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开四年,容总他又带崽来求婚了》 第1章 时隔四年又见面 京市 夜阑人静。 公路两边绿化带内的高杆灯,为夜归人驱散黑暗。 然而车厢内并不静。 电话里传出的声音充斥整个车箱,言语间浓浓的苦口婆心。 “……嫁进容家有什么不好?别人求都求不来。你继爸平常根本想不起你来,现在是容老带着十亿聘金主动上门提亲,指名要你做孙媳妇他才想起你来。容家什么地位啊?那里面有京市大人物,要不是你救了容老夫人,这运气能落你身上吗?你还清高的说不嫁,当个小破医生哪来的清高底气?” “你不把握这个机会要等到什么时候?都二十八九了,没有挑三捡四的权利了。我也想为你谋上一谋啊,可你明白我没有话语权,在这种情况下,你更该抓紧机会为自己着想,不要油盐不进的,听点话不行吗?我是你妈,能害你吗?” 表情淡漠的左辞眼中闪过不耐烦,伸手按下车窗。 不管是容家还是荣家,都与她何干! 清爽的夜风涌进来,吹散车厢内的憋窒感,心口才有了丝松快。 “阿辞,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她心烦拧眉:“在开车。刚做完手术回家,很累了。” 左辞白天已经做了几台手术,晚上八点又赶回医院做了台急诊车祸胸伤手术,现在已将近十二点。 电话里静默两秒。 车厢外也静到只有车辆呼过的声音。 左辞俏脸上的漠态不变,直视前方的眼眸愈加的冷。 “那明天继续说。” 通话一下子切断。 没有一个字的关心,所谓的为你好,只是为了切身利益。 这就是她那个一心向上求,求进了豪门做后妈的亲妈。 左辞累得脑子不想多动,回到位于离第一医院不远的租房,洗洗就睡下了。 结果又做起了最近常做的春梦。 梦里,那个身材昂藏的男人禁锢着她,深情索取,落在耳边的呢喃温柔款款。 还是那遥远的熟悉感。 一觉醒来,累极。 左辞懒懒翻身,伸手拿床头柜上的电子钟,眯着困倦的双眼看时间。 六点半。 赖到七点不能再赖了才起床。 洗漱完做了个简单的早餐面吃,然后出门去医院。 八点交班晨会,九点例行查房。 最后一个是容老夫人的病房。 容老夫人前几日从重症监护室转出普通单间病房,喜欢跟左辞唠家常话,但因为联姻这事,左辞基本是能躲就躲,躲不过查完就闪人。 今天是左辞的专家门诊时间,不用见到容老夫人。 一上午就看了百来号病人,收了几个需要手术的胸痛重症患者。 看完最后一个,左辞喝口水准备去食堂吃饭,护士站打来电话。 “左医生,你下门诊了吗?有位先生找你,等了蛮久的。” 以为是病人家属,左辞道:“下了,我现在上去。” 几分钟后,左辞在护士站不远处的椅子那见到个叠长腿而坐的男人,腿上搭着件外套。 看着三十出头,骨相凌艳,眼神鹰隼,衣着商务挺括,周身上位者不怒自威的权贵态势。 是个家境不凡的主。 容隽临转过头,视线精准与穿着白大褂的她隔空对上,眼神锐利中清正显贵,不着痕迹将她打量了。 左辞被他这么远远一望,心扉似花瓣被指尖点拨般,轻颤一刹不期然联想到春梦里的那个男人。 她抬步朝他走去。 他亦同时站起身,身高一下子拔得老高,宽肩窄腰,体态挺拔健硕,提步朝她从容相迎间将外套搭在臂弯处。 “你找我?” “左医生。” 走近后,双方异口同声开口。 左辞暗诧于他竟还高出她将近一个头,而且声音还怪好听的,似由远处传来的古老钟声低拂入耳,厚沉深泽。 她一六八,那他绝对有一八五以上。 随之,她不动声色客气询问:“我是。你是哪位患者的家属?” “不是哪位患者的家属。”容隽临深深凝视着她双眼,不疾不徐回应。 明明是很正常的说话对眼神,可左辞感觉他的眼神过分炙热,莫名感到些紧张,心跳不由微微加快。 而对于他的话,她眼露不解,正想问他有什么事找自己,便见他低下头,手从臂弯的外套口袋内掏出几张相片递来,拿相片的手掌宽厚,手指修长,指甲修得弧润,与指腹尖齐平。 她只是疑惑性看眼那相片并未接过,复抬头看他,淡淡表明拒绝之意:“抱歉,如果不是患者家属,我们就没必要浪费时间交谈了,我挺忙的。” 她很饿了,要吃饭。 话落,左辞朝他微点头,转身就走。 “不谈谈你的儿子吗?左医生。” 男人的话如同利箭骤然刺入左辞心房,她猛然惊愣住,而后转回头仰望他。 她的儿子? 容隽临再一次将相片递给她:“看看你儿子吧。” 左辞依然没接相片,但已经想起此生难忘的陈年旧事。 几年前,她生过一个孩子。 知道怀孕时已经三个月,胎儿有心跳了,并且宫内发育良好。 彼时觉得,自己以后是要做医生的,内心深处也并不想扼杀无辜生命。 那个男人跟她说过愿意负责,甚至如果她愿意,可以马上结婚,她拒绝了,因为对双方来说都是身不由己的意外,不该牺牲婚姻捆绑彼此。 他便让她有需要帮助就联系他。 所以她联系了他。 她跟他说,想把孩子生下来,由他安置。 其实至今她一直心怀内疚,也会偶然想起那孩子。 “是你。”这两个字透着诧异,也透着拒绝见到他之意。 “是我。”容隽临说,“孩子想妈妈,我只能找你。找了两年。” 其实是四年。 她生下孩子就不告而别之后,他便开始找她,从国外到国内。 还好,她没结婚。 左辞看他的眼神浮现吃惊:“你一直养着?” 她以为他会送养的,毕竟单身带个孩子会影响他的婚姻。 容隽临正色道:“他是我儿子,没想过送养。” 这话落在左辞耳里透着股话里有话的味道,像是指责她不负责任。 可当初约定好她只生,后续他是自养或送养都与她无关。 左辞别开头陷入思考,重新看回他后,俏脸上写着拒人千里,低声正色道: “你儿子会有妈妈,但不是我。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会给我的生活带来严重困扰!” 第2章 妈咪~ 医院食堂内,就餐的医护人员很多。 左辞原本很饿,现在一点食欲都没有,随意扒了两口就回胸外科了。 经过护士站时,护士长刘姐叫住她:“左医生,有人放了东西在这里,让转交给你。” 左辞手指捏到东西时,触感已经告诉她里面是什么,神色暗暗一沉,她微侧头瞥向不远处的垃圾桶,提步走过去。 可在掀开垃圾桶那刻,看向油皮袋的目光又闪过丝犹疑。 看一眼,其实也不会改变什么吧? 伸出的手,又将东西揣进白大褂口袋内,抬脚朝办公室走。 办公室里不止有本科室的,还有其他科室的同事在聊天。 左辞拿水杯喝口水,然后准备去看看新收的那几名重症患者,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看见来电,她按掉电话,转身走出办公室去病房。 半小时不到从病房出来,离下午门诊还有段时间,便转身上了顶楼休闲区。 时值酷暑,烈日当空。 顶楼上的椅子及运动设施都是烫手的。 左辞寻了个阴影角落,炎风卷起阵阵热浪,空气燥热难当。 打开油纸袋,抽出里面的相片。 还有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便条纸,上面的钢笔字迹苍劲有力。 【小名步步,大名容?起】 容? 他姓容? 左辞瞬间联想到京市容家,心情比接到亲妈的来电还要沉得底。 暂且撇开疑虑,她顺手揉掉字条,孩子的相片落入眼帘。 第一张,一看就是刚出生的模样。 接着看剩余几张相片,模样越长越开,也越来越像那个男人。 比那个男人帅气可爱。 左辞没发觉自己一直在来来回回的看这几张相片,眼神复杂得移不开眼。 直到提醒门诊时间到的铃声响起,她才惊觉这个事实,表情不禁凝重起来。 看一眼不会改变什么,但是会受影响。 于是下楼后,左辞经过垃圾桶时把相片和纸条一并扔了。 他们的母子缘分,早在这孩子出生时就尽了。 下午的门诊,左辞又看了百来号病人,看完最后一个站起来抻腰转脖子。 让医助小陈走后,她也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敲门声随着说话声乍然响起: “左医生,有个小宝贝找妈咪找到你这里来了。” 左辞徇声望向办公室门口。 只来得及看见一道小身影冲她这边飞奔而来,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来到办公椅旁。 “妈咪!” 一声软软的“妈咪”,轻震左辞的心,她低头看趴在椅子扶手边的小家伙。 帅帅的发型,帅帅的脸蛋,身上穿着某幼儿园校服,笑得天真无邪。 正是相片上的亲儿子。 “妈咪~” 左辞的神色不动声色暗沉。 那姓容的死男人把孩子带来这里逼宫?! 半小时后 左辞问得口干舌燥也问不出个屁来,索性跑去翻垃圾桶找电话号码,可垃圾早被清走了,无奈下决定送去警局。 然而刚上车,警务室打来电话。 “我是左辞。”她接通电话。 “左医生,有没有个四岁左右的小朋友去过你那里?” 左辞听了,忙道:“有。怎么了?” “孩子家长报了失踪警,找人的民警在警务室这里。” 左辞微愣了下。 不是那姓容的送来医院的? 知道是自己误会了人,她忙道:“我现在送过去。” … 左辞将车停在医院大门口内侧边后,下车抱容?起往警务室走。 容?起很黏她的搂住她脖子,问她:“妈咪,我们不是要回家吗?” “就是送宝贝回家呀。”左辞低头看他一眼,见他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看自己,模样太像亲爹,一看他就会想到那男人。 真是造孽。 “妈咪不回家吗?”容?起心思敏感,似有所觉,搂住她脖子的手倏然收紧,小脑袋往她胸口趴,委屈巴巴的扁着小嘴说:“妈咪不回家,我也不要回。” 听见他声音里夹着哭腔,左辞的心不禁软了软,但并未停下来,一口作气将他抱到警务室内。 “孩子交给你们了。” 民警伸手抱人。 知道又要跟妈咪分开,容?起怎么也不肯松开搂着左辞脖子的双手,小嘴里大声哭喊着“我要妈咪”“妈咪”,豆大的眼泪更是叭嗒叭嗒从通红的双眼滑落。 见此情况,民警不得不停下了手。 左辞的心也因这撕心裂肺般的哭喊疼得一塌糊涂,又将他抱回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哄。 “宝贝乖,妈咪怎会不要你,对不对?” 容?起紧揪着她衣服,树袋熊般偎在她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左辞哄了挺久才哄好一些些。 左辞在医院看过不少孩子哭,并无特别的感觉,许是知道这块肉是自己生的,母性使然,明明想划清界限,一看见这块肉哭又于心不忍。 警务室的人奇怪:“左医生,这孩子怎么喊你妈咪呀?” 左辞心下骤紧,道:“大概是跟家长走失了,乱认找安全感。” “可是医院里这么多人,怎么偏偏找左医生?” 左辞微噎:“我……可能顺眼吧。” 其实她也纳闷,孩子不是姓容的送来的,怎么跑这来的? 一旁的民警不敢参议容家家事,装聋作哑。 左辞怕警务室的人继续问,对民警道:“把他家长的电话给我吧,我把人送去。” 正好问问那男人,是不是容家的人。 民警很爽快的把容隽临的电话号码给了她,快快的走了。 … 医院大门口不远的停车位处,停着辆定制款黑色宝马,后座车窗是开的,内部空间奢华宽敞。 虽然只能看见容隽临胸膛以上,但他不怒自威,自迸胆寒气场,眼角微微垂,余光落在警务室那儿。 不多会儿,左辞打电话到手机上。 他神色乍暖,接通却并未先开口。 左辞的声音响起:“我是左辞。容先生,你儿子在我这里。” 听出她说话的态度,已明显不似中午那般抵拒了。 容隽临心情很好。 “左医生,我刚知道了。我这里走不开,得麻烦你先管着他。” “你家里没人?” “不在这边。”同市不同区,构不成欺骗。 毕竟京市真的挺大的。 静默两秒,左辞向他确认:“容先生,请问你与京市容家有关系吗?” 第3章 一家三口的即视感 考虑到她对容家的抗拒,容隽临不想好不容易用儿子换来拉近距离的机会,要因为说实话而又被她拒之千里。 那样的话还怎么追老婆。 沉了沉吟后,他选择暂时隐瞒下来:“我跟京市荣家没有关系。” 同音不同字,这也构不成欺骗。 左辞以为他说的是容家,放下心来。 没有就好。 “容先生忙完了,我们就孩子的问题谈谈。” 都这样了,她再怎么不想谈都不可能的了。 容隽临嘴角染笑轻勾的同时神色间掠过城府,意味深长道:“左医生是我儿子的妈咪,我听左医生的。” 这话让左辞听着有说不上来的古怪,心底莫名生出浅薄臊意感,使得脸皮微微泛热,但却是事实,也就没好意思深究。 “忙完了给我电话,孩子我带回家了。” “好。” 左辞放下手机,思绪复杂的自后视镜里看后座听话没乱动的容?起,良晌才说道:“步步,坐好了。” 容?起开心道:“妈咪,我们是要回家了吗?” “嗯。” “好吔!要回妈咪家喽!我要和妈咪天天在一起!” 左辞听见后座的雀跃童语,那些散落在不知多少日子里的闪念内疚感,在这一刻仿佛凝结成针轻轻扎在心脏。 眨眨发热的眼睛,她伸手启动车子驶出医院大门。 宝马车内,容隽临气定神闲单手支头,望见左辞开着车自前方驶过时,眸色缓缓深邃下来,仿佛周遭的一切都隐匿了,只看得见她。 他的视线追着左辞的车尾,直至淹没在车流内,他才恋恋不舍收回。 “开车。”下达指令间,他给左辞的号码标上备注。 司机林正立马启动车子。 … 租房里,容?起在客厅看动画片,左辞在厨房炒菜,锅里已经煮着饭了。 放在客厅的手机蓦然震动。 “妈咪,有电话!”容?起拿着手机跑进厨房。 左辞弯腰看来电,是没有备注的号码,有点眼熟,示意他放在台面上,用湿手指点了接通免提。 “哪位?” “是我。” 容隽临的声音缓然响起。 “我现在过去。住哪里?” “爸爸!”还没走开的容?起,抱住左辞大腿开心大喊,“爸爸快点回来吃饭!” 左辞瞬时挺尴尬。 因为压根就没想过准备他的份,而且也没想到他这么快忙完,只准备了一大一小的饭。 其实左辞刚开始也是想在外面吃饭,但想到小孩子吃家里做的比较好,这才决定回家做饭。 她正想开口,容隽临已经先一步说话: “儿子,爸爸现在准备回去了,就是不知道妈咪有没有做爸爸的饭呢。” 容?起便问左辞:“那妈咪有做爸爸的饭吗?” 左辞实话实说:“没有。”然后给容隽临建议,并且希望他那么做:“容先生,不然你在外面将就一餐吧。” 其实也是下意识的不想与他相处的时间太长,能短则短。 但容隽临不可能放弃共进晚餐的机会。 “我胃不太好,极少吃外面的餐食。不介意的话,我借用一下厨房煮个面,吃完我们就可以谈了。” 话都说到这了,左辞也只能勉为其难同意。 反正也就一回。 “我发地址给你。” “好。” 左辞挂了电话后发信息给他,又打电话到门岗处说明情况。 二十分钟左右,门铃声响起。 左辞也刚炒好菜,洗洗手出去。 门打开,她的视线猝不及防撞入容隽临深眸内,屏息间,心跳也略微无措,颇为卷翘的眼睫毛颤闪了几下。 明明挺宽的门口,身材高大挺拔的他一站,竟显得逼仄起来。 从中午在医院见到他,左辞就已经领略过他眼神烫入心里的厉害,这大概就是同事口中常说的,有魅力的男人身上具有的致命吸引力。 他非常有。 “请进。”她侧开身,让他进门。 容隽临将藏于身后的手伸出来,将一束香水百合递给她,温声道:“第一次登门,不知道买什么,就买了束花,还有一些水果。” 左辞看着花微微怔忡。 他将花往她怀里塞,跨进门间又道:“搬进来。” 搬水果进屋的人很快就走了。 一共七个水果篮,还有七个超大的猫山王榴莲。 左辞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些水果,见有芒果火龙果,沉默的微抿唇角。 容隽临解释:“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水果,就一样挑一点。榴莲是我一个朋友刚从马来空运回来的。吃不完就带去医院分给同事。” 话都给他说完了,左辞没什么想说的。 反正他钱多,人傻不傻就不知道了。 容隽临自觉换上她准备好的室内拖,转身间粗略环顾房子格局,举步朝客厅走。 见容?起趴在茶几上一动不动的看入了迷,没打扰他,顺手将外套脱了搭在沙发扶手上,转回头望她。 “晚饭做好了?” 左辞正抱着花进来,“嗯”了声,“只有面条……” “我自己做就行,你陪儿子先吃饭。”他动手摘掉腕表放茶几上,然后解着袖扣朝厨房走。 熟门熟路得仿若他家。 左辞看着消失在厨房的昂藏背影,又转头看容?起,简直宛若一家三口的即视感,忍不住皱眉。 用餐时间,在容?起能说会道的小嘴中愉快度过。 左辞带容隽起到小书房谈话,并且开门见山。 “我想问容先生个问题,孩子怎么会一个人跑到医院去的?” 面对她审视的目光,容隽临镇定自若。 她又加一句:“他身上还穿着校服,可别跟我说是学校失职。” 话音刚落下,门外响起开门声。 俩人第一个念头是容?起开门出去,几乎是同一时间起身快步出去。 “步步……” 她焦急的声音,消失于看见不速之客的瞬间。 容?起还好好的在看电视。 在容?起和满地水果之间环顾的林可仪徇声转头,第一眼是看到比左辞高且外形出众的容隽临,她保养得宜的阔太脸,不动声色暗沉。 须臾,左辞转身对容隽临道:“容先生,我们改天再谈。” 容隽临早察觉到了气压在降,对她微点头之后,举步过去抱容?起,并在他耳边说了句悄悄话。 直至出门,容?起都没有闹,委屈巴巴的扁着小嘴任由容隽临抱着离开,望着左辞的双眼噙满泪花。 第4章 他回来,只是为了娶想娶的人 进电梯不久。 容?起抱着爸爸脖子趴在肩头嚎啕大哭,小嘴不断喊着“我要妈咪”。 容隽临手掌温柔的抚摸肩头上的小脑袋,保证道:“咱们明天还能见到妈咪。不止明天,以后天天都能见到,再也不和妈咪分开,好不好?不哭了。” “不好,爸爸老是骗人……”容?起哭着控诉。 容隽临沉默以对,看电梯门的眼神深远无波。 电梯在负一层打开。 他抱着儿子迈出去,伤心的哭泣声响彻安静的地下停车场。 … “你跟那个男的多久了?他是在婚还是离异?” 僵峙许久后,先绷不住的林可仪质问左辞。 “与左夫人无关。”左辞漠声说。 “那你这是承认跟他有关系了?” 林可仪气得因为克制脾气而呼吸急促。 “难怪我怎么说你都不愿意嫁进容家,原因在这里!” 左辞不想跟她对话,索性起身进厨房收拾。 “你这是什么态度?”林可仪起身跟过去。 可看着比不了左家一点的厨房眼中闪过嫌弃,并未走进去。 “我做这么多都是为了谁啊?还不都是为你好,希望你能过得好!你跟个带孩子的男人,就算他已经离异,你们在一起也不会幸福长久,马上跟他断了!” 那个男人看着各方面挺好,但有孩子就不是好归宿! 容三少虽然也有孩子,但人家头婚,没有前妻这种糟心事,而且容家背景雄厚! 左辞知道她不会进来,洗着碗,不紧不慢的一针见血指出事实: “你为的是自己的豪门梦,为的是高人一等奢侈的阔太生活。为了这些,你能用你亲生女儿的后半生,去向不把你放眼里的左家换取存在感,向他们证明你的价值,你的女儿能帮他们提高圈子地位,你会成为容老某个孙子的丈母娘,得到他们的高看,他们以后想做什么生意,想赚更多的钱,都需要你的帮忙……” “闭嘴!” 内心被赤裸裸拆穿。 林可仪眼眶被气红一圈,哽噎的喉咙满是复杂苦味。 左辞转回头看她。 对她这副被伤透心的表现早已免疫,冷漠道:“我哪点说的不对?你就是打着为我好的旗帜为你自己……” 啪! 林可仪胸口烧起团火,失控的冲过去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我为自己怎么了?你没沾光没受益吗?你不姓左吗?你没跨进豪门圈子里吗?人不能这么自私,享受了好处就要有所付出!” 左辞强忍着脸颊的痛辣感,绷紧青寒的俏脸将泪意狠狠逼回,红着双眼怒道: “是我想跟你吗?是我想姓左吗?是我想跨进破豪门圈吗?是你把我从我爸身边抢走的!我告诉你,这辈子我都不结婚,逼我嫁容家那份心省省吧!” 她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为什么非要逼她! 十几年了,也没见她当左夫人有多风光,还不是委屈求全! 林可仪第一次听到她这些话。 震到瞪着她久久不知言语,内心同时受创不已。 气氛一时间剑拔弩张。 母女俩互相瞪着对方,谁也不让步。 最后是林可仪软下来。 她伤心道:“你扪心自问,跟着你那个穷鬼爸,你会有今天吗?不是我在左家的卑微换来给你的托举吗?我想自己好,想你好,就这么……遭你唾弃吗?” 说完这些,林可仪留下张银行卡就走了。 左辞内心充斥着无以名状的情绪,转身靠在洗碗池边默默落泪。 把利用说得用心良苦,真是委屈了左夫人。 半小时后,左辞收拾好厨房出来,拿着冰袋敷脸。 看见那堆愁人的水果,皱紧秀眉,赫然发现又多了一个猫山王榴莲。 她心神微微恍,回想起与林可仪的吵架情景,心生愧疚,却也仍有怨气的转身走到沙发坐下。 拿手机准备打电话给容隽临时,注意到遗落在茶几上的男士腕表。 和林可仪留下的银行卡。 视线淡漠的自银行卡移开,她伸手拿起腕表,一眼认出是最便宜也得十几万的百达翡丽。 手上这只一看就值上百万,忍不住心惊肉跳了下,烫手般小心翼翼放下腕表,生怕磕碰坏。 弄坏了她可赔不起。 其实左辞以前也不认识这些奢侈品牌,是跟着林可仪进了左家后见识广了才懂,但还是经常被左家人嫌弃土包子。 土就土,她又没期望被他们喜欢。 左辞拿起手机,拨打备注为【容先生】的号码。 容隽临父子已经回到位于京北区的北湖别墅区。 把抽泣的容?起交给住家保姆宋姨不久,容隽临接到许清北电话。 看见左辞的电话打进来时,他就不想跟许清北说话了:“我有电话进来……” “等一下!” 许清北怕他挂电话,吓他一跳的喊了声。 “我给你搬榴莲时,你准丈母娘和两位夫人也在那里,你有没注意到?” 皱着眉的容隽临回想了下,“没有。” 真没有。 他就想着快点见到她。 “也不知道她认不认识你。”许清北提醒他,“你回国的消息都封得死死的,要是给她认出来了,左家就全都知道了。” “不可能。”容隽临笃定道。 要是认得出他,在左辞那里见面时就该有反应了。 可见并不认识他。 容隽临因为家族内部的一些分歧,十几岁就独自离家出了国。 如今三十五岁才回国还带回个四岁大的儿子,简直震惊掉一帮亲友,因为一直不相信关于他的传言,没想到是真的。 他真有个为给他生子而死的白月光。 “也是。”许清北想了想,语气一转。 “你都多少年不在国内了,要不是这几年有一点你跟你那白月光的新闻,谁还记得容家还有你啊。” 容隽临闻言,舌尖轻抵唇角缓淡的冷声嗤笑一下,望着偌大房子某一处的眼眸,幽远的倏寒一瞬。 这一系列反应下来,自带上位者才有的强冷气场帧频。 他回来,只是为了娶想娶的人。 “临哥,听说左夫人和她女儿……” “又不是你娶左家女儿,你那么上心干什么?我还有事,不聊了。” 容隽临挂了电话就回拨给左辞。 而视线已经落向旁边小茶几上摆放的相框。 那是左辞的相片。 第5章 会来事的男人,才有老婆 左辞正在处理水果篮,把不能带去医院的水果挑出来。 看见来电,她伸手点了接通免提,手里继续忙着。 “容先生。” “忙完了?”容隽临轻柔问。 左辞转头看地下的榴莲,“嗯。你手表落我这了。” 他沉吟片响,实话道:“我特意留的。” 轻怔间,左辞微微沉下俏脸。 因为并不愿意听见这样的回答。 他凭什么故意留东西在她这里? 不是她自以为是,而是他这样的行为,让她觉得他像是仗着他们之间有孩子这条纽带而用意不纯。 即便目前看他挺好的。但社会复杂,有钱的男人更复杂,也善于伪装。 就算放在四年前她怀孕之时,他们之间熟悉的程度也是仅限于电话联系,因为她并不想与他有过多接触。 孩子七个月就发动了,他们电话联系四个月而已。 那四个月他确实事无巨细,安排得妥妥贴贴,可在她看来,都是他对那一夜后果的真诚负责。 当然她也是发自内心感激他的,因为他迁就她:她想生下来,给孩子看世界的机会,他同意;她要他自己处理孩子的安置问题,他没意见;她生完就要离开,他没阻拦。 从头到尾他都尊重她的意愿,而她从头到尾都没放下防备。 生孩子前他也表示会安排好月子,但她并不想继续与他,与孩子,有再多一天的捆绑。 所以顺产生下孩子一个星期,她就悄悄离开了。 四年可以改变很多,如今她对他的认知还停留在那个阶段。 所以怪不着她多想,她单身且独居,不能掉以轻心,而他是高大强壮的男人,再者她不了解他。 故意留手表,本就容易令人心疑。 许是感应到了电波里她那边的短暂沉默裹挟着骤疏,容隽临率先开了口。 “没别的意思,只是为了哄儿子离开。好不容易见着妈咪,他不会愿意离开的,所以我只有用这个方式才能抱他走,不然他就得哭闹了。进电梯后他就哭得特厉害,回到家眼都肿了,声音也哑了,一直喊着要妈咪。” 左辞默默听他说话,他声音里的心疼与无奈落在她心上,对他故意留手表的那份多疑,无形中悄然打消。 也不由地想起他说的那句,“他是我儿子,没想过送养”。 可明明他未婚,与她也没有感情,哪来那么强的责任感呢? “留个手表就能哄他不吵不闹出门,进电梯才哭?”左辞实在想不想明白这是什么操作。 可能是因为他们是父子。 听见她如预料中的接了话,容隽临微勾起唇角无声低哂,欣愉的深邃眼眸尽是运筹胜算。 “我抱他时,在他耳边小声跟他说‘爸爸放手表在妈咪这里,明天我们再来妈咪这里拿就可以见到妈咪了’,他心里其实不乐意的,但还是一声不吭。” 说这些话时,容隽临脑子里想的是当时在儿子耳边说‘妈咪在忙,我们先回家了,不许在妈咪面前哭’。 “……”左辞想起来了他抱容?起时,是好像说了悄悄话。 “我明天有几台手术,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空。” “那……” 容隽临才开口,容?起干哑的话语从楼梯上面传来,并且传进了电话里。 “爸爸,我们去找妈咪好不好!” 旋转楼梯侧边安全防护是透明式,能够清楚看见容?起从楼上一步步下来,宋姨在旁边牵着他。 “听见了吗?儿子找你。”容隽临声音无奈,却是她看不见的面带笑容,“我要是不答应,他又要哭。不然你哄哄他,让他别闹。” 闹点好,会闹的孩子才有妈咪疼。 会来事的男人,才有老婆。 “他是你带大的,你还哄不好了?”左辞不相信。 他在搞笑吧?谁带大的孩子自然跟谁亲。 “主要是他想要妈咪,而你是他妈咪,母子之间不是有层天然的亲密关系吗?”容隽临一派费力去想的口吻,“用医学来解释的话,这叫什么?” 左辞连想都不用想,但却是皱着眉说的:“母子连心。” “就是它,我一时没想到。” “……” 还有从未见过,却一点生疏感都没有的母子连心? 虽然质疑,可左辞也还是无从反驳容隽临说的不对。 随着科技进步,医学领域也有新突破,但还有很多情况是医学解释不了的。 比如母子连心,这里面不止有科学和医学,还有玄学。 容?起这时候已经下到一楼,朝容隽临跑:“爸爸!” “妈咪在这。”容隽临把手机给他。 容?起扑进他怀里后被抱放腿上坐,他小手熟练的点了免提。 “妈咪~” “……”左辞不想跟他说话的,但根本来不及拒绝,听着这哑哑的声音,怕他又哭,只好应着:“嗯。” “妈咪,我晚上跟你睡好不好?” “不好。” “为什么?” 听见声音真想哭了,左辞抬手压眉心,随意哄道:“因为我们没住在一起。” 结果,容?起转头问容隽起:“爸爸,我要跟妈咪睡。” 容隽临笑着点头:“妈咪要是同意,我送你去找妈咪。” “妈咪等等我,不要先睡哦~” 哪有同意不同意,容?起直接就拍板了。 左辞忙道:“步步……” 嘟嘟嘟…… 容隽临挂了电话。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左辞静默两秒,感觉不太真实且恍然的直接坐在地板。 她儿子? 跟她睡? 其实孩子出生时,她都没敢看一眼,因为害怕想起来,脑海中会有具象化的小脸蛋。 只有不看,才能模糊淡化所有。 从京北区到京南区,车多,开车约莫三十分钟。 门铃声响时,左辞正好跟闺蜜许听萝约好明天带水果到医院分。 她去开门,眼睛下意识的看身材高大挺拔的容隽临,四目相对。 每回与他双眼对上,都感觉时间像是定格了。 曾在国外那些已模糊的画面,总在这时候像泛黄的老照片在脑海里一张张翻过。 烫得左辞心神发慌,还得强自镇定的淡然避开。 第6章 我未婚,连对象都没有 “妈咪!” 容?起开心的抱住她大腿,高高仰起小脑袋看她,眉开眼笑到满眼星光。 左辞低头,见他黑白分明的双眼强烈表达着满心满眼都是她,心房莫名就软了。 已经不知道怎么拒绝跟他睡。 “进来吧。” 容?起开心的拉着爸爸一起进门。 “打扰了。”一直在看她的容隽临,口吻满含“抱歉”,侧身顺手关门。 左辞没看他,“步步可以在这里睡。你不行。” 闻言,他注视向她,站位角度像是背姿昂藏的他将她堵在门角,而她小鸟依人依偎向他。 “那儿子怎么来的?” 他身上好闻的木质香水味在彼此的咫尺间飞扬跋扈,左辞心跳沉沉漏拍。 他的话,她也听得莫名其妙,稳着心神脱口道:“当然是生……” 可在下一秒,她瞬懂他的意思,笼罩在他阴影下的俏脸羞恼成怒,暗瞪他一眼。 他想的未免也太超越彼此关系了! “我说的是你不能在这里睡。”说完,绕开他往里走远离他。 容隽临视线追随着她背影移动,嘴角微扬,深邃的眼神覆着淡得溺人的笑意。 “不好意思啊左医生,实在是你的话容易让人想歪。” 从见到她那刻,他就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往歪处想了。 左辞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对他总下意识多虑的缘故,他这话听着莫名有股失意。 她正想回头看他,自己开电视看的容?起却忽然嚷嚷:“妈咪,我想吃葡萄!” 说到水果,容隽临早注意到客厅地板上的水果篮被她拆得乱七八糟。 而左辞则拿葡萄去洗,话是对他说的:“容先生等下拿些回去。榴莲也拿几个回去。” 至此,上一个尴尬话题自动揭过。 被点名的容隽临看向榴莲,听见厨房里响起水声。 他望一眼厨房方向,又看回那八个大榴莲,想处理方案。 等左辞从厨房里拿洗好的葡萄出来时,看见他脱了外套笔直的站在餐桌边,衬衫袖子撸至手肘处,徒手开其中一个榴莲。 因为使劲,修长的下手臂和手背上的骨筋鼓凸着,榴莲壳被修长好看的手指用力一点点掰开来。 她的视线,上移至他骨相凌艳的清峻脸庞,有点着了迷的思?,三十几的男人了还是帅到迷人啊。 “左医生,等忙完手上的活,我让你好好看。”容隽临感知开口,嘴角边却噙着笑。 如果好看的皮囊能让她对他见色起意的话,他很乐意。 左辞顿时尴尬得无地自容,暗气自己竟被他的美色所迷出糗,拿着葡萄朝容?起那边走去,心里仍寻思了句他开的应该是已经有开口的那个。 让容?起去洗手再吃后,她瞥一眼他那边,见他开得挺费劲的,转身进厨房拿了把水果刀出来。 “用刀子快一点。”她递给他。 容隽临松开手轻舒口气,接过刀边开边说:“我先帮你开一个,吃不完用保鲜膜包好放冰箱。剩下的,想送人就送,不想送就留着,反正儿子会经常来这里,我来开。” 仿佛早忘了先前打趣她看他的话。 听见他这一串话,左辞不自禁就想笑,还就浅笑着问他:“还挺会过日子。养娃养出来的心得?” “要这么说也可以。”他笑着转头看眼她,“有一次性手套吗?” “有。”左辞转身去拿。 容隽临则接着说:“这臭小子很多时候都是我带的,喂奶粉换尿片什么的难不倒我。” 然后接过她递来的手套戴上,他轻轻掰一颗肥大的榴莲肉出来,脱下手套间榴莲肉包裹在手套内,递给她。 深眸带着温柔笑意看她,“这臭小子吃饱就睡,一点都不闹人。” 左辞抬手接过间,俏脸上的笑意几不可察的淡了淡,眼睛更加不敢看他。 她知道,他不是在暗指什么,只是跟她聊养育孩子期间的一点情况。 但这点情况却让她了解到,他不只是在努力做一个爸爸,而是好爸爸。 容隽临边掰剩余的榴莲肉,边继续说儿子成长期间的一些趣事给她听,左辞也有认真听,同时心里开始认可他身为爸爸的合格。 可她却是只生不养的母亲,孩子却还愿意喊她妈咪,她是受之有愧的。 “容先生,我想问你个问题。”左辞忍不住开口。 容隽临已经把榴莲肉都放到一个碟子,摘掉手套才转头看她,神色间一派惬意。 “什么?” 左辞很直白的问出心里话:“你辛苦把他养大,他想妈妈了,你就带他来找我,他见到我就喊妈咪,你不觉得难过吗?毕竟我一天都没带过他,你付出了很多心血,心里不会有不平衡感吗?” 以为她想问什么,没想到问题里隐着她的情绪,容隽临的出发点不是影响她的心情,只是纯粹的闲聊。 一天想跟她拉近关系,二是想让她多了解一点儿子的成长,没有要她内疚自责或是指责她的意思。 “你都带了一年,怎么算是没带过呢?儿子在你肚子里孕育,就是你们互相属于彼此的时间,我带四年,都抵不上你的一年,不然,儿子为什么一见到你就能轻易喊出妈咪,是不是?” 儿子要喊别的女人妈咪,也得看他允不允。 听见他的解释,左辞都惊呆了,她身为医生,当然很懂他话里的意思。 他情商很高。 他胸襟也很宽。 因为再怎么样孕育一年,生恩都不如养恩大。 一定还有别的因素。 “容先生,孩子的问题我们就不必谈了。”左辞说道。 容隽临神色暗凛,以为她还是拒绝与孩子有交集,轻抿唇角心一路下沉。 见他表情都起了变化,左辞更确定他有多重视儿子,不禁笑开来。 “我的意思是孩子想见我,只要我有时间,随时都可以找我,我愿意配合你的爱子之心……倒是忘了个问题,你太太不会介意吗?” 要是他已婚,这样可不好! 但她会尽可能给予孩子能够给予的。 松缓下来的容隽临听见她后面加的新问题,轻轻一哂,凝视着她的目光暗藏炙热。 “我未婚,连对象都没有。” 第7章 天生一对,活该谈对象 没想到他回答得如此坦率,左辞内心微郝,心跳微微快的转移视线,避开他的目光。 “时间不早了,容先生早点回去休息吧。” 话落,手里拿着的榴莲肉转身朝客厅走。 望着她透着丝慌色的背影,容隽临微微挑眉,抑制不住开心的轻哂。 看来并不是对他毫无感知啊。 “那我明早过来接儿子去学校。” 他尾随她至沙发边,伸手拿起腕表戴,眼睛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母子,尤其是左辞,内心是有些些满足的了。 “儿子,爸爸回去了,要听妈咪话知道吗?”说话时捞起外套搭在臂弯内。 容?起看都没看他一眼:“爸爸再见。” 容隽起:“……” 臭小子,有了妈咪忘了爹是谁。 左辞起身送他出门,容隽临离开前跟她说了儿子的一些小事。 进了电梯后,他打了个电话。 “后天,准备好第一医院附近的小别墅给我过目……” … 哑光宝马在别墅庭院内停下,车身融入夜色,又神秘出众于夜色。 后座车门自动打开,一条长腿先跨出车门,随后容隽临低身下车,外套依然是搭在臂弯内。 暖光引路灯下,他的脸庞半隐于暗色,骨相艳绝得似多了阳刚味的妖孽,坚挺颚骨下方,已开了两颗扣子的衬衫领口露出一截锁骨,胸肌若隐若现于开弧状衬衫边沿。 挑高的屋宇大门半开着,暖光流泄,他宽肩窄腰的昂藏背影没入暖光内。 刚步上楼梯,口袋内的手机铃声响起。 容隽临摸出手机,见是许清北才接通。 可还没开口,就被许清北抢了白。 “阿意出车祸了,那个车门都变形了,有一根铁直接从她胸口那里穿过!” 闻言,容隽临上楼的身形只是微微滞了滞,轻拢起眉峰。 “你们今晚不是约了一帮人聚会,怎么会出车祸。” “闹了点不愉快……阿意对你的心意圈子里不是人尽皆知么,刘家的大傻子当着她面说你马上要娶左家的继女了,那帮人跟神经病一样起哄,吵着吵着就约到了郊外飙车赌真假,阿意就是这样出事故的。” 容隽临已经上到二楼,入眼便是一幅尺寸颇大的相框。 相框里,是左辞在异国街头甜笑的模样。 他止步于相框前,抬手以指腹轻抚相框中人的脸颊,眼眸内真情流露,说出口的话语却是漠不关己。 “她撞车,你跟我说并不能解决问题。还有,我已经有结婚对象,不要拿其他女人的事来跟我说,我不希望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许清北被他的话给又气又逗得嗤笑了声,气他不在意钟雯意死活,好歹家里还是几代世交,逗他竟把结婚当回事。 没忍住的发表了观点。 “我今晚听那帮神经病说,容爷爷亲自上门提亲,聘金十亿,左家那继女都瞧不上,你还在这里这么认真的把她当结婚对象,你是知道她不想嫁,所以装给家里看,退而求其次把她这个结婚对象给认下的吧?说实话,她一个继女哪来那么大的脸拒绝,不要逗死人了,就因为救了容奶奶?未免也太拿小托大了。” 放眼他们这圈子,谁家不想跟容家攀关系的? 这等好事落头上,做梦都想攀上容家一片布料的左家能让她这继女如意? 容老这一辈,京市头部圈层排名是荣、容、许、钟,到了容隽临父亲容乾真这一辈,成了容、许、钟、荣。 左家排在最末尾,攀上了容家就跟坐火箭一样,圈内地位直冲腰部。 容隽临竟是冷笑一声,转身拐向右手边走廊,墙上挂的依然是左辞的相片。 穿过走廊,他推开位于尽头的书房门进去。 “她不愿意就拒绝,觉得委屈就拒绝,有什么问题?不比那些亲生的却不敢反抗的好十倍百倍吗?她钟雯意又算什么东西,我跟她客气是看在两家往来的份上,以前我在国外,现在我回来了,她再敢胡说八道,别说我砸她面子。” 啪嗒。 容隽临点了根雪茄,叠着长腿坐进皮椅内吞云吐雾,眸内的冷酷蔓延至四肢百骸的毛血管,周身寒冽逼人。 但是,当视线落向对面占据一扇墙面积的巨幅相片时,眸色又瞬间柔软下来。 是左辞极为美腻的异国海滩照。 沙滩帽配水红色沙滩裙,阳光下她白得发光,海风吹拂裙身,小腹微隆。戴着墨镜的容隽临出现在相片角落,除此周遭都被虚化,他站在她看不见的身后。 他还要谢谢她救了奶奶。 也正因此,他才知道她在国内,让他结束国外的茫茫找寻。 只是没想到她态度会那样强烈的拒绝联姻,没关系,办法总比困难多。 打动人心的方式千百种,总有一种适合他们之间。 电话彼端,许清北没料到他反应这么大,一脸懵逼。 他问容隽临:“你怎么了?” 对着世交好友咄咄逼人的样子可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就感觉像是不认识了一样。 “没怎么,就是听不惯你们这样嘲笑人家,又没吃你们家大米,管那么多。”容隽临冷哼,“我不想再从你嘴里,或者谁的嘴里听见再这样不尊重人,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许清北还没从懵逼中反应过来,听见他把自己跟那帮神经病归为同类,气不打一处来。 “我说的都是事实,哪里嘲笑她没尊重她了?只要有圈子就有捧高踩低!我看不止她逗死人,你也逗死人,你们俩逗死人的天生一对,活该谈对象!” 通话就此结束。 被骂了,容隽临竟还笑了。 他和她当然是天生一对,不接受任何反驳。 … 第一医院手术室内。 左辞已经穿上无菌手术衣站在无影灯下。 她看眼手术台上的病人,而后看向巡回护士,开口:“核对病人信息。” “钟雯意,女,三十岁,胸部钢铁穿透,休克入院,经ct见左肺下叶贯穿。” 左辞接过手术刀,下刀不见血的打开病人胸腔检查胸内情况,“主动脉完好,小血管破裂,切除左肺被钢铁穿透组织。” 成功切除组织后,顺利取出置留剩余钢铁,左辞抬头看中央控制面板,微微松口气。 “盐水。” “引流。” “小陈,关胸。缝好点。” 第8章 早,容先生 将收尾交给医助小陈,左辞转身下手术台,身后传来手术科同事打趣小陈的对话。 穿着刷手服出手术室,等在外面坐立难安的家属朋友纷纷拥上来,她交代病人情况之后就转身离开。 因而并未注意到,患者家属多加打量她的眼神。 而此时已经深夜一点过。 左辞换好衣服准备离开医院,经过护士站时,值夜班的丽丽喊了她。 “左医生,谢谢你带来的水果哦!” “一个朋友送的,家里还有,上班再带一些过来。”左辞笑着回应,“早上见!” 丽丽忍不住好奇心追问:“是昨天中午来找你的那位先生送的吗?是你男朋友吧?好帅哦!” “不是,你们不要瞎想!”左辞满脸无语的说完之后就逃了。 匆匆回到租房,左辞进门没听见设想中的哭声,放心的长松口气,蹑手蹑脚进房间。 容先生离开时说,步步睡着之后雷打不动,不用担心会闹人。 还真是。 她坐在床边,就着暖黄的壁灯看容?起睡觉的可爱模样,嘴角不自禁上扬,眼神温柔。 这竟然是她生的那个孩子。 左辞不知道如何形容这种心情,反正看着他这小脸蛋,自己感觉还挺快乐的。 … 早上七点半。 睡眠不足,左辞脑袋混沌着却机械性的去开门。 容隽临西装笔挺站在门外,手上拎着早餐。 他眼神溺人的打量穿可爱卡通睡裙的俏佳人,散着长发倚在门和门框边昏昏欲睡,视线最终落在她极为显眼的坚挺地抵着布料的浑软上,眸色骤深。 左辞没困糊涂,知道门外人是谁,拉开门让他进。 “早,容先生。” “早。” 容隽临的视线落回她俏脸上,见她眼下青黑,明显是没睡好。 “昨晚儿子闹你觉了?” 一开嗓竟是透着欲念的暗哑,他不自然的清清嗓子,暗暗压下还不合时宜的蠢蠢欲动。 左辞没察觉他的异样,转身朝里走:“回医院做了台急诊车祸手术。你先坐,我叫步步起床。” 车祸手术? 走在她身后的容隽临联想到钟雯意,把早餐放餐桌上后,状似随意的不动声色问:“什么车祸需要赶回去?” “大晚上在郊外赛车,都不想活了。”左辞语气里透着十分无语。 没想到真是钟雯意,容隽临暗皱眉,动手拿早餐出来摆好。 房间里,左辞喊醒还在睡觉的容?起床。 容?起赖了会儿床才起。 左辞跟在他后面进房间里的卫生间,帮他挤牙膏,然后让他站在个凳子上自己刷牙,她则去换衣服。 拿衣服才后知后觉个事实:出去开门时没穿内衣! 回想起当时的情况,左辞窘到双脚抠出三室一厅! 左辞的五官是骨相类美女,身材虽高挑,但骨肉匀称,胸部大小在身材比例上更是恰到好处得迷死人那种前凸后翘。 不穿内衣的她又是另一番风情,时常被来这里蹭床的许听萝调戏。 “妈咪,洗脸!”容?起等不到她进来,跑出来找她。 左辞看见他的小脸,仿佛看见的是外面那男人的缩小版,羞窘得头皮一阵阵发麻。 思绪一转,蹲下来跟他小声商量:“等会儿洗完脸妈咪帮你换衣服,然后你出去跟爸爸吃早餐,妈咪要再睡一会觉,好吗?” “为什么?”容?起满脸不解。 “因为妈咪昨晚出去给个姐姐治病了呀,很晚才回来,没睡好……”她指着自己的眼袋,“你看是不是有黑眼圈呀?” 容?起很可爱的大声回答:“是的!我看到了!妈咪,那你快点睡觉,我自己穿也可以的~” 客厅外,容隽临听见儿子的说话声,侧头望向门扉紧闭的房间门口,然后就没听见动静了。 过了几分钟,房间门打开来。 但只有换好衣服的容?起一个人出来,并且还顺手带上门。 “爸爸早安!”小家伙笑着朝他奔去。 容隽临笑着回应:“早安。妈咪呢?” 在换衣服? “妈咪在睡觉。”容?起说。 闻言,容隽临眼睛若有所思地朝门口望了眼,随后对他道:“去餐厅吃早餐。” 他则起身进小书房找了张便签纸,写好之后贴在餐桌上,然后与儿子一起吃早餐。 吃好早餐,容隽临便带着容?起出门了。 他们一走,早已经穿戴好的左辞马上从房间出来。 她望一眼大门口,又转头望餐厅那边,提步过去,伸手拿起餐桌上的便签纸: 早餐要吃好 看完,转眸看桌上的精致早点,肚子适时的唱起了空城计。 等她匆匆赶到医院,胸痛中心的交班晨会已经进行至一半。 会上,她对昨晚的急诊手术做了情况汇报。 散会后,胸内胸外分头走。 “阿辞,这么多年你第一次开会迟到。”导师赵红平跟她说。 从左辞还在京市大学时,赵红平便是她的临床导师。 左辞遗传了父亲林青山的医学天赋,看手术视频加上手操练一遍就能完成同级别的手术,是学校的重点栽培对象,因而在校期间就已观摩及参与各种手术,成长非常快。 毕业后进入京市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现在能独立操刀高难度主动脉夹层术,像她这样的天赋型医生全京市找不出第二个,比导师还青出于蓝胜于蓝。 左辞不好意思道:“对不起老师,下次不会了。” “结婚的事考虑怎么样了?”赵红平一脸关心询问。 左辞的家庭背景只有几个院领导知道。 结婚一事因为是容老亲自出马,都只见豪门圈在传,新闻上真假难辨,都只当消遣来看。 左辞没说话。 赵红平接着道:“容家有钱有势,对于我们普通人来说不算福地洞天,结婚这事啊,我觉得你该找时间跟林教授聊一聊,你们毕竟是父女嘛。” 左辞依然是没说话。 赵红平又跟她交代了些事便走了。 回到胸外科,刘姐很是无奈的跟她说:“左医生,老太太昨天没见到你,闹脾气呢,等会查房你可得哄哄。唉,有钱人家的老人也跟个小孩儿一样。” 只要一想到容老夫人,左辞就头疼成驼鸟,一点都不想查房。 照例先查重症监护室,第一个是昨晚手术的钟雯意。 第9章 容先生怎么可能会是她老公 钟雯意伤口痛得一动不敢动,拿眼缝审视左辞,白大褂,脖子上挂一听诊器,嘴里说一串串拆开都能懂拼一起就听不懂的人话。 左辞跟重症监护室医师交代注意事项就走开了。 而对左辞,钟雯意眼底闪过蔑色,心底却掠过不愿承认的妒意。 长着张皮包骨的刻薄脸,全身上下也就身高可取。 哪点配得上阿临?没点自知之明! 查完重症监护室,左辞等人前往普通病房。 最后一个是容老夫人。 容老夫人即使生病也难掩雍容贵气,白皙脸上所见的皱纹和花白银发,都是岁月雕刻的优雅及慈善证明。 容老夫人一见到左辞就笑得合不拢嘴,拉着她手不放,哪还有脾气。 与左辞一起的同事早都习惯了,全都抿着嘴笑先走了。 左辞尴尬得表情僵硬,不得不拉张凳子在病床边坐下。 “容奶奶……” “叫奶奶。”容老夫人笑着看她,越看越满意。 她都打听过了。 这孩子医术好,性格好,交际圈干净,难怪阿临喜欢。 她和老头子也喜欢! 左辞想快点脱身,只好配合:“奶奶,过几天您就可以出院回家了,开心吧?” 其实巴不得容老夫人明天就出院。 “这么快吗?”容老夫人皱眉,很是不高兴。 “都住快一个月了,奶奶不想家吗?” “想啊。可你都还没见上老公呢,我不得让你们小夫妻先见见啊?” 话已到喉咙的左辞闻言被口水给呛得不轻,咳得话都说不出来。 什么老公,她根本没答应嫁好不好! “哎呀你这孩子,别急,奶奶包你见到他……” 咳声与嗔宠声间,容隽临忽然从外面进来。 猝不及防的见面。 仿佛时间定格住,空气也凝固了。 咳着的左辞看见容隽临,愣了下又接着继续咳。 而看见容隽临,容老夫人惊喜道:“阿辞,你老公来了!” 一句话,再度把左辞的咳声惊没了,吃惊得干瞪眼看容老夫人。 容先生怎么可能会是她老公。 容隽临刚从意外中缓过来,又被自个亲爱的奶奶给惊出身冷汗来。 他赶忙找补:“容奶奶,你可不能开我这样的玩笑!”接着跟左辞解释:“左医生,我跟容家认识都是沾了姓容的光,最近有生意谈,特地来看看容奶奶。” 还以为这个时间她查完房了,啧。 听见他的话,左辞收回吃惊,转头看他的眼神都带了明显的审视。 心里觉得他的说词没毛病,但又觉得某处有毛病,就是说不出矛盾来。 容隽临表面稳若泰山,实则被她这眼神审得心发慌。 对自家孙子说的那些话,容老夫人是一脸懵逼。 小夫妻俩认识,但乖孙媳好像不知道眼前人是老公? 那他们是什么情况? 左辞不说话,容隽临心里就越发没底。 于是向容老夫人求助:“容奶奶,你快帮我说句话……” “容先生,不必了。”左辞起身,拿起挂在脖子上的听诊器戴好,手心握住球头,微微笑着对容老夫人道,“奶奶,我再帮你听一下。” “哎好。”容老夫人懵懵点头,眼睛看向容隽临。 容隽临哪还见上位者的气势,反倒是有点做错事的无措感,面对奶奶投来的目光,更是露出一脸的苦恼无奈。 容老夫人极少见最宝贝的孙子有这种表情,可见是真为情所困了。 这么想来,阿辞是可以吃住他的。 “没问题。奶奶以后一定不要情绪过于激动。”左辞拿下听诊器,叮嘱道。 容老夫人很听话的点点头,笑道:“我都听阿辞的。” “这就对了。”左辞放下心,随后态度坚决表示,“奶奶,结婚这件事我不可能答应的,以后都不许再提了哦,不然我可就翻脸了。” 听见她的话,容隽临的心跟塌了般难受轻拢眉峰。 容老夫人注意到孙子情绪低落,连忙拉住转身要走左辞,指着容隽临,和蔼可亲的跟她说: “刚刚他进来时我跟你说的话,意思是我孙子跟他一样高,一样帅。” 这件事还是该从长计议,先听听她这宝贝孙子说说什么情况先。 左辞下意识转头看眼容隽临,双眼触及他仿佛有丝哀怨的眼神时,心头硌了下,随即面不改色的转回头看容老夫人。 笑道:“我知道了。容奶奶好好休息,我去忙了。” “好好,去吧。”容老夫人笑着松开她手。 见她直接走了,容隽临尾随:“左医生。” 到了病房门口处,左辞转回身。 她与他之间仅隔一步,她抬头看他,良晌道:“容先生介意给张名片我吗?” 容隽临巴不得把能给的全都给她。 可当手探入外套暗袋内摸到名片,他脑子一下灵光,意识到她要名片的可能原因时,打消了给名片她的念头。 “今天出门没带,晚上给你行吗?” 左辞也不是真心想要他的名片,只是想从侧面知道他的全名。 她以借口敷衍道:“我几个同事小姐妹想认识你,我帮忙要个名片。” 容隽临:“……” 好歹他们也同床共枕生了个儿子,同事小姐妹想认识他,她就来问名片,她自己呢? 见他貌似不想说话的样子,左辞也不想自讨没趣,于是转身。 有空了,她要上网查查容家三少爷叫什么名字。 “等下。”他蓦然开口开口。 她顿住动作,回头看他,眼露不解。 “早餐吃了吗?”他问。 她下意识转头四下看走廊上有没有同事出没,其实这个时间是护士长带人查房,确定没有才看回他。 “嗯。谢谢。” 他小跨一步走近她,低首看入她美眸内,以彼此才能听见的音量沉声低问:“早上不出房间,真是在睡觉不是躲我?” 充满暧昧感的问题打得左辞措手不及,根本来不及做心理建设,慌得白嫩的俏脸瞬间粉红,娇羞可人不已。 容隽临见自己的目的这样轻易达到,挟着意味深长的闷笑声自喉间缓缓嗌出。 听见他透着洞悉一切的笑声,左辞羞恼成怒得一秒都不想多待的快步离开,苗条背影写满怒色及落荒而逃之意。 知道还要问,他就是故意的! 可恶!恶劣!太恶劣! 第10章 他只想当她老公 容隽临望着她走远的背影,明明心里生气,却在有患者家属打招呼时还是会面带微笑回应,并停下来回答问题,他内心柔情四溢。 “我说,你还要当望妻石多久?”容老夫人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喊他。 “奶奶。”容隽临颇为幽怨的转身望向自家奶奶,然后反手关门,“难道奶奶希望我看别的女人。” “你敢!”容老夫人佯装生气瞪他,“我告诉你,我和你爷爷都喜欢阿辞,除了阿辞,你谁也别想娶!” 反正她就认阿辞这个孙媳妇。 容隽临见她一副要跟自己干架的样子,伸腿撩过左辞坐过的凳子坐下,叠起长腿间摸出手机给林正发消息。 “我这不是正追着呢吗。”他边打字边说,“我进门时说的话你还记得吧?我都不敢跟她说我是你亲孙子,给她知道我们的关系,我连追她的门都没了,所以她并不知道我是谁,连名字都不知道。” 容老夫人又懵了:“那你俩就容先生左医生的你来我往?” 他俩搞笑的吗? 发完消息,容隽临把手机屏幕给她看:“我给自己起了个外号。” 容老夫人蹙着眉看手机屏幕。 容郡林? “东窗事发我看你怎么办。”她提醒他,“阿辞可不是你哄哄就能好的孩子。” 闻言,容隽临露出霜打过的茄子蔫得不行的表情。 但凡在她那里还有一点其他可行的办法,他都不会行骗。 谁想当骗子? 他只想当她老公。 病房门蓦然被推开,容老来了。 头上戴着顶瓜皮帽,一身板正的中山装,手里拄着质地上乘的龙头拐杖,年近九十身形还精瘦有力,人也精神矍铄。 看见容隽临竟在这里,他瞪起眼便训:“你不去追媳妇在这里干什么?走走走!” 容隽临:“……” 眨眼工夫,容隽临便被亲爷爷从病房里打了出来。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要是追不到他们想要的媳妇恐怕都要被赶出家门。 “左医生的男朋友你好啊~” 丽丽从旁边病房拿着空吊瓶出来,看见他很是意外,笑着主动打招呼。 果然好帅! 左医生又高又漂亮,就该配个这么高这么帅的男朋友! 容隽临徇声侧头,看见丽丽,想起左辞跟他要名片一事,微微牵嘴角露出丝官方笑意。 “左医生的同事你也好。” … 手术室内。 在做二尖瓣置换术的左辞鼻子忽然发痒,双手蓦地离开手术位置,小陈及巡回护士齐刷刷盯向她脸,见她表情不对,全都紧张起来。 “哈啾!”一声,左辞转向一边去打了个喷嚏,皱眉。 肯定有人在念她。 “哎妈呀!忽然来这一下心脏都要给吓出来了!”坐在一边凳子上的麻醉科主任拍着胸口说,“左医生,你这一下可够大的啊。” “我还以为有什么情况,一直看着左医生,结果是要打喷嚏。”小陈笑言。 “我们也是一直等着左医生发话。”几名巡回护士前后脚说道。 左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歉抱歉,吓到你们的大心脏了哈。”说笑间低头继续手术。 终于换好生物瓣后,她长松口气,中央控制器却忽然响起急促的提醒声。 一群人同时望向中央控制器,脸色都凝了。 “数值一直在降!”有人紧声说。 左辞亦神色阴沉紧绷,猛地低头,看见有不正常出血现象,冷静的伸手进患者胸腔内小心翼翼探查。 不久沉声说:“右后室壁破裂了。” “怎么会破裂了?”有人问。 “生物瓣的角把后室顶破了。”左辞边说边快速将生物瓣换下来,“换个27的,再拆个牛心包。” 在同事配合下,左辞以最快速度置换缝线。 “数值回升了!” 一群人同时长长松口气。 “跟坐云霄飞车一样,还得是左医生。” 左辞在看中央控制器数值,良晌道:“开放主动脉。” 看见数值稳定了,她转头对小陈道:“缝合吧。”下手术台时不忘提醒他们:“注意血压不能太高,心脏不能太胀。” “好的左医生!” 左辞走在疏密不致的走廊上,太阳马上要正午,刺目的阳光从窗外透进来,打在她洁白的白大褂上。 肚子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回到胸外科,刘姐马上拿出张名片来给她,笑道:“左医生,有人特意送了这个来给你,送来的那人说是帮他老板送的。那老板是不是你那男朋友啊?” 瞅着她脸上大写的八卦,左辞欲哭无泪,伸手拿起名片间语气坚决的回答她:“我真没男朋友!那个男的只是……” 是什么? 一时间竟不知怎么介绍他的身份,左辞喉咙发曀的看着等下文的刘姐。 “……” 她逃避式的低头看只有名字和电话号码的烫金边名片,心神微愣。 容郡林? 思及刘姐方才说的话,左辞眨了下眼。 一只手表都上百万,有司机也没什么奇怪的。 “只是什么?”刘姐追问。 左辞有点羞恼的没好气道:“刘姐,什么时候你也这么八卦啦,我很饿了,要准备去吃饭了!” 回到办公室,左辞没什么兴致的百度容家三少,但词条寥寥无几。 在逐条查看间,许听萝的电话打了进来,她关掉网页接电话并离开办公室。 … 食堂里,不少医护人员在打餐。 左辞一走进食堂便看见许听萝在朝她挥手,她笑着小跑过去。 “看,我都打好了,全是你爱吃的!”许听萝笑道,“好饿好饿,快干饭!” “我也好饿,刚做了台二尖瓣置换术。”左辞一坐下就先喝汤润喉。 闺蜜俩边吃边聊着工作上的事情。 除了工作,生活和精神思想上她们也是同频中人,她们有相似的人生轨迹。 左辞15岁时,林可仪与林青山离婚带她进左家,算是跨入了豪门圈,可她很快感觉到豪门圈不是努力就可以融入得了的,因为豪门圈也在排斥她,认清这一点后,她果断放弃不值得浪费时间的新家人,一心放在自己热衷的事情上,高中毕业便离开左家,上大学后靠高额奖学金自食其力。 第11章 等你 许听萝则是在很小的时候被许家的少爷许清北捡回家的,因为家里清一色兄弟没有妹妹,被遗弃的她不止有了个家,还成了豪门千金,可冷暖自知,但只要是许清北宠在掌心的宝贝妹妹,她也知足了。 “你跟容家三少那事怎么样了?”吃了半饱后,许听萝问左辞。 经她一问,左辞才想到百度还不如问她来得快,怎么着她也比自己在豪门混得开,知道的事情也多。 “反正我是不会妥协做联姻商品的。容家三少叫啥名字?” “你又不想结婚,问他名字干嘛?” “就是想知道而已。我查过,感觉容家好像没他的存在一样,信息都没几条。” “我也就知道一些皮毛而已。”许听萝说,“他叫容隽临。隽永的隽,君临天下的临。” 左辞暗蹙眉。 容隽临? 容郡林? 凑巧同音? 左辞将信将疑,许听萝继续说着。 “大家都在传他有个白月光,那个白月光深情得很呐,可能就是因为太深情了所以命薄,给他生了个儿子就死了,他一个人在国外养儿子,对白月光已经够深情了,现在谈婚事约莫就是给儿子找个妈呗,毕竟孩子总是需要妈妈的。深情再值钱也抵不上现实。” 左辞:“……” 可能他白月光没死。 毕竟传言都是传来传去传变了味,就像开始是一,最后传成十。 “还有,”许听萝道,“钟家五小姐钟雯意对他一往情深,都等成三十的老姑娘了。听说昨晚受了他宁愿跟你这个左家继女结婚也没考虑跟她结婚的刺激,跑去飙车,结果出车祸了!” 左辞顿时吃惊:“昨晚我手术的患者就叫钟雯意,也三十。” 看来是同一个人了。 许听萝摆摆手表示没什么大惊小怪:“京市最好的胸痛中心是我们医院,外地人都慕名来就医,钟家是有钱有势,不是傻子舍近求远。” “那我拒绝联姻是正确的。”左辞仿佛吃了定心丸。 有白月光和钟雯意,这个联姻绝对可以取消! 许听萝便笑着拿起汤碗,“以汤代酒,祝你成功!” “必须成功!”左辞也笑着端起汤碗跟她碰了下。 许听萝刚放下汤碗,有电话打到她手机上,接完之后苦着张脸起身:“你说我申请调科室能成功吗?” 左辞以爱莫能助的眼神同情道:“亲爱的宝宝,急诊科一直缺人~” “啊毁灭吧,累死我,你就没闺蜜了!”许听萝绝望的转身匆匆跑了。 左辞笑看她跑远的背影,也正要起身拿餐托去放,手机铃声适时响起。 看见是林可仪来电,再不想接她也不得不接。 “什么事。”她淡问。 “晚上回来吃个饭,谈谈你跟容家的婚事。”林可仪说。 “没什么好谈的。”左辞直接拒绝。 林可仪提醒道:“那你是希望你继爸让人去医院带你回来了?” “……”只一霎,左辞倍感窒息。 即使她高中毕业就离开左家独立了,也逃不开来自左家的控制。 母女双双沉默着。 须臾,林可仪再度开口的声音温和而无奈:“昨晚打疼你了吧?对不起,妈不是故意要打你的,实在被你说的那些话气到的。我真的只是想你好,我的人生已经烂了,我不希望你复制我的人生。” “你的条件并不差,就算要选一个带孩子的男人也该选家庭背景好的,长辈喜欢你的,容老和容老夫人就很喜欢你,你……” “妈!”左辞蓦地打断她,“难道嫁给爸,你的人生就是烂的?那当初为什么还要嫁!” 爸哪有她说的那么差! 林可仪被质问得久久未出声。 隔着电话,左辞看不到她的表情,也不想继续耗时间。 “我还要忙——” “没有钱的人生就是烂的。”林可仪极为现实道。 “你爸身为专家教授本来能挣不少钱,可他都拿去帮助别人,自己的小家过得捉襟见肘,他这么喜欢吃苦一个人吃好了,为什么要拉上我们?他就不配结婚。” “你15岁我就带着你离开,你应该还没忘在那之前过的什么日子,都是我在赚钱养你养他,他的钱我是一分都没见到过,我不说,你以为都是他给的钱,你现在可以去问问他,看他敢不敢昧着良心说给过家用,我傻在把浪漫当饭吃!” 爱不爱的有什么重要?嫁人就该嫁有钱的,在有钱的范围内权衡利弊之后选你觉得好的那一个! 人生就要俗气,只有俗气能开怀,否则就是憋屈! 左辞怔怔听着这些话,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她确实不知道,爸从没给过家用。 “你去忙吧,晚上等你回来。”林可仪说完就挂了。 林可仪还没从情绪里出来,坐在旁边的左正刚开口便夸她:“老婆,说得声情并茂,她的想法一定会有所改变的。” 这些话是不是林可仪的真实想法左正刚不管,于他而言都不重要,她只要做好左夫人的份内事,不该管的别管。 将个首饰盒塞她怀里,左正刚便起身离开房间,没有一丝停顿。 林可仪满怀失落的打开盒子,是一套价值百万的红宝石。 … 左辞这边心情郁郁寡欢的离开食堂,下停车场取车准备回家睡个午觉。 远远便看见容隽临坐在她车的车前盖那儿看手机的侧面,聚精会神的严肃表情不像是玩,更像在处理什么事情,她缓缓停下脚步,望着他。 妥妥的高富帅,怎么就没对象呢? 以他这种条件绝不可能是他带孩子的原因,是他要求太高了。 容隽临神思一顿,下意识转头,直接对上她打量着思考的眼神,他忍俊不禁,双臂环胸望着她:“左医生这么看我,有什么想法?” 又被他逮住,左辞脸颊不自在的微微泛起红晕,别开头看一眼别处舒缓那丝心慌,看回他后,抬脚朝他走去。 “想法就是容先生怎么在这里。” “等你。”容隽临一语双关。 既有长远的等着娶她,也有眼前的等着见她。 第12章 要不我们交往试试好不好? 左辞拿眼神扫一圈他坐在车前盖的姿态,她的车是白色奔驰c级,他腿长轻松坐,若是suv,他难道还要跳上车前盖去坐不成? “有什么事?”她随口问,掏出车钥匙解琐。 容隽临从口袋摸出个东西给她:“这是儿子早上在学校门口给我,说一定要给妈咪。早上你走得急,我也没想起来。” 其实一直记得,为了能多见她一次,小心眼总得使一使。 回想起早上,左辞原本已经降温的俏脸瞬间又泛起红晕,瞪起的美眸在容隽临眼里有说不出的娇俏。 心痒难耐之下,他没忍住的抬起长臂环住她纤腰,一把将她捞至长腿上坐着,双方掌扶搂在她腰际。 左辞惊得整个人麻到忘了反应,身体僵硬如石,心跳如雷。 而他温柔克制的话语自头顶落下来:“其实我一直都没忘记你。我没对象,你也没结婚,我们又都是孩子的亲生父母,要不我们交往试试好不好?给彼此,也给孩子个在一起的机会。” 左辞脑子都是空白的,他的话自然没听进去,只觉得有嗡嗡声在耳边吵。 “嗯?”她不回应,他低头看她,见她完全是呆若木鸡的状态,实在是太逗,又忍俊不禁笑了。 并且笑出了声。 沉厚得透着荷尔蒙感的笑声近在耳边,左辞那周身仿佛被抽走的知觉和力气瞬间回笼,一把推开他躲得远远的,俏脸羞红如霞。 “容郡林,你、你少给我耍流氓!” “我哪有?我刚刚在问你问题。”他笑得无辜。 “我管你有没有!闪开,我要开车了!”要不是素质意识太要强的话,左辞都气到想骂咧了。 有谁问问题是抱在一起问的? 就她跟他目前的关系根本没熟到搂抱程度! 容隽临笑着走到一边去,等她气呼呼上了车,走到车门边轻叩玻璃。 左辞不想理他,但手不受控制的降下车窗。 “儿子说要跟妈咪吃晚饭。”顺便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她。 她拿眼神睨那东西,一看就是学校的手工,伸手接了丢副驾驶座。 “晚上要回家,没空!”说完就已经升车窗了。 “行,我会跟儿子说的。行车注意安全。”他眼眸紧琐红着脸生气的她,带着笑意温声叮嘱。 目送车子缓缓驶远,裤袋内的手机铃声响起。 他转身朝自己的车走间拿出手机接通,林正早已拉开车门,他矮身坐入后座间,特助周卫庭的话响起。 “老板,售楼处提前准备好小别墅了。” 容隽临搭在腿上的手指轻点着,良晌道:“现在看。” 今晚,他要把人拐回去过夜。 … 直到回到租住的小区,左辞再怎么拼命想,也不知道被容隽临抱在腿上时他问的是什么问题。 按密码进门后,她全然傻眼。 这是她住的地方吗? 屋子像遭了贼,满屋狼藉,凡是玻璃的都碎了,能丢的都在地上,连电视都被砸了。 越看她脸色越凝结,接着快步跨过杂乱进去直奔小书房。 书架被推倒,医书散落一地,有些还被撕毁,笔记本电脑更被砸了个窟窿! 看到这些,左辞下意识回想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她每天都在租房和医院两点一线来回,能得罪谁? 不再纠结,左辞迅速报了案。 接案民警很快上门了解情况,录完口供完让她等消息就走了。 看着这满屋乱,左辞又感觉困得很,于是回房间小睡一会儿,因为下午还有手术。 半小时后出门去医院,车刚开出地下停车场便接到办案民警的电话。 “左小姐,人已经到案了,一共五人,其中一个叫左思媛的,说你们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妹,有点私人恩怨。” 左辞直视路面的眸光微烁,脸色也跟着沉下去。 林可仪竟然把租房的大门密码告诉左思媛,左思媛才是她亲生的吧! 左思媛是左正刚最宠的小女儿。 左正刚与亡妻有两儿一女,分别是左儒风、左儒启、左思媛,而左正刚有三兄弟,这又是另一个篇章了。 而只要听见左思媛的名字,左辞就有一股无名火上涌。 左辞从被林可仪带进左家起,左思媛就觉得她们母女是要饭的,左辞也看不惯左思媛毫无家教的骄矜作派。 因而高中毕业前,左辞在左家都是忍气吞声,毕业离开左家之后放飞自我,一点都不惯着左家人。 念大学时有一年八月十五,左辞被林可仪带回左家过节,当时相安无事,可是过后,左思媛找人把左辞的医学书籍给扔了精光。 左辞知道是她后,绑住她,把她剃成了尼姑头。后来理所当然的被左正刚教训了。 但起码换来了左思媛被圈内人嘲笑一年,并且尼姑头至今都是左思媛抹不掉的黑历史。 因为这个,左思媛恨死了左辞,所以她们之间当然是有私人恩怨的。 但她们之间也井水不犯河水好几年了,左思媛突然像得了癫痫一样发癫找她麻烦,事出突然必有妖。 “我们之间有矛盾都是几年前的事了,与现在发生的事情沾不上边。” “那你想怎么处理这件事?” 红灯亮,左辞踩刹车,正色道:“我的损失保守估算最少两万。私闯民宅打砸他人财物,属于非法侵入住宅罪和故意毁坏财物罪、寻衅滋事罪,他们犯的是刑事案,我要求依法处理,不接受归类为家庭纠纷的民事案私下调解。” 左思媛敢明目张胆砸上门,那就要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这个……好的左小姐,我们清楚你的意思了,有结果了就通知你。” 挂了电话不久,绿灯亮起。 左辞放好手机跟着前车走。 而办案民警这边已经在放人。 左思媛等人大摇大摆离开了警局。 “就这样放他们走了?”一民警问。 “不然呢?左家再不济也是那个圈子的,上面让放人,我们不放的话饭碗不想要了吗。” “那左小姐那里怎么说?” “用不着说,看见人出来了就都明白怎么回事了。他们那个阶级怎么可能让财权外流,亲生和非亲生,不管在什么样的家庭都是有区别的。” 第13章 反正他就黏着她了,打也打不走那种 这一个下午,左辞都泡在手术室里连做两台手术。 出手术室时已经将近晚上八点。 左辞在回办公室途中看手机消息,十几个林可仪的未接电话,但没有回拨的意思。 发生左思媛这件事后,她根本就没打算回左家。 转而点开容郡林发来的语音消息,有未接的语音电话和视频电话,还有未读消息。 “妈咪~我和爸爸等你吃饭哦~” “妈咪~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妈咪,你肚子饿不饿?我好饿了……” “爸爸说妈咪在帮人治病,让我不要闹,妈咪不会不理步步的对不对?” “妈咪妈咪……” 左辞越听越觉得这软软的声音委屈可怜得紧,心脏一揪一揪的。 回到更衣间脱下白大褂挂好,拿包下班,想到租房不能住了,但总要回去拿换洗衣物。 乘电梯下到停车场,发现车胎竟被恶意扎坏,打电话给警卫室查监控,然后步行至医院大门外扫共享单车回去。 停好车进小区大门时才打电话给容郡林,却是容?起接的电话。 “妈咪!” “步步吃饭了吗?” “还没呢,爸爸也没吃!妈咪治好病人了吗?” “好了呀,以后都健健康康,长命百岁。步步也要按时吃饭,不能像今晚这样,非要和爸爸一起等妈咪,对胃不好的,知道吗?” “知道了!”下一秒便变成了容隽临的声音:“回去了吗?我和儿子过去找你。” 闻言,左辞下意识的不想给他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道:“在外面吃吧,你发餐厅地址给我,我回去放点东西就过去。” 以为她不想他们父子再去她那里,容隽临原本很好的心情瞬间失落一大截。 “嗯…” 其实容?起在家里都等哭了,容隽临只好带他出来,现在正在去找她的路上。 “林叔叔,可以快一点吗?我想快一点见到妈咪~”容?起伸着小脑袋问开着车的林正。 林正是容隽临在国外专聘的专用司机,从国外跟着回来继续工作。 林正笑道:“那就快一点点,我们要注意安全,对不对?” “对!”只要说了快字,容?起就开心得很了。 兀自看车窗外郁闷的容隽临听着他开心的语气,因为左辞的话而失落的心情瞬间又好了。 反正他就黏着她了,打也打不走那种。 左辞这边一走出电梯便赫然看见四个人高马大的男人等在门口处,她微微愣了瞬便反应过来,是左家派来的保镖,迅速转身躲回电梯拼命按电梯门。 其中一个男人及时发现她,大步奔过去按住电梯。 电梯门没能关上,四个保镖全都挤进了电梯内。 “左辞小姐,老板让我们带你回去吃饭。” 左辞冷道:“我不会回去的,你们可以按原话回复。” 左家太过分了,竟然要抓她回去! “请左辞小姐不要为难我们,我们只是拿钱办事,要是不能带你回去的话,我们的工作也没了。” 闻言,左辞不想让他们为难,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林可仪。 林可仪接得很快,可见一直在等她的电话。 “下班……” “林可仪,你把密码给左思媛进我家里打砸了还想着我回去跟你们谈结婚,痴人做梦吧你!告诉你,我不会回去!让他们走人!”左辞冷声说。 林可仪自知理亏,但事情已经这样。 “知道你在忙工作,我们所有人都体谅你,都没吃饭等着你,必须回来没得商量!” 通话就这么切断了。 怒火在左辞胸腔内歇斯底里的乱窜,满腹委屈,水雾在眼眶内弥漫。 电梯在地下停车场打开。 左辞先保镖一步撒腿狂跑出去,但很快就被追上。 “救——唔!” 左辞被抓住并被贴上封口贴,然后被他们扛上肩快步走,她拼命挣扎也无济于事,眼看就要被丢入车内,她的手用力扒住车门。 希望有邻居能出现。 更异想天开的奢望容郡林能出现救救她! … “老板,那边不太对劲。” 刚停稳车,林正注意到前方停车位有异常情况。 下车的容隽临将视线投向他说的方位,微微眯起眼眸望着那边的情况,看见后座车门边拼命挣扎的女人身影。 下一秒他瞳孔暗缩了瞬,他顾不上多想迈开长腿冲过去。 林正见状,嘱咐容?起乖乖待在车内后也下车过去帮忙。 容隽临扯过钳制住左辞要塞入车内的男人的后衣领,一拳狠狠揍在对方脸上,接着又是一脚踹在对方肚子上,两下将人放倒在地。 颇为狼狈的左辞抬眼便见情急之下心里在念的人,惊得呆了呆。 容郡林……? 又见一个男的过来跟他一起揍保镖。 容隽临转头看她,伸手一下扯掉贴着她嘴上封胶的同时转开头看要打过来的保镖,手掌顺势揉一把她发顶。 “乖,到旁边安全位置,我给你出气。” “……”左辞。 她又不是小孩子,还给她用乖。 想归想,左辞很听话的走到一旁去:“你们小心点。” 两个对四个,虽然容隽临方也挨了两三下,但那四个被打得严重挂了彩。 将人打倒在地后,容隽临脸色青寒的走到左辞跟前,像保护神一样将她挡在身后,其实是不想让她看见他可能于她而言过于骇人的样子,怕把她吓跑。 他拿眼神示意林正。 林正转身小跑回车上,还很有眼力见的开车驶离这里。 “谁是头?”容隽临寒声问那四人。 四人都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接二连三站起来。 有一个块头特别大一些的抬了抬手,解释的声音里透着委屈及怨气:“我们只是执行老板安排的任务,请左辞小姐回家吃饭,并没有想伤害她,还请这位先生不要让我们为难。” “她不愿意你们就强迫她回去,难道不是你们在为难她。”容隽临睥睨他们,唇边泛起丝寒入他们骨缝的冷意,“还不滚。” 她不愿意,他都只能偷摸着绞尽脑汁光明正大靠近她,没舍得强迫她一丝一毫,左正刚一个继父竟然这么欺负她,以为她无人撑腰么! 四人被他那丝冷意弄得犹如寒芒在背,遍体生寒,哪里还敢多说一个字,屁滚尿流上车匆匆离开了。 第14章 比如亲一下 车声远去,四下无人。 左辞自他伟岸的身后走出来,既尴尬又不知如何解释,略低垂着头满怀感激开口:“谢谢,容先生。” 她以为他带儿子去餐厅等她的了,没想到他真会来这里找她。 不知道是上天早安排好,还是只要心念够强就会心想事成,但不管怎样,都要感谢天时地利人和帮了她。 容隽临侧过身与她面对面,凝注着不敢抬头的她晌顷,抽出插在裤袋内的手,动作轻柔的为她整理好仍有些凌乱的秀发。 “有没有伤到哪里?” 明明有些距离,左辞却感觉他的温度近在颊边,怪灼人的,心慌得脚下往后小退了步,眼睛四下扫视就是不看他,并且感觉他的手还在头顶。 气氛好怪,有种说不出的该死的暧昧感…… 而且他的语气听着像宠溺? “…没有。” 对于她的反应,容隽临暗挑眉,意味深长道:“想谢我,拿出点实际行动。” 比如亲一下。 “你想要我怎么谢?”左辞急着打破暧昧感,脱口而问。 “想好告诉你。”容隽临掩下对她的心思,抬手示意她一同走。 见他提步先走了,左辞这才敢抬眼看他,却只见他昂藏项背,跟着抬脚与他并肩而行。 走了会儿他才开口问她:“介意说说怎么回事吗?” 难道左家对她的态度,都是像刚刚那样对她的? 他刚帮了自己,左辞不太好意思拒绝,但也不想说不多,只轻描淡写道:“我家里找了对象要我结婚,今早在病房那里,你应该听到我跟容老夫人说的话了,就是容家三少爷,我不想。今晚本来我是想回去的,中间发生了点插曲,不想回去了,然后就发生了刚刚那个情况。” 以后,她不会再轻易踏入左家大门。 林可仪明知她与左思媛之间有恩怨还给左思媛进她的住处,说明左思媛比她重要,以后,她不会计较母女情分还剩多少。 十几年过去,也只会少不会多。 “我跟容家有生意往来,还算了解一些。容家三少爷在国外生活很多年,但是听说有个孩子。”容隽临就想知道她为什么不愿意。 难道是因为孩子? 左辞微耸肩,依然是回应些不触及内心世界的表面说辞:“听说他的孩子是白月光给生的,他还有个对他一往情深的红颜。” “……”后面一句话把容隽临给干沉默,并且哑巴吃黄莲的不知如何解释。 他的白月光只有她! 至于那什么一往情深的红颜又是怎么回事?他一直在国外,脏水就这么泼他头上,是成心不想给他娶老婆?! “听说而已,说不定其中有误会呢?”他不动声色引导。 “误会不误会的都与我无关,我没想跟他发展。”左辞一句话灭了他的希望。 “……”容隽临侧头看她,见她果真是一副漠不关己的神态,心口窒酸不已。 怎么能够无关? 她把他的心偷走了睡完不认账,不讲床德。 口袋的手机忽然震动,他拿出来看,是周卫庭发来消息。 【老板,事情查清楚了。上午左正刚的女儿左思媛带人砸了老板娘的住处,老板娘第一时间报了案,但左正刚跟上面通气,上面让下面放人,这个事不知道老板娘知道没有。老板娘下班时,车子轮胎被扎破,也是左思媛让人干的。】 【老板娘与左思媛之间有旧怨,这次的事情不知道跟旧怨有没有关系。左思媛的人际关系也查了,都是些为了攀关系的塑料交情,那些塑料朋友说,老板娘住处的密码,是老板娘的妈妈告诉左思媛的。】 看完消息,容隽临脸色暗青,心疼死了左辞。 亲妈都成后妈了,难怪左家人不把她放眼里,谁都想踩一脚。 “……”容隽临转头看直视前方眼神却显沉默的左辞,良晌他转开头环顾这停车场,眼神深邃幽沉得慑人。 “步步呢?”快走到停车场进出口了也不见人,左辞蓦然抬头问他。 容隽临的心还疼得不行,没看她:“可能在小区门口外面吧。刚刚那个是林正,我司机。” 闻言,左辞心领神会笑了下。 反正不是简单的司机。 出了小区门口,容隽临的宝马果然停在侧边。 看见左辞,容?起立马跑下车奔去,大声喊着“妈咪!”,跑近后一把抱住她大腿,高高昂起小脑袋,可怜兮兮的望着她。 “妈咪,我好饿好饿……” 左辞忍俊不禁,伸手点了下他鼻头:“活该,让你不按时吃饭。” “我要等妈咪一起~” “下次可不许等了,嗯?” “好!” 看着他们母子互动,容隽临满目柔情:“我们去吃饭吧。” 容?起一手拉左辞,一手拉容隽临,第一次一手爸一手妈,开心得蹦蹦跳跳:“妈咪,晚上我还要和你睡!还有爸爸!” 左辞:“……” 开什么玩笑?! 容隽临瞥眼她,嘴角抿着笑。 天意难违,老天都成全他想要她今晚在新房过夜的心愿。 … 左家这边听见保镖回来说有两个男人帮左辞,其中一个极有威严,猜测可能是另一个男人的老板。 没见到左辞,左正刚很生气。 林可仪便心生怀疑,同时生气左辞竟然还跟那个带孩子的男人往来,忍不住开口: “上回我去找阿辞,有个带孩子的男人在她那里,瞧着不平庸,不清楚是在婚还是离异,我让她断,她不愿意。会不会是那个男人?” 左正刚闻言恼她一眼,责怪道:“有这事你怎么不跟我说!”转头沉声吩咐保镖:“查清楚那个男人什么背景!” 左辞必须嫁进容家,绝不能出岔子! … 左辞跟容隽临父子去了间古色古香的中式餐厅。 小包间内,宛若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说笑间,左辞的手机收到医院警卫室发来的地下停车场监控视频,监控画面还挺清晰的,一帮年轻人围在她的车边转,其中一个女的用工具扎了轮胎。 那女的转身离开时,脸被监控拍了正着。 左辞将手机屏幕抬至眼前,眉心越蹙越紧。 左思媛……?! 她不是应该在警局里的吗? 第15章 我只给我儿子的妈咪撑腰,好不好? 左辞顿时想到左正刚,已经明白怎么回事,气到胃口全无,没了心思继续吃饭,满脑子都是找左思媛算账,放下筷子便准备走人。 “怎么了?” 从她看手机开始,容隽临就在关注她,见她俏脸上原本好好的笑意消失,变得又沉又冷若冰霜。 他寻思,她约莫是知道左思媛没事了。 听见他的话,左辞才稍稍分些神思给他,但仍是心火暴躁得难安于这饭桌上,转头去捞放在旁边空椅的包。 “我临时有点急事要处理。” 她算是想通了为什么警局那边一直没电话来,原来是早就放了人,就等着她自己发现! 既然如此,那她就尽所能,以自己处理事情的方式收拾左思媛! 容隽临其实早有打算明天处理这件事,便问她:“是医院有急诊手术吗?” 左辞闻言看向他,他的眼神有安定心神的力量般,竟在短短几秒时间里抚顺她心头暴躁的火气,令她不由自主暗舒一口气。 她收回要拿包的手,实话道:“不是。” 凝视着她的容隽临微微点头,又柔声浅问:“那是十万火急的事情?” “也…不是。”左辞心火已然接近平息,可那口气憋在心里咽不下。 他们中间坐着在乖乖吃饭的容?起,容隽临便起身来到她身旁,拿起她放下的筷子塞回她手里,左辞低头看手里的筷子,听见他的话自头顶落下: “都不是,那就好好把饭吃了,晚上好好睡一觉,明天再处理。” 一顿,他手掌轻搭在她椅背上,上半身微俯,骨相完美的下颚与她眼尾线齐平,沉敛的视线自上而下从她颇卷翘的睫毛一路朝下落在她粉嫩的唇瓣上,闪过抹欲念的深眸细微眯了下。 “若有人敢欺负我儿子的妈咪,我一定不会袖手旁观。我只给我儿子的妈咪撑腰,好不好?” 以前他是不知道,现在知道了也看见了,从今往后绝不允许她受一丝委屈。 距离过近,左辞的呼吸被他清润好闻的气息笼罩得密不透风,俏脸不自在的白里透红,心房渐渐狂跳如鼓。 而他的话,让她感觉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转过头想看他表情,额头却猝不及防的碰到了抹柔软。 那里传来微凉感,接着额头上方喷拂着烫热的气息。 左辞懵了下,下一瞬意识到额头碰到了什么,背脊发僵间惊大双眼呆住。 他的……嘴巴!? 容隽临也意外于这样的意外惊喜,喜色直抵眼眸,还吻着她额头的双唇唇角几不可察微扬。 “爸爸亲妈咪!”容?起忽然大喊,“妈咪,妈咪亲我!” 软软的萌娃话语让左辞回过神,却也如同惊弓之鸟,俏脸爆红之间与他拉开距离便要起身离开,却被他伸手拉回坐好。 左辞:??? “刚刚只是个意外,好好吃饭!”他看着只顾着低头的她说。 “妈咪!”见左辞不理自己,容?起丢下饭匙,伸手扯她手臂,“妈咪亲我!” 想走走不掉,左边是小的,右边是大的,左辞双手抵于发际线上,用手掌挡住羞红的俏脸不给他们看见。 容隽临蓦地低笑一声,心情很好的直起上身回到位子坐下,跟容?起说:“妈咪不好意思呢,让妈咪缓缓。” “不好意思是什么意思?”容?起问。 “就是害羞。” “妈咪为什么要害羞?” “被你看见了。” “可是我就坐在这里,不会看不见的。”容?起继续怏求左辞,“妈咪,我也要亲亲!爸爸亲了妈咪,妈咪就亲我!” 左辞被他闹得不得不闷声开口:“让爸爸亲你…” “不要,爸爸嘴太臭了!”容?起故意嫌弃。 “……”容隽临黑了脸。 早上还亲着,晚上就嫌弃臭,这臭小子不要有了妈咪不要爹得这么明显! 还很羞窘的左辞实在没忍住的笑出了声来,无奈又无语的微转头看容?起那写满嫌弃的小脸,又瞥见容隽临那黑脸,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的笑倒在桌边。 容隽临看她笑成那样,眼神是宠的,可移到容?起那就是瞪眼,没好气道:“你看你,害爸爸被妈咪笑!” “爸爸就是嘴臭,没有妈咪香!” “那你以后别要我亲你,我也不亲你了。” “不亲就不亲,我只要妈咪亲我!你那么臭,我才不稀罕,妈咪也不稀罕,妈咪也不要你亲!” “你才臭,妈咪不亲你,只亲我。” “妈咪才不亲你!” 这餐饭在父子斗嘴,左辞笑着继续吃饭下结束。 “妈咪晚上还要和我睡哦!”容?起又是一手拉左辞,一手拉容隽临走出包间,“还有爸爸,我们三个一起睡!” “你不是嫌我臭吗。”容隽临故意翻账。 容?起玩起失忆梗:“妈咪,我有说过爸爸臭吗?” 左辞抿笑道:“没有。”一抬头,对上容隽临气笑不是的表情,她眨下眼,别开头。 “爸爸你听见没有?妈咪说没有!”容?起得意的大声说,出了餐厅大门口,看见林正等在车头那儿,撒腿朝他跑去。 望着他跑远的小身影,左辞收起笑意,转头对容隽临说:“我准备换房子住,这两天要收拾东西,等搬好住处了你再带步步去我那吧。” 那个小区不能住了,换地方后也不会告诉林可仪。 她的话,让容隽临不止打算今晚拐她回家过夜而已,已经升级成同居的打算。 “你要是不答应他,他肯定会像昨晚一样哭闹,要不等他睡着了再走。” 左辞想了想,觉得可行:“那就等他睡着了我再走。” 看着她的容隽临暗勾唇角。 然而等到了他所说的房子,左辞除了沉默便是沉默。 他们父子的住处居然就在第一医院附近,比她住的地方去医院还要近,还是个小别墅。 这个精装小别墅,容隽临选定之后立马让林正安排,一下午便搞定入住。 家具少,活动空间大,随处可见防止儿童碰撞的保护,在这一点上十分用心且明显。 “妈咪帮我洗白白!”容?起拉着还在打量房子的左辞上楼。 不知道为啥,左辞有种自己今晚可能离不开的直觉。 第16章 轻浅一吻 半小时不到,左辞帮容?起洗完澡穿好衣服,竟还觉得挺新鲜的。 看看时间已经快十点,她问:“要准备睡觉了哦。” “妈咪,那我们去爸爸房间吧!”容?起说,“妈咪讲故事。” 左辞表情微僵的懵声问他:“为什么还要去爸爸房间?” 难道他跟爸爸睡? “我跟爸爸睡呀!”容?起如她所料回答,“还有妈咪,我们三个人一起睡!” 左辞:“……” 去了容隽临的房间,容?起非要左辞抱着他一起睡着讲故事。 结果就是哄睡了容?起,还不知不觉把自己也哄睡了。 容隽临上楼回房间,看见母子俩抱在一起睡觉的温馨画面,脸上露出毫不意外的浅笑,目光最后落在左辞恬柔的侧脸上。 他俯下上半身,单手支于她头顶凝视她片晌,低头在她唇角边烙下轻浅一吻。 晚安,容太太。 … 梦里的人和吻,比起过去那些夜里梦到的都要真实。 左辞试了好久想要看清那个男人的脸,却是幽然转醒,睁开惺忪的双眼,入目一片安静漆黑。 睡了半觉的脑子懵了瞬才想起睡着前的事情来,动手摸索怀里,小小的儿子还偎着她睡觉。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的母爱是泛滥的。 左辞合上双眼,想在离开前继续享受一会儿这样的母子时间。 可脑子越是清醒,枕头清爽好闻的味道便越肆无忌惮侵占她的感官,横行霸道于五脏六腑间,竟让她下意识将春梦里的那个男人与容郡林关联起来。 甚至觉得他们的感觉很像。 越躺越胡思乱想,左辞轻手轻脚将容?起放一边睡,然后下床离开。 下了床才看见门缝下面有暖光流泄进来,打开门,竟是走廊顶灯亮着。 容郡林难道还没睡? 现在几点了? 自以为关门声很小了,左辞还是感觉有动静,她转头寻去,赫然见侧边房间的门开了。 容隽临手扶着门柄站在那儿,静静看着她。 她有点被吓一跳的深舒口气,看着他的双眼微微瞠,压着嗓子不客气道:“你不能出点声吗?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抱歉,不是有意的。”容隽临满脸歉意的抬手点了点房间里,解释着:“我在里面忙工作,听见外面好像有动静出来看看。” 其实就是怕她醒了会走,容隽临才这么晚了都不敢睡。 “这么晚了,你还要走?” 左辞:“现在几点?” 容隽临抬手看腕表时间,看回她道:“两点半。” “……”左辞:“抱歉,不知不觉睡着了,白天做了几台手术挺累的。我现在就回去……” “有客房,而且这里离医院近,早上走路几分钟就到医院了。”怕她就这么走了,容隽临赶紧留人,“我堂妹偶尔来这里,她有换洗衣服在这里,我问过她了,她说衣服随便穿,都是全新的。” 他说话间带她去主卧旁边的客房。 “这个房间也有独立卫生间,被子是干净的,浴室里的洗漱用品都是全新的。”他转头看一脸懵跟着进来的左辞,“早上儿子起来肯定会找你,洗洗就睡吧。我还有工作要忙。” 没等她开口,同时也怕被她拒绝,他转身便快步出去了,还顺带把门带上。 左辞到嘴边的话都噎在喉咙里,根本就没机会说,望着紧闭的房门,她转头环顾一尘不染的房间。 太干净了,像新房一样。 不过有钱人请人打理房子的话,不管住了多久都是新房子。 想想都快三点了,左辞便不再矫情推辞,打开衣柜找衣服去洗澡睡觉。 房间外,容隽临站在门边,耳朵贴着门板听里面的情况,听见有动静,高高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想着她以后还会常来甚至是住进来,他心情愉悦的转身去关上书房门,回房间洗澡。 隔着堵墙,两间房浴室里的花洒前后被打开,温水淌过两道背影,一道雪白娇软细腻,一道麦色偾张有力。 容隽临洗漱好在左辞睡过的位置躺下,帮容?起掖了下被子后,关灯睡觉。 … 早上七点。 左辞还没醒,容?起便跑来客房摇人。 “妈咪,起床啦!” 左辞被从睡梦中摇醒,眯着困盹的双眼看他,见他趴在床边笑,她也跟着笑起来,伸手摸他帅帅的小脸蛋。 “早啊步步。” “妈咪早安!” “刷牙洗脸了吗?” “刷了,也洗了,妈咪检查!”容?起眦起两排白白的小牙齿给她看,接着说:“妈咪说话不算话,说好和我和爸爸一起睡的,明天不能这样了哦。” 左辞被他言行可爱得笑容不减,从舒服的床上起身,身上的真丝睡裙水般丝滑,再加上真丝被子,昨晚别提睡得有多舒服。 “妈咪帮我穿衣服。”容?起怏求。 “那妈咪先换个衣服好吗?” “好!”容?起转身跑出去,大声喊的话传进来:“妈咪说帮我换衣服!” “爸爸不是说了不要去打扰妈咪睡觉吗?” 容隽临无奈的话传进来,正在选衣柜里的衣服的左辞听见了,心里生出丝说不上来的感受,看着琳琅满目的衣服,最后挑了件t恤和休闲七分裤。 他堂妹的衣服都是没摘吊牌的衣服,没有一件是穿过的,包括内衣裤,难道他堂妹来一次穿一套走,旧的就扔了? 要这样的话,怪奢侈的,而且这些衣服都不便宜。 换好衣服又洗漱完,左辞去容?起房间找他,没想到容隽临恰好自里面出来,他已经穿戴整齐,还是那个成功人士的样子。 “容先生早。”她主动打招呼。 容隽临不动声色打量一眼她,与预想中她会选的衣服一样。 他噙着笑意回应:“早。” “想麻烦容先生帮我问一下您堂妹衣服多少钱,我转给她。”左辞正色道。 “她说不用钱。”容隽临道,“她衣服多得很,不用在意这些。早餐做好了,下楼吃早餐吧。” 衣服不收钱还在这里吃餐,左辞感觉很不好意思,但对于他们这种有钱的人,她也清楚不必扭捏,否则就是矫情。 “那就劳烦容先生帮我跟她说声谢谢。我去帮步步换衣服。” 容隽临点点头:“我到楼下等你们。” 若跟她说衣服都是他买的,她还会穿吗? 第17章 以牙还牙 帮容?起换好校服,左辞牵着他一起下楼,容隽临坐在餐桌边拿着ipad看,听见他们走路声音便放下了ipad,心无旁骛的与他们一同吃早餐。 吃过早餐,在容?起的要求下,左辞坐他们的车出门,在医院附近下车。 但临走时,她对容隽临道:“容先生,我说的话可能你不爱听,也可能生气,但我觉得有必要说明。不管你知不知道我昨天发生了什么,我都不希望我的事情被插手,就算我是你儿子的妈咪也不能成为理由。容先生肯定听得懂我的意思。” 最后看一眼他,左辞与容?起笑着道别就走了。 容隽临目送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好良晌才开口:“开车。” 他当然懂她的意思。 昨晚晚饭,他说了与感情沾边并且令她内心抵触的话,她方才的话是提醒他,不要越过双方目前处于舒适区的状态,多一点就是越雷池。 思及此,容隽临淡淡低哂,深沉的眼眸内覆上淡淡的商人城俯。 可是怎么办呢,他就是要越这个雷池,而且还要越得合情理,所以…… 那就让她主动越。 至于左家和左思媛,既然她不喜欢被插手,那他就静观她怎么处理先,总之她就是不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受欺负。 左辞在进医院大门前打了电话给许听萝,跟她说住处被左思媛带人砸了,车轮也被扎破了,让她想办法帮问到左思媛住处的密码。 许听萝听了气愤不已,然后问她:“你想以牙还牙?” “以牙还牙后面发生的连琐反应才是我要的。” “这么光荣的事情必须带上我啊!不然我不给你问!” “你家里知道了得骂惨你。” “怕什么,有我哥罩着。身为闺蜜当然两肋插刀,我可不是怕事的!” “行,你快问,中午我们干票大的!” 今日是左辞的专家门诊时间,一直忙到中午下班才有时间喘口气,一看手机就见许听萝早早发来的密码,还有左思媛的车牌号码。 … 左正刚在京市最贵的大平层小区给宝贝女儿左思媛买了套房子,也是除了左家之外左思媛经常住的地方。 左思媛爱玩,通常一出门就玩到半夜一两点,睡到临近中午又出门疯野。 畅通无阻进去后,左辞和许听萝拿着高尔夫球杆进门就砸。 “辞,这画我在拍卖场上见过,价值上百万呢,砸不砸?” 左辞只淡扫一眼那画就认出来了:“我妈买的,砸!” 许听萝一杆子锤下去,表情又酸又爽! “我们这么砸,这里的东西都上百万不止吧?” 左辞冷嗤一声:“我妈这么会嫁老公,老公有的是钱,差这点钱吗?” 林可仪不就是看中了花钱如流水的风光生活,让她再给左思媛那个亲生女儿花多点钱呗! 许听萝听了“哈哈哈”大笑起来,可是笑着笑着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你那个继父可不是吃素的,要是追究起来把你关警局里怎么办?” “他最好把我关警局里去。”左辞一杆子把投影仪给敲坏,然后转头看许听萝,“我就是要用左思媛把事情闹大,闹到容家都知道,闹到联姻联姻不成!” 左正刚想拿她换社会地位,给他的三个儿女做嫁衣,她的亲妈也把她当继女,她再不为自己谋生路,等着被他们卖了换钱么? 许听萝皱眉,“那你这不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是不是有点傻?” 要是进了警局,她这左医生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左辞问她,见她摇头,俏脸上满是生无可恋的吐槽起来: “左正刚和林可仪都掉钱眼里了,他们不把我嫁到容家要钱要权升地位是不会罢的休!容家那边我也是没办法,我都不知道自己哪里好,值得那容老和容老夫人点名要我做他们孙媳妇!不就是做个手术吗?他们花钱,医院出专业医生,明明是合理的供求关系偏偏搞成破联姻!京市的千金名媛那么多为什么要盯上我一个继女,京市的入不了眼,全国还有那么多豪门,那么多千金名媛,都当他们是死了吗?” 许听萝听着左辞拼命吐槽,至今都没安排婚事的她心里暗爽,嘴上很欠揍的笑嘻嘻应着: “你说这些话有没有想过后果?多少千金名媛想要嫁进容家都没机会,眼红死了你,你还要这么气她们,好歹也给她们留点面子啊。” 左辞横眉竖眼瞪她:“你要给你好了!” 谁稀罕容隽临那种为了白月光而选择结婚祸害好姑娘的渣渣,呸。 “滚,老娘的人生不止医院里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不是困在豪门里为男人争风吃醋!” “那还不赶紧砸!” 花了半小时,把左思媛的住处砸了稀巴烂。 离开时,许听萝搂着左辞脖子义气道:“天塌下来了有我哥罩着我们!你继父还能横得过我哥不成!” 敢动她姐们试试,让他吃不完兜着走! 俩人饥肠辘辘的跑去大吃大喝一顿,又回许听萝的住处眯了下午觉,然后一起去医院上班。 只要是左辞的门诊时间,回回都是人满为患。 但下午的门诊刚开始不久,急诊科便打来电话: “左医生,这有个从二级医院转来的病人,自述胸口撕裂般的疼,ct显示心肌缺血,听诊心音遥远,床旁彩超心包积液升主动脉内膜片飘动!” 左辞听了,示意小陈将病人转给其他医生,跟正接诊的患者说明情况之后起身匆匆离开门诊室。 穿过人满为患的门诊路上,她沉声回应电话:“可以确诊是主动脉夹层了,让手术室准备手术。做cta,确定撕裂程度和位置。” 然而在术中却发现颇棘手的主动脉变异。 “左医生,深低温停循环马上二十分钟了。”巡回护士忽然紧声提醒。 左辞快速抬头看一眼中央控制板上的数值,神色下沉间快速冷静下来,护士帮她擦额头的汗水,而她背上已全是汗。 不及时恢复大脑供氧的话,会造成不可逆的脑损伤…… 第18章 哥哥~快来京南区派出所捞我们 “加液。”说话时她手上争分夺秒盲缝撕裂处。 一分钟后缝合完毕,还没看到中央控制板她便急促道:“排气!” 时刻准备着的巡回护士应声操作。 见数值有变,她微松口气道:“开放体外循环。” “脑氧回升了!”紧张的手术室瞬间松快起来。 左辞这才长长深舒口气,感觉脑子被榨干了般的生出疲意。 走出手术室与家属交代手术情况后,她浑身力气都像是用光了般往胸外科回。 “左辞!” 刚走出电梯回到胸外科,一道女声极其高调的喊左辞。 左辞应声懒懒转头,看见左思媛站在病房区一间病房门口处,精神乏力的她一下子十足起来。 左思媛竟还敢送上门来! “左医生,我去,你刚下手术去休息一下。”刘姐以为家属要找麻烦。 “刘姐,几点了?”左辞边问边抬手脱白大褂,望着左思媛的眼神越来越冷。 “六点半。”刘姐刚说完便见左辞丢来白大褂,她连忙伸手接住。 “你们谁都别管我!”左辞丢下这句话,一脸平静的朝左思媛快步而去,隐隐中形成股阴冷的杀气。 刘姐回头与丽丽和小张面面相觑:“左医生不会是……要打架吧?” 左思媛一头大波浪长发,浓妆包臀短裙恨天高,上庭高广下庭短浅的脸上露出趾高气昂的神情,双手抱胸睥睨左辞走近。 “左辞,你斗不过我……” 得意的话还没说完,左辞一把揪住她衣领,拽着她朝安全通道大步走。 左思媛恨天高都掉了一只,一瘸一瘸的踉跄着跟她走,气得满嘴喷粪。 她们的行为引来多人观望,窃窃私语。 左辞把左思媛用力推出安全门后,冷眼看着她撞到墙壁,冷声道:“左思媛,在我面前你最好夹着尾巴做人,否则就不是以牙还牙这么简单!” 她不是不会,只是没时间跟他们阴谋阳谋。 左思媛感觉她话中有话:“左辞你这个要饭的竟敢威胁我……” 啪! 好几年没听见“穷要饭”三个字了,左辞一巴掌扇上去。 对左思媛,要不是她犯到头上来,左辞从来都当她是死的:“有没有威胁你,滚回你那大平层看看!我等着!” 被打懵的左思媛第一次见左辞凶狠的模样,又愣又怒的看着她明明是个乞丐竟还装出一副清高无惧的样子转身离开,咬牙切齿得想撕烂她虚伪可笑的面具。 可按照她的作风又觉得她不像说笑,便顾不上许多,甩掉另一只恨天高跑下楼梯回家。 左辞来到左思媛刚刚站的病房门口,朝里面看一眼便明白原因了。 钟雯意今早从重症监护室转出普通病房,本来一直有家属陪床,现在不见人。 原来左思媛跟钟雯意玩,这么看来,钟雯意也可能不是什么好鸟,毕竟人以群分,物以类聚。 但不管是不是好鸟,只要在医院别整幺蛾子她就当不知道。 转身离开病房门口,左辞拿出手机给容郡林发消息。 【今晚没空陪步步吃晚饭。】 不出所料的话,左思媛会报案抓她,然后再跟左正刚告状。 … 左思媛回去看见自己的窝被砸得面目全非后,气得尖叫,报了案后打电话给左正刚,要求让左辞坐牢。 左辞接到派出所电话时是在半个小时后,她跟许听萝正在海底捞炫火锅,被要求与同伙主动到案,否则后果自负。 “我的同伙是许家小姐。我们在吃饭,半小时后过去。”左辞气定神闲回应。 左思媛真是没让她失望。 接案民警上门录左思媛口供时虽然知道了她们的关系,但听见同伙竟是许家的,且左辞态度良好,因而没敢逼人太甚,答应了。 左辞放下手机对许听萝说:“快吃,吃完去派出所学习。” 不知道怎么戳中了许听萝的笑点,差点笑岔气。 捞着黑毛肚的左辞无语得连翻几个白眼,懒得理她,闷头吃。 不多不少半小时后吃饱喝足,左辞和许听萝笑着开车去京南区派出所,感觉去那里玩一样。 一下车,许听萝便给许清北打电话。 “哥哥~快来京南区派出所捞我们!” 许清北刚跟容隽临父子吃好饭,闲磕牙中,一接电话就听见自家妹妹把自己弄进派出所那种地方,给她气的笑骂不是。 “等会儿你给不出合理的解释,看我怎么收拾你。” 挂了电话,他对容隽临道:“我妹妹在派出所,要去捞人。” “你那个跟屁虫妹妹?”容隽临讶异。 印象久远得都模糊了,但许清北是宠妹狂魔这点印象深刻。 “啧,什么跟屁虫妹妹。”许清北对这形容词很不满,转头对在吃蛋糕的容?起说:“你爸爸太坏了,说许叔叔的妹妹是跟屁虫,他才是那个跟屁虫,对不对?” 哪知,容?起拿眼神轻飘飘睨他一眼。 那动作,那神态,与亲爹几乎如出一辙。 “许叔叔才是跟屁虫,我爸爸是超级英雄。” 许清北没料到小家伙是这回答,给怼得气结。 容隽临轻笑出声,笑声里透着欣慰自豪。 放在桌上的手机有来电,他拿起来接听。 “老板,刚收到消息,老板娘和闺蜜去京南区派处所投案了。”周卫庭在电话里说。 “……”容隽临面色泛阴,周身的轻快气场在瞬息间骤降。 旁边,许清北佯装被气到要哭的样子给容?起看,然后委屈巴巴起身,离开时伸手按了下容隽临肩头。 容隽临侧了下头,表示知道了。 周卫庭继续说:“中午老板娘带着闺蜜一起把左思媛的大平层给砸了,密码是闺蜜弄来的,这个闺蜜是许家的养女许听萝,与老板娘都是第一医院的医生。” 听到这,阴着脸庞的容隽临眉峰几不可察地微动,诧异及愉悦之色明显在神色间交替浮动,最明显的莫过于翘起的唇角。 好一个以牙还牙。 “下午下班时,老板娘在胸外科见到去探望钟五小姐的左思媛,左思媛在言语上挑衅谩骂老板娘,老板娘把她拖到楼梯间扇了一巴掌,还提醒她回去看被砸的大平层。之后和闺蜜去吃火锅,吃完就一起去派出所投案。” 容隽临暗眯起眼,心神停在“还提醒”这三个字,略一琢磨便明白了。 这样啊。 嗯…干了大事,是该搓一顿。 “老板,监控视频都发给你了。” 第19章 只要她开怀,他如她所愿 他“嗯”了声结束通话,点开监控视频。 监控视频是从左辞脱白大褂开始,到拖左思媛到楼道间动手的画面,还有和许听萝炫火锅的画面。 容隽临看监控视频时,神情和嘴角边全程都是看心爱之人时才会流露的溺宠。 “爸爸,妈咪回家了吗?”容?起吃完蛋糕了,问在看监控视频的容隽临。 他收起手机,伸手抽纸巾替容?起擦干净小嘴边的奶油,然后将他抱在臂弯内,快步离开包间。 “妈咪要晚一些才有空,晚点我们再打电话给妈咪。” 容?起开心的抱着他脖子,“爸爸,今晚我们一起和妈咪睡!” “那你可得强烈要求妈咪做到,不然妈咪又跑了。” “知道了,爸爸!” 不到一个小时,左辞打了电话过来。 此时容隽临父子已经回到小别墅。 看到来电,容隽临把手机交给容?起就上楼,进书房开会。 “妈咪!”容?起开心的接通电话,“你回来了吗?” 听见儿子的声音,左辞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晚上不回他们那里,略略心不在焉的应了声。 “爸爸呢?” “开会啦!”容?起的口吻很是了解。 左辞忍俊不禁,“你这么清楚啊?” “晚上找爸爸,爸爸都开会。” 闻言,左辞想了想,决定实话跟他说:“妈咪今晚不能回去陪你睡觉了哦,跟爸爸睡就行了好吗。” “为什么?”容?起豆大的眼泪说掉就掉,声音都是扁扁的委屈感,“我要和妈咪睡,妈咪……” 下一秒便已失控嚎啕大哭起来。 手机那边,左辞听见一下子哭这么厉害自责不已,温柔地道着歉:“步步,对不起,是妈咪的错,乖,不哭了好不好?” 容?起把手机一丢,哭着朝楼上跑。 容隽临已经快步下来,看见他哭得伤心之极的抓着楼梯扶手往楼上一步一步走,俯身将他抱起来,修长的手指揩掉他小脸上的泪水,心疼地看着他。 “不是跟妈咪说电话吗,怎么了?” 容?起哭得说不话来,伸手抱住他脖子继续哭。 见他这样,容隽临抱着他走进客厅,看见手机被丢在地毯上,捡起手机看,通话已经结束。 于是回拨电话给左辞。 左辞已经在赶去他们住处的路上,接通电话之后听见容?起还在哭,十分抱歉道:“我跟他说今晚不陪他睡觉了,他马上就哭了。我不是有意弄哭他的。” “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容隽临柔声说,“是有什么事吗?” 难道左家因为左思媛找她麻烦了? 其实不管是左家还是林可仪,都没有找过左辞。 录口供时左辞问了民警,左思媛是谁签字领走的,民警说,来领人的人签的名字是林可仪。 那一刻她的心就跟被冰水泡了,透心寒,去派出所时还怀揣的奢想全然破灭得彻底。 她只等来许听萝的哥哥来领人,林可仪连个电话都没有。 所以今晚心情不好,便想在许听萝那里过夜,没想到容?起会这么黏她。 这孩子好像对她没有一点隔阂,仿佛是她亲手将他带大的一般。 按理他们才见面三天,怎么会熟成这样? “没什么事。”左辞说,“我快到了。” 闻言,容隽临喜上眉梢:“那我先帮儿子洗澡。时间也不早了,你回来了也去洗个澡,然后陪他睡觉吧。” “好的。” 左辞挂断通话时不自觉的长松口气。 到小别墅门口,她按密码进去,上到二楼经过容?起的房间时,听见父子的嬉闹声从浴室里传出来,嘴角不自禁上扬。 没多做停留的回客房洗澡。 吹好头发出来,看见容?起一个人趴在床上等。 “妈咪!”一见到她,他便开心得蹦起来,双眼红肿得跟核桃。 左辞走过去抱住他,内疚的自责着:“妈咪的错,不要生妈咪的气好不好?” “好!”容?起很大方的答应,“妈咪,我们去爸爸房间睡觉吧!” “嗯。” 书房内,容隽临刚看完左辞在派出所的情况汇报,接到容老的电话。 聊了些商业问题后,容隽临说到与左家联姻一事。 “爷爷,我想解除联姻。” 她这么闹,无非是想要左正刚心愿落空,跟林可仪唱反调。 只要她开怀,他如她所愿。 反正不管是容三少还是容郡林,她都是他的容太太跑不了。 容隽临忙到深夜一两点才回房间,左辞和容?起已经在床上睡着。 容?起的脑袋枕在左辞虚拿着故事书的手上,左辞侧着身,一只手搂着他的小身子,母子俩睡出了温暖的岁月静好。 被子挺乱的,睡觉的位置都是偏往大床一边,一看便知母子俩睡前肯定玩闹过。 容隽临替他们拉好被子后,站床边俯视母子俩,最后在左辞脸颊上落下个蜻蜓点水的吻,转身去拿衣服到客房洗澡。 洗完澡回来,他在左辞旁边的空位侧身躺下,长臂横过母子搂他们,闻着左辞香香的秀发入眠。 真好。 … 早上七点,左辞睁开惺忪的双眼,怀里的小家伙早就不见人影。 于是重新合上眼,翻个身打算赖会儿床。 鼻息间却闻到熟悉的清爽味,混沌的脑海浮现容郡林的脸庞及灼热到烫人的眼眸,瞬时意识到自己睡在他床上,清醒过来手忙脚乱从床上爬起来。 房门同时被由外推开。 穿戴整齐的容隽临走进来,恰好看见左辞起床,身上的真丝睡裙一边细吊带自肩头悄然滑落,脖子下面春光乍泄…… 猝不及防而来的眼福让他不由自主怔住。 见他忽然进来,左辞并未察觉自己走光,只是尴尬的拉高蚕丝被挡住身上不合宜独处的衣着。 “早……”她暗扶额开口,连问候都透着浓浓的尴尬。 他堂妹的睡裙都是吊带的,这两天事多,她还没回过租房那里。 今天怎么着也得抽空回去,收几套衣服过来备用才行。 “早。” 容隽临微垂眸别开脸,暗暗平复几近失控的欲念才又开口。 “怕你睡过时间,上来喊你起床。早餐做好了。” 一大早他就自讨苦吃。 第20章 给他看了春光 见他说完就要转身出去,左辞又忙道:“之后我再过来,你能不能让步步到客房,或者他的房间睡。” 老睡他房间,搞得他都不能回房睡觉,她更觉得不好意思,不想在这里睡吧,步步又非要跑他房间睡。 容隽临昂藏的背影停在门口那儿,背着她微侧头回应:“我试试。他要是不愿意也没关系的,还有其他空房。” 她这个要求,大概率是不可能实现得了的。 望着他背影消失在门口,左辞暗松口气,推开蚕丝被要下床了才发现身上走了光,一边白花花的几乎露完。 第一反应是想到刚刚容郡林在这里,更想起他看她的眼神发愣之后别开头,霎时俏脸爆红! 她当时觉得他是为了照顾她起床的尴尬,没想到是…… 给他看了春光! 左辞真想一锤子锤死自己! 丢死人了! 而一拐至门口边,容隽临如释重负般松口冗长的气,快步下楼后进厨房灌了几杯冰水。 在容隽临灌冰水期间,左辞已经整理好主卧的床,并快速回了客房换衣服洗漱,但洗漱好之后并不敢下楼,怕见到他。 容隽临深知她肯定又像上回一样不敢见自己,便和容?起先吃早餐,给她留字条。 用餐间父子对着话: “我想等妈咪……” 容隽临吃着早餐看ipad,抽空回应他:“妈咪还没起床,不许上去吵。我友好提醒你,再等下去你就要迟到。” “哼!” “哼什么哼,赶紧吃完去学校。” “我不要吃了!” “那就走吧。” 容隽临完全不惯他,放下ipad就起身。 容?起气呼呼起身,小短腿跑得比长腿的爹还快。 容隽临只是看一眼朝外跑的小身影,走进客厅拿外套和小书包,转身时朝楼上望了一眼,嘴角轻轻朝上弯了下。 直至排气声响起,左辞才敢下楼,看见餐桌上有他写的纸条: 乖乖吃早餐 ? 这么喜欢对她用乖,以为她是儿子吗? 左辞撇了下嘴唇,在餐桌前坐下吃早餐,转头望一眼壁钟,还有二十分钟。 于是边看手机边慢悠悠吃早餐,这才看到许听萝半夜给她发了提醒她看院群的消息。 她马上点开院群,看见已经刷了上百条。 原来是在议论她打左思媛一事,还上升成了与患者家属发生医患矛盾。 左辞撂下手机,低头吃早餐,收拾完碗碟才出门走路去医院。 到医院后换上白大褂戴上医师证,走进胸痛中心的晨会会议室整好八点。 会上做完病患情况交接后,副院长以身为医务工作者与患者及家属之间在上下班时段起冲突的情况,作出一些委婉提醒。 没有点名,但在隐晦点谁在座的心照不宣。 散会后,左辞被导师赵红平叫到办公室。 “昨晚你是怎么回事?这种低级错误你怎么会犯?”他神色严肃地看着站在办公桌前的左辞,“你大学时我就带你了,你也算是个资深医生了,医生与患者和患者家属之间的关系有多敏感你不清楚吗?你这是明知故犯!” 左辞解释道:“当时已经是下班时间,我也没穿白大褂……” “不管是否下班时间,你有没有穿白大褂,都是在医院发生的!”赵红平厉声说,“那些患者和家属不是都赞你是第一医院胸外科行走的手术刀白大褂吗?他们来这里不都是冲你名气来的吗?你还需要穿白大褂人家才认识你吗?” 左辞深深感觉这是在对她冷嘲热讽,暗抿着唇不再辩解。 “你看看你给科室带来多大的影响!”赵红平生气的长出口气,“我这么辛苦带你们是为了什么?这个季度的评优资格没有了,奖金没有了,科室声誉荣誉都受到了影响!你很有钱,但是能不能为同事考虑一下?他们没你那么有钱!” 左辞已经垂下头,赵红平看不清她表情。 办公室静默了几秒,他语气才略微松缓一些。 “回去写份检讨给我,然后给患者家属道歉。” 听见道歉二字,左辞心神一怔,抬头诧异的看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心里怀疑,这是自己一直尊敬且清楚自己与左思媛之间关系恶劣的老师吗? 赵红平脸上写着没有商量余地。 明白了他的意思,左辞心口强压着委屈及不甘,不再沉默。 “她不是患者的家属,是左思媛!她砸了我的住处还骂我,我才打她!” 赵红平其实并不清楚事情经过与事实,明显有噎态,但还是强硬道:“家属指的是亲朋好友!” 左辞深吸一口气,强势回应:“赵老师,我知道科室不能评优是我不对,副院长在会议上也只说了注意形象影响而已,并且这不是医疗事故,上升不到道歉层面,再者这是私事,也正因为是在医院内,所以为了不影响医生形象我特意脱了白大褂!患者和家属的称赞是对我医术的认可,但我从不认为自己够得上第一医院胸外科行走的手术刀白大褂!” 如果真那么厉害,又怎会眼睁睁看着病人死,家属哭得撕心裂肺跪求再救救而无能为力? 她的话,令赵红平的脸色渐渐难看。 左辞当没看见:“我绝不会跟左思媛道歉!”说完转身离开。 “你这么不听话,是要我告诉林教授吗?”赵红平忽然把林青山搬出来。 已经拉开门的左辞身形一顿,抓着门把的手暗暗用力,一言不发反手关门走了。 林青山现在是无国界医生,常年不在国内。 告诉他又如何? 左辞上了顶楼平复心情。 不久收到许听萝的消息—— 【亲爱的!你真的心想事成了!容家那边解除联姻了!】 看着这句话,她冷漠俏脸渐渐有温度。 … 赵红平带人查房,查到了容老夫人病房这里,进门便主动问二老的好。 容老也在。 看见他们进来却不见左辞,二老暗皱眉,容老夫人表现得尤为明显,连看都不想看这些个医生。 “怎么不见左医生?”容老一开口,威势感扑面压来。 赵红平笑起来有丝谄谄的官场味:“是这样,开完晨会就不见她人,可能在忙其他的病人。” 身后的秦医生听了,暗翻白眼。 明明就是被你训生气了。 “左医生是我老婆子的主刀医生,她最了解情况,让她空了就过来!”容老直接赶人。 第21章 也不知道容郡林是她男朋友怎么传起来的 赵红平等人不敢多留,走了。 “老头子,不会是我招阿辞烦了吧?”容老夫人难过地望向容老,心里是真怕左辞不理人。 是不是她太心急,吓跑那孩子了…… “胡说,阿辞一看就是性格好的孩子。”容老安慰老伴,“病人那么多,事也多。” 正说着,病房门被推开,守在外面的便衣保镖进来。 “老爷子,老夫人,钟家三夫人在外面。” 从容老夫人转出普通病房至今,不少人跑来医院探望,但都被容老安排的保镖拦在外面进不来。 这个钟三夫人是钟雯意的妈妈,已经第五次来了。 容老和容老夫人当然清楚探望只是其次,婚事才是目的,但他们才瞧不上钟家儿女。 “不见不见。”容老夫人促紧眉头。 谁都没阿辞好! 保镖退出去。 门刚关上又打开了,以为又是保镖进来说谁来了。 容老阴沉着脸张嘴就想训斥,却见进来的是左辞,变脸就跟翻书一样快,瞬间恢复常态。 “阿辞!”容老夫人开心的跟个孩子样,朝左辞招手。 左辞笑着走进去,看见容老也在,有礼的问了好:“容老爷子好。” 来到病床边后,她双手握住容老夫人伸出的手,深弯下腰身看着她关心询问:“容老夫人感觉怎么样?” “不是容奶奶吗?”容老夫人孩子般不开心地瞪她,“是不是不用跟我孙子谈婚论嫁了,就跟老婆子我疏远了?” 啊? 左辞对自己和豪门圈有清醒的认知,因而不知该怎么回应。 以她的身份,叫容奶奶是高攀了。 她实在高攀不起,也不想高攀。 “左医生。”容老从沙发那边起身走过来。 左辞从容地松开容老夫人的手,伸手虚扶他手臂落坐高凳子。 容老很喜欢左辞落落大方、恭谦有礼。 他亲和地看着左辞,微笑道:“我老伴过两天就出院了,后面若是有什么情况,换别的医生我信不过,你才是主刀医生,最了解情况,我肯定还得请你上门给我老伴看诊,你要是跟我们生疏了,你又这么忙,我老伴心里会觉得你不愿意上门,心里不开心的话休养不好,我心里也愁,你说是不是?” 左辞赞同的点点头,笑着说:“容老爷子放心,只要有需要我都会上门,很多病人回了家都会打电话来,我有空都会回复的。” “那你喊容奶奶。”容老夫人趁机道,“容老夫人多见外啊,我不喜欢。” 她就想跟阿辞亲亲热热的,这孩子太可心了。 左辞很无奈的看向容老夫人,心里想着容老方才说的话,寻思若一个称呼能让容老夫人好好休养也没什么。 “容奶奶。” 容老夫人开心得眼都眯成条缝了,感觉不久的将来就是喊“奶奶”了,伸手指着老伴道:“还有我老伴呢,总不能一亲一疏吧?” 左辞有种感觉上了他们二老的当一样,不得不也改口:“容爷爷。” 容老露出笑容点头。 给容老夫人听了诊后,左辞便离开了。 “老头子,还是你有办法。”容老夫人抿嘴偷笑。 容老得意的“哼哼”两声,“我没办法,守在你病床边的人就是姓钟的了。” “没完没了了是不是?”容老夫人不想理他,“闭嘴,不许再说话!” “……”容老。 左辞经过护士站时,刘姐喊了她:“左医生,这是你的!” 一杯蜜雪奶茶放在护士台上。 刘姐神秘的笑着说:“科里每个人都有哦。” “谁啊?这么大方!”左辞笑着问。 “还能有谁,当然是左医生的男朋友。”刘姐没好气道,“你就别藏着掖着了,本就漂漂亮亮的女孩子,天天在医院做手术死气沉沉的,谈甜甜的恋爱多好啊!有人知冷暖,有人疼爱。” 左辞原本是被“男朋友”三字搞得懵圈,听到后面那些话哭笑不得。 她倒是想有个男朋友啊,不是没遇到合适的么。 “刘姐,我已经有口难辩。” 也不知道容郡林是她男朋友怎么传起来的,她澄清还越描越黑,简直无语了。 刘姐笑嘻嘻道:“那就不要辩了,顺其自然!”病房里有护士喊她,她转身走时,很暧昧的提醒左辞:“你男朋友临走时请我转告,中午一起吃饭,不许躲~” “……”左辞。 容郡林亲自送奶茶? 想到早上起床时的情景,左辞脸颊温度上升,伸手拿了奶茶回办公室。 刚坐下,白大褂口袋内手机震动。 是一串京市本地号码数子。 她接起电话,电话里立马响起林可仪又急又气的声音。 “你是不是拉黑了我号码,家里的也拉黑了,你继爸的也拉黑了?” 左辞有些愣于是她,而后面无表情地冷淡回应:“对。” 说完起身走出办公室,朝楼梯通道走。 从派出所出来后,她就拉黑了所有与左家有关的电话,再也不想跟左家有牵扯。 她承认了,林可仪便知道她很生气,语气已平静下来:“中午我去找你,我们在外面吃饭,我跟你解释好吗?” “左夫人不要说得那么好听,你只是想说容家解除联姻了,你和左先生都损失了很多本该属于你们的东西,金钱,地位……” “阿辞!”林可仪羞恼成怒,伤心道:“我们是亲母女,你非要这么伤人吗?” 左辞改乘医护专梯,上顶楼。 林可仪的话让她难过得心生讽刺,双目潮红。 “你错了,你跟左思媛才是亲母女……” “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林可仪不知道怎么的忽然疾声打断她,“你跟我说实话,跟你好的那个有孩子的男人做什么的?你继爸最近生意不顺利,我们调查了与容家无关……” 左辞听见她终于说出打这通电话的目的,冷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有本事自己查去啊!” 话落直接挂了电话,通红的眼角滑下薄泪,她抬手抹去。 电梯在顶楼打开门。 她走到高高的石墙护栏前,情绪大到胸口起伏不止,像是全身各处的痛在疯输送至心脏,痛得无以名状。 沉静至情绪平复准备下楼门诊,手里的手机有视频来电。 左辞拿起来看。 是容郡林打来的,来回犹豫之后还是接通了。 心脏竟是不受控地扑通扑通狂跳起来。 第22章 给个机会我,好不好? 容隽临凌艳的脸庞出现在手机屏幕内,光顾着看她也不说话。 “没事就挂了。”左辞被他看得很不好意思,早上的情景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容隽临真怕她挂了,直奔主题:“听说你跟容三少解除联姻了。” ? 左辞不懂他什么意思。 “嗯。” “那给个机会我,好不好?” 左辞发怔的下一瞬,手机视频通话界面变成小陈的来电显示。 她反应慢一拍接通,“什么病?” “是位老年患者,自述咽喉有哽咽感,胸后有闷痛感,做了ct和x线钡餐,是食管癌。” 她收回思绪,微颦眉,道:“赵老师又出去了吗?” 赵红平今年动不动就不在医院,导致不少手术都得左辞来上。 “秦医生说去学校那边了。”小陈说。 闻言她转身离开顶楼:“病史。” “三年前胃溃疡,穿孔,做过修补术,两年前诊断为糖耐异常,口服降糖灵,控制良好,中度高血压……” 手术室无影灯下,左辞稳准下刀。 然而开始没多久出现术中室颤。 左辞抬头看中央控制器,道:“肾上腺素一毫克,利多卡因一毫克。” 巡回护士静推用量。 左辞又道:“利多卡因加一。” 患者情况稳定下来后,手术继续。 将近四个小时才出手术室,左辞饿得前胸贴后背,回到办公室,看见那杯奶茶,拿起来插管便咕咚咕咚喝。 刘姐像是“左辞专用监视器”似的,没多会儿拎着个保温盅笑着进来,放到她办公桌上。 “左医生,你男朋友特地给你送来的爱心午餐哦,跟你手上的奶茶很配呢。” 这俩人更配! “……”左辞嘴里含着口奶茶,双颊鼓鼓的仰头看她,随之视线盯向保温盅,脑子想起容隽临那通视频电话。 兀自沉思着。 又是奶茶又是午饭的,他…… “对了,中午有个说是你妈妈的人来过,听说你还在手术室就走了。”刘姐又道。 闻言,左辞收回思绪,咽下奶茶后点头,问她:“你是被他收买的兵吗?” 什么都帮他传。 刘姐捂嘴偷乐:“姐这不是有颗少女心,想磕一磕糖嘛!” “我看是八卦心!”左辞气笑不是,拎起保温盅去茶水室吃饭。 她跟容郡林有什么好磕的,都是她们在说。 这一个下午,左辞没有大手术,但也带着小陈在各种病人患者间转不停。 回到办公室,新一轮的排班表出来了。 “左医生,我和你夜班。”小陈看着值班表说。 在喝水的左辞点点头,放下水杯转身去更衣间换衣服下班,发消息给许听萝,许听萝估计还在忙,没回消息。 左辞便打算回一趟租房看看,从被砸之后都没处理。 结果下到外科楼大门外面,林可仪一派华贵等在那儿。 看见她,左辞调头朝另一边走。 “阿辞!”林可仪快步追上左辞,伸手拉住她,“我们很久没一起吃顿饭了,位子都订好了,给妈个面子吧。” 左辞抬手抽走手臂,转过身冷眼看她,母女俩站一起,左辞高几公分。 一个刁难她的想法忽生,左辞脸上淡漠的神情一改,嘲弄意味满满:“好啊,左夫人屈尊去我租房那里做饭的话,我可以给面子陪你吃。” 林可仪本就嫌弃左辞租那么廉价的房子,不管说多少次出钱换一套好的,左辞都不愿意,因为不想用左家的钱。 左辞不愿意换,林可仪便不常去租房,去一次也待不久。 林可仪知道她还在生气,故意为难自己,为了让她气消,硬是强迫自己忍受那样的环境,笑着应了下来。 但左辞清楚得很,她现在应得多爽快,到了租房就会有多生气。 林可仪和左辞一起去商场买菜,全程都是林可仪在推着车。 左辞慢吞吞的跟在她后面,仿佛时光倒流回还没到左家前,每次跟她去商场,都跟在她后面,她们会亲密无间地聊天。 想着想着,盯着林可仪后脑勺的左辞红了眼眶。 她已经被抛弃在过去的时光里,举目无亲。 容郡林忽然发消息来,她低头回消息,并平复心情。 【我回一下租房,晚饭你们自便吧】 容隽临收到回复,当即决定把容?起留在容家吃晚饭,一个人回京南区找她。 买完菜回到租房门口,左辞依然不动手,非要拎着两大袋东西腾不出手的林可仪自己按密码。 在左家都有管家佣人,林可仪已经很久没做过这些事,双手又累又痛,但又不敢动脾气,忍气吞声的放下东西按密码。 她趁机解释:“上回给密码思媛,我并不知道她……” 门一开,林可仪的话匣瞬间打住,人也愣愣的僵在那里,目瞪口呆的看着屋子里无处下脚的狼藉。 见她这反应,左辞冷讽地暗笑一声,心里也已清楚从事发她不仅没个电话,连这里她都没来看一眼是什么情况。 很好。 “左夫人满意看到的吗?”左辞抬脚跨进去,“这可都是托你宝贝女儿的福。” 林可仪这才反应过来,脾气终于忍不住了,跟进去质问她:“你根本没想跟我吃饭,故意要我来这里看的,是吗?” 她以为这里早就收拾好了,以为思媛只是随便砸两下,但思媛那里不仅被砸了稀巴烂还被打耳光,谁更过分不言自明。 可现在…… “不然呢?”左辞目光犀利看她,“我不会跟一个怀有目的性接近我的人吃饭,我不蠢也不笨,你会那么好心跟我吃饭?你现在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左夫人!” 说爸不好,没照顾好她们,可离婚后呢? 她生活在亲生母亲眼皮底下还要挨欺侮,挨欺侮不算,还得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生母亲疼别人家的孩子。 最可悲的是,她是被亲生母亲带去别人家里寄人篱下。 容隽临从电梯出来,拐弯朝左辞的房号走,远远看见两大袋子东西在门边,略微心疑了下。 林可仪被左辞尖锐的话语刺得里外不是人,女不孝母也慈不起来了,索性旧话重提: “你老实告诉我,你跟那个带孩子的男人是不是真在一起了?” 听见传出争吵声,容隽临加快步子过去,却因为左辞的话而在门边顿住脚步—— 第23章 你说跟我在一起,还睡过了 “对,我就是宁愿跟他在一起,也不愿意嫁有孩子的容三少!”见她又提容郡林,左辞怀着要气死她的气性回答。 天天见面,不就是在一起。 林可仪真的气死了,死死瞪着她咬牙切齿道:“你们睡没睡过!” 她要是敢那么不自爱……不打死她就不是她妈! 左辞讥诮勾唇,说着更加气她的话:“大家都是成年人,睡一觉有什么稀奇的?” 说实话,他的床睡起来的确很舒服。 门外边,容隽临笑得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根了。 老天爷也太疼他了,总是让他心想事成。 机会这不送上门了。 她竟然真跟人睡了! 林可仪被气得心脏绞痛,怒火攻心下扬手就要打她:“我没生过你这样的女儿!” 左辞正要闪躲,一股力道将她扯走,转了半圈撞入硬实的肉墙,熟悉的清爽气息扑鼻而来。 她愣神间下意识抬头,见真是他,惊讶得瞠圆双眼。 “你怎么来了?!” 没想到,还是给他看到了租房这里的情况。 容隽临背向着林可仪低头看怀里人,原本寒冽的神情早在她抬头时散去,眼神柔和地凝视她:“来接你吃饭,走吧。” 对于林可仪,他从头至尾都没看一眼。 一个连亲生女儿都不疼的母亲,有什么好看的。 左辞被他搂着带走,话在喉咙里欲言又止了几秒,最后还是拉住容隽临,她转回身望林可仪。 “让左思媛滚来这里收拾干净,还有电脑,里面有重要资料,否则我不会让她好过。” 容隽临依然是背向着林可仪,抬手臂搂上左辞肩头时寒声道:“我知道左正刚这两天一直在四处查我,你转告他,他查不到。” 言外之意便是,左正刚想找他不容易,但他要拿捏左正刚易如反掌。 林可仪因为容隽临的话怔怔然,都没见到他正脸,眼睁睁看着他把左辞带走,左正刚交代她问左辞的问题还一个都没问到。 她转头环顾屋子,眼忽然就涩红了,情绪跟着在这一瞬间莫名崩溃,眼泪止不住的无声掉落,越掉越多。 好像这辈子的委屈和压抑全都挤在这一刻,可是却发泄不出来,心口又闷又疼。 电梯内。 左辞被容隽临抵在角落,避无可避,逃也无可逃的困在他与电梯壁之间,他身上的味道肆无忌惮从她鼻息间横冲直撞闯入肺腑间。 心跳早已冲上高速。 见她缩成乌龟,他闲适轻笑:“我都听见了,你说跟我在一起,还睡过了。” “我那是气我妈才胡说的。”左辞双手挡在身前,双手不管缩不缩,都总会触及他膨胀的胸肌,很是尴尬。 没事身材练那么壮做什么…… “那是你的事。”容隽临故意耍无赖,“从现在起,我们就在一起了,当然,睡觉这件事还是得双方自愿的前提下再睡……” “容郡林!”左辞羞恼成怒,想推开他走人,他庞然大物般纹丝不动。 容隽临都给她逗笑了:“念得字正腔圆,很好。” 左辞想从他腋下钻出去,被他识破后人直接被搂住,她恼得脸色发黑。 电梯门缓缓的开。 左辞紧张的瞪向外面,看见没有人,她猛地长松口气。 容隽临搂着她出去。 直至走到车边,他伸手拉开副驾驶车门,然后塞她进去,“去吃饭,就我们两个。” 左辞怔了下,下意识的脱口而问:“步步呢?” “家里接回去吃晚饭了。”他关上车门,快步绕过车头坐入驾驶座内,“吃完饭,我有话跟你说。” 听出他说这话时的态度严谨,左辞不由纳闷的转头看他,车窗外的光落在他侧脸打出片阴影,本就凌艳骨感的五官越加迷人眼,握方向盘的泰然之姿与不开车没有分别,都有股运筹帷幄的上位者态势。 不解他要跟她说什么话,听起来似乎很重要。 车子恰好驶至红灯停下,容隽临侧头看她,一对上他高温的双眼,明明慌不择路,却仍强装镇定转开头。 他只是意味深长看一眼她又转开。 看着车窗外的左辞暗蹙眉,垂下眼帘以眼余光瞥一眼他,见他转开头了,暗松口气,可又暗蹙起眉来。 她这反应算什么? 未久抵达订好的红灯餐厅。 下车后,容隽临自然又霸道的牵住她手,左辞想抽都抽不出,感觉他手掌温度高到能烫脱她的手一层皮。 “容郡林,你能不能注意影响?”这话说得磨牙霍霍。 容隽临侧头深深看她一眼,仿佛有什么要从眼神内呼之欲出,这一眼也看得左辞心跳都颤得停了一拍,呼吸发沉,紧张得毫无缘由。 进餐厅门后,等候着的经理弓腰陪笑亲自接引上二楼隔间。 经理又亲自给他们拉椅子坐下,又倒茶,递菜单给左辞。 左辞看向对面的男人,容隽临在低头看手机,手指挺忙的,像在回复消息,她只好凭上回在外面吃饭时他点的菜的印象,随意点了两菜一汤,吃完不浪费。 经理走了,容隽临还没忙完,左辞便支着下巴看外面的华灯初上。 容隽临放下手机,回应她先前的问题:“儿子说,我们不像他同学的爸爸妈妈手牵手。” “人家是夫妻。”左辞一动不动,口吻理所当然。 他们又不是。 他轻轻眯了下看她的眼眸,轻描淡写咕哝一句:“真是不可爱。” 她听见了,有点堵气成分的回怼:“我是不可爱,容先生可以去找可爱的。” 没想到她还回一句,他弯起唇角,暗戳戳哄她:“儿子的妈咪最可爱。” 左辞心里掠过丝连自己都不相信的欢意,漫不经心看窗外的视线,落到他身上,但容隽临有电话进来。 听他讲电话,左辞有种员工听老板讲话的心理,可望不可及。 吃过饭,容隽临点了甜品给左辞。 “我记得在国外时,你爱吃这个。” 左辞确实有饭后吃甜品的习惯,而且就吃那两样。 没想到他还记得,这让左辞很惊讶。 “谢谢。” … 回到小别墅,落坐后,容隽临与左辞开门见山谈话—— 第24章 试试 “你不是要换个居住环境吗?搬这里来住吧。一来儿子天天可以见到妈咪,二来方便你去医院,有急诊开个小电驴都可以了,三来闲人进不来。另外我明天要出差,时间有点久,儿子不喜欢同我家人在一起,我请了住家阿姨,但你在这里的话,我放心很多。这么算下来的话可以省出很多时间,不管是休息也好,陪儿子也行。” 他这么一说,左辞还真有那么一点心动。 如果没有住家阿姨的话,就她和他两个大人,她是不会考虑的。 这里真的离医院超级近,而且她好喜欢也很享受早上慢悠悠走路去医院的这几分钟时间。 看出她有动心,容隽临以退为进:“你可以在我出差期间试住看看。” 还可以这样,左辞双眼暗亮。 “那我就……试试?” 容隽临忍住成功把她套路进来的笑意,一本正经回应:“嗯,试试。” 谈完了,好像就没话说了,左辞尴尬的找话:“步步今晚回来吗?” 容隽临立即起身:“我现在去接儿子回来。”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我去租房把榴莲搬过来,开给你们吃。” “行。”左辞觉得可以,爽快同意了,“密码我发你手机上。” “好。” 左辞拿手机发密码给他,想到几本医书,便也发给他,让他顺带拿。 