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宠弃妃倾城》 第一章一个弃妃还敢和朕谈条件 冷飕飕的风呼呼地刮着,大雪纷飞弥漫整个皇宫,冷宫里更是闪着幽寒的银光。 一身白衣黑发的男子,衣和发都飘飘逸逸,衬着悬在半空中的身影,直似神明降世。他眼睛里闪动着一千种琉璃的光芒,微微眯着,流光中看着廊下跪着的女人,缓缓说道:“你不是说能为朕做任何事吗?那么,朕将你到那里,你也该会对朕感恩戴德的。” 他眼里没有一点感情,字字诛“你喜欢朕,朕并不喜欢你,所以你的委屈自己受着.....不关朕事?“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侧脸被纷飞的雪花衬托得完美无暇,眼里却冰冷无情。 叶倾城悲愤欲绝,连所有的称谓尊称都忘了,怒吼道:“你当真要将我送到那里?” 她入宫多年,他从来都不曾碰过她,现在不仅将她打入冷宫,还要将她送给别人!他真当自己是他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这样的羞辱,如何叫她满心欢喜的接受?还对他感恩戴德,笑话。 “陛下!你心竟如此的狠!” 李锦晨听到这话终于停下来,微微侧目:“对你狠……不是应该么?” 叶倾城眼底绝望,视线却依旧贪恋的停留在他脸上,说道:“好,我答应!但是我的第一夜……必须是和陛下!” 李锦晨痴笑一声:“一个弃妃还敢和朕谈条件,贵妃似乎还没认清自己的身份?” 叶倾城痴痴笑到:“陛下,李艳婉在我手里。” 李锦晨眸光一寒,抬脚毫不留情的将叶倾城踹到了雪中! 这一脚用了七成力气,差点要了她的命,叶倾城一口血就喷了出来,倒在了雪里。 李锦晨缓缓上前,用力扼住她的脖颈,一个巴掌就打了过去!叶倾城的脸瞬间就肿了。 “叶倾城,你是朕见过最不要脸的女人!” 李锦晨周身一片冰寒比漫天大雪还冻人,偏偏,叶倾城就是爱他这清冷决然的模样。 先皇临死前,排除异己将皇位传给了自己的皇弟李锦晨,为了让自己的皇兄走得安心,李锦晨在先皇塌前许下诺言: 在将太子扶养成人前,不宠幸后宫女子,不诞下自己的血脉,直至太子能继大任为止! 多年来,李锦晨信守着自己的承诺,未曾亲近任何女人。明明是帝王,却与帝王不同,与世间所有男子不同,孓然一身,越是这样,才会越让女人朝思暮想!不惜一切的靠近。 叶倾城痴迷的看着他,李锦晨将她在雪地里拖出了一条长长的痕迹。 叶倾城冻得发抖,急道:“锦晨锦晨…”“朕的名字,你也配喊?“说罢,狠狠将她摔上了床塌! 叶倾城的后背顿时被撞出一道淤青,原本就被他踹的重伤,现在更是雪上加霜了。 眼前的男人却丝毫没有怜香惜玉,抬手将衣服撕掉,不待任何准备就沉下身来。 叶倾城身子微微一颤。 “现在你可满意?” 他眼底厌恶无情,没有一丝怜香惜玉! 撕裂的痛楚折磨着叶倾城身子,身子却比心还痛。 他终于碰了她,却是为了李艳婉! 李锦晨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点温柔都不给,脸上冷漠到极致,明明是在欢好,竟是看不到一丁点的情欲。 “为了艳婉,朕就当是上了一只狗!说!她在哪?”。 叶倾城凄然一笑:“陛下,你就相信.....李艳婉她是个好的?” 啪!李锦晨又一巴掌甩在她脸上,冷然道:“你以为人人都如你这般龌龊?” 叶倾城?啊?一笑:“我龌龊她不龌龊?她连自己的父皇都敢想!既然这样……我偏不告诉你她在哪!”她满眼嫉妒,李艳婉,李锦晨收的一个义女而已,凭什么能得到他的守护。 第二章诈尸了 叶倾城不甘的伸出手,努力想要抱住李锦晨,却被他一把甩开。他冰冷的盯着她,无情的说:“叶倾城,你真令朕恶心。” 说完厌恶的抽身离开,寒声说道:“来人,将叶贵妃送到花满苑,就说朕赏的……” 李锦晨说道这里顿了一下,回头盯着叶倾城,一字一顿:“跟他们说,不必客气。” 不必客气...... 把她亲手送到别人身下,还要说一句不必客气! 叶倾城的心脏如被捅进了一把刀子,狠狠一绞,浑身都痛得发寒发抖。 李锦晨下完命令就绝情离开,多看一眼都嫌脏! 马车载着叶倾城驶入花满楼,听闻这是刚送来的,姿色不错。 叶倾城捂紧了脸上的面纱巾,周围的男男女女声让她恐惧不已。 李锦晨……就算他已经要了她,他都不肯给她一点点怜惜吗? 哪怕疼惜她半刻,她也满足啊,可他还是这样践踏她的尊严! 李艳婉!她怎么会在这里?叶倾城心里充满疑惑 这一幕转瞬而过,快得连叶倾城都怀疑自己眼花了。但叶倾城知道自己被算计了,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 她陡然挣脱锦衣卫的禁锢,冲向了旁边的柱子! 血喷洒一地,叶倾城满眼含恨的闭上了双眼。 押送叶倾城的锦衣卫统领夜北脸色一变,确认她真的死后,快马加鞭赶回皇宫。 “陛下……”夜北抱拳。 李锦晨淡淡道:“她肯说了?” 夜北道:“陛下,叶贵妃自杀了 李锦晨手下的动作一顿,冷冽道:“又自杀?” 夜北低声回到:“启禀陛下,属下查探,叶贵妃这一次是真的死了。” 李锦晨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深遂得像一汪水,让人无法猜测他在想什么。 片刻,他淡声说道:“罢了。公主可有下落?” 那语气,当真没有将叶倾城放在眼里分毫。 夜北低头:“属下正在找……”李锦晨微微眯眼,叶倾城的手段他了解,怎么会找不到人~. 他冷然说道:“三日找不到,你们提头来见。” 夜北身形一个冷战,“是!” “还有,将那女人的后事都处理干净。” “是!” 叶倾城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棺材里。 她,一个在鬼界里滞留了近十五年的女鬼,竟然借尸还魂了?还是自己家族的后代身上。 一重回阳间的叶倾城犹如被放回森林的野兽,双眼都亮了起来,但随即感到手脚僵硬,血液也冻住了。她扒着棺材艰难爬起,只见周围一片冷清,唯有一个老婆子在有一下没一下的烧着纸钱。 叶倾城颤颤巍巍的说道:“来... 老婆子忽然瞪大了眼睛,尖叫声划破整个冷宫。 “啊啊啊啊一一” “救、救命!!诈、诈诈尸了诈尸了!” 她一边尖叫一边连滚带爬的逃跑了出去! “……人。” 叶倾城的这个字落下时,老婆子已经没了身影。 叶倾城僵在原地,在冰寒的大雪天里只穿了一身寿衣,都快冻死了,头部隐隐发疼,头上还有一个血窟隆。 这死得也太惨了吧! 棺材就停放在冷宫中,叶倾城冻僵的脑壳什么都想不起来,她爬回房间,裹着被子取暖。 死了三天的贵妃诈尸了! 这个消息像风一样传了出去,李锦晨听到后停住了手上的动作,眯眼道:“又活了?” 这个女人倒真有本事,假死三天,连他都信了。 呵,她以为这样就能逃过一劫么? 李锦晨冷笑一声:“活了好啊...” 他丢下奏折,直接朝冷宫而去。 第三章贵妃不老实 冷宫 叶倾城的整个身子都在被子里,才刚刚缓过神来,就见房门被打开,一股冷风夹着雪花涌入房内。 叶倾城还没彻底变软,就被李锦晨命人拖出被窝,丢进雪地里! “艳婉到底在哪里?”李锦晨居高临下的看着叶倾城,眼底浮上一丝厌恶。不要考验他的耐心! 叶倾城抬头,在看到李锦晨的脸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记忆在她脑海里慢慢复苏,这个人,跟她记忆中那个人长得有七八分相似! 只不过眼前这人更加出尘滴仙,清冷淡漠的气质更如不食人间烟火。 叶倾城敛下眸子,遮住眼底的恨意,深吸了口气艰难的说道:“给…给我一桶热水……” 李锦晨上前,一脚踩住了她的脸,将她的脑袋碾在冰冷的雪地上! 他阴森森道:“你这是要逼朕亲自审问?”她还真是把自己当回事了。 只要是李锦晨亲自审问的,就没有哪个犯人不招。 叶倾城的嘴唇几乎咬破,强忍着疼痛说道:“你要审也得我彻底活过来了在审,现在就把我弄死了,你上哪去找你的艳婉?” 太冷了,叶倾城仿佛又回到地狱中。 李锦晨审视着她,眼里意味不明。 哼反正你也逃不出我的手心:“很好……去,给她准备热水。” 身边的二等侍卫立即领命而去。 一刻钟的时间不到,热水已准备好。叶倾城来不及脱掉衣服,整个人都浸泡在了热水里,这才真真切切的觉得自己活了,冻僵的手脚也开始变暖,她甚至能感觉血液在体内又流动起来。 真好,她已经很久没感觉到活着了。 也多亏了这寒冬腊月,原主的棺木放在院子里,相当于冻了起来才让她有机会诈尸复生的可能。 叶倾城刚要洗洗脸,却猛的嘶了一声,牵扯到头上的伤口,这才想起头上还有个血窟隆。 早已干涸的血液又重新冒出鲜血,顺着脸颊流进浴桶,将浴桶里的水都染红了。 她死了多年,很久没有痛觉的,因此现在对痛觉十分敏感,几乎痛晕过去。 叶倾城颤抖着爬起来,随便披了一件外袍,就在房内找来几块布,勉强将伤口压住。 这时房门又被打开了,李锦晨高大的身影直接踏进来,完全不在意叶倾城是否穿了衣服! “说。”他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朕的耐心有限。” 叶倾城紧紧的抓紧外袍,想起原主最后的记忆,她低声说道:“她在那里。” 没想到李锦晨的脸色更冷了,嘴里吐出了两个字:“是吗” 叶倾城还未反应过来,就见李锦晨逼至近前,伸手抓住她的头发,拉近了距离,抬手按在了她的伤口上! “啊!--“ 叶倾城疼得一个激灵,许久没感受到肉体的疼痛了,差点晕过去! 李锦晨修长好看的手已经沾满了血,更加用力的按住她的伤口,指尖都没入伤口里几分,感觉要触碰到了大脑一般,下一秒脑浆就要溢出。 叶倾城不由自主的战栗,哆嗦着完全说不出话。 她nnd老娘在鬼界可没这么窝囊。 “看来,贵妃不老实?” 这一刻的李锦晨周身阴冷,眼底泛着幽光,犹如地狱里的恶魔被放了出来。 叶倾城觉得自己在阴间见过的那么多恶鬼,都不及现在的李锦晨恐怖! “我......说的是......真话......”她疼的战栗,眼前一阵眩晕。 李锦晨手指收紧,这痛楚使得准备晕过去的叶倾城又醒过来。 叶倾城突然就恼火了,十五年前的仇恨被重新勾起,她盯住李锦晨,咬牙切齿道:“李锦晨,总有一天我让你后悔这么对我!” 李锦晨痴笑一声:“朕的人生从无后悔二字。” 但他刚说完这句话,却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整个人都变得阴沉恐怖起来! 李锦晨笼罩在阴郁之中,手不知不觉的收紧,叶倾诚疼的几乎要晕了过去! 叶倾诚阴寒得道:“你…走着瞧!” 李锦晨将手抽了回来,沾满血污的手指,有一种诡异的视觉冲击。 他将手在叶倾城身上擦了擦,说道:“看来贵妃很想挑战一下朕的手段。” 如果她说其他地方他可能还信,但那里却绝无可能,一个姑娘家谁会去那里,那是他的地方,她若能将人藏在那里,而不为人知,觉不可能。 叶倾城气得要死,瞪着他喘息道:“你…我诅咒你遭雷劈! 李锦晨阴寒一笑,“叶倾城你胆子够大,敢诅咒朕,信不信朕再让你死…。” 然而后面的话还没出口,就听到咔嚓一声! 一道雷突然从半空中劈了下来? 这雷犹如长了眼,直直的穿透所有障碍物,打在李锦晨身上。 李锦晨瞳大双目,盯着同样目瞪口呆,不可置信的叶倾城,轰然倒下? “陛下!!……”不远处的一名太监尖叫一声,吓得脸色瞬间惨白 皇宫里乱做一团,所有人都手忙脚乱的扶住李锦晨,急急忙忙离去!没有一个人去理会叶倾城,叶倾城愣在原地,强撑着身子,不让自己倒下。 李锦晨被雷劈了?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不过想想自己连鬼都见过,那也没什么好惊呀的了“呵……活该:” 由于李锦晨突然遭雷劈,叶倾城终于有了嘴息的机会,她慢慢走向身边的床塌坐下来,才发现冷汗已经湿了后背。失血过度让她脸色有些惨白,眼里的恨意却再也没有掩饰。 “李锦晨…”叶倾城眼眸幽光微闪。 武朝六十三年,护国将军拥兵自重,逼官谋反,被皇太祖斩杀于大朝殿之上,过后,更是下旨斩杀叶家直系两代血亲。 她原名叫叶摇香,乃是护国将军之女,死的那年十岁,她的大哥二哥三哥为了救护她,被飞箭穿死!从那之后顾家一夜入地狱,爹爹至死都没有找回尸骨,所有的一切都燃烧殆尽,埋藏在大朝殿下。 这一切,只因为皇太祖李凌峰的一句不信任! 而李锦晨正是李凌峰的幺子,与当年的她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呵……”叶摇香凉凉一笑。 那时候踩着叶家尸体往上爬的人啊,他们想不到,她这个死了十五年的恶鬼又重新回来了! 这盛世武朝在太平下的李家皇朝,她定要将它搅个昏天暗地,当年吃叶家人血的人,她一定会一个个将他们亲手拉入万丈深渊! 正在这时,一阵阴风刮起!门窗被刮起,摇曳在黑夜中,甚是渗人 眼前突然显现出一张惨白的脸,面目狰泞的道:“还…我…命…还…我…身…体!” 正是原主叶贵妃的鬼魂! 在阴曹地府滞留十五年,她什么鬼没见过?因此叶倾城没有一点表情。 她阴寒的看了女鬼一眼,冷笑道:“谁要你的命你就去找谁,来找我有毛用?你也就这点出息么?”女鬼张牙舞爪的扑了过来,尖声叫到:“你究竟是谁!为什么霸占了我的身体!” 她尖叫着扑去,却从叶倾城身上穿了过去! 发现自己拿她没办法后,女鬼愤怒得脸铁青。 叶倾城从始至终动都没有动,懒得理你她,冷声道:“我是谁?按照辈分,你得喊我一声姑奶奶。” 女鬼呆住了,诧异道:“姑奶奶?呵…怎么可能,我姑奶奶十五年前就死了,你骗鬼呢......” 第四章女鬼 叶倾城这会儿心神复杂的很,没错,叶摇香的确死了十五年,可现在,她还阳了。 还是借助后辈子孙的肉身...... 如此,她缓声说道:“护国公有三子一女,长子叶雷,么女叶摇香。叶恩是你爷爷,而我,就是你姑奶奶叶摇香。” 女鬼惊愣了好一会,说不出话。 这时候外面突然有影子一晃,叶倾城猛的抬眼看去,愕然呆住。只见一黑一白两道影子跨了进来,各自手持算盘和铁链,阴森幽寒,不是黑白无常是谁! 叶倾城很震惊,虽然她做鬼做了十五年,黑白无常也没少碰到,但她想不到自己复活后竟然还能见到他们。 她以为见到女鬼只是意外而已,毕竟某些鬼魂在一定的天时地利之下可显形,但连黑白无常都能看到那就不是意外了! 不过,为什么原主死了三天,黑白无常才来? 叶倾城心神一动,脸一变,笑眯眯的说道:“黑白无常大哥,办差呀?”女鬼见到黑白无常的一刹那就惊慌不已,拼命往叶倾城身上钻。