了眉头。 阶梯才走到一半,唐唯一只觉得耳边讨论自己的声音越来越多,朝着自己闪烁的快门和闪光灯也越来越多。 她一时间不适应,正打算制止时,忽然,身边有人撞了她一下。 陆晚晴看见自己一下车就有人按着相机快门了,但是仔细一看,这些镜头都是朝着台阶上的那个人的。 阶梯上的人礼服没有露出背部多少,但是她优雅白皙的脖子高高抬起,就像是天鹅一样高傲。 这是哪家的千金? 为什么她从来没有见过? 被人抢了风头,她自然不高兴,而一走近,就听见了身边人的讨论声音。 “那是唐院长吗?” “唐唯一?” “哇,好漂亮!” “可不是,我一直都觉得她长得实在是好看!” “……” 竟然是唐唯一?! 陆晚晴的恶气从心底起,然后快步走上了台阶,脸上挂着最大气的微笑。 她故意挤了一下唐唯一,没有想到很少看见穿高跟鞋的唐唯一,今天竟然还站的稳稳的,扭头看了她一眼。 陆晚晴似乎很习惯也很享受这样被闪光灯和拍照声包围的感觉,高傲的回看了一眼唐唯一,压低了声音道:“不想丢脸就快点回家吧,今天可没有霁川哥哥来可怜你了!” 厉霁川今天不来? 这倒是跟她没有关系。 只是想不通为什么他非要让方越来接自己到这里。 充满恶意的话语钻进了耳朵中,唐唯一面色不改,甚至还带了点点微笑。 正好她过来帮自己挡住了一大半这样刺眼的闪光灯。 走到了酒店门口,出示了邀请函。 唐唯一被迎宾小姐带进了内场,然后松了口气。 起码自己的眼睛能够得到休息了。 她就坐在休息室中。 盘算着这一次的宴会,她原本还以为只是一场医学界的盛会,却不料,这与商界的那些名流宴会,似乎没有什么两样。 唐唯一的眼睛还因为刚刚的闪光灯没有反应过来而有点发花,恍惚间,她看见一个人推门进来。 果然是眼睛花了,她竟然看见了厉霁川朝着自己走过来了。 她低头,要去端身边的水喝,没有想到来人坐在了她身边,淡淡问道:“公司有些事情要临时处理,所以来晚了。” 淡漠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唐唯一的眼皮一跳。 陆晚晴不是说了他不会来么? 她也以为他不会再想见到自己。 没有回应,唐唯一听见他的声音只是身子一僵,然后拿起了水喝了一口。 厉霁川见她没有回应,将手中握着的手机递给了唐唯一。 “看看吧。” 屏幕上亮起的是一个视频的开头。 她下意识的想到,这是不是那天在医院里面的监控? 但是唐唯一并没有去接,而是更加的低垂了头。 ——你知道,真相不真相的,其实没有那么重要了。 他们之间的距离,也不仅仅是这一件事情了。 厉霁川见状眉头一皱,然后将手上的手机塞到了唐唯一的手上,另一只手勾起了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着自己道:“我只是不想被误会。” 他的解释,也仅此而已。 唐唯一的心一紧,一偏头离开了他手对自己下巴的衔制。 第八十章 她没有丝毫的感觉 有些可笑,她以为他这么认真的寻找着那天的证据,是想要自己对他的偏见放下。 她还是点开了视频,看着视频中原本要来手术室的医生被临时带走,然后是陆晚晴鬼鬼祟祟的走进了手术室。 还有一段录音,是医生和厉霁川之间的对话。 “那天我回去手术室,就看见一片狼藉,又不见人影了。后来怎么联系你也找不到你,我一气之下也就出国,回了我居住的地方了。” 医生说话的声音不像是撒谎,陆晚晴在视频中露出的诡异笑容和鬼鬼祟祟的行径,已经向唐唯一说明了,这件事情确实是陆晚晴所作所为。 但是她并没有觉得如释重负,甚至在明了了这件事情跟厉霁川确实没有关系之后,她的内心,没有丝毫的波澜起伏。 视频播放完毕,手机返回了主页面。 唐唯一将手机还给了厉霁川。 她的目光始终没有落在他的身上超过一秒钟,这让厉霁川心生不悦,面上的表情也变得十分难看了起来。 唐唯一起身要走,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不说些什么?” 她被拉的又坐回了椅子上面去。 两人的距离挨得很近,厉霁川的眼中散发出的寒意已经让唐唯一有些僵住了。 他再也忍不住这怒火,一字一顿道:“难道没有想过,至少给我道个歉?” 这咬牙切齿的话语,随着他的呼出的气息喷在了唐唯一的脸上。 她睫毛微颤,盯着几乎贴在了自己的身上的厉霁川,张了张嘴。 这动作,几乎让厉霁川以为她是想说话了? ——松手。 她无声的做着这个口型,漆黑的眸子中包含着厉霁川看不懂的情绪。 不知何时,他的双手捏在了唐唯一的双肩,手指收紧,将她的肩膀捏的生疼。 她紧紧皱着眉头,不禁咬住了下唇,忍着厉霁川给自己带来的痛意。 他不松手,唐唯一也紧咬着唇不回应。 就在她已经感觉到自己舌尖有了星点腥甜的味道的时候,休息室的门忽然开了。 走进来的是章楠,看见两人在沙发上的动作时候微微一愣,然后捂住了双眼,红唇勾起笑道:“我什么都没有看见,你们继续。” 说罢,也没有准备离开。 倒是厉霁川猛地松开了唐唯一,收敛起了脸上散发着戾气的愤怒,道:“章楠。” 唐唯一本来还半低着头整理着自己被弄皱了的衣服,闻声,下意识的就抬起了头看向门口的女人。 这是第一次,她好好的看了一眼这个叫做章楠的女人。 章楠生的艳丽,穿的礼服也是大气脱俗,惹人注目的颜色和款式,让人很难不一眼就看向她。 唐唯一看向她,双目与她的视线相触,下一秒钟便不知为何胆战心惊的就收回了目光。 她立马站起身来,想要给两个人腾一个空间出来,没有想到的是,章楠竟然叫住了她。 “唐小姐,请等一下。” 她的声音沉稳,带着些许笑意。 唐唯一捉摸不透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还是停下了脚步,然后转身看向了章楠。 “我和厉总是大学时候的朋友了,最近我来临城,他也是为了尽地主之谊才来陪我的。” 章楠看着唐唯一,目光坦荡,这让唐唯一觉得跟别人丈夫暧昧不清的人不是她,而是自己。 她轻轻的点点头,对于章楠的解释没有多余的反应。 反正章楠也许不会手语,她也懒得表达。 而且,她与厉霁川是什么关系,跟她的关系都不大。 厉霁川从章楠进来那一刻,全部关注的焦点还是唐唯一的身上。 眼看着她听见了章楠的挑衅示威也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他气坏了。 气坏的结果就是,他也要让唐唯一不舒坦。 厉霁川站起身,他比章楠高了一个头,伸手揽住了章楠的腰,将唐唯一的存在当做了空气一样,侧头‘深情款款’的看着她说:“外面有酒,听说主办方今天花了点功夫,应该有合你胃口的,去喝点?” 两人亲密的动作落入了唐唯一的眼中,她此时才后知后觉的心跳加速,觉得酸楚了起来。 她抿了抿唇,也不知道为何,硬生生的后退了一步,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休息室。 只是她的果决在厉霁川看来,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思,他这才有了报复的快感,却并没有觉得松了一口气。 唐唯一一转身,厉霁川轻轻搂着章楠腰的手就松开了,然后跨出了半步,与她拉开了一定的距离道:“不好意思……” 章楠摆摆手,无所谓的态度打断了她说:“没有关系,反正女炮灰不就是来当男女主角和好的工具嘛!” 她这大喇喇的样子跟刚才在唐唯一面前表现的样子有些不一样。 厉霁川没有说什么,目光看向了关上的休息室的门,抿着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章楠坐在了一边,脱下了高跟鞋揉着自己的脚踝说:“看吧,你就不该置气,这下把人气走了,你又要怎么追回来?对了——上一次让你带她去的餐厅,她还喜欢吗?” 上次的那家私房菜馆还是章楠出的主意,说只要唐唯一的吃的开心了,说不定也不会那么生自己的气了。 结果证明,章楠其实比自己还不了解女人。 一提起上次的事情,厉霁川的面色就黑了几分。 从这表情就能够看出当时的结果怎么样,章楠啧啧道:“哎呀呀,追妻之路真是漫长遥远啊……” 厉霁川看着他,眼眸中的情绪不明,但是面对章楠的时候,她看出来,有些许的责怪! “喂,不是吧?” 章楠不可置信,自己帮他,做他的炮灰,他还来责怪自己?? 只是还没有说完,厉霁川就已经转身走向了休息室的门口,不过还没有开门,他就又回头说:“今晚我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她,就拜托你帮我看着了。” 看着? “保护?” 章楠一语点破,随即笑着说:“行啊,护花这种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是我的老本行了。” 第八十一章 不要打她的主意 厉霁川的眸光下沉,十分认真的看着她说:“不要打她的主意。” 然后便径直离开了。 章楠没有因为他的话语有分毫的不高兴,反而嘴角挑起了一抹笑意,然后也穿好了这磨脚的高跟鞋,走出了休息室。 此时唐唯一出了休息室就被人引到了医学界的人围住的台子周围。 她看着周遭都是许多自己能够叫得上名号的专家,她一一微笑握手打招呼,暂时忘记了刚才在休息室中厉霁川带给自己的心情变化。 所有的宴会都逃不开有地位的人上台讲几句话,所以当唐唯一看见章楠也作为主办方之一走上了台子的时候,惊诧的睁大了眼睛。 这位章楠小姐,还是医疗圈中的大腕? 章楠讲完了代表父亲和章氏集团旗下一家大型的医疗器材和药品公司的话,顿了顿,看向了台下的人群说:“这一次我从京州道临城,就是为了一件很重要是的事来的。” 唐唯一看见她的目光寻到了自己,停留了几秒钟之后才转移开,然后心脏跳得飞快了起来。 只听见章楠道:“经过肇源医疗器械和药品公司的严格商议,我们准备和临城的新利医院进行大规模的合作。” 之后章楠说的什么‘扩建’、‘整改’、‘援助’,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只独独停留在了章楠说的‘肇源医疗’这几个字上面。 肇源医疗的器械是国内最先进的,乃至国外,都有医院来买器材和药品。 她之前也不是没有想过跟肇源合作,只是,这望其项背,鞭尘难及的距离让唐唯一确实打了退堂鼓,退而求其次了。 为什么肇源会跟新利医院合作?要说有利,他们跟市中心医院合作才会是最最有利的! 唐唯一回过神来,身边已经爆发了雷鸣般的掌声,还有不少人的恭喜的话语。 “恭喜啊唐院长!肇源医院现在只和首都医院合作,还有国外的一些无国籍医院合作了呢!” “看来新利医院确实有可取之处,什么时候唐院长能够举行一次学习,让我们这些医院派人去学习观摩一下?” “唐院长果然是青年才俊,我们这些老人家,做了一辈子都比不上你这几个月的努力!” 她紧皱着眉头,看着章楠从台上下来已经往后面去了,才收回目光,忽视了这些言语中的酸意,一一做手语回了多谢,也不管他们是不是都能够看得懂。 不过为什么? 是因为厉霁川? 可就算是因为厉霁川,也不该是章楠开这个口! 难道给自己这个有着厉霁川名却无实的妻子帮助,章楠会觉得无所谓? 亦或者说…… 这只是她想要整垮新利医院的一步? 思及此,唐唯一满心的疑惑就变成了冰冷,说不怕是假的。 单单是个温楚楚,就已经让新利医院经历了这一次生死的考验,要是章楠出手,不知道新利医院还能不能够存活。 等到身边的人散去,唐唯一才犹豫着,打算朝着章楠去的休息室去问问究竟是什么情况。 但是刚迈开脚,她的面前就出现了一个人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我还不知道,你还有这本事?” 要是之前温楚楚是因为沈昱辰而对唐唯一抱有敌意,那现在,这层敌意不禁没有消失,还因为肇源医疗的合作让她有些红了眼。 她刚刚毕业,跟着父亲在中心医院实习。 怎么说,在这样的场合,她受到瞩目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偏偏,所有的风头还是被这个不会说话的哑巴女人抢走了! 即使温楚楚确实对她有过几分敬佩之情,但这些感觉也仅仅是在沈昱辰告诉自己他喜欢的是唐唯一之前短暂的存在过。 唐唯一闻声,看向用着尖酸刻薄语气说出这些话的温楚楚,往后退了一步。 她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 “听说厉总最近跟这位章小姐走的挺近的,肇源能够找新利医院合作,也是因为你抱上了厉氏集团这个大腿吧?” 温楚楚的话语中全是嘲讽。 她看着温楚楚,轻轻的叹了声气,然后摇摇头。 拿起一边的纸笔,写着:——你再这样说话,以后是会给温院长闯祸的。 看后,温楚楚的脸上更挂不住了,她一把夺过这张纸条,随意的揉成了一团,准备狠狠的扔在唐唯一脸上的时候,手臂却忽然被人拉住了。 章楠面上带着笑容,烈焰红唇着实让人难以忘怀和不瞩目。 她看着温楚楚,挑眉道:“温小姐不高兴了?” 章楠的身上带着一种吸引人的致命魔力,不管是男人女人,都会忍不住的被她吸引去注意力。 唐唯一在她跟温楚楚说话的时候,都忍不住的看向她了。 温楚楚看见是章楠,便收敛了许多。她抿了抿唇,垂下手说:“章小姐,你来了正好。我想知道,为什么肇源会选择深陷舆论漩涡中的新利医院,连临城的中心医院看都不看一眼的呢?” 她言下之意,就是有人在背后操控着这一切了。 此时,不少人或直接或掩饰的听着这边的动静。 他们也很想知道,为什么新利医院会有这个殊荣。 章楠松开了温楚楚的手,看了看唐唯一,站在她的身边说:“新利医院的医生都是经验丰富且能力超群的医生,院长更是做了两年无国界医生无私奉献过的人。医院的药物和器材出现问题的事情我也听说过了,我还不曾听说有一起是因为药物和器械出问题的医疗事故,不是医生和医护人员的能力出众,还能是什么原因?” 她的一席话瞬间就点醒了在场的所有人。 众人只看见了新利医院是如何出事的,却没有想过,努力让病患活下去又没有任何意外,是唐唯一,以及像她这样的医生怎样努力得来的。 要说前段时间新利医院的风声渐渐过去消失,那么现在,章楠帮新利医院说的话,可能会让他们很顺利的度过这次劫难。 闻声,温楚楚还是不服气的看着唐唯一,道:“那又怎么样?还不是因为贪钱买了不合格的药物和器材,怎么让病患不出意外也是什么有功的事情?难道不该是医生的职责?市中心医院这么多年,兢兢业业,还比不上一个新利医院?” 第八十二章 章楠出手相助 她骄傲的仰着头说完这些话,但是好像在场的人并没有谁十分赞同她说的话,反而还谈论起了温楚楚的这个行为。 “这是温院长的女儿,果然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知道医疗事故代表着什么吧?” “别说了别说了,今天温院长没有来,就是表明了要让温小姐出出面,认认生,代替的是市中心医院,你这么说以后是不是不想在临城混下去了?” 章楠都不用回应,唐唯一更是不用多给她一个眼神,就足以让温楚楚知道自己说错了。 听着这些话语,温楚楚的脸颊瞬间就红了,咬着下嘴唇,气急败坏的跺了跺脚说:“你,你就是跟唐唯一是一伙的!说这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哼!” 说完,就直接跑开了。 温楚楚离开,得到了满意答案的众人也都悄悄散开了。 唐唯一看向站在身边的章楠,正要抓起纸写东西,就听见她说:“我会手语。” 她眼睛眨眨,一副狡黠的样子。 见状,唐唯一愣住了。 她这样的行为,是在跟自己示好? 只是这狡黠的模样似乎转瞬即逝,唐唯一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章楠一副十分正经的样子说:“唐小姐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 唐唯一回过神来,轻轻的点了点头。 即使现在章楠是跟厉霁川有着暧昧绯闻的女主角,但是说实话,她对章楠没有一丁点的恶意。 ——肇源要和新利医院合作是章小姐你的意思,还是肇源医疗的意思? 她实在是太想知道这次的合作,是不是只是为了让自己空欢喜一场,还是有更多不好的事情,在后面等着自己。 章楠眉头一挑,眼中似乎有着些许的打量,这打量不同于之前的探究,更多了一种欣赏之情在里面。 唐唯一没有去探究她眼神中的意思,只是静静的等着她的回答。 片刻之后,才见她轻点着头说:“果然,你真的比霁川所说的还要聪明的多。” 闻言,只见唐唯一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些,然后眼中的疑惑更深了。 “你想的没有错,这一次的合作,是我在口头上,让这么多人见证,肇源要和新利合作的协议,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吗?” 章楠带着隐隐的期待看向了唐唯一,在她认为,唐唯一一定够聪明能够知道其中的缘由。 她抿了抿唇,良久才握了握自己的手。 ——因为,跟新利医院合作的事情,其实你或者是其他人已经给肇源医疗的提过了,只是他们中有人不愿意。章小姐,这一次,是你想要用肇源的信用来赌一把是吗? 章楠眼中的赞许再没有隐藏,点着头,脸上的笑意更深道:“怎么办?我忽然想要跟唐小姐交一个朋友了。” 唐唯一听着她这话语中带着星点暧昧,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便立马回应了。 ——章小姐也是人中龙凤,能够跟章小姐做朋友,是我的荣幸。 说着,章楠轻笑,“恐怕你的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吧,因为厉霁川,你没有对我有过丝毫的敌意?” 说实话还真没有。 但是唐唯一一时间没有表达出来,她就又说:“不过这都不重要,要是你了解我了,也许会觉得我会跟你想象中的章楠很不一样。话说回来,你就不好奇,为什么肇源医疗里面的人会对新利医院感兴趣?” 这也是唐唯一现在最最想知道,她看着章楠,表达出了自己的想法。 ——因为厉霁川是吗? 章楠诧异的睁大了眼睛,“不会吧,你难道觉得,跟你们医院合作的事情真的是我提出来的?” 唐唯一有些害羞的红了红脸。 她本来以为章楠是因为厉霁川才说出要合作的话,但是现在看来,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抱歉,我确实是以为你提出来的。 章楠摇摇头,道:“我是拒绝的这个提议那堆人里之一,但是现在看来,新利医院确实是合作的最佳选择,要是这一次能够合作成功,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唐唯一说是受宠若惊都不为过了,她倒是为自己刚才的想法感到愧疚了。 ——谢谢你章小姐,如果真的能够合作成功,我一定不会让你的这个决定成为错误的决定。 章楠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张嘴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就见一个年轻的男人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仔细看,男人跟唐唯一的模样有几分的相似,过来倒是彬彬有礼的说:“不好意思章小姐,可能我要借用我姐姐几分钟。” 闻言,唐唯一眼中露出了惊异,扭头看见唐耀中走到了跟前。 章楠挑了挑眉头,道:“唐小姐,那过一会儿我再来找你说说话。” 唐唯一歉意的看着她点点头。 等到章楠离开,唐唯一转向唐耀中,脸上是难得再面对唐家人的时候,会有的笑容。 唐耀中今年大学毕业,现在寒假,已经在唐氏集团跟着唐亨礼开始学习公司的事情了。 要说唐唯一跟唐耀中的感情,可能是她跟唐家除了母亲之外的唯一联系了。 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小的时候就总是跟在她的身后,还总是因为有人说了自己是‘哑巴’的坏话跟别人打架的。 这是这么多年来,除去爷爷和母亲,唯一一个在外人面前维护自己的人。 就算唐耀中的母亲和亲生姐姐对唐唯一多有敌意,但是他始终会在母亲看不见的地方,关心唐唯一。 不过这样的感情在这几年确实淡了很多,而现在一见面,唐唯一心中那点遗憾,就算是在此时补完全了。 “姐,这么多年没有见到你,你长的越来越漂亮了!” 唐耀中笑眯了眼,不过他不会手语,等着唐唯一拿起一边的纸笔写字。 ——你也变了很多,现在没有以前那么瘦了。最近过得怎么样? 看唐家的人也只有唐耀中姗姗来迟,想来也是他拿着唐亨礼的邀请函来了。 好久不见的姐弟在旁边寒暄,不远处的陆晚晴还不知道这个长的英俊的男人是谁,便拿出了手机又朝着两人拍了起来。 第八十三章 想要拉拢章楠 她正在按着快门,一脸因为又抓住了唐唯一‘水性杨花’的兴奋和得意的表情尽显。 拍的兴起的时候,没有注意走近的人,她手中的手机就突然被这人抽走了。 章楠神情懒懒,眼眸中带着清冷,问道:“这照片中全部都是唐院长弟弟,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位小姐暗恋他?” 她只是在厉霁川的拜托下时时刻刻护着唐唯一,当然不知道这个一脸小人得志模样的女人是谁,但是陆晚晴却认得她是谁。 “你……” 她又恼怒又心虚。 半天涨红了脸又白了脸,光是章楠的气场就让她不敢在这里撒泼了。 章楠看都没有多看她一眼,其实将她手机中的所有有关唐唯一的照片彻底删除之后才准备离开。 这样的小鱼小虾并不值得她过多关注。 只是刚刚要离开的时候,陆晚晴忽然叫住了她。 “章小姐!” 章楠闻言顿住了脚步,但是却十分不耐烦的看向她。 “我早就仰慕章小姐这样的女性很久了,不知道能不能有幸跟你做个朋友?” 陆晚晴用着自己最最和善的笑容看着章楠,满眼的期待。 但是章楠却丝毫不在意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说:“我不认识你。” 闻声,她的表情一僵,然后又强颜欢笑的说:“这个不重要,但是我知道唐唯一现在还纠缠着霁……厉总,章小姐刚刚来临城,应该还不知道吧。” 陆晚晴就不信,章楠听见唐唯一这样子做,不会对唐唯一有不满,还能跟新利医院合作? 简直是笑话。 章楠听见她的话,似乎了然了什么,一副十分感兴趣的样子说:“真的?这些消息你是怎么知道的?” 见她上钩了,陆晚晴就装作语重心长,跟她是朋友一样的叹息般的说:“是啊,这件事情,在临城没有人不知道,还听说她能够将新利医院重启起来,爬上了不少人的床呢!” 说着,她越发的沾沾自喜了起来,甚至没有看见章楠越发冰冷的神色。 语毕,章楠双手抱在胸前,问道:“是么?她是不是还每天都喜欢在外面嚼别人舌根?” “是!” 陆晚晴不知道,但是还是毫不犹豫的点这头说是。 她又问道:“是不是还总是会去厉宅找霁川的妈妈,说别的女人的坏话?” 闻声,陆晚晴这个时候才觉得有些不对劲,看着她没有表态。 章楠又道:“她是不是始终斗不过厉霁川身边的人,所以找情敌,想要跟她联手一起对付厉霁川身边的人?” “你……” 陆晚晴听完,这次十分聪明的知道了,章楠实在说自己。 “省省力气吧,就是世界上没有我,没有唐唯一,你以为厉霁川就会多看你一眼了?不要太作了把你们之间最后那点的情分作完了,我倒想看看,他会怎么对你。” 她话语中的嘲讽实在是明显,陆晚晴完全僵住,直到章楠走远了之后,她才回过神来。 “你以为你是谁?” 这不服气的话语直到她确定章楠听不见了才敢说出口。 宴会到点结束,唐唯一到最后也没有再见到章楠,而是跟唐耀中一起离开了宴会。 门口停着的还是方越载着自己来时的那辆车子。 唐耀中也认得方越,看见他的时候眼中闪过了一抹诧异,然后问道:“唯一姐,是姐夫让人来接你的吗?” 唐唯一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摆在面前,她闻声轻轻的点了点头。 ——耀中,我让方越送你回家,一会儿我还有点事请。 他看了看手机上面打出来的字,好奇道:“这么晚了,你还是先回家吧。对了姐,你现在住在哪里的?有时间我就去看看你。” 看着从另外一边出来的章楠,唐唯一摇摇头,飞快的在手机上面打了一串字出来。 ——明天你到新利医院来找我吧,我一整天都在,今天来不及跟你说了。 唐耀中看完,正要说话,就见她急匆匆的朝着章楠跑过去了。 难道她们之前就认识了? 等到唐唯一跑开,早已经听见他们说话的方越下车正有些不情不愿的要问唐耀中是否是回家,就见他头也不回的朝着自己的车子去了。 原来他是自己开车过来的。 方越乐的个轻松,给厉霁川打了电话过去。 “厉总,太太刚刚上了章小姐的车子,现在应该是章小姐会送她回去。” 闻声,厉霁川沉默了几秒钟之后才说:“嗯,那你直接回家去吧。” 他应声,想了想又说:“对了厉总,刚才唐家的少爷也出现了,还和太太一起出来的,好像相谈甚欢的样子。” 毕竟这个唐耀中也是厉总让他查了的人之一,据他所知,唐耀中在学校的时候就不怎么规矩。 脚踏几只船,功课又不好,还有几次因为打架和不良行为进过局子。 不过都是唐家花钱将他的案底抹得干干净净的。 厉霁川晚上开跨国会议开的实在是有些劳累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便说:“哪个唐家的少爷?” “就是太太同父异母的弟弟——唐耀中。” 闻声,他立马眼中闪过了一抹寒意,疲倦的样子多了几分狠意说:“看来唐家最近还是太闲了,连唐耀中这个棋子都用上了。” 说着,又道:“派几个人盯着吧,有什么事情及时处理好。” 方越应声,开车离开前,拨打了一个电话。 此时的唐唯一坐在章楠的车里,开车的是她的司机。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刚刚看见章楠会那么激动的想要跑过来,现在整的离得这么近坐在一起了,反而她一些问题还问不出来了。 “没关系,以后你要是想要跟我说什么话都可以,我们之间不用那么多虚的东西。” 章楠看着她,面上含笑。 唐唯一的手捏的紧紧的,心道这不该是‘情敌’之间该有相处模式。 她抿了抿唇,抬手。 ——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想为了今天的事情向你说一声谢谢。 章楠挑了挑眉头说:“谢什么?跟你们合作,我们是互利双赢的事情。” 第八十四章 不要妄自菲薄 唐唯一模样认真,看着章楠。 ——起码,今夜之后,大部分的人说起新利医院,不会再觉得是‘黑心医院’。 见状,章楠直接失笑,“你得记住,别人怎么想源自于你们怎么做,我们不过是起的辅助作用,你实在是不该这么妄自菲薄,这样,我就不太喜欢了。” 说完,只见唐唯一微微一愣,脸上忽然露出了一副释然的神情。 她觉得自己可能有些了解了章楠。 章楠的车子停在了她所在的公寓的楼下,唐唯一下车道谢,看着她离开之后才转身上了楼。 不远处的路口,停着一辆奥迪q7。 车中坐着的是唐耀中。 知道了唐唯一的住所,他也没有上楼去,而是又开车离开了。 此时的唐唯一上楼,还没有走近,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一个人影。 她脚步一滞,眉头皱了起来。 不禁将手伸进了包里,将手机捏在了手中。 走廊的灯光是暖黄色的,并不明亮,程思九的目光停在刚刚下电梯走过来的唐唯一的身上。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丝的疲倦和阴狠。 但是等到唐唯一走近的时候,他的表情便变成了平时一样的平静神色。 “师姐,”程思九站直了身子,说:“你去哪儿了?” 唐唯一已经顺势拨出了一个号码,然后将手从包里面拿了出来。 ——去宴会了,你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情么? 她还穿着晚宴的礼服,看起来美得不可方物。 但是程思九却皱紧了眉头说:“什么晚宴?” ——一个医学会的晚宴。 唐唯一面不红心不跳的回应。 “我的呢?” 他终于不想再周旋下去,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你的什么? 她的后背都绷紧了,但是面上看起来却还是淡定坦然的样子。 “我的邀请函,你为什么不给我?” 程思九忍不住的露出了些许的不悦神色,他的目光中是隐藏的情绪。 唐唯一看着他,目光澄澈。 ——这个宴会,不去也没有关系,我没有时间将邀请函交给你,所以就忘记给你说了。 她振振有词的样子一惊惹恼了程思九,他紧握着拳头,一下子敲响了一边的墙,怒道:“这是我的东西,你凭什么要藏起来?要不是小琴告诉我,我还不知道自己也被邀请了!凭什么你能去?就不要我去?我叫你一声师姐是尊重你,没有想到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小琴? 唐唯一面上终于有了一些其他的神色,她微微蹙眉,盯着盛怒却隐忍的程思九。 她忽然觉得自己似乎根本就不了解他。 ——是,我是拿走了你的邀请函,这一次,我承认是我的疏忽造成了错误,我向你道歉,很抱歉。 “疏忽?” 看着她冠冕堂皇的话,程思九苦笑一声说:“是疏忽还是故意的?小琴说了当时你说过要亲自给我的,为什么要这么做?” 面对程思九的质问,唐唯一没有丝毫的歉疚,只是耸耸肩。 ——这个宴会没有什么意义。 她始终在重复这句话,程思九的眼睛似乎气的发红了,怒道:“没有意义?那为什么你还要去?为什么要代替新利医院去?” 闻声,唐唯一没有什么话说。 ——行了,如果你真的想去抛头露面,下一次,你去可以吗?我今天累了。 她说着,就要去开门,但是程思九却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臂说:“你什么意思?” 再也伪装不下去了,这一瞬间,唐唯一只觉得他的丑态毕露。 心头升起一抹恐惧,但她压抑着这样的恐惧,甩开了程思九的手。 ——这些年…… 只是还没有比划完,就听见身后传来沉稳冷冽的声音。 “过来。” 修长的身影从昏暗的走廊那头走过来,立在唐唯一不远的地方。 她就真的往后退了一步,站在了厉霁川的身边。 不过,他怎么来了? 程思九方才的盛怒在厉霁川出现的时候,就已经收敛了一半了。 他是有气,也想对唐唯一发火,但是现在有厉霁川,他几乎连大气都不怎么敢出了。 “什么事?” 厉霁川看着呆愣在原地的程思九,声音淡淡。 但在这条寂静的走廊中,显得有些阴恻恻的。 唐唯一抿着唇,看向程思九。 她的心头升腾起了一种要将他彻查到底的想法。 程思九最终只是摇摇头,说:“我先走了。” 然后与他们两人擦肩而过之后,逃也似的离开了。 唐唯一听到他上电梯离开,才跨出一步,跟厉霁川拉开了一段距离。 ——你怎么来了? 她微微蹙眉,拿出手机一看,刚才想要给小琴打的电话,可能是因为误触打给厉霁川。 他是听见了程思九的声音才过来的。 “你没事吧?” 他没有回答,反而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唐唯一。 她抿着唇摇了摇头。 然后相对无言。 厉霁川的脸上布满了焦虑和疲倦,刚才阴霾在面对唐唯一的时候已经完全消失了。 “我说过,让你不要再管程思九的事情,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唐唯一看着着急的后怕的模样,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我又没有出什么事情,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他双眼通红,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厉霁川忽然有些激动的捏着她的双臂道:“你没有看见程思九放在背后的手上握着什么?” 她闻声,仔细想想,刚刚程思九确实是将手背在背后的,只是唐唯一并没有看见他手上拿的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 厉霁川眉头皱得紧紧的,最终只是摇摇头说:“你先进去。” 唐唯一便开门走了进去,令人意外的是,厉霁川竟然没有跟着走进去,而是看着她进去便道:“关好门,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我先回去了。” 他的手拉在门把手上,唐唯一微微一愣,也没有留他。 厉霁川转身离开,唐唯一思忖片刻,还是跨出门外。 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她的手伸了伸。 这一瞬间,她还是想要挽留下他,但是脑中忽然浮现的章楠的模样,让唐唯一放弃了自己的想法,只是垂下手。 第八十五章 程思九的道歉 听见电梯的声音,她回神后退了一步,然后轻轻的关上门。 他身边已经有了那么一位很好的人了,就算心头还有些情绪没有释怀,唐唯一也觉得无所谓了。 他们之间可以两清了。 …… 宴会之后,程思九一个星期没有来医院上班,也没有一个电话。 唐唯一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一旁的小琴却似乎有些坐不住了,问道:“唐院长,程副院长没有来医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啊?他以前从来不会这么久不来医院的。” 闻声,她握着笔的手一顿,然后将笔放在了一边,看向小琴。 ——你什么时候告诉他邀请函在我这里的? 离上一次的晚宴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星期了,肇源医疗也确实派了人过来商议合作的事情了。 这个时候提起这件小琴以为唐唯一都忘记了的事情,她愣了愣,随即道:“上次是程副院长问我你去了哪里,我一时最快才说了出来的……” 委屈巴巴的样子,让唐唯一刚刚严肃起来的神情就又变得温和了起来。 她看着小琴,还是心底一软,然后轻轻的摇了摇头。 ——小琴,医院不是站阵营的地方。工作就是工作,私交就是私交。在医院出事情了,不比其他公司出事情那么轻松。你要是对我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你可以提出来,但是不要用亲近别人的方法来给我惹麻烦知道吗? 这么久以来,她的所有事情都没有瞒着小琴,唐唯一也是将小琴当做了妹妹一样,做什么事情都是亲自带着去做的。 为了给她长眼界,很多医疗圈的见面会,她都是让小琴代替自己去的。 小琴见状咬了咬唇,然后低垂下头,唐唯一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便叹了声气。 良久,她才听见小琴道:“嗯,我知道了,下次我不会再这样了。” 说到底,这件事情也不是小琴的过错,毕竟唐唯一并没有嘱咐她,让她不要告知程思九。 ——没事,程副院长的问题,就算我没有明面上跟你说,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他犯了什么错。 小琴这时候抬头去看她,眼中包含着复杂的情绪道:“我知道……” 唐唯一总觉得她有些奇怪,但是又说不明白小琴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最后也只是收回了自己的探究的眼神然后点点头,没有再回应。 午餐过后,小琴照例去巡视病房。 唐唯一已经让人在给她准备单独的诊室了,这么几个月,她能够看见小琴的能力提升很快,也可以一个人接纳病患了。 只是她正准备出办公室的时候,门忽然被推开了。 唐唯一抬头,看见了站在门口的程思九。 他还穿着那天在自己家门口出现时候穿的衣服,看起来有些没有精神又邋遢。 一看见唐唯一,他就关上了办公室的门,然后跪在了地上说:“师姐,你放过我好不好?” 上一次在她家门口,他不是没有听出来唐唯一话语中的意思。 唐唯一心头一跳,原本拿起手机的手忽然就顿住了。 程思九贪婪无望,在医疗界中,她的行为可以说是十恶不赦。 但是她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朝着自己跪下来。 在她的眼中,程思九就是一个不知悔改的人。 唐唯一抿着唇,没有去将他扶起来,而是问他:——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你想把我踢出新利医院了是吗?” 程思九的面上满满的悔意,他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角说:“师姐,我知道我做错了,药品和器械的事情,我也是被蒙在了鼓中,但是我是粗心大意了,可是你就不能够原谅我这一次吗?” 原本还以为她是真的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闻声,唐唯一才知道,永远叫不醒装睡的人原来是这个意思。 到这个时候了,他还是一味的隐瞒。 她方才还因为以往的情分而出现的心软,在这一刻算是完全没有了。 ——我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责怪你。 看见唐唯一神色淡淡,比划手语的动作坚决不拖沓,程思九的眼中闪过了一抹狠色。 他沉默了片刻,看向她激动道:“那,师姐是原谅我了么?” ——嗯,我没有责怪你。 她轻轻的点头,面上露出了几分仁慈来,但是心头却有了想要铲除程思九的想法。 这么久没有从他的身上找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将他留在新利医院还真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程思九便又自己从地上站了起来,他信誓坦坦的保证道:“师姐,这一次我一定会好好的工作,不会再让那样的事情发生了。” 唐唯一点点头,他找了借口离开。 刚刚走到门口,她就听见程思九的手机铃声响起,不动声色的就听见他接通,故意压低了声音怒斥道:“你给我打电话做什么?我不会跟你见面!” 说完,就关上了门。 唐唯一这才若有所思的抬起了头来,然后起身出了办公室。 正好看见程思九去了这一层的阳台,她快步跟上,在阳台一步之遥的门后面听着他的声音。 所幸程思九没有关门,他的声音还算是清晰的传到了她的耳中。 “我说过了,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我也不想跟你合作了!你知不知道这一次你害惨了我?” 闻声,唐唯一很确定他说的就是医院的这件事情。 她努力伸长了耳朵听着他的话。 “我也不需要你的赔偿,不过要是你能够将医院的亏损赔付给新利医院,我不是一定不会见你。” 程思九的语气缓了下来。 唐唯一挑了挑眉头,没有想到他现在真的是一心为着新利医院着想。 “好,那就下午两点钟,在西郊的咖啡厅见。” 他们似乎已经约定好了时间和地点,听见这些内容,唐唯一不禁捏紧了手。 也许,这一次能够将背后的这个人抓出来! 听着挂断了电话的程思九准备出来,唐唯一赶紧闪身进了一旁的卫生间。 第八十六章 计划 从阳台出来的程思九目光淡淡的望向了卫生间的方向,面上带着一些纠结。 但是很快似乎又因为想到了什么,而变得冷漠,带着恨意。 估摸着时间,唐唯一回到了办公室。 小琴正在里面吃午餐,桌上放着一份帮唐唯一打回来的饭菜。 她看了一眼小琴。 ——下午我有些事情,就不来医院了,这里还要你帮忙看着。 小琴见她面带焦灼之色,闻声问道:“出什么事情了么?” 唐唯一的手抬了抬,最后还是没有告诉她什么。 ——没什么特别的事情,不用担心。 她脱下了白大褂,拿着包就离开了办公室。 小琴站起来,还想说些什么,但唐唯一已经关上办公室的门离开了。 张了张嘴,关心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她有些颓然的坐下,然后继续吃午饭。 下午一点钟,刚刚吃完饭的小琴正昏昏欲睡,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她去开了门,看见程思九就站在门口。 他望了望办公室,若有所思的问道:“师姐呢?” 小琴正懵懂间,便说:“出去了。” 程思九闻声脸色下沉,然后什么话也没有再说,就离开了。 她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又发觉自己好像出卖了唐唯一的行踪。 小琴拿起手机,正准备给唐唯一发消息的时候,心头闪过了一个念头,就又放下了手机。 不过是问了下她去哪里,不告知她也应该没有什么关系吧? …… 此时在西郊的咖啡厅中,早已久久等候起的唐唯一忽然打了一个喷嚏。 她坐在二楼,能够一眼看见程思九进来。 看了看手中的时间,已经一点四十多了,再过十几分钟就能看见他了。 但是心里有隐隐的不安,她想了想,选择给沈昱辰发了消息。 要是出什么事情了,现在暂时能够帮到自己的就只有沈昱辰了。 但是一直到两点钟,程思九的身影出现在咖啡厅中的时候,沈昱辰都没有回复信息过来。 唐唯一也顾不得那么多,往角落中缩了缩,看见程思九坐在一楼窗户边。 就在她在猜测着对方是什么人的时候,很快另外一名带着鸭舌帽的男人也走进来,坐在了他的对面。 两人似乎很警惕的看了看对方,说了些什么话就又起身准备离开了。 她赶紧起身跟了上去。 程思九上了那个人的车子,唐唯一拦了出租车,一路跟着他们到了西郊外一处十分荒凉的地方。 出租车司机一脸抱怨的说:“再远我就不去,这里回来没有人坐车,多亏!” 好在程思九坐的车子就停在了不远处,唐唯一便付钱下了车,然后步行跟着他们到了荒凉的废旧工厂外。 为什么会在这里交易? 她的心里泛起了阵阵的疑惑。 回头看了一眼出租车已经掉头开走,唐唯一紧紧皱起了眉头,按压住心头的心慌和惴惴不安,往前面走了两步。 可是刚刚迈了第二步,唐唯一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程思九,正冷冷的看着自己。 他发现自己了? 但是她第一直觉却不是隐蔽自己,而是明了自己是落入他的圈套了。 此时她的手机响起,是沈昱辰的消息回过来。 【在哪儿?危险就不要去,快回来!】 来不及了! 程思九看见她拿着手机,飞快走在了她的跟前,将手机夺过,然后摔到了一边的臭水沟中说:“师姐,我已经求你给我过机会了。” 唐唯一不确定自己刚才求救的信息发出了没有,紧咬着牙往后面退了一步。 ——你想做什么? 程思九满眼阴鸷,看着她,让唐唯一惊得一身的冷汗和毛骨耸立。 他声音低沉凶狠,“你为什么就不能够给我一次机会?我已经说过我错了。” 听着他愤怒的声音,唐唯一转身,拔腿就要跑,可是却狠狠的撞上了一个强壮的人。 她鼻子撞得生疼,抬眼看着脸上有刀疤的男人,连连后退。 身后是程思九,身前是这样一个令人可怖的人,唐唯一心头深感绝望。 程思九在她的伸手,紧紧的捏住了她单薄的肩膀说:“别想跑了师姐,你逃不掉的。要是你早早给我一次机会,也不会有今天的事情……你知道,我也不忍心的。” 他像是个疯癫的了的人,捏的她的肩膀发痛。 唐唯一转身看着他。 ——我来之前已经通知人了,你最好,放我走。 她本就是个固执的人,现在这个时候了还不肯示弱半分。 “你可能不知道现在你的处境是什么。” 程思九的目光狠狠,似乎想要将唐唯一置于死地。 唐唯一咬着唇,愤恨的看着他。 ——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给你机会么? 到这个时候,程思九还真的有些想知道,明明她是个心软的人,诶什么对自己能够这么狠心。 “反正也不差这一两分钟,你说吧,为什么?” 说着,他使了一个颜色给唐唯一身后的男人,男人肥腻的手掌就握住了唐唯一的手臂,然后一把将她抗在了肩上。 她惊诧,拼命的挣扎着,跟在他们身后的程思九却问道:“为什么?” 唐唯一现在哪里还有力气给他比手语,她咬着嘴,用力的捶打着扛起自己的这个男人,但是这些动作都是徒劳的。 她挣扎的越凶,程思九脸上的笑意就更浓。 目光扫过没有人会经过的周围,一片荒凉。 杂草丛生,到处都是废弃的旧工厂。 要是是唐唯一一个人来这里都会觉得渗人,更别说此刻还有着心怀不轨的人绑架了自己。 现在除了自己捶打男人的声音,几乎听不见其他的声音。 就算她能够说话,呼叫得救的可能几乎为零。 当时她还是没有放弃,一边假意拼命的挣扎着,一边看着周遭的可以藏匿的地方。 几分钟后,他们走至跟刚才下车点比还要远一点的废弃的工厂里面。 男人将唐唯一扔在了地上,然后就有另外两个男人过来给她的手上捆上了麻绳。 第八十七章 精神状态不佳 唐唯一看着程思九,她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她不相信他会变得如此没有一点人性。 “绑她的脚吧,把她的手松开,我还有些事情要问她。” 程思九吩咐,被雇佣来的几个混混就去解开她手上的绳子,还趁机在她的身上揩了油。 唐唯一只觉得恶心的想要反胃,当她的手被放开的那一瞬间,她就用力的一巴掌打在了离自己最近的那个男人的脸上。 “臭娘们!” 被打的男人就是刚才扛着她回来的刀疤脸,他抬手就要给唐唯一一巴掌,却被程思九阻止了。 “住手!等我走了你们想对她做什么就做什么!现在不许在我面前动手!” 他狠狠的盯着刀疤脸,对方似乎有些忌惮他,便气愤的收回了手。 唐唯一看着程思九这幅样子,自己的双脚又被绑住不能往外跑,只好比起了手语。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还在质问他,就因为自己不给他机会,他就要杀人灭口? 程思九看着她,眼中充满了怜悯。 他短时间内的这么多的情绪变化,唐唯一看出来了,他的精神状态可能有变化了。 “师姐,告诉我吧,为什么一次机会都不给我?” 唐唯一定定的看着他,只有尽可能的拖延时间,再想办法了。 她咬着唇。 ——因为,陈院长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了,可是你没有珍惜。我也不是没有给过你机会,但是你从来不会对我说实话,更没有过向我坦白的想法! 她脸上带着隐隐的怒气,盯着程思九继续比划着手语。 ——我给你的机会绝对不止一次,难道你要让我放一个对我满口谎话,只知道隐瞒自己错误却从不改正的人在身边?在新利医院? ——我不是陈院长,他怕毁了你,我更怕你回再一次的毁了新利医院。 她的情绪倒是越来越激动了,程思九看的紧蹙起了眉头说:“我没有不改正,是你没有给我机会!” 唐唯一嘴角泛起冷笑。 ——是吗?你什么时候改正过了? 程思九急的面红耳赤,刚要张嘴说话的时候,忽然脸上露出了十分古怪的表情说:“我知道了!你就是想要拖延时间,让人来救你是吗?!哈哈,不可能!” 说着,他就往后退了一步说:“你不用说那么多了,今天你绝对不可能在活着从这里离开,除非……”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有些顾忌,似乎还在期待着唐唯一的什么想法。 她抿着唇看着程思九。 ——除非什么? “除非你既往不咎,还是让我做新利医院的副院长,不要再用那些事情来……干扰我!我就放你一马!” 程思九已经接近于癫狂的边缘了,他蹲在了唐唯一的面前,表情是期待,紧紧的抓住了她的双肩,晃动着她说:“说啊!说你不会追究!” 唐唯一被他这样子吓住了,但是还是一副镇静的样子推开了他,摇着头,眼中的神色十分的坚定。 ——不可能! 看见她如此的回应,程思九愣住了,他的表情忽然变得呆滞,然后又大笑了起来说:“我也给了你机会了,是你自己没有珍惜!” 说完,他将唐唯一狠狠的一推,毫无准备的唐唯一便这么往后一倒,脑袋磕在了墙上。 只听见砰地一声,她有预感,自己开始剧烈疼痛的后脑勺可能已经磕破了! 程思九站起来,眼中的戾气仿佛化作了一道道的眼刀飞向了唐唯一。 “师姐,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了!” 说完,嘴角就又勾起了十分诡异的笑容,然后起身朝外面走去了。 “去吧,最好要做的什么证据都不留下……” 声音越来越小,在那三个男人进来之前,她听见了一声娇滴滴的女人的声音。 “好了?” 这声音,太熟悉了! 任唐唯一怎么也没有想到,和程思九一伙的人会是陆晚晴! 她震惊的看着破败的门外透进来的点点光线,这破旧的厂房中又臭又脏,让她有些难受的咳嗽了起来。 她伸手在解着自己脚上的绳子,可是这绳子系的她越是想要解开,绳子就系的越紧! 本意是想要拖延时间,可是没有想到,她竟然固执到连自己的生命都不顾了,还去激怒了程思九…… 吱嘎响的厂房门被打开了,唐唯一的嘴角挂着苦笑,认命似的闭上了眼睛。 但预想中三个男人的脚步声没有,而是清脆的高跟鞋声音传进了她的耳中。 她下意识的睁开了眼睛,然后看见走过来的正是陆晚晴。 等到陆晚晴走近,唐唯一才看清楚她脸上带着得得意又幸灾乐祸的神情。 “怎么样?”她捂着鼻子站的离唐唯一的位置远远地,一脸嫌弃又厌恶的看着唐唯一说:“这种感觉很好受吧?不要着急,一会儿又更好受的东西让你感受。” 唐唯一冷冷的看着她。 如果程思九是跟陆晚晴联手了,她也能够暂时想得通,为什么程思九会连新利医院的名声都不顾的下手了。 因为陆晚晴想要毁了自己和新利医院!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陆晚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不屑的蔑视着唐唯一说:“我最讨厌你这幅清高的样子了,装作不争不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用尽了手段就是想要霁川哥哥喜欢你!真恶心……你这个哑巴,也配吗?” “我倒要看看,你被那些男人睡了,还能怎么装清高。这下子你就真的是从里到外的恶心了,我看着你说不定就会想呕吐出来。” 她拼命的张嘴说着最最伤人的话语,沾沾自喜的样子在唐唯一的眼中看来,可笑极了。 陆晚晴看着此刻唐唯一的脸上除了冷意,没有一丝一毫想要求饶的模样,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 “真恶心!打了你的脸我都觉得恶心!” 她的力气用的不小,唐唯一都感觉到嘴中涌起了一丝丝的腥甜的味道了。 嘴角开裂,有血丝渗了出来。 而她眼疾手快,在陆晚晴抽身之前就将她的手腕拉住了,然后狠狠一推。 第八十八章 他是救世主也是恶魔 穿着五厘米高的高跟鞋,又毫无防备的陆晚晴十分狼狈的摔在了地上。 唐唯一看着陆晚晴这跳梁小丑般的可恶又狼狈嘴脸,忽然嘴角勾起了笑意。 “你笑什么?!” 这个时候,她都还在笑,真不怕死吗? 愤恨的问出这句话,陆晚晴站起来,就要一脚踢在唐唯一身上,却被忽然进来的程思九拦住了。 “够了,别留下太多的证据了!我们先走!” “松手!我今天要打死这个贱人!” 陆晚晴哪里肯,挣扎着要去打唐唯一,但程思九最后还是为了避免这过程留下什么证据,拖着疯了一下的陆晚晴走了。 唐唯一想到自己对她的形容,露出了惨笑。 他们两个都是疯子! 厂房中终于又恢复了安静,她知道,接下来自己要面对的是不比死难受的东西。 门吱嘎一声,再次被打开,男人们说着污言秽语的恶心的声音,都传到了她的耳中。 “我刚刚摸她的皮肤,实在是滑啊!” “闭嘴,也要我享受了你们再来!” “……” 她侧目,看着他们猥琐的身影走近,嘴角的苦笑夹杂了星点的冷意。 也不知道这些人是程思九找来的,还是陆晚晴。 唐唯一盯着刀疤脸恶心的手,他正缓缓的将手伸向了自己的脸,摸了一把之后说:“还真是个娇嫩的美人儿,就是不会说话,也不知道会不会叫……” 闻声,其他两个喽啰恶心的笑声响了起来。 唐唯一紧握着手,她的手中是刚才捡起的一块菱角不平的石头,狠狠的朝着他砸了过去。 顿时,没有多闪开的刀疤脸立马有些血从脑袋上面流了下来。 她忍着自己后脑勺的疼痛和失血过多的眩晕,怒视着这三个人。 “老大!” “没事吧老大?” “这臭哑巴!” 刀疤脸摸了摸脸上的血,眼中露着狠意看向唐唯一。 他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伤,站起来朝着她踹了一脚之后说:“看我今天不弄死你!” 唐唯一被踹倒在地,死死的盯着他。 其他人似乎也想要来打她,但是被刀疤脸拦住了,一脚踩在了她的腿上。 她痛的眼泪都快出来,却还是死死的咬着牙,感觉到自己的脚已经骨折了。 说:“等一下!都被她打了,那今天谁也别想好好走!你们退一边去!” 闻声,那两个小喽啰吐了口水在唐唯一的身上,然后走到一边去了。 身上沾着这恶心的东西,屈辱感油然而生。 但唐唯一哪里还顾得上在乎这些,只咬紧了牙。 要是谁敢靠近她,就算挣个鱼死网破,她也要能杀死一个算一个! 刀疤脸的杀气尽显,但是脸上还是露出了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才会有的兴奋的神情,开始准备解开皮带。 “你不是喜欢打人吗?哥哥今天就跟你玩些不一样的!” 唐唯一闻声胃中翻腾,看着这些人,她就生理性的想要吐。 没有忍住,她低头干呕。 而此时破旧的门不知道被谁弄倒在了地上,响起了刺耳又沉重的声音来。 从大门外面飞奔进来了几个人,连续几脚,就将三个男人一一踢翻在了地上。 唐唯一惊诧抬头。 几个倒地的男人踢到一边,这几个忽然出现的人,她甚至还没有看清除是谁,就已经将这三个人渣拖了出去。 她看向门口,尘土飞扬间,快步朝着自己走过来了一道修长又矜贵的身影。 是厉霁川! 就算他逆着光,让人看不清楚脸,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唐唯一咬着下唇,连呼救的动作都忘记,只眼睁睁看着厉霁川走近,忽然红了眼圈。 不感动吗? 在她觉得自己可能会死的时候,厉霁川的出现实在是太像救世主了。 可是她只是死死的咬着嘴唇,不让惊恐过后而心有余悸的眼泪掉下来,也不想扑进他的怀中求安慰。 此刻,厉霁川高高在上的身影,在她的面前蹲了下来。 他给她解开脚上的麻绳时,手都是颤抖的。 唐唯一看见了他颤抖的动作,劫后余生的惊喜和庆幸之余,她疑惑了。 为什么厉霁川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害怕? 外面三个男人的惨叫声音不绝于耳,唐唯一咬唇看着眼前的男人没有解开绳子,而是随手从地上捡起了一把刀,直接将绳子用力的割开了。 绳子断开,厉霁川的手握在了她被勒出了红印的脚踝,满眼的心疼。 只是他低垂着眼眸,唐唯一没有看见。 冰冷的手心中渗出了点点汗水,唐唯一感觉到他颤抖的手一阵濡湿。 两个人到现在没有一点点的交流。 片刻后,厉霁川的抬眼看向惊恐之意都还没有平复下来的唐唯一,放柔了声音道:“别害怕,我找到你了。” 温柔似水又透露出了厉霁川的惧意,唐唯一的心在这一刻还是被感染了。 她盯着他带着痛色情绪的眼眸,神色复杂。 厉霁川见她没有回应,这呆愣的模样显然是吓傻了,他一把将她圈进了怀中,哽咽着说:“对不起,我应该早点来,早点来找你……对不起。” 他为什么要道歉? 唐唯一怔愣的是厉霁川如今的模样跟自己记忆中的厉霁川根本不一样,她甚至觉得面前的人是不是披了厉霁川皮的沈昱辰。 不然,他怎么会对自己那么温柔呢? 她甚至觉得自己后脑勺的疼痛都已经麻木了,被刀疤脸踩得几乎断裂了的脚也感觉不到疼痛了。 唐唯一的手上沾满了鲜血,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她紧紧的咬着牙,听着他温柔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 “唯一,别害怕,我带你回家。” 说着,厉霁川的手就摸到了她血液都已经凝固成血痂的后脑勺。 惊惧的情绪油然而生,厉霁川睁大了眼睛盯着自己满是血液的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她还不知抱着自己的人忽然僵住了身体是为什么,抬了抬手,唐唯一最终还是没有去回应厉霁川这个拥抱。 厉霁川抱着唐唯一的身体颤抖的厉害,他不无恐惧的说:“对不起。” 第八十九章 他是不是来晚了 再晚来一步,他是不是可能都见不到她了? 她逐渐觉得视线模糊了起来,除了因为失血过多,唐唯一的眼眶还一阵发热,然后豆大的眼泪掉了下来。 可是她还是固执的没有回应,这一切,不是厉霁川间接带给自己的吗? 就算感动,唐唯一也做不到对厉霁川感激涕零。 他忽然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来,唐唯一已经晕乎乎的有些睁不开眼睛了。 可是她抬眼看见厉霁川着焦急红了眼的模样,眼中的眼泪才止住,她其实一点也没有觉得暖心。 此时已经将三个人制服一通,等在外面的方越,看见抱着太太出来的厉总,只见厉总脸上的杀气令人胆寒。 刚刚想要上前说话,厉霁川就咬牙切齿的冷声说:“没有快弄死,就别来给我说怎么处理他们。” 闻声,方越的心头一跳,然后点头应声,又走到了那三个人的身边去。 “求求你放过我们,我们再也不敢了!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已经瘫躺在床上的三个废物,现在鼻青脸肿的说着求饶的话,但是方越似乎被厉霁川感染了愤怒,一脚踹在了说话那个刀疤脸的身上说:“你也有资格来求饶?” 闻声,刀疤脸绝望了,早知道就拿着钱走了,这女人是厉霁川的女人,他们雇主也没有说啊! 唐唯一朦胧中又看见陆晚晴狠狠甩向自己的那一巴掌。 明明已经得救了,她惊惧的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然后睁大了眼睛看见了厉霁川的下颌。 “你以为霁川哥哥看得上你?” 像是魔咒一般的话语在耳边重复,唐唯一忽然用力的捶打着厉霁川的胸口。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她无声的叫喊着,明明没有一点点的声音,但是厉霁川却心痛的似乎能够听见她的抗拒。 唐唯一眼角都还是泪水,右边的脸更是在阳光下,才让人看清出事肿得高高的。 厉霁川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撕裂般的疼痛。 他现在就是想要杀死这些对唐唯一动手的人都觉得不为过。 唐唯一挣扎,看着厉霁川的眼中充满了复杂的神色。 他不想她太激动让脑袋上的伤口崩开又流血了,便将她轻轻地放在了在了地上。 唐唯一脚尖沾地,只觉得骨折的脚传来了钻心般的疼痛。 她咬牙忍着疼痛,一瘸一拐的朝车子面前走去。 厉霁川紧紧的扶着她的手臂,生怕她在摔倒。 他有些小心翼翼的模样让唐唯一的心头一阵酸楚,但是很快,这种感觉就烟消云散了。 她跟他之间永远有着巨大的隔阂。 一辆车子疾驰而来,停在了不远处。 沈昱辰从车上下来,就飞快的跑到了唐唯一的面前,面上写满了焦急。 “怎么回事?!” 看见她背后全是血,脸肿的老高,他甚至忽略了厉霁川的存在,紧皱着眉头问道:“觉得头晕吗唯一?还有手指发麻吗?撑住不要睡下去,我的车上有急救包,我现在带你走!” 说完,就要去扶住唐唯一,可是却对上了厉霁川冰冷的眼神。 “松手。” 他不想要沈昱辰碰一下唐唯一,可是下一秒钟,唐唯一就主动甩开了他的手,就算站不稳,还是拉住了沈昱辰的手臂。 ——带我走。 她看都没有看一眼厉霁川,虚弱的抬了抬手,比划出了手语。 沈昱辰心疼极了,将她一把打横抱起,“好,我带你走,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说完就抬脚准备往自己的车面前走,但是厉霁川却拉住了他的手臂。 “我叫你松手!” 他一字一顿,充满着无限怒意的眼中,还散发着浓浓的杀气。 谁也别想再把他的唯一带走。 唐唯一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却还是强打着精神。 ——快走。 沈昱辰狠狠的甩开厉霁川的手,怒道:“再耽误,她流的血会更多!” 闻声,他这才无力的松了手,然后看着唐唯一紧紧的搂着沈昱辰的脖子,似乎很害怕自己会掉下来。 沈昱辰带着唐唯一快步离开,厉霁川的脚僵在原地,想要追上去却不知道为什么动弹不得。 听着身边惨叫声已经虚弱无力了,他抿了抿唇,走到了已经神志模糊都还是求饶的三个人面前。 厉霁川心如刀绞,将所有的愤恨和难受都发泄在了刀疤脸的身上,抬起一脚踩在了他的肋骨上,然后什么话都没有说,在一边的踩地上蹭了蹭自己被他‘弄脏’的鞋子,然后转身上了自己的车。 此时在沈昱辰车中的唐唯一用着仅存的一点意识举起了手。 ——我有些贫血了已经,脚背也骨折了,没有伤到其他的地方,谢谢……麻烦你…… 还没有比划完,她的手就无力的垂下,然后晕死了过去。 “唐唯一!” 沈昱辰见状,赶紧将急救包中的额急救品拿出来用在了她的身上。 唐唯一已经呼吸微弱,心跳也减慢了很多了。 五分钟后,将她的伤口血止住,然后上药,打了针,沈昱辰伸手将安全带系在了唐唯一的身上,匆忙关上车门去了驾驶座。 车子发动,就用了全速开了出去。 将车停在他们车后的厉霁川见状,紧紧皱起了眉头,然后也踩着油门跟了上去。 两辆车子飞驰,甚至忽略了红绿灯的存在,一路飞迟到了医院。 沈昱辰不敢耽搁,将唐唯一从车中抱出来,连车门都没有关,飞奔到了急救室中。 厉霁川紧随其后,上楼的时候,看见一身血污的沈昱辰就在门口外的椅子上坐着。 正一脸的焦急和害怕,望着急救室的门口。 他上午才做了手术,看见唐唯一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快一个小时了。 见她一直没有回消息,本来打算将视讯电话打过去,哪知道下一秒钟就是她发来的‘救命’两个字。 沈昱辰连休息都没有休息,立马拨了电话过去,才听见冷冰冰的女声传来,电话已经关机了。 他想都没有想,直接给厉霁川打了电话。 至少厉霁川能够动用很多的权利,比警厅还快的找到她。 第九十章 他当然不想她有一点事情 接到电话的厉霁川直接解散了刚刚开始的跨国会议,然后亲自开始找人。 定位到她手机位置,他几乎毫不犹豫的就开车到了这里,甚至比方越还要早一步到。 在手机的附近,他来回兜转了二十分钟,才看见一辆车子驶过来的方向。 那时候的厉霁川害怕极了,在看见唐唯一那么虚弱无助的被困在地上的时候,他更是心疼的几乎要窒息了。 那感觉,不比现在等候在急救室外面淡。 厉霁川上前,将疲惫不堪,却还是硬撑着的沈昱辰的衣领揪了起来,强迫他站了起来,愤怒的红了眼说:“她怎么样了?!” 沈昱辰转眼看向他,一拳搭在了他的脸上说:“你问我她怎么样了?你知不知道再耽搁五分钟,她就救不回来了!” 他也红了眼,狂怒的揪住了厉霁川的衣领,推着他的背贴在了墙上,愤怒的像是一头发了疯的狮子。 厉霁川最终泛起了血液的腥甜味,但是这一次,他并没有一拳头还回去,而是盛怒过后的无力感。 他垂下了双臂,一把推开了衔制住自己的沈昱辰,然后颓然的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厉霁川现在什么都不想要,不想跟沈昱辰争一个输赢,也不想一定要唐唯一回答自己的身边来,他就只是想要急救室中的唐唯一,能够好好的醒过来。 沈昱辰有怒火却没有发出来,两人坐在走廊两边的椅子上,谁也不去看谁,就关注着急救室中的情况。 三个小时之后,有护士开了门。 厉霁川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走到了门口伸头往里面看着。 “她情况怎么样了?” 沈昱辰也跟在他后面,同样焦急。 护士被吓了一跳,还以为他气势汹汹的过来是要医闹。 “病人已经脱离了危险了,现在意识清醒了些,但是不要打扰病人,她现在急需要静养。” 说完,里面就推着唐唯一出来了。 厉霁川和沈昱辰后退几步让开了路,病床上的唐唯一睁着眼睛,却有些无神。 在看见厉霁川的那一刻,她眼中多了痛苦的情绪。 ——不要…… 她无力的举着手,比划着手语,护士马上按下她的手说:“你现在不要大动,伤口已经缝合了,要是再裂开,可能就危险了!” 唐唯一收回手,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厉霁川呆愣在原地真的没有敢追上去,却还是看见了她闭眼那瞬间眼角的泪珠。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昱辰看了看落在后面的厉霁川,冷冷道:“你要是真的想要她快点好起来,就不要再来刺激她了。” 他刚刚要抬步的脚停滞,纵使心头有百般不服气和焦虑,厉霁川一直都没有松开过的眉头皱的就更紧了。 唐唯一被推进了病房,他这才抬步上了电梯,跟了过去。 病房中,刚刚一时间着急唐唯一现在又晕沉沉的,沈昱辰就在病床旁边,随时观察着她的状态说:“唯一,你别着急,我在你的旁边,不回让你有什么事情的。” 闻声,唐唯一总算能够安心些了。 她目光扫向门口,看见了犹豫不决的厉霁川。 唐唯一的心头一痛。 经历了这么多,没有哪一件不好的事情不是因为厉霁川。 如果跟他在一起,靠近他,注定要这么多灾多难的话,唐唯一疲倦的闭了闭眼,然后睁开,想着,那还不如远离厉霁川。 她眸中含着水雾。 ——不要再来了,不要再靠近我了。我不想再经历一次这样的痛苦…… 这些话是对厉霁川说的,沈昱辰也循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然后起身走到了门口。 将病房门关上,他冷冷的盯着此时茫然的呆愣住的厉霁川。 “厉霁川,你真的会害死她。” 厉霁川闻言捏紧了拳头,他抬眸,看着沈昱辰生气的脸,缓缓开口,“麻烦你照顾好她……” 沈昱辰嗤笑,“照不照顾好唯一,不需要你来教我。” 说完就转身进了病房,然后关上了门。 唐唯一看着他进来。 ——他走了吗? 沈昱辰的目光在进门那瞬间就变的十分柔和,轻点着头说:“走了。” 他伸手握住了唐唯一的手,将她冰凉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手心中,想要给她回温。 唐唯一闻声眼中闪过了一抹失落,她再也撑不住,还没有来得及用力气将自己的手抽回来,就闭眼昏睡了过去。 门外的厉霁川站了没有多久,最终松开了紧捏着拳头,然后转身离开了。 她能好起来,不靠近就不靠近。 厉霁川走进电梯想,只要她能够好起来。 …… 唐唯一的情况在三天之后才完全的稳定了下来。 这段时间,沈昱辰一直在她的身边贴身照顾。 每次都是手术完了就会直接到她的病房来看她的情况,好像唐唯一的手术,是他亲自经手了一样。 她脑袋上的伤已经开始慢慢愈合没有什么大碍了,只是骨折的脚背,起码还需要三个月来养,才能够正常的走路。 这几天,几乎他吃住也都在唐唯一在的vip病房中了。 沈昱辰手上提着从食堂打回来的药膳,开门的时候看见她坐在床边似乎想要起床,便赶紧上前去将她扶住。 “想要拿什么?让护士帮你拿,不要现在下地,不然你的脚会更加严重的。” 唐唯一今天的精神还不错,她借力在沈昱辰的手臂上,才脱离了窘困的想回床上躺着又没办法的处境。 她摇摇头。 ——她们每天已经很忙了,我不过是想去端杯热水,这么近的距离,没有关系的。 沈昱辰还是紧紧的皱起了眉头说:“那也不行,除非你不想要你的脚快点好起来了。” 闻言,她笑笑没有再回应。 中心医院的伙食还不错,唐唯一觉得这三天自己背上的肉都多了些了。 吃了几口实在是吃不下了,便放下来筷子。 沈昱辰也在吃午餐,看见她放下筷子,就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赶紧过来,用手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说:“没有食欲?” 第九十一章 想知道她的情况 他这幅紧张得样子让唐唯一心生暖心,但是也有更多的压力。 唐唯一轻轻的摇了摇头。 ——天天都躺在床上,也没有运动,所以不饿。 沈昱辰的眉头这才舒展开说:“你伤口愈合的很好,不用担心,应该很快就能够下床了。” 她笑着点点头。 ——你先吃饭吧。 他嗯了一声,然后才又坐下身来吃饭。 等到沈昱辰吃完饭,唐唯一的手轻轻抬了抬,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看着她这模样,沈昱辰笑笑说:“你想问新利医院的事情?” 自己在中心医院住院,程思九更是不知道去了哪里。 现在的新利医院几乎算是群龙无首,也不知道厉霁川这个时候有没有趁机撤股。 想到这里,她的眉头就皱的很紧了。 沈昱辰见状,安抚道:“我昨天晚上去了新利医院,他们还以为你是在家里休息,正在正常地运转着,你不用担心。昨晚上我告诉小琴了你在中心医院住院,她说今天会过来看你,应该是下午的时候。” 闻声,唐唯一的眉头果然舒展开了些,但是面上还是带着担忧之色。 沈昱辰见状坐在了床边,说:“你就不要担心这些事情了,现在好好的养好自己的病,就是最大的事情。” 话音刚落,病房的门就被打开了。 门口的小琴看见病床边上沈昱辰看见唐唯一的温柔模样,有些担忧的神情僵了僵。 看见小琴,沈昱辰就朝着她招手说:“小琴,你怎么这么早就到了?” 因为之前的事情,两人现在还算是熟络了起来。 唐唯一也看向她。 小琴勉强笑笑,说:“嗯,医院现在不是很忙,所以就早早的过来看。” 沈昱辰道:“那你们聊,我先回办公室去了。” 说完,继而扭头看向唐唯一说:“有什么事情就叫护士过来,不要自己勉强知道吗?” 他温柔嘱咐的样子,让小琴不由得紧紧的攥住了自己的手。 唐唯一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等到沈昱辰离开之后,小琴才坐在了病床边上。 “出什么事情了唐院长,我还以为你这几天在家里休息呢!程副院长最近也没有来医院。” 小琴焦虑的看着唐唯一说:“你怎么受伤了?现在好些了吗?” 盯着她的眼睛,唐唯一知道她的担心是真的。 ——具体的事情,以后有机会告诉你。小琴,我要麻烦你帮我在这段时间盯着医院,还有…… 顿了顿,她抿着唇。 ——还有,要是程思九回来,就告诉我,不要让他插手医院里面的任何事情知道吗? 小琴看完,十分不解的说:“为什么?程副院长……怎么了?” 唐唯一还是没有给她解释。 因为她的吩咐,所以小琴只是将带来的水果鲜花放在病房就离开了。 看着她离开的身影,唐唯一的心中升腾起了隐隐的不安来。 她现在对小琴,已经有一些不信任了。 下午的时候,唐唯一还是想尝试自己下床,但是刚刚脚尖沾地,钻心的疼痛就让她紧皱了眉头,额头上渗出了星点的汗珠。 她重心不稳,不小心受伤的脚用了力气,眼圈瞬间就红了。 没有想到会这么疼。 当初被刀疤脸踩的骨折的时候,她也没有觉得有这么痛。 因为疼痛,她险些没有站稳,刚刚要摔倒的时候,忽然有人来扶住了她。 感受到扶住自己人手掌的温度,还有他出现扑面而来的熟悉气息。 就算不回头,她跌进了这个温暖宽厚的怀抱中,就知道身后的人是谁。 他来做什么? 唐唯一的身子一僵,忽然心头一紧,然后忍着疼痛,赶紧从他的怀中坐回了床上。 只是这个动作还是让唐唯一的脚剧烈疼疼痛了起来,紧接着再一次的差点摔倒在了地上。 厉霁川见状心头一紧,还是伸手扶住了她,放柔了声音说:“小心一点。” 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甚至刚才站在门口看见病房中的唐唯一的时候,还在纠结着自己要不要进来。 但是在看见她快要摔倒的时候,他几乎在同时就冲进了病房中,眼疾手快的伸手扶住了她。 感受到怀中温软的人既然身体僵硬,厉霁川还是第一次觉得有些无措…… 唐唯一抿了抿唇,放弃了挣扎,不得不借助他的力气,支撑着自己坐到床上去。 厉霁川就扶着她也不说话,等到她碰在了床上,他就松开了她说:“你想要什么?我去帮你拿。” 她抬眼看向他,眼中的不耐和冷漠让厉霁川的心头一痛,但是他还是耐着性子,等到着唐唯一的回应。 只见她举起修长白皙的手。 ——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快点离开这里。 厉霁川的眼中流露出了痛色。 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唐唯一没有再去看他,而是垂眸看向了其他的地方。 良久,他轻启薄唇,道:“那你好好休息,我……” ——不要再来了。 她果断的打断了他的话,将头偏向了一边去。 如果不是厌恶到了极点,她又怎么会对自己这么冷漠? “唯一……” 厉霁川欲言又止,但是看见病床上人满面怒容,他只好往后退了一步说:“好。” 唐唯一始终没有再看他一眼,只是听见病房门被轻轻关上,她才幽幽转过头来,看向了紧闭着的病房门。 她抿了抿唇,然后皱紧了眉头。 这件事情,厉霁川不是罪魁祸首,只是因他而起而已。 但是唐唯一不想再心软,也不想让他再靠近自己,更不会去主动靠近他。 因为只要他一靠近,苦难就会靠近。 …… 新利医院因为肇源医疗的合作,逐渐又恢复了之前的门庭若市。 小琴每天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就会两边跑,而程思九也在接下来的一个月从来没有出现过。 已经年关将至,中心医院的窗户上都贴上了窗花。 唐唯一听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小琴汇报最近新利医院的情况,忽然拉住了她的手腕。 第九十二章 可以去问问陆晚晴 知道她是听到有问题了,小琴便也停下来了。 ——这些病人,不要肇源的新仪器,就算肇源是召集志愿者,他们同意,也不要。我们医院的患者,无论是好是坏都是我们负责,肇源要找志愿者,让他们自己到社会上面去找知道么? 小琴见状点点头,便又继续说了下去。 没有什么大问题,也没有看见程思九再回来。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唐唯一感觉自己脑袋上伤口结的痂都要脱落了,他还是没有出现。 起码,他要找到自己,请求自己不要报警。 程思九那么在乎自己的名声,更不想去坐牢,不然他也不会冲动到杀人灭口了。 晚上,小琴离开。 沈昱辰最近手术比较多,所以晚上早早的就回去了。 但是她现在也能够下床稍微走几步了,用不着再麻烦沈昱辰了。 晚上九点钟。 唐唯一躺在床上就有些累了。 这还是这一个多月以来,她第一次觉得这么累了。 朦胧间,她已经困意来袭,然后沉沉的睡去了。 听见病房门开合的声音时,唐唯一又猛然惊醒。 只是这一次,她没有直接坐起来,而是躺在床上继续闭着眼睛装睡。 有过程思九和陆晚晴那一次的事情,唐唯一的心总是会被这些莫名其妙的声音弄得紧张。 而此时,她确信是有人进了病房中。 一定不是沈昱辰! 小琴也不会这么晚直接进来。 这一刻,好像身边的所有一切都静止了。 唐唯一的心如擂鼓,她在想,若是进来的人是程思九,她又该怎么办? 手指已经顺手摸到了放在床边的手机,听见那道轻轻的脚步声已经走到了床边,唐唯一猛地坐了起来,抄起手边的东西就砸过去,然后颤抖着手点出了沈昱辰的联系方式。 似乎被花瓶砸中了,来人痛呼一声,道:“唯一,是我。”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她才立马挂断了拨给沈昱辰的电话。 还好电话还没有拨打出去。 唐唯一几乎在同时长舒了口气,下一秒,恐惧消散,就是气血上涌的愤怒。 她起身开了灯。 厉霁川就站在床前,因为忽然亮起的灯光,所以他下意识的用手遮了遮眼睛。 唐唯一怒目而视。 ——你来做什么? 她看到他手背上被花瓶砸出来的青紫了,但是她心头没有任何起伏,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厉霁川本以为她睡着了,才想进来看看,没有想到唐唯一竟然醒了。 他本来也不是个忸怩的人,就是在唐唯一这件事情上变得有些奇怪了,厉霁川第一次有一种小心翼翼靠近的感觉。 ——出去! 见他一直不说话,她指着病房的门眼睛睁的大大的。 厉霁川却没有动。 反正她都已经醒了,不然将这件事情彻底的说清楚好了。 他看着唐唯一,目光深沉,片刻之后启唇道:“唯一,那天究竟出什么事情了?除了那三个人还有谁出现了?” 唐唯一冷冷的看着他。 ——这些,你都从他们的口中审不出来么? ——还是你已经审出来了,只是不想管而已。 她的面上带着些许的嘲讽,厉霁川微微一愣,然后皱眉问道:“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唐唯一绝对不相信,他什么话都没有从那些人的嘴中套出来。 如果不是厉霁川想要包庇谁,他会查不出来?用得着到这里来问她么? 思及此,她甚至讽笑出声了。 厉霁川的手握得紧紧的,问道:“究竟是什么意思?这件事情,是谁做的?”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亡命之徒竟然宁愿被他送到监狱去,也不愿意供出来雇佣他们的人究竟是谁。 厉霁川还以为是程思九,可是对方却信誓坦坦的说不是他。 他们也不像是在维护程思九的样子,这让厉霁川一时间觉得,也许唐唯一的直觉是对的,这背后有人在控制着什么。 唐唯一盯着他,面上的讽刺没有消减。 ——你问我,不如去问问陆晚晴吧,问问她做的好事情。这件事情,她可能比我了解。 ——当然,要是能够找到程思九,这件事情你会了解的更加透彻。 ——我不选择报警,不是我怕了谁了,我只是不想再跟她,或者是跟你有再多一点的接触。 厉霁川看见她比划出来的手语,面上有些不相信。 陆晚晴怎么可能会牵涉到新利医院的事情里面去。 他张了张嘴,但是又没有说出什么来。 唐唯一见状,轻笑,然后躺回了床上。 ——麻烦厉总出去的时候,帮我把门关上一下,灯也关了最好。 她已经下了逐客令,厉霁川就是再有耐心,也被唐唯一消磨掉了。 但是现在他想走,却不是因为唐唯一的逐客令,而是他既然找到了这件事情的突破点,那就不会放过。 毕竟,伤害唐唯一的没有一个人,他都不会放过。 良久,看着她闭眼的样子,厉霁川才轻声开口说:“那你好好休息,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也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但是唐唯一从始至终都没有扭头看他一眼,更别说回应了。 她的双手紧紧的抓着被角,直到房间再一次暗下来,病房门轻轻的关上之后,她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黑暗中,唐唯一的双眸中带着情绪不明的神色。 她轻轻的勾起了唇角,但是这笑意中蕴含的只有苦涩。 他能怎么处理好这件事情? 将陆晚晴送进监狱? 这绝对不可能。 思及此,唐唯一嘴角的苦涩蔓延到的心头,她再一次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但是这一次,她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 十二月底,唐唯一已经能够拄着拐杖下床自己走到卫生间去了。 临城的天气越来越冷。 早上,唐唯一睁眼,看看墙上的挂钟,也才八点半,但是她已经没有了睡意,便起床穿了衣服,拄着拐杖慢吞吞的走到了窗户边。 伸手将厚重的窗帘拉开,日光照射进来。 她眯了眯眼睛,然后适应了这光,就看见了窗户外面飘着的雪花。 第九十三章 初雪 她这几年都是在国外做的无国界医生,很久没有看见过这样的场景,一时间不禁有些唏嘘。 楼下有从儿童病房出来的小朋友,穿着竖条的病号服,笑成一片。 唐唯一见状也勾了勾唇角。 她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病房门打开。 等听到走近的脚步时,唐唯一猛然回头,还顺手拿起了一边的花瓶。 沈昱辰本来不想要打扰她,见她忽然警惕的样子还吓了一跳。 “怎么了?” 他的面上带着关切。 唐唯一轻轻摇了摇头,她也不会知道怎么了,最近一段时间她总是会这么过分的警惕,时常在晚上睡觉的时候忽然惊醒过来。 程思九和陆晚晴对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就会变成梦魇一样在晚上的时候出现在梦中。 ——没事,你怎么来了? 沈昱辰见状抿了抿唇,面上带着些许的不好意思说:“外面下雪了,我记得,你以前说过,很喜欢下雪,不如今天,我推你出去看看吧。” 唐唯一闻声,果然眼前一亮,看着他。 ——可以吗? 沈昱辰被她这模样逗得笑了,脸上的笑意加深,他朝着她伸了伸手说:“来吧,我带你下去。” 见他伸出来的手,唐唯一愣了愣,随即只是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然后借着他的力气,走到了轮椅边上。 穿好了衣服裤子,沈昱辰忽然蹲在了地上,在她已经穿了袜子的脚上又套上了一双厚厚的袜子。 “外面很冷。” 唐唯一震惊,刚刚想要缩回脚,就见沈昱辰隔着裤脚抓住了他的脚腕。 无可奈何,她只有动也不动的,人后沈昱辰将袜子给自己穿上。 等到穿好了袜子,她皱眉看向沈昱辰。 ——我自已可以的。 他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说:“没有关系,我们很多时候也帮病人穿衣服,你不用太有压力。” 沈昱辰这么一说,她果然心中释怀了些许,然后点点头。 他见状,伸手拿了床头上的围巾围在了她的脖子上说:“需要暖宝宝吗?科室的护士好像还有,我给你拿来?” 唐唯一对于他的无微不至有些不好意思了,便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用了,不过是下楼而已……其实也不一定非要下去看雪的,我在这里也能看见。 她有些推脱,这时候才觉得是不是耽误了沈昱辰的事情。 他却已经站在了轮椅后面,推着她往前走了几步说:“没关系,我难得休息了下来,你就当做陪我好了。” 这么多天,她确实麻烦了沈昱辰很多,闻声,唐唯一便轻轻的点了点头。 推门的时候,唐唯一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门口一脸踌躇的小琴,还有站在她旁边的厉霁川。 两个人似乎都没有想到他们会这么快出来,小琴难看的面色在抬头的瞬间就变得堆上了笑意说:“唐院长,我是来看看你的,也没有什么事情,要是你和沈医生有事情要忙,我就先回去了。” 唐唯一察觉出了她似乎是在隐忍着什么情绪,迟疑的点了点头。 小琴抿着唇,抬眼看了一眼沈昱辰,然后转身离开了。 她走至厉霁川身边的时候,脚步一滞,唐唯一也不知道小琴是不是看了一眼厉霁川,但是觉得离开的背影看起来有些诡异。 沈昱辰的目光却落在了不远处的厉霁川的身上,微微蹙起了眉头,推着唐唯一就要路过厉霁川。 唐唯一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就收回了目光。 忽然,他拉住了她的手腕道:“去哪里?我带你去。” 这一次,还不等唐唯一伸手拂开他抓着自己的手,沈昱辰便伸手将厉霁川的手推开了说:“不劳烦厉先生了,我只是带唯一下去转转。” “下面在下雪。” 厉霁川的眉头微皱,目光从上至下落在她的脸上,只觉得她似乎胖了一点。 这么久没有来医院,是因为追查程思九这件事情,是他亲自在做。 如今程思九的下落也已经找到了,就差他亲自出现,然后再抓住他了。 唐唯一转眼看向他。 ——这不劳你费心。 说罢,便主动推着轮椅朝电梯去了。 厉霁川见状就要跟上去,但是沈昱辰却挡住了他说:“唯一不想见到,厉先生还是知趣一些吧。” 说完,等到唐唯一坐着轮椅的电梯关上门之后才让开步,然后乘坐另外一部跟上去了。 厉霁川的脚步停在了原地,紧紧的皱着眉头看见逐渐闭合的电梯门,心如刀绞。 楼下。 唐唯一不过等了一会儿,沈昱辰就出现在了身后,还递给了她一把伞说:“遮遮吧,着凉了也不好。” 此时楼下,刚才还满地是小朋友的院子没有人了。 所有的人都站在台阶下面看着外面的初雪。 瑞雪兆丰年,是不是这么今年的第一场雪也能将他们的病痛抹去? 而唐唯一确不自觉的闭了闭眼睛,她希望,自己身上所有的麻烦事都能够消失掉。 沈昱辰给她的伞是一把透明的,只有少许几个年轻的病患还在院子里面嬉笑。 她扭头看了一眼沈昱辰,对方便会意,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说:“准备好了么?” 唐唯一也勾起了大大的笑容,然后用力的点了点头。 但是沈昱辰还是只是轻轻的推着她,进了医院的花园中。 两个人走的很缓慢,穿着单薄的沈昱辰好像并不觉得冷的。 不知道谁说了句“那是沈医生吗?!” 站在边上的人就开始谈论起了唐唯一和沈昱辰。 “哇,那个病人好像是前段时间受了伤在中心医院治疗的唐医生!” “他们真的好般配啊……” 不远处,走下楼的厉霁川听见了这些话,原本就没有舒展开的眉头,更是添了几分冷意在上面。 他的目光循着几乎所有人看过去的地方,此时的唐唯一脸上的笑容是厉霁川从未看见过的,她比着手语兴奋欢快的样子,似乎比太阳还要刺眼睛。 明明是阴雪天,但是却让厉霁川觉得眼睛被刺的生痛,他鼻头一酸,猛然收回了眼神,然后紧皱着眉头,穿过紧凑的病人群,离开了医院。 第九十四章 程思九拜访 唐唯一再回首的时候,还是看见了从人群中穿过离开的厉霁川。 她发自内心的笑容也只是稍微停滞了一下,很快就又恢复如常。 他们形同陌路,是最好的结局。 …… 十二月份的第一场雪之后,临城又接连下来三天的雪,地上已经堆积起了薄薄的一层雪了。 唐唯一觉得自己除了脚伤,已经能够不用住院了。 沈昱辰查房的时候顺便来了她的病房,见她的状态很好,嘴角也是笑意说:“看来想让你在医院多陪我一段时间的愿望就要落空了。” 她闻声也勾勾唇角,然后抬起了纤长的手。 ——我想准备出院了,我一个月都没有回医院去了,手下还有几个病人的手术都耽搁了。 见状,沈昱辰愣了愣,随即就微蹙了眉头说:“我觉得你还是多多休养一段时间吧。” 其实到这个时候,唐唯一都很庆幸的是当初那个刀疤脸发狠踩的是自己的脚,而不是手。 否则她这一辈子可能都没有办法再把手术刀拿起来了。 唐唯一闻言轻摇了头。 ——不用了,很谢谢你这段时间的关照。等到明天的复查之后,我就让小琴来帮我办理一下出院手续了。 她是个固执的人,当然,沈昱辰也知道她认定的事情有多的难以改变,便只好点点头说:“好,既然你决定了,那就出院吧。明天我正好休息,你就不要叫小琴过来了,我可以帮你处理好这些事情。” 唐唯一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轻蹙眉头,挂着淡淡的笑意。 ——真的太麻烦你了。 他们之间已经都各自退了一步,唐唯一觉得跟沈昱辰现在交往起来,也没有以前那么深的隔阂了。 “行了,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办公室去看看病例,晚上的时候想吃什么?我给你带过来。” 沈昱辰的笑总是让人如沐春风,唐唯一抿了抿唇。 ——就中心医院食堂的饭菜最好吃。 两人说了没一会儿的话,就有护士过来叫他了。 沈昱辰一走,唐唯一脸上的笑意都渐渐的消减下去。 她想要回馈沈昱辰,但是却不知道该如何回馈。 下午时分,不过才四五点钟的光景,窗户外面的天色就阴沉了下来,似乎要天黑了。 唐唯一冬天的时候总是爱犯困,所以吃了点水果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又睡着了。 病房门被打开,她再一次的惊醒。 因为前几次不是沈昱辰就是厉霁川到了病房里面来,所以这一次,她倒是没有那么紧张了。 但直到那道陌生的脚步声音逼近的时候,她才猛然睁眼,这并不是她熟悉的人的脚步! 病房中的灯开的很明亮,唐唯一一睁眼睛就看见了这段时间日日夜夜出现在自己梦中的,可憎面孔! 只不过如今的程思九一脸的潦倒模样,十分的憔悴,连平时间刮得一丝不苟的胡子,此时都长了出来。 唐唯一猛然起身,拿起旁边的手机。 ——你来做什么?! 她眼中有些惊恐,但是心想这是在医院,他应该不会敢对自己做什么,就算有危险也能第一时间救治。 思及此,握着手机的手就松了松,眼中的惊惧变成了冷意。 “师姐,”程思九有些颓然的坐在了椅子旁边,低垂着头说:“你帮帮我,我知道错了……” 唐唯一见他那道浑浊的目光没有落在自己的身上,便手指飞快的按动着手机屏幕,趁机发了短信出去。 她紧皱着眉头,几乎是在程思九抬眼看向自己的时候就将手机放在了被子下面。 ——你还来做什么?都想要了我的命,还要我帮你?我是对你还残留一丝希望,但是不代表我就是个蠢货,还要救你。 唐唯一的面上果断决绝,不容商量。 连干净利落的手语都表示了她此时的愤怒和拒绝。 程思九见状,目光闪烁了一下,然后苦着脸说:“我知道,师姐,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不要害怕,我不会再伤害你了!只要你帮帮我,让厉霁川不要再逼我了!好吗?” 他说到最后,甚至有些激动了起来,双手抓住了自己的头发,然后凑近了唐唯一,这让她心头猛地一跳,直接被逼至了病床挨着墙的角落。 她紧紧的捏着被子,希望沈昱辰快点看见自己发的消息,也定定的望着面前这个正一心一意死死的盯着自己的男人,暗示自己不要去惹怒他。 唐唯一想了想,便抬起了手。 ——我跟他的关系并不好,这件事情,也许我帮不了你。 她微蹙着眉头,眼中满满的厌恶还隐藏的恐惧。 于是唐唯一的拒绝和这样的神情,还是惹恼了程思九。 “你不帮我吗?你是不想帮我?那你口口声声说的想要给我机会,那都是假的是不是?你就是想看我遭殃!进监狱是不是!想看我被厉霁川整死?!” 程思九的双眼发红,唐唯一这才看清楚,他眼中的红色都是眼白上面布满了血丝。 也许这段时间,他过得也是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 难道陆晚晴就没有帮过他么? 她压抑着自己被惊吓的几乎要颤抖起来的身体,看着程思九,双手握了握拳然后又松开了。 ——我,我不是不愿意帮助你,只是我在厉霁川的面前真的说不上话,你找我,不如去找陆晚晴试试。 唐唯一承认,她这么表达说有一些试探他的成分在里面。 程思九见状愣了愣,然后又十分颓然的坐回了椅子上说:“她……不,她现在也被厉霁川盯上了,我不能再给她找麻烦……” 闻声,她这才听出来了,原来程思九喜欢陆晚晴。 唐唯一这才将他们之间的关系联系到了一起。 之前在新利医院看见他们两个在大门口,是从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计划起了这些事情吗? 还是说更早。 她不由得抿了抿唇,上上下下暗自打量了程思九一番。 心中不知道在盘算着些什么。 唐唯一没有回应,程思九猛地抬起了头来,看着她的目光有些怪异道:“你跟他不是夫妻么?你去给他说,他一定听你的!” 第九十五章 威胁 她紧捏着手,眼神都不自觉地朝着病房门口瞟了好几眼了,可是就是没有人推门进来。 “师姐?!”他又忽然狂躁的站了起来说:“你没事吧?你在听我说话吗?为什么不回应我?!” 唐唯一被吓得打了一个颤。 要说自己健全的时候,都可能敌不过程思九,更别说现在自己还是个伤员。 她终于是忍不住,整个身体都紧张害怕的打起了颤来了。 举起双手。 ——为什么你会觉得我要帮你?你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让我帮你? 唐唯一也装不下去了,她放在被子下面的手,飞速的按了几个键,准备在他攻击自己的时候就拨出去。 毕竟她没有办法说话,若是报警电话打过去,对方很有可能会听不清楚这边是什么情况。 要是自己和程思九干起来了,他们应该能够判断出是在打斗。 程思九几乎都跪在了病床上面了,他伸出双手捏住了唐唯一的双肩说:“说话啊!你说话啊!” 他已经完全疯癫了,根本忘记了唐唯一并不会说话。 唐唯一被他摇晃着身体,觉得头晕眼花的。 她头上的伤口才刚刚好利索,被程思九这么一晃,她就又觉得后脑勺是裂开般的痛了起来。 紧紧的皱着眉头,她用力推开他,与此同时,她的脑袋只觉得剧烈的疼痛了起来。 ——不可能,我绝对不可能帮你。甚至,等我有机会,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陈院长的病情加重,程思九没有直接的原因,也有间接的原因。 他把新利医院推到了这样一个地步,就应该受到惩罚! 思及此,她目光就又冷了几分。 看见手语程思九先是愣了愣,很快,他又站直了身子,然后后退了一步说:“既然这样的话……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一个储存卡一样的东西说:“这里面的东西,全部是我这半年来,搜集的医院漏洞,你可能不知道,但也是我故意隐瞒你的。”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要是你答应我的话,就算我进监狱了又怎么样?那我也要让整个新利医院,让你来给我陪葬!” 话毕,他忽然张嘴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癫狂的样子让唐唯一愣了愣。 确实,在程思九的事情之后,她让小琴回新利医院好好调查了一番,新利医院的问题确实比她看见的还要严重很多。 但是她不确定,程思九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带这些迟疑,一说起新利医院的时候,唐唯一的恐惧就被这种迟疑代替了很多。 ——所以,你只是想要我保你? 问完,她的目光落在程思九的面上,只听他说:“刚才是,现在不是了!” 他忽然就可以收敛脸上夸张的笑意,然后指着唐唯一说:“我本来只是想走,不想参与你们家的事情。我也只是想让你败,但是不想让你死!但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给我的!所以,结果,你就自己承受吧!” 闻声,唐唯一只觉得有一种十分不祥的预感,她紧紧的捏着被角。 ——所以,你还想要什么? 程思九再一次的坐回了椅子上面,好整以暇的样子好像刚才他并没有癫狂过一样。 “你知道吗?你爸爸承诺给我一笔钱,给我新的身份。” 唐亨礼?! 唐唯一震惊的睁大了眼睛,看着程思九,眼中写满了不可置信。 她还没有来得及回应,他便继续道:“你不知道吧,所以,现在,我还需要你,将唐氏的股份让出来还给他们!然后我也不会找你,这些东西,也都会随着我一起消失。” “到时候你变成了臭名昭著的黑心医生,我不知道还有谁会相信新利医院哈哈哈哈!” 唐唯一只觉得自己像是遭受了五雷轰顶般的震惊。 为什么,他会跟唐家人联系到一起? 是出事之前还是出事之后联系上的? 她还想知道更多,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安慰。 ——你什么时候和他们联系上的? 唐唯一的目光中带着探究,程思九正要说话的时候,忽然,被窝中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下意识的拿了出来,但是程思九却焦灼的站了起来说:“谁?你让谁来了?!” 唐唯一觉得,要是这个时候程思九的手上拿着一把刀,一定会无所顾忌的给自己一刀的。 但她看向程思九的目光也不再警惕,甚至还渐渐的漠然了下来。 手机被挂断,然后再一次响了起来。 程思九怕有人过来,再也不敢多呆,最后道:“只要你配合唐氏让我离开,我绝对绝对不会再找你的麻烦!” 说完就起身,快步走出了病房。 她恍若未闻,只是蹙起了眉头。 看来唐家一家人,一定要拿走这股份,甚至不惜让自己丧命! 程思九走了没有多久,沈昱辰就急匆匆的跑进了病房说:“出什么事情了?刚才我去给病人处理术后问题了!” 他一脸的焦急,看见唐唯一呆滞冰冷的坐在病床上的角落中,还有床边一片狼藉,似乎有人来过。 见唐唯一没有回应,他愈发的着急,马上跨步上前去,开始检查她头部和脚步的伤口。 果然,头部的伤口还是裂开了一些,现在正有血水从里面渗出来。 沈昱辰看见了唐唯一发的短信。 【程思九来了。】 这短短几个字,天知道他看见的时候有多么的后悔没有第一时间就看见这样的消息。 要是唐唯一再出事了,他该怎么办? 好在除了脑袋上面的伤口裂开一些,其余地方并没有什么新伤口增加。 沈昱辰深深的松了口气,然后说:“没事就好,抱歉,我还是来晚了。” 直到他将随身带的纱布重新给她缠上了脑袋之后,唐唯一才反应过来,回神看向他。 ——没事,他没有做什么…… 只是还是让她吓得不轻。 沈昱辰道:“你先等着,我出去拿药进来,我会把门关好的。” 他紧张的样子就像是自己还是嗷嗷待哺的婴儿一样,唐唯一不禁笑出声音,只是这一动,脑袋的后面就传来了剧烈的疼痛。 第九十六章 捉住了程思九 她这才乖巧的就坐在床上,没有动作。 沈昱辰再次进来的时候,唐唯一已经完全将程思九和唐家联系上的事情暂时放在脑后了。 她抿了抿唇,看着他在纱布上面上了药,然后问他。 ——是不是打扰你的工作了? 没有想到她会忽然问这个,沈昱辰摇摇头说:“没有,给你包扎伤口也是我的工作之一,为什么这么问?” 从刚才看见唐唯一失神的样子,沈昱辰就知道,还是暂时不要问她有关程思九的事情为好。 唐唯一轻摇了头。 “不然报警吧,为什么你当初不选择报警?” 沈昱辰站在床边,仔仔细细,动作十分轻柔的正在为她重新包着伤口。 唐唯一闻声呼吸一滞,然后举手。 ——不是我不报警,只是我知道是谁向我动的手,我不报警有两个私心。 ——一是为了让他们得到比法律制裁之外的更严重的惩罚。 ——二是为了……不再惹上这些不必要的麻烦。 要是自己报警,陆晚晴家有权有势,还有厉氏集团帮衬着,她实在是不知道她究竟会不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还是说,她还能对自己反咬一口? 现在的唐唯一并不是一个毫无牵挂的人,从新利医院重新启动的那一天起,她就暗自发了誓,一定要让新利医院重新回到像是陈院长还在的时候一样,站在医疗界金字塔的上面。 见状,沈昱辰深深的叹了口气。 将纱布的结打好,他后退了一步,然后坐在了椅子上说:“我知道了,只是你不要再让自己受伤了就好。” 唐唯一笑笑,她对程思九只是来谈条件,却不是来杀人灭口这件事情也感到有些诧异。 好像他在忌惮着什么,根本就不敢对自己动手。 而此时,他们都闭口没提的程思九从医院溜出来之后,还没有伸手拦车子准备离开,就忽然被人当众敲晕,然后拖上了一辆面包车。 此时,临城最大的会所中。 厉霁川正坐在最豪华的包厢中,听着电话那边方越的声音。 “boss,已经找到了程思九,他刚刚从中心医院出来。我们现在正在来见您的路上。” 方越说这话的时候也有些紧张,毕竟太太就住在中心医院,这很难不让人觉得程思九是去蓄意报复的。 厉霁川闻声干脆站了起来,在脚跨出会所之前挂断了电话。 要是唐唯一再出一点点的事情,他真的不介意让程思九死得难看。 只是脚步还没有迈出去,他拨出去的电话就接通了。 电话还是视讯电话,但是接电话的人确实沈昱辰。 看见屏幕那边不是自己相见的人的模样,厉霁川深深的蹙起了眉头。 但是他还是开口问道:“唐唯一怎么样了?” 沈昱辰还以为他只是平时打过来关心一下的,下意识的看了看身后的卫生间,扭头对厉霁川说:“厉先生只要不出现在唯一的生活中,她就能够很好。” 这样的话,不是第一遍说了。 厉霁川的心里已经可以做到毫无波澜了。 他也只是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既然沈昱辰还能够这么公然跟自己宣战,那就说唐唯一并没有出事情。 他便什么话都没有再说,然后挂断了电话。 厉霁川此时收回了已经伸出的腿,然后退回了原来的座位上去坐着了。 他按压下心头的那股子的酸劲儿和不悦,面色阴沉。 一边站着的几个方越的手下,不禁吞了吞口水,这样子比方老大生起气来的时候还要恐怖的多啊。 很快,会所包厢的门就被人打开了,走进来的人就是方越,还有身后三个架着程思九的手下。 “厉总。” 方越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厉霁川的神色懒懒,但是这懒意之中还带着不少的冷意。 淡淡是一个眼神,就已经能够让人害怕的朝着他跪下去了。 厉霁川看向还在昏迷不醒的程思九,说:“把他弄醒。” 言语中的杀气已经完全没有了遮掩。 方越的心头也跟着颤了颤,毕竟他知道,只要每一次老大说要来这个会所的包间时候,他就知道是厉霁川要处理人了。 虽然通常不会闹出人命来,但是厉总的手段着实是让人觉得胆颤心惊。 方越走至一边,端起了桌上的早已经准备好的冰水,直接泼在了程思九的脸上。 他被这刺骨的冰水惊得睁开了眼睛,还惊叫了一声。 抬眼,朦胧的眼中就看见坐在沙发上正居高临下盯着此时跪坐在地上的自己。 程思九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然后颤抖着双唇说:“厉,厉总……” 他其实早就感觉到了有人在跟踪自己,等到他发现跟踪自己的人是厉霁川的时候,已经晚了。 那时候他还在等着陆晚晴承诺的跟自己到国外结婚,可是最后等来的是一群陌生人半夜拿着斧子刀,站在门口捶打着他住的地方的门。 程思九是小心翼翼从窗户爬下楼去溜走的,然后就被一个陌生年轻的男人接走了。 唐家给他的承诺很诱人,到现在,他都没有联系上陆晚晴,只以为厉霁川也发现了她,便打算拿到唐亨礼的那笔钱然后带着陆晚晴离开这里。 他都没有想过,唐唯一会被人救走!而且还似乎没有受到什么重伤! 厉霁川冷冷的看着他,眼中什么情绪都没有,甚至连该有的愤怒也没有。 可越是这样,程思九越是觉得害怕。 “去中心医院做什么了?” 冷冽的声音像是有人用摄人的冷剑抵住了他的脖子,这让程思九寒从心起,然后颤颤巍巍的说:“我,我只是去看看师姐,听说她手上住院了,所以……” 还没有说完,就被厉霁川一声冷笑给打断了。 他问道:“你是不是把我当做傻子?” 厉霁川带着笑意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修罗一般让人恐怖。 程思九猛然抬头,看着他说:“我,我不敢……也没有……” “那你还不说实话?是想要我逼你说实话,你才说么?” 第九十七章 前因后果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柔和了些许,却让程思九跪坐在地上拼命的往后退了两步说:“厉总,我,我说的都是实话!” 厉霁川闻声,薄唇微勾,露出了淡淡的笑意说:“是么?” 然后抬眼,仅仅是一个眼神,方越示意,亲自动手将他踢翻在地,然后一脚踩着他的手臂。 方越也不说话,就是低头盯着地上狼狈的程思九,这眼神如鹰隼,让程思九无力动弹,也不敢动弹。 程思九只是咬着牙,看着自己逐渐变形的手臂,大叫道:“我说,我说!” 方越这才松了自己的脚,就见他抱着自己已经折断了的手臂开始,颤抖着声音,双眼充满了惧意的看着厉霁川说:“我,我是去替唐家传达他们的话语……是他们说的,要是我能够让唐唯一签下股份转移书,他们就送我出去,换一个身份生活!” 厉霁川的目光因为他的话而变得越发的冷冽起来,思忖片刻,他毫无焦点的目光再一次落在了程思九的身上。 只是他还未张嘴,就见程思九说:“我,我说的都是真的!不敢骗厉总!” 他被吓的屁滚尿流,厉霁川盯着他的目光阴沉了几分说:“还有呢?” “还有?”程思九微微一愣,然后看向了厉霁川,有些茫然的说:“那就没有了!我今天去见唐唯一,就只是因为这个!” 他说的有些心虚,也不知道厉霁川是为了诈自己,还是他的手上真的有什么证据。 厉霁川闻声神色未变,淡淡的开口道:“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你和谁,绑架的唐唯一?” 闻言,程思九瞬间就睁大了眼睛看着他说:“厉总……” 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正待厉霁川张嘴准备说话的时候,忽然包间门被打开,然后有一个似乎是服务生的人走进来。 被这场面吓了一跳,但在这地方工作的人,心理素质向来要比别人好的很多,目不斜视的走到了厉霁川的身边,攀附在他的耳边说了句什么,他便挑了眉头说:“知道了。” 等到服务生离开,他看向程思九说:“把他带到后面去。” 这间包间有一个很隐秘的房间就在卫生间的旁边,得令,就有刚刚两个压着他来的男人走到程思九跟前,将惊惧的大叫的程思九拖进了屋子。 “你们要做什么?救命啊!” 只是这震耳的声音还好在房间门被关上的时候完全就听不见了。 方越甚至松了口气,不然他很怕一会儿烦躁的厉霁川会让自己去把程思九的舌头拔了…… 包间中什么都没有开,只有明晃晃的灯光开着的。 所有人都几乎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一分钟后,包间的门再一次被打开,随之而来是一声娇滴滴的声音,伴随着清脆的高跟鞋的声音进入了屋子里面。 “霁川哥哥,今天咱们在这里玩什么呀?” 陆晚晴的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这模样很难让人想象得到在工厂时候对唐唯一的狠戾模样。 厉霁川的目光冰冷,看向她的时候,陆晚晴下意识的脚步一滞,但是很快就又恢复了甜美的样子,走到他身边坐下说:“霁川哥哥?怎么了。” 陆晚晴的探究,让她这才发现了这包间中的气氛,如同在冰窖中一样冷冽。 她脸上的笑意僵住了片刻,然后又疑惑道:“怎么这么严肃?今天出来不是玩的吗?” 自顾自的说着,厉霁川到现在还没有说一个字,只是目光泠然的盯着她。 终于,陆晚晴觉得有些毛骨悚然了,咬了咬唇伸手想要抱住他的手臂,说:“霁川哥……” 只是话音还未落,他轻启薄唇,冷冷的吐出了一个字。 “滚。” 陆晚晴怔然,睁大了眼睛看着他,随即委屈的撇了撇嘴说:“今天是你叫人家过来的……” 厉霁川毫不留情的道:“我是说,让你滚到一边去站着坐着,不要挨着我。” 说罢,便一记凌厉的眼刀落在了陆晚晴的身上,她真的就收回了自己僵在半路的手,然后皱着眉头坐的远远的了。 “霁川哥哥,今天究竟叫我来是什么事情啊?” 陆晚晴依旧不死心,却见他转过头来,忽然悠悠道:“唐唯一住院的事情你知道么?” 这件事情因为唐唯一的刻意隐瞒,以及厉霁川的帮衬,所以外界知道的人确实不多。 所以要是陆晚晴不知道,也是很正常的。 但是她面上闪过了一秒钟的迟疑,接着便是十分心虚的说:“我……不知道啊,唯一她怎么了?她不会说话,别人只会哑巴哑巴的叫她,要是受了伤,一定也没有办法给谁说……” 说着,还装作十分惋惜和的样子,厉霁川的唇角一勾,冷笑了一声说:“是么?我没有说她是生病还是说受伤,你又怎么知道是受伤的呢?” 陆晚晴尴尬的笑笑说:“我,我猜的,唯一是医生,一定不会让自己生病的。” 话虽如此,但是她还是异常的心虚。 此时,厉霁川已经没有心思跟她再继续打太极,而是道:“既然你不愿意承认的话,那以后就不要怪我,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 说着,他看了一眼那间小房间,方越便上前去开了门。 只见站立不稳的程思九直接摔到在地,晕乎乎的样子,看样子刚才应该是被人揍了。 他没有想到陆晚晴会在这里,这才忽然打起了精神说:“晚晴,你,你怎么在这里?” 说完,又用着全身最大的力气对着厉霁川说:“你,你不要伤害她!有什么问题你冲着我来就是了!不要碰她!” 还真是个痴情的种。 可惜…… 陆晚晴见状,吓得花容失色,但是转过来看厉霁川的时候,面上就又恢复了笑意说:“这,这是谁?我不认识啊……” 她忽然说自己不认识程思九,倒在地上的程思九也是微微一愣,但是很快就又反应过来。 他也想要保全,陆晚晴。 第九十八章 不认识他? “是,我不认识她……” 说着,就直接晕厥了过去。 厉霁川在这个时候忽然站了起来,走到了程思九的面前,用自己的皮鞋的脚尖踢了踢他的脑袋,忽然露出了笑意说:“你不是说,要跟他去国外结婚么?” 淡淡的一句话,让陆晚晴的心都被抓紧了。 她不是不知道厉霁川的手段,可是却没有想到,程思九竟然还是落在了他的手里! 陆晚晴脸上还强装着镇定说:“我,我没有啊,我都不认识他是谁啊……霁川,是不是他在你面前说了我什么不好的话啊,会不会是唐唯一嫉妒我能待在你的身边,所以才找了这样一个人来污蔑我呀!你,你不要相信!” 她自己都暴露了自己的紧张,厉霁川没有回答,而是看着她说:“不是跟他只说好了插手医疗器械的事情,为什么忽然要对唐唯一动手?” 他到底都知道些什么?! 陆晚晴再也崩不住了,脸色完全垮了下来说:“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真的不认识这个人是谁……” 说着,她站了起来,然后道:“我今天不舒服……先回家了……” 说着,便要走,但是方越却挡住了她的去路说:“抱歉陆小姐,厉总还有些话想要问你。” 陆晚晴见自己走不掉,脸色十分难看,转身看向厉霁川说:“你,到底想要问我什么?我是真的不认识这个人!怎么又会对唐唯一动手?!就算是要动手,也是他动的手,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一紧张起来就错漏百出,厉霁川听着她的话,面上笑意不减,只是这样的笑容实在是让人恐惧,她觉得自己身子已经被吓得忍不住颤抖了起来,握着自己包的手紧了又紧,然后说:“霁川哥哥,你要相信我啊……” 厉霁川的目光扫过她,淡淡的开口道:“我不是想要做什么,只是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当时你以为唐唯一死定了所以才敢露脸的吧?没有想到她现在活得好好的,还把当时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了吧?” 陆晚晴张了张嘴,她的眼睛带着惊恐。 半天没有说出一个字来,分明已经坐实了她的罪证,但是她还是狡辩道:“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说着说着,她包含着委屈的眼泪就落了下来。 这模样实在是楚楚动人,令人连重话都不忍心说了。 但是厉霁川只是坐回了沙发上说:“最后一次机会。” 说实话,陆晚晴只觉得自己的心情被厉霁川这模样拿捏的忽上忽下。 她的手捏的紧紧的,不知道到底该说实话让他放自己一马,还是抱着侥幸的心理隐瞒下去…… “我……” 良久,才见陆晚晴十分害怕的张了张嘴,眼泪依旧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了下来。 只是话还没有开始说,包间的门再一次被人猛地打开了。 这一次,进来的人是不请自到的秦婉。 陆晚晴扭头看秦婉的时候,立马露出了害怕的神色说:“厉阿姨,您来了!您帮我说说,霁川哥哥就是不相信我,说我是跟这个男人串通好了一起去害唐唯一的。” 闻声,秦婉就直接将陆晚晴拉到了自己的身后,看着厉霁川说:“你不是说你没有跟唐唯一联系了吗?她怎么被害了?被害就找到你了?就说是晚晚害的?” 她这厉害的模样,让厉霁川的眉头都皱紧了。 他有些头疼,闭了闭眼说:“你怎么来了?” 秦婉也没有说,就是气冲冲的说:“我怎么来了?我没有来,你是不是也要让晚晚变成这个样子?!” 她指着地上还在昏迷不醒的程思九,气的几乎都有些站不稳了。 厉霁川张了张嘴,还没有说话,就见秦婉又忽然变了个人似的,红了眼圈道:“你这么做,你对得起你陆伯伯吗?你不知道当初晚晚是怎么帮你的吗?” 说到以前,他的脸色变了变,然后看向了陆晚晴说:“好,今天,我暂时不动她,但是,最好这件事情不要让我找到什么把柄。” 虽然是看着陆晚晴,但是这句话是对秦婉说的。 说罢,他又扭头看向了秦婉,眼中的冷意只增不减道:“还有,以后在听见你或者是看见你管任何有关唐唯一的事情,后果自负。” 然后,便让方越带她们出去了。 厉霁川已经给了她们一个台阶下了,即使陆晚晴觉得他为了唐唯一做到了这个地步而感觉十分的嫉妒和不满,可也不敢再说什么。 最后只好跟在秦婉身后,还念念不舍的看了一眼厉霁川,然后才跟着秦婉离开。 秦婉拉着陆晚晴从里面出来之后长舒了一口,等到出了会所之后,才拉着她问道:“究竟出什么事情了?为什么霁川会这么生气?” 她是被陆晚晴还没有进来的时候就发了短信叫过来的。 本来也只是想要让秦婉看看自己在厉霁川的心中还是有地位的,不要总是想着章楠那个女人做厉家的儿媳妇。 却没有想到阴差阳错的让她救了自己这一次。 陆晚晴还是没有说实话,只愣了愣然后说:“就是刚才在里面说的,厉阿姨,我说的都是真的……” 她心虚的眼神已经尽力藏住了。 本来秦婉就已经很讨厌唐唯一,现在一听又是因为唐唯一,也没有去探究陆晚晴的面色,只狠狠的道:“又是因为她……” 这狠绝的样子实在是有些让人觉得可怕。 两人离开,而在会所的程思九就惨了。 厉霁川等到陆晚晴和秦婉离开,对方越道:“就让他说出跟陆晚晴是如何计划,说不出来的,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阴冷的声音让方越的心头一紧,听见方越应声之后,他就离开了包间。 本来想要实行的计划因为秦婉的打断,不得不停滞下来。 离开会所的厉霁川开车到了中心医院。 此时已经天黑了。 虽然才九点钟,但是厉霁川的车子停在了中心医院外面的时候,他开始犹豫唐唯一是不是已经睡了。 第九十九章 他很担心 只是这样的迟疑也只是片刻,现在想要看见唐唯一,看见一个完好的唐唯一,他很迫切。 于是便解开了安全带下车,然后快步的走进了中医院。 此时在病房中的唐唯一确实已经睡着了,只不过睡在病房沙发上的是沈昱辰。 他下半夜还有一抬手术,所以暂时现在唐唯一的病房中凑合一夜。 不过这两个月以来,这样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 厉霁川上楼来的时候,就看见掀开被子,从沙发上起来的沈昱辰,小心翼翼的走到了病床边上,然后身后给唐唯一掖好了被角。 他隔着病房门上的小小玻璃窗,看见昏暗睡眠灯下沈昱辰看着唐唯一的温柔模样,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还睡得好。 思忖片刻,他没有注意到沈昱辰已经看见了门口的自己,朝着这边走过来。 病房的门被打开,沈昱辰走出来,然后再转身轻轻的关上了门,问道:“你来做什么?” 他紧皱着眉头,不知道为什么在商界里面杀伐果断的厉霁川,在唐唯一的身上却似乎有着怎么都用不完的执着。 厉霁川看见他的时候,面色也冷了下来,然后道:“我看看我的妻子不可以?” 沈昱辰无言以对,只好道:“唯一她已经睡了,厉先生要来看,也该白天的时候来看吧。” 厉霁川闻声,冷笑了一声说:“你也资格说这句话?倒是沈医生,大晚上的不回家,就这么跟我的妻子睡在一个病房中,你不要名声,不代表我的妻子连名声也不要了。” 说罢,便要推开他进入病房去。 但是沈昱辰只是紧皱了眉头,伸手拦住了他说:“唯一已经睡了。” 他又重复了一遍,好像里面睡着的女人是他的妻子一样。 厉霁川不由得心生酸意,这酸意来自于,原本说出这样的话的人应该是自己。 他抿了抿唇,压抑住心头的火意,然后说:“今天程思九来医院了。” 沈昱辰点点头,盯着他说:“厉先生有什么高见?” 厉霁川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道:“不要再让她受到伤害。” 他闻声,儒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阴沉的表情,一字一顿道:“这件事情,不用厉先生来提醒我。” 说罢便转身进了病房中。 病房中的灯忽然亮了起来。 厉霁川就算气愤,也下意识的站到了门口看不见的地方,犹豫了片刻之后忽然低垂了眼眸。 他面上的愤怒早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面无表情,然后转身离开朝着电梯走去了。 病房中。 唐唯一听见他开门的声响后就醒了,此时正坐在床上,看见沈昱辰进来就开了灯。 ——谁来了? 她睡眼惺忪,眼圈也有些青黑。 因为今天程思九的事情,她一直没有放松下来心情,就连睡觉也是比前段时间还要容易惊醒。 沈昱辰上前,弯腰给她掖好了被角说:“没有谁来了,就是护士找我。” 唐唯一有些狐疑的看着他,但最终还是将信将疑的点点头。 …… 次日,唐唯一睁眼已经是中午十一点钟了。 她的肚子饿得咕咕作响,还好没有过多久,沈昱辰就端着香喷喷的午餐走了进来说:“饿了么?手续我已经帮你办理好了,下午的时候小琴已经叫了车子过来会送你回去。” 说着,他就将餐盒放在了桌上,然后打开了盖子说:“先回家去,还是直接去医院?” 话毕,还没有等唐唯一举起手来比划,就听见沈昱辰又说:“还是先回家吧,明天再去医院一样的,不差这一天半会儿的。” 闻声,唐唯一下床的动作顿了顿。 ——我先回家。 沈昱辰见状,勾起了唇角说:“这才乖。” 说完,整个气氛都暧昧了起来。 只是唐唯一微微蹙了眉头,他便又说:“先吃饭吧。” 她抿了抿唇,这才慢吞吞的走到了小桌子的旁边去。 两人坐在桌子旁边,沈昱辰没有说话,吃饭的时候都带着星点笑意,但是眼中却流露着他的不舍。 不得不说,这一次唐唯一住院是他们之间离得最近的一次,也是让他们释怀前事的一次好机会。 沈昱辰还是想要靠近她,但是却又不再敢太着急,再一次把她吓跑了。 午餐过后,小琴到了医院。 唐唯一将收拾好的东西递给了沈昱辰,想起他昨晚还做了台手术,今天还要帮自己拿东西。 ——你先回家去休息吧,我让护工帮我搬一下东西就行。 沈昱辰摇摇头说:“没有关系,我帮你拿下去吧,你和小琴都是女孩子,提不了重东西。” 说话的时候,他嘴角含笑,看着唐唯一的目光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一旁的小琴看见这副模样,眉头一蹙,然后低头不自在的看向了一边。 她的手也不由自主的捏紧了袋子上的绳子,然后说:“那个,我先把这些东西搬出去。” 说完,也没有等人给她回应,她便拿着重重的东西出去了。 小琴在病房门外停下了脚步,眼圈红红的,但是蕴含着泪水的双眼中写满了不服气和嫉妒。 病房中,唐唯一看着小琴离开的身影,又看了一眼正在帮自己收拾东西的沈昱辰,微蹙起了眉头,伸手按住了沈昱辰的手。 被她冰凉的手按住,沈昱辰有些错愕的抬头看向她说:“怎么了?” 唐唯一看着他,目光异常认真。 ——你不用帮我收拾了,我自己可以。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变成这样。 沈昱辰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她抬了抬手,最终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唐唯一摇摇头,抿着唇。 ——就是……也没有什么,只是我…… 她看出小琴喜欢他,这么明说也不太好,毕竟当事人都没有说话。 沈昱辰还以为她有什么难言之隐,还耐心的说:“没关系,等你想好了再告诉我吧。” 说着,便又继续开始收拾上的东西。 唐唯一无声的叹了口气,然后也继续低头开始收拾面前的东西。 第一百章 出院 她不仅感觉到了小琴对沈昱辰的心意,更感觉到她可能是因为沈昱辰,对自己有了很多的意见。 很快,两人就把东西收拾好。 小琴也上上下下跑了两三趟,唐唯一每次看见她进来的时候,便刻意跟沈昱辰之间拉开了一段距离。 但是最后,唐唯一坐上轮椅要出病房的时候,沈昱辰将手上的东西交给了跟着小琴上楼来拿东西的司机。 然后走到轮椅边上说:“我来吧。” 小琴的手刚刚搭在了轮椅上面,见状错愕了片刻,最后还是抿了抿唇,松开了轮椅。 唐唯一本想拉住小琴,但是她走的实在是太快,便放弃了。 沈昱辰没有察觉任何的异样,只觉得心中有万分的不舍。 “以后有什么事情,不要自己一个人想着要去解决知道么?你还有我。” 快要走到电梯的时候,沈昱辰忽然说了这样一句话。 原本想要快他们一步离开的小琴,就是不想看见沈昱辰关心唐唯一的这一幕。 但是电梯还没有来,等在这里的她,此时还是将这句话听得清清楚楚。 她咬了咬唇,看着唐唯一被推到了自己的身边,收敛起了自己面上的神色,带上了淡淡的笑意。 唐唯一有些担忧的看向了小琴,见她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不高兴,便回应了沈昱辰。 ——嗯,这次麻烦你了。 分明是客气的回应,但是在小琴看来,唐唯一好像是做了什么天大的坏事一样,让她不禁捏紧了自己的衣角,压抑着眸中情绪。 沈昱辰根本没有察觉到此时三个人在这里等电梯,气氛有多么的诡异。 他又道:“没关系,其实照顾你……” 话还没有说出来,唐唯一都觉得自己在这个轮椅上似乎要做不住了。 她忽然伸手按住了他扶在轮椅的手上,然后轻摇了头了。 沈昱辰瞬间会意,便住了嘴。 照顾一辈子都可以? 小琴忍不住看了看身边的唐唯一。 她分明什么都没有,不过是个普通的,有点姿色的女人而已。 为什么沈医生这么温柔的人会喜欢上这样一个表里不一的女人? 明明跟厉总有龃龉,现在又要跟沈医生有关系。 在两个男人之间这么摇摆不定,沈医生还看不出来她有多白莲花? 小琴都觉得自己可能快要忍不住说出口了,她的嘴唇微张,眼看着就要说话了,电梯在这时候打开了门。 叮咚一声,打断了她所有的思绪。 为自己方才的想法感觉到了几分愧疚,小琴低着头走进去,替他们挡着电梯的门,让他们走了进来。 唐唯一的眼睛一直盯在她的脸上,却始终没有看出什么破绽了。 她刚才分明,感觉到了小琴站在自己的身边,都在颤抖了。 电梯下降,电梯中没有一个个人说话。 ‘叮咚——’ 电梯停在了一楼。 小琴还是低着头替他们挡着电梯的门,最后才走出电梯去。 直到走到了医院的大门口,看见一辆车子停在那里等着他们,唐唯一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她带着压抑的愤怒和惊诧,转眼看向了小琴。 ——为什么是厉家的车子? 唐唯一知道不应该责怪小琴,但是因为是她带着人来的,她第一时间就带着责怪的眼神看向了她。 小琴被她这模样吓了一跳,后退了半步之后才茫然道:“什么?这是我在手机上预约的车子啊!” 她说完就跑到车子前前后后看了看,然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机说:“就是这辆车子啊。” 谁家的出租车会使用这么好的车子来接客? 当然,价值不菲的车子,里面坐着也一定很舒服。 唐唯一的脸都黑下来。 别人可能不认识,但是她对厉霁川的车子,厉家老宅的车子,甚至厉氏集团的车子,她都熟悉的很! 车子现在就停在面前,东西也都搬上去了。 唐唯一很想让小琴重新叫一辆车子,但是看见她一副无措的样子皱紧了眉头。 这事儿也怪不上小琴。 是厉霁川在自己的身边太无孔不入了。 她重重的叹了声气,只朝着一脸纠结的小琴招了招手。 小琴走过来。 ——哎,东西已经放上车了? “嗯,放上车了。” 看着唐唯一,小琴的脸上也带着些许的歉疚。 虽然不知道唐唯一跟厉霁川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看样子,她并不想和厉总扯上关系。 她抿了抿唇,看向了一边的沈昱辰。 他提议:“不如我送你回去吧。” 唐唯一摇摇头。 ——没有关系。 比划完,便从轮椅上起身,然后缓缓的上了这辆车子。 小琴站在门口踌躇不前,唐唯一这才缓和了脸色。 ——上来吧,刚刚是我太着急了,不是要怪你。 她这才点点头,拿过沈昱辰手上的最后一袋东西,坐上了车子。 ——谢谢。 唐唯一朝着车外的沈昱辰比划了手语。 “没事,后面有时间我就来看你,这段时间你要事事小心一些。” 她后脑勺的伤口又有了一些出血的状况。 唐唯一点点头,然后便让小琴关上了车门。 “唐小姐,请问坐好了吗?” 坐在驾驶座上的司机问道,他也是厉霁川临时找过来的,毕竟要是是厉霁川身边的熟人,可能唐唯一早就会发现而不选择上车了。 她对着后视镜中点了点头,司机便发动了车子。 车子开出了中心医院的范围,沈昱辰看见车子汇入车流,直到看不见之后才收回了担忧的眼神。 刚刚转身,就看见走过来的温楚楚,脸上的挨着嘲讽的笑意说:“人都走远了还要看,她要是能够多看你一眼,你也不至于总是看着她的背影了。” 今天的温楚楚看起来没有那么咄咄逼人了。 但是沈昱辰闻声还是微微蹙起了眉头说:“温小姐,这种话……” “还是不要说。” 还没有说完,温楚楚就觉得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然后替她说了下去。 沈昱辰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行了,我知道你烦我,但是当初你找我在医院拿药的时候也没有觉得我烦吧?” 第一百零一章 厉霁川到访 温楚楚说这些话的时候倒不是多嘲讽,而是自嘲的笑了笑。 “现在唐唯一把药品都给我们补齐了,我就算想拿这件事情做文章恐怕也没有办法了,你该庆幸吧。” 沈昱辰闻声还是没有说话,一双带着复杂情绪的眸子看向了她。 她看着他这模样说:“就是你这样的神情,别人觉得你很温柔,但是我总觉得你有什么心事,所以才这么忧郁。简直把我迷得都忘记了我原来是什么样的人了……” 温楚楚有些唏嘘。 沈昱辰忽然叹了声气说:“抱歉,温小姐……” 他道歉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就听见温楚楚说:“行了,这些话我并不想听。刚刚我去找你了,是有些话想要给你说。” 还以为她又要说那些话,沈昱辰正要出口阻止的时候,就听见温楚楚抬高了声音说:“我要走了,去英国进修。也不知道会不会回来了,以后我也不会烦你了,所以……你也不用防着我了。” 她脸上带着一点点凄惨的笑容,这是爱而不得之后的自怨自艾,但是也有几分释怀说:“不过你要我希望你能够跟她在一起,祝福你们的话,绝对不可能!” 说罢便转身朝着路边走去了。 她伸手拦了一辆车子,沈昱辰只觉得自己的双脚似乎被灌了铅一样的重,明明想要追上温楚楚说些什么,但是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 此时,车上的唐唯一闭上了眼睛。 小琴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犹豫了很久之后才咬咬唇开口说:“抱歉,我打车的时候有些着急了,所以没有看清楚……” 闻声,她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向了小琴。 手指动了动,最后也没有比划什么,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车子最后停在了公寓的门口。 司机帮忙将东西全部提了上去,唐唯一就看向了小琴。 ——你今天休息还是值班? 小琴道:“今天休息。” ——那你回去吧,我自己一个人可以。 她的模样坚决,小琴抿了抿唇,微微蹙眉道:“唐院长……” 唐唯一没有摇摇头,小琴只有闭了嘴,帮着她将东西提进了门里才离开。 看着小琴离开,她也没有收拾东西,而是一瘸一拐的走回了沙发的位置。 刚刚屁股坐下,门铃就被人按响了。 还以为是小琴,她长叹一声,然后起身走到了门口开了门。 ——什么…… 还没有比划完,看见这个高大修长的身影,唐唯一就愣住了。 厉霁川的手上提着一袋子东西,还冒着冷气,说:“让我进来?” 她这才回过神来,刚刚蹙起眉头要举手的时候,门就被厉霁川大打开了。 他直接迈腿进来,然后将包里面的东西都自顾自的放进了冰箱中,好像忽视了站在门口的唐唯一。 她现在脚上的伤还没有好完全,走的快一点就会钻心的疼。 唐唯一见状只是紧皱住了眉头,然后慢吞吞的走进了屋子里面去。 厉霁川将袋子里面的东西全部都放进了冰箱的冷冻层,起身之后又走到了她的跟前,扶住了她的手臂说:“这些速冻食品,这段时间你先煮了吃着,我有点忙,所以不能经常来这里给你带东西吃。” 她感觉到他的手掌握住了自己的手腕,唐唯一浑身一僵,然后皱眉想要将他甩开,却忽然身子一失重。 唐唯一惊呼了一声,然后咬着唇抓紧了厉霁川的衣服。 他将她打横抱起来,然后放在了沙发上说:“你现在就不要到处走路了,脚伤要静养。” 她屁股一沾在沙发上就立马松开了他。 ——不需要你来管,你拿着你的东西快走! 说着,就冷冷的盯着厉霁川的脸。 他眼眸微垂,一副黯然的样子。 但是厉霁川却没有做出回应,只是依旧自顾自的拿出了电话来,不知道是谁给谁发了什么信息。 发完信息,他又道:“没有吃午饭吧?刚刚回来,我去给你下饺子。” 也没有等唐唯一回应,厉霁川就又去冰箱面前拿了一袋速冻饺子出来,去了厨房。 她的手伸了伸,看着厉霁川的背影,皱起的眉头多少还是舒展了一些。 十五分钟之后,厉霁川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出来了。 唐唯一看着他将饺子放在了桌子上,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毫不气馁的上前说:“吃吧,冬天冷的快,糊在一起就没有办法吃了。” 说完就要端起来给唐唯一。 但是唐唯一却看着他。 ——我说了,让你走。 厉霁川的动作僵了僵,然后微微皱起了眉头说:“我知道,你恨陆晚晴,我也知道,你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但是,我现在确实没有办法做到……所以……” 话还没有说完,唐唯一就摇摇头,摆着手制止他说下去。 ——我想要陆晚晴怎么样,是我的事情,跟厉总没有什么关系吧? 她嘴角扯着嘲讽,对于厉霁川的这番话,她实在是不相信。 见状,厉霁川将碗放在了一边,然后拧眉十分认真的说:“这件事情跟我有没有关系你说了不算,你还是怪我不能拿陆晚晴怎么样是不是?” 唐唯一听了这番话之后都有些震惊了,但是她的面上也只是讽刺的笑意。 ——你把谁怎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她比划完,看了一眼桌上的饺子。 ——这个东西,我实在是担待不起,还请厉总拿走吧。 厉霁川已经拉下脸来了,但是自己的热脸贴在了唐唯一这样尖酸刻薄的冷屁股上,他也实在是没有了耐心了。 他的脸色骤冷,沿着唐唯一的眸子也凝上了冷霜。 但是唐唯一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没有做任何的补救,反而脸上的嘲讽和不屑越发的浓烈了起来。 厉霁川抿了抿唇,然后忽然站了起来说:“好,既然你要这么说的话,我……” 后面的话他也没有说出来,唐唯一还有些疑惑地看着他的眼睛,示意他说出来呀。 但是厉霁川始终没有说,只是冷着脸后退了一步说:“我先走了。” 第一百零二章 无微不至 即使这么生气,他对她说话也不是多么的冷冽。 唐唯一愣了愣,在厉霁川转身之际,看见了她衬衣下面,以为兑蘸碟的时候弄上的油渍,心头不是滋味。 房子的门被打开,然后又被关上。 她盯着门良久,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收回了自己的眼神。 旁边装着饺子的碗里还往上冒着热气,唐唯一思忖了片刻,然后踮着没有受伤的脚下了沙发,坐在了地毯上。 她伸直了脚,找了一个十分舒服的姿势之后才拿起了一旁的筷子。 厉霁川煮饺子? 光是想想,唐唯一嘴角都泛起了温和的笑意。 方才的凌冽和嘲讽一半是装的,一半是自己的真情实感。 她想了想,还是伸手用筷子夹起了碗里面的饺子,蘸了蘸厉霁川自制的调料,然后吃进了嘴里面。 饺子还好是煮熟了的,只是这酱料…… “pu……” 她赶紧将自己嘴中咸得过分的饺子吐了出来,然后拿起了一边刚才厉霁川拿过来的苏打水,猛灌了两口。 这才缓解了一些。 他可能是想害死自己…… 唐唯一有些无奈,想到这些的时候,面上却露出了些许的笑容来。 这无奈的笑容,在她想起厉霁川的时候露出来,实在是有些奇异…… 她还是坐在茶几边上,将剩下的饺子全部都吃进了肚中。 下午的时候,又有人来敲了敲门。 唐唯一起身,有些艰难的走到了门口。 这一次,她学聪明了,先在可视电话中看清楚了外面的人不是厉霁川,而是一个中年妇女的时候,唐唯一才开了门。 “太太你好,我是厉先生请来的阿姨,他说您快两个月没有回来住了,让我帮你打扫卫生,还有接下来一个月的早中午餐,我都会给您准备好。” 站在门口的阿姨笑眯眯的自报家门,这和善的样子,丝毫不输赵妈。 唐唯一闻声先是愣了愣,然后又摇摇头,要拿手机打字的时候,阿姨摆摆手说:“我能看懂手语,我女儿也因为天生原因不会说话,我陪着她学过。” 她闻声眼中闪过了一抹诧异,然后便抬起了手。 ——谢谢您,不过我现在不需要阿姨。 不是不需要,而是不需要厉霁川请来的人。 阿姨见状有些受伤的低了低头说:“太太,您就帮帮我,我干活很勤快的,我女儿现在十二岁,我打算给她买一台钢琴……” 话还没有说完,唐唯一就觉得有些头疼。 但不是因为阿姨的话,而是头疼自己这该死的怜悯心! 她便点头打断了阿姨的话语。 ——您请进吧,麻烦您了。 唐唯一发觉,厉霁川雇佣人并不只是用钱去雇佣。 姓方的阿姨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就打扫完了全部,然后还煲了汤在炉子上,两个小时之后,她才脱了围裙走到客厅中。 “太太,今晚上的碗你吃了也不要洗,明早一大早我会过来,您告诉一下我房子的密码吧?不然会吵醒您睡觉。” 方阿姨亲切的态度让人难以拒绝,唐唯一犹豫了片刻,然后告诉了她密码。 ——0296 “好的,我知道了太太。”方阿姨收拾好了自己随身装的保洁工具,然后道:“您好好休息。” 说罢便离开了。 看着墙壁上挂钟的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钟了,天色也暗了下来。 窗户外面还飘起了雪花,唐唯一关了空调,走到窗户边上将窗户开了一点点缝隙。 有冷风灌了进来,她抱了抱双臂,瞬间觉得自己的意识都清明了许多。 不得不说,厉霁川这么令人烦闷的进入生活的方式,确实给她带来了不少的便利。 只是却不想接受。 唐唯一觉得清醒了之后,眸光中的怅然被极点冰冷代替了。 …… 次日一早,方阿姨果然早早的就来做好了早餐。 唐唯一醒来的时候她已经离开了,桌上放着的是准备好的早餐。 她看见冒着热气的粥,僵立了片刻,然后就走到桌前开始吃早餐。 吃过了早饭,唐唯一借着助力的拐杖下了楼。 来接她的是她在网上早已经预约好的车子。 下楼之后,当看见这辆车是昨天在医院门口看见的同一辆车的时候,唐唯一已经能够免疫这种抗拒的心理了,然后坐了上去。 车子朝着新利医院的方向去了,唐唯一的手机在车子抵拢医院之前响了起来。 是一条短信。 未知的号码,寥寥无几的几个字,只有一句话。 【等着看好戏吧。】 唐唯一看完,紧紧耳朵皱起了眉头。 不怀疑是恶作剧,只是在这个时候收到这样的信息,就算没有什么,也足够让唐唯一警惕起来了。 她将短信翻来覆去的读了好几遍,只从中读出了嘲讽和威胁来。 这会是谁发来的? 程思九? 唐唯一百思不得其解,刚刚下车走进了医院的大门,就看见小琴等在门口的。 “唐院长,您可算来了。” 小琴一脸的焦灼,让她瞬间就想起了前一次医院出问题的时候。 ——出什么事情了? 她不禁紧皱起了眉头,问她。 小琴将手机举在她的面前说:“唐院长,您看了吗?这些东西忽然被暴在网上了,现在好多病人要求转院和停止治疗了!” 唐唯一一听,赶紧将她的手机拿过来看了起来。 ‘新利医院每月募捐的费用被不明人士贪污,并非用在婴幼儿病症上。’ ‘唐唯一与器械药品不合格的事情过不了干系!’ ‘你还敢去新利医院治病吗?’ 这样的标题,在整个网页上面简直是一抓一大把。 在外界看来,新利医院是厉霁川入股的,那也跟厉氏集团挂钩。 加上之前医院自己的名声,以及唐唯一自己的名气,已经将新利医院拉到了一个至高的点上。 要是摔下来…… 一定会摔得很惨! 唐唯一的手都捏的骨节泛白了,她的脸色十分难看。 想起程思九的话,她眼中多了几分狠色。 小琴在一边,感受到了她这样的情绪,吓得咬紧了下嘴唇。 第一百零三章 变故 “唐院长,这件事情怎么办啊?厉总那边还没有人来说怎么处理这件事情,单单凭我们新利医院自己,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她是真的担忧。 唐唯一也抿紧了嘴唇。 ——别着急,这件事情我能处理。 说着,就大踏步的走进了医院的大楼。 此时,等到医院前台处,正在疯狂的叫嚣着的病人,还有病人家属,一看见唐唯一走进来就马上朝着她这边走过来了。 小琴见状赶紧叫了保安过来。 “唐院长,新利医院就是个黑心医院!我就说我儿子的病怎么做了手术也没有好转!” 类似的咒骂声不绝于耳,唐唯一皱紧了眉头,看向了小琴。 ——叫他们冷静些,有问题一个一个的说。 小琴会意,立马对着这些拿着什么**和病例的人传达。 话音刚落,刚才还嗡嗡嗡的人的声音,忽然都抬高了几分说:“什么冷静?!这都是我们的血汗钱用来治病的,你们用来做这些黑心事情!以后谁会来你们的医院找你们治病?!” 看着他们没有收敛,反而还伸手来要去抓唐唯一,她吓得往后退了退然后又要抬手。 只是刚刚抬手,她的手腕就被人抓住了,拉扯着她说:“赔钱给我们!” 连保安都拦不住这乌压压的一片人,险些让脚本来就受伤了的唐唯一掉进了人群中去。 唐唯一的衣服还有手臂,甚至还有头发,都被人抓在了手心中,似乎想要把她拖出去。 她死死的站定,脚背和头皮上都传来了钻心的疼痛。 小琴见状想要发火了,她一冲动,就要张嘴的时候,唐唯一却忽然拉了拉她的手臂,朝着她摇了摇头。 她只好咬着唇,拉着唐唯一,不让她被这些疯了一样的人给伤害了。 僵持不过三五分钟,忽然就进来了一队穿着制服的警察。 将他们为了一个团团转。 为首的人见状大声道:“住手,警察!” 所有人这才松开了抓住唐唯一的手,他们甚至还齐齐的往后退了一步。 ——谁报警了? 警察来帮忙了她似乎并不高兴,看向了保安,问是谁报的警。 几个人都一脸懵逼,他们倒是想报警,可是却没有办法把自己的手从这群人中拿出来啊! 还没有人回答,唐唯一只觉得自己的身子一轻,失重感袭来。 她胡乱的抓了抓身边能够抓得到的任何东西,等到这心惊胆战的感觉消失之后,伴随着拐杖摔倒在地的声音,她看见了一脸冷色的厉霁川。 将她打横抱了起来的人正是他。 此时的厉霁川眼中露出的凶光可以让任何人都退避三舍。 他的目光扫过,刚刚还在吵闹的人就都噤声了。 厉霁川便紧了紧怀中的唐唯一,然后转身朝着医院外面走去了。 她赶紧抓住了他的胸口,一脸的怒意,还不停的挣扎着。 ——放我下来! 他见状脚步一顿,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道:“不要乱动。” 换来的却只是这样一句冷漠又不耐烦的一句话。 唐唯一只好趁他顿住脚步的时候,对着小琴开始比划起了手语。 ——保护好自己最重要,其他的事情配合警察。 看见小琴轻轻地点了点头,她的心里也就松了一口气。 然后这才转眼看向了厉霁川。 他的下颌骨棱角分明,此时映在了唐唯一的眼中,却不像是以前那么的迷人。 她咬了咬唇,任由厉霁川将自己抱了出去。 如果唐唯一想要下来,只要拼命的挣扎一定是能下来的。 只是自己刚才被人那么狼狈的拉扯过后,她又觉得自己的脚开始疼痛了起来,可能牵到了固定的支架了。 所以才这般忍痛,让他抱着自己。 出了医院的大门,厉霁川直接将她放在了自己的敞篷车里面。 他今天好像刻意换了一辆这样好上车的车子。 唐唯一见他关上车门就要去驾驶座的时候,就要伸手去开车门,但是却被一只骨节分明温暖干燥的时候拉住了手腕。 她抬头,就看见厉霁川冷着脸看着她说:“你大可试试。” 说完就果断的松开了她的手,走至了驾驶座上去。 果然,唐唯一放弃了挣扎,只转向他。 ——你要带我去哪里? 厉霁川的模样冰冷,眼神撇过来的时候,甚至给了唐唯一一种感觉。 自己是不是杀他全家了? “你的脚支架刺破了你的皮肤,你丝毫没有感觉到?” 冷冰冰的问话,好像是在问‘我杀你还要理由’一样。 但是唐唯一还是顺势看向了自己的脚。 果然,她穿的是宽松的棉质鞋子,脚背上面已经渗出了点点的血迹来。 这么厚的鞋子都能渗出血迹来,天知道里面到底流了多少的血? 见状,唐唯一似乎连疼痛都没有感觉到,直接开始脱掉自己脚上的鞋子。 厉霁川侧头看见了她的动作,因为穿的厚有些笨拙,又因为脚伤疼动作又十分的艰难。 于是他虽然不知道该怎么做,但也弯腰,率先一步将她的鞋子取了下来说:“要怎么做?” 她愣了愣,感觉到了他温柔的手握在了自己冰凉的脚腕上,然后咬咬唇,还是回应了他。 ——鞋子袜子都得脱掉,不然一会儿血干了会黏在肉上面。 他见状便低下了头来。 现在血液已经凝固了很多起来,脱得时候唐唯一光是看着就紧皱了眉头。 厉霁川更是心都紧了。 没有想到她的脚背竟然被支架划破了这么大的口子! 他看的都心惊肉跳。 鞋子还没有脱完,他就感觉到了唐唯一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的身体了。 厉霁川抬了抬头,看向她,双眼中含着的就只有与刚才大相径庭的温柔,道:“不要看,我帮你弄。” 饶是经历过那么多手术的唐唯一,自己在受伤的时候,还是疼的龇牙咧嘴的。 还好他来帮自己了,不然她觉得自己可能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脱下来了。 唐唯一只好轻轻的点了点头,见他又埋下头,帮自己轻轻的往外面脱掉袜子。 而她盯着他的脑袋,却觉得心头莫名的泛着些许酸楚。 厉霁川怎么会忽然对自己这么温柔? 第一百零四章 脚背划伤 用了快五分钟,袜子和她的皮肤才分开。 唐唯一感受到了脚背上的一阵凉风才回过神来,她好像没有感觉到怎么疼痛,自己的脚就从袜子中取了出来。 她低垂下头,才住到了他的动作,然后瞬间就僵住了。 触目惊心的伤口让厉霁川心疼不已,他忽然腰弯的更低了一些,竟然朝着她被血污和伤口布满的脚上,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唐唯一几乎在这一瞬间忽视了身边所有的声音和景象,只是呆愣的看着只用后脑勺面对着自己的厉霁川。 他,怎么可以…… 她紧紧的捏紧了自己的衣角,然后窒息了一般屏住了呼吸。 脚背上还有他正在轻轻吹着气的感受。 这痒痒的,又轻轻的感觉,让唐唯一的身子又开始颤栗了。 这种陌生的感觉,还有眼前这个看起来这么陌生的人…… 厉霁川握着她光滑脚腕的手也一紧,头也没有抬得的问道:“很痛?” 她咬着牙,只摇摇头。 但是他似乎并不想知道她的回应,只是继续轻轻的朝着她的脚吹了吹说:“没关系,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车子在这个时候,有篷子升起来遮住了他们,不用被冬日的冷风吹的鼻尖发红。 厉霁川将她的脚放在了鞋子上说:“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又重复了一遍,唐唯一的心一暖。 但那也只是一瞬间。 她抿了抿唇,心情十分的复杂,然后侧头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厉霁川。 从侧面看,唐唯一就觉得他现在一定是紧紧的蹙起了眉头。 只是…… 这算什么? 现在这么关心她和担心她是因为什么? 她的手握成了拳头,然后越捏越紧。 厉霁川的心头对她的脚背多有担心,然后直接开车到了市中心医院。 挂号缴费,所有的事情都是他亲力亲为。 好像唐唯一手上的不只是脚背,而是整个身子都受了重伤一样。 此时的唐唯一一个人坐在之前主治医生的诊室中。 对方紧紧的蹙起了眉头说:“到底出什么事情了?这个支架绝对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把你的脚背划伤。” 但是他也只是问问,知道唐唯一不会说话,他又不会手语,就只是低头为她处理着伤口。 忽然,诊室的门打开了。 唐唯一和医生两个人一同抬头起来看向了门口,只见沈昱辰一脸焦急的看进来,最后目光停留在了她的脚背上面。 她不知道为何,有些不好意思的缩了缩脚。 “怎么了?” 陈医生跟沈昱辰交好,看见他来了便说:“正好,你问问唐院长是怎么受伤?这支架怎么可能会就这么划伤了她的脚背?” 这样的话必须要给医生说,因为才好对症下药。 所以就算唐唯一不想让沈昱辰知道,她看向他询问的眼神,抿了抿唇然后抬手。 ——医院出了点事情,我今天和小琴被他们围在中间。就这样一扯一拉的,我的脚背就受伤了。 她轻松的说出口的样子,好像受伤的人不是她而是别人一样。 沈昱辰皱紧了眉头问她,“医院又出什么事情了?” 唐唯一这下子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再回应他。 看来这个所谓的黑料是针对新利医院发的,但是可能不久后,全国的人应该都知道了。 她思及此,微微的垂下了头。 沈昱辰却觉得她这模样是一副失落的样子,像是被人欺负了一样的委屈。 他不由得在她的面前蹲下了身来,然后看着她说:“遇到什么问题了么?我能帮你解决。是程思九回来了?” 唐唯一一听见程思九的名字,就下意识的抬起了头来看向他。 还没有回复,就听见从门口处传来越来越近的男人低沉的声音。 “我太太的事情,就不用沈医生管了。程思九也不可能会再回来。” 厉霁川走到了唐唯一的面前,看见她的脚背抹了药膏,重新用了支架固定了脚背,问道:“不如打石膏吧,这样起码不会再受伤。” 她都打了快两个月的石膏了。 唐唯一猛的摇头,不禁拉住了他的手臂。 ——你说的程思九不可能回来是什么意思? 厉霁川也不怕告诉她,更重要的是,他看见了沈昱辰以为唐唯一的手拉住自己的时候,那个表情实在是让他心里舒服。 便低了低头,看向她语气和目光都放的十分的轻柔说:“因为他,已经在我的手上,这件事情本来打算再晚点告诉你的……” 只是厉霁川话都还没有说完,就感觉到了唐唯一捏着自己的手臂一紧。 他微微一愣,看见了她惊诧的神色。 “怎么了?” 沈昱辰也注意到了她的一样,不无担心的说:“你想到了什么?” 唐唯一把两个人的声音拉回了现实中,看着他们盯着自己的模样,最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然后松开了厉霁川的手臂。 陈医生见他们话都说完了,便道:“好了,伤口处理完了。再不能受伤了,否则这脚就别想好了。” 唐唯一闻言起身,朝着他轻轻的鞠了一躬,然后准备往外走。 但是厉霁川却拉住了她的手腕说:“我抱你下去。” 她身子一僵,从他的手中抽出了手腕,也不理会,就往门口去了。 此时,沈昱辰便上前去,扶住了她的手臂,柔声道:“小心。” 唐唯一却自然而然的扶住了他的手臂。 看见这一幕的厉霁川只觉得此时自己的胸口火气上涌,大跨步走上去,还是将唐唯一抱了起来。 只是这一次,他将她直接扛在了肩上。 唐唯一张了张嘴,惊诧却发不出来声音。 她愣了愣,然后开始拼命的挣扎了起来。 沈昱辰看见,僵立了片刻,然后反应过来,就上前去拦住了厉霁川说:“厉先生,唯一她已经不愿意了,你还是放她下来吧。” 但是厉霁川并没有理会他,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之后,直接越过了他。 朝着电梯走去,唐唯一还是在努力的挣扎着。 只是他禁锢的自己太紧了,所以根本没有挣脱的可能。 第一百零五章 针锋相对 走到电梯口,厉霁川被她的动作弄得一脸的烦躁。 他便忽然抬手,一巴掌拍在了她的屁股上说:“别乱动。” 这不轻不重的一巴掌让唐唯一瞬间就静止了下来。 她的手还因为刚才的挣扎悬在半空中,整个人完全僵硬,也不再挣扎了。 他怎么敢在公共场所这样做?! 一时间,尴尬、羞愤,还有愤怒,都一时间全部涌上了心头来。 唐唯一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嘴唇,眼圈都红了。 这种被羞辱了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 电梯上来了,沈昱辰看见他们进了电梯中,也愣在了原地,没有再跟上去。 方才他要是没有看错的话,厉霁川刚刚的亲昵动作中,让人感觉到了深刻的暧昧。 他不由得捏紧了拳头。 看着点一门慢慢的合上,他的脸上出现了几分愤恨来…… 此时全身僵硬的唐唯一被厉霁川一路扛着出了医院的大门,一路上不知道受到了多少的注目礼。 她只好低着头,不让自己的脸就这么露在外面。 好不容易到了外面的停车位,厉霁川像来时的那样,将她轻轻的放在了车子里面。 她坐上车,也没有再想着逃走。 厉霁川坐上了副驾驶座,见她没有拴上安全带,问道:“要我替你系安全带?” 这冷淡的话语又是怎么回事? 厉霁川的脸比娃娃的脸还变得快! 唐唯一闻声,冷哼之后就系上了安全带。 她现在连鞋子都没有穿,赌气下车,绝对不是一件很理智的事情。 思及此,唐唯一拿出手机,低头在地图上面找到最近的鞋子店,然后又扭头看向了厉霁川。 ——麻烦你在前面的路口将我放下就行了。 厉霁川发动了车子,不悦道:“你怎么回去?” 她举起手机在他的跟前晃了晃。 ——我就是去买鞋。 见状,他不再说话,而是开车朝着前面的路口去了。 只是车子没有停在路口,而是拐了弯,停在了她说的那家鞋店的门口。 车子停下,唐唯一还在感叹厉霁川变得越来越贴心了。 刚刚要解开自己的安全带的时候,只听见他忽然说:“别乱动,我去给你买。” 说完就已经解开了安全带,然后下车去了。 唐唯一闻声愣了愣,看见他修长的身影走进了这家女士鞋的**店,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只是厉霁川刚刚走进去没有五分钟,就见他打着空手又出来了。 门口的店员还在犯花痴一般的盯着他说:“先生,您看都没有看看我家店的东西,怎么知道没有您要买的呢?” 厉霁川闻声嘴角一抽,果然顿住了脚步看向她。 “我是给太太买的。” 一听见已经结婚了,店员脸上的炽热没有丝毫的消减,甚至还越发的叫的起劲了。 “先生,那我帮您太太选一双……” 只是厉霁川说完了,连脚步都没有停滞一下,走进了隔着两个店铺的一家卖棉质用品的店面里面。 也是五分钟不到,就见他板着脸,提着两双鞋子出来了。 径直的走到了车前,在看见唐唯一还坐在车子里面的时候,轻轻的松了口气。 他刚才看见那些女士的鞋子,就知道不适合现在的唐唯一穿,所以才去买了两双大号的棉质拖鞋回来。 不过刚刚出来,就想到要是唐唯一已经下车走了的话,他可能会难受。 唐唯一只盯着他手上的鞋子,没有注意到他的神色。 ——这是什么鞋子? 她十分的疑惑。 厉霁川坐上车,将鞋子拿出来说:“拖鞋。” 唐唯一无语。 她又不是瞎子,自然之道这就是拖鞋。 抬了抬手,随即又放弃了交流,然后接过了鞋子,套在了自己的脚上。 见她换好了鞋子,厉霁川才系上了安全带,然后发动了车子。 唐唯一察觉这大号的棉质拖鞋,很适合现在自己的脚,不禁扭头看了看身边的男人。 什么时候他变得这么的贴心了? 车子开出了这条街,唐唯一不再好跟他交流,免得他看自己手语的时候开车分心。 她便看着路是往自己住的公寓方向去的。 车子停在了公寓的楼下,厉霁川下车,然后走到副驾驶座为她打开车门。 唐唯一刚刚解开了安全带,看见他这绅士的动作,微微一愣。 于是愣神之际,她就又被厉霁川打横抱了起来了。 第一反应依旧是不停的挣扎,厉霁川盯着她,眼神都冷了几分说:“不想被抗上去就乖乖的不要乱动知道吗?” 犹如威胁一般的话语,唐唯一便咬咬唇,然后真的不动了。 被抱着一路上了电梯,然后停在了她所住的楼层。 走到门口的时候,唐唯一看向厉霁川。 ——放我下来,不然我没有办法好好按密码。 但是厉霁川没有理会他,毫不费力的用抱着他的手按了密码。 唐唯一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原来方阿姨要密码不是为了自己过来,是为了给厉霁川说! 又被他算计了一次。 思及此,她的眼中带了些许的不悦。 厉霁川进屋子,连鞋子都没有脱,直接走到客厅,将她放在了沙发上。 看见了她的这副神情,他不以为意,甚至还有几分志在必得,好像在对唐唯一说‘不要想着改密码’。 但是这话他没有说出来,只道:“最近不要去医院了,我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你也不要管了,我会处理好的。” 厉霁川每次说自己会处理好的时候,唐唯一不可否认的是,他就像是给自己喂了一颗定心丸一样,让她真的觉得他能够处理好。 但是唐唯一并不想要依赖他。 她摇摇头。 ——你不要管才是真的,这件事情你都不知道原由,你又打算怎么去处理? 厉霁川坐在了她的身边,伸手将她蜷缩起来的腿放到自己的腿上。 唐唯一见状想要缩回自己的脚,脚腕却被他拉得紧紧的。 “不要乱动,伤口裂了还想去医院?” 无奈,她试了几次之后,只好放弃了挣扎,任由他将自己的拖鞋脱了下来。 第一百零六章 不是程思九曝光的? “我知道,你以为是程思九爆出去的事么?不是,他早就被我找到了,现在不可能出现在大众的眼中,更没有能力让人发出这样的通稿来。” 厉霁川一边说着一边抬头看了看挂钟,离他们从医院出来,也有一个小时了。 他伸出倾身,将一边的药袋子拿过来,就打算给她换药。 唐唯一感觉到他的手指触碰在自己的脚上,有些痒,也有些麻…… 这感觉很陌生。 她咬咬牙,又挣扎了几次,还是被他紧紧的禁锢住了自己的脚腕。 唐唯一抬手。 ——我自己可以。 厉霁川一言不发,只是轻轻的解开了已经有血水渗出来的纱布,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她不是最怕痛的吗?怎么今天一声不哼的。 他不禁扭头,又看向了唐唯一。 只见她也紧紧的蹙起了眉头,盯着自己脚背上的伤口,双手还抓着沙发,咬牙正忍着痛。 看见她这个样子,厉霁川勾起了唇角。 原来是忍着的。 他本想说一些嘲讽的话语出来,但是一张嘴,就变成了轻轻的叹息,说:“疼的话,你就揪着我的手臂吧。” 话音一落,空气中的气息瞬间就变得腻黏了起来。 唐唯一也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微微一愣,然后抬眼看向了厉霁川。 他可能也觉得自己的话有些暧昧和温柔了,便立马又补了一句说:“你不会说话,也不会发出声音来,你揪着我,我也能知道是不是弄疼了你。” 这句话中实实在在的裹满了冷淡的语气,唐唯一瞬间就变了脸色,然后扭头不再看他了。 厉霁川见状,心头一紧,但是最终也只是又低下头,开始为她的伤口换药了。 他还在纠结着自己刚才的话,是不是说的有些过了。 但是看见唐唯一开始乖乖的安静下来让自己上药,厉霁川还觉得满意了。 很快,他重新剪了纱布贴在唐唯一敷了药的脚背上,还用毛毯盖住了她的脚。 只是却没有将她的脚从自己的腿上移开。 厉霁川这才忽然又开口说:“你为什么笃定是程思九做的这件事情?” 唐唯一听见他开始说正事了,也就不赌气的扭过脑袋,而是看向了他。 ——网上的那些传言,有一半是真的。 新利医院的账真的有问题。 上一次唐唯一因为程思九动用了账户上的钱,还是厉霁川来补上的。 但是她就以为,程思九也就只在这些事情上面做了手脚的。 见状,厉霁川不禁挑了挑眉头说:“程思九做的?” 唐唯一闻声,点点头,随即又认真的看向了他。 ——你不会以为是我做的? 她有些不悦,就算厉霁川什么事情都要跟自己反着来,但是也不至于把她想象成那样的人吧? 厉霁川轻笑,“怎么可能,我不会觉得是你做的。我的意思是,新利医院的募捐项目,不是他负责,可是为什么,他能捅出这么大的篓子来。是不是有人帮衬着他?” 闻声,唐唯一这才反应过来,照他这么一说,这事儿好像真的变得复杂了很多。 她抬手正要表达自己意见的时候,厉霁川也盖在毛毯下面的手忽然握住了她没有手上的那只脚,说:“好了,这事儿说了你别管,你就别管了知道吗?” 他的声音即使带着几丝慵懒的感觉,但是还是让人觉得不容置喙。 不过厉霁川的不容置喙在唐唯一的面前没有什么作用。 她抬眼看去,目光纯粹,只有拒绝之意。 ——这…… 还没有比划完,脚上传来的感觉让她的浑身就又僵住了。 他指腹传来的温度像是灼人东西,惹得她不禁又缩了缩脚。 厉霁川的动作轻柔又暧昧,握住了她的脚之后,还轻轻的摩挲了几下。 如此亲密的动作,让唐唯一几乎忘记了对厉霁川的诸多不满。 腾地一下,唐唯一的脸瞬间飞红。 本来脚就是常年不被人看见的隐私部位,现在还被他握在手中如此逗弄。 唐唯一觉得自己羞愤的浑身燥热,甚至背上都开始流汗了。 厉霁川挑了挑眉,手还不自觉的又捏了捏说:“怎么住了这么久的院,还瘦了?” 轻轻柔柔的嗓音传来,唐唯一的手垂下,捏紧了毛毯。 这种奇异的感觉升腾起来,让她恨不得现在就找一个洞钻进去藏起来。 厉霁川察觉到了她的反应,毕竟他们在一起了这么多年,他对她身体的变化早就十分熟悉了。 不知道为什么,空气中充斥着暧昧的气息,明明没有开空调,但是周遭的空气却热的厉害。 唐唯一咬了咬唇,想要做点什么驱散这样的暧昧气氛。 但是这个动作在厉霁川的眼中无疑不是暗示。 他伸手搂住了她的腰际,唐唯一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抓紧了他胸口的衣服。 她抬眼,跟他四目相对。 厉霁川的眼中全部都是如水般的温柔,这样的他,她只在床上的时候见过。 唐唯一的心如擂鼓。 她做了厉家的儿媳妇,厉霁川的妻子真么多年,不是不明白这样的他意味着会做什么。 唐唯一便伸手,想要将他推开。 但是厉霁川已经紧紧的禁锢住了她,还缓缓的凑近了她。 全本只是包裹在各自外面的气息,现在都碰撞在了一起。 就连两个人的鼻息,也都交织在了一起。 唐唯一盯着他的脸,但是厉霁川却盯着她没有擦口红,也异常红润的嘴唇。 他早就心猿意马了。 直到四片柔软相撞,唐唯一才惊诧的睁大了眼睛。 厉霁川另一只握着她脚的手,依旧是在轻轻的揉搓着。 这带着情欲的动作,像是火,点燃了唐唯一,更让厉霁川本人,渴望的更多。 唐唯一便开始挣扎。 只是他紧紧的禁锢着她,没有丝毫的放松,逐渐,她就没有了力气挣扎。 这个带着侵略又放肆的吻,在两个人都觉得有些气喘吁吁的时候,厉霁川才松开了他。 只是他的手挑起了唐唯一的下巴,眼中的贪婪和情动没有退下,反而还越发的浓烈。 第一百零七章 暧昧 ——你出去! 唐唯一一把打开了他正在用拇指指腹,摩挲着自己被他亲的越发红润的嘴唇的手,怒视着他。 厉霁川的嘴角一勾,脸上露出了狷狂的笑容。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会轻易放弃我想要的东西?” 说罢,他双手掐着她的腰,迫使现在脚使不上力气的唐唯一坐在了他的腿上。 这个姿势暧昧之际。 唐唯一的脸色已经红的退不下去了,但是她的神情却十分的愤怒。 ——厉霁川,不要让我恨你! 她的手语都还没有比划完,双手机被厉霁川捉住。 他抿了抿唇,脸上的笑早已经退下,凑近了她的耳边说:“你不是早就恨我了么?” 厉霁川的心头也在做着剧烈的挣扎,只是唐唯一没有看出来。 温热的气息打在了她的耳廓上,唐唯一的身子一颤。 