容隽临刚走不久,左辞接到左正刚用陌生号码打来的讨好电话: “阿辞啊,我会让思媛按你的要求,尽可能的把租房一比一复原,电脑也修好给你,我还会让她给你道歉!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带对象回家吃顿饭?” 左辞皱眉。 她只要求左思媛打扫干净而已,并没说要一比一复原。 难道是容郡林? 左辞想起早上林可仪打电话给她,问她容郡林的背景,刚在租房那里,他说左正刚一直在查他,但是不可能查得到。 这么说他背景确实不简单。 从前还在左家时,就算迎面相遇,左正刚都当她是空气,后面离开了左家,左正刚更是当她不存在。 她救了容老夫人,发现她有价值了,立马看到她这个人了。 现在呢,忽然打这么一通客客气气的电话给她,话里话外都在求和,像个欺软怕硬的王八,太可笑了。 也太爽了! 左辞挂了左正刚电话,但为解心里的疑问,又打了电话给容郡林。 容隽临刚到租房门口,身后站着四个与他一般身形高大且西装革履的男人。 他接通电话,清冽的语气变得低柔,即便看不见左辞的人,与她说话时的眼神都是柔软的。 “怎么了?” 按密码开门后,神色与动作都是大佬作派,指示几个男人进去把猫山王榴莲搬走。 “左正刚打电话给我,说让左思媛一比一复原租房,还要给我道歉。是你吗?”左辞问他。 容隽临神情微微敛紧,淡“嗯”了声,淡声里夹着丝不易察觉的紧色:“生气了?” 左辞并不意外听见他这么问,因为没忘记自己跟他说过不希望他插手。 可他都插手了,她总不能真跟他生气吧,那她岂不是不识好人心。 四个保镖,每个人手上都拎着猫山王榴莲出来了,最后一个顺手关门,然后整齐的站在门口的墙角边排成一字。 容隽临单手抄裤兜,提步朝电梯走,态势自带强者气场,一直不见她出声,以为她生气了,以与令人生畏的形象极为不符的软声解释着: “左正刚让派出所关你半个月,给了他点教训。” 左正刚想关他老婆半个月,那他就关左思媛一个月。 身后的保镖个个都以为听错了,不可置信的面面相觑。 这是老板的说话声音???从未听过! 容隽临跨入电梯,保镖跟着进去,站在他身后。 他的话让左辞惊愣住,因为这个事她一点都不知道。 所以那天要不是阿萝的哥哥去领她们,那她就得被关半个月了? 难怪林可仪如此平静,原来如此! “我没生气。”她喉间都是苦味,语气仍故作轻松的对容隽临道,“谢谢你,容先生。你不告诉我,我还不知道有这事。” 她若不知道这件事,便不知道林可仪认可了左正刚关她半个月。 其实也没什么,她要的是解除联姻,关就关,对一些人死心的过程中,总是需要付出些心痛的代价。 从此,就让林可仪彻底做左思媛三兄妹的妈吧。 容隽临轻易便能听出她声音里的不对劲,因为心疼她,神色冷硬起来。 他想听的不是她的谢谢,是想看她开心。 电梯门打开。 他跨出电梯时,内心无声的叹了声息,“别难过。” “他又不是我亲爸,对我也不好,我一点都不难过。”左辞说的是真心话。 虽然跟林青山也不算亲,但总归是她亲爸,不会像左正刚那样无情,只是不靠谱。 林青山的心里事业重于家庭,家庭意识比较寡淡,林可仪因为这个而恨林青山,这也导致左辞与林家人的关系淡薄,更常自嘲有亲人却似无亲人。 “嗯。”容隽临神色间闪过疼惜,“我刚拿了榴莲,现在去接儿子,挂了。” “好。”左辞应完就挂了。 结果刚挂,左正刚那个陌生号码又打进来。 左辞拉黑成诈骗电话。 半小时后,容隽临接容?起回来了。 容?起不似往日活泼,在客厅看见左辞,走近了才喊她“妈咪”,然后安静的坐在她身旁。 左辞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他不对劲了,听见后面进来的容隽临说:“从家里出来就这样,问也不说。” 她伸手抱容?起到腿上,抱着他柔声问:“宝贝,是不是不开心呀?” “哇……”结果容?起忽然情绪崩溃,大哭起来,双手抱住左辞的腰,埋在她怀里嚎啕大哭。 左辞抬头与容隽临对视一眼,容隽临坐到母子旁边,拧着眉,伸手揩掉他小脸上的泪水。 “有人欺负你了?” 容?起哭得伤心欲绝,说不出话来。 “等他哭完了再说吧。”左辞低头看着怀里的儿子说。 容隽临侧眸看她,就没移开视线了,被她温柔的样子吸引,更是在审视她心情如何。 左辞被他盯得脸颊直泛起红晕。 她抬颚瞪向他,却猝然被他展臂揽入怀抱住。 第25章 放轻松点,都没亲上呢 她惊得手足无措,想起身,腿上还有人。 便只得浑身发僵靠在他胸口,耳边原本响亮的哭声被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取而代之,再无其他杂声可入耳。 良晌,她屏息凝气问他:“你干嘛……”抱我。 容隽临无声无息的吻了几下她发顶,哑声低语:“打电话时就想抱抱你了,补一个。” 啊? 左辞的脑子用力挣脱这片空白,回想起打电话全过程。 猜想,应该是他要她别难过时想的吧? “……谢谢。”左辞微讷。 容隽临宽厚修长的手掌温柔地揉了两下她秀发,恋恋不舍地松开她,见她低头垂脸,便看向她怀里的还在抽泣的小子,随后看腕表。 道:“我还有个国际会议,上楼了。” 左辞点头,“嗯。” 待他起身走了,她才转头望他上楼的昂藏背影,在他上楼梯时又及时收回目光,长舒口气。 跟他独处,总是这么难。 过了几分钟,左辞帮停止抽泣的容?起擦眼泪鼻涕,并温柔地循循诱导他说出哭什么。 容?起干哑着声音委屈巴巴道:“哥哥说我是野孩子,没有妈咪,不让我玩,我说我有妈咪,他们说我撒谎……” 说着说着小嘴扁得紧紧的,豆大的眼泪从黑白分明的眼眶内滚落。 没想到他被这样嘲笑欺负,左辞又心疼又生气,双手捧着他小脸,低头亲了亲。 这也是她第一次亲自己的孩子。 “那为什么不跟爸爸说?爸爸会帮你教训他们的。” 容?起扁着小嘴,倔强的哽咽道:“我不要和爸爸说,我有妈咪,要和妈咪说……” 左辞顿时就明白了他的心思。 他是想要她去给他撑腰。 “宝贝,告诉妈咪,是不是经常有人跟你说这种话呀?” 容?起摇头。 “好,妈咪知道了。”左辞抱着他起身,“我们上楼洗澡。” 帮容?起洗完澡,又哄他睡着后,左辞去书房找容隽临。 怕吵到他工作,她蹑手蹑脚的轻轻推开门,才开一条门缝,便响起英语说话声,她立即屏住呼吸,再轻轻关上门。 周身冷峻且压迫感十足的容隽临已经注意到她。 “阿辞,进来。” 被他厚泽深远般的嗓音低唤,左辞心跳猛然漏跳一拍又下沉,继而怦怦狂跳起来。 他办公太严骇了。 她待最多的地方是医院,与商务办公场所可不一样。 一个救人,一个“杀人”,能一样么? “是要我抱你进来?” 话音方落,里面响起起身的摩擦声。 左辞吓得转身就跑。 碰! 门板用力撞在墙壁上的声响之后,左辞被抵在客房门前。 她的手握在门柄上,容隽临的手包裹着她的手,另一只手自她肩头穿过撑在墙面。 走廊顶灯光下,她的背与他的胸腹只隔一公分,他略略低头看她,下颚线恰好在她头顶线处,远远望去娇柔与力量的对比。 左辞背脊僵挺,感觉后背上全是他身上传过来的高热温度,热得她脸热心慌,六神无主,连呼吸都不太顺畅。 “跑什么?”容隽临沉声问。 她嘴唇嚅了下,力持镇定地拿出做手术的冷静来,平声回应:“你吓人,我不能跑吗?” “吓哪了,转过来我看看。”他等着她动。 可左辞哪里敢动,也僵得动不了一样。 “不用……”腰侧忽然一痒一麻,接着火辣辣的滚烫感透过衣料煨着皮肤,左辞惊得全身肌肉一跳,身体不自觉的哆嗦,哆嗦进了他怀里。 容隽临低低的轻哂而笑,“这可是你自己投怀送抱的。” “我是被吓的!”左辞想拉开他已经圈在腰间的手,可他像是铁墙铁臂般,顿时欲哭无泪。 是他忽然摸上她腰,她就被吓到了,谁的腰不敏感啊? “胡说。”他圈着她腰的手臂微一使劲,蓦地俯身拦腰抱起她,转身朝书房走,不容拒绝道:“陪我开会,没多久了。” 左辞瞪他,不敢开口,因为很明显挣不过人高马大的他,只有忍气吞声任他去。 她不要住进来! 可转念一想,这里的上班条件真的很诱人。 容隽临抱着她在书桌前坐下,放她坐腿上,单手圈在她腰间,伸手点掉电脑摄像头才点会议继续。 外语声继续响起。 感觉怀里的人太僵硬了,他低头看她,噙着笑意小声说:“放轻松点,都没亲上呢,抱一抱不过分吧。是你说跟我在一起的,要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对我负责。” 她先越的线,不是他。 左辞真是万分后悔! 她不该跟林可仪说那种说,真的,她悔青了肠子,能不能撤回? 容隽临看一眼她写满后悔的俏脸,抬头看电脑屏幕,神色渐渐恢复工作状态。 左辞转头看电脑屏幕,国际连线会议,每个人都有精英面貌,她又悄摸摸抬头偷看他啥样。 容隽临其实是一心二用,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不动声色让她看。 左辞看了之后吓得暗自咋舌,直呼受不了。 不看还好,一看没法活,在他手底下干活,没颗强壮的心脏都干不了吧。 时间分秒过去,会议还没结束。 坐他腿上,左辞本就身体僵硬,现在觉得全身又累又酸,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容隽临蓦然开口:“还有十分钟,累就靠着我。” “我不想靠,想出去。容先生你行行好吧,好人有好报……” “如果你能亲一下我,也不是不可以提前出去。” “……”左辞简直想破口大骂。 容隽临知道她做不到,就是故意的。 不一会儿,他身躯靠向椅背,抬起左手给她揉酸累的后腰,右手将她按靠在身上,她整个人就相当于半贴躺在他身上。 累到这个份上,左辞已经放弃与他对抗,侧着头靠着他肌肉膨胀的胸膛,听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闻着他好闻的味道。 嗯,他心脏还是很健康的。 但心跳声也有催眠作用,加上他揉后腰的力道刚刚好又舒服,左辞的眼皮开始打起架来。 就在这时,容隽临说了几句外语之后,会议结束。 左辞也被他的说话声吵醒神,转头看电脑,会议桌面是黑的。 感觉到他的气息自头顶沉下来,她心房重重一震。 第26章 还没怎么你就要没气了 容隽临维持姿势没动,双臂搂着她,下颚轻抵在她发顶,柔声低问:“刚进来是想跟我说儿子的事?” “嗯。”左辞想起身,便想推开他,被他圈得紧紧的,没成功,“会议结束了,去沙发那边说话不行?” “不行。”容隽临直截了当,“明天我就出差了,让我多抱一会儿怎么了。” “……”左辞暗翻白眼。 “儿子说什么了?” “他是这么说的,哥哥说他是没妈的野孩子,不让他玩,他说他有妈咪,他们说他撒谎。他还说不想跟你说,只想跟我说。” 容隽临的脸色阴得跟阴沉沉的天气无二。 没听见他作声,左辞便想抬头看他怎么回事,被他一只手掌按住头顶,脑袋动弹不得。 好一会儿他才松手,他的话自头顶缓缓响起: “我家是个大家族,跟我平辈的就不少,结婚了的也不少,孩子自然也多,都忙着赚钱了,家庭教育的参与度参差不齐,家里都知道我没结婚,忽然带个儿子回来,那小部分缺家庭教育的孩子就开始欺负人了,欠教育。” 左辞等不到他继续说之后,便问:“那这件事怎么处理?” “成大事者必有大忍之心。”容隽临说,“这件事时候到了,处理起来一针见血。儿子小可以慢慢引导学习。” 这还要等时候到,左辞实在不理解他要等什么时候,但他说什么就什么吧,反正孩子是他辛苦养大的。 “说完了,可以松手了吗?” 容隽临如她所愿松开了她,看着她起身,怀里瞬间空落落,心也随之失落落。 “早点睡,晚安。” 左辞气呼呼得懒得跟他客气,直接回客房了。 反正步步睡着之后也不会醒。 目送她出去还帮关上门的容隽临微挑眉尾,嘴角露出无限宠溺的弧度。 … 翌日 宋姨一早来到,做好早餐之后出去买菜。 容隽临照常起床,送儿子上学。 左辞今天转夜班,白天休息,所以还在睡,但是被容?起摇醒了。 “妈咪,帮我穿衣服~” 当了几天妈,左辞已经进入了角色,虽然新鲜感还在,但已经体会到当妈的累和幸福感了。 她直接跟容?起说:“找爸爸,妈咪今天休息,不想起床。” 容?起就不去,赖在床边不走,嘀嘀咕咕的吵得她睡不下去,耳边嗡嗡嗡的,连闭目养神都做不到。 真让人崩溃! 左辞有气无力的从床上坐起来,抬手顺了把乱糟糟的头发,然后看向床边自己生的崽子。 她下床,去衣帽间换件衣服出来,“走走走,去穿衣服!” “走喽!”容?起开心得很。 穿戴整齐的容隽临出来找容?起,见他已经快一步把人吵醒了,拧眉瞪他:“容?起。” “生气会变老!”容?起老气横秋的大摇大摆从他面前经过,进房间。 容隽临:“……” 臭小子。 左辞还记着昨晚被抱之仇,从他跟前走过时也轻飘飘的跟一句:“生气会变老。” 容隽临微眯眼,倏然伸手拉住她抵在墙边,俯低身躯与她面对面平视,眼眸深深看入她眼底,似笑非笑:“不怕出不了门,嗯?” 左辞屏着呼吸,双眼像是被他吸住了般移不开,略结巴道:“你别耍流……” 氓字猝不及防被吃掉。 被容隽临吃掉了。 眼瞪得再大都没用,她就是被他吻了。 一个冗长到让她窒息的吻! “呼吸。”她竟不会接吻,容隽临不得不松开。 左辞憋得脸色发白,在他提醒下猛地喘气,嘴唇上却是火辣辣的滚烫感,除了瞪他,别无反应。 “不是挺嚣张吗,还没怎么你就要没气了。” 容隽临伸手捞她入怀抱住,手掌顺着她的背,见她抬手要推开他,他抓住她双手别在她身后,让她乖乖待在怀里。 “你就是只纸老虎。” 左辞被他这霸道行径气得放狠话:“别让我在手术台上逮着你,否则我让你有气进来没气出去!” 说她纸老虎,她哪里纸老虎了? 明明是男女生理结构不同,若她是男的,非揍他鼻青脸肿! 听见她连凶他都带着专业性,容隽临抱着她低笑,“若真有那一天,死在你手里也是天意,毕竟天意难违。” 左辞的眼皮竟不听使唤的跳起来,闭了闭眼才好了。 “爸爸,你抱着妈咪做什么?你不准抱妈咪!”容?起等不到左辞,跑出来便见他俩抱一块,气得过去用力拉开他。 有了容?起的帮忙,左辞很快挣脱开容隽临。 被他耍了一个吻的流氓,左辞气得儿子都不管了,丢给他躲回客房。 在这期间,她在心里做了决定: 不搬来这里住。 也不管容?起了。 下一刻又被自己推翻。 那小子要哭起来可不是开玩笑的,他又出差不在家,他家那边的人还欺负那小子,请的住家阿姨也不知道靠不靠谱。 这一通反复下来,左辞做了个寂寞的决定。 而这么一折腾,左辞也不想睡了,洗漱下楼。 容隽临出门前敲过她房门,说送儿子出门顺带出差了,住家阿姨叫宋姨,已经做好早餐了啥啥的一样样在门外给她交代。 怎么说呢,其实有时候的一瞬间,她也会觉得容郡林挺好的。 可他们不是一路人啊。 左辞坐在餐厅吃早餐,觉得这个宋姨的手艺还真是不错。 正吃着,许听萝打电话给她。 她点了接听免提。 “亲爱的,我今天休息哦!” 左辞双眼一亮,也笑着说:“我今天转班哦!” “那我们去玩吧!”许听萝说,“你不是要找房子,我们在医院附近转转。” 于是两人约了去租房收拾衣服和书。 才挂电话,门口传来动静。 左辞回头时在想是不是住家阿姨买菜回来了,没想到真看到个中年阿姨。 看着五十上下,不胖不瘦,皮肤小麦色,衣着简朴利索,第一感觉是和善。 宋姨拎着一大袋子菜进来,看见左辞坐在餐桌边,脸上立马堆起笑容来。 “太太好,我是容先生请的住家阿姨,我姓宋。”宋姨手脚麻利的把东西放宽长的餐桌之后,又马上规规矩矩站好,“先生让我看见太太了,让我介绍一遍自己,还有负责的工作……” 太太?! 谁是他太太! “等一下。”左辞沉着气,礼貌的打断她,“你先坐。” 第27章 我好像有那么一点动心了 宋姨便走到餐桌边坐下,坐姿端正。 左辞对她道:“我不是容先生的太太,叫我左辞,或者左小姐,都可以。” “啊?”宋姨一脸懵的看她,“如果不是太太,那小少爷为什么称呼您妈咪?先生也说您是太太。” 左辞:“……” 好好好,那男人已经帮她把路给堵了! “太太,我负责日常做饭和一些简单的收拾家务,还有照顾小少爷,太太和先生没空时我就接送小少爷。”宋姨说,“太太有吩咐也可以交代我。” 左辞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活成了林可仪那样的日子,不由暗皱眉。 “不用。你去忙吧。” 宋姨应了声,起身拿食材进厨房。 左辞收回看宋姨背影的视线,落在面前的早餐上,随意扒了几口,从冰箱里拿容隽临剥好的榴莲出门。 到租房时,许听萝已经在租房里。 左辞进门便见她在收拾,她瞪眼:“你别动,这都等着左思媛来收拾呢!” “左思媛?”听见她的话,许听萝转回身望向门口,叹气道:“听说左思媛被关一个月,你等她来收拾,这不都发霉了!” “发霉就发霉,反正她必须来给我收拾干净!”左辞坚持道,“我们就收衣服和书。” “行行行,你说什么就什么。”许听萝连连点点头,把手里的垃圾一扔。 左辞把带来的榴莲拿出来给她:“给你带的,你最喜欢的猫山王。” 一听是猫山王,许听萝眼都亮了,走过去接过打开:“你真是我的亲爱的,最爱你了!么么哒!怎么这么舍得下血本了?” “不是我买的。”左辞走进房间,打开衣服找衣服,“是一个男人买了七个,然后我妈又买一个。” “都是猫山王?”许听萝吃着跟进来,另一个手里还拿着一个,喂左辞吃。 左辞咬了口,点头,“就是我带水果去医院那次。” 许听萝不免八卦:“这男的是不是在追你啊?买这么多猫山王应该不差钱。长什么样?多高?胖的瘦的?干什么的?家里几口人?” “大姐你查户口啊!”左辞受不了的瞪她,张嘴一口咬去半个榴莲肉,口齿不清道,“又高又帅身材好,不差钱,干什么的不清楚,家里说是大家族。” “哎哟哟哟!”许听萝一副酸溜溜的口吻,“这不是极品嘛!追你多久了?你动心没有?” 左辞朝她翻白眼,但实话道:“我好像有那么一点动心了。” “不是吧?你真动心啊?”许听萝不敢相信,“不是说了要和姐诗和远方么?这么快就叛变了。” 啧啧啧,女人啊…… “你听什么啊听,我只是说那么一点!”左辞没好气道,拿了一堆衣服出来后转移话题:“你说左思媛被关一个月怎么回事?” 该不会又是容郡林吧? 许听萝吃下最后一口榴莲,道:“都圈子里传的,不过不是假的,至于原因,听说是你这房子的房东搞的她,这房东来头可不小,你继父都搞不过。你不是给你房东做过手术?人家肯定是感谢你。瞧瞧,有一门过硬的手艺就是好!” 在叠衣服的左辞边听她说边思考,怎么琢磨怎么不对。 她是给这房东做过手术,但人家在国外,怎么知道房子被砸一事? 正想着,外面响起脚步声。 许听萝走到房间门口,看见有个男的竟有密码进来,她当即警备起来。 “辞,你认识他吗?他有密码!” “左辞,你给老子出来!”左儒启听见左辞在这里,用力关上门,豪横的朝里面喊。 话音刚落,左辞从房间出来了,看见左儒启,当即冷脸。 “左儒启,你来这里做什么,滚出去。” 左儒启冷笑一声,“你吃我家喝我家这么多年,有什么资格要我滚,你租在这里也是花我家的钱,我妹砸点东西怎么了?你竟敢把她关起来!我告诉你,要么现在把我妹放出来,要么我把你砸进医院,你让我妹关一个月,我就让你躺医院一个月!” 左辞虽是个柔弱女子,但头是铁的,骨头是钢的,与左家人从来都是硬碰硬从不带怕。 “好啊!你最好把我砸进医院,不然我就把你砸医院!不就是比狠,我就没怕过你们!” 听见左辞要硬刚,许听萝立马打电话摇人来租房。 左儒启见她敬酒不吃吃罚酒,操起一根断木腿就朝左辞挥。 “你敢打她,我让你把牢底坐穿!”许听萝拿着手机冲电话大喊:“许清北,你再不过来就有人要打死我了!” 许清北! 左儒启瞬间一动不敢动,眼神阴恻地直盯着许听萝看,但是怀疑她是在虚张声势。 “你吓唬谁呢!我弄死你!” 许听萝把免提打开,对着电话喊:“哥,你听见没?这个男的说要弄死我!” “妈的,老子先把他弄死!”许清北冷冰冰骂了句,“把地址给我,不卸他一条胳膊我就不叫许清北!” 敢动他妹妹! 一听竟真是许清北,左儒启吓得冷汗都冒出来了,上下打量许听萝。 “你是许清北妹妹?!”那穷要饭的什么狗屎运竟然攀上这么一条大腿! 左辞冷斥道:“闭上你的狗嘴,许清北的名字也是你能喊的?别侮辱了人家的名字!” “左辞!我他妈弄死你!”左儒启指着左辞耍横,但就是不敢再往前一步。 左儒启那怂货的样子左辞只勾唇嘲讽:“我这不是等着么,你倒是动啊。” 他敢么他! 左儒启气死了,断腿一丢,恶狠狠瞪一眼左辞,火急火燎的跑了,门都没关,好像许清北就在身后追着打一样。 “哈哈哈……”许听萝笑出声来:“你看他那草包样,怕得要死还要来耍威风,没有金刚钻还要揽瓷器活,脑子瓦特了!” “你还真说对了,他就是那样的人。”左辞说,转身回房间继续收拾。 许听萝则继续吃榴莲。 左辞拿了几本书,两人准备走时,许清北跟没影的鬼一样闪进来,吓她们一跳! “哥!” 许听萝娇气的冲他大喊。 “你一点声都没有,要吓死我们了!” 第28章 要想我 许清北一见到她就紧张的拉着她转圈圈检查,别的都顾不上管。 “有没有哪里受伤?碰你哪了?老子剁他手!他人呢?!” 转头见到左辞,凶厉的神色才微敛,冲她微点了下头。 经过上回派出所的第一次见面,许清北才知道左辞不仅是左家继女,还是自个妹妹的闺蜜,这缘分真是绝了。 “哥,我没事,那人一听到你的名字就自己吓跑了。”许听萝心里自豪得要死有个厉害哥哥,“那个人是阿辞的继兄,叫什么了?辞。” “左儒启。”左辞说,“他就是个虚张声势的只会叫不敢咬人有狗,成不了气候。” 许清北听了这话,竟不由嗤笑出声,“左小姐你还挺了解。” 临哥要娶的老婆说话还挺嚣张! “所以我才不怕他啊。”左辞耸耸肩,“叫得越大声,就代表他越怂,嘴上说说把我砸进医院而已。但我就不一样了,我是真会把他砸进医院。” 比狠,左儒启不是她对手。 何况她有阿萝撑腰,也就是他许清北,哈哈。 她的话让许清北想到容隽临,忍不住就说了句:“还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不在一起都天理难容。” 得,这俩逗死人的真要锁死了。 钟雯意啊,没戏! “谁跟谁不在一起天理难容?”许听萝听不懂,问他。 许清北于是冷睨她一眼:“不收拾你天理难容。” 哼,不知好歹的丫头。 “关我什么事?我来帮阿辞收拾东西,是那个男人自己找上门来。”许听萝委屈的哇哇叫道。 听得烦,许清北用力弹了下她脑门就走了。 “许清北,你知不知道很痛哎!”许听萝冲着他背影气愤大喊。 “痛就对了!”许清北又是冷哼,嘴角却带着宠宠的笑,出去时顺手拉上门。 接着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容隽临。 左辞一直在看他们兄妹互动,觉得好有爱,羡慕道:“你们兄妹感情真好,虽然不是亲生,但是比亲生的都要好。” 她就是想要个手足都没有。 不过有阿萝也很够啦! “这话倒是,我哥是真疼我。”许听萝嘿嘿笑,转而又眨着眼看她,“我哥疼我,我疼亲爱的你,哈哈!” 左辞眉开眼笑,肉麻表白:“我最爱你!” 而没两分钟,容隽临的电话就打到了左辞手机上。 左辞正跟打算和许听萝去逛逛。 “今天没去医院?”他问。 “转班。”对于那个吻,左辞还在生着气,“你没事别打电话给我,烦。” 容隽临低笑了声:“我不烦。我会尽快回去的,要想我。” “做梦。” “这么说你梦到过我了,在做什么?” “胡说八道什么?” “不胡说怎么成真。” 左辞发现这男人很跳脱,一下一个性子。 “晚上值夜班?”他忽然问。 左辞不想搭理他,不情不愿的“嗯”了声。 “好。”他说得煞有其事,“挂了吧。” 左辞一点都不带犹豫的就挂了。 许听萝那双眼跟雷达一样盯着她,等她挂了电话马上审问:“是个男的?” “就你八卦。”左辞没好气瞪她一眼,收好手机到包里,拉她一起出门。 “是不是追你的那个男的?”许听萝兴奋不已,感觉就像是在追她一样,“你们通个电话都这么让人想笑的吗。” “哎呀,你烦死了!”左辞又气又笑的瞪她一眼,按开电梯进去了。 许听萝笑着跟进去。 结果刚下到小区地下停车场,医院来一通电话把左辞叫回了医院。 一个大手术出来就过了午饭时间,饿得她饥肠辘辘回到小别墅,宋姨张罗着热菜给她吃。 吃完饭就去睡觉了,晚上八点要值夜班。 下午四点多,容?起放学回来,想要上楼找左辞,被容隽临的一通视频电话及时勒令住。 “妈咪今晚要上班,让妈咪睡好觉,不许吵她。” 容?起扁起小嘴,一副委屈的不行的小表情。 “不要闹脾气。”容隽临说,“爸爸回去买玩具给你。晚饭时间妈咪就会起床吃饭了。” “哦……”容?起不情不愿答应下来。 到了晚饭时间,左辞起床了,一出门就看见容?起蹲在门边,怀里抱着个玩具。 “步步?”她讶异地看着他,“怎么蹲这里呢?” “妈咪!”容?起看见她出来了,眉开眼笑起身扑向她,“我等妈咪起床!爸爸不让我吵妈咪,说妈咪要睡觉。” 正说着,宋姨捧着束花上楼来了,笑着说:“太太,先生让人送的花。” 左辞看向那束玫瑰花,远远就闻到了花香味。 接过宋姨递来的花,左辞闻了闻,看见还有卡片,拿起来打开。 “妈咪,我也要闻!”容?起踮起脚尖也够不着,举高高双手拉下左辞抱花的手,“好香哦!” 左辞笑着蹲下去,让他闻个够,而她则看卡片内容: 让你要想我,你让我做梦,那我来想你,你不用做梦。 无聊! 左辞心里骂一句,但不自禁上扬的嘴角却是骗不了人的欢喜。 “妈咪,你笑什么?”容?起歪着脑袋瓜子问她。 “笑你爸爸是土包子。”左辞笑着用卡片点了下他额头,然后伸手抱起他,小小的他双腿跨在她腰间搂着她脖子,“我们吃饭吧。” 容?起认真道:“妈咪,什么是土包子?能吃吗?好不好吃?” “土包子就是说话很土,不能吃,皮粗肉厚得比城强还厚,硌牙。”左辞抱着他下楼,“宝贝,你还挺沉啊!” “那就是说爸爸脸皮厚呗!”容?起说。 左辞惊讶他竟然能理解。 “你知道啊?” “妈咪,我在爸爸的ipad上看的,可多东西看了。” 左辞笑着亲了下他额头。 宋姨早就摆好饭菜了。 他们三人一同吃饭,吃完饭,左辞陪容?起在客厅玩了会,容隽临的视频电话又打了回来。 左辞不想接,让容?起接。 “爸爸!你吃饭了吗?” 容隽临:“吃了。妈咪呢?” “在这里。”容?起把镜头翻转,对着坐在沙发上的左辞拍,“妈咪,爸爸找你。” 左辞支着头看电视,连看都不看一眼。 没想到一束花还哄不好她,容隽临挺苦恼的。 “阿辞,是花不好,还是怎么了?” 宝贝不理他…… 第29章 爸爸,妈咪说你脸皮厚 “不是花不好,是人不好。”左辞凉凉应一句,顺向睨一眼手机镜头那。 “爸爸,妈咪说你脸皮厚!”容?起插一句。 左辞表情顿时内收,起身走一边不给容隽临看。 不愧是他亲手带大的,都是坑货。 而容隽临听见儿子的话,原本挺落寞的脸上露出笑意来,就连眼眸内都像是有了星光。 “妈咪还说什么了?” 容?起张嘴要回应,左辞朝他做闭嘴的手势,也不知道他懂不懂。 “妈咪叫我刷牙!”镜头也在转身间拍到了左辞那边。 容隽临看到了左辞做闭嘴的动作,他忍俊不禁笑出声来,笑得左辞满头黑线,气得她走过来拿走容?起手里的手机,将镜头转向自己。 她对着镜头里的他气呼呼道:“我说你土包子,那脸皮比墙还厚!还要问什么??” 看她不气死他! “不问了,反正我知道了你心里有我。”容隽临语气笃定,眉眼含着宠溺的笑。 左辞觉得这话说不下去一点,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自以为是的臭男人! 忽然就被挂电话,容隽临笑意不减,只当她是被说中心事,羞恼成怒了。 可爱。 手里的手机铃声又蓦然震动。 见是钟志滨的来电,他笑意敛起,神态冷冷的动手接通了电话。 “钟伯父,好久不见。” “阿临啊,听说你在深城,我正好也在这边,有空叙叙吗?”钟志滨爽朗笑问。 容隽临沉吟了下,道:“见钟伯父当然是有空的,钟伯父说个地点吧,我过去。” 挂了电话,容隽临起身回房间换衣服,周卫庭又恰好来电话。 “容总,左儒启应该会老实一段时间了,不会再去找太太麻烦。” “告诉左正刚,他再不老实,左思媛就别想出来了。”容隽临冷道。 “好的容总。” 容隽临把手机丢到床上,转身进衣帽间换衣服。 … 十几分钟后,容隽临在一间环境风雅的茶馆见到了钟志滨,他正在泡茶。 看见容隽临,钟志滨笑着起身给他拉椅子,“快坐,我们都多少年没见了,更稳重了,事业也做得好!” “钟伯父也还是老样子,我爸都有白头发了,你还没有。”容隽临在椅子坐下,学他说场面话。 钟志滨笑着给他倒茶:“以前你可不会说这种话,寻伯父开心呢吧。” “哪有,都是实话。”容隽临浅浅抿唇笑,拿起茶杯抿了口,“钟伯父泡茶的手艺还是一样好,好茶。” “茶酒不分家,我这是好茶,你那是好酒啊!”钟志滨笑言,脸上的笑意略略一顿,切入话题道:“我听说你跟左家那个女孩子解除联姻了,要不考虑一下我们阿意?” 容隽临听了,眉峰几不察轻动,不动声色的拿起茶杯抿着茶水。 见他不说话,钟志滨叹口气,一派老父亲的为难色。 “按理说这种事也不该我这做爸爸的先开口,阿意她这不是在医院吗?她妈妈也在医院陪着,阿意对你的心意大家都知道,小学初中你们不都一起上一个学校嘛,那时候玩得那么好,两家呢,就说了个亲,只是没想到你忽然就去了国外,现在回来还有个儿子,你要是觉得有个儿子不好委屈我们阿意,这你就错了,她不会在意的,那丫头就是死心眼,这些年就等你,要不然也不会等到三十岁。” 气氛顿了须臾,容隽临见他在等自己的回应,放下轻捏在指腹间的茶杯,脸上也露丝丝笑痕,却并未至眼眸。 “钟伯父,有没有儿子,我都不会考虑钟雯意,我这么回答,钟伯父要生气我也没办法,感情的事勉强不来。出国这些年我没联系过她,她在医院这些天,我也没去看她一眼,一厢情愿的等是自我感动,多少人笑她傻她不会不懂。” 话语一顿,他故意道:“我要是有一个这样的女儿,别结婚了,孤独终老吧,反正不差她一口饭。” 不过,他的女儿才不会为个男人连脸皮都不要了。 钟志滨越听表情越僵到没表情可言。 不喜欢就不喜欢,竟然还让阿意孤独终老! “阿临,你这……要不你去跟她说吧。” 容隽临暗拧眉,心生烦意,“我挺忙的,没什么时间。” “你奶奶不是还在医院吗?也没去看过吗?”钟志滨问。 容隽临很不喜欢明知故问的人,直接就甩了个冷脸,茶也不喝了,淡道:“那是我奶奶,她就是打我我也不吭一个字,但钟雯意是我什么人?不怕钟伯父生气,我跟钟雯意连朋友都算不上,犯得着浪费时间拐个弯去看她吗?别说拐弯,就是直线我也不看。” 这下钟志滨的表情直接难看,话也不想说了。 容隽临也不想坐了,省得心烦。 “钟伯父,我还有事就行走了。”话落起身离开。 包厢的门一关上,钟志滨就挥手砸了面前的茶杯。 竟还把他女儿说得一文不值,太狂傲了! 容隽临暗眯眼,寒着脸庞离开,下了楼,到收银台边结了账后才离开。 他只缺阿辞,不缺阿猫阿狗。 … 左辞到医院后第一件事是查看病人的情况。 其实心里都清楚自己收治的每个病人的情况,但就是想问一问,听一听他们的感受。 查到容老夫人那儿,老夫人的陪床一直是容老。 二老见是左辞值班,拉着她要说话。 左辞寻思暂时还没有事,并且他们明天就出院了,便坐下来说说话。 “阿辞,上回,我见你和来病房看我的那年轻人挺聊得来的,你们是在来往吗?”容老夫人刻意打听她与孙子的进展。 容老怕老伴露馅,暗暗朝她挤眉弄眼,容老夫人才不理他,笑容可掬地看着左辞。 “上回?”左辞回想。 在病房与容郡林碰到那回? 说到那回,左辞现在觉得容郡林那时候就对她图谋不轨了,被他听见她与林可仪的对话后,他就露出狐狸尾巴,死咬着她不放。 狡猾! 容老夫人笑着连连点头。 “容奶奶误会了,我跟他只是认识而已,没有别的往来。”左辞笑道。 就算有,也是他死缠烂打,与她无关! “是吗?”容老夫人一脸不相信的表情。 怎么就那么不相信呢? 那就是那臭小子没用! 第30章 那是要听情话了 左辞一脸正色点头。 见她不像说笑的样子,心里急得想推波助澜一下,不然她孙子什么时候能娶老婆哦,她又什么时候抱上重孙哦。 “阿辞啊,你既然对我们孙子没想法,那个年轻人也很不错的,跟我们有生意往来。不瞒你说,那孩子命苦的嘞,但是聪明,一个人撑起一个大家族,三十五岁就发了大财,我们也是看他聪明勤快才跟他合作,你真可以考虑的。” 坐一旁的容老见她为了个孙媳已经到了睁眼说瞎话的地步,眼角暗暗抽蓄不已。 不管是容隽临还是容郡林,左辞都没有深入了解过他们的家庭背景,但现在从容老夫人嘴里说出来,对容郡林的印象有了更新。 但是,她怎么看容郡林都不像是出身命苦的人,那一身的贵气,是后天有钱能养出来的? 养出来的怕是暴发户气质吧? “阿辞,你少听容奶奶胡说,按自己的想法来就行了。”容老忽然插一句,“感情的事强求不来,但凭直觉。” 插嘴的后果就是被老伴瞪眼,容老当没看见,转开头去。 但凭直觉。 左辞心里念着这四个字,想到出差的容郡林,莫名觉得有道理。 而这一说就将近半小时,左辞不想影响容老夫人休息,就走了。 小陈正想找她,找到她之后便道:“急诊送了个自发性气胸的来,做了闭式引流后缓解了呼吸困难症状。” 左辞听了,点了下头,“进一步排查肿瘤,结果出来了给我看看。” “好的。”小陈转身走开。 左辞回到办公室,打开病人的档案,各个看一遍。 “左医生,有个情况紧急的病人,说是两天前来过心内门诊的。” 左辞立马起身跑出休息室。 刚出来,转轮床已经推着病人从电梯出来,一名急诊科护士正跨在患者上方做心肺按压和人工呼吸,家属急匆匆跟在后面。 她快步跑过去,见护士已经满头大汗,“你下来,我来!” 左辞上了轮床换手心肺复苏按压,小陈负责人工呼吸。 家属连忙说道:“医生,我爸前两天自己来的,刚在家里看到晕倒就送来了,来的时候还有呼吸,从急诊科那边过来刚进电梯就说没有呼吸。这是检查单。” 左辞转头,直接看诊断。 她喘着气道:“你爸这是急性心梗前期,随时都有生命危险,上面都写了要住院做造影,为什么没有住院?!” 家属一个劲说不知道。 “除颤仪!”左辞喊道。 经一轮两轮患者都没有心跳反应,旁边女家属都哭了起来。 哭声将原本安静的病房区闹醒不少家属出来看热闹,寻思着反正也是睡不好。 左辞只能再上手心肺按压和人工呼吸试试,结果还是没有反应,除颤仪接着又上,同样的无反应结果。 “我们尽力了。”左辞满头大汗,委婉道:“如果早一天的话……” “如果早一天?”家属的儿子蓦然大声说,“那你们医院为什么不强制我爸住院?我爸前两天自己来的,现在死了不是你们的问题吗!我不管,是你们医院没有尽到职责,我爸的死就是你们造成的!” 左辞暗暗无力,抬手压了压满是汗的额角,顺势拭去汗渍。 “你们先冷静好吗?明天早上……” “我们现在就要结果!”家属儿子愤怒道,“我爸的病情就是被你们耽误的!” 左辞已经见惯了这种场面,冷静的平静道:“家属,我很理解你们的心情,你们要结果,我们科室之间要有一个病情讨论,明天早上各个科室才上班,希望你们耐心等一等,给我们点时间,我们都互相理解一下。” 家属儿子情绪激动,还想说,被一位女长辈家属拉住。 又闹扯了会儿,家属才离去,死者推到了停尸间。 护士让看热闹的患者家属都回病房休息。 左辞略为心累的回到办公室坐下,拿出手机打电话给赵红平,跟他说刚发生的情况。 赵红平听了,有点责怪意味道:“这病人你就不该接手,这不是给科室找麻烦吗?治得好就罢了,这明显是治不了的了,是心内那边不负责任的耽误,最后治死的责任落到我们这里来了!” 左辞不爱听这种话,反问道:“那不接就让病人直接死了,抢救一下都没有,家属不是闹得更加厉害吗?到时候院里不也一样要问责。” “你怎么不懂?当初挂的科室是心内,直接死了是心内的事,与我们科室无关。”赵红平说,“不要一门心思就是手术手术,也要想想别的,最近的京市优秀医生评选你也要参选看看。这事明天早会再讨论。” 电话挂断了。 左辞的眉心是紧紧蹙着的,感觉老师今年有些变了。 深夜一点多,左辞困得不行,去茶水室里的休息间眯眼。 “轰隆”两声打雷声响起,把她给震醒了下,困意继续来袭击。 原还晴朗的夜空,顷刻之间下起瓢泼大雨。 护士站前台处,有深夜食堂的老板送夜宵来。 “这是给左医生的。” “好的,谢谢。” 小张看看外卖,拿手机出来打电话给左辞,但没打通。 左辞正在接容隽临的电话,说是给她点了宵夜,让她和同事一起吃。 “我要睡觉,不吃。”她嘴上应着,嘴角却是上扬的。 “有海鲜还有甜品,不吃吗?”容隽临故意说出来诱惑她,“甜品总吃吧?” “你故意的是不是。”左辞听到他说甜品,食欲就来了。 容隽临柔声道:“无意的话,还能把你挂心上吗。” “你说话就说话,不要乱说。” “实话都不想听,难道要听假话。” “实话假话都不想听。”她起身去护士站。 容隽临低笑,笑得温柔缱绻,听得左辞脸红心跳:“那是要听情话了,回去说给你听。” 情话二字格外有浪漫和暧昧色彩,左辞俏脸隔着电话偷偷红如煮虾。 “你闭嘴。不跟你说了。”她羞恼的直接挂了。 容隽临满是无奈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喃喃的语气里透着宠溺:“这真是个坏习惯,回去要调教一下。” 第31章 可他做梦都在抱她 左辞缓走了脸红才到护士站。 小张看见左辞来了,笑道:“左医生,有人送了宵夜来给你。” 左辞抿着笑过去,找到甜品,将剩下的留给她们。 “我吃这个就行。” “你那个是什么?”小张忍不住问。 “甜品,没你们份。” 小张“哦~”了声,意味深长道:“懂,男朋友点的餐!恋爱不就是甜甜的嘛!” “吃都堵不上你的嘴,等下小陈来了全抢完。”左辞笑着提醒她,转身走了。 回到茶水间,左辞坐在桌边一个人吃。 没多会儿,小陈来了,拿了点烤串进来,见左辞在吃甜品,还三个那么多,坐下来后,伸手拿了一个。 “左医生不要吃独食。”说着把烤串也给她。 左辞被他的话气笑了,但不说。 … 早八点,开交班晨会。 会上,院长就昨晚心胸外科发生的医疗事故做病情讨论,心内外责任确分。 赵红平的面色很沉,时不时看一眼左辞。 左辞当浑然不觉。 散会后,左辞被赵红平叫到一边训话。 对于赵红平的训话,左辞这次左耳进右耳出。 训完了话,赵红平又道:“林教授从阿富汗回到港市了,这两天可能就会回到京市,到时候他找你通知一下我,我请林教授吃顿饭。” 左辞吃惊的看着赵红平,良晌才应了声“嗯”,看着赵红平转身走开。 林青山,回国了? 开完会,左辞下班回家。 走出外科大楼,大雨还在继续。 左辞没带伞。 “左医生!”一道男声骤然自侧边响起。 左辞偏头便见个男人撑着把大伞从雨幕里快步走上台阶,觉得眼熟,脑子灵光一闪。 是容郡林的司机,好像叫……林正? “老板叫我来接左医生。”走近后,林正态度有礼而客气说道。 左辞眼中漫过讶异,心底却淌过暖流。 “那就麻烦你了。”她笑着道谢。 林正客气回应:“不麻烦,这是我的工作。左医生请。” 左辞走到伞下,跟着他下台阶步入雨幕内。 回到小别墅,宋姨就等在玄关那里,一见左辞进来,立马笑着上前。 “太太回来了。” 左辞笑着点点头:“我上楼睡觉了,中午不用叫我。” “好的太太。” 梦里,左辞竟然梦见了容郡林。 那个春梦里总是看不清脸的男人,变成了容郡林。 她与他还是做着同样的羞耻事情,只不过看清脸了,感受也清晰了,实在难以启齿。 接着梦境一转,梦回了林可仪和林青山还没离婚时,画面却是模糊不清的。 梦境反复间,她竟看见容郡林背着光从门口走进来,来到床边…… 左辞下意识转醒,第一感觉唇上有湿润感,她眯着困盹的眼睁开,对上他含笑的眼眸。 嗯? 容郡林?! 她迷糊开口:“你怎么……” “我回来了。”容隽临手掌将她额两侧的秀发往后捊,停在脑门上,“处理完事情就回来了,见你在睡觉。” 本来挺长的出差时间,太想她,索性交给周卫庭。 “然后就来骚扰我。”左辞无语的伸手推开他放头上的手,翻身向一边去继续睡,咕哝着:“别吵我,我还要继续睡,太困了……” 容隽临跟着翻身上床,在她身后躺下,伸手搂她,脸庞埋在她后颈处,“我也困,跟你一起睡。” 左辞全身都僵了,感觉自己在被占便宜,身体想跟他拉开距离,腰间绕上一条手臂将她圈住。 “再动,我可不保证会发生点什么失控的事情。”容隽临故意吓唬她,就是为了让她安份点让他抱着睡一觉。 左辞耳根发热,恼道:“臭流氓,回你房间去睡,这是客房。” “左医生,你睡哪,我的床就在哪。”容隽临闭着眼说,嘴角微微上扬着,“乖,别说话了,睡觉。” 左辞还想说点啥,身后却传来均匀沉稳的呼吸声,听得出来确实是挺累的。 静静躺了会儿,睡了一小觉的左辞没那么困了,身后的男人却睡得沉,于是想拉开他手去容?起的房间睡。 手臂刚抬起,就被他圈至他怀里,后背贴着他胸膛,蓬勃感非常清晰,她深叹口气,皱起眉。 迷迷糊糊间也跟着睡着了。 再醒来时,夕阳透过窗帘缝打了一缕金光在地板上。 雨停了啊。 左辞第一反应是容郡林,翻身却不见人,旁边空空如也,而且也是凉的。 懵了。 她在做梦? 伸手拿床头柜上的手机看时间,下午四点半。 肚子忽地唱起空城计来,饿得有点难受。 左辞伸手关掉空调,然后起床走到落地窗边,赫然看见容郡林的宝马车恰恰好停在小别墅门口外面。 她轻轻发怔。 容隽临去接容?起放学,下车就下意识的抬头,顶着刺眼的光,眯起眼望向二楼客房的窗,开着一条缝的窗帘那儿有身影。 他轻轻蹙眉,身影一晃而过不见了。 左辞已经从客房出来,一路下楼。 宋姨见她醒了,笑道:“太太要吃点东西吗?先生去接小少爷了。” “嗯”了声,左辞转身朝厨房走,不想吃饭,想吃点好吃的。 打开冰箱,看见里面有几个小甜品,意外了下。 “宋姨,这是你买的吗?”她伸手拿甜品。 跟进来的宋姨看见她手上的甜品,说道:“是先生出差回来时带回来的,说是太太喜欢吃。” 紧接着,容隽临的话自外面飘进来:“我回来时经过甜品店,顺道买回来放冰箱。” 没多会儿他便来到了冰箱旁。 宋姨识趣的走开了去。 左辞抬头看他,他都差不多有冰箱高了。 “你还真回来了。” 听见她的话,容隽临哭笑不得,抬手捏了下她脸颊,“不会以为我抱你是在做梦吧。” 可他做梦都在抱她。 说着伸手拿走她手里的小甜品,打开插了口喂她,她吃了之后,他又插一口,自己吃掉了,甜得他皱皱眉。 要是她对他也有这么甜,他甘愿甜死在她手里。 “不好吃吗?”左辞问他,伸手拿走他手里的甜品,转身要往餐桌那边走。 容隽临伸手揽住她腰际,抵在冰箱,身躯俯贴向她,厚重的气息拂在她颊侧,烫热了她脸皮。 心跳失防。 “有不有想我,嗯?” 第32章 亲都亲了,还不承认 在客厅的容?起看见匆匆出来的左辞手上有吃的,跑了过来。 “妈咪,我也要吃!”转头见容隽临走出来,手里拿了个甜品,又跑过去:“爸爸,我也要!” 容隽临却看向左辞:“我倒是想给你吃,问妈咪让不让你吃。” 这可是特地买给她吃的。 “妈咪!”容?起又看左辞。 左辞无语的白一眼他,笑着对容?起道:“想吃就吃,冰箱里还有。但是等一下要吃饭。” 容?起很乖的说:“妈咪,我就吃一个,吃了饭再吃一个。” “这么棒啊。”左辞拉开旁边的椅子,让他坐旁边吃。 容隽临很自觉的坐到她另一边的空位,侧头支着腮看她吃甜品,嘴角轻轻弯起。 被他看得很不自在,左辞转头看他,还没反应过来,被倾身吻住了唇,她瞠目。 好在他只是吻了下,没得寸进迟,她嘴唇发烫的瞪他一眼。 “你没事干?” “现在不就在干。” “?” “陪你和儿子。” “不用。” “那就你陪我。” “不想。” “……” “可以走开了吗?不要影响我们吃甜品的心情。” 容隽临被她气得发笑,伸手将她一提提到腿上坐,压着她不许动,咬牙切齿道:“我发现你不是一丁点没良心而已,是很没良心,我是你男朋友。” “男朋友?”左辞故意笑他,“哪门子的男朋友?我承认了吗?” 她是真服了。 自那天从租房离开起,他就跟狗皮膏药一样,言行都肉麻兮兮! 她也不想对他的肉麻言行有反应,但就是控制不住脸红心跳,简直要命。 “亲都亲了,还不承认,要睡觉才承认吗?”他问她,“那现在我们就上去睡一觉。” 左辞被他露骨的话惹得面红耳赤,都快要冒烟了,捂住脸背向他气道:“那是你亲又不是我主动亲。” 容隽临不以为意的轻“哼”了声。 “谁亲不都一样是两个人亲,一个巴掌拍不响,亲嘴不得互相……” “闭嘴。”左辞看见宋姨要进来了,吓得伸手捂死他嘴巴,“这种话不要乱说,给人听去你不要脸我还要。” 瞧她紧张成这样,容隽临坏得就喜欢逗她,舌尖舔了下她手心,她吓得瞬间缩手,俏脸白了又红,横眉竖眼的瞪他。 “你属狗啊!” 他竟然舌舔她手! 容隽临眉尾一挑,觉得他们之间这事,该好好掰扯掰扯一番,转头对容?起道:“儿子,爸爸和妈咪上楼谈话,你在楼下看电视,不要上去打扰我们。” “好的爸爸。”容?起乖得很。 左辞想起身跑人,然而没等她动,直接被他拦腰抱起来,大步流星上楼。 她很没底气的威胁他:“容隽临,信不信我跟你翻脸?!” “你敢翻脸,我就敢翻身。”容隽临意味深长地看一眼怀里人,看着她悟懂意思后俏脸绯红,他笑着哄她,“我们就谈谈,听话。” 左辞被他气得气鼓鼓的,不想说话。 容隽临抱左辞进书房。 而进来的那一瞬,左辞脑海里竟荒唐的跳进一个想法——书房是车祸多发地! “要谈就换个地方。”她脱口而出。 容隽临不知道她脑袋瓜子里在想什么,迁就她,“那你说,想在哪里?” 书房不就是谈话的地方么? 灵光一闪,容隽临猝然想起上回在书房的情况,心中了然间眼底漫过笑意。 这是怕他吃了她啊。 左辞凝眉选地方。 书房不行。 房间更不行。 客厅餐厅不方便,万一他动手动脚给宋姨看见了不得尴尬死。 那就…… “天台。”她抬颚看他,对上他似笑非笑的幽深眼眸,心跳竟没来由的感觉心虚般重重漏跳一拍! 他笑什么……? “好,上天台。”容隽临的语气说不出的宠感。 “你放我下来。”左辞继续提要求。 容隽临很配合的马上放她落地,目的就是要她好好谈话。 瞧他态度放得这么好,左辞心里那些不愿意谈话的意愿减少许多。 天台上种有花花草草,还有秋千。 住进来几天,左辞还没上来过天台看过,没想到有她喜欢的秋千! 她眼神发亮的一瞬,容隽临并没错过,这秋千就是特地为她准备的。 左辞怀儿子那段时间,住的房子是容隽临准备的,院子里有秋千,左辞几乎天天上午和傍晚都会坐在上面待挺长一段时间。 “我记得你喜欢秋千。”他坦诚说道,“买它就是为了讨你欢心。” 闻言,左辞侧头看他,那眼神仿佛是又认识了一遍他:“容郡林,你果然是做生意的,目的性很强啊。” 老话说无奸不成商,他果然是。 容隽临不置可否的挑挑眉:“对喜欢的人事物都没有目的性,又如何能拥有呢?” 回应得赤裸裸,他的目的是拥有她。 连遮都遮一下野心了。 左辞又脸红心跳了,心慌意乱地别开头,抬脚朝秋千走,然后跨上去坐下。 紧接着,容隽临也上了秋千,坐在她对面。 他腿长,她也腿长,只能面对面错开而坐,但膝盖边随着秋千的摇晃而贴着。 “其实我想跟你谈的话题只有一个,也很简单的,你只需要考虑一下就行了。”他开门见山,“这个话题,之前在医院地下停车场那里就跟你提过。” 左辞:??? 左辞完全忘了。 “那次多坐在你车头上,我还拉你坐我腿上,你都吓成小乌龟了。”容隽临给她提示。 这提示很有用,左辞想起来了,乌云沉沉的傍晚天空下,她俏脸神色不自然起来。 但她并没听进他的话,到现在都没想起来他说了什么。 “我都给你吓傻了,哪里听得进你说了什么。”她的语气是半埋怨半气的。 容隽临低笑,而后一字不落的重复给她听: “我没对象,你也没结婚,我们又都是孩子的亲生父母,要不我们交往试试好不好,给孩子,也给彼此个在一起的机会。” 左辞:“……” 蓦然有水滴砸在脸上。 一滴,两滴,三滴…… 又下雨了。 “天气预报近期会有暴雨。”容隽临拉她下秋千,“隔壁北市已经下两三天了。” 他手机忽然响起,但他像没听见。 “明早给我回复。” 到了檐底,他将她抵在门边霸道要求,她俏脸被他高热的体温烤得滚烫。 檐外的地面,已被渐大的雨淋湿透。 第33章 这就是我回来想跟你说的情话 “好不好?” 霸道之后,再来温言软语的低哄。 容隽临的目光一直锁在她红透的俏脸上,没移开过半秒,任身后飞起的雨雾再大,他挺拔宽厚的身躯都将她护得严严实实的。 断掉的手机铃声,再度响起。 没得到她的回应,他都没有要理会的意思。 而不管是哪样,左辞感觉自己一直都没落地过,一直在云端上飘浮不止。 好个屁啊…… 他这明显是陷阱,她要跳进去了就是自投罗网,自掘坟墓! 她还有出来的一天么? “又响了,你、你不听电话吗?”她不得不提醒他,想以此岔开话题。 容隽临不接话茬,不碰她,也不逼她的慢悠悠来一句:“是想要我吻你吗?” “……”左辞想踹他。 并且下一秒就付诸行动了,但被反应比她更快的他用长腿夹住了脚。 于是尴尬的一幕出现了。 他在笑,凝注她的笑眸满含宠色几乎溺毙她。 左辞又羞又气的别开头,语气结巴道:“容、容郡林,你先退开……” “我喜欢你。”容隽临蓦然俯唇,在她耳边表白,“这就是我回来想跟你说的情话。” 要不是怕吓坏她,他根本不想这么含蓄。 手机铃声断了又再响起。 左辞呆呆望着眼前远方某一处,原先耳边听见的雨声,如今只剩自己狂烈的心跳声,而他炙烫的气息入侵得太强悍,一个人就抵声势浩大的千军万马将她围剿了。 直到这一刻,左辞才意识到极其严重的一个事实。 这个男人让她躲不起,也无处躲。 好像四年后的今天,她暴露在他视线内之后就不要妄想再像四年前那样不告而别。 毕竟他说过找了她两年才找到。 那个时候双方都在国外,不知根底,当然无处可寻。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 “我吻你了哦…” 容隽临微微偏头,薄唇便触及她脸颊,像是进行心理拉力战般,无形的以此推她朝他投怀送抱。 左辞被他的话和颊边刺辣般的暧昧感惊得毛骨悚然,双手下意识要推开他,结果手腕被抓住,被迫性张开双臂,又被迫性环住他腰。 主动投他怀,送给他抱! “好、好!你别动手动脚的了!”左辞被逼得不得不开口答应,“明早回复!” 但容隽临并未松开她,而是单手从裤袋抽出又再一次震响的手机出来。 是容家座机来的电。 容隽临接通。 “奶奶出院了,晚上一家人吃个饭,给奶奶接风洗尘。” 听见是母亲打来的,容隽临态度冷淡下来,一句“知道了”就挂了。 “容奶奶出院了。”他对她说。 左辞面露微讶,也忘了紧张:“不是明天吗?” “既然明天能出院了,他们肯定不待了。”容隽临说,“我家里说容家晚饭给容奶奶接风洗尘,要我带儿子去看看。那晚饭……” “没关系,你们回去吧!” 左辞回应得很快,并且不着痕迹从他怀里退到一边去,转身就跑下楼了。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殊不知,容隽临不松手,她也跑不了。 而容隽临只是望着她跑得比兔子还快的背影勾唇。 明早啊,他们的关系将实现大迈进一步。 思及此,容隽临侧身望向早被大雨泼没了的傍晚晚霞,只剩阴沉沉的厚重乌云。 转身下楼换衣服,背后都被雨雾飞湿了。 下到二楼,路过房门紧闭的客房,他抬手叩门。 “阿辞。” 沉默好一会儿,房间内才有回应:“干嘛?” “我开车带儿子回去,让林正送你去医院。” 左辞已经来到门板后面,背靠着,“不用,我打个伞就行。” “雨越来越大。别跟我犟这点小事,听话一点。” 外面随之响起走开的脚步声,左辞撇嘴。 丢在床上的的手机铃声响起。 她走过去,见是本地陌生号码,伸手划接通。 “阿辞,你先别挂电话……” 左正刚话都没说完,左辞就挂了,再一次把这号码拉进黑名单。 阴魂不散的! … 左家 平常平静温和的晚餐氛围,弥漫起了无声硝烟。 餐桌是长方形,左老爷子坐在主位,左老太太在左手边第一位,顺过去是左儒启,左思媛的位子是空的,右手边第一位是左正刚,顺过去是林可仪。 刚又被左辞挂了电话,左正刚脸色又沉又黑。 “脸吊这么长,发生什么事了?”左老爷子环顾一圈后,开口问左正刚。 “你问问你那孙子。”左正刚说。 被点名的左儒启身体暗自哆嗦了下,僵着表情不敢吱声。 “哐啷”一声,左正刚摔了筷子在餐桌上。 所有人都惊得看向他,各个反应不一。 “有话就说,摔什么筷子?”左老太太数了句。 左正刚睐一眼亲妈,神色敛了敛,怒瞪向左儒启:“你妹妹都进去了,你还敢去招惹左辞,你是想看见家里破产是不是!” 左儒启被骂得噤若寒蝉,低着头一动不敢动。 “你妹妹不省事砸人家租房惹来这么大的祸,你当哥哥的也不省心!”左正刚训斥,“知不知道为了这件事我头发白了几根?她嫁的那个男人虽然比不上容家,但也是有靠山的,我现在因为你们闯的祸被人家摁着头,你能不能为我分忧一下?啊?!看看你大哥,人家在国外干得风生水起没靠家里,你有得靠还不争气!” 左儒启听了总算想明白了,那日自租房离开之后莫名其妙就被一群人拳打脚踢,他还以为是许清北。 原来是左辞嫁了个靠山才敢这么横! 越骂越火大,“碰”的一声,左正刚猛然拍了桌子。 所有人都吓一跳瞪向他。 他严厉的瞪向左儒启,没有商量道:“明天最后期限,媛媛还在里面出不来!你去替你妹妹把左辞的租房按原样收拾干净,摔坏的东西也要买回来放好!还有电脑也要给人家修好!修不好赔一个!别给我敷衍,我会让你林姨去检查!” 这件事再不解决掉,公司不知道又要损失多少钱! “知道了……”左儒启嚅嚅。 左辞这祸害! “还有你!”左正刚转头就把怒火撒到沉默不语的林可仪身上,“你不给密码媛媛,她能被关进去吗?!” 林可仪道:“媛媛跟我要。” “要你就给吗?” “不是你说的,媛媛要什么给什么。” “像这种大是大非的她懂吗?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们两个合不来!” 林可仪:“……” 难道她是蠢的。 左老爷子瞪一眼林可仪,丢下筷子起身走了。 接着左老太太也是一脸嫌弃的走了。 “好好管管你女儿,不然这个家都给她毁了!”左正刚训完起身走人。 很快,餐厅里只剩下林可仪一个人,有佣人在,再难过也不敢情绪外露。 第34章 只要是阿辞生的,都是最好的 容家 富丽堂皇的偌大餐厅内,长长的餐桌边围坐满了人。 从容隽临带着儿子进家门起,容大夫人苏曼丽就没停过对容隽临的碎碎念,一直念到餐桌上。 容老也很奇怪,一直不吱声。 而容家人早都习惯了,因为苏曼丽怎么都觉得容隽临不如大儿子容隽秦。 苏曼丽是长媳,生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容隽秦、容隽临、容黛。 容隽秦是容家长孙,自小便被容亁真和苏曼丽当继承人培养,容隽秦也以容家继承人自居,平日说话做事都是一副掌权人派势。 一山不容二虎,容隽临便被送出国,远离继承人中心。 但容老至今都是掌权的那个人,还未想过放权给哪个儿子哪个孙子,容亁真苏曼丽自作主张把容隽临送出国,暗地里就是个永远的笑话,除非继承权真落实到容隽秦手里。 苏曼丽忽然就一百八十度拐弯,拐到钟雯意那儿去。 “雯意住院,你去看奶奶也不拐去看一眼她,像话吗?我们两家不仅是世交,你们还有青梅竹马的交情,人家雯意还一直等着你……” “念够没有?”忍无可忍的容老生气的瞥一眼她,“没念够去祠堂抄经,吃顿饭都不得安宁。阿临次次回来你都念个没完没了,你大儿子回来不见你念,专门逮着我阿临念,这么喜欢钟家的女儿,当初怎么不让你大儿子娶?” 兀自吃饭的容隽临,嘴角暗冷勾。 苏曼丽在容老的训斥声中悻悻闭了嘴,不悦的暗瞪一眼容隽临那边。 即便娘家不俗,可在容老面前也还需要弯腰,何况从出生到婚后生子都是娇生惯养的人,在容老心里就只是深闺妇人,并且有严重更年期。 容老一出声,所有人大气不敢喘,也都心照不宣。 在座的除了不懂事的小孩子,谁都知道容老和容老夫人是明着偏疼容隽临,任谁都嫉妒这样的偏疼,二老不仅地位高人脉广,财产也多到他们不知道有多少,并且家里至今都没落实继承人。 这些明的暗的财权,都有可能落到容隽临手上。 “以后阿临回来谁再碎碎念,自觉去祠堂抄经,那老婆子的脾气你们都清楚。”容老沉声说。 “知道了。”在座的此起彼落回应。 “爸爸……” 安静到压抑的用餐氛围,忽然响起容?起的小心翼翼的声音。 容隽临侧头看旁边自己吃饭的儿子,抬手揩掉他脸颊边的米粒,温声问:“什么?” “那个哥哥,”容?起伸着手指指向斜对面的大男孩,“他说我没有妈咪,是野孩子,不让我玩……” 那个哥哥好讨厌。 他有妈咪!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容?起,然后又看向他指的大男孩子。 那是二房容亁仁的大儿子容隽深的儿子容昊,今年十岁。 “昊昊,妈妈问你,有没有这样说步步?”李舒问容昊。 容隽深排二,李舒是容隽深媳妇,容家二少夫人,娘家是做水产生意大户,她则是模特,刚拿了大奖就认识容隽深,奉子成婚嫁入容家。 容昊立马摇头。 李舒心里一提,却温柔地笑着转头望向容?起:“步步,哥哥说没有,是不是记错了呀?” “爸爸,我没有记错。”容?起微微扁起小嘴,很是委屈。 容隽临抬手抚摸他脑袋:“爸爸知道,你先吃饭。” “昊昊,到太爷这来。”容老蓦然开口,脸色严肃。 容家的小孩子基本都喜欢容老和容老夫人,但若是板起脸来就不喜欢了。 就像现在这个时候。 容昊不敢不听话,乖乖起身走过去,心里害怕得瑟瑟发抖。 李舒暗瞥一眼态势泰然却透着股凛然气场的容隽临,见他依然闷头吃饭不理事,好像很饿的样子。 哼,不就是等着老爷子给他出头么。 容老板肃着脸问他:“你跟太爷说,有没有那样说过步步?要是不说实话,太爷就要打你手板,因为你在欺凌你的手足,还说谎,这些是不好的品德。” 容昊都没说话,眼泪就下来了。 “你哭,是说过还是没说过?”容老问,“你点头摇头就行了。” 容昊哭着点点头。 容老欣慰的点点头:“好孩子,吃完饭去找管家大叔领罚,以后记住不要再犯,知道吗?” 容昊又是哭着点点头,转身回去坐好。 “步步。”容老笑着望向容?起,“太爷帮你教育哥哥了,不要生哥哥的气了好吗?” 容?起点点头:“好!谢谢太爷!” 容老笑得眼里都是星星。 众人都将容老的态度看在眼里,疼各个太孙的成分有多少都写在言行里,在容老容老夫人这里根本无须争宠,爱屋是真的会及乌。 吃过饭,容隽临带着儿子上楼跟容老夫人说了会儿话,就打算走了。 要离开时被容隽深及李舒叫住,跟他致歉。 “昊昊胡说八道,不是有意的,阿临你不要放心上。”李舒说道,又笑着弯腰对步步说:“步步以后还跟哥哥玩,好不好?” “不要跟哥哥玩。”容?起一口拒绝。 李舒面露尴尬,还想说点什么,被容隽临打断了:“都十岁的大孩子了还这么胡说八道,二哥二嫂得好好教教才是,现在不是有意,再大点就不是了。” “老三你说的是啊,都怪我太忙了疏忽教育。”容隽深看眼容?起,语意不明,“还是你好,一个人那么忙还能把孩子养那么好。” 好什么好,等结了婚,这小傻蛋就是外面带回来的私生子,好听吗? 容隽临淡淡一笑,笑容凉意孱孱,并不接他的恭维话,“孩子妈咪生的好。” 只要是阿辞生的,都是最好的。 感觉背生寒意,容隽深夫妻找借口带儿子闪了,这容隽临心情佳不佳,接触的人感受是非常明显的,根本不必言明。 楼上容老夫人房间内。 “明天,叫阿辞上门给我检查。”容老夫人满脸不高兴,“我要让老大媳妇清楚我老婆子的态度,联姻一取消就惦记上了钟家的人,脑子不清醒。” 容老这回也跟老婆子站同一阵线上。 “派车到医院接!” 容老夫人一脸期待地笑着:“你信不信,明天阿辞来家里她绝对没好话,但阿辞也不是任人捏的。” 容老“哼哼”笑,同样期待左辞上门收拾未来婆婆。 第35章 这还不是坠入爱河是什么? 大雨倾盆不止。 容隽临父子回到家,左辞已经去医院值班。 等容?起睡下已经快十点,容隽临出门赴许清北的随口邀约。 水云间夜总会至尊会员包厢内。 不只是许清北和容隽临,还有林深瑞和林深芹。 “你牛,连世伯的面子都敢砸。” 许清北听完容隽临在深市与钟志滨见面的情况,冲他直竖大拇指。 他是真佩服临哥,放在容隽秦那个长孙身上可未必有这胆量,上不得台面的心眼倒垒得比城墙高。 “你们不知道,我这哥们厉害得很。”许清北转头笑着对林深瑞林深芹兄妹说。 林深瑞林深芹是对龙凤胎,三十有二,在深市三甲医院任职,是许清北的多年朋友。 他们初见容隽临进门,远远就从他身上感受到股无形的胆寒感迎面扑来,没有任何刻意性的姿态,他所有随意的举手投足,都散发着那股力量浑然天成得似与生俱来般。 他就是掩藏在不起眼的角落,也是众星拱月的存在。 他们没见过,竟也有年纪轻轻就这般光芒万丈的人。 容隽临看向林深瑞林深芹兄妹,疏淡笑言:“听清北说你们是深市的医生,我刚从深市出差回来。” 林深芹先一步拿起面前的酒杯,笑着敬他:“容先生再到深市的话,有空可以约个饭。” 林深芹长得不算高,但身材丰满有致,由于从事医生的工作至今未婚,这次对容隽临的初见印象好到爆表。 多年未动的少女心都蠢蠢欲动起来了。 容隽临伸手拿起酒杯与他们兄妹微碰了下,场面性的颔首回应过去。 许清北接着说:“听说钟雯意从重症监护室里转出来有些天了,不少人都去医院看过她。” 话里的意思,容隽临怎会听不出来,但他就是不想接话。 反而说道:“我还一直想问你,谁传的钟雯意是我红颜,败坏我名声。” 如今阿辞心里认定容三少不止有白月光还有红颜,想想就好气,又拿她没办法! 许清北懒洋洋道:“我哪知道,反正圈子里一直默认你们是早晚都会结婚的一对。像我们这些人的婚姻向来都是内部消化,门当户对,你倒好,一回来就打破常规,得罪那么多人。” 这话就像阵风从容隽临耳边吹过,不留痕。 容隽临转头看许清北,眼神是许清北未见过的不近人情。 “那是你们的圈子,不是我的。” 要不是她拒绝联姻,回来的第一天他就想领结婚证,等奶奶出院就办婚礼。 “也不是我的好吗!”许清北跟他急眼,“我跟你才是一个圈子的,他们是他们!” 靠,他才不要跟那帮人同流合污,他要抱紧临哥这条大腿! 未来不仅吃喝不愁,还不愁娶媳妇! 容隽临哼笑一声,举杯抿杯中酒,心思却飘到在医院里的左辞那儿去。 “听你们说的,容先生是准备结婚了吗?是的话那得提前恭喜。”林深瑞笑道,满脸厚重感,笑容可掬。 说到结婚,容隽临就想到遥遥不知期的婚期,暗自苦笑一声。 “等那天到了,两位林医生同清北一起来吃喜酒。” 刚说完,手机有来电。 容隽临接完电话,跟许清北碰了个杯,抿了口酒放下便匆匆离开了。 “怎么样,你们有打算来京市发展吗?”许清北问他们。 林深芹的视线自早没了容隽临挺拔背影的门口收回来,但暗暗的望眼欲穿并不收得回来,心还留在妄念之中。 “考虑换城市工作只是次要,主要是为了见见我爸。”林深瑞说,“我爸是无国界医生,难得回来,这几天就到京市了。” 许清北了解的点点头。 … 左辞点了两杯咖啡拎着去急诊科。 今夜许听萝也值班,闺蜜俩相约下半夜没事了聊天。 挺不巧的,许听萝刚接了个要缝隐私部位的男患者,正在处置室内。 这个点跑来急诊,用脚趾头都知道为啥。 见她进来,许听萝“嘿嘿”笑,“左医生缝得好,你来你来!” “我来就是被你当粗使丫环用的。”左辞嗔着,把手里的咖啡放一旁,动手戴橡胶手套。 许听萝靠过去可爱的贴贴她,转身摘了手套,消毒后,拿起咖啡就喝。 给男患者缝完,左辞跟着许听萝去休息室。 “哎,那个男的说喜欢我,要我明早给他答复。”左辞开门见山,“你说怎么搞?” 这一个晚上够考虑什么? 感觉容郡林就是不想给她时间考虑,赶鸭子上架! 许听萝惊呆,压着兴奋的嗓子小声喊:“这么快吗?!” “讨厌,你正经点!”左辞抢走她手里的咖啡,指着她鼻子奶凶:“不说不给!” 许听萝又是“嘿嘿”两声,一脸姨母笑看着亲爱的闺蜜。 “你不是说有一点动心么,那就交往试试啊,谈恋爱又不是结婚,不合就分,用不着想那么多!” 左辞便想到容郡林那张帅得逆天又男人味十足的脸,深邃得能把人吸进去的眼眸,心跳就不自禁失律。 白大褂口袋内的手机蓦然震动。 以为是科室有情况,左辞拿出就要接通,却见是容郡林打来的。 她微微愣住,不明白马上十二点了,他打电话给她有什么事。 “谁?”许听萝凑近看,而后微微瞠目,“容?” 容家的容? 不会是……? “我当时的反应就跟你现在一样,也以为他跟容家有关,他说没有。”左辞解释,然后接通电话,“干嘛?” 与他通话时的惯态,不自觉就流露。 她一开口,许听萝就捂嘴笑。 这么甜的吗? 这还不是坠入爱河是什么? 许听萝麻溜的拿出手机,对着沉浸在讲电话的左辞拍了张相片。 左辞也挂了电话,看着手机屏幕对她说:“他说有事过来找我,我出去一下。” “你先看看你跟他通电话的样子,就知道要不要答应了。”许听萝把手机给她看。 左辞看过去,皱眉,不相信。 “……” 虽然不十分显眼,但也像恋爱的样子。 深夜的大雨幕中。 哑光宝马缓速行驶在前往第一医院的路上,绵密豆大的雨珠如同无数流星穿过两束车大灯灯光,砸在雨水湍急的路面。 第36章 我不是随便的人 深夜的急诊科只门口有灯光。 左辞走出急诊科门口,形单影只得孤伶。 雨夜有冷凉感,令人头脑清楚。 左辞在想许听萝跟她说的话。 谈恋爱不是结婚,不需要想那么多。可她想的问题不单单是这个。 刚开始她从没想过跟孩子的爸爸有任何发展,单纯是为了孩子好,现在孩子的爸爸竟然对她有那方面的意思,而她,却是阿萝给她看她跟他通电话时的相片的样子。 坦白讲,从抗拒见到他们父子,到接纳他们父子出现在她的生活中,只一天的时间。 后来,他们父子不知不觉就霸占了她工作之余的时间。 这就速度很快了。 她不觉得是她原则出了问题,最大的问题出在孩子这条纽带上。 单身男女相处时间长了,尤其是相处和谐的男女,总会走向暧昧氛围,然后铁定出感情问题。她和他都没逃过。 他说喜欢她,或许不是真的喜欢,只是暧昧氛围引导产生的错觉,换另一个女生也可能会是这种结果。 有些人喜欢那种暧昧氛围,愿意沉浸其中玩暧昧,发生点关系也是顺其自然的事。 可她不喜欢玩暧昧。 他一说喜欢,这个喜欢就像是清水,把她从与他的暧昧里泼醒过来。 哑光宝马准时十二点整驶入第一医院大门,来到急诊科台阶前停稳。 雨很大,就算下车只有几步路都会淋湿透。 林正打伞下车,绕过车头步上台阶,雨伞遮过左辞头顶。 “左医生,老板请你上车说话。” 上车? 左辞疑惑地看向后座车窗,但根本看不见人,雨水像是泼的一般自车顶漫下车窗。 她看不见,容隽临在车内看她。 左辞在林正的带领下,上了后座,而林正则退回到台阶上。 “淋湿没有?”容隽临伸手检查她,从头到后背再经过后腰,确定没摸到湿感。 被他检查得浑身不在的左辞摇头,问他:“有什么事吗?” “你说呢?”容隽临反问她,“我来找你要答复。” 左辞懵懵的看他,下一瞬被他搂住圈进怀里去,他身上混着木质香水味的浓厚气息如牢笼将她锁住,不止烫了脸颊,也烫了心扉。 “可是都没到早上……” 该死的心啊,不加速会死吗。 “已经过十二点。”容隽临抬腕表给她看,分秒计较着,“都过三分钟了。” “……”左辞无语,“早上不该是吃早餐的时候吗?” “不就是多睡几个小时就到了,反正你值班,我也没睡。”容隽临正色看她,轻催,“不要拖时间,考虑好了吗?” 一道闪电划过夜空,闷雷随之响起,雨势更大了。 左辞暗吸口气又舒出来,也正色道:“我觉得我们昨天下午在天台上那不叫谈,现在可以就这个问题重新谈一谈。” 容隽临闻言,揽着她的右臂松开,横在她背后的座椅上,左手抬起,以指腹轻挑起落在她颊边的那缕秀发,别至耳后。 “你说。”他视线扫过她挂在脖子上的听诊器。 被他这一撩,左辞脸皮又烫了,心里暗恼不已。 他就是这样,是不是不知道自己动个手就有多大危害性? “我觉得我们两个处在一个错误的感情认知里,被这个认知误导了,说白了就是孤男寡女容易出事,不是单指我们俩,而是只要是孤男寡女相处时间长了,都会多少有感情错误认知……” 容隽临的神色越凝越冷,冷到左辞不知不觉噤了声,甚至不敢面对他变得冷冽的眼神。 她哪里有说错吗? 这是她理解出来的结果,说出来也只是为了解决问题,并无恶意,他怎么一副她说错话惹毛了他的样子。 “错误的认知?”容隽临寒声细嚼这五个字,“你是说我活了三十五年,自己在干什么都不清楚,是吗?在你眼里,我是不经事的毛头小子,还是女人见少了的男人?” 左辞侧身向一边,望出车窗外。 一片片雨幕漫下车窗,模糊又清晰站在台阶上的林正。 下颚忽然被股力道捏住,她心神一提,脸被掰回他那边去,被迫与他对视,他幽深如海的眼眸写着她读不懂的词汇。 呕…该死的心跳又乱了。 凝着她美目的容隽临什么也不说,松开捏她下颚的手指,拿走她脖子上的听诊器,自己戴好,然后听她的心音。 “心跳这么快,也是你所谓的感情错误认知?”他摘下听诊器,挂回她脖子间喃喃了句,“口是心非。” 左辞沉了脸色,转开头不看他,伸手要去推车门,被他温厚有力的手掌握住那只手,她心猛地一颤。 “阿辞,我不是随便的人。”容隽临沉声说,声质铿锵有力,似表明着心意。 “我也不是随便的人。”左辞回应,“我觉得在这件事上,我们都该好好冷静冷静。今天下班我就不回你那里了。” 在容隽临微怔间,她挣开他的手,快速推开车门下车。 暴雨瞬间将她淋湿,林正都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用力推上车门,快步跑上台阶,成了半只落汤鸡。 林正一脸懵地看着左辞快步走进急诊科大门,背影消失不见。 老板和老板娘吵架了? 不敢耽搁,林正立马打伞回到车上。 但上车很久,他都没听见后面有指示,后座又挡着隔离板,就算没有隔离板,他也不敢朝后面偷瞄半眼。 后座车箱内,容隽临还在望着左辞背影消失的急诊科大门内,他的心揪得像濒临死亡时的窒息。 这种情况是他没有预料过的。 很慌,很慌。 慌她会因此躲远,他再难靠近。 “老板,要走吗?”林正鼓起勇气打破车箱内压迫感十足的死寂。 容隽临难舍地拉回视线,艰难抽回掉落在头也不回离开的心上人身上的心神。 “走。”沉沉的一个字。 哑光宝马如一头夜豹,在暴雨中缓缓调头驶离急诊科门口,微弱路灯光中,行驶中的车身被漫天雨雾笼罩。 回到小别墅门口,容隽临光是侧头看家门口,不动。 终是他急于求成了。 第37章 左辞进容家 “你怎么做都是对的。” 许听萝听完左辞的话后,无条件支持她的决定。 “要是没有这事,我还不知道你们同居了!说!我还是不是你最爱的姐妹,竟然瞒着我跟男人同居也不说一句!” 左辞自知理亏,举起双手投降般可怜巴巴瞅她:“我错了,但我用我的命发誓不是真想瞒你,而是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哼!”许听萝双手叉腰,傲娇得很,“我不管,我的心受伤了,你得哄我!” 左辞马上哄她,哄到她笑为止。 “那你不回他那里了,去我那里吧。”许听萝抱着已经脱了白大褂的左辞,下巴磕在她肩头上,“分开一下也好,看看是不是真喜欢。要是真的怎么办?” 左辞转头想了想,爽快道:“我又没有感情自卑症,真的就大大方方接受。” 如果不是暧昧作祟导致的脸红心跳,不管是不是孩子的爸爸,她都愿意试试。 毕竟她是真的忙,有一个就抓紧谈谈吧! “一想到你有男朋友我就觉得好难过喔…”许听萝是真的难过。 光是想想就想哭怎么办。 左辞啼笑皆非,认真道:“那我不要男人了,只要亲爱的闺蜜。” “好!”许听萝失落的心情,被这给力的情绪价值哄好了。 聊了会儿,外面响起吵杂声。 “许医生,有车祸的来了!”护士跑进来通知。 许听萝和左辞同时起身,左辞穿着那件湿润的白大褂尾随在后。 在急诊科帮忙了一阵,患者都安置好之后,左辞就回了胸外科。 暴雨暂时停了。 … 早八点,胸痛中心开会。 散会后,陈副院长叫住左辞。 陈副院长将近六十了,至今未婚,一生都奉献给了医疗事业。 “容家老夫人昨天出了院,你是主治医生,今天上门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陈副院长温和的笑道,“容家会派车来接,你在大楼门口等着。” 领导怎么吩咐就怎么做,左辞点点头。 说完了工作,陈副院长顺道关心一下生活,“你跟容家之前不是要联姻吗?定好婚期了吗?” “取消了。”左辞简洁回应,“还不想结婚。” 陈副院长听了,笑道:“行,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加油。” “谢陈副院长关心。”左辞笑道。 外科大楼门口,一辆显眼的红旗l9停在侧边。 左辞穿着白大褂,肩上挎着医药箱出来,一眼注意到堪比劳斯莱斯的红旗l9。 就是容家派来的车了吧。 左辞提步朝之走去时,红旗驾驶座下来一名看起来像五十来岁的大叔,穿着西服,周身透着严谨。 大叔沉步朝左辞迎去,走近后恭谦有礼询问:“请问是左医生吗?” “我是。”左辞笑着回应。 “我是容家管家,姓李,左医生称呼我李管家就行了。”李管家戴着白手套的右手朝红旗车比了个“请”的手势。 而后大步过去拉开后座车门,一手挡于车顶边。 左辞走到车门边后对李管家微微点下头表示感谢,然后矮身坐入车内。 在前往容家的路上,左辞心境毫无波澜,完全没有此前将要联姻的心态萌生。 半个小时抵达京北区。 京北区有一处半山豪宅区,住在上面的都非富即贵。 容家住在半山腰,宅子大门是又一次翻新过的,此前已历经百年,仅是大门就已气势恢宏到令人心叹。 前院占地广阔,假山、喷池、大面积草坪、林荫车道,下过雨后目之所及都是湿漉漉的焕然一新感,市区里难以闻得到的清新空气。 穿过林荫车道的一瞬,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大型欧式外观宅子,厚重磅礴得震撼跃然于心,每一块青砖都像在诉说所历经过的沧桑。 红旗在雕梁画柱的宅子门口停下。 “左医生,我来。” 李管家稳中带快地下车,绕到车门边给左辞开车门,依然与请她上车时的动作一致,且一丝不苟。 其实左辞想自己下车,但李管家开口,她怕自己让他坏了容家待客规距,便“大牌”的享受服务。 “左医生请跟我走。” “有劳李管家。” “左医生客气。” 左辞跟着李管家进去,一路都有佣人向李管家问好,并且打量一眼左辞。 宅子内里是气派有韵味的中式与欧式融合的装修风格,大户人家的气息扑面而来。 楼梯铺了实木,上到拐弯处,与下楼的苏曼丽碰个正着。 苏曼丽看一眼李管家,视线落向后面左辞的脸上,又上下审视一圈左辞,神色冷了几分。 面对无礼的打量,左辞保持本我。 “大夫人。”李管家微微躬身汇报,“老爷子请左医生上门给老夫人做检查。” “嗯。”苏曼丽沉应一声,提步下楼。 李管家继续带左辞上楼。 到了二楼容老夫人房间门前,李管家抬手敲门。 “进。” 李管家推开门,站在门口汇报:“老夫人,左医生到了。”说完请左辞进去。 “阿辞来了?快进来!” 从声音里就能听出,容老夫人很开心。 左辞朝李管微点头致意后,大大方方走进去。 “容奶奶好。”左辞不卑不亢问好。 “好好好,来这里坐。李管家,拿甜点上来。” 容老夫人刚说完,就有一排佣人从走廊那头走来,托盘上有李管家出门前就交代好的甜点,也有早餐。 李管家示意佣人将甜点和早餐放到茶几上,待佣人有序退出去后,他退出去时暗中观察一眼床那边的情况。 左辞被容老夫人亲热地拉着手坐在床边,药箱放在床尾脚边地毯上。 “阿辞,快去尝尝甜点,再吃点早餐,吃完了再检查。”容老夫人开心溢于言表。 要是能下床,简直恨不得拉着左辞一起坐到茶几那边去。 还好昨晚问了那臭小子,提前准备了阿辞爱吃的甜点。 左辞笑道:“谢谢容奶奶。先检查吧,哪有不工作就想着吃的。” 容老夫人满脸宠地嗔她一眼:“在容奶奶这里就是先吃后工作的,快去。” “容奶奶吃过了吗?” “吃了吃了。快去快去。” 左辞无奈,只好起身过去吃早餐。 趁这空档,容老夫人悄摸着拿出手机,偷拍相片发给容隽临。 还发了文字过去。 【我孙媳妇吃早餐的样子,真可爱】 第38章 左辞怼得容隽临亲妈失仪 早上九点多,容隽临通常泡在会议室。 看见自家奶奶发来心上人在奶奶房间吃早餐,容隽临冷峻表情不变,耳边听着底下人汇报工作,修长好看的手指将相片放大。 眼睛贪婪地看着相片里的心上人,吃甜点的她,表情里总有抹满足。 有那么好吃吗? “最后一个是北市成耀科技发来的各项数据,各项数据都与上一季度相差不大……” 容隽临抬眼望向大屏幕,只看一眼便打断主持人,冷淡道:“成耀科技撤下。散会。” 主持人及在座的高管都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容隽临已经起身大步离席,他们望了望他疏冷的背影,都不敢说什么,纷纷离开会议室。 窗外本已停歇的雨又猛烈下了起来。 走出会议室的容隽临看一眼窗外,单手抄入裤袋,拐弯朝电梯走。 … 左辞给容老夫人量完血压,诊脉,然后听心音。 容老夫人此前因为冠动脉狭窄而做了安装支架手术,还在医院住了挺长一段时间。 “容奶奶,挺好的,没什么问题。”左辞笑道,“按医嘱就行了。” “老婆子老糊涂了可记不住,阿辞你可得经常提醒我。”容老夫人拿出手机,“你给我存个号码,我也好有事就问问你。” 左辞不太想存,笑道:“容爷爷肯定记得住。保持心情愉快,适当的散步,按时吃饭睡觉,按时服药,就可以啦。” 存号码那还得了。 本来就不想与容家有关系,现在是因为病情才不得不关联着,存了号码更没完没了。 “你快别提那老头了,回来就不见人,哪里比得上阿辞贴心,你可是医生,问你不好过问他吗?快给老婆子存上。”容老夫人催着。 左辞暗舒口气,除了无奈还是无奈,认命的把自己的号码存入手机。 容老夫人拉着左辞聊了会,要不是因为左辞上夜班需要休息,根本不想放人离开。 李管家等在楼梯口,看见左辞挎着药箱出来了,连忙道:“大夫人说有点不舒服,也想请左医生帮忙看看,能不能再占用左医生点时间?” 大夫人? 左辞想起上楼时遇到的那位夫人,当时李管家就是这么称呼的。 实话,不喜欢那个大夫人。 但她是医生,就算是个乞丐到医院看病也不会拒绝。 左辞笑言:“当然。李管家请带路。” 李管家带左辞下楼后,绕到一楼茶室。 “大夫人在里面,左医生请进。等左医生出来了,我亲自送左医生回去。” “谢谢。”左辞提步进去。 茶室装修得浓浓的古韵,极富古人茶室才有的雅韵。 苏曼丽坐在长长的茶桌后面泡茶,身上穿着新中式居家服饰,头发挽着低丸子发髻,神姿雅静。 这就是左辞见容大夫人的第二面印象,比第一印象好。 “听李管家说容大夫人不舒服,请我过来帮看看。”左辞站在茶桌边,不卑不亢开口。 苏曼丽没有回应左辞的话,也没有让左辞坐,更没有递茶,而是开门见山说请她过来的意思。 “既然当初闹着拒绝联姻,后面也如愿以偿取消了联姻,就不要再用上门检查的借口缠着我们家老太太不放,想仗着老太太对你的喜欢挽回联姻,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吃,机会给你你不要,左小姐就不要厚颜无耻的赖着回头。你只是个继女,怎么配得上我儿子?左小姐年纪也不小了,也得有点自知之明才好。” 苏曼丽一开头,左辞就对她的第二印象碎个彻底。 原来是容三少亲妈啊。 难怪他渣,既有白月光又有红颜,有个这么优秀的亲妈,遗传基因嘛! “有没有人告诉过容大夫人自信可以,但不要自恋。别人稀罕与你们容家联姻我不稀罕,我从一开始就瞧不上你们容家的儿子,好不容易丢地上的联姻,脑子有病才会再捡回来。今天要不是你们家老太太请我来,我还不稀罕登这个门口,太平盛世又饿不死,既不想当官又不想发财,谁非要攀你们家这顶门口,天下的门口又不是都倒完了就剩你们家。” “我是继女怎么了?我自尊自爱,不像你儿子那么渣,怕别人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又是白月光又是红颜,幸好我有自知之明,不然这辈子都毁你儿子手里了!还有啊,我再怎么年纪不小也比容大夫人年轻!” 左辞一口气说完,转身就离开,懒得多看一眼苏曼丽那张屎一样颜色的脸。 有其子必有其母,真的是一点都没错! “你……”苏曼丽被最后一句气得脸色大变,站起来指着左辞的背影硬是说不出话来,“你给我站住!” 苏曼丽追出来。 “左辞!你给我站住!” 外面雨声浩大,但苏曼丽的声音也很大。 李管家已经拉开车门请左辞上车。 左辞听见苏曼丽的怒喝声,事不关己地矮身坐进车内。 李管家快步绕过车头上车,驶离门口。 追出来的苏曼丽只来得及看见红旗l9的屁股,而看见竟用红旗l9送左辞离开,怒气更盛。 一个继女也配坐红旗! “打电话让李管家回来换车!” “我的车还没有支配权了是吗?” 容老的声音蓦然响起。 苏曼丽猛然暗惊,连忙敛起神色转回身,表情僵硬地面对脸上满是怒色的容老,讷讷道:“爸,您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容老问她,“我请上门给老婆子检查身体的医生,就因为曾经是阿临的联姻对象你就大呼小叫的把人气走,还喊得满屋子上下都听得见,你还有没有点仪态素质,非要外面的人都知道你粗鄙不可吗?” 苏曼丽连个屁都不敢放,低垂着头听训。 “到祠堂抄一百遍经。”容老说完转身上楼,心情却是因为左辞怼的那些话而暗爽的。 不知道是谁传的,左辞怼苏曼丽这段话传进了容隽临耳里。 容隽临的心,再一次被左辞认定的白月光和红颜暴击! 于是打电话给林正:“查清楚我有白月光和红颜是谁造的谣。” 他的白月光,从来都是阿辞! 第39章 容隽临出事故 左辞在回京南区的路上实在太困,睡着了,脸颊边的车窗外,是一层层漫布下来的雨水。 见她睡着了,李管家特地将温度调高一些。 即将进入京南区之际,李管家接到容隽临电话。 “三少爷。” “等下给林正发个定位,他过去跟你换车,你开去保养。” 李管家心里生疑虑,但反应很快应下来:“好的三少爷。” 几分钟后,李管家与林正在跨海大桥一端雨中换车。 “林正,左医生今天上门给老夫人检查身体,在车上睡着了,要先把她送回第一医院,不要让三少爷知道,不然三少爷该生气。”李管家交代。 林正点头:“好的李管家。” 老板怎会生气,高兴还来不及。 林正开车穿过跨海大桥,载左辞回小别墅。 容隽临已经等在小别墅门口内,看见红旗车在门前停下,拿起门边的黑伞打开走出去。 大雨瞬间将伞面震得啪啪响。 来到后座车门边,容隽临拉开车门,把伞递给林正,林正便是一手拿一把伞。 左辞被抱出车门后就转醒了,感觉有悬空感瞬间清醒,抬头便见容隽临坚而有型的下颚,然后是打两把伞的林正。 看回容隽临时,他已经抱着她到了屋檐下并直接进门。 “容郡林,你放我下来,我说了不回这里。”碍着林正跟在后面进来,左辞压着声音跟他说话。 他是把她的话当耳旁风吗? 她不是跟他开玩笑! 容隽临神色肉眼可见的下沉,一声不吭的抱着她上楼。 宋姨自厨房出来,看见他们上楼的背影,已经习惯了的转开头,看见林正,笑着唠起嗑来。 容隽临抱左辞进客房。 门一关上,左辞就挣开他落地,伸手就想拉开门,被他由后圈进怀里抱住,动弹不动。 容隽临低头,脸庞轻埋于她肩颈间,温热的气息喷薄于她皮肤,惹得她俏脸发烫起来。 “容……” “等下我要出门几天。”容隽临低声说,“你哪也不许去,就住这里,我出门这几天就当是我们的冷静期,如果我回来了,你还觉得我们之间有你说的那个问题,你想走我不会拦着。今天周末,儿子也在家。” 左辞微张着的嘴,缓缓合上,沉默了下才又开口。 “住这里冷静不了。” “我都不在家了,怎么冷静不了?我对你的影响就这么大?如果是这样,那不就验证了你说的那个问题,并非错觉。” “你这是混淆。” “你是不敢面对事实。” “我怎么不敢?我要的是亲自验证事实!” “验证结果若如我所说呢?” “那我就答应你。” 听她回应得如此果断,容隽临彷徨的心总算安定了。 他松开圈住她的双臂将她转向自己,温厚的双掌捧式挑起她俏脸,幽深如海的眼眸与她对视着。 左辞想别开头没能如愿,瞠大双眼,眼睁睁看着他俯下头来吻住自己,还越吻越放肆…… 左辞不会换气,容隽临感觉她不行了才停下,唇面还轻贴着她因为娇喘而张启着的唇瓣。 她感觉缺氧到头晕。 容隽临想笑不敢笑,怕她生气,抱起她放到床上坐,手掌揉了把她秀发,不作停留地离开了。 “睡觉吧,我出门了。” 唇瓣上都是被他吻过的感觉,左辞皱眉,感受这股味道的同时,手也在犹豫抬起,缓缓擦拭嘴唇。 可唇腔内还有他的味道。 好闻到性感,一点排斥感都没有。 左辞倒向床面,望着天花板,渐渐眼皮又犯困,不做挣扎的闭上双眼,转着身体躺正到床上。 容隽临下楼时看了眼腕表,将近十一点。 到楼下,与林正一同出了门,前往隔壁北市。 左辞一觉睡到下午五点多才转醒,睡眼惺忪间看见床上有个小人儿,轻眯眼见是儿子,趴着玩手机。 她伸手摸容?起的脑袋,又软软垂于床面,闭目养神道:“儿子,干嘛呢,嗯?” “妈咪醒啦!”容?起靠向她,“妈咪的手机一直在响,可是妈咪在睡觉。” 嗯? 左辞心神微怔,睁开眼来,看见他手里拿的正是自己的手机,于是伸手拿过来查看是什么电话。 是陈副院长。 她当即拨打回去,并很快被接通。 “左医生,隔壁北市这几天下暴雨,今天山体滑坡几辆大巴翻车,还有不少私家车,上级指令我们医院派医务人员过去支援,你马上来医院集合,就差你一个了!” “好的陈副院长,我马上到位!” 左辞早已清醒,挂了电话就起床收拾一套衣服,来到床边用力亲了口儿子。 “妈咪有工作要出门了,在家要听宋姨的话,知道吗?” 容?起都没来得及反应,看见她跑出去,也急忙跟着下床跑出去,但早已不见左辞身影。 “哇”一声哭了起来。 “妈咪……” 宋姨闻声上楼将人抱下来,哄道:“太太忙完就回来了,不哭喔。” 大雨里,左辞打着伞匆匆朝医院小跑,纤细身影淹没在朦胧雨幕中。 … 暴雨已经减弱为中雨。 医疗队的车,行至京北国道被堵住了。 前方百米就是山体坍塌的位置,消防员及北市医务人员正冒雨转移伤情严重的患者,轻伤的留在最后。 左辞和许听萝跟医疗队的同事们穿好透明雨衣下车,跑着朝前面事故点跑。 “我们是京市的支援队!”前面的同事大喊。 前面约莫是有医院领导,听闻是京市来的,立马大声重复喊话:“哪位是左医生!” 还在跑着的左辞高高举起手来。 那位领导喜出望外,立马跑上前去拉她,推她上抬有重症患者的急救车。 上车后,左辞马上给那名患者检查,需要手术,只能等到医院。 转头看向车窗外,坍塌面宽,很多私家车都遭殃了。 急救车快速前行间,一辆红旗车自眼前掠过,左辞连忙趴在车窗边看,但已经看不见。 一定是想多了,又不止是容家有红旗车。 镜头转向那辆掠过的红旗车,翻的正是容家的红旗l9。 容隽临被卡在驾驶座内,昏迷不醒,鲜血染了半边脸。 林正打电话给远在深市还没回来的周卫庭。 “周助,老板出事故了!” 第40章 父女擦肩而过 “什么情况?” 周卫庭脸色都变了变,心知肯定是挺严重的,不然不会大老远的打电话来。 林正:“老板一早就决定要到北市成耀科技审查,在京北国道这里遇到山体坍塌,听说是坍了两三百米宽,过来北市这边是老板开的车,老板现在昏迷不醒,不知道什么情况,还没有救援人员过来,还下着雨。” “安排行程的付开有没有同行?”周卫庭问。 付开是新入职几个月的秘书,周卫庭带了挺长一段时间。 “没有!”林正又说,“现在只能用直升机才能把老板尽快弄出去,要不然就在原地等救援。” “开什么玩笑?!”周卫庭说,“给容家知道还得了,老夫人才出院,出问题谁担?你在那待着,我来找人!” 回去必须训斥一顿付开,白带了那么久! 周卫庭找到许清北,并快速跟他说明情况。 许清北果然靠谱,找了北市的关系,立马有消防员来到红旗l9边,把容隽临弄出来后送上救护车,林正跟车走。 … “是京市第一医院来的左医生吗?” “我是。” 左辞跟着转轮车进外科楼大门时,一名主任匆匆迎上来。 “早听说你在主动脉夹层术这方面很优秀。”主任与她握手,拉着她就跑,“现在正有一名急等手术的患者,主动脉夹层动脉瘤夹层大出血,直径6-7cm,心包还填塞破裂出血。” 左辞一听情况如此严重,心也是提得高高的。 “这边没有这方面的专家吗?”她顺口一问。 转头间好像看到个熟悉的身影,正想看清,身影淹没于晃动的密集人群。 “没有!” 除了灾情造成的伤员暴增,也有正常就医的患者需要手术。 两人一口气跑楼梯上到手术室。 这台手术,左辞足足做了四个多小时。 出手术室都是晚上十一点过了。 饿得饥肠辘辘。 护士带左辞去脑外胸外共用的休息室吃饭,吃饭也是谁有空了谁吃。 休息室里有几个医护在吃饭,林深瑞和林深芹也在。 于是,左辞与林深瑞林深芹浅浅的认识了一下。 左辞知道他们是深市三甲医院的医生,一个脑外,一个胸外,还是对龙凤胎,休年假回来探亲,碰巧听说这边有情况,主动过来支援。 “左医生林医生吃好饭了吗?” “好了好了!”两人同时起身。 等到了手术室,两人分别进两间手术室。 左辞的两台变三台,还好不算大手术,串台即可。 “这个做闭式引流了吗?”第一台她问巡护。 “做了,有大量气体还大咯血,血氧持续下降。” 左辞对患者快速进行检查。 左侧呼吸消失,胸廓塌陷呼吸反常,气管向健侧移位,引流后皮下气肿。 “大气管损伤,血气胸严重。你们准备一下,等会儿我过来。” 来到第二台手术室,扩容抗休克和人工通气都没用,左辞进行了心包穿刺。 交待道:“维持多肥胺静滴。” 接着又跑第三台手术室,又是胸廓损伤严重,心包填塞,床旁彩超显示肺部破裂创口两处,支气管和纵膈裂伤损伤。 第三台比较严重,左辞马上开胸。 连着三台手术下来,已经接近凌晨四点。 左辞累得走不动了,直接瘫坐在手术室外面的地板,靠墙闭眼就睡了,脑袋缓缓向一侧歪去。 手术室外边,也同样有医护就地而睡的。 手术室里面最后两台手术结束,患者同时被推出来,两名主刀医生一脸困倦走在后面。 “林教授真是谢谢你了。” “哪里的话,都是职责所在。”林青山笑笑,“本来要回京市,经过这里,有情况当然不能袖手旁观。” 二人前后出手术室大门。 一看门外那么多人就地休息,副院长感慨叹了声气。 “很多从京市来支援的……”副院长转头见林青山蹲在一名躺地上的女医生跟前,他走过去,认出人来:“这是京市第一医院的左医生,别看是女孩子,手术厉害着。” 林青山深深凝注着身上穿刷手服的左辞,颇为浑浊染着疲意的眼里情绪复杂,沉重的语气里隐着心疼说了句:“我知道她。” 我的女儿。 说完这句话,眼眶在克制情绪下还是有所微微湿润。 他起身对副院长道:“我取一下外套。” 副院长看着他匆匆走远的清瘦挺拔背影,又低头看睡得沉的左辞,一脸雾水。 没多会儿,林青山小跑着回来,手里多了件来时穿的外套,然后小心的盖在左辞身上。 “盖着不用着凉。”轻轻的,像是对左辞说的,怕惊醒她般,手掌似有若无的碰了下她戴着手术帽的头。 副院长更疑惑了。 左医生跟林教授认识? 嗯…长得好像还有点像? 林青山起身,转头对副院长笑道:“我家那的一个孩子,学医学出息了。” 口吻里满是骄傲与欣慰感。 副院长这才了然,“原来是这样,难怪感觉有点像。” 林青山点头,最后看一眼左辞,带笑意的眼含蓄的露出些许父爱,继而抬步与副院长离开了。 夜色,由深转为鱼肚白。 安静的医院一夜过去渐渐动静起来。 左辞被医疗队的同事唤醒来,惺忪且还困着的双眼看见身上披着件男人外套,一脸困惑。 谁的外套? 左辞又看眼外套,拿着外套起身与同事去换下刷手服。 路上与林深芹遇到,二人便同行聊着手术情况。 昨夜林深芹也做了几台手术,但是比左辞早出手术室。 说话间,林深芹接到林深瑞电话。 “清北过来北市了,容先生脑震荡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这里有他照顾就行,我们中午和爸一同先回京市。” “哦…” 林深芹语气里掩饰不住那丝失望,又不敢说想留下来。 挂了电话后,转头对左辞道:“中午我们就回京市了,左医生要和我们一起吗?” 左辞笑道:“我和同事朋友一起回去就行。” “那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 “好。” 随后,林深芹去脑外科看容隽临。 第41章 反正容先生也不会看上你 脑外科 病房内,容隽临挂着液,昏迷仍未醒。 刚赶到的许清北询问林深瑞情况,周卫庭也已从深市赶回来到了。 林深瑞是脑外科的专家,容隽临就是他接治的。 “他暂时没有开刀的必要,就只是血块压着了神经,先观察看血块能不能自行吸收,能醒就问题不大,要紧的是他的肋骨。” “那他会不会脑血肿,然后情况恶化?”许清北来之前便事先了解过了。 林深瑞摇头,“暂时没发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建议观察。” “没有就行。”许清北稍稍放了心,喃喃自语着,“要给容爷爷容奶奶知道还得了。”转头看周卫庭,“你家容总来这边做什么?” 下这么大雨都跑过来,不要命了! “视察成耀,带了各个部门主管过来,但现在人都在酒店安置着。”周卫庭说。 视察带这么多人?审查还差不多。 许清北已知容隽临来干嘛了,问周卫庭:“他做事风格你都清楚吧?” 周卫庭点头,“容总醒了肯定会问。” “那你去处理这件事。”许清北说。 周卫庭转身离去。 出门口时,与正要进来的林深芹遇上,双方看了眼对方,错开身进出。 “情况怎么样?”林深芹一进来便问,有丝不易察觉的着急。 并走到病床边看容隽临,见他虽然不似那晚在夜总会见的神采,但五官出色怎么样都迷人。 出于对她言行的孤疑,许清北看向林深芹的目光隐着审度。 随后转开头看林深瑞:“你们中午回去就回吧,他要转回京市也得醒了先。” 林深瑞道:“说不定今天就会醒了,不用太急。”然后看向林深芹,“我们出去吧。” 出了病房后,林深芹把在病房里不好说的话对林深瑞说:“哥,我想等容先生醒了再回京市。” 林深瑞一听就觉得不对劲,也很快猜到原因,他停下脚步,一脸正色看她。 “阿芹,你不要对他那样的人有想法,我们跟他是两个世界的人,相差悬殊不可能走到一起,不要执迷于你个人的想法。” “这么多年我没遇到喜欢的人你们都催我相亲,现在遇到了,你又说不合适。”林深芹恼道,“我们爸是林青山,哪里悬殊?” 爸在医学界有名望,身为子女自然也比同行高一等。 “你不要总有咱爸是林青山的腐败想法。”林深瑞教育她,觉得多说也无益,道:“反正容先生也不会看上你,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差你这样的?你想也白想。走吧。” 也不知道着了什么魔,才见个两面就对人上心。 清北的圈子他们都混不上,更别说比清北出色的容先生。 被亲哥这样瞧不起,林深芹气得跺了下脚,不情不愿的跟在他后面,朝比电梯方便的楼道走。 林正拎着早餐从楼梯口出来,与他们擦身而过,快步往病房走。 “许少,早餐买来了,先吃吧。”林正把病床尾的餐板支起,将早餐放上面。 许清北心里挂念着许听萝,拿了份早餐就朝外走:“你在这里守着,有情况通知我。” “好的许少。”林正坐在病床尾的凳子上,吃起早餐。 … 这个上午,左辞接了三名患者。 一名血气胸并气管撕裂。 一名心包填塞,下腔静脉裂伤,并食管撕裂。 一名胸骨折断重度休克,四肢厥冷昏迷。 处理完这三台,又来个车祸造成的张力性气胸、肺压缩,两侧气压不平衡造成纵膈移位。 在忙碌中转眼临近中午,医院暴员的情况由于各方及时支援,得到很大缓解。 左辞想起那件男人外套,便问了护士主任位置。 主任见她找来,客气道:“情况已经得到缓解控制,你们估计下午就可以撤了。” “那就太好了。”左辞长松口气,“昨晚我在手术外面睡着了,不知道谁给我盖了件外套,主任能帮查下监控吗?我好把外套还给人家。” “行,你等我消息。先去吃饭吧。” “那就谢谢主任了。” 左辞转头便跑去急诊科找许听萝。 许听萝忙完手上的患者,去找坐在椅子上玩着手机等她的许清北。 “哥,我找阿辞一起,然后再去吃饭!” 许清北视线落向她,见她额头上都是薄汗,还没等他动手,许听萝已经伸手抽走他西服胸口袋处的装饰帕,边擦汗边拿手机出来打电话给左辞。 这丫头可真自觉。 他嘴角淡勾,视线落回手机上,神思缓缓顿住。 临哥昏迷这事,要不要跟左辞说? 沉思间,左辞来到了。 “哥,我们走吧!”许听萝笑着挽住左辞手臂,“我哥请我们出去吃饭,免费的!” 双手抄裤袋跟在她们后面的许清北听见她的话,“啧”了声,抬起右手弹她后脑勺。 许听萝痛得回头瞪他:“哥!你又弹我!” “什么免费的,我的钱天上掉下来的?”许清北自鼻孔里哼。 “你再这么弹我,我傻了没人要怎么办!”许听萝跟他说的牛头不对马嘴。 “傻了我养你一辈子。”许清北顺口就接,一顿,“谁叫我是你哥。” 许听萝转开头,与左辞勾肩搭背,“谁要你养!只要不弹傻我就行了,我要和我好闺蜜相亲相爱一辈子。” “我弹你可不可以?”左辞于是问她。 “可以可以!”许听萝大方道。 “……”许清北扫一眼前面的两个傻女人,懒懒道:“车在那儿,往哪走?” 许清北带她们去一处诗情画意的中餐厅。 倒车入停车位时,左辞双眼无意扫见从中餐厅笑着走出来的林青山,她愣了神。 爸?! 可紧接着,跟他身后出来的是林深瑞和林深芹。 左辞错愕,不解他与林深瑞林深芹兄妹是什么关系。 都姓林,难道是林家的人? 左辞虽然15岁就跟着林可仪走了,对林家人也不太熟,可印象里并没听说过林家有龙凤胎,而且还是比她大了三岁的。 车停稳时,主任发了监控视频来给她。 一看竟是林青山给自己盖的外套,紧紧盯着手机屏幕的左辞情绪起伏得有点大。 下一秒,她推开车门下车,朝林青山离开的方向追去。 “阿辞,你去哪?!” 许听萝下车喊她。 第42章 她也来了吗? 即将上车的林青山,侧头的那一下间看见了跑来的左辞,他坐入车内的动作瞬间僵住。 左辞也停下了步子,伫立在原地。 父女俩就这么远远相望着。 “爸,怎么了?”见他不动,驾驶座上准备开车的林深瑞奇怪的回头看他。 林青山回神,心不在焉地“哦”了声,对他们道:“一个朋友的女儿,我过去与她说两句。” 关上车门,他朝左辞走去。 兄妹俩看一眼他,然后看见左辞,双双惊讶。 “哥,爸跟左医生家里认识?”林深芹说。 林深瑞说道:“都是医学圈的,认识也没什么稀奇的。算来这也是我们和左医生的缘分。” 左医生各方面都很好。 他觉得双方条件都匹配,就是不知道婚恋情况。 林青山走到左辞面前,这一路上早已将多年不见的女儿打量一遍。 与昨夜在手术室门口见的时候判若两人。 走近后,左辞才将林青山认真看一眼。 林青山身形清瘦且黝黑,衣着朴素,看起来很像农村种地的大叔,但气质却又不像种地的。 无国界医生都是无偿的人道主义救援,身处的环境很危险很艰苦,也不怪他变了个样。 其实因为林青山的原因,左辞也参加过无国界医生的培训,因为想了解,无国界医生在国际上都是怎么救治患者的,会身处什么样的环境。 那时候左辞刚正式成为一名外科医生,还不了解林青山是为什么,近年才开始渐渐了解。 是对另一种人生的挑战。 “好久不见了,你和你妈妈都好吗?”林青山看她眼神有含蓄的浅薄笑意,眼底藏着对女儿的深爱及内疚。 没想到他开口得如此自然,像在跟邻居问候。 左辞眼尾禁不住微微泛红,垂下头掩饰并压抑情绪,复抬头后,她望一眼车的那边。 “我们好不好,已经不是你会关心的了。”她看着林青山说,“林深瑞和林深芹跟你什么关系?” 她现在就想知道这点。 前半句话,让林青山的心直坠谷底,后半句话,让林青山心生诧异。 “你跟他们认识?” 怎么没听他们说起过? “算。”左辞只简单的回一个字,“你不说,有一天我也会知道。” 说到这,左辞也不想再与他对话了,从包里掏出那件外套还给他。 林青山低眸看外套,伸手拿回来,见她转身就走,道:“我的儿女。” 这个回答令左辞身心俱震,呆在原地。 他的儿女?! 林深瑞和林深芹是他的儿女! 可是比她还大三岁,所以—— 左辞侧回身看他,眼神冰冷:“你跟别的女人生有孩子,你还骗我妈结婚,你怎么可以又渣又坏!” 左辞心里的林青山纵然与林可仪因为一些原因离婚了,可始终觉得他是爸爸,人都有缺点,只要没有家暴没有出轨没有跟女人暧昧不清这些问题,她都还认这个爸爸。 可是现在,他有一对比她还大三岁的龙凤胎儿女。 这分明是骗婚! “你再也不是我父亲,你不配!”左辞决然转身离去。 可在转身的一瞬泪湿双目。 望着女儿离开的背影,林青山喉结滚了又滚,似有话要讲,但又一次次咽回肚子里。 最终也转身而去。 许听萝和许清北望着左辞与林青山说话,情绪还挺激动的,最后流着泪回来。 “阿辞,怎么了?”许听萝迎上去关心,拿着纸巾帮她擦眼泪,“那个人是谁啊?” 又瘦又黑不溜秋的。 左辞委屈巴巴地看着她,声音暗哑地哽咽道:“我爸。我才知道他有两个比我还大的儿子女儿。” “啊?”许听萝惊呆,回头看一眼不动波澜的许清北,看回她道:“太过分了!走,我们去吃好的喝好的,忘光不开心!” 揽着左辞朝中餐厅走时,许听萝又回头看许清北:“哥,你可不能小器喔!” 许清北:“……” 他什么时候对她不是样样都安排最好的,什么时候小器过? 就连她闺蜜的事,她一开口,他二话不说就给办了。 没良心的丫头! 但是从现在起,给她闺蜜花的钱他都要找临哥报销! 临哥怎么可能会让别的男人帮养老婆,这是不对的,要及时纠错! … 容隽临在傍晚时醒过来,不止头痛,肋骨处也痛得要命。 出去接电话的林正,进来便见老板在动,以为眼花了,快步走到病床边,凑近头细看。 紧拧眉峰的容隽临见他这蠢相,忍痛的目光一寒,冷斥道:“近视就去配眼镜。” “老板你真醒了!”林正语气里又惊又喜,连忙打电话给许清北:“许少,老板醒了!真的真的!” 挂了电话,又打给周卫庭:“周助,老板醒了!” 太好了,可以回京市了! 可以继续打游戏了! 几分钟后,许清北从医院附近的酒店来到了,身上穿着浴袍。 这不拘小节得来医院就像回家的样子,让林正看懵。 许少这么随性的吗? “临哥你可醒了,再不醒你脑袋就要开花了。”许清北在床边的凳子坐下。 “开什么花?”容隽临只记得出事前的情况,“我发生什么事了?” “脑袋开刀不就是开花么。”许清北翘着二郞腿说,“你还好意思说发生什么事,北市这边都下几天暴雨了你也敢过来,现在好了,住院了,不过你也是命大,死了好多人呢。” 容隽临最先想到了是红旗车:“车弄去修没有?千万别给我爷爷知道。” 挨骂一顿还是轻的。 “放心吧,保证跟原来一样!”许清北拍胸,“你这脑子里有血块,压着神经了,还以为要开刀呢,要不就是醒过来了也会间断性失忆了。你没有感觉头哪里不舒服吧?” “痛。”这是容隽临此刻最大的感受。 许清北便道:“这两天有很多京市医生过来支援,林深瑞兄妹也来了,你是林深瑞接治的,回京市前他说,就算醒了,脑袋里的血块只要还没自行吸收完就都有意外情况发生,所以要住院观察……” “她也来了吗?” 许清北说那么多,头痛的容隽临思考良久,只关注这个问题。 第43章 反反复复都是他 “……”对他的反应,许清北无语。 “来了,我妹一起来的。但嫂子不知道你的情况。”说完笑眯起来,“我是不是特善解你意?” “我看你是特欠揍。”容隽临说话都不敢用力,会扯疼肋骨。 他都这样了,她该心疼他。 正说着,周卫庭从外面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堆从成耀带出来的问题文件。 “老板,这些是从成耀里面审查出来的问题合同,另财务查出账面少五百万,然后又查到是财务主管挪用了,但人现在在京市第一医院住院,说是胸那里的主动脉开刀。” 周卫庭说罢,从手机找出财务主管的背调,递给容隽临。 容隽临用没伤的那只手拿手机,一目十行看完背调。 阿辞还给这个病人悄摸着缴了十万医药费? “老板,成耀的人需要换掉吗?”周卫庭问。 一个公司随意撤人对普通公司来说有难度,但对容隽临而言并不难,甚至还能即时上岗,快速适应。 手里周卫庭的手机有来电。 电话号码没有备注,显然是知道了这次的审查行动的执行人是周卫庭,第一次打电话给他,想要勒令停止。 容隽临不紧不慢接通,还开了免提,但并不说话—— “我是容隽临大哥,我要你马上把文件都交回去,听清楚了?” “大哥凶我下属做什么。”容隽临虚着气开口,“他只听我的。” 这一句回应把电话那边的容隽秦给干沉了默,也颇为羞窘。 他不说话,容隽临也不再说话,把尴尬拉长。 容隽秦不得不主动打破尴尬,开口就透着长孙的强势式开门见山:“别查了。” 容隽临装不懂,慢悠悠:“这是我的工作,就算是大哥也不能管到我这边来。难道大哥想插手?” “我是长孙。”容隽秦的口吻很理所当然,并且很掌权人。 容隽临轻笑一声,但因扯痛了肋骨没能笑出声,甚至疼得整张脸都皱了皱,缓过来之后才开口: “长孙怎么了?各司其职,在其位谋其政。” “你是你想让你二哥难堪?” “爷爷自会处理。” “结果就是老二会被赶出家门。你想看到这样的结果?” “如果是这样,不是咎由自取吗?” “你还有没有手足之情?” “大哥不要给我上纲上线,到时候你去找爷爷协调不就行了。” 容隽临疼得不想说话,挂了。 病房里一室死寂。 就是许清北,心里都在犯怵,不太敢吱声。 容隽秦这边把容隽临的话转给了容隽深。 继而无奈道:“老三在国外那么多年,外国人的薄情都刻骨子里了,没有国内的人情味,你别跟他计较,这事我给你处理。” “他哪是没人情味。”容隽深轻哼,“是记着我儿子说他儿子没妈,记我的仇呢。总之先谢过大哥了,还是大哥有情有义格局大。” “他记,你别记就行了。”容隽秦说。“兄弟间客气什么。” 挂断电话,容隽秦轻微眯了下眼。 “……” 容隽临缓到肋骨那不疼了,才对周卫庭虚淡道:“这些文件,给他们半个月时间,自行解决,声张出去,后果自负。那五百万,谁拿的谁填。” 他就卖二哥一次机会。 再有下次,同样后果自负。 “好的老板。”周卫庭拿回手机,带着文件出去。 林正也趁机跟着出去了。 病房里只剩容隽临和许清北。 “就这么放过你二哥?”许清北说,“容爷爷知道你包庇他,你也会被收拾。” 容爷爷可不会允许家里有贼。 “我这是先礼后兵。”容隽临说,“机会我给了,不珍惜就不要怪人。” 许清北笑笑,拿出手机,找出今天的消费单给他看:“这是嫂子今天请我们吃饭的消费,临哥报销一下呗。” 闻言,容隽临轻拢眉:“几千块钱还跟我要,穷死你了。” 嘴上这么说,没受伤的那只手伸到柜子上摸手机,转钱给他。 心里更是乐开花。 “嫂子今天被她爸气哭了,所以才花这么些。”许清北一派八卦嘴脸,“嫂子她爸有两个比嫂子还大的孩子,嫂子今天才知道,你说气不气人?” 容隽临:“……” 这种事,还是长辈的事,他也管不着。 只要不欺负他的阿辞就行。 “三天后办转院手续。” 许清北心一阵拨凉:“为什么是三天后,不是明天?” “我没让你留这里。” “……” 容隽临不想看他那张衰脸,转向窗外因为暴雨天气而阴沉的天气。 ……想她。 … 左辞与许听萝回到京市,先回医院向陈副院长做汇报工作,然后才回家。 一进门,容?起见到她就嚎啕大哭,委屈得可怜巴巴。 宋姨告诉她,她昨天出门之后他哭了很久很久,声音都哑了。 现在都是哑的。 眼下已是夜里十点多,左辞给容?起讲睡前故事,哄他睡觉。 本来她也是很困的,平常讲故事也会把自己哄睡着,可今晚却睡不着。 感觉整座屋子出奇的静,静得令人思绪良多。 怪得很。 明明平常也是这样,只不过有个人出差了而已。 左辞翻来覆去,翻到很晚才困得迷迷糊糊睡去。 那个春梦又回来了。 那个男人依然是容郡林。 反反复复都是他,又逃又躲都徒劳。 早上七点准时醒,左辞还很困。 失眠原因很羞耻。 他不在家,春梦却缠她,这还怎么冷静! 洗漱好下楼,宋姨做好早餐已经出门买菜。 七点五十走路到医院门口,见到特意堵她的左儒启。 左辞根本不想理他,可左儒启偏要拦下她。 对左辞,他的语气一点都不知软,完全是命令式:“租房已经收拾好了,去看看!” 什么? 左辞一脸怪异地转头看他,觉得他属实搞笑,也确实是不客气的嗤笑出声。 “我要的是左思媛弄好,关你什么事?你还能变成左思媛不成。” 她说了要左思媛收拾就得她! 被左辞耻笑,左儒启脸色难看的咬着后牙槽冷道:“你别不知好歹,弄都弄好了还砸了不成!?” 她要是敢说是…… “砸呗!没人叫你多管闲事!” 左辞绕过他进医院大门。 “你……”左儒启气得想弄死左辞。 但又不敢,而且此刻还是大庭广众。 真他妈个贱人! 第44章 老板对老板娘玩腹黑,太坏了 将近九点,早会结束。 左辞被赵红平叫到一边。 “赵老师。”左辞现在面对赵红平已经不似从前那样自若,担心自己又哪里做得不对挨他批评。 赵红平微微笑着问她:“听说林教授经过北市也在那里救援,你见到人了吗?” 左辞想起他先前说要请林青山吃饭,便道:“算是见到了。” 还不如不见。 “那有没有跟他转达老师的话?”赵红平满是期待地看左辞。 左辞不明白赵红平为什么非要请林青山吃饭,他跟林青山又不熟。 “赵老师,这件事我帮不了您了,您就当我没有林青山这个父亲吧。” 看着她的赵红平神色不着痕迹暗沉了下,左辞心里感觉有点毛毛的,微微垂眼帘。 赵红平随之谆谆劝导她: “阿辞,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林教授听见了该多难过啊?你这孩子就想太多了,父母离婚都是有原因的,那这是父母的问题,与孩子无关,你身为女儿对父母有怨很正常,但有恨就很不应该,对不对?” “人生那么长,如果都活在恨里会很痛苦的,你觉得父母不值得你再去爱,那你就为自己而活,活出自己的人生精彩,你是年轻有为的外科医生,是很多患者的希望,你该努力在医学领域继续进步,让父母看见你的优秀,让他们怀着对你缺失的爱而内疚,让他们知道,你没有他们也能很好!” “上回跟你说过的京市青年医生,你要抓住机会,光有技术不行,还得有学术,懂吗?林教授回京是因为受邀担任评委,老师也在参加科创大赛,也想拿个好名次,咱们师生一起拿奖,这不仅是医院的荣誉,也是我们科室和个人的。院外还有事要忙,有急事打我电话。” 左辞若有所思地目送赵红平的匆匆背影。 赵老师怎么跟之前又变了个人似的? 收回思绪,左辞开始一成不变的上午门诊,下午手术的日子。 一晃过去三天。 这三天里没有一点容郡林的消息,他不再像上回,出个差还天天烦人,这次连电话都不给儿子打一个。 可是左辞感觉见不到他,却时时都有想到他。 今天中午,左辞吃过得饭回办公室,因为钟雯意可以出院回家休养了。 她的父母都来医院接她出院,钟三夫人杨敏到医生办公室找左辞签字办出院手续。 “左医生,谢谢。”杨敏浅浅笑言。 钟雯意住院这段时间,左辞与其,及其家人,除了查房时的伤口情况交流外,没有多余的任何一个字交流。 “不用谢,回去之后按医嘱,有问题打护士台电话就行。”左辞说。 杨敏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钟雯意一行人离开后,左辞正想去休息室小休一下,刘姐匆匆跑来找她。 “左医生,你男朋友受伤了吗?” ??? 左辞一脸莫名其妙,第一反应是想到容郡林。 他都出差了,哪来的受伤? “你不知道啊?”刘姐把刚收到的转院名单给她看,“容郡林,不是你男朋友的名字吗?难道同名同姓?” 这伤得可不轻。 左辞拿过名单看,确实写的是“容郡林”。 她猝然一愣,心房继而下沉。 往下看转院原因,写着脑震荡、左侧肋骨折断伤,在北市人民医院治疗四天,因伤情有所稳定而转回京市第一医院。 北市?! 他出差的地方是北市? 难道他也在山体坍塌事故中受了伤? 正想着,外面响起推转轮床的声响。 左辞拿着单子走出办公室,赫然看见林正,眼眸暗缩了下,视线才下移落在转轮床上的人。 那张侧脸,的确是容郡林的脸。 这一刻,左辞的心是下意识的紧揪不放,并且越揪越紧,紧到酸疼得有点呼吸不顺。 “左医生。”林正看向她,率先开口,“给老板安排个单间吧。” 这样,老板才方便与老板娘独处。 左辞回过神,走到护士台前把单子交给丽丽录入电脑:“还有单间吗?” “必须有的左医生。”丽丽笑道,“可以先过去,我现在就录入。” 躺在转轮床上容隽临被推去单间病房,左辞和林正走在后面交谈。 “你老板怎么回事?” 林正的回应如左辞所想: “那天去北市出差,老板非要自己开车,没想到在京北国道遇到山体坍塌,当时老板卡在驾驶座内,满脸满身都是血,还昏迷不醒,脸白得一点血色都没有,跟鬼一样,因为太多人出事,那些消防员和医护都忙不过,我又不敢挪动老板,然后一直没人来,我都以为老板要挂了,后面我打电话给同事,同事找了老板的朋友,马上就有消防员来把老板弄出来,然后送到医院。” “到了医院,老板昏迷了两天一夜,差点就要醒不过来了,现在他的脑子里还有血块压着神经,随时都有危险的可能性。刚刚从北市坐救护车回来的,路上他又昏迷了,他肋骨还有伤。” 这是林正回国后说最多话的一次,完全是为了老板。 老板说了,见到左医生后尽量往严重去说。 左辞的心一直都是揪着听林正说,连眉心都在不知不觉中蹙了起来。 转轮床在单间病房内安全置好了。 “左医生,有个比较严重的情况得告诉你。”林正刻意小心开口。 “还有什么情况?!” 听见他脑子受伤肋骨伤,左辞的心是又紧又沉的了,现在听他说还有情况,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微微瞠目看他。 “老板患了间断性失忆症……” 这话,林正说得心很虚,都想抽自己大嘴巴子。 不能怪他,他指天发誓,是老板要他这么说的! 在国外时,他就知道老板一直都挺腹黑的,但那是在生意场上,腹黑的书面用语就是兵不厌诈,可他万万没想到,老板对老板娘都玩腹黑,太坏了。 看着他的左辞,震惊得俏脸当场失了血色,好一会儿才微微颤着声线问他:“你说他失忆了?” 他忘了一切,也忘了她!? 第45章 我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林正心虚得不敢直视左辞双眼,底气稍显不足地纠正:“是间断性失忆,左医生可以去问问脑外。” 失忆和间断性失忆,是有很大区别的。 可是对左辞而言没什么区别,都是忘记她。 这应该是个挺好的消息,这样就可以彻底切断感情暧昧,可左辞脑子竟乍现一瞬不会思考了的空白。 “左医生,监护仪上好了。”小张对左辞说。 左辞缓过神看向小张,扯出个略略僵的笑来,“行,去忙吧。” 林正一直在暗中观察左辞反应,见她反应不太大的样子。 “那你老板的家人呢?” 左辞走到病床边,俯视着昏迷中的容隽临,他现在的状态与出差前比的确是有差,整个病号即视感。 随即又想到:“都失忆了,现在还昏迷,他不是应该去脑外科吗?” 脑子不比肋骨重要吗? 他们这是颠龙倒凤的把肋骨看得比脑子重要跑胸外科来了。 对于这两个问题,林正都对答如流:“老板家人都在国外,身体不太好,怕刺激到他们,我们不敢通知,而且老板这是间断性的情况,有可能短期内就恢复了。老板在昏迷前有清醒,说要进胸外科找左医生,就来了这里。” 这么说,应该没有疑点吧? 左辞皱眉,觉得不太妥。 找她。 他还记着找她。 可思及他肋骨伤也挺严重,脑外和胸外就是上下层而已,有什么问题也不会耽误到,因而也就不纠结科室问题了。 “那你老板住院期间,都由你来守着?”她问林正。 这司机当得也太到位了吧,还得是钱给到位了啊。 “是这样的左医生,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林正说,“那现在我需要办什么手续?” “先去补缴一下住院费用,下午拍几个片子,才知道要用什么药。脑外的我会找他们说说你老板的情况,看看要拍什么片子。”左辞说。 最后看一眼容隽临,心一直都是沉在谷底的,随后转身出去。 林正过去把门关上,转头对病床那边说:“老板,左医生走了。” 容隽临缓缓睁开双眼,侧头望病房门口一眼,然后问林正。 听她说话的语气,他一点也感受不到她紧张他。 她是怎么回事? 被老板这么一看,林正自然知道什么意思,道:“左医生的脸色,有点变化。就是听见老板失忆时,但是不知道是惊讶还是别的什么。” “……”容隽临的心一路下沉。 本来他也不想这样。 可想到几天前她那么坚定的认为他们之间是暧昧不是喜欢,他要让她彻底看清楚,他们之间到底是暧昧还是喜欢。 “打电话给周助,让他先别送文件来医院。” “好的老板。”林正马上打电话给周卫庭。 周卫庭是跟许清北的车回京市,许清北则跟在救护车后面。 他现在正要训付开话,接到林正电话,“嗯”了声表示知道就挂了。 付开站在办公桌边,低垂着头噤语。 周卫庭收好手机,盯着面前这个明明是个男人样,却瘦小得跟女人有一比的付开,心情更阴郁了。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在给老板安排行程后,在进行到某一项行程时,心里要有数这个行程是否可以顺利进行?” 付开低着头点头,声小如蚊:“有…” “那你为什么没看北市的天气情况,没有预判可能会有危险从而建议老板延后行程?!”周卫庭问他,“老板请秘书就是为了处理这种事情,如果这点事情都处理不好,请你来当皇后供着的吗?!要供也是供老板娘,你算哪根葱?!” 付开被骂得身体一阵瑟缩,一声不吭。 “对、对不起……” “对不起有屁用啊?!老板人现在已经在医院里躺着了!”周卫庭生气不已,“在国外我也带过华人秘书,一回国就带到你这么个做事不靠谱的!老板家里要是知道是你失职造成事故,你的天要塌!” 付开竟然“哇”一声哭了。 周卫庭懵了,面上的怒色都来不及收,无语的看着他一个男人竟然哭唧唧! “……” …好想开除。 … 左辞回到办公室,从坐下就一直心不在焉,一直坐到下午上班时间到。 同事跟她说什么,都是淡淡的不在状态的反应。 “左医生,你上午还好好的,现在怎么了?”小陈说出心里的疑问。 左辞闻言心神好像才回来,看着他转动脑子,想起了下午要做的事情。 “19号床是中午转院进来的,你拿检查条去给他们拍片子……”一顿,“算了,我去吧。” 小陈一头雾水地看着她起身出办公室,不见她身影了,他才转头问坐在电脑前的秦医生: “秦医生,你知道左医生怎么了吗?” 秦医生看着电脑,嘴角抿起抹笑:“刘姐说,左医生的男朋友住院了,就是左医生刚说的19号床。我也是难得见左医生有不专业的样子啊。” “啊?左医生男朋友……”小陈话说一半,坐到秦医生旁边去,“什么病啊?看左医生那心绪不宁的样子,挺严重的?” 难道有情人要遭受磨难? “片子没拍,谁知道。”秦医生耸耸肩。 左辞拿着两条检查条来到病房门前,深舒口气后推开门板,抬眸便见容隽临是醒的。 这一刹那,她身体里有股冲动,想进去问他记不记得她。 而她也确实这么做了,但步子是沉稳的。 容隽临望见她走进来,原本彼此交汇在一起的视线,他淡漠地别开了。 从再见面以来,他第一次在看她时别开了视线,如此的艰难。 左辞把检查条子递给坐凳子上的林正,“去问护士要把轮椅,等下推你老板下一楼拍片子。” 林正接过检查条子就出去,还懂事的带上门。 安静的病房里只剩他俩。 左辞转头,看向也在暗暗偷瞄她的一脸漠色的男人,竟忽然紧张起来,暗暗调顺了呼吸才开口: “容郡林,现在记得我是谁吗?” 问出口后,左辞又害怕听见他回答。 容隽临侧头看回她,眼神是她没见过的陌生,淡声说:“你应该先说我们之间有什么关系,需要我记得你。” 第46章 容隽临醋坛子打翻 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左辞暗怔,看着他,不动。 容隽临也看着她,不动,暗屏着气等她的回答。 “准确来说,应该是房东与租客的关系。”左辞思考过后给的回答,“现在多了一层医患关系。” 除了这两样,她不敢说第三种关系。 他都不记得她了,她要是说男女关系,他会信吗? 他们并没有确定关系,即使确定了,以他现在的情况都不会记得,恐怕他连自己父母都不记得了。 左辞脑袋却忽然灵光一闪。 之前他动不动就抱她亲她,暧昧得她脸红心跳想躲他,现在没有这层暧昧了,不正好吗? 盯着她的容隽临听见她说房东与租客的关系,医患关系,那张透着病恹却骨相凌艳的脸,被气得神色泛冷硬。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房东与租客关系。” “没有证据。”左辞说,“是你不收我房租,不是我不给。我现在给你,你收吗?” “你是不是想少付房租?” “哪有?” “那为什么要在我受伤时要付我房租。” “……” 这男人问问题这么紧迫逼人,像脑震荡吗? 他应该反应迟钝才对。 沉默间,病房门忽然被推开。 左辞以为是林正推轮椅回来了,一转头,是许清北和林深瑞林深芹。 看见后者,左辞根本不想见到。 她俏脸上反感一闪而逝,容隽临却捕捉个正着,他顺着她视线望出去,看见三个人,不知道她这情绪是对哪一个。 正好林正推轮椅回来了,左辞望向林正:“推你老板去拍片子吧。” 说完没再看一眼容隽临一眼,抬步出去,经过许清北时,似有若无地微颔首,没看那兄妹俩一眼。 林深瑞林深芹到了嘴边的招呼,见左辞这么匆匆离开,都没来得及出口,兄妹俩面面相觑。 “左医生不认识我们了?”林深芹问。 林深瑞摇头表示不清楚,但眼里写着淡淡的疑色。 “你们和左医生认识?”许清北不动声色问。 许清北知道左辞不想看见他们的原因,但是不想说。 那天左辞哭着往回走时,许清北看见林青山上车,开车的人他看见是林深瑞,因而知道左辞爸爸另外两个子女是他们俩。 “救援那天认识的。”林深瑞说。 许清北了然点点头。 林正推轮椅进来时,许清北也朝病床走。 两人一人一边,扶斜躺在病床上的容隽临慢慢坐起来,以免扯痛肋骨。 而左辞在看见林深瑞林深芹兄妹才想起来件事,出了病房后就拿出手机,把林深芹的联系方式删了。 林青山的儿女,她不愿意与之相处,看见他们,她就想到林青山的渣坏。 林可仪的继子女,一开始是他们不愿意与她友好相处,她如今也不稀罕了。 所以父母离婚后再组成家庭,大部分对原先的孩子哪还有多少爱,只有伤害。 而她,就是那大部分中的一个。 “容先生,要不我跟着一起去吧。” 等容隽临坐到轮椅上了,林深芹热情表态。 “我对医院布设熟悉,我来也是想熟悉第一医院。” 她的话,除了容隽临不想理会之外,其余三人都看向她。 林深瑞解释道:“我妹她想在京市发展,因为我们爸不打算再出国了,定居京市,但国内还是会经常走动,港市协会那边也会经常去。” “所以是想在第一医院任职?”许清北问。 林深芹笑着点点头,想偷偷看一眼容隽临的反应,又不敢明目张胆暴露心思。 说道:“但在入职之前,深市那边还有工作要处理完才能回来办入职手续。” 许清北了然的点点头,低头看面无表情的容隽临:“临哥,你看呢?要不要林医生陪同?” 林深瑞看一眼妹妹,眼底是不赞同。 林深芹没看他,只顾着看容隽临,眼神满是抑制的迷恋。 容隽临神色淡淡的,不吱声。 身为容隽临御用多年的司机,林正见状秒懂老板的意思,说道:“老板患了林医生之前说的症状,间断性失忆症。” 啥? 许清北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又不敢乱说话。 从北市回来不是还好好的? 林深瑞面露惊色,转头问许清北,“你不是说容先生情况挺好的吗?” “对啊。”林深芹回应。 许清北回答不上来,转头看林正。 林正淡定解释:“本来是挺好的,从北市搭救护车回来的路上老板昏迷了,醒了之后就说不认识我,这不左医生安排拍片子。” 林深瑞兄妹俩了然的长松口气,但林深芹听说容隽临不记得自己了,心情失落又沮丧。 间断性,说明只是暂时的。 容先生对她肯定印象挺深,想起来就好了。 “不如都陪吧,反正在病房也没事干。”林正斗胆发言。 许清北笑骂着看一眼醒水的林正:“行行行,你老板是病人你老板最大!”说罢亲自推轮椅。 一行五人鱼贯而出病房,惹来不少侧目。 经过医生办公室门口,左辞恰好要从里面出来,与容隽临幽深不见底的眼眸匆匆对视一眼,转身又退回了办公室内。 见她这行径,容隽临暗生恼火,很想把她抓进怀里吻晕。 林深瑞脱离队伍,径直来到办公室门口,叩了下门板。 里面的医生个个都望向门口。 他笑着礼貌开口:“左医生,方便一起吃个晚饭吗?” 容隽临听见林深瑞的话,肚子里的醋坛子瞬间翻了,但他看不见左辞的反应,也听不见她的回应。 “林正。”他蓦然沉声开口。 林正低头,看见老板动手指,当即弯下腰身俯耳倾听。 容隽临对他耳语,只有两人能听见,林正听完应了句“知道了老板”。 左辞这边被同事投以注目礼,不适地暗拧秀眉,疏淡回应道:“有几台手术,不方便。” “那我改天再约左医生。”林深瑞遗憾说完,走了。 办公室里的同事个个都知道,左辞下午只有一台小手术,而且交给小陈做都行了。 明显是拒绝啊。 “左医生,有你的投诉单。”刘姐走进来,“是刚出院的钟雯意家属。” 左辞:“……” 有病吧! 第47章 容郡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这钟雯意家属怎么这么损!”刘姐为左辞忿忿不平,“有问题不当面说出来,等出院了背后给一枪,太过分了!” 左辞冷脸看手里的投诉单,很气很不想填。 物以类聚,这个钟雯意不愧是跟左思媛一路货色,都喜欢背地里射冷箭。 可是不填,不只她要扣钱,科室还扣奖金。 说到奖金,上回打左思媛那次不只被赵老师批评了,科室的月奖和季度奖金都没了。 “明天发工资,大伙要不要去搓一顿?”小陈从外面笑着进来,见秦医生和刘姐都冲他挤眉弄眼,不解:“干嘛?” “你这傻小子。”刘姐一把拉过他出去,小声说:“上回左医生打人,赵主任把左医生给骂了,季度奖全都扣没了,你还喊发工资,不是存心让她内疚吗?左医生和她男朋友经常给我们带吃的,光这些钱都抵得上被扣的钱了,反正我是当扣的那些钱吃进肚子里了。” 小陈这才想起这回事来,抬手浅捂嘴巴。 他这脑子怎么都不记事。 办公室里,左辞正在填投诉单,填完了起身拿出去给刘姐。 转身去了走廊的窗边,试着给许听萝打电话,看她忙不忙。 许听萝接了:“亲爱哒~怎么知道我有空的?是不是有千里眼?借我用用,让我也看看你忙不忙!” 左辞被她逗得“嗤”笑出声,正色道:“有没有什么办法是可以让同事收钱的?” “你要给哪个同事钱?”许听萝说,“对普通人来说可能办法有限,可是有钱有权的人办起来方便多了,像我哥那样的。” “那找你哥帮忙,我把钱给他。”左辞说。“就上回我不是在医院打了左思媛嘛,科室被扣了季度奖,明天就发工资了,我想把科室该得的奖金补给他们,本来就是我连累的。” “那这样确实是该补。”许听萝说,“我跟我哥说一声就行了,我哥不收我钱!” “我老占你哥便宜也不好。” “什么啊,我使唤我哥心安理得,你是占我便宜,但千金难买我乐意,我就乐意给我姐妹占便宜!这件事就这么说定啦!” 左辞开心得露出抹甜笑:“爱你喔!” “我也爱你爱你!” 五点多,容隽临拍完所有片子回到病房,肋骨处疼得他只想休息,许清北等人便都走了。 将近六点,林正拿着片子找左辞。 左辞让丽丽拿脑部片子上去脑外科,她则和林正去病房。 病房里,病床已经放平,容隽临躺在上面闭着双眼,看似睡着了。 左辞来到床边,俯视一眼他的睡容,转头想让林正帮忙解开他的衬衫扣子,方便检查肋骨,但林正却不知跑哪去了,不见人影。 她皱皱眉,转头看回容隽临,见他竟然醒了,微微吓一小跳,就这么傻傻与他对视着不知反应。 “有事?”容隽临先开口,语气里泛着淡淡凉意。 “片子我看过了。”这样的他,左辞心里微微泛怵,“肋骨折得有点严重,但好在没有错位,也没有胸腔问题,休养就行了。我现在要触诊一下骨折的位置,要解开衬衫扣子。” 闻言,容隽临眼眸暗暗一亮,语气不变:“解吧。” 解吧? 左辞微怔,试探地问他:“你意思是要我解?” “不然呢?疼,动不了。” “你司机呢?” “去玩了。” “……”林正这么不靠谱吗? 见她不动,容隽临暗地不开心。 “医生还忌讳男女有别?” 左辞被他的话气得暗吸气,“我是尊重患者。” 容隽临给她的借口气得有气无力的自鼻孔“哼哼”两下,不想说话。 见他这样,左辞只好俯弯腰身,动手解他的衬衫扣子,其实内心紧张得心跳加速,呼吸都是屏着的,只有薄薄的气呼出。 越想快,就越出错解得慢。 