黑无常诧异的说道:“喔,这不是鬼界黑户--摇香嘛,你如何上来了?” 白无常一脸冷煞,盯住了叶倾城。 叶倾城顿时有些心虚,不过白无常很快就收回了视线,她才松了一口气。 她是故意招惹白无常的,他既然不搭理她,那就是说她的复活已经登记在册了? 叶倾城只觉得迷雾重重,人死不能复生,她为何却能? 黑无常碎道:“白哥哥你也敢招惹!不怕她钩你的魂魄” 叶倾城回神,笑眼弯弯的说道:“我哪里是招惹,问个好都不许了,况且不是还有你在嘛?” 黑无常不理她,拿出铁链将女鬼扒拉下来,女鬼尖叫不已。 “我不要死!我不!姑奶奶救救我”叶倾城的笑眼瞬间如凝了霜,冷笑反问:“救你有何用处?” “我可以帮助你?我还要为叶家平反”女鬼祈求道。 帮我?说的好听,还不是为了帮你自己,叶倾城不是个傻的,做了十五年的鬼,什么形形色色的鬼没见过,鬼话就没个真的,何况还是个占据着她身体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出卖夺回身体。她好不容易还阳,要找鬼帮忙,也轮不到她。 “说的好听,平反?”叶倾城冷眼看她一眼:“你为了入宫,卖父杀母,步步紧逼叶家,入宫后沉迷争宠,还平反,难道这就是你的平反?”女鬼辩解到:“我没有……你说的这些都是别人做的,是别人陷害我的!”叶倾城眼底一片冷意,是,她的确没有卖父杀母,但叶家父母的确是因她而死,叶家再遭变故,仅剩的三个孩子如过街老鼠,人人都可以打,叶家唯一的血脉才四岁! 这些她统统都不管不顾! 女鬼不甘的辩解:“我只是爱他,我哪里错了吗?叶家的事情都过去多久了,如果我能生下他第一个孩子,那么我们叶家也能重振辉煌,我这么做也是……也是为了叶家好!”叶倾城眼里一片怒意,啪一声将手边早已冷掉的手炉摔在地上!女鬼顿时一缩。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白无常眼皮子都没动一下,就漠然开口道:“带走!” 这一次女鬼没有挣扎,满眼的不甘和倔强。 第五章被欺负了 门被人碰的一声踹开,一位身形曼妙穿着华丽的女子跨进门来,满脸据傲的看着叶倾城,说道:“哎呀,姐姐怎么这么大脾气啊?” 顾清寒眼皮微掀,看着面前的人,萧淑妃? 她冷笑了一声,哼,萧淑妃不就是萧家送到后宫来制衡皇上的嘛!就凭萧家现在的地位,李锦晨都忌惮三分。当年萧家对叶家满门的屠杀 她娘亲的头颅就是萧家的长子萧章砍下来的,也是他们萧家提议将叶家老小的尸体挂在城门暴尸三个月,连人死了都不放过如今萧府成了大将军府,取代叶家护国将军的位置,萧淑妃正是萧章的女儿! 看见叶倾城萧淑妃更是嚣张气焰了,她那一副令人讨厌的高冷神色把萧淑妃惹怒了,上前一把抓住叶倾城的领子将她提了起来!“看什么看?在看信不信我将你眼珠子挖出来,如今你是弃妃,我是淑妃!说,陛下是不是碰你了?你这肮脏残破的身子,也配被陛下碰!”萧淑妃怒目圆睁,恨不得吃了叶倾城。 叶倾城抬起手想要反抗,却发现浑身无力!仅存的力气只为支撑自己身体。 她由于失血过多,气血不足没有力气,此时还牵扯出头上的伤口,疼得她几乎蜷缩起来,更别说反抗打人了。 叶倾城忍着疼痛,冷冷道:“不错,就我这般残破不堪的身体,李锦晨都愿意和我睡了,你…呵呵他连一根手指都懒得碰,你说是不是你一点都不争气,连我这残破不堪的身子都比不了。”气死你,最好李锦晨一辈子都不碰你让你嚣张跋扈。 萧淑妃原本是来羞辱叶倾城的,没想到反而被嫌弃讽刺,顿时满脸憋的通红,叶倾城……竟然真的被她得逞了?她不信! 萧淑妃嫉妒不已,怒道:“我让你得瑟!” 她顺手拿过身边婢女的热手炉,抬手就砸在叶倾城的伤口上! 咚! 叶倾城顿时头破血流,新伤加旧伤,一涌而来,只觉得天旋地转,两眼冒金光! 她眸子毒一般盯住萧淑妃,现在她的确没有还手之力,但是今日她都记住了,欺负她!等着被鬼欺负吧。 萧淑妃没来由的心口一颤,只觉得浑身瞬间被恶鬼盯住一般,“你看什么看?就算本妃今天打死你,也是陛下准许的!”萧淑妃心虚的说道。 叶倾城一顿,是啊,李家那些人,谁不巴望着叶家的人死?就是因为那位的纵容,她叶家才人人可欺辱 她心中越发的恨起来,再也忍不住,用头狠狠撞在萧淑妃鼻子上!萧淑妃尖叫一声,鼻血横流! “娘娘......”周围的宫女吓了一跳,连忙去拉萧淑妃。 萧淑妃气得直跺脚,指着叶倾城说不出话来,一个被打入冷宫的弃妃,也敢碰她!她配吗? “你…你还敢反抗!来人!替本妃狠狠的教训她!出了人命本妃担着!”萧淑妃指着叶倾城怒骂。 她不信,她一个弃妃还敢如此嚣张,连本妃也敢欺侮,她定让她生不如死? 几个老嬷嬷立即上前,一前一后将叶倾城按在床塌上,拿出银针就要往叶倾城身上去扎,挣扎中一个老嬷嬷看到了她敞开的衣袖,顿时大惊失色! “娘娘守宫砂不见了”! 萧淑妃瞪大了眼睛,几步上前看去,光滑的凝夫已经没有了守宫砂。萧淑妃站着的身体往后退了几步,险些摔倒。“居然是真的。” 叶倾城咬紧牙关,看向四周,恨透了现在的身体,弱的一只蚂蚁都没力气踩死! 以前的叶摇香也是。 如果没有爹爹和三个哥哥护着,她算什么?叶倾城红了眼眶,猛的擦紧拳头砸在眼前的老嬷嬷身上! 额头上的伤口顿时裂开,再一次血流如注,叶倾城眼前漆黑,唇都白了。 “你竟然敢打我!”那老嬷嬷气坏了,平时叶贵妃高高在上,她不敢惹,现在就是一个弃妃,难道她还打不得了? 第六章皇上不行了 老嬷嬷刚要动手,宫外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皇帝的禁卫队! “里面所有人,全部出来!”禁卫军统领赵大柱大喝到。 萧淑妃立即心慌了,其实刚才她那都是瞎说的,打了叶倾城她不怕,但敢借帝王的名义却是要被砍头的,她连忙笑着走出来,强装镇定的说道:“赵统领,这是怎么了?” “陛下病危,所有嫔妃必须前去殿皇帝跟前伺候!带走!” 刚落,禁卫立即上前强行拖拽,也不管她们是什么身份,毫无客气可言! 叶倾城眸子一闪,禁卫敢对宫妃这般无礼,难道是……李锦晨快死了!? 萧淑妃还搞不清状况,气得怒骂:“放肆,本妃可是陛下的妃子,你们敢对我不敬?!信不信我让陛下砍你们的脑袋啊?” 没人理她,淑妃丢尽脸面,面红耳赤。 叶倾城喘笑一声,这让淑妃更加恼火,后悔刚才为什么没有多砸她几下,砸死她才好! 叶倾城被拖到皇帝的偏殿中,裂开的伤口染红了头上的白布,痛得她抽冷气。 其她人早就来了,全都跪着低低哭泣,殿内人影绰绰。 而刚走不久的黑白无常又来了,在殿外飘呀飘,很是渗人! 叶倾城抬眼远远看向那张明黄色的龙床,暗自冷笑。 很好,刚上来李锦晨就被劈死了,好啊! 飘在殿内上空的黑无常突然停住,笑眯眯的说道:“小摇香,想不想小黑哥哥帮你出口气啊?” 叶倾城不语,别看黑无常笑眯眯的,最喜欢诽人,若今天他帮她出什么气,指不定后面还怎么坑她。 “喷,小摇香你好无趣……”黑无常还想说什么,被白无常冷视一眼,立即闭嘴了。 见到叶倾城这么平静,萧淑妃又忍不住嘲讽道:“贵妃姐姐果然与众不同,都这种时候了还这么处事不惊!” 叶倾城呵呵一笑,愉悦的道:“不然呢?一哭二闹三上吊,还是跪下喊陛下不要离开我!”淑妃没料到叶倾城会是这样的回应,一时之间噎住了。 旁边的德妃冷眼旁观,痴笑一声,一脸不屑与旁人说话,模样清高的很,只有贤妃垂头,茫然的盯着眼前,看不出是喜是忧。 淑妃越发恼火,虽然是跪着,也朝后狠狠的踹了一脚! 叶倾城碎不及防被踹趴在地上,脸色顿时一怒! 淑妃掩着嘴得意一笑,说道:“叶倾城,后悔了吗?父母都死了,哈哈,现在还有谁救得了你?”萧淑妃脸上又是得意又是畅快,压低声音继续说道:“叶家的余孽,真以为自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叶倾城一颤,余孽! 当年死前也有人讽刺的跟她说:你真以为自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叶倾城周身变得森冷,阴狠的盯住了萧淑妃,萧淑妃顿时吓了一跳。 卧槽!那种被恶鬼盯住的感觉又来了.....! 此时跪在地上的宫女们在低声哭泣,“怎么办?我们,我们是不是要被殉葬?” “我不想死,我不想殉葬!呜呜呜!” 萧淑妃的心慌和怒火正无处可发泄呢,低斥道:“闭嘴!全都给本妃闭嘴!” 宫女太监们一片禁声。 叶倾城冷然抵唇。 皇帝死了,后宫没有生下孩儿的妃子,按照历律是要陪葬,不过,又如何? 想让她给李锦晨殉葬,那是不可能的。 第七章报仇 叶倾城不动声色的环顾四周,只看见殿内一名老太监的头上漂浮着一灶香,就快要燃尽了,而李锦晨的灵魂虽离体几分,却没有头悬香叶倾城一愣,不是李锦晨死? 人死之前都会有最后一灶香燃于头顶,香尽人亡! 这一灶香活人看不见,但她能,因此叶倾城知道黑白无常不是来收李锦晨的,心里未免有些所望! 这时候内殿传来一个颤颤巍巍的声音:“太后,陛下,陛下驾…驾崩了!!” 床前伺候的御医颤抖着声音,脸都白了。 太后大怒低喝:“闭嘴!废物!全都是废物,快给哀家救人呀!“ 十几名御医跪在龙床前,没有一个人敢叽声,帝王都断气了,怎么救? 叶倾城忽然站了起来,扬声道:“都让开,我来救!” 殿内的众人惊愕转头,看清是叶倾城时,都觉得她是疯了! 这个时候还强出头,是嫌活的长吗?还是想第一个被赐死?叶倾城才不在意别人想什么,她暗自冷笑一声,已经知道黑无常说的出一口气是什么了。 叶倾城死期未到,但也魂魄游离,此时给他揍几拳、或是扎几针,刺激刺激他,是最快让他醒来的办法。 禁卫和近身护卫都虎视耽耽,扎几针是不可能的了......但是打人还是可以的! 黑无常见她明白过来,很是气愤的说道:“小摇香,你不老实!”叶倾城不理,脚步虚浮的朝内殿走去。 其实她可以不凑这个热闹,奈何她心里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她是鬼界腹黑的小摇香,最广为鬼知的便是她的睚眦必报。 虽然她的伤口真的很痛啊,但在痛和报复之间,她选了后者! 夜北下意识拦住叶倾城,皱眉冷道:“叶贵妃想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打他丫的! 叶倾城一脸正色:“本妃能救活陛下,快让开,耽误了治疗时间,你担当的起嘛你。” 夜北皱眉,还欲说什么却被太后打断。 她焦急的说道:“夜指挥使,你就让她过去,陛下要紧!” 殿内跪了一地御医,没一个敢说话的,更别说敢出手救李锦晨了 若李锦晨真的死了,朝堂肯定大乱,太后已经急死了,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夜北犹豫了一下,忽然一个声音说道:“让她过去。” 叶倾城一愣,见说话的只是一个八九岁的孩子,但夜北却真的放行。李元昊沉着脸,看起来最镇定,唯有双唇略微泄露他的紧张。 叶倾城寻着原主记忆也想了起来,这人正是太子--李元昊! 这一刹那,叶倾城的怨恨几乎要瞬间爆发。 李伟的儿子! 当初那个说等她长大后就娶她为后的李伟,如今儿子都已经这般大了! 叶倾城掩下眸子,用力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让自己什么都不想,才没露出异常。 叶倾城来到李锦晨床塌前,扶着伤口慢慢坐下,周围的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淑妃更是嫉恨不已,谁都知道帝王不喜近人,叶倾城竟敢坐在龙塌上,气死她了! 刚才说皇帝驾崩的御医不屑的看了叶倾城一眼,见到叶倾城真的要救人的样子,心中十分鄙夷! 他亲自确认帝王断气了,怎么可能还救得活?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竟然敢质疑他! 叶倾城俯身,声音压得极低的在李锦晨耳边说道:“李锦晨,这两巴掌是我暂时还你的利息!”说完直起身,噼里啪啦两个巴掌就朝李锦晨脸上甩去! 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把所有人都整蒙圈了。 第八章帝王的读心术 太后惊吓得瞪大眼睛,眼底都是惊恐,心脏几乎要都跳出嗓子来。 她她她!竟敢扇帝王巴掌! 天啊!千古第一人! 夜北终于回神,暴怒道:“放肆!大胆!” 在一片死静中,这一声暴喝声如洪钟,如雷贯耳! 龙床边近侍的老太监早就被吓得心脏骤停,在这一声暴喝下终于猛的一直,噗通跪倒在地板上! 他头顶的悬香在这一刻燃尽! 从帝王被雷劈,到被陪葬的恐惧,又到夜北的暴喝,老太监再也受不得一点刺激,就此吓死。 不过没人注意到老太监,他到死也是跪地匍匐的姿势,这种姿态在宫内太常见,谁能知道他死了?黑无常熟练的将铁链一拉,将他的魂勾了出来。 老太监的魂魄迷迷茫茫离体,随即意识到自己死了,登时大哭起来。 “不要抓我,咱家还不想死,不想死啊,不要啊……”白无常面无表情,黑无常拉着铁链对叶倾城一招手:“走了小摇香,有空来地府找我玩啊!” 叶倾城翻了个白眼,谁有空会去地府找黑白无常玩,嫌命长吗?哪知道老太监看到叶倾城与鬼差竟如此熟落,顿时挣扎冲来:“贵妃救命啊!咱家告诉贵妃陛下的秘密,陛下的寝宫里......” 白无常终于开口低喝:“人生无常,黑白对之,灵魄,破!”随着他以声落下,老太监忽而变得双眼迷茫,浑浑噩噩的被黑无常牵走了。 人死就是这般,七魄散去,只余其魂,所以只有鬼魂一说,没有鬼魄的叫法。 等他在土地神处核实亡人信息,踏上黄泉路,再反应过来时一切已成定局,只能朝地府而去。 叶倾城当初便是这般,只是她到底是怎么到了地府、又怎么会变成鬼界的黑户,她到现在都没弄明白。 说来话长,转瞬而已,就这么稍微停顿的时间里夜北已经来到近前,伸手就要去将叶倾城扯下来。夜北又气又急,连尊称都忘了:“你……!你干什么!” 叶倾城眨眼,说道,“我在救陛下呀。” 她是故意这么说的,她知道李锦晨听得见。 果然,离体的李锦晨魂魄已是满脸冷怒! 不过也许是这两巴掌的刺激,李锦晨的魂体也开始归位了。 叶倾城弯唇一笑,今天她不仅打了他,而且打了之后他还不能说什么,只能咽下这口恶气! 想想就痛快! 他之前不是很能么?挖她伤口枢她血肉,这两巴掌只是开始而已虽然她的确很想弄死他,但是叶倾城知道,他死期未到,她无法成功的。 夜北被叶倾城一句话塞得无言以对,他看向李锦晨,只见帝王白皙的双颊上留下两个五指红印,可见叶倾城使了多大的力气! 他咬牙道:“有你这么……”救人的吗? 