她警惕的抓紧了厉霁川的肩膀,顺势用手肘将两人的之间的距离隔开,然后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 她想要从他的眼中得到信息,知道他这莫名的情欲是从何而来。 但是厉霁川只是勾唇一笑,然后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再一次吻上了她的嘴唇。 这一次的吻没有那么的霸道和侵略,只是轻轻柔柔的舔舐和摩挲。 唐唯一就这么一瞬间被打动,几乎忘记了将他的手拿下来,然后推开他。 不过才一个轻轻的吻,她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沉沦在厉霁川这样的温柔中了。 于是,她抓着他肩膀的手渐渐松了些,唐唯一的眼睛也轻轻的闭上。 她身上的燥热平复了下来。 感觉到唐唯一的冷静,厉霁川的手心又因为她闭眼的动作,被卷翘纤长的睫毛扫的手心痒痒的,心也跟着动了动。 他因为唐唯一的冷静,也逐渐冷静了下来。 厉霁川最终喘着粗气松开了唐唯一的唇。 他也拿开了手。 唐唯一缓缓睁眼,一双感情复杂的眼中湿漉漉的。 四目相对,方才的暧昧一扫而光,这不知道何时来的温情让她有些错愕。 唐唯一猛地移开了眼神。 这样的不自在中,她的面上又多了几分的羞愤。 她显然已经感觉到了厉霁川此时身体的变化了。 厉霁川温热的气息变得粗喘,他抿了抿唇,然后将唐唯一抱起放在了沙发上说:“你放心,我不会再强迫你……” 说罢,便朝着公寓的卫生间去了。 唐唯一愣了愣,她几乎到现在都还没有回过神来。 卫生间的门被关上。 刚才……她竟然接受了他的吻。 直到卫生间传出来的水声,她才渐渐的缓过了神来。 唐唯一后知后觉的摸了摸自己有些红肿的嘴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到厉霁川出来,他的身上只围了一条她的小熊维尼的浴巾。 她原本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但是在看见他出来的那一瞬间便破功了。 唐唯一的嘴角含着笑,本想生气他不穿衣服。 但是看着厉霁川这冷冽霸道的模样,围着这样的浴巾,然后就又笑意浓烈。 她低了低头,不想让他看见这副模样。 天知道他现在这个模样看起来有多么的滑稽。 厉霁川见状,嘴角也含着淡淡的笑意。 他给方越发了消息,让他带来衣服。 两人就坐在沙发上面。 这一次,唐唯一没有再赶他走。 过了十多分钟,两个人看着电视上面无聊的泡沫剧,但却似乎都没有看进去。 忽然,只见他薄唇轻启。 “我说过程思九的事情不要你参与,不管之后出现什么事情,你不要再自己独自处理知道么?” 厉霁川的声音有些感慨,但是看相唐唯一的眼神却十分的认真。 这还是这么久以来,他们一起如此心平气和的说话。 唐唯一抿了抿唇。 ——事情还没有结束,我不会放弃的。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她的神色坚定,厉霁川知道,她真的不会就这么放弃。 厉霁川的嘴巴张了张,正要说话的时候,门铃忽然响了。 他起身去开了门,是方越将衣服送过来了。 “我的车在楼下,你去下面等我吧。” 方越闻言应声,然后离开了。 厉霁川关上门,转身回了屋子里面。 唐唯一见他走过来,就要在客厅直接穿衣服,便立马低下头。 ——你,进去换。 他见状眉头一挑,然后摇摇头说:“什么地方你没有见过?” 唐唯一闻声,耳朵又是一红,但是面上却带着不悦。 ——你进去! 他无奈,轻笑一声,然后走进了卧室里面。 厉霁川出来的时候,唐唯一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走到沙发面前,他抿了抿唇。 伸出的手紧了紧,然后就轻轻的抚摸上了她的脸颊。 “我先走了,下次……我再过来。” 说完,厉霁川倾身低头,在她的额头落下了一个吻。 唐唯一的睡颜恬静。 他的嘴角勾起了浅浅的笑意,伸手将毛毯拉过来盖在了她的身上,然后才起来转身离开了。 屋子的门被轻轻的关上,室内恢复了厉霁川来之前的安静。 沙发上的唐唯一忽然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眼中一片复杂的神色。 …… 晚上,方阿姨带着新鲜的食材来了。 看见唐唯一在沙发上睡着了,她动作也小心翼翼的。 轻手轻脚的走进了厨房,方阿姨又煲了一盅汤。 唐唯一是被晚餐的香气唤醒的。 她睁眼,就看见方阿姨已经开始换鞋子准备离开了。 下了沙发穿鞋子,方阿姨看见她起来便说:“太太,您醒了。晚餐我就放在厨房,起这就去给你端出来。” 唐唯一抿了抿唇,摇了摇头。 ——方阿姨,谢谢您,我自己能够做这些的。 方阿姨已经又换好了鞋子将厨房的晚餐端了出来。 “太太,您真是幸福。厉先生这么忙,还不忘每天三餐之前都提醒我过来做饭。” 她看着唐唯一,说着这样恭维的话。 但是唐唯一也只是往这边走的缓慢动作顿了顿,然后又毫无表情的走到餐桌边坐下了。 方阿姨见状,以为她现在独自一个人在外面住,是跟厉先生吵架了,便又说:“夫妻吵架都是床头超床尾和的,所以太太……” 第一百零八章 事情的发酵 她苦口婆心的一直在劝慰,但是她都没有做什么反应出来。 最后说的无趣,方阿姨道:“那我就先走了太太,明天早上我会来给你做早餐的。” 唐唯一这时候喝汤的动作才停下来,然后放下了手中的餐具,抬头看向方阿姨。 ——方阿姨,明天你就不用来了,厉先生那边我会去说的。 方阿姨见状,就又露出了第一天来的时候那样的申请,可怜巴巴的说:“太太,您觉得我做的哪里不好,您告诉我,我会改的……只是我的女儿的学费……” 唐唯一闻声轻叹了声气,然后闭了闭眼。 ——您不用说了,我不需要,如果您真的很需要钱,我可以尽我所能帮助你。 “太太……” 她没有回应,方阿姨看出她的决绝,然后便再没有说什么话,失落的离开了。 听见门关上,唐唯一才睁开了眼睛。 辞退方阿姨本就是她一开始想做的事情了。 因为她知道,越和厉霁川牵扯的多,他们之间就越是复杂。 …… 方阿姨自从上一次回去,接下来的日子真的就没有再来过。 唐唯一每天都是睡到九点十点,然后早饭与中午饭一起随便做的吃。 而给厉霁川发了那条【不要再插手我生活】的信息之后,他似乎也真的没有再让新的阿姨过来了。 这几天因为脚伤,所以唐唯一没有去医院。 既然厉霁川说了能够解决这件事情,她也就暂时放在了一边去。 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时候,新利医院在各个社交和资讯的平台上的话题,都居高不下。 唐唯一躺在沙发上,觉得自己已经做好了看这些话题的准备,但是当看见自己的名字和“黑心医生”这几个字连在一起的时候,她的心理防设瞬间就被击垮了。 因为新利医院的事情,她也无故被人泼了黑水。 她的面色因为看见这些话语变得难看苍白,然后在滑进了下一条话题之前,唐唯一选择了关上手机,然后将手机扔到了一边去。 都是他们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乱说的…… 不停的给自己心里安慰,但是委屈与自尊心受到打击的唐唯一,还是忍不住的眼睛红了。 已经快一个星期了,她脚上的伤口也已经愈合了很多了。 半个小时后,唐唯一换好了衣服,然后从家里出发,去了新利医院。 新利医院的门口又脏又乱,但是人倒是没有看见几个。 大楼下的药房外的玻璃门上,被人用黑色的喷漆,喷上了‘黑心医生’几个字。 唐唯一看见心头一梗,然后马上就又低下了头,朝着里面走去了。 只是刚刚走进了新利医院,就看见院子里面的墙壁上,也如外面一样,被人用着黑色的喷漆喷着大字。 【唐唯一滚出医疗圈,无医德,黑心医生!】 这样的字像是一把把的利刀,直直的戳向了唐唯一的心脏。 她心头一颤,然后快步朝着里面走去了。 今天的新利医院跟以前比起来,实在是有些凄凉。 除了七个没有办法转院的患者,几乎没有了患者。 而大厅处,地上桌上,全部是被人损坏的灯和椅子。 一幕幕的凄惨场景,让唐唯一觉得心头发冷。 原来舆论的力量,可以这么大。 她的手不自觉的都捏紧了,抿了抿唇,她神色十分凝重的朝着电梯走去了。 护士医生还有药房的药剂师,都在三楼的办公室。 小琴已经代替唐唯一给他们开了好几天的会议了。 唐唯一乘着电梯上了三楼,然后直接走进了会议室中。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今天厉霁川竟然也在! 他就坐在唐唯一座位的左手边,小琴站在她平时会坐的位置上说:“医院不会拖欠各位的工资,所以请你们一定要在自己的岗位上面坚守下去……” 刚刚说完,就看见了走进来的唐唯一。 “唐院长!” 她今天来,没有给任何人说。 厉霁川也下意识的扭头看过去,忽然微微蹙起了眉头。 那么楼下的那些字,她是不是也看见了? 唐唯一的神情凝重,只是在看见厉霁川的时候稍微愣了愣,然后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去。 她没有坐下,站在自己的位置上,还架着拐杖,比起了手语。 小琴依旧是充当着翻译的角色。 “医院的事情,不是我们任何人都想到了的,所以,我希望大家能够和我一起,能够像上一次一样,齐心协力的度过。” 不过这些话说完,并没有引起座下人的共鸣,还有人道:“我们在乎的不是钱,但是,黑心医院这种话,实在是让我们担待不起。还有,小琴说的,工资会到位。钱要紧是没有错,但是让唐院长和厉总承担着医生护士和药剂师的工资,但是我们却连一个病人都没有,这样我们还算是哪门子的医生?不如去外面坐着喝茶养老算了。” 每一个穿上白大褂的人,就算有追求名利的心的,按时也不会放弃一丝一毫想要治病救人的信念。 厉霁川也许不会理解,所以才如此,想要用钱,让新利医院的内部依旧运营下去。 但是唐唯一懂。 她的脸上也写满了悲色,咬了咬唇。 ——这样,我也就不留大家了。 ——医院的事情,这么久以来,实在是很感谢代价能够为新利医院尽心尽力。 ——我知道,各位前辈和同门,有的是陈院长的门生。加上我三年前工作的时间,我们相处了这么久,我相信,各位不会相信这一次空穴来风的事情,也希望大家能够相信我,会处理好这件事情,届时,我会再诚挚的邀请你们再回来的…… 比划完,她后退了一步,然后弯腰鞠躬了许久。 在场的人都沉静了下来。 这样的结果,对于他们来说,只能够是最好的。 “唐院长,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一定会回来的。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了。” 站起来的是胡医生,跟唐唯一的交集不少。说完,他也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就走了。 第一百零九章 是唐家人做的 紧接着就是几个科室的主治大夫与很多护士站起来,说了同样的话。 会议室本来人满为患,五分钟后,走的七七八八,就剩下了那七位的三个主治大夫,已经几个科室的护士。 唐唯一看着没有走的几位,就又深深的鞠了一躬。 会议很快就散了,小琴抿了抿唇,说:“唐院长……” 她看向小琴。 ——小琴,我知道的。新利医院现在确实就这样了,你走吧,我不会怪你。 小琴的眼圈都红了,她紧紧的捏紧了自己的衣角,最终只是哽咽的点了点头,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等到会议室只剩下了她和一直没有说过话的厉霁川,唐唯一才缓缓的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旁若无人般的双手插进了发间,然后叹了声气。 厉霁川翘起了二郎腿,双手搭在腿上。 他探究的目光落在了唐唯一的脸上,忽然问道:“现在打算怎么办?” 唐唯一愣了愣,她都忘记了厉霁川还在这里。 她的目光看向他,然后轻摇了头。 现在医生都走的差不多了,新利医院似乎经历了这一切之后,又恢复到了原点。 唐唯一的神色疲倦,厉霁川又问道:“楼下的那些东西,你都看了?” 她闻声蹙起了眉头,然后毫不掩饰的点了点头。 他也微微蹙起了眉头,却没有说什么。 良久,唐唯一扭头看向了厉霁川。 ——所以,厉总,你有什么解决方案么?还有,这件事情知道是谁做的了么? 她知道,厉霁川一定也已经将这件事情调查完全了。 他点点头道:“嗯,清楚了,是唐家的人……” 从未有过任何犹豫的厉霁川,在唐唯一面前开始变得小心翼翼了。 他怕这些事情会让她伤心。 但是唐唯一闻声也只是更加紧了紧自己的眉头,最终轻点了头。 她好像毫不在乎? 厉霁川挑了挑眉头说:“你早就知道了是么?” 她不置可否。 当初程思九说的不就是跟唐氏合作了么?如果自己不答应交出股份,就让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他们完全做到了。 ——是,是程思九,和唐氏合作了。我早就知道了,当初在医院的时候,他就在威胁过我了,只是没有想到的是……他其实很早就和唐家的人合作了么? 如果不是,那么程思九在厉霁川的手上,放出消息的是唐家,就说明他早就将内存卡中的东西交给了唐家了! 厉霁川抿了抿唇,面上带着一些恨意。 这些东西,他都没有从程思九的嘴中套出来…… 原来,上一次在市中心医院找到程思九,他是去威胁唐唯一了。 思及此,他的手直接握成了拳头说:“程思九和唐氏,你不用管了,只是新利医院确实涉及到了很多我的专业盲区,这事儿,我只能配合你才能处理。” 唐唯一当然知道现在处理新利医院的事情是重中之重,便点点头。 ——我知道,这一次,我还是打算以记者召开会的方式来澄清这些事情。 这也是现在不是办法中的办法了。 厉霁川赞同的点了点头。 “那我现在就安排下去了,你准备一下吧,想好选择在什时间之后就告诉我吧。” 说完,他站起了身来,准备离开。 唐唯一忽然伸出了手,拉住了他得衣角。 厉霁川一怔,低头看见她白皙的手指,竟然下意识的握住了她的手指。 唐唯一却猛地抽出了自己的手,对着他比划了手语。 ——谢谢。 她从进来听见小琴的话就知道,医院后来没有收入的时间,厉霁川会花费资金来顶住。 而记者会,她现在还有伤没有好,只有依靠他。 厉霁川在她抽回了自己手的那一刻,眸光黯淡了一些。 看见了她比划的手语之后,他点了点头,然后一言不发的转身走了。 唐唯一看见他离开,会议室的双开门来回弹动了加下,然后收回了目光。 她的神色在这一刻的时候变得坚定而又带着狠色。 无论是唐家还是程思九,她都会让这件事情终结,让他们受到惩罚,让新利医院度过这才难关。 …… 厉霁川的记者会安排的很快,唐唯一的时间就说的是越快越好,所以时间就定在上次会议的一天之后。 上一次记者会上,唐唯一让新利医院走上了一个新的高度。 而上次的商界宴会上,肇源医疗更是将新利医院的地位推到了一个圈内,至高无上的点了。 所以,这一次新利医院出事,除了从云端巅上狠狠的摔到了谷底的医院被人诟病,就连肇源医疗也受到了一定的创伤。 但好歹是章氏集团的企业,所以他们抽身的很快,公关团早就将立场站定,表示不会因为没有证据的话而与新利医院撇清关系,但如果实锤,也不会因为合作关系,而偏颇医院。 肇源医疗依旧广受好评,但是新利医院背负着重大的罪名。 唐唯一看见手机上的这些内容时,却从心底里面松口气。 想了想,她给章楠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这次新利的事情实在是抱歉,给你造成了不必要的麻烦了。】 刚刚发出去没有十分钟,章楠就给她回了短信过来。 【没有关系,医院的事情我听霁川说了,我是相信你的,所以这件事情你们好好处理,有什么帮忙的地方尽管说给我就是了。等待你重振新利医院的那一天。】 富含真挚情感的一段话,唐唯一看完之后不禁勾起了唇角。 她的心底一暖,然后回了信息过去。 【谢谢,我会尽力做到的。】 回复完信息,唐唯一看了看墙壁上面的时间,快到接着召开会的时间了。 她收拾完一切,然后就下了楼。 等在楼下的车子是厉霁川安排的,她今天也不再抗拒,径直的坐上了车子去。 车子很快到了召开会的现场,唐唯一下车,门口已经开始直播和等候的媒体,已经拿着无数的镜头对着她了。 现在新利医院在热搜榜上高居不下,这是民生都关注的问题,他们只想尽力的挖掘到有用的信息。 第一百一十章 独家爆料 这样的场景过于熟悉,唐唯一下车的脚步迟疑了片刻,随即便大方地下了车,然后朝着场地里面走进去。 那些媒体早已经围在了门口。 见她下车来了,更是一窝蜂的凑了上去。 “唐院长,今天开记者召开会,是为了澄清最近的一些不实谣言吗?” “唐院长,请问那些社会捐款的资金究竟被谁完全私吞了?” “……” 犀利又直接的问题让唐唯一多多少少有些不适,但是她只是微微蹙起了眉头,在厉霁川派来的保镖的保护下,成功的挤进了记者召开会的场地。 今天,厉霁川有一个很重要的跨国会议,所以并没有道到现场里面来。 唐唯一看着满座的记者,还有台上是给自己的唯一座位。 心头莫名的发憷,总觉得今天的记者召开会,不会像是上次那样的顺利。 走上台,她坐在了椅子上。 邀请来控场的人询问她:“唐院长,现在可以开始了么?” 唐唯一点点头。 等到所有的人都坐下安静之后,她深吸了口气。 “唐院长,我们最关心的还是网络上关于新利医院的传言是不是真的?” 有记者站起来提问。 唐唯一的眼睛扫过去,发现在场的所有人都是陌生的面孔。 甚至没有上一次记者召开会的熟悉面孔,应该是厉霁川重新邀请的人来。 她最后看向了提问的人,目光诚挚且愧疚的点点头。 ——是,网络上关于新利医院,百分之八十的传闻是真的。 有同步会手语的主持人在传达着她的意思。 听到这样的回答,全场一片哗然! “竟然是真的!” “那么唐院长,请问那百分之二十的假的传言是什么呢?” 唐唯一闻声,抿了抿唇。 ——私吞那些钱的人不是我,也不是全部的钱都被人贪墨了。而这个人,现在正在使劲的往我身上泼脏水,就是为了从我这里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所以,我希望各位媒体朋友,能够认真辨别,不要助长这些歪门邪道之风,在这里,我先谢谢大家了。 比划完,她便站了起来,朝着下面深深的鞠了一躬。 这一次,换来的结果是全场静默。 等到她鞠躬完毕,现场想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这一次,全场记者的专业素质比上一次倒是高了不少。 起码没有问一些让她难堪的问题。 唐唯一坐回了椅子上,等待着接下来的问题。 “唐院长,请问你说的那个人,是谁?” 她盯着立起来的记者,脑中浮现出了程思九的模样,但是却摇摇头。 ——等到他绳之以法的那一天,我想你们就会知道他是谁了。 她现在不想说出来,是因为有很多事情她还没有调查清楚,不想打草惊蛇。 记者点点头坐下,就看见坐在最角落中的一个带着鸭舌帽的记者站了起来。 “所以您上一次被绑架,也是因为这个人么?” 这个记者的声音冷冷,似乎带着来自地狱的诡异感。 唐唯一看向他,终于知道自己这久久不能平复下来的不安感是从哪里来的了。 她盯着这个看不清容貌的记者,抬了抬手正要表达的时候,那个人就又说话了。 “听说您和厉氏集团的厉总有着不为人知的关系,这样的关系请问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呢?如果是情侣关系,请问唐院长,您是不是插足了厉总跟别人的感情?” 话音一落,全场就又开始变得争议纷纷了。 不停穿进了耳朵里面的声音,变成了一道道的刀子划在了唐唯一的胸口之上。 她咬着牙,皱眉看着有些乱了的记者团。 “请各位安静!我想唐院长一定能够解释这位记者的问题。” 控场的主持人马上大声的打断了他们的讨论。 等到场上再一次安静下来,唐唯一抬起了手。 ——这位记者朋友,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得到的我被绑架的消息,但是确实,我是被绑架过,而那个人,就是让新利医院陷入了绝境的那个人。 她回答的时候,一想到程思九的脸就愤恨。 眼中的愤怒如火,似乎想要将提出这个问题的人烧穿。 ——至于其他的问题,这不是这次记者召开会应该问的问题…… 她还没有比划完,就见那个记者旁边的女记者也站了起来说:“唐院长,上一次的记者会上,您说没有因为药品和器械,有任何的病人病情耽误,乃至丧命,那请问您还记得黄婆婆么?” “还有唐院长,请问您和市中心医院的沈昱辰医生,是不是也常年保持着不正当的关系……” “……” 好端端的一场记者召开会,就又变成了这样的八卦场所! 唐唯一的耳中自从出现了‘黄婆婆’三个字,好像所有的声音就都变得大了好多分贝,像是从喇叭中穿出来来的声音,要将她的耳膜震破,让她死掉! 她面色开始变得苍白,嘴唇微张,唇瓣颤抖。 为什么,会有人想要将她逼到绝境。 她明明做的是治病救人的好事情,可就是有人要她死! “唐院长,请您从那个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唐院长……” “……” 唐唯一挣扎着站了起来,她心头发慌。 看着那些像是炮筒一样镜头和话筒都一窝蜂的朝着她举了过来,她怕了…… 她往后退了两步,有人从后面扶住了她踉跄的身子。 温暖又熟悉的怀抱像是一道值得依靠的靠山,让她暂时有了安全感。 想要探取信息的记者,还在想要往台上来。 好在有保镖帮他们抓住了。 唐唯一下意识的抓住了搂住自己的人,从扑面而来的熟悉气息中得知,此时正将自己护在身后的人就是厉霁川。 “别怕。” 他侧首,耳朵附在了她的耳边轻声安抚道:“那几个惹事的人,我已经让人找到带出去了。” 她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开了些,看向厉霁川,平复了心中复杂的心绪。 ——这样的混乱会不会对这次发布会有什么影响? 厉霁川漠然的神色中,微微蹙起了眉头。 第一百一十一章 陆晚晴的人 他轻轻的摇了摇头说:“不要担心,没有关系。” 说完,便拉着她的手腕准备离开。 但是唐唯一却也拉着他。 厉霁川不解,在混乱中扭头过来看了她一眼。 她冲着他轻轻的摇了摇头,然后甩开了她握着自己的手腕。 ——今天的记者召开会是个很好的机会,我不想……就这么毁了。 比划完,便转身,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朝着人多的地方去了。 厉霁川心中一疼,看见一边拿着话筒正不知所措的主持人,走过去伸手拿过了她手中的话筒。 “‘机遇‘,‘csuo‘,‘西塔‘,‘正源医疗圈‘……” 他连着说了七八个媒体杂志,或者是个人账号的博主的名字。 厉霁川的声音刚刚想起来,这些人就安静了下来,抬眼朝着他看去了。 他的眸光冷冽,冷冷的扫过了下面说:“除了这九个我邀约来的记者和博主,其余的人都出去。” 被他点名的这几个是大多数。 大概有是十四五个人就坐在下面,几乎全都是厉霁川刚刚点名到的媒体。 其余的人显然不服气。 “厉总,我也是当初您邀请来的,怎么现在要赶我们走?” 就站在最首的记者代表问话的时候,话筒和摄像头都是对着厉霁川的。 毕竟有镜头和大人物的地方,就一定有摄人的新闻。 而他们就靠这些过活。 厉霁川的目光缓缓移向了他。 全场默然,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看着厉霁川的人,就觉得心生紧张。 就连此时站在不远处的唐唯一,都微微蹙起了眉头。 他却不过是瞥了那个记者一眼,然后又转眼看向了不远处的保镖。 “不想自己走出去的,就由你们帮忙请出去。然后记下这些媒体的名字,报给方越。” 淡淡的一句话,话音刚落,便窸窸窣窣的走了一大半围在前面的记者。 刚才询问厉霁川的那个记者还杵在原地,掷地有声的问道:“厉总,请问您现在是不是在用权利威胁我们?” 有同门扯了扯他的衣袖说:“别说了,不然你丢的不只是工作,在这个行业都混不下去的!” “咦,这胜七娱乐,不就是厉氏集团投资的么?” 闻声,记者才有些后知后觉的瑟缩了一下。 厉霁川盯着他,点着头说:“是,了解了的话,就快点滚。” 说罢,便将手上的话筒又交还给了主持人,然后走到了唐唯一的身边。 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在刚才唐唯一椅子旁边又多加了一把。 唐唯一走过去坐下,他也坐在了他的身边。 主持人见现场的秩序慢慢恢复了,她走到台前,悻悻然救场。 即将开始最后的问答,厉霁川率先开口了。 “我和唐院长的关系,你们似乎很感兴趣?” 留下来的这些媒体,都是比较有权威的,但是也不代表他们不喜欢爆点新闻。 闻声,那些记者纷纷调整好了镜头和话筒,等到厉霁川的回答。 他眼中的冷意摄人,因为刚才的事情,他现在很不开心。 但是每每在扭头看向唐唯一的时候,那双好看的眼睛中,似乎温柔的快要滴出水来了。 厉霁川转眼向着唐唯一,她此时正神色紧张的回望着自己。 他想要澄清他们之间的关系,唐唯一不用想都知道他是想要公布他们之间的关系。 她不愿意,根本就拿不准这件事情曝光之后,给自己和新利医院带来的影响究竟是好还是坏。 轻轻的摇了摇头,她的这个动作,只有厉霁川看清楚了。 他缺恍若未闻,在转头看向镜头的时候,神色淡淡道:“我和唯一是……” 话都还没有说出口,唐唯一就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腿。 趁他走神之际,对着镜头比划。 ——我们是朋友,认识了很多年了。所以厉总知道新利医院对我的重要性。 伴随着主持人的翻译,厉霁川的面色都黑了。 立场中立,以专业新闻为主的媒体见状也没有做出多余反应。 这件事情,算是翻篇了。 厉霁川全程黑着脸,坐在唐唯一的身边,和她微微笑着的模样形成了十分鲜明的对比。 等到所有的问题都访问结束,她站起身来,再一次朝着他们十分艰难的鞠躬。 ——新利医院一直是以治病救人为己任的医院,却因为个别人坏了这样的善意,我恳请各位,在这件事情医院处理好之后,帮我和医院正名。 众人鼓掌,声音不大,但是却异常的整齐和绵长。 唐唯一站直了身子,泪眼朦胧。 她警告自己绝对不能到下,要是连她都倒下了,医院一定也不会存在了。 怎么从召开会的场地离开的,她都记不清楚了,只记得从后面的通道走出来,看见正阳当空,照的周围明晃晃的周围的时候,唐唯一才回过神来。 厉霁川就立在她的身边,紧皱了眉头看着她说:“我送你去医院。” ——去医院做什么? 她疑惑地看向了他。 经历了这一场纷扰之后,唐唯一觉得耳根子清净了不少,却始终觉得松不了这一口气。 他道:“刚才你就直愣愣的走出来,我以为你什么也听不见了?” 厉霁川是真的在关心。 这样的话语难得不是嘲讽,而是关心。 唐唯一轻轻的摇摇头,她抿了抿唇。 ——谢谢你,刚刚要不是你及时到场,还不知道现在这个结果会是什么。 厉霁川却愣了愣。 如此正式的道谢,她还没有对他表示过。 只是说起刚刚的事情,他的心头窜起了一股子的凉意。 所以他的话语不自觉的又带了几分讽刺的意味,说话时候的神色也尽显刻薄。 “这么急于撇清和自己的关系,是怕有人听见了会伤心?” 他要得不是唐唯一的感激,更不是她一句,他们只是朋友。 两辆车停在了路边,唐唯一闻声不由得捏紧了手。 ——曝光我们的关系,谁都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再说了,我们之间的结果就是离婚,现在隐瞒了,对你是好事情。 第一百一十二章 他的细心 比划完,她就扭过头,不再去看厉霁川的神色。 他还冷着脸,没有来得及说话,就见她又比划着手语。 ——这一次的结果不管是好是坏,我会负责到底。 ——那我先走了。 比划完,便朝着自己叫的车走去了。 离婚?! 立在原地的厉霁川神色复杂,看着她拄着拐杖的身影,就算心底还有平复不了的愤怒,他还是抿了抿唇叫住了她。 “方越最近会跟在你的身边,他手语学的不利索,但是大致能懂。” 她现在身边没有一个说得上话的助理。 闻声,唐唯一微愣,她看着厉霁川。 ——我不需要。 他竟然让方越也学了手语! 厉霁川脸上的神色已经有些忍耐不住了,他已经跳过了撇清关系这一件事情,她还要这么不知趣? 他走上前,因为比唐唯一高了不止一个头,所以他跟她说话的时候都要低着头才能够看着她。 这居高临下的动作,让厉霁川一如往常的觉得,自己就是站在唐唯一的上方,她不能拒绝自己的所有。 方才还因为她一瘸一拐走路而心软,现在的厉霁川忽然盛怒,一手抓了她的肩膀说:“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只是在通知你。” 这冷冽暴戾的样子吓了唐唯一一跳,她微微蹙起了眉头。 ——厉霁川,我真的不需要你的可怜。你有这些心思,不如想想,为新利医院可以做什么。或者,你觉得新利医院不是一个很好的投资项目,就算想要撤资,我也不会有一个字的怨言。 她推开了他的手,往后面小小的迈了一步。 厉霁川眼中的怒意却越发的浓郁,他盯着唐唯一,咬牙般道:“新利医院就算倒闭了,也是我手中的企业,而你,就算不承认我们之间的关系,也不绝对不可能离婚!”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情才这么生气的。 唐唯一觉得无奈。 他们现在关系,是被一本合法的结婚证联系到了一起,但是就算是合法夫妻,如今不过也是貌合神离,跟离婚了又有什么样的区别。 她不知道,厉霁川究竟是在执着一些什么。 唐唯一思及此,想要闻出来的话却没有比划出来,而是忽然勾唇一笑,轻轻的摇了摇头。 “你笑什么?” 见状,厉霁川的目光微眯,其中充满了危险的意味。 他盯着她的那双澄澈的双眼,说不心动是不可能的。 但是此刻,他的愤怒已经压过了大部分其他的心情。 她抬手。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一个念旧的人,但是就算是念旧,你也绝对不应该来念我的旧。 ——所以厉霁川,我不明白你的执着是什么,更不想知道你执着于我的原因是什么,但是,我是真的不想要跟你有任何的关系了。 比划完,她的面色变得苍白,一如刚才在台上的时候。 唐唯一表达出这样的话来,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垂手之际,她似乎都脱力了。 厉霁川的神色异常的凝重,盯着她的目光一动不动,似乎想要从她这样的坚定中找出一点点的破绽了,因为他觉得唐唯一就是在逞强。 “不可能。” 良久,他的薄唇轻启,才缓缓的吐出了这三个字。 不可能什么? 唐唯一一怔,盯着他还没有问出来,就忽然身子腾空,一失重,就又被厉霁川抱了起来。 金属制的拐杖倒在了地上,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开车等待的方越见状,下车来去将拐杖捡起来,然后放在了后备箱。 ——你做什么?!要是被人拍到了怎么办? 本来所有人都觉得,她的所有事业都是由男人给予的。 她挣扎,但是脚伤让她的动作并不能够做的很大。这小小的动作,似乎成了厉霁川的一个调味剂,如同隔靴搔痒般,毫不起作用。 他紧紧的抿着唇,一言不发将她放在了车子的后座,紧接着,自己坐了进去。 ——厉霁川!这大白天的,你也要绑架我?! 她是气急了,才表达出这样的话来。 比划完,她就要转身去开自己那边的车门,但是上车来的方越已经锁好了车门。 厉霁川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然后对方越说:“去公司。” ——我不去! 她对他这样的强盗行为简直是无语急了! 他伸手,将她一直比划着手语的手按在了自己的手下,然后淡淡的说:“不要吵。” 唐唯一愣了愣。 她哪里吵了?! ——厉霁川……你…… 她猛地一下子抽回了自己的手,然后抬手飞快的比划着。 只是还没有比划完,她就被厉霁川拉进了怀中,那张本来就不能够发出声音的嘴被他抵在了自己的唇边。 此时车子已经在道路上行驶,前方的方越听见动静,下意识的从后视镜中一看,就看见两人贴在了一起,便赶紧收回了目光,专心致志的开车。 唐唯一的大脑在这一瞬间空白了。 她看着眼前这张放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脸,心脏开始扑通的狂跳了起来。 这算什么?! 她回神,便开始用力的推着厉霁川。 但是厉霁川将她紧紧的禁锢在了自己的怀中,她双手抵在自己和他之间,根本就用不上什么力气。 唐唯一紧紧的蹙起了眉头,感受到了他的唇在自己的唇上辗转摩挲,入侵的感觉都快要让她窒息了。 可是他还是不愿意放过自己。 厉霁川本来只是想要惩罚一下她的,但当一碰到她那张柔软的嘴唇时,想要索取的想法就再也挥散不开了。 当他的宽厚的手掌开始顺着唐唯一的背脊往下游移的时候,他猛地回神,然后松开了她。 得以呼吸起新鲜空气的唐唯一,有些贪婪的吸着空气,不停的粗喘着气。 等到平复下来的时候,她扭头去看厉霁川,对方却只是用淡淡的目光瞥了自己一眼,然后就闭上了眼睛开始养神。 ——除了这一招,你还有什么本事? 她气急败坏,狠狠的拍了一下厉霁川的大腿。 隔着西装裤,但还是听见啪的一声。 第一百一十三章 你除了这个还会什么 唐唯一用的力气不小。 连前座的方越都为厉霁川感觉到了疼。 果然,厉霁川皱着眉头睁开了眼睛,看着气急败坏的唐唯一比划出来的手语,忽然舒展开了自己的眉头。 “你想知道?想试试?” 听着他这不怀好意的话,唐唯一没有向着那个方向想去,气呼呼的抬起了手。 ——除了强迫别人,你,厉霁川没有别的手段了是么? 她比划完,垂下放在了大腿上的手都捏成了拳头了。 厉霁川忽然勾唇一下,刚才睁眼时候的淡漠和不耐烦,此时就变成了痞子一般的坏笑。 “你不是试过了么?不过这么多年没有试试了,我不介意让你重温你下。” 暧昧不明的话语让唐唯一终于反应了过来。 她微微一愣,随即羞恼的咬了咬唇。 ——下流! “这件事情,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 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唐唯一拿他没有办法了。 毕竟连面子都不要的人了,也不要指望他有什么羞耻心。 她放弃了在话语上跟他的斗争,转过身不再去看厉霁川了。 反正一会儿下了车,自己再下车去拦一辆车回去就好,她不信厉霁川还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子对待自己? 思及此,她心头的怒火也消散了不少。 见她不再辩驳,厉霁川便又靠回了自己的座椅,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今天在记者召开会上,除了后面留下的几个媒体,还有赶出去的那么多人里面,有一大半的人都是他不曾通知过到场的人。 就是说…… 是有人知道了这一次的记者召开会,让人送进来的。 想到这里,他忽然猛地一下睁开了眼睛说:“今天那几个人问出什么来了么?” 那些人都让方越叫人带走了。 闻声,方越道:“已经让阿彪带过去了,现在还没有联系我,看来应该还没有问出来什么。” 唐唯一听见也扭头过来看向了厉霁川。 ——是记者召开会的那些人? “嗯,”他见状轻点着头,“你有头绪么?” 带着低低的帽子,想隐瞒自己的容貌,没有想到竟然会被厉霁川的人带走。 那些人应该是做足了准备的。 但是今天,他们的记者召开会并不是直播的,也是暗自操作的,按理说,不会有不相干的人知道。 如果是有人想要在记者召开会上‘独家爆料’这种事情,引起大众的噱头,应该是圈外的人了。 唐唯一被这么一点,瞬间就想明白了。那些人不是想要制造噱头的记者,其实真的是想要引起自己身上的舆论。 要自己一败涂地。 但是不知道,他们的计划会不会成功。 思及此,她的脑海中想起了一个人。 ——你说程思九在你的手上……现在呢? 厉霁川看了摇摇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不是他。” ——我知道,我知道不是他,只是跟他有过联系的人都有可能。 唐唯一解释,他探究的看向了她。 ——唐家,还有…… 比划着,她的手顿了顿,然后没有再比划下去。 还有陆晚晴。 唐唯一的眸光有些黯淡。 她忽然觉得自己跟厉霁川讨论这件事情就是蠢。 他要是想要知道事情的真想,一定早就去查了。 结果怎么样了? 他知道是陆晚晴做的,陆晚晴现在不还是好好的做自己的千金小姐么? 但也许他根本没有查,不知道有陆晚晴的参与。 唐唯一垂下手,抿了抿唇,没有再表达下去。 厉霁川察觉了她的异样,车中的气氛忽然寂静,良久,只见他张嘴道:“还有,陆晚晴。” 闻言,她的呼吸一滞,轻轻抬首看向了他。 原来他都知道。 唐唯一捏着衣角的手紧了紧,随即点了点头。 ——是,程思九目前,据我所知,跟这些人的来往十分密切。 厉霁川嗯了一声,然后收回了目光不再说话了。 他眼睛毫无焦距的盯着座前,似乎在想什么东西。 唐唯一也收回了盯着他的目光,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车子很快停在了厉氏集团的楼下,厉霁川下车,走到唐唯一的那一边,将她从车子里面抱了出来。 方越停好了车子,将拐杖从后备箱拿出来,然后跟在他们的身后,朝着厉氏集团里面去了。 此时被厉霁川抱在怀中的唐唯一惊诧的睁大了眼睛,没有想到他竟然真的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将自己抱住。 她呆愣住,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走进了厉氏集团的大楼。 有员工看见厉霁川的时候站定打招呼,看唐唯一的表情,实在是妙不可言…… 她放弃了挣扎,干脆直接将脸埋在了厉霁川的胸口处,妄图遮挡住自己的脸。 等到上了电梯,唐唯一才松开了紧紧抓着他肩膀的手,双颊飞红的看着厉霁川。 ——你放我下来,我只是受伤了,又不是残疾了! 厉霁川虽然看见了她的授予,但是并没有理会她。 电梯上升,停在了办公室那一层。 门打开,他抱着她进了办公室中。 等到了沙发的面前,他才弯腰,将她从自己的怀中放了下来。 屁股挨着柔软的沙发垫,唐唯一咬着唇坐直了身子。 她看着方越拿着自己的拐杖走进来,就要起身去拿过,然后离开。 坐回了自己椅子上的厉霁川显然也看出了意图,低沉的声音从他的嘴中发出。 “你敢出去试试。” 刚刚艰难站起来的唐唯一动作微微一滞,随即就微蹙了眉头往门口的方越面前走去了。 厉霁川抬眼看向她,眼中闪过了一抹狠色。 “方越,把拐杖扔了。” 闻声,方越有些为难的看了看唐唯一,还是应声,然后转身关上办公室的门离开了。 唐唯一都才扶着沙发往前走了两步,就看见方越这么离开了,她捏紧了拳头,转身向着厉霁川。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记者招待会才刚刚过去,我现在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做! 厉霁川的神色始终是淡淡,他仿佛没有担心过后续的问题。 第一百一十四章 再见程思九 椅子上的他只是翘着二郎腿,身子后倾靠在了椅子背上,良久才问道:“你不想知道,今天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这倒是一件极具诱惑的事情。 果然,唐唯一的神色缓和了一些,抿了抿唇。 ——你能告诉我? 要是涉及到了陆晚晴,他很大几率是会隐瞒的吧? 看出了她的试探,厉霁川毫不吝啬的点了点头说:“嗯,我能告诉你,但是条件是,你要在这里等着我工作完,然后我再亲自带你去看。” “你不是还想知道程思九在我手上成什么样子了么?” 这确实都是唐唯一现在最最关心的问题了。 她闻声沉默了片刻,思忖着这其中的利弊关系,然后轻轻的点了点头,默认了他的条件。 坐回了沙发上,唐唯一不再去看厉霁川,而是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手机上有一个视频的未接来电,是沈昱辰打过来的。 她想了想,回了信息过去。 【有什么事情么?刚才我在忙。】 很快,沈昱辰就回了消息过来。 【没事,就是想问问你的伤口好些了没有。】 【在结痂了,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谢谢你的关心。】 唐唯一见状,还以为他只是想要寒暄几句话。 正要关掉了跟沈昱辰的聊天对话框时候,她忽然看见了他先发过来的信息。 【新利医院的医生和护士都走了么?你一个人,可以么?】 她看完之后有些吃惊,毕竟这个是医院的内部决定,她也相信那些离开的医生不会逢人便说自己是从新利医院出来的。 心中有了几点疑问,她还在犹豫着回什么样的消息的时候,沈昱辰就又回了信息。 【是小琴,最近到市中心医院来面试了,也是到的外科来。我碰见了她,就随口问了句。】 这句话发完,好像又很怕她会误会什么一样,继续发来。 【只是偶遇。】 唐唯一看完,抿了抿唇,心头升腾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这样的预感是来自于小琴的。 很快,她回了信息过去。 【嗯,反正现在病人不多,我也没有理由留着他们不走。没有关系的,现在医院还不是最低谷的时候,不用太担心了。】 如今不过是回到了当初程思九管理下的新利医院了。 【嗯,如果有什么需要,你只管告诉我就是了,我一定会尽全力帮助你的。】 【谢谢。】 消息发完,她有些怅然若失的长叹了声气,好像有所感叹。 而从她手机信息的声音响起的时候,厉霁川处理文件的动作就已经停下来了。 他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背影上,微微蹙起了眉头来。 唐唯一察觉到了身后有一双炙热的目光 她又点开了全网都会看的社交网页。 有关新利医院的资讯依旧是在最热门上面。 民生的问题,永远都是关注度最高的。 唐唯一面色凝重,看了不过有关募捐资金这一点的几个评论,就赶紧退了出来。 都是一群不了解事情原委的人的随意判断。 今天的记者召开会,最快也是晚上的时候新闻才会出来,但是当她往下划了几下之后,看见了一个模糊不清的事情,正是今天他们在记者召开会上的视频。 打上了‘新利医院’这个标签的视频,很快就就被顶到了最上面。 她赶紧拿出了耳机,然后点开了视频。 视频中,似乎是偷拍角度的视频。 唐唯一的脸辨认不清,但是从她的穿着,还有视频中此时正在说话人的声音,能够辨别的出,就是不久前他们开展的那场记者召开会。 她眉头微皱,看着视频中的自己,那副错愕和震惊,已经眼中的痛色,好像问出‘插足’别人感情的话,就是实锤了。 视频在她没有做出反应的时候就戛然而止了。 唐唯一抿了抿唇,不由得扭头看向了厉霁川,他不是说那些人都被方越的人带走了吗?怎么这些站在他们角度偷拍下来的视屏,还是能够被放出来? “什么事?” 感受到了她疑惑地目光,厉霁川抬眼就看见了她正盯着自己。 唐唯一想了想,伸出手,将自己的手机晃了晃。 他看着她凝重的神色,便放下了手中的笔,然后起身抬步,往她面前走去了。 接过了手机,唐唯一将耳机的连接关闭。 “唐院长,请问有传言说您插足……” 这样的话如同魔咒一样,在短暂的视频播放完之后又开始重复播放。 唐唯一的脸色煞白。 她和厉霁川的关系要是公布了会对她带来什么样的影响她不知道,但是却知道,这样的视频随便被人误导一次,就能成为置她于死地的舆论。 厉霁川也微微蹙起了眉头。 刚才他还在考虑,究竟是陆晚晴还是唐家一家,现在看来,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这种事情,很好澄清,只是……” 他看向她,面上正经的神色瞬间破功,变成了讽笑说:“我们只是朋友,这种话,既然说出去,也就收不回来了吧?” 唐唯一的神色一僵,随即低垂下了头掩饰住了自己的情绪。 ——这件事情,我自己会处理。 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比划完了手语,唐唯一才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然后再一次的看向了他。 ——所以,程思九的事情,还是放在以后。这么久以来,我没有选择报警,是想要找到充足的证据,不给他们一丝一毫的翻身的可能,所以…… ——等到他们都要被缉拿归案受到处罚的时候,你最好不要扯进来。 这是在提醒厉霁川,别想用自己的权利去保陆晚晴。 他明明听懂了,乌黑的眸子中却满是深邃,如同漩涡一般,似乎要将她吸进去。 带着如此的眼神,厉霁川问道:“你觉得我为什么会牵扯进去?这件事情,我比你还想要调查出结果来。如果实在是不能够让他们受到应该的惩罚,还不如我自己来,你觉得呢?” 唐唯一从他冷冷的话语中听出来了狠意,却唯独没有听出来他要自己收手的话。 第一百一十五章 发烧了? 难道他不在乎陆晚晴么? 带着这样的疑问,她没有再回应厉霁川。 他见状,盯着唐唯一再一次微微低垂下头的发顶,眼中的深意化作如水的温柔。 “你在这里等我。” 唐唯一轻轻的点了点头,只见厉霁川出了办公室。 等到厉霁川出去了没有多久,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只是她没有办法说话,也没有办法去开门,正焦急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自己就开了。 进来的人穿着厉氏集团的职业套裙,手中的托盘里端着一杯咖啡。 “唐小姐,这是厉总吩咐给您的咖啡。” 说完,就弯腰将托盘中的咖啡端出来放在了她的面前。 厉霁川还能这么贴心? ——谢谢。 她在手机上打了这两个字,职员看了后笑笑说:“没事,有什么事情您叫我就是了。” 唐唯一轻轻的点了点头。 等到她离开,唐唯一才端起了面前的咖啡,竟然还是自己最喜欢的拿铁。 厉霁川连这个都知道么? 思及此,她自嘲的笑笑,然后甩了甩脑袋。 这根本不可能,也许厉氏集团招待客人正好是这样的咖啡罢了。 一杯咖啡下肚,她就困意来袭。 …… 一直到下午四点钟的时候,厉霁川才从外面进来。 唐唯一已经在沙发上面靠着睡了一觉了,刚刚转醒就觉得肚子饿了。 他走进办公室,就瞧见她睡眼惺忪的正揉着肚子,桌上还放着一个咖啡杯。 今天天气很不错,此时没有落下的夕阳正好穿过了拉了一半的窗帘,落在了唐唯一的身上。 厉霁川看见她揉眼的呆呆的模样,一时间有些愣住了。 此时的唐唯一发丝凌乱,因为刚睡醒,所以脸颊有些红润。 甜酣的表情让他看了都忍不住的勾起了唇角。 这样没有棱角和浑身刺的唐唯一实在是惹人怜爱,为什么三年前他就没有发现呢? 沙发上的唐唯一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注视,懵懂的抬眼看向了他。 厉霁川被她这澄净的眼神看的心头一动,然后收回了目光,回神道:“醒了?” 唐唯一轻轻地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 ——你才回来? 看了看墙上挂钟的时间,都已经快要到五点钟了。 厉霁川点点头。 本来打算让方越去处理记者招待会上的事情,但是他还是没有忍住,亲自去了一趟。 那三个人就跟程思九关在一个集装箱中,集装箱就在会所的后院里面。 “嗯,今天的事情我已经处理完了,现在我就可以带你去找程思九。” 他走到了她的跟前,才看见她脸上的潮红还是没有退下去,不知道是不是没有睡醒,一副没有精神的样子。 厉霁川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当唐唯一闻声,都还在思忖到底要不要去,就感觉到额头上一阵冰凉。 她抬眼,就看见一只带着手表的手腕横在自己的面前。 这是厉霁川? 不知道为什么,她贪恋他手掌上的温度,下意识的蹭了蹭。 迷糊间,唐唯一觉得眼前这个人像厉霁川但又不像。 而此时的厉霁川,看见她正眯着眼睛傻乐的样子,眉头一皱。 她的额头有些发烫,显然是发烧了。 他正准备抽回手的时候,忽然被唐唯一一把抓住了自己的手腕。 厉霁川觉得自己的心在这一刻完全就软了下来。 她发烫的皮肤贴在自己的手心,如同火焰灼烧着他理智的弦。 他下意识的反握住了唐唯一的手说:“你发烧了,我带你去医院。” 唐唯一却轻轻的摇了摇头。 ——不用,不用去。 她嘴角还是带着淡淡的笑意,看起来倒不像是在发烧,而更像是喝醉了。 厉霁川觉得她这样的笑对自己有着强烈的吸引,差点没有忍住就要抱住她,吻上她微张的嘴唇。 但是好在理智克服了冲动,他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了她的身上。 他走的时候忘记将房间的温度调高一些了,现在外面都还在飘着雪花,唐唯一在这里睡着了不感冒就是怪事情了。 思及此,厉霁川有些懊恼,然后推开了唐唯一的手,站起身来弯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似乎都有些烧糊涂了。 他这才后知后觉,厉霁川赶紧抱着她出了办公室。 迎面而来,正拿着资料的方越看见他焦急的模样,问道:“怎么了厉总?” “去开车!” 他语气急迫,方越也不敢耽搁,也转身先下楼去开车了。 下午来的时候,唐唯一也是被厉霁川这么抱着来的,现在离开的时候,依旧是以这样的姿态离开,任谁看见都是浮想联翩了。 “厉总怀中的那个女人好像是新利医院的院长?” “好像是……” “他们是什么关系啊?” “你们来得晚不知道,这个唐小姐以前是和厉总结过婚的。” “……” 这些话语都落入了厉霁川的耳朵肿,他不禁扭头看了一眼说话的几个人。 冰冷的目光吓得她们赶紧闭上了嘴巴。 唐唯一在迷糊间,就感觉到自己被抱着在跑。 恍惚间还能够听见周围有人说到自己的名字。 是谁? 她睁眼,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下颌骨。 是厉霁川。 她有些惊诧,然后睁大了眼睛。 他们不是在办公室么?怎么现在是在往哪里走? ——我们…… 她刚刚抬起手,就被厉霁川察觉了。 他脚步放缓,然后进了电梯中说:“你发烧了,我现在带你去医院,还有哪里不舒服么?” 唐唯一听见他这温柔似水的轻声细语,心里微微一动,然后摇摇头。 她也感觉到自己发烧了,温度还不低。 只是这大冬天的,她明明穿的这么暖,厉霁川的办公室也不是很冷,为什么会忽然发这么厉害的烧? 思及此,她抿了抿唇,觉得身体十分的燥热,脑袋时而清醒时而迷糊,根本不像是普通的发烧。 正觉得是哪里出了问题,她的脑袋又是一阵发蒙,然后疲倦的又忍不住的闭上了眼睛,沉沉的睡去了。 厉霁川感觉到怀中的人似乎又睡着了,心下一惊。 第一百一十六章 是中毒的迹象 从电梯出来,离开厉氏大厦的大厅的时候,都是跑着出去的。 方越的车子就停在外面,看见他们出来了,便立马打开了车门。 “去医院。” 厉霁川吩咐完,还是将车后座的唐唯一搂的紧紧的。 他似乎也发现了她身上的异样。 就算是发烧,也不该才短短两三个小时就烧得糊涂了。 方越不敢耽搁,发动车子,一路疾驰到了市中心医院。 厉霁川抱着她匆匆跑进了医院的急诊室。 正好从楼上下来的沈昱辰看见了他们。 “唯一?” 他没有看清楚厉霁川怀中的人是谁,但是却下意识的觉得,能够让厉霁川如此紧张的人,一定就是唐唯一了。 原本是该下班的时候,沈昱辰还是跟了上去。 被放在床上,唐唯一直接被推进了急诊室中。 厉霁川就等在急诊室的外面,坐立难安。 沈昱辰紧随其后来了,他上前去抓住了厉霁川的衣领,怒道:“唯一怎么了?” 本来就一心等着里面消息的厉霁川,因为他的出现心生烦闷。 怎么哪里都有他! “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一把将沈昱辰推开,拍了拍自己被捏皱的衣服,冷冷的看着他。 沈昱辰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道:“你千方百计的将唯一留在自己的身边,就是为了折磨她么?” 厉霁川后退了一步,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之后就收回了目光。 还没有等沈昱辰再说什么,急诊室的护士就走了出来。 “唐唯一家属?” 闻声,厉霁川和沈昱辰都不约而同的上前一步。 护士有些疑惑。 厉霁川道:“我是她丈夫。” 见状,护士吃了一惊,然后说:“唐院长是中毒了,现在正在安排洗胃。” 她不由得上上下下看了眼厉霁川,眼中的羡艳不绝。 没有想到如今在风头上的两个人,竟然是夫妻! 厉霁川忽略了她视线中的探究,只皱起了眉头说:“什么情况?怎么会中毒?情况还好吗?!” 他着急的几乎都要抓住护士的肩膀询问了。 护士似乎被他这样子吓到了,一时间还没有从羡慕的状态中改回来。 沈昱辰见状便上前,一把将护士从厉霁川的面前拉过来说:“是什么毒?” 护士愣了愣才说:“是汞中毒,还好剂量不大,洗胃之后还要观察八个小时。” 闻声,他的心头一紧,然后转头,抬高了声音问道:“唯一出现发烧昏迷的状况有多久?!” 厉霁川就算不懂,但是也知道他们说的汞中毒,就是温度计里面的水银。 这是从小学就会有老师教导的,不能随意玩温度计的,就因为里面的汞能让人致死! 他只觉得自己听见这些之后,心脏跳得飞快。 要是唐唯一有事怎么办?! 厉霁川忽然觉得无措,只张了张嘴,却一个音节都没有发出来。 他这快三十年来,还是第一次有这种直逼人出冷汗的紧张感。 就连上一次,也只是因为害怕,怕再也看不见唐唯一。 但是这一次,他紧张,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竟然都还有人敢来伤害唐唯一么?若是在自己没有关注到她的地方,那些人是不是也能够无孔不入? 厉霁川说不出话来,沈昱辰见状,焦急的抬高了声音说:“你说话啊!” 一旁的护士似乎这才想起来,自己也是出来问这个情况的。 “厉先生,您好好想想,唐院长她是什么时候误食了汞,您说的越是精确,我们的治疗才能够越有效果。” 两个人逼迫着他回忆,厉霁川这才仔细的想了想。 “我出办公室的时候,是下午两点左右,回来的时候快五点了,究竟是什么时候……” 他的额头上都冒出了汗珠,背脊处的衣服几乎已经被汗水打湿了。 都快三个小时了…… 沈昱辰心中咯噔了一下说:“记得这期间,有人给过她什么吃的喝的么?” 厉霁川虽然很不满他此时跟自己说话的态度,但是为了唐唯一得到很好的治疗所以还是配合道:“我回来的时候,看见了桌上有一只咖啡的杯。” 咖啡杯的容量,一般是多少他们也知道。 护士闻言点点头说:“这样大致就能够推算出剂量。” 说完就转身进了急救室里面。 沈昱辰忽然砰地一声,一拳头呼在了他的脸上。 厉霁川没有站稳,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要是唯一出了什么事情,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他上前,双手揪住了厉霁川的领子。 厉霁川用手抹掉了自己嘴角裂开流出的血,只是一把将沈昱辰猛地推开了,却没有还手。 他冷冷的看着因为重心不稳,而摔倒在地上的沈昱辰。 “唯一怎么样,跟沈医生没有任何关系。” 听着他似乎并不将唐唯一的事情放在心上,沈昱辰怒了。 他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作势又要伸手出拳去揍他,但是这一次,厉霁川却躲开了他的攻击。 “刚刚那一拳,我也恨我自己没有看好她。但是不代表,我能忍受你这个跟我们毫不相关的认,接二连三的挑衅!” 厉霁川脸上的狠色摄人,沈昱辰的模样却也阴鸷的厉害。 他一个踉跄,然后看向了厉霁川。 “总有一天,我会带唯一离开,你这一辈子都别想再看见她!” 说完便坐去了一边的椅子上面等候。 厉霁川闻言,心头翻滚起了强烈的怒意,他觉得自己快要忍不住对眼前这个男人下手了! 他紧紧的捏住了拳头,嘴角浮起了一抹带着威胁的冷笑道:“你大可以试试。” 沈昱辰看向他,眸色中满满的挑衅道:“那便请厉总拭目以待好了。” “你敢!” 厉霁川浑身都散发着浓浓的杀气。 还不等沈昱辰说话,急诊室的门就又打开了。 正输着液插着氧气管的唐唯一在病床上面,被推了出来。 沈昱辰立马去了病床边上,撑开她禁闭的双眼,看了看她眸子暂时松了口气。 厉霁川也去握住了唐唯一的手,问刚才的主治医生说:“她情况怎么样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调查事端 医生脸色凝重道:“如果不是患者为了自杀自己主动服用,那么就可以考虑是刑事案件了。汞用量十分的精确,不会致死,只会让她一辈子都在昏睡中醒不过来的。” 厉霁川听了之后,握着唐唯一手的手一紧,然后道:“这不会是偶然?” 医生摇摇头说:“如果不是在相关工作场所工作,这样的含量,只能是被人精心算过流失蒸发的!” 说罢,便跟着护士,一同推着唐唯一去了重症监护室。 沈昱辰一直紧随在她的身边,而厉霁川松开了唐唯一的手,然后站在原地,给方越打了电话过去。 他也怀疑到了那杯咖啡的身上了。 “调查一下,今天我离开公司之后,有谁进了我的办公室。” 此时的方越已经搬完了所有的手续,回了厉氏集团。 “厉总,您忘记了,今天全楼的监控清内存,没有开。” 没有开? 厉霁川闻声,眼中的杀气毕露。 看来下手的人很熟悉厉氏集团的事情。 “那就将我办公室,那只杯子拿来,不要将它表面上的指纹擦掉了。” 方越应声,但是很快就又说:“厉总,我现在就是在您的办公室,没有看见您说的那只杯子。” “茶几上呢?” “也没有。” 厉霁川只觉得这其中还有着自己不知道的阴谋。 他淡淡的嗯了一声,然后就挂断了电话,紧接着便快步走到了病房去了。 icu病房不允许家人探视,厉霁川和沈昱辰只有站在大大的玻璃窗外面看着病床上的唐唯一。 沈昱辰的眼圈红红的,似乎在厉霁川没来的时候就已经流过眼泪了。 照看icu病房的护士是沈昱辰科室的护士,看见他站在这里惊诧道:“沈医生,你还不回去么?刚刚才结束了一台手术呢!” 沈昱辰轻轻的摇摇头说:“没事——唐院长,就拜托你们了,有什么需要,我都在这里等着,能够做紧急处理。” 护士点点头,带了口罩进了病房中。 厉霁川转眼看了看沈昱辰,才发现他眼底的青黑。 一种无力感接踵而至。 到现在,他连唐唯一中毒的头绪都没有,现在想来,他似乎在她的身边,什么事情都做不上。 思及此,他收回了目光,紧紧的捏起了拳头。 唐唯一是在一个小时后醒来的。 身体的毒素大部分都已经被清理完了,她睁眼看了看周遭,发现自己竟然是在icu,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真不是普通的感冒发热了。 身体因为药的作用,有些酸痛。 她动了动手指,就感觉到巨大窗户外面有人站了起来。 唐唯一扭头,看见了沈昱辰担忧的神色,正比着手语。 ——唯一,不要乱动,现在正在观察期,手背上的留置针位置小心移位了。 她了然的轻点了头,眼睛在巨大的玻璃窗口处逡巡,却没有看见那个自己昏迷前最后看见的人。 有些失落的收回了目光,唐唯一忍住了一身的疼痛,思忖起自己白天究竟是因为什么中了毒。 扭头看了看正在往自己手背上输液的药袋上。 ‘二巯丙磺酸钠’几个字样,让她想明白了自己是汞中毒了。 而汞中毒发作的时间是三至五个小时,就是说,从厉霁川回到办公室前的三至五个小时内,自己接触了汞。 这段时间,她印象中,就是有那杯喝起来有些劣质和过分苦的咖啡了。 思及此,唐唯一的心头一跳。 是厉霁川? 这个念头一出现,她就否决了。 毕竟,要是是厉霁川的话,他也不会那么急着将自己带来医院了。 不然要是查出来,他可能会成为第一嫌疑人。 而那个给自己端咖啡来的女人,模样在她的脑海中变得异常的模糊了起来。 是因为汞吗? 脑中明明就要理出一个思路来了,但是床头的输液装置忽然发出了警报声,吓得她一个激灵,紧接着就是炸裂般的疼痛。 沈昱辰在玻璃外面见状,心急如焚,立马叫了护士过来。 只是点滴的液体到了最低的位置,护士进来换了药,然后又给她做了一个必要的全身检查。 “情况好转了很多,毒素已经全部抑制。只是还是要再观察四个小时,这个过程中你要是饿了或者想去卫生间,就按上面的护士铃就好了。” 护士一一嘱咐,唐唯一只觉得疼痛缓解下来的脑袋晕乎乎的,什么也没有听清楚。 但是她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icu病房中的流程,她还是很了解的。 只是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也会进来icu。 等到护士离开,沈昱辰依旧站在窗户边上,面上带着憔悴之色。 唐唯一等到自己的状态平复下来的时候,虚弱的抬起了手。 ——你回去休息吧。 看他这副模样就知道是做了手术了。 沈昱辰见状却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用,我在这里等着你出来。 唐唯一心头一暖,然后有些犹豫的看向了他。 ——就,只有你一个人么? 她还是很在意,厉霁川是不是在这里。 沈昱辰见状微微一愣,想起之前厉霁川说要先回公司一趟,随即点了点头。 ——嗯,他带你来的,但是刚刚回去了。 唐唯一抿了抿唇,了然的点了点头。 收回目光,她还是觉得一身疲倦,然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她可能高估了,厉霁川对自己的感情。 自己的生命,也许于曾经说过喜欢自己的厉霁川来说,什么也不是。 不禁自嘲的笑了笑,她抓紧了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 只是这种失望经过唐唯一的自我疏解,也只是存在了一会儿。 她本来如今对他的感受,也只是在绝望中想要找到希望。 而唐唯一一直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本以为自己会睡着,唐唯一却觉得自己闭上了眼睛之后,反而还越发的清醒了。 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钟了,她的肚子也饥肠辘辘的咕咕叫了起来。 唐唯一不愿意麻烦医护人员,本想等着观察时间过去,自己去吃东西,但忽然,icu病房的门被打开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厉霁川出现 她睁眼看去,只见明亮的病房中,门口出现的人穿着病房的防菌服,看不清楚样子。 但是唐唯一还是下意识的就觉得,这个人是厉霁川。 微微一愣,然后抬起了手。 ——icu病房不能够带东西进来吃。 就这一点,她都觉得这个人肯定不是沈昱辰了。 厉霁川脚步一滞,然后道:“这是医院早已经将表面上消过毒的了,你不要怕,你的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刚才我听护士说,你的肝损伤程度很低,以后能够补得回来的。” 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话语,让唐唯一有些哭笑不得。 既然医院没有阻拦着他,应该也没有关系。 唐唯一轻叹了声气,然后就要挣扎着坐起来。 只是浑身还没有力气,厉霁川将手上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后,就立马上前,直接抱着她坐了起来。 “不要随意动,我可以喂你的。” 他的语气从进来的时候就温柔不像话,唐唯一咬了咬嘴唇,然后轻轻的摇了摇头。 厉霁川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就拆开了包装,开始将粥端到了她的面前。 “你刚刚才洗了胃,所以只能吃这些。” 唐唯一没有回应,眼睛盯着他舀了一勺粥,就要递到自己的嘴边, “有点烫,我没有办法吹,自己吹一下。” 这温柔似水的声音,让原本有些震惊的唐唯一心头生了几分诡异的感觉。 眼前这个别包裹起来的男人真的是厉霁川吗? 她的眼神从那勺粥上,转移到了厉霁川带着的防具眼睛上。 就连他那双总是会带着冷意看向自己的眼睛,此时也只是淡淡的温柔。 ——我自己可以。 她往后靠了靠,然后向他比划了这个手语。 厉霁川见状皱眉,说:“听话。” 他分明已经有些不悦了,但是此时还是在用着像是哄小孩子一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话,唐唯一也皱起了眉头。 她实在是不适应这样的他,也不想让他喂自己吃东西。 见她依旧没有动作,厉霁川只觉得自己的手臂都举得有些算了。 “这碗粥,我一定要喂你吃下去,否则……” 这终于恢复如常的带着凉意的话语被说出口,唐唯一还没有等到他说完,就一口将粥吃进了自己的肚子中。 见状,厉霁川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两个人便这样,一勺一勺的,将碗中的粥全部都吃进了唐唯一的肚子里面。 这样小小的一碗粥,对于洗过胃的唐唯一来说,显然是不够的。 但是喉咙处传来的反胃感让她也不敢多吃。 厉霁川起身,将碗筷小心翼翼的收拾好,然后才扭头看向唐唯一说:“少食多餐。还有,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不舒服的,就按护士铃知道吗?” 唐唯一无奈,只有顺从的点点头。 厉霁川提好了用过的碗筷和勺子就出了icu,唐唯一扭头,就看见他站在门口在脱防护服。 他哪里知道,icu一天接待一个亲人探望就已经是极限了,他等在外面,就算自己按了护士铃,他还要进来么? 但不得不说,刚才他的举动确实唐唯一吃了一惊。 窗户外面的厉霁川一转眼就不见人影了,她想到刚才他的温柔时,下意识的去看,却还是只看见了关切的沈昱辰。 唐唯一现在有了很多的力气了,她冲着他微微一笑,然后就往下缩了缩身子,躺回了病床上去。 四个小时的观察时间度过的十分漫长。 等在外面的沈昱辰和厉霁川更觉得漫长。 等到icu门口的灯亮起,想起了‘滴滴滴’的警报声音的时候,沈昱辰重重的松了口气。 这就说明,这四个小时的观察期里面,唐唯一并没有什么大碍。 他下意识的上前去,看着被推出来的唐唯一说:“感觉自己身体还疼吗?特别是肝的位置?” 唐唯一躺在床上,精神都比之前好了很多了。 她也真是命大,误食了汞,还能得到身体的损伤几乎都是最小的结果。 轻轻的摇了摇头,她又看见了他眼底越发青黑的眼袋,这模样显然是疲倦极了。 本来外科医生的手术就多,沈昱辰还不知道这里守了多久了,唐唯一有些歉疚的看着他。 ——你回去吧昱辰,现在没有什么大问题了,你就放心下来吧。 沈昱辰见状却摇了摇头,然后笑着说:“没有关系,我就守在你身边,要看见你出院……” 只是话都还没有说完,他就通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昱辰! 唐唯一吓了一跳,就要撑起身子去看因为晕倒在落后在他们后面的沈昱辰。 但是全程都黑着脸的厉霁川却用力的将她的肩膀按下,然后说:“给我安静下来。” 这带着威胁的冷言冷语,实在是跟刚在在icu病房中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她不得已,自己也没有力气将自己沉重的身子撑起来,只好躺着,有些焦灼的顶着天花板。 千万不要有事情! 病床被推进了普通病房里面。 唐唯一被安置好之后,她第一件事就是将自己的病床靠背处升了起来。 她看着正在给自己检查的护士,比划起了手语。 ——沈医生有事情么? 她焦灼的模样,让一边一直注视着她情况的厉霁川十分的不开心。 但是这几个护士好像都不会手语,几个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她在比划着什么。 唐唯一只好放弃。 等到他们检查完了她的数据之后离开,她才不得不扭头看向了厉霁川。 这是vip病房,除了有陪护的床,还有沙发。 他此时就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双手交叠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那模样,就像是在办公室中杀伐果断异常凌厉的厉霁川。 他抿了抿唇,盯着唐唯一的眼睛如鹰隼。 若不是唐唯一熟悉他这双眼睛,不然她救护就要怀疑刚才在icu病房中盯着自己,流露出了无限温柔的那双眼睛,不是厉霁川了。 只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了,她纠结了片刻,还是有些虚弱无力的抬起了手。 第一百一十九章 你要你老公帮你看你的情夫? ——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看看沈昱辰现在情况怎么样了么? 厉霁川的心头一跳,随即嘴角扬起了一抹带着嘲讽的冷笑。 “唐唯一,我没有看错吧,你现在是要我去帮你看看你的情夫的状况?你觉得可能么?” 这样的话语如同利剑刺痛了唐唯一的心脏,但是她却没有心思反驳,只不停的哀求着他。 ——沈昱辰是为了看我的情况,所以放弃了今天的休息,我能不能够麻烦你,替我去看看,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她竟然为了别的男人告诉自己,她为了别人做什么都愿意么? 看见这样的华语,厉霁川冷笑出声音了。 “你觉得,你还有什么值得我会同意你帮忙的?” 他的眼睛来回的在她的身上逡巡。 这样的打量便成了一道道的羞辱的钉子,打在了她的身上。 唐唯一捏着被角的手越拉越紧了,但是面上还是带着讨好的神情。 ——请你,帮我这个忙。 她没有说自己有什么能够让厉霁川心动的去帮自己做事情的,而这卑微的态度,实在是惹恼了厉霁川。 他怒极反而笑意更浓,然后忽然站起了身子来说:“唐唯一,记得你今天说的话,做什么都愿意!” 说罢,便转身朝着病房的门口走去了。 他关门的时候狠狠的用力,嘭的医一声,吓得唐唯一一个激灵。 她的心脏带着浓烈的担忧,现在就努力的祈祷着,希望沈昱辰没有事情。 没有一会儿,厉霁川就黑着脸走了进来。 关上病房门的声音如同他离开的时候一样,震耳欲聋。 唐唯一焦灼的看着他,只见他不是很高兴的坐回了自己刚才的位置上,说:“没有死。” 闻声,她便松了一口气。 既然厉霁川这么不高兴,看来沈昱辰的情况还是很不错的。 见状,她笑了笑,就算厉霁川的态度已经拽的还要将尾巴翘上了天去了,她还是对着他比划了‘谢谢’手语。 他冷冷的哼了一声说:“别高兴的太早,这是你用东西换来的。” 唐唯一点点头,只要沈昱辰没有事情,她倒是不在意厉霁川对自己索取什么,反正他对自己的索取,也不少了。 而且她除了这条命,已经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 厉霁川看着她低头那瞬间,嘴角竟然是带着安心的笑意。 方才自己去icu病房给她喂饭的时候,也没有见她笑的这么开心! 心头的嫉妒和愤怒,像是藤蔓一样,将他的心脏缠了起来。 他实在是忍不住了,将手上随手拿过来却根本看不进去的杂志,顺手一丢道:“真是白眼狼。” 说完就又起身,然后生气的走出了病房。 他这副模样,显然是已经气炸了。 唐唯一盯着他离开的背影,再一次重重的松了口气。 在病房中住了两天,唐唯一就准备出院了。 她身上的毒素不算多,既然能够调理回来,她便立即就回了新利医院。 好在这两天没有怎么下床运动,所以她的脚伤也好了很多了。 没有拐杖,也能够缓慢的走几步了。 还是厉霁川开车将她载到了新利医院,只是他一路都黑着脸,这样子好像唐唯欠了他很多钱一样。 思及此,唐唯一挑了挑眉头,然后轻轻的摇了摇头。 她确实欠了他很多钱。 一旁刚刚停好车的厉霁川看见她这幅神叨叨的模样,十分不高兴的说:“又在想什么?” 唐唯一没有理会,自顾自的开了门,然后从车子后座拿了自己的拐杖下来。 她刚刚转身想要进医院去,却看见厉霁川也下了车来。 ——你做什么? 她十分不解的看着厉霁川,他现在都不怎么回厉氏集团了嘛? 这两天,在医院跟她同吃同住的,就是这位总是黑着脸影响人心情的厉总。 今天自己好不容易出院了,他还要跟着自己来新利医院? 厉氏集团就有这么闲的么? 厉霁川的嘴角一撇,走到了她的面前说:“新利医院也是我的企业,我来不可以么?” 冷冷话语让她微微一愣,随即唐唯一再没有说什么话,然后直接朝着里面走去了。 厉霁川就跟在她的身后,不近不远的距离,似乎是想要护住她拄着拐棍走路摇摇欲坠的身子。 好不容易乘坐电梯上了楼,如今破败的新利医院,在住院部的这一层楼上,竟然破天荒的立了好多的人。 唐唯一的脚步刚刚迈了出去,就看见那些本来背对着她闹哄哄的人,忽然就转过来,朝着自己跑了过来。 为首的两个女人,她很熟悉! “你这个黑心医生!还我婆婆的命来!当初她老人家那么的相信你!你就这么害她的么?” 唐唯一一脸的茫然,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正在夸张的哭诉的女人身边,另一个抱着憨憨的小孩子的女人也哭了起来。 “可不是嘛?当初我就说她怎么这么好心,要把我婆婆的尸体送去殡仪馆,原来就是怕我们看见!怕我们查出来,我婆婆的死根本就不是因为生病,而是用了他们医院的黑心药啊!” 说着,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两个女人的似乎还化着妆,这哭花了妆的样子实在是让人觉得恐怖。 唐唯一这才想起来,这两个女人,正是黄婆婆的儿媳妇! 她不由得后退了一步,听着这些被安上的莫须有的罪名,心中泛起了苦意。 黄婆婆的病情延误虽然确实跟当初那些假药有脱不了的干系,但是在病床上的黄婆婆心脏骤停,却并不是因为药! 只是她不知道,这样的解释会不会有人听。 女人身后的人似乎是她们专门请过来的医闹,几个正在值班的医生和护士拉都拉不住他们。 “唐院长,你快走吧,这些人好像专门是来找你的!”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让这些人更加的喧闹了起来。 唐唯一的心头一乱,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她撞上了一个宽厚又温暖的胸膛,唐唯一第一次在庆幸,还好厉霁川在自己的身边! 第一百二十章 火上浇油 唐唯一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被厉霁川拉着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他冷冷的看着坐在地上演戏的两个女人,淡淡的开口道:“不想吃律师函的现在就滚,不知道新利医院是厉氏的么?” 冷冷的一句话,让大部分的人都愣了愣。 再看向说话的厉霁川,他们甚至还往后面瑟缩了一步。 “还是走吧,不是说围住唐唯一就行了嘛?现在厉霁川来了,我也不想惹麻烦。” 不知道谁说了这样一句话,那群被请来的演员就都不闹了,然后纷纷从安全通道下了楼去。 等到一场闹剧结束,地上跌做坐着的两个女人面面相觑,甚至都忘记了哭。 这下子怎么办? 给唐唯一撑腰的男人是厉氏集团的太子爷,她们再泼辣,也不敢惹这个将他们丈夫送进了监狱的男人啊! 女人怀中抱着的孩子也呆呆的红了眼睛,一看见唐唯一就带着哭腔说:“奶奶……” 这样的奶音带着哭腔,任谁听了都会被感染。 唐唯一的心头一软,差点要迈步出来的时候,就听见那两个女人就开始哭天喊地了。 厉霁川被吵得头疼。 他居高临下的盯着这两个女人,眼中闪过了一抹狠色说:“还不滚,是想要被警察带走么?” 说实话,这样的威胁都算是厉霁川说过的威胁话语中,最最没有威慑力的话了。 但是对于这两个市井泼皮好像很管用。 她们也不再坐在地上哭着拍地板了,而是站了起来,然后抱着孩子,一个字也没有说的就跑了。 唐唯一见状,心头有了一个很可怕的想法。 她拉了拉厉霁川的衣袖,后者转过身来,面上带着温柔说:“怎么了?” 她抿着唇,眉头微皱,不无担心的比划起了手语。 ——她们,应该是收了别人的好处,所以受了指引才来医院闹得。 不然,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来闹了。 厉霁川见状,他的眉头直接皱成了一个川字型。 这个可能,他在看见这两个撒泼的女人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 他轻点了头说:“现在新利医院的情况你也看见了,该回家了吧?” 话中带着不可反驳的坚决,唐唯一点了点头。 怎么看,新利医院都是这样一幅死气沉沉的样子。 她走到了厉霁川的身前,对着仅存的护士和医生。 ——谢谢你们,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前段时间我的身体出了点状况,所以才一直没有回来。 说罢,便深深的鞠了一躬。 他们纷纷摇头说:“没事唐院长,既然选择了陪您走到底,我们也做好了这样子的准备了。” 闻声,唐唯一的眼角一红。 她生怕自己在这些跟自己希望和坚强的人面前哭出来,便赶紧转身进了电梯里面了。 厉霁川跟上。 电梯中,唐唯一平复好了自己的心绪。 ——我是因为中毒了,所以才住院,你知道么? 这个明知故问的问题,在厉霁川的耳中就成了另外一个问题了。 他皱着的眉头始终都没有松开过。 “嗯,”厉霁川知道她想问什么,便如实道:“是谁做的,我还没有查出来。我还想等你出院了,带你去厉氏集团一个人一个人的辨认,那天给你端咖啡的人究竟是谁。” 唐唯一闻声,轻轻地点了点头。 至少她没有说过是咖啡,他却已经查出来了是咖啡的缘故,这一点,已经让唐唯一很欣慰了。 她抬了抬手,欲言又止的样子。 厉霁川轻叹了声气说:“你想说什么都可以,但是除了在我的面前提起沈昱辰。” 唐唯一听后微微一愣,随即又恍若没有听见一样,表达了自己意思。 ——我想,我知道是谁。 他这下子眉头终于舒展开来了。 “我也知道。” 两个人的心头都默念了一个名字,只是却都没有说出来。 唐唯一看着他这幅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的样子,心猛的沉了一下。 他是不是还是不会将陆晚晴交出来? 从新利医院直接回了唐唯一的公寓,厉霁川将她送到了家里面,却连鞋子都没有换,就走进去,里里外外的将她的屋子查看了一遍,好像生怕有人藏在了里面。 而后出来站在门口,就再没有进去。 他甚至还在门口改了屋子的密码,唐唯一就一直站在玄关处,看着他做完了所有的事情之后才疑惑。 ——你做什么? 厉霁川抿了抿唇,只道:“之前你把密码给阿姨说了,我怕有人利用她了。” 他说的含蓄,就不想让唐唯一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害怕。 唐唯一闻声不由得轻笑。 利用方阿姨的人不就是他么? 她没有回应,只看着他关上门试了试密码之后又开了门。 “这几天,你就不要一个人出门了知道么?有什么事情直接联系我,或者是方越都可以。” 他眉头微皱,心头很不安,面上的神色也写满了担忧。 唐唯一忽然觉得最近的厉霁川好像很喜欢说话。 她挑了挑眉。 ——我要怎么联系你或者是方越,我不会说话,就算是视频,遇到危险了,我恐怕都来不及告诉你们地址。 厉霁川这时候才有些不自在的看了看门外的左边说:“左边这套公寓,是我给方越租的,你有什么时候就在家里制造出巨大的响声。” 唐唯一听了之后勾起了唇角,只是这笑有些讽刺。 ——究竟是给方越租的,还是给你自己租的? 这一次,他就没有那么不自在了,一副坦荡荡的正人君子一样的神情说:“这个你就误会我了,我要是来,直接住在你家里就可以了。” 她闻言嘴角一抽。 ——那你还是住在隔壁吧。 比划完,就将他往外推着。 “等一下……” 厉霁川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他站住了脚步,面对着她。 ——还有什么事情? 唐唯一已经很不耐烦了。 他却伸手进了自己的兜里,拿出了两只手环。 这样的款式一看就知道是情侣款的了。 唐唯一紧皱着眉头,不知道现在厉霁川的操作究竟是什么意思。 第一百二十一章 定位 两个手环的形状都是由贵重材质却十分简约的造型做出来的。 但是与其说一个偏大的是男士手环,倒不如说是没有表盘的表带。 唐唯一十分不解的看着他,也没有伸手去拿过来。 厉霁川见状,有些不满意的伸手,将她的手掌拉了过来,然后将手上那只小巧精美的女士手环交给了她说。 “这个手环不要在不同意的时候取下来。” 他的表情认真,更是不容人置喙。 唐唯一不悦的蹙起了眉头。 她不知道这个从来没有见过的首饰样式是什么牌子的,但是从厉霁川的身上拿出来东西,就算不贵,这个小小的东西也起码是在六位数以上了。 ——我不要。 这么贵重的东西,就算不知道厉霁川玩这一出是闹哪样,但是她还是不想要收下他给自己的任何东西。 厉霁川似乎早就知道了她的反应,眉头一挑道:“不要?那就等着新利医院比你想象中还要倒塌的快一些吧。” 说罢,便转身准备离开了。 唐唯一这才猛地伸手拉住他的手臂。 ——我收下! 她脸上写着不服气,但是还是将手中的手环握紧了。 厉霁川却摇摇头说:“我要你一直都带上。” 她闻声咬咬牙。 ——你别得寸进尺。 看着唐唯一像是被惹怒的小猫一样,可能随时都会亮出爪子来示威了。 厉霁川竟然还觉得难得一见,心情很好的耸耸肩。 只是他的话都还没有说出来,站在对面的小女人就像是泄了气一样,长叹了声气,就伸出了自己白皙纤长的手腕,将这个手环带了上去。 他见状,这才勾起唇角笑了笑。 “这才乖。” 轻轻的一句话,让唐唯一本来不是很愉悦的心情放松了些许,她微微一怔冷,随即低下了头掩饰了自己面上的情绪。 厉霁川只以为她是在不高兴,又道:“也不要随意摘下来——我还有事情就先走了。” 说罢,也不等唐唯一回应,他就果断的转身走了。 唐唯一感觉到遮在自己面前的阴影消失,才后知后觉的抬首。 厉霁川已经走进了电梯中,叮咚一声,电梯门已经关闭了。 她抿了抿唇,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手环,不禁抬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 唐唯一的心绪复杂,对于厉霁川今天这个奇怪的行为,还有刚才自己听见他温柔话语时候的反应。 今天的厉霁川很陌生,她也觉得自己有些陌生。 但是思绪只是一闪而过,她回过神来轻轻的晃了晃自己的脑袋,不想要被这种莫须有的情绪影响了自己的思维。 退回屋子里面,唐唯一关上了门,下意识的还从里面将锁销挂上了。 厉霁川的小心翼翼和担忧她也很明显的感觉到了。 …… 厉霁川从公寓下楼离开之后,就直接开车回了公司里面。 此时方越已经根据他的要求,将所有员工的照片都放在了一个夹子中,然后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看见厉总回来,方越道:“今天辞职的员工有一位,还有应要求下午从公司出差离开的三位,照片也要么?” 闻声,他一边走到了椅子上面坐下,一边点点头说:“就查这四个人。” 方越应声,然后就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中在几个小时前,还因为有唐唯一的存在而显得格外的温馨。 此时,这里竟然成了唐唯一差点丧命的第一现场。 思及此,厉霁川的手不禁捏成了一个拳头,然后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折腾到了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钟。 接到电话的秦婉似乎还没有睡醒,连来电名称也没有看。 接通了电话之后就破口大骂道:“什么事情?我在睡觉!” 听着那头的声音,厉霁川的眉头微皱,然后看似漫不经心的幽幽开口道:“这几天,你跟陆晚晴联系了么?” 一听是厉霁川的声音,秦婉的态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了身子,然后伸手打开了床头的太疼。 “是霁川啊,这么晚打电话来有什么事情啊?” 一看时间都凌晨两点钟了,但是秦婉还是压住了自己的情绪,问他。 厉霁川闻声,眼中渐渐浮出了冷意,也没有回应,就听着那头秦婉的呼吸声。 “哦!你是问有没有跟晴晴联系啊……没有没有,这几天我家都没有出呢,她又不能来看我……” 他将秦婉软禁在家中的事情,秦婉也是敢怒不敢言。 她再厉害,也不敢直面真正生气时候的厉霁川。 恐怕在整个临城,这样子相处的母子,他们还是第一户。 听着她带着抱怨口吻的话语,厉霁川觉得心烦,有些头疼的捏了捏自己的鼻梁。 “你最好没有骗我,否则陆晚晴出事将你拉下水了,我也不一定能够保你。” 不仅是不保,要是他知道这些事情有秦婉的参与,他可能会站在唐唯一的那边,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下手。 说完,他便率先的挂断了电话。 在厉霁川看来,作为儿子,他这样子提醒了秦婉,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电话挂断,他便出了办公室。 此时的厉氏集团连加班的人都没有了。 刚才方越走了,现在厉霁川就是最后一个人离开了。 他开车直接回了别墅。 而此时被挂断了电话的秦婉,越想越觉得精神了,直接起身将房间的灯都打开了。 是陆晚晴又出什么事情了? 她皱起了眉头,然后找出了陆晚晴的电话。 正要拨过去的时候,她忽然看见通讯录下面的电话号码。 这是她找了好多人才要到的章楠的电话号码。 反正现在跟厉霁川传绯闻的人是这个章家的大小姐,又是继承人,想了想,放弃了跟陆晚晴通气儿了。 秦婉最后关了手机,然后关灯上床,重新盖好了被子准备睡觉。 “晴晴,你也不要怪阿姨,阿姨是为了霁川好,就委屈下你了。” 自言自语的嘟囔完这句话,秦婉似乎觉得好受了一些,然后才困意来袭睡去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陆晚晴的手笔 毕竟在秦婉的眼中,章楠才是那个最适合做厉家儿媳妇的人选。 …… 远在陆宅的陆晚晴,在深夜的时候,壁钟已经敲了三点的报时时间了,她还拿着手机趴在床上,没有睡觉。 忽然感觉到鼻子一阵痒意,她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然后扯了纸巾擦了鼻涕。 将卧室的空调温度又往上调了两度,她才觉得自己身上忽然被染上的一阵寒意,要消散了一些。 此时她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正是一张装着咖啡的咖啡杯的图片。 这张咖啡杯的外形,与唐唯一下午喝的那杯咖啡的杯子一模一样!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她实在是忍耐不住了,在约定好做完这件事情后的二十四小时再联系,她却已经将消息发了出去。 上一次温楚楚给她的线索,让她找到了两个市侩的女人,给了她们一笔钱,她们就去医院闹了。 谁知道什么事情都没有闹出来,她们就这么回去了? 真希望这一次找到的这个女人,不会让自己失望。 没有备注的号码始终没有回消息过来,陆晚晴更是忍不住的拨打了电话过去。 “喂?” 电话那边女人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很小。 闻声,陆晚晴的火气就冒了起来,质问道:“你看见我给你发的信息了么?!” 那女人这才听出来是谁的声音,便变了一副十分恭敬的态度说:“哦,是陆小姐。我刚才在忙着照顾我爸,他刚刚才做了手术……” 女人的声音听起来是松了口气,也带着一点点哭腔。 看样子她口中的父亲,应该是手术成功了。 但是陆晚晴一点都不关系她的事情,然后开口打断了她的声音说:“好了闭嘴!我是想知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女人闻声,然后更加的压低了声音说:“都按照您说的办了,我今天看见厉总抱着她出了公司的大楼才离开的。” 陆晚晴这才弯起了嘴角,然后露出了笑意。 “东西呢?处理完了么?” 女人嗯了一声,紧接着就有些迟疑的说:“陆小姐,我想知道,你给我的药水究竟说什么?不像是您说的只是晕厥。” 陆晚晴冷哼了一声道:“不该问的你就别问!记住,拿了钱,就带着你的家人离开临城,出国都可以知道么?不要让人知道你跟我认识!” 此时站在医院走廊上,警惕的看着四周情况的女人似乎有些犹豫和内疚,但是也只是为了下午端给唐唯一的那杯咖啡。 她良久才嗯了一声。 但是陆晚晴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了。 知道了这件事情的结果,陆晚晴就将手机里面的号卡拔了出来,然后用一边早已经准备好的剪刀,将号卡剪了个稀巴烂。 “唐唯一,我就不信这一次,你还能跟我抢霁川哥哥?” 她自言自语的模样,像是癫狂了一样。 说完,脸上带着喜悦却阴狠的笑,然后上床睡觉了。 很快天光破晓。 唐唯一睡了一个沉重的觉,但可能是这几天给她清除毒素的药起了作用,她这一晚上没有做梦。 起床后,她去了卫生间正准备洗澡的时候,忽然看见了自己手腕上的精致手环。 洗澡的时候取一下也没有关系吧? 反正厉霁川也不知道,不如以后要跟他见面的时候再带上就就好了。 思及此,她便将手上的手环取了下来。 开水,然后开始洗澡。 直到二十分钟之后,洗漱完毕的唐唯一出了浴室,才听见自己放在茶几上面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还用浴帽擦着自己的头发,没有来得及走过去接电话,就又听见了门口传来的急促的门铃的声音。 唐唯一两头忙,好在茶几上面的电话挂断了。 她去开了门,就看见提着水果的沈昱辰站在门口。 ——昱辰,你怎么来了? 每一个名字,在手语里面是可能翻译不出来的,所以手语者就会找一个相近含义的词语来代替。 沈昱辰知道,在唐唯一的眼中,自己的名字是希望的意思。 所以每一次看见她好看的手指比划出了自己名字的手语的时候,他就觉得开心。 “我来看看你。” 说起来,上一次他晕倒之后,唐唯一只趁着厉霁川去外面的时候,才抽空去看了一样同样住院的沈昱辰。 闻声,她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抿了抿唇。 ——我该去看看你的,但是我出院的时候,听说你已经出院了。 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沈昱辰的眼中闪过了一抹黯然。 他晕倒住院的时候,也确实很期待想过来,而且状态良好的唐唯一能过来看自己,但是却只等到了匆匆一面。 “没事,我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说完,他就举了举手中装着水果的袋子说:“你的肾脏和肝脏需要补补,所以我就买了水果来了。” 唐唯一这才惊觉自己还没有让他进来,尴尬的让开的一个位置。 ——你进来说话吧。 沈昱辰点点头,进了屋子,才感觉到一阵闷热。 她刚刚洗了澡,卫生间的门也因为电话和门铃响起,她慌张的没有来得及关上,所以才让本就开足了暖气的屋子,越发的热了起来。 他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挂在了门口的衣架上,然后转过身来问道:“有点热,我可以把毛衣也脱掉么?” 唐唯一点点头,帮忙将他把脱下来的毛衣也挂在了衣架上面。 两个人一同走到了沙发的面前。 只穿着浴袍的唐唯一觉得有些不妥,便抬起了手。 ——我刚刚洗了澡,先去换一身衣服。 沈昱辰抿唇点了点头。 刚才进来的时候,他就看见了她宽松浴袍下面,好看的锁骨和脖颈。 然后连脸颊都有些红了。 唐唯一见状,关切的看着他。 ——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是缺氧了么?需要我开开窗户么? 沈昱辰轻咳了一声,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他道:“不用,只是有点热,坐一会儿就适应了。” 然后还装模作样的扯松了自己的衬衣。 第一百二十三章 你们在房间里面做什么 她这才了然的点点头。 正要转身回房间的时候,她的手机忽然就又响了。 唐唯一弯腰将桌上的手机拿了起来。 眼看着上面写的‘厉霁川’三个字,她微微的蹙起了眉头。 沈昱辰还以为是因为自己在这里,所以她并不方便接,所以便道:“要不要我回避一下?” 唐唯一回神。 ——不用…… 还没有比划完,就听见门口出传来的巨大的敲门的声音。 “唐唯一……” 隐约还能够听见外面有人叫她名字的声音。 唐唯一的脚还是一瘸一拐的,沈昱辰见状便从沙发上面站起了身子说:“我去开吧,你先进去换衣服。” 她闻声点点头。 ——谢谢。 然后就进了自己的房间中。 沈昱辰走到门口去开了门,看见站在门外一脸焦灼,因为看见自己又一副惊愕样子的厉霁川,微微的蹙起了眉头。 他挡着厉霁川,似乎并不想让他进去。 “厉总,你来这里做什么?还觉得没有害够唯一?” 他的说话声音压低了几分,好像并不想让里面的唐唯一听见。 闻声,厉霁川没有回应,也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而是朝着里面看了几眼。 没有看见唐唯一的人影,他转眼看向沈昱辰的眼中写满的凌厉和阴狠。 “唐唯一呢?” 沈昱辰见状挑了挑眉头,不无挑衅的说:“在换衣服,你找唯一有什么事情么?我可以帮你转告。” 听到这句话,厉霁川忍不住的揪起了沈昱辰的衣服,然后咬牙切齿道:“你做了什么?” 他看自己的激将起了作用了,沈昱辰装作无辜的样子,说:“什么也没有做啊,厉总你以为我和唯一孤男寡女,在一个房间中还能做什么呢?” 厉霁川因为他的话,捏着他衣领的说手握的越发的紧了。 他一来就注意到了,注意到沈昱辰衣衫不整的样子。 好像是昨晚上留宿了这里,不然这大冬天的,外面还在下雪,他怎么会里面只穿一件衬衣? “沈昱辰!” 这一次,厉霁川才真正有了想杀了沈昱辰的心理。 都是成年人了,既然都在这里面留宿了,他们还能做什么了? 思及此,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捏紧了拳头,然后控制不住的挥向了沈昱辰的脸了。 而沈昱辰正想要夺过的时候,忽然听见了里面开门的声音,便放弃了挣扎,硬生生的挨了厉霁川的这一拳头。 唐唯一出来的时候,就看见被厉霁川松开的沈昱辰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她惊诧的睁大了眼睛,然后上前去一把将他扶了起来。 ——没事吧?! 即使没有比划手语,沈昱辰也从唐唯一惊讶的脸上看出了关切和担忧。 他的心底一软,只觉得这一拳头果然挨得值了。 “我没事……” 除了感觉自己口腔里面与牙齿相撞破了皮,确实没有什么事情。 但是沈昱辰还是装作很疼的样子,紧紧的皱起了眉头说了这句话。 这不免让唐唯一觉得沈昱辰是不想让自己担心,所以她对此时正一脸冷意,似乎在看好戏的厉霁川,有了更多的讨厌。 ——你怎么来了? 她下意识的将沈昱辰挡在了自己的身后,然后毫不客气的对着厉霁川露出了不耐烦的神情。 厉霁川见状,知道她是相信了沈昱辰的这副装可怜的样子,气的哭笑不得。 “唐唯一,你……” 他想确认一下,她不会真的相信了这个医生说的话了吧? 但是话还没有说出口,厉霁川就一下子反应了过来,这样子说话,实在是有些掉价! 便放弃了这样质问的念头,他的嘴角一扯,就露了冷笑说:“手链呢?” 她已经换回了日常的衣服,头发还湿漉漉的。 想起了沈昱辰刚才的话,厉霁川不由得再一次捏紧了自己的拳头。 他低头看了看,她的手腕上没有自己昨天送给她的手环。 唐唯一也抬手看了看,然后抬头,毫不在意的看向他。 ——你走之后我就取下来了,怎么样? 她在说谎,明明是一个小时前她才取下来的。 一个小时之前…… 厉霁川明明是从自己手环上面感应到,她的手环在刚才才忽然脱离了她的身体,所以才给她打电话,电话又打不通,便急匆匆的赶过来了。 他的眼睛扫过了唐唯一身体的上上下下,然后怒不可遏的问道:“你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唐唯一此时的目光正落在他果然装了表盘的那个手环上,不得不说,还真的挺好看的。 忽然听见了这一声的怒意,她吓了一跳。 ——我在洗澡,没有听见。 她眼神冷淡,这模样倒是刺痛了厉霁川的心脏。 片刻之后,厉霁川才咬牙切齿的说:“你们,刚才在屋子里面做什么?” 真是奇怪。 这接二连三的问题都是毫不相干的问题,唐唯一愣了愣,只觉得他是不是又在发什么神经了。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问这么多不相干的问题,我没有必要一一回答你。 而她的不耐烦,在他的眼中就成了心虚和掩饰。 厉霁川愤怒的眼睛几乎都要喷出火来了,他抓住了唐唯一的手腕说:“你就是这么给我戴绿帽子的?”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唐唯一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都有些跟不上他的跳跃的思维了。 还在愣神之际,她就觉得自己被人用力一拉,然后就跌进了一个怀抱中。 沈昱辰比较瘦,砰的一下,还将唐唯一也很瘦的背撞的生疼。 “松手。” 这一次,是沈昱辰冷冷的说出了这句话来。 厉霁川看向他的目光中渐渐的,竟然出现了杀意…… 唐唯一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么凶狠的表情。 不想让事情闹得太大,她赶紧从沈昱辰的怀中挣脱,然后甩开了厉霁川衔制住自己的手臂。 ——厉霁川,如果你没有事情的话,就不要在这里耽误我的时间,然后再哪里来回哪里去! 她不留情面的表达,比划完了手语之后,往后退了一大步,将门用力的关上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沈昱辰的心机 沈昱辰方才还因为她脱离自己的怀抱而有些失落,此时看见她这样子对厉霁川,嘴角竟然浮现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关上了门,唐唯一立在原地深吸了口气。 愣神了有半分钟,才将自己的目光从门上移过来,扭头看向了身后的沈昱辰。 ——抱歉…… 她总是让沈昱辰因为自己,而受到厉霁川的敌对。 甚至还攻击到了沈家的企业上去了。 沈昱辰笑笑,十分贴心的安慰她说:“没有关系,厉总他会这么想也是正常的,毕竟我和你待在一起……” ——你也不过是早上才来的,刚来就这么怀疑你怀疑我的,这还是正常人的思维么? 她一提起霁川还有些愤愤然,而说起这件事情更是生气。 什么叫做戴绿帽子? 他们之间除了一个有名无实的夫妻关系,他外面还有陆晚晴和章楠,自己都没有说什么,他又有什么资格来管自己呢? 唐唯一生气的样子,在沈昱辰的眼中却似乎成了最好看的样子。 他盯着她,即使脸上还是带着安抚的神情,但是心里早已经乐开了花。 看来,厉霁川在她的心中,也许早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想到这里,他又有些试探的说:“唯一,你也别生气了,我去给你洗……嘶。” 似乎是因为说话的动作,牵动了他嘴里面的伤口。 沈昱辰装模作样的疼的吸了口气,唐唯一反应过来,便下意识的扶住了他的手臂。 ——进来吧,我带你去上药。 比划完,两个人便缓缓的走回了客厅里面。 而此时正在门口的厉霁川,隐隐约约听见门里面的拖鞋耷拉着去了客厅的声音,只觉得心如刀绞。 唐唯一就这么不在乎自己的感受么? 她就这么喜欢这个沈昱辰么? 他紧紧的皱起了眉头,然后猛地抬首就又要用力的拍门,但是在手落下的瞬间却停住了。 这还是第一次,厉霁川忽然觉得,只要唐唯一爱笑过很好的,其实他也很满足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在厉氏集团发生那件事情,让他对占有这个想法,第一次有了审视的想法。 厉霁川颇有些气馁的垂下了自己的手,连眼眸都为了掩饰住自己有些难受的情绪,而微微下垂了些。 他无力的转身,放弃了心里面的叫嚣着让她说清楚的想法。 步伐沉稳,却有些缓慢的他,朝着电梯口走去了。 屋子里面。 唐唯一拿了医药箱出来。 虽然已经将厉霁川关在了门外面,但是她还是怀揣着一种别样的紧张的情绪。 毕竟她觉得,厉霁川应该不会就这么放弃,他一会儿一定会猛地拍门,叫自己开门的! 但是一直到自己给沈昱辰的最里面倒了药粉,从冰箱里面拿了冰敷袋出来,也没有听见外面敲门的巨大声音。 她低头,看见自己递给沈昱辰的那个冰袋,还是上一次厉霁川给自己拿来的。 心头一慌,总觉得这件事情怎么有些诡异呢? 下意识的,唐唯一抬眼看向了一边的沈昱辰,眼中带着几分打量。 被这样的眼神看得有些心慌,沈昱辰愣了愣,然后开口问道:“怎么了?” 说着,他就又微微蹙起了眉头,好像伤口很疼的样子。 见状,唐唯一就将自己心里的那一丝丝的打量和怀疑丢弃了。 沈昱辰帮了她这么多忙,而且他的性格向来是温文尔雅的,也不会主动惹事情。 怎么想,也是霸道专横的厉霁川做错了。 思及此,她摇摇头,有些歉疚的看着沈昱辰的眼睛。 ——抱歉,真的很抱歉,每一次你的不好的事情都是因为我。 沈昱辰勾起唇角,温润的笑意让唐唯一如沐春风,连心头的烦闷都少了几分了。 “真的没有关系,不是你说的么?我们还能做朋友,我对待朋友就是这样子的。” 他善解人意的样子,让唐唯一看见他有些青紫的嘴角的时候,越发觉厉霁川感到责怪了。 她抿了抿唇,轻轻的点了点头。 ——你一定要注意休息,不要再手术完之后还要硬撑着了,不然身体会吃不消的。 沈昱辰的心头一暖,点点头说:“嗯,上一次我被吓到了。对了,我听说当时你在厉总的办公室,怎么会接触到汞?”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这样温和,让唐唯一心头的内疚感丛生。 更重要的,还是在听出他似乎真的早已经将对自己感情放下的时候,又想起了刚才厉霁川对自己和沈昱辰之间的污蔑。 压下了心头的情绪,她想起了咖啡的事情,轻轻的摇了摇头。 ——不是我接触到了汞,是有人往我喝的东西里面下了汞。 听到这触目惊心的结果,沈昱辰震惊的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用量很精准,普通人不会用这么准的亮。好在我被发现的即使,不然我这辈子可能真的会成植物人。 这是一件令人感到异常后怕的事情,但是在唐唯一比划出来的风轻云淡中看起来,她似乎并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沈昱辰的眉头皱的紧紧的,不误担忧道:“有人要害你是么?还有,之前听说是黄婆婆的家属到新利医院去闹了么?现在网上有很多讨论新利医院因为用药致死病人的话题……” 说到最后,他看向她的眼神中慢慢的担忧,似乎很担心她因此感到难受。 唐唯一闻声却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在这个节骨眼看来,是想让我跌入谷底,甚至丧失意识。 他不禁抿起了嘴唇。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会下这样的狠手? 沈昱辰张了张嘴,正要说话的时候,就见她忽然轻轻的摇了摇头。 ——昱辰,这件事情,你不用管。不要引火烧身知道么? 她知道他想说什么,便率先表达出不想让他参与进来的话。 他见状,欲言又止,最终也只是点点头说:“那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唐唯一了然的点点头,还笑了笑。 ——不用担心,从这次看来,我的命很大! 第一百二十五章 事情的变故 沈昱辰不禁也勾起唇角笑了。 只是两个人虽然脸颊上都有笑意,但是心头却各有想法。 沈昱辰没有在唐唯一的公寓呆多久。 厉霁川离开后的半个小时后,就见他从屋子里出来,然后下了楼。 只是下楼的沈昱辰并没有直接开车离开,而是拿出手机,找到了那个自己很久没有拨打过得号码,然后打了出去。 温楚楚去的国家是北欧,此时是国内的早上,应该也正是她睡觉的时间。 接到沈昱辰的电话,她好像很兴奋。 不过振铃了一声,电话就被接通了。 电话那边的温楚楚明明刚刚睡下,却装作十分精神的样子问道:“怎么了沈医生?想我了?” 自从出国之后,每一次她给沈昱辰打电话回来的时候,都会比在国内的时候,要豁达和开放些。 沈昱辰抿了抿唇,眼神毫无焦距的盯着马路上,说:“你,最近回国了么?” 她走了也没有多久,但是在沈昱辰的眼中,知道黄婆婆那件事情的,除了他和唐唯一,就是程思九和温楚楚了。 据他所知,程思九现在是在厉霁川的手中,应该不会将黄婆婆的事情传播出去。 电话那边的温楚楚却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只有些激动的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想我了么?我现在马上买机票,明天晚上就能回来。” 说着,她就拿过了一边的平板,开始准备订机票。 沈昱辰闻声,知道不是她回来了,便有些语气凝重的说:“我只是想问问你,关于新利医院,唐唯一曾经那个主要病患,黄婆婆,你是不是将她的事情告诉了别人?” 唐唯一? 一听见这三个字,温楚楚划平板的动作就停下来。 她的呼吸微微一滞,脸上的兴奋马上就转瞬即逝,被一种狠色代替。 这么晚打电话给她,竟然只会为了唐唯一的事情么? 黄婆婆的事情,她确实不久前告诉了陆晚晴。 唐唯一如此没有医德,难道就不该受到惩罚么? 当初她在记者招待会上,不是信誓坦坦的说,在她的手上没有因为假药和器材丧命的患者么? 温楚楚的声音,在沈昱辰的这句话之后忽然变得冷冽了。 “是又怎么样?她当初不是保证了,没有患者因为药出事情么?怎么?敢做不敢当了?就这样一个毫无道德和医德的人,你都还要喜欢么?!” 她的言辞越来越激烈。 沈昱辰只在意了她承认自己告知了别人这件事情。 “我说过了,这件事情你也只是一知半解……” 他深吸了口气,平复了自己的怒气,尽量好言好语的跟温楚楚说话。 只是话都还没有说完,她就直接挂断了他的电话。 听着嘟嘟嘟的声音传来,沈昱辰的心头一紧。 再拨打回去,就已经是关机了。 真是温楚楚惹的祸…… 沈昱辰不禁扭头看了一眼身后公寓的大楼,这件事情,他忽然觉得是自己惹给唐唯一的了。 没有站多久,他就上了车,然后开车离开了。 而大洋彼岸的温楚楚,在电话挂断之后就发了疯一样,将手中的手机狠狠的丢在了地上。 “唐唯一!又是唐唯一!” 她都出国躲的远远的,这个死哑巴,为什么还不放过自己! 温楚楚崩溃的尖叫,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本来就是自己惹起来的。 …… 唐唯一在楼上,等到沈昱辰离开之后,才赶紧将手机拿了出来。 他说的网络上有关黄婆婆的事情已经愈演愈烈了,她紧皱着眉头,点开了有关新利医院的资讯。 果然,所有资讯的头条,都是跟新利医院因为药品使患者丧命的新闻。 她还没有看完,就觉得自己心脏似乎被人狠狠的一把抓住了。 本来黄婆婆的死,在她的心头,就成了一根难以拔出的刺了…… 究竟是谁,将这件事情当做了手段…… 深吸了口气,平复了自己心头的情绪,唐唯一才看见所有有关黄婆婆的资讯下面,都是自己上一次记者招待会上的动图和视频。 ——我保证,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过。 在记者的质问下,她当初撒了这样的谎…… 唐唯一忽然觉得自己气血上涌,喉头一阵腥甜,然后发痒的喉咙让她猛地咳嗽了起来。 就只是这么一咳嗽,一口鲜血就直接吐到了她的手掌中间了。 她紧紧的皱着眉头,知道自己是气急攻心了。 唐唯一赶紧用纸巾擦干净了自己手心中的血,只是再怎么擦,也有留下来的血滴在了自己的裤子上和沙发上。 她没有管那么多,然后只像是失了神一样站起身来,一瘸一拐的往卫生间走去。 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腿脚都开始颤抖了,每走一步,腿就一软,然后差点跪在了地上。 她紧紧的扶着墙,鼻尖一酸。 而心头想的却全部都是,黄婆婆的死,是她的一大遗憾…… 刚刚走到了卫生间,她撑着洗手台,将水龙头打开,然后看见了置物架上的那只厉霁川送的手环。 为什么他会知道自己没有带手环? 那时候他一直盯着自己的眼睛,根本就没有看自己的手腕。 心头萌生了一种想法,她将心头的痛意和悔恨抛之脑后,连手上的血渍都没有来得及洗,就拿起了那个手环。 崭新的发亮的银色手环上,有小小的白色宝石点缀着。 仔细看,能够看见宝石上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慢轻盈的闪烁着。 这是监视器?! 脑中闪过了这样的想法,唐唯一感到一阵恶寒。 她拿过了手环,就要狠狠的往地上摔碎,可是又觉得不对。 摄像头不会比针孔还小了。 难道是定位器? 这个可能倒是不小。 唐唯一思及此,想了想,就将手环重新戴在了手上。 如果厉霁川只是想确认她的行踪和安全,那这段非常时间,也许这个也能帮助自己不会遭到在背后看着自己那个人的伤害。 刚刚带上,她拿近了看,刚刚还有些闪烁的宝石,现在就只是晶莹剔透,与普通的宝石没有什么差别。 第一百二十六章 她知道是定位器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不由得挑了挑眉头。 除了丑了点,倒是个定位器能安装的好位置。 唐唯一的眼中闪过了一抹泠然的情绪,然后才弯腰继续清洗着自己手掌上的血迹。 看着镜子中十分憔悴的自己,她又觉得自己喉头上涌了上来一股腥甜的味道。 压抑住了这种反常,她还是决定出了门。 出门前,她思忖了片刻,还是在惨白的唇上涂上了薄薄一层的口红。 而此时,正在开车的厉霁川,忽然看见了自己表带上的闪烁,知道是感应到了唐唯一又将手环带上了。 他便立马靠边上停了车,然后拿出了自己手机。 手机上面的软件和这个手环都是他特地找人定做的。 除了定位的功能,还能够检测带着手环人的心跳脉搏规律。 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但是看见屏幕上的小点正朝着新利医院的方向移动,厉霁川便又调转了车头。 …… 唐唯一刚刚坐上车,出租车还没有开出五百米,就有一辆白色的面包车上面,陆陆续续的下来了几个年轻人。 年轻人都带着口罩和帽子,他们各自背着大大小小的包,倒像是正在往里面搬东西的人。 几个人走进了公寓,只听见其中一个人说:“是这里了。” “到处是监控怎么办?” 有人问了一句,说话的那个人便朝着周遭看了看,然后说:“怕什么,现在都看不见你的脸,我都认不出来你们是谁!谁不想干了就早点走,这钱你们不想赚,有的是人想要赚。” 说完,就用自己带着手套的手去按了电梯。 其余的人便没有再说话,然后也跟着进了电梯里面去了。 …… 新利医院的门口,唐唯一下了车,借助着拐杖,速度还是挺快的就进了医院里面。 医院的状况日渐凄凉。 此时墙壁上还是越来越多的涂鸦,辱骂着她和新利医院。 她早已经习惯,然后目不斜视的上楼。 住院部的人情况好转之后,已经有不少的人出院了。 现在还有两三个人需要复诊,或者是手术刚刚做完没有办法移动,所以还住在医院里面。 唐唯一上楼,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去了内科的诊室。 内科的医生年纪已经五十多岁了。 是当初一直跟着陈院长的一声。 何医生看见她,有些惊诧的说:“唯一啊,你怎么来了?这几个病人最后一个疗程之后,应该也不会住院了。到时候我就先回家去休息了,你要是什么时候有需要啊,联系我就是了。” 他医术高超,好像也是临城的集团后代,家境也十分的殷实。 但是就这么在新利医院一棵树上吊着,唐唯一知道他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陈院长,但是也十分的感动。 她闻声抿了抿唇,没有回应,而是说起了自己的状况。 ——何叔,刚才我吐血了。没有觉得身体有什么异样,就是忽然喉头有血冒了出来。 何医生这才看见了她身上的血渍。 他眉头一皱说:“怎么回事?最近摔过受过伤么?” 想了想,唐唯一还是如实回答了这个问题。 ——前段时间误食了汞,现在毒素应该清除的差不多了,还有因为…… 她的手顿了顿。 但是即使她没有说出来,何医生还是十分了然的点了点头。 还有就是因为最近医院的事情。 “需要胸透照ct,我要看看你的内脏是不是有什么病变。” 唐唯一便点了点头,就打算出去了。 只是医院现在很多项目的负责人都不在了,而这些仪器她又不能操作。 思及此,她便扭头看向了何医生。 ——何叔,我得去中心医院拍片……所以,晚点再把结果给你拿来。 见状,何医生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硬生生的顿住了自己点头的动作。 “不用,咱们医院有。” 说着,就拿起了电话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小邵,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不一会儿,就听见诊室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何医生道:“请进。” 走进来的小邵,身上穿着新利医院医生会穿的白大褂,但是唐唯一看见了,这只是实习生的白大褂。 剪着寸头,带着口罩。 一双眼睛在看见何医生的时候多了几分尊敬说:“老师,请问你叫我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么?” 唐唯一还在上下打量着他。 新利医院的实习生确实很多,但是这一次事情之后,她以为所有的实习生都走光了。 毕竟这样的新利医院,他们还能学到什么? 小邵没有看见坐在一边的唐唯一。 何医生便向他介绍说:“小邵,这位是唐院长。” 闻声,他才扭头看向唐唯一。 他笑笑说:“抱歉唐院长,没有看见你在这里。” 小邵不是没有见过唐唯一,但是这么近距离的见面和接触,还是第一次。 唐唯一礼貌笑笑。 “你不是会拍片么?一会儿跟唐院长去拍个片吧,查房的事情你就放一边,我去就是了。” 何医生说明了自己的意思,又扭头对唐唯一说:“唯一,这位小邵是从国内第一医科学院出来的研究生。来咱们医院一直是我带着的,虽然不会手语,但是又踏实又有能力,你只管放心好了。” 唐唯一闻言压下了自己心头的疑惑,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就和小邵离开了何医生的诊室。 两人从空荡静谧的走廊到了电梯口,她在手机上面打上了一串字给小邵看。 【既然是实习,为什么没有走?】 走进了电梯之后,小邵看完手机上的字,才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新利医院很厉害啊,我想去中心医院,但是他们名额已经招够了,所以我就想……在跟市中心医院水平相当的新利实习,其实也挺好的。” 他确实有些老实的过头了。 唐唯一听了竟然还笑了出来,然后又低头在手机上面打了字。 【那现在呢?现在的新利医院在你心里还是和中心医院的水平差不多?】 第一百二十七章 她吐血了 小邵看了,这才认真的扭头看向了唐唯一说:“院长,你要听实话吗?”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他抿了抿唇,便说:“因为何老师,既然是他选择留下的地方,就说明新利医院是有潜力的。而我实习了这么久,也知道,新利医院绝对不会像外面说的那样。” 小邵这模样让唐唯一不知为何的,就心生憧憬。 如此怀抱着热忱和希望的工作,恐怕也只是刚刚从学校出来的人身上有了。 她正要打字,电梯就在这个时候开了。 厉霁川就站在电梯口,正要迈步走进去的时候,才看见电梯中站着两个人。 唐唯一的脸上带着星点笑意,但是裤腿和衣袖上面却沾着血渍。 他眸光冷冷的在小邵的脸上扫视了一下,然后看向了唐唯一。 “去哪里?” 她的手上都还杵着拐杖,一副一瘸一拐的样子,天天都要往外面跑? 唐唯一也没有料到他会到新利医院来,愣了愣,然后走出了电梯。 小邵紧随其后。 “厉总。” 就算只是一个小小的实习生,但是小邵也知道眼前这个人就是新利医院仅次于唐唯一的大股东——厉霁川。 唐唯一在手机上面打好了字,递给了小邵。 【你先去启动一下设备,我等会儿就过来。】 她总觉得,每一次,厉霁川的出现就不是什么好事情。 小邵点点头,率先离开了。 以往总是人满为患的大厅里面,现在就只站了唐唯一和厉霁川。 周遭空荡的有些可怕。 唐唯一看向了厉霁川。 ——是医院的是什么事情要处理? 厉霁川的脸色,带着能够让人凉透心底的冷意。 他轻摇着头说:“你来医院做什么?” 她隐瞒的也摇了摇头。 ——没什么,就是医院的一些事情需要处理,我来看看。 ——你要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就先走吧。 唐唯一又在赶他走了。 早上在她的公寓中看见了那一幕,一个字都没有解释不说,还直接将自己从门口赶走了,现在还是要直接将自己赶走? 想到这里的时候,厉霁川脸上的冷色已经又夹杂了几分怒意了。 他忽然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指着她染上了鲜血的衣袖说:“这是什么?” 这样子,既是在生气发怒,唐唯一又从中读出了几分担忧。 这吓坏了她。 勉强用力的从他的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然后别过眼去不看他。 ——这跟你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 又是没有关系?! 厉霁川气的牙痒痒,一把捏住了她的肩膀说:“你要去哪里?我跟你一起去。” 不是询问,就只是凶狠的威胁。 唐唯一被他捏的生疼,但是却不愿意求饶。 ——我说着,这件事情,不用…… 话都还没有说完,厉霁川就忽然挑起了她的下巴,在她的唇上霸道又凌厉的落下了一个吻。 唐唯一震惊,感觉到自己的唇上挨着的柔软,心头一紧。 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气愤,她正要伸手去推开他的时候,厉霁川却又忽然离开了她的唇瓣。 冷冷的话语从他的薄唇中吐了出来。 “这里不能说话,不能说一个不字出来,你想要自己也表达不出来是么?” 他的微眯了眼睛,唐唯一很熟悉,他的这副模样是在威胁,带着浓浓的危险气息。 她放弃了。 然后装作嫌弃的样子,狠狠的抹了一把自己的嘴巴,就准备抬步走的时候,厉霁川却又一把抓住了她。 然后将她禁锢在怀中。 “不许擦掉!” 他气愤,却怎么都不能对这眼前这个人真正的发出火来。 厉霁川便侧头,在她的红唇上就又落下了一个重重的吻。 唐唯一抗拒的推着他,锤着他的背,却没有让他松开半分。 感受到唇瓣在自己的唇上摩挲辗转,她的脸腾地一下子就红了。 这还是在公共场所,虽然没有什么人,但是厉霁川这样暧昧带着情欲的吻,实在是让她羞愤极了。 脑中再不能思考,她张嘴在他的唇上用力一咬。 ——别碰我! 吃痛的厉霁川在深入了这个吻之后,才尝到了她口中淡淡的血腥味。 只是他的嘴唇被已经被唐唯一咬破了皮,一时间,他竟然有些分不清刚才在她口中尝到的血腥气,是来自自己还是她身上的。 紧紧的皱起了眉头,看着猛的往后一退的唐唯一,厉霁川的眼中充满的打量的神色。 他忽然开口问道:“哪里受伤了?” 唐唯一羞愤过后,眼中就是浓浓的怒气。 ——用不着你管! 愤愤然的比划完了这个手语,她就杵着拐杖,快步的从他的身边经过了,好像生怕他会再拉住自己! 但是这一次,厉霁川却没有拉住她,而是慢吞吞的跟在了她的身后。 唐唯一到了胸透室的门口,小邵已经开了仪器,还调试完了。 看见她到来,便给她穿上了防护服,之后胸口处的防护服能够掀开。 厉霁川紧随其后,见状,眉头便紧紧的皱了起来。 他看向了小邵问道:“她怎么了?” 小邵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唐唯一,然后如实道:“就是还不知道什么情况,所以唐院长才来拍片的。” 唐唯一此时正背对着厉霁川,闻声之后,她十分赞赏的看了一样小邵。 这个小伙子虽然憨厚老实,但是也确实聪明。 小邵不好意思的给她开了门,然后扭头对厉霁川说:“厉总,你还是站远一些吧,里面的一起已经开了,可能会有辐射出来。” 厉霁川闻声,脸色十分难看的退去了门外面。 做胸透很快。 唐唯一不过几分钟就从里面出来了。 脱了防护服,这大冬天的,她竟然还热出了一身的汗。 小邵看着电脑上的结果,微微蹙起了眉头说:“唐院长,近期你是不是吃过什么特效药了?” 唐唯一想了想,就拿出手机打字了。 【还是把片子给何医生看看吧。】 她被人下了毒的事情,并不想弄的全城皆知。 小邵点点头,看着片子中的阴影,然后就拿着往外面去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可疑的人 一副事态紧急的样子,厉霁川在门外看见他们出来,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见小邵已经路过了自己。 后出来的人是唐唯一,她被厉霁川又拦在了门口。 “什么情况?” 他紧皱着眉头,根本就没有松开过。 唐唯一见状,轻轻的摇了摇头。 ——应该是上次清毒的药物后遗症,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她还是风轻云淡的样子,厉霁川却看得脸上更是写满了担忧。 他没有再说话,而是松开了她。 唐唯一便朝着小邵离开的方向走过去了。 此时何医生的诊室中。 看着胸透的片子,他眉头不展的盯着片子上面的结果说:“心肺受到了损伤,是药物作用。” 唐唯一回来,就坐在了平时患者会坐的位置上。 听到这句话,她抿了抿唇。 ——不可逆的? 何医生毫不隐瞒的点头说:“是不可逆的,但是对你的身体影响比较小。你说的咯血和吐血的症状应该就是因为这个。” 闻声,她也点头表示明了。 唐唯一都没有表达,就听见一边的厉霁川忽然问道:“吐血?” 这话是问唐唯一的。 她此时才皱了皱眉,然后起身对着何医生。 ——谢谢何叔,那我就先走了。 何医生道:“嗯,注意,不要情绪波动大,就不会再有这样的状况发生。如果咯血和吐血的频率很高,一定要采取治疗了。” 他虽然口口声声的说着对身体的影响不会大,但是一直都是紧紧的皱起了眉头的。 唐唯一感激了点点头,然后就牵着厉霁川出了诊室。 等到诊室的门关上,小邵才有些犹豫的开口了。 “何老师,现在小琴医师走了,院长身边没有一个可以帮衬的人么?” 听着他的话,何医生扭头看向他,了然道:“反正现在患者也没有几个了,你就去唯一身边帮衬着些吧,不过这事儿,你要跟她好好商量商量,毕竟你并不会手语。” 小邵闻声,高兴的勾起了唇角说:“这个,我可以学!” …… 从医院出来的唐唯一和厉霁川,一同走到了路边上。 前面就停着他的车子,但是她还是打算去伸手拦车。 厉霁川按下了她的手臂,认真的盯着她的眸子问道:“今天吐血了?” 早上走的时候,她还是好好的。 唐唯一知道自己要是不回答他,他是不会轻易让自己离开的,便只好点了点头。 他见状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闻声轻笑。 ——你是医生吗?告诉你有用吗? 厉霁川一直皱起的眉头就没有舒展看,看见她的调侃,抿了抿唇,难得的没有觉得不高兴。 “我带你去中心医院检查一下。” 说完,就拉着她的手臂要上车。 但是唐唯一甩开了他。 ——刚刚不是检查了么?真奇怪,厉总您是新利医院的股东都不相信新利医院有能力么? 她的脸上带着讽刺,然后往后退了一步。 厉霁川压抑住自己的不悦说:“那你搬回来住。” 他要时时刻刻的看着她,不让她出一点事情。 只是这样的话,厉霁川并没有说出来。 唐唯一耸耸肩,又往后退了几步。 ——这个,完全没有必要。 说罢,就瞅准了时机,看着旁边,离自己不远处的地方,有一辆刚刚下客的出租车下完了客人。 然后就快速的走了过去,坐上车,收回了自己的拐杖再关门。 一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她将手机上的地址给司机看了,然后司机就将车子开了出去。 厉霁川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见她已经离开了。 他才后知后觉的跑着上了车,然后赶紧追了上去。 不过唐唯一也不是为了甩掉他,只是单纯的不想要坐他的车子而已。 回到公寓楼下,看见紧追不舍的厉霁川的车子,她也没有再跑,然后慢吞吞的走进了公寓楼下的大厅。 等电梯的间隙,厉霁川就已经追了上来了。 他也没有说话,她也没有看他一眼。 两个人就站着,沉默的等着电梯下来。 很快,电梯到了一楼。 是从她所住的那层楼上下来的。 电梯门打开,里面站了好几个人,都戴着口罩和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身上背着干瘪的背包。 厉霁川下意识的将唐唯一搂在了怀中,没有让那些人碰到她。 唐唯一微微一愣,随即皱紧了眉头看向他。 眼中写满了让他松手的意思。 但是他反而将她搂的更紧了一些。 两个人还在暗自较劲着,都没有注意到下来这群人,朝着他们投来的探究的眼神。 在看见这一男一女中,女的是唐唯一的时候,他们都下意识的拉了拉自己的帽檐。 等到他们都离开,厉霁川才松开了唐唯一。 她赶紧上了电梯,但是晚一步的厉霁川,目光转向了离开那些人的背影。 不过片刻,他就收起了看向那群人时,眼中浮现出的冷意,然后又扭头回来上了电梯。 ——你跟上来做什么? 唐唯一还气呼呼的不想他跟上来。 厉霁川看了她一眼,然后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来帮你收拾东西。” 她皱着眉头轻摇了摇头。 ——我不搬走。 模样坚定,但是却不如厉霁川脸上的不容置喙摄人。 他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又道:“不想搬东西也可以。” 唐唯一对于他的霸道虽然早已习惯,但是却并不喜欢。 她也生气的不再回应,直接扭过了头去。 电梯门在她所住的楼层停了下来。 电梯门打开,一向嗅觉灵敏的唐唯一就被这浓烈刺鼻的油漆味道弄得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不过这浓烈的油漆味道确实很大,厉霁川都不禁皱了皱眉头。 还以为是哪家装修,然后当唐唯一抬眼往前面看去的时候。 只见自己屋子的门口正在缓缓的流淌着红色的液体。 红色又有些粘稠的液体只是在走廊上,慢慢的往走道的两侧缓缓的流淌着。 油漆上面似乎还放着什么死物,连门上都被泼上了油漆。 第一百二十九章 搬回厉家 见状,她不可置信的走了上去,确定门牌号都被糊住了的房间是自己的家的时候,她十分冷静的拿出了手机。 纵使这猩红的颜色多么的刺眼和让人心生恐惧,但是唐唯一还是一脸的震惊,退到了离油漆很远的地方,然后用短信报了警。 厉霁川此时已经站到了她的前面,说:“味道太大,去楼下等着?” 他看见了她报警的动作,然后从自己的兜里面,拿出了一张柔软的手巾出来,递给了唐唯一。 唐唯一轻摇着头表示不要,但是厉霁川已经将带着男士香水的手巾,捂在了她的口鼻处。 又从楼上下去,唐唯一在电梯门关闭之前,又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十分惨烈的自己家的门口。 她不确定做这件事情的人,是不是依旧是陆晚晴。 电梯门合上,她的手已经捏成了一个紧紧的拳头。 要说不害怕是假的。 别人都堂而皇之的找到了自己的住所面前来了,天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情? 她不自觉的就抖了起来。 身边的厉霁川显然发现了她的异样,然后伸手握住了她捏成了拳头的手。 前段时间,就是因为程思九和记者招待会上的事情,他才让方越将在这里看守的人叫回去了。 没有想到,竟然有人趁着这个时候动手。 两个人到了一楼,就坐在大厅的沙发上。 很快,鸣着警笛的警车就停在了公寓的门口。 唐唯一不会说话,站在旁边的厉霁川就沉声,就报警的情况说了。 上去查看的还是警察。 没有半个小时,警察便下了楼来。 这种事情,能做的就是查监控确认人。 但是在保安室查了监控之后,他们也不能够从这些反侦察能力很强的人中,辨认出一个人来。 看着屏幕上的几个年轻人,唐唯一才惊觉,自己跟凶手就是擦肩而过。 屋子的门也几乎被那几个人弄坏了,可能是锁子太牢固,他们弄不开就放弃了。 唐唯一的身上披着厉霁川的外套,但是她还是觉得一阵恶寒,身上一阵冷意。 要是自己刚才不是跟厉霁川一起回来的,自己现在是不是又被这几个人抓走了呢? 她双手抱着自己的胳膊,寒从心底起。 厉霁川就在旁边。 盯着监控中的画面,他心底的恐惧和担忧不比唐唯一少。 只不过这些所有的恐惧,都来源于对唐唯一的担忧。 他不禁伸手搂住了身边这个手指冰冷的小女人,沉声在她的耳边说:“别害怕。” 说着,他的眼底就浮现起了浓烈的狠厉。 监控看完,唐唯一和厉霁川一同去了警局帮助立案。 这样眼中危害他人财产和安全的行为,说重不重,但是说轻,遇到对方有手段的,也逃不过个十年八年的刑。 唐唯一和厉霁川到了警局,就并排坐在也两张椅子上面。 根据警察的问话,他就主动一口一句回答了。 全程,他都握着身边唐唯一的手,将她冰冷的手捏的暖呼呼的。 等到从警察局出来之后,已经是晚上八点钟了。 此时的临城又开始下雪了。 唐唯一跟他站在门口,车子停在了公寓的楼下,厉霁川便马上给方越打了电话。 没有二十分钟,方越就开着车子到了警局的门口。 他们上车,方越问道:“厉总,去公寓么?” 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看见唐唯一这幅哆嗦着后怕的神情,方越也心生寒意。 毕竟看了看坐在太太身边的厉总,此时正冷着脸,这模样就是他每次动手的时候会露出的神情。 “不去,回海蓝湾。” 海蓝湾,就是当初他买了给自己和唐唯一居住的别墅的区域。 方越应声,然后就将车子开到了主干道上。 唐唯一始终没有反应,好像默认了他的话。 反正此时回家去,也不知道那伙人会不会晚上的时候再来。 她抿了抿唇,忽然长叹了声气。 如果这接二连三伤害了她的事情都是陆晚晴做的的话,那唐唯一也不想要再等时机了。 她半垂着头,厉霁川听见她幽幽的叹了声气,却没有看见她的表情。 只以为她还是在害怕,便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着说:“没有人敢伤害你。” 厉霁川这难得的柔和的嗓音倒真的像是有魔法,这一刻,唐唯一的心才慢慢的放松了下来。 好像在他身边的时候,这种恐惧的心情真的会消单许多。 半个小时之后,车子停在了海蓝湾的别墅面前。 唐唯一犹豫了几秒钟,还是跟着厉霁川下了车子。 他吩咐了方越去把公寓楼下的车开回来,然后才转身追上了往别墅里面走的唐唯一的步子。 她轻轻的扣了门,就感觉到厉霁川的手又搂在了自己腰上面。 唐唯一有些不适应的扭了扭,哪知他的手扣得更紧了。 开门的是赵妈。 看见唐唯一的那一刻,她惊诧的睁大了眼睛,然后惊喜道:“太太,你终于回来了!” 天知道这么几个月,在没有唐唯一的时候,厉霁川的脾气有多差。 唐唯一闻声,虽然对那一声既熟悉又陌生的称呼感到感叹,但是她还是被赵妈的热情所感染,也不禁勾起了唇角。 连此时厉霁川正搂在自己腰间的手都忘记了去拍开。 她笑着点点头。 ——赵妈,这么晚了还没有睡呢? 赵妈摇摇头,这年纪大了就是感情丰富了。 看见唐唯一她就抹着眼泪说:“我这就给房间多加一床褥子,给先生和太太房洗澡水!” 说着,就转身往楼上去了。 唐唯一此时忽然扭头看向了厉霁川。 ——你是不是欺负赵妈了? 厉霁川挑了挑眉头,道:“你为什么会这么说?我可没有。” 说着,就松开了她的腰,然后跨进了屋子里面,弯腰将她的拖鞋也拿了出来。 这个动作让唐唯一此时正在比手语的动作蹲在了的空中。 ——那为什么…… 这种弯腰服务人的举动,在厉霁川的身上绝不多见,甚至从未让人见过! 向来只有他被别人服务的份吧? 第一百三十章 暧昧之夜 “你想要说什么?” 厉霁川却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将拖鞋放在了她的面前之后,然后站直了身子,开始换鞋子。 看着他的一脸疑惑,这模样没有了冷冽和怒意,看起来倒是顺眼了很多。 唐唯一因为下午的事情的心情,一时间就变得豁然开朗了。 她脸上带着些许的震惊和不自在,被厉霁川这么一看,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便又继续比划了手语。 ——我说,那为什么赵妈看见我这么热泪盈眶,等着给我告状吧? 她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将自己的角色融入了这个家的女主人了。 但是厉霁川意识到了。 此时的他已经换好了鞋子,靠在玄关的鞋柜面前,面色懒洋洋的说:“那也许是这样子的。” 说着,他忍不住的勾起了唇角,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唐唯一不以为意的耸耸肩,然后弯腰换了拖鞋。 这双拖鞋,还是当初她在这栋别墅中穿拖鞋。 她走进了别墅,看着这个自己呆了不是很久,但是却还是承载着自己气息和记忆的地方。 忽然想起上一次在手术室的事情。 桌子上是今天赵妈准备给厉霁川的晚餐。 她看向晚餐的时候,转眼就看见了站在厨房里面正在认真洗手的厉霁川。 总的来说,医院给她留下的阴影,在厉霁川解释了之后,她确实释怀了不少。 然后又转会眼看向了餐桌。 厉霁川向来这么铺张浪费,一个人的时候也会吃两三个人的菜,偏偏他又不吃隔夜菜。 吃不完的菜就会直接倒掉。 以前在厉家的时候,唐唯一向来是吃多剩菜的那个人。 只是那段时间,厉霁川这个铺张浪费的习惯改变过,怎么现在又恢复了? 思及此,她的脑中想起了一句诗句。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然后唐唯一也去洗了手,就毫不客气的坐在了餐桌的面前。 赵妈在楼上收拾东西,桌上的两副碗筷应该是厉霁川自己拿出来的。 他坐在餐桌前,优哉游哉的夹起了面前的菜。 唐唯一见状,总觉得他时不时瞥向自己的淡淡眼神带着几分挑衅? 带着这样的疑惑,她看向了厉霁川。 ——你有什么话要说的? 厉霁川见状眉头一挑,又夹了一块肉,喂进了自己的嘴里面,等到嚼完咽下去了,才回应说:“不是不要跟我回来吗?” 他就是这么贱兮兮的! 这是唐唯一对他向来这种举动的解读。 她咬了咬唇,然后抬起了手。 ——我家今晚上我回不去,身份证也没有带,如果能够在你家借助一晚我很感谢,但是要是不能,你说一句话,我现在就可以走。 走? 都说了没有带身份证,也不能去酒店了吧? 难道是想去沈昱辰的家里? 厉霁川的脑中已经演了一出大戏了。 他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十分的凌厉了,摇着头说:“别再想走了,以后就住回来,听见没有?” 唐唯一虽然不会一直住在他家,但是看见他这紧张兮兮的样子,她就知道,这一次是自己赢了。 然后也不再回应,就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便也开始吃这顿深夜的晚餐。 见状,厉霁川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是看见她认真吃饭这模样,便放弃了心头的那些尖言酸语。 反正,他要得也不过是唐唯一在自己的身边。 现在,也已经在实现了。 不知道厉霁川的心情忽变,他最终带着满足感低下了头开始吃饭,唐唯一只关注着这段美味的晚餐。 此时的时间已经不早了,唐唯一虽然很饿,但是也没有敢吃太多这些大鱼大肉。 收拾完一切,准备睡觉的时候,她才想起来,赵妈说的收拾房间,只是说了给他们以前睡得房间中多加一床被子。 就是说,她并没有给自己多收拾一个房间。 唐唯一从卫生间出来,身上只穿着不知道赵妈拿的谁的,异常宽松的浴袍。 思及此,她裹紧了身上的浴袍,然后准备跑下楼去让赵妈帮忙收拾一间房间。 只是脚都还没有碰到阶梯,就听见楼上的房间门开了。 厉霁川也已经洗完了澡,身上只围着浴巾,从房间里面探了头出来。 “去哪里?” 他说着,双手抱在胸前,靠在了门上。 唐唯一闻声回头,看见了此时正**着上身的厉霁川正大喇喇的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她下意识的想要闭眼睛,但是瞟到了他顶着一头湿漉漉的,还在缓慢滴着水珠的厉霁川。 她下意识的动作只有吞了吞口水。 不是没有见过长得好看的人,只是这样的绝色,唐唯一不得不说,抛去以前对他的感情加成,厉霁川真的就是人!间!绝!色! 看着她盯着自己脸,和上半身直勾勾的眼神。 厉霁川忽然唇角一勾。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抹难以察觉的情绪,然后往前走了几步。 唐唯一这才察觉,他是光着脚的。 “有这么好看?” 低沉沙哑的嗓音,如果蛊惑人心的毒药。 唐唯一的心在这一瞬间就化了。 她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几年前,在厉家的时候。 他这样低沉沙哑,十分好看的声音,只会是在床上的时候才会出现。 他的温柔,也只有他们在床上的时候才会有。 这俨然,在唐唯一的眼中,成了一种感情的暗示了。 她抿了抿唇,一时间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厉霁川已经走到了她的跟前,还带着水珠的手臂一伸,就将她揽在了自己的怀中。 熟悉的气息扑鼻而来,混杂着淡淡的沐浴露的清香味道,唐唯一的脸颊忽然就觉得冒着热气,然后红了。 她微微蹙起了眉头,不怎么敢抬手去看他,只半垂着头。 ——我,我口渴了,下去喝水。 厉霁川看着她这蹩脚的谎言,还有她说谎时候总是会不自觉低头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坏坏的笑意。 “是吗?那你到我房间里面来,我的房间里面有水。” 他暧昧的话语,还有低低的好听的嗓音,无一不在挑逗着唐唯一脑子里面的那根弦。 第一百三十一章 极致暧昧 唐唯一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厉霁川,想要在他做出什么举动之前,率先逃离。 只是她的脚都还没有好利索,她也只是紧咬着唇,微微蹙起眉头表示着自己的抗拒。 厉霁川眉头一挑,就收进了禁锢住她的手臂,迫使她更加的贴近了自己。 不知道何时,唐唯一穿的浴袍的腰间带子松开。 她肚子上的肌肤就和厉霁川的皮肤贴在了一起。 接触的地方,像是着了火一样的灼烧了起来,让唐唯一只忽然觉得浑身上下,都以为这一处的触碰,变得燥热了起来。 她心头的紧张感丛生,然后抿了抿唇。 这样不自在的神情,在厉霁川的眼中倒像是成了邀请。 他眼中的情欲放大,就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唐唯一吓得抱紧了他的脖子,自己身上的浴袍也没有机会再去抓紧。 她表达不及,厉霁川已经抱着她回了自己的房间中。 腾出一只手去关门然后上锁,紧接着,唐唯一就被厉霁川扔在了床上去。 摔在床上的感觉不同,而柔软的大床,也给唐唯一带了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 她挣扎着刚刚坐了起来,厉霁川就忽然欺身压在了她的身上。 唐唯一心如擂鼓,已经从厉霁川的眼神中得到了信号。 他情动的时候,看向自己的眼神是最温柔的。 她抗拒的挣扎着,推着他的肩膀,不想他的半分靠近。 厉霁川轻而易举的将她的双手交叠,然后举过了她的头顶,压在了床上。 “乖一点。” 他的声音,比刚才在楼梯上说话时候还要沙哑。 唐唯一咬着嘴唇,看着她,只轻轻的摇了摇头。 她现在,并不想要和他有亲密的接触。 厉霁川见状,眼中闪过了一抹不悦,但是这样的不高兴也只是转瞬即逝。 即使唐唯一抗拒,他也断然不会就这么放弃到嘴的鸭子。 他唇角勾着的笑意,是从内心深处散发出来的温柔,这样的笑,很快就让唐唯一忘记了反抗。 她还记得,第一晚在厉家的时候,她也是看见了他这样的温柔,才沉沦其中的。 厉霁川见她渐渐的乖了,便埋首,在她的唇边落下了一个轻轻的吻。 这样的吻带着怜惜和宠爱。 唐唯一的心头出现这样念头的时候,她愣了愣。 随即又自嘲的笑笑。 她怎么能够将他的脑袋想的那么简单呢?这样的怜惜和宠爱,绝对不是给自己的。 就算是这样的温柔是真的,那也只是情动时候的条件反射。 感受到了嘴角的柔软,唐唯一忽然心头一动。 厉霁川的气息已经完全萦绕在了她的身边,将她牢牢的圈在了怀中,包裹进了自己的身体。 她抿了抿唇,感受到了他紧紧抱住自己的怀抱的温暖,还有动情之后肌肤的滚烫。 不知道为什么,唐唯一的脑子很乱。 三年前的种种,还有三年后的所有事情,一时间就都涌上了她的脑海中。 而,此时,她心中的的委屈和恐惧,也在这一瞬间就冲破了她的心理防线,蔓延了出来。 只是这样的蔓延没有让她觉得难受,单单只是情绪的出口,让她想要放肆的发泄。 反正都是成年人了。 她的压力足够大,是该找个方式卸卸压力了。 于是,最开始的抗拒感逐渐消失了。 要说放纵是人最大的欲望,而这样的欲望在唐唯一的身上,只是想要逃避一下现实的机会。 她收回了抵在自己跟厉霁川之间的手臂,然后轻轻的搭在了他的背上。 原本只是试探的厉霁川,一下子就受到了鼓舞。 他抬眼,看见了唐唯一这羞赧又纠结的模样,似乎生怕她反悔一样,就吻上了她的唇。 这样的吻一直往下,唐唯一放弃了挣扎,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开始放纵着人类最原始的欲望。 这一夜,临城的风雪越大,这间卧室中的温度就升的越高。 …… 次日一早,唐唯一睁眼的时候,发现从窗帘缝隙外面直射进了缕缕阳光,正好射在了她的脸上。 下意识的用手遮挡了一些眼睛,才觉得一身酸疼的厉害。 厉霁川这个禽兽! 她感受到身体某个部位的不适,然后强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身边已经没有了厉霁川的身影,房间寂静空旷的样子,仿佛昨晚上的疯狂都只是一场梦一样。 唐唯一坐起身,才察觉自己的身上一丝不挂,然后便下床,一瘸一拐的随便找了件衣服遮住了自己浑身上下的**和痕迹。 厉霁川就在这个时候进了屋子。 他开门的动作很小,似乎很怕吵醒了唐唯一。 所以一打开门,就看见了立在小沙发边上穿衣服的唐唯一时,还吓了一跳。 唐唯一穿着一件宽大的衬衣,只是堪堪遮住了下半身的一些位置。 她一边扣着扣子,一边往后退了两步,十分不满的看着厉霁川,然后指着门外。 ——出去,我要穿衣服。 紧紧的皱起了眉头,想起昨晚上他仿佛久旱逢甘霖一般的拼命索取,就觉得生气。 厉霁川的手上端着一杯温水,他见状只是走进来轻轻的关上了门,然后将水杯放在了桌上说:“都这样了,还害羞?” 这样?这样是哪样? 唐唯一对他的话很不满意,就低下头,飞快的将自己的衣服扣好,没有回应。 他看向她,眼角都染上了淡淡的笑意。 以前结婚后也是,即使他们早已经坦陈的见过对方了,但是唐唯一似乎也总是藏着掖着穿衣服。 虽然那时候的厉霁川下了床,就并不对她的身体感兴趣了。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 唐唯一再看向厉霁川的时候,这时候才发现他只是穿了条短裤,**着上半身。 见他走到了衣柜面前,她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只是目光都还没有来得及收回来,便看见了背对着自己的厉霁川的后背。 原本还愤愤不平的唐唯一愣了愣。 只见他背上一道道红色的指甲抓痕,十分的触目惊心。 似乎是想起了昨晚上厉霁川的禽兽行为,自己好像也抓他抓的挺狠的。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下流! 唐唯一低头看了看自己修得平平整整的指甲,脸一下子就红了。 别墅中的暖气开得很足,所以并没有一丝丝的冷意。 于是原本觉得温暖的唐唯一,只觉得一阵燥热。 他头发还凌乱,显然也是刚刚起床没有多久。 然后就下楼去给她端了水上来? 此时厉霁川随便拿了一件衣服套在了自己的身上,还不知道身后唐唯一所想。 然后就又转过身来,只看见唐唯一还是呆呆的站在原地。 唇角一勾,他挑了挑眉。 他走至一脸思考事情模样的唐唯一面前,面上的柔情比昨晚上还甚。 “在想什么?”说罢,又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她说:“你这样穿着我的衬衣,知不知道是一种惹火?” 闻声,唐唯一立马就回过了神来。 她脸颊上的红晕还没有消散,抬眼看向他的时候,眼中是没有睡醒的惺忪。 ——下流! 唐唯一比划完,就扯着衬衣角,挡住了自己的身体,然后出了房间门。 昨晚上换下来的衣服,赵妈应该已经洗完烘干了。 她正要去洗衣房的时候,就看见厉霁川又跟了出来。 他嘴角噙着笑意,眼神却让唐唯一有些不舒服。 像是盯着猎物般的眼神,此时正落在她的身上。 “这里还有你的衣服,昨晚上的衣服我已经让赵妈扔了,沾了那么多的血渍。” 唐唯一闻声愣了愣,然后抿唇看向他。 ——在哪里? 他脸上的笑意不减,甚至还加深了些,指了指自己身后的房间说:“这里面,衣柜里,自己来拿。” 昨晚上也是这样,他骗自己房间中有水。 唐唯一显然不相信了,只狐疑的盯着他。 ——你听过狼来了的故事么? 说着,就转身继续朝着洗衣房走去了。 厉霁川盯着她的目光从背上,然后游移到了她带着暧昧痕迹的腿上,眼中闪过了一抹带着诡计的眼神。 他抬步跟上去,在唐唯一打开洗衣房的门之前,就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唐唯一吓得咬紧了下嘴唇,看见这个男人带着坏笑的模样,心头默念了一句糟了,然后开始拼命的挣扎了起来。 ——放我下来! 她的手捏成了拳头,砸在了厉霁川的肩头上。 只是唐唯一也没有用多大的力气,犹如隔靴搔痒般的拳头,在此时就成了调情般的暧昧。 厉霁川唇角一勾,薄唇轻启道:“这是你对我的邀请么?” 唐唯一闻声恨恨,手上的力气加大了一些。 此时两人已经回到了房间中,厉霁川将她轻轻的放在了床上,却又翻身,双手撑着自己的身体,压在唐唯一的上方。 “没有吃饱怎么办?” 他说这种荤话,向来是没有脸皮的样子。 唐唯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脸颊已经再一次的红了。 她将脸别向了一边。 ——起来。 她的身体都还难受着! 厉霁川眼角含着笑意,然后伸手将她脑袋扳正,挑起了她的下巴说:“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竟然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唐唯一心头的慌乱丛生,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眼前这个,看起来有些陌生的厉霁川了。 她咬着下嘴唇,一副抗拒的样子看着他。 ——那,那你去吃饭吧。 厉霁川看见她这幅没了棱角的样子着实是可爱,心头一软,最终只是在她的鼻子上面刮了一下。 本来也只是为了逗她一下的。 厉霁川也心疼她的身子,不然也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娇软的小女人! 唐唯一愣了愣,感受到了这个亲昵的动作后,比他们肌肤之亲之后还让她觉得震惊。 “这就受不了了?平时不是牙尖嘴利的吗?” 就连这样的话语,也是带着淡淡的宠溺的味道。 她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厉霁川,然后抬手。 ——我是怕你受不了。 这个时候了都还要逞强? 厉霁川见状眉头一挑。 “既然你要勾引我的好奇,那就继续吧。” 于是,原本就要起身的动作,就又变成了轻压在了她的身上。 唐唯一这才服软,轻轻的对着他摇了摇头。 厉霁川十分满意这样的效果,点着头坐了起来说:“以后,都要这样知道么?不许忤逆我。” 经过了昨晚上的事情。 他已经自动将唐唯一的不反抗带入了她也不会就这么离开了。 唐唯一没有回应,厉霁川也没有在意。 他起身去衣柜里面拿了衣服给她。 果真是以前她在这里穿过的衣服。 只是随着打底衣和毛衣扔过来,连内衣内裤,厉霁川也毫不含糊的扔在了她的面前。 唐唯一见状嘴角一抽。 他转过身来说:“想吃什么?我让赵妈给你做。” 一般厉霁川吃的是中式早餐。 现在已经快十点钟,早餐应该早就没有了。 唐唯一闻声摇摇头。 ——随便什么都可以。 反正一会儿她就要去医院一趟。 厉霁川轻点着头,然后就出了卧室的门。 等到卧室的门被关上,唐唯一才掀开了自己身上的吧被子,开始换衣服。 换好了衣服的唐唯一一时间觉得有些口干舌燥的,然后就准备端起旁边的水喝。 只是和水放在一起的,还有一盒药膏。 她是医生,看见这药膏的外形就知道是缓解红肿疼痛的。 脸颊又是一热,心头骂了句白痴,她就将药膏丢进了垃圾桶中。 昨晚是被折腾了不错,但是也没有到需要擦药膏的地步。 拐杖就被厉霁川放在床尾,唐唯一下床,然后杵着拐杖一瘸一拐的就出了屋子。 好在脚在昨晚上没有再一次碰上。 下楼的动作有些艰难,厉霁川听见声音,微微蹙了蹙眉头,然后就快步走上了楼梯。 唐唯一见他要来帮忙,忙举起手。 ——我可以…… 只是手语都还没有比划完,她在一次悬空。 唐唯一忽然怀疑起了厉霁川是不是有用不完的力气! ——我说我…… 她再一次抬手要比划手语,但是厉霁川只是淡淡道:“拐杖拿好。” 无奈,她只有那好了拐杖,然后没有挣扎,任他将自己抱到了落下去。 第一百三十三章 恩爱有加 楼下的赵妈将准备好的早午餐端了出来。 看见厉霁川抱着唐唯一这一和谐的样子,脸上又洋溢了笑容来。 好像看见了自己的孩子家庭和谐的样子。 唐唯一被厉霁川轻轻的放在了椅子上面,闻着桌子上面传来的菜香,微微有些错愕。 不得不说这种豪门太太的生活实在是舒服。 但是这样的想法也只是一瞬而过。 毕竟想要在豪门过得舒心,还是要一个爱自己的丈夫。 显然此时坐在了她身边的厉霁川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唐唯一还真的觉得有些饿了,她也不客气,就拿起了筷子开始吃东西。 早餐过后,厉霁川重新去冲了个澡,然后就换上正装出门了。 走到门口,唐唯一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道:“方越会去公寓将你的东西拿过来,有什么注意的事情,你自己发短信给他说。” 公寓确实没有办法住了。 唐唯一闻声轻轻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住在哪里,可能还是一个问题。所以,要是能够借住在厉霁川家里几天,也不是什么坏事情。 厉霁川看着她这么乖巧的样子,心头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会要发生。 想了想,他又走回了客厅,说:“今天要出去么?” 唐唯一想了想,抬眼看着他。 ——你不让我出去? 想要软禁她? 厉霁川摇摇头,微微皱起了眉头说:“等到方越将东西送过来,让他陪你去。” 唐唯一没有回应,忽然,他就蹲在了沙发边上,牵起了她的手说:“听到了么?这几天,应该会很危险,没有必要的话,我还真的不想让你出门去。” 她嘴角一抽,最后轻轻的点了点头。 厉霁川这才松了口气,然后拉过她,自然而然的在她的额上印上了一个轻轻的吻之后,才起身。 唐唯一似乎也没有意料到他会做出这样一个举动来。 愣了愣,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厉霁川已经出了屋子的门。 她呆呆的伸手,手指落在了刚才厉霁川吻过她的地方。 有些痒,也让她有些心动…… 是因为自己跟他上了一次床,他就转性了?? 唐唯一也只是能想到这个可能性。 赵妈已经收拾好了厨房走出来,看见刚才那一幕,等到厉霁川离开之后,才喜笑颜开的走近,不无感叹的说:“太太,先生真的是越来越爱你了!” 越来越爱…… 唐唯一的心,因为她这句话,似乎被人猛地一下抓紧了。 厉霁川爱自己么? 她不知道。 想起在公寓时候,他对自己的那番告白,唐唯一只觉得自己越想新越乱。 为什么在得到了厉霁川的告白之后,她反而害怕靠近他了。 也许注定,他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的出现,会扰乱他的家庭,而他的出现,会让她的出境变得很艰难。 唐唯一对着赵妈轻轻的笑了笑,然后将那些奇怪的温情情绪,甩出了自己的脑袋外面。 下午两点的时候,别墅又来了一位自称佣人的中年女人。 这女人跟赵妈年纪相差不大,也总是乐呵呵的露出笑脸。 姓陈。 赵妈似乎知道这位陈妈今天会来,早就给她收拾了房间,然后领着陈妈到了唐唯一的面前。 “太太,这位是陈妈,是早上先生新找来的佣人,以后就是我和她一起忙活家里的事情。” 多请一位佣人来的用意是什么,唐唯一觉得自己也许知道。 不过就是厉霁川觉得赵妈一个人忙不过来,以后自己回来住,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 但是她兴致缺缺,只是笑着跟陈妈打了招呼。 反正等到新利医院的事情解决了,她会搬出去。 接着就是赵妈带着陈妈在屋里看看以后工作的地方。 唐唯一坐在沙发上,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方越还没有来,她准备自己出门了。 她被人肉找到了地址的事情暂时交给了警方,但是新利医院深陷舆论中心的事情,还没有丝毫的解决。 上次新闻召开会的结果,早已经连同视频放在了大众的视野中。 却因为黄婆婆和自己‘横刀夺爱’的新闻,似乎没有记者召开会上自己的话感兴趣。 这是个娱乐至死的年代,如今她被拉进了娱乐的漩涡中,似乎没有一个爆炸的新闻,根本就转移不了这些人的视线。 她刚刚站起身,就听见门外有车子刹车停下的声音。 唐唯一还以为是方越来了,便慢吞吞的走到了门口,率先去开了门。 此时已经下车走到了门口的陆晚晴,还没有来得及敲门,就见门已经打开了。 她面上含着温婉的笑意,却在看见开门的人是唐唯一的时候,僵住,然后渐渐消失,被惊愕和厌恶所代替。 “你怎么在这里?!” 陆晚晴不可置信的用手抵着门,似乎生怕她会将自己关在门外面。 唐唯一的神色淡淡,只是松开了握着门把手的手,然后直接转身朝里面去了。 还是发短信问问方越到哪里好了。 这里走到外面去打车,起码要走十分钟,她这脚还没有办法走那么久。 似乎并没有把忽然出现的陆晚晴当成一回事,她走到客厅,拿起了自己的手机,就开始给方越发信息。 只是信息刚刚按了发送过去,手机就被陆晚晴忽然抽走。 【方越,你什么时候能到别墅?】 看见这个消息,陆晚晴忽然就暴走了。 她用力地将说偶记摔在了地上,然后怒道:“唐唯一,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又找到霁川哥哥家里面来?现在还要搬救兵?怎么?又跟方越睡了?搞一起了?” 陆晚晴的话向来说的难听,她气势汹汹的看着唐唯一。 就好像抓住了回了自己家小三的原配,这样子,唐唯一想自己要是能够说话,下一秒就是遭一顿她的毒打了。 思绪飞走,陆晚晴只觉得她是在一而再再而三的无视自己。 气愤的她往前一步,逼近了唐唯一说:“我在问你!你在这里做什么?为什么又来招惹霁川哥哥?” 她现在都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了,还有什么资格出现在霁川哥哥的家里?! 第一百三十四章 第一次做白莲花 唐唯一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但是因为脚伤,还有脚边的一个椅子,她不慎被摔坐在了地上。 微微蹙起了眉头,都还没有来得及坐起来,就听见咚咚咚下楼的声音。 赵妈和陈妈下来的时候,就看见唐唯一跌坐在地上,而站着的陆晚晴却一副凶巴巴的样子,正在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唐唯一。 陈妈见状,立马问道:“给先生打电话吗?” 赵妈看了一眼陆晚晴,压低了声音说:“你给先生打电话,但是不能让那个陆小姐听见了,我现在去把太太。” 陈妈闻言应声,然后拿着手机又跑回了二楼。 赵妈站在了唐唯一的身边,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说:“太太,您没事吧?” 闻声,唐唯一什么都哈没有说就听见陆晚晴一副十分不服气的样子说:“她算哪门子太太?就一个哑巴,还配做厉家的少奶奶?” 她冷笑的样子,一副讽刺的样子。 在赵妈的面前,陆晚晴的面貌早就暴露了。 她也不屑于在这个向着唐唯一的用人面前伪装。 上下打量赵妈,陆晚晴又骂道:“你算是什么东西,还敢到我的面前来撒野了?” 赵妈哼了一声,扶着唐唯一到一边去坐着了说:“太太您别担心,有我和陈妈在呢。” 唐唯一倒是不怕陆晚晴,只是不想理会她罢了。 她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低头看自己被椅子撞得裂开的脚背,微微的蹙起了眉头。 陆晚晴看见沙发上的唐唯一皱眉的样子,心头就来了火气。 她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道:“你这个白莲花!我碰都没有碰到你,你在这里装什么呢?” 唐唯一连眼睛都没有抬一下,看着脚背的伤,正要让赵妈去拿药箱来。 刚刚抬手,她就觉得自己的肩膀被人狠狠一推。 