容隽临感受着她指尖隔着绵软布料,似羽毛挠痒般的从滚动的喉结下方,一路往下至肚脐上方,就只是这么一点似有若无的碰触,就被撩得由悸动产生冲动。 也就她能让他这样了。 好不容易解完扣子,左辞暗暗长缓着松口气,掀开他左边受伤的衬衫。 麦色肌肤映入眼帘,蓬勃胸肌及硬实腹肌由内而外散发强悍荷尔蒙,不是肌肉感式的震撼,而是张力十足的性感。 若衬衫全部撩开那还得了。 没看几秒,左辞就感觉紧张到有目眩感,于是戴上医用橡胶手套,轻柔并快速触诊完毕。 也十几二十秒的时间。 左辞转身走向窗台边,将手套摘掉扔进垃圾桶内,同时调顺快憋晕的气,转身折回时道:“养个把月差不多了。晚上输几瓶液。” 容隽临的视线一直跟着她,看着她走到床尾按消毒液搓手。 都戴手套摸他了还这样,他有那么多病毒? “我不要晚上输液。”反骨忽然上来,容隽临使小脾气。 “……”左辞不是第一次他这样,失忆了脾气一点没变,“那就明天。” 正说着,脑外科的同事下来了。 左辞与对方讨论容隽临的情况,然后用药方案,敲定后对方便走了。 容隽临第一次见她与同事工作的样子,认真严谨。 “我完全不记得你说我不收你房租,现在按我不记得的情况下换个方案。我住院期间,一日三餐你陪我吃,算抵房租。我不是跟你商量,你是欠债方。” 左辞:“……” 这男人失忆之后一点温柔都不见! “从今天的晚饭开始。”看她还怎么跟林瑞深吃饭! “容郡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哪样?”他面色淡漠,却暗挑眉。 “至少不会像今天这样跟我说话。” 容隽临闻言,暗爽,“以前跟你很熟?” “不然呢?” “展开说说。” “……” 说他对她动手动脚? 展不开一点,不说! 暗瞪他的左辞俏脸轻凝,负气般转身走人。 在门口恰好碰上带晚饭过来的林正,左辞与他面面相觑一眼,然后看他手里的餐盒。 这叫去玩了? 逗她呢? “过来吃饭。” 里面飘来的声音深沉厚泽,语气轻淡中裹着威势,泛出令人脚底生寒意的不容拒绝。 林正斗胆偷偷往里瞄,双眼微瞠,不知是故意还有意,问左辞: “老板衣服怎么是开的?” 第48章 你说我们熟,你是不是喜欢我 林正的话,让左辞脑子发懵。 左辞回头望容隽临,见他那边衬衫果然还开着,瞬间沉默。 她记得明明就扣好了,原来没有吗?那刚刚就在床边怎么就没注意到? 这太不合常理了! 左辞思来想去,觉得只有一个原因。 帮他解衣服她太紧张了,紧张到做到下一步忘了上一步,检查完之后根本不敢看他下巴以下的位置。 但这能怪她吗?要怪就怪他的胸杀伤力太大。 林正已经拎餐盒进去,支起小餐板,把餐盒放上面,然后又将容隽临摇起来。 “老板,这个高度可以吗?会头晕吗?” 容隽临皱眉,没作声。 林正连忙又放低一些,故意问:“需要喂吗?” 容隽临投了杀气十足的眼神给他,林正立马闭嘴,闪人。 经过站在门口的左辞时,客气道:“左医生,可以吃饭了,我也去吃饭了。” 左辞看眼林正离开的背影,又转头望回容隽临那边,认命的暗叹口气,折进去。 先是心跳加快地帮他把衬衫扣子扣好,然后拉了高凳子到床边坐下,抬眸对上他深不可测的眼眸,心跳倏地漏一拍。 这眼神,得勾跑多少女人的心。 而见她进来坐下,冷着脸的容隽临暗自开心,右手拿起汤匙,很不方便的自己喝了口给她看,想看她什么反应。 左辞想到自己在他家白吃白喝白住,他住院自己伺候一下也没什么,就当兼职保姆还债了。 “我喂你。”她伸手取手他手里的汤匙。 她一开口,容隽临的嘴角几乎都要不抑制不住的勾扬,还好定力强大没露馅。 病房门口时不时有护士经过,看见里面的情况,都抿嘴笑着走过去。 病房里很安静,静到连容隽临咀嚼的声音都听不见,他吃饭一直都那么文雅。 左辞很想心无旁骛的喂他吃完饭,然后快点离开,可这男人一直盯着她看,好像她脸上有什么值得他研究之处般。 直到无法沉默了,左辞才半看半瞪的抬眼,没好气道:“你能不能别老盯着我看。” 他这样,让她觉得他不像是失忆了,而是那个说喜欢她的容郡林。 “谁叫你脸红的样子好看。”容隽临直白的淡淡回应,“你说我们熟,你是不是喜欢我,不然为什么我盯你一下你就脸红。” “谁喜欢你了。”左辞如今说这话,心里有了那么一点底气不足,因为现在的情况与此前朝夕相处的情况不一样了,“要不要我到大街上拉几个女生来,看看她们看到你会不会脸红,你自己什么样,心里没点数吗。” “我什么样?”容隽临暗皱眉。 外面那些女人要喜欢他,他有什么办法,他又不喜欢她们。 左辞喂他吃完最后一口,放下碗筷:“欠揍样。”话落不想再理他,起身将餐板推到床尾。 “你还没吃。”容隽临心里生气她不吃饭,冷淡提醒她,“陪我吃饭的意思,是我吃你也要吃。” “谁理你。”左辞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还顺带把门关上。 容隽临被气的毫无办法,想追出去,不仅与他失忆人设不符,他还有伤在身,根本不可行。 好气! 林正吃好饭回来,收拾好餐板,容隽临要上洗手间,林正扶着起床。 病房门被推开。 容隽临为免扯痛肋骨,自己慢慢朝洗手间走,听见声响也不想回头。 林正下意识回头,看见精神矍铄的容老一脸怒容拄着拐杖站在门口,差点把魂给吓没了。 “老……”板。 才开个口,容老已经拄着拐杖快步进来,胆颤心惊得话都说不出来,眼睁睁看着容老走向容隽临。 走近容隽临后,容老操起手里的拐杖就打了一棍子容隽临屁股,但力道并不大,终归是心疼宝贝孙子的。 容隽临“唉哟”一声。 被这不算重的一下打,还是震得肋骨处疼得直冒冷汗,脸色泛白,容隽临不想尿了,全凭意志力站稳没摔倒,屁股上那点皮毛痛与这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哪个王八…… “还知道叫,这么大的事竟敢瞒着我,你好大的主意啊!” 背后骤然响起自家爷爷的怒声,再得宠的容隽临心里都忍不住发抖,哪还敢骂。 “痛痛痛……”容隽临故意吸着冷气装可怜,“爷爷,骨头痛……” 容老一听又心疼到不行,转头瞪林正:“还不过来扶你老板!” 林正被斥回神,手脚利落的过去扶容隽临,见他脸色白得不行,小心地问:“老板,还上洗手间吗?” “你想看我痛死吗。”容隽临虚他一眼,缓缓转身。 容老这才看见孙子脸色白得吓人,才知打的这一下不重,可也把他弄痛了,心底又心疼又心虚。 还好老婆子不在。 待容隽临在病床躺靠好,林正立马出去并拉上门。 容老走到先前左辞坐过的凳子坐下。 “你不许坐那里……”容隽临还痛得不行,但痛也要开口。 容老气得直瞪眼,想再给他来一棍屁股。 “我为什么不能坐这里?” 这凳子是金子不成?是金子他也不缺这么一个。 “我媳妇坐过的,你就不许坐……”之后谁都不许坐,只许她坐。 闻言,容老心神微顿,又见他那疼得有气无力的要挂样子,不得不起来,坐到另一边的高凳子上。 为挽回点面子,训道:“你媳妇坐过的我不能坐,你怎么没本事把人娶回家!” 容隽临自鼻孔里“哼……”。 “以为把车修过了我就不知道了?你跟许家那小子狼狈为奸我不知道?你还包庇容隽深,当我老眼昏花耳朵聋了?你要不是躺病床上,我让你回去跪家法!出去这么多年都放肆惯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主意大过天,就该有个人好好管教你!” 被骂,容隽临还敢咕嘟着应嘴:“我倒是想,人家又不愿意。” “哼,”容老冷声讽刺,“我要是阿辞我也不愿意。” 最伤心的就是这件事,容隽临别开头向一边,不打算理他了。 “你打吧,打死我算了,少个孙子少操份心,反正只有奶奶疼我。” 见他这么没良心,容老气得直指着他说不出话来,最后竟把自己给气笑了。 “你个兔崽子,白疼你了。你在医院好好待着,跟你媳妇培养感情,别的都别管了,你二哥那也不准管。” 容隽临“哦……”了声,心里乐滋滋。 还有这等好事。 见他理自己了,容老脸上露出笑容来,起身准备离开,临走,伸出干瘪而修长的手轻按了下孙子的头。 内心对这孙子的疼,无以言说,全在这一下里了。 忽然被摸头,容隽临心神暗怔,转过头来只见容老离去的清健背影,像被触动了什么开关。 “爷爷。”他蓦地唤了声。 已拉开门的容老,回过头望他,满眼慈爱。 容隽临像做错事的孩子,跟疼爱他的爷爷道歉:“对不起,我错了,不该瞒你。” 容老咧开嘴笑,开心溢于言表:“好好休养,争取今年底结婚啊。” “嗯……”容隽临望着爷爷转身离去,“林正。” 林正马上出现在门口:“老板。” “开车跟着我爷爷后面,看他进家门了再回来。” “好的老板!” 病房重新安静下来。 容隽临感觉尿意又来了,皱皱眉,伸手拿过柜子上的手机,打电话给左辞。 第49章 庆幸那晚的人是容郡林 左辞已经回到小别墅,还在吃着饭,容?起在客厅看动画片。 看见容隽临竟然打电话给自己,不解他为什么要打给自己。 以他如今这失忆状况,不可能有事找她,要找也是找他的司机。 但左辞还是接通了。 总要跟他说说他儿子这事。 “容郡林……” “我要小便。”容隽临张口就来这一句。 “……”左辞黑了黑俏脸,沉声说:“我已经离开医院了,在你家陪你儿子。你还记得你儿子不?” 容隽临沉默几秒,犀利道:“我都没结婚,哪来的儿子?” “……”左辞又被他干沉默。 一手带大的儿子都不记得了,他还记得什么? “你告诉我,你还记得什么?” “知道你欠我债,林正我司机,有个兄弟叫许清北。”容隽临按这几天的情况回答。 毫无疑点。 左辞听了信以为真。 反正他都不记得了,帮他回忆一下他儿子哪来的也行。 “你儿子我生的。四年前我去国外玩,被下了某种药,碰到有同样情况的你,我们做了会怀孕的事情,然后我真就怀孕了,我把孩子生下来给你就回国了,四年后的现在你找到我,跟我说孩子想妈咪。” “我也不是铁石心肠,见你这么疼孩子,加上我没结婚也没对象,愿意给孩子补上缺的母爱,所以我们之间就之间有了往来,后面发生了些事,我要换住处,你让我住进你家的,然后我们就这样成了房东和租客的关系。现在你儿子在客厅看动画片。” “容郡林,现在知道你儿子怎么来的了吧?” 其实四年前发生的那件事,她后来都庆幸那个人是他,而不是左儒风。 因为给她下药的人就是左儒风。 左儒风也是她高中一毕业就非要离开左家的其中一个原因。 她不知道左儒风为什么会盯上她,在她眼里左儒风是个掌控欲强的疯批,所以在他面前从来都是装着胆小乖巧,事事都顺从。 要不是看阿萝是女生,她大学都未必有个朋友玩。 大二时,左儒风出国了,她和阿萝买了很多烟花到郊外庆祝。出了国的左儒风忙得这么多年就回来过一两回,回回她都刻意避开,甚至希望他不要回来了。 出国玩那年她25岁,不知道怎么就让左儒风知道了,把她堵在机场,非要带她到酒店下榻,晚上又请她在酒店顶层西餐厅吃西餐,忐忑又不能拒绝。 虽是在异国,可外国好人也是有的。左儒风中途去洗手间,有个外国姐姐跟她说果酒被下过东西,她立马就去坐电梯回房间躲,而药效已经开始发作,不敢再回房间就随便按了楼层,结果按到了容郡林住的那一层。 她记得,那一层的感觉与其他楼层不一样,她来回转了很久就是不敢进电梯离开,怕碰上左儒风。药效发作厉害时意识是迷离的,怎么跟容郡林碰上,又到了他床上,一点印象都没有。 其实放到现在,她也还是庆幸那晚的人是容郡林,而不是左儒风,也不是容郡林之外的任何一个男人。 容隽临沉默地听她把他带着儿子想了她四年,用三言两语就概括完了,很不是滋味。可是站在她的角度,就是三言两语。 “那我现在有没有对象?” “没见你带回来过,应该没有。”左辞说。 应该没有? 容隽临被她的话气得咬牙切齿。 “既然没有,我带着儿子回来找你,你也没结婚没对象,又愿意为孩子付出母爱,说明我们都不想浪费时间,而我是不会随意带女人回家的,愿意带你回家住,说明对你有好感,那我们为什么没有选择结婚组成小家?是不是有什么原因?” 这问题,比他问“我都没结婚,哪来的儿子?”还要犀利。 左辞哑口无语,同时感觉这番话存在隐性求婚之疑,可又觉得是多虑了。 他都失忆了,怎么可能还往感情那方面逼着她要个答案,不过是提出他想不通的问题。 久久没等到她回应,容隽临心焦,“你是不知道呢,还是知道却不想告诉我?”问完之后,心跳都在加速。 只要她回答的是他想要的答案,他马上认错,就是跪下来也要求她原谅! 可偏偏,左辞给他的回答极度脱离事实。 “因为我们都对对方没那种想法呗。”左辞说,并指正他那番话里的误点,“你带我回家住,是为了你儿子能更好的享受到母爱,你有原则是好事,但不一定带女人回家就是有好感。” 一个失了忆的人连家人都能忘记,更何况是喜欢的人,小说里写的都是另结新欢,旧人都在角落里哭晕。既然都这样了,大家就断了吧。 等他伤好出院,她离开他家。这个结果,是她从医院回来的路上再三思考之后做出的决定。 如果他没失忆,她已经答应跟他交往了。 间断性失忆的恢复期可长可短,即便她能等,时间长的话,失忆的他又能等多久?这是很现实的问题,根本没有浪漫可言。 而容隽临要被她的回答气晕。 他对她没那种想法还能带她回家?还能对她又抱又亲偷偷摸上床抱她?她对他没那种想法,为什么他不管对没对她又亲又抱她都脸红? 这女人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非要他使烂招逼她。 “嗯,你说的对,我肯定不会对你这样的有好感,除非眼瞎。” “……”听见他说这种话,左辞还是不适应。 “妈咪!”容?起的声音从客厅那边传来,“可以和我看电视了吗?” 左辞对电话里的男人道:“你儿子叫我。你要是觉得太疼了,让护士给我电话,我让护士给你挂药水,不要死撑到明天不可。” 这一回,容隽临展现了他的没风度,先挂了电话。 左辞皱眉。 容隽临又挂了电话给许清北,要他火速到医院来。 在许清北赶来医院期间,他尝试着想自己起来上洗手间,但动一点点都很疼,头也晕。 几分钟许清北就到了,因为也住京南区。 “临哥,怎么了!”许清北风风火火进来。 容隽临快憋爆膀胱了,难受道:“小便,快。” 许清北遍寻不着尿壶,只好小心翼翼扶他起来,顺道说了句黄色笑话: “你这玩意除了你儿子那回,都要生锈了吧。” 生锈? 容隽临不想说,看到左辞就想睡她,活跃得很。 小便出来,容隽临还没喘顺气,许清北便拿出账单。 “这是嫂子明天发工资时的支出,麻烦临哥报销一下。”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容隽临瞥一眼,看向他:“详细点。”但手已经拿手机准备转账。 为媳妇花钱,可开心了。 许清北道:“我妹说,嫂子在医院打继妹,医院扣科室季度奖,嫂子要个人掏钱给同事补上。” 在转账的容隽临暗眯眼。 这钱,他会找左家要回来。 “加一笔跑腿费,给我找个会演戏又懂事的女演员来。” “什么意思?”许清北懵。 “字面意思。” “我是说演给谁看?” 容隽临以看白痴的眼神睨他一眼,懒得废唇舌。 被这么睨一眼,许清北黑脸,几乎要暴走时,脑子灵光一闪。 “嫂子?!你要气嫂子?”反复问容隽临,并且从他脸上确定了,贱兮兮的笑,“那我可得经常来医院嗑瓜子!” 正给儿子讲睡前故事的左辞,眼皮狂跳不止。 第50章 刺眼的一幕 “妈咪,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啊?”怀里的容?起忽然打岔,约莫是想爸爸了。 左辞暂停讲故事,笑着亲了口他额头:“爸爸去出差,忙完就回来了。” “可是我想打电话给爸爸……”容?起扁了下小嘴。 “那明天好不好?”左辞怕打电话给容郡林,万一说不认识儿子,那还不得把人给弄哭,“今天这么晚了,爸爸肯定还在忙,我们也该睡觉了,对不对?” 容?起想了想,才点头。 “那我们继续讲故事。” “好的妈咪~” 容?起很快睡着了,左辞这几晚都是陪他一起。 但是晚晚都失眠到挺晚的,她清晰的知道,那是因为容郡林不在家。 晚回家,和不在家是两个概念。 … 早上七点半,左辞和容?起通常都起床了。 母子俩一起刷牙洗脸,然后左辞帮儿子换衣服,让他下楼吃早餐她才回房间换衣服。 吃过早餐,左辞走路去医院,容?起平日都是跟容隽临出门,送去了幼儿园便去公司,如今由宋姨开保姆车送。 七点五十八分上到胸外科,然后去胸痛中心开早会。 去的路上,小陈问左辞:“左老师,容郡林不是你男朋友吗?怎么早上有个女生来医院,还喂你男朋友吃早餐啊?” 什么? 左辞转头看他,满眼诧异。 有女的喂容郡林吃早餐?! 见左辞一脸吃惊的表情,小陈觉得她肯定不知道,绘声绘色的给她说早上亲眼所见。 说完了,还很认真的结总一句:“我觉得他俩不单纯,有点过分暧昧了,左老师你要小心点。” “什么啊,”左辞用话语来掩饰心里那丝心不在焉,“他都不是我男朋友,我都解释多少回了,你们还在传。” “啊?!”这下到小陈惊讶,“那先前他为什么老送吃的到科室?搞得那么像男朋友。” 左辞哑声支吾了下,道:“我租他房子住,他是房东。” “还有这么好的房东?我怎么没遇到?”小陈羡慕得要死。 感觉理由有点站不住脚,怕容郡林被误会,左辞又道:“其实是容郡林爷爷奶奶给我送的,他们想撮合我跟容郡林。” 容爷爷容奶奶莫怪啊,借你们用一用。 “是这样啊?”小陈可算是信了,说话这也不好再探八卦。 进入会议室,会上说到二级医院转来的那名主动脉夹层患者,左辞表示可以从icu转到普通病房。 接近散会,有电话打给左辞: “左医生,这里有个车祸伤,急诊外做过对症处理,ct大量心包积液,排除其他部位出血的可能,床旁彩超显示心脏破裂。” “我马上过去。”左辞说完起身,看向陈副院长,“急诊来了个车祸伤,心脏破裂了。” 陈副院长示意她快去。 左辞和小陈急匆匆离开会议室,直奔手术室。 胸内科主任长叹一声:“左医生真是赵主任的得意门生,再难的手术都能胜任,完全不用操心。” 听出他在阴阳自己闲得总往院外跑,赵红平笑得绵里藏针:“你那是有好学生不用,什么都要操心,提升技术就得放手让他们上手练,你看我,让他们去,有问题就补救,不也没出过问题。” 胸内科主任的回应,是意味深长的淡笑。 “赵主任,听说林教授要到学校讲课,还是你邀请的?”陈副院长说,“要是真能来,对学生来说是福音。” 赵红平露出有丝目空一切的笑来,微微点头:“中午我请他吃个饭,落实这件事。” 陈副主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 十一点过,左辞穿着刷手服从手术室出来,看见赵红平发了消息。 以为有什么重要事,当即拨电话给他。 电话一通,左辞恭敬道:“赵老师。” “阿辞啊,我们师徒很久没有一起吃饭了,中午老师请你吃顿饭,到时发地点给你。” 左辞闻言,纳闷地微微怔了下,缓缓应了声:“……好的。” 换好衣服回到胸外科,刘姐也正好从病房那头过来。 “左医生,你男朋友还没挂水呢。” 左辞这才想起来,立马进办公室处理这件事。 “左医生,”刘姐跟着进来,“你跟你男朋友怎么回事?是不是分啦?一早就见个女生来陪床,还喂吃喂喝。” 喂吃喂喝四个字砸进左辞心里,整颗心不由自主闷沉。 手上忙着敲键盘输入药品名和用量,故作不在意地回应,“刘姐,我之前都跟你说了我跟他没什么,是他爷爷奶奶撮合我们,没办法啊,你不信。” “真是我们多想了?”刘姐满脸遗憾,甚至有种为她惋惜的捶胸顿足感,“多好的男人啊,跟你又般配,竟然不是?哎哟我的天塌啦!” 秦医生插入她们对话,笑道:“左医生,昨天下午不是还有个男的约你吃饭,看起来也不错啊。” 林深瑞? 左辞暗暗沉了俏脸,回应道:“他在深市工作。” “那倒是,太远了。”秦医生点头。 “工资单出来了出来了!”丽丽拿着手机兴奋的跑进来,“季度奖和月奖都没扣!下午发工资,今晚可以去吃好吃的了!” 她一说,办公室里沸腾起来了,个个拿手机查工资单。 唯有左辞抿唇笑,输完了起身朝外走,对外面也在查工资单的小张说:“19号床的药水准备一下。” “好的左医生!”工资一分没扣,小张回应得活力十足,立马去准备。 左辞拐脚朝容隽临的病房走,去看看什么样的女生给他喂吃又喂喝。 病房里,容隽临半躺靠在摇起来床头,身前立着懒人桌,上面放着电脑,国内的公事虽然不用处理,但国外的还得处理。 一名美女就坐在床尾边,眼尖的从玻璃处注意到左辞在推门进来,立马笑着过去。 “亲爱的口渴了吧?我喂你喝水。” 容隽临厌烦暗皱眉,正想拒绝,抬头间瞥见穿着白大褂的左辞进来,顿时配合起美女喝水。 “真是乖病号!”美女拿着水杯,在左辞看不见的角度,弯腰在容隽临脸上笑着重重的假亲一口。 进来就看见这刺眼的一幕,左辞还抓在门柄上的手一紧,神色没来得及掩饰的僵白一瞬。 他还说没有对象,这女的算什么?! 第51章 我怕疼,左医生温柔点 “哎呀医生来啦!”美女故作娇羞状,把水杯放回柜子上,继而满脸担心道:“我家容先生说疼,医生你快看看。” 容隽临淡漠着脸色看电脑,压根不看左辞,仿佛不认识她般,而这位美女很重要,由她作主。 从门口慢步走进来,可能心理作用,左辞感觉走得比平常要慢。 她想知道这个女的,跟他什么关系。 “容郡林,你司机呢。” 其实一直在暗中关注她,容隽临却像是才看见她,转头看一眼她又看回电脑,淡道:“这不是左医生该关心的,左医生还是关心一下我的伤吧。什么时候输液。” 左辞表情暗滞。 心里有股被他的话掀起来的气。 说曹操,曹操到。配好液的小张拉着药品车进来了。 小张环顾这病房里的情况,隐隐感觉气氛有点不对,虽然没有明显的剑拔弩张,但总觉得透着修罗场的味道。 怎么就不是左医生男朋友呢? 看着一派视她为空气冷淡不已的容隽临,左辞有股自己都不太理解的气不打一处来,看见药品推车后想到出气的方式,转头对小张道:“我来扎针。” 正好小张也不想待这里,点点头后就走了,走得还飞快。 听见她说要亲自给自己扎针,容隽临暗喜于心。 “容郡林,手拿来。” 左辞把压脉带绑他手上,一手拿起棉枝蘸碘伏,一手虚托握住容隽临宽厚的左手就行了,可纤长的手瞬间被他用力抓握住,温热感自他手掌透过皮肤渗入血肉,同时也暖烫她的心。 许是自他出差之后就没握过手,感受很刺激敏感,容隽临这动作都把左辞给弄怔了下。 “我怕疼,左医生温柔点。”他蓦然说。 左辞抬眼帘看他,猝不及防看进他也正在看她的深不见底的眼眸内,心脏扑通一下活似要从喉咙跳出来。 可是瞥见紧紧挨在他身旁的美女,她气就莫名的又不顺了。 “你抓这么紧,我怎么扎针?” “不抓紧我害怕。” “你害怕就抓你女朋友的手,别抓我的。” “我力道大,会抓痛她。” 左辞暗吸口气,看他的眼神都冷了下来。 这是什么混账话?!难道她就不会痛? 而且就他现在这力道也没多重手,他另一只手怎么就不能抓他女朋友了? “医生,我家容先生心疼我,你就快点吧,别磨蹭着占我家容先生便宜。”美女不满地开口,“我承认我家容先生长得帅,但他已经有主,你不要拿工作之便想抢我男人。” 左辞被这番话气得想用针缝了她嘴。 她冷道:“容郡林,管好你女朋友的嘴。还有,请放松你的手!” 见她言语和态度有明显变化,容隽临光是盯着她,回应道:“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等左医生走了我再管管。” 这意思,她听得懂吧?听得懂的话会不会很生气? 左辞当然听得懂,不就是暗示她,他等下要跟他女朋友亲吻! “你不松手就不要后悔。”她冷淡说完,低头,用棉枝消毒他因为用力抓她手而紧绷的手背,丢掉棉枝后,拿起输液针头往他手背扎。 “疼!”容隽临蓦地皱眉,故意喊给她听。 他越喊,左辞就故意折腾他,退针再扎! 那刺痛感虽然与肋骨痛比起来不算得什么,但这样扎多了是真会头皮发麻。 美女见左辞一共退了好几次针都没扎好,忍不住说:“医生你会不会扎,都扎几回了,我家容先生可不是你拿来练手的!” 左辞一声不吭,低着头继续扎针退针,仿佛要将心里的郁气全出晥在这个气她的男人的手上为止。 她安静得异常,行为也不对劲,皱着眉忍针痛的容隽临深深凝着她只能看得到上半张脸的俏脸。 这是在撒气? 想到是这个可能,容隽临心里开心了,手背上一下下退针扎针的刺痛也不觉得有啥了。 媳妇生气,忍! “我说医生,你太不专业了,我家容先生的手都要给你扎成马蜂窝了,你不心疼我心疼!”美女又一次开口刺激左辞。 听见马蜂窝三个字,左辞才扫一眼容隽临手背,冒血珠的针口十几个了,心里的气总算消了些。 最后一次非常丝滑的扎进血管,快速拉掉压脉带,然后固定好输液管。 左辞直起身,看都不看容隽临一眼,直视美女:“他抓那么紧,扎不好是他活该。还有,这天下男人又不是死光了就他一个,谁稀罕抢你男人!输完液按铃叫护士。” 话落转身拉着药品车离开。 出了病房门口,左辞心里有难言的失意。 病房内,容隽临抬起左手,盯着手背上那十几个针口看,嘴角暗勾。 这算腹黑报复,还是明目张胆撒气? 不过这扎得是真疼啊。 “容先生,凭女人的直觉,我觉得左医生对你不是无意。”美女说道,“容先生就不怕她生气,转头放弃你?” 容隽临心下“咯噔”,后背莫名有丝凉意。 “这不是你操心的事。” 美女暗耸肩,闭嘴。 左辞回到办公室坐下了,才有空拿手机出来看工资条。 嗯? 怎么她的奖金也没扣? 算了算了,就当是闺蜜给她发钱啦,哈哈。 … 中午下班,又下起了大雨。 左辞按赵红平给的餐厅地址打车过去。 是一间环境优雅的高档餐厅。 左辞上楼的背影,落入来这里订位子,晚饭给左思媛接风洗尘的林可仪眼内,疑惑,外加想跟她说说话,便跟在后面上楼。 在服务生的带领下,左辞上到二楼,推门进包厢,看见里面的人,赫然僵愣在门口。 林青山也在。 不见赵红平。 赵老师约她吃饭还把林青山也约了,而且还不跟她说明情况,这是想骗她来吃饭,搞撮合? 可笑。 虽然心里生气,赵红平到底是多年导师,做得再不对,左辞也不能当场驳赵红平的面子。 就这一次,没有下一次! 而看见她出现在门口的林青山,没想到赵红平真能把她给约出来,心里很是欣喜。 他们父女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一起吃顿饭了。 “…阿辞,你坐,随便坐。”林青山下意识的站起来,言行举止间颇为无措。 左辞在离他最远的位子,冷着脸坐下。 林青山神色显尴尬,心情也沉了下去。 敲门声响起。 父女俩双双望向门口,心里都以为是赵红平,为什么还要敲门。 可门板一直没见推开,显然不是赵红平。 左辞不想动。 林青山便起身过去开门,看看是谁。 门一开,离婚多年的夫妻头一回见面,双双都呆立原地,不知反应。 率先回神的是林可仪,满脸怒色打量林青山一眼,她气愤的推开门冲进去。 “左辞!你竟然背着我跟他吃饭!你有没有点良心!” 第52章 容隽临澄清 看见林可仪赫然冲进来,还骂自己,左辞愕然了一瞬便恢复平静,站起来冷漠面对她。 “不然跟左夫人吃吗?” 林可仪一愣。 而随着她的话,母女俩同时想起上一次在租房见面的不欢而散。 左辞的下一句话更狠,插在林可仪心上—— “我们这碗母女饭就吃到上回见面,以后我不会盛这碗饭,你也不要想着盛这碗饭。” 要盛就去盛左思媛那碗母女饭。 林可仪呼吸发紧,怒气都不自觉的淡去许多,心底满是慌措。 “什么意思?”她喉咙像是上到底的发条,说出来的话硬绑绑的。 母女间哪有不吵架的,她竟然说这么严重的话! 站在门口的林青山见她们母女针尖对麦芒一样,印象还停留在十几年前她们好的像朋友一样之时,可现在她们的状况让他皱眉头。 她们经历了什么,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面对林可仪的发问,左辞或许在不知道她同意左正刚关自己半个月时还会有情绪波动,可在知道之后就已经彻底寒下心,决然放弃这段母女情,因而在那天之后,没再想过一回林可仪。 不论是什么缘分,缘尽的时候都是悄无声息。 “意思就是,我现在终于学会坦然接受这么多年的无视,也可以成全亲生母亲与继女双向奔赴的母女情。说得够明白了吧,左夫人。” 左辞拿起椅子上的包,绕过她离开,视线与门边的林青山对了一瞬,同样漠然别开。 “好啊!有本事你别姓左!”林可仪愤怒喊道,并没有转头去看左辞的背影。 之所以会这么说,是料定左辞根本就摆脱不了左家,也不可能断得了母女关系。 林青山虽然在这里,但当初离婚时就已经协商过不会抢监护权。 所以左辞还能怎么办? 可是林可仪错了,左辞虽然骨子里刚,可也能伸能屈。 “林教授,”她看向林青山,“你是我生物学上的父亲,我理应随你姓,你们离婚那时我就不愿意跟另一个男人姓,你们离婚没有问过我,改姓也没有征求过我的意见,现在我已经不是未成年人,有选择的权利,我要求改回林姓,林教授若不答应,我就上法院起诉。” 只要不姓左,姓回林又有什么关系。 听见她的话,林可仪大惊失色地转过身望左辞,见林青山有开口的样子,她立马出声喝止: “林青山,当初离婚时怎么协定的你不要忘了!我们母女的事你管不着!” 要不是他一点都不管家里,她会选择离婚这条路吗? 林青山正色道:“你对她不好,我就有义务管,我管不了,那就让法律管。当初要不是你非要监护权,我根本不可能放弃。” 闻言,左辞内心一震,不敢相信地转头看一眼林青山。 林青山看向她,坦诚解释道:“阿辞,当初我是真的没想过放弃你的监护权,你妈要死要活的逼我放弃,我没办法才答应的。” “那你怎么不跟她说我们为什么离的婚,为什么不给你监护权!”林可仪怒声质问他,“现在你倒来充好人,我成了坏人!” “还有你!”林可仪瞪向左辞,“我辛苦把你养大,连离婚都带着你,你竟然要跟我断绝关系,当初就不该带你!” 除了会伤她的心,养这么大有什么用? 林可仪的话一点都激不起左辞的情绪了,她平静到只能够用冷漠来形容对林可仪的反应。 “那你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女儿吧。” 左辞就这么走了,留下林青山与林可仪面面相觑,没几秒,这对前夫妻又争论起来。 左辞站在紧闭的包厢门前,听着里面的争论声,最激动的莫过于林可仪,林青山依然是那样冷静。 很烦人。 失去爱意的婚姻都是一地鸡毛,毫无全体面可言。 左辞抬步朝电梯走。 电梯恰好打开,赵红平从里面走出来,手上拎着个纸袋子。 左辞略略意外,“赵老师。” 赵红平才笑了下意识到她要离开,忙道:“这是要走了?饭都没吃呢。” 叫她来,就为了跟林青山好说话。 “赵老师,谢谢你的好意,我跟林青山没什么好谈的。”左辞说,“我先走了。” 看着她走进电梯的背影,赵红平微沉脸色,转念寻思反正林青山已经赏面来了,有没有她在也无所谓了,便转身朝包厢走。 只是才到包厢门前,听见里面有女人的吵声,他愣了愣,想到方才左辞离开时的样子,好像明白了什么。 赵红平低头看看手里拎的纸袋子,不太敢贸然进去,左思右想,转身走开。 到了一楼,把纸袋子托给收银台交给林青山,留了联系方式后离开。 好不容易安排上的一顿饭,就这样黄了! … 左辞又回了医院食堂吃饭。 而左等右等都不见左辞来的容隽临,拿手机正要给她发消息,林正的电话打了进来。 他神色轻顿,点了接通。 “老板,左思媛今早出来了。”林正说。 容隽临拢眉峰,“够一个月了吗?” “不够。”林正道,“是钟家跟上面疏通,把她放出来的,钟五小姐跟左思媛玩得好。” 钟雯意? 容隽临舌尖抵向唇角,寒意自眸底漫开。 左思媛砸阿辞的租房,莫非跟钟雯意有关。 “老板吩咐的事情也查清楚了,造谣钟五小姐是老板红颜的,正是钟五小姐本人。”林正又说。 也不知道老板会怎么处理钟雯意。 “知道了。”容隽临淡道。 他想看在钟爷爷面子上,给钟家一点面子的。 挂了电话,容隽临立马注册了个微博账号。 发的第一条微博:【本人长年在国外,对于国内的事情有很多都不清楚,如今回国才知道有人造谣我与钟雯意小姐。本人在此澄清,我与钟雯意小姐连朋友都算不上,更没有红颜一说,再有类似的谣言,必将法律追究。】 发了之后,容隽临置顶微博,爆点流量加持,很快飙至热搜榜第一。 权贵圈瞬间炸锅! 容家三少容隽临真的回国了,不是谣传! 钟雯意竟然撒谎! 正在吃饭的左辞,接到许听萝兴奋又吃惊的电话。 “你快看热搜!容三少回国了!他跟钟雯意的事是假的!我都看傻眼了!” 第53章 吻得有那么一点激烈 左辞闻言只是稍微讶了下,对容三少的消息毫无兴趣可言。 “假的就假的吧,跟我也没关系。” “你不好奇他长啥样吗?”许听萝问,“之前问我哥他啥样的,我哥说他没出国前我见过他,那时我才几岁啊?谁记得那么久远的事情,现在好了,他啥样的还愁看不见么。” 左辞吃饱了,拿纸巾擦嘴,抬手支着下巴说:“所以他是真没有红颜?” 如果是真的,好吧,她收回他是渣男的话,他只有白月光,对白月光情根深种。 “他本人都辟谣了,肯定是真的,我哥才不会跟渣男玩。” “你这么说的话,听起来好有道理哦。” “是吧?不过你们都取消联姻了,还回来干嘛?另外再选?” “不清楚。”左辞微微耸肩,脑子里忽然灵光闪过,正色道:“你说容三少会不会其实也不愿意联姻的,完全是他爷爷奶奶一头热?” 许听萝感觉她分析的这个角度毫无疑点,“所以你上回在医院打了左思媛闹开之后,容家忽然取消联姻,其实也有容三少的不愿意?还蛮有道理的感觉。” “别感觉了,就是这样!”左辞说道。 “圈子里在说左思媛从里面出来了,有人捞她,左家还计划好了今晚在外面给她接风洗尘。”许听萝蓦然说。 左思媛出来了?! 左辞怔神间想到林可仪莫名其妙闯进包厢里,当时还奇怪她怎么知道自己在那个餐厅,原来只是凑巧碰见。 林可仪不敢对左正刚和左家人有那样的态度,只敢对她和林青山耍态度,这样的区别建立在财富地位上。 可客观来讲,她并不觉得林青山输给了左正刚,甚至觉得林青山比左正刚要有本事。 “……你怎么都不吱声,有没有在听我说话?”许听萝忽然问。 “有有有啦。”左辞不敢说在开小差,“我刚在食堂吃好饭,准备上去看个病人。” 那个气人的病人。 “那你去吧,趁着中午没什么事了,多去眯下眼。” “好嘞~哎,下午发工资,晚上我请你去搓火锅!” “没问题!” … 左辞回到胸外科,便被刘姐逮到一旁嘟哝。 “我仔细琢磨还是觉得不对,你昨晚还喂容郡林吃饭,我们看着都觉得甜,今天就变成有个美女喂容郡林吃饭,你俩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左辞听了立马想否认。 “我直觉很准的,你们肯定是吵架了。”刘姐认真道,“那个女的肯定是喜欢容郡林,知道你们吵架了,所以跑来医院献殷勤,撬墙角。” “……”左辞很是无语。 容郡林都失忆了,不记得喜欢她了,还找什么美女气她,那根本就是他藏着没让她知道,这次受伤就曝露了。 “刘姐,容郡林的情况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啊!”刘姐点头,接着发表自己的观点,“那这跟你们吵架有什么关系?说不定是你们前脚吵架,他被霉气冲撞到后脚就出了这个事,出了事你们都还没和好,惦记他的人就上门了。左医生你得加油,不能让别人有机可乘,要是真分了多可惜啊?我看人很准的,你男朋友不是那种不安分的男人,我们都看好你们的哦,等着喜糖的哦。” 左辞只管听刘姐说,不会往心里去。 但有一说一,她的感情和生活,同事关心她支持她的时候都比林可仪多。 “刘姐,我去查一下房。” 刘姐不得不闭嘴放人。 左辞进办公室穿上白大褂,别上医师证,先去重症监护室,然后去普通病房。 还特地把容郡林的病房留在最后一个。 可是等她进病房,不见那个美女,倒是林正坐在门边的高凳子上玩手游。 左辞暗皱眉。 “左医生。”林正站起来,转头看眼容隽临那边,立马闪人出去,还帮关上门。 左辞一转头,对上容隽临望着这边的眼眸,感觉……熟悉,心尖更是不由自主的颤了下。 难道…… “愣那里做什么?快过来。” 容隽临一开口的腔调,左辞好半晌才有反应,抬脚朝他那边走去,视线一直没移开过他峻脸。 很怀疑心里的感觉,不太敢确信。 待她走近,容隽临伸手拉住她手腕让她坐到床边,右手手掌扶上她后脑勺就迫不及待的压向自己,深吻她。 吻得有那么一点激烈。 不至于呼吸不过来,但也让瞠着双目的左辞呼吸不畅。 容隽临也呼吸急促着,薄唇仍抵着她被吻得粉润的唇瓣,见她呆呆傻傻的表情,薄唇又温柔地辗吻她多日未吻过令他思念得要命的唇瓣。 病房外,林深芹独自拎着果篮来看容隽临。 守在门边的林正立马站到门前拦住她:“林医生,不好意思,我老板在午休。” 没想过被拦在门外,林深芹颇感郝然的笑笑,“那我放了果篮就走。” 林正看眼老板不会喜欢的果篮,客气笑道:“林医生给我就行,等会儿我拿进去。” 老板和老板娘在里面,怎么能让人进去打扰。 林深芹心里很失望,视线往林正肩颈后的玻璃扫视,不料竟扫见容隽临在跟个穿白大褂的女医生在接吻,她心神刹时呆住。 容先生有女朋友了? 这个医院哪个科室的医生? 怎么可能?清北没说过有。 察觉到她的视线,林正当即往侧站一步挡死她的视线,维持着客气微笑提醒她:“林医生。” 林深芹回过神,为掩饰脸上的失落感而猝然低下头,将手里的果篮递给他:“那就谢谢你了。” “这是我该做的,林医生不用谢。”林正看着林深芹转身离去。 可林深芹脑海里,容隽临与女医生接吻的画面挥之不去,心里很难受。 难道一见钟情就这么夭折了? 林正又坐回了门边的椅子,拆了果篮直接拿个香蕉剥皮吃。 病房内。 左辞被容隽临辗吻缓过神来,轻轻娇喘着推开他,手指微揪着他身上丝质睡衣的布料,瞠目看着他:“你…想起来了?” 不然为什么要吻她? “林正都跟我说了。”容隽临凝视着她已晕红的俏脸,话锋一转道,“也有可能是短暂的恢复。万一又不记得你了,可不许生我气。我这手背,是在生我气故意扎的吗,嗯?” 第54章 老板在老板娘面前确实是闹腾 左辞连连眨了两下眼,随之暗蹙着眉推开他还扶后脑勺的手,起身站开到他碰不到自己的位置,红晕褪去,面带怒色地盯着他。 见她翻脸比翻书还快,容隽临暗感不妙,还没来得及开口,左辞便凶了他: “你个死骗子!说什么没对象,我给你扎针的时候她怎么说的你是不是都忘了?藏着个对象还要来招惹我,你就是个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死渣男!你手背就是我故意扎的怎么着?对付你这种吃里扒外的渣男就不该心慈手软,你活该!你现在还只是落在我病床上,要是手术台上我让你躺icu!” 还敢问她是不是生他气故意扎的,真有脸问出口! 骂死他! 从没见过她骂人这一面的容隽临听得一愣一愣,心理变态般又高兴又慌! 高兴她像极了吃醋的女朋友,慌她以后会不理他了。 “阿辞……” “闭嘴!”左辞斥道,“跟你很熟吗?没人教你身为病患对主治医生该有的礼貌是不是?” “都睡了还生了孩子,我们不熟吗?” 左辞吓得面色大变,心跳飞快地转头望向关着门的门口。虽然门关着,可隔音并不好,给人听见了可不好。 “容郡林,你让你儿子喊你藏着的女人做妈咪吧,我不干了,你家我也不住了!” 左辞气得转身大步离开。 “碰”一声,东西砸落地的声音响起。 走到门后的左辞下意识回头,见他竟推掉架在身前的电脑就冲过来,还扎在手背上的输液针都脱了,她惊愣。 被她的话刺激到的容隽临顾不上肋骨痛,只想留住她把话说清楚,否则给她出了这个门,她绝对不会再进来。 左辞被他堵在门后墙角边,她吃惊地抬颚瞪他,气急败坏训斥:“你疯了,你肋骨唔……” 一个含着气性的吻霸道的堵住她嘴,不想听她说话。 门外,林正也被老板的行径吓傻了,犹豫要不要进去之际,瞄见门角里接起了吻,立马背过身去。 可没过多久,容隽临便痛得面色惨白,额头冒起层细密汗珠,吻左辞的力道开始时强时弱的不均匀,甚至喘息声都透着痛感。 察觉到他的异样,左辞试着推开他,没能推在他圈在后背在手臂,吻在她唇上的薄唇倒是推开了,她紧张得昂起头要看他间听见他痛吟:“好痛……” 左辞心下猛地暗提,一抬头便见他脸色白得吓人,嘴唇都白了一层,满头薄汗,她抬高手摸他额头的汗,是凉的。 “活该!”她心刹时疼得低骂一句,想推开他圈在后背的手臂扶他回床上躺好,可他死活不松手,她不得不命令他,“快松手。” 他到底还想不想好了!? “不松…”满是痛色的低沉嗓音里有委屈有可怜也有执拗。 容隽临低垂着头抵着墙面,脑袋侧边贴着左辞的头,她偏开一点,他就贴过去一点,最后忍着痛说:“除非,答应我不走。” 紧紧拧着秀眉的左辞不得不答应他:“不走不走,你快松手,我叫林正进来扶你……” “不要他,只要你。”容隽临倔强得像个闹脾气的孩子般。 左辞想不服他都不行,扶着他往病床走,嘴里念叨他:“不叫就不叫,你能走吗?你这么重压我身上,等下要是都摔了你更痛。” 听见她的话,容隽临忍不住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很想告诉她,就是摔断肋骨都会让她摔他身上来,但实在是痛得说不话来。 好不容易把他弄回病床上,虽然路不长,但左辞也感觉累,紧绷的神经让她累,额头也冒了汗。 “手别动,给你把针扎回去。”她按住他手。 躺回床上舒服多了的容隽临嘴欠道:“要是还生气,继续扎我手,没事的。” 见他还有心情开玩笑,左辞气得用力打一巴他手背,清脆巴掌声响起,望着她气呼俏脸的容隽临微微拢眉,苍白峻容噙起欢色,见她扎针的一瞬蹙紧眉心,更开心了。 肯定是心疼他了。 不枉闹这么一出苦肉戏。 “要不要用镇痛泵?”左辞直起身调滴速,问他。 容隽临的视线跟着她移动,很男人道:“这点痛,不算什么。” “不算什么还脸白出汗干什么?你应该没感觉。”左辞带着气性讽刺他,转身去把摔地上的电脑和懒人桌捡起来,检查电脑发现屏幕与壳开了缝,忍不住又念他:“电脑又没得罪你,摔什么摔。” “咔咔”两声,压合那条缝,再把电脑合起来放一旁。 最后看向一直盯着她不放的容隽临,半警告半命令:“好好躺着不要乱动,我没空在这里盯你。” 这死男人搞起事来不要命,话不能说绝了。 “那个女的我不认识。”容隽临乘机澄清,语气和表情都可怜兮兮的。 这件事,左辞不想再讨论,那是他的事,看着认真实则敷衍的“嗯”了声。 “晚饭来陪我。” “不行,我跟闺蜜有约。” “那儿子你也不陪?” “有宋姨。” “那你是不是生气那个女的……” “容郡林。”左辞蓦地正色看他,“你还不如失忆别想起来了,要么想起来了就把你跟我认识这段选择性忘了。” 他这么一搞她心情也在摇摆不定,关键他还藏有个女的,刺激谁呢。 “你不好好养伤出院,我立马搬出你家。”丢下这句话,左辞转身离开,头也没回。 拉开门后,看见林正坐在椅子上吃水果,左辞无语。 见她出来,林正尬尴的干笑着站起来问:“左医生要吃个苹果吗?” “不用,谢谢。看好你老板,闹腾。”左辞嫌弃了句,走了。 闻言,林正认真回想,觉得向来高冷的老板在老板娘面前确实是闹腾,花样百出。 他拎着果篮进门,见容隽临望着门口发怔,见他进来,视线落向他手里的果篮。 林正心里又怵又心虚低道:“林深芹医生刚来探老板,老板不喜欢果篮,我闲得没事……” “林正。”容隽临蓦然说。 “什么?”林正立马严阵以待。 “还要不要找那女的来?”见他面露异色,容隽临皱眉,“说实话。” “我觉得……”林正小心回答,“再叫来的话,是作死。” 老板娘更加生气。 第55章 左辞再没见那个女的出现过 直到下班前,左辞都没再去看过容隽临,下楼后在外科大楼门口看见专门等她的左思媛。 但是她当没看见左思媛。 “左辞!”左思媛是忍怒来这里的,要不是为了爸爸和公司,她才不会委屈求全过来。 左辞像是才看见她,但也只是匆匆瞥她一眼,根本没想跟她搭话。 左思媛踩着超高跟鞋,跟在穿平底鞋的左辞后面,跟得很吃力,走姿也难看。 “不就是要道歉吗?你不停下来,我怎么道歉!” 望着左辞走路微微带风的高挑背影,左思媛心里其实是嫉妒的。 嫉妒左辞样样生得好,脑子好,身高好,外貌好,还命好的被容家二老看上,更敢胆大的拒绝联姻,最后竟还成功的取消了联姻,虽然爸爸气得跳脚,但见她傍了个有孩子的男人权势还不小也不得不妥协,现在就等着自己道歉让她消气,好用上那个男人的人脉资源。 凭什么好处都让她一个继女占了! 左辞蓦地停下脚步,侧回身看她,见她走路姿势巨不雅,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好啊!你在你所有账号平台公开向我道歉,你砸我租房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可她左思媛根本不可能做到。 可左思媛让左辞出乎预料,她竟没有发脾气。 “左辞,你也砸了我的住处,那你是不是也在全平台给我道歉并且把我的房子恢复原样?你做得到,我也能做得到!” 她的回应挺让左辞意外,第一次听见她带脑子的话。 “可以啊,但我要稍微更改一下道歉要求,你把你从我进左家的门开始,对我做过的所有恶事放在所有账号平台上公开道歉,这应该是你想要的。” “你……!”左思媛的脸被气成猪肝色,怕被打回来的光指着她又不敢动手,把娇蛮举止都气出来了,跺着地面发泄胸中怒气,娇作的样子让路过的都把她当神经病看。 “癫婆!”左辞明明白白翻个小白眼,转身走人。 一句“癫婆”把左思媛气到原地爆炸,冲着左辞背影大喊:“大哥很快就回来了,等他回来给我撑腰,看你还怎么横!” 左辞心神一愣。 左儒风要回来了? 她今年是犯六冲吧,左家的癫子一个接一个咬向她,看来得抽空去庙里拜拜菩萨。 走到急诊科,左辞等了会儿许听萝,闺蜜俩开开心心去涮火锅。 在去的路上,左辞又接到通本地陌生号码,看着这串号码寻思会不会是左家人,万一是患者家属呢? 凡是重症出院的患者,左辞都会把自己的号码给家属,方便他们有情况就打电话或者发信息。 纠结下,左辞接通了。 “你好,我是左辞。” “阿辞。” 听见道男声,左辞怔神。 林青山? 他怎么有她号码? 一转念,左辞想到林深芹,她们之间交换过联系方式。 “林教授有什么事?” “中午的饭局,是赵红平邀约的,他是你导师,你清楚是为了什么吗?” 不知为何,左辞的心不自觉的发沉发紧,直觉是什么不好的事情。 “不就是特地为了缓和我和林教授的关系吗?”她是这么认为的。 林青山那边沉默了几秒,继续紧声道:“我没有见到他,但他托收银台转交了份礼给我,我是科创大赛的评委,他是参赛者。” 经此提醒,左辞的心像是被重锤敲了下,俏脸上的面色都变了变。 赵老师在贿赂评委?! 久久,左辞才找到声音,连声线都在微微颤抖:“我…我不知道……” 要是被纪监委查到嫌疑,事情就大条了! “你不知道就好。”林青山说这句话的感觉仿佛松了口气,但左辞由于精神处于紧张状态并未听出来,并且他说完就挂了,因而没听见左辞情急之下喊了声“爸……” 左辞看着通话记录上的那串号码,想起前段时间赵红平对自己时好时差的态度,以及上回说的那一长串话还让她参加京市青年医生的意思,现在终于想通了。 正想着,许听萝竟也说起了她心里想的:“我们科有人参选今年的京市青年医生,你参加吗?” 左辞转头看开着车的她,不加思索道:“不参加。林青山是评委。” “是吗?”许听萝惊讶之后点点头,“那还是避一下嫌的好。” “嗯…” … 胸外科病房内。 容隽临一个人吃晚饭,眼睛朝窗外看了无数次也没等来左辞的电话。 柜子上的手机震动时,以为是她打来了,拿起来看,是儿子打的。 他立马调整状态,接通电话。 “爸爸!” “怎么了儿子?”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想你了……” 容?起声音委委屈屈,把容隽临这老父亲的心都给揪疼了。 “爸爸在出差,等回家了给你买玩具好不好?在家要听妈咪和宋姨的话,好吗?” 容?起不说话。 “爸爸还惹妈咪生气了,儿子,帮爸爸跟妈咪说说好话,好不好?叫妈咪别生爸爸气了……” “那爸爸知道错了吗?”容?起天真的以为爸爸只是单纯的惹妈咪生气。 “错了错了,爸爸真知道错了!” “等妈咪回来我就帮爸爸说~” “真是爸爸的好儿子。吃饭了吗?” “和宋姨吃了,但是妈咪还没回家。” 父子俩聊了挺长时间。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容隽临每一次的脑部片子血块都在自主吸收,情况在好转,但记忆总在反反复复的“失忆”间蹦达。 脑外科却也不觉得稀奇,这种情况碰见过,只是不常见。 左辞再没见那个女的出现过,心情也极其平稳,查房查到容隽临那里,面对他隔几天就出现的抽风“失忆”情况都习以为常了。 今天九点半才查到他那里,看见林正竟然守在门边,门还关着,心里不免暗讶。 林正一看见她和其他同事过来查房,连忙抱歉道:“左医生,老板有重要谈话,交待谁也不能进去打扰,能迟点再过来吗?” 容隽临从住院就没停止过工作,左辞每天都见,微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而左辞来到门前及转身离开,都被峻容泛冷的容隽临纳入视线里,恼起了容隽秦。 “大哥一大早来这里说这么多,是指责我告二哥的状,害他被爷爷罚,是吗?” 第56章 这算是官宣了吧 “老三你难道不该反思吗?”容隽秦颇恼的看着容隽临,“上回给你打电话时就说过手足之情,老二再有错也是你二哥,你不管都行,怎能在背后捅你二哥刀子?” 从小看着父母偏心大哥,后面又被送出国背井离乡,容隽临本就不想对亲手足抱他想,井水不犯河水即可,如今亲耳听见这样的话也难以不讽刺冷笑在心,暗叹手足于自己之虚伪又薄情,功利兼算计。 长在豪门又岂有心思单纯的,何况从小到大被父母寄予厚望成为掌权人,可这不是为达目的挤兑手足的理由。 “那大哥应该是帮二哥的那个人,难道也不帮一下二哥吗?” 容隽秦是个极要面子的人,这种暗示他是不是没本事的话哪里听得了,当即便动了气:“老三,你这是什么意思?!” “大哥装不懂想要听明白一点,也没问题。”容隽临似笑非笑的,“爸妈想要大哥成为爷爷眼中的继承人选,大哥也是这么想,但是你们看爷爷奶奶对我好,觉得我的存在给你们造成了威胁。” 容隽临看着容隽秦的面色浮现窘态,冷笑在眼底漫开。 “我还就坦白的告诉大哥,爷爷曾经要我接管,但我不稀罕,大哥喜欢被家族使命束缚,我可不喜欢。现在我把话说得明白了,大哥要再小鸡肚肠,那我也不怕挑个黄道吉日当着全家族的面说一说,撕破脸就撕破脸,反正爸妈大哥与我之间的面子本就薄得一碰就破,我也省去了被碰瓷的倒霉。” “老三,你怎能这么揣测我们?!”容隽秦一脸震惊。 早看穿他性格的容隽临不吃他这套,凉凉道:“大哥再装下去就没意思了,做人要大方诚实,有野心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狼子野心才见不得人。” 他的野心只在阿辞那里,谁跟他抢阿辞试试。 被说得无地自容,容隽秦也懒得再装好大哥了,站起来看着容隽临道:“你最好是像你说的那样不喜欢被束缚!好好养你的伤,我走了!” 开关门声只在几秒间响起。 容隽临烦得拢起眉。 他不喜欢,也得他顶得住被迫喜欢。 “林正。” 林正马上从门外进来。“老板。” “看看左医生在不在办公室,在的话叫她过来。”怕打电话给她不接,容隽临只能这样。 这大半个月来,左辞对容隽临都是除了查房外都爱搭不理的。 “好的老板。” 林正转身出去,没多久就回来了:“老板,左医生出门诊去了,得中午下班才有空。” 正说着,许清北和林深瑞林深芹兄妹来到了病房门口,见容隽临状态挺不错的。 “听说就快要出院喽,脑子也清楚喽。”许清北笑着走进去,抬脚扣了个高凳子就想坐下。 “那个凳子不准坐。”容隽临指着它说,“换一个。” 不止许清北看那凳子,林深瑞林深芹兄妹也在看,都不解。 丽丽走进来换药水瓶子,眼睛看了一圈人,最后看一眼容隽临,动手换药水瓶。 “这凳子有什么金贵的?”许清北轻轻踢了脚,被容隽临“啧”了声,他瞬间恍然大悟,“哦,左医生的专属凳子啊。” 此话一出,林深瑞林深芹两兄妹双双愣了神,各有所思。 容隽临暗瞥一眼林深瑞,见他神情间掩着失意,暗哼了声。 “容先生的女朋友是左医生啊?”林深芹想起半个多月前,看见他与一名女医生接吻的画面,现在知道那人是谁,心里更加难受。 他既然喜欢医生,左医生是医生,自己也是医生,可明明自己先认识的他,他住进了这里来才认识的左医生,为什么不是她? 他跟左医生还那么快发展到接吻的地步,他不像是那么不矜重的人,是左医生主动的? “除了她没别人了。”容隽临大方承认。 已经拿着空药水瓶出去的丽丽听见身后的对话,差点没忍住笑出来,穿着平地鞋的脚走得飞快。 把空瓶子往正好拉着药品车自另一间病房出来的同事那放,兴奋的小声道:“我刚刚去给容郡林换药水,你猜我听到了什么?” “什么什么?”同事也兴奋不已。 应该说整个科室都对左医生与容郡林的恋情都八卦不已。 “有人问他,容先生的女朋友是左医生啊?他说,除了她没别人了。”丽丽笑到捂嘴,“这算是官宣了吧?他还说那个凳子是左医生的专属凳,吵完架又和好原来是这样子的啊。” “你赶紧也去找一个。”同事说。 “我们这样的除了相亲就没别的途径了。”丽丽说,“人家左医生也是介绍的,容郡林是她房东,被容郡林他爷爷奶奶看上拉的红线,这命不要太好哦。” 林深瑞和林深芹兄妹待了会儿就走了,许清北还在。 “干嘛的你,刚刚好像故意针对谁似的。”许清北问容隽临。 容隽临不怕告诉他:“这大半个月林深瑞约了好几次我老婆吃饭,我当然得趁机说明,省得惦记不该惦记的人。” “啥?”许清北都不知道,但好心告诉他:“林深瑞林深芹,是嫂子爸另一个家庭的子女,是同父异母的哥哥姐姐。” “你在开玩笑?”容隽临觉得京市越来越小,不可思议道:“那他还想追我老婆!” 许清北语带琢磨:“可能他不知道这事?毕竟嫂子也是前段时间才晓得的。” 容隽临皱眉。 而下到一楼的林深瑞林深芹兄妹,林深芹想要去门诊找左辞,被林深瑞拉住。 “人家现在在工作,你找她干嘛?这两天我们也要回深市了,你正好把容先生忘了,人家喜欢左医生没有错。” “怎么没错?是我先认识他的,左医生后面才认识,要在一起也是我跟容先生。”林深芹执拗道,“而且我要当面问问她,为什么删我的微信,是不是心虚!” “你没事吧?”林深瑞无语瞪她,“人家要心虚什么?又不欠你!” “她抢了我喜欢的人怎么没欠!”林深芹气冲冲地说,“我就要问清楚,你不准拦我!” 左辞这么过分! 删她就罢,还抢她喜欢的人! 第57章 很爱很宠的感觉 林深瑞低斥道:“你更年期提前到三十二了是不是?同一种职业,人家左医生比你年轻比你漂亮,为什么人家容先生不能选左医生?再说你知道他们是刚认识的?说不定早就认识了,只是我们不知道!” 约了左医生几次都被拒绝,什么意思他都清楚,只是不知道原是早就有男朋友了,还是清北的朋友。 有个那么优秀的男朋友,左医生也不差,确实般配。 “你到底是不是我哥?”林深芹生气的甩开他手,转身去找左辞。 来来往往都是人,而且都在看他们,林深瑞顾及体面住了口,但不得不紧紧跟在她身后,生怕她与左辞见了面起冲突。 “你找左医生我不拦你,但你怎么着也得等人家忙完吧,患者都等着就诊,你自己也是医生,你得将心比心!” 林深芹拿手机出来看时间,道:“行,我不耽误患者就诊,我等到她忙完行了吧!” 只要是左辞的专家门诊,都是上百号,她要在几分钟内完成问诊、开检查、诊断、开处方,又是忙到没时间喝一口水的上午过去了。 “小陈,先去吃饭吧。”左辞连喝几口水解渴。 “那我先走了。” “嗯。” 左辞收拾办公桌面后,拿手机发消息给许听萝,问问她忙完没有。 “左医生。” 正在发消息的左辞下意识抬了下头又看回手机屏幕,以为看错了复抬头,见林深芹和林深瑞走进来,不由暗蹙眉。 “两位林医生有事吗?”随手将手机放入白大褂口袋内。 林深芹走到她跟前:“有点私事想问问你。” 左辞不解地来回看他们兄妹,转头看向凳子,“请坐……” “不用了,站着说就行。”林深芹漠声拒绝,并开门见山:“左医生是在跟容先生交往吗?” 不期然的听见她问这种问题,左辞下意识看眼她身后的林深瑞,林深瑞回了个无奈的眼神,便以为她是为哥哥约自己总约不上而来问的。 可是这跟容郡林有什么关系?难道是从容郡林里那里听到了什么? 自从半个多月前骂了容郡林之后,那个女的就跟消失了一样,他的失忆情况也在一天天好转,虽然反复好几次,但最近几天都没有再出现失忆情况,应当是不会有意外情况了。 那等他出院了,她决计是躲不过被他问答案的。 反正她也没想躲,大方承认就是了。 “他说是就是,他说不是就不是。”左辞不清楚她听见了什么,所以只能这样回应。 即便要说是,第一个听见的人也得是他。 “林医生问完了的话,我还得去忙。” 见她这么不待见他们,不止林深芹不高兴,连林深瑞都是不解的。 “左医生,自从北市支援回来之后,好像你跟我们不认识一样。”林深瑞说,“我们是哪里无意间冒犯了你吗?而且你还删了我妹妹的联系方式。能说说吗?” 左辞没想到他们竟然不知道,但也不妨碍她不喜他们。 既然都聊到了,她也不想遮遮掩掩。 “林青山是你们父亲吧。” 林深瑞点头,林深芹在气头上,连个回应都没有。 “真是不巧,”左辞冷淡浅笑,“他也是我父亲。”见他们露出震惊的表情,她继续说,“就是支援完要回京市那天我看到了他跟你们在一起,我追过去一看究竟,他看到我了,来跟我说,你们是他的子女。” 林深瑞林深芹也想起来了,就是那天。 “你们是他的子女,那我算什么呢?”光是说这句话,左辞心里都泛酸,心里的气也渐渐起来,“你们还比我大三年,他应该跟你们的母亲结婚而不是祸害我妈,跟我妈结了婚又忘不了你们那个家,老是拿钱出去一分家用不给,把我的家搞得支离破碎,我十五岁就成了没爸没妈的孩子!你们觉得我还能平心静气的跟你们友好往来吗?要是你们,你们能做到吗?” 她不能。 他们当然也不能! 林深瑞林深芹的震惊,随着左辞的话而渐渐沉默。 见他们无话可说,左辞冷淡道:“我们还是当陌生人的好!” 见她这就走了,林深瑞林深芹都欲言又止,林深瑞确实无颜相对,但林深芹却喊住了她。 “左医生!” 左辞顿步于门口那儿背向他们,算是最后一次与他们对话。 “我跟容先生比你——”林深瑞蓦地一把抓住林深芹手臂阻上她说下去,“她的意思是,你跟容先生什么时候认识的。” 但左辞又不是笨蛋,林深芹一进来就问了容郡林,现在还追问,什么意思是女人都能悟懂。 “喜欢一个人不是由认识时间长短决定。林医生喜欢他就找他说,我又不能决定他喜欢谁!” 左辞走了。 走在行人从密集到稀疏却充斥着消毒水味的走廊上,左辞那口堵在心里的气已经消散,再也不用想林青山那双儿女知不知道她的存在。 走进电梯时,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 拿出来看,是容郡林打来的电话。 肯定又是找她陪他吃午饭,直接挂了。 最近几天容郡林老打电话给左辞,磨着她一起吃饭,左辞等着他解释那个女的怎么回事,不解释清楚不可能陪他吃饭。 回到胸外科,护士台内的人是丽丽,看见左辞就笑着说:“左医生,早上我去给你男朋友换药水瓶。” 左辞这回没反驳“男朋友”的称呼,静静听丽丽想说什么。 丽丽清嗓子,还原当时的情景,说完抿嘴笑:“你都不知道你男朋友说那句话时的语气,有一种……”脑子里开始找词语形容,却发现贫瘠得找不到。 见她半天都没个字,左辞等得暗暗挠喉:“你说什么感觉就行了!” 丽丽立马道:“很爱很宠的感觉,对,就是这种感觉!你让他再给你再说一次。” 让他再给她说一次。 “癫。”左辞弯唇嗔眼她,抬脚进办公室时唇角边浅抿笑意。 按吩咐找过来的林正正好看见她背影,连忙小跑过来:“左医生!老板找你吃饭!” “不去。”左辞一口拒绝。 林正的脸都垮成了苦瓜脸:“左医生你就去一次吧,不然我真要被扣工资了。” “……”左辞侧头看他一眼,随即走出办公室。 林正心里开心的比剪刀手,转身跟着走。 加工资成功! 第58章 不许走,我还没哄你呢 左辞走近病房门口时,听见里面传出男人颇为可怜的与儿子说话的声音: “妈咪都没有原谅爸爸,儿子你努力了没有?” “爸爸你搞错了,应该是爸爸努力,妈咪才会原谅爸爸。” “那要怎么努力?” “不知道……妈咪没生过我气哦~” 里面的对话,令左辞的脚步顿住,隐身于门框边,微侧头向门里时想起今天周六,隔着堵墙仿佛都能看见容隽临讲电话的样子。 活该! 本来左辞是有双休的,但挂号的门诊患者天天都那么多,便改成了单休,碰上急诊手术患者的话,连单休都没有。 其实休不休的,在被他们父子缠上前都无所谓,工作使她快乐,在那之后,她会视情况单休,但总会有个别患者而休不成全天。 明天周日,左辞已经打算带儿子去游乐园玩。 跟上来的林正见她不进去,正要张嘴,左辞于是问他:“你吃饭了吗?” “还没……”林正老实回答。 “那你去吧。”左辞说罢抬步进病房,身后的门被林正拉上,她应声回头看:“……” 这司机当得可真周到。 等左辞再转头时,看见容隽临眼神直勾勾望着她这边,那眼神又直又灼烈,逼得她别开视线朝床边走。 容隽临跟儿子说了两句就挂了,等左辞走近,伸手想要拉她,被左辞反手拍了巴手背,疼得他皱眉。 “疼……”他故意委屈巴巴地瞅她,然后伸手给她,“给我吹吹。” “自己吹。” “哦…” 左辞斜他一眼,视线移向他面前摆好的饭菜,都是宋姨做好了,林正回去拿来的。 “我头不疼了,肋骨这里也不怎么疼了。”容隽临主动说。 “所以呢?”左辞站在床边居高临下俯睨他,忽然就想到林深芹,忍不住抬手捏住他坚挺有力的下颚,抬起,左右的审视他这张没什么瑕疵的脸,“还真是张桃花脸。” 容隽临瞧着她这女流氓的举止,薄唇轻勾,出其不意的抬高手扶住她后脑勺往他这边按,他微张薄唇牢牢吻住她唇瓣,顺势探入。 被惊呆了的左辞感觉到他的味道才反应过来,怕被同事瞧见,用力推开他,气势汹汹道:“容郡林,你能不能正经点!” “对别人能,对你不能。”容隽临伸手就要搂她腰,被左辞灵敏的躲开,他不满道:“过来坐,陪我吃饭。” “我来不是陪你吃饭的。”左辞可没忘林正的话,“我不陪你吃饭,你是不是就要扣司机工资?你有没有点良心?你住院都是他伺候你,还好意思扣人工资。” 他扣林正工资? 容隽临暗拢眉,但并不计较这点小事,道:“你来了就不扣……” “我来不来你都不准扣,听见没?”左辞霸道开口。 把容隽临给逗得哂笑出声音,看她的笑眼宠得不行,再度朝她伸出手掌邀请她,妻管严道:“好,你说怎样就怎样。可以吃饭了吗?” 微微娇瞪着他的左辞还没来得及开口,病房门被推开,两人双双望向门口,看见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别着左手走进来。 “李晓山?”左辞讶了讶异,转过身看他:“是找我吗?” 问丽丽知道她在这里的?那进来为什么不敲门? 李晓山是从二级医院转来的主动脉夹层那位患者,从icu出来后躺了将近一个月,这两日才下地活动。 面对左辞的询问,神色颇紧的李晓山喉结暗滚了滚,强装自然地笑着回应了句:“没想到左医生在这里。我是有点事想问问这位病友。” 容隽临表面淡淡的,眼神已犀利的审视了一遍李晓山,视线更是往他别在身后的左手扫了一眼。 “左医生,你去吃饭吧,我跟这位病友谈谈。” 听见他的话,左辞侧头看他,不懂他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病情都不一样。 而且,他们之间什么时候认识的? 疑问虽多,但左辞也确实是不想陪他吃饭,便转身朝门口走。 容隽临的视线落向她离开的纤影上,而李晓山觉得这是机会,迫不及待的将藏在身后的左手伸出来,而手里紧紧握着把水果刀。 “我杀了你!”锋利的水果刀快速朝容隽临捅去。 早有预感的容隽临身手敏捷的向另一边翻身下床躲过刀子,而在这几秒的时间里,左辞看见这一幕后脑子有一瞬的空白,但害怕他受伤的心念使得她不顾危险往回奔向李晓山,想要从他身后抢走那把水果刀。 可她的反应,把容隽临给吓得心脏都骤停了,深怕那不长眼的刀子反手就捅伤她,瞥到餐板上的汤,寻思应该还挺烫的,拿起来就往李晓山拿刀子的手泼去。 李晓山疼得叫了一声,汤水确水还挺烫的。 左辞趁机一脚用力将李晓山踹趴向病床,李晓山拿刀那只手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直接往后捅! 但被容隽临及时的右手牢牢抓住手腕,用力一折! “啊!”李晓山惨白着脸叫一声,刀子从手里掉落。 手腕脱臼了。 容隽临绕过病床,伸手揪住李晓山病号服后领将他拽起来,右手也被用力别在身后,怎么也挣不开推着他往病房外面走的容隽临,嘴里不停怒喊着“我要杀了你!” 病房门口早有家属听见动静过来,但都是些妇女,只敢喊护士。 一出病房门口,医院安保也已上来,接手了李晓山。 “你们没有伤到吧?” 左辞和容隽临都摇头,容隽临侧头眼神沉沉地盯了她一眼,而他也是这时才感觉肋骨那的疼感。 等安保把人架走了,左辞才长松口气,转头想关心旁边的男人,却对上他不悦的阴沉眼眸,深不见底得让她发怵,头皮发麻。 “你……没事吧?” 容隽临在气头上,不想搭她话,阴着脸庞转身进病房。 病房内已经有两名护士在处理被汤饭弄脏的病床,看见容隽临那沉得慑人的气场,再看跟进来像犯了错的学生的左医生,手里的动作快快的整理完就走了。 还把看热闹没舍得走的家属都驱散了,甚至贴心的把门给关上。 “你觉得你是女超人是不是?”容隽临转回瞪视左辞,其实想抱她,但实在生气她竟异想天开的以为凭她也想制服一个拿刀的大男人,关心则乱的说了重话,“是不是想气死我?我让你去吃饭就是不想你有危险,脑子想什么的?” 看见她折回来那一刻,他害怕她会被伤到怕死了,遇山体滑坡都没这么害怕! 被他这么训,左辞委屈得眼尾泛红,什么话都不想跟他说,转身走人。 一见她走,容隽临所有气都自动消散,长腿朝她追去。 左辞走到门前便被由后紧紧圈抱住,薄泪刹时自眼角溢出。 “不许走,我还没哄你呢。” 第59章 反正我是喜欢上容郡林了 “不用你哄,你说的都对。”左辞说着气话,用力眨掉眼角的泪渍。 难道她不是因为担心他才会折回去吗? 他这么没良心! 抬手要拉开他的手,他不松手,拉扯间,他双臂不自觉的上下合并紧紧覆压在她身前。 容隽临没发觉异常,但觉软。 “容郡林。”左辞羞红俏脸,又不敢大声怕外面都能听见,只能隐?说,“太紧了,你松手。” 动不动就耍流氓! 容隽临低头,这才知道自己觉得软的原因,瞧见她俏脸都羞红了,松开了她,求安慰的诉说,“我肋骨也在疼。”见她表情间闪过丝紧张,趁机道歉:“刚才不该凶你,我错了,别生气好不好?我怕你受伤,那不得心疼死我。” 她要真被李晓山弄伤,他让李晓山加刑! 听见他的话,左辞心里的气消了大半,没好气道:“我没你想的那么娇弱,我是外科医生,大男人的身体我都搬动过,还踢不动一个大男人吗?我比很多男的都强。” 谁稀罕做弱不禁风的女人。 容隽临低笑着亲了下她脸颊,“是,你很厉害,比很多男同胞都要有勇气,太棒了。” 左辞不太相信的抬头睨他,满眼的不相信,“你要是真觉得我棒,刚刚就不会那么重的话。” 当她傻的? 瞧她一脸不相信的怀疑,容隽临很后悔说那些重话,举起手发誓道:“我真的觉得我家阿辞很棒,比所有女同胞都棒,在我眼里一直是唯一最棒的女人。” 左辞轻挑眉,侧过身面向他,一派温和的皮笑肉不笑的问他:“既然你一直觉得我是最棒的女人,那之前喂你吃喝的女人算什么,嗯?” 他不主动说,那她就主动问,管他是装傻不说,还是不敢主动说。 她竟还记着那个女演员。容隽临顿时哭笑不是,哭自己逃不过这一劫,笑她吃醋他很开心。 这酸爽,可怎么办? 敲门声蓦然响起。 “老板,有民警来做笔录。”林正吃完饭回来,从护士站那里听说了事情。 能拖一时是一时,容隽临暗松口气对左辞道:“我一定跟你说,等下做完笔录你去吃饭,不要饿着肚子。” 左辞也只能点头。 民警进来后,分别对左辞和容隽临做了笔录,容隽临还表示会委派律师追究李晓山责任到底。 之后,左辞去食堂吃饭。 “林正,让餐厅送午饭过来。”容隽临说,“再让周助调查一下今天的事情。” “好的老板。” … 医院食堂内 才忙完的许听萝端着餐托在吃了一半的左辞对面坐下,累得长舒口气。 “急诊真不是人待的。” 刚说完,外面阴沉的天气就下起了雨来,燥热的气息被风裹挟着吹进来。 “这雨是没完没了了。”许听萝又说一句,“追你的那位怎么样了?要出院没有?” 左辞点点头:“下个星期可以出院回家休养了。” “那你跟他的事,你考虑怎么样了?”许听萝特好奇,挤眉弄眼的问她。 “讨厌,能不能正经点问。”左辞笑骂着伸手点了下她脑袋,“考虑得非常清楚了。” “所以是?” “谈恋爱呗!” “哇噻!好羡慕哦,我也想要甜甜的哇噻的恋爱!” “经过你哥同意就行了。” 许听萝顿时像蔫了的茄子,没精打彩的:“能让他同意,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所以诗和远方最适合我。” 看着她的左辞若有所思道:“阿萝,我一直在想一个很惊世骇俗的问题,你听了觉得根本不可能的。” “什么问题?”许听萝张嘴便问,实在太好奇了。 “你哥一直不许你谈感情,现在都快奔三了,难道他真不想你谈吗?还是打着还没相好人选为借口不准你谈呢?”左辞想了好久,一直没敢说,怕把许听萝吓到跟她哥疏远,那可是罪过。 许听萝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意思?你说明白点。” “就是……你哥跟你又没有血缘关系,他会不会是喜欢你啊?”左辞半掩嘴道。 许听萝果然惊呆,一点反应都没有。 哥哥喜欢她?! 这想法也太逆天了!她连想都不敢想! “你是怎么敢想的?”她不敢置信地瞪着左辞说,“你这反向推理的角度也太刁钻了,这样来问一问他还真是可以的,说不定我哥他就不拦着我了!” 这回轮到左辞冲她挤眉弄眼,怂恿她:“那你要不要现在打电话问问?” 许听萝一想,当即拿手机出来:“打就打!” 看见她真打电话,左辞做好了吃瓜的心理准备。 “这个点打电话给我,怎么了?” 许清北熟悉的声音自电话里响起,许听萝忽然怂了,不太敢开口,一对上左辞鼓励的双眼,胆子又壮了。 她深吸口气,鼓足勇气开口:“哥,你老是不准我交男朋友,该不会是你喜欢我吧!” 许清北听闻她的话,语气发沉:“你喜欢哪个小子了?” “没有!就是想问问你为什么总拦我。” “……” 见他不说话,许听萝拿眼神问左辞,左辞无声说“追问啊” “哥,你怎么不说话?” “我说是呢?” “什么是呢?”许听萝懵圈,不明白他说的是哪句的是。 许清北都被她给气笑了,郑重道:“我说我喜欢你,所以不准你交男朋友。听清楚了吗?” 许听萝的天,塌了! 下一秒便莫名其妙的脸红如猴屁股! 接着挂断了通话。 许清北看手机屏幕,轻哼:“是你问的又怕成这样,没出息。” “你脸这么红做什么?”左辞见她脸红得不正常,猜测道:“不会是被我说中了吧?” 许听萝回她一个生无可恋的表情。 左辞震惊捂嘴,瞪视她的双眼眨了又眨。 “我竟然这么聪明,猜对了!?” 许听萝双手抓头,又伸手摇左辞肩膀:“我不该问的,真不该问!还怎么相处啊?!啊……这世界真疯!” 哥哥怎么会有那种想法? 左辞被她摇得头昏脑胀,伸手推开她双手,干脆道:“有什么疯的,像你说的,喜欢就谈,反正又不是结婚,不合适就分开。” “……”许听萝渐渐冷静下来,问她,也是问自己:“那我喜欢他吗?” 左辞:“……反正,我是喜欢上容郡林了。” 第60章 确定关系 许听萝还在纠结,左辞接到小陈电话,有名需要紧急手术的患者。 左辞匆匆赶到手术室,看过病人的片子便上手术台,手术需要修补血管加换瓣和止血,但术中患者出现失血性休克,左辞亲自跑血库,软磨硬泡才要到血浆,血库不够又向其他医院借调,连输300血,手术前后总共花了四个半小时。 从手术室出来,都已经快下班时间。 夕阳染红楼宇,左辞从走道经过,也成了红人。 她禁不住停在窗边,望向火红的天边,今天的夕阳格外的红,明明中午还下着雨。 口袋内的手机蓦然震动。 见是容郡林打来的电话,左辞身体靠向墙边接通。 “干嘛?” “下手术了?” “嗯。” “那为什么不给我回个电话,还生我气呢?” “谁想理你。” “我想理你。” 原本面无表情的左辞,唇边情难自禁的抿出丝浅淡的笑意。 “那是你的事。有话就说。” “我想回家。”想抱她睡觉。 “……” “住了快一个月了,想儿子,也想你。” “想儿子可以,但你在医院天天都见到我,有什么好想的。” 容隽临不满道:“你那是工作,离我那么远,怎么不想?可不可以回家?” “明天周日,不办出院。周一拍片子看看,没什么问题可以出院。”本来下周也是可以放回家的了,左辞索性提前跟他说,“等下我就下班了,明天周日我不来医院,带儿子去游乐园。” 一听她说要去游乐园,容隽临也想跟他们去,“我也想去。今天回去,明天办手续行不行?” 左辞后悔跟他说带儿子去游乐园这件事,他又是个不太听话的主,沉声道:“容郡林,你老老实实待在医院,听见没有?” 容隽临这边在挑眉,“听是听见了,但我只听女朋友和老婆的话,你要是跟我交往……” “好。”左辞直接应下。 她忽然一个声“好”,把容隽临给惊懵了,感觉没听清楚,紧张得屏起呼吸,“你刚说什么?” 听出他声音里的紧张感,左辞忍不住开心的抿唇无声笑开来,润了润唇瓣后缓缓重复一次:“我说,好。” 确定自己没听错,容隽临高兴得把面前的电脑移开,下了病床来回走都没自觉。 “你愿意做我女朋友,跟我交往?!” “对。但如果不合适的话,我随时都可以提出分开,你要是能接受……” “没有如果。”他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她现在能喜欢他,以后就会爱上他,他会让她舍不得离开他! “看来你很自信。”左辞笑容不减,眉眼间仿佛都在冒粉红色的甜蜜泡泡。 容隽临激动的情绪已经稳下来,在病床边坐下,“没有自信,我们就没有未来的可能。今晚陪我吃饭好不好?” “不好!我要回家陪儿子。拜拜。”左辞很坏的就这么挂了电话,任他再打过来都不接,心情愉快的往心胸外走。 也不知道他怎么知道她完成手术后喜欢走楼梯的,竟然跑这里来堵人。 她站在楼梯下面几个台阶,望他,他站在上面扶着扶手,骨相凌艳的峻容满是笑意思地凝视着下方的她。 左辞没忍住笑,笑着抿唇别开一边去,听见他说:“要不是你禁止我抱你,我现在就想下去抱你上来。” “你少胡来!”他这人不按章法做事,左辞是真怕,抬脚要上台阶时见他朝自己伸出宽厚粉润的手掌。 她看眼他手,抬眼对上他深邃到情意款款的眸子,笑着将手放到他手里,他缓缓握紧她手,牵着她上来。 “我还有点不相信,你亲一下我好不好?”容隽临哄着她献吻。 左辞嗔恼他一眼,微微羞红俏脸,“不好。这里有摄像头。你快松手,我要下班回去了。” 一听她要丢下自己回去了,容隽临心里真他妈不爽极了,一声不吭的沉着表情,抓着她手不放。 楼上有说话声传下来,左辞好急。 “你快松手。”她小小声说。 容隽临不理她,一看就知道是在闹脾气。 “你松手,回病房就亲。”左辞不得不让步,眼睛频频望着上方楼道。 “真的?” “真的!” 容隽临这才满意,结果他松手,掌心里的素手瞬间就抽走,空空如也,左辞也跟着闪身进了走廊内,走得飞快的将他远远甩在后面。 刘姐也正好准备下班,看见左辞远远走来,后面还跟着穿家居睡衣的男朋友,露出抹意味深长的笑来。 故意问她:“左医生,要下班了吗?” 左辞的心神往后面的男人扫一眼,还是想跑,便爽快的应了下来:“好啊,等一下我!” 跟后面的容隽临见她竟忽悠自己,表面啥反应也没有的在心里冷笑一声,迳直往病房走,经过护士台时,刘姐跟他打招呼,他礼貌地微颔了下首。 刘姐笑着看容隽临挺拔的背影,心里无限感叹。 有钱有颜有事业。 真是应了那句人各有命,该你的跑不了,不该你的想不来。 左辞换好衣服从办公室出来,没见容隽临,暗松口气,笑着跟刘姐一道走。 … 晚上九点半,左辞讲睡前故事哄容?起睡着之后,悄摸着起身回客房。 结果,进门就看见穿着睡衣的容隽临叠着长腿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那儿,显然是刚回来到不久,她微微吓一跳,接着俏脸凝起色来,提步朝他走去。 他竟然从医院跑出来! 容隽临仿佛没听见动静般一动不动,深眸紧盯影映在玻璃窗上的纤影,等左辞走近后,都没给她开口的机会,伸出长臂便将人捞至长腿上坐,牢牢锁在怀里。 “别乱动,我还没好全。” “知道没好全你还跑出来!”左辞抬起下颚瞪视他,满面怒色。 “怪我吗?”容隽临口吻满是无辜的欺近她,薄唇似有若无的贴着她粉唇呢喃,“说好回病房亲我,结果当我面就跑了,我不该回来索要吗……”四片唇相错着紧贴得密不透风。 吻到动情,穿着睡裙的左辞被迫岔开双腿坐到他腿上,彼此胸腹相贴。 第61章 舍不得我? “哎哟…” 左辞故意弄疼容隽临肋骨那儿,才能从他腿上起开,起身时双腿有发软感,都是他撩的,她不禁羞恼的揍了下他硬实的臂膀。 “亲也亲过了,你可以回医院了。” “病人晚上离开医院都是签过字的。”她的反应让容隽临深感失策,便又开始提要求,“要我回去也不是不可以,你搬去我房间住。” 左辞心脏轰的漏跳一拍。 “你想干什么?” “就想抱你睡觉而已。”其实也只是不想回医院而已。 “不给。”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左辞一点让步的意思都没有,容隽临败下阵来。 “回去就回去。”他起身,一点也不犹豫的朝外走。 这感觉在左辞看来像是在堵气一般,她目送他背影,心情莫名的就浮现不忍,想要哄一哄他,但还是没叫住他,只是跟在他后面走。 下了楼,在看电视的宋姨见容隽临怎么回来的又怎么出门,忍不住奇怪,接着又看见左辞跟在后面下来,二人都不说话。 先生和太太分居了? 不然为什么先生将近一个月都不在家,现在回来穿的是睡衣,离开也是睡衣。 左辞跟着容隽临出门,没看见他的车,很是怀疑的低喊了声他:“容郡林,你走路回来的?” 不见车,也不见林正。 容隽临这才回头看她一眼,远远望见她跟出来,道:“别跟了,回去睡觉。”说完就出了小铁门。 联排别墅区的路灯有昏暗感,左辞望着他走远的背影,快步追出小铁门跟上他,伸手拉住他。 容隽临感觉手腕一紧,反手握住间侧头看她,见她就这么追出来,用另一条手臂将她轻拥入怀里,偏头在她额际啄吻了下。 “舍不得我?” “胡说。我是想说,你等一下,我陪你走回医院。”左辞主动依入他怀里,抬手轻环他腰。 “我穿睡衣,你穿睡裙?睡衣和睡裙是在床上相陪的。” 听见他说床上,左辞脸皮发烫,解释道:“我意思是我回去换件衣服,你等一下。” 容隽临低哂,“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又不远。你再跟着,我就不回医院了,反正要赖就赖你这个主治把我的心勾走了。” “那你快走。”左辞立马推开他们,还笑着冲他挥挥手,“晚安哦,容先生。”说完毫不犹豫的转身回去。 容隽临哂笑着,满目深情送她进小铁门的纤影,转身离开。 到了联排别墅门外,上了等在那里的哑光宝马。 “回京北。”声线又冷又沉。 “好的老板!”林正立即开车。 林正和周卫庭一样,都是跟着容隽临从国外回来的,大到他的每一句话,小到他的每一个微表情动作及反应,甚至是语气,都能揣测出他此时的状态。 哑光宝马在黑夜里如同迅豹,半小时的车程缩短至二十分钟,缓缓驶入容宅。 将近十点,容宅一二楼几乎都亮着,三楼四楼也稀疏亮着。 “三少爷?”李管家注意到进门的身影,细看后惊讶,并打量一眼容隽临,第一次见穿睡衣从外面回来的。 “把大少爷叫下来。”容隽临瞥他一眼,迳直绕过他进去,背影凌厉得没有一点含糊感。 李管家直觉有情况,应了声便匆匆上楼。 今晚容隽秦难得的提前回来,在三楼房间内正跟妻子深入交流。 敲门声蓦然响起。 冲刺得正上头的容隽秦没作声,动作更狠。 “大少爷,三少爷回来了,请您下楼。”李管家说完就走了。 闻言,容隽秦心神一顿,所有力气发狠的全数埋入妻子体内,趴在妻子香汗淋漓的胸口喘着气。 “大宝十岁了,再生个二宝。” “不……” “生。”容隽秦寒声命令,随后起身,“这段时间我晚上都会回来,直到你怀上为止。” 方若琳害怕得红了眼眶,鼓着勇气拒绝:“儿子女儿都有了,我不想生了……” 支在她上方的容隽秦伸手用力捏她下巴,阴厉道:“我就知道你忘不了老三,他一回来,你魂都没了,刚刚我在跟木头做,这么不想我碰,那就生孩子。” 方若琳的头被甩向一边,隐匿的眼角滑下薄泪。 她没有忘不了老三。她说爱他,他要怎么才信? 容隽秦下床穿衣服,然后离开房间。 一楼大厅内有不少容家人,但因为容隽临从坐下就不说话,气氛也挺僵的,没有他回来之前的融洽。 对于他住院一事,容家人问一句,容隽临的回答都是没事,越问越僵,索性都沉默。 容隽秦下来后,见容隽临一回来家庭气氛就不对,觉得他摆谱,两兄弟有几分相似的脸都是黑的。 “老三不是待在医院里?怎么跑回来了?家里人可没害你受伤,别整得家里欠你似的。” “他们当然不欠我。”容隽临起身,望向他,提步过去之后就是一拳狠揍在他脸上,“你欠我。” 打得猝不及防,容隽秦用容家人都懵了一瞬都都反应过来。 “容隽临你有病吧!”容隽秦大声斥骂,推开问他有没有事的容家人及苏曼丽,朝容隽临走去。 苏曼丽怒斥容隽临:“他是你亲大哥,你没事抽什么疯!” 容隽秦还了手,甚至因为妻子心里有他,对容隽临有发泄倾向,但怎么动手都没往容隽临的肋骨处揍。 容隽临就不一样了,放开手脚怎么爽怎么揍。 眼见两兄弟就这么打起来,容家人怕容隽临伤没好又有个好歹,老爷子生气的话全家遭殃。 “你们都住手!”都是女人,没一个敢上前拉架的。 楼上听见动静的方若琳下来看见情况,急忙奔下来,一方面担心容隽秦不小心又打伤容隽临,一方面更担心容隽秦。 “别打了!”方若琳直接冲到两兄弟之间,伸手抱住容隽秦,哀求道:“老公,别打了。” 容隽秦一把推开她,喘着气瞪向容隽临:“看在你大嫂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 她竟当着他面维护容隽临! “好大的肚量!”用力过多,容隽临肋骨在隐疼,脸色泛白的冷哼,“我要是被李晓山捅死在医院里,你肚量更大!” 今晚,他要全家不得安宁。 震惊人的话在客厅响起,不知情况的人都变了脸色。 “你胡说八道什么!?”容隽秦惊怕的往楼上看。 但往往越怕什么就来什么。 容老已经下楼了。 所有人都不敢吱声。 但容隽临就敢,他迳自走到沙发坐下,缓解肋骨疼感。 容老脸阴沉的时候,整座宅子都像笼罩在阴寒迷雾里,气压低至零下。 “好好的医院不待,跑出来做什么?”容老在对面坐下,瞪容隽临。 “再待下去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容隽临哼。 “老大你来说!”容老发话。 第62章 摸黑爬床 容隽秦就算想帮容隽深都帮不了。 “李晓山是成耀的财务主管,这公司之前是老二在管,账面上少的五百万是老二挪用的,李晓山背了锅。现在公司是老三在管,李晓山肯定是找老三。” 咚! 随着拐杖重重敲地板的“咚”的一声,容老更是冷冷哼一声,站了一片的容家人心都颤了下。 “把老二找回来!” 李舒慌忙去座机那边打电话给容隽深,让他即刻回来。 容老又问容隽秦:“这么说,你对老三被李晓山试图杀害这件事不知情了?” “爷爷,我怎么可能对亲手足动手!”容隽秦在说这句话时,心底既慌又伤心。 他不明白,爷爷为何偏心成这样,同样是孙子,疼爱却不一样。 容老神色阴沉地看着容隽秦说,“你包庇老二,知情不说,不说便罢还不把事情解决掉,任由事情有发生的可能性致亲手足陷入危险,去祠堂跪一个晚上思过!” 容隽秦侧头看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容隽临,什么也不说,转身去祠堂,没看一眼看向她的妻子。 “爸,阿秦他……”苏曼丽想为大儿子求情,被容老一个眼神扫过来而噤声,视线朝容隽临那里暗扫一眼。 不过十来分钟,容隽深匆匆回来了。 一见客厅里的气氛不对,神色凝结起来。 “老二,去祠堂跪好!”容老发了话后,起身朝祠堂方向走,“李管家,拿上鞭子。” 被点名的李管家不敢有慢,转身去取鞭子。容家人听说要上鞭子脸色都变了,尤其是李舒。 “阿临,你二哥他只是一时糊涂,你帮他跟爷爷说说……” “李舒,别说了!要打就打!”容隽深从未想过求容隽临,更不可让老婆求,跟在容老后面去了祠堂。 等容老走远了,苏曼丽开始责备起容隽临:“没受伤就是好事,大晚上你还把家里搞得鸡犬不宁,老大老二都被罚,这样你就开心了吗?” “你们都不开心,”容隽临冷淡回应,“我就开心。”说罢起身面对一众容家人,气死他们般,弯起嘴角对他们笑,然后提步离开。 没人敢拦他,谁也不想挨容老容老夫人的训。 “阿临。”出到门口外面,方若琳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容隽临在暗色中转回身望她,良晌才侧正身躯面向她,“好久不见,若琳。没想到你成了我大嫂。” 容隽临和方若琳才是真正的青梅竹马,钟雯意只是沾了个边便大肆宣扬。 没想到还能见到他回国,方若琳心里也开心,而对于他的话,她很大方的笑着接受,继而小心翼翼道:“你大哥他是真不知道你受伤的事,你别怪他,别伤了兄弟感情。” 听见她的话,容隽临蓦地嗤笑一声,“果然是夫妻,以前怕他,现在帮他说话,挺好。” 知道他是在取笑自己,方若琳不在意的笑笑。 “我知道他不知情,没生他气,放心吧。”容隽临说,“没事我走了,大嫂。” 听他喊自己大嫂怪不自在的,感觉关系一下子拉远很多,以前的情谊也仿佛荡然无存了,但方若琳并没说什么。 也好。 免得老公又多疑。 “嗯。有空多回来看看爷爷奶奶,奶奶老念你。” “她什么时候都念我。”容隽临说完转身上车。 方若琳站在原地,目送哑光宝马驶远。 … 回到京南区,时间已经到晚上十二点。 容隽临直接回了小别墅。 小别墅黑灯瞎火,都睡下了,空气里又刮起了雨水气息。 容隽临摸黑上楼,回主卧洗漱之后,跑到客房爬左辞的床,由后抱着她睡觉。 睡到后半夜,左辞被热醒,想翻身却感觉身后有墙挡着,便挪动身体翻身,温热的气息扑在脸颊。 嗯? 迷迷糊糊眯着双眼睁开,黑漆漆的看不见,便上手摸,是温热的,心神一顿。 容郡林? “……”左辞无语的往他怀里挪,伸手揽在他腰那里,容隽临只是下意识的拢臂搂住她。 早上七点。 左辞醒神,但仍迷糊地赖床。 她一动,容隽临便醒了,低头见怀里有人,人还是自己想抱的主动跑怀里来了,嘴角深深弯起,低唇在她脸颊边亲了下。 睡了约莫半小时,容隽临轻手轻脚起床去洗漱。 左辞听见洗手间内有水声,也睡不下去了,翻个身闭目养神,直到听见有脚步声响起才睁开双眼。 “昨晚不是回医院了吗?” 容隽临不知道她醒了,听见她的话,坐到她面向的床边,伸手抚摸她脸颊,动作爱怜。 “太想你,又跑回来了。” 左辞面无表情看他,没忍住的笑开来,伸手打了下他大腿,但力道并不大。 “差这一天吗?等下你回医院去,听见没?” “我要是说没听见呢?”容隽临俯下身躯舔吻她略干的唇瓣,越吻越放肆,不止嘴巴动,手也不安分。 左辞知道只要答应跟他交往,这种事肯定会发生,也并不介意,反正早就睡过了,但现在不是时候。 “你别乱来,伤到肋骨的话还想住院?” 她的话,已染了欲火的容隽临收回了手,还把她的睡裙拉下去,嗓音暗哑道:“那我再等等。” 左辞给他的话气笑,推开他翻个身继续睡懒觉,“你快下楼吃早餐回医院。十一点多我去医院给你签字办出院。” “那我可不可和你们一起去游乐园?”容隽临心里一直想这件事,修长的手指导梳理着她的及肩秀发。 “不可以,外面太阳大,又要走路,你肋骨有伤,不能走太久。”左辞闭着眼回应,下一瞬便被用力亲了,她睁开眼,看见他近在咫尺的峻脸,又给气得哭笑不是,“你干嘛啦,别老亲人,亲也没用,不同意就是不同意。” 容隽临于是退而求其次:“那你跟儿子去玩,我在车里等你们,行不行?” 反正就是要跟着他们就是了,左辞想笑又不能笑的瞪他,娇娇俏俏的。 “我在车里办公。”容隽临又加一句,还委屈上了。 左辞瞧他从昨天就开始磨自己,想了又想才心软答应。 “行吧。” “宝贝真好!”容隽临扑到她身上。 “你别唔……” 第63章 情投意合 “别闹啦。”左辞娇喘吁吁推开身上的男人,唇瓣红润得诱人,颇为奶凶的瞪他:“我想起来还有事要办,我去洗漱,等下一起吃早餐,吃完早餐各走各的。” 容隽临拉她起来后又亲了下她额头:“办什么事?” “今天十五,去庙里上香去霉气。”左辞用力甩开八爪章鱼般抓着她不放的大爪子,转身朝洗手间走。 求菩萨帮她过滤掉左家人,省得左家人老找她晦气! “求姻缘吗?”容隽临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这个,并且希望她求的也是这个,让菩萨保佑他们修成正果。 嗯…这事还是得亲自去有诚意。 容隽临偷偷决定,出院后挑个时间去庙里,什么都不求,只求和她的姻缘。 洗手间里刷牙的左辞听见他的话,只是弯唇笑,不作声。 出来时,容隽临已经不在房间,左辞去换衣服,下楼看见他已经坐在餐桌边看ipad,看见她下来了,把ipad放一边,和她一起吃早餐。 “等会儿我回医院后,让林正送你去接你回。”容隽临说。 “好。”左辞没推辞。 吃过早餐,容隽临单手揣裤袋,另一只手很自然的牵起左辞的手出门,有力的五指缓缓扣紧纤细的五指。 昨夜下了大雨,虽然有阳光,但小院子的地面没有完全干透。 左辞笑着侧仰头看眼他休闲的穿着,还是第一次见,帅。 感觉到她在看自己,容隽临也侧头看她,见她在阳光下白得发光,明眸皓齿,漂亮得动人心弦,一如当初看见她穿水红沙滩裙的模样令他心动异常,牵她的大掌自然松开,抬臂揽她在怀。 “我要是穿高跟鞋,都要有你高了。”她笑道。 “你不嫌弃我矮就行。”他笑着搂了搂紧她。 “你太矮了!” “……你能穿二十厘米的高跟鞋正常走路再嫌我矮。” 小院门外,黑色哑光宝马在阳光下折射着刺目的光,后座车门是开的,林正立在驾驶座车门边,转头间,望见老板和老板娘之间是明眼人都能看懂的情投意合,简直是对璧人。 老板回来追老板娘,总算有眉目了。 两三分便到了第一医院外科楼台阶前。 林正懂事的没有按车门自动打开。 容隽临下车前向左辞索吻,要她主动亲他,左辞颇显羞涩的主动亲了下他的唇,亲完就想退开,被他按着后脑勺深入缠吻。 被索吻索到软至他怀里,外面看不见里面的车窗外,人来人往,左辞还是忍不住羞红俏脸。 容隽临不想放人,但不能不听话,动手帮她整理上衣。 “我等你来接我。” “嗯。”左辞低头看他帮自己整理衣服的手,而后抬起仍粉红的俏脸看他,“我交待护士长安排你做检查了。快下去,别挡道。” 容隽临轻轻哂笑,拥抱一下她才下车。 … 哑光宝马即将到香火最旺盛的六祖阁。 “林正,你有女朋友吗?”左辞忽然问。 林正心里闪过丝疑问,但没多想的回应:“还没有。” “来都来了,你跟我一起进去,拜拜月老,女朋友今年就有着落了。”左辞笑道。 “……”林正着实没想到逃过了家里的催婚,没逃过老板娘,心里又不想拂好意,暗叹声气后道:“那我就试试。” “不是试试,要带着诚心诚意,这才会显灵。”左辞纠正他的心态。 林正把车停在好不容易找到的停车位内,认真回应:“左医生说得对。” 其实,左辞是第一次来,有点不知所措,所以叫林正一起也有为了有个伴这层意思。 二人相携着从左门跨入庙门。 来到月老像前,左辞和林正虔诚跪拜,一个希望与容隽临顺其自然发展,有结果更好;一个求赶紧遇到心仪的女孩子,不想再被家里催婚。 和林正走出月老阁不远,意外与林可仪碰上。 林可仪自从嫁入左家之后,每月初一十五都会来庙里上香,左老太太信佛,林可仪这点最合左老太太意。 “阿辞。”林可仪走向左辞,顺便打量林正。 衣着倒整平,人也板板正正,像个正人君子。 但换人也换得太快了点吧。 碍于在庙里,左辞不想与林可仪起冲突,也没有摆出不好的脸色,平静到没有表情可言。 其实在左辞心里,林可仪是生她养她的亲妈,只要林可仪做得不要逼人太甚,她都可以不当回事。 可林可仪做的总是让她失望。 “左夫人,真是巧。”左辞回应,“我挺忙的,就先走了。” 林可仪伸手拉住她手臂,又看一眼林正,“他谁?你不是跟个有孩子的男人在一起吗?又换了一个?” 太不像话了,难道就因为自己让她嫁容家,她就这样放飞自我到没有矜持了?问题她也没嫁容家,继爸也没再逼她嫁,她这样想干什么? 左辞的心塞得下沉,力持以平淡的语气问林可仪:“我在左夫人眼里这么不堪,左夫人就不必再与我搭话了,毕竟话不投机半句,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 自己跟个男的站一起就是换人了,左思媛跟大把男人玩过,也没见她有这么大反应。 见她这就要走,林可仪适时伸手抓住她手臂,也自知说重了,语气温和道:“上回在餐厅的事,你不该给我个解释吗?” “左夫人想要什么样的解释?有必要解释吗?”左辞淡声回应,没看她一眼,故意道:“就是左夫人看到的那样,我与林教授私下有往来。” 与林深瑞林深芹摊牌的那日,林青山有打电话找过她,但她没接,也没理会。 林可仪闻言心中来气,但知道地方不对不能生气,很快又咽回去。 “儒风回国了,晚上有接风宴,你回来吃个晚饭,继爸也叫你回去。”说着像是料定左辞不会回,便又加一句,“儒风的性子你比我了解,他生气的话,我想帮也帮不到你,这回真要听话回去吃个饭。” 听说左儒风真回国了,左辞的心直往下沉,推开林可仪抓在手臂的手,提步离开。 跟在后面的林正多看一眼林可仪。 直到走出庙门,左辞都是心绪不宁的。 左儒风说过的话,至今都是忘不掉的恶梦—— “等我回来,谁都不能阻止我娶你。就是你也不能。” 第64章 老板娘 十一点半,左辞带容?起去第一医院接容隽临,但只让容?起跟林正在车上等。 上办公室签好容隽临的出院单交给丽丽入电脑,然后去病房看他,没想到周卫庭在。 不止他们俩,还有个瘦瘦弱弱的穿着西装的男生,低着头,好像是在向叠着长腿坐在病床边的容隽临忏悔。 这是在干嘛? 容隽临注意到左辞抻脑袋,可爱得他心里直发笑,抬手招她进来。 周卫庭转头,看见左辞,微颔首打招呼:“左医生。” “你好。”左辞客气的回以点头,走到病床边,容隽临的手自然的扶在她腰侧,她抿着不太自在的浅笑看他,“签好字了。” 容隽临微微抬首凝视她,幽深的眼眸里倒映着她的笑容,转头给她介绍:“这是我助理周卫庭,叫他周助就行了。林正和周助,都是跟我从国外回来的。” 闻言,左辞了然地转头看向周卫庭,心里清楚了他们俩在他心里的分量不一般。 “左医生有事,尽管吩咐我就行了,我一定尽力办好。”周卫庭道。 谁知,左辞竟半开玩笑道:“你帮你老板办事就行了,我有事就找你老板。”她笑得有些俏皮地低头看容隽临,被他扶在腰侧的手暗捏了下。 “那你就是他老板娘了。”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说,神色莫测得左辞根本看不懂是认真的还是玩笑。 但不管是认真的还是玩笑,左辞俏脸红了一层,半低头轻瞪着他。 容隽临心痒得想把她摁床上,往死里亲。 “老板娘,”付开忽然向左辞开口,“我知道是我的失职害得老板在北市出事故,请老板娘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忽然就这么被叫老板娘,左辞重重愣神,容隽临和周卫庭都双双看向付开,前者心里有说不出的开心,后者暗叹这小子可真会投老板的好。 “我……”左辞窘得待不下去,匆匆丢下句话就逃走了,“我不是老板娘!” 胡说八道什么啊…… 快得容隽临都没来得及抓住她,可他的心因为付开的话开心得不行,于是心生一计。 他看向付开,淡淡开口:“你,暂时留下,表现好了再重新评估。” 付开高兴得转头看周卫庭,周卫庭半黑脸不想看他,他连连向容隽临鞠躬道谢:“谢老板!我一定好好表现!” 容隽临起身朝外走:“去办出院手续,我带儿子去游乐园。” “是,老板。”周卫庭跟着朝外走,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他停下步子回头:“把老板用过的东西都收拾扔了,不要给护士添麻烦。” 付开“哦”了声,转身去收拾。 … 容隽临上车时,容?起就坐在左辞腿上靠着她胸口,舒服像个小大爷一般,可嫉妒死他了。 “林叔叔,爸爸上车了,快点去游乐园!”容?起喊完,转头向容隽临,然后朝他伸手,“爸爸抱我。” “你眼里不是没我了。”容隽临伸手抱他,将他侧放在腿上,大掌摸了两下他小脑袋,“感觉轻了,没好好吃饭是不是?” “我有吃,不信问宋姨,问妈咪~”容?起重重“哼”一声,自他腿上滑下去,站在驾驶座椅背边趴着双手,“林叔叔,等一下我跟你坐飞车,好不好?” “好。”林正笑着回应。 在国外,只要容隽临没空,就是林正带容?起去迪士尼玩,容?起与林正的感情颇深。 一大一小说着话,左辞被容隽临侧着头看,眼神会放电一样电得她脸皮发烫,还什么话都没有,她忍无可忍,终于转过头对上他双眼。 “看什么。”她平静的语气下藏着羞恼意。 容隽临发现自己还挺喜欢看她脸红的,抬手放在扶手箱上,修长的五指自然摊开,宽厚的掌心向上,意思很明显想要握她手。 左辞不但别开头,还将双手藏在双腿间,可耳朵都红了。 谁理他…… 无奈下,容隽临惯着她脸皮薄,拿手机出来发消息。 左辞包里的手机震动,她拿出来,一眼看见是他发来的。 【宝贝乖,把手递出来】 她侧头看他一眼,默不作声回复。 【不递】 【那晚上我就不客气了】 看见回复,她又转头暗瞪他,被他温柔到邪肆的笑容弄得心尖巨烫,不得不把手伸到他一直等着她的掌心中。 她的手还没落下,便被他主动抬起紧紧握住,十根同样都是修长好看的手指交缠住。 直到抵达迪士尼游乐园,停车位都停满了车,一眼看去根本没有空位。 但林正直接将车驶入地下停车场,在一个有保安守着的宽敞空停车位边停下,接着将车倒进去。 “爸爸,妈咪,林叔叔,我们快走!”容?起迫不及待的下了车。 左辞也要下车,但被容隽临握着的手并未松开,她转头看他,无奈道:“我要陪儿子去玩了。” “不是不想跟我说话吗。”容隽临语气里透着丝脾气。 “左医生,我们上一楼等你。”林正牵着容?起说。 “去吧。”容隽临代她回应,并且是看着她的,“不亲我一下不许下车。我都不能跟你们去,不可怜吗?” 左辞是拿这男人一点办法都没有,谁叫她喜欢上他了,受着吧。 她主动凑脑袋过去要亲他,结果他却往后退,不给她亲到,还被他要求:“坐我腿上亲。” 左辞:“……” 得寸进尺! 可容隽临就是有办法得她的寸进她的尺,左辞最后也乖乖坐到了他腿上,被他按在怀里亲够为止。 下车前,左辞不得不从扶手箱内拿个口罩戴上,气得她打了臭男人好几下。 “太阳大,把帽子和墨镜带好。”他叮嘱。 左辞嘴巴疼得不想理他,气呼呼走了。 与容?起和林正碰面时,见他们在与一个美少妇说话,她身旁有一对十岁左右的龙凤胎。 “大伯母,我妈咪来了!”容?起大喊着跑向左辞。 左辞笑着伸手牵他,一同走向方若琳。 “大少夫人,这位是给老夫人治过病的左医生。”林正蓦然开口。 方若琳远远就打量了左辞,笑道:“原来你就是左医生,久仰大名。” 上回婆婆就是被她气疯的,真是精彩。 步步喊她妈咪,意思是阿临跟她在一起? 可左辞听见林正的介绍却愣了神,看着方若琳:“你是容家的人?” 容郡林跟容家究竟熟到什么地步? 第65章 左辞又被容隽临忽悠了 方若琳笑道:“你好,左医生。我是阿临大嫂,我姓方。” 说完朝左辞伸出右手。 方若琳心里在揣摩左辞容隽临这俩人,莫非取消联姻再谈,就是自由恋爱了? 而对于方若琳的话,左辞心底那份早已打消的疑虑又回来了,微微笑着抬手与方若琳握了下,忽然搞不懂是容郡林,还是容隽临。 心里感到不太安宁。 “大少夫人的意思是,她是三少爷的大嫂。”林正赶忙解释,接着岔开话题,“我们刚上到这里就碰到了,步步想和哥哥姐姐玩。” 林正笑着看向容?起。 容?起跟林正不愧是玩搭子,大声附和他:“我要和哥哥姐姐玩!”接着转头抱住左辞双腿,高高仰起小脑袋喊着:“妈咪妈咪!我们和大伯母一起好不好!” 这可把林正给吓得冷汗直冒,说多错多,生怕穿帮的连忙抱起容?起:“那我们现在就走!” “妈咪!大伯母!快走啊!”容?起喊着,戴着太阳帽的他可可爱爱。 左辞和方若琳,一个若有所思,一个笑着望林正抱个小的,带两个大的走远。 “左医生,我们也跟上他们吧。”方若琳转过脸看左辞,“装备很齐全哦。” 左辞戴着顶宽及肩边的米白沙滩帽,墨镜,口罩,确实是全副武装。 方若琳的话使得左辞笑了下,与她一同走出树阴底下。 其实都是容郡林车上的,她本来是想涂防晒霜就行了,结果给他吻到嘴巴见不得人。 “方小姐跟阿林很熟?”左辞忍不住问。 难道容郡林跟容家熟到儿子可以随便喊容大少夫人做大伯母?也就因为同姓容,他与容家人似家人一般? 左辞将信将疑。 当初他说与容家无关,可他与容家熟到这份上,即便没有血缘关系,能算作无关吗?这算作偷换概念了吧! 不太懂左辞是什么意思,方若琳直觉好笑地直言:“他就算是在国外不回来也还是一家人,能不熟吗?”说完才想起听说过的左辞在左家的境况,颇为不好意思的赧颜道,“我的意思是……” 两人边聊边跟在林正几人后面走,林正的心思完全无法集中,怕左辞从方若琳那里听见什么。 于是偷偷的给容隽临发了消息。 其实,左辞与方若琳刚开始时在说同一个人,但因为不同名,两个人总感觉说不到一个点,加上彼此又不熟,不约而同岔开了话题。 日头很烈,但胜在好玩,三个孩子玩到不知休息,要不是说吃了饭再继续玩的话,他们都不愿意停下来。 左辞惦记着容郡林,给他发消息,巧的是容隽临也给她发来消息。 【宝贝,陪我吃午饭好不好?让林正陪儿子吃】 【好。我现在去找你】 跟林正和方若琳说了声后,左辞去找他。 左辞坐的观光车,几分钟就回到了地下停车场。 “好热!”一上车,左辞就低喊了句,摘掉帽子墨镜和口罩往容隽临怀里丢。 容隽临把东西放一边,拿着早备好的毛巾动作轻柔地帮她擦汗,看着晒得俏脸通红的她,体贴道:“要不要到附近酒店洗个澡,嗯?” “这个时候酒店哪还有空房间,你还不如说回去洗呢。”如果能洗澡当然是最好的,实在太热太黏了,全是汗。 “有个商务套间。”容隽临拿手机给她看,“可以顺便叫午餐到房间吃,要不要?” 这很难不叫人心动,左辞两眼发亮地看向他,开心道:“要!” 见她开心,容隽临噙着笑伸手将她拢至怀里,低头啄吻一下她红唇,“我开车,你坐副驾。” “我不想动。”左辞瘫在座位里,懒懒拒绝。 “你不用动,我动。” 容隽临已经下车,挺拔健硕的背影绕过车尾朝她那边车门走,把左辞吓得立马下车,怕他肋骨没好全又使力。 见她竟然自个下了车,容隽临气肋骨伤不好快一点,抬手将她拉住抵在车门边,一条手臂横在她绸缎般丝滑的发顶上方,另一手掌密实地托住她后腰,稍一使手劲她便主动拢入他怀里,彼此上半身严丝缝合。 小腹处被异物抵着,左辞秒懂那是什么,本就红的俏脸瞬间红得滴血,想推开他又推不动,心跳加速着转头四下张望,没人才暗松口气。 “到底走不走?”她脸颊贴着他胸膛,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小声咕嘟。 容隽临抬手托她后腰的手,修长的手松驰弓起托起她下颚,低头吻上她红唇,啄吻辗吮着,音色沉哑如钟鼓,吐字如冬日枝桠上的覆雪:“让我亲一下再走。” 说亲一下,结果亲了好多下,还被蹭了。 左辞红着俏脸,气呼呼坐在副驾驶座上,浮肿的双唇说不出的暧昧。 抿着浅笑的容隽临开着车,浮着凌色的眉眼夹杂着不满足的欲色。 抵达酒店,容隽临把车交给门童,牵着重新戴了口罩的左辞快步进入酒店大堂,然后上楼。 刷卡进门。 左辞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抵在门板上,热吻随之落下,身上的开襟夏衣被重力一扯,凉感裹挟有汗渍黏腻的皮肤,她暗喘口冷气,呼吸被吸夺。 扣子掉地板上弹跳的叮叮声响起,落入耳内,左辞脑子没法思考,心脏狂跳之际双脚悬空转移位置。 被吻得晕头转向的左辞不经意瞥见进了浴室的门,猛然惊醒过来,“你唔……” 容隽临如今只有一个想要她的念头,手也不安分的在她身上点火。 结果,左辞无意间撞到他肋骨那里,痛感一下子让他停下来缓和,峻脸埋在她颈侧喘气:“等一下再来。” 左辞推推他,声音娇哑的羞赧道:“别闹,你伤没好。” “那宝贝帮我一下,就一下好不好。” “……” … 说好的一下,左辞又被容隽临忽悠了,连着好几下。 “你出去!我要洗澡,我累了!”左辞火大到想踹他出去,双手死死别在身后不给他再碰半下。 容隽临怕她气坏,拢着她脑袋在胸口,笑着俯首侧头吻她。 浴室里充斥着旖旎的欢靡。 第66章 左儒风 又帮了容隽临一次,左辞才把人请出浴室安安心心洗上澡。 她也才知道,禁欲的男人一沾荤会这么可怕,差点失身在酒店,多不好听啊,偷感还这么重。 左辞洗好澡出去,容隽临已经给她准备好新的衣服,午饭也送上房间了。 瞧她还板着张俏脸,容隽临帮她吹了头发,抱她坐腿上,颠了颠长腿找话题:“是不是轻了?” “你才轻了。”左辞懒得理他,报复般头发往他脸上一甩,拉开环在腰间的手,起身去吃饭,“我有话问你。” 闻了一头发香的容隽临跟到小客厅,在她旁边坐下,茶几上点的都是她爱吃的菜,还有饭后小甜品。 左辞先挖了口小甜口吃,甜甜糯糯的在嘴里化开,心情瞬间美好起来,表情也不自禁的浮现笑意。 “要问什么?”挟了菜到她碗里的容隽临转过脸看她,见她嘴角有奶油渍,凑近她吻掉,见她看自己,他轻轻柔声说,“奶油。” 闻言,左辞嘴巴几不可察地嘟了下,美眸内有笑意,放下甜品勺子拿筷子,问他:“你跟容家很熟?” 等了这么久她才问,容隽临原本还担心她会从方若琳那里知道点什么的,但她上车时没听见她提,便知她还不知道,索性当不知道。 “熟。”容隽临说着一本正经的真话。 “熟到什么地步?” “容老爷子老夫人把我当孙子这种地步。” “就因为你姓容?没别的原因?”左辞觉得不太可能。 容隽临故作沉吟的思考,“说实话,我也想知道原因。” 左辞便回忆道:“上回你出差去深市,容老夫人跟我推销你,说什么你命苦啊,但是聪明啊,还一个人撑起一个大家族发了大财什么的啊,然后你跟容家的合作就这样成的啊。是这样吗?” 但就因为这样把他当孙子一样喜欢? 听完她的话,容隽临被亲奶奶无语到暗抽眉峰。 “可我怎么看你也不像命苦的人,容老夫人说的话肯定有水分。”左辞又说,“她肯定是见我不愿意跟她孙子结婚,然后退而求其次推销你。”说到这微微皱眉故意啧了声,转头打量他。 那眼神,让容隽临不动声色放下筷子,下一瞬将她扑倒在沙发,细吻落在她雪白的颈侧往下,一个个粉色印记像开在雪枝的梅花,她咬唇屏住呼吸。 一声娇糯从左辞死死绷住的喉间漏出。 一记重重的吻压迫式落在心口处,湿热感令左辞微微蹙眉,而后那个位置变得凉凉的。 容隽临克制的拉好左辞身上的浴袍,双臂拥抱式将她抱坐起来拢在胸怀里,微微俯头,高挺的鼻梁轻贴在她香喷喷的秀发边,怀里人又香又软,想不顾一切一口吃掉又怕委屈她。 “你愿意,我才要你。”他低头在她香肩落下轻吻。 左辞的心骤然狂跳了下,而刚刚被那样挑吻,她狂跳的心脏有一瞬感觉要爆浆般,还好没有下一步。 … 跟容隽临在酒店厮磨了一个多钟,左辞才回到游乐园与林正他们会合,三个孩子早都玩上了。 从海盗船下来,容?起扑向左辞,晒得小脸红通能,满头大汗的:“妈咪,我们去城堡好不好?” “那里晚上才好玩。”左辞笑着拿出手帕帮他擦汗,又摸他后背,都湿透了,“有好几个项目都适合晚上,你可以和爸爸还有林叔叔一起来。” “那妈咪呢?”容?起露失望的小表情。 左辞想到晚饭得回左家,只笑道:“妈咪有工作。来换件衣服,都湿了。” “哦……”容?起乖乖由着左辞帮换衣服,然后喝水,转身又笑着跑去在跟哥哥姐姐研究下一个项目玩什么的林正那里。 望着这么有耐心带孩子的林正,左辞直想笑。 时间走到下午五点多,夕阳依然热烈得刺目。 左辞接到林可仪通知她回左家的电话,她还是以医院有工作为由挂了。 能推掉最好,不能再回去吧。 没多会儿,医院还真打电话给她。 从游乐园打车回医院的途中,左辞打电话告诉容隽临自己回医院了,因为快晚上了,他正好可以陪儿子进城堡玩,反正也没几个项目。 “我有空的时候必须跟我说,有男朋友不用的女朋友不是好女朋友,懂吗?” “懂了懂了!” “乖!” 左辞抿嘴笑,甜丝丝的。 抵达第一医院门口外科楼门口,左辞匆匆跑进去。 左辞穿上白大褂,在病房见到了呼吸极度困难的患者,接过小陈递来的片子,脸色都沉了。 “是巨大冠状动脉瘤。”这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二十毫克速尿。” 用药之后,患者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左辞与心内及家属就患者情况到会议室谈话,协商好先做好术前准备,控制血压和肝素抗凝。 查一圈病房便到了下班时间,左辞手机里收到一条消息,神色都凝了。 “我在外科楼门口等你!不要让我等太久,否则我就亲自上去接你下来!” 这语气,很左儒风。 左辞知道是他,也很不喜欢。不止是不喜欢左儒风,并且很不喜欢命令式说话语气的男人。 左辞点了回复对话框,可拇指已在微颤,从前左儒风的做派仍令她记忆深刻,拒绝只会惹怒他。 最后左辞放弃了回复,换下白大褂下班。 随着人群走进电梯,左辞靠着电梯壁走神,中间电梯一直在各个层停下进来人,她希望再慢一点。 电梯到一楼打开,左辞手心都冒了层冷汗,面色同样微微僵白。 从电梯口到外科楼门口,左辞走得度日如年,身体都硬化了般。 一出门口,一辆通体透着顶级感的黑色奔驰s级停在侧边台阶下,而左辞一出来,车门便开了。 左辞的身体在这一瞬浑身泛寒,从脚底心直窜天灵盖,挪动僵硬的双腿步下台阶来到后座车门边,只看到左儒风脖子以下。 坐姿挺直,西服烫得挺括,叠着长腿,尖头皮鞋铮亮,双手随性地搭在长腿上,凌厉感自车厢内喷薄而出。 第67章 你若喜欢我,我怎么会是疯子 “我自己回去。”这句话,从左辞僵硬的喉间发出。 “我不介意下车抱你上来!” 左儒风的声音比从前要沉厉,让左辞直想逃,只想听容郡林那把能撩动她心的温柔低沉嗓音。 好想他。 容隽临此时正跟在儿子和林正后面,心里一直念着左辞,揣着裤袋的手终于摸出手机来。 【宝贝,下手术了吗?下了给我消息,我去接你】 左辞内心战兢着上车,拉上车门后,身体紧贴着车门,能离左儒风多远就多远。 对左儒风,左辞是生理性的抗拒及讨厌。 车门启动的一瞬,侧边一股力道将左辞扯过去,她被有力的手臂圈禁在身侧,俏脸被一只手掌用力捏住抬起。 左儒风的脸强势闯入她眼内,她瞳孔震动,呼吸都停顿了,惊惧得脸色难看。 对于这样的碰触,左辞内心很不适,头晕恶心开始在胃里翻涌。 “听说你找了个有孩子的男人。你是怎么敢背着我干的,嗯?”左儒风并不算好看,但也不难看,最出挑的是商人的唯利气息特别浓重。 左辞神色僵僵眼神冷漠地看着他,不言不语。也不想言语。 她的反应令左儒风生气,倏地低下头,左辞反应飞快的别开头,他的唇还是吻在了她颊边,胃里的恶心加倍剧增。 下一秒就忍不住干呕起来,并故意吐酸水到左儒风身上。 左儒风的脸一下子全黑了,但并没有推开左辞,只以为她晕车的毛病还没好,随便她吐。 “我给你做好心理准备的时间,晚饭时,我会宣布娶你的消息!” 后面几个字,如同炸弹落在左辞心湖,已经不能用浑身恶寒流窜来形容左辞此刻的感受。 “你果然是个疯子。”左辞冷冷道。 左儒风再度捏住左辞下颚抬起来,这次捏得比方才还要紧,强迫左辞看着他,左辞只觉得他是心理有病。 “你若喜欢我,我怎么会是疯子。” 毫不在意她刚吐过,他低头又想吻她。 左辞脑袋动不了,于是抬手用力掐住他咽喉,看着他明明呼吸困难到脸色都变了,却仍盯着她目不转睛,眼神的执着疯态让左辞内心极度没有安全感。 左辞知道他这是在赌她不敢掐死他,她也确实不敢,毕竟杀人要偿命。 为他这么一个疯子赔上命,太不值得了! 左辞松了手,左儒风蓦地咳嗽起来,也松开了她,左辞立马坐回到车门边。 直至回到左家,都相安无事。 林可仪早已等在门口,不单因为左儒风是左家长子长孙,也因为他是家里的顶梁柱,他回来,左氏被打压的情况有望被解决。 再者左辞已经好久好久没回过左家,林可仪心里是开心的。 看见后座两边车门打开,林可仪微笑着上前,率先迎接的是左儒风:“回来了,爷爷奶奶都等着你了呢。” 左儒风温淡地朝林可仪点了下头,侧头瞥一眼冷着脸的左辞,说了句:“我上楼换身衣服,林姨先和阿辞进去。” 林可仪看一眼他衣服,见他出门才换的衣服就脏了,随口关心一句:“怎么就脏了?” “阿辞吐的。”左儒风实话回应,便进去了。 林可仪闻言,这才将关注投向左辞,微微皱眉走向她:“儒风的衣服怎么回事……” “闭嘴。”在与左儒风在车上发生不愉快之后,又眼见她那般讨好左儒风,左辞根本没有好脸色好言语给她,“我不想听见你们左家任何一个人说话,恶心。” 林可仪脸色骤变得难堪之极,双手紧紧握住,生怕死一冲动又动手。 “你不姓左吗?你也是左家人。” 她为什么老是这个态度! 一说到这个,左辞那双冷到淬了寒冰般的双眼浮现嘲讽:“那是你以为的,在我心里我永远都跟我爸姓。” 她要找林青山,必须改姓! “左辞!你非要气死我不可吗?”林可仪气得呼吸不顺,样子不像假的。 左辞没理她,转身朝前方的铁门走,并从包里摸出手机。 看见有容郡林的消息,没想太多他是否有能力将她从左家带走,只想他来带她走,她打电话给他,远远望着那铁门。 这铁门的高度,或许她可以爬出去…… 才走个神,手里的手机在接通的瞬间便被抽走。 左辞转头,看见林可仪在挂电话,还将她手机关了机。 “手机还我!”左辞当即怒喝,“我手机要二十四小时畅通!还给我!” 林可仪是白痴吗,竟关她手机! “我会还给你,但是明天早上。”相较于方才被气到呼吸不顺,林可仪现在见左辞发怒便显得心情平顺,且冷眼看她急到跳脚,“今晚在家里好好待上一晚,不准打给那个男人,手机在明早之前我都替你保管。” 说完就转身朝屋子走,根本不管左辞如何着急。 如今左家已经不需要指望那个男人帮忙,她也不会再放任她跟那个男人联系。 左辞追上去要抢回手机,林可仪躲开了,见左辞还要抢,威胁道:“你再抢我就把它丢假山池里!” 在家里住一晚能怎么样她! 左家的庭院中间有个颇大的假山水池,里面养着左老爷子的鱼,和左老夫人的花。 “林可仪,我让你还给我!我有重症病人要随时保持联系的!”左辞此刻对林可仪已经不止是失望二字。 刚接收的巨大冠状动脉瘤患者随时都有危险的可能,要是因为联系不上耽误救治,她也不用在医院待了! “医院那么多医生又不是非你不可!”林可仪生气道,“你又不是全能的救世主个个都能救活!病人全都等着你那要其他医生干什么?别整天弄得你很牛逼一样没你不行!你跟你那个爸都这么自以为是!我倒要看看,没有你,医院是不是就不能救人了!” 左辞气到整个人爆炸了般,想抽林可仪又不能动手,只能转身再度朝铁门快步走,只是这转身的一瞬双目眦红得欲裂,心间生出了恨林可仪的念头。 快速换好衣服的左儒风高大的身影自屋内快步走出来,看见左辞要爬铁门,立即跑过去将她拉下来。 “没我的允许,你走不了!” “左儒风!你放开我!” 第68章 容郡林,你听到我想你嘛? 任她挣扎,左儒风把左辞扛在肩上往回折,经过看呆了的林可仪时,伸手抽走手机绕至身后给左辞。 话是对林可仪说的:“医生不在医院,电话就是患者的命。” 他的举止令左辞愣了下神,挣扎也停了下来,而后拿回手机立即开机。 因左儒风的话,林可仪喉咙一噎,人也冷静了几分,认识到了关机确实欠缺考虑,便道:“我是不希望她再跟那个男人联系。她刚打电话给那个男的。” 左儒风神色暗阴,扛着不想费力再挣扎的左辞大步进屋门,并迳直进所有人都等着的餐厅。 左家人围坐一圈长餐桌,眼睁睁看着他把左辞放落地还禁锢着她。 面对在场的左家人,左儒风语气强硬开口,“我要娶左辞。谁拦我跟谁翻脸!” 这话,让后面进屋门还没进到餐厅的林可仪震惊在原地,心神都被震飞了,眼神直直望着餐厅方向。 他胡说什么……? 餐厅里的左家人也是一脸震惊,根本不知道他对左辞会有这样的心思。 “大哥你疯了!?”左思媛第一个缓过神站起来发问,并指着左辞,“她是你继妹!” 左儒风根本不理会左思媛,而是直接看向左老爷子和左正刚,以眼神询问他们的意见。 “如果爷爷和爸也觉得我疯了,那你们就真当我疯了,我这疯子也不好住家里,搬出去住不必影响到家里。” 谁也别想拦他娶左辞。 这样的态度已经表明了非要娶左辞不可。 左老爷子和左正刚对视一眼,心里当然是不同意他娶左辞,这成什么体统,而且左辞哪里配得上他。 可他们又不好开声表示不同意,他可是家里唯一的希望,还指望着他带领左家更上一层楼。 见左家人都不说话,左辞心急,怒视一圈在座的左家人,“他疯了你们没看见吗?你们应该送他是精神病院!你们要是不敢,我找人送他进去!真他妈有病才跟疯子结婚,我是正常人,没有精神病!” 左辞说话时也在用力扯在禁锢在腰间的手臂,可越扯,手臂禁锢得越紧,感觉腰都快要被勒断了。 这群疯子! 左家人默默看着左辞,又生气又瞧不上她,其实更多的利益使然。 “看来没人有意见,我很开心能得到你们的祝福。”左儒风露出微笑来,随后转头找人,“林姨呢?” 林可仪还处在心神游离中,不知反应,还是佣人过来碰了下她,她才反应过来。 “怎么了?”她问。 “大少爷在叫夫人。”佣人小声说。 林可仪镇定中夹着丝无措的点点头,转头朝距离十几米的餐厅走,心情却是无比沉重。 这十几米,林可仪仿佛走了很久很久,并且思绪良多。她从未想过,带女儿嫁进左家十几年后会有这样的猝不及防,完全不能接受。 左儒风在林可仪心里并非女婿好人选,甚至觉得他配不上女儿,还不如那个带孩子的男人,那个男人真是叫她一眼惊神,就是有些可惜了…… “林姨?” 听见左儒风叫自己,林可仪最后两步迈快一些进入餐厅。 “儒风有事?”林可仪装作没听见他在餐厅里说的话,眼神扫过左辞那张愤怒的脸,看见她进来,更是转开去不想见到她,心里忽然难受得不得了。 “我和阿辞要结婚了,还希望林姨费心筹备一下。”左儒风诚心并温和地对林可仪说。 “左儒心你个死疯子!谁要跟你结婚就结,我不结!”左辞气疯到红了双眼,心里气怒交加,拼命想着容郡林。 想打电话给他,又怕手机会被左儒风抢走。 容郡林,你听到我想你嘛? 见左辞这般,林可仪压下那份潮湿的愧意,对左儒风道:“阿辞她不愿意,我也不能强迫她,这事还是以后再说……” “林姨。”左儒风加重语气,看林可仪的眼神也沉厉些许,“我没有要跟林姨商量的意思,希望林姨按我的心意配合我,我会非常感激林姨。” 而左家人原本以为林可仪不同意,这事就能拖一拖,没想到左儒风一点都没得商量,燃想的希望又灭了。 被左儒风这样看,林可仪的心里也在发抖,但做了左家十几年的女主人,胆量也是练了些的。 “那我跟阿辞说几句话。”她上前拉左辞手臂。 左儒风以为林可仪是要劝左辞,便松开了禁锢左辞的手臂,但仍警告了左辞:“你拒绝也没用,家里人全部同意,我们结婚结定了。” 她没有靠山,只能乖乖嫁给他。 左辞根本没理他,甚至没听他的话就往外走。林可仪转身快步跟出去。 “阿辞,等等我。”林可仪追出屋门口拉住她手臂。 “林可仪,你可真会当妈,十几年前把你亲生女儿带进火炕,十几年后又要把亲生女儿推入深渊!呸!我说了没有你这样的妈!”左辞只差没对林可仪唾口水。 林可仪不明白为什么她们之间走到这地步,但有一点她肯定要说:“我没有同意他娶你,你不要这样先入为主的误会我。你走吧。如果那个带孩子的男人能保护你,我也不说什么了,你愿意跟他在一起就在一起吧。可是如果是容家,那不是更好吗?儒风今天还敢动你吗,是不是这个道理?” 她态度的忽然转变,左辞心里诧异得怔了下。 “还有刚才,”林可仪继续说,“我是真的想要你在家里住一晚才拿了你手机,你好久都没有陪陪我了,我也很久没有跟你谈谈心了,我……” 林可仪伸手握住左辞的手,低头的一瞬红了双眼,泪雾掩去视线,深深吸一口气松开了左辞的手。 “快走吧,等下儒风会出来。我让看门的给你开门。” 左辞当真转头就走……是跑。 餐厅里,左正刚接到电话: “董事长,公司股票不知怎么回事跌到底了!那些股东都在打电话来问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再这么跌下去,公司净资产就要低于债务总额了!” 左正刚惊得脸色都变了,急得猛然站起来大声说:“查清楚怎么回事!怎么可能这么无缘无故!” 公司绝对不能破产清算! “儒风,公司看你了!” 第70章 快点 也不知道怎的就触及了左辞心底的机关,她伸手搂住他脖子偎入他怀里,什么话也不说,下巴磕在他肩头,眼睛泛了一圈红。 感受到她的情绪,容隽临将她拢入怀里,宽大手掌抚在她背上,温柔浅拍着,不作声地陪着她沉默。 “阿林。”左辞蓦然开口。 “嗯?”他温声低应。 “被左儒风带回去,我好生气,好想你,我怕你不知道我去了哪里。我讨厌他对我强硬的态度,还有说话的方式,从进左家的门开始就不喜欢他,可他老是压迫我要我听他话,我以前一直不懂为什么,今天才知道,原来他是喜欢我,那么变态的喜欢更讨厌,我一点都不想见到他,最好这辈子都不要见到他。” “我今天跑出来已经惹他生气了,他肯定会找我回去的,要是不回去,他什么都干得出来……” “乖,宝贝不说了。”容隽临心要疼死了,恨不能将她装进胸腔内护着疼着,“有我在,没事的,我有容家,对不对?” 左辞没应他,但搂他脖子的双手搂紧了些,心里不安的觉得容家是容家,不一定会管那么多事。 “抱这么紧,看来很喜欢我。”容隽临想见她笑,故意逗她,没想过她回应这话,却听到她说:“嗯,我好像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喜欢你。” 那时以为只是暧昧作崇,其实不然。 容隽临的心被她的表白烫得热烈,想一口吃掉她,推开她一些,他低首看她,见她双唇确实被蹂躏得有点过分,不免心虚又心疼。 他拇指腹轻轻抚过她红肿的唇瓣,呢喃般说着听似平常却透着执着的话语,“光是喜欢还不够,再努努力,嗯?” 左辞聪明,秒懂他想要她的爱,想要她爱上他。 他贪求她这些,那是不是说明他其实是爱上了她,想要平等的回应。 “好。”她下巴抵在他胸骨上仰脸望他,爽快又大方的笑着答应下来,眼眸亮晶晶。 “真乖。”容隽临俯头啄吻一下她鼻头,“去洗澡,洗完了下楼吃饭。” 左辞点头。 等左辞进浴室了,容隽临坐到落地窗边的沙发,叠起长腿给周卫庭打电话。 “不要让左儒风再出现在你老板娘面前,今晚把他截住好好开导开导。开导完了,让媒体公开他的情况。”语气淡如冬天河池里无色无味的水,可河池底往往肮脏又泥泞。 总得让宝贝安心,不然天天想着那王八,谁也不许霸占她心里想他的位置。 “好的老板。”周卫庭的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兴奋,眼神都亮了。 好久没练手了,终于来了个沙袋! 放下手机,容隽临望向浴室方向的酷厉眼神乍柔。 凡是阻拦他娶老婆的障碍都必须扼杀在摇篮里,左家一个长子算什么,竟敢亲他老婆不算还想娶,白日作梦! 越想越气,容隽临低头看一眼自己的肋骨,皱皱眉。 罢了,力气是留着疼老婆的。 左辞从浴室出来时,身上裹着容隽临的浴巾,远远望见床上放着件真丝家居裙,连内裤都有,显然是他从客房拿过来的。 说话声自房间外由远而近,左辞急忙跑到床边拿了衣服就跑回浴室。 “……我问问妈咪,你先跟几位叔叔吃饭好吗?” “好的爸爸,你要快点问妈咪哦。” “好。” “爸爸拜拜。” “嗯。” 容隽临跨入房间,挂断通话抬头。 望向床上的衣服不见了,他视线落向浴室,门扉下一秒拉开,穿着家居裙的左辞擦着头发走出来,看见他,想到外内衣都是他拿的,俏脸羞赧。 两人隔空对望,他笑开来,她也忍不住笑了。 “过来,帮你擦头发。”容隽临收手机入裤袋内。 左辞不紧不慢的走到他跟前,把手里的毛巾给他。 在容隽临把毛贴盖住她头时,虽然遮住了视线,但她却主动环抱他精瘦的劲腰半靠在他怀里,这举动取悦了容隽临的心情,双掌托起她脑袋,俯首亲吻她消了些肿的双唇。 一声空腹的咕噜声忽然响起。 低沉的闷笑声自四片唇间嗌出,左辞羞窘的推开他:“笑什么笑,我自己擦!” 容隽临笑着将她拉回来,动手继续帮她擦,“我错了,我不该笑我女朋友肚子饿。” “都那么晚了。”左辞娇嗔着重新抬手抱上他的腰,“你快点。” “是是是。” “再快点啊。” “别催。” “就催你,再快点再快点!” 容隽临给她催得气笑,停下擦头发转身去关门,折回来拦腰抱起她,抱着她一起摔到大床上压着她。 “快点很简单……” “我指的不是这种快!”左辞红了整张俏脸,双手抵在他蓬勃结实的胸膛处,“你肋骨伤没好……” “我会小心的。”容隽临本就打算今晚,但既然她提了要求,提前更好,“乖,我会温柔的。” 发生左儒风亲左辞这事后,容隽临不愿继续蛰伏于黑夜里,只想明目张胆的拥有。 于左辞而言,既然交往了就不会拒绝双方加深交流。 但是—— “可是我饿……” “我会尽快。” 容隽临现在也只是想让左辞来个预热,让她为今晚做好心理准备,所以如她所说的快点,感觉来了也不控制,只管深沉。 … 休息过后,左辞气汹汹张嘴咬了口容隽临臂膀,没出血,但有牙印,凶巴巴控诉他:“你都来了几回!” 三回! “宝贝,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容隽临将手臂给她,“咬吧,我不怕疼。” 左辞抬脚想踹他,但一动就不舒服,还被他的长腿压住,重得抬不起来,“我很饿很饿……” 容隽临立马起身穿衣服,然后帮她穿,“我抱宝贝下去吃饭。” “我自己走。”左辞任他穿,“给宋姨看见了,你让我脸往哪放?都是你。” 容隽临不管她挣扎,抱起她就下楼,“宝贝别动,我身上有伤的。” “有伤你还不悠着点。“嘴上这么说,左辞还是忍不住担心,伸手摸他胁骨那儿,“是不是很疼?要不去医院拍个片子。” “就是一点点而已。今晚我还可以。” “休想!” 容隽临不说话。 就想。 第71章 不出意外的话,我们是要结婚的 吃过晚饭,容隽临带左辞去游乐园找容?起。 晚上的游乐园依然很多人,五彩灯光迷人眼,基本都是奔着室内项目来的。 “能走吗?”容隽临揽着左辞腰,低首俯唇在她耳畔询问。 左辞羞红俏脸乜他一眼,“你不准在外面胡说。”刚说完便听见他继续在耳畔继续说:“是宝贝瞎想,本来别人不知道是什么的,多亏了宝贝提醒。” “胡说。”她抬手轻轻掐了下他腰侧,一抬头见他眉目含笑,不禁撇了下嘴,下一秒唇面就被当众亲了。 “不准撇嘴。” 左辞一僵,唇上热辣辣的,往来的行人不断投来目光,走老远了还回头望,窘得果真不敢撇了。 容隽临牵着左辞走在人影憧憧的往来人群里,这也是他回国后第一次来游乐园。 左辞看一眼彼此扣在一起的手,抬头望夜空,月色溶溶,心境柔恬。 等他们与付开会合时,容?起趴在付开肩头睡着了,正往回走。 “老板,老板娘,步步少爷刚刚睡着。”付开说,视线偷偷打量容隽临和左辞,暗自寻思老板与老板娘在一起时才像个正常人,果然有能力的人都疼老婆。 容隽临从付开手中接过儿子,淡淡道:“辛苦,你回去休息吧。”然后转头抱着儿子走向不远处的保镖。 付开见势,立马抓住机会向左辞忏悔:“老板娘,上回在医院的事我还要再跟你说一次,请老板娘听我说一遍!” “什么事?”左辞顺口就问,其实都忘了,而开了口才意识到自己这是应下了“老板娘”三字,颇感不自在。 她跟容郡林在一起,都不知道能不能修成正果。 