话没说完,就听李锦晨咳了一声,猛的睁开了双眼! 所有人都呆滞了。 简直难以置信,两巴掌竟然真的能把人救活了?这是什么道理! 李锦晨睁开眼,第一眼就见挨得极近的叶倾城,脸色难看极了。他刚要让她滚,却听一道清晰的声音传入他耳里: 【这么快就醒了,被雷劈都能不死,命挺大。】 李锦晨眼里一寒,又听到了夜北的声音: 【卧槽!这样都能救活了?我没做梦吧?】 李锦晨皱眉。 叶倾城暂且不说,夜北一向稳重,怎么会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第九章各怀鬼胎 李锦晨沉默不语,面色暗沉,旁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他却听得到旁人的心思。 叶倾城忍不住道: 【这是傻了么?怎么一脸呆萌样。】李锦晨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强撑着身体半坐起来,眼睛微微眯着道:“滚出去!”夜北连忙下跪,叶倾城也被顺势一扯,也跪了下来。 众人终于纷纷回神,大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之前宣布陛下驾崩的御医此时心里惊骇不已,额头冒出微微细汗,帝王竟然被叶倾城救活了,难道自己医术还不如贵妃。 叶倾城敛着眼眸,乖乖的在床塌边跪坐着。他才不要给杀父仇人下跪。 越想她心间的恨意越浓,恨意涌上来,暗自深吸了一口气,迫使自己不去想这些事情,才能勉强冷静! 李锦晨却微微低头,眯眼道:“是你救了朕?” 叶倾城荣辱不惊:“是,陛下。” “ 【不是我,难道是鬼救的你?也对,可不就是鬼救的么。】李锦晨强忍怒火着,冷哼一声,“朕倒不知,贵妃何时学了医术?” 叶倾城一顿,打人的本事谁不会? 【切,再来两巴掌我还可以呢】李锦晨俊脸含霜,脸色愈发的难看! 他从不知道,叶倾城的胆子如此之大,大到了这等地步! 萧淑妃看到李锦晨醒后眼神就盯在叶倾城身上,再也忍不住冲了进来,泪眼婆娑的说道:“陛下,您终于醒了,您不知道臣妾都快担心死了。” “爱妃不必担心,朕的命大得很,还死不了。”李锦晨眼神死盯着叶倾城。 萧淑妃更加的妒忌了。 李锦晨环视一圈,眼眸透出意味不明的暗光,“爱妃过来!” 萧淑妃听到陛下在叫她,抬脚移步殿内。 李锦晨看着跪在地上的夜北,微微拧眉。 【陛下怎么了?难道是被雷劈坏了脑袋?神志不清了?那怎么治疗,总不能在扇巴掌吧?】 【天呢谁敢扇巴掌给帝王,不要命了】 夜北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满面严肃,目不斜视,一派凛然威严的模样。 但他的声音却从未停过,在李锦晨耳边作响! 至此李锦晨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陛下在看我?卧槽真的在看我,难道我今天太美了!】 【还是我没拦住叶贵妃那个贱人,让她打了陛下?但这不是说她能救人嘛……还是因为公主的事情?公主到底去哪了?啊啊啊啊!】 李锦晨:“……” “陛下?”太后不安的唤了一声。 李锦晨收回视线,淡然道:“朕无事。” 他看向萧淑妃,淡声说道:“萧淑妃你到朕身边来。” 一时间,在场所有人目光微闪,心思各异! 萧淑妃猛的抬头,连忙朝李锦晨走去。 【……的事,我今天太辛运了,皇上终于…! 要不是我冲进来,哪里会有这等机会?今日陛下唤了我,那我……】萧淑妃的话随着她的靠近断断续续传来,李锦晨冷然说道:“停住,你下去吧!” 萧淑妃僵住了,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委委屈屈的又退了回去跪着。 众人心中皆惊,不知道帝王怎么这样反反复复的,莫非脑子真的出了问题? 叶倾城暗自冷哼:【都说伴君如伴虎,果然是一样的】 叶倾城听闻此话,指尖一僵!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视线又落在叶倾城身上,眯了眯眼。 叶倾城心中暗惊。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李锦晨的双眼如利箭一般,能窥探她的心底,在他眼前自己无所遁形。 第十章禁足 叶倾城此时不在多想什么,心如止水,掩盖住心底的仇恨。 然而李锦晨还是开口了,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喜怒:“贵妃似乎对朕很有意见?” 叶倾城微微低头欠身:“臣妾不敢!” 李锦晨看着叶倾城冷冷道:“不敢?贵妃这般狡辩,为何对朕还这般不敬?” 叶倾城此时是跪坐的姿势,其他人都规规矩矩跪着没有丝毫不妥的,唯有她跪坐着不成体统。 所以她以为他说的是这个事,便咬牙跪直了。 正在这时候,一抹黄色的身影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 “父皇……儿臣来晚了!”她声音颤抖的不像话。 叶倾城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面色一睁,难以置信的转头! 那抹黄色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原主死前见到的人,李艳婉!好家伙居然这般像。 让叶倾城震骇的并不是她这个人,而是她的声音! 只因为李艳婉的声音……与叶摇香的声音太像了! 在听到这声音的一瞬间,她几乎认为是另一个叶摇香来了,恍若隔世的自己! 叶倾城袖口下的手紧紧握紧了拳头,死死压下心中翻滚的情绪,她抬头迅速的看了李锦晨一眼,见他正看着李艳婉,眼底流光溢彩。 叶倾城只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心里又说不出来。 李艳婉发丝微乱,衣裳狼狈,好像蒙受大难了一般,当她看到坐在床塌上的李锦晨时明显愣了一下,立即跪了下来! “父皇......”李艳婉哽咽道“父皇没事,婉婉就放心了,婉婉还以为......” 她双眼盈泪的看着李锦晨,像有千言万语要说。 叶倾城暗自嘲笑一声,原主死之前见到李艳婉在妓院里,如今她来得倒很及时! 【不是下落不明么?这宫中消息她这般灵通?】 【呵,这含情脉脉的双眸,明眼人都能看出李艳婉对李锦晨的心思,估计也就只有姓李的瞎了。】原本眸光晦暗的李锦晨一顿,冷冷的看向叶倾城。 这女人……实在太放肆了! “叶贵妃对朕……很不满?”李锦晨冷然问道。 叶倾城垂着眼,低声道:“不敢!” 她不敢多想以前的事,总觉得是自己的恨意没能掩盖住,泄露了什么。 所以她只能回忆原主的记忆,暗道: 【你都能将自己的妃子送去妓院,还不许人家不满了?啊,第一次见到自己给自己戴绿帽子的男人,果然够狠!】 李锦晨:“……” 他脸上的暴怒已经快隐忍不住了。 李艳婉微微皱眉,悄悄看了李锦晨一眼。 以往她只要娇娇俏俏的说几句好听的话,他总会回答的,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一直看着叶倾城,却理都不理她? 难道他察觉了什么? 正想着,就听李锦晨隐忍暴怒的声音喝到:“全都给朕滚下去!”李艳婉一惊,低头道:“是,父皇。” 众人连忙退下,唯独跪了半响的萧淑妃极其不甘心。 “陛下,您刚醒来,就让臣妾照顾陛下吧,臣妾……”萧淑妃温婉的说道。 她以为刚才李锦晨既然唤了自己,那自己肯定就是不一样的,哪知道抬头就见他目露凶光,话没说完再一次噎在喉间。 “臣妾,臣妾告退……”萧淑妃强行改口,只觉得丢脸极了,脸上火辣辣的。 叶倾城忍着眩晕站起来,她好累好痛,眼皮如有千斤重,好像身上的血被抽干了般。 再这样下去会死的吧.....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回去好好的睡一觉…… 哪知李锦晨又忽的说道:“叶贵妃留下!” 叶倾城一僵,咬牙切齿! 【我艹!有完没完?】李锦晨脸色一沉! 她一个堂堂贵妃,竟会说这等粗鄙之话! 以前他只觉得她自私恶毒,没想到内心也如此污浊! 李锦晨冷然说道:“叶贵妃救了朕,原本朕还想嘉奖叶贵妃,如今看来没必要!来人!” 叶倾城实在不想要什么嘉奖,李家的东西,她才不稀罕? 但一听来人这两字,内心还是莫名一紧。 【他不会……又要对付我吧?】叶倾城实在有些恐惧,伤口被虐的痛苦太过渗人,只这么一想都觉得伤口发疼! 她惊恐的声音自然让李锦晨听了个清楚,他眸子一敛,再一次盯住了叶倾城。 呵,既然如此怕他,还敢这么放肆,果然是一个表里不一的女人。 李锦晨眼里意味不明,终是说道:“罚叶贵妃禁足未央宫,一个月不许踏出宫门半步!” 叶倾城松了一口气,禁足一个月,她求之不得! 萧淑妃身形一顿,不甘心的看了一眼叶倾城。 为什么不是冷宫而是未央宫,这不是明摆着出冷宫吗?看来皇上还是对她仁慈。 打两个巴掌谁不会?早知道这样能救陛下,说什么也该她上,凭白让叶倾城捡了便宜! 所有人都怀着各种心思退下了明光殿只剩下李锦晨和夜北。 夜北问道:“陛下,是否要给叶贵妃请御医?” 叶倾城血流发丝,夜北也看到了。 李锦晨忽然问道:“你很关心朕的贵妃嘛?“ 夜北一凛,连声说道:“是属下多嘴,请陛下责罚!” 【难道刚才陛下忽然改口留下叶贵妃,不是让人帮她医治?】 【哎,帝心难测啊,伴君如伴虎,我太难了!】 李锦晨微微眯眼,猛的站了起来! 第十一章皇上的秘密 夜北吓了一跳,心中喘喘不安起来,各种疑问在他心中而过,李锦晨只觉得一万只苍蝇在耳边嗡嗡作响,甚是心烦! 他忍着头疼欲裂般离开床塌,刚走出两步,夜北的声音果然消失了。 再走近两步,那声音又来了。 至此,李锦晨已经完全明白。 读心术只能在一米的距离之内才听得到,刚才夜北和叶倾城就跪在床塌前,所以他才能听到他们的心声。 而一米之外的太后等人,他都没听到声音。 刚才他叫萧淑妃靠近就想猜测,现在就更加确认了。 李锦晨看了眼面色稳重的夜北,冷声说道:“去查公主最近都去了哪里。” 夜北立刻领命而去。 夜北带着狐疑退下了,他总觉得陛下的眼神,怎么好像在嫌弃他,巴不得他赶紧离开? 夜北退下后,李锦晨沉默的坐了一会,站了起来走到门前,在门外等着伺候的两个太监的声音也传入耳内。 只不过他们的心思太杂乱无章,有时候能听到几句,有时候却一片空白,人的心思一转即逝,快得抓不住自然也就什么都听不到了。 李锦晨一耳了然,重新走回到内殿,在一盆水印花翡翠雕刻的花上转了一下。 一排墙壁悄无声息的分开来,露出里面小小的白玉石门,李锦晨走了进去。 暗门内是长长走廊,两边有十八颗夜明珠,将室内照得亮堂堂,像一个小型的藏书阁,里面都是一些书籍字画,案几上有一副画像。 画像上的少女神态悠闲桃腮带笑,灵动得仿佛活了过来,李锦晨在她面前卸下了所有心防,低低解释道:“你会怪我吗?” 自然是没有什么回应的,李锦晨眼神嚣然,抬手压住了画像上的两个字-- 摇摇 她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后悔。 ...... 叶倾城刚被押回未央宫,就昏了过去。 李艳婉回到自己的水云苑之后,一直等到后半夜,来了一个人影。 “那边传来消息,今日萧淑妃去冷宫,发现那位守宫砂已经消失。” 李艳婉捏着黑棋的手指猛然顿住! 她脸上依旧是很淡定的样子,唯独那泛白的指尖泄露出她内心的嫉妒。 “知道了,你下去吧。” 屋内一片静悄悄,半响,突然哗啦一声响起,全部的棋子被李艳婉扫到地上,黑白色的玉棋在地上蹦弹不停! “公主……”贴身宫女翠竹小心开导,李艳婉咬紧了牙关,努力压下自己的愤怒。 为了能进宫,她准备了那么久,绝不能功亏一篑,当年他接她回来,她等了那么久,为了能声音更像些,她五岁的时候硬是挺着剧痛,让刀子伸进喉咙里生生割下一块肉! 一整年她都不敢说话,日夜用药浸着,才养出了这一声特殊的娃娃音。 入宫五年,她用尽心思,不是为了当公主的,而是要当皇后,她要取代那个在他心里藏了十五年的女人,成为他的宠妃! 她身边的宫女翠竹上前将棋子慢慢捡回,问道:“公主,要奴脾给您上茶吗?” 李艳婉重新坐了回去,声音恢复了平静,说道:“不用了。” 又说道:“我们要怎么办? “ 李艳婉想起今天李锦晨的反常,低声说道:“什么都不用做。”萧淑妃那样的人,怎么能容忍叶倾城得了宠幸? “叶家不是还有一个四岁的小男孩么?算算时间应该快死了吧,她们坐不住的。”李艳婉眼底寒光一闪。叶倾城,蚕食自己的弟弟妹妹,最后看谁还能容得下她! 第十二章鬼附身 叶倾城醒来的时候,脑袋沉重,她用手探了探额头,滚烫得吓人。自己居然发烧了。 “啧啧,小摇摇你这混的不怎么样啊,把自己搞的也太惨了吧?你家小黑常跟我说你在上面,我还不信。”一个白色的影子飘在半空中。 叶倾城勉强睁开眯着的眼,原来是鬼界的昔日鬼友,三娘。 三娘见她发不出声音,又叹到:“何必上来受苦呢?在鬼界呆着不也挺好的吗。今日我准许显形后,还特地来瞧瞧你,没想到瑶瑶能混的如此。”叶倾城砸吧着嘴巴,说道:“得了吧你。” 三娘是前生教她女红的绣娘,以刺绣闻名于大武朝,只是受叶家牵连也变成了亡魂。 不过,鬼界登记在户的鬼魂只要守够年岁就能去投胎转世了,三娘也算有盼头,不像她一个黑户不可能投胎...... 这时候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宫女雪鸢端着水盆进来,见叶倾城醒来惊喜的问道:“娘娘醒了?要吃东西吗?我叫人布膳。”三娘努努嘴:“这个地方,还布膳?有口吃的就算谢天谢地了……不过这个小宫女还算挺忠心。”叶倾城想起自己有四个贴身宫女,分别名为雪碧、青衣、青云...... 之前她被打入冷宫,未央宫的宫女被发落到浣衣局,自然没人来伺候她。 现在她出了冷宫,也算是恢复身份了,可以准许一名宫女前来伺候。 雪鸢自小身体就不好,还被原主罚到外院洒扫。 如今她愿意来的确难得。 叶倾城喉咙生涩,嘶哑道:“水...... 雪鸢连忙拿水,小心翼翼的喂叶倾城喝了,才慢慢给她喂些吃食。三娘:“……” “等着!” 叶倾城扯起嘴角微微一笑,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真不假? 三娘就算做了鬼,还是这么的爱财。 