陆晚晴已经气愤到了崩溃的边缘,急的红了眼说:“你这个哑巴!以为不理我就没有事情么?!我告诉你!你这种……” 她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就听见屋子的门似乎被人很用力地打开了。 众人都被吓了一跳。 赵妈扭头一看是厉霁川,赶紧说:“就是你把太太推到在地上的!我和陈妈都看见了!” 说着,就朝着从楼上下来的陈妈使了使眼色。 陈妈是看见厉霁川的车子开到了别墅区之后才下楼来的,见状,十分识趣的点了点头说:“是!我也看见了,是这位陆小姐将太太推在了地上。” 厉霁川脸上本就是暴怒的神色。 听到赵妈的话,他的眼中几乎带上了杀气。 陆晚晴没有想到她们竟然会这么污蔑自己,张了张嘴,一副屋里还嘴的样子道:“霁川哥哥,我,我没有!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后退了一步没有站稳,才,才摔倒的。” 唐唯一坐在沙发上,扭头看着这一幕,不禁想到了三年前,秦婉的那场手术。 虽然在看见厉霁川回来的那一瞬间,她的心里却是有片刻的惊喜。 但是想到,就算陆晚晴想杀了自己,他都不会做什么,甚至还会去保她,便有些索然无味的收回了目光。 是不是陆晚晴推她的,不重要,反正厉霁川也不会在乎。 思及此,她便朝着赵妈招了招手。 厉霁川始终一个字都没有说,陆晚晴还想要上前去解释,只是一靠近,就被他一把推开了。 一个踉跄,陆晚晴顺势就重重的摔在地上。 “好痛……” 她装模作样的说出好痛,但是厉霁川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走到唐唯一的面前,看见她让赵妈去拿药箱,便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他坐在她的旁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然后抬眼看着跌坐在地上矫揉造作的陆晚晴。 “我说过,叫你不要再来惹事,忘记了?” 厉霁川的眼神,让陆晚晴觉得他似乎想要杀了自己。 她皱眉,装作委屈的神色就这么僵住了。 陆晚晴的手紧紧抓着自己裙子的裙角,然后强迫自己掉出了几滴可怜的泪水。 “霁川哥哥,我没有……我不知道你今天不在家里,所以才来的……” 绝口不提自己咄咄逼人的事情。 她哪里知道唐唯一会在这里? 要是早知道的话,她就约着秦婉一起来了。 厉霁川盯着她,眼中只有摄人的冷意,这让陆晚晴根本就不敢抬眼去看他。 赵妈已经将药箱拿了过来,唐唯一接过打开,就要从里面拿药的时候,整个箱子却被身边的厉霁川拿走了。 她愣了愣,然后看见他拿出了消炎的药。 唐唯一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她阻止了他要起身的动作。 ——我自己可以。 但是厉霁川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说:“没事。” 说着,就推开了她的手起身,然后蹲在了她的跟前。 这一举动不禁让唐唯一有些惊诧,就是此时坐在地上的陆晚晴都错愕的睁大了眼睛。 她爱慕了这么多年,一直视作高高在上的男人,此时就在她的面前为另外一个女人蹲下了身子。 看着厉霁川小心翼翼捧起了唐唯一的脚,陆晚晴觉得自己连杀了唐唯一的心都有了。 她张了张嘴,可怜巴巴的道:“霁川哥哥,你怎么可以……要是让厉阿姨看见你竟然……” 只是话都没有说完,厉霁川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含糊,然后厉声打断了她。 “滚。” 陆晚晴闻声,张着的嘴,半天没有合上。 她的目光从厉霁川的身上移到了唐唯一的身上,紧紧的将手捏成了一个拳头,连指甲都陷进了肉里面。 唐唯一感觉到了这一记记凌厉的眼神,只是她并没有兴趣抬眼去看看这自己的陆晚晴。 陆晚晴努力平复了自己的心情,然后又开了口。 “霁川哥哥……” 这一次,厉霁川轻轻的抬起了头。 他凌厉,毫无感情的目光落在了陆晚晴的身上。 这样的眼神,犹如凌迟,只让陆晚晴深感屈辱和痛苦。 “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一字一顿的话语,让陆晚晴的心肝一颤,然也再也不敢说下去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做白莲花的感觉很好 良久,只见厉霁川又低下了头,细心又小心翼翼的给唐唯一的脚背上药。 陆晚晴紧咬着唇,最终还是狼狈的站了起来。 赵妈就站在她的面前,没好气的说:“陆小姐,请吧。” 既然先生都说出了那么不客气的话了,赵妈也做出了请的动作,相让给自己早就看不顺眼的陆晚晴,快点出去。 陆晚晴脸色惨白,和刚刚来的时候那样风光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惨兮兮的样子,任何人看了都我见犹怜。 偏偏屋子里面没有有个人觉得她可怜。 她站起身,装模作样的拍了拍自己的身上,然后说:“那,霁川哥哥,我下一次再来看你。” 这么久,自从上一次在会所看了程思九之后,她也没有怎敢出现在厉霁川的面前了。 还不是最近有关唐唯一的新闻顶着那么大的舆论,她才想借着机会,在他的面前多刷一下存在感的。 听着她委屈的声音,唐唯一心中觉得好笑。 现在厉霁川这幅绝情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像是在演给自己看。 她都觉得这样子的陆晚晴能够洗白了,就不洗厉霁川真的心里一点点感觉都没有? 下意识的,唐唯一的目光落在了厉霁川的脸上。 他正低着头,小心翼翼的给自己上药,似乎很害怕自己会痛。 唐唯一看到了他微微蹙起的眉头。 陆晚晴不甘心的咬唇离开了,赵妈去关了门,然后就带着陈妈,拿着修剪花草的剪子去了院子里面。 这样的氛围,显然是先生和太太可能会吵起来的氛围。 剩下的事情,就只有交给他们自己处理了。 房子中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厉霁川也给唐唯一的脚背上消完了毒,然后上了药包上了纱布。 他将拖鞋穿在了唐唯一的脚上,然后去厨房洗了手。 出来的时候,看见唐唯一已经站起来,似乎准备上楼去。 “要拿什么东西?”他走到她的身边,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强迫着她又坐回了沙发上去。 唐唯一抿了抿唇,没有从他微微蹙眉的认真模样的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破绽来。 厉霁川惯来会演戏。 她的脑中只有这样的想法来说服自己,他没有理会陆晚晴,绝对不是因为自己。 ——我上去换衣服,刚才方越给我回消息,说快要到了。 厉霁川的眉头却皱的更紧了。 他看了看表上的时间,已经三点了。 “这么晚了,还要去哪里?” 唐唯一看着他。 ——去医院,记者招待会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我想,还是需要我去解决。 厉霁川担忧的目光望向了她,半晌才说:“我送你去。” 说着就抱着她上了楼去。 唐唯一在这里带了快一天了,已经习惯了他动不动就将自己大横抱起的举动了。 紧紧的抓紧了他的衣服,她的目光落在了他棱角分明的下颌骨上。 的确,厉霁川很迷人。 她唇角一勾,拍了拍厉霁川的肩膀。 他疑惑低头。 唐唯一嘴角勾着的笑意带着淡淡的嘲讽之意。 ——刚才陆晚晴并没有将我推倒在地上。 厉霁川见状,只淡淡的点点头,然后嗯了一声。 腾出一只手去开了门,然后将唐唯一轻轻地放在了衣柜旁边的床上。 “要穿哪一件?我给你拿。” 他好像对自己表达的事情并不是多么的感兴趣,这让唐唯一不禁有些惊愕。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又抬起了手。 ——你错怪她了。 唐唯一并没有带着试探的心情,只是平静地在陈述着事实。 厉霁川见状,好不容易才松开的眉头,就又紧紧的皱了起来。 “所以呢?” 他的目光盯着唐唯一,这让唐唯一忽然觉得有些心虚。 她不自在的移开了跟他对视的眼神,然后继续比划着手语。 ——没有想到做白莲花的感觉还真好。 比划完,唐唯一就笑了笑,这一次带着一点自嘲。 要知道,以前被误会的人只可能是她。 厉霁川抿着唇,神色凝重的看着她,不知道她究竟想要说些什么? ——所以现在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也不去找她么?至少听听她的解释啊。被误会的滋味真的挺难受的。 唐唯一认真的看着他,这一次,再没有移开自己的眼神了。 见状,他才知道她这别扭的反常是因为什么了。 厉霁川下意识的觉得她是吃醋了,但是始终皱着眉头,看着她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懊悔。 三年前的事情…… 唐唯一见他不说话了,还以为自己的多言又惹着他了。 陆晚晴跟他之间的事情,与她确实没有关系,随即,她便抿了抿唇,看着厉霁川。 ——是我多话了…… 她的嘴角还是浮出了自嘲的笑意,这深深的刺痛了厉霁川的心脏。 厉霁川的手忽然捏紧,不高兴的看着她,轻起了薄唇,“知道就不要多话。” 尽管他脑中想到的都是三年前,秦婉的中毒与唐唯一无关,但是一句道歉的话他却又始终都说不出来。 便如此虚张声势的指责了一句,然后就转身看向了衣柜,再一次问道:“要穿什么衣服?” 唐唯一见状,不免觉得好笑。 他是以为自己会说话了么? 这么背对着自己,她要怎么给他说。 好笑之后,她的心头又是一阵凄然。 厉霁川还是不会接受她是哑巴的事实。 不一会儿,他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人戳了戳。 扭头,唐唯一抬起了手。 ——我自己拿,你出去吧。 厉霁川心绪还很乱,看见她的脸,就觉得有些无措,这种无措来自于他的愧疚。 他眉头深深的皱起,然后一言不发的转身出了房间。 唐唯一听见卧室的门被关上,她轻轻地叹了声气,然后伸手将自己要穿的衣服拿了出来。 换好了衣服,她下床,一瘸一拐的走到了门口。 开门,一直站在门边的厉霁川就站直了身子。 “能走吗?” 他淡淡的瞥了一眼包扎的还算完美的脚背,轻声问了句。 虽然唐唯一并不是非要她抱着自己下楼去,但是这样的反差还是让她更加确认了,因为陆晚晴,他还是生自己的气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舆论的漩涡 唐唯一抿了抿薄唇,然后低头收回了自己盯着厉霁川看的眼神,轻轻的点了点头。 因为她在闹什么别扭,丝毫没有看见她隐藏起了自己有些难受的情绪,厉霁川微微蹙起了眉头说:“走吧,我送你去。” 说着,就率先往楼梯下面走去了。 唐唯一紧随其后,扶着楼梯的扶手,缓缓的走下了楼去。 此时门外,厉霁川的车子后面又停了一辆车,从车上面走下来的正是方越。 还有两位人高马大的男人,一人提着两个大大的行李箱走了进来。 知道方越是去给自己收拾东西拿过来的,不知道,还以为他们去打劫了。 唐唯一没有察觉到,原来自己的东西有这么多么? 方越走过来,看见厉霁川竟然也回来了,颇有些惊讶的说:“厉总,您怎么在这里? 公司不是还在举行一个大型的股东会么?” 是有关于厉氏集团的重大决策,不然也不会通知到股东的身上去。 两人此时已经从门里面走进来。 看见唐唯一那么不方便,陈妈和赵妈一人一边扶着她下完了阶梯。 听见方越的话,唐唯一的脚步明显一滞。 她刚才还以为厉霁川是回来拿什么东西的,或者是因为陆晚晴给他发了消息,告状之类的话。 毕竟,要是自己欺负陆晚晴,厉霁川可能会出现直接教训自己。 走在前面一步的厉霁川神色淡淡的说:“延后了,我现在送太太去新利医院,你将东西放好之后就跟着来。今天一整天,你就跟着她。” 太太一词,厉霁川当着她的面说出来的次数实在是屈指可数。 唐唯一愣了愣,然后走上前去。 ——既然方越已经回来了,你就先回公司去吧,我跟他去医院就好了。 此时的她,脸上多了几分柔和。 与刚才在说陆晚晴的事情不一样。 唐唯一比划完,又觉得自己好像态度转变的太快了。然后神色一凛。 ——就不打扰厉总工作了。 厉霁川的眼睛在她身上落下了几秒钟,然后很快就淡淡的收回了自己的眼神,紧接着,就去开了车门。 “上车。” 冷冷的一句话,让唐唯一如坠冰窖。 刚刚不是还好好的? 方越应声,已经招呼身后的两个手下,将手上的大大的行李箱子往屋子里面推去了。 唐唯一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是该上车还是不该上。 此时,车中的厉霁川按下了车窗:“不想新利医院死得太快,就给我滚上来。” 他的眼中带着几分狠色,唐唯一没有再犹豫,快步走到了副驾驶那边,然后打开车门上了车。 车子发动,渐渐开出了别墅区域的范围。 车上。 唐唯一向来不会主动表达什么,让开车的人分心过来看她的手语。 厉霁川也是沉默。 冷凝的气氛来得十分的莫名其妙。 她抿了抿唇,然后下意识的扭头去看了一眼身边的厉霁川。 他还在生气。 但是她明明都说了让他去追上陆晚晴解释了,自己不去,还要给她发火吗? 虽然心头不服气,但唐唯一还是小心翼翼的又收回了眼神。 毕竟她还有命门把在厉霁川的手上。 “我脸上有脏东西?” 良久,才听见厉霁川忽然问出了这句话来。 唐唯一闻言心头一紧,捏着自己包的手都紧了紧。 ——没事。 他问的是有没有脏东西,不是问有没有事情。 厉霁川见状眉头一皱,然后放冷了声音说:“我再问最后一遍,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她闻言,不禁深吸了口气,然后抬起了手。 ——如果因为陆晚晴,你要给我发火的话,我不想承受。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不想要提起这件事情,也不想在意的。 但是她还是比出了这样的手语来。 厉霁川斜过去的目光看完之后,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他忽然猛地一觉踩下了刹车。 不过好在后面没有车子,从而酿成大错。 唐唯一系着安全带,脑袋都差点磕在了掐面的挡风玻璃上面。 她看着安全气囊的位置,觉得厉霁川再踩得猛一点,可能安全气囊就会直接弹出来了吧? 唐唯一还在走神,有些后怕的抚了抚自己的胸口。 厉霁川转眼,拉着她的手臂说:“刚才你说什么?” 她说了什么? 想了想,唐唯一也不知道是被吓到了还是赌气,用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就要准备比手语。 ——我说,你要是是因为陆晚晴向我发火,我不接受。 “为什么?” 厉霁川的声音很冷淡,但是唐唯一感觉到了他隐忍的怒意。 ——因为……我已经告诉了你事情的真相了,是你自己没有选择追上去的。 唐唯一努力让自己表现得毫不在意,比划完之后还自认为十分潇洒的耸了耸肩。 殊不知,她脸上难看的表情,配合上她这个强装镇定的动作,实在是滑稽。 只是这滑稽的动作落在了厉霁川的眼中,并没有让厉霁川觉得好笑。 只见他的眸子中多了几分冷意,看着唐唯一的时候,似乎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懊悔和气愤。 唐唯一抿了抿唇,下意识的移开了自己和他对视的眼神。 这样的厉霁川,看起来有些让人觉得恐惧。 厉霁川见她偏过头不看自己,然后伸手,扳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正面对着自己与自己对视。 唐唯一心头一惊,仔细看清楚了他眼中的神色,已经完全被怒意包裹了。 她都解释了,他还要这样看着自己,到底还想要自己做到什么地步他才满意? 她想到这里的时候不禁蹙起了眉头。 厉霁川一言不发,只渐渐收紧了捏着唐唯一下巴的手,然后忽然倾身,吻住了唐唯一的嘴唇。 她惊颤的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张放大了的脸,唐唯一甚至忘记了反抗。 这是搞哪样? 他的强吻,然后获得原谅,这样霸总的行为不是因为对着陆晚晴么? 他对自己做出来是什么意思? 车后可能有车子被厉霁川的车子挡住了路,便按响了喇叭。 第一百三十七章 现在知道我为什么生气了么? 这样的喇叭声音让唐唯一吓了一跳,然后猛然回过神来,她就伸手去推着他的胸膛,想要将他从自己的面前推开。 这是公共场所! 厉霁川却丝毫不管,只啃咬着她的嘴唇,像是惩罚一样,一定要唐唯一气喘吁吁觉得快要窒息的时候才肯放过她。 被松开的唐唯一根本就没有体会到这个吻的感觉,就觉得厉霁川再拼命的掠夺着自己。 而他想来也是这样不是么? 只知道掠夺和占有。 她抚着胸口喘气,厉霁川眼中的火似乎已经被平息了很多。 但是没有了怒意的眼中,此时挂着让人难以才投的情绪。 唐唯一咬着唇,听到车后面又有喇叭在催了,她忍着自己有些莫名委屈和不舒服的心情,指了指前面。 红绿灯不知道过了几次了,他们都还停在原地,一步也没有移动过。 但是厉霁川并没有管后面车子的鸣笛声,而是皱眉看着唐唯一,“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生气了么?” 他的语气跟之前相比,要轻柔了许多。 但是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唐唯一蒙了。 什么意思? 吻? 因为他想吻陆晚晴,但是因为自己占着厉太太的位置,没有办法像现在这样,明目张胆的在大马路上面吻? 所以才来吻自己? 这样的无厘头的想法从她的脑海中闪过,唐唯一轻轻的摇了摇头。 厉霁川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只有些不可置信的情绪从他的眼睛中流露了出来。 在上上下下打量了唐唯一一番之后,他眉头忽然舒展开来了。 “唐唯一,你是不是嘴巴不会说话,脑袋也不会思考问题?” 他这一次的语气中,竟然带上了几分无奈的语气。 唐唯一这下子彻底是蒙了。 她再一次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还是不明白他的意思是什么。 厉霁川轻叹一声气,然后转身,又发动了车子。 在主干道上面无故停车,这下子他应该会被交警大队带去约谈吧? 唐唯一的思绪还在神游,也不知道是刚才那个吻让她蒙的有些昏了头,还是她不再想去想关于厉霁川的所有了。 良久,车子在路上的速度再不像是那么飞驰,而只是比城市最低时速快了一点点。 唐唯一甚至能够看见跟在后面的方越的车子。 厉霁川在第二个红绿灯的时候忽然开口问道:“你觉得我抛下了那么重要的会议回来是因为什么?” 忽如其来的一句话,打断了唐唯一的思绪。 她收回了自己往着窗外的目光,轻轻的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也许是怕陆晚晴受到我的欺负? 她比划完之后,不禁还勾起唇角笑了笑。 厉霁川见状,握着方向盘的手都紧了紧,然后怒极反笑。 “真这么以为?” 这一次,唐唯一认真且郑重的点了点头。 他的手紧紧的捏着方向盘,连搜之上的骨节都泛白了。 “什么时候开始觉得的?” 会这样觉得,唐唯一应该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不然她也不会一点都不怀疑,自己匆匆忙忙,超速又闯红绿灯回来,只是为了不让她受到伤害。 厉霁川尽量平复了自己想要骂人的心情,然后淡淡的开口问她。 唐唯一闻声扭头看向他。 ——从始至终,我都这么觉得。在别人眼里,你们厉家和陆家是门当户对的世家,在你母亲的眼里,你们两个人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有什么理由不这么觉得? 她比划手语的动作飞快,厉霁川忙着开车,也只是是不是的扭头瞥他几眼,只注意到了唐唯一的重点放在‘天造地设的一对’上面。 难道,她真的这么觉得?还能一点都不吃醋? 厉霁川抿了抿唇,再一次微微的蹙起了眉头,然后问道:“那你呢?你觉得你跟谁比较般配?” 忽然问到了她的身上来,唐唯一微微一愣。 这个问题跟他们讨论的问题没有关系。 她收回了转向厉霁川的身子,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 她也不知道,厉霁川究竟看见了自己的这个动作没有。 车内再一次陷入了死寂一般的沉默。 只是此时诡异的气氛似乎还反而应该让厉霁川说出,自己那么匆忙回来的事情。 可是他内心的两个小人,总是在他面对唐唯一的时候忽然出现,然后在他的心里面拉锯着他明明已经做好了的决定。 车子一路开到了新利医院,厉霁川也没有说出来,自己那么匆匆赶回家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唐唯一始终半垂着头,似乎陷入了沉思当中。 厉霁川看她直接就要伸手去开车门,眼疾手快的锁上了车门。 “不说点什么?或者问点什么?没有什么想知道的事情么?” 他的目光落在了唐唯一半垂着头,然后露出来的光洁又细长,犹如天鹅颈一般的脖子上面。 唐唯一,向来都是很美丽的。 厉霁川有些失神,没有说话,唐唯一也呆愣的,没有说一个字出来。 良久,还是厉霁川实在是受不了了这车中的寂静,然后抿了抿唇说:“你先去吧,有什么麻烦事情,方越会帮你处理。” 他的心,在看见她被围巾半遮掩住的脖子的时候,就已经软了很多了。 唐唯一闻声,轻轻的点了点头。 厉霁川觉得她有些反常,在她开门下车之前,拉住了她的手腕说:“我不是因为陆晚晴回来的,只是因为你。所以,就算你对我露出一副张牙舞爪全身刺猬一样的防备都可以,就是不要只是用点头和摇头来回应我。” 她不会说话,所以他从不觉得她是否聒噪。 而在厉霁川的心里,就算唐唯一会说话,他也一定不会觉得聒噪。 唐唯一正要点头的时候,他的手就抵在了她的下巴处,然后轻轻的摇了摇头。 她微微一惊,目光投向了厉霁川。 如果没有看错的话,她应该看见了他眼中带着几分乞求的神色了。 唐唯一有些无措的收回了自己的手,毕竟她怕,再一次被他这样的神情,圈进了他的圈套中去。 第一百三十八章 别想逃走 ——我知道了。 比划完,就匆匆的下了车。 她头也不回的,快速走进了医院的大门。 就算脚上没有痊愈,还是有些一瘸一拐的,但是她依旧像是在躲避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一转眼,就不见了身影。 等到看不见唐唯一之后,厉霁川舒展了眉头。 他目光带着几分懊悔,很后悔刚才没有将自己想说的话全部说出来。 不过在原地呆了片刻,他便又发动了车子,然后开出了新利医院的范围。 任谁也没有想到,陆晚晴的这一次胡闹,会让他们开始重新审视起了对方。 走近了医院中,觉得自己背上的那到炽热的目光没有了的时候,唐唯一才轻轻地松了口气,然后去按了电梯。 她还以为厉霁川起码会黑着脸,对自己发火到明天和后天。 没有想到,这一次,竟然不过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他竟然给了自己之前从未有过的温柔。 不对。 刚才他说的是,那么匆匆赶回家,并不是为了陆晚晴…… 这话犹如魔咒一样,在唐唯一的脑海中不停的盘旋中。 难道,还会是为了她? 摇了摇头,将这样奇怪的想法甩出了脑袋,然后她走进了电梯中。 方越的车子紧随其后,停在了新利医院的停车位上。 下车,他看见往日辉煌无比、门庭若市的新利医院的门口,此时是连一个保安都没有的残破样子,心中也不免多了几分伤感。 跟着他下车的两个看起来凶巴巴的人,是厉总让他带上。 看来在里面,有着和外面苍凉不一样的热闹。 此时的唐唯一下了电梯,看见面前乌压压的一片的人,觉得自己似乎看到了上一次和厉霁川来医院时候的景象了。 不出意外,这些熟悉的面孔中,有两个人会是黄婆婆的儿媳妇。 电梯叮咚一声,如同上次一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果然,从人群中,拼命向后挤出来了两个女人。 “唐唯一!” 这熟悉的声音,还有熟悉的往地上一坐的动作。 唐唯一只觉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 这一次,两个女人学的聪明了,没有带孩子,也仔细看了唐唯一的身边没有那个让人心惊胆战的男人出现,她们就放了心的开始撒泼大闹。 “黑心医生!还我婆婆的命来。” “黑心医生!黑心医院!” 她们请来的人,像是某种邪教一样,都大声的含着。 整个楼房,都被住院部这一层的声音充斥了。 小邵也看见了唐唯一,率先走过来,挡在她的身前说:“唐院长,这些人昨天晚上也来了,说是不见到你不会罢休的!” 唐唯一闻声,先是抬眼望去,看见在场的医院有一个年轻的女医生,还有她身边的三个年轻护士。 四个人似乎被这阵仗吓到了,十分警惕的看着他们。 她抿了抿唇,没有管这些叫嚣的人,而是转眼看向小邵。 ——今天医院还有病人么? 小邵点点头,然后摇摇头说:“住院的都走了,何医生也暂时回家休息了。这位李岚医生,就是因为有患者提前预约过的,所以今天也在。但是刚刚,那两名患者已经被吓跑了……” 她点点头,正要比划手语的时候,忽然有些诧异的盯着小邵。 ——你什么时候会手语了? 小邵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脑勺笑了,然后说:“前段时间,回去恶补了一下,但是不是很明白……” 她了然,然后开始表达自己的意思。 ——让李医生和三位护士先回去,然后叫这两个女人到我办公室来。 说完,她就扭头看向了哭闹着的女人,然后准备抬步往办公室走。 小邵看了个大概,但是还没有来得及表达,就看见唐唯一被那群乌压压的人围在了中间。 她紧紧的皱起了眉头,总觉得这些人都是刻意在挤着自己。 叮咚一声。 电梯门在这个时候又开了。 方越从电梯上出来,就看见了唐唯一被挤得七荤八素的样子,眼中闪过了一抹狠意,只是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个男人,他们便见机上前,一手一个的,将这些人丢在了地上。 唐唯一感激的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在小邵的帮助下回了办公室。 方越一愣。 “太太去里面做什么?” 小邵这才扯着嗓子说:“你们不是要一个结果么?现在,你们两个就去她的办公室,她会给你结果!” 说罢,便又去护送着四个女同志,进了电梯。 方越闻声眉头皱的更紧了,对身边的两个震慑住了所有人的男人说:“你们在这里等着,谁要闹事,就直接从这一层楼丢下去。” 说完,便在手机上面打了一串字发给了厉霁川,然后大跨步,跟着那两个女人去了唐唯一的办公室。 厉总下了死命令的,就算有性命之忧,也要护好太太! 两个女人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然后正要推门的时候,却见门把手被一个有着刀疤的手握住了。 她们扭头一看,看见了站在自己身边的方越,心头一紧。 “我我我,我告诉你!你想做什么?杀人是犯法的!” 其中一个画着浓妆的女人指着方越。 方越却极其厌恶的撇了她们两眼,然后收回了自己的眼神说:“进去之后,如果不能好生交流的话,我会让你们以后一个字都没有办法跟别人交流。” 不过是放了句狠话警告她们,两个女人就不禁瑟瑟发抖了起来。 “我就说了不要今天来!” “那不来还能行?刀都比脖子上了……” 两个人对着口型,但是方越还是看出来。 他眼睛一眯,然后敲了敲门。 砰砰两声敲门的声音吓了她们一跳。 里面没有声音传出,门口的led灯也早就没有电了。 方越替她们开了门,只是眼神包裹着冷意,然后跟着她们一起走了进去。 唐唯一看见走进来的人还有方越,先是愣了愣,随即也默认了他的出现。 也不用她用手机打字,他可以替自己翻译了。 她还是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面,然后淡淡的看着两个有些局促和无措的女人。 第一百三十九章 唐唯一的计谋 刚才在外面的时候,不是还叫嚣的厉害么? ——方越,请坐,我要麻烦你帮我给她们传一下话。 方越坐在了她不远处的椅子上面,然后毫无疑问的点点头。 “太太,我手语学的基础,有些地方说的不准,您提醒我一下。” 太太? 这个像是要杀人的猛男将唐唯一叫做太太? 她老公是什么样的人? 有这样的手下护着,不是财团的老总也是哪个帮派的老大了吧?! 闻声,唐唯一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但是坐在小沙发上的两个人,却似乎一脸的惊惧。 她扭头看向了沙发上的两个人。 ——给你拿钱的人是不是一个女人? 方越见状愣了好一会儿才传话给她们。 这还是第一次他这么近距离跟唐唯一坐在一起。 外面的人对她的评价褒贬不一,就连以前,他也觉得这样一个不会说话,又总是唯唯诺诺的女人是配不上厉总的。 但是此刻,看见她如此有魄力的,直接点出了这两个女人是背后有人,让方越不禁觉得有些佩服。 闻声,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然后虚张声势的插着腰说:“什么女人?什么钱?这就是你不想给我们赔钱的理由!?我告诉你,现在晚上有关与你的话题越吵越热,听说你的家被破了红油漆了?活该!就你这样的黑心医生,等着有人回来教训你们吧!” 说着,化浓妆的女人还似乎想给自己底气,脸上带上了一些凶意。 唐唯一听了却只是微微蹙起了眉头。 她家被泼油漆的事情,她们又是怎么知道的? 昨晚上泼的,早上她起床也只是看见了关于自己和新利医院的舆论愈演愈烈,而网上都没有消息…… 忽然,砰地一声,下了唐唯一一跳。 她的思绪被拉回了现实,扭头看见是方越顺手从她的桌子上,拿起的一个文件夹掉在了地上。 “抱歉太太,没有拿稳。” 她抿了抿唇轻摇了头,然后转眼看向了黄婆婆的两个儿媳妇。 只见原本是两人之间隔着一个人距离的两个人,此时紧紧的依偎在一起,刚才连上的神色都变得有些瑟瑟了。 唐唯一知道她们是被方越吓到了,心底涌上来了一个计划。 她对着方越比了一个比较长的手语。 方越见状,赞同的点了点头,然后说:“好。” 唐唯一便扭头看向了两个正死死盯着自己的两个女人,唇角一勾。 ——既然你们不愿意说,那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你们告诉我,她给了你多少钱,然后我给你们双倍的。 ——但我有一个要求,就是以后再也不去来闹,也不许在网上,拿着黄婆婆的事情卖惨扭曲事实,在账号澄清,然后注销账号怎么样? 方越再将这些话传达之后,果然,一边没有化妆,看起来比较朴实的女人眼睛一亮。 这可是双倍啊! 她似乎还扭头给身边的女人挑了挑眉头,只是那个化着浓妆的女人却紧皱起了眉头,一点不在意的样子。 唐唯一细细的观察着她们的神情,然后不动神色的给旁边的方越使了一个眼神。 会意的方越忽然站了起来说:“谁愿意,谁就出来。” 说罢,冷冷的,又十分凶狠的目光在她们的身上逡巡,然后就转身出了办公室。 那个朴素的女人就是之前总是抱着孩子的那个女人。 唐唯一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带着善意与和气。 ——怎么样?想好了么? 她在手机上面输入了字,然后让手机朗读了出来。 听着这冰冷的女音,却让人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朴素的女人几次都兴奋的要站起来的时候,都被身边的人按着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去。 “老大媳妇!你自己不要,你别拉着我呀!” 原来化着浓妆的女人是黄婆婆的大媳妇。 唐唯一看着她们,目光中充满了打量。 因为方越的离开,大媳妇的态度就又比之前要嚣张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唐唯一,然后拉着二媳妇说:“我说你怎么这么蠢,她就是个做医生的,你就相信她有这么多钱?估计是框我们的!” 唐唯一听着她们毫不顾忌自己的话语,心道原来对方是给了她们一大笔钱的。 她嘴角勾起了淡淡的笑意,但是却浮着冷意,眼中也是不屑的神色。 她真的为黄婆婆感到遗憾,儿子不亲儿媳不爱,她却到死都还为着这两大家人着想。 “你说的也对……” 这下子,二媳妇也将信将疑了,然后看向了唐唯一。 唐唯一看是和气的着她,飞快得在手机上面打了一串字出来。 ——是,我没有钱,但是我的丈夫,很有钱。 ——你们刚才也听见了我丈夫手下的人叫我太太了,虽然从未公开过我和他的关系,也就从侧面说明了,他绝对不是一般普通的人,不然当年我们的婚礼那么轰动,怎么会一个新闻报道也没有? ——这事儿我是准备私了的,但是你们要是不给我机会的话,我就让他去处理了。 语音播报完,唐唯一似乎已经没有了那么多的耐心了。 她的目光有些慵懒的在她们两人的身上上下打量。 二媳妇一听,就又要站起来了。 刚才那个什么手下,一身穿的西服都像是时装周上昂贵的品牌的西服。 那么凶的人,能那么恭恭敬敬的叫一声唐唯一医生太太,那眼前这个唐院长似乎真的不是什么普通人! “大哥媳妇儿,我看你就别撑着了,你家小宝还生着病,不是差钱吗?” 二媳妇似乎已经完全沦陷在了唐唯一给她们画的大饼中。 大媳妇此时咬着唇,明明脸上上了浓重的腮红,但是唐唯一总觉得她妆下面的脸,正满面惨白! 她的手指,像是厉霁川一样,忽然屈起,然后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自己的桌面。 二媳妇已经挣脱了大媳妇拉着自己的手说:“唐院长,四百万的双百,您也能出?” 虽然是试探,但是她已经开始用敬辞了。 第一百四十章 计划成功 傻子才和钱过不去呢! 她背对着大媳妇的时候,似乎还翻了一个白眼。 本以为离心要点功夫了,唐唯一都没有想到,自己都还没有放大招,就已经成功了一半了么? 听了二媳妇的话,唐唯一点着头,脸上挂着笑,在手机上面打了字。 ——那我说的,你愿意么? “愿意愿意!当然愿意!其实吧,我们做这种没有道德的事情,都是有人拿钱给我们,我们一时间蒙了心智才这样子的……” 唐唯一一边听着,一边用手在手机上划了几下。 二媳妇这陡变的嘴脸让唐唯一觉得反胃,而更反胃的,还是以为她们是在同一阵线上的大媳妇。 唐唯一又在手机上面打了几个字。 ——那你拿手机出来,我现在要你当着我的面,澄清,然后删除。 听到这句话,二媳妇才开始警惕的看着她说:“那不行,要是我删了这些谣言,你不给我签了怎么办?” 唐唯一勾唇笑笑。 就是把医院卖了,可能也没有这么多钱。 修长好看的手指在手机上面继续飞快的打了一串字。 ——不是还有她么?要是我反悔,你让她在网上说你的账号被盗了不就行了么? 思忖片刻,二媳妇这下子完全就相信了唐唯一的话,然后在手机上面发了新的微博。 因为黄婆婆的事情,她们在有人刻意的操控之下,开始被几百万的关注。 此条澄清博一发出去,就听见她手机上,面叮当叮当的响个不停。 而她也在唐唯一的注视下面,直接永久不恢复的注销了自己的账号。 唐唯一满意的点点头,然后低头打字。 ——你出去吧,他知道怎么做。 二媳妇心满意足的转身准备离开,一边的女人忽然出口叫道:“张雅婷!你就不想让二弟出来吗?拿了这样的钱,你能安心过日子么?!” 被叫住的张雅婷,一脸的不在意,脸不红心不跳的看着她说:“周慧我告诉你,要不是当年有他妈拦着,我早就带着圆圆走了!谁要跟这样一个只知道啃老的男人过一辈子?” 说完,就出了办公室的门。 唐唯一从她们的话语中听出来了,原来对方还答应了要把她们的丈夫从监狱救出来。 不过好像只有周慧想要自己的丈夫出来。 她思忖片刻,听见办公室门被关上,然后打了一串字放给她听。 ——我知道你们丈夫在监狱,这件事情,我想在整个临城,应该没有人比我丈夫更有权力处理了。 唐唯一好整以暇。 周慧一听,刚才还不知所措,想到要是张雅婷注销账号之后,那个女人要是不给她们尾款了怎么办,她老公要是在监狱里面被打击报复了又怎么办?! 此时便忽然抬头看向了唐唯一,眼中带着将信将疑说:“你说你能做到这些事情,你用什么证明?起码我知道给我们钱的女人,真的是整个临城有权有势的!” 唐唯一对着她笑笑的耸了耸肩,然后拿起了手机,开始打字。 语音开始朗读。 ——不重要,你不愿意的话,那我就让我老公处理了。 ——刚刚我不过是想给你们一个机会罢了。 ——好了,我也没有事情了,你就先出去吧。 手机语音播报完,唐唯一就将手机拿的立了起来。 正好对准了周慧,只是这样看起来,她不过是随便将手机拿了个角度。 周慧紧紧的皱起了眉头,然后咬着唇看向了唐唯一。 她的面上全是纠结之色。 辅修过心理课的唐唯一,一眼就看出了,她是在纠结,想要跟自己做这个交易! 唐唯一神色恹恹,然后给方越发了一个信息。 【是时候了。】 此时的方越就站在门外,而刚才出去的张雅婷,被他敷衍到了一个休息室中去了。 看见消息的方越敲了敲门。 然后唐唯一装作一脸疑惑的样子,看向了门口。 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的还有周慧。 方越走进了,一脸办好了事情的样子走到了她的身边,压低了声音说:“她还没有说谁是幕后主使,是要继续给她加钱吗?” 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因为办公室中静的可怕,所以这样的声音还是被周慧听清楚了。 她眼神紧紧的盯着唐唯一,要是她做出一个点头的动作,她觉得自己可以抢走张雅婷的这个风头,毕竟,张雅婷倒戈了,她老公也一定放不出来了! 周慧都跃跃欲试了,只见唐唯一摇摇头,然后举起了手来准备比划手语。 ——不用,就说帮她把老公从监狱弄出来。 这一点,唐唯一没有跟他商量过。 方越还在思考着自己该怎么回应,就见她又继续比划。 ——就将监狱提出来给她听就好。 他了然的点了点头,然后装作震惊的样子说:“这是监狱的事情,太太,先生虽然会应你的要求去做,但是这对先生并没有好处啊。” 唐唯一忽然脸色变的严肃了起来,直直的指着门。 这一个动作周慧看懂了,是让这个好看又威猛的手下直接去办。 他们说的话提到了监狱…… 是要让张雅婷的老公放出来?! 周慧完全按捺不住了,她站起了身来叫了一声唐院长。 “我知道,我知道幕后主使,确实是女的!她说自己是陆氏集团的那个陆家千金的好朋友!所以我们才相信了她!” 唐唯一一副震惊的样子看向了周慧。 她没有想到,周慧连条件都没有提,便直接这么说出来了么? 而一边更震惊的还是方越。 只是他震惊的神色转瞬而逝。 然后识趣的先退出了办公室的门。 “别走!别去!” 周慧去一把抓住了方越说:“我说了,唐院长,您想您的先生救救我的老公吧!” 唐唯一震惊之余,又恢复了一幅腹黑的样子,冷笑了一声。 手机的语音朗读响起。 ——我没有问过你,这一次,是周小姐你自己说的,所以我为什么还要跟你继续交易? ——方越,你先去吧,让人送张小姐回家。 第一百四十一章 被耍了 方越闻声,便甩开了周慧的手,然后直接出了门去。 这一次,周慧直接跪在了地上,朝着唐唯一用膝盖走了过来说:“唐院长,我求求你了,我现在就注销账号!” 说着,就将自己的手机拿出来,像张雅婷一样,发表了澄清此时的微博,然后注销了账号。 唐唯一一个字都还没有回应,看见她这么急迫的就做了这些事情,眉头一挑,然后居高临下的看着贵在地上的人。 周慧做完这一切,然后抬头,将手机递给了唐唯一道:“唐院长,你看,我都照您说的做了,所以……” 她泪眼婆娑的样子,让唐唯一觉得异常的好笑。 周慧看着她没有回应,只是微微皱起了眉头盯着自己看的模样,心中一片惶恐。 “你不会是骗我们的吧?!” 唐唯一眉头舒展,然后唇角一勾,低头在手机上面打了一串字出来。 ——我说过了,刚刚是机会,现在没有机会了。 ——但是既然你也注销了微博,那我就不会找你的麻烦了。 ——张小姐得到的东西,我恐怕,你什么也得不到。 这些话,被冰冷的女声念了出来。 周慧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直至最后,一脸的苍凉和绝望。 “凭什么!” 她忽然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凶狠的说:“你这个死哑巴!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要是不给我钱,不把我老公从监狱里面弄出来,我要让你在临城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就是胡编乱造,我也要把我婆婆的死归咎在你的头上!你记住!” 说完,就转身出了办公室,然后狠狠的关上了门。 唐唯一脸上因为她威胁而出现的惊恐,在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就消失了,从而变成了得逞的笑意。 她将手机拿起来,然后关上了录像功能。 这个视频,应该能够解决掉新利医院的大多数问题了吧? 也不是她卑劣,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去对付这两个女人。 只是唐唯一用其人之道还至其身之身罢了,她想告诉这些打着自己和新利医院主意的人,她不是软柿子,不是谁都可以捏。 思及此,将这样的视频发进了自己的邮箱保存之后,她便起身准备出去办公室。 此时的周慧走出了办公室,看见了另一个房间中的张雅婷,在玻璃窗户内,似乎正在发着脾气。 她心中咯噔一下,去开了门。 方越不知道去了哪里,其实还在这里的唐唯一的人,就只有那两个人高马大的肌肉男了。 周慧发现门是被锁上的,她趁着那两个男人没有注意,就溜进了洗手间了。 拿出手机,给张雅婷打了电话。 “你在里面做什么?还不走?” 她也是觉得事有蹊跷,所以才没有直接走掉。 张雅婷的声音听起来很生气。 “我们都被骗了!你知道那个男的说什么吗?他说要把我们交给警察,勒索诈骗罪!” 说着,周慧就听见了她似乎狠狠的摔了什么东西在地上。 周慧闻言不禁蹙了蹙眉头,没有想到竟然真的是这样! 唐唯一从一开始就骗她们! “所以你千万别听她的,我们一定要搞死她!就算那个什么陆氏千金的好朋友不给我钱了,我也要弄死唐唯一!” 这狠毒的样子,跟刚才在办公室里面求着唐唯一给自己机会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周慧听完不禁皱紧了眉头道:“我,我已经说了……” 刚刚说完了这局话,就听见男士卫生间里面关门的声音。 她心中咯噔一下,探了头出去,果然看见了方越。 “我先不说了。” 小声的跟张雅婷说完,她就藏在了门后面,似乎生怕被方越发现。 她总觉得,一旦自己被抓住,可能也会被关起来。 就在外面洗手的水声没有了之后,她再没有听见脚步声,然后才小心翼翼的出了卫生间。 不见方越的踪影,周慧决定先离开。 只是刚刚从洗手池的房间出来,就看见了倚靠在墙边的方越。 他眉头一挑,在周慧跑回厕所之前,一把抓住了她的衣领。 “救命啊!杀人啦!” 她吓得大叫了起来,可能忘记了现在整个医院,出了新利医院的人,就只有她们请来的那帮演员了。 方越的脸色阴沉,一言不发的拖着她走回了刚才的走廊上,然后将她丢在了人群中。 唐唯一此时和小邵就站在办公室的门口。 因为没有了周慧和张雅婷,这些气势汹汹的人正坐在走廊的地上兴致缺缺。 “她回来了!” “时间到了,该付钱了吧?!” 一看见周慧,他们就瞬间揭竿而起,然后围住了周慧。 唐唯一见状,轻轻的对方越点点头。 这些人,确实需要周慧和张雅婷自己来解决。 方越也将关着张雅婷的门打开。 不明所以的张雅婷出来,也像周慧一样被围在人群中间。 方越走上前去,问道:“太太,事情都办妥了么?还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唐唯一轻轻的摇摇头。 ——我会直接跟厉霁川说这事儿,所以,没什么事情了。今天麻烦你们了。 ——等他们走了之后,你们就回去吧。 方越点点头,态度竟然比刚来的时候要尊敬她的多了。 “我,我身上没有带钱,张雅婷,你给他们!” 周慧脸色有些难看,就将张雅婷推到了前面去。 张雅婷闻声,当然不愿意,便转身将她也拉上说:“我今天分明看见你装了那么多的钱!我才是真的没有带钱,你给!” 两人都不愿意给钱,闹嚷的氛围很快就忽然变得躁动了起来。 不知道是谁先动手推了一把周慧,然后两个人就被推到在了地上。 眼看着这些人气愤的对着这两个女人拳打脚踢的,唐唯一面无表情的转身,让小邵跟自己回了办公室。 方越观察着她脸上的神情,还以为她会对这样的场景抱以可怜的心情,没有想到她脸上只是写满了冷淡。 等到唐唯一进去,这些人差不多也从她们的兜里面拿了钱,还狠狠的揍了他们一顿,然后离开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扔出医院 周慧和张雅婷就倒在地上,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只是粗喘着气,看起来可怜巴巴的样子。 方越只是淡淡的撇了她们一眼,就让手下直接拖着进了电梯,丢出新利医院外。 不知道唐唯一跟小邵说了什么。 走廊上只剩下方越的时候,唐唯一和他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小邵留在医院里面,两人离开新利医院。 下楼开车,车子从新利医院大门外开出,方越没有看见刚刚别丢出来的两个女人的身影。 车子往别墅开去,但是厉霁川的电话在半路的时候打了过来。 方越接听,然后又直接打转了方向盘,掉头朝着厉氏集团开去了。 厉霁川的会议刚刚才结束,就看见了方越发的消息。 唐唯一正好想要将这些视频给厉霁川看看,所以答应了去厉氏集团。 不过二十分钟,车子便停在了厉氏集团的楼下。 方越引她上楼。 厉霁川在办公室等了二十分钟,听见敲门声音的时候,竟然亲自站起来去开了门。 只有唐唯一走进去,门一关上,她就被抱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厉霁川的手在她的背上,轻轻的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 似乎是抱着什么珍贵的宝物。 唐唯一感受到满面而来的熟悉气息,微微的愣了愣。 感觉到他轻轻抚摸自己的动作,唐唯一咬了咬唇,然后轻轻的推开了厉霁川。 ——怎么了? 似乎是从他一遍遍的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背上的动作,感觉到了他的不正常。 所以说话的时候,她放柔了声音。 他脸上带着歉意说:“方越给我发消息的时候,我还在开会。” 此时已经是下午六七点的光景。 临城冬日的夜晚来的很早,大楼外的霓虹灯有光芒映照进来。 唐唯一看着说话时候的厉霁川,忽然觉得心头一软。 但是她强迫自己移开了目光,然后抬起了手。 ——我不知道他给你发消息了,是今天下午的事情么? “嗯。” 厉霁川看着面目在柔和的芒下,唐唯一的面容也堵上了柔柔的一层光芒。 他抿抿唇,不禁又将她楼在了怀中。 她有些错愕,被他这轻柔的动作弄得心头一紧。 这样的紧张,就像当初第一次见到厉霁川时候的紧张感。 “没事,以后我不会再错过你的任何信息。” 带着隐隐担忧的语气,让唐唯一有些不解。 难道厉霁川的反常都是来自于他对自己的担忧? 唐唯一不愿相信。 温存之后,她忽然想起来今天来厉氏集团的正事,便一把将厉霁川推开。 ——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厉霁川还揽着她的腰。 见状,他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松开了唐唯一。 两人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去,唐唯一便把今天偷偷录下来的视频点开给他。 厉霁川接过,看到手机中的视频,有些惊讶的神色渐渐蹙起了眉头。 周慧叫嚣的样子,让他的面上染了几分怒意。 看完之后,他将手机还给了唐唯一。 “她们没有怎么你吧?” 唐唯一接回了手机,就转眼看着她,还以为厉霁川会马上说出来有关这个视频的解决方案。 听见他包含着戾气的这句话,唐唯一愣住了。 随即轻轻的摇了摇头。 ——我是说,这个视频,你觉得,要以什么样的标题,和在什么时候发出去最好? 厉霁川却只是紧紧的皱着眉头说:“所以,今天你让方越配合你,只是为了录下这个视频?” 他似乎一点都不在乎这个视频中的内容。 唐唯一抿了抿唇。 ——不仅仅是这样,有关黄婆婆的内容,她们已经做了澄清,然后永久注销了自己社交网络上的账号,还有…… 她比划着手语,却忽然顿住了。 “还有什么?” 唐唯一看着他的神情,最终还是比划出来了。 ——还有,收买她们的人,打着陆晚晴的旗号。 厉霁川的眉头皱的越来越紧了。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比划完这些,唐唯一心中就有了自嘲的情绪升腾起。 毕竟厉霁川是会保陆晚晴的。 ——所以,你的意见呢? 厉霁川似乎是在走神,并没有注意到唐唯一的问题。 等到她轻轻的推了推他,然后再问了一次,他才说:“视频发给我,我让公关部门的人去处理。” 说完,就站起了身子,然后去拿了自己的手机。 他忽然态度变得冷淡了一些。 唐唯一盯着他的背影,心中一痛,但还是将这个视频发给了他。 视频传输的过程实在是慢,办公室中忽然变得一片寂静。 厉霁川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在手机上面飞快的打着什么字。 是在发信息? 对面是陆晚晴? 在告诉她,这些手脚已经被自己发现了么? 唐唯一抿着唇收回了目光。 十分钟后,视频传输完成。 厉霁川也似乎已经发完了消息,然后起身走了过来。 “饿了么?” 淡淡的语气,让唐唯一怀疑刚才那个一进来就抱住自己,诉说着自己有多么担忧的男人究竟是不是厉霁川。 她咬着唇,轻轻的点了点头。 确实饿了。 只是她并不想去吃饭。 抬头,她的目光与厉霁川相对。 ——我想去看看程思九。 这么久了,程思九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厉霁川微微一愣,然后点点头。 “嗯,吃了饭我就带你去见他。” 轻轻柔柔的一句话,让唐唯一没有可以拒绝的余地。 她只好也点了点头。 两人一同离开厉氏集团,然后上了厉霁川的车子。 一个星期之后,就是过年的日子了。 现在临城的街上,除了车行道上被清理过,其余地方的地上都有一层五厘米厚的雪了。 店铺的装潢已经都换成了过年时候的红火和热闹了。 马路两边的人行道上,有小朋友提着小小的灯笼,或者是卡通形象的氢气球追逐嬉闹。 唐唯一看着大街小巷的热闹,不禁勾起了唇角。 她喜欢过年的季节,就算自己总是一个人。 但是起码在街上,她也会被这样的热闹气氛感染。 第一百四十三章 晚餐 不过很快,车内的雾气就已经让车窗上氤氲上了雾蒙蒙的一层汽,遮住了她的视线。 她唇角一勾,眼睛狡黠一转,然后在车窗上面画了一个十分夸张的娃娃笑脸。 车内,厉霁川开着电台。 温柔的女主播的声音,如同动听的歌声,使人心头一阵安宁。 他扭头看见了她的动作,也嘴角一勾,然后停止了自己去按除雾气的按钮。 “喜欢过年?” 从她这个小小的动作,还有侧脸露出的笑意,厉霁川也被她感染了。 他的手指随着电台中发出来的音乐,轻轻的在方向盘上敲着。 唐唯一闻声,扭头看向了他。 ——会有人不喜欢过年么? 她十分好奇,就连她这样应该孤独的人都喜欢这样的节日。 厉霁川轻轻的摇了摇头说:“没有吧。” 唐唯一赞同的点点头。 “今年过年跟我一起过?” 冷不丁的,他忽然说出了这样一句话来。 唐唯一闻声愣了愣,然后抿着唇,似乎是在思忖。 离过年的日子还有一个星期…… 那个时候,如果新利医院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她应该会重新找地方去住。 但是这个计划她不会说给厉霁川,因为她知道,他一定会阻挠自己。 ——好啊。 良久,她才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回应了他。 即使厉霁川觉得她也只能够跟自己一起过这个新年,但是看见这样的回答,他还是勾起了春娇。 两个人似乎都忘记了下午时候的不愉快,看起来,俨然是一对十分恩爱的情侣的模样。 很快,车子停在了一家餐厅的门口。 这家餐厅离新利医院比较近,唐唯一也记得,这个地方,厉霁川带自己来过。 她微微蹙起了眉头,还是跟着下了车子。 离开温暖的车子,一阵寒风灌进了唐唯一的脖子中。 于是她紧了紧自己的围巾。 厉霁川见状,锁好了车子之后,他上前去握住了唐唯一冰凉的手指。 感受到他手心的温热,唐唯一微微一愣,然后便也默认了他的动作,没有挣扎的任他牵着走进了餐厅。 “有新的餐品,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两人落座之后,厉霁川淡淡的开了口。 唐唯一轻轻的点着头。 味道好是真的,但是她觉得隔应也是真的。 等到厉霁川点好了菜,她才抿着嘴唇抬起了自己的手。 ——你经常来这里吃? 见状,厉霁川轻轻的摇了摇头说:“没有,这是第三次。” 第三次? 就是说,在跟她一起来之前,他只和别人来过一次。 唐唯一了然的点点头,觉得再问下去,自己的心里可能会很难受,便放弃了询问。 厉霁川却忽然主动开口了说:“第一次是和章楠来的,她说你可能会喜欢这里的餐点。” 闻声,果然她的胸口像是被人用力一揪。 压下了心头的痛意,她有些好奇的看着厉霁川。 ——章小姐为什么会知道? 厉霁川看见她的问题,只是挑了挑眉头,然后摇摇头说:“这个,就不能够告诉你了。” 还装做一副神秘的样子。 唐唯一掩饰住了自己眼中的情绪,微微低头再没有问什么。 不过章楠说的没有错误,她确实喜欢这里菜的味道。 而厉霁川推荐的新菜式,她也觉得很好吃。 晚餐之后,两人便又离开了餐厅。 从餐厅出去,走到车子之前,厉霁川像进来那样子,又伸手拉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大,能够将唐唯一握成拳头的手,大部分都包裹在自己的手心中。 唐唯一静静的落后了他半步走在后面,低头看着他走过,在雪地上面留下的脚印。 厉霁川似乎在说什么,但是她没有听进去,只想到以前她跟在厉霁川身后的时候,做过踩着他的脚印走的蠢事情。 “唯一?” 忽然,轻柔的嗓音传过来,唐唯一闻声茫然的抬起了头来。 不知道哪里开始放起了烟花,厉霁川转头看身后的唐唯一,脸上随着天上的烟花变换着颜色。 她鬓边的碎发吹落在耳前,茫然的样子就这么落在厉霁川的眼中,他心头一紧,瞳孔更是骤缩。 唐唯一见他不说话,微微蹙起了眉头。 她的手还被他紧紧的握在自己的手中,抽不出来比划手语,她便只是越发好奇的看着厉霁川。 厉霁川只觉得自己的呼吸因为她这个神情变得越发的急促了起来。 他握着唐唯一的手都开始有些濡湿了。 抿了抿唇,他微微的张开了嘴。 他刚才说,程思九和那天在记者招待会上闹事的人,现在关在一起。 他刚才说,你想要见程思九是想从他口中知道些什么么? 但是厉霁川没有重复这些话,而是像是呢喃一般道:“别再离开我。” 不凑巧,此时升空的烟花,正好是在他说话的那一刻爆炸开了。 唐唯一神色一僵,随即又十分疑惑的看着厉霁川。 她似乎并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厉霁川回过神来,他有些不自在的移开了眼神,然后伸手将她掉落至耳前的头发别在了她的耳后,然后轻轻的摇了摇头。 “没事,走吧,” 这句话,唐唯一听清楚了。 她点点头,然后继续跟着他朝车子走去。 只是厉霁川转身迈步的时候,唐唯一的脸上多了几分凝重,微微蹙起了眉头。 她不会说话,但是从小却观察力强的惊人。 所以简单的唇语,她自然是会读的。 厉霁川说的那句话,她看的清清楚楚。 只是…… 这样的要求对于现在的唐唯一来说,实在是有些困难。 两人上车,厉霁川发动了车子,然后将车开上了主干道。 他一直没有说话,一直到车子开回了他们房子所住的别墅区,唐唯一才惊诧的看向了他。 ——不是说好了带我去看程思九么? 厉霁川轻轻的点点头,“就在这里。” 只见车子开到了平时回家会经过的那段路,应该直走才能回家的路,他在路口的时候打了方向盘,然后转弯到了人少的那片别墅区去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再见程思九 唐唯一看见这边因为人少,物业连路灯都没有开。 但是地面上的雪是清除了干净的。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栋看起来杂草丛生,早已无人居住迹象的别墅前。 两人下车,厉霁川先是站在门口打了一个电话,对着电话那边说了句开门,才看见别墅里面有灯亮了起来。 唐唯一站在大门口,将这栋看起来,并不会是有人居住的别墅里里外外打量了遍,然后扭头看向了厉霁川。 她扯了扯他的衣角。 ——程思九为什么会在这里?不会有他的家人来找他么? 厉霁川看完,唇角一勾。 只是这样的笑容看起来着实是有些瘆人。 “你有看见这么久以来,有任何人到医院来找他么?” 闻声,唐唯一这才想起来,这么久以来,好像真没有人来问过程思九的情况。 正在思忖间,就看见了一位像今天在医院看见,方越带来的那两个牛高马大般的人走了出来。 打开门,他恭恭敬敬的对着厉霁川一低头。 “厉总!” 厉霁川也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就又一手牵着唐唯一朝着里面去了。 别墅外面看起来杂草丛生又凄凉,但是里面的装修却是崭新的。 家具都是用白布罩了起来的。 屋子里面没有程思九的身影,只有四个跟刚刚开门那个男人,一样强壮,看起来也十分凶狠的男人。 他们也都恭恭敬敬的站了起来,叫了一声厉总。 厉霁川道:“程思九情况怎么样?” 刚刚开门的男人已经跟着走了进来,闻声道:“最近都没有怎么叫嚣了。” 闻言,他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朝着通往地下室的门走去了。 有人率先去给他们开了门,下去开灯。 唐唯一跟在他的身后。 这门一打开,她就闻到了一股子的霉味扑面而来。 她下意识的蹙起了眉头,然后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厉霁川还没有意识到,下了一个阶梯之后,才感觉到身后的女人,似乎伸手抓住了自己的衣角。 他抿了抿唇,转头看见了她不太适应的样子便说:“要不,你在这上面等着吧?” 唐唯一轻轻的摇了摇头,虽然紧紧的皱着眉头,却还是松开了他的衣角,然后越过他,直直的往下去了。 地下室中的情况不会有多好。 唐唯一看着堆放着杂物的地下室,然后一眼就看见了两个紧紧关上的门。 这下面还有两个男人,看见走下来的三个人,也都站了起来。 “开门。” 为首给他们带路的男人开口,这两个男人便就将两个门都打开了。 唐唯一只觉得自己一下子就回到了谍战片中,秘密牢房的场景中去了。 除去霉味,一打开这两扇门,还有一股子血腥味,夹杂着粪便的味道也涌上了她的鼻腔中。 反胃感让她差点吐了出来。 只是这种感觉,被唐唯一硬生生的压了下去。 她看着两个黑漆漆的房间中,并没有开灯。 可能里面根本就没有灯。 从地下室中的灯光照进去,唐唯一这才艰难的辨认出了,一个人关在一边的男人就是程思九。 她抿了抿唇,放下了自己捂着鼻子的手,然后缓缓的朝着他的房间门口走去了。 厉霁川见状微微皱起了眉头,然后走在了她的前面。 有男人拿了矿灯一样亮度的灯走进了屋子里面。 唐唯一看见蜷缩在地上,衣衫褴褛,头发杂乱又脏的程思九。 感觉到了有人进来,还有这强烈的灯光就悬在他的头顶。 程思九动了动,然后转眼看向了门的方向。 他的身体几乎没有动,只有脑袋动了动。 “我……错了……别……对不起……” 他看见了门口的几双脚,害怕的瑟缩了起来,然后开始拼命的求饶。 听着他断断续续的话,唐唯一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她是想问些问题的,只是这样情况下的程思九,还能够回答自己的问题吗? 转头,看向了站在身后的厉霁川,唐唯一问他:——他还有自助意识么? 厉霁川见状,转眼又看向了身边看管着他们的人。 “还能说话,听得懂话么?” “可以。” 男人点这头。 唐唯一抿了抿唇。 ——麻烦叫他们把程思九弄去凳子上吧。 起码,要他正面对着自己。 厉霁川点头,想那些人说完之后,就拉着唐唯一走出了这个小房间。 “你要问什么?不如我帮你问,你去楼上等着,反正人,你也已经看见了。” 他微微蹙起了眉头,看着唐唯一,眼中带着隐隐的担忧。 但是唐唯一轻轻的摇了摇头。 ——不用,这些事情,我一定要亲自问他。 厉霁川知道她的性格,只让人开了地下室通往院子的门,换一些新鲜的空气进来。 这些人直接将地上的程思九架起来放在了椅子上面。 然后一盆水,让他瞬间一个激灵,就清醒了很多。 唐唯一坐在他的面,压抑着自己胃里的翻滚。 早知道刚刚就不吃那么多了。 “……救命……救命啊……晚晚……” 他惊惧的看着周围的人,可等目光落在了唐唯一的脸上时,他愣了愣,然后又忽然发了疯一样的大笑起来说:“师姐!师姐是你么?我做梦了是不是?不然你怎么会来救我?!” 他以为唐唯一是来帮助他的,毕竟在他的眼中,唐唯一就是一个会以德报怨的圣母。 但是此时,唐唯一的脸上除了厌恶和嫌弃,便只有冷冷的神色! ——程思九,我不是来救你的,这也不是梦。 她毫不留情,比划出了这样子的手语,想要他更清醒些。 程思九还有清明,所以看懂了这样子的手语。 他不可置信的摇着头说:“我不信!我不信!” 唐唯一忽然站起来,点着自己受伤的脚走到了他的跟前,然后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 脸颊虽然早已经被打的麻木没有了痛觉,但是程思九知道,自己这一次真的不是在做梦。 因为他看见了唐唯一脸上浓浓的恨意。 “师姐。” 第一百四十五章 最亲的人的陷害 他忽然凄然一笑,道:“你想知道什么?我还能告诉你什么?现在,你不是早就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么?而我要是告诉了你想知道的事情,你就能够救我出去么?” 他还抱着这样子的侥幸。 站在一边的厉霁川没有想到她会忽然做出这个举动来,便马上让人拿了湿巾过来给她。 唐唯一一边擦着手,一边缓缓的又往后面退。 厉霁川看的心慌,上前去将她抱起来,放在了她之前坐的椅子上面。 ——我不会救你,而你,也不得不回应我。 程思九笑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陈老师的死,跟你有关系么? 原本她将自己这个想法早就压下去了,只是一想到他能够那么狠的对自己,那么陈老师的死,他兴许也下过手。 程思九看完,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不在意的耸了耸肩。 “师姐很在意这个么?” 唐唯一不明白他的意思,只死死的盯着他。 “是,有关系。陈老师当时吃的药,就是我给还的,就是让新利医院陷入了绝境的假药!” 他的嘴角还带着笑意,似乎并没有觉得一丝一毫的忏悔。 唐唯一闻声气的牙痒痒,她很想站起来再狠狠的给他一巴掌。 但是她只是捏紧了身旁的扶手。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你只是贪钱,为什么要闹出人命来?为什么要让新利医院成为现在这个样子! 程思九低垂着头,只是抬了抬眼皮看着唐唯一。 这副样子看起来实在是有些可怖。 他忽然想是被点到了笑穴,笑得停不下来了。 良久,才听见他说:“我,患上了精神分裂症,明明只是轻度的前期,我也在好好的配合治疗啊!可是为什么……为什么陈老师会让我不要再继续呆在医院了?为什么不让我给人治病?为什么……你一个哑巴,都能够做主治大夫,我这个健全的人……” 话都还没有说完,忽然厉霁川丢出了身边的一个什么东西,狠狠的砸在了程思九的头上。 他的头一偏,狠狠的看着唐唯一,连痛呼都没有! 程思九已经说话很费力了,喘着粗气。 唐唯一眉头紧皱的盯着他,才看见他的手脚似乎并不能够动,甚至有些肌肉萎缩了。 瘫痪了? 她抿了抿唇。 ——也许你接受治疗,痊愈之后,陈老师会让你继续在医院工作。 只是这都是也许。 程思九看完,他的错愕也只是一瞬间。 如今的他已经完全放弃了生。 他被厉霁川的人已经揍得全身瘫痪了,他的手再也拿不起手术刀了。 可就是这些人,却怎么都不让他去死! “你以为,你就是人生赢家了?我告诉你!你有今天,不单单是因为我,还来自你身边最亲近的人!哈哈哈!唐唯一,你就该平平凡凡的过一生,不该拿着那么多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你承受的起么?” 这带着狠色和恶意的话语,落进了唐唯一的耳中。 程思九的目光在说完这些话之后,竟然移向了她身边的厉霁川。 他是在暗示自己什么? 唐唯一不敢细想,只咬了咬唇,然后又看向了程思九。 ——我从来不是人生赢家,反而,我命运多舛,不如意大过于如意。但是我起码,不会将自己的希望寄托在一个根本不爱自己的人身上…… ——不会想到以伤害别人的方式来保全自己的事业,更何况,我是跟你朝夕相处的师姐,他是传授你知识和能力的师父…… ——也不会蠢到如此,以为她真的会跟你一起离开…… 她说的是陆晚晴,这些事情也是她调查出来的。 但是一旁,一直紧紧注视着她,关注着她的厉霁川见状却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程思九已经耗光了自己所有的精力,低垂着头,没有一点点反应了。 唐唯一轻叹,然后起身朝着离开地下室的门走去了。 厉霁川也起身,见程思九忽然抬起了头来,他目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就扭头跟上了唐唯一的步伐。 唐唯一觉得自己都已经适应了地下室的那些味道,但是回到了别墅中之后,还是觉得自己似乎闻到了世界上最最新鲜的空气了。 从地下室出来,她脚步一刻也没有停的往外面走去了。 厉霁川跟出来,两人上车,别墅的灯在大门关好之后,就又完全熄灭了。 他看着唐唯一的神色似乎还是很难看,有些担忧的说:“要紧吗?需要去医生么?” 唐唯一轻轻的摇了摇头,转眼看向了他,眼中有些迟疑。 此时车子还没有发动开走,就停在别墅区人迹罕至的一边,外面漆黑一片,显得有些诡异。 厉霁川柔声道:“想说什么?” 她深吸了口气,然后比划起了手语。 ——程思九他,会死吗? 按理说,她是医生,她最能看出来一个人是不是会死。 但是这一刻,程思九的生命掌握在厉霁川的手中。 他见状微微蹙起了眉头,良久,才道:“唯一,我不是杀人犯,我只是让他们受到了惩罚,这是官方不可能站在你这边给他们的惩罚,明白么?” 厉霁川似乎很害怕她会误会自己。 唐唯一盯着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紧紧的盯着厉霁川的双眼,没有一丝半毫的回应。 片刻之后,才见她轻轻的点点头。 ——厉霁川,我不想让他就这么死了。 还以为她是可怜了,厉霁川抿了抿唇,然后说:“好。” 只见她又抬起手,比划起了手语。 ——我想让他或者,痛苦的活下去,让他一辈子都活在忏悔之中…… 黑暗中,唐唯一的眼中隐隐泛着光和狠意。 厉霁川的心脏猛地一跳,他没有见过这样的唐唯一。 原来,没有人的心里面,住着的只有小白兔。 他此刻,脑中对唐唯一只有这样子的判断。 他似乎被她的恨意感染,眼中还带着星点的赞许,点着头说:“会的。” 最后,厉霁川发送了车子,朝着他们住的别墅开去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视频之后的变化 次日,那段唐唯一在自己的办公室中录下来的视频,经过专业人士的处理,被放到了网络上去了。 唐唯一想都没有想,就知道这事儿是厉霁川做的。 她再一次去了新利医院,这一次,和一个多月前,新利医院被曝出黑心医院时候一样,门口围着的,诠释举着摄像机和话筒的媒体记者。 早上还是厉霁川让方越送的她去医院。 一看见唐唯一下车,这些被厉霁川吩咐,临时请来的保镖和保安挡在了门口的媒体和记者,纷纷转过身来,将自己的话筒和摄像机对准了唐唯一。 “唐院长,请问今天网络上忽然爆出的视频,真的是昨日在新利医院发生的事情么?” “还有,黄阿婆事件的两位,自称是儿媳妇的博主昨天发表了澄清微博,然后又注销了微博,这件事情你也知道么?” “……” 面对着这些像是长枪一样的话筒,还有钢炮一般的摄像头,唐唯一愣住了。 明明知道她不会说话,却偏偏要将话筒递过来。 很快,方越护着她,走进了新利医院的大门里面,站在了保安和保镖的后面。 她走了两步忽然顿住了脚步,转身看向了方越。 ——方越,麻烦你帮我转达一下我的意思。 方越闻声微微蹙起了眉头说:“太太,不如我们先进去,现在……” 唐唯一坚定地摇着头,拒绝了他的提议。 “好吧……” 她闻声,便面向了媒体。 ——视频上的事情真是存在,我也准备将微博上诽谤的两个账号交给网络的公检部门,让他们好好调查。 ——其次,这一次,我会邀请相关检查部门,权利配合对我自己和新利医院的检查。 方越看完,一字不差的将唐唯一的意思传达给了对着他们的媒体。 唐唯一的模样坚定和认真,很难不让人信服。 表达完,她便转身,往里面走去了。 今天,她通知了剩下的所有医生和护士来了医院中,有一个重要的会议要举行。 医院会议室中。 方越就守在门外,小邵剩下的李岚医生、何医生,以及九位年轻的护士坐在办公桌的周围。 唐唯一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深深的鞠了一躬。 每一次会议的开端,似乎都是从她这深深的一鞠躬开始。 ——也许新利医院复业就在明天,也也许是明年。但不管是在多久,我相信,新利医院最后都不会是以失败告终。 ——你们只知道有人举报了新利医院,将那些诽谤大于事实的话题给了媒体,让新利医院遭受了此次的灾难,今天,我想是时候让你们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比划完,她轻轻的叹了声气,然后将程思九和外面勾结,以及之前陈院长还在的时候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了他们。 众人听完哗然,因为除了小邵,其余的人都是跟过陈院长的。 “这个人心不足蛇吞象的东西!” 最愤怒的还是失去了好友和老师的何医生。 他几乎拍案而起。 唐唯一抿了抿唇,留了时间给他们谈论。 良久,才听见小邵问道:“唐院长,你报警了么?” 她摇摇头。 ——这件事情,也是我想要说的。 ——程思九他……现在我还不知道在哪里,所以我没有报警,也请你们不要轻举妄动,我怕在这个敏感的时候,对新利医院照成不好的影响。 唐唯一此时的隐瞒,单单是觉得厉霁川对程思九的囚禁是非法的,她不想给厉霁川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众人点头。 事情解释清楚,唐唯一的心情也要轻松很多。 她知道,未来即将面对的,是比之前还要严峻的形式。 毕竟,也许会让这些本来一心向着新利医院的同事离心。 会议结束,新利医院这一次算是真真正正的陷入了休息的状态了。 ——基础工资照发,医院,各位暂时不用来了,等到能够重新营业的时候,我第一个通知你们。 ——这件事情,我相信就要处理完全了。 说完,一直没有坐下的唐唯一,再一次朝着他们深深的鞠了一躬。 众人悄然抹泪。 会议结束,唐唯一便给检察部门打了电话。 如今被封存在仓库的药,还有才换上没有多久的仪器,不再是取样检查,而是没个都进行了检查。 多余的钱是唐唯一从自己的账户中出的。 这一举动,在当天下午就成了超越‘黑心医院’的话题了。 大波网友反水,中立的网友更是一边倒的倾向了新利医院。 即使对新利医院的质疑声还是没有断,但是相信这一事情有逆转的人也不少。 而张雅婷和周慧的账号,也在当天被网监调查,请去了警局问话。 面对警察的压力,两个恨极了唐唯一的女人更是不敢撒谎,很快就将那个不存在的女人供了出来。 事情一出,质疑新利医院是被人恶意诽谤的声音也多了起来。 不过短短一天的时间,这样的变化,似乎都在预示着新利医院会重新启动,众人就只等着药检的结果了。 而这需要一个星期的时间。 唐唯一便决定用着一个星期,开始准备新利医院的重新启动。 医院命运多舛的如唐唯一本人。 她配合完所有调查,被方越送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 唐唯一下车,正要离开的时候,忽然转身走到了车子面前敲了敲车窗。 方越十分疑惑地将车窗按了下来,然后问道:“还有什么事情么太太。” 唐唯一对着他笑笑。 ——谢谢你方越,这几天都麻烦你了。 方越见状微微一愣,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没事太太。” 她点点头,然后才转身,再次准备离开。 方越忽然叫住了他,脸上带着不自在说:“太太,接下来的事情,要,要加油。” 显然他并没有说过这些话,唐唯一闻声,看向他。 ——谢谢,我会的。 便回了屋子里面去。 看着唐唯一的背影,方越的面上多了几分以前没有过的神色。 第一百四十七章 是敬佩 似乎是敬佩。 此时唐唯一回到家中,并不知道方越对自己的想法已经完全改观。 她换鞋时看见男士拖鞋正和自己的鞋子放在一起。 厉霁川还没有回家。 陈妈和赵妈显然也看见了新闻上的内容,上前来帮她挂外套和包包,就是一阵嘘寒问暖。 唐唯一只是笑笑,然后换好鞋子就坐到了餐桌边上。 看着桌上的饭菜,她有些疑惑地看向了赵妈。 ——厉总他不回来吃饭了么? 赵妈这才想起了,点着头说:“先生说今天有应酬,所以让您先吃着。” 说完,一边收拾着自己手上的东西,一边道:“先生最近好像挺忙的。” 闻声,唐唯一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就低头开始吃自己面前的晚餐。 吃完晚餐,她便上楼去准备洗澡了。 但是放在桌上的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 唐唯一放下了手中的睡衣,然后去接了电话。 不是视频电话,而是没有来电显示的语音电话。 微微蹙了眉头,她还是接通了电话。 “唐唯一么?” 电话接通,那边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唐唯一不能出声,只是听着电话那边的声音。 “你怕死吗?” 如同地狱中的声音,伴随着一声十分惊恐的尖叫声。 唐唯一被吓了一跳,她将自己的手机扔到了一边,抚摸着自己的胸口。 再颤巍巍的拿起电话的时候,那边的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这样的恐吓电话,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号码的? 将手机放下,就看见几十条短信一下子全部都涌进了自己的手机。 她随便点开了一条,就是辱骂自己的信息。 紧紧的皱起了眉头,她咬着唇,挂断了这时候一个接一个打过来的电话,然后将手机按了关机。 知道是恐吓电话之后,唐唯一倒觉得没有那么恐怖了。 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已经关机的了手机,她总觉得还会有电话打过来。 怀揣着警惕心,她弯腰拿起睡衣,然后去了浴室里面。 温水淋在身上的感觉,让唐唯一很快就忘记了刚才的恐惧。 洗完澡出来,她才听见楼下有开门的声音。 “哎哟先生,您这是喝了多少酒啊!” 听见赵妈的声音,她微微一犹豫,然后就下了楼去。 厉霁川此时正偏偏倒到的被陈妈和赵妈扶着,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送他回来的是一个年轻的男人,唐唯一下楼去,那人看见她似是了然,便说:“厉太太,我是yuio公司在国内的负责人的翻译兼助理,厉总在刚才的局上多喝了几杯。” yuio? 唐唯一的知道这个集团,还是因为欧洲最大的医疗药材和器械公司,就是yuio旗下的产业。 不过是以集团的一个分支产业,可想而知,yuio的商业地位比想象中还要高的多。 难怪这个应酬需要厉霁川自己去。 她想着,轻轻的点了点头。 ——谢谢你。 助理愣了愣,一边的赵妈翻译说:“太太说谢谢你。” 他这才明了。 “不客气,是我们应该坐的。” 说完,便离开了。 等到他离开,唐唯一走到了客厅的沙发面前。 陈妈端来了醒酒茶,但是厉霁川好像并不想喝。 见他紧紧的皱着眉头,一副很头疼的样子,唐唯一先看向了赵妈。 ——赵妈,陈妈,你们先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就是了。 太太都这么说了,赵妈和陈妈也没有推脱,便回了各自的房间中去。 客厅中,此时就剩下了唐唯一和厉霁川。 她站起身,立在他的身后,伸手按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食指和中指轻轻的在他的太阳穴上揉着,厉霁川紧皱着的眉头终于松开了一些了。 他睁眼,眼中还是一片朦胧。 但是脑袋传来的舒适感觉,让他不禁伸手握住了正在按着自己太阳穴的冰凉的手指。 他温热的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指。 两人皆是一愣。 唐唯一连忙抽回了自己的手,然后走到了他的前面,将桌上的醒酒茶端给了他。 ——喝了吧,会好受很多。 厉霁川见状,也不知道有没有清醒一些,勾起了唇角便接过了她手中的醒酒茶。 醒酒茶的味道并不怎么好闻,他刚刚放在嘴边就被这味道冲的又皱起了眉头。 “不想喝。” 他将杯子又递给了唐唯一,像个小孩子嫌弃药苦一样。 唐唯一见状愣了愣,随即有些无奈的勾起了唇角。 她端过来喝了一口,然后看向了厉霁川。 ——不难喝,很好喝。 一步步的,引导着厉霁川又端回了杯子。 ——你别一憋气,就闻不到味道了。 比划完,她的目光柔和,盯着厉霁川皱眉嫌弃又带着狐疑的神色。 也不知道厉霁川是不是真的听了她的话,端着杯子,一口将小半杯的醒酒茶全部都喝下了肚子中去。 唐唯一忍不住露出了赞赏的神色,朝着他点了点头。 似乎此时,喝醉酒的厉霁川就是小孩子一样。 厉霁川将杯子放下,然后忽然一把将她拉到了自己的怀中。 他身上有淡淡的酒气。 唐唯一知道他虽然醉了,但是一定没有喝到多少,他酒量不好。 ——做什么? 虽然昨晚亲密接触过了,但是不代表她就愿意继续跟他亲密接触。 他盯着唐唯一的眼睛,勾着唇角说:“没有奖励么?” 这嗓音听起来,和刚才的如孩子般的嫌弃不太一样。 唐唯一一时间有些怀疑他已经醒酒了,不然就是根本没有醉。 她咬了咬唇,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然后别过了头不再去看他。 ——你又不是小朋友。 厉霁川闻声失笑,然后伸手轻轻的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不得不面对着厉霁川,盯着他的眼睛。 唐唯一一脸不高兴看着他,还没有挣脱,就听见厉霁川忽然开口了。 “你不是把我当做小朋友了么?” 刚才那个样子,显然是一副哄小朋友的样子。 闻言,她的耳尖一热,脸上的不悦被无措代替。 他根本就没有醉! 唐唯一羞恼。 ——你装醉? 厉霁川盯着她渐渐泛上了红晕的脸颊,勾着淡淡的笑意。 第一百四十八章 奖励 “不装醉,我怎么能这么早就回来?” 唐唯一闻声愣了愣,看着他晶亮的人眼睛,竟然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 他的手搂在她的腰间,然后凑近了她通红的耳朵说:“所以,奖励是什么?” 似蛊惑,惹得唐唯一呼吸一滞,感受到了打在自己耳上的呼吸,她险些沉沦。 只是想要逃离这暧昧氛围的想法更甚,毕竟她心中的慌乱感觉更甚。 她推了推他,只是如同隔靴搔痒般没有任何的作用,反而让厉霁川的心越发的痒麻了。 他搂着她腰间的手紧了紧,手指还轻轻的捏了一把她的腰间,然后问道:“不想在这里?” 他……他在说什么? 唐唯一回到临城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在他的面前有了这样的慌张感觉! 她抿着唇,摇着头。 ——你松手,我,我要去睡觉了。 厉霁川低笑,“真巧,我也要睡觉了。” 说完就忽然起身,顺便将怀中的唐唯一也抱了起来。 他脚步稳健,一点都不像是喝醉了的样子。 要说刚才做戏是给那个yuio的助理看,但是当时她给他端醒酒茶的时候,他就应该说自己是装的了。 为什么还要配合自己演下去? 唐唯一生怕自己掉下去,下意识的抓紧了厉霁川的胸口的衣服。 她抬眼,看着他好看的下颌骨,心道,他一定是想逗弄自己。 不过那样的逗弄什么也不是。 这样的想法在她被厉霁川扔在床上,然后欺身而来的时候,唐唯一只觉得刚才就该跟他演戏下去,说不定还能把他演睡着了呢? 思及此,她偏头,伸手挡住了厉霁川想要落下来的吻。 而厉霁川故技重施,轻而易举的将她的双手交叠,自己一只手就将她的双手压在了她的头顶,让她丝毫动弹不得。 “害羞了?” 他今晚的举止轻佻又暧昧。 唐唯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厉霁川。 她背靠着这柔软的床垫,总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而这感觉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厉霁川了。 他嘴角一直带着淡淡的笑意,唐唯一抿紧了嘴唇。 不过是四目对视,这一刻好像时间都静止了一样,唐唯一觉得自己好想回到了三年前,还牢牢坐着厉太太的位置时候一样。 唯一不一样的是,那时候的厉霁川对她只有欲,没有情。 没有此时眼中的那片柔情。 “唯一,你是我的妻子。” 良久,才听见厉霁川似叹息的说出了这句话。 唐唯一想,在法律效应上,她确实是他的妻子。 只是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便俯身吻在了她的额头和耳边与脖子处。 她没有来得及反抗,他就凑近了她的耳边。 “唯一,我想你永远都是我的妻子,我们,生一个孩子好不好?” 这淡淡带着柔情蜜意的话语,伴随着他越来越粗的喘息声音进入耳朵。 唐唯一呆滞。 厉霁川还是喝醉了吧? 不然,他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 而感觉到他动作轻柔的在自己身上索取,唐唯一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她觉得自己应该也被他身上的酒气熏得醉了。 这么久,唐唯一在这个充斥着淡淡酒气的夜晚,再一次觉得自己还是厉家的那个哑巴太太,觉得追逐厉霁川对自己的柔情才是最有望的事情。 她都不知道厉霁川究竟放纵了几次,她只清楚地记得,他的动作一次比一次轻缓,一次比一次怜惜。 唐唯一却只把这当成一个梦。 至少在梦里,她能够想要抗拒的心情压下去,而不是将自己想要放纵的心思抛弃…… 次日醒来,情况倒是比昨天好很多了。 明明次数不比昨天少,但是身体清爽的感觉让她的疲倦感完全消失了。 唐唯一坐起身来,看见自己身上穿着昨晚洗完澡换上的睡裙,身边的厉霁川早已不在床上,而房间的浴室中传来了水声。 她还在晕觉,就见厉霁川围着个浴巾,从浴室里面走了出来。 唐唯一目光呆呆的看着他,知道看见满腹腹肌,还往下滴着水珠的厉霁川走到了自己的跟前才回过了神来,然后抬眼看向了他。 “醒了?” 他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看起来比唐唯一还要清爽的多。 她轻轻的点了点头,脑子里面又浮现起了昨晚上的情景。 虽说不是第一次了,但是这接二连三的两天的亲密接触,唐唯一还是觉得有些难为情。 她移开了目光,然后打算下床去。 脚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最近只要不走路多了,她的脚也不觉得有疼痛感觉了。 厉霁川问道:“去哪里?” 在意的话语传来,唐唯一的身子一僵,然后看向他。 ——卫生间。 他挑了挑眉头道:“嗯,如果不想睡了,一会儿就收拾一下吧,我带你出去转转。” 唐唯一有些疑惑的看向他。 ——公司里面不忙么? “忙,但是今天的时间还是需要挤出来。” 厉霁川说着,目光温柔又带着些许的留恋落在她的脸上,似乎是在说今天的时间是为了唐唯一专门挤出来的。 闻声,她的心如擂鼓,然后有些错愕收回目光,逃也似的就转身朝门外去了。 厉霁川见状唇角勾了勾,便转身开始穿衣服了。 楼下的早餐早已经准备好了,唐唯一穿好了衣服,在镜子前发现脖子上的痕迹,就算是围上了围巾都还是会隐隐约约露出一些,便一直在衣帽间中想办法遮挡,没有下楼去吃早餐。 厉霁川已经吃完了早餐,发现她还没有下来,便带着担忧的心思上了楼。 衣帽间中。 一旁的架子上放着高领的毛衣和围巾,都是唐唯一试过的,已经是最大程度上能够遮住她脖子上吻痕的装束了,但是她还是不满意。 “唐唯一?” 闻声,她吓了一跳,手上还拿着在比划的衣服,连同衣架都掉在了地上。 发出了很大的声音,门便被直接推开了。 厉霁川走进来,看见一脸错愕的唐唯一,紧皱着眉头走近说:“怎么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难得放松一天 唐唯一一看是他,就有些责怪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转身,随便抓了件外套和围巾就出去了。 他还不解,看见她缩了缩脖子似乎要掩饰什么,便瞬间反应了过来。 没有忍住,厉霁川的嘴角就露出了笑意。 他快步跟上,搂住了她的肩膀说:“如果实在是介意,不如贴上创可贴吧?” 听见他使坏,唐唯一不高兴的打开了他搂住自己的手。 ——那不是更引人遐想? 他挑了挑眉道:“我不会让人遐想你。” 说完,还搂着她的腰,举止亲昵的带着她下了楼。 唐唯一抗拒不及,只好放弃。 坐在了餐桌前,她吃完了早餐。 ——你要带我去哪里? 她有些疑惑,看着坐在对面的厉霁川。 他抿了抿唇说:“去了,你就知道了。” 唐唯一微微蹙起了眉头,难道还是他早就安排好的什么事情? 思及此,她下意识的觉得不是什么好事情了,不会是普通的惊喜。 不过厉霁川成功的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唐唯一便起身,准备跟他出门。 即使新利医院早已经没有患者,不再营业。 但是昨天唐唯一正是告知社会,暂时停下新利医院的营业,也是为了这件事情之后更好的开业。 视频已经放了出去,现在她要做的事情也只有等待,等待大众的舆论,等待药品检测结果,等待陆晚晴的把柄尽显…… 两人一同出了别墅,然后开车离开别墅区。 车子没有朝着市中心开去,而是顺着从市中心到别墅的路,厉霁川朝着郊区外面开去了。 此时还是清晨,也难得的没有下雪。 唐唯一看着万里无云,没有下月时候的阴沉,心情也舒服了很多。 她也没有再问厉霁川要带自己去哪里,而是靠在座椅上面,又沉沉的睡着了。 两个小时后,车子从一段盘山公路而下,唐唯一这才幽幽转醒。 她看见他们到了一处陌生又熟悉的路段,有些茫然的转眼看向了一边的厉霁川。 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目光,他淡淡道:“你再睡会儿吧,就要到了,我叫你。” 她再没有了睡意,只轻轻的摇了摇头。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处休息站。 人不少,大多是情侣,都提着大瓶的矿泉水,朝着前面走去了。 唐唯一看见休息站上的几个字,才知道厉霁川带自己到的是什么地方。 这一处是临城能够看见海的地方。 这里,也是唐唯一曾经最想来,却只来过一次的地方。 她轻轻的蹙起了眉头,想起了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在他的面前提过这个地方。 而厉霁川显然也不像是回来这里烧烤看日出的人。 “下车吧。” 他看了一眼唐唯一,神色带着几分洋洋自得,似乎对自己选择了这个地方十分的自信和高兴。 唐唯一便下了车。 一下车,就要冷冷的海风从不远处吹了过来。 她下意识的围拢了自己的围巾,忽然不解为什么厉霁川要选择在这么冷的天气来? 刚刚瑟缩了一下,唐唯一忽然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圈住了。 她错愕了一下,然后转眼看向身边的厉霁川。 他道:“烧烤的事情只有等下次了。” 唐唯一嘴角一抽,没有想到他今天的安排就是这? 让自己来吹海风的? 她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两人依偎的动作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毕竟厉霁川的身高和长相都很出挑,唐唯一跟别说了,最近因为新利医院的事情,可能长相早就印在了大众的心里了。 “那好像是唐唯一?” “好像是……关了新利医院就是来玩了么?” “那个男的是谁?” “我记得是新利医院开业时候出现过的……厉总?!” “有这个大的后台,难怪还有心出来玩……” “……” 还没有走到海边,就听见周围有人开始讨论起了他们。 唐唯一眉头微微一蹙,忽然脚步一滞。 好像现在自己出现在大众的眼中,不是一件好事情。 能答应厉霁川跟他出来,就是脑子一抽! 厉霁川感觉到了她的停滞,也停下脚步说:“怎么了?” ——不然……我们还是回去吧? 她有些焦灼的看着厉霁川,不想在这个时候再惹上什么麻烦。 他却摇摇头,认真的说:“没事,走吧。” 闻言,她抿了抿唇,还是觉得不妥,但是厉霁川已经拉着她的手,往海边去了。 无奈,唐唯一不想给人落下忸怩的印象,只甩开了他的手,也朝着海边去了。 而此时,陆家。 陆晚晴正打扮好,准备出门去。 今天是陈家千金的生日宴会,作为临城的名媛千金,她自然是被邀请的。 虽然收到邀请函的时候,她也很意外,跟自己没有丝毫交集的陈锦竟然会给自己发邀请函? 但是她还是准备就绪,备上了厚礼。 毕竟能够和陈锦交好,不是坏事情。 刚刚出门,陆母就追着出来说:“晴晴啊,要不然你今天别去了,我这眼皮一直跳个不停。” 她脸上带着担忧,看着打扮的美美的女儿,还有放晴的天空,可就是心里难受。 “妈,别瞎担心了,跟陈锦交好,对咱们家也是好处不是么?” 陆晚晴有些不耐烦,继续道:“会有什么事情?这大清早的车也少,天也够亮的,我还能出车祸不成?” “呸呸呸!”陆母见劝不过,只好说:“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路上小心些,随时要给妈妈发消息。” 她随意的点点头,看着手机上面陈锦发来的消息,问她出发没有,便坐上了自家的车子。 车子一路开出了别墅区,陆母看着渐渐看不见的车尾,一脸担心的回了屋子里面。 行程顺利,陆晚晴直接到了陈锦包下的那家会所。 到场的人全部都是临城的公子哥和千金小姐,看见陆晚晴来了,也有不少人上前去围住她。 毕竟如今网络上传出了,有关唐唯一插足她和厉霁川感情的传言,拿不准主意的他们,觉得奉承人又不费力气,要是陆晚晴真的跟厉霁川有关系,抱上这个大腿也不是只有一星半点的好处。 第一百五十章 再见章楠 “陆小姐,好久不见,又变得漂亮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陆晚晴还在与人说笑都抬眼看去,章楠那张好看却神情淡淡的脸出现在了眼前。 陆晚晴微微一愣,毕竟对于上一次在那个宴会上,她好意向章楠抛出橄榄枝却被章楠拒绝,还当着她的面跟唐唯一站在一边。 她早就将章楠放在了自己的黑名单中了。 但是章氏集团的地位在什么高度上,陆晚晴就是再笨也知道不要去跟章楠面对面的气冲突。 想到这里,她嘴角也牵起了牵强的笑意说:“章小姐,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你。” 虽然是章楠率先给她打得招呼,但是她淡淡的神情却似是高高在上的看着陆晚晴,只淡淡的勾唇一笑,然后就越过她往前面去了。 陈家的格局怎么说也跟章氏集团搭不上钩,为什么陈锦会把章楠也请过来? 陆晚晴带着疑惑地神色,将目光一直紧贴在章楠的身上。 最后看见了她走出了门外,似乎到了泳池的部分去了,她想了想,放下自己手中的杯子,然后跟了过去。 “抱歉,我想去一下卫生间。” 她脸上带着端庄大方的笑容,挤过簇拥着她的几个人,然后朝着章楠消失的地方去了。 只是从这道门走了出来,她就再也没有看见章楠的身影了。 毕竟已经是冬天了,游泳池外面根本就没有人了。 而这地唯一能够进出的除了这个门,还有就是对面杂货间了。 章楠在这个时候到这里来做什么? 是有什么秘密么? 想起她当初帮助唐唯一在那么多人的面前将自己的面子落了就生气,然后便小心翼翼的朝着杂货间走了过去。 要是能够得到一些章楠的秘密,不失是一件好事情。 于是她的脚步更加的快了些。 杂货间的门并没有打开,但是却虚掩着的。 陆晚晴此时更加确定了章楠是进来了这里面。 轻轻的将门推开,然后走进去。 好在看起来破旧的门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陆晚晴屏着呼吸,似乎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难道是她在这里跟谁做了对野鸳鸯? 想到这里,她脸上就是一副看好戏的神色,然后拿出手机走了进去。 循着声音慢慢走近,那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越来越近了。 陆晚晴并没有注意到,杂货间的门被认关上了。 门外的章楠嘴角带着一抹狠毒的笑意,但是却在她的脸上显得异常的好看。 “你也尝尝这滋味吧。” 说罢,便拍拍手,然后转身朝着大厅里面走去了。 杂货间中。 陆晚晴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快的都快从嘴里跳出来了,感觉到架子后面就有人在说话和动作,她站定,然后先将手机的摄像头对准了他们。 摄像头中,有三个男人,其中一个的脸上又一道狭长的刀疤。 她从手机的屏幕中只看见了这三个眼熟的男人,然后吓得后退了一步。 “是谁?!” 他们三个坐在地上,似乎被人绑住了手脚。 刀疤脸一脸凶狠的看着有动静的那个角落。 陆晚晴等到冷静下来,确定了这三个男人被绑在地上再没有其他的人,她才走出去,皱着眉头说:“你们怎么在这里?!” 刀疤脸看见是陆晚晴,脸上也有些怪异。 他啐了一口说:“呸,你这臭娘们儿,让人把我们绑过来,还在这里装什么!?” 他们上次被厉霁川放了之后,才发现警方早已经在搜查他们了。 只是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 而最近一次犯事儿也是唐唯一的事情,所以他们便躲在了临城,一时间没有找到机会离开。 但是整个过程中,都有不同的人来找他们,然后对着他们下狠手。 刀疤脸才觉得是这个女人和那个程思九是想杀人灭口! 这一次也是被着了道,他们才被迷晕,然后带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来。 陆晚晴闻声也生气了,说:“你们在说什么?!我让你们办完了事情就离开临城,为什么你们还不走?” 刀疤脸冷哼一声说:“臭娘们儿,你还敢说不是你做的?既然不是你做的,你还不来把我们的绳子松开?想等我们被人找到然后告发你和那个医生?” 闻声,她看了看周围,确定不能藏第五个人的时候,才上前去将他们的绳子解开了。 陆晚晴十分嫌弃的随便拿了一张布擦了擦手说:“你们还不快走?等着警察来抓你们?” 他们被通缉的事情,陆晚晴也知道。 只是她从外面打听了,不是唐唯一的事情,而是他们之前自己犯的事情。 但是担心他们被抓住将自己和程思九供出来,还是决定让他们先走。 三个男人这才往门外去,刀疤脸依旧是一脸警惕的看着她,似乎还是很怀疑这一切都是这个女人搞的鬼。 “程思九呢?” 走到门口,几个人还没有开门,刀疤脸忽然狐疑的看着陆晚晴问道。 陆晚晴闻声,眼神有些不自在的游移了下,然后装腔作势的凶狠道:“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们还不快滚?” 受到了不尊重,这个男人也没有生气,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然后就去开门了。 只不过这门却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是被人上了锁,怎么都打不开。 陆晚晴见状脸都白了。 她忽然想起来,既然章楠是跟唐唯一是一伙的,那今天刀疤脸他们出现在这里可能不是什么巧合! 是章楠做的! 她故意将自己引过来,然后把自己和他们管在了一起? 她看着三个男人都没有办法将锁子打开,上前去一把将他们推开了说:“你,你们让开!” 说着,就自己拼命的转动着门把手说:“怎么会打不开呢?!” 她心急如焚,要是这个时候章楠带着她们过来,看见自己和三个男人待在一起,还是被通缉的杀人犯,还不知道会怎么想她! 想到这里的时候,陆晚晴已经急得都要哭出来了。 一旁的刀疤脸却觉得她是在做戏,总觉得门外就是程思九和警察在等着他们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出事了! 他忽然一把将陆晚晴推到了一边去说:“臭娘们儿!你是故意的吧?这**玩我们呢?想要我们什么都不说,你还不如给我们一人拿一笔钱,就算我们被抓住了也什么都不会说!但你要这么做,我就不保证我这张嘴巴是不是面对警察就已经紧闭着了。” 说完,陆晚晴一个踉跄,然后直接就倒在了地上去了。 刀疤脸和三个男人将她围住,都是一些亡命之徒,看见陆晚晴这脸长的还不错,一旁的瘦男人说:“大哥,反正这门外说不定都是陷阱,不如我们把这个门锁上,然后找其他的出口吧,这个女人……我觉得长得还不错!” 说着,他的脸上露出了贪婪之光。 陆晚晴听见之后吓得连连后缩,然后怒骂道:“你们想做什么?滚!滚开!给我把门打开!一定是你们将门上了锁!” 她骂的口不择言,抄起身边能够砸人的东西就朝着他们狠狠的摔了过去。 三个男人堪堪躲过,刀疤脸的脸上除了几分贪婪和欲望,还有着狠意。 反正现在从这里面出去,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警察抓住。 被抓住了,他们这么多年犯下的事情早就该被枪毙了,那还不如死之前爽爽! 想到这里,他一脚踢开了陆晚晴还想要去抓来打他们的东西,然后将陆晚晴拉着去了刚才被绑的宽敞地方说:“臭娘们儿,当初我们三兄弟不过是为了钱才接了你们这活儿。我看那个唐院长怎么看怎么比你们这些丑恶的人好,今天我也不想活了,那就让老子这个做恶了多年的人来惩恶扬善吧!” 说着,就将陆晚晴穿着的礼服撕开了。 现在是冬季,刚才她出来的时候就觉得冷了,所以披了一个毛领。 但是现在毛领不知道掉到了什么地方,听见衣服被撕碎的声音,陆晚晴也顾不得是不是会有人看见她和这些人待在一起,开始拼命的大叫了起来。 “救命啊!救命!” 她的声音尖锐又刺耳,站在门外不远处抽烟的章楠听见之后就撵灭了烟蒂,然后朝着里面走去了。 刚刚走到了门口,她装做出了一副十分慌乱的样子说:“我刚刚好像听见有人在杂货间里面叫救命了,怎么回事?” 章楠直接就找到了陈锦。 而她是这一场宴会的组织者,听见这样子的消息也有些无措的说:“章小姐,你确定你没有听错?” 章楠还是她三天前在酒吧被人骚扰的时候,她帮了自己一把才认识的。 能够搭上章家这一条线,陈锦也觉得十分的光荣和得意,定然不想在她的面前,让自己的生日宴会出事情。 “我已经报警了,你要不要叫保安先去看看?我刚听着像是陆晚晴的声音。” 陈锦一听是陆晚晴脸都白了,天知道她多不想请这个女人来,但是偏偏她父亲却要她请过来。 “好,我现在马上去找人!章小姐,还请您先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他们,毕竟这是我的生日宴会,我不想让一颗老鼠屎毁了。” 看着她说话的样子似乎还带着一些凶狠,章楠有些惊讶的看了她一眼。 没有想到看起来柔柔弱弱的陈锦,竟然也是个狠角色。 她都说了是有人在喊着救命,她还叫自己不要声张。 “好。” 但是她还是淡淡的说了一个好字,然后就又道:“那我去门外等着,等警察来了,我就直接带着他们切后院,不从大厅里面过了,免得引起恐慌。” 陈锦十分感激的看着她说:“谢谢你!” 说完就提着自己的裙子,然后小跑着出去了。 章楠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然后拿了自己的包和外套就往门外去了。 她还没有报警。 等到坐回了自己的车上,她才拿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警察同志,我要举报通缉犯……” 十几分钟之后,这个远离城市中心的地方,就被三辆面包车包围了。 只是是无声息的。 因为是匿名举报,然后章楠又说了是偷偷发现的,叫他们来的时候也小心,所以这些便衣走进后院的时候,还是没有引起什么轰动。 章楠看到便衣进去了,然后便开车离开了。 此时游泳池的杂货间。 好不容易被砸开了门的杂货间里面响起了陆晚晴的尖叫声和哭声。 几个保安拿着电机棍走进去,看见了倒在地上,死死抱着自己已经破碎了的裙子哭着尖叫的陆晚晴。 陈锦就跟在后面,看见这一幕紧紧的皱起了眉头,然后将身上的披肩给了陆晚晴说:“你没事吧?” 三个男人,腰带都解开了,就算还没有来得及发生什么事情,陆晚晴这事儿要是才传出去,也得成了别人的笑柄和津津乐道的对象了。 陆晚晴紧紧的用着陈锦的披肩包裹住自己,摇着头尖声哭了起来。 这样子,就像是疯癫了一样。 陈锦怕事情闹大,然后还是让人去停了这一场宴会。 当然,她对陆晚晴这女人很不满意。 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偷偷一个人来这里,这三个男人也不知道是怎么进来的,说不定还是陆晚晴放进来的。 想到这里,陈锦对她就是一阵恶意。 在保安的簇拥之下,陆晚晴从里面出来,身上到处都是红印子,几乎衣不蔽体。 而这时候闻讯而来围住了他们的公子哥和千金小姐,一看就知道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 有人皱紧了眉头,有人脸上都是幸灾乐祸的神情。 陆晚晴抬眼看去,只觉得屈辱极了。 她现在就想杀人,但是更想逃跑。 所以在看见有人盯着自己小声讨论的时候,她便朝着门口跑去了。 但是这个时候便衣已经将这里面包围了。 “你们退到后面去!为保安全都不许离开!” 便衣很快就看见了被保安押着出来的三个杀人犯,然后上前用手铐将他们铐住,带到了外面的警用面包车上去了。 “全部都要做调查,请大家稍安勿躁,这一次宴会的负责人出来一下。” 第一百五十二章 温情时光 为首的便衣警察拿了自己的警察证出来,然后所有人就又回去了温暖的大厅中去了。 刚才还在热闹的交际着的宴会上,现在变成了惊悚的现场。 所有人几乎都挤在了一起,窃窃私语的说着刚才的事情。 陈锦很不愿意,但是还是应便衣的要求,带着陆晚晴上楼去换了一件自己的衣服。 此时的陆晚晴掩面哭泣,头发凌乱的样子,让人看起来我见犹怜,但是陈锦看着她,只后悔为什么自己听了爸爸的意见,将她找过来了! 三个杀人犯被带走了,所有人都接受了访问之后,便衣才离开的。 这三个通缉犯究竟是怎么进来这个地方,还是之后需要调查的事情。 陈锦因为是这个宴会的召集者,所以也连同被害人陆晚晴,被带去了警局。 她在警车上就跟一时间失了神一样的陆晚晴离得远远的,似乎她是什么肮脏的东西一样。 很快,车子就又从宴会的地方开到了管辖地区的警局里面去了。 此时陆母和陆父早已经得知了消息等在警局里面了。 看见陆晚晴回来,陆母哭着上前去抱住了他说:“晚晚啊!你别害怕,爸爸妈妈来了!” 陆晚晴一被抱进了怀中就开始大哭起来。 …… 此时已经是正午了,温度终于又升高了好几度了。 唐唯一跟着厉霁川沿着长长地海岸线走了好一会儿了,见他一直没有想停下的动作,她便先站住了。 厉霁川感觉到身边她的异常,便停下脚步说:“怎么了?累了?” 她微微蹙起了眉头,看着晴空万里的样子,总觉得心惊胆战的寒意正将她紧紧的包裹住了。 ——厉霁川,你实话实说了,你今天带我来这里是不是有什么计划? 闻声,厉霁川微微愣了愣,然后就勾唇一笑说:“这个你都能看出来?” 果然是有事情的! 唐唯一狐疑的看着他,就算他现在脸上带着笑容,但是她就是觉得是很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 良久,厉霁川忽然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说:“唯一,我们结婚了这么多年了,好像结婚之前,我并没有给你求过婚是不是?” 闻声,她完全就僵住了。 难道厉霁川是想要在这里给自己求婚? 唐唯一怔怔然的看着他,一时间竟然觉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你…… 忽然,自己还需要仰头看的厉霁川似乎蹲下了身子,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但是厉霁川却紧紧的拉着她的手腕手:“唯一……” 唐唯一心脏跳得飞快,听着耳边海浪敲击着礁石的声音,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那片礁石,被厉霁川的举动震惊的快要碎了。 她飞快的摇着头。 ——不,不要这样厉霁川,这里人很多,我不想…… 她飞快的比划着,只是手上比划的动作还没有结束,厉霁川就忽然低下了头,然后松开了她的手,伸手将她散开的鞋带绑好了。 “不怕摔倒么?” 他柔柔的声音从下面传了上来,唐唯一听出来了他话语中的一些笑意。 她愣了愣那个,然后僵在了原地不知道该动还是任由他做完这个亲密的动作。 随即,在这个寒气逼人的地方,唐唯一忽然觉得自己得背心一阵燥热。 她刚才竟然差点以为厉霁川要在这里跟自己求婚了。 只是这不怕,可怕的是她那时候的是心里竟然还有一丝丝的期待…… 厉霁川已经为她绑好了鞋带然后站了起来。 他的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但是唐唯一看去的时候,总觉得他是在隐忍着自己的笑意。 “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有哪里不舒服么?” 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探探她额头上的温度,只是这个动作却被唐唯一一下子就避开了。 她眼神十分闪躲的后退了一步,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就朝着前面继续走过去了。 厉霁川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笑意。 他回神,小跑着跟了上去,然后牵住了唐唯一的手说:“你刚才想说什么?鞋带松了自己都没有看见么?” 闻声,唐唯一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鞋子,只觉得丢人的要进了自己的下嘴唇,然后没有理会厉霁川。 他嘴角的笑意更浓,看着唐唯一害羞的侧眼,厉霁川捏了捏她的手说:“不要什么?” 厉霁川还在不依不饶的追问着,但是唐唯一只觉得自己的脸颊更加的红了。 她紧紧的皱起了眉头,看向了他。 顿住脚步,这一次他也顿住了脚步。 唐唯一猛然抽出了自己的手。 ——耍我很好玩么? 虽然手语比划的十分的果断,能够从中看出她确实有些生气了,但是厉霁川还是笑嘻嘻的说:“什么耍你?难道刚才你以为我是要半跪着向你求婚了?” 唐唯一闻声,好不容易压下去的脸红,现在就又变红了。 她推开了厉霁川,然后十分不高兴的越过了他,朝着岸上走去了。 厉霁川笑出了声音来,唐唯一只觉得像是魔音穿耳般的觉得刺耳,然后小跑着离开了。 好在她的脚伤已经好了这么多了,不然的话,她可能还需要一直在哪里忍受着厉霁川的幼稚行为。 等到到了岸边,她走进了玻璃造的一座暖房中去。 里面没有人,唐唯一揉了揉自己走的有些酸了的脚,然后坐在了椅子上去。 厉霁川进来的时候,她脸上的神色早就已经完全恢复如常了。 唐唯一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因为刚才的事情,对今天他非要带自己来这里的疑惑也消淡了很多,还有心中的不安也消散的一丝一毫都没有了。 厉霁川连皮十分厚的挨着她坐在了一排椅子上面,甚至还挤着她坐。 “唐唯一,你是不是很遗憾,当初就那么简单的嫁给我了?” 忽然,他冷不丁的一句话让唐唯一愣了愣。 她嫁给他的时候,是连临城的新闻都没有上过的。 毕竟她是一个哑巴,怎么样也配不上厉霁川,配不上做厉家的媳妇。 第一百五十三章 有些不舍 唐唯一想起那个时候的自己并没有觉得这样子有什么不妥,反而觉得只要能够嫁给厉霁川,就算连一个像样的婚礼都没有,那又有什么呢? 想到这里,她不禁勾起了唇角。 只是这回忆起年轻时候自己的愚蠢想法的时候,她的笑容是有些自嘲的。 这个小小的表情,自然而然的就落入了一直观察着她的厉霁川的眼中。 “还是说,你已经很满意了?” 看见唐唯一这个表情,他就觉得心里不舒服。 他很不喜欢,她作为自己的妻子,还是将所有的事情都藏在自己的心里。 唐唯一听出了他话语中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嘲讽之意,然后转眼看向了他。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她却没有恼,只是认真就平淡的看着厉霁川。 厉霁川回看向她,道:“真话。” 唐唯一闻声抿了抿唇,然后举起了自己的手臂。 ——是,那时候的我已经很满意了。就算婚礼不像样,就算我是被订上了‘厉家的耻辱’这样的标签,嫁给了你,但是我还是挺高兴也挺满意的,毕竟,那时候对我来说,能够嫁给你,就是很好的事情了。 那时候她即使只是将自己淡淡的心思藏在了心底,看向厉霁川的时候,也总是需要仰头去看向他,但是唐唯一还是觉得已经很满意了。 她比划着,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着笑意,似乎是一种释然。 ——但是如今,离开厉家,离开你的身边,甚至想要去掉定在我身上的这个‘厉家’的标签,对于我来说,也是一种满足。不过这不能否认,当初的我,确实是满怀着期待和开心的心情嫁给你的。 ——所以,也希望你能够成全我现在觉得满足,厉霁川,或许离了婚,我们还能更像朋友一些。 唐唯一比划的多了,一不小心就将自己的心里话给表达了出来。 她看着厉霁川,眼中流露出的神色,是满满的真挚。 但是这对于厉霁川来说,却好像并不是什么好话。 原本还在为了她前面那段话而觉得满意的厉霁川,在看见了她后面这段话之后,心情一时间就跌落至了谷底。 他的目光慢慢转冷,似乎想要从唐唯一的眼中得到一些她在说假话的讯息,可惜她太真诚了。 真诚的厉霁川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唐唯一狠狠的踩在了脚底下了一样。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半晌,才听见厉霁川的回答从他的口中说出。 也不算是回答,唐唯一闻声轻轻的点了点头给了他回应。 反正都说出来了,而且以后要离开也是不争的事实。 所以唐唯一觉得要是能够坦坦荡荡的离开,也许还更好。 看见她的确认,厉霁川的眉头皱的紧紧的。 唐唯一不知道这是不是代表着他生气了,但是却能够从他的神色中看出来,他是着急了。 “所以这么几天来,这么久以来,你还是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还是想要离开我,想跟我离婚?” 厉霁川问出口,但一问出口就觉得有些后悔了。 他就算觉得生气不高兴,也绝对不是这个会将自己的质问说出口的一个人。 这样,唐唯一要是觉得自己一点都离不开她一样怎么办? 她会不会更拿着这一点来威胁自己?来报复自己? 可是这些在厉霁川的心中都是略显卑微的事实。 唐唯一看着他的眼睛,抿了抿唇。 她知道,他不想自己离开,也不会让自己离开,但是没有想到会让他倍感焦灼。 愣了愣,她还是决定终止了这个话题,毕竟要是让厉霁川起疑了,可能她真的就离不开他的身边了。 ——不是,我以前想的,现在的我哦,正在慢慢的接纳你的所有的,所以…… 都还没有昧着良心比划完,唐唯一忽然就被厉霁川搂进了怀中,他将她抱得紧紧的,然后在她的耳边说:“是,你一定要接纳我的所有,不要想着离开我,不然……” 不然会怎样? 这话后面是威胁还是其他? 唐唯一不得而知,但是当然,她更不想知道。 抬手,轻轻的抱住了厉霁川的后辈,唐唯一拍了拍他的背,似乎是在安抚着厉霁川。 这样的安抚对于厉霁川来说十分的有效。 他很快就松开了唐唯一,脸上是刚才皱眉焦灼的神情之外,更像是在平复着自己内心的情绪。 “饿了么?我带你去吃午餐吧?” 唐唯一点点头,然后跟着他出了暖房中。 她盯着走在前面一步的厉霁川的背影,心中竟然生出了几分不舍。 而这不舍似乎并不是因为她想要离开,更像是不想离开这里。 厉霁川察觉了落后颁布的唐唯一,然后伸手牵住了她冰凉的手,说:“不冷吗?” 她咬了咬唇,没有回应。 午餐是在海边吃的,吃的是这个辖区的出名的海鲜大餐。 午餐之后,两人休息了片刻便回了车子上去,然后驱车离开了这片。 回城的路上,唐唯一就又靠在了副驾驶座上睡着了。 她身上盖着的是厉霁川从后背上拿出来的干净毛毯,嘴角竟然还挂着恬淡的笑容,她的睡颜看起来,应该比来的时候还要香甜一些。 厉霁川是不是会扭头看一眼睡着了的唐唯一,心头翻涌着浓浓的暖意,他想要是这条盘山公路一辈子都开不完,他也愿意载着唐唯一,不停歇的开下去。 为什么以前,他就没有察觉到她对自己的心思和感情?总是要在自己察觉快要是去她之后,才发现唐唯一在自己心里面的重要的感觉。 厉霁川抿了抿唇,他的手握在方向盘上,不自觉的紧了紧。 他还想要身边这个女人用那样的温柔对待自己,还想要看见她只是满眼装着自己的样子。 厉霁川似是暗自下定了决心,他不要再让唐唯一受到伤害,要她知道自己的好,要她也离不开自己。 车子开完了盘山公路,渐渐的上了回临城的路。 秦婉的电话在这个时候打了过来。 第一百五十四章 秦婉到访 厉霁川看见车载显示器上‘秦婉’两个字,不禁有些烦躁的皱了皱眉头,然后挂断了电话,将手机关了机。 他放慢了速度,看着身边熟睡的唐唯一似乎因为手机的铃声而有些转醒,便轻声说:“再睡会儿吧,快到了的时候我再叫你起床。” 闻声,唐唯一便真的轻轻的又松开了自己的眉头,然后又沉沉的睡了。 路逐渐平稳,厉霁川的心思也渐渐恢复了刚才的安逸和温暖。 两个小时之后,车子停在他的别墅门口。 只是别墅的门大开着,院子里面站着陈妈和赵妈,还有几个他派去老宅看着秦婉的手下。 见状,微微蹙了蹙眉头,厉霁川没有关车子的换气和空调,然后独自下车轻轻的关上了车门。 “先生,您终于回来了!” 看见厉霁川从车上下来,赵妈焦急的跑上前说:“厉夫人就在里面坐着,说要是不把您叫回来,她是不会开门的。刚刚我还听见她在砸东西的声音,这些也是被她丢出来的东西,我看好像全部都是太太的东西。” 果然,地上一片狼藉。 有衣服和化妆品,还有牙刷和杯子,以及一台笔记本电脑也被摔碎了。 厉霁川见状闻声,眼中很快就升腾起了一种暴戾的情绪。 他紧紧的皱着眉头,然后直接将门打开了。 此时秦婉就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看见厉霁川走进来,她还是下意识的收敛了一下,然后放下了自己的二郎腿,看着厉霁川说:“霁川,你终于回来了!你快去医院看看你晚晚妹妹吧!她,她被唐唯一那贱人害惨了!” 厉霁川似乎早就料到了会有今天这一件事情,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没有回应她的话,而是说:“外面地上的东西全部都是你扔的?” 秦婉听着他这冷冷的声音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然后说:“是,你怎么还让那个贱人到你的家里来住?你知道她勾结了杀人犯,今天想要害死陆晚晴么?!你现在就是在包庇罪犯,我现在马上报警,你让你手下的人将这些她的东西全部都处理了,不要跟她扯上任何的关系!” 刚刚就看见了厉霁川是一个人回来的,所以秦婉就理所当然的觉得,唐唯一就是在早上的时候跟那些杀人犯在一起,商量着怎么对付陆晚晴了。 但是陆晚晴怎么样了,对于秦婉来说,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大碍,她之所以这么着急,是因为陆晚晴的母亲在跟她打电话闹着,要她把唐唯一交出来,不然就连厉霁川一起告发到警察那里去。 所以秦婉才急了,然后马上就来了这里,也不顾那些强壮男人的阻拦。 厉霁川冷冷的看着她,说:“你自己去捡回来,还是要我让人去捡回来?” 秦婉这个时候才发现了厉霁川的异常。 他好像并不关心唐唯一是跟杀人犯勾结在一起了,还这么的对待自己这个母亲,她更加的生气了。 “厉霁川,你这是怎么在跟你妈说话?我这是为了你好,你要是不想坐牢的话,就直接将唐唯一交出去不知道么?你以为陆家这一次会息事宁人?你不知道陆晚晴差点被那些畜生……” 她还没有说完,厉霁川就已经不耐烦的转身去门口了。开门之前,他扭头看向了秦婉说:“要是是我让人将这些东西捡起来的话,接下来的事情你就后果自负了。” 秦婉已经完全愣住了,她张了张嘴,不可置信的看着厉霁川说:“厉霁川!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说话?你这是一定要站在唐唯一那边了是吧?到时候出事情了,你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说完就气得又坐回了沙发上面,然后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厉霁川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开门让门外的人将唐唯一的东西捡回来。 赵妈和陈妈,还有另外两个手下,这才将地上那些还没有摔碎完好无损的东西捡回来,将那些坏了的东西放在了另外一堆,分开处理了。 这么大的动静,早就让唐唯一转醒了。 她睁眼看见车里面没有了厉霁川的身影,但是换气和空调还是开着的。 下意识的心头一紧,她坐直了身子看见已经回家了这才轻轻的松了口气。 唐唯一看见厉霁川这个时候站在门口,几个人忙进忙出的将地上的一些东西正在往里面搬运,她仔细一看,是自己的东西,便马上下了车子去。 立在门口的厉霁川双手抱胸,看着院里面堆着的一堆已经坏了的东西,眼中泛起了浓浓的杀气。 听见关车门的声音,他平复了眼中的戾气,然后转眼看向了下车来的唐唯一。 他微微蹙眉,走到了她的跟前。 唐唯一还睡眼惺忪的,一时间没有搞明白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便看向了厉霁川。 ——发生什么事情了?有小偷? 见状,厉霁川被她这说起小偷害怕的样子逗得勾起了唇角,凑近了她说:“比小偷还可怕的人,你去车里面等我吧,等我处理好了你再进来。” 比小偷还可怕的人…… 她下意识得看了看正打开着的别墅的门,然后脑子里面便出现了陆晚晴和秦婉的面容。 微微蹙起了眉头,她终于清醒了些,然后抬步就要往里面走去。 厉霁川拉住了她说:“乖,听话。” 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样。 唐唯一轻轻的摇了摇头,指着那对破烂的东西。 ——那些都是坏了的东西? 厉霁川循着她的手看去,不禁也皱起了眉头说:“嗯,我会重新买给你,衣服那些你看着不要了的,我也重新买给你。” 唐唯一闻声哭笑不得,她举起了手来。 ——电脑里面有我很重要的资料,是有关于程思九的罪证的内容,还有很多新利医院的资料,我不能就这么让它坏了。 说完,便挣开了厉霁川的手,然后走到了那对破烂玩意儿面前。 只是这些垃圾里面还有一些碎了的化妆品的玻璃碎渣,厉霁川便跟上去。 第一百五十五章 她是杀人犯 在她弯腰去捡电脑之前,就已经将电脑弯腰捡了起来了。 唐唯一接过被扫光了玻璃碎渣的电脑,然后打开按了关机建。 毫无疑问连屏幕都碎了的电脑,根本就启动不了了。 此时她的脸上才露出了一些不悦的神情来,然后将电脑放在了一边是桌子上问厉霁川:——还能修好么?里面的文件能够找出来么? 厉霁川此时表情隐瞒的有些可怕了,只是这些隐瞒却不是因为唐唯一。 他点点头,摸了摸她的发顶说:“可以,不过我现在要你回车上去,不要下来好不好?” 唐唯一却紧皱着眉头摇摇头。 ——是陆晚晴还是秦婉来了? 她已经不再在厉霁川面前提及秦婉的时候用敬语了。 不过厉霁川也并没有说什么,而是道:“你要进去?” 她已经从他有些闪躲的眼神中看出来了,里面的人是秦婉。 点着头,唐唯一指了指自己的脚。 ——都走了一天了,很累了,怎么我也该回去坐坐了。 厉霁川立马便觉得有些心疼,然后直接将她大横抱起说:“好,我带你进去。” 唐唯一紧张的抓紧了他的衣服,吓了一跳。 她有些无语的看着厉霁川,不知道他究竟什么时候能够改一下动不动就要将人抱起来的习惯? 走进别墅中,秦婉都还在轻轻地抚着自己胸口,为自己顺气。 看见厉霁川进来,她还想赌气的将头别开,但是看见他的怀中抱着唐唯一,脸上还是一副疼惜的模样的时候。 她急的连气都不顺了,赶紧站起了身来,指着唐唯一骂道:“你,你怎么还敢回来?!你这个贱人还不快滚?到底要祸害霁川到什么时候?要祸害我们家到什么时候?” 说着就似乎要作势冲上去拉唐唯一,只是她的手都还没有碰到唐唯一的衣角,她就被人拉住了。 赵妈和陈妈一人拉一边她的手臂,毫不客气的说:“厉夫人,既然没有什么事情的话,你就先回吧?现在先生和太太正忙着。” 看着一个佣人都敢这么挡着自己了,秦婉自然是不愿意了。 她将陈妈和赵妈一把推开说:“你们算什么东西,给我滚开,这是我儿子的家,我想来就来,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们来指手画脚的说话了?” 说着,还想要给赵妈一巴掌,但是却被她挡开了。 此时已经被厉霁川抱到了房间门口的唐唯一挣扎着要下来。 ——赵妈会不会被欺负? 她满脸的焦急,看着厉霁川,示意他将自己放下来。 但是厉霁川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说:“被欺负的人只有你一个人,你现在还有心情去担心别人?” 唐唯一闻声果然放弃了挣扎,想到赵妈也不是个好欺负的人,便也放下了心来。 她被放在了床上,厉霁川道:“你就在楼上等着知道么?我一会儿就上来。” 说着,就准备转身离开。 但是唐唯一却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厉霁川的脚步一滞,然后转头过来,放柔了声音说:“怎么了?” 唐唯一抬了抬手,但是最后还是放了下去。 欲言又止的样子让他不禁皱了皱眉。 ——没事,那我先打电话问问看有没有能够修电脑的吧? 厉霁川盯着她松开了自己的衣角,然后低头拿手机发消息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 随即没有片刻的逗留,他转身出了卧室。 楼下已经归于平静,也不知道赵妈用了什么样的方法让秦婉现在气的在沙发上,一个劲的只是嘴上骂人,却没有动手了。 厉霁川下楼来,她马上站起来指着赵妈和陈妈向他告状说:“霁川,你看上唐唯一这个哑巴也就算了,你现在看看,你请的佣人都是些什么人?竟然敢来跟我动手动脚的,还不准我上楼去?这样的人留着不开除,你还等着做什么了?” 厉霁川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走到了客厅对赵妈和陈妈说:“你们先去忙吧,把太太的衣服清理出来,不能穿的……算了,全部都洗干净,然后放着等太太来决策什么不要。” 赵妈还铿锵有力的点了点头,但是陈妈却觉得这么对先生的母亲是不是有些不妥。 眼看着陈妈和赵妈就这么没有受到责备的走了,秦婉一脸震惊的看着厉霁川说:“厉霁川,她们两个合起伙来欺负你妈,你就这么算了?说都不多说一句?” 厉霁川只淡淡的盯着她看了一眼,然后道:“我说过,叫你不要离开别墅半步,你是忘记了我说的话了?” 冷冽的眼神让秦婉怔然,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回应一句什么话的好。 半晌,开听见她有些吞吞吐吐的话语说:“这,这个是陆晚晴她妈给我打电话来的,说的是唐唯一跟杀人犯挂上了钩了,所以,所以我才来提醒你一下的,你……” 秦婉以前都是看在厉霁川再狠一个人,也不对自己家里人做什么的份上,所以才事事都凌驾在唐唯一之上。 但是这一刻。 她开始觉得,要是唐唯一再出什么事情,厉霁川可能会将她碎尸万段了。 “所以提醒完了?” 厉霁川已经给她让出了一条道说:“从现在开始,只要我看见你出现在唐唯一出现的地方,你就别想稳稳的坐着厉夫人这个位置了,听到了么?” 他说话时候的神色淡淡,但是怎么看,秦婉都觉得眼前这个人好像并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而是一个来讨自己命的恶人。 “霁……霁川……” 厉霁川别过眼,似乎没有听见她的声音一样,将门外的两个人叫了进来。 “以后出门的时间,都每天固定一个半小时,你们必须有人跟着。” 他的吩咐,就像是秦婉是一个犯人一样需要看管…… 秦婉张张嘴,却被他一个冷冷的眼神看的不敢说话了。 最终秦婉被直接带回了老宅,厉霁川在抬步准备往楼上走的时候,才看见站在楼梯口的唐唯一的。 她神色复杂的看着厉霁川,一时间还没有回过神来。 第一百五十六章 这件事情跟你没有关系吧 厉霁川看到她这副模样,不禁也一愣,随即又恢复正常,走上楼说:“饿了没有?我带你去吃饭。” 唐唯一抿着唇看着他,然后抬起了手。 ——什么杀人犯? 她盯着厉霁川,看见他的目光有一瞬间的飘忽不定。 只听他说:“我不知道,你知道的,她平时就喜欢乱说一些话。” 唐唯一很是狐疑,看着他的眼睛。 ——别骗我,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今天带我出去,就是为了躲她? 见状,厉霁川的唇角一勾说:“不要再多想了,我怎么可能会带你出去躲谁,不过是真的想带你出去玩玩儿。” 他绝口不提,还转移了话题。 唐唯一微微蹙起了眉头,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去休息会儿吧,今天走了那么久的路,也该累了。” 厉霁川的话语温柔,有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魔力。 唐唯一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便回了卧室里面。 她简单的洗漱之后躺在了床上,真的就觉得困意来袭,然后便沉沉的睡去了。 厉霁川一直没有回到卧室中去,十分钟后接了一个电话,然后便离开了别墅。 他开着车子,一直到了临城的最大的五星级酒店中。 一楼,章楠就坐在靠窗户的位置上。 此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他们似乎也并不害怕被人拍到,厉霁川坐在了章楠的对面,道:“今天的时候,还要谢谢你了。” 章楠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说:“不是为了帮你,只是为了帮唯一而已。毕竟我也还是挺喜欢她的。” 闻声,他眉头一皱。 见状,章楠笑出了声音说:“放心好了,她是个招人喜欢的姑娘,但却并不是我的菜。” 章楠性取向的事情,是厉霁川大学时候就知道的秘密了。 也只是在国外的时候,她才能够谈谈恋爱,回国之后,章家就完全隐藏了她这方面的事情。 “所以你是怎么脱身的?” 厉霁川眼中有些隐隐的担忧,逼近他并不想让章楠因为自己的事情陷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之中。 章楠道:“陈家现在是想跟我们合作,所以让陈锦搭上了我,表面上看起来是我们计划中的她被我搭讪,其实在之前,我就被他们看上了。所以你不用担心我,现场没有监控,单凭陆晚晴的一面之词,没有人会相信。” 他闻声便点点头,似乎是松了口气,然后道:“和章氏集团竞标的那个项目,我会主动退出的。期待你们在欧洲市场上大展宏图。” 这算是厉霁川的真心祝福了。 章楠惊诧的睁大了眼睛说:“别啊,我帮你不是为了这个的!那我们赢得多不光彩!” 他有些疑惑地看着章楠说:“那你想要什么?” 她笑笑,一副神秘的样子看着厉霁川说:“新利医院,我要新利医院恢复之前的盛状,我也知道,这件事情除了厉总您,没有人能够做到了。” 现在让新利医院恢复之前的盛状,还不就是澄清现在的所有事情。 但是…… “陆晚晴这一次……我不打算动她。” 厉霁川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章楠闻声微微一愣,然后有些不高兴的缩回了自己的身体,盯着他的眼睛说:“唐唯一知道这件事情么?” 他轻轻的摇摇头。 章楠便长叹了一声气说:“这是我帮你的代价,也是唯一最最希望的事情,既然你做不到的话,那也没有什么谈下去的必要了。” 说完,便站起来准备离开了,也不想问问厉霁川这样子做的理由是什么。 厉霁川微微蹙起了眉头道:“但是新利医院,我也会让它重新活过来的。” 她闻言头也没有回的说:“你知道,唐唯一要得不只是这一个。” 说罢便离开了。 厉霁川看着面前没有喝一口的咖啡,眼中渐渐露出了狠色与杀气。 从酒店回家,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天色早就暗沉了下来了。 唐唯一已经睡醒了,她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电视上面今天最新的新闻消息。 两条消息像是爆炸般的在所有的娱乐新闻中播出,甚至陆晚晴在某名媛的生日宴会上,险些遭人伤害侮辱的新闻,已经上了晚间新闻了。 她紧紧的皱着眉头,看见自己今天和厉霁川在海边的被路人拍下的恩爱模样,总觉得两个新闻凑在一起,有一股子的阴谋味道袭来。 而这样的阴谋正在发酵。 听见开门的声音。 唐唯一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一眼。 她还以为今天厉霁川又去公司了,现在看见他身上的衣服都没有换,显然不是去公司了。 出去做什么可以这么随意而且不用换衣服的? 她瞬间就想起了那张美艳的脸。 “吃晚饭了么?” 厉霁川松了松自己衣领,然后坐在了唐唯一的身边。 唐唯一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将电视关了。 她看向了他。 ——陆晚晴出事了? 闻声,他微微一愣,然后毫不隐瞒的点点头说:“嗯,今天出了点事情。” ——所以今天你妈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唐唯一皱紧了眉头。 厉霁川伸手搂住了她的腰说:“是。你不要担心,有我在,没有人会把莫须有的追命安在你的身上,也不会有人再敢来伤害你了。” 说完,他还凑近了唐唯一,似乎想在她的额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安抚的吻。 但是这个动作被唐唯一不动声色的避开了。 她抿了抿唇,怀疑的眼神落在了厉霁川的脸上。 ——这件事情应该跟你没有关系吧? 唐唯一似乎并不想要他跟这件事情有关系,厉霁川点点头,什么话也没有说。 虽然得到了厉霁川肯定的回答,但是唐唯一觉得自己的心里还是觉得一块大石头提的高高的。 她想要的不是这样,不是他们谁遭受悲惨惩罚,只是想利用调查这件事情,来将新利医院的名声重新获得回掌声。 晚上睡觉,两人在一个被窝中,唐唯一并没有拒绝厉霁川的怀抱,反而担忧的心思在他的怀抱中渐渐消失了很多。 第一百五十七章 交出杀人犯 这一夜,她睡得很香。 次日,厉霁川去了公司,唐唯一发觉别墅的外面似乎还多了几个看起来十分强壮的男人。 她知道是厉霁川叫来的保护她的人,可越是这样,他绝口不提陆晚晴的这件事情,又做出这么多的防护措施,越是让唐唯一觉得担忧。 早餐之后,唐唯一心中的不安越发的强烈了起来。 外面的天空阴沉沉的,因为快要过年了,门口的路上来来往往的车子和人都比平时要多很多。 她就站在别墅的客厅里面,透过了大大的窗户往外面看。 很快,一辆白色的破旧面包车停在了别墅的门口。 从上面下来的人手上都拿着钢管或者是其他的武器。 唐唯一见状心头一惊,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看着紧接着的一辆豪车上面下来的女人,她熟悉的面孔让唐唯一瞬间就明白了他们是来找自己的。 “唐唯一!” 陆母站在门口,拿过一边的小混混手上的棍子敲在了别墅的大门上,气愤的大叫着:“唐唯一你给我滚出来!” 赵妈和陈妈闻讯而来,赶紧带着唐唯一上了楼去。 院子里面的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看着站在门口的一群人,冷着声音放冷画。 这让那些小混混都有些怕了。 但是是陆晚晴亲口说出来,这几个混混认识唐唯一,陆母气愤的样子仿佛自己的女儿已经被这几个禽兽给侮辱了! 唐唯一的手臂,被陈妈和赵妈一边扶了一只,脚步刚刚踏上了楼梯。 她摇摇头。 ——赵妈,没有关系,这是在厉霁川的家,他们再凶狠也不敢什么样。 毕竟陆母能够算在厉霁川离开家的时间才找过来,就是不想跟厉霁川打照面。 赵妈知道她的性格多倔强,担忧的说:“那太太您也别出去,我现在就给先生打电话。” 说完就要去打电话,但是唐唯一却拉住了她。 ——赵妈,这事儿,别打电话给先生,我有些事情,想要知道。 她不仅要出去,还要和陆母面对面的交流一番。 赵妈愣了愣,还没有说话,就看见唐唯一出去了。 她没有来得及阻止,只好跟着她也出去了。 原本叫嚣着的陆母看见唐唯一出来了,叫嚣的就更厉害了。 “唐唯一,你这个杀人犯!滚出来!” 唐唯一拿出手机,在上面敲了几个字。 然后手机的朗读功能打开。 陆母听见了从手机上面传出来的话语。 ——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谈谈?你个死不要脸的哑巴,你要我跟你谈什么?!滚出来!我要让警察抓你,让你给我赔我女儿的清白!” 说着,就猛地拉着别墅的大门,将大门敲得梆梆作响。 唐唯一被吓了一跳,她觉得,也许从陆母这个方面得知这件事情的原味,应该会很困难。 片刻,她又在手机上面打了字,然后将手机的音量开到了最大。 ——我不知道陆晚晴出了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不然我就报警了。 因为陆母的出现,周围过往的人都不禁驻足在了别墅的门口。 “什么胡说八道,你敢做不敢当了?这就是做了无国界医生回来的唐唯一?竟然勾结杀人犯,想要毁掉我女儿的清白!” 陆母就站在门口大肆的宣扬,唐唯一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只是她还没有什么举动,就听见由远至近的警笛的声音。 见她真的报了警,陆母有那么一瞬间的慌乱,但是很快就又一副厉害的样子说:“还有脸报警么?!我今天就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你丑恶的嘴脸!” 说完便开始大声道:“唐唯一,勾结杀人犯……” 因为陆母的作乱,所以周围已经有人开始指指点点的了。 警察来了之后,不过一分钟时间,就已经先用一车将小混混带走了,而陆母则是被带上了一辆单独的警车上面。 有警员进了别墅了解情况。 赵妈就站在唐唯一的前面,将陆母的出现添油加醋的说了一番之后,他们便离开了。 警车和警察离开了没有多久,厉霁川的车子就停在了门口。 他匆忙下车,走进别墅就看见一脸忧色的唐唯一,然后他便上前去问道:“没事吧?” 已经从赵妈的电话中得知了这件事情,他没有想到陆晚晴的妈会这么急切的就找上门来了,看来要将程思九更早一些去医院了。 她轻轻的摇摇头,看见他回来就知道赵妈还是给他打了电话。 ——我没事,你…… 厉霁川开始后悔今天将她一个人放在家里了,即使看见她这一副完好无损的样子,他还是拉着她站了起来说:“跟我去公司,晚上再跟我一起回家。” 唐唯一闻声微微一愣。 ——我真没事,他们门都没有进来. 即使她这么说了,但是厉霁川还是牵着她的手,将她直接拉出了别墅。 上车之后,唐唯一才察觉自己的脚上穿的是拖鞋,她抿了抿唇,然后扭头看向已经发动了车子的厉霁川。 ——伤害陆晚晴的人是不是三个? 她冷不丁的忽然比划了这句话的手语。 厉霁川看见,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然后说:“嗯。” ——是不是上一次,她和程思九叫的那三个人? 唐唯一比划出来的时候,脸色有些难看。 厉霁川一直没有松开的脚下的刹车让车子动起来,他扭头看了一眼唐唯一,然后说:“我不知道,这件事情,我也没有过多的了解。” 她闻声,下意识的捏紧了自己衣角。 她不知道厉霁川隐瞒自己的原因是什么,但是能够从他不自在的脸色中看出来,这三个人,确实就是上一次陆晚晴联系的那些人。 这算不算是恶人有恶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四个人为什么又会遇见,而且听说是在某个名媛的生日宴会上,但是唐唯一还是觉得心里面出了一口恶气。 她收回了目光,然后没有询问什么。 见她不问了,厉霁川便也松开了刹车,然后让车子往别墅区外面开去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突如其来的车祸 唐唯一百无聊赖便拿出手机看新闻,刚刚打开,就发现陆晚晴被通缉的杀人犯险些伤害的新闻,已经被另外的新闻顶了下去了。 只是这个新闻还是跟陆晚晴有关系。 “陆氏集团的千金祸不单行,在家被重物砸伤,昏迷不醒!” 看见这样的新闻,唐唯一的心中咯噔了一下。 她下意识的伸手,手掌搭在了厉霁川的手臂上。 然后就见厉霁川转眼看过来了。 “怎么了?” 示意他停下车,他便将车子停在了路边。 唐唯一将手机放在了他的眼前,让她仔细看看。 看完手机上面的资讯,厉霁川也只是微微的蹙了蹙眉头,然后说:“不要管这些,跟你没有关系。” 说完,就将她的手机息屏,然后还给了唐唯一。 车子重新启动,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将车子驶出,就听见砰地一声,后面有车子,直接将他们的车子撞进了路边的绿化带里面。 唐唯一吓了一跳,她的正前方正是路灯杆子,在她的头因为惯性装在挡风玻璃之前,安全气囊率先弹了出来。 她毫发无损,但是剧烈的撞击还是让她的头发昏。 毫无预兆的撞击,让车子直接罢工,后面更是出现了燃烧的味道。 唐唯一抬头,看见厉霁川在危急时刻疯狂打了方向盘之后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他的头被甩的撞在了车窗上面,能够看见他左边脸颊下面有血水滴了下来。 她瞬间清明,睁大了眼睛拼命的拍着厉霁川的手臂。 可惜她不会说话,车中除了车子故障的声音,就在没有声音响起了。 唐唯一急的心中大叫着,厉霁川!你醒醒! 燃烧的味道原来越大,甚至还有汽油的味道,唐唯一看了看这条路上的行车和行人很少,也不知道撞向了他们的车子上的人是不是还在…… 她惊恐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还有厉霁川身上的安全带,好在车门也并没有坏死。 唐唯一跌跌撞撞的下了车,然后就到了驾驶座上,将厉霁川拖了出来。 整个过程无一点多余的声音,可是场景紧急的还是让人心惊胆寒。 她本来脚伤也才好,现在扶着已经晕了的厉霁川远离了车子,她又转身回去肇事现场,看见后面那辆车里面的人头上早已经鲜血如注了。 好在这时候有车子过来,看见这里的情况,帮着唐唯一将肇事司机救了出来。 他们远离了相撞的两辆车子,唐唯一晕乎乎的跪下身子,简单的检查了厉霁川没有什么大碍,应该只是撞晕了。 忽然,嘭的一声! 前面的两辆车子瞬间就爆炸燃烧开来了。 唐唯一胆战心惊的看着前面,开始检查肇事司机。 司机已经没有了心跳,她冷静自若的拿出手机将两个人的情况飞快的打在了手机上面,然后给好心人看了,让他告诉急救电话。 “喂,您好,120吗……” 路人拿着手机走到了不远处去打电话,唐唯一整个过程除了刚刚相撞的时候,看见厉霁川下巴上面滴了血水下来的样子吓得有些手忙脚乱之外。 如今她分外的冷静,判断厉霁川血只是来自毛细血管,不是动静脉便又松了口气,然后才瘫坐在了草坪上,看见一边的肇事司机,医生与生俱来的职业道德让她还是开始对肇事司机做起了急救的动作来。 救护车和警车很快就来了。 厉霁川被抬上车的时候,唐唯一的手还是紧紧的捏在他的手上。 即使知道他不会有什么事情,但是唐唯一的心还是犹如做了过山车一样的起落的太快了。 她看着紧闭着双眼的厉霁川,心中暗自的祈祷他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情! 车子很快行驶到了市中心医院,巧的是,沈昱辰是厉霁川的主治医生。 看见唐唯一的时候,他微微一愣,知道他们是刚刚出了车祸,便赶紧让一名护士也带着唐唯一去做了详细的检查,然后就将厉霁川推进了急救室中。 而唐唯一跟护士不过是去做了一个项目,就急不可耐的从检查室跑回来,到了急救室的门口候着了。 半个小时之后,就看见沈昱辰和护士出来了。 唐唯一十分急切的上前去问他。 ——怎么样了? 沈昱辰见状,他的眸光一暗,随即又以去口罩的动作掩饰了自己的情绪,然后说:“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撞伤了头部,你不用太担心了。你呢?有没有哪里有伤?” 唐唯一放下心来,摇摇头。 ——我没有什么事情,肇事司机是不是已经抢救不过来了? 本来她检查的时候,都已经听了心跳没有了呼吸了,急救措施也做了,估计生还率很低了。 沈昱辰不知道肇事司机的情况,只刚刚在急救室中听见了有护士说,那位肇事司机本身就有心梗的病。 遇见今天这样的情况,很容易发作。 不过沈昱辰并没有说,而是跟着护士将还没有醒过来的厉霁川送到了病房之后,再一次给他做了全身的检查后才准本离开。 唐唯一紧皱着眉头,跟着沈昱辰一起出了病房。 ——谢谢你。 沈昱辰见状笑笑说:“谢什么?你也是做医生的,知道这是我们的职责。” 她轻轻地摇摇头。 唐唯一知道沈昱辰对厉霁川的反感和排斥,还能够这么尽心尽力的救助他,让她的心中反而还越发的出现了愧疚的心情来。 她抿了抿唇,没有再比划什么。 沈昱辰借故离开,唐唯一站在原地看见他的背影不见之后才转身回了病房中。 vip病房中。 缴清了费用上楼来的方越看见病床上的厉霁川,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他问道:“太太,肇事车辆的车牌号您还记得么?” 厉霁川所有的事情都是方越在处理,自然,他也是知道这一次陆晚晴差点被伤害的事情,也是厉霁川一手策划,然后由章楠小姐去执行的。 甚至今天陆母到别墅区闹了一场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 毕竟那些属于厉霁川的下属,都是他在管理。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不平凡的车祸 所以要说这只是一场意外,多年来的经验告诉方越,绝对不可能。 他也相信,等到厉霁川醒过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查这一场车祸。 唐唯一闻言微微蹙起了眉头,回忆了现场的场景。 那时候她在保持着冷静,也不可能分心去记肇事车辆的车牌号。 她摇了摇头。 ——警察应该会在天黑之前就来录口供,到时候我再问一下,还有……那个肇事司机已经去世了。 唐唯一知道方越的意思,要说最近本就总是被奇怪和恶劣的刑事事件挂上钩,她也更愿意相信这一场意外并非是表面上看到的意外。 可是司机已经死了,难道会有人为了钱连生命都不顾的么? 方越也皱紧了眉头,然后道:“我已经申请了病房的特别保护了,没有探视卡是进不来的。所以太太您放心在医院呆着,其他的事情您不用多想。” 这是厉霁川吩咐给他的,如果真的出了事情,要让唐唯一不觉得这些事情是与她有关的。 否则她的心理压力会很大。 唐唯一轻轻的点点头。 ——谢谢,今天辛苦你了。 寒暄了几句,方越便转身离开了病房。 病床上的厉霁川头上包着纱布,这样子看起来确实是可怜极了。 唐唯一盯着病床上的他,心中忽然一痛。 本以为厉霁川的什么都不能够引起她心头的情绪了,可是如今看见他遭遇了车祸之后的样子,她还是心疼了。 下意识的,唐唯一的手握住了厉霁川温暖的手,眼圈都红了。 兴许是感觉到了她心里面的呼唤,厉霁川的手指忽然动了动。 唐唯一察觉,赶紧掀开了他的眼皮看了看,是转醒的状态! 她面上一喜,然后松开了他的手,按了护士铃。 护士过来的时候,厉霁川刚好幽幽的睁开了眼睛。 见昏迷的人醒过来,护士给厉霁川做了全身检查,然后说:“没有什么大碍,就是小心头部的伤口,不要因为情绪激烈或者是剧烈运动再裂开就没有关系了。” 这样的伤在医院中确实算是小伤了。 护士的话可能就差一句‘今晚上就能够出院了’。 唐唯一嘴角挂着的欣喜的笑容始终没有减淡。 直到护士离开之后,她才看向正直愣愣盯着自己的厉霁川。 ——麻药过了么?头还痛么?要是痛的忍不住了就告诉我。 她坐在了病床边上,厉霁川的目光一定都在她的脸上没有落下过半分。 他轻轻的摇摇头,似乎忘记了自己的伤口是在头上。 于是这一动,就牵扯了伤口,疼的厉霁川不由得紧皱起了眉头。 唐唯一见状立马捧着他的脸,让他保持着一个姿势。 ——不要乱动,刚刚缝了针,不然不利于针的吸收,可能会留很丑的疤。 厉霁川见状,终于也轻轻地勾起了唇角,然后问道:“还会长头发出来么?” 见状,她微微一愣,然后点点头。 ——伤口不深,能长出来。 他看着她这幅认真的模样,忽然就觉得心痒痒,厉霁川忽然觉得自己在这一瞬间理解了‘因祸得福’的意思。 要是能够让唐唯一想三年前那样对待自己,厉霁川觉得就是要他瘫痪被她照顾一辈子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这些没有办法说出口的话,全部都变成了浓浓的笑意,出现在了厉霁川的脸上。 他伸手握住了唐唯一冰凉的手,然后道:“你没事吧?” 她没有挣脱,看着他虚弱的样子,摇了摇头。 厉霁川抿了抿唇,然后问道:“方越来了么?” 果然,他也觉得这不是一场普通的车祸意外。 唐唯一看着他。 ——你觉得是有人蓄意为之? 厉霁川皱紧了眉头说:“方越说什么了?” 她盯着厉霁川如鹰隼般的眼睛。 ——他说,是陆晚晴。 唐唯一说起陆晚晴的时候,并不是用一个代替她名字的手语,而是用的‘她’这个字的手语。 厉霁川却下意识的想到了她说的人是陆晚晴。 他眉头皱的更紧了,握着唐唯一的手都是紧了又紧。 半晌,才听见厉霁川道:“这件事情,你就不要再管了。” 他也不知道究竟是谁,说完便松开了唐唯一的手。 她感受到了包裹着自己手的温度消散,唐唯一也收回了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只听见厉霁川说:“唯一,不管这件事情的结果是如何,你一定要相信我,不会对你有半分的伤害。” 他似乎有些乞求的希望唐唯一能够点头。 但是她抬眼看向他,神情十分的坚定和认真。 ——不管这件事情的结果是什么,陆晚晴对我的伤害不可磨灭,我一定要让他和程思九,得到应有的惩罚! 这一次,她将陆晚晴的名字表达了出来。 她知道了? 厉霁川怔愣片刻,正要说话的时候,就听见病房的门被敲响了。 两人的对话被打断,唐唯一收起了自己的表情,仿佛刚才那个坚定要让陆晚晴被缉拿归案的人并不是她一样。 “进来。” 厉霁川抬声。 进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被软禁在家的秦婉。 看见床上的自己的儿子头上包着纱布,但是唐唯一却坐在那里,一副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 她先是白了一眼唐唯一,然后心疼的转向了厉霁川说:“霁川!怎么回事?是唐唯一这女人做的是不是?!” 自从陆晚晴的事情之后,陆母说了唐唯一是杀人凶手,她就笃定了杀人凶手就是唐唯一。 厉霁川紧紧的皱起了眉头,难道昨天他说的话就这么没有作用?! 他眼中带着怒意和不悦,秦婉立马说:“我在电视上见你的车子出事情了,所以马上就过来了!” 他十分头疼的揉了揉眼睛,看着一边只是半垂着头,也没有多余表情,更没有起身让座的唐唯一,然后又看向了秦婉。 “你回去!” 厉霁川厉声说出了这一句话,然后指着门口。 秦婉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着急过来看看他有没有什么事情,就被厉霁川这么对待。 第一百六十章 是丧门星 怎么说她也是他妈,秦婉就算觉得不敢怎么再去招惹厉霁川了,但是看见他一而再再而三的为了唐唯一,用这样的态度对待自己,她也恼了。 “就因为唐唯一?就因为这个和杀人犯勾结,要陷害陆晚晴的女人,你就这么跟你妈说话?” 秦婉指着唐唯一的鼻子破口大骂道:“你还在霁川的身边做什么?要是陆家为了陆晚晴发起疯来的要整你,波及了霁川怎么办?!你还不快滚,你这个丧门星!” 唐唯一没有想到陆家会跟厉家因为这件事情产生了过节,毕竟厉霁川好像是站在陆晚晴那边的。 她还在思忖着,就感觉到腰间一阵灼烫。 秦婉已经将病床头上一杯滚烫的水泼在了唐唯一的身上了。 因为实在病房中,所以唐唯一并没有穿外套。 开水很快就浸进来了皮肤,她痛的赶紧将衣服扯开脱离了自己的皮肤。 就连厉霁川都没有反应过来秦婉的动作,他见状,腾地一下从床上下了地,然后将秦婉手上的杯子扔在了地上,然后怒骂道:“给我滚出去!” 秦婉也只是一时冲动,没有想到厉霁川会这么生气。 她愣了愣,恶毒的盯着他身后的唐唯一说:“唐唯一,你要是害了我儿子,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还没有说完,厉霁川就直接拉着她的手臂,然后将她拖出了病房,将病房的门上了锁。 唐唯一根本就没有注意秦婉说的什么话,她已经掀开了腰上的衣服,然后到卫生间去用凉水冰在了自己的腰间。 厉霁川站在卫生间的门口,看着她烫的几乎都有些脱皮的腰皱紧了眉头,然后去按了护士铃。 此时站在门口的秦婉发现病房的门被从里面上了锁,她进不去,透过病房上面的玻璃看向里面,她愤愤然的哼了一声,然后便准备下楼了。 只是进电梯之前,她想起了还在医院门口等着的那几个厉霁川的人,想了想,她便从一边的安全通道的楼梯走去。 等到秦婉离开之后,护士就急匆匆的到了厉霁川的病房。 看见唐唯一腰上的烫伤,护士都微微蹙起了眉头说:“这个恐怕会留疤。” 说完,便又赶紧去拿了烫伤膏和消炎的药水来。 坐在椅子上的唐唯一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即使不能够发出痛呼的声音,但是她还是紧紧的咬着嘴唇,似乎并不想要发出一点点的声音出来。 厉霁川见状,只觉得的自己心脏都跟着疼了。 看着她腰间惨不忍睹的烫伤,他捏紧了拳头。 等到护士处理完了烫伤,还包了一层纱布当初了烫伤的部位,似乎是为了避免衣服会将伤口摩擦到。 护士离开,唐唯一轻轻的将自己的衣服放了下来。 衣服也湿了一大片了,但是她现在又没有换洗的。 厉霁川就蹲在她坐的椅子面上,手指轻轻的放在了她别烫伤的伤口周围,然后问道:“很疼么?” 问出口来,他就觉得自己问了蠢话。 唐唯一本来就怕疼。 他紧皱着的眉头根本就没有松开过,然后站起了身来说:“抱歉。” 厉霁川的神情诚恳又带着怜惜。 唐唯一看着他,轻轻的摇了摇头。 毕竟这是秦婉做的,不是厉霁川做的。 她的目光很快就被厉霁川有些被染红了的头上的纱布所吸引了。 心头一跳,她指了指他的头。 ——伤口怎么又裂开了?我叫护士,你上床去躺着吧。 应该是刚才很着急的时候,他跳下床的动作,让伤口又裂开了。 等到唐唯一说出来之后,他才觉得自己的头上真的有些疼。 坐回了病床上,他轻轻地摸了摸自己的左侧的头部,看见手指上面沾的血,竟然还没有刚才看见唐唯一腰上伤口的时候那么担忧。 等到唐唯一将护士再一次的叫过来,然后给厉霁川换好了药,已经又过了半个小时了。 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有些黑了,病房中的电视上面,还在一直播放着陆氏千金陆晚晴被砸中脑部,然后昏迷的事情。 晚餐是方越送过来的,正好让唐唯一从电视上面的注意力转移了过来。 厉霁川又睡了一会儿,等到方越来的时候才醒过来。 “厉总,有些事情,我想要跟您确认一下……” 方越将手上的饭盒放在了桌上,然后有些迟疑的看了一眼唐唯一,她立马会意,然后站了起来。 ——我出去透透气,你们先聊着吧。 刚刚抬步要走,但是厉霁川却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说:“没关系——你说吧。” 后面这句话是说给方越的。 闻声,方越点点就准备说话,但是唐唯一却忽然挣脱开了厉霁川的手。 ——我有些闷,还是出去走走吧,你们先聊着。 比划完,也不管厉霁川叫了一声自己的名字,然后就朝着门外走去了。 等到唐唯一离开,病房的门被轻轻地关上,方越转眼看向厉霁川的脸色有些难看,心道有自己受得了。 “说。” 果然,厉霁川又重新靠回了枕头上,然后目光冷冷的盯着电视上面的新闻。 陆晚晴的新闻刚刚放过,此时正在放其他的新闻内容了。 方越见状,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道:“厉总,是这样的,程思九说好的是在明天就送去医院,他那边我也已经搞定了,会一口咬定新利医院的事情都是他搞得鬼,也会供出来唐氏集团的唐亨礼,但是您今天出了这事儿,我想是不是要把程思九的事情放后面放放了?” 厉霁川闻声,微微蹙起了眉头,听到他话语中没有提及程思九会供出来陆晚晴的半分,明明这事儿也是他吩咐的,可是为什么还是有一种不详又难受的感觉? “不用往后放,这两件事情同时进行,毕竟要说这两件事情完全没有关系,我不信。”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冷淡,方越莫名其妙就从中听出来了他怀疑陆晚晴的话。 但是方越还是只点了点头,然后道:“还有这一次陆小姐的事情……” 第一百六十一章 程思九被逮捕 厉霁川闻言,目光落在了方越的脸上。 “什么时候你说话这么拖拖拉拉的了?” 方越闻声,立马道:“是陆家那边放出了消息,说官方认定,是太太勾结了那些杀人犯,她蓄意报复所以才出了这样的事情。” 厉霁川的眉间已经皱成了一个川字型了,他道:“先警告吧,要是他们实在是听不进去了,再才去措施。” 看着他淡淡的神色,眼中却添了几分狠色。 方越的心中一个激灵,然后点着头说:“是,我这就去安排。” 厉霁川闻言闭了闭眼,道:“去吧。” 方越很快离开,没有过多久,唐唯一便走了进来。 她什么话也没有问,就只是去洗了手,然后又拿了湿巾给厉霁川擦了手,便将餐盒挨个挨个的打开了。 厉霁川的目光却一直都跟随在唐唯一的身上,知道她将一份米饭放在了自己的面前,厉霁川实在是忍不住了,便问道:“你不想知道点什么么?” 唐唯一端着碗的手一顿,然后没有回应,甚至根本就没有抬眼看他一眼。 他眉头便微微蹙起了说:“至少今天这场车祸,它不是一场意外,你也不感兴趣?” 终于,她有了点反应了。 只见唐唯一抬起了头,然后放了下手中的餐具。 ——我知道你不会给我想要的答案,我也知道,是有人想害我。我更知道,今天兴许是陆家找来的人想要撞死我。 她的最后一个手势几乎是有预谋的收了起来,很快的结束了这句话, 但厉霁川却觉得她想说的话并不是这一句。 “那为什么会这样呢?你不想知道?” 他十分狐疑的看着唐唯一,总觉得跟自己在一起住了这么久的唐唯一,并不是自己记忆中那个温顺的她了。 她的一切行为,似乎都是有着很强的目的性的。 唐唯一闻言,看着他的目光渐渐的变得冰冷了。 ——这些,你不想告诉我,所以我并不打算问。 她好像知道些什么,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厉霁川看完她的回应,就只有这样一个想法。 他皱着眉头,再没有说话。 确实,有些事情,他并不想要告诉唐唯一。 比如说这一次,他还是决定不动陆晚晴,即使她犯下了这么滔天的错误。 至于为什么,这就是厉霁川不能够告诉唐唯一的理由,不是不能说,是他不想说。 他开始拿起面前的餐具,开始吃晚餐,唐唯一也收回了目光,然后开始吃自己面前的东西。 沉默的晚餐结束,唐唯一好像打算在医院陪床,因为赵妈和陈妈很快就拿着被子与换洗的衣服到了病房。 看见厉霁川,赵妈就又带着关心和担忧絮絮叨叨说了好几句话,然后才和陈妈一起离开的。 