付开道:“老板受伤是因为我的工作过失才造成的,害老板住一个月那么久,如果我细心一些看一看天气情况,老板就不会受伤了,老板娘,可不可给个机会我表现表现,我一定会努力的。” 看见容隽临折回来了,付开心里双手合十祈求道:“老板娘,我不想被老板开除,我是好不容易才进的容氏,我是真的知错了!” 左辞的思绪还没从付开的话里绕过来,手便被一只温厚的大掌握住,缓缓十指相扣,她转头看来到身旁的男人,见他板起了冷脸。 “你怎么还不走?”容隽临说。 “老板,老板娘再见。”付开怕被容隽临当场开除,慌得道完就走了。 左辞见状,晃晃他手,容隽临垂眸看她,满目柔色,她侧过身面向他,被他用另一手搂腰压向他,“上回他在医院跟我说的什么有错,你是不是要开除人家啊?” “他跟宝贝告状?”他挑挑眉尾,那小子还挺会。 “那是告状吗?不是争取工作机会吗?” “那宝贝觉得,要开除吗?” “我不懂你们的工作制度。我个人觉得认错态度好可以给个机会,但不是还得取决于你这个老板嘛。” 容隽临笑着抬手弓指点了下她鼻头,“老板娘说给机会,那就给机会。” “什么啊,我没说自己是老板娘……” “怎么,要跟我分手?”他立马沉了脸色,眼神泛冷地盯着她不放。 左辞被他突变的态度给整懵怔了,愣愣看着他小声说:“这跟分手又扯上什么关系?” 她什么时候说过分手了? 容隽临暗笑着冷淡道:“既然与分手无关,不出意外的话,我们是要结婚的,那宝贝不就是老板娘吗?” “……”左辞总算听明白了,也忽然想起了林可仪说的话,伸手搂上他腰,笑道:“在左家时,我妈说不同意左儒风娶我,她大概也是清楚左儒风的人,说只要你能保护我,她就不反对我跟一个带孩子的男人在一起。” 闻言,容隽临暗眯了下眼,不动声色问她:“那宝贝觉得,我能吗,嗯?” 左辞将手从他手心里抽开,假装要整理头发,趁他不备时跳出一边去,趾高气扬笑眯眯道:“我哪知道你能不能!反正你不能我就找我闺蜜的哥哥,他肯定能!” 那可是许清北! 听见她心里竟是这么打算的,容隽临给气到了,提步朝她靠近,左辞撒腿跑。 “回来!”他沉声喊了句。 “不回!”她远远应一句,转头往前走,但心神还是会注意身后的男人。 他自己不也认识许清北…… 仅仅是一刹那的闪过,左辞毫无预料的抓住了那个点,她回过头望向容隽临,眼带审视。 容隽临见她忽然停下来回头,很奇怪的看着自己,心中莫名,快走近她时,被她指着说:“你站那儿别动,我要给你拍张照!” “拍照做什么。”容隽临不喜欢拍照,但老婆说的话得听。 见他随便一站就都能成拍照姿势,不愧是帅得有型,左辞拿着相机给他拍,模糊背景只突出他一人。 成片。 夜色皎皎,光影绰绰,容隽临的眼神只望着拍照的人,深缱得一眼即懂。 “好了!”左辞献宝般,笑着走向他,把手机屏幕给他看,“我拍得好不好?” 容隽临握住她拿手机的手,定神看一眼拍的,竟觉得她拍的真是不错,把他看她的神给捕抓到了。 “好。” 接下来,容隽临和左辞去玩了室内项目,叫路人帮拍了不少合影。 回去的路上,容隽临在接电话,左辞在看拍的相片,他只是看了一眼她沉浸看相片的样子便转向了车窗外。 趁他不注意,左辞把拍第一张相片发给许听萝。 【这是容郡林,你帮我旁敲侧击的问问你哥,他跟容家是不是真的没关系】 许听萝这边收到容隽临的相片,被他的外型给吸引得都忘了反应,许清北就坐在她对面。 这也太帅了吧! 被躲了几天,许清北今晚特地逮许听萝。 本来不听自己说话的人,忽然盯着手机看得眼都不眨一下,许清北的视线落向许听萝手里的手机,伸手抽走。 “什么这么好看……”他瞬时惊到语滞。 阿临哥? 对话框备注的是亲爱的辞。 左辞? “干嘛抢我手机!”怕他看见左辞发的文字,许听萝赶紧伸手抢回来,看眼那相片,装模作样笑道:“哥,这是阿辞男朋友啦,没见过,让她发来我瞧瞧,还真是帅!听说跟容家很熟,阿辞说你还跟他认识,你们很熟吗?” 第72章 他就是容三少本人 见她从坐下就不跟自己说话,为了张相片话就这么多,许清北暗挑眉,脊背缓缓靠入椅背内,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不说话。 这是套话来了。 那左辞,果然又怀疑了。 “哥,你怎么不说话?”许听萝被他得心跳怦怦怦的,再紧张也得帮闺蜜问出点皮毛来。 “刚刚你不也不与我说话。你说说几天了?”许清北以牙还牙回敬她,伸手拿起桌子上的水果酒。 水果酒是给许听萝点的,在外面吃饭时,许清北会迁就她的口味。 见他竟计较起来,看着他的许听萝暗拧了拧眉,觉得确实是自己不对在先,但确实是被他吓的不敢见他的啊,又不是她故意不理他。 “好吧,那当我没问,我先走了,哥哥慢吃。”许听萝起身要走。 许清北瞧着她这被自己惯出来的一点就着的脾气,顿时被自己给气到没脾气,自嘲式笑了下,沉声说:“坐下!” “不坐!”许听萝扭头就走,反正也问不到情报。 “你不坐下……”许清北心下一狠,“我怎么告诉你?” 阿临哥,兄弟要对不住了。 许听萝闻言停下来,转过脸看他,一脸惊喜:“我坐我坐!哥你说!” 许清北微微而笑,手里轻轻晃着酒杯,“说是可以,你不许再不接我电话不回我信息,不然哪天找了个嫂子给你,你都不知道。” 嫂子? 许听萝一愣,好半晌才开口,“哥你相亲啦?” “这是我的事,你就别管了。”许清北放下酒杯,抬颔看向她手机,“我跟你说了,你不能跟你闺蜜说,不然出了事我可保不住你。” 阿临哥发脾气后果很严重。 “这么严重吗?”许听萝不太敢相信。 许清北嗤笑一声,语出惊人道:“因为他就是容三少本人,你说严不严重?” “容隽临?!”许听萝吃惊到瞪大双眼,低头看回手机,看见左辞发的‘容郡林’三个字,听见许清北继续说: “你只要想想你闺蜜知道他是容三少本人,她会是什么反应就行了。”许清北说道,“其实不管是谁,被绕这么大一个圈哄骗都会生气,只是结果的严重程度而已。” 他也是服了阿临哥,真不怕“死”啊,他就等着看,好不容易到手的老婆,会不会飞了。 经许清北提醒,许听萝脑子一动就想到了左辞的反应,那是绝对的判死刑啊! 完了! 她不该知道的! “哥……我错了,我不该知道!”知道了之后心里就揣着颗炸弹一样,这颗炸弹还得自己捂紧,不然就炸了。 许清北兴灾乐祸的看着她一副对不起闺蜜的后悔表情,眼神写满了宠,“只要不说,没事的。” “那我不就是欺骗!” “你可以自己想办法让她知道,只要不是从你的嘴里说出来,不就行了?”许清北给她提建议。 许听萝没傻完,“那你怎么不那么干?” 想害她? “既不是我闺蜜,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我操那闲心做什么。”许清北拿起筷子挟菜吃,像是自言自语的,“一直都有狗仔找他,就是狗仔没本事。” 说完,他抬眸瞅一眼许听萝,意有所指,就看她懂不懂。 许听萝听了,陷入思考中。 对啊,之前容三少他自己还澄清没有红颜,听说不少狗仔在挖他的动向,但都没有动静,就那条热搜之后,容三少又跟出国了一样。 “哥,容三少为什么要这么骗阿辞啊?阿辞都不愿意跟他结婚。” 也不对,他现在是容郡林,阿辞喜欢上他了。 “……”许清北无语,“除了喜欢,还能为什么?” 他最初也弄不明白,阿临哥为什么要为了个继女跟圈子里的人对着干,还公开讽刺钟雯意冲上热搜,闹得钟雯意被圈里人嘲笑没有自知之明,他自己则高高挂起不闻圈内事,原来是喜欢人家,费尽心机接近人家。 好戏还在后面呢。 “哥,你的意思是容三少喜欢阿辞?!”许听萝惊呆,“他怎么认识阿辞的?阿辞自己都不知道有认识他。” 怎么办,好好奇,好想知道! 该死的浪漫啊…… 许清北放下筷子,抽纸巾擦嘴,起身时曲指叩了下她脑门就走了:“我哪知道。” “哥,等等我啊!”许听萝赶忙拿包追上他,“你去哪啊?送送我呗!” “没空,自己回去。” “这么晚了,你让我一个人回去你放心啊?” “又不是三岁小孩,有什么不放心的。” “那你是跟嫂子见面啊?” “……” “那我跟你去见见未来嫂子,行不?” “今晚不用去医院,很闲?” “是挺闲的!” 许清北侧头看她一眼,凉凉的,“我去酒吧,你跟去做什么。” “见嫂子,喝酒啊!”许听萝笑得很狗腿子,双手紧紧挽住他手臂。 “喝酒?”许清北似笑非笑,“这可是你说的。” 喝醉可别怪他。 “我说就我说。”许听萝其实就是想看看,他喜欢的女人什么样的。 … 左辞一直在等许听萝回消息,但等到回家洗完澡了,也没等到动静,发消息也不见回,打电话也不接。 然后看见头条推送——左氏长子左儒风入院。 左辞错愕下点开来看,内容竟是左儒风在国外得罪了人,人家追回国算账,把他打进了医院,身上多处骨折。 “这么巧吗?” 容隽临从房间外进来,见她从回到家就一直在看手机,有那么多相片看吗? 他走到床边坐下,抬手搂她的同时低眸看她手里的手机,看见新闻界面,不动声色地暗眯眼。 “看什么?” 左辞仰起脸看他,神色懵怔,“左儒风住院了,好像还挺严重的。” “这不是我们该关心的。”容隽临的目光落在她俏脸上,手掌抚上她脸颊,低头吻她,顺手抽走她手里的手机丢一边去,辗吻间呢喃,“很晚了,我们睡觉……” 睡裙肩带勾落,修长手指抚过香肩往下,掬住雪峦。 左辞被抱坐到长腿上,香肩娇缩,双手扶在容隽临肩头,潮热的吻密密麻麻沿着纤颈而下…… 第73章 酒后乱事 翌日 七点。 容隽临被从没遮密的窗帘缝钻进来的日光刺醒,低头看窝在肩颈处的左辞,日光落在她白皙俏脸上。 他翻身侧起身躯,挡去落在左辞脸上的日光,食指弓起轻轻刮了刮她脸颊。 开门声蓦然响起,还有熟悉的脚步声。 “妈咪——!” 容隽临想制止容?起出声已经来不及,他双掌捂住左辞耳朵也是无用功,左辞皱着眉醒了,还困得很。 容?起已经跑到床边,在容隽临的眼神下不敢再出声,委屈巴巴的趴在床边,看看左辞,又看看他。 “再躺会儿。”他将左辞搂入怀里抱着,左辞也很安静乖巧的任他抱,迷糊地重新闭眼。 “爸爸……”容?起小小声喊着。 容隽临伸手给他,小小声道:“要不要陪妈咪睡一会儿?” 容?起瞬间眉开眼笑,蹭掉鞋子爬上床,骨碌两下躺到了左辞背后,容隽临给他该上被子。 “爸爸……” “嘘,妈咪在睡觉。” “哦……” 容隽临低头看左辞,见她睡得颇沉不禁思及昨晚,其实是正常的一次而已,但可能因为时间较晚了,做的时间也长了点。 过了会儿,容隽临轻托起左辞脑袋,手臂自她后颈下挪走,将她放在他枕头上,亲了下她唇面,又亲一下儿子脸蛋。 父子俩相视而笑,容隽临笑着捏捏儿子微肉的小脸蛋。 “妈咪困,不要吵妈咪睡觉,等会儿爸爸来喊你们起床。” “好的爸爸。” 父子俩交头接耳对话完,容隽临翻身下床,走过去将窗帘拉紧后,转身去洗手间,关起门洗漱。 而床上的左辞虽然没睁眼,却早已弯起唇角,翻过身一把抱住儿子小小的身子。 “妈咪?”容?起从她怀里高高昂起小脑袋看她,见她还闭着眼,“妈咪没醒?” “嗯……没醒。”左辞应了声,然后低头看他,笑了起来。 “妈咪骗人,妈咪醒了!” 母子俩在床上玩闹起来,引来洗手间内的容隽临,他打开门出来,脸上涂着急刮胡泡,见母子俩把被子玩掉地上,笑了笑,转身回洗手间。 “妈咪!” “嗯?” 玩累了,左辞斜躺在床上,容?起躺在她肚子上。 “昨晚我都没见到你和爸爸。” “你睡着了啊!然后我和爸爸两个人玩,没带你哦!” “为什么不带我?” “你睡着了啊!爸爸让叔叔送你回家了。” “哼!爸爸妈咪都是坏蛋!” 容隽临从洗手间出来:“谁说我和妈咪是坏蛋,谁就是小坏蛋。” 左辞转头望去,笑道:“那不都是坏蛋了。你们是坏蛋,我不是!” “我也不是!爸爸是!”容?起趴在左辞肚子上,跟着说。 来到床边,容隽临伸手抱儿子起来坐好,“你该下楼吃早餐了,等会儿去学校。” “我要和妈咪一起吃!”容?起看着他伸手拉左辞起来后抱在怀里温存,眼红道,“我也要抱!” 左辞伸手抱他坐腿上,容隽临抬起她下巴,用力吻着她双唇,坚挺的下颔蹭了又蹭她脸颊。 “七点半了。” “七点半了?!”左辞惊呼,一手推开他,一手推开儿子,手脚并用下床跑进洗手间。 父子俩望着她背影消失在门口,又面面相觑。 随后,他起身跟进洗手间,像之前一样,拿皮绳帮她把秀发拢住绑好,俯首咬了下她耳尖,听见刷着牙的她含糊的娇嗔了声“讨厌”,把他往外推,他低笑着轻拍了下她翘臀。 容隽临去换衣服,然后和儿子一起下楼。 左辞洗漱好,去客房换衣服下楼。 吃过早餐,左辞起身就走,“我先走了。” 容隽临起身跟在她身后,等她换好鞋,拉着她亲了会儿才放人,“中午回家吃饭。” “今天不回,我要跟我闺蜜在医院食堂吃。”左辞笑着说完,见他皱眉,踮起脚尖亲了下他脸,转身出门,“拜拜。” 结果才出门不远,接到许听萝惊慌的电话:“我昨晚喝醉了!” “你喝酒了?”左辞诧异,“你哥不是不给你喝酒的吗?” “我是跟他一起去喝的!” “啊?发生了什么吗?” “我……我酒后把他给……睡了!”许听萝呜呜哭起来,“我怎么能做这种事,太没人性了!我酒品这么差吗?” 左辞整个人惊懵,“你,你是说你把你哥给……了?!” “对啊!”想起醒来两个人赤条条的抱在一起,许听萝就羞得无地自容,她对不起未来嫂子,她不是人。 “你哥也醉了?”左辞问。 “不知道……有可能。” “那你们……我去。”左辞扶额,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那你现在在哪?” 许听萝呜呜的委屈,“本来在我哥那里,我现在逃回我家了。” “我过去找你。”左辞当即朝路边的共享单车走。 “都快到上班时间了。” “你有心情上班吗?” “我跟主任请假了。” “我也请假,有手术我再回医院。先挂了。” … 左辞来到许听萝的住处按密码进门。 许听萝住的房子也在医院附近,是许清北给买的大平层,田园风装修风格,处处透着温馨可爱。 “阿萝?我带了早餐。”她把早餐放到餐厅,倒了杯水后,转身进房间找人。 许听萝生无可恋的躺在床上,看见左辞进来,嘴巴一扁,朝她伸出双手哭了起来。 左辞坐到床边伸手抱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把水放到床头柜上后,很杀气氛的问:“要吃药吗?我买了。” 哭声一顿,许听萝双眼红肿地看她,然后低头看她手心里的药,二话不说拿起来丢嘴里干咽下去,然后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接着继续哭。 等她哭够了,左辞才开口:“你确定你们做了?” “不然呢?床单上有红!”许听萝说。 闻言,左辞挺不敢相信的,“你哥……这么禽兽吗?” 许听萝恼起自己,“昨晚不是问他你男朋友跟容家的事吗,说着说着他要去喝酒,是我要跟他去的,他说给我找了个嫂子,我就想跟去,说不定能见到嫂子什么样……结果人没见到,把我自己给赔了。” 许听萝又哇哇哭。 “我还怎么跟我哥相处啊!” 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 左辞看去。 “是你哥……” 第74章 我喜欢你 许听萝不敢接,瞪着双红眼看手机自动挂断。 “阿萝,不接电话,你哥会不会杀过来啊?”左辞有点怀疑地问,按照许清北疼许听萝的地步,一个电话打不通就打两个,两个不接就亲自找人,绝对不会有第三个电话。 一语惊醒梦中人,许听萝感觉浑身发毛,连忙问她支招:“那要是接了怎么说?总不能说我自己逃了吧?万一他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呢?” “为什么要把被动权揽在我们这边,我们要拿主动权。”左辞一派参谋的态势,“你等下接了电话,装不知道,先问他打电话来干什么……” 许清北的电话又来了。 有了左辞给出谋划策,许听萝没那么紧张了,拿起手机接通,并开免提。 “去哪了?”许清北的声线很沉,沉得发冷。 许听萝心一抖,力持镇定的不明所以道:“还能上哪,昨晚喝酒喝多了,在家睡觉,你打我电话干嘛?” 千万顶住。 许清北那边冷笑一声,“你打哪回去的,嗯?” “不是酒吧吗?”许听萝装傻,“我记得昨晚我让你送我来着,你说没空,让我自己回来。哥,你太小器了,有了嫂子就没了妹妹,你等着,我以后有了妹夫就没有哥哥。” 妹夫? 没他的允许,哪个男人有胆子就动她心思试试。 “我现在过去找你……” “找我干嘛?我要睡觉。”许听萝立马道,“而且我闺蜜在这里给我煮解酒汤呢。” 许清北皱眉,“她不上班了?” “我们是姐妹,上班算什么?她请假给我煮解酒汤。”许听萝自豪地说。 哈哈哈,这样他就没话说了吧! 听见嘟嘟声,许听萝立马笑了起来,“他相信了。” 左辞也松口气,眼睛瞥见她脖子上密密麻麻的吻痕,不客气的“啧啧啧”起来,“你哥这么馋你啊,看看把你这脖子弄的。” 虽然容郡林也不克制,但他起码知道不留痕迹在脖子。 “真的吗?”许听萝都还没来得及照镜子,从许清北那里偷偷摸摸拿了车钥匙就开他车跑回来了。 许听萝想下床去洗手间看看,可那个位置实在很不舒服,想到从他那里下床到进这里的门,不想给左辞看见走路难看的样子,打消了念头。 “你自己看看。”知道第一次的不适,左辞很体贴的去拿了个化妆镜过来。 许听萝拿镜子一照,脸色大变:“那个王八蛋!” 被骂王八蛋的许清北打了个喷嚏,他正在换衣服,并且给容隽临打电话打小报告。 “阿临哥,嫂子请假了你知不知道?” 请假?容隽临刚到办公室,“你怎么知道?” “我妹说的,她俩在我妹那里,约了一起去玩。嫂子有空陪我妹都不陪你,还不让你知道,知道我妹请假干嘛吗?” “绕那么多弯子做什么?有话直说。” “我妹今天相妹夫,嫂子陪我妹去的话,万一被看上——” 嘟嘟嘟…… 许清北看看手机,嗤笑一声丢一边去,双手继续系领带,嘴里吹着口哨,穿好外套,拿了手机走出房间。 到玄关那儿,发现少了一串车钥匙,知道是那丫头开走了,满是宠溺的摇下头,换鞋出门。 容隽临这边在打电话给左辞。 “宝贝,我让林正过去你闺蜜那里接你了,来公司陪我。” “啊?我……” “我现在去开会。” “喂?容郡林?”左辞听见嘟嘟嘟声,一脸懵地看向许听萝,“容郡林知道我在你这里,让司机过来接我去他那里。是你哥找的他吧?” 许清北这么小心眼的吗? 许听萝一听气坏了,咬牙切齿道:“男人都没个好东西。” 容三少,我要把你的消息给狗仔! “我还是趁他司机到之前回医院,早餐在餐厅,你吃了之后再睡。”左辞说完看见她脖子,没忘提醒,“出门别忘了脖子遮一下。” 去他公司,她还不如回医院给患者看病。 许听萝连连应着,“开我车去医院吧,走路也得十几分钟呢。” “我扫车过来的,扫回去就行了。”左辞边走边回应。 随着关门声响起,屋子安静下来。 许听萝用力躺回床上,这一躺,那个位置震得疼。 真是禽兽啊…… 思绪一顿,想到许清北很快就要到了,许听萝气的拉高被子。 良晌之后,被子被用力一掀,神色满是气愤的拿过手机打电话。 “喂,我要匿名免费爆容三少爷的料!” “真的吗?!好好好,你说!” “容三少爷在跟一个女孩子交往。” “有相片吗?付你钱!” “没有……” 外面响起开门声,许听萝心房立马跳了下,匆匆挂断电话,拉高被子蒙头装睡。 许清北进来第一件事是看鞋柜,见许听萝常穿的鞋子在,不动声色换鞋关上柜门,车钥匙往斗柜上一放,提步进去。 迈入房间,看见床上的被子鼓成一团侧躺着,许清北走到床边坐下,什么话也不说,掏出手机,打开录音播放。 “哥……你不要找嫂子好不好?” 录音一响起,被子下的许听萝整个人惊呆,浑身发僵。 这是她? 醉醺醺的说什么鬼话? 录音继续着。 “好,你来做我媳妇好不好,嗯?” “好、好啊……” “那你亲一下我。” 轻轻的亲吻声响起,能听得出互相都主动亲了,就是不知道是谁先亲的谁。 “哥……” “嗯?” “…我喜欢你,不要找嫂子……” “好,只找我的丫头。” 亲吻声再度响起,渐渐变成热吻。 被子下的许听萝被震惊得不敢置信,整张脸都热得像架在炉子上烤一般,滚烫滚烫的。 实在没耳听下去,许听萝猛地掀开被子,却一下子被双健臂捞入怀里抱住,吸魂夺魄的味道将她定住,一动不敢动。 心跳巨沉巨响。 “酒后吐真言,是不是专治许医生这样的口是心非,嗯?”许清北轻咬着许听萝耳轮,喃喃呢语,嗓音沉柔得醉人心扉。 许听萝想推开他,竟浑身发软使不上一点力,结结巴巴开口,“不、不是唔……!” 许清北根本不给她一点反应的机会,把人按在床上发狠的亲这张不诚实的嘴巴。 亲得她毫无招架之力。 许听萝双手无力的揪着他衬衫。 第75章 左辞回家 林正快到许听萝住处时,接到左辞已经回医院的电话,他只好硬着头皮给容隽临报告。 会议室内,容隽临放下手机会议继续。 一个小时散会。 回到办公室,付开立即跟在后面汇报工作,汇报完之后,把自己的手机双手奉到容隽临面前放下。 “容总,有您的新闻在热搜上,需不需要撤?” 容隽临垂眸,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划动。 见老板不吭声,付开紧张得提心吊胆,生怕自己拿这种小事出来说又撞枪口上。 但老板都有老板娘了啊,怎么能有绯闻呢? 这些媒体那么闲,没了红颜又给老板整个新欢出来。 “不必理会。”容隽临别开视线,拿起份文件签字。 也该是时候,慢慢让宝贝知道自己是容家的人了。 想到未知的后果,容隽临暗暗愁眉苦脸。 … 左辞回到医院刚好开完早会,没想到赵红平会在医院,被叫去了办公室。 “阿辞,林教授退出评委团的事,你知道吗?”赵红平问。 闻言,左辞露出惊讶的神色,颇懵地摇头,“不知道。” 林青山不做创新大赛评委了? “那你们最近都没联系过?”赵红平又问。 “没有。”左辞只答。 赵红平忽然语重心长地叹了声气,“不是我说你死脑筋,林教授是你亲生父亲,有这么好的资源你该会用,这会让你的事业上一个高度,懂吗?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又不是没有实力,怕什么流言呢?” 说着,他从办公桌下面的抽屉拿出个礼盒来,推给左辞。 “老师帮你准备了伴手礼,是包茶叶,林教授喜欢喝茶你知道吧?你代我去看看林教授,听说他最近身体不舒服,在家休息,本来今天是有学校那边的教学的,没来成,我也没空。” 也没等左辞反应,赵红平说完就起身朝外走,“回来记得跟我说林教授的情况。” “赵老师,我不想去……” 然而办公室的门已经关上。 门外,赵红平沉舒口气,这是赛前的最后机会了。 门内,左辞看着那份所谓的伴手礼,想到改姓一事,又决定去找林青山,但并没有拿伴手礼。 中午下班,左辞先打了个电话给许听萝,听见关机,直觉可能是她被她哥逮了。 然后尝试着拨打上回林青山打给自己的那个电话号码。 “喂?” 电话里的声音干哑,与之前三回听见的很大不同,左辞的心不禁上悬。 “是阿辞吗?”林青山说完清清嗓子。 “是。”左辞的声音有些机械性的回应,“赵老师让我去看看你。你,有空吗?” 林青山沉默几秒,最后道:“以前的家,你还记得吧?我住那里。” 左辞一愣,回忆潮水般涌来,眼眶不禁湿润。 “记得。我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左辞强压下情绪,平复好之后,下地下停车场开自己的车。 这车轮胎修好之后就一直放着没开过,后来又搬到了容郡林那里,更加没机会开。 重新摸上自己的车方向盘,左辞颇为怀念的握了会儿才启动车子。 左辞没跟林可仪进左家前,住在老城区的五十坪米小房子,那里曾是她的家。 到现在,她觉得那里还是家,是破碎的家。 老城区有很多胡同,一个挨一个,以前很热闹,现在冷清多了,不少邻居都随着时间的变迁,生活发生了改变,熟悉的面孔少了很多。 左辞将车停在胡同外的路边,慢慢走进已十几年没进过的胡同,熟悉的岁月感扑面而来,仿佛昨日还生活在这里。 “有点像林家那闺女,像不像?” 快走到家门口时,左辞听见身后响起熟悉的腔调,她回头看一眼,朝对方笑了笑,其实不记得对方叫什么了。 小房子有两层,大门是开的,门边还放着从前种的花草,只是都没花了,只有绿植。 左辞走进大门,听见厨房方向传来动静,呼吸微微屏住,踌躇半晌才提步过去。 厨房里,林青山在灶台有忙着盛菜,小圆餐桌上已经放了两碟子菜,一个素一个肉,还冒着雾气。 左辞站在门口那儿看,印象里她就没见过林青山下厨,他总是很忙。 林青山端着菜转身,蓦然看见站在门口那儿的左辞,整个人愣了神,好半晌才僵硬又颇为局促的示意她坐,端着菜走到餐桌放下。 接着语气尴尬道:“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随便炒两个,好吃就多吃两口,不好吃就少吃点。” 左辞看着他说,看着他转身去盛饭,全是林可仪在厨房忙碌的思绪收住,提步进去,走到洗手池边洗手。 父女俩双双在餐桌边坐下,面对面,都尴尬得犯窘。 “吃饭。”林青山先打破僵默,拿起筷子挟了点菜到左辞碗里,“尝尝。” 左辞低头看碗里的菜,各种情绪上涌,眨着眼,拼命忍住之后才动手拿筷子,“谢谢。” 气氛近乎凝固,父女俩都是屏着气吃饭。 最后还是左辞先打破僵静,低着头挑碗里的米饭,小声道:“赵老师说你不舒服,让我代他来看看。” 林青山看着她挑米饭吃,一点都不想提赵红平,但她提了,也就顺着提一嘴。 “让你带东西来了?” 左辞惊一跳,猛地抬头看他,摇了下头:“我没带。但是……”顿了顿,“赵老师有让带。” 林青山放心的微微点头:“你要是带了,纪监委就要上门了。吃饭吧。” 父女俩默默吃饭,明明挺快就吃好了,但像是吃了几个小时那么久。 见左辞要收拾,林青山忙道:“别收了,上楼吧,我跟你说点话。” 左辞纳闷的看向他,见他转身出去,只好跟在后面走。 上了二楼,光线一般,家具还是以前的家具,左辞看着有童年的味道。 林青山倒了杯水给左辞,然后在她对面坐下,开门见山道: “林深瑞和林深芹,是我一朋友的孩子。” 左辞震惊得瞠大双眼,听见林青山继续说着: “当年我跟他一起去灾区救援,我不小心落水,他把我救了,他没了,留下妻子三人……” 第76章 你不会真有事瞒我吧? 左辞坐在车内,双手握在方向盘,发着怔。 直至有来电唤醒她。 手机显示是林可仪的号码,也想起在左家时她说的话。 左辞没有再拒接。 “阿辞。”林可仪话里有欲言又方。 “什么事。”左辞的语气不再冷,却仍是淡淡的。 林可仪其实并不想打这个电话,她也很烦总要被叫打这种电话。 “你继爸,想叫你与你正在往来的那个男人说说,求他手下留情,不要把左氏弄破产。” 什么? 左辞呆住,还没反应过来,电话里便响起左正刚的声音来: “左辞,你好歹也姓左,总不能这么眼睁睁看着家里破产吧?要不是你招惹上那个男的,我也不用招这样的难,儒风又哪会住进医院?!这件事,你得解决了,听见没有?” 左辞拧眉,下一秒听见电话里传来左正刚讽刺林可仪的话语,但很快便没了声音,好一会儿才响起林可仪的声音。 左辞知道是林可仪捂了手机,走远了才松开手。 “阿辞,”林可仪在电话里压着声与她说话,声音依然是焦焦的,但没了往日总逼她嫁容家她不听时的气急,“你想帮就帮,不想帮就不帮吧,你自己决定,我无所谓的。左家怎么样我也不关心了,这些年我也攒够你的嫁妆了,不管你想跟谁结婚,我都拿得出丰厚嫁妆,这样你在婆家就不会被看低……” “你嫁进左家就为了攒嫁妆?!”左辞不可思议之极,眼眶都红了一圈,“林可仪,你明明是为了你自己!” 十多年来的言行,让她怎么相信自己的亲妈是为了给自己攒嫁妆! “阿辞,我还是那句话,我为自己,也为你。”林可仪说,“你瞧不起我这么做就瞧不起罢,人活在这世上没有钱怎么行。” “林可仪,又死哪去了?还不快点死出来!”左老太太的骂声响起。 林可仪挂得够快了,可左辞还是听见了,惊愣之后只剩五味杂陈。 高中毕业之后她就离开左家,离开的前三年,左家二老说话是难听一些,但并没有这样骂过妈,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知道的忍气吞声,竟然不是她认为的忍气吞气,是她从没有想过的那种忍气吞气。 林可仪,你为了钱在左家这么熬十几年,又能熬到手多少钱? 而林可仪匆匆挂了电话后,没了往日听见左老太太骂骂咧咧的卑微状,而是挺直背脊转身进去。 “老太太又什么事?” “什么叫又?”左老夫人从林可仪嫁进来的第五年就开始嫌弃了,嫌她生不出孩子,否则左家就该多几个孩子,“你一个成天吃白饭没贡献的有什么脸这么说话?给我按摩腿!” 伺候了十几年,林可仪累了也烦了,“老太太,我以后不会再给你按摩,这么多人随便叫一个就行,要不然你就从外面请一个回来。” “林可仪,你再说一遍?信不信我叫我儿子跟你离婚!”别看左老太太将近八十了,身子骨壮得很。 这话林可仪都听十几年了,更烦。 “又不是没离过婚,要离就叫他离快点!” “你……”左老太太指着上楼的林可仪,吃惊到说不出话来,平常连话都不敢顶一句的人,今天居然这么嚣张,“你一个连蛋都不会下的母鸡,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上楼的林可仪头也没回一下,埋了十几年的心思更无人知。 谁爱下左家的蛋谁就下,她又不拦外面的女人下。 但她只有一个女儿。 … 左辞去了趟户籍所,拿着林青山给的户口本,和自己的独立户口本,把姓氏改回了林。 她终于又做回林辞了。 改完之后的第一件事是打电话给许听萝,想与她分享这件事,可电话还是打不通。 许清北的电话她是没有的。 于是打电话给容郡林。 容郡接她的电话向来都快,除非手机不在旁边。 “宝贝,吃午饭了吗?” “你跟许清北是不是很熟啊?”林辞问他。 容郡林不确定她是什么意思,不敢贸然承认,“还行。怎么了?” “我闺蜜是他妹妹,今天一直打不通她电话,你帮我问问许清北怎么回事。” “好,你别急。” “嗯。” 容隽临挂了电话,转打给许清北。 许清北电话接得快,神色挺急的,但语气平静,“阿临哥,有事?” “你嫂子找你妹找不到,怎么回事?”容隽临开门见山。 “她躲我,我也在找她。”许清北扒着短发。 容隽临表情滞了一瞬,“你跟你妹捅窗户纸了?” “怎么着,你都要修成正果了,我就不行了?”许清北没好气道。 “承你吉言。”容隽临说,“要不要帮忙?” “暂时不用,凭我对她的了解,过两天她就出来了。”许清北自信不已。 殊不知,他这回彻底失算,许听萝已经带着证件跑路了。 容隽临给林辞回电话,林辞听了,便知闺蜜可能不在京市了。 “你不许帮他找,听见没?” “为什么?”容隽临不解,“你知道在哪?” “不知道。但我知道她不想见她哥。”林辞道。 这个时候,最需要的就是清静。 “宝贝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容隽临看眼腕表,问她,“现在在哪?” 既然姐妹跑了,林辞只好把好消息第一个分享给他,笑眯眯道:“我刚刚去户籍所改了姓,我又是林辞啦。” 嗯? 容隽临自然是为她开心,“你跟你妈妈的关系缓和了?” “是跟我爸。”林辞说,“中午我回以前的家,跟我爸吃饭……” 容隽临静静听她娓娓说来,会由此想到她跟他说她家里的事,那他是不是也该坦承身份一事了。 可是按照目前的感情状况,他觉得还不够稳定,只怕一旦坦承,会是雪崩的后果。 等林辞说完了,容隽临试探性的问她:“宝贝,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不要当真,有天发现我对你撒了个没有恶意的谎言,你会不会不理我了,嗯?” “那得按具体事情来看吧。”林辞说,“但如果是没恶意的,我觉得我都不会太生气。” 顿了顿觉得不对劲,怀疑道,“说这种话不太像你,你不会真有事瞒我吧?” 第77章 这是我们未来的家 容隽临沉吟着,可还是不敢赌,因为没有赢的把握。 在继续隐瞒与说实话可能会失去她之间,选了前者。 “有。”他说,“我在京北那边还有一处房子,在跟你见面之前,我和儿子其实是住在京北。” 林辞怔神,开始回想那时的情况。 他到医院找她,说儿子想她,让她看儿子的相片,她不看,然后儿子就一个人跑到医院找她,找儿子的民警说是家长报的警,也就是他报的警,儿子又赖着她不肯走,她打电话给他时,他说忙没空,家里人不在京南区,她就把儿子带回了租房。 接下来,他们就因为儿子,开始有越来越深的交集…… 林辞很快就想明白了,眉头深拧起来。 “容郡林,当初儿子一个人跑到医院找我,是你带他到医院的,对不对!” 当时她觉得一个三四岁萌娃,怎么可能会没有家长的陪同乱跑,还知道跑进她的诊室。 后来她是要追究原因的,就因为看他对儿子的疼爱,觉得原因也不重要了,有意或无意,他也是为了儿子。 现在是下午将近三点,容隽临看看对面的客户,倏然起身走出包厢,温柔哄道:“宝贝,我晚上跟你说好不好?我保证,我一定实话告诉你。如果晚上不行,现在也可以见面谈,你医院走得开吗?” “我请假,你说行不行?”林辞咬牙切齿。 “行行行,宝贝怎样都行。”容隽临笑,“那我也不谈生意了,回去找宝贝。” “你在哪?你开车去找你!” “你开车?” “你是忘了我原先也有车是不是。” 容隽临很快想到她的奔驰,抱歉道:“想起来了。那我给你发地址,好不好?” “马上发!”林辞说完就挂了。 不知怎的,林辞忽然开始隐隐怀疑,与他再见面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感觉更像是精心策划过的。 定位很快发到了手机上,是京门娱乐城。 … 大约半小时,林辞开车抵达京门娱乐城。 容隽临就在门口那里等着林辞,远远见她开车驶来,他提步下台阶等她停车。 “怎么谈?”林辞坐在车内,仰头看车窗边的他,语气里盛着丝气性。 容隽临伸手拉开驾驶座车门,俯身探入车内给她解开安全带,啄吻了下她唇面,眼含柔情地凝着她:“带宝贝去京北那边的房子看看。” “不去。”林辞就想知道他瞒了她什么而已,“你几句话的事而已。” “不去就不说。”他又亲了下她,鼻尖亲昵地蹭了下她鼻尖,身躯退出去,微微强势的拉她下车,“乖,我来开车。” 林辞被拉着下车,不得不下车,任由他拉着绕至副驾驶座,等他帮系好了安全带,她指着他鼻子凶巴巴威胁: “我可是请假的,你要是给我净说些看些不重要的,我收拾你。” 容隽临张嘴就轻咬住她指尖,眉目含情看她:“欢迎宝贝收拾我。” 他这挑情意味十足的举动,林辞红了俏脸,结巴的抽回手指,羞恼瞪他:“手指有细菌你不知道吗?而且这是在公众场所,快点上车!” “公众场所怎么了?我女朋友。”容隽临口气还很骄傲。 林辞都想踹人了,见他终于退出去,她暗哼一声。 对容隽临的身高而言,林辞的车有一点点限制长腿活动了,但也还好。 “宝贝,手给多。” 林辞转头,见他宽大的手掌放在扶手箱上,掌心向上摊开给她,虽然气他,但还是愿意把手给他的。 一握上她的手,直视前方开车的容隽临便勾起嘴角,笑意是内心掩饰不住的欢喜,扶手箱上的手掌紧紧扣着她的手,仿佛抓紧了她,就抓住了心里的欢喜。 车厢内太安静,林辞伸手打开音乐。 温柔的情歌,悠扬响彻车厢,就这样行了一路,从京南至京北。 容隽临也希望牵着林辞的手,就这样慢慢变老。 白色奔驰驶入一处豪华别墅庭园。 林辞看呆懵了双眼。 这就是他口中所说的一处房子?! 这哪是一处房子,这是豪宅好不好! “容郡林,你是干什么的?”林辞坐在车内满眼惊叹之色地四下观望别墅,怎么看都很气派。 容隽将车子随意停在前院,临听见她的话,转头看一眼她,哂笑着解开安全带下车。 下车后绕过车头,拉开副驾驶座车门,将宽大的手掌伸给她。 “到家了,宝贝请下车。” 林辞觉得他的话有误,正想开口纠正他,却见他直接俯身探入车内,解了安全带,便抱她下车。 长腿一勾,车门被踢上。 “容郡林,你伤都没好!嗯!”林辞被吻了嘴巴,她挣着要落地。 容隽临抱紧她,虽然肋骨那儿有那么一点疼,但就是想抱她走进去,这里才是他一开始就想她进的家门。 是他精心准备了好久的婚房。 “宝贝别动,我就不疼了。”他没理会她奶凶的眼神,抱着她,沉稳地迳直步上台阶。 他这么一说,林辞知道他不会松手,便也不敢再乱动,双手还主动搂住他脖子,微微昂起下颌看他。 见他神情郑重而认真得像是要献宝。 “容郡林,只要你瞒的事情不是很大,我都不会生气的。” 她会因为喜欢他,而原谅他。 容隽临心下微微沉,但依然面不改色,低首看一眼她,又亲了下她额头。 “不大。” 一点点揭给她知道,这样不算大了吧? 其实他也是有求生欲的,现在不就怕了,提前做准备。 越过罗马石柱,来到挑高的大门前,容隽临轻道:“宝贝,推门。” 林辞依言推开一扇大门,随着阳光洒入,屋内堂皇的装修映入眼帘。 容隽临抱着她跨入大门几步,才将她放落地,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所有落地窗帘自动打开,原本颇暗沉的屋子缓缓明亮。 “宝贝随意参观,这是我们未来的家。” 刚提步出去的林辞心下生疑,回头望他:“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容隽临牵起她手,带着她进去,朝宽得能并排站二十人的楼梯走。 “我只想娶宝贝。” 第78章 他想娶的明明就是白月光 林辞跟着容隽临,踩着铺有地毯的楼梯上楼,并细心发现,随处可见儿童防撞细节。 看来他说的是真的,他跟儿子此前是住这里。 上到二楼入口处,一幅尺寸颇大的相框入眼,是林辞在异国街头甜笑的模样。 咦? 林辞暗惊,神情惊疑地望着这幅相片,缓步来到相片前站定,没注意到容隽临看相片的神情有多深邃,更没注意到他侧头看她。 “这不是我吗?这里怎么有我的相片?” 问完,她才后知后觉的要转头看身旁的男人,不期然的撞入他眼神内,沉静两秒,心跳才迟钝的轰然震了下。 不确定的指着相片问他:“你拍的?” 偷拍的? 容隽临给她解释:“这就是儿子对你不陌生的原因。儿子天天看,他知道妈咪是谁。” 听着没什么毛病,可林辞就是觉得这是打算的开端。 回想当时,儿子是真对她没有一点生疏感,还黏得紧,看相片也能看出感情来。 又看一眼这相片,她提步走开,一转头,看见走廊上还挂有相片,于是走过去一幅幅看,全都是她的相片,每一张都不一样。 越看她就越觉蹊跷,疑色也越浓,就是抓不住那个一闪而过的点。 经过一间门口挂着奥特曼的房门时,林辞感觉就是儿子的房间,推门进去看了一眼又出来。 尽头的房间推开门,是书房。 容隽临直接开灯让她进。 环顾一圈下来,最惹眼震撼的是书桌对面那一扇墙大的巨幅相片。 是林辞极为美腻的异国海滩照。 沙滩帽配水红色沙滩裙,阳光下她白得发光,海风吹拂裙身,小腹微隆。戴着墨镜的容隽临出现在相片角落,除此周遭都被虚化,他站在她看不见的身后。 看着这巨幅相片,林辞的心都是震动的。 那个一闪而过的点忽然被抓住—— 林辞也很大大方方的将那个说出来,问他:“你是不是暗恋我?” 不然偷拍那么多她不知道的相片做什么?又不是有癖好的变态。 她勇于问出口,容隽临也不作隐瞒,坦诚的点了头。 “奈何流水有情,落花无意。” 林辞没想到自己猜对了,吃惊地瞠目看他,接着又转头看那幅相片,只觉得挺不可思议。 可是一深思,又觉得不对劲。 “不对,你是有意找我的。”她转头看回他,他也在看相片,眼神隐着回忆,“是不是?” 容隽临闻言转头看她,牵着她手的手掌搂上她腰,微微侧着身体,正色不已。 “宝贝还想到什么?” 林辞摇摇头,“难道不是应该你告诉多吗?” 容隽临低低笑了声,微低首亲了下她额头,低低回应:“我想说的,你都想到了。四年前我是真心想娶你,可你不愿意,我总不能强迫你吧?” “然后呢?”林辞追问,他一开口,她就好奇得要命。 “然后?”容隽临故意吊她胃口,拉着她朝后面的书桌走,“什么然后?” 林辞知道他有意吊着,“哼”了声,下一刻人便坐到了他腿上,而他坐在书桌后面的皮椅内。 “你不说我就不听了,我还得回医院呢。” “我都放下工作了,你放一放也没事的。” “怎么可能没事?前两日住院的巨大冠状瘤患者得密切关注,我得随时待命的,这里离京南半小时,万一……呸呸呸,没有万一!总之你不说的话,我就回去了。” 容隽临知道她敬业,虽然无奈但也尊重她的工作,扶着她脑袋狼吻了阵,拉着她起身出书房。 “路上跟你说,这样也不耽误你回医院。” 林辞笑着主动抱住他,踮起脚亲了下他脸,“你说你快说!” “这么急不好吧?”容隽临故意逗她,“我怕我吃不消。” “什么吃不消……”林辞拉他下楼,走了两步悟懂过来,面带窘色地横他一眼,“我看你吃得很消,胃口还大得很。” “被宝贝看穿了,那以后不会禁我的食吧?胃口大吃得多。”容隽临打趣道,“能不能惯一惯我?” 林辞没想到自己有天会跟他谈两性,这才隔了多久,他就上了位,成了她枕边人。 “不知道,没听见!”她捂住耳朵别开头。 容隽临笑着揉了揉她发顶,与她一同走出挑高的大门,伸手拉上门。 上车时,他习惯性的先给林辞开车门,然后自己才上车。 开车驶出别墅大门后,才打开话匣子。 “还记得我说找了你两年吗?” 林辞回忆,不太记得,但还是高情商的点头配合:“怎么了?” “不是两年,是四年。你一离开我就找你了,但一直找不到,也从没有想过你会回了国,国外那么多华人,我只以为你回了哪个国家。” 说到这,林辞就更很不解,“那你怎么找到我的?” “容奶奶啊!”容隽临说。 一语点醒梦中人。 林辞这才关联到关键点,惊讶道:“原来这样啊,你是知道了我是容奶奶的主治医生,才跑回国的。容奶奶生个病都会跟你说?你在国外那么久,为什么跟你说?容家又不是没人了,你又不是她亲孙子。” “……”容隽临实在不敢说是亲孙子,心虚道:“我跟他亲孙子名字同音,有亲切感。她最疼她第三那个孙子,连带着我也沾了光。” 说到那容三少,林辞又不免吐槽上两句。 “说实话,容爷爷容奶奶都蛮好的,就是容三少……”她转头看专心开车的容隽临,说道,“上回不是有个容三少的热搜吗,他澄清没有红颜,跟钟家那个排名的小姐没关系,我一下子觉得好像错怪他了,但他有白月光是事实啊。” 听她说话,容隽临的心情跟云宵飞车一样。 “我敢打包票,那个白月光他还藏着,根本不像传的那样死了。”林辞轻哼一声,“我觉得,他也是被逼着联姻的,跟我一样,他想娶的明明就是白月光,他家里不同意……” “……”容隽临幽幽说一句,“宝贝,你偶像剧看多了?” 林辞话匣子一顿,一脸懵地看他:“我说的不对吗?” “他爷爷奶奶没反对他娶白月光。”容隽临冒着被看穿真相的危险,实话实说。 这够直白了吧? 第79章 把新欢修改成疑似追求对象 他家里不反对他娶白月光? 林辞脑子里有这句话,但就是没将白月光和自己联想到一块。 “你的意思是,他马上要结婚了,对象是他白月光?”话语一顿,她话锋一转,“我就说嘛!他白月光不是传的那死了!一定是因为这回联姻我不同意,他也不愿意,他家里不得不同意他娶白月光!这个结果不就是他要的结果吗。” 难怪容奶奶在出院前会答应了取消联姻,原因在这里啊。 容隽临无语到无言以对,左手臂支在车门上,手指揉着隐隐泛疼的脑门,实在不知道还该怎么隐晦提醒。 因为这是他能想到的,由她自己推想比自己将实情说出来要能降低负面结果的唯一一个办法。 他很想问问她,把自己与白月光想成一个人有这么不可能吗?设想一下都不能吗? 冰雪聪明的她怎么就卡这儿了。 “好像是容三少他自己主动提的,要跟你结婚。” 瞬间,自己可能是容三少白月光的想法闪过脑海,林辞感觉像是被什么砸了脑袋般。 “开什么玩笑,你总不会是想告诉我,其实我是容三少白月光,我生的是他儿子,然后你是容三少?!” 就是这样! 可容隽临不敢吭声。 但他小心翼翼的开玩笑式询问她:“我要是容三少,你怎么想?” 林辞连想都不用想,当即冷“呵”一声,双臂环胸道:“很简单啊,你要是他,分手呗。” 容家,是左正刚一心想攀附的财神爷。 她绝不会称左正刚的意。 “……”容隽临神情僵住,薄唇不自觉抿成一条线,心里决定再也不提这件事。 他赌不起再次跟她分开。 “我随便说说的,你那么认真做什么。”容隽临伸手给她,“宝贝,手给我。” 林辞偏头看他放在扶手箱上的手掌柜,抿着抹笑把手放到他掌心里。 就在她手放入掌心的一瞬,容隽临紧紧扣紧她的手,内心的慌意才安定下来。 车厢里一路静默。 快进京南区时,林辞想起件事来。 “今天我妈打电话给我,说左家快破产了,左正刚说跟你有关系。是真的吗?” 他有那么大本事吗? 容隽临眸底泛起寒意,不瞒她道:“是我。谁叫他们左家欺负我宝贝,我已经一再容忍,是他们非要作死,那就不要怪我无情。” 哼,左家到今天才走到破产,已经是他仁慈,否则,他回来就是左家没落的开始。 “左氏做的并非正当生意,坑了不少打工人和实体商户的血汗钱。之前我到北市分部视察,那里的分部之前是我二哥管的,现在落在我手里管,深查才知道,左正刚跟分部里的高管有交易往来,打着我家公司名号给左正刚背书,做偷鸡摸狗的事情。” “你有一名患者叫李晓山,没忘吧?” 林辞当然忘不了。 李晓山缴不了医药费,还是她偷偷给缴了才能继续在医院治疗。 “他拿刀捅你,我怎么可能忘得了。他为什么要那么做,我现在都不知道。” 容隽临轻哂一声,“他是北市分部的财务主管,被上级冤枉挪用五百万,现在分部是我在管,他当在是找我报复。其实是我二哥挪用了,他背黑锅。” “你二哥怎么那么坏!”林辞吃惊,晃晃他的手追问,“后来怎么样了?” “想知道啊?”他抿笑的唇边染着抹坏,“前面是红灯,亲我一下,就告诉你。” 林辞气恼的瞪他一眼,“那我不听了还不行。” “不听就不听,反正又不是我不知道。”容隽临缓缓踩刹车,停在前车后面等红灯,侧过头看她气呼呼的俏脸,眼神和笑都满是溺宠。 “不听。”林辞闷声说。 容隽临松开手,抬手捏住她下颔转向自己,倾身吻住她,温柔悱恻。 林辞羞红脸,因为有摄像头,还前后都有车。 所幸容隽临没吻太久便放过她,弓起食指和中指轻夹了下她脸颊,才靠回驾驶座。 “要是被后面的车抓拍传网上,你负责!”林辞嘴上埋怨,心里根本没怨他。 “是是是,我负责。”容隽临笑,“负责宝贝一辈子。” “我可没答应。”她咕哝。 “你要是对我始乱终弃试试。”这话说的没什么威胁性,但只有容隽临自己清楚执行力百分百。 绿灯,车流缓缓涌动。 十分钟左右回到第一医院,容隽临把车开到外科楼。 在林辞下车时,道:“把车开到地下停车场是吗?” “那你怎么去上班?” “林正已经等着了。” “那行,你停到地下停车场吧。我上去了。还有,我又要转夜班了。” “好。” 林辞下车前,被容隽临拉回去吻了下。 如林辞所说,红绿灯下热吻被拍传上了网,并且因为被怀疑疑似容三少而迅速登上热搜,引起不小关注。 此前便有媒体工作者发表容三少有新欢,但都是捕风抓影的报道,这次倒像是坐实了有新欢。 容隽临上车时,林正便把这件事跟他说了。 翻看完热搜内容,容隽临不悦道:“这种小事付开都不会做润色处理吗?再有一次,不必向我汇报,直接开了!” “好的老板。”林正开车出去时,给付开的上级周卫庭发去消息。 周卫庭收到林正的通知,马上起身走出特助办公室,来到坐在老板办公室外的付开办公桌前,伸手叩桌面。 “付秘书,关于老板的热搜你看见了吗?” 付开马上站起来,道:“看是看见了。要撤吗?可是之前老板说……” “你是看不出来视频里的新欢指的是谁吗?”周卫庭打断他,“眼力见这么差劲还想求老板娘保你,公关能力这么差,老板娘知道了都要开除你!” “……”付开不敢吱声。 她还没来得及认真看视频嘛…… “那新欢是老板娘!”周卫庭严肃道,“通知各个媒体号,把新欢修改成疑似追求对象。” 付开成为容隽临秘书前啥也没做过,“怎么通知?” “……”周卫庭气到几乎心梗,看一眼他男生女相的脸,冷着脸转身回办公室,“干你的活,我处理!” 这秘书招的真闹心! 第80章 那不就是他爱你嘛 中心医院 骨科病房内,左儒风吊着一条腿躺在床上,手里拿着调查结果。 左辞交往的男人竟然是容隽临? 看到这结果,左儒风都愣了几秒。 “呵……”他随即冷笑出声。 她不愿意嫁,容隽临竟然用假名字纠缠她,好不要脸! 跟他抢女人,看他怎么拆穿容隽临。 … 林辞刚回到办公室,接到许听萝电话。 她立马走到楼梯间接听:“宝贝,你去哪了?怎么现在才给我电话!” “我跑到深市来了。”许听萝说,“我们有同学在这里,在社区里工作。” 闺蜜俩就这以聊了一会儿。 许听萝道:“你不要跟你男朋友说,不然他肯定通风给我哥。” “放心啦,我绝对不说。”林辞说,“我让你帮我问你哥的事,你问得怎么样了?” 许听萝瞬间回忆起来,沉思了会儿,很是慎重地问她:“你喜欢他到什么地步?是不是很喜欢很喜欢?” 林辞靠到墙角,仰着头望楼梯上面的窗,轻轻叹息一声。 “今天他带我去他京北的一处别墅,很豪华,我心里忽然觉得他像是生在豪门里的人,但什么级别的豪门我不清楚。” “然后别墅里有很多我的相片,我没有跟你说过,我跟他四年前在国外有过萍水相逢,他儿子认得我,就是因为这些相片,还很自然的喊我妈咪,我觉得……” “他跟我说想娶我,但是我觉得我吧,好像没到对他有结婚那一层,可是呢,我觉得跟他在一起又有家人的感觉,矛盾吧?可能是因为他对我很好,比我父母对我还好。” 许听萝才知道他们早就认识了,挺惊讶的,还有点吃味林辞竟然都不告诉她。 “怎么个好法?” 林辞不好意思的抿起笑来:“就是挺宠我的吧。跟你哥宠你一样。” “哈哈哈……”许听萝不客气的大笑起来,“那不就是他爱你嘛!” 林辞都被她的用词惊吓到了,但一反推,意味深长道:“你的意思是,你哥他对你也……这样?” 这一秒,许听萝嚣张的笑声音僵住,呵呵干笑几声便住了嘴,支支吾吾也说不出话来。 最后索性坦白:“是啦是啦!所以我才跑路的嘛!真是吓死我了!阿辞,我没有哥哥了,我失去了疼爱我的哥哥!” 说到最后,许听萝难过的伤心不已。 “你说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林辞扶额,也不知道怎么回应,但是却忽然想到左儒风。 “左儒风回来了。他说要娶我,你知道我什么感觉吗?” 闻言,许听萝惊悚不已:“左儒风回来了?!还说要娶你?他真疯了吧!好变态!” 林辞顿时笑开来,反问她:“那你觉得你哥是疯了吗?是变态吗?” “怎么可能!我哥没疯,也不是变态!”许听萝维护许清北,“左儒风怎么能跟我哥相提并论,我哥哪哪都比他好千百倍!” 林辞却笑着跟她说:“但我却觉得左儒风很恶心,很变态,我一秒钟都不想见到他。我实话跟你说,我被左儒风亲到脸时,我真吐了,胃里一直在翻涌。” “但是你呢?你没有觉得恶心,还觉得你哥很好。其实你是喜欢你哥,主要是什么样的喜欢,你得弄清楚这点。” 第81章 容郡林,就是容隽临! 许听萝被林辞的话给震惊到了,久久无言以对。 心里也乱得一团麻。 她喜欢哥哥。 什么样的喜欢? 许听萝完全不敢往男女之情上面去想一点,没那胆子。 养父母要是知道这事,她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哥哥了。 不行不行,她不能去思考喜欢不喜欢,先躲着吧。 林辞的话再度响起:“哎,我现在改姓了,以后我不叫左辞了。” 闻言,许听萝好奇:“你跟阿姨姓了?” “我父母都是同姓,跟谁都一样。”林辞说,“不过我是拿我爸的户口去办的。我妈的户口在左家里面。” 许听萝不解道:“其实我一直挺好奇的,叔叔阿姨怎么是同姓的啊?是巧合还是有点啥关系?” “应该只是巧合吧,没听说过有什么。”林辞说。 顿了顿,她又问许听萝:“言归正传,你还没说问你哥问得怎么样了。” 许听萝也说:“你也没说你对你男朋友感情有多深啊。” “我没说吗?”林辞反问她,“我把能说的都说了啊!” “就是他想娶你的地步?” “他是这么说的。” 许听萝想了想,有点纠结。 站在闺蜜的角度,她想好姐妹幸福,更不想欺骗好姐妹。 可是一想到说了真话,有可能好姐妹就要跟男朋友分了,感觉自己就是破坏他们感情的刽子手。 负罪感好重。 “说话啊!”林辞催着,有点着急。 许听萝逼着自己甩开给自己安上的负罪感,心里念念有词。 不是她破坏的,是容三少自己非要瞒着真实身份追好姐妹。 怪不着她! “其实……你男朋友他,”许听萝深吸口气,一口气说出来:“是容三少。” 什么? 林辞觉得自己没听清楚,深深拧起眉心,手机用力的往耳朵贴紧。 “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许听萝索性一个字一个字的咬着说给她听:“我说,你男朋友是容三少!也就是你当初要联姻的对象!” 这下够清楚了吧! 怎么不够? 林辞已经像被雷劈了一样石化。 容郡林,就是容隽临! 当初她没怀疑错! 一开始,她还问他,跟容家有没有关系! 他怎么说的?说与容家无关! 想到这,林辞感觉自己太过震惊,脑子也开始渐渐乱了起来。 “宝,你没事吧?怎么不说话?”许听萝关心道,“你出个声,别吓我啊!” 林辞缓缓道:“我没事。我早该确定的,当初就是这么怀疑。” 他一直瞒她,瞒到她喜欢上他。 “你怀疑是他?什么时候?”许听萝惊讶不已。 “之前不是有过一回问你,容三少叫什么名字吗?你问你哥,说叫容隽临,跟容郡林同音不同字。” 林辞在说这些时,同时想起了那时候。 容老夫人还在医院时,那次在病房里与容隽临打照面,他们祖孙俩合伙演戏欺瞒她! 好你个容隽临! 正在公司的容隽临狠狠打了个喷嚏,眼皮也开始不受控的狂跳起来。 他抬手压眼皮,但怎么也压不停。 不由皱眉。 怎么回事? 容隽临第一时间想到林辞,担心是不是她有什么事。 伸手拿起手机就打电话给她,结果正在通话中。 林辞看见了容隽临打到私人号码上的来电,直接挂了,跟许听萝聊了几句才挂。 但也没有回拨电话给他。 转身离开楼梯间。 直至快下班,林辞才给容隽临发了条消息。 【今晚代同事值班,不回去】 容隽临看见消息,立即回复。 【回来吃了晚饭先吧,宝贝】 看见消息,林辞都没了回复的念头,只当没看见。 她现在需要时间,好好想想怎么处理他们之间的事情。 第82章 我今晚不想见到你 没收到林辞的回复,容隽临直觉异常。 平常她都会很快回复的,看见他打电话没接到,事后也会打过来。 今天是怎么回事? 工作上不顺心? 还是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了? 容隽临起身离开办公室,去第一医院找林辞。 林辞是在医院食堂吃饭时,接到容隽临的电话,但并没有接通。 紧接着容隽临的消息来了。 【不接电话,我就上科室找你了】 林辞气得瞪了下看手机的眼,动手回复。 【干嘛?】 【我在医院大门外。还是我开车进去找你,嗯?】 【我在吃饭】 【我带了饭菜来,食堂的能有家里做的好吃吗?出来,乖。】 林辞转头四下望,看见有相熟的同事,把没动过的菜拿过去,然后把餐托拿去放好。 几分钟后,林辞在医院大门外看见哑光宝马,不想见他,还得被逼着见。 容隽临远远看见她出来了,推开车门车,朝她迎去。 走近后,他伸手想牵她手,被她闪开,他尴尬的将手揣入裤袋内,跟在她身后。 坐驾驶座内的林正装没看见,憋着笑转头向一边去。 万一被老板发现了,是要扣工资的,一扣一个月起,那可是十几万。 林辞上车后,容隽临跟着上车。 挡板将前后隔开,车子缓缓驶走。 “不是说我出来就行了吗?不许开车!”林辞伸手要拍挡板,被容隽临圈入怀里。 “在生我气吗?”容隽临薄唇吻在她颊边,贴着她脸颊沉声问,“我惹宝贝哪里了,你说,我改。” 林辞一肚子火,“狗改不了吃屎。” 容隽临皱眉,“文雅点。” “文雅不起来一点!” “那就吻。” 说吻就吻,容隽临把人吻倒在座椅,直到林辞红着脸娇喘讨饶。 “那就说,生什么气,嗯?” “……” 见她不说,容隽临猜也猜不着,无奈的长叹一声气,拉她起来抱住。 “怎么了嘛,嗯?” 也不知道怎的,林辞听见他这一声叹息后又听见他说这么一句话,忽然感到无限委屈。 被他骗得委屈。 什么也不想跟他说。 以为她遇到什么大事了,容隽临紧紧抱住她,哄道:“不跟我说,我怎么帮你解决,是不是?” 林辞哽咽着开口:“只要我说了,你就答应是不是?” “只要我能做到,就答应。” “你能做到。先答应我,不然我不说。” 容隽临直觉不好,但见她这么坚持,强忍着不安答应。 “我答应。” 得到他的允诺,林辞暗松口气。 “我今晚不想见到你。” “……” 容隽临心脏一紧,感觉有什么是自己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就今晚?” “暂时就今晚。” “什么叫暂时?” “就是今晚我要一个人静静。” 她一说,容隽临就想起上回给她一个晚上考虑时间,结果她说她不是随便的人,拒绝了跟他交往。 那这回又是什么? 分手? 他绝不答应! “好。但是宝贝,不要弄个炸弹出来给我,我受不了,好不好?” 被他抱得好紧的林辞抬头望他,被他的吻亲下来,温柔如水地吻了又吻,绵密得能感受到他的真情实意。 林辞的心酸胀得泛疼。 … 容隽临破天荒的找许清北喝酒。 一个被心上人关禁闭一晚。 一个找不到心上人。 两个人喝得满嘴满心都是苦味,惆怅得很。 “阿临哥,该愁的是我,你愁什么?”许清北问容隽临,“是不是又惹嫂子生气了?” 阿临哥这么能惹嫂子的吗? 倒显得嫂子脾气大了。 啧。 “她忽然很生气,说今晚不想见到我。”容隽临说,“我都想不出来哪里犯了错。” 许清北许是喝上头了,冷哼一声。 “绝对是知道你就是容三少了!” 第1章 时隔四年又见面 京市 夜阑人静。 公路两边绿化带内的高杆灯,为夜归人驱散黑暗。 然而车厢内并不静。 电话里传出的声音充斥整个车箱,言语间浓浓的苦口婆心。 “……嫁进容家有什么不好?别人求都求不来。你继爸平常根本想不起你来,现在是容老带着十亿聘金主动上门提亲,指名要你做孙媳妇他才想起你来。容家什么地位啊?那里面有京市大人物,要不是你救了容老夫人,这运气能落你身上吗?你还清高的说不嫁,当个小破医生哪来的清高底气?” “你不把握这个机会要等到什么时候?都二十八九了,没有挑三捡四的权利了。我也想为你谋上一谋啊,可你明白我没有话语权,在这种情况下,你更该抓紧机会为自己着想,不要油盐不进的,听点话不行吗?我是你妈,能害你吗?” 表情淡漠的左辞眼中闪过不耐烦,伸手按下车窗。 不管是容家还是荣家,都与她何干! 清爽的夜风涌进来,吹散车厢内的憋窒感,心口才有了丝松快。 “阿辞,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她心烦拧眉:“在开车。刚做完手术回家,很累了。” 左辞白天已经做了几台手术,晚上八点又赶回医院做了台急诊车祸胸伤手术,现在已将近十二点。 电话里静默两秒。 车厢外也静到只有车辆呼过的声音。 左辞俏脸上的漠态不变,直视前方的眼眸愈加的冷。 “那明天继续说。” 通话一下子切断。 没有一个字的关心,所谓的为你好,只是为了切身利益。 这就是她那个一心向上求,求进了豪门做后妈的亲妈。 左辞累得脑子不想多动,回到位于离第一医院不远的租房,洗洗就睡下了。 结果又做起了最近常做的春梦。 梦里,那个身材昂藏的男人禁锢着她,深情索取,落在耳边的呢喃温柔款款。 还是那遥远的熟悉感。 一觉醒来,累极。 左辞懒懒翻身,伸手拿床头柜上的电子钟,眯着困倦的双眼看时间。 六点半。 赖到七点不能再赖了才起床。 洗漱完做了个简单的早餐面吃,然后出门去医院。 八点交班晨会,九点例行查房。 最后一个是容老夫人的病房。 容老夫人前几日从重症监护室转出普通单间病房,喜欢跟左辞唠家常话,但因为联姻这事,左辞基本是能躲就躲,躲不过查完就闪人。 今天是左辞的专家门诊时间,不用见到容老夫人。 一上午就看了百来号病人,收了几个需要手术的胸痛重症患者。 看完最后一个,左辞喝口水准备去食堂吃饭,护士站打来电话。 “左医生,你下门诊了吗?有位先生找你,等了蛮久的。” 以为是病人家属,左辞道:“下了,我现在上去。” 几分钟后,左辞在护士站不远处的椅子那见到个叠长腿而坐的男人,腿上搭着件外套。 看着三十出头,骨相凌艳,眼神鹰隼,衣着商务挺括,周身上位者不怒自威的权贵态势。 是个家境不凡的主。 容隽临转过头,视线精准与穿着白大褂的她隔空对上,眼神锐利中清正显贵,不着痕迹将她打量了。 左辞被他这么远远一望,心扉似花瓣被指尖点拨般,轻颤一刹不期然联想到春梦里的那个男人。 她抬步朝他走去。 他亦同时站起身,身高一下子拔得老高,宽肩窄腰,体态挺拔健硕,提步朝她从容相迎间将外套搭在臂弯处。 “你找我?” “左医生。” 走近后,双方异口同声开口。 左辞暗诧于他竟还高出她将近一个头,而且声音还怪好听的,似由远处传来的古老钟声低拂入耳,厚沉深泽。 她一六八,那他绝对有一八五以上。 随之,她不动声色客气询问:“我是。你是哪位患者的家属?” “不是哪位患者的家属。”容隽临深深凝视着她双眼,不疾不徐回应。 明明是很正常的说话对眼神,可左辞感觉他的眼神过分炙热,莫名感到些紧张,心跳不由微微加快。 而对于他的话,她眼露不解,正想问他有什么事找自己,便见他低下头,手从臂弯的外套口袋内掏出几张相片递来,拿相片的手掌宽厚,手指修长,指甲修得弧润,与指腹尖齐平。 她只是疑惑性看眼那相片并未接过,复抬头看他,淡淡表明拒绝之意:“抱歉,如果不是患者家属,我们就没必要浪费时间交谈了,我挺忙的。” 她很饿了,要吃饭。 话落,左辞朝他微点头,转身就走。 “不谈谈你的儿子吗?左医生。” 男人的话如同利箭骤然刺入左辞心房,她猛然惊愣住,而后转回头仰望他。 她的儿子? 容隽临再一次将相片递给她:“看看你儿子吧。” 左辞依然没接相片,但已经想起此生难忘的陈年旧事。 几年前,她生过一个孩子。 知道怀孕时已经三个月,胎儿有心跳了,并且宫内发育良好。 彼时觉得,自己以后是要做医生的,内心深处也并不想扼杀无辜生命。 那个男人跟她说过愿意负责,甚至如果她愿意,可以马上结婚,她拒绝了,因为对双方来说都是身不由己的意外,不该牺牲婚姻捆绑彼此。 他便让她有需要帮助就联系他。 所以她联系了他。 她跟他说,想把孩子生下来,由他安置。 其实至今她一直心怀内疚,也会偶然想起那孩子。 “是你。”这两个字透着诧异,也透着拒绝见到他之意。 “是我。”容隽临说,“孩子想妈妈,我只能找你。找了两年。” 其实是四年。 她生下孩子就不告而别之后,他便开始找她,从国外到国内。 还好,她没结婚。 左辞看他的眼神浮现吃惊:“你一直养着?” 她以为他会送养的,毕竟单身带个孩子会影响他的婚姻。 容隽临正色道:“他是我儿子,没想过送养。” 这话落在左辞耳里透着股话里有话的味道,像是指责她不负责任。 可当初约定好她只生,后续他是自养或送养都与她无关。 左辞别开头陷入思考,重新看回他后,俏脸上写着拒人千里,低声正色道: “你儿子会有妈妈,但不是我。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会给我的生活带来严重困扰!” 第2章 妈咪~ 医院食堂内,就餐的医护人员很多。 左辞原本很饿,现在一点食欲都没有,随意扒了两口就回胸外科了。 经过护士站时,护士长刘姐叫住她:“左医生,有人放了东西在这里,让转交给你。” 左辞手指捏到东西时,触感已经告诉她里面是什么,神色暗暗一沉,她微侧头瞥向不远处的垃圾桶,提步走过去。 可在掀开垃圾桶那刻,看向油皮袋的目光又闪过丝犹疑。 看一眼,其实也不会改变什么吧? 伸出的手,又将东西揣进白大褂口袋内,抬脚朝办公室走。 办公室里不止有本科室的,还有其他科室的同事在聊天。 左辞拿水杯喝口水,然后准备去看看新收的那几名重症患者,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看见来电,她按掉电话,转身走出办公室去病房。 半小时不到从病房出来,离下午门诊还有段时间,便转身上了顶楼休闲区。 时值酷暑,烈日当空。 顶楼上的椅子及运动设施都是烫手的。 左辞寻了个阴影角落,炎风卷起阵阵热浪,空气燥热难当。 打开油纸袋,抽出里面的相片。 还有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便条纸,上面的钢笔字迹苍劲有力。 【小名步步,大名容?起】 容? 他姓容? 左辞瞬间联想到京市容家,心情比接到亲妈的来电还要沉得底。 暂且撇开疑虑,她顺手揉掉字条,孩子的相片落入眼帘。 第一张,一看就是刚出生的模样。 接着看剩余几张相片,模样越长越开,也越来越像那个男人。 比那个男人帅气可爱。 左辞没发觉自己一直在来来回回的看这几张相片,眼神复杂得移不开眼。 直到提醒门诊时间到的铃声响起,她才惊觉这个事实,表情不禁凝重起来。 看一眼不会改变什么,但是会受影响。 于是下楼后,左辞经过垃圾桶时把相片和纸条一并扔了。 他们的母子缘分,早在这孩子出生时就尽了。 下午的门诊,左辞又看了百来号病人,看完最后一个站起来抻腰转脖子。 让医助小陈走后,她也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敲门声随着说话声乍然响起: “左医生,有个小宝贝找妈咪找到你这里来了。” 左辞徇声望向办公室门口。 只来得及看见一道小身影冲她这边飞奔而来,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来到办公椅旁。 “妈咪!” 一声软软的“妈咪”,轻震左辞的心,她低头看趴在椅子扶手边的小家伙。 帅帅的发型,帅帅的脸蛋,身上穿着某幼儿园校服,笑得天真无邪。 正是相片上的亲儿子。 “妈咪~” 左辞的神色不动声色暗沉。 那姓容的死男人把孩子带来这里逼宫?! 半小时后 左辞问得口干舌燥也问不出个屁来,索性跑去翻垃圾桶找电话号码,可垃圾早被清走了,无奈下决定送去警局。 然而刚上车,警务室打来电话。 “我是左辞。”她接通电话。 “左医生,有没有个四岁左右的小朋友去过你那里?” 左辞听了,忙道:“有。怎么了?” “孩子家长报了失踪警,找人的民警在警务室这里。” 左辞微愣了下。 不是那姓容的送来医院的? 知道是自己误会了人,她忙道:“我现在送过去。” … 左辞将车停在医院大门口内侧边后,下车抱容?起往警务室走。 容?起很黏她的搂住她脖子,问她:“妈咪,我们不是要回家吗?” “就是送宝贝回家呀。”左辞低头看他一眼,见他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看自己,模样太像亲爹,一看他就会想到那男人。 真是造孽。 “妈咪不回家吗?”容?起心思敏感,似有所觉,搂住她脖子的手倏然收紧,小脑袋往她胸口趴,委屈巴巴的扁着小嘴说:“妈咪不回家,我也不要回。” 听见他声音里夹着哭腔,左辞的心不禁软了软,但并未停下来,一口作气将他抱到警务室内。 “孩子交给你们了。” 民警伸手抱人。 知道又要跟妈咪分开,容?起怎么也不肯松开搂着左辞脖子的双手,小嘴里大声哭喊着“我要妈咪”“妈咪”,豆大的眼泪更是叭嗒叭嗒从通红的双眼滑落。 见此情况,民警不得不停下了手。 左辞的心也因这撕心裂肺般的哭喊疼得一塌糊涂,又将他抱回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哄。 “宝贝乖,妈咪怎会不要你,对不对?” 容?起紧揪着她衣服,树袋熊般偎在她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左辞哄了挺久才哄好一些些。 左辞在医院看过不少孩子哭,并无特别的感觉,许是知道这块肉是自己生的,母性使然,明明想划清界限,一看见这块肉哭又于心不忍。 警务室的人奇怪:“左医生,这孩子怎么喊你妈咪呀?” 左辞心下骤紧,道:“大概是跟家长走失了,乱认找安全感。” “可是医院里这么多人,怎么偏偏找左医生?” 左辞微噎:“我……可能顺眼吧。” 其实她也纳闷,孩子不是姓容的送来的,怎么跑这来的? 一旁的民警不敢参议容家家事,装聋作哑。 左辞怕警务室的人继续问,对民警道:“把他家长的电话给我吧,我把人送去。” 正好问问那男人,是不是容家的人。 民警很爽快的把容隽临的电话号码给了她,快快的走了。 … 医院大门口不远的停车位处,停着辆定制款黑色宝马,后座车窗是开的,内部空间奢华宽敞。 虽然只能看见容隽临胸膛以上,但他不怒自威,自迸胆寒气场,眼角微微垂,余光落在警务室那儿。 不多会儿,左辞打电话到手机上。 他神色乍暖,接通却并未先开口。 左辞的声音响起:“我是左辞。容先生,你儿子在我这里。” 听出她说话的态度,已明显不似中午那般抵拒了。 容隽临心情很好。 “左医生,我刚知道了。我这里走不开,得麻烦你先管着他。” “你家里没人?” “不在这边。”同市不同区,构不成欺骗。 毕竟京市真的挺大的。 静默两秒,左辞向他确认:“容先生,请问你与京市容家有关系吗?” 第3章 一家三口的即视感 考虑到她对容家的抗拒,容隽临不想好不容易用儿子换来拉近距离的机会,要因为说实话而又被她拒之千里。 那样的话还怎么追老婆。 沉了沉吟后,他选择暂时隐瞒下来:“我跟京市荣家没有关系。” 同音不同字,这也构不成欺骗。 左辞以为他说的是容家,放下心来。 没有就好。 “容先生忙完了,我们就孩子的问题谈谈。” 都这样了,她再怎么不想谈都不可能的了。 容隽临嘴角染笑轻勾的同时神色间掠过城府,意味深长道:“左医生是我儿子的妈咪,我听左医生的。” 这话让左辞听着有说不上来的古怪,心底莫名生出浅薄臊意感,使得脸皮微微泛热,但却是事实,也就没好意思深究。 “忙完了给我电话,孩子我带回家了。” “好。” 左辞放下手机,思绪复杂的自后视镜里看后座听话没乱动的容?起,良晌才说道:“步步,坐好了。” 容?起开心道:“妈咪,我们是要回家了吗?” “嗯。” “好吔!要回妈咪家喽!我要和妈咪天天在一起!” 左辞听见后座的雀跃童语,那些散落在不知多少日子里的闪念内疚感,在这一刻仿佛凝结成针轻轻扎在心脏。 眨眨发热的眼睛,她伸手启动车子驶出医院大门。 宝马车内,容隽临气定神闲单手支头,望见左辞开着车自前方驶过时,眸色缓缓深邃下来,仿佛周遭的一切都隐匿了,只看得见她。 他的视线追着左辞的车尾,直至淹没在车流内,他才恋恋不舍收回。 “开车。”下达指令间,他给左辞的号码标上备注。 司机林正立马启动车子。 … 租房里,容?起在客厅看动画片,左辞在厨房炒菜,锅里已经煮着饭了。 放在客厅的手机蓦然震动。 “妈咪,有电话!”容?起拿着手机跑进厨房。 左辞弯腰看来电,是没有备注的号码,有点眼熟,示意他放在台面上,用湿手指点了接通免提。 “哪位?” “是我。” 容隽临的声音缓然响起。 “我现在过去。住哪里?” “爸爸!”还没走开的容?起,抱住左辞大腿开心大喊,“爸爸快点回来吃饭!” 左辞瞬时挺尴尬。 因为压根就没想过准备他的份,而且也没想到他这么快忙完,只准备了一大一小的饭。 其实左辞刚开始也是想在外面吃饭,但想到小孩子吃家里做的比较好,这才决定回家做饭。 她正想开口,容隽临已经先一步说话: “儿子,爸爸现在准备回去了,就是不知道妈咪有没有做爸爸的饭呢。” 容?起便问左辞:“那妈咪有做爸爸的饭吗?” 左辞实话实说:“没有。”然后给容隽临建议,并且希望他那么做:“容先生,不然你在外面将就一餐吧。” 其实也是下意识的不想与他相处的时间太长,能短则短。 但容隽临不可能放弃共进晚餐的机会。 “我胃不太好,极少吃外面的餐食。不介意的话,我借用一下厨房煮个面,吃完我们就可以谈了。” 话都说到这了,左辞也只能勉为其难同意。 反正也就一回。 “我发地址给你。” “好。” 左辞挂了电话后发信息给他,又打电话到门岗处说明情况。 二十分钟左右,门铃声响起。 左辞也刚炒好菜,洗洗手出去。 门打开,她的视线猝不及防撞入容隽临深眸内,屏息间,心跳也略微无措,颇为卷翘的眼睫毛颤闪了几下。 明明挺宽的门口,身材高大挺拔的他一站,竟显得逼仄起来。 从中午在医院见到他,左辞就已经领略过他眼神烫入心里的厉害,这大概就是同事口中常说的,有魅力的男人身上具有的致命吸引力。 他非常有。 “请进。”她侧开身,让他进门。 容隽临将藏于身后的手伸出来,将一束香水百合递给她,温声道:“第一次登门,不知道买什么,就买了束花,还有一些水果。” 左辞看着花微微怔忡。 他将花往她怀里塞,跨进门间又道:“搬进来。” 搬水果进屋的人很快就走了。 一共七个水果篮,还有七个超大的猫山王榴莲。 左辞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些水果,见有芒果火龙果,沉默的微抿唇角。 容隽临解释:“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水果,就一样挑一点。榴莲是我一个朋友刚从马来空运回来的。吃不完就带去医院分给同事。” 话都给他说完了,左辞没什么想说的。 反正他钱多,人傻不傻就不知道了。 容隽临自觉换上她准备好的室内拖,转身间粗略环顾房子格局,举步朝客厅走。 见容?起趴在茶几上一动不动的看入了迷,没打扰他,顺手将外套脱了搭在沙发扶手上,转回头望她。 “晚饭做好了?” 左辞正抱着花进来,“嗯”了声,“只有面条……” “我自己做就行,你陪儿子先吃饭。”他动手摘掉腕表放茶几上,然后解着袖扣朝厨房走。 熟门熟路得仿若他家。 左辞看着消失在厨房的昂藏背影,又转头看容?起,简直宛若一家三口的即视感,忍不住皱眉。 用餐时间,在容?起能说会道的小嘴中愉快度过。 左辞带容隽起到小书房谈话,并且开门见山。 “我想问容先生个问题,孩子怎么会一个人跑到医院去的?” 面对她审视的目光,容隽临镇定自若。 她又加一句:“他身上还穿着校服,可别跟我说是学校失职。” 话音刚落下,门外响起开门声。 俩人第一个念头是容?起开门出去,几乎是同一时间起身快步出去。 “步步……” 她焦急的声音,消失于看见不速之客的瞬间。 容?起还好好的在看电视。 在容?起和满地水果之间环顾的林可仪徇声转头,第一眼是看到比左辞高且外形出众的容隽临,她保养得宜的阔太脸,不动声色暗沉。 须臾,左辞转身对容隽临道:“容先生,我们改天再谈。” 容隽临早察觉到了气压在降,对她微点头之后,举步过去抱容?起,并在他耳边说了句悄悄话。 直至出门,容?起都没有闹,委屈巴巴的扁着小嘴任由容隽临抱着离开,望着左辞的双眼噙满泪花。 第4章 他回来,只是为了娶想娶的人 进电梯不久。 容?起抱着爸爸脖子趴在肩头嚎啕大哭,小嘴不断喊着“我要妈咪”。 容隽临手掌温柔的抚摸肩头上的小脑袋,保证道:“咱们明天还能见到妈咪。不止明天,以后天天都能见到,再也不和妈咪分开,好不好?不哭了。” “不好,爸爸老是骗人……”容?起哭着控诉。 容隽临沉默以对,看电梯门的眼神深远无波。 电梯在负一层打开。 他抱着儿子迈出去,伤心的哭泣声响彻安静的地下停车场。 … “你跟那个男的多久了?他是在婚还是离异?” 僵峙许久后,先绷不住的林可仪质问左辞。 “与左夫人无关。”左辞漠声说。 “那你这是承认跟他有关系了?” 林可仪气得因为克制脾气而呼吸急促。 “难怪我怎么说你都不愿意嫁进容家,原因在这里!” 左辞不想跟她对话,索性起身进厨房收拾。 “你这是什么态度?”林可仪起身跟过去。 可看着比不了左家一点的厨房眼中闪过嫌弃,并未走进去。 “我做这么多都是为了谁啊?还不都是为你好,希望你能过得好!你跟个带孩子的男人,就算他已经离异,你们在一起也不会幸福长久,马上跟他断了!” 那个男人看着各方面挺好,但有孩子就不是好归宿! 容三少虽然也有孩子,但人家头婚,没有前妻这种糟心事,而且容家背景雄厚! 左辞知道她不会进来,洗着碗,不紧不慢的一针见血指出事实: “你为的是自己的豪门梦,为的是高人一等奢侈的阔太生活。为了这些,你能用你亲生女儿的后半生,去向不把你放眼里的左家换取存在感,向他们证明你的价值,你的女儿能帮他们提高圈子地位,你会成为容老某个孙子的丈母娘,得到他们的高看,他们以后想做什么生意,想赚更多的钱,都需要你的帮忙……” “闭嘴!” 内心被赤裸裸拆穿。 林可仪眼眶被气红一圈,哽噎的喉咙满是复杂苦味。 左辞转回头看她。 对她这副被伤透心的表现早已免疫,冷漠道:“我哪点说的不对?你就是打着为我好的旗帜为你自己……” 啪! 林可仪胸口烧起团火,失控的冲过去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我为自己怎么了?你没沾光没受益吗?你不姓左吗?你没跨进豪门圈子里吗?人不能这么自私,享受了好处就要有所付出!” 左辞强忍着脸颊的痛辣感,绷紧青寒的俏脸将泪意狠狠逼回,红着双眼怒道: “是我想跟你吗?是我想姓左吗?是我想跨进破豪门圈吗?是你把我从我爸身边抢走的!我告诉你,这辈子我都不结婚,逼我嫁容家那份心省省吧!” 她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为什么非要逼她! 十几年了,也没见她当左夫人有多风光,还不是委屈求全! 林可仪第一次听到她这些话。 震到瞪着她久久不知言语,内心同时受创不已。 气氛一时间剑拔弩张。 母女俩互相瞪着对方,谁也不让步。 最后是林可仪软下来。 她伤心道:“你扪心自问,跟着你那个穷鬼爸,你会有今天吗?不是我在左家的卑微换来给你的托举吗?我想自己好,想你好,就这么……遭你唾弃吗?” 说完这些,林可仪留下张银行卡就走了。 左辞内心充斥着无以名状的情绪,转身靠在洗碗池边默默落泪。 把利用说得用心良苦,真是委屈了左夫人。 半小时后,左辞收拾好厨房出来,拿着冰袋敷脸。 看见那堆愁人的水果,皱紧秀眉,赫然发现又多了一个猫山王榴莲。 她心神微微恍,回想起与林可仪的吵架情景,心生愧疚,却也仍有怨气的转身走到沙发坐下。 拿手机准备打电话给容隽临时,注意到遗落在茶几上的男士腕表。 和林可仪留下的银行卡。 视线淡漠的自银行卡移开,她伸手拿起腕表,一眼认出是最便宜也得十几万的百达翡丽。 手上这只一看就值上百万,忍不住心惊肉跳了下,烫手般小心翼翼放下腕表,生怕磕碰坏。 弄坏了她可赔不起。 其实左辞以前也不认识这些奢侈品牌,是跟着林可仪进了左家后见识广了才懂,但还是经常被左家人嫌弃土包子。 土就土,她又没期望被他们喜欢。 左辞拿起手机,拨打备注为【容先生】的号码。 容隽临父子已经回到位于京北区的北湖别墅区。 把抽泣的容?起交给住家保姆宋姨不久,容隽临接到许清北电话。 看见左辞的电话打进来时,他就不想跟许清北说话了:“我有电话进来……” “等一下!” 许清北怕他挂电话,吓他一跳的喊了声。 “我给你搬榴莲时,你准丈母娘和两位夫人也在那里,你有没注意到?” 皱着眉的容隽临回想了下,“没有。” 真没有。 他就想着快点见到她。 “也不知道她认不认识你。”许清北提醒他,“你回国的消息都封得死死的,要是给她认出来了,左家就全都知道了。” “不可能。”容隽临笃定道。 要是认得出他,在左辞那里见面时就该有反应了。 可见并不认识他。 容隽临因为家族内部的一些分歧,十几岁就独自离家出了国。 如今三十五岁才回国还带回个四岁大的儿子,简直震惊掉一帮亲友,因为一直不相信关于他的传言,没想到是真的。 他真有个为给他生子而死的白月光。 “也是。”许清北想了想,语气一转。 “你都多少年不在国内了,要不是这几年有一点你跟你那白月光的新闻,谁还记得容家还有你啊。” 容隽临闻言,舌尖轻抵唇角缓淡的冷声嗤笑一下,望着偌大房子某一处的眼眸,幽远的倏寒一瞬。 这一系列反应下来,自带上位者才有的强冷气场帧频。 他回来,只是为了娶想娶的人。 “临哥,听说左夫人和她女儿……” “又不是你娶左家女儿,你那么上心干什么?我还有事,不聊了。” 容隽临挂了电话就回拨给左辞。 而视线已经落向旁边小茶几上摆放的相框。 那是左辞的相片。 第5章 会来事的男人,才有老婆 左辞正在处理水果篮,把不能带去医院的水果挑出来。 看见来电,她伸手点了接通免提,手里继续忙着。 “容先生。” “忙完了?”容隽临轻柔问。 左辞转头看地下的榴莲,“嗯。你手表落我这了。” 他沉吟片响,实话道:“我特意留的。” 轻怔间,左辞微微沉下俏脸。 因为并不愿意听见这样的回答。 他凭什么故意留东西在她这里? 不是她自以为是,而是他这样的行为,让她觉得他像是仗着他们之间有孩子这条纽带而用意不纯。 即便目前看他挺好的。但社会复杂,有钱的男人更复杂,也善于伪装。 就算放在四年前她怀孕之时,他们之间熟悉的程度也是仅限于电话联系,因为她并不想与他有过多接触。 孩子七个月就发动了,他们电话联系四个月而已。 那四个月他确实事无巨细,安排得妥妥贴贴,可在她看来,都是他对那一夜后果的真诚负责。 当然她也是发自内心感激他的,因为他迁就她:她想生下来,给孩子看世界的机会,他同意;她要他自己处理孩子的安置问题,他没意见;她生完就要离开,他没阻拦。 从头到尾他都尊重她的意愿,而她从头到尾都没放下防备。 生孩子前他也表示会安排好月子,但她并不想继续与他,与孩子,有再多一天的捆绑。 所以顺产生下孩子一个星期,她就悄悄离开了。 四年可以改变很多,如今她对他的认知还停留在那个阶段。 所以怪不着她多想,她单身且独居,不能掉以轻心,而他是高大强壮的男人,再者她不了解他。 故意留手表,本就容易令人心疑。 许是感应到了电波里她那边的短暂沉默裹挟着骤疏,容隽临率先开了口。 “没别的意思,只是为了哄儿子离开。好不容易见着妈咪,他不会愿意离开的,所以我只有用这个方式才能抱他走,不然他就得哭闹了。进电梯后他就哭得特厉害,回到家眼都肿了,声音也哑了,一直喊着要妈咪。” 左辞默默听他说话,他声音里的心疼与无奈落在她心上,对他故意留手表的那份多疑,无形中悄然打消。 也不由地想起他说的那句,“他是我儿子,没想过送养”。 可明明他未婚,与她也没有感情,哪来那么强的责任感呢? “留个手表就能哄他不吵不闹出门,进电梯才哭?”左辞实在想不想明白这是什么操作。 可能是因为他们是父子。 听见她如预料中的接了话,容隽临微勾起唇角无声低哂,欣愉的深邃眼眸尽是运筹胜算。 “我抱他时,在他耳边小声跟他说‘爸爸放手表在妈咪这里,明天我们再来妈咪这里拿就可以见到妈咪了’,他心里其实不乐意的,但还是一声不吭。” 说这些话时,容隽临脑子里想的是当时在儿子耳边说‘妈咪在忙,我们先回家了,不许在妈咪面前哭’。 “……”左辞想起来了他抱容?起时,是好像说了悄悄话。 “我明天有几台手术,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空。” “那……” 容隽临才开口,容?起干哑的话语从楼梯上面传来,并且传进了电话里。 “爸爸,我们去找妈咪好不好!” 旋转楼梯侧边安全防护是透明式,能够清楚看见容?起从楼上一步步下来,宋姨在旁边牵着他。 “听见了吗?儿子找你。”容隽临声音无奈,却是她看不见的面带笑容,“我要是不答应,他又要哭。不然你哄哄他,让他别闹。” 闹点好,会闹的孩子才有妈咪疼。 会来事的男人,才有老婆。 “他是你带大的,你还哄不好了?”左辞不相信。 他在搞笑吧?谁带大的孩子自然跟谁亲。 “主要是他想要妈咪,而你是他妈咪,母子之间不是有层天然的亲密关系吗?”容隽临一派费力去想的口吻,“用医学来解释的话,这叫什么?” 左辞连想都不用想,但却是皱着眉说的:“母子连心。” “就是它,我一时没想到。” “……” 还有从未见过,却一点生疏感都没有的母子连心? 虽然质疑,可左辞也还是无从反驳容隽临说的不对。 随着科技进步,医学领域也有新突破,但还有很多情况是医学解释不了的。 比如母子连心,这里面不止有科学和医学,还有玄学。 容?起这时候已经下到一楼,朝容隽临跑:“爸爸!” “妈咪在这。”容隽临把手机给他。 容?起扑进他怀里后被抱放腿上坐,他小手熟练的点了免提。 “妈咪~” “……”左辞不想跟他说话的,但根本来不及拒绝,听着这哑哑的声音,怕他又哭,只好应着:“嗯。” “妈咪,我晚上跟你睡好不好?” “不好。” “为什么?” 听见声音真想哭了,左辞抬手压眉心,随意哄道:“因为我们没住在一起。” 结果,容?起转头问容隽起:“爸爸,我要跟妈咪睡。” 容隽临笑着点头:“妈咪要是同意,我送你去找妈咪。” “妈咪等等我,不要先睡哦~” 哪有同意不同意,容?起直接就拍板了。 左辞忙道:“步步……” 嘟嘟嘟…… 容隽临挂了电话。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左辞静默两秒,感觉不太真实且恍然的直接坐在地板。 她儿子? 跟她睡? 其实孩子出生时,她都没敢看一眼,因为害怕想起来,脑海中会有具象化的小脸蛋。 只有不看,才能模糊淡化所有。 从京北区到京南区,车多,开车约莫三十分钟。 门铃声响时,左辞正好跟闺蜜许听萝约好明天带水果到医院分。 她去开门,眼睛下意识的看身材高大挺拔的容隽临,四目相对。 每回与他双眼对上,都感觉时间像是定格了。 曾在国外那些已模糊的画面,总在这时候像泛黄的老照片在脑海里一张张翻过。 烫得左辞心神发慌,还得强自镇定的淡然避开。 第6章 我未婚,连对象都没有 “妈咪!” 容?起开心的抱住她大腿,高高仰起小脑袋看她,眉开眼笑到满眼星光。 左辞低头,见他黑白分明的双眼强烈表达着满心满眼都是她,心房莫名就软了。 已经不知道怎么拒绝跟他睡。 “进来吧。” 容?起开心的拉着爸爸一起进门。 “打扰了。”一直在看她的容隽临,口吻满含“抱歉”,侧身顺手关门。 左辞没看他,“步步可以在这里睡。你不行。” 闻言,他注视向她,站位角度像是背姿昂藏的他将她堵在门角,而她小鸟依人依偎向他。 “那儿子怎么来的?” 他身上好闻的木质香水味在彼此的咫尺间飞扬跋扈,左辞心跳沉沉漏拍。 他的话,她也听得莫名其妙,稳着心神脱口道:“当然是生……” 可在下一秒,她瞬懂他的意思,笼罩在他阴影下的俏脸羞恼成怒,暗瞪他一眼。 他想的未免也太超越彼此关系了! “我说的是你不能在这里睡。”说完,绕开他往里走远离他。 容隽临视线追随着她背影移动,嘴角微扬,深邃的眼神覆着淡得溺人的笑意。 “不好意思啊左医生,实在是你的话容易让人想歪。” 从见到她那刻,他就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往歪处想了。 左辞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对他总下意识多虑的缘故,他这话听着莫名有股失意。 她正想回头看他,自己开电视看的容?起却忽然嚷嚷:“妈咪,我想吃葡萄!” 说到水果,容隽临早注意到客厅地板上的水果篮被她拆得乱七八糟。 而左辞则拿葡萄去洗,话是对他说的:“容先生等下拿些回去。榴莲也拿几个回去。” 至此,上一个尴尬话题自动揭过。 被点名的容隽临看向榴莲,听见厨房里响起水声。 他望一眼厨房方向,又看回那八个大榴莲,想处理方案。 等左辞从厨房里拿洗好的葡萄出来时,看见他脱了外套笔直的站在餐桌边,衬衫袖子撸至手肘处,徒手开其中一个榴莲。 因为使劲,修长的下手臂和手背上的骨筋鼓凸着,榴莲壳被修长好看的手指用力一点点掰开来。 她的视线,上移至他骨相凌艳的清峻脸庞,有点着了迷的思?,三十几的男人了还是帅到迷人啊。 “左医生,等忙完手上的活,我让你好好看。”容隽临感知开口,嘴角边却噙着笑。 如果好看的皮囊能让她对他见色起意的话,他很乐意。 左辞顿时尴尬得无地自容,暗气自己竟被他的美色所迷出糗,拿着葡萄朝容?起那边走去,心里仍寻思了句他开的应该是已经有开口的那个。 让容?起去洗手再吃后,她瞥一眼他那边,见他开得挺费劲的,转身进厨房拿了把水果刀出来。 “用刀子快一点。”她递给他。 容隽临松开手轻舒口气,接过刀边开边说:“我先帮你开一个,吃不完用保鲜膜包好放冰箱。剩下的,想送人就送,不想送就留着,反正儿子会经常来这里,我来开。” 仿佛早忘了先前打趣她看他的话。 听见他这一串话,左辞不自禁就想笑,还就浅笑着问他:“还挺会过日子。养娃养出来的心得?” “要这么说也可以。”他笑着转头看眼她,“有一次性手套吗?” “有。”左辞转身去拿。 容隽临则接着说:“这臭小子很多时候都是我带的,喂奶粉换尿片什么的难不倒我。” 然后接过她递来的手套戴上,他轻轻掰一颗肥大的榴莲肉出来,脱下手套间榴莲肉包裹在手套内,递给她。 深眸带着温柔笑意看她,“这臭小子吃饱就睡,一点都不闹人。” 左辞抬手接过间,俏脸上的笑意几不可察的淡了淡,眼睛更加不敢看他。 她知道,他不是在暗指什么,只是跟她聊养育孩子期间的一点情况。 但这点情况却让她了解到,他不只是在努力做一个爸爸,而是好爸爸。 容隽临边掰剩余的榴莲肉,边继续说儿子成长期间的一些趣事给她听,左辞也有认真听,同时心里开始认可他身为爸爸的合格。 可她却是只生不养的母亲,孩子却还愿意喊她妈咪,她是受之有愧的。 “容先生,我想问你个问题。”左辞忍不住开口。 容隽临已经把榴莲肉都放到一个碟子,摘掉手套才转头看她,神色间一派惬意。 “什么?” 左辞很直白的问出心里话:“你辛苦把他养大,他想妈妈了,你就带他来找我,他见到我就喊妈咪,你不觉得难过吗?毕竟我一天都没带过他,你付出了很多心血,心里不会有不平衡感吗?” 以为她想问什么,没想到问题里隐着她的情绪,容隽临的出发点不是影响她的心情,只是纯粹的闲聊。 一天想跟她拉近关系,二是想让她多了解一点儿子的成长,没有要她内疚自责或是指责她的意思。 “你都带了一年,怎么算是没带过呢?儿子在你肚子里孕育,就是你们互相属于彼此的时间,我带四年,都抵不上你的一年,不然,儿子为什么一见到你就能轻易喊出妈咪,是不是?” 儿子要喊别的女人妈咪,也得看他允不允。 听见他的解释,左辞都惊呆了,她身为医生,当然很懂他话里的意思。 他情商很高。 他胸襟也很宽。 因为再怎么样孕育一年,生恩都不如养恩大。 一定还有别的因素。 “容先生,孩子的问题我们就不必谈了。”左辞说道。 容隽临神色暗凛,以为她还是拒绝与孩子有交集,轻抿唇角心一路下沉。 见他表情都起了变化,左辞更确定他有多重视儿子,不禁笑开来。 “我的意思是孩子想见我,只要我有时间,随时都可以找我,我愿意配合你的爱子之心……倒是忘了个问题,你太太不会介意吗?” 要是他已婚,这样可不好! 但她会尽可能给予孩子能够给予的。 松缓下来的容隽临听见她后面加的新问题,轻轻一哂,凝视着她的目光暗藏炙热。 “我未婚,连对象都没有。” 第7章 天生一对,活该谈对象 没想到他回答得如此坦率,左辞内心微郝,心跳微微快的转移视线,避开他的目光。 “时间不早了,容先生早点回去休息吧。” 话落,手里拿着的榴莲肉转身朝客厅走。 望着她透着丝慌色的背影,容隽临微微挑眉,抑制不住开心的轻哂。 看来并不是对他毫无感知啊。 “那我明早过来接儿子去学校。” 他尾随她至沙发边,伸手拿起腕表戴,眼睛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母子,尤其是左辞,内心是有些些满足的了。 “儿子,爸爸回去了,要听妈咪话知道吗?”说话时捞起外套搭在臂弯内。 容?起看都没看他一眼:“爸爸再见。” 容隽起:“……” 臭小子,有了妈咪忘了爹是谁。 左辞起身送他出门,容隽临离开前跟她说了儿子的一些小事。 进了电梯后,他打了个电话。 “后天,准备好第一医院附近的小别墅给我过目……” … 哑光宝马在别墅庭院内停下,车身融入夜色,又神秘出众于夜色。 后座车门自动打开,一条长腿先跨出车门,随后容隽临低身下车,外套依然是搭在臂弯内。 暖光引路灯下,他的脸庞半隐于暗色,骨相艳绝得似多了阳刚味的妖孽,坚挺颚骨下方,已开了两颗扣子的衬衫领口露出一截锁骨,胸肌若隐若现于开弧状衬衫边沿。 挑高的屋宇大门半开着,暖光流泄,他宽肩窄腰的昂藏背影没入暖光内。 刚步上楼梯,口袋内的手机铃声响起。 容隽临摸出手机,见是许清北才接通。 可还没开口,就被许清北抢了白。 “阿意出车祸了,那个车门都变形了,有一根铁直接从她胸口那里穿过!” 闻言,容隽临上楼的身形只是微微滞了滞,轻拢起眉峰。 “你们今晚不是约了一帮人聚会,怎么会出车祸。” “闹了点不愉快……阿意对你的心意圈子里不是人尽皆知么,刘家的大傻子当着她面说你马上要娶左家的继女了,那帮人跟神经病一样起哄,吵着吵着就约到了郊外飙车赌真假,阿意就是这样出事故的。” 容隽临已经上到二楼,入眼便是一幅尺寸颇大的相框。 相框里,是左辞在异国街头甜笑的模样。 他止步于相框前,抬手以指腹轻抚相框中人的脸颊,眼眸内真情流露,说出口的话语却是漠不关己。 “她撞车,你跟我说并不能解决问题。还有,我已经有结婚对象,不要拿其他女人的事来跟我说,我不希望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许清北被他的话给又气又逗得嗤笑了声,气他不在意钟雯意死活,好歹家里还是几代世交,逗他竟把结婚当回事。 没忍住的发表了观点。 “我今晚听那帮神经病说,容爷爷亲自上门提亲,聘金十亿,左家那继女都瞧不上,你还在这里这么认真的把她当结婚对象,你是知道她不想嫁,所以装给家里看,退而求其次把她这个结婚对象给认下的吧?说实话,她一个继女哪来那么大的脸拒绝,不要逗死人了,就因为救了容奶奶?未免也太拿小托大了。” 放眼他们这圈子,谁家不想跟容家攀关系的? 这等好事落头上,做梦都想攀上容家一片布料的左家能让她这继女如意? 容老这一辈,京市头部圈层排名是荣、容、许、钟,到了容隽临父亲容乾真这一辈,成了容、许、钟、荣。 左家排在最末尾,攀上了容家就跟坐火箭一样,圈内地位直冲腰部。 容隽临竟是冷笑一声,转身拐向右手边走廊,墙上挂的依然是左辞的相片。 穿过走廊,他推开位于尽头的书房门进去。 “她不愿意就拒绝,觉得委屈就拒绝,有什么问题?不比那些亲生的却不敢反抗的好十倍百倍吗?她钟雯意又算什么东西,我跟她客气是看在两家往来的份上,以前我在国外,现在我回来了,她再敢胡说八道,别说我砸她面子。” 啪嗒。 容隽临点了根雪茄,叠着长腿坐进皮椅内吞云吐雾,眸内的冷酷蔓延至四肢百骸的毛血管,周身寒冽逼人。 但是,当视线落向对面占据一扇墙面积的巨幅相片时,眸色又瞬间柔软下来。 是左辞极为美腻的异国海滩照。 沙滩帽配水红色沙滩裙,阳光下她白得发光,海风吹拂裙身,小腹微隆。戴着墨镜的容隽临出现在相片角落,除此周遭都被虚化,他站在她看不见的身后。 他还要谢谢她救了奶奶。 也正因此,他才知道她在国内,让他结束国外的茫茫找寻。 只是没想到她态度会那样强烈的拒绝联姻,没关系,办法总比困难多。 打动人心的方式千百种,总有一种适合他们之间。 电话彼端,许清北没料到他反应这么大,一脸懵逼。 他问容隽临:“你怎么了?” 对着世交好友咄咄逼人的样子可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就感觉像是不认识了一样。 “没怎么,就是听不惯你们这样嘲笑人家,又没吃你们家大米,管那么多。”容隽临冷哼,“我不想再从你嘴里,或者谁的嘴里听见再这样不尊重人,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许清北还没从懵逼中反应过来,听见他把自己跟那帮神经病归为同类,气不打一处来。 “我说的都是事实,哪里嘲笑她没尊重她了?只要有圈子就有捧高踩低!我看不止她逗死人,你也逗死人,你们俩逗死人的天生一对,活该谈对象!” 通话就此结束。 被骂了,容隽临竟还笑了。 他和她当然是天生一对,不接受任何反驳。 … 第一医院手术室内。 左辞已经穿上无菌手术衣站在无影灯下。 她看眼手术台上的病人,而后看向巡回护士,开口:“核对病人信息。” “钟雯意,女,三十岁,胸部钢铁穿透,休克入院,经ct见左肺下叶贯穿。” 左辞接过手术刀,下刀不见血的打开病人胸腔检查胸内情况,“主动脉完好,小血管破裂,切除左肺被钢铁穿透组织。” 成功切除组织后,顺利取出置留剩余钢铁,左辞抬头看中央控制面板,微微松口气。 “盐水。” “引流。” “小陈,关胸。缝好点。” 第8章 早,容先生 将收尾交给医助小陈,左辞转身下手术台,身后传来手术科同事打趣小陈的对话。 穿着刷手服出手术室,等在外面坐立难安的家属朋友纷纷拥上来,她交代病人情况之后就转身离开。 因而并未注意到,患者家属多加打量她的眼神。 而此时已经深夜一点过。 左辞换好衣服准备离开医院,经过护士站时,值夜班的丽丽喊了她。 “左医生,谢谢你带来的水果哦!” “一个朋友送的,家里还有,上班再带一些过来。”左辞笑着回应,“早上见!” 丽丽忍不住好奇心追问:“是昨天中午来找你的那位先生送的吗?是你男朋友吧?好帅哦!” “不是,你们不要瞎想!”左辞满脸无语的说完之后就逃了。 匆匆回到租房,左辞进门没听见设想中的哭声,放心的长松口气,蹑手蹑脚进房间。 容先生离开时说,步步睡着之后雷打不动,不用担心会闹人。 还真是。 她坐在床边,就着暖黄的壁灯看容?起睡觉的可爱模样,嘴角不自禁上扬,眼神温柔。 这竟然是她生的那个孩子。 左辞不知道如何形容这种心情,反正看着他这小脸蛋,自己感觉还挺快乐的。 … 早上七点半。 睡眠不足,左辞脑袋混沌着却机械性的去开门。 容隽临西装笔挺站在门外,手上拎着早餐。 他眼神溺人的打量穿可爱卡通睡裙的俏佳人,散着长发倚在门和门框边昏昏欲睡,视线最终落在她极为显眼的坚挺地抵着布料的浑软上,眸色骤深。 左辞没困糊涂,知道门外人是谁,拉开门让他进。 “早,容先生。” “早。” 容隽临的视线落回她俏脸上,见她眼下青黑,明显是没睡好。 “昨晚儿子闹你觉了?” 一开嗓竟是透着欲念的暗哑,他不自然的清清嗓子,暗暗压下还不合时宜的蠢蠢欲动。 左辞没察觉他的异样,转身朝里走:“回医院做了台急诊车祸手术。你先坐,我叫步步起床。” 车祸手术? 走在她身后的容隽临联想到钟雯意,把早餐放餐桌上后,状似随意的不动声色问:“什么车祸需要赶回去?” “大晚上在郊外赛车,都不想活了。”左辞语气里透着十分无语。 没想到真是钟雯意,容隽临暗皱眉,动手拿早餐出来摆好。 房间里,左辞喊醒还在睡觉的容?起床。 容?起赖了会儿床才起。 左辞跟在他后面进房间里的卫生间,帮他挤牙膏,然后让他站在个凳子上自己刷牙,她则去换衣服。 拿衣服才后知后觉个事实:出去开门时没穿内衣! 回想起当时的情况,左辞窘到双脚抠出三室一厅! 左辞的五官是骨相类美女,身材虽高挑,但骨肉匀称,胸部大小在身材比例上更是恰到好处得迷死人那种前凸后翘。 不穿内衣的她又是另一番风情,时常被来这里蹭床的许听萝调戏。 “妈咪,洗脸!”容?起等不到她进来,跑出来找她。 左辞看见他的小脸,仿佛看见的是外面那男人的缩小版,羞窘得头皮一阵阵发麻。 思绪一转,蹲下来跟他小声商量:“等会儿洗完脸妈咪帮你换衣服,然后你出去跟爸爸吃早餐,妈咪要再睡一会觉,好吗?” “为什么?”容?起满脸不解。 “因为妈咪昨晚出去给个姐姐治病了呀,很晚才回来,没睡好……”她指着自己的眼袋,“你看是不是有黑眼圈呀?” 容?起很可爱的大声回答:“是的!我看到了!妈咪,那你快点睡觉,我自己穿也可以的~” 客厅外,容隽临听见儿子的说话声,侧头望向门扉紧闭的房间门口,然后就没听见动静了。 过了几分钟,房间门打开来。 但只有换好衣服的容?起一个人出来,并且还顺手带上门。 “爸爸早安!”小家伙笑着朝他奔去。 容隽临笑着回应:“早安。妈咪呢?” 在换衣服? “妈咪在睡觉。”容?起说。 闻言,容隽临眼睛若有所思地朝门口望了眼,随后对他道:“去餐厅吃早餐。” 他则起身进小书房找了张便签纸,写好之后贴在餐桌上,然后与儿子一起吃早餐。 吃好早餐,容隽临便带着容?起出门了。 他们一走,早已经穿戴好的左辞马上从房间出来。 她望一眼大门口,又转头望餐厅那边,提步过去,伸手拿起餐桌上的便签纸: 早餐要吃好 看完,转眸看桌上的精致早点,肚子适时的唱起了空城计。 等她匆匆赶到医院,胸痛中心的交班晨会已经进行至一半。 会上,她对昨晚的急诊手术做了情况汇报。 散会后,胸内胸外分头走。 “阿辞,这么多年你第一次开会迟到。”导师赵红平跟她说。 从左辞还在京市大学时,赵红平便是她的临床导师。 左辞遗传了父亲林青山的医学天赋,看手术视频加上手操练一遍就能完成同级别的手术,是学校的重点栽培对象,因而在校期间就已观摩及参与各种手术,成长非常快。 毕业后进入京市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现在能独立操刀高难度主动脉夹层术,像她这样的天赋型医生全京市找不出第二个,比导师还青出于蓝胜于蓝。 左辞不好意思道:“对不起老师,下次不会了。” “结婚的事考虑怎么样了?”赵红平一脸关心询问。 左辞的家庭背景只有几个院领导知道。 结婚一事因为是容老亲自出马,都只见豪门圈在传,新闻上真假难辨,都只当消遣来看。 左辞没说话。 赵红平接着道:“容家有钱有势,对于我们普通人来说不算福地洞天,结婚这事啊,我觉得你该找时间跟林教授聊一聊,你们毕竟是父女嘛。” 左辞依然是没说话。 赵红平又跟她交代了些事便走了。 回到胸外科,刘姐很是无奈的跟她说:“左医生,老太太昨天没见到你,闹脾气呢,等会查房你可得哄哄。唉,有钱人家的老人也跟个小孩儿一样。” 只要一想到容老夫人,左辞就头疼成驼鸟,一点都不想查房。 照例先查重症监护室,第一个是昨晚手术的钟雯意。 第9章 容先生怎么可能会是她老公 钟雯意伤口痛得一动不敢动,拿眼缝审视左辞,白大褂,脖子上挂一听诊器,嘴里说一串串拆开都能懂拼一起就听不懂的人话。 左辞跟重症监护室医师交代注意事项就走开了。 而对左辞,钟雯意眼底闪过蔑色,心底却掠过不愿承认的妒意。 长着张皮包骨的刻薄脸,全身上下也就身高可取。 哪点配得上阿临?没点自知之明! 查完重症监护室,左辞等人前往普通病房。 最后一个是容老夫人。 容老夫人即使生病也难掩雍容贵气,白皙脸上所见的皱纹和花白银发,都是岁月雕刻的优雅及慈善证明。 容老夫人一见到左辞就笑得合不拢嘴,拉着她手不放,哪还有脾气。 与左辞一起的同事早都习惯了,全都抿着嘴笑先走了。 左辞尴尬得表情僵硬,不得不拉张凳子在病床边坐下。 “容奶奶……” “叫奶奶。”容老夫人笑着看她,越看越满意。 她都打听过了。 这孩子医术好,性格好,交际圈干净,难怪阿临喜欢。 她和老头子也喜欢! 左辞想快点脱身,只好配合:“奶奶,过几天您就可以出院回家了,开心吧?” 其实巴不得容老夫人明天就出院。 “这么快吗?”容老夫人皱眉,很是不高兴。 “都住快一个月了,奶奶不想家吗?” “想啊。可你都还没见上老公呢,我不得让你们小夫妻先见见啊?” 话已到喉咙的左辞闻言被口水给呛得不轻,咳得话都说不出来。 什么老公,她根本没答应嫁好不好! “哎呀你这孩子,别急,奶奶包你见到他……” 咳声与嗔宠声间,容隽临忽然从外面进来。 猝不及防的见面。 仿佛时间定格住,空气也凝固了。 咳着的左辞看见容隽临,愣了下又接着继续咳。 而看见容隽临,容老夫人惊喜道:“阿辞,你老公来了!” 一句话,再度把左辞的咳声惊没了,吃惊得干瞪眼看容老夫人。 容先生怎么可能会是她老公。 容隽临刚从意外中缓过来,又被自个亲爱的奶奶给惊出身冷汗来。 他赶忙找补:“容奶奶,你可不能开我这样的玩笑!”接着跟左辞解释:“左医生,我跟容家认识都是沾了姓容的光,最近有生意谈,特地来看看容奶奶。” 还以为这个时间她查完房了,啧。 听见他的话,左辞收回吃惊,转头看他的眼神都带了明显的审视。 心里觉得他的说词没毛病,但又觉得某处有毛病,就是说不出矛盾来。 容隽临表面稳若泰山,实则被她这眼神审得心发慌。 对自家孙子说的那些话,容老夫人是一脸懵逼。 小夫妻俩认识,但乖孙媳好像不知道眼前人是老公? 那他们是什么情况? 左辞不说话,容隽临心里就越发没底。 于是向容老夫人求助:“容奶奶,你快帮我说句话……” “容先生,不必了。”左辞起身,拿起挂在脖子上的听诊器戴好,手心握住球头,微微笑着对容老夫人道,“奶奶,我再帮你听一下。” “哎好。”容老夫人懵懵点头,眼睛看向容隽临。 容隽临哪还见上位者的气势,反倒是有点做错事的无措感,面对奶奶投来的目光,更是露出一脸的苦恼无奈。 容老夫人极少见最宝贝的孙子有这种表情,可见是真为情所困了。 这么想来,阿辞是可以吃住他的。 “没问题。奶奶以后一定不要情绪过于激动。”左辞拿下听诊器,叮嘱道。 容老夫人很听话的点点头,笑道:“我都听阿辞的。” “这就对了。”左辞放下心,随后态度坚决表示,“奶奶,结婚这件事我不可能答应的,以后都不许再提了哦,不然我可就翻脸了。” 听见她的话,容隽临的心跟塌了般难受轻拢眉峰。 容老夫人注意到孙子情绪低落,连忙拉住转身要走左辞,指着容隽临,和蔼可亲的跟她说: “刚刚他进来时我跟你说的话,意思是我孙子跟他一样高,一样帅。” 这件事还是该从长计议,先听听她这宝贝孙子说说什么情况先。 左辞下意识转头看眼容隽临,双眼触及他仿佛有丝哀怨的眼神时,心头硌了下,随即面不改色的转回头看容老夫人。 笑道:“我知道了。容奶奶好好休息,我去忙了。” “好好,去吧。”容老夫人笑着松开她手。 见她直接走了,容隽临尾随:“左医生。” 到了病房门口处,左辞转回身。 她与他之间仅隔一步,她抬头看他,良晌道:“容先生介意给张名片我吗?” 容隽临巴不得把能给的全都给她。 可当手探入外套暗袋内摸到名片,他脑子一下灵光,意识到她要名片的可能原因时,打消了给名片她的念头。 “今天出门没带,晚上给你行吗?” 左辞也不是真心想要他的名片,只是想从侧面知道他的全名。 她以借口敷衍道:“我几个同事小姐妹想认识你,我帮忙要个名片。” 容隽临:“……” 好歹他们也同床共枕生了个儿子,同事小姐妹想认识他,她就来问名片,她自己呢? 见他貌似不想说话的样子,左辞也不想自讨没趣,于是转身。 有空了,她要上网查查容家三少爷叫什么名字。 “等下。”他蓦然开口开口。 她顿住动作,回头看他,眼露不解。 “早餐吃了吗?”他问。 她下意识转头四下看走廊上有没有同事出没,其实这个时间是护士长带人查房,确定没有才看回他。 “嗯。谢谢。” 他小跨一步走近她,低首看入她美眸内,以彼此才能听见的音量沉声低问:“早上不出房间,真是在睡觉不是躲我?” 充满暧昧感的问题打得左辞措手不及,根本来不及做心理建设,慌得白嫩的俏脸瞬间粉红,娇羞可人不已。 容隽临见自己的目的这样轻易达到,挟着意味深长的闷笑声自喉间缓缓嗌出。 听见他透着洞悉一切的笑声,左辞羞恼成怒得一秒都不想多待的快步离开,苗条背影写满怒色及落荒而逃之意。 知道还要问,他就是故意的! 可恶!恶劣!太恶劣! 第10章 他只想当她老公 容隽临望着她走远的背影,明明心里生气,却在有患者家属打招呼时还是会面带微笑回应,并停下来回答问题,他内心柔情四溢。 “我说,你还要当望妻石多久?”容老夫人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喊他。 “奶奶。”容隽临颇为幽怨的转身望向自家奶奶,然后反手关门,“难道奶奶希望我看别的女人。” “你敢!”容老夫人佯装生气瞪他,“我告诉你,我和你爷爷都喜欢阿辞,除了阿辞,你谁也别想娶!” 反正她就认阿辞这个孙媳妇。 容隽临见她一副要跟自己干架的样子,伸腿撩过左辞坐过的凳子坐下,叠起长腿间摸出手机给林正发消息。 “我这不是正追着呢吗。”他边打字边说,“我进门时说的话你还记得吧?我都不敢跟她说我是你亲孙子,给她知道我们的关系,我连追她的门都没了,所以她并不知道我是谁,连名字都不知道。” 容老夫人又懵了:“那你俩就容先生左医生的你来我往?” 他俩搞笑的吗? 发完消息,容隽临把手机屏幕给她看:“我给自己起了个外号。” 容老夫人蹙着眉看手机屏幕。 容郡林? “东窗事发我看你怎么办。”她提醒他,“阿辞可不是你哄哄就能好的孩子。” 闻言,容隽临露出霜打过的茄子蔫得不行的表情。 但凡在她那里还有一点其他可行的办法,他都不会行骗。 谁想当骗子? 他只想当她老公。 病房门蓦然被推开,容老来了。 头上戴着顶瓜皮帽,一身板正的中山装,手里拄着质地上乘的龙头拐杖,年近九十身形还精瘦有力,人也精神矍铄。 看见容隽临竟在这里,他瞪起眼便训:“你不去追媳妇在这里干什么?走走走!” 容隽临:“……” 眨眼工夫,容隽临便被亲爷爷从病房里打了出来。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要是追不到他们想要的媳妇恐怕都要被赶出家门。 “左医生的男朋友你好啊~” 丽丽从旁边病房拿着空吊瓶出来,看见他很是意外,笑着主动打招呼。 果然好帅! 左医生又高又漂亮,就该配个这么高这么帅的男朋友! 容隽临徇声侧头,看见丽丽,想起左辞跟他要名片一事,微微牵嘴角露出丝官方笑意。 “左医生的同事你也好。” … 手术室内。 在做二尖瓣置换术的左辞鼻子忽然发痒,双手蓦地离开手术位置,小陈及巡回护士齐刷刷盯向她脸,见她表情不对,全都紧张起来。 “哈啾!”一声,左辞转向一边去打了个喷嚏,皱眉。 肯定有人在念她。 “哎妈呀!忽然来这一下心脏都要给吓出来了!”坐在一边凳子上的麻醉科主任拍着胸口说,“左医生,你这一下可够大的啊。” “我还以为有什么情况,一直看着左医生,结果是要打喷嚏。”小陈笑言。 “我们也是一直等着左医生发话。”几名巡回护士前后脚说道。 左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歉抱歉,吓到你们的大心脏了哈。”说笑间低头继续手术。 终于换好生物瓣后,她长松口气,中央控制器却忽然响起急促的提醒声。 一群人同时望向中央控制器,脸色都凝了。 “数值一直在降!”有人紧声说。 左辞亦神色阴沉紧绷,猛地低头,看见有不正常出血现象,冷静的伸手进患者胸腔内小心翼翼探查。 不久沉声说:“右后室壁破裂了。” “怎么会破裂了?”有人问。 “生物瓣的角把后室顶破了。”左辞边说边快速将生物瓣换下来,“换个27的,再拆个牛心包。” 在同事配合下,左辞以最快速度置换缝线。 “数值回升了!” 一群人同时长长松口气。 “跟坐云霄飞车一样,还得是左医生。” 左辞在看中央控制器数值,良晌道:“开放主动脉。” 看见数值稳定了,她转头对小陈道:“缝合吧。”下手术台时不忘提醒他们:“注意血压不能太高,心脏不能太胀。” “好的左医生!” 左辞走在疏密不致的走廊上,太阳马上要正午,刺目的阳光从窗外透进来,打在她洁白的白大褂上。 肚子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回到胸外科,刘姐马上拿出张名片来给她,笑道:“左医生,有人特意送了这个来给你,送来的那人说是帮他老板送的。那老板是不是你那男朋友啊?” 瞅着她脸上大写的八卦,左辞欲哭无泪,伸手拿起名片间语气坚决的回答她:“我真没男朋友!那个男的只是……” 是什么? 一时间竟不知怎么介绍他的身份,左辞喉咙发曀的看着等下文的刘姐。 “……” 她逃避式的低头看只有名字和电话号码的烫金边名片,心神微愣。 容郡林? 思及刘姐方才说的话,左辞眨了下眼。 一只手表都上百万,有司机也没什么奇怪的。 “只是什么?”刘姐追问。 左辞有点羞恼的没好气道:“刘姐,什么时候你也这么八卦啦,我很饿了,要准备去吃饭了!” 回到办公室,左辞没什么兴致的百度容家三少,但词条寥寥无几。 在逐条查看间,许听萝的电话打了进来,她关掉网页接电话并离开办公室。 … 食堂里,不少医护人员在打餐。 左辞一走进食堂便看见许听萝在朝她挥手,她笑着小跑过去。 “看,我都打好了,全是你爱吃的!”许听萝笑道,“好饿好饿,快干饭!” “我也好饿,刚做了台二尖瓣置换术。”左辞一坐下就先喝汤润喉。 闺蜜俩边吃边聊着工作上的事情。 除了工作,生活和精神思想上她们也是同频中人,她们有相似的人生轨迹。 左辞15岁时,林可仪与林青山离婚带她进左家,算是跨入了豪门圈,可她很快感觉到豪门圈不是努力就可以融入得了的,因为豪门圈也在排斥她,认清这一点后,她果断放弃不值得浪费时间的新家人,一心放在自己热衷的事情上,高中毕业便离开左家,上大学后靠高额奖学金自食其力。 第11章 等你 许听萝则是在很小的时候被许家的少爷许清北捡回家的,因为家里清一色兄弟没有妹妹,被遗弃的她不止有了个家,还成了豪门千金,可冷暖自知,但只要是许清北宠在掌心的宝贝妹妹,她也知足了。 “你跟容家三少那事怎么样了?”吃了半饱后,许听萝问左辞。 经她一问,左辞才想到百度还不如问她来得快,怎么着她也比自己在豪门混得开,知道的事情也多。 “反正我是不会妥协做联姻商品的。容家三少叫啥名字?” “你又不想结婚,问他名字干嘛?” “就是想知道而已。我查过,感觉容家好像没他的存在一样,信息都没几条。” “我也就知道一些皮毛而已。”许听萝说,“他叫容隽临。隽永的隽,君临天下的临。” 左辞暗蹙眉。 容隽临? 容郡林? 凑巧同音? 左辞将信将疑,许听萝继续说着。 “大家都在传他有个白月光,那个白月光深情得很呐,可能就是因为太深情了所以命薄,给他生了个儿子就死了,他一个人在国外养儿子,对白月光已经够深情了,现在谈婚事约莫就是给儿子找个妈呗,毕竟孩子总是需要妈妈的。深情再值钱也抵不上现实。” 左辞:“……” 可能他白月光没死。 毕竟传言都是传来传去传变了味,就像开始是一,最后传成十。 “还有,”许听萝道,“钟家五小姐钟雯意对他一往情深,都等成三十的老姑娘了。听说昨晚受了他宁愿跟你这个左家继女结婚也没考虑跟她结婚的刺激,跑去飙车,结果出车祸了!” 左辞顿时吃惊:“昨晚我手术的患者就叫钟雯意,也三十。” 看来是同一个人了。 许听萝摆摆手表示没什么大惊小怪:“京市最好的胸痛中心是我们医院,外地人都慕名来就医,钟家是有钱有势,不是傻子舍近求远。” “那我拒绝联姻是正确的。”左辞仿佛吃了定心丸。 有白月光和钟雯意,这个联姻绝对可以取消! 许听萝便笑着拿起汤碗,“以汤代酒,祝你成功!” “必须成功!”左辞也笑着端起汤碗跟她碰了下。 许听萝刚放下汤碗,有电话打到她手机上,接完之后苦着张脸起身:“你说我申请调科室能成功吗?” 左辞以爱莫能助的眼神同情道:“亲爱的宝宝,急诊科一直缺人~” “啊毁灭吧,累死我,你就没闺蜜了!”许听萝绝望的转身匆匆跑了。 左辞笑看她跑远的背影,也正要起身拿餐托去放,手机铃声适时响起。 看见是林可仪来电,再不想接她也不得不接。 “什么事。”她淡问。 “晚上回来吃个饭,谈谈你跟容家的婚事。”林可仪说。 “没什么好谈的。”左辞直接拒绝。 林可仪提醒道:“那你是希望你继爸让人去医院带你回来了?” “……”只一霎,左辞倍感窒息。 即使她高中毕业就离开左家独立了,也逃不开来自左家的控制。 母女双双沉默着。 须臾,林可仪再度开口的声音温和而无奈:“昨晚打疼你了吧?对不起,妈不是故意要打你的,实在被你说的那些话气到的。我真的只是想你好,我的人生已经烂了,我不希望你复制我的人生。” “你的条件并不差,就算要选一个带孩子的男人也该选家庭背景好的,长辈喜欢你的,容老和容老夫人就很喜欢你,你……” “妈!”左辞蓦地打断她,“难道嫁给爸,你的人生就是烂的?那当初为什么还要嫁!” 爸哪有她说的那么差! 林可仪被质问得久久未出声。 隔着电话,左辞看不到她的表情,也不想继续耗时间。 “我还要忙——” “没有钱的人生就是烂的。”林可仪极为现实道。 “你爸身为专家教授本来能挣不少钱,可他都拿去帮助别人,自己的小家过得捉襟见肘,他这么喜欢吃苦一个人吃好了,为什么要拉上我们?他就不配结婚。” “你15岁我就带着你离开,你应该还没忘在那之前过的什么日子,都是我在赚钱养你养他,他的钱我是一分都没见到过,我不说,你以为都是他给的钱,你现在可以去问问他,看他敢不敢昧着良心说给过家用,我傻在把浪漫当饭吃!” 爱不爱的有什么重要?嫁人就该嫁有钱的,在有钱的范围内权衡利弊之后选你觉得好的那一个! 人生就要俗气,只有俗气能开怀,否则就是憋屈! 左辞怔怔听着这些话,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她确实不知道,爸从没给过家用。 “你去忙吧,晚上等你回来。”林可仪说完就挂了。 林可仪还没从情绪里出来,坐在旁边的左正刚开口便夸她:“老婆,说得声情并茂,她的想法一定会有所改变的。” 这些话是不是林可仪的真实想法左正刚不管,于他而言都不重要,她只要做好左夫人的份内事,不该管的别管。 将个首饰盒塞她怀里,左正刚便起身离开房间,没有一丝停顿。 林可仪满怀失落的打开盒子,是一套价值百万的红宝石。 … 左辞这边心情郁郁寡欢的离开食堂,下停车场取车准备回家睡个午觉。 远远便看见容隽临坐在她车的车前盖那儿看手机的侧面,聚精会神的严肃表情不像是玩,更像在处理什么事情,她缓缓停下脚步,望着他。 妥妥的高富帅,怎么就没对象呢? 以他这种条件绝不可能是他带孩子的原因,是他要求太高了。 容隽临神思一顿,下意识转头,直接对上她打量着思考的眼神,他忍俊不禁,双臂环胸望着她:“左医生这么看我,有什么想法?” 又被他逮住,左辞脸颊不自在的微微泛起红晕,别开头看一眼别处舒缓那丝心慌,看回他后,抬脚朝他走去。 “想法就是容先生怎么在这里。” “等你。”容隽临一语双关。 既有长远的等着娶她,也有眼前的等着见她。 第12章 要不我们交往试试好不好? 左辞拿眼神扫一圈他坐在车前盖的姿态,她的车是白色奔驰c级,他腿长轻松坐,若是suv,他难道还要跳上车前盖去坐不成? “有什么事?”她随口问,掏出车钥匙解琐。 容隽临从口袋摸出个东西给她:“这是儿子早上在学校门口给我,说一定要给妈咪。早上你走得急,我也没想起来。” 其实一直记得,为了能多见她一次,小心眼总得使一使。 回想起早上,左辞原本已经降温的俏脸瞬间又泛起红晕,瞪起的美眸在容隽临眼里有说不出的娇俏。 心痒难耐之下,他没忍住的抬起长臂环住她纤腰,一把将她捞至长腿上坐着,双方掌扶搂在她腰际。 左辞惊得整个人麻到忘了反应,身体僵硬如石,心跳如雷。 而他温柔克制的话语自头顶落下来:“其实我一直都没忘记你。我没对象,你也没结婚,我们又都是孩子的亲生父母,要不我们交往试试好不好?给彼此,也给孩子个在一起的机会。” 左辞脑子都是空白的,他的话自然没听进去,只觉得有嗡嗡声在耳边吵。 “嗯?”她不回应,他低头看她,见她完全是呆若木鸡的状态,实在是太逗,又忍俊不禁笑了。 并且笑出了声。 沉厚得透着荷尔蒙感的笑声近在耳边,左辞那周身仿佛被抽走的知觉和力气瞬间回笼,一把推开他躲得远远的,俏脸羞红如霞。 “容郡林,你、你少给我耍流氓!” “我哪有?我刚刚在问你问题。”他笑得无辜。 “我管你有没有!闪开,我要开车了!”要不是素质意识太要强的话,左辞都气到想骂咧了。 有谁问问题是抱在一起问的? 就她跟他目前的关系根本没熟到搂抱程度! 容隽临笑着走到一边去,等她气呼呼上了车,走到车门边轻叩玻璃。 左辞不想理他,但手不受控制的降下车窗。 “儿子说要跟妈咪吃晚饭。”顺便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她。 她拿眼神睨那东西,一看就是学校的手工,伸手接了丢副驾驶座。 “晚上要回家,没空!”说完就已经升车窗了。 “行,我会跟儿子说的。行车注意安全。”他眼眸紧琐红着脸生气的她,带着笑意温声叮嘱。 目送车子缓缓驶远,裤袋内的手机铃声响起。 他转身朝自己的车走间拿出手机接通,林正早已拉开车门,他矮身坐入后座间,特助周卫庭的话响起。 “老板,售楼处提前准备好小别墅了。” 容隽临搭在腿上的手指轻点着,良晌道:“现在看。” 今晚,他要把人拐回去过夜。 … 直到回到租住的小区,左辞再怎么拼命想,也不知道被容隽临抱在腿上时他问的是什么问题。 按密码进门后,她全然傻眼。 这是她住的地方吗? 屋子像遭了贼,满屋狼藉,凡是玻璃的都碎了,能丢的都在地上,连电视都被砸了。 越看她脸色越凝结,接着快步跨过杂乱进去直奔小书房。 书架被推倒,医书散落一地,有些还被撕毁,笔记本电脑更被砸了个窟窿! 看到这些,左辞下意识回想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她每天都在租房和医院两点一线来回,能得罪谁? 不再纠结,左辞迅速报了案。 接案民警很快上门了解情况,录完口供完让她等消息就走了。 看着这满屋乱,左辞又感觉困得很,于是回房间小睡一会儿,因为下午还有手术。 半小时后出门去医院,车刚开出地下停车场便接到办案民警的电话。 “左小姐,人已经到案了,一共五人,其中一个叫左思媛的,说你们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妹,有点私人恩怨。” 左辞直视路面的眸光微烁,脸色也跟着沉下去。 林可仪竟然把租房的大门密码告诉左思媛,左思媛才是她亲生的吧! 左思媛是左正刚最宠的小女儿。 左正刚与亡妻有两儿一女,分别是左儒风、左儒启、左思媛,而左正刚有三兄弟,这又是另一个篇章了。 而只要听见左思媛的名字,左辞就有一股无名火上涌。 左辞从被林可仪带进左家起,左思媛就觉得她们母女是要饭的,左辞也看不惯左思媛毫无家教的骄矜作派。 因而高中毕业前,左辞在左家都是忍气吞声,毕业离开左家之后放飞自我,一点都不惯着左家人。 念大学时有一年八月十五,左辞被林可仪带回左家过节,当时相安无事,可是过后,左思媛找人把左辞的医学书籍给扔了精光。 左辞知道是她后,绑住她,把她剃成了尼姑头。后来理所当然的被左正刚教训了。 但起码换来了左思媛被圈内人嘲笑一年,并且尼姑头至今都是左思媛抹不掉的黑历史。 因为这个,左思媛恨死了左辞,所以她们之间当然是有私人恩怨的。 但她们之间也井水不犯河水好几年了,左思媛突然像得了癫痫一样发癫找她麻烦,事出突然必有妖。 “我们之间有矛盾都是几年前的事了,与现在发生的事情沾不上边。” “那你想怎么处理这件事?” 红灯亮,左辞踩刹车,正色道:“我的损失保守估算最少两万。私闯民宅打砸他人财物,属于非法侵入住宅罪和故意毁坏财物罪、寻衅滋事罪,他们犯的是刑事案,我要求依法处理,不接受归类为家庭纠纷的民事案私下调解。” 左思媛敢明目张胆砸上门,那就要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这个……好的左小姐,我们清楚你的意思了,有结果了就通知你。” 挂了电话不久,绿灯亮起。 左辞放好手机跟着前车走。 而办案民警这边已经在放人。 左思媛等人大摇大摆离开了警局。 “就这样放他们走了?”一民警问。 “不然呢?左家再不济也是那个圈子的,上面让放人,我们不放的话饭碗不想要了吗。” “那左小姐那里怎么说?” “用不着说,看见人出来了就都明白怎么回事了。他们那个阶级怎么可能让财权外流,亲生和非亲生,不管在什么样的家庭都是有区别的。” 第13章 反正他就黏着她了,打也打不走那种 这一个下午,左辞都泡在手术室里连做两台手术。 出手术室时已经将近晚上八点。 左辞在回办公室途中看手机消息,十几个林可仪的未接电话,但没有回拨的意思。 发生左思媛这件事后,她根本就没打算回左家。 转而点开容郡林发来的语音消息,有未接的语音电话和视频电话,还有未读消息。 “妈咪~我和爸爸等你吃饭哦~” “妈咪~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妈咪,你肚子饿不饿?我好饿了……” “爸爸说妈咪在帮人治病,让我不要闹,妈咪不会不理步步的对不对?” “妈咪妈咪……” 左辞越听越觉得这软软的声音委屈可怜得紧,心脏一揪一揪的。 回到更衣间脱下白大褂挂好,拿包下班,想到租房不能住了,但总要回去拿换洗衣物。 乘电梯下到停车场,发现车胎竟被恶意扎坏,打电话给警卫室查监控,然后步行至医院大门外扫共享单车回去。 停好车进小区大门时才打电话给容郡林,却是容?起接的电话。 “妈咪!” “步步吃饭了吗?” “还没呢,爸爸也没吃!妈咪治好病人了吗?” “好了呀,以后都健健康康,长命百岁。步步也要按时吃饭,不能像今晚这样,非要和爸爸一起等妈咪,对胃不好的,知道吗?” “知道了!”下一秒便变成了容隽临的声音:“回去了吗?我和儿子过去找你。” 闻言,左辞下意识的不想给他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道:“在外面吃吧,你发餐厅地址给我,我回去放点东西就过去。” 以为她不想他们父子再去她那里,容隽临原本很好的心情瞬间失落一大截。 “嗯…” 其实容?起在家里都等哭了,容隽临只好带他出来,现在正在去找她的路上。 “林叔叔,可以快一点吗?我想快一点见到妈咪~”容?起伸着小脑袋问开着车的林正。 林正是容隽临在国外专聘的专用司机,从国外跟着回来继续工作。 林正笑道:“那就快一点点,我们要注意安全,对不对?” “对!”只要说了快字,容?起就开心得很了。 兀自看车窗外郁闷的容隽临听着他开心的语气,因为左辞的话而失落的心情瞬间又好了。 反正他就黏着她了,打也打不走那种。 左辞这边一走出电梯便赫然看见四个人高马大的男人等在门口处,她微微愣了瞬便反应过来,是左家派来的保镖,迅速转身躲回电梯拼命按电梯门。 其中一个男人及时发现她,大步奔过去按住电梯。 电梯门没能关上,四个保镖全都挤进了电梯内。 “左辞小姐,老板让我们带你回去吃饭。” 左辞冷道:“我不会回去的,你们可以按原话回复。” 左家太过分了,竟然要抓她回去! “请左辞小姐不要为难我们,我们只是拿钱办事,要是不能带你回去的话,我们的工作也没了。” 闻言,左辞不想让他们为难,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林可仪。 林可仪接得很快,可见一直在等她的电话。 “下班……” “林可仪,你把密码给左思媛进我家里打砸了还想着我回去跟你们谈结婚,痴人做梦吧你!告诉你,我不会回去!让他们走人!”左辞冷声说。 林可仪自知理亏,但事情已经这样。 “知道你在忙工作,我们所有人都体谅你,都没吃饭等着你,必须回来没得商量!” 通话就这么切断了。 怒火在左辞胸腔内歇斯底里的乱窜,满腹委屈,水雾在眼眶内弥漫。 电梯在地下停车场打开。 左辞先保镖一步撒腿狂跑出去,但很快就被追上。 “救——唔!” 左辞被抓住并被贴上封口贴,然后被他们扛上肩快步走,她拼命挣扎也无济于事,眼看就要被丢入车内,她的手用力扒住车门。 希望有邻居能出现。 更异想天开的奢望容郡林能出现救救她! … “老板,那边不太对劲。” 刚停稳车,林正注意到前方停车位有异常情况。 下车的容隽临将视线投向他说的方位,微微眯起眼眸望着那边的情况,看见后座车门边拼命挣扎的女人身影。 下一秒他瞳孔暗缩了瞬,他顾不上多想迈开长腿冲过去。 林正见状,嘱咐容?起乖乖待在车内后也下车过去帮忙。 容隽临扯过钳制住左辞要塞入车内的男人的后衣领,一拳狠狠揍在对方脸上,接着又是一脚踹在对方肚子上,两下将人放倒在地。 颇为狼狈的左辞抬眼便见情急之下心里在念的人,惊得呆了呆。 容郡林……? 又见一个男的过来跟他一起揍保镖。 容隽临转头看她,伸手一下扯掉贴着她嘴上封胶的同时转开头看要打过来的保镖,手掌顺势揉一把她发顶。 “乖,到旁边安全位置,我给你出气。” “……”左辞。 她又不是小孩子,还给她用乖。 想归想,左辞很听话的走到一旁去:“你们小心点。” 