不一会,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男鬼和三娘一起显出形来,嘴里还嚷嚷:“浪费我一次显形的机会,我还要去看我妈呢……唉?真的是瑶瑶呀,咋地啊?被人虐了?谁?告诉我我帮你报仇。” 三娘推了推他,说道:“你不是一直说绣活比我好么?我倒要看看在人头上怎么缝针!” 叶倾城看着雪鸢拿进来针线,哑声道:“师父,帮我缝伤口……” 她一边说,一边忍痛将头上包裹的布条解开。 白医生蹲下来看了一眼,一边喷声说道:“你这个伤口挺特别啊,看看这周围都生出腐肉了,我临床经验这么多年都没见过这么样的,你怎么就不知道好好处理呢.....在不好好处理,你脑子都要出来了?真是服了你!”叶倾城:...... 三娘碎了一声,哪里这么多废话,赶快了... 这时候雪鸢拿着针线,问道:“娘娘,你用针线做什么?” 叶倾城歉意的看了她一眼,只见白医生一晃,已经附在了雪鸢身上。 ?雪鸢对她完全不设防,身体又弱地不行,是最好的鬼附身对象。 白医生附身后稀奇的摸了摸手,说道:“原来鬼附身是这样的啊...…这小丫头体寒、痛经,又贫血,体质也太差了。” 三娘忍无可忍! 第十三章鬼医 叶倾城道:“师父……你别唠叨了,再唠叨下去,我就真的脑浆要出来了……” 白医生叽笑道:“为师在此,你想让它出来?没那么容易…” 他拿起针线看了看,摇头:“你这个朝代的医疗设备也太落后了,这线不行......摄子也没有,还好我技术水平高。”他在叶倾城的衣服上抽出一根金丝线,“这个勉强还可以,唉……”他又拿开水将刀子、剪刀、针线都一一消毒了,一边唠叨:“这个叫消毒知道吧,来,老师给你亲自缝合了哈,来拿好镜子,教了你那么久,可惜在鬼界没实践过……” 三娘吼道:“别啰嗦了行不行?小丫头身体不好,你再附身久一点她一会儿挂了,一起带她走得了。” 白医生看了三娘一眼,“好来。” 话落,一刀子干脆利落的朝她头上切去! 叶倾城呼吸一滞,疼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小摇摇,忍着点哈,你们这里没有麻醉这东西……这个腐肉要先切除后缝针……记着点,这个就叫手术……” 白医生一边缝针一边解释,三娘不忍心的转过头。 叶倾城浑身冷汗,还要强行打起精神听白医生的讲解。 她在鬼界拜了不少师父,白医生是最特别的。 鬼界堡分有几大辖区,在他们这一片辖区白医生医术精湛,是属于特殊的存在,她知道他的医术比她所知道的都要了不起。 白医生最后将伤口打了个结,说道:“懂了吗?” 叶倾城咬牙颤声到:“懂了。”白医生又说道:“这里没有摄子,我只好用剪刀代替,我水平高、属于独门绝技,你千万别学……有机会自己打造手术的用具,手术过程不要触碰到伤口……” 叶倾城颤抖:“好……” “你现在还阳了,有机会就多行行医,练练手积累经验……” 三娘转头过来,眼里露出赞叹,缝合的伤口一片惨白,但金丝线走线整齐,真的就将原本的伤口给缝起来了。 她插嘴道:“练练手......你以为这是绣花呢?” 白医生说道:“可不就是绣花嘛,” 三娘:“……” 他一边说着手下不停,帮叶倾城躺好身,做完这一切他立刻离开了雪鸢的身体,叮嘱道:“手术做完了,但手术不是最重要的,最难熬的是术后……你要记好我教给你的,说完,他的魂体淡了下去,消失之前还听到他的嘟囔:“哎,小摇摇记得给为师多烧点纸钱!” 三娘眼神复杂的看着叶倾城:“你师父真是个话唠......” 叶倾城白着脸,不敢睡过去,强撑着说道:“他本就是这样。”三娘:“你也够厉害了,这样都能不晕…..唉,我走了,记得给我烧纸钱啊,别忘了写我名字!”殿内重新恢复冷清,雪鸢动了动,醒了过来。 “娘娘.......奴脾,奴脾该死!“她慌忙跪下,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睡了过去,只觉得浑身疲惫极了 叶倾城温声说道:“没事,你来……帮本妃将头上伤口包扎好。” 雪鸢连忙上去,等见到那缝合的伤口时惊骇得睁大了眼睛。 “娘娘,您,您自己给自己缝的?!”她掩嘴,再看到盆子里扔着的腐肉,眼一翻身子一软竟然晕了过去! 叶倾城心中一紧:“雪鸢?” 她一边担心雪鸢,一边犯难了。 她强撑着不睡就是等雪鸢醒来帮她,没想到她先晕了,这一回她该怎么办? 第十四章叶家 叶倾城刚缝完线根本不敢乱动,她害怕不小心碰到伤口。 术后最怕的就是并发症,不过暂时也没什么好办法,该用的药也没有,只能靠自己硬挺着过去。 叶倾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颇为嘲讽的笑容。 本就是鬼嘛,在死一次又何妨,就算是死了,她不也打了李锦晨两巴掌嘛,这一趟上来也不算亏。 这么想的话,心里舒服多了,就是后悔昨天没多扇他几巴掌。 叶倾城一边想一边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此时的叶府,一间破烂的房子里,两个瘦小的女孩,围在草堆的旁边,守着一个浑身被破烂棉絮包裹的小男孩,着急得彻夜难眠。 “轩儿……你醒醒,你快醒醒看看姐姐。”稍大一点的女孩抱着小男孩,带着哭腔呼唤。 小男孩浑身滚烫,脸色苍白,紧闭着嘴巴没有一点回应,小小的拳头还紧紧的抓着女孩的衣裳。 “姐,要不我进宫去,去求求她!”稍小一点的女孩说道。 她们不是别人,正是叶家三房仅余的三个孩子,大的叫叶怜心,十二岁,小的叫叶婷玉,十岁,而生病的小男孩叫叶子轩,今年才满四岁。 她们早已没有了爹娘,轩儿病了一个多月,眼瞅着就快不行了,她们却连请大夫的钱都没有。 叶婷玉去求遍了皇城中的大夫,但他们要么是避而不见,要么就干脆把她哄了出来。 叶怜心咬牙道:“去求她干什么?我们去的还少吗?” 她们连宫门都进不去,又怎么指望那个所谓的摘长姐贵妃娘娘帮忙?好不容易熬到了天色微亮,叶子轩的气息已经极其微弱,叶婷玉坐不住了,站起来就朝外面去。 “我去求她!她要我做什么都行,哪怕跪着一步步跪进去都行,只求她能救救轩儿……”叶怜心怒道:“你给我回来!我们为什么会落到这步田地,这难道不是拜她所赐吗?现在你还去求她?” 叶婷玉拧紧了拳头,叶子轩也算是她叶倾城的弟弟,她总不能……总不能这么狠心看他死吧? 这时候院门砰一声被推开了,一个老妈妈趾高气昂的走进来,鄙夷的说道:“这都什么时辰了?还不去给夫人请安?” 叶婷玉忍了忍,低声说道:“林妈妈,轩儿病了,今日能不能……” 不等叶婷玉说完,林妈妈皱眉说道:“不行!请安这种事,是规矩!你们还有没有一点规矩!” 叶婷玉抱着叶子轩的手臂收紧,林妈妈嘴里说的夫人乔氏,其实并不是叶家的夫人。 她是叶倾城的奶妈,侥幸爬上大伯的床生下两个庶女,才勉强封了个通房。 再怎么算起来乔氏也是叶家的下人,叶倾城做了贵妃后,她居然打着贵妃母亲的名义自称叶府夫人,还每日让她们姐弟三人过去请安。 早上过去跪地请安,就得跪一个多时辰,直到她吃完早膳为止。而晚上则要过去服侍她就寝,也是直到她睡着才能走。 这期间要是任何地方做得不顺她的眼,就打骂教训。 她们姐妹俩也就算了,轩儿那么小的人啊,一听到夫人两个字就害怕得瑟瑟发抖。 叶怜心忍不住,红着眼说道:“轩儿都这样了,你们还想怎么样?”林妈妈双目微瞪:“哟?你还敢顶嘴?他不是还喘气来嘛?又没死,没死就得去!看看把你们都惯成了什么样!还有没有把夫人放眼里了?” 叶婷玉听到她这么说自己的小弟弟,气得脸色难看,终于忍不住 颤声骂道:“你这个狗奴才,你滚,滚出去!” 林妈妈一听,瞬间暴怒过来就一巴掌朝叶婷玉扇去! 第十五章叶家公子哥病重 叶怜心和叶婷玉本就是瘦小无力,怎么能跟腰粗膀圆的林妈妈比... 没几下就被打飞了出去,叶子轩从叶怜心怀里摔下来,抽搐了一下没了动静。 “轩儿!!”叶怜心扑了过去,悲惨的痛哭起来。 叶婷玉懵了,手指颤抖的去碰他的小脸蛋:“轩儿,轩儿?”林妈妈一看出了人命,顿时也慌了,扯着嗓子喊道:“算你们走运,今天就先放过你们!”说完连忙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 叶怜心和叶婷玉哪里还有心思管林妈妈,叶婷玉站了起来,跌跌撞撞的朝外面跑去。如今,她也只有一个人能求了。 一定要快...... 天色才刚亮,就朝皇宫跑去,这一次不知道怎么的就顺利进了宫,虽然走的是偏门,但叶婷玉根本不知道有什么不对,只想快点见到叶倾城。 萧淑妃这一晚上都没睡好,一想到叶倾城得了宠幸就坐立难安,天一亮就要朝未央宫而去! 这时候她的宫女到她面前来,低声说道:“娘娘,叶家那三小姐进宫了......” 萧淑妃的脚步一顿,问道:“她进宫干什么?” 宫女道:“叶家那个小公子哥好像快断气了,她应该是进宫求人。”萧淑妃冷笑一声:“好呀,我正想着怎么收拾叶倾城,没想到就来了这么个好机会……你去,让人拦住那叶三小姐,跪她一两个时辰,最好拖到小公子哥死了再让她见着。”这样叶家两姐妹怨气才大,最好大闹起来惊动陛下和群臣...... 卖父杀母、蚕食弟妹……到时候,看叶倾城还怎么呆在宫里? 萧淑妃心情极好的返回自己的宫殿了。 可怜叶婷玉并不知道宫内的事情,她仍以为叶倾城在昭阳宫里面,跪到日头爬上了屋檐都没见到人。 叶婷玉擦紧了拳头,心里一片寒凉。 叶倾城根本就不知道叶婷玉在昭阳宫跪着,她醒来的时候天光大亮,屋内已经打扫干净。 “雪鸢。”叶倾城压着嗓子喊了一声,脑袋依旧昏昏沉沉。 缝合的伤口传来阵阵抽疼,叶倾城摸摸额头,发现自己高烧了。 她心里一紧,但想起白医生曾说过发烧不一定代表感染,才放心了一点。 雪鸢连忙端着一碗小米粥进来,“娘娘,您醒了!” 叶倾城勉强点头,依旧不敢动,雪鸢将米粥一点点的喂给她吃,直到吃完一碗粥叶倾城才感觉有了点力气。 雪鸢放下碗,欲言又止,很快又低下头。 叶倾城问:“怎么了?” 雪鸢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娘娘,刚才奴婢回昭阳宫取衣物时,看到叶三小姐在宫门外跪着……”叶倾城一征,叶三小姐? 很快她记起叶三小姐是谁一一叶婷玉,她三哥哥的摘亲孙女! 除了叶婷玉,还有叶怜心,四岁的叶子轩。 叶倾城心里发疼,仅听这些名字就知道护国将军府变成叶府后,叶家后人过的是什么日子。 哪一家长辈给孩子取名不是希望他们出人头地,如明珠、如人中龙凤,而叶家却取了婷玉、怜心、子轩……只奢盼孩子们能置身世外,得到一丝怜惜。 叶倾城连忙问道:“她现在在哪里?来做什么?” 隐约间,叶倾城感觉不对劲!她不会无缘无故来找她,肯定遇到麻烦了。 第十六章出宫 雪鸢道:“叶三小姐现在还在昭阳宫跪着,要求见您,但却不知是什么事情。” 叶倾城忍着痛:“你扶我起来。” 雪鸢大惊:“娘娘,您现在身体弱,现在可不能动!” 叶倾城执意要起,雪鸢也没办法,只能将她扶坐起来。 “你去,将婷玉带到这里。” 叶倾城本想自己去的,奈何想想自己行动不便,不如让人带来的快。 不多时,叶婷玉被雪鸢带来,她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进了皇宫,对什么自然不清楚,只见叶倾城端坐在床塌上,还以为她故意将自己晾在昭阳宫跪着,心里怨恨极了。 也不知道轩儿现在是生是死? 叶婷玉红着眼睛跪下来,将头伏在地上:“求贵妃娘娘救命!轩儿,轩儿他快不行了!” 叶婷玉毕竟只是十岁的孩子,一想到自己的弟弟就忍不住哭泣起来。 叶倾城心里一惊,轩儿! 她脑海里出现一个婴孩的脸,三年前她入宫,轩儿也仅仅一岁而已,这三年来原主一心想着争宠,对叶家不闻不问,轩儿是两个小姐妹拉扯大的。 本就是小孩,能将轩儿带到四岁已是极其不易,哪知道现在还出了事。 “好端端的怎么就不行了?”叶倾城心中急切,问的话也不经思量。 叶倾城心中凄然,从来就没好过,她现在问这种话有意思吗? “一个月前,轩儿落水受了风寒,没有请大夫,后来又在夫人院里跪了半个晚上,病情加重,然后就……就……” 虽然只是三言两语,但叶倾城已经明白个所以然来。 无故落水,没有及时救治,还被罚跪半个晚上,夫人?呵呵…不过一个奶妈罢了,说到底还不是她们叶家的一个奴脾,竟然敢骑在嫡亲孩子的上头,让她叶家的小公子哥跪着,真是胆大包天! 叶倾城咬牙说道:“雪鸢,替本妃洗漱更衣!本妃很久没回叶府了,我倒要看看谁给他们的胆子” 如今她被禁足在未央宫,跨出宫门那就等于违抗皇命,不知道多少人等着她踏出未央宫,抓住她的小辫子呢。 但是轩儿她不能不管,那是叶家唯一仅存的血脉! 雪鸢煌恐道:“不行啊,娘娘... 不待她说什么,叶倾城双眼锐利的看了她一眼,雪鸢顿时哑然。 叶婷玉不明所以,只知道这种时候她还有心思洗漱更衣,果真是不将她们的生死放在心上。 可是,她不能不等!即使她假意也好、故意耍弄也罢,她们只盼着借她贵妃的名头,能请来一个大夫替轩儿看病...... 叶婷玉怀着怨恨终于等到叶倾城换了衣服出来了,不由得一愣。 只见她换了一身简朴的衣服,披着一条素白色的外衣,完全没有贵妃该有的气派。 叶婷玉想,兴许她是不想让人认出来吧,她们这个嫡长姐,嫁入皇宫后本就极其嫌弃自己的出身,恨不得和叶家人撇清关系才好。 叶婷玉一边想着,又见叶倾城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像是散步似的,更是觉得她自私无情。 却不知此时叶倾城心中也很焦急,但是她的伤口刚缝合,本来就没有多少力气,现在已经是全力以赴了。 等叶倾城和叶婷玉出了宫,萧淑妃那边也得到了消息,她按捺不住的站了起来。 “很好,昨天陛下才让她禁足她今天就出宫,太不将陛下放在眼里了!” 萧淑妃心花怒放,原以为叶倾城会像以前那样不理叶家的人,甚至将叶婷玉打出去,谁知道她竟然出宫了。 “来人!给本妃更衣,本妃要去见陛下......”陛下要是知道她擅自离宫,看她该怎么当的了这个贵妃。 第十七章救治轩儿 萧淑妃急忙朝御书房而去,然而却被拦在了外面! “赵统领,本妃有很重要的事情禀告陛下,请你通报一声!”萧淑妃看到赵统领就想到他对自己的不敬,恨不得打他几巴掌。 赵大柱看都没看萧淑妃一眼,冷着脸说道:“陛下有令,任何人都不能前去打搅!” 萧淑妃心急,又说道:“本妃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误了陛下的事你担待得起吗?!” 赵大柱不为所动,萧淑妃气得头冒青烟,瞪着赵大柱咬牙切齿。 该死的奴才,等本妃做了皇后,第一个让陛下砍了你! 