看着唐唯一在沙发上放了枕头和被子,厉霁川吃饭时候的心中的阴霾,一下子就一扫而光了。 也许下午觉得唐唯一在计划着什么只是自己的错觉。 厉霁川靠在病床上看着她简单的洗漱完之后,穿着睡衣在沙发上铺床的动作,眼神一刻也不舍得将自己的目光收回来。 感受到了这灼灼的目光,唐唯一下意识的扭头一看。 偏偏厉霁川不是一个识趣的人,眼神与唐唯一对视之后,他也没有立马收回自己的眼神,甚至还挑了挑眉头说:“其实病床够宽了。” 他话语中的暗示再明显不过了,唐唯一拿着背角的手一顿,然后站直了身子问他:——那要不让护士给你换到普通病房去?那个病床不宽敞。 她有些没有好气,但是这个样子却逗笑了厉霁川。 他失笑,然后道:“我是说,你要是来睡也能够睡的下。” 唐唯一只瞪了他一眼,然后就转过身弯下腰,开始将沙发也铺的软乎的很,然后坐在了沙发上。 快十点钟了,她打了个哈欠。 怎么说今天都是惊魂的一个经历。 她看向厉霁川。 ——去卫生间么? 作为医生,她下意识就问出了这个问题,面的厉霁川一会儿自己一个人去卫生间的时候又大动作弄得伤口裂开了。 厉霁川的目光也转向她问道:“你要陪我?” 唐唯一微微一愣,然后没有再回应,便再没有理会他,紧接着就钻进了自己的被窝中。 要去卫生间,也跟她没有关系,裂了就裂了吧,疼的也不是自己。 想着,她便闭上了眼睛。 厉霁川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看她睡了便也伸手关了灯,然后准备睡了。 他倒是心疼她睡在那么窄的沙发上,但是厉霁川现在也确实不敢怎么大动作,不然他早就将她抱到了自己的床上来了。 一夜好眠。 次日醒来,厉霁川觉得一身舒坦,即使伤口上的麻醉药效早就过去了,他竟然也觉得没有多疼了。 沙发上没有了唐唯一的身影,他下意识的蹙起了眉头,然后就要拿手机给她打电话,而病房的门在他电话拨出去的那一瞬间就打开了。 唐唯一的手上端着两份粥,粥上面各自放着两个包子。 看见自己的手机响了,她就知道是厉霁川打的,转眼将早餐放在了床头上。 ——醒了? 厉霁川看着她微微一愣,挂断了电话之后,便点点头说:“你几点起来的?” 他的生物中想来是在七点准时会醒过来,有时候甚至还会早几分钟。 唐唯一坐在了沙发上,一边将自己的睡衣叠好一边低头掩饰了自己的神色,轻轻的摇摇头。 厉霁川知道她是在说‘没有起来多久’。 但看着她这奇怪的样子,他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而这种不安感,一直持续到了早上九点钟。 他们吃过早餐,外面依旧是在下雪,即使窗户上面贴着窗花,快要过年了,但是厉霁川还是觉得心头一阵阵的凉意。 方越九点钟到了医院,他这次学乖了,没有觉得唐唯一在场不好开口说话,而是直接道:“厉总,程思九已经按照预期结果,现在被人送到了市中心的医院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调查结果 听见这个消息,唐唯一的心中咯噔一下。 但是她玩手机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而是不动声色的滑动着自己的手机。 厉霁川闻声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扭头看了一眼唐唯一才说:“警察呢?开始调查了么?” 方越只嗯了一声,然后就再没有说什么了。 仿佛是他们俩之间已经约定好的一个信号。 方越没有在病房里面待多久便离开了,唐唯一也忽然站了起来,似乎准备出病房。 厉霁川叫住了她。 “你去哪里?” 明明刚刚才回来。 唐唯一闻声脚步一顿,想了想,还是面向了他。 ——去看程思九。 她知道程思九一直在厉霁川的手中,所以她调查的很多事情就在程思九的这一个环节地方没了。 唐唯一没有办法和厉霁川正面对抗,而今天程思九既然已经被放出来,她想自己也不用再估计厉霁川这一环了。 见状,厉霁川皱起了眉头说:“警察现在可能已经去了,而程思九的话,你上次不是都知道了么?” 他在隐瞒着什么。 这是唐唯一此刻唯一有的想法。 她闻声垂了垂眼眸,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厉霁川抿了抿唇,然后道:“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唐唯一轻轻的摇了摇头,然后便坐回了一边的沙发上去。 不用想,就知道他隐藏的是什么。 还不是就让程思九不要说出有关陆晚晴的任何话。 厉霁川的目光紧随在她的脸上。 让他感觉到奇怪的时候,唐唯一的神色只是如结了冰的水面一样,毫无波澜。 可是她越是脸上带着平静,厉霁川的心情就越是忐忑。 良久,才听见他说:“唯一,有些事情,我现在好像没有办法跟你说得出口。” 唐唯一闻言身子一僵,随即只低着头看着手机上面检察部门刚刚才发过来的消息。 他没有办法说出口,唐唯一也似乎并不想听。 见她没有任何的反应,厉霁川的手竟然捏成了拳头。 检察结果出来的比想象中的早太多了。 看着一张张传来的资料,唐唯一的神色倒是越来越安心了。 她就知道新一批的药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既然检察的结果已经出来了,那么接下来的记者召开会也应该又提上日程了。 只是最近都准备过年了,她想着一定要在过年之前,将新利医院的所有事情就解决了。 思及此,她马上给小邵发了信息。 现在除了厉霁川,能够帮自己的人也只有小邵了。 而唐唯一,似乎并不想要求救厉霁川。 …… 此时,中心医院某重症监护室内。 程思九奄奄一息的样子躺在病床上,一边是观测着仪器的医生和护士,而病床的另一边,是穿着制服的警察。 警,是方越报的。 而他报警也是厉霁川亲口吩咐的。 “程先生,我们现在以你涉嫌勾结黑社会、杀人犯为嫌疑,将会对你进行审问,此审问也会作为证据出示法庭,请问你现在有自主回答的能力么?” 看着病床上的程思九,警察都有些不忍心了,但是上面吩咐了,他的初次审问必须在今天完成。 而程思九却也点了点头,然后张张嘴,用着自己沙哑的声音说:“这事儿……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只是我嫉妒唐唯一……” 他一边说着,拿着录音笔的警察一边认真的用着录音笔做记录。 整个过程他都说成了是自己一个人做的,原因也就是自己嫉妒唐唯一这样一个残疾人,为什么能够得到这么大的殊荣,还能够成为陈老师的得意门生。 他不甘心。 这四个字,囊括了这一个迟来的案件的所有。 警察离开之后,医生和护士观察他的所有数据都是正常的,便离开了病房。 仪器冰冷的声音滴滴的想着,程思九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也会在重症监护室中。 他的身体完全瘫痪了,这下半辈子,他只能是个废人了。 但是成为废人之前,他想自己还是保住了陆晚晴,脸上便露出了星点的笑意。 唐氏集团在警察来之前就拍了忍过来了,告诉他,如果敢吐露半个有关唐氏集团的话,陆晚晴便会被曝光出来。 所以程思九一个人将所有的罪名都揽了下来。 他想自己本来就是个废人了,这一辈子他除了做了这么多的坏事,最后还能成全一下自己的爱情,起码陆晚晴会记她一辈子吧? 躺在床上的程思九,若不是闭着眼睛的眼皮还有些微微的动静,不然很容易会让人觉得他已经死了。 …… 唐唯一已经跟小邵约好了,记者召开会的事情,他会传达她的意思,去邀约有名的媒体。 晚上,她照顾厉霁川吃完了晚餐之后,唐唯一便出了病房。 下意识的,就觉得她应该不会去见程思九了,但是厉霁川还是打了电话给方越。 电话接通,他道:“叫医院不许任何人去见程思九。” 他吩咐下去,方越应声挂断了电话之后,他就又打通了一个电话。 手机上面的号码是一个短号,似乎是一个座机。 “怎么样?” 电话那边说话人是一个声音沉稳的男人。 “没有供出来唐氏集团,他将所有的罪名都一个人包了。” 闻声,厉霁川紧紧的皱起了眉头,然后说:“嗯,我知道了。” 程思九竟然会将所有的罪名都放在自己的头上? 这倒是让厉霁川有些惊诧了。 不过他也不打算施压了,毕竟对于他来说,暂时不想动陆晚晴的话,新利医院能够恢复如初,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至于唐氏集团嘛…… 他有的是时间和手段去让他们觉得后悔。 想到这里,他便给方越发了个信息。 【可以让他们来调查陆晚晴的那件事情了。】 信息是这样发出去的。 方越回复:【好。】 然后他就将手机放在了一边的床头上面了。 既然要结束了,那就要让一切都来的自然一些…… 厉霁川也并不想那么早的出院了,毕竟他还想唐唯一再和自己单独的多待几天,要是回家,自己的伤口好了,兴许她就会对自己不理不睬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迷惑 正在想着,病房的门就被打开了。 唐唯一的手上拿着几张纸,上面都是厉霁川看不懂的字符和数据。 她朝着他挥了挥自己手上的资料。 ——这是新利医院的所有药品的调查结果,记者召开会我就定在明天,所以…… 她还没有比划完,就被厉霁川的话语打断了手上的动作。 “不行,明天不行。” 他的态度很坚决,这让唐唯一愣了愣,然后问他:——为什么?出什么事情了? 厉霁川张张嘴,差点就把明天警察会来调查他们的事情说出口了,想了想,又转了个弯说:“明天我要准备出院,你要给我办理出院手续,然后跟我回家去。” 明天就出院? 唐唯一看着他才刚刚换上的新纱布,皱了皱眉头。 ——你还可以在医院多住几天的,这么早回去,要是崩裂了伤口,很难能够及时处理。 厉霁川见状摇摇头,似乎是铁了心的要出院说:“我也是为了新利医院的事情要出院,记者召开会,年后再召开。” ——这太晚了!不行。 唐唯一也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紧皱起了眉头,然后摇头。 厉霁川见状愣了愣,他忽然开口问道:“这么早解决了新利医院的问题,然后你要去哪里?” 他下意识的就问出了这个问题,而他将计就计,眼中泛着冷意,似乎只要她一想离开,他就要让她付出惨重的代价。 唐唯一也没有料到他会看出些什么,看着他的神情,她也是心头一慌,然后别过头。 召开会确实不急,只是年前还是年后的选择。 而她想离开的事情却着急,要是被厉霁川看出来什么,兴许她根本就走不掉了。 想到这里,她便点点头。 ——行,那就听你的,年后再召开。明天我帮你办理出院。 她并没有问,一向会处理这方面事情的方越为什么不来,而是去了卫生间立面洗漱。 听见关门的声音,厉霁川的神色倒像是松了口气。 可是他心中泛起了隐隐的不安来,好像刚才唐唯一的神色是在说,她真的后离开一样。 这一夜,唐唯一躺在沙发上久久没有入睡。 直到她听见身后的病床上面传来了厉霁川下床的声音,她才装作假寐,闭上了眼睛。 本以为他是要去卫生间,没有想到的是,厉霁川竟然朝着自己这边走过来了。 感受到自己身上的被子被他掀开,唐唯一正要睁眼的时候,就感觉到他的手穿过了自己的腰际和脖子下面,然后被他轻轻的抱了起来了。 要说刚刚出车祸的时候,她确实但有过厉霁川,但是要与他亲密接触和好如初,这件事情实在是不可能。 唐唯一早就觉得,自己对厉霁川不抱任何的希望了。 她只是想借着他,让新利医院好起来,让自己能够如愿的离开。 感受到他将自己放在了柔软的病床上,唐唯一就再也忍不下去了。 她睁开眼,看见了被吓了一跳的厉霁川的模样。 “醒了?” 但是他还是装作镇静的样子。 唐唯一坐起身,看着他。 ——梦游了? 她带着调侃的意思,是在问他是不是梦游了。 没有想到厉霁川理解错了意思,竟然顺着她的话说下去了,“咳咳,是,我也不知道你还有梦游这个习惯,既然你想睡床上你就睡吧。” 唐唯一闻声嘴角一抽。 还好此时病房中只是开着睡眠灯,很暗,所以厉霁川没有看见她带着笑意的神色。 ——那你呢?你睡在哪里? 厉霁川没有想到她会醒过来,现在都还有些觉得无措,见状,他抿了抿唇说:“那我睡沙发吧?” 唐唯一没有回应,只看了他一眼。 这深深的一眼,犹如漩涡般,让厉霁川的心像是被人轻轻的打了一拳,痒痒的,麻麻的,有着特殊的感觉。 他吞了吞口水,然后转身就要去沙发上。 看着厉霁川装模作样的神色,唐唯一的嘴角浮起了一抹冷笑,然后她伸手想要去抓住他的衣袖。 但是没有看清楚,她的手正好就握在了厉霁川的手上。 而这个动作,无疑是给了现在本就开始心猿意马的厉霁川一个错误的暗示。 他的身子一僵,随即缓缓转身。 唐唯一看着他。 ——你睡床吧,你的头还…… 手还在半空中,就被厉霁川握在了手中。 他的手有些冰凉,唐唯一还是第一次察觉自己手上的温度比厉霁川手上的温度要高一些的。 她愣了愣,还没有回过神来,他的身体已经压在了她的身上。 用脚趾一想,就知道厉霁川现在想要做什么了。 唐唯一只是挣扎了一下,然后很快就放弃了挣扎。 她想,要让厉霁川觉得自己不会离开,然后自己再走的无影无踪,或许效果会更好。 想到这些,她甚至是还伸手抱住了他的身体,开始迎合起了厉霁川的动作。 只是遮脸唐唯一一时间都没有想清楚,自己究竟是想要掩饰自己要离开的事实,还是真的就贪婪的想要索取厉霁川的温度。 而这些问题,很快就随着两人逐渐升高的提问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沉沦在感情之中的放纵了。 整个过程,唐唯一还保持着的唯一的理智,就是厉霁川脑袋上的伤口,所以这一次,她显得有些主动。 于是本就把持不住的厉霁川被她勾的越发的欲罢不能,等到墙壁上的整点报时响了三四次之后,他才心疼的放过了唐唯一,然后抱着她在病床上睡了一晚上。 次日醒来的时候,唐唯一的目光所及,就是厉霁川袒露出来的胸膛。 她想起昨晚上的事情,脸上一片臊红。 咬了咬唇,她小心翼翼的坐起了身来,然后用被子捂住了自己被留下了厉霁川无数印记的身体。 她想不动声色的去穿被扔在地上的衣服,但是刚刚准备下床的时候,就又被一道力气勾进了一个那个温暖的怀中。 唐唯一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抓紧了他的手臂。 而厉霁川的热情很快就又贴近了她的身体。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不在场证明 他暗哑的声音在她的耳旁响起。 “还要……” 好像没有睡醒? 唐唯一正在想他说的是梦话还是醒了,下一秒钟,就又被他压在了身下。 妈的禽兽! 她看着他嘴角含笑的样子,心中只有这样一个想法,但是却没有再推开厉霁川。 一直腻歪到了十二点钟,厉霁川竟然才愿意松开了抱住唐唯一的怀抱,然后说:“洗个澡吧?” 她坐起身穿衣服,没有回应。 而厉霁川也没有觉得不高兴,看着她穿上衣服,遮住了白皙光洁,又十分好看的背,眼角都是笑意。 唐唯一跟他的温存,让厉霁川忽然觉得心里面异常的踏实了。 她起身,直接去了卫生间。 还是要洗澡,因为现在去买药吃,成功避孕的几率会更小了,她要先做清洁。 在卫生间洗澡的唐唯一这才明白vip病房真正的用处是什么了。 要是病人不让进,就算是医生护士都进不来这个房间。 唐唯一想着,然后闭上了眼睛。 随即低头睁眼,看见了自己胸口上面被厉霁川留下的印记,然后手指便轻轻的抚了上去。 这些不痛不痒的痕迹像是有着灼人的温度,让唐唯一忽然觉得触碰到的指尖都有些发烫了。 她一时间有些恍惚了,在想着与厉霁川的温存,她竟然有那么一刻心软的动摇了。 从卫生间出来。 唐唯一看见厉霁川已经下床了,而有过他们痕迹的床单也已经被他扯了扔进了垃圾桶里面。 见状,她不由自主的脸颊一热,然后脸上很快就飞上了一抹十分不自然的红晕。 她扭过头,掩饰了脸上的情绪。 “收拾好了吗?我就让方越进来收拾东西了?” 厉霁川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见她出来便问道。 唐唯一这个时候才想起来,他昨天说的话都是假的,原来出院手续,还是会让方越来办理的。 但是她此时已经没有心情再计较这些了。 轻轻地点了点头,唐唯一便也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了。 只是厉霁川都还没有叫方越进来,病房的门就被敲响了。 “进来。” 唐唯一抬首,看见走进来了三位穿着制服的警察。 她微微一愣,然后下意识的就站了起来。 警察看见厉霁川和唐唯一,显然是认识他们的。 为首的警官道:“唐院长、厉总,你们好,我们是鹤台市总警务厅的警员,今天叨扰两位,为了最近陆氏集团的千金——陆晚晴的案件而来的。前几天我们接到了有人匿名对两位的指控,所以今天是来了解一些情况的。” 唐唯一皱紧了眉头,然后扭头看向了身边的厉霁川,他竟然也是微微蹙起了眉头的样子。 厉霁川真的不知情? 她有些不懂了,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警官得到了而厉霁川的点头同意之后,然后看向了唐唯一说:“唐院长,这位警员会手语,你只管说,他会逐句传达给我的,还有录音,到你这里,可能会改成录像。” 唐唯一毫无异议,此刻她心头有些不安的感觉,唯独就只是来源于同样,一脸茫然的厉霁川。 问话不过也就只是陆晚晴当天出事的时候他们在哪里,认不认识三位通缉犯。 要说陆晚晴出事的那天,他们的行踪。 可能整个鹤台市的人都知道了。 毕竟那天回来之后,他们在沙滩上面,受着冷风吹,然后散步的照片,早就在网上传了个遍了。 唐唯一总觉得这应该不是巧合,而如果厉霁川刻意如此安排又有什么作用? 就算那天她一整天都呆在家里面,还不是有不在场的证明? “最后一个问题。” 警官的目光再一次看向了唐唯一。 他道:“唐院长,我想知道,这三位通缉犯,曾经是否绑架过你?而你却并未报警?” 说着话,有这三张照片的手机就放在了唐唯一的面前。 她抿了抿唇,看着这三张熟悉的脸庞,然后轻轻的点了点头。 这个动作完了之后,问话的警官眼中闪过了一抹让人难以察觉的神色,然后便收回了手机说:“谢谢两位配合,后续再有什么,我们会提前通知两位的。” 唐唯一抿着唇,对着他点了点头。厉霁川也收回了眼神,伸手揽住了身边女人的腰,然后说:“我们会权利配合调查。” “谢谢。”为首的警官脸上带着感激,临走之前,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忽然道:“对了两位,我姓赵,以后称呼我为赵警官就行了。” 唐唯一和厉霁川都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给予了他回应。 等到一行三个人离开,唐唯一才不动声色的从厉霁川的怀中出来,然后看向了他。 ——你报警了? 她问的是当初自己被绑架的事情。 厉霁川见状轻轻的点了点头,“是,我看见通缉犯被抓住的时候,我就报警了,毕竟他们曾经是伤害过你的人。” 他说的很轻松,好像这么做是理所当然一样。 但是唐唯一却皱紧了眉头。 ——厉霁川,你老实的告诉我,陆晚晴这件事情是不是你做的?你有没有沾手一点点? 她的神情认真且犀利,盯着厉霁川的眼中泛光,似乎想要将他看个透。 但是厉霁川最终还是只摇摇头说:“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一再否认,即使唐唯一不信,也不想再问下去了。 厉霁川的谎话实在是太蹩脚了。 他难道要自己相信他连这几个通缉犯的下落都不知道么? 当初被她被救,然后跟着沈昱辰离开的时候,她是亲眼看见了,这三个人被方越的手下扣押着的。 唐唯一闻声,眼中写上了几分失望。 ——厉霁川,我完全不知道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不知道你是不是想以这样的手段,让陆晚晴在绑架我的案子上面暂时没有嫌疑,也不知道,你是站在我这边,要陆晚晴受到我当初受过的伤害,但是我都想告诉你。 ——陆晚晴她,触犯了法律,不禁我会‘报答’她,她也不可能会逃过法律的制裁,所以,我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在这个时候有分歧。 第一百六十五章 愧疚 她比划这些手语的时候,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在痛了。 就算唐唯一早就做好了厉霁川会站在陆晚晴的那边,会让她脱罪,但是真的知道他这么做,是为了陆晚晴的时候,她还是觉得伤心的生理性疼痛了。 厉霁川看着她这幅神情,心中又何尝不是泛着苦水,异常的疼痛? 只是现在,他并不想因为这些事情跟唐唯一有矛盾,等到他做完了一切事情之后,他会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唐唯一的。 而唐唯一现在需要做的,只是等待自己。 他皱紧了眉头说:“唯一,我是站在你这边的,你不要想着我会站在谁那边,即使我暂时性放过了谁,也只是有难以启齿的原因,我希望你能够相信我。” 厉霁川说的坦诚。 唐唯一闻声,知道他这是变相的默认了自己确实站在了陆晚晴的那边。 她的心脏都疼的快麻木了,即使听见了这样的话,她的心里面也没有再能够激起荡漾的波纹了。 良久,她才点点头,然后再没有回应。 厉霁川见她的神色渐渐平静了下来,还以为她是真的相信自己了,心中松了口气之后便叫方越进来收拾东西了。 虽然不想出院,但是厉霁川想起了自己昨晚上信誓坦坦说要出院的话,还是不得不实现自己的这个谎言。 唐唯一最后跟他一起出院,回了别墅。 他头上的伤口还没有恢复的很利索,这让唐唯一愤恨的同时,还是有几分担心的。 医院的医生只说了,每天按时到医院换药就可以了。 但是唐唯一本身就是医生,就连这个步骤也给厉霁川省了。 …… 此时中心医院。 陆母就在vip病房里面,坐在病床边上的椅子上面,看着还在昏睡的陆晚晴,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晚晚,我能做的一切都做了,但是唐唯一那个哑巴,还是不能够为做出这些事情而受到相应的惩罚。妈妈现在只想你快点醒过来,你亲手去揭开那个女人伪善的面纱!” 她的话说的很激动。 在得知了唐唯一和厉霁川确实有不在场的证明,警察也调查了两人的通话记录和最近一段时间的行踪,并没有发现他们跟任何可疑、疑似通缉犯的人联系过。 陆母的眼中净是恨意。 原来那天早上对陆晚晴的担心并不是空穴来风的。 而最让她生气的是,因为这一场意外,陆晚晴的名声受损了,连带着陆氏集团的股票都下降了好多。 这使得陆父不知道责怪了她多少次,说她照顾不好女儿。 陆母想到这些的时候,捏着陆晚晴的手都紧了又紧,好像陆晚晴的手就是唐唯一,她要将她千刀万剐一般。 …… 最终的陆晚晴的案件的调查结果出来了,这三名通缉犯确实是自己跑进了生日宴会中,陆晚晴就倒霉到成了他们的目标了。 这与厉霁川无关,与唐唯一更无关了。 而随着程思九的口供,他们更是因为绑架了唐唯一,再难以翻供了。 不过都是身上背着任命的通缉犯,就算翻供了,也是立即执行枪决。 这件事情连同着唐唯一的被绑架的那件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就连唐唯一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手上都还没有找齐有关陆晚晴的证据,这件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而随着程思九的口供,新利医院的假药门,还有唐唯一身上的黑心医生的标签,就这么被洗脱了。 她甚至还没有将那些检查结果通过记者召开会公之于众。 …… 明天就是过年了,唐唯一看着手机上面,这几天被闹得沸沸扬扬的陆晚晴的事情,已经新利医院复兴的新闻。 她的心头荡漾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担忧。 明明结果都是按照自己想象的走了,可是为什么,她还是觉得这么想心慌? 厉霁川脑袋上的伤好了很多了。 从书房下楼来的他,看见了坐在沙发上愁眉不展的唐唯一,便朝着她走了过来。 他挨着她坐下了,然后问道:“在想什么?” 唐唯一还没有感觉到他坐在了自己的身边,听见他说话的声音给吓了一跳,然后皱紧了眉头,将手机关闭放在了一边去了。 ——你走路没有声音? 厉霁川看见她责怪自己的样子,便失声笑了出来说:“我下次来的时候按喇叭好不好?” 这话有些无厘头了。 唐唯一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了开来。 即使她的心中还是膈应,但是面对这样的厉霁川,她也给他摔不了脸色。 只是事情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了,新利医院的复兴在网上被叫嚣的厉害,网友一边倒的道歉,然后催促唐唯一重启新利医院。 这也是她的梦想,唐唯一知道,不能再等了。 她看着他,抿了抿唇。 ——你不去看看陆晚晴? 陆晚晴相安无事,是唐唯一本就预料到的事情了。 她想,借住在厉霁川家中也是因为自己没有地方住,有网友人肉她要伤害她。 既然事已至此,结果也如自己所愿,唐唯一便想着将陆晚晴的事情先放到一边去了。 但是却不是放过她,往后,陆晚晴就是唐唯一的第一敌人了。 毕竟,她曾经想要置自己于死地。 厉霁川看完她比划的手语,紧紧皱起了眉头说:“你很希望我去?” 唐唯一抿了抿唇。 ——不然你要保住她做什么? 她倒是真的好奇了,就算是做给自己看的,他也该偷偷去一下吧? 只是这几天,他整天都在家里面,绝对不会离开自己的视线超过五分钟,就连在书房的时候,她在房间睡着了,也会被他抱去书房的沙发上睡。 厉霁川的眸光暗了暗,然后脸上多了几分歉疚之色。 “唯一……” 唐唯一闻声摇摇头,勾起唇角比划着——这样已经挺好了不是么? 他抿着唇一言不发,看见她这个样子,心头更是一阵慌乱和惶恐。 厉霁川越是看见唐唯一对自己笑,他就越是觉得愧疚。 最终,他只是一言不发的将她搂进了怀中说:“唯一,我会对你好的,这一辈子。” 第一百六十六章 雪仗 被抱进了怀中的唐唯一,脸上没有丝毫的动容。 但是她也没有挣扎,甚至还伸手回抱住了厉霁川。 等到他将她松开之后,唐唯一才看着厉霁川。 ——过几天,我打算会新利医院一下,医院开业的事情,我想需要提前准备了。 这注定是一个忙碌的新年。 而原本计划在新年之前就离开的唐唯一,此时不得不因为陆晚晴的事情,而导致的新利医院成功洗清了身上不好的内容的而延迟了。 厉霁川看着她,微微蹙起了眉头说:“至少等到过完了年再说吧?” 唐唯一抿了抿唇,竟然乖乖的点了点头。 “睡觉了?” 已经到了晚上的十点钟了,唐唯一看了看壁钟上的时间,然后轻轻的点了点头。 两人上楼睡觉,因着明天是过年的日子,所以唐唯一和厉霁川都有些睡不着觉。 才良久,只听见厉霁川忽然开口说:“明天想在家里面玩还是出去?” 他好像是在问唐唯一,但是黑夜之中,并没有见唐唯一睁开眼睛,比划着手语回应。 他也没有恼,只是侧身给她的身上盖好了被子,然后就将唐唯一搂在了怀中说:“既然你不知道的话,那就跟我在家过吧?” 唐唯一还是没有回应,她被搂在怀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次日一早,两人是被别墅区远远近近的一些鞭炮声音给吵醒的。 唐唯一睁眼,揉着惺忪的眼睛,看着昨晚上忘记了拉窗帘的窗户外面,正飘着片片洁白的雪花。 经过一晚上的风雪,楼下已经有一层厚厚的积雪了。 感觉到怀中人的动了动,厉霁川也睁开了眼睛。 两人姿势还是像睡觉之前一样,他将唐唯一紧紧的包裹在自己的怀抱当中。 “醒了?” 唐唯一点了点头,然后做起了身子。 屋子里面温暖的过头了,她指了指窗户外面。 ——堆过雪人吗? 她忽然问出这句话,让厉霁川愣了愣,随即就见他摇了摇头,然后说:“没有,你要教我?” 唐唯一闻声不由得勾起了唇角。 ——这个没有什么需要教的,很简单,去楼下? 她脸上的笑容直达了眼底,厉霁川也被她这个样子感染了,轻点了头,然后说:“好。” 穿上厚厚的羽绒服,在唐唯一离开房间之前,厉霁川从衣柜里面拿了一双厚厚的手套出来。 他拉住了她说:“等一下。” 然后便亲自给唐唯一的手上带上了这双厚厚的手套。 亲密的举动并没有让唐唯一觉得排斥,反而她还看着眼前厉霁川低头专心给自己戴手套的样子,有些出神了。 她抿了抿唇,即使最近被这么多的烦心事困扰,甚至还差点丢了性命,但是过年的气氛,还有厉霁川的柔情,让唐唯一暂时忘记了这些烦恼的事情。 反正也是计划了过年之后才离开,她也就不那么着急了。 等到戴好了手套,她便脚步轻快的下了楼去了。 厉霁川跟在她的身后,嘴角洋溢着淡淡的却是最最真实的笑容。 赵妈和陈妈正在做早餐。 因为今天是除夕夜,所以她们做了早餐之后也要各自回家过年了。 唐唯一没有先去餐桌旁边吃早餐,而是直接出了房间的门,到了积雪厚厚的院子中去了。 她脚踩在松软的雪地上面,只觉得自己的心情都好了很多了。 嘴角挂着浓烈的笑意,唐唯一蹲下身,直接捏了一个雪球,然后朝着身后的厉霁川砸了过去。 要是今天是必须要她忘记所有苦难的日子,唐唯一想,她也愿意。 就当做她和厉霁川刚刚开始,又何乐不为呢? 虽然只有这一天。 厉霁川看着她,目光贪婪的不愿意多收回来一秒钟,感觉到了她的工作,他眉头一挑,然后也蹲身,裹了一个大大的雪球说:“不要跑。” 说完,他手中的雪球就十分准确的落在了唐唯一的肩膀上面。 好在带的有围巾,散落的雪没有掉进唐唯一的脖子里面,但是厉霁川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唐唯一手上的雪球也准确无误的落在了厉霁川的脖子上面。 冰的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之后说:“谋杀亲夫?” 他嘴角始终都挂着淡淡的笑意,唐唯一看着他这幅样子愣了愣,还没有回过神来,下一秒钟,她就被厉霁川抱在了怀中,他冰凉的手就趁机伸进了她戴着围巾的脖子里面。 唐唯一一个寒颤,不甘示弱的直接抓起旁边石桌上的一把雪,塞进了厉霁川的背里面。 饶是厉霁川都猛的松开了怀中的人,然后龇牙咧嘴的说:“唐唯一,这是你逼我的。” 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 唐唯一看见他这模样,不由得笑了出来,然后在院子中小跑了起来,似乎并不想被他抓住。 说好的下来堆雪人,就这么变成了时而夹杂着低低笑声的雪球大战了。 等到九点钟的时候,唐唯一还累的气喘吁吁的投向休战。 她的额头上都黏上了汗水,发丝粘在上面却有一种十分好看的说不出的韵味。 厉霁川看着她这模样,手中的雪球落在了地上也没有注意到。 唐唯一走近。 ——好累啊,休息会儿? 他笑着点点头,没有反应过来,她手上蓬松的雪球正好就砸在了他的脸颊上面。 唐唯一攻击完了就想跑,但是却被厉霁川一把就给拉住了。 还以为他会报复,她便紧紧的缩着脖子,不给他一点可乘之机。 而厉霁川却只是抱紧了她,然后在她的额角落下了一个轻轻的吻说:“唯一,以后每一年过年,我们都一起过好不好?” 忽而的柔情蜜意,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让唐唯一有些始料不及。 她愣了愣,还没有回应,就感觉到他抱着自己的怀抱紧了又紧,只听厉霁川闷闷的声音从自己的头顶上面传来。 “没关系,你不用回答我。” 他话语中带着隐隐的担忧,好像很担心唐唯一会否定自己的这个要求。 什么时候,厉霁川变得这么卑微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想要几个孩子 唐唯一的脑子中此时只有这样一个想法。 她因此回想起还在公寓的时候,厉霁川的的讨好就已经开始了。 他就那么怕自己走? 唐唯一思及此,原本还有些动容的心,忽然就变得冷凝了起来。 要说厉霁川想她死,她可能还会相信一下,说他不想自己离开,这可能是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了。 她推开他,从他的怀中出来,抬眼看见厉霁川有些急切的神色,抿了抿唇。 ——我饿了,先去吃早餐吧? 唐唯一转移了话题,也看见厉霁川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 她抿了抿唇,没有再给他回应什么,而是直接朝着屋子里面走去了。 陈妈和赵妈这个时候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准备离开了。 “新年快乐太太。” “新年快乐先生。” 两人恭贺新春之后,厉霁川拿了两个厚厚的红包放在了她们的手中。 唐唯一看着她们,脸上也是和善的笑意。 ——新年快乐,陈妈、赵妈。 厉霁川没有说什么,只给了红包后便揽住了唐唯一的腰。 等到工赵妈和陈妈离开,他才搂着唐唯一坐在在了椅子上去。 香喷喷又热气腾腾的早餐勾起了唐唯一食欲,她毫不客气的用湿巾擦了手之后就开始吃桌上的早餐。 二十分钟的早餐结束。 厉霁川看着她有些犯困的样子,问道:“要去睡一个回笼觉么?” 唐唯一闻声,摸着肚皮的手一顿。 她转眼看向了身边的厉霁川,只觉得他可能在今天一天,将他一辈子的温柔都用完了。 摇了摇头,唐唯一指了指外面。 ——今天过年,不出去转转么? 她是在暗示,这么开心和重要的日子,难道厉霁川不去看看陆晚晴或者是秦婉? 在唐唯一看来,就算厉霁川对她再温柔,也都是排在这两个女人之后的。 他似乎听出了她话语中的意思,有些不高兴的皱了皱眉头说:“今天过年,不应该和自己的家人待在一起?” 唐唯一收回了目光,没有说话。 她可不会因为一两句话就被厉霁川哄骗了。 家人? 怎么算也轮不到她的身上来吧? 想到这里,她随即又笑了笑,然后指了指沙发。 ——那就一起看会儿电视? 厉霁川这才平复了心里面的不高兴,点了点头。 只是唐唯一还没有站起来,他就忽然到她的跟前,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她抓紧了他前胸的衣服,惊诧的看着他。 要说之前他动不动就抱起自己来,可能是因为自己脚受伤了,他对自己的怜悯。 但如今,她脚伤早就好了,他还这么动不动的将自己的抱起来,唐唯一的带着狐疑的目光看向了他。 而这目光在厉霁川看来,却像是在询问他想要做什么。 他勾起了唇角说:“你不觉得我们家里面有些冷清?” 唐唯一闻声,顺势看了看周围。 的确,只有她和厉霁川。 往年至少还有总是使唤自己的秦婉。 她轻轻的点了点头。 ——所以呢?你要邀请一些朋友过来? 厉霁川见状,眼角都是笑意,只不过这深不见底的笑意却带着一些坏坏的神色。 “所以,我觉得要是能有两三个孩子的话,家里应该不会那么冷清了。” 唐唯一闻声惊诧的看着他。 问题是厉霁川这个禽兽也没有将她抱上楼进房间啊! 这是在客厅! 背刚刚碰到了柔软的沙发,厉霁川的身体就朝着她压了过来。 ——厉霁川!这是在客厅! 厉霁川看着她比划自己的名字的时候,那副恼怒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说:“乖,家里只有我和你,在哪里都可以。” 他这幅已经动情的样子,让唐唯一的心头一紧。 看着厉霁川,她皱紧了眉头, ——所以你吃饱了饭就是为了做这种事情? 他伸手挑起了她的下巴,有些不满的说:“这种事情?是哪种事情?这不是夫妻之间会做的正常的事情么?” 唐唯一彻底被他这副无赖的模样打倒了。 她知道多说无益,不如早点结束他的动作,然后便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这一次,竟然主动的将唇送到了他的唇边。 这一个动作,无意识加深了厉霁川的欲望。 他微微一怔愣,然后就紧紧的搂住了唐唯一的身子,将这个浅尝辄止的吻加深了。 屋内暖气开得倒是很足。 很快,两人就觉得热了起来,衣服是合适不见的,唐唯一自己也不知道。 紧接着,便是在沙发上、餐桌,客厅所有厉霁川目所能及的地方,都留下了两个人欢好的证据。 最终唐唯一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她都还能感觉到厉霁川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气,在自己的身上落下了一下又一下的痕迹。 厉霁川在她的身上发泄完了自己的所有的情绪之后,看见唐唯一已经累的昏睡过去了,他疼惜的在她的脸上亲了亲,然后抱着她进了浴室。 将她身上清理干净,厉霁川就把她抱在了床上。 只是此时,放在床头上的唐唯一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一条信息的声音。 厉霁川看着亮起的屏幕,看见上面发消息过来的人写着‘沈昱辰’三个字的备注,他的心里有好奇心和嫉妒心在作怪,便打开了唐唯一的手机看了。 【新年快乐唯一,希望以后的每一年,都能够收到你的新年祝福,都能够是你最好得朋友。】 后面还加了一个笑脸的表情。 厉霁川看完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上面一条消息,就是唐唯一主动发的一条新年祝福语的信息,虽然一看就知道是群发短信,但是厉霁川却没有收到过这样的信息。 他十分不高兴的看了一眼正沉沉睡去的唐唯一,伸手在她的脸颊上轻轻捏了捏,然后道:“这是你不把我放在他们前面的惩罚。” 最终,他也没有用多大的力气,这么看起来,倒像是调情的动作。 唐唯一似乎感觉到了有些不舒服,哼唧了两声,厉霁川便又轻声道:“睡吧睡吧,我在这里。” 第一百六十八章 跨年夜 她便真的又安稳的睡去了。 再收回目光之后,厉霁川脸上的神色已经没有刚才的不悦和嫉妒了,他的眼中带着可以以用幸福形容的笑意。 看着手机上面的信息,厉霁川并没有回复沈昱辰,而是直接将他发来的这条信息给删除了。 她不要给他任何的回应才是最好。 做完这一切,厉霁川便给唐唯一掖好了被子,看着她恬静的睡颜,一种家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让他不由自主的又在她的唇上落下了一个轻轻地,带着柔情蜜意的吻。 然后厉霁川才起身出了卧室,轻轻地关上了门。 轻轻的关上了门,他走到书房去,给赵妈到了一个电话。 只听见书房中传来了隐隐约约的声音。 “赵妈,我想问一下唐唯一平时最爱吃的那些菜,是怎么做的……” 屋外飘着小雪的景色很美,而屋内,温暖的氛围被温馨紧紧的包裹着。 等到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四点钟。 唐唯一发觉自己被柔软的天鹅绒被子包裹着的,身上一片清爽。 想来也是厉霁川给自己做了清理,将自己抱到了卧室里面来了。 睁眼不见厉霁川的身影。 她觉得腰酸背痛的揉了揉自己的腰,然后做起了身子。 身上穿着一件薄薄的长袖睡裙,她看见自己不是一丝不挂的样子,不禁挑了挑眉头。 没有想到厉霁川竟然还能够这么贴心? 她下床,走了两步路,便适应了自己的身体的不适,然后便下了楼去。 此时从客厅下面飘上来了一阵阵可口的饭菜的香气,她抿了抿唇,肚子也因此发出了阵阵的咕噜噜的响声。 赵妈和陈妈不是回家了么? 那做饭的是谁? 这么香,闻起来也不像是黑暗料理。 不可能是厉霁川吧…… 怀着这样的疑惑,她下了楼,看见厨房中带着围裙,正在以生疏的姿势炒菜的人,竟然真是厉霁川! 她惊诧的睁大了眼睛。 唐唯一还以为,自己受伤那段时间,是厉霁川的厨艺巅峰了。 看见桌上面的两份炒菜和一碗汤,她心中莫名的升腾起了一种十分奇异的感觉,这感觉似乎整在十分强烈的叫嚣着,让唐唯一不要再想着离开了。 她站在桌边发愣,此时正端着最后一份才出来的厉霁川看见了立在桌子面前唐唯一,有些不自在的说:“醒了?” 手上的碟子似乎有些太烫了,唐唯一闻声抬眼,就看见了他被烫的发红的手指。 她微微蹙起眉头,将心底的那些动容和犹豫死死的按了下去,然后看向了了厉霁川。 ——还不放下?不觉得烫手么? 厉霁川经她一提醒才回过神来,然后将自己手上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面。 看着他这幅生疏又笨拙的样子,唐唯一没有忍住,走到他的跟前,拿着他烫的发红的手指捏在了自己的耳垂上。 这个自然而然的亲密的动作很快就让两人一起愣住了。 她自己都没有想到,会对厉霁川做出这样的举动来。 随即紧紧的皱紧了眉头。 只是现在松开他的手不是,不松也不是。 便这么僵持着,还下意识的抬眼,正好跟厉霁川的双眼进行了一场十分完美的对视。 唐唯一看着他,眼中写满了不自在,可是她也没有来得及将自己的眼睛移开。 下一秒钟,厉霁川的吻便落在了她的唇角。 亲吻完她,他嘴角挂上了淡淡的笑意,然后说:“没有关系。不过能看见你这么关心我,唯一,我很开心。” 谁关心他了? 唐唯一闻声,赶紧松开了自己的手,将他的手推了回去,然后后退了一步,没有好气的看着厉霁川。 ——谁关心你了?你别忘了,我是医生,我的动作都是因为职业习惯下意识的动作,今天换做其他任何人,可能我都会这么做的。 说完,便退回了刚才立的位置。 而厉霁川见状却只是笑笑,脱了身上的围裙说:“坐下吃饭吧,都这个点了,该饿了吧?” 唐唯一很不想承认自己确实饿了,但是在她说话否认之前,她的肚子就有十分不争气的响了,这让厉霁川脸上的笑意更加的深了。 他甚至还笑出了声音。 她闻声一阵恼怒,然后去厨房洗了手之后就坐回了餐桌前面。 厉霁川去盛了两碗饭,坐在了唐唯一的对面。 这一顿不知道是跨年的年夜饭,还是午饭,看起来品相十分的不错。 唐唯一低头吃着晚餐,一言不发。 不过倒是觉得厉霁川的厨艺见长了。 虽然没有自己和赵妈做的那么好吃,但是也可以说是不难吃了。 唐唯一最后倒是吃的津津有味了起来了。 厉霁川看了一眼她,心中泛起了隐隐的温暖的感觉。 这顿下午餐结束之后,外面的天色就眼见着暗了下来。 本来冬天的晚上就来的很早,而此时因为下雪,所以黑的更早了。 而壁钟上的时间,现在也不过才走到了六点整。 唐唯一裹在毛毯中,就窝在沙发上,侧眼看着窗外面的雪景,觉得难得的惬意。 桌边是厉霁川主动给她泡的一被热气腾腾的咖啡,她有些恍惚,想到了三年前在厉家过年时候的场景。 那时候坐在沙发上的一般只能是秦婉,而自己则是和佣人一起在厨房间忙碌着,为年夜饭做准备。 看着从卫生间出来的厉霁川,唐唯一想,她还是第一次在厉霁川的家里面,能够安安静静的过一个年。 他看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厉霁川便自然而然的就坐在了她的身边,然后说:“又困了?以前怎么没有见你瞌睡这么多过?” 说这话,他的手就直接搂住了唐唯一的腰。 唐唯一便见状坐直了自己的身子,然后没有挣开他的动作,只摇摇头。 ——没有困,只是有些无聊。 电视上面放着过年春节晚会的宣传片,声音开的不大,但是却让厉霁川又一次有了一种家的感觉。 他将她搂到了自己的面前,在她的发间亲了亲说:“想做什么?我晚上陪你去。” 第一百六十九章 烟花盛宴 唐唯一想了想,临城过年的时候,在市中心的一个标志性建筑的碑前,向来是会有市民们,以及慕名而来的游客们的自发性的跨年活动。 这么清闲的一天,不用去想任何事情,因为所有的事情在过年之前就都迎刃而解了。 她看着厉霁川,总觉得这样的安逸,十分的不真实。 她抿着唇。 ——没事,在家里面带着挺好的。 厉霁川脸上的笑意一天都没有减淡过,他轻轻的点了点头道:“嗯,就在家里。不过我之前让方越买了烟花,等到跨年的时候,我带你放烟花吧?” 唐唯一闻声,忽而觉得鼻头一酸,只点了点头,没有其他的回应。 而此时的厉霁川似乎已经感觉到了她的异样,问道:“怎么了?” 她当然不会说是因为这个不一样的新年,而有了想要落泪的冲动。 唐唯一轻轻摇了摇头。 两人就窝在沙发上,一直到春晚开始,唐唯一靠在厉霁川的肩上睡着了,他也没有多动一下。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倒计时的时候,唐唯一还没有醒过来,厉霁川从不在跨年夜看电视的人,此时也盯着电视屏幕上面的倒计时,心里面竟然也跟着一起数着。 当整个别墅区,乃至整个临城,跨年的声音和鞭炮声、烟花声音响起来的时候,厉霁川搂紧了自己身边的人,然后在她额头上落下了一个轻轻地吻。 “新年快乐,唯一。” 他的声音,是吵闹中的靡靡低音。 唐唯一没有醒过来,但是她的睫毛却微微颤动了一下。 跨年的庆贺结束了。 迎来了新的一年,厉霁川看着她还睡得很香,便打算起身将她抱上楼去。 但他刚刚站起身,屋子的门就被人敲响了。 什么人这个时候会来? 就连秦婉都十分识趣的,今天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来。 他微微蹙眉,走到门口去开了门。 直直的看过去,却不见人影,直到他的衣角被人扯了扯,厉霁川才低头,只见两三个厚厚的羽绒服外面,披着魔法斗篷,手上拿着魔法棒和一个小小的篮子的小孩,立在门前。 厉霁川皱眉的表情似乎吓到了他们,但为首的一个年级看起来稍微大一点的小男孩,从自己的篮子里面抓了几根仙女棒给他说:“叔叔,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剩下的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子也跟着说出了声音。 此时,他的神色才渐渐缓和了一些,还没有说话,就见三个小朋友又朝着里面说了声:“阿姨,新年快乐!” 同样的,也从自己的篮子里面拿出了几跟仙女棒。 厉霁川见状回头,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的唐唯一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她看着这些可爱的小朋友,嘴角挂着笑意,拿出手机打了谢谢两个字,然后按了朗读。 送完了仙女棒,三个小朋友就一溜烟的跑出了他们的院子。 厉霁川和唐唯一的目光追随过去,这个时候才发现今天忘记关院子的门了,难怪他们能进来。 而此时外面的路上,成年和提着小灯笼的小朋友,都来来往往的好不热闹。 他将唐唯一搂在了怀中说:“进去吧,冷。” 她外套都没有穿,就站在门口,不禁缩了缩脖子。 但是唐唯一却动也没有动一下,摇摇头。 ——不是说好了要放烟花么? 她转眼看着厉霁川。 眼中莫名带了几分隐隐的期待。 厉霁川看着她泛光的双眼,心头一跳,随即便说:“好,穿好衣服带好围巾,我带你去放。” 他说完,低头在她的唇上印上了一个吻。 怎么今天,厉霁川觉得自己怎么亲唐唯一都不够。 唐唯一愣了愣,然后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伸手去衣架上面拿了自己的外套和围巾,率先走了出去。 跟着出来的厉霁川,手上依旧拿着一那副她今天白天的时候带过的手套。 别墅区的路向来很宽阔,唐唯一就站在别墅的大门口,然后就有两三个小朋友给她分发魔术棒和帽子。 “阿姨,大人们都在前面过年哦,有了魔法棒和魔法帽子,你就能够加入了。” 她才看见路灯最亮的这周围,即使有几个大人,但是小朋友居多。 唐唯一笑笑,将魔法帽戴在了头上,然后将魔法棒放在了自己的兜里面,就伸手将手中的仙女棒递了出去。 她没有说话,跟她说话的小朋友就知道她是想要点火。 燃烧的仙女棒和她的仙女棒相碰,很快就燃烧了起来。 唐唯一想起自己从小到大还没有玩过这些,看着这些善良的荧光,她的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意。 而手上正抱着烟花的厉霁川见状,立马将手上的烟花放在了地上,然后就拿出手机对着她拍了几张照片。 这样的唐唯一,厉霁川从未见过。 等到手中的仙女棒燃尽,唐唯一回首,就看见了厉霁川举着手机正对着自己。 她面上带着些茫然,等到自己这副样子被拍下之后,她才回过神来,下意识的低头,不想让他拍自己。 但是厉霁川早已经将她装进了自己的手机中。 他上前,拉着她的手,指了指地上的烟花说:“这些我都是让方越买的安全的儿童烟花,你只管放。” 还以为她说的烟花是整个别墅区都能看见的,一看这盒子里面装的尽是小朋友手上拿的烟花,失望谈不上,甚至她的嘴角还勾起了笑意。 她看了看厉霁川。 ——谢谢。 看到她这模样,他心里也高兴。 但是还不等他说话,唐唯一就抱着这箱子烟花出了院子,招呼了小朋友过来一起玩。 厉霁川从来不知道她有这么好的小孩缘,于是便顺其自然的想到,要是以后他们有了孩子,那孩子一定会更黏她一些。 正想着,就见唐唯一的手上拿着一跟长长的小型烟花。 ——一起? 他看着她,点点头,笑着说:“好。” 厉霁川拿着烟花棒,唐唯一为他点燃。 她笑着,他就看着烟花映照下她的脸颊。 第一百七十章 要是能一辈子就好了 他想,要是能这么一辈子下去的话,就好了。 一场新年的烟花盛宴,在一个小时之后就结束了。 几乎所有的小朋友都被家长带回了家里面,厉霁川也上前来,牵着唐唯一的手说:“玩得尽兴吗?” 他的声音柔柔的,好像在问一个小朋友。 唐唯一也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看向厉霁川。 ——新年快乐。 她带着淡淡的笑意,厉霁川看着他也笑着说:“新年快乐唯一。” 两人对视,不知道何时,天空上面绽放了一朵又一朵的烟花。 唐唯一被砰地一声吓了一跳,然后扭头去看。 谁不喜欢美好的事物呢? 即使是她,在这种时候,也难得的放空了自己,只将自己当作普通人在过年。 厉霁川看着她,心里涌上来一股股难以抑制的情绪。 他趁着烟花的空隙叫了一声唐唯一。 “唯一。” 唐唯一闻声回头,她的脸上是还没有来得及收起的笑容。 疑惑的眼神看着他。 厉霁川的心头一冲动。 “我爱你。” 低低的声音,被正好升空爆炸开的烟花给遮掩了。 唐唯一愣了愣,脸上的疑惑却没有减少。 她被这声吓了一跳,但是却没有听见厉霁川说的话。 而他一时间涌上来的情绪就在刚才已经发泄完了,要再让厉霁川说一次出来,可能会很困难。 他抿着唇,沉默了很久之后只是轻轻的摇摇头,然后从后面抱住了唐唯一,将她包裹在了自己大大的身体里面。 唐唯一见他不说了,便也不再纠结了,就转头继续看还在夜空上面升空绽放的烟花。 两人在新年的前几个小时,就这么待在一起,如今还依偎,这是三年前,唐唯一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也是厉霁川从未预料的事情。 等到烟花放完,唐唯一也连连打着哈欠。 最近她真的越来越嗜睡了。 两人回了屋子,因为守夜,所以别墅的灯开了一晚上。 唐唯一回到卧室,沾床就睡着了,不过是晚上才感觉到了厉霁川的手如滚烫的火炉,在自己的身上游移。 她困得厉害,也懒得管他的动作了,还没有等到厉霁川的动作继续,她便又睡着了。 大年初一的早上,别墅区的鞭炮声响个不停。 唐唯一脑袋昏沉的醒过来,看见自己的身上盖着厚厚的杯子,额头上也冰凉的,似乎是有一个冰袋正放在自己的脑袋上。 她想要撑着自己的身体坐起来,但是奈何手上使不上力气,咬咬牙,只能动了动眼睛。 等到反应过来,她才察觉自己手心的滚烫,还有呼出来的鼻息也有些灼热。 原来是发烧了。 浑身的不适感,让唐唯一知道,自己的体温一定已经超三十九度了。 她紧皱了眉头,迷蒙间看见了房间的门被打开了。 厉霁川说话的声音就在自己的耳边回荡。 “三十九度八,现在来不及带她去医院。” “既然量过体温了,那我就直接给厉太太打退烧针了。” 另一个说话的人声音很耳熟,唐唯一听出来了,是厉家的家庭医生。 听着两人的对话,唐唯一就感觉到自己的被子被掀开,然后针管刺进了自己的屁股。 她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是觉得被子掀开的一瞬间,身体明明是热的,但是却瑟缩的想要盖上被子。 厉霁川看见她这幅样子,便上前去伸手握住了唐唯一的手。 “睡吧,没有关系,只是发烧了。” 他低沉的声音像是带着魔力的低吟。 唐唯一紧紧的捏着他温暖的手掌,十分贪婪的汲取着他温度,然后真的慢慢的就平静了下来。 家庭医生打完了退烧针,还是在她的指尖采了血说:“退烧针打了,具体情况还要晚点才能出结果,如果两个小时内没有退下烧来的话,那就要送去医院了。” 因为没有着凉,也没有其他什么病症,唐唯一忽然发这么高的烧,怀疑是细菌感染了。 厉霁川点点头,松不开唐唯一的手,只好说:“麻烦了。” 医生自行离开,他伸手将被子给唐唯一掖好,就弯腰探了探唐唯一的头。 而此时说不出话,也没有力气比手语的唐唯一觉得太无奈了。 她发这么高的烧,用冰袋降温有什么用? 不盖被子才最有用好不好…… 但是厉霁川并不知道,还好好的掖好了被角,好像生怕她冷到了一样。 好在退烧针起了作用,不过一个小时,她就觉得自己的身体松和了一些。 唐唯一睁眼,看见厉霁川就拿了一把椅子坐在床边,目光诚切的看着自己。 她都睡了一觉了,而自己的手还是被厉霁川包裹在手中。 看见她醒过来了,厉霁川紧皱起了眉头问道:“有哪里不舒服吗?” 唐唯一轻轻的摇了摇头,然后抽回了自己的手。 ——我已经退烧了。 她是医生,自然能够第一时间就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厉霁川松了口气,然后道:“以后还是别让你出门去玩雪了,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会把自己的身体弄成发烧了?” 唐唯一看着他,眼神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着他用着不像是厉霁川的语气絮絮叨叨说了好多话之后,她才弱弱的举起了自己的手。 ——我饿了。 见状,厉霁川才像是恍然大悟一般说:“哦,好,我马上去给你那吃的。” 说完便起身,快步走出了卧室。 看着他惊觉的样子,唐唯一竟然觉得有些好笑,还勾起了唇角。 不一会儿,就看见厉霁川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粥和一叠小菜说:“这是我让赵妈拿来的,鸡汤粥,你吃点吧。” 闻着这粥的香味,唐唯一都咽了咽口水,然后看着他,打算自己坐起来。 厉霁川见状赶紧放下了手中的粥,然后就上前去扶着她坐起来,还十分贴心的在她的背后垫了一个枕头。 他这个样子,好像是唐唯一得了什么重病一样,力气都不能用。 不过她没有拒绝他的帮忙,做好了身子之后,却见他又端起鸡汤粥,似乎准备喂自己喝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他的贴心 唐唯一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愣了愣,然后抿着唇,不着痕迹的躲过了这一勺粥。 但是厉霁川还是微蹙起了眉头看着她说:“怎么了?不想吃?” 她摇摇头,无力的抬了抬手。 ——我自己可以吃,你不用喂我吃的…… 唐唯一有些为难。 厉霁川却见状皱紧了眉头说:“有点烫,我喂你吃吧。” 有点烫,跟喂她吃有什么联系么? 她抿着唇,看着他重新将勺子里面的粥掉进了碗中,然后又舀了一勺温热的周起来说:“张嘴。” 这一次,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唐唯一不得已只有张开了嘴,一口一口的吃下来他喂给自己的粥。 不一会一碗粥就见底,厉霁川就给她掖好了被角说:“再休息会儿吧,等到下午的时候天气暖和了再出去透透气。” 她摇摇头。 原本定的就是今天离开厉霁川的身边,只是这场没来由的发烧,让她打乱了一时间的计划。 ——没事的,就是感冒了,该出去走走呼吸下新鲜空气了,反正现在已经退烧了,所以没有关系的。 她连比划手语的力气都是强撑着的,比划完之后,气的喘的粗一些了。 唐唯一觉得有些奇怪,她的身体原本是没有这么弱的。 可是现在退烧之后,虽然觉得身体好转了,但是她还是觉得自己的身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坠着,有些重。 厉霁川也十分郑重的摇摇头说:“再休息会儿吧,医生说了你不能多吹风,不然容易头疼。” 说完,就站起了身子,然后拿着吃过了粥的碗出了卧室。 唐唯一听见关门的声音,眉头就紧紧的皱了起来了。 她是医生,她怎么可能不知道现在自己的抵抗力其实还没有恢复? 不过今天是离开的绝佳机会。 她原定的计划是会给厉霁川说自己去给陈院长和黄婆婆扫墓,去看看他们不想要任何人跟着一起。 厉霁川这么多天早就对她很信任了,所以一定不会跟着她去的。 到时候再随便找一个房子,然后开始忙新利医院的事情,这些事情一定能在过完年之前就处理好。 然后面对大众的就会是一个全新的新利医院,而她也将是一个全新的唐唯一。 可是机会永远赶不上计划,所以她现在才会还在这个床上躺着,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了。 厉霁川去把碗放在了厨房之后,就又上楼来,看着唐唯一在床上睡着了之后才去了书房。 而唐唯一也因为身体的缘故,又十分困倦的睡着了。 别墅的书房中。 厉霁川看着方越发过来的文件,上面全部都是唐亨礼想要从唐唯一手中拿回股份在做的假合同。 这些合同混迹在于新利医院签署的一些真实合同中。 并且,负责这个唐氏集团与新利医院合作的人,正是唐唯一的继弟——唐耀中。 厉霁川不知道为什么唐亨利会用唐氏集团本身的名头,并且派遣自己的儿子去和唐唯一谈合作。 但是他知道,这一切应该都是有迹可循的,否则他也不会如此明目张胆的作假。 好在当初安插在唐氏集团中的人已经成功的打入了内部,现在已经是刚回过没有多久的唐耀中的心腹了。 但是唐耀中这个人着实是年纪不大,但是手段确十分老练。 所以即使是心腹,很多的事情也并没有说出来。 就连这一次的造假合同,也是他好歹才偷拍了几页。 不过有这些内容就够了,起码能够让唐唯一相信唐家会对她用不小的手段了。 其实不用证据,也许看见和唐氏集团的合作,她就会拒绝。 因为这个世界上,再没有谁能比原本是继承人的唐唯一,更恨唐氏集团了。 下午两点钟,唐唯一睡饱了醒过来,身子又比早上的时候好多了,但是困倦还是总萦绕着她。 以为是在床上呆的太久的原因,所以她还是决定下地去走走。 正好从床上起来,刚刚坐在床边脚沾地的时候,卧室的门就又被轻轻的打开了。 厉霁川小心翼翼的样子让唐唯一愣了愣。 他怎么能够露出如此的神情? 好像很害怕会吵醒自己。 而此时走进来的厉霁川看见唐唯一已经醒过来了,便迈步走进来问道:“睡饱了么?饿了么?赵妈回来了,现在就在楼下,刚刚做好了午餐,下楼吃么?” 赵妈回来了? 原本是放了一个星期的假,今天就回来了吗? 唐唯一觉得赵妈是因为自己没有过好这个年,所有十分的愧疚,然后点点头。 ——其实没有关系的,我也没有咳嗽,天天煮面条吃都没有问题的。 厉霁川却摇摇头说:“要是营养跟不上的话,你怎么可能会好起来?所以才把赵妈叫回来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只有对唐唯一的无尽关心,却丝毫没有对赵妈的愧疚。 唐唯一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她看了一眼厉霁川,心中冷然。 她早该知道,厉霁川永远是这样,不会有所改变。 之前的所有,都是他的假象。 不过是厉霁川那可笑的占有欲,驱使他做出了会让自己心动怜惜的举动吧。 因为唐唯一知道,三年的他只会顾着自己身的利益,丝毫不会对谁有任何的歉疚。 三年后的今天也一样。 但可笑的是,她竟然真的再一次心动了。 她眼中带着复杂的神色,但是厉霁川看向她的时候,还是看见了她眼中的冷色。 他见状也蹙起了眉头,然后说:“怎么了?” 唐唯一摇头,纵使脑袋里面想的时候一定要尽早找时间快写离开,但是她的面上还是收敛起了原有的神色。 厉霁川还以为方才是自己看错了,便没有放在心上。 然后直接将她从床上抱了起来说:“我带你出去转转。” 她抿着唇,也没有拒绝他抱着自己,就搂紧了他的脖子。 从卧室出来,唐唯一就听见楼下赵妈扯着嗓子的声音。 “臭崽子,给我滚回来!” 这是在对谁说话? 第一百七十二章 她带着孙子到厉宅过年 唐唯一愣了愣,然后下意识的看向了厉霁川。 他的神色淡淡说:“赵妈儿子儿媳正好过年的时候出国出差了,家里面就只有她和孙子,我今天叫她来的时候只想让她做一下午餐,最后还是让她顺便把孙子接过来过年了。” 她闻声更加怔愣的盯着厉霁川。 原因是这个么? 不是一定要让赵妈连一个安稳的年都过不了? 唐唯一一时间觉得自己好像有些误解了厉霁川。 不过她并没有勇气说出来自己的所想。 盯着他的下颌骨看了半晌,唐唯一也没有舍得将自己的目光收回来。 厉霁川将她轻轻的放在沙发上面,然后勾起唇角说:“一直盯着我看做什么?很好看?” 他笑起来的时候,让原本就有些心虚的唐唯一的心一颤,然后她别开眼就不去看他了。 但是厉霁川却伸手用食指勾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视着自己的眼睛,然后说:“看吧,我让你看,我喜欢你一直盯着我看。” 唐唯一闻声,只觉得自己的心在这一刻,已经完全被厉霁川撩的普通跳个不停了。 她不得已必须看着厉霁川的眼睛,只觉得他说话时候双眼温柔的像是一摊只翻着细细波纹的湖水。 时时刻刻都能够轻而易举的将她吸进那个温柔的漩涡中去,任凭她怎么挣扎都是徒劳的。 唐唯一知道,自己若是再看下去,一定会沉浸在厉霁川的温柔中,难以自拔了。 她十分费力的将自己的目光移开,然后伸手拿下了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 ——我饿了,厉霁川。 厉霁川看着她每一次说自己名字的时候,嘴巴也会跟着动,做出说自己名字的唇语。 他心情很好,说:“就在茶几上吃吧,我给你端过来。” 唐唯一疑惑的看着他。 ——你吃过了么? 他笑笑,道:“没有,但是你先吃。” 说完,他便站起身,然后准备去厨房。 但是唐唯一却伸手拉住了了他的手。 ——我们一起吃吧……还有赵妈和她的孙子吃了吗?也叫他们一起吧? 厉霁川的手被她主动拉住的时候愣了愣,然后说:“他们吃过了,那我抱你去餐桌。” 说完,就又转回了身子。 但是在他弯腰来抱自己之前,唐唯一已经赤着脚,从沙发上面下了地,站在地上看着厉霁川。 ——没关系,我能够自己走的。 她又不是什么罹患大病的人,不过是感冒的有些没有力气了罢了。 厉霁川见状皱紧了眉头,然后就要来将她打横抱起。 但是唐唯一却伸手制止了他。 ——如果你真的心疼我,就给我那双拖鞋吧? 她比划着,看着厉霁川的眼睛亮晶晶的。 看着唐唯一的这副神情。 厉霁川再也固执不了了,便点了点头,先将她抱在了沙发上之后,才转身去门口拿了一双新的棉拖鞋给她。 即使屋内的空调温度开的不低,但是唐唯一的脚才在这冰凉的没有地毯的地上,还是冷的一个寒噤。 穿上了拖鞋的唐唯一被厉霁川牵着手,朝着餐桌走去了。 两个人刚刚落座,就听见门被打开了,然后是赵妈的大嗓门,指责着自己的孙子说:“你再这样,我就要叫老熊婆来了,让它看看是哪个小朋友在别人家一点都不听话!” 豆豆听着她说的话,笑着朝着赵妈办了个鬼脸说:“奶奶骗人,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老熊婆!” 说完就要想要往外面跑。 别墅院子里面的雪又干净有松软,小朋友住的地方都是被人踩的又脏又结实的雪,几乎都成了冰块了。 所以豆豆才那么兴奋的想要出去玩雪。 赵妈看着他湿漉漉的袖口,担心他感冒了,就抓着他的衣领说:“你可以去问问你妈妈,看世界上究竟有没有老熊婆!” 说完就将她提了起来,朝着里面走了进来。 走进来之后,才看见了坐在餐桌前的唐唯一,然后是厉霁川正在一样一样的往餐桌上面端吃的。 赵妈看见立马过来,但是还是没有松开豆豆。 “先生,这些事情我来就是了,您好好照顾太太就行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然后拉着豆豆说:“叫阿姨!” 显然小屁孩儿已经跟时景城打过招呼了。 豆豆虽然调皮,但是看见唐唯一的时候还是乖乖的打了声招呼。 “阿姨,你好,我叫豆豆。不过你看起来好年轻好漂亮,等我长大之后能娶你吗?” 任谁都没有想到,这个小孩子竟然能如此童言无忌! 而就在唐唯一愣神的时候,厉霁川将端出来的菜都放在了桌上,然后看了一眼豆豆说:“阿姨已经被我娶了,所以你只有找其他的老婆了。” 唐唯一听得瞠目结舌。 就连一边刚刚想要教训豆豆好好说话的赵妈都愣住了。 他用着对冷淡的声音,说着最孩子气的话,唐唯一的嘴角一抽。 就见厉霁川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坐在了她的身边说:“吃吧。” 唐唯一都还没有缓过神来,他就一副淡然的样子,让人有些猝不及防。 她平复了自己的情绪,然后扭头看向赵妈。 ——赵妈,你们也来吃吧? 赵妈见状还没有说话,就又听见豆豆说:“姐姐,我们吃过了。不过话说回来,你要不要跟这个叔叔离婚,然后等我长大呢?” 说着,他就已经趁机挣脱了赵妈拉住了他衣领的手,跑到了唐唯一的面前。 赵妈看着自己这个古灵精怪的孙子,都想头疼的扶额了。 唐唯一看着他脏脏的手,忍不住笑出来。 ——你看得懂手语吗? “嗯!奶奶从小都教我,我学了三年了!” 他一边说着,脏脏的却冻得通红的手比了一个三。 唐唯一闻声正要回应的时候,就被一个身影挡住了视线。 厉霁川提着豆豆的胳肢窝,将他带到了卫生间说:“洗手。” 可能是因为他有些凶,所以豆豆就屈服了,乖乖的洗了手,然后一溜烟的跑出来,藏在了赵妈的身后说:“奶奶……” 第一百七十三章 有了一个孩子 听着这软软糯糯的一声‘奶奶’,唐唯一有些责怪的看了同样洗了手出来的厉霁川,然后上前去安慰豆豆。 ——叔叔是坏蛋,我们不理他。你跟奶奶去换衣服,然后乖乖等我,我下午都陪你玩好不好? “好!” 豆豆一阵欢呼,小朋友就是这样,喜怒哀乐都写在自己的脸上,也心情转动的极速快。 唐唯一见状便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去,看着赵妈感激看了她一眼,然后朝着厉霁川道了歉之后便又小声训斥着豆豆不要乱说话,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等到他们进了房间中。 刚刚忽然有了小朋友的声音而热闹起来客厅,瞬间就又安静了下来。 只不过唐唯一脸上的笑意还没有淡化下来。 坐在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厉霁川终于看向她,开口说:“你下午就在房间好好休息。” 唐唯一不解的看向了他。 ——不是你让我出来透透气? 厉霁川见她的目光看过来,便又收回了眼神,然后砖头过来拿起自己面前的餐具开始吃饭。 刚刚吃了一口之后就说:“我变卦了。” 这人连变卦都说的这么清新脱俗? 唐唯一的嘴角一抽,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扯了扯正在吃饭的厉霁川。 他将口中的东西吞下肚,然后用了纸巾擦了擦自己的嘴角,才开始说话。 “什么事?” 分明厉霁川这么矜贵的人,刚才说自己变卦的话怎么连嘴里的东西都没有咽下去都就开始说话了? 她看着他。 ——你连小孩子的醋也吃? 唐唯一也是仗着呆在厉霁川的身边时间不会多了,所以才大着胆子,表达这样的话出来。 厉霁川看着她,眸光闪了闪,然后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 “要是不离他很近的话,可以让你下午在院子里面玩一会儿。” 这话,像是吧唐唯一也当成了小孩子一样。 她闻声笑笑。 ——是,不过我也没有打算离他太近了,毕竟我感冒了,要是传染给小朋友,就罪过乐。 厉霁川因为她的回答看起来有些不高兴。 但是却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吃饭了。 唐唯一看着他这模样,心头一阵舒坦,然后也转头开始吃饭了。 这顿下午饭吃过之后,唐唯一就又觉得有力气一些了。 可能是没有吃饭的缘故,她才觉得自己像是病入膏肓般虚弱。 正好在客厅坐了会儿,豆豆就出来了,然后跑到了唐唯一的面前,拉起了唐唯一的手,说:“姐姐,我好了,你呢?” 坐在唐唯一身边的厉霁川闻声,嘴角一抽。 为什么唐唯一是姐姐,他就是叔叔了? 唐唯一点点头,脸上挂着笑,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豆豆的头发。 柔软的触感让唐唯一的心也跟着一软,她其实不怎么喜欢小朋友,可是现在竟然有点期待有一个自己的小朋友。 她温柔的样子落在了厉霁川的眼中,他的神色也跟着柔和了起来。 连豆豆一口一个叔叔的叫他这件事情,他都不想去计较了。 厉霁川想,如果眼前的这个孩子是他们自己的孩子,会不会又是另外一幅光景了。 赵妈落后了几步,出来就看见他来打扰唐唯一了,就又要板起脸来。 但是唐唯一却笑笑。 ——赵妈,没事,只要不传染给他就没什么事情。 赵妈见状便也没有制止豆豆了。 她也想豆豆多玩会儿。 见赵妈不制止了,唐唯一便拉着豆豆的手站了起来。 ——今天阿姨陪你玩,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的名字。 豆豆高兴的点点头,却没有说话,只用手语比划了自己的名字。 对于不会说话的人来说,他们‘说’出来的名字就是一些有着特殊意思的代号。 唐唯一看完,然后重复了一边。 ——可爱的豆豆。 豆豆就真的是比划了‘可爱的豆豆’,而一旁看着两人交流的厉霁川,觉得唐唯一才是最可爱的。 唐唯一跟豆豆手牵手出了门,厉霁川对赵妈说:“赵妈你休息吧,晚餐热了中午没有吃完的饭就行了。” 他从来不吃剩菜这件事情,赵妈也是知道的。 她道:“没有关系,等到晚一点我随便做一点就好了。” 厉霁川也没有再推脱,只拿了手套和围巾给赵妈说:“那就麻烦下午照顾一下唯一,我会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赵妈听着他的话受宠若惊,想来他都是对自己淡淡的。 “没事,太太看起来已经好了很多了。” 他闻声淡淡的点了点头,然后便转身上楼去了。 赵妈看着厉霁川的背影,觉得厉先生跟之前相比,好像变化了很多。 都是因为太太回来了啊…… 这样的变化倒是她乐于见到的,然后便也转身,出了屋子。 一个下午,唐唯一都跟豆豆和赵妈在外面玩堆雪人和雪球大战,而厉霁川却看着方越过来的有关所有唐氏集团股权漏洞的资料。 六点的时候,天色就暗了下来。 眼见着路灯都开了,夜幕即将降临,两大一小才喜笑颜开的从院子里面进来,然后去洗了手。 “唯一姐姐,明年过年的时候,我还来找你玩好不好?” 豆豆已经彻底成了唐唯一的小迷弟了。 唐唯一笑笑,然后对着他点了点头。 赵妈在书房做饭,豆豆就趴在唐唯一的怀中说:“我好喜欢你,你太温柔了,不知道比我妈妈温柔了多少呢!” 他说着,就坐直了身子。 此时处理完事情的厉霁川正好从楼上下来,然后看见豆豆要亲唐唯一,在他的嘴落在唐唯一脸上之前,他快步下楼,然后提着他的手臂,让他坐在了沙发的另一端说:“好好坐着。” 豆豆立马就规矩了。 在厨房里面的赵妈听见是厉霁川在教训豆豆,她也觉得自己这个小孙子太调皮了,便连头都没有探一下,继续做饭了。 而唐唯一看着他这个样子缺不高兴了,皱着眉头看着厉霁川。 ——你那么凶做什么?他不过是个孩子,你都是奔三的人了,这事儿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第一百七十四章 我们也生个可爱的豆豆 跟一个小朋友争风吃醋,这事儿说出去,谁能相信做出这样事情的人是厉霁川? 厉霁川却不以为意,冷哼了一声说:“别说小朋友,就是连一只……”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但是唐唯一觉得自己可能已经猜到了他想说什么。 于是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之后,就转向豆豆。 ——去看看奶奶在做什么? 为了不让小朋友觉得自家奶奶做饭洗衣是理所应当,也不想让厉霁川再吓到了豆豆,所以才把他支走。 豆豆十分听唐唯一的话,他点点头,就小跑着去了厨房。 等到他离开之后,唐唯一才有看向了厉霁川。 ——你跟一个小朋友斗什么气?你也是小朋友吗? 不比划后面那句话,厉霁川看着还挺生气的,但是看见她说自己也小朋友,厉霁川就像耍赖了。 他不悦的看着唐唯一说:“他刚刚都想亲你了。” 唐唯一不解的看着他。 ——亲一下怎么了?他是小朋友。再说了,下午我都隔着口罩亲了他小几次了,这么可爱的小朋友,谁会不喜欢?就你不喜欢! 她还在因为豆豆责怪他,厉霁川越发的不高兴了,然后伸手搂着她说:“你不是说我也是小朋友么?” 虽然脸上确实不高兴的神色,但是唐唯一从他的脸上读出了一些意味深长的意思。 ——所以呢? 厉霁川见她问出来了,便冲着她扬了扬脸。 唐唯一了然,嘴角一抽,但是还是装作不明白的样子。 ——什么意思?脸痒了? 他轻轻的点了点头,满怀期待。 见状,她的嘴角一勾,然后伸手在他的脸上拍了拍。 ——你说打两下还会不会痒? 她的表情很是认真,厉霁川皱眉捉住了他的手,然后叹息般道:“我是说,你要想亲他一样……” 说着说着,他又说不出口了。 唐唯一也挑眉等着他说出口。 她还想知道,厉霁川还能给自己什么惊喜,今天的他已经够反常了! 结果厉霁川最后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却忽然伸手挑起了唐唯一的下巴,然后在她的唇上落下了一个轻轻的吻。 既然她装糊涂,那就让他来主动。 看见唐唯一一脸懵的样子,厉霁川唇角上扬,然后说:“还装傻?” 唐唯一回过神来,看着他这调侃的模样,霎时就红了脸。 他他他做什么? 这还有小孩子在呢! 厉霁川见她不回应,便又倾身向她,低声问道:“还是装傻?” 她将他推开,转过身。 ——我,还感冒呢!传染给你怎么办? 她本来想说还有小朋友呢,要是让小朋友看见了怎么办,但是抬手比划出来的内容却成了这样。 这不比说话,还能转弯。 手语比划出来,唐唯一又有些无无措的看了一眼厉霁川,然后捏紧了手。 怎么把内心话比划出来了! 她有些懊恼,但是唐唯一还没有来得及补救,就被厉霁川握住了手腕。 他道:“没关系,你想说什么都可以,唯一,我喜欢你说这些。” 这是第二次了,今天的他向她表达了喜好,却让唐唯一不知所措了起来。 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厉霁川突然的温柔,她紧紧的咬着唇,有些求饶似的看着他。 好在很快就听见了赵妈的声音。 “先生太太,可以吃饭了。” 因为厉霁川特别说了这几天一起吃饭,所以赵妈就拿了四副碗筷出来。 唐唯一闻声,这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逃也似的从厉霁川的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腕,然后朝着餐桌去了。 看着逃走的唐唯一,厉霁川才惊觉自己今天有多么的反常。 而这种反常就像是他很怕唐唯一会离开一样。 这样的感觉从她搬回来住开始,就没有怎么消减过。 厉霁川皱紧了眉头,知道自己有些太着急了,因为他太想将唐唯一留在自己的身边不让她离开了,所以才会如此失态。 但显然唐唯一并不是适应这样的自己。 想到这里,他收敛了自己的心绪,决定慢慢来。 起身走到了餐桌前,厉霁川坐下之后,赵妈才带着豆豆也入座了。 四个人一起吃着晚餐,这个特殊的日子里面,看起来倒像是和谐的一家人。 晚上,玩了一天的豆豆早就累了,跟爸爸妈妈打完视频电话之后,他还刻意到客厅里面,给正在看电视的唐唯一和厉霁川说了晚安之后才回去赵妈的房间睡了。 因为带孩子,所以赵妈洗了碗之后,也早早的就洗漱睡了。 楼下就只剩下了唐唯一跟厉霁川。 原本唐唯一正在百无聊赖的看电视,但是却感觉到腰间被一只手搂住了。 不用想,也知道是做自己旁边的厉霁川。 她拍开他的手,不成想他不禁没有松开她,甚至还动作越发的大胆了起来。 唐唯一扭头不满的看了他一眼,厉霁川的嘴角含笑,问道:“很喜欢小孩?” 这个问题,在他们两个之间,并不显得那么单纯。 所以唐唯一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厉霁川盯着她,却一副她不回答誓不罢休的态度。 唐唯一便认真的思考起了这个问题来。 她的确不怎么喜欢孩子,只是豆豆这个孩子实在是太古灵精怪知道怎么讨大人的欢心,所以才让唐唯一喜欢的。 所以她便如实的摇摇头。 ——不喜欢。 厉霁川不信,道:“那你下午和豆豆还玩那么开心?” 唐唯一看向他。 ——不过是他可爱。 他见状便见缝插针的说:“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就生一个可爱的小豆豆吧,怎么样?” 虽说是询问,但是唐唯一只道生孩子这事儿随缘,厉霁川现在想做什么,看见他这神情唐唯一都知道。 她紧蹙了眉头。 ——我很累,而且我也感冒了,会传染。 厉霁川笑得像个坏痞子道:“我不会再让你累,你只管躺着就是了,至于感冒……我身体很好。” 身体很好…… 这是至于感冒还是至于什么…… 唐唯一看着他,还未回应,她就已经被打横抱了起来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温存 她简直有些无奈的扶额。 对这样的厉霁川,着实是有些怕了。 于是一个晚上,他就没有让唐唯一消停过一下,美其名曰:“出汗了就好的快了。” 唐唯一在这个时候,不会说话是她最大的遗憾。 因为她太想告诉厉霁川,她实在是不想再继续了…… 大年初一的晚上,不知道两人温存了多久,唐唯一只觉得自己筋疲力尽的时候,厉霁川还在自己的身上不停的索取着……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唐唯一倒是觉得自己的感冒确实好了一大半了,但是浑身的酸软让她还是起不来床。 而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厉霁川,只将她紧紧的搂在怀中说:“再会儿吧?” 唐唯一却摇摇头。 ——我今天想出去转转,去看看我妈……还有黄婆婆。 厉霁川闻声,微微蹙起了眉头。 他道:“过几天去吧?你的身体在刚刚有几分好转,今天这么冷出去,又该冻着了。” 对于他的拒绝,唐唯一早就想好了对策。 她抿了抿唇。 ——本来我打算昨天去的,但是因为忽然发烧,所以才没有提出来。 ——今天是初二了,我想不能再拖了,早点看了早点回来吧。 唐唯一这勉强的样子让厉霁川看起来十分的心疼。 想了想,他便说:“那好,那我开车送你去。” 她知道厉霁川会跟自己一起去,所以也想好了对策。 ——不用了,我想自己一个人去,你让司机送我吧…… 唐唯一比划的时候从他的怀中出来,厉霁川看着她,眉头皱的紧紧的。 但是看见她那么坚定又带着一丝乞求的模样,厉霁川只好点了点头,然后说:“那好,那你今天要穿厚一些,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就告诉方越。” 看来他是打算让方越送自己去。 唐唯一的心头一紧,知道如果是厉霁川的心腹,可能自己离开的计划会更困难一些。 想到这里,她还是放弃了继续争取的机会。 要是再表达下去,可能就会让厉霁川怀疑自己了。 于是她便只是点了点头。 厉霁川搂着她,在她的额上又亲了亲说:“饿了么?吃了饭我就让方越过来,早去早回,不然我会担心。” 闻声,唐唯一的心头一跳,开始劝说自己这一切都只是假象。 当压下了心里面的那一点动容,厉霁川已经松开了她,然后下床,准备外要伸手抱她起来。 但是唐唯一却只是伸手握住了他的手,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 ——没关系,我自己可以的。 她这呆呆的温柔的样子,让厉霁川愣了愣。 三年多了,他何时见过唐唯一对自己这么温柔过? 等到唐唯一自己下了床之后,厉霁川才回过神来,然后牵着她的手往楼下去了。 一楼的桌上只有做好的早餐,但是却不见赵妈和豆豆的身影。 唐唯一落座之后,才有些疑惑地看向了厉霁川。 ——赵妈和豆豆呢? 他也不知道,只是摇了摇头,然后说:“可能豆豆还没有起床,赵妈陪着去了。” 闻言,唐唯一了然的点了点头,然后开始吃早餐,只是刚刚没有吃几口,就见赵妈一脸焦灼的从房间里面出来,急匆匆的要往外面去,连坐在餐厅吃饭的厉霁川和唐唯一都没有注意到。 还是唐唯一看见了她,放下手中的筷子走到了她的跟前问:——怎么了赵妈?这么着急是要去哪里?豆豆呢? 赵妈看着她,说:“豆豆忽然发高烧了,刚刚我给他晾了体温都快四十度了!我去给他买药。” 唐唯一闻声也担忧的皱紧了眉头,然后看向了厉霁川。 显然他也听见了赵妈的话,所以便走了过来。 “别着急,你现在去买药也来不及,我先叫胡医生过来看看。” 唐唯一赞同的点点头,就见厉霁川去打电话了,她则抬手。 ——赵妈别急,你忘记我也是医生了么?他还有没有其他的症状?你带我去看看,我能帮上忙。 赵妈都着急的忘记了太太就是医生了,恍然大悟的拉着她的手到了自己的房间中说:“就只是发烧,还精神跟我说话,不过这会儿迷迷糊糊的了,是提问又升高了,我才是昨晚上第一次在这里睡觉,没有睡好打了杯子了。” 赵妈又觉得空调干,闷气,所以昨晚上根本就没有开。 唐唯一走进去,看见豆豆的头上放着冷水打湿的毛巾,但是身上却盖着厚厚的被子,似乎赵妈很担心他会继续着凉。 都四十多度了,听起来像是急性发烧,这么盖着反而还不好。 于是她便上前去掀开了被子,然后转身看向了赵妈。 ——赵妈,你去冰箱拿两个冰袋来,还有医药箱里面的酒精也给我拿来。 现在家里面没有小朋友的退烧药,她只有尽量采取物理降温的方式来给豆豆降温了。 赵妈诶了一声,然后就又小跑着出去了。 此时厉霁川也走进来,见她掀开了豆豆的被子,不由得眉头微蹙问道:“是着凉了?” 唐唯一摇摇头。 急性发烧,更像是她昨天把病毒传染给了豆豆。 不过听胡医生说自己是细菌性感染的发烧,不知道小豆豆有没有被感染上。 ——不是,但是被子不能盖,现在没有药,只能物理降温,我让赵妈去拿冰袋和酒精了,一会儿涂在他的手脚心,看看有没有效果。 比划的时候,唐唯一的脸上全部都是焦灼。 好像生病的豆豆是自己的孩子一样。 厉霁川看着她母爱泛滥的样子,看着她的目光也就柔和了很多,然后道:“别着急,胡医生离这里很近,开车几分钟就到了。” 唐唯一点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还是送医院吧,别耽误了最佳治疗了。 毕竟她现在没有办法判断豆豆是什么情况。 厉霁川看着她,知道她是太着急了,皱紧了眉头安抚道:“先别急,等到胡医生来看了再说,现在出去吹一下风的话,病情又该加重了,得不偿失。” 第一百七十六章 照顾豆豆 唐唯一刚才是太着急了,所以才一时间有些无措。 闻声,她才冷静了些,然后点点头。 等到赵妈拿着那些进来之后,唐唯一蹲在了床边,给半睁着眼睛,正咕噜噜说着胡话的豆豆。 亲手给他的手心和脚心上面涂了酒精,然后将冰袋和他的额头上面垫了一层湿润的毛巾,再将冰袋放在了他毛巾上面。 小孩子的皮肤十分的娇嫩,这么冰的冰袋,很有可能会把他的皮肤冻坏了。 唐唯一看着豆豆烧得起了红晕的脸颊,不禁又皱起了眉头来。 赵妈就站在她的旁边,叹了声气说:“多谢你了太太,要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一早上也急的乱了阵脚。 唐唯一扭头看向了她笑笑。 ——没有关系,说起来他感冒还是因为我传染上的,所以我也很愧疚。 赵妈摆摆手说:“不是不是,哪里是,都是小孩子贪玩,着了凉了,太太您可千万不要这么说!” 两人正说着,就见一个提着医药箱进来的男人。 是胡医生。 见他来了,厉霁川道:“用了酒精擦了脚心和手心了。” 胡医生闻言点了点头,然后看着还贴在豆豆面前,担忧的不愿意离开的唐唯一,有些为难。 厉霁川看见唐唯一离得豆豆那么近,生怕她再因为豆豆又感染上了这些病毒细菌什么的,便上前,拉着她的手臂,让她退了一步说:“唯一,你冷静些,胡医生来了,等他看了一定就不会有什么事情了。” 唐唯一起身,看着胡医生点点头,被厉霁川搂在怀中也没有察觉。 胡医生蹲在床边,先是采血和用听诊器,紧接着询问了赵妈一些情况,便直接打了低剂量的退烧针说:“这几天厉太太有跟小朋友一起接触么?” 唐唯一点点头。 胡医生这才明了般说:“嗯,那大概是太太的病毒还没有全部死光,就传染给了小朋友了,不过是入冬后的流行性感冒,没有什么大碍——对了。” 他说着,就看向了厉霁川说:“太太是流行性感冒,并非细菌感染。” 闻声,在场的几个人都松了口气。 将药箱中准备好的一些儿童用药交给了赵妈之后,胡医生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便又离开了。 虚惊一场,但是是这么高的烧,唐唯一也不敢懈怠,只转头看向了厉霁川。 ——我在这里守着吧,别让你们再传染上了。 赵妈说:“没事太太,我在这里守着就是了,我身体好。” 厉霁川也不想让唐唯一这么累,就皱起了眉头说:“是,你才刚刚好了些,就不要再在这里呆着了,下午不是还要去公墓?” 唐唯一现在哪里还有心情离开,就算要离开,也是要等在豆豆的病情稳定了之后。 她摇摇头。 ——今天不去了,等到后面有时间了再去吧。 说完,只推着他往外去。 ——你去忙吧,我和赵妈在这里照顾着。 厉霁川执拗不过,知道就算自己让她离开这里,她下午也不会安心,便转身出去,拿了两个口罩给她说:“你和赵妈都带上吧。” 唐唯一嗯了一声,等到厉霁川出去之后,就关上了门。 赵妈感激道:“谢谢太太,不过这里我看着就行了,既然已经打过针了,应该也该退烧了。” 她却不赞同。 ——没事赵妈,我就待在这里面,刚刚我的感冒才好,所以有抗体了,你可以去准备一些豆豆爱吃的清淡点的东西,他要是清醒了肯定会饿的。 豆豆被唐唯一这么关心了,赵妈也是受宠若惊,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便也出去了。 一直到中午十二点钟的时候,他身上的高烧才退到了三十七点多度。 还有点低烧,唐唯一就在房间中喂豆豆吃了午饭又悉心照顾了一个下午,豆豆饭后又睡着了,她就在赵妈房间的小沙发上面睡了几个小时。 赵妈则在外面忙着屋里的事情。 唐唯一睡得不安稳,心中总是欠欠的,正迷糊间,忽然感觉到鼻子有些痒痒的,她睁眼,一个喷嚏还没有打出来,就看见贴着退烧贴的豆豆站在自己的面前,手上拿着从自己长发,正在捉弄自己。 她见状愣了愣,然后笑了笑。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豆豆笑嘻嘻的,哑着嗓子说:“除了喉咙痛,我的病已经好了!唯一姐姐,我们有外面玩打雪仗吧?!” 听着他这沙哑的几乎都要说不出来的声音,唐唯一笑了出来。 ——不行,你刚刚好起来,不能再出去碰冷的东西,所以要乖乖的在家里面好好养病,等到你完全痊愈了,我再带你出去玩雪好不好? 豆豆听着有些不高兴,但还是十分听话的点点头说:“好吧,不过唯一姐姐可不可以在家里面陪我玩?我喜欢你。” 说到后面,他就又是咧着嘴角笑了。 唐唯一无可奈何的摇摇头,然后笑着摸了摸他的发顶。 ——饿了么?我带你出去吃东西。 豆豆疯狂的点着头,见状,她便站起了身子。 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样,看向了豆豆。 ——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豆豆睁着大大的眼睛看她,十分疑惑地样子问道:“什么事情呀?” ——不要把我叫姐姐,要把我叫阿姨知道么? 唐唯一想到了厉霁川那张因为豆豆叫自己‘姐姐’而叫他叔叔,不高兴的样子,不禁主动替厉霁川说出了这句话来。 豆豆见状,又撅起了嘴说:“本来就是嘛,为什么大人都不喜欢小孩子说实话?” 她闻声有些好奇的看着他。 ——还有谁不让你说实话? 豆豆闷闷不乐的坐回了床上说:“还有爸爸妈妈啊,他们离婚了,叫我不要告诉奶奶,还说这样会让奶奶伤心。我想要是不告诉奶奶,将奶奶当做一个外人,奶奶才会伤心吧?所以我就留在家里陪奶奶啦,不跟着爸爸也不跟着妈妈。他们其实也都没有出国,不过是各自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还是帮着爸爸和妈妈一起骗了奶奶。” 第一百七十七章 计划泡汤 看着他这幅天真却透露出了点点悲伤的神情,唐唯一的心头一紧。 豆豆的父母离婚了? 而赵妈好像真的还不知道这件事情,时常说话就会提及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妇。 唐唯一愣了愣,看着他的神情,然后蹲在了他的面前。 ——不是不喜欢,豆豆你还小,不知道爸爸妈妈的苦心,但是我想,你的爸爸妈妈一定很爱你,所以才会告诉你他们的决定,让你一起帮忙瞒着奶奶。 豆豆见状又睁大了眼睛,惊喜的看着她时候:“真的吗?唯一姐……阿姨,你真的这样觉得吗?” 唐唯一十分坚定的点点头。 ——当然了,豆豆这么可爱,就是阿姨看见了都觉得很喜欢呢,还想把你抢回家做我的儿子。 她故意这样说想吓唬吓唬豆豆,但是豆豆却十分认真地想了想说:“这个……不可以,一个小朋友是不能够有几个爸爸妈妈的,不过唯一阿姨,我不想让你当我的妈妈,是想你做我的女朋友,所以你要等我长大哦!” 豆豆也说的十分认真和坚定。 唐唯一又勾起了唇角。 她想说等到他长大了,自己也上了年纪了。 不过她不想让这么小的单纯的孩子知道变老这个概念。 他们的世界,就该充满了童真和美好。 想到这里,她就站起了身子,然后摸了摸他的脑袋。 ——去告诉奶奶你已经没有不舒服了吧? 豆豆点了点头,“嗯!” 然后便也从床沿边上跳了下来,牵住了唐唯一的手。 两人从房间中出来,此时正在从里面往外面端着晚餐的赵妈看见豆豆下床了,就擦干净了手然后上前来说:“还有哪里不舒服?” 豆豆摇摇头,松开了唐唯一的手去抱住了赵妈的大腿说:“没有了奶奶,不过豆豆好饿好饿。” 他这样子让人忍俊不禁。 赵妈听着他的声音虽然很沙哑,但是精气神不错,便像平时一样拍了一下她的屁股说:“小猪变得?” 唐唯一看着两祖孙这和谐的样子,眼中的情绪也变得柔和了起来。 赵妈跟豆豆说完了话之后才看向了唐唯一说:“太太,今天真的是辛苦你了。” 她红着眼圈,一副十分感激的样子。 唐唯一只是轻轻地摇摇头。 ——你先带着豆豆吃吧,对了,冰箱里面有新鲜的梨子,熬一点给冰糖雪梨水给他喝吧,对嗓子好。 赵妈道:“诶,您先来吃饭吧,我去叫先生。” 她看了看桌上的菜,然后又看了看楼上。 ——不用了,我端上去吃好了,你就在这里跟豆豆吃饭吧。 赵妈应声,然后就去厨房重新将桌上的饭菜放在了托盘中交给了唐唯一。 她看着唐唯一也是大病初愈的样子,就说:“太太,不然我端上去吧。” 唐唯一只是摇摇头,然后就上楼去了。 赵妈便不再推辞,去拿了自己和豆豆的碗,盛了晚饭。 此时的厉霁川正在楼上处理今天厉氏集团的工作,正闭了闭眼,扭了扭僵硬酸痛的脖子,就听见书房的门被人敲响了。 “进来。” 话音一落,就看见唐唯一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他愣了愣,然后下意识的就将自己桌面上的东西收拾干净了。 唐唯一将手上的饭菜放在了书桌上,然后看向了厉霁川。 ——饿了吗?我端上来陪你吃了。 厉霁川看着她这幅笑意吟吟的样子,总觉得心里面毛毛的。 不过他还是轻点了头,然后说:“饿了。” 说完,就起身去将一把椅子放在了书桌的一边,让唐唯一坐下。 唐唯一见状就坐下,然后将盛好的饭菜推得离厉霁川很近。 桌子不小,所以她吃东西的时候得站起来夹。 见状,厉霁川有些无奈的摇摇头,然后就将这些菜又尽数往她的面前推了些说:“好好吃饭,有什么话吃完了再说。” 看见唐唯一这副略带着讨好的神情,就知道她是有事情需要自己帮忙了。 唐唯一闻声愣了愣,然后就点头开始吃自己面前的东西。 一顿晚餐吃得比较温馨,也还算是和谐。 等到吃完之后,赵妈正好掐准了上楼来将碗碟收了下去。 她离开之后,厉霁川也不忙着继续看面前的资料。 “说吧,什么事情?” 他看着唐唯一这犹豫不决的样子,开始好奇她到底有什么要求要自己。 她也回看着厉霁川,然后抿了抿唇,抬手。 ——我想,请赵妈一家人都来别墅吃一顿饭怎么样? 厉霁川见状愣了愣,然后道:“为什么?” 因为她今天看见豆豆那个样子,偏偏小朋友是一副想要自己爸爸妈妈跟奶奶一起过年的样子,可是却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这模样,懂事的让人心疼。 她想就算豆豆的父母没有感情或者是怎么样离婚了,可是陪陪孩子的话,他们应该也不会拒绝和反对的吧? 只是这些话,她不知道怎么个厉霁川说,毕竟她似乎对豆豆这个才见过二十四小时的小孩子,有些太上心了。 不过她不说,厉霁川也猜了个大概,不过就是豆豆想爸爸妈妈了。 他看着唐唯一,目光中充满了打量说:“你现在要是把自己的母爱用光了,要是我们的孩子出生了,你没有耐心了怎么办?” 唐唯一闻声愣了愣,没有想到他会说到这个事情上面,随即低垂下了头,心跳的飞快,几乎都要从嗓子眼里面跳出来了。 他们的孩子? 这都是哪里跟哪里的事情了,唐唯一觉得她想生孩子,只是和厉霁川的话…… 她还得再好好的考虑一下。 于是打消了自己多想的念头,想起豆豆的事情,忽然觉得自己刚才是不是有些冲动了? 毕竟自己根本就不认识豆豆的爸爸妈妈。 她想了想,便抬起头看向了厉霁川。 ——算了,我就是说说,这样子会显得有些唐突吧? 厉霁川见她转移开了话题,多多少少有些不开心,但是却只是微蹙了眉头,然后说:“没有关系,只是请到我们家里来,会不会有些不合适?” 第一百七十八章 更想她对自己的孩子这么上心 同唐唯一闻声先是有些惊讶的看着他,随即又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难道他们一家人在那里阖家团圆,他们在场不会尴尬吗? 于是她摇了摇头。 ——所以还是算了…… 不过话都还没有比划完,就听见厉霁川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她的动作。 “所以那一天,我们一起出去转转吧?” 厉霁川说的语气淡淡的,但是唐唯一却看见他说话时候眼中的殷殷期待。 他在期待什么? 唐唯一抿着唇,想着现在豆豆还病着,她也不能够安心的离开,所以还不如将这件事情做完了之后再离开。 于是她点了点头。 ——好,就过几天吧,他们还在国外,回来需要时间的。 厉霁川嘴角勾起了淡淡的笑意,连她刚才对他们的孩子的事情避而不谈的态度都忽略了。 于是原本准备离开的计划,现在算是搁浅了。 一连好几天,唐唯一接着豆豆的口,知道了他爸爸妈妈的联系方式。 发送了短信,说明了自己的意思之后,也正如她所料,豆豆的爸妈都很爱他。 这样发现,唐唯一也就松了口气了。 起码虽然成年人之间可能不相爱了,但至少他们都还是爱着自己的孩子的。 因为都在国内,订好了是在大年初六的那天,两个人会一起来给豆豆一个惊喜,到时候唐唯一和厉霁川会借故离开,让赵妈当做自家一样,招待自己的儿子和儿媳。 唐唯一躺在床上,将这个计划说给了厉霁川以后,厉霁川只是点点头说:“嗯,可以。” 她分明包含了自己的那么多情绪描述给他,就只是得来了这样一个淡淡的回应,这不由得让唐唯一觉得有些失望。 于是她便也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没有再比划手语,也不知道睡眠等下的厉霁川是不是真的看清楚了自己的这个动作。 不过唐唯一却不想去在意了。 心里面因为自己的热烈没有得到强烈的回应,让她有了几分赌气的心情,闭上眼睛就准备睡觉了。 但是厉霁川却搂住了她,侧身将她圈在了自己的怀中,嘴唇自然而然的就贴在了她的耳上,然后问:“你很喜欢豆豆?” 唐唯一闭着眼睛,点了点头。 动作幅度比较小,但是她还是感觉到了自己的耳廓就在厉霁川灼热的唇上轻轻的摩擦了一下。 她愣了愣,一阵热意从心底冒出,然后蔓延了整个身体。 要是现在厉霁川抬头睁眼看自己,一定能看见自己红的想是熟透了的龙虾一样的脸颊了吧? 她抿着唇,不敢放松,身子也僵硬着。 只是她和厉霁川三年前与这段时间亲密的次数加起来,起码也是三位数了吧? 为什么她还是觉得如此难为情? 仿佛是刚刚恋爱时候的接触,这让唐唯一莫名的紧张了起来。 “唯一,你觉得要是我们有孩子了,他像你多一些还是我多一些?” 厉霁川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说话的时候,他脑中的场景全部都是唐唯一那么开心跟豆豆玩耍的场景。 他自动将豆豆的脸带入了唐唯一小时候的脸,然后低低的笑出了声音说:“不过我倒是希望能够像你多一些,唯一,要是女孩像你,一定会很漂亮,男孩像你……应该也会生的漂亮。” 厉霁川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呼吸随着话语正一下又一下的喷在了唐唯一的耳廓上面。 他还在自顾自的说着,犹如梦呓一般的话语。 “男孩还是像我吧,像你会不会太女气了一点?不过我倒是喜欢一个像你这样的女孩子……” 这两段话的信息量实在是有些太大了。 唐唯一默默的听着,从中听出来了,厉霁川他想要女孩,也要像自己一样漂亮的女孩。 而他,竟然夸奖了她长得漂亮? 这就像是谎言一样,明明知道不是事实,可是还是让人忍不住觉得开心。 唐唯一抿着唇。 连他的气息打在了自己的耳畔上面,弄得自己的痒痒的感觉都忽略了,她还沉浸在这些话的震惊和哭笑不得中。 “唯一?” 见唐唯一始终没有任何一个反应,厉霁川以为她睡着了。 而唐唯一听见他这低哑的声音叫着自己,心中动容的早已经恨不得就现在转过身去抱住他了。 她动了动,厉霁川知道她还没有睡,便柔声问道:“你呢?” 唐唯一的心跳如小鹿乱撞般的激烈。 只是这些话,要是再三年前,他就说出口了就该多好? 即使唐唯一现在已经想要冰释前嫌了,可那些过去的种种还是像藤蔓一样,就爬满了她的整个大脑和心脏。 她想,她与厉霁川,算是回不去了。 不,不是他们回不去了,是唐唯一自己的心回不到从前了。 她很快便冷静了下来,然后轻轻的摇了摇头。 厉霁川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也不知道她摇头的动作意味着什么,还以为是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一个男孩还是女孩,便勾了勾唇说:“无论是男孩和女孩,但只要都是你给我生的孩子,我都会很喜欢很疼爱,就像现在……” 现在疼爱你一样。 不过这样的话,厉霁川显然是当着她的面是说不出口的。 唐唯一正期待着他的下文,听见她戛然而止,难免会有些失望,然后便闭上了眼睛。 只是厉霁川的话音之后,他的灼热的手掌就在她的腰间游移了起来。 她愣了愣,感受到了他情动的信号,然后抿着唇,抑制住了自己想要迎合的冲动。 他的动作在她的胸前的时候停了下来,然后再一次凑近了唐唯一的耳边说:“唯一,我们现在,就准备生一个孩子吧?” 这样的话,唐唯一在这段时间里面已经听了不下十次了。 而每一次,都是在他的手热烈耳朵攀附上她灵魂的时候。 所以厉霁川想要做什么,她一目了然。 于是唐唯一也不再压抑着自己的本性,转过身来抱住了厉霁川,然后轻轻地吻上了他的嘴唇。 第一百七十九章 小情敌 轻轻的吻,很快就变得热烈又贪婪了起来。 厉霁川很快就占据了唐唯一的所有喘息,他压在了她的身体上面,开始了欲望的放纵。 …… 两三天的时间过得很快,唐唯一因为豆豆的病情,决定暂时不走,便在家里面陪着豆豆玩了几天。 豆豆父母回来别墅的事情,她也已经找机会告诉了赵妈,赵妈听到的时候很惊讶但也很开心。 “太太,您真的是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话来感谢您了!” 赵妈泪眼婆娑,好像唐唯一什么大爱的人一样,她不过是一点私心,想让豆豆过一个开心的年一样。 她知道豆豆父母离婚的事情,所以面对赵妈的时候,也莫名的有些愧疚,便只是笑了笑。 ——赵妈,您别客气了,当天我和霁川要出去一趟,所以正好就想你们一家人能够团聚一下更好了,毕竟过年的时候我生病了,还让你来别墅帮忙做饭,我也有些过意不去。 赵妈摇摇头,两个人说了好一阵话,就见从赵妈房间跑出来的豆豆抱住了唐唯一的腿说:“唯一阿姨!今天我们不玩堆雪人了,我教你玩其他的好不好?” 唐唯一闻声笑着点了点头,但是赵妈却说:“你怎么说话的呢?什么叫你教阿姨玩?说不定阿姨还比你更会玩呢!” 豆豆一脸神秘的看着唐唯一说:“这个唯一阿姨可能还真的不会玩!奶奶您别管啦!好好休息一下午吧,这个游戏也有你的份哦!不过你只管等着我们玩玩儿了就可以了!” 赵妈看着他古灵精怪的样子,不由得笑出了声音来,然后看向唐唯一说:“太太,豆豆他就是从小都这么调皮,要是他惹您烦躁了,该揍的您揍就是了,如果觉得不好下手,您告诉我,去揍他!” 豆豆闻声缩了缩脖子,然后躲在唐唯一的身后给赵妈做了一个十分可爱的鬼脸。 唐唯一却摇摇头。 ——没有,我觉豆豆很乖也很聪明,我才不舍得揍他呢。 ——好了,豆豆,走吧,你今天要教我玩什么游戏? 豆豆拉着她的手往赵妈的房间走去说:“来吧来吧!” 说着,两个人便笑着进了屋子里面。 正好厉霁川从楼上下来,看见走掉的一大一小,有些不满意豆豆一整天都把唐唯一占着似的,微微蹙起了眉头问赵妈:“他们去做什么了?” 赵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豆豆要跟太太玩,现在也不知道去房间里面做什么了。” 不知道? 他更加不悦了,好像这个小小的豆豆真的是什么厉害的情敌一样。 他放下了手中的空杯子,然后朝着赵妈的房间走过去了。 此时在房间的唐唯一看见桌上摆的一些做手工的材料,便知道是什么游戏了。 豆豆看着这些摆好的材料,十分激动的说:“这是昨天奶奶带我回家拿换洗衣服的时候,我偷偷装上的!唯一阿姨,你看你喜欢哪一个?这有手链,戒指和包包,还有很多,你看这个图纸,喜欢的就告诉我,我就做给你!还有,我喜欢这个小人偶,你给我做这个吧?” 唐唯一见状有些好笑的问他:——为什么要我给你做?你给我做?我们自己做自己的不可以吗? 豆豆摇摇头,将这些手工的说明书拿出来说:“看,这上面说了,做给自己心爱的人!” 她闻声看去,看着他指着的那几个字,分明写的是‘儿童玩具,请勿吞食’。 见状,唐唯一不由得哭笑不得,这么小的孩子,自己不认得字,应该是家里面的人为了让他专心下来做这个手工,随便变得一些话吧。 竟然让这个小屁孩还当真了。 她笑笑。 ——嗯,那好,那我就给你做,你给我做!不过你拿了这么多过来,还要给谁做? “给奶奶……爸爸妈妈!嗯……厉叔叔也很好,我也想给他做一个,虽然他有时候有些凶,我有点怕他……” 这童言无忌的话语再一次十分成功的逗笑了唐唯一。 她勾着唇角看着豆豆,然后摸了摸他的脑袋。 两人正在交流着,就见房间的门被打开了。 厉霁川站在门口,看见唐唯一带着温柔的笑意,正在抚摸着豆豆的发顶,皱起了眉头走到了他们的跟前说:“怎么一天都待在一起玩?” 这一天不是刚刚开始么? 唐唯一看见他,挑了挑眉头。 ——你不是在忙么? 厉霁川看着小屁孩儿躲在了唐唯一的身后,她还护着他样子,十分不高兴的说:“我先不忙了,你来陪我。” 她笑笑,听着他孩子气的话语。 ——小朋友还在这里,不觉得不好意思吗? 厉霁川丝毫没有觉得不好意思,甚至还有些想要将她带走,便走上起来,拉过豆豆拉着她的手臂说:“这几天你都在陪他玩,今天该陪陪我了吧?” 唐唯一总觉得自己看见他这幅像是争宠的模样是错觉,但是厉霁川这不依不饶的样子又确实出现在了自己的跟前。 她笑笑,没有挣脱开,反而还捏住了他的手,指了指桌上面的东西。 ——一起吧? 这是什么幼稚的东西? 看着这些廉价的塑料和金属制品,厉霁川丝毫没有兴趣。 不过唐唯一的邀请就不一样。 “这是什么?” 他下意识的问了一句,豆豆就马上献宝似的,拿着说明书,指着几个最大的字说:“厉叔叔,这是给自己心爱的人做礼物用的,你会不会做?不然我教你吧!” 小朋友在说到自己‘强项’的时候,就会如此得意自豪起来。 甚至忽略了厉霁川是一个凶巴巴的叔叔。 厉霁川摇摇头道:“不用,不感兴趣。” 冷淡的一句话,瞬间就让豆豆兴奋的脸色垮下来了,唐唯一见状十分不满的拍了他一下,然后转过头看着豆豆比划。 ——他不会,所以才说不感兴趣,其实厉叔叔就是最喜欢玩这些小玩意了。 厉霁川:“……” 他无语的看着唐唯一,豆豆也十分期待有小心翼翼的看着厉霁川问道:“真的吗?!” 第一百八十章 礼物 唐唯一此时也转过头来看着他,轻轻的点了点头。 厉霁川很想说不,但是看见唐唯一这期待的神色不比豆豆少,便木着脸,点了点头。 “那我教你们!” 豆豆高兴的又去拿了一个小板凳放在小桌子旁边,让他们落座。 唐唯一便主动的牵住了厉霁川的手,然后坐在了小板凳上面。 站着的厉霁传垂眼看了一眼她,轻咳了医生之后,竟然还是十分配合的坐下了。 豆豆便开始像给唐唯一介绍一样,一一介绍了过去,只是这一次,将所有的小物件都说的清清楚楚的。 厉霁川不感兴趣,只看唐唯一先选了一个小小的玩偶,然后才装模作样的选择了一个了自己面前最近的东西。 塑料和金属制的配件在豆豆的指导下,本来手就异常灵巧的唐唯一不过花了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手中还是一堆杂乱的材料,在此时就变成了一个比说明说上的精美的小玩偶。 她拿着小玩偶在豆豆的面前晃了晃,然后塞进了他的手里面。 “哇!好漂亮啊!” 豆豆看着这个小玩偶,将自己一直没有办法做成功的东西放在了一边,将它拿在嘴边又亲又抱的。 唐唯一看见他这么喜欢,脸上也是笑意。 “送给他的?” 冷不丁的,厉霁川冷冷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唐唯一闻言回头,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他的嘴角一抽,还以为唐唯一这么兴致勃勃的要自己也留在这里玩儿,是为了给自己做一个东西,没有想到竟然是自己多想了。 不过厉霁川这样的人,看不上这些小玩意儿,也不会因此表达自己的不满。 只是压抑了心头的不悦,他站了起来说:“那就不打扰你们。” 说完,就准备转身出去这间屋子,唐唯一却忽然拉住了他的手臂。 ——你喜欢哪一个?选一个吧?反正我的做的很快。 她的手拿手术刀的时候很精准,做起这些小玩意儿起来有些大材小用了,但是却十分的得心应手。 厉霁川毫不领情的摇摇头,“都不喜欢,这些都是哄小孩子的玩具而已。” 唐唯一看得出来他有些不高兴了,便笑了笑。 ——那我喜欢这个,你不给我做么? 她指着芭比娃娃戴的一样的塑料手环。 厉霁川微微蹙眉说:“我买给你,真的。” 唐唯一却摇摇头,好像一定要这个一样,眼巴巴的看着他。 他便又坐回了小凳子上面,开始动手做了。 他的手,是用来拿笔签署重大决策的,此时竟然和小朋友一起来做这种东西,唐唯一光是看看就觉得有趣又好笑。 不过见厉霁川是不是还会让豆豆用小小的手弄自己弄不了的细节的时候,勾起了唇角。 非要留下来的厉霁川,还不是怕他的那些举动让豆豆觉得难过了。 正好明天他父母来了,今天他们可以多陪陪他。 唐唯一便也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面去,然后拿了另一个小猪一样的玩偶材料,开始做了。 这一个,是她做给厉霁川的。 一整天,三个人吃了饭就一直在这个房间中,厉霁川就单单是弄一个小小的手链,都弄了一天。 唐唯一做完了小猪,早就出去走了好几转了,眼见着夜幕降临了,她又回去了房间中,此时厉霁川已经从自己的小凳子上面站了起来了。 “饿了么?” 他们还没有吃晚餐,光顾着做这个了。 唐唯一好奇他做出来最后是什么样子,便看了看他身后的桌上面,却没有什么成品。 ——手链了? 她没有回答,而是先问。 厉霁川摇摇头,“不会做,没有做了。” 唐唯一闻声难免有些失望,毕竟下午的时候,她看见他明明已经都快要做好了。 垂了眼眸,她看向还在津津有味的制作着第三样成品的豆豆,也没有理会厉霁川,便上去摸了摸他的脑袋。 ——豆豆,先去吃饭吧啊? ——吃完了阿姨来陪你做怎么样? 她似有些赌气的成分,将厉霁川晾在了一边。 豆豆看了看,然后点点头,像是宝贝一样将自己的成品和半成品都放在了一边的小箱子里面说:“我早就饿啦!” 然后便拉着唐唯一出了房间的门。 唐唯一笑笑,跟着他出去,头也没有回一下。 厉霁川看着她的背影,揣在裤兜里面的手似乎摩挲了一下什么东西,然后又将拿东西拿出来,塑料珠子的配色倒是好看,形状也十分精致,但是一看就知道是小朋友的玩具。 这种东西,他厉霁川怎么可能送的出手? 于是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发给了米修来,还顺带了一句话的吩咐,便将这手链放在了豆豆的箱子中去了。 厉霁川这才出了赵妈的卧室。 晚餐的时候,唐唯一似乎并不怎么想理会厉霁川,要么给豆豆夹菜,要么就是看都不看一眼厉霁川,所以晚餐之后,厉霁川并没有给她去陪豆豆做手工的时间,直接将她打横抱起,然后上了楼去。 唐唯一失重之余就是惊诧。 她看了一眼豆豆,笑着比划:——抱歉,叔叔今天可能有事请找我,下次再陪豆豆玩好了。 脸上是十分强迫的笑意。 豆豆疑惑地说:“唯一阿姨,为什么厉叔叔有事情要抱着你去说呀?” 唐唯一闻言,脸上的表情僵了僵,然后责备的看了一眼厉霁川,心道是童言无忌,别让厉霁川不高兴了才是。 但是她的心里话并没有起作用,厉霁川脸色变了变,正要张嘴说话的时候,她赶紧拉了拉他的衣领。 ——我想上楼去了! 看见她的动作,厉霁川这才住了嘴,然后豆豆也被赶出来的赵妈带回了房间。 厉霁川抱着她上了楼,然后直接将她扔在了床上。 “我要看看,等你自己有了小孩子,还对不对其他孩子那么喜欢。” 这话中带着几分戾气似乎很不满意唐唯一今天对豆豆那么好。 唐唯一正待解释,哪知道他一手关了灯,然后直接倾身到床上,压在了了她的身上。 第一百八十一章 教训 又是一次重重的惩罚。 唐唯一觉得自己的身体被厉霁川拆解然后又拼合,庆幸自己好在晚上的时候没有吃的太多,否则她担心自己可能会吐出来…… 第二天一早,厉霁川就早早的叫醒了还在睡觉的唐唯一。 他们今天约好了出门,是豆豆父母会来的日子。 唐唯一睁眼睛就想起了今天的事情,然后万分疲倦的想要起来。 身上却像是酸软的被一辆重型大卡车碾过去一样。 厉霁川见状,便直接抱着她进了浴室里面。 本来只是想洗澡,但是厉霁川怎么可能忍受脱光了的唐唯一自己面前,自己却什么事情都不做呢? 所以她再一次被厉霁川拆分入肚了。 等到收拾完的之后,已经是早上十点钟了。 赵妈上楼来说了一次去接自己的儿子媳妇,然后便带着豆豆一起离开了。 他们在楼下喝完了早餐的粥之后,才出门然后给赵妈打了个电话是说他们已经走了,便真的发动车子离开了别墅区。 唐唯一瘫软的在后仰的副驾驶座上,看向了一脸精气神很足的厉霁川,心中不直达给他翻了多少个白眼。 ——对了,今天你说要去哪里? 她很好奇。 厉霁川看见,转头看了她一眼之后说:“本来打算带你去游乐场的,你现在这个样子,可能去了也只能够坐在一边看着别人玩吧?” 唐唯一闻声愣了愣,想起才刚刚结婚的时候,她看见临城新建的超大游乐场开始营业的时候,就邀请过他跟自己一起去。 不过厉霁川是不出意料的拒绝了她。 今天他是想起了以前自己想要去,还是只是偶然间想起了? 唐唯一看着他的侧眼,无论是自己的哪一种猜测都让她觉得有些心软了。 厉霁川见她没有回应,便抽空扭头看了一眼她,然后轻声问道:“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么?” 她抿了抿唇,然后摇摇头。 还真的不知道该去哪里了。 见状,厉霁川便笑了笑,然后说:“那就还是去游乐园吧,你不是很想去么?就是你上一次邀约我却没有去的游乐场。” 闻言,唐唯一有些惊诧的睁大了眼睛。 他真的是因为自己? 唐唯一有很多话想要问厉霁川,却不想他在开车的时候分心,便只是垂了垂眼眸,然后轻轻的点了点头。 车子开了近二十分钟,才到了另外一个区的游乐场。 因为是过年放假,所以人并不少,就连买票的人都还拍着长长的队伍,但是厉霁川牵着唐唯一的手,朝着另一个门去了。 等候在那里的是方越,看见两人来了,便直接让人开了侧门,连票都没有,就进去了。 “黎总,太太,好好玩。” 唐唯一点点头,然后就见方越离开了。 两人便一起走进了游乐园。 游园中的人看起来熙熙攘攘的,但是也不至于拥挤。 唐唯一看见这么多人的时候,下意识的就松开了厉霁川的手。 她不想让自己和他这么亲密的样子被人看见。 不过早在刚才他们下车的时候,手牵手的状态就已经被大多数的人看见了。 厉霁川被挣开了手,愣了愣,随即又转头,微微蹙起眉头之后,便又牵起了她的手。 “牵好我,不要走丢了。” 唐唯一抿了抿唇,她对厉霁川的这个举动倒不是介意和抗拒,只是看着越来越多投向了自己的目光,便皱起了眉头来。 “诶,那不是厉氏集团的厉总吗?” “我不知道……他不是几乎没有出现在网路上吗?身形有点像,也够帅的——诶,他旁边的是不是唐院长啊?!” “好像是好像是!自从上一次他们在海边被拍到之后,这一次是怎样的?真的已经在一起了么?!” “……” 年轻的人目光大多落在这样养眼又般配的两个人的身上,等到看清楚两个人是谁的时候,这样的讨论让唐唯一觉得不绝于耳。 她顿住的脚步几乎没有能够跨开的力气了。 厉霁川应该也不想要自己跟他的关系公开吧? 她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厉霁川,只见他目光温柔,还伸出一只手来,将她额前有些凌乱的碎发别到了耳后说:“担心什么?我们不是已经结婚好几年了么?” 说出这话的时候,厉霁川的声音并不小。 唐唯一直接便呆住了。 她很确定,周围的人一定也已经听见了他说这句话来了。 厉霁川说罢,勾了勾唇角,然后便又牵着十分僵硬的唐唯一朝着项目走过去了。 这一幕,别说是路人不相信了,就连唐唯一自己都没有想到,他会直接这样说出来。 等到走到了人少的悠闲项目的时候,唐唯一将自己的围巾往上面扯了扯,遮住了自己的小半张脸,然后拉住了厉霁川。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满眼的不解和担忧。 唐唯一的震惊之余,心里面竟然还有几分喜悦。 厉霁川的承认,让她觉得也许自己那婚后的几年,是有用了的。 他看着她微蹙的眉头,抬手,将她的眉间抚平,然后十分温柔的说:“因为,你本来就是我的妻子。以前我不想承认,是我的损失。唯一,现在我只想让你好好的呆在我的身边,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厉太太,不会再让你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厉霁川认真的话语,听起来像是神情的告白。 唐唯一却被他泛着光的两只眼睛看得有些慌张。 然后下意识的移开了自己的目光,没有一点点的回应。 他也不着急,就只是伸手再一次牵住了她的手,然后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中说:“你相信我。” 她听着他这认真如宣誓般的话语,心中不淡定了。 唐唯一不禁环抱住了他,然后闭上了眼睛,感受着这一刻厉霁川带给她的安心。 但这样的安心,并非她能够沉溺的安心。 良久,她伸手轻轻推开了他,推出了厉霁川的怀抱。 厉霁川的目光灼灼,唐唯一也不再着眼胆怯,将遮住了小半张脸的围巾往下拉了拉,然后抬手。 第一百八十二章 游乐园一日游 ——谢谢你,我很感动。 仅仅是感动? 想要看见的话语没有接收到,厉霁川多多少少有些失望。 但是他也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牵住了唐唯一的手说:“你想玩什么?” 忽然转移开了话题,让唐唯一微微一愣,但是也仅是一瞬间,她回过神来,便十分配合的将头转向了一遍最最没有刺激指数的项目——摩天轮。 不过是随便一看,厉霁川就牵着她的手朝着摩天轮的方向走去了。 两个都是快三十岁的大人了,看着排着队的全是小朋友,亦或者是年轻的情侣,让唐唯一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有些退缩的往后面走了两步,然后冲着厉霁川摆了摆手。 ——算了,还是不了,你不是恐高吗?我们去玩其他的吧? 厉霁川看了一眼她,然后勾起唇角,伸手在她的发顶揉了揉说:“今天不管你想要玩什么,我都陪你。” 唐唯一还是摇摇头。 ——算了,都是情侣…… 厉霁川见状挑起了眉头问道:“又怎样?我们还是夫妻。” 这话让唐唯一心中荡漾起了一阵又一阵奇异的情绪,她的手被厉霁川温暖的手握在手心中。 没有回应,她已经被他牵着直接从vip通道进去了。 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进入了摩天轮的厢中。 看着离地面越来越远,唐唯一按捺下了心头那抹异样情绪带来的心慌,转眼看着地面。 厉霁川坐在她的对面,见她侧目看地面看得入神,便将手机拿出来,又对着她拍了几张照片。 唐唯一没有察觉,转过头来的时候,只见他正低着头勾起了唇角笑着。 传说在摩天轮升顶的时候,相爱的人在上面接吻会一辈子都在一起。 不知道为什么,在摩天轮渐渐升上去的时候,唐唯一的脑海中出现了这样的想法。 她抿了抿唇,下意识的看向了厉霁川。 他也抬眼,正好与她对视。 “怎么了?想说什么?” 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厉霁川给足了耐心。 但是这样的幼稚的话,唐唯一自然是对厉霁川表达不出的。 她只轻轻的摇了摇头,然后便又扭过头去了。 他们快要到摩天轮的最顶点了,唐唯一看着已经缩小的地面上的人和建筑,心头一阵激动。 她很喜欢做这种让自己知道,自己确实还活着,还能心跳加速的事情。 虽然摩天轮总是象征着浪漫。 但是唐唯一觉得,跟厉霁川一起在摩天轮上面,不算是浪漫。 思绪刚刚出现,厉霁川就忽然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唯一。” 唐唯一闻声,转回头看过去。 只见厉霁川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她疑惑地看着他。 ——怎么了? 他朝着她招了招手说:“过来一点,我有些话想要对你说。” 她狐疑的看着他,但还是听话的倾身,凑近了他一些。 而厉霁川也倾身,两个之间的距离拉近,他忽然伸出手勾住了唐唯一的下巴,然后起身,吻住了她柔软的唇。 这一个吻,分明没有味道。 但唐唯一在此刻的震惊之余,觉得好像是他们中的谁吃了草莓味的棉花糖,让这个轻轻的吻,变得香甜,令人不舍放开。 犹如初恋一般的吻,印在了自己的唇上。 唐唯一睁大的眼睛缓缓的闭上了。 她很享受这一刻,跟厉霁川的亲密接触。 她面红耳赤,脑中浮现的全部是自己以前,自己偷偷爱着厉霁川的时候。 那时候的她在他的面前总是自卑又难堪。 厉霁川的唇动了动,轻轻的在她的唇上辗转摩挲。 没有霸道也没有占有,更没有情欲的一个吻,在摩天轮的轿厢中,犹如触发了什么糖果制造机的开关,甜滋滋的香气,在小小的空间中蔓延开来了。 十几秒的吻,却像吻了一个世纪。 厉霁川松开她的时候,轻轻的勾起了唇角说:“真甜。” 唐唯一的脸已经红透了,只是她此时并没有在意,只觉得自己背心都热的在冒汗了。 她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然后抿紧了嘴唇。 她今天出门,只抹了润唇的唇膏吧? 唇膏也有味道么? 唐唯一想一探究竟,便伸出了自己的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确实没有味道。 而看见她这动作的厉霁川有些不淡定了,他不怀好意的笑了笑说:“这个动作,不如留到回家再做吧?” 满含着暗示的一句话,让唐唯一瞬间就不淡定了。 她强装作镇定的样子看着厉霁川。 ——别瞎说…… 见状,厉霁川脸上的笑意加深,他轻轻的摇摇头说:“没有乱说。” 说话间,摩天轮便已经转回了地面了。 厉霁川起身的时候,依旧伸出手,牵住了唐唯一的手。 他总是紧紧的牵着她,就算手心都握出汗了,他也没有想要松开的想法。 两人下了摩天轮,便漫无目的的在游乐园中走了会儿。 唐唯一感觉到厉霁川手心中的汗渍迟迟没有干,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他,然后拉住他。 ——你热么? 厉霁川摇摇头,一副在隐忍着什么的样子。 她是医生,对于这样的身体反应,她很容易看出来。 ——哪里不舒服? 他确实不舒服,有些想吐。 但是这是他每一次从高处往下看的时候,都会产生的一种生理反应。 刚刚在摩天轮上的时候,厉霁川是靠着跟唐唯一说话,才暂时缓解了自己的恐高症。 不过他哪里会把这个说给唐唯一? 有些丢人。 唐唯一见他不愿意说,便微蹙了眉头。 ——因为恐高? 而她却毫不留情面的一语中的。 厉霁川有些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声说:“哪里的事……” 唐唯一知道厉霁川恐高,但是不知道他已经有这么严重了么? 光是往下看,没有刺激的视觉感官的感受,生理上也产生了难受的反应? 她的手往他手腕上捏了几寸,光是摸脉搏,就能够知道厉霁川现在的心跳比正常人要快多少了。 她不由得面露忧色。 第一百八十三章 是不是有人求婚 ——去那边坐坐吧? 她这一次主动牵上了厉霁川的手,见他不愿意动,唐唯一便又看向了他。 ——我的脚有些痛了,坐一会儿吧? 厉霁川哪里不知道她的鬼点子,但是他也确实有些难受,便点点头,跟着她去了一边的休息区。 已经快到中午了,两人便在休息区随便吃了点东西,在前台接了一杯温热的谁给厉霁川之后,缓了大概快一个小时,厉霁川才觉得自己感觉消退的一大半了。 唐唯一看着他难受时候紧蹙眉头,却又强忍着不愿意说出口的模样,觉得十分好笑。 ——一会儿过山车还陪我坐么? 恐高到这种状况的人,玩这种刺激心脏的项目,也不行。 厉霁川看着她认真比划,并非开玩笑的模样,脸色一白。 他不想示弱,也想陪她一起玩她想玩的所有项目。 但是…… “算了,我,咳咳,有点太饱了,玩过山车,可能会吐吧。” 他没有说自己害怕,随口胡诌,唐唯一便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那就等你坐会儿,或者走一回儿,消消食在一起去吧?没关系,反正今天一天不都会在这里玩么? 厉霁川闻声嘴角一抽,然后道:“好……” 唐唯一见状,脸上的笑意加深。 看见她笑的模样,厉霁川才知道自己是被耍了。 他有些急气败坏的看着唐唯一,“笑什么?” 她挑了挑眉,想要憋住笑,但越是想要憋笑,她就越是觉得好笑。 ——你不知道我连你衬衣合身和宽松版型的袖长都知道是多少么? 恐高症,她就更知道了。 厉霁川盯着她,看见她比划出来的手语,刚才的不悦竟然还消散了许多。 “哦?那你还知道我些什么?” 他问的认真,于是唐唯一也回答的认真。 ——嗯……你穿43码的鞋子,三年前你的腰围是82……还有…… 她知道的厉霁川的很多,从头发尖到脚趾,她都将那些数据,亦或者是感官或触碰的感觉,都记得清清楚楚。 只是…… 比划到一半的时候,她抬眼看见了厉霁川含笑的模样,便知道他又在套自己的话了。 唐唯一垂下手,端起了自己面前的果汁喝了一口。 厉霁川看的津津有味,见她又不继续比划下去了,有些不高兴的说:“还有呢?” 她放下了手中的杯子,轻轻的摇了摇头。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厉霁川盯着她,即使不满,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说出来,便点点头说:“嗯,那就休息会儿了,继续玩吧?” 只见唐唯一又摇了摇头。 ——我不想玩了,去看电影吧? 起码,不用她再直面厉霁川。 他挑了挑眉头,点着头说:“嗯,游乐场也有电影院,那就看一下午的电影吧,晚上吃了晚餐再回家。” 他一副一定要唐唯一跟自己在游乐场留到晚上再回去的语气,虽然不解,但是唐唯一也不想回去打扰赵妈一家,便点了点头。 两人在休息区坐了会儿,便去了电影院。 游乐园中的电影院人相比起来要少很多。 不过电影院中新上映的影片少,儿童主题的电影倒是很多。 随便选了一步,他们便进去了。 小小的影厅,看起来只能够二十多个人,唐唯一发觉他们似乎是第一个到达的。 而等到下午六点钟的时候,也不见已经放了三部片子的影厅中有人进来。 好在电影不是多无聊,出了电影院,她还在有些开心的比划着手语,跟厉霁川讨论剧情。 只是这些都是小朋友看的,他能够什么兴趣? 但他还是带着淡淡的笑意,在唐唯一问自己意见的时候轻轻点头,或者是轻轻摇头,然后再说上几句。 厉霁川伸手拉住了她说:“听你说了这么久了,你不听我说说?” 唐唯一脸上还洋溢着有些童真的笑,闻声看向了他。 ——你想说什么? 他指了指前面说:“饿了么?” 她摇摇头,一下午就待在电影院里面,也没有活动一下消消食,她一点也不饿。 厉霁川便说:“那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此时已经夜幕降临了,唐唯一看向他。 ——一会儿不就要回家了么? 他摇摇头,看见她仰头看着自己的这幅好奇的样子,忍不住伸手在她的鼻梁上面轻轻一刮,说:“等到这个地方去了,我们再回家。” 她盯着他温柔的模样,呆呆的点了点头。 一整天下来,唐唯一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完全习惯了这样的厉霁川一样。 轻轻的点头,随着厉霁川的步伐,两人离开了电影院的区域,朝着游乐场的一个湖边走去了。 那个地方,向来是求婚亦或者是包场过生日的时候才会去的地方。 唐唯一看见他们离那地方越来越紧的时候,心跳的飞快。 她怕…… 怕厉霁川会做出什么让她意想不到的事情…… 好在他们没有上湖面的桥到对面去,只是停在了这边的围栏处。 因为这里的风景宜人,所以在这里拍照的人不少,但是不一会儿,就见管理人员,请那些还在拍照的游客回这边来。 是有人要求婚? 厉霁川就是带自己来看这个? 唐唯一不禁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 她担心,一会儿自己会变成所有人注视的焦点…… 抿着唇,唐唯一按捺下心头的紧张和慌乱,看着后面越站越多的人,还在想着要是一会儿真的出现那样的事情,自己该往什么地方逃跑。 她东张西望的动作好像被厉霁川察觉了,握着她手的手紧了紧,然后问道:“怎么了?” 唐唯一闻声回神,吞了吞唾沫,然后摇摇头。 她连厉霁川握着自己的手都挣脱不开,更别说是逃走了…… 眼看着天越来越黑,已经是晚上了。对面的灯光也都暗了下来,听见有特殊安排的游客围在围栏边上等待讨论着。 “是不是有人求婚啊?” “不是不是!我刚刚看见他们搬烟花过去了,要是有人求婚,不怕被炸了吗?” 第一百八十四章 烟花 “会不会是这边求?” 唐唯一听着耳边的话,只觉得自己的手心都紧张的浸了汗水了。 厉霁川还握着她的手,出神之际,只见对岸从地面他咻咻咻的升空烟花,在空中爆炸。 一朵朵震耳的烟花,让唐唯一心头一惊。 抬眼的时候,就见升空的烟花已经绽放开来了。 唐唯一抿了抿唇,察觉到厉霁川握着自己的手紧了又紧。 她不能让自己安安静静的沉下心来,像所有人一样看着美丽的烟花。 只是到十多分钟之后,烟花都放完了,唐唯一的耳中感觉被震的嗡嗡的,然后就见人群渐渐的散去了。 厉霁川并没有做什么出乎意料的事情。 湖岸边还站着不少抱在一起的情侣,这一次的安排,显然也让他们觉得异常的浪漫。 厉霁川也伸手将唐唯一搂在了怀中,然后低头问道:“喜欢么?” 她的脑袋不得已靠在了他的胸口上,听着他规律平缓的心跳,唐唯一也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她刚才光顾着紧张了,现在一背的冷汗都没有被风吹干,哪里还能说出漂不漂亮这种话来? 但是唐唯一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厉霁川见状嘴角一勾,道:“这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如果可以的话,以后,我都为你制造这样的惊喜好么?” 这算是告白?? 唐唯一捏着他腰间衣服的手一紧,没有回应。 只见他似乎并没有想要唐唯一的回应,在唐唯一发顶上面轻轻地落下了一吻之后道:“唯一,我想这一辈子都跟你在一起,我想用下半生来还给你以前对我的感情。可以吗?” 当真是告白了。 唐唯一闻声,正要推开他给他回答的时候,厉霁川还是紧紧的抱住了她说:“不用现在给我回答,你只要记得,我会照顾你,会保护你,会好好爱你就够了……” 夜晚湖边的风有些寒冷,但是唐唯一却觉得心跳的飞快,后背更是因为莫名的情感而生出的燥热,让她整个人都氤氲在这样的温暖之中。 但是她很不安。 因为厉霁川的话,犹如投进了平静湖面的石子,一阵涟漪之后,她的心又渐渐的恢复了平静了。 新利医院频繁出事,甚至被绑架…… 这些事情看似都是程思九的手笔,但是唐唯一知道,若非没有嫉妒到疯狂的陆晚晴,她本来也该不必遭受这样的伤害。 思及此,唐唯一心底的动容瞬间就凝结成了冷漠。 从游乐园回家的途中,两个人的距离好像比之前还要近一些了,但是厉霁川总觉得自己和唐唯一之间还是隔阂着某个让他们之间有距离的东西。 他开车的时候侧目看了她好几次,明明闭着眼睛,睡颜恬静的唐唯一就在自己的面前,可他却有一种要失去了她的错觉。 而在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的唐唯一感觉到了厉霁川频频看过来的眼神,她也没有拆穿,就一直装作睡着的样子。 回程的车子开得不快,花了快四十分钟,车子才停在了别墅的门口。 而此时的别墅中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欢声笑语,灯火却通明。 唐唯一和厉霁川一同进了屋子,就看见赵妈坐在餐桌前,桌上还是一些吃完了的残羹剩饭。 见状,她换了鞋子就上前去问道:——赵妈,豆豆呢? 赵妈脸上有几分落寞,失神的连他们回来了都不知道了。 “太太,先生,你们回来了。” 厉霁川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便站在两人的旁边。 看着唐唯一那么焦灼的神色,赵妈的眼睛就红了说:“豆豆被她妈妈带走了……” 这本该不是什么会让人伤心难过的事情,但是因为不舍就露出了这样的神色来,实在是有些怪异。 而且唐唯一知道,豆豆的爸爸妈妈是离了婚的,所以如果是她的妈妈带走了…… 唐唯一闻声眉头一皱,继续问了下去:——还会回来吗?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忽然问出了这个问题来。 赵妈一看,眼泪就止不住的留下来了说:“我儿子跟我儿媳离婚了,协议书都签了,说是豆豆跟妈妈……” 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嚅嗫的说着。 唐唯一的眉头就皱的更紧了,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会在这一天的时候,将这件事情全盘托出,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吗? 她伸手抱住了赵妈,以示安慰。 而厉霁川则是看见她暗示自己离开的眼神,先说:“如果需要律师把孩子要回来的话,我能帮你这个忙。” 赵妈只是摇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唐唯一微微一愣,看着他有些不满。 厉霁川还不知道自己是说错了话了,见状才上楼去了。 等到他离开之后,唐唯一才慢慢安抚着赵妈冷静下来。 好不容易听了事情的经过,将赵妈哄的心情好了些,还让她明天就回家去休息几天,唐唯一才不放心的上了楼去。 原来今天的并没有闹得不愉快,甚至还是赵妈的儿子主动将这件事情公开了。 赵妈一时间遭受了两个打击,孙子以后不能常见到了,儿子和那么好的儿媳妇也离婚了。 所以才这么难受。 虽然豆豆的妈妈承诺了会让经常带豆豆回来看她,但是赵妈还是难过。 这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唐唯一却因此觉得自己是好心办了坏事了。 长叹了声气,她洗漱完回到了房间中就一副难受的样子。 厉霁川从书房出来,本来有些凝重的面色在看见她这幅神情的时候,便松动了些说:“怎么了?” 温柔的声音传来,唐唯一抬首,看见走过来的厉霁川轻轻的摇了摇头。 将赵妈的事情比划给了他之后,唐唯一又问:——是不是我做错了,要是没有今天的话,是不是赵妈还能够跟豆豆在一起了? 厉霁川微微蹙眉,轻轻拥住了她说:“不是你的错,你做的很好了。唯一,你是出于好心,但是事情的结果,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够预料得到的。所以这件事情,不用将错误揽在自己的身上。更何况,你怎么有知道让赵妈知道真相是错误的事情呢?” 第一百八十五章 内疚 事情的真相,每个人都有知道的权利,更何况是那么爱豆豆的赵妈。 唐唯一想起赵妈那么难过,被带走的豆豆也一定很难受吧? 她紧紧的回抱住了厉霁川,然后轻轻的摇了摇头。 她还是觉得,生活在美好的谎言中,要比这残酷的现实更容易让人接受。 唐唯一内心的自责,几乎快要将她淹没在深深的内疚之中。 厉霁川知道自己说出来的话的作用微乎其微,便不再说下去了,只是抱着她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只是今天一天走走站站的,有些累了,唐唯一便怀揣着满心的愧疚,伏在他的肩头上竟然睡着了。 厉霁川起身,将她抱了起来平放在床上,然后给她盖好了被子之后,才走到门口去关了灯,然后轻轻的走出了卧室。 他本来是想来找唐唯一说唐氏集团的事情的,唐亨礼这段时间没有机会让唐耀中见到唐唯一,连这个别墅区都进不来,所以有些急了。 他甚至有了更激进的准备,竟然去了中心医院,看望了陆晚晴。 怎么? 是要跟陆家联手了? 思及此,厉霁川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冷冷的笑意,然后回了书房。 原本打算征求一下唐唯一意见的她,看见她那么疲惫的模样,便不想再拿这种事情去烦她了。 这种事情,他自己做了决策然后动手就行了。 厉霁川拿起了手机,给方越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他只是冷冷道:“现在就开始做吧,元宵节之前我要看见唐亨礼跪着求唐唯一的样子。” 话语中带着冷冷寒意,让方越都听得一阵寒颤。 挂断了电话,厉霁川去洗了澡,然后小心翼翼回了房间,抱着唐唯一睡了。 次日一早,赵妈就收拾好东西说准备回去住两天,厉霁川知道这是唐唯一劝说的,便没有说什么,就让她走了。 年到初七初八的时候,就已经到了尾声了。 唐唯一觉得自己手上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对赵妈的愧疚暂时压在了心底,然后再一次提议了要去看自己的母亲和黄婆婆。 厉霁川这一次没有劝阻,只像平时那样给她做了安排,也没有起什么疑心。 只是初八下午的时候,唐唯一和厉霁川商议好初十去墓地的话题刚刚谈完,就听见门口有按门铃的声音。 两人都有些疑惑。 依照厉霁川的性格,根本就不喜欢有人上门拜访,而唐唯一身边更是没有什么朋友了。 会是谁来呢? 厉霁川微微蹙起了眉头,然后说:“我去看看。” 方越的动作也没有这么快吧? 会是谁? 他走到门口,看见院门外站着的秦婉这才想起来,今年过年好像都没有回家去看看她。 她对唐唯一是十恶不赦,但是怎么说也是他的母亲。 所以厉霁川关上了屋子的门,然后走到了门口说:“有什么事情么?” 秦婉站在大门口,一脸的疲倦,还有些不自在的说:“没事情就不能来找你?这几天是过年,年都要过年了,你都没有回来看望我一下,你心里面还有我这个妈么?” 她虽然不是自愿来的,而且身后的车子里面还坐着陆晚晴和陆母,秦婉说起这些的时候,还是很不高兴和生气。 厉霁川想到今天并没有得到一个秦婉自己出来会来这里的消息,难道是他派去的人都被她用办法解救掉了? 但秦婉应该没有这个能力,也没有这个人脉。 他微蹙了眉头说:“唯一在家里面,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给我打电话。” 唐唯一在家,就不允许她进去了?! 秦婉见状不由得气愤的抬手说:“唐唯一,唐唯一!你就为了那个要把,现在连你妈都不要了是不是?她就是想让我们家破人亡!她现在的目的都快要达到了,霁川!你还要为了她说话?!” 厉霁川这下皱紧了眉头,然后往后面退了一步之后就说:“够了,没有事情的话,你就回去。” 说完,就要关上大门。 忽然,车上突然下来了一个脸色苍白又穿的很厚的女人。 厉霁川第一眼的时候都还没有认出来。 听见她那声娇滴滴的‘霁川哥哥’的时候,厉霁川才反应过来是陆晚晴! 他恍若未闻,就要关门的时候,秦婉上前一步抵住了门,然后说:“霁川,晚晚这么好的女孩,就被唐唯一那个女人伤害了,你为什么还要包庇她?!” 据陆母所说,他们已经掌握了唐唯一勾结那些杀人犯的罪证了,可现在她都还没有落网,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是厉霁川在包庇她,才能够让她逃脱掉那样调查! 闻声,厉霁川蹙起的眉头间写满了深深的厌恶。 他看着秦婉道:“无在场证明,更没有调查处她跟杀人犯有过联系,谁说的这事儿就跟唐唯一有关系?陆晚晴说的?” 走近的陆晚晴身后还跟着陆母,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气炸了的说:“厉总,怎么说你跟我们晚晚还是青梅竹马,当初为了救你一命,她都差点丢了性命,你现在就这么说?就觉得是晚晚为了陷害唐唯一,然后故意让杀人犯……!?” 后面的话,她不禁抬高了声音,但是却始终没有说出来。 陆母想,现在只有找出一个替罪羊,让所有人都知道陆晚晴是被人暗算了,才会让人一边倒的可怜陆晚晴,让陆家不用蒙羞! 厉霁川根本就不想理会她们,只站在门口,给方越打了个电话。 打电话的间隙,陆晚晴已经从门外面挤进来了。 她脸上苍白,微微蹙起了眉头,一副病态又委屈的模样,着实是让人看了觉得我见犹怜。 但是厉霁川却只是往后退了一步,然后跟她拉开了距离说:“身体还没有好就回医院去休息,到处跑做什么?” 说这话的时候,他十分不悦。 但是陆晚晴却以为他是关心自己,脸上多了几分娇羞说:“霁川哥哥,我就知道你关心我,不过没有关系,我现在还是能走路的,所以我一定要将她亲手抓出来。唐唯一带你的身边,是一个威胁!谁知道哪一天她就下狠手呢?!” 第一百八十六章 让她滚 陆晚晴说到最后的时候,还抬高了声音,好像真的是在为厉霁川好。 厉霁川闻声,眼中只有浓浓的厌恶。 他看了她一眼,然后冷哼了一声说:“不如,你告诉警察,这事儿也有我参与吧?” 放了陆晚晴一马,并非是让她再来找唐唯一的麻烦的。 但是陆晚晴好像并不知道自己的用意。 闻声,陆晚晴微微一愣,随即十分委屈的将头低下,然后说:“霁川哥哥,我当然知道这件事情跟你没有关系……” 厉霁川不愿再说下去,就要往里面去。 只见陆母看着他身后的时候,眼睛一亮,然后猛地冲了进来说:“唐唯一,你还敢出来!你这个心思歹毒的女人!” 闻言,他知道是唐唯一出来了,便在陆母靠近了唐唯一之前,挡在了她的身前说:“滚!” 冷冷的一句话,让在场的三个人愣住了。 厉霁川的眼中有肃杀之意,好像她们再靠近一步,就都别想活了! 秦婉自然知道自己的儿子有多狠,她往后面退了一步,然后拉了拉陆晚晴,示意她不要再对峙下去了。 但是陆晚晴还没有来得及拉住陆母,就听见陆母指着唐唯一破口大骂说:“你这个杀人犯!谁知道你跟那些杀人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在警局都没有把你供出来?真不要脸!” 她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还不信厉霁川真的能够在青天白日的时候就对自己动手么?! 厉霁川眼中的冷意早已经带了些杀气了。 他看着陆母,刚刚将手机拿出来,就见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了别墅的门口。 从车上下来的人是唐耀中,手上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看见院子里面剑拔弩张,还有唐唯一脸上的凝重之色时,他快步走了进来说:“姐,出什么事情了?” 唐唯一见唐耀中来了,微微蹙起了眉头。 她从厉霁川的身后出来,然后看向他。 ——耀中,你怎么来了?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情给我发信息,我们后面再说。 她还真怕了陆家人还有秦婉做什么,会殃及到唐耀中。 按捺下心头的疑惑和惊讶,她就要推着唐耀中往外面去。 但是厉霁川的眉头却皱的更紧了,他伸手将唐唯一拉到了自己的面前来,然后冷冷的瞥了一眼唐耀中说:“出去。” 他似乎很生气,觉得每个人来都是要害自己的。 唐唯一站在他身后的时候,脑子里面只有这样一个想法。 她抿紧了唇,捏了捏厉霁川的手。 ——霁川,不然就报警吧。 厉霁川看完,轻摇了头,说:“你先进去。” 唐唯一也摇摇头,她怎么可能让厉霁川一个人留在外面。 便捏紧了他的手,然后将唐耀中也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厉霁川脸色难看,但是却还是默认了她这个举动。 现在三个人,与对面的三个人对峙。 厉霁川知道,方越就快带着手下的人来了。 他不想走正规渠道,想要这些将唐唯一往死里整的人都受到严重的惩罚! 秦婉看见站在他们身后的唐耀中,脸色也难看了起来,加入了陆母的阵营说:“唐唯一,你自己吃我们厉家用我们厉家的也就算了,还要带个拖油瓶?唐耀中来做什么——霁川,你是不是跟唐氏集团这个低级企业合作了?” 就这么当着唐耀中的面如此说,难怪唐耀中的眼中因此露出了冷意来。 正在僵持之时,就看见方越带着手下到了。 厉霁川挑了挑眉,直接说:“有好远就把他们送好远。” 方越闻声点头,便带着身边的手下朝着她们走去了。 “夫人,请您理解,还是自己会老宅去吧,不然……” 面对秦婉,方越倒是有几分为难,毕竟是厉总的母亲。 但是面对陆家母女的时候,他脸上的冷意已经很摄人了。 秦婉知道自己反抗不过,便上了方越的车子,毕竟今天来,她也是被陆晚晴逼得没有办法。 而陆母却不依了,只是刚刚张嘴要叫嚣什么的时候,就直接被人捂住了嘴,然后拖进了另外一辆车子里面。 陆晚晴见状惊叫道:“妈!!霁川哥哥!你不能这么对待我妈妈!” 她去拉,却被手下的人直接甩开摔倒在了地上。 但是已经搂着唐唯一转身往屋子里面去的厉霁川没有丝毫的在意,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便进去了。 唐耀中紧随其后,在门关上之前,挤进了门里面。 门外只听见几辆车子开走的声音,然后就趋于了平静了。 唐唯一看了看外面,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她这才扭头看向了唐耀中。 ——耀中,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么? 唐耀中抿了抿唇,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坐在唐唯一身边的厉霁川,然后欲言又止。 见状,她便看向了厉霁川。 ——霁川,我有些渴了,想喝牛奶,你能帮我热一杯吗? 她刻意想要将厉霁川支走,就算知道,但是厉霁川还是怕她真的渴了,便点点头,起身准备去厨房。 但是临转身之前,他带着寒意的淡淡的眼神瞥在了唐耀中的身上,这让唐耀中心头一紧。 不过这个眼神只是一瞬,快到他还以为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等到厉霁川离开之后,唐唯一才有扭头看向了唐耀中,眼中全是关切。 唐耀中看见她这样的眼神,有些闪躲的移开自己与她对是的眼神,然后说:“姐,公司的效益最近出了问题了,爸爸已经将唐氏集团大部分权限给我了,我也是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所以才想着来找你的。” 他说话仿佛叹息,唐唯一的心中也一紧。 ——我能帮到你什么? 他抿了抿唇,然后道:“我知道姐你最近也很困难,我也不是要你在资金或者是其他方面帮助我,只是想新利医院最近是要重启了,也许跟新利医院签了合作,让我们的企业国民好感度上升,这事儿,也许能够很好地解决。” 第一百八十七章 不建议合作 怎么说,现在还是年关,唐氏集团效益不好,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眉头微蹙。 ——你刚刚从学校回来,就把权限给你,是唐氏集团出了事情? 毕竟是爷爷的心血,就算是唐家的企业,但是她还是意外的关心。 唐耀中显然也没有想到她会如此的着急,便知道自己请求的这事儿大几率能成了。 他点了点头,露出了一脸的苦相说:“是,是出了问题了。所以我才想跟姐你的新利医院合作。” 话音一落,显然唐唯一是想要答应的。 但是她刚刚轻点了头,就听见厉霁川冷冽的声音传了过来。 “唐氏集团跟医疗界挂钩么?找新利医院,不如多花点钱,疏通一下人脉?” 听厉霁川这话,他像是知道些什么了。 闻声,唐唯一的微微侧头,目光落在了坐在了自己身边的厉霁川的脸上。 他将自己手中盛着温热的牛奶放在了唐唯一的面前,然后靠在了沙发上说:“既然出问题了,你可以找我谈谈,毕竟是唯一的娘家人,她要是想要我帮忙,我也不会坐视不管。” 厉氏集团多家大业大? 也许他们唐家的问题,可能只需要厉霁川轻轻地动动手指。 唐唯一一听他愿意帮忙,眼睛都亮了,甚至忽视了唐耀中因此为微微蹙起了眉头的样子。 仿佛厉氏集团帮忙,是一件不好的事情。 但是这些唐耀中没有来得及掩饰的神情,被厉霁川全部都看进了眼里来。 ——霁川,你真的愿意帮忙吗? 确实,新利医院也是遭受了重创,要说借名气而已,她自然是愿意帮唐耀中去保住爷爷的心血,但是这没有是实质性的帮助,确实能帮到的忙是微乎甚微的。 她满眼写着期待,厉霁川扭头看着她这幅样子,却只是微微蹙起了眉头。 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他没有想到唐唯一在面对唐耀中的时候,会单纯到这个地步。 丝毫不会怀疑这其中的不对劲么? 厉霁川皱着眉头并没有回答唐唯一的问题,而是扭头看向了唐耀中。 他淡淡的问道:“但是我有一个问题,想要知道答案。” 唐耀中看这事儿厉霁川似乎帮定了,要想让唐唯一签合同的事情,可能很难能够做到了,便伪装成一副惊喜的样子说:“谢谢姐夫!不过你要问什么?我知道的,一定都会告诉你的。” 唐唯一的脸上也带上了点点的笑意,唐氏集团能够拉到厉霁川这样的帮助,只能变得更好。 只听厉霁川缓缓开口问道:“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们上层会决策,与跟你们毫无联系的新利医院寻求合作?而新利医院不过才经历了一场狂风暴雨,谁也不知道后面是会成功重启还是变得更差。而如果合作成功,你们又该用什么样的合作去跟新利医院合作?难道是要给医院捐一栋楼?” 话音一落,唐唯一也听出了其中的试探。 要说是唐耀中自己想要来跟自己合作,她还相信,可是要说是因为唐氏集团上层的决策,唐唯一不可能相信。 毕竟和新利医院挂名了,又能如何? 唐唯一疑惑地目光也落在了唐耀中的身上。 唐耀中闻声,心中咯噔了一声,却依旧是一脸的镇定说:“我实在是想不到有其他的办法,该找的人脉,都找遍了。” 厉霁川闻言便一副了然的样子,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说:“哦,是这样……这么说来的话,还是唐氏集团缺钱了是么?” 这一点,厉霁川是知道的。 这钱是唐氏集团财库中的钱,谁拿走了做了什么,他还没有查出来。 唐氏集团现在内部应该也在调查,只是没有走漏风声吧。 唐耀中点了点头,这模样看起来真诚极了。 确实,唐氏集团现在很缺钱! 唐唯一见状便知道唐耀中要面临的挑战是什么了。 说起来,他不过是回家来实习,就遇上今年的这事儿了,确实是有些倒霉了。 她经过自己的脑补,大致的了解了这其中的因果关系。 唐唯一抿紧了嘴巴,几乎都成了一条线了,然后看着厉霁川 她希望能够帮到唐耀中什么,帮到他就是帮到了自己想要守护中爷爷心血的愿望。 但显然,唐耀中似乎并不希望厉霁川帮忙。 厉霁川闻声都还没有说什么,就又听见唐耀中说:“姐夫,其实我也不想麻烦您,跟新利医院合作,我们可以打着慈善的旗号,也一定会去做,只要跟唯一姐签一个合同,然后唯一姐就也什么都不用做了,等着我们再做就行了。这点名声,足以度过这一次难关了。” 闻声,他忽然轻笑了一声。 唐耀中的脸色一变,唐唯一也蹙了蹙眉头,听出了其中的嘲讽。 厉霁川懒洋洋的说:“那看来,唐氏集团也到山穷水尽的地方吧……就这么急着来找新利医院帮忙,我不知道是你们不想要快点度过,还是觉得不想找其他的人脉,觉得大材小用了?” 唐唯一闻言,伸手扯了扯厉霁川的衣角,毕竟现在最难办的还是唐耀中。 厉霁川却只是反手牵住了她的手,然后将她的手包裹在了自己的手心中说:“这事儿,你不用操心。我还在呢,万万轮不到新利医院上。” 既然都要帮忙了,他说这些话做什么? 但是本来就因为要请求厉霁川帮忙,她也不想惹恼了厉霁川,便没有说什么。 唐耀中见状,觉得厉霁川一定知道了些什么,脸色变了变,然后一副隐忍着怒意的样子站了起来。 只听他说:“姐,姐夫,今天是我打扰你们了。不过谢谢姐姐和厉总的好意,你说得对,我也不该拿着新利医院的门面去给唐氏集团做担保。虽然我也是刚刚才回来,从爸爸的手中接管了唐氏集团的大半事务。” 眼看着,唐耀中就是唐亨礼选中的继承人。 让实习期中他开始学着全权处理,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但是厉霁川闻声,脸上的笑意就更浓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答应 他知道后面这半句话是说给唐唯一听得,但是在唐唯一心生怜悯之前,他道:“哦,是么?看来唐总对你很有自信。” 唐耀中知道这话中意有所指,已经开始生气了。 “姐夫,我叫您一声姐夫,是把你当做我自家人了,可是你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说这样的话出来,也不怕姐姐伤心吗?” 唐唯一会伤心? 厉霁川扭头看起了一眼身边正怒视着自己的女人,伤心是绝对不会的,要说她发火,他倒是相信。 他轻摇了头说:“但凡你将唯一当做亲人,也不会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吧?” 话音一落,唐耀中的脸色已经有藏不住的慌张了。 厉霁川真的知道了什么! 他很肯定,那唐唯一还不知道? 转头去看唐唯一,她正气愤的拉着厉霁川,比划着手语。 ——别说了! 唐耀中的心头一紧,然后道:“那我先走了。” 说完就逃也似的出了别墅。 厉霁川知道他是落荒而逃,但是唐唯一却觉得这是厉霁川给了唐耀中压力,他生气又狼狈的离开了。 ——厉霁川,你究竟是什么意思?说帮忙也是你自己提出来的。 见状,他看着她,眼中满是柔意,却道:“别忘了,新利医院还有我的大股份,所以想要签署什么合作,最好先问问我。” 这话明明是厉霁川觉得比较温柔的语气了,但是唐唯一却觉得其中带着层层寒意。 她愣了愣,然后收回了自己还捏着厉霁川衣角的手,起身上楼去了。 唐唯一生气了。 厉霁川盯着她的背影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只是这也没有办法,他不可能看着唐唯一就这么落入了唐家的圈套,更何况,今天看来,唐耀中是唐家唯一能够和唐唯一说上话的人,她对他也是多加信任。 思及此,他缓缓的收回了担忧的眼神,再垂目的时候,眼中就写满了寒冷和狠色。 唐唯一上楼,给唐耀中发了一个信息。 【耀中,我会想想办法帮你的,不要担心。】 很快唐耀中就回了短信。 【谢谢姐,不过姐夫说的很对,我不该再麻烦你……】 这话语中满满的委屈之意,让唐唯一心生担忧。 她长长地叹了声气,然后没有再回信息了。 看来离开的事情又需要再往后延期了…… …… 年过完了之后,赵妈就回了别墅来。 本来也是给她放假到了这个时候。 唐唯一还没有离开,甚至暂时将离开的事情搁置了。 她需要请求厉霁川的同意,以新利医院的名义去帮助唐耀中。 而赵妈回来的时候,脸上也不是豆豆走的时候那么难过了。 除却眼底浓郁的如何都散不开的忧愁,整体看来,赵妈还是比之前开心和看开了许多了。 唐唯一看见推着行李箱的赵妈,上前去帮忙将她的箱子拉了过来。 赵妈笑呵呵的说:“太太,我自己来就行了!” 她却也笑笑,还是帮着将她的行李箱拉进了房间中去。 赵妈紧随其后,忽然说:“诶对了,之前豆豆给我说要给你的礼物,我上次都忘记了给你了。” 说起豆豆的时候,她脸上都还是慈祥的笑容。 唐唯一一面有些好奇,一面担忧的看着赵妈。 赵妈低头在自己的包里面翻找着,很快就拿了一个盒子出来说:“这是豆豆说你们做手工的时候,他做给你的礼物,还有里面一个,好像是厉先生给你做的。” 厉霁川?还记得他说过不会做就没有再做了。 她接过打开一看,里面静静的躺着两个玩具收拾。 一个精美的戒指,和一个手链。 唐唯一有印象,这个确实是厉霁川给她做的手链。 ——谢谢。 她将东西收好,以及心里面看见厉霁川做的那个手链的时候而产生的悸动,也收好,然后看向了赵妈。 ——赵妈…… 似乎知道她想要说什么,赵妈笑着轻轻的摆手说:“没事没事,我早就没事了。这段时间,豆豆还回来住过几天。我就想,我起码还能够见着豆豆,又不是见不着了不是?他爸爸妈妈分开,也不是坏事情,总比从小生活在一个父母冷眼相对的家庭中好。他们各自能幸福,反而带豆豆玩的时候还能够心平气和念着旧轻易,这是好事……” 赵妈似乎真的看开了,唐唯一见状,担忧的心也终于放下来了些,然后点点头,上前一步轻轻的抱了抱她。 “好了太太,我都不伤心了,你要是想豆豆啊,我让他妈妈带来玩几天就是了。” 唐唯一闻声也笑笑,然后点了点头。 眼看着窗外夜幕降临。 晚上吃过了晚餐之后,唐唯一就给小邵发了信息。 还是有关记者招待会的事情,就算暂时离开不了,新利医院的事情却也等不了了,毕竟已经有好多医生护士因为新利医院的事情澄清,发信息问她开业的时间了。 【那就定了后天了,还要辛苦你了。】 发完信息确定好了时间之后,她就将手机放在了桌上。 厉霁川还是在洗澡。 她就坐在窗户边上,看着外面还堆叠着厚厚一层雪的景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连厉霁川出来,走到她身边的动静都没有注意到。 他的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肩上的动作,还吓了唐唯一一跳。 她转眼,看见他只浴巾在下半身,**着上半身的样子让唐唯一的眼皮一跳。 “在想什么?” 他就坐在了她的身边,陪着她看着外面的景色。 唐唯一轻轻地摇了摇头,一副十分嫌弃的神色看着他。 ——能不能不穿上衣服?要是外面看见你这个样子,不知道会说些什么…… 厉霁川的唇角一勾,搂住了她的腰说:“你给我穿?” 她闻声嘴角一抽,然后推着他。 ——你自己…… 都还没有比划完,唐唯一就看见厉霁川眼中闪着的火。 不是吧? 这段时间已经几乎天天…… ——不…… 她还没有来得及拒绝,手上就被厉霁川捉住了。 他带着坏笑,然后低头吻上了她的唇,另一只手拉上了窗帘。 第一百八十九章 他不要她再出面 柔软温热的唇,很快将屋子里面本来就温暖的温度升的更高了。 唐唯一挣扎不及,被厉霁川抱到床上,然后压在了身下之后,就渐渐迷失在了他滚烫的体温中了…… 两次之后,唐唯一觉得还有些精神,就被厉霁川抱起来进了浴室中了。 她有些奇怪的抬眼看着他的下颌骨。 不把她压榨到昏睡过去,可不是厉霁川的风格! 浴缸中是一个小时前就放好了的温热的水了,皮肤接触到温热的水的时候,唐唯一才知道刚才厉霁川坐在了自己身边,假装陪自己看外面,就是预计好的! 她的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厉霁川,厉霁川便用淋浴自己清洗了之后,扭头见她还在看自己,便笑了笑说:“再看,我就不忍了。” 唐唯一便赶紧将目光移开了。 原来他是在忍着。 ——你为什么要忍着? 这手语比划出来之后,她就看见厉霁川的身子一僵,然后有些不怀好意的眼神就又落在了她的身上。 “不要我忍着也可以。” 唐唯一见他如此不正经,气呼呼的泼了水出来在他的身上。 厉霁川擦干了水,然后围好了浴巾蹲在浴缸旁边,捏着她的手问道:“你确定要跟我玩下去?” 她好不容易不用第二天身子骨起来难受,唐唯一可不会自己作死。 闻声,她讨好的笑了笑,然后摇着头。 ——不用了不用了,你先去睡吧,等我洗完了救出来。 他却笑得温柔,拿来毛巾说:“你乖,我给你清理了就抱你去睡觉。” 唐唯一抿了抿唇,他给自己清洗? 脑中重复了一遍厉霁川的话,她的脸颊瞬间就红了,怎么可能! 她直摇头。 厉霁川眉头一挑道:“那就继续?” 继续什么? 唐唯一一脸的疑惑,但是她没有问出来。 能从他的嘴巴里面说出来的话,多半不会是什么好话! 她便顺从的点点头,然后顺势靠在了厉霁川的手臂上。 ——那就伺候好我。 嘴角带着偷笑,厉霁川也笑了笑,手真的就带有带一点歪念的,给唐唯一洗了身子。 可能是他的手实在是温柔,唐唯一就这么靠在了他的手臂上就留睡着了。 将她抱出来,用浴巾给唐唯一擦干,厉霁川才低头在她的额头上问了问说:“因为两次,是怀孩子的最佳次数。” 只是这话,唐唯一可能没有听见。 他抱着她回到了床上,然后也上床,将她搂在了怀中,沉沉睡了。 次日醒来,唐唯一这段时间难得在自己生物钟的时候醒过来。 