两个对四个,虽然容隽临方也挨了两三下,但那四个被打得严重挂了彩。 将人打倒在地后,容隽临脸色青寒的走到左辞跟前,像保护神一样将她挡在身后,其实是不想让她看见他可能于她而言过于骇人的样子,怕把她吓跑。 他拿眼神示意林正。 林正转身小跑回车上,还很有眼力见的开车驶离这里。 “谁是头?”容隽临寒声问那四人。 四人都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接二连三站起来。 有一个块头特别大一些的抬了抬手,解释的声音里透着委屈及怨气:“我们只是执行老板安排的任务,请左辞小姐回家吃饭,并没有想伤害她,还请这位先生不要让我们为难。” “她不愿意你们就强迫她回去,难道不是你们在为难她。”容隽临睥睨他们,唇边泛起丝寒入他们骨缝的冷意,“还不滚。” 她不愿意,他都只能偷摸着绞尽脑汁光明正大靠近她,没舍得强迫她一丝一毫,左正刚一个继父竟然这么欺负她,以为她无人撑腰么! 四人被他那丝冷意弄得犹如寒芒在背,遍体生寒,哪里还敢多说一个字,屁滚尿流上车匆匆离开了。 第14章 比如亲一下 车声远去,四下无人。 左辞自他伟岸的身后走出来,既尴尬又不知如何解释,略低垂着头满怀感激开口:“谢谢,容先生。” 她以为他带儿子去餐厅等她的了,没想到他真会来这里找她。 不知道是上天早安排好,还是只要心念够强就会心想事成,但不管怎样,都要感谢天时地利人和帮了她。 容隽临侧过身与她面对面,凝注着不敢抬头的她晌顷,抽出插在裤袋内的手,动作轻柔的为她整理好仍有些凌乱的秀发。 “有没有伤到哪里?” 明明有些距离,左辞却感觉他的温度近在颊边,怪灼人的,心慌得脚下往后小退了步,眼睛四下扫视就是不看他,并且感觉他的手还在头顶。 气氛好怪,有种说不出的该死的暧昧感…… 而且他的语气听着像宠溺? “…没有。” 对于她的反应,容隽临暗挑眉,意味深长道:“想谢我,拿出点实际行动。” 比如亲一下。 “你想要我怎么谢?”左辞急着打破暧昧感,脱口而问。 “想好告诉你。”容隽临掩下对她的心思,抬手示意她一同走。 见他提步先走了,左辞这才敢抬眼看他,却只见他昂藏项背,跟着抬脚与他并肩而行。 走了会儿他才开口问她:“介意说说怎么回事吗?” 难道左家对她的态度,都是像刚刚那样对她的? 他刚帮了自己,左辞不太好意思拒绝,但也不想说不多,只轻描淡写道:“我家里找了对象要我结婚,今早在病房那里,你应该听到我跟容老夫人说的话了,就是容家三少爷,我不想。今晚本来我是想回去的,中间发生了点插曲,不想回去了,然后就发生了刚刚那个情况。” 以后,她不会再轻易踏入左家大门。 林可仪明知她与左思媛之间有恩怨还给左思媛进她的住处,说明左思媛比她重要,以后,她不会计较母女情分还剩多少。 十几年过去,也只会少不会多。 “我跟容家有生意往来,还算了解一些。容家三少爷在国外生活很多年,但是听说有个孩子。”容隽临就想知道她为什么不愿意。 难道是因为孩子? 左辞微耸肩,依然是回应些不触及内心世界的表面说辞:“听说他的孩子是白月光给生的,他还有个对他一往情深的红颜。” “……”后面一句话把容隽临给干沉默,并且哑巴吃黄莲的不知如何解释。 他的白月光只有她! 至于那什么一往情深的红颜又是怎么回事?他一直在国外,脏水就这么泼他头上,是成心不想给他娶老婆?! “听说而已,说不定其中有误会呢?”他不动声色引导。 “误会不误会的都与我无关,我没想跟他发展。”左辞一句话灭了他的希望。 “……”容隽临侧头看她,见她果真是一副漠不关己的神态,心口窒酸不已。 怎么能够无关? 她把他的心偷走了睡完不认账,不讲床德。 口袋的手机忽然震动,他拿出来看,是周卫庭发来消息。 【老板,事情查清楚了。上午左正刚的女儿左思媛带人砸了老板娘的住处,老板娘第一时间报了案,但左正刚跟上面通气,上面让下面放人,这个事不知道老板娘知道没有。老板娘下班时,车子轮胎被扎破,也是左思媛让人干的。】 【老板娘与左思媛之间有旧怨,这次的事情不知道跟旧怨有没有关系。左思媛的人际关系也查了,都是些为了攀关系的塑料交情,那些塑料朋友说,老板娘住处的密码,是老板娘的妈妈告诉左思媛的。】 看完消息,容隽临脸色暗青,心疼死了左辞。 亲妈都成后妈了,难怪左家人不把她放眼里,谁都想踩一脚。 “……”容隽临转头看直视前方眼神却显沉默的左辞,良晌他转开头环顾这停车场,眼神深邃幽沉得慑人。 “步步呢?”快走到停车场进出口了也不见人,左辞蓦然抬头问他。 容隽临的心还疼得不行,没看她:“可能在小区门口外面吧。刚刚那个是林正,我司机。” 闻言,左辞心领神会笑了下。 反正不是简单的司机。 出了小区门口,容隽临的宝马果然停在侧边。 看见左辞,容?起立马跑下车奔去,大声喊着“妈咪!”,跑近后一把抱住她大腿,高高昂起小脑袋,可怜兮兮的望着她。 “妈咪,我好饿好饿……” 左辞忍俊不禁,伸手点了下他鼻头:“活该,让你不按时吃饭。” “我要等妈咪一起~” “下次可不许等了,嗯?” “好!” 看着他们母子互动,容隽临满目柔情:“我们去吃饭吧。” 容?起一手拉左辞,一手拉容隽临,第一次一手爸一手妈,开心得蹦蹦跳跳:“妈咪,晚上我还要和你睡!还有爸爸!” 左辞:“……” 开什么玩笑?! 容隽临瞥眼她,嘴角抿着笑。 天意难违,老天都成全他想要她今晚在新房过夜的心愿。 … 左家这边听见保镖回来说有两个男人帮左辞,其中一个极有威严,猜测可能是另一个男人的老板。 没见到左辞,左正刚很生气。 林可仪便心生怀疑,同时生气左辞竟然还跟那个带孩子的男人往来,忍不住开口: “上回我去找阿辞,有个带孩子的男人在她那里,瞧着不平庸,不清楚是在婚还是离异,我让她断,她不愿意。会不会是那个男人?” 左正刚闻言恼她一眼,责怪道:“有这事你怎么不跟我说!”转头沉声吩咐保镖:“查清楚那个男人什么背景!” 左辞必须嫁进容家,绝不能出岔子! … 左辞跟容隽临父子去了间古色古香的中式餐厅。 小包间内,宛若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说笑间,左辞的手机收到医院警卫室发来的地下停车场监控视频,监控画面还挺清晰的,一帮年轻人围在她的车边转,其中一个女的用工具扎了轮胎。 那女的转身离开时,脸被监控拍了正着。 左辞将手机屏幕抬至眼前,眉心越蹙越紧。 左思媛……?! 她不是应该在警局里的吗? 第15章 我只给我儿子的妈咪撑腰,好不好? 左辞顿时想到左正刚,已经明白怎么回事,气到胃口全无,没了心思继续吃饭,满脑子都是找左思媛算账,放下筷子便准备走人。 “怎么了?” 从她看手机开始,容隽临就在关注她,见她俏脸上原本好好的笑意消失,变得又沉又冷若冰霜。 他寻思,她约莫是知道左思媛没事了。 听见他的话,左辞才稍稍分些神思给他,但仍是心火暴躁得难安于这饭桌上,转头去捞放在旁边空椅的包。 “我临时有点急事要处理。” 她算是想通了为什么警局那边一直没电话来,原来是早就放了人,就等着她自己发现! 既然如此,那她就尽所能,以自己处理事情的方式收拾左思媛! 容隽临其实早有打算明天处理这件事,便问她:“是医院有急诊手术吗?” 左辞闻言看向他,他的眼神有安定心神的力量般,竟在短短几秒时间里抚顺她心头暴躁的火气,令她不由自主暗舒一口气。 她收回要拿包的手,实话道:“不是。” 凝视着她的容隽临微微点头,又柔声浅问:“那是十万火急的事情?” “也…不是。”左辞心火已然接近平息,可那口气憋在心里咽不下。 他们中间坐着在乖乖吃饭的容?起,容隽临便起身来到她身旁,拿起她放下的筷子塞回她手里,左辞低头看手里的筷子,听见他的话自头顶落下: “都不是,那就好好把饭吃了,晚上好好睡一觉,明天再处理。” 一顿,他手掌轻搭在她椅背上,上半身微俯,骨相完美的下颚与她眼尾线齐平,沉敛的视线自上而下从她颇卷翘的睫毛一路朝下落在她粉嫩的唇瓣上,闪过抹欲念的深眸细微眯了下。 “若有人敢欺负我儿子的妈咪,我一定不会袖手旁观。我只给我儿子的妈咪撑腰,好不好?” 以前他是不知道,现在知道了也看见了,从今往后绝不允许她受一丝委屈。 距离过近,左辞的呼吸被他清润好闻的气息笼罩得密不透风,俏脸不自在的白里透红,心房渐渐狂跳如鼓。 而他的话,让她感觉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转过头想看他表情,额头却猝不及防的碰到了抹柔软。 那里传来微凉感,接着额头上方喷拂着烫热的气息。 左辞懵了下,下一瞬意识到额头碰到了什么,背脊发僵间惊大双眼呆住。 他的……嘴巴!? 容隽临也意外于这样的意外惊喜,喜色直抵眼眸,还吻着她额头的双唇唇角几不可察微扬。 “爸爸亲妈咪!”容?起忽然大喊,“妈咪,妈咪亲我!” 软软的萌娃话语让左辞回过神,却也如同惊弓之鸟,俏脸爆红之间与他拉开距离便要起身离开,却被他伸手拉回坐好。 左辞:??? “刚刚只是个意外,好好吃饭!”他看着只顾着低头的她说。 “妈咪!”见左辞不理自己,容?起丢下饭匙,伸手扯她手臂,“妈咪亲我!” 想走走不掉,左边是小的,右边是大的,左辞双手抵于发际线上,用手掌挡住羞红的俏脸不给他们看见。 容隽临蓦地低笑一声,心情很好的直起上身回到位子坐下,跟容?起说:“妈咪不好意思呢,让妈咪缓缓。” “不好意思是什么意思?”容?起问。 “就是害羞。” “妈咪为什么要害羞?” “被你看见了。” “可是我就坐在这里,不会看不见的。”容?起继续怏求左辞,“妈咪,我也要亲亲!爸爸亲了妈咪,妈咪就亲我!” 左辞被他闹得不得不闷声开口:“让爸爸亲你…” “不要,爸爸嘴太臭了!”容?起故意嫌弃。 “……”容隽临黑了脸。 早上还亲着,晚上就嫌弃臭,这臭小子不要有了妈咪不要爹得这么明显! 还很羞窘的左辞实在没忍住的笑出了声来,无奈又无语的微转头看容?起那写满嫌弃的小脸,又瞥见容隽临那黑脸,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的笑倒在桌边。 容隽临看她笑成那样,眼神是宠的,可移到容?起那就是瞪眼,没好气道:“你看你,害爸爸被妈咪笑!” “爸爸就是嘴臭,没有妈咪香!” “那你以后别要我亲你,我也不亲你了。” “不亲就不亲,我只要妈咪亲我!你那么臭,我才不稀罕,妈咪也不稀罕,妈咪也不要你亲!” “你才臭,妈咪不亲你,只亲我。” “妈咪才不亲你!” 这餐饭在父子斗嘴,左辞笑着继续吃饭下结束。 “妈咪晚上还要和我睡哦!”容?起又是一手拉左辞,一手拉容隽临走出包间,“还有爸爸,我们三个一起睡!” “你不是嫌我臭吗。”容隽临故意翻账。 容?起玩起失忆梗:“妈咪,我有说过爸爸臭吗?” 左辞抿笑道:“没有。”一抬头,对上容隽临气笑不是的表情,她眨下眼,别开头。 “爸爸你听见没有?妈咪说没有!”容?起得意的大声说,出了餐厅大门口,看见林正等在车头那儿,撒腿朝他跑去。 望着他跑远的小身影,左辞收起笑意,转头对容隽临说:“我准备换房子住,这两天要收拾东西,等搬好住处了你再带步步去我那吧。” 那个小区不能住了,换地方后也不会告诉林可仪。 她的话,让容隽临不止打算今晚拐她回家过夜而已,已经升级成同居的打算。 “你要是不答应他,他肯定会像昨晚一样哭闹,要不等他睡着了再走。” 左辞想了想,觉得可行:“那就等他睡着了我再走。” 看着她的容隽临暗勾唇角。 然而等到了他所说的房子,左辞除了沉默便是沉默。 他们父子的住处居然就在第一医院附近,比她住的地方去医院还要近,还是个小别墅。 这个精装小别墅,容隽临选定之后立马让林正安排,一下午便搞定入住。 家具少,活动空间大,随处可见防止儿童碰撞的保护,在这一点上十分用心且明显。 “妈咪帮我洗白白!”容?起拉着还在打量房子的左辞上楼。 不知道为啥,左辞有种自己今晚可能离不开的直觉。 第16章 轻浅一吻 半小时不到,左辞帮容?起洗完澡穿好衣服,竟还觉得挺新鲜的。 看看时间已经快十点,她问:“要准备睡觉了哦。” “妈咪,那我们去爸爸房间吧!”容?起说,“妈咪讲故事。” 左辞表情微僵的懵声问他:“为什么还要去爸爸房间?” 难道他跟爸爸睡? “我跟爸爸睡呀!”容?起如她所料回答,“还有妈咪,我们三个人一起睡!” 左辞:“……” 去了容隽临的房间,容?起非要左辞抱着他一起睡着讲故事。 结果就是哄睡了容?起,还不知不觉把自己也哄睡了。 容隽临上楼回房间,看见母子俩抱在一起睡觉的温馨画面,脸上露出毫不意外的浅笑,目光最后落在左辞恬柔的侧脸上。 他俯下上半身,单手支于她头顶凝视她片晌,低头在她唇角边烙下轻浅一吻。 晚安,容太太。 … 梦里的人和吻,比起过去那些夜里梦到的都要真实。 左辞试了好久想要看清那个男人的脸,却是幽然转醒,睁开惺忪的双眼,入目一片安静漆黑。 睡了半觉的脑子懵了瞬才想起睡着前的事情来,动手摸索怀里,小小的儿子还偎着她睡觉。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的母爱是泛滥的。 左辞合上双眼,想在离开前继续享受一会儿这样的母子时间。 可脑子越是清醒,枕头清爽好闻的味道便越肆无忌惮侵占她的感官,横行霸道于五脏六腑间,竟让她下意识将春梦里的那个男人与容郡林关联起来。 甚至觉得他们的感觉很像。 越躺越胡思乱想,左辞轻手轻脚将容?起放一边睡,然后下床离开。 下了床才看见门缝下面有暖光流泄进来,打开门,竟是走廊顶灯亮着。 容郡林难道还没睡? 现在几点了? 自以为关门声很小了,左辞还是感觉有动静,她转头寻去,赫然见侧边房间的门开了。 容隽临手扶着门柄站在那儿,静静看着她。 她有点被吓一跳的深舒口气,看着他的双眼微微瞠,压着嗓子不客气道:“你不能出点声吗?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抱歉,不是有意的。”容隽临满脸歉意的抬手点了点房间里,解释着:“我在里面忙工作,听见外面好像有动静出来看看。” 其实就是怕她醒了会走,容隽临才这么晚了都不敢睡。 “这么晚了,你还要走?” 左辞:“现在几点?” 容隽临抬手看腕表时间,看回她道:“两点半。” “……”左辞:“抱歉,不知不觉睡着了,白天做了几台手术挺累的。我现在就回去……” “有客房,而且这里离医院近,早上走路几分钟就到医院了。”怕她就这么走了,容隽临赶紧留人,“我堂妹偶尔来这里,她有换洗衣服在这里,我问过她了,她说衣服随便穿,都是全新的。” 他说话间带她去主卧旁边的客房。 “这个房间也有独立卫生间,被子是干净的,浴室里的洗漱用品都是全新的。”他转头看一脸懵跟着进来的左辞,“早上儿子起来肯定会找你,洗洗就睡吧。我还有工作要忙。” 没等她开口,同时也怕被她拒绝,他转身便快步出去了,还顺带把门带上。 左辞到嘴边的话都噎在喉咙里,根本就没机会说,望着紧闭的房门,她转头环顾一尘不染的房间。 太干净了,像新房一样。 不过有钱人请人打理房子的话,不管住了多久都是新房子。 想想都快三点了,左辞便不再矫情推辞,打开衣柜找衣服去洗澡睡觉。 房间外,容隽临站在门边,耳朵贴着门板听里面的情况,听见有动静,高高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想着她以后还会常来甚至是住进来,他心情愉悦的转身去关上书房门,回房间洗澡。 隔着堵墙,两间房浴室里的花洒前后被打开,温水淌过两道背影,一道雪白娇软细腻,一道麦色偾张有力。 容隽临洗漱好在左辞睡过的位置躺下,帮容?起掖了下被子后,关灯睡觉。 … 早上七点。 左辞还没醒,容?起便跑来客房摇人。 “妈咪,起床啦!” 左辞被从睡梦中摇醒,眯着困盹的双眼看他,见他趴在床边笑,她也跟着笑起来,伸手摸他帅帅的小脸蛋。 “早啊步步。” “妈咪早安!” “刷牙洗脸了吗?” “刷了,也洗了,妈咪检查!”容?起眦起两排白白的小牙齿给她看,接着说:“妈咪说话不算话,说好和我和爸爸一起睡的,明天不能这样了哦。” 左辞被他言行可爱得笑容不减,从舒服的床上起身,身上的真丝睡裙水般丝滑,再加上真丝被子,昨晚别提睡得有多舒服。 “妈咪帮我穿衣服。”容?起怏求。 “那妈咪先换个衣服好吗?” “好!”容?起转身跑出去,大声喊的话传进来:“妈咪说帮我换衣服!” “爸爸不是说了不要去打扰妈咪睡觉吗?” 容隽临无奈的话传进来,正在选衣柜里的衣服的左辞听见了,心里生出丝说不上来的感受,看着琳琅满目的衣服,最后挑了件t恤和休闲七分裤。 他堂妹的衣服都是没摘吊牌的衣服,没有一件是穿过的,包括内衣裤,难道他堂妹来一次穿一套走,旧的就扔了? 要这样的话,怪奢侈的,而且这些衣服都不便宜。 换好衣服又洗漱完,左辞去容?起房间找他,没想到容隽临恰好自里面出来,他已经穿戴整齐,还是那个成功人士的样子。 “容先生早。”她主动打招呼。 容隽临不动声色打量一眼她,与预想中她会选的衣服一样。 他噙着笑意回应:“早。” “想麻烦容先生帮我问一下您堂妹衣服多少钱,我转给她。”左辞正色道。 “她说不用钱。”容隽临道,“她衣服多得很,不用在意这些。早餐做好了,下楼吃早餐吧。” 衣服不收钱还在这里吃餐,左辞感觉很不好意思,但对于他们这种有钱的人,她也清楚不必扭捏,否则就是矫情。 “那就劳烦容先生帮我跟她说声谢谢。我去帮步步换衣服。” 容隽临点点头:“我到楼下等你们。” 若跟她说衣服都是他买的,她还会穿吗? 第17章 以牙还牙 帮容?起换好校服,左辞牵着他一起下楼,容隽临坐在餐桌边拿着ipad看,听见他们走路声音便放下了ipad,心无旁骛的与他们一同吃早餐。 吃过早餐,在容?起的要求下,左辞坐他们的车出门,在医院附近下车。 但临走时,她对容隽临道:“容先生,我说的话可能你不爱听,也可能生气,但我觉得有必要说明。不管你知不知道我昨天发生了什么,我都不希望我的事情被插手,就算我是你儿子的妈咪也不能成为理由。容先生肯定听得懂我的意思。” 最后看一眼他,左辞与容?起笑着道别就走了。 容隽临目送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好良晌才开口:“开车。” 他当然懂她的意思。 昨晚晚饭,他说了与感情沾边并且令她内心抵触的话,她方才的话是提醒他,不要越过双方目前处于舒适区的状态,多一点就是越雷池。 思及此,容隽临淡淡低哂,深沉的眼眸内覆上淡淡的商人城俯。 可是怎么办呢,他就是要越这个雷池,而且还要越得合情理,所以…… 那就让她主动越。 至于左家和左思媛,既然她不喜欢被插手,那他就静观她怎么处理先,总之她就是不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受欺负。 左辞在进医院大门前打了电话给许听萝,跟她说住处被左思媛带人砸了,车轮也被扎破了,让她想办法帮问到左思媛住处的密码。 许听萝听了气愤不已,然后问她:“你想以牙还牙?” “以牙还牙后面发生的连琐反应才是我要的。” “这么光荣的事情必须带上我啊!不然我不给你问!” “你家里知道了得骂惨你。” “怕什么,有我哥罩着。身为闺蜜当然两肋插刀,我可不是怕事的!” “行,你快问,中午我们干票大的!” 今日是左辞的专家门诊时间,一直忙到中午下班才有时间喘口气,一看手机就见许听萝早早发来的密码,还有左思媛的车牌号码。 … 左正刚在京市最贵的大平层小区给宝贝女儿左思媛买了套房子,也是除了左家之外左思媛经常住的地方。 左思媛爱玩,通常一出门就玩到半夜一两点,睡到临近中午又出门疯野。 畅通无阻进去后,左辞和许听萝拿着高尔夫球杆进门就砸。 “辞,这画我在拍卖场上见过,价值上百万呢,砸不砸?” 左辞只淡扫一眼那画就认出来了:“我妈买的,砸!” 许听萝一杆子锤下去,表情又酸又爽! “我们这么砸,这里的东西都上百万不止吧?” 左辞冷嗤一声:“我妈这么会嫁老公,老公有的是钱,差这点钱吗?” 林可仪不就是看中了花钱如流水的风光生活,让她再给左思媛那个亲生女儿花多点钱呗! 许听萝听了“哈哈哈”大笑起来,可是笑着笑着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你那个继父可不是吃素的,要是追究起来把你关警局里怎么办?” “他最好把我关警局里去。”左辞一杆子把投影仪给敲坏,然后转头看许听萝,“我就是要用左思媛把事情闹大,闹到容家都知道,闹到联姻联姻不成!” 左正刚想拿她换社会地位,给他的三个儿女做嫁衣,她的亲妈也把她当继女,她再不为自己谋生路,等着被他们卖了换钱么? 许听萝皱眉,“那你这不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是不是有点傻?” 要是进了警局,她这左医生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左辞问她,见她摇头,俏脸上满是生无可恋的吐槽起来: “左正刚和林可仪都掉钱眼里了,他们不把我嫁到容家要钱要权升地位是不会罢的休!容家那边我也是没办法,我都不知道自己哪里好,值得那容老和容老夫人点名要我做他们孙媳妇!不就是做个手术吗?他们花钱,医院出专业医生,明明是合理的供求关系偏偏搞成破联姻!京市的千金名媛那么多为什么要盯上我一个继女,京市的入不了眼,全国还有那么多豪门,那么多千金名媛,都当他们是死了吗?” 许听萝听着左辞拼命吐槽,至今都没安排婚事的她心里暗爽,嘴上很欠揍的笑嘻嘻应着: “你说这些话有没有想过后果?多少千金名媛想要嫁进容家都没机会,眼红死了你,你还要这么气她们,好歹也给她们留点面子啊。” 左辞横眉竖眼瞪她:“你要给你好了!” 谁稀罕容隽临那种为了白月光而选择结婚祸害好姑娘的渣渣,呸。 “滚,老娘的人生不止医院里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不是困在豪门里为男人争风吃醋!” “那还不赶紧砸!” 花了半小时,把左思媛的住处砸了稀巴烂。 离开时,许听萝搂着左辞脖子义气道:“天塌下来了有我哥罩着我们!你继父还能横得过我哥不成!” 敢动她姐们试试,让他吃不完兜着走! 俩人饥肠辘辘的跑去大吃大喝一顿,又回许听萝的住处眯了下午觉,然后一起去医院上班。 只要是左辞的门诊时间,回回都是人满为患。 但下午的门诊刚开始不久,急诊科便打来电话: “左医生,这有个从二级医院转来的病人,自述胸口撕裂般的疼,ct显示心肌缺血,听诊心音遥远,床旁彩超心包积液升主动脉内膜片飘动!” 左辞听了,示意小陈将病人转给其他医生,跟正接诊的患者说明情况之后起身匆匆离开门诊室。 穿过人满为患的门诊路上,她沉声回应电话:“可以确诊是主动脉夹层了,让手术室准备手术。做cta,确定撕裂程度和位置。” 然而在术中却发现颇棘手的主动脉变异。 “左医生,深低温停循环马上二十分钟了。”巡回护士忽然紧声提醒。 左辞快速抬头看一眼中央控制板上的数值,神色下沉间快速冷静下来,护士帮她擦额头的汗水,而她背上已全是汗。 不及时恢复大脑供氧的话,会造成不可逆的脑损伤…… 第18章 哥哥~快来京南区派出所捞我们 “加液。”说话时她手上争分夺秒盲缝撕裂处。 一分钟后缝合完毕,还没看到中央控制板她便急促道:“排气!” 时刻准备着的巡回护士应声操作。 见数值有变,她微松口气道:“开放体外循环。” “脑氧回升了!”紧张的手术室瞬间松快起来。 左辞这才长长深舒口气,感觉脑子被榨干了般的生出疲意。 走出手术室与家属交代手术情况后,她浑身力气都像是用光了般往胸外科回。 “左辞!” 刚走出电梯回到胸外科,一道女声极其高调的喊左辞。 左辞应声懒懒转头,看见左思媛站在病房区一间病房门口处,精神乏力的她一下子十足起来。 左思媛竟还敢送上门来! “左医生,我去,你刚下手术去休息一下。”刘姐以为家属要找麻烦。 “刘姐,几点了?”左辞边问边抬手脱白大褂,望着左思媛的眼神越来越冷。 “六点半。”刘姐刚说完便见左辞丢来白大褂,她连忙伸手接住。 “你们谁都别管我!”左辞丢下这句话,一脸平静的朝左思媛快步而去,隐隐中形成股阴冷的杀气。 刘姐回头与丽丽和小张面面相觑:“左医生不会是……要打架吧?” 左思媛一头大波浪长发,浓妆包臀短裙恨天高,上庭高广下庭短浅的脸上露出趾高气昂的神情,双手抱胸睥睨左辞走近。 “左辞,你斗不过我……” 得意的话还没说完,左辞一把揪住她衣领,拽着她朝安全通道大步走。 左思媛恨天高都掉了一只,一瘸一瘸的踉跄着跟她走,气得满嘴喷粪。 她们的行为引来多人观望,窃窃私语。 左辞把左思媛用力推出安全门后,冷眼看着她撞到墙壁,冷声道:“左思媛,在我面前你最好夹着尾巴做人,否则就不是以牙还牙这么简单!” 她不是不会,只是没时间跟他们阴谋阳谋。 左思媛感觉她话中有话:“左辞你这个要饭的竟敢威胁我……” 啪! 好几年没听见“穷要饭”三个字了,左辞一巴掌扇上去。 对左思媛,要不是她犯到头上来,左辞从来都当她是死的:“有没有威胁你,滚回你那大平层看看!我等着!” 被打懵的左思媛第一次见左辞凶狠的模样,又愣又怒的看着她明明是个乞丐竟还装出一副清高无惧的样子转身离开,咬牙切齿得想撕烂她虚伪可笑的面具。 可按照她的作风又觉得她不像说笑,便顾不上许多,甩掉另一只恨天高跑下楼梯回家。 左辞来到左思媛刚刚站的病房门口,朝里面看一眼便明白原因了。 钟雯意今早从重症监护室转出普通病房,本来一直有家属陪床,现在不见人。 原来左思媛跟钟雯意玩,这么看来,钟雯意也可能不是什么好鸟,毕竟人以群分,物以类聚。 但不管是不是好鸟,只要在医院别整幺蛾子她就当不知道。 转身离开病房门口,左辞拿出手机给容郡林发消息。 【今晚没空陪步步吃晚饭。】 不出所料的话,左思媛会报案抓她,然后再跟左正刚告状。 … 左思媛回去看见自己的窝被砸得面目全非后,气得尖叫,报了案后打电话给左正刚,要求让左辞坐牢。 左辞接到派出所电话时是在半个小时后,她跟许听萝正在海底捞炫火锅,被要求与同伙主动到案,否则后果自负。 “我的同伙是许家小姐。我们在吃饭,半小时后过去。”左辞气定神闲回应。 左思媛真是没让她失望。 接案民警上门录左思媛口供时虽然知道了她们的关系,但听见同伙竟是许家的,且左辞态度良好,因而没敢逼人太甚,答应了。 左辞放下手机对许听萝说:“快吃,吃完去派出所学习。” 不知道怎么戳中了许听萝的笑点,差点笑岔气。 捞着黑毛肚的左辞无语得连翻几个白眼,懒得理她,闷头吃。 不多不少半小时后吃饱喝足,左辞和许听萝笑着开车去京南区派出所,感觉去那里玩一样。 一下车,许听萝便给许清北打电话。 “哥哥~快来京南区派出所捞我们!” 许清北刚跟容隽临父子吃好饭,闲磕牙中,一接电话就听见自家妹妹把自己弄进派出所那种地方,给她气的笑骂不是。 “等会儿你给不出合理的解释,看我怎么收拾你。” 挂了电话,他对容隽临道:“我妹妹在派出所,要去捞人。” “你那个跟屁虫妹妹?”容隽临讶异。 印象久远得都模糊了,但许清北是宠妹狂魔这点印象深刻。 “啧,什么跟屁虫妹妹。”许清北对这形容词很不满,转头对在吃蛋糕的容?起说:“你爸爸太坏了,说许叔叔的妹妹是跟屁虫,他才是那个跟屁虫,对不对?” 哪知,容?起拿眼神轻飘飘睨他一眼。 那动作,那神态,与亲爹几乎如出一辙。 “许叔叔才是跟屁虫,我爸爸是超级英雄。” 许清北没料到小家伙是这回答,给怼得气结。 容隽临轻笑出声,笑声里透着欣慰自豪。 放在桌上的手机有来电,他拿起来接听。 “老板,刚收到消息,老板娘和闺蜜去京南区派处所投案了。”周卫庭在电话里说。 “……”容隽临面色泛阴,周身的轻快气场在瞬息间骤降。 旁边,许清北佯装被气到要哭的样子给容?起看,然后委屈巴巴起身,离开时伸手按了下容隽临肩头。 容隽临侧了下头,表示知道了。 周卫庭继续说:“中午老板娘带着闺蜜一起把左思媛的大平层给砸了,密码是闺蜜弄来的,这个闺蜜是许家的养女许听萝,与老板娘都是第一医院的医生。” 听到这,阴着脸庞的容隽临眉峰几不可察地微动,诧异及愉悦之色明显在神色间交替浮动,最明显的莫过于翘起的唇角。 好一个以牙还牙。 “下午下班时,老板娘在胸外科见到去探望钟五小姐的左思媛,左思媛在言语上挑衅谩骂老板娘,老板娘把她拖到楼梯间扇了一巴掌,还提醒她回去看被砸的大平层。之后和闺蜜去吃火锅,吃完就一起去派出所投案。” 容隽临暗眯起眼,心神停在“还提醒”这三个字,略一琢磨便明白了。 这样啊。 嗯…干了大事,是该搓一顿。 “老板,监控视频都发给你了。” 第19章 只要她开怀,他如她所愿 他“嗯”了声结束通话,点开监控视频。 监控视频是从左辞脱白大褂开始,到拖左思媛到楼道间动手的画面,还有和许听萝炫火锅的画面。 容隽临看监控视频时,神情和嘴角边全程都是看心爱之人时才会流露的溺宠。 “爸爸,妈咪回家了吗?”容?起吃完蛋糕了,问在看监控视频的容隽临。 他收起手机,伸手抽纸巾替容?起擦干净小嘴边的奶油,然后将他抱在臂弯内,快步离开包间。 “妈咪要晚一些才有空,晚点我们再打电话给妈咪。” 容?起开心的抱着他脖子,“爸爸,今晚我们一起和妈咪睡!” “那你可得强烈要求妈咪做到,不然妈咪又跑了。” “知道了,爸爸!” 不到一个小时,左辞打了电话过来。 此时容隽临父子已经回到小别墅。 看到来电,容隽临把手机交给容?起就上楼,进书房开会。 “妈咪!”容?起开心的接通电话,“你回来了吗?” 听见儿子的声音,左辞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晚上不回他们那里,略略心不在焉的应了声。 “爸爸呢?” “开会啦!”容?起的口吻很是了解。 左辞忍俊不禁,“你这么清楚啊?” “晚上找爸爸,爸爸都开会。” 闻言,左辞想了想,决定实话跟他说:“妈咪今晚不能回去陪你睡觉了哦,跟爸爸睡就行了好吗。” “为什么?”容?起豆大的眼泪说掉就掉,声音都是扁扁的委屈感,“我要和妈咪睡,妈咪……” 下一秒便已失控嚎啕大哭起来。 手机那边,左辞听见一下子哭这么厉害自责不已,温柔地道着歉:“步步,对不起,是妈咪的错,乖,不哭了好不好?” 容?起把手机一丢,哭着朝楼上跑。 容隽临已经快步下来,看见他哭得伤心之极的抓着楼梯扶手往楼上一步一步走,俯身将他抱起来,修长的手指揩掉他小脸上的泪水,心疼地看着他。 “不是跟妈咪说电话吗,怎么了?” 容?起哭得说不话来,伸手抱住他脖子继续哭。 见他这样,容隽临抱着他走进客厅,看见手机被丢在地毯上,捡起手机看,通话已经结束。 于是回拨电话给左辞。 左辞已经在赶去他们住处的路上,接通电话之后听见容?起还在哭,十分抱歉道:“我跟他说今晚不陪他睡觉了,他马上就哭了。我不是有意弄哭他的。” “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容隽临柔声说,“是有什么事吗?” 难道左家因为左思媛找她麻烦了? 其实不管是左家还是林可仪,都没有找过左辞。 录口供时左辞问了民警,左思媛是谁签字领走的,民警说,来领人的人签的名字是林可仪。 那一刻她的心就跟被冰水泡了,透心寒,去派出所时还怀揣的奢想全然破灭得彻底。 她只等来许听萝的哥哥来领人,林可仪连个电话都没有。 所以今晚心情不好,便想在许听萝那里过夜,没想到容?起会这么黏她。 这孩子好像对她没有一点隔阂,仿佛是她亲手将他带大的一般。 按理他们才见面三天,怎么会熟成这样? “没什么事。”左辞说,“我快到了。” 闻言,容隽临喜上眉梢:“那我先帮儿子洗澡。时间也不早了,你回来了也去洗个澡,然后陪他睡觉吧。” “好的。” 左辞挂断通话时不自觉的长松口气。 到小别墅门口,她按密码进去,上到二楼经过容?起的房间时,听见父子的嬉闹声从浴室里传出来,嘴角不自禁上扬。 没多做停留的回客房洗澡。 吹好头发出来,看见容?起一个人趴在床上等。 “妈咪!”一见到她,他便开心得蹦起来,双眼红肿得跟核桃。 左辞走过去抱住他,内疚的自责着:“妈咪的错,不要生妈咪的气好不好?” “好!”容?起很大方的答应,“妈咪,我们去爸爸房间睡觉吧!” “嗯。” 书房内,容隽临刚看完左辞在派出所的情况汇报,接到容老的电话。 聊了些商业问题后,容隽临说到与左家联姻一事。 “爷爷,我想解除联姻。” 她这么闹,无非是想要左正刚心愿落空,跟林可仪唱反调。 只要她开怀,他如她所愿。 反正不管是容三少还是容郡林,她都是他的容太太跑不了。 容隽临忙到深夜一两点才回房间,左辞和容?起已经在床上睡着。 容?起的脑袋枕在左辞虚拿着故事书的手上,左辞侧着身,一只手搂着他的小身子,母子俩睡出了温暖的岁月静好。 被子挺乱的,睡觉的位置都是偏往大床一边,一看便知母子俩睡前肯定玩闹过。 容隽临替他们拉好被子后,站床边俯视母子俩,最后在左辞脸颊上落下个蜻蜓点水的吻,转身去拿衣服到客房洗澡。 洗完澡回来,他在左辞旁边的空位侧身躺下,长臂横过母子搂他们,闻着左辞香香的秀发入眠。 真好。 … 早上七点,左辞睁开惺忪的双眼,怀里的小家伙早就不见人影。 于是重新合上眼,翻个身打算赖会儿床。 鼻息间却闻到熟悉的清爽味,混沌的脑海浮现容郡林的脸庞及灼热到烫人的眼眸,瞬时意识到自己睡在他床上,清醒过来手忙脚乱从床上爬起来。 房门同时被由外推开。 穿戴整齐的容隽临走进来,恰好看见左辞起床,身上的真丝睡裙一边细吊带自肩头悄然滑落,脖子下面春光乍泄…… 猝不及防而来的眼福让他不由自主怔住。 见他忽然进来,左辞并未察觉自己走光,只是尴尬的拉高蚕丝被挡住身上不合宜独处的衣着。 “早……”她暗扶额开口,连问候都透着浓浓的尴尬。 他堂妹的睡裙都是吊带的,这两天事多,她还没回过租房那里。 今天怎么着也得抽空回去,收几套衣服过来备用才行。 “早。” 容隽临微垂眸别开脸,暗暗平复几近失控的欲念才又开口。 “怕你睡过时间,上来喊你起床。早餐做好了。” 一大早他就自讨苦吃。 第20章 给他看了春光 见他说完就要转身出去,左辞又忙道:“之后我再过来,你能不能让步步到客房,或者他的房间睡。” 老睡他房间,搞得他都不能回房睡觉,她更觉得不好意思,不想在这里睡吧,步步又非要跑他房间睡。 容隽临昂藏的背影停在门口那儿,背着她微侧头回应:“我试试。他要是不愿意也没关系的,还有其他空房。” 她这个要求,大概率是不可能实现得了的。 望着他背影消失在门口,左辞暗松口气,推开蚕丝被要下床了才发现身上走了光,一边白花花的几乎露完。 第一反应是想到刚刚容郡林在这里,更想起他看她的眼神发愣之后别开头,霎时俏脸爆红! 她当时觉得他是为了照顾她起床的尴尬,没想到是…… 给他看了春光! 左辞真想一锤子锤死自己! 丢死人了! 而一拐至门口边,容隽临如释重负般松口冗长的气,快步下楼后进厨房灌了几杯冰水。 在容隽临灌冰水期间,左辞已经整理好主卧的床,并快速回了客房换衣服洗漱,但洗漱好之后并不敢下楼,怕见到他。 容隽临深知她肯定又像上回一样不敢见自己,便和容?起先吃早餐,给她留字条。 用餐间父子对着话: “我想等妈咪……” 容隽临吃着早餐看ipad,抽空回应他:“妈咪还没起床,不许上去吵。我友好提醒你,再等下去你就要迟到。” “哼!” “哼什么哼,赶紧吃完去学校。” “我不要吃了!” “那就走吧。” 容隽临完全不惯他,放下ipad就起身。 容?起气呼呼起身,小短腿跑得比长腿的爹还快。 容隽临只是看一眼朝外跑的小身影,走进客厅拿外套和小书包,转身时朝楼上望了一眼,嘴角轻轻朝上弯了下。 直至排气声响起,左辞才敢下楼,看见餐桌上有他写的纸条: 乖乖吃早餐 ? 这么喜欢对她用乖,以为她是儿子吗? 左辞撇了下嘴唇,在餐桌前坐下吃早餐,转头望一眼壁钟,还有二十分钟。 于是边看手机边慢悠悠吃早餐,这才看到许听萝半夜给她发了提醒她看院群的消息。 她马上点开院群,看见已经刷了上百条。 原来是在议论她打左思媛一事,还上升成了与患者家属发生医患矛盾。 左辞撂下手机,低头吃早餐,收拾完碗碟才出门走路去医院。 到医院后换上白大褂戴上医师证,走进胸痛中心的晨会会议室整好八点。 会上做完病患情况交接后,副院长以身为医务工作者与患者及家属之间在上下班时段起冲突的情况,作出一些委婉提醒。 没有点名,但在隐晦点谁在座的心照不宣。 散会后,左辞被导师赵红平叫到办公室。 “昨晚你是怎么回事?这种低级错误你怎么会犯?”他神色严肃地看着站在办公桌前的左辞,“你大学时我就带你了,你也算是个资深医生了,医生与患者和患者家属之间的关系有多敏感你不清楚吗?你这是明知故犯!” 左辞解释道:“当时已经是下班时间,我也没穿白大褂……” “不管是否下班时间,你有没有穿白大褂,都是在医院发生的!”赵红平厉声说,“那些患者和家属不是都赞你是第一医院胸外科行走的手术刀白大褂吗?他们来这里不都是冲你名气来的吗?你还需要穿白大褂人家才认识你吗?” 左辞深深感觉这是在对她冷嘲热讽,暗抿着唇不再辩解。 “你看看你给科室带来多大的影响!”赵红平生气的长出口气,“我这么辛苦带你们是为了什么?这个季度的评优资格没有了,奖金没有了,科室声誉荣誉都受到了影响!你很有钱,但是能不能为同事考虑一下?他们没你那么有钱!” 左辞已经垂下头,赵红平看不清她表情。 办公室静默了几秒,他语气才略微松缓一些。 “回去写份检讨给我,然后给患者家属道歉。” 听见道歉二字,左辞心神一怔,抬头诧异的看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心里怀疑,这是自己一直尊敬且清楚自己与左思媛之间关系恶劣的老师吗? 赵红平脸上写着没有商量余地。 明白了他的意思,左辞心口强压着委屈及不甘,不再沉默。 “她不是患者的家属,是左思媛!她砸了我的住处还骂我,我才打她!” 赵红平其实并不清楚事情经过与事实,明显有噎态,但还是强硬道:“家属指的是亲朋好友!” 左辞深吸一口气,强势回应:“赵老师,我知道科室不能评优是我不对,副院长在会议上也只说了注意形象影响而已,并且这不是医疗事故,上升不到道歉层面,再者这是私事,也正因为是在医院内,所以为了不影响医生形象我特意脱了白大褂!患者和家属的称赞是对我医术的认可,但我从不认为自己够得上第一医院胸外科行走的手术刀白大褂!” 如果真那么厉害,又怎会眼睁睁看着病人死,家属哭得撕心裂肺跪求再救救而无能为力? 她的话,令赵红平的脸色渐渐难看。 左辞当没看见:“我绝不会跟左思媛道歉!”说完转身离开。 “你这么不听话,是要我告诉林教授吗?”赵红平忽然把林青山搬出来。 已经拉开门的左辞身形一顿,抓着门把的手暗暗用力,一言不发反手关门走了。 林青山现在是无国界医生,常年不在国内。 告诉他又如何? 左辞上了顶楼平复心情。 不久收到许听萝的消息—— 【亲爱的!你真的心想事成了!容家那边解除联姻了!】 看着这句话,她冷漠俏脸渐渐有温度。 … 赵红平带人查房,查到了容老夫人病房这里,进门便主动问二老的好。 容老也在。 看见他们进来却不见左辞,二老暗皱眉,容老夫人表现得尤为明显,连看都不想看这些个医生。 “怎么不见左医生?”容老一开口,威势感扑面压来。 赵红平笑起来有丝谄谄的官场味:“是这样,开完晨会就不见她人,可能在忙其他的病人。” 身后的秦医生听了,暗翻白眼。 明明就是被你训生气了。 “左医生是我老婆子的主刀医生,她最了解情况,让她空了就过来!”容老直接赶人。 第21章 也不知道容郡林是她男朋友怎么传起来的 赵红平等人不敢多留,走了。 “老头子,不会是我招阿辞烦了吧?”容老夫人难过地望向容老,心里是真怕左辞不理人。 是不是她太心急,吓跑那孩子了…… “胡说,阿辞一看就是性格好的孩子。”容老安慰老伴,“病人那么多,事也多。” 正说着,病房门被推开,守在外面的便衣保镖进来。 “老爷子,老夫人,钟家三夫人在外面。” 从容老夫人转出普通病房至今,不少人跑来医院探望,但都被容老安排的保镖拦在外面进不来。 这个钟三夫人是钟雯意的妈妈,已经第五次来了。 容老和容老夫人当然清楚探望只是其次,婚事才是目的,但他们才瞧不上钟家儿女。 “不见不见。”容老夫人促紧眉头。 谁都没阿辞好! 保镖退出去。 门刚关上又打开了,以为又是保镖进来说谁来了。 容老阴沉着脸张嘴就想训斥,却见进来的是左辞,变脸就跟翻书一样快,瞬间恢复常态。 “阿辞!”容老夫人开心的跟个孩子样,朝左辞招手。 左辞笑着走进去,看见容老也在,有礼的问了好:“容老爷子好。” 来到病床边后,她双手握住容老夫人伸出的手,深弯下腰身看着她关心询问:“容老夫人感觉怎么样?” “不是容奶奶吗?”容老夫人孩子般不开心地瞪她,“是不是不用跟我孙子谈婚论嫁了,就跟老婆子我疏远了?” 啊? 左辞对自己和豪门圈有清醒的认知,因而不知该怎么回应。 以她的身份,叫容奶奶是高攀了。 她实在高攀不起,也不想高攀。 “左医生。”容老从沙发那边起身走过来。 左辞从容地松开容老夫人的手,伸手虚扶他手臂落坐高凳子。 容老很喜欢左辞落落大方、恭谦有礼。 他亲和地看着左辞,微笑道:“我老伴过两天就出院了,后面若是有什么情况,换别的医生我信不过,你才是主刀医生,最了解情况,我肯定还得请你上门给我老伴看诊,你要是跟我们生疏了,你又这么忙,我老伴心里会觉得你不愿意上门,心里不开心的话休养不好,我心里也愁,你说是不是?” 左辞赞同的点点头,笑着说:“容老爷子放心,只要有需要我都会上门,很多病人回了家都会打电话来,我有空都会回复的。” “那你喊容奶奶。”容老夫人趁机道,“容老夫人多见外啊,我不喜欢。” 她就想跟阿辞亲亲热热的,这孩子太可心了。 左辞很无奈的看向容老夫人,心里想着容老方才说的话,寻思若一个称呼能让容老夫人好好休养也没什么。 “容奶奶。” 容老夫人开心得眼都眯成条缝了,感觉不久的将来就是喊“奶奶”了,伸手指着老伴道:“还有我老伴呢,总不能一亲一疏吧?” 左辞有种感觉上了他们二老的当一样,不得不也改口:“容爷爷。” 容老露出笑容点头。 给容老夫人听了诊后,左辞便离开了。 “老头子,还是你有办法。”容老夫人抿嘴偷笑。 容老得意的“哼哼”两声,“我没办法,守在你病床边的人就是姓钟的了。” “没完没了了是不是?”容老夫人不想理他,“闭嘴,不许再说话!” “……”容老。 左辞经过护士站时,刘姐喊了她:“左医生,这是你的!” 一杯蜜雪奶茶放在护士台上。 刘姐神秘的笑着说:“科里每个人都有哦。” “谁啊?这么大方!”左辞笑着问。 “还能有谁,当然是左医生的男朋友。”刘姐没好气道,“你就别藏着掖着了,本就漂漂亮亮的女孩子,天天在医院做手术死气沉沉的,谈甜甜的恋爱多好啊!有人知冷暖,有人疼爱。” 左辞原本是被“男朋友”三字搞得懵圈,听到后面那些话哭笑不得。 她倒是想有个男朋友啊,不是没遇到合适的么。 “刘姐,我已经有口难辩。” 也不知道容郡林是她男朋友怎么传起来的,她澄清还越描越黑,简直无语了。 刘姐笑嘻嘻道:“那就不要辩了,顺其自然!”病房里有护士喊她,她转身走时,很暧昧的提醒左辞:“你男朋友临走时请我转告,中午一起吃饭,不许躲~” “……”左辞。 容郡林亲自送奶茶? 想到早上起床时的情景,左辞脸颊温度上升,伸手拿了奶茶回办公室。 刚坐下,白大褂口袋内手机震动。 是一串京市本地号码数子。 她接起电话,电话里立马响起林可仪又急又气的声音。 “你是不是拉黑了我号码,家里的也拉黑了,你继爸的也拉黑了?” 左辞有些愣于是她,而后面无表情地冷淡回应:“对。” 说完起身走出办公室,朝楼梯通道走。 从派出所出来后,她就拉黑了所有与左家有关的电话,再也不想跟左家有牵扯。 她承认了,林可仪便知道她很生气,语气已平静下来:“中午我去找你,我们在外面吃饭,我跟你解释好吗?” “左夫人不要说得那么好听,你只是想说容家解除联姻了,你和左先生都损失了很多本该属于你们的东西,金钱,地位……” “阿辞!”林可仪羞恼成怒,伤心道:“我们是亲母女,你非要这么伤人吗?” 左辞改乘医护专梯,上顶楼。 林可仪的话让她难过得心生讽刺,双目潮红。 “你错了,你跟左思媛才是亲母女……” “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林可仪不知道怎么的忽然疾声打断她,“你跟我说实话,跟你好的那个有孩子的男人做什么的?你继爸最近生意不顺利,我们调查了与容家无关……” 左辞听见她终于说出打这通电话的目的,冷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有本事自己查去啊!” 话落直接挂了电话,通红的眼角滑下薄泪,她抬手抹去。 电梯在顶楼打开门。 她走到高高的石墙护栏前,情绪大到胸口起伏不止,像是全身各处的痛在疯输送至心脏,痛得无以名状。 沉静至情绪平复准备下楼门诊,手里的手机有视频来电。 左辞拿起来看。 是容郡林打来的,来回犹豫之后还是接通了。 心脏竟是不受控地扑通扑通狂跳起来。 第22章 给个机会我,好不好? 容隽临凌艳的脸庞出现在手机屏幕内,光顾着看她也不说话。 “没事就挂了。”左辞被他看得很不好意思,早上的情景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容隽临真怕她挂了,直奔主题:“听说你跟容三少解除联姻了。” ? 左辞不懂他什么意思。 “嗯。” “那给个机会我,好不好?” 左辞发怔的下一瞬,手机视频通话界面变成小陈的来电显示。 她反应慢一拍接通,“什么病?” “是位老年患者,自述咽喉有哽咽感,胸后有闷痛感,做了ct和x线钡餐,是食管癌。” 她收回思绪,微颦眉,道:“赵老师又出去了吗?” 赵红平今年动不动就不在医院,导致不少手术都得左辞来上。 “秦医生说去学校那边了。”小陈说。 闻言她转身离开顶楼:“病史。” “三年前胃溃疡,穿孔,做过修补术,两年前诊断为糖耐异常,口服降糖灵,控制良好,中度高血压……” 手术室无影灯下,左辞稳准下刀。 然而开始没多久出现术中室颤。 左辞抬头看中央控制器,道:“肾上腺素一毫克,利多卡因一毫克。” 巡回护士静推用量。 左辞又道:“利多卡因加一。” 患者情况稳定下来后,手术继续。 将近四个小时才出手术室,左辞饿得前胸贴后背,回到办公室,看见那杯奶茶,拿起来插管便咕咚咕咚喝。 刘姐像是“左辞专用监视器”似的,没多会儿拎着个保温盅笑着进来,放到她办公桌上。 “左医生,你男朋友特地给你送来的爱心午餐哦,跟你手上的奶茶很配呢。” 这俩人更配! “……”左辞嘴里含着口奶茶,双颊鼓鼓的仰头看她,随之视线盯向保温盅,脑子想起容隽临那通视频电话。 兀自沉思着。 又是奶茶又是午饭的,他…… “对了,中午有个说是你妈妈的人来过,听说你还在手术室就走了。”刘姐又道。 闻言,左辞收回思绪,咽下奶茶后点头,问她:“你是被他收买的兵吗?” 什么都帮他传。 刘姐捂嘴偷乐:“姐这不是有颗少女心,想磕一磕糖嘛!” “我看是八卦心!”左辞气笑不是,拎起保温盅去茶水室吃饭。 她跟容郡林有什么好磕的,都是她们在说。 这一个下午,左辞没有大手术,但也带着小陈在各种病人患者间转不停。 回到办公室,新一轮的排班表出来了。 “左医生,我和你夜班。”小陈看着值班表说。 在喝水的左辞点点头,放下水杯转身去更衣间换衣服下班,发消息给许听萝,许听萝估计还在忙,没回消息。 左辞便打算回一趟租房看看,从被砸之后都没处理。 结果下到外科楼大门外面,林可仪一派华贵等在那儿。 看见她,左辞调头朝另一边走。 “阿辞!”林可仪快步追上左辞,伸手拉住她,“我们很久没一起吃顿饭了,位子都订好了,给妈个面子吧。” 左辞抬手抽走手臂,转过身冷眼看她,母女俩站一起,左辞高几公分。 一个刁难她的想法忽生,左辞脸上淡漠的神情一改,嘲弄意味满满:“好啊,左夫人屈尊去我租房那里做饭的话,我可以给面子陪你吃。” 林可仪本就嫌弃左辞租那么廉价的房子,不管说多少次出钱换一套好的,左辞都不愿意,因为不想用左家的钱。 左辞不愿意换,林可仪便不常去租房,去一次也待不久。 林可仪知道她还在生气,故意为难自己,为了让她气消,硬是强迫自己忍受那样的环境,笑着应了下来。 但左辞清楚得很,她现在应得多爽快,到了租房就会有多生气。 林可仪和左辞一起去商场买菜,全程都是林可仪在推着车。 左辞慢吞吞的跟在她后面,仿佛时光倒流回还没到左家前,每次跟她去商场,都跟在她后面,她们会亲密无间地聊天。 想着想着,盯着林可仪后脑勺的左辞红了眼眶。 她已经被抛弃在过去的时光里,举目无亲。 容郡林忽然发消息来,她低头回消息,并平复心情。 【我回一下租房,晚饭你们自便吧】 容隽临收到回复,当即决定把容?起留在容家吃晚饭,一个人回京南区找她。 买完菜回到租房门口,左辞依然不动手,非要拎着两大袋东西腾不出手的林可仪自己按密码。 在左家都有管家佣人,林可仪已经很久没做过这些事,双手又累又痛,但又不敢动脾气,忍气吞声的放下东西按密码。 她趁机解释:“上回给密码思媛,我并不知道她……” 门一开,林可仪的话匣瞬间打住,人也愣愣的僵在那里,目瞪口呆的看着屋子里无处下脚的狼藉。 见她这反应,左辞冷讽地暗笑一声,心里也已清楚从事发她不仅没个电话,连这里她都没来看一眼是什么情况。 很好。 “左夫人满意看到的吗?”左辞抬脚跨进去,“这可都是托你宝贝女儿的福。” 林可仪这才反应过来,脾气终于忍不住了,跟进去质问她:“你根本没想跟我吃饭,故意要我来这里看的,是吗?” 她以为这里早就收拾好了,以为思媛只是随便砸两下,但思媛那里不仅被砸了稀巴烂还被打耳光,谁更过分不言自明。 可现在…… “不然呢?”左辞目光犀利看她,“我不会跟一个怀有目的性接近我的人吃饭,我不蠢也不笨,你会那么好心跟我吃饭?你现在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左夫人!” 说爸不好,没照顾好她们,可离婚后呢? 她生活在亲生母亲眼皮底下还要挨欺侮,挨欺侮不算,还得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生母亲疼别人家的孩子。 最可悲的是,她是被亲生母亲带去别人家里寄人篱下。 容隽临从电梯出来,拐弯朝左辞的房号走,远远看见两大袋子东西在门边,略微心疑了下。 林可仪被左辞尖锐的话语刺得里外不是人,女不孝母也慈不起来了,索性旧话重提: “你老实告诉我,你跟那个带孩子的男人是不是真在一起了?” 听见传出争吵声,容隽临加快步子过去,却因为左辞的话而在门边顿住脚步—— 第23章 你说跟我在一起,还睡过了 “对,我就是宁愿跟他在一起,也不愿意嫁有孩子的容三少!”见她又提容郡林,左辞怀着要气死她的气性回答。 天天见面,不就是在一起。 林可仪真的气死了,死死瞪着她咬牙切齿道:“你们睡没睡过!” 她要是敢那么不自爱……不打死她就不是她妈! 左辞讥诮勾唇,说着更加气她的话:“大家都是成年人,睡一觉有什么稀奇的?” 说实话,他的床睡起来的确很舒服。 门外边,容隽临笑得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根了。 老天爷也太疼他了,总是让他心想事成。 机会这不送上门了。 她竟然真跟人睡了! 林可仪被气得心脏绞痛,怒火攻心下扬手就要打她:“我没生过你这样的女儿!” 左辞正要闪躲,一股力道将她扯走,转了半圈撞入硬实的肉墙,熟悉的清爽气息扑鼻而来。 她愣神间下意识抬头,见真是他,惊讶得瞠圆双眼。 “你怎么来了?!” 没想到,还是给他看到了租房这里的情况。 容隽临背向着林可仪低头看怀里人,原本寒冽的神情早在她抬头时散去,眼神柔和地凝视她:“来接你吃饭,走吧。” 对于林可仪,他从头至尾都没看一眼。 一个连亲生女儿都不疼的母亲,有什么好看的。 左辞被他搂着带走,话在喉咙里欲言又止了几秒,最后还是拉住容隽临,她转回身望林可仪。 “让左思媛滚来这里收拾干净,还有电脑,里面有重要资料,否则我不会让她好过。” 容隽临依然是背向着林可仪,抬手臂搂上左辞肩头时寒声道:“我知道左正刚这两天一直在四处查我,你转告他,他查不到。” 言外之意便是,左正刚想找他不容易,但他要拿捏左正刚易如反掌。 林可仪因为容隽临的话怔怔然,都没见到他正脸,眼睁睁看着他把左辞带走,左正刚交代她问左辞的问题还一个都没问到。 她转头环顾屋子,眼忽然就涩红了,情绪跟着在这一瞬间莫名崩溃,眼泪止不住的无声掉落,越掉越多。 好像这辈子的委屈和压抑全都挤在这一刻,可是却发泄不出来,心口又闷又疼。 电梯内。 左辞被容隽临抵在角落,避无可避,逃也无可逃的困在他与电梯壁之间,他身上的味道肆无忌惮从她鼻息间横冲直撞闯入肺腑间。 心跳早已冲上高速。 见她缩成乌龟,他闲适轻笑:“我都听见了,你说跟我在一起,还睡过了。” “我那是气我妈才胡说的。”左辞双手挡在身前,双手不管缩不缩,都总会触及他膨胀的胸肌,很是尴尬。 没事身材练那么壮做什么…… “那是你的事。”容隽临故意耍无赖,“从现在起,我们就在一起了,当然,睡觉这件事还是得双方自愿的前提下再睡……” “容郡林!”左辞羞恼成怒,想推开他走人,他庞然大物般纹丝不动。 容隽临都给她逗笑了:“念得字正腔圆,很好。” 左辞想从他腋下钻出去,被他识破后人直接被搂住,她恼得脸色发黑。 电梯门缓缓的开。 左辞紧张的瞪向外面,看见没有人,她猛地长松口气。 容隽临搂着她出去。 直至走到车边,他伸手拉开副驾驶车门,然后塞她进去,“去吃饭,就我们两个。” 左辞怔了下,下意识的脱口而问:“步步呢?” “家里接回去吃晚饭了。”他关上车门,快步绕过车头坐入驾驶座内,“吃完饭,我有话跟你说。” 听出他说这话时的态度严谨,左辞不由纳闷的转头看他,车窗外的光落在他侧脸打出片阴影,本就凌艳骨感的五官越加迷人眼,握方向盘的泰然之姿与不开车没有分别,都有股运筹帷幄的上位者态势。 不解他要跟她说什么话,听起来似乎很重要。 车子恰好驶至红灯停下,容隽临侧头看她,一对上他高温的双眼,明明慌不择路,却仍强装镇定转开头。 他只是意味深长看一眼她又转开。 看着车窗外的左辞暗蹙眉,垂下眼帘以眼余光瞥一眼他,见他转开头了,暗松口气,可又暗蹙起眉来。 她这反应算什么? 未久抵达订好的红灯餐厅。 下车后,容隽临自然又霸道的牵住她手,左辞想抽都抽不出,感觉他手掌温度高到能烫脱她的手一层皮。 “容郡林,你能不能注意影响?”这话说得磨牙霍霍。 容隽临侧头深深看她一眼,仿佛有什么要从眼神内呼之欲出,这一眼也看得左辞心跳都颤得停了一拍,呼吸发沉,紧张得毫无缘由。 进餐厅门后,等候着的经理弓腰陪笑亲自接引上二楼隔间。 经理又亲自给他们拉椅子坐下,又倒茶,递菜单给左辞。 左辞看向对面的男人,容隽临在低头看手机,手指挺忙的,像在回复消息,她只好凭上回在外面吃饭时他点的菜的印象,随意点了两菜一汤,吃完不浪费。 经理走了,容隽临还没忙完,左辞便支着下巴看外面的华灯初上。 容隽临放下手机,回应她先前的问题:“儿子说,我们不像他同学的爸爸妈妈手牵手。” “人家是夫妻。”左辞一动不动,口吻理所当然。 他们又不是。 他轻轻眯了下看她的眼眸,轻描淡写咕哝一句:“真是不可爱。” 她听见了,有点堵气成分的回怼:“我是不可爱,容先生可以去找可爱的。” 没想到她还回一句,他弯起唇角,暗戳戳哄她:“儿子的妈咪最可爱。” 左辞心里掠过丝连自己都不相信的欢意,漫不经心看窗外的视线,落到他身上,但容隽临有电话进来。 听他讲电话,左辞有种员工听老板讲话的心理,可望不可及。 吃过饭,容隽临点了甜品给左辞。 “我记得在国外时,你爱吃这个。” 左辞确实有饭后吃甜品的习惯,而且就吃那两样。 没想到他还记得,这让左辞很惊讶。 “谢谢。” … 回到小别墅,落坐后,容隽临与左辞开门见山谈话—— 第24章 试试 “你不是要换个居住环境吗?搬这里来住吧。一来儿子天天可以见到妈咪,二来方便你去医院,有急诊开个小电驴都可以了,三来闲人进不来。另外我明天要出差,时间有点久,儿子不喜欢同我家人在一起,我请了住家阿姨,但你在这里的话,我放心很多。这么算下来的话可以省出很多时间,不管是休息也好,陪儿子也行。” 他这么一说,左辞还真有那么一点心动。 如果没有住家阿姨的话,就她和他两个大人,她是不会考虑的。 这里真的离医院超级近,而且她好喜欢也很享受早上慢悠悠走路去医院的这几分钟时间。 看出她有动心,容隽临以退为进:“你可以在我出差期间试住看看。” 还可以这样,左辞双眼暗亮。 “那我就……试试?” 容隽临忍住成功把她套路进来的笑意,一本正经回应:“嗯,试试。” 谈完了,好像就没话说了,左辞尴尬的找话:“步步今晚回来吗?” 容隽临立即起身:“我现在去接儿子回来。”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我去租房把榴莲搬过来,开给你们吃。” “行。”左辞觉得可以,爽快同意了,“密码我发你手机上。” “好。” 左辞拿手机发密码给他,想到几本医书,便也发给他,让他顺带拿。 容隽临刚走不久,左辞接到左正刚用陌生号码打来的讨好电话: “阿辞啊,我会让思媛按你的要求,尽可能的把租房一比一复原,电脑也修好给你,我还会让她给你道歉!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带对象回家吃顿饭?” 左辞皱眉。 她只要求左思媛打扫干净而已,并没说要一比一复原。 难道是容郡林? 左辞想起早上林可仪打电话给她,问她容郡林的背景,刚在租房那里,他说左正刚一直在查他,但是不可能查得到。 这么说他背景确实不简单。 从前还在左家时,就算迎面相遇,左正刚都当她是空气,后面离开了左家,左正刚更是当她不存在。 她救了容老夫人,发现她有价值了,立马看到她这个人了。 现在呢,忽然打这么一通客客气气的电话给她,话里话外都在求和,像个欺软怕硬的王八,太可笑了。 也太爽了! 左辞挂了左正刚电话,但为解心里的疑问,又打了电话给容郡林。 容隽临刚到租房门口,身后站着四个与他一般身形高大且西装革履的男人。 他接通电话,清冽的语气变得低柔,即便看不见左辞的人,与她说话时的眼神都是柔软的。 “怎么了?” 按密码开门后,神色与动作都是大佬作派,指示几个男人进去把猫山王榴莲搬走。 “左正刚打电话给我,说让左思媛一比一复原租房,还要给我道歉。是你吗?”左辞问他。 容隽临神情微微敛紧,淡“嗯”了声,淡声里夹着丝不易察觉的紧色:“生气了?” 左辞并不意外听见他这么问,因为没忘记自己跟他说过不希望他插手。 可他都插手了,她总不能真跟他生气吧,那她岂不是不识好人心。 四个保镖,每个人手上都拎着猫山王榴莲出来了,最后一个顺手关门,然后整齐的站在门口的墙角边排成一字。 容隽临单手抄裤兜,提步朝电梯走,态势自带强者气场,一直不见她出声,以为她生气了,以与令人生畏的形象极为不符的软声解释着: “左正刚让派出所关你半个月,给了他点教训。” 左正刚想关他老婆半个月,那他就关左思媛一个月。 身后的保镖个个都以为听错了,不可置信的面面相觑。 这是老板的说话声音???从未听过! 容隽临跨入电梯,保镖跟着进去,站在他身后。 他的话让左辞惊愣住,因为这个事她一点都不知道。 所以那天要不是阿萝的哥哥去领她们,那她就得被关半个月了? 难怪林可仪如此平静,原来如此! “我没生气。”她喉间都是苦味,语气仍故作轻松的对容隽临道,“谢谢你,容先生。你不告诉我,我还不知道有这事。” 她若不知道这件事,便不知道林可仪认可了左正刚关她半个月。 其实也没什么,她要的是解除联姻,关就关,对一些人死心的过程中,总是需要付出些心痛的代价。 从此,就让林可仪彻底做左思媛三兄妹的妈吧。 容隽临轻易便能听出她声音里的不对劲,因为心疼她,神色冷硬起来。 他想听的不是她的谢谢,是想看她开心。 电梯门打开。 他跨出电梯时,内心无声的叹了声息,“别难过。” “他又不是我亲爸,对我也不好,我一点都不难过。”左辞说的是真心话。 虽然跟林青山也不算亲,但总归是她亲爸,不会像左正刚那样无情,只是不靠谱。 林青山的心里事业重于家庭,家庭意识比较寡淡,林可仪因为这个而恨林青山,这也导致左辞与林家人的关系淡薄,更常自嘲有亲人却似无亲人。 “嗯。”容隽临神色间闪过疼惜,“我刚拿了榴莲,现在去接儿子,挂了。” “好。”左辞应完就挂了。 结果刚挂,左正刚那个陌生号码又打进来。 左辞拉黑成诈骗电话。 半小时后,容隽临接容?起回来了。 容?起不似往日活泼,在客厅看见左辞,走近了才喊她“妈咪”,然后安静的坐在她身旁。 左辞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他不对劲了,听见后面进来的容隽临说:“从家里出来就这样,问也不说。” 她伸手抱容?起到腿上,抱着他柔声问:“宝贝,是不是不开心呀?” “哇……”结果容?起忽然情绪崩溃,大哭起来,双手抱住左辞的腰,埋在她怀里嚎啕大哭。 左辞抬头与容隽临对视一眼,容隽临坐到母子旁边,拧着眉,伸手揩掉他小脸上的泪水。 “有人欺负你了?” 容?起哭得伤心欲绝,说不出话来。 “等他哭完了再说吧。”左辞低头看着怀里的儿子说。 容隽临侧眸看她,就没移开视线了,被她温柔的样子吸引,更是在审视她心情如何。 左辞被他盯得脸颊直泛起红晕。 她抬颚瞪向他,却猝然被他展臂揽入怀抱住。 第25章 放轻松点,都没亲上呢 她惊得手足无措,想起身,腿上还有人。 便只得浑身发僵靠在他胸口,耳边原本响亮的哭声被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取而代之,再无其他杂声可入耳。 良晌,她屏息凝气问他:“你干嘛……”抱我。 容隽临无声无息的吻了几下她发顶,哑声低语:“打电话时就想抱抱你了,补一个。” 啊? 左辞的脑子用力挣脱这片空白,回想起打电话全过程。 猜想,应该是他要她别难过时想的吧? “……谢谢。”左辞微讷。 容隽临宽厚修长的手掌温柔地揉了两下她秀发,恋恋不舍地松开她,见她低头垂脸,便看向她怀里的还在抽泣的小子,随后看腕表。 道:“我还有个国际会议,上楼了。” 左辞点头,“嗯。” 待他起身走了,她才转头望他上楼的昂藏背影,在他上楼梯时又及时收回目光,长舒口气。 跟他独处,总是这么难。 过了几分钟,左辞帮停止抽泣的容?起擦眼泪鼻涕,并温柔地循循诱导他说出哭什么。 容?起干哑着声音委屈巴巴道:“哥哥说我是野孩子,没有妈咪,不让我玩,我说我有妈咪,他们说我撒谎……” 说着说着小嘴扁得紧紧的,豆大的眼泪从黑白分明的眼眶内滚落。 没想到他被这样嘲笑欺负,左辞又心疼又生气,双手捧着他小脸,低头亲了亲。 这也是她第一次亲自己的孩子。 “那为什么不跟爸爸说?爸爸会帮你教训他们的。” 容?起扁着小嘴,倔强的哽咽道:“我不要和爸爸说,我有妈咪,要和妈咪说……” 左辞顿时就明白了他的心思。 他是想要她去给他撑腰。 “宝贝,告诉妈咪,是不是经常有人跟你说这种话呀?” 容?起摇头。 “好,妈咪知道了。”左辞抱着他起身,“我们上楼洗澡。” 帮容?起洗完澡,又哄他睡着后,左辞去书房找容隽临。 怕吵到他工作,她蹑手蹑脚的轻轻推开门,才开一条门缝,便响起英语说话声,她立即屏住呼吸,再轻轻关上门。 周身冷峻且压迫感十足的容隽临已经注意到她。 “阿辞,进来。” 被他厚泽深远般的嗓音低唤,左辞心跳猛然漏跳一拍又下沉,继而怦怦狂跳起来。 他办公太严骇了。 她待最多的地方是医院,与商务办公场所可不一样。 一个救人,一个“杀人”,能一样么? “是要我抱你进来?” 话音方落,里面响起起身的摩擦声。 左辞吓得转身就跑。 碰! 门板用力撞在墙壁上的声响之后,左辞被抵在客房门前。 她的手握在门柄上,容隽临的手包裹着她的手,另一只手自她肩头穿过撑在墙面。 走廊顶灯光下,她的背与他的胸腹只隔一公分,他略略低头看她,下颚线恰好在她头顶线处,远远望去娇柔与力量的对比。 左辞背脊僵挺,感觉后背上全是他身上传过来的高热温度,热得她脸热心慌,六神无主,连呼吸都不太顺畅。 “跑什么?”容隽临沉声问。 她嘴唇嚅了下,力持镇定地拿出做手术的冷静来,平声回应:“你吓人,我不能跑吗?” “吓哪了,转过来我看看。”他等着她动。 可左辞哪里敢动,也僵得动不了一样。 “不用……”腰侧忽然一痒一麻,接着火辣辣的滚烫感透过衣料煨着皮肤,左辞惊得全身肌肉一跳,身体不自觉的哆嗦,哆嗦进了他怀里。 容隽临低低的轻哂而笑,“这可是你自己投怀送抱的。” “我是被吓的!”左辞想拉开他已经圈在腰间的手,可他像是铁墙铁臂般,顿时欲哭无泪。 是他忽然摸上她腰,她就被吓到了,谁的腰不敏感啊? “胡说。”他圈着她腰的手臂微一使劲,蓦地俯身拦腰抱起她,转身朝书房走,不容拒绝道:“陪我开会,没多久了。” 左辞瞪他,不敢开口,因为很明显挣不过人高马大的他,只有忍气吞声任他去。 她不要住进来! 可转念一想,这里的上班条件真的很诱人。 容隽临抱着她在书桌前坐下,放她坐腿上,单手圈在她腰间,伸手点掉电脑摄像头才点会议继续。 外语声继续响起。 感觉怀里的人太僵硬了,他低头看她,噙着笑意小声说:“放轻松点,都没亲上呢,抱一抱不过分吧。是你说跟我在一起的,要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对我负责。” 她先越的线,不是他。 左辞真是万分后悔! 她不该跟林可仪说那种说,真的,她悔青了肠子,能不能撤回? 容隽临看一眼她写满后悔的俏脸,抬头看电脑屏幕,神色渐渐恢复工作状态。 左辞转头看电脑屏幕,国际连线会议,每个人都有精英面貌,她又悄摸摸抬头偷看他啥样。 容隽临其实是一心二用,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不动声色让她看。 左辞看了之后吓得暗自咋舌,直呼受不了。 不看还好,一看没法活,在他手底下干活,没颗强壮的心脏都干不了吧。 时间分秒过去,会议还没结束。 坐他腿上,左辞本就身体僵硬,现在觉得全身又累又酸,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容隽临蓦然开口:“还有十分钟,累就靠着我。” “我不想靠,想出去。容先生你行行好吧,好人有好报……” “如果你能亲一下我,也不是不可以提前出去。” “……”左辞简直想破口大骂。 容隽临知道她做不到,就是故意的。 不一会儿,他身躯靠向椅背,抬起左手给她揉酸累的后腰,右手将她按靠在身上,她整个人就相当于半贴躺在他身上。 累到这个份上,左辞已经放弃与他对抗,侧着头靠着他肌肉膨胀的胸膛,听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闻着他好闻的味道。 嗯,他心脏还是很健康的。 但心跳声也有催眠作用,加上他揉后腰的力道刚刚好又舒服,左辞的眼皮开始打起架来。 就在这时,容隽临说了几句外语之后,会议结束。 左辞也被他的说话声吵醒神,转头看电脑,会议桌面是黑的。 感觉到他的气息自头顶沉下来,她心房重重一震。 第26章 还没怎么你就要没气了 容隽临维持姿势没动,双臂搂着她,下颚轻抵在她发顶,柔声低问:“刚进来是想跟我说儿子的事?” “嗯。”左辞想起身,便想推开他,被他圈得紧紧的,没成功,“会议结束了,去沙发那边说话不行?” “不行。”容隽临直截了当,“明天我就出差了,让我多抱一会儿怎么了。” “……”左辞暗翻白眼。 “儿子说什么了?” “他是这么说的,哥哥说他是没妈的野孩子,不让他玩,他说他有妈咪,他们说他撒谎。他还说不想跟你说,只想跟我说。” 容隽临的脸色阴得跟阴沉沉的天气无二。 没听见他作声,左辞便想抬头看他怎么回事,被他一只手掌按住头顶,脑袋动弹不得。 好一会儿他才松手,他的话自头顶缓缓响起: “我家是个大家族,跟我平辈的就不少,结婚了的也不少,孩子自然也多,都忙着赚钱了,家庭教育的参与度参差不齐,家里都知道我没结婚,忽然带个儿子回来,那小部分缺家庭教育的孩子就开始欺负人了,欠教育。” 左辞等不到他继续说之后,便问:“那这件事怎么处理?” “成大事者必有大忍之心。”容隽临说,“这件事时候到了,处理起来一针见血。儿子小可以慢慢引导学习。” 这还要等时候到,左辞实在不理解他要等什么时候,但他说什么就什么吧,反正孩子是他辛苦养大的。 “说完了,可以松手了吗?” 容隽临如她所愿松开了她,看着她起身,怀里瞬间空落落,心也随之失落落。 “早点睡,晚安。” 左辞气呼呼得懒得跟他客气,直接回客房了。 反正步步睡着之后也不会醒。 目送她出去还帮关上门的容隽临微挑眉尾,嘴角露出无限宠溺的弧度。 … 翌日 宋姨一早来到,做好早餐之后出去买菜。 容隽临照常起床,送儿子上学。 左辞今天转夜班,白天休息,所以还在睡,但是被容?起摇醒了。 “妈咪,帮我穿衣服~” 当了几天妈,左辞已经进入了角色,虽然新鲜感还在,但已经体会到当妈的累和幸福感了。 她直接跟容?起说:“找爸爸,妈咪今天休息,不想起床。” 容?起就不去,赖在床边不走,嘀嘀咕咕的吵得她睡不下去,耳边嗡嗡嗡的,连闭目养神都做不到。 真让人崩溃! 左辞有气无力的从床上坐起来,抬手顺了把乱糟糟的头发,然后看向床边自己生的崽子。 她下床,去衣帽间换件衣服出来,“走走走,去穿衣服!” “走喽!”容?起开心得很。 穿戴整齐的容隽临出来找容?起,见他已经快一步把人吵醒了,拧眉瞪他:“容?起。” “生气会变老!”容?起老气横秋的大摇大摆从他面前经过,进房间。 容隽临:“……” 臭小子。 左辞还记着昨晚被抱之仇,从他跟前走过时也轻飘飘的跟一句:“生气会变老。” 容隽临微眯眼,倏然伸手拉住她抵在墙边,俯低身躯与她面对面平视,眼眸深深看入她眼底,似笑非笑:“不怕出不了门,嗯?” 左辞屏着呼吸,双眼像是被他吸住了般移不开,略结巴道:“你别耍流……” 氓字猝不及防被吃掉。 被容隽临吃掉了。 眼瞪得再大都没用,她就是被他吻了。 一个冗长到让她窒息的吻! “呼吸。”她竟不会接吻,容隽临不得不松开。 左辞憋得脸色发白,在他提醒下猛地喘气,嘴唇上却是火辣辣的滚烫感,除了瞪他,别无反应。 “不是挺嚣张吗,还没怎么你就要没气了。” 容隽临伸手捞她入怀抱住,手掌顺着她的背,见她抬手要推开他,他抓住她双手别在她身后,让她乖乖待在怀里。 “你就是只纸老虎。” 左辞被他这霸道行径气得放狠话:“别让我在手术台上逮着你,否则我让你有气进来没气出去!” 说她纸老虎,她哪里纸老虎了? 明明是男女生理结构不同,若她是男的,非揍他鼻青脸肿! 听见她连凶他都带着专业性,容隽临抱着她低笑,“若真有那一天,死在你手里也是天意,毕竟天意难违。” 左辞的眼皮竟不听使唤的跳起来,闭了闭眼才好了。 “爸爸,你抱着妈咪做什么?你不准抱妈咪!”容?起等不到左辞,跑出来便见他俩抱一块,气得过去用力拉开他。 有了容?起的帮忙,左辞很快挣脱开容隽临。 被他耍了一个吻的流氓,左辞气得儿子都不管了,丢给他躲回客房。 在这期间,她在心里做了决定: 不搬来这里住。 也不管容?起了。 下一刻又被自己推翻。 那小子要哭起来可不是开玩笑的,他又出差不在家,他家那边的人还欺负那小子,请的住家阿姨也不知道靠不靠谱。 这一通反复下来,左辞做了个寂寞的决定。 而这么一折腾,左辞也不想睡了,洗漱下楼。 容隽临出门前敲过她房门,说送儿子出门顺带出差了,住家阿姨叫宋姨,已经做好早餐了啥啥的一样样在门外给她交代。 怎么说呢,其实有时候的一瞬间,她也会觉得容郡林挺好的。 可他们不是一路人啊。 左辞坐在餐厅吃早餐,觉得这个宋姨的手艺还真是不错。 正吃着,许听萝打电话给她。 她点了接听免提。 “亲爱的,我今天休息哦!” 左辞双眼一亮,也笑着说:“我今天转班哦!” “那我们去玩吧!”许听萝说,“你不是要找房子,我们在医院附近转转。” 于是两人约了去租房收拾衣服和书。 才挂电话,门口传来动静。 左辞回头时在想是不是住家阿姨买菜回来了,没想到真看到个中年阿姨。 看着五十上下,不胖不瘦,皮肤小麦色,衣着简朴利索,第一感觉是和善。 宋姨拎着一大袋子菜进来,看见左辞坐在餐桌边,脸上立马堆起笑容来。 “太太好,我是容先生请的住家阿姨,我姓宋。”宋姨手脚麻利的把东西放宽长的餐桌之后,又马上规规矩矩站好,“先生让我看见太太了,让我介绍一遍自己,还有负责的工作……” 太太?! 谁是他太太! “等一下。”左辞沉着气,礼貌的打断她,“你先坐。” 第27章 我好像有那么一点动心了 宋姨便走到餐桌边坐下,坐姿端正。 左辞对她道:“我不是容先生的太太,叫我左辞,或者左小姐,都可以。” “啊?”宋姨一脸懵的看她,“如果不是太太,那小少爷为什么称呼您妈咪?先生也说您是太太。” 左辞:“……” 好好好,那男人已经帮她把路给堵了! “太太,我负责日常做饭和一些简单的收拾家务,还有照顾小少爷,太太和先生没空时我就接送小少爷。”宋姨说,“太太有吩咐也可以交代我。” 左辞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活成了林可仪那样的日子,不由暗皱眉。 “不用。你去忙吧。” 宋姨应了声,起身拿食材进厨房。 左辞收回看宋姨背影的视线,落在面前的早餐上,随意扒了几口,从冰箱里拿容隽临剥好的榴莲出门。 到租房时,许听萝已经在租房里。 左辞进门便见她在收拾,她瞪眼:“你别动,这都等着左思媛来收拾呢!” “左思媛?”听见她的话,许听萝转回身望向门口,叹气道:“听说左思媛被关一个月,你等她来收拾,这不都发霉了!” “发霉就发霉,反正她必须来给我收拾干净!”左辞坚持道,“我们就收衣服和书。” “行行行,你说什么就什么。”许听萝连连点点头,把手里的垃圾一扔。 左辞把带来的榴莲拿出来给她:“给你带的,你最喜欢的猫山王。” 一听是猫山王,许听萝眼都亮了,走过去接过打开:“你真是我的亲爱的,最爱你了!么么哒!怎么这么舍得下血本了?” “不是我买的。”左辞走进房间,打开衣服找衣服,“是一个男人买了七个,然后我妈又买一个。” “都是猫山王?”许听萝吃着跟进来,另一个手里还拿着一个,喂左辞吃。 左辞咬了口,点头,“就是我带水果去医院那次。” 许听萝不免八卦:“这男的是不是在追你啊?买这么多猫山王应该不差钱。长什么样?多高?胖的瘦的?干什么的?家里几口人?” “大姐你查户口啊!”左辞受不了的瞪她,张嘴一口咬去半个榴莲肉,口齿不清道,“又高又帅身材好,不差钱,干什么的不清楚,家里说是大家族。” “哎哟哟哟!”许听萝一副酸溜溜的口吻,“这不是极品嘛!追你多久了?你动心没有?” 左辞朝她翻白眼,但实话道:“我好像有那么一点动心了。” “不是吧?你真动心啊?”许听萝不敢相信,“不是说了要和姐诗和远方么?这么快就叛变了。” 啧啧啧,女人啊…… “你听什么啊听,我只是说那么一点!”左辞没好气道,拿了一堆衣服出来后转移话题:“你说左思媛被关一个月怎么回事?” 该不会又是容郡林吧? 许听萝吃下最后一口榴莲,道:“都圈子里传的,不过不是假的,至于原因,听说是你这房子的房东搞的她,这房东来头可不小,你继父都搞不过。你不是给你房东做过手术?人家肯定是感谢你。瞧瞧,有一门过硬的手艺就是好!” 在叠衣服的左辞边听她说边思考,怎么琢磨怎么不对。 她是给这房东做过手术,但人家在国外,怎么知道房子被砸一事? 正想着,外面响起脚步声。 许听萝走到房间门口,看见有个男的竟有密码进来,她当即警备起来。 “辞,你认识他吗?他有密码!” “左辞,你给老子出来!”左儒启听见左辞在这里,用力关上门,豪横的朝里面喊。 话音刚落,左辞从房间出来了,看见左儒启,当即冷脸。 “左儒启,你来这里做什么,滚出去。” 左儒启冷笑一声,“你吃我家喝我家这么多年,有什么资格要我滚,你租在这里也是花我家的钱,我妹砸点东西怎么了?你竟敢把她关起来!我告诉你,要么现在把我妹放出来,要么我把你砸进医院,你让我妹关一个月,我就让你躺医院一个月!” 左辞虽是个柔弱女子,但头是铁的,骨头是钢的,与左家人从来都是硬碰硬从不带怕。 “好啊!你最好把我砸进医院,不然我就把你砸医院!不就是比狠,我就没怕过你们!” 听见左辞要硬刚,许听萝立马打电话摇人来租房。 左儒启见她敬酒不吃吃罚酒,操起一根断木腿就朝左辞挥。 “你敢打她,我让你把牢底坐穿!”许听萝拿着手机冲电话大喊:“许清北,你再不过来就有人要打死我了!” 许清北! 左儒启瞬间一动不敢动,眼神阴恻地直盯着许听萝看,但是怀疑她是在虚张声势。 “你吓唬谁呢!我弄死你!” 许听萝把免提打开,对着电话喊:“哥,你听见没?这个男的说要弄死我!” “妈的,老子先把他弄死!”许清北冷冰冰骂了句,“把地址给我,不卸他一条胳膊我就不叫许清北!” 敢动他妹妹! 一听竟真是许清北,左儒启吓得冷汗都冒出来了,上下打量许听萝。 “你是许清北妹妹?!”那穷要饭的什么狗屎运竟然攀上这么一条大腿! 左辞冷斥道:“闭上你的狗嘴,许清北的名字也是你能喊的?别侮辱了人家的名字!” “左辞!我他妈弄死你!”左儒启指着左辞耍横,但就是不敢再往前一步。 左儒启那怂货的样子左辞只勾唇嘲讽:“我这不是等着么,你倒是动啊。” 他敢么他! 左儒启气死了,断腿一丢,恶狠狠瞪一眼左辞,火急火燎的跑了,门都没关,好像许清北就在身后追着打一样。 “哈哈哈……”许听萝笑出声来:“你看他那草包样,怕得要死还要来耍威风,没有金刚钻还要揽瓷器活,脑子瓦特了!” “你还真说对了,他就是那样的人。”左辞说,转身回房间继续收拾。 许听萝则继续吃榴莲。 左辞拿了几本书,两人准备走时,许清北跟没影的鬼一样闪进来,吓她们一跳! “哥!” 许听萝娇气的冲他大喊。 “你一点声都没有,要吓死我们了!” 第28章 要想我 许清北一见到她就紧张的拉着她转圈圈检查,别的都顾不上管。 “有没有哪里受伤?碰你哪了?老子剁他手!他人呢?!” 转头见到左辞,凶厉的神色才微敛,冲她微点了下头。 经过上回派出所的第一次见面,许清北才知道左辞不仅是左家继女,还是自个妹妹的闺蜜,这缘分真是绝了。 “哥,我没事,那人一听到你的名字就自己吓跑了。”许听萝心里自豪得要死有个厉害哥哥,“那个人是阿辞的继兄,叫什么了?辞。” “左儒启。”左辞说,“他就是个虚张声势的只会叫不敢咬人有狗,成不了气候。” 许清北听了这话,竟不由嗤笑出声,“左小姐你还挺了解。” 临哥要娶的老婆说话还挺嚣张! “所以我才不怕他啊。”左辞耸耸肩,“叫得越大声,就代表他越怂,嘴上说说把我砸进医院而已。但我就不一样了,我是真会把他砸进医院。” 比狠,左儒启不是她对手。 何况她有阿萝撑腰,也就是他许清北,哈哈。 她的话让许清北想到容隽临,忍不住就说了句:“还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不在一起都天理难容。” 得,这俩逗死人的真要锁死了。 钟雯意啊,没戏! “谁跟谁不在一起天理难容?”许听萝听不懂,问他。 许清北于是冷睨她一眼:“不收拾你天理难容。” 哼,不知好歹的丫头。 “关我什么事?我来帮阿辞收拾东西,是那个男人自己找上门来。”许听萝委屈的哇哇叫道。 听得烦,许清北用力弹了下她脑门就走了。 “许清北,你知不知道很痛哎!”许听萝冲着他背影气愤大喊。 “痛就对了!”许清北又是冷哼,嘴角却带着宠宠的笑,出去时顺手拉上门。 接着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容隽临。 左辞一直在看他们兄妹互动,觉得好有爱,羡慕道:“你们兄妹感情真好,虽然不是亲生,但是比亲生的都要好。” 她就是想要个手足都没有。 不过有阿萝也很够啦! “这话倒是,我哥是真疼我。”许听萝嘿嘿笑,转而又眨着眼看她,“我哥疼我,我疼亲爱的你,哈哈!” 左辞眉开眼笑,肉麻表白:“我最爱你!” 而没两分钟,容隽临的电话就打到了左辞手机上。 左辞正跟打算和许听萝去逛逛。 “今天没去医院?”他问。 “转班。”对于那个吻,左辞还在生着气,“你没事别打电话给我,烦。” 容隽临低笑了声:“我不烦。我会尽快回去的,要想我。” “做梦。” “这么说你梦到过我了,在做什么?” “胡说八道什么?” “不胡说怎么成真。” 左辞发现这男人很跳脱,一下一个性子。 “晚上值夜班?”他忽然问。 左辞不想搭理他,不情不愿的“嗯”了声。 “好。”他说得煞有其事,“挂了吧。” 左辞一点都不带犹豫的就挂了。 许听萝那双眼跟雷达一样盯着她,等她挂了电话马上审问:“是个男的?” “就你八卦。”左辞没好气瞪她一眼,收好手机到包里,拉她一起出门。 “是不是追你的那个男的?”许听萝兴奋不已,感觉就像是在追她一样,“你们通个电话都这么让人想笑的吗。” “哎呀,你烦死了!”左辞又气又笑的瞪她一眼,按开电梯进去了。 许听萝笑着跟进去。 结果刚下到小区地下停车场,医院来一通电话把左辞叫回了医院。 一个大手术出来就过了午饭时间,饿得她饥肠辘辘回到小别墅,宋姨张罗着热菜给她吃。 吃完饭就去睡觉了,晚上八点要值夜班。 下午四点多,容?起放学回来,想要上楼找左辞,被容隽临的一通视频电话及时勒令住。 “妈咪今晚要上班,让妈咪睡好觉,不许吵她。” 容?起扁起小嘴,一副委屈的不行的小表情。 “不要闹脾气。”容隽临说,“爸爸回去买玩具给你。晚饭时间妈咪就会起床吃饭了。” “哦……”容?起不情不愿答应下来。 到了晚饭时间,左辞起床了,一出门就看见容?起蹲在门边,怀里抱着个玩具。 “步步?”她讶异地看着他,“怎么蹲这里呢?” “妈咪!”容?起看见她出来了,眉开眼笑起身扑向她,“我等妈咪起床!爸爸不让我吵妈咪,说妈咪要睡觉。” 正说着,宋姨捧着束花上楼来了,笑着说:“太太,先生让人送的花。” 左辞看向那束玫瑰花,远远就闻到了花香味。 接过宋姨递来的花,左辞闻了闻,看见还有卡片,拿起来打开。 “妈咪,我也要闻!”容?起踮起脚尖也够不着,举高高双手拉下左辞抱花的手,“好香哦!” 左辞笑着蹲下去,让他闻个够,而她则看卡片内容: 让你要想我,你让我做梦,那我来想你,你不用做梦。 无聊! 左辞心里骂一句,但不自禁上扬的嘴角却是骗不了人的欢喜。 “妈咪,你笑什么?”容?起歪着脑袋瓜子问她。 “笑你爸爸是土包子。”左辞笑着用卡片点了下他额头,然后伸手抱起他,小小的他双腿跨在她腰间搂着她脖子,“我们吃饭吧。” 容?起认真道:“妈咪,什么是土包子?能吃吗?好不好吃?” “土包子就是说话很土,不能吃,皮粗肉厚得比城强还厚,硌牙。”左辞抱着他下楼,“宝贝,你还挺沉啊!” “那就是说爸爸脸皮厚呗!”容?起说。 左辞惊讶他竟然能理解。 “你知道啊?” “妈咪,我在爸爸的ipad上看的,可多东西看了。” 左辞笑着亲了下他额头。 宋姨早就摆好饭菜了。 他们三人一同吃饭,吃完饭,左辞陪容?起在客厅玩了会,容隽临的视频电话又打了回来。 左辞不想接,让容?起接。 “爸爸!你吃饭了吗?” 容隽临:“吃了。妈咪呢?” “在这里。”容?起把镜头翻转,对着坐在沙发上的左辞拍,“妈咪,爸爸找你。” 左辞支着头看电视,连看都不看一眼。 没想到一束花还哄不好她,容隽临挺苦恼的。 “阿辞,是花不好,还是怎么了?” 宝贝不理他…… 第29章 爸爸,妈咪说你脸皮厚 “不是花不好,是人不好。”左辞凉凉应一句,顺向睨一眼手机镜头那。 “爸爸,妈咪说你脸皮厚!”容?起插一句。 左辞表情顿时内收,起身走一边不给容隽临看。 不愧是他亲手带大的,都是坑货。 而容隽临听见儿子的话,原本挺落寞的脸上露出笑意来,就连眼眸内都像是有了星光。 “妈咪还说什么了?” 容?起张嘴要回应,左辞朝他做闭嘴的手势,也不知道他懂不懂。 “妈咪叫我刷牙!”镜头也在转身间拍到了左辞那边。 容隽临看到了左辞做闭嘴的动作,他忍俊不禁笑出声来,笑得左辞满头黑线,气得她走过来拿走容?起手里的手机,将镜头转向自己。 她对着镜头里的他气呼呼道:“我说你土包子,那脸皮比墙还厚!还要问什么??” 看她不气死他! “不问了,反正我知道了你心里有我。”容隽临语气笃定,眉眼含着宠溺的笑。 左辞觉得这话说不下去一点,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自以为是的臭男人! 忽然就被挂电话,容隽临笑意不减,只当她是被说中心事,羞恼成怒了。 可爱。 手里的手机铃声又蓦然震动。 见是钟志滨的来电,他笑意敛起,神态冷冷的动手接通了电话。 “钟伯父,好久不见。” “阿临啊,听说你在深城,我正好也在这边,有空叙叙吗?”钟志滨爽朗笑问。 容隽临沉吟了下,道:“见钟伯父当然是有空的,钟伯父说个地点吧,我过去。” 挂了电话,容隽临起身回房间换衣服,周卫庭又恰好来电话。 “容总,左儒启应该会老实一段时间了,不会再去找太太麻烦。” “告诉左正刚,他再不老实,左思媛就别想出来了。”容隽临冷道。 “好的容总。” 容隽临把手机丢到床上,转身进衣帽间换衣服。 … 十几分钟后,容隽临在一间环境风雅的茶馆见到了钟志滨,他正在泡茶。 看见容隽临,钟志滨笑着起身给他拉椅子,“快坐,我们都多少年没见了,更稳重了,事业也做得好!” “钟伯父也还是老样子,我爸都有白头发了,你还没有。”容隽临在椅子坐下,学他说场面话。 钟志滨笑着给他倒茶:“以前你可不会说这种话,寻伯父开心呢吧。” “哪有,都是实话。”容隽临浅浅抿唇笑,拿起茶杯抿了口,“钟伯父泡茶的手艺还是一样好,好茶。” “茶酒不分家,我这是好茶,你那是好酒啊!”钟志滨笑言,脸上的笑意略略一顿,切入话题道:“我听说你跟左家那个女孩子解除联姻了,要不考虑一下我们阿意?” 容隽临听了,眉峰几不察轻动,不动声色的拿起茶杯抿着茶水。 见他不说话,钟志滨叹口气,一派老父亲的为难色。 “按理说这种事也不该我这做爸爸的先开口,阿意她这不是在医院吗?她妈妈也在医院陪着,阿意对你的心意大家都知道,小学初中你们不都一起上一个学校嘛,那时候玩得那么好,两家呢,就说了个亲,只是没想到你忽然就去了国外,现在回来还有个儿子,你要是觉得有个儿子不好委屈我们阿意,这你就错了,她不会在意的,那丫头就是死心眼,这些年就等你,要不然也不会等到三十岁。” 气氛顿了须臾,容隽临见他在等自己的回应,放下轻捏在指腹间的茶杯,脸上也露丝丝笑痕,却并未至眼眸。 “钟伯父,有没有儿子,我都不会考虑钟雯意,我这么回答,钟伯父要生气我也没办法,感情的事勉强不来。出国这些年我没联系过她,她在医院这些天,我也没去看她一眼,一厢情愿的等是自我感动,多少人笑她傻她不会不懂。” 话语一顿,他故意道:“我要是有一个这样的女儿,别结婚了,孤独终老吧,反正不差她一口饭。” 不过,他的女儿才不会为个男人连脸皮都不要了。 钟志滨越听表情越僵到没表情可言。 不喜欢就不喜欢,竟然还让阿意孤独终老! “阿临,你这……要不你去跟她说吧。” 容隽临暗拧眉,心生烦意,“我挺忙的,没什么时间。” “你奶奶不是还在医院吗?也没去看过吗?”钟志滨问。 容隽临很不喜欢明知故问的人,直接就甩了个冷脸,茶也不喝了,淡道:“那是我奶奶,她就是打我我也不吭一个字,但钟雯意是我什么人?不怕钟伯父生气,我跟钟雯意连朋友都算不上,犯得着浪费时间拐个弯去看她吗?别说拐弯,就是直线我也不看。” 这下钟志滨的表情直接难看,话也不想说了。 容隽临也不想坐了,省得心烦。 “钟伯父,我还有事就行走了。”话落起身离开。 包厢的门一关上,钟志滨就挥手砸了面前的茶杯。 竟还把他女儿说得一文不值,太狂傲了! 容隽临暗眯眼,寒着脸庞离开,下了楼,到收银台边结了账后才离开。 他只缺阿辞,不缺阿猫阿狗。 … 左辞到医院后第一件事是查看病人的情况。 其实心里都清楚自己收治的每个病人的情况,但就是想问一问,听一听他们的感受。 查到容老夫人那儿,老夫人的陪床一直是容老。 二老见是左辞值班,拉着她要说话。 左辞寻思暂时还没有事,并且他们明天就出院了,便坐下来说说话。 “阿辞,上回,我见你和来病房看我的那年轻人挺聊得来的,你们是在来往吗?”容老夫人刻意打听她与孙子的进展。 容老怕老伴露馅,暗暗朝她挤眉弄眼,容老夫人才不理他,笑容可掬地看着左辞。 “上回?”左辞回想。 在病房与容郡林碰到那回? 说到那回,左辞现在觉得容郡林那时候就对她图谋不轨了,被他听见她与林可仪的对话后,他就露出狐狸尾巴,死咬着她不放。 狡猾! 容老夫人笑着连连点头。 “容奶奶误会了,我跟他只是认识而已,没有别的往来。”左辞笑道。 就算有,也是他死缠烂打,与她无关! “是吗?”容老夫人一脸不相信的表情。 怎么就那么不相信呢? 那就是那臭小子没用! 第30章 那是要听情话了 左辞一脸正色点头。 见她不像说笑的样子,心里急得想推波助澜一下,不然她孙子什么时候能娶老婆哦,她又什么时候抱上重孙哦。 “阿辞啊,你既然对我们孙子没想法,那个年轻人也很不错的,跟我们有生意往来。不瞒你说,那孩子命苦的嘞,但是聪明,一个人撑起一个大家族,三十五岁就发了大财,我们也是看他聪明勤快才跟他合作,你真可以考虑的。” 坐一旁的容老见她为了个孙媳已经到了睁眼说瞎话的地步,眼角暗暗抽蓄不已。 不管是容隽临还是容郡林,左辞都没有深入了解过他们的家庭背景,但现在从容老夫人嘴里说出来,对容郡林的印象有了更新。 但是,她怎么看容郡林都不像是出身命苦的人,那一身的贵气,是后天有钱能养出来的? 养出来的怕是暴发户气质吧? “阿辞,你少听容奶奶胡说,按自己的想法来就行了。”容老忽然插一句,“感情的事强求不来,但凭直觉。” 插嘴的后果就是被老伴瞪眼,容老当没看见,转开头去。 但凭直觉。 左辞心里念着这四个字,想到出差的容郡林,莫名觉得有道理。 而这一说就将近半小时,左辞不想影响容老夫人休息,就走了。 小陈正想找她,找到她之后便道:“急诊送了个自发性气胸的来,做了闭式引流后缓解了呼吸困难症状。” 左辞听了,点了下头,“进一步排查肿瘤,结果出来了给我看看。” “好的。”小陈转身走开。 左辞回到办公室,打开病人的档案,各个看一遍。 “左医生,有个情况紧急的病人,说是两天前来过心内门诊的。” 左辞立马起身跑出休息室。 刚出来,转轮床已经推着病人从电梯出来,一名急诊科护士正跨在患者上方做心肺按压和人工呼吸,家属急匆匆跟在后面。 她快步跑过去,见护士已经满头大汗,“你下来,我来!” 左辞上了轮床换手心肺复苏按压,小陈负责人工呼吸。 家属连忙说道:“医生,我爸前两天自己来的,刚在家里看到晕倒就送来了,来的时候还有呼吸,从急诊科那边过来刚进电梯就说没有呼吸。这是检查单。” 左辞转头,直接看诊断。 她喘着气道:“你爸这是急性心梗前期,随时都有生命危险,上面都写了要住院做造影,为什么没有住院?!” 家属一个劲说不知道。 “除颤仪!”左辞喊道。 经一轮两轮患者都没有心跳反应,旁边女家属都哭了起来。 哭声将原本安静的病房区闹醒不少家属出来看热闹,寻思着反正也是睡不好。 左辞只能再上手心肺按压和人工呼吸试试,结果还是没有反应,除颤仪接着又上,同样的无反应结果。 “我们尽力了。”左辞满头大汗,委婉道:“如果早一天的话……” “如果早一天?”家属的儿子蓦然大声说,“那你们医院为什么不强制我爸住院?我爸前两天自己来的,现在死了不是你们的问题吗!我不管,是你们医院没有尽到职责,我爸的死就是你们造成的!” 左辞暗暗无力,抬手压了压满是汗的额角,顺势拭去汗渍。 “你们先冷静好吗?明天早上……” “我们现在就要结果!”家属儿子愤怒道,“我爸的病情就是被你们耽误的!” 左辞已经见惯了这种场面,冷静的平静道:“家属,我很理解你们的心情,你们要结果,我们科室之间要有一个病情讨论,明天早上各个科室才上班,希望你们耐心等一等,给我们点时间,我们都互相理解一下。” 家属儿子情绪激动,还想说,被一位女长辈家属拉住。 又闹扯了会儿,家属才离去,死者推到了停尸间。 护士让看热闹的患者家属都回病房休息。 左辞略为心累的回到办公室坐下,拿出手机打电话给赵红平,跟他说刚发生的情况。 赵红平听了,有点责怪意味道:“这病人你就不该接手,这不是给科室找麻烦吗?治得好就罢了,这明显是治不了的了,是心内那边不负责任的耽误,最后治死的责任落到我们这里来了!” 左辞不爱听这种话,反问道:“那不接就让病人直接死了,抢救一下都没有,家属不是闹得更加厉害吗?到时候院里不也一样要问责。” “你怎么不懂?当初挂的科室是心内,直接死了是心内的事,与我们科室无关。”赵红平说,“不要一门心思就是手术手术,也要想想别的,最近的京市优秀医生评选你也要参选看看。这事明天早会再讨论。” 电话挂断了。 左辞的眉心是紧紧蹙着的,感觉老师今年有些变了。 深夜一点多,左辞困得不行,去茶水室里的休息间眯眼。 “轰隆”两声打雷声响起,把她给震醒了下,困意继续来袭击。 原还晴朗的夜空,顷刻之间下起瓢泼大雨。 护士站前台处,有深夜食堂的老板送夜宵来。 “这是给左医生的。” “好的,谢谢。” 小张看看外卖,拿手机出来打电话给左辞,但没打通。 左辞正在接容隽临的电话,说是给她点了宵夜,让她和同事一起吃。 “我要睡觉,不吃。”她嘴上应着,嘴角却是上扬的。 “有海鲜还有甜品,不吃吗?”容隽临故意说出来诱惑她,“甜品总吃吧?” “你故意的是不是。”左辞听到他说甜品,食欲就来了。 容隽临柔声道:“无意的话,还能把你挂心上吗。” “你说话就说话,不要乱说。” “实话都不想听,难道要听假话。” “实话假话都不想听。”她起身去护士站。 容隽临低笑,笑得温柔缱绻,听得左辞脸红心跳:“那是要听情话了,回去说给你听。” 情话二字格外有浪漫和暧昧色彩,左辞俏脸隔着电话偷偷红如煮虾。 “你闭嘴。不跟你说了。”她羞恼的直接挂了。 容隽临满是无奈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喃喃的语气里透着宠溺:“这真是个坏习惯,回去要调教一下。” 第31章 可他做梦都在抱她 左辞缓走了脸红才到护士站。 小张看见左辞来了,笑道:“左医生,有人送了宵夜来给你。” 左辞抿着笑过去,找到甜品,将剩下的留给她们。 “我吃这个就行。” “你那个是什么?”小张忍不住问。 “甜品,没你们份。” 小张“哦~”了声,意味深长道:“懂,男朋友点的餐!恋爱不就是甜甜的嘛!” “吃都堵不上你的嘴,等下小陈来了全抢完。”左辞笑着提醒她,转身走了。 回到茶水间,左辞坐在桌边一个人吃。 没多会儿,小陈来了,拿了点烤串进来,见左辞在吃甜品,还三个那么多,坐下来后,伸手拿了一个。 “左医生不要吃独食。”说着把烤串也给她。 左辞被他的话气笑了,但不说。 … 早八点,开交班晨会。 会上,院长就昨晚心胸外科发生的医疗事故做病情讨论,心内外责任确分。 赵红平的面色很沉,时不时看一眼左辞。 左辞当浑然不觉。 散会后,左辞被赵红平叫到一边训话。 对于赵红平的训话,左辞这次左耳进右耳出。 训完了话,赵红平又道:“林教授从阿富汗回到港市了,这两天可能就会回到京市,到时候他找你通知一下我,我请林教授吃顿饭。” 左辞吃惊的看着赵红平,良晌才应了声“嗯”,看着赵红平转身走开。 林青山,回国了? 开完会,左辞下班回家。 走出外科大楼,大雨还在继续。 左辞没带伞。 “左医生!”一道男声骤然自侧边响起。 左辞偏头便见个男人撑着把大伞从雨幕里快步走上台阶,觉得眼熟,脑子灵光一闪。 是容郡林的司机,好像叫……林正? “老板叫我来接左医生。”走近后,林正态度有礼而客气说道。 左辞眼中漫过讶异,心底却淌过暖流。 “那就麻烦你了。”她笑着道谢。 林正客气回应:“不麻烦,这是我的工作。左医生请。” 左辞走到伞下,跟着他下台阶步入雨幕内。 回到小别墅,宋姨就等在玄关那里,一见左辞进来,立马笑着上前。 “太太回来了。” 左辞笑着点点头:“我上楼睡觉了,中午不用叫我。” “好的太太。” 梦里,左辞竟然梦见了容郡林。 那个春梦里总是看不清脸的男人,变成了容郡林。 她与他还是做着同样的羞耻事情,只不过看清脸了,感受也清晰了,实在难以启齿。 接着梦境一转,梦回了林可仪和林青山还没离婚时,画面却是模糊不清的。 梦境反复间,她竟看见容郡林背着光从门口走进来,来到床边…… 左辞下意识转醒,第一感觉唇上有湿润感,她眯着困盹的眼睁开,对上他含笑的眼眸。 嗯? 容郡林?! 她迷糊开口:“你怎么……” “我回来了。”容隽临手掌将她额两侧的秀发往后捊,停在脑门上,“处理完事情就回来了,见你在睡觉。” 本来挺长的出差时间,太想她,索性交给周卫庭。 “然后就来骚扰我。”左辞无语的伸手推开他放头上的手,翻身向一边去继续睡,咕哝着:“别吵我,我还要继续睡,太困了……” 容隽临跟着翻身上床,在她身后躺下,伸手搂她,脸庞埋在她后颈处,“我也困,跟你一起睡。” 左辞全身都僵了,感觉自己在被占便宜,身体想跟他拉开距离,腰间绕上一条手臂将她圈住。 “再动,我可不保证会发生点什么失控的事情。”容隽临故意吓唬她,就是为了让她安份点让他抱着睡一觉。 左辞耳根发热,恼道:“臭流氓,回你房间去睡,这是客房。” “左医生,你睡哪,我的床就在哪。”容隽临闭着眼说,嘴角微微上扬着,“乖,别说话了,睡觉。” 左辞还想说点啥,身后却传来均匀沉稳的呼吸声,听得出来确实是挺累的。 静静躺了会儿,睡了一小觉的左辞没那么困了,身后的男人却睡得沉,于是想拉开他手去容?起的房间睡。 手臂刚抬起,就被他圈至他怀里,后背贴着他胸膛,蓬勃感非常清晰,她深叹口气,皱起眉。 迷迷糊糊间也跟着睡着了。 再醒来时,夕阳透过窗帘缝打了一缕金光在地板上。 雨停了啊。 左辞第一反应是容郡林,翻身却不见人,旁边空空如也,而且也是凉的。 懵了。 她在做梦? 伸手拿床头柜上的手机看时间,下午四点半。 肚子忽地唱起空城计来,饿得有点难受。 左辞伸手关掉空调,然后起床走到落地窗边,赫然看见容郡林的宝马车恰恰好停在小别墅门口外面。 她轻轻发怔。 容隽临去接容?起放学,下车就下意识的抬头,顶着刺眼的光,眯起眼望向二楼客房的窗,开着一条缝的窗帘那儿有身影。 他轻轻蹙眉,身影一晃而过不见了。 左辞已经从客房出来,一路下楼。 宋姨见她醒了,笑道:“太太要吃点东西吗?先生去接小少爷了。” “嗯”了声,左辞转身朝厨房走,不想吃饭,想吃点好吃的。 打开冰箱,看见里面有几个小甜品,意外了下。 “宋姨,这是你买的吗?”她伸手拿甜品。 跟进来的宋姨看见她手上的甜品,说道:“是先生出差回来时带回来的,说是太太喜欢吃。” 紧接着,容隽临的话自外面飘进来:“我回来时经过甜品店,顺道买回来放冰箱。” 没多会儿他便来到了冰箱旁。 宋姨识趣的走开了去。 左辞抬头看他,他都差不多有冰箱高了。 “你还真回来了。” 听见她的话,容隽临哭笑不得,抬手捏了下她脸颊,“不会以为我抱你是在做梦吧。” 可他做梦都在抱她。 说着伸手拿走她手里的小甜品,打开插了口喂她,她吃了之后,他又插一口,自己吃掉了,甜得他皱皱眉。 要是她对他也有这么甜,他甘愿甜死在她手里。 “不好吃吗?”左辞问他,伸手拿走他手里的甜品,转身要往餐桌那边走。 容隽临伸手揽住她腰际,抵在冰箱,身躯俯贴向她,厚重的气息拂在她颊侧,烫热了她脸皮。 心跳失防。 “有不有想我,嗯?” 第32章 亲都亲了,还不承认 在客厅的容?起看见匆匆出来的左辞手上有吃的,跑了过来。 “妈咪,我也要吃!”转头见容隽临走出来,手里拿了个甜品,又跑过去:“爸爸,我也要!” 容隽临却看向左辞:“我倒是想给你吃,问妈咪让不让你吃。” 这可是特地买给她吃的。 “妈咪!”容?起又看左辞。 左辞无语的白一眼他,笑着对容?起道:“想吃就吃,冰箱里还有。但是等一下要吃饭。” 容?起很乖的说:“妈咪,我就吃一个,吃了饭再吃一个。” “这么棒啊。”左辞拉开旁边的椅子,让他坐旁边吃。 容隽临很自觉的坐到她另一边的空位,侧头支着腮看她吃甜品,嘴角轻轻弯起。 被他看得很不自在,左辞转头看他,还没反应过来,被倾身吻住了唇,她瞠目。 好在他只是吻了下,没得寸进迟,她嘴唇发烫的瞪他一眼。 “你没事干?” “现在不就在干。” “?” “陪你和儿子。” “不用。” “那就你陪我。” “不想。” “……” “可以走开了吗?不要影响我们吃甜品的心情。” 容隽临被她气得发笑,伸手将她一提提到腿上坐,压着她不许动,咬牙切齿道:“我发现你不是一丁点没良心而已,是很没良心,我是你男朋友。” “男朋友?”左辞故意笑他,“哪门子的男朋友?我承认了吗?” 她是真服了。 自那天从租房离开起,他就跟狗皮膏药一样,言行都肉麻兮兮! 她也不想对他的肉麻言行有反应,但就是控制不住脸红心跳,简直要命。 “亲都亲了,还不承认,要睡觉才承认吗?”他问她,“那现在我们就上去睡一觉。” 左辞被他露骨的话惹得面红耳赤,都快要冒烟了,捂住脸背向他气道:“那是你亲又不是我主动亲。” 容隽临不以为意的轻“哼”了声。 “谁亲不都一样是两个人亲,一个巴掌拍不响,亲嘴不得互相……” “闭嘴。”左辞看见宋姨要进来了,吓得伸手捂死他嘴巴,“这种话不要乱说,给人听去你不要脸我还要。” 瞧她紧张成这样,容隽临坏得就喜欢逗她,舌尖舔了下她手心,她吓得瞬间缩手,俏脸白了又红,横眉竖眼的瞪他。 “你属狗啊!” 他竟然舌舔她手! 容隽临眉尾一挑,觉得他们之间这事,该好好掰扯掰扯一番,转头对容?起道:“儿子,爸爸和妈咪上楼谈话,你在楼下看电视,不要上去打扰我们。” “好的爸爸。”容?起乖得很。 左辞想起身跑人,然而没等她动,直接被他拦腰抱起来,大步流星上楼。 她很没底气的威胁他:“容隽临,信不信我跟你翻脸?!” “你敢翻脸,我就敢翻身。”容隽临意味深长地看一眼怀里人,看着她悟懂意思后俏脸绯红,他笑着哄她,“我们就谈谈,听话。” 左辞被他气得气鼓鼓的,不想说话。 容隽临抱左辞进书房。 而进来的那一瞬,左辞脑海里竟荒唐的跳进一个想法——书房是车祸多发地! “要谈就换个地方。”她脱口而出。 容隽临不知道她脑袋瓜子里在想什么,迁就她,“那你说,想在哪里?” 书房不就是谈话的地方么? 灵光一闪,容隽临猝然想起上回在书房的情况,心中了然间眼底漫过笑意。 这是怕他吃了她啊。 左辞凝眉选地方。 书房不行。 房间更不行。 客厅餐厅不方便,万一他动手动脚给宋姨看见了不得尴尬死。 那就…… “天台。”她抬颚看他,对上他似笑非笑的幽深眼眸,心跳竟没来由的感觉心虚般重重漏跳一拍! 他笑什么……? “好,上天台。”容隽临的语气说不出的宠感。 “你放我下来。”左辞继续提要求。 容隽临很配合的马上放她落地,目的就是要她好好谈话。 瞧他态度放得这么好,左辞心里那些不愿意谈话的意愿减少许多。 天台上种有花花草草,还有秋千。 住进来几天,左辞还没上来过天台看过,没想到有她喜欢的秋千! 她眼神发亮的一瞬,容隽临并没错过,这秋千就是特地为她准备的。 左辞怀儿子那段时间,住的房子是容隽临准备的,院子里有秋千,左辞几乎天天上午和傍晚都会坐在上面待挺长一段时间。 “我记得你喜欢秋千。”他坦诚说道,“买它就是为了讨你欢心。” 闻言,左辞侧头看他,那眼神仿佛是又认识了一遍他:“容郡林,你果然是做生意的,目的性很强啊。” 老话说无奸不成商,他果然是。 容隽临不置可否的挑挑眉:“对喜欢的人事物都没有目的性,又如何能拥有呢?” 回应得赤裸裸,他的目的是拥有她。 连遮都遮一下野心了。 左辞又脸红心跳了,心慌意乱地别开头,抬脚朝秋千走,然后跨上去坐下。 紧接着,容隽临也上了秋千,坐在她对面。 他腿长,她也腿长,只能面对面错开而坐,但膝盖边随着秋千的摇晃而贴着。 “其实我想跟你谈的话题只有一个,也很简单的,你只需要考虑一下就行了。”他开门见山,“这个话题,之前在医院地下停车场那里就跟你提过。” 左辞:??? 左辞完全忘了。 “那次多坐在你车头上,我还拉你坐我腿上,你都吓成小乌龟了。”容隽临给她提示。 这提示很有用,左辞想起来了,乌云沉沉的傍晚天空下,她俏脸神色不自然起来。 但她并没听进他的话,到现在都没想起来他说了什么。 “我都给你吓傻了,哪里听得进你说了什么。”她的语气是半埋怨半气的。 容隽临低笑,而后一字不落的重复给她听: “我没对象,你也没结婚,我们又都是孩子的亲生父母,要不我们交往试试好不好,给孩子,也给彼此个在一起的机会。” 左辞:“……” 蓦然有水滴砸在脸上。 一滴,两滴,三滴…… 又下雨了。 “天气预报近期会有暴雨。”容隽临拉她下秋千,“隔壁北市已经下两三天了。” 他手机忽然响起,但他像没听见。 “明早给我回复。” 到了檐底,他将她抵在门边霸道要求,她俏脸被他高热的体温烤得滚烫。 檐外的地面,已被渐大的雨淋湿透。 第33章 这就是我回来想跟你说的情话 “好不好?” 霸道之后,再来温言软语的低哄。 容隽临的目光一直锁在她红透的俏脸上,没移开过半秒,任身后飞起的雨雾再大,他挺拔宽厚的身躯都将她护得严严实实的。 断掉的手机铃声,再度响起。 没得到她的回应,他都没有要理会的意思。 而不管是哪样,左辞感觉自己一直都没落地过,一直在云端上飘浮不止。 好个屁啊…… 他这明显是陷阱,她要跳进去了就是自投罗网,自掘坟墓! 她还有出来的一天么? “又响了,你、你不听电话吗?”她不得不提醒他,想以此岔开话题。 容隽临不接话茬,不碰她,也不逼她的慢悠悠来一句:“是想要我吻你吗?” “……”左辞想踹他。 并且下一秒就付诸行动了,但被反应比她更快的他用长腿夹住了脚。 于是尴尬的一幕出现了。 他在笑,凝注她的笑眸满含宠色几乎溺毙她。 左辞又羞又气的别开头,语气结巴道:“容、容郡林,你先退开……” “我喜欢你。”容隽临蓦然俯唇,在她耳边表白,“这就是我回来想跟你说的情话。” 要不是怕吓坏她,他根本不想这么含蓄。 手机铃声断了又再响起。 左辞呆呆望着眼前远方某一处,原先耳边听见的雨声,如今只剩自己狂烈的心跳声,而他炙烫的气息入侵得太强悍,一个人就抵声势浩大的千军万马将她围剿了。 直到这一刻,左辞才意识到极其严重的一个事实。 这个男人让她躲不起,也无处躲。 好像四年后的今天,她暴露在他视线内之后就不要妄想再像四年前那样不告而别。 毕竟他说过找了她两年才找到。 那个时候双方都在国外,不知根底,当然无处可寻。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 “我吻你了哦…” 容隽临微微偏头,薄唇便触及她脸颊,像是进行心理拉力战般,无形的以此推她朝他投怀送抱。 左辞被他的话和颊边刺辣般的暧昧感惊得毛骨悚然,双手下意识要推开他,结果手腕被抓住,被迫性张开双臂,又被迫性环住他腰。 主动投他怀,送给他抱! “好、好!你别动手动脚的了!”左辞被逼得不得不开口答应,“明早回复!” 但容隽临并未松开她,而是单手从裤袋抽出又再一次震响的手机出来。 是容家座机来的电。 容隽临接通。 “奶奶出院了,晚上一家人吃个饭,给奶奶接风洗尘。” 听见是母亲打来的,容隽临态度冷淡下来,一句“知道了”就挂了。 “容奶奶出院了。”他对她说。 左辞面露微讶,也忘了紧张:“不是明天吗?” “既然明天能出院了,他们肯定不待了。”容隽临说,“我家里说容家晚饭给容奶奶接风洗尘,要我带儿子去看看。那晚饭……” “没关系,你们回去吧!” 左辞回应得很快,并且不着痕迹从他怀里退到一边去,转身就跑下楼了。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殊不知,容隽临不松手,她也跑不了。 而容隽临只是望着她跑得比兔子还快的背影勾唇。 明早啊,他们的关系将实现大迈进一步。 思及此,容隽临侧身望向早被大雨泼没了的傍晚晚霞,只剩阴沉沉的厚重乌云。 转身下楼换衣服,背后都被雨雾飞湿了。 下到二楼,路过房门紧闭的客房,他抬手叩门。 “阿辞。” 沉默好一会儿,房间内才有回应:“干嘛?” “我开车带儿子回去,让林正送你去医院。” 左辞已经来到门板后面,背靠着,“不用,我打个伞就行。” “雨越来越大。别跟我犟这点小事,听话一点。” 外面随之响起走开的脚步声,左辞撇嘴。 丢在床上的的手机铃声响起。 她走过去,见是本地陌生号码,伸手划接通。 “阿辞,你先别挂电话……” 左正刚话都没说完,左辞就挂了,再一次把这号码拉进黑名单。 阴魂不散的! … 左家 平常平静温和的晚餐氛围,弥漫起了无声硝烟。 餐桌是长方形,左老爷子坐在主位,左老太太在左手边第一位,顺过去是左儒启,左思媛的位子是空的,右手边第一位是左正刚,顺过去是林可仪。 刚又被左辞挂了电话,左正刚脸色又沉又黑。 “脸吊这么长,发生什么事了?”左老爷子环顾一圈后,开口问左正刚。 “你问问你那孙子。”左正刚说。 被点名的左儒启身体暗自哆嗦了下,僵着表情不敢吱声。 “哐啷”一声,左正刚摔了筷子在餐桌上。 所有人都惊得看向他,各个反应不一。 “有话就说,摔什么筷子?”左老太太数了句。 左正刚睐一眼亲妈,神色敛了敛,怒瞪向左儒启:“你妹妹都进去了,你还敢去招惹左辞,你是想看见家里破产是不是!” 左儒启被骂得噤若寒蝉,低着头一动不敢动。 “你妹妹不省事砸人家租房惹来这么大的祸,你当哥哥的也不省心!”左正刚训斥,“知不知道为了这件事我头发白了几根?她嫁的那个男人虽然比不上容家,但也是有靠山的,我现在因为你们闯的祸被人家摁着头,你能不能为我分忧一下?啊?!看看你大哥,人家在国外干得风生水起没靠家里,你有得靠还不争气!” 左儒启听了总算想明白了,那日自租房离开之后莫名其妙就被一群人拳打脚踢,他还以为是许清北。 原来是左辞嫁了个靠山才敢这么横! 越骂越火大,“碰”的一声,左正刚猛然拍了桌子。 所有人都吓一跳瞪向他。 他严厉的瞪向左儒启,没有商量道:“明天最后期限,媛媛还在里面出不来!你去替你妹妹把左辞的租房按原样收拾干净,摔坏的东西也要买回来放好!还有电脑也要给人家修好!修不好赔一个!别给我敷衍,我会让你林姨去检查!” 这件事再不解决掉,公司不知道又要损失多少钱! “知道了……”左儒启嚅嚅。 左辞这祸害! “还有你!”左正刚转头就把怒火撒到沉默不语的林可仪身上,“你不给密码媛媛,她能被关进去吗?!” 林可仪道:“媛媛跟我要。” “要你就给吗?” “不是你说的,媛媛要什么给什么。” “像这种大是大非的她懂吗?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们两个合不来!” 林可仪:“……” 难道她是蠢的。 左老爷子瞪一眼林可仪,丢下筷子起身走了。 接着左老太太也是一脸嫌弃的走了。 “好好管管你女儿,不然这个家都给她毁了!”左正刚训完起身走人。 很快,餐厅里只剩下林可仪一个人,有佣人在,再难过也不敢情绪外露。 第34章 只要是阿辞生的,都是最好的 容家 富丽堂皇的偌大餐厅内,长长的餐桌边围坐满了人。 从容隽临带着儿子进家门起,容大夫人苏曼丽就没停过对容隽临的碎碎念,一直念到餐桌上。 容老也很奇怪,一直不吱声。 而容家人早都习惯了,因为苏曼丽怎么都觉得容隽临不如大儿子容隽秦。 苏曼丽是长媳,生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容隽秦、容隽临、容黛。 容隽秦是容家长孙,自小便被容亁真和苏曼丽当继承人培养,容隽秦也以容家继承人自居,平日说话做事都是一副掌权人派势。 一山不容二虎,容隽临便被送出国,远离继承人中心。 但容老至今都是掌权的那个人,还未想过放权给哪个儿子哪个孙子,容亁真苏曼丽自作主张把容隽临送出国,暗地里就是个永远的笑话,除非继承权真落实到容隽秦手里。 苏曼丽忽然就一百八十度拐弯,拐到钟雯意那儿去。 “雯意住院,你去看奶奶也不拐去看一眼她,像话吗?我们两家不仅是世交,你们还有青梅竹马的交情,人家雯意还一直等着你……” “念够没有?”忍无可忍的容老生气的瞥一眼她,“没念够去祠堂抄经,吃顿饭都不得安宁。阿临次次回来你都念个没完没了,你大儿子回来不见你念,专门逮着我阿临念,这么喜欢钟家的女儿,当初怎么不让你大儿子娶?” 兀自吃饭的容隽临,嘴角暗冷勾。 苏曼丽在容老的训斥声中悻悻闭了嘴,不悦的暗瞪一眼容隽临那边。 即便娘家不俗,可在容老面前也还需要弯腰,何况从出生到婚后生子都是娇生惯养的人,在容老心里就只是深闺妇人,并且有严重更年期。 容老一出声,所有人大气不敢喘,也都心照不宣。 在座的除了不懂事的小孩子,谁都知道容老和容老夫人是明着偏疼容隽临,任谁都嫉妒这样的偏疼,二老不仅地位高人脉广,财产也多到他们不知道有多少,并且家里至今都没落实继承人。 这些明的暗的财权,都有可能落到容隽临手上。 “以后阿临回来谁再碎碎念,自觉去祠堂抄经,那老婆子的脾气你们都清楚。”容老沉声说。 “知道了。”在座的此起彼落回应。 “爸爸……” 安静到压抑的用餐氛围,忽然响起容?起的小心翼翼的声音。 容隽临侧头看旁边自己吃饭的儿子,抬手揩掉他脸颊边的米粒,温声问:“什么?” “那个哥哥,”容?起伸着手指指向斜对面的大男孩,“他说我没有妈咪,是野孩子,不让我玩……” 那个哥哥好讨厌。 他有妈咪!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容?起,然后又看向他指的大男孩子。 那是二房容亁仁的大儿子容隽深的儿子容昊,今年十岁。 “昊昊,妈妈问你,有没有这样说步步?”李舒问容昊。 容隽深排二,李舒是容隽深媳妇,容家二少夫人,娘家是做水产生意大户,她则是模特,刚拿了大奖就认识容隽深,奉子成婚嫁入容家。 容昊立马摇头。 李舒心里一提,却温柔地笑着转头望向容?起:“步步,哥哥说没有,是不是记错了呀?” “爸爸,我没有记错。”容?起微微扁起小嘴,很是委屈。 容隽临抬手抚摸他脑袋:“爸爸知道,你先吃饭。” “昊昊,到太爷这来。”容老蓦然开口,脸色严肃。 容家的小孩子基本都喜欢容老和容老夫人,但若是板起脸来就不喜欢了。 就像现在这个时候。 容昊不敢不听话,乖乖起身走过去,心里害怕得瑟瑟发抖。 李舒暗瞥一眼态势泰然却透着股凛然气场的容隽临,见他依然闷头吃饭不理事,好像很饿的样子。 哼,不就是等着老爷子给他出头么。 容老板肃着脸问他:“你跟太爷说,有没有那样说过步步?要是不说实话,太爷就要打你手板,因为你在欺凌你的手足,还说谎,这些是不好的品德。” 容昊都没说话,眼泪就下来了。 “你哭,是说过还是没说过?”容老问,“你点头摇头就行了。” 容昊哭着点点头。 容老欣慰的点点头:“好孩子,吃完饭去找管家大叔领罚,以后记住不要再犯,知道吗?” 容昊又是哭着点点头,转身回去坐好。 “步步。”容老笑着望向容?起,“太爷帮你教育哥哥了,不要生哥哥的气了好吗?” 容?起点点头:“好!谢谢太爷!” 容老笑得眼里都是星星。 众人都将容老的态度看在眼里,疼各个太孙的成分有多少都写在言行里,在容老容老夫人这里根本无须争宠,爱屋是真的会及乌。 吃过饭,容隽临带着儿子上楼跟容老夫人说了会儿话,就打算走了。 要离开时被容隽深及李舒叫住,跟他致歉。 “昊昊胡说八道,不是有意的,阿临你不要放心上。”李舒说道,又笑着弯腰对步步说:“步步以后还跟哥哥玩,好不好?” “不要跟哥哥玩。”容?起一口拒绝。 李舒面露尴尬,还想说点什么,被容隽临打断了:“都十岁的大孩子了还这么胡说八道,二哥二嫂得好好教教才是,现在不是有意,再大点就不是了。” “老三你说的是啊,都怪我太忙了疏忽教育。”容隽深看眼容?起,语意不明,“还是你好,一个人那么忙还能把孩子养那么好。” 好什么好,等结了婚,这小傻蛋就是外面带回来的私生子,好听吗? 容隽临淡淡一笑,笑容凉意孱孱,并不接他的恭维话,“孩子妈咪生的好。” 只要是阿辞生的,都是最好的。 感觉背生寒意,容隽深夫妻找借口带儿子闪了,这容隽临心情佳不佳,接触的人感受是非常明显的,根本不必言明。 楼上容老夫人房间内。 “明天,叫阿辞上门给我检查。”容老夫人满脸不高兴,“我要让老大媳妇清楚我老婆子的态度,联姻一取消就惦记上了钟家的人,脑子不清醒。” 容老这回也跟老婆子站同一阵线上。 “派车到医院接!” 容老夫人一脸期待地笑着:“你信不信,明天阿辞来家里她绝对没好话,但阿辞也不是任人捏的。” 容老“哼哼”笑,同样期待左辞上门收拾未来婆婆。 第35章 这还不是坠入爱河是什么? 大雨倾盆不止。 容隽临父子回到家,左辞已经去医院值班。 等容?起睡下已经快十点,容隽临出门赴许清北的随口邀约。 水云间夜总会至尊会员包厢内。 不只是许清北和容隽临,还有林深瑞和林深芹。 “你牛,连世伯的面子都敢砸。” 许清北听完容隽临在深市与钟志滨见面的情况,冲他直竖大拇指。 他是真佩服临哥,放在容隽秦那个长孙身上可未必有这胆量,上不得台面的心眼倒垒得比城墙高。 “你们不知道,我这哥们厉害得很。”许清北转头笑着对林深瑞林深芹兄妹说。 林深瑞林深芹是对龙凤胎,三十有二,在深市三甲医院任职,是许清北的多年朋友。 他们初见容隽临进门,远远就从他身上感受到股无形的胆寒感迎面扑来,没有任何刻意性的姿态,他所有随意的举手投足,都散发着那股力量浑然天成得似与生俱来般。 他就是掩藏在不起眼的角落,也是众星拱月的存在。 他们没见过,竟也有年纪轻轻就这般光芒万丈的人。 容隽临看向林深瑞林深芹兄妹,疏淡笑言:“听清北说你们是深市的医生,我刚从深市出差回来。” 林深芹先一步拿起面前的酒杯,笑着敬他:“容先生再到深市的话,有空可以约个饭。” 林深芹长得不算高,但身材丰满有致,由于从事医生的工作至今未婚,这次对容隽临的初见印象好到爆表。 多年未动的少女心都蠢蠢欲动起来了。 容隽临伸手拿起酒杯与他们兄妹微碰了下,场面性的颔首回应过去。 许清北接着说:“听说钟雯意从重症监护室里转出来有些天了,不少人都去医院看过她。” 话里的意思,容隽临怎会听不出来,但他就是不想接话。 反而说道:“我还一直想问你,谁传的钟雯意是我红颜,败坏我名声。” 如今阿辞心里认定容三少不止有白月光还有红颜,想想就好气,又拿她没办法! 许清北懒洋洋道:“我哪知道,反正圈子里一直默认你们是早晚都会结婚的一对。像我们这些人的婚姻向来都是内部消化,门当户对,你倒好,一回来就打破常规,得罪那么多人。” 这话就像阵风从容隽临耳边吹过,不留痕。 容隽临转头看许清北,眼神是许清北未见过的不近人情。 “那是你们的圈子,不是我的。” 要不是她拒绝联姻,回来的第一天他就想领结婚证,等奶奶出院就办婚礼。 “也不是我的好吗!”许清北跟他急眼,“我跟你才是一个圈子的,他们是他们!” 靠,他才不要跟那帮人同流合污,他要抱紧临哥这条大腿! 未来不仅吃喝不愁,还不愁娶媳妇! 容隽临哼笑一声,举杯抿杯中酒,心思却飘到在医院里的左辞那儿去。 “听你们说的,容先生是准备结婚了吗?是的话那得提前恭喜。”林深瑞笑道,满脸厚重感,笑容可掬。 说到结婚,容隽临就想到遥遥不知期的婚期,暗自苦笑一声。 “等那天到了,两位林医生同清北一起来吃喜酒。” 刚说完,手机有来电。 容隽临接完电话,跟许清北碰了个杯,抿了口酒放下便匆匆离开了。 “怎么样,你们有打算来京市发展吗?”许清北问他们。 林深芹的视线自早没了容隽临挺拔背影的门口收回来,但暗暗的望眼欲穿并不收得回来,心还留在妄念之中。 “考虑换城市工作只是次要,主要是为了见见我爸。”林深瑞说,“我爸是无国界医生,难得回来,这几天就到京市了。” 许清北了解的点点头。 … 左辞点了两杯咖啡拎着去急诊科。 今夜许听萝也值班,闺蜜俩相约下半夜没事了聊天。 挺不巧的,许听萝刚接了个要缝隐私部位的男患者,正在处置室内。 这个点跑来急诊,用脚趾头都知道为啥。 见她进来,许听萝“嘿嘿”笑,“左医生缝得好,你来你来!” “我来就是被你当粗使丫环用的。”左辞嗔着,把手里的咖啡放一旁,动手戴橡胶手套。 许听萝靠过去可爱的贴贴她,转身摘了手套,消毒后,拿起咖啡就喝。 给男患者缝完,左辞跟着许听萝去休息室。 “哎,那个男的说喜欢我,要我明早给他答复。”左辞开门见山,“你说怎么搞?” 这一个晚上够考虑什么? 感觉容郡林就是不想给她时间考虑,赶鸭子上架! 许听萝惊呆,压着兴奋的嗓子小声喊:“这么快吗?!” “讨厌,你正经点!”左辞抢走她手里的咖啡,指着她鼻子奶凶:“不说不给!” 许听萝又是“嘿嘿”两声,一脸姨母笑看着亲爱的闺蜜。 “你不是说有一点动心么,那就交往试试啊,谈恋爱又不是结婚,不合就分,用不着想那么多!” 左辞便想到容郡林那张帅得逆天又男人味十足的脸,深邃得能把人吸进去的眼眸,心跳就不自禁失律。 白大褂口袋内的手机蓦然震动。 以为是科室有情况,左辞拿出就要接通,却见是容郡林打来的。 她微微愣住,不明白马上十二点了,他打电话给她有什么事。 “谁?”许听萝凑近看,而后微微瞠目,“容?” 容家的容? 不会是……? “我当时的反应就跟你现在一样,也以为他跟容家有关,他说没有。”左辞解释,然后接通电话,“干嘛?” 与他通话时的惯态,不自觉就流露。 她一开口,许听萝就捂嘴笑。 这么甜的吗? 这还不是坠入爱河是什么? 许听萝麻溜的拿出手机,对着沉浸在讲电话的左辞拍了张相片。 左辞也挂了电话,看着手机屏幕对她说:“他说有事过来找我,我出去一下。” “你先看看你跟他通电话的样子,就知道要不要答应了。”许听萝把手机给她看。 左辞看过去,皱眉,不相信。 “……” 虽然不十分显眼,但也像恋爱的样子。 深夜的大雨幕中。 哑光宝马缓速行驶在前往第一医院的路上,绵密豆大的雨珠如同无数流星穿过两束车大灯灯光,砸在雨水湍急的路面。 第36章 我不是随便的人 深夜的急诊科只门口有灯光。 左辞走出急诊科门口,形单影只得孤伶。 雨夜有冷凉感,令人头脑清楚。 左辞在想许听萝跟她说的话。 谈恋爱不是结婚,不需要想那么多。可她想的问题不单单是这个。 刚开始她从没想过跟孩子的爸爸有任何发展,单纯是为了孩子好,现在孩子的爸爸竟然对她有那方面的意思,而她,却是阿萝给她看她跟他通电话时的相片的样子。 坦白讲,从抗拒见到他们父子,到接纳他们父子出现在她的生活中,只一天的时间。 后来,他们父子不知不觉就霸占了她工作之余的时间。 这就速度很快了。 她不觉得是她原则出了问题,最大的问题出在孩子这条纽带上。 单身男女相处时间长了,尤其是相处和谐的男女,总会走向暧昧氛围,然后铁定出感情问题。她和他都没逃过。 他说喜欢她,或许不是真的喜欢,只是暧昧氛围引导产生的错觉,换另一个女生也可能会是这种结果。 有些人喜欢那种暧昧氛围,愿意沉浸其中玩暧昧,发生点关系也是顺其自然的事。 可她不喜欢玩暧昧。 他一说喜欢,这个喜欢就像是清水,把她从与他的暧昧里泼醒过来。 哑光宝马准时十二点整驶入第一医院大门,来到急诊科台阶前停稳。 雨很大,就算下车只有几步路都会淋湿透。 林正打伞下车,绕过车头步上台阶,雨伞遮过左辞头顶。 “左医生,老板请你上车说话。” 上车? 左辞疑惑地看向后座车窗,但根本看不见人,雨水像是泼的一般自车顶漫下车窗。 她看不见,容隽临在车内看她。 左辞在林正的带领下,上了后座,而林正则退回到台阶上。 “淋湿没有?”容隽临伸手检查她,从头到后背再经过后腰,确定没摸到湿感。 被他检查得浑身不在的左辞摇头,问他:“有什么事吗?” “你说呢?”容隽临反问她,“我来找你要答复。” 左辞懵懵的看他,下一瞬被他搂住圈进怀里去,他身上混着木质香水味的浓厚气息如牢笼将她锁住,不止烫了脸颊,也烫了心扉。 “可是都没到早上……” 该死的心啊,不加速会死吗。 “已经过十二点。”容隽临抬腕表给她看,分秒计较着,“都过三分钟了。” “……”左辞无语,“早上不该是吃早餐的时候吗?” “不就是多睡几个小时就到了,反正你值班,我也没睡。”容隽临正色看她,轻催,“不要拖时间,考虑好了吗?” 一道闪电划过夜空,闷雷随之响起,雨势更大了。 左辞暗吸口气又舒出来,也正色道:“我觉得我们昨天下午在天台上那不叫谈,现在可以就这个问题重新谈一谈。” 容隽临闻言,揽着她的右臂松开,横在她背后的座椅上,左手抬起,以指腹轻挑起落在她颊边的那缕秀发,别至耳后。 “你说。”他视线扫过她挂在脖子上的听诊器。 被他这一撩,左辞脸皮又烫了,心里暗恼不已。 他就是这样,是不是不知道自己动个手就有多大危害性? “我觉得我们两个处在一个错误的感情认知里,被这个认知误导了,说白了就是孤男寡女容易出事,不是单指我们俩,而是只要是孤男寡女相处时间长了,都会多少有感情错误认知……” 容隽临的神色越凝越冷,冷到左辞不知不觉噤了声,甚至不敢面对他变得冷冽的眼神。 她哪里有说错吗? 这是她理解出来的结果,说出来也只是为了解决问题,并无恶意,他怎么一副她说错话惹毛了他的样子。 “错误的认知?”容隽临寒声细嚼这五个字,“你是说我活了三十五年,自己在干什么都不清楚,是吗?在你眼里,我是不经事的毛头小子,还是女人见少了的男人?” 左辞侧身向一边,望出车窗外。 一片片雨幕漫下车窗,模糊又清晰站在台阶上的林正。 下颚忽然被股力道捏住,她心神一提,脸被掰回他那边去,被迫与他对视,他幽深如海的眼眸写着她读不懂的词汇。 呕…该死的心跳又乱了。 凝着她美目的容隽临什么也不说,松开捏她下颚的手指,拿走她脖子上的听诊器,自己戴好,然后听她的心音。 “心跳这么快,也是你所谓的感情错误认知?”他摘下听诊器,挂回她脖子间喃喃了句,“口是心非。” 左辞沉了脸色,转开头不看他,伸手要去推车门,被他温厚有力的手掌握住那只手,她心猛地一颤。 “阿辞,我不是随便的人。”容隽临沉声说,声质铿锵有力,似表明着心意。 “我也不是随便的人。”左辞回应,“我觉得在这件事上,我们都该好好冷静冷静。今天下班我就不回你那里了。” 在容隽临微怔间,她挣开他的手,快速推开车门下车。 暴雨瞬间将她淋湿,林正都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用力推上车门,快步跑上台阶,成了半只落汤鸡。 林正一脸懵地看着左辞快步走进急诊科大门,背影消失不见。 老板和老板娘吵架了? 不敢耽搁,林正立马打伞回到车上。 但上车很久,他都没听见后面有指示,后座又挡着隔离板,就算没有隔离板,他也不敢朝后面偷瞄半眼。 后座车箱内,容隽临还在望着左辞背影消失的急诊科大门内,他的心揪得像濒临死亡时的窒息。 这种情况是他没有预料过的。 很慌,很慌。 慌她会因此躲远,他再难靠近。 “老板,要走吗?”林正鼓起勇气打破车箱内压迫感十足的死寂。 容隽临难舍地拉回视线,艰难抽回掉落在头也不回离开的心上人身上的心神。 “走。”沉沉的一个字。 哑光宝马如一头夜豹,在暴雨中缓缓调头驶离急诊科门口,微弱路灯光中,行驶中的车身被漫天雨雾笼罩。 回到小别墅门口,容隽临光是侧头看家门口,不动。 终是他急于求成了。 第37章 左辞进容家 “你怎么做都是对的。” 许听萝听完左辞的话后,无条件支持她的决定。 “要是没有这事,我还不知道你们同居了!说!我还是不是你最爱的姐妹,竟然瞒着我跟男人同居也不说一句!” 左辞自知理亏,举起双手投降般可怜巴巴瞅她:“我错了,但我用我的命发誓不是真想瞒你,而是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哼!”许听萝双手叉腰,傲娇得很,“我不管,我的心受伤了,你得哄我!” 左辞马上哄她,哄到她笑为止。 “那你不回他那里了,去我那里吧。”许听萝抱着已经脱了白大褂的左辞,下巴磕在她肩头上,“分开一下也好,看看是不是真喜欢。要是真的怎么办?” 左辞转头想了想,爽快道:“我又没有感情自卑症,真的就大大方方接受。” 如果不是暧昧作祟导致的脸红心跳,不管是不是孩子的爸爸,她都愿意试试。 