萧淑妃不甘心,咬牙跪在御书房外等着。 御书房内,李锦晨将奏章放下,沉声问道:“她真的出去了?”夜北道:“是,和叶婷玉刚出了宫门,买了一辆马车朝叶府去了。”李锦晨冷笑一声:“有点长进。 夜北道:“陛下,需要属下将贵妃带回吗?” 李锦晨冷视了他一眼。 “那,那属下叫那边的人撤了? 李锦晨面无表情。 夜北顿时额冒冷汗。 【卧槽陛下到底在想什么啊? 为什么这么看我,我这还不是维护您的圣威吗?】 【您都准备把叶子轩劫走了,我说撤人也没错啊,又不将贵妃带回来又不撤人,您究竟想怎么样嘛?唉,我太难了。】 【看来是要按兵不动了,也是,这盘棋下了这么大,不动最好...... 【对了,林子那边抓到的谋者还没审出来,要是陛下出手,那人绝对坚持不过半个时辰……不过……李锦晨忽然放下笔,皱眉到:“滚!离朕远点!” 正在旁边捡奏折的夜北一僵,总觉得......自己又被嫌弃了? 为什么啊?他什么都没说啊? 夜北严肃着一张脸,说道:“是!” 李锦晨啪一声把笔丢了,冷着脸站了起来,说道:“准备一下,去山林子。” 夜北脸上一喜,连忙跟上。 毫不知情的萧淑妃仍在外面跪着……完全不知道李锦晨和夜北早已离开。 叶倾城离宫的事情很快悄悄传开,德妃冷笑一声:“很好,去告诉太傅……等她回来,皇宫门前截住她!” 闹大此事,就算她救了陛下也得再回冷宫! 此时的叶倾城已经到达了叶府。 叶婷玉带着叶倾城从后门进了去,叶倾城只带了雪鸢,所以根本没人注意。 叶倾城重回护国将军府,浑身都是颤抖的。 当年护国将军府被斩了两代血亲,只余下大哥的儿子叶隽和三哥哥的儿子叶泉,她和二哥哥都是未婚就死了,护国将军府也改为了叶府。 后来,叶泉生下两女一子,就是叶怜心姐弟三人。 思绪间叶倾城已经走到了后院,叶婷玉带着她又朝另一边的侧门走去,越走越偏僻,叶倾城的脸色就越发难看! 等到了姐弟三人住的小院门口,叶倾城肺都快气炸了,这里是以前护国将军府养马的杂院,现在竟然成了三姐弟的院子,而整个叶府都被原主的奶妈乔氏一家占着! 叶倾城压下愤怒,先去看了轩儿。 叶怜心正抱着轩儿哭泣,压抑的哭声传来:“轩儿,你醒醒,轩儿姐姐在这呢……” 叶婷玉脸色一白,抖着身子不敢靠近,叶倾城的脚步加快了几分,沉声问道:“轩儿怎么样了?”叶怜心抬头见到是她,哭着咬牙骂人:“他死了,你满意了吗?都怪你叶倾城。 如果她能再来早一点,如果轩儿早点医治……怎么可能会死? 叶婷玉泪如雨下,叶家姐妹俩对叶倾城充满了仇恨,双眼皆已通红。 叶倾城立即去摸轩儿的脖颈,眼底一喜,说道:“轩儿没死,快,放到床上!” 叶怜心下意识抱紧了轩儿,叶婷玉急急说道:“姐,你快点呀,轩儿要紧!” 叶婷玉连忙将轩儿放在了床上,叶倾城二话不说就进行心肺复苏抢救,一边吩咐雪鸢将窗户打开。 叶怜心红着眼阻止:“轩儿染了风寒,怎么能开窗?你若不想救人就罢了,干什么还要害他!”“你滚开,滚啊!!” 叶倾城冷冷看了他一眼:“若想让他活过来,就照我说的做!”叶婷玉从没看过叶倾城这样的眼神。 以前她的眼神也是这么薄凉,但里面只有厌弃,现在却多了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叶婷玉沉默了一会,咬牙把窗开了,浑浊的室内涌进了新鲜的空气。 叶倾城不理会姐妹俩,一心抢救轩儿。 不一会,轩儿发出微弱的哭声,两姐妹皆呆住了,欣喜的冲上去,将叶倾城挤到了一边。叶倾城松了一口气,虚脱的靠在床柱边上。 雪鸢急忙扶住她:“娘娘,您的伤!” 叶倾城喘着气,说道:“别管,去拿笔来。” 刚才她查看了轩儿,嘴里和手脚都有细小的疹子,这样的症状白医生曾和她说过,说在他们那里叫做手足口病。 叶倾城生前并不懂医术,只是隐约记得太医大夫们将这种病称为湿温,并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只能等它自行消失。 后来白医生告诉她,手足口病多发于六岁以下的小孩,大多数孩子都能自愈,但偶有一些孩子会发展为重症,若不及时治疗会死亡。如今看来轩儿便是发展成了重症,没爹没娘在身边,两个小姐妹又如何能知道这种病?只知道他染了风寒,捂得死死的。 叶倾城写下一张药方之后便将头上的金钗拿了下来,叫雪鸢拿去卖了,换成银钱买几服药,剩下的买些米面吃食。 叶家三姐弟皆是瘦得不成人形,十二岁的叶怜心看起来像是十岁,轩儿更是如两三岁的小孩。 叶倾城坐在椅子上,微微靠着椅背。 “叶怜心你去打热水来,给轩儿擦洗一下,换身衣服。” 叶怜心虽然对她憎恨,但见轩儿被她救回,也依言下去了。 叶倾城又道:“你去将轩儿的被褥扔出去,换上其他被褥。”叶婷玉咬唇,瞧了她一眼说道:“我和姐姐的被褥太薄太旧,轩儿盖不暖的。” 说句不好听的,整个院子就轩儿的被褥最值钱了,叶婷玉哪里舍得扔? 但叶倾城的眼神不容置疑,她也只好去拿了过来。 叶倾城看着那床破旧的被褥,说是被褥,还不如说是一团烂棉絮,可想而知姐妹俩在寒冬夜里是如何抱团取暖的。 三姐弟,竟只有这两床被褥! 她眼底有些酸涩,这就是叶家后人现在的日子? 当年爹爹陪皇太祖征战天下,用血肉之躯打下一个太平的大武朝,没想到如今儿孙却落到病无人医、冬无暖被的境地! 叶倾城的手指越抓越紧,眼底充满了恨意。 她解下了身上披着的外衣,寒声说道:“将这袭衣给轩儿披上。”叶婷玉半信半疑的接了过来,沉默了一会才用裁衣将擦洗干净的轩儿包了起来。 裘衣上还带着叶倾城的体温,又是最好的御寒之物,轩儿冻得绷紧的小脸慢慢缓和了下来,呼吸沉重的昏睡着。 叶倾城吩咐姐妹俩把轩儿抱出去晒太阳,这时候院外传来吵骂的声音,雪鸢气愤的声音越过矮墙传进来: “大胆,这是贵妃娘娘买的东西,你们居然敢拦着?不怕掉脑袋嘛!” 随着拉扯声,本就破旧的院门竟然被一脚踹倒了。 第十八章树威 原来是雪鸢买了药材之后,就雇了一个伙计将米面挑进来,被人看到了。 林妈妈第一个带人赶了过来,在雪鸢进院门前把她拦了下来! 林妈妈扯着嗓子说道,“这是叶府,你以为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吗?” 雪鸢气极:“我都说了,我是贵妃娘娘身边的宫女,你这人这般蛮不讲理!” 林妈妈冷笑一声:“贵妃娘娘的宫女?骗谁呢?说!那两个小贱脾给了你多少钱,竟然来演戏骗人!”她根本就不相信雪鸢的话,叶倾城对叶家三姐弟是怎么样谁不知道?怎么可能又是买药又是送米送面。 雪鸢还是第一次遇到这般粗鲁不讲理的人,被噎得不知道怎么回话。 林妈妈更是笃定,猛的去抢夺雪鸢手里怜着的药材,哗啦一声,桑皮纸顿时被扯烂,所有药材都散落在雪地里! 叶婷玉红了眼,那是轩儿的救命药呀! 她冲出去愤怒的喊道:“林妈妈,你太过分了!” 林妈妈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叶怜心正抱着轩儿坐在院里,其余的一个人都没有,她轻蔑的笑了。 果然她猜得没错,宫里那些贵人,哪个出门不是大张旗鼓的,更别说叶贵妃了,她要是回来了她们怎么可能不知道,笑话! 林妈妈盯住包着轩儿的雪白裴衣,尖锐的说道:“好啊?我看你们是胆子越发大了,竟然敢偷夫人的钱!还敢偷衣服!” 那袭衣一看就是上等皮毛,她曾在制衣铺里看过相似的,不及眼前这裴衣却还要三百两银子,这两姐妹肯定是去哪偷的! 她眼珠一转,厉声比骂:“我说给巧姐儿买的裴衣怎么不见了,原来是你们偷了,我打死你们这两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林妈妈一边说着一边朝叶怜心冲了过去,伸手就要去夺她怀里的袭衣,也不管里面是不是包着一个小孩! 叶婷玉急了,扑过去想拦住她,被粗壮的林妈妈一推跌倒在雪地里。 “你!欺人太甚!”叶怜心怒极。 林妈妈眼里精光一闪,眼看那只手就要抓到裴衣,叶倾城冷冷的声音从屋内传来:“本妃倒要看看,是哪个敢在本妃面前放肆?” 冰寒的声音夹着尊贵者的威怒,惊得林妈妈手下一顿,疑惑的朝屋内看去。 叶倾城忍着头痛,身子笔挺的站在屋檐下,居高临下冷倪着林妈妈。 林妈妈看清叶倾城时惊了一下,“贵,贵妃娘娘!” 竟然真的是贵妃娘娘在这里! 林妈妈的心脏吓得差点跳出嗓子眼,立即讨好的笑到:“原来是贵妃娘娘来了!娘娘来了怎么不去夫人院子里坐坐?” 叶倾城冷笑一声:“坐就不必了” 叶倾城一伸手,雪鸢立即上去扶住了她,叶倾城缓缓跨下台阶,站在叶怜心面前,无形中将两姐妹拦在了身后。 林妈妈不知怎的就觉得寒气逼人,忍不住一哆嗦…… 林妈妈被这清冷的气势逼得不敢妄动,心里没底,只能赔笑。 叶倾城冷淡的看了叶怜心一眼,皱眉说道:“没用的东西!”叶怜心咬牙,面色屈辱极了。 林妈妈听这话顿时一喜,果然贵妃还是厌恶这两个堂妹的。 林妈妈立即说道:“听到了吗? 还不快滚开!污浊的东西,敢来脏了我们贵妃娘娘的眼!” 叶婷玉拧紧了拳头,叶怜心更是脸色难看,狠狠的瞪着叶倾城。叶倾城冷笑到:“本妃说错了吗?你刚才敢对本妃横眉怒眼,对着一只奴才却不敢打回去,不是废物是什么?” 叶怜心和叶婷玉一愣,林妈妈也呆住了。 什么……什么? 叶倾城斥道:“别人怎么打的你,你就怎么打回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有这本事跟本妃横,就别丢叶家祖宗的脸面!”叶怜心心里又是憋屈又是愤怒,一时间也说不出什么心情,竟然真的抬起手,啪一声甩了林妈妈一个耳光! 林妈妈暴跳而起,“好你个贱蹄子,竟然敢打我......” 叶倾城怒喝:“就这点力气?没吃饭吗!连只狗都收服不了?”林妈妈的怒骂一声。 叶怜心红了眼:“我......” 叶倾城一挑眉:“哦抱歉,本妃忘了你的确没吃饭,在自己家都能被家奴饿死,连自己的弟弟妹妹都护不住,还真是有出息。” 叶怜心听这话犹如被刺激到了逆鳞,使出毕生之力狠狠扇了个巴掌出去,只打得林妈妈都在雪地里转了个圈。 叶婷玉惊呆了。 叶倾城哩笑一声:“这还像点样子。” 林妈妈捂着脸,气得直哆嗦。 她阴毒的瞪了叶怜心一眼,今天这个仇她记下了,叶贵妃不可能总呆在叶府,给她等着! 这边的动静引来了丫鬓家丁,一个小丫鬓见到这形势,连忙悄悄去搬救兵。 叶倾城看了一眼院外,视线落在雪地里的药材上。“捡起来。”她清冷的说道。 林妈妈脸色一僵,叫她去捡药材,那不是当众打她的脸面吗? 她可是夫人身边的心腹,这叫她的威信往哪搁! 林妈妈忍着心里的怒火,僵笑道:“那个,贵妃娘娘,天气寒冷,我们先去夫人院里烤烤火吧?不就是两幅药材嘛,回头我让人捡好。”叶倾城盯着她:“本妃让你捡起来!怎么,本妃使唤不动你?“ 林妈妈脸色难看极了,勉强笑了笑,不甘心的对外面一个丫鬓说道:“没听到贵妃娘娘的话吗?还不快点捡起来!” 叶倾城冷声说道:“本妃倒要看看,谁敢替你代劳。” 周围的丫鬓们都不敢说话,林妈妈一口郁气堵在胸口,只觉得心肝脾肺都疼。 但叶倾城就凛冽的站在那里,林妈妈心里终究是害怕,不得不蹲在地上捡起药材。 四周静悄悄的,全都看着林妈妈,林妈妈郁闷得差点吐血。 等药材捡好,叶婷玉立即上去抢了过来。 林妈妈憋屈的说道:“药我捡了,这总可以了吧!?” 叶倾城挑眉:“看林妈妈的脸色,是不服?” 林妈妈咬牙低声说道:“不敢! 叶倾城呵了一声,“连我叶家的小姐和小少爷都敢打,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 “给本妃跪下!” 随着叶倾城后面一声冷喝,林妈妈心尖一抖,下意识的跪了下来,雪地又冷又硬,只冻的她直哆嗦。 叶婷玉和叶怜心看着,畅快不已! 叶倾城道:“还不快去煎药?”叶婷玉应了一声,连忙下去了 这时候一个妇人被人群拥簇着从远处赶来,远远就叫喊道:“哎哟,我的心肝宝贝呀,怎么来了都不告诉奶妈一声呀!” 第十九章小气鬼 来者正是乔氏! 林妈妈连忙站起来,却又被雪鸢一脚踹了回去:“娘娘没叫你起来,你就敢起来?” 她刚才被林妈妈骂了一通,早就想打人了。 林妈妈憋屈极了,委屈的哭道:“夫人啊!救救奴脾啊!”乔氏不理,堆着笑来到叶倾城面前,亲热的说道:“你看看你,去了宫里三年都不回来看看奶妈,好歹你也是奶妈喂大的呀,现在总算把你盼回来了!” 叶倾城勾唇:“你很快就不会这么想了。” 乔氏一愣 叶倾城冷着一张脸,这个乔氏是原来叶倾城的奶娘,仗着自己喂大原主,居功自傲。 后来趁着叶泉醉酒爬了床,生下一对孪生女儿,叶泉不得不封了个通房,连小妾都不算。 就这样一个名头,她居然敢自封叶府夫人,还这样对待她三哥哥的后辈们,叶倾城能给她脸色就怪了。 乔氏转移话题说道:“娘娘,林妈妈这是怎么了?” 被叶倾城冷眼对了一顿,乔氏不敢再托大,马上换了称呼。 叶倾城慢慢调整了一下姿势,漫不经心的说道:“怎么了?不如你问问她?” 乔氏一连被叶倾城落了脸面,心情也是极差,窝火的问道:“怎么回事?” 林妈妈闪闪躲躲的把事情说了一遍,乔氏看向叶怜心抱着的裴衣,眼底闪过一丝惊艳和贪婪。 旋即她呵斥道:“真是瞎了你的狗眼,二小姐三小姐怎么会去偷东西?不是叫你照顾好小姐和少爷吗?“ 林妈妈唯唯诺诺的说了几句,乔氏转头笑道:“你看,都怪我!我平时太操劳了没注意,不如娘娘先去我院子烤烤火?” 叶倾城冷笑一声:“那奶妈可真是操劳,操劳得连我叶家的血脉都快饿死病死,连打一个奴才的力气都没有。” 乔氏心里实在是气,这林妈妈什么时候打人不好,偏偏选在这个时候,凭白在贵妃面前落了把柄!搞得她这么为难! 乔氏上前想要拉住叶倾城的手,一边说道:“是奶妈疏忽了,你还跟奶妈计较什么呀,奶妈辛辛苦苦把你喂大,娘娘都忘了嘛。” 叶倾城避开乔氏的手,冷笑到:“本妃的确没忘一一没记错的话这里是马厩,轩儿是我们叶家唯一的血脉,你让他住这里?” 乔氏眼神乱飘,心里实在奇怪,叶倾城怎么还管起这事了! 她转身对林妈妈怒骂:“看什么?还不快去收拾好梅院,让小姐少爷搬进去!在我眼皮底下你也敢瞒着我,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 林妈妈知道乔氏这是为她开脱,连忙要趁机站起来,却听叶倾城道:“慢着。” 乔氏忙堆笑问道:“娘娘您尊贵之躯,跟个下人计较什么。” 叶倾城扶着雪鸢的手,又调整了一下姿势,雪鸢担忧的看了看她的头部。 娘娘都站了多久了,真怕她支撑不下去...... 叶倾城似是不记得自己的伤了一般,自顾说道:“梅院?本妃要的是牡丹苑。” 乔氏的笑脸顿时僵在脸上! 牡丹苑是以前叶倾城的院子,现在她那两个女儿正住着呢。 