外面的天空很晴,有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晒进来。 唐唯一的心情也跟着暖洋洋的好起来了。 她小心翼翼的将厉霁川搂在自己腰间的手移开,然后准备起床的时候,就又被那只手紧紧的搂进了怀中。 厉霁川就在她的身后,嘴巴靠近了她的耳后,用着刚睡醒的沙哑的声音说:“再陪我会儿。” 今天是元宵节,按理说应该已经是上班的日子了,但是初八之后,也没有见厉霁川去公司了。 唐唯一的耳根一阵发痒,只觉得自己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了起来了。 她紧咬着唇,被这感觉逗弄的一身燥热。 连思绪都打乱了些。 见她今早这么乖乖听话,厉霁川闭着眼睛,唇角都轻轻的勾了起来了。 两人在床上缠绵了好一会儿,才各自起了床。 赵妈已经如同往常一眼,做好了早餐。 今天的早餐闻起来有些补。 下楼之后,唐唯一看见桌上的鸡汤粥,和自己面前的两个鸡蛋与一杯牛奶,有些怀疑的看这赵妈。 ——赵妈,这么多东西我吃不完的。 赵妈脸上带着比昨天还要开心一些的笑容说:“太太,这些都是这段时间必吃的!当年豆豆的妈……” 不过她话都还没有说完,就听见紧跟着下来的厉霁川忽然干咳了一声说:“吃吧,能吃多少吃多少,这个虫草鸡汤粥至少要喝完。” 闻声,赵妈似乎想起了什么一样,便附和着点头说:“是,对!太太,这个粥喝完,其他的,能吃多少就吃多少。” 说完就又笑呵呵的进厨房去了。 这样子看起来实在是有些奇怪…… 唐唯一狐疑的眼神落在了厉霁川的身上,难不成这早餐是厉霁川吩咐的? 厉霁川看见她询问的眼神,只当做没有看见一样,走近将她按在了椅子上说:“吃早餐啊,愣着做什么?” 她微蹙了眉头,看见赵妈给厉霁川端上来的早餐跟自己有些不一样,心中的怀疑越发的浓厚了。 厉霁川坐在她的对面,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然后说:“吃吧。” 说完,就拿起餐具,低头开始吃自己面前的早餐了。 唐唯一抿了抿唇,便也低头开始吃早餐。 她倒是能够吃下这一碗满是营养的鸡汤粥,只是牛奶无论如何也喝不下去了。 厉霁川吃完饭之后,就坐在她的对面等着她吃完。 看见她喝了粥又吃了一个鸡蛋,有些不满意的说:“就吃不下了?” 唐唯一闻声,现在很确定赵妈做这样的早餐,就是厉霁川的功劳! 她皱了皱眉。 ——你一定要我早上吃这么有营养是因为什么? 厉霁川见状眉头一挑,然后说:“看你太瘦了。” 她还瘦? 过了一个安稳的年下来,唐唯一自己都知道自己比之前胖了十斤了。 唐唯一的嘴角一抽,眯了眯眼,盯着厉霁川,眼神中充满了打量。 他见状,有些不自在的将目光移开说:“好了吃完了饭,就跟我出去转转吧?” 她看着厉霁川站起身来,很是怀疑。 总觉得他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样! 思及此,唐唯一一把拉住了准备离开的厉霁川,目光犀利的看着他。 ——你到底想做什么?把我喂胖了然后送到屠宰场? 看完,厉霁川明显一愣,然后勾唇笑出了声音说:“我可没有说过你像猪这种话……” 唐唯一听着这调侃的话语,脸上有些不满的看着他。 第一百九十章 和你一起到老 ——你好像关注错了重点。 厉霁川的笑渐渐变得宠溺,他转身,抱住了唐唯一,伸手在她的鼻子上面轻轻一刮,然后说:“你后面会知道的,现在我还不想说。” 她闻声,心中警铃大作。 果然…… 果然是有计划的! 唐唯一探究的看着他。 知道厉霁川说现在不上说,就是真的不想说。 她便放弃了追问。 ——我不出去走,刚吃了饭,得坐一会儿,而且外面冷…… 还没有比划完,厉霁川再一次十分的霸道的牵着她的手就往外面去了。 他道:“亏得你还是个医生,吃完饭该出去转转才是健康吧?” 唐唯一愣了愣,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被时景城牵着出了屋子的门了。 外面的冷空气灌来。 厉霁川手上的外套和围巾,赶紧包裹住了她。 他就伸出手臂轻轻的拥着她,然后领着她往前缓缓的走了几步说:“唯一。” 忽然叫她的名字,唐唯一还没有才不满中回过神来,就听见厉霁川又说:“以后老了,我们也这样吧?早上和晚上,都出来转转,你也别去跳广场舞了,我可不想看见你和别的老头子跳舞。” 他像是喃喃自语,但是每个幼稚话语中的字却又都是在告诉唐唯一,他对她的占有和爱意。 唐唯一愣了愣,她半垂着头看着地面上厚厚的雪,被他们踩出了一个又一个的脚印,开始觉得自己似乎被什么暖洋洋的东西包裹在了里面,连心里都是暖洋洋的。 厉霁川见她只是低垂着头盯着地面,跟自己缓缓前进却不回应,有些不高兴的顿住了脚步,然后拉着她的手说:“你不是很愿意?” 唐唯一被拉了一个踉跄,好在他拉的自己很稳,才不至于摔到了地上去。 两人本来是并肩走,现在被厉霁川拉的对立而站,唐唯一的双手抓住了他腰间的衣服,抬眼看着他。 如果这样的话语,再早几年说出来的话,也许唐唯一也不会想着离开了。 她没有回应,但是厉霁川低头,看着她的双眼,目光也渐渐的柔和了起来,不想要她的回应。 他莫名有种自信,好像唐唯一确实不会离开一样。 忽然,他伸手将她搂在了怀中说:“唯一,我发觉我爱上你了。” 轻飘飘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唐唯一还是将这句十分陌生的话听在了耳朵里面。 她的身体僵住了,抓住他腰间衣服的手也紧了又紧。 如此正式又清晰的说出这样的话来,在唐唯一的记忆中是第一次…… 她闭了闭眼,不想在这个时候在脑子里面被突入起来的动容而搅乱了计划。 唐唯一很清楚,从始至终,她想要的是什么。 比如三年前,她想要厉霁川,然后是想要离开牢笼般的厉家,再到后来,离开他,离开他说出来的爱。 每一个计划和想法,她都努力的去实现过。 那这一次,原本已经决心好的事情,也不会因为厉霁川一次又一次的温柔,嘴中说着爱自己的话语,听着他也快起来的心跳,而改变。 只是这一刻,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心想,至少可以享受这一刻的安宁和安慰。 这不是三四年前自己的梦想么? 厉霁川爱上自己,原来不是一件奢望的事情。 思及此,唐唯一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甚至红了眼圈,然后紧紧的抱住了厉霁川。 他感觉到怀中这个小女人的抽泣,心中一紧,便又更紧的抱紧了她说:“难熬的日子都过去了,以后有我在,不会再让你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这样的话也不是第一次说了,但是唐唯一的心还是被他的话捕获了。 她点着头,吸了吸鼻子之后,就轻轻的推开了厉霁川。 眼眶红红的唐唯一看起来楚楚动人惹人怜爱。 连带鼻尖都是红红的,这在厉霁川的心里面,落下来浓墨重彩的一个印象。 他轻笑,伸手刮了刮她的鼻梁说:“这就被感动了?” 唐唯一闻声,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头,但是深究了一下厉霁川的话,他的意思是,还有其他的事情? 便又转回了头,看向了厉霁川。 眼中充满了疑惑和好奇,这让厉霁川的心头一跳,然后扣住了唐唯一的后脑勺,低头吻上了她温暖柔软的嘴唇。 这一个吻,包含了两人之间太多的情绪了。 唐唯一曾经多么想要得到这样一个不带着任何情欲,只是温柔的吻。 而这一段时间,厉霁川好像给过了她太多的惊喜了,让她做完了三年前想要做的梦。 只是这样的梦,注定不会长久…… “唯一……” 厉霁川的声音温柔又带着点点的笑意,唐唯一的唇被松开,依旧是那副疑惑地神色看着他。 他唇角淡淡的笑意加深道:“没什么,我就是想叫叫你的名字。” 唐唯一觉得自己应该是在做梦了。 她只笑了笑。 …… 元宵节的时候,唐唯一和厉霁川在里面包了一整天的汤圆,什么馅的都有,最后因为实在是太多了,便给周围的邻居都分了一些。 当晚,厉霁川依旧是只在唐唯一的身上耕种了两次,然后就抱着她睡了。 这让唐唯一的身体恰好在最好的状态,于是一天之后的记者招待会上,唐唯一只是画着淡淡的妆,但看起来却意外的容光焕发。 不过这个记者招待会,厉霁川还是出了一份力,而唐唯一并不知道。 记者会上,让唐唯一惊讶的是,她看见外围的人里面,站着唐耀中。 而他脸上的关心神色,给唐唯一了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对着他笑了笑,她坐在椅子上面,便朝着主持人点了点头。 这是唐唯一这一辈子的第三次记者招待会,每一次,都是与新利医院有关系。 这一次,她确定,会让新利医院从深陷的泥沼中爬出来,以一种十分新颖又腾飞的姿态站起来。 记者招待会正式开始。 这一个让所有人都等了大半个月的记者招待会,在元宵节的第二天召开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 大闹记者会 所有人都关注着新利医院的最后结果。 唐唯一出示了所有有关新利医院的调查结果,甚至连程思九如何让新利医院到这个地步的内容,也都一一公布了出来。 只是…… 在所有人都怀揣着对新利医院希冀的时候,直播中出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的人影。 陆晚晴一脸虚弱,就走到了唐唯一坐的台子的下面说:“唐唯一,为什么你能够找人来加害于我,自己却像是无事人一样,什么东西都能够得到?” 唐唯一微微蹙起了眉头,看了一眼一旁不明所以的小邵。 ——叫保安。 刚刚比划完,就看见陆晚晴从自己包里面拿了一把匕首出来,然后冲上台去对着唐唯一说:“回答我的问题!” 她不知道唐唯一在比划什么,但是她知道,一定是求救。 上一次,从厉家被那群人带走之后,厉霁川的手下并没有手下留情。 陆母和陆晚晴确实是错了,不该去招惹唐唯一,可是她受到的伤害呢? 谁又能够弥补? 到现在,警方都说的是已经被执行了枪毙的杀人犯自己找到的生日宴会上去。 陆晚晴怎么可能会相信? 能有那么巧合?偏偏是那些自己收买的人想要…… 一定是唐唯一!想要报复她,所以才找到的那些人…… 陆晚晴穿着一袭长长的长袖白色连衣裙,就站在唐唯一一步开外的距离。 唐唯一刚才看见她拿尖刀的时候,就已经站起了身子了。 可是现在离得这么近,她并不确定自己跑开的时候陆晚晴会不会追上来,将刀子插进自己的心脏。 她眉头紧锁,双目紧紧的锁定了陆晚晴。 看见小邵已经带着保安过来了,而看着陆晚晴手中拿着尖刀,便不敢轻举妄动。 全场也是一片骚动,唐唯一不想让不相干的人误伤,便朝着小邵使了个眼神。 ——你把我的话传达给她。 小邵满脸的担忧,与此同时出现的还有唐耀中和沈昱辰。 他们就站在小邵的身后。 现场的媒体记者,对这样的情形,只是纷纷后退到了门口,却没有一个人离开。 举起了像是炮筒一样的相机与摄像机,朝着唐唯一和陆晚晴。 “唐唯一,早知道,我就不会给你活路了!” 陆晚晴双眼几乎都能够喷出了火来了。 她的恨意如潮水般蔓延开来,想要包裹住此时得唐唯一。 但是唐唯一好像并没有觉得分毫的愧疚,她皱眉的同时,脸上只是冷冷的神色。 杀人犯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唐唯一不知道,也许是有人并不想让她知道。 而因果报应,无论是有人可以安排,还是那些杀人犯早就顶上了陆晚晴,不都是她自找的么? ——陆晚晴,我是想让你和程思九在对我做了那样的事情之后,被千刀万剐,要是能够也尝到我当初的苦头,就好了。 ——但是,你,有人保着,还不只是一个,现在脱离了生命危险,进了监狱的程思九不也为了保你,所以把所有的事情都一个人扛住了么? ——还有一个人,是现在的我不能够抗衡的。加上你也被那群人渣差点侵犯,我想你们总算得到应有的报应了,便放弃了我自己的计划。 ——你不被警察抓走,受到应该得到的法律制裁,我也不想再计较下去。我只想我所有的精力从程思九认罪伏法的那一刻起,就都放在新利医院上面,只想延续我老师的心血,只想救治更多的人。 ——所以,你的恨意与愤怒,不该撒向我,更没有资格撒向我,因为我,是你们下狠手的受害者。 这几句长长的话,唐唯一手速飞快的开始比划着手语,小邵也逐字逐句的说给了陆晚晴。 整个场地都安静极了,就等着唐唯一的手语比划完。 看着她比划手语时候,脸上冷漠无情的神色,已经眼中的坚定与释然,陆晚晴在听完小邵传达的那些话之后,脸上的恨意没有消减,反而更多了。 此时的陆晚晴还保持着一定的理智,她知道在媒体面前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所以指着唐唯一毫不悔改的破口大骂了起来。 “你闭嘴!你凭什么说这些话?我没有资格?谁又有资格?我告诉你唐唯一,今天你要是不认罪,让警察抓走你去坐牢,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不要顾左右而言他!你说的这些是什么事情?我什么也不知道!” 她一遍说着,一边激动的往前一步,唐唯一已经退至了台上的角落,要是陆晚晴再进一步,可能她就会被她手上的尖刀给刺中了! 台下的人看的心惊胆战,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别胡来,我们已经报警了!” 陆晚晴闻声一愣,然后脸上有些慌乱了起来。 她才不想做杀人犯! 可是警察来做什么?!是来抓自己了? 她一慌神,就失去了正常思考的能力了。 头中胡思乱想,手上和脚上的动作也不听,朝着唐唯一不停的逼近了。 原本只是想要震慑一下陆晚晴的记者,没有想到弄巧成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唯独沈昱辰眼疾手快上了台子,将陆晚晴一把推开。 而她伸出手,刺向了唐唯一的刀子也只是在她的身上划了一道长长地口子。 沈昱辰看的触目惊心,赶紧去拉住唐唯一就要下去。 她手臂上的伤口实在是太深了,肉都已经翻了出来,更是血流不止了。 唐唯一紧皱着眉头忍着痛意,看见陆晚晴毫不放弃的举着刀就又冲上前来,她的心头一惊,想要叫一声只顾着跑的沈昱辰,却怎么都出不了声音! “小心!” 还是小邵叫了出来。 沈昱辰看见陆晚晴的刀子就要刺过来了,他皱紧了眉头,将无处可去的唐唯一拉在了自己的身后。 现在跑怕是来不及了。 而台下的保安看见唐唯一已经得救,便纷纷上了台子,在陆晚晴的刀子刺进了沈昱辰的心脏之前拉住了她。 但是刀尖一偏,还是很深的没入了他的肩膀。 第一百九十二章 受伤 血液汩汩往下面留着。 唐唯一看见,惊诧的睁大了眼睛,然后赶紧叫来了小邵开始给他很快就被鲜血染红了的肩膀进行紧急处理。 陆晚晴很快被制服,而此时正好赶到的警察夺走了她手上的尖刀,压着她出去了场地上了警车。 紧随其后到来的厉霁川,看见正在用力用布堵着沈昱辰伤口的唐唯一,自己的手上都血流不止。 他一下子慌了神,上前去就将她打横抱了起来,然后冲出了场地,将她放上车,一踩油门,车子一下就冲了出去。 唐唯一反应过来的时候,车子已经汇入了车流了。 她手臂上的血还在往下面滴着,可她还是举起了手臂来比划手语。 ——厉霁川,你怎么来了? 她很惊讶,也不想让他担心自己,即使手臂上的伤口很痛,但是她还是装作一副没有事情的样子。 而厉霁川扭头看见这触目惊心的一幕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恐惧的都要炸了。 “别乱动了,伤口在流血你不知道吗?好好的坐着,我带你去医院!” 连厉霁川自己都没有发觉,他说话的声音竟然带着微微的颤抖。 唐唯一听出了他的害怕,心中的滋味莫名,然后垂下了手,用自己的围巾死死的压着自己的伤口。 车子里面很快就弥漫了一股十分浓郁的鲜血的味道,这让厉霁川的心开始慌张了起来。 他开车的速度很快,几乎都在绿灯最后一秒种的时候,都会踩着油门,让车子飞快的从路口过去。 这倒是让唐唯一坐车坐的心惊胆战的。 不过可能是因为失血过去,她的脑子里面还是刚才沈昱辰替自己挡刀的那一幕,也不知道现在救护车到了没有,有没有将沈昱辰带上车,往就近的医院去了。 这样的担忧在脑子里面盘旋不停,甚至让唐唯一都忽略了自己手臂上的疼痛。 晕乎乎的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全身的力气,像是随着汩汩血液往外流淌干净了,这让她感到异常的困倦。 可是现在她不能睡! 作为医生,唐唯一很清楚自己要是这个时候睡着了,也许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可是身体失血过多的沉重让她渐渐的支撑不住了,就连捂着自己手臂上深深的那道伤口的手,也无力的垂了下来。 好累…… 要是能够睡一觉就好了。 是不是只要睡着了,这些烦心的事情就能够离自己远远了的? 唐唯一逐渐失去了意识,在眼睛一黑之前,她听见了厉霁川十分焦急的声音。 “唐唯一!不要睡!” 他的声音中带着浓烈的担忧。 她听出来了,可是却无论如何都回应不了…… 厉霁川,对于这段时间的生活,她想要对他说一声谢谢。 “唐唯一……!” 外界的声音越来越小,她唇角勾起了淡淡的一抹笑,竟然有一种释怀的情绪在其中。 侧目看来的厉霁川的心脏像是被人猛地用力一抓。 “唐唯一?” 身边的人嘴唇苍白,面无血色,偏偏还带着强撑的笑,已经晕睡了过去,没有给她任何的回应。 他将油门已经一脚踩到底了,终于在转完之后,看见了医院的大门。 原本需要二十分钟的路程,他硬是开了十分钟不到,就到达了目的地。 下车,然后将唐唯一抱在怀中,飞快的朝着医院里面跑去了。 “医生!医生!” 他慌了,像是屋头的苍蝇,看见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就抱着唐唯一冲过去。 “手臂上挨了一刀,血止不住,三分钟前失去的意识,怎么样都叫不醒!” 他将这些记得清清楚楚的。 医生赶紧叫了护士推着病床过来了。 唐唯一被放在了病床上面,厉霁川就去缴费。 五分钟之后,他飞快的冲上了楼上的急救室,然后等在门口,盯着门上的那个灯,希望它永远都不要黯淡下来。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发了疯的陆晚晴。 厉霁川记得,自己在看见唐唯一身上满是鲜血的那一幕,还有陆晚晴叫嚣着说要杀了唐唯一的那一幕。 他想到这些的时候,将这些犹如是一场噩梦一般的经历,全部都怪罪在了陆晚晴的身上。 他还曾经想过,要给陆晚晴留一条生路,因为她以前因为救自己,而差点丢了性命。 可是如果自己的心软和宽容,却给唐唯一带来了如此的伤害,他想,自己本来就是个无情的人,他要得只是唐唯一的安稳和永远留在自己的身边。 陆晚晴算什么? 如果唐唯一出一点点事情,就是拉来整个陆家来给她陪葬,也在所不惜! 厉霁川站在门口,盯着急救室的门,眼中满是愤怒和狠色。 他觉得自己这么想有些晦气,便发誓,只要唐唯一一醒过来,陆家的人,那就一个都跑不了! 也不知道在急救室的门口站了多久,唐唯一被推出来的时候,厉霁川只觉得自己的双腿已经站的有些麻木了。 护士推着床就要往病房去,他拉住了医生说:“医生,她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眉头微蹙,即使口罩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但是厉霁川还是看出来了,这表情中带着的遗憾和焦灼说:“失血过多,现在血库的血还没有送过来,伤口也很奇怪的时候,在这大冬天的,竟然有人感染的迹象,是不是划伤了患者的利器上面涂了什么东西?” 闻声,厉霁川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他眸中的狠色似乎化作了一道道的利箭,医生看了都心惊胆战的吞了吞口水,然后往后退了一步说:“先生,这位太太的身体机能还是不错的,因为感染我们已经处理了,现在就等着输血,只要今天晚上挺过去了,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说完,他便抬步跟上了病床车。 站在原地的厉霁川想到,从唐唯一被刀子划中,到现在为止,不过才半个小时的事情,怎么会失血这么多?还伤口感染了? 要说这一切跟陆晚晴没有关系的话,他一点都不相信! 第一百九十三章 他都想到了 原来陆晚晴一直都在想方设法的将唐唯一置于死地,但是他却因为自己跟陆晚晴之间的那点成年往事,忽略了她在唐唯一身边会造成的巨大的危害,好像从没有意识到过,陆晚晴会对唐唯一下这样的死手! 是他太自私了。 明明知道陆晚晴的存在,就是对唐唯一心理上的一种伤害,明明知道她有多么的想要报复程思九和陆晚晴。 而厉霁川却十分自大的觉得,只要程思九的下场够惨,唐唯一就能够消气。 太蠢了! 他心头的懊悔,渐渐蔓延了出来,浮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次,他再不会因为陆家和厉家的交情,更不会因为陆晚晴跟自己的往事,再给唐唯一的身边埋下这样一个随时都能够爆炸开的**了! 跟着到了病房。 厉霁川只能在门口看着里面,却不能进去这个特殊病房。 他透过门上的玻璃,看着里面正躺在床上的唐唯一,只觉得心脏被人紧紧的捏着,疼得快要窒息了。 里面的护士一边给她输血,一边观察着周遭的一起上面的数据。 好像情况还不错,她们的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样的担忧和焦急神色来。 门口的护士看着厉霁川说:“你好,请问是……唐唯一患者的家属么?” 话毕,护士才发现躺在里面的唐唯一,好像就是新利医院的新院长,而站在病房门口候着的男人,好像就是与唐唯一又这绯闻的男人——厉霁川! 她愣了愣,看见厉霁川点点头说:“嗯,我是她的丈夫。” 丈夫?! 以前不知道是谁在这个医院中传过,厉霁川跟唐唯一是夫妻关系。 但是因为这些消息最多也只是在医院里面传了传,并没有任何的媒体证实过这件事情,所以相信的人也不多。 此时此刻亲耳听见厉霁川说他是唐唯一的丈夫,护士愣住了。 见状,他皱起了眉头,有些不耐烦的说:“是有什么事情么?” 闻言,护士立马回过了神来,然后按捺住了心头的激动说:“这里是协议书,我们担心晚上会有急救,所以先来找您签好这个紧急协议书,要是晚上有急救,一时间找不到患者的家属,这会耽误最佳治疗时间。” 闻声,厉霁川想也没有想,就在协议书上面龙飞凤舞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还有厉先生,您现在可以的话,就让人给唐院长那一身干净又宽松的衣服来,要是换衣服的话,我们医院的病号服最近有些不够了。” 不够了? 病号服都能还不够? 厉霁川皱起了眉头说:“最近受伤生病的人很多?” 护士闻声不由的叹了声气,摇了摇头。 还说呢,因为那些突然来的患者,她都不知道熬了几个夜班了! “也不是生病,就是前天忽然来了一批被利器砍伤了的人,也不知道是打群架还是怎么样,警察来了问了,也没有问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闻声,厉霁川毫不在意的点点头,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落在玻璃窗里面的唐唯一的身上。 别人怎样,跟他的关系甚微。他也并不关心。 护士见他点了点头,便道:“那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他还是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唐唯一,拿出手机给方越打了个电话。 “回家给太太多拿几件换衣的宽松的衣服,让赵妈帮你找,还有……帮我查一下,陆家最近的状况怎么样。” “是!” 方越应声回答,厉霁川便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边的方越知道今天在新利医院的记者召开会上,直播时候出现的事故。自然也知道唐唯一应该是受了不轻的伤了。 等到打完了电话,厉霁川就又拨出了一个电话。 此时在老宅中的秦婉,也关注了今天唐唯一召开的那个记者招待会的直播,看见陆晚晴像是疯了一样出现在现场,对着唐唯一又砍又刺的,心头一阵冷意。 她还不知道陆晚晴会冲动到这个程度? 即使这心惊胆战的一幕出现在了眼前,让她觉得异常的恐惧,但是却对唐唯一没有半分的同情和怜悯,甚至还觉得,陆晚晴的发狂,证实了当初联系杀人犯的人只能时候唐唯一! 厉霁川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她便关了电视,然后很快就接通了。 “喂,霁川。” 她的声音听起来泛着担忧。 厉霁川却冷冷道:“记者召开会的地址,是不是你说给陆晚晴的?” 自从上一次,他手下的人被秦婉和陆家的人收买了之后,他就直接让看守住秦婉的人,都必须在屋子外面,任何人不许再进去。 但是秦婉虽然再也手买不了这些人将自己放出去,但是却可以收买他们告诉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 本来这次记者招待会就是厉霁川刻意让人省去了地址的暴露,直接开始的直播,可竟然还是被陆晚晴知道了。 他知道,陆晚晴自然是没有去打探这个消息的本事,而且就算是媒体,也是在开播前的一个小时才得到的地址,然后是他亲自让人去接的。 陆晚晴居然能够找到现场来,那绝对不是通过这些媒体记者。 所以他能想到的人,就只有‘有钱’的秦碗了。 闻声,秦婉果真沉默了几秒钟,愣了愣,然后吞吞吐吐的说:“霁川……是这样,我不知道晚晚会做出这么偏激的举动了,也不知道她会真的找着去,我还以为她只是想要去记者招待会上说出来实情,并没有想到她会去闹事……” 这话说的连秦婉自己都不信。 她当然知道陆晚晴是想要去找麻烦的,甚至去记者招待会上去找唐唯一的麻烦,还是她旁击侧敲说出来的,陆晚晴只是在‘不经意’的时候,得到了地址,然后去闹事罢了…… 不过她确实不知道陆晚晴竟然会直接举起刀来,刺向唐唯一。 对于唐唯一三年前给自己下毒的那件事情,她耿耿于怀,甚至还有些可惜,为什么唐唯一还没有死! 第一百九十四章 秦婉的主意 闻声,厉霁川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他想听的并非是解释,只是想听秦婉亲自说出肯定的答案了。 既然她能够花钱就能够套出来的消息,会不会是有人故意传递到了老宅的那些人的耳朵里面? 这细思极恐的想法,让厉霁川不由得越发的担心起来了病房中的唐唯一。 就连他身边中的人都被渗透了,那唐唯一呢? 岂不是已经成了一些人的猎物了么? 厉霁川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便站起了身子来。 护士正好从里面出来,他道:“麻烦你们照顾好我的太太。” 护士点点头,看着厉霁川的这个样子,不知道多开心多喜欢,被他请求帮忙,更是她们的荣幸。 他再一次转身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唐唯一,然后沉下脸,果断的转身朝着电梯走去了。 今天在场的人员,他要一一排查,而这些事情,他务必要亲自吩咐下去,让下面的人,知道这些事情的重要性。 还有那些吃里扒外的人,他想自己这一次,也有全部都揪出来! 从医院离开,已经是下午两点钟了。 沈昱辰也被送到了同一所医院中来了。 而今天陆晚晴大闹记者召开会的事情,早已经在网络上面传的沸沸扬扬的。 因着唐唯一的那一番解释,小邵的声音在视频中像是来自地狱的低语一般,让所有看见了这个视频的人都觉得细思极恐了起来。 他们都以为是唐唯一插足了厉霁川跟陆晚晴之间的感情,但是现在从唐唯一的表达中看来,插足感情的好像是陆晚晴,而陆晚晴更是还做了很多难以想象的事情,都被人顶了包了?!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大家闺秀,在众人的严重出现的时候,向来是落落大方又温文尔雅的,怎么可能是杀人犯几个字挂上钩? 于是陆晚晴直接被带回了警局,陆氏集团的股票更是在直播后的三个小时后,直直的掉落了很多。 直接从红色的上涨线,变成了绿色的线直降。 陆母到警局的时候,接到了陆父怒不可遏的电话的时候,差点生气又难过的哭晕厥了过去。 唐唯一是在晚上十二点钟的时候醒过来的。 医院已经对她进行了三次分压式的的输血,现在她的手背上输的是营养液,从她中午到现在,没有摄入任何有营养的东西。 她幽幽睁眼,看见了入目的白色和入鼻刺激人的消毒水的味道,心知自己应该是没有死,而是在医院里面,不由得勾起了唇角。 有护士发现她醒过来了,赶紧给她叫来了主治医生。 而守在门外的是方越,厉霁川道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医生进来,对她进行了一番详细的身体检查之后说:“嗯,情况好在很不错,已经度过了危险期了,唐院长,你好好休息,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都不能够自主进食,要是实在是顶不住了,可以喝一点水。” 医生应该是认识唐唯一的,看她的时候,眼中还多了几分欣赏和憧憬,甚至得知她已经醒过来的时候,还松了口气。 唐唯一点点头。 等到医生和护士离开,她也从这间特殊的病房中,被转到了普通病房去。 陪着她的是方越。 她靠坐在了病床上面,看着方越,正准备比划手语时候,一抬手就觉得手臂痛得厉害,不禁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而方越见状便马上按住了她的手臂说:“太太,您不用比划,要是那只手顺手,你在手机上面打字吧!” 唐唯一闻声,心头一暖,但是低头看见方越按在自己手背上的手,不免觉得有些尴尬,然后轻咳了一声,轻轻的点了点头。 方越也察觉自己的动作有些不妥,然后便飞快的举起了自己手来,不好意思的说:“抱歉太太。” 唐唯一轻轻的摇了摇头。 她看了看空荡荡的vip病房,只有自己和方越,拿过手机打了几个字。 【厉总呢?】 分明她失去意识之前听见的是厉霁川的声音,看见也是厉霁川的人,怎么一睁眼睛人就不见了? 方越看后,眼神有些闪避,然后掩饰道:“厉总有一些工作上面的事情需要处理,所以就让我先来看着您。不过您放心,刚才我已经给他发信息说您醒了,应该很快,厉总就会来医院的。” 唐唯一说不失望那都是假的,她抿了抿唇,只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就再没有其他的什么回应。 身上传来的一样的感觉实在是让她有些难受,而作为医生,她自然知道自己又痒又痛的手臂上面,应该是伤口感染的缘故。 可是这大冬天的,要伤口感染本身就很困难,她还这么及时就被送到了医院,怎么可能还是被感染了? 她闭了闭眼,觉得困倦感又上来了。 身体太重的感觉,让她刚刚醒来,也没有来得及喝一杯水,就觉得困意来袭,然后睡着了。 梦中,唐唯一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呼吸异常的困难了起来。 她拼命的挣扎,知道最后自己的双手被人舒服,鼻子一痛,呼吸就渐渐的顺畅了起来。 …… 次日,临城下起了新一年的第一场雨。 不再是变成雪花,而是一滴比一滴更冷的雨水,从天上洋洋洒洒到了地上。 唐唯一醒过来的时候,觉得异常的温暖。 她的床靠在窗户边上,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唐唯一睁开了眼睛。 窗帘拉了一半,看着外面阴沉的天气,她只觉得自己浑身都没有力气。 坐在她旁边的是厉霁川,见她醒过来,尽量用着温柔的声音,却是难以掩饰的的激动和担忧道:“你醒了?” 唐唯一这才惊觉还有人在房间中,她皱紧了眉头看向厉霁川,抿了抿唇。 嗓子干的都快要冒烟了,她实在是没有力气再说出话来。 “先别说话,我叫医生过来。” 唐唯一却按住了他的手,轻轻地摇了摇头。 她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要比之前想过来那一次好很多,但是也疲倦的很多,好像负重五十斤跑了三公里那么累。 第一百九十五章 别叫医生来 ——别叫医生,我能感觉到,没有什么问题了,我想静静,等我坐一会儿再叫医生吧。 唐唯一的神情看起来很累,她的嘴唇现在已经不白了,而是有些发紫。 医生说她身体里面的余毒还需要慢慢代谢出来,可是为什么会中毒? 厉霁川想到自己刚刚接到她苏醒的消息来了医院,却听见她又一次进入了急救室的事情,像是坐了过山车一样,飞上又飞下了。 天知道他的心脏被人抓紧,痛到窒息的感觉,是多么的难受。 他从没有想象过唐唯一从自己面前永远消失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情况,可是都好几次了,他只能看着他进急救室,时刻要做好完全失去她的准备。 他不由得红了眼圈,然后抿了抿唇,看着唐唯一,强忍着泪意说:“好,不叫医生来。不过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给我说。” 唐唯一闻声轻轻的点了点头。 她现在才慢慢的反应过来了,不过一到深深的口子,失血过多怎可能会引起这么多的后遗症? 唯一能够想到的是,划向她的刀子上面,被人抹了什么药。 说不好听的,应该是毒药。 陆晚晴就这么想要将自己置于死地? 她不由得苦笑了一下,然后想起沈昱辰的伤口应该比自己深的多,又离得心脏那么近,还不知道他的情况到底理想不理想。 思及此,她便皱紧了眉头,看向了厉霁川。 ——沈昱辰呢?他的情况怎么样了?发现是中毒之后,你给医生说了,他也是被同样的刀子给刺进了肩膀上面吗? 看着她这么紧张的神情,厉霁川就是再不开心,也不想让她现在因为情绪的波动雪上加霜,便点了点头说:“刀口上面的药,大多是在你的伤口上面,沈昱辰的情况要比你好的多,只是因为失血多过,现在还在昏迷,你不要担心别人了,唯一,这种时候了,你多想想你自己不可以么?” 他握着唐唯一冰凉的手越发的紧了。 厉霁川都觉得,自己原本温暖的手,可能都要被她的这手上的冰凉给冰的失去温度了。 唐唯一闻声,果真松了口气,但是她还是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然后掀开被子就准备下床了。 厉霁川皱紧了眉头,按住了她的动作问道:“你要去哪里?” 唐唯一看着他,眼圈都红了。 ——沈昱辰是为了救我才受了那么重的伤,我想去看看她。 厉霁川见状,他很肯定唐唯一对沈昱辰没有暧昧的感情,但是却还是觉得自己的心脏再一次被她紧紧的抓在了手上,好像要他疼的求饶,唐唯一才肯罢休。 他神色冷凝,忽然变得十分的严肃了起来。 摇了摇头,他道:“不行,你现在还不适宜下床,等到你的伤口养好了,再下床去看谁都可以。” 他坚定地样子,让人不容置喙。 唐唯一却也同样固执的摇头。 ——厉霁川,你放手,让我去看看沈昱辰,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这一辈子? 她难道要用一辈子去记住沈昱辰? 那么他呢? 厉霁川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太自以为是,还是这段时间以来,她留在自己的身边,已经足以麻痹了他的心脏,就觉得唐唯一如同自己预想的一样,重新爱上了自己? 唐唯一比划完,也不等厉霁川反应,就直接跌跌撞撞的朝着门口去了。 她大伤还未痊愈,脚底一软,步伐虚浮的,一刻也不停下来。 厉霁川的眸中闪过了冷色,然后起身朝着她走了过去。 唐唯一急的满头大汗,可是却怎么也走不动道,离着门口,还是有很长一段的距离。 当身体忽然失重,她被厉霁川抱了起来的时候,唐唯一下意识的就是挣扎。 为什么厉霁川会将别人的生命当做儿戏一样毫不在意? 她不要求他跟自己一样尊重每一个人的生命,但是他也不该阻止自己去关心别人。 但是他抱起了唐唯一,就连她手上的胶布滑落,留置针都挣扎的掉了出来,针头扎在了他的手臂,也不见厉霁川蹙一下眉头或者是松手,紧紧的抱着唐唯一。 只听他冷冷的声音响了起来说:“被动,我带你去。” 唐唯一闻声一愣,看着他皱紧了没有隐忍的样子,忽然就为自己心里刚才对他的想法产生了一种愧疚感。 她抿了抿唇,将扎在了他手臂上面的留置针取了下来,然后扔进了一边的垃圾桶之后,厉霁川才抱着她,往病房外面去了。 她看着厉霁川冷冷的神色,坚毅的下颌线,不禁抬起了手来。 ——抱歉厉霁川,我刚才以为…… 他低头,就看见她比划的手语。 厉霁川的眉头皱的更紧了,然后道:“看来你的身体还很不错,还有劲儿挣扎。” 这话带着一丝调侃,唐唯一听他并未生气,越发觉得内疚了起来。 头一次,她觉得厉霁川包容了自己的脾气。 从vip病房,到了这一层楼的另外一层vip病房,唐唯一透过病房门上的小小的玻璃窗户,就看见沈昱辰病房中似乎还坐着另外一个人。 看见这个熟悉的背影,还有她握着沈昱辰的手,轻微抖动的肩膀,唐唯一想,她知道这人是谁了。 正准备阻止厉霁川进病房的脚步,他已经以抱着她的姿势,有些艰难的敲响了病房的门了。 小琴起身抬眼,看见了门口的唐唯一和厉霁川的时候,她的脚步顿了顿,然后低头擦干净了自己脸上的眼泪之后,才到了门口来给他们开门。 唐唯一看着小琴有些红肿的眼睛,微微蹙起了眉头。 给两人让了路,小琴道:“唐院长,厉总,沈医生他还没有醒过来,所以……” 厉霁川向来不是能够被拦住的人,既然唐唯一这么想见他,那就一定要让她见到了,恐怕她的心里面才会觉得如意。 他道:“唐院长想看看他。” 淡淡的一句话,就让小琴想拒绝他们探望的话说不下去了。 第一百九十六章 小琴的恨意 厉霁川抱着唐唯一进了病房中,然后将她放在了小琴刚才坐的椅子上面说:“我去外面等你。” 她轻轻的点了点头,不知道厉霁川想离开是因为不想看见她对着另外一个男人温柔述说。 等到厉霁川离开,他还顺手带上了门。 小琴也走到了病床边上,脸上再不是刚才厉霁川还在的时候那样温和,而是多了几分冷色,看着唐唯一给沈昱辰掖了被角,眼中还闪过了一抹浓浓的恨意。 凭什么她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够让别人为了她付出生命都可以? 沈医生到现在都还没有醒过来,而唐唯一却已经又投入了厉霁川的怀抱中去,凭什么? 要是让沈医生知道了唐唯一有多么的表里不一,并不像是他看见了她那样的单纯,会不会就不会喜欢她了? 小琴的思绪陷入了对沈昱辰的爱慕中,丝毫没有注意到唐唯一已经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了。 刚开始看见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恨意的时候,唐唯一的心中有惊惧,也有疑惑地。 但是当她看见小琴的目光落在沈昱辰身上的时候,竟然是那样的温柔深情,便知道她的这些恨意和愤怒是从何而来了。 唐唯一其实早就看出来了,小琴的看沈昱辰的时候,多了之前的崇敬和欣赏,多了一些暧昧的因素在其中。 而小琴也迟早会知道沈昱辰喜欢过自己这件事情,所以她做好了接受跟好友的反目,但是没有想到,小琴竟然真的会因为沈昱辰对自己抱有敌意。 她抿了抿唇,在小琴的目光再一次落在自己的脸上,猛然回神的时候,抬起了手。 ——小琴,昱辰的家人大多在国外,今天这事情他们可能会很晚才知道,也许他不会想告诉家人,所以辛苦你这段时间照顾他了。 ——我很抱歉,让他为我的事情买了这么沉痛的教训和单,要是再来一次,我也不会想让他挡在我的前面的。 她比划的时候,神色十分真诚,她不想因为沈昱辰,而跟小琴有任何的矛盾,毕竟在她看来,有时候友情会比爱情重要。 而小琴却深不以为然,她的神色淡淡的,没有了之前在新利医院的时候,她看向自己的时候笑意和敬佩。 那一双眸子中,是静如死水的黯然。 “嗯,我知道。” 她仿佛并不想看见唐唯一的嘱咐。 唐唯一闻声,深知自己和小琴因此有了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了,便幽幽的叹了声气。 ——小琴,在市中心医院工作的还顺利吗? 她确实挺想问问这个问题的。 可就是因为个工作太忙了,她总是不能够及时的表达出自己的关心来。 小琴见状,不禁垂下了眼眸。 唐唯一没有看见她眼中闪过的那一抹犹豫。 “嗯,挺好的,我在沈医生的手下实习,年过完了就要正式入职了,我的办公室在四楼……” 有那么一瞬间,小琴觉得眼前的这个唐唯一还是那个让人十分欣赏敬仰的唐院长。 但也只是一瞬间,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就顿住了自己的话题。 唐唯一听到这些就够了,她点点头。 ——恭喜你小琴,我前段时间太忙了,新利医院又出了那样的事情,所以总是没有时间问候一下你。 小琴愣了愣,然后摇着头说:“没事,唐院长,你也好好养病吧,听说毒药是***,毒性并不弱,这一次能够为你清除干净,也已经是十分幸运的事情了。” 这一句,唐唯一听出来了真心的关心。 兴许是她想起了在新利医院的点滴,对唐唯一的敌意不再那么深了。 她点点头,然后准备起身离开。 但是刚刚站了起来,就摇摇晃晃的怎么都站不稳的快要摔倒了。 小琴赶紧上前扶住了她,焦急道:“小心!” 唐唯一笑笑。 ——小琴,你还记得新利医院出事的时候吗?我们被那些闹事的人堵在大厅中,当时你也是这样扶着我,叫我小心。 她又忽然想起了往事来。 小琴的身形一顿,她心头的恨意就忽然消散了一半了。 也许沈医生喜欢唐唯一,并非是唐唯一的错,他受伤也不该是唐唯一的错,毕竟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想要付出生命这样的想法,她曾经也有过。 这样一想,她的心就对着唐唯一热了一些,然后扶着她说:“唐院长,我扶你出去吧。” 唐唯一点点头。 ——谢谢你。 她见状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一言不发的扶着她往外走了。 站在门口的厉霁川没有想到她这么快就出来了,挑了挑眉,从小琴的手上接过了唐唯一,然后再一次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小琴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心头生出了几分羡慕来。 重新回到了病房中,直接躺在病床上面的沈昱辰已经睁开了眼睛来。 她赶紧上前去,然后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和手心的温度,好在不再是冰凉了。 松了口气,小琴带着安抚的笑容说:“沈医生,您醒了!” 沈昱辰觉得全身乏力,是失血过多,然后输了血之后的后遗症。 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似乎想起了在记者招待会上的惊险一幕,皱紧了眉头问道:“唯一呢?她情况怎么样了?” 闻声,小琴微微一愣,看着他这幅急切又异常担忧的神情,只觉得自己的心中一痛,然后低垂下了头说:“唐院长她情况很好,刚刚她……已经醒过来了,我去看了她,能够让人扶着下地走路了。” 沈昱辰不知道自己中了毒,也觉得唐唯一应该是失血过多。 失血过多,只要及时输血了,就能很快脱离危险。 他便松了口气,然后问道:“小琴,刚才是医生来过么?” 他在昏迷的时候,似乎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还有人给自己掖了掖被子。 小琴的眸中多了一丝嫉妒,然后垂眸掩饰了自己的神色,点头说:“嗯,是医生来了,看了你的情况。” 沈昱辰闻声似乎有些失望,他刚才听见小琴叫着唐院长的声音,应该是幻觉或者是听错了吧? 第一百九十七章 唐家人的探访 思及此,他就要起身来,小琴立马上前去扶住了他问道:“沈医生,要去卫生间吗?” 沈昱辰摇摇头道:“我去看看唯一。” 而小琴却紧紧的拉住他。 虽然男女之间的力量悬殊不小,但是此时刚刚从失血过多中想过来的沈昱辰,一用力气就头晕,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小琴的衔制。 他皱紧了眉头道:“小琴,你做什么?松开我。” 沈昱辰不知道她这么死命的拦着自己因为什么,有些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 而小琴却脸红一阵白一阵的,看着他抿了抿唇说:“沈医生,你刚刚醒过来,还是不要去看了,再说了,唐院长她现在……有厉总陪在身边的,所以您还是不要过去了。” 闻声,沈昱辰果然想要去看看唐唯一的念头就消散了一大半。 他微微蹙了蹙眉头,然后问道:“她情况还好吗?” 小琴闻声,点了点头。 看他似乎并不会再去了,便松了松手说:“不如等你休息好了再去吧,而且唐院长的身体比你恢复的要好一些,所以……她应该一会儿也来看看你吧。” 沈昱辰一听唐唯一的身体比自己恢复的好,便觉得放心了。 他坐回了床上,然后带着有些期待的心情,抬头对小琴说:“谢谢你了小琴……刚才我……不好意思。” 一时间心急,所以对小琴有些不耐烦的他觉得十分的歉疚。 小琴却笑笑说:“没有关系,你饿了沈医生?一会儿我让刘医生过来给你检查,然后再去给你买吃的。” 他还真的有些饿了,便轻轻的点点头说:“实在是麻烦你了。” 果然,如唐唯一所说,沈昱辰并不想要通知自己的家里人。 小琴想到这里的时候,忽然眼神有些黯淡。 她按了护士铃,然后便出了病房。 而此时已经回到了病房中的唐唯一,被厉霁川放在了床上之后,十分虚弱的打了一个喷嚏出来。 应该是刚刚连外套都没有披出去,所以有些受凉了。 吸了吸鼻子,她转眼看向了给自己倒水的厉霁川。 总觉得自己刚才发火发的有些过分,唐唯一不禁捏紧了背角,看见厉霁川过来的时候,就又道了一次歉。 ——抱歉,厉霁川,刚才我…… 还没有比划完,厉霁川就将手中冒着热气腾腾的水杯递在了她的面前说:“多喝点水吧,就不感冒了,现在你再感冒,只能是雪上加霜。” 他似乎并不在意刚才去沈昱辰病房路上发生的事情。 唐唯一闻声愣了愣,然后接过了杯子,低垂下了头。 中午的时候,是赵妈和陈妈送的午餐到医院来,看见唐唯一这一副病恹恹的虚弱模样,赵妈的眼睛都红了一圈了。 直播新闻上面的惊险的一幕,早就被人做成了视频,流传在网络上面了。 任谁看了都觉得胆战心惊的。 厉霁川正好趁着赵妈和陈妈来了能陪陪唐唯一,便又拿了手机和外套说:“我要去一趟公司,下午除了医生护士,也别人其他人进来打扰太太休息了。” 赵妈和陈妈点点头,而唐唯一却有些疑惑地抬起了头看向准备离开的厉霁川。 他这话说的让她觉得有些心慌啊,好像下午会什么人过来一样。 病房的门被关上,赵妈才转过头来,十分疼惜的握住了唐唯一的手说:“太太,真是苦了你了。” 她有些哽咽,天知道看见视频上面她被陆晚晴那个疯子用刀划了一下子的时候,她有多担心。 一边的陈妈似乎也受到了感染,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唐唯一见状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我又不是怎么了,不就是挨了一刀子么?这伤口深是深了点,也不至于致命吧?赵妈陈妈,别太难过了,我现在可是好好的! 她安慰着两位,忍痛举起手来比划完之后,忽然觉得好像手上的不是自己,更像是她们。 陈妈看见她痛得龇牙咧嘴的,赶紧按住了唐唯一的手臂说:“哎哟,太太您就别做这些手语了!好好的休养!” 唐唯一笑笑,然后便躺下了。 下午睡了一个午觉,赵妈和陈妈就在小沙发上面坐着眯了会儿,三点多的时候,唐唯一的生物钟也刚刚将她叫醒,就听见有人敲响了病房的门。 不过赵妈和陈妈也是猛地惊醒,然后看了看病房门的玻璃窗上,是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 赵妈面色凝重的说:“我去看看吧,先生说了不让除了医生和护士之外的人进来。” 但唐唯一却拉住了她的手,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 ——那是我弟弟,没有关系,你帮我开一下门吧。 赵妈却有些为难,但是见她毫不抵触,便只好点了点头,然后去开了门。 只是一开门,就看见了站在门外的人,不仅是唐唯一说的弟弟。 还有一个与唐唯一有一点相似的中年男人,另外两个是长得像的女人,一看就是母女。 “你们……” 赵妈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唐琳儿好像很害怕她会将他们关在门外一样,一伸手将就将门推开了。 这让赵妈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 唐耀中见状,有些不满意的看了一眼唐琳儿,然后扭头对赵妈说:“您好,我们是来探望唐唯一的,她是我姐姐。” 说话间,唐耀中就已经不动声色的往前走了两步,进了病房里面了。 而紧随其后的就是唐亨礼。 赵妈阻拦不及,唐琳儿和陈芳也跟着走了进来。 在看见唐耀中的时候,唐唯一的面上还露出了几丝笑容,而看见他身后跟着的这些人的时候,她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唐耀中自然看见她神情的变化,他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都说了今天探望他来就够了,唐亨礼却非要说让一家人都来,这样才显得比较真诚。 唐唯一又不是傻子,还显得真诚? 恐怕一看见他们,唐唯一就知道他么是有事而来了。 她抿了抿唇,看见唐亨礼脸上陌生的关心之色,还有站在最后面唐琳儿幸灾乐祸的表情,陈芳那副事不关己的漠然神情,只觉得心中一片森然。 第一百九十八章 探望的目的 她轻咳了一声,然后看向了唐耀中。 ——耀中,你来了。 唐唯一的手抬得很低,但是还是很顺利的就将手语比划完了。 见状,陈芳冷笑了一声说:“你还不如打字呢,我们耀中怎么会……” 还没有说完,就看见唐耀中竟然点了点头,然后说:“嗯,唯一姐,当时我也没有想到陆晚晴会真的敢直接将刀子划出来……” 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上带着一些懊悔,一边的陈芳见状愣了愣,随即上前一步拉住了唐耀中,怒道:“耀中,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个这么没用的东西?!” 好像手语是什么肮脏的东西,陈芳说完,还狠狠的瞪了一眼唐唯一。 她今天本来就不想来,还在跟唐琳儿讨论说:“唐唯一怎么没有死,要是死了的话,她手上的股份不是自然而然就是我们的了么?占着唐氏的股份也不知道能做些什么!” 唐唯一对陈芳的这种种表现已经没有任何的内心起伏了。 她连一个多余的眼神也没有给陈芳,只是看着面前的唐耀中。 “过来!” 还是唐亨礼觉得陈芳似乎有些过分,一把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后说:“叫你别跟着来别跟着来,一定要来!唯一都在病床上面了你还在说什么话?” 说完,他就对唐琳儿说:“把你妈拉出去。” 唐琳儿也同样不服气的说:“凭什么啊?凭什么让我们出去啊?!怎么了我们!爸,你也太偏心了,为什么弟弟就能留在这里?谁知道唐唯一她会对……” 话都还没有说完,只听见啪的一声,唐亨礼就忽然一巴掌打在了唐琳儿耳朵脸上了。 唐琳儿只觉得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疼,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给了自己一巴掌的父亲,她睁大了眼睛,但是很快眼睛里面就蓄满了眼泪说:“爸,你为什么打我?!” 就算挨了这一巴掌,她似乎都还不消停,愤恨的看着唐亨礼说:“你凭什么打我?” 特别是这一巴掌,还是当着唐唯一的面的,她只觉得丢人都丢到了家里面去了! 陈芳也按捺不住了,不知道为什么唐亨礼在面对唐唯一的时候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明明不是说好了只是来演戏的吗? 这是这打在唐琳儿脸上的一巴掌,就像是狠狠地打进了陈芳的心上。 这根本就不是玩笑或者是演戏的一巴掌。 “老唐,你疯了!你打我们的女儿做什么?!” 她的声音尖锐的刺耳。 唐琳儿瞬间就红了眼睛,然后躲在了陈芳的身后去。 唐亨礼也一副气的不轻的样子说:“你们吵什么吵?没有看见唯一现在还卧病在床吗?要吵给我滚出去吵!” 说完,就要拉着陈芳要往门外去了。 陈芳狠狠的甩开了他的手,恶狠狠地说:“唐唯一卧病在床跟我有什么关系?跟琳儿有什么关系?难道我和琳儿去把她划伤了吗?自己惹到了不该惹的人,现在还来怪我们?唐亨礼,好,我今天算是看明白你了,你让我儿子过来看望唐唯一,不就是为让她把自己手上那百分之十的要过来了吗?现在我儿子跟你来了,女儿也被你打了,你算是满意了吧?!” 陈芳红着眼睛,看了一眼唐耀中。 本来想拉着唐耀中走的,但是看见他那副不耐烦和生气的神色的时候,就放弃了这个想法,然后牵着唐琳儿的手朝着病房外面走去了。 本来唐亨礼就因为陈芳前面的那些话气的够呛了,现在还听见她将自己这一次来的目的也给暴露了,就更气了。 愤怒的抬手,指着离开的陈芳和唐琳儿,气呼呼的说:“你们!你们!” 话都还没有说出来,陈妈和赵妈就走上前去,毫不客气的说:“请你们要争吵就出去吵,要是在这里面耽误了我们太太的身体的恢复,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赵妈向来是不喜欢有人来打扰唐唯一的。 特别是在豆豆的事情之后,她对待唐唯一更用心了,就像是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 “你算什么东西?” 陈芳一手直接将开门,让她们离开的赵妈推到了一边去。 赵妈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了地上。 见状,唐唯一的神色冷了冷,然后直接掀开了被子然后下了床。 唐耀中看见她这副模样,愣了愣,然后上前去扶住了她说:“唯一姐,你要去哪里?” 唐亨礼一听她下床了,也没有怒视着唐琳儿和陈芳了,而是转眼看向了身后的唐唯一。 只见她神色冷冷的,他正要上前去扶住她的时候,唐唯一却只是看向他,露出了十分冷冽的眼神,似乎在警告他,不要靠近自己。 唐亨礼悻悻然,只好站在原地动也没有动,道:“小心些唯一,你的伤口都还没有痊愈。” 唐唯一并没有理会他,而是朝着门口走去了。 赵妈被陈妈扶着的,而陈芳和唐琳儿却手挽着手,十分趾高气昂的准备往外走。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上前去一把抓住了陈芳的手臂。 感受到手臂上传来了吃痛的感觉,陈芳错愕的回头,看见唐唯一正一脸狠意的看着自己。 “你,你想做什么?” 她什么时候看见过唐唯一这样的神色? 陈芳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她像是从地狱来的恶魔,下一秒钟可能就会想要了自己的性命。 往后瑟缩了一下,唐琳儿却在她的身后给她撑着背说:“妈,你怎么了?” 惊觉自己有些失态了。 陈芳轻咳了一声,然后站直了身板说:“唐唯一,你难不成还想对我这么后妈动手?我告诉你,你妈死的那么早,要不是我小的时候照顾你,你觉得你可能会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长到这么大?” 陈芳的声音很大,她刻意用这么大的声音,就是为了让过路的人听见,唐唯一有多么的忘恩负义。 但是虽然有人朝着他们这边看过来,却似乎并没有人驻足讨论这件事情。 陈芳想要将舆论引导她伸上来的计划算是失败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 她的 唐唯一唇角一勾,脸上的冷意如同冰刀一样射向了陈芳,一时间让她心里一虚,连带着脚步都虚浮的,又往后面退了好几步了。 谁不知道,唐唯一的亲生母亲去世了之后,她就是在爷爷家长大的。就是从医这个志愿,都是当时爷爷手把手的教了自己很多的医术,所以才让她在西医这个领域上,将中医结合的那么的透彻! 陈芳不过当初也只是因为怀着唐琳儿,然后作为小三上位的,她真以为自己的年纪小,什么都不知道? 唐唯一冷哼,她没有办法说话,也并不想跟陈芳说一个字。 她盯着她,往前走了一步。 唐琳儿还在虚张声势的看着唐唯一说:“唐唯一,你想要做什么?!你,你往后退!” 唐耀中显然也看出来了唐唯一想要做什么,于是便伸手拉住了她说:“唯一姐……” 只是话还没有说出口,唐唯一就已经挣开了他拉住自己的手,就见手臂上缠着的纱布上面又被染上了血迹,她也没有觉得痛。 众人还在猜测唐唯一想要做什么的时候。 只听见啪的一声,陈芳的脸上就多出了一道五指的红印子来。 所有人都怔愣住了,尤其是站在陈芳身后的唐琳儿,看着唐唯一这冷冽的样子,不由自主的吞了吞口水。 而紧接着,又是一巴掌,唐琳儿的脸上也落下了五个手指印。 这下子让陈芳彻底火了。 打她可以,但是唐唯一敢碰她的宝贝女儿? 那陈芳不依,回过神来,就做足了一副要跟唐唯一拼命的样子说:“唐唯一!你这个死哑巴!贱人,我要杀了你!” 唐琳儿今天白白挨了两巴掌,陈芳怎么可能就轻易的放过她? 她就要冲上去,但是唐耀中却在唐唯一之前,一把抓住了陈芳的手臂说:“妈,别闹了!唯一姐都已经受伤了,你觉得这个时候再来闹事儿,合适吗?” 陈芳显然也没有想到唐耀中会站在唐唯一的那边,愣了愣,然后不可置信的说:“耀中,你知道你再说什么话吗?你姐姐被这个哑巴打了,你还替她说话?” 唐耀中的眸光一冷,朝着陈芳的时候眨了一下眼睛,然后厉声说:“我当然知道,要不是你们在这里闹事,唯一姐会拖着手上的手臂跟你争执?!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家再说不好吗?爸,你也是,我说了今天我一个人来就是了,你一定要来!” 他说完,就扭头看向了唐亨礼。 同样的,让唐唯一没有看见的方向,做了跟对着陈芳一样的动作,唐亨礼十分上道的明白了这个表情,便懊恼地说:“唯一,我是,是为了股份来的,但是爸爸也是想来医院看看的伤口好些了没有,都怪爸爸贪婪!要不是你弟弟拦着,我……哎,说来也十分的惭愧!” 说着,他的脸上还露出了十分懊悔的神情,好像他今天来真的是为了股份,然后此时也真的是后悔了这个举动。 唐唯一看都没有看唐亨礼一眼,只是看着唐耀中的背,微微蹙起了眉头。 她没有想过,唐耀中有一天会这么高大到,挡在她的前面,将所有的伤害和流言蜚语都挡在了她的外面。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就像是小时候,他也时常挡在那些小朋友,甚至是唐琳儿的面前,让他们不许再叫自己哑巴。 最后,还是唐亨礼拖着一脸茫然又十分生气的陈芳,与哭哭啼啼的唐琳儿离开了病房的范围,只是离开之前,他还说:“唯一,这个家你和我们之间的联系,也就只剩下跟耀中的感情了,是爸爸对不起你,这么多年没有给你应该给的关心,希望你也不要拒绝弟弟的好意,人和人的心是有差距的,以前耀中总是会帮你打跑那些欺负了你的孩子,现在长大了,也知道维护你了……” 唐亨礼说着说着,还摸了自己两下眼睛,装作擦泪的样子说:“今天确实不该来打扰你的,那我们就先走了。” “走什么走?!她打了我女儿一巴掌,这笔账我都还没有……” 陈芳听见唐耀中和唐亨礼都在维护着唐唯一,心里面一时间有些气不过,便作势要去拉唐唯一,但是这一次,连带着唐琳儿都阻止了她的动作,然后哭着说:“妈,我没有什么事情,我们先回去吧!” 唐唯一看着这一家三口,先是在演话剧一样的夸张,严重不由得流露出了一些嘲讽的神色。 一边的赵妈看见她们走了,便赶紧去扶住了唐唯一说:“太太,您快上床去躺着,我去叫医生过来,您看您这伤口又裂开了!大夫说现在余毒还没有清干净,有感染的风险,你可不能够因为这些不相干的人,就让自己的伤势加重了啊!” 赵妈絮絮叨叨的说着,陈妈妈妈上去整理好了凌乱的床铺。 唐唯一幽幽的谈了声气,坐在了床上之后,才扭头看向了站在门口的唐耀中,然后举起了自己没有受伤的哪只手臂,朝着他招了招手。 唐耀中朝着她走了过来,模样有些犹豫和踌躇,更有着深深的自责和内疚。 “抱歉,唯一姐,我今天出门的时候,一不小心说漏了嘴,说是来看你,所以爸爸和妈他们就一定要跟着来!要是我知道,这事儿会发展成这个样子,我一定不会点头同意的。” 唐耀中双手交叉垂在身前,然后低着头道歉的样子,让唐唯一瞬间就想起了他小时候在家里面做错了事情也是这副模样的时候。 随即她笑了笑,然后拿过了手机来。 她还是决定不要再这么多次用自己的手臂了,毕竟要是手臂因为伤口发炎感染溃烂了,一点都不划算。 ——没关系,我没有怪你,因为耀中是家里面唯一关心我的人,所以耀中做错了什么事情,我都不会生气的。 将这句话打在了手机中,然后点了朗读功能。 唐耀中闻声,嘴角这才露出了笑容来。 第二百章 看出端倪 只是唐唯一还是看见了他眼底闪过的那抹愧疚之色。 虽然存在的时间短到,会很容易让人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但是唐唯一还是抓住了。 这样的愧疚之色,比刚才他站着的时候还要浓烈,看起来很真实。 见状,唐唯一的面上闪过了一抹不宜让人察觉的神色,很快就又恢复了淡淡的笑容。 等到赵妈将护士和医生叫了过来,唐唯一手臂上的纱布被取下来的时候,连护士都有些不忍心看下去,侧过了头去。 赵妈更是惊诧的倒吸了口凉气。 谁都知道唐唯一怕疼。 唐耀中看着这个伤口,皱紧了眉头。 他抿了抿唇,等到医生说没有什么大碍,只要注意再不能让伤口破了离开之后,唐耀中才开口说:“唯一姐,很痛吗?” 唐唯一闻声,将自己手臂上的袖子拉了下来,然后轻轻的摇摇头,笑着在手机上面打了几个字出来。 ——没有,不是很痛。 正在聊着天,赵妈和陈妈给唐唯一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床头之后就出了病房。 有家属探望,他们向来就是会呆在外面。 赵妈道:“看来这位唐少爷,跟太太的关系还真的是很不错啊。” 陈妈闻声却十分不赞同的说:“我怎么觉得这像是一个局呢?跟刚才太太一家人在演一场戏给太太看呢!” “哎呀,没事的,太太不可能那么傻到将自己的股份交给这给唐少爷吧?所以还是相信这位唐少爷是真的对太太好吧,起码还能够有点念想。” 话音刚落,他们就看见一双锃亮的皮鞋停在了她们的面前。 厉霁川眉头微蹙说:“你们刚才在说谁?” 赵妈和陈妈这才看见原来是先生来了,两个人便把二十分钟前这里发生的一出好戏说给了厉霁川。 只见他的眉头越皱越紧,然后看了看病房门说:“你们是说,唐耀中还在里面?” “是!” 赵妈点了点头。 厉霁川的眸中瞬间便结了一层冰霜来,他严重的寒意像是能够直接将人冻住,动也不能够再动。 赵妈见状便上前去给他开了门,然后说:“先生请进!” 这话是刻意说给里面听得。 果然,唐耀中在听见厉霁川回来的时候,下意识的身子一僵,然后就站了起来。 唐唯一的眼中充满着疑问,但是想起了上一次唐耀中到家里面来给唐氏集团拉赞助的时候,便以为他是怕了厉霁川了。 “好点了吗?” 厉霁川一从外面进来,就直接走到了病床边上,然后看着唐唯一温柔询问。 连看都没有看唐耀中一眼。 唐唯一的脸色下沉,然后指了指旁边的唐耀中,示意他今天有客人来了。 厉霁川看着她脸色又苍白了一些,想到是因为刚才唐家人来闹,所以脸上阴沉了几分,然后扭头看向了还站在原地的唐耀中。 “你们来做什么?” 他明知故问,可能比唐耀中自己都还知道他们的计划。 唐耀中被他这冷冷的神情弄得悲伤一直冒着冷汗出来,然后说:“我,我是来看看唯一姐,姐夫你不要……” 厉霁川听着他这一句姐夫就觉得烦躁,然后皱紧了眉头不耐烦地说:“既然看了就出去。” 唐唯一闻声,十分不高兴的抬手去扯了扯厉霁川的衣袖,然后转身看向了唐耀中,眼中包含着安抚的情绪。 本来唐唯一这样的身份嫁进了厉家,可能在厉霁川的面前都说不上话,更别说她根本就不会说话了。 唐耀中也没有想过唐唯一为自己说话,但是看见她眼神的时候,还是觉得心底一软。 上一次在厉宅的时候,他都觉得厉霁川应该是发现了什么了,唐唯一竟然还是一直相信着自己的话,这让唐耀中有过那么一瞬间的愧疚。 “那唯一姐……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等到后面时间了,我再来看你,不会再让爸爸他们跟着来打扰你了。” 说着,他脸上又带上了十分不好意思和内疚的神情。 唐唯一却轻轻地摇了摇头。 ——没关系,你今天先回去吧。 唐耀中以为他是不想让自己跟厉霁川对峙,而他也真的不想要跟厉霁川对峙,不然也不会选择这个他们觉得是厉霁川在厉氏集团工作的时间来医院了。 谁知道他怎么会忽然就又来了医院了。 他还是装作十分有礼貌的样子,给厉霁川说了再见之后才转身离开的。 等到唐耀中离开之后,厉霁川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开了些,然后抿了抿唇说:“谁让他们进来的?我不是说不要让除我以外的任何一个人进来吗?” 一边的赵妈闻声心中咯噔了一下,吞了吞口水之后她才说:“抱歉厉先生,是我让他们进来的……” 而唐唯一却伸手去拉住了厉霁川的手。 看见厉霁川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之后,唐唯一才对着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没关系,我没有受什么伤。 不禁没有,反而还给了唐琳儿和陈芳一人一巴掌。 看见唐唯一的脸色都白了一截子了,就算今天唐琳儿和陈芳被唐唯一打死在了医院,他都觉得应该。 想到这里,厉霁川的眉头就有忽然皱了起来,然后伸手将她额头前面的碎发别在了她的耳后说:“你好好休息,以后唐家的人谁都不许见知道么?就连唐耀中,也不可以直接将他这么放进来。” 见状,一边的赵妈和陈妈都十分知趣的小心翼翼的放轻了脚步,出了病房去了。 唐唯一看着厉霁川这幅神情,心中一暖,然后轻轻的点了点头。 她竟然没有反驳? 上一次他让唐耀中滚之后,她不是还对着自己发了好大一通火的吗? 厉霁川见状愣了愣,然后说:“你没有生气?” 唐唯一闻声,忽然嘴角就带上了一抹笑意。 ——我为什么要生气? 听着从手机里面播报出来的冰冷的女声,代替唐唯一将这句话说出来,厉霁川实在是想要听见这个表情下面,唐唯一用着调皮有些狡黠的声音,自己把这句话说出来。 第二百零一章 把声音找回来 厉霁川见状笑了笑,眼睛落在了她的喉咙处,然后说:"唯一,我们把你的声音找回来,好不好?" 上一次,他也是这么跟她说的。 唐唯一早就有了后遗症了,她闻声,面上露出了十分犹豫的神情,然后盯着厉霁川的脸,眼中充满了怀疑。 即使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但是她还是觉得心中发慌。 厉霁川看见她这幅不怎么相信自己的模样,只觉得心里面一阵心疼。 要不是上一次自己的疏忽,可能也不会让唐唯一那么恨自己,更不会让她受到那样的伤害了…… “抱歉唯一,”厉霁川说着,脸上露出了懊悔的神色,然后伸手将唐唯一搂在了怀中说:“这一次,我保证,全程我都陪在你的身边好不好?” 而被抱着的唐唯一,脸上没有什么动容。 在厉霁川看不见的时候,甚至她的脸上只有十分麻木的神情。 她不想,也不愿意。 能不能说话不那么重要了,现在最最重要的事情是,她准备离开了。 思及此,她却忽然伸手,就将厉霁川的腰搂住了,然后贴近了他的耳朵边,用着鼻子,哼出了一个十分艰难的‘嗯’字来。 听见这个类似于只是一个音节的声响,厉霁川只觉得自己的心好像都被这如同暗哑的嗓音发出来的声音更融化了。 他太期待了,太期待唐唯一能够张嘴说一次爱他,能够亲口叫一声他的名字来。 两个人抱了会儿,唐唯一就觉得厉霁川的动作好像是想要将自己揉进在了他的身体里面,双臂用力地箍紧,将她勒的都有些快要窒息的感觉了。 在她抬手轻轻地拍着他的背,表示自己不是很舒服的时候,厉霁川终于松开了她一些,然后脸上带着她从未见过的,像是孩子般的开心笑容。 他说:“唯一,新利医院的事情,我今天已经处理完了,所以等你出院之后,就没有什么需要忙的了,你要不要考虑跟我生一个孩子玩玩?” 这个男人…… 孩子是生下来玩的吗? 唐唯一不禁觉得有些有好笑,随即脸上就真的染上了十分纯粹的笑容。 ——不了,我怕痛,我不想生孩子。 不过是随口胡诌的一个理由,厉霁川听着,脸上忽然带上严肃的神情,他好像将这句话给当真了,然后马上说: “没关系没有关系,我们做一个试管婴儿,然后找代孕,或者是去福利院里面领养一个你喜欢的小男孩、小女孩儿,都可以,我希望我们的生活能够有新生命的参与。” 虽然他是这样子提议的,但是唐唯一还是看见了他面上隐忍的失望和期待。 他们也不是没有生育能力,想来厉霁川还是希望自己的孩子是跟着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孩子。 唐唯一看见他这副神情的时候,竟然觉得心里面一痛,然后伸手抱了抱他。 松开了厉霁川之后,她的脸上带着安抚的笑容。 ——没关系,不过你要是喜欢孩子的话,那我们就生一个,不过,就只生一个,多了我可不愿意。 在手机上面打完了这句话之后,唐唯一还十分应景的做出了一副傲娇的神情来,就差双手插在腰间了。 厉霁川听完,看着她,眼中写满了疼爱。 他勾唇一笑,然后伸手,又将唐唯一搂进了自己的怀中说:“好,我都听你的。” 唐唯一乖乖的在他的怀里面,但是刚才还傲娇的神情转眼就不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她脸上隐隐的担忧和漠然。 这一切,和之前所有的示弱服软一样,她是在麻痹厉霁川。 显然,厉霁川早已经信了她的乖巧了。 良久之后,被松开的唐唯一才带着疑惑看向了厉霁川。 ——不过,你这么早回来做什么? 厉霁川说:“我放心不下你,所以决定从明天开始,所有的工作都带到医院里面来,这样可以一边陪你,一边工作。” 闻声,唐唯一下意识的蹙了蹙眉头。 好像她并不满意厉霁川的这个说法。 察觉到她神情的变化,厉霁川问道:“怎么了?不想看见我?” 话毕,就见唐唯一立马摇了摇头。 ——不是,我只是觉得在医院里面的工作的话,会不会打扰你的工作,毕竟护士和医生时不时会来给我检查一下伤口。 厉霁川笑笑,笑容中满是宠溺的味道。 “不会,有你在身边,我反而觉得更加的安心。” 说完便站起了身子说:“今天天气很好,要不要跟我下去走走?你要不是想走路的话也没有关系,我让赵妈去找一个轮椅过来。” 唐唯一摇摇头,看着窗户外面果然有太阳了。 早上的时候还是阴沉着的天气,飘着雪花。 而此时,已经能听见楼下传来的小朋友的嬉笑的声音了。 ——我可以走。 她就是需要多走走,让这些毒素快速的通过新陈代谢来排掉。 厉霁川便点点头,然后扶着唐唯一下了床。 两个人从病房中走出来,去了楼下,赵妈和陈妈就拿了餐盒准备回家,然后准备带晚餐过来了。 楼下的小院子中。 来来往往还有在打雪仗的小朋友。 还有一些老人坐在轮椅上面,被护工推着,在清扫干净的路上,晒着太阳。 唐唯一觉得惬意,就这么被厉霁川牵着自己没有受伤的那只手,缓缓的在地上走动。 片刻之后,就听见有小朋友大声道:“小心小心!” 还没有反应过来厉霁川的另一边手臂上面,就被一个雪球砸中了。 他十分不开心的朝着雪球的来源方向看去,之间一个小男孩朝着这边跑过来。 只是还没有跑近,看见厉霁川这冷冷的脸脸色,瞬间就顿住了脚步,离得远远的,他道:“对不起叔叔,我不是故意的。” 厉霁川这个样子,哪个小朋友看了都害怕。 唐唯一探头去看,只见他似乎是被雪球砸中了,而始作俑者正立的远远的,鞠着躬道歉呢。 她笑了笑,往前走了一步,松开了厉霁川的手就挡在了他的身前,然后十分和善的朝着小朋友笑了笑,摇着头向他挥手,示意他快到一边去玩。 第二百零二章 陆晚晴落狱 小朋友看见如临大赦,赶紧跑远了。 看着同样穿着病号服的小朋友,瓦面套了一件十分宽大的羽绒服,唐唯一转过身来看着厉霁川。 ——你这么凶,以后要是有了小孩子,你不会打他吧? 厉霁川见状,很快回过神来就放松了脸上的神情,轻轻地摇了摇头说:“怎么可能,我会对我儿子好的,因为是你给我的宝贝,当然,对他好也绝对不会超过对你好,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 唐唯一只笑笑,然后摇摇头再没有回应。 厉霁川见状给她紧了紧脖子上面的围巾,然后又牵住了她的手,就朝着前面走了。 在下面走了没有多久,她就觉得有些累了,厉霁川也不顾这下面还有那么多人在散步玩耍,就直接弯腰将她抱在了自己的怀中,然后上楼了。 唐唯一虽然觉得累了,但是倒是挺神清气爽的,所以六点钟输了液之后,医生给她做了血常规检测,说:“毒素只有靠平时的排泄出来了,这点毒素再没有什么危害了,大可以放心了。再在医院观察三天,这三天身体的检查数据没有一点点改变的话,就能够出院了。” 闻声,唐唯一点点头。 毕竟新利医院现在重启,她早就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了。 而重要的是,她想摆脱厉霁川,再不想像现在这样,一直在跟他一起扮演着情深了。 虽然住院的时候可能没有机会离开了,但是只要一出院,机会就会来了。 谢谢完医生之后,唐唯一就心情十分好的开始吃自己面前的晚餐了。 赵妈的手艺很不错,想到能够快点离开,她就有些再一次的可惜自己以后都吃不到这样的好吃的东西了。 吃过晚餐,赵妈和陈妈离开,唐唯一在病房中随便走动了几圈,小邵就给她发了信息过来。 【唐院长,明天我和何老师过来看看您,顺便给你讲讲最近新利医院刚刚重启的事情。】 唐唯一看见,唇角勾了勾,回复了一个好字,她就被坐在沙发上的厉霁川一拉,圈进了怀中。 “谁发的信息?看的这么开心?” 他有些不高兴的看着唐唯一。 唐唯一闻声,举着手机在他的面前晃了晃。 ——是小邵,明天和何老师要过来。 厉霁川见状,脸色终于好看了些,然后勾了勾唇角,在她的嘴边轻轻落下了一吻说:“消化好了吗?好了就陪我看会儿电视。” 电视上是经济新闻。 唐唯一知道厉霁川想来是喜欢看这些新闻的,便轻轻的点了点头。 ——那你放我下来,我坐在你的旁边看。 虽然厉霁川不舍温润在怀就这么没了,但还是照顾了唐唯一的心情,松开了她。 坐回了沙发上面,唐唯一自然而然的就靠在了厉霁川的肩膀上面。 “据悉,今天陆氏集团的唯一千金——陆晚晴,因为故意伤人罪、买凶伤人罪,被关进了s市的西山监狱。庭审判决,是两年有期徒刑。” 电视上面,忽然插播了商界的这样一条重要新闻。 原本看的都有些昏昏欲睡的唐唯一,一听就马上来了精神。 确定电视上面说的陆晚晴,确实是在记者召开会上想要杀了自己的陆晚晴,她惊诧的睁大了眼睛。 而惊讶之余,她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厉霁川。 但他的神色淡漠,好像是在看一条跟自己毫无关系的新闻,这模样漠然的让人觉得心里面发憷。 怎么会?! 唐唯一觉得自己的脑袋实在是有些不够转了,厉霁川怎么会就这么容忍陆晚晴被关进了监狱?! 他现在不应该马上打电话给她疏通关系吗? 而电视上面的新闻说的是最终结果,看来庭审早已经过了。 这才几天的时间?! 厉霁川是遇上了什么没有办法对付的对手了,还是这事儿就是他做的? 可是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会对陆晚晴下手?! 唐唯一目瞪口呆,想起陆晚晴的罪名是‘故意伤人’和‘买凶杀人’,这些被伤和被杀的人不就是她吗? 可是这几天,她倒是没有收到任何法院的消息啊! 兴许是她的目光盯得久了,陆晚晴的新闻甚至都已经播完了,唐唯一的目光还是怔然的落在了厉霁川的侧脸上。 所以他忽然一伸手,搂住了她的腰,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中说:“想说什么?” 唐唯一举了举手,可是却什么都问不出来。 厉霁川见她久久没有回应,忽然勾了勾唇角说:“不用觉得惊讶,就是你想的那样。” 分明是安抚的笑容,但是唐唯一却觉得他的笑容看起来异常的渗人。 是他对陆晚晴做的这些事情? 不然出了厉家,陆家什么事情搞不定你额?! 唐唯一即使不敢相信,可是又不得不相信,因为这实在是没有什么可能性了。 即使跟程思九的处罚比来,陆晚晴受到的惩罚太少了,但是对于陆晚晴来说,对于陆家来说,这已经是他们的灭顶之灾了。 因为陆晚晴而下滑的股票,现在可能要翻身很难了。 唐唯一在脑子里面怎么消化,都消化不掉是厉霁川做的这件事情,更很难想象,他做这些的目的,都是因为自己。 这让她一时间开始动摇了。 厉霁川的这些行为,究竟是真心还是别有目的? 唐唯一想不通。 他也不再说话了,而新闻很快也就完了。 厉霁川这时候才转过头来说:“是不是很困了?刚才看见你坐在这里的时候脑袋都是一点一点的了。” 而他越是平静,唐唯一就觉得越是可怕。 他为什么能对一个喜欢过的人下这么狠的手,可要是自己逃走不幸被他抓住,会不会结果比陆晚晴的结果更惨? 她不敢想象,好不容易克制了自己的表情,唐唯一就点了点头,然后起身直接上了病床了。 她紧紧的闭上了眼睛,脑海中却全部都是最近一段时间来,厉霁川对自己的温柔和贴心。 她不敢想象!真的不敢想象! 第二百零三章 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 厉霁川看见唐唯一这幅自闭的样子,面上多了几分担忧,然后上前去给唐唯一掖好了被角,又俯身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轻轻地吻,然后柔声说:“好好睡一觉吧,都会好起来的。” 唐唯一感受到了他的温柔,可就是觉得这样的温柔怎么都深不到她的心底去,只让她觉得浑身一阵冷意。 听见厉霁川在陪护床上躺下睡觉的声音,唐唯一这个时候才觉得困意来袭,然后沉沉的睡去了。 翌日。 唐唯一还没有睁眼醒来,就闻见了传来的阵阵早餐的香气。 她睁开眼睛,看见赵妈和陈妈正在桌边开着餐盒,见唐唯一醒过来了,两个人就放下手中的东西走过来说:“太太,您醒了,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她们像是把唐唯一当做了自己的女儿一样关心,这让唐唯一有些受宠若惊。 她笑着摇了摇头,见没有厉霁川的身影,便拿过了手机开始打字。 ——先生呢? 赵妈一听道:“先生刚才出去接电话了,说是怕吵到了你。” 唐唯一闻声点点头,然后便下了床。 刚刚在餐桌面前的椅子上面坐下,厉霁川就拿着手机走了进来了。 “醒了?” 看见她醒了,他第一句话也是问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唐唯一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他才去卫生间里面洗了手。 两人一起坐在餐桌面前吃早餐,赵妈和陈妈就还是在门口去等着了。 早餐过后,两人一走,方越就给厉霁川送了一些文件过来,需要他亲自来批注的。 唐唯一就坐在自己的床边,看着窗户外面的阳光。 厉霁川坐在沙发上,两个人都安安静静的,整个病房中就只听得见厉霁川偶尔翻动文件的声音。 没有一会儿,病房门就没敲响了。 应该是小邵和何老师来了。 唐唯一起身,就准备去开门,但是厉霁川却先她一步开了门,然后说:“你们先聊着吧,我出去打个电话。” 知道他是想留时间给自己和小邵他们,便点了点头。 等到厉霁川离开之后,病房的门被关上,唐唯一请小邵和何老师坐在了沙发上。 ——小邵,何老师,辛苦你们了,还劳烦你们亲自跑了一趟,本来新利医院的那个记者召开会之后,我就应该回去医院的,但是没有想到竟然发生了这样的意外。 可能是因为之前跟唐唯一有过交流了,所以何老师看她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里面多了几分疼惜说:“唐院长,你现在伤口我看都还在往外面渗着血,所以你也不用急着要回新利医院这些事情了,医院里面现在大家都是一心的,要不是他们都有门诊,可能今天也轮不到我和小邵来看你。” 也是,唐唯一住院的这段时间里面,她倒是接到了不少的医院里面医生或者是护士打过来的关心自己的电话。 这一点,也正是唐唯一现在还没有去过新利医院,但是却十分放心的原因。 而现在小邵因为在新利医院关闭的那段时间里面帮了她的忙,所以他现在已经完全取代了之前程思九会做的事情了。 唐唯一笑笑,十分感激的看着这个长辈。 ——太谢谢你了何老师,要是不是你的话,我都还不知道这段时间我能不能欧挺过来,新利医院到底能不能够真正的重启。 这其中的艰辛,除了唐唯一,能够深刻的感受到努力的,就是新利医院上上下下的医护人员了。 何老师年纪大了,看见这样的话,眼睛也红了说:“没事没事,我现在看见你没什么事情,就是以后去见陈院长了,也能够告诉他你是个很有能力的人,将新利医院给发扬的很好的。” 小邵一看何老师这三两句话就把这个氛围给整的这么的悲伤,想起刚来的时候,他还嘱咐自己,让自己不要乱说话,让唐院长想起不高兴的事情,不利于伤口的恢复,他自己现在就在提及这些伤心的事情。 便打着哈哈说:“好了好了何老师,你别忘记了我们这次来是为了帮助唐院长恢复伤势的,不是来聊天的!” 说起来,唐唯一的伤口有毒药渗进去的事情,这事儿还是他们从播报了陆晚晴的新闻上面发现的。 要不是这些新闻,可能他们还不知道为什么唐唯一的伤口恢复的这么慢了。 而何老师是肝肾脏专家,自然知道怎么排毒。 唐唯一闻声破涕而笑,原本来柑橘都要哭出来的样子,现在马上勾起了唇角。 于是何老师便也点点头,擦了擦自己的眼睛之后说:“那我现在帮你看看,你不要怕,这些针灸都是我大学时候辅修的中医,很靠谱。” 唐唯一自然是不会怕的,还点点头,将自己的衣服往上提到了肚皮以上,然后请何老师针灸。 等到一套检查完毕之后,何老师就开始拿出自己随身带的纸笔说:“我听说帮你挡刀子的沈医生也中了毒了,中心医院的中药比我们的齐全,只要你的这个量减半给他服用,很快就能够排除余毒了。” 唐唯一接过来,十分感激的点着头。 但是何老师似乎还是很不放心的说:“算了,这药我去下面药房帮你抓吧,我不放心。” 唐唯一愣了愣,回过神来的时候,何老师就已经走出了病房了。 她见状哭笑不得。 一边的小邵说:“唐院长,你不知道你中了刀子的新闻一发出来,何老师就着急的到处打电话问你的情况,好在你没有什么大碍,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他那么着急过呢。” 闻声,唐唯一的心头一暖,但是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跟小邵说,既然何老师自己出去了,也不用挖空心思去怎么让何老师暂时出去一下了。 ——我让你联系好的车子,你都联系好了么?还有扎墓园一路上的监控,时间应该都能够对上了吧? 她就是要在去墓园的时候,坐着小邵联系好的车子离开,还不能够让监控拍到,只能够在监控暂时关闭休憩的时候离开。 第二百零四章 母亲的意义 小邵闻声点点头说:“本来那些监控是在晚上三点到五点钟的时候会关闭回修,但是我前几天又问到了,四天之后会有一个大型的维修,网络都会关闭,要是我们的车子过去,应该找不到踪影的——不过……” 他说完,有些欲言又止的看着唐唯一。 唐唯一见状,看着他。 ——你想说什么? 小邵想了想,还是道:“就算不让厉总看见监控我们的车子朝着哪个方向去了,有什么用呢?只要唐院长一天还留在临城之内,他一定还是会找到您的。” 他不知道唐唯一为什么一定要从厉霁川的身边离开,包括他们看见陆晚晴落狱的新闻,就知道没有厉霁川的帮忙,陆氏集团的千金怎么可能在事发后的几天,直接就关进了监狱里面去呢? 看着唐唯一,小邵的眼中充满了好奇。 唐唯一闻声,微微蹙起了眉头。 ——只要我想要离开,不想要厉霁川找到我,那他一定就不会找到我,只要我身边的人不暴露我的行踪。 这话像是提醒小邵不要将她的行踪暴露了。 小邵闻声抿了抿唇,然后点点头说:“您放心吧,我都处理好了,就等着四天之后了。” 他们像是在密谋一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情,商榷完之后,唐唯一还十分不放心的看向了小邵。 ——这事儿……何老师也不能够知道。 她就怕厉霁川对何老师他们再进行什么威胁。 小邵了然的点点头说:“你放心好了……” 等到何老师来了之后,他们已经往要说的话全部都说完了。 唐唯一的脸上是淡淡的笑容,仿佛刚才的你凝重神色根本就没有存在过一样。 将药给了唐唯一,然后他就怎么也不收钱,最后还直接拉着小邵离开了。 唐唯一见状哭笑不得,只是心底的感激根本就没有消失过。 小邵他们离开之后,厉霁川就进了病房里面来。 唐唯一看着他,然后他看着她手中的药袋子说:“这是什么?” 给他说明之后,厉霁川了然的点点头,就说:“起来吧,该吃午饭了。” 唐唯一这才注意到了,他的手上提这两个食盒。 应该是刚才赵妈和陈妈来过了。 她轻点了头,然后下了床。 因为唐唯一有心事,所以她吃饭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 厉霁川看见她这幅样子,不禁皱了皱眉头说:“怎么了?不和你胃口了?” 唐唯一闻声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收回了自己的神思。 ——没事,就是想回新利医院看看了。 厉霁川见状,下意识的看了看她的手臂说:“起码要等到你手臂的伤口结疤了再出医院。” 他说话的神情很严肃,让唐唯一有些难以拒绝。 连回新利医院都不允许,那四天之后去公墓的事情,他应该也会直接回绝吧…… 还得想个办法。 唐唯一闻声,装作赞同的点了点头,然后低头开始吃自己面前的饭了。 …… 唐唯一的伤口好像真的恢复的挺慢的,都已经快一个星期了,都还是没有愈合,依旧是在出血。 不过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并没有差到这个地步,也知道是余毒未清,所以让伤口恢复的那么慢。 但是明天就是跟小邵约定好的时间了,她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机会离开医院。 下午。 她坐在沙发上面,看着做自己旁边,正微微蹙起了眉头在看手上文件的厉霁川,犹豫了好久之后才扯了扯他的衣角。 ——霁川,过年都过了这么久了,明天是我妈妈的生日,所以我想明天去墓地看看我妈妈可以吗? ——还有,我想顺便去看看黄婆婆,也不知道过年的时候,她的家人去看过了她没有。 唐唯一比划这些的时候,面上的表情带着可怜巴巴的委屈和期待,希望能够打感情牌,赢得厉霁川的点头。 但是显然,她越希望的事情,就越是很难能够达到。 只见厉霁川的眉头皱的更紧些,目光停留在了十分钟之前,才有护士过来给她换的纱布的伤口上面,摇了摇头说:“我说了,起码要等到你的伤口结疤了再离开医院,你身上的余毒未清,医生都说了适合静养。” 唐唯一闻声,听到他这不容置喙的语气,还有他讲话时候的认真又坚定地神色,就知道自己这个想法很可能是会被回绝的。 但是她还是坚持的抬起了手来比划。 ——我就坐在车里面也不行吗?我哪儿也不去,就只是想看看我妈妈,以前每一年过年我都会去看看她的…… 母亲的意义,对于唐唯一来说,可能比普通人来说要重要很多。 甚至对于厉霁川这样的人来说,他虽然不知道温柔的母亲带来的感受是什么,但是唐唯一从小到大,能够给她温暖的除了爷爷就是母亲了。 他看着她也异常坚定和乞求的眼神,怎么可能心不软呢? 本来就是想要补偿唐唯一的厉霁川,不想因为自己的小心翼翼让唐唯一错失了这样一次机会。 他眸光微动,似乎是在思考。 唐唯一看见这样子,就知道他一定是动容了,然后便往下撇了撇嘴角,竟然还揪着他的衣袖晃了晃。 厉霁川从未见过这样子的唐唯一,她像是一个在期待着糖果的小朋友一样。 于是他的心倏地一下就软了。 他伸出手去,握住了唐唯一有些冰凉的手指,然后说:“好,但是我要陪你去。” 没有刚才的冷漠坚决。 厉霁川的语气中甚至还带了一些疼惜。 这样的转变让唐唯一有些始料不及,她以为他起码还有再坚持一下的。 愣了愣,还没有来得及回应,就听见厉霁川忽然说:“不愿意吗?不愿意的话,那就算了吧,我可以让人去给妈扫墓。” 闻言,唐唯一立马回过了神来,然后摇了摇头。 ——好,那就你陪我去。 “还有个条件。” 厉霁川在这些事情上面,像是一个老妈子一样。 唐唯一有些无语,但是还是耐着性子看向了他。 第二百零五章我陪你一起去 示意他说出来。 “你跟我一起,就坐在车子里面,然后我让方越去帮你扫墓。” 这可不利于逃走啊…… 但是能够从医院出去得到允许,就已经是最好的可能了,能不能从他的车子里面出去,那就等到明天再说吧。 看着厉霁川不容置喙的神色,唐唯一笑着点了点头。 ——好。 厉霁川见状也勾了勾唇角,伸手将她揽进了自己的怀中说:“累了就睡会儿吧,今天你也看了一整天的书了。” 唐唯一乖乖的点了点头,然后靠在了他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他见状,低头在她的额上亲亲一吻,然后就轻轻的转身,拿起了文件继续批注。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饭时间了。 厉霁川已经看完了今天的文件,桌上是赵妈和陈妈带来的晚餐,香喷喷的。 唐唯一觉得自己最近好像是一只猪,总是吃了睡,睡了又吃。 偏偏她还不觉得消化不良,反而一次比一次吃的还要多。 这样的状况,加上她越发的嗜睡,唐唯一的脑子里面出了一种十分危险的想法。 只是还没有孕吐,她暂时压下了自己脑中的想法。 并且每一次,都是厉霁川撞在她安全期的时候才…… 就算没有吃药,她每次也会以洗澡的方式来清理干净。 即使这个样的做法对避孕来说,效果很小,但是唐唯一觉得自己没有可能会这么幸运,因为她觉得不对劲的时候就会吃药。 思及此,她就放心了些,觉得是自己可能连续吃了几次药之后,身体的副作用有反应了。 “在想什么?” 厉霁川看见她醒了就坐在床上这幅呆愣的样子,上前来摸了摸她的发顶说:“饿了吗?下床吃饭吧。” 什么时候被抱到了床上的,她自己都不知道。 唐唯一点点头,下床之后,厉霁川还伸手递给了她一件外套,披在身上。 两人在桌子前面对坐,厉霁川给她盛了饭。 外面可能是新年的最后一场雪了,雪花飘得洋洋洒洒的,不大又有风儿垂着。 年过完了一个多星期了,她坐在温暖的屋子里面跟厉霁川一起吃着饭,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些伤感。 是不是因为明天就要和厉霁川说再见了? 唐唯一思及此,不由得勾唇笑了笑,好像明天就一定能够走得掉了一样。 厉霁川觉得她今天看起来有些奇怪,放下了手中的餐具,他微微蹙眉说:“到底怎么了?一起来就发呆,一副神伤的样子,现在有这么笑着,我怎么能不担心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这样的话,自然而然,就从他的嘴中说出来了。 唐唯一闻声一愣,没有想到他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 愣了愣,她轻摇了头,也放下了餐具。 ——只是很久没有去看妈妈了,所以…… 所以后面的话她也编不下去了。 故意顿住了动作,装作一副伤感的样子。 厉霁川以为是自己让她想起了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便道:“先吃饭吧,明天不是就要去看妈了吗?” 他一口一个妈叫的倒也是挺顺口的。 唐唯一点点头,然后开始吃晚餐。 两个人吃过了晚餐,坐在沙发上面随便看了会儿电视,唐唯一就又有些困了。 然后上床,厉霁川看着她睡着之后,就又拿起了自己的文件起来看了。 从晚上七点,一直到次日的八点钟,唐唯一才醒过来,觉得清醒了许多。 等到她手臂上面的伤口换了药,十点钟,由方越开车,三个人就一路从医院到了公墓来了。 今天扫墓的人并不多,毕竟是刚刚开始上班的时间,年也刚刚过完。 所以一路上畅通无阻,就连到了公墓,也没有看见几个来扫墓的人。 到了公墓的门口,厉霁川便让方越抱着准备好的鲜花下车,让他去给唐唯一的母亲扫墓。 而唐唯一却也伸手去开了车门。 “唯一?” 唐唯一闻声手一顿,但是却没有回音,而是跟着下了车。 方越离开的时候没有锁车门,厉霁川也没有来得及去伸手拉住她。 她已经下了车。 看见她下车,方越道:“太太,您在车里面,我去就行了。这是上坡路,您走起来也会有些累的。” 说着,方越就又要伸手去给她开车门,可是唐唯一却摇了摇头,伸手去制止了他手上的动作。 ——没事,你把花给我吧,我想自己上去看看。 比划完,方越十分为难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又抬眼,朝着她身后看去了。 跟着下车来的厉霁川就站在唐唯一的身后,他眉头微蹙,看见她比划的手语之后说:“不是说好了,让方越去扫墓吗?” 唐唯一闻声,被他忽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往前面迈了一步之后才扭头看向厉霁川。 ——霁川,我一年这么忙,也只有时间来看一次妈妈和黄婆婆,你就让我自己去看看吧,我…… ——不然我是不会放心的,再说了,我还有好多话想要向她们表达,要是我不是本人去的话,有什么意义呢? 厉霁川看着她带着乞求的眼神,心中乱的很。 他总觉得最近的唐唯一有些异常,也担心她会在自己看不见的时候做什么傻事情,所以才会决定到医院里面去办公。 看着她眼中很快就蓄满了泪水,厉霁川的心中一紧,即使有个声音在警告着他不要让唐唯一去墓地,但是他片刻之后还是点了点头,然后说:“好,那我陪你一起去。” 闻声,唐唯一还抬手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水,然后点着头转身朝里面走去。 她还接过了方越手中准备好的花,冲着他比划了一个谢谢之后就头也不回的往墓地走去了。 厉霁川跟在她的身后,路过了方越的时候,总有些不放心的说:“看看周围,要是发现了唐家的车子,就让他们滚。” 方越得令应声,然后厉霁川便跟上了唐唯一。 她的眼圈红红的,好像是因为刚才的情绪感染,现在都还没有回过神来。 第二百零六章 想去卫生间 厉霁川上前,伸手揽住了她的腰际,凑近了她的耳边轻声说:“别难过了,以后每一年,我都陪你来看妈。” 唐唯一闻声点点头,可是本来不想哭,只是被风吹得有些眯了眼的她,竟然被他的这句话弄得心头一软,然后真的感觉鼻尖一酸,快要哭出来了似的。 吸了吸鼻子,她伸手将厉霁川搂在自己腰间的手推开了,然后再与他十指紧扣。 三年前,她也很希望,能够跟厉霁川一起来看望妈妈,但是这个时候了,她除了觉得有些感动和动容之外,没有了其余之外的惊喜。 唐唯一早就对厉霁川没有了期待了。 厉霁川感受到了她的动作,不由得握紧了手中她凉凉的手,心里面升腾起了想要保护她的欲望。 好不容易走到了唐唯一母亲的幕前。 墓碑上面写着她的名字,却没有冠以唐亨礼之妻的名号。 唐唯一还记得,这是她母亲临终前的意愿。 是外公和外婆尊重了她的意愿。 而她一年并非只是过年的时候会来这里看母亲,只要有时间,想来她就会来,今天,也并不是母亲的生日,不过是为了骗厉霁川随口胡诌的一个谎言而已。 好在母亲的墓碑上并没有写上她的出生年月。 唐唯一立在母亲的碑前若有所思,还是厉霁川伸手将她另一只手上抱着的鲜花放在了墓碑前面。 看着母亲的墓,唐唯一在心里面向她道了歉。 要不是今天是为了离开厉霁川,她也不会撒这个谎。 但是看着墓碑上面,自己母亲年轻又亲切的照片的时候,唐唯一知道,妈妈一定是不会怪她的。 片刻之后,唐唯一伸手扯了扯陪着自己站在墓碑前面的厉霁川的衣角。 “嗯?” 他回神看向她。 唐唯一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我想去一下卫生间,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好不好? 公墓的卫生间有好几个,现在离得他们最近的,就是门卫处的一个卫生间。 厉霁川自然是不会放心让她一个人去卫生间的,便道:“我陪你去,在外面等你。” 唐唯一却摇摇头。 ——你在这里多陪我妈妈说说话吧,我很快就会回来。 这算是唐唯一交给他的任务了,厉霁川闻声便只好点点头说:“那手机拿上,一会儿要是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唐唯一闻声笑笑。 ——能有什么危险? 厉霁川也觉得自己有些草木皆兵了,只伸手将她额前被吹得飞了起来的碎发别在了她的耳后,然后说:“那你小心些,不要着急,慢慢走路,别跌倒了。” 好像唐唯一是一个小朋友一样,她不停的叮嘱着。 唐唯一的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将他所有的嘱咐都停在了耳朵里面,往后退了一步。 “去吧。” 不知道为什么,厉霁川总是觉得不想让唐唯一离得自己太远了,要是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她一定会受伤,会消失不见一样。 不过这是唐唯一想要他做的事情,厉霁川也不想让她失望。 唐唯一闻声点点头,就要准备转身离开。 只是刚刚走了几步之后,她就又忽然转过身来,然后朝着厉霁川走了过来。 “怎么了?” 话一出口,厉霁川就感觉到了唐唯一暖暖的怀抱。 明明她那么瘦的一个人,却要将手臂张得开开的,将自己抱住。 感觉到她这个充满暖意的拥抱,厉霁川也勾唇笑了笑,然后伸手回抱住了她说:“怎么了?” 唐唯一闻声轻轻的摇了摇头,感受到了他的手掌,在自己的发顶上面抚摸了一下,她就觉得自己的心里面像是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厉霁川松开了她,一阵风刮过了小山丘上面。 “好了,快去吧,不过是去一下卫生间,怎么弄得像是生离死别一样?” 厉霁川十分宠溺的话让唐唯一的心中咯噔了一下,她猛地抬起了头来,却不见他的脸上有什么怀疑的神色。 将自己的探究的眼神掩饰过去,她往后退了一步。 ——谢谢你厉霁川。 她比划完,脸上还是挂着淡淡的笑容。 厉霁川看完,问道:“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这么伤感的样子?” 即使她是在笑,但是厉霁川还是觉得她在隐忍着什么样的悲伤。 以为是她因为来给母亲扫墓所以才悲伤的,便安慰道:“唯一,以后都会有我陪在你的身边的,你不要担心,快去吧,去了回来我就陪你去给黄婆婆扫墓。” 她的事情,他都知道。 唐唯一闻声点点头,然后转身,朝着门卫的卫生间去了。 她一转身,眼睛就瞬间红了。 厉霁川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心中升腾起了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来。 他觉得唐唯一可能就会消失在她的面前。 而很快他又安抚了自己,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唐唯一不过是去卫生间,就算从门卫出来了,也有方越替他拦着的,还能消失到哪里去? 看着她的身影渐渐的越变越小,厉霁川即使安慰了自己,可是心里面的不安的感觉却越发的强烈了起来。 直到唐唯一进了卫生间里面,他看不见她的时候,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异常的恐惧,然后迈步朝着卫生间走过去了。 她的手机在车上,而刚才厉霁川要她拿的手机是他的。 不过几秒钟,就看见唐唯一从卫生间里面走了出来。 而她并没有朝着厉霁川的这个方向走过来,却直接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了。 唐唯一想要离开! 所以她刚才才会依依不舍! 所以她才这么反常! 厉霁川的脑子在这一刻的时候,瞬间变得清明了起来,这段时间她身上的异常,那就能够解释的清楚了。 她次次都提及了想来扫墓,就是为了要离开?! 他觉得自己已经乱了,唐唯一已经走到了门口了,而他离她还有几百米的距离,可是这几百米,让他觉得比几千米还要遥远。 “唐唯一!” 厉霁川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他加快了步伐,最后甚至直接跑了起来。 第二百零七章 他恨透她了 可是他只看见听见自己叫她名字的唐唯一,脚步一顿,然后也加快了自己步伐,跑出了门口。 该死! 他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怎么就没有发现她想要离开呢! 早在过年的时候,她就提及过了想要来扫墓,难道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已经计划要离开了吗? 厉霁川不敢相信,也不停的问着自己。 这段时间,他究竟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唐唯一还是不能够被感动? 为什么她还是想要逃。 可是那些拥抱亲吻,还有深入的亲密接触,她不是都接受了吗?还有她的主动,又都代表着什么? 是想要麻痹他的神经,好让他放松警惕? 厉霁川不敢再想下去了,他觉得唐唯一一开始同意跟自己回家的时候,一定就已经开始谋划着要离开的事情了,只是这个年过得并不安稳,所以才让一件又一件的事情,耽误了她的计划了是吗? 厉霁川觉得眼前有些模糊,心里面的无名火和失望冒了出来,让他渐渐的有些脱力了。 当他看见唐唯一最后上了一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小轿车的时候,只觉得整个世界似乎都要崩塌了。 她走了,真的没有一点留恋和感动的离开了。 唐唯一怎么可能会这么狠心? 厉霁川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他走至大门口的时候,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脸上的冷意有多么的吓人。 方越迎上前来,便知道自己刚才是被唐唯一骗了。 她说是厉总让她先坐这辆车离开的,他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即使厉霁川没有给他说过这样的话,但是方越还是下意识的就相信了被厉霁川宠着的唐唯一了。 “厉总,太太她……” 厉霁川的手已经捏成了拳头,没有回答,反而问道:“看清楚车牌号了吗?知道是朝着哪边去了吗?” 方越点点头,“好像是回市区里面了。” 他闻声便上了车,没有责怪方越,但是他越是这么平静,方越就越是觉得这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 “追。” 淡淡的一个字,让方越赶紧上了车,然后开着车朝着那辆本市的车子去了。 厉霁川一路上觉得手脚渐渐冰凉了起来,他太生气了,生气唐唯一这么绝情,生气她骗自己,生气她有一颗怎么捂都捂不热的心。 从后视镜中看了一眼厉霁川,方越吞了吞口水,只以为是不是厉总跟太太之间闹了什么矛盾了。 此时正在小邵车上的唐唯一,转身看了看后面,暂时没有看见追上来的车子,便长舒了一口气。 只是虽然嘴中松了口气,而她却觉得整颗心依旧是被高高的提了起来。 她第一次觉得,离开厉霁川,竟然可以这么难受。 就连三年前的那场离开,她都没有觉得这么难受过。 唐唯一一直到自己忍不住捂嘴啜泣的那一刻才知道,自己对厉霁川死掉的心,好像又重新活过来了。 她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原本就该是陌路的两个人,怎么会又这样一次又一次的相遇,然后分开呢? 唐唯一不是没有感动过,也不是没有动容过。 有好几次,她都觉得,要是能够跟厉霁川就这么过一辈子,去他说好的那个未来,一起生儿育女,多好啊。 可也是每一次,唐唯一都觉得厉霁川这迟来的爱和醒悟都太沉重了。 这不是三年前了,她已经没有那么多精力要跟厉霁川纠缠打扰下去一辈子了。 她更没有办法再骗自己,继续毫无芥蒂的爱下去了。 眼泪沿着指缝往下流,一边的小邵听见了她隐忍的啜泣声,嘶哑低沉,有些难听。 可是就是这样的声音,却让他也跟着难受了起来。 “唐院长,你没事吧?” 唐唯一闻声,轻轻的摇了摇头。 她能有什么事? 不过就是被厉霁川这温柔乡拉扯得心软了嘛! 唐唯一越是想要否认,就越是觉得委屈难过,好像是生离死别般的痛,在她的心头,甚至是身上,都蔓延了开来。 小邵见状皱紧了眉头说:“唐院长,不然我们还是回去吧?我看厉总的车子好像追上来了。” 闻声,她擦了眼泪,从后视镜中果然看见了紧跟其后的厉霁川的车子。 她心中一紧,然后摇了摇头。 ——不!开快一点! 即使不舍,却是好不容易就出来了的,所以怎么样也不能够再回去! 小邵只好又加快了车速。 后面的车子穷追不舍,小邵也是踩足了油门,连续了两三次之后打了方向盘,才没有撞上前面的车子。 但是跟在他们后面的厉霁川的车子好像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他们的车子没有开出多远,只听见砰地一声,他们后面有车子猛烈相撞,很快就听见了急刹以及嘈杂的声音。 小邵脸色难看的看着后视镜中,车子也渐渐的放慢了车速,然后说:“唐院长,出车祸的车子好像是厉总他们的车子……” 唐唯一闻声,猛地回头,她看清楚了出车祸的车子,就赶紧看向了小邵。 ——快!快回去! 她想逃跑是一回事,但是厉霁川的生命安全又是一回事。 就算今天出车祸的是路人,她也会让小邵停下车子来。 他们是医生,治病救人几乎成了刻在他们名字上面的天职! 车子调转了方向。 很快就停在了两辆已经撞得变形的车子里面。 路过的人正合力将车里面的人抬出来。 看见被放在路边上,已经昏迷了过去的厉霁川和方越,小邵和唐唯一赶紧下了车,然后一人朝着一个跑到了跟前去。 “我们是医生,请你们让一让,留出足够的空间让伤者能够呼吸到新鲜的空气。” 小邵上前去,先是把所有人都给驱散开,给厉霁川和方越留出了足够呼吸的空气,然后就开始进行了检查与急救措施。 唐唯一的眼睛都还有些红红的,但是双手按在厉霁川胸口的时候,脸上的神色一片肃穆,眼中也是凝结的认真眼神。 她看着没有一点生气的厉霁川,心中发慌的厉害。 第二百零八章 车祸 感觉到给厉霁川测脉搏和心跳的时候,手都是在发着抖得。 好不容易发现厉霁川的生命体征是正常,只是脑袋磕破了些,现在正在往下淌着鲜红的血水。 还有脚似乎也以一种十分奇特的弯度,朝着另一边弯曲。 应该是骨折了。 “我已经报警了!也打了急救电话!” 不知道人群中的谁这么大声的说了一句,唐唯一顿时松了口气。 现在厉霁川应该只是撞晕过去了,没有生命危险,唯一要担心的是,可能是失血过多。 但是他脑袋上面的伤口不大,所以等到救护车来是没有问题的。 唐唯一做完了检查,用自己围着的围巾给他简单的包扎了脑袋上面伤口,暂时止一下血之后,就到了小邵的面前。 方越的情况比厉霁川的情况看起来还要复杂的多,但是小邵检查完,也用有限的材料给他进行了简单的包扎处理之后就说:“没有生命危险,应该是被安全气囊闷晕了过去。” 唐唯一一颗高高提起来的心,这个时候才猛地终于都完全放下来。 ——那我们走吧,等到厉霁川醒来的就走不掉了。 既然没有生命安全,只需要等到救援人员来就行了,他们就算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作用。 小邵点点,然后跟唐唯一起从人群中挤了出去。 众人还在为他们鼓掌,拿出了手机录下来了刚才感人的一幕。 他们以为这两个医生跟出车祸的两个人,没有任何关系。 唐唯一和小邵上了车,然后就直接驱车往高速路的另一端开去了。 只是刚刚坐上了车子,唐唯一才觉得自己手脚冰凉,心中对厉霁川的担心越发的浓烈了起来,好几次,她都想要让小邵掉转车头,然后看着厉霁川上了救护车才觉得安心。 他的车祸,可以说是唐唯一造成的。 要是不是他让小邵的速度加快一些,可能厉霁川也不会让方越将速度加快,这样他们也能够避免这一场小型车祸。 一边的小邵侧目,就看见唐唯一掐得紧紧的双手。 她的指甲几乎都要陷进了自己的肉里面去了。 他皱紧了眉头,然后说:“唐院长,他们都没有生命危险,甚至能够断定只是皮外伤,除了厉总的脚确实是骨折了,晕倒也只是因为突发事件被气囊闷晕的,所以你也不要自责了。” 这一场小小的车祸,除了厉霁川头上面一个两厘米的伤口,方越的手臂上面被玻璃划伤,这么看来其余的好像都是外伤。 但是唐唯一的担心,还是没有办法缓解。 她胡乱的低着头,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的鸣笛的声音,知道是警车和救护车快去了,咬紧了唇。 唐唯一只是想要离开,没有想过要伤害厉霁川,更别说是像车祸这样的伤害了,要是可以,她甚至希望出车祸的只有自己。 ——对不起。 她深吸了口气,将心里面浓烈的担心和焦虑抑制住,在心底悄悄的向厉霁川说了一声对不起。 车子很快从绕城高速上面开下,然后回了临城的市区里面。 一进入临城市区,原本就一直开着的车载广播,在这个时候忽然就连上了信号,然后响了起来。 “二十分钟前,在西郊的绕城公路上面发生了一场小型的车祸,出车祸的人是厉氏集团的继承人——厉霁川总裁,与他的助理。所幸都是外伤,救援人员到现场的时候,厉总与其助理都已经清醒过来,据知情人称,当时是两位路过的医生……” 还没有放完,唐唯一就有些烦躁的将车载广播关了。 小邵一直紧皱的眉头,听见这个广播之后,也忽的一下就舒展开了。 他们被外界称作白衣天使,自然对刚才匆忙离开,没有陪伴着伤者等救援车子来的举动,感到万分自责。 还好不是什么大型的车祸。 车子在临城的市区开过,然后朝着东边的,远离市区的方向开去。 又一个二十分钟,车子停在了一个很老的小区外面。 这个地方是小邵找的。 唐唯一说过,她要找一个厉霁川永远不会去的地方暂时住下来,那就只有东区这边这样的平民区,他不会来了。 两人下车,唐唯一的眉头还是紧皱着的。 她的衣服还有手上都还是刚才厉霁川脑袋上面留下来的血,低头看见的时候,有些触目惊醒。 ——小邵,我想后面,你帮我去看看厉霁川吧? 唐唯一放心不下,想要在彻底跟厉霁川断开所有的关系和联系之前,先确保他的安全和健康。 小邵点点头。 带领着唐唯一走进小区,小区的大院子里面有很多上了年纪的老人,围在一起聊天,或者是跳着广场舞。 这样子悠闲的,让唐唯一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是忘记了厉霁川遭遇了车祸这件事情。 她深吸了口气,跟着小邵走进了靠在小区大门右手边的第一栋房子,然后上了四楼。 四楼房子的门还是最新型的防盗门,看起来,很牢固。 小邵开门,唐唯一跟着走进去,看见里面的家具和装修风格都是比较明亮和简约的,跟这个老小区的外样子相比起来,有些格格不入,但是好在这是她喜欢的装修风格。 来到了新的环境中,她暂时忘记了厉霁川的存在,忘记了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 没有换洗的衣服,唐唯一从厉宅出来的时候,除了带着自己的身份证,什么也没有了,就连手机都放在了厉霁川的车上了。 还是她事先让小邵准备好了新的衣服,与日用品,才不至于现在衣服裤子都脏的没有办法处理。 小邵说:“唐院长,这里唯一的缺点就是离医院有些远了,通勤得四十多分钟。” 唐唯一感激的点点头。 ——很好了,谢谢你小邵,今天的事情……也谢谢你了。 小邵有些强颜欢笑,毕竟厉霁川他们出车祸,有一部分原因是他们。 “没事,唐院长,您看您什么时候回医院,我也好跟医院的医护人员都说一声。” 第二百零九章 她消失了 至少近期内,她不会回去。 想了想,唐唯一看向了他。 ——最近半个月,我可能都不会回去,还是请你帮我看着一下医院里面的事情,所以负面的消息一一出面回应,媒体采访要放在没有耽误医院营业和给患者治疗的情况之后知道吗? 小邵点点头,道:“那,唐院长,我就先回去了。” 唐唯一点点头,看着小邵离开了之后,才去洗澡然后换了干净的衣服。 坐在沙发上面,她现在唯一能够和外界联系的,也就只有电视了。 打开电视,看见本地的新闻频道,还有商务新闻的频道,也都是厉霁川的新闻。 她愣了愣,还是强迫自己静下来心来,然后看着电视上面的资讯新闻。 …… 此时的厉霁川已经被送到了医院,问询赶来的时候红着眼睛的秦婉。 看见厉霁川躺在病床上面,一副冷意的时候,她上前去心疼的说:“霁川,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你好西郊的公墓去做什么?怎么还出了车祸?!唐唯一呢?她没有看见你出车祸的消息吗?怎么还不来医院照顾你?” 她都不知道唐唯一就是今天带厉霁川去西郊公墓的那个人。 秦婉的关心让厉霁川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他只觉得聒噪万分,十分不悦的看向了她说:“我没事。” 自从陆晚晴落网之后,他就暂时将秦婉的禁足给解除了。 毕竟当初给她禁足,除了是不想让她去找唐唯一的麻烦,还有个原因就是,他不想让秦婉跟陆家的人有牵扯,否则今天坐牢的人,一定还会多一个秦婉! 而秦婉并不知道,只觉得厉霁川是被唐唯一迷惑了心智,所以才让她失去了自由的。 听见他的声音有些嘶哑,秦婉就算再厉害,再觉得厉霁川变得自己都有些不认识了,但他也还是自己的儿子。 所以她的眼泪很快就滚下来了,看着厉霁川脚上打着石膏,额头上面缠了一圈又一圈的厚厚的纱布,让她心痛不已。 厉霁川见状,终于脸色缓和了些,但是还是觉得她吵,心头烦躁的厉害,便说:“你先回去,我现在刚醒过来,想一个人静静。” 冷冷的话传进了秦婉的耳中,这一次她没有像之前听见厉霁川这样冷言冷语的话语之后,反应那么的激烈。 她只是站起来,然后点了点头说:“好,那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就叫护工,或者是叫我知道吗?” 厉霁川没有深究她话里面的意思,就只是胡乱的点着头,眼神落在了一边沙发上面,那个站着自己血渍的围巾。 围巾是唐唯一回厉宅之后,他让人去买回来的给她的。 这个冬天,好像她就只是把这一条,和她原来的那一条换着戴了。 今天出院的时候,这围巾还是厉霁川亲手围在了唐唯一的脖子上的,她就这么狠心,看见自己出了车祸还能走得那么安心? 秦婉已经出去了,厉霁川思及此,只觉得自己的手都捏成拳头。 谁能想到,不久前都还是在医院病床上面躺着的人是唐唯一,现在就变成了自己了? 嘴角浮起了一抹冷冷的笑意,他想,等自己的脚好了,不管唐唯一在哪里,就算翻天覆地,也要将她找出来,质问这个女人的心究竟是不是铁打的! 下午,厉霁川车祸后的第四个小时。 章楠的出现让他有些意外。 毕竟她最近并不是天天都呆在临城。 从病房外面进来,方越就坐在厉霁川病房的沙发上面,她看见之后啧啧两声说:“看来外界的传言很不真实的。” 闻声,方越和厉霁川都抬眼看向了她。 “章小姐。” 方越礼貌打招呼。 章楠见他要站起来招呼自己,忙喊他坐下说:“好了好了,你坐下,不用招呼我。你说你们厉总也真是,这早上刚出了事儿,你拿脸上不是还挂着彩吗?现在就让你又开始工作了?” 这话就是说给厉霁川听的。 闻声,方越心头一跳,还是站了起来说:“章小姐,您和厉总先聊着,我先回病房去了。” 章楠没有说话,倒是厉霁川淡淡的嗯了一声。 等到方越离开之后,章楠坐在了厉霁川病床边上的椅子上说:“刚才我看见伯母就坐在病房外面,我让她进来,她也不进来。” 闻声,厉霁川愣了愣,然后垂下眼眸说:“找我什么事儿?” 章楠一听,美艳的脸颊上面带了几分笑意说:“哪有什么事情,我就是看见新闻来看看你的。” 他没有说话,将手上的文件放在了一边去,然后靠在病床上面,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见状,她轻咳一声,然后说:“真是来看你的,不过想要请你帮我在临城疏通一下城东那块地皮的关系,我想在那边开一个私立医院。” 闻声,厉霁川这个时候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然后说:“怎么忽然想要到要到临城来开医院了?” 章楠也毫不隐瞒的说:“是这样,我打算跟新利医院合作,做分医院,请唐院长,也就是厉太太帮我这个忙……说来说去,还是两个忙,看来后面这件事情我得靠我自己了。” 因为上次陆晚晴的事情,厉霁川欠她的有人情,要说通融地皮的事情,他肯定会帮的,只是提及了唐唯一…… 就见厉霁川的脸上一冷,然后摇摇头说:“第二件事情,你确实得靠你自己,我找不到唐唯一了。” 话音一落,章楠傻住了。 什么叫做找不到了? 不是前段时间还有人看见两个人一起过年吗?还去了游乐场! “什么意思?” 章楠不信。 厉霁川只是轻笑出声,只是这笑实在是有些无奈和难受。 “今天我带她去扫墓,就是为了追她,所以才出了这样一场车祸,不然你以为呢?我让方越在路上跟人飙车呢?” 闻声,章楠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厉霁川看起来有些陌生。 她什么时候看见过他的脸上会露出这样无奈又难过的神情? 第二百一十章 为什么要走? 只是…… “她为什么要走?你不知道她现在去哪里了?” 厉霁川闻声,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而摇头的动作让他觉得自己的伤口越发的疼痛了起来,而这痛根本就比不上唐唯一带给他的心上的痛的万分之一。 为什么? 他哪里知道为什么? 分明他已经从她的眼中看见过留恋和爱意了。 前面的那个问题,厉霁川并没有回答,而是道:“找不到的,至少暂时我是找不到她的,如果唐唯一想走,想藏起来,一定是不会想让我找到她的。” 章楠看见他这副怅然所失的神情,自己得心脏都跟着紧了起来了。 以前,她以为厉霁川对唐唯一是好奇,是占有,是征服欲,丝毫没有想到过,他竟然是真的将唐唯一当做了心肝一样吗? 她的离开,就能够给他带来这样,像是毁灭性的灾难吗? 以前的厉霁川是冷漠,对什么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是章楠知道,他有自己在乎的东西,所以只是对不在意的东西漠视。 而这一刻,面前的厉霁川给了章楠一种十分深刻的感觉。 他好像在乎的东西没有了,就像是三年前跟他见面的那一次一样,厉霁川的生命中好像少了什么东西。 那时候她明白,为什么将一切都置之度外的厉霁川,会有一种失去的感觉给她,现在明白了,这两次的失去,都是唐唯一带给他的。 只是感情的事情没有对错,只有合适不合适。 不能说唐唯一的选择就是逃避,是不好的事情,兴许,是她觉得不合适呢? 章楠没有因为厉霁川是自己的好友,觉得唐唯一的离开有多么的可恶,反而觉得这两个人都是可怜人! 她听完这些话,久久没有说话,最终只是长长地叹了声气说:“厉总,节哀顺变吧,在感情上面失去的,你带着我在事业上面都找回来吧?” 章楠的话太不中听了,但是厉霁川却没有反驳。 他倒是希望唐唯一死了,这样也没有一个人会牵动着自己的心绪了。 但,虽然他这么想着,却还是祈祷着现在她已经到了一处十分安逸又安全的地方呆着了。 他扭头看向了章楠说:“章楠,我可以帮你这个忙,但是我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帮我。” 章楠闻声,重重的点了点头说:“好。” 厉霁川见状微微一愣,然后说:“我还没有说是什么事情……” 她笑笑说:“不就是帮你把唐唯一追回来嘛?有什么难的?你知道的,我在当僚机这件事情上面,很在行的!” 说着,章楠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就像是一个男人,终于惹得厉霁川的心情不再是那么的沉重了。 只不过两个人正说着话,病房的门却忽然从外面打开了。 秦婉拦在了沈昱辰的面前说:“你做什么?你找霁川做什么?他还在休息!” 她满脸不悦,不想让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人打扰厉霁川。 而沈昱辰却一把拨开了秦婉,还是他身后拉着他的小琴眼疾手快扶住了秦婉,才让她不至于摔倒在地上。 病床上面的厉霁川和椅子上面的章楠都齐齐转头,看向了气愤走过来的沈昱辰。 只听他说:“唯一呢?唐唯一呢!早上的时候能你不是带她出去了吗?现在怎么是你一个人回来了?!” 他肩膀上面的伤跟唐唯一手臂上面的伤口一样,好转的很慢,因为刚才的激动和大动作,他见上面缠着的纱布已经渗出了血液来了。 看着沈昱辰红着眼睛发狂的模样,厉霁川的神色始终是冷冷的。 章楠挡在厉霁川的身前,生怕这个沈医生会对厉霁川做什么。 “唐唯一去哪里了,我想你应该去问问她,而不是问我,因为我现在也不知道她究竟去了哪里了。” 厉霁川平淡如水的语气,说出来的话好像并不将唐唯一当做一回事一样。 沈昱辰的气又是不打一处来,他上前一步,越过了章楠直接揪住了厉霁川的衣领说:“你们出车祸了,为什么没有唐唯一的消息?你让我去找谁,她的手机不是还在你这里吗?!厉霁川,不要以为你身后有整个厉氏集团撑腰,我就拿你没辙了,我告诉你,要是唐唯一出一点点事情,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他的话刚刚说完,本来就没有力气,是忍着痛才揪住了厉霁川衣领的沈昱辰就觉得自己手臂一痛。 章楠冷着脸看着他说:“你好像没有听懂人话?” 将沈昱辰一推,他就差点倒在了地上,小琴又一下子跑过来扶住了捂着自己伤口的沈昱辰说:“你们做什么?没有看见沈医生身上还有伤口吗?” 小琴红着眼睛,紧紧的抱紧了沈昱辰说:“沈医生,唯一姐不会有事情的,我们先去让护士给你上药吧?” 沈昱辰却一把推开了她,眼睛还是死死的盯着厉霁川说:“厉霁川,这么长时间,我没有打扰你,没有问候唯一,就是因为她选择了你。可是从现在开始,我会找唯一,等我找到了她,我就会带她走,到一个你们厉家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这像是在说什么爱的宣言,只是两个人的说话的主角并没有在现场,这样的场面,甚至让厉霁川觉得有些好笑。 他勾了勾唇角,然后淡淡的开口道:“随便你。” 话音一落,就连正一脸愤恨的小琴都愣住了,站在门口的秦碗也是一动不动。 她知道,厉霁川为了唐唯一做了多少事情。 现在就一句随便你? 沈昱辰闻声也愣了愣,然后冷哼一声,便出了病房门。 小琴紧随其后,即使她的手因为沈昱辰的那番话早已经捏白了,可她还是忍着自己想要哭出来的冲动说:“沈医生,我带你去……” 两人已经走出了病房中。 秦婉关上了病房门,走道上面一片寂静,只有小琴带着哭腔的说话的声音。 而走在前面的沈昱辰忽然顿住了脚步,他转过身来对正泫然欲泣的小琴说:“小琴,你去工作吧,不要因为我受伤了就一直往我的病房跑。我想你跟着唯一的时候,她应该教过你,作为医生,最首要的人是病人,而不是其他什么。” 第二百一十一章 下逐客令 不,他不是其他什么人。 小琴再也忍不住了,哗的一下,眼泪就落下来了。 她只捂着嘴巴摇了摇头,然后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见状,沈昱辰也只是重重的叹了声气,然后也不再管她,直接回了自己的病房。 小琴这一次再没有跟上。 回到病房中,沈昱辰也只是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然后换上了小琴从自己家里面,帮自己拿来的换洗的衣服,将自己沾上了血渍的病服扔在了垃圾桶里面。 他实在是放心不下。 而他刚才也看见沙发上面那根十分熟悉的围巾,围巾上面沾着大片大片的血渍,让沈昱辰觉得触目惊心。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今天早上在楼下的小花园中,他看见的唐唯一的脖子上面,围着的那根围巾,就是这一根。 手机和围巾都在厉霁川的身边,而唐唯一却没有一点点的下落,甚至连播报的新闻中,都没有提及半分她的名字,这让沈昱辰怎么可能不担心? 要是真的是厉霁川对她做了什么,沈昱辰提着装东西的袋子的手紧了紧,脸上的愤恨和怒意一丝一毫的都没有被掩饰住,只似乎便成了一道道锋利的剑,想要从病房穿出去,让厉霁川受到惩罚! 他想到这里,只觉得自己的心一痛。 唐唯一是死了还是被厉霁川带去了什么地方,他都想不是,不要看见唐唯一的尸体,他宁愿是自己猜错了,错付了一腔的热情也行! 从医院出来,沈昱辰回家去放了自己的东西,然后就向中心医院请了一个月的假。 他要找唐唯一,一直到找到她为止。 而从家里面出来之后,他却觉得自己像一只无头的苍蝇,没有一点点的目的,好像就只能够胡乱的撞着玻璃。 刚刚驱车从宅子出来,沈昱辰放在副驾驶座上的手机就忽然响了起来。 他赶紧将车子停在一边,看见这个陌生的号码的来电,怀揣着十分激动的心情接通了。 只是他一张嘴,就将唐唯一的名字叫了出来。 “唯一!” 电话那边却是沉默了几秒钟之后,才有一道十分熟悉的女声传了过来。 只是这个熟悉的女声他很明白,并不是唐唯一。 “昱辰,是我。” 温楚楚的声音响起,沈昱辰的心像是从云端跌下了十八层地狱。 他很失望的道:“楚楚。” 自从上一次的通话之后,两个人之间像是达成了一种十分和谐的默契,各自退了一步。 温楚楚不再那么激进,而沈昱辰也不再将拒她于千里之外。 “嗯,昱辰,我回国了,你今晚上有时间吗?我想跟你吃个饭。” 她是从医院的朋友那里得到了沈昱辰为了唐唯一受伤的事情,而他请了一个月假的事情,她也是十分钟前才得知的。 沈昱辰皱了皱眉说:“不好意思楚楚,今天我有些要紧的事情,所以我想我不能够为你接风洗尘了。” 他的话语中似乎真的充满了歉疚。 这相较于以前来说,已经是很好的进步了,但是温楚楚想要的并不是他的歉疚,她要的是沈昱辰的心和眼睛里面都只装着自己。 她深吸了口气,想到了自己的猜测,便说:“我想我应该知道唐唯一在哪里,只要今天晚上见面了,我就给你提供你想要的线索。” 她知道唐唯一今天早上跟厉霁川出去了,也知道厉霁川出车祸,回来的只有他和他的助理。 沈昱辰忽然出院然后请假,如果不是为了唐唯一,还能够为了谁? 温楚楚说这话的时候,她只觉得自己握着手机的手都紧了紧,似乎要把手机捏碎了。 听见沈昱辰十分惊喜的声音传了过来。 “是吗?那好,不如现在就见面吧?你在哪里?我过来接你?” 这话语,在面对她的时候,沈昱辰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语气。 温楚楚顿了顿,却道:“不了,下午我还有事情,就晚上吧,我会提前一个小时给你发地址的,我先挂了。” 沈昱辰愣了愣,还没有来得及急切的说出自己的请求,温楚楚就已经挂断了电话了。 他只好又调转了车头,然后朝着来的方向去了。 …… 而此时,被沈昱辰当做可能已经死了的唐唯一,在沙发上看电视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钟了,她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然后赶紧起了身,准备出门去补***,然后买一个新的手机。 做完这一切的时候,正好是下午六点钟。 还在街上往家里面走的唐唯一,忽然就感觉到自己刚刚插上了卡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她愣了愣,看见手机上面的来电显示,是一个自己没有一点印象的号码,便接通了。 谁会知道她这个时候就买了新手机,能够打通了? 怀揣着这样的好奇,她只是静静的听着那边的声音。 她不能说话,那边打电话的人如果是因为自己刚刚用了自己身份证注册的号码而打过来电话的话,那应该是试探了。 “喂?” 果然,是厉霁川的声音! 这像是梦魇般的魔鬼低吟,在自己的耳边响起。 唐唯一赶紧随便拉了一个路人,将手机递在了她的面前。 被拉着的年轻女人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是电话到耳边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喂了一声。 不是唐唯一! 她不会说话的! 厉霁川已经让方越去注意各个通讯的营业厅了,他用自己的人脉和钱,叫他们一旦有了唐唯一的身份中注册了号卡,便联系他。 他猛地一下挂断了电话,他想,可能是唐唯一逃跑的过程中也弄丢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吧? 他将手机还给了秦婉,然后说:“你回家去吧,我没有事情的。” 这不是今天第一次给秦婉下逐客令了。 而秦婉显然也看出来厉霁川的情绪变化了,现在正用着她觉得最最温和的语气跟自己说话的厉霁川,一定不是正常的厉霁川! 她皱了皱眉,张张嘴正要说话的时候,却看见了厉霁川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第二百一十二章 秦婉的态度 是这么多年来,秦婉第一次觉得有深深的无力感了。 没有因为儿子的冷漠而愤怒,她只是退了半步,然后说:“好,那我先回去。” 说着就要准备离开了。 但是厉霁川却叫住了她。 秦婉赶紧顿住了自己的脚步,然后转过身来看着厉霁川。 “怎么了霁川?” 还以为她是有什么话要说,秦婉的脸上满是讨好。 而厉霁川却只是淡淡的看着她说:“别坐在门口了。” 这像是关心。 秦婉愣了愣,随即便让自己忽略了他话语中的冷漠,点点头说:“好。” 话音一落,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眼角都有些湿润了,好像必须要在这种时候,秦婉才察觉自己跟厉霁川之间的距离,好像都是自己亲手制造出来的。 她没有再在病房的门口坐着,听了厉霁川的话,准备离开医院了。 …… 在手机上面打了字向路人道歉的唐唯一,十分不好意思的冲着她一脸茫然的路人微微鞠躬以示歉意。 对方并没有计较,还问道:“是什么危险人物吗?需要报警吗?” 唐唯一不由得笑出了声音,然后摇摇头,低头在手机上面打了字。 ——不用了,谢谢你。实在是很抱歉,刚才我也是被逼得没有办法了。 路人姑娘也只是摆摆手,然后看见出租车来了,便说:“没事没事!那我先走了,还有点儿急事呢。” 唐唯一点着头,目送了她离开之后才转身往家走。 厉霁川忽然给她的打的电话,让她觉得心中有些惶恐。 既然他能够第一时间掌握自己办手机号卡的事情,那就能够通过手机找到自己吧? 也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相信刚才不是她在接电话,但至少这张卡也不能要了,她的号码也不能够再用自己的身份证去申请了。 思及此,她先给小邵发了信息。 【小邵,麻烦你明天用你的身份证给我办一张电话卡,有时间的时候给我带来就行了。】 很快小邵就回复了信息。 【好,明天我还是休假,申请了卡就给你带过来。】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唐唯一便直接将手机中的卡拿出来,然后折断扔进了垃圾桶中。 这才往家里面走去。 …… 果然,唐唯一没有猜错,厉霁川还是通过了那张卡定位了她的地方。 而当方越告诉他,目标位置是一个垃圾桶,且整个东区都没有几个监控的时候,厉霁川捏着手机的手,好像都快要把手机捏碎了。 他这下很确定,前几天打通的电话并不是有人捡到了唐唯一的身份,就是她自己的卡! 知道她是在东区,但是却又一次的失去了她的消息,厉霁川狠狠的一拳头锤在了床头上面。 然后给方越打了电话。 “我现在就出院去公司,你回来的时候到医院给我办理了出院手续,然后再去把章楠接到公司里面来。”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之后,厉霁川挂断了电话。 他直接换了衣服,坐着轮椅出了院,然后给章楠打了电话。 既然这么巧是东区,厉霁川觉得章楠的这个项目,现在就就可以动工了。 “什么?你说今天就开始洽谈?!” 章楠听见厉霁川的话,直接从沙发上面弹了起来,她一脸的惊诧说:“我都还没有让人开始做企划,你,你这就要开始了?” 厉霁川在出租车上,十分疲倦的揉了揉自己的鼻梁,然后说:“嗯。那就不要你管了,这个项目就由我们厉氏集团全权来负责来吧。” 他的头上的纱布昨天才拆了下来,今天他就出了院,伤口差点没有在刚才上车的时候崩裂。 章楠一时间有些茫然,常年的商业经验让她觉得有些异常,便问道:“为什么?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厉霁川的眼中满是冷意,模样更是肃穆的让人觉得难以接近。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唐唯一就在东区,只是我现在找不到她,既然你说在东区有项目的话,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东区其实不大,主要是监控太少,所以想要找到唐唯一,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章楠既然要做项目,就一定要打通东区的人脉,加上唐唯一应该不会连章楠都不见了,所以便有了这样的想法,让章楠去帮她接触唐唯一。 章楠显然没有意见,她闻声便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说:“这事儿没有问题,但是我想问下,你购进我们章氏集团的那笔姓唐的股份,是唐氏集团的?” 厉霁川这才忽然想起唐家这件事情。 他嗯了一声,然后说:“是,这笔股份,我想请你无论如何都不要让旁人染手。” 章氏集团是唐家的手根本就摸不到的地方,厉霁川本来将唐唯一的股票做空放在了自己手下的时候,就准备了一支同等价值的厉氏集团的股票给她。 甚至,他给的股票要比唐家的那只股票还要值钱的多。 但是他只来得及将股票转进了章氏集团,放在了自己的名下,却没有来得及将自己准备的股票给唐唯一,她就走了。 厉霁川觉得这段时间,他日日夜夜都是在操心唐唯一的事情,就是以为她已经抛开了以前的杂念,所以他也想要让她重新对自己,袒露像是以前那样的感情。 他想要看见唐唯一每天在自己回家的时候,等在客厅的样子,喜欢她总是对自己温柔的笑的模样。 厉霁川更想要的还是对她更好。 他却从来没有想过的是,原来唐唯一一直都在策划着离开。 章楠应声,挂断了电话之后,他脸上的冷意愈甚。 要是此时唐唯一看见了,一定会觉得现在的厉霁川好像又变回了以前的那一个他了。 …… 在家里,唐唯一每天都用着小邵带来的药,给自己的伤口清理上药。 三四天之后,她手臂上面的伤口显然已经比之前好很多了。 唐唯一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到窗户边上看看,有没有疑似是厉霁川人在这个小区出现。 第二百一十三章 暂时的分离 她觉得这弄得像是电视中的谍战片一样。 虽然觉得好笑,但是她并没有放松一点点的警惕,因为唐唯一铁了心不会回去。 吃过了早餐,唐唯一给自己的手臂有些困难的上完了药,然后将纱布都包扎好之后,就出了家门。 楼下等着的是开车的小邵。 看见唐唯一下了楼来,他就将车门的锁打开。 “唐院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小邵看起来很高兴,唐唯一似乎也被他这个样子感染了,勾起了唇角转眼看向他。 “是厉总和他的助理方先生,已经出院了。” 闻声,她系安全带的手一顿,然后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没有回应。 出院了? 出院了就好…… 小邵话音刚落,就觉得自己好像是说错了话了。 即使不知道唐院长和厉总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又究竟为什么她一定要从厉总的身边离开,而这样的离开看起来好像也没有什么意义。 但是他还是觉得在唐院长的面前不能够轻易提及厉总。 果然,只见唐唯一面上的笑容僵硬之后,小邵就十分抱歉的说:“抱歉,唐院长,我不该提……” 而唐唯一却又忽然勾起了唇角。 ——没关系,跟你没有关系,是我自己的关系,开车吧小邵,从这里到那里,也应该会花很长的时间吧。 转移了话题,小邵就要觉得轻松很多,他点了点头,然后说:“那今天还要去新利医院吗?” 唐唯一想了想,摇摇头。 ——再说吧,等到回来看看时间晚不晚了。还有小邵…… 她比划着授予的手顿了顿,然后才有些犹豫的继续比划起来。 ——我住在这里的事情,你不要告诉别人,包括何老师也是,知道吗? 唐唯一觉得,这么多天没有厉霁川找来的消息,绝对不是他放弃了,一定是还有自己没有想到的招,厉霁川正准备动手。 小邵不是说了吗? 他已经出院了。 唐唯一很知道他头上的上并不重,但是脚上骨折的伤,不会是几天就能够好起来的。 小邵十分了然的点点头说:“唐院长,你放心好了,我不会给任何人说的。也没有人知道我现在在医院里面,主要是传到你的意思了,都以为是何老师跟你有联系。” 她闻声点点头,然后示意他可以开车了。 车子开出,唐唯一将车窗按了上来,然后看着车窗外面来往的行人,总觉得心头莫名有些慌张。 这一次要是在厉霁川还没有在冷静的时候就找到了自己,唐唯一想,可能自己剩下的大半辈子,就会栽在了他的手心中,然后再也逃不走了。 她思绪万千,连小邵一路上说着新利医院的现状的时候,她也只是敷衍的点了点头。 见她情绪不高,小邵便也不说话了。 两个人在车上,朝着城西的方向去了。 半个小时之后,车子停在了临城最大的监狱面前。 唐唯一下车,让小邵在车子面等着了。 她前几天就已经预约了今天见陆晚晴。 本来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有想到的是,陆晚晴竟然也答应了她的探视。 可能对于陆晚晴来说,唐唯一的身上也有什么她想要知道的事情。 被工作人员带进了探望室中,她看见陆晚晴已经坐在了椅子上面等着自己了。 因为是故意伤人罪,所以坐在桌子前面,陆晚晴的手上还被一副银色的手铐禁锢住的。 唐唯一走上前的时候,看见消瘦了好多的陆晚晴,微微皱了皱眉头。 她能够从陆晚晴的外表看出来,她的身体垮了很多了。 面颊凹陷,眼底青黑,但是双眼也还十分有神,正带着浓浓的恨意盯着唐唯一的。 坐在了陆晚晴的对面,唐唯一拿出了手机来。 这是经过允许,她带进来的东西。 ——陆晚晴,我不跟你虚与委蛇了,我想知道,你那天到现场,是厉霁川的母亲告诉了你记者召开会的,还是另有其人。 唐唯一的怀疑并非空穴来风,她现在对唐耀中有很强的警惕和防范之心,她总觉得他并不是自己看见的那样简单。 所以她想,也许当天,明明也在护着自己的唐耀中也跟陆晚晴有过交易。 况且之前程思九也和唐家有过交易,她不信陆晚晴跟唐家在自己的事情上面,真的就没有一点点的关系。 听着手机里面,那冰冷的女声一字一句读出来的话,让陆晚晴忽然冷笑道:“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唐唯一盯着她,眼中没有一丝丝的幸灾乐祸,更没有因为看见陆晚晴现在变成了阶下囚就面露讽刺之色。 她的目光淡淡的,跟以前和风光无限的陆晚晴见面的时候,除了少了几分防范之心,其余的什么也没有变。 只是唐唯一越是淡定坦然,就越是让陆晚晴觉得愤恨。 她不知道厉霁川究竟是被唐唯一的什么迷住了,在开庭之前,陆晚晴当时都已经跪在了厉霁川的面前。 她保证过了,说再也不会对唐唯一做什么了,甚至提及了小时候在游泳池时,为了将厉霁川救上来,她甚至差点丢了性命的事情。 可是厉霁川却只是面色冰冷说:“我给过你一次机会了,唯一也给过你一次机会了。你真以为程思九替你顶罪了,就能让警方相信?” 他就是看在往日的情谊上,暗中操作过一次,甚至没有照顾到唐唯一的感受。 陆晚晴贪得无厌,没有脑袋,落得如此结局对于厉霁川来说,他觉得很活该。 而跪在地上的她觉得自己的眼泪好像在那几天都已经流干了,心中又委屈又愤怒,眼中却是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了。 她问他:“那如果是她呢?如果是她伤害了我,你是不是也会像对待我这样去对待她?!” 厉霁川没有说话,他只是目光淡淡的盯着地上的陆晚晴,甚至灭有出声让她起来。 即使他没有说话,陆晚晴在那一刻的时候也完全明白了。 如果是唐唯一这么伤害了她,厉霁川一定不会像对待自己这样去对待唐唯一。 第二百一十四章 探视陆晚晴 可是凭什么? 明明是她先出现在了厉霁川的身边,为什么却让那个哑巴得到了厉霁川的看好呢?! 从那以后,厉霁川就再也没有出现在陆晚晴的面前。 一直到她被关进了这个地方之后,厉霁川也没有来过。 陆晚晴看着唐唯一这张看起来有些大病初愈红润的脸,心中恨得牙痒痒。 她冷笑了一声,然后说:“说话啊,我凭什么要告诉你?就因为你抢走了厉霁川?抢走了一切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陆晚晴还是不恨厉霁川,在她的眼中,是唐唯一的出现抢走了厉霁川对自己的感情。 所以所有的恨意,她全部都蔓延在了唐唯一的身上。 唐唯一感受到了她眼中出来的浓烈恨意,但是她还是静静的坐在椅子上面,在手机上面打着字。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或者想要知道什么,作为交换怎么样? 闻声,陆晚晴微微一愣,然后看向唐唯一的眼中终于多了几分其余的情绪——怀疑。 而唐唯一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好像知道陆晚晴今天是有事情找自己的一样。 片刻之后,陆晚晴自己打破了沉默。 她盯着唐唯一,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唐唯一不疾不徐的低头在手机上面打了一串字。 ——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应该不会同意的探视吧? 陆晚晴闻声,被手铐拷在了一起的双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她张了张嘴,这样子看起来竟然有些颤抖。 “唐唯一,如果你能够帮我这个忙,我就告诉你事情的真相……” 唐唯一看着她这个样子,却有些犹豫了,总觉得陆晚晴要自己帮忙的事情,会是她从来不知道的事情。 见她犹豫不决的样子,陆晚晴冷冷的笑了一声说:“看来你并不想知道所有事情的经过是吗?” 不,她想。 她想知道,唐亨礼,自己的亲生父亲,是不是真的为了自己手上这百分之十的股份,能够对自己下这样的狠手! 唐唯一摇摇头,然后在手机上面打了几个字出来。 ——你说吧,我要是能够做到的事情,我是不会推辞的。 陆晚晴盯着她的眼睛,不禁伸长了自己的脖子,凑近了她说:“准确的来说不是一件事情,是两件。” 唐唯一往后靠了靠,没有说话,只看着她。 “我要你带两个人到这里来,知道我见到了他们,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事情。” 陆晚晴的话很有蛊惑力,就算唐唯一知道自己要是答应了她这件事情,一定会惹上麻烦事情,但是还是点了点头。 “厉霁川和秦婉。” 陆晚晴说完,便又往后,靠回了自己的椅子上面说:“我要单独见面,还要先见厉霁川。” 她不知道唐唯一现在是从厉宅离开了,还以为她依旧像是一个狗皮膏药一样,黏在厉霁川的身边不肯离开。 所以唐唯一露出了一脸难色的时候,陆晚晴只以为她并不想帮自己将厉霁川带过来。 她道:“如果不行的话,那就算了吧,今天我们也没有……” 还没有说完,就听见唐唯一手机里面的声音发出来。 ——可以,只是我不能确定时间。 听到她的肯定答复,陆晚晴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十分诡异的笑容,只是这笑容转瞬即逝,唐唯一根本就没有看见。 “好。” 说罢,陆晚晴主动站了起来。 狱警便从门外走了进来。 唐唯一看着她直接被狱警双手拉住,然后就要带回去,她从自己的椅子上面站了起来。 陆晚晴在转身之际看了她一眼,眼中的狠毒和阴冷,唐唯一看的一清二楚。 她知道,因为想要追寻答案,已经落入了陆晚晴的圈套中了。 只是唐唯一以为陆晚晴在狱中,就算有什么小九九,也一定不会轻易的做到。 将那份不安的心情压下去之后,唐唯一也转身朝外面走去了。 如今天气一天比一天要暖和起来了。 春天要到了,唐唯一从肃穆又沉重的监狱中出来之后,重重的松了口气。 那感觉,就好像是被千斤重的舌头压在了自己的心上。 小邵看见她出来,给她开了车门。 “唐院长,你今天来探视陆小姐,要是被厉总知道的话,他会不会找到你?” 唐唯一原本也有过这样的担心,但是在从陆晚晴的那些话中听出,厉霁川和秦婉好像都没有来过,也并没有打算来看她的时候,她便放心了。 坐上车,她摇了摇头。 小邵哦了一声,便调转了车头,往来时的路开去了。 唐唯一还有些疑惑的是,她不知道为什么厉霁川没有主动来探视陆晚晴,还需要陆晚晴来让自己去带厉霁川? 他们之前不是…… 不过她现在该想的也不应该是这个问题,而是该如何去完成陆晚晴的要求。 想了想,她还是决定先去找秦婉。 …… 从监狱离开的时间不算太晚,所以唐唯一跟着小邵去了新利医院。 只是她带上了口罩,将长长地头发挽成了一个丸子在脑后。 连衣服都是刻意买了一些她平时没有尝试过得风格的衣服。 远远的看过去,不会觉得她的身影熟悉。 小邵就走在她的身边,还帮她遮住了大半个身子。 按理说,唐唯一离开之后,厉霁川第一个找的地方就该是新利医院,但是让她奇怪的是,据小邵所说,新利医院中似乎没有一个人刻意打听过她在哪里,也就是说,厉霁川并没有让医院里面的——厉氏集团的人来打听她的下落。 她觉得,或许是厉霁川根本也没有想过要找自己。 也许一时间的追逐,只是因为他的愤怒或者是习惯使然。 实际上,他并不在乎自己的离开。 跟着小邵上了楼,唐唯一没有直接露面,只是在医院的楼,上上下下亲自看了一转之后才安心下来。 “唐院长?” 不远处有一个女医生有些迟疑的朝着唐唯一打了打招呼。 唐唯一闻声一愣,就感觉到正在走到上面的患者,正循着女医生的声音朝自己看过来了。 第二百一十五章 遇见厉霁川 她除了那个电话,觉得厉霁川还是没有放弃寻找自己,会将自己带回去之外,没有再发现任何有关厉霁川的寻找。 她暂时也没有来时的那么多危机感了,取下了口罩之后,她冲着说话的女医生笑了笑。 这个女医生看起来很眼熟,唐唯一想起来是之前黄婆婆儿媳妇带着人来闹事的时候,还在医院看病人的医生。 两人似乎有些不必言说的默契。 打过了招呼之后,两人便又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整个新利医院现在恢复了之前的勃勃生机,大多数的病人都认识唐唯一,看见她的时候,都热情的给她打起了招呼来。 直到两个小时后,唐唯一觉得医院上上下下都看完了,没有什么担心的了,便打算回去了。 小邵今天虽然休假,但是他也不是自己的助理,更不是司机,所以她便给他说了声,就准备自己离开了。 而刚刚下了一楼,从电梯出来,她就看见从门外走进来的人。 为首的是厉霁川,坐在轮椅上面,被方越推着朝里面来。 她心头一惊,还没有来得及躲闪,就与厉霁川对视了。 唐唯一是心虚的,她怕厉霁川再用什么特殊的方式让自己回家,便率先转移开了眼神,然后装作没有看见他一样,朝着另一边走去了。 “唐唯一。” 厉霁川冷冷的声音传过来,唐唯一闻声脚步一顿。 现在大厅中的人不少,听见他叫自己的人也很多。 唐唯一觉得自己就这么走了话,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便缓缓转身,看向了厉霁川。 她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样的姿态去面对他,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僵硬。 方越已经被厉霁川给支开了,他自己推着轮椅往唐唯一的面前来了。 这短短十几秒的路程,对于唐唯一来说,漫长的就像是一个世纪。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么快,就能够和厉霁川再一次见面了。 唐唯一看见他停在了自己的面前,轻轻的抬了抬手,本来想比划什么的,但是却什么都表达不出来。 最后还是厉霁川先开了口。 他的神情冷冷的,但是却十分平静。 “现在住在哪里的?” 这样的话说出口来,唐唯一险些以为他们是没有结婚的夫妻,只是好久不见的朋友一样。 而仅仅也才几天没有见,唐唯一发现,现在厉霁川成了几年前的厉霁川了。 他对她没有什么兴趣。 没有预料之中的愤怒,没有激动,没有狠色,更没有威胁。 唐唯一愣在原地,忽然想到,这些天的东躲西藏,还有她计划了这么久的事情,好像只是做了无用功。 因为此时的她很确定,厉霁川不会一定要自己跟他回去。 良久,她也没有给出任何的反应来。 厉霁川盯着她的眼睛,眼中是唐唯一看不清楚的情绪。 而这样的他,对于唐唯一一点都不陌生。 “现在要回去了?” 见她没有说话,厉霁川忽然就又开了口。 唐唯一点了点头。 看见他淡定冷漠的神色,心里面忽然想起了陆晚晴。 她对厉霁川的警惕已经解除了,所以便想,也许可以与他商量,完成陆晚晴跟自己的这个交易。 想了想,她抿着唇,朝着厉霁川举起了自己的双手。 ——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有些事情想请你帮忙。 “现在?” 厉霁川微微蹙眉,看着唐唯一的神情,似乎不像是在说谎。 唐唯一点着头。 他没有问试什么事情,只摇摇头,说:“没有时间,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你就到公司预约找我谈。” 他的话,让唐唯一一下子就愣住了。 她看着厉霁川,手僵在半空中,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 厉霁川是在报复自己吧? 因为自己的忽然离开。 这是唐唯一能想到的唯一的可能。 看见她怔愣的样子,厉霁川的眼中出现了一丝报复的快感,然后滚着自己的轮椅往后面去了些说:“就这样吧,我先上楼去了。” 唐唯一还没有回应,他已经像是十分不耐烦的样子,朝着电梯过去了。 看着厉霁川离开的身影,她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蠢货。 能够被放离开,他能够表现得毫不在意,就说明他也不会轻易的帮助自己。 唐唯一有些气馁。 但是眼前自己最担心的问题,已经没有损耗一丝半毫的精力就解决了,她深深的呼了口气,然后收回了目光。 至少,她不用再想着该如何坦然的接触到厉霁川,然后再成功脱身了。 唐唯一回过神来,再没有看厉霁川一眼,就离开了医院。 此时的厉霁川进入电梯中。 在电梯还没有来得及合上之前,他看见了唐唯一离开的身影,眼中浮现了一种志在必得的神色来。 他想,唐唯一不是惯会装作恩爱的样子来麻痹自己吗? 厉霁川现在做的,就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但耐着性子跟唐唯一玩猫抓老鼠的游戏,也只是暂时他还没有确定她的行踪和居住的地方。 而他要等的,就是她自己乖乖送上门来。 …… 唐唯一自从在新利医院‘偶遇’到了厉霁川之后,便开始上班了。 她没有再设置诊室,接待患者。 因为有了程思九这一件事情的前车之鉴,所以她只是一心扑在了新利医院的大大小小的事宜上面。 而距离上一次的相遇,已经过了四天了。 唐唯一察觉厉霁川好像在新利医院开始接受自己脚部骨折的治疗,而治疗室,正好和她的办公室就在一栋楼里。 两人这几天上下电梯的时候,还从来没有遇见过。 所以第五天。 唐唯一已经开始慢慢调整了自己心中莫名的慌张神情,进了新利医院。 她想,自己从这一刻开始,和厉霁川应该只是单纯的合作关系了吧。 上了电梯,然后再在自己办公室的那层停下。 一出电梯,唐唯一看见唐耀中和唐亨礼的时候,心中泛起了一些冷意来。 还真是阴魂不散。 “唯一姐,这些天你去哪里了?” 第二百一十六章 谈合作 唐耀中脸上的神色,还是和之前在医院时候,他们一大家人来‘探望’时候的神色异一样。 有担心关心,还有对身边站的是唐亨礼,而有的为难的神情, 唐唯一对待唐耀中的心理,却没有上次那么耐心了。 但是她的面上除了诧异之外,在看见唐耀中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露出了笑意。 ——耀中,你来了。 对于唐亨礼,既然他不想认自己这个女儿,那她也没有必要一定要认他这个父亲。 思及此,唐唯一最终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唐亨礼。 唐耀中也也露出了笑意,点点头说:“上一次之后,爸狠狠的批评了姐和妈一番,然后本来还想来看看你给你道歉来着,就听说已经出院了。” 这不,我们才找到了新利医院里面来。 唐唯一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办公室。 ——进去坐坐吗? 唐亨礼自然是看不懂唐唯一在比划什么的,但是唐耀中却有些高兴地对唐亨礼说:“爸,姐说让你进去坐坐。” 这任谁看,都只会觉得唐耀中只是想要撮合唐唯一和唐亨礼之间的关系。 唐唯一也只是脚步一滞,很快就又迈步,走向了自己的办公室。 唐亨礼一脸谄媚的笑说:“诶,好,好。” 三个人,一前三后的走进了办公室中。 唐唯一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面,然后唐亨礼和唐耀中坐在了沙发上面。 她身边没有一个助理、秘书,所以唐唯一也没有让人给他们倒一杯水,就直接看向了唐耀中。 ——耀中,我的身体好了很多了,听说最近唐氏公司也很忙。春天也快到了,应该会到营业的旺季了吧。 唐耀中点点头说:"是,只是前段时间,公司的事情,让唐氏集团有些问题还没有修复,兴许这个旺季,我们可能都撑不过去……" 说起了唐氏集团问题的事情,唐耀中脸上的神情就暗淡了几分,这模样看起来,让唐唯一不免也跟着蹙起了眉头。 她想起了,上一次唐耀中的提议,便比划起来。 ——上次你说的事情,要怎么做? 见她提及了这件事情,唐耀中的眼中就露出了惊诧之色,然后说:“唯一姐,你是真的愿意帮我吗?” 他没有说我们,只是说的我,就是拿准了唐唯一对唐家人的恨意。 唐唯一轻轻地点了点头。 唐耀中瞬间就红了眼圈了。 一边的唐亨礼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帮什么忙,但是听见唐耀中的话,他便赶紧开口说:“唯一,现在你弟弟手上的股份还没有董事会成员的股份多,我是有心栽培耀中啊,但是现在也不敢将所有的股份都交给耀中,毕竟我一旦失去权力了,也不知道那帮人会怎么做了,所以这一次……” 他还没有说完,一边的唐耀中就打断了唐亨礼的话说:“爸,不用了,不用再让唯一姐将股份卖给我们了,只要这一次我签下和新利医院的合作,那应该会服众的!” 上一次不是说的只是挂名吗? 这一次就要服众了? 这前后很难统一的说法,就将能不能够相信…… 唐唯一看着唐耀中这看起来真的很激动也很感激的模样,心里面浮起了几分冷意来。 她抿了抿唇,看向了唐亨礼。 她知道唐亨礼向来是将自己手上的股份惦记着的,但是唐耀中…… 小时候的情分,不可能是假的,是他变了,还是自己多疑了? ——耀中,你说的合作,我要具体看见合同,唐氏集团不是做医疗这块的,我怕你为了稳住自己的地位,出什么岔子了。 唐唯一到这个时候,还是真心为唐耀中有了这样的考虑, 而唐耀中的脸色明显一滞,然后才点头说:“好……” 话音未落,唐唯一的办公室被人推开了。 推门而入的不是别人,正是还在轮椅上面的厉霁川。 已经快两个星期过去了,按理说厉霁川的伤取了石膏之后就能够下地慢慢走路了,但可能是他不想在走路的这个事情上面耽误时间,所以还是选择了使用轮椅。 看见厉霁川的时候,唐唯一的眼中闪过了一抹而过的惊诧和惊惧。 她还是下意识的就觉得,厉霁川的出现,就会带走她。 而他自己推着轮椅上前来的时候,目光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然后又调转了轮椅的方向,看向了坐在沙发上面的唐耀中和唐亨礼。 “谈新利医院的合作?” 他忽然淡淡的开口,让办公室中,因为他进入而都正愣住的两个男人下意识的都张了张嘴,最后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还是唐唯一抿唇,伸手戳了戳厉霁川的肩膀。 ——是,是谈跟唐氏集团的合作。 他转过头来,就看见唐唯一肯定的回答,然后心中不由自主的就升腾起了一股十分愤怒的心情。 他咬咬牙说:“你是傻子?还要跟唐氏集团合作?” 他毫不犹豫的话语让唐唯一时间怔愣住了。 她从来没有想到,厉霁川的嘴巴里面会有一天,说出这样的话来,即使她听出来了,他话语中更多的还是恨铁不成钢的不悦。 唐唯一抬了抬手。 ——这事儿,我想我应该有权利决定吧? 她嘴角一抽,这样子看起来对厉霁川的回应好像很不满意。 他们都是股东,而这样的小合作,她确实没有必要事无巨细的都说给他。 厉霁川冷哼了一声,然后说:“不可以,不然你以为我就只是新利医院的一个挂名股东?” 这话,难以让人置喙。 唐唯一正要反驳的时候,却又见他转过头去,看向了唐耀中和唐亨礼。 “是不是?” 他再一次问出了口,还是唐亨礼先点头说:“是这样的,厉总,我们手上有一个项目想要跟新利医院合作,所以才来找唯一商讨一下……” 听着从唐亨礼的口中说出来的这么亲昵的一个称呼,唐唯一只觉得心头泛起了一阵阵的恶心来。 “是找唐唯一谈,还是找唐院长谈?” 第二百一十七章 是不是骗了她 冷冷的话语,似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样。 唐唯一听了都觉得有些胆战心惊的,看向唐耀中和唐亨礼的时候,果然看见他们两个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这,这有什么区别吗?” 唐亨礼的额头都冒出了冷汗来了,他不禁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唐耀中,眼中多了几分责怪。 不是已经查清楚了,厉霁川今天不会来新利医院吗? 那他现在怎么还出现在了这里。 唐耀中根本就没有看唐亨礼,而是有些求救的看向了唐唯一。 厉霁川似乎看见了他的这个动作,往左边移动了一些,然后挡住了唐耀中的视线,问他:“唐少,不如你现在给我说说,你们想要跟新利医院合作的项目是什么,然后让我来看看,这样的价值高不高,你们再决定要不要拟定合作的合同和策划,这样也能够节约我们之间的时间吧?” 厉霁川的目光如炬,好像要将唐耀中看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而唐耀中闻声只是吞了吞口水,然后道:“姐夫……” “我现在不是你的姐夫,是新利医院的股东,厉霁川。” 厉霁川没有给他丝毫的余地,这冷冷的话语,让唐耀中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出一些什么话来好。 他们哪里有什么计划,还不就想随便找一个下家,以中间商的身份来,让唐唯一签下合同,然后再以偷梁换柱的方法,让她将股份转上书签了。 这样,他们也不用一分一毫的资金,就能够将唐氏集团的所有的股份握在手中了。 不过唐亨礼说的没有错,他现在手上的股份少得可怜。虽然知道以后唐亨礼手上的股份会使自己的,但是他还是不想让唐唯一就这么白白握着这一只大股份,什么作用都不起。 他是有野心的,即使觉得唐唯一在唐家过得不怎么好,也是真心的想要她在外面过得好一些,但是这并不妨碍唐耀中,想要得到她手上的那只股票。 唐唯一看着唐耀中的脸色,心中叹了声气,然后拉了拉厉霁川。 她不想要厉霁川太咄咄逼人了,因为这件事情,她觉得自己有能力解决,也不想让唐耀中刚刚出来管理唐氏集团,就在厉霁川的身上受到这么猛烈的打击。 思及此,她抬手比划起了手语。 ——厉霁川,这事儿我知道怎么处理,我不会签署对我们新立医院并不利的合约,这件事情,我不需要你来掺和。 要是以前,厉霁川一定会生气的离开,说自己永远不会再管这件事1情。 而今天,厉霁川坚定的反应让唐唯一终于察觉到了异样了。 “是么?”他看着唐唯一问道:“你是觉得新利医院每一次出事,都能够运气很好的重新站起来是吗?” 厉霁川的话,让唐唯一瞬间醍醐灌顶。 是,没有厉霁川的支持,可能新利医院很难能够变得一次比一次好。 她抿了抿唇,皱起了眉头。 而她的心中,也不是对唐耀中没有任何的怀疑。 甚至,她觉得,唐耀中的接近就是唐亨礼的安排。 没有再回应,唐耀中也看出来了,在厉霁川的面前,唐唯一的话语权,也并不像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重要。 他在厉霁川转过头来之前,就伸手扯了扯自己身边的唐亨礼的袖子,然后冲着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而唐亨礼却似乎已经等不及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唐唯一的这里吃了瘪,这一次,他怎么也要让事情成功。 将唐耀中扯住了自己衣袖的手甩开,然后对厉霁川说:“是这样的,这一次的项目确实是医疗的项目,我们……” 话还没有说完,厉霁川就已经很不耐烦的打断了他了。 “够了,这种冠冕堂皇的话语说出来,可能连你们自己都不相信吧?医疗合作?你别给我说,你们连这一次地皮的问题都没有解决,还要投资在医疗项目中?哪里来的钱?贷款?还是骗唐唯一?” 他一语中的,唐亨礼被说的哑口无言。 良久,厉霁川拿出了手机,不知道给谁拨打了一个电话。 “嗯,现在,尽快过来。” 听见他是让人过来,唐亨礼还以为他叫的是什么保安之类的人,便有些激动的站了起来说:“厉总,今天的这件事情,我本来不想让你掺和的,但是如果你一定要掺和的话,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唐亨礼的样子看起来,颇有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唐唯一不由得也将目光投向了他的身上。 只见唐亨礼指着自己,十分不客气的说:“唐唯一,你在唐家长到大,那也是你爷爷给你的股票,你现在嫁人了,所以就要拿着这一只股票,不认你的家人了吗?这只股票,是你爷爷临终之前的一支硬股票,现在唐氏集团有危机了,你就这么拿着它,也不愿意拿出来给我们救救急?要是唐氏没了,你爷爷的心血也就没有了啊!” 唐亨礼当然知道唐唯一对爷爷的感情,所以在此时故意将唐唯一的爷爷搬出来,就是想打感情牌。 而唐唯一闻声,果真因为他的话而深深蹙起了眉头来。 她抿了抿唇,然后看向了唐耀中。 ——耀中,你能够保证你没有骗我,是真的因为唐氏集团出事了,所以你才来找我的? 这话,她能够从里面确定两点。 一点是唐耀中有没有骗自己,二是他是不是也觊觎着自己手上的这只股票。 唐耀中愣了愣。 要是放做以前,他一定能够思索出来,有关唐唯一这句试探自己话的标准答案出来,但是今天,有厉霁川挡在唐唯一的前面,他就是脑子再转得快,可能也没有很快的就将正确答案思索出来。 他道:“唯一姐,很抱歉,唐氏集团是真的出事情了,所以我才想要让你帮我这个忙,但是股份的事情……我从来没有肖想过!” 即使他说的再情真意切,而唐唯一听完了之后,心中也早已经有了答案了。 第二百一十八章 证据 她面色渐渐变冷了一些,然后看向了唐亨礼。 ——股份,我是不可能给你的,而看在耀中的份上,我可以答应帮助唐氏集团。 这段话,是她用手机打出来,然后放出来的。 冰冷的女声,将这段话播报了出来,就像是唐唯一的神色一样,冰冷的让人觉得心虚。 唐亨礼听完了这句话,面上多了几分怒意,然后看着唐唯一说:“唯一,你说我们对你不好吗?从小到大,让你上的都是最好的学校,都是用的最好的东西,你还要我们怎么做,你才能够把我们当做家人?” 用的最好的东西? 上最好的学校? 确实如此,但是最好的东西,也仅仅限于他们需要她露面的时候,其余的时候,什么时候不是用唐琳儿或者是唐耀中剩下的东西? 明明唐家比起一般的家庭来说,已经是很好的家庭了,可是谁能够想到,以前唐唯一想要买新衣服,就只能等到过年的时候呢? 要不是后来去了爷爷家里面,可能她根本就不知道娇生惯养是什么意思? 若不是为了唐家的脸面,她还真的想问一下唐亨礼,什么叫做最好的东西? 冷冷的笑了一声,唐唯一低头有在手机上面打了一串字。 ——不要说以前的事情,如果你还想要跟新利医院有所谓的合作的话。 大不了,他们的东西,新利医院都不投入使用,亏损的钱,都由唐唯一自己来承担,她也想要唐耀中能够在开始的时候,路途走的顺利一些。 唐耀中张了张嘴,最后发觉自己像是失声了一样。 既然唐唯一自己都已经答应了,那他实在是没有理由再说什么了。 他没有再说话,而一边的厉霁川却开口了,说:“既然唐院长已经做好了决定了,那我也不用再多说什么了。但是我还从来不知道,原来唐氏集团的唐总,惯来会以这样的手段,让自己跌亲生女儿给出本就属于她自己的股份,要不是我今天亲眼所见,还以为这只是电影里面的情结呢。”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脸上是十分冷酷的嘲讽,唐亨礼刚才跟他说话的劲儿好像一下都已经用完了,所以对着厉霁川,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毕竟惹厉霁川,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思及此,他只是坐下,然后装作愧疚的样子说:“要不是这一次的事情,我也不会想到唯一……” 这就有些太假了吧。 唐唯一坐在厉霁川的身后,冷冷的一笑。 却听见厉霁川说:“只是这一件事情吗?程思九的事情,你们没有一点掺和?” 他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闻出来,唐唯一心中咯噔了一下,然后看向了厉霁川的背影,她没有想到,他竟然会为自己说话吗? 唐亨礼一听,也是心脏几乎都提到了嗓子眼来了。 他拼命地摇着手说:“不是不是,怎么可能,厉总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怎么可能会和程思九一起,对自己的女儿下手呢?” 厉霁川闻言,了然的点了点头说:“是这样吗?不过我好像说的不是程思九对唐院长下手的事情,而是说的卖假药的事情……” 这话语的语气让人捉摸不透。 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唐亨礼已经觉得自己就快要晕厥过去了。 谁能想到,都活了大半辈子的唐亨礼了,竟然对厉霁川,没有什么手段和招数了。 他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样子,就像是默认了厉霁川刚才说的话了一样。 唐亨礼下意识的抹了抹自己额头上面汗珠,然后轻咳了一声说:“唯一,这事儿……” 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想要说什么,是抱歉,还是解释,唐唯一好整以暇的看着唐亨礼,倒想看看他能说出个什么话来。 她更想知道,是什么样的利益,竟然让他对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下了手了。 而唐亨礼只是吞吞吐吐的叫了一声唐唯一的名字,然后就再没有说出后面的话来了。 厉霁川忽然冷笑了一声,将自己的轮椅后退了一些,让自己与坐着的唐唯一成为了并肩状态才开了口。 “既然唐总不知道怎么说,那就让我来说吧。” 唐唯一闻声眼皮一跳,她很确定,接下来,厉霁川说的每一件事情,都一定是自己不曾知道的事情。 她抿了抿唇,看着看起来十分紧张的唐亨礼,心中已经对自己想要从陆晚晴那里得知的那些内容,有了答案了。 “唐耀中为什么忽然回来,不是毕业了实习,不是你要培养他开始掌管唐氏集团,毕竟唐总现在身体这么好,就算再工作一个二十年,也没有什么问题吧?” 厉霁川的声音,冰冷的像是来自于地狱的修罗一样。 连唐耀中听了都忍不住的抬起头来,看向了一边的唐唯一,他好像很担心,唐唯一知道事情的真相…… “那,那还能为什么?” 唐亨礼蠢笨如猪,分明都已经知道自己已经落入了厉霁川的圈套中了,还是在唐唯一的面前,可是他还是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嘴硬的跟他互动下去。 此时厉霁川从自己随身带的文件夹里面,拿出了一摞厚厚的照片出来,扔在了唐唯一的面前说:“看看吧,究竟是为什么,这一点,你可能比我还清楚。” 唐唯一愣了愣,看着眼前的这些照片,大多数都是由监控视频中截下来的图片,而这些图片中,出现的最多的是唐耀中。 有些照片上面是唐耀中和一群人谈话的样子,有些照片,则是他坐在车子中,从挡风玻璃看进去,能够清楚的看见唐耀中面上的探究和阴狠之色。 而最可怕的是,她发现好几张照片,都是自己当初住在公寓的附近! 唐唯一深深的记得,在宴会上面碰见唐耀中的时候,她拒绝过他要送自己回家的要求,而是自己回了家。 照片上面的日期,正好也是那段时间! 她不可置信的抬眼看向了一脸心虚和担忧的唐耀中,然后有些颤抖着的站了起来。 第二百一十九章 算什么父亲 她走到唐耀中的面前,将这些照片扔在了他的面前。 ——耀中,你为什么要跟踪我? 唐唯一双手抑制不住的颤抖已经暴露了此时她的愤怒了。 她根本不想往最坏的方向想过去,甚至就连自己开始怀疑他的时候,也觉得他只是想要自己帮他这一次。 可是显然,唐耀中的计划,从好几个月就开始了。 那时候唐氏集团真的有出事情吗? 据唐唯一所知,并没有。 她红了眼圈,唐耀中看着照片中的自己,额头浸出了层层汗珠。 他吞了吞口水,然后抿唇说:“唯一姐……我,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这几张照片又能说明什么呢?我也不过是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所以才跟着你。” 解释的倒还是像模像样的。 一边的厉霁川闻声冷笑了一声说:“是么?那你知道了唐院长的住址之后,就出现了她家被泼油漆被人恐吓的事情,这一点,你又怎么解释?” 他总是在最最适宜的时候会补一刀子,然后让人觉得厉霁川的手中,一定还有更更露骨的证据还没有放出来。 唐唯一闭了闭眼,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问唐耀中:——耀中,我是真的想帮你,看在你和爷爷的份上,我更是真的想要帮唐氏集团度过这一次的难关,但是这并不是我能够容忍那你骗我的理由。 “唯一姐……不是的!你听我解释!” 唐耀中站了起来,似乎想要伸手去拉住她的手臂,而唐唯一却用力的甩开了他的手,冷冷的看着他。 ——够了,耀中,你但凡想过一点点我们幼时的情谊,也做不出来这样的事情。别人可以胡编乱造我在唐家受到的待遇,难道你真的不明白吗? 爷爷和母亲去世之后,唐唯一有时候觉得自己没有了家人,孤身一人的时候,大多时候会想起还在上学的唐耀中。 也因为这,她也不是觉得自己就是被上天抛弃和虐待的人,起码她还有个弟弟。 可是如今看来,什么亲情、弟弟,还是没有自身的利益重要。 唐唯一气愤的转过身,站在窗户面前,朝着窗户下面看下去。 好在窗外的景色,让她的心情舒缓了些。 接二连三的,遭遇了自己身边人的背叛,唐唯一只觉得自己可能是本年度最最倒霉的人了。 好在她的抗压能力很强,要是放做其他人,可能早就崩溃了。 看着唐唯一的背影,唐耀中的心里面除了有事情败露的生气心情,还有一种深深的愧疚,让他想要给唐唯一说声对不起。 只是他还没有张嘴将话说出来,就又听见厉霁川开口了。 “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你们就走吧,我想从今以后,新利医院里面除了生病的你们,也不会怎么欢迎你们了吧。” 他的声音淡淡的,让唐耀中和唐亨礼觉得倍感压力。 唐唯一双手撑在窗户的台子上面,看着窗外,没有想要回头的冲动。 她现在也很不想看见他们两个。 唐亨礼却依旧不死心的对着唐唯一说:“唯一,我是你父亲,怎么又会害你呢?不过是特殊的情况,不然,我也不会这样做的。” 他肖想唐唯一手上股份的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么说,也不觉得心虚吗? 背对着他们的唐唯一,脸上带着嘲讽的笑意。 要是可以,她这一辈子都不想在看见唐家的任何一个人。 她没有回应,而厉霁川却道:“父亲?你算什么父亲?有什么资格做她的父亲?就因为你们每一件事情都在算计她?就因为她的手上拿着唐氏集团的那百分之十股份?” 他的话毫不留情面,总是唐亨礼脸在后,在三个晚辈面前,被说的这么的不堪,也觉得自己的脸面有些挂不住了。 厉霁川的话音刚落,唐唯一的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敲响了。 所有的人都不禁扭头看过去了。 唯独只有厉霁川神色淡淡的开口说:“进来。” 话音一落,就有人推门而入了。 进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方越。 他先恭恭敬敬的给厉霁川和唐唯一打完了招呼之后,才将手上的东西给了厉霁川。 “厉总,这是章小姐让我带给您的东西。” 有两个文件袋,其中一个是章楠给他的,那另一个呢? 唐唯一也有些好奇的走回了自己的办公桌面前,看见文件上面竟然盖着绝密的章。 会是什么? 跟今天唐耀中和唐亨礼的忽然出现,有关系吗? 思及此,她抿了抿唇,看向一脸轻松神色的厉霁川。 果然,唐唯一的直觉很准了。 厉霁川转过头来,将章楠给他的那个文件袋下面的文件袋给了唐唯一,而牛皮质地的封纸上面,也盖着绝密的章。 唐唯一接过来,看的有些怔怔然的。 因为这个文件袋跟厉霁川手上的文件袋有些不一样,她手上拿着的,是厉氏集团盖了章的袋子。 一旁的唐耀中和唐亨礼也不自觉地伸长了脖子看过来。 厉霁川将袋子给汤唯一之后,就厌恶的扫过了两人的脸颊,然后说:“如你们所愿,唐唯一的股份就在这里。” 闻声,唐唯一连自己手中的袋子都没有研究了,她抬眼看向了厉霁川的方向,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说章楠给他的文件袋里面,是自己的股份。 她的心头多了几分不安,然后不由自主的捏紧了自己手中的文件袋。 同样震惊的还有唐亨礼,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一种十分可怕的想法了。 厉霁川看着唐亨礼担忧的神色,点点头开口道:“唐总果然是老前辈了,我什么都没有说,你就能够猜到了。” 而一边的唐耀中和唐唯一却一头的雾水,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你……唐唯一,你将唐氏集团的股票给……给厉总了?” 他颤抖着自己的手,指着厉霁川手中的文件袋子,一脸的不可置信和愤怒。 为什么唐唯一宁愿把自己的股份交给一个外人,还是对唐氏集团虎视眈眈的外人,都不愿意给他们唐家? 第二百二十章 他将她的股票兑换了 谁都没有说究竟是怎么了,但是空气中的凝重氛围,让所有不知情的人,都知道,这一定是一件不好的事情。 唐唯一闻声,有些木然的摇了摇头。 她只知道如何救病治人,根本就不知道经营之道,所以她早就将自己的那只股票扔给了证券公司了,让他们带自己打理。 而因为公司里面有唐亨礼作怪,所以就算股份不小,但是她能够拿到的分红几乎可以说是没有。 所以每个月的薄利,她向来是捐给了福利机构。 什么叫做给厉霁川了? 她从来还没有说过自己有唐氏集团的股份在自己的手上,就算他知道,也是因为唐家人对自己这百分之十股份的穷追不谁。 唐亨礼已经怒了,狠狠的拍了一下茶几说:“没有想到,竟然养出了这样一个白眼狼出来!要是你爷爷听说了能气的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唐唯一还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听见唐亨礼这么说爷爷,她脸上也带了些许的怒意。 一边的唐耀中将那些文件拿过来看了看,猛然抬头看向了唐唯一说:“唯一姐,这是真的吗?你把爷爷留给你的股份,给……给厉总了?” 也不再叫他姐夫了。 厉霁川闻声,嘴角扬起了一抹泠然的笑意。 唐唯一不知道怎么回事,便上前去,将让他们就像是疯了一样的文件拿起来一看。 上面写着的自己的唐氏集团的百分之十的股份,是自愿转让给厉霁川的。 既然是自愿,那就一定需要她主动签署什么文件,可是这段时间,厉霁川并没有给自己签署什么文件啊! 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厉霁川,眼中充满的质疑和探究。 而厉霁川看向她的眼神中,却慢慢的肯定,好像这份资料是做不了任何假的一样。 思及此,唐唯一将资料交给了厉霁川。 ——厉霁川,这是怎么回事?我什么时候说过自愿将股份给你了? 她皱紧了眉头,想到那些天在厉宅的时候,厉霁川的对自己的温柔和深情,难道也是为了自己手上的股份?? 唐唯一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厉霁川转身,将桌上她还没有来得及拆封的文件袋打开,然后将里面的文件拿了出来说:“你看看吧。” 她一把将他手上的文件拿过来,看见上面是以厉氏集团排头的文件。 百分之七的厉氏集团的股权…… 这个价值,比唐氏集团的百分之二十的股权都还要值钱! 唐唯一愣了愣,脸上却没有厉霁川想象中的动容。 她毫不在意的将文件扔在了桌子上面,然后冷哼了一声。 ——这是什么?我不要这个,我只想问,为什么爷爷给我的唐氏集团的股权,会到你的手上去?! 唐唯一看样子是真的生气了。 她不会经营,就算厉霁川说让自己把股份交给他经营,她也不是不会给,甚至觉得有厉霁川的参与,也许唐氏集团还会更上一层楼,会欣然同意。 可是要是厉霁川对自己的好和贴心,骗了自己这么久,就是为了自己手上的这百分之十的股份,唐唯一会很生气。 她的手都有些颤抖了,看着厉霁川,眼中充满了恨意。 难怪,难怪自己走了之后,他也只是找了自己那么一天不到二十四个小时吧? 难怪,他好像也并不想要自己跟他回去。 唐唯一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差点就深陷其中的温柔,会是厉霁川的陷阱。 她往后退了半步,面上全是警惕和防备之色,好像厉霁川还会对她做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 看见她这副模样,厉霁川抿了抿唇,然后说:“唐院长,厉氏集团的股份,可比你在唐氏集团的百分之十的股份值钱多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他没有一点点的悔改之意,好像他拿走了唐唯一股份,还要唐唯一感恩戴德的去感谢他一样。 看着厉霁川的这幅神情,唐唯一忽然笑了,这笑容看起来却有些悲凉和强撑着的意思。 ——厉霁川,原来这就是你的目的吗?别说什么用厉氏集团交换我在唐氏集团的股份,毕竟厉氏集团是你的,就算我有百分之十,百分之五十又有什么用呢? ——还不是一声令下,就能够让什么都不是吗? 见状,厉霁川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他看着唐唯一说:“所以你就愿意死拿着这百分之十的股份,然后被他们迫害?唐唯一,当圣母也不是这个当法吧?” 话中包含着浓浓的嘲讽之意,唐唯一看着他,眼中却只有让人觉得陌生的疏离感。 这深深的刺痛了厉霁川的心。 但是他没有多做解释,只舒展了眉头,然后轻轻的挑了挑眉说:“事实如此,不过我今天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要说——” 唐唯一看着他移开的目光,冰冷的眼神落在了唐亨礼和唐耀中的身上。 两父子似乎屏息以待,看着厉霁川,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 而良久,厉霁川才淡淡的开口了。 “——唐氏集团的百分之六十八的股票,现在都已经被我收购了,唐总和唐少,你们手上加起来还不到百分之三十的股票,我还在考虑如何处理。” ?!!! 这个惊天大消息,无一不在告诉唐耀中和唐亨礼,厉霁川已经收购了唐氏集团了! 虽然这话没有这么说,但是手上有着百分之六十八的股份,跟收购了唐氏集团还有什么区别? 不就是只差一纸合约的事情了吗?! 唐亨礼已经直接直直的倒在了沙发上面了,看了看唐唯一,然后又看了看厉霁川。 要说厉霁川不是为了唐唯一,谁又相信? 他们现在装的那么生疏,好像两人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有什么做用? 难不成还真把自己这个已经在商场混了几十年的人当傻子了? 唐耀中赶紧扶住了唐亨礼,大声道:“爸!爸!你没事吧?” 他紧紧的捂着自己的胸口,指着唐唯一说:“唯,唯一……” 第二百二十一章 请求帮助 他现在能够请求帮助的,可能就只有唐唯一了。 而一边的厉霁川见状,嘴角一勾,给方越使了一个眼神,后者马上明了,上前去说:“唐总,既然你身体不适,就直接让唐少送您去急救室吧。” 一看要赶他们走了,唐亨礼也不装了。 毕竟谁也不知道,今天要是不把这件事情处理好,还不知道以后唐氏集团的命运,还有他们的命运,会是什么样子的。 他赶紧坐直了自己的身子,然后说:“厉总,您,您究竟想要做什么?唐氏集团向来没有干扰到厉氏集团的什么吧?” 就算他想干扰,可能也没有能力去干扰。 而显然,厉霁川也不是因为他们是不是干扰到了厉氏集团的项目才做这件事情的。 厉霁川没有说话,而一边的唐唯一却怎么都忍耐不住了。 她现在算是听明白了,厉霁川此时已经完全掌握了唐氏集团了。 可是他掌握唐氏集团是为什么? 要说是为了她,唐唯一一点都不相信! 她看向厉霁川。 ——厉霁川,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唐唯一的质问,让厉霁川的心头有了些火气。 所有人都能看的出来,他做的这些是为了她,为什么唯独她,觉得自己只是贪慕她这点股份。 “唐唯一,这确实是我的决定,我不接受任何质疑,更不会回答任何质问。今天我来,就是为了说明这件事情,不管你们任何一个人是否接受和答应,都没有作用,因为——我只是来通知你们一声。” 厉霁川说话时候,眼神朝着三人的方向瞟了一眼,然后就准备让方越将自己推离这个办公室。 唐唯一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如此决绝的说出这样的话来,没有反驳的能力,更没有反驳的机会。 方越了然,上前来就要去推厉霁川的轮椅,但是,只听扑通一声,唐亨礼就猛地一下跪在了厉霁川和唐唯一的面前。 他老泪纵横,一手撑着厉霁川的轮椅,另一只手拉住了唐唯一的衣角说:“唯一,爸爸知道错了,你原谅爸爸,给厉总说一声,唐氏集团不能被收购啊!那是你爷爷的心血,怎么能作为其他集团的附属企业呢?唯一!你说话,说话啊!” 说话? 她的亲生父亲现在竟然跪下来求她说话了。 唐唯一本来还对于厉霁川的行为是满心的愤怒,但是在听见唐亨礼的话语的时候,不禁勾起唇角,然后十分嘲讽的笑了起来。 上一个这么激动的拉着她,要让她说出话来的人,还是陆晚晴。 她那时候像疯子一样,想要自己给回应。 唐唯一不知道,难道人在激动的时候,脑子会变笨吗? 她不会说话的这个既定事实,不知道已经多少年了,现在她的亲生父亲竟然跪在了自己的面前,求自己说话了。 厉霁川听见身边传来了一声声有些诡异的声音,他从未听过从唐唯一的嘴巴里面发出来这样的声音。 他知道,她是在笑。 可是这样子的笑,无论是让看起来,还是听起来的人,都觉得异常的恐惧和震惊。 但是厉霁川的脸上只是紧紧的皱起了眉头,然后一脸担忧的看着唐唯一。 他现在真的恨不得一脚,将跪在地上的唐亨礼一脚踢开。 这白痴东西! 唐唯一止住笑意,堪堪往后退了半步,只冷冷的看着地上的唐亨礼,没有任何的回应。 见状,一边的唐耀中也上前来说:“姐,唐家家里面再怎么样,也是唐家的家事,可是唐氏集团是爷爷的心血,我知道你跟爷爷亲,不然他也不会给你留下这百分之十的股份了,所以唯一姐……你能不能让……” 话还没有说话,坐在一边轮椅上面的厉霁川就再也忍不住了,怒道一声,“住嘴!都给我滚出去!” 是,他现在还怨恨唐唯一一声不吭的离开,还要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出现自己的面前。 但是,这不代表,他能看见唐唯一受到其他人的欺负。 唐亨礼和唐耀中微微一愣,然后张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还老泪纵横的唐亨礼忽然又一副很厉害的样子说:“好,既然你们要这么做就别怪我不义了!厉霁川,你用什么手段将这百分之六十多的股份集中在一起的,别以为我会不知道,我这辈子做的项目可能比你听得都还多!” 他站了起来,将唐耀中拉在了自己的身后,然后又看向唐唯一说:“唐唯一,好,既然你要这样无情,那从此以后,你就别回唐家了!我们唐家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没有她这样的女儿? 唐唯一闻声,冷冷的哼笑了一声。 不是早就没有了她这样的女儿了吗?现在才说? 她只是冷眼看着唐亨礼,眼中净是嘲讽。 唐亨礼没有想到现在唐唯一竟然敢直接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了,他气氛的就要举起手来,似乎要做动作去打她。 但是还没有凑近,唐耀中就死死的拉住了唐亨礼说:“爸!别这样!” 而他话音一落,唐亨礼连带着他,就一同被一股力气掀翻在了地上。 厉霁川站了起来,用着自己刚刚踹了他们那一脚的脚撑住了身子,挡在了唐唯一面前对他们说:“没有她这个女儿了?唐亨礼,你觉得你配做唐唯一的父亲吗?你配做一个父亲吗?虎毒都不食子,你呢?一而再再而三的联合外人,对唐唯一动手,你算哪门子的父亲?” 唐亨礼毕竟也是年纪大了,膝盖被厉霁川这么狠狠的踹了一脚,一边的唐耀中怎么扶都扶不起来他。 他气急败坏的看着厉霁川,还有被他挡在身后的唐唯一,那些恶毒的话,就在自己的肚子里面盘旋,可是他就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任谁都知道,厉氏集团的权利有多大,手伸得有多长。 就算他能够将厉霁川用非法手段收集到的股份证据呈上堂去,可能都没有作用。 更别说他根本就不可能搜集到一丝一毫的证据了。 第二百二十二章 是他在问她 所以唐亨礼就算再生气,他还是努力的保持着自己的清醒,不想让厉霁川被自己惹得盛怒。 居高临下的,用着冷眼看地上的两父子,厉霁川又淡淡的开口了说:“从今以后,你们就会是我手下的员工了,如果不想活的生不如死的话,就最好别动唐唯一的主意,否则……” 唐耀中纵使之前花花肠子再多,但是在看见这样的厉霁川的时候,还是胆怯了。 他用力将地上的唐亨礼扶了起来,然后摇着头说:“厉总,我爸的腿已经受了重伤了,您大人有大量,就别动手了!” 他忍气吞声的样子落在了唐唯一的眼中,即使能够看出来唐耀中的不服气,但是她也看出了唐耀中是唐家所有人里面,最重感情的人了。 她知道自己现在没有什么立场让厉霁川高抬贵手,更何况,连她,都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他拿捏在了手中。 但是看着唐耀中这紧紧皱眉的样子,唐唯一鼓足了勇气,也压制住了自己心头的怒意,扯了扯厉霁川的袖子。 厉霁川转身,严重的冷意减少了一些,但是看起来却依旧是凶巴巴的样子。 唐唯一吞了吞口水。 ——厉总,拜托你,放他一码…… 她只为唐耀中求情了。 而唐亨礼狠狠的呸了一声的模样,似乎也并不需要唐唯一为他求情了。 唐唯一看都没有看忍气吞声的唐亨礼一眼,只看向了唐耀中。 她看见他的眼中写满了懊悔和感激。 好歹,她在唐家投下的唯一的期待和希望,并没有让她完全的失望。 厉霁川收回了盯着唐唯一的目光,然后看向了唐耀中说:“唐少的手段并不比唐总的差,只是你也蠢的够呛,身边被安排了人到现在都没有找出来是谁吗?” 他这话虽然是在嘲讽唐耀中,但是唐唯一听出来,厉霁川的话表明了他并没有想要对唐耀中下手。 唐耀中闻声愣了愣,想到之前在厉宅的时候,难怪厉霁川会给他一种他什么都知道的错觉,原来自己沈斌的早就被他安插进人了。 “放心吧,你的股份一分没有少,但是没有通过自己的努力,也不要肖想其他的股份一分。” 这话,已经给了唐耀中一条退路了。 就连他身后的唐唯一都愣住了。 厉霁川都对她的股份动手了,竟然还会放过唐耀中? 思及此,她看向厉霁川的眼中多了几分探究之色。 就好像她在怀疑厉霁川是不是真的将自己的股份占为己有了。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了,唐耀中觉得再在这里待下去,就已经是自取其辱了,便抚着唐亨礼,转身离开了唐唯一的办公室了。 一场闹剧终于以他们离开作为了尾声,然后结束了。 办公室中只剩下了厉霁川、唐唯一还有方越。 这个时候,方越自然也知道厉霁川跟唐唯一会有话要说,便主动离开了唐唯一的办公室。 此时,整个办公室中就剩下了唐唯一和厉霁川。 厉霁川撑着她的办公桌,站在桌前看着唐唯一。 这是这么多天来,他们第一次单独同处一室。 看着厉霁川如鹰隼般的眼睛,唐唯一此刻没有一丁点的害怕,相反,她的眼中也带着冷冷的神色,盯着厉霁川。 片刻之后,两个人谁也没有先移开眼神,还是厉霁川先开了口说:“说吧,为什么要走。” 唐唯一听着他这听起来似乎很无奈的语气,心中不免有些冷笑。 ——不走?不走难道要等你将我身上所有能够夺取的价值,全部都拿走的干干净净我才走吗? 厉霁川见状,看着她气的眼圈都发红的样子,竟然没有因为她的误会而生气,甚至还心中一软,就像将她圈在自己的怀中,然后轻声安抚她。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件事情,才让唐唯一不生气。 难道说是为了而不让唐家一家人,在为了这小的不能再小的股份,不找她的麻烦吗? 还是说,他想要给她更多,在厉氏集团的百分之七的股份,已经超过了年投资千万以上的股东了。 而唐唯一可以什么都不用付出,就等待着每个月银行卡上六位数的收入就行了吗? 厉霁川发觉自己根本就说不出来这样的话。 他想做的事情,想来就是去做就行了,他更不习惯于给别人去解释。 唐唯一看着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的样子,心中还留有的最有一丝丝的希望,就这么被厉霁川亲手的捏碎了。 至少,他要摇摇头,说出来一个不字吧。 她实在是不明白,对于厉霁川这样的人来说,唐氏集团的意义和价值真的就有那么大吗?那百分之十的股份,真的就能够让他的全部股份超过唐亨礼吗? 厉霁川想要如何贬损她,如何从她的身上索取都可以,甚至他就是想要软禁住自己,唐唯一可能也不会正面与他交锋。 可是唐氏集团是爷爷留下来的唯一的东西了,为什么她也不给自己留一丁点的念想? ——没有话说了是吗? 唐唯一抬起手,飞快的比划了这些话语。 厉霁川紧紧的皱起了眉头,然后看着她。 他确实没有什么话说了。 不过他现在留在她办公室的原因,并不是要说什么话,而是为了听唐唯一的解释。 她为什么一定要离开? 而唐唯一只是冷冷的看着她,眸光中充斥了太多的恨意了。 她不想,到这个时候了,在一切都慢慢好起来的时候,去恨一个人了。 因为太累了。 可是厉霁川的所作所为,凉透了她的心。 “唐唯一,是我在问你,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要一声不吭的就离开?” 他几乎是从自己的牙缝中,将这句话挤出来的。 唐唯一闻声愣了愣,随即脸上的愤怒不减反增。 她出离愤怒的指着门口,无声的在告诉着厉霁川,她在叫他滚出去! 厉霁川伸手,将她的手紧紧的包裹在了自己的手中,然后按了下去。 答案什么的都不重要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 形同陌路 无非她不爱了,无非她不想跟自己在一起了,无非她想要跟自己离婚了! 厉霁川咬咬牙,看着唐唯一,这样子,似乎凶狠的像是快要将唐唯一生吞活剥了下肚一样。 “唐唯一,你就是这样子骗我的?让我对你建立信任,然后你再如此残忍的亲手将我对你的信任都摔破是吗?你把我当做什么了?” 你把我当做什么了。 这句话听起来十分的耳熟。 对于唐唯一来说,这样的话,应该是她说的最多的,但是此时,确实从厉霁川的嘴中说出来的。 唐唯一从跟厉霁川结婚开始,就觉得自己只像是一个挂了牌的厉太太,实际上,她也不过是厉霁川偶尔泄欲的工具。 她都还没有向厉霁川声讨,问他自己究竟是什么,他又到底把自己当做什么人,还是什么东西了, 没有想到,厉霁川竟然还率先问出了口来了。 闻声,她怔愣之后就是一声冷笑。 ——厉霁川,你觉得呢?你在我这里是什么?我爱你的时候,你把我当做垃圾玩具一样,想起来就来安抚摆弄一下我,没有想起来的时候,你身边的女人多到我可以排不上名号。 ——现在,我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气,准备过自己的人生,开始自己的生活了,可是你却要来我这里讨要一个说法了? ——我把你当做什么了?好,我今天告诉你,三年前,我把你当做我的丈夫,我最爱的人,这辈子都要尊敬关心的人,但是现在,你只是我唯一想要远离的人,我不想要跟你再牵扯上任何的关系,只要能够跟你见不到面,我就觉得我全身的细胞就像是冲洗活了一遍。 ——可要是见到你,我就生气,我就难过,我甚至想要去死! 办公室中一直都静悄悄的。 长长地一段话在她灵活的手指间,像是变成了一声又一声的愤怒的指责。 唐唯一的出离愤怒是厉霁川没有想象到的。 他甚至以为,她只是不爱了,原来她对自己的恨意,从来都没有放下过吗? 他见状捏紧了拳头,听着她袖子煽动带起来的风的声音,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此事就被唐唯一紧紧的捏在了手中,只要她愿意稍稍用力,那他就能够死的彻底。 厉霁川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看见唐唯一的冷漠和愤怒的时候,会无措和难受到这种地步。 他甚至忘记了发火,忘记了质问她过年那一段时间的举动为什么要那样子假装,假装的她很爱自己。 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唐唯一比划完了手语,厉霁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他觉得她现在可能体会到了唐唯一三年前离开时候的心情了。 他的心脏像是从一百米高的楼上,被狠狠地往下面一甩,到此时,他已经痛得麻木,没有了任何的力气去挣扎了。 “你……”良久,才看见厉霁川的嘴唇动了动,这声音小到,手掌握紧成了拳头的唐唯一,甚至怀疑起了自己是不是根本就听错了。 他是不是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过。 唐唯一的目光盯着他,垂在两侧的拳头已经攥出了汗水了。 她说的一半是真心话,一半是违心的话。 是,她想逃离,却不是因为不想看见厉霁川,她更多的是想要给自己时间,想要理清楚自己的心,究竟是怎么想的。 “……真的是这样子想的?” 厉霁川的嘴唇又动了动。 这一刻,唐唯一听清楚了他话语中的意思了。 然后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与其说是毫不犹豫,倒不如说是唐唯一下意识的就点了点头。 她甚至没有来得及去回味厉霁川这话语中的含义。 看着她这坚定的样子,厉霁川的嘴角牵起了一抹十分僵硬的笑容。 他忽然后退了半步,但是可能是因为腿上的伤还没有好,这一动就牵动了伤口。 他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唐唯一。 “好,既然你都这样子说了,我也没有必要做一个不识趣的人。” 什么意思? 唐唯一看着厉霁川似乎是在暗自发狠的冷冷神色,心中有一些没底了。 她下意识的抬了抬手,濡湿的手终于舒展开来了。 厉霁川看着她似乎想要比划什么,忽然毫不犹豫的说:“够了,收起你想要比划的欲望吧,我现在还真是受够了,要是能够重来一次,我是怎么也不回去学这没用的东西的!” 他的话近乎于残忍的说了出来,唐唯一却觉得这样的痛好像早已经习惯了一样,除了刚开始的一阵骤痛,到后面,厉霁川不管说什么话,她都能够像是没有听见一样,当做耳旁风了。 唐唯一紧紧的抿着唇,看着厉霁川面上好像是强颜欢笑的模样,神色中带着星点的狠意。 她知道,今天,她算是真正的惹急了厉霁川了。 他多么骄傲的一个人,被自己这样一个不会说话的女人,说出了这样的话来,他可能会气的发疯。 “唐唯一,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别忘了,新利医院要是没有我的支助,真的能够如此如日中天吗?” 他嘴角的笑意渐渐变得残忍就冰冷,也没有僵硬了,这样的狠意,像是从厉霁川心底里面冒出来的。 唐唯一看的自己额头上面都汗涔涔的了。 她往着厉霁川,不知道该回应一些什么。 ——什么意思? 良久,她也才比划出了这样一句话。 厉霁川挑了挑眉头,就好像是三年前,她被算计爬上了厉霁川床的时候。次日两人醒来的时候,他也曾露出过这样的神情来。 唐唯一知道,这是生气和厌恶。 他道:“什么意思?你等着就知道了。” 说完,就转身慢吞吞的朝着办公室外面去了。 等到厉霁川离开,房间的门被他狠狠摔上了之后,唐唯一才觉得全身像是虚脱了一样,瘫坐在了椅子上面。 她从来知道跟厉霁川正面交锋是一件多么可怕又很累的事情。 但是她没有想过,用着这样违心的话,与他交锋,也是一件让人累到瘫痪的事情。 第二百二十四章 一半的真相 办公室的门忽然又被敲响了。 唐唯一赶紧坐直了身子,还以为是厉霁川又回来了。 只是看见走进来的方越的时候,她的眼底闪过了一抹浓浓的失望神色。 “唐院长,我来拿厉总的轮椅。” 方越脸上的神情有些古怪,这样子就好像是他有什么话要说一样。 欲言又止的样子勾起了唐唯一的怀疑。 她伸手朝着方越挥了挥手。 于是低头推轮椅的方越便抬起了头,朝着她这边看过来了。 ——方越,你想要说什么? 方越见状愣了愣,然后轻轻的蹙起了眉头。 “唐院长,上一次您从公墓离开的时候,厉总在撞车之前还嘱咐我,也不要开得太快了,免得你们的车子出事故了。只是没有想到,他这句话刚刚说出来,我们的车子就撞倒了一辆忽然便道的车子了。” 方越说完,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说:“抱歉唐院长,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说这件事情,但是我刚才在外面听见了厉总生气时候说的话了。 我知道,他从来不可能对你下狠手的,就连这次唐氏集团的事情,也是上次您在医院的时候,被唐家人一家人闹了之后,他才说动手的。 而最开始他也没有想要收购唐氏集团,还注入过资金,让唐氏集团撑过这次难关,他最先动手的还是唐琳儿和她妈妈的股份,所以……” 没有想到,方越一说,就说了这么多话出来。 唐唯一闻声抿了抿唇,然后皱紧了眉头。 这么听来,好像厉霁川对唐氏集团做了这样的事情,是因为自己了? 可是为什么他从来么有主动跟自己说起过? 就这么让自己误会? 然后再跟她起争执? 唐唯一察觉到在自己的手都有些颤抖了,她看着方越,眼圈都有些模糊了,这一次,她好像是误会了厉霁川。 “……至于为什么一定要将唐老先生留给您的那只股份拿到手上来,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想厉总也只是不想让您因为这一只小小的股份再受到伤害吧……” 说完,方越就轻咳了一声,然后道:“抱歉唐院长,一不小心就又说多了,不过我只是不想让厉总被误会,毕竟他在公司里面工作就已经够累了,而现在却还要公司医院的两头跑,就怕唐家的人再来找您的麻烦,这也是为什么,今天他会来的这么及时……” 唐唯一怔怔然看着他,有些无措的抬了抬手。 她不是没有想过这样的可能,只是厉霁川的反应实在是让人有些太生气了,所以她才没有头脑的就生气,然后表达出了那么伤人的话来了。 ——抱歉…… 良久,她才比划短短的一个动作出来。 方越却只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说:“唐院长,其实我知道,有些时候厉总确实会给人一种压迫感,这种压迫感很容易让人喘不过气来,但是我从始至终都知道的,他唯独对您是从最开始那样到现在的小心翼翼是因为什么的……” 说完,他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道:“那我就先走了。” 唐唯一呆住了,只轻轻的点了点头。 看见方越离开之后,办公室的门被关上,她才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面。 小心翼翼? 他真的有小心翼翼? 唐唯一简直不敢相信,这样的形容,竟然会让方越用在朝夕相处的厉霁川的身上? 她的心里现在很乱,看着桌上还散落的有关自己在厉氏集团的股份书,想起刚才方越的那番话,以及自己一开始对厉霁川的态度。 她确实没有搞清楚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就因为一时间的气愤,对厉霁川的态度很差很差。 到这一刻的时候,她才想清楚了厉霁川刚才说的那句话。 是啊,难道就因为是爷爷给她的股份,所以她要一直拿着这一只小小的股份,成为唐家人的众矢之的吗? 就要平白忍受他们一次又一次对自己的迫害吗? 唐唯一的双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她不想去想,如果,这一切,真的是厉霁川为了自己做的话,那刚才,她是不是也相当于站在了唐家那边,与他为敌? 分明已经知道自己可能错了,但是唐唯一并没有想要去主动跟厉霁川说话的想法。 她本来就是想离开,逃离厉霁川,现在离开了。 她不能再走回头路,误会就误会了吧,误会如果能够让他们之间更好的断开,唐唯一想,这也不一定就是一件很坏的事情。 只是她要忍受的,除了违背自己内心的选择之外,还要忍受着如同刀绞般的心痛…… 她紧紧的捂着自己胸口,感觉到这种疼痛好像已经从心理性的疼痛感转移到了生理性的疼痛了。 紧接着,便是胃里面的一阵翻腾,她干呕了一声,立马站起身来,然后跌跌撞撞的从自己的办公室出去,冲到了走道尽头的卫生间里面去了。 “呕——” 这一声类似于呕吐的声音发出来之后,虽然什么东西都没有吐出来,但是唐唯一觉得好受了很多了。 而让她忽然怔住的是,刚才她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自己从喉咙里面发出来的‘呕’的这个字的音节…… 她愣了愣,随即爬在了洗手池边,呕了两声,但是发出来的声音还是很刺耳又难听的声音,并不是刚才那一声听起来十分正常的声音。 唐唯一没有想到,有一天,她期盼了那么久的奇迹,竟然会出现在自己想要呕吐这件事情上面! 她正想着,忽然胃里面又是一阵翻滚,然后冲着洗手池呕了几声。 这样的声音,是很正常的干呕的声音,不会让人听得出来,是不会说话的人,声带发不了声音的人发出来的! 唐唯一觉得自己是因祸得福,兴许,她觉得自己找到了治疗的方法之一了。 她可以通过刺激,来让自己发出了正常人能够发出的声音音节! 她的脸上,终于在唐家和厉霁川的事情之后,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 意外发现! 赶紧洗了手,然后洗了洗脸,她就准备去预约耳鼻喉科的医生做检查,但是想了想,她还是决定要市中心医院去做检查。 毕竟,照方越的话来说,新利医院里面多的是厉霁川的眼线,自己的这件事情要是被他知道之后,不晓得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为了保险起见,她努力平复了自己胃里面的翻涌感,然后回到办公室,先去给沈昱辰发了一个信息。 这么久了,她甚至还没与主动去看过沈昱辰,这一次,她还能去看看他。 现在没有了厉霁川这层阻碍挡在她的面前,唐唯一觉得自己再也不用像之前那么,提心吊胆了。 从新利医院出来,她上了出租车之后,才看见了沈昱辰发过来的消息。 【唯一,我已经出院了,你现在在哪里?我过来找你。】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每个标点符号都到位,甚至没有看见他经常会发的表情跟在后面,唐唯一总觉得沈昱辰的心情有些低落。 她想了想,回复。 【我现在正要去中心医院,昱辰,我发现了一件很好的事情,等到一会儿见面的时候,我就说给你!】 唐唯一有些按捺不住自己的激动了,想起自己的伤口现在已经能够碰水了,那沈昱辰的伤口情况,应该比她好很多了。 思及此,她脸上就挂上了笑意。 但是与此同时,唐唯一的笑很快就被一种悲伤的情绪冲淡了。 因为她发觉,如今自己的身边,好像能够分享自己喜怒哀乐的人,就只有沈昱辰了。 偏偏她和沈昱辰的关系,不能太近。 因为他对自己的感情,她能够感觉得到没有消散。 而盯着沈昱辰不放的人也不少,她不能够成为沈昱辰感情路上的绊脚石。 想了想,她又给沈昱辰回了消息。 【昱辰,我想起我今天还有点事情,所以暂时见不了面了,等到下一次的时候,我再当面给你说吧。】 而这一次,沈昱辰并没有回复消息过来。 唐唯一以为他是不高兴了,所以没有回复,也忍住了想要安抚的心情,将手机息屏了。 她坐的出租车,很快就停在了市中心医院的门口。 唐唯一付钱下了车,就看见了站在门口,正缩着脖子,给自己手心哈气的沈昱辰。 她愣了愣,本想绕道而行,但是显然沈昱辰已经看见了她。 他冲着她有些兴奋的挥了挥手,但是抬手的时候,好像忘记了自己的手臂上的伤还没有好,脸上一阵扭曲,然后才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小跑着靠近了唐唯一。 他一走近,唐唯一就闻见了他身上扑鼻而来的淡淡的酒气味道。 她愣了愣,然后看向了沈昱辰。 ——你喝酒了? 沈昱辰笑着点点头说:“不多不多,因为……天气太冷了,所以我想暖暖身子……” 他是医生,自然知道自己身上有伤口的时候,是万万不能够饮酒,更别说,他们身上的伤口,还是被淬了毒的刀子划伤的,那就更不能够沾酒了。 唐唯一闻声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她才不相信沈昱辰说的为了暖身子。 看着沈昱辰,她很严肃的扯了扯他的衣袖。 没有想到他会做动作,沈昱辰先是一愣,然后就又顺势捉住了唐唯一来扯自己衣服的手,然后说:“真的,我不骗你。” 说话的时候,沈昱辰脸上得笑意好像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唐唯一看出来了,这样的他,有一半是酒精在作怪。 思及此,她皱紧了眉头,然后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昱辰,你是开车来的吗? 沈昱辰看着她关心自己的神色,轻轻的摇了摇头说:“不是,没有,我坐车的,不用担心我。” 他有些奇怪,但是唐唯一却找不出他奇怪的地方在哪里。 “你不是说有什么事情要给我说吗?我现在来了,认真的听着,你说吧。” 他笑意吟吟,唐唯一下意识的往后面退了半步,然后抬起了手来。 她声带的事情,她此时却怎么也表达不出来了。 可能是沈昱辰的状态让她有些不舒服。 “没事没事,你现在不想说的话,就等你想说再说吧——不过你来医院做什么?身体不舒服吗?还是伤口又出问题了?” 他看着唐唯一穿的很厚,包裹在里面的手臂看起了没有任何的不适,便知道自己地担心可能有些多余了。 唐唯一摇摇头,看了看他肩膀那里还鼓起了一道大大的包,就知道他的伤口那里一定还包着很多的药物。 皱了皱眉头。 ——你呢?你的伤口怎么样了?怎么忽然出院了?这个淬了毒的伤口,是需要在医院里面静养的,也和容易会出事情的。 唐唯一一想到他是为了自己才受了这么重的伤的时候,心中有些不忍心。 沈昱辰却道:“没有关系,跟你第一道伤口比起来,我这个伤口应该只是简单的挫伤了——那你呢?怎么忽然出院了?也不告诉我一声,这段时间你不知道我……” 找你找得都快要疯掉的。 这句话他没有说出来,沈昱辰即使有些醉了,但是他还是能够努力的保持住自己的清醒,因为他并不想吓到唐唯一。 唐唯一等着他继续说下去,但是看见他戛然而止的样子,便知道他想要说什么便。 她抿了抿唇,然后抬起了手来。 ——抱歉,我走的很着急,因为……有些事情,很抱歉,让你受伤了,还让你这么担心了。 沈昱辰一听,他也微微蹙起了眉头问道:“什么事情?” 他的关注点,还是在,什么事情会让唐唯一忽然就离开了医院,连厉霁川都没有找到她。 唐唯一闻声笑着摇了摇头。 这件事情,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知道该怎说出口来,毕竟当初进厉宅的人是她,现在想要逃走的人也是她。 要是被人知道了,难免会有人诟病她。 沈昱辰见状,眼中闪过了一抹失望,然后鼻尖一酸说:“下一次,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要给我说一声好不好?不然我会担心死你的。” 第二百二十六章 温楚楚的心思 这句话好不夸张,也不带一丝丝的暧昧语气。 唐唯一闻声点点头,然后指了指医院。 她现在就要进去看医生了,可能等不了了,也可能效果消失了,连检查也不起作用了。 沈昱辰了然的点了点头,然后说:“走吧,我陪着你去,你要挂什么科?我去帮你找人挂号。” 唐唯一十分感激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回应了他。 ——我,我要挂耳鼻喉科,我刚才在医院的时候,好像感觉到我的声带能够正常发声了……只是需要某种刺激…… 唐唯一比划的时候,看起来有些激动。 一说起这件事情,她瞬间就忘记了沈昱辰带给她的不适感和奇怪的感觉。 见状,沈昱辰也惊讶的睁大了眼睛,看着她说:“真的吗?!” 唐唯一笑着点点头。 ——真的,我能够感觉到,是我的声带在震动! 她是医生,也在这个说话的事情上面,走过很多的弯路,也了解了很多的病理常识,自然是知道怎么回事。 沈昱辰一阵激动,然后牵着她的手说:“走吧,我带你去看医生,不用挂号!” 唐唯一感受到了他冰凉的手握住了自己得手,微微一愣,然后下意识的往后一挣。 沈昱辰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赶紧松开了她的手说:“抱歉,唯一……我也是太激动了。” 她很能理解,也没有将他的行为完全就归咎于他们之间的感情纠葛。 她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看了看医院。 ——走吧,那就麻烦你了。 沈昱辰见她没有什么反应,才松了口气,然后与她并肩进了医院里面。 两人从门口进去,都没有看见对面停着的一辆黑色小轿车里面,坐着一位十分美艳,打扮的又十分时尚的年轻女人,正看着他们这边。 看见他们进去之后,温楚楚生气的拍了一下自己车子的方向盘。 她的脖子上面,有红色的印记,被她披散的长发遮住了一些。 但是这样子暧昧的印记,越是若隐若现,就越是会勾的人心里面欠欠的。 而这个痕迹,就是沈昱辰在一个小时之前给她留下的! 从上一次见面之后,温楚楚和喝醉了的沈昱辰发生了一次关系之后,这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因为手臂的伤没有办法做手术,也因为找不到唐唯一异常失落和难过的沈昱辰,总是会在半夜的时候给温楚楚打电话过去,然后将她约到自己的家中来。 温楚楚想过,就算沈昱辰不认,她也没有关系。 也不是说保持着这种关系,就是委屈了谁。 毕竟沈昱辰的心和身体,她至少还得到了一样。 但是今天,看见沈昱辰和唐唯一站在一起的时候,温楚楚忽然意识到了,这段时间沈昱辰对自己的举动,不管是怜惜还是凶横,在唐唯一出现的这一瞬间,会变得什么都不存在了。 她捏紧了方向盘,看着副驾驶座上沈昱辰留下的手机,她拿过来一看,就看见了唐唯一给他发送的信息。 沈昱辰的手机密码,是她前几天刚知道的,现在解开锁,她看见了沈昱辰给唐唯一的亲昵备注,还有他发送给她消息的那些表情和温柔的话语,都是沈昱辰不曾给过她的。 她用力地将手机砸向了副驾驶座上的窗户,手机没有坏,车窗更是完好无损。 “好你个唐唯一,等着吧!” 低声狠狠的说出这一句话来,她的脸好像都因为生气,变得扭曲了些。 偏偏要选择她跟沈昱辰有点进展的时候出现,那就不要怪她心狠手辣了! 车子很快开离了中心医院的附近。 此时,已经到了耳鼻喉转诊楼里的唐唯一,与沈昱辰毕竟的时候,看见了他脖子上面的红印。 目光不过是落了一秒钟,沈昱辰就已经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然后理了理自己的衣服,遮住了那块让人能够想入非非的痕迹说:“就是这里了。” 唐唯一看着她的手,指着面前的一间门诊办公室。 点了点头,然后便去敲了敲门。 这位医生的门外面没有坐病人,况且这个时候也已经是下班时间了,就算医生还在,那应该也是值班。 她本来也没有在意沈昱辰脖子上面的东西,所以也没有觉得他的动作是在故意的遮掩。 办公室的门很快就开了,立在她身后的沈昱辰往前了一步,看着开门的医生说:“赵医生,这位是新利医院的唐院长。” 不用他介绍,赵医生就已经认出来唐唯一了。 “唐院长你好,请问今天来时有什么事情吗?” 沈昱辰率先道:“是这样,唯一她想要看看自己的声带,做一个全面的检查。” 知道了来意,赵医生便点了点头,然后说:“那请进吧。” 沈昱辰不方便进去,便冲着一脸感激的唐唯一点了点头。 等到唐唯一进去,诊室的门被关上之后,他才摸了摸自己的兜里,发现手机好像忘在了温楚楚的车子上面了。 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但是最后,他还是镇定了下来,然后等在了外面的椅子上面。 等到唐唯一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 她拿着手上的一张病历单,对在门口站起来的沈昱辰比划。 ——昱辰,赵医生给我进行了简单的检查了,说是我的声带没有任何问题,他也说了如我自己所想的一样,可能是脑子里面的问题,不是我的声带和嗓子的问题。 沈昱辰见状,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那就是说,你不能够说话是有病因的,有病也就是意味着能够治疗是吗?” 唐唯一点着头。 ——是这个意思,但是检查的仪器的医务人员,现在应该都下班了,所以我明天早上再来,今天晚上就麻烦你了。 她比划完,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而沈昱辰却摆摆手说:“没有关系,唯一,你知道的,我有多么的想要听见你叫我名字的声音。” 唐唯一闻声愣了愣,然后抿了抿唇,有些不自在的笑了笑。 第二百二十七章 小琴的不悦 拒绝的话,她已经说过不止一次了,要是次数说的多了,可能效果就能会适得其反了。 所以唐唯一这一次没有再表达什么拒绝的内容,只是看着沈昱辰。 ——昱辰,那我就先回家了,有时间的话,我们再聊。还有你的伤口,一定要保护好,余毒未清,也要注意这段时间,不要再感冒什么的吧,面的用药会加重肝肾的负担。 都是医生,这些道理沈昱辰说不定比她还懂。 但是这些话从唐唯一的指尖表达出来,却有着不一样的魔力。 沈昱辰的心中一暖,然后道:“我知道了唯一——我送你回家吧?” 唐唯一摇摇头。 ——不用了,你不是没有开车过来吗? 他这才想起,自己确实是没有开车过来。 都怪这跟温楚楚喝的酒碍了事情,不然他起码还能够知道如今的唐唯一住在什么样的地方。 “那我给你叫车,先下楼去吧。” 唐唯一点点头,然后两人一前一后的下了楼去。 只是刚刚转身离开,拐角处就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出现。 小琴从刚才两人上楼来的时候,就看见了他们了。 她不知道,原来沈昱辰匆匆出院,是已经找到了唐唯一了吗? 她双手握成了拳头,对于看见两人和谐这一幕的时候,心中嫉妒的种子,已经变成了藤蔓,快要将她完全缠绕包裹起来了。 医院大门外。 沈昱辰看着唐唯一上车,车子汇入了车流中再也看不见了之后,他才收起了脸上的笑意,打了车,朝着唐唯一相反的方向去了。 车子很快停在了临城的一处单身公寓的楼下。 这个单身公寓多是复层的,一般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会选择将孩子租住在这个地方。 而这个地方,这段时间沈昱辰也来过不少次了。 温楚楚就住在上面,他在门口站了有几分钟之后,才在大门处输了密码,然后进了大门。 乘坐电梯,然后进入走廊。 他停在了中间位置的一间门面前,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人是温楚楚,她看着忽然出现的沈昱辰微微一愣,然后又冷眼看着他说:“手机给你扔了,自己去买一个吧。” 闻声,沈昱辰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皱紧了眉头说:“扔了干什么?” 看着温楚楚一反常态的冷漠,他又道:“我早就给你说过了,我是跟唐唯一见面,也早就给你说过了,我跟你见面就只是为了找唐唯一,你现在这个样子是因为什么?” 沈昱辰紧紧皱起眉头的样子,让站在门里面的温楚楚忽然想到,这些天,在床上的时候,他也总是会深深的皱起眉头。 现在他是不高兴和不耐烦,那么那时候,他看见自己的时候,也是不高兴不耐烦吗? 思及此,温楚楚觉得自己这么倒贴他的行为着实是可笑,然后冷哼了一声说:“所以呢?你这是在给我说,你跟我上床只是可怜我,还是寂寞了?” 沈昱辰盯着她,眼中满是不满。 要是知道在那之后,温楚楚能够这么麻烦,可能他也不会为了纾解自己心头的烦闷,而有那样的行为。 他抿了抿唇,盯着温楚楚说:“我是不是一开始的时候,就问过你想好了没?我是不是说过,你可能在我的心里面只是一个替身?” 温楚楚听着他毫无感情的话,已经气得发抖了。 她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然后咬牙切齿般说:“沈昱辰,所以这就是你能够轻视我的原因?我在你的眼中究竟是什么?是不用钱就能够睡得妓女吗?!” 说完,就将自己背在背后的手机,扔在了他的脚边,然后怒道:“以后别再来找我了,否则,你就别想再在中心医院再待下去了!” 话毕,她后退了一步,关上门的动作,好像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一样,用力地关上了门。 “砰”的一声,沈昱辰就被她关在了门外。 而摔在脚边的手机,屏幕都已经粉碎了。 这下,她说手机摔坏了的话就变成了真的了。 沈昱辰倒是对她忽然生气的样子都预料到了,也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他就只是将手机捡了起来,然后想到要去哪里找到专业的人,将里面他一些重要的文件都给导出来。 他转身离开的利落干脆,甚至在温楚楚关上了门之后,根本就没有回头看一眼。 从可视电话中看见他决绝背影的温楚楚,愤怒的将手边能够扔下去的东西都摔碎了。 走廊上,听见从温楚楚房间中传出来的摔碎东西的声音,沈昱辰也只是脚步一滞,然后就又朝着电梯去了。 他和温楚楚之间,注定只会是有亲密关系的路人。 …… 次日,唐唯一没有去新利医院,而是直接拿着赵医生写给她的病历单,去了中心医院里面,详细的检查了自己的脑袋和声带。 结果要在下午的时候才出来。 她没有事情做,最近新利医院也很太平,没有什么事情,所以她就选择了在领取结果的科室外面,坐了一会儿。 只是刚刚屁股挨着了椅子,就看见小琴走了过来。 “唐院长,有时间聊一下吗?” 昨天是她值的班,所以今天该休息。 小琴身上穿着便装,并没有穿白大褂。 唐唯一闻声抬头,看见她的时候微微一愣,然后点了点头。 在她的印象中,小琴在上一次病房的时候,因为沈昱辰对自己的敌意,应该减少了很多。 但是看见小琴此时凝重认真的神色,她想,自己可能是低估了小琴对沈昱辰的感情了。 她起身,跟着小琴到了这一层楼的阳台外面去。 在阳台处的人不少。 中心医院的病患好像向来不少,也好像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生病的人。 两个人在人少的一方,站在了阳台边上。 小琴看着唐唯一,眼中的神色再不像是以前那样,慢慢的崇拜和笑意了。 唐唯一看向她,只觉得她的眼中,在短短几个月的今天一看,多了以前她没有的成熟和复杂。 ——你有什么事? 第二百二十八章 温楚楚的男朋友 小琴见状,眼中渐渐有了几分冷意,然后说:“唯一姐,你是不是已经回去了厉总的身边?” 她话语一出,就从唐唯一的神色中看出来了,她是回去厉霁川的身边了。 ——没有,我现在出来了。怎么了吗?你有什么事情吗小琴? 唐唯一隐约觉得她是有关于沈昱辰的事情要跟自己说,但是却不料他竟然问到了厉霁川的身上去。 小琴看着她,皱紧了眉头说:“你为什么要说谎?” 她闻声,也蹙起了眉头。 ——我怎么了?我说什么谎话了? 唐唯一一脸的茫然,还不知道小琴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跟沈雨辰有什么关系吗? “你说过,你不喜欢沈医生的啊,为什么现在还要跟他在一起?还要联系他?还要缠着他?!” 说完,她就有些抓狂的上前一步,抓住了唐唯一的胳膊说:“唐院长,唐姐姐,你已经有了厉总那么好的男人了,你不要跟我抢了好不好?我只喜欢沈医生,就算他不喜欢我,我也愿意对他好,为他做一辈子的事情,可是……只要你出现,我就发现,他的眼中根本就容不下我啊!” 小琴原本还气势汹汹的模样,此时就变得可怜巴巴又委屈了。 她眼圈红红的,眼眶里面蓄满了眼泪,好像下一秒钟就能够直接滚落了下来一样。 唐唯一看着她,不由得心中一紧,然后推开了她紧紧抓住了自己手臂的手。 ——小琴,我想你是误会了。我没有,我对昱辰确实是没有感情,我跟他也只是朋友,他出现也只是为了帮我的忙,你知道吗?我的…… 她想要解释清楚,想起自己声带能够发声的事情,就忍不住的想要给小琴分享。 但是她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小琴就忽然哭着打断了她说:“唯一姐,这些话,你给沈医生说过了吗?如果你真的认认真真的拒绝过他了,那他一定早就对你没有什么感觉了,你就不要这样子一直吊着他了,你跟厉总很般配的!你们就应该在一起一辈子……” 小琴有些激动了起来,哽咽着的声音像是雨水,一滴一滴的砸进了唐唯一的心脏中。 看见作为自己的徒弟又是朋友,更是她心中的妹妹身份的小琴,此时正声泪俱下的求着自己离开她喜欢的男人远一些。 唐唯一的心中根本就不是滋味。 一是,她根本不想看见小琴因为这样的事情就求自己,就哭成这个样子,二是,唐唯一没有想到,跟在了她身边那么久,小琴竟然还是不了解她吗? 唐唯一的手捏的紧紧的,看着小琴,她深深的叹了声气。 ——小琴,我要说什么话你才会相信?我跟沈昱辰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还有……我觉得他已经恋爱了,昨天在他的脖子上面,我看见了一个暧昧的痕迹,但是我保证,跟他恋爱的人根本就不是,小琴,你为什么要在沈昱辰的这件事情上面,抓着我不放呢? ——别人不了解我,难道你也不了解我了吗? 唐唯一比划手语的时候,神色十分的认真,根本就让人看不出破绽了。 小琴也愣了愣,看见她比划的问道:“吻痕?” 她认真的点点头。 ——是,我还闻见了他身上隐隐的酒气,我想你应该也知道,沈昱辰是不喜欢喝酒的。 见状,她紧紧的皱紧了眉头,比刚才求着唐唯一远离沈昱辰的时候,眉头皱的还要紧一些。 “唯一姐……你别骗我,不要因为我怀疑你,你就编出这样的话语来骗我……” 唐唯一十分无奈,她沈昱辰可能已经有女朋友了,所以也觉得确实更该跟他自检保持着远远的距离了。 但是她还没有来得及回应,忽然就看见一个打扮时尚的女人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没错,沈昱辰是恋爱了,跟我。” 温楚楚的话让唐唯一和小琴不由得扭头看向了她。 她向来喜欢涂着大红的口红,也好像只有这样的口红颜色,才能够让她的个性和特点,全部都展现出来。 唐唯一看见她的时候,微微蹙了蹙眉头。 她还记得,温楚楚说自己要出国的时候,在自己面前说的那番话。 沈昱辰不是不喜欢她吗? 怎么会又跟她在一起了呢? 这是唐唯一的心理活动,她并没有说出来,只是觉得可能是日久生情了,沈昱辰发现了温楚楚的好了。 不过她什么时候会手语的? “温小姐?” 小琴在中心医院工作,自然也是知道温院长的这个唯一的女儿的了。 她实在是想不到,沈昱辰跟温楚楚认识?? 温楚楚淡淡的瞥了一眼小琴,嘴角噙着笑意。 要不是今天来这个阳台上面望望风,可能她一辈子都还不知道,在沈昱辰身边的女人,还有这样一个可爱的女孩子。 “你是?” 她根本不认识小琴。 小琴也是最近才转正的,而中心医院的大多数医生也是,他们认识温楚楚,但是温楚楚却并不认识他们。 “我是内科的坐诊医生,刘琴。” 她自我介绍,但是脸色却难看的有些诡异。 这种模样,仿佛是刚刚才张嘴吃了一颗苍蝇般的难受。 温楚楚长长的哦了一声,然后道:“我不认识。” 小琴闻声微微一愣,随即就有不高兴的神色卸载了脸上。 甚至她的手都捏成了拳头。 温楚楚不把小琴当一回事,只扭过头看向了唐唯一说:“既然你都知道他可能是恋爱,那为什么还不离他远一点?等着我来手撕你?” 这样的话,放在此时此刻,唐唯一深信不疑。 沈昱辰脖子上面的亲密又暧昧的痕迹不可能作假。 她看着温楚楚,脸上也冷意。 ——我和沈昱辰的关系,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恶心,所以,我劝你,不要再用这样的话来跟我说话,我并不喜欢。 唐唯一也不是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了。 看见她这样的回答,以及脸上的不悦,温楚楚冷冷的哼了一声说:“最好没有,否则要是让我查出来的话,有的你好受!” 第二百二十九章 针锋相对 说完,她又扭头看了一眼一边脸色难看的小琴,然后趾高气昂的离开了。 等到温楚楚离开之后,小琴的脸色白的像是生病了一样难看。 唐唯一扭头看过去,她下意识的扶住了小琴,用另外一只手比划。 ——没事吧小琴? 小琴摇摇头,随即有些自嘲的笑了笑说:“抱歉唯一姐,我还以为是你一直在沈医生的身边绕呢……” 她看着唐唯一,眼中果真有几分歉意。 但是唐唯一此时已经不相信小琴的所有情绪变化了,她知道,如果再有一些什么巧合让小琴看见了,她依旧会对自己横眉冷对的。 她只是抿了抿唇,问她:——去里面坐坐吧,这里风太大了。 小琴却摇摇头说:“不用了唐院长,我知道你今天是来检查声带的,所以我就不耽误你了,你先进去吧。” 两人之间的疏离,并不会因为误会解开就没了。 相反,唐唯一觉得误会解开后,她和小琴之间的距离,好像越来越远了。 她想静一静,唐唯一也没有一定要陪在这里的道理,便点点头。 ——小琴,这种事情,不要太执着了知道吗?你总会遇上一个很好的男孩子,将你当成一个宝贝一样的。 就像她,放弃了厉霁川之后,才能够得到自己更加幸福和开心的人生。 要不是三年前的放弃,她可能也不会有如今的魄力,让新利医院在一次又一次毁灭性的打击之后,还能够撑着它不倒下,也能够在身边人一次又一次的背叛之后,自己也没有倒下。 小琴吸了吸鼻子,说:“嗯,谢谢你唐院长。” 唐唯一看得出来,小琴这个样子,并不是看明白的神色,反而是让她执着了。 她只是幽幽的叹了声气,然后轻轻地拍了拍小琴的肩膀,就转身进了玻璃门里面。 唐唯一有预感,她和小琴的感情,可能到此时,已经都消耗的差不多了。 而她还是有些些留恋,很怀念,不管是在新利医院实习的时候,还是做了这个新利医院的院长的时候,小琴跟在自己身后,一口一个‘唐姐姐’叫着的时候。 思及此,她的鼻尖一酸。 但是深谙哭,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的她,只是深深的吸了口气,让医院中的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到了自己的鼻腔中,然后清醒了很多。 回到刚才的位置上去,她开始静静的等着自己的检查结果。 三个小时之后,便叫到了唐唯一的名字。 现在还是中午时分,没有唐唯一想象中的那么慢。 她拿着片子,自己拿出来先看了看。 所有的检查都正常,但是唯独自己脑ct的检查有些不正常。 图片显示了,她的脑袋里面好像有一个什么东西,就挡在了她神经的外面。 而这个东西很小很小,几乎很难让人察觉。 这也是为什么,从小做大,她做了那么多的脑ct也没有发现这个病因的缘故。 但是为什么,最近会忽然出现在神经的附近,也不知道这个东西是一个游离的什么东西,还是一个长在了神经上面的东西。 具体的事项,她还要去找医生看看。 她毕竟不是专精脑科的。 拿着结果片子,她先去找了赵医生,然后才在赵医生的指导下,直接走后门找到了中心医院的脑科专家。 江信看着唐唯一拿过来的片子,皱紧了眉头说:“这个,好像是一个什么骨头的碎片。也学这就是唐院长这么多年来,没有办法发声的原因。因为这样的东西,在脑子里面,就算只有一微米,也会影响人体的健康,更别说这个七分之一指甲盖大小的东西了。” 骨头碎片? 难道是她小时候摔过跤,然后将脑袋摔碎了些,然后就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唐唯一想了想,在她的印象中,自己小时候就内向,不爱说话更不爱玩闹,没有摔得很严重的记忆,她也不可能会摔得眼中。 点着头,她低头在手机上面输入了一串字。 ——江医生,照您的意思是说,这个东西是在我脑袋里面游离的,并不是长在我的神经上面的是吗? 江信点着头说:“确实是,游离的东西。你不是也说了吗?小时候也找过了闹ct,什么发现都没有。” 唐唯一抿了抿唇,又低头打字。 ——有没有可能,这个东西从我的脑袋里面取出来,我就能够说话了? 听着她手机上面,冰冷女声播报出来的话语,江信点点头说:“百分之八十的可能。这十年来,我做过的脑部的手术,因为骨头碎片,又因为淤血,导致不能说话,不能够看东西的案例很多很多。” 听见他这样的肯定,唐唯一不由自主的笑了。 原来也不用到全世界上下去找什么名医治疗自己了,原来她不能说话的原因这么的简单。 ——谢谢江医生,但是我还想知道,为什么这个游离的碎片,会忽然让我有发出声的可能,现在还忽然出现在了可视的范围内呢? 江信闻声,想了想说:“这个可能也不是没有可能随着时间的推移有这样的转变,但是也有一种可能,你最近是不是受到了什么样的刺激,让身体出现了某种十分激烈的反应,然后让这个碎片出现了。” 唐唯一听后,第一反应就是那天的干呕。 在知道自己脑袋里面有东西之后,她一直以为,那天的呕吐,就是脑子里面的东西造成的,却没有想到,竟然是自己呕吐让它藏了这么多年又出现了。 ——是的,我之前猛烈的呕吐果,好像胆水都要吐出来了。最近也有些身体变化,嗜睡,还吃的很多,我以前的胃口向来没有这么好的,我还以为是这个东西,让我有了这样反常的表现。 手机的声音出来,话毕,江信愣了愣,那种中年的脸上忽然笑了笑说:“唐院长,我十分强烈的建议你,你可以去妇产科查一查,有关自己是否怀孕的事宜,毕竟如果你想要做手术,那就要确定自己的身体万无一失。” 第二百三十章 她竟然怀孕了! 唐唯一闻声,也怔愣住了。 她不是没有怀疑过自己怀孕了,但是她根本不敢想自己是不是怀孕了。 如果怀孕了,这个孩子就只能是厉霁川的,她不知道,要是自己将怀孕这个消息告诉了厉霁川,他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带着自己去打了,还是让自己将这个孩子留下来? 不管是哪一个选择,对于唐唯一本人来说,都不愿意,也都是问题! 而她本来早早想去买验孕棒测一测,可是之前都太忙了,要不然就是出事情了,她根本没有时间了。 “唐院长,倒不是我危言耸听,因为怀孕,旧疾或者是神疑难杂症被治好的人数和案例,并不是少数。如果有这个可能的话,你真的可以去检查一下。” 唐唯一回过神来,看着江医生这么认真的样子,抿了抿唇。 ——嗯,这个应该是不可能的……不过谢谢你江医生,等我选定了自己的手术时间,再来找您预约。 江信点点头,看了看自己的日历表说:“最早也要下个月了,我这个月的手术都排满了。” 闻声唐唯一已经站了起来,然后点点头,在手机上面输入了谢谢,然后播放了出来之后,才转身离开了。 从诊室种出来,唐唯一觉得自己强撑的轻松表情就再也撑不住了。 她怎么可能会怀孕了? 每一次事后,她不是吃药,就是会清理干净。 这样的避孕效果虽然不如安全措施有效,但是也是百分之九十了。 怎么那百分之十,还是在自己离开之前就找到了自己了? 她看着走廊上面的挂牌,有为每个不同科室指路的箭头。 平时间根本就不会去看的‘妇产科’三个字,现在在唐唯一的眼前,像是发达了一百倍了。 让她的眼睛有些发花了。 唐唯一对去检查是否怀孕是很抗拒的。 不是因为她笃定自己没有怀孕,而是怕,怕那个结果是自己不能够承受的结果…… 眼前的路,就是去妇产挂号和离开这栋大楼的两个分岔路口,唐唯一站在楼梯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了。 良久。 只见她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朝着其中一个方向走去了。 …… 自从上一次在中心医院拍了脑部的ct之后,唐唯一就在新利医院工作了快一个星期了。 她最近发现自己能够发出声音的次数越来越多了,而很多时候,一旦她的声带付出了明显的声音之后,她就会下意识的摸一下自己的肚子。 而这个动作在她的手摸到自己肚皮的时候,就会很快就缩回来,毕竟她的愿望是,不要怀孕,而不是怀孕! 唐耀中和唐亨礼没有再出现在她的面前,甚至她有些担心唐耀中的时候,给他打了个电话,电话那边也只是没有什么变化的语气,述说着家里面最近什么事情都没有。 但是唐耀中的就此作罢,并没有让陈芳和唐琳感染到。 就在唐唯一再一次将自己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面,竟然有了一种想要感受里面是否真的有新的生命力的时候,她的办公室门,直接被人十分粗暴的推开了。 陈芳和唐琳有些灰头土脸的出现在了她的办公室的面前,唐唯一被吓了一跳,将手从自己的小腹上面猛然拿开了。 她还未知怀孕的这件事情,是个秘密,她谁也不想让人知道。 “唐唯一,你这个贱人,死哑巴,现在满意了吧?我们没有钱用,没有新衣服可以穿,就是你的目的是不是?我怎么就没有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我们唐家养你吃养你穿,辛辛苦苦将年养到了这么大,就算你对我们有很多的意见,我们也就忍了,何必要在厉霁川的耳边吹风,让他对我们唐氏集团下手呢?!要是你爷爷知道你是这样一个白眼狼,就算还活着也该气死了!” 一进来,陈芳就指着唐唯一,劈头盖脸的一顿吗。 而唐唯一回过神来,听见她话中的意思的时候,神色渐渐变淡了。 当听见了陈芳说的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唐唯一的脸上是冷冷的神色,好想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的恨意。 “你用那个眼神看着我做什么?!你把陆家害成了那个样子,又来祸害我们唐家,真不知道你这个女人还能够有多狠心?!” 她骂骂咧咧的看着唐唯一,虽然被她这一个眼神看的心虚又心惊,但是陈芳还是抬高了声音,开始虚张声势。 一边的唐琳儿也是,看着自己的母亲骂的这么舒服,也伸手指着唐唯一说:“你不是说你最喜欢爷爷了吗?怎么?现在就连唐氏集团也要让厉总拿着,你就是这么喜欢爷爷的?你对的起他对你的好,对得起他留给你的股份吗?” 唐唯一没有办法说话,此时也不想用手机跟她们交流,只是冷冷的站了起来,然后双手撑在了桌前。 她目光凌厉,看着唐琳儿和陈芳的时候,嘴角更是浮现起了浓浓的冷色了。 仿佛在说,滚出去。 陈芳在唐唯一站起来的时候,就觉得自己的气势已经矮了一截了。 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但是看见唐唯一的手上和脖子上面,带着的都是最新季又昂贵的首饰的时候,她心中的嫉妒之火,瞬间就猛烈的燃烧了起来了。 凭什么她们手上所有贵重的东西就要全部卖出去,给唐亨礼补贴,去收购唐氏集团其他剩余股份。 但是唐唯一却还能够用着最最值钱又漂亮的东西呢? 一边的唐琳儿看着唐唯一伸手指着门的时候,手腕上滑落出来的钻石手链,气的牙痒痒。 “你这个钻石手链是哪里来的?不会是厉总收购了唐氏集团,然后分红拿来的钱,给你买的吧?这是我们的钱,你凭什么享受?!” 唐唯一见这两母女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的手链上,忽然冷下了一声。 这个手链,还是她这个星期,觉得自己终于再对这些美丽的东西感兴趣的时候,才下了狠心买的。 第二百三十一章 恶毒的女人 怎么就又被说成了是她们的了? 唐唯一冷冷的笑意,好像是什么带有攻击性的武器一样,让唐琳儿和陈芳只觉得心中一阵发冷。 但是她们今天好不容易偷偷躲过了唐亨礼和唐耀中的眼皮子,到了新利医院来,就是为了找唐唯一算账的,她们要是不拿回点什么东西,她们可能一辈子都会后悔。 “是啊,你这个狠毒的女人,你怎么不跟着你早死的妈一起死了算了?唐氏集团也不会有今天这事儿!” 是啊,早点死了,她也能够嫁给厉霁川! 唐琳儿在陈芳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脑袋里面只有这样的想法。 嘴角忍不住的偷笑,直接落进了唐唯一的眼中。 这两母女,向来心狠手辣。 小的时候,跟唐琳儿见面的时候,她次次都能把自己的哪里弄出来新的伤口,长大之后,她更是什么都要跟自己抢。 看着她这个神情,唐唯一就看出来了。 唐琳儿在肖想厉霁川。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身边的女人都会觉得厉霁川是人中龙凤,男人中的尤物了,偏偏不过是一个事事都会逼迫别人去做根本不想做的事情的男人,明明就是一个冷冽到了骨子里面的男人。 听着陈芳侮辱自己还不够,还要将自己的母亲拿出来辱骂,唐唯一就再也忍不住了。 她拿起电话,直接讲电话打到了保安室。 她的电话线是比较特殊的。 因为不能够说话,而这个座机又不能够视频,所以她想来就是打一个电话过去,保安就能够会意,然后赶紧上楼来了。 所以就算唐琳儿眼疾手快的上前来,将电话给她挂断了,唐唯一的心中也丝毫不虚火。 “你想给谁打电话?告诉你吧,唐唯一,你今天要是不让厉总将唐氏集团还回来,我们今天要你的好看!” 说话的是唐琳儿,这话让唐唯一觉得,唐琳儿思考问题,是不是都是用自己的屁股思考的。 什么叫做还回去? 厉霁川是收购了,又不是抢走了唐氏集团。 而且他好像还没有收购,只是购买了唐氏集团的大部分的股票而已。 唐唯一嘴角一抽,根本懒得跟她们对话,就轻飘飘的又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面,然后拿起自己的面前的一些账务,又开始仔细看了。 见状,被忽略的唐琳儿和陈芳对视了一眼,觉得自己是被忽视了。 陈芳冲着唐琳儿使了个眼色,唐琳儿瞬间就明白了,准备转身去把门关上,而陈芳已经走到了唐唯一的面前,伸手将她手上的文件抽走,扔在了桌上,然后紧紧的抓住了她带着手链的手腕说:“唐唯一,把我们唐家的东西都还给我……” 话都还没有说完,忽然听见唐琳儿惨叫了一声。 陈芳立马转头看向门口,而唐唯一此时见她被吸引了注意力,就马上一脚踢在了她的腿上。 她痛的连连后退,而唐唯一也从自己的椅子上面站了起来,然后远离了她。 此时门口站着的厉霁川,在看见刚才陈芳捏着唐唯一手臂,想要抢东西的动作的时候,那一刻,他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他走近,将刚才方越一把推翻的唐琳儿踢开,然后走到了唐唯一的面前,担心道:“没什么事吧?” 厉霁川关心的神色,让倒在地上的唐琳儿心中一痛,盯着唐唯一的眼神,满的嫉妒和恨意。 唐唯一在看见厉霁川的那一刻,心中的安全感丛生。 即使她很想否认在看见他的时候,就觉得自己已经安全了,但是这种感觉,还是一直都萦绕在了她的心中。 摇了摇头,她瞬间想起了怀孕的事情。 厉霁川见状,没有注意到她眼中闪过的复杂神色,只扭头看向了陈芳和唐琳儿说:“看来唐亨礼没有告诉你们,不要再来找唐唯一麻烦的事情?” 怎么没有告诉? 陈芳有些瑟瑟的看着厉霁川,唐亨礼甚至还说了,如果不想活得话,就去找唐唯一的麻烦…… 看着倒地久久才站起来的唐琳儿,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就竟是哪里被弄伤了,她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了。 “还不滚,是要我叫人来帮你们滚?” 就这么淡淡的一句话,像是咬牙般说出来的,就让陈芳和唐琳儿已经吓破了胆了。 而唐琳儿此时还鼓起了勇气,委屈巴巴的说:“厉总,你不要生气,我也是跟着我妈来劝说的。我说过叫她不要找姐姐的麻烦,可是她就是要来!刚才我就是打算去开门叫人呢!” 这颠倒是非黑白的能力,好像一点都不必陈芳差。 唐唯一闻声冷冷一笑,只觉得唐琳儿的话,有些蠢到家了。 厉霁川并没有理会唐琳儿话,更没有去看听见唐琳儿这句话的陈芳,脸上的神色有多么的好看,只是伸手去拉住了唐唯一的手,看见她手腕还红红的时候,眼中尽是狠色。 他抬眼,只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两母女,陈芳也顾不上教训唐琳儿了,两人搀扶着屁滚尿流的就走了。 她们刚刚走到了电梯口,就看见走上楼来的保安。 两个人很快被制服,然后被押着下了楼。 “唐唯一,你这个不要脸……” 陈芳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就听见啪的一声,有人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阻止了她继续说下去。 “妈,别说了,姐姐没有做错什么事情……” 声音越来越小,但是唐琳儿这假惺惺的声音,仿佛是故意太高了很多,才让唐唯一在办公室的时候都还听见了。 “你们竟然敢打我?我,我要搞死你们!!还有你这个死丫头,是不是傻了……” 声音渐行渐远,唐唯一听着觉得好笑,都还没有听够,就见厉霁川冲着方越使了一个眼色,然后方越就离开了办公室,还给他们关上了门。 此时办公室中就是只剩下了唐唯一和厉霁川。 他还握着她的手腕没有松手。 唐唯一抿了抿唇,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是一用力,就觉得自己的手腕一阵闷痛。 第二百三十二章 又添新伤 唐唯一觉得自己的手臂手腕,实在是有些可怜。 自己手臂上面的伤都还没有好,此时就又添了新伤了。 但是她此时倒是没有什么心情去自怨自艾,因为她的手腕正被厉霁川握着,轻轻的揉着。 他的手很轻,还问道:“有药膏吗?” 以前她还要做手术的时候,时常准备着药膏,就是因为手术做的太多,自己的手腕手指会有职业病,会痛。 而现在,就算唐唯一没有做手术了,但是她的抽屉里面,还是习惯性地准备了一盒药膏。 点了点头。 厉霁川见状问道:“在哪儿?” 唐唯一伸手指了指自己的抽屉。 他便一手握着她的手臂,另一只手去拉开了抽屉,拿出了药膏来。 然后转过头来,将药膏打开,抹了一些在她的手腕上,轻轻的再一次揉了起来。 厉霁川这一次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低着头帮她揉着手腕。 唐唯一直视过去,就看见了他的发顶。 自从上一次在自己的办公室不欢而散,他们已经有一个多星期没有见面了。 她抿了抿唇,想起了上一次方越说的那些话。 是她对他的误会太深。 只是她现在的手腕还被厉霁川握在手中,就算想要道个歉,却还是没有办法将自己的手抽出来。 将这个当做了一个借口,唐唯一抿着唇,将眼睛别向了一边,不去看厉霁川了。 五分钟之后,感觉到手腕上面有火热的感觉的时候,唐唯一就知道是药膏起效了。 厉霁川也松开了她的手,将散发着清香的药膏合起来,然后放进了她的抽屉中。 做完这一切,他抬眼看向了唐唯一。 唐唯一也看着他。 离得这么近看对方,唐唯一觉得厉霁川看起来要比之前憔悴了几分,而厉霁川觉得唐唯一看起来,要比之前圆润了一些。 原来她离开了自己,竟然还能够过得更好吗? 想到这里,他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冷的笑意,然后就准备转身离开了。 只是离开之前,唐唯一忽然伸手拉住了他。 这个动作为什么会有,唐唯一自己也不知道。 等到厉霁川转过了身子来的时候,她才猛然回过神来,然后松开了他的手臂。 “什么事?” 他冷冷的样子,让唐唯一愣了愣,只见她抿着唇,轻轻地摇了摇头。 而被这么一拉的厉霁川,竟然觉得有些不想走了。 他也没有再转身,就这么看着一脸不自在的唐唯一。 良久,被他眼神盯得实在是有些难受的唐唯一吸了口气,比划起来。 ——你……今天怎么到新利医院来了? 动作有些迟疑。 显然,这并不是唐唯一想要问的事情。 厉霁川见状,眼睛眯了眯说:“我说过,新利医院上上下下都是我的人,你不管做什么,我都能知道。” 与其说是监视她,倒不如说是保护她。 唐唯一就是再将厉霁川想的坏,此时,也觉得他不会对自己做什么坏事情了。 话音一落,办公室中就又是一片寂静了。 她抬了抬手,但是最后也什么话也没有表达出来,只是轻点了头。 对于唐唯一的这个反应,厉霁川也有些惊讶。 要是放在这之前,她可能早就因为自己的这些话生气了。 “那我先走了。” 良久,只听见厉霁川的声音像是放柔了一些。 但是他话说出口之后,就有些后悔了,然后抿了抿唇说:“这些事情你自己要学着处理,不能每一次都放希望在别人的身上。” 后面的这句话,倒是继续了厉霁川之前的风格,满是嘲讽。 唐唯一闻声,果真蹙了蹙眉头,在厉霁川再一次准备转身的时候,她又忽然上前一步,拉住了他的手臂。 这一次,厉霁川脸上有些不耐烦了。 他皱眉道:“怎么?搬出去之后,就变得胆怯了?什么话需要你这么纠结的都说不出来?” 唐唯一咬着唇,抬起了手臂来。 ——厉霁川,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想从陆晚晴那里得知的事情,即使她已经亲口从唐家人的嘴中得出了结果,但是她还是有些细节想要知道。 所以她的条件,她还是想要继续完成下去。 “什么?” 厉霁川眼中写满了嘲讽和玩味。 他不知道她还有什么事情需要自己的帮忙。 ——或许……你能不能陪我去一个地方。 闻言,他挑了挑眉头,毫不感兴趣的问道:“什么地方?唐唯一,难道这就是你欲擒故纵的把戏?” 唐唯一听着这话,心中很不是滋味,她也知道自己这样子的行为,确实看起来很不人道。 但是为了让厉霁川答应自己的请求,她还是点了点头。 ——是,这件事情对于我来说也很重要,所以厉霁川,我希望你能够帮我忙,然后你想要什么,我都能够尽力的去完成你的要求。 ——当然,除了让我回去。 厉霁川看着她比划出来的那些内容,都觉得自己要气笑了。 “唐唯一,你把我当成什么了?非你不可吗?你以为我就一定要你做我的妻子?你实在是自我感觉太良好了些。如果可以,我现在就能够让人把离婚协议书送过来,让你签字。” 他也想离婚了? 在听见厉霁川的这些话的时候,唐唯一唯一的想法就是这个。 她没来由的觉得自己心脏一痛,但是却用力的压抑住了这样的疼痛,冲着厉霁川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只要你帮我完成了这件事情,我愿意,答应跟你离婚。 她的手刚刚垂下,就看见厉霁川的脸上是盛怒的神色了。 他脸色难看至极,唐唯一甚至怀疑下一瞬,他就能来将自己撂倒了。 片刻之后,只听见了厉霁川的声音冷冷的响了起来。 “好,这是你说的。什么时间?不如尽快吧?我不想耽误我的时间。” 唐唯一努力让自己的手不要颤抖,然后点着头。 ——好,那就明天吧。 厉霁川闻声,没有回应,只转身离开了她的办公室。 只是关门的时候,唐唯一听出来了,砰地一声,他一定用了很大的力气。 第二百三十三章 事先安排 得到了厉霁川的肯定,唐唯一有些无赖的想,也许她可以用同样的手段,去让秦婉也跟自己去渐渐陆晚晴。 但是这都是后话了,至少要先将眼前的事情做好。 想到这里,她拿起手机,叫小邵帮自己在监狱预约了探监的时间。 等到陈芳和唐琳儿,以及厉霁川离开之后,唐唯一的心总觉得跳的有些不安。 这种不安并非在听见厉霁川对自己说那些话之后有的,而是在他答应了自己这个要求的时候才有的。 她总觉得,明天会是一个不寻常的日子。 也对,厉霁川这么就没有去探视过陆晚晴,如果等到明天知道了,自己是让他去监狱见陆晚晴,也不知道他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压制住了心头的这些不安,她还是决定开一个会。 下午六点钟,忙碌了一天的医护人员到这个时候才有时间开一个回忆。 唐唯一站在这个好久没有用过的会议室了,看着自己手下的两侧,分别是小邵和何医生,心中有些惆怅。 就好像在不久之前,坐在这里的人都还是小琴和程思九,这么快就换了人了。 ——今天是新利医院重启以来,我们开的第一个大型的会议。我想,对于各位来说,也许医院的经历就是所有人大半生难得的经历。但是都好在,我们挺过来了。 ——我很感谢大家,也很庆幸,我们新利医院这个大家庭中,能够和大家一起度过最坏的时候,然后一起迎来最好的时候。 说完,会议室中,就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唐唯一笑笑,莫名的,就觉得自己的眼圈有些红了。 她抿了抿唇,将自己这段时间坐下来的决定,做出来的文件,从自己的面前,一一下发了下去。 她拿出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按照所有医护人员的工作时间,分配了相应的份数,赠送给了新利医院上上下下的人。 看见手上的文件的时候,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 “唐院长,这使不得啊……我们也拿着比公立医院高了那么多的薪水,您还要给我们这样的股份,我们,我们受之有愧啊……” 当时新利医院出事情,留守的人并不多。 但是唐唯一看着这些熟悉的脸颊,却摇了摇头。 ——不是的,这是你们应得的,谢谢你们。我希望不管以后出什么事情,各位能够跟我一起,帮新利医院度过难关。 她的这些股份也不是白白给的,起码能够留住多半的人心。 都已经转到了他们的名下了,现在就是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这次的会议目的也就是这个。 “那,就谢谢唐院长了,以后我们一定会为了新利医院更加的敬职敬责的。” “谢谢唐院长。” “新利医院一定会更好的。” “……” 听着所有人对未来的憧憬,唐唯一的脸上也露出了笑意来。 会议结束之后,坐在离自己最近的一左一右的何医生与小邵却没有跟着出去。 等到其他人都离开了之后,小邵才拿着自己的股份数到她的面前说:“唐院长,您是不是算错了,以我到医院的时间,我最多也就百分之零点几吧?” 而他的股份数上,却高达百分之四。 唐唯一看都没有看一眼,只是摇着头。 ——没有,这就是你的,我希望以后如果我不在医院的时候,你和何老师能够帮助我好好的管理医院。 ——刚才我也说了,以后如果联系不到我的话,就联系你和何老师。 一边的何老师也想问跟小邵一样的问题。 他的股份都已经快百分之十了。 他们对于的股份,也都是唐唯一从自己剩下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中分出来的。 看见她这样说了,何医生也便没有问下去了。 是,他们的股份,以及股份带来的每年的分红,能够有不少的钱。 但是这不代表,这是他们白得的。 现在新利医院几乎所有工作人员都是股东了,那他们要承受的责任也就大了。 何医生知道,唐唯一这是在找能够帮自己忙的人。 而他和小邵,不论是情谊还是能力,都是最佳人选。 唐唯一在这方面,其实很厉害。 “那这样的话,以后有的忙了。” 何医生虽然是在说以后会很忙,但是脸上却带着笑意。 唐唯一也笑笑,小邵便也接受了。 从会议室出来,她想到自己已经将新利医院上上下下都安排好了,又将本来无股份制的新利医院变作了多股份制。 唐唯一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想,医院的发展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刚刚坐在了椅子上面,她的办公室的门就又响了。 去开了门,看见站在门口的章楠的时候,她愣住了。 好久没有看见章楠,她觉得这个本就美艳又十分酷的女人,越发的好看了。 “怎么?不认识我了?连坐也不让我坐了?” 章楠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唐唯一看见之后立马回过神来,然后马上引着她往里面去。 ——抱歉,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看见章楠的那一瞬间,唐唯一的心中一闪而过的是,上午的时候,厉霁川说的那一句‘离婚’。 他们要是离了婚,陆晚晴也已经坐了牢,那么能够跟厉家门面门当户对的人,恐怕就只有章楠了。 所以,厉霁川是为了娶章楠吗? 这样的疑惑在她的心中一闪而过,也只是这一瞬间她有些不舒服,但是很快就又接受了这样的假设。 因为在她看来,章楠和厉霁川应该是同类人,他们的结合,会让彼此的事业更上一层楼,又何乐而不为呢? “唯一,好久不见了,之前听说你受伤的事情,我都太忙了,一直没有去医院探望你和霁川。等到后来终于有时间的时候,霁川又说你走了。所以你现在住到哪里去了?也不在公寓了吗?” 她好像还不知道唐唯一搬回过厉霁川的别墅一样,脸上写着疑惑。 这个样子,显然不像是装的。 唐唯一闻声抿了抿唇,然后摇了摇头。 第二百三十四章 章楠的合作 ——是,我搬走了,现在不住在那个地方了……不过今天来,你是有什么事情吗? 要知道,章楠跟她之间的关系,还不至于是有事没事就来聊聊天说说话的。 看着唐唯一掩饰的转移了话题,章楠心中了然,但是也没有拆穿。 她点点头说:“是,我今天找你有些事情想要请你帮我个忙。” 章楠会让她帮忙? 唐唯一愣了愣,看着她,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是这样子的,我们打算在城东区营业一家私立的医院,这个医院不以营业为主,主要是为了城东区的一些留守老人和儿童服务的,走的是国家医疗报销的路。但是我并不想因为这个,就让医院的医生水平不好,所以我想你一定也认识很多高超技艺水平的医生,也许你能够帮我招募一些。” 听着章楠的话语,唐唯一看着她,紧紧的蹙起了眉头。 ——章小姐,你知道的,新利医院刚刚经历了那样的事情,现在要是你的企业再跟我们挂上关系的话,也许不会有你如期的预想那么好的结果。 她是真心实意的告诉了章楠,然后章楠却十分不在意的样子说:“嗯,我知道,但是这些不重要。唯一,你知道的,我喜欢你这个朋友,就是因为我从始至终都相信你身上的品质,而事实证明,我的相信没有错。这一次的合作,我想再没有比你更合适的对象了。” 她也不藏着掖着了,将让唐唯一帮忙招募,直接改成了要跟她合作。 这让唐唯一就更加的惊讶了。 她举起的手在半空中僵住了,然后半晌之后,才看见她的手中动了动。 ——章小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跟我合作?可能会让你们章氏集团旗下的医疗…… 还没有比划完,就看见章楠重重的点了点头说:“嗯,我很清楚我在说什么,我也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所以你不用劝说了,这些事情我已经做好的决定了,只要你今天点了头,明天开始,所有有关章氏集团旗下医疗产业的发展,都会挂上新利医院的名字。当然,我也相信,唯一,你是不会让我失望的吧?” 与其说找她合作,唐唯一觉得章楠更像是在新利医院的大大的创伤之后,给了自己一个很好的翻身机会。 她现在需要钱,新利医院更加的需要钱。 一旦章楠投入资金,她想,新利医院的发展只会越来越好的。 她有些瞠目结舌了。 看着章楠,睁大了自己的眼睛。 ——章小姐……我想我…… 她总觉得这样的合作和机遇实在是有些太不切实际了,就像是天上掉馅饼一样,让她不得不产生一些怀疑。 比如,章楠跟自己的合作,是不是有厉霁川在她的背后推波助澜?是不是他承诺了章楠什么好处? 又是不是,他已经将新利医院当做了一个盈利的企业,所以想要新利医院发展的更好的起来。 但是这些可能性,无论是哪一种,唐唯一都不喜欢。 她要新利医院越来越好,却不是靠着厉霁川。 “唯一,你不用忙着拒绝我,我知道,忽然这么给你提出来这样的合作,你还需要时间去考察,我会给你时间,甚至可以给派人手过来。但是我希望你不要一口否决,不然,我会很伤心的。” 章楠做出了一副想哭的样子,让两人之间的氛围瞬间就缓和了不少。 唐唯一觉得跟她交往起来没有什么隔阂,就算她和厉霁川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她还是对章楠讨厌不起来。 她抿了抿唇,然后抬起了手来。 ——章小姐,我知道了,但是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想要向你求证。 章楠见她松了口,脸上也不禁露出了笑意来说:“你只管问就是了,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唐唯一顿了顿,然后十分坚定地比划出了自己想要问出来的问题。 ——这件事情,没有厉霁川的插手吧? 见状,章楠愣了愣。 她刚刚,在唐唯一的眼中,很清楚的看见了她深深的担忧,好像只要有了厉霁川的参与,她就不会合作一样。 片刻之后,她回过神来,脸色也认真了几分说:“唯一,这一点,我必须想你承认,在找你之前,我确实找到了霁川。城东区的那块地皮,我怎么都拿不下来,所以我很需要他帮我找到能够得到那块地皮的方式,而这件事情的代价就是,我要帮他找到你。” 她将所有事情,都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 唐唯一已经觉得难得了。 毕竟,她以为章楠只是站在厉霁川的那一边的。 她抿了抿唇,然后点着头。 ——所以,上一次,在城东区,我的手机号码那么快就被查到了,是因为你吗? 章楠实在是不知道唐唯一想要逃离厉霁川身边的唯一原因是什么,但是她也知道,厉霁川对唐唯一的态度,已经不知道甩出对其余人几条街了。 她也不是没有谈过恋爱,只是觉得,既然都互相喜欢的话,为什么就不能够好好的在一起呢? 章楠抿着唇,神色有些复杂的看向了唐唯一说:“嗯,是。” 依旧是毫不隐瞒。 “我知道你去注销了卡,也知道,你用了一个姓邵的身份证重新注册了一张卡,但是这些,我都没有跟厉霁川说过。” 有些时候,章楠觉得自己竟然站在了唐唯一的这边。 而她分明跟唐唯一见面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可能,这也许就是知己的作用。 唐唯一听完,脸色并没有变化。 她静静地看着章楠,最后轻点了头。 ——我知道了,章小姐,很感谢你对我的坦诚,我也不会拒绝这一次的合作。 ——关于考察什么的问题,我什么也不懂,这事儿我也很相信你,所以现在就拟定合同吗? 没有想到唐唯一会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 章楠都还愣了愣说:“唯一,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比男人谈生意都爽快多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 同意合作了 唐唯一被她的话语瞬间就逗笑了,她抬手比划。 ——那也是因为我什么都不懂,就算是让人去考察了这个项目,你们给我的报告书,我能够看懂数字就已经很不错了。 毕竟术业有专攻,就算她在医疗界是个优秀的人物,但是商界,她并不是什么都精通。 章楠也笑笑说:“你放心,我坑谁也不会坑你的。” 这话,即使用开玩笑的话语说出来的,唐唯一仍旧觉得十分可靠。 她点点头。 ——那以后,就要仰仗章小姐的医院了。 她们今后是互赢互利的关系。 当然,更深层次的关系,还是朋友。 章楠道:“既然这样的话,你也不用再给我用敬语了吧?你比划一个我的名字怎么样?我想知道,在你的心目中,我的名字什么样的。” 唐唯一闻声,心中一阵的触动。 还是第一个人,告诉她,想要看她比划手语。 她心中一暖,想了想,比划出了一个手语来,只是这个手语并不跟章楠的名字搭边。 甚至和章楠两个字,相差甚远,但是章楠看见之后,还是忍不住勾起唇角,然后笑了起来。 “你真的觉得我们是朋友了?” 这样子,好像是在征求唐唯一的同意。 即使唐唯一跟章楠的交往并不多,不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她还是能够从那些报道中看出来,她是个像厉霁川一样,冷冽的人吧。 毕竟她美艳的外貌,就已经让人觉得很难接近了。 没有想到,在她的面前的时候,章楠竟然会表现出如此柔软的一面。 唐唯一有些受宠若惊,点着头。 ——是,我希望我们是朋友,不知道章小姐的意下如何? 章楠何乐而不为? 她笑笑说:“那就是朋友了。” 两人在办公室中说笑着,此时正在厉氏集团大厦的办公室中,听着有关在新利医院的人打来的电话。 “章小姐在医院开完了会之后,就找到了唐院长。此时两个人在办公室中已经呆了快一个小时了。” “嗯,我知道了。” 他淡淡的回应,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章楠去找唐唯一做什么,他当然知道,只是他下意识的觉得,唐唯一会拒绝章楠的合作要求。 毕竟对于唐唯一来说,新利医院就是生命,她不会用自己的生命去冒险吧? 而据他所知,她们两个人见面的次数,并不多,难不成还能够相互拥有感情和默契了? 挂断了电话,厉霁川正在思考着。 看着窗户外面夜色降临的临城,他竟然觉得意外的孤独和寂寞。 就在十多天前,他每天都会按时间下班,因为想起屋子里面等待着自己的唐唯一,他就会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家去,见到她,抱她,亲吻她,然后拥有她。 那段时间,他真的以为,自己这后半生,可能就要跟唐唯一牢牢的绑在了一起了,但是任谁也没有想到,会有今天这样的结果。 明天跟唐唯一约定好的时间,越来越逼近了。 但是厉霁川却觉得自己似乎还没有做好准备。 虽然跟唐唯一见面,根本就不需要做好什么准备,但是他想到明天没有什么话题跟她说话,很快结束‘约会’的话,他就觉得舍不得。 这不,还没有开始,他就已经舍不得了。 厉霁川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了,将唐唯一整个人都装进了自己的心脏,好像跟她见不到面,说不上话,就能难受死,心痛死。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起身准备离开办公室了,但是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起来了。 依旧是刚才那个给他打电话过来的人。 “厉总,章小姐离开了,而据说,唐院长也答应了章小姐的什么合作了。” 闻声,厉霁川的动作一僵。 答应了?! 他闻声淡淡的嗯了一声,然后心底里面就升腾起了一抹身份诡异的不安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像是得到了唐唯一即将会离开临城的消息一样,让他有些无措和难受。 为什么? 唐唯一为什么会让新利医院来做这个她根本就没有考察过的项目? 就连厉霁川跟章氏集团合作的时候,他都会一个流程都不少的再三考察下去。 他皱紧了眉头,开始觉得自己明天和唐唯一见面,有的话说了。 深吸了口气,他拿起了外套就准备出门,但是办公室的门却被从外面向里面推开了。 看着走进来的秦婉,厉霁川紧紧的皱起了眉头说:“什么事?” 秦碗的手上提着保温桶。 她最近也不知道厉霁川是怎么想的,竟然解除了她的禁足,让她能够自由活动了。 所以在刚才从方越那里得知厉霁川并没有回家,而是在公司的时候,她就提着保温桶到这里来了。 “我,我还以为你在加班,所以在家里面煲了汤给你提过来了,不过你现在要是回家去的话,那就提回去让佣人热一下再喝吧。” 秦婉的话语有些小心翼翼的,厉霁川见状,看见了她手上提着的那个保温桶,然后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开了些说:“嗯。” 淡淡的一个嗯字,却让向来被拒绝怕了的秦婉觉得惊讶极了。 她赶紧将手上的保温桶递给了他,然后说:“你怎么现在就开始走路了?脚上的伤应该还没有怎么好吧?还是要坐着轮椅一段时间,也不要觉得不好意思,毕竟是脚上受伤了,要是再因为现在这些情况,落下个病根,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秦婉做足了一副母亲关心儿子的样子,就像是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隔阂一样。 而厉霁川却抿了抿唇,然后说:“没有关系,不严重了。” 他还是很冷淡,一副将秦婉拒之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但是秦婉也并没有气馁。 她知道,厉霁川的心中,始终装着的是唐唯一,如今她也学聪明了,不想因为唐唯一再跟厉霁川之间闹得不愉快。 毕竟上一次在医院看见他的腿和脑袋,被包的像是一颗粽子的时候,秦婉就放弃自己所有的强势了。 第二百三十六章 去见陆晚晴 她什么都可以不要,唯独要自己的儿子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 所以,她下意识的问道:“唐唯一呢?现在找到了吗?她应该没有什么事情吧?” 能够看得出来,秦婉是在小心翼翼的真的关心唐唯一的情况,但是厉霁川听见的时候,还是十分不开心的皱了皱眉头,然后说:“这事儿你不用管。” 说完就伸手将办公室的门拉的更开了些说:“没事的话,就先回去吧。” 他冷冷的声音从秦婉身后传过来,说完之后,就朝着电梯口走过去了。 秦婉见状,只好也转身,跟着他朝电梯走过去了。 两母子,在这个时候,算是冰释了一点点的前嫌。 …… 次日,唐唯一没有去医院,而是在早上起床之后就给厉霁川发了信息过去。 将地点约在了城西的一个地方,她便收拾好,然后出门去等着了。 厉霁川来得很快,是方越开车载着他来的。 看见站在路边的唐唯一,他让方越在停下车之前,努力松开了自己紧皱的眉头。 他不想让唐唯一以为,他离开了她就没有办法再活了。 车子停下,唐唯一看着眼前陌生的车子,才想起之前在公墓的时候,厉霁川的车子在追自己的时候出车祸,应该报废了吧。 正在发愣,后排座的窗户就打开了。 厉霁川冷冷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怎么?还要我抱你上车?” 唐唯一的眸光一滞,然后便伸手拉开了车门,坐上了车子去。 车门被打开,然后又被关上,唐唯一跟他之间的距离像是隔了一条河。 仿佛厉霁川的身上有什么极其容易让人感染的病毒,让唐唯一并不想靠近半分。 “坐过来一点。” 唐唯一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用了,我怕热。 现在也不过是初春,哪里热了? 分明就是找的一些不想靠近他的借口。 厉霁川冷冷的笑了一声说:“我只说一次。” 都已经离开了厉家了,唐唯一在听见他说出这样的话来的时候,还是下意识的心中一紧,然后十分听话的朝着他的方向挪了些。 “说吧,去哪里。” 看着她这幅样子,他也十分头疼的闭了闭眼睛,放弃了温和的跟唐唯一说话的方式。 闻声,唐唯一抿了抿唇,看向了他。 ——厉霁川,是不是今天我说去哪里,你都不会拒绝? 她比划完,眼中带着隐隐的期待看着厉霁川。 厉霁川看向她,还以为她是在卖关子,便点点头说:“嗯。” 冷冷的话语从他的鼻腔中哼了出来。 唐唯一便垂了眼眸,没有再看他。 ——我要去西山监狱,我想,厉霁川,请你帮我这个忙。 就是不用说出来帮什么忙,厉霁川都知道唐唯一想要自己做什么了。 “去看陆晚晴是吗?”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声音骤冷下来了。 唐唯一觉得自己是被厉霁川压迫的习惯了,所以在听见他这样说话的时候,就会觉得如此的胆战心惊。 ——是…… 她点着头,抬眼看向了厉霁川。 只见他冷着脸,一双如同鹰隼般的双眼,就盯在她的身上,冷冷的打量着她。 “唐唯一,这是你提出来的,还是陆晚晴提出来的?” 冷不丁的一句话,让唐唯一有些茫然的抬起了眼睛,然后看向了他。 ——什么? 她眼中的疑惑,向厉霁川表达了此时她想表达的话语。 厉霁川的神色凝重了起来,重复了一边说:“让我去监狱看她的话,是你提出来的,还是上一次你去监狱探监的时候,她提出来要求你的?” 他竟然知道自己去探监的事情? 那么她住的地方,是不是厉霁川其实也早就知道了? 思及此,唐唯一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的? 她皱紧了眉头。 厉霁川的眸光淡淡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只这一个眼神,唐唯一就想起来了,他说过,他能知道新利医院的所有事情。 低下了眸光。 唐唯一觉得自己要是实话实说的话,可能厉霁川不会去监狱的,毕竟陆晚晴早就跟他联系过很多次了,也没有见他去过监狱一次。 思及此,她再一次抬起眸光,然后回应。 ——是我,是我想要你去的。 她为什么想要他去,这一系列的问题,唐唯一早就想出了答案来了,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厉霁川似乎并没有想要问下去,而是收回了目光。 这冷淡的神色,让车里面的气氛瞬间就又降低了几个度了。 唐唯一知道,今天这事儿算是自己搞砸了,早知道就不要约定地方见面,而是直接让小邵帮忙,开车去接他了。 她抿了抿唇,手都打在了车门上,似乎准备开门下车了。 就听见厉霁川忽然开口说:“开车吧方越,西山监狱。” 冰冷的话语让唐唯一的动作一僵,然后就听见汽车发动的声音了。 他是答应了? 她的心中一惊,转眼看去厉霁川脸上的时候,他已经闭上眼睛,开始养神了。 唐唯一抿了抿唇,最终也没有再表达什么。 很快,车子到了西山监狱。 两个人一起下了车之后,厉霁川走在唐唯一的前面。 远远的看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有多么的迫不及待,想要来探视陆晚晴一样。 唐唯一跟在他的身后,抿着唇。 “探视码。” 门口的监管员冷冰冰的说出来这句话,唐唯一将手机上面的码给监管员看了。 “2654号陆晚晴……” 胖胖的监管员转身回去了自己的门卫室中,查了查自己的电脑上面的探视日程说:“厉霁川?只允许一个人进去,你们谁是厉霁川?” 唐唯一闻声愣了愣,她万万没有想到,陆晚晴只是约见了厉霁川。 她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监管员便看出来了,前面的这个气度非凡的男人才是厉霁川。 “进去吧进去吧,两个小时的探视时间,现在开始计时了。” 胖监管员看起来很不耐烦。 而厉霁川此时只是转头冷冷的看了一眼唐唯一,那样子,似乎想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第二百三十七章 这是你希望的 唐唯一抬了抬手,就听见厉霁川身后的老旧铁门吱吱作响,但好歹是电动了,缓缓的打开了。 她还没有表达,就听见厉霁川冷冷道:“唐唯一,这是你希望的。” 他话语听起来狠狠的,好像唐唯一让他去做的这件事情,是什么会要了人性命的事情一样。 唐唯一的心脏也莫名其妙的不安了起来。 这种不安的感觉,她本以为昨天处理完了那些事情的之后就没了,可是如今,她心里面的不安,越发的浓烈了起来。 厉霁川说完,便转身进去了。 看着他果断的身影,唐唯一的心脏扑通扑通的飞快的跳了起来。 她不确定,让厉霁川来探视陆晚晴的这件事情是不是正确的,更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就想要他来探视她。 只是当看见厉霁川转身进去的时候,唐唯一很想拦住他,让他不要去了。 她伸出手,就往前跑了两步,只是一边的守卫赶紧伸手,将唐唯一拦在了门卫说:“只能进去一位。” 她张了张嘴,想要发出声音来叫住厉霁川,可是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唐唯一是哑巴,所以在任何紧急的时候,她都不能够发出声音来。 这是第一次,她痛恨自己的这个残缺! ——不要,让他出来! 唐唯一也不知道此时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激动,她跑到胖监管员的窗口前,冲着他拼命的比划着手语。 但是监管员一点都没有看懂她在比划什么 “什么?我听不懂,我不是残障人士,我没有学过手语。” 胖监管员十分的不耐烦,他挥了挥手就要将窗户关上,但是一直男人的手忽然出现,死死的抓着快要关上的窗户,然后制止了胖监管员的这个动作。 “给厉总打电话,让他不要进去。” 这是方越方才在车上的时候,看懂的唐唯一比划出来的手语。 他冷冷的样子让胖监管员愣了愣。 监管员就是网络再闭塞,也一定是知道厉霁川的。 知道厉霁川并不是一个好惹的角,他皱紧了眉头说:“真是麻烦事情,下次要不要探视,想好了再来好不好?这样一来一去的,谁有耐心陪你们玩?” 说着,就道:“把他手机号码告诉我啊!不然我怎么打电话告诉他,你们不想让他去探监。” 方越闻声,眸光越发的冷厉了起来。 他道:“打电话?那还不如我们自己打。” 说完,便目光往下移了些,看清楚了这个监管员工牌上面的工号的之后。 方越才扶着唐唯一的手臂,带着她往外面走了些说:“太太,你先过来吧,我现在就给厉总打电话。” 唐唯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她点着头,然后跟着方越往外面走了一些。 只是他的电话拨打了过去,提示音却说关机了。 “关机了。” ——糟了,他应该已经进去了,手机放在了外面! 唐唯一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中会这么慌乱,好像厉霁川去的不是监狱里面,而是什么危险的地方。 方越也不明所以,看着她说:“怎么了太太,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唐唯一摇着头,一脸的惊惧。 ——我不知道,但是我总觉得他进去了,就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我不应该让厉霁川来的,就应该让他好好的待在家中,我不该让他来,为了我自己想要知道些东西的! 这种心慌的感觉,比上一次在新闻发布会上,看见沈昱辰的手臂被划伤的时候,还要难受。 她紧紧地捏住了方越的手臂,眼圈竟然都忽然红了起来。 方越看的心惊胆战的。 他连忙安抚着说:“太太,您别担心了,会没有事情的,里面都有狱警!” 说完,他也被唐唯一的那个样子感染的担心的不得了,然后跑到了监管处说:“你,现在,马上给里面打电话,我要求终止探视!” 方越这着急的样子,让人以为他可能下一秒钟就要翻进去,揪着胖监管的领子骂了。 胖监管被她这个样子吓了一大跳,然后赶紧给里面打电话了。 此时铁门已经关上了,唐唯一就是想要往里面看,都很难看见。 她紧紧的捏着手,看着胖监管员往里面打电话。 “喂……”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什么?!”不知道他听见了什么,忽然脸上就露出了十分惊恐和担忧的神色说:“好,好,我现在马上开门!”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很显然,里面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方越看见他这幅神情,心被紧紧的揪了起来,这种感觉,一定不比唐唯一此时轻松。 “出什么事情了?” 他身后,穿过了窗框,一把拉住了监管员的手。 方越甚至能够察觉得到这监管员肥胖的手正在颤抖。 究竟出什么事情了?! “你,你放手啊,我就要开门了,里面有车子要带受伤的人出来,耽误了,你能够负责吗?” 说完,就十分着急的甩开了方越的手,这一次,是唐唯一上前去拉住了方越。 ——方越,你冷静一些吧! 她看着方越,眼中都已经蓄满了泪水了。 她怎么会这么蠢,怎么会相信陆晚晴只是单纯的想要见见厉霁川呢?! 等到将门打开,方越才再一次的问道:“到底是什么回事?” 也许这个监管员只是一个晕血的人,所以在听见里面说动脉割伤的时候,吓了个够呛。 “动,动脉割伤了……” 话音一落,方越捏着他手的力气更大了些。 “松手松手!又不是我割的,你抓我的手干什么!!” 监管员被抓的生痛,甩开了方越的手,然后用力都将窗户关上了。 方越缩回了自己的手,然后扭头看向了唐唯一。 只见唐唯一的脸上一脸的惊惧。 ——方越,这件事情都怪我,要不是我,厉霁川他可能也不会进去…… 她说着说着,就掩面哭了起来。 方越皱紧了眉头,看着里面驶出来的车辆说:“太太,这件事情不能够怪你,我们现在开车,然后准备去医院吧。” 第二百三十八章 他出事了! 他平复着自己的心情,似乎也没有想到今天会出这样子的意外。 唐唯一点点头,就要往车子里面去。 只是那辆装着被割了动脉的厉霁川的车子飞快的开走,两个人上车,方越发动了车子,车子刚刚开出了一米远,就听见他的手机响了。 是厉霁川打过来的。 方越赶紧一家踩下了刹车,然后接通了电话说:“你们去哪里?” 听见厉霁川的声音传过来,并没有一点点的不对劲的地方,还以为他是在隐忍。 唐唯一听着按了免提,从电话听筒中传出来的声音,只觉得自己心急如焚。 她看向了方越,好像方越在此时就读懂了她想要说什么,便道:“厉总,你好好躺着,不要说话了,我们现在马上就跟着过来了!” 唐唯一听了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又抬头看向了前面已经没有了车子踪影的道路。 但是这一抬头,她就看见了从大铁门里面走出来的厉霁川了。 厉霁川一脸的疑惑,问方越,“我躺着做什么?出什么事情了?” 方越正要说话的时候,唐唯一就扯了扯他的衣服,然后指着正前方,让他看看,此时正好好的走出来的厉霁川。 他的身上没有一点点的伤痕,也没有血渍,反而步伐还十分的轻松。 “厉总……” 正说着,走近的厉霁川就拉开了车门,然后挂断了点话说:“出什么事情了?你们这么害怕的神情是什么意思?” 厉霁川本来在和陆晚晴说完了话之后很不开心的,但是此时看见两个人这幅痴呆的模样,不禁皱紧了眉头,好奇的问道:“你们以为我怎么了?” 唐唯一看见他现在正好好的坐在自己的面前,心中不由得重重的松了口气,然后才伸手将自己泫然欲泣的眼睛抹了一把,转过了脸去,不看厉霁川了。 方越便道:“刚才……我们听见那个监管员说,里面探视者的动脉被割破了,还以为被送出来的人是厉总您……所以一时间就着了急。” 方越如实说了出来,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的。 分明自己是个冷静的人,但是刚才被唐唯一那么一感染,一时间就没有花时间去确定,也相信了那个此时正在被送往医院的受伤的人,就是厉霁川。 厉霁川闻声,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唐唯一,然后重复了一遍道:“你们?” 唐唯一也很担心? 而他刚才进车来就看见了她红红的眼睛,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 原来她刚才担忧自己的时候,为自己哭了吗? 厉霁川不知道为何,心底忽然涌上了一种十分温暖的情绪。 而这种情绪更是让他忘却了一开始,唐唯一一定要自己来渐渐陆晚晴的烦闷,还有看见陆晚晴之后的不高兴。 此时他只觉得,眼前的唐唯一给了自己一种难以言说的惊喜。 他以为唐唯一是不爱了,没有想到,她还是会关心着自己。 想到这里。 厉霁川扭头看向了方越说:“你也这样觉得。” 他知道方越是个理性的人,不可能在没有确定的情况下就要开车追过去。 方越闻声,下意识的从后视镜中看了一眼唐唯一,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说:“是,刚才太……唐院长太着急了,所以我也一时间乱了阵脚了。” 唐唯一太着急了? 厉霁川听见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笑意就更浓了。 这些天,被唐唯一勾起来的生气和杀人的心都有了,而这一刻,仅仅是尝到了唐唯一给的这么一点点的甜头,厉霁川就好像忘记了她忽然离开,给自己带来的情绪了。 他道:“嗯,那就开车吧。” 这淡淡的声音的回应,让唐唯一觉得他是在偷着乐的。 她此时也已经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绪,只是眼圈还有些发红。 现在想起来刚才自己为了厉霁川那么失态的样子,她只觉得实在是有些可笑。 分明,她都已经做好了各自安好的准备了。 就算厉霁川死在她的面前,她也应该只是用一种作为医生的心态来对他进行急救,然后再没有其他的什么情绪了吧? 但是事实好像并不如此。 唐唯一此时听见方越说出的那番话的时候,只觉得丢人,实在是没有来得及比划出让他不要说出来的手语。 方越重新启动了车子。 车中暂时一片寂静,但是比来时的气氛,要轻松了很多。 厉霁川好整以暇的靠在了车座椅的靠背上,然后扭头看着依旧是看着窗外的唐唯一说:“你就不好奇,陆晚晴一定要见我是想给我说什么?” 唐唯一深吸了口气,听见他的话,没有扭过头来,只是摇了摇头,给了他一个十分‘倔强’的背影。 厉霁川见状,嘴角一勾,淡淡的说:“所以你过几天,还要想办法,让我妈跟着你来监狱探视她?” 没有想到,陆晚晴竟然将他们之间的约定说了出来了。 她这才转过了头来,眼中充满了狐疑。 ——可以吗? 既然陆晚晴都亲自给厉霁川说了,她也不想藏着掖着了。 厉霁川看着她红红的眼睛,就像是小兔子一样可爱的令人怜惜。 他的心脏一紧,忍住了想要伸手将她揽进自己怀中的冲动。 “什么可以吗?” 唐唯一闻声,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明明知道的。 ——陆晚晴没有说,我带你和你母亲来探视她,是为了什么吗? 厉霁川这个时候才了然的点了点头说:“嗯,说了,对于这件事情,你有什么想说的?” 他是想问自己,这么利用他和秦婉有什么想说? 唐唯一在这件事情上面,确实有些理亏。 毕竟她现在和厉霁川之间的关系,也只是那一纸结婚证了。 而他们之间,也只有夫妻之实,却没有丝毫的夫妻感情。 厉霁川看着唐唯一,似乎想要从她的表情中得到答案。 但是她始终是淡淡的神色,最多有时候会出现一抹警惕和防备的神色来。 第二百三十九章 立场 他心中有些失望。 片刻之后,才看见唐唯一抬起了自己的手来。 ——抱歉,厉霁川,这件事情,我确实需要向你说一声对不起。我也确实没有什么立场,让你来帮我的忙,你的母亲……更是不应该来帮我的忙。 她比划完,有些心虚的垂下眼眸。 而时景城却看着她,有些不高兴的皱紧了眉头说:“唐唯一,你知道,我并不是想要听见这个的。” 闻声,她抬眼看向了厉霁川,脸上充满了疑问。 ——那你想要知道什么? “唐唯一,你在骗我是吗?” 冷不丁的,他忽然说出了这样一句话来。 唐唯一到这一刻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原来陆晚晴在监狱中,不知道给厉霁川说了什么话,但是也绝对不是她们之间的交易。 ——陆晚晴给你说了什么? 她不答反问。 厉霁川却像是没有耐心了一样说:“你很恨我吗?恨不得让我去死?恨秦婉,也恨不得她去死?” 这话,让唐唯一瞬间就怔愣住了。 是的,她对厉霁川,已经努力的收起了自己那份不该有的心思了,对秦婉更是没有什么好印象。 但是要说恨,她并不恨,也并没有恨到想要他们去死。 唐唯一这样的惊讶的神情,不知道为什么,在厉霁川的眼中,就平添了几分心虚了。 他眯了眯眼说:“是不是下一次,你带秦婉来的时候,就算准了我不会让你跟我妈单独待在一起,然后会跟着你们一起来。你就可以制造一场十分特殊的车祸,让我和秦婉死在这场车祸中。” 这话,是陆晚晴哭着,用着陆氏集团的名声来发下誓说出来的话。 厉霁川自然是不会相信的,况且,他出来的时候,知道那么一场乌龙事件,让唐唯一那么的担心的自己,他就更加不相信了。 但是在看见唐唯一的时候,他就想起了她什么话都没有说一句,然后悄然离开了,丝毫没有估计自己的想法,这不就是一种报复吗? 也许她想让自己死,让欺辱过她的秦婉去死,也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 毕竟,就算这样事情放在了他的身上,他也一定想要欺负了自己的人去死吧。 看着唐唯一,厉霁川脸上的那些笑意渐渐的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冷意。 唐唯一看着他神色的转变有些茫然的摇了摇头否认。 ——没有,厉霁川,我不恨你,也不恨你的母亲。我理解你,我这样的哑巴,对于你们这样的家族来说,一定是一种耻辱和羞耻,也理解秦婉,她是你的母亲,一定觉得你值得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包括妻子。我是哑巴,又是唐氏集团的女儿,所以,她不喜欢我是正常的。 这是唐唯一在自己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对自己说过的话,也是因为这些花,她才一个人好不容易撑过了自己生命中那些不好的时候,也让现在她,有足够的精力和耐力去处理那些接二连三的坏事情。 看着唐唯一这幅诚恳的样子,厉霁川的面色终于缓和了一些。 他抿了抿唇,但是紧皱的眉头却从来没有松开过。 “唐唯一,你是真的这么想的?” 他不信。 唐唯一也很理解。 她只是不想让自己的这一辈子,被不高兴的情绪掌控而已。 所有她知道,有过自己这样经历的人,能够这样子释怀,是很难的的事情。 即使知道厉霁川不会相信,甚至会怀疑自己又更甚的企图,但是她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是的,厉霁川,我没有必要骗你。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想离开,并非是你做错了什么,只是我想逃离我那耻辱的过去。如果可以,厉霁川……我希望你能够在我们的离婚协议书上面签字,我很想从全新开始,做一个全新的人。 她似乎有些乞求的意思。 厉霁川看着她,从她的表情中看不出来一点点的虚假。 到此时为止,他终于破案了,知道了唐唯一一定要离开的原因是什么。 原来,她觉得跟自己在一起的过去,是耻辱的过去吗? 可是厉霁川听到这些话,想到这些的时候,并没有觉得生气,甚至,他只觉得心脏泛起了十分莫名的酸楚来。 好像他知道了,这么多年,让唐唯一经历的那些种种不好,都是自己给的。 他抱在胸前的手已经不由自主的捏成拳头了。 他不想看见唐唯一表达出来这样的话。 毕竟对于厉霁川来说,他们的过去,对于他来说,不只是坏的。 良久,盯着唐唯一那双十分明亮又带着乞求的神色的眼睛,厉霁川觉得自己有些动摇了。 他想,如果自己的离开,放唐唯一离开,真的能够让她觉得更好一些的话,他觉得也不是一定要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 只是,厉霁川不甘心。 分明他们之间都已经和解了,分明他们之间早已经有了那么多的默契了。 而这种不甘心中夹杂的,更多的还是不舍。 他舍不得唐唯一,他不想看见,或者是听见唐唯一跟别的男人好。 那样,厉霁川想,自己可能会疯掉的。 半晌,才见他闭了闭眼,然后说:“难道跟我在一起,你就有这么美痛苦吗?” 不痛苦,一点都不痛苦。 唐唯一抿紧了自己的嘴唇。 她看着厉霁川,很想否定。 她甚至想要告诉他,跟他在一起,会开心,会觉得满足。 毕竟跟他好好的做一对与世无争的夫妻,是她好多年前的愿望。 但是她不能够表达出来。 唐唯一知道,一旦她松口,他们之间就会有回旋的余地,那么自己和厉霁川,这辈子就会纠缠在一起了。 而这些,不是她现在想要的。 ——是,是很痛苦。 她的脑中纠结不过一闪而过,然后就十分坚定地点了点头。 厉霁川觉得,看见唐唯一这一肯定回复的那一瞬间,他的心几乎都被她亲手敲碎了。 好,很好。 他嘴角忽然浮现起了一抹泠然的笑意。 第二百四十章 告白想要告白? 这样的笑意深不见底,更是让人觉得心头莫名的寒颤。 唐唯一移开了眼神,她已经没有了跟厉霁川对视的勇气了。 她知道,自己否定他们之间感情的时候,就已经让输了。 她在伪装,不敢直视自己的心。 “好,唐唯一,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不管你跟陆晚晴之间是什么样的交易,而她已经在我的面前提及了你确实有疑心,我就不可能会很放心的让你带我的母亲出来。” 在这件事情上面,他好像还是选择了相信了陆晚晴。 唐唯一的心中也有些难受。 她点点头,捏紧了自己的手。 ——厉霁川,我不是一定要你帮忙的,你的母亲那里,我会想办法去解决的。 “那就等着瞧吧。” 厉霁川看完,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十分残忍冷冽的说出了这句话来。 唐唯一看了一眼他,也无可奈何。 就算心中多多少少是有些着急的,但是她也不想在厉霁川的面前露怯。 两人没有了交流,车中顿时又安静了下来了。 而气氛也像是来的时候那样,冷凝了起来,甚至比那时候还要冷冽的多。 开车的方越听着两人在后面,渐渐的将天聊死了,心中一时间不禁有些着急了。 分明在有些地方,厉总稍微退一下步,不问出来那么有逼迫性质的话语,让太太好好的思考一下,两个人就能够和好的,但是厉总偏偏要这么咄咄逼人。 方越的心中不由自主的叹了声气,然后踩了油门,让车速更快了些。 他只想快点将太太从回家,等到她下车了,他也不用这么心惊胆战的了。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市区。 方越终于小心翼翼又胆战心惊的开口了。 “厉总,我们现在开车去那里?” 现在不过是中午的光景,他们饭都还没有吃。 厉霁川像是车上只坐了自己一样,淡淡的开口说:“找个地方吃东西,我饿了。” 没有了刚才咄咄逼人的态度,这话听起来柔和了一些。 没有被迁怒,方越松了口气,然后将车子开到了商场的下面。 厉霁川解开了安全带准备下车,见唐唯一也在解着自己的安全带似乎准备下车了。 他看着她的动作,冷冷的哼了一声说:“我吃饭。” 这话就表明了,他并没有邀请唐唯一一起吃饭。 而唐唯一也只是淡淡的点点头,解开了安全带看向他。 ——我知道,我自己下车去打车回新利医院了。 本来是想让唐唯一尴尬的,但是听见她的这番话,厉霁川觉得尴尬的可能是自己。 他眼中的冷意迸射出来,看着唐唯一准备开车门的动作,忽然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臂说:“你,跟我一起上去吃饭。” 咬牙切齿的说出来,没有了刚才的嘲讽之意。 就好像是小朋友在意自己比赛输了一样,现在他正在不高兴的向自己发泄着情绪。 唐唯一竟然觉得有些好笑,但是面上还是淡漠的神色。 她挣开了他的手。 ——别这样,我要回医院了,医院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处理。 她看起来很不耐烦的样子,惹得厉霁川也不高兴了。 “我正好有事要跟你说,难道你不想现在就解决?还是你想拖到什么时候解决就那时候再解决吧?我反正一点都不在意。” 厉霁川的话语冷冷的,也没有再伸手去拉她。 唐唯一这才有些心动的扭头看向他。 ——还有什么事情?一起在这里说了吧。 反正他不是选择了相信陆晚晴吗?那他们之间还有什么事情要说? 而厉霁川只是去开了车门,然后说:“新利医院的事情,如果你想商讨,就别使性子。” 使性子? 唐唯一一脸的蒙蔽。 她什么时候使性子? 她下意识的看了看前面的前面的方越,方越轻咳了一声说:“厉总想要说什么,我也不知道……” 唐唯一也不是想要问他知道些什么…… 听见他说出这样的话来,就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拉开车门下了车。 追上了厉霁川的步伐。 厉霁川好像是刻意放慢了步子,让唐唯一跟上自己,随后,两个人就并肩进了电梯。 一路无言。 从他点好了晚餐,也没有问唐唯一要吃什么,只是点了跟自己同样的东西,厉霁川才说:“说吧,你想要告诉我些什么。” 唐唯一闻声一愣,然后抬眼看向了他。 什么她想要说什么? 难道不是他说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的吗? ——厉霁川,你别再玩我了。 她紧紧的皱起了眉头来,这个时候才发觉,厉霁川很有可能只是来捉弄自己的。 “玩你?”他重复了一遍,然后冷冷的笑了一声说:“我什么时候玩你了?唐唯一,难道不是从始至终都是你在玩我吗?想要回到我的身边就回来,想要走就走?现在想要利用我帮你达成你想做的事情,你不是一句话,我就跟着来了吗?” 事实好像是是如此的,但是唐唯一听着这像样的抱怨,却总觉得不是这么回事。 但是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她说不上来。 听着厉霁川出声斥责出了这些话来。 她不禁捏紧了自己放在腿上的手,然后摇了摇头。 ——不是的,我…… 她还没有比划完,就看见厉霁川十分不耐烦地皱了皱眉,然后打断了她说:“够了,我并不想要看见你的这些解释。但是你要告诉我,你想怎么让秦婉帮你的忙?” 这话问的,就好像是在问唐唯一,你想怎么让秦婉去死。 他冷漠的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并不是自己母亲的事情。 唐唯一的眉头就皱的更紧了。 她紧紧地抿着唇,看起来有些慌乱的样子。 厉霁川已经相信了陆晚晴了,她就是想解释也没有作用,更何况,厉霁川并不会听自己的解释。 良久,她抬起了自己的手臂来。 ——厉霁川,不管你相不相信我,过年的那段时间,我在家里面待得很开心。我很想否认,但是却不能够否认,那样的生活,确实是我曾经期待了很久的生活。 第二百四十一章 他对她始终是心软的 ——就连现在,我依旧是在期待着,以后能够有着想那段时间的生活。但是我知道不可能,因为以后我的身边不会出现第二个厉霁川。 ——我说这些,不是想要让你知道我有多么的放不下你。正是因为我那么深深的爱过你,所以我们如今才不会再有可能了。 他们之间的鸿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够填平的。 唐唯一比划完,双手捏成了拳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她的心不知道为什么剧烈的疼痛了起来。 但是这些话,她知道,是应该表达给厉霁川的。 而看见这些内容的厉霁川,脸上的神色十分复杂。 他的目光晦暗不明的落在了唐唯一的身上,忽略了她话中的那么多的含义,只是唯独回应了其中一句。 “为什么需要其他像我的人?为什么要第二个我?我还没有死。” 他想说,他在这里,又不会离开去哪里。 但是这样暧昧的话语,在此时此刻,他有些说不出来。 别扭的一句话落在了唐唯一的耳中。 她抿了抿唇。 ——厉霁川,你还是没有明白,我们之间回不去了。 回去的岁月,也只是她单相思着厉霁川。 比划完,她站起了起来。 ——对于去探视陆晚晴一事,我真心觉得很抱歉。她说的话不是事实,但是如果你一定要相信的话,我也没有什么话好说了。 ——那我就先走了。 然后拿起了自己的包,就准备离开了。 这一次,唐唯一离开,厉霁川已经开始习惯了不去追着她的步伐,然后问出一个所以然来了。 他看着唐唯一跟自己擦身而过,闻到了她身上独有的淡淡的香气,厉霁川捏紧了拳头。 从来没有过像今天这样强烈的情绪,他想要留住唐唯一,想要她别走,想要向她说出好多的话来。 但是这一切都迟了,也正如唐唯一所说的一样,他们回不到从前那样子了。 唐唯一朝着餐厅的门口走去,两个人背对着彼此,就像是如今的他们一样,渐行渐远。 …… 从餐厅出来,唐唯一被冷风吹的一个激灵。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想利用这样冰冷的空气来迫使自己更加的冷静些。 但是越是想让自己冷静,她就觉得自己的眼眶越是湿润。 鼻尖酸酸的,天知道她比划出了那么多决绝的手语的时候,有多么的难受。 伸手拦车,在头顶乌云来临之前,她搭车回了新利医院中。 前脚刚刚进入了新利医院的大楼,倾盆大雨就真的从乌云后面泼了下来。 唐唯一心中一阵庆幸。 但是下雨,多多少少还是会让心情低落。 她先去了医院的食堂,随便吃了点东西,然后才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新利医院的状态比没有出事之前好的多了,而她现在也已经完全交手好了自己想要处理的事情,如今唯独需要忙的,就是每天的各项目的审核了。 唐唯一手臂受过伤,她觉得自己拿手术刀已经没有以前那么稳了。 这一件令人痛苦和绝望的事情,是唐唯一拿着手术刀做实验当天就接受的事实了。 即使觉得遗憾又可惜,但是新利医院上上下下又很多的优秀的医生。 兴许她的医生梦在如今算是断了一半了,但是她正好能够静下心来,好好的关注新利医院的事情了。 如今有了她事事都盯着,可能也不会出现那些会一击致命的事情了。 正看着各个部门拿过来的报告,她的办公室门就被人敲响了。 进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小邵。 可能是刚刚才冒雨过来,这么大的雨,就是下车的那一瞬间,也能够将身上淋湿了。 小邵的设上也有着水珠。 看见小邵,唐唯一有些疑惑。 ——今天不是听说你休假了吗?怎么还在医院里面?有什么事情还咩有处理好? 小邵摆摆头说:“没有什么事情,就只是有些私人事情想要找你说。” 唐唯一看着他这幅神色凝重的样子,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 ——什么事情? “是房东那边,说房子最近准备出售了,不想要出租了,所以唐院长,可能我还要重新给你找一个住处了。” 唐唯一的眉头就皱的更紧了。 她想了想问他:——多少钱?我想我也许可能买下来。 小邵一脸的为难说:“他说了对方是花高价钱买走的,比市价高了三倍,还是全款,所以……” 就是意味着她不能够再在那里住下去了。 唐唯一抿了抿唇。 没有想到这事儿忽然会变得这么麻烦。 因为之前是以小邵的身份证办理的租入,又因为唐唯一讲电话什么的并不方便,所以小邵就留的是自己的联系方式,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他就能够直接传达给唐唯一。 “而且城东区那边的房子我都问了,没有什么合适的了。所以唐院长,要不您还是搬回来吧?就在新利医院的附近?反正厉总不是已经来过新利医院了,应该不会为难您什么了吧?” 听着小邵的话,唐唯一的心头也有些纠结了起来。 毕竟当初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就是为了躲着厉霁川,现在她和厉霁川之间总算是谈开了,应该也不必要再想方设法的躲着他了吧? 不租就不租了吧。 唐唯一点点头说:“好,那就麻烦你处理后续的事情了。他什么时候要求我全部搬走?” 小邵看着她说:“就是明天之内……我已经跟他谈过了,但是总觉得房东有什么难言之隐一样,还说给钱帮我们搬。” 她皱紧了眉头,忽然觉得这件事情来得有些蹊跷。 但是她联想不到厉霁川的身上去,毕竟他没有必要这样子做了。 小邵看着唐唯一说:“唐院长,您今天晚上搬吗?我跟你一起去吧,帮你的忙。” 现在下着这么大的雨,又是春雷滚滚,她摇摇头。 ——不了,我明天去,你自己在家好好休息就是了,后天不是还有手术吗? 小邵见状,点点头说:“那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唐院长您联系我就是了。” 第二百四十二章 下雨 说完,便离开了。 办公室中陷入了一片沉寂。 唐唯一就只听得见窗户外面刷刷刷的雨声。 她看了一眼外面的天气,觉得心中有些不安。 也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会是,总是会觉得不安心。 深深的叹了口气,她又开始看桌上的文件了。 刚刚翻了几张往下,就看见妇产科室的一些报告单子。 在看见确认怀孕率的时候,唐唯一的心中咯噔了一下,然后下意识的,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然后伸手覆盖了上去。 在听见赵医生说让自己查查有没有怀孕的时候,唐唯一其实早就想到自己之前的反应确实很像是妊娠反应。 只是她不敢相信,而且这短短的几天之内,也再没有了什么反应,她便放弃了这个念头。 等到看见‘怀孕’这两个字的时候,她才又下意识的想到了那件事情。 会是真的怀孕了? 唐唯一的心跳的飞快。 这种充斥着喜悦的烦恼,让她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正在想着,她忽然胃里面就又是一阵翻腾,然后她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捂着自己的嘴,冲出了办公室。 卫生间中,重复了她上一次在卫生间中的时候,想吐的经历都是那么的相似。 她听着自己声带发出来的声音。 难道这就是孩子给自己的暗示? 很小的时候,她就听爷爷说过,母亲怀自己的时候糟了很大的罪。 那时候她就知道了,很大得罪就是妊娠反应异常的眼中。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 唐唯一很可能遗传了自己母亲怀孕时候的这一特点。 越发觉得自己是怀孕了唐唯一,心中的一丝丝的兴奋很快就被惊惧取代了。 如果真的是怀孕了,那都这么久了,这个小小的胚胎应该至少也有两个月大了吧…… 现在要是流产的话,她知道,对身体的伤害只会大不会小。 而她也显然是并不想要将这个孩子留下来的。 这一刻,她的心慌乱的像是遇到了什么很可怕的事情。 分明,她可能只是怀孕了。 上一次站在中心医院的妇产科门口,她都没有下定了决心去检查自己是不是怀孕了,如今,她更不可能有勇气去做检查。 这一个有着厉霁川血缘关系的孩子要是生下来的话,会不会跟他长得很像? 以前在厉家老宅的时候,她就翻看过厉霁川小时候的照片,那个时候的他很可爱,也很爱笑。 正想着,忽然听见卫生间外面进来了人。 “唐院长。” 是同一层楼的护士,跟唐唯一打了招呼之后就去了卫生间的里面。 她赶紧将自己刚才那样的可怕的念头甩出了自己的脑袋外面,然后洗了手就离开了卫生间。 如果真的有这个孩子的话,他是不应该存在的。 因为他的存在,只会给她和厉霁川之间带来更深的阻碍。 在唐唯一做好了决定去检查的时候,是她下午下班,也同时下定了决心不要这个孩子的时候。 离开新利医院之前,她麻烦小邵秘密的帮自己做了预约。 毕竟,新利医院的所有的事情都是厉霁川了如指掌的。 要是自己怀孕的消息让他知道了,唐唯一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中心医院的事情,她已经不想要再麻烦沈昱辰了。 上一次跟他见面之后,她就知道,沈昱辰和她之间不该有那么多的联系的。 回到了城东区的家中,已经是晚上八点钟了。 唐唯一看着小邵发过来的预约时间,回应之后就去卫生间准备洗澡了。 而她刚刚将手机放下,就看见了自己手机上面来了一则未读信息。 号码是小琴的。 【唐姐姐,我们可以聊聊吗?】 她出什么事情了? 在沈昱辰的事情之后,小琴竟然还会主动叫出这个好久以前叫的称呼? 下意识的,唐唯一蹙了眉头,然后给她回了信息。 【小琴,出什么事情了?现在外面的雨太大了,我也刚刚才到家,等到雨小一点了再见面吧。】 就算她们两个人之间有着莫名的龃龉,但是对于这个以前当做妹妹一样的小姑娘,唐唯一还是打心底关照的。 很快,小琴的短信就回复了过来。 【也没有什么大事情,只是……唐姐姐,我太累了,为什么喜欢一个人会这么的累?】 这话中实在是饱含着太多的消极的含义了。 作为医生,唐唯一很快就察觉到了小琴的情绪并不正常。 喜欢一个人很累? 那就是沈昱辰的事情了。 这段时间,她也没有再见到沈昱辰了,为什么小琴会有这样的话?还是来找她聊? 抱着这样的疑问,她还是小心翼翼的回复了。 【究竟出什么事情了小琴?】 刚刚发出去,就看见小琴发了一大段长长的话过来了。 【我从没有想过我会喜欢上一个医生,虽然我很喜欢我的职业,但是我从上大学的那一天起,就想过了,绝对不会找一个比自己还忙碌的同行做男朋友。但是直到遇见了沈医生……】 这段话中大多都是小琴对沈昱辰的眷恋,好像她是爱了他几辈子一样的深情。 但是沈昱辰可能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唐唯一坐在了沙发上,然后看着她发过来的一条接一条的信息。 【……我以为只要没有你了,他也许能够多多少少看我一眼了,但是我没有想到是,为什么院长的女儿也喜欢他?这我到底怎么才能够比得过啊……】 绝望。 唐唯一在看见这一段的时候,只觉得小琴一定是满心的绝望。 她捏紧了手机,发送了信息。 【小琴,你现在在哪里?是不是吃了什么东西了?】 她此时恨不得自己能够说出话来,然后打过去电话,亲自说出自己的劝解的话语。 毕竟这样的短信,不能够将她的关心体现出来万分之一。 小琴回复。 【唐姐姐,你不用担心,我没有事情的,我是医生,我自然是知道怎么样才会不痛苦的。很对不起,之前因为沈医生的事情,对你说了那么过分的话,如果再来一次的话,我想就算沈医生喜欢你喜欢到了骨子里面,我也不会对你有半分的抱怨,毕竟,你是我的唐姐姐啊……】 第二百四十三章 小琴自杀 最后连标点符号都没有打,唐唯一总觉得她是连字都没有打完,就恍惚的不相信点了发送信息了。 她心急如焚,马上拨打了电话过去。 电话通了,但是却没有人接听。 唐唯一皱紧了眉头。 小琴,不要做傻事啊…… 她很快拨打了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但是还没有拨通,她就又挂断了。 她没有办法说话,更不知道现在小琴住在哪个地方。 要是就这么贸然打电话过去,她可能还会耽误营救。 想了想,她还是选择给沈昱辰打了视频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十多秒钟,才看见被沈昱辰接通。 而电话那边的他面色红润,头发也有些红润。 “唯一,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看着唐唯一那么紧张的脸色,沈昱辰也心中一紧。 见她是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还以为是她出了事情,便说:“别怕,你慢慢表达,我在看!” 唐唯一看见他这副满面春色的样子的时候,心中咯噔了一下。 分明只是看见了他的脸,但是却觉得好像窥见了他什么意思的东西一样。 她很快将这样的想法甩出了自己的脑袋外面,然后皱紧了眉头。 ——你知道小琴住在哪里吗?刚才她给我发信息忽然就人不见了,打电话没有人接通,我觉得她可能出事情了。 没有将这件事情出来,唐唯一只是说了小琴的紧急状况。 沈昱辰闻声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去问问医院里面,你等着,等有消息了我就回复你。” 唐唯一点头,正要抬手比划什么的时候,就听见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是谁?” 这声音她有些熟悉。 而看见他屏幕后面一闪而过只是围着浴巾的女人的时候,唐唯一瞬间就想起了在温院长的办公室外面,对自己发难的温楚楚。 他们…… 难怪小琴会这么难受,原来沈昱辰是跟温楚楚在一起了吗? 她心中有些惋惜。 毕竟她可能更希望小琴能够幸福一些。 而她还没有来得及比划出自己的话,视频电话就被中断了。 唐唯一看着自己被挂断了电话,抿了抿唇,然后又找出了小琴的电话号码,拨了几个出去。 依旧是和前面的情况一样,是通了,但是却没有人接听。 她心中担忧小琴的安危,暂时将沈昱辰和温楚楚的事情放在了脑后去。 坐在沙发上面,看着自己亮了暗下去,然后又被自己按亮了的手机。 唐唯一觉得此时自己什么事情都做不成。 屋子里面没有开灯,黑黑的,外面的雨声越来越大,雷声也越来越近了。 她觉得自己的心脏就像是这个雷声一样,久久不能停歇平复下来。 看着手机上面的时间从八点钟一直跳到了十点钟,按捺不住的她正准备给沈昱辰打视频电话过去的时候,就看见他的电话打过来了。 电话那边的沈昱辰此时好像是在医院中。 他脸上有些疲倦。 看着唐唯一,他说:“小琴确实是自杀了……割腕,但是现在已经脱了生命危险了,所以你也别担心了——你怎么没有开灯?” 看着唐唯一的反常,沈昱辰也有些愣住了。 唐唯一这才反应过来,然后去开了灯。 ——现在没事了吧? 沈昱辰见状点了点头,然后说:“你早点休息吧?晚饭吃了吗?我已经通知了小琴的家里人了,他们应该就快要到了。” 唐唯一闻声,终于放下了心来,然后点点头。 “今天晚上强降雨,记得将窗户都关好知道吗?不要让雨飘进来了,最近换季,很容易感冒的。” 再跟唐唯一说起话来的时候,沈昱辰的神色看起来就温和了很多了。 他好像并不担心小琴的状况,此时只是顾着跟唐唯一说话。 唐唯一皱了皱眉,想起小琴发来的那些短信,心中不免觉得有些难受。 ——昱辰,你恋爱了是吗? 她本来没有什么立场问出来这样的话的,但是想着现在还躺在病床上面的小琴,她就忍不住的想要替小琴问出来一个答案。 沈昱辰见状愣了愣,然后微微蹙起了眉头说:“是小琴给你说了什么吗?” 他知道,温楚楚在自己加的时候,小琴提着煲好的汤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了。 那时候他并没有和温楚楚做什么,就只是因为她身上弄脏了,在自己的家里面洗了一个澡,换上了自己的衬衣。 但是小琴伤心跑开的样子,却让他没来由的觉得心慌,然后当时就找了些借口,让温楚楚离开了。 难道就是因为这个? 他不在意小琴怎么想他的,不在乎任何人怎么想他的,但是他唯独在意的是唐唯一怎么想自己的。 唐唯一轻轻的摇了摇头。 ——没有,小琴什么都没有给我说,失望刚才看见了,在视频中,是温院长的女人是吗? 她都看见了? 沈昱辰下意识的心中一紧,然后有些无措的开始解释说:“不是的,唯一,不是你想的那样子的,只是温楚楚……” 看着他这么着急忙慌的解释的样子,唐唯一就知道,沈昱辰是会错了意了。 她不在乎,心中没有任何感觉。 就算沈昱辰现在拿着自己和温楚楚的结婚请柬来请自己,她也会笑着祝福的。 只是心头唯一的遗憾和好奇,也只是因为小琴。 她想要提小琴知道。 唐唯一便赶紧摆了摆自己的手。 ——不是的昱辰,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谈恋爱了,你知道小琴她对你的感情吗? 她忍不了了,将这个秘密说了出来。 她现在也不害怕小琴醒过来会怪自己了,唐唯一只是担心,沈昱辰一边跟温楚楚在一起,又一边享受着小琴对他的好。 看着沈昱辰沉默的样子,唐唯一知道了,他是了解小琴的心意的。 “我知道,只是在我们上一次被陆晚晴划伤了之后才知道的。” 那时候小琴的细心照顾,还有她对自己隐瞒了所有有关唐唯一的事情,都让沈昱辰有这样的怀疑了。 第二百四十四章 搬家 毕竟他喜欢唐唯一,这并不是一个一个什么秘密。 他没有刻意的隐藏过,而小琴那段时间天天都和自己在一起,她一定也知道自己喜欢唐唯一,所以才会想要在他的面前隐瞒和掩饰一切有关唐唯一的消息。 沈昱辰如实说了出来。 他看着唐唯一,见她愣住了,便又说:“但是唯一,我没有谈恋爱,你知道的,我……” 顿了顿,唐唯一已经开始皱眉了。 沈昱辰就又马上止住了话题说:“我没有对任何人东西,刚才和温小姐在一起,也只是有些事情要说的。” 什么事情要穿着浴巾说? 那么慵懒的声音,还有沈昱辰自己的那么凌乱和春意的眼神。 很难不让人去乱想。 只是唐唯一乱想也只是结合了小琴的事情。 她抿了抿唇,并没有接着他的话说下去。 毕竟这是沈昱辰的私人生活。 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只要在唐唯一的面前是一个很好的朋友就够了,他们做朋友,并不妨碍沈昱辰的个人生活。 她是可怜小琴,但总不可能一定要沈昱辰和小琴在一起。 她抬手。 ——嗯,我知道,麻烦你将小琴的病房号码发给我一下吧?我明天有时间就来看看她。 唐唯一终止了这个话题,沈昱辰也不好在说下去了。 他嘴巴张了张,欲言又止的样子,然后却只是说了楼层和房间号码。 电话挂断,唐唯一将手机充上了电。 她看着还是因为外面天气而有些昏暗的屋子里面,便将屋子里面最最亮的灯打开了。 唐唯一莫名觉得从自己的脚底一直冷到了自己的手心。 这种感觉,她不知道从何而来,所以也不知道该如和去驱散。 好在在看见明亮的灯光的时候,她这种难受的心情总算是缓解了一些。 明天就要搬走了。 