毕竟她是真的忙,有一个就抓紧谈谈吧! “一想到你有男朋友我就觉得好难过喔…”许听萝是真的难过。 光是想想就想哭怎么办。 左辞啼笑皆非,认真道:“那我不要男人了,只要亲爱的闺蜜。” “好!”许听萝失落的心情,被这给力的情绪价值哄好了。 聊了会儿,外面响起吵杂声。 “许医生,有车祸的来了!”护士跑进来通知。 许听萝和左辞同时起身,左辞穿着那件湿润的白大褂尾随在后。 在急诊科帮忙了一阵,患者都安置好之后,左辞就回了胸外科。 暴雨暂时停了。 … 早八点,胸痛中心开会。 散会后,陈副院长叫住左辞。 陈副院长将近六十了,至今未婚,一生都奉献给了医疗事业。 “容家老夫人昨天出了院,你是主治医生,今天上门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陈副院长温和的笑道,“容家会派车来接,你在大楼门口等着。” 领导怎么吩咐就怎么做,左辞点点头。 说完了工作,陈副院长顺道关心一下生活,“你跟容家之前不是要联姻吗?定好婚期了吗?” “取消了。”左辞简洁回应,“还不想结婚。” 陈副院长听了,笑道:“行,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加油。” “谢陈副院长关心。”左辞笑道。 外科大楼门口,一辆显眼的红旗l9停在侧边。 左辞穿着白大褂,肩上挎着医药箱出来,一眼注意到堪比劳斯莱斯的红旗l9。 就是容家派来的车了吧。 左辞提步朝之走去时,红旗驾驶座下来一名看起来像五十来岁的大叔,穿着西服,周身透着严谨。 大叔沉步朝左辞迎去,走近后恭谦有礼询问:“请问是左医生吗?” “我是。”左辞笑着回应。 “我是容家管家,姓李,左医生称呼我李管家就行了。”李管家戴着白手套的右手朝红旗车比了个“请”的手势。 而后大步过去拉开后座车门,一手挡于车顶边。 左辞走到车门边后对李管家微微点下头表示感谢,然后矮身坐入车内。 在前往容家的路上,左辞心境毫无波澜,完全没有此前将要联姻的心态萌生。 半个小时抵达京北区。 京北区有一处半山豪宅区,住在上面的都非富即贵。 容家住在半山腰,宅子大门是又一次翻新过的,此前已历经百年,仅是大门就已气势恢宏到令人心叹。 前院占地广阔,假山、喷池、大面积草坪、林荫车道,下过雨后目之所及都是湿漉漉的焕然一新感,市区里难以闻得到的清新空气。 穿过林荫车道的一瞬,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大型欧式外观宅子,厚重磅礴得震撼跃然于心,每一块青砖都像在诉说所历经过的沧桑。 红旗在雕梁画柱的宅子门口停下。 “左医生,我来。” 李管家稳中带快地下车,绕到车门边给左辞开车门,依然与请她上车时的动作一致,且一丝不苟。 其实左辞想自己下车,但李管家开口,她怕自己让他坏了容家待客规距,便“大牌”的享受服务。 “左医生请跟我走。” “有劳李管家。” “左医生客气。” 左辞跟着李管家进去,一路都有佣人向李管家问好,并且打量一眼左辞。 宅子内里是气派有韵味的中式与欧式融合的装修风格,大户人家的气息扑面而来。 楼梯铺了实木,上到拐弯处,与下楼的苏曼丽碰个正着。 苏曼丽看一眼李管家,视线落向后面左辞的脸上,又上下审视一圈左辞,神色冷了几分。 面对无礼的打量,左辞保持本我。 “大夫人。”李管家微微躬身汇报,“老爷子请左医生上门给老夫人做检查。” “嗯。”苏曼丽沉应一声,提步下楼。 李管家继续带左辞上楼。 到了二楼容老夫人房间门前,李管家抬手敲门。 “进。” 李管家推开门,站在门口汇报:“老夫人,左医生到了。”说完请左辞进去。 “阿辞来了?快进来!” 从声音里就能听出,容老夫人很开心。 左辞朝李管微点头致意后,大大方方走进去。 “容奶奶好。”左辞不卑不亢问好。 “好好好,来这里坐。李管家,拿甜点上来。” 容老夫人刚说完,就有一排佣人从走廊那头走来,托盘上有李管家出门前就交代好的甜点,也有早餐。 李管家示意佣人将甜点和早餐放到茶几上,待佣人有序退出去后,他退出去时暗中观察一眼床那边的情况。 左辞被容老夫人亲热地拉着手坐在床边,药箱放在床尾脚边地毯上。 “阿辞,快去尝尝甜点,再吃点早餐,吃完了再检查。”容老夫人开心溢于言表。 要是能下床,简直恨不得拉着左辞一起坐到茶几那边去。 还好昨晚问了那臭小子,提前准备了阿辞爱吃的甜点。 左辞笑道:“谢谢容奶奶。先检查吧,哪有不工作就想着吃的。” 容老夫人满脸宠地嗔她一眼:“在容奶奶这里就是先吃后工作的,快去。” “容奶奶吃过了吗?” “吃了吃了。快去快去。” 左辞无奈,只好起身过去吃早餐。 趁这空档,容老夫人悄摸着拿出手机,偷拍相片发给容隽临。 还发了文字过去。 【我孙媳妇吃早餐的样子,真可爱】 第38章 左辞怼得容隽临亲妈失仪 早上九点多,容隽临通常泡在会议室。 看见自家奶奶发来心上人在奶奶房间吃早餐,容隽临冷峻表情不变,耳边听着底下人汇报工作,修长好看的手指将相片放大。 眼睛贪婪地看着相片里的心上人,吃甜点的她,表情里总有抹满足。 有那么好吃吗? “最后一个是北市成耀科技发来的各项数据,各项数据都与上一季度相差不大……” 容隽临抬眼望向大屏幕,只看一眼便打断主持人,冷淡道:“成耀科技撤下。散会。” 主持人及在座的高管都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容隽临已经起身大步离席,他们望了望他疏冷的背影,都不敢说什么,纷纷离开会议室。 窗外本已停歇的雨又猛烈下了起来。 走出会议室的容隽临看一眼窗外,单手抄入裤袋,拐弯朝电梯走。 … 左辞给容老夫人量完血压,诊脉,然后听心音。 容老夫人此前因为冠动脉狭窄而做了安装支架手术,还在医院住了挺长一段时间。 “容奶奶,挺好的,没什么问题。”左辞笑道,“按医嘱就行了。” “老婆子老糊涂了可记不住,阿辞你可得经常提醒我。”容老夫人拿出手机,“你给我存个号码,我也好有事就问问你。” 左辞不太想存,笑道:“容爷爷肯定记得住。保持心情愉快,适当的散步,按时吃饭睡觉,按时服药,就可以啦。” 存号码那还得了。 本来就不想与容家有关系,现在是因为病情才不得不关联着,存了号码更没完没了。 “你快别提那老头了,回来就不见人,哪里比得上阿辞贴心,你可是医生,问你不好过问他吗?快给老婆子存上。”容老夫人催着。 左辞暗舒口气,除了无奈还是无奈,认命的把自己的号码存入手机。 容老夫人拉着左辞聊了会,要不是因为左辞上夜班需要休息,根本不想放人离开。 李管家等在楼梯口,看见左辞挎着药箱出来了,连忙道:“大夫人说有点不舒服,也想请左医生帮忙看看,能不能再占用左医生点时间?” 大夫人? 左辞想起上楼时遇到的那位夫人,当时李管家就是这么称呼的。 实话,不喜欢那个大夫人。 但她是医生,就算是个乞丐到医院看病也不会拒绝。 左辞笑言:“当然。李管家请带路。” 李管家带左辞下楼后,绕到一楼茶室。 “大夫人在里面,左医生请进。等左医生出来了,我亲自送左医生回去。” “谢谢。”左辞提步进去。 茶室装修得浓浓的古韵,极富古人茶室才有的雅韵。 苏曼丽坐在长长的茶桌后面泡茶,身上穿着新中式居家服饰,头发挽着低丸子发髻,神姿雅静。 这就是左辞见容大夫人的第二面印象,比第一印象好。 “听李管家说容大夫人不舒服,请我过来帮看看。”左辞站在茶桌边,不卑不亢开口。 苏曼丽没有回应左辞的话,也没有让左辞坐,更没有递茶,而是开门见山说请她过来的意思。 “既然当初闹着拒绝联姻,后面也如愿以偿取消了联姻,就不要再用上门检查的借口缠着我们家老太太不放,想仗着老太太对你的喜欢挽回联姻,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吃,机会给你你不要,左小姐就不要厚颜无耻的赖着回头。你只是个继女,怎么配得上我儿子?左小姐年纪也不小了,也得有点自知之明才好。” 苏曼丽一开头,左辞就对她的第二印象碎个彻底。 原来是容三少亲妈啊。 难怪他渣,既有白月光又有红颜,有个这么优秀的亲妈,遗传基因嘛! “有没有人告诉过容大夫人自信可以,但不要自恋。别人稀罕与你们容家联姻我不稀罕,我从一开始就瞧不上你们容家的儿子,好不容易丢地上的联姻,脑子有病才会再捡回来。今天要不是你们家老太太请我来,我还不稀罕登这个门口,太平盛世又饿不死,既不想当官又不想发财,谁非要攀你们家这顶门口,天下的门口又不是都倒完了就剩你们家。” “我是继女怎么了?我自尊自爱,不像你儿子那么渣,怕别人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又是白月光又是红颜,幸好我有自知之明,不然这辈子都毁你儿子手里了!还有啊,我再怎么年纪不小也比容大夫人年轻!” 左辞一口气说完,转身就离开,懒得多看一眼苏曼丽那张屎一样颜色的脸。 有其子必有其母,真的是一点都没错! “你……”苏曼丽被最后一句气得脸色大变,站起来指着左辞的背影硬是说不出话来,“你给我站住!” 苏曼丽追出来。 “左辞!你给我站住!” 外面雨声浩大,但苏曼丽的声音也很大。 李管家已经拉开车门请左辞上车。 左辞听见苏曼丽的怒喝声,事不关己地矮身坐进车内。 李管家快步绕过车头上车,驶离门口。 追出来的苏曼丽只来得及看见红旗l9的屁股,而看见竟用红旗l9送左辞离开,怒气更盛。 一个继女也配坐红旗! “打电话让李管家回来换车!” “我的车还没有支配权了是吗?” 容老的声音蓦然响起。 苏曼丽猛然暗惊,连忙敛起神色转回身,表情僵硬地面对脸上满是怒色的容老,讷讷道:“爸,您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容老问她,“我请上门给老婆子检查身体的医生,就因为曾经是阿临的联姻对象你就大呼小叫的把人气走,还喊得满屋子上下都听得见,你还有没有点仪态素质,非要外面的人都知道你粗鄙不可吗?” 苏曼丽连个屁都不敢放,低垂着头听训。 “到祠堂抄一百遍经。”容老说完转身上楼,心情却是因为左辞怼的那些话而暗爽的。 不知道是谁传的,左辞怼苏曼丽这段话传进了容隽临耳里。 容隽临的心,再一次被左辞认定的白月光和红颜暴击! 于是打电话给林正:“查清楚我有白月光和红颜是谁造的谣。” 他的白月光,从来都是阿辞! 第39章 容隽临出事故 左辞在回京南区的路上实在太困,睡着了,脸颊边的车窗外,是一层层漫布下来的雨水。 见她睡着了,李管家特地将温度调高一些。 即将进入京南区之际,李管家接到容隽临电话。 “三少爷。” “等下给林正发个定位,他过去跟你换车,你开去保养。” 李管家心里生疑虑,但反应很快应下来:“好的三少爷。” 几分钟后,李管家与林正在跨海大桥一端雨中换车。 “林正,左医生今天上门给老夫人检查身体,在车上睡着了,要先把她送回第一医院,不要让三少爷知道,不然三少爷该生气。”李管家交代。 林正点头:“好的李管家。” 老板怎会生气,高兴还来不及。 林正开车穿过跨海大桥,载左辞回小别墅。 容隽临已经等在小别墅门口内,看见红旗车在门前停下,拿起门边的黑伞打开走出去。 大雨瞬间将伞面震得啪啪响。 来到后座车门边,容隽临拉开车门,把伞递给林正,林正便是一手拿一把伞。 左辞被抱出车门后就转醒了,感觉有悬空感瞬间清醒,抬头便见容隽临坚而有型的下颚,然后是打两把伞的林正。 看回容隽临时,他已经抱着她到了屋檐下并直接进门。 “容郡林,你放我下来,我说了不回这里。”碍着林正跟在后面进来,左辞压着声音跟他说话。 他是把她的话当耳旁风吗? 她不是跟他开玩笑! 容隽临神色肉眼可见的下沉,一声不吭的抱着她上楼。 宋姨自厨房出来,看见他们上楼的背影,已经习惯了的转开头,看见林正,笑着唠起嗑来。 容隽临抱左辞进客房。 门一关上,左辞就挣开他落地,伸手就想拉开门,被他由后圈进怀里抱住,动弹不动。 容隽临低头,脸庞轻埋于她肩颈间,温热的气息喷薄于她皮肤,惹得她俏脸发烫起来。 “容……” “等下我要出门几天。”容隽临低声说,“你哪也不许去,就住这里,我出门这几天就当是我们的冷静期,如果我回来了,你还觉得我们之间有你说的那个问题,你想走我不会拦着。今天周末,儿子也在家。” 左辞微张着的嘴,缓缓合上,沉默了下才又开口。 “住这里冷静不了。” “我都不在家了,怎么冷静不了?我对你的影响就这么大?如果是这样,那不就验证了你说的那个问题,并非错觉。” “你这是混淆。” “你是不敢面对事实。” “我怎么不敢?我要的是亲自验证事实!” “验证结果若如我所说呢?” “那我就答应你。” 听她回应得如此果断,容隽临彷徨的心总算安定了。 他松开圈住她的双臂将她转向自己,温厚的双掌捧式挑起她俏脸,幽深如海的眼眸与她对视着。 左辞想别开头没能如愿,瞠大双眼,眼睁睁看着他俯下头来吻住自己,还越吻越放肆…… 左辞不会换气,容隽临感觉她不行了才停下,唇面还轻贴着她因为娇喘而张启着的唇瓣。 她感觉缺氧到头晕。 容隽临想笑不敢笑,怕她生气,抱起她放到床上坐,手掌揉了把她秀发,不作停留地离开了。 “睡觉吧,我出门了。” 唇瓣上都是被他吻过的感觉,左辞皱眉,感受这股味道的同时,手也在犹豫抬起,缓缓擦拭嘴唇。 可唇腔内还有他的味道。 好闻到性感,一点排斥感都没有。 左辞倒向床面,望着天花板,渐渐眼皮又犯困,不做挣扎的闭上双眼,转着身体躺正到床上。 容隽临下楼时看了眼腕表,将近十一点。 到楼下,与林正一同出了门,前往隔壁北市。 左辞一觉睡到下午五点多才转醒,睡眼惺忪间看见床上有个小人儿,轻眯眼见是儿子,趴着玩手机。 她伸手摸容?起的脑袋,又软软垂于床面,闭目养神道:“儿子,干嘛呢,嗯?” “妈咪醒啦!”容?起靠向她,“妈咪的手机一直在响,可是妈咪在睡觉。” 嗯? 左辞心神微怔,睁开眼来,看见他手里拿的正是自己的手机,于是伸手拿过来查看是什么电话。 是陈副院长。 她当即拨打回去,并很快被接通。 “左医生,隔壁北市这几天下暴雨,今天山体滑坡几辆大巴翻车,还有不少私家车,上级指令我们医院派医务人员过去支援,你马上来医院集合,就差你一个了!” “好的陈副院长,我马上到位!” 左辞早已清醒,挂了电话就起床收拾一套衣服,来到床边用力亲了口儿子。 “妈咪有工作要出门了,在家要听宋姨的话,知道吗?” 容?起都没来得及反应,看见她跑出去,也急忙跟着下床跑出去,但早已不见左辞身影。 “哇”一声哭了起来。 “妈咪……” 宋姨闻声上楼将人抱下来,哄道:“太太忙完就回来了,不哭喔。” 大雨里,左辞打着伞匆匆朝医院小跑,纤细身影淹没在朦胧雨幕中。 … 暴雨已经减弱为中雨。 医疗队的车,行至京北国道被堵住了。 前方百米就是山体坍塌的位置,消防员及北市医务人员正冒雨转移伤情严重的患者,轻伤的留在最后。 左辞和许听萝跟医疗队的同事们穿好透明雨衣下车,跑着朝前面事故点跑。 “我们是京市的支援队!”前面的同事大喊。 前面约莫是有医院领导,听闻是京市来的,立马大声重复喊话:“哪位是左医生!” 还在跑着的左辞高高举起手来。 那位领导喜出望外,立马跑上前去拉她,推她上抬有重症患者的急救车。 上车后,左辞马上给那名患者检查,需要手术,只能等到医院。 转头看向车窗外,坍塌面宽,很多私家车都遭殃了。 急救车快速前行间,一辆红旗车自眼前掠过,左辞连忙趴在车窗边看,但已经看不见。 一定是想多了,又不止是容家有红旗车。 镜头转向那辆掠过的红旗车,翻的正是容家的红旗l9。 容隽临被卡在驾驶座内,昏迷不醒,鲜血染了半边脸。 林正打电话给远在深市还没回来的周卫庭。 “周助,老板出事故了!” 第40章 父女擦肩而过 “什么情况?” 周卫庭脸色都变了变,心知肯定是挺严重的,不然不会大老远的打电话来。 林正:“老板一早就决定要到北市成耀科技审查,在京北国道这里遇到山体坍塌,听说是坍了两三百米宽,过来北市这边是老板开的车,老板现在昏迷不醒,不知道什么情况,还没有救援人员过来,还下着雨。” “安排行程的付开有没有同行?”周卫庭问。 付开是新入职几个月的秘书,周卫庭带了挺长一段时间。 “没有!”林正又说,“现在只能用直升机才能把老板尽快弄出去,要不然就在原地等救援。” “开什么玩笑?!”周卫庭说,“给容家知道还得了,老夫人才出院,出问题谁担?你在那待着,我来找人!” 回去必须训斥一顿付开,白带了那么久! 周卫庭找到许清北,并快速跟他说明情况。 许清北果然靠谱,找了北市的关系,立马有消防员来到红旗l9边,把容隽临弄出来后送上救护车,林正跟车走。 … “是京市第一医院来的左医生吗?” “我是。” 左辞跟着转轮车进外科楼大门时,一名主任匆匆迎上来。 “早听说你在主动脉夹层术这方面很优秀。”主任与她握手,拉着她就跑,“现在正有一名急等手术的患者,主动脉夹层动脉瘤夹层大出血,直径6-7cm,心包还填塞破裂出血。” 左辞一听情况如此严重,心也是提得高高的。 “这边没有这方面的专家吗?”她顺口一问。 转头间好像看到个熟悉的身影,正想看清,身影淹没于晃动的密集人群。 “没有!” 除了灾情造成的伤员暴增,也有正常就医的患者需要手术。 两人一口气跑楼梯上到手术室。 这台手术,左辞足足做了四个多小时。 出手术室都是晚上十一点过了。 饿得饥肠辘辘。 护士带左辞去脑外胸外共用的休息室吃饭,吃饭也是谁有空了谁吃。 休息室里有几个医护在吃饭,林深瑞和林深芹也在。 于是,左辞与林深瑞林深芹浅浅的认识了一下。 左辞知道他们是深市三甲医院的医生,一个脑外,一个胸外,还是对龙凤胎,休年假回来探亲,碰巧听说这边有情况,主动过来支援。 “左医生林医生吃好饭了吗?” “好了好了!”两人同时起身。 等到了手术室,两人分别进两间手术室。 左辞的两台变三台,还好不算大手术,串台即可。 “这个做闭式引流了吗?”第一台她问巡护。 “做了,有大量气体还大咯血,血氧持续下降。” 左辞对患者快速进行检查。 左侧呼吸消失,胸廓塌陷呼吸反常,气管向健侧移位,引流后皮下气肿。 “大气管损伤,血气胸严重。你们准备一下,等会儿我过来。” 来到第二台手术室,扩容抗休克和人工通气都没用,左辞进行了心包穿刺。 交待道:“维持多肥胺静滴。” 接着又跑第三台手术室,又是胸廓损伤严重,心包填塞,床旁彩超显示肺部破裂创口两处,支气管和纵膈裂伤损伤。 第三台比较严重,左辞马上开胸。 连着三台手术下来,已经接近凌晨四点。 左辞累得走不动了,直接瘫坐在手术室外面的地板,靠墙闭眼就睡了,脑袋缓缓向一侧歪去。 手术室外边,也同样有医护就地而睡的。 手术室里面最后两台手术结束,患者同时被推出来,两名主刀医生一脸困倦走在后面。 “林教授真是谢谢你了。” “哪里的话,都是职责所在。”林青山笑笑,“本来要回京市,经过这里,有情况当然不能袖手旁观。” 二人前后出手术室大门。 一看门外那么多人就地休息,副院长感慨叹了声气。 “很多从京市来支援的……”副院长转头见林青山蹲在一名躺地上的女医生跟前,他走过去,认出人来:“这是京市第一医院的左医生,别看是女孩子,手术厉害着。” 林青山深深凝注着身上穿刷手服的左辞,颇为浑浊染着疲意的眼里情绪复杂,沉重的语气里隐着心疼说了句:“我知道她。” 我的女儿。 说完这句话,眼眶在克制情绪下还是有所微微湿润。 他起身对副院长道:“我取一下外套。” 副院长看着他匆匆走远的清瘦挺拔背影,又低头看睡得沉的左辞,一脸雾水。 没多会儿,林青山小跑着回来,手里多了件来时穿的外套,然后小心的盖在左辞身上。 “盖着不用着凉。”轻轻的,像是对左辞说的,怕惊醒她般,手掌似有若无的碰了下她戴着手术帽的头。 副院长更疑惑了。 左医生跟林教授认识? 嗯…长得好像还有点像? 林青山起身,转头对副院长笑道:“我家那的一个孩子,学医学出息了。” 口吻里满是骄傲与欣慰感。 副院长这才了然,“原来是这样,难怪感觉有点像。” 林青山点头,最后看一眼左辞,带笑意的眼含蓄的露出些许父爱,继而抬步与副院长离开了。 夜色,由深转为鱼肚白。 安静的医院一夜过去渐渐动静起来。 左辞被医疗队的同事唤醒来,惺忪且还困着的双眼看见身上披着件男人外套,一脸困惑。 谁的外套? 左辞又看眼外套,拿着外套起身与同事去换下刷手服。 路上与林深芹遇到,二人便同行聊着手术情况。 昨夜林深芹也做了几台手术,但是比左辞早出手术室。 说话间,林深芹接到林深瑞电话。 “清北过来北市了,容先生脑震荡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这里有他照顾就行,我们中午和爸一同先回京市。” “哦…” 林深芹语气里掩饰不住那丝失望,又不敢说想留下来。 挂了电话后,转头对左辞道:“中午我们就回京市了,左医生要和我们一起吗?” 左辞笑道:“我和同事朋友一起回去就行。” “那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 “好。” 随后,林深芹去脑外科看容隽临。 第41章 反正容先生也不会看上你 脑外科 病房内,容隽临挂着液,昏迷仍未醒。 刚赶到的许清北询问林深瑞情况,周卫庭也已从深市赶回来到了。 林深瑞是脑外科的专家,容隽临就是他接治的。 “他暂时没有开刀的必要,就只是血块压着了神经,先观察看血块能不能自行吸收,能醒就问题不大,要紧的是他的肋骨。” “那他会不会脑血肿,然后情况恶化?”许清北来之前便事先了解过了。 林深瑞摇头,“暂时没发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建议观察。” “没有就行。”许清北稍稍放了心,喃喃自语着,“要给容爷爷容奶奶知道还得了。”转头看周卫庭,“你家容总来这边做什么?” 下这么大雨都跑过来,不要命了! “视察成耀,带了各个部门主管过来,但现在人都在酒店安置着。”周卫庭说。 视察带这么多人?审查还差不多。 许清北已知容隽临来干嘛了,问周卫庭:“他做事风格你都清楚吧?” 周卫庭点头,“容总醒了肯定会问。” “那你去处理这件事。”许清北说。 周卫庭转身离去。 出门口时,与正要进来的林深芹遇上,双方看了眼对方,错开身进出。 “情况怎么样?”林深芹一进来便问,有丝不易察觉的着急。 并走到病床边看容隽临,见他虽然不似那晚在夜总会见的神采,但五官出色怎么样都迷人。 出于对她言行的孤疑,许清北看向林深芹的目光隐着审度。 随后转开头看林深瑞:“你们中午回去就回吧,他要转回京市也得醒了先。” 林深瑞道:“说不定今天就会醒了,不用太急。”然后看向林深芹,“我们出去吧。” 出了病房后,林深芹把在病房里不好说的话对林深瑞说:“哥,我想等容先生醒了再回京市。” 林深瑞一听就觉得不对劲,也很快猜到原因,他停下脚步,一脸正色看她。 “阿芹,你不要对他那样的人有想法,我们跟他是两个世界的人,相差悬殊不可能走到一起,不要执迷于你个人的想法。” “这么多年我没遇到喜欢的人你们都催我相亲,现在遇到了,你又说不合适。”林深芹恼道,“我们爸是林青山,哪里悬殊?” 爸在医学界有名望,身为子女自然也比同行高一等。 “你不要总有咱爸是林青山的腐败想法。”林深瑞教育她,觉得多说也无益,道:“反正容先生也不会看上你,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差你这样的?你想也白想。走吧。” 也不知道着了什么魔,才见个两面就对人上心。 清北的圈子他们都混不上,更别说比清北出色的容先生。 被亲哥这样瞧不起,林深芹气得跺了下脚,不情不愿的跟在他后面,朝比电梯方便的楼道走。 林正拎着早餐从楼梯口出来,与他们擦身而过,快步往病房走。 “许少,早餐买来了,先吃吧。”林正把病床尾的餐板支起,将早餐放上面。 许清北心里挂念着许听萝,拿了份早餐就朝外走:“你在这里守着,有情况通知我。” “好的许少。”林正坐在病床尾的凳子上,吃起早餐。 … 这个上午,左辞接了三名患者。 一名血气胸并气管撕裂。 一名心包填塞,下腔静脉裂伤,并食管撕裂。 一名胸骨折断重度休克,四肢厥冷昏迷。 处理完这三台,又来个车祸造成的张力性气胸、肺压缩,两侧气压不平衡造成纵膈移位。 在忙碌中转眼临近中午,医院暴员的情况由于各方及时支援,得到很大缓解。 左辞想起那件男人外套,便问了护士主任位置。 主任见她找来,客气道:“情况已经得到缓解控制,你们估计下午就可以撤了。” “那就太好了。”左辞长松口气,“昨晚我在手术外面睡着了,不知道谁给我盖了件外套,主任能帮查下监控吗?我好把外套还给人家。” “行,你等我消息。先去吃饭吧。” “那就谢谢主任了。” 左辞转头便跑去急诊科找许听萝。 许听萝忙完手上的患者,去找坐在椅子上玩着手机等她的许清北。 “哥,我找阿辞一起,然后再去吃饭!” 许清北视线落向她,见她额头上都是薄汗,还没等他动手,许听萝已经伸手抽走他西服胸口袋处的装饰帕,边擦汗边拿手机出来打电话给左辞。 这丫头可真自觉。 他嘴角淡勾,视线落回手机上,神思缓缓顿住。 临哥昏迷这事,要不要跟左辞说? 沉思间,左辞来到了。 “哥,我们走吧!”许听萝笑着挽住左辞手臂,“我哥请我们出去吃饭,免费的!” 双手抄裤袋跟在她们后面的许清北听见她的话,“啧”了声,抬起右手弹她后脑勺。 许听萝痛得回头瞪他:“哥!你又弹我!” “什么免费的,我的钱天上掉下来的?”许清北自鼻孔里哼。 “你再这么弹我,我傻了没人要怎么办!”许听萝跟他说的牛头不对马嘴。 “傻了我养你一辈子。”许清北顺口就接,一顿,“谁叫我是你哥。” 许听萝转开头,与左辞勾肩搭背,“谁要你养!只要不弹傻我就行了,我要和我好闺蜜相亲相爱一辈子。” “我弹你可不可以?”左辞于是问她。 “可以可以!”许听萝大方道。 “……”许清北扫一眼前面的两个傻女人,懒懒道:“车在那儿,往哪走?” 许清北带她们去一处诗情画意的中餐厅。 倒车入停车位时,左辞双眼无意扫见从中餐厅笑着走出来的林青山,她愣了神。 爸?! 可紧接着,跟他身后出来的是林深瑞和林深芹。 左辞错愕,不解他与林深瑞林深芹兄妹是什么关系。 都姓林,难道是林家的人? 左辞虽然15岁就跟着林可仪走了,对林家人也不太熟,可印象里并没听说过林家有龙凤胎,而且还是比她大了三岁的。 车停稳时,主任发了监控视频来给她。 一看竟是林青山给自己盖的外套,紧紧盯着手机屏幕的左辞情绪起伏得有点大。 下一秒,她推开车门下车,朝林青山离开的方向追去。 “阿辞,你去哪?!” 许听萝下车喊她。 第42章 她也来了吗? 即将上车的林青山,侧头的那一下间看见了跑来的左辞,他坐入车内的动作瞬间僵住。 左辞也停下了步子,伫立在原地。 父女俩就这么远远相望着。 “爸,怎么了?”见他不动,驾驶座上准备开车的林深瑞奇怪的回头看他。 林青山回神,心不在焉地“哦”了声,对他们道:“一个朋友的女儿,我过去与她说两句。” 关上车门,他朝左辞走去。 兄妹俩看一眼他,然后看见左辞,双双惊讶。 “哥,爸跟左医生家里认识?”林深芹说。 林深瑞说道:“都是医学圈的,认识也没什么稀奇的。算来这也是我们和左医生的缘分。” 左医生各方面都很好。 他觉得双方条件都匹配,就是不知道婚恋情况。 林青山走到左辞面前,这一路上早已将多年不见的女儿打量一遍。 与昨夜在手术室门口见的时候判若两人。 走近后,左辞才将林青山认真看一眼。 林青山身形清瘦且黝黑,衣着朴素,看起来很像农村种地的大叔,但气质却又不像种地的。 无国界医生都是无偿的人道主义救援,身处的环境很危险很艰苦,也不怪他变了个样。 其实因为林青山的原因,左辞也参加过无国界医生的培训,因为想了解,无国界医生在国际上都是怎么救治患者的,会身处什么样的环境。 那时候左辞刚正式成为一名外科医生,还不了解林青山是为什么,近年才开始渐渐了解。 是对另一种人生的挑战。 “好久不见了,你和你妈妈都好吗?”林青山看她眼神有含蓄的浅薄笑意,眼底藏着对女儿的深爱及内疚。 没想到他开口得如此自然,像在跟邻居问候。 左辞眼尾禁不住微微泛红,垂下头掩饰并压抑情绪,复抬头后,她望一眼车的那边。 “我们好不好,已经不是你会关心的了。”她看着林青山说,“林深瑞和林深芹跟你什么关系?” 她现在就想知道这点。 前半句话,让林青山的心直坠谷底,后半句话,让林青山心生诧异。 “你跟他们认识?” 怎么没听他们说起过? “算。”左辞只简单的回一个字,“你不说,有一天我也会知道。” 说到这,左辞也不想再与他对话了,从包里掏出那件外套还给他。 林青山低眸看外套,伸手拿回来,见她转身就走,道:“我的儿女。” 这个回答令左辞身心俱震,呆在原地。 他的儿女?! 林深瑞和林深芹是他的儿女! 可是比她还大三岁,所以—— 左辞侧回身看他,眼神冰冷:“你跟别的女人生有孩子,你还骗我妈结婚,你怎么可以又渣又坏!” 左辞心里的林青山纵然与林可仪因为一些原因离婚了,可始终觉得他是爸爸,人都有缺点,只要没有家暴没有出轨没有跟女人暧昧不清这些问题,她都还认这个爸爸。 可是现在,他有一对比她还大三岁的龙凤胎儿女。 这分明是骗婚! “你再也不是我父亲,你不配!”左辞决然转身离去。 可在转身的一瞬泪湿双目。 望着女儿离开的背影,林青山喉结滚了又滚,似有话要讲,但又一次次咽回肚子里。 最终也转身而去。 许听萝和许清北望着左辞与林青山说话,情绪还挺激动的,最后流着泪回来。 “阿辞,怎么了?”许听萝迎上去关心,拿着纸巾帮她擦眼泪,“那个人是谁啊?” 又瘦又黑不溜秋的。 左辞委屈巴巴地看着她,声音暗哑地哽咽道:“我爸。我才知道他有两个比我还大的儿子女儿。” “啊?”许听萝惊呆,回头看一眼不动波澜的许清北,看回她道:“太过分了!走,我们去吃好的喝好的,忘光不开心!” 揽着左辞朝中餐厅走时,许听萝又回头看许清北:“哥,你可不能小器喔!” 许清北:“……” 他什么时候对她不是样样都安排最好的,什么时候小器过? 就连她闺蜜的事,她一开口,他二话不说就给办了。 没良心的丫头! 但是从现在起,给她闺蜜花的钱他都要找临哥报销! 临哥怎么可能会让别的男人帮养老婆,这是不对的,要及时纠错! … 容隽临在傍晚时醒过来,不止头痛,肋骨处也痛得要命。 出去接电话的林正,进来便见老板在动,以为眼花了,快步走到病床边,凑近头细看。 紧拧眉峰的容隽临见他这蠢相,忍痛的目光一寒,冷斥道:“近视就去配眼镜。” “老板你真醒了!”林正语气里又惊又喜,连忙打电话给许清北:“许少,老板醒了!真的真的!” 挂了电话,又打给周卫庭:“周助,老板醒了!” 太好了,可以回京市了! 可以继续打游戏了! 几分钟后,许清北从医院附近的酒店来到了,身上穿着浴袍。 这不拘小节得来医院就像回家的样子,让林正看懵。 许少这么随性的吗? “临哥你可醒了,再不醒你脑袋就要开花了。”许清北在床边的凳子坐下。 “开什么花?”容隽临只记得出事前的情况,“我发生什么事了?” “脑袋开刀不就是开花么。”许清北翘着二郞腿说,“你还好意思说发生什么事,北市这边都下几天暴雨了你也敢过来,现在好了,住院了,不过你也是命大,死了好多人呢。” 容隽临最先想到了是红旗车:“车弄去修没有?千万别给我爷爷知道。” 挨骂一顿还是轻的。 “放心吧,保证跟原来一样!”许清北拍胸,“你这脑子里有血块,压着神经了,还以为要开刀呢,要不就是醒过来了也会间断性失忆了。你没有感觉头哪里不舒服吧?” “痛。”这是容隽临此刻最大的感受。 许清北便道:“这两天有很多京市医生过来支援,林深瑞兄妹也来了,你是林深瑞接治的,回京市前他说,就算醒了,脑袋里的血块只要还没自行吸收完就都有意外情况发生,所以要住院观察……” “她也来了吗?” 许清北说那么多,头痛的容隽临思考良久,只关注这个问题。 第43章 反反复复都是他 “……”对他的反应,许清北无语。 “来了,我妹一起来的。但嫂子不知道你的情况。”说完笑眯起来,“我是不是特善解你意?” “我看你是特欠揍。”容隽临说话都不敢用力,会扯疼肋骨。 他都这样了,她该心疼他。 正说着,周卫庭从外面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堆从成耀带出来的问题文件。 “老板,这些是从成耀里面审查出来的问题合同,另财务查出账面少五百万,然后又查到是财务主管挪用了,但人现在在京市第一医院住院,说是胸那里的主动脉开刀。” 周卫庭说罢,从手机找出财务主管的背调,递给容隽临。 容隽临用没伤的那只手拿手机,一目十行看完背调。 阿辞还给这个病人悄摸着缴了十万医药费? “老板,成耀的人需要换掉吗?”周卫庭问。 一个公司随意撤人对普通公司来说有难度,但对容隽临而言并不难,甚至还能即时上岗,快速适应。 手里周卫庭的手机有来电。 电话号码没有备注,显然是知道了这次的审查行动的执行人是周卫庭,第一次打电话给他,想要勒令停止。 容隽临不紧不慢接通,还开了免提,但并不说话—— “我是容隽临大哥,我要你马上把文件都交回去,听清楚了?” “大哥凶我下属做什么。”容隽临虚着气开口,“他只听我的。” 这一句回应把电话那边的容隽秦给干沉了默,也颇为羞窘。 他不说话,容隽临也不再说话,把尴尬拉长。 容隽秦不得不主动打破尴尬,开口就透着长孙的强势式开门见山:“别查了。” 容隽临装不懂,慢悠悠:“这是我的工作,就算是大哥也不能管到我这边来。难道大哥想插手?” “我是长孙。”容隽秦的口吻很理所当然,并且很掌权人。 容隽临轻笑一声,但因扯痛了肋骨没能笑出声,甚至疼得整张脸都皱了皱,缓过来之后才开口: “长孙怎么了?各司其职,在其位谋其政。” “你是你想让你二哥难堪?” “爷爷自会处理。” “结果就是老二会被赶出家门。你想看到这样的结果?” “如果是这样,不是咎由自取吗?” “你还有没有手足之情?” “大哥不要给我上纲上线,到时候你去找爷爷协调不就行了。” 容隽临疼得不想说话,挂了。 病房里一室死寂。 就是许清北,心里都在犯怵,不太敢吱声。 容隽秦这边把容隽临的话转给了容隽深。 继而无奈道:“老三在国外那么多年,外国人的薄情都刻骨子里了,没有国内的人情味,你别跟他计较,这事我给你处理。” “他哪是没人情味。”容隽深轻哼,“是记着我儿子说他儿子没妈,记我的仇呢。总之先谢过大哥了,还是大哥有情有义格局大。” “他记,你别记就行了。”容隽秦说。“兄弟间客气什么。” 挂断电话,容隽秦轻微眯了下眼。 “……” 容隽临缓到肋骨那不疼了,才对周卫庭虚淡道:“这些文件,给他们半个月时间,自行解决,声张出去,后果自负。那五百万,谁拿的谁填。” 他就卖二哥一次机会。 再有下次,同样后果自负。 “好的老板。”周卫庭拿回手机,带着文件出去。 林正也趁机跟着出去了。 病房里只剩容隽临和许清北。 “就这么放过你二哥?”许清北说,“容爷爷知道你包庇他,你也会被收拾。” 容爷爷可不会允许家里有贼。 “我这是先礼后兵。”容隽临说,“机会我给了,不珍惜就不要怪人。” 许清北笑笑,拿出手机,找出今天的消费单给他看:“这是嫂子今天请我们吃饭的消费,临哥报销一下呗。” 闻言,容隽临轻拢眉:“几千块钱还跟我要,穷死你了。” 嘴上这么说,没受伤的那只手伸到柜子上摸手机,转钱给他。 心里更是乐开花。 “嫂子今天被她爸气哭了,所以才花这么些。”许清北一派八卦嘴脸,“嫂子她爸有两个比嫂子还大的孩子,嫂子今天才知道,你说气不气人?” 容隽临:“……” 这种事,还是长辈的事,他也管不着。 只要不欺负他的阿辞就行。 “三天后办转院手续。” 许清北心一阵拨凉:“为什么是三天后,不是明天?” “我没让你留这里。” “……” 容隽临不想看他那张衰脸,转向窗外因为暴雨天气而阴沉的天气。 ……想她。 … 左辞与许听萝回到京市,先回医院向陈副院长做汇报工作,然后才回家。 一进门,容?起见到她就嚎啕大哭,委屈得可怜巴巴。 宋姨告诉她,她昨天出门之后他哭了很久很久,声音都哑了。 现在都是哑的。 眼下已是夜里十点多,左辞给容?起讲睡前故事,哄他睡觉。 本来她也是很困的,平常讲故事也会把自己哄睡着,可今晚却睡不着。 感觉整座屋子出奇的静,静得令人思绪良多。 怪得很。 明明平常也是这样,只不过有个人出差了而已。 左辞翻来覆去,翻到很晚才困得迷迷糊糊睡去。 那个春梦又回来了。 那个男人依然是容郡林。 反反复复都是他,又逃又躲都徒劳。 早上七点准时醒,左辞还很困。 失眠原因很羞耻。 他不在家,春梦却缠她,这还怎么冷静! 洗漱好下楼,宋姨做好早餐已经出门买菜。 七点五十走路到医院门口,见到特意堵她的左儒启。 左辞根本不想理他,可左儒启偏要拦下她。 对左辞,他的语气一点都不知软,完全是命令式:“租房已经收拾好了,去看看!” 什么? 左辞一脸怪异地转头看他,觉得他属实搞笑,也确实是不客气的嗤笑出声。 “我要的是左思媛弄好,关你什么事?你还能变成左思媛不成。” 她说了要左思媛收拾就得她! 被左辞耻笑,左儒启脸色难看的咬着后牙槽冷道:“你别不知好歹,弄都弄好了还砸了不成!?” 她要是敢说是…… “砸呗!没人叫你多管闲事!” 左辞绕过他进医院大门。 “你……”左儒启气得想弄死左辞。 但又不敢,而且此刻还是大庭广众。 真他妈个贱人! 第44章 老板对老板娘玩腹黑,太坏了 将近九点,早会结束。 左辞被赵红平叫到一边。 “赵老师。”左辞现在面对赵红平已经不似从前那样自若,担心自己又哪里做得不对挨他批评。 赵红平微微笑着问她:“听说林教授经过北市也在那里救援,你见到人了吗?” 左辞想起他先前说要请林青山吃饭,便道:“算是见到了。” 还不如不见。 “那有没有跟他转达老师的话?”赵红平满是期待地看左辞。 左辞不明白赵红平为什么非要请林青山吃饭,他跟林青山又不熟。 “赵老师,这件事我帮不了您了,您就当我没有林青山这个父亲吧。” 看着她的赵红平神色不着痕迹暗沉了下,左辞心里感觉有点毛毛的,微微垂眼帘。 赵红平随之谆谆劝导她: “阿辞,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林教授听见了该多难过啊?你这孩子就想太多了,父母离婚都是有原因的,那这是父母的问题,与孩子无关,你身为女儿对父母有怨很正常,但有恨就很不应该,对不对?” “人生那么长,如果都活在恨里会很痛苦的,你觉得父母不值得你再去爱,那你就为自己而活,活出自己的人生精彩,你是年轻有为的外科医生,是很多患者的希望,你该努力在医学领域继续进步,让父母看见你的优秀,让他们怀着对你缺失的爱而内疚,让他们知道,你没有他们也能很好!” “上回跟你说过的京市青年医生,你要抓住机会,光有技术不行,还得有学术,懂吗?林教授回京是因为受邀担任评委,老师也在参加科创大赛,也想拿个好名次,咱们师生一起拿奖,这不仅是医院的荣誉,也是我们科室和个人的。院外还有事要忙,有急事打我电话。” 左辞若有所思地目送赵红平的匆匆背影。 赵老师怎么跟之前又变了个人似的? 收回思绪,左辞开始一成不变的上午门诊,下午手术的日子。 一晃过去三天。 这三天里没有一点容郡林的消息,他不再像上回,出个差还天天烦人,这次连电话都不给儿子打一个。 可是左辞感觉见不到他,却时时都有想到他。 今天中午,左辞吃过得饭回办公室,因为钟雯意可以出院回家休养了。 她的父母都来医院接她出院,钟三夫人杨敏到医生办公室找左辞签字办出院手续。 “左医生,谢谢。”杨敏浅浅笑言。 钟雯意住院这段时间,左辞与其,及其家人,除了查房时的伤口情况交流外,没有多余的任何一个字交流。 “不用谢,回去之后按医嘱,有问题打护士台电话就行。”左辞说。 杨敏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钟雯意一行人离开后,左辞正想去休息室小休一下,刘姐匆匆跑来找她。 “左医生,你男朋友受伤了吗?” ??? 左辞一脸莫名其妙,第一反应是想到容郡林。 他都出差了,哪来的受伤? “你不知道啊?”刘姐把刚收到的转院名单给她看,“容郡林,不是你男朋友的名字吗?难道同名同姓?” 这伤得可不轻。 左辞拿过名单看,确实写的是“容郡林”。 她猝然一愣,心房继而下沉。 往下看转院原因,写着脑震荡、左侧肋骨折断伤,在北市人民医院治疗四天,因伤情有所稳定而转回京市第一医院。 北市?! 他出差的地方是北市? 难道他也在山体坍塌事故中受了伤? 正想着,外面响起推转轮床的声响。 左辞拿着单子走出办公室,赫然看见林正,眼眸暗缩了下,视线才下移落在转轮床上的人。 那张侧脸,的确是容郡林的脸。 这一刻,左辞的心是下意识的紧揪不放,并且越揪越紧,紧到酸疼得有点呼吸不顺。 “左医生。”林正看向她,率先开口,“给老板安排个单间吧。” 这样,老板才方便与老板娘独处。 左辞回过神,走到护士台前把单子交给丽丽录入电脑:“还有单间吗?” “必须有的左医生。”丽丽笑道,“可以先过去,我现在就录入。” 躺在转轮床上容隽临被推去单间病房,左辞和林正走在后面交谈。 “你老板怎么回事?” 林正的回应如左辞所想: “那天去北市出差,老板非要自己开车,没想到在京北国道遇到山体坍塌,当时老板卡在驾驶座内,满脸满身都是血,还昏迷不醒,脸白得一点血色都没有,跟鬼一样,因为太多人出事,那些消防员和医护都忙不过,我又不敢挪动老板,然后一直没人来,我都以为老板要挂了,后面我打电话给同事,同事找了老板的朋友,马上就有消防员来把老板弄出来,然后送到医院。” “到了医院,老板昏迷了两天一夜,差点就要醒不过来了,现在他的脑子里还有血块压着神经,随时都有危险的可能性。刚刚从北市坐救护车回来的,路上他又昏迷了,他肋骨还有伤。” 这是林正回国后说最多话的一次,完全是为了老板。 老板说了,见到左医生后尽量往严重去说。 左辞的心一直都是揪着听林正说,连眉心都在不知不觉中蹙了起来。 转轮床在单间病房内安全置好了。 “左医生,有个比较严重的情况得告诉你。”林正刻意小心开口。 “还有什么情况?!” 听见他脑子受伤肋骨伤,左辞的心是又紧又沉的了,现在听他说还有情况,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微微瞠目看他。 “老板患了间断性失忆症……” 这话,林正说得心很虚,都想抽自己大嘴巴子。 不能怪他,他指天发誓,是老板要他这么说的! 在国外时,他就知道老板一直都挺腹黑的,但那是在生意场上,腹黑的书面用语就是兵不厌诈,可他万万没想到,老板对老板娘都玩腹黑,太坏了。 看着他的左辞,震惊得俏脸当场失了血色,好一会儿才微微颤着声线问他:“你说他失忆了?” 他忘了一切,也忘了她!? 第45章 我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林正心虚得不敢直视左辞双眼,底气稍显不足地纠正:“是间断性失忆,左医生可以去问问脑外。” 失忆和间断性失忆,是有很大区别的。 可是对左辞而言没什么区别,都是忘记她。 这应该是个挺好的消息,这样就可以彻底切断感情暧昧,可左辞脑子竟乍现一瞬不会思考了的空白。 “左医生,监护仪上好了。”小张对左辞说。 左辞缓过神看向小张,扯出个略略僵的笑来,“行,去忙吧。” 林正一直在暗中观察左辞反应,见她反应不太大的样子。 “那你老板的家人呢?” 左辞走到病床边,俯视着昏迷中的容隽临,他现在的状态与出差前比的确是有差,整个病号即视感。 随即又想到:“都失忆了,现在还昏迷,他不是应该去脑外科吗?” 脑子不比肋骨重要吗? 他们这是颠龙倒凤的把肋骨看得比脑子重要跑胸外科来了。 对于这两个问题,林正都对答如流:“老板家人都在国外,身体不太好,怕刺激到他们,我们不敢通知,而且老板这是间断性的情况,有可能短期内就恢复了。老板在昏迷前有清醒,说要进胸外科找左医生,就来了这里。” 这么说,应该没有疑点吧? 左辞皱眉,觉得不太妥。 找她。 他还记着找她。 可思及他肋骨伤也挺严重,脑外和胸外就是上下层而已,有什么问题也不会耽误到,因而也就不纠结科室问题了。 “那你老板住院期间,都由你来守着?”她问林正。 这司机当得也太到位了吧,还得是钱给到位了啊。 “是这样的左医生,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林正说,“那现在我需要办什么手续?” “先去补缴一下住院费用,下午拍几个片子,才知道要用什么药。脑外的我会找他们说说你老板的情况,看看要拍什么片子。”左辞说。 最后看一眼容隽临,心一直都是沉在谷底的,随后转身出去。 林正过去把门关上,转头对病床那边说:“老板,左医生走了。” 容隽临缓缓睁开双眼,侧头望病房门口一眼,然后问林正。 听她说话的语气,他一点也感受不到她紧张他。 她是怎么回事? 被老板这么一看,林正自然知道什么意思,道:“左医生的脸色,有点变化。就是听见老板失忆时,但是不知道是惊讶还是别的什么。” “……”容隽临的心一路下沉。 本来他也不想这样。 可想到几天前她那么坚定的认为他们之间是暧昧不是喜欢,他要让她彻底看清楚,他们之间到底是暧昧还是喜欢。 “打电话给周助,让他先别送文件来医院。” “好的老板。”林正马上打电话给周卫庭。 周卫庭是跟许清北的车回京市,许清北则跟在救护车后面。 他现在正要训付开话,接到林正电话,“嗯”了声表示知道就挂了。 付开站在办公桌边,低垂着头噤语。 周卫庭收好手机,盯着面前这个明明是个男人样,却瘦小得跟女人有一比的付开,心情更阴郁了。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在给老板安排行程后,在进行到某一项行程时,心里要有数这个行程是否可以顺利进行?” 付开低着头点头,声小如蚊:“有…” “那你为什么没看北市的天气情况,没有预判可能会有危险从而建议老板延后行程?!”周卫庭问他,“老板请秘书就是为了处理这种事情,如果这点事情都处理不好,请你来当皇后供着的吗?!要供也是供老板娘,你算哪根葱?!” 付开被骂得身体一阵瑟缩,一声不吭。 “对、对不起……” “对不起有屁用啊?!老板人现在已经在医院里躺着了!”周卫庭生气不已,“在国外我也带过华人秘书,一回国就带到你这么个做事不靠谱的!老板家里要是知道是你失职造成事故,你的天要塌!” 付开竟然“哇”一声哭了。 周卫庭懵了,面上的怒色都来不及收,无语的看着他一个男人竟然哭唧唧! “……” …好想开除。 … 左辞回到办公室,从坐下就一直心不在焉,一直坐到下午上班时间到。 同事跟她说什么,都是淡淡的不在状态的反应。 “左医生,你上午还好好的,现在怎么了?”小陈说出心里的疑问。 左辞闻言心神好像才回来,看着他转动脑子,想起了下午要做的事情。 “19号床是中午转院进来的,你拿检查条去给他们拍片子……”一顿,“算了,我去吧。” 小陈一头雾水地看着她起身出办公室,不见她身影了,他才转头问坐在电脑前的秦医生: “秦医生,你知道左医生怎么了吗?” 秦医生看着电脑,嘴角抿起抹笑:“刘姐说,左医生的男朋友住院了,就是左医生刚说的19号床。我也是难得见左医生有不专业的样子啊。” “啊?左医生男朋友……”小陈话说一半,坐到秦医生旁边去,“什么病啊?看左医生那心绪不宁的样子,挺严重的?” 难道有情人要遭受磨难? “片子没拍,谁知道。”秦医生耸耸肩。 左辞拿着两条检查条来到病房门前,深舒口气后推开门板,抬眸便见容隽临是醒的。 这一刹那,她身体里有股冲动,想进去问他记不记得她。 而她也确实这么做了,但步子是沉稳的。 容隽临望见她走进来,原本彼此交汇在一起的视线,他淡漠地别开了。 从再见面以来,他第一次在看她时别开了视线,如此的艰难。 左辞把检查条子递给坐凳子上的林正,“去问护士要把轮椅,等下推你老板下一楼拍片子。” 林正接过检查条子就出去,还懂事的带上门。 安静的病房里只剩他俩。 左辞转头,看向也在暗暗偷瞄她的一脸漠色的男人,竟忽然紧张起来,暗暗调顺了呼吸才开口: “容郡林,现在记得我是谁吗?” 问出口后,左辞又害怕听见他回答。 容隽临侧头看回她,眼神是她没见过的陌生,淡声说:“你应该先说我们之间有什么关系,需要我记得你。” 第46章 容隽临醋坛子打翻 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左辞暗怔,看着他,不动。 容隽临也看着她,不动,暗屏着气等她的回答。 “准确来说,应该是房东与租客的关系。”左辞思考过后给的回答,“现在多了一层医患关系。” 除了这两样,她不敢说第三种关系。 他都不记得她了,她要是说男女关系,他会信吗? 他们并没有确定关系,即使确定了,以他现在的情况都不会记得,恐怕他连自己父母都不记得了。 左辞脑袋却忽然灵光一闪。 之前他动不动就抱她亲她,暧昧得她脸红心跳想躲他,现在没有这层暧昧了,不正好吗? 盯着她的容隽临听见她说房东与租客的关系,医患关系,那张透着病恹却骨相凌艳的脸,被气得神色泛冷硬。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房东与租客关系。” “没有证据。”左辞说,“是你不收我房租,不是我不给。我现在给你,你收吗?” “你是不是想少付房租?” “哪有?” “那为什么要在我受伤时要付我房租。” “……” 这男人问问题这么紧迫逼人,像脑震荡吗? 他应该反应迟钝才对。 沉默间,病房门忽然被推开。 左辞以为是林正推轮椅回来了,一转头,是许清北和林深瑞林深芹。 看见后者,左辞根本不想见到。 她俏脸上反感一闪而逝,容隽临却捕捉个正着,他顺着她视线望出去,看见三个人,不知道她这情绪是对哪一个。 正好林正推轮椅回来了,左辞望向林正:“推你老板去拍片子吧。” 说完没再看一眼容隽临一眼,抬步出去,经过许清北时,似有若无地微颔首,没看那兄妹俩一眼。 林深瑞林深芹到了嘴边的招呼,见左辞这么匆匆离开,都没来得及出口,兄妹俩面面相觑。 “左医生不认识我们了?”林深芹问。 林深瑞摇头表示不清楚,但眼里写着淡淡的疑色。 “你们和左医生认识?”许清北不动声色问。 许清北知道左辞不想看见他们的原因,但是不想说。 那天左辞哭着往回走时,许清北看见林青山上车,开车的人他看见是林深瑞,因而知道左辞爸爸另外两个子女是他们俩。 “救援那天认识的。”林深瑞说。 许清北了然点点头。 林正推轮椅进来时,许清北也朝病床走。 两人一人一边,扶斜躺在病床上的容隽临慢慢坐起来,以免扯痛肋骨。 而左辞在看见林深瑞林深芹兄妹才想起来件事,出了病房后就拿出手机,把林深芹的联系方式删了。 林青山的儿女,她不愿意与之相处,看见他们,她就想到林青山的渣坏。 林可仪的继子女,一开始是他们不愿意与她友好相处,她如今也不稀罕了。 所以父母离婚后再组成家庭,大部分对原先的孩子哪还有多少爱,只有伤害。 而她,就是那大部分中的一个。 “容先生,要不我跟着一起去吧。” 等容隽临坐到轮椅上了,林深芹热情表态。 “我对医院布设熟悉,我来也是想熟悉第一医院。” 她的话,除了容隽临不想理会之外,其余三人都看向她。 林深瑞解释道:“我妹她想在京市发展,因为我们爸不打算再出国了,定居京市,但国内还是会经常走动,港市协会那边也会经常去。” “所以是想在第一医院任职?”许清北问。 林深芹笑着点点头,想偷偷看一眼容隽临的反应,又不敢明目张胆暴露心思。 说道:“但在入职之前,深市那边还有工作要处理完才能回来办入职手续。” 许清北了然的点点头,低头看面无表情的容隽临:“临哥,你看呢?要不要林医生陪同?” 林深瑞看一眼妹妹,眼底是不赞同。 林深芹没看他,只顾着看容隽临,眼神满是抑制的迷恋。 容隽临神色淡淡的,不吱声。 身为容隽临御用多年的司机,林正见状秒懂老板的意思,说道:“老板患了林医生之前说的症状,间断性失忆症。” 啥? 许清北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又不敢乱说话。 从北市回来不是还好好的? 林深瑞面露惊色,转头问许清北,“你不是说容先生情况挺好的吗?” “对啊。”林深芹回应。 许清北回答不上来,转头看林正。 林正淡定解释:“本来是挺好的,从北市搭救护车回来的路上老板昏迷了,醒了之后就说不认识我,这不左医生安排拍片子。” 林深瑞兄妹俩了然的长松口气,但林深芹听说容隽临不记得自己了,心情失落又沮丧。 间断性,说明只是暂时的。 容先生对她肯定印象挺深,想起来就好了。 “不如都陪吧,反正在病房也没事干。”林正斗胆发言。 许清北笑骂着看一眼醒水的林正:“行行行,你老板是病人你老板最大!”说罢亲自推轮椅。 一行五人鱼贯而出病房,惹来不少侧目。 经过医生办公室门口,左辞恰好要从里面出来,与容隽临幽深不见底的眼眸匆匆对视一眼,转身又退回了办公室内。 见她这行径,容隽临暗生恼火,很想把她抓进怀里吻晕。 林深瑞脱离队伍,径直来到办公室门口,叩了下门板。 里面的医生个个都望向门口。 他笑着礼貌开口:“左医生,方便一起吃个晚饭吗?” 容隽临听见林深瑞的话,肚子里的醋坛子瞬间翻了,但他看不见左辞的反应,也听不见她的回应。 “林正。”他蓦然沉声开口。 林正低头,看见老板动手指,当即弯下腰身俯耳倾听。 容隽临对他耳语,只有两人能听见,林正听完应了句“知道了老板”。 左辞这边被同事投以注目礼,不适地暗拧秀眉,疏淡回应道:“有几台手术,不方便。” “那我改天再约左医生。”林深瑞遗憾说完,走了。 办公室里的同事个个都知道,左辞下午只有一台小手术,而且交给小陈做都行了。 明显是拒绝啊。 “左医生,有你的投诉单。”刘姐走进来,“是刚出院的钟雯意家属。” 左辞:“……” 有病吧! 第47章 容郡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这钟雯意家属怎么这么损!”刘姐为左辞忿忿不平,“有问题不当面说出来,等出院了背后给一枪,太过分了!” 左辞冷脸看手里的投诉单,很气很不想填。 物以类聚,这个钟雯意不愧是跟左思媛一路货色,都喜欢背地里射冷箭。 可是不填,不只她要扣钱,科室还扣奖金。 说到奖金,上回打左思媛那次不只被赵老师批评了,科室的月奖和季度奖金都没了。 “明天发工资,大伙要不要去搓一顿?”小陈从外面笑着进来,见秦医生和刘姐都冲他挤眉弄眼,不解:“干嘛?” “你这傻小子。”刘姐一把拉过他出去,小声说:“上回左医生打人,赵主任把左医生给骂了,季度奖全都扣没了,你还喊发工资,不是存心让她内疚吗?左医生和她男朋友经常给我们带吃的,光这些钱都抵得上被扣的钱了,反正我是当扣的那些钱吃进肚子里了。” 小陈这才想起这回事来,抬手浅捂嘴巴。 他这脑子怎么都不记事。 办公室里,左辞正在填投诉单,填完了起身拿出去给刘姐。 转身去了走廊的窗边,试着给许听萝打电话,看她忙不忙。 许听萝接了:“亲爱哒~怎么知道我有空的?是不是有千里眼?借我用用,让我也看看你忙不忙!” 左辞被她逗得“嗤”笑出声,正色道:“有没有什么办法是可以让同事收钱的?” “你要给哪个同事钱?”许听萝说,“对普通人来说可能办法有限,可是有钱有权的人办起来方便多了,像我哥那样的。” “那找你哥帮忙,我把钱给他。”左辞说。“就上回我不是在医院打了左思媛嘛,科室被扣了季度奖,明天就发工资了,我想把科室该得的奖金补给他们,本来就是我连累的。” “那这样确实是该补。”许听萝说,“我跟我哥说一声就行了,我哥不收我钱!” “我老占你哥便宜也不好。” “什么啊,我使唤我哥心安理得,你是占我便宜,但千金难买我乐意,我就乐意给我姐妹占便宜!这件事就这么说定啦!” 左辞开心得露出抹甜笑:“爱你喔!” “我也爱你爱你!” 五点多,容隽临拍完所有片子回到病房,肋骨处疼得他只想休息,许清北等人便都走了。 将近六点,林正拿着片子找左辞。 左辞让丽丽拿脑部片子上去脑外科,她则和林正去病房。 病房里,病床已经放平,容隽临躺在上面闭着双眼,看似睡着了。 左辞来到床边,俯视一眼他的睡容,转头想让林正帮忙解开他的衬衫扣子,方便检查肋骨,但林正却不知跑哪去了,不见人影。 她皱皱眉,转头看回容隽临,见他竟然醒了,微微吓一小跳,就这么傻傻与他对视着不知反应。 “有事?”容隽临先开口,语气里泛着淡淡凉意。 “片子我看过了。”这样的他,左辞心里微微泛怵,“肋骨折得有点严重,但好在没有错位,也没有胸腔问题,休养就行了。我现在要触诊一下骨折的位置,要解开衬衫扣子。” 闻言,容隽临眼眸暗暗一亮,语气不变:“解吧。” 解吧? 左辞微怔,试探地问他:“你意思是要我解?” “不然呢?疼,动不了。” “你司机呢?” “去玩了。” “……”林正这么不靠谱吗? 见她不动,容隽临暗地不开心。 “医生还忌讳男女有别?” 左辞被他的话气得暗吸气,“我是尊重患者。” 容隽临给她的借口气得有气无力的自鼻孔“哼哼”两下,不想说话。 见他这样,左辞只好俯弯腰身,动手解他的衬衫扣子,其实内心紧张得心跳加速,呼吸都是屏着的,只有薄薄的气呼出。 越想快,就越出错解得慢。 容隽临感受着她指尖隔着绵软布料,似羽毛挠痒般的从滚动的喉结下方,一路往下至肚脐上方,就只是这么一点似有若无的碰触,就被撩得由悸动产生冲动。 也就她能让他这样了。 好不容易解完扣子,左辞暗暗长缓着松口气,掀开他左边受伤的衬衫。 麦色肌肤映入眼帘,蓬勃胸肌及硬实腹肌由内而外散发强悍荷尔蒙,不是肌肉感式的震撼,而是张力十足的性感。 若衬衫全部撩开那还得了。 没看几秒,左辞就感觉紧张到有目眩感,于是戴上医用橡胶手套,轻柔并快速触诊完毕。 也十几二十秒的时间。 左辞转身走向窗台边,将手套摘掉扔进垃圾桶内,同时调顺快憋晕的气,转身折回时道:“养个把月差不多了。晚上输几瓶液。” 容隽临的视线一直跟着她,看着她走到床尾按消毒液搓手。 都戴手套摸他了还这样,他有那么多病毒? “我不要晚上输液。”反骨忽然上来,容隽临使小脾气。 “……”左辞不是第一次他这样,失忆了脾气一点没变,“那就明天。” 正说着,脑外科的同事下来了。 左辞与对方讨论容隽临的情况,然后用药方案,敲定后对方便走了。 容隽临第一次见她与同事工作的样子,认真严谨。 “我完全不记得你说我不收你房租,现在按我不记得的情况下换个方案。我住院期间,一日三餐你陪我吃,算抵房租。我不是跟你商量,你是欠债方。” 左辞:“……” 这男人失忆之后一点温柔都不见! “从今天的晚饭开始。”看她还怎么跟林瑞深吃饭! “容郡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哪样?”他面色淡漠,却暗挑眉。 “至少不会像今天这样跟我说话。” 容隽临闻言,暗爽,“以前跟你很熟?” “不然呢?” “展开说说。” “……” 说他对她动手动脚? 展不开一点,不说! 暗瞪他的左辞俏脸轻凝,负气般转身走人。 在门口恰好碰上带晚饭过来的林正,左辞与他面面相觑一眼,然后看他手里的餐盒。 这叫去玩了? 逗她呢? “过来吃饭。” 里面飘来的声音深沉厚泽,语气轻淡中裹着威势,泛出令人脚底生寒意的不容拒绝。 林正斗胆偷偷往里瞄,双眼微瞠,不知是故意还有意,问左辞: “老板衣服怎么是开的?” 第48章 你说我们熟,你是不是喜欢我 林正的话,让左辞脑子发懵。 左辞回头望容隽临,见他那边衬衫果然还开着,瞬间沉默。 她记得明明就扣好了,原来没有吗?那刚刚就在床边怎么就没注意到? 这太不合常理了! 左辞思来想去,觉得只有一个原因。 帮他解衣服她太紧张了,紧张到做到下一步忘了上一步,检查完之后根本不敢看他下巴以下的位置。 但这能怪她吗?要怪就怪他的胸杀伤力太大。 林正已经拎餐盒进去,支起小餐板,把餐盒放上面,然后又将容隽临摇起来。 “老板,这个高度可以吗?会头晕吗?” 容隽临皱眉,没作声。 林正连忙又放低一些,故意问:“需要喂吗?” 容隽临投了杀气十足的眼神给他,林正立马闭嘴,闪人。 经过站在门口的左辞时,客气道:“左医生,可以吃饭了,我也去吃饭了。” 左辞看眼林正离开的背影,又转头望回容隽临那边,认命的暗叹口气,折进去。 先是心跳加快地帮他把衬衫扣子扣好,然后拉了高凳子到床边坐下,抬眸对上他深不可测的眼眸,心跳倏地漏一拍。 这眼神,得勾跑多少女人的心。 而见她进来坐下,冷着脸的容隽临暗自开心,右手拿起汤匙,很不方便的自己喝了口给她看,想看她什么反应。 左辞想到自己在他家白吃白喝白住,他住院自己伺候一下也没什么,就当兼职保姆还债了。 “我喂你。”她伸手取手他手里的汤匙。 她一开口,容隽临的嘴角几乎都要不抑制不住的勾扬,还好定力强大没露馅。 病房门口时不时有护士经过,看见里面的情况,都抿嘴笑着走过去。 病房里很安静,静到连容隽临咀嚼的声音都听不见,他吃饭一直都那么文雅。 左辞很想心无旁骛的喂他吃完饭,然后快点离开,可这男人一直盯着她看,好像她脸上有什么值得他研究之处般。 直到无法沉默了,左辞才半看半瞪的抬眼,没好气道:“你能不能别老盯着我看。” 他这样,让她觉得他不像是失忆了,而是那个说喜欢她的容郡林。 “谁叫你脸红的样子好看。”容隽临直白的淡淡回应,“你说我们熟,你是不是喜欢我,不然为什么我盯你一下你就脸红。” “谁喜欢你了。”左辞如今说这话,心里有了那么一点底气不足,因为现在的情况与此前朝夕相处的情况不一样了,“要不要我到大街上拉几个女生来,看看她们看到你会不会脸红,你自己什么样,心里没点数吗。” “我什么样?”容隽临暗皱眉。 外面那些女人要喜欢他,他有什么办法,他又不喜欢她们。 左辞喂他吃完最后一口,放下碗筷:“欠揍样。”话落不想再理他,起身将餐板推到床尾。 “你还没吃。”容隽临心里生气她不吃饭,冷淡提醒她,“陪我吃饭的意思,是我吃你也要吃。” “谁理你。”左辞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还顺带把门关上。 容隽临被气的毫无办法,想追出去,不仅与他失忆人设不符,他还有伤在身,根本不可行。 好气! 林正吃好饭回来,收拾好餐板,容隽临要上洗手间,林正扶着起床。 病房门被推开。 容隽临为免扯痛肋骨,自己慢慢朝洗手间走,听见声响也不想回头。 林正下意识回头,看见精神矍铄的容老一脸怒容拄着拐杖站在门口,差点把魂给吓没了。 “老……”板。 才开个口,容老已经拄着拐杖快步进来,胆颤心惊得话都说不出来,眼睁睁看着容老走向容隽临。 走近容隽临后,容老操起手里的拐杖就打了一棍子容隽临屁股,但力道并不大,终归是心疼宝贝孙子的。 容隽临“唉哟”一声。 被这不算重的一下打,还是震得肋骨处疼得直冒冷汗,脸色泛白,容隽临不想尿了,全凭意志力站稳没摔倒,屁股上那点皮毛痛与这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哪个王八…… “还知道叫,这么大的事竟敢瞒着我,你好大的主意啊!” 背后骤然响起自家爷爷的怒声,再得宠的容隽临心里都忍不住发抖,哪还敢骂。 “痛痛痛……”容隽临故意吸着冷气装可怜,“爷爷,骨头痛……” 容老一听又心疼到不行,转头瞪林正:“还不过来扶你老板!” 林正被斥回神,手脚利落的过去扶容隽临,见他脸色白得不行,小心地问:“老板,还上洗手间吗?” “你想看我痛死吗。”容隽临虚他一眼,缓缓转身。 容老这才看见孙子脸色白得吓人,才知打的这一下不重,可也把他弄痛了,心底又心疼又心虚。 还好老婆子不在。 待容隽临在病床躺靠好,林正立马出去并拉上门。 容老走到先前左辞坐过的凳子坐下。 “你不许坐那里……”容隽临还痛得不行,但痛也要开口。 容老气得直瞪眼,想再给他来一棍屁股。 “我为什么不能坐这里?” 这凳子是金子不成?是金子他也不缺这么一个。 “我媳妇坐过的,你就不许坐……”之后谁都不许坐,只许她坐。 闻言,容老心神微顿,又见他那疼得有气无力的要挂样子,不得不起来,坐到另一边的高凳子上。 为挽回点面子,训道:“你媳妇坐过的我不能坐,你怎么没本事把人娶回家!” 容隽临自鼻孔里“哼……”。 “以为把车修过了我就不知道了?你跟许家那小子狼狈为奸我不知道?你还包庇容隽深,当我老眼昏花耳朵聋了?你要不是躺病床上,我让你回去跪家法!出去这么多年都放肆惯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主意大过天,就该有个人好好管教你!” 被骂,容隽临还敢咕嘟着应嘴:“我倒是想,人家又不愿意。” “哼,”容老冷声讽刺,“我要是阿辞我也不愿意。” 最伤心的就是这件事,容隽临别开头向一边,不打算理他了。 “你打吧,打死我算了,少个孙子少操份心,反正只有奶奶疼我。” 见他这么没良心,容老气得直指着他说不出话来,最后竟把自己给气笑了。 “你个兔崽子,白疼你了。你在医院好好待着,跟你媳妇培养感情,别的都别管了,你二哥那也不准管。” 容隽临“哦……”了声,心里乐滋滋。 还有这等好事。 见他理自己了,容老脸上露出笑容来,起身准备离开,临走,伸出干瘪而修长的手轻按了下孙子的头。 内心对这孙子的疼,无以言说,全在这一下里了。 忽然被摸头,容隽临心神暗怔,转过头来只见容老离去的清健背影,像被触动了什么开关。 “爷爷。”他蓦地唤了声。 已拉开门的容老,回过头望他,满眼慈爱。 容隽临像做错事的孩子,跟疼爱他的爷爷道歉:“对不起,我错了,不该瞒你。” 容老咧开嘴笑,开心溢于言表:“好好休养,争取今年底结婚啊。” “嗯……”容隽临望着爷爷转身离去,“林正。” 林正马上出现在门口:“老板。” “开车跟着我爷爷后面,看他进家门了再回来。” “好的老板!” 病房重新安静下来。 容隽临感觉尿意又来了,皱皱眉,伸手拿过柜子上的手机,打电话给左辞。 第49章 庆幸那晚的人是容郡林 左辞已经回到小别墅,还在吃着饭,容?起在客厅看动画片。 看见容隽临竟然打电话给自己,不解他为什么要打给自己。 以他如今这失忆状况,不可能有事找她,要找也是找他的司机。 但左辞还是接通了。 总要跟他说说他儿子这事。 “容郡林……” “我要小便。”容隽临张口就来这一句。 “……”左辞黑了黑俏脸,沉声说:“我已经离开医院了,在你家陪你儿子。你还记得你儿子不?” 容隽临沉默几秒,犀利道:“我都没结婚,哪来的儿子?” “……”左辞又被他干沉默。 一手带大的儿子都不记得了,他还记得什么? “你告诉我,你还记得什么?” “知道你欠我债,林正我司机,有个兄弟叫许清北。”容隽临按这几天的情况回答。 毫无疑点。 左辞听了信以为真。 反正他都不记得了,帮他回忆一下他儿子哪来的也行。 “你儿子我生的。四年前我去国外玩,被下了某种药,碰到有同样情况的你,我们做了会怀孕的事情,然后我真就怀孕了,我把孩子生下来给你就回国了,四年后的现在你找到我,跟我说孩子想妈咪。” “我也不是铁石心肠,见你这么疼孩子,加上我没结婚也没对象,愿意给孩子补上缺的母爱,所以我们之间就之间有了往来,后面发生了些事,我要换住处,你让我住进你家的,然后我们就这样成了房东和租客的关系。现在你儿子在客厅看动画片。” “容郡林,现在知道你儿子怎么来的了吧?” 其实四年前发生的那件事,她后来都庆幸那个人是他,而不是左儒风。 因为给她下药的人就是左儒风。 左儒风也是她高中一毕业就非要离开左家的其中一个原因。 她不知道左儒风为什么会盯上她,在她眼里左儒风是个掌控欲强的疯批,所以在他面前从来都是装着胆小乖巧,事事都顺从。 要不是看阿萝是女生,她大学都未必有个朋友玩。 大二时,左儒风出国了,她和阿萝买了很多烟花到郊外庆祝。出了国的左儒风忙得这么多年就回来过一两回,回回她都刻意避开,甚至希望他不要回来了。 出国玩那年她25岁,不知道怎么就让左儒风知道了,把她堵在机场,非要带她到酒店下榻,晚上又请她在酒店顶层西餐厅吃西餐,忐忑又不能拒绝。 虽是在异国,可外国好人也是有的。左儒风中途去洗手间,有个外国姐姐跟她说果酒被下过东西,她立马就去坐电梯回房间躲,而药效已经开始发作,不敢再回房间就随便按了楼层,结果按到了容郡林住的那一层。 她记得,那一层的感觉与其他楼层不一样,她来回转了很久就是不敢进电梯离开,怕碰上左儒风。药效发作厉害时意识是迷离的,怎么跟容郡林碰上,又到了他床上,一点印象都没有。 其实放到现在,她也还是庆幸那晚的人是容郡林,而不是左儒风,也不是容郡林之外的任何一个男人。 容隽临沉默地听她把他带着儿子想了她四年,用三言两语就概括完了,很不是滋味。可是站在她的角度,就是三言两语。 “那我现在有没有对象?” “没见你带回来过,应该没有。”左辞说。 应该没有? 容隽临被她的话气得咬牙切齿。 “既然没有,我带着儿子回来找你,你也没结婚没对象,又愿意为孩子付出母爱,说明我们都不想浪费时间,而我是不会随意带女人回家的,愿意带你回家住,说明对你有好感,那我们为什么没有选择结婚组成小家?是不是有什么原因?” 这问题,比他问“我都没结婚,哪来的儿子?”还要犀利。 左辞哑口无语,同时感觉这番话存在隐性求婚之疑,可又觉得是多虑了。 他都失忆了,怎么可能还往感情那方面逼着她要个答案,不过是提出他想不通的问题。 久久没等到她回应,容隽临心焦,“你是不知道呢,还是知道却不想告诉我?”问完之后,心跳都在加速。 只要她回答的是他想要的答案,他马上认错,就是跪下来也要求她原谅! 可偏偏,左辞给他的回答极度脱离事实。 “因为我们都对对方没那种想法呗。”左辞说,并指正他那番话里的误点,“你带我回家住,是为了你儿子能更好的享受到母爱,你有原则是好事,但不一定带女人回家就是有好感。” 一个失了忆的人连家人都能忘记,更何况是喜欢的人,小说里写的都是另结新欢,旧人都在角落里哭晕。既然都这样了,大家就断了吧。 等他伤好出院,她离开他家。这个结果,是她从医院回来的路上再三思考之后做出的决定。 如果他没失忆,她已经答应跟他交往了。 间断性失忆的恢复期可长可短,即便她能等,时间长的话,失忆的他又能等多久?这是很现实的问题,根本没有浪漫可言。 而容隽临要被她的回答气晕。 他对她没那种想法还能带她回家?还能对她又抱又亲偷偷摸上床抱她?她对他没那种想法,为什么他不管对没对她又亲又抱她都脸红? 这女人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非要他使烂招逼她。 “嗯,你说的对,我肯定不会对你这样的有好感,除非眼瞎。” “……”听见他说这种话,左辞还是不适应。 “妈咪!”容?起的声音从客厅那边传来,“可以和我看电视了吗?” 左辞对电话里的男人道:“你儿子叫我。你要是觉得太疼了,让护士给我电话,我让护士给你挂药水,不要死撑到明天不可。” 这一回,容隽临展现了他的没风度,先挂了电话。 左辞皱眉。 容隽临又挂了电话给许清北,要他火速到医院来。 在许清北赶来医院期间,他尝试着想自己起来上洗手间,但动一点点都很疼,头也晕。 几分钟许清北就到了,因为也住京南区。 “临哥,怎么了!”许清北风风火火进来。 容隽临快憋爆膀胱了,难受道:“小便,快。” 许清北遍寻不着尿壶,只好小心翼翼扶他起来,顺道说了句黄色笑话: “你这玩意除了你儿子那回,都要生锈了吧。” 生锈? 容隽临不想说,看到左辞就想睡她,活跃得很。 小便出来,容隽临还没喘顺气,许清北便拿出账单。 “这是嫂子明天发工资时的支出,麻烦临哥报销一下。”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容隽临瞥一眼,看向他:“详细点。”但手已经拿手机准备转账。 为媳妇花钱,可开心了。 许清北道:“我妹说,嫂子在医院打继妹,医院扣科室季度奖,嫂子要个人掏钱给同事补上。” 在转账的容隽临暗眯眼。 这钱,他会找左家要回来。 “加一笔跑腿费,给我找个会演戏又懂事的女演员来。” “什么意思?”许清北懵。 “字面意思。” “我是说演给谁看?” 容隽临以看白痴的眼神睨他一眼,懒得废唇舌。 被这么睨一眼,许清北黑脸,几乎要暴走时,脑子灵光一闪。 “嫂子?!你要气嫂子?”反复问容隽临,并且从他脸上确定了,贱兮兮的笑,“那我可得经常来医院嗑瓜子!” 正给儿子讲睡前故事的左辞,眼皮狂跳不止。 第50章 刺眼的一幕 “妈咪,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啊?”怀里的容?起忽然打岔,约莫是想爸爸了。 左辞暂停讲故事,笑着亲了口他额头:“爸爸去出差,忙完就回来了。” “可是我想打电话给爸爸……”容?起扁了下小嘴。 “那明天好不好?”左辞怕打电话给容郡林,万一说不认识儿子,那还不得把人给弄哭,“今天这么晚了,爸爸肯定还在忙,我们也该睡觉了,对不对?” 容?起想了想,才点头。 “那我们继续讲故事。” “好的妈咪~” 容?起很快睡着了,左辞这几晚都是陪他一起。 但是晚晚都失眠到挺晚的,她清晰的知道,那是因为容郡林不在家。 晚回家,和不在家是两个概念。 … 早上七点半,左辞和容?起通常都起床了。 母子俩一起刷牙洗脸,然后左辞帮儿子换衣服,让他下楼吃早餐她才回房间换衣服。 吃过早餐,左辞走路去医院,容?起平日都是跟容隽临出门,送去了幼儿园便去公司,如今由宋姨开保姆车送。 七点五十八分上到胸外科,然后去胸痛中心开早会。 去的路上,小陈问左辞:“左老师,容郡林不是你男朋友吗?怎么早上有个女生来医院,还喂你男朋友吃早餐啊?” 什么? 左辞转头看他,满眼诧异。 有女的喂容郡林吃早餐?! 见左辞一脸吃惊的表情,小陈觉得她肯定不知道,绘声绘色的给她说早上亲眼所见。 说完了,还很认真的结总一句:“我觉得他俩不单纯,有点过分暧昧了,左老师你要小心点。” “什么啊,”左辞用话语来掩饰心里那丝心不在焉,“他都不是我男朋友,我都解释多少回了,你们还在传。” “啊?!”这下到小陈惊讶,“那先前他为什么老送吃的到科室?搞得那么像男朋友。” 左辞哑声支吾了下,道:“我租他房子住,他是房东。” “还有这么好的房东?我怎么没遇到?”小陈羡慕得要死。 感觉理由有点站不住脚,怕容郡林被误会,左辞又道:“其实是容郡林爷爷奶奶给我送的,他们想撮合我跟容郡林。” 容爷爷容奶奶莫怪啊,借你们用一用。 “是这样啊?”小陈可算是信了,说话这也不好再探八卦。 进入会议室,会上说到二级医院转来的那名主动脉夹层患者,左辞表示可以从icu转到普通病房。 接近散会,有电话打给左辞: “左医生,这里有个车祸伤,急诊外做过对症处理,ct大量心包积液,排除其他部位出血的可能,床旁彩超显示心脏破裂。” “我马上过去。”左辞说完起身,看向陈副院长,“急诊来了个车祸伤,心脏破裂了。” 陈副院长示意她快去。 左辞和小陈急匆匆离开会议室,直奔手术室。 胸内科主任长叹一声:“左医生真是赵主任的得意门生,再难的手术都能胜任,完全不用操心。” 听出他在阴阳自己闲得总往院外跑,赵红平笑得绵里藏针:“你那是有好学生不用,什么都要操心,提升技术就得放手让他们上手练,你看我,让他们去,有问题就补救,不也没出过问题。” 胸内科主任的回应,是意味深长的淡笑。 “赵主任,听说林教授要到学校讲课,还是你邀请的?”陈副院长说,“要是真能来,对学生来说是福音。” 赵红平露出有丝目空一切的笑来,微微点头:“中午我请他吃个饭,落实这件事。” 陈副主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 十一点过,左辞穿着刷手服从手术室出来,看见赵红平发了消息。 以为有什么重要事,当即拨电话给他。 电话一通,左辞恭敬道:“赵老师。” “阿辞啊,我们师徒很久没有一起吃饭了,中午老师请你吃顿饭,到时发地点给你。” 左辞闻言,纳闷地微微怔了下,缓缓应了声:“……好的。” 换好衣服回到胸外科,刘姐也正好从病房那头过来。 “左医生,你男朋友还没挂水呢。” 左辞这才想起来,立马进办公室处理这件事。 “左医生,”刘姐跟着进来,“你跟你男朋友怎么回事?是不是分啦?一早就见个女生来陪床,还喂吃喂喝。” 喂吃喂喝四个字砸进左辞心里,整颗心不由自主闷沉。 手上忙着敲键盘输入药品名和用量,故作不在意地回应,“刘姐,我之前都跟你说了我跟他没什么,是他爷爷奶奶撮合我们,没办法啊,你不信。” “真是我们多想了?”刘姐满脸遗憾,甚至有种为她惋惜的捶胸顿足感,“多好的男人啊,跟你又般配,竟然不是?哎哟我的天塌啦!” 秦医生插入她们对话,笑道:“左医生,昨天下午不是还有个男的约你吃饭,看起来也不错啊。” 林深瑞? 左辞暗暗沉了俏脸,回应道:“他在深市工作。” “那倒是,太远了。”秦医生点头。 “工资单出来了出来了!”丽丽拿着手机兴奋的跑进来,“季度奖和月奖都没扣!下午发工资,今晚可以去吃好吃的了!” 她一说,办公室里沸腾起来了,个个拿手机查工资单。 唯有左辞抿唇笑,输完了起身朝外走,对外面也在查工资单的小张说:“19号床的药水准备一下。” “好的左医生!”工资一分没扣,小张回应得活力十足,立马去准备。 左辞拐脚朝容隽临的病房走,去看看什么样的女生给他喂吃又喂喝。 病房里,容隽临半躺靠在摇起来床头,身前立着懒人桌,上面放着电脑,国内的公事虽然不用处理,但国外的还得处理。 一名美女就坐在床尾边,眼尖的从玻璃处注意到左辞在推门进来,立马笑着过去。 “亲爱的口渴了吧?我喂你喝水。” 容隽临厌烦暗皱眉,正想拒绝,抬头间瞥见穿着白大褂的左辞进来,顿时配合起美女喝水。 “真是乖病号!”美女拿着水杯,在左辞看不见的角度,弯腰在容隽临脸上笑着重重的假亲一口。 进来就看见这刺眼的一幕,左辞还抓在门柄上的手一紧,神色没来得及掩饰的僵白一瞬。 他还说没有对象,这女的算什么?! 第51章 我怕疼,左医生温柔点 “哎呀医生来啦!”美女故作娇羞状,把水杯放回柜子上,继而满脸担心道:“我家容先生说疼,医生你快看看。” 容隽临淡漠着脸色看电脑,压根不看左辞,仿佛不认识她般,而这位美女很重要,由她作主。 从门口慢步走进来,可能心理作用,左辞感觉走得比平常要慢。 她想知道这个女的,跟他什么关系。 “容郡林,你司机呢。” 其实一直在暗中关注她,容隽临却像是才看见她,转头看一眼她又看回电脑,淡道:“这不是左医生该关心的,左医生还是关心一下我的伤吧。什么时候输液。” 左辞表情暗滞。 心里有股被他的话掀起来的气。 说曹操,曹操到。配好液的小张拉着药品车进来了。 小张环顾这病房里的情况,隐隐感觉气氛有点不对,虽然没有明显的剑拔弩张,但总觉得透着修罗场的味道。 怎么就不是左医生男朋友呢? 看着一派视她为空气冷淡不已的容隽临,左辞有股自己都不太理解的气不打一处来,看见药品推车后想到出气的方式,转头对小张道:“我来扎针。” 正好小张也不想待这里,点点头后就走了,走得还飞快。 听见她说要亲自给自己扎针,容隽临暗喜于心。 “容郡林,手拿来。” 左辞把压脉带绑他手上,一手拿起棉枝蘸碘伏,一手虚托握住容隽临宽厚的左手就行了,可纤长的手瞬间被他用力抓握住,温热感自他手掌透过皮肤渗入血肉,同时也暖烫她的心。 许是自他出差之后就没握过手,感受很刺激敏感,容隽临这动作都把左辞给弄怔了下。 “我怕疼,左医生温柔点。”他蓦然说。 左辞抬眼帘看他,猝不及防看进他也正在看她的深不见底的眼眸内,心脏扑通一下活似要从喉咙跳出来。 可是瞥见紧紧挨在他身旁的美女,她气就莫名的又不顺了。 “你抓这么紧,我怎么扎针?” “不抓紧我害怕。” “你害怕就抓你女朋友的手,别抓我的。” “我力道大,会抓痛她。” 左辞暗吸口气,看他的眼神都冷了下来。 这是什么混账话?!难道她就不会痛? 而且就他现在这力道也没多重手,他另一只手怎么就不能抓他女朋友了? “医生,我家容先生心疼我,你就快点吧,别磨蹭着占我家容先生便宜。”美女不满地开口,“我承认我家容先生长得帅,但他已经有主,你不要拿工作之便想抢我男人。” 左辞被这番话气得想用针缝了她嘴。 她冷道:“容郡林,管好你女朋友的嘴。还有,请放松你的手!” 见她言语和态度有明显变化,容隽临光是盯着她,回应道:“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等左医生走了我再管管。” 这意思,她听得懂吧?听得懂的话会不会很生气? 左辞当然听得懂,不就是暗示她,他等下要跟他女朋友亲吻! “你不松手就不要后悔。”她冷淡说完,低头,用棉枝消毒他因为用力抓她手而紧绷的手背,丢掉棉枝后,拿起输液针头往他手背扎。 “疼!”容隽临蓦地皱眉,故意喊给她听。 他越喊,左辞就故意折腾他,退针再扎! 那刺痛感虽然与肋骨痛比起来不算得什么,但这样扎多了是真会头皮发麻。 美女见左辞一共退了好几次针都没扎好,忍不住说:“医生你会不会扎,都扎几回了,我家容先生可不是你拿来练手的!” 左辞一声不吭,低着头继续扎针退针,仿佛要将心里的郁气全出晥在这个气她的男人的手上为止。 她安静得异常,行为也不对劲,皱着眉忍针痛的容隽临深深凝着她只能看得到上半张脸的俏脸。 这是在撒气? 想到是这个可能,容隽临心里开心了,手背上一下下退针扎针的刺痛也不觉得有啥了。 媳妇生气,忍! “我说医生,你太不专业了,我家容先生的手都要给你扎成马蜂窝了,你不心疼我心疼!”美女又一次开口刺激左辞。 听见马蜂窝三个字,左辞才扫一眼容隽临手背,冒血珠的针口十几个了,心里的气总算消了些。 最后一次非常丝滑的扎进血管,快速拉掉压脉带,然后固定好输液管。 左辞直起身,看都不看容隽临一眼,直视美女:“他抓那么紧,扎不好是他活该。还有,这天下男人又不是死光了就他一个,谁稀罕抢你男人!输完液按铃叫护士。” 话落转身拉着药品车离开。 出了病房门口,左辞心里有难言的失意。 病房内,容隽临抬起左手,盯着手背上那十几个针口看,嘴角暗勾。 这算腹黑报复,还是明目张胆撒气? 不过这扎得是真疼啊。 “容先生,凭女人的直觉,我觉得左医生对你不是无意。”美女说道,“容先生就不怕她生气,转头放弃你?” 容隽临心下“咯噔”,后背莫名有丝凉意。 “这不是你操心的事。” 美女暗耸肩,闭嘴。 左辞回到办公室坐下了,才有空拿手机出来看工资条。 嗯? 怎么她的奖金也没扣? 算了算了,就当是闺蜜给她发钱啦,哈哈。 … 中午下班,又下起了大雨。 左辞按赵红平给的餐厅地址打车过去。 是一间环境优雅的高档餐厅。 左辞上楼的背影,落入来这里订位子,晚饭给左思媛接风洗尘的林可仪眼内,疑惑,外加想跟她说说话,便跟在后面上楼。 在服务生的带领下,左辞上到二楼,推门进包厢,看见里面的人,赫然僵愣在门口。 林青山也在。 不见赵红平。 赵老师约她吃饭还把林青山也约了,而且还不跟她说明情况,这是想骗她来吃饭,搞撮合? 可笑。 虽然心里生气,赵红平到底是多年导师,做得再不对,左辞也不能当场驳赵红平的面子。 就这一次,没有下一次! 而看见她出现在门口的林青山,没想到赵红平真能把她给约出来,心里很是欣喜。 他们父女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一起吃顿饭了。 “…阿辞,你坐,随便坐。”林青山下意识的站起来,言行举止间颇为无措。 左辞在离他最远的位子,冷着脸坐下。 林青山神色显尴尬,心情也沉了下去。 敲门声响起。 父女俩双双望向门口,心里都以为是赵红平,为什么还要敲门。 可门板一直没见推开,显然不是赵红平。 左辞不想动。 林青山便起身过去开门,看看是谁。 门一开,离婚多年的夫妻头一回见面,双双都呆立原地,不知反应。 率先回神的是林可仪,满脸怒色打量林青山一眼,她气愤的推开门冲进去。 “左辞!你竟然背着我跟他吃饭!你有没有点良心!” 第52章 容隽临澄清 看见林可仪赫然冲进来,还骂自己,左辞愕然了一瞬便恢复平静,站起来冷漠面对她。 “不然跟左夫人吃吗?” 林可仪一愣。 而随着她的话,母女俩同时想起上一次在租房见面的不欢而散。 左辞的下一句话更狠,插在林可仪心上—— “我们这碗母女饭就吃到上回见面,以后我不会盛这碗饭,你也不要想着盛这碗饭。” 要盛就去盛左思媛那碗母女饭。 林可仪呼吸发紧,怒气都不自觉的淡去许多,心底满是慌措。 “什么意思?”她喉咙像是上到底的发条,说出来的话硬绑绑的。 母女间哪有不吵架的,她竟然说这么严重的话! 站在门口的林青山见她们母女针尖对麦芒一样,印象还停留在十几年前她们好的像朋友一样之时,可现在她们的状况让他皱眉头。 她们经历了什么,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面对林可仪的发问,左辞或许在不知道她同意左正刚关自己半个月时还会有情绪波动,可在知道之后就已经彻底寒下心,决然放弃这段母女情,因而在那天之后,没再想过一回林可仪。 不论是什么缘分,缘尽的时候都是悄无声息。 “意思就是,我现在终于学会坦然接受这么多年的无视,也可以成全亲生母亲与继女双向奔赴的母女情。说得够明白了吧,左夫人。” 左辞拿起椅子上的包,绕过她离开,视线与门边的林青山对了一瞬,同样漠然别开。 “好啊!有本事你别姓左!”林可仪愤怒喊道,并没有转头去看左辞的背影。 之所以会这么说,是料定左辞根本就摆脱不了左家,也不可能断得了母女关系。 林青山虽然在这里,但当初离婚时就已经协商过不会抢监护权。 所以左辞还能怎么办? 可是林可仪错了,左辞虽然骨子里刚,可也能伸能屈。 “林教授,”她看向林青山,“你是我生物学上的父亲,我理应随你姓,你们离婚那时我就不愿意跟另一个男人姓,你们离婚没有问过我,改姓也没有征求过我的意见,现在我已经不是未成年人,有选择的权利,我要求改回林姓,林教授若不答应,我就上法院起诉。” 只要不姓左,姓回林又有什么关系。 听见她的话,林可仪大惊失色地转过身望左辞,见林青山有开口的样子,她立马出声喝止: “林青山,当初离婚时怎么协定的你不要忘了!我们母女的事你管不着!” 要不是他一点都不管家里,她会选择离婚这条路吗? 林青山正色道:“你对她不好,我就有义务管,我管不了,那就让法律管。当初要不是你非要监护权,我根本不可能放弃。” 闻言,左辞内心一震,不敢相信地转头看一眼林青山。 林青山看向她,坦诚解释道:“阿辞,当初我是真的没想过放弃你的监护权,你妈要死要活的逼我放弃,我没办法才答应的。” “那你怎么不跟她说我们为什么离的婚,为什么不给你监护权!”林可仪怒声质问他,“现在你倒来充好人,我成了坏人!” “还有你!”林可仪瞪向左辞,“我辛苦把你养大,连离婚都带着你,你竟然要跟我断绝关系,当初就不该带你!” 除了会伤她的心,养这么大有什么用? 林可仪的话一点都激不起左辞的情绪了,她平静到只能够用冷漠来形容对林可仪的反应。 “那你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女儿吧。” 左辞就这么走了,留下林青山与林可仪面面相觑,没几秒,这对前夫妻又争论起来。 左辞站在紧闭的包厢门前,听着里面的争论声,最激动的莫过于林可仪,林青山依然是那样冷静。 很烦人。 失去爱意的婚姻都是一地鸡毛,毫无全体面可言。 左辞抬步朝电梯走。 电梯恰好打开,赵红平从里面走出来,手上拎着个纸袋子。 左辞略略意外,“赵老师。” 赵红平才笑了下意识到她要离开,忙道:“这是要走了?饭都没吃呢。” 叫她来,就为了跟林青山好说话。 “赵老师,谢谢你的好意,我跟林青山没什么好谈的。”左辞说,“我先走了。” 看着她走进电梯的背影,赵红平微沉脸色,转念寻思反正林青山已经赏面来了,有没有她在也无所谓了,便转身朝包厢走。 只是才到包厢门前,听见里面有女人的吵声,他愣了愣,想到方才左辞离开时的样子,好像明白了什么。 赵红平低头看看手里拎的纸袋子,不太敢贸然进去,左思右想,转身走开。 到了一楼,把纸袋子托给收银台交给林青山,留了联系方式后离开。 好不容易安排上的一顿饭,就这样黄了! … 左辞又回了医院食堂吃饭。 而左等右等都不见左辞来的容隽临,拿手机正要给她发消息,林正的电话打了进来。 他神色轻顿,点了接通。 “老板,左思媛今早出来了。”林正说。 容隽临拢眉峰,“够一个月了吗?” “不够。”林正道,“是钟家跟上面疏通,把她放出来的,钟五小姐跟左思媛玩得好。” 钟雯意? 容隽临舌尖抵向唇角,寒意自眸底漫开。 左思媛砸阿辞的租房,莫非跟钟雯意有关。 “老板吩咐的事情也查清楚了,造谣钟五小姐是老板红颜的,正是钟五小姐本人。”林正又说。 也不知道老板会怎么处理钟雯意。 “知道了。”容隽临淡道。 他想看在钟爷爷面子上,给钟家一点面子的。 挂了电话,容隽临立马注册了个微博账号。 发的第一条微博:【本人长年在国外,对于国内的事情有很多都不清楚,如今回国才知道有人造谣我与钟雯意小姐。本人在此澄清,我与钟雯意小姐连朋友都算不上,更没有红颜一说,再有类似的谣言,必将法律追究。】 发了之后,容隽临置顶微博,爆点流量加持,很快飙至热搜榜第一。 权贵圈瞬间炸锅! 容家三少容隽临真的回国了,不是谣传! 钟雯意竟然撒谎! 正在吃饭的左辞,接到许听萝兴奋又吃惊的电话。 “你快看热搜!容三少回国了!他跟钟雯意的事是假的!我都看傻眼了!” 第53章 吻得有那么一点激烈 左辞闻言只是稍微讶了下,对容三少的消息毫无兴趣可言。 “假的就假的吧,跟我也没关系。” “你不好奇他长啥样吗?”许听萝问,“之前问我哥他啥样的,我哥说他没出国前我见过他,那时我才几岁啊?谁记得那么久远的事情,现在好了,他啥样的还愁看不见么。” 左辞吃饱了,拿纸巾擦嘴,抬手支着下巴说:“所以他是真没有红颜?” 如果是真的,好吧,她收回他是渣男的话,他只有白月光,对白月光情根深种。 “他本人都辟谣了,肯定是真的,我哥才不会跟渣男玩。” “你这么说的话,听起来好有道理哦。” “是吧?不过你们都取消联姻了,还回来干嘛?另外再选?” “不清楚。”左辞微微耸肩,脑子里忽然灵光闪过,正色道:“你说容三少会不会其实也不愿意联姻的,完全是他爷爷奶奶一头热?” 许听萝感觉她分析的这个角度毫无疑点,“所以你上回在医院打了左思媛闹开之后,容家忽然取消联姻,其实也有容三少的不愿意?还蛮有道理的感觉。” “别感觉了,就是这样!”左辞说道。 “圈子里在说左思媛从里面出来了,有人捞她,左家还计划好了今晚在外面给她接风洗尘。”许听萝蓦然说。 左思媛出来了?! 左辞怔神间想到林可仪莫名其妙闯进包厢里,当时还奇怪她怎么知道自己在那个餐厅,原来只是凑巧碰见。 林可仪不敢对左正刚和左家人有那样的态度,只敢对她和林青山耍态度,这样的区别建立在财富地位上。 可客观来讲,她并不觉得林青山输给了左正刚,甚至觉得林青山比左正刚要有本事。 “……你怎么都不吱声,有没有在听我说话?”许听萝忽然问。 “有有有啦。”左辞不敢说在开小差,“我刚在食堂吃好饭,准备上去看个病人。” 那个气人的病人。 “那你去吧,趁着中午没什么事了,多去眯下眼。” “好嘞~哎,下午发工资,晚上我请你去搓火锅!” “没问题!” … 左辞回到胸外科,便被刘姐逮到一旁嘟哝。 “我仔细琢磨还是觉得不对,你昨晚还喂容郡林吃饭,我们看着都觉得甜,今天就变成有个美女喂容郡林吃饭,你俩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左辞听了立马想否认。 “我直觉很准的,你们肯定是吵架了。”刘姐认真道,“那个女的肯定是喜欢容郡林,知道你们吵架了,所以跑来医院献殷勤,撬墙角。” “……”左辞很是无语。 容郡林都失忆了,不记得喜欢她了,还找什么美女气她,那根本就是他藏着没让她知道,这次受伤就曝露了。 “刘姐,容郡林的情况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啊!”刘姐点头,接着发表自己的观点,“那这跟你们吵架有什么关系?说不定是你们前脚吵架,他被霉气冲撞到后脚就出了这个事,出了事你们都还没和好,惦记他的人就上门了。左医生你得加油,不能让别人有机可乘,要是真分了多可惜啊?我看人很准的,你男朋友不是那种不安分的男人,我们都看好你们的哦,等着喜糖的哦。” 左辞只管听刘姐说,不会往心里去。 但有一说一,她的感情和生活,同事关心她支持她的时候都比林可仪多。 “刘姐,我去查一下房。” 刘姐不得不闭嘴放人。 左辞进办公室穿上白大褂,别上医师证,先去重症监护室,然后去普通病房。 还特地把容郡林的病房留在最后一个。 可是等她进病房,不见那个美女,倒是林正坐在门边的高凳子上玩手游。 左辞暗皱眉。 “左医生。”林正站起来,转头看眼容隽临那边,立马闪人出去,还帮关上门。 左辞一转头,对上容隽临望着这边的眼眸,感觉……熟悉,心尖更是不由自主的颤了下。 难道…… “愣那里做什么?快过来。” 容隽临一开口的腔调,左辞好半晌才有反应,抬脚朝他那边走去,视线一直没移开过他峻脸。 很怀疑心里的感觉,不太敢确信。 待她走近,容隽临伸手拉住她手腕让她坐到床边,右手手掌扶上她后脑勺就迫不及待的压向自己,深吻她。 吻得有那么一点激烈。 不至于呼吸不过来,但也让瞠着双目的左辞呼吸不畅。 容隽临也呼吸急促着,薄唇仍抵着她被吻得粉润的唇瓣,见她呆呆傻傻的表情,薄唇又温柔地辗吻她多日未吻过令他思念得要命的唇瓣。 病房外,林深芹独自拎着果篮来看容隽临。 守在门边的林正立马站到门前拦住她:“林医生,不好意思,我老板在午休。” 没想过被拦在门外,林深芹颇感郝然的笑笑,“那我放了果篮就走。” 林正看眼老板不会喜欢的果篮,客气笑道:“林医生给我就行,等会儿我拿进去。” 老板和老板娘在里面,怎么能让人进去打扰。 林深芹心里很失望,视线往林正肩颈后的玻璃扫视,不料竟扫见容隽临在跟个穿白大褂的女医生在接吻,她心神刹时呆住。 容先生有女朋友了? 这个医院哪个科室的医生? 怎么可能?清北没说过有。 察觉到她的视线,林正当即往侧站一步挡死她的视线,维持着客气微笑提醒她:“林医生。” 林深芹回过神,为掩饰脸上的失落感而猝然低下头,将手里的果篮递给他:“那就谢谢你了。” “这是我该做的,林医生不用谢。”林正看着林深芹转身离去。 可林深芹脑海里,容隽临与女医生接吻的画面挥之不去,心里很难受。 难道一见钟情就这么夭折了? 林正又坐回了门边的椅子,拆了果篮直接拿个香蕉剥皮吃。 病房内。 左辞被容隽临辗吻缓过神来,轻轻娇喘着推开他,手指微揪着他身上丝质睡衣的布料,瞠目看着他:“你…想起来了?” 不然为什么要吻她? “林正都跟我说了。”容隽临凝视着她已晕红的俏脸,话锋一转道,“也有可能是短暂的恢复。万一又不记得你了,可不许生我气。我这手背,是在生我气故意扎的吗,嗯?” 第54章 老板在老板娘面前确实是闹腾 左辞连连眨了两下眼,随之暗蹙着眉推开他还扶后脑勺的手,起身站开到他碰不到自己的位置,红晕褪去,面带怒色地盯着他。 见她翻脸比翻书还快,容隽临暗感不妙,还没来得及开口,左辞便凶了他: “你个死骗子!说什么没对象,我给你扎针的时候她怎么说的你是不是都忘了?藏着个对象还要来招惹我,你就是个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死渣男!你手背就是我故意扎的怎么着?对付你这种吃里扒外的渣男就不该心慈手软,你活该!你现在还只是落在我病床上,要是手术台上我让你躺icu!” 还敢问她是不是生他气故意扎的,真有脸问出口! 骂死他! 从没见过她骂人这一面的容隽临听得一愣一愣,心理变态般又高兴又慌! 高兴她像极了吃醋的女朋友,慌她以后会不理他了。 “阿辞……” “闭嘴!”左辞斥道,“跟你很熟吗?没人教你身为病患对主治医生该有的礼貌是不是?” “都睡了还生了孩子,我们不熟吗?” 左辞吓得面色大变,心跳飞快地转头望向关着门的门口。虽然门关着,可隔音并不好,给人听见了可不好。 “容郡林,你让你儿子喊你藏着的女人做妈咪吧,我不干了,你家我也不住了!” 左辞气得转身大步离开。 “碰”一声,东西砸落地的声音响起。 走到门后的左辞下意识回头,见他竟推掉架在身前的电脑就冲过来,还扎在手背上的输液针都脱了,她惊愣。 被她的话刺激到的容隽临顾不上肋骨痛,只想留住她把话说清楚,否则给她出了这个门,她绝对不会再进来。 左辞被他堵在门后墙角边,她吃惊地抬颚瞪他,气急败坏训斥:“你疯了,你肋骨唔……” 一个含着气性的吻霸道的堵住她嘴,不想听她说话。 门外,林正也被老板的行径吓傻了,犹豫要不要进去之际,瞄见门角里接起了吻,立马背过身去。 可没过多久,容隽临便痛得面色惨白,额头冒起层细密汗珠,吻左辞的力道开始时强时弱的不均匀,甚至喘息声都透着痛感。 察觉到他的异样,左辞试着推开他,没能推在他圈在后背在手臂,吻在她唇上的薄唇倒是推开了,她紧张得昂起头要看他间听见他痛吟:“好痛……” 左辞心下猛地暗提,一抬头便见他脸色白得吓人,嘴唇都白了一层,满头薄汗,她抬高手摸他额头的汗,是凉的。 “活该!”她心刹时疼得低骂一句,想推开他圈在后背的手臂扶他回床上躺好,可他死活不松手,她不得不命令他,“快松手。” 他到底还想不想好了!? “不松…”满是痛色的低沉嗓音里有委屈有可怜也有执拗。 容隽临低垂着头抵着墙面,脑袋侧边贴着左辞的头,她偏开一点,他就贴过去一点,最后忍着痛说:“除非,答应我不走。” 紧紧拧着秀眉的左辞不得不答应他:“不走不走,你快松手,我叫林正进来扶你……” “不要他,只要你。”容隽临倔强得像个闹脾气的孩子般。 左辞想不服他都不行,扶着他往病床走,嘴里念叨他:“不叫就不叫,你能走吗?你这么重压我身上,等下要是都摔了你更痛。” 听见她的话,容隽临忍不住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很想告诉她,就是摔断肋骨都会让她摔他身上来,但实在是痛得说不话来。 好不容易把他弄回病床上,虽然路不长,但左辞也感觉累,紧绷的神经让她累,额头也冒了汗。 “手别动,给你把针扎回去。”她按住他手。 躺回床上舒服多了的容隽临嘴欠道:“要是还生气,继续扎我手,没事的。” 见他还有心情开玩笑,左辞气得用力打一巴他手背,清脆巴掌声响起,望着她气呼俏脸的容隽临微微拢眉,苍白峻容噙起欢色,见她扎针的一瞬蹙紧眉心,更开心了。 肯定是心疼他了。 不枉闹这么一出苦肉戏。 “要不要用镇痛泵?”左辞直起身调滴速,问他。 容隽临的视线跟着她移动,很男人道:“这点痛,不算什么。” “不算什么还脸白出汗干什么?你应该没感觉。”左辞带着气性讽刺他,转身去把摔地上的电脑和懒人桌捡起来,检查电脑发现屏幕与壳开了缝,忍不住又念他:“电脑又没得罪你,摔什么摔。” “咔咔”两声,压合那条缝,再把电脑合起来放一旁。 最后看向一直盯着她不放的容隽临,半警告半命令:“好好躺着不要乱动,我没空在这里盯你。” 这死男人搞起事来不要命,话不能说绝了。 “那个女的我不认识。”容隽临乘机澄清,语气和表情都可怜兮兮的。 这件事,左辞不想再讨论,那是他的事,看着认真实则敷衍的“嗯”了声。 “晚饭来陪我。” “不行,我跟闺蜜有约。” “那儿子你也不陪?” “有宋姨。” “那你是不是生气那个女的……” “容郡林。”左辞蓦地正色看他,“你还不如失忆别想起来了,要么想起来了就把你跟我认识这段选择性忘了。” 他这么一搞她心情也在摇摆不定,关键他还藏有个女的,刺激谁呢。 “你不好好养伤出院,我立马搬出你家。”丢下这句话,左辞转身离开,头也没回。 拉开门后,看见林正坐在椅子上吃水果,左辞无语。 见她出来,林正尬尴的干笑着站起来问:“左医生要吃个苹果吗?” “不用,谢谢。看好你老板,闹腾。”左辞嫌弃了句,走了。 闻言,林正认真回想,觉得向来高冷的老板在老板娘面前确实是闹腾,花样百出。 他拎着果篮进门,见容隽临望着门口发怔,见他进来,视线落向他手里的果篮。 林正心里又怵又心虚低道:“林深芹医生刚来探老板,老板不喜欢果篮,我闲得没事……” “林正。”容隽临蓦然说。 “什么?”林正立马严阵以待。 “还要不要找那女的来?”见他面露异色,容隽临皱眉,“说实话。” “我觉得……”林正小心回答,“再叫来的话,是作死。” 老板娘更加生气。 第55章 左辞再没见那个女的出现过 直到下班前,左辞都没再去看过容隽临,下楼后在外科大楼门口看见专门等她的左思媛。 但是她当没看见左思媛。 “左辞!”左思媛是忍怒来这里的,要不是为了爸爸和公司,她才不会委屈求全过来。 左辞像是才看见她,但也只是匆匆瞥她一眼,根本没想跟她搭话。 左思媛踩着超高跟鞋,跟在穿平底鞋的左辞后面,跟得很吃力,走姿也难看。 “不就是要道歉吗?你不停下来,我怎么道歉!” 望着左辞走路微微带风的高挑背影,左思媛心里其实是嫉妒的。 嫉妒左辞样样生得好,脑子好,身高好,外貌好,还命好的被容家二老看上,更敢胆大的拒绝联姻,最后竟还成功的取消了联姻,虽然爸爸气得跳脚,但见她傍了个有孩子的男人权势还不小也不得不妥协,现在就等着自己道歉让她消气,好用上那个男人的人脉资源。 凭什么好处都让她一个继女占了! 左辞蓦地停下脚步,侧回身看她,见她走路姿势巨不雅,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好啊!你在你所有账号平台公开向我道歉,你砸我租房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可她左思媛根本不可能做到。 可左思媛让左辞出乎预料,她竟没有发脾气。 “左辞,你也砸了我的住处,那你是不是也在全平台给我道歉并且把我的房子恢复原样?你做得到,我也能做得到!” 她的回应挺让左辞意外,第一次听见她带脑子的话。 “可以啊,但我要稍微更改一下道歉要求,你把你从我进左家的门开始,对我做过的所有恶事放在所有账号平台上公开道歉,这应该是你想要的。” “你……!”左思媛的脸被气成猪肝色,怕被打回来的光指着她又不敢动手,把娇蛮举止都气出来了,跺着地面发泄胸中怒气,娇作的样子让路过的都把她当神经病看。 “癫婆!”左辞明明白白翻个小白眼,转身走人。 一句“癫婆”把左思媛气到原地爆炸,冲着左辞背影大喊:“大哥很快就回来了,等他回来给我撑腰,看你还怎么横!” 左辞心神一愣。 左儒风要回来了? 她今年是犯六冲吧,左家的癫子一个接一个咬向她,看来得抽空去庙里拜拜菩萨。 走到急诊科,左辞等了会儿许听萝,闺蜜俩开开心心去涮火锅。 在去的路上,左辞又接到通本地陌生号码,看着这串号码寻思会不会是左家人,万一是患者家属呢? 凡是重症出院的患者,左辞都会把自己的号码给家属,方便他们有情况就打电话或者发信息。 纠结下,左辞接通了。 “你好,我是左辞。” “阿辞。” 听见道男声,左辞怔神。 林青山? 他怎么有她号码? 一转念,左辞想到林深芹,她们之间交换过联系方式。 “林教授有什么事?” “中午的饭局,是赵红平邀约的,他是你导师,你清楚是为了什么吗?” 不知为何,左辞的心不自觉的发沉发紧,直觉是什么不好的事情。 “不就是特地为了缓和我和林教授的关系吗?”她是这么认为的。 林青山那边沉默了几秒,继续紧声道:“我没有见到他,但他托收银台转交了份礼给我,我是科创大赛的评委,他是参赛者。” 经此提醒,左辞的心像是被重锤敲了下,俏脸上的面色都变了变。 赵老师在贿赂评委?! 久久,左辞才找到声音,连声线都在微微颤抖:“我…我不知道……” 要是被纪监委查到嫌疑,事情就大条了! “你不知道就好。”林青山说这句话的感觉仿佛松了口气,但左辞由于精神处于紧张状态并未听出来,并且他说完就挂了,因而没听见左辞情急之下喊了声“爸……” 左辞看着通话记录上的那串号码,想起前段时间赵红平对自己时好时差的态度,以及上回说的那一长串话还让她参加京市青年医生的意思,现在终于想通了。 正想着,许听萝竟也说起了她心里想的:“我们科有人参选今年的京市青年医生,你参加吗?” 左辞转头看开着车的她,不加思索道:“不参加。林青山是评委。” “是吗?”许听萝惊讶之后点点头,“那还是避一下嫌的好。” “嗯…” … 胸外科病房内。 容隽临一个人吃晚饭,眼睛朝窗外看了无数次也没等来左辞的电话。 柜子上的手机震动时,以为是她打来了,拿起来看,是儿子打的。 他立马调整状态,接通电话。 “爸爸!” “怎么了儿子?”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想你了……” 容?起声音委委屈屈,把容隽临这老父亲的心都给揪疼了。 “爸爸在出差,等回家了给你买玩具好不好?在家要听妈咪和宋姨的话,好吗?” 容?起不说话。 “爸爸还惹妈咪生气了,儿子,帮爸爸跟妈咪说说好话,好不好?叫妈咪别生爸爸气了……” “那爸爸知道错了吗?”容?起天真的以为爸爸只是单纯的惹妈咪生气。 “错了错了,爸爸真知道错了!” “等妈咪回来我就帮爸爸说~” “真是爸爸的好儿子。吃饭了吗?” “和宋姨吃了,但是妈咪还没回家。” 父子俩聊了挺长时间。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容隽临每一次的脑部片子血块都在自主吸收,情况在好转,但记忆总在反反复复的“失忆”间蹦达。 脑外科却也不觉得稀奇,这种情况碰见过,只是不常见。 左辞再没见那个女的出现过,心情也极其平稳,查房查到容隽临那里,面对他隔几天就出现的抽风“失忆”情况都习以为常了。 今天九点半才查到他那里,看见林正竟然守在门边,门还关着,心里不免暗讶。 林正一看见她和其他同事过来查房,连忙抱歉道:“左医生,老板有重要谈话,交待谁也不能进去打扰,能迟点再过来吗?” 容隽临从住院就没停止过工作,左辞每天都见,微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而左辞来到门前及转身离开,都被峻容泛冷的容隽临纳入视线里,恼起了容隽秦。 “大哥一大早来这里说这么多,是指责我告二哥的状,害他被爷爷罚,是吗?” 第56章 这算是官宣了吧 “老三你难道不该反思吗?”容隽秦颇恼的看着容隽临,“上回给你打电话时就说过手足之情,老二再有错也是你二哥,你不管都行,怎能在背后捅你二哥刀子?” 从小看着父母偏心大哥,后面又被送出国背井离乡,容隽临本就不想对亲手足抱他想,井水不犯河水即可,如今亲耳听见这样的话也难以不讽刺冷笑在心,暗叹手足于自己之虚伪又薄情,功利兼算计。 长在豪门又岂有心思单纯的,何况从小到大被父母寄予厚望成为掌权人,可这不是为达目的挤兑手足的理由。 “那大哥应该是帮二哥的那个人,难道也不帮一下二哥吗?” 容隽秦是个极要面子的人,这种暗示他是不是没本事的话哪里听得了,当即便动了气:“老三,你这是什么意思?!” “大哥装不懂想要听明白一点,也没问题。”容隽临似笑非笑的,“爸妈想要大哥成为爷爷眼中的继承人选,大哥也是这么想,但是你们看爷爷奶奶对我好,觉得我的存在给你们造成了威胁。” 容隽临看着容隽秦的面色浮现窘态,冷笑在眼底漫开。 “我还就坦白的告诉大哥,爷爷曾经要我接管,但我不稀罕,大哥喜欢被家族使命束缚,我可不喜欢。现在我把话说得明白了,大哥要再小鸡肚肠,那我也不怕挑个黄道吉日当着全家族的面说一说,撕破脸就撕破脸,反正爸妈大哥与我之间的面子本就薄得一碰就破,我也省去了被碰瓷的倒霉。” “老三,你怎能这么揣测我们?!”容隽秦一脸震惊。 早看穿他性格的容隽临不吃他这套,凉凉道:“大哥再装下去就没意思了,做人要大方诚实,有野心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狼子野心才见不得人。” 他的野心只在阿辞那里,谁跟他抢阿辞试试。 被说得无地自容,容隽秦也懒得再装好大哥了,站起来看着容隽临道:“你最好是像你说的那样不喜欢被束缚!好好养你的伤,我走了!” 开关门声只在几秒间响起。 容隽临烦得拢起眉。 他不喜欢,也得他顶得住被迫喜欢。 “林正。” 林正马上从门外进来。“老板。” “看看左医生在不在办公室,在的话叫她过来。”怕打电话给她不接,容隽临只能这样。 这大半个月来,左辞对容隽临都是除了查房外都爱搭不理的。 “好的老板。” 林正转身出去,没多久就回来了:“老板,左医生出门诊去了,得中午下班才有空。” 正说着,许清北和林深瑞林深芹兄妹来到了病房门口,见容隽临状态挺不错的。 “听说就快要出院喽,脑子也清楚喽。”许清北笑着走进去,抬脚扣了个高凳子就想坐下。 “那个凳子不准坐。”容隽临指着它说,“换一个。” 不止许清北看那凳子,林深瑞林深芹兄妹也在看,都不解。 丽丽走进来换药水瓶子,眼睛看了一圈人,最后看一眼容隽临,动手换药水瓶。 “这凳子有什么金贵的?”许清北轻轻踢了脚,被容隽临“啧”了声,他瞬间恍然大悟,“哦,左医生的专属凳子啊。” 此话一出,林深瑞林深芹两兄妹双双愣了神,各有所思。 容隽临暗瞥一眼林深瑞,见他神情间掩着失意,暗哼了声。 “容先生的女朋友是左医生啊?”林深芹想起半个多月前,看见他与一名女医生接吻的画面,现在知道那人是谁,心里更加难受。 他既然喜欢医生,左医生是医生,自己也是医生,可明明自己先认识的他,他住进了这里来才认识的左医生,为什么不是她? 他跟左医生还那么快发展到接吻的地步,他不像是那么不矜重的人,是左医生主动的? “除了她没别人了。”容隽临大方承认。 已经拿着空药水瓶出去的丽丽听见身后的对话,差点没忍住笑出来,穿着平地鞋的脚走得飞快。 把空瓶子往正好拉着药品车自另一间病房出来的同事那放,兴奋的小声道:“我刚刚去给容郡林换药水,你猜我听到了什么?” “什么什么?”同事也兴奋不已。 应该说整个科室都对左医生与容郡林的恋情都八卦不已。 “有人问他,容先生的女朋友是左医生啊?他说,除了她没别人了。”丽丽笑到捂嘴,“这算是官宣了吧?他还说那个凳子是左医生的专属凳,吵完架又和好原来是这样子的啊。” “你赶紧也去找一个。”同事说。 “我们这样的除了相亲就没别的途径了。”丽丽说,“人家左医生也是介绍的,容郡林是她房东,被容郡林他爷爷奶奶看上拉的红线,这命不要太好哦。” 林深瑞和林深芹兄妹待了会儿就走了,许清北还在。 “干嘛的你,刚刚好像故意针对谁似的。”许清北问容隽临。 容隽临不怕告诉他:“这大半个月林深瑞约了好几次我老婆吃饭,我当然得趁机说明,省得惦记不该惦记的人。” “啥?”许清北都不知道,但好心告诉他:“林深瑞林深芹,是嫂子爸另一个家庭的子女,是同父异母的哥哥姐姐。” “你在开玩笑?”容隽临觉得京市越来越小,不可思议道:“那他还想追我老婆!” 许清北语带琢磨:“可能他不知道这事?毕竟嫂子也是前段时间才晓得的。” 容隽临皱眉。 而下到一楼的林深瑞林深芹兄妹,林深芹想要去门诊找左辞,被林深瑞拉住。 “人家现在在工作,你找她干嘛?这两天我们也要回深市了,你正好把容先生忘了,人家喜欢左医生没有错。” “怎么没错?是我先认识他的,左医生后面才认识,要在一起也是我跟容先生。”林深芹执拗道,“而且我要当面问问她,为什么删我的微信,是不是心虚!” “你没事吧?”林深瑞无语瞪她,“人家要心虚什么?又不欠你!” “她抢了我喜欢的人怎么没欠!”林深芹气冲冲地说,“我就要问清楚,你不准拦我!” 左辞这么过分! 删她就罢,还抢她喜欢的人! 第57章 很爱很宠的感觉 林深瑞低斥道:“你更年期提前到三十二了是不是?同一种职业,人家左医生比你年轻比你漂亮,为什么人家容先生不能选左医生?再说你知道他们是刚认识的?说不定早就认识了,只是我们不知道!” 约了左医生几次都被拒绝,什么意思他都清楚,只是不知道原是早就有男朋友了,还是清北的朋友。 有个那么优秀的男朋友,左医生也不差,确实般配。 “你到底是不是我哥?”林深芹生气的甩开他手,转身去找左辞。 来来往往都是人,而且都在看他们,林深瑞顾及体面住了口,但不得不紧紧跟在她身后,生怕她与左辞见了面起冲突。 “你找左医生我不拦你,但你怎么着也得等人家忙完吧,患者都等着就诊,你自己也是医生,你得将心比心!” 林深芹拿手机出来看时间,道:“行,我不耽误患者就诊,我等到她忙完行了吧!” 只要是左辞的专家门诊,都是上百号,她要在几分钟内完成问诊、开检查、诊断、开处方,又是忙到没时间喝一口水的上午过去了。 “小陈,先去吃饭吧。”左辞连喝几口水解渴。 “那我先走了。” “嗯。” 左辞收拾办公桌面后,拿手机发消息给许听萝,问问她忙完没有。 “左医生。” 正在发消息的左辞下意识抬了下头又看回手机屏幕,以为看错了复抬头,见林深芹和林深瑞走进来,不由暗蹙眉。 “两位林医生有事吗?”随手将手机放入白大褂口袋内。 林深芹走到她跟前:“有点私事想问问你。” 左辞不解地来回看他们兄妹,转头看向凳子,“请坐……” “不用了,站着说就行。”林深芹漠声拒绝,并开门见山:“左医生是在跟容先生交往吗?” 不期然的听见她问这种问题,左辞下意识看眼她身后的林深瑞,林深瑞回了个无奈的眼神,便以为她是为哥哥约自己总约不上而来问的。 可是这跟容郡林有什么关系?难道是从容郡林里那里听到了什么? 自从半个多月前骂了容郡林之后,那个女的就跟消失了一样,他的失忆情况也在一天天好转,虽然反复好几次,但最近几天都没有再出现失忆情况,应当是不会有意外情况了。 那等他出院了,她决计是躲不过被他问答案的。 反正她也没想躲,大方承认就是了。 “他说是就是,他说不是就不是。”左辞不清楚她听见了什么,所以只能这样回应。 即便要说是,第一个听见的人也得是他。 “林医生问完了的话,我还得去忙。” 见她这么不待见他们,不止林深芹不高兴,连林深瑞都是不解的。 “左医生,自从北市支援回来之后,好像你跟我们不认识一样。”林深瑞说,“我们是哪里无意间冒犯了你吗?而且你还删了我妹妹的联系方式。能说说吗?” 左辞没想到他们竟然不知道,但也不妨碍她不喜他们。 既然都聊到了,她也不想遮遮掩掩。 “林青山是你们父亲吧。” 林深瑞点头,林深芹在气头上,连个回应都没有。 “真是不巧,”左辞冷淡浅笑,“他也是我父亲。”见他们露出震惊的表情,她继续说,“就是支援完要回京市那天我看到了他跟你们在一起,我追过去一看究竟,他看到我了,来跟我说,你们是他的子女。” 林深瑞林深芹也想起来了,就是那天。 “你们是他的子女,那我算什么呢?”光是说这句话,左辞心里都泛酸,心里的气也渐渐起来,“你们还比我大三年,他应该跟你们的母亲结婚而不是祸害我妈,跟我妈结了婚又忘不了你们那个家,老是拿钱出去一分家用不给,把我的家搞得支离破碎,我十五岁就成了没爸没妈的孩子!你们觉得我还能平心静气的跟你们友好往来吗?要是你们,你们能做到吗?” 她不能。 他们当然也不能! 林深瑞林深芹的震惊,随着左辞的话而渐渐沉默。 见他们无话可说,左辞冷淡道:“我们还是当陌生人的好!” 见她这就走了,林深瑞林深芹都欲言又止,林深瑞确实无颜相对,但林深芹却喊住了她。 “左医生!” 左辞顿步于门口那儿背向他们,算是最后一次与他们对话。 “我跟容先生比你——”林深瑞蓦地一把抓住林深芹手臂阻上她说下去,“她的意思是,你跟容先生什么时候认识的。” 但左辞又不是笨蛋,林深芹一进来就问了容郡林,现在还追问,什么意思是女人都能悟懂。 “喜欢一个人不是由认识时间长短决定。林医生喜欢他就找他说,我又不能决定他喜欢谁!” 左辞走了。 走在行人从密集到稀疏却充斥着消毒水味的走廊上,左辞那口堵在心里的气已经消散,再也不用想林青山那双儿女知不知道她的存在。 走进电梯时,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 拿出来看,是容郡林打来的电话。 肯定又是找她陪他吃午饭,直接挂了。 最近几天容郡林老打电话给左辞,磨着她一起吃饭,左辞等着他解释那个女的怎么回事,不解释清楚不可能陪他吃饭。 回到胸外科,护士台内的人是丽丽,看见左辞就笑着说:“左医生,早上我去给你男朋友换药水瓶。” 左辞这回没反驳“男朋友”的称呼,静静听丽丽想说什么。 丽丽清嗓子,还原当时的情景,说完抿嘴笑:“你都不知道你男朋友说那句话时的语气,有一种……”脑子里开始找词语形容,却发现贫瘠得找不到。 见她半天都没个字,左辞等得暗暗挠喉:“你说什么感觉就行了!” 丽丽立马道:“很爱很宠的感觉,对,就是这种感觉!你让他再给你再说一次。” 让他再给她说一次。 “癫。”左辞弯唇嗔眼她,抬脚进办公室时唇角边浅抿笑意。 按吩咐找过来的林正正好看见她背影,连忙小跑过来:“左医生!老板找你吃饭!” “不去。”左辞一口拒绝。 林正的脸都垮成了苦瓜脸:“左医生你就去一次吧,不然我真要被扣工资了。” “……”左辞侧头看他一眼,随即走出办公室。 林正心里开心的比剪刀手,转身跟着走。 加工资成功! 第58章 不许走,我还没哄你呢 左辞走近病房门口时,听见里面传出男人颇为可怜的与儿子说话的声音: “妈咪都没有原谅爸爸,儿子你努力了没有?” “爸爸你搞错了,应该是爸爸努力,妈咪才会原谅爸爸。” “那要怎么努力?” “不知道……妈咪没生过我气哦~” 里面的对话,令左辞的脚步顿住,隐身于门框边,微侧头向门里时想起今天周六,隔着堵墙仿佛都能看见容隽临讲电话的样子。 活该! 本来左辞是有双休的,但挂号的门诊患者天天都那么多,便改成了单休,碰上急诊手术患者的话,连单休都没有。 其实休不休的,在被他们父子缠上前都无所谓,工作使她快乐,在那之后,她会视情况单休,但总会有个别患者而休不成全天。 明天周日,左辞已经打算带儿子去游乐园玩。 跟上来的林正见她不进去,正要张嘴,左辞于是问他:“你吃饭了吗?” “还没……”林正老实回答。 “那你去吧。”左辞说罢抬步进病房,身后的门被林正拉上,她应声回头看:“……” 这司机当得可真周到。 等左辞再转头时,看见容隽临眼神直勾勾望着她这边,那眼神又直又灼烈,逼得她别开视线朝床边走。 容隽临跟儿子说了两句就挂了,等左辞走近,伸手想要拉她,被左辞反手拍了巴手背,疼得他皱眉。 “疼……”他故意委屈巴巴地瞅她,然后伸手给她,“给我吹吹。” “自己吹。” “哦…” 左辞斜他一眼,视线移向他面前摆好的饭菜,都是宋姨做好了,林正回去拿来的。 “我头不疼了,肋骨这里也不怎么疼了。”容隽临主动说。 “所以呢?”左辞站在床边居高临下俯睨他,忽然就想到林深芹,忍不住抬手捏住他坚挺有力的下颚,抬起,左右的审视他这张没什么瑕疵的脸,“还真是张桃花脸。” 容隽临瞧着她这女流氓的举止,薄唇轻勾,出其不意的抬高手扶住她后脑勺往他这边按,他微张薄唇牢牢吻住她唇瓣,顺势探入。 被惊呆了的左辞感觉到他的味道才反应过来,怕被同事瞧见,用力推开他,气势汹汹道:“容郡林,你能不能正经点!” “对别人能,对你不能。”容隽临伸手就要搂她腰,被左辞灵敏的躲开,他不满道:“过来坐,陪我吃饭。” “我来不是陪你吃饭的。”左辞可没忘林正的话,“我不陪你吃饭,你是不是就要扣司机工资?你有没有点良心?你住院都是他伺候你,还好意思扣人工资。” 他扣林正工资? 容隽临暗拢眉,但并不计较这点小事,道:“你来了就不扣……” “我来不来你都不准扣,听见没?”左辞霸道开口。 把容隽临给逗得哂笑出声音,看她的笑眼宠得不行,再度朝她伸出手掌邀请她,妻管严道:“好,你说怎样就怎样。可以吃饭了吗?” 微微娇瞪着他的左辞还没来得及开口,病房门被推开,两人双双望向门口,看见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别着左手走进来。 “李晓山?”左辞讶了讶异,转过身看他:“是找我吗?” 问丽丽知道她在这里的?那进来为什么不敲门? 李晓山是从二级医院转来的主动脉夹层那位患者,从icu出来后躺了将近一个月,这两日才下地活动。 面对左辞的询问,神色颇紧的李晓山喉结暗滚了滚,强装自然地笑着回应了句:“没想到左医生在这里。我是有点事想问问这位病友。” 容隽临表面淡淡的,眼神已犀利的审视了一遍李晓山,视线更是往他别在身后的左手扫了一眼。 “左医生,你去吃饭吧,我跟这位病友谈谈。” 听见他的话,左辞侧头看他,不懂他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病情都不一样。 而且,他们之间什么时候认识的? 疑问虽多,但左辞也确实是不想陪他吃饭,便转身朝门口走。 容隽临的视线落向她离开的纤影上,而李晓山觉得这是机会,迫不及待的将藏在身后的左手伸出来,而手里紧紧握着把水果刀。 “我杀了你!”锋利的水果刀快速朝容隽临捅去。 早有预感的容隽临身手敏捷的向另一边翻身下床躲过刀子,而在这几秒的时间里,左辞看见这一幕后脑子有一瞬的空白,但害怕他受伤的心念使得她不顾危险往回奔向李晓山,想要从他身后抢走那把水果刀。 可她的反应,把容隽临给吓得心脏都骤停了,深怕那不长眼的刀子反手就捅伤她,瞥到餐板上的汤,寻思应该还挺烫的,拿起来就往李晓山拿刀子的手泼去。 李晓山疼得叫了一声,汤水确水还挺烫的。 左辞趁机一脚用力将李晓山踹趴向病床,李晓山拿刀那只手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直接往后捅! 但被容隽临及时的右手牢牢抓住手腕,用力一折! “啊!”李晓山惨白着脸叫一声,刀子从手里掉落。 手腕脱臼了。 容隽临绕过病床,伸手揪住李晓山病号服后领将他拽起来,右手也被用力别在身后,怎么也挣不开推着他往病房外面走的容隽临,嘴里不停怒喊着“我要杀了你!” 病房门口早有家属听见动静过来,但都是些妇女,只敢喊护士。 一出病房门口,医院安保也已上来,接手了李晓山。 “你们没有伤到吧?” 左辞和容隽临都摇头,容隽临侧头眼神沉沉地盯了她一眼,而他也是这时才感觉肋骨那的疼感。 等安保把人架走了,左辞才长松口气,转头想关心旁边的男人,却对上他不悦的阴沉眼眸,深不见底得让她发怵,头皮发麻。 “你……没事吧?” 容隽临在气头上,不想搭她话,阴着脸庞转身进病房。 病房内已经有两名护士在处理被汤饭弄脏的病床,看见容隽临那沉得慑人的气场,再看跟进来像犯了错的学生的左医生,手里的动作快快的整理完就走了。 还把看热闹没舍得走的家属都驱散了,甚至贴心的把门给关上。 “你觉得你是女超人是不是?”容隽临转回瞪视左辞,其实想抱她,但实在生气她竟异想天开的以为凭她也想制服一个拿刀的大男人,关心则乱的说了重话,“是不是想气死我?我让你去吃饭就是不想你有危险,脑子想什么的?” 看见她折回来那一刻,他害怕她会被伤到怕死了,遇山体滑坡都没这么害怕! 被他这么训,左辞委屈得眼尾泛红,什么话都不想跟他说,转身走人。 一见她走,容隽临所有气都自动消散,长腿朝她追去。 左辞走到门前便被由后紧紧圈抱住,薄泪刹时自眼角溢出。 “不许走,我还没哄你呢。” 第59章 反正我是喜欢上容郡林了 “不用你哄,你说的都对。”左辞说着气话,用力眨掉眼角的泪渍。 难道她不是因为担心他才会折回去吗? 他这么没良心! 抬手要拉开他的手,他不松手,拉扯间,他双臂不自觉的上下合并紧紧覆压在她身前。 容隽临没发觉异常,但觉软。 “容郡林。”左辞羞红俏脸,又不敢大声怕外面都能听见,只能隐?说,“太紧了,你松手。” 动不动就耍流氓! 容隽临低头,这才知道自己觉得软的原因,瞧见她俏脸都羞红了,松开了她,求安慰的诉说,“我肋骨也在疼。”见她表情间闪过丝紧张,趁机道歉:“刚才不该凶你,我错了,别生气好不好?我怕你受伤,那不得心疼死我。” 她要真被李晓山弄伤,他让李晓山加刑! 听见他的话,左辞心里的气消了大半,没好气道:“我没你想的那么娇弱,我是外科医生,大男人的身体我都搬动过,还踢不动一个大男人吗?我比很多男的都强。” 谁稀罕做弱不禁风的女人。 容隽临低笑着亲了下她脸颊,“是,你很厉害,比很多男同胞都要有勇气,太棒了。” 左辞不太相信的抬头睨他,满眼的不相信,“你要是真觉得我棒,刚刚就不会那么重的话。” 当她傻的? 瞧她一脸不相信的怀疑,容隽临很后悔说那些重话,举起手发誓道:“我真的觉得我家阿辞很棒,比所有女同胞都棒,在我眼里一直是唯一最棒的女人。” 左辞轻挑眉,侧过身面向他,一派温和的皮笑肉不笑的问他:“既然你一直觉得我是最棒的女人,那之前喂你吃喝的女人算什么,嗯?” 他不主动说,那她就主动问,管他是装傻不说,还是不敢主动说。 她竟还记着那个女演员。容隽临顿时哭笑不是,哭自己逃不过这一劫,笑她吃醋他很开心。 这酸爽,可怎么办? 敲门声蓦然响起。 “老板,有民警来做笔录。”林正吃完饭回来,从护士站那里听说了事情。 能拖一时是一时,容隽临暗松口气对左辞道:“我一定跟你说,等下做完笔录你去吃饭,不要饿着肚子。” 左辞也只能点头。 民警进来后,分别对左辞和容隽临做了笔录,容隽临还表示会委派律师追究李晓山责任到底。 之后,左辞去食堂吃饭。 “林正,让餐厅送午饭过来。”容隽临说,“再让周助调查一下今天的事情。” “好的老板。” … 医院食堂内 才忙完的许听萝端着餐托在吃了一半的左辞对面坐下,累得长舒口气。 “急诊真不是人待的。” 刚说完,外面阴沉的天气就下起了雨来,燥热的气息被风裹挟着吹进来。 “这雨是没完没了了。”许听萝又说一句,“追你的那位怎么样了?要出院没有?” 左辞点点头:“下个星期可以出院回家休养了。” “那你跟他的事,你考虑怎么样了?”许听萝特好奇,挤眉弄眼的问她。 “讨厌,能不能正经点问。”左辞笑骂着伸手点了下她脑袋,“考虑得非常清楚了。” “所以是?” “谈恋爱呗!” “哇噻!好羡慕哦,我也想要甜甜的哇噻的恋爱!” “经过你哥同意就行了。” 许听萝顿时像蔫了的茄子,没精打彩的:“能让他同意,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所以诗和远方最适合我。” 看着她的左辞若有所思道:“阿萝,我一直在想一个很惊世骇俗的问题,你听了觉得根本不可能的。” “什么问题?”许听萝张嘴便问,实在太好奇了。 “你哥一直不许你谈感情,现在都快奔三了,难道他真不想你谈吗?还是打着还没相好人选为借口不准你谈呢?”左辞想了好久,一直没敢说,怕把许听萝吓到跟她哥疏远,那可是罪过。 许听萝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意思?你说明白点。” “就是……你哥跟你又没有血缘关系,他会不会是喜欢你啊?”左辞半掩嘴道。 许听萝果然惊呆,一点反应都没有。 哥哥喜欢她?! 这想法也太逆天了!她连想都不敢想! “你是怎么敢想的?”她不敢置信地瞪着左辞说,“你这反向推理的角度也太刁钻了,这样来问一问他还真是可以的,说不定我哥他就不拦着我了!” 这回轮到左辞冲她挤眉弄眼,怂恿她:“那你要不要现在打电话问问?” 许听萝一想,当即拿手机出来:“打就打!” 看见她真打电话,左辞做好了吃瓜的心理准备。 “这个点打电话给我,怎么了?” 许清北熟悉的声音自电话里响起,许听萝忽然怂了,不太敢开口,一对上左辞鼓励的双眼,胆子又壮了。 她深吸口气,鼓足勇气开口:“哥,你老是不准我交男朋友,该不会是你喜欢我吧!” 许清北听闻她的话,语气发沉:“你喜欢哪个小子了?” “没有!就是想问问你为什么总拦我。” “……” 见他不说话,许听萝拿眼神问左辞,左辞无声说“追问啊” “哥,你怎么不说话?” “我说是呢?” “什么是呢?”许听萝懵圈,不明白他说的是哪句的是。 许清北都被她给气笑了,郑重道:“我说我喜欢你,所以不准你交男朋友。听清楚了吗?” 许听萝的天,塌了! 下一秒便莫名其妙的脸红如猴屁股! 接着挂断了通话。 许清北看手机屏幕,轻哼:“是你问的又怕成这样,没出息。” “你脸这么红做什么?”