乔氏连忙说道:“牡丹苑太久没打扫了,要不去兰院……” 叶倾城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哩,盯着乔氏道:“本妃的院子,你让别人住了?” 乔氏无来由一慌:“没,没有,我这就去叫人打扫……” 叶倾城嗯了一声,在一张破椅子上坐下,闭着眼睛晒太阳。 她眼前发晕,强撑了那么久已经撑不住了。 乔氏,等她好之后,再慢慢跟她算! 乔氏就这样被晾在一边,心里又憋屈又气怒,林妈妈更是脸色发苦,膝盖冷痛得想哭。 等了好久叶婷玉才端着一碗药上来,等喂轩儿喝下之后,另一边人来说牡丹院收拾好了。 林妈妈连忙要站起来,她跪的膝盖都麻了,然而却又被叶倾城盯了回去。 “本妃叫你起来了?” 林妈妈求助的看向乔氏,乔氏只好说道:“娘娘,您大人有大量...”叶倾城半点都没听进去。 她大量?不好意思,哪个鬼不知道她睚眦必报,从来没有大人大量这一说! 叶倾城直接带着姐弟三人走,只留下一句话:“继续跪着,轩儿都跪了半个晚上,她就跪不得?没有本妃的命令,谁都不许让她起来!” 乔氏听这话着实一惊,叶倾城知道轩儿的事情了? 一时间也不敢说话了。 临走前叶倾城突然回头,“她要是敢擅自起来,本妃就算在你头上。” 这是要把人跪死的节奏! 但乔氏不敢说话,林妈妈虽然是她的心腹,但也只是一个下人而已! 林妈妈独自跪在院子里瑟瑟发抖,这才开始怕了,只觉得后悔不已! 为什么她就这么倒霉? 叶倾城现在还没力气收拾乔氏,轩儿的命比所有事情都重要,所以住进牡丹苑之后她就将乔氏关在门外,真正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乔氏气得脸色铁青,刚在自己院子里坐下来,她那两个庶女叶巧和叶萍又闹了上来! “娘!牡丹苑我们住得好好的,为什么赶我们走?” “就是啊,那三个贱东西怎么配住,娘你叫她们滚啊!“ 两人大吵大闹,乔氏头疼不已。 “闭嘴!”她大怒道。 叶巧委屈的说道:“娘,我们才是她同一个爹生的亲妹妹,她凭什么这样对我们啊?” 叶萍也嫉妒的说道:“没错,我们可是长房的女儿,她们算什么东西!”乔氏突然顿住了,心烦的说道:“去去!别烦我,等你们大舅舅回来再说!” 乔氏的哥哥如今也住进了叶府了,俩然已经成为叶府的主人,乔氏一切主意都是听他的。 两个人只能不甘心暂时作罢。 另一边,牡丹苑里点了炭火,锦被什么都是新的,两姐妹满脸复杂。 叶怜心跪在叶倾城面前说道:“说罢,你想要我做什么?” 听说妃子在得不到圣上的宠爱后,都会拿自己的妹妹或宫女去讨皇帝欢心,叶怜心以为叶倾城是这样的打算,否则怎么会无缘无故对她们这么好。 叶倾城冷眼瞧了一下,心知她在想什么,却没有计较。 她看了下轩儿,发现他脸色好了一点,但依旧发着烧,意识也不清醒。 手足口重症最容易引起脑膜炎,她刚才开的药方只是治疗轻症手足口病的方子。 若闲儿真的感染了重症,那还得用其他的方子,其中最重要的两味药草:鬼针草和九死还生草,这两味药材还不被世人所知,她也只是听白医生说过才知道。 刚才她叫雪鸢去买药时就叫她问过这两味药,果然没有,所以她只能自己去采! 叶倾城想了想,现在寒冬腊月,唯有山林子寒山深处还可能有草药山林子寒山位于皇城外一公里,绵延不知几万里,林高且深,就算大雪天气也不能完全将它盖住。 听到叶倾城要去山林子寒山采药,雪鸢脸都吓白了,急忙阻止道:“娘娘,你不能去,太危险!” 叶倾城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说道:“你留在这里,看好轩儿,她们要是敢闹,你就打回去,一切本妃兜着!” 说完也不管雪鸢的反对,悄然出了城。 这药她必须要拿到,不仅是轩儿,她自己也要用。 叶怜心有些意外,又倔强的说道:“她装什么!” 叶婷玉的沉默不语,也觉得叶倾城另有目的。 为了进宫,叶倾城卖父杀母,还连累得她们的爹娘一起死了,事后她还对乔氏说过她们是她的拖油瓶...... 不然的话,乔氏又怎么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欺辱她们? 是她亲手将她们推入了现在的境地! 但是雪鸢不管这些,听到叶怜心的话就怒骂到:“你们可知道娘娘头上有伤?这么大的口子,自己给自己缝了七针才活下来!你们一句话又不顾禁足之令跑出来,现在还上山采药,你们怎么那么没良心?” 叶婷玉一愣,想起她行走缓慢,隐忍的表情,一时间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 叶怜心哼一声,也不说话了。 气得雪鸢直跺,搬了个椅子坐在门前。 叶倾城走后不久,乔氏的哥哥乔敬回来了。 听乔氏说完后,乔敬啪一声摔下茶杯,站起来怒道:“难道你不知道吗?叶倾城都被打入冷宫了,什么贵妃啊?现在还敢来我叶府撒野!” 这话说得,好像叶府是他的一样! 乔氏睁大了眼睛,想到今天自己被她压的画面,心里就窝囊不已! “岂有此理!”她气急了,她好歹也是她奶娘,叶倾城太不尊敬她了! 乔氏气得立即朝牡丹苑奔去,乔明跟着站了起来,一脸阴势。 一个叶家余孽,又是弃妃,这一回他一定要彻底把姓叶的都赶出去,叶府,他要改成乔府!! (作者有话说:文中涉及的药材、方子都是瞎扯,请勿当真!~) 第二十章画符 牡丹苑的门被砰的一声踢开,雪鸢心里猛地一惊! 来得到挺快,娘娘离开也不过半个时辰而已。 雪鸢眉毛一挑说道:“放肆!娘娘的院子,你们也敢闯进来!惊扰了娘娘,你们担待得起吗?”乔敬阴笑一声:“娘娘?都被打入冷宫了还敢擅自跑出来,你说被别人知道了会怎样?” 叶婷玉呼吸猛的一滞,打入冷宫? 所以……早上她入宫跪了半个早上,不是叶倾城故意晾着她,而是她自己都自身难保? 听雪鸢说,她还有伤,差点因此而死…… 叶倾城紧抵了嘴唇,明白自己是误会叶倾城了,叶怜心咬唇低声骂了一句:“自己都自顾不暇了,还来干什么!” 叶婷玉皱眉想叫她别说了,但这时听到消息的林妈妈也过来了,二话不说冲上来就要打叶怜心。 “没爹没娘的贱东西,敢害得我在雪地里跪了三个时辰,看我不打死你!”林妈妈的目光像要吃人,膝盖疼得要死,早就恼火得不行了。眼看那巴掌就要打下来,叶婷玉连忙将叶怜心推出去,林妈妈的一掌便结结实实的劈在了她的脸上,将瘦小的她打飞了出去! 叶怜心脑子嗡的一声,耳边炸起叶倾城那句冷冷话:连自己的弟弟妹妹都护不住,还真是有出息。 她猛的大叫一声,端起旁边的火盆就朝林妈妈身上扣! 林妈妈根本想不到平时窝里囊气的叶怜心有这么大的胆子,那盆炭火呼啦的朝她头脸盖来,有几枚炭还从脖子的衣襟里滚到身体里面,烫得她直惨叫! “啊—-!!傲傲傲一一” 林妈妈上蹄下跳,惨叫声很是渗人,一边往雪地里滚还一边扒自己的衣服,内兜都掏出来了,暴露出一副臃肿的身材,简直惨不忍睹! 这一变故惊的乔氏和乔敬都愣了一下,直到林妈妈的破口大骂传来两人才回神。 乔氏大怒到:“一日不管教你们就这样目中无人?竟敢无故伤人,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没有教养的东西!” 叶怜心把装炭火的铁盆又捞了回去,红着眼睛如一只小兽尖叫道:“来啊!我看是你的脸硬,还是我的铁盆硬!” 气冲冲的乔氏猛的顿住脚步,看着那通红的炭盆还是怂了。 乔敬不满到:“来人!还不快把她们两个绑起来!” 下人气势汹汹的上去,抬脚踹了叶怜心手里的炭盆,叶怜心和叶婷玉挣扎着,被几人扭了起来,雪鸢被架在一边,三个女孩儿根本没有一点儿反抗的力气! 雪鸢气道:“简直岂有此理!你们不将娘娘放在眼里就是不将陛下放在眼里,蔑视皇权!” 下人动作略微一松,毕竟是皇权,弃妃她也是妃啊…..岂是他们惹得起的? 哪知道乔氏却冷笑道:“雪鸢姑娘想多了,我们只是想把贵妃娘娘护送回宫而已呀。” 这时冲进屋内的下人抱着昏迷的轩儿出来了,说道:“大爷,夫人,里面没人,只有这个小杂种!”乔氏和乔敬都是一愣,叶倾城不在? 那她今天为什么回来,难道是牡丹苑里藏着他们不知道的金银财宝,她来偷了然后逃走? 一想到这种可能乔敬就肉疼,乔氏更是气极了,双眼盯在那件价值不菲的裴衣上。 这是一件狐狸毛整皮缝制的表衣,毛色光滑润泽,漂亮极了,起码不下八百两银子。 她一开始看到的时候就被吸引了,这么好的东西,叶子轩他配用么? 乔氏直接上前猛的一扯,将袭衣抢回手中,轩儿被这大动作一抖,顿时摔落在雪地里! “轩儿!”叶婷玉和叶怜心目毗欲裂,叶婷玉猛的挣出家丁的禁锢扑上去将轩儿捡回怀里。 轩儿脸上全是雪渣,刚刚好转的脸色又变得青白,又开始抽搐起来。“轩儿,轩儿你别吓三姐!轩儿!!“叶婷玉忍不住哭红了眼睛。叶怜心红着眼睛:“我跟你拼了,大不了就是一死,到时候你们也别想跑!” 乔敬正在恼火中,顿时一抬脚就踹了上去,对着叶怜心拳打脚踢! “我会怕你?打死你们,我再跟官府说你们是病死的,又能怎么样?别忘了京兆尹的公子跟我是拜把兄弟!” 乔敬目露凶光,叶怜心很快就被打得浑身是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连话都说不出来! 叶婷玉紧张的护着轩儿,害怕的缩在角落里,看着趴在雪地里的叶怜心眼泪直掉。 她们根本就不是乔家人的对手啊!叶婷玉心里涌起深深的无力和绝望。 雪鸢瞪着眼,狠狠大叫到:“行啊,那你把我也打死吧!死了一个宫女,我看京兆尹他查不查?娘娘早就出了冷宫,才不是弃妃!你们给我等着!” 乔敬阴质的看了雪鸢一眼,咬紧了后牙槽。 这个宫女的确是个麻烦! “来人啊!把这三个偷东西的小贼关进柴房,等候发落!”乔敬眼神微闪,直接让人把她们全拖到了下去。 比起处置叶怜心她们,他对牡丹苑里藏着什么更感兴趣! 林妈妈哭得满脸眼泪鼻涕,头上脸上都是烫出的水泡,嘶嗦道:“大爷,您要为奴婢做主呀!绝不能放过她们呀!” 乔敬厌恶的喝了一声''滚下去'',眯眼环视整个牡丹苑。 乔氏也明白了过来,这牡丹苑一定还藏着金银财宝,叶倾城不可能全都带走。 紧接着,牡丹苑内响起乒乒砰碎的声音,衣服被褥都被丢了一地,地板什么都被挖开,一片狼藉。林妈妈愤恨的拉扯着衣服,趁机朝柴房走去..... 叶倾城穿着一身毫不起眼的衣裙,头上的金汉银珠全部典卖了,又在扎纸铺里买了黄纸、朱砂等物,甚至还有一个纸人……这才雇了一辆简陋的马车朝城外而去。 天色完全黑时,她来到了山林子寒山面前。 车夫奇怪不已,但叶倾城塞给了他一块碎银,他双眼一亮,什么都没问立即就走了。 叶倾城用朱砂在黄纸上画了几笔,又写下''白医生''三字,最后把纸钱烧了,才扶着树干慢慢坐下休息。 不一会,远远飘来了一个白色的影子,白医生喋喋不休的抱怨来:“不是叫你给我烧纸钱嘛,画鬼符引我来又是做什么?你说你跟那神神叨叨的一眉道长学了啥玩意啊这是……” “嗨哟?这是哪?昨晚才给你做完手术今天你就跑来这深山野林,咋地啊?还想再进行一次临床实操,亲自给自己缝针?”。 叶倾城:...... 第二十一章纸鬼采药 叶倾城扶着树干慢慢的站了起来,身体一点都不敢用力量,白医生看到她这搞笑的样子不由得嘲笑起来。 叶倾城道:“师父,我发烧了,不知道是不是并发症……现在必须要找到鬼针草和九死还生草。”白医生点头,“来,我看看伤口。” 叶倾城:“……” 虽然说白君岳是一条鬼,但也是一条年方二八、英俊高大的鬼,此时就站在离自己头顶上方,呼吸都开始有点不一样了......? 白医生一脸严肃:“啥眼神啊你这是?你们古代就是臭规矩多,要看你伤口,医学是神圣的,医生眼里没有男女只有病人!” ....... “师父你想多了吧?我就是痛” 白医生一顿,他一个鬼都忘了什么是疼痛,一时没想起叶倾城现在是活的。 他沉吟道:“你说的那两个药的确有抗感染、消炎的作用,不过你这身体怎么找啊,怎么不叫别人来?你不是贵妃么?” 叶倾城白了他一眼,“师父,我是弃妃。” 白医生摇头:“那你诈尸也不会挑个受宠的诈?” 叶倾城无语,诈尸还有的挑吗,白医生继续念叨:“唉,你们这个朝代的医疗水平也太落后了,中医竟还没有我大华夏的一半水萍,这么常见的中药也没有……哎等等,那你叫我来是干啥呢?” 叶倾城指了指树下躺着的纸人:“师父只有你认得那两个药嘛,那我给你找了个替身,你帮我去采药呗?” 白君岳瞪着那个纸人,脸色惨白,脸两边还有两团圆圆的腮红,大红唇,剑眉,哎呀不敢看啊…… “卧艹这么丑?”他愤愤不平。 叶倾城一边在纸人身上画符,然后拿着一张黄纸写下白君岳的名、生辰八字。 一边说道:“师父你连女的都附身过呀,计较这个干什么呀。” 话落,她将黄纸贴在纸人身上,一声低斥,树下的纸人腾的站了起来! 四周都是白茫茫的雪,皎洁的月色洒在纸人脸上,显得更森然几分。 纸人顶着一张死板的脸,僵硬的朝深山里走去,一边还抱怨:“纸钱没收到半毛钱,还敢叫师父跑腿,全天下有你这样的徒弟?真是……” 叶倾城忍着笑意:“师父,回去我就给你烧!” 月色皎洁,叶倾城靠在树干上,手脚都冻得僵硬。 她又冷又痛,靠着树干竟然昏睡了过去。 山林子寒山深处的某一个山谷里,有一座被白雪覆盖着的几间茅草屋,毫不起眼。 昏黄的灯光下可见几道人影,还有不时的闷哼和惨叫声。 不到半刻钟,李锦晨将手浸在盆里清洗,然后拿起软布漫不经心的擦拭。 夜北后背都渗出了一层冷汗,问道:“主子,还要审吗?” 李锦晨淡漠的说道:“不用了。 “ 夜北欲言又止,连陛下都审不出来,难道这个碟者什么都不知道,却听李锦晨说道:“上已日,东岳国将有一重要人物来皇城,以太妃侄儿的名义久居,你现在就去准备。” 刑架上绑着的碟者震惊抬头,脱口道:“你怎么会知道!?” 夜北一脸茫然,上已日就是三月初三,还有三个月……不对,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刚才审问的时候那碟者明明什么都没说啊?陛下怎么就知道了? 【难道是陛下早就知道这个情报了,是在考验我的能力!天啊卧艹!是我无能!】 随着那一声卧槽,李锦晨皱眉,脸色难看的踏出门去,丢下三个字:“解决了!” 夜北一凛,为了表现自己的能力,十分肃穆的答到:“是!陛下放心,绝不会留下任何痕迹!”李锦晨站在院里,无喜无悲的看着天上的明月,即便双手沾满了鲜血,此时也如泽世明珠一般,不染纤尘。 夜北出来的时候莫名觉得他们家陛下周身孤冷,一种看不见的悲伤弥漫,似乎在对月思念,然而这世上只余他一人...... 突然李锦晨转头看了他一眼,夜北的逻想立即碎成了渣渣,哪里还有什么孤独相思人,只有一个杀伐果断、手段阴狠的帝王! 