唐唯一想了想,还是决定今天晚上开始收拾东西。 她的东西很少,不过短短一个小时,她今晚上不用到的东西就已经全部装进了自己的行李箱中了。 等到明天将箱子带去医院,然后去找房子。 毕竟在医院那边的房子,应该会有很多。 下午的时候去看小琴,后天就是小邵预约的检查的日子了。 晚上十二点钟,收拾完洗好了澡,然后煮了一点东西吃的唐唯一才上床睡了。 次日一早,雨都还没有停下来,但是却小了很多。 她洗漱完,然后吃了早餐,再将最后的东西打包好,就准备出门了。 时间还早,她还是打了出租车。 毕竟这么多东西上公交车也并不方便。 但是刚刚下楼,左手一个行李箱,右手一个大大的袋子的唐唯一就看见了不远处停着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的颜色很新,看见唐唯一的时候,司机甚至还下车来,走到她的跟前说:“小姐,请问去什么地方?” 知道她是搬家,出租车还上前来问。 明明这些出租车向来是不喜欢将乘客带到太远的地方吧,毕竟回来的时候要是拉了空车,很不合算。 但是这辆出租车像是专门等在这里的一样,十分的热情。 唐唯一愣了愣,本来觉得有些诡异,又看到路上的车子那么少,现在还下着小雨的样子,便只是记下了车牌号,然后跟着上了车。 “小姐,你要去哪里?” 司机将行李给她放好之后,就上车问了她的行程。 唐唯一在手机上面打了字出来。 ——我去新利医院。 “哦,新利医院啊!我正好要去那个地方,那你系好安全带,我就要开车出发了。” 唐唯一闻声点点头。 车子发动,唐唯一看着身后的老小区离自己越来越远,总觉得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就好像自己的这些行为是被人盘算,有人将自己玩弄于鼓掌中一样。 压下这样的不安感,毕竟她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去新利医院的附近找到合适的住的地方。 车子很快就到了新利医院的门口。 唐唯一下车,司机也热心的将她的心里从车上拿了下来,然后问道:“小姐,我帮你提上去吧?看你这些东西也很重的。” 她闻声摇了摇头。 ——不用了,谢谢。 听着手机上面传来的冷冰冰的女生,司机只好点点头,然后就开车离开了。 看着路边上的两个东西,唐唯一还是自己一个人将东西拿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今天她将所有的东西都暂时交给了我各个科室自己去处理,她也不用急着留在医院。 便从新利医院出来,准备去附近看看有没有什么房子。 刚刚从大门出来,就见一辆车子停在了大门口。 豪车向来是会吸引人的注意力的。 唐唯一也扭头看了一眼,就见章楠从上面走了下来。 看见唐唯一的时候,她也愣了愣,然后朝着她挥挥手说:“唯一,你怎么在这里?这是要去哪里?” 唐唯一笑着和她打了招呼,然后比划着手语。 ——我刚刚从之前住的地方搬了出来,所以现在请了假要去找新的住处了。你呢?有什么事情吗? 章楠像是早就料到了她是想要找房子,便说:“正好,我有一处房子就在新利医院的附近没有住了,你不如就暂时住进去吧?” 有钱人的爱好,向来就是买房买车买钻戒。 所以唐唯一除了觉得巧合,也没有有其他的想法。 听见她的话,唐唯一睁大了眼睛。 ——真的吗?我还是按照这边的市价给你支付房租吧?不然我总是会觉得不安心的。 章楠笑笑说:“随便啦,你每个月象征性的给我几百元钱也就够了。” 几百元也不会够吧? 唐唯一却只是笑笑。 “走吧,我现在带你去看看?” 她摇摇头。 ——我还是先上去拿行李吧,一会儿就懒得过来拿了。 章楠见她已经答应了下来,不禁笑着说:“好,我让司机去帮你拿。” 正想要说自己可以的唐唯一还没有来得及比划手语,就看见章楠已经叫了自己的司机出来了。 无奈,她只好听从章楠的安排,上了车子。 第二百四十五章 有些奇怪 两个人就坐在车上,等着司机下来。 唐唯一看向了章楠。 ——上一次合作的事情,你是有什么话想要跟我说吗? 章楠来医院,看着她这么满面红光的样子,应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你说对了,就是合作的事情。细节现在已经在策划书中做出来了,这一次来,我就是为了让你确定一下里面的内容,要是可以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动工了。” 看来厉霁川已经帮忙将她想要的地皮拿下了手了。 唐唯一点点头,伸手,示意她将策划书拿出来看看。 但是章楠却只是道:“现在先去看看房子吧,工作的事情,等到稳定的时候我们再谈也不迟。不急的。” 她看起来在自己租房子的这件事情上面有些太热情了,就好像今天来就是为了租房子的事情,策划书的问题才是顺带要说的问题。 唐唯一想起刚才的那辆出租车,分明是挂的城东区的牌子,但是却说在这边来有什么事情。 这一连串的反常,让她觉得自己从那个老小区搬出来的事情,真的是一个有预谋的事情。 谁会愿意拿出来高出市价三倍的钱,去买那样一个老破小?难不成还是真的要拆迁了? 想了想,她有些不放心的又看向了章楠。 ——这事儿,应该没有厉霁川参与吧? 刚刚比划出了这个问题之后,唐唯一就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些多余了。 她有预感,这一切的事情应该都是厉霁川安排的。 章楠愣了愣,然后说:“没有,绝对没有,这房子真的是我之前买的,跟他能有什么关系?” 唐唯一也没有说是房子的事情,而且他们刚才都还在说工作上面的事情,章楠自己这么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举动,实在是有些可疑。 而这样的思绪却在司机将自己的行李拿回来之后就消散了。 毕竟章楠没有必要来骗自己。 车子又从新利医院开到了附近的一个小区门口。 这个小区一看就知道是最近才刚刚竣工的。 而这个位置去新利医院也是绝佳的位置,很近,走路可能根本就不需要十分钟。 章楠和唐唯一下车,有让司机帮忙将行李直接拉进了小区里面,然后在一栋复式楼房面前停下来了。 虽然是在小区里面了,但是这样的楼房在唐唯一的眼中,跟别墅也没有什么两样了吧? ——这个……不太行,章小姐,我以为你说的是楼层呢,别墅的租金我可能支付会有些困哪的。 章楠见状,有些不高兴的说:“怎么又叫我章小姐了?上一次不是说好了吗?我们是朋友了。” 唐唯一真的有些受宠若惊,她摆摆手,然后伸手要去拉箱子。 章楠有些无奈,她拦住了唐唯一的动作说:“这房子不就是用来住的吗?你就当做帮我看家了,以后想搬出去就随时搬出去好了,今天我还有工作上的事情想要跟你谈谈,要是现在你还去找房子耽误了时间的话,这个损失谁算啊?” 用工作上的事情来压制唐唯一,果然她就受用了。 转眼看了看眼前的别墅,她抿了抿唇。 ——那就这样吧,等我找到了新房子就搬出去,最近一段时间就住在这里。 章楠盛情难却,唐唯一也觉得自己要是再拒绝下去就有些伤感情了。 见状,章楠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说:“这才对嘛,我们先进去吧?” 唐唯一答应,三个人这才一齐进去。 司机将手上的行李放在了屋子里面之后,就出了屋子。 看着整个屋子里面一尘不染的样子,唐唯一有些惊讶的看向了她。 ——这个房子还是经常会有阿姨过来打扫吗? 章楠嗯了一声说:“是的,以后也会有,你只管放心住就是了。一楼有卧室,二楼也有卧室。” 唐唯一点点头,扫视了一周整个房子之后就转身拉着章楠坐在沙发上面。 ——就在这里将合作的事情说好吧? 章楠正有此意,点头说:“那你先坐着,我去一下卫生间。” 说完,就左右看了看,好像是在找卫生间在哪里。 难道章楠就没有回来住过? 唐唯一看着她最后找准了卫生间,收回了目光。 好好的打量了一下这个房子,她竟然觉得有些眼熟。 这个房子,布置的就像是厉霁川的那套别墅。 难道真的是厉霁川? 可是他是怎么知道自己住在哪里? 然后又故意将自己赶出来,让章楠带自己到这里来? 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唐唯一百思不得其解,下意识的就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是不可能的。 等到章楠出来,两个人就坐在客厅里面,将合作的事情仔仔细细的过了一遍。 等到商讨好之后,就已经又到了中午了。 下了好久的雨在中午的时候终于停了。 章楠道:“你先收拾吧?今天中午我还有些事情,准备先走了,下次再请你吃饭吧。” 唐唯一点着头。 ——好,那就麻烦你了,谢谢你。 她将章楠送到门口,看着她离开之后,就转身回来了。 看着这大大的房子,唐唯一有些感叹。 只休息了一分钟,她就楼上楼下的将自己的东西放进了房间里面。 肚子饿得咕咕的叫,她便将门关上,然后准备出门去吃饭了。 暂时安定下来了,新利医院的事情也没有什么东西需要自己时时刻刻的盯着看了。 唐唯一的心思就全部在陆晚晴说要见秦婉的这件事情上面了。 因为那段时间的一些细节,她还是想要确认,所以便开始准备去见见秦婉了。 她知道自己的行为可能在短时间内都会传到厉霁川的耳朵中,但是没有想到,吃过午饭,她去了厉家老宅的事情,都还没有进大门,就被厉霁川知道了。 看见熟悉的地方大门紧闭,唐唯一还是试着按了门铃。 看门的是以前的佣人,佣人看见唐唯一的时候一脸的惊诧。 “少奶奶?!” 唐唯一多长的时间没有回来了,可能谁也记不清楚了,但是看见向来待人十分随和的少奶奶的时候,佣人竟然激动得有些红了眼圈。 第二百四十六章 秦婉不在家 唐唯一心中万分感慨,但是她也只是面上风轻云淡的笑了笑,然后拿出手机在上面打了一串字出来。 ——夫人在吗? 佣人看完,摇了摇头说:“不在,早上的时候夫人就出门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没有打过一个电话。” 闻声,她有些失望的点点头,接着就又低头打了几个字。 ——不用了,我也还有些事情,谢谢。不过等到夫人回来了,请不要告诉她我来找过她。 而这话,却让佣人有些为难了。 “太太,你知道的,我们受雇于夫人和少爷的。” 唐唯一也觉得自己得要求可能有些让人为难了,便点点头,表示自己理解了。 她准备离开,却见另外一位佣人急急忙忙的从里面跑出来,叫住了唐唯一说:“少奶奶!请您等一等,少爷说他现在就在回来的路上,让您先进来坐一坐。” 唐唯一闻声一愣,只摇了摇头,然后就离开了。 这个地方充斥着的回忆并不全都是美好的。 甚至可以说是,这里是唐唯一这三年来最最想要忘怀的回忆的承载地。 厉霁川要来,那她就要快点离开这里。 但是从这里走到别墅区的门口可能都要十分钟,唐唯一便一刻都不敢耽搁,不管身后的两位佣人再怎么喊自己,她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只是这路程还没有走到一半,就看见一辆车子从门口驶了进来。 唐唯一就见过一次厉霁川的新车子,就记住了。 此时这辆车子就是,唐唯一仅仅见过一次的那辆车子。 她有些无所遁形,站在人行道上一时间不知道该继续往前面走还是找个地方躲起来。 唐唯一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想要躲着厉霁川。 那辆黑色的车子,如约而至般的停在了她的面前。 开车的是厉霁川。 他按下了车窗,冷凝的目光看着唐唯一说:“就这么怕见到我?那为什么还要到家里来?” 在车里的时候,他就清楚地看见了唐唯一那副慌张想要躲藏的样子。 那样子实在是有些可笑。 奇怪的是,厉霁川的面色分明冷如霜,但是看着唐唯一的目光却是灼灼的。 她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然后轻轻的摇了摇头。 他明明就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问出这句话,不就是为了让她难堪吗? 唐唯一的神色也淡淡的,她压下了心头莫名的情绪,就准备往大门处走去。 但是厉霁川已经眼疾手快的下了车,然后拉着她的手腕,拖着她到了自己的车边。 她挣扎,但是却挣扎不掉。 不会说话,让她连呼救都没有可能。 终于,厉霁川的脚步停下。 他冷冷的看着唐唯一,命令道:“现在,马上上车。” 她摇摇头,想要抽出自己的手,然后被他握在了手中的手腕,丝毫动弹不得。 唐唯一的眼圈都有些红了,兴许是他捏着自己手腕的手太用力捏痛了她,兴许是她觉得委屈,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厉家受了那么多的苦,到最后还要被厉霁川逼成这样。 看着她红了眼圈的杨子,厉霁川的心头一紧,竟然觉得自己的鼻尖也有些酸。 她是觉得委屈了吗? 这是他脑子里面唯一的想法。 松了松唐唯一的手,他放缓了声音,但是那语气中还是有着让人不容置喙的冷意。 “唐唯一,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我帮你做事情,等到我妈跟你去看了陆晚晴,我想我们就桥归桥路归路,毕竟,我这一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了!” 厉霁川说出这句话来,握着唐唯一手腕的力道还是越来越大了。 唐唯一闻声愣了愣,然后就要点头的时候,却又听见他说:“今天晚上跟我吃饭,如果你不答应的话,见陆晚晴的事情,你想都不要想。” 她抿了抿唇,最终还是点头了。 “上车。” 看着她脸,厉霁川满脸的不耐烦。 唐唯一这一次,乖乖的上了车。 此时天色也不早了,两人直接开车到了餐厅。 厉霁川这一次说的吃饭就真的是吃饭,只是他还喝了很多酒,唐唯一在觉得自己有些微醺的时候,就拒绝了他叫自己喝酒的话。 但是他却还是一杯又一杯的往自己的肚子里面灌。 直到一个小时后,厉霁川才放下了自己手上的杯子,然后盯着对面的唐唯一,一个字也没有说。 他的目光带着一些迷糊,让唐唯一没有觉得这样的目光有什么急迫感。 她抿着唇,回看着厉霁川。 以前,跟厉霁川睡觉的半夜,她总是会睡不着。 所以有时候会撑起身子来,看一看他好看的脸颊。 好像这样的举动对于她来说都成了习惯了。 现在在这么看着厉霁川,唐唯一发现,他好像比以前要憔悴一些了,棱角更加柔软一些了。 “唐唯一,我对你不好吗?” 良久,在安静的包间中,厉霁川冷不丁的说出了这句话来。 她闻言,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他对自己好,虽然不是顶好,但是唐唯一知道,这也是厉霁川的一种表示了。 厉霁川见状,像是呢喃般的说:“那你为什么,一定要离开我?” 他想不明白,实在是想不明白,明明他们之间已经达到了一种关系上的平衡了,明明他也清楚地感受到了唐唯一对自己的爱意了。 只是不如三年前而已。 可那又怎么样,他觉得总有一天,她还是会像以前那样子爱自己的吧? 可这样的想法,竟然这么快就变成一种奢望了。 他说完,嘴角扬起了一抹自嘲的笑容,然后说:“你知不知道?我早就已经爱上你了。” 这一句话,像是一块十分沉重的石子,被人用力的砸进了池子里面。 而唐唯一的心脏,也因为这狠狠的一击,荡漾起了无数的涟漪来。 久久的不能够平静下来。 即使好不容易平静了下来,那些还在回荡着的细小的涟漪,还是让唐唯一的心情觉得莫名的酸涩了起来。 她看着厉霁川,在努力的分辨着,他是不是只是因为醉了,所以才说出了这些话来。 第二百四十七章 告白 厉霁川的眼中满是醉态,但是他说话的样子,确实唐唯一前所未见的认真和坚定。 他不是没有说过喜欢自己,只是以往说的那些喜欢,都让唐唯一觉得他是被逼无奈才说出了口的一样。 所以她从来没有将他的那些话当做认真看待过。 而今天,唐唯一觉得自己可能要推翻之前对厉霁川的所有的误解了。 他说的喜欢,他说的爱,好像太真实了一些,真实到,她此时没有办法从他的脸上找到任何的破绽。 唐唯一一直没有回应,厉霁川抿了抿唇,看着她问道:“你呢?唐唯一,你听见我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一点点的想法吗?” 他好像很期待,唐唯一能够给他自己想要得到答案,但是很久,就只见唐唯一摇了摇头。 她现在还是不确定,厉霁川是清醒的还是喝醉了。 她紧紧的抿着自己的嘴唇。 ——厉霁川你喝醉了,叫方越来接你吧。 避开了他的问题,唐唯一如实表达道。 厉霁川见状,却也跟着摇了摇头,然后说:“唐唯一,我现在没有醉,只是我以前的我才是醉了,不清醒,不知道你的感情,更不知道我自己的感情……但是我还是想让你知道,我其实早就爱上你了,唐唯一,很早以前,从你离开出国的那段时间……我就已经爱上你了,你不知道而已,因为暗示后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不会再追究现在的事情,不会想要惩罚你,我还是会想前段时间那样子,说好的补偿你,也觉得不会……” 还没有说完。 这一番真挚有发自内心的话语,让唐唯一很快就红了眼圈,但是她还是十分果决的摇了摇头。 伸出手,制止了厉霁川,让他不要再说下去了。 ——不可能的,厉霁川,不可能的,我们之间早就不可能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可能的? 也许是他想要保护陆晚晴的那一刻起,可能是他收购了新丽医院的那一刻起,也有可能是……三年前,他让自己出国离开的时候那一刻起。 唐唯一对厉霁川的心,都不再像是三年前那么的单一和单纯。 她也没有想过,原来离开了厉霁川,她可以过得很好。 "唐唯一,我是认真的。你不是也还爱着我的吗?难道你之前说的话都是假的?骗我的?" 厉霁川很认真的说了一句他是认真的。 唐唯一紧紧地抿起了嘴唇,也很认真的摇了摇头。 ——厉霁川,我累了。我之前说的所有的话不是骗你的,也不是假的,是我的,我爱你,还很爱很爱的的爱着你。就算陆晚晴那样伤害了我,你为了保住她,让我放手,我也没有多怪你。我本来以为这一辈子再也不能够在你的身上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但是现在看来,好像是我太悲观的。 ——但是我已经做好了这一辈子没有你,不要你回应的准备的,所以,厉霁川,为了我们两个人都好,还是放下吧。 ——这段感情不公平的,我们之间也始终有一段难以买过去的坎,这句话,就算我不说,你也一定能够深深地感觉到吧? 唐唯一是真的累了,他们之间的纠缠,在这样的感情面前,显得毫无意义。 她目光诚恳,似乎在用一种最最温柔的方式,告诉了厉霁川一件最残忍的事情。 两个人都没有人再说话,厉霁川静静地看着唐唯一,好像觉得她的心中并不是如表达出来一样所想。 他觉得,她是口是心非。 “你是认真的吗?” 他是认真的,他太担心她不是认真的了。 唐唯一闻声,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认真的,厉霁川,我是认真的。 ——很谢谢你,这段时间来的照顾和感情,也很感谢,你在新利医院每一次都要支撑不住的时候,都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帮助我。 ——但是很抱歉,我们回不去从前了。 厉霁川看着她比划出来的手语,忽然冷冷笑了一声,然后道:“好,我知道了。” 这个时候,他都不想要自己在唐唯一的面前输了。 但实际上,他早已经在她的面前输得彻底了。 唐唯一脸上写满了歉意,好像对于他们不能够继续在一起的这件事情上面,真的就感觉到抱歉了。 而感情的事情,哪里有那么多的对与错呢? 有怎么会让一个人会一直的感觉到愧疚呢? 更何况,唐唯一是这段感情中的弱势者,也是受害者。 厉霁川看着她的神情,轻轻地摇了摇头。 方才脸上的柔情和乞求,转瞬即逝,被和平日里一样的冷漠和凛冽所代替。 他是谁? 厉氏集团的继承人,他身边最最不缺的应该就是女人了吧? 唐唯一算什么? 厉霁川冷冷的声音传来。 “我知道了,别说了。我不过也只是问问,也没有说的那么……深。” 什么深? 爱她的那么深? 如此别扭的厉霁川,让唐唯一的面上有了几分笑意。 ——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了……只是,我去探视陆晚晴的事情…… 厉霁川见状,忽然站了起来说:“唐唯一,这是最后一次,我帮你的忙,以后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之间也只是合作关系。” 他声音冷冷,仿佛刚才拒绝了对方的人是他一样,此时也正在给唐唯一下着最后的通牒。 唐唯一面露了感激。 可是这样的神情,让厉霁川看着就不是滋味。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从自己的椅子面前出来,然后离开了包间。 唐唯一看着他的背影,鼻尖一酸,压制住了自己心头像是被人揪起来的难受,她还强迫自己的嘴角扬起了笑。 又不是厉霁川拒绝了自己,是自己拒绝了厉霁川,有什么好难过的? 她心中暗自给自己安慰。 明明也不是第一次跟厉霁川这么分开了,三年前他让自己出国的事情,不是更加的残忍吗? 也没有这么想哭吧? 怎么现在,还原来越不争气了呢? 第二百四十八章 拒绝 从餐厅回家,唐唯一受到了中心医院的的短信。 是她预约明天去妇产科检查的提醒消息。 她看完,将这条信息删除,然后关上了手机。 …… 次日一早,唐唯一睁眼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一阵疲倦。 明明昨天也不是很累,晚上睡觉之前还泡了泡脚,昨晚上还是没有睡好。 一整个夜里,她的梦中都是厉霁川背对着自己时候的背影。 唐唯一怀疑自己昨晚上可能哭过了。 摸了摸自己干燥的枕头,她竟然有些庆幸,起码她没有回家之后再为厉霁川哭了。 闹钟响起,她想起今天还要去医院,便起了床。 偌大的别墅中只有她一个人,但是当唐唯一洗漱完之后,就闻见了楼下有早餐的香味传了上来。 她心中一惊,被吓了一跳。 还有谁在家里? 唐唯一手上捏着手机,是已经编辑好了的短信报警。 只要一看见有坏人,她就要马上报警。 但是让人觉得奇怪的是,这个坏人竟然是到她的家里面来做早餐的吗? 小心翼翼的下了楼,正好从厨房里面出来的阿姨看见了一脸警惕的唐唯一。 两人都是一愣,似乎都被彼此吓了一跳。 “唐,唐院长,您可吓死我了。既然你已经起床了就来趁热吃早餐吧,我还以为你会多睡会儿才起来。” 四五十岁的阿姨,看起来十分的面生,但是她好像认识自己? 唐唯一愣了愣,看见她并没有什么恶意,也想起了章楠说的,会有阿姨过来打扫卫生,这个阿姨会不会是顺便来做早餐吃了? 这个想法实在是有些不可靠,但是唐唯一经想不到还有什么可以解释这个阿姨出现了。 她抿了抿唇,还是跟这位阿姨保持了十分远的安全距离,然后在手机上打字。 ——请问你是? 听着手机上面冷冰冰播报出来的话语,阿姨笑了笑说:“我是章小姐请来的,说是主要打扫卫生很做早餐,照顾一下唐院长您的起居,您也不用用手机跟我对话,我学过手语,能够看得懂的,以前还在养老院做过义工呢!哦,对了,您和章小姐一样,就叫我柳姐就是了。” 唐唯一看着她介绍自己的时候,还用十分专业和标准的手语比划了自己的名字,不禁心里面涌上了一股暖意了。 她很感谢柳姐的出现,就算她只是拿了工资来干活的。 但是这么大的房子里面,唐唯一又不会说话,柳姐的出现,起码让这个房子一时间充满了人气了。 更感谢的还是章楠,自己不过是借住这个房子的,连房租都付不上了,她竟然还给自己请了一个阿姨来照顾自己吗? ——谢谢柳姐。 她对着她比划了谢谢,然后就转眼看了一桌子的早餐说:“章小姐说您喜欢吃中式早餐,但是中式早餐也太多了。听说您是本地人,所以我今天早上就做了一些本地的早餐,您尝尝,以后有什么需要您吩咐我就是了。” 唐唯一闻声一愣,抿了抿唇。 最终,她还是点点头。 虽然自己可能在这个地方并不会住很久,但是她还是回应了。 坐在餐桌前面开始吃早餐,唐唯一忽然就想起了在厉宅的时候,跟厉霁川坐在桌上吃早餐的情形。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自己的感觉出了偏差。 虽然家中的陈设很不一样,但是宋夕总是觉得有什么地方,跟厉霁川的家里面十分的相似,让她从昨晚上回来,就无时无刻的不想到厉霁川的身影。 这个想法出现在自己的脑袋里面的时候,唐唯一觉得十分的危险。 他们昨晚上算是完全摊牌了,怎么会又忽然想起了他来? 真是一种折磨。 吃过早餐,唐唯一便准备出门了。 门口自己的包和鞋子已经准备好了。 她知道是柳姐准备的,但是没有想到她竟然会专业到这种程度吗? 唐唯一压下了自己心头的一些疑惑和不安,她换好了鞋子,便出了门。 这个小区里面的有高层也有别墅,所以离大门口也并不是很远。 她到大门口去坐了出租车,然后一路去了中心医院。 而屋子里面,柳姐看见唐唯一的身影消失不见之后,就回到屋子里面,给手机上面的号码拨了电话过去。 “喂?” “厉总,我是柳姐。刚才我看见唐院长已经出门了,好像很着急的样子,但是她没有告诉我一会儿要去哪里。” 电话那边的厉霁川在听见柳姐这些话的时候,忽然就愣住了。 这是他昨天让章楠帮自己给唐唯一找的佣人,当然了,这一栋房子,也是厉霁川名下的了。 但是昨天晚上的事情,像是一根刺一样,一直在厉霁川的喉咙里面里面,怎么都弄不出来,又偏偏也怎么都消化不了。 “嗯,知道了。” 很着急?会是去哪里? 不是昨晚上睡觉之前发了短信,确定好了是后天吗?今天她该不会去找秦婉吧? 不过这些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厉霁川的心中瞬间就纠结了起来。 等到挂断了电话之后,他才又给方越打了电话。 “问问新利医院那边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方越闻声愣了愣。 他觉得厉总自从在太太第一次重启了新利医院之后,就对医院的事情 十分的关心了。 好像新利医院是厉氏集团的一个什么十分可靠的项目一样。 而实际上,新利医院跟厉氏集团没有一点点的关系,只是厉总自己投入的股份,是他私人的。 “没有的,那边的事情我让手下的人都盯着在的,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他们会第一时间通知过来的。” 方越如实说道。 但是厉霁川好像并不放心。 他皱紧了眉头说:“还是调查一下,不要太绝对了。” 听着厉霁川的话,方越只好应下。 两人刚刚挂断了电话,厉霁川手机都还没有放下去,就听见手机响起来了。 方越打来的。 “厉总,确实没有什么事情,只是太太今天早上没有去医院。” 第二百四十九章 真的怀孕了 闻声,厉霁川轻轻地蹙了蹙眉头,然后说:“嗯,知道了。” 唐唯一又跑去了哪里? 他分明告诉自己不要在意这些了,但是却始终放心不下。 一直到中午,在听到唐唯一依旧没有回去新利医院,也没有回家的消息之后,他按捺不住了,给唐唯一发了信息。 【没去新利医院?】 此时听见手机震动的唐唯一,正坐在一个不知道哪里的公园里面。 天气又回暖的迹象,但是刮在了脸上的时候,还是让人觉得生疼生疼的。 她拿出手机,看见厉霁川发来的短信,就又装回了自己的兜里面。 手上的报告单还有油墨的味道,她刚刚排队做完了短暂的检查出来,也不过才十分钟时间不到。 唐唯一的眉头微蹙,看起来似乎很呆有什么事情。 她手上捏着的几张报告单上面,第一张就是b超的影像图。 图上有一个丁点大的黑点,分布在两张图上。 十分钟之前,医生指着这样报告单,冷冷地问道:“要保住还是不要?” 唐唯一当时就愣住了。 她戴着口罩,就是不想让人认出来,但是要是自己比划手语,然后单子的排头又是写的‘唐唯一’三个字。 会有人不知道自己是谁吗? 她怎么会怀孕了? 要是这个消息传了出去,她相信,网友一定比自己更关心孩子的爹是谁。 唯一不一样的是,她知道孩子的爹是谁。 看见她不说话,睁大了眼睛看着报告单的样子,医生皱紧了眉头说:“流产不用预约,现在出门左转就能够看到一个单独挂号的地方。” 好像医生经历了太多这样的事情了。 看见唐唯一这个样子,显然是不想留住孩子,便毫不客气的说出了口来。 “好了好了,你自己要怎样自己决定。”说完,医生就又冲着外面说:“下一位!” 唐唯一不得已,只好拿着这几张报告单离开了。 她不是妇产专科的医生,但是也知道,这样的胚胎在自己的**里面发育的很好,很健康。 唐唯一都不知道,在听见医生问自己要流还是要保住的时候,她的心情是欣喜的还是被当头一棒,打的脑袋晕乎乎的。 直到现在,她才有点点反应过来,自己的肚子里面真的种下了一下小小的种子了。 她抿着唇,低头看见了自己的小腹。 还没有任何的变化。 报告单上说的是九周大小了,也就是说已经两个多月了。 那段时间,是她在厉霁川的面前完全放开了自我的时候。 那是她在想要离开之前,放纵的最后一段时间。 以前,厉霁川会亲自给自己药,好像他很担心自己会怀上他的孩子,但是这一个新年,他并没有给自己拿过药,甚至还让赵妈做过一些保胎的菜给自己吃。 他是想要孩子的,只是这个孩子来的有些不太巧了。 要是再早一天来,兴许她今天就能够知道怎么做了。 但是昨天晚上,她才义正言辞的告诉了厉霁川,他们之间不可能了。 如果现在告诉厉霁川,会不会让他觉得自己反悔了? 唐唯一心中慌乱了起来。 虽然,身体是自己的,孩子也是自己的,但是这个过程要是没有厉霁川的参与,她都不确定这个孩子会不会健健康康的出现在自己的肚子里面。 而且,厉霁川当初又是那么的期待,他说了好多次‘我们生个孩子吧’,都被自己搪塞了过去,没有想到,她离开之后,竟然发现自己真的怀了他们的孩子了。 这算是错误的结果还是爱情的结晶? 唐唯一看着公园的墙上,贴着的优生优育的宣传单。 ‘所有的孩子都是父母爱情的结晶’。 这句话,在她的心中荡漾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波纹。 也许现在她和厉霁川之间的感情渐渐的淡了,但是至少在过年的那段时间,她真心过,她也感觉得到厉霁川是真心过得。 良久,唐唯一吸了吸鼻子,让冷空气刺激的清醒了很多。 她抿着唇,拿出了手机,看着厉霁川发过来的连着的三个信息。 【在哪里?】 【明天的事情我不会反悔。】 【回复我。】 昨天晚上的时候,他们之间的事情已经说得那么的清楚了,为什么厉霁川现在还要真的执着? 她要是因为这些,心软了怎么办? 难道真的就要因为这些话和这个孩子,跟厉霁川一起,有隔阂的生活一辈子吗? 兴许几年之后,他对自己的感情淡了,换来的会是一纸婚书,那时候,自己又该怎么办呢? 她太乱了,她的心太乱了。 在厉霁川的对话框中打出了几个字,但是还没有点出去发送,厉霁川的视频电话就打过来了。 她吓了一跳,手机险些掉在了地上。 下意识的挂断了电话,然后她马上将回复发送了出去。 【我在外面有点事情,就要回去医院了,有什么事情吗?】 发送过去,就看见厉霁川的对话框上有一排提示着对方正在输入的话语。 但是等了好久,才看见厉霁川回复过来的一个字。 【嗯。】 难道不是找自己有事情? 唐唯一紧紧的抿着自己的嘴唇,将手机装进了包里面,然后拿着那一叠报告的结果准备回去医院了。 回到了新利医院,小邵就来敲响了她的办公室。 他今天没有什么看诊,听见唐唯一回来,他亲自去食堂里面打了饭菜,带着来了她的办公室。 “唐院长,检查的结果怎么样?” 唐唯一坐在椅子上面,屁股都还没有坐热,就看见了小邵这张担忧的脸。 她的心中一暖。 ——没事,都是虚惊一场,怎么可能会怀孕。 小邵见状,有些愣了愣,然后说:“唐院长,你是去检查怀孕的吗?” 她没有给他说过是检查什么,只是说了挂了妇产科的号。 妇产科也不一定就是怀孕了,可能是生病了,也可能是怎么怎么了,但是小邵绝对没有想到怀孕这种事情上去。 他惊诧的声音不小,唐唯一有些紧张的冲着他招了招手。 第二百五十章 母亲的感觉 ——小声点!小声点!我不在新利医院做检查就是这个原因,不想让别人知道。 看着唐唯一这副心虚的样子,小邵笑着说:“怕什么嘛,反正唐院长也不是没有怀孕吗?担心什么?要是有什么有心的人想要害你,这种无中生有的事情,很容易不攻自破的吧。” 小邵显然是相信了她的话。 唐唯一见他没有怀疑自己,心中松了口气,但还是有些紧张的看着他。 ——小邵,这件事情,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你明白吗? 小邵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说:“你放心吧唐院长,我知道现在厉总在咱们医院放的人不少了,要是你有什么事情的话,他一定能够第一时间知道,唐院长,你应该是不想怀孕的吧?这种事情,我不可能大着嘴巴去给别人说了,你吩咐我了这么多的事情,难道你还不知道我是什么为人吗?” 小邵的存在,像是一个助理,但是对于重感情的唐唯一来说,也更像是一个弟弟。 她闻声,点了点头。 也不知道她肯定的是小邵说的哪一句话,但是小邵还是觉得她是默认了自己说她不想怀孕的这句话。 “那你先吃饭吧,我先回去休息会儿。” 小邵说完,就从椅子上面站了起来,然后将面前的午餐推到了唐唯一的面前。 唐唯一感激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便目送他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 放在抽屉中的报告单,唐唯一在办公室的门关上之后就又拿出来看了看。 这样的报告单,她总觉得留在自己的身上会有什么威胁,而这个威胁,一定会是来自于厉霁川的。 所以她必须销毁,或者是藏起来。 拿着报告单子到了碎纸机的面前,但是看见这些细长的纸条,她还是觉得这样子做不太保险,便又将报告单放进了自己包包中。 要是带回家的话,应该就不会有人看见了吧? 想到这里,唐唯一像是做贼一样,将自己查出怀孕的单子放在了包里面。 一直到晚饭时间,唐唯一也没有再收到厉霁川的短信。 她知道,新利医院里面一定有很多他的人,不然他不会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在医院里面。 据小邵说,他今天也没有来医院吧。 吃过了医院食堂的晚餐,唐唯一就准备回家。 还没有走拢,就看见小栋的的别墅里面灯火通明,她都忘记了,家里面还有一个会做晚餐的柳姐了。 以前她都是自己随便解决了晚餐和早餐的。 开门进入,柳姐听见开门的声音就从厨房回来了,到门口给她那拖鞋,帮她挂外套和包,笑着说:“唐院长,晚餐马上就好了,因为我也不知道你下班的时间,所以就估摸着煮了,没有想到还是晚了点。” 唐唯一听着她说话,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里面暖洋洋的十分的舒服。 ——柳姐,你老家是哪里的人啊?我听着你说普通话的口音好熟悉啊。 柳姐见状,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乡下来的,就是a市的人,只不过是昭通县的。” 昭通县。 唐唯一闻声眼睛一亮。 ——真的吗?我妈妈也是昭通县的,只是她来市区里面来得早,但是她说话还是带着一点点昭通县口音的。 柳姐一看,也笑嘻嘻的说:“是啊,咱们昭通县出来的女人啊,都贤惠温柔,唐院长的母亲应该也是一个温柔的人吧?” 唐唯一闻声,看着柳姐好奇的样子,心中一痛。 她大概还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已经去世了吧? 抿了抿唇,她努力克制住了自己有些难过的心情,然后点点头。 ——是,我妈妈很温柔,就像柳姐一样,这么温柔。 在她的印象中,妈妈就是温柔的,即使有时候记忆起母亲的模样的时候,她还需要靠照片,但是唐唯一永远记得母亲用着略带乡音的话,温柔的哄着自己,或者是批评自己时候的温柔模样。 而她好像现在并没有遗传到一点点母亲身上的温柔,多的是母亲身上的那股子坚韧的劲儿。 也是,要是没有这一股子的坚韧,不知道唐唯一现在还有没有活在这个世界上呢。 她想到这些的时候,中越觉得心情要好些了。 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柳姐见状也笑了说:“唐院长也是个很温柔的人呢,您不知道,外面的人都说你是菩萨心肠呢,新利医院的事情,我们这些干粗活的人也都知道了,当时我就知道您,绝对不会是这样个人,不仅仅是我,还有我的好多同事和朋友,都这样觉得的!” 说着说着就扯远了。 唐唯一刚刚都还在回忆自己的母亲,怎么现在就忽然说起了新利医院的事情了? 她不禁笑了笑,然后指了指里面。 ——柳姐,再不去看着你的锅,可能就要烧糊了。 柳姐见状,这才下意识地一拍自己的后脑门说:“我差点忘记了!唐院长,您先去洗手吧,饭菜马上就好!” 说完,就转身朝着厨房里面跑去了。 唐唯一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对柳姐有好感了。 她看着她冒冒失失的背影,忽然就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去洗了手,坐在了餐桌前面,柳姐就已经将所有的饭菜端上来了。 奇怪的是,这些饭菜竟然都是自己喜欢的。 她好像还很能够摸准自己的喜好。 看见柳姐端着自己得碗,要去厨房里面吃,唐唯一拉住了她。 ——柳姐一起吃吧?我一个人吃着不香。 柳姐觉得跟唐唯一也没有什么距离感,不禁点着头说:“好嘞,我去拿餐具。” 唐唯一点头松开了她。 等到柳姐到了桌上来的时候,唐唯一才开始动筷子。 这一细节让柳姐愣了愣,然后说:“唐院长,我听说您以前也是大户人家的女儿,怎么就没有给我摆架子的感觉呢?以前我去做保姆的时候,那些小孩子,不过才几岁大,都会给我摆脸摆色,然后使唤我,说我是佣人了。虽然这话说的不假,但是从小孩子的嘴巴里面说出来,还真的是有些伤人。” 第二百五十一章 原来真的是这样 柳姐看起来很乐观,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都还是笑容。 唐唯一闻声看向了她。 不知道为什么,只有一听见孩子,或者是有关孩子的什么东西,她总会联想到自己怀孕这件事情上面。 要是她有孩子了,她一定会好好教育孩子的。 看着她愣住了,柳姐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了,有些尴尬的说:“抱歉啊唐院长,我这个人就是话多,要是冒犯到您什么了,您别往心里免去,你说给我,我改。” 唐唯一闻声,笑着摇了摇头。 ——没事的柳姐,先吃饭吧,都有些冷了。 好在今天食堂里面的饭菜并不是那么的和自己的胃口,不然现在这一桌子的好吃的饭菜,自己可能怎么都吃不下去了。 两人吃饭的时候没有人说话,所以吃的很快。 二十分钟后,唐唯一就擦了嘴,然后站了起来。 “哎,我女儿比您小几岁,现在都还在找工作呢,这些年找工作比我们那几年找工作好像还要困难啊。” 柳姐看着唐唯一起身,也吃饱放下了筷子来,不禁说道。 唐唯一看着她,有些惊讶。 ——您孩子这么大了? 柳姐点点头说:“是啊,比您只小了两岁。听说您三年前就在做战地无国界医生了是不是?要是我们女儿能够学了您的这本事,那也是为我们光宗耀祖了。” 说着,柳姐的脸上就又露出了笑容来了。 唐唯一却摇了摇头,邀请她过来,坐在沙发上聊聊天。 ——柳姐,一会儿再洗碗吧,我们聊聊天? 柳姐很乐意,坐在了她的旁边说:“如果现在可以拜师,我还真的就想让她到您这里来拜师。” 知道她是在开玩笑,唐唯一笑了笑。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不能看见谁走得好,就一定要自己的孩子也去复刻这样的路是不是?兴许您的孩子就能够在自己的领域做得很好呢? 她说起孩子的时候,手不自觉的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面。 直到这一刻的时候,唐唯一才发现,自己有多么多么的希望这个孩子能够出现,然后被自己养育成人,好好的教育成一个对社会有杰出贡献的人。 柳姐笑着说什么,她一时间竟然还有些没有听进去,只想着,要是自己的孩子出生了,她就坚决不会让自己得孩子成为一个像自己以前那样软弱的人…… “唐院长?” 柳姐见她没有回应,不禁叫了叫她。 唐唯一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您的女儿你在哪里工作? 一聊起天来,柳姐的嘴巴就有些把不住门了。 女儿千叮咛万嘱咐的事情,她很快就抛至了脑后说:“在厉氏集团呢,您知道那个厉氏集团吧?就是继承人是……” 说着说着,就有些变了味了。 柳姐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了,看着唐唯一,不禁闭了嘴巴。 而唐唯一在听见‘厉氏集团’几个字的时候也完全的愣住了。 她想过,这房子跟厉霁川有关系,也想过,柳姐也一定跟厉霁川有关系。 但是她没有想到,原来自己猜想的都是事实…… 她转眼看向了柳姐,下意识的往边上挪了挪,然后跟她拉开了距离。 柳姐一看事情可能要败露了,便说:“但是我女儿这两年来忙得脚不沾地的,也不知道回来看看自己的爸妈……” 她有些心虚。 听着柳姐牛头不对马嘴的话,唐唯一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柳姐,您不是说您的女儿还在找工作吗? “是,是啊,那是我的小女儿……” 这话就有些牵强了。 唐唯一忽然站了起来,脸上的神色,再不像是刚才跟柳姐聊天时候的开心的神色,有些冷冽,让柳姐一时间没有办法接受。 看见唐唯一上楼去,她张了张嘴,但是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怎么办,这个工作可能就会没有了…… 听见二楼上面传来的关门的声音,柳姐拿出了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厉霁川打电话说明情况,但是她还没有拨出去,就看见有人的短信发过来了。 【柳姐,我知道,这份工作薪资很高吧,也不容易,我也知道厉霁川的手段,你不用担心,就当做我今天没有发现什么吧。】 看着唐唯一发来的信息,柳姐的心中一紧。 随即她的脸上就写满了愧疚。 【谢谢您唐院长。】 厉总是为了让自己来照顾唐院长的,但是她也知道,这样的照顾算是变相的监视了。 今天这事儿之后,柳姐觉得自己给厉总报告的内容,也许可以想让唐院长过过目了。 二楼上面的唐唯一发送完了信息之后,就去洗澡了。 回来看见了柳姐发送的信息,她将手机放在了一边去,就准备睡觉了。 只是这觉,她再一次同坐晚上一样,翻来覆去的都睡不着了。 不仅仅是因为她知道了,章楠带自己来这里,还有这一位柳姐的出现是厉霁川安排,也不仅仅是因为昨晚上跟厉霁川的那番话。 最最让她辗转反侧的,还是自己肚子里面的这个小小的生命。 她坐起身来,摸着自己的肚子。 小家伙,原来你那么早就来了我的肚子里面。 唐唯一的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在睡眠灯的照射下,显得十分的温柔和恬淡。 她复杂的心绪中,不得不说,确实是喜悦要更多一些。 那种孕育新生命的感觉,是唐唯一这一辈子都没有想过的事情。 真的出现生命与自己捆绑在一起的时候,她的心似乎都软成了一滩水了。 她不想让这个还什么都没有见过的孩子,就这么无辜的没了,但是也更不想将这个,自己跟厉霁川的错误诞生下来。 唐唯一已经绝情的将这个孩子归咎成自己和厉霁川的错误了。 再一次躺下,她闭着眼睛,在温暖的睡眠灯光下面,感受着这个孩子带来的所有情绪。 但是这样的感受,却让唐唯一下定了自己的决心。 等到明天带秦婉去探视了陆晚晴,她就会让这个错误亲手终结在自己的手上。 第二百五十二章 欲言又止 而这样的决定,却让唐唯一的眼角落了泪珠子下来。 次日一早,唐唯一就收到了厉霁川的短信。 是约定好了见面的时间和地址。 唐唯一想了想,还是回复了一个信息回去。 【你也会去吗?】 她想,孩子的事情,怎么也该给厉霁川说一声的吧。 思及此,她又打了一串字。 【我有些事情想要跟你说。】 片刻之后,就看见厉霁川恢复了信息。 【好。】 简短的一个字而已,没有回应他是不是要去。 唐唯一抿了抿唇,将手机放到一边才开始起床。 一个小时之后,她从家里出了门。 他们约好在上一次唐唯一跟他约好的地方,唐唯一到的时候,她下车就看见了厉霁川的车子。 车上坐的是秦婉和另外一名司机,没有看见厉霁川的身影。 在看见唐唯一的时候,秦婉的面上虽然有些不悦,但是也不像是以前那般横眉冷对了。 对于秦婉来说,如今厉霁川需要的、喜欢的,她也不会再去阻止了。 唐唯一抿了抿唇,坐上车。 秦婉不会手语,她也不用向她表达什么。 厉霁川在她的时候,应该就已经告诉了她今天的目的是什么。 车子已经发动,却始终没有看见厉霁川的身影。 唐唯一心中有些不安,总觉得今天会出什么事情,所以她点开了厉霁川的对话框。 【你人呢?】 刚刚发出去,一边的秦婉好像就看见了她发送了消息,不禁道:“霁川今天有点事情,他说你有什么话的话,等到回来了,他回去新利医院找你。” 唐唯一闻声便将手机关了。 轻轻地点了点头,两个人便没有再交流了。 车子很快就到了西山监狱的门口。 秦婉在下车之前,问道:“你为什么要帮陆晚晴?我知道她伤害过你。” 她也一样伤害过唐唯一,但是现在面对唐唯一的时候,秦婉并没有多少愧疚的情绪。 唐唯一闻声,轻轻地摇了摇头。 她抿了抿唇,正要在手机上面打字的时候,就感觉到司机忽然又发动了车子。 “怎么了?!” 秦婉吓了一跳,感觉到车子的惯性很大开了出去。 司机说:“前面有大车子失灵了,就要撞过来了!” 说完,后排座的两个人就看见正前方的一辆大车子正朝着她们这边溜了过来。 秦婉的心中一紧,然后说:“快!快开出去!” 这个时候,这个地方,为什么会停一辆大车子了? 这个问题,谁也没有想到! 唐唯一紧紧的抿着嘴唇,焦急的看着车子就要开过来了。 但是他们停着的这个位置好像并不好调转车头。 来不及了! 眼看着前面的大车,往下面滑的速度越来越快了,唐唯一眼疾手快的将秦婉那边的车门打开,然后将她推了出去。 ——快跑! 她没有比划手语,只是用嘴唇无声的说了这一句话出来。 秦婉看见了,踉跄着朝着另一边去了。 唐唯一看着她跑走,就让司机开车门直接走,不要管车子了,只是刚刚示意完,她要开车门的时候,那辆已经提了速度的车子,就已经朝着他们这边撞过来了。 虽然只是慢慢滑过来的车子,但是到他们这辆小轿车的面前的时候,速度已经快五十码了。 ‘砰’! 只听见震耳欲聋的一个声音响起,司机屁滚尿流的从车上滚落了下来,毫发无伤,但是唐唯一却没有来得及从车子里面出来! 那辆黑色的轿车,已经在被滑过去的大车子压的变了形。 还好,还不是猛烈的撞击。 被挤在了后排座的唐唯一都还朝着外面挥了挥手,让他们救自己。 秦婉懵了,下意识的叫了一句‘唐唯一’! 然后推搡着司机去救人。 此时监狱门口的守卫和监管员已经看见了车祸,正要救人的时候,忽然看见从大车后面驶出来了一辆小车。 也不知道司机是看见了唐唯一所在的车子,还是没有看见。 冲着那辆已经变形的车子就撞了过去。 砰地一声。 这一声比刚才还要巨大的响声响了起来。 所有人都知道,这两辆小车的人都别想活下来了! 秦婉慌了。 她知道,要是厉霁川知道唐唯一出事情了,一定会很生气很生气! “唐唯一!” 她又尖叫了一声! 等到所有人看见这一场惨不忍睹的‘连环’车祸之后,在车子爆炸之前,只将后面那辆车的司机拖了出来。 而早已经没有回应的唐唯一,他们是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将她拖出来了。 “唐唯一,你还好吗?” 秦婉讨厌唐唯一,但是她想起刚才,在紧急关头,是唐唯一率先打开了自己的这边的车门,将自己推下了车子,她才耽误了自己掏出来的时间。 一时间,秦婉觉得自己对唐唯一的情感发生了变化了。 在看着鲜血混杂着汽油滚下来之后,她跌坐在了地上。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起了三年前自己的那一场医疗事故。 “快!快叫抢险队!还有救护车,这里面还有一个人!” “喂,救护车吗?!” “……” 周围闹哄的不得了,所有人都看见了这一场车祸,也都祈祷着不要有人出事情。 司机扶着秦婉,一脸的悲色说:“是,是少奶奶她让我先跳车,然后才准备跳车的……要是她不提醒我,一定还有出来的机会!” 真的吗? 真的是这样的吗? 秦婉不敢相信,在自己眼中那么自私的唐唯一,竟然会为了别人着想,甚至不惜付出自己的生命吗? 她忽然眼前一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晕了过去。 不到十分钟,抢险车和救护车就一前一后的来了。 听着刺耳又紧急的警笛的声音,所有人都警惕的看着车祸现场,离得远远的。 庆幸的时候,车子到这个时候都还没有发生爆炸。 所有的人被撤离了现场,秦婉也已经由司机照顾着上了一辆救护车。 看着抢险队员将撞得稀巴烂的车子拖了出来,然后是浑身是血的唐唯一,司机忽然就红了眼眶。 第二百五十三章 车祸 救护车渐行渐远,他看不见被抱出来的唐唯一是不是得救了,是不是还有呼吸,他只是祈祷着,千万千万不能够出事情。 这一场重大的车祸,没有半个小时,就登上了临城的头条了。 此事还在办公室中听着方越整理刚才会议的内容,在看见电脑屏幕上面跳出来的新闻的时候,他一眼就看见了秦婉和自己的车子! ‘西山监狱门口,发生了大型的车祸,造成了两死一伤。’ 这样的标题实在是有些触目惊心。 厉霁川的心猛地抓紧了,他没有再听方越说话,忽然抓起了自己放在一边的手机,看见上面有十多个未接来电的时候,他的脑子里面瞬间就失去了声音。 出事了! 一定出事情了! 他猛然站了起来,椅子和桌子相撞,发出了巨大又刺耳声音。 还在低着头汇报的方越被下了一跳,他将手上的文件合上,然后抬眼看向了厉霁川。 “出什么事情了厉总?” 厉霁川皱紧了眉头说:“出事了,快去中心医院!” 不要出事,不要出事,唐唯一千万千万不要出事情! 那则新闻中,他除了看见自己的车子,还只看见了被司机扶着的秦婉。 两个人看起来都离得远远的,似乎并没有什么伤口。 那唐唯一呢?! 唐唯一在哪里?! 那那辆已经变了形的车子里面了吗?! 厉霁川不敢想象! 即使他不停的安慰着自己,不停的给自己建设心理建树,但是他走路的步子还是十分的踉跄,脚跟都软了下来。 他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样的事情,让自己害怕到了这种程度了。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自己已经答应了唐唯一见面,却还是因为这个会议耽误了他们见面? 他看见了唐唯一发的那个信息,但是那时候他正在开会,没有回应,甚至都没有分心。 厉霁川一直想着,唐唯一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会告诉自己? 他太后悔了,就算丢了一个大单子,他也该陪着一起去的! 看着厉霁川走路的时候都有些扶墙了,方越还不知道具体出了什么事情,便安慰说:“厉总,您别担心,我现在就给中心医院打电话问问。” 厉霁川闻声,捏紧了拳头。 他摇着头说:“不,不用了!你,你快去开车,我马上就下来!” 他现在要亲眼看见唐唯一,才敢相信她没有一点点的事情。 这么短短一年的时间,从唐唯一做了无国界医生回来,他都觉得她的身上好像并没有发生过什么好事情。 他看着方越朝着电梯跑去的背影,忽然红了眼圈。 厉霁川的心乱了。 即使没有得到唐唯一的消息,但是他还是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疼得要死了。 他受不了,受不了会得到唐唯一出事的消息,那样子的话,他想自己可能也会跟着去死。 好不容易下了楼,厉霁川上车之后就直接瘫坐在了车上。 他的脚都吓得无力了。 哆嗦着手,他给中心医院拨打了电话过去。 “喂,您好,这里市中心医院。” “唐唯一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冷不丁的,他就问出了这句话来。 电话那边愣了愣,然后说:“请问你是媒体吗?” 要是是媒体的话,她可能不会说出来患者的情况。 厉霁川深深的吸了口气,他道:“我是厉霁川,是唐唯一的合法丈夫……” 闻声,电话那边才长长的哦了一声说:“您好,厉先生,刚才我们给您打电话,怎么都没有打通,就是想给您说说伤者的情况。秦婉女士的情况很稳定,只是因为晕血所有在现场晕倒了。” 他闻声,有些着急的说:“唐唯一,唐唯一呢!我问的是你唐唯一的情况怎么样!” “很抱歉……” 电话那边的声音都还没有说完,厉霁川就猛然挂断了电话。 他紧紧的握着手机,眼睛都红了。 看着前面的红灯,他暴戾又冷冽的说:“闯过去!不许再在红灯的下面停下!” 不可能,不可能。 什么抱歉! 他生气了,现在真的生气了。 是医院的工作人员在开玩笑吧?是她在诅咒唐唯一吧? 她是医生,知道车祸时候的自救吧?! 什么抱歉,他要让中心医院都付出代价! 前面开车的方越从后视镜中看见了厉霁川的神色,心中一凉。 这样的煞气,这样的怒意,他从未见过! 不敢耽搁,他一路都猛踩了油门,缩短了一半的路程时间,到了中心医院的门口。 车子都还没有停稳,厉霁川就已经开了车门,然后跌跌撞撞的下了车,朝着中心医院里面去了。 “唐唯一在哪里!?” 在护士台,他暴怒的样子让护士吓了一跳。 认出来是厉霁川,护士立马给他指明了病房。 但是这个病房里面坐着的不是唐唯一,而是秦婉。 厉霁川一路跑进了病房,猛地推门而入的时候,在看见秦婉的那一刻,却没有看见唐唯一,他狠狠的砸了一下门说:“唐唯一呢?!” 秦婉本来就在哭,在看见厉霁川的时候,听见他猛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面落了。 “霁川,唐,唐唯一她……她死了……现在就在太平间。” 听着这断断续续的话语,厉霁川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上面,然后抬声说:“你说什么?!你再诅咒她,秦婉,不要以为你是我妈,就能这么诅咒唐唯一了!” 他眼睛已经红了。 但是却没有眼泪。 秦婉从中看见了深深的怒意和狠意。 但是这个时候,她不可能再说假话了。 恐怕现在新闻上面,就已经将唐唯一出车祸去世的消息公布了出去了吧。 “霁川……你别这样,唐唯一她真的……” 还没有说完,厉霁川就猛然转身,将刚刚准本进来的方越撞得直直的后退了好几步。 他看着厉霁川这个样子,也听到了刚才秦婉和厉霁川的对话,心中忽然一紧。 太太死了?! 这怎么可能? 方越也呆住了,看着跌跌撞撞朝着楼下跑的厉霁川,方越不可置信。 第二百五十四章 沈昱辰告知真相 这就好像在告诉他,自己上一秒钟见到的人去世了一样。 这怎么可能?! 厉霁川此时从楼上跑到了负二层。 这一层是专门停尸的地方。 下面来来往往的护士有很多,就好像今天死去的人也有很多。 厉霁川看着他们手上推着的车子,上面盖了一层薄薄的白布。 他就立在电梯口,不敢动了。 是不是到这里,看见这些尸体,他们复生的可能性就没有了?! 他不想看见这些冰冷的推车上面,盖着的人会有唐唯一,他不想,更不敢! 僵住的脚好像是地上有人用力的扯住了他的双脚。 厉霁川看着过往哭个不停的尸体的家属,还有听着医生护士们压低了声音说出来的‘节哀顺变’。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太蠢了,他太蠢了。 怎么找到了这个地方来? 唐唯一只是受了伤,兴许是现在只是最坏的情况,没有醒过来而已。 她怎么可能会死? 一个小时不到的之前,她还给自己发了信息呢。 早上的时候,她还说过有事情要跟自己说。 什么事情? 他很好奇,她也一定很想将这件事情说出来…… 厉霁川觉得自己再在停尸房的外面多呆一秒钟,就能够让他的心脏为她碎一次。 那就赶快离开这里。 思及此,他逃避的转了身。 只是刚刚转身,他就看见了从电梯上面下来的人。 对方也看见了厉霁川。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对唐唯一穷追不舍的沈昱辰! 沈昱辰的目光在看见厉霁川的时候,眼中的哀伤神色,瞬间就变成了冰冷。 “厉霁川,你怎么还敢来?!要不是你今天让唯一去西山监狱,她又怎么会出事情?!” 沈昱辰的眼睛红红的。 他一个人到的停尸房,身上都还穿着白大褂。 听见沈昱辰的话语,厉霁川甚至还忽略了这话语中的内容,他误会了自己。 是唐唯一主动的邀约的他去的西山监狱。 但是厉霁川并没有解释,而是伸手抓住了沈昱辰的手臂说:“你说什么?你在说什么混话?!唐唯一怎么会出事情?你是骗我的是吗?!” 厉霁川疯了。 被紧紧抓住了手臂的沈昱辰,看见这个样子的厉霁川只有这样子的想法。 但是他的不可置信,并不能够说明,唐唯一出事情就真的跟他没有一点点的关系了! 他知道陆晚晴关在西山监狱,知道今天跟唐唯一一起去西山监狱的是秦婉,是厉霁川的母亲! 要是不是厉霁川要求的,或者是用什么做威胁,唐唯一怎么可能会和秦婉一起去西山监狱呢?! 沈昱辰冷冷看着他,好像眼中都已经充了血。 红红的眼睛盯着厉霁川,厉霁川很清楚那样的情绪是什么。 是杀意。 他想杀了自己。 唐唯一真的出事了? 厉霁川还是不敢相信,但是沈昱辰都下楼来了,这可能还是假的了吗? “沈昱辰,你不要觉得自己把唐唯一藏起来了,就能够随便找一个尸体来搪塞我!她怎么可能出事情?!” 他有些歇斯底里了。 看着沈昱辰,他的手紧紧的捏成了一个拳头。 而沈昱辰只是往前走了一步,然后用着冷若寒霜的眼睛看向了厉霁川。 “厉霁川,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去看唯一最后一面,不然你要是让她下一辈子都投不好胎,要是让她下一辈子都还遇见你这样的人,那她该怎么办啊?” 该怎么办? 看着说完话就离开的沈昱辰,厉霁川的眼睛竟然渐渐地模糊了起来。 唐唯一要是再遇见像自己这样的人,还是会过得很难过吧? 可是他呢? 以后的日子里面没有了唐唯一,就算她不在自己的身边,但是让他知道她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也够了! 他又该怎么办呢? 一辈子都要活在失去她的阴影中,一辈子都会想到唐唯一没有跟自己说出口的那些话?! 厉霁川看着沈昱辰进了太平间中,然后才迈开了沉重的步伐,深深的吸了吸鼻子才跟着他走了进去。 他闻到了空气中全是消毒水的味道,也闻到了隐隐约约腐烂的味道。 而这些味道,厉霁川太怕了,怕这样的味道最终出现在唐唯一的身上。 她的身上不是向来都是带着一种淡淡的馨香味道吗? 他越是靠近太平间,就越是觉得心中的温度已经降低到了太平间一样的温度了。 这里并不像是电视上面演的那么阴冷,相反,在这里的人并不少。 又放声哭泣的,也有一脸笑意的人。 厉霁川的目光扫过,他发现自己,是这一群人里面唯一面无表情。 唐唯一死了…… 要是唐唯一真的死了,那么他又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这样的事情呢? 厉霁川站在了太平间的门口,看着进进出出带着口罩的医护人员,他胆怯了。 他看着车上那些尸体上面盖着的白布,是不是会因为推车的摆动而飘起来。 那里面那一张张惨白又恐怖的脸,十分陌生。 厉霁川实在是不想在白布下面看见唐唯一的那张脸。 想起唐唯一的模样,他抬眼看向了沈昱辰正直直的站在一具遗体的面前。 他想,那也许就是唐唯一。 但是厉霁川也想,并不希望那是唐唯一。 在这一刻,厉霁川想到自己之前不想要在唐唯一面前认输的想法是多么多么的可笑! 他已经输了,唐唯一出事离开的那一瞬间就已经输了。 他现在唯一想要的,就是回到那天在餐厅的晚上,厉霁川想要拦住离开的唐唯一,然后紧紧的抱住她说,自己离不开她,也永远永远不会离开她,不会放她走。 厉霁川就是想要和唐唯一纠缠一辈子,他就是想要她做自己的妻子,唯一的妻子! 但是这一切都已经为时已晚了。 他看着自己离真相仅仅是这么几步之遥了,厉霁川再也忍不住了。 滚烫的泪珠,顺着已经被这下面温度冻的有些冰冷了的脸颊,落了下来。 厉霁川尝到了流到了嘴角的眼泪,太咸了…… 第二百五十五章 她真的死了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鼓足了多么大的勇气,才抬脚走进了太平间中,然后来到了唐唯一的遗体前面。 沈昱辰已经将白布重新盖在了唐唯一的面上,然后说:“厉霁川,你快滚吧,你知道唯一生前最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你,你现在又凭什么站在唯一的坟墓面前,是为了给她添堵?” 厉霁川闻声,抬眼看了看一脸嘲讽看着自己的沈昱辰。 他还记得到,自己第一次找到沈昱辰,也是第一次跟沈昱辰有正面交锋前,也就是不到一年时间之前。 那时候的沈昱辰温文尔雅,甚至他出现在唐唯一面前的时候,厉霁川还但有过这样子的霸气和凶狠。 毕竟是厉氏集团的总裁兼董事长,毕竟也是从小受着良好教育长大的。 厉霁川只是心中生出了几分感慨出来,并没有生气。 他转眼看着盛怒的沈昱辰,只是的说:“小声点吧,别吵着她了,她不喜欢看我们争执吧。” 说完,就又看着那被白布覆盖住,只隐隐显示出了女人身形的台子上面。 好像这里不是唐唯一的遗体,而是什么珍贵的东西一样。 从走进来太平间的那一刻起,厉霁川就变了。 变得脚步轻巧,又有些小心翼翼,好像很担心会吵到唐唯一了。 但是任谁都知道,现在躺在这里的人,可能就算医院倒塌了,也没有人会有任何的反应。 沈昱辰就站在厉霁川的身后,看着他站的定定的,似乎盯着眼前这一具遗体,有着深入骨髓的感情,不敢相信活生生的人竟然那变成了一具什么都不会做的遗体了。 厉霁川隐在袖子中的手抖个不停,但是这一点,沈昱辰并没有看见。 他往后退了一步,看着厉霁川的背影说:“如果可以,我真不想让你看见唯一的最后一面。但是我知道,她想见的是你,也只是你,所以,我愿意这一刻给你留出一点时间来。不过,厉霁川,我要是你,我就不会在这个时候掀开这张白布看她。” 说完,沈昱辰便都也不回的朝着外面走去了。 厉霁川听着他的脚步声走远,然后又是几声,太平间的这一个房间里面好像都没有什么人了。 就连门外那些吵闹的哭喊声音他一时间都听不见了。 也不知道这些人离开了,还是厉霁川已经将他们都排除在了自己的感官外面了。 因为此时,他的眼中只能够容下这一具,他根本连脸都还不见的遗体了。 而自己的耳中,竟然充斥着唐唯一的‘声音’。 是的,她有时候跟自己争执的时候,喉咙里面会出现的沙哑的,根本就称不上声音的响动。 还有在床上的时候,她承欢之后,动情之时会出现的那一声声从喉咙里面出来的声响…… 好像唐唯一比划手语时候,那一张一合的嘴唇能够说出来话一样,此时变成了一声声厉霁川从来没有听过的悦耳耳朵声音,让他如同置身在只有活着的且会说话的唐唯一的房间中。 听着她或生气、或高兴、或不开心的时候,说出来的话。 厉霁川想,自己的可能真的魔怔了。 而唐唯一……可能也真的死了。 是不是她的魂魄就在这个太平间中,在凶狠的骂着自己,为什么不出现听她说自己最后想说的话? 为什么要保护陆晚晴,为什么要赶她出国,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时候,厉霁川才觉得自己大错特错了…… 眼角有泪珠子落了下来,他看着这一滴泪珠落在了白布上面,很快就晕开了。 而他的鼻尖酸胀的厉害。 他哭了,竟然在这个时候哭了。 厉霁川从来没有想过,像这样冷漠绝情的一个人,竟然会从身体里面流出来这样温热的液体吗? 他分明是那个亲手将唐唯一推得远远的,甚至差点都推入了悬崖的人啊! 他又有什么资格哭呢? 不是都说过了,他们之间互不相扰了吗? “唐唯一……” 良久,他才听见了自己干涸的喉咙中,想起了一道十分低沉又沙哑的声音来。 而这样的声音中,包含着浓浓的哽咽。 厉霁川的手伸向了白布。 不用沈昱辰提醒,他可能都不敢翻开这张白布的一角,看着唐唯一躺在这里,看见真的是她的脸的话,他怕自己会晕厥,会绝望…… 可是沈昱辰的那番话,却让他在这样悲痛的情绪中有了一丝丝的怀疑。 要是不亲眼看见这是唐唯一的面颊,可能他根本就不会相信是唐唯一。 而自己的手伸出去的那一刻,这些怀疑全部都烟消云散了。 他那么熟悉她的身体,看着这隐隐约约的身形,心里面就有一种声音在告知着他,这是唐唯一,躺在这里已经死去了的人是唐唯一。 唐唯一,已经死了。 “唐唯一。” 厉霁川呢喃着她的名字,眼中的悲色渐渐被空洞替代了。 “你怎么敢死?你怎么能死……不是说好了,还要给我生一个孩子吗?不是说好了……要跟我永远在一起吗?你就算不想要见到我,我远离你就是了,为什么,你一点点求生意志都没有,就宁愿躺在这里吗?躺在这里面,这么冷的房间中……不是说最怕冷了吗?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唐唯一,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厉霁川的最后泣不成声。 他收回了自己的手,掩面往后退了几步。 背靠在了墙上,厉霁川就顺着冰凉光滑的墙壁缓缓下滑,最后蹲在了墙角边。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怎么唐唯一就死了。 站在门口的沈昱辰看见这一幕,冷漠的神色中多了几分狠色,然后转身离开了太平间。 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撞唐唯一的人没有死,沈昱辰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故意为之的这个人。 西山监狱外的监控早已经被曝光在了网络上面,所有人都知道,唐唯一所在的车子先是因为事故,然后被人恶意猛撞了一下。 而所有人也知道,是秦婉和司机先出来,唐唯一却没有来得及从车中出来。 第二百五十六章 事有蹊跷 明明她坐在另外一边,能够很快的出来,却落后了一步。 这不得不惹人怀疑。 究竟是秦婉故意将唐唯一堵在了里面,还是唐唯一真的就像是网上那些人说的一样,只是为了让司机和秦婉先出来,就牺牲了自己? 这一点,现在唐唯一还没有醒过来,他也没有办法知道真相。 想到这里的时候,沈昱辰走进了电梯中,嘴角扬起了一抹十分诡异的笑来。 是的,唐唯一还没有死,只是现在脱离了生命危险,没有醒过来而已。 而她此时,就用着沈昱辰早早的准备好了的身份中,躺在某一间vip病房中,身上和脑袋上面绑满了绷带。 沈昱辰早就想过了,要用假死这样的方式来得到唐唯一。要她离开厉霁川,要她成为自己的女人。 这一次,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即使他很心疼,看着唐唯一身上那么多处伤口,还有脑袋流了那么多血的时候,沈昱辰那时候就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吓得跳出来了。 那时候,他甚至想,是自己疯了,竟然想要用假死这样的可怕的方法来得到唐唯一,而他更想要的还是活蹦乱跳的唐唯一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甚至,他可以不用得到唐唯一。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听见了这个乞求,让唐唯一在手术台上,在自己的眼前,渐渐的恢复了十分正常的生命体征。 而想要将唐唯一藏起来,不被厉霁川发现,沈昱辰就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好在他之前买通了自己的护士,让她们伪证了唐唯一已经死去的消息了。 电梯门渐渐的关上了,沈昱辰脸上的笑容越发的大了。 但此时还跌坐在了太平间的厉霁川,第一次落下了那么多的眼泪,哽咽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唯一……” 哽咽的声音,一声一声的呼唤这唐唯一的名字,而冥冥之中,他却总觉得唐唯一还没有死,眼前的这个人,是假的,但也绝对不会是唐唯一! 不知道在冰冷的地面上坐了多久,厉霁川站起来的时候,除了有些红肿的眼睛,连脸上的泪痕都被他擦得干干净净,好像刚才那么哭的人并不是自己一样。 他想要确认眼前这一具遗体是不是唐唯一,所以才鼓足了勇气,将盖在了遗体上面的白布掀了起来。 白布下面,是一张惨绝人寰的脸。 这张脸,最多最多也只能看见是唐唯一那样子的脸型,但是她的模样,好像是被救出了车子的时候,被什么爆炸之类的东西给冲击伤了,面目全非。 这不是唐唯一! 厉霁川的脑中只有这样的想法! 但是当他看见这遗体上面,穿的是唐唯一的医生,甚至手腕上面!还是自己当初给唐唯一能够定位的那个手链的手时候,厉霁川觉得自己又一次经历了凌迟一般的痛苦! 真是的唐唯一吗? 这样的纠结,在他的脑子里面,在他的心里面不停的闪烁不定。 他觉得自己快要被折磨疯了! “厉先生,请节哀顺变,这一具遗体已经被家人准许去火花了,现在太平间的位置十分的紧俏,所以抱歉……”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护士,向厉霁川说了这样一句话。 他闻声,转眼看向了这一位护士。 而他眼中还没有来得及收起来的神色吓得这位护士连连后退。 “厉先生……” 她轻咳一声,毕竟现在外面还有好几具遗体需要放进来。 厉霁川收回了目光,忽然冷冷的开口说:“什么家属?我就是唐唯一的家属,我是她的合法丈夫,我说过立即火化的这件事情吗?你从哪里听来的这句话?!” 他忽然发起了火来。 而护士闻声,被吓了一跳不说,还有些奇怪的看了看这具遗体的名字,上面是写着‘唐唯一’三个字。 虽然护士是在奇怪这一句无名女尸怎会变成了厉总的妻子,但是在看见上面竟然被贴上了名牌之后,更是惊惧。 原来大名鼎鼎的唐院长,真的是李先生的妻子吗…… 这话还是在听见医院里面那些医生和护士闲聊的时候听见的,毕竟大多数的人在听见这个根本就没有传开的话,都会不相信。 现在这话,说唐唯一是厉霁川的妻子,竟然是厉霁川自己说出来的,这不得不让人震惊…… “抱,抱歉,我先去看看其他的位置……” 护士带着这个十分震惊的消息走开,然后跑到了另外正在工作的同事面前说:“你知道吗?唐院长竟然真的是厉总的妻子!” “不是吧,也是他们的猜测而已……” “真的真的,刚才我想要把那个遗体带出去交给殡仪馆了,但是厉总亲口说了,那是唐院长的遗体,是她的妻子……” “真的吗?” 真不真的又有什么作用了呢? 听着这些小护士的窃窃私语。 厉霁川并没有生气,反而嘴角还牵起了一抹笑意说:“唯一,你听见了吗?现在都知道你是我的妻子了,所以你给我起来,不许再这么睡下去了,然后继续做我的妻子,做厉太太……” 这话带着一股子的凄凉意味。 任谁听了都会觉得悲伤吧。 他像是痴了一样,看着那张面目全非的脸,却觉得心里面升腾起了一种十分恐惧冷意心情。 就好像眼前的人不是唐唯一一样,因为他根本就不敢去伸手握住她的那双冰凉的手。 唐亨礼一家人来的时候,厉霁川已经完全整理好的情绪了。 他不是不觉得难过了,只是想唐唯一已经死去的消息,当做是开玩笑一般,放在了脑后。 这兴许是所有失去了至亲人的想法,总觉得对方没有死,还是陪着自己的。 厉霁川往外走去,他现在需要做的是将这一具被沈昱辰称作‘唐唯一’的遗体找个地方好好的安葬了,然后再在今后的日子里面等待着他的唐唯一,总会健健康康,安安全全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的。 此时站在太平间门口的人,除了唐家的人,还有秦婉。 第二百五十七章 没有人落泪 看见厉霁川面无表情出来的时候,秦婉刷的一下眼泪就落了出来说:“霁川!对不起,唯一,唯一她是为了让我先出来,才在我慌乱的时候,先打开了我这边的门然后让我先出来的……本来她应该可以逃出来的……” 连秦婉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唐唯一会在那么紧要的关头,先将自己推了出来。 她不是很恨自己吗? 而自己也向来不喜欢她。 但是在这一件事情之后,秦婉察觉唐唯一好像并不是自己想象中那样的人,也并不是自己表面看见的那样的人。 唐唯一的存在,很难让人琢磨透,也是很容易被人无悔的存在。 秦婉在病床上面,被警察询问当时情况的时候,她想过,要是再来一次,她就算不能够将唐唯一像是自己女儿一样对待,但是起码,绝对不会像以前那样子对她了。 可是这些忏悔都已经为时已晚了。 厉霁川在秦婉哭着说完了这一番话的时候,没有什么表示,只是静静的看着前面,好像自己身边两侧,不管是自己的母亲,还是唐家的人,还是处理好了一些事情姗姗来迟的方越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好像,唐唯一就站在他不远处的前方一样,正在等待着他走过去。 “霁川~!” 秦婉终于发现了他的异样,心头吓了一跳,然后上前去拉住了厉霁川的手臂说:“霁川!你不能这样伤心啊!唯一已经走了,她要是看见你这样子伤心的话,是走不好的!” 上了年纪的人都知道,要是在人死后,家属拼命的哭泣和伤心,是会让已故的人走不好的。 她不确定唐唯一是不是那么在乎自己的哭泣和懊悔,但是厉霁川的情绪,一定会影响她的! 闻声,厉霁川淡淡的扭过头,看了一眼她说:“我哭了吗?我伤心了吗?我现在只是想去处理一下她的后事,你不用把我说的那么……” 目光淡淡的,连语气都是淡淡的。 秦婉看见之后,就更加的觉得难受了! 她了解自己的儿子! 唐唯一的死对厉霁川的打击一定一定是最大的。 而他越是装作如无其事的样子,就越是让她觉得恐惧。 “霁川……” 可能是因为唐唯一死了,陈芳看着厉霁川,就又像是看见了自己金龟婿一样,便上前扶住了秦婉说:“厉夫人,您也别太担心了,厉总说没有事就一定没有事。他这样了不起的人,不会被儿女情长左右的。” 听着陈芳这并不怀好意的安慰,秦婉狠狠地甩开她的手说:“你闭嘴!是唯一现在去世!你们唐家人应该该高兴了是吧?!不是你陈芳张口闭口的说希望唯一去死吗?!我倒是现在有点怀疑,这一场眼看着就是蓄谋已久的事故,是不是你们家去安排的!” 秦婉向来是个厉害的角色。 以前对唐唯一是,现在对唐家人也是。 而她虽然以前并不喜欢唐唯一,但是唐唯一在唐家的处境,她也向来是摸得清清楚楚、透透彻彻的! 陈芳被她这么一说,有些灰头土脸的意思。 有些讪讪的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唐亨礼,但是对方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她,好像是在暗示她不要乱说话了。 到这个时候了,唐家的人更加的忌惮厉霁川了。 而一边的唐耀中眼睛红红的,他一把将陈芳拉了过来,然后说:“妈,少说几句吧!唯一姐现在已经走了,你就不要再在这个地方吵闹了吧!不然她走都走不安生!” 看见自己的丈夫这样子,又听见自己的儿子也这样子说自己,陈芳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然后往后面退了一步。 唯独只有唐琳儿还伸手去挽住了她的手臂说:“妈妈,你也不太伤心了,唯一姐不会说话,兴许下辈子投胎她就能够说话了,了却今生的愿望了呢?”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秦婉在听见唐琳儿说出了这样的话来,嘴角一抽,然后带着冷意看向了这怎么看,怎么是想来唐唯一最后的遗体上面捞一点东西的唐家人,脸色也不好了。 而一边的厉霁川早就冷了脸色,那样子,就像是现在要是他的手上有一把刀的话,他就会杀了他们。 还说不在乎的话,还在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 秦婉的心中一紧,生怕厉霁川再在这里收到了什么刺激,就赶紧推着他说:“走吧,霁川,我们去安排一下后事。” 然而听见这句话的厉霁川却定住脚步不动了。 他看着唐家人,冷冷道:“等会儿,等到他们看完了唯一再去。” 他不放心,就算此时唐唯一已经没了呼吸,但是他也不想让她一个人面对这一家吃人不吐骨头的人。 秦婉愣了愣,转眼看向了唐家人,只见他们除了唐耀中,脸上都有些不自在的神色。 “你们以为唯一死了,她受伤的那些股份就是你们的了?真是可笑。” 没有多久,才听见时景城忽然说出了这样一句话来。 而唐亨礼却否认道:“厉总,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唯一是我的女儿,我,我作为父亲,来看看她最后一眼……不过分吧?” 说着,他还装模作样的伸手擦了擦自己眼角,好像真的有眼泪落出来了一样。 厉霁川冷冷的看着他,已经跟着他一起做戏的两母女,忽然就冷笑了一声说:“要是不是这么想的,你们怎么可能会在第一时间来这里?是在确认唐唯一是不是真的死亡的,来确认,她应该不会忽然出现,让你们的愿望落空吧?” 他的声音,就像是来自地狱的修罗,让唐亨礼一时间没有办法回应,只是有些瑟缩的后退了一步,然后无措的扯了扯唐耀中。 “厉总,不管你们说也好,唯一姐,是我们唐家的女儿,所以我们今天确实有必要过来看一下。” 唐耀中不得已帮唐亨礼说了话。 而厉霁川却不领情的瞥了他们一眼,然后无情的说:“我不可能和唐唯一离婚,所以她手上的股份,你觉得可能落在你们的收上来?” 第二百五十八章 他不可能离婚 他已经那么的有权有势又有钱了,唐唯一的那些股份,对于厉霁川来说,可能只是九牛一毛吧? 为什么他一定要握住唐唯一的股份? 这让陈芳觉得厉霁川可能就是受了唐唯一的蛊惑,所以才拼命的跟着他们唐家作对。 她不禁捏了捏唐琳儿手,给她使了个眼色。 不用陈芳说话,唐琳儿都知道自己母亲想要说什么。 现在唐唯一死了,厉霁川是单身了,趋之若鹜的女人只会多不会少! 这是唐琳儿的机会! 于是,她在听见厉霁川冷声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便开口道:“姐夫,你知道的,我们从来没有肖想过姐姐手上的那些股份的,就算爸爸和哥哥可能有过,但是我和妈妈,对唯一姐姐从来都是真心的啊……” 她一开口,就知道是老白莲了。 厉霁川根本都没有正眼看她一眼,只是盯着唐耀中说:“识相的话,就早点滚,别来打扰唯一!” 所有人都因为他这毫不客气的话而一怔愣,唐耀中本来就觉得唐亨礼他们来看唐唯一最后一眼就是有什么计谋的,在听见了厉霁川的这番话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 他有些乞求的看着厉霁川说:“姐夫,厉总,我知道我以前因为一些不实在的利益关系别蒙蔽了双眼,但是我知道唯一姐对我是好,而我对她除了那之外也没有存过异心了,请你准许我进去看看唯一姐吧……” 厉霁川闻声点点头。 他知道,唐唯一向来对唐耀中这个弟弟还是抱有希望的。 那么剩下的人,最好现在就消失在他的眼前,不然他真的不确定,自己会不会‘狠下杀手’! 唐耀中等到允许,便进去了。 分明这是太平间,不是厉霁川的私人地盘,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想要进去看看唐唯一,竟然还需要得到他的允许吗? 即使听起来是天大的笑话,但是在唐耀中进去之后,陈芳看着厉霁川就有些胆怯的扯了扯唐亨礼的衣角了。 她也想快要离开这里,不想看见厉霁川这摄人的模样。 唐亨礼现在也不想多呆,这种阴森森的地方,配合上厉霁川的驱赶,简直是比鬼还让人觉得胆寒。 于是便赶紧跟陈芳一起离开了。 而此时留在原地的唐琳儿却没有跟上去,只是走到了厉霁川的面前,伸手准备拉住他胳膊的时候,却被厉霁川冷冷的一个眼神看的,不敢真的碰到他了。 她见状,面露了悲色说:“姐夫,我知道姐姐的去世对你的打击很大的,但是你也要节哀顺变,这个世界上并不只有她一个女人的……” 这话,下一句可能就要说‘你看看我,你还能跟我结婚呢’了。 秦婉皱眉看向了唐琳儿。 自己的姐姐刚刚去世,她都能够站在太平间的门口对着自己的姐夫说出遮掩的话来。 看来,这么多年来,唐唯一在唐家的日子,真的很不好过。 而她正要会所话的时候,就听见了一声咬牙切齿、凶狠无比的声音。 “滚,给我滚,再让我看见你,我会让人杀了你。” 虽然是咬牙说出口的,但是厉霁川的语气淡淡的,却让人越发的觉得恐惧了。 终于,只见唐琳儿的脸色一变,然后就后退了几步说:“姐,姐夫,那,那我后面再来看望你和伯母。” 说完,也没有人理会她,她就逃也似的离开了。 厉霁川和秦婉在太平间的外面站了没有多久,方越凑近了他的耳边刚刚把话说完了,就看见唐耀中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的双眼红红的,看着厉霁川的时候,眼中充满了感激的神色。 “谢谢你姐夫,姐姐她……”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就哽咽了。 最后,唐耀中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便走了。 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更何况,他还对唐唯一有着十分浓重的愧疚感。 叽叽喳喳的场景,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厉霁川转身就又要往电梯去了。 秦婉张了张嘴,最终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只是跟着他走去了。 …… 唐唯一的遗体在车祸后面的第三天被火化,造成这样结果的事故过程,根本就经不起警察的调查。 最后的嫌疑人还是在监狱中的陆晚晴。 从第一次答应了唐唯一的探视见面的时候,她就已经计划起了这一天的事情了。 原本是想要让秦婉也死在那一场车祸中,让厉霁川一辈子都恨死唐唯一,但是没有想到是,竟然秦婉活了。 此时在监狱内法庭上面的陆晚晴,听着所有人对唐唯一的褒扬,说她为了帮助秦婉和司机,自己却丧生在了这一场惨绝人寰的车祸中。 陆晚晴的双手带着银色的手铐,太想抬手将自己耳朵全部都捂起来了。 这不是她想要的!这绝对不是她想要的! “陆晚晴,你还有辩证吗?” 法官严厉的声音,让她忽然就回过神来。 看着在正席上面的法官,陆晚晴紧紧的握着自己的手,然后一言不发。 没有动作,也没有话语。 从始至终,陆晚晴一站到这里来,就像是失了魂魄一样,目光毫无焦距的看着法官席上。 她的辩护律师是陆家的人为她请的。 看她状态不对劲,辩护律师道:“我方被告人的情况有些异常,请求休庭。” “准许。” 就算是监狱里面,陆家上上下下可能也就全部都打点过了,就连当初厉霁川也因为一时间的心软,给陆晚晴在监狱中上上下下的安排了一遍。 任谁都没有想的是,就算再监狱中,陆晚晴也能够将手伸出去。 要是没有陆家人的协助,她怎么可能会将手伸的这么长,甚至都闹出了人命来了。 休庭之后,陆晚晴的律师——找律师,找到了陆晚晴的父母。 “陆先生、陆太太,陆小姐的这个状况实在是不利于她的庭审安全啊。” 赵律师紧紧的皱起了眉头,看着身边的陆晚晴,而陆母也是急的眼泪都出来了,拉着陆晚晴说:“晴晴,你别吓妈妈啊!” 第二百五十九章 陆晚晴疯了 陆母对自己女儿的爱是真的,但是为了保护住自己家族的脸面也是真的。 一边的陆父看着陆晚晴这个样子,脸上露出了几分嫌弃的神色。 她好像是真的痴傻了,就站在那里,紧紧的盯着一个地方,话也不说,动作也不做。 想了想,他的眼睛一亮,对赵律师说:“赵律师,方不方便借一步说话?” 赵律师狐疑的看着陆父点了点头说:“走吧,去休息室。” 陆母则留在了原地,看着陆晚晴,试图想要将她从这样的状况中摇醒过来,但是陆晚晴都没有一点点的反应。 只听见陆母抽泣着说:“这可怎么办啊!” 任凭她再怎么说,陆晚晴就是没有一丁点的反应。 …… 临城的公墓。 厉霁川已经接连一个星期都到了这里来。 唐唯一的埋着骨灰的墓是同她母亲挨在一起的。 他就站在唐唯一的墓前,将手上抱着的两束鲜花也像是这一个星期的每一天一样,分别放在了两个坟墓的前面。 “唯一,我来看你了。” 厉霁川的眼底青黑,这段时间,他没有一个晚上是睡过好觉的。 看着墓碑上面贴着的唐唯一微笑的神色,他竟然觉得,这样发自内心笑出来的唐唯一,自己好像根本就没有见过。 他的唇角轻勾,低头看着唐唯一的相片,说:“上一次来看妈的时候,我都没有发现,你原来跟妈长得很像。” 照片上面的唐唯一和旁边唐唯一的母亲,看起来真的很像。 厉霁川也真的是第一次才察觉。 他在墓地呆了半个小时,然后才蹲下身,轻轻的整理了墓碑前面的新鲜花束道:“唯一,明天我再来看你。” 说完,便有些恋恋不舍的转身离开了。 没走几步,就要转过头开看一眼墓碑,好像现在唐唯一就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离开一样。 从墓园出来,方越看见厉霁川出来,便给他打开了车门。 “明天换花束吧,我记得唯一不喜欢味道太香的花束。” 厉霁川淡淡的声音从座位后排传来,方越听了心头一惊。 这样的话,并不是厉霁川第一次说了,但是方越每一次听都觉得心里面有一种莫名的悲凉的感觉。 “嗯,好。” 回应之后,他就发动了车子。 坐在后座的厉霁川没有回应,只是轻轻的闭上了眼睛,似乎在休息。 也是,这段时间,从太太出事了之后,厉总基本上都没有怎么好好的休息过。 想到这里,他将车内的温度调到了十分适宜的温度,然后开动了车子。 车子离开之后,只见一辆白色的轿车停在了墓园的门口。 从车上下来的人是沈昱辰,而他的手上还牵着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 现在已经天气转暖,在中午的临城,穿着厚厚的棉袄都有些热了。 白衣女人的外面穿了一件长长的呢子大衣,和裙子一样,及至脚踝。 脚上穿着一床珍珠扣的白色高跟皮鞋,这模样,就像是从老电影中走出来的女人。 但是不看她比纸还白的脸色,就不会觉得她瘦弱的身体现在可能被风就要吹倒了。 沈昱辰面上含着温柔,伸手将女人额前的碎发别在了耳朵后面,然后说:“小艺,冷吗?” 闻声,小艺摇摇头说:“不冷。我们今天是来看你的母亲吗?” 这是一道十分嘶哑和低沉的女声,要是不看她的模样,可能没有人会想到这样的生意出自一个妙龄女子的嘴中。 他勾着唇笑笑说:“不是,但是对我来说是一个十分重要的人,对于你来说,也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小艺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然后说:“我知道了。” 随后,便跟着他走了进去。 走到墓地的时候,他们停在一处墓碑前面。 沈昱辰将手上抱着的花放在了一座墓碑前面,但是墓碑前面却已经放一束十分新鲜的花束了。 身后的小艺问道:“这是谁放的?” 沈昱辰闻声,背对着小艺,眼中闪过了一抹十分不自在的神色,然后说:“可能是管公墓的吧,不是每个月都会有一束新的花发过来吗?” 小艺依旧是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看着沈昱辰放着花的墓碑上,然后说:“这个人,看起来真的好眼熟啊……” 说完,她就觉得自己的脑袋剧烈的疼痛了起来。 沈昱辰听见了她的嘤咛,便转过来将她搂紧了怀中说:“好了好了,不想想这些事情就不要再想了,这对你的身体并不好。” 小艺听见了他轻轻的安抚声音才觉得好受了一些,然后说:“我,我想回家……” 而他却道:“你跟这位阿姨道个别吧,我们就要出国了,也许以后都不回来了……” 这话,像是在感叹。 小艺又好像很听他的话,便点点头对着墓碑说:“我觉得你很眼熟,但是却始终都想不起来你究竟是谁,既然昱辰说让我向你告别,我想那你应该是我失忆之前十分重要的人吧……再见,以后要是有机会的话,我会再和昱辰来看你的。” 她似乎是在强忍着头痛,但是说着告别话语的时候,却异常的认真和诚恳,好像眼前这个人真的是自己认识的人一样。 听见她说完,沈昱辰便紧紧的搂住了她说:“走吧。” “好……” 小艺觉得有些恋恋不舍,走了几步竟然还回头看了一眼照片上面那个年轻漂亮的女人,但是目光一移动,她就看见了这个墓碑旁边的那个墓碑。 上面贴着的照片十分的眼熟,甚至比这个让沈昱辰驻足停留的墓碑上面的照片还有眼熟。 “昱辰……” 她忽然开口,站定了脚步,指着另一个墓碑说:“那个女人……又是谁?为什么我会觉得她们好熟悉,为什么我会觉得这里好熟悉呢?” 小艺满脸的痛苦,看着沈昱辰,可怜巴巴的样子。 沈昱辰的心中一紧,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眼中多了几分冷意说:“那一个谁也不是,只是路人罢了,这一个墓碑主人的来历,你跟我上车之后,我再好好的告诉你好不好?” 第二百六十章 棠艺 小艺没有拒绝,点着头,然后跟着他继续往前面走了。 昱辰说了,她是出了车祸,所以忽然失忆了。 她叫做棠艺,是一名护士,也是沈昱辰的妻子,现在肚子里面怀了他们的孩子。 棠艺虽然觉得沈昱辰说的这些,以及她的身份,让她很难以接受,就算是看见了属于自己的身份证,但是她还是觉得这事情不是这样的。 而她现在什么事情都记不得了,只记得自己出车祸时候,好像是先帮谁把门打开了,自己没有来得及逃出去才被车子压在了那辆出事故的车子里面了。 她的脸上也留下了好几处的疤,这一次,昱辰就是说带自己去国外,将自己脸上这些很难痊愈的疤痕去掉,然后再在国外安家。 棠艺也觉得自己好像很不喜欢这个城市,想要逃离这里的想法,似乎很要强烈。 于是在沈昱辰说要离开的这件事情上面,她表示很同意! 还有两个小时,他们的飞机就要起飞了,现在从墓园离开,他们就是去临城的国际机场,然后离开了。 棠艺坐在副驾驶座上,侧目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说:“我们真的什么东西也不用带吗?这样子感觉好像很奇怪,我们不像是出国去玩或者是治病,我们更像是跑路诶。” 说出了自己的疑问来,沈昱辰的眉头一挑说:“是啊,我就是带你跑路,因为总有人要肖想我的妻子,所以我要带着你快点离开啊。” 闻声,棠艺的脸色瞬间就红了起来。 她每一次听见沈昱辰说这句话的时候,总会觉得不自在和不舒服,所以她将这样的反应理解为害羞了。 “好了,别说了,快点吧,要是一会儿赶不上飞机了,又要浪费钱了。” 听着棠艺的娇嗔,沈昱辰笑着点点头说:“那你就要坐好了。” 说完,他就猛地一脚踩了油门,然后飞快的开了出去。 临城的国际机场,棠艺挽着沈昱辰的手,感受到周围有目光看过来,她有些自卑的低了低头,似乎想要掩饰住自己脸上的几道伤疤。 等到过了安检,沈昱辰好像察觉到了她的举动,便伸手,抬起了她的下巴说:“我们小艺最最美了,不用觉得自卑知道吗?这一点点的疤痕一点都不会影响你的美观,反而我觉得这样的小艺更加的好看了呢。” 听着沈昱辰如同自己醒来的这整整一个星期一样,安抚的话语,棠艺笑着点点头,然后抬了抬脸。 坐上了飞机,听着飞机里面的播报语音,棠艺总觉得自己的心很慌,好像还有什么事情还没有做一样,不是很想要离开。 “怎么了?” 看着她往着窗外,沈昱辰伸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指说:“在想什么?” 他这段时间来的体贴和温柔,让棠艺就算从心底里面有一种抗拒他们之间的关系,但是她还是觉得,要不是夫妻的话,为什么沈昱辰会对自己这么好呢?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也不说话。 知道自己的声音难听,她将眼罩戴在了脸上,然后假寐了。 看见她这幅样子,沈昱辰在棠艺看不见的地方,眼中一闪而过了一抹奇异的神色。 但这也只是转瞬即逝,等到他收回目光的时候,严重就又是对他们这一次旅程期待的神色了。 飞机开始在跑到上面滑动了,不到五分钟,他们就会离开临城这一片土地,然后等到十多个小时之后,到达一个十分陌生的国度了。 假寐的棠艺不禁捏紧了自己的手。 她觉得不该这样子的。 她觉得自己还有好多事情需要去做的。 但是现在说这些已经为时已晚了。 感觉到她捏紧了自己手的沈昱辰,转眼看了一眼身边的女人,以为她是因为坐飞机害怕紧张了,便安抚着她说:“小艺,别怕,别担心,我在这里,会一直陪着你的。” 这话像是魔咒,棠艺在飞机轰隆隆的声音中,竟然渐渐睡意都来袭了。 一架飞机从天空中嗡嗡划过。 此时站在厉氏集团大厦,自己办公室中的厉霁川,就看着窗户外面的飞机划过,他总觉得,自己此时的心里面空落落的,就像是丢失了什么十分重要的东西一样。 而这件重要的东西不是其他,是唐唯一。 距离唐唯一去世已经有半个月了。 他明明亲眼看见了那具遗体被送进了火炉中火化,又亲眼看见了她的骨灰被埋葬在了现在的这一块墓地上面,但是为什么,厉霁川心中觉得唐唯一还活着,甚至还离开了自己的想法越发的强烈了起来。 他手上端着的杯子,在天上飞机不见得时候忽然就从自己的手上松开了,然后在地上摔了个稀巴烂。 回过神来的他怔怔然的看着地上的碎片,心中一阵猛的抽痛,下一秒钟,他忽然眼前一黑,然后就摔倒在了地上。 “厉总!” 听见声响进来的方越看见了倒在地上的厉霁川,心中着急的冲上前去,然后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就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厉霁川这时候悠悠睁开眼睛,对着空气中说:“唯一,这一次,你是真的走了吗?” 这样的厉霁川也不是第一次了。 方越当然知道他是太思念太太了,都思念成疾了,但是一直这样子下去的话,厉总的身体总有一天会被自己熬坏了的。 他紧紧的皱了皱眉头,看着失神的厉霁川说:“厉总,太太走了,她已经走了!您别再这样下去了,不然您的身体总有一天会垮了的!” 厉霁川闻声,却恍若未闻,只是直直的看着空气中,然后又说:“我会找到你,会找到你的,你跑不掉的,唯一,你是我的妻子,是我的太太,你……” 说着说着,只听见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了,最后竟然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了。 方越赶紧拨打了急救电话。 而在厉霁川家中的秦婉在接到了方越电话的时候,一刻也没有耽误,就关了灶台上面的火,然后急急忙忙的出门了。 第二百六十一章 秦婉的转变 “夫人!您的纱巾!” 赵妈和陈妈看着急匆匆赶出去的秦婉,都担忧了起来。 “不会是先生出了什么问题吧?” 陈妈闻声,摇摇头说:“说不准,你看太太离开的这半个月,先生每天都失魂落魄的像是丢了魂一样,要是说他不出事,我才觉得有异常。” 张妈深深地叹了声气说:“那这可怎么办啊,我就是看不得这种情况!哎,我一想到要是我的女儿出事情了,我可能就会哭死了。” 她点点头,然后说:“好了,你也别担心了,咱们家要是你再倒下去,就算真的垮了,还是等着医院那边的消息传过来吧。” 赵妈点点头,眼睛红红的,看样子是想要哭出来了。 自从太太去世之后,秦夫人就搬到了这里来住了。 赵妈一开始的时候还是很讨厌这一位总是拿着身份压人的夫人,太太还在的时候,不知道被她欺负成了什么样子了。 但是秦婉在家里面住了一段时间之后,赵妈却发现这位秦夫人,先生的母亲好像跟之前自己看见的有些不太一样。 秦婉开始少言寡语的,就只是跟着赵妈和陈妈开始一起做事情的时候,会说几句话,而说的这几句话,也大多是会问,太太如何如何。 太太当然很好了。 赵妈和陈妈说起唐唯一的好的时候,就看见秦夫人的脸上露出了神伤的表情。 “是啊,唯一很好,就是要等到她走了我才发现……” 说这种话的时候,秦夫人向来就会掩面哭泣,然后说自己是有多么的后悔。 后来赵妈才发现,这位秦夫人也不是坏到了骨子里面,只是没有主见的很,很容易被别人的想法影响。 所以现在,她们也就对这位秦夫人渐渐地放下了偏见了,虽然赵妈还是不能够原谅这位秦夫人当初带着小三来家里面闹事、为难太太的事情。 …… 此时秦婉已经赶到了医院里面了。 看见躺在病床上面的厉霁川,他好像比半个月之前都瘦了整整一圈了。 她心疼的坐在了病床边上,然后说:“霁川,你为什么还要这么折磨自己呢?要是唯一看见你这个样子会心疼的。” 听着秦婉的话,厉霁川的目光淡淡的,落在了她不自觉的就握住了自己手的那双看起来多多少少有些苍老的手上了。 他摇摇头说:“不会的,她不会心疼的,要是心疼的话,她怎么会就这么走了……” 厉霁川说的走,不是死,也不是去世,因为他到此时此刻,都依旧还是不相信唐唯一死了,只觉得她是离开了,躲起来了。 秦婉心疼的一抽一抽的。 就算她对不起唐唯一,但是厉霁川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显然,她会更偏心自己的儿子一些的。 “霁川,事情都过去了半个月了,这半个月来,你东西也吃得少,觉也睡不着,从早到晚都在不停地工作着,要是你倒下了的话,妈妈要怎么办啊?你就忍心再看见我送你走吗?” 秦婉又是难受又是生气,但是说出来的话,竟然是带着哽咽的。 厉霁川闻声,终于扭头看到了她的脸上说:“妈,唯一走了你不开心吗?” 听着他的话,秦婉一下子就愣住了。 她知道,他就是还在怪自己,怪自己对唐唯一那么的苛责,怪自己当时被唐唯一救了,但是唐唯一却死了。 “霁川,是,我是十恶不赦的坏人,但是我也是你的母亲啊,你能不能够为了我争做起来?我们厉家,就只有你这一个男人了,你千万千万不能够倒下,不然我也……” 也不活了。 这话,秦婉并没有说出口,但是厉霁川早就猜到了她想要说什么。 当初自己跟唐唯一在一起的时候,她不就是经常用生病的这个手段,让自己不要跟唐唯一待在一起的吗? 他下意识的捏了捏手,纵使现在他不想看见秦婉,也不想听见她说话,更想让她滚出去,但是厉霁川还是忍住了。 他猛地抽回了自己冰凉的手,然后说:“你走吧,我想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 他的声音十分冰凉。 这么多天,秦婉都住在厉霁川的房子里面。 她深刻的感受到过,厉霁川好像并不怎么想要看见自己,但是为了厉霁川的身体,她还是忍着这一份的白眼和冷漠,每天都做着厉霁川最喜欢吃的东西,想要让他好好的注意自己的身体,让他原谅自己。 但是显然,这段时间自己的努力啊,好像都是徒劳的…… 她紧紧地抿着唇,眼泪无声的一颗又一颗的落了下来。 厉霁川知道她还没有走,闭着眼睛靠在了床上,他忽然开了口。 “你知道吗?三年前,你生病时候的那场针灸,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听到这一番话,秦婉惊诧的睁大了眼睛。 她看着厉霁川闭着眼睛,淡淡说话的样子,有些结巴的说:“霁,霁川……你想要说什么?” 厉霁川睁开眼睛,眼中没有了刚才那样子的失神,而是冷冷的神色,从眼中迅速的就泵射了出来,然后落在了秦婉的脸上,这让秦婉的心猛地一跳,她觉得下一秒钟,厉霁川可能就要一巴掌打在自己的脸上一样。 “那一场事故,不是谁的错,更不可能是唐唯一的错。在出事的第二天的时候,我就已经查清楚了,是陆晚晴,换了你的药。那时候,我还念及你是的我母亲,还念及陆晚晴小的时候救过我的性命,所以没有将这件事情的实情说出来,我跟着你们一起,冤枉了唐唯一,然后赶走了她。” “我想,她要是走了的话,应该就不会有那么多的麻烦了吧?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会一走就是三年,还不给我一点点找到她的机会。” “好不容易回来了,你,还有陆晚晴,却还是没有放过她。为什么你们会对她下手?” 最后一个问题,好像真的让厉霁川十分的困惑。 他看着秦婉,眼中还夹杂了几分恨意。 第二百六十二章 唐琳儿到访 好像眼前的这个人不是自己的母亲,而是杀害了自己妻子的仇人。 “我……霁川,对不起……我知道现在说对不起根本就没有什么作用,但是我知道我错了……” 秦婉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刻也不停地往下落着。 而厉霁川却只是冷着脸说:“别哭了,唯一就没有哭过……” 他说这话,像是又陷入了某一种十分虚幻的幻想中,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 而这样的笑意十分的渗人,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秦婉看着他,摇着头,死死的别着自己的气,不让自己哭出来。 “霁川,你别这样,你别这样……” 厉霁川幽幽的叹了声气说:“好了,你出去吧,我想只有你不出现在我的面前的时候,我才会觉得好受一些。” 他在逃避,他将唐唯一的死怪罪在了每一个人的身上,好像这样子,就能够让唐唯一再回到了自己的身边一样。 看吧,唯一,为了你,我也不想要什么母亲,回报什么恩情了。 欺负过你的人都是坏人,包括我也是。 如果你真的想要惩罚的话,能不能,快点出现在我的身边,然后打我,还是骂我,我都一一接受。 我不会生气,不会逼迫你,只要你现在还或者站在我的面前。 秦婉出去之后,病房的门一被关上,厉霁川的心底就浮现起了这样的话来。 这是他在唐唯一的墓前,已经说过了无数次的话了。 但是唐唯一却好像都没有听见。 没有一点点的回应,就只是静静的在土地下面。 甚至,她连一个梦都没有给自己托来。 难道…… 他就有这么恨自己的吗? 厉霁川又哭了,这一次,不再是眼泪无声的落下来。 他像是疯了一样,歇斯底里,紧紧的捏着被子,可还是让他忍不住发出了那样哀痛的呜咽声音出来。 唯一,你快回来吧。 …… 晚上的时候,赵妈送了晚餐过来。 “先生,秦夫人说今天她就要回去老宅了,还说以后有什么事情给她打电话就是了,还给了我和赵妈一人一个很大的红包。” 赵妈是厉霁川雇佣的人,自然会讲这些事情全部都说给厉霁川。 而厉霁川听见,看着桌上的鸡汤,以及扑鼻而来的菜肴香气,轻轻地点了点头。 没有胃口,依旧是没有胃口。 “赵妈,明天开始,每一顿都给我做韭黄炒肉吧。” 这道菜是让唐唯一充满了很多不好回忆的菜,厉霁川想要用这样的方法来惩罚自己。 他也要让自己,用着唐唯一的回忆,惩罚自己的下半辈子。 赵妈虽然不明所以,但是还是点点头答应了说:“好。” 想到这样的惩罚方式,厉霁川在今晚上终于破天荒的多喝了一碗汤,吃了一碗米饭。 兴许是好久没有正常吃饭了,所以他吃完这一点点食物的时候,就觉得自己的胃疼。 太疼了。 而他好像很享受这样的痛意。 除了微微蹙起的眉头,神色竟然比正常的时候要轻松的多了。 他觉得这就是自己的惩罚之一。 要是不能够早点死,那就让自己受一辈子的折磨,一辈子都不要忘记唐唯一。 赵妈离开之后,厉霁川捂着自己越来越剧痛的胃,他咬紧了牙关没有发出来任何的声音。 而此时,病房的门却忽然被人推开了。 走进来的人是谁,厉霁川都还没有看清楚,他就再一次的失去了意识,然后晕过去了。 进来的唐琳儿没有想到会出事情,刚刚还一脸娇羞的将自己的头发别在了耳朵后面,看见厉霁川差点没有栽下床,就赶紧将自己手上的保温桶放在了桌上面,上前去一把将他扶住了。 “姐夫!厉总!你没事吧?” 任她怎么叫,厉霁川都没有发出来声音。 她赶紧按了护士铃,于是厉霁川今天再一次的进入了急救室中。 "没事吧?" 方越赶来的时候,看见是唐琳儿站在急救室的外面,不禁有些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唐琳儿看见他的时候也是微微一愣,然后说:“我,我不知道,我当时一进了病房中,就看见姐夫差一点从床上摔下来了,然后就怎么都叫不醒了。” 闻声,方越轻轻地点点头,然后说:“我知道了,谢谢你唐小姐,这里没有你什么事情了,你要是忙的话,就先回去吧。” 现在是晚上七点多。 唐琳儿来,应该也是厉霁川送晚饭的。 但是方越知道,厉霁川是不喜欢唐家人的任何一个人的。 除了唐唯一意外,厉霁川都恨不得将他们全部都弄死。 为了不让厉霁川醒过来的时候看见这张讨厌的面孔,他还是决定先将唐琳儿赶走。 是的,方越也觉得唐家的所有人,除了太太,都是一副让人十分厌恶的面孔! 听见方越的话,唐琳儿有些生气,但是她还是忍住了,一脸尴尬笑意的样子说:“我,我就是来看姐夫的,现在他就在急救室里面,现在你让我走,我也不放心啊,是不是?再说了,姐夫身边现在没有女人,要是有一个女人帮忙照顾的话,应该会细心很多,你一个男人多多少少会出错误的。” 这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 方越听得胃里面都有些翻腾想要作呕了。 看着唐琳儿脸上故作娇羞的样子,他更是恨不得现在就将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哄走。 真是不识时务! 正要抬手动作的时候,忽然就听见急救室的门打开,有医生从里面出来了。 “厉总的家属到了吗?” 医生的话让方越瞬间回神转了过去,没有再看身后的唐琳儿。 厉总哪里还有什么家属,秦夫人现在已经回去了,估计消息都还没有传回去,就算传回去了,他知道,厉霁川也不想看见夫人。 他点点头说:“我是厉总的贴身特助,有什么问题给我说也是一样的。” 他们是签过协议的,就算是在病危书上签字,他都有权利。 医生点点头说:“那就好,现在有厉总的家属在就好。” 第二百六十三章 接纳? 说完,就开始给方越说厉霁川的全部情况。 此时站在他们后面的唐琳儿才松了口气。 刚才方越那冷凝想要哄自己走的样子,她早就看出来了。 她也上前一步说:“厉总是我的姐夫,我也想听听他出什么事情了。” 方越现在根本就不想理会唐琳儿,淡淡的瞥了一眼她之后就问医生:“应该没有什么大碍吧?” “没有,就是心病,用中医的话说,就是积郁成疾了。” 方越一听,想起来太太离开的这段时间,厉总真的是无时无刻不在糟蹋着自己的身体。 他点点头道:“拿除开吃药,还有什么辅助的治疗方法,让我们的身边的人可以帮助他走出来的吗?” 医生道:“嗯,确实,身边人的作用很重要。但是厉总都已经让心理疾病变成了生理疾病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希望能够让他看一看正规的心理医生,为他疏解一下。” “这个,我可以!” 听见医生的话的时候,唐琳儿十分激动的往前了一步说:“大学的时候,我辅修过心理学,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的吧?” 医生看了一眼她,然后说:“这位是……” 合着他刚才根本就没有听见唐琳儿的自我介绍? 方越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然后说:“不重要——等到厉总醒了之后,我会给他说一下的。谢谢你医生。” 说话间,急救室里面的厉霁川已经被人推了出来了。 医生摇摇头道:“不用谢,这是我们的职责。” 方越点点头,正要说什么,就看见唐琳儿追着厉霁川的方向去了,便赶紧收住了话题,然后朝着她的方向去了。 厉霁川被送到了病房中。 在护士和医生的悉心检查之后,便身上插上了一些一仪器的管子。 医生和护士一离开,方越就挡在了了唐琳儿的身体前面说:“唐小姐,我现在尊称您一声唐小姐,也是看见已经去世了的太太的份上,要是你再这样子靠近厉总,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方越放狠话的时候,不必厉霁川生气的时候温柔。 他看着唐琳儿,嘴角牵起了一抹十分残忍的冷笑说:“赶紧滚!” “你!” 唐琳儿没有想到厉霁川的一个助理都敢这么跟自己说话了,气的牙痒痒,然后伸手指着方越,十分不服气的样子说:“你,你以为你是谁?谁让你站在这里跟我说话的?!你还知道我是厉总的小姨子!你呢!你要是再这样子对我,等到姐夫醒了,我就让他把你开除了!” 毕竟是不谙世事的大小姐,在被方越那么冷冽的指责之后,就算很生气,但是抬高声音说话的时候,也红了眼圈。 这幅受委屈的样子让方越皱了皱眉。 只是这皱眉的动作中,添加了许多的厌恶之色。 还好太太当初不是唐琳儿这样的女人,不然他想,可能厉总会更加的厌恶吧? “你……” 方越将她指着自己的手指打开,然后说:“给我小声一些,要是吵到了厉总,别说你了,就算是整个唐家也别想着要翻身了!” 闻声,唐琳儿可能是真的考虑到了厉霁川的身体,便压低了声音说:“想要我小声一点,你就给我放尊重点!” 方越也被唐琳儿这脸厚的样子弄得生气了。 偏偏他又不能够在这个病房里面动手。 正打算打电话叫人来把这个疯女人带走的时候,忽然,病床上面的厉霁川十分烦躁的开口了。 “你们吵什么?” 这冷冷的声音,显然是生气了。 方越听得出来,但是唐琳儿不了解厉霁川,所以并不能够听出来。 她在方越愣神的那一刻,将他推到了一边去,然后十分殷勤的看着病床上面的厉霁川。 “姐夫,是我啊,我是琳儿。刚才我来看你的时候,发现你差点从床上摔下来了,所以就叫了医生过来,对你进行急救了。医生说了,你这是积郁成疾,不能够再天天想一些不开心的事情了,不然的话,你的病情只会越来越重的。” 唐琳儿自以为自己的话天衣无缝,还十分的关心和温柔。 她也找到了之前自己的问题,没有再提及唐唯一的一个字。 果然,床上的厉霁川只是有些怔愣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这样的眼神,就好像跟自己说话的人不是旁人,而是已经死去了的唐唯一又站在了自己的面前说话一样。 但是他好像忘记了,唐唯一根本就不会说话。 “厉总,你醒了!” 方越上前来,想要一把将唐琳儿给拉开,但是她却死皮赖脸的不离开。 厉霁川看见了他紧紧握着唐琳儿手腕的手,说:“松开她。” 闻声,方越愣住了,看着厉霁川,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他确认了一边说:“厉总,这是唐亨礼的二女儿……是太太的……” 方越的话都还没有说完,之间厉霁川的眼神又冷了几分说:“我说了放手。” 他不得已松开了唐琳儿的手。 而此时唐琳儿看见厉霁川对自己的态度转变,满心的欢喜说:“姐夫,你饿了吗?我给你做了汤,你喝一点点的吧?” 厉霁川的目光就落在了唐琳儿的脸上,然后点点头说:“扶我起来。” 方越满心的疑惑,还是上前去将厉霁川扶了起来了。 他看着唐琳儿盛了汤出来,厉霁川接过来之后,竟然将碗中的所有汤都喝完了。 难道是厉总失忆了?! 不认得眼前这个唐琳儿,就是在唐家作妖,欺负了太太那么多次的二小姐了?! 方越大惊,他伸手在厉霁川的面前晃了晃,然后说:“厉总!您还记得我是谁吗?” 厉霁川看着他晃动的手指,有些不高兴的看向他说:“方越,有在这里确认我是不是失忆了的时间,不如回去将这一次和盛旗集团合作的事情,好好的处理一下子后续。” 盛旗集团就是现在他们正在合作的对象。 因为厉霁川的私人状况不怎么好,所以一直都没有准备好合作。 第二百六十四章 只是有一点点相似 看来厉霁川不是失忆了! 方越收回了手,说:“是,但是……” 他吞了吞口水,然后道:“厉总……” 想要说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来,只是他的目光在厉霁川和唐琳儿的脸上逡巡了片刻之后,还是没有想到这忽如其来的转变是什么意思,便往后退了一步说:“厉总……您确定吗?” 确定要让他走? 不是让唐琳儿走? 确定要让唐琳儿跟他单独在病房里面? 这些事情实在是太迷惑了。 而此时厉霁川还没有说话,就看见唐琳儿有些挑衅的眼神看了过来说:“方助理,你怎回事啊?是听不懂姐夫的话,还是不想听他的话啊?” 她现在太像是得了宠的小妾那样嘚瑟了。 方越见唐琳儿都这么说话了,厉霁川都没有出声一个字,便知道他的意思了。 最终,他也只是点点头,然后说:“厉总,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情的,你直接找我就是了。” 厉霁川这个时候才轻轻地点了点头。 他打定了主意要方越走,方越最后还是要咬咬牙就走了。 还以为厉霁川是想通了,唐琳儿便说:“姐夫,这汤好喝吗?” 她的话音刚落,就看见厉霁川的脸色冷了冷,然后他抬眼看向了她说:“要是想呆在这里,就闭上你的嘴,不要说话。” 这冷冽的声音,跟刚才在方越面前维护自己的时候不一样啊…… 唐琳儿现在也有些怀疑刚才厉霁川是不是被人附身了…… “好……” 她回应的话都还没有说话,就看见厉霁川冷冷的眼神扫了过来。 “闭嘴!” 他再一次冷冷的警告,唐琳儿赶紧就噤了声。 等到她没有再说话的时候,才见厉霁川脸上的神色有些松缓了。 将碗递给了唐琳儿,然后就靠在了床边,开始看手机上面的文件。 唐琳儿收拾好了自己的保温桶,见厉霁川没有让自己再做什么,也没有跟自己互动,便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她就坐在病床边上,要不是空气之中还弥漫着一种十分尴尬的气氛,这一刻,唐琳儿都要觉得床上的人靠坐着的人就是自己的丈夫了。 厉霁川就一直低着头,十分认真的看着自己手机上面的信息,而唐琳儿也静静的盯着他。 一分钟还好,她还按捺的住,十分安静的坐着。 五分钟也不是不能忍。 但是到第十分钟的时候…… 唐琳儿实在是忍不住了,张了张嘴说:“姐夫……” 她一口一个的姐夫叫着。 分明知道厉霁川是自己的姐夫,但是她还上着赶子的献殷勤,实在是不知道唐琳儿有着什么样的特殊癖好了。 厉霁川听到这声音,面上又马上露出了不愉快来了。 抬眼看着唐琳儿,在他说出来‘闭嘴’之前,唐琳儿赶紧说:“姐夫,我实在是憋不住了,我想说话……你为什么不让我说话啊?那你留我在这里,怎么跟你交流啊。” 她竟然还得了便宜卖乖,此时还抱怨起来了吗? 厉霁川盯着她脸颊的眼中闪过了一抹一样的情绪,然后淡淡的开了口说:“你会不会手语?” “谁……” 谁去学那样的玩意儿啊? 这话还没有说出口,想起唐唯一,唐琳儿就赶紧收住了话题说:“我,我不会,本来是想要跟着唯一姐学的,但是她以前都嘲笑我说我是笨蛋,永远学不会的,所以我就没有学了……” 唐唯一都死了,她还不忘将脏水往她的身上猛地泼一盆。 但是话一说出口,唐琳儿就有些后悔了。 毕竟以前在提及唐唯一的时候,姐夫向来是会生气的。 而今天,厉霁川的反应实在是让她觉得惊诧。 “嗯,那你什么时候抽空去学了。” 他淡淡的话语说出来,好像根本就不在乎她提及了唐唯一。 唐琳儿便试探的说:“为什么?是因为唯一姐吗?” 要是之前是不经意间说出口的唐唯一,那么这一句话,就是唐琳儿刻意的了。 看着厉霁川果然没有了什么异样的神色,她就放心了。 唐琳儿就知道,唐唯一这样的哑巴,不就是学过医的吗? 她还不相信,厉霁川还能够想她一辈子不忘了。 这也就才一个月的时间不到吧? 看样子,厉霁川可能早就忘记了她了吧。 她面上有些沾沾自喜,点着头说:“好,我会去学的。” 唐琳儿就是蠢,厉霁川将话说到了这样的地步了,她都还是没有察觉出来有什么异样,还以为厉霁川是看上了自己。 厉霁川听着她的声音,不禁皱了皱眉头说:“那你今晚上先回去。” 他好像是在赶唐琳儿走。 但是唐琳儿竟然表示自己十分能够理解。 毕竟是刚刚丧妻,他想一个人呆一会儿吧。 “那我明天再来看你,姐……厉总,再见。” 想了想,她还是将称呼换成了厉总。 什么姐夫姐夫的,那是唐唯一在的时候,现在唐唯一不在了,那厉霁川就是她的男人了! 厉霁川没有回应,继续低下了头来看自己手机上面的东西。 唐琳儿脸上的笑意僵了僵。 但是很快就又恢复如常,拿着自己的东西走出了病房。 反正唐唯一死了,陆晚晴好像听说是被送进了精神病医院去了吧? 厉霁川只要还活着,那就一定会是她唐琳儿的男人。 想到这里,连走路的步伐都轻巧了起来,蹦蹦跳跳的走到了电梯里面去。 而唐琳儿离开之后,厉霁川脸色就更加的阴冷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在看见唐琳儿那张跟唐唯一有一点点相似的脸颊的时候,竟然出现了想要她代替唐唯一暂时在自己身边的想法! 而唐琳儿的那个模样,跟唐唯一像的地方,也仅仅是一点点,一恍惚的时候看过去,才会觉得有些像,平时看,根本就看不出来。 他将手机放下,闭了闭眼睛。 他听见了医生在急救室门口跟方越说的那些话了。 他是心病了,因为唐唯一的离开,他现在全身上下都病了。 第二百六十五章 厉霁川的独白 厉霁川不是没有想过要放下,只是唐唯一留在他心头的印象太深刻,无论如何,似乎都见她的身影驱赶不走…… 他也不想驱赶了。 闭着眼睛的他,不管是眼前还是脑海之中,都还是唐唯一的音容面貌,但是这一个晚上,却是厉霁川这么多天来睡得最好的一个晚上了。 …… 在医院里面住了一个星期,厉霁川便出院了。 出院的这一天,秦婉还是来了。 他没有拒绝她的关心,上了车子之后,看见坐在车里面的唐琳儿,厉霁川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 这样的动作中包含着浓浓的厌恶和不悦的神色。 他道:“你怎么在这里?” 冷冰冰地一句话,让跟在他身后的秦婉一愣,然后说:“霁川,我之前,听见方越说……” 话都还没有说出来,就见厉霁川十分生气的退出了车门,然后指着外面说:“滚出来!” 连招呼都还没有来得及打的唐琳儿一愣,然后就委屈着自己的脸说:“厉总……” 她的声音娇滴滴的,不是自己梦中那个女人发出的声音。 厉霁川眉头皱的更紧了。 看见唐琳儿并没有一点点的反应,他用力的关上了门说:“这辆车子就不要了,随便卖了或者是送人。方越,去叫车子。” 门关上之前,唐琳儿听见了这一句话。 人站在厉霁川身后的秦婉,更是清清楚楚的听见了他的这句话。 这是怎么了? 不是昨天还留着唐琳儿了吗? 秦婉的心中一紧,知道自己这一次又弄巧成拙了,便看着厉霁川和方越离开之后,就拉开了车门,对着里面的唐琳儿说:“还不出来?想被一起拖到拖车厂去丢了?” 唐琳儿的眼睛都红了,她委委屈屈的看着秦婉说:“秦姨……” “别乱叫!我这一次只是同意了你上霁川的车子等他出院的,要是知道他不喜欢你,我可能也不会同意的。” 秦婉的面色十分的难看。 看着唐琳儿,想起了十分钟之前,她还告诉秦婉,昨晚上厉霁川主动将她留在了病房里面。 后面的事情,秦婉就没有问了,毕竟都是成年人了,要是真的做了点什么,她也不想去窥探。 但是现在看起来,这件事情并不是自己想想中的那样子。 “秦姨……” 唐琳儿这幅样子简直就是我见犹怜。 她还没有从车子里面出来,就坐在门口说:“我,我可以解释的……” “算了!” 秦婉瞪了她一眼,然后说:“霁川是你的姐夫,你姐姐才走了多久?你就想做什么事情了?知不知道这种事情是不伦?!” 刚刚明明还笑着跟唐琳儿说话的秦婉,现在冷冷的样子,就好像她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杀人犯一样。 “快下来!” 秦婉不耐烦了,拉着唐琳儿的手腕,就让她下了车子。 一个踉跄下车的唐琳儿还没有反应过来,秦婉就已经坐了进去,然后吩咐司机老于开车离开了。 车子扬长而去,甚至秦婉都没有给唐琳儿一个说话的机会。 “秦姨!” 她气急败坏,看着开走的车子,脸上很快就有眼泪落了下来,但是也只是一瞬。 唐琳儿擦干净了自己脸颊上面的泪水之后,就狠狠道:“你等着吧!什么姐夫,只要是我唐琳儿看上的男人还有得不到的吗?” 她脸上的妆,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给抹花了。 伸手拦了一辆车子,她直接回了家去。 等到自己嫁给了厉霁川,可能到时候秦婉也要后悔今天用这样的方式来对待自己了! …… 从医院出来的厉霁川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公司。 这几天在医院里面,他每天也让方越将每一天的工作要么是带到了医院去,要么就是以电子版的方式发给了自己。 今天也没有什么事情做,此时也是中午饭的时间,但是厉霁川就是不想要回家去。 坐在办公室中,吃着方越从外面买回来的午餐,如同嚼蜡。 但是他却不再像是一个星期之前一样,什么东西都不吃了。 将这些自己吃着没有什么味道的东西都吞下了肚子之后,厉霁川优雅的擦了擦嘴,然后将盒子装了起来。 手机就放在了办公桌上。 他拿起了手机,走到了干净明亮的落地窗的面前,俯视着大半个临城的景色。 手机被按开,他轻车熟路的找到了唐唯一的电话号码。 这个手机、这个号码,最后整理遗物的时候,厉霁川就拿回了自己的家,放在座机的旁边。 早就稀烂关机了。 但是厉霁川这一个星期以来,每一次不想吃东西的时候,就会先打一个电话过去。 电话很快就响起了忙音。 厉霁川听着这嘟嘟嘟的忙音,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像这一整个星期的时候一样,对着电话那边轻轻的开了口说:“唯一,是我。” “今天我出院了,碰到了唐琳儿。她就坐在你之前喜欢坐的位置上面。我看见她的手上还抱着你以前抱过的抱枕,但是怎么办,现在被弄脏了……我是丢了还是洗赶紧继续用呢?要是丢了的话,你以后想用的时候,应该都用不到了吧,那样的话,你一定会对我生气的吧?” “可是要是不扔的话,我心里面不舒服,我不想要任何人碰你的东西,我也知道,你很不喜欢别人碰你的东西吧?” 说着,厉霁川的唇角就勾起了,露出了一丝勉强的笑意说:“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得刚刚嫁给我的时候吗?那时候我不知道,就将你带到我们家的那个旧旧的枕头扔到了垃圾桶,给你换上了一个新的枕头。 “那个时候,你还生了我好久的气呢,即使你没有告诉过我,也没有怎么表现出来过,但是我还是能够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你就是生我的气了。 “那还是我的印象中,你第一次对我生气,我还记得以前,你向来都是怕我生气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厉霁川脸上的笑意就再也抑制不住了,有些清瘦的脸颊上面荡起了大大的笑容来。 第二百六十六章 让陆家服硬 “对不起唯一,那三年,是我辜负了你的感情,要是能够重来一次的话,我一定会从遇见你的那一刻起,就珍惜你爱护你,不会让你受到一点点的伤害,更会无条件的相信你…… “唯一,你听见了吗?我说过的爱你和喜欢你,都不是假的,是我最最真实的感情,我也很后悔,没有能够早一点看清楚我对你的感情,那样的话,我想我们之间就没有这么多的磨难了吧?” 说完,电话那边就响起了冰冷的女声——无人接听。 这是厉霁川专门设置了的。 不想让唐唯一的号卡是空号,更不想听见她手机关机的提示。 他止住了话题,沉默了几秒钟制后,就又打了过去。 “我现在想要好好开始新的生活了,但是这样的决定离不开你。因为你是医生,所以你最最不喜欢看见有人生病吧?那我以后都会好好的照顾自己,不会生病,让你不要那么操劳了。 “唯一,你放心好了,我想要好好的开始新的生活,并不是想要忘记你重新开始,而是想要更更好的记住你,这一辈我都不会忘记你,不会让你再……死第二次。” 即使厉霁川再不想承认,但是他还是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一个人一生中有两次死亡。 依次是身体的死亡,还有一次,是爱她的人忘记了她。 他只要相信她没有死,那唐唯一就一定没有死,只要厉霁川不忘记唐唯一,那她也一定都不会死的! 说完这些,厉霁川深深的吸了口气说:“唯一,你也要好好的。” 这句话说出口,他的鼻尖瞬间就酸了。 厉霁川的眼睛有些模糊,在往楼下看的时候,总觉得自己能够看见唐唯一的身影。 曾经,好多次,他也是站在这个地方,看着唐唯一离开,或者是看见她到厉氏集团来。 但是好像再后来,他就看不见她了…… 滚烫的眼泪落下来。 厉霁川有些慌张的抹掉了自己眼睛上的泪珠。 要是被唐唯一看见了的话,她一定又会笑话自己! 等到好不容易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厉霁川就听见办公室的门响了。 将好久好久都没有了动静的手机收起来,他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面,然后让自己的神色开始变得和之前一样冷淡凛冽,淡淡的开了口。 “进来。” 闻声,推门而入的人是方越。 他的手上拿着一个牛皮纸袋的文件袋,放在了厉霁川的面前说:“厉总,这是这一次起诉陆……晚晴小姐的资料内容,还有审判结果,如果您存疑的话,我们可以提起四审。” 听到他说的话,厉霁川将牛皮袋打开,然后将那些资料全部都拿了出来。 放在最上面的是审判结果。 本以为会是死刑,至少是无期徒刑,但是当‘精神病证明’出现在了厉霁川的眼中的时候,他有些震惊的睁大了眼睛。 “精神病?” 听见厉霁川冷冷的疑惑,方越点点头说:“是,陆家那边不知道是怎么将精神病的证明拿到了手的,公诉人已经承认了陆晚晴小姐是有精神病的。” “以后不许在她的名字后面加一个尊称。从现在开始,陆氏集团就是厉氏集团下一个打压的对象,一直到他们肯放弃精神病证明这条路为止!” 厉霁川生气了。 方越在听见他说完了这句话的说以后才察觉。 他想,要是太太在的话,一定能够第一时间就察觉出来厉总是生气了。 哎,想远了,太太都已经去了…… “嗯,我明白了。” 方越回过来神来又说:“我这就去安排,厉总还有什么事情吗?” 厉霁川的意思就是说,还要四审,一直到陆晚晴伏罪才罢休。 闻声,厉霁川将手上的那些资料全部都放进了碎纸机中,然后说:“今天唐琳儿为什么会在家里的车子上面?” 方越听了一愣,想起自己早上对秦婉说的话,便有些不自在的说:“是唐琳儿小姐说的,昨晚上她在你的病房,还说了今天要她来接你出院,所以……” “所以就相信了?” 厉霁川站起身去碎纸的身子背对着方越,听见他这番话的时候,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是……” 方越知道自己不可能在厉霁川的面前撒谎的,便如实说:“她还说……以后会嫁给你……” 话一出口,果不其然,他看见了厉霁川冷冷得转过了身子来,那样子阴沉的像是要吃人了一样。 方越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然后说:“我,我知道了。” 他冷冷的目光落在方越的身上,然后道:“你不知道。去告诉唐家的人,若非他们在唐唯一的碑前磕十个响头,就别有这么大的野心,我留着唐琳儿的原因,可能唐琳儿自己知道!” 说完便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面,然后说:“好了,没事的话你就出去吧,记住,要是下一次你再这么擅自做主的话,就不要责怪我了。” 厉霁川的冷血是出了名的,但是方越还是被吓一个寒噤,然后点点头说:“是。” “出去吧。” 方越闻言应声,然后退出了办公室。 等到办公室中安静了下来。 厉霁川低头,看着自己屏幕上面那张好久好久都没有换过的照片,轻轻地开了口说:“放心吧,唯一,我会为你讨回所有的公道的,以慰你的在天之灵。” 说完,他就关闭了自己的手机,然后抬眼看向了自己面前的电脑。 电脑上面是方越此时已经将所有陆氏集团的那些漏洞的资料发了过来。 …… 陆氏集团接到了方越发过去的邮件的时候,上上下下都乱了套了。 所有人,包括清洁工的手机上面,都收到了陆氏集团行贿受贿的那些记录。 有人怀疑是真是假,但是更多的人还是为了明哲保身,早早的就辞了职了。 陆父在看见手下电脑上面的这个文件的时候,气愤的拍了一下桌子说:“好你个厉霁川!原来是想要整死我们陆氏集团吗?!就为了个死人!” 第二百六十七章 王波 陆父震怒,对着自己的助理说:“快去,我要一个小时之内就把内鬼给我找出来!找出来之后,我要亲自去陆氏集团!” 而他的助理一脸为难的说:“陆总,趁现在消息只是在我们的内部传播,还是赶快处理这一件事情吧?要是传出去的话,可能还不等厉总动手,警察就已经找上了门来了……” 听着助手的这句话,陆父才反应过来。 但是在他准备去处理这件事情的时候,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然后扭头过来看着自己年轻的助理说:“王波,是我给你的报酬还不及陆氏集团给的多吗?!” 陆父此时的愤怒比刚才还要摄人。 要是说刚才的愤怒是他想要杀人,那么现在愤怒,就已经变成了一道道利刃,似乎想要将自己眼前的这个人,千刀万剐了。 王波看着他,有些心虚的转了转眼睛,但是还强装着镇定说:“陆总,您是什么意思?!您是说我是内鬼?怎么可能,我跟了您多少年了,您自己也知道的吧?现在还要玩这种自证清白的游戏吗?!” 他这样子,好像真的别陆父误会了十分的生气。 而陆父却已经一巴掌就打在了他的脸上说:“什么陆总?!我看厉霁川才是你的厉总吧?!” 要不是王波自报家门,那么熟练地叫出了一声厉总的话,可能陆父这一辈子都想不到,出卖自己的人,竟然是自己最最信任的人! 王波是两年前来的陆氏集团的,虽然跟在陆父身边的时间不太多,但是他能力强又有眼光,所以很是受陆父的青睐。 陆父几乎所有事情都是当着这个人的面做的。 因为自己没有一个儿子,有时候陆父还在想,要是陆晚晴跟厉霁川结不了婚,就让自己唯一的女儿跟自己最最得力的手下结婚,这样让他们一起经营着陆氏集团,自己也能够好好的放心了! 但是谁能够想到?! 自己这么信赖的人,竟然是厉霁川的走狗吗?! 啪的一声,将王波白净的脸上的眼镜儿都打的掉在了地上,然后甩的稀碎。 很快,他白皙的脸颊上面就浮现出了一道红红的印子。 而王波蹲下身去捡起了地上的眼镜儿说:“陆总,我很敬重您,只是在生意场上,但是您的那些偷奸耍滑,为了蝇头小利都省功减料的行为,我实在是不耻!所以,陆总,这一巴掌,是因为我背叛您的信任受的一巴掌,我也就忍了,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到此为止。” 说完,王波已经站起了身子来,脸上不似平时里堆笑的模样,而是冷冷的神色看着陆父,好像今天的这些事情,都是他王波一手操办的一样。 “你,你怎么敢这么做?!我本来就已经打算将晚晴嫁给你了!陆氏集团,这么,这么大的家业,就抵不过厉霁川给你的那些好处吗?!” 陆父气的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他背靠着办公桌,开始重重的喘起了气来,然后指着王波说:“你,你真是个白眼狼,我信错了人了!” 王波闻声,面上没有一点点的多余神色,就好像是从厉霁川身上复制下来的这些特点,这样的神色似乎要将陆父的脸看两个洞出来。 “陆老先生,陆小姐是什么样的人,我向您比我更清楚,所以陆小姐这样子的人,您还是留着给您仇家的儿子送去吧,我是无福消受了。” 说完,王波便后退了一步,将自己的手背在了身后说:“我想你一定很想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倒戈向厉总的吧?” 闻声,陆父深呼吸了几口,让自己顺过气来,然后说:“你,你根本就不是倒戈的是吗?你就是厉霁川的一条狗是不是?!” 说完,他就顺手抄起了自己身边的东西,用力的砸在了王波的身上说:“废物!走狗!” 被骂这样的话的王波,好像并没有一点点的不高兴,而是忽然勾起了笑意说:“又怎么样?你以为你很信任我?这么两年来,你心情不好,合作失败,或者是项目出了问题,哪一件事不让你对我拳打脚踢又打又骂的?你说的很对,我是厉总的一条狗,那也是一条护主厉害的猛狗,对于你们这样的人来说,我就是看见你们死了都不为过!” 说着说着,王波的脸上就浮现起了十分浓烈的恨意来。 陆父看着他,惊恐的睁大了眼睛说:“你到底是谁?!你不仅仅是厉霁川的人是吗?” 王波闻声,脸上的狞笑越来越猛烈,然后说:“你说对了,但是至于我到底是谁,我想等到陆氏集团成零,贵小姐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的时候,我就能告诉你真相了!” 说完,他便冷漠的转身,似乎准备离开了。 而陆父猛然叫住了他。 “王波!看在这么两年的情谊份上,你就算讨厌我,我也知道我做错了……也请你告诉我,我到底要怎么做,厉霁川……他,才能够收手?” 闻声,王波顿住了脚步,背对着他说:“那就要看看你对死者的尊敬怎么样了……” 撂下了这样一句没头没脑的话,王波就直接离开了。 而坐在了原地的陆父觉得自己的隐忍的难受越来越涌上了心头。 年纪大了,身体的状况就是不好了。 他随身准备的速效救心丸在兜里面! 但是一摸,却什么也没有了。 陆父到这个时候才想起来了,从王波出现的时候,他就说过,这些救命的东西可以放心交给他来装,他会第一时间拯救自己。 虽然那时候他是想要笼络王波的心,然后如他所愿,将自己的药交给了他。 但是他的手上还总是会自己常备一瓶速效救心丸,可后来时间久了,他也就真正的信任了王波,然后身上也不会自己带药了…… “药……药……” 陆父一面生着气,一面让自己快点冷静下来,不能够让病情发作的更快。 可是他的呼吸越发的急促了起来,到最后,他伸手向着门,然后倒在了地上。 第二百六十八章 她还怀孕了 好在在他闭眼睛的前一秒种,他看见了冲进来的员工。 陆父被送去了医院,而王波则直接去人事办理了离职手续。 陆氏集团在陆父倒下的那一瞬间,就注定不可能再恢复之前的那种辉煌了。 厉霁川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手上还捏着从唐唯一手腕上面取下来的那一个手链。 这个手链,还是他曾经让人专门都做成了情侣款式的模样。 以前的厉霁川向来是对这样的东西排斥的,但是当自己的对面站的人是唐唯一的时候,他那时候还想,要是能够把所有的甜蜜的东西都跟他做完的话,那能够有多好。 “嗯,我知道了,陆华平是怎么说的?” 站在门口汇报的人,竟然不是方越,而是王波。 王波想了想说:“他的意思,应该是要保住陆氏集团。” 厉霁川闻声,点了点头,然后收起了手上的东西说:“嗯,你先出去吧,这段时间也没有什么事情。听说你母亲已经出院了,等你处理完了事情之后,就来厉氏集团,让方越给你安排工作吧。” 他一听,眼中瞬间就荡漾起了明亮的光来,然后说:“谢谢厉总。” 说完,王波便后退,然后离开了厉霁川的办公室。 他走之后,厉霁川就将方越叫了进来。 “安排一下去精神病院的事情,午休之后就可以。” 想要去看看陆晚晴,知道她现在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况。 厉霁川说话的时候,眼中闪过了一抹冷光。 方越应声,然后就出去办公室安排去了。 …… 一个月之后,陆晚晴因为精神病的证明,没有被判处应有的处罚,但是陆氏集团却是在陆晚晴完完全全被脱罪了之后就陨落了。 大集团的陨落,会引起商业圈中巨大的轰动。 当所有人都在想陆氏集团是不是得罪了哪一位大人物的时候,厉氏集团就将陆氏集团旗下所有清白的产业纳入了自己的麾下,没有给陆父留下一点点的回旋的余地。 看起来,临城的商业圈经过了这样一次的动荡,就渐渐的恢复了平静了。 但是厉霁川的野心好像越来越大了。 整日整夜的,他在公司是工作,就算是回家了也一样是在工作。 而他的身体好像也比之前好了些,恋情瘦下来的脸颊上面都有些肉了。 赵妈和陈妈看见的时候,不知道说了好几次了,是太太在天有灵,让先生的身体变好的。 而每次厉霁川在听见这些话的时候,都会毫无反应的路过,像是没有听见一样。 所有的事情,好像在唐唯一去世的一个月之后,就开始渐渐步入了正轨了,直到方越从新利医院处理完一些事情回来,拿了一个报告单给厉霁川。 “这是什么?” 坐在办公椅上面的厉霁川将自己手上的文件放在了面前,然后伸手将方越递过来的东西接下。 这一段时间,不管是他的健康状况还是行为举止,好像都恢复了正常一般。 方越抿了抿唇,然后紧紧的皱紧了眉头,说:“厉总,这是太太之前的一个检查报告……” 是关系唐唯一的。 厉霁川捏着文件袋的手紧了紧,然后说:“哦。” 淡淡的回应之后,他就将手上的文件放在了一边说:“这样没有意义的东西,以后就不要再给我了,不然会耽误我的时间。” 明明他还在想着太太,明明还那么的爱着太太,但是却要装这样一幅不在意的样子…… 方越看见厉霁川这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的心脏有些抽痛了。 他顿了顿,看着被放在一边的袋子,然后说:“我……厉总,您还是看看吧……这是太太生前去妇产科做的检查……” 妇产科? 厉霁川闻声,重新拿回了文件准备用笔批注的手微不可查的颤抖了一下,然后就听见他说:“什么妇产科?” 要是是在新利医院检查的,那不可能现在这个消息才传到了自己的面前,而要是,她并不是在新利医院做的检查,唐唯一想要隐瞒一些什么事情? 他犹豫了。 转眼看向了一边的文件袋。 会是什么事情? 方越的表情看起来,好像也有什么大事情。 “厉总,您还是自己看看吧……这件事情,我觉得你有必要自己知道,而不是听别人说。” 他的话,让厉霁川越发的觉得不高兴了。 厉霁川眉头一皱,然后拿过了文件夹。 难不成还能怀孕了? 怎么可能? 而当文件袋打开,看见了里面的一叠彩超图片,还有一些检验单的时候,厉霁川觉得自己的血液好像都在倒流了一般。 指尖渐渐地冰冷,惊诧到睁大了瞳孔…… 看着上面写着‘已怀孕’的结果,厉霁川不可置信的将自己手上的东西瞬间扔掉,然后说:“不可能!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一点点都没有看出来唐唯一怀孕了? 她也并没有给自己说…… 方越看着他,眉头皱的就更紧了。 他道:“厉总,这是真的,在来公司之前,我就已经给中心医院的医生打电话求证过了。就在太太出车祸的前一天,她才去了医院检查自己是不是怀孕了,而结果是肯定的……” 厉霁川摇摇头说:“不可能。” 原本还有些恍惚的神情,瞬间就变的坚定了起来说:“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你出去,我要忙工作上面的事情了。” 说完,他就冷下了脸来,然后低头开始看自己面前的文件。 至于有没有看进去,方越也不知道。 抬眼望去,看着厉霁川紧紧捏着文件角,都已经泛白了的手指,他抿了抿唇,将地上散落成一片的文件全部都捡了起来,然后说:“厉总,那我就先出去了,有什么事情您叫我就是了。” 说罢,就准备转身离开,但是厉霁川却忽然抬高了声音说:“等一下!” 方越的脚步瞬间就顿住了。 他朝着厉霁川看去。 只看见他一脸苍白的样子,然后对自己说:“你,你把文件袋留下。” 第二百六十九章 悔不当初 这带着颤声的一句话,让方越一愣,但是很快,他就又反应了过来,将手上的文件放在了厉霁川的办公桌上面,然后后才离开。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了。 厉霁川看着自己桌子上面,被放的端端正正的这个文件夹,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背后一阵凉气,然后说:“唐唯一,你最好别骗我。” 这句轻轻的话语,像是在喃喃自语,但是喃喃自语的话语中竟然带着摄人的威胁。 厉霁川伸手,将那些被方越整理好了的文件全部都拿了出来,然后打开。 里面的所有的单子,他一张一张,挨着挨着看完。 在所有的单子完了之后,厉霁川从中确定了,唐唯一是怀孕了,而怀孕的时间就是在过年的那一段时间。 但是实践报告单上,并没有这样一项。 为什么? 厉霁川将手上印着密密麻麻字的单子都捏的发皱了,但是却毫不自知的,另一只手捏成了拳头,狠狠的在桌上捶了一下。 “为什么要骗我?” 好像唐唯一就在这个房间里面,好像他生气的问出了口之后,唐唯一就能够回答了…… 厉霁川的眼圈都红了。 他咬牙切齿般的,对着某个方向,又狠狠的说了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要骗他? 不想承认孩子是他的? 那段时间唐唯一跟自己天天在一起,别说这个孩子可能是她跟别的男人上床的生下来的。 就是一个公蚂蚁,可能唐唯一在那一段时间都没有见到过。 这个孩子,只可能是自己的! 他大口的喘了喘气,忽然,嘴角又扬起了一抹笑意说:“唐唯一,这就是你对我这么幼稚的惩罚是吗?就连孩子都死了,你也不想让我知道你是怀了孕了?” 厉霁川笑着笑着,眼角就有透明的水珠滑下来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被唐唯一耍的堂堂转。 气归气,但是厉霁川一想到死的不只是唐唯一,还有第一个他们两个的孩子的时候,他就觉得懊恼又痛苦。 这样的消息,无非是在他好不容易振作起来之后,再一次的将他又推进了悬崖里面。 还是下午两点的光景。 外面下着十分冻骨的冷冷得雨水。 厉霁川在深吸了几了口气,让自己平复了心情之后,就起身离开了厉氏集团的大厦。 只是离开的时候,他的手上还拿着一个装着文件的袋子。 很快,他开车到了公墓。 这个地方,他觉得自己这一年好想来的次数很多。 轻车熟路的登记完,然后走上了自己可能闭上了眼睛都能够找准路的小道上面。 而此时天上还飘着细密的小雨,渐渐的,将厉霁川身上的衣服都浸的湿润了。 唐唯一的墓就在不远处的前方。 她的旁边就是她的生母。 厉霁川最终站在了唐唯一的坟墓之前,丝毫没有顾及雨丝好像渐渐的变得更加的多了。 他说:“我们的孩子,你打算什么时候才告诉我真相?唐唯一,你是不是以为,这个孩子只是你的?” 他愤怒地样子,让人觉得他好像下一秒钟就能够将这个坟墓掘出来,然后让本就已经化成了灰的唐唯一,再一次挫骨扬灰。 墓碑上面,唐唯一带着淡淡笑意的照片一言不发,目光好像就盯着厉霁川。 “……你本来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厉霁川忽然想起了之前在秦婉和她去监狱之前,唐唯一就跟自己说过,她有些事情要说。 兴许是那个时候,唐唯一想要说的事情,就是孩子的事情。 最终,他还是跪坐在了坟墓之前,伸手碰了碰照片上面唐唯一的脸颊说:“对不起,唯一,对不起,我知道都是我的错误,要是我不跟你赌气,不放你走,要是我不为了工作放了你鸽子,也不因为之前保住陆晚晴跟你之间有什么隔阂……你现在是不是还陪在我身边的? “唯一,对不起……” 这一声对不起,却是这么久以来,厉霁川朝着唐唯一说的第一句对不起。 话音一落,一阵风就吹了过去。 厉霁川抬眼看了看风,脸上竟然不自知的已经有了很多的泪水了。 这样子,看起来多多少少竟然让人有些心疼。 唐唯一,要是你还在就好了。 这句话,却是厉霁川每一次都会说的话。 只是物是人非、今非昔比了。 要是有如果,那么这个世界上,可能根本就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出现吧…… …… 秦婉是在唐唯一的墓地上面找到的厉霁川。 他颓然的样子,让做母亲的人十分的难受。 将失神的厉霁川扶了起来,她说:“霁川,回家吧。” “好,回家。” 看清楚扶住了自己的人是秦婉的时候,厉霁川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跟着她离开了墓园。 是方越陪着秦婉一起来的,所以回程的时候,是方越开的车,厉霁川就坐在车后排,然后双手抱胸,闭着眼睛养神了。 车子很快就到了厉霁川的别墅。 此时天色已经完完全全的黑了下来了。 厉霁川的身上湿湿的,就连头发这么长时间做在车里面,也没有被车里面的暖气烘干。 此时别墅中灯火通明。 厉霁川下车的时候,一看见灯火通明的别墅中,还以为是唐唯一回来了。 甚至,他的嘴角还扬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来。 回头看厉霁川的秦碗,被他这幅模样吓了一跳,然后说:“霁川,我知道这件事情你很难接受,但是……唯一已经去了,你就放心的撒手让她去吧,屋里面有律师在等着,是你跟唐唯一离婚协议的见证律师,我想,你……” 秦婉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察觉本来跟在自己身后的男人顿住了脚步。 她便也担忧的扭头朝着他看了过去。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会跟唐唯一离婚了?” 这一句话,跟之前面对唐唯一的时候,无论是语气还是表情都是一模一样的。 她眉头一皱说:“霁川,你振作一点!唯一,唯一她早就死了,不是你看着她火化的吗?!” 第二百七十章 他不可能离婚的 就算秦婉现在已经对唐唯一改观了,但是这并代表,她就能够容忍一个死人一直占据着他们厉家儿媳妇的位置。 毕竟,秦婉还等着厉霁川找一个新媳妇回来,然后给她们厉家传宗接代呢! 厉霁川在听见秦婉这句话的是会后,神色一凛,然后道:“我不想再听见这样的话从你的嘴巴里面说出来。” 这样的厉霁川,先让让秦婉吓了一跳。 她心头一紧,然后就苦着脸说:“霁川,我知道,我当然都知道,你对唯一的感情……” “闭嘴!” 厉霁川抬声打断了她说:“不要再提她!” 秦婉终于住了嘴,只好继续往着屋子里面去了。 跟在她身后的厉霁川也迈了步子,然后跟着她进了屋子里面。 屋子里面还开着明亮的大灯。 赵妈和陈妈没有睡,就站在沙发边上,似乎刚刚给沙发上的人端了水。 而坐在沙发上面的人看起来十分的面生。 一进屋子里面,厉霁川就紧紧的皱起了眉头,然后说:“你是谁?” 他很不悦,所有人都看了出来了。 沙发上的人赶紧站了起来,然后说:“厉总,你好,我叫陈生,是秦夫人为您请来的律师,专门处理你与已经去世的太太的离婚事宜的。” 估计秦婉也并没有告诉这位陈律师不要直接砸厉霁川的面前说出来唐唯一已经去世的事实了。 所以当他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赵妈和陈妈不由自主的扭头看了对方一眼。 然后就又都转过头去看了厉霁川一眼。 他冷着脸,看着从沙发上面站起来的男人,冷冷的开口道:“谁让你进来的?” 说出口,陈生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知道厉霁川的威名,也知道最近他的夫人去世了,一定会心情很不好,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厉霁川竟然这么凛冽的吗? 轻咳了一声,他掩饰了自己的尴尬说:“厉总,我……” 话都还没有说完,厉霁川就又冷冷的开口打断了他说:“不要让我问出来第二遍。” “厉先生,是这样的,秦夫人说这位律师是您请的,所以我就开了门。” 说话的人还是赵妈。 闻声,厉霁川的脸色就又冷了几分。 他道:“滚出去。” 这淡淡的话语说出来,却像是有着十分威慑力的声音。 陈生愣了愣,然后求救似的,将目光落在了秦婉的身上。 秦婉的脸色也有些苍白。 毕竟她不知道,原来这段时间,厉霁川看起来已经放弃了,实际上并没有放下唐唯一。 就连说一句她已经死了,就能够让他这么的生气。 她抿了抿唇,然后皱眉说:“霁川,我没有逼你,也没有想要让人来代替唐唯一,只是唐唯一已经死了,就算你对我生气,赶我走,甚至是对我动了手,我都还是要说出来。她已经死了,永永远远都不会回来,不会出现了,而你,现在还年轻,还有大好的未来,这一辈子,你不可能都不想想自己的以后了,你还要好好考虑一下,厉家传宗接代的事情啊!” 秦婉说完之后,竟然还落下来了眼泪。 而厉霁川只是闻声扭头看向了她,严重没有一点点的情绪波动,只有着摄人的冷意说:“难道要一个跟我有血缘关系的孩子,一定要我离婚?然后一定又要我跟谁结婚?” 他的声音,像是经历世间最最绝望的事情了一样,绝望的没有一点点的生气。 “霁川……你是什么意思?” 秦婉看着他,面上全是心疼之色。 厉霁川转眼看向她说:“要孩子你自己去生吧,别来烦我。” 说完,就转身朝着二楼去了。 唐唯一的肚子里面曾经还有一个自己的孩子的,一个厉家的孩子,但是就是因为自己的疏忽,所以才让唐唯一和这个孩子都不在了。 厉霁川心中的疼痛,没有人能够感受得到。 他回到卧室中,便直直的就倒在了床上。 楼下的什么事情,他一点都不想管,他想做的事情,就只是睡觉,因为只有睡觉,才能够让他暂时忘记了有关唐唯一的一切。 振作起来的厉霁川,便是因为这样一个消息,忽然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出入酒吧和会所,开始留恋这样的声色场所。 方越好几次都是接到了酒吧的电话,让他去把厉总送回家。 halo会所中。 这一处地方是黑白两沾的地方,而到这里来的人向来也是非富即贵的人。 唐琳儿在接到陈芳电话的时候,就一刻也不停息的从家里面出来了。 当然,出家门之前,她还打扮的美美的。 最重要的是,她的打扮,无论如何看起来都跟唐唯一有些相似。 从车上下来,唐琳儿站在halo会所的门口,看着这装修的金碧辉煌的地方,嘴角扬起了一抹十分志在必得的笑容。 根据陈芳的提示,唐琳儿轻车熟路的走到了厉霁川在的房间门口,然后深吸了口气,便推门而入。 如意料中的一样,门并没有上锁,只是轻轻的碰上了。 她身上已经用酒沾了些在衣服上面,走进了闻,似乎还真的能够闻到她身上的一些酒气。 唐琳儿像是喝醉了一样,走进房间里面,然后坐下。 这个房间中只有厉霁川和几个公子哥。 她认识,要说是公子哥,不如说继承人准确些。 并不都是临城的人,有很多是邻市的人,个个家中都是超级有钱有势,与厉氏集团旗鼓相当。 厉霁川跟这些人待在一起,倒也不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唐琳儿装作晕乎乎的样子,靠着厉霁川而坐。 因为房间中的光线太暗,所以进来的人是谁,没有人去关注,还以为是这几个继承人专门叫的陪酒来。 唯独厉霁川的身边没有。 她靠近了厉霁川,但是却感觉到了一道冷冷的目光看了过来。 她装作醉眼朦胧的样子,转眼,然后看向了厉霁川,说:“霁川……你怎么在这里?我是做梦了么?” 第二百七十一章 是偶遇吗 轻轻的声音传过来,厉霁川冷冽的眼神中多了一抹奇异的神色。 这样的神色,好像是他看见了某个熟悉的人一样。 众人只说,厉霁川从来不公布唐唯一跟自己的关系,直到死了之后才被大众知道,原来总是有千丝万缕的他们是夫妻。 都以为他对唐唯一的感情什么也不是。 实际上,唐琳儿此时看见厉霁川眼神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除去对唐唯一的嫉妒之外,她感到十分的羡慕。 因为立即磁环的眼神,显然就是因为将自己当成了唐唯一才有的情绪展露。 那样的眼神,好像是久别重逢之后的欣喜,但是当看清楚了坐在他面前的人是自己而不是唐唯一的时候,厉霁川的眼中是失望。 他究竟有多喜欢唐唯一,才会让他如此想要唐唯一回来? 只是可惜的时候,唐唯一永远都回不来了。 她还是装聋作哑的伸手挽住了厉霁川的手臂说:“霁川……” 这样的称呼,无论是唐唯一还是唐唯一都没有说出口过。 此时听见这样的呼唤,厉霁川有那么一瞬间失神了。 “滚开。” 但是失神之后,却是如此冷漠的一句话。 唐琳儿的心头一惊,但是还是装作了没有听见的样子,在他的身上蹭了蹭说:“我好想你……” 陈芳说,她的面容,特别是眼睛,跟唐唯一有时候会有一点点的相似。 厉霁川一定是看中了自己的这一点,所以才如此亲近自己的。 于是唐琳儿心甘情愿扮演一个替身,以此来站在厉霁川的身边。 厉霁川没有再说话,而是站起了身来,直接一把甩开了唐琳儿,然后出了房间。 “厉总?” 身后有人叫他,但是厉霁川都没有给与什么回应。 唐琳儿见状,便也赶紧跟着去了。 从房间里面出来。 暧昧与混乱的情绪要清醒了很多,厉霁川的靠在走廊上面点燃了一支烟。 难得早已经戒除了的烟酒,就在这段时间又被重新拾了起来。 唐琳儿出来的时候,就是看见他靠在走廊旁边的身姿,愣了愣。 厉霁川长得很好看,不然她也不会这么疯狂的爱上自己得姐夫了。 “姐,姐夫……” 一被这走到上面明亮的灯光照着,她就装不出来了。 厉霁川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只是默默的抽着烟。 走到他的跟前,唐琳儿有些害羞的说:“姐夫,你怎么也在这里?” 厉霁川头也没有抬的说:“你不就是专门来找我的么?” 闻声,她微微一愣,但是在看见他面上没有不高兴的时候,她又道:“是……是我怕你醉了,所以才特地来接你的。” 她努力装作可怜巴巴的样子,但是想起来厉霁川喜欢的是唐唯一这样的人,便又扬了扬头说:“我送你回家吧。” 厉霁川终于转眼看向了她,然后说:“你要是想装唐唯一的话,最好还是不要说话。” 这淡淡的眼神,配合着这冷漠的话语,让唐琳儿觉得倍感屈辱。 但是她要是咬咬唇,真的就点点头,抬起了手来。 似乎是准备比手语了,但是厉霁川却嗤笑了一声说:“这样也不像。” 这样的话,让唐琳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扒光的衣服,放在大庭广众之下。 她咬了咬唇,抬首看着厉霁川,眼中都蓄满了眼泪说:“厉总,我不想让你只是做我的姐夫,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让我在你的身边照顾你?” 厉霁川闻声,脸上的淡漠没有消减,反而还多了几分厌恶说:“你觉得你能跟唐唯一作比较?你能做她的替身。” “我……”唐琳儿一咬牙,点了点头说:“我可以!” “但是我不行。” 他一支烟已经抽完了,杵灭了烟头,然后站直了身子。 说罢,便转身朝着刚才的房间去了。 眼看着她要跟上,厉霁川冷冷道:“不许跟过来。” 唐琳儿便顿住了脚步,真的不敢跟上去了。 厉霁川进去,站在门口的她一动不动,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 良久,唐琳儿才转身离开了会所。 这不会是结束,只是一个她浸入厉霁川的开始。 接下来的日子,厉霁川每日都沉溺于声色之中。 厉氏集团没有他整日整夜的盯着,便逐渐变得每况愈下了,而厉霁川的身体也一天不如一天。 次年冬日,他再一次因为咯血住进了医院。 而如今照顾在他身边的人之后方越。 连秦婉都被他越来越古怪的脾气弄得退避三舍了,但是唯独比较好的事情是,终于没有人在他的耳边说,让他离婚的话了。 看着窗户外面的雪,厉霁川脸上惨淡的就像外面白茫茫的一片。 方越坐在一边,将最近转成了医疗企业的一些旗下品牌的成效说给了厉霁川,然后说:“新利医院还是一如既往的受到很多的人的喜欢和追捧,好在太……唐院长之前招纳的医生都是很好好的医生,没有一点点差错。” 厉霁川仿佛没有听见,只是看着窗户外面。 说完,方越抬头看了一眼他,然后就又开始用着轻轻的声音开始报告公司的事情。 业绩下降了很多,但是对于厉氏集团来书哦,这样的亏损也仅仅是九牛一毛。 半个小时之后,方越将所有的内容都说完了,然后合上了手上的文件夹说:“厉总,我们……” “嗯,你做主吧。” 这是厉霁川这段时间以来,说的最多的一句话。 方越问声顿了顿,然后道:“嗯……厉总,我觉得吧,厉氏旗下的那些品牌,其实可以以整合的形式来,让他们的利益实现最大化。” 他说完,不禁观察起了厉霁川的神色来。 还是淡淡的,没有一点点回应。 “嗯,你照办。” 还是这一句话。 方越抿了抿唇,觉得厉总要是在这么下去,总有一天厉氏集团会面临倒闭的。 他道:“厉总,太太已经走了一年多了,你也该醒醒了。” 放在平常,方越不敢说些话,但是这一刻,看见厉霁川的模样,他不得不开口劝导。 第二百七十二章 都回不去了 “嗯。” 厉霁川淡淡的嗯了一声说:“是,都回不去了。” 他的目光依旧是落在苍白的窗户外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最终方越也没有说什么,然后离开了病房。 这样子的日子下去,厉霁川出了院也好像有些力不从心了。 大多数的事物都是方越在帮他处理,他好像也就安于现状,只要厉氏集团不垮,就够了。 每一年的冬天,他都会在家里面待至少一个月的时间,也没有病,就是除了赵妈陈妈,其余什么人也不见,什么事情也不做。 就连方越都找不到。 本以为厉霁川这一辈子可能都会陷入这样的恶性循环下去,但是第五年的冬天,厉霁川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没有再休息一个月,而是连大年三十都没有回家,而是留在了公司里面。 …… 这是第五年的冬天。 厉霁川站在办公室中,往下望。 写字楼的附近,大多是因为加班没有办法回家过年的人。 所有人都在大年三十的今天,在楼下的空地上面,似乎自发的举办了一个跨年晚会。 他俯视着楼下的所有人,像是上帝一样,面上带着漠然,似乎所有的人不过都是自己创造出来的生物,睥睨众生。 但是上帝自然是孤独的。 这是他一个人过得第五个冬天。 “厉总,这是新利医院发来的邀请函。” 方越来敲门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 这几年,大年初一的时候,总是会有一个过年的舞会邀请厉霁川。 但是厉霁川从来不回去。 因为除开今年以外,以往的每一年,他都我在家里面,一步也不会外出。 而今天,他还留在公司里面,撑到了大年三十都没有回家去,这让方越感到十分的惊讶。 厉霁川闻声转过头来,然后看着方越递过来的邀请函说:“今年是谁主办的?” “还是章小姐,还说今年有一个惊喜要给你。” 这几年,章楠在厉霁川颓然的那段时间,帮助了新利医院不少。 她新开的一个河蓝私人医院,跟新利医院有着非常亲密的合作关系,所以这么几年来,除了小邵和何老师帮衬着经营新利医院,还有厉霁川和章楠在背后出了很大的力。 闻声,厉霁川轻轻地点点头说:“嗯,我知道了。” 方越闻声愣住了。 还以为他今天留在公司就已经是很反常的事情,没有想到他竟然还会答应去这个舞会吗?! “厉总,你没事吧?” 他有些不放心,然后小心翼翼的开口问了问。 厉霁川淡淡的看向他说:“我要去。” 又确定了一遍,方越知道这样的改变对于厉霁川来说,是一件非常好的改变。 他脸上露出了笑意来,点着头说:“好!那我就去安排!” 闻声,厉霁川却摇摇头说:“不用,你休假吧,一个星期后在上班,这一个星期的事情,我自己会安排的。” 方越这几年,几乎是毫不停歇的在动着,帮着自己处理厉氏集团的事情,厉霁川就算再冷漠,也知道他该休息了。 方越却道:“不用了。” 厉霁川看向他道:“方越,这几年辛苦你了,要是我身边的人不是你的话,我想厉氏集团可能早就不是现在的这个样子了。