左辞见她脸红得不正常,猜测道:“不会是被我说中了吧?” 许听萝回她一个生无可恋的表情。 左辞震惊捂嘴,瞪视她的双眼眨了又眨。 “我竟然这么聪明,猜对了!?” 许听萝双手抓头,又伸手摇左辞肩膀:“我不该问的,真不该问!还怎么相处啊?!啊……这世界真疯!” 哥哥怎么会有那种想法? 左辞被她摇得头昏脑胀,伸手推开她双手,干脆道:“有什么疯的,像你说的,喜欢就谈,反正又不是结婚,不合适就分开。” “……”许听萝渐渐冷静下来,问她,也是问自己:“那我喜欢他吗?” 左辞:“……反正,我是喜欢上容郡林了。” 第60章 确定关系 许听萝还在纠结,左辞接到小陈电话,有名需要紧急手术的患者。 左辞匆匆赶到手术室,看过病人的片子便上手术台,手术需要修补血管加换瓣和止血,但术中患者出现失血性休克,左辞亲自跑血库,软磨硬泡才要到血浆,血库不够又向其他医院借调,连输300血,手术前后总共花了四个半小时。 从手术室出来,都已经快下班时间。 夕阳染红楼宇,左辞从走道经过,也成了红人。 她禁不住停在窗边,望向火红的天边,今天的夕阳格外的红,明明中午还下着雨。 口袋内的手机蓦然震动。 见是容郡林打来的电话,左辞身体靠向墙边接通。 “干嘛?” “下手术了?” “嗯。” “那为什么不给我回个电话,还生我气呢?” “谁想理你。” “我想理你。” 原本面无表情的左辞,唇边情难自禁的抿出丝浅淡的笑意。 “那是你的事。有话就说。” “我想回家。”想抱她睡觉。 “……” “住了快一个月了,想儿子,也想你。” “想儿子可以,但你在医院天天都见到我,有什么好想的。” 容隽临不满道:“你那是工作,离我那么远,怎么不想?可不可以回家?” “明天周日,不办出院。周一拍片子看看,没什么问题可以出院。”本来下周也是可以放回家的了,左辞索性提前跟他说,“等下我就下班了,明天周日我不来医院,带儿子去游乐园。” 一听她说要去游乐园,容隽临也想跟他们去,“我也想去。今天回去,明天办手续行不行?” 左辞后悔跟他说带儿子去游乐园这件事,他又是个不太听话的主,沉声道:“容郡林,你老老实实待在医院,听见没有?” 容隽临这边在挑眉,“听是听见了,但我只听女朋友和老婆的话,你要是跟我交往……” “好。”左辞直接应下。 她忽然一个声“好”,把容隽临给惊懵了,感觉没听清楚,紧张得屏起呼吸,“你刚说什么?” 听出他声音里的紧张感,左辞忍不住开心的抿唇无声笑开来,润了润唇瓣后缓缓重复一次:“我说,好。” 确定自己没听错,容隽临高兴得把面前的电脑移开,下了病床来回走都没自觉。 “你愿意做我女朋友,跟我交往?!” “对。但如果不合适的话,我随时都可以提出分开,你要是能接受……” “没有如果。”他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她现在能喜欢他,以后就会爱上他,他会让她舍不得离开他! “看来你很自信。”左辞笑容不减,眉眼间仿佛都在冒粉红色的甜蜜泡泡。 容隽临激动的情绪已经稳下来,在病床边坐下,“没有自信,我们就没有未来的可能。今晚陪我吃饭好不好?” “不好!我要回家陪儿子。拜拜。”左辞很坏的就这么挂了电话,任他再打过来都不接,心情愉快的往心胸外走。 也不知道他怎么知道她完成手术后喜欢走楼梯的,竟然跑这里来堵人。 她站在楼梯下面几个台阶,望他,他站在上面扶着扶手,骨相凌艳的峻容满是笑意思地凝视着下方的她。 左辞没忍住笑,笑着抿唇别开一边去,听见他说:“要不是你禁止我抱你,我现在就想下去抱你上来。” “你少胡来!”他这人不按章法做事,左辞是真怕,抬脚要上台阶时见他朝自己伸出宽厚粉润的手掌。 她看眼他手,抬眼对上他深邃到情意款款的眸子,笑着将手放到他手里,他缓缓握紧她手,牵着她上来。 “我还有点不相信,你亲一下我好不好?”容隽临哄着她献吻。 左辞嗔恼他一眼,微微羞红俏脸,“不好。这里有摄像头。你快松手,我要下班回去了。” 一听她要丢下自己回去了,容隽临心里真他妈不爽极了,一声不吭的沉着表情,抓着她手不放。 楼上有说话声传下来,左辞好急。 “你快松手。”她小小声说。 容隽临不理她,一看就知道是在闹脾气。 “你松手,回病房就亲。”左辞不得不让步,眼睛频频望着上方楼道。 “真的?” “真的!” 容隽临这才满意,结果他松手,掌心里的素手瞬间就抽走,空空如也,左辞也跟着闪身进了走廊内,走得飞快的将他远远甩在后面。 刘姐也正好准备下班,看见左辞远远走来,后面还跟着穿家居睡衣的男朋友,露出抹意味深长的笑来。 故意问她:“左医生,要下班了吗?” 左辞的心神往后面的男人扫一眼,还是想跑,便爽快的应了下来:“好啊,等一下我!” 跟后面的容隽临见她竟忽悠自己,表面啥反应也没有的在心里冷笑一声,迳直往病房走,经过护士台时,刘姐跟他打招呼,他礼貌地微颔了下首。 刘姐笑着看容隽临挺拔的背影,心里无限感叹。 有钱有颜有事业。 真是应了那句人各有命,该你的跑不了,不该你的想不来。 左辞换好衣服从办公室出来,没见容隽临,暗松口气,笑着跟刘姐一道走。 … 晚上九点半,左辞讲睡前故事哄容?起睡着之后,悄摸着起身回客房。 结果,进门就看见穿着睡衣的容隽临叠着长腿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那儿,显然是刚回来到不久,她微微吓一跳,接着俏脸凝起色来,提步朝他走去。 他竟然从医院跑出来! 容隽临仿佛没听见动静般一动不动,深眸紧盯影映在玻璃窗上的纤影,等左辞走近后,都没给她开口的机会,伸出长臂便将人捞至长腿上坐,牢牢锁在怀里。 “别乱动,我还没好全。” “知道没好全你还跑出来!”左辞抬起下颚瞪视他,满面怒色。 “怪我吗?”容隽临口吻满是无辜的欺近她,薄唇似有若无的贴着她粉唇呢喃,“说好回病房亲我,结果当我面就跑了,我不该回来索要吗……”四片唇相错着紧贴得密不透风。 吻到动情,穿着睡裙的左辞被迫岔开双腿坐到他腿上,彼此胸腹相贴。 第61章 舍不得我? “哎哟…” 左辞故意弄疼容隽临肋骨那儿,才能从他腿上起开,起身时双腿有发软感,都是他撩的,她不禁羞恼的揍了下他硬实的臂膀。 “亲也亲过了,你可以回医院了。” “病人晚上离开医院都是签过字的。”她的反应让容隽临深感失策,便又开始提要求,“要我回去也不是不可以,你搬去我房间住。” 左辞心脏轰的漏跳一拍。 “你想干什么?” “就想抱你睡觉而已。”其实也只是不想回医院而已。 “不给。”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左辞一点让步的意思都没有,容隽临败下阵来。 “回去就回去。”他起身,一点也不犹豫的朝外走。 这感觉在左辞看来像是在堵气一般,她目送他背影,心情莫名的就浮现不忍,想要哄一哄他,但还是没叫住他,只是跟在他后面走。 下了楼,在看电视的宋姨见容隽临怎么回来的又怎么出门,忍不住奇怪,接着又看见左辞跟在后面下来,二人都不说话。 先生和太太分居了? 不然为什么先生将近一个月都不在家,现在回来穿的是睡衣,离开也是睡衣。 左辞跟着容隽临出门,没看见他的车,很是怀疑的低喊了声他:“容郡林,你走路回来的?” 不见车,也不见林正。 容隽临这才回头看她一眼,远远望见她跟出来,道:“别跟了,回去睡觉。”说完就出了小铁门。 联排别墅区的路灯有昏暗感,左辞望着他走远的背影,快步追出小铁门跟上他,伸手拉住他。 容隽临感觉手腕一紧,反手握住间侧头看她,见她就这么追出来,用另一条手臂将她轻拥入怀里,偏头在她额际啄吻了下。 “舍不得我?” “胡说。我是想说,你等一下,我陪你走回医院。”左辞主动依入他怀里,抬手轻环他腰。 “我穿睡衣,你穿睡裙?睡衣和睡裙是在床上相陪的。” 听见他说床上,左辞脸皮发烫,解释道:“我意思是我回去换件衣服,你等一下。” 容隽临低哂,“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又不远。你再跟着,我就不回医院了,反正要赖就赖你这个主治把我的心勾走了。” “那你快走。”左辞立马推开他们,还笑着冲他挥挥手,“晚安哦,容先生。”说完毫不犹豫的转身回去。 容隽临哂笑着,满目深情送她进小铁门的纤影,转身离开。 到了联排别墅门外,上了等在那里的哑光宝马。 “回京北。”声线又冷又沉。 “好的老板!”林正立即开车。 林正和周卫庭一样,都是跟着容隽临从国外回来的,大到他的每一句话,小到他的每一个微表情动作及反应,甚至是语气,都能揣测出他此时的状态。 哑光宝马在黑夜里如同迅豹,半小时的车程缩短至二十分钟,缓缓驶入容宅。 将近十点,容宅一二楼几乎都亮着,三楼四楼也稀疏亮着。 “三少爷?”李管家注意到进门的身影,细看后惊讶,并打量一眼容隽临,第一次见穿睡衣从外面回来的。 “把大少爷叫下来。”容隽临瞥他一眼,迳直绕过他进去,背影凌厉得没有一点含糊感。 李管家直觉有情况,应了声便匆匆上楼。 今晚容隽秦难得的提前回来,在三楼房间内正跟妻子深入交流。 敲门声蓦然响起。 冲刺得正上头的容隽秦没作声,动作更狠。 “大少爷,三少爷回来了,请您下楼。”李管家说完就走了。 闻言,容隽秦心神一顿,所有力气发狠的全数埋入妻子体内,趴在妻子香汗淋漓的胸口喘着气。 “大宝十岁了,再生个二宝。” “不……” “生。”容隽秦寒声命令,随后起身,“这段时间我晚上都会回来,直到你怀上为止。” 方若琳害怕得红了眼眶,鼓着勇气拒绝:“儿子女儿都有了,我不想生了……” 支在她上方的容隽秦伸手用力捏她下巴,阴厉道:“我就知道你忘不了老三,他一回来,你魂都没了,刚刚我在跟木头做,这么不想我碰,那就生孩子。” 方若琳的头被甩向一边,隐匿的眼角滑下薄泪。 她没有忘不了老三。她说爱他,他要怎么才信? 容隽秦下床穿衣服,然后离开房间。 一楼大厅内有不少容家人,但因为容隽临从坐下就不说话,气氛也挺僵的,没有他回来之前的融洽。 对于他住院一事,容家人问一句,容隽临的回答都是没事,越问越僵,索性都沉默。 容隽秦下来后,见容隽临一回来家庭气氛就不对,觉得他摆谱,两兄弟有几分相似的脸都是黑的。 “老三不是待在医院里?怎么跑回来了?家里人可没害你受伤,别整得家里欠你似的。” “他们当然不欠我。”容隽临起身,望向他,提步过去之后就是一拳狠揍在他脸上,“你欠我。” 打得猝不及防,容隽秦用容家人都懵了一瞬都都反应过来。 “容隽临你有病吧!”容隽秦大声斥骂,推开问他有没有事的容家人及苏曼丽,朝容隽临走去。 苏曼丽怒斥容隽临:“他是你亲大哥,你没事抽什么疯!” 容隽秦还了手,甚至因为妻子心里有他,对容隽临有发泄倾向,但怎么动手都没往容隽临的肋骨处揍。 容隽临就不一样了,放开手脚怎么爽怎么揍。 眼见两兄弟就这么打起来,容家人怕容隽临伤没好又有个好歹,老爷子生气的话全家遭殃。 “你们都住手!”都是女人,没一个敢上前拉架的。 楼上听见动静的方若琳下来看见情况,急忙奔下来,一方面担心容隽秦不小心又打伤容隽临,一方面更担心容隽秦。 “别打了!”方若琳直接冲到两兄弟之间,伸手抱住容隽秦,哀求道:“老公,别打了。” 容隽秦一把推开她,喘着气瞪向容隽临:“看在你大嫂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 她竟当着他面维护容隽临! “好大的肚量!”用力过多,容隽临肋骨在隐疼,脸色泛白的冷哼,“我要是被李晓山捅死在医院里,你肚量更大!” 今晚,他要全家不得安宁。 震惊人的话在客厅响起,不知情况的人都变了脸色。 “你胡说八道什么!?”容隽秦惊怕的往楼上看。 但往往越怕什么就来什么。 容老已经下楼了。 所有人都不敢吱声。 但容隽临就敢,他迳自走到沙发坐下,缓解肋骨疼感。 容老脸阴沉的时候,整座宅子都像笼罩在阴寒迷雾里,气压低至零下。 “好好的医院不待,跑出来做什么?”容老在对面坐下,瞪容隽临。 “再待下去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容隽临哼。 “老大你来说!”容老发话。 第62章 摸黑爬床 容隽秦就算想帮容隽深都帮不了。 “李晓山是成耀的财务主管,这公司之前是老二在管,账面上少的五百万是老二挪用的,李晓山背了锅。现在公司是老三在管,李晓山肯定是找老三。” 咚! 随着拐杖重重敲地板的“咚”的一声,容老更是冷冷哼一声,站了一片的容家人心都颤了下。 “把老二找回来!” 李舒慌忙去座机那边打电话给容隽深,让他即刻回来。 容老又问容隽秦:“这么说,你对老三被李晓山试图杀害这件事不知情了?” “爷爷,我怎么可能对亲手足动手!”容隽秦在说这句话时,心底既慌又伤心。 他不明白,爷爷为何偏心成这样,同样是孙子,疼爱却不一样。 容老神色阴沉地看着容隽秦说,“你包庇老二,知情不说,不说便罢还不把事情解决掉,任由事情有发生的可能性致亲手足陷入危险,去祠堂跪一个晚上思过!” 容隽秦侧头看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容隽临,什么也不说,转身去祠堂,没看一眼看向她的妻子。 “爸,阿秦他……”苏曼丽想为大儿子求情,被容老一个眼神扫过来而噤声,视线朝容隽临那里暗扫一眼。 不过十来分钟,容隽深匆匆回来了。 一见客厅里的气氛不对,神色凝结起来。 “老二,去祠堂跪好!”容老发了话后,起身朝祠堂方向走,“李管家,拿上鞭子。” 被点名的李管家不敢有慢,转身去取鞭子。容家人听说要上鞭子脸色都变了,尤其是李舒。 “阿临,你二哥他只是一时糊涂,你帮他跟爷爷说说……” “李舒,别说了!要打就打!”容隽深从未想过求容隽临,更不可让老婆求,跟在容老后面去了祠堂。 等容老走远了,苏曼丽开始责备起容隽临:“没受伤就是好事,大晚上你还把家里搞得鸡犬不宁,老大老二都被罚,这样你就开心了吗?” “你们都不开心,”容隽临冷淡回应,“我就开心。”说罢起身面对一众容家人,气死他们般,弯起嘴角对他们笑,然后提步离开。 没人敢拦他,谁也不想挨容老容老夫人的训。 “阿临。”出到门口外面,方若琳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容隽临在暗色中转回身望她,良晌才侧正身躯面向她,“好久不见,若琳。没想到你成了我大嫂。” 容隽临和方若琳才是真正的青梅竹马,钟雯意只是沾了个边便大肆宣扬。 没想到还能见到他回国,方若琳心里也开心,而对于他的话,她很大方的笑着接受,继而小心翼翼道:“你大哥他是真不知道你受伤的事,你别怪他,别伤了兄弟感情。” 听见她的话,容隽临蓦地嗤笑一声,“果然是夫妻,以前怕他,现在帮他说话,挺好。” 知道他是在取笑自己,方若琳不在意的笑笑。 “我知道他不知情,没生他气,放心吧。”容隽临说,“没事我走了,大嫂。” 听他喊自己大嫂怪不自在的,感觉关系一下子拉远很多,以前的情谊也仿佛荡然无存了,但方若琳并没说什么。 也好。 免得老公又多疑。 “嗯。有空多回来看看爷爷奶奶,奶奶老念你。” “她什么时候都念我。”容隽临说完转身上车。 方若琳站在原地,目送哑光宝马驶远。 … 回到京南区,时间已经到晚上十二点。 容隽临直接回了小别墅。 小别墅黑灯瞎火,都睡下了,空气里又刮起了雨水气息。 容隽临摸黑上楼,回主卧洗漱之后,跑到客房爬左辞的床,由后抱着她睡觉。 睡到后半夜,左辞被热醒,想翻身却感觉身后有墙挡着,便挪动身体翻身,温热的气息扑在脸颊。 嗯? 迷迷糊糊眯着双眼睁开,黑漆漆的看不见,便上手摸,是温热的,心神一顿。 容郡林? “……”左辞无语的往他怀里挪,伸手揽在他腰那里,容隽临只是下意识的拢臂搂住她。 早上七点。 左辞醒神,但仍迷糊地赖床。 她一动,容隽临便醒了,低头见怀里有人,人还是自己想抱的主动跑怀里来了,嘴角深深弯起,低唇在她脸颊边亲了下。 睡了约莫半小时,容隽临轻手轻脚起床去洗漱。 左辞听见洗手间内有水声,也睡不下去了,翻个身闭目养神,直到听见有脚步声响起才睁开双眼。 “昨晚不是回医院了吗?” 容隽临不知道她醒了,听见她的话,坐到她面向的床边,伸手抚摸她脸颊,动作爱怜。 “太想你,又跑回来了。” 左辞面无表情看他,没忍住的笑开来,伸手打了下他大腿,但力道并不大。 “差这一天吗?等下你回医院去,听见没?” “我要是说没听见呢?”容隽临俯下身躯舔吻她略干的唇瓣,越吻越放肆,不止嘴巴动,手也不安分。 左辞知道只要答应跟他交往,这种事肯定会发生,也并不介意,反正早就睡过了,但现在不是时候。 “你别乱来,伤到肋骨的话还想住院?” 她的话,已染了欲火的容隽临收回了手,还把她的睡裙拉下去,嗓音暗哑道:“那我再等等。” 左辞给他的话气笑,推开他翻个身继续睡懒觉,“你快下楼吃早餐回医院。十一点多我去医院给你签字办出院。” “那我可不可和你们一起去游乐园?”容隽临心里一直想这件事,修长的手指导梳理着她的及肩秀发。 “不可以,外面太阳大,又要走路,你肋骨有伤,不能走太久。”左辞闭着眼回应,下一瞬便被用力亲了,她睁开眼,看见他近在咫尺的峻脸,又给气得哭笑不是,“你干嘛啦,别老亲人,亲也没用,不同意就是不同意。” 容隽临于是退而求其次:“那你跟儿子去玩,我在车里等你们,行不行?” 反正就是要跟着他们就是了,左辞想笑又不能笑的瞪他,娇娇俏俏的。 “我在车里办公。”容隽临又加一句,还委屈上了。 左辞瞧他从昨天就开始磨自己,想了又想才心软答应。 “行吧。” “宝贝真好!”容隽临扑到她身上。 “你别唔……” 第63章 情投意合 “别闹啦。”左辞娇喘吁吁推开身上的男人,唇瓣红润得诱人,颇为奶凶的瞪他:“我想起来还有事要办,我去洗漱,等下一起吃早餐,吃完早餐各走各的。” 容隽临拉她起来后又亲了下她额头:“办什么事?” “今天十五,去庙里上香去霉气。”左辞用力甩开八爪章鱼般抓着她不放的大爪子,转身朝洗手间走。 求菩萨帮她过滤掉左家人,省得左家人老找她晦气! “求姻缘吗?”容隽临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这个,并且希望她求的也是这个,让菩萨保佑他们修成正果。 嗯…这事还是得亲自去有诚意。 容隽临偷偷决定,出院后挑个时间去庙里,什么都不求,只求和她的姻缘。 洗手间里刷牙的左辞听见他的话,只是弯唇笑,不作声。 出来时,容隽临已经不在房间,左辞去换衣服,下楼看见他已经坐在餐桌边看ipad,看见她下来了,把ipad放一边,和她一起吃早餐。 “等会儿我回医院后,让林正送你去接你回。”容隽临说。 “好。”左辞没推辞。 吃过早餐,容隽临单手揣裤袋,另一只手很自然的牵起左辞的手出门,有力的五指缓缓扣紧纤细的五指。 昨夜下了大雨,虽然有阳光,但小院子的地面没有完全干透。 左辞笑着侧仰头看眼他休闲的穿着,还是第一次见,帅。 感觉到她在看自己,容隽临也侧头看她,见她在阳光下白得发光,明眸皓齿,漂亮得动人心弦,一如当初看见她穿水红沙滩裙的模样令他心动异常,牵她的大掌自然松开,抬臂揽她在怀。 “我要是穿高跟鞋,都要有你高了。”她笑道。 “你不嫌弃我矮就行。”他笑着搂了搂紧她。 “你太矮了!” “……你能穿二十厘米的高跟鞋正常走路再嫌我矮。” 小院门外,黑色哑光宝马在阳光下折射着刺目的光,后座车门是开的,林正立在驾驶座车门边,转头间,望见老板和老板娘之间是明眼人都能看懂的情投意合,简直是对璧人。 老板回来追老板娘,总算有眉目了。 两三分便到了第一医院外科楼台阶前。 林正懂事的没有按车门自动打开。 容隽临下车前向左辞索吻,要她主动亲他,左辞颇显羞涩的主动亲了下他的唇,亲完就想退开,被他按着后脑勺深入缠吻。 被索吻索到软至他怀里,外面看不见里面的车窗外,人来人往,左辞还是忍不住羞红俏脸。 容隽临不想放人,但不能不听话,动手帮她整理上衣。 “我等你来接我。” “嗯。”左辞低头看他帮自己整理衣服的手,而后抬起仍粉红的俏脸看他,“我交待护士长安排你做检查了。快下去,别挡道。” 容隽临轻轻哂笑,拥抱一下她才下车。 … 哑光宝马即将到香火最旺盛的六祖阁。 “林正,你有女朋友吗?”左辞忽然问。 林正心里闪过丝疑问,但没多想的回应:“还没有。” “来都来了,你跟我一起进去,拜拜月老,女朋友今年就有着落了。”左辞笑道。 “……”林正着实没想到逃过了家里的催婚,没逃过老板娘,心里又不想拂好意,暗叹声气后道:“那我就试试。” “不是试试,要带着诚心诚意,这才会显灵。”左辞纠正他的心态。 林正把车停在好不容易找到的停车位内,认真回应:“左医生说得对。” 其实,左辞是第一次来,有点不知所措,所以叫林正一起也有为了有个伴这层意思。 二人相携着从左门跨入庙门。 来到月老像前,左辞和林正虔诚跪拜,一个希望与容隽临顺其自然发展,有结果更好;一个求赶紧遇到心仪的女孩子,不想再被家里催婚。 和林正走出月老阁不远,意外与林可仪碰上。 林可仪自从嫁入左家之后,每月初一十五都会来庙里上香,左老太太信佛,林可仪这点最合左老太太意。 “阿辞。”林可仪走向左辞,顺便打量林正。 衣着倒整平,人也板板正正,像个正人君子。 但换人也换得太快了点吧。 碍于在庙里,左辞不想与林可仪起冲突,也没有摆出不好的脸色,平静到没有表情可言。 其实在左辞心里,林可仪是生她养她的亲妈,只要林可仪做得不要逼人太甚,她都可以不当回事。 可林可仪做的总是让她失望。 “左夫人,真是巧。”左辞回应,“我挺忙的,就先走了。” 林可仪伸手拉住她手臂,又看一眼林正,“他谁?你不是跟个有孩子的男人在一起吗?又换了一个?” 太不像话了,难道就因为自己让她嫁容家,她就这样放飞自我到没有矜持了?问题她也没嫁容家,继爸也没再逼她嫁,她这样想干什么? 左辞的心塞得下沉,力持以平淡的语气问林可仪:“我在左夫人眼里这么不堪,左夫人就不必再与我搭话了,毕竟话不投机半句,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 自己跟个男的站一起就是换人了,左思媛跟大把男人玩过,也没见她有这么大反应。 见她这就要走,林可仪适时伸手抓住她手臂,也自知说重了,语气温和道:“上回在餐厅的事,你不该给我个解释吗?” “左夫人想要什么样的解释?有必要解释吗?”左辞淡声回应,没看她一眼,故意道:“就是左夫人看到的那样,我与林教授私下有往来。” 与林深瑞林深芹摊牌的那日,林青山有打电话找过她,但她没接,也没理会。 林可仪闻言心中来气,但知道地方不对不能生气,很快又咽回去。 “儒风回国了,晚上有接风宴,你回来吃个晚饭,继爸也叫你回去。”说着像是料定左辞不会回,便又加一句,“儒风的性子你比我了解,他生气的话,我想帮也帮不到你,这回真要听话回去吃个饭。” 听说左儒风真回国了,左辞的心直往下沉,推开林可仪抓在手臂的手,提步离开。 跟在后面的林正多看一眼林可仪。 直到走出庙门,左辞都是心绪不宁的。 左儒风说过的话,至今都是忘不掉的恶梦—— “等我回来,谁都不能阻止我娶你。就是你也不能。” 第64章 老板娘 十一点半,左辞带容?起去第一医院接容隽临,但只让容?起跟林正在车上等。 上办公室签好容隽临的出院单交给丽丽入电脑,然后去病房看他,没想到周卫庭在。 不止他们俩,还有个瘦瘦弱弱的穿着西装的男生,低着头,好像是在向叠着长腿坐在病床边的容隽临忏悔。 这是在干嘛? 容隽临注意到左辞抻脑袋,可爱得他心里直发笑,抬手招她进来。 周卫庭转头,看见左辞,微颔首打招呼:“左医生。” “你好。”左辞客气的回以点头,走到病床边,容隽临的手自然的扶在她腰侧,她抿着不太自在的浅笑看他,“签好字了。” 容隽临微微抬首凝视她,幽深的眼眸里倒映着她的笑容,转头给她介绍:“这是我助理周卫庭,叫他周助就行了。林正和周助,都是跟我从国外回来的。” 闻言,左辞了然地转头看向周卫庭,心里清楚了他们俩在他心里的分量不一般。 “左医生有事,尽管吩咐我就行了,我一定尽力办好。”周卫庭道。 谁知,左辞竟半开玩笑道:“你帮你老板办事就行了,我有事就找你老板。”她笑得有些俏皮地低头看容隽临,被他扶在腰侧的手暗捏了下。 “那你就是他老板娘了。”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说,神色莫测得左辞根本看不懂是认真的还是玩笑。 但不管是认真的还是玩笑,左辞俏脸红了一层,半低头轻瞪着他。 容隽临心痒得想把她摁床上,往死里亲。 “老板娘,”付开忽然向左辞开口,“我知道是我的失职害得老板在北市出事故,请老板娘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忽然就这么被叫老板娘,左辞重重愣神,容隽临和周卫庭都双双看向付开,前者心里有说不出的开心,后者暗叹这小子可真会投老板的好。 “我……”左辞窘得待不下去,匆匆丢下句话就逃走了,“我不是老板娘!” 胡说八道什么啊…… 快得容隽临都没来得及抓住她,可他的心因为付开的话开心得不行,于是心生一计。 他看向付开,淡淡开口:“你,暂时留下,表现好了再重新评估。” 付开高兴得转头看周卫庭,周卫庭半黑脸不想看他,他连连向容隽临鞠躬道谢:“谢老板!我一定好好表现!” 容隽临起身朝外走:“去办出院手续,我带儿子去游乐园。” “是,老板。”周卫庭跟着朝外走,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他停下步子回头:“把老板用过的东西都收拾扔了,不要给护士添麻烦。” 付开“哦”了声,转身去收拾。 … 容隽临上车时,容?起就坐在左辞腿上靠着她胸口,舒服像个小大爷一般,可嫉妒死他了。 “林叔叔,爸爸上车了,快点去游乐园!”容?起喊完,转头向容隽临,然后朝他伸手,“爸爸抱我。” “你眼里不是没我了。”容隽临伸手抱他,将他侧放在腿上,大掌摸了两下他小脑袋,“感觉轻了,没好好吃饭是不是?” “我有吃,不信问宋姨,问妈咪~”容?起重重“哼”一声,自他腿上滑下去,站在驾驶座椅背边趴着双手,“林叔叔,等一下我跟你坐飞车,好不好?” “好。”林正笑着回应。 在国外,只要容隽临没空,就是林正带容?起去迪士尼玩,容?起与林正的感情颇深。 一大一小说着话,左辞被容隽临侧着头看,眼神会放电一样电得她脸皮发烫,还什么话都没有,她忍无可忍,终于转过头对上他双眼。 “看什么。”她平静的语气下藏着羞恼意。 容隽临发现自己还挺喜欢看她脸红的,抬手放在扶手箱上,修长的五指自然摊开,宽厚的掌心向上,意思很明显想要握她手。 左辞不但别开头,还将双手藏在双腿间,可耳朵都红了。 谁理他…… 无奈下,容隽临惯着她脸皮薄,拿手机出来发消息。 左辞包里的手机震动,她拿出来,一眼看见是他发来的。 【宝贝乖,把手递出来】 她侧头看他一眼,默不作声回复。 【不递】 【那晚上我就不客气了】 看见回复,她又转头暗瞪他,被他温柔到邪肆的笑容弄得心尖巨烫,不得不把手伸到他一直等着她的掌心中。 她的手还没落下,便被他主动抬起紧紧握住,十根同样都是修长好看的手指交缠住。 直到抵达迪士尼游乐园,停车位都停满了车,一眼看去根本没有空位。 但林正直接将车驶入地下停车场,在一个有保安守着的宽敞空停车位边停下,接着将车倒进去。 “爸爸,妈咪,林叔叔,我们快走!”容?起迫不及待的下了车。 左辞也要下车,但被容隽临握着的手并未松开,她转头看他,无奈道:“我要陪儿子去玩了。” “不是不想跟我说话吗。”容隽临语气里透着丝脾气。 “左医生,我们上一楼等你。”林正牵着容?起说。 “去吧。”容隽临代她回应,并且是看着她的,“不亲我一下不许下车。我都不能跟你们去,不可怜吗?” 左辞是拿这男人一点办法都没有,谁叫她喜欢上他了,受着吧。 她主动凑脑袋过去要亲他,结果他却往后退,不给她亲到,还被他要求:“坐我腿上亲。” 左辞:“……” 得寸进尺! 可容隽临就是有办法得她的寸进她的尺,左辞最后也乖乖坐到了他腿上,被他按在怀里亲够为止。 下车前,左辞不得不从扶手箱内拿个口罩戴上,气得她打了臭男人好几下。 “太阳大,把帽子和墨镜带好。”他叮嘱。 左辞嘴巴疼得不想理他,气呼呼走了。 与容?起和林正碰面时,见他们在与一个美少妇说话,她身旁有一对十岁左右的龙凤胎。 “大伯母,我妈咪来了!”容?起大喊着跑向左辞。 左辞笑着伸手牵他,一同走向方若琳。 “大少夫人,这位是给老夫人治过病的左医生。”林正蓦然开口。 方若琳远远就打量了左辞,笑道:“原来你就是左医生,久仰大名。” 上回婆婆就是被她气疯的,真是精彩。 步步喊她妈咪,意思是阿临跟她在一起? 可左辞听见林正的介绍却愣了神,看着方若琳:“你是容家的人?” 容郡林跟容家究竟熟到什么地步? 第65章 左辞又被容隽临忽悠了 方若琳笑道:“你好,左医生。我是阿临大嫂,我姓方。” 说完朝左辞伸出右手。 方若琳心里在揣摩左辞容隽临这俩人,莫非取消联姻再谈,就是自由恋爱了? 而对于方若琳的话,左辞心底那份早已打消的疑虑又回来了,微微笑着抬手与方若琳握了下,忽然搞不懂是容郡林,还是容隽临。 心里感到不太安宁。 “大少夫人的意思是,她是三少爷的大嫂。”林正赶忙解释,接着岔开话题,“我们刚上到这里就碰到了,步步想和哥哥姐姐玩。” 林正笑着看向容?起。 容?起跟林正不愧是玩搭子,大声附和他:“我要和哥哥姐姐玩!”接着转头抱住左辞双腿,高高仰起小脑袋喊着:“妈咪妈咪!我们和大伯母一起好不好!” 这可把林正给吓得冷汗直冒,说多错多,生怕穿帮的连忙抱起容?起:“那我们现在就走!” “妈咪!大伯母!快走啊!”容?起喊着,戴着太阳帽的他可可爱爱。 左辞和方若琳,一个若有所思,一个笑着望林正抱个小的,带两个大的走远。 “左医生,我们也跟上他们吧。”方若琳转过脸看左辞,“装备很齐全哦。” 左辞戴着顶宽及肩边的米白沙滩帽,墨镜,口罩,确实是全副武装。 方若琳的话使得左辞笑了下,与她一同走出树阴底下。 其实都是容郡林车上的,她本来是想涂防晒霜就行了,结果给他吻到嘴巴见不得人。 “方小姐跟阿林很熟?”左辞忍不住问。 难道容郡林跟容家熟到儿子可以随便喊容大少夫人做大伯母?也就因为同姓容,他与容家人似家人一般? 左辞将信将疑。 当初他说与容家无关,可他与容家熟到这份上,即便没有血缘关系,能算作无关吗?这算作偷换概念了吧! 不太懂左辞是什么意思,方若琳直觉好笑地直言:“他就算是在国外不回来也还是一家人,能不熟吗?”说完才想起听说过的左辞在左家的境况,颇为不好意思的赧颜道,“我的意思是……” 两人边聊边跟在林正几人后面走,林正的心思完全无法集中,怕左辞从方若琳那里听见什么。 于是偷偷的给容隽临发了消息。 其实,左辞与方若琳刚开始时在说同一个人,但因为不同名,两个人总感觉说不到一个点,加上彼此又不熟,不约而同岔开了话题。 日头很烈,但胜在好玩,三个孩子玩到不知休息,要不是说吃了饭再继续玩的话,他们都不愿意停下来。 左辞惦记着容郡林,给他发消息,巧的是容隽临也给她发来消息。 【宝贝,陪我吃午饭好不好?让林正陪儿子吃】 【好。我现在去找你】 跟林正和方若琳说了声后,左辞去找他。 左辞坐的观光车,几分钟就回到了地下停车场。 “好热!”一上车,左辞就低喊了句,摘掉帽子墨镜和口罩往容隽临怀里丢。 容隽临把东西放一边,拿着早备好的毛巾动作轻柔地帮她擦汗,看着晒得俏脸通红的她,体贴道:“要不要到附近酒店洗个澡,嗯?” “这个时候酒店哪还有空房间,你还不如说回去洗呢。”如果能洗澡当然是最好的,实在太热太黏了,全是汗。 “有个商务套间。”容隽临拿手机给她看,“可以顺便叫午餐到房间吃,要不要?” 这很难不叫人心动,左辞两眼发亮地看向他,开心道:“要!” 见她开心,容隽临噙着笑伸手将她拢至怀里,低头啄吻一下她红唇,“我开车,你坐副驾。” “我不想动。”左辞瘫在座位里,懒懒拒绝。 “你不用动,我动。” 容隽临已经下车,挺拔健硕的背影绕过车尾朝她那边车门走,把左辞吓得立马下车,怕他肋骨没好全又使力。 见她竟然自个下了车,容隽临气肋骨伤不好快一点,抬手将她拉住抵在车门边,一条手臂横在她绸缎般丝滑的发顶上方,另一手掌密实地托住她后腰,稍一使手劲她便主动拢入他怀里,彼此上半身严丝缝合。 小腹处被异物抵着,左辞秒懂那是什么,本就红的俏脸瞬间红得滴血,想推开他又推不动,心跳加速着转头四下张望,没人才暗松口气。 “到底走不走?”她脸颊贴着他胸膛,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小声咕嘟。 容隽临抬手托她后腰的手,修长的手松驰弓起托起她下颚,低头吻上她红唇,啄吻辗吮着,音色沉哑如钟鼓,吐字如冬日枝桠上的覆雪:“让我亲一下再走。” 说亲一下,结果亲了好多下,还被蹭了。 左辞红着俏脸,气呼呼坐在副驾驶座上,浮肿的双唇说不出的暧昧。 抿着浅笑的容隽临开着车,浮着凌色的眉眼夹杂着不满足的欲色。 抵达酒店,容隽临把车交给门童,牵着重新戴了口罩的左辞快步进入酒店大堂,然后上楼。 刷卡进门。 左辞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抵在门板上,热吻随之落下,身上的开襟夏衣被重力一扯,凉感裹挟有汗渍黏腻的皮肤,她暗喘口冷气,呼吸被吸夺。 扣子掉地板上弹跳的叮叮声响起,落入耳内,左辞脑子没法思考,心脏狂跳之际双脚悬空转移位置。 被吻得晕头转向的左辞不经意瞥见进了浴室的门,猛然惊醒过来,“你唔……” 容隽临如今只有一个想要她的念头,手也不安分的在她身上点火。 结果,左辞无意间撞到他肋骨那里,痛感一下子让他停下来缓和,峻脸埋在她颈侧喘气:“等一下再来。” 左辞推推他,声音娇哑的羞赧道:“别闹,你伤没好。” “那宝贝帮我一下,就一下好不好。” “……” … 说好的一下,左辞又被容隽临忽悠了,连着好几下。 “你出去!我要洗澡,我累了!”左辞火大到想踹他出去,双手死死别在身后不给他再碰半下。 容隽临怕她气坏,拢着她脑袋在胸口,笑着俯首侧头吻她。 浴室里充斥着旖旎的欢靡。 第66章 左儒风 又帮了容隽临一次,左辞才把人请出浴室安安心心洗上澡。 她也才知道,禁欲的男人一沾荤会这么可怕,差点失身在酒店,多不好听啊,偷感还这么重。 左辞洗好澡出去,容隽临已经给她准备好新的衣服,午饭也送上房间了。 瞧她还板着张俏脸,容隽临帮她吹了头发,抱她坐腿上,颠了颠长腿找话题:“是不是轻了?” “你才轻了。”左辞懒得理他,报复般头发往他脸上一甩,拉开环在腰间的手,起身去吃饭,“我有话问你。” 闻了一头发香的容隽临跟到小客厅,在她旁边坐下,茶几上点的都是她爱吃的菜,还有饭后小甜品。 左辞先挖了口小甜口吃,甜甜糯糯的在嘴里化开,心情瞬间美好起来,表情也不自禁的浮现笑意。 “要问什么?”挟了菜到她碗里的容隽临转过脸看她,见她嘴角有奶油渍,凑近她吻掉,见她看自己,他轻轻柔声说,“奶油。” 闻言,左辞嘴巴几不可察地嘟了下,美眸内有笑意,放下甜品勺子拿筷子,问他:“你跟容家很熟?” 等了这么久她才问,容隽临原本还担心她会从方若琳那里知道点什么的,但她上车时没听见她提,便知她还不知道,索性当不知道。 “熟。”容隽临说着一本正经的真话。 “熟到什么地步?” “容老爷子老夫人把我当孙子这种地步。” “就因为你姓容?没别的原因?”左辞觉得不太可能。 容隽临故作沉吟的思考,“说实话,我也想知道原因。” 左辞便回忆道:“上回你出差去深市,容老夫人跟我推销你,说什么你命苦啊,但是聪明啊,还一个人撑起一个大家族发了大财什么的啊,然后你跟容家的合作就这样成的啊。是这样吗?” 但就因为这样把他当孙子一样喜欢? 听完她的话,容隽临被亲奶奶无语到暗抽眉峰。 “可我怎么看你也不像命苦的人,容老夫人说的话肯定有水分。”左辞又说,“她肯定是见我不愿意跟她孙子结婚,然后退而求其次推销你。”说到这微微皱眉故意啧了声,转头打量他。 那眼神,让容隽临不动声色放下筷子,下一瞬将她扑倒在沙发,细吻落在她雪白的颈侧往下,一个个粉色印记像开在雪枝的梅花,她咬唇屏住呼吸。 一声娇糯从左辞死死绷住的喉间漏出。 一记重重的吻压迫式落在心口处,湿热感令左辞微微蹙眉,而后那个位置变得凉凉的。 容隽临克制的拉好左辞身上的浴袍,双臂拥抱式将她抱坐起来拢在胸怀里,微微俯头,高挺的鼻梁轻贴在她香喷喷的秀发边,怀里人又香又软,想不顾一切一口吃掉又怕委屈她。 “你愿意,我才要你。”他低头在她香肩落下轻吻。 左辞的心骤然狂跳了下,而刚刚被那样挑吻,她狂跳的心脏有一瞬感觉要爆浆般,还好没有下一步。 … 跟容隽临在酒店厮磨了一个多钟,左辞才回到游乐园与林正他们会合,三个孩子早都玩上了。 从海盗船下来,容?起扑向左辞,晒得小脸红通能,满头大汗的:“妈咪,我们去城堡好不好?” “那里晚上才好玩。”左辞笑着拿出手帕帮他擦汗,又摸他后背,都湿透了,“有好几个项目都适合晚上,你可以和爸爸还有林叔叔一起来。” “那妈咪呢?”容?起露失望的小表情。 左辞想到晚饭得回左家,只笑道:“妈咪有工作。来换件衣服,都湿了。” “哦……”容?起乖乖由着左辞帮换衣服,然后喝水,转身又笑着跑去在跟哥哥姐姐研究下一个项目玩什么的林正那里。 望着这么有耐心带孩子的林正,左辞直想笑。 时间走到下午五点多,夕阳依然热烈得刺目。 左辞接到林可仪通知她回左家的电话,她还是以医院有工作为由挂了。 能推掉最好,不能再回去吧。 没多会儿,医院还真打电话给她。 从游乐园打车回医院的途中,左辞打电话告诉容隽临自己回医院了,因为快晚上了,他正好可以陪儿子进城堡玩,反正也没几个项目。 “我有空的时候必须跟我说,有男朋友不用的女朋友不是好女朋友,懂吗?” “懂了懂了!” “乖!” 左辞抿嘴笑,甜丝丝的。 抵达第一医院门口外科楼门口,左辞匆匆跑进去。 左辞穿上白大褂,在病房见到了呼吸极度困难的患者,接过小陈递来的片子,脸色都沉了。 “是巨大冠状动脉瘤。”这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二十毫克速尿。” 用药之后,患者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左辞与心内及家属就患者情况到会议室谈话,协商好先做好术前准备,控制血压和肝素抗凝。 查一圈病房便到了下班时间,左辞手机里收到一条消息,神色都凝了。 “我在外科楼门口等你!不要让我等太久,否则我就亲自上去接你下来!” 这语气,很左儒风。 左辞知道是他,也很不喜欢。不止是不喜欢左儒风,并且很不喜欢命令式说话语气的男人。 左辞点了回复对话框,可拇指已在微颤,从前左儒风的做派仍令她记忆深刻,拒绝只会惹怒他。 最后左辞放弃了回复,换下白大褂下班。 随着人群走进电梯,左辞靠着电梯壁走神,中间电梯一直在各个层停下进来人,她希望再慢一点。 电梯到一楼打开,左辞手心都冒了层冷汗,面色同样微微僵白。 从电梯口到外科楼门口,左辞走得度日如年,身体都硬化了般。 一出门口,一辆通体透着顶级感的黑色奔驰s级停在侧边台阶下,而左辞一出来,车门便开了。 左辞的身体在这一瞬浑身泛寒,从脚底心直窜天灵盖,挪动僵硬的双腿步下台阶来到后座车门边,只看到左儒风脖子以下。 坐姿挺直,西服烫得挺括,叠着长腿,尖头皮鞋铮亮,双手随性地搭在长腿上,凌厉感自车厢内喷薄而出。 第67章 你若喜欢我,我怎么会是疯子 “我自己回去。”这句话,从左辞僵硬的喉间发出。 “我不介意下车抱你上来!” 左儒风的声音比从前要沉厉,让左辞直想逃,只想听容郡林那把能撩动她心的温柔低沉嗓音。 好想他。 容隽临此时正跟在儿子和林正后面,心里一直念着左辞,揣着裤袋的手终于摸出手机来。 【宝贝,下手术了吗?下了给我消息,我去接你】 左辞内心战兢着上车,拉上车门后,身体紧贴着车门,能离左儒风多远就多远。 对左儒风,左辞是生理性的抗拒及讨厌。 车门启动的一瞬,侧边一股力道将左辞扯过去,她被有力的手臂圈禁在身侧,俏脸被一只手掌用力捏住抬起。 左儒风的脸强势闯入她眼内,她瞳孔震动,呼吸都停顿了,惊惧得脸色难看。 对于这样的碰触,左辞内心很不适,头晕恶心开始在胃里翻涌。 “听说你找了个有孩子的男人。你是怎么敢背着我干的,嗯?”左儒风并不算好看,但也不难看,最出挑的是商人的唯利气息特别浓重。 左辞神色僵僵眼神冷漠地看着他,不言不语。也不想言语。 她的反应令左儒风生气,倏地低下头,左辞反应飞快的别开头,他的唇还是吻在了她颊边,胃里的恶心加倍剧增。 下一秒就忍不住干呕起来,并故意吐酸水到左儒风身上。 左儒风的脸一下子全黑了,但并没有推开左辞,只以为她晕车的毛病还没好,随便她吐。 “我给你做好心理准备的时间,晚饭时,我会宣布娶你的消息!” 后面几个字,如同炸弹落在左辞心湖,已经不能用浑身恶寒流窜来形容左辞此刻的感受。 “你果然是个疯子。”左辞冷冷道。 左儒风再度捏住左辞下颚抬起来,这次捏得比方才还要紧,强迫左辞看着他,左辞只觉得他是心理有病。 “你若喜欢我,我怎么会是疯子。” 毫不在意她刚吐过,他低头又想吻她。 左辞脑袋动不了,于是抬手用力掐住他咽喉,看着他明明呼吸困难到脸色都变了,却仍盯着她目不转睛,眼神的执着疯态让左辞内心极度没有安全感。 左辞知道他这是在赌她不敢掐死他,她也确实不敢,毕竟杀人要偿命。 为他这么一个疯子赔上命,太不值得了! 左辞松了手,左儒风蓦地咳嗽起来,也松开了她,左辞立马坐回到车门边。 直至回到左家,都相安无事。 林可仪早已等在门口,不单因为左儒风是左家长子长孙,也因为他是家里的顶梁柱,他回来,左氏被打压的情况有望被解决。 再者左辞已经好久好久没回过左家,林可仪心里是开心的。 看见后座两边车门打开,林可仪微笑着上前,率先迎接的是左儒风:“回来了,爷爷奶奶都等着你了呢。” 左儒风温淡地朝林可仪点了下头,侧头瞥一眼冷着脸的左辞,说了句:“我上楼换身衣服,林姨先和阿辞进去。” 林可仪看一眼他衣服,见他出门才换的衣服就脏了,随口关心一句:“怎么就脏了?” “阿辞吐的。”左儒风实话回应,便进去了。 林可仪闻言,这才将关注投向左辞,微微皱眉走向她:“儒风的衣服怎么回事……” “闭嘴。”在与左儒风在车上发生不愉快之后,又眼见她那般讨好左儒风,左辞根本没有好脸色好言语给她,“我不想听见你们左家任何一个人说话,恶心。” 林可仪脸色骤变得难堪之极,双手紧紧握住,生怕死一冲动又动手。 “你不姓左吗?你也是左家人。” 她为什么老是这个态度! 一说到这个,左辞那双冷到淬了寒冰般的双眼浮现嘲讽:“那是你以为的,在我心里我永远都跟我爸姓。” 她要找林青山,必须改姓! “左辞!你非要气死我不可吗?”林可仪气得呼吸不顺,样子不像假的。 左辞没理她,转身朝前方的铁门走,并从包里摸出手机。 看见有容郡林的消息,没想太多他是否有能力将她从左家带走,只想他来带她走,她打电话给他,远远望着那铁门。 这铁门的高度,或许她可以爬出去…… 才走个神,手里的手机在接通的瞬间便被抽走。 左辞转头,看见林可仪在挂电话,还将她手机关了机。 “手机还我!”左辞当即怒喝,“我手机要二十四小时畅通!还给我!” 林可仪是白痴吗,竟关她手机! “我会还给你,但是明天早上。”相较于方才被气到呼吸不顺,林可仪现在见左辞发怒便显得心情平顺,且冷眼看她急到跳脚,“今晚在家里好好待上一晚,不准打给那个男人,手机在明早之前我都替你保管。” 说完就转身朝屋子走,根本不管左辞如何着急。 如今左家已经不需要指望那个男人帮忙,她也不会再放任她跟那个男人联系。 左辞追上去要抢回手机,林可仪躲开了,见左辞还要抢,威胁道:“你再抢我就把它丢假山池里!” 在家里住一晚能怎么样她! 左家的庭院中间有个颇大的假山水池,里面养着左老爷子的鱼,和左老夫人的花。 “林可仪,我让你还给我!我有重症病人要随时保持联系的!”左辞此刻对林可仪已经不止是失望二字。 刚接收的巨大冠状动脉瘤患者随时都有危险的可能,要是因为联系不上耽误救治,她也不用在医院待了! “医院那么多医生又不是非你不可!”林可仪生气道,“你又不是全能的救世主个个都能救活!病人全都等着你那要其他医生干什么?别整天弄得你很牛逼一样没你不行!你跟你那个爸都这么自以为是!我倒要看看,没有你,医院是不是就不能救人了!” 左辞气到整个人爆炸了般,想抽林可仪又不能动手,只能转身再度朝铁门快步走,只是这转身的一瞬双目眦红得欲裂,心间生出了恨林可仪的念头。 快速换好衣服的左儒风高大的身影自屋内快步走出来,看见左辞要爬铁门,立即跑过去将她拉下来。 “没我的允许,你走不了!” “左儒风!你放开我!” 第68章 容郡林,你听到我想你嘛? 任她挣扎,左儒风把左辞扛在肩上往回折,经过看呆了的林可仪时,伸手抽走手机绕至身后给左辞。 话是对林可仪说的:“医生不在医院,电话就是患者的命。” 他的举止令左辞愣了下神,挣扎也停了下来,而后拿回手机立即开机。 因左儒风的话,林可仪喉咙一噎,人也冷静了几分,认识到了关机确实欠缺考虑,便道:“我是不希望她再跟那个男人联系。她刚打电话给那个男的。” 左儒风神色暗阴,扛着不想费力再挣扎的左辞大步进屋门,并迳直进所有人都等着的餐厅。 左家人围坐一圈长餐桌,眼睁睁看着他把左辞放落地还禁锢着她。 面对在场的左家人,左儒风语气强硬开口,“我要娶左辞。谁拦我跟谁翻脸!” 这话,让后面进屋门还没进到餐厅的林可仪震惊在原地,心神都被震飞了,眼神直直望着餐厅方向。 他胡说什么……? 餐厅里的左家人也是一脸震惊,根本不知道他对左辞会有这样的心思。 “大哥你疯了!?”左思媛第一个缓过神站起来发问,并指着左辞,“她是你继妹!” 左儒风根本不理会左思媛,而是直接看向左老爷子和左正刚,以眼神询问他们的意见。 “如果爷爷和爸也觉得我疯了,那你们就真当我疯了,我这疯子也不好住家里,搬出去住不必影响到家里。” 谁也别想拦他娶左辞。 这样的态度已经表明了非要娶左辞不可。 左老爷子和左正刚对视一眼,心里当然是不同意他娶左辞,这成什么体统,而且左辞哪里配得上他。 可他们又不好开声表示不同意,他可是家里唯一的希望,还指望着他带领左家更上一层楼。 见左家人都不说话,左辞心急,怒视一圈在座的左家人,“他疯了你们没看见吗?你们应该送他是精神病院!你们要是不敢,我找人送他进去!真他妈有病才跟疯子结婚,我是正常人,没有精神病!” 左辞说话时也在用力扯在禁锢在腰间的手臂,可越扯,手臂禁锢得越紧,感觉腰都快要被勒断了。 这群疯子! 左家人默默看着左辞,又生气又瞧不上她,其实更多的利益使然。 “看来没人有意见,我很开心能得到你们的祝福。”左儒风露出微笑来,随后转头找人,“林姨呢?” 林可仪还处在心神游离中,不知反应,还是佣人过来碰了下她,她才反应过来。 “怎么了?”她问。 “大少爷在叫夫人。”佣人小声说。 林可仪镇定中夹着丝无措的点点头,转头朝距离十几米的餐厅走,心情却是无比沉重。 这十几米,林可仪仿佛走了很久很久,并且思绪良多。她从未想过,带女儿嫁进左家十几年后会有这样的猝不及防,完全不能接受。 左儒风在林可仪心里并非女婿好人选,甚至觉得他配不上女儿,还不如那个带孩子的男人,那个男人真是叫她一眼惊神,就是有些可惜了…… “林姨?” 听见左儒风叫自己,林可仪最后两步迈快一些进入餐厅。 “儒风有事?”林可仪装作没听见他在餐厅里说的话,眼神扫过左辞那张愤怒的脸,看见她进来,更是转开去不想见到她,心里忽然难受得不得了。 “我和阿辞要结婚了,还希望林姨费心筹备一下。”左儒风诚心并温和地对林可仪说。 “左儒心你个死疯子!谁要跟你结婚就结,我不结!”左辞气疯到红了双眼,心里气怒交加,拼命想着容郡林。 想打电话给他,又怕手机会被左儒风抢走。 容郡林,你听到我想你嘛? 见左辞这般,林可仪压下那份潮湿的愧意,对左儒风道:“阿辞她不愿意,我也不能强迫她,这事还是以后再说……” “林姨。”左儒风加重语气,看林可仪的眼神也沉厉些许,“我没有要跟林姨商量的意思,希望林姨按我的心意配合我,我会非常感激林姨。” 而左家人原本以为林可仪不同意,这事就能拖一拖,没想到左儒风一点都没得商量,燃想的希望又灭了。 被左儒风这样看,林可仪的心里也在发抖,但做了左家十几年的女主人,胆量也是练了些的。 “那我跟阿辞说几句话。”她上前拉左辞手臂。 左儒风以为林可仪是要劝左辞,便松开了禁锢左辞的手臂,但仍警告了左辞:“你拒绝也没用,家里人全部同意,我们结婚结定了。” 她没有靠山,只能乖乖嫁给他。 左辞根本没理他,甚至没听他的话就往外走。林可仪转身快步跟出去。 “阿辞,等等我。”林可仪追出屋门口拉住她手臂。 “林可仪,你可真会当妈,十几年前把你亲生女儿带进火炕,十几年后又要把亲生女儿推入深渊!呸!我说了没有你这样的妈!”左辞只差没对林可仪唾口水。 林可仪不明白为什么她们之间走到这地步,但有一点她肯定要说:“我没有同意他娶你,你不要这样先入为主的误会我。你走吧。如果那个带孩子的男人能保护你,我也不说什么了,你愿意跟他在一起就在一起吧。可是如果是容家,那不是更好吗?儒风今天还敢动你吗,是不是这个道理?” 她态度的忽然转变,左辞心里诧异得怔了下。 “还有刚才,”林可仪继续说,“我是真的想要你在家里住一晚才拿了你手机,你好久都没有陪陪我了,我也很久没有跟你谈谈心了,我……” 林可仪伸手握住左辞的手,低头的一瞬红了双眼,泪雾掩去视线,深深吸一口气松开了左辞的手。 “快走吧,等下儒风会出来。我让看门的给你开门。” 左辞当真转头就走……是跑。 餐厅里,左正刚接到电话: “董事长,公司股票不知怎么回事跌到底了!那些股东都在打电话来问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再这么跌下去,公司净资产就要低于债务总额了!” 左正刚惊得脸色都变了,急得猛然站起来大声说:“查清楚怎么回事!怎么可能这么无缘无故!” 公司绝对不能破产清算! “儒风,公司看你了!” 第70章 快点 也不知道怎的就触及了左辞心底的机关,她伸手搂住他脖子偎入他怀里,什么话也不说,下巴磕在他肩头,眼睛泛了一圈红。 感受到她的情绪,容隽临将她拢入怀里,宽大手掌抚在她背上,温柔浅拍着,不作声地陪着她沉默。 “阿林。”左辞蓦然开口。 “嗯?”他温声低应。 “被左儒风带回去,我好生气,好想你,我怕你不知道我去了哪里。我讨厌他对我强硬的态度,还有说话的方式,从进左家的门开始就不喜欢他,可他老是压迫我要我听他话,我以前一直不懂为什么,今天才知道,原来他是喜欢我,那么变态的喜欢更讨厌,我一点都不想见到他,最好这辈子都不要见到他。” “我今天跑出来已经惹他生气了,他肯定会找我回去的,要是不回去,他什么都干得出来……” “乖,宝贝不说了。”容隽临心要疼死了,恨不能将她装进胸腔内护着疼着,“有我在,没事的,我有容家,对不对?” 左辞没应他,但搂他脖子的双手搂紧了些,心里不安的觉得容家是容家,不一定会管那么多事。 “抱这么紧,看来很喜欢我。”容隽临想见她笑,故意逗她,没想过她回应这话,却听到她说:“嗯,我好像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喜欢你。” 那时以为只是暧昧作崇,其实不然。 容隽临的心被她的表白烫得热烈,想一口吃掉她,推开她一些,他低首看她,见她双唇确实被蹂躏得有点过分,不免心虚又心疼。 他拇指腹轻轻抚过她红肿的唇瓣,呢喃般说着听似平常却透着执着的话语,“光是喜欢还不够,再努努力,嗯?” 左辞聪明,秒懂他想要她的爱,想要她爱上他。 他贪求她这些,那是不是说明他其实是爱上了她,想要平等的回应。 “好。”她下巴抵在他胸骨上仰脸望他,爽快又大方的笑着答应下来,眼眸亮晶晶。 “真乖。”容隽临俯头啄吻一下她鼻头,“去洗澡,洗完了下楼吃饭。” 左辞点头。 等左辞进浴室了,容隽临坐到落地窗边的沙发,叠起长腿给周卫庭打电话。 “不要让左儒风再出现在你老板娘面前,今晚把他截住好好开导开导。开导完了,让媒体公开他的情况。”语气淡如冬天河池里无色无味的水,可河池底往往肮脏又泥泞。 总得让宝贝安心,不然天天想着那王八,谁也不许霸占她心里想他的位置。 “好的老板。”周卫庭的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兴奋,眼神都亮了。 好久没练手了,终于来了个沙袋! 放下手机,容隽临望向浴室方向的酷厉眼神乍柔。 凡是阻拦他娶老婆的障碍都必须扼杀在摇篮里,左家一个长子算什么,竟敢亲他老婆不算还想娶,白日作梦! 越想越气,容隽临低头看一眼自己的肋骨,皱皱眉。 罢了,力气是留着疼老婆的。 左辞从浴室出来时,身上裹着容隽临的浴巾,远远望见床上放着件真丝家居裙,连内裤都有,显然是他从客房拿过来的。 说话声自房间外由远而近,左辞急忙跑到床边拿了衣服就跑回浴室。 “……我问问妈咪,你先跟几位叔叔吃饭好吗?” “好的爸爸,你要快点问妈咪哦。” “好。” “爸爸拜拜。” “嗯。” 容隽临跨入房间,挂断通话抬头。 望向床上的衣服不见了,他视线落向浴室,门扉下一秒拉开,穿着家居裙的左辞擦着头发走出来,看见他,想到外内衣都是他拿的,俏脸羞赧。 两人隔空对望,他笑开来,她也忍不住笑了。 “过来,帮你擦头发。”容隽临收手机入裤袋内。 左辞不紧不慢的走到他跟前,把手里的毛巾给他。 在容隽临把毛贴盖住她头时,虽然遮住了视线,但她却主动环抱他精瘦的劲腰半靠在他怀里,这举动取悦了容隽临的心情,双掌托起她脑袋,俯首亲吻她消了些肿的双唇。 一声空腹的咕噜声忽然响起。 低沉的闷笑声自四片唇间嗌出,左辞羞窘的推开他:“笑什么笑,我自己擦!” 容隽临笑着将她拉回来,动手继续帮她擦,“我错了,我不该笑我女朋友肚子饿。” “都那么晚了。”左辞娇嗔着重新抬手抱上他的腰,“你快点。” “是是是。” “再快点啊。” “别催。” “就催你,再快点再快点!” 容隽临给她催得气笑,停下擦头发转身去关门,折回来拦腰抱起她,抱着她一起摔到大床上压着她。 “快点很简单……” “我指的不是这种快!”左辞红了整张俏脸,双手抵在他蓬勃结实的胸膛处,“你肋骨伤没好……” “我会小心的。”容隽临本就打算今晚,但既然她提了要求,提前更好,“乖,我会温柔的。” 发生左儒风亲左辞这事后,容隽临不愿继续蛰伏于黑夜里,只想明目张胆的拥有。 于左辞而言,既然交往了就不会拒绝双方加深交流。 但是—— “可是我饿……” “我会尽快。” 容隽临现在也只是想让左辞来个预热,让她为今晚做好心理准备,所以如她所说的快点,感觉来了也不控制,只管深沉。 … 休息过后,左辞气汹汹张嘴咬了口容隽临臂膀,没出血,但有牙印,凶巴巴控诉他:“你都来了几回!” 三回! “宝贝,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容隽临将手臂给她,“咬吧,我不怕疼。” 左辞抬脚想踹他,但一动就不舒服,还被他的长腿压住,重得抬不起来,“我很饿很饿……” 容隽临立马起身穿衣服,然后帮她穿,“我抱宝贝下去吃饭。” “我自己走。”左辞任他穿,“给宋姨看见了,你让我脸往哪放?都是你。” 容隽临不管她挣扎,抱起她就下楼,“宝贝别动,我身上有伤的。” “有伤你还不悠着点。“嘴上这么说,左辞还是忍不住担心,伸手摸他胁骨那儿,“是不是很疼?要不去医院拍个片子。” “就是一点点而已。今晚我还可以。” “休想!” 容隽临不说话。 就想。 第71章 不出意外的话,我们是要结婚的 吃过晚饭,容隽临带左辞去游乐园找容?起。 晚上的游乐园依然很多人,五彩灯光迷人眼,基本都是奔着室内项目来的。 “能走吗?”容隽临揽着左辞腰,低首俯唇在她耳畔询问。 左辞羞红俏脸乜他一眼,“你不准在外面胡说。”刚说完便听见他继续在耳畔继续说:“是宝贝瞎想,本来别人不知道是什么的,多亏了宝贝提醒。” “胡说。”她抬手轻轻掐了下他腰侧,一抬头见他眉目含笑,不禁撇了下嘴,下一秒唇面就被当众亲了。 “不准撇嘴。” 左辞一僵,唇上热辣辣的,往来的行人不断投来目光,走老远了还回头望,窘得果真不敢撇了。 容隽临牵着左辞走在人影憧憧的往来人群里,这也是他回国后第一次来游乐园。 左辞看一眼彼此扣在一起的手,抬头望夜空,月色溶溶,心境柔恬。 等他们与付开会合时,容?起趴在付开肩头睡着了,正往回走。 “老板,老板娘,步步少爷刚刚睡着。”付开说,视线偷偷打量容隽临和左辞,暗自寻思老板与老板娘在一起时才像个正常人,果然有能力的人都疼老婆。 容隽临从付开手中接过儿子,淡淡道:“辛苦,你回去休息吧。”然后转头抱着儿子走向不远处的保镖。 付开见势,立马抓住机会向左辞忏悔:“老板娘,上回在医院的事我还要再跟你说一次,请老板娘听我说一遍!” “什么事?”左辞顺口就问,其实都忘了,而开了口才意识到自己这是应下了“老板娘”三字,颇感不自在。 她跟容郡林在一起,都不知道能不能修成正果。 付开道:“老板受伤是因为我的工作过失才造成的,害老板住一个月那么久,如果我细心一些看一看天气情况,老板就不会受伤了,老板娘,可不可给个机会我表现表现,我一定会努力的。” 看见容隽临折回来了,付开心里双手合十祈求道:“老板娘,我不想被老板开除,我是好不容易才进的容氏,我是真的知错了!” 左辞的思绪还没从付开的话里绕过来,手便被一只温厚的大掌握住,缓缓十指相扣,她转头看来到身旁的男人,见他板起了冷脸。 “你怎么还不走?”容隽临说。 “老板,老板娘再见。”付开怕被容隽临当场开除,慌得道完就走了。 左辞见状,晃晃他手,容隽临垂眸看她,满目柔色,她侧过身面向他,被他用另一手搂腰压向他,“上回他在医院跟我说的什么有错,你是不是要开除人家啊?” “他跟宝贝告状?”他挑挑眉尾,那小子还挺会。 “那是告状吗?不是争取工作机会吗?” “那宝贝觉得,要开除吗?” “我不懂你们的工作制度。我个人觉得认错态度好可以给个机会,但不是还得取决于你这个老板嘛。” 容隽临笑着抬手弓指点了下她鼻头,“老板娘说给机会,那就给机会。” “什么啊,我没说自己是老板娘……” “怎么,要跟我分手?”他立马沉了脸色,眼神泛冷地盯着她不放。 左辞被他突变的态度给整懵怔了,愣愣看着他小声说:“这跟分手又扯上什么关系?” 她什么时候说过分手了? 容隽临暗笑着冷淡道:“既然与分手无关,不出意外的话,我们是要结婚的,那宝贝不就是老板娘吗?” “……”左辞总算听明白了,也忽然想起了林可仪说的话,伸手搂上他腰,笑道:“在左家时,我妈说不同意左儒风娶我,她大概也是清楚左儒风的人,说只要你能保护我,她就不反对我跟一个带孩子的男人在一起。” 闻言,容隽临暗眯了下眼,不动声色问她:“那宝贝觉得,我能吗,嗯?” 左辞将手从他手心里抽开,假装要整理头发,趁他不备时跳出一边去,趾高气扬笑眯眯道:“我哪知道你能不能!反正你不能我就找我闺蜜的哥哥,他肯定能!” 那可是许清北! 听见她心里竟是这么打算的,容隽临给气到了,提步朝她靠近,左辞撒腿跑。 “回来!”他沉声喊了句。 “不回!”她远远应一句,转头往前走,但心神还是会注意身后的男人。 他自己不也认识许清北…… 仅仅是一刹那的闪过,左辞毫无预料的抓住了那个点,她回过头望向容隽临,眼带审视。 容隽临见她忽然停下来回头,很奇怪的看着自己,心中莫名,快走近她时,被她指着说:“你站那儿别动,我要给你拍张照!” “拍照做什么。”容隽临不喜欢拍照,但老婆说的话得听。 见他随便一站就都能成拍照姿势,不愧是帅得有型,左辞拿着相机给他拍,模糊背景只突出他一人。 成片。 夜色皎皎,光影绰绰,容隽临的眼神只望着拍照的人,深缱得一眼即懂。 “好了!”左辞献宝般,笑着走向他,把手机屏幕给他看,“我拍得好不好?” 容隽临握住她拿手机的手,定神看一眼拍的,竟觉得她拍的真是不错,把他看她的神给捕抓到了。 “好。” 接下来,容隽临和左辞去玩了室内项目,叫路人帮拍了不少合影。 回去的路上,容隽临在接电话,左辞在看拍的相片,他只是看了一眼她沉浸看相片的样子便转向了车窗外。 趁他不注意,左辞把拍第一张相片发给许听萝。 【这是容郡林,你帮我旁敲侧击的问问你哥,他跟容家是不是真的没关系】 许听萝这边收到容隽临的相片,被他的外型给吸引得都忘了反应,许清北就坐在她对面。 这也太帅了吧! 被躲了几天,许清北今晚特地逮许听萝。 本来不听自己说话的人,忽然盯着手机看得眼都不眨一下,许清北的视线落向许听萝手里的手机,伸手抽走。 “什么这么好看……”他瞬时惊到语滞。 阿临哥? 对话框备注的是亲爱的辞。 左辞? “干嘛抢我手机!”怕他看见左辞发的文字,许听萝赶紧伸手抢回来,看眼那相片,装模作样笑道:“哥,这是阿辞男朋友啦,没见过,让她发来我瞧瞧,还真是帅!听说跟容家很熟,阿辞说你还跟他认识,你们很熟吗?” 第72章 他就是容三少本人 见她从坐下就不跟自己说话,为了张相片话就这么多,许清北暗挑眉,脊背缓缓靠入椅背内,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不说话。 这是套话来了。 那左辞,果然又怀疑了。 “哥,你怎么不说话?”许听萝被他得心跳怦怦怦的,再紧张也得帮闺蜜问出点皮毛来。 “刚刚你不也不与我说话。你说说几天了?”许清北以牙还牙回敬她,伸手拿起桌子上的水果酒。 水果酒是给许听萝点的,在外面吃饭时,许清北会迁就她的口味。 见他竟计较起来,看着他的许听萝暗拧了拧眉,觉得确实是自己不对在先,但确实是被他吓的不敢见他的啊,又不是她故意不理他。 “好吧,那当我没问,我先走了,哥哥慢吃。”许听萝起身要走。 许清北瞧着她这被自己惯出来的一点就着的脾气,顿时被自己给气到没脾气,自嘲式笑了下,沉声说:“坐下!” “不坐!”许听萝扭头就走,反正也问不到情报。 “你不坐下……”许清北心下一狠,“我怎么告诉你?” 阿临哥,兄弟要对不住了。 许听萝闻言停下来,转过脸看他,一脸惊喜:“我坐我坐!哥你说!” 许清北微微而笑,手里轻轻晃着酒杯,“说是可以,你不许再不接我电话不回我信息,不然哪天找了个嫂子给你,你都不知道。” 嫂子? 许听萝一愣,好半晌才开口,“哥你相亲啦?” “这是我的事,你就别管了。”许清北放下酒杯,抬颔看向她手机,“我跟你说了,你不能跟你闺蜜说,不然出了事我可保不住你。” 阿临哥发脾气后果很严重。 “这么严重吗?”许听萝不太敢相信。 许清北嗤笑一声,语出惊人道:“因为他就是容三少本人,你说严不严重?” “容隽临?!”许听萝吃惊到瞪大双眼,低头看回手机,看见左辞发的‘容郡林’三个字,听见许清北继续说: “你只要想想你闺蜜知道他是容三少本人,她会是什么反应就行了。”许清北说道,“其实不管是谁,被绕这么大一个圈哄骗都会生气,只是结果的严重程度而已。” 他也是服了阿临哥,真不怕“死”啊,他就等着看,好不容易到手的老婆,会不会飞了。 经许清北提醒,许听萝脑子一动就想到了左辞的反应,那是绝对的判死刑啊! 完了! 她不该知道的! “哥……我错了,我不该知道!”知道了之后心里就揣着颗炸弹一样,这颗炸弹还得自己捂紧,不然就炸了。 许清北兴灾乐祸的看着她一副对不起闺蜜的后悔表情,眼神写满了宠,“只要不说,没事的。” “那我不就是欺骗!” “你可以自己想办法让她知道,只要不是从你的嘴里说出来,不就行了?”许清北给她提建议。 许听萝没傻完,“那你怎么不那么干?” 想害她? “既不是我闺蜜,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我操那闲心做什么。”许清北拿起筷子挟菜吃,像是自言自语的,“一直都有狗仔找他,就是狗仔没本事。” 说完,他抬眸瞅一眼许听萝,意有所指,就看她懂不懂。 许听萝听了,陷入思考中。 对啊,之前容三少他自己还澄清没有红颜,听说不少狗仔在挖他的动向,但都没有动静,就那条热搜之后,容三少又跟出国了一样。 “哥,容三少为什么要这么骗阿辞啊?阿辞都不愿意跟他结婚。” 也不对,他现在是容郡林,阿辞喜欢上他了。 “……”许清北无语,“除了喜欢,还能为什么?” 他最初也弄不明白,阿临哥为什么要为了个继女跟圈子里的人对着干,还公开讽刺钟雯意冲上热搜,闹得钟雯意被圈里人嘲笑没有自知之明,他自己则高高挂起不闻圈内事,原来是喜欢人家,费尽心机接近人家。 好戏还在后面呢。 “哥,你的意思是容三少喜欢阿辞?!”许听萝惊呆,“他怎么认识阿辞的?阿辞自己都不知道有认识他。” 怎么办,好好奇,好想知道! 该死的浪漫啊…… 许清北放下筷子,抽纸巾擦嘴,起身时曲指叩了下她脑门就走了:“我哪知道。” “哥,等等我啊!”许听萝赶忙拿包追上他,“你去哪啊?送送我呗!” “没空,自己回去。” “这么晚了,你让我一个人回去你放心啊?” “又不是三岁小孩,有什么不放心的。” “那你是跟嫂子见面啊?” “……” “那我跟你去见见未来嫂子,行不?” “今晚不用去医院,很闲?” “是挺闲的!” 许清北侧头看她一眼,凉凉的,“我去酒吧,你跟去做什么。” “见嫂子,喝酒啊!”许听萝笑得很狗腿子,双手紧紧挽住他手臂。 “喝酒?”许清北似笑非笑,“这可是你说的。” 喝醉可别怪他。 “我说就我说。”许听萝其实就是想看看,他喜欢的女人什么样的。 … 左辞一直在等许听萝回消息,但等到回家洗完澡了,也没等到动静,发消息也不见回,打电话也不接。 然后看见头条推送——左氏长子左儒风入院。 左辞错愕下点开来看,内容竟是左儒风在国外得罪了人,人家追回国算账,把他打进了医院,身上多处骨折。 “这么巧吗?” 容隽临从房间外进来,见她从回到家就一直在看手机,有那么多相片看吗? 他走到床边坐下,抬手搂她的同时低眸看她手里的手机,看见新闻界面,不动声色地暗眯眼。 “看什么?” 左辞仰起脸看他,神色懵怔,“左儒风住院了,好像还挺严重的。” “这不是我们该关心的。”容隽临的目光落在她俏脸上,手掌抚上她脸颊,低头吻她,顺手抽走她手里的手机丢一边去,辗吻间呢喃,“很晚了,我们睡觉……” 睡裙肩带勾落,修长手指抚过香肩往下,掬住雪峦。 左辞被抱坐到长腿上,香肩娇缩,双手扶在容隽临肩头,潮热的吻密密麻麻沿着纤颈而下…… 第73章 酒后乱事 翌日 七点。 容隽临被从没遮密的窗帘缝钻进来的日光刺醒,低头看窝在肩颈处的左辞,日光落在她白皙俏脸上。 他翻身侧起身躯,挡去落在左辞脸上的日光,食指弓起轻轻刮了刮她脸颊。 开门声蓦然响起,还有熟悉的脚步声。 “妈咪——!” 容隽临想制止容?起出声已经来不及,他双掌捂住左辞耳朵也是无用功,左辞皱着眉醒了,还困得很。 容?起已经跑到床边,在容隽临的眼神下不敢再出声,委屈巴巴的趴在床边,看看左辞,又看看他。 “再躺会儿。”他将左辞搂入怀里抱着,左辞也很安静乖巧的任他抱,迷糊地重新闭眼。 “爸爸……”容?起小小声喊着。 容隽临伸手给他,小小声道:“要不要陪妈咪睡一会儿?” 容?起瞬间眉开眼笑,蹭掉鞋子爬上床,骨碌两下躺到了左辞背后,容隽临给他该上被子。 “爸爸……” “嘘,妈咪在睡觉。” “哦……” 容隽临低头看左辞,见她睡得颇沉不禁思及昨晚,其实是正常的一次而已,但可能因为时间较晚了,做的时间也长了点。 过了会儿,容隽临轻托起左辞脑袋,手臂自她后颈下挪走,将她放在他枕头上,亲了下她唇面,又亲一下儿子脸蛋。 父子俩相视而笑,容隽临笑着捏捏儿子微肉的小脸蛋。 “妈咪困,不要吵妈咪睡觉,等会儿爸爸来喊你们起床。” “好的爸爸。” 父子俩交头接耳对话完,容隽临翻身下床,走过去将窗帘拉紧后,转身去洗手间,关起门洗漱。 而床上的左辞虽然没睁眼,却早已弯起唇角,翻过身一把抱住儿子小小的身子。 “妈咪?”容?起从她怀里高高昂起小脑袋看她,见她还闭着眼,“妈咪没醒?” “嗯……没醒。”左辞应了声,然后低头看他,笑了起来。 “妈咪骗人,妈咪醒了!” 母子俩在床上玩闹起来,引来洗手间内的容隽临,他打开门出来,脸上涂着急刮胡泡,见母子俩把被子玩掉地上,笑了笑,转身回洗手间。 “妈咪!” “嗯?” 玩累了,左辞斜躺在床上,容?起躺在她肚子上。 “昨晚我都没见到你和爸爸。” “你睡着了啊!然后我和爸爸两个人玩,没带你哦!” “为什么不带我?” “你睡着了啊!爸爸让叔叔送你回家了。” “哼!爸爸妈咪都是坏蛋!” 容隽临从洗手间出来:“谁说我和妈咪是坏蛋,谁就是小坏蛋。” 左辞转头望去,笑道:“那不都是坏蛋了。你们是坏蛋,我不是!” “我也不是!爸爸是!”容?起趴在左辞肚子上,跟着说。 来到床边,容隽临伸手抱儿子起来坐好,“你该下楼吃早餐了,等会儿去学校。” “我要和妈咪一起吃!”容?起看着他伸手拉左辞起来后抱在怀里温存,眼红道,“我也要抱!” 左辞伸手抱他坐腿上,容隽临抬起她下巴,用力吻着她双唇,坚挺的下颔蹭了又蹭她脸颊。 “七点半了。” “七点半了?!”左辞惊呼,一手推开他,一手推开儿子,手脚并用下床跑进洗手间。 父子俩望着她背影消失在门口,又面面相觑。 随后,他起身跟进洗手间,像之前一样,拿皮绳帮她把秀发拢住绑好,俯首咬了下她耳尖,听见刷着牙的她含糊的娇嗔了声“讨厌”,把他往外推,他低笑着轻拍了下她翘臀。 容隽临去换衣服,然后和儿子一起下楼。 左辞洗漱好,去客房换衣服下楼。 吃过早餐,左辞起身就走,“我先走了。” 容隽临起身跟在她身后,等她换好鞋,拉着她亲了会儿才放人,“中午回家吃饭。” “今天不回,我要跟我闺蜜在医院食堂吃。”左辞笑着说完,见他皱眉,踮起脚尖亲了下他脸,转身出门,“拜拜。” 结果才出门不远,接到许听萝惊慌的电话:“我昨晚喝醉了!” “你喝酒了?”左辞诧异,“你哥不是不给你喝酒的吗?” “我是跟他一起去喝的!” “啊?发生了什么吗?” “我……我酒后把他给……睡了!”许听萝呜呜哭起来,“我怎么能做这种事,太没人性了!我酒品这么差吗?” 左辞整个人惊懵,“你,你是说你把你哥给……了?!” “对啊!”想起醒来两个人赤条条的抱在一起,许听萝就羞得无地自容,她对不起未来嫂子,她不是人。 “你哥也醉了?”左辞问。 “不知道……有可能。” “那你们……我去。”左辞扶额,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那你现在在哪?” 许听萝呜呜的委屈,“本来在我哥那里,我现在逃回我家了。” “我过去找你。”左辞当即朝路边的共享单车走。 “都快到上班时间了。” “你有心情上班吗?” “我跟主任请假了。” “我也请假,有手术我再回医院。先挂了。” … 左辞来到许听萝的住处按密码进门。 许听萝住的房子也在医院附近,是许清北给买的大平层,田园风装修风格,处处透着温馨可爱。 “阿萝?我带了早餐。”她把早餐放到餐厅,倒了杯水后,转身进房间找人。 许听萝生无可恋的躺在床上,看见左辞进来,嘴巴一扁,朝她伸出双手哭了起来。 左辞坐到床边伸手抱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把水放到床头柜上后,很杀气氛的问:“要吃药吗?我买了。” 哭声一顿,许听萝双眼红肿地看她,然后低头看她手心里的药,二话不说拿起来丢嘴里干咽下去,然后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接着继续哭。 等她哭够了,左辞才开口:“你确定你们做了?” “不然呢?床单上有红!”许听萝说。 闻言,左辞挺不敢相信的,“你哥……这么禽兽吗?” 许听萝恼起自己,“昨晚不是问他你男朋友跟容家的事吗,说着说着他要去喝酒,是我要跟他去的,他说给我找了个嫂子,我就想跟去,说不定能见到嫂子什么样……结果人没见到,把我自己给赔了。” 许听萝又哇哇哭。 “我还怎么跟我哥相处啊!” 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 左辞看去。 “是你哥……” 第74章 我喜欢你 许听萝不敢接,瞪着双红眼看手机自动挂断。 “阿萝,不接电话,你哥会不会杀过来啊?”左辞有点怀疑地问,按照许清北疼许听萝的地步,一个电话打不通就打两个,两个不接就亲自找人,绝对不会有第三个电话。 一语惊醒梦中人,许听萝感觉浑身发毛,连忙问她支招:“那要是接了怎么说?总不能说我自己逃了吧?万一他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呢?” “为什么要把被动权揽在我们这边,我们要拿主动权。”左辞一派参谋的态势,“你等下接了电话,装不知道,先问他打电话来干什么……” 许清北的电话又来了。 有了左辞给出谋划策,许听萝没那么紧张了,拿起手机接通,并开免提。 “去哪了?”许清北的声线很沉,沉得发冷。 许听萝心一抖,力持镇定的不明所以道:“还能上哪,昨晚喝酒喝多了,在家睡觉,你打我电话干嘛?” 千万顶住。 许清北那边冷笑一声,“你打哪回去的,嗯?” “不是酒吧吗?”许听萝装傻,“我记得昨晚我让你送我来着,你说没空,让我自己回来。哥,你太小器了,有了嫂子就没了妹妹,你等着,我以后有了妹夫就没有哥哥。” 妹夫? 没他的允许,哪个男人有胆子就动她心思试试。 “我现在过去找你……” “找我干嘛?我要睡觉。”许听萝立马道,“而且我闺蜜在这里给我煮解酒汤呢。” 许清北皱眉,“她不上班了?” “我们是姐妹,上班算什么?她请假给我煮解酒汤。”许听萝自豪地说。 哈哈哈,这样他就没话说了吧! 听见嘟嘟声,许听萝立马笑了起来,“他相信了。” 左辞也松口气,眼睛瞥见她脖子上密密麻麻的吻痕,不客气的“啧啧啧”起来,“你哥这么馋你啊,看看把你这脖子弄的。” 虽然容郡林也不克制,但他起码知道不留痕迹在脖子。 “真的吗?”许听萝都还没来得及照镜子,从许清北那里偷偷摸摸拿了车钥匙就开他车跑回来了。 许听萝想下床去洗手间看看,可那个位置实在很不舒服,想到从他那里下床到进这里的门,不想给左辞看见走路难看的样子,打消了念头。 “你自己看看。”知道第一次的不适,左辞很体贴的去拿了个化妆镜过来。 许听萝拿镜子一照,脸色大变:“那个王八蛋!” 被骂王八蛋的许清北打了个喷嚏,他正在换衣服,并且给容隽临打电话打小报告。 “阿临哥,嫂子请假了你知不知道?” 请假?容隽临刚到办公室,“你怎么知道?” “我妹说的,她俩在我妹那里,约了一起去玩。嫂子有空陪我妹都不陪你,还不让你知道,知道我妹请假干嘛吗?” “绕那么多弯子做什么?有话直说。” “我妹今天相妹夫,嫂子陪我妹去的话,万一被看上——” 嘟嘟嘟…… 许清北看看手机,嗤笑一声丢一边去,双手继续系领带,嘴里吹着口哨,穿好外套,拿了手机走出房间。 到玄关那儿,发现少了一串车钥匙,知道是那丫头开走了,满是宠溺的摇下头,换鞋出门。 容隽临这边在打电话给左辞。 “宝贝,我让林正过去你闺蜜那里接你了,来公司陪我。” “啊?我……” “我现在去开会。” “喂?容郡林?”左辞听见嘟嘟嘟声,一脸懵地看向许听萝,“容郡林知道我在你这里,让司机过来接我去他那里。是你哥找的他吧?” 许清北这么小心眼的吗? 许听萝一听气坏了,咬牙切齿道:“男人都没个好东西。” 容三少,我要把你的消息给狗仔! “我还是趁他司机到之前回医院,早餐在餐厅,你吃了之后再睡。”左辞说完看见她脖子,没忘提醒,“出门别忘了脖子遮一下。” 去他公司,她还不如回医院给患者看病。 许听萝连连应着,“开我车去医院吧,走路也得十几分钟呢。” “我扫车过来的,扫回去就行了。”左辞边走边回应。 随着关门声响起,屋子安静下来。 许听萝用力躺回床上,这一躺,那个位置震得疼。 真是禽兽啊…… 思绪一顿,想到许清北很快就要到了,许听萝气的拉高被子。 良晌之后,被子被用力一掀,神色满是气愤的拿过手机打电话。 “喂,我要匿名免费爆容三少爷的料!” “真的吗?!好好好,你说!” “容三少爷在跟一个女孩子交往。” “有相片吗?付你钱!” “没有……” 外面响起开门声,许听萝心房立马跳了下,匆匆挂断电话,拉高被子蒙头装睡。 许清北进来第一件事是看鞋柜,见许听萝常穿的鞋子在,不动声色换鞋关上柜门,车钥匙往斗柜上一放,提步进去。 迈入房间,看见床上的被子鼓成一团侧躺着,许清北走到床边坐下,什么话也不说,掏出手机,打开录音播放。 “哥……你不要找嫂子好不好?” 录音一响起,被子下的许听萝整个人惊呆,浑身发僵。 这是她? 醉醺醺的说什么鬼话? 录音继续着。 “好,你来做我媳妇好不好,嗯?” “好、好啊……” “那你亲一下我。” 轻轻的亲吻声响起,能听得出互相都主动亲了,就是不知道是谁先亲的谁。 “哥……” “嗯?” “…我喜欢你,不要找嫂子……” “好,只找我的丫头。” 亲吻声再度响起,渐渐变成热吻。 被子下的许听萝被震惊得不敢置信,整张脸都热得像架在炉子上烤一般,滚烫滚烫的。 实在没耳听下去,许听萝猛地掀开被子,却一下子被双健臂捞入怀里抱住,吸魂夺魄的味道将她定住,一动不敢动。 心跳巨沉巨响。 “酒后吐真言,是不是专治许医生这样的口是心非,嗯?”许清北轻咬着许听萝耳轮,喃喃呢语,嗓音沉柔得醉人心扉。 许听萝想推开他,竟浑身发软使不上一点力,结结巴巴开口,“不、不是唔……!” 许清北根本不给她一点反应的机会,把人按在床上发狠的亲这张不诚实的嘴巴。 亲得她毫无招架之力。 许听萝双手无力的揪着他衬衫。 第75章 左辞回家 林正快到许听萝住处时,接到左辞已经回医院的电话,他只好硬着头皮给容隽临报告。 会议室内,容隽临放下手机会议继续。 一个小时散会。 回到办公室,付开立即跟在后面汇报工作,汇报完之后,把自己的手机双手奉到容隽临面前放下。 “容总,有您的新闻在热搜上,需不需要撤?” 容隽临垂眸,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划动。 见老板不吭声,付开紧张得提心吊胆,生怕自己拿这种小事出来说又撞枪口上。 但老板都有老板娘了啊,怎么能有绯闻呢? 这些媒体那么闲,没了红颜又给老板整个新欢出来。 “不必理会。”容隽临别开视线,拿起份文件签字。 也该是时候,慢慢让宝贝知道自己是容家的人了。 想到未知的后果,容隽临暗暗愁眉苦脸。 … 左辞回到医院刚好开完早会,没想到赵红平会在医院,被叫去了办公室。 “阿辞,林教授退出评委团的事,你知道吗?”赵红平问。 闻言,左辞露出惊讶的神色,颇懵地摇头,“不知道。” 林青山不做创新大赛评委了? “那你们最近都没联系过?”赵红平又问。 “没有。”左辞只答。 赵红平忽然语重心长地叹了声气,“不是我说你死脑筋,林教授是你亲生父亲,有这么好的资源你该会用,这会让你的事业上一个高度,懂吗?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又不是没有实力,怕什么流言呢?” 说着,他从办公桌下面的抽屉拿出个礼盒来,推给左辞。 “老师帮你准备了伴手礼,是包茶叶,林教授喜欢喝茶你知道吧?你代我去看看林教授,听说他最近身体不舒服,在家休息,本来今天是有学校那边的教学的,没来成,我也没空。” 也没等左辞反应,赵红平说完就起身朝外走,“回来记得跟我说林教授的情况。” “赵老师,我不想去……” 然而办公室的门已经关上。 门外,赵红平沉舒口气,这是赛前的最后机会了。 门内,左辞看着那份所谓的伴手礼,想到改姓一事,又决定去找林青山,但并没有拿伴手礼。 中午下班,左辞先打了个电话给许听萝,听见关机,直觉可能是她被她哥逮了。 然后尝试着拨打上回林青山打给自己的那个电话号码。 “喂?” 电话里的声音干哑,与之前三回听见的很大不同,左辞的心不禁上悬。 “是阿辞吗?”林青山说完清清嗓子。 “是。”左辞的声音有些机械性的回应,“赵老师让我去看看你。你,有空吗?” 林青山沉默几秒,最后道:“以前的家,你还记得吧?我住那里。” 左辞一愣,回忆潮水般涌来,眼眶不禁湿润。 “记得。我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左辞强压下情绪,平复好之后,下地下停车场开自己的车。 这车轮胎修好之后就一直放着没开过,后来又搬到了容郡林那里,更加没机会开。 重新摸上自己的车方向盘,左辞颇为怀念的握了会儿才启动车子。 左辞没跟林可仪进左家前,住在老城区的五十坪米小房子,那里曾是她的家。 到现在,她觉得那里还是家,是破碎的家。 老城区有很多胡同,一个挨一个,以前很热闹,现在冷清多了,不少邻居都随着时间的变迁,生活发生了改变,熟悉的面孔少了很多。 左辞将车停在胡同外的路边,慢慢走进已十几年没进过的胡同,熟悉的岁月感扑面而来,仿佛昨日还生活在这里。 “有点像林家那闺女,像不像?” 快走到家门口时,左辞听见身后响起熟悉的腔调,她回头看一眼,朝对方笑了笑,其实不记得对方叫什么了。 小房子有两层,大门是开的,门边还放着从前种的花草,只是都没花了,只有绿植。 左辞走进大门,听见厨房方向传来动静,呼吸微微屏住,踌躇半晌才提步过去。 厨房里,林青山在灶台有忙着盛菜,小圆餐桌上已经放了两碟子菜,一个素一个肉,还冒着雾气。 左辞站在门口那儿看,印象里她就没见过林青山下厨,他总是很忙。 林青山端着菜转身,蓦然看见站在门口那儿的左辞,整个人愣了神,好半晌才僵硬又颇为局促的示意她坐,端着菜走到餐桌放下。 接着语气尴尬道:“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随便炒两个,好吃就多吃两口,不好吃就少吃点。” 左辞看着他说,看着他转身去盛饭,全是林可仪在厨房忙碌的思绪收住,提步进去,走到洗手池边洗手。 父女俩双双在餐桌边坐下,面对面,都尴尬得犯窘。 “吃饭。”林青山先打破僵默,拿起筷子挟了点菜到左辞碗里,“尝尝。” 左辞低头看碗里的菜,各种情绪上涌,眨着眼,拼命忍住之后才动手拿筷子,“谢谢。” 气氛近乎凝固,父女俩都是屏着气吃饭。 最后还是左辞先打破僵静,低着头挑碗里的米饭,小声道:“赵老师说你不舒服,让我代他来看看。” 林青山看着她挑米饭吃,一点都不想提赵红平,但她提了,也就顺着提一嘴。 “让你带东西来了?” 左辞惊一跳,猛地抬头看他,摇了下头:“我没带。但是……”顿了顿,“赵老师有让带。” 林青山放心的微微点头:“你要是带了,纪监委就要上门了。吃饭吧。” 父女俩默默吃饭,明明挺快就吃好了,但像是吃了几个小时那么久。 见左辞要收拾,林青山忙道:“别收了,上楼吧,我跟你说点话。” 左辞纳闷的看向他,见他转身出去,只好跟在后面走。 上了二楼,光线一般,家具还是以前的家具,左辞看着有童年的味道。 林青山倒了杯水给左辞,然后在她对面坐下,开门见山道: “林深瑞和林深芹,是我一朋友的孩子。” 左辞震惊得瞠大双眼,听见林青山继续说着: “当年我跟他一起去灾区救援,我不小心落水,他把我救了,他没了,留下妻子三人……” 第76章 你不会真有事瞒我吧? 左辞坐在车内,双手握在方向盘,发着怔。 直至有来电唤醒她。 手机显示是林可仪的号码,也想起在左家时她说的话。 左辞没有再拒接。 “阿辞。”林可仪话里有欲言又方。 “什么事。”左辞的语气不再冷,却仍是淡淡的。 林可仪其实并不想打这个电话,她也很烦总要被叫打这种电话。 “你继爸,想叫你与你正在往来的那个男人说说,求他手下留情,不要把左氏弄破产。” 什么? 左辞呆住,还没反应过来,电话里便响起左正刚的声音来: “左辞,你好歹也姓左,总不能这么眼睁睁看着家里破产吧?要不是你招惹上那个男的,我也不用招这样的难,儒风又哪会住进医院?!这件事,你得解决了,听见没有?” 左辞拧眉,下一秒听见电话里传来左正刚讽刺林可仪的话语,但很快便没了声音,好一会儿才响起林可仪的声音。 左辞知道是林可仪捂了手机,走远了才松开手。 “阿辞,”林可仪在电话里压着声与她说话,声音依然是焦焦的,但没了往日总逼她嫁容家她不听时的气急,“你想帮就帮,不想帮就不帮吧,你自己决定,我无所谓的。左家怎么样我也不关心了,这些年我也攒够你的嫁妆了,不管你想跟谁结婚,我都拿得出丰厚嫁妆,这样你在婆家就不会被看低……” “你嫁进左家就为了攒嫁妆?!”左辞不可思议之极,眼眶都红了一圈,“林可仪,你明明是为了你自己!” 十多年来的言行,让她怎么相信自己的亲妈是为了给自己攒嫁妆! “阿辞,我还是那句话,我为自己,也为你。”林可仪说,“你瞧不起我这么做就瞧不起罢,人活在这世上没有钱怎么行。” “林可仪,又死哪去了?还不快点死出来!”左老太太的骂声响起。 林可仪挂得够快了,可左辞还是听见了,惊愣之后只剩五味杂陈。 高中毕业之后她就离开左家,离开的前三年,左家二老说话是难听一些,但并没有这样骂过妈,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知道的忍气吞声,竟然不是她认为的忍气吞气,是她从没有想过的那种忍气吞气。 林可仪,你为了钱在左家这么熬十几年,又能熬到手多少钱? 而林可仪匆匆挂了电话后,没了往日听见左老太太骂骂咧咧的卑微状,而是挺直背脊转身进去。 “老太太又什么事?” “什么叫又?”左老夫人从林可仪嫁进来的第五年就开始嫌弃了,嫌她生不出孩子,否则左家就该多几个孩子,“你一个成天吃白饭没贡献的有什么脸这么说话?给我按摩腿!” 伺候了十几年,林可仪累了也烦了,“老太太,我以后不会再给你按摩,这么多人随便叫一个就行,要不然你就从外面请一个回来。” “林可仪,你再说一遍?信不信我叫我儿子跟你离婚!”别看左老太太将近八十了,身子骨壮得很。 这话林可仪都听十几年了,更烦。 “又不是没离过婚,要离就叫他离快点!” “你……”左老太太指着上楼的林可仪,吃惊到说不出话来,平常连话都不敢顶一句的人,今天居然这么嚣张,“你一个连蛋都不会下的母鸡,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上楼的林可仪头也没回一下,埋了十几年的心思更无人知。 谁爱下左家的蛋谁就下,她又不拦外面的女人下。 但她只有一个女儿。 … 左辞去了趟户籍所,拿着林青山给的户口本,和自己的独立户口本,把姓氏改回了林。 她终于又做回林辞了。 改完之后的第一件事是打电话给许听萝,想与她分享这件事,可电话还是打不通。 许清北的电话她是没有的。 于是打电话给容郡林。 容郡接她的电话向来都快,除非手机不在旁边。 “宝贝,吃午饭了吗?” “你跟许清北是不是很熟啊?”林辞问他。 容郡林不确定她是什么意思,不敢贸然承认,“还行。怎么了?” “我闺蜜是他妹妹,今天一直打不通她电话,你帮我问问许清北怎么回事。” “好,你别急。” “嗯。” 容隽临挂了电话,转打给许清北。 许清北电话接得快,神色挺急的,但语气平静,“阿临哥,有事?” “你嫂子找你妹找不到,怎么回事?”容隽临开门见山。 “她躲我,我也在找她。”许清北扒着短发。 容隽临表情滞了一瞬,“你跟你妹捅窗户纸了?” “怎么着,你都要修成正果了,我就不行了?”许清北没好气道。 “承你吉言。”容隽临说,“要不要帮忙?” “暂时不用,凭我对她的了解,过两天她就出来了。”许清北自信不已。 殊不知,他这回彻底失算,许听萝已经带着证件跑路了。 容隽临给林辞回电话,林辞听了,便知闺蜜可能不在京市了。 “你不许帮他找,听见没?” “为什么?”容隽临不解,“你知道在哪?” “不知道。但我知道她不想见她哥。”林辞道。 这个时候,最需要的就是清静。 “宝贝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容隽临看眼腕表,问她,“现在在哪?” 既然姐妹跑了,林辞只好把好消息第一个分享给他,笑眯眯道:“我刚刚去户籍所改了姓,我又是林辞啦。” 嗯? 容隽临自然是为她开心,“你跟你妈妈的关系缓和了?” “是跟我爸。”林辞说,“中午我回以前的家,跟我爸吃饭……” 容隽临静静听她娓娓说来,会由此想到她跟他说她家里的事,那他是不是也该坦承身份一事了。 可是按照目前的感情状况,他觉得还不够稳定,只怕一旦坦承,会是雪崩的后果。 等林辞说完了,容隽临试探性的问她:“宝贝,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不要当真,有天发现我对你撒了个没有恶意的谎言,你会不会不理我了,嗯?” “那得按具体事情来看吧。”林辞说,“但如果是没恶意的,我觉得我都不会太生气。” 顿了顿觉得不对劲,怀疑道,“说这种话不太像你,你不会真有事瞒我吧?” 第77章 这是我们未来的家 容隽临沉吟着,可还是不敢赌,因为没有赢的把握。 在继续隐瞒与说实话可能会失去她之间,选了前者。 “有。”他说,“我在京北那边还有一处房子,在跟你见面之前,我和儿子其实是住在京北。” 林辞怔神,开始回想那时的情况。 他到医院找她,说儿子想她,让她看儿子的相片,她不看,然后儿子就一个人跑到医院找她,找儿子的民警说是家长报的警,也就是他报的警,儿子又赖着她不肯走,她打电话给他时,他说忙没空,家里人不在京南区,她就把儿子带回了租房。 接下来,他们就因为儿子,开始有越来越深的交集…… 林辞很快就想明白了,眉头深拧起来。 “容郡林,当初儿子一个人跑到医院找我,是你带他到医院的,对不对!” 当时她觉得一个三四岁萌娃,怎么可能会没有家长的陪同乱跑,还知道跑进她的诊室。 后来她是要追究原因的,就因为看他对儿子的疼爱,觉得原因也不重要了,有意或无意,他也是为了儿子。 现在是下午将近三点,容隽临看看对面的客户,倏然起身走出包厢,温柔哄道:“宝贝,我晚上跟你说好不好?我保证,我一定实话告诉你。如果晚上不行,现在也可以见面谈,你医院走得开吗?” “我请假,你说行不行?”林辞咬牙切齿。 “行行行,宝贝怎样都行。”容隽临笑,“那我也不谈生意了,回去找宝贝。” “你在哪?你开车去找你!” “你开车?” “你是忘了我原先也有车是不是。” 容隽临很快想到她的奔驰,抱歉道:“想起来了。那我给你发地址,好不好?” “马上发!”林辞说完就挂了。 不知怎的,林辞忽然开始隐隐怀疑,与他再见面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感觉更像是精心策划过的。 定位很快发到了手机上,是京门娱乐城。 … 大约半小时,林辞开车抵达京门娱乐城。 容隽临就在门口那里等着林辞,远远见她开车驶来,他提步下台阶等她停车。 “怎么谈?”林辞坐在车内,仰头看车窗边的他,语气里盛着丝气性。 容隽临伸手拉开驾驶座车门,俯身探入车内给她解开安全带,啄吻了下她唇面,眼含柔情地凝着她:“带宝贝去京北那边的房子看看。” “不去。”林辞就想知道他瞒了她什么而已,“你几句话的事而已。” “不去就不说。”他又亲了下她,鼻尖亲昵地蹭了下她鼻尖,身躯退出去,微微强势的拉她下车,“乖,我来开车。” 林辞被拉着下车,不得不下车,任由他拉着绕至副驾驶座,等他帮系好了安全带,她指着他鼻子凶巴巴威胁: “我可是请假的,你要是给我净说些看些不重要的,我收拾你。” 容隽临张嘴就轻咬住她指尖,眉目含情看她:“欢迎宝贝收拾我。” 他这挑情意味十足的举动,林辞红了俏脸,结巴的抽回手指,羞恼瞪他:“手指有细菌你不知道吗?而且这是在公众场所,快点上车!” “公众场所怎么了?我女朋友。”容隽临口气还很骄傲。 林辞都想踹人了,见他终于退出去,她暗哼一声。 对容隽临的身高而言,林辞的车有一点点限制长腿活动了,但也还好。 “宝贝,手给多。” 林辞转头,见他宽大的手掌放在扶手箱上,掌心向上摊开给她,虽然气他,但还是愿意把手给他的。 一握上她的手,直视前方开车的容隽临便勾起嘴角,笑意是内心掩饰不住的欢喜,扶手箱上的手掌紧紧扣着她的手,仿佛抓紧了她,就抓住了心里的欢喜。 车厢内太安静,林辞伸手打开音乐。 温柔的情歌,悠扬响彻车厢,就这样行了一路,从京南至京北。 容隽临也希望牵着林辞的手,就这样慢慢变老。 白色奔驰驶入一处豪华别墅庭园。 林辞看呆懵了双眼。 这就是他口中所说的一处房子?! 这哪是一处房子,这是豪宅好不好! “容郡林,你是干什么的?”林辞坐在车内满眼惊叹之色地四下观望别墅,怎么看都很气派。 容隽将车子随意停在前院,临听见她的话,转头看一眼她,哂笑着解开安全带下车。 下车后绕过车头,拉开副驾驶座车门,将宽大的手掌伸给她。 “到家了,宝贝请下车。” 林辞觉得他的话有误,正想开口纠正他,却见他直接俯身探入车内,解了安全带,便抱她下车。 长腿一勾,车门被踢上。 “容郡林,你伤都没好!嗯!”林辞被吻了嘴巴,她挣着要落地。 容隽临抱紧她,虽然肋骨那儿有那么一点疼,但就是想抱她走进去,这里才是他一开始就想她进的家门。 是他精心准备了好久的婚房。 “宝贝别动,我就不疼了。”他没理会她奶凶的眼神,抱着她,沉稳地迳直步上台阶。 他这么一说,林辞知道他不会松手,便也不敢再乱动,双手还主动搂住他脖子,微微昂起下颌看他。 见他神情郑重而认真得像是要献宝。 “容郡林,只要你瞒的事情不是很大,我都不会生气的。” 她会因为喜欢他,而原谅他。 容隽临心下微微沉,但依然面不改色,低首看一眼她,又亲了下她额头。 “不大。” 一点点揭给她知道,这样不算大了吧? 其实他也是有求生欲的,现在不就怕了,提前做准备。 越过罗马石柱,来到挑高的大门前,容隽临轻道:“宝贝,推门。” 林辞依言推开一扇大门,随着阳光洒入,屋内堂皇的装修映入眼帘。 容隽临抱着她跨入大门几步,才将她放落地,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所有落地窗帘自动打开,原本颇暗沉的屋子缓缓明亮。 “宝贝随意参观,这是我们未来的家。” 刚提步出去的林辞心下生疑,回头望他:“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容隽临牵起她手,带着她进去,朝宽得能并排站二十人的楼梯走。 “我只想娶宝贝。” 第78章 他想娶的明明就是白月光 林辞跟着容隽临,踩着铺有地毯的楼梯上楼,并细心发现,随处可见儿童防撞细节。 看来他说的是真的,他跟儿子此前是住这里。 上到二楼入口处,一幅尺寸颇大的相框入眼,是林辞在异国街头甜笑的模样。 咦? 林辞暗惊,神情惊疑地望着这幅相片,缓步来到相片前站定,没注意到容隽临看相片的神情有多深邃,更没注意到他侧头看她。 “这不是我吗?这里怎么有我的相片?” 问完,她才后知后觉的要转头看身旁的男人,不期然的撞入他眼神内,沉静两秒,心跳才迟钝的轰然震了下。 不确定的指着相片问他:“你拍的?” 偷拍的? 容隽临给她解释:“这就是儿子对你不陌生的原因。儿子天天看,他知道妈咪是谁。” 听着没什么毛病,可林辞就是觉得这是打算的开端。 回想当时,儿子是真对她没有一点生疏感,还黏得紧,看相片也能看出感情来。 又看一眼这相片,她提步走开,一转头,看见走廊上还挂有相片,于是走过去一幅幅看,全都是她的相片,每一张都不一样。 越看她就越觉蹊跷,疑色也越浓,就是抓不住那个一闪而过的点。 经过一间门口挂着奥特曼的房门时,林辞感觉就是儿子的房间,推门进去看了一眼又出来。 尽头的房间推开门,是书房。 容隽临直接开灯让她进。 环顾一圈下来,最惹眼震撼的是书桌对面那一扇墙大的巨幅相片。 是林辞极为美腻的异国海滩照。 沙滩帽配水红色沙滩裙,阳光下她白得发光,海风吹拂裙身,小腹微隆。戴着墨镜的容隽临出现在相片角落,除此周遭都被虚化,他站在她看不见的身后。 看着这巨幅相片,林辞的心都是震动的。 那个一闪而过的点忽然被抓住—— 林辞也很大大方方的将那个说出来,问他:“你是不是暗恋我?” 不然偷拍那么多她不知道的相片做什么?又不是有癖好的变态。 她勇于问出口,容隽临也不作隐瞒,坦诚的点了头。 “奈何流水有情,落花无意。” 林辞没想到自己猜对了,吃惊地瞠目看他,接着又转头看那幅相片,只觉得挺不可思议。 可是一深思,又觉得不对劲。 “不对,你是有意找我的。”她转头看回他,他也在看相片,眼神隐着回忆,“是不是?” 容隽临闻言转头看她,牵着她手的手掌搂上她腰,微微侧着身体,正色不已。 “宝贝还想到什么?” 林辞摇摇头,“难道不是应该你告诉多吗?” 容隽临低低笑了声,微低首亲了下她额头,低低回应:“我想说的,你都想到了。四年前我是真心想娶你,可你不愿意,我总不能强迫你吧?” “然后呢?”林辞追问,他一开口,她就好奇得要命。 “然后?”容隽临故意吊她胃口,拉着她朝后面的书桌走,“什么然后?” 林辞知道他有意吊着,“哼”了声,下一刻人便坐到了他腿上,而他坐在书桌后面的皮椅内。 “你不说我就不听了,我还得回医院呢。” “我都放下工作了,你放一放也没事的。” “怎么可能没事?前两日住院的巨大冠状瘤患者得密切关注,我得随时待命的,这里离京南半小时,万一……呸呸呸,没有万一!总之你不说的话,我就回去了。” 容隽临知道她敬业,虽然无奈但也尊重她的工作,扶着她脑袋狼吻了阵,拉着她起身出书房。 “路上跟你说,这样也不耽误你回医院。” 林辞笑着主动抱住他,踮起脚亲了下他脸,“你说你快说!” “这么急不好吧?”容隽临故意逗她,“我怕我吃不消。” “什么吃不消……”林辞拉他下楼,走了两步悟懂过来,面带窘色地横他一眼,“我看你吃得很消,胃口还大得很。” “被宝贝看穿了,那以后不会禁我的食吧?胃口大吃得多。”容隽临打趣道,“能不能惯一惯我?” 林辞没想到自己有天会跟他谈两性,这才隔了多久,他就上了位,成了她枕边人。 “不知道,没听见!”她捂住耳朵别开头。 容隽临笑着揉了揉她发顶,与她一同走出挑高的大门,伸手拉上门。 上车时,他习惯性的先给林辞开车门,然后自己才上车。 开车驶出别墅大门后,才打开话匣子。 “还记得我说找了你两年吗?” 林辞回忆,不太记得,但还是高情商的点头配合:“怎么了?” “不是两年,是四年。你一离开我就找你了,但一直找不到,也从没有想过你会回了国,国外那么多华人,我只以为你回了哪个国家。” 说到这,林辞就更很不解,“那你怎么找到我的?” “容奶奶啊!”容隽临说。 一语点醒梦中人。 林辞这才关联到关键点,惊讶道:“原来这样啊,你是知道了我是容奶奶的主治医生,才跑回国的。容奶奶生个病都会跟你说?你在国外那么久,为什么跟你说?容家又不是没人了,你又不是她亲孙子。” “……”容隽临实在不敢说是亲孙子,心虚道:“我跟他亲孙子名字同音,有亲切感。她最疼她第三那个孙子,连带着我也沾了光。” 说到那容三少,林辞又不免吐槽上两句。 “说实话,容爷爷容奶奶都蛮好的,就是容三少……”她转头看专心开车的容隽临,说道,“上回不是有个容三少的热搜吗,他澄清没有红颜,跟钟家那个排名的小姐没关系,我一下子觉得好像错怪他了,但他有白月光是事实啊。” 听她说话,容隽临的心情跟云宵飞车一样。 “我敢打包票,那个白月光他还藏着,根本不像传的那样死了。”林辞轻哼一声,“我觉得,他也是被逼着联姻的,跟我一样,他想娶的明明就是白月光,他家里不同意……” “……”容隽临幽幽说一句,“宝贝,你偶像剧看多了?” 林辞话匣子一顿,一脸懵地看他:“我说的不对吗?” “他爷爷奶奶没反对他娶白月光。”容隽临冒着被看穿真相的危险,实话实说。 这够直白了吧? 第79章 把新欢修改成疑似追求对象 他家里不反对他娶白月光? 林辞脑子里有这句话,但就是没将白月光和自己联想到一块。 “你的意思是,他马上要结婚了,对象是他白月光?”话语一顿,她话锋一转,“我就说嘛!他白月光不是传的那死了!一定是因为这回联姻我不同意,他也不愿意,他家里不得不同意他娶白月光!这个结果不就是他要的结果吗。” 难怪容奶奶在出院前会答应了取消联姻,原因在这里啊。 容隽临无语到无言以对,左手臂支在车门上,手指揉着隐隐泛疼的脑门,实在不知道还该怎么隐晦提醒。 因为这是他能想到的,由她自己推想比自己将实情说出来要能降低负面结果的唯一一个办法。 他很想问问她,把自己与白月光想成一个人有这么不可能吗?设想一下都不能吗? 冰雪聪明的她怎么就卡这儿了。 “好像是容三少他自己主动提的,要跟你结婚。” 瞬间,自己可能是容三少白月光的想法闪过脑海,林辞感觉像是被什么砸了脑袋般。 “开什么玩笑,你总不会是想告诉我,其实我是容三少白月光,我生的是他儿子,然后你是容三少?!” 就是这样! 可容隽临不敢吭声。 但他小心翼翼的开玩笑式询问她:“我要是容三少,你怎么想?” 林辞连想都不用想,当即冷“呵”一声,双臂环胸道:“很简单啊,你要是他,分手呗。” 容家,是左正刚一心想攀附的财神爷。 她绝不会称左正刚的意。 “……”容隽临神情僵住,薄唇不自觉抿成一条线,心里决定再也不提这件事。 他赌不起再次跟她分开。 “我随便说说的,你那么认真做什么。”容隽临伸手给她,“宝贝,手给我。” 林辞偏头看他放在扶手箱上的手掌柜,抿着抹笑把手放到他掌心里。 就在她手放入掌心的一瞬,容隽临紧紧扣紧她的手,内心的慌意才安定下来。 车厢里一路静默。 快进京南区时,林辞想起件事来。 “今天我妈打电话给我,说左家快破产了,左正刚说跟你有关系。是真的吗?” 他有那么大本事吗? 容隽临眸底泛起寒意,不瞒她道:“是我。谁叫他们左家欺负我宝贝,我已经一再容忍,是他们非要作死,那就不要怪我无情。” 哼,左家到今天才走到破产,已经是他仁慈,否则,他回来就是左家没落的开始。 “左氏做的并非正当生意,坑了不少打工人和实体商户的血汗钱。之前我到北市分部视察,那里的分部之前是我二哥管的,现在落在我手里管,深查才知道,左正刚跟分部里的高管有交易往来,打着我家公司名号给左正刚背书,做偷鸡摸狗的事情。” “你有一名患者叫李晓山,没忘吧?” 林辞当然忘不了。 李晓山缴不了医药费,还是她偷偷给缴了才能继续在医院治疗。 “他拿刀捅你,我怎么可能忘得了。他为什么要那么做,我现在都不知道。” 容隽临轻哂一声,“他是北市分部的财务主管,被上级冤枉挪用五百万,现在分部是我在管,他当在是找我报复。其实是我二哥挪用了,他背黑锅。” “你二哥怎么那么坏!”林辞吃惊,晃晃他的手追问,“后来怎么样了?” “想知道啊?”他抿笑的唇边染着抹坏,“前面是红灯,亲我一下,就告诉你。” 林辞气恼的瞪他一眼,“那我不听了还不行。” “不听就不听,反正又不是我不知道。”容隽临缓缓踩刹车,停在前车后面等红灯,侧过头看她气呼呼的俏脸,眼神和笑都满是溺宠。 “不听。”林辞闷声说。 容隽临松开手,抬手捏住她下颔转向自己,倾身吻住她,温柔悱恻。 林辞羞红脸,因为有摄像头,还前后都有车。 所幸容隽临没吻太久便放过她,弓起食指和中指轻夹了下她脸颊,才靠回驾驶座。 “要是被后面的车抓拍传网上,你负责!”林辞嘴上埋怨,心里根本没怨他。 “是是是,我负责。”容隽临笑,“负责宝贝一辈子。” “我可没答应。”她咕哝。 “你要是对我始乱终弃试试。”这话说的没什么威胁性,但只有容隽临自己清楚执行力百分百。 绿灯,车流缓缓涌动。 十分钟左右回到第一医院,容隽临把车开到外科楼。 在林辞下车时,道:“把车开到地下停车场是吗?” “那你怎么去上班?” “林正已经等着了。” “那行,你停到地下停车场吧。我上去了。还有,我又要转夜班了。” “好。” 林辞下车前,被容隽临拉回去吻了下。 如林辞所说,红绿灯下热吻被拍传上了网,并且因为被怀疑疑似容三少而迅速登上热搜,引起不小关注。 此前便有媒体工作者发表容三少有新欢,但都是捕风抓影的报道,这次倒像是坐实了有新欢。 容隽临上车时,林正便把这件事跟他说了。 翻看完热搜内容,容隽临不悦道:“这种小事付开都不会做润色处理吗?再有一次,不必向我汇报,直接开了!” “好的老板。”林正开车出去时,给付开的上级周卫庭发去消息。 周卫庭收到林正的通知,马上起身走出特助办公室,来到坐在老板办公室外的付开办公桌前,伸手叩桌面。 “付秘书,关于老板的热搜你看见了吗?” 付开马上站起来,道:“看是看见了。要撤吗?可是之前老板说……” “你是看不出来视频里的新欢指的是谁吗?”周卫庭打断他,“眼力见这么差劲还想求老板娘保你,公关能力这么差,老板娘知道了都要开除你!” “……”付开不敢吱声。 她还没来得及认真看视频嘛…… “那新欢是老板娘!”周卫庭严肃道,“通知各个媒体号,把新欢修改成疑似追求对象。” 付开成为容隽临秘书前啥也没做过,“怎么通知?” “……”周卫庭气到几乎心梗,看一眼他男生女相的脸,冷着脸转身回办公室,“干你的活,我处理!” 这秘书招的真闹心! 第80章 那不就是他爱你嘛 中心医院 骨科病房内,左儒风吊着一条腿躺在床上,手里拿着调查结果。 左辞交往的男人竟然是容隽临? 看到这结果,左儒风都愣了几秒。 “呵……”他随即冷笑出声。 她不愿意嫁,容隽临竟然用假名字纠缠她,好不要脸! 跟他抢女人,看他怎么拆穿容隽临。 … 林辞刚回到办公室,接到许听萝电话。 她立马走到楼梯间接听:“宝贝,你去哪了?怎么现在才给我电话!” “我跑到深市来了。”许听萝说,“我们有同学在这里,在社区里工作。” 闺蜜俩就这以聊了一会儿。 许听萝道:“你不要跟你男朋友说,不然他肯定通风给我哥。” “放心啦,我绝对不说。”林辞说,“我让你帮我问你哥的事,你问得怎么样了?” 许听萝瞬间回忆起来,沉思了会儿,很是慎重地问她:“你喜欢他到什么地步?是不是很喜欢很喜欢?” 林辞靠到墙角,仰着头望楼梯上面的窗,轻轻叹息一声。 “今天他带我去他京北的一处别墅,很豪华,我心里忽然觉得他像是生在豪门里的人,但什么级别的豪门我不清楚。” “然后别墅里有很多我的相片,我没有跟你说过,我跟他四年前在国外有过萍水相逢,他儿子认得我,就是因为这些相片,还很自然的喊我妈咪,我觉得……” “他跟我说想娶我,但是我觉得我吧,好像没到对他有结婚那一层,可是呢,我觉得跟他在一起又有家人的感觉,矛盾吧?可能是因为他对我很好,比我父母对我还好。” 许听萝才知道他们早就认识了,挺惊讶的,还有点吃味林辞竟然都不告诉她。 “怎么个好法?” 林辞不好意思的抿起笑来:“就是挺宠我的吧。跟你哥宠你一样。” “哈哈哈……”许听萝不客气的大笑起来,“那不就是他爱你嘛!” 林辞都被她的用词惊吓到了,但一反推,意味深长道:“你的意思是,你哥他对你也……这样?” 这一秒,许听萝嚣张的笑声音僵住,呵呵干笑几声便住了嘴,支支吾吾也说不出话来。 最后索性坦白:“是啦是啦!所以我才跑路的嘛!真是吓死我了!阿辞,我没有哥哥了,我失去了疼爱我的哥哥!” 说到最后,许听萝难过的伤心不已。 “你说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林辞扶额,也不知道怎么回应,但是却忽然想到左儒风。 “左儒风回来了。他说要娶我,你知道我什么感觉吗?” 闻言,许听萝惊悚不已:“左儒风回来了?!还说要娶你?他真疯了吧!好变态!” 林辞顿时笑开来,反问她:“那你觉得你哥是疯了吗?是变态吗?” “怎么可能!我哥没疯,也不是变态!”许听萝维护许清北,“左儒风怎么能跟我哥相提并论,我哥哪哪都比他好千百倍!” 林辞却笑着跟她说:“但我却觉得左儒风很恶心,很变态,我一秒钟都不想见到他。我实话跟你说,我被左儒风亲到脸时,我真吐了,胃里一直在翻涌。” “但是你呢?你没有觉得恶心,还觉得你哥很好。其实你是喜欢你哥,主要是什么样的喜欢,你得弄清楚这点。” 第81章 容郡林,就是容隽临! 许听萝被林辞的话给震惊到了,久久无言以对。 心里也乱得一团麻。 她喜欢哥哥。 什么样的喜欢? 许听萝完全不敢往男女之情上面去想一点,没那胆子。 养父母要是知道这事,她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哥哥了。 不行不行,她不能去思考喜欢不喜欢,先躲着吧。 林辞的话再度响起:“哎,我现在改姓了,以后我不叫左辞了。” 闻言,许听萝好奇:“你跟阿姨姓了?” “我父母都是同姓,跟谁都一样。”林辞说,“不过我是拿我爸的户口去办的。我妈的户口在左家里面。” 许听萝不解道:“其实我一直挺好奇的,叔叔阿姨怎么是同姓的啊?是巧合还是有点啥关系?” “应该只是巧合吧,没听说过有什么。”林辞说。 顿了顿,她又问许听萝:“言归正传,你还没说问你哥问得怎么样了。” 许听萝也说:“你也没说你对你男朋友感情有多深啊。” “我没说吗?”林辞反问她,“我把能说的都说了啊!” “就是他想娶你的地步?” “他是这么说的。” 许听萝想了想,有点纠结。 站在闺蜜的角度,她想好姐妹幸福,更不想欺骗好姐妹。 可是一想到说了真话,有可能好姐妹就要跟男朋友分了,感觉自己就是破坏他们感情的刽子手。 负罪感好重。 “说话啊!”林辞催着,有点着急。 许听萝逼着自己甩开给自己安上的负罪感,心里念念有词。 不是她破坏的,是容三少自己非要瞒着真实身份追好姐妹。 怪不着她! “其实……你男朋友他,”许听萝深吸口气,一口气说出来:“是容三少。” 什么? 林辞觉得自己没听清楚,深深拧起眉心,手机用力的往耳朵贴紧。 “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许听萝索性一个字一个字的咬着说给她听:“我说,你男朋友是容三少!也就是你当初要联姻的对象!” 这下够清楚了吧! 怎么不够? 林辞已经像被雷劈了一样石化。 容郡林,就是容隽临! 当初她没怀疑错! 一开始,她还问他,跟容家有没有关系! 他怎么说的?说与容家无关! 想到这,林辞感觉自己太过震惊,脑子也开始渐渐乱了起来。 “宝,你没事吧?怎么不说话?”许听萝关心道,“你出个声,别吓我啊!” 林辞缓缓道:“我没事。我早该确定的,当初就是这么怀疑。” 他一直瞒她,瞒到她喜欢上他。 “你怀疑是他?什么时候?”许听萝惊讶不已。 “之前不是有过一回问你,容三少叫什么名字吗?你问你哥,说叫容隽临,跟容郡林同音不同字。” 林辞在说这些时,同时想起了那时候。 容老夫人还在医院时,那次在病房里与容隽临打照面,他们祖孙俩合伙演戏欺瞒她! 好你个容隽临! 正在公司的容隽临狠狠打了个喷嚏,眼皮也开始不受控的狂跳起来。 他抬手压眼皮,但怎么也压不停。 不由皱眉。 怎么回事? 容隽临第一时间想到林辞,担心是不是她有什么事。 伸手拿起手机就打电话给她,结果正在通话中。 林辞看见了容隽临打到私人号码上的来电,直接挂了,跟许听萝聊了几句才挂。 但也没有回拨电话给他。 转身离开楼梯间。 直至快下班,林辞才给容隽临发了条消息。 【今晚代同事值班,不回去】 容隽临看见消息,立即回复。 【回来吃了晚饭先吧,宝贝】 看见消息,林辞都没了回复的念头,只当没看见。 她现在需要时间,好好想想怎么处理他们之间的事情。 第82章 我今晚不想见到你 没收到林辞的回复,容隽临直觉异常。 平常她都会很快回复的,看见他打电话没接到,事后也会打过来。 今天是怎么回事? 工作上不顺心? 还是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了? 容隽临起身离开办公室,去第一医院找林辞。 林辞是在医院食堂吃饭时,接到容隽临的电话,但并没有接通。 紧接着容隽临的消息来了。 【不接电话,我就上科室找你了】 林辞气得瞪了下看手机的眼,动手回复。 【干嘛?】 【我在医院大门外。还是我开车进去找你,嗯?】 【我在吃饭】 【我带了饭菜来,食堂的能有家里做的好吃吗?出来,乖。】 林辞转头四下望,看见有相熟的同事,把没动过的菜拿过去,然后把餐托拿去放好。 几分钟后,林辞在医院大门外看见哑光宝马,不想见他,还得被逼着见。 容隽临远远看见她出来了,推开车门车,朝她迎去。 走近后,他伸手想牵她手,被她闪开,他尴尬的将手揣入裤袋内,跟在她身后。 坐驾驶座内的林正装没看见,憋着笑转头向一边去。 万一被老板发现了,是要扣工资的,一扣一个月起,那可是十几万。 林辞上车后,容隽临跟着上车。 挡板将前后隔开,车子缓缓驶走。 “不是说我出来就行了吗?不许开车!”林辞伸手要拍挡板,被容隽临圈入怀里。 “在生我气吗?”容隽临薄唇吻在她颊边,贴着她脸颊沉声问,“我惹宝贝哪里了,你说,我改。” 林辞一肚子火,“狗改不了吃屎。” 容隽临皱眉,“文雅点。” “文雅不起来一点!” “那就吻。” 说吻就吻,容隽临把人吻倒在座椅,直到林辞红着脸娇喘讨饶。 “那就说,生什么气,嗯?” “……” 见她不说,容隽临猜也猜不着,无奈的长叹一声气,拉她起来抱住。 “怎么了嘛,嗯?” 也不知道怎的,林辞听见他这一声叹息后又听见他说这么一句话,忽然感到无限委屈。 被他骗得委屈。 什么也不想跟他说。 以为她遇到什么大事了,容隽临紧紧抱住她,哄道:“不跟我说,我怎么帮你解决,是不是?” 林辞哽咽着开口:“只要我说了,你就答应是不是?” “只要我能做到,就答应。” “你能做到。先答应我,不然我不说。” 容隽临直觉不好,但见她这么坚持,强忍着不安答应。 “我答应。” 得到他的允诺,林辞暗松口气。 “我今晚不想见到你。” “……” 容隽临心脏一紧,感觉有什么是自己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就今晚?” “暂时就今晚。” “什么叫暂时?” “就是今晚我要一个人静静。” 她一说,容隽临就想起上回给她一个晚上考虑时间,结果她说她不是随便的人,拒绝了跟他交往。 那这回又是什么? 分手? 他绝不答应! “好。但是宝贝,不要弄个炸弹出来给我,我受不了,好不好?” 被他抱得好紧的林辞抬头望他,被他的吻亲下来,温柔如水地吻了又吻,绵密得能感受到他的真情实意。 林辞的心酸胀得泛疼。 … 容隽临破天荒的找许清北喝酒。 一个被心上人关禁闭一晚。 一个找不到心上人。 两个人喝得满嘴满心都是苦味,惆怅得很。 “阿临哥,该愁的是我,你愁什么?”许清北问容隽临,“是不是又惹嫂子生气了?” 阿临哥这么能惹嫂子的吗? 倒显得嫂子脾气大了。 啧。 “她忽然很生气,说今晚不想见到我。”容隽临说,“我都想不出来哪里犯了错。” 许清北许是喝上头了,冷哼一声。 “绝对是知道你就是容三少了!” 第83章 一寸寸占领她的生活,她的心 容隽临被许清北一句话给惊得酒意都散了许多,转过头,脸色凝重地看着许清北。 一言不发的盯着他。 喝着酒的许清北,无意间的一瞥向他,才后知后觉自己被盯上了,一瞬间背脊发寒,酒意也跟着清醒了些。 “干、干嘛这么看着我?” 他说了什么,还是干了什么被他这么看,怪吓人的好吧! “你说她知道我是容三少了?”容隽临问他,“你说的?不然她怎么知道?” 许清北一愣,恍然想起自己先前说了什么。 连忙否认摇头:“我可没有说!” “不然就是你妹。”容隽临说。 许清北心下一沉,猜测如果林辞真知道了,那就极有可能。 但就算是这样,也不能承认。 “我又没跟她说,她也不认识你,怎么说?” “那她怎么知道?你为什么要那么说?”容隽临神色清寒,“她要是真知道了,地下拳击场走一趟。” 闻言,许清北暗自瑟瑟发抖。 论打架,谁打得过阿临哥啊! 不行,他不能去地下拳击场,必须有个背锅侠! 谁呢? “你之前不是嫂子她继兄对她有不轨之心,这个左儒风在国外还总想压你一头,会不会是他?” 容隽临暗眯眼。 左儒风现在虽然是躺在病床上动不了了,但并不能说明他不能做点其他的事。 “还有,”许清北继续道,“我觉得跟嫂子就在一起了,阿临哥你还是挑个时间,把真相跟嫂子说了吧,不然你还怎么求婚?” 容隽临将手里的酒杯放桌上,顺手拿起一旁的打火机,轻轻敲击着桌面,更像是在思考。 “……” … 夜深人静。 林辞一个人躺在茶水间的休息室内,双眼酸困,一闭目养神,想的全是容郡林就是容隽临。 到头来,她拼命拒绝的联姻对象,以欺瞒的方式在她身边,一寸寸占领她的生活,她的心。 她还跟联姻对象情投意合了。 真可笑。 林辞唇角边浮起丝冷淡的自嘲。 但是注定没结果。 放在身旁的手机蓦然震动起来。 林辞拿起手机,十一点半过。 林可仪打来电话。 她沉思良晌才接通:“有事?” “还没睡觉吗?”林可仪关心询问。 “值夜班。”林辞淡淡回应。 林可仪沉默了下,道:“阿辞,我打算……跟左正刚离婚。不知道能不能离得成。” 林辞一怔,想到林青山之前跟她说的那些话,犹豫要不要跟她说,毕竟他们之间有矛盾,她也不一定想听。 “那是你的事,你想离就离,不用跟我说。” 林可仪听了,挺难过道:“之前你说我没给你选择的权利,也没跟你说,现在我做决定前跟你说,你又这样。” “不然你想我哪样?”林辞反问,“你嫁左家十几年,我就被你冷落十几年,我才是你亲生女儿,活得跟继女一样,你觉得我该用什么态度面对你?笑面相迎吗?你委屈我,但我不想委屈自己。” “还有,我已经改姓林,不姓左,以后让左家的人都别跟我沾亲带故,我跟他们没有半毛钱关系。” “你真改姓了?”林可仪惊讶,“林青山拉你去的?” “用得着他拉吗?我自己找他的。”林辞冷淡道,“有件事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虽然已经过去很多年了,林青山做得也不对,但你有知悉权。” “你说林青山当年没有给家用,是因为他拿去帮助朋友的妻子和一双儿女了,他还认了那双儿女做自己的子女,那双儿女现在在深市做医生,因为他的命是他朋友给的,他朋友死了。” “林青山现在,住在以前的房子里。” 电话那端,林可仪都听愣了。 第84章 容隽临坦白 夜总会包厢内。 容隽临接到周卫庭电话。 “老板,截到左儒风要各个媒体平台在凌晨要爆出去的消息。” “什么消息?” “老板你。” 容隽临轻眯眼,“嗯,知道了。” 电话刚挂,容?起的视频电话打了进来。 他点了接通,儿子帅帅的小脸蛋出现在手机屏幕里。 “爸爸,你不回家,妈咪也不回家,你们到底干嘛去了?” “许叔叔拉爸爸出来的。”容隽临把锅甩给许清北,还把摄像头对准许清北,许清北露出一脸背锅侠的震惊表情,“你快点教训一下许叔叔,这么不像话。” “喂,是我吗?”许清北咬牙切齿,但不能在小孩子面前露出凶神恶煞的样子,只能强颜欢笑,“步步,我只是请你爸爸出来喝茶,等一下就回去了。” “妈咪说,晚上喝茶会睡不着,要少喝。”容?起认真说。 许清北皮笑肉不笑点头:“步步说得对哦,以后许叔叔不喝了,我还帮你监督你爸爸,要是看见你爸爸喝,我第一个告诉你,好不好呀?” “不好。”容?起摇头,“要告诉妈咪,妈咪会教育爸爸的。” “对对对!”许清北发自内心的笑话,“到时候步步小朋友就告诉妈咪,让妈咪教训爸爸!” “爸爸听见没有?妈咪知道了会生气的!” 容隽临都笑不出来了,跟他商量道:“要是爸爸惹妈咪生气了,儿子,你帮爸爸哄妈咪不?” “帮!” 许清北听了,刚喝进嘴里的酒差点喷出来。 这已经不是帮不帮问题,是爆雷的问题好吧。 容隽临斜他一眼,可心里稍稍有一丝安慰,一手养大的儿子还是疼他的。 他看眼腕表,道:“很晚了,该睡觉了。妈咪在上班,要早上才回去,爸爸过一会儿就回去了,不要等爸爸,知道吗?” “哦……”容?起闷闷应了声。 结束视频通话,容隽临心里也做了个决定。 “这雷,我亲自爆。” 许清北被他的话惊到目瞪口呆。 “临哥,你说真的?” 不是吧,一出手就这么猛? 容隽临站起身,俯视着许清北:“不管她知不知道我是容三少,我亲自爆,比她从别人那里知道真相要好。” 见他就这么走了,许清北连忙站起来提醒他:“你不会是在媒体上爆吧?” “想多了。”容隽临拉开门出去。 一声不响在媒体上爆,那是对她的伤害。 … 容隽临迳直来到第一医院,找林辞。 他就站在外科大楼门口,不上去。 林辞刚与林可仪结束通话,接到他的电话,根本不想接。 直到震动停止,来电自动挂断,她也没有要动手指的意思。 说好今晚不想见他的,他又来这里找她干嘛? 不一会儿,容隽临消息来了。 【宝贝,就跟你说几句话,几分钟就行了,我在楼下等你】 看完,林辞抿唇沉默。 几分钟。 最终,林辞下楼去见他。 容隽临靠在罗马柱那儿,听见轻盈的脚步声传来,转头,望着穿着白大褂的林辞走来。 他举步朝她迎去,走近后,伸手将她轻轻拢入怀里抱住,下颌抵在她肩头上。 “对不起。”他轻轻说了这句话,含着真情实感。 林辞一愣,不明白为什么对不起。 难道,他要说什么? 容隽临忽然拢紧她的身子在怀里,生怕失去般,沉声缓缓低道:“其实,我就是你一直不想联姻的容三少,容隽临。” 林辞僵愣住,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坦白。 “四年前我就很喜欢你,所以才同意你说生下孩子,你不想管孩子我也亲自管,找到你在国内之后,以为你会顺从联姻结婚,这样我就有机会跟你培养感情,可我没想到你会那么抗拒,所以我跟爷爷说取消联姻,但我也并不想放弃你,所以才出此下策,换一个名字待在你身边。” “我只想娶你,换了别人,我一点结婚的想法都没有。携手一生的人不是你,就算是带着孩子过一辈子,我也无所谓。我想要你知道,我不是喜欢你而已,是爱你。也只爱你一人。” “你要是很生气,你尽管骂我,我该骂,一直在欺瞒你,我还拉着爷爷奶奶一起欺瞒你,奶奶当时还说我这么做不对,可我只想跟你在一起,管不了那么多,你觉得我很自私我也认,谁叫我被你迷得神魂颠倒,眼里看不见别的女人,就算是方法用错,不计后果也要追你,我就是这么自私的想拥有你。” 林辞呆呆听着他说那么长一大段话,感觉被他抱得越来越紧,直至感觉到疼。 “你抱得太紧了,松手。”她半说半命令的低喊。 可容隽临只是松动一些力道,并没有就此松开她,还难得的跟她撒娇:“我不松手,这辈子都不松,我要缠着我的宝贝。” 林辞都被他这忽来的撒娇给弄得啼笑皆非,心里那一大股气都被他给搅浑了。 “那也得我愿意给你缠,不然你久是骚扰,我告你。松手!” “不松。” “你松不松?” “……” “再不松,我以后都不见你。难道你还想把我囚禁起来不成。” “怎么可能,我一定不会做你不开心的事。但是,不要松手好不好?” “你现在就做了我不开心的事情。我让你松手,你不松,我不开心!” 坦白之后,容隽临的心忐忑不安,小心翼翼地问她:“那你不要转头就走,别不理我。” “你先松手。”林辞只有这句话给他,别的一个字都没有。 她确实对他有情,也曾愿意接受他成为余生依偎的男人。 但他太过分了。 容隽临依依不舍地松开抱着她的双臂,但双掌伸握着她双肩,深眸紧紧凝视着她。 “宝贝……” “闭嘴。”林辞别开头不看他,抬手将他握在肩头的手挥开,“我要上去了,你回去吧。” 容隽临欲言又止,等审判的心情突然就这么降临,很难受。 林辞最后看一眼他,不冷,但是淡淡的,转身进去了。 望着她纤细的背影,容隽临情难自禁地红了眼尾,朝她低低喊了句: “宝贝,别不要我,求你……” 背后传来话令林辞的心一紧,但她始终没有回头。 第85章 我想抱着你睡 一夜过去。 开完早会,林辞下班。 走出外科大楼,一眼便见容隽临等在罗马柱边,神色彩倦,眼下青影明显,她喉间微噎。 他不会是在这里等了一晚上吧? 而没等她反应,早就盼着她出来的容隽临已经朝她迎去,伸手便牵住她的手,眼睛看着她睡眠不足的样子。 “宝贝,我们回家吧。” 其实林辞并不想回他那里去了,也已经想好去许听萝那里小住。 “我不……” “看在我等一晚上的份上,回去吃了早餐,我们好好谈谈,好不好?” 听见他竟真等了一晚上,林辞到底还是心疼他,点了下头。 昨晚是林正载容隽临过来知院的,后面容隽临让林正回去了,现在他们得走路回去,所幸也不远。 走出医院大门,两人谁也没有开口,只是手牵着手往回走。 昨晚,林辞都已经考虑好,现在不想见到他,那她就先离开一段时间吧。 她会告诉他的,但是得等走的那天再说。 “对不起。”容隽临蓦然开口,依然是深沉的致歉,“你能不能告诉我,我们现在这样,你还愿意嫁给我吗?” 虽然他欺瞒她是大错,但他昨晚怎么想,都觉得她一定不会因此不要他。 她肯定也是很喜欢很喜欢他的。 林辞也不想对他隐瞒自己对他的感情,太过伤他的心,虽然他对她的欺瞒实在挺过分,但并没有伤害她丝毫,反而对她很好。 实话道:“在这件事之前,我是很愿意的。” 只要他求婚,她真的会答应。 接着又道:“但你对我隐瞒你的身份,虽然是为了接近我,但我觉得你还是很欠揍。另一个,我当初不愿意联姻,是因为我跟左家的关系水火不容,他们想要我嫁到你们家,是为了抱你们家的大腿,我就不愿意让他们称心如意。” “还有,你奶奶出院之后,我去过一趟你们家,给你奶奶复诊,我跟你妈不和,吵了一架,所以我们之间不可能。最后,你们豪门事太多,太烦人。” 容隽临很认真的听她说话,并且是侧着头看她说,审视着她的表情来揣摩她的心情和心思。 “这么盯着我看做什么?”不经意的瞥见他盯着自己,林辞板起脸瞪他一眼。 “我在想,”容隽临松开她手,改搂她腰,“你说的都与我们之间的感情无关,所以只要我解决你说的问题,你就会嫁给我,是不是?” 林辞被他的反思维回应得一愣,一寻思,觉得好像挺有道理? “那是你自己的理解,与我无关。”她冷脸别开头不看他。 要不是在大街上,容隽临就亲她了,看着她笑了笑。 过了红绿灯,再走两钟左右就到家了。 容隽临对她说道: “宝贝,我跟你保证,左家不会抱上大腿,你和我妈之间,我永远给你撑腰,不止我,我爷爷奶奶都喜欢你,也给你撑腰,上回你到我家里其实我知道的,你走了之后,我爷爷教训了一顿我妈。你都不知道,本来我爷爷奶奶最疼我,自从知道我喜欢你之后,他们疼你比疼我还要多,催着我快点娶你回去,我做梦都想娶你,可也得你答应对不对?还有,结婚以后家里的事都不用你操心,都由我来。” 只要能娶她,他做什么都愿意。 林辞听着他长篇大论,郁结的心情莫名好转。 但下一秒还是一盆冷水泼给他:“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都骗了我那么久,我信你个鬼。” 容隽临竟然又撒娇:“我就对宝贝瞒了个真实身份而已,宝贝怎么可以不相信我?太伤我心了。” “好好说话!”林辞一把拉开他搂在腰间的手掌,快步朝就在不远处的大门口走。 瞧她走得飞快的背影,容隽临苦中作乐的笑了下。 进了门,林辞其实就想上楼睡觉,但肚子实在饿,便先洗手,然后坐到餐桌前,等他。 几分钟后,容隽临进来了,也去洗了手坐到她身旁来。 两人一同吃早餐,吃了又一同上楼,各自洗漱。 林辞想去客房睡觉,被容隽临拦腰抱回主卧。 “我要抱着宝贝睡。难道宝贝不想在我怀里睡吗?” “不想。”林辞回答得很快,倒显得心虚了。 容隽临抱着她在床上躺下,帮她盖好被子,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亲吻了下她额头,语气满含无奈的宠溺。 “是我想,好不好?抱着宝贝睡觉,我就觉得安心……” “闭嘴,还让不让人睡觉?”林辞的手掐了下他腰,“再喋喋不休你就去客房,我在这里。” 被掐得挺疼的,但容隽临却笑得开心的很,抓住那只掐他的素手拉至胸口贴着。 “睡觉。” 昏暗的房间安静下来,彼此的呼吸渐渐趋向均匀。 这一觉,睡到了夕阳西下,没有任何动静吵他们休息。 容隽临先醒的,发现怀里人贴他贴得紧,这根本就是睡着后下意识的反应。 “宝贝?”他轻柔低唤。 林辞良久才动动眉心,但睡意还很浓,朝他怀里偎了偎,不耐咕哝:“别吵……” 容隽临收紧双臂抱住她腰身,下颌轻抵在她发顶,手掌轻轻拍着她后背,像是在哄小宝贝睡觉。 林辞很快又睡了过去。 一小觉便睡到了晚饭时间。 林辞是被容隽临吻醒的,她不满的推着他:“我还没睡够……” “到晚饭时间了宝贝,你几点的夜班,嗯?” 一句话,把林辞从梦中惊清醒过来。 