他小小心翼翼的出院门牵马去了。 院内的油灯无声熄灭,两骑黑马奔在深林里,朝外而去。 叶倾城昏昏沉沉,只听耳边有人呼唤:“小摇摇!小摇摇!” 叶倾城猛的睁开眼睛,眼底犀利的光芒一闪,似乎要吞人一般。白君岳嘿哟了一声,骂道:“吓死个鬼啊!你看你舍不得买好一点的纸,把我压扁了都!” 叶倾城忙扶着树干站起来,艰难的将那一捆草药挪开,只见底下压着的纸人已经彻底糊了。 她撕下稀巴烂的黄纸往外一丢,一簇绿色的火焰将黄纸彻底烧没了,糊掉的纸人也烧了起来,只余一丁点儿灰烬。 白君岳诧异的说道:“喔,还真有几分像模像样的,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叶倾城将灰烬踩到雪地里埋好,才背起草药慢慢往回走。 这一大捆草药分量不少,白君岳皱眉说道:“你就这样背回去?”她现在的身体真的是强撑着,他从没见过哪个脑袋磕了窟窿、还刚做完手术的病人这么蹦达过。 叶倾城说道:“五百里外有一户人家,可以雇他拉我回城。”白君岳哦了一声,跟在她旁边唠叨:“你知道找这两个药费我多大劲吗?下次能托梦的时候,我一定要让我妈把我那堆医书烧来......让你自己学,免得你又要我跑腿。”寂静的夜里突然响起马蹄声,叶倾城心中一紧,回头看去,不到两个呼吸时间就见两匹黑马出现在面前。 马上的人是……李锦晨!? 叶倾城瞪大了眼睛。 夜北也瞪大了眼睛。 “贵妃娘娘?你怎么在这里!”夜北惊讶的不可思议问道。 大半夜的一个女人突然出现在这里,四周荒无人烟,叶倾城她在干什么? 而且还是在陛下悄然出来的时候,难道她知道了什么,还是说,她跟暗中那些人有所勾结?! 李锦晨眯起了眼,清冷的月光照在叶倾城身上,她一张脸冻得发白,背着一大捆草药几乎要压垮她的身子。 白君岳喷喷摇头:“小摇摇,你完蛋了,你真够倒霉的。” 叶倾城咬着牙不说话,心里也很奇怪叶倾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李锦晨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冰冷:“上来!” 叶倾城一愣,什么?? 她看着李锦晨伸出手,没有一丝客气的将她提了起来,扔在马背上! 第二十二章冤家路窄 叶倾城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似乎是缝的线扯了皮肉,让她浑身都颤了起来! 白君岳惊叫一声:“我去!老子缝好的伤口啊!这么大动作又要重新缝了!” 她连走路、背药都没有过多力气,现在却这么被甩上了马背! 鼻息边隐约有血腥味传来,李锦晨低眸扫了叶倾城头上一眼,但毫不在意。他的手箍在叶倾城肩膀上,冷冷问道:“说,你为何会在这里?”叶倾城咬着唇痛得说不出话,心里却连着把‘艹泥马”你大爷”李锦晨我x你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李锦晨自然听得一清二楚,眼底更是厌恶。 叶倾城感到肩膀上的手又箍紧了几分,骨头都要被他捏碎了,只能颤声道:“我,来采药治病!” 李锦晨看了眼躺在雪地上的草药,冷然道:“采药?” 叶倾城拧着眉答:“是!” “治谁?” “当然是治我自己!” 白君岳飘在一边瞧着,一边撇嘴:“小摇摇你太惨了,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不如下来陪我呗?”话虽然是这么说着,但他看着李锦晨的眼神却带着冷意! 李锦晨感受到若有似无的冷意,抬头不动声色的环视一圈,:“不说实话?是不是想让伤口再一次严重?” 他的手指拽着头发,使劲往后一拽,叶倾城顿时战栗起来。 ?但是她能说实话吗? “真的是治我自己的!宫中无御医认得这两味药材,我只能自己出来采。” 【断然不能说实话……简直太要命了,李锦晨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早知道出宫就翻翻黄历了!】 【五百里外有一户人家……不行,李锦晨这屠夫,不能害了莫叔一家……】 叶倾城暗自思衬要如何才能摆脱李锦晨,但他不知道为什么沉默起来,让她心里更加没底。 突然,李锦晨缓缓问道:“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这么巧,五百里外有一家猎户......那是他和叶摇香曾经的秘密! 叶倾城,如何得知? 叶倾城以为他问的是她怎么知道这两味药,于是将想好的借口说了出来:“我和雪鸢偷偷出宫买药,遇上了一个江湖郎中……他告诉我的,李锦晨呵了一声。 满口谎言的女人! 他阴沉着脸,冷冷道:“夜北,将这捆药毁了!” 叶倾城大惊失色,这是她拼着命出来采的药,怎么能说毁就毁! “不可以!”叶倾城猛的回头,盯着夜北尖锐的说道:“你敢动我的药,我就要你的命!” 夜北呼吸一滞,这一刻他咋觉得叶倾城和他们家主子这么像? 【该死的李锦晨!轩儿还等着这药救命,老子拼了半条命出来采药,你居然敢毁!】 【果然不能说实话,要是他知道这药是救轩儿的,指不定连药渣都给我烧没了!他是巴不得叶家都死绝才好。】 李锦晨听到这心声不由得皱眉,原来这药是用来治轩儿的?难道她真的是恰好来采药? 叶倾城管不了头痛欲裂,扭头盯着李锦晨咬牙切齿的道:“我好歹也是你的妃子,重伤垂死无人医治就算了,还逼得自己亲自出来采药,传出去皇室还有没有面子?你敢烧试试,我上你们皇家丢尽脸面,哼!” 李锦晨面色无动于衷。 叶倾城咬牙:“你敢动我的药我跟你拼命... …诅咒你再被雷劈!” 李锦晨微不可查的僵了一下,好在这次没有再劈下一个雷来,绷紧的后背才慢慢放松。 他垂眸看着像一只小兽一般呲牙咧嘴的叶倾城,月色下她的脸覆上一层朦胧,恍惚间竟似另一个人,夜北迟疑了一下,问道:“陛下?“ 李锦晨冷冷说道:“看什么?把药背上,回城!” 夜北连忙说道:“是!” 此时夜北满脑子都是问号,太奇怪了,陛下也不是好面子的人,怎么就这样被叶贵妃说动了? 还是说....陛下怕被雷劈啊? 【是了,刚才我好像看到陛下僵了一下身子,肯定是怕被雷劈……话说这叶贵妃自从诈尸复生后,嘴巴也太邪门了点……】 夜北跳下马来捡药,经过李锦晨的黑马时内心正在浮想联翩,他没见自己家陛下的脸色又变得难看极了。 李锦晨抬脚一踢,黑马抬起蹄子就奔了出去,涧了夜北一身雪渣子。 “哎?哎??等等我啊陛下!”夜北卧槽了一声,连忙抱起药材,上马狂追。 马背上颠簸得叶倾城发晕,疼痛让她本能的蜷缩起来,一手紧紧抓着李锦晨的手臂、朝他怀里贴紧,以减轻一点震荡。 白君岳在一边皱眉:“小摇摇,坚持住,别睡过去!保持清醒,不然你更加危险……嘿我说这个李锦晨究竟还是不是一个男人啊?你这皮相长得也不赖啊,他咋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啧啧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皮囊!” “三娘还跟我说过他连其他妃子也不碰……等会?你说他是不是有什么男科疾病啊?这是病啊,得治!”白君岳叨叨叨不停,真的就将叶倾城吵得没法晕过去。 她闭着眼努力维持脑中的一丝清明,再朝李锦晨贴近了一点。 李锦晨抬手,想将她扔下马去。 但忽然看到她咬牙隐忍的小脸,寒风中的娇小身板摇摇欲坠,抓着他手臂的手比冰块还冰……不知怎的,他最终没有下手。 黑马的速度甚至放缓了一点,夜北很快从后面追上来,问道:“陛下,直接回宫吗?” 李锦晨道:“去叶府。” 闭着眼睛的叶倾城猛然惊醒,叶府!? 李锦晨去叶府干什么! 【他去叶府干什么?不会是想刑虐轩儿吧?这个死变态!】 “闭嘴!”李锦晨突然沉声一喝。 正在劝李锦晨不要暴露行踪的夜北一顿,委屈巴巴的闭上了嘴巴 耳边终于清静了。 而叶倾城着实也惊了一下,刚才她正在暗骂他变态就被他喝了一句闭嘴,还以为是自己意识不清真的给骂了出来呢....... 原来在说夜北啊...... 二十三章曾经藏的酒 马蹄哒哒而来,守城的士兵似乎认得这两匹黑马,站得笔直、不做任何盘问就将他们放进城。 黑马停在叶府侧门,三人皆是一身毫不起眼的朴素衣服,护院刚要问一声就被夜北劈晕了过去。 天色未亮,三人穿过叶府层层回廊,到达牡丹苑,李锦晨看着那三字,面色不显。 牡丹苑是以前是叶摇香的院子,终是物是人非…… 这时候只听乒乒碎砰的声音传来,叶倾城内心暗道一声不好,却见李锦晨一脸厌弃的将门推开了。叶倾城看到眼前的一幕,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院子,她离开的时候小院凉亭、花草景致都好好的,现在却都被翻了开来,乱七八糟摆满一地。 “你们在做什么?”叶倾城冷然低喝! 下人们一愣,见是叶倾城不由得停下了动作。 林妈妈从屋内走出来,颐指气使的喝到:“干什么干什么?还不快干活!找不到东西看你们怎么跟大爷交代!” 下人们连忙继续,林妈妈吊着眼角撇嘴道:“哟,这不是弃妃娘娘嘛,怎么回来了?” 叶倾城冷着声音:“雪鸢她们人呢?” 林妈妈哩道:“她们?在柴房呢,这种没有教养的野孩子就该多多教育!” 野孩子? 李锦晨正看着院里那棵枣树,闻言眼角泄出一丝杀气。 叶倾城气笑了,冷冷的看了林妈妈一眼,立即朝柴房走去。 柴房又冷又湿,轩儿的身体怎么可能受得了! 林妈妈被叶倾城的那一眼吓得僵了一下,不过随即想起乔敬说叶倾城被陛下厌弃,在宫里活得还不如宫女太监,立刻就硬气起来。 她拦在叶倾城面前,阴阳怪气的说道:“娘娘身份尊贵,怎么能去柴房那种地方呢?不如随老奴去夫人那里,大爷送您进宫呀?”叶倾城冷冷说道:“滚!” 见她想打人,白君岳连忙说道:“别动了!你都这样了还打人?嫌伤口裂得不够开?这老婆子虎背熊腰的,你小胳膊小腿占不到半点好处!” 叶倾城隐忍着,却见眼前一晃,林妈妈啊了一声被夜北踢飞了出去! 夜北一脸凶相,陛下在此她也敢如此不敬,真是胆大包天。 林妈妈看夜北和李锦晨是跟着叶倾城来的,下意识觉得这两人是叶倾城请的镖师之类的,根本不知道眼前的人就是皇上! 她大骂到:“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瞎了你的狗眼!”夜北脚尖一抬,一块混着泥土的雪块飞入她嘴里,啪一声堵住了她的嘴。 做完这些,他才小心的看了一眼李锦晨,见他依旧站在原地,看着枣树目光不明。 叶倾城早已走到柴房,看到柴房内的情形时心间发颤!,顿时觉得自己太弱了。 只见叶怜心和叶婷玉都被吊着,身上血淋淋的,雪鸢也好不到哪里去,正紧紧的抱着轩儿缩在角落里。 “雪鸢!”叶倾城唤了一声。 雪鸢睁开眼,看见叶倾城的时候顿时哭了:“娘娘,她们人多势众又不讲理......我也打不过她们......” 叶倾城温声安慰:“不是你的错,是本妃疏忽了。” 她原以为贵妃的名头能将这些人暂时吓住,谁知道乔氏乔敬毕竟是市井小民出身,根本不会像宫里的人那样有所顾虑。 夜北不知道怎么跟过来了,迅速砍了两剑,将叶婷玉和叶怜心放了下来。 “姐……”叶婷玉气弱的喊了一声,叶怜心动了动,她才放心下来。 此时叶倾城正在检查轩儿,白君岳在一边指导:“你掀开他眼皮.....瞳孔涣散,难办了。” “这的确是手足口,不过重症发展迅速,一般五天左右就会出现脑膜炎、肺水肿,要死早就死了......你说他病程已经一个月了,所以不太可能。” 白君岳一边指导一边给出结论,“应该是手足口合并小儿癫痛,没照料好......酷酷草和柳叶草能抗感染,也有镇惊厥的作用,可以试试。” 叶倾城心里一松,也不管条件如何,先叫雪鸢去煎药了。 这时候院内又传来骂声,原来是林妈妈将嘴里的雪枢了出来,气急败坏的要找夜北算账,一名下人忽道:“挖到了!” 这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李锦晨看着树根深坑里的东西,眼底突然变得晦暗可怕! 叶倾城皱眉,她的牡丹苑里藏有什么?她将原主的记忆过了一遍,都没有藏东西的印象。 她走近几步,等看清那东西时猛的一滞,心口像压了一块石头一般,沉得喘不过气来。 那是一坛酒! 白玉所制的罐,雕琢着一株孤寒雪梅,写着''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十个字。 落款一一李伟,叶摇香。 叶倾城看着那坛酒就像看着一个天大的笑话,那是她十一岁生辰那年,李伟与她一起烧制的玉罐,里面装的是他亲酿的果子酒。 他说等两人大婚时,这坛酒便作为洞房花月夜的合香酒。 结果十一岁那年她就死了! 叶倾城收回目光,心底薄凉,无悲无喜。 李伟与她大哥年岁相同,那一年皆是二十九,她也不知道怎么地就喜欢上比她大十八岁的李伟,而他也曾那么的宠溺她,说为了她什么都能做。 结果呢? 她哭着跪在他面前求他救护国公府的时候,他却迟疑了,为了保全自己而置身事外。 死了十五年,她早已经放下了,若说剩什么,就仅剩恨。 另一边,李锦晨收在袖子里面的手早已擦紧,盯着那一坛酒。 他还真的不知道,她与兄长之间还有这么一个秘密,李锦晨嘴角微勾,泛出满嘴苦涩的味道。 多少......也是她亲手置放过的东西。 此时林妈妈早已冲了上去,眼看就要碰到那一坛酒,就见寒光一闪! 李锦晨不知从哪里拔出了一柄软剑,削掉了林妈妈两只手掌! 林妈妈顿时惨叫一声,滚在地上哭天抢地。 这一刻的李锦晨浑身庆气和阴势,周围的下人都被吓软了腿,根本发不出一点声音,待回神时,李锦晨已经抱着酒坛不见了。 “哎?主子!!”又被丢下的夜北一脸茫然,这又是怎么回事?? 他迅速将一枚御令放入叶倾城手里,立即追了出去,然而栓在叶府侧门外的一匹黑马已经不见踪影。 二十四章 酒我替你喝了,回来可好? 直到李锦晨消失了,叶倾城才反应过来,皱眉不解。 白君岳摸着下巴说道:“刚才李锦晨一脸要吃人的表情,咋地啊,跟那坛酒有仇啊?” 叶倾城暗自冷笑,哪里是跟那坛酒有仇?是跟叶家有仇,看到她的名字和李伟的并列,恨不得毁掉才好吧。毕竟李锦晨和李伟的感情深厚,为了兄长的儿子都能立下不亲近任何女人,不诞下自己血脉的诺言。 所以是她的名字污了他的眼么? 叶倾城嘲讽一笑,看向了手里的御令。 宫内分有羽衣卫和禁卫队,羽衣卫是帝王的亲卫,禁卫军队负责皇宫内一切安保问题,两者都直接听命于帝王。叶北所给的御令就是羽衣卫的令牌,有了这枚令牌,她就不用担心宫内那些等着为难她的人了。 