都五年了,我早就走出来了,你不用觉得我不行。” 他说的十分诚恳。 方越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厉霁川。 他最终还是点点头,然后说:“那好吧,厉总,要是什么事情的话,你随时给我打电话都可以。” 厉霁川闻声点了点头,然后就见方越转身离开了。 现在时间不早了,他们的晚餐都还没有吃。 方越离开之后,厉霁川便也离开了公司。 今天晚上,他就已经和章楠约好了要见面了。 从厉氏集团开车出发,一直到了临城最最繁华的一个地带。 …… 冬夜的临城让棠艺觉得有些熟悉,而这种熟悉的感觉让她觉得,并非自己失忆之后跟着沈昱辰在这个城市经历过,而是在她失忆之前,一定还有着更深的渊源。 刚刚下了飞机,从飞机场出来,她怀中抱着一个已经趴在她肩膀上面睡着了的孩子,然后对身边的男人说:“昱辰,我们现在是去酒店吗?” 因为国内的医院请了沈昱辰回来做学术研究的讲解,这一回来就是要半年的时间。 沈昱辰本来是不想带她回来的,但是却拗不过棠艺一定要跟着他回来的请求,所以三个人便收拾了衣服,一起回了临城。 在英国的这段时间,棠艺渐渐从沈昱辰的口中知道,自己是大学时候,父母就出车祸去了,离国前的那一次,他带自己去的那个坟墓就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但至于自己的亲生父亲,沈昱辰只告诉自己,自己并不喜欢自己的父亲,所以他才没有带自己去看。 她在听见这些话的时候,觉得他说的话似乎真的是自己的所想,因为在她的印象中,说起来母亲的时候,她还怀有怀念的感觉,而谈及父亲,丝毫没有。 思绪忽然被沈昱辰的说话声音打断。 “不,直接回家去,然后我带你们去吃饭。” 棠艺点点头,然后说:“好,但是小小艺他这么困了,一会儿叫醒他,又会让他难受吧?” 沈昱辰笑笑,看了看趴在她肩头上面的孩子说:“嗯,那也没有办法,总不能不吃晚餐吧?” 说着,面前就停下了一辆出租车。 然后三个人上了车。 车子从机场,一路开到了这个城市最繁华的地界。 棠艺扭头,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眼中满满的好奇。 二十八岁的她,不像是一个孩子的母亲,更像是一个少女。 沈昱辰一扭头,就看见了此时看着车窗外面的她,嘴角不禁扬起了一抹笑意。 “很喜欢这里?” 他淡淡的声音响起来,让唐唯一不由得扭头看向了她。 在微弱的灯光下面,棠艺的模样比四年前离开的时候,要成熟的多了,眼中更比那时候多了一份坚定。 第二百七十三章 她从小就生活在这里吗? 棠艺的眼中似乎有光,她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说:“嗯,是,你说我从小就生活在这里,难怪,对这座城市,我总有着十分强烈的情绪。好像我很爱这里,但是又好像这里有着我许多珍贵的回忆,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能够想得起来五年前的事情。” 她嘴角含着笑意,这模样看起来,无论如何似乎都在疯狂的期待着跟这里大街小巷的碰撞。 难怪,她听见沈昱辰说要回来临城的时候,竟然是那么的想要跟着他回来看看。 只是让棠艺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说出来这一番话的时候,竟然会让沈昱辰脸上出来积分不太高兴的神色。 只是这样的神色一闪而过,甚至,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沈昱辰的脸上其实根本就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神色? “是吗?等到我有时间了,就带着你好好在这里逛一下吧,兴许,你能够找到你的回忆。” “那真的太好了!” 在听见沈昱辰的嘴中说出来这样的话的时候,棠艺的面上露出了十分开心的笑容。 她几乎忽略了自己刚才在沈昱辰面上看见的,那一闪而过的不高兴。 沈昱辰点点头,伸手想要去牵住她的手,但是棠艺却不动神色的躲开了,然后抚摸上了自己腿上还在睡觉的孩子。 “小小艺还真是能睡。” 她缩回了手之后,就有些尴尬的低下了头,然后轻轻的说出来这一句话。 这五年来,即使从沈昱辰的口中知道了在,自己是他的妻子,但是棠艺在面对自己跟他的亲密接触的时候,总是觉得反感和拒绝。 她好像并不喜欢跟自己的‘丈夫’这么亲密接触,甚至,棠艺怀疑,自己也许跟沈昱辰根本就还没有结婚。 因为每一次,她说要看看他们两个的结婚证的时候,沈昱辰总是会找到各种各样的理由来搪塞她,让她没有办法如愿。 听着她好听又温柔的声音说出来这样的话,沈昱辰面色下沉了几分,但是他还是挂着淡淡的笑意,似乎不想让棠艺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嗯,就像你一样,以前的你,也是这样的贪睡。” 在听见沈昱辰说出来这样话的时候,棠艺的心中更是觉得不舒服了。 好像他说出口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自己,因为她一点都不嗜睡。 虽然不知道自己失忆之前是不是真的嗜睡,但是现在的自己,根本就没有一点点嗜睡的迹象。 甚至,她的生物钟似乎还停留在失忆之前的时候,在英国的时候,她半夜都会醒过来,然后很难入睡。 这是她调了五年都没有调过来的生物钟。 她是学医的,自然知道,自己的脑子记忆是可以骗人的,而一个人的身体记忆是很难骗人的。 棠艺觉得从沈昱辰口中听到的有关自己的所有习惯,甚至他说自己以前多爱他的话都是假的一样。 她抿了抿唇,只是轻笑了一声,然后就再也没有说话了。 这五年来,好像自己的习惯不是沈昱辰说的那样,她的习惯,好像更应该是让话题很快就终结,让人难以在接话下去。 而沈昱辰巳胡早已经习惯了她这一点,没有什么想法,她就只是又专心致志的看着车窗户外面了。 现在正是这个繁华城市的夜生活的开始,棠艺看着接到上面的灯红酒绿,闪烁着的霓虹灯,心中隐隐有些激动,好像,她即将会遇见什么让人惊诧的东西。 车子很快就到了市中心的一个高档小区门口。 他们下车,由沈昱辰负责拉着箱子,三个人便进了小区里面。 棠艺跟在他的身后,然后进了上楼进了屋子。 “这是以前我们住过的地方,现在回来,算是回家了。” 沈昱辰努力温柔的将这一句话说出了口来,但是棠艺却觉得自己似乎根本就没有他说的有家的感觉。 兴许是因为自己失忆了。 她还是笑了笑,不想看见沈昱辰失望的神色。 “小小艺,起床了,我们到家了。” 怀中的小孩子早就有醒过来的迹象了,听见棠艺的呼唤,他很快就睁开了眼睛,然后打量了周围。 这个装修得十分现代风的三室两厅的房子中,看起来一点点都不温暖。 小小艺睁着大大的眼睛,扑闪扑闪的睫毛是完完全全遗传了棠艺的样子。 只是他的样子和棠艺的样子有些差距,而只要仔细看的话还是能够看出来,小小艺其实很像妈妈。 沈昱辰说过,自己车祸之后就因为脸上受伤了,所以用整容技术最大程度上面修复了自己的面容,但是多多少少还是和原来的样子是有些不一样的。 “妈妈,我们回家了吗?这里不是我们的家啊。” 刚刚睡醒过来,红红的小嘴唇不高兴的嘟了起来,看了看周围。 看见沈昱辰的时候,他还哭丧着脸,挤了两滴眼泪出来说:“爸爸,要抱抱!” 沈昱辰看见他这个样子,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而听着他只有自己迷迷糊糊的时候才会对自己叫出来的一声‘爸爸’,更是心头一紧,然后伸手去把他抱进了自己的怀中。 小小艺有很大的起床气,这一点,据沈昱辰说,也是他遗传了自己。 棠艺将他交给沈昱辰的时候,一边揉着自己的发酸的胳膊,一边觉得,自己才没有什么起床气呢。 “好了,我们是回了临城的家了,这里是我们接下来半年都会居住的地方,所以小小艺要好好的熟悉这里哦。” 沈昱辰哄着他,小小艺就真的止住了自己的眼泪,然后细细的观察了周围的坏境说:“我知道了……这是我和dad与妈妈的家,我会乖乖听话的!” 明明他向来都是面含着笑意的样子的,但是沈昱辰自己都不太明白,为什么小小艺好像会很害怕自己的样子。 虽然会亲近自己,但是他总觉得自己依旧是被这两母子排斥在外的。 “嗯,那小小艺可以醒醒觉了,我现在带你和妈妈去外面吃饭吧。” 第二百七十四章 唐唯一?! 小小艺闻声终于笑开了说:“好啊!我要吃汉堡包!” 看见沈昱辰两三句就把小小艺哄好了,有时候棠艺还真觉得,这个孩子一定就是沈昱辰的,不让他也不会时常连自己的话都不听,却很听沈昱辰的话。 现在孩子也醒了,他们放好了东西便准备先出门吃饭了。 将东西放下之后,棠艺跟着沈昱辰和小小艺就一同出了屋子了。 三个人步行到了最近的一个商场。 此时都是晚上八点钟了,还是人声鼎沸,摩肩擦踵的。 小小艺从出了家门开始,就从沈昱辰的身上下来了,然后紧紧的牵出了棠艺的手。 商场内。 棠艺看着这个熟悉的地方,扭头看向了沈昱辰说:“昱辰,我以前是不是经常来这个商场?” 沈昱辰闻声明显一愣,然后说:“你想起了什么吗?” 棠艺摇摇头,一脸的为难说:“倒不是想起了什么,只是觉得这里很熟悉一样。” 说完,就看见身边这个男人做出了自己十分不理解的动作来。 每一次都是这样子,棠艺只要否认自己想起了以前的事情来,就能够看见沈昱辰这么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有时候她都在想,自己失忆的这件事情,是不是跟沈昱辰有关系? 只是,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毕竟她身上什么也没有。 就连每一次亲近的时候,她都会到最后关头拒绝他。 这五年来,可以说,她用自己身体不舒服这个理由,拒绝了没有此沈昱辰的求欢,他们之间这五年内,都没有一次夫妻之实。 “哦,我的意思是,这里有着你很不好的回忆,想起来这些事情,并没有作用的,所以我才会觉得松了口气。要是可以的话,你这一辈子都想不起来那些事情都可以,只要你记得你是我的妻子,我很爱你和孩子就行了。” 沈昱辰也向来会在自己松了口气之后说出这样的解释来。 棠艺有些茫然的点了点头,然后说:“就只有我是你的妻子,小小艺就不是你的孩子了吗?昱辰,有时候我都怀疑,是不是小小艺并不是你的孩子?毕竟……我觉得他一点都不像你。” 主要是对方是沈昱辰,所以棠艺才敢这么跟他说话。 这就是因为自己在面对沈昱辰的时候说出来这样的话向来都是可以不经过大脑思考的,于是她觉得,沈昱辰可能跟自己真的并不是合法夫妻。 兴许…… 这个孩子是别的男人的,只是沈昱辰是自己跟着私奔了的情夫…… 棠艺想到这些的时候,就觉得自己的头有些疼了起来。 她对以前的记忆,也不完完全全是没有的。 比如说,在想起来车祸的时候,她还清楚地记得,自己的身边好像还坐了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的年龄也并不小了。 “好了,这样的玩笑以后就不要开了,我儿子听了会不高兴呢!” 沈昱辰打着哈哈,敷衍了过去这件事情。 看见棠艺撑着自己的脑袋,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他皱了皱眉头说:“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头又开始疼了?” 这是失忆之后的**病了。 棠艺轻轻地点了点头。 “妈咪,你由又疼了吗?我们去休息一下吧,不然不吃晚饭了也可以,回家去吧?” 看着这一大一小的关心,棠艺难得的心头一软,然后摇摇头说:“不用了,我也没有那么难受,走吧,兴许是饿到了,也许吃了饭就会很好了。” 说完,便一手拉着小小艺,另一只手则挽上了沈昱辰的手臂,然后跟着他上了楼去。 三个人在一间餐厅坐下来。 直到这个时候,棠艺才发觉,这个商场里面的人比自己刚才在外面看见的都还要多一些。 “怎么今天会有这么多的人啊?也不是休息日吧?” 沈昱辰转头看着她说:“因为今天是过年,出门在外的人大多会在这个时候回家来,然后跟家里面的人团聚。这是大年三十夜。” 他不说这些,棠艺都忘记了这些。 连这样的东西她竟然都忘记了。 但是棠艺还是记得过年是什么。 “真的吗?我们回来的有这么巧吗?!” 说完,她就低头对身边看着这些红色的春联和灯笼,十分好奇的小小艺说:“这是小小艺第一次回国过年,今晚上我们也去放烟花守岁好不好?” 小小艺并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是一听就觉得是十分好玩的事情,便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说:“好啊好啊!我要守睡。” “不是守睡,是守岁啦,就是不要能睡觉哦,要等到今天十二点之后才能够睡觉哦。” 说着,她的嘴角就扬起了一抹十分开心的笑容来。 满座的餐厅,在看见沈昱辰来的时候,大堂经理看起来都有些惊讶的说:“沈医生?好长时间都没有看见你了!” 沈昱辰勾了勾唇,然后说:“是啊,这五年我都在国外进修,这是我的妻子和我的孩子,姓棠。” “唐?!” 大堂经理扭头看向棠艺的时候,脸上才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但是在棠艺的眼中,这样的惊讶好像还带着一些惊惧! 她有些不快,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就像是见鬼了一样。 “你好。” 棠艺率先伸手跟大堂经理握了握手。 “我叫棠艺。” “你,你好,棠艺女士。” 大堂经理看见她不是很开心的神色才发觉自己的反应有些不礼貌,便有些尴尬的笑着去跟他握了握手。 “嗯,是海棠花的棠。” 冷不丁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沈昱辰还对着这位经理说了这样一句话。 棠艺知道,有人说过,她跟那个咋车祸中已经去世了的唐院长长得有些像。 她也知道,这一位已经去世了的唐唯一是不可多得的医学界的奇才。 加上沈昱辰在她的面前不止一次的赞美过这一位唐院长,又不让她去看唐唯一的照片,就连她本人也没有在网络上搜索到过唐唯一的照片,她对这位已经去世的医生,既充满了好奇心,也十分的敬重。 第二百七十五章 棠艺的名气 因为做了无国界医生这样的事情,让她觉得很伟大。 像她自己,就算想去做,也因为孩子和家庭,没有办法真的什么都割舍,然后去那样贫瘠的地方做医生。 所以棠艺也没有觉得自己与她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更重要的一点还是,她主推的是中医,辅助西医。 而那位唐院长,却是专精的西医,基本上没有怎么使用中医的知识。 但是棠艺的名声在国内还是引起了一段时间的躁动。 不过她并不喜欢自己的照片出现在报纸的版面上,更不喜欢自己的容貌被放在网络上面,然后被所有人去讨论。 她是医生,最想要做的事情还只是治病救人,名与利都是身外之物。 “原来是棠艺医生!” 因为没有人知道,棠艺跟沈昱辰之间的关系,所以当看见她跟沈昱辰站在一起的时候,这位大堂经理的脸上写满了惊讶。 棠艺笑了笑说:“那就拜托您带我们入座吧,我们大晚上的回来,还没有吃饭呢。” 她这温和的样子,让大堂经理反应过来,然后说:“抱歉抱歉,看见你们实在是太激动了,你们在医学界的建树,连我们这些人都知道了,实在是太厉害了!” 说完之后,他才又说:“来吧,这边请,这是给vip预留的座位,但是我想,你们的出现就是让我们餐厅蓬荜生辉,所以清在这里坐下吧。” 棠艺牵着小小艺去,跟在大堂经理的身后,然后有些无奈的转眼看了一眼沈昱辰。 “他说的实在是有些太夸张了。” 对棠艺来说,自己做的远远还不够。 她无声的用口型,对沈昱辰说了这样一句话。 沈昱辰笑了笑,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 “这是你应得的。” 这温柔的样子,任谁看见了都会被撩的心神向往。 但是唐唯一却只是更觉得无奈了。 三个人落座,唐唯一在点完了餐之后说:“我带小小艺去洗手。” “好。” 沈昱辰应声,然后棠艺便牵着小孩子去了卫生间。 只是刚刚到了卫生间,她就听见了洗手池的地方似乎有人在说话。 “刚刚经理说七号桌的那位女士就是棠艺医生诶!” “是吗是吗?你看清楚长什么样子了吗?” “看清楚了,很漂亮!而且我真的觉得她跟之前那个唐院长长得好像啊。这也太巧合了吧。唐院长去世了五年了,现在又出现了一个‘棠医生’治病救人,难道真的有白衣天使这一说吗?” “真的太巧合了,我都不敢相信。但是唐院长不会说话,这位棠医生会说话吗啊?” 他们好像将棠艺完全当做了那一位唐院长了。 “会!声音还很好听,也很温柔!” “哇……” 正说着,棠艺就已经走进了卫生间中。 两个正在说话的员工,在从镜子里面看见棠艺的时候,脸上都露出了十分惊诧的神色。 而而其中一位,脸上还露出了刚才大堂经理也露出的那样惊惧的神色。 “棠,棠医生……” 兴许是刚才在讨论她,所有说的人有些心虚。 棠艺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然后说:“你好。” 没有想到她竟然这么的有亲和力。 "?抱,抱歉,棠医生,刚才我们也不是故意……" “没事。”棠艺道:“能不能麻烦你们帮我找一个服务生,带我的儿子去卫生间上一下厕所吧?” 正说着,就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传了过来。 那两位服务生看见进来恶人是一位男士,便说:“先生您好,请问能够帮这位女士一个忙吗?” 在餐厅的时候就是这样。 大多会让客人帮助这样的忙,毕竟服务生现在在前面已经忙不过来了。 闻声,棠艺的目逛随着两位服务生的目光看了过去。 看见眼前的这个男人,棠艺的心中自然而然的就觉得心没来由的慌了起来。 这是厉霁川第一次见到棠艺,即使在这几年,他让厉氏集团进军了医疗界,这个名字她已经听过了无数次了,但是,棠艺的脸是他第一次见到。 但是当他看见她这张脸的时候,厉霁川发誓,要是知道棠艺是这个样子,可能他们早在三年前就认识了。 “唐唯一。”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就张嘴说出了这样一句话来。 棠艺闻声愣住了。 她的目光落在了这个男人的脸上。 “你好,请问能够帮忙带我孩子进去一下吗?他会自己上卫生间。” 声音听起来温柔动听。 厉霁川的眼睛瞬间就睁大了。 即使她长得再想唐唯一,可是她不是唐唯一! 唐唯一的声音在自己的梦里面出现了无数次,跟这样的声音不太像,可是却又一点都不违和。 但也不是唐唯一…… 他的眼中写满了失望。 这样的神色落在棠艺的眼中,让她觉得有些茫然。 她抿了抿唇,看见这位男士没有回应,便道:“如果实在是不方便的话,也没有关系的……” “方便。” 没有想到的是,厉霁川竟然一口答应了下来。 他低头,看向正在看着自己的小孩,目光中多了一抹奇异的神色。 他抿了抿唇,然后说:“走吧。” 小小艺看着他,眨了眨眼睛说:“叔叔,你长得很帅哦,就像我一样!” 话毕,在场的几个人都笑了,就连棠艺都勾了勾嘴角,然后说:“好了,快去吧。” 说罢,便往后面退了半步。 厉霁川最终看了一眼棠艺,然后就牵着小小艺的手进了卫生间。 “刚刚厉总,就是唐院长的丈夫,就连我们都觉得您跟唐院长长得有点像,跟别说他了,只要一看见跟唐院长长得有点像的,可能就会被吸引。” 服务生给棠艺说了这些之后,唐唯一对厉霁川的那点点不喜欢,就烟消云散了。 原来是死了妻子的丈夫。 他也是个可怜的人。 卫生间中。 厉霁川松开了小小艺的手说:“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沈蒙,但是妈咪叫我小小艺,你也可以叫我萌萌哦!” 他看着他仰头看着自己的可爱模样,嘴角也扬起了笑容说:“你长得像你的妈妈还是你的爸爸?” 第二百七十六章 不可能只是巧合 所有人都知道厉霁川的冷血,但要是有人看见此时他对着一个小孩子露出了这样神色,一定会有所有人都大惊失色的。 “那你快点吧,不然你的妈妈会等急的。” 这么温柔的话语,也没有人相信,会从厉霁川的嘴中说出来。 “好!” 小小艺也特别乖的点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见眼前这个叔叔的时候,他觉得异常的亲近和熟悉,这种亲近竟然已经比过了他对沈昱辰的亲近了! 明明妈咪告诉自己,沈爸爸是自己的亲生爸爸,虽然他从出生下来就跟沈爸爸住在了一起,但是他却并不亲近自己的父亲。 想到这里,小小艺刚刚脱下了裤子就转过头问:“叔叔,你结婚了吗?你有孩子吗?”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忽然问出来这句话,就好像心底里面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要自己帮妈妈拿下这个叔叔! “什么?” 厉霁川就站在一边。 他本来也是来上卫生间的,但是现在和小小艺站在一起,他竟然觉得有些难为情,不好意思上车所了。 便站在一边,等看见这个模样酷似唐唯一的小孩子上完厕所出去。 酷似唐唯一的模样…… 当他的脑子里面有了这样一个念头之后,厉霁川忽然就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 可是这个小孩子的模样,分明就是唐唯一的样子,要让厉霁川告诉自己,这个孩子跟唐唯一没有一点点的关系,那是不可能的! “那你呢?你的妈妈就是刚才外面那个?” 厉霁川没有忍住,眯了眯眼,对着小小艺问了出来。 现在卫生间中只有他们两个人,小小艺闻声一愣说:“对啊,怎么啦?我的妈妈是医生,我的爸爸也是医生哦,难道叔叔你认识他们?” 医生?! 沈医生? 刚才在进来卫生间的时候,他就听见了,听见了那些服务员说那个女人的老公是沈医生! 沈医生,难道是沈昱辰?! 厉霁川觉得此时自己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一样,他忽然上前一步说:“你妈妈什么时候会说话的……?” “会说话?” 小小艺觉得自己的小脑袋可能没有懂这个好看帅气的叔叔的意思,便说:“会啊,我的妈妈一直都会说话的。妈妈的声音很温柔哦,每一天都会给我讲很好的听的故事!刚才叔叔不是跟妈妈说话了的吗?你难道没有发现妈妈的声音很温柔吗?” 小小的裤子都还脱到了自己的膝弯处,却还没有上厕所。 厉霁川满心的期待就是因为这一个事实给变得绝望和失望了。 他想过唐唯一没有死,想过她就是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来离开自己,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唐唯一会开口说话。 难道一场车祸不禁让她从那样的绝处中活下来了,还会说话了? 这实在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他抿了抿唇,看着小小艺还脱下裤子,扭头跟自己说话的样子,他道:“你先上厕所吧。” 说完,他就转身朝着外面走去了。 但是没有走到洗手池。 厉霁川靠在墙边上点燃了一支烟。 每一次,他忽然想起来唐唯一的时候,就会给自己点一支烟。 而外面也早已经没有了女人说话的声音。 那个不管是身形还是感觉,甚至是她那张有几分像唐唯一的面容的女人,是不是还在外面等着她的孩子? 如果这个孩子跟唐唯一有关系的话,那么那个女人呢?她又跟唐唯一是什么关系? 这样的想法几乎就要将厉霁川折磨疯了。 “咳咳……” 呛人的烟让他猛然咳嗽了几声。 厉霁川的眼睛都红了。 小小艺出来的时候,他将手上的烟头杵灭在了垃圾桶里面,然后说:“回去吧。” 说完,他就转身进了卫生间里面。 小小艺正要说话的时候,就看见他已经进去了。 他觉得这个叔叔有些怪怪的。 从卫生间出来,棠艺看见小小艺的时候说:“说谢谢了吗?” 小小艺可爱的脸颊上出现了一些比较遗憾的神色说:“没有啦,刚才我又想说谢谢,但是叔叔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然后就进去啦。对不起妈妈。” 棠艺在小孩子的教育上面,向来是不会放一点点松的。 她看着小小艺说:“那你先洗手,我们在这里等着叔叔出来之后再说谢谢好吗?” 听见有挽回的余地,小小艺便点了点头说:“好啊好啊,我很喜欢这个叔叔啊!” 抱着小小艺到洗手台上面洗了手,棠艺脸上带着笑意说:“为什么喜欢?” “因为他长的很好看哦,比dad好看多了!” 棠艺闻声,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但是她还是摇着头说:“小小艺不可以这么说哦,不然daddy听见了会不高兴的,你想要daddy不高兴?” 小小艺想了想。 虽然不亲近沈昱辰,但是他这几年来对他们两母子也是无微不至的关怀。 他也能够感觉到daddy对自己和妈妈的照顾,便摇摇头说:“我不想让daddy不高兴,你就不要给daddy说了好不好?” 小小艺洗完了手,转过身来就带着乞求的神色看着棠艺。 而棠艺脸上却是带着有些不明的笑意说:“这个要看小小艺的表现了。” “我要怎么表现?” 有将功赎罪的机会,他小小的肉嘟嘟的脸上,那双大大的像是葡萄一样的眼睛里面放着光。 棠艺正要说话的时候,就看见男士的卫生间里面走出来了男人。 她对着小小艺使了眼色说:“看吧,你的机会来了。” 闻声,他懂了是什么意思,便马上上前去说:“谢谢叔叔!” 厉霁川本来还在想着孩子和棠艺的事情,被忽然跑上前来的男孩子吓了一跳之后才说:“谢谢我什么?” 他一时间都有些蒙了。 站不远处的棠艺不禁笑出了声音说:“谢谢你,这位先生,要不是,今天晚上小小艺可能就窘迫了。” 她笑的样子,眼睛完成了一道桥。 第二百七十七章 见过棠艺吗? 厉霁川看见她这个样子,心像是被人东西猛地击中了一般。 这一刻,他仿佛只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只看见了唐唯一的样子。 在这个感觉很熟悉,但是却十分陌生的女人身上,他不只是一瞬间看见了唐唯一的影子。 这个笑容,跟他脑海中唐唯一的样子一模一样。 也许是这么五年的时候,他可能早已经忘记了唐唯一长得什么样子了。 那些服务员说的不对,并不是他看见了任何一个长得像唐唯一的人就会被吸引。 而是眼前的这个女人,明明不是自己印象中唐唯一的模样,但是为什么,却给了一种他十分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像是他找到了这么多年来没有找到的那个宝贝东西。 是不是唐唯一回来了? 他看着她,心中即使已经激动和雀跃的有些难受了,但是厉霁川的脸上还是一片的平静说:“没有关系。” 说完,他看着棠艺要带着小小艺离开,总觉得这一离开,可能他就再也见不到这个女人了,便开口道:“棠小姐!” 棠艺闻声,不禁顿住脚步,然后扭过头看向了他说:“请问厉先生还有什么事情吗?” 她知道自己是谁? 厉霁川只觉得此时自己的心脏可能都快要激烈的跳出来了。 是不是唐唯一出车祸,脸上受了伤,然后整容了? 是不是她现在正在装作不认识自己? 他太期待了,期待唐唯一坚持不住,跟自己相认的那一刻。 “你怎么知道我姓什么?” 厉霁川的脸上充满了狐疑。 不管心里面再怎么想的理所当然,但是他的理智还是战胜了自己的冲动。 他神色带着怀疑,好像眼前的这个女人是个骗子一样。 棠艺被他这样的眼神吓了一跳,然后下意识的将小小艺拉进了自己的怀中,往后退了一步说:“是刚才的服务生,这么称呼了您,是我听错了么?” 她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所以才让这位厉先生有这样生气的反应。 厉霁川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她,好像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来她什么的破绽。 她哪里有什么破绽? 他在看清楚了棠艺的神色根本就不像是装的一样的时候,厉霁川还是没有想要放弃自己念头的想法。 收回了目光,他点点头说:“没有听错,我确实是姓厉。” “嗯……厉先生……” 棠艺的声音怯懦懦的,不知道为什么,厉霁川忽然就想起了自己和唐唯一刚刚结婚的那段时间。 她看着自己的眼神那么怯生生的,好像自己是什么要吃人的怪物一样。 “嗯。” 说罢,他压下了自己心头上的那些的疑惑,朝着走廊外面走去了。 回到了座位上面,厉霁川还是分心不在焉的往卫生间的方向看了看。 他清楚的看见了牵着小小艺手出来的棠艺说:“章楠,你知道棠艺吗?” “棠艺?” 章楠闻声,似乎对这么名字很有印象,便点点头说:“我知道,就是那个在西医学术界很有声望的亚洲人是吗?但是让所有人都觉得惊讶的是,她竟然专攻的是中医,那一位棠艺医生?” 厉霁川不了解这些事情,只知道棠艺的名声很大,跟后来的沈昱辰一样,都收到了医学界的尊敬和追捧。 他想起自己刚才在卫生间碰见的那个女人,然后点点头说:“是,你见过她吗?” “见过。” 厉霁川还想让章楠看看,那个女人是不是唐唯一,但是在听见章楠的这句话的时候,他愣住了。 “你见过?” 他问道,似乎很不相信。 “是,之前有一个研讨会。但是我作为私家医院的院长出席那个研讨会,你知道的,我在医术方面什么都不懂,那时候我还带着我们医院的医生,那位医生也是从新利医院调过来的——不对,你怎么忽然问起这件事情了?棠艺怎么了?你见过?有什么想法?” 厉霁川这样的人,从来不会主动问起有关女人的事情来。 即使只是医学界的女人。 章楠看着他的神色,就知道他的心里面有话。 果然,只见厉霁川微微的蹙了蹙眉头说:“你有没有觉得她长得像一个人?” “唐唯一是吗?” 章楠想了想,还是将这个名字说出来了。 即使她知道,这三个字对于厉霁川来说就是魔咒。 她说出来‘唐唯一’三个字的时候,还仔细地观察了厉霁川的表现,生怕他会因为自己的话感到不舒服。 “嗯,我刚才看见她了,很像。” “是,所有人都觉得棠艺长得像唐唯一,就连跟着我去国外研讨会的罗医生都说很像,但是……那又怎么样呢?霁川,唯一她……” “已经死了五年了,我知道了,我只是觉得她们长得有点像而已,也没有想要做什么。” 说完,厉霁川便低头,端起了面前的酒杯,伸手碰了碰章楠的杯子说:“章楠,新年快乐,希望新的一年,你的医院能够更好的营业,赚得盆满钵满。” 忽然转移了话题,让章楠有些始料不及。 但是她还是端起了自己的杯子,和他碰了碰说:“新年快乐,厉霁川,希望你新的一年……能够有一个新的好的开始。” 这么多年来,他都没有一个好的开始。 浑浑噩噩的过,浑浑噩噩的生活。 但是在看见棠艺的那一刻起,厉霁川觉得自己的心里面有什么东西变了。 两人没有再说话,章楠还是顺着厉霁川的目光朝着一个座位的方向看过去了。 棠艺的背影看起来十分的眼熟。 章楠没有近距离的看过棠艺,所以并不知道棠艺的模样究竟是什么样的。 所有人都说她有多像唐院长。 章楠收回了目光,低头的时候眼中多了一抹疑惑之色。 而棠艺此时带着小小艺回了座位上面。 沈昱辰让服务生给他们的杯子里面添了水,然后说:“怎么去了这么久?” 棠艺想都没有想说:“刚才碰到一位男士,帮忙带小小艺去上了卫生间,他好像很喜欢他。” 第二百七十八章 厉叔叔 说着,她的目光落在了小小艺的身上,脸上带着笑意。 小小艺点着头说:“是啊daddy,厉叔叔长得很好看哦!” “厉叔叔?!” 沈昱辰在听见这个姓氏的时候,不由自主的抬高了声音,吓了小小艺一跳。 “是,是啊……怎么啦?” 他虽然被吓到了,但是却还是睁大了眼睛看着沈昱辰问出口。 沈昱辰皱紧了眉头说:“哪个厉叔叔?” “不知道,没有见过。” 他如实回答,一边的棠艺也疑惑的说:“怎么了昱辰?厉先生有什么问题吗?你也认识他吗?” 沈昱辰看着她,轻轻地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姓厉的人那么多,也不一定是我认识的人——好了快吃吧,已经都上好了餐了。” 他转移了话题,棠艺也向来不会打破砂锅问到底,然后就点点头,开始吃自己面前的东西。 厉霁川比棠艺他们早来半个小时,所以棠艺跟自己儿子和丈夫正吃到一半的时候,章楠和厉霁川就起身准备离开了。 只是离开之前,他特地转身回来看了一眼,此时正在照顾自己孩子吃饭的棠艺。 她身上的气质变了,变得比唐唯一更加的亲切了,但是这并不妨碍厉霁川在她的身上看见了唐唯一的影子。 就好像棠艺真跟唐唯一有什么关系了,这让他觉得异常的困惑。 而棠艺在吃饭的时候,感觉到一道十分强烈的目光。 但是等她看过去的时候,却只看见了刚才在卫生间看见的厉先生的背影,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位看背影都十分的矜贵的女人。 他们这样身份的人,怎么可能会跟她有关系呢? 低下头,棠艺否定了自己脑中的那个想法。 这个男人绝对不可能是自己失忆之前有过纠缠的男人吧? 毕竟,他身上的气息,让她虽然觉得熟悉,但却十分的排斥。 服务生不是也说了吗? 这位厉先生曾经有过一个很爱的妻子,跟自己更不可能有什么关系了。 吃完了饭之后,三个人便慢悠悠的从商场走路回了他们住的小区。 …… 但年三十之后,年就过的很快了。 沈昱辰参加的那个研讨会,在元宵节的时候都还没有结束。 而棠艺最近看着自己卡中的余额越来越少的时候,就想着自己要不要找一个工作了。 毕竟这半年,她不可能不工作,就靠着她卡里面的存款过活的话,估计有一点够呛了。 而且这半年里面,她还要给小小艺上学做准备。 虽然他们只待半年,但是幼儿园的还是不能够就不上了。 想到这里的时候,棠艺搅了搅锅里面的汤圆。 小小艺就抱着她的腿,用力地踮着脚尖,往锅里面看,然后说:“妈咪,这个白白胖胖的小圆圆真的很好吃吗?” 闻声,棠艺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了神来,然后点点头说:“当然啦——小小艺,我送你到国内的学校上学怎么样?” 看着锅里面的汤圆已经熟了,棠艺关了火,想等到锅里面凉一些了再盛到碗里面来。 带着一点点期待的神色看着小小艺,她觉得孩子对于上学这种事情,不管怎么说,一定都是十分抗拒的吧?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小小艺竟然用力地点了点头说:“好啊好啊!我想要认识小朋友!” 听到小小艺的话,棠艺微微一愣,随即就又勾起了唇角说:“我们小小艺这么可爱的吗?” “那是当然了!” 说着话,小小艺还挺直了腰板,一副十分得意的样子。 这样子终于成功的都笑了棠艺。 刚刚开门进来的沈昱辰刚刚走进了门里面来,听见这个声音的时候,不禁也跟着笑了说:“你们在说什么有趣的事情,怎么又不告诉我?” “daddy!” 小小艺听见了沈昱辰的声音,就松开了棠艺的腿,然后去门口保住了沈昱辰的腿说:“我和妈妈在说上学的事情呢!” 沈昱辰闻声,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但是等他抬眼看向走出来的棠艺的时候,面上就又露出了笑意说:“怎么会好端端的想着上学了。反正学前教育的内容,你在家里面也能够教小小艺学到更多的东西吧,再说了,我们只是待半年,半年之后,难道又要转学吗?刚刚认识了朋友就又分开,这样子对孩子的发育不太好吧?” 闻声,棠艺先是愣了愣,然后才解释说:“是这样的,我想着我后面要是找工作的话,就没有时间来照顾小小艺了,要是放在学校里面,又能够学一点东西,还能够安安全全的待在学校里面,这不是很好吗?” 说着,她就伸手去摸了摸小小艺的脑袋说:“告诉爸爸,你想要去学校吗?” 棠艺看着沈昱辰的那个神色,听见他的语气,就知道他并不是很希望自己去找工作。 毕竟他们在回来之前,沈昱辰就说了让她好好在家带小小艺,好好的享受这半年的休息时间不就好了? 她对着小小艺使了使眼色,好像想要小小艺跟着自己的话说下去。 就算她不使这个眼色,小小艺也不会说不想去。 小小艺冲着沈昱辰,那双大大的眼睛里面写满了渴望说:“daddy,我是真的很想去,你让我去好不好?!” 他都这么说了,沈昱辰就算不愿意答应,也不可能再摇头了。 看了看棠艺,又低头看了看抱着自己的小小艺,最终沈昱辰才点点头说:“好,不过找学校的事情,我来找,你找工作的事情,还是不要谈了,你在家里面待着,或者是趁着这段时间出去看看旅游一下都可以,我每天可以接送小小艺的。” 棠艺听见他送了一半的口,心中就松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沈昱辰更像是将自己囚禁在了他的身边,他似乎很想将自己抓得牢牢的,要是有一点点察觉了自己的思想偏差,可能沈昱辰就会不高兴的。 于是她也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点点头说:“好。” 第二百七十九章 暧昧 这件事情,就算是这么定下来了。 棠艺去厨房盛了汤圆,让沈昱辰来端了出去, 吃过了晚餐之后,三个人一同这五年来他们做过的最多的事情一样,出门散了会儿步。 再回来之后,几个人都有些累了,也有些困了。 棠艺去给小小艺洗了澡,然后就将他哄睡着了在床上。 这么几年来,她一直都在跟孩子一起睡觉。 从孩子生下来半年,沈昱辰想要跟她亲近的时候,她都拿着孩子做借口,说孩子太小了,要照顾小小艺。 后来小小艺都说了自己可以一个人睡觉的时候,棠艺便说自己身体差,不舒服,拒绝了每一次他的求欢。 即使看见沈昱辰每一次被自己拒绝之后,都是那副神伤的样子,但是棠艺还是不想在这种是上面勉强自己。 她想,反正是夫妻,连孩子都有了,等到她恢复了记忆,或者是度过了这段不太情愿的时间,习惯了沈昱辰循序渐进的方式的亲近,说不定就能够接受了。 而这些话,她也给沈昱辰说过了。 所以后来,她借口哄孩子睡觉,然后就在小小艺的床上抱着小小艺睡着的时候,沈昱辰有些不高兴,但是却没有说什么。 这么五年来,每一天几乎都是这样,她在小小艺的房间中睡着。 偶尔一次两次,也是因为沈昱辰去聚餐喝醉了回来,她照顾他的时候,会在他的床上跟他分被睡一晚上。 而每一次沈昱辰喝醉的时候,都是烂醉如泥,几乎不可能清醒过来的样子。 棠艺这五年来的习惯便放松了一些。 小小艺的房间门并没有完全关上,而是只是虚掩着的。 他在床上已经闭上了自己的大大的眼睛睡着了。 而棠艺却听见了门口传来的轻轻地脚步声。 她从床上下来,准备去关门的时候,沈昱辰却已经推开了门,然后正好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将她从房间里面拉了出来。 棠艺落进了沈昱辰的怀抱中。 她吓了一跳,抬眼看着沈昱辰带着欲望的眼神愣了愣,然后说:“你……怎么了?” 她明知故问。 但是这五年来,每一次他卑微的求欢的时候,她都会用这样的方式来搪塞自己。 有时候沈昱辰说不出口,但是今天,看见棠艺这幅茫然又有些瑟缩的神色,他再也忍不住了。 “小艺,今晚上陪我好不好?”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哑,棠艺听见之后,没有觉得有半分撩人,甚至只是觉得心中警铃大作! 她吞了吞口水,然后看着沈昱辰说:“昱辰,你知道的……” 棠艺皱紧了眉头,一副十分抗拒的样子。 而这样的神色在沈昱辰的眼中,就变成了对这种事情的厌恶。 他的自尊心和信心大受挫折。 但是这种事情,好像每一次都会让沈昱辰大受挫折。 然而这一次,沈昱辰却没有放弃,伸手将她揽进了自己的怀中说:“小艺……我很爱你。” 这带着情欲的沙哑的话语,像是一阵风,朝着她耳边吹了一口气。 棠艺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一千只小虫,在她的身上啃食轻咬,却让她没有一点点舒服的感觉。 只觉得恶心又难受。 “沈昱辰,别这样!” 她猛地一下推开了他,然后往后退了一步说:“昱辰,我说过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小艺,为什么你会这样?!我对你还不够好吗?现在你是我的了,你只在我的身边,为什么还是不能够接受我!” 沈昱辰看起来真的十分的苦恼。 他看着棠艺,面上都是痛苦之色。 为什么他会这么痛苦? 什么叫做现在是他的了,难道以前不是他的? 这样失态的神色,让棠艺愣住了。 她根本就没遇见过这样抓狂的沈昱辰。 该怎么办? 看着沈昱辰,这是第一次,棠艺的心中生出了几分恐怖来。 兴许是看见了她面上的这种恐惧神色,沈昱辰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只是他的眉头紧皱,还是一副受伤的神色说:“小艺,你以前……都不是这样子的……我希望你能够快一点好起来,刚才是我着急了,对不起……以后再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说完,沈昱辰便立马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好像他根本就不想听见棠艺的回应。 “昱辰……” 她对着他的背影,轻轻地叫出了声音来。 如果真的如沈昱辰所说,他们是夫妻的话,那她这样子做,确实有些太伤沈昱辰的心了。 而沈昱辰的步伐只是因为她的一声轻声呼唤而顿了顿,很快就又快速的回到了房间中。 直到听见了关门的声音,棠艺才觉得自己的一颗心放了下来。 在她的眼中,好像自己的感受要比照顾沈昱辰感受更重要些。 但是他们是夫妻,棠艺很知道,她这样子做很不对。 她何尝又不期待,自己的病情能够好起来呢? 最终,棠艺也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返回了小小艺睡的房间中。 …… 次日一早,沈昱辰起床就看见了正在准备早餐的棠艺。 他脸色有些难看,一看就知道是他昨晚上还没有睡好。 但是棠艺看见他起床的时候,却冲着他笑了笑说:“你起床了?今天还是那个时候开始研讨会?” 好像昨晚上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一样。 沈昱辰却觉得心里头有些难受了,这比棠艺现在亲口说出来质问自己更难受。 他低垂了头,只是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然后点点头就坐下了。 一边的小小艺还有些没有睡醒,看见沈昱辰起来了就乖乖的给他倒了一杯牛奶说:“daddy,今天早上是草莓味道的牛奶哦!” 沈昱辰听见小孩子的声音,这个时候才觉得尴尬劲儿缓过去了些,笑着对他说了声谢谢。 而棠艺看见沈昱辰这个样子,却并没有做出来什么反应,只是又去将煎好的鸡蛋端了出来。 一个人一个鸡蛋,她分发完之后对小小艺说:“快点吃,等太凉了吃会打气嗝的,很难受。” 第二百八十章 面试 小小艺闻声,先是冲着棠艺做了一个鬼脸之后才开始认真地吃自己面前的食物。 早餐之后,沈昱辰便出了家门。 等到他走之后,棠艺才将碗筷放进了洗碗机之后,给小小艺换上了一身衣服说:“今天你要乖乖的陪妈妈去面试知道吗?” 闻声,他一边十分配合的将自己的手从袖子里面穿了出来,一边十分好奇的说:“妈咪,什么叫做面试啊?” “面试就是去工作之前,需要跟老板对话的做的事情,让对方看看你是不是适合这个岗位,你也可以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想在这个岗位做下去知道吗?” 一般这种事情,棠艺都会解释给小小艺。 但是小小艺也还是像孩子那样子,被这样的话吸引,却也有更多的问题了。 “妈妈,什么是岗位?” 他已经穿好了衣服,就站在床边,看着棠艺,一脸的好奇。 棠艺忽然觉得自己想要小小艺理解大人的事情,这个想法实在是有些太蠢了。 于是她摇摇头说:“等你长大之后你就知道了,反正只要记得今天乖乖的陪着妈妈就好了,妈咪答应你,明天了带你去游乐园好不好。” 说完,就拍了拍小小艺的脑袋说:“好了,妈咪先去换衣服了。” 小小艺乖乖的点了点头,然后说:“去吧去吧!” 两人很快收拾好,然后出了门。 棠艺回国来的消息,并没有传出来,她也不想弄得大张旗鼓的,所以便决定不去主流医院,而是选择了临城新开了才五年的一个新的私立医院。 她知道临城的中心医院是很好的医院,也知道这个城市的那个新利医院,也是上好的医院。 虽然新开的贺兰医院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但是那是与新利医院挂钩的,而且这种私立医院可以签约短暂的工作合同。 所以棠艺带着小小艺,便直奔了贺兰医院。 整个面试的过程十分的顺利。 在对方听见她就是棠艺的时候,他们很高兴有她的加入。 但是棠艺的唯一要求就是,不要把她的出现,当做医院的噱头。 贺兰医院的院长十分同意说:“这一点棠医生你大可以放心,毕竟我们贺兰医院也并不是那些随随便便的一所医院,我们主要还是想以职责为主。” 听见这样的话,棠艺松了口气,然后点点头说:“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对于棠艺的到来,贺兰医院只觉得意外的欣喜,也许她想要什么请求,他们都能够答应下来。 “什么?棠医生,你直说就是了。” “我儿子,可能这几天都跟着我来医院几天。” “这个完全没有问题!” 坐在对面的人,都已经站起来了,好像生怕棠艺会离开一样。 “那就这么定了吧,我明天开始工作?” 棠艺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嗯,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小小艺坐在棠艺旁边的椅子上面,听见他们已经谈完了话了,便站了起来说:“谢谢叔叔!” 闻声,站在对面的院长勾了勾唇角说:“不用谢小朋友,是你妈妈很厉害。” 棠艺笑了笑,然后便带着小小艺离开了。 两人从办公室中出来,刚刚关上门,就听见院长说:“像,实在是太像了。” 说完,就给章楠打了一个电话。 “章总,刚才棠医生来了,说是要在我们医院工作半年,我已经答应了下来了。” 院长说完,听着章楠开了口说:“嗯,我知道了,你看证件了吗?是棠艺?证件的照片跟……唐院长的……像吗?” 兴许是受到了厉霁川影响,所以她也有怀疑起了这个横空出世的棠艺跟唐唯一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关系? “看了,跟唐院长……不像,但是我看了一下,证件上面有些巧合的是,她和唐院长的年龄一样大。” “月份日期呢?” 章楠听见院长这句话的时候,心都紧了一下。 可能是整容了,可能是换了姓名。 然而院长只是说:“根据你给我的信息,确实跟棠艺医生的月份和日期对不上。” 她闻声,心中顿感失望。 “我知道了,那你先忙吧。棠艺医生的要求不要反驳,只要能够做到的就全部答应下来。” 院长答应了下来,然后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 棠艺已经确定要在贺兰医院工作了,这个消息,她没有告诉沈昱辰。 次日一早的时候,看着沈昱辰出了门,她也跟着出了门,带着小小艺。 “不要告诉daddy这件事情知道吗?我想等找到了机会就会主动告诉他,不然现在给他说的话,他一定会生气的。” 闻声,小小艺点点头说:“好啊妈妈!你知道的,我跟你是一伙的!” 棠艺笑了笑,然后便牵着他上了出租车。 车子一路朝着东区开去。 这里离东区有些远,所以棠艺出门的时候才八点左右,跟沈昱辰出门的时时间差不多。 到了东区,八点四十。 离上班都还是二十分钟。 “棠医生!” 一走近贺兰医院昨天给自己安排好的办公室,她就听见了一声清脆的女生。 棠艺抬头一看,只见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孩就站在她的桌子旁边,手上抱着一摞文件说:“棠医生,我是在您手下实习的顾琴,您好!” 医院昨天就将她安排到了棠艺的手下。 虽然只是这半年不到的时间,但是顾琴已经很满足了。 “小琴?!” 棠艺在听见这个实习生介绍的时候,心中一紧。 好像这个名字很熟悉。 而眼前这个小姑娘的样子却十分的熟悉。 听见这个陌生的称谓,顾琴愣了愣说:“棠医生,您要这么叫我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您叫我小顾,我可能更要习惯一些。” 这个小姑娘的性格还是十分的直率。 棠艺听了之后,压下了自己心头的那一股十分奇异的感觉,然后笑了笑说:“小顾,你知道我只是在这最多待半年的,半年,可能我一台手术都做不了的。” 第二百八十一章 遇见 顾琴摇摇头说:“没有关系的棠医生,能够带我就是我的荣幸了。” 两人寒暄了一会儿,顾琴才看见棠艺还牵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孩,便说:“棠医生,这是你的孩子吗?” 棠艺点点头,然后道:“是,叫顾姐姐。” “顾姐姐你好,我叫做小小艺,如果你喜欢我的话,可以像妈妈这么叫我哦!” 小小艺的话向来很多,特别是在看见这么漂亮的姐姐面前,更是恨不得让对方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身上。 也不知道他这一点是遗传了谁的特点了。 顾琴闻声一笑,然后说:“你好小小艺。” 因为有一个小孩子在场,所以气氛一下子就缓和了下来。 棠艺很快也和顾琴熟悉了起来。 第一次在贺兰医院坐诊,早上的病人竟然是络绎不绝。 这样发展下去,棠艺知道,就算不是贺兰医院将自己回国的消息暴露出去,可能这个消息很快也就瞒不住了。 午饭之后,棠艺爬在桌上休息了会儿。 她找出来了沈昱辰的电话号码,犹豫了会儿,要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他的时候,就看见顾琴跌跌撞撞的跑进来了说:“棠,棠医生,有一个急诊病人到了!现在急诊医生在另外一个病人那里,所以就来请求你去看看了。” 闻声,棠艺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然后说:“现在病人呢?” “就在急诊室里面!” 她将手机放在一边,然后对被吵醒睁开了眼睛的小小艺说:“小小艺,妈妈要去看病人了,你一个人在这里,我没有回来的时候,你不要出去知道吗?” 说完,她便急冲冲的朝着外面去了。 跟着顾琴到了急诊室里面,棠艺看见病床上面的男人已经被做完了检查了。 她戴上了口罩,然后皱紧了眉头问道:“什么情况?” “胃出血,晕倒了,倒是没有什么大事情。” 闻声,棠艺点点头,听着一边刚才接手这个男人的医师助理说着基本情况。 “二十九岁,有过胃病史,还很严重。” 听到这些的时候,棠艺开始对病床上面男人进行了治疗。 将氧气管插在他鼻子里面的时候,棠艺看清楚了这个紧紧皱着眉头,却晕倒了的男人。 这不就是大年三十夜的时候,在卫生间遇到的那个厉先生吗? 棠艺微微一愣,然后才回过神来,开始进行治疗。 半个小时之后,厉霁川从病床上面醒了过来。 坐在旁边的人是方越。 看见他醒过来的时候,方越道:“厉总,你醒了?” 厉霁川点点头,嘴唇没有一点点血色。 “那我叫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说完,就按了护士铃。 急救之后的第一次苏醒,急救的医生需要过来看看患者的情况。 所以跟着护士一起过来的人还有棠艺。 她进来的时候,不只是厉霁川愣住了,就连方越都惊诧的看着她说:“太,太太?” 几乎是第一反应。 棠艺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发现这个陌生的男人正看着自己,有些惊诧的说:“你在叫我?” 方越没有说话,而是扭头看向了厉霁川。 厉霁川微微蹙眉,看着带着口罩的棠艺,这样子,好像跟唐唯一的样子一模一样,但是他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根本就不可能是唐唯一! 有些失望的低下了头,他道:“棠医生,好巧。” “棠医生?” 方越喃喃的重复了一遍,然后说:“抱歉棠医生,我认错了人了。” 他知道棠艺是谁。 棠艺却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说:“没有关系,很多人都说我和这位唐院长有一点像。” 方越点了点头,然后没有再说话。 “胃出血的原因,我想厉先生应该比医生还要了解吧?抽烟喝酒,还有熬夜,以及太劳累了,都是引发这个症状出现的重要原因。” 棠艺说话的时候,面上全是认真。 “嗯,我知道了。” 厉霁川淡淡的开了口,就好像是棠艺说的话,只是在关心她一样。 她看了一眼他,然后道:“那就这样吧,一会儿我会给你开药,到时候回去了记得及时吃。” 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棠艺得到了回应之后,就没有再说什么便转身离开了。 等到护士给厉霁川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之后,方越说:“厉总,刚才那个医生,就是那个……棠艺医生?” 厉霁川点点头,然后说:“是。” 说完,他便闭了闭眼睛,然后问道:“是不是觉得她长得很像唯一?” 这个名字,像是魔咒,在厉霁川的心里面。 而也一样让方越愣住了。 …… 从病房里面出来,棠艺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的心脏砰砰的跳个不停。 对于厉先生这个人,她只见过一次,而且还帮了自己那样一个忙。 就算他将自己认成了他原来的妻子,但也不是什么失礼的事情。 但是棠艺却不自觉地,对这个长相十分英俊的男人,有着莫名的抗拒感觉。 就像是靠近了他,就会有什么灾难一样。 “妈咪!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刚才有个阿姨进来问你在不在,我说你去急救室了,她就走了。” 一回到了办公室,就听见小小艺汇报了这个消息。 刚才顾琴也跟着她去了急诊室,所以她的办公室中没有一个可以做事的人。 “是病人吗?” 棠艺问出口。 小小艺摇头说:“不是病人,阿姨说,要是你回来了,就让你带daddy去中心医院找她,还说什么记忆的事情……我不记得了……” 他仔细的想了想,还是想不起来那个阿姨是怎么说的。 棠艺却已经从中听出来了大致的内容,想了想说:“我知道了。” 记忆? 是说有关她记忆的事情? 她想到这里的时候,莫名的觉得自己的背后一凉。 为什么要带沈昱辰? 难道说跟自己记忆有关的事情,沈昱辰其实知道点什么? “妈咪,你怎么紧紧的皱着眉头啊?是不是这个阿姨是讨厌的人?” 闻声,她摇摇头说:“不是这样的,小小艺,这件事情,你也不能够给daddy说知道吗?” 第二百八十二章 再见温楚楚 棠艺想知道,她便下意识地觉得,不能够让沈昱辰知道这件事情。 一直到下午下班的时候,棠艺已经将在医院遇见了厉霁川这件事情完全抛至了脑后。 从医院出来,她就接到了沈昱辰的电话。 “小艺,今天晚上我要晚点回家,不用留我的晚餐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这样的声音,棠艺嗯了一声之后说:“我知道了,我就带小小艺出去吃了。” 本以为自己装的够像,却没有想到沈昱辰像是听出来了什么一样说:“怎么了?听起来好像兴致缺缺的样子,遇到了什么麻烦吗?” 棠艺一手牵着小小艺,一边对电话那边的沈昱辰说:“没有什么事情,只是……晚上回来了我再给你说吧?” 沈昱辰那边也好像很忙的样子,听到她这卖关子的话语,也没有说什么,就只是嗯了一声道:“别多想事情了,那我就先挂断了。” 说完,她便挂断了电话。 小小艺抬头,有些疑惑的说:“妈咪,我们去吃什么啊?不是说好了要去那个什么医院……吗?” 想了想,小小艺还是没有想起来妈咪说的那个医院是什么医院。 “中心医院!” 棠艺出声提醒了他一番。 他这才了然的点点头说:“就是那里!” 他闻声笑了笑,然后说:“是啊,所以我们是先去吃饭,还是先去医院里面啊?” “先去吃饭吧。” 正说着,忽然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棠艺拿起来看的时候,发现是沈昱辰打来的。 下意识的,她就心头一紧,然后接通了电话。 “怎么了昱辰?” 淡淡的声音响起之后,棠艺就觉得自己的身边站了一个高大的人,投下来的阴影,将她笼罩在了其中。 “你去贺兰医院了?” 电话那边传来了沈昱辰怀疑的声音,这样的**中还带着一点焦急和生气。 棠艺闻声嗯了一声,然后说:“是,昱辰,我本来想要给你说这件事情的,但是今天一直没有时间告诉你,是我昨天来面试的……” 厉霁川就站在棠艺的身边,他听着这个女人跟沈昱辰说话的声音像是讨好般的卑微。 而自动就将她的面孔带入了唐唯一面孔的厉霁川,不禁皱紧了眉头。 “嗯……晚上回来的时候我再跟你说这件事情吧?我现在……有点事情。” 棠艺的声音越发的低了。 “好。” 电话那边的沈昱辰可能答应了她的要求,然后棠艺便挂断了电话。 “妈咪,是daddy吗?” 不知道为什么,厉霁川在听见这个小孩子将沈昱辰叫做爸爸的时候,心里面一紧。 “嗯,是,小小艺要记得跟妈妈的约定哦?” 小小艺闻声,点点头,然后往前一看就看见了厉霁川。 “啊!是厉叔叔!” 闻声,棠艺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身边还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她扭头看了一眼,看见身边的人果真是厉霁川。 厉霁川此时的目光也落在棠艺的身上,问道:“你们准备去哪里?我送你们。” 她没有回答,而是下意识的往后面退了半步说:“厉先生,你身体好些了吗?可以不用住院吗?” 他这种状况,应该要在医院里面住一段时间,休养到好的时候再出院。 更何况,厉霁川这样的人,更应该好好的保护好自己的身体。 毕竟他的一个决定,可能都是上亿的项目。 然而厉霁川却只是摇摇头说:“没有关系,反正过几天,可能我也会再来医院一次,你呢?最近一段时间都要待在贺兰医院?” 虽然眼前这个不管怎么看都有些殷勤的男人让棠艺觉得有些抗拒,但是她还是站在医生跟病人交流的角度跟他说:“是,我已经应聘了贺兰医院的医生了,之后的半年应该都会呆在这里。” 如实说着,看着眼前开过了一辆出租车,棠艺就准备伸手去拦车。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厉霁川竟然按下了她的手臂说:“我送你们,你们去哪里?” 棠艺见状紧紧的皱起了眉头,然后说:“你,你做什么?” 好像他们之间的接触是什么失礼的事情。 她满眼写着厌恶。 厉霁川见状微微一愣,然后说:“一起吃一个晚饭可以吗?” 没有想到他竟然还这么得寸进尺。 “厉先生,我只是你这一次急诊的急救医生,跟你不过才是第三次见面,你没有必要……” 还没有说完,就听见厉霁川说:“你想多了,只是有些事情我想要了解一下。” 棠艺却下意识的觉得他是在欲盖弥彰,便冷了脸色说:“我知道了,你别说了,我们之间没有什么事情需要了解的,希望厉先生能够自重。” 说完之后,她就牵起了小小艺的手,然后伸手去拦住刚刚下了客人的出租车。 而小小艺却好像是没有看懂棠艺的眼神,对着厉霁川挥了挥手说:“厉叔叔再见!” 棠艺闻声一愣,然后将他抱起来进了出租车里面。 看着棠艺带着孩子上车离开之后,厉霁川的脸色下沉了几分。 刚才自己表现的很像一个对她感兴趣的人? 虽然对棠艺感兴趣是真的,但是又不是对她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感兴趣,她在怕什么? 最终,厉霁川也只是收回了目光,然后去一边开了自己的车子。 而车上面的棠艺牵着小小艺的手就没有松开过。 车子开出去一段距离之后,她还扭头往后面看了看。 看见厉霁川开车朝着他们相反的放行去了之后,她才转过头来看向了身边的小小艺说:“小小艺,你很喜欢刚才那个叔叔?” 小小艺毫不避讳的点了点头,然后说:“是啊,厉叔叔好像爸爸哦!” ‘爸爸’这个词语,不管是对棠艺还是小小艺来说,都是一个十分陌生的词语。 因为他们的生活中并没有这样一个词语。 他叫沈昱辰的时候,也只是用的应为单词‘daddy’来代替的,但是叫棠艺的时候,却是‘mommy’和‘妈妈’都在叫。 第二百八十三章 他不是爸爸 棠艺闻声愣了愣,然后皱紧了眉头说:“小小艺,这种话不能够乱说的知道吗?他不是你的爸爸,daddy才是你的爸爸,而且妈咪很不喜欢那个厉叔叔,以后你也要提高警惕,不能够单独的跟着他出去知道吗?” 她的话,说的厉霁川就像是一个人贩子一样。 小小艺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说:“为什么呢?为什么我就感觉那个叔叔很喜欢妈妈你呢!我和很喜欢厉叔叔呢!” 他是个小孩子,看不出来棠艺现在脸上的担忧和不高兴。 闻声,棠艺的心中冒出了一丝莫名的火气,她正了正脸色说:“小小艺,妈妈只会对你好,不会害你,所以我让你不要做的事情,在你十八岁之前都不要去做知道吗?我现在就给你说清楚了,以后看见刚才那个厉叔叔,就要离得他远远的!” 这样的棠艺,说的声音都抬高了几分,还冷冽了几分,自然让小小艺吓了一跳。 明明看见他已经有些害怕的往后面瑟缩了一些,但是她还是没有缓和脸色,只认真的看着小小艺。 小小艺还是第一次看见自己的妈妈这个样子,这凶巴巴的样子,好像自己要是不答应的话,可能她就不要自己了。 哇的一声,只看见他眼睛里面就掉了豆大般的眼泪下来说:“小小艺不喜欢妈妈了,妈妈好凶!” 听见小小艺这样子的控诉,棠艺终于心软了下来。 她这个时候反应过来发现自己刚才在孩子的面前有多么的失态。 最终,棠艺伸手将他搂进了自己得怀中说:“好了小小艺,你是我的儿子,我最爱你了,一点都不舍得对你凶的,但是妈咪想要你听我的话……” 她有些感叹的叹了声气,然后说:“好了好了,是妈妈的错,妈妈不应该对你那么凶的,你原谅妈妈。” 一看见小小艺真哭出声音来,棠艺就觉得自己受不了,好像自己的孩子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最终,车子也没有朝着市中心医院去。 有了这一个小小的插曲,让棠艺现在心烦意乱的,对自己的记忆好像已经完全不感兴趣了。 车子最终停在了他们小区的门口。 从小区进去的时候,小小艺已经止住了哭,在棠艺的怀中紧紧的埋着头说:“妈咪不要这样,小小艺怕怕。” 闻声,棠艺感觉的自己的心都要化了,而自己刚才做的事情,好像就是十恶不赦的事情。 她轻声的安慰着小小艺,好像根本就没有察觉到,在他们的出租车后面,跟着一辆车子。 而这辆车子,正好是刚才厉霁川开走的那辆车。 此时的厉霁川从车上下来了,就站在车子的面前,看着棠艺抱着那个小孩子走进了小区里面。 他靠在床边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让他的眼睛都熏得红了一圈。 刺激的烟味一下肚,他就感觉到了胃里面传来的钻心的疼痛。 然而厉霁川却并没有做出来什么反应,连脸上的深色都是淡淡的,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这么久了,一个这么像唐唯一的女人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他还是没有改掉自己的坏习惯。 他要觉得自己的身体有疼痛感传来,才能够感觉到自己是真真正正的活着的。 唯一,是不是你回来了? 这个女人,是不是你给我带来的信息,你想让我找你是吗? 他地铁头,从自己裤兜里面拿出来了一张报成了团纸,然后轻轻的打开,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根头发。 这一根头发,还是刚才他在棠艺的身上取下来的一根,粘在了外套上面的额发丝。 将手里面的烟吸完了最后一口,厉霁川将那根头发又好好的包了起来,然后拿出手机给唐琳儿打了电话。 “嗯,现在,到市中心医院的门口。” 说完了地址,也没有说要做什么,唐琳儿就十分欣喜的一口答应了下来。 他想,要是能够验出来这个女人是不是唐家的人,就能够知道,她究竟是棠艺还是唐唯一了。 这么荒谬的事情,也许只有厉霁川能够做出来了。 毕竟…… 没有一个人会理所当然的怀疑和自己妻子长得像的女人就是自己的妻子。 但是厉霁川在唐唯一的事情上面,早就疯癫过了一次了。 放弃了对厉氏集团的良好的经营,在醉生梦死中过了五年了,他根本就不介意,也不担心自己这一次是认错了人了。 也不知道这样的感觉是一种笃定,还是一种破罐子破摔了。 最终,他上了车子,然后开车去了市中心医院。 此时在家里面,刚刚给小小艺和自己下了一碗面条的棠艺,没有注意到锅下面的火开的有些太大了,里面的面汤都冒出了锅外面来。 “妈妈!” 小小艺向来喜欢跟着棠艺寸步不离,所以在厨房里面,挽着自己小车车的他,听见了呲呲的刺耳声音,赶紧扭头提醒了棠艺。 “怎么了?” 棠艺被他这一声吓了一跳,回过神来的时候便赶紧关了火。 “妈咪,你在想什么啊?” 小小艺走过来,一副十分担心棠艺的样子。 棠艺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说:“没事,小小艺去那边等着妈咪,妈咪要盛面条了。” 他乖乖的点头,然后说:“妈咪。我们真的可以去游乐园吗?” 小小艺看着在厨房里面忙碌的棠艺,不无期待的问出了自己心心念念想要知道的问题。 棠艺端着两碗已经调好了味道的面条出来,看着小小艺说:“如果小小艺能够今天晚上将面条里面的蔬菜全部吃完了,我们去一天的愿望就变成去两天实现!” “什么事啊?!” 小小艺一听见她说要带自己去游乐园的事情并不是在唬自己,便赶紧乘胜追击的问道。 “就这个周末,妈咪也没有想到这个工作要我立即上岗。所以之前答应你明天去的话,我表示十分的抱歉。” “没有关系啊!明天就是周五啦!我们就当做是往后面顺延了一天!那么我就开始吃蔬菜了,妈妈要说话算话哦!” 第二百八十四章 晕倒 说完,小小艺就开始低头吃自己面前的面条。 见状,棠艺勾了勾唇角,觉得有些低落的心情终于变得好了些,然后道:“慢慢吃,别烫着嘴了。” 说完之后,她也开始吃自己的面条。 晚上,给小小艺洗完了澡之后,棠艺就坐在了客厅外面的沙发上面,看着墙壁上面的挂钟已经走到了十点钟了,都还没有看见沈昱辰的身影。 她打着哈欠,然后终于听见开门的声音。 门已经被开了一条缝了,但是却没有被人完全打开。 棠艺站起了神来,眼睛看向了门口。 她现在就是在等着沈昱辰回来,为了说明她在贺兰医院工作的事情。 正要开口说话的她,还没有来得及将话说出口来,就听见门口传来的声音。 “你,你不要进去了……我,我老婆会吃醋的……” 这是沈昱辰的声音,而这样的声音显然是喝醉了。 棠艺心头一紧,便下意识的往门口走去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她每一次都是会闭了嘴,然后直接上前去将事情做好。 还没有走近门口,她又听见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什么老婆?沈昱辰,我看你是这五年的时间过傻了吧?当初你说过我帮你完成那件事情,就答应我做什么?你不会已经忘记了吧?!现在已经五年了你真以为仗着我的喜欢你就能够为所欲为了?我告诉你,沈昱辰,这种事情一旦被曝光,你觉得你还能够在临城做医生?还能够在医学界跟唐唯一做一对神雕侠侣?别搞笑了!” 什么唐唯一? 这个女人五年前帮助沈昱辰做什么事情了? 沈昱辰跟唐唯一有什么关系吗? 听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说这些话,棠艺觉得自己脑子可能有些不够用了。 明明每一句话她都能够听明白,但是为什么放在一起的时候,就不知道什么意思了? 她没有立即上前去接住沈昱辰,而是站在屋子里面继续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 “你,你瞎说……唐唯一已经死了,我的妻子又不是唐唯一,是棠艺……” 沈昱辰还在辩驳着。 而此时正被他一掌推得远远的温楚楚满面的怒容说:“沈昱辰!你骗我是吗?你一定要我成全你五年,然后再来接受你的羞辱?这五年来,我放弃出国进修的好机会,在市中心医院做医生,整天都能够看见你在医院的那个护士小情人,你知道我这五年来又是怎么过来的吗?你倒是舒服了!你看着吧,要是你一个星期内不能够给我答复的话,我,我会毁了你的!” 说完,就准备转身离开。 五年后的温楚楚和五年前的温楚楚其实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甚至,她更加的成熟,吸引人一些了。 但是沈昱辰好像从始至终都没有多看过她一眼。 她早就受够了自己因为喜欢,成为他的傀儡了! 离开的时候,温楚楚忍了这么久的眼泪,还是在一转身的时候落了下来。 此时的沈昱辰好想听懂了温楚楚说的要毁了自己的话,便赶紧往前面迈了几步,想要抓住她的手臂。 “温楚楚!” 沈昱辰含糊不清的话语,在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却异常的清楚。 温楚楚闻声脚步一滞,好像他的声音用来叫自己的名字就是一个魔咒! 而屋子里面的棠艺也是心里面一顿。 温楚楚?! 为什么这个名字这么的熟悉。 这样的熟悉却都是掺杂着各种不好的事情! 棠艺想要努力回想起来,这个温楚楚是不是也是自己当初的生活中,出现过,还给自己留下了浓墨重彩一笔的时候,却觉得头剧痛了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她试图找寻自己记忆的时候,会有这样痛苦的记忆。 她像是受了诅咒的人一样,这一辈子都不被允许想起来自己的记忆! 棠艺没有忍住,痛的眼泪都出来了。 最终砰地一声,她跌倒在了地上。 “唯一!” 这是棠艺在晕倒之前,听到的唯一一句话。 唯一…… 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她是唐唯一? 现在连沈昱辰也认错了吗? 唐唯一究竟是谁啊…… 下一秒钟,她便完完全全的就失去了自己的意识。 而在门口和温楚楚僵持不下的沈昱辰在听见屋子里面传出来的巨响的时候,他没有一秒钟的犹豫,直接松开了温楚楚,然后转身回了屋子里面。 在看见棠艺在地上蜷缩着身体,抱着脑袋的可怜模样,沈昱辰几乎是同一时间就将唐唯一的名字叫了出来。 紧随其后进来的女人是温楚楚。 这是温楚楚第一次见到棠艺。 在看见满面苍白的棠艺的时候,温楚楚的脸色都变了。 “唯一!” 沈昱辰又叫了一句。 这五年来的演戏,还有五年来的隐瞒,好像在这一刻,在五年前的旧人出现的时候,瞬间就失去了意义一样。 温楚楚就站在沈昱辰的身后,她皱眉看着他将地上的棠艺抱在了沙发上面,然后隐忍着自己的心痛说:“让开!” 她在脑科,是进修过了。 而且温院长也是脑壳的专家,当初唐唯一出了车祸之后的脑部手术,作为实习医生的温楚楚是亲自参与进去了的。 她将沈昱辰推开。 即使她对唐唯一有多么的讨厌,此时就有多么的讨厌眼前这个女人,但是作为医生,所有人都是医者仁心,她做不到看见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死去。 “先叫救护车!” 说完,温楚楚就跪坐在了沙发边上,将棠艺的眼皮掰开看了看。 而站在她身后的沈昱辰,急忙拿出了手机之后,却忽然就又愣住了。 临城现在医院就只有三家医院。 一所是市中心医院,是人流量最大的地方,还有的地方就是贺兰医院,以及新利医院。 新利医院早就被沈昱辰排除再外,而贺兰医院,是章楠的企业,里面大多数是是新利医院的医生护士,他本来就不想让棠艺去那个医院。 第二百八十五章 秘密 今天他回来,就是想要棠艺放弃贺兰医院的工作。 而市中心医院…… 那里简直就是温楚楚的地盘,要是趁着自己不在的时候,温楚楚对棠艺说些什么的话…… 此时的沈昱辰的酒,已经醒了一大半了。 他紧紧地抿着唇,看着温楚楚和唐唯一,最终还是拨通了一个急救电话。 很快,市中心医院的急救车就来了。 沈昱辰看着从卧室里面出来,正在揉眼睛的小小艺,眼珠一转对温楚楚说:“楚楚,麻烦你了,帮忙照顾一下我的儿子,小艺那里,由我去看着就够了。” 他想方设法的想要将温楚楚和棠艺的单独相处的时间变为零。 而他说出来这样的要求,也是因为吃定了温楚楚对自己的感情。 他相信,温楚楚现在一定还对自己抱着希望,不然的话,她今晚上也不会约自己吃饭了。 于是,他顺便也从温楚楚的话语中得知了,棠艺去了贺兰医院工作。 “沈昱辰,你……” 温楚楚看着被抬着下楼的棠艺,脸上是遏制不住的怒意。 沈昱辰以为自己是谁? 他想让自己做什么,自己就一定要做么? 她是医生,给棠艺进行急救措施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难道她还要给他们当保姆? 简直是笑话,这个男人究竟把自己当做了什么了! 思及此,温楚楚的怒意好像随时都能够喷薄而出了。 但是沈昱辰此时却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掌说:“楚楚,麻烦你了,现在我也不知道我能够想信谁了……” 看着沈昱辰的这幅样子,她又转眼看了一眼此时正因为棠艺被抬上担架离开,而痛哭不止的小孩子,最终还是点点头,皱紧了眉头。 “最后一次,沈昱辰这是最后一次。” 她咬牙切齿的样子,好像并没有让沈昱辰觉得有什么威胁。 他点点头,十分认真的看着她说:“楚楚,你别担心,等到小艺她的身体好了,那一件事情,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给她一个交代? 当初不是说好了跟自己在一起,然后结婚? 怎么? 现在又忽然变成了给自己一个惊喜…… 温楚楚都有些想笑了。 她眼中写满了失望,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说:“沈昱辰,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你做事情了,以后,不管你怎么叫我,我都不会再理你。确实,我舍不得毁了你,但是我也不想让你一辈子都活在这样的梦里面,养着别人的孩子!” 说完,就转过身去将还在哭的小小艺抱进了怀中。 她当初也有一个做妈妈的机会,但都是因为沈昱辰,因为唐唯一,她痛失了这个机会。 所以恨唐唯一是真的,但是狠孩子…… 她做不到。 沈昱辰心中开始担忧起来了。 温楚楚的这个样子并像是在开玩笑。 她会不会对小小艺说一些什么? 他张张嘴,正要说话的时候,却听见后面的护士说:“这位患者的家属不跟着一起去吗?!” 护士着急的语气让沈昱辰止住了自己的话头,然后说:“我去!”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温楚楚,然后才转身跟着护士离开了。 等到他离开之后,屋子的门被关上。 小小艺哭着闹着说:“妈妈!妈咪!” 好像棠艺病的快要失去了生命一样。 温楚楚听着小孩子这撕心裂肺的声音,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便轻轻地拍着他的背说:“乖乖,不要担心,妈咪没有什么大事情,只要小乖乖不要哭了,我就带你去看你妈咪。” 小小艺是一个十分懂事的孩子,很多事情,棠艺都会清清楚楚的解释给他听。 所以在听见温楚楚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觉得她只是骗自己的,而是真的相信了她的话,止住了自己的哭声。 “姐姐……带我去看妈妈好不好?” 既然是daddy留下来照顾自己的姐姐,小小艺也没有觉得抱着自己的这个香香的,十分漂亮的姐姐是坏人。 闻声,温楚楚愣了愣,然后说:“好,我带你去。” 她也是第一次带孩子,听着这个小孩子这么听话的话语,在小小艺没有哭泣的时候,便抱着他,给他披了一件衣服,就出门了。 她是开车过来,于是带着小小艺到了中心医院,跟救护车也不过是前脚跟后脚的事情。 沈昱辰在看见棠艺被送进了急诊室的时候,就看见了紧跟其后的小小艺和温楚楚。 他心中咯噔了一下。 脸色都有些白了。 而温楚楚走到他的跟前,将手中的孩子交给他说:“别担心,我不会对孩子说什么的,这是你和唐唯一欠我的。” 这冷冷得一句话说完之后,她便转身离开了。 既然急救已经做到了,现在的主刀医生也不是自己,温楚楚才不想去管这个叫做棠艺的女人是死是活呢。 看着温楚楚离开的背影,沈昱辰的心中终于荡漾起来了隐隐的担忧了。 但是此时并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急救室里面正在进行急救的棠艺才是最最重要的。 …… 棠艺醒过来的时候,看见了刺眼的白光,还闻到了有扑鼻而来的消毒水的味道。 她是在医院里面。 对于这样的地方,她是再熟悉不过了的。 感受到了自己脑袋的疼痛,她下意识的伸手去摸了摸。 没有想到,竟然摸到了自己包着纱布的脑袋了。 沈昱辰看见她痛得龇牙咧嘴的样子,不禁微微的皱了皱眉头,然后伸手去将她正在摸着自己的脑袋的手拿了下来说:“不要用手去碰,小心感染了。” 棠艺这个时候才看见坐在自己病床边上的沈昱辰,然后问道:“小小艺呢?他一个人在家呢。” 没有想到她醒过来的第一句话就是担心小小艺。 沈昱辰的心中一痛,然后抿了抿唇说:“你还是多多关心自己吧,你的脑袋都被摔破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他那双带着隐隐的担忧神色的眼睛,还是看向了一遍的陪护床上。 这是一间vip病房。 第二百八十六章 她是他的妻子 小小艺在上面睡得好像一点都不好,小小的孩子,正紧紧的皱着眉头。 她道:“他怎么来了?” 沈昱辰闻声愣了愣,然后轻咳了一声说:“他想跟着你来——小艺,你有没有想起来一些什么事情?” 问出这句话的售后,他的心脏跳的飞快。 在等待棠艺回应的那一刻的时候,他更是紧张的像是第一次上台演讲的时候。 棠艺闻声看向了他,然后轻轻的抿了抿唇。 她半天没有说出来一句话,这样的神色落在沈昱辰的眼中,有几分诡异的神色。 片刻之后,她才摇摇头说:“没有,我只要抓住了一点点熟悉的东西,我就会头疼的晕厥过去,我想我这一次摔破了头皮也是这个原因吧……”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好像很懊恼的样子。 沈昱辰闻声,然后松了口气说:“那就不要再想起来以前的事情了,小艺,等你的病好了,我们就回去英国好不好?我们以后就再也不要回来这个令人不高兴的地方了。” 不高兴吗? 棠艺闻言愣了愣,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说:“不用,昱辰,你不用因为我耽误了这一次的研讨会。你知道,这对新病种的研究很有帮助的。我也没有觉得这个地方会让我不高兴……倒是你,昱辰,为什么你总是不想让我想起拉以前的事情?而你明明知道我,我有多么的想要知道我以前的事情。” 她说话的时候皱紧了眉头。 而沈昱辰看着她,眼中写满了复杂。 “好,你不要多想了小艺,我怎么会不想让你想起来以前的事情呢?要是你能够想起来以前的事情,继续跟我亲密的话,我只会开心,不会不高兴的。只是你的脑袋你也很清楚,一想起以前的事情,就会疼的让你晕厥过去,小艺,我只是不想让你在没有我的时候出事情了!” 沈昱辰说得十分的诚恳,就连平时诸多破绽的他,都没有让棠艺看出来有一丝丝的出入。 最终,她轻轻的点头说:“我想跟你说的,还有贺兰医院的事情。我在那里工作的很好也很顺心……我想,昱辰,不如以后我们都定居在国内吧?我想我们的同胞更需要我们吧?” 有好多病种,国内都没有发现过,那么一旦这种病情爆发了,可能死亡率会超高的。 棠艺说这些话的时候,也只是考虑着自己天职的事情,没有一点点其他的异心。 然而沈昱辰却皱紧了眉头说:“小艺……你……” 他吞吞吐吐的,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但是棠艺却打断了他,义正言辞的说:“你不用说了,昱辰,这五年的时间,因为我没有以前的记忆,所以,所有的事情,我都是按照着你的安排走下去的,想这些事情,自己做一次主了。” 她不容置喙的样子,让沈昱辰再也没有办法拒绝了。 即使他的心里面升腾起了一种十分黑暗的,想要将棠艺囚禁在家中的想法,来压制住了自己现在掌控不住她的恐慌,但是这也只是想想而已。 他可以做一个坏人,但是绝对不是对棠艺做的。 最终,只见沈昱辰轻轻的点点头,然后说:“好,那就听你的。小艺,你不要生气,不要说我给你安排好了这些事情,你知道的……我只是想让你过得好一些。” 他态度软了下来,棠艺便也软了几分。 毕竟沈昱辰这么多年来对自己和小小艺的照顾并不假。 就算他骗了自己一些事情,但是这五年的情谊,也不是说没有就没有了的。 她最终点点头,然后道:“嗯,谢谢你能够理解我昱辰,我想我以后会跟你一起好好生活的。” 说完,棠艺便主动的握住了沈昱辰的手。 看着她这幅样子,他愣了愣,然后眼底里面出现了从心底里面流露出来的喜悦之色。 …… 次日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点钟了。 因为昨晚上的意外,所有让棠艺昨晚上并没有睡得很好。 但是有一个很好的收获是,她再也不用提心吊胆的在贺兰医院工作了。 她睁眼的时候,沈昱辰已经没有在屋子里面了。 小小艺此时正拿着她的手机看动画片,和平时她睡觉的时候一样,关了声音看的。 “妈咪,你醒啦!daddy说中午再过来,还说要你好好在的病房里面修养身体,我是小小监工哦!” 他放下了手机,到了棠艺的病床边上,握住了棠艺的手。 她见状笑了笑,然后点着头说:“好。” 早餐过后,她才给贺兰医院打了电话。 正要说名字及情况的时候,就听见电话那边的人说:“棠医生,你好好养身体,等到身体完全好了再来工作都是可以的。” 棠艺愣了愣,他们是怎么知道自己生病受伤了的? 带着由于怀疑的心情,她应了声,然后挂断了电话。 小小艺此时正被电视上面的动画片给吸引了,有人进来了都没有发现。 棠艺听见了开门和脚步声,还以为死护士,但是当看见了一个陌生面孔的时候,她才忽然想起了昨晚上沈昱辰回家的时候,跟他对话的那个女人。 下意识的,她就觉得眼前这个穿着便服的女人,就是昨晚上的那个女人。 “棠医生,感觉怎么样了?” 温楚楚本来是冷着脸的,但是看见棠艺的那一瞬间,忽然就勾起了唇角,走到了跟前说:“你好,我是昱辰的朋友,昨晚上就是我送他回家的,本来还说见见你的的,但是没有想到的是,竟然看见你晕倒了——我叫温楚楚,也是这里的脑科医生,我的父亲,就是市中心医院的院长,温院长,如果你能够想起来以前的事情,就应该知道,我们见过。” 最后一句话,棠艺总觉得这位温楚楚的话语中带着冷意。 她皱了皱眉头,虽然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什么意思,但是还是耐着性子说:“你好,我是昱辰的妻子,棠艺。” 这么温和的样子,温楚楚都没有想到。 第二百八十七章 还是没有想起来 她往前了一步,坐在了病床边上的椅子上面,然后说:“看来棠医生一点都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 温楚楚的声音像是魔咒一样,让棠艺的脑子里面瞬间就闪过了无数的画面碎片。 “你是谁?” 棠艺下意识说出了这句话来。 一边的小小艺听见了她们说话的声音便睁开了眼睛。 看见这个陌生的女人站在自己妈妈的面前,他跳下了床,然后挡在了棠艺的面前说:“姐姐,是你?!” 原本以为是坏人,但是看见温楚楚的时候,他惊喜的睁大了眼睛说:“昨天你让我给妈妈说的话,我都有说哦!” 昨天? 棠艺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原来昨天让小小艺给自己留言的人就是这个女人吗? 闻声,她的眼中不禁写满了警惕和怀疑。 “那你有没有给妈妈说过我是谁?” 温楚楚并没有直接回答棠艺的问题,而是问了小小艺这个问题出来。 棠艺也看向了小小艺。 小孩子记性怎么可能会那么好,听见这句话的时候,他也只是努力的想了想,然后说:“我不记得了姐姐!” 小小艺十分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然后道:“不然姐姐再说一次吧?” 他这可爱的样子,任是谁都不可能会拒绝他的。 连温楚楚心中有事情,都勾了勾唇角说:“好——我呢,叫温楚楚。” 这和刚才的自我介绍并没有什么出入。 而棠艺想听的并不是这个。 她皱了皱眉,看着温楚楚说:“我不认识你。” “是,你不认识我,但是你的‘丈夫’认识我,你以前也认识我,说实话,棠艺,你想知道以前的事情吗?” 虽然棠艺很想知道自己以前的事情,但是她知道,眼前这个女人说出来的话,一大半应该都不可相信。 “你要是愿意说的话,就说吧。” “好。” 闻声,温楚楚唇角的笑意加深了。 她道:“你是假的,从头到尾,不管是身份还是你整个人,都是假的。” 这句让人不明所以的话,让棠艺完完全全的愣住了。 什么叫做她是假的? 假的棠艺? 还是假的谁? 怎么会? 棠艺有些茫然的低头看了看小小艺,才看见他眼睛都红了,眼中忽然就包满了眼泪说:“你,你才是假的,我的妈妈是真的,是我的妈妈!” 似乎并不想听见任何人说棠艺的不好,小小艺紧紧的抱着她说:“妈妈,你是我的妈妈。” 棠艺闻声,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化了,她的手轻轻地摸上了他的小脑袋,然后说:“当然是了,小小艺乖,不要因为这个不高兴。” 说完,她的目光便凌冽了一些,看着温楚楚说:“温小姐说的是什么意思?” 温楚楚看见小小艺哭的时候,心里也是一紧,但是听见棠艺忽然只问自己的时候,她不禁挑了挑眉头,然后说:“你知道吗?你在失忆之前也是这样子叫我的,一口一个温小姐,但是现在你却不记得我了,实在是让人伤心。” 她这装模作样的举动,落在棠艺的心中就像是笑话一样。 她冷哼了一声,然后说:“够了,要是温小姐不想给我说什么话,就请回去吧,我没有兴趣在你这里听什么过去怎么叫你的。” 棠艺的手还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小小艺的背部。 心疼的安抚着他。 而温楚楚也没有恼,看着棠艺这幅不客气的样子,只是笑了笑说:“你不用这个跟我说话的。” 正说着,忽然,病房的人就被人推开来了。 走进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沈昱辰。 因为这个研讨会就是中心医院为主开办的,所以他们就在中心医院不远处的一个礼堂里面举办的第一期。 棠艺看见沈昱辰的时候先是微微一愣,然后才抿了抿唇说:“昱辰,你怎么回来?” 兴许是听见了棠艺这么亲热的叫了一声沈昱辰,所以温楚楚的脸色变了变,扭头去看向沈昱辰的时候,眼中全部都是冷意。 “你怎么在这里?” 而沈昱辰看见温楚楚的时候,更是满眼的警惕,这样的神色一点都不必刚才棠艺看着温楚楚时候的轻松。 温楚楚闻声,淡淡一笑说:“怎么?我来看看我的老朋友你也不允许?” 棠艺不记得以前的很多事情了,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认识这个叫做温楚楚的女人,但是她知道,她和温楚楚之间的关系,绝对不是朋友…… 抿了抿唇,她有些茫然的看向了沈昱辰。 而沈昱辰却根本都没有看她,只是一双眼睛像是鹰隼一般的盯着温楚楚说:“现在你既然已经看见了,就出去吧。” 没有想到沈昱辰竟然默认了这位叫做温楚楚的女人是自己的朋友? 棠艺这下真的有些无措了。 这个女人怎么看怎么不像是自己的朋友吧? 说是仇人,可能她都还要相信一些。 温楚楚没有辩驳,闻声,只是从自己的座位上面站了起来,然后说:“嗯,已经看见了,不得不说棠小姐的身体恢复的还算不错。但是既然是以前的时候,脑袋受过了伤害,那就一定要注意保护住自己的头部,不要为了想起来以前的记忆,就影响了脑袋病情的恢复。” 这一段听起来像是关心一样的话语,落在了棠艺的耳朵里面,就像是在威胁她说,温楚楚随时可能都会过来将她的原来记忆还给她。 沈昱辰的面色也难看了起来说:“温小姐,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 温楚楚闻声,已经走到了沈昱辰的面前,然后说:“五年前的时候,你要是给我说一句听不懂,你以为我会给你这个机会?” 她的脸上,在棠艺看不见的地方,写满了恨意。 沈昱辰只是紧紧的皱紧了眉头看着她,然后说:“温小姐……” “闭嘴,我再也不想听见我的名字从你的嘴巴里面说出来!” 说完,温楚楚便一把将他推开,然后朝着门外去了。 等到病房门被打开,然后用力的关上,棠艺才抬眼,看向了沈昱辰说:“昱辰,这位温小姐是你的老朋友?” 第二百八十八章 他想要离开 她的眼中满是探究的神色。 闻声,沈昱辰先是愣了愣,然后才摇摇头说:“不是,我……我跟她不怎么熟。” “你怎么熟?那她说的五年前得事情,是什么事情,是我出车祸的那一年发生的事情吗?” 因为温楚楚的出现,自己出车祸人,然后示意的这件事情忽然就变得复杂了起来。 她皱紧了眉头看着沈昱辰,这么五年以来,没有一次,像这一次这样,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那么的陌生了。 沈昱辰却只是轻轻地笑了笑说:“我之前在这里工作,你应该是知道的吧?温楚楚她是院长的女儿,那时候我们才认识的,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是我当时在工作上面请她帮我了我一个忙。” 他说着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面,然后伸手将小小艺抱进了怀中说:“小小艺怎么哭了?” 本来是想要转移话题,但是话一说出口,就听见小小艺说:“为什么那个坏姐姐要说妈妈是假的啊?我的妈妈怎么会是假的呢,daddy,你给我说,我的妈妈是不是假妈妈?” 他说话的时候,嘴巴翘得老高了。 而此时棠艺也是目光灼灼的看着沈昱辰,似乎想要他个自己一个交代。 沈昱辰闻声再一次愣住了,但是很快就又反应了过来说:“当然不是了,妈妈怎么会是假的?daddy也是真的。” 坐在病床上面的棠艺一直都在关注了沈昱辰的表情,在他说完之后,就觉得沈昱辰没有说实话。 当年的真相究竟是什么,她跟沈昱辰之间的关系到底是不是夫妻,在这一瞬间,全部都变成了一个疑惑,在棠艺的心中生根发芽。 …… 三天之后,棠艺就从医院出院了。 核磁共振的片子上面显示,她的脑袋上面似乎有一个什么东西压迫着她的神经的。 但是又不敢轻易做手术。 当然,这个片子并没有到达棠艺的手中,因为这么多年来,对脑部的检查结果,向来是放在沈昱辰的手中的。 从医院离开之后,沈昱辰也没有再说不让她去贺兰医院工作的事情了,只说了不能够加班,只做外驻医生做的事情。 虽然棠艺不愿意,但是口头上还是将这件事情答应了下来。 “妈咪,那你和daddy的意思就说,以后我就不能够跟你待在一起,然后要去学校里面,跟小朋友们待在一起咯?” 在客厅的沙发上面,一家三口正在说着这半年的安排。 小小艺就听见他们说已经给他找好了学校的事情了。 现在已经是快三月份了,年都过完了好久了,他也该去上学了。 棠艺还生怕小小艺会不想去上学,毕竟他们刚刚回过来,他都还不知道国内的学习方式是什么样子的,要是不喜欢的话,他可能还会产生厌学的情绪了。 正要出声安慰的时候,没有想到小小艺竟然已经激动得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说:“那真是太好了!” 棠艺闻声一愣,然后就笑出了声音来说:“小小艺这么想要上学?” 小小艺十分认真的点点头说:“是啊!能够跟小朋友待在一起玩多好玩呀!” 见状,棠艺倒是不担忧他了。 她抬头,正要跟沈昱辰说话的时候,却发现他的面上带着浓浓的担忧。 “昱辰,怎么了?” 此时已经天黑了。 原本应该出门去散散步的时间,他们利用了这个时间来开了一个小小的家庭会议。 沈昱辰轻轻地摇了摇头,看了看棠艺,欲言又止。 见状,棠艺便抱起来了小小艺说:“我想带他去睡觉,一会儿再找你聊聊吧……” 说着,便带着小小艺回了卧室里面。 沈昱辰看着棠艺的背影,眼中除了担忧的神色,还有几分焦急。 等到半个小时之后,棠艺便走出来,看见沈昱辰依旧是坐在客厅里面,便坐在了他对面的沙发上说:“昱辰,你能不能够告诉我,五年的那一场车祸究竟是怎么发生的?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你说过,肇事车辆的有关人员的最后结果是什么呢?” 沈昱辰看着她,沉默了片刻之后才说:“小艺,我们回去英国吧,我不喜欢这里,这个研讨会是很重要,但是我通过视频的方式也能够知道研讨会的内容的。” 而棠艺却只是摇摇头说:“昱辰,是你说的,要回国来亲自参加这个研讨会,才能够显示出自己的诚意,要是你这个时候说离开的话,应该会让人诟病的吧?” 沈昱辰闻声,眼中便写满了乞求说:“你知道的,这些名与利,我向来都不在乎的,我能回来,也只是因为我以前在市中心医院工作了那么久……” 她看着他,眼中写满了拒绝说:“昱辰,你知道这么做并不是很好……” 棠艺觉得自己在沈昱辰面前的唯唯诺诺,看起来实在是有些不习惯。 好像她骨子里面并不是这样一个人。 沈昱辰的目光也落在了她的脸上,摇摇头说:“小艺,我想要的也就只是想要带你和孩子好好的生活,其余的什么事情,都不是我最最想要的。” “但是好好地生活的前提就是,我们需要好的物质保障啊,要是没有这份很好的工作,我们怎么……” 还没有说完,就看见沈昱辰摇了摇头,说:“别了,小艺,等到我们第一期的课题结束了就回去好不好?” 棠艺从来没有看见过沈雨辰这种样子,她的心中咯噔了一下,然后说:“昱辰……也不是不可以,只是……” 还没有说完,就见他已经靠近了棠艺,然后将她抱住了,说:“小艺,一定要可以好吗?” 棠艺莫名的心软了一下。 她终于察觉到了自己对沈昱辰的感情。 就算这个感情可能并不是爱情,但她最终还是点点头说:“好,昱辰,反正我们一家人回来就是因为你。” 这样的话让沈昱辰微微一愣,然后将这个拥抱紧了紧,然后说:“我很爱你,小艺。我会让他们快点结束这一期的研讨会的。” 第二百八十九章 他的孩子 棠艺听着这话,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回抱住了他。 …… 自从前一天晚上约定好之后,沈昱辰和棠艺本来决定就不要让小小艺去学校上学了,但是看在他那么期待的样子上,棠艺还是让他去了学校。 棠艺在出院后的第二天便去了医院。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等在她办公室的人不是助理顾琴,而是她只见过了两三次的厉先生。 看见他的时候,她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然后说:“厉先生,是你的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厉霁川听见她声音的时候才转过头来看向她,然后说:“前两天去哪里了?” 他淡淡的声音,就像是他们之间有着很亲密的关系。 棠艺刚刚听见的时候还愣了愣,最后回过神也没有动一步,只是看着厉霁川说:“在中心医院。” 她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在中心医院。 厉霁川也没有问,只是说:“你还记得以前的事情吗?” 为什么所有人都问她这个问题? 难道她记得,就能够想起来他们是谁了? 棠艺只觉得好笑。 她看着厉霁川说:“所以呢?要是我不记得了,又怎么样呢?” 厉霁川从沙发上面站起了身来,然后将自己面前的一个文件袋给她说:“棠艺?还是唐唯一?” 他的目光冷冷冷的,好像下一秒钟就要将棠艺生吞活剥了。 棠艺不明所以,看着他说:“厉先生说的是什么话,我听不懂。” 厉霁川看着她的目光里面写满了探究,然后说:“你是真的失忆了,我知道,但是唐唯一,你怎么敢把我也忘记了?!” 他这气急败坏的样子让棠艺吓了一跳。 她连连往后退了几步之后才说:“你,你!你想做什么?厉先生,我想你是认错人了,我根本就不认识你,谈何忘记你?我的丈夫也没有说过我的身边有你这样的朋友!” 棠艺本就对这个男人有着莫名其妙的抗拒,此时看见他这副自己不曾见过的样子,更是拒绝他的靠近了。 厉霁川看着她眯了眯眼睛,然后连声音都冷了几分问道:“你的丈夫是谁?” “我的丈夫是沈昱辰,你可能听说过他,所以……你最好不要对我有什么想法!” 听见棠艺的话,他气的牙痒痒,将在手中都捏的皱巴巴的文件袋,一下子就扔在了棠艺的面前说:“他骗你的,你根本就不是他的妻子!唐唯一,你是我的妻子!” 厉霁川不像是在开玩笑。 他认真的模样,再一次吓坏了棠艺。 就算,她觉得自己和沈昱辰并不像是夫妻那么的默契,但是眼前这个看起来都要打自己的男人,更不可能是自己的丈夫。 她猛得摇了头,然后说:“你别骗我了!厉先生,请你自重!” 说完,就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准备拨打电话。 但是电话都还没有拨打出去,就看见过厉霁川猛地一步过来,将她手上的手机抢走之后说:“我不管你是棠艺还是唐唯一,你现在至少,将这个文件夹里面的资料看了,你再说是我骗了你,还是沈昱辰骗了你。” 厉霁川此时正隐忍着怒气,要是以前的话,眼前的这个女人一下子就能够看出来吧? 但是此时,眼前的这个女人不禁没有看出来自己正隐忍着不悦,甚至还十分警惕的看着自己手上拿的文件袋说:“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的?” 棠艺被厉霁川逼的已经没有后路可以退了。 她双手撑在自己的胸前,然后有些断断续续的说:“厉先生,请你自重!” 再一次将这句话说出了口来,厉霁川伸手,将她的下巴挑了起来,然后说:“唐唯一,你在我们的面前,就没有自重这一说。” 怎么又变成她要自重了? 不对,棠艺怎么将自己带入了唐唯一的身份中? 想到这里,她摇摇头说:“厉先生,我说过了,你认错了……唔!” 话都还没有说完,她就感觉到自己的唇上面被很柔软的东西堵住了。 “唔……” 棠艺愣了愣,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竟然是厉霁川的嘴唇贴在了自己的唇上上面! 这个男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伸手,想要将他推开,但是却怎么都推不开他。 直到厉霁川的唇在她的唇上辗转,然后索取了之后,才松开了棠艺的唇说:“唐唯一,现在记得我了吗?我是你的丈夫,是你爱的人,我是厉霁川。” 厉霁川…… 在棠艺的思绪如此混乱的时候,将这话说出口,她也不知道,这个名字是不是真的听起来十分的熟悉。 只是当厉霁川将自己的名字说出口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人一把紧紧的抓住了。 这三个字,听起来十分的陌生,可为什么,她竟然会觉得这样的名字像是刻在了自己的心上…… “厉霁川……” 棠艺像是痴傻了一样,将这三个字念了出来。 听着她的声音,第一次将自己的名字叫了出来,厉霁川像是刚刚迟到了糖果的小朋友一样,有些激动的点点头说:“是,是厉霁川。” 然而棠艺的目光却是呆滞又茫然的,看着厉霁川说:“我,真的不认识你。” 这句话,像是变成了刀子,直直的插在了他的胸口上面。 厉霁川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被唐唯一忘记。 就连一开始自己难以抑制,得知唐唯一没有死的激动,在此时都被这样的莫名悲色代替了。 眼前的这个女人身上的d a跟唐琳儿身上的dna匹配度高达了百分之八十六,要说她不是唐唯一,可能连她本人都不相信! “这五年,你都去哪里了?” 厉霁川知道让她一时间相信自己是另外一个人,她可能很难相信。 他知道,这么多年来,沈昱辰一定给她灌输了很多她是棠艺,不是唐唯一的思想。 但是他却已经来不及要等着跟她相认了。 棠艺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的面上露出来的悲色,心中像是被人狠狠的捏了一把,竟然觉得有些疼了起来。 第二百九十章 他终于找到了她 可是那种抗拒的心里,她还是不能够摆脱,加上他刚才那个没有礼貌的举动,更是让棠艺觉得难受。 “厉先生,我想你这样地位的人应该不想被保安轰出去吧?” 棠艺终于回过了神来,看着厉霁川,眼中全是冷意。 就算是对着一个陌生人,人的眼睛中都不会有这样子的冷意。 可是此时,对面的女人像是在看一个讨厌至极的人一样,冷冷的盯着自己,让厉霁川觉得有些莫名的慌乱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 他以前是祈祷过,要是唐唯一还活在世上,就算不记得他了也没有关系,可是真的当这一天发生的时候,他竟然后悔了。 他不想让唐唯一忘记自己。 而显然,自己这么急迫的想要让唐唯一承认自己,已经吓到了她了。 厉霁川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不久之后,他便收回了目光,然后看向了门口说:“棠医生,抱歉,是我唐突了。但是我今天确实挂了你的科,我的胃病,可能你已经算是熟悉了……所以,以后你就是我的主治医生了。” 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病人这么跟医生说话的。 棠艺盯着他,见厉霁川并不像是在说假话,便皱紧了眉头说:“厉先生,可能下个月我就要离开了,我建议你将你的病例放在贺兰医院常驻的医生那里。” 贺兰医院早就有了他这五年以来的病例了。 这五年来,每一次生病,厉霁川就是来的章楠的这个医院。 他不想去市中心医院,是不想想起来自己曾经有一个孩子在这里被检测到了。 不想去新利医院,是因为他不想让自己的心再一次被唐唯一的影子占据了。 厉霁川轻轻地摇了摇头说:“没有关系棠医生,我想一个月的时间,你应该能够治疗好我的吧?” 他神色认真了起来,再不像是刚才那样的严肃和愤怒。 棠艺终于觉得气氛缓和了一些。 她却依旧是否认着说:“厉先生,为了您的身体着想……” 厉霁川听她还想要说什么,便在她将最后的话说出口之前,就开口道:“不用你为我着想,我的身体,我自然是知道该怎么办的。” 说完之后,他就坐在了病人看诊的椅子上面,然后说:“最近还是有一些胃疼,棠医生看看,我是不是还需要什么治疗?” 这样状态的转变之快,简直让棠艺有些始料不及。 即使她再不愿意,现在贺兰医院给自己提供了便利,就算只是外驻医生,但是他们给自己的薪水又异常的高,所以要是让她赶走自己的病人,就算自己的职业道德在这一位厉先生的面前没有了,她也不能做出来这种事情。 想了想,棠艺最终还是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面,然后说:“上一次给你做的胃镜显示,只是因为胃溃疡出的血,也不是因为其他什么病症,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我上一次给你开的药,只要你认真按照规定吃了,就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耐着性子,将他的病情说完。 棠艺从电脑上面调出来了厉霁川挂号的信息。 这么早来这个科,还是专门找自己的病人并不多。 毕竟在贺兰医院里面,有很多肠胃科的医生都是专家。 她都不知道这位厉先生,仅仅是凭着自己长得像他的太太,就这么有毅力的,又是作假,又是来威胁自己的,想让自己妥协。 棠艺紧紧地抿着唇,看向了厉霁川。 只是这一看,她察觉到厉霁川此时也正十分认真的看着自己。 皱了皱眉,棠艺道:“厉先生……” 还没有说出口,就听见厉霁川说:“不要叫我厉先生,叫我厉霁川就好。” 明明像是想要亲近的话语,但是从厉霁川的口中说出来,却变成了威胁一样的话。 棠艺闻声嘴角一抽。 但是从来没有这种动作的棠艺,忽然有种感觉,这样的动作,在以前,她经常做。 这样熟悉的感觉,让棠艺的心里面莫名其妙的就泛起了一丝丝的苦涩,还有莫名的慌张感觉。 下意识的,她再一次将自己的目光落在了厉霁川的身上。 这个男人让自己感觉不舒服想要远离,而一种亲近的熟悉感,却让她更觉得强烈和浓烈。 一定是因为他刚才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想到这里,棠艺的脸色变得难看了一些,然后说:“厉先生,你的打开情况就是这些了,如果你还想知道什么的话,你可以去问我的医师助理,她能够为你回答更多的问题,我准备接待下一位患者了。” 她还不客气的开始赶人,厉霁川也没有不高兴,而是点点头站了起来,然后转身,将刚才棠艺扔在了地上的那个文件袋捡了起来说:“棠医生,如果有时间的话,你可以打开看了一看。” 说完,也不等棠艺回应,他就直接转身离开了。 从办公室出来,厉霁川脸上的冷色渐渐的被一种诡异的笑容代替了。 他就知道,唐唯一怎么可能会死? 当年将那一具被称作唐唯一的尸体火化之后的骨灰下葬之前,他也做了像三天前一样的事情。 从未送进殡仪馆的那句女尸上面,她剪了一小撮头发下来,然后跟唐琳儿的头发做了dna的对比。 第一次的结果只有百分之十四的相似,这样的相似度已经很高了,但是却完全不够证明是唐琳儿亲人。 那就说明,那不可能是唐唯一的尸体。 但是他找不到唐唯一,也害怕陆氏集团在穷途末路的时候,知道唐唯一没有死,率先找到她,然后用她来威胁自己。 所以厉霁川从来没有声张过。 而一直在私下找着唐唯一下落的厉霁川在第三年的时候,才算是真的放弃了寻找唐唯一的下落。 那时候他就想通了,也许沈昱辰骗自己,不过想要得到死了之后的唐唯一而已,所以他才会在唐唯一死了之后就离开了国内。 也是从哪个时候开始,厉霁川就没有想过唐唯一还活着的。 第二百九十一章 他不会再放她走 如今他好不容易找到了她,难道就要这么放她离开吗? 不承认又怎么样? 一个月之后的离开,厉霁川胸有成竹,她只能回到自己的身边,哪里都去不了。 …… 自从上一次厉霁川将那个文件夹交给了棠艺,她也没有将文件夹丢掉,但是却也没有打开来看。 她觉得厉霁川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男人十分的奇怪,但是棠艺又极其好奇他是不是真的知道自己的以前。 所以便将那一份文件夹放在了自己的抽屉中。 每一次忙过了之后,她就会想起来,自己的抽屉里面还有一份可能能够证明自己过去的资料。 而终于当她鼓起了勇气,准备将那个文件夹拿起来的时候,诊室的门忽然被敲响了。 今天早上预约她的病人比之前多了不知道多少个。 棠艺便按捺下了自己的好奇心,然后请门外的人进来了。 走进来的女人看起来很面熟,但是她却想不起来是谁。 当这个年轻的,穿着十分时尚的女人坐在了沙发上面,而不是坐在了病人看诊时坐的那个椅子上面,棠艺紧紧的皱起了眉头说:“你好,请问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唐琳儿在时隔了五年之后,看见了这个所有人见过都说想唐唯一的女人的时候,心里面也是小小的惊讶了一番。 只是…… 她竟然会说话了? 会说话的人,那还是唐唯一吗? 有些疑惑,也有些好奇,唐琳儿的目光在棠艺的身上,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之后才说:“你是棠艺?” 这个女人一点都没有礼貌,也不知道尊重人。 棠艺很不开心。 她冷冷淡淡的嗯了一声,然后说:“你要是不是来看病的话,就请出去,后面还有患者需要看病。” 毫不客气的话语,让唐琳儿看着棠艺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 即使她从来没有听过唐唯一说话,但是当棠艺说出来这句话的时候,她却竟然觉得眼前这个只是看起来长得像唐唯一的女人,真的就是唐唯一! “你认识唐唯一吗?” 唐琳儿忽然问出了这个问题,棠艺闻声冷笑一声说:“你跟那个厉霁川,还有温楚楚是一伙的是吗?” 厉霁川她倒是知道,不过这温楚楚是谁? 唐琳儿愣了愣,然后说:“你说的什么,我没有听懂,不过你要是不知道唐唯一是谁,不认识唐唯一的话,你身边的那个小孩子,为什么跟唐唯一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棠艺只觉得跟自己说话的这个年轻女人可能脑子有点问题。 从医学生物结构的角度来说,两个没有任何关系的人,长得有八分相似都是可能。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棠艺即使被认成了那个什么唐院长,但是也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就就是她。 “如果你是来说唐院长的什么事情的话,就请回吧,因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棠艺坐了一个早上都在看诊,她站起身来准备走走,顺便给叫了顾琴进来,让她将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赶走。 顾琴进来的时候,唐琳儿却还拿出了手机说:“我就说了你一定不是唐唯一,霁川就是不相信……好了,现在我也已经录音了,到时候播放给他听,他应该也不会说什么了吧。” 这话,彻彻底底的将棠艺惹怒了。 她看着唐琳儿说:“你做什么?我说过了我不认识什么唐唯一,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 话还没有说话,只听见一声十分低沉,但是却悦耳好听的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厉霁川听说唐琳儿来了贺兰医院的时候,就已经匆匆赶过来了。 此时看见棠艺,被她气的都发火了,他也生了气,十分不高兴的说:“你过来做什么?” 唐琳儿在看见厉霁川的时候,就像是跟刚才变了一个人一样,做出了一副十分娇羞的样子,低头看着厉霁川说:“姐,姐夫,我就是过来看看这位棠医生,我,我听说她长得很像姐姐,所以……” “看完了就滚,以后再来这里,找棠艺,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你以为你们唐家还有多少股份够你们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惹恼我?” 厉霁川决绝的样子,像是一个冷漠的没有心的人。 棠艺看见的时候,都觉得心底一颤。 什么姐姐、姐夫的,刚才不还是一口一个‘霁川’的喊着的吗? 什么三角恋啊。 她正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的时候,忽然就看见唐琳儿红着眼圈离开了,然后厉霁川让顾琴出去,顾琴也就乖乖的离开了。 她们离开之后,屋子里面就只剩下了棠艺和厉霁川。 一出现这种他们两人待在一起的时候,棠艺就是一副十分警惕的样子说:“你,你做什么?” 厉霁川挑了挑眉头,面上的神色没有变半分,就坐在了患者看病的凳子上说:“棠医生,我来复诊。” 这几天,他接二连三的来。 每一次来都是说一些废话,无非是说起他和唐院长以前的事情,但是棠艺觉得自己并没有心情听。 所以十五分钟的看诊时间一过,她就让顾琴进来,将这位厉先生请出去。 而每一次厉霁川来了之后,棠艺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情竟然会比之前好很多。 真是魔怔了。 她看了看厉霁川的脸色,然后有些不情不愿的让他吐出舌头,还有看眼睛的颜色。 这样的步骤之后,她摇摇头说:“没有什么问题——厉先生的时间应该很宝贵的吧?要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你能不来的话,就别来了,这样又耽误你的时间,又耽误我的时间。” 说着,就又准备让顾琴进来了。 而厉霁川也像是前几天的时候一样,站了起来。 棠艺以为他准备离开了,便放下了手机,谁知他却说:“你是不是忘记了今天周五,需要中午的时候就将孩子接回家?” 厉霁川冷不丁的说出来这句话,让她微微一愣,旋即想起来小小艺的老师确实有说过,中午的时候就要接回家! 第二百九十二章 他很喜欢厉叔叔 她赶紧又一次的拿起了手机,但是厉霁川却轻轻地摇了摇头说:“孩子,我已经帮你接了。” 说完,棠艺又是一愣。 然后就看见了诊室的门被人打开了。 她张了张嘴,看了看满面笑意的小小艺,听着他说:“妈妈,惊喜!” 紧接着又看了看厉霁川,面上却没有一点点的惊喜。 “你是怎么知道小小艺在哪里上学的?” 这句话一问出口,棠艺就上前去,将小小艺抱进了自己的怀中,有些责怪的说:“我不是给你说过了吗?除了我或者是daddy去接你,都不要跟着任何人去接吗?” 她像是吓坏了,想到要是今天自己忘记了去接小小艺,不是厉霁川去接的,而是被人贩子接走他。 棠艺想,她可能这一辈都不会原谅自己。 着急的她,却忘记了自己的这个样子可能吓到了孩子。 小小艺看着棠艺,眼生怯怯的说:“厉叔叔又不是坏人……我很喜欢厉叔叔!” 说完,就伸了伸手,似乎要朝着厉霁川伸过去。 棠艺看着小小艺,然后伸手去将他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手中说:“小小艺,妈妈给你说过什么?” 说过不要他跟这个叔叔走的太近了。 闻声,小小艺有些不高兴的低了低头,然后道:“嗯……我知道了妈妈。” 说完,就朝着棠艺那边走了几步,只是刚刚走了几步,他的手就被厉霁川那只大大的又温暖的手握在了手中。 “这么多年,你都在英国,难道还没有学会要让孩子选择自己喜欢的吗?” 厉霁川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露出了星点的笑意来。 小小艺看向他的时候,脸上也露出了笑意来。 棠艺皱紧了眉头说:“还轮不到你来教我。” 到这个时候,她已经不想再对着厉霁川说敬语了。 厉霁川嗯了一声,然后蹲下身子,问小小艺道:“想不想跟我出去玩?” 说完之后,便扭头看向了棠艺。 好像是在寻求她的同意。 她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说:“不可以,小小艺是不是忘记了答应妈妈什么事情了?” 又是这一句话。 厉霁川都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 他只是带这种十分向往的神色看着小小艺,希望他能够跟自己一起去玩。 而棠艺朝着小小艺伸了伸手说:“小小艺,过来。” 但是小小艺只是紧紧的抓着厉霁川说:“妈咪,你就让我跟厉叔叔出去玩一天好不好?” 他似乎是鼓起了勇气才说出了这样一句话来。 棠艺看着小小艺这么乞求的眼神,心头一紧,毕竟她还从来没有看见过小小艺的脸上出现这样的神情来。 她愣了愣然后说:“小小艺……” 正说着,就忽然看见厉霁川将小小艺抱了起来。 “棠医生,既然你今天还要忙,我就先带着小小艺出去玩一下午,晚上的时候,我一定抱着一个安安全全的小小艺回来。” 厉霁川都这么说,棠艺就算不愿意,也不想让小小艺不开心。 但是这个男人究竟是坏人还是好人…… 棠艺都还不知道。 “妈咪,求求你啦,反正你给我买了这个定位的手表了,也不用担心厉叔叔是个坏人会把我带走的吧?” 小小艺试探着,将自己戴着手表的手举了起来。 她皱紧了眉头,看着这一大一小,正看着自己的人。 忽然觉得小小艺在做这个乞求的表情的时候,竟然和抱着他的厉霁川有些相似! “棠医生,你休息好了吗?外面有病人等着问诊了。” 顾琴敲门进来的时候,没有线稿这个房间里面还一个男人。 当她看清楚了是厉霁川的时候,微微一愣,然后说:“厉总?” 看来她认识厉霁川。 棠艺有些狐疑的看着厉霁川,然后转头看向了顾琴说:“小顾,你认识他?” 她闻声,猛地点了点头,然后说:“认识啊,是厉总啊,就是厉氏集团的继承人,也跟我们这个医院的老板,章总,是很好的朋友!” 经过顾琴的这么已介绍,棠艺倒是觉得自己对厉霁川的警惕心降低了一些。 这么有地位的男人,总不至于做那种人贩子的勾当吧? 外面有病人等着看诊,而小小艺似乎又特别的想要和厉霁川出去玩,最后她抿了抿唇,轻轻的点点头说:“小小艺,记得随时跟我保持联系,一个小时就要给我发一个信息知道吗?” 说完,她就走上前去,然后拉过了小小艺的手臂,在他的手表上面定了时间。 虽然这个手表一取就掉了,但是这个手表却是有生物检测功能的。 要是没有了体温的话,棠艺的手机软件上面就能够收到报警提示。 小小艺乖乖的点头,然后伸出手,抱着她亲了一口说:“谢谢妈妈!” 说完就又转身将厉霁川的脖子抱着说:“爸爸,我们走吧。” 忽然将这句话说出口,一边的棠艺和厉霁川都愣住了。 连顾琴都睁大了眼睛看着小小艺说:“棠,棠医生?” 棠艺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了。 “小小艺,你在说什么?” 小小艺笑着说:“哈哈,妈妈对不起,我一时间嘴快而已……” 棠艺有些无语了,她有些尴尬的看了看厉霁川说:“不要把你那些可笑的言论,在我的儿子面前说,不然的话,就不要带他出去玩。” 闻声,厉霁川也只是挑了挑眉头,然后道:“我也不知道小小艺是不是我的儿子,这个,还有待考察。” 棠艺闻声,嘴角扬起了一抹冷笑,然后说:“够了,就是这种话!” “好,我保证从不说了。” 厉霁川赔笑,这样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尴尬。 但是棠艺看着他的眼睛,知道他并没有觉得歉意。 棠艺道:“那你们去吧,我要工作了。” 小小艺闻声欢呼了一声,然后就说:“快走吧,妈妈一直在说带我去游乐场,都没有带我去,厉叔叔,你带我去好不好?” 厉霁川却只是眼睛看着棠艺,然后点点头对小小艺说:“好啊!” 第二百九十三章 有一个惊喜 两人离开之后,棠艺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发觉小小艺的定位确实是在向着游乐场的方向去之后,才慢慢安稳下了心来。 一个下午的工作很繁忙,这样棠艺根本就没有心情去想小小艺。 但是小小艺却还是听话的,每隔一个小时就会发一个信息过来。 当然了,他发来的信息都是自己和厉霁川的合照。 棠艺抽空看的时候,看见照片上面两个人,竟然有几分相似,而这开心的样子,看起来就真的像是一对父子。 这是小小艺在沈昱辰面前的时候,没有的表现。 “棠医生,你说我这病还有的治吗?” 病人的话让棠艺瞬间就回过了神来,她看向坐在对面的病人,笑着说:“当然了,又不是绝症,只是会伴随终生,但是不影响寿命的。” 病人闻声,眼睛一红说:“那就太好了,哎,多亏有你们这样的医生啊,我们这些走投无路的人才有机会重新得到健康——话说起来,棠医生,有没有人说你和新利医院的唐院长长得很像啊?就连你的举止都很像!以前我就是在新利医院看的病,后来贺兰医院建成了,我到这边来要方便一些,所以就没有怎么去新利医院了。” 听着病人的话,棠艺的眉头一挑。 原来这位病人竟然以前也被那位唐院长治疗过吗? 想到这里,她的手就又放在了自己的抽屉处,然后问道:“我真的长得像?” 病人听到她的话,仔仔细细的看了她一番,然后摇摇头说:“像是很像,但是也不是一模一样的。” 棠艺闻声点点头,然后说:“我当然知道了,只是你能看看我以前的照片,然后给我说说,像不像,行吗?” 病人嗯了一声说:“棠医生还整过容吗?” 棠艺闻言勾了勾唇角,然后道:“嗯。” 说罢,便将自己的包里面的照片拿了出来。 说实话这一张照片都有些不清晰了。 而这张照片还是棠艺从沈昱辰的包里面找出来了。 她没有给沈昱辰说过,就是因为觉得沈昱辰会不让自己看见这张照片,因为在她看来,沈昱辰很不喜欢她接触自己的过去。 将包里面的照片拿出来,病人凭借着一张侧脸就惊诧的睁大了眼睛,指着这张照片说:“这,这不就是唐院长吗?!” 病人的话让棠艺的心中警铃大作。 好像她的内心是期待一些什么的,但是当自己的期待被人验证的时候,她有些怕了。 唐唯一是谁,但至少不是沈昱辰的妻子。 她猛地一下收回了自己的照片,然后看着病人说:“谢谢你……不过请你不要将这件事情说出去,毕竟,我……只是长得像那一位受人尊敬的唐院长而已。” 病人闻声点点头,然后抬头看着棠艺说:“棠医生,没有想到你能够唐院长长得这么像!” 棠艺听见这句话,并没有觉得开心,反而还愣了愣,然后有些不自在的道:“是,是吗?” 这张照片背后写着‘至爱’两个字。 沈昱辰的笔迹。 如果不是自己,难道还真的是那一位唐院长? 棠艺在送走了今天的这一位最后的一位病人之后,就没有再让顾琴进来。 心头一阵烦闷的棠艺,最终还是将自己抽屉里面的文件架拿了出来。 她看着这个牛皮纸做的文件袋,不知道为什么,就像是在面对一个**一样恐怖。 深吸了口气,最终,棠艺还是将这个文件袋打开了。 …… 二十分钟之后,看完了厉霁川给她资料之后,已经是六点半了。 此时还没有厉霁川和小小艺的消息传过来,她面无表情的将这些资料重新装了起来,然后又放回了自己的抽屉里面。 像是从来都没有看见过这个文件袋一样。 从办公室出来,她给小小艺打了电话。 “小小艺,你们在哪里?我过来接你。” 电话那边听着小小艺所在的地方十分的吵闹,听顿了几秒钟,才听见他说:“妈咪,我在游乐园啊!你快来吧!” 说完就已经挂断了电话。 棠艺愣了愣,她还从来没有被小小艺挂断过电话。 本来想要打回去,但是看见小小艺发来的正在吃晚餐的图片,她便放弃了这个念头,然后直接打车过去了。 晚上的游乐场,和白天的时候,有着完全不一样的情调。 棠艺到这里的时候,人也没有见少。 按照手机软件上面的定位,到了餐厅的面前,她一眼就看见了和厉霁川对坐的小小艺。 她的神色黯淡了几分,然后就走了进去。 “吃完了吗小小艺?妈咪带你回家了。” 棠艺觉得自己的情绪控制的还算是很好了。 她看都没有看一眼厉霁川,之伸手去牵住了小小艺的手。 “妈咪,你陪我一起吃好不好?这些都是我点的,但是我有点吃不完啦!” 小小艺回握住了棠艺的手,然后从一边拿了湿纸巾放在了她的手上。 闻声,她的嘴角一抽,然后道:“妈咪不吃了。” 刚刚说完,就听见坐在对面的厉霁川忽然说话了。 “这是他专门为你点的,你就要让他伤心?” 棠艺没有办法,只好坐在了椅子上面,然后开始和小小艺吃东西了。 但是整个过程,她都没有理会厉霁川。 这是抬头的时候,她看见了厉霁川的面前的晚餐好像并没有动过,似乎专门等着她过来了。 一顿熬人的晚餐之后,棠艺及准备带小小艺离开的时候,就又听见小小艺说:“妈咪,我们今天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哦!陪我和厉叔叔看完之后再走好不好?” 他又像是下午的时候那样乞求着棠艺。 棠艺皱了皱眉头,看见手机上面沈昱辰发来的消息。 【小艺,今天晚上有一个会议,我晚点回家,你带着孩子现吃晚餐睡觉吧。】 她回复了信息,然后道:“好。” 只是这个‘好’字,也只是对小小艺说的。 厉霁川见状也只是轻轻地挑了挑眉头,没有说话。 第二百九十四章 回忆 “走吧,跟我走!” 说完,就牵着棠艺的手往外去,还是走在后面的厉霁川去付了钱。 三个人两前一后的朝着小广场走去了。 这个地方,在棠艺的记忆中是第一次来,但是走到小广场的时候,她却莫名的觉得这里很熟悉。厉霁川就走在的她的左后方一点点,棠艺的手中牵着小小艺温暖的小手。 从外人的角度看来,怎么看,他们怎么像是一家幸福的家庭。 棠艺看着所有人都聚集在小广场这一边的湖水岸边。 明明人那么多,但是她竟然还是轻而易举的就走到了岸边的护栏处,然后看着人工湖对面的场景。 不知道将要做什么,也没有做表演的台子搭起来,棠艺下意识的就觉得对面是要放烟花。 厉霁川站在了她的身边,一直都没有说话,一直到听见对面有人喊了一句什么,然后忽然,一朵蓝色的烟花升空绽放开的时候,他忽然伸手牵住了棠艺的手。 她的手一如既往的冰凉,在被一阵温暖包裹的时候,那一瞬间,她的脑中出现了无数的场景。 冬天的夜晚,游乐场,烟花,告白。 可能这只是浪漫时候所有人都会出现的想法,但是棠艺却觉得,那一切的主角好像是自己。 兴许是沈昱辰曾经这样对自己做过。 直到这个时候,看见了厉霁川给她的那些证明她是唐唯一资料之后,她还是没有觉得自己就是唐唯一。 棠艺觉得,这一定是厉霁川想要找到一个像自己死去的妻子的女人,做他的下一任妻子。 正好,她经历过车祸,正巧,她失忆了。 于是她就成了这个莫名其妙男人的靶子和猎物了。 她将那一切看起来那么真实又符合实际的证据当做是厉霁川编纂出来的,但是此刻却沉沦在了此时游乐园的浪漫之中。 棠艺今年按照身份证上面的年份来算,已经二十八岁了。 即使是二十八岁,她也曾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梦见过这样的场景。 她就是得到这样浪漫场景的女主角。 嘴角不禁扬起了一抹笑意。 虽然这样的烟花,可能只是游乐园的一个娱乐项目而已,但是棠艺还是十分满意这样的活动。 正在走神之际。 她忽然感觉到了自己的耳边多了一道温暖的气息。 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近了她耳边的厉霁川,已经松开了握住了她手的手,而是将她揽进了自己的怀中说:“棠艺,你喜欢吗?” 闻声,棠艺听着这像是蛊惑一般的话语,只觉得自己的心头一紧。 她曾经,一定也听到过这样的话语。 就是这样的场景,这样的地方。 于是下意识的,凭借着自己那可有可无的记忆,棠艺轻轻地点点头说:“喜欢。” 厉霁川听到她轻轻的声音,在这嘈杂又有烟花巨响的环境下面响起,十分顺利无误的传进了自己的耳朵里面,他笑了。 五年前,他只得到了唐唯一淡淡点头的回应。 没有人知道,五年后的今天,他能够听见他爱的人,将她的喜欢说出来。 厉霁川在这一刻的时候,忽然就模糊了双眼,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感谢命运让她的唐唯一出现,还能够说话了,还是该怨恨命运,让她忘了自己。 但至少在这一刻的时候,他是感激又幸运的。 烟花在二十分钟后结束了。 游人渐渐的散开了。 棠艺终于回过了神来,她感觉到了厉霁川搂住了自己腰际的动作,然后有些不高兴的将他的手拂开,往后面退了几步。 “好幸福啊,不知道今天又是谁为了爱人一掷千金,安排了这样的盛典呢?” “是啊,真的好羡慕。” “……” 周围人的声音响了起来,棠艺觉得自己可能是魔怔了。 这样的话语,都好像迎合了她梦中的那个场景。 那些人羡慕的,不就是自己吗? 下意识的,她看着被自己拂开手,一脸受伤的厉霁川,然后问道:“厉霁川,这都是你……准备的?” 为我准备的。 这样的话语她实在是说不出口,就只是这样问了出来。 厉霁川想都没有想,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是,唯一,是我为你准备的。五年前的那一场烟花,也是我为你准备的。那时候你还很担忧,好像很担忧我会向你求婚,但是那个时候我们已经结婚了。” 他的话,让棠艺连连后退,直到退到了护栏处,再无路可走的时候,她有些无声的张了张嘴。 厉霁川看着她,深情款款,眼中的神色,像是在看一个自己爱了很久的女人。 “唯一,那时候我是向你求婚。我们之间缺了一次求婚,缺了一次像样的婚礼。但是后来,我把你弄丢了,即使我懊悔了,难过了,那时候我还以为这一辈子都再也见不到你了。不过好在,上天在这一刻,将你送到了我的身边。” 厉霁川的声音不大,可能只有站在她对面的棠艺和小小艺能够听见。 棠艺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明明是陌生的模样,可是却与她梦中的那个男人重合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她不是沈昱辰的妻子吗? 为什么会有一个男人忽然出现,说他才是自己的丈夫? 棠艺紧紧的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厉霁川丝毫没有气馁,他也没有再往前面做,逼近棠艺。 他道:“唯一,我知道你失忆了,你记不起来我了,但是我想,我们以前的回忆,你一定也没有忘得一干二净,它们一定还以另外一种方式出现在你的脑中过。这是医生告诉我的,只要我多做以前对你做过的,让你印象深刻的事情,你一定能够想起来我们以前的故事的。” 厉霁川说这些话的时候,嘴角扬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他好像很笃定,眼前这个根本就不认识自己的女人,就是自己走丢了很久的妻子。 棠艺看着他,眼中的光呼暗呼明。 “厉霁川……” 良久,才听见她忽然叫出了这一个名字来。 第二百九十五章 她想知道真相 可是这个名字从自己的嘴里面说出来,从自己的喉咙里面发出来音节,是多么多么的陌生啊。 她忽然猛的摇头说:“不可能的,不然为什么,我连你的名字都不记得?你的模样,我一点都不记得了。” 厉霁川笑笑,放柔了声音说:“唯一,我这样教你的名字,你并没有很反感不是吗?你知道为什么你叫我的名字,会那么的生涩和陌生吗?” 棠艺仔仔细细的感受了一下,他一口一个的唯一叫着自己,真的并不让她觉得陌生和难受。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狐疑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厉霁川忽然抬了手,然后连续不断地比划了几个动作出来。 ——因为那时候,你都是这么叫我的。 ——厉,霁,川。 棠艺在看见手语的时候,还十分准确的将这样的话语理解出来的时候,她的手脚开始冰凉,整个人都像是坠进了冰窖里面一样。 她分明就没有去特意的学过手语,但是为什么,看见这些陌生又熟悉的动作的时候,她竟然能够第一时间就认出来? 她怕了,怕自己这五年的时间,都是在一个巨大的谎言中。 将自己腿边的小小艺抱进了自己的怀中,棠艺摇着头说:“你,你不要说了!我,我现在就带着小小艺回家!” 说完,便抱着孩子朝着人流散去的方向去了。 厉霁川没有想过,他精心准备的东西,会将棠艺吓到。 他愣了愣,回过神来的时候,棠艺已经抱着小小艺挤进了人群中去了。 他赶紧追了上去,然后道:“唯一,我送你回去!” 但是棠艺早已经陷身在了嘈杂的环境中,根本就没有听见他的声音。 快速的到了出口,棠艺还是顿住了脚步,竟然回头望了望厉霁川有没有人跟出来。 兴许是人流量太多了,厉霁川被挡在了后面。 棠艺没有看见他的时候,竟然有一点点的失望,然后才抱着小小艺继续往外面走,拦了一辆出租车。 被抱在怀中的小小艺,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察觉自己和妈妈正在出租车中。 他愣了愣说:“妈咪,我们不用等厉叔叔吗?” 棠艺摇摇头,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看着他的时候,心中升腾起恐慌来。 为什么,为什么今天小小艺看起来,会那么的像那个男人? 难道连这个孩子也是他的孩子?! 一时间,脑子中的无数画面开始交织。 车祸,过年,监狱…… 还有闪过的那些陌生的面孔,竟然还有在其他地方看见的温楚楚的模样。 她紧紧的抓住了抱在自己怀中的小小艺的衣服,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有那么一瞬间,棠艺多么的希望自己能够在这个时候能晕过去,至少不用再承受这些记忆涌上来的痛苦。 但是她竟然清醒的不得了,只是难受的接纳着这些陌生的记忆碎片式的片段。 车子很快就停在了小区的门口,棠艺带着小小艺进了小区,准备上楼到时候,就看见了电梯从负一楼上来,而站在里面的人就是沈昱辰。 看见他们两个,沈昱辰先是微微一愣,然后说:“你们现在才吃了晚餐回来?” 小小艺已经打着哈欠了,他摇摇头,朝着沈昱辰伸了伸双手,棠艺走进去,就将孩子交给了沈昱辰。 “不是啦,今天我跟妈妈去游乐园玩了,还有烟花哦!” “是吗?下午的时候妈妈不用工作吗?” 沈昱辰这段时间作研讨会的时候,倒是不觉得累,看着棠艺疲倦和有些难看的深色,有些心疼。 “不是啦!下午的时候,我是和厉叔叔一起去的游乐园,晚上的时候,我们才跟妈妈一起吃了饭,然后看了烟花哦!” 小小艺是个小孩子,在跟沈昱辰说话的时候,早就忘记了棠艺的约定放在了脑后了。 沈昱辰在听见‘厉叔叔’两个字的时候,愣住了。 他猛然扭头看向了脸色难看的棠艺,觉得她可能并不是因为工作太忙了,才这么疲倦,是不是厉霁川让她想起来了什么?! “是厉霁川?” 沈昱辰还是不确定的冲着棠艺问出了这句话来。 棠艺终于有了些反应,她扭头看向了沈昱辰,眼中写着莫名的冷意,说:“昱辰,你告诉我,小小艺是不是你的孩子?” 话音刚落,就听见了电梯‘叮咚’一声,到了他们居住的楼层。 她问完了这句话的时候,却竟然没有想要等到沈昱辰的回答,只是朝着门口去了。 回到家中,花了一个小时,给小小艺洗了澡,然后将他哄上床睡了之后,棠艺坐在了客厅里面的沙发上面。 而沈昱辰也早早的就坐在了沙发上面等着她了。 “小艺,是姓厉的给你说了什么是吗?为什么你会选择相信他,而不是相信我?我可是你的丈夫啊。” 沈昱辰一脸痛心疾首的样子,要是放在以前的时候,棠艺可能早就觉得内疚。 但是今天,她只是抿了抿唇,然后皱紧了眉头说:“好,昱辰,我换一个方式问你,我以前,会说话吗?” 唐唯一不会说话这一点,所有医疗界的人都知道。 沈昱辰完完全全愣住了,他也皱紧了眉头看着棠艺说:“小艺,我们这样不是很好吗?为什么你要说这样的话来让我伤心?我的研讨会,可能还有一个星期就要结束第一期了,那时候,我们就能够一起回去英国了……” 他还没有说完,就听见棠艺忽然开口打断了他说:“沈昱辰,我就是想听实话,如果你不告诉我实话的是,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你说我在临城出生长大,说我在这里有很不好的回忆,那么我会花我的所有时间找到我想知道的答案。” 沈昱辰什么都不会给她说的。 棠艺早该知道了。 可他越是这样,她就越是觉得可疑。 即使现在,他否认自己说出来的话,棠艺都会选择相信他而不是厉霁川了。 她站起了身子,深深的看了沈昱辰最后一眼,然后就转身朝着小小艺的房间走去了。 第二百九十六章 他的霸道很让人熟悉 沈昱辰看着棠艺决绝离开的背影,眼中出现了挽留,但是挽留的话语他并没有说出来。 听见房间的门被打开,然后又被关上的时候,他眼中忽然就浮现出了一丝丝的冷意来,然后拿出手机来。 不知道给谁打了一个电话。 棠艺是他的,唐唯一也只能够是他的。 这个孩子是谁的有那么重要吗? 这么多年来,他不是一样都在抚养着这个孩子,当作自己孩子一样对待吗? 难道五年的是时间,都不能够让一个人爱上自己? 沈昱辰在阳台上面说完电话之后,吹着早春的凉风,他一阵清醒,忽然觉得自己的一生是那么的可笑又荒凉。 他这一辈子坚持的事情不少,坚持自己做医生,拒绝继承家里面的世界,坚持在医学界上做出成就,坚持……让唐唯一留在自己的身边。 如果现在的孩子,是唐唯一找回自己记忆的一个突破口,那是不是……这个孩子死了,厉霁川就不会怀疑到唐唯一的身上? 要是让唐唯一以为,孩子是厉霁川害死的,那是不是她,就能够永永远远流在自己的身边,恨死厉霁川了? 想到这些的时候,他原本冷淡的脸上,出现了一种近乎于痴狂的笑容来,然后才转身回了屋子里面。 他感受到屋子中暖气的时候,脸上像是僵住了的笑容,忽然就渐渐舒缓成了平时最最温暖的那一抹笑容了。 路过小小艺房间门口的时候,沈昱辰的脚步也只是微微一滞,然后就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了。 …… 自从上一次在游乐园见面之后,棠艺就开始拒绝了和厉霁川的见面。 每一次厉霁川来复诊的时候,她都是离开,然后让顾琴来坐诊。 开始的几次,她还能够躲过,但是这一次,她从阳台处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了等在门口的他了。 棠艺的脚步一滞,却又不想让他看出来自己的异样,便又硬着头皮朝着自己的办公室去了。 厉霁川在她开门的一瞬间,伸手握住了她放在门把手上面的手,然后说:“为什么要躲着我?” 躲着? 棠艺不动声色的收回了自己的手来,然后冷冷的摇摇头说:“我没有,厉先生要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就请让一下,我还有工作要做。” 厉霁川不高兴的看着她,然后轻轻的皱了皱眉头说:“什么叫做我没有事情,你后面还有病人吗?我不是最后一个吗?这段时间我发觉你在躲着我到时候,我就已经选择在你要下班的时候才来了,却还是见不到你。唐唯一,你说,要是你不是故意躲着我,那我见你一面能够有这么困难吗?” 他的话一说出口,一边经过的人下意识的就扭头过来看了。 又是厉霁川。 这段时间,厉霁川在医院里面,总是找棠医生的事情早就传开了。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因为棠医生像是去世的唐院长,所以他才会锲而不舍的到这里来,堵棠医生。 棠艺闻声,眉头紧皱说:“厉先生,你好像认错了人了,我不是唐唯一,我的名字叫做棠艺。” 厉霁川听着她的话,偏偏又没有办法反驳。 她是棠艺,但也是唐唯一。 沉默了片刻之后,两个人僵持不下,最后还是厉霁川忽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拉着她进了办公室中,然后说:“唐唯一,我会给你时间的,但是我想在我帮你找回来记忆之前,请你不要这么抗拒我,可以吗?” 像是乞求一样的话语,棠艺只觉得这个样子的厉霁川很熟悉。 她不再想在自己找到真相之前,被这些人影响了自己的判断能力。 于是棠艺迫使自己转过头,装作没有看见他这幅神情一样说:“厉先生,请你……唔!” 又是这一招! 她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厉霁川就已经伸手,扳正了她的脸,然后下一秒钟,他的唇就贴在了她的唇上面。 下意识的,她就以为他要暴虐的掠夺。 好像这样的经历,她以前真的亲身经历过一样。 可是意想之中的暴虐没有,只有厉霁川温柔的辗转和摩挲,像是在很心疼的对待自己心爱的情人一样。 棠艺愣住了。 她睁大了眼睛看着他放大的脸出现在自己的眼前,那错失的记忆告诉着他。 她手上抗拒的动作,并不是因为真的想要抗拒他。 就在厉霁川的手已经开始不规矩的在她的腰间游移的时候,棠艺的手机在这一刻忽然响了起来。 放在桌上的手机,上面闪烁着两个刺眼的大字。 ‘昱辰’。 厉霁川松开了棠艺的嘴唇,本想自己去拿的,但是却还是被她抢了先,一把将手机拿在了手中,然后接通了电话。 “昱辰,我现在就在医院,什么事情?” 沈昱辰听着她气喘吁吁,还有慌乱的话语,先是愣了愣,然后道:“小艺,今天我结束的早,跟你一起去接小小艺吧?” 这还是回国以来,他们第一次去接孩子。 棠艺嗯了一声道:“那我现在就准备下楼来了。” 两人约定好之后,她挂断了电话,而此时就站在她对面,被她忽视的厉霁川十分不高兴的看着她说:“你要去接孩子?我送你去。” 她不知道为什么,此时自己根本就不敢去看厉霁川的眼睛,只是摇了摇头说:“不用了。” 说罢,便趁着厉霁川不注意的时候,拿着自己的包,赶紧就朝着外面跑去了。 这一次,他还是没有抓住她。 该死! 暗自骂了一句之后,厉霁川还是追了出去,但是一出医院,就看见棠艺已经上了一辆车了。 那辆车上的驾驶座的位置上面坐着一个自己抬眼的男人,厉霁川知道。 这一刻,这丢失的五年,他一想到唐唯一被沈昱辰诓骗,作为妻子停留在他的身边,他的心里面就升腾起了一抹无名火,然后嫉妒的心理,瞬间就将他吞噬了。 他上了自己的车,没有一点点的迟疑,直接追着沈昱辰的车子去了。 第二百九十七章 小小艺出事 棠艺坐上了沈昱辰的车子之后,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安全感。 她为了压制住自己的不自在,扭头看向了开车的沈昱辰说:“今天怎么结束的这么早?我记得你之前都是要吃晚餐的时候结束的。” 她也心不在焉,所以也没有注意到沈昱辰的心不在焉。 “哦,是吗?” 随便敷衍的说了几句话,两个人就没有再说什么话了,只是各自的想着自己心里面的事情。 很快,车子就开到了幼儿园的门口,将小小艺接上了车之后,沈昱辰说:“过一段时间,我们就要回英国去了,这段时间我们都太忙了,也没有带你和小小艺去吃一些当地的好吃的东西,今天晚上带你们去吧?” 因为在国内没有想到会待那么长的时间,所以沈昱辰的车子还没有来得及将儿童座椅安装上。 小小艺小小的一个人,就被安全带系在座位上面。 他听到沈昱辰的话,十分开心的拍了拍手,然后说:“好啊!” 棠艺也想要放松一样心情,轻轻地点了点头。 而她没有反驳沈昱辰说要回去英国的话,倒是让沈昱辰微微一愣,然后面上多了几分犹豫来。 他抿了抿唇,然后问道:“小艺,你要跟我一起回去吗?” 棠艺根本就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是胡乱的点点头,连话都没有说。 而这个动作,还是让沈昱辰的嘴角扬起了一抹淡淡的效益了。 然而他脸上的担忧却好像比开心更多。 车子还是按照所有的人预期上了路。 沈昱辰开车的时候,十分频繁的看着自己的车子的后视镜。 棠艺在与小小艺搭话的时候,好不容易回国了一些神来,然后注意到了他的举动说:“怎么了?” 沈昱辰被她的话吓了一跳,收回了目光说:“没没事……” 话还没有说完,棠艺就感觉自己像是受到了十分巨大的撞击,身子猛地向前,要是没有安全气囊的弹出,可能她早就装在了挡风玻璃上面了。 而紧接着而来的,就是传进了耳朵中的一声巨响。 出车祸了! 这是她的第一想法。 “救命救命!出车祸了!” “快,快拨打急救电话!” “快快快,里面还有个小孩子,流了好多血!” “……” 棠艺只觉得自己的耳朵都撞得嗡嗡嗡作响了。 听着车窗外面传进来的声音,她动了动自己的身子。 明明知道是嘈杂的声音,但是她却好像只能够听清楚车子里面仪器滴滴答答的声音,还有车子后座小小艺的哼唧声音。 “小,小小艺……” 棠艺在自己要晕厥过去的一瞬间,忽然想到了孩子。 她强迫自己清醒过来,自己的身体都还是以一种十分扭曲的状况在车子里面,但是她还是忍着身体破碎的剧痛,将自己的手和脚抽了出来。 “小小艺……” 明明用了最大的力气叫出了小小艺的声音,但是却很微弱。 小小艺还有难受的哼唧声,棠艺即使十分的担心,但是却想到自己身边的沈昱辰,好像从一出事开始就没有声音响起来了。 “沈,沈昱辰……” 在说出来这个名字的时候,棠艺就觉得自己的身子好像被谁拖了出去。 “唯一!唯一,不要睡!” 是厉霁川。 是他! 棠艺的眼皮越来越重。 被从车子里面拉扯了出来之后,她就听见了周围的嘈杂声音。 她恍惚间看见了厉霁川十分担忧的神色。 这一刻,她好像是想起了什么,冲着厉霁川伸出了手。 自己冰凉又满是血迹的手被他握在了手中。 棠艺道:“要是你能赴约多好……” 说完,她的眼睛就闭上了。 然后在厉霁川的怀中昏睡了过去。 抱着棠艺到一边的厉霁川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呆愣住了。 他花了一分钟的时间,才回忆了五年前的那一场车祸。 是啊,是啊。 要是那一次自己能够赴约该多好啊…… 是不是唐唯一就不会出车祸,不会被沈昱辰带走,然后隐姓埋名的生活这么久,让他没有一点点的音讯…… 厉霁川紧紧地咬着牙,抱着怀中渐渐平静了下来的人,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 救护车来的时候,他都还紧紧的抱着棠艺。 要不是医生说一句再耽搁,就没有时间救了,他可能都还不会松手。 车祸中所有受伤的人都上了救护车,厉霁川开着自己的车,没有一点耽搁的跟着救护车去了中心医院。 急救室的外面。 他看着急救室门上的灯,做了平生的第一次祷告。 他希望,唐唯一没有事情,他愿意用自己的一切来交换。 可能是上天听见了厉霁川的乞求,半个小时之后,最先被推出来的唐唯一被送进了他事先交好了费用的vip病房中。 厉霁川根本就没有一点点的犹豫,直接跟着她去了病房中。 护士看见他跟进来,有些惊讶的说:“厉先生,那个小孩子……” 他这才反应过来,然后道:“我的助理会管的。” 说完,他才去给方越打了电话。 护士没有在说什么,只是点点头,然后说:“棠医生没有什么大碍,就只是因为撞击,脑震荡晕了过去。头上有些破了皮,注意醒过来的时候,不然要让她的情绪激动,也不要让她做剧烈运动,静养一个月就能够痊愈起来的。” 听着护士的话,厉霁川深深的送客了口气,然后道:“谢谢。” 说罢,护士便离开了。 静悄悄的病房中,穿着病房,头上被纱布包着的棠艺,就在自己的跟前。 厉霁川坐在了病床边上,握住了棠艺的手说:“唯一,这一次,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了……” …… 小小艺抢救了四个小时,才转到了重症监护室中,这个时候棠艺也幽幽转醒过来。 她睁眼的那一瞬间,看见了厉霁川那张脸的时候,竟然只是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目光十分呆滞,看着他的时候,却多了一抹冷意。 这一瞬间,厉霁川原本还红红的眼中多了一丝笑意说:“唯一,你想起来了是不是?” 第二百九十八章 她醒过来了 唐唯一的嘴角带着冷冷的笑意,然后看着厉霁川说:“我的孩子呢?” 他不知道她刚刚醒过来,记忆究竟是什么样子,就算她的眼中在看着自己的时候是冷意,就是她对自己慢慢的恨意,但是厉霁川还是高兴得像个孩子说:“小小艺他在重症监护室中,但是没有什么大碍,只要过了危险观察期就行了。” 闻声,唐唯一腾地一下坐了起来说:“厉霁川,你究竟有没有心?小小艺是你的儿子!他现在在重症监护室中,你给我说他没有什么大碍?” 她气的伸手指着厉霁川。 厉霁川却十分脸厚的将她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手中说:“唯一,你刚刚醒过来,你也想起了以前的事情来,你自己都说一声,你应该知道要是这个时候情绪激动的话,对你的身体有多大的影响吧?” “你!” 唐唯一气的语结,她张了张嘴,半天之后才说:“厉霁川,五年不见,没有想到你还是这么的冷血。” “是,我冷血,所以剩下的小半辈子,你都惩罚我折磨我好不好?” 厉霁川像是一个痴汉。 她最终只是狠狠的收回了自己得手,然后骂道:“真是不要脸。” 说完之后,就将护士铃按了一下。 护士很快过来,唐唯一道:“护士,我的儿子怎么样了?” 护士闻声,道:“沈蒙小朋友现在的情况还算乐观,有厉总给特殊的血型鲜血,棠医生,你放心好了,你的儿子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车祸之后因为失血过多进的重症监护室的人很多,得到痊愈的人更多。 知道小小艺什么样的情况了,唐唯一松了口气说:“麻烦你们了。” 她知道重症监护室中的护士有多么的辛苦。 护士摆摆手,然后给她做了检查之后,确定没有什么大碍,又叮嘱了几句之后就离开了。 病房的门别关上,唐唯一看向了此时正专心致志的看着自己得厉霁川。 刚才护士说厉霁川是去给儿子献血了。 她这个时候才看见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然后问道:“你刚才献了多少的血?” 厉霁川听着她这些有些试探的话语,十分开心地笑着说:“也没有多少,就是我儿子够用的就行了!对了,我儿子才不要姓沈!后面我会给小小艺改名字,你应该没有什么意见吧?” 唐唯一冷冷的笑了一声道:“你想多了,就算不姓沈了,也轮不到跟你姓。你放心,等小小艺痊愈之后,我就会带他会英国的。到时候,我们还会想这五年一样,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打扰你的生活。” “不是,不是打扰我的生活,唯一,我很开心,你和孩子能够回来。我知道你想起了以前的事情,但是也不是全部的记忆吧?那么这一段时间的记忆还在吗?在游乐场里面说的话,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厉霁川的笑看起来有些虚弱。 唐唯一看的心惊胆战。 也不知道是因为他的这些话,还是因为她看见厉霁川的样子觉得有些不自在。 她抿了抿唇,脸上多多少少出现了动容了神色说:“你……” “嗯,我很爱你,唯一,还好你出现在了我的生命中,再一次的……带给我了一个生命……” 正说着,厉霁川忽然就晕了过去。 唐唯一装作冷淡的样子到这个时候,才写满了担忧。 她紧紧的抓着厉霁川的手,然后大声的叫着:“医生!医生!” 医生很快过来。 厉霁川被抬到了一边的陪护床上,在唐唯一的注视之下,他被做了详细的检查之后,医生才说:“没有什么大碍,就是献血的时候,献的是最大限定,所有有些低血糖。这一只葡萄糖打进去就行了。” 唐唯一闻声,担忧的眉头才松开了一些。 是的,她想起来了。 曾经和现在的所有,她都想了起来了。 五年前的那次车祸,今天的那场车祸,她都想起来了。 只是她的情绪,还没有从对厉霁川的死心中走出来。 但是当小小艺没有什么大碍,厉霁川没有什么大碍的消息出现在自己的耳朵中的时候,唐唯一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希望他能够安全,什么事情都没有。 也许,这纠结了五年,被自己遗忘的感情,其实她可以为了孩子有一个完整的家庭,勇敢和主动一点。 唐唯一看着陪护床上的厉霁川,有些傲娇的想着。 “对了医生!”她看着给厉霁川打了葡萄糖正准备离开的医生,忽然像是想起了一件什么事情叫住了他们。 “棠医生有什么事情?” 唐唯一抿了抿唇,然后问道:“沈昱辰怎么样了?” 这个问题,她早就想问了,只是她刚才不想问厉霁川而已。 但是当她问出来这个问题的时候,看见了医生和护士脸上出现的神色的时候,就知道了结果。 她还记得,车祸发生的那一瞬间,那辆撞过来的车子本来是要撞向自己的。 但是沈昱辰在最后关头,将车子开出,然后掉了头,她也只是被那一辆车子挤到了绿化带上了,而沈昱辰则被肇事车辆给撞了。 唐唯一的心揪的紧紧的。 她的记忆恢复了,那这五年来,沈昱辰对自己做的种种和点点滴滴,她都记得清清楚楚的。 说不恨他,那是假的。 “沈医生他……在车祸现场的时候,就当场没有了生命体征了……” 闻声,在听见沈昱辰死了的回复之后,唐唯一还是落了眼泪下来。 那是活生生的一个人,就连秦婉在最后关头的时候,自己都是豁出了性命去帮她的,更别说,只是因为爱情迷失了自己,对唐唯一做出了蠢事情的沈昱辰。 她紧紧的揪着自己面前的被子,然后说:“那,他现在还在太平间吗?” “没有了,沈医生家得人已经将他的躯体转移去殡仪馆了,葬礼就在明天举行。” 听着这惋惜的话语,唐唯一何尝不也觉得惋惜? 她最终只是轻轻的点点头,然后道:“谢谢。” 第二百九十九章 大结局 沈昱辰葬礼之后的两个月,唐唯一带着小小艺立在公墓的一座墓碑之前。 这座墓碑离得自己母亲的墓碑比较远,她先将自己手上的一束花放在了墓碑前面,然后说:“昱辰,我没有想到,以后只能够用这样的方式见你了。我恨你,恨你剥夺了我的记忆,恨你剥夺了我那五年的时间,但是我也很感激你,要不是你,可能我也不知道,我跟厉霁川之间的命运,会纠缠的那么深……” 好像说的偏题了,但是这都是唐唯一最最想要跟沈昱辰说的。 她张了张嘴,正要继续说话的时候,就听见身边有一个女人的声音想起来了。 温楚楚手上捧着一束白色的玫瑰花,弯腰将自己的玫瑰花放在了唐唯一放下的那束花的旁边之后,说:“在沈昱辰的面前提及厉霁川,你也不怕他走的不安心?” 闻声,唐唯一往边上站了一些。 “你知道吗唐唯一?有时候我特别羡慕你,特别是沈昱辰在你当年车祸的时候,用跟我五年后结婚的承诺来换取我的权利,让你的脑子里面被注入让你失忆的神经毒素,让还在昏迷的你被偷偷的运出了医院,让我找到一具最最像你的尸体,伪装成你,骗过厉霁川,做出来这些,都是因为他爱的是你。” 当这些话,这些真相,这么出现在了唐唯一的耳边的时候,她还是震惊了。 原来她的失忆并非偶然。 但是这个时候,追究这些,也没有什么作用了。 唐唯一看着温楚楚,脸上没有什么神色。 “你和他挺像的,为了得到自己的想要的东西,不择手段。我知道,那场车祸,也是他和唐琳儿共同谋划的,他的目标是小小艺,而唐琳儿的目标是我,当然要是小小艺死了的话,更好。不过唐琳儿现在和陆晚晴一样都在监狱里面,后面的事情,我想我不都不必出面,有人会解决好的。只是可惜了……” 她顿了顿,十分平静的陈述着这段话,就好像在说其他人的事情。 温楚楚有些诧异的扭头看向了她。 “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在最后的时候,他会用生命来保护我和小小艺,也许是你说的那样,他爱我,只是这一份爱,实在是让我和小小艺不能够承受。” 说完,唐唯一牵起了小小艺的手说:“小小艺,再叫一声daddy吧,以后我们就都不来看他了。” 小小艺不知道温楚楚和自己的妈妈在说什么,只是听话的叫了一声daddy,然后红了眼圈说:“谢谢你daddy。” 谢谢他,用生命保护了自己和妈妈。 不知道沈昱辰要是能够听见小小艺的这声留恋和感激,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唐唯一不知道,但是却知道此时脸色复杂的温楚楚,心中在想什么。 她最后勾了勾唇角说:“要是没有他的话,我想我们应该能够做朋友。” 温楚楚最终平复了自己的脸色,轻轻地摇了摇头说:“不行的,以后我也要跟着我爸妈移民加拿大了,以后再也不回来了,我温楚楚的生命中出现过沈昱辰就够了,不必再有他。” 她还算是豁达了。 唐唯一没有再说话,只是带着小小艺沿着小道,朝着自己母亲的坟墓面前走去了。 她恢复记忆的事情已经公之于世了。 当所有人都知道,棠艺就是让厉氏集团继承人又生又死的唐唯一,唐唯一就是医学学术造诣极其高的棠艺的时候,全国人民都沸腾了。 但是也是这个时候,唐唯一说出了自己会留在临城的新利医院的话语,不会再出国了。 所有人都因为这个消息,感到十分的开心又震惊。 毕竟她的能力,在国际上面都是知名的,随便到一个大医院,都比在新利医院好。 而让唐唯一想要离开却又决定留下来的人是谁,不用想,就都能够说出那个名字来。 唐唯一在微微的风中,带着小小艺在自己的母亲面前,教他叫了外婆之后,便又带着他,一个阶梯一个阶梯朝着公墓门口走去了。 现在正是春天的最好时候,白天的时候总是有些热的,但是今天,吹得轻轻的风,让唐唯一觉得困扰了自己很久的莫名情绪,句被这墓园的风给吹得烟消云散了。 她嘴角终于在这两个月之后,扬起了一抹十分真心的笑容,然后抬眼看着墓园门口。 不知道什么时候,墓园的门口出现了两辆车。 唐唯一是打车来的这里,她知道一辆红色的跑车是温楚楚的,但是另外一辆呢? 立在车边的厉霁川在看见小小艺和唐唯一的时候,十分激动地冲着他们挥了挥手。 “厉叔叔!” 小小艺看见厉霁川的时候,赶紧挣开了唐唯一的手,然后冲着厉霁川跑了过去。 只是在听见小小艺给自己的这个称呼的时候,厉霁川脸上都在也露不出笑容来了。 可能这个世界上,被自己的亲生儿子喊成叔叔的人,也就只有厉霁川自己了吧? 他嘴角一抽,抱起来了跑到自己跟前的小小艺说:“说了多少次了,要叫爸爸?难道爸爸之前给你解释的事情你都没有听懂吗?” 小小艺闻声,有些古灵精怪的凑在了厉霁川的耳朵边上说:“爸爸,只是妈妈不想听见我这么叫你的哦!我现在跟你偷偷在一起的时候,我还是叫你爸爸!” 厉霁川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是跟自己一条心的,便终于又露出了笑容说:“那一一你要说话算话,帮助爸爸把妈妈追到手哦?” 小小艺,哦不,现在应该是小小一了,猛地点点头说:“那是当然了!” 正说话,就看见唐唯一走到了他们的面前,然后一脸不高兴的将厉霁川怀中的小小一抱进了自己的怀中说:“你们又在说什么话?” 看见唐唯一这么严厉的样子,厉霁川都没有想到,他瞬间便叛变了。 “爸爸……哦不!厉叔叔说,他要我帮他追你哦!” 唐唯一闻声,嘴角一抽,看着厉霁川说:“小小一现在才多大?你就教她这些事情?” 厉霁川阻止不及,看见她不高兴的样子,然后尴尬的笑笑说:“要是你现在答应重新做我的老婆,我就……” “好了,闭嘴,我要回家。” 她不喜欢听见他说这些话,说完,就抱着小小一上了厉霁川的车子。 他的车子后座还特别设置了儿童座椅,唐唯一也坐在后排。 厉霁川看着她抱着孩子进了车子的身影,嘴角扬起了一抹暖暖的笑意。 唐唯一是因为谁留下的,他自然清楚得不得了了。 毕竟这个临城,还有什么让她值得留恋的东西? 总有一天,他一定会让唐唯一重新做回自己身边的那个枕边人。 厉霁川胸有成竹,而他更相信,又儿子在中间作催化剂,他叫她老婆的那一天已经不远了。 “你这个司机这么不称职?” 他久久不上车,唐唯一有些不耐烦了。 厉霁川闻声赶紧上车,嘴角的笑意不减反而加深。 车子很快开走了,在长长的道路上一直开到不见踪影。 墓园中,看见这一幕的温楚楚还立在沈昱辰的墓碑前。 等到唐唯一他们离开,她才转过身,蹲下身子,将墓碑上的灰尘用袖子擦干净,然后笑着说:“沈昱辰,你看,其实没有你没有我,她能过的更好。” “再见昱辰,我想我也一定能够过得更好。” 她说完,便起身离开了墓园。 草绿的墓园中,一座座耸立的墓碑看起来孤独又寂寞。 他们离开之后,荡漾起了一阵风。 就如墓园门口的宣传语一样。 逝者已逝,活着的人更该珍惜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