是哦,她还有事跟林副院长说。 第86章 你想瞒着我偷偷离开是不是 吃过晚饭,林辞匆匆赶去医院,根本懒得理睬站在家门口目送她离开的容隽临。 到了医院,林辞便直接跑去林副院长的办公室。 幸好林副院长事务繁忙,也才回到医院办公室不久。 “什么?你要去参加无国界医生项目?”林副院长吃惊地看向林辞,久久才回过神来,“怎么突然想要参加这个?” 林辞实话道:“是几年前就想去了,而且我已经参加过培训,只是一直没下定决心,现在时机正好成熟。” 正好趁这个机会,给那个臭男人一点教训,谁让他骗她。 其实不爱一个人的话,根本不管你做什么,只把你当空气。 可是如果真爱一个人,更不该欺瞒。 “林教授也知道了?”林副院长问,“我知道他现在是港市无国界医院董事会成员,专门管这一块。” 林辞点头,“我跟他说过了,他已经给我安排好,准备好就可以出发。” 林副院长面露担忧:“你要去哪个国家?有些国家的无国界医生很辛苦很危险的。” “阿富汗。”林辞说。 “要去多久?” “两三个月吧。” … 林辞连夜回到之前的租房处,这是左儒启帮左思媛恢复好之后,她第一次踏进这里。 之前,对于左思媛的事一直不愿意作罢,可才过去多久,左家就破落了。 林可仪要跟左正刚离婚,如果她真下得了这个决心的话,那等她回来她就是单身了。 界时,她或许会考虑重修母女感情。 走进房间,林辞只简单的收拾几件衣服,还有一些生活用品。 林青山说,无国界医生不需要带很多行李,简简单单够日常用的就行了,那边也可以购买得到。 收拾好东西,林辞给许听萝打电话。 “你怎么可以现在才跟我说?我也要去!”许听萝嚷嚷着,“这么有意义的事情,我们一起去啊!你不能丢下我!” 林辞笑道:“好啊,我跟我爸说一声,让他给你安排。” “我们一起吗?”许听萝忙问。 “不能。”林辞笑道,“就算我们是一起报的名,我们也不可能在同一个地方,按地方需求安排的,而且去之前要先体检和参加培训,这些你都没有呢。” 许听萝听完“哼”了声,“那这样的话,我还去做什么?等你回来,我可能都还没出发。” “对了,你不跟容三少说一声吗?” 林辞就没打算跟他说去哪里,“我会跟他说出去学习。”顿了顿道:“他跟我坦白了。” “啊?这么快啊?”许听萝惊讶,“那他还算是有觉悟啊!你怎么想?” “先晾着他吧,回来再说。”林辞说道,“我这次参加这个项目,也是怕以后可能没机会再去。” “什么意思?”许听萝不明白,“以后还有几十年呢。” “难道四五十了还做无国界医生?男的有可能,女的不可能的。除非不婚。”林辞说。 “听你的意思……啊!”许听萝忽然尖叫出声,便没了声音。 林辞担心道:“宝,怎么了?宝?” 许听萝那边一直没回应。 “宝,你听见我说话吗?吱个声啊!”林辞紧张的站起身来,“许听萝!” “她现在没空跟你说话了。” 许清北的声音蓦然自电话里响起,通话接着断了。 林辞:“……” 阿萝被她哥找到了! 林辞的另一反应是,许清北有没有听见她跟许听萝的对话,要是听见了,那容隽临肯定就会知道了。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容隽临很快就找到了租房这里来。 林辞开门看见是他,下意识就是要关上门,但被他快一步的抵住了门板,硬是挤了进去。 “你想瞒着我偷偷离开是不是?” 容隽临将她抵在门角边,困在怀里,居高临下逼视着她。 第87章 宝贝,我跟你一起去 既然他都知道了,林辞也不藏着了。 “我没想瞒你,但也不想跟你说实话。” 容隽临心里很生气,但又不敢真跟她生气,怕她不理他。 “因为我瞒了你,你也这么对我,是吗?但我没离开你,你也不许离开我。” 林辞暗翻白眼:“谁离开了谁都死不了,日子照样过得下去,又不是缺了水的鱼活不下去。容隽临,你又不是三岁小孩子,拜托你不要表现得这么降智行不行!闪开!” 她一把推开他,走到沙发坐下。 容隽临跟在她后面走,在她身旁坐下,又把她往怀里搂,林辞挣也挣不脱,气得直想一棒子打晕他算了。 见她冷着脸,很生气的样子,容隽临换一个策略:“宝贝,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好不好?” “你跟我一起去?!”林辞震惊了,瞠着双目瞪他,“你去干嘛?会救人吗?” 容隽临笑了下,很正色的说:“我在国外这么些年,也不是不了解无国界医生,除了医护人员,还有后勤,后勤也不是件简单的事情,像我这么优秀的人才,肯定可以很快适应。” 只要能跟在她身边,他都愿意。 瞧他说的头头是道,林辞倒是小看他了:“你就算跟去了,我们也不一定分在一个地方。而且你要培训。” “我们打个电话问问。”容隽临腾出搂着她的左手,摸出手机翻了个号码出来,见她看着自己,他偏头亲了下她额角,被她嫌弃的擦掉,他皱眉,又亲一口,提醒道,“再擦,我亲到你不擦为止!” 林辞抬手又要擦的动作一滞,气的别开头不理他,想扒开他搂在腰上的手,偏偏他气力大,最后竟被他提到他腿上圈住。 “容隽临!你最好给我收敛点!” 亲她,问她同意了吗? 他们现在是在冷战,冷战懂不懂! 容隽临暗眯一下眼,下一秒逮着她就狠狠吻了她双唇,最后轻咬着她下唇,薄唇贴着她唇瓣哑声问:“我还可以更加不收敛,要继续吗,嗯?” 要不是怕她生气,他一点都不想收敛。 他就想亲她,抱她,黏着她不撒手。 生气就生气,还不给亲,亲就算了还要擦,她可真会气人! “不……要…”林辞娇喘着回应,声线都是微微颤抖的。 这男人真发起疯来,她哪里是他对手。 过分。 容隽临听着就像是在撒娇,啄吻一下她双唇,重新将她搂怀里抱着,极宠的说了声“宝贝乖”。 林辞对他这三个字反抗式挣了下身子,耳畔当即传来“嗯?”,她立马又老实待着。 她为什么会走到这般田地? 明明当初她一个人好好的。 容隽临轻勾唇角,拿起手机继续拨打那个号码。 电话接通之后,他垂眸瞥一眼怀中人,而后客气开口:“林教授您好。” “你好你好,请问哪位?”林青山的声音自电话里响起。 林辞瞬间震惊到抬颌看他,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怎么有她爸的电话?! 容隽临亲昵的虚吻一下她脸颊,继续道:“我叫容隽临,阿辞的男朋友,很冒昧也很抱歉以这种方式与您进行第一次交流,本来我应该和阿辞亲自登门拜访您的,但实在是因为很意外的得知一些情况,因为我也想参与,所以就连夜打了这个电话,还望林教授见谅,改日我定挑个林教授有空的时间登门拜访。” 一番话有礼有节,不卑不亢,完全没有豪门少爷架子。 林辞侧目向他。 林青山更意外会接到这么意外又令他开心的电话。 “小容你好你好。”他笑道,“是知道阿辞要去参加无国界医生这个项目吧?” “是的是的。”容隽临回应,“她怕我担心,所以没让我知道,我是从她闺蜜那里知道的。我觉得无国界医生这个项目很有意义,也很有大爱,想同她一起去,然后不清楚需要什么条件,或者准备,我就很冒昧的打了这通电话。” “你也是医生吗?”林青山问。 “不是。”容隽临说,“我在私企担任部门管理职务,以前在国外时就有稍微的了解过无国界医生,也知道无国界医生的伟大,以前也想过参与其中,但可能机缘未到,现在机缘正好。我觉得非医疗人员方面我是可以胜任的。” 听他这些话,林辞无声的念了句:“马屁精。” 为了跟她去,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真会奉承。 容隽临读懂了她那三个字,搂在她腰上的手掌抬至她后脖轻捏住,他低头就咬了下她的唇,她疼得要叫,他及时吻住她双唇。 彼此四目相对,情丝缠绕般。 林青山的话在电话中响起:“你从业多少年了?” “十年以上。”容隽临松开林辞的唇,不疾不徐回应,但都是轻描淡写,却又把个人信息交待清楚,“我今年三十五,十来岁就独自到国外留学,会不少外语。” 林青山温和笑道:“那很优秀了啊。当然,我女儿也优秀。你这样的可能培训个一周就可以了。无国界医生的生活条件很艰苦的,适应能力很重要,身体素质要好,还得会外语,因为日常要沟通,尤其是遇紧急情况的时候就会显得特别重要,比如在战火地区。你做管理的肯定能胜任非医疗人员。” 听闻还有可能到战火地区,容隽临更不可能让林辞一个人去。 “林教授,我有个不情之请。” “嗯,你说说看。” “能不能把我和阿辞安排到同一个地方?我实在不放心她一个人,像她这种有实力的外科医生,肯定会安排到有战乱的地方,我想随时能保护到她。拜托了林教授,我还想跟阿辞结婚,退一万步讲,就算我有事,她也不能有事,林教授和伯母只有一个女儿,我家不止我一个儿子,对不对?” 听见这番话,林青山和林辞内心都震愣一瞬。 林辞沉默地转开头,即便是强忍,眼眶还是淡淡的红了一圈。 他是傻子吗。 第88章 难道不该补偿我? 林青山良晌才说话:“我只能说尽力协调看看。” “谢谢林教授!”容隽临喜出望外,抑制不住开心的低唇亲了下林辞的秀发。 林青山又和容隽临了解了些与正事无关,但与女儿有关的话,才结束了通话。 容隽临低头放下手机,还没注意到林辞的状态,开心道:“怎么样,我跟你爸聊得挺好的吧?你爸比我爸好说话。” 他喜欢这个岳父,就冲帮他这点。 出其不意的,林辞骤然趁他不备,猛然扯开他环在腰间的手,起身就要躲回房间。 容隽临反应快,人高大,手长腿长,倾身就将她重新圈了回来,扣在怀里。 “我们还没说清楚……”他抬起她下颌,才发现她双眼泛红,怔了下,心脏生紧,“怎么哭了?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还是觉得不该打电话给你爸?” 这个电话,他确实打得冒昧,但他这不是急吗,顾不上许多了。 “那明天我就登门去给你爸赔礼好不好?别哭,你一哭,我心里也难受。” 林辞别开头,自己抬手背抹掉滑下的薄泪,顺着他的话承认了。 “你确实不该打这个电话。” 这样的话,她也不会听到他说的话,更不会知道他心里想着保护她。 在死亡面前,很多人都会临阵退缩,原本说得好好的话,一到生死攸关时,说得再丢头颅洒热血都是空话。 他的意思她明白了,也知道了他想保护她的心意,但是有心意就够了。 至于身体力行这方面,还是不要了。 一来,她不希望在他身上看见失望。 二来,虽然他不是他家唯一的孩子,但他是他家的孩子,更是他爷爷奶奶疼爱的孙子,出了什么事,二老怎么接受得了。 三来,她也不希望他有事。 而她也不可能不去战乱地区。 因为就是她申请要去的,那里伤员多,最缺创伤医生,她要去就去最能体现用武之地的,否则就是单纯去体验人生而已。 命不该绝时,怎么样都不会死,命该绝时,喝口水都能呛死。 容隽临不知道林辞的良多思绪,乖乖跟她道歉:“我错了。你爸说明天有空的,要不然你跟我上门好不好?” “不行。明天我要出发了。”东西都收拾好了,怎么可能不走。 “不行!”容隽临面色发沉,“你得和我一起走。” 林辞皱眉,不悦道:“你别闹,行程都定好了。” “……”容隽临沉默,但更像是在思考,最后口气松软道,“明天你走也行,今晚你陪我,嗯?” 闻言林辞身体僵了一瞬,试探地问他:“像昨晚那样就行了?” 昨晚他们什么事都没发生,就是拥抱睡觉而已。 “你觉得可能吗?”容隽临温柔如水地捧起她俏脸,宽厚的双掌包裹着她脸颊两侧,“你去那么久,难道不该补偿我?” 哼,让她明天起不来,再找个理由,让岳父把时间推后。 林辞还没来得及及,他的手已经在她身上摸索起来,她拦都拦不住,电流窜过周身低喘时被他含吻住双唇。 容隽临拦腰抱起她,大步朝大门外面走。 出了门,他便将林辞放落地,他伸手关门,嗓音低哑道:“回去做。” “我不回。” “你不怕这里的床塌的话,我无所谓。” “……” 租房的隔音可不好,他做起来一点都不心慈手软。 容不得她再多话,容隽临抱起她就像抱孩子般岔开腿夹在腰间,走了。 “容隽临,我不回你那里。”林辞再次申明。 她不想回,容隽临愿意惯着她的意,低哄着她:“那回京北,昨天带你去的那个房子。” “我……” “再说,我就带你回我家,光明正大回家做。” “……” 林辞被治得死死的,一个字也不敢再吭。 就这样,容隽临带林辞回了京北的别墅。 结果还没进门,林辞就作起了妖来:“我饿了,要吃东西。” 肚子饿是大事,容隽临可不想让她饿着做。 “想吃什么?” “火锅!” “好,我让人送食材来,在家里吃。” 林辞诧异地抬头看他,“你会?” “儿子都带大了,我怎么不会?” 容隽临边说边带她上楼,然后拿手机出来打电话,打完了也上到二楼了。 “食材送来需要时间,我们先洗个澡。” 林辞都没来得及反抗,被托抱起来吻住,一路进了主卧的浴室,淋湿了身体才知道他说的洗澡不是各自洗,而是一起洗! …… 时间拿捏得刚刚好。 差不多半小时,虽然容隽临没尽兴,但林辞已经是张怨妇脸。 容隽临帮她穿自己的睡袍长上衣,穿在她身上就跟女士长款睡袍一样。 “宝贝得理解我,你一去就时间那么长,不得喂饱我吗?” 林辞什么话也不想说,双腿现在还有些软,气得打开他双手,转身趴在那张大床上,不理他。 这床可真软。 舒服。 容隽临跟过去,侧身支在她身旁,诱惑人般手掌撸着她纤背,里面可是真空的。 “宝贝,还吃不吃东西?不吃的话我们继续……” “去做你的东西,别烦我。” 他低笑着俯头亲吻她脸颊,“要不要跟我下楼,你看电视,我煮火锅。” “不要。” “好吧。” 容隽临下楼了。 林辞长松口气,翻身望着天花板出神。 约莫半小时,容隽临上楼找人下去吃火锅。 而吃火锅的时间,被林辞拖着吃了一个半小时,容隽临就只陪在旁边,看她能拖到什么时候。 吃饱喝足的后果,是被拉着一夜奋战。 林辞以为,早上自己还能爬起来,答案是不能。 一觉睡到了下午,醒来时正看见容隽临在收拾个小行李箱。 她便以为他要出差,结果他主动告诉她:“晚饭之后我要去港市培训一周,一周之后我们一起出发。” “怎么可能,我今天之内出发都可以。”林辞掀开被子下床,结果啥也没穿,羞得急急忙忙盖回被子,羞恼地瞪向他,“你给我找衣服过来。” 容隽临很听话的去拿衣服,他特地让人送了一柜子来。 见他拿的是裙子,林辞皱皱眉:“我不穿裙子,不方便。” 平常她都是穿裤子,怎么方便怎么来。 第89章 真棒 “这个星期你又不用去医院,怎么不方便?”容隽临坐到床边,打算帮她穿,“乖,就当穿给我看。” “什么意思?”林辞抓住他手,而他手里正好拿着内衣,顿时尴尬,她俏脸红透的抢走藏身后,“你是不是找我爸了?!” 他在背后动手脚了? 容隽临一脸无辜,抱住她说:“是林教授主动打电话给我,说帮我们安排了一周后出发,还是同一个地方。我岳父真好。” 林辞:“……” 林青山竟然也用起了关系?他不是不屑吗? 接着,听见他继续说:“林教授说只有你一个女儿,不想你有事,安排了个战乱地区的安全地带,那里伤员也很多的,然后还说希望我们在一起,早点结婚。” 就冲希望他们早点结婚这点,他以后一定好好孝敬岳父,当亲爸一样供着。 可听见他的话的林辞一愣。 “他真这么说?”林青山真用了私人关系。 容隽临“嗯”了声,回想起林青山今天跟他说的话,耐心地跟她说:“林教授其实比你想象中的要爱你。我觉得你也该是爱林教授的,否则你不可能还说得出我爸这两个字,你对你妈可是连名带姓的叫。” 像他父母,是真不爱他。 没有关系,他有爷爷奶奶,还有宝贝和儿子。 林辞沉默地想了好一会儿,然后对他说:“你出去,我要穿衣服。” “出去做什么?又不是没见过。”容隽临不动。 “你出不出去?”林辞佯装生气,板起俏脸看他。 相安无事时,要说容隽临最怕什么,那一定是怕林辞生气。 “出去出去。”他用力亲了下她,才起身离开。 林辞暗哼一声,伸出别在身后拿着内衣的手,脸颊还是不由自主的羞烫。 刚穿好衣服,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铃声响起。 在衣帽间内照镜子的林辞匆匆跑出来,身姿曼妙,淡粉长裙飘飏,衬得皮肤更加白皙。 拿起手机,见过容老夫人的号码,林辞面露犹豫。 那回去过容家之后,容老夫人偶尔都会发消息给她,问一句,她就应一句。 这还是容老夫人第一次打电话过来。 暗舒口气之后,林辞接通了电话。 “容奶奶?” “容奶奶还以为阿辞不敢接我电话呢。”容老夫人的笑声自电话里响起。 被说中的林辞轻吐舌尖,“怎么会呢。” “不会最好啦,容奶奶可想你了。”容老夫人说,“这都一个月了,等会儿来给我复查一下好不好呀?我打电话到医院,你们科说你请了长假。” 林辞其实不想去,因为不想看见苏曼丽,但是又不好推辞。 “那好吧。” “那容奶奶等你啊!”容老夫人开心不已。 “好的容奶奶。” 挂了电话,容老夫人可爱的冲容老比了个剪刀手。 “老头子,你快让厨房做阿辞爱吃的菜,今晚我要留阿辞吃晚饭。” “你是不是忘了还有个孙子?”容老笑着说。 “对对对,还有那臭小子。”容老夫人说,“等会见到阿辞,我得好好跟她赔礼道歉,这样她才不会太过于生臭小子的气,也算是帮到一点臭小子。” 容老故意吃味的哼了声:“也没见你对我这么好。” “你没事吧你?”容老夫人没好气的斜他一眼,“臭小子只有我俩疼他了,等我们都走了,这么大个家里还有谁会心疼他?我们不得帮他娶个可心的媳妇,以后几十年都疼他,跟他相亲相爱。” 当初要不是她及时发现,臭小子出生就要被亲妈送人了。 真是够心狠的,家里又不缺那张一嘴吃饭。 “是是是,你说的都是。”容老边应边起身朝房间外走,“我去让李管家准备。” 容老夫人长松口气,想到林辞不久就到家里来了,露出笑容来。 … 哑光宝马后座内,林辞不放心的再一次问身旁在忙工作的男人。 “你确定你爷爷奶奶不知道?” 容隽临瞥眼车窗外的路景,见快到家门口了,伸手合上电脑,然后放好。 他主动坐到佳人身旁去,一条手臂搭在林辞座椅背上,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认真道:“这么不放心,不然现在打个电话问问我奶奶?” 正说着,车头驶入容家大宅门口。 林辞看一眼外面,“都到了,还打什么打。” 容隽临给她的话逗得好气又好笑,抬手弓起手指刮了下她鼻梁,“你说你一路上瞎想什么,我爷爷奶奶又不是吃人的妖怪。” “你不许笑。”林辞皱眉,“还不如我自己来,跟你一起一点都不自在。” 上回来,她一点紧张都没有,就因为他。 “说好了,我给你奶奶诊完就走。” 凝视着她的容隽临暗挑眉,配合道:“都听宝贝的。” 被他盯得怪不好意思的。 林辞转头看车窗外,察觉他还在盯着自己看,脸皮渐渐灼热起来,甚至感觉他的气息就近在咫尺,不得不找个话题转移他的注意力。 她动手晃了下他置于她腿上的手掌。 容隽临低眸看一眼她手,反手握在掌心里,拇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白皙手背,抬眼又看回她。 林辞说:“你家确实很大很好看。” 容隽临低头啄了下她唇瓣,薄唇似有若无地贴着她唇面,温柔低喃给她听:“在我眼里,没宝贝好看。” 一霎间,林辞俏脸红透,伸手推开他,娇瞪不已:“正经点!” 要的就是她这模样,容隽临满意的笑着侧正身躯,握着她手的手掌,将她手拉至他腿上,修长手指挑开她手指,让她的掌心贴着他的腿。 宝贝要是天天都跟他这样,他就满意了。 哑光宝马在屋子大门前缓缓停下,车门自动打开。 林辞将手倏地从容隽临手里抽走,被他抓回去。 “好好的,干嘛?” “等下进去你不许拉我手,你走前面,我走后面,中间要隔一大段距离……反正进了这个门,我跟你没关系!” 容隽临被她的话给气得想不笑都不行,舌尖抵着唇角盯着她不放。 “你不答应我就不进去了。”林辞双手环胸。 “临阵反水,嗯?”他暗眯眼,“给你时间考虑清楚,要不要这么做。” “就得这么做!” “真棒。下车。” 这个星期,她都得待在这里等他回来。 第90章 我在追她 “三少爷回来了。”李管家站在门口相迎。 容隽临“嗯”了声,大步流星进去。 李管家诧异地看着容隽临进来,并转头跟着他背影。 因为容隽临手上正拎着个医药箱。 三少爷和左医生一同回来的? 难怪,老夫人这回没让他亲自去接。 不过,三少爷和左医生不尴尬吗? 一转头,林辞进来了。 李管家连忙为她引路:“左医生里面请,老夫人在楼上等着了。” “有劳李管家带路。”林辞笑言,“我想重新介绍一下我自己,我现在姓林,不姓左。” 李管家闻言很是惊讶,意思是左医生现在跟左家没关系了? 左家最近确实是传出要破产清算的消息,听说是得罪了国外的金融大佬,被搞了。 他随即笑道:“好的,林医生。” 上到二楼,李管家带林辞到容老夫人房间门口侧边,里面传来祖孙的说笑声。 “林医生,我就不进去了。” 林辞微笑着点点头,在李管家目光下,她转身跨入房间。 第一反应,下意识的看一眼同时看向她的容隽临。 还不走? 容隽临起身,清清嗓子对容老夫人说:“奶奶,我去找爷爷喝杯茶。” “去吧去吧。这里有左医生就行了。”容老夫人笑着转头看林辞,并朝她伸出手,“阿辞,快来容奶奶这里坐。” 林辞无视容隽临暗含哀怨的眼神,笑着来到床边坐下。 “容奶奶好。” “好好好,容奶奶看看,是不是瘦了?”容老夫人仔细端详林辞之后,心疼皱眉,余光瞥见容隽临还在门口那儿,看过去,“怎么还没走?” 又吃不掉你媳妇,盯那么紧做什么? 容隽临就想林辞看他一眼,结果林辞连眼尾光都不给他一下,心里委屈巴巴的出去了。 他一出去,房间里又响起说笑声,林辞的声音也带着笑。 容隽临暗皱眉,站在门边听墙角,反正让也没关上。 “阿辞,帮容奶奶去把门关一下,容奶奶跟你说说话。”容老夫人说。 “好的容奶奶。”林辞应着。 没多久,门关上了。 容隽临黑着脸走了。 奶奶就是故意的,哼。 下楼时,遇到也正好从三楼下来的方若琳,两人对视一眼,结伴下楼。 “大哥回来了?”容隽临问。 方若琳笑道:“应该差不多了。你怎么有空回来了今天?” “有点事。” “听说左医生要来,不知道到了没有。” 容隽临侧头看一眼她,见她脸色比上次见时差了些。 “我刚从奶奶房间出来,她在那里。” 说到这,方若琳忍不住好奇心,问他:“你跟左医生怎么回事啊?步步为什么喊她妈咪?” “为什么啊,”容隽临轻轻笑了下,转头看她,坦白道,“我在追她,让儿子帮我忙。” “啊?”方若琳吃惊,愣在原地。 竟然是这样吗? “她没答应。”容隽临又加一句,远远望见容隽秦进来了,他提步拐去找爷爷。 而方若琳还处在震惊中,呆若木鸡望着容隽秦大步走来也没反应。 她与容隽临站一起的画面,容隽秦早就看见了,心里又醋又怒,到了她跟前后,伸手便拉她回楼上。 压抑着声音冷道:“就这么迫不及待,连掩饰都不想了是吗。” 她就那么爱老三? 被他拉上楼的方若琳心下一刺,主动跟他说:“我在跟他聊左医生,他说他在追左医生。” 要是左医生跟阿临真能结婚就好了,那她就有说话的伴了。 容隽秦神色一怔,转头看她,冷冽的眼神在她脸上审视,没看出来有说假的痕迹。 老三喜欢左家那个继女? 他们的联姻都取消了又来这出,老三在玩什么? 方若琳继续道:“上回我带宝宝他们去迪士尼,碰到左医生和步步一起,步步还喊左医生妈咪。老公,你不觉得他们很般配吗?” 容隽秦神色又一凝,“你觉得他们般配?” 她不该是嫉妒? 嫉妒老三另有所爱。 “难道不是吗?郞才女貌。”方若琳说,“我挺喜欢左医生的,我跟她很聊得来。老公,我觉得有点不舒服,等左医生给奶奶看完了,也想找左医生看看。” 容隽秦眉头深深拧紧,语气虽依然冷,但话里隐着紧张:“让你少下楼多睡觉,活该。” “那还不是老公你天天晚上闹人。”方若琳红着脸小声抱怨。 “……”所以怪他? 见他没话说,方若琳主动挽他手臂:“老公,我们上楼吧,我帮你换衣服。” “嗯。”容隽秦视线在她脸上转了圈才移开。 方若琳暗自开心的抿唇。 他果然是在意她跟阿临走得近,吃醋。 还好前两日发现了他的笔记本,不然都不知道怎么破冰。 经过二楼时,容隽秦望了眼容老夫人的房间门口。 房间内,容老夫人给林辞检查完,拉着她手不放。 “阿辞,都快到晚饭时间了,吃了晚饭再走。” 林辞单手收拾着药箱,笑着婉拒:“谢谢容奶奶。我还有事呢。” 容老夫人长叹一声,道:“容爷爷和容奶奶觉得对不住你,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什么? 林辞一愣,抬头看容老夫人,不明所以。 “其实……”容老夫人看着她,双手用力抓着她手,“容奶奶在瞒你,之前要给你介绍的那个姓容的小子,其实就是我孙子,就是要跟你联姻的孙子,刚刚才走出去的那个。” “容奶奶知道他跟你坦白了,但该道歉还是得道歉,我和容爷爷也有错的,你可以责怪我们,真的,因为我们真的很喜欢你,想要你做我们的孙媳妇,阿临他也超级喜欢你。” “你不知道,他找你找了四年,这四年里我们也想给他安排对象,孩子总得有个妈吧,但他一个都不见,就非要找你,我们见他这么喜欢你,也没再强求他。” 林辞没想到容老夫人会跟她说这些话,怔怔的不知要怎么反应。 容隽临又耍她。 还说他爷爷奶奶不知道! “阿辞,容奶奶想跟你说些掏心窝子的话。”容老夫人语重心长道。 林辞没说话,静等下文。 第91章 他要是求婚,我就答应 “你的家庭情况,我们都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们心里也门清,你跟阿临配不配,阿临说了算,别人说不着,也没资格说三道四,阿临他有能力给一个你想要的家,你不必担心许多,你们既然情投意合,你就跟阿临结婚吧好不好?” “你别看他生在我们这样的家庭,是个少爷,他心里很苦的,他肯定没跟你说过一个字,他也不愿意跟我们说,怕我们难过。我们呢,好不容易看见他有那么喜欢的女孩子,是真心希望他喜欢的人,也能心疼心疼他。” “阿临一出生,他父母就不爱他,还想把他送人,他是跟在我们身边长大的,他父母见他跟我们亲,我们疼他,怕继承权日后到他手里,他十几岁就被父母送出国,不闻不问……” 容老夫人说到这里,心疼得泪盈眼眶。 林辞没想到,容隽临竟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孩子,比起他来,自己还幸福一点。 林辞拿纸巾帮容老夫人擦眼泪,“容奶奶,别伤心,他现在不是很好吗。” 容老夫人心情复杂地微微点头,深吸口长气,沉沉的哽咽道: “他心性坚韧。他爷爷就想要他接管家业,虽然心疼他,也心狠磨炼他,就那么让他一个人在国外,虽然偷偷安排了人,但只要没有生命危险,也只是看护而已,他能有今天,是他自己争气。” “阿辞,”容老夫人又握住林辞的手,眼神殷切,“你是好孩子,我们都喜欢你,你只管跟阿临在一起,家里没人敢欺负你,阿临也不会让你受欺负的,你好好考虑考虑结婚这件事,好不好?” “没有逼你的意思,我就是想……” 容老夫人老眼泛红,想说,却说不下去。 因为明白,自己心里确实是有些私心的。 想看见自己最疼爱的孙子幸福,那就是娶到最爱的女孩子为妻。 听容老夫人说话时,林辞心里也想了良多,当然也心疼容隽临。 豪门里的争权夺利真的太残酷,亲子之间都能这般无情丢弃,那手足之间可见一斑。 容隽临,怕是除了小时候与爷爷奶奶那十几年,往后的二十年,都没感受过多少亲情吧。 “容奶奶,那我就实话跟您说,您不可以跟容隽临说哦。” 容老夫人听出弦外之音,连连点头。 “你说,我保证一个字都不透给那小子。” “他有没有跟您说要跟我去参加一个无国界医生的项目啊?” “打电话跟我们说了。他想陪你去就去呗,我们不拦,反正亲家都安排好了。” 林辞听见亲家二字,便知容老夫人是猜到她的答案了,抿了个略为羞涩的浅笑。 “那我就长话短说。” 容老夫人笑着连连点头。 “等项目结束回来,他要是求婚,我就答应。” “真的吗?”容老夫人喜出望外,开心得双手合十,然后抚摸着林辞的俏脸,“好孩子,好孙媳,恭喜你做了个正确的选择!你放心,我一定不告诉那小子。” 他要是不求婚,打他去求婚! “一言为定!拉钩!”林辞笑着伸手。 容老夫人笑得合不拢嘴,伸手拉钩,然后跟她打商量: “阿辞,我最近老觉胸闷气短的,你老公不是要去培训一星期嘛?你在里住一星期,陪我好不好呀?你放心,奶奶我样样给你安排妥当,不会让你感觉不自在的,就当自己家一样,阿临他爸妈,我让他们出去住,省得烦人。等那小子培训回来了,你们就可以一起出发了啊。” 林辞从未想过,这是容隽临与容老夫人串通商量好的。 “那这样的话,可以啊!我看这里的环境好好哦!” “你喜欢最好啦!阿琳和你年纪相近,以后又是妯娌,你们可以一起玩的啊。” “是阿临的嫂子吗?” “对对对……” 临近晚饭时间,容老和容隽临上来了。 容老夫人有眼力见,招呼着容老一起先下楼了。 容隽临伸手就抱人入怀,亲得林辞左右都躲不了,忍不住笑着小声嗔怪:“你好了,别闹。” “跟奶奶说什么说这么久,嗯?”他脸庞埋在她颈脖间,翁声低问,滚烫的气鼻烫着她肌肤。 林辞试着推开他,没推动,“聊天不就是随便聊。” “是是是。”容隽临在她颈间印了个轻吻才松开她,想要牵她手一起出去,被她躲开,他皱眉,“手拿来。” “不拿。”她率先朝外走,“我跟你没关系。” 他自鼻孔里哼了声出来,跟在她后面走,“现在怕是所有人都知道我在追你。” 以为她会审问原因,然而却没等来她回头。 “宝贝,你不问原因吗?”他忍不住问她。 林辞拐弯下楼,容隽临跟在她后面。 意外碰到从三楼下来的容隽秦和方若琳。 气氛忽然就微妙了起来。 还是方若琳先打破沉默,笑着主动挽林辞的手臂,“你们感情可真好,喝喜酒指日可待。” 林辞暗瞥容隽临那边一眼,不好意思的红了层脸皮,低头率先下楼梯,“哪有的事。我不姓左,姓林。” “改姓了吗?”方若琳与她并行,但这并不是重点,只要阿临喜欢就行,“我最近感觉有点不适,林医生可以帮我看看吗?” 后面,两兄弟也并肩而行,都看着自家的媳妇,不与对方说话。 快到一楼,容隽秦才淡淡开口:“听说你在追她?” 容隽临冷淡回应:“长孙管得可真宽,连感情都要插一手。” 这天,完全聊不下去。 容隽秦阴着脸,提步走开。 容隽临也暗暗冷了脸。 林辞被容老夫人当着所有容家人的面,拉着进餐厅,还把位子安排在了身旁。 意思很明白,二老看重林辞,谁敢多一个字试试。 容隽临自然是坐在了林辞身旁。 容家向来都是饭前先说重要的事,不太重要的吃的半饱时说一说。 “有件事要说一下。”容老不紧不慢道,“老婆子身子不爽利,特地请林医生在家小住一星期,鉴于上回林医生上门,有人态度不好,心知肚明的那个人,自觉回避一星期。” 数双眼睛,从林辞身上转到苏曼丽身上。 第92章 听说你在追林医生 一餐饭下来,安静得压抑。 而用餐期间,容隽临明目张胆的给林辞挟菜,搞得林辞感觉被所有人盯,不好意思得用脚踩他。 容隽临像不知道,依然故我。 她吃掉一点,他就给添上,还只挟她爱吃的。 容家人陆陆续续吃好离席,很快只剩下容老夫人和容隽临林辞三人。 见林辞还在努力吃,容老夫人看不下去,开口道:“你没看见阿辞吃得辛苦吗?吃完就行了,吃不完不是浪费吗?家里的规距不能浪费食物,阿辞要是吃不完,就是你浪费。” “吃不完,”支着头看林辞吃的容隽临说得所当然道,“我帮吃不就行了。” “给!”林辞下一秒就把碗推给他,拿起湿布拭嘴,然后对容老夫人说,“容奶奶,我们出去吧,不要理他。” 容老夫人笑眯了眼,连连点头,任林辞扶起身。 容隽临伸手扯林辞衣料,被她不客气的拍掉,和容老夫人出去了。 目送她们出去的背影,容隽临长叹声气,哀怨却心甘情愿的把她碗里的食物吃掉。 客厅里在闲聊的容家人,看见林辞扶着容老夫人出来,脸上表情都挺微妙的。 方若琳暗暗环顾一圈,笑着起身朝容老夫人走去,“奶奶,林医生给检查身体都好着吧。” “都还行。”容老夫人笑道,“正好林医生在,让林医生也给你把把脉。”转头看向其他,“你们想诊脉的都吱一声。” “奶奶,我正有此意呢,反正林医生都来了,顺道瞧瞧。”方若琳笑道。 坐下后,方若琳把右手伸给林辞把脉。 “左手。”林辞示意,然后将手搭在方若琳左手脉搏上,问,“平常月事准时吗?” “时准时不准。”方若琳说。 林辞听了,笑道:“脉象有些弱,明天去医院抽个血看看,应该是喜脉。” 喜脉?! 方若琳和其他容家人愣神。 “就是怀孕的意思?”容老夫人开心不已的问,“要真是就太好了,都十年了也不见个动静。” 林辞笑着点头。 “阿琳,明天让阿秦陪你去医院检查检,要真是就要万事小心了。”容老夫人说。 方若琳笑着点点头。 刚开始她是不愿意再怀二胎的。 头胎龙凤胎已经儿女双全,而且跟容隽秦感情不算和谐,他也没有要的意思,一直有做避孕措施。 一个月前他说要,避孕措施也不做了,最近几天她才知道他心里的症结所在,现在真怀上了,她也愿意再为他生二胎。 她以为他只是不情不愿娶她,可其实他是因为爱才娶她。 他就是个什么也不说的傻瓜。 容隽临从餐厅出时,容隽秦也正好从楼上下来。 两兄弟看见客厅里的人都笑得这么开心,纳闷。 “什么事这么高兴?”容隽临问。 “你大嫂有二胎了!”容老夫人笑着说。 话一出,容隽秦第一时间是看向容隽临和方若琳的反应。 他们的反应却让他失望。 方若琳看着他笑。 容隽临也是轻笑着朝方若琳道喜:“恭喜,大嫂。”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也有个女儿。 这笑,这话,都看不出来有假。 容隽秦又看回方若琳,她还在望着他笑,他第一次感觉到心虚。 “老大,你怎么回事啊?你老婆怀二胎了,你不高兴?”有容家人问他。 “怎么可能不高兴。”容隽秦走向方若琳,伸手扶她起来,“我们出去走走。” 方若琳脸上的笑容更深,“明天你陪我去医院行吗?” “嗯。”容隽秦应了下来。 他俩一走,有容家长辈便开始问容隽临:“听说你在追林医生,是不是真的?” 林辞还不知道这事传这么快,怎么传的? “对,我回国见到林医生就在追林医生。”容隽临大方回应,“但她没答应。” 一直不吭声的苏曼丽淡瞥一眼林辞,觉得她很会装清高,可再怎么不满也不敢表现出来。 听见他的话,林辞瞠着双目看他一眼,而后起身告声离开了客厅。 “人都走了,你还不去追。”容老夫人说,“你还想不想娶人家?” 容老夫人的话一出,在座的容家人都明白了一件事:留林辞在家里小住,原来是为了给他们制造机会! 容隽临立马理直气壮的追着林辞上楼。 “宝贝,怎么了?”他伸手拉住林辞手。 “上客房躲着,省得听见不想听的话。”林辞横他一眼。 “住我房间……” “你想什么呢?”他知不知道在说什么? 容隽临轻笑开来,“我是说住我房间旁边的客房好不好。” 他当然知道,那样会让女孩子显得不自重,他怎么可能说出那么轻浮的话,让她失礼于人前。 正说着,李管家忽然上楼来。 “三少爷,钟家三夫人和五小姐来访……” 撞见容隽临拉着林辞的手,李管家连忙别开视线,当没看见。 而林辞也因此抽回了手。 钟五小姐,好像是钟雯意? 容隽临本就不高兴钟家人来访,手里也跟着空了,更加不爽。 “下面有人接待就行,跟我说做什么。你就说我不想见。” “可是大夫人说……”李管家一脸为难。 林辞瞧容隽临一脸阴沉,但只要不是对她阴沉,她感觉就还好。 “来者是客,你好歹下去见见,喝口茶也算是见了。” 李管家像是遇到救星了般,跟着附和:“林医生说的是。” 三少爷追林医生那么久,肯定是很喜欢,林医生开口,他跟着,三少爷一定不会生他气。 “喝口茶?”容隽临问林辞。 林辞张嘴想说自己只是打比方,见他眼神不善的盯着自己,仿佛只要自己再多说点,一定会找自己秋后算账的态势,连忙咽回话语。 最后点点头。 “好,听你的。”容隽临转头看李管家,“带林医生到我房间旁边的客房休息。” 说完想到什么,转头附唇在林辞耳边低语:“我房间宝贝可以随意进去。” 林辞都没来得及说什么,容隽临便下楼了。 “林医生,我带你上去。”李管家笑着说。 不出意外的话,林医生以后就是三少夫人了,可不能怠慢。 到了三楼客房门口,李管家说晥右手边是容隽临的房间就走了。 林辞确实挺想看看的,就进了容隽临房间。 第93章 戒指 容隽临下到一楼。 钟三夫人和钟雯意坐在客厅与容家人闲聊着,熟得跟亲戚般。 容老夫人光坐着,没想开口的意思,看见容隽临下来,暗皱眉。 这臭小子不陪媳妇,跑下来做什么?什么时候这么听亲妈的话了? “阿临,快过来跟钟伯母问个好。”苏曼丽笑着提醒容隽临。 容隽临一屁股坐到容老夫人身旁,态度还算客气的问了句:“钟伯母。” 对于钟雯意,是看都不带看一眼。 钟雯意却是频频看向他,开口想跟他说话,见他冷淡着脸又不敢吱声。 李管家端了杯茶过来,放到他面前。 容隽临伸手端起来,轻抿一口放下,起身便走。 “阿临,没看见钟伯母和阿意都在这吗?话也不说就走。”苏曼丽不悦道。 “他想走就走,自己家里又不是在外面。”容老夫人出声,“楼上还有贵客等着他,你自己当初失礼于人,别害得他也失礼于人。” 苏曼丽被怼得喉咙发噎,看眼容隽临上楼的背影,笑笑道:“妈,瞧您说的,这不是阿意来了吗?他们那么多年都没见过了,说说话也是应该的。” “多年不见,还有什么话可聊的?”容老夫人反问,“你们夫妻天天见面,也不见得有多少话说,强人所难就这么好吗?” 客厅的气氛,被容老夫人说至谷底。 “钟家五丫头念旧我知道,但男人跟女人不同,你念旧,我孙子不是个念旧的人,咱们两家是世交,以后走动多了,也总能说上几句。” 如果那臭小子乐意的话。 “是是是,老夫人说的在理。”钟三夫人连忙接话下台阶,“我家阿意就是太念旧了,说她也不听,见一面也就长心智看开了。” 钟雯意不理亲妈暗扯衣服,心里生气不已。 “容奶奶,阿临哥接待贵客怎么不在楼下,这样我也可以跟阿临聊上几句。” 容家人都看容老夫人脸色,觉得钟雯意不是有意的,就是无知,这节骨眼还问容隽临。 容老夫人暗冷哼一声。 “他女朋友,当然是我们家的贵客。” 钟雯意脸色一白,才知道自己自讨没趣。 见她老实了,容老夫人让人扶上楼,不想管他们聊什么了。 而楼上,容隽临在客房没找到林辞,回到房间看见林辞站在个书架前,手里拿着本相册看。 他悄无声息关上门,踱步来到她身后,负着双手,微微侧头看她脸上的表情。 见她嘴角上扬的,他低眸看相册。 那里面都是他出国前的相片,从儿时到少年,爷爷奶奶给拍的。 “好看吗,宝贝。” 身后蓦然响起他的声音,林辞吓一跳。 容隽临及时搂住她腰,带入怀里抱住,低声道着歉:“对不起,吓到宝贝了。” “你进来没声音的吗?人吓人会吓亖人的。”林辞故意恼他,相册一合推到他怀里,拉开他环在腰际的手臂,没拉成。 “我错了,真错了。”容隽临把相册随意往书架一放,拉她到床尾坐下,“不生气好不好?我有礼物给宝贝。” 林辞脸上的恼色一敛,“什么?” “你闭眼。”见她听话,他从裤袋内摸出镶着碎钻的素圈戒指,直接套入她左手中指,“好了。” 睁开眼,林辞看见戒指,愣住。 第94章 好看 戒指在自然光下闪着细碎光芒,温柔又耀眼。 “你想干嘛”林辞问他。 容隽临托握着她左手,看看戴在她中指上的戒指,又抬眸看她,认真道:“回来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回来那天他就求婚。 林辞想笑,又拼命压制着想要翘起的嘴角,傲娇道:“那就……等回来再说这件事。” 说完就经摘下 收银员敲了几下键盘,又打出一张单子来。“喔……”看着那张单子,收银员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孙健捂着脸颊,暴跳如雷,看着眼前的幻术赵耀,双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冲向赵耀就想要拼命厮打,不过刚冲出两步就被再次一脚踹回了沙发上。 一个鬼子躲在树后朝马守山开枪,马守山的胳膊中了一枪,连忙转身朝树后的鬼子开枪,一枪射中这个鬼子的脑袋。 三人正在半荤半素地调笑,突然听得微微有雪落地的声音,若不细细听之,绝难发现。 这些流浪猫虽然调皮捣蛋,但是因为猫的习性,确认了上下级地位之后,他们对于过去的老大伊丽莎白还是非常听从的。 说到这里她的目光聚焦到易扬身上,气息平稳,大热的天一点儿汗都没冒,压根儿就不像爬过楼的样子。 诸如上一次雷术身受重伤,几乎已经断了气了,可服下【生机丹】的一刹那,伤口竟然以可见的速度愈合,短短一刻钟便完好如初,不仅如此,雷术的基础属性还有所增长。 当然也有许多一流俱乐部在乱世中崛起,成功进军主宰圈,其中就有夜枭俱乐部。 克里有些尴尬的爬起来,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蹲在一旁拾掇着四碎的瓦片。 我还看到了大量的激光灼烧,看起来不像是艾布拉姆斯坦克的土星激光炮造成的,因为我自己就是美国人,对于自己国家的激光武器了解比较透彻。 反正有云子衿在,其他人也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只能祈祷她们不要再犯蠢。 欧茗雪与李柔两人走上前,然后坐在了副首领的位置上,王云等人则是坐在了一旁。 夏娇娇拿出手机在网上搜索各种兼职工作,但是选来选去都没有选到合适的。 克里大胆了许多,把脑袋留在外面,右腿向前迈出一步,半个身子探进屏障内部。 意念一动迅速地出现在尿裤子的人背后,还朝着人家的脖子处吹了一口气。 鹿湘的骨灰下葬之后,柳璟琛跟堂口里众人又重新规划了一下鹿家阴香堂的建造图纸,我看大家都忙,不想再给他们添乱,就没提去阴阳交界处的事情。 少年一下子跳了起来,脑海里的记忆纷乱无序,前世今生的记忆杂糅在一起让他头疼不已。 可她既然已经来了刘府,便不会当缩头乌龟,如若她现在什么都不做,以后姜家败落,她只会重蹈覆辙。 苏并不愿意去苏家,否则的话当初也不会那么惨兮兮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一定是逃出苏家的时候,还发生了什么惨淡的事情,或者说是因为苏家留给他的记忆真的太痛苦了,所以他根本不愿意再在那个地方呆下去。 不同于已见过类似场景的王月天,此时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吴兴看着这如同末世一般的场景,他整个就如同呆了一般。 传闻,兽王尤黎在与雪国最终一战中摆下了蛇蝎五毒阵,让雪国一方伤亡惨重,但最终还是被雪国刀皇万仞峰所击杀。 第95章 我不信你跟我三哥没那一腿 一星期后 这一星期,林辞基本都待在容宅。 陪容老夫人说话,偶尔跟容老下下棋泡泡茶喝喝茶,跟方若琳说说话。 方若琳怀上二胎了,早睡晚起,说话时间较少,容隽秦还盯得紧。 其他容家人都不太爱搭理林辞,原因无非就是因为二老偏疼容隽临,但这些林辞都不在意。 倒是旅游三个月回来的容黛。 今年二十八,漂漂亮亮的一个女孩子,很喜欢跟林辞玩。 “三哥今天就回来了,我们去机场接他啊……”一早吃过早餐,容黛就上客房找林辞,看见林辞早就已经准备好医药箱,“三嫂,你这是要走了?” 林辞就是在等她找上门,笑道:“不走干嘛?你三哥都要回来了。走吧!” 说好一星期后出发项目,不必等他回来。 “那去不去机场接他?”容黛很自觉的伸手接过医药箱,“三嫂,见到三哥了,能不能帮我问他要点零花钱啊?玩了三个月我快没钱花啦!” 现在都没人愿意给零花钱她了,一个月一次的零花钱还减了额度,她好可怜。 “我说了很多次了,你别喊我三嫂,我跟你三哥还没那一撇,零花钱这事我管不了。”林辞边下楼边说,“你是他妹妹,他多少会给一点你的。” 这容黛一回来到就三嫂长三嫂短的喊,她自己都听得不自在,更别说那些容家人了。 不过,容黛也是容家人,也是他们家的事。 容黛坏笑低声道:“我不信你跟我三哥没那一腿,你忍得了,我三哥可是男人,男人忍得了不碰心爱的女人吗?我信你个鬼哦!” 大哥三哥都是洁身自好的人,不像二哥和另外那几个哥,有老婆的外面也有人,没老婆的外面更加多人,啧。 三哥虽然有个儿子吧,但白月光这事她总觉得蹊跷,有内情一样。 容黛之所以敢这么笃定,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二十岁之后经常出国,出了国就绝对会去找容隽临这个三哥,零花钱是一个原因,联络兄妹感情也是一个原因。 所以,容黛是容家后辈里与容隽临玩得最好的,而且还是亲兄妹。 容黛很精,知道要抱哪条大腿。 容黛也是真心喜欢容隽临这个三哥,心里其实也是赞成三哥接手家业,但形势不容许表态。 当然,容黛也清楚容隽临在家里的情况,在三哥面前她是个不错的贴心妹妹。 “你一个黄花大姑娘胡说什么?”林辞脸红不已,伸手掐了下她小腰,“二十八了,赶紧听你妈的话去相亲。” 省得天天都在她耳边唠叨三哥三哥。 容黛气呼呼的指着她:“你再说我就告诉我三哥,说你要去相亲,让他收拾你!” 倒打一耙,她很在行的! 林辞:“……” 才沉默几秒,包里的手机铃声响起。 拿出来看,是容隽临打来的。 应该是飞机落地了。 容黛眼尖的伸手一把抢走,跑着冲出大门外,林辞见状赶紧追出去。 “三哥!” “容黛?你怎么在家?”容隽临讶异。 容黛把手里的医药箱一放,躲着身后的林辞。 “你在干嘛?”容隽临问她。 “三嫂要去相亲,我拦她,她追着我打!”容黛黑白颠倒,“三哥,你媳妇这么对我,你可得好好补偿我,我不介意收零花钱多一点。” 容隽临一听,没好气道:“你觉得我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我媳妇?敢冤枉你三嫂,我回去收拾你,零花钱一分没有。” “三哥,你太欺负人了!”容黛真是被气到了,还吃了一嘴狗粮。 “零花钱也没是不可以有,你带三嫂到机场接我。”容隽临给她派任务。 “真?” “真。” 他没料错的话,宝贝绝对是准备离开他家了。 第96章 许清北要被打断腿 挂了电话,容黛总算累得停下来。 林辞也追得筋疲力尽,直接坐到地板上,反正天天洗地,干净得很。 “三嫂……”容黛来到她身旁,一屁股坐下,把手机丢到她怀里,“好累哦……” 林辞伸脚踢了她一脚,话还没出口,怀里的手机铃声响起。 她低头看。 来电显示许听萝。 林辞顾不上累,立马拿起手机接听:“阿萝,你回来了?” 一接通,许听萝在电话里哇哇大哭,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宝,我完蛋了!” 林辞神色不由地凝重起来:“出什么事了?” “我哥出门了我才敢打电话给你。”许听萝抽泣着说,“我哥把我们之间的事,跟家里说了,家里要打断他的腿,还要赶我出门。我倒是愿意走啊,可是我哥要挨打,打起来是要命的!” “你哥这么勇啊。”林辞听说过许家老爷子动起家法很严,“不过,说明他很在乎你啊,不想委屈你才公开的。” “呸啊,”许听萝哭骂,“谁要他在乎啊,命都不要的在乎,老娘才不稀罕。” “那你哥现在出门去哪?”林辞问,“你要不要从深市回来再说?” 话一出,许听萝沉默好一会儿,“其实…其实我已经回到京市了,我哥不让我出门找你,电话也不让打。” 林辞实在是被气笑了,“你哥这占有欲也太强了叭。” 难怪能跟容隽临玩到一块,半斤八两的货色。 “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许听萝吸吸鼻子,“宝,你说怎么办?” “怎么办?你哥不是有容隽临这哥们,让容隽临保一保他有没有用?”林辞问,“容隽临已经回到京市了。” 许听萝连忙说:“那你打电话给他,让他去许家。” “行,我现在打。”林辞挂了电话,正要拨打电话给容隽临,见容黛竟然贴着耳听她的电话,立马闪一边去,“我说,你怎么偷听讲电话?” 从黛理直气壮的嘿嘿笑道:“我这不是帮我三哥监督嘛,要是个男的,我得帮我三哥。” “行了行了,是女的,别听了。”林辞无语的自地板起身,提步走开前,提醒她:“我现在给你三哥打电话,别跟着我啊。” 容黛双手一摊,耸耸肩。 林辞走远了一些,才给容隽临打电话。 容隽临简直是秒接她的电话:“宝贝,想我了吗?” “你有什么好想的。”林辞嫌弃了句,“我跟你说,许清北要被家里打断腿了,你赶紧打电话给他。” “什么情况?”容隽临一头雾水。 林辞便将许清北和许听萝两个在一起了,简单的告诉他们。 “事情就是这样。” 容隽临听了,抬手按了按眉心,“嗯,我这就打电话给他。那我就先离开机场了,宝贝不必来了。” “本来我也不想去啊。”林辞故意气他一气,“我现在要回去看看儿子,这个星期我才见了一回。” 不然明天出发了,得三个月见不着。 “嗯好,到时候我直接回家。”容隽临说。 听见他的话,林辞微微扬唇角。 以为要挂电话了,他忽然来一句: “宝贝,要不出发前,我们先把结婚证领了,好不好?” 第97章 见家长 左辞没有回应容隽临的领证请求。 今天周六,才早上九点,容?起还没起床。 左辞悄悄走进他的房间,开着空调,温度刚好。 房间里都是他喜欢的玩具,地毯上东一个西一个。 小小的身子埋在被子里,小脸又帅又可爱。 左辞坐在床边看了又看,忍不住俯身在他小脸蛋上亲了口,弯起嘴角看他。 结果小人被亲醒了。 “妈咪……”容?起没睁眼就喊了,从被子里伸出双手要抱抱,“妈咪,你回来啦。” “嗯,妈咪回来了。”左辞伸手抚摸着他的小脸蛋。 但明天又要出远门了。 “爸爸呢?” “爸爸去找许叔叔了,不久就会回来。” 容?起从床上爬起来,搂住左辞脖子坐到她怀里,“妈咪,今天可不可以带我去玩?” “好啊!”左辞爽快答应。 “好?!”容?起开心的马上爬下她的腿,跑进洗手间刷牙。 左辞起身跟过去,放在床上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她又折回去。 林青山来电。 她拿起接通。 “明天能按时出发吗?”林青山问。 “嗯,能。” “今天过来吃顿饭吧,叫上小容。”林青山又说。 林辞默了默,“可以多带一个吗?” 把儿子也带去,起码在她和容隽临不在家的三个月里,儿子不想回容家,还可以去外公那里。 林青山微微诧异,虽然不知道她还要带谁,但答应了:“午饭还是晚饭?” “午饭吧。”林辞说。 挂了电话,林辞起身走进洗手间,看见容?起一个人认真的刷着牙。 “妈咪,洗脸。” “好。” 洗漱完,林辞帮容?起换衣服。 “中午妈咪带你去外公家吃饭,想不想去?” 容?起:“外公就是妈咪的爸爸,对吗?” “对的哦,儿子真棒!”林辞笑着刮了下他鼻子,“那外婆是妈咪的什么?” “妈咪!” “答对啦!” 换好衣服,容?起拉着林辞下楼。 约莫十点,容隽临回来了。 陪容?起看电视的林辞听见动静,起身出去,容隽临正好换好鞋。 看见她出来,他大步朝前,展臂将她搂怀里,低头寻着她的唇便深深吻住。 冲击力有点大,林辞有点接不住的推着他,却把他搂得更紧。 “爸爸在亲妈咪!” 容?起跑出来,大喊着朝他们跑去,直接抱住容隽临大腿。 厨房里,正在处理食材的宋姨抿唇笑。 被抱住大腿,动作不太方便,而且怕弄摔跤儿子,容隽临不得不松开林辞,低低喘着气啄了下她唇面。 “别闹了。”林辞微微红着脸推开他。 “爸爸抱我!爸爸!”容?起大喊。 容隽临低头看他,忍俊不禁,搂着林辞的手揉了把她秀发,俯身一把抱起儿子。 “有没有想爸爸,嗯?” 问话时,抬手揽住林辞的肩,一家三口朝客厅走。 “有啊!爸爸有没有给我买礼物?”容?起问。 容隽临差点被他骗了,没好气笑道:“你不是想我,是想我买的玩具。”在沙发坐下后,他松开儿子,“在皮箱里,去拿吧。把妈咪的也拿过来。” “好的爸爸!”容?起跑着出去。 随后,容隽临伸手把林辞搂怀里,在他又要吻下来时,林辞及时挡住他嘴巴。 “我爸让我带你回去吃午饭!” “见家长吗?” 声音闷闷的自手心内传出,隐着笑意。 林辞没好气的斜他一眼,“是啦是啦!去不去?不去的话,我只带儿子去。” “去,为什么不去?”容隽临抱住她腰身,下巴抵在她肩头上,“那我要带什么礼品上门?现在就准备。” 林辞一脸为难,“我也不清楚哎。问你奶奶。” “好主意。”容隽临马上拿手机出来打电话,“奶奶,中午我和阿辞回岳父那里吃饭,要带什么礼品?” 容老夫人很是重视的跟他说了一堆。 第98章 你敢说假话骗我试试 准备礼品只用了半小时。 然后林辞带着容隽临父子,容隽临父子带着一车礼品出门。 开车十来分钟,抵达家门。 自从林青山与林可仪离婚,林家门前已经很多年没有豪车出现。 如今场面一现,引来不少邻居围观。 看见林辞下车,邻居们才知道是谁,纷纷议论是林家闺女带人回家了。 林辞带着容?起进门。 林正和容隽临一起把一后尾箱的礼品搬进屋内,然后林正把车驶离门口。 而看见林辞不只提前回来,还带回个孩子,围着围裙从厨房里出来的林青山,都看懵了。 还没反应过来,容?起便仰高小脑袋,问林辞:“妈咪,这就是外公吗?” “嗯。”林辞低头应了他一声。 心里其实并不确定,林青山会有什么反应。 但不管什么反应,反正她已经把儿子带来给他看过了,不喜欢,日后就不会再来。 “外公好!”容?起立马开心的喊了一声。 林青山着实被这一声“外公”喊得眼角抽蓄,惊呆了。 “你……”他吃惊的看向林辞,“哪来的孩子?” “我生的。”林辞大方承认。 而这时,容隽临走了进来。 林青山转眸看去,看见他的脸,又低头看那孩子的脸,心里已经明白了。 “这是小容?”他问。 林辞点头。 容隽临主动上前,“伯父好,我是容隽临。”然后又介绍儿子,“这是我和阿辞的儿子。这件事如果要怪就怪我,都是我的责任……” “当然得怪你。”林青山目露沉色看着他,“跟我上楼,老老实实交代清楚。” 说完就转身朝楼梯走。 看见林青山会动那么大的气,林辞都怕了,伸手拉住容隽临衣服。 “我跟你一起。” 容隽临安抚地拍拍她手背,低头亲了下她额头,安慰道:“没事,这本来就是我该面对的,怎能让你陪我一起,你和儿子在楼下等着。别进厨房,等谈好了,我和岳父一起做午饭,你的任务是陪儿子。” 听见他说的话,林辞一寻思,觉得他说的没错啊。 虽说上床这事双方都有责任,但要不是他是男的,她能怀孕吗? “嗯,你上去吧,我爸要是教训你,你忍着点。” 见她前后两副态度,容隽临暗挑眉,手指用力捏了她下颌,转身上楼。 等他上去了,林辞蹲下身笑着对容?起说:“儿子,妈咪带你上楼顶玩。” “好!” 二楼不算宽敞的书房内,光线亦不明不暗。 林青山早已接好了两杯茶,示意容隽临在椅子坐下。 即便见过不少大场面,可面对岳父这样不好拿捏的角色,容隽临还是紧张得手心冒汗。 “伯父有什么话,尽管问,我一定如实回答。”坐下后,容隽临绷着喉咙开口。 林青山开口就是一箭:“你敢说假话骗我试试。” 孩子都那么大了,要说责任,其实最大的是自己,他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没有教她出门在外要防备男人。 早知道这样,他就不会答应帮办那个无国界医生项目。 如果这个男人不值得托付,他一定会让女儿离开这个男人。 但最好,值得。 容隽临:“……” 第99章 我保证会对阿辞好 将近半小时,容隽临才跟着林青山从书房出来。 两人间的神色,都一派松驰。 下楼前,林青山再一次转回身警告容隽临:“你要是敢欺负我女儿,我一定会让她跟你离婚,别以为我只是个医生,没有人脉。” “伯父您放心,我保证会对阿辞好,不会让她受委屈!”容隽临吓得立马保证。 “保证有什么用,你得做给我看见,做不到的还不如不保证。”林青山看着他说,说完转身下楼。 “我做得到,我当然要保证。”容隽临跟在后面下楼,“伯父,我跟您一起做午饭吧。” “你会做饭?”林青山很怀疑,豪门少爷能有几个会做饭的。 说到这点,容隽临拍着胸脯说:“步步是我一手带大的,做饭难不倒我。” 下到一楼,林青山听见他的话,故意质疑他,“真的假的?” “伯父不信的话,午饭就我来做好了,反正也没几个菜。”为了能娶到林辞,容隽临拼命的想表现。 但这是准女婿头一回上门,哪能真让人动手。 林青山摆摆手:“不必了。” 但容隽临还是跟进了厨房,说说又聊聊,什么领域都聊一嘴,还越聊越和谐。 最后炒菜的成了容隽临,打下手的成了林青山。 半小时,五个菜上桌,再加上林青山提前熬的汤,一共六个菜。 “你上楼喊他们娘俩下来吃饭吧。”林青山笑着去拿碗筷。 “好。”容隽临转身走出餐厅。 谁知他才上楼,林可仪从门口走了进来。 闻到浓浓的菜香味,仿佛能从味道里闻到从前的日子。 那时候一家三口,林青山很忙,但午饭一定回家吃,下午做手术,很多时间晚饭就成了宵夜。 彼时林可仪最痛恨林青山,永远不把钱拿回家,家里家外全靠她一个人。 现在她知道了真相,但她宁愿不知道。 他就是这么自私,为了弥补自己对朋友的亏欠宁愿委屈自己的老婆孩子。 多伟大啊! 把别人的孩子都培养大了,自己的女儿全靠自己努力。 摆好碗筷的林青山从餐厅出来,脸上的笑意,在看见林可仪时,瞬间僵凝住。 仿佛时间凝固,再穿越回浮黄如老胶片的昔日。 而看见他忽然出现在眼前,林可仪一愣,怨恨一瞬间上涌,转身又走了。 林青山提步追至门口边,望着她贵态的背影。 哒哒哒的高跟鞋声音,渐行渐远。 “外公……”容?起的声音自楼梯口响起。 林青山回过神,转头望去,看见小家伙一个人从楼梯下来,担心摔跤,忙快步过去。 “怎么一个人下来呀?爸爸妈妈呢?” “看花呢。”容?起说,“我说肚子饿了,他们让我下来找外公。外公,我饿了。” 林青山尝试伸手抱他会不会被拒绝,没想到容?起还伸手搂他脖子,他笑着抱他走进餐厅。 “那我们宝宝先吃,不等他们了。你叫什么名字呀?” 容?起乖乖回答:“步步。爸爸说是步步靠近的步。” “那外公可以喊你宝宝吗?” 林青山用个小碗盛饭。 “可以呀!” “吃虾吗?外公剥壳。” “吃。” “要不要喂?” “不要。” “吃点青菜啊。” “外公,你也吃。” “好好好。” 餐厅里老的笑,小的萌,一来一往交流着。 楼顶上,容隽临松开林辞,林辞双唇红润如果冻。 “走啦,快下去。” 容隽临拉着她,讨好的商量道:“你爸说我们可以商量着领结婚证了,你说呢?” “我说不知道。”林辞甩开他手,迳直下楼。 “那我说知道,下午好不好?”容隽临跟在她后面下楼,“明天就出发了,有结婚证的话,我们可以理直气壮住一起啊,而且……” 走前面的林辞嘴角含笑,听后面的男人说一堆好处来说服自己。 第100章 是父亲对女儿的爱,也是弥补 下到厨房。 容隽临和林辞看见的是,祖孙和谐吃饭聊天的画面。 两人面面相觑一眼。 第一次见面就能处这么好? 真是奇了。 容隽临小声对她说:“儿子回去都没像在这里这么自在,你看他的状态,是完全放松的,看来他很喜欢外公。” “这说明什么问题知道吗?”林辞也小声回应他。 “什么问题?” “你家那里凶神恶煞的太多了。” “……” “你看看这里,就一个人,能不自在吗?” 林辞说完淡淡瞥一眼他,抬脚进去。 “妈咪吃饭!”容?起看见她,马上喊她,“爸爸呢?” “他啊,在门口发呆。”林辞在他旁边坐下。 容隽临很自觉的坐到林青山身旁,林青山拿起早准备好的酒。 “伯父,我来。”他抢过酒瓶子,主动倒酒,然后拿起其中一杯敬林青山,“谢谢伯父,把养了那么多年的掌上明珠交给我,我一定让这颗明珠更加明亮。” 林青山笑着与他碰也下杯,“我就等着看。” “您尽管看,我不怕的。”容隽临笑着回应,视线投向林辞那边。 闷头吃饭的林辞,感受到视线,抬起头,对上他温柔深情的视线,俏脸红了红,低头继续吃。 容隽临又问林青山,“伯父,您看看黄历,我们下午去领结婚行不行?” 林青山一听,竟当真掐起了指头算日子。 而林辞已经又抬了头,看了看林青山掐指头,又看向容隽临得意的样子,暗翻白眼。 她也没说不领呀! “今天可以。”林青山掐完指头说,而后看向林辞,“明天就要出发了,考虑一下下午要不要领证吧,你们总归是要结婚的。” 林辞似有若无的点了点头:“嗯。” 容隽临凑到林青山耳边,手掌捂着嘴小小声说:“她在我面前,都是我爸我爸的喊,到了伯父面前就含蓄了。” 闻言,林青山面露开心的笑容,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阿辞,多吃点菜。” “外公,我呢?”容?起问他,“我不要吃的吗?你们都吃完了,我吃什么?” 话一出,三个大人都笑了。 林青山笑着摸摸他脑袋瓜子,“这还那么多,你这小肚子装得下吗?” “当然装得下,外公给我夹多少菜,我就能吃下多少。”容?起大气不已。 “哦?这么厉害。”林青山拿起筷子给他的小碗内又添了点菜,“那你可要把这碗里的饭菜都吃完,再喝一碗汤哦。” “好的!”容?起认真的点头。 吃过饭,林青山被容?起拉上楼玩。 容隽临和林辞负责清理厨房,其实是容隽临一个人清理,没要林辞动手。 “宝贝,去吗?”他擦着灶台,问林辞。 林辞双手捧着脸颊,反问他:“我有说不去吗?” 容隽临当即喜出望外,转身来到她身旁,俯下身躯,用力亲了下她唇面,然后又等着她主动。 “快,亲一下我。” 林辞真是服了他,如他所愿的亲了下他。 下午两点半,容隽临和林辞打算走了。 但容?起在林青山房间的床上睡着了,还睡得老香。 林青山说:“就让他在这里睡吧,你们去忙,晚饭时间过来,吃了晚饭再一起回去。” “我是怕他醒了,会找人,他有点起床气。”林辞说。 平日醒了他都会有点起床气,虽然不大。 林青山不在意的笑道:“那点气算什么,大不了带他出去玩玩。” 这小家伙这么好玩,生气都是可可爱爱的。 “就听伯父的。”容隽临抢了林辞还要说的话匣,“那伯父,我们晚饭时间再过来。” 下到一楼,林青山将一张卡偷偷塞给容隽临。 “帮我给她,密码她生日。让她喜欢什么就买。” 容隽临知道这不能拒绝,是父亲对女儿的爱,也是弥补。 “好。” 第101章 还有三个号 林辞被容隽临牵着手,一路尴尬的从小巷里走出来。 直至上了车才解除尴尬。 “我都快被盯得喘不过气来了。”她长松口气说。 容隽临笑着抬起条手臂搭在她座椅上,身躯微侧向她,专注地看着她。 “都是街坊,没什么的。” “你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当然觉得没什么,那几个人对你来说根本就是毛毛雨。我是个没见过大世面的人,土得很,跟你很不搭的。” “胡说,哪里不搭?孩子都生了,还说不搭。” 总觉得他话里有话,林辞偏头看他,对上他专注深遂的目光,心跳骤然失防。 容隽临趁机啄亲了下她双唇,弯唇淡笑。 “喏,你爸让我转交给你的。” 他从口袋摸出那张卡给她。 林辞低头,看见他手里的银行卡,微微愣了下神,接着伸手推开。 “他给你的,你就还回去。” 林青山能有多少钱,把卡给了她,他自己的养老钱怎么办。 她又不缺钱花。 容隽临笑着抱住她往怀里搂,手指捏着那张薄薄的卡问她。 “宝贝不好奇里面有多少钱吗?” “不好奇。” “可是我好奇哎,要不等一下我们找个提款机查查,里面有多少钱。” “你又不缺钱,查它干什么?” “想知道父亲会给多少钱女儿花,以后我们有女儿了,我也好有点经验不是。” 林辞抬手就朝他大腿上招呼,又羞又气。 “谁还要跟你生女儿,我没空,忙得很。” “这么说你是愿意跟我过日子的喽,就是生孩子没空而已。没关系啊,反正我们有儿子了,等儿子大了,让他多生几个就是了。” 容隽临自动解读她的话,而且净往自己满意的方向解读。 “你胡说什么啊……”林辞斜他一眼,被他笑眯眯的幸福样子盯得不知道怎么继续说下去。 算了,不说了。 “林正。”容隽临开口,“去民政局。” “好的老板。” 在即将抵达民政局时,容隽临看见前面路边有个24小时提款机。 “前面停车。” 林正将车停在路边,等老板老板娘下车了,将车驶到民政局前的停车位等着。 “走吧。”容隽临牵着林辞朝提款机走。 林辞无语的跟着他走,快到时才问他:“你知道密码?” “是你的生日。” “哦。” 银行卡递给了她。 “宝贝自己看吧。” 林辞低头看他递来的银行卡几秒,复抬头看他,拉着他一道走进去。 他又不差这几个钱,看了又不会怎样。 容隽临嘴角含笑,跟着她走。 等卡插进去,输完密码。 一串好多零的数字出现。 容隽临一眼扫过,林辞还要点着指头数一下,可爱得把他给逗笑了。 “两百万?他哪来的钱?”林辞转头看容隽临。 他轻耸了下肩,伸手退卡,然后拉她离开。 “他养朋友那两个孩子,这么多年做无国界医生都没有收入,还得花钱。” “傻瓜,会不会是你爸投资理财赚的呢?” 林辞:“……” 也有道理。 来到民政局,林正把已经取了的号给容隽临。 容隽临递了个赞赏的眼神给林正,牵着林辞到等候区坐下。 还有三个号。 第102章 领证了 机器叫号声响。 暗自激动紧张的容隽临,拉着林辞到办证窗口前坐下。 今天容隽临临界特地带了户口本,把林辞的也一并带了来,因为知道她的放哪里。 她的户口本只有她一个。 林辞默默把身份证拿出来,看着他把两本户口本递出去,她瞥了眼他。 这男人,倒是机灵。 对这事上心得很呐。 容隽临紧了紧握着她手的手掌,转头看她,凑到她耳边低语。 “我知道今天一定会领证,所以提前带了。” “哼,真是秀儿。”林辞轻哼。 容隽临就当是被她夸了,笑着转开头。 结婚证办下来不用多久,拿到手感觉都是热乎的。 走出民政局,林辞盯着临时照的相片看。 “你笑得跟个傻子一样。” “没关系,我老婆笑得好看就行。”容隽临伸手揽她腰,“从今天起,我可以光明正大的喊你老婆了。” 林辞:“……” “快喊声老公听听。”容隽临要求。 “不要。”林辞拒绝他的要求,“那么多人。” “多人怎么了?我们是合法夫妻,又不碍着别人。” “不要就是不要。” “那现在回家,喊给我听。” 一听回家,林辞脊背发寒,预感会出大事,连连摇头。 “我要回我爸那里,儿子估计醒了。” 容隽临没想那么多,反正还有晚上。 上了车后,他拿着结婚证拍一张照,发给容老夫人。 “老婆,发个朋友圈吗?” “你要发就发吧。”林辞把手机丢给他。 然后坐着看他,又是拍照,又是打字,忙得很哩。 结个婚,这么高兴。 林辞想着想着,嘴角也弯成了仰月口。 容隽临放下手机,伸手拉林辞过来,抬手将她脖子上的戒指摘下来,套回到她左手无名指上。 “等婚礼时再换一对。” 虽然戴戒指招摇,但领了证名正言顺了,林辞心里也不觉得扭捏了。 问他:“你的呢?” 就她戴,他不用戴的? 容隽临立马从口袋内掏出只绒盒,打开给她看。 “老婆给我戴。” 见他竟偷偷准备得这么充分,领证有户口本,领证后有戒指,林辞都给气笑了。 “我看你是谋划好了今天的。” 她没好气的说,但也伸手拿起男戒,戴到他左手无名指上。 容隽临反手握住她左手,托在掌心上,两枚戒指成双成对。 “谋了四年,今天才如愿以偿,很辛苦的,老婆。来,亲一下我。” 瞧他一派求亲亲的态势,林辞笑着伸手摸了把他峻脸,然后才补上轻轻的一个吻,落在他脸上。 可是这不是容隽临要的,长臂将她圈在怀里,寻着她唇瓣便吻了下去。 林辞搂住他脖子,戒指在光线下闪着细碎光芒,与他抚在她脸颊上,无名指上的戒指光芒交相辉映。 林正把车开回了小别墅门口。 容隽临牵着林辞下车进门。 今日期不在家吃饭,给宋姨也放了假。 “容隽临……” “嘘。”容隽临手指抵住她双唇,俯身轻轻吻了下她的唇,“明天我们就出发了,对不对?” 林辞:“……” 说白了,就是想做呗。 做吧做吧,反正出了国就没机会了。 第103章 闺蜜俩双双怀孕 三个月后。 “大姐,你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我这婚礼又要推迟了。” 许听萝从机场接林辞回市区。 “你老公呢” 低头忙着给老公发消息的林辞隐约听见她说婚礼,放下手机转头看她。 “你刚刚说婚礼你的跟谁三个月你就要嫁人了” 在阿富汗生活了三个月,林辞脸上有了些风 毕竟林芷如果不愿意的话,到时候说不定就直接结仇了,她自然不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来。 这是属于制作人的工作,宫代奏仅仅是跟着打酱油而已,不过从概率上来说,他觉得对方接手这样的工作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霍靖廷的裤腿被雨水打湿了些,上半身还好,没有淋到雨,顾南乔身上更是半点没湿。 以速度竞技来比较的话,这种人的想法大概是“如果不能领跑,就把对手一个个绊倒”的作乱分子。 不过此时他的大脑还比较活跃,暂时想睡也睡不着,于是他开始考虑下一个比较重要的问题……音乐和配乐的问题。 有些时候狠下心肠来,才是对对方最好的。不过想到他们两家的关系,张睿又觉得头疼了,就算他现在狠下心肠来,就凭他们两家的关系,联系恐怕也断不了。 青二十七嘻嘻地笑起来,她抹去脸上的泪水,依然用很冷静地语调同他讲:“你无非是算准了我的性子,无非依仗着我……”她没有再往下说。 在这种市中心繁华高消费的地段开店,平时店内招待的也大多是有钱人,自然练出了番看人的本领。 她忽然又爬了起来,从包里翻出那支用所谓的木乃伊粉做的催情口红,毫不留情地扔进了脚边的纸篓。差评妥妥的。 白泽毫无慌乱,他握住那剑,将身体慢慢从剑中抽出来,接着反手一掌打向屈达。 “好。”说干就干,环顾四周,没有布条可以用,饶舀便走到床边,将床幔给撕了下来,暂时充当绳子。 黄镇虎在交代完事情之后,便背着包袱,大踏步走出了家门,只留下一干黄家主要人物愣在那里。 最后一届阉党学院毕业后,依旧能够进入大宁帝国的各个官场部门。然后,全国所有的阉党学院全部关闭。 这番话从皇甫千重的嘴里蹦出来,一下子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 可事情若真有这么简单,真的这么容易就被叶寒猜透了,又总觉得哪里还是有些不对劲。 这名龙门弟子外表是个英俊神武的年轻人,修为达到了化神境,尽管不能发现隐藏的他,但是在他显露出身形后,他立刻有所察觉,脸色大变。 带着满心的疑问,杜变不断踏浪西行,朝着大宁帝国的京城狂奔而去。 “肖将军”听同袍这么一说,再听听那些中气十足的骂声喊话之人还岂能不知不由更为担心的看向声音来源,幸好没有人赶来,定边军士卒不光打仗厉害,打架也是数一数二,而且心齐的还如一人。 “没事,今夜静悄悄,社员们都要搂老婆睡觉了,没人来凑这个热闹看我们的篝火晚会,更没人来偷听,今晚我们可以在这里随便的吐露心扉。”孙乃正放松了警惕。 这就是杜变杀命运大魔主赵彦平的计划,完全来自于他和噩梦大帝这个绝世强者的心有灵犀。 无极县一战已经基本消灭了下曲阳的黄巾军,就连地公将军张宝,都被刘天浩给生擒了,可以说,冀州北部的黄巾已经难以掀起什么风浪了。 第104章 和谐有爱的祖孙 容隽临回到家,听见林辞说许听萝要跟他们没出生的孩子订娃娃亲,顿时不乐意。 虽说订亲这种事在豪门里是常事,但他从不希望自己的儿女将来也订亲。 那都是父母的意愿,不是孩子的。 林辞看他那一脸不情愿的,只是看着他不说话。 她那宝贝闺蜜都开口了,她能怎么拒绝? “我的孩子肯定能教育得优优秀秀,就算是哥们,我也不能保证他能教育得好,老婆,万一怀的是闺女,他们家是儿子,没教育好,难道要把咱闺女往火炕里推?我不愿意。” “那如果又是个儿子呢?”林辞说,“他们家是闺女。” 容隽临伸手搂她,“无所谓,他们要真合得来,女孩子能力差点,品格不差就行。谁不想自己家的闺女嫁得好,是不是?” “你就没想过,如果这胎是闺女,她是个女强人怎么办?”林辞又问。 万一阿萝生了个听老婆话又温柔的儿子呢? 容隽临轻叹声气,拉她上楼。 “回来就该休息了,晚饭回老宅吃。等会儿子放学我去接。”顿了顿又道,“这种事不是关系好就定下婚约这么简单,二十几年后要是因为这事闹翻脸,怎么收场?我来跟清北说这事,你的任务是休养。” 怀了孕,就该乖乖养胎,想东想西的不利胎儿发育。 林辞小声嘀咕:“那医院那边……” “这件事,等老婆睡饱觉了,我们再商量好吗?”容隽临拉她进房间,“过几天我们有婚纱照要拍,还有婚礼要举办。” 林辞被拉进浴室。 “先洗个澡,舒舒服服的睡觉。”容隽临双掌捧起她脸,低头亲了下她双唇,“出来我给你吹头发。” 林辞轻努了下嘴,点点头。 其实她还真有点累。 阿萝一个孕妇竟敢开车,回去铁定被许清北教训了。 关上门,容隽临打电话给许清北。 许清北没接。 容隽临便发消息给他,然后转身去客房浴室洗澡。 回到主卧,林辞刚好在洗手间的竟子前坐下,吹风机就放在台面上。 “等你要陪我睡一会儿吗?”林辞笑着问他。 容隽临正有此意才去洗的澡。 “要。” 吹风机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彼此未再开口。 他帮她吹干秀发,她站起来给他吹那头剪成了寸头的短发。 … 两个小时后,容隽临起床,开车去接容?起放学。 却在幼儿园门口,看见林青山和林可仪。 宋妈有跟他说林青山经常去接送儿子上下学,可并没有说岳母也在其中。 寻了寻思,容隽临不打算下车了,看看什么情况。 等了十来分钟,容?起才出来。 他还是蹦蹦跳跳跑到林青山和林可仪面前的,两人都是笑着迎接那臭小子,一手拉一个人,跟着朝停在路边的车走。 林青山开车,林可仪和容?起坐后面。 容隽临开车跟上去。 一路跟回了林青山住的老房子。 林青山和林可仪都满面笑容,眼里也都只有外孙,一个拎小书抱,一个牵着娃儿,说着话走进小巷,进家门。 看见这一幕,容隽临不自觉轻挑眉,惊奇得眼神露出淡淡的不可思议。 难道…… 岳父岳母又在一起生活了? 第105章 就想这样抱着你 容隽临空车回了家。 睡觉起来的林辞在喝宋妈榨的橙汁,见他一个人进门,不见儿子,半奇怪半怀疑。 “儿子呢?又留在我爸那里了?” 来到她身旁坐下,容隽临就着她手喝了口橙汁,感觉很甜。 “在岳父那里。但是老婆,你猜还有谁?” “还有谁?”林辞不解,但脑子动了下,“我爸找老伴了?” 要是那样,也挺好,一个人独来独往也怪孤单的。 “不是找,我猜应该是复合。”容隽临故意回应得模棱两可,“不然为什么又生活在一起。” 林辞就知道他是在吊她胃口,佯装凶巴巴的伸手拍了下他腿。 “到底怎么了?” 容隽临笑着搂住她,被她瞪得挺欢的,“我看见岳父岳母一起接儿子,然后回了岳父住的小房子。” “啊?!”林辞吃惊到瞠目结舌,根本没想过还会有这种情况。 他们俩当初离婚时闹得那么绝决,竟然还能有一起接外孙的时候? “老公,三个月前我妈说过想离婚,你说她是不是真离了?然后这三个月里发生了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林可仪离开了左家,然后又跟林青山有联系。 “要不……”她晃晃容隽临手,“我们现在回去,假装不知道我妈也在。” 容隽临不用想都知道她打什么主意,点了下她鼻子,“老婆想知道,那就回去。” 林辞“嘻”了声,把手里的橙汁给他,“我不喝了,去下洗手间。你喝完它,不要浪费。” 容隽临接过喝掉。 没多久林辞出来,他听见脚步声,问她:“要不要换衣服?” 林辞低头看自己身上的家居服,想了想,转身跑上楼。 他头也没回,边看手机边扬声说:“老婆,你是不是忘了肚子里还有宝宝?” 跑上楼的脚步声瞬间中断。 林辞回头望向客厅方向的男人,微微吐了下舌尖,转身走上楼。 容隽临长长沉叹声气。 十来分钟后,林辞换了件连衣裙下楼。 听见脚步声,容隽临收好手机起身,转回身便见她长裙飘飘的。 虽然皮肤黑了,但五官的底蕴在,还是很好看的。 以往因为要去医院上班,总是穿休闲装,除了裤子就是裤子,那些裙子除了睡裤,几乎都没怎么穿过。 林辞笑着朝他走近,伸手给他时问了句:“好不好看?” “很好看。以后天天穿裙子给我看。”他伸手牵住她手,一起往外走。 “后面我肚子就大了。” “孕妇裙也有好看的。” … 林青山把最后炒好的一道菜端上桌。 林可仪已经快喂容?起吃好了,她看一眼那菜,问:“宝宝,要不要吃红烧茄子呀?外公刚刚炒好的喔。” 容?起手里拿着玩具,点着头咽下嘴里的食物,“外婆,等一下我们可不可以去昨晚那个游乐场玩?” “等吃饱了就去,好吗?”林可仪笑着说。 “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容?起一下子跳脱话题。 林可仪看向林青山,“问你呢,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林青山去拿手机打电话,进餐厅时挂掉。 “按理说今天都该回来到了……” 门口外响起进门的脚步声,他疑惑的回头望一眼,然后折出去。 容隽临和林辞手牵着手进门。 双方看见彼此。 “爸。”林辞和容隽临前后开口。 林青山从怔忡中回神,尤其是听见林辞喊“爸”,心里高兴到不行。 “刚还说你们呢,马上就进门了,快进来。吃饭没有?没吃一起吃。” “老林,谁啊?” 林可仪闻声从里面出来,当看见林辞和容隽临,呆愣住,很多情绪从心中掠过,但最后也还是低低开了口,“你们……回来了。” 虽然早就预想过,但真正到了这一天,还是尴尬又无措。 林辞的眼睛来回在他俩脸上看。 “嗯…你们……”她特地欲言又止,想听他们说说怎么回事。 “吃完饭再说吧。”林青山忙道,“小容,这三个月辛苦吧?” 出身豪门,竟愿意放下一切陪着在意的人出去吃苦,也算是真心实意。 容隽临笑着点点头,“我觉得还行,主要是阿辞,很能吃苦耐劳。” 怀着孕都干得那么起劲,他是真佩服她服务病人的精神。 林辞转头,眼神很含蓄的娇嗔他一眼。 “吃苦耐劳是医生的基本功啦。” 这有什么好说的,很正常的好吧。 他笑着摸摸她头,转头看向林青山林可仪。 “我的意思是,岳父岳母又要当外公外婆了。” 林可仪第一反应是心疼式责怪:“你怀孕了怎么不回来,还在那边待,出现意外情况怎么办?” 说罢转头看林青山,“你还不快点给你女儿把把脉。” “对对对!”林青山听了连连点头,“阿辞,到中堂那儿坐下,我给你号号脉。” 这可不是不事。 容隽临立即半扶拉搂林辞到中堂的椅子坐下,林辞伸出手。 林青山在另一边的椅子坐下,伸手搭上林辞的脉,号了一只又换一只。 “外公外婆,你们在外面怎么都不进来!”容?起久久不见人进去,在餐厅里面大喊。 林辞仰头与容隽临相视一笑。 他开口回应儿子:“儿子,你不出来看看我们吗?” 餐厅里,容?起听见熟悉的声音,立即跳下餐椅跑出来。 “爸爸!妈咪!” 容隽临笑着俯身一把抱起儿子,容?起搂住他脖子,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已经蓄满了眼泪。 扁着小嘴说:“你们那么久才回来!” 容隽临亲了下他小脸蛋,用手背抹掉他眼泪,心疼得很。 “这不是回来了吗?爸爸和妈咪不止回来了,还给你带了妹妹回来哦。” “真的吗?”容?起来挣着要到林辞腿上,“妈咪,妹妹呢?” 林辞单手抱住他,笑得有点不好意思。 “宝宝,妹妹还有六个月就可以见到了。”林青山笑着收回手,“没问题,很稳定。进去吃饭先吧。” 一行人移步餐厅。 林青山和容隽临一起再准备食材,炒多两个菜。 林辞和林可仪坐在餐桌边说话,容?起紧紧挨着她身旁吃饭。 正如林辞所想,林可仪跟左正刚离婚了,然后现在跟林青山生活在一起,但是没复婚。 “你现在又怀孕了,他有没有说办婚礼?”林可仪最想知道容隽临对女儿的态度如何。 林辞看一眼与岳父聊起来就话多的容隽临的背影,笑着点头。 “他说过几天拍婚纱照。” 看见她笑容里写满幸福,林可仪也算是放心了,从前对容隽临的成见也放下了。 “阿辞,以前我一直怕你会过得不好,更怕你会跟我一样,我才会那么拼命的往上走,忽略了你的感受和成长,让你受了很多委屈和伤害,我……对不起你……” “妈。”林辞看着红了双眼的林可仪,实话相告,“从你跟我说要离婚起,我其实并不怨你了。你有你的人生,我也有我的路要走,好在我遇到的人生伴侣对我很好,或许这是命运给我的补偿。” 到了今天,她真的觉得,老公是上天专门赐给她一个人的专属礼物。 过去的苦和委屈也好,伤害也罢,都是为了把他送到她身边。 见她想得开,林可仪心里五味杂陈,还想着从前那样的母女关系,或许已经成为过往。 “来,菜炒好了。”容隽临把两碟菜端上桌。 “哇,好香!”林辞很给面子的夸赞,“辛苦两位男士了。” 容隽临礼尚往来的回她一句:“为女士服务,是我们身为男士的荣幸。” 林辞抬头望着他笑,见林青山坐下了,示意他在旁边坐下,看一圈四菜一汤。 “我就想喝点汤行了,不饿,你们吃饭吧。” “锅里的饭够吃的。”林青山说,“现在最该多吃的人是你,你别想着省口粮给我们。” “就是,又不是在别人家里。”林可仪说,“能吃多少就吃多少。在外面三个月能吃的好吗?回来就该多补补,别缺了营养。” 容隽临把大半碗饭放到林辞面前,柔声道:“吃完这个饭,再喝一碗汤,多吃些菜,晚上再吃点宵夜。” 三个月都没吃上顿有营养的,回来了,得让宋妈给她好好补补。 “行行行,你们都别念了。”林辞抬手投降,示意他们别说了,“我吃,我把饭都吃完,你们一口都别吃了。”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妈咪,你是大胃王吗?”容?起问。 “对啊,妈咪现在要变成大胃王了,能吃好多东西。”林辞笑着说。 “那我也要变成大胃王,吃好多东西。”容?起说。 “那你还要不要再吃点饭?”容隽临笑问。 容?起很认真的想了想,摇头,“我明天再开始做大胃王,今天饱啦。” 几人又是一阵笑。 吃过饭,林青山和林可仪带等得闹脾气的容?起出门玩,叮嘱容隽临和林辞不要动厨房。 但,容隽临还是收拾了厨房,林辞也收拾了餐桌,夫妻俩配合着干家务。 “老婆,你坐着,我这里快好了。”容隽临抬起满是泡泡的手,把她轻轻挡开,低头继续洗碗。 林辞微微歪头看他认真的模样,心一动,贴到他身后,伸手抱住他腰,脸颊贴在他背上,嘴角弯起。 容隽临低头看腰间的双手,轻轻扬起嘴角,心里喜欢她这样主动的亲密。 “怎么了?” “没怎么,就想这样抱着你。” “心里有感慨?” “你怎么知道?” “我是你老公。” “是老公就一定知道吗?那我是你老婆,怎么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肯定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的。” 林辞想了下,猜测着从他们腋下钻到他身前,搂住他脖子,亲了下他的嘴。 “这样吗?” 容隽临笑着低唇亲她额头,“嗯。” 林辞笑着又主动亲他两下,道:“我在感慨,还好我的伴侣是你。” “一定是我,没有别人。”他垂眸看她。 第106章 不可以,陪我 从阿富汗回来这几天,林辞大多数休息,偶尔会应容老和容老夫人的话回去吃顿饭。 容隽临回来后很忙,早出晚归,林辞睡着了他才进家门。 今天约了拍婚纱照。 林辞依然是睡到自然醒,作息时间调整了几天,早上规律的九点一过就醒了。 一睁眼,看见身旁有人,还紧紧挨着她,林辞微微意外便扬唇笑。 算来,自那日回去吃饭之后,她就没见过他本人了,都是吃饭时手机视频几分钟。 容隽临今日特地没有调闹钟,还睡得很沉。 林辞蹑手蹑脚爬起来,见他眼下都是黑景,心揪揪的,想伸手碰碰他又怕吵醒他,便转身下床。 出房间去了客房洗漱后,下楼吃早餐。 “太太。”宋妈刚好装了杯温开水,笑着走过来递给林辞,“昨晚先生打电话回来交代,今天要和太太去拍婚纱照,让我准备好点心和鲜榨果汁,我都准备好了。太太先吃早餐吧。” 抿着水的林辞点点头,一点都不意外容隽临记得。 就算是她不记得,他也不会不记得。 早餐吃了快饱时,容隽临洗漱好下楼了,进了餐厅便坐到林辞身旁,搂住她就亲了两下她刚抿了纯牛奶的嘴。 “都是奶香味。”他嘬了下嘴巴,伸手拿起她面前的水杯,将剩余的水喝掉。 轻倚在他怀侧的林辞轻“哼”一声,“你嘴里也都是牙膏味。” 他轻笑,手掌宠溺地摸着她发顶。 宋妈把早餐放在容隽临面前,转身出了餐厅。 容隽临扶她坐好,起身进厨房洗了手出来,剥水煮蛋喂她。 林辞咬了口蛋白,嫌弃道:“我不要吃蛋黄。” 太干了。 他便把蛋黄吃了,喂她吃掉蛋白。 两人安静的吃着早餐。 “我饱了。”林辞放下筷子,转头看身旁的男人,“我可以去客厅了吗?” 好想躺下,现在一吃饱就感觉肚子沉。 容隽临咽下食物,才说出黏人的话语:“不可以,陪我。”说完才侧头看她,见她噘嘴,嘴角勾出抹笑。 “几天都没好好说说话了,老婆不想跟我说话?” 林辞双手支在餐桌上,手掌捧着下巴看他吃早餐,觉得他的吃东西的样子,就是到了阿富汗那样的地方,也都是不觉得难看的。 “你就今天有空吗?” “嗯。”容隽临点头,“今天拍完婚纱照,大概忙到婚礼前一天。但是产检那天我会空出半天。老婆这几天也补足觉了,来探我班,好不好?” 林辞不答反道:“那你什么时候跟我谈回不回医院上班这个事?” “现在谈。”他说着放下筷子,吃饱了。 “那你是什么想法?” “上回岳父号脉,都快十七周了,不是你估计的最少八周,等到办婚礼十八周,那个时候还有十九周就足月,我认为,不适合再回医院上班。” 林辞神色黯下来,沉默不语的靠向椅背,垂下眼帘。 她就知道,怀孕之后是这样的结果,说到底,生育终究是女人事业上的一道坎,不像什么生理坎都没有的男人有优势。 见她脸都垮了,容隽临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伸手拉她靠到怀里抱住。 “坐完月子,你就回医院,绝不拦你,好不好?” 林辞吃惊地抬头看他,满眼疑问,“不用喂母乳吗?” 他要是真心愿意这样,那他可真是个好老公。 “儿子你不也没喂,他现在不是健康又聪明。”容隽临说,“没关系的。” 孩子一出生就是独立的个体,只要健康长大,母乳还是奶粉有什么关系。 “老公,你也太好了叭!”林辞开心的抱住他脖子,用力亲了两下。 容隽临笑着吻住她唇瓣,吻到她呼吸不顺畅才松开。 “走吧,去拍美美的婚纱照。” “老公,我会很勤快的去探你班。” “好。” 第107章 老婆现在的鼻子比狗鼻子还灵 产检这天上午。 林辞和许听萝约好一起产检,容隽临和许清北也从百忙中相聚。 住的地方离医院不远,林辞和容隽临走路过去,到内科楼时,许听萝和许清北已经坐在休息区。 许听萝还帮林辞拿了号。 一坐下,两个女人便聊起来。 两个男人被晾在一边,又不好占孕妇的座位,便约着到一边去说话。 “我让她去私立医院,非要到这里来,乌泱泱的一堆人挤着。”许清北无奈。 容隽临抽根烟出来,光是衔在嘴角也不抽,纯过嘴瘾。 “这是她们工作的地方,当然是来熟悉的医院,也算是给医院增加业绩了。” 许清北“嗤”了声,“两个人能增加什么业绩,这么大的三甲医院差她们两个。” 见容隽临咬着烟头也不抽,他又道:“临哥,你现在是连根烟都不敢抽了?” “你敢?”容隽临挑眉看他,立马从口袋摸出盒烟,把嘴角的也拿下来装回去,给他,“你抽,都给你。” 他不信这小子敢抽烟。 他老婆现在的鼻子比狗鼻子还灵,一点点异味都能闻出来,他就是应完酬回家,也得在一楼刷过牙,换身衣服,免得身上的味道招来念叨。 “给我干嘛?”许清北压根不敢接,那丫头要知道绝对要炸死他,“我自己有烟。” “你是有烟。”容隽临嘲笑他,“你不敢抽。” “难道你就敢?” “这不是敢不敢的问题,而是我老婆不喜欢我做什么,我就不做什么。” “嗤!”许清北压根不信,“哎,娃娃亲这事,你考虑了?” “不考虑。”容隽临直截了当,“我自己都不喜欢婚约,怎么可能给孩子弄道枷锁。” 许清北唉声叹气,“这是大腿都抱不上了。” “我大腿只给老婆抱,你回去抱你老婆的吧。” 闲聊了半小时,听见叫到许听萝的号了。 两个男人已经朝自己的老婆走。 结果听见她俩一起进诊室的背影。 几分钟就了出来了。 两个男人又跑腿去缴费。 林辞和许听萝等他们时,碰见急诊科的同事,聊起了胸外科的主任赵红平。 “他怎么了?”林辞已经很久没跟赵老师联系,赵老师也没有联系她。 “昨天被带走了。说是在科创大赛前贿赂评委,被调查组查出来了!” 林辞与许听萝面面相觑一眼,而后倒吸口气。 幸好,爸当初退出了评委组。 那位同事多聊了几句就走了。 “你说你老师怎么会做那种事?”许听萝不可思议道。 林辞道:“他还给我爸送过礼呢,我爸没收,还退出了评委组。” “那还真是好险,好还退了。”许听萝说。 容隽临和许清北缴完费过来,各自扶自己的老婆,去b超室。 将近下班时间才做完检查,检查结果一切正常。 中午四个人一起在外面吃了顿午饭。 容隽临还要回公司忙工作,想送林辞回家睡午觉再走。 “老公,我想跟你去公司,我在休息室里睡午觉。”林辞说。 这些天,林辞确实常常去公司探容隽临的班,追剧吃零食睡觉,等容隽临下班了就一起回家,或者容隽临出去应酬,先送她回家。 容隽临溺人的捏了下她下巴,笑道:“就是不知道到了那里,是真睡觉,还是吃东西。” 林辞笑着抱住他,鼓了鼓嘴巴。 到了公司,如容隽临说的,林辞熟门熟路的拿了包零食坐在沙发上追剧。 在办公桌后面坐下的容隽临无奈摇头,顺手打开电脑,开始忙工作。 林辞忽然转头望向他那边,又看看ipad,丢一边去,拿着包零食起身朝他走去。 正专心忙工作的容隽临感觉旁边来了人,转头便见自己亲亲老婆冲着他笑,他严肃的脸庞上露出抹笑来。 “来吧。”他转动椅子向她,敞开怀抱。 林辞笑着坐到他腿上,有商有量道:“我就坐一会儿。” “没赶你。”他亲昵的以下颌蹭蹭她额角,俯头亲了下她额头。 “吃吗?”她拿片薯片到他嘴边,问。 他的视线自电脑收回,垂眸,看一眼她笑脸,张嘴连同她的手指一起含住,吮了下。 “不给你吃了。”她娇瞪他一眼,哼了声。 容隽临嘴巴缓缓咀嚼着薯片,轻轻笑着看回电脑,抬手覆在她粗了些的腰上。 “想睡就睡,等我发现了,抱你进休息室。” “嗯。” 第108章 我让你天天黏,不黏都不行 容隽临晚上有应酬,先送林辞回到家。 “老公,你晚上能不能尽量早点回来啊?我想等你回来,每次都等不到。”林辞在家门口拉住他。 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也不知道他几点回来到的。 “后悔没有?之前我不忙你都不黏我,现在我忙了没时间给你黏。”容隽临说话时,将她抱在怀里,大掌抚摸她脸颊,感觉皮肤细腻很多。 于是低头细细看她,皮肤也白了很多,再过不久就又像从前那样肤白貌美了。 抱着他腰的林辞笑得跟只小狗一样哈着他,很明显的撒娇。 之前哪见她这样,现在是天天都能见到。 容隽临很享受这种感觉,这可是他之前求都求不来的。 “你等着,等婚礼之后,我让你天天黏,不黏都不行,你敢烦我试试。” 他也就是把堆了三个月的事情全都安排在婚礼前处理,之后就不会再这么忙。 林辞推开他,故意道:“那我收回刚刚说的话,你别回来那么早。” 她可以跟阿萝煲电话粥。 “容太太,你可是医生,我这样下去会不会有猝死风险?你想守寡吗?”见她皱眉,容隽临笑着捏捏她脸颊,“我胡说的,千万别念我。我得走了,进去吧。” 猝死这种话,确实不该在她面前说。 林辞现在对他的话很是当真,而且他也是真忙,真怕他身体有个好歹。 “你以后都不许说那种话,否则我跟你翻脸。还有,你们家一年一度的体检时间过了,报告也该出来了,记得拿给我看。” “知道知道,我出门了。” 林辞拧着眉心看他转身离开,不自觉的沉舒口气。 … 凌晨两点。 容隽临结束应酬坐进车内,酸困的双眼闭目养神起来。 林正看眼后视镜,启动车子时,低声说:“老板,周特助路过时,把体检报告送来了,在你手边。” 闻言,容隽临只是“嗯”了声,声线里尽显疲倦。 回到家门口,他拿着那份检查报告下车,走进只亮着引路灯的小院,进门。 一楼亮着暖灯。 他朝楼梯走,从牛皮袋内抽出检查结果,像从前一样只打算扫一眼过。 但视线却在诊断结果那里顿住。 【肺部少量湿啰音,轻度室性心律失常,建议复诊。】 上楼的脚步顿住,不再往上走。 容隽临深深拢起眉心,不太相信这是他今年的体检报告,接着想起林辞傍晚说的话。 这报告要是给她看见,还得了。 上楼后,容隽临走进书房,将体检报告放进碎纸机内,然后转身出去。 婚礼后再抽空检查一次。 在客房洗漱完才回房,他轻手轻脚上床,伸手抱住林辞后,很快睡着。 翌日八点半。 林辞醒时,看见容隽临竟还没起床,欣喜的在他脸上轻轻落下个吻。 “早啊,老公。” 容隽临被这轻轻的一吻亲醒,薄唇边弯起抹笑,伸手抱住她往怀里捞。 “早,老婆。” “你今天怎么还没起?” “昨晚回来迟了,早上让老婆见见再出门。” 林辞笑着贴入他怀里抱住他,容隽临低首吻在她眉眼处。 两人相拥着耳鬓厮磨,情意绵绵。 第109章 可长可短 吃早餐之际,容老夫人来电话让中午回去吃饭。 容隽临索性出门上班时就送林辞回容家。 换衣服时,林辞穿了条常服裙子,四个半月的孕肚并不太显怀。 来回照了几遍镜子,林辞才走出衣帽间,容隽临坐在落地窗边的沙发上等她,神色略带深思。 听见脚步声,他转头看她,瞧她还跟没怀孕一样,不由的轻 听到喊自己的声音,木钟转过头,见到是蓝猫以后,他顿时无语了。 但更要命的是,高磊根本没有以为这俩人是傅天杰找来的,甚至觉得这俩人是自己某个仇人。 慢慢的,又出现在了视线中,越变越大,呼啸着朝地面直扑而来。 林烨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但现在他们的手机信号都被屏蔽了,根本联系不到外界。 灯光照亮了城堡表面本该阴暗的角落,使得潜入者无法躲在外墙、屋檐等地方。 眼看她的情况,苏曼丽简直都有些无语了,自己这个母亲有时候怎么就没有一点大局观呢 黑影随着楚凡跳下,双手掐向楚凡的脖子,楚凡可以看到他的指甲有几寸长。 但仅仅从这漫长岁月的分裂与割据之中,便能够体会到,一代代先民的悲欢离合,一个个家庭的深切愿望。 “花姐,你好!”叶一璇打后边蹿出来,从楚凡的身边挤进屋里,把花姐和楚凡两人都弄了个不好意思。 不过毕竟是在同一个地方,运气好的话,说不定隔几天就能在学院路上遇见对方。 聂震权因为忌惮sxs的大老板,不许她动用家族势力,刁难吴道。 虚空奥义施展,眼看要把江源撕成两段的死神镰刀突然在半空中停止,动作变得极其缓慢。 吴道肩头和心口都有伤,按吴怜儿那狗鼻子,绝对能闻出来,急忙伸手将吴怜儿推开。 笑声蓦然,刘得仁惊异之下,止了手中动作仰首四顾,寻找起这名不知为何出现在附近的隐秘修士。 她特别在从楼上下来之前,在身上撒了特别勾魂摄魄的香水,在加上身上这样一身衣裙,只要是一个正常男人,都会有点反应的。 这句话让楚羽的心头产生了莫名的躁动,而在她的心里,她虽不识得当日偷袭灵族的二人的相貌,但是那银色的面具,是她这一辈子都忘不了的。 随后,我开车跟着老马返回医院,但是,我这一路却不是很平静,我该怎么办呢 楚羽的无视让狐芯感到狠不爽,而惹这样一位妖媚姑娘的生气的代价则是让她忘乎所以的在楚羽的内心深处大闹了起来。 只不过,还没有开始进行启魂仪式而已。在这个路上,自然是没有办法进行启魂的,高轩决定,等忙完了这里的事情之后,再专心致志地对虎娃进行启魂仪式。 我听完了干爸的话后,没错,这个方法根本就不行。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化尸的方法。还有就是,上哪去找什么尸王。 金可馨这样想着,决定走一步,但是在她的心目中,还是相信罗峰并没有沾花惹草,金可薇所说的话只是用来整蛊的。 延君一双眼睛阴狠地看了看齐震,似乎在说,算你倒霉,触了我们延华寺的霉头。 田雪不停地拍打着自己的脑袋,满脸的自责,看着她那副后悔不堪的模样,着实让人心疼。自己跟飞儿的关系本来就十分紧张,这样一来,更是雪上加霜了。 第110章 不想错过多陪陪老婆的时间 随着那一剑九蛇,从那秦焱的两侧袭来。秦焱的脚下突然有着一方星空浮现而出。 听到这句话,秦红霜的表情在经过极度的恐惧之后,终于是木然了。她望着自己的双手,接着,空中便是有着一声巨响蓦然传来。 华夏军方孙羽一脸的不信,下意识的伸手接过韩奉欢送到眼前的证件。 自从父母双双意外身亡,父亲苏正的公司倒闭,苏暖原本的家,苏宅便被父亲的弟弟,也就是她的叔叔苏义夺去,而她和苏阳则被赶去住到那两室一厅的公寓里。 还阳丹顾名思义,就是可以让人起死回生的丹药,即便是修仙者神魂破碎,在短时间内服下还阳丹,也能起死回生。 上官磊打横抱起甄兰,带着几分歉意对贾千千说道:“我先带她去找薛大夫,你不要乱跑,回头我来找你。”说完,抱着甄兰疾步而去。 从他的角度上来说,那是非找到这儿来不可的,自己出去吃个饭就不知发生了些什么,然后被“抓”到这儿来,这些事又不是秘密,黄毅辰听说了,自然要找来。 一声声质疑从侍卫之中传来,他的声音已没有了与她对话之时的温和与低沉,而现在的这个反倒是有几分冷冽,并且暗藏着令人不安的情愫,让人一瞬间便起了一丝丝的恐惧感。 “三十楼,流连忘返,是吗那不必了,我马上过来,有话当面说吧。”赌成天又确认了一下,随即挂断。 见他继续扎马步,马娇红又开始犹豫,要不……让他背一下也没什么 那里不是他的房间,那里只是他身体需要的地方,他从不在那里过夜,总是完事后又回到他那冷冰冰的房里,静静的睡去,这种习惯已经好久,久的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一时之间,满室的兵刃声依旧掩盖不了所有人心中对这个主宰他们命运之人的无比愤恨。 确定四周安全之后,姜易又将那三支“聚神箭”给取出来,一一的查看其中所积累的神力值。 风连城没有开口,只是冷哼了一声,心情相当糟糕,也不想回答任何问题,独自一人离开了。 冷无极母子狠毒至极,他收买了寒叶,要他取来柔妃的骨灰,他要交给自己的母后,然后将她挫骨扬灰,让她永世不得超生。 没有人知道贺兰王朝的第一美男拥有高贵的身份地位、以及流淌着皇家血液的他竟也会蜷缩在地如此痛苦不堪。 而风之一族又在几百年前险遭毁灭,经过两三代人的韬光养晦,依旧没能恢复当年之盛世。 四周突然又明亮起来,变成一个春光灿烂的午后,邱雨烟约他在他们常去的那个林子里见面。 飞羽看着她,挑了挑眉,“按你说的办。”让赵阳去查,没有结果,洛汐这招引蛇出洞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夏海道人、烈暮道人这几个却是不同,不要说他们早已是金丹之上的真人,就算他们还没有铸就金丹时候,因为出身的缘故,也清楚这一切背后的含义,正因为非常清楚,才更加的疑惑。 “寒王,l队已经解散了。你们不愿意抗这大旗,那么就直接交给魅影,让魅影他们去抗!”何图像是没有看到纪寒几人的皱眉,此刻继续说道。 目光在红发和四周的海贼身上扫过,长门道。“这一次,我们对于整个世界上所有的势力都坐了安排。 山河图录内的众人,看到光束,随后一道声音响起:“黄启凯,丢失令牌,取消资格。”紧张的气氛开始在山河图录里蔓延开来,生怕自己变成第二个被淘汰的。 这东西肯定炸不死凌霄,但是却能够延缓凌霄的移动速度,为他创造逃命的良机。 湛蓝的天空上漂浮着大片浓厚的云层,一艘巨大的木质楼船带动着从浓厚的云层之中航行而出,犹如乘风破浪一般,带动着些许的白云在天空之中驶过,放佛在蓝色的幕布上划过一道白痕。 张怀轻轻点头,知晓吕天行说要劳烦的并非是面前的破阵大战,而是天妖国大军东进之后,他麾下,只有数个可信任的军镇,却要镇压住辉州三郡之地,确实是让人头疼无比重任。 “七十二变定身术。”秦天故技重施,定格时间,在把对方一拳击飞。 这如同火影世界之中天照火焰的火焰,与天照相比,也就是比较容易熄灭。 能坐到部长的位置,自然是有自己的本事。相比较这两次合作,她更看重的是纪寒的战队开始打比赛之后,一旦开赛,沉浮战队的名气将会直接暴涨,要是能直接绑住沉浮战队这根大腿,那自己还需要犯愁吗 不到生死关头,雪儿绝不会说出事实的真相,童年的阴影一直深深刻在她的脑海里,她从灵魂深处惧怕丧尸。 任瑶期摇了摇头:“算了,下次再去吧。”她不想惹什么麻烦,也没有那么多的好奇心。 看着千军万马朝我奔过来,我突然有一种项羽乌江自刎的豪迈感。 还没有抓到,太监总管,总觉得这两者之间有些某种联系,到底是什么呢宁云筱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最近太久没有用过脑子了,都开始不会转弯了。 可是,若只是一般的世家,心高气傲的她又怎会巴巴地贴上来做妾说到底,亲王侧妃身份虽高,终归还是妾,偏偏雍亲王府还有那么一条可恶的家规。 四周一片寂静,过了好一会儿,又欢腾起来,都是啧啧赞叹之声。 第111章 知足常乐 在座的容家人听见容隽临的话,都暗惊于他忽然的决定,但更多的是看向容老。 谁都知道容老最属意的掌权人选是他,可他现在的态度是放弃掌权人。 但他们谁都不知道,容隽临从未想过要这个掌权人的权利,容家除了容老和容老夫人,几乎都对他有防备心。 防他有朝一日成为掌权人。 尤其是他的亲生父母。 容隽临与亲生父母除非不得不说,剩余几乎无话可说的。 容老的神色波澜不惊,目光不动声色环顾一圈在座的,心里有数得很。 “这事有空再谈,不想去就不去,多陪陪阿辞也是好的。” “老大,你也该多陪陪阿琳。”容老夫人跟着说。 容隽秦转头看一眼方若琳,在人前的态度已不似从前那样冷淡,神色间多了些温柔。 “知道了奶奶。” 方若琳对他笑了笑。 一餐饭继续在沉默中结束。 散席后,容隽临被容老叫到茶室,林辞也跟着一起。 容隽临坐下便烧水泡茶,林辞看他那熟稔的动作,简直能翻出朵花来,很好看。 容老见林辞眼都看直了,忍不住“哼哼”笑起来。 “你看看你媳妇。” 容隽临侧头看身旁的娇妻,见她看得目瞪口呆,也不由的轻笑出声,伸手勾了下她下颌。 “想学吗?” “好学吗?” 林辞便来此一问,问完才觉得白痴问题,当然不好学,需要苦练才会。 “好学,不难。不信你问爷爷。”容隽临看向对面的容老,“爷爷教的,我就练了一个月。” “一个月?!”林辞不相信,“除了吃饭睡觉,其他时间都练的那种一个月吗?” 她不相信他这么闲,就为了练它花一个月时间。 “你觉得呢?”容隽临笑着反问她,动手给容老倒茶,“很久没泡茶了,爷爷尝尝我的手艺有没有退步。” 然后也给林辞倒一杯,最后才是他自己。 容老拿起茶杯品茗,微微点头,“手艺还在。” 林辞其实尝不出什么来,怪尴尬的,便道:“看你那泡茶的手艺就知道好喝了。” 容老和容隽临都看着她,心照不宣的发笑。 “为什么忽然决定不去容氏了?”容老蓦然问他。 虽然说得很理所当然,可还是觉得奇怪。 容隽临轻轻叹声气:“爷爷,我是人不是机器人,哪有那么多精力。我没跟阿辞结婚前,你要我完成结婚任务,现在我完成了,难道不该多放点精力在家庭上吗?我又不是没有自己的事业是不是?” 不管有没有身体这件事,他都没想过接管容氏。 那得操多少心,还有手足的勾心斗角,掌权人一确定下来,是根本躲不过的。 家和万事兴,知足常乐。 容老能听出他语气里的坚定,心里暗叹一声气,但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如果你不接手,家里永远不能有唯一的掌权人。” 林辞看眼容隽临,见他没什么反应,便继续默默品茶。 很奇怪,好像越品越香的。 容隽临对容老点点头,心里大概明白怎么安排的。 “爷爷的决定,一定是最好的决定。” 他就想多留时间给老婆和孩子,还有多陪陪爷爷奶奶。 其他人,就罢了。 第112章 想儿子了 容隽临陪林辞午睡一个小时就起了,林辞也跟着醒。 等着从衣帽间出来,她从床上坐起来,望着他道:“老公,你先送我回去好不好?” “嗯?”他朝床边走,“不是说好了我提前下班来接吗,怎么又要提前回去?” “我想去接儿子放学,有些天不见他了。” “想儿子了啊。” 最近容?起一直在林青山和林可仪那边住,都不想回自己家了。 “难道你不想吗?”林辞问他。 容隽临倾身亲一下她唇面的,伸手拉起她双手,教她打领带,“不想。我就想跟老婆多一些二人世界,不然等二宝出生,时间又少了。” “敢情你说想多些时间陪我们,只是想陪我,不是陪儿子的啊?”林辞抬眸看他一眼,又道,“解开,我自己重新系一遍。” 他轻笑着看眼她,动手解开,然后让她自己来系,他就光看着。 “我不陪老婆,陪儿子有什么用,以后长大了还不是成了别人的男人。” 瞧他说的一嘴嫌弃的口吻,林辞啼笑皆非。 终于系好领带,但是好丑。 “不行不行,我要重新来。” 接下来还是不行,林辞一遍遍拆了重来,容隽临安静坐着由着她。 直到第十二遍才系得好看一眼。 “不系了,就这样好不好?你要是觉得丑就解开自己系。” 容隽临只是稍稍调了下,并没有解开,动手扶她下床。 “那去换件衣服,先送你回去。慢慢来,不急。” “嗯好。” … 下午五点,林辞坐上容隽临安排回来接她的车回娘家。 容?起这个点早就放学了。 她也已经提前一个小时打过电话给林青山,说和容隽临回去吃晚饭。 林辞一只脚才跨入门,正在门厅那儿玩玩具的容?起看见她,开心的扑向她。 “妈咪!” “这么开心啊。”林辞蹲下来抱住他小小的身子,稍稍用力抱起他,“感觉又重了一些呢,外公外婆这里的饭菜是不是特别香一点,嗯?” “对!可好吃了!”容?起笑着说。 林青山从厨房里笑着出来,见她抱容?起,忙道:“你抱一下就行了,快放下来。” 林辞当即放儿子落地,笑着问:“妈呢?” “你儿子说要吃榴莲,吃葡萄,买去了。”林青山说,“你都不知道你妈有多宠他,要什么买什么,等会儿你妈回来你好得好好说说,我说她,她就说我这样那样。” 林辞笑笑,“知道了。” “妈咪,你过来看,这些都是外公外婆给我买的玩具!”容?起拉着她去门厅边的一个小房子里。 一进去,林辞一看一堆,还有大的,可以载人那种。 她指着一辆大跑车说,“儿子,我想坐这个,你开车,我坐后面好不好?” “好!”容?起开心的跳着答应,“我还车过外公,车过外婆哦妈咪!” 林辞把车子拎出大门外,笑着说:“我们就在小巷子里开,等爸爸过来,你再车他。” 也不知道他那大高个能不能坐得下。 “好的妈咪!”容?起上车,“妈咪快上来!” 林辞小心地坐上去,笑着看容?起开车。 开到小巷口时,正好看见林可仪从车上下来,到后尾厢拿了榴莲和葡萄走来。 但是很不巧的,林辞瞥见躲起来的左正刚。 跟过来的? 第113章 父子 林辞小小声在容?起耳边说话,然后从车上下来。 “妈。” 林可仪看见她来也很高兴,可看见外孙更高兴。 “外婆,榴莲很重的,我来车东西回去,快放上车。”容?起小手指着后座。 “哎哟,我们步步真懂事。”林可仪笑着把东西放小车后座上,然后让他车回去。 母女俩便慢慢走在后面,她们也很久没有这样走过了。 “我刚刚看见左正刚了。”林辞说。 林可仪转头看她,眼露诧异,然后又回头看眼身后只有车来车往的小巷口,良晌看回她。 “他来找我无非是想叫我回去。他妈病了,说想见我,跟我道歉什么的,我没理他。” “哦,原来是失去了就知道后悔啊。”林辞淡淡说一句,然后开起玩笑,“其实你可以答应的啊,回去了你就是女王,那左正刚还不得伺候你啊。” 这左家,看来是全员后悔啊! “你就尽管说风凉话吧。”林可仪斜睨她一眼。 林辞耸耸肩,接着说:“听说那些玩具都是你给买的,别买给他了,家里也有很多很多。” “你们买是你们买,我买是我买,跟你们没关系。”林可仪有点不高兴,“我宠我孙子怎么了?碍你什么事?” “那你也不能他要什么买什么啊,你这样,我就把他接回去了。”林辞说着哼了声。 林可仪气的转头看她一眼,毕竟是别人家的正经曾长孙,因而没说什么。 母女俩沉默着走回家门。 之后林可仪开榴莲给容?起,容?起还知道拿一块给外公,然后拿给妈咪,最后才是外婆。 林可仪有点醋:“为什么我是最后一个?” 明明她对他最好,就算比不上妈咪,那她也比林青山对他好不是? “因为我最爱妈咪,外公最辛苦,外婆不辛苦~”容?起这么回答。 吃着榴莲的林辞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说闹间,容隽临下班来到了,手里也提着个猫山王榴莲进门。 “老婆,吃榴莲吗?”他进门就问坐在门边的林辞,还蹲下来打开袋子给她看,“这榴莲超好。” “爸爸!”容?起从里面出来,看见他就直奔过来。 容隽临张开怀抱抱住他,感觉很久没抱了一样,以前在国外天天都抱几个小时。 “怎么觉得儿子又长大了,我看看。”他拉开儿子左看右看,手也比划着,“是长高了,还长了肉肉呢。” “外公炒的菜可好吃了!”容?起一脸傲娇,竖起两根手指头,“我一次吃两碗!” 林辞跟着凉凉补充:“是,还要什么外婆就给买什么,要天上的星星月亮,外婆也想办法给摘下来。” 这可不是好习惯。 容隽临听了,觉得太惯着了,皱起眉看儿子:“跟我们回去吧,天天都可以见到妈咪和爸爸。” 以后不管容氏了,他时间也会多出来很多。 容?起一下子就扁了小嘴,不说话的看向林辞,林辞知道他不愿意,但觉得是被惯出了毛病,该矫正回来,不然以后想改都改不了,因而无视了他无助的小眼神。 眼泪瞬间在容?起眼内打转,但也不敢当着爸爸的面跑开,豆大的眼泪,无声的叭嗒叭嗒掉下来。 容隽临的眉心拧得更深,伸手抱儿子到怀里,抬手抹掉他的眼泪。 “爸爸也没说都不能来这里了,双休就可以来了,好吗?” 林辞看不得,也听不得儿子哭,便起身走开了。 容?起见妈咪走了,眼泪掉得更凶,小嘴一颤一颤的。 “说话。”容隽临略略加重语气,“你说,想不想回去?” 容?起沉默了好一会儿,小小声说:“真的还可以来吗?” “当然。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容隽临说。 “那我回去。” 容隽临抱住他小小的身体,柔声道:“对不起,爸爸刚刚有点凶,但是爸爸很爱你,好不好?” “嗯…我也爱爸爸。”容?起抱住他,“还爱妈咪。” 容隽临笑着一把抱起他,他顿时笑出声来。 外面传来父子的笑闹声,厨房里的林辞也跟着笑起来。 第114章 药 一早,容隽临去公司,兼送容?起上学。 林辞睡到九点多自然醒,起身洗漱完接杯温水醒神,然后准备吃叶酸和维生素。 看见在容隽临睡的那边床头柜,想起昨晚她睡的是他平常睡的那边。 伸手拿起来时,瓶子是空的,才想起来吃完了。 于是走到另一边的床头柜找新的,没找到,又绕回去找原先的床头柜。 叶酸没看到,倒是看到一排没有盒子的药片。 心疑下,林辞拿起来看。 缬沙坦? 她猛地愣住,眼睛都瞪圆了。 缬沙坦全称沙库巴曲缬沙坦钠片,扩心病用药。 也就是心衰。 林辞心疑地坐到床边,拿着这排药片翻来看去。 家里怎么会有扩心病的药? 她没买过这个药,那不然就是老公买的。 想着容隽临,林辞不由去回想他这两天的表现。 没什么异常,就是减少了工作量。 哦,还有,他的体检报告还没给她。 心衰就是不能劳累,要保证休息。 难道…… 林辞不敢过多的想自己猜想的结果,因为才想一个开头,整个后背都凉完了。 不可能。 一定不可能。 林辞已是止不住的心慌,心不在焉,六神无主,就这么出了房间。 “太太起床了?”宋妈笑着说,“今天做了太太爱吃的……太太?” 见林辞一直往外走,宋妈奇怪的跟出去。 “太太,你去哪?” 林辞像是才听见宋妈的话,走到小院门口那儿,她转回身望,清晨的阳光落在楼面,玻璃反着刺目的光。 “我……”她脑子空白地迟钝良晌,才想到自己要干嘛,“我去公司找先生。” 宋妈见她出门鞋子都没换,衣服也是睡裙,心里纳闷,提醒道:“太太不换件衣服和鞋子吗?手机也没带。” 林辞低头,这才发现自己真的什么都换就出来了,连忙回屋上楼。 宋妈觉得不对劲,于是用客厅的座机打电话给容隽临。 容脑临在开会,一般不会无关紧要的电话,但家里人的例外。 他起身步出会议室,接通电话。 “先生,太太刚刚说要去公司找您,但她没换衣服和鞋子,也没带手机就出了门,我提醒太太,太太才反应过来。我感觉有点不对劲,所以打电话跟先生您说一下。” 容隽临拢眉,心里挺担心的,“知道了,我打电话给她。” 挂了之后,立即拨打林辞的电话。 林辞刚换好衣服拿着包走出房间,包里的手机响起。 拿出手机见是他的来电,她连忙接通。 “老婆,吃早餐了吗?” “还没呢。”林辞实话说,“我想去公司找你。” 容隽临闻言,担心她一个人,道:“我让林正回去接你,不要一个人出门,先把早餐吃了,好不好?” “好。”林辞最终应下,也打算吃了早餐先。 挂了电话,容隽临通知林正之后,又折回会议室。 两个小时后回到办公室。 林辞已经在里面等着他,坐在他的办公椅上,面前还有一杯喝了一半的纯牛奶。 “老婆?” 望着他阔步进来,林辞没有犹豫的从包里摸出那排药来,在他来到办公桌时,正好拿出来。 “老公,你跟我解释一下这个。” 第115章 婚礼 看见那排药片,容隽临暗愣一瞬,不在意地扫过那排药片,绕过办公桌边,俯身抱起她。 林辞搂住他脖子,看着他面不改色的坐到皮椅内,一点慌意都没有。 难道她想错了? 才不管,不管错没错,问清楚总是没问题的。 “你快说,别拖拖拉拉的。” “不是我的。老婆想多了。” “那哪来的药片,凭空出现的?” “老婆太有想象力了。”容隽临打趣,“这是以前清北给我的恶作剧礼物,丢在哪里都忘了,没想到给老婆找出来了。” 林辞皱眉:“以前?什么时候?” “就还在追老婆的时候。”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他笑我不解压会血压高,说送个降血压的药给我,不然血管要爆炸。” 兄弟,对不住了,关键时候还得靠兄弟扛下一切。 “什么不解压就会血压高……”她看向那排药片念念有词,脑子里忽然闪过不可描述的画面,俏脸腾的一下红了,“你们男人怎么净聊这些无聊的话题,还搞这么大阵仗引人误会。” 缬沙坦确实也有降血压的作用,但许清北竟然真买这种药给他,也是绝了。 “女人不聊男人吗?”见她似乎相信了,容隽临暗松口气,便好整以暇发问。 他不相信。 公司里那些女下属总是想着有段办公室恋情,最好是跟年轻上司擦出点火花,私底下聊成什么样谁知道。 “呃…反正我不聊。”林辞知道女人肯定不会不聊男人,“哎呀,话题都偏啦。” 容隽临轻笑,本来他就是想带偏她。 “来都来了,老婆在这里陪我吧,吃东西,追剧,睡觉,随意发挥。” 林辞于是问他:“后天就是婚礼了,你能不能忙完的?” 想到婚礼就挺头疼的,太大了。 “能。”容隽临抱起她放到沙发那边,还体贴的帮拿零食和ipad。 林辞开心的接过。 … 婚礼这天来了。 林可仪早就以林辞的名义买了橦别墅,作为嫁妆送她出嫁,林辞知道时吃惊不已。 还问林可仪哪来的钱,几个亿的别墅说买就买。 林可仪说:“在左家这么多年难道都没点私房钱。” 回想间,林可仪从房间外面走进来,一身喜庆,见化妆都还没化好。 “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怀孕的人是最怕饿的了。 林辞于是点头,“我想吃甜品。拿我手机给我,我打电话给你女婿,他有办法弄来。” 林可仪看她一眼,无奈的拿给她:“你少吃点,不要撑着肚子,不然婚纱都装不下你。” “我要告诉你女婿。”说话间,林辞的电话已经被接通,“老公,我饿了,想吃甜品。” “好,十分钟送到。”容隽临那边很吵,说话声很多,不是忙这就是忙那,但他说话很温柔。 林辞冲在看她的林可仪笑,那笑里满是幸福,“嗯好。” 容隽临这边也在上妆,旁边是在熨礼服的佣人,李管家要求重熨一遍才觉稳妥。 他转头吩咐:“李叔,派人送三少夫人喜欢吃的甜品过去。” “好的三少爷。”李管家立马又快步出去。 热热闹闹下,时间走到出门接新娘的吉时。 容隽临踩着喜气洋洋的步伐出家门,意气风发去接人。 第116章 急着跟新郞走的新娘子 林辞要吃东西,一人吃两人饱,妆造师只得停下来,等着林辞吃好。 最后喝了半杯纯牛奶,林辞才停下进食,约莫半小时时间。 林可仪一直在旁边提醒她少喝水,不然穿了婚纱不方便上洗手间。 “你女婿家那里洗手间很多,不是随便上的嘛。”林辞理所当然地说。 婚礼就在容家举办。 知道她是仗着容隽临宠她才敢这么有自信说出这种话来,林可仪想想自己,哪有那个命。 “是是是,你老公家大业大洗手间也大,不仅大还多行了吧。” 不止林辞忍俊不禁,连一旁的妆造师都笑岔了气,缓了好半晌才继续上妆。 又继续弄了半小时,林辞才在婚纱店员的帮助下把婚纱穿上,坐在床上等时,与同样今天结婚的许听萝互发消息。 许听萝那边也是刚刚弄好,跟林辞报许清北到哪了,然后猜测容隽临肯定又到哪哪了。 发了十几分钟,林辞听见外面说婚车队进门了,开心得起身走到落地窗边朝外望。 还真看见了恰好下车的容隽临。 容隽临第一次来这里,并不知道林辞的房间是哪一个,落地窗都贴着喜庆的喜字,视线一个个掠夺过窗户,最后在有抹白色身影的窗边看见了妻子。 他露出抹笑,抬手作了个手势比心。 林辞笑着用双手回心。 容隽临牵着身为花童的容?起进门,完全没有拦路的,一路在祝福语中上楼。 来到房间门前,有身为林辞同事的伴娘有意拦一下下门,结果伴娘一个不察,被林辞出其不意拉开,水灵灵的就把房间门给拉开,把人放进来了。 “哎呀,这也太容易了!” “不就为难一下下嘛,这都不给!” 林辞笑着回应:“那是我老公,我才不要为难他。”说罢转身伸手要容隽临抱回床边。 容隽临笑得一脸幸福,拦腰抱起她,故意道:“这是吃了多少?怪沉的哦。” “你才沉,我一点都不沉!”林辞坐着看他把自己放会在床上,“快点帮我穿鞋,赶紧走。” 看热闹的人群中不知谁笑着说了句:“我还没见过这么急着跟新郞走的新娘子,今天是开眼了啊。” 人群哄然大笑。 把林辞给闹了个大红脸,在给她穿鞋子的容隽临抬头看一眼她,笑着转头拜托看热闹的。 “我老婆脸皮薄,你们别笑了,说点吉利话,说的越多红包越多!” 下一瞬,满堂哄笑声变成了满堂祝福声。 伴郞们一个个都给发红包,一次两个三个红包的发出去,毫不手软。 原来钞能力是这样用的。 林辞笑着抿唇看容隽临为自己别胸花,然后她也帮他别胸花,再看着他起身,顶天立地,高大挺拔。 好喜欢。 “妈咪,你都不看看我,光看爸爸!”容?起见她一直看爸爸,还没看一眼自己,忍不住扁嘴。 容隽临挑挑眉,低头看他:“今天爸爸最帅,妈咪不看爸爸,难道看你么?” “哼,我也帅!”容?起傲娇的偏开头不看他,然后缠着林辞问:“妈咪,我也帅对不对?” 林辞暗扶额,面上笑容满满:“都帅,都是我心里的大帅哥。” 容隽临俯身抱起林辞,顺势用力亲吻她的红唇,深情温柔道:“老婆,我们终于结婚了。” 第117章 进门 婚车行驶在路上,都快到容家了,也没有与许听萝许清北二人遇到。 林辞手里拿着束纯金手捧花,转头看容隽临:“你不是说他们也走这条路吗?怎么这个时候都不见人?” “老婆,吉时不一样,同一条路也未必遇得到。”容隽临耐心解释,然后又问她,“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我又不是猪,就知道吃吃吃。” 林辞有点不开心地嘀咕,接着手捧花丢给他,直接伸手从他外套内侧袋摸出手机来,解锁后打电话给许听萝。 容隽临默默看一眼她,拿起手捧花看了看,挺沉的。 电话一通,许听萝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我这刚出门!” “我这都快到了!”林辞无语,“不是说了同一时间的吗?” “许清北说家里因为什么又临时推迟了一点,反正我也不清楚。” “……” “没关系啦,反正我们是同一天结婚的也行了。”许听萝笑,“新婚快乐哦,亲爱的~” “新婚快乐,亲爱的闺闺~” 容隽临凑近她,口吻有点吃味的意味:“那我呢,老婆?” “当我空气呢?”许听萝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 可是下一秒,通话就切断了,不是容隽临切的,是许清北。 “你干嘛?”许听萝瞪许清北。 “你干嘛当电灯泡?”许清北已经给她穿好鞋子,接着抱她起来,“要亲热找我,今天识相点,别打扰人家。” 许听萝努努嘴,算是同意了。 “出门了,老婆。”许清北笑着看一眼她,抬头看向门外,抱她出去。 这边出,那边已经进门。 长长的婚车队驶入容家大宅的门口,一路驶过装扮得喜庆的林荫小道,粉红色的浪漫泡泡飞满天。 抵达宅子正门,容隽临率先下车,绕过车头来到另一边车门,林辞收下婆婆苏曼丽的红包,然后由容隽临抱下车,进门。 休息室设在一楼偏厅那边的房间。 一进休息室,林辞就急着想上洗手间,但首先得把婚纱给换下,又不想喊别人,慢吞吞的。 容隽临便亲自帮她脱婚纱,林辞除了肚子和胸大一点,其他没什么变化,反倒一点显得更丰满。 等不及,林辞直往洗手间奔。 “你慢点!” 容隽临担心地追在后面护着她,跟到洗手间门边等着她出来。 没多人儿门打开,林辞从里面出来,轻轻皱着张脸,跟他说:“我不要喝水了,憋得难受。” 闻言,容隽临忍俊不禁,拉她去换上等会儿要敬茶的喜服。 “那就辛苦老婆忍到婚礼结束,晚上我给老婆洗脚按摩。” “这还差不多……” 敲门声忽然响起。 李管家的声音响起:“三少爷,老爷子老太太问三少夫人准备好了的话,可以出去敬茶了。” 容隽临沉稳道:“你跟他们说马上就过去。” 林辞已经穿好了下半身的长裙,正在拉拉链,容隽临转头看她,伸手帮拉上,然后又拿起上衣为她穿上,确实穿好之后,转身开门让妆造师进来给林辞整理。 十分钟后。 容隽临牵着林辞往正厅走,一路上很多容家的亲朋好友,还有孩子的欢声笑语。 容隽临笑着与同样笑颜如花的林辞相视,眉目含情。 第118章 爱人的心都是热切的 敬过茶,容隽临牵着林辞回到休息室,换另一件婚纱。 林辞嘴里不停抱怨,“结个婚这么麻烦,衣服换来换去,再也不要结婚了!” 正准备出去喊人进来帮她换婚纱的男人,听见她的话,又折回来拉过她,很认真的告诉她,“等我死了,你再结一次我没意见,我没死前,你没那个机会。” 就当他自私好了。 那天医生说扩心病不一定很快死,慢的几十年才死,快的就几年。 他希望他是慢的那一部分,那样,他们也算相守一辈子了,他不必带着遗憾和自责提前离开,丢她一个人孤独余生。 当初在国外见到她,虽然是在床上初次见面,不刨除肉欲的实话实说,她就是长在了他喜欢的每一个点上。 没有理由的喜欢。 莫名的就喜欢了她。 喜欢是一种感觉,是吸引,于他更是致命的,也是非她不可的偏执。 “你胡说八道什么?今天什么日子你不知道吗?”林辞凶巴巴的瞪他,“你再说一次死字试试,看我不先掐死你。” 在这种大日子竟然说死,深情不是这么个深法,表白也不是这么个表法! 她喜欢听他的深情表白,但不是这种引人心生恐慌的言辞。 “总之,你不准在我前面,不然我下一秒就跟着你走。”林辞威胁他。 容隽临听她后面的话一愣一愣的,继而伸手紧紧抱住她,心里又开心又难道原来她这么在乎他,在乎到要跟他一块儿走。 他原本一直以为,他若爱她十分,她对他也就五分,现在看来,他显然低估了她对他的情意。 “傻瓜,我只是随便说说,不都是你说在前,我才说在后的嘛,我只是给你打个预防针,没别的意思,别胡思乱想。” 林辞“哼”了声,推开他,抬头看着他,认真又深情。 “老公,你要注意身体,得健健康康的,陪我很久很久,我们俩一起白头偕老,好吗?” 容隽临都险些没控制住湿润双眼,微微点头“嗯”了声,抱抱她又亲亲她红唇,松开了她。 “我让人进来帮老婆换衣服。” “好。” 一转身,容隽临双目微润淡红,这一瞬的心理既悲观,又对未来满怀希望,很矛盾。 可在拉开门的那一刻,他深吐口气,将那一瞬的心理全数抛之脑后。 乐观一点,珍惜陪伴她的每一天,才是对未来最好的祈祷。 林辞换了一件镶满碎钻的米色婚纱,头上多了顶小皇冠,阳光下从上到下闪闪发亮,就像童话故事里的皇后。 她挽着林青山的手臂,笑着走向礼服笔挺,满面笑容地等着她走来的容隽临。 一路上,祝福的花瓣满天飞。 林青山笑着将女儿的手交到容隽临手上,“我的女儿,就交托给你了,祝你们永远恩爱幸福。” “请爸妈放心,我一定用尽毕生待阿辞好。”容隽临笑着承诺。 待林青山下台了,林辞小小声回应他:“我也会用尽毕生对你好的。” 看着她说话的容隽临,轻笑开来,等不及亲吻环节便先吻了她。 司仪见状幽默打起趣来:“我们的新郞都等不及了,见过心急的,没见过这么心急的,而且还一点都不害臊这么多人盯着,看来是亲过很多回的老手了,那我们马上开始见证这对新人的幸福之旅吧!” 台下哄然大笑。 林辞笑红了脸。 容隽临见不得老婆被调侃红脸,伸手示意工作人员递话筒,回应司仪的话: “我相信现场的很多男士们,结婚的时候都已经是亲过很多回的老手了,我也只是其中一个,这说明爱人的心都是热切的。” 司仪和现场嘉宾都先惊了下,随后笑着鼓掌。 “我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会回应的新郞,容总爱太太的心,在今日天地可鉴。” 第119章 帮媳妇敬茶 一天婚礼下来,林辞感觉累得半死,回到满是喜庆的房间就倒在床上一动不想动,并且昏昏欲睡。 容隽临把西服外套扔到沙发上,走过来体贴的帮她把高跟鞋脱了放一边,然后解着袖扣朝洗手间走。 出来时,衬衫袖子已经挽至手肘,双手端着盆水出来放在床前。 “老婆,我给你泡泡脚,别乱动。” 林辞累得连个回应都不想给,但是酸累的双脚在泡上温度适中的水后,还有不轻不重的力道按着脚底板,感觉一下子放松许多,舒服的长叹一口气。 听见她的叹息声,容隽临弯唇笑了笑。 “老婆,今天辛苦你了。” “你也辛苦了,老公。” 接下来一室宁静温馨,只有拨弄水的声音在响。 泡完脚,容隽临又抱林辞起来,见她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笑着俯身亲吻她,她则勾住他脖子,浓情蜜意地吻了会儿。 容隽临抱她到梳妆台前坐下,亲自给她卸妆,自己也顺便卸,然后又抱她进浴室,两个人一起淋浴。 洗完澡出来,容隽临以为可以就这么抱着老婆睡觉了。 他也确实困了。 结果林辞来精神了,不想睡了,想数收了多少红包钱。 看着被摊在床上小山似的红包,容隽临看眼喜滋滋的一个个拆红包的老婆,无奈又宠溺,可是也很困。 “那老婆,我先睡一会儿?你数完了再告诉我有多少。” “好呀!”林辞转头亲了他一口,“老公你可以关掉你那边的灯。” 容隽临倒头睡下去,闭上双眼咕哝,“没事,困了太阳底下都能睡得着……” 听出他声音里浓浓的困意,林辞伸手帮他盖被子,又把他那边的床头灯关了,然后继续数红包。 … 翌日,容隽临醒得挺早,毕竟昨夜不到十二点就睡了。 林辞还没醒,窝在他怀里睡得老香。 养成的习惯,即便是睡前分开睡的,睡着睡着就挨到一起去了。 容隽临记得今早要敬茶。 但他并没有喊醒林辞,而是一个人洗漱,然后下楼。 “怎么一个人呢?阿辞呢?”容老夫人率先开口。 客厅坐了不少人,都是长辈多,晚辈多没起床,都是等着容隽临林辞夫妻敬茶。 可看着时间一点一点过也不见人,二老都没说什么,他们哪敢有意见。 现在终于等到人,却只有容隽临一个人。 “我没喊她,我一个人也行的。”容隽临说着来到父母跟前。 李管家及时摆上垫枕在地上。 容隽临双膝跪下,伸手拿过佣人托盘上的茶,双手递给父母。 “阿辞怀着孕,昨天受累了,今天由我代她给爸妈敬茶,望爸妈谅解。” 话都这么说了,容乾真和苏曼丽哪敢在容老和容老夫人面前板脸色,不冷不热的接过茶喝了,再递上红包。 容隽临接着给容老容老夫人敬花,二老笑得眼都眯了。 他们盼他结婚盼了那么久,终于盼着了,可不开心么。 敬完容老容老夫人的茶,容隽临又一一给叔婶们递茶,也收了红包。 上午十一点,林辞睡饱了醒来。 一睁眼看见一沓红包在床头柜上,“咦”了声,转头见容隽临坐在落地窗边办公。 “老公,红包哪来的?” “老公帮你敬茶讨来的啊。” 容隽临放下工作,笑着起身朝她走去,坐到床边便把她吻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