不过,夜北为什么给她这么一枚令牌? 林妈妈还滚在地上哀号着,声音越来越小。 白君岳摇头说道:“双手腕齐断,嗦什么呢?再不处理就要血流而亡了。” 哪知道话音刚落,就见叶倾城踩在了林妈妈脸上:“说……叶怜心和叶婷玉是谁打的?” 白君岳咋舌。 叶倾城心里正憋着一股郁气,眼底都是阴森森的光,林妈妈被吓得瑟瑟发抖:“你,你敢这样对我……我可是夫人身边的......啊!!” 叶倾城一脚踢到她鼻子上。 虽然她现在没力气,但她知道踢哪里最痛,林妈妈果然吸着气鸣鸣的哭。 这时候外面传来嘈杂声,乔氏和乔敬来了,乔氏身上还披着她那件披风衣。 叶倾城看着披风衣,眼底阴冷。 乔敬怒道:“叶倾城!你做什么!?在我的地盘也敢撒野!” 叶倾城抬头,幽幽说道:“你喊本妃什么?” 乔敬皱眉,十分不满她这样高高在上的样子,冷笑到:“娘娘已被打入冷宫,还是不要这么嚣张的好,今日我就亲自将娘娘送进宫去,听陛下发落!” 他以为叶倾城一定会怕,她最在意的就是陛下了,听了这话还不得服软? 林妈妈也说道:“没错!还不放开我?夫人和大爷的话你敢不听......” 哪知道叶倾城转头叫雪鸢捡了一块砖,她在手里据了据,一松手,砖头啪一声砸到了林妈妈脸上! 林妈妈被砸得满脸血,又惊又怒的痛呼。 白君岳叹为观止,原以为她重伤打不了人,没想到她站着不动也能将人砸个半死。 果然是不肯吃半点亏的小摇香! 乔敬气的要死,打狗也要看主人,叶倾城这样当着他的面打杀林妈妈,就是挑衅! “来人!娘娘疯了,立即将娘娘送进宫救治!”乔氏扯着嗓子叫到。 护院呼啦啦的围上去,乔敬冷笑一声,这下她总得怕了吧!! 然而叶倾城将手里的御令提了起来,语气寒凉:“本妃看谁敢动?” 乔敬虽然没见过皇上,甚至连皇宫里的人都没见过几个,但却认得这枚御令。 真龙代表着天子,能拥有真龙御令的只有帝王身边的羽衣卫和禁卫队! 乔敬心中猛的一跳,难道叶倾城不是擅自出宫,而是奉旨出宫!? 他脑子哦的一声,心都凉了半截。 他明明听说叶倾城惹怒了陛下,被打入冷宫还要送去那里,后来假意自杀才逃过一劫,否则就算是不受宠的贵妃,他也不敢惹啊! 乔氏不懂那么多,撒嘴道:“哪里来的破牌子,以为随便拿出个牌子我就怕你吗?还敢威胁我……” “闭嘴!”乔敬突然喝到。 乔氏吓得一愣,问道:“怎、怎么了?” 乔敬压低声音说道:“怎么了?她手里拿的是羽衣卫的御令!” 乔氏吓得脸一白,自然也知道羽衣卫是什么,身体都僵住了。 羽衣卫的御令不是谁都能拿的,除非帝王允许,否则这牌子不可能送出去,这样说的话……叶倾城不是弃妃?完了! 乔氏脚下跟跑,差点腿软跪下来。 叶倾城依旧盯着林妈妈,问道:“本妃再问一遍,是谁打了本妃的人?” 林妈妈吓懵了,唯唯诺诺的说道:“是大爷……”没说完就被乔敬阴狠的瞪了一眼,她连忙哭着说道:“贵妃娘娘,老奴错了,娘娘饶命啊!!” 雪鸢红着眼眶骂道:“饶命?你虐打我们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害怕!我打死你这狗奴才!” 她说着上前踢了一脚,可惜力气太小了,林妈妈哭墩不停:“雪鸢姑姑饶命啊……不是老奴,是大爷他……”乔敬愤怒的喝到:“狗东西,你还敢随意污蔑!”他冲上去狠狠一脚将林妈妈踢飞,林妈妈摔在地面上,哭喊声夏然而止,看着也是活不成了。 乔敬讨好的笑到:“娘娘,您看天色将亮,不如让奶妈先带你去歇息如何?可别累坏了身体!” 白君岳看了一眼天边,不舍的说道:“天要亮了?那我得走了。你还要缝针的话就快点!” 叶倾城看了看怀里抱着的轩儿,终是冷然的对乔敬说道:“两刻钟之内将牡丹苑收拾干净,还有,本妃这院子,一天之内复原!” 狗急了还会咬人,叶倾城虽然很想直接将这些人都教训一顿,但也只能暂时作罢。 乔敬连连说道:“是!是是!” 乔氏见状,连忙扶着身边的奴仆连滚带爬的逃了。 雪鸢不甘心的说道:“娘娘,您那件披风衣……” 叶倾城冷笑:“不急,让她多穿会,很快她就知道什么叫烫手山芋。” 她的东西,有这么好拿么? 两刻钟后,叶倾城躺在牡丹苑的主屋里,让雪鸢将粘着血肉的白布慢慢剥开,果然见伤口裂了一针。 雪鸢心惊胆战的说道:“娘娘,您又要给自己缝针? 叶婷玉靠在一边,睁着红肿的眼睛看了一眼,见到那净疗的伤口时忍不住颤了一下,又看向叶倾城,见她神色依旧清冷淡然,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白君岳检查了一圈,说道:“姨,怎么可能?被那样甩上马背只裂了一针?” 叶倾城翻了个白眼,白君岳又道:“不用缝了,但你千万别再伤了,好好修养!” 说完站了起来,看了眼天边:“为师走了啊,记得给我烧纸钱!!” 说完,他的身影就慢慢淡了下去。 叶倾城累极,看着轩儿喝下药之后,终于也顶不住昏睡过去...... 此时山林子的某一处,李锦晨守着一座孤坟,浑身都是酒气。 “酒我替你喝了,你回来,好不好……” 孤冷的深林里,没有任何回响,就像她已经离开就永远不会再回来。 思念逼得李锦晨发疯,他想她,想听到她娇软可爱的声音!! 李锦晨忽然想起什么,立即策马狂奔,朝皇宫飞驰而去。 第二十五章只是代替品 李锦晨入宫之后天已经亮了,水云苑正在布早膳,他突然闯入让所有宫人都惊了,跪了一地。 李锦晨不理,走进殿内。 李艳婉见到他时心中惊喜不已,在内间福身请安:“拜见父皇!” 李锦晨脚步一顿,隔着珠纱碧帘好看着里面的李艳婉,低低道:“嗯。” 李艳婉站直身,问道:“父皇怎么突然来了?”一道珠纱碧帘隔着两人,对方的脸都看得不是很真切,但就是如此才能让人生出错觉来。 李锦晨眼底晦暗,啃噬心脏的思念似乎缓解了一点。“吃过早膳了么?”他问道。 李艳婉闻到他身上的酒气,不甘心的掀紧了袖口,温顺的答到:“还没有呢,婉儿刚起床……” 她知道怎么样的声音和怎么样的语气音调能让他驻足,所以请安之后,她说话也变得娇俏熟络起来。李锦晨又嗯了一声。 李艳婉垂下眼眸,掩掉眼底的情绪。每一次都是这样,李锦晨只有醉酒之后才会来看看她,而且每一次都是隔着一道屏风、一席珠帘,甚至连看都不看她,只要听她的声音即可。 廖塞几句话后,便要离开了。 李艳婉知道那是因为她的声音像极了那个女人,她只是那人的替代品而已! 不,她连替代品都不是,她的声音才是...... 在李艳婉以为李锦晨又要走的时候,突然听他说道:“出来,一起吃吧。” 李艳婉惊喜的抬头,旋即又稳住狂跳的心,说道:好。 李锦晨已经走到小方桌上坐了下来,李艳婉慢慢朝他走去,内心欣喜极了!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靠近他! 四岁那年,她偶遇太妃,太妃突然问她想不想入宫,当时她只是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小乞丐,当然想了。于是她听话的在五岁时割了噪音,让她的声音一直维持童音,又用苦药漫泡了一年,那一年,她除了吃饭就是喝苦药汁,生生的熬了过来。 原以为受了一年苦,从此就能过上好日子,然而她又等了三年,直到李锦晨找到她。 从看到他的第一眼她就呆住了,世间怎么会有如此霸气又好看的人?只一眼便沦陷! 他问,你就是李艳婉?她说是...... 只是一个音节而已,她就成功了。 九岁入宫,到现在已经五年,她将那人的性格语气都摸了个透,若不是太过刻意会显得别有目的,她甚至能模仿那人的性格...... 所以她也只能装着不经意,潜移默化的稳固自己的地位。 然而她有一个特殊对手,那就是叶倾城! 她的声音像那个女人,叶倾城却是眉目间有那个女人的影子——否则就凭一个败落的叶府,她又怎么可能当上贵妃! 可惜,叶倾城为了入宫,逼自己的父母以死冒犯帝王,然后她大义灭亲’的告发自己父亲,说他心怀怨恨要行刺,甚至为了救李锦晨还当众刺了自己母亲一剑......叶倾城的母亲当时自然没死,但太妃要她死还不简单? 这便是卖父杀母的缘由,一切都在太妃的掌控之中,凭着这功劳,她如愿成了李锦晨的贵妃,豁口一开,淑妃、德妃、贤妃也便入宫了。 一切皆在一念之间,这些念头在李艳婉脑海里转瞬而过,思虑间她已经走到了小方桌面前。 李艳婉装着淡然的样子坐下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话,心乱如麻。 李锦晨夹了一根腌黄瓜,低低说道:“吃吧,朕记得你最爱腌黄瓜。” 李艳婉的拿着银筷子的手指微僵……她不爱吃腌黄瓜,所以李锦晨说的是那个女人! 可恶,都死了十五年了,怎么还能让李锦晨念念不忘!? 他的眼只看着她面前的小碗,依旧是没看她一眼,李艳婉压下心中的妒恨,看向碗里的腌黄瓜。 【他竟然给我夹菜了!啊……锦晨哥哥!】小方桌很小,对坐的两人不超过一臂的距离,李艳婉心里的声音清晰传入李锦晨耳里。 锦晨哥哥?? 李锦晨拿着银著的手一顿,脑海里猛的响起叶倾城那句话: 我醒龈,她不龌龊?她连自己父皇都肖想! 莫名的,他脑海里出现的是月色下叶倾城张牙舞爪的小兽模样,撑得他脑子生疼! 李锦晨啪一声,将银著拍在了梨木桌上,脸色难看。 李艳婉吓了一跳,小心问道:“父皇,膳食不合胃口吗?” 她心想,难道是自己的表情没控制住,泄露出自己的情绪了? 李艳婉立即调整表情,更是做出荣辱不惊、与世无争的样子来。 李锦晨低喝:“滚!” 李艳婉一僵,连忙站起来退了几步,委屈的跪在地上,咬唇道:“父皇息怒!” 李锦晨的脸色冰冷至极,站起来毫不迟疑的离开了。 李艳婉怔怔的跪在地上,她没暴露什么呀?为什么他突然走了? 难道是因为她的脸? 以前李锦晨来都是隔着一段距离与她说话,这是第一次这么靠近……所以一定是因为她的脸,因为她长得不像那个女人! 李艳婉恨恨的将帕子操成一团,隐忍着愤怒走到自己寝殿内,越想越恼火,哗啦一声将镜子前的朋脂玉盒全部扫落在地! “公主“翠竹知道她为什么生气,欲言又止道 要不下次,公主以面纱蒙脸?” 李艳婉喘气到:“无故蒙脸,这么明显的行径是怕父皇看不出我的心思吗?!” 爱兰煌然闭嘴。 突然,李艳婉顿住了。 她不知想到了什么,转脸笑道:“你说得对,不过要有理由,名正言顺的时刻带着面纱……” 她想到一个一举两得的好办法一一叶倾城! “我要让叶倾城毁了我的脸......”李艳婉的眼神如摔了毒一般,阴狠的说道。 如此一来,她就可以时时刻刻带着面纱,还能让李锦晨更加讨厌叶倾城! 翠竹惊道:“不可呀,公主!!女子容貌最为重要,怎能,怎能......” 李锦晨心情很好的坐在棋盘旁边,捻起一枚黑棋,“放心吧,我就是要让叶倾城翻不了身而已,怎么可能真的毁自己的容?”。 呵,叶倾城,如今就等着你回宫了! 二十六章错过了一时,便错过了一世 深宫寒苑,雪地里只有李锦晨的脚印,寒风夹着雪花落在他脸上,让他的醉酒完全醒了。 他抬手抓住一枚雪花,讥讽一笑。 叶摇香怎么可能会喊他锦晨哥哥? 他与她同年同岁,她一直学着兄长的样子喊他小晨,甚至调皮劲上来的时候还会喊他小晨子、小晨晨、晨美人儿...... 全天下,也就只有她这般放肆大胆了。 他犹记得第一次见到她时,就是在牡丹苑。 那时他与兄长去护国将军府,兄长与世子商议事情,他无意中走到了牡丹苑,突然一枚枣子落在他脚边。她正爬在那棵枣树上,用枣子扔他—— “哈哈,被我的枣子扔中,你就是我的人了哦!”她一口奶萌的软音,骑在树权上嘻嘻笑着。 护国将军府就她这么一个女孩儿,她被爹爹和三个哥哥宠上天,正是最娇纵调皮的时候。 她一边笑,还一边丢他枣子。当时他很恼火的躲开了,觉得她毫无规矩,他身为皇帝最宠爱的小皇子,哪有人这般对待过他? 此时兄长正寻他而来,一手接住了枣子。 见到树上的叶摇香后,兄长吓了一跳,温声哄到:“乖,下来,别摔着了。” 然后,他看到调皮的女孩儿突然愣住,脸红了。 她突然从树上跳下来,吓得兄长接住了她,她还咯咯笑着:“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呀?” 兄长也很意外,温和道:“我叫李伟。” “我叫叶摇香哦!” 就这样,明明是他第一个见到她,她却和兄长先认识了,后面的发展也便一发不可收拾...... 后来他时常后悔,那天他为什么不接住她的枣子? 兄长二十七岁那天,她为了生辰贺礼偷偷跑去山林子猎狐狸,结果被暴雨困在张猎户家。 护国将军急红了眼,翻遍整个皇城,兄长为了她甚至冲动的抢了父皇的禁军去找人...... 最后是他先找到了她,并且在张猎户家护着她过了一夜,那是他唯一一次和她的独处,然而第二日回来,父皇便给她和兄长赐了婚。 他万念俱灰,而她还真的当自己是他嫂子,每回见了他都要小大人一般戏虐:小晨晨,过来,嫂嫂给你好吃的。 她真的以为他是小孩儿吗? 偷偷喜欢着兄长的未婚妻,这件秘事让他每日在自责和后悔中煎熬,适逢父皇让他去南方巡检,他意乱心冷之下便领命去了。 没想到回来后,她却已成了亡魂...... 他错过了一时,便错过了一世! 一枚雪花落在李锦晨眼角,被他的体温化成一滴雪水,从他脸上滑了下来,也不知道是谁在哭。 他藏了叶倾城的眉眼,李艳婉的声音……于千万人中努力的想拼凑她的影子......却再也拼不出一个叶摇香! 李锦晨脚步微微跟跑的回到大朝店,找了他半个晚上的夜北双眼一亮,连忙冲了上来。 “陛下,您去哪里了?属下找了您半个晚上......” 李锦晨冷冷说道:“何事?” 夜北哑然,没事啊,就是他总得找吧,难不成帝王不见了他还回家睡大觉? 夜北暗自腹诽,又说道:“陛下,属下已将羽令给叶贵妃了。 李锦晨冷然回头:“谁让你给她的?” 夜北一僵,“这……” 【我,我这不是看您对叶贵妃挺特别的,还送了她去叶府……所以就给了嘛!】 【否则的话,叶贵妃在叶府怎么办?连家奴都能欺负她......】 李锦晨目如冰锥:“滚下去,自领五十大板!” 夜北凛然低头:“是,陛下!” 李锦晨转身进殿,头也不回的说道:“将昨夜看到朕的叶府下人全杀了,还有,叶贵妃胆大包天,擅自偷取羽衣卫御令,她回来后罚三十大板杖责!” 夜北愣住了,这话的意思是否认他主动给了御令的事情,污蔑成是叶贵妃偷的?! “陛下!”夜北迟疑。 【要不要帮叶贵妃讲话?她毕竟护住了叶家三姐弟....下也太狠了,叶贵妃伤还没好呢,三十大板岂不是要将人打死?】 李锦晨冷笑一声。 狠? 他若不狠,叶府早就灰飞烟灭了。 就连叶摇香已经死了十五年,他都必须当成一个秘密语着。 一旦他插手,叶府的每一个人都将成为棋子,卷入风暴,死都不懂如何死。 太妃就因为知道了他的秘密,才会打造出一个李艳婉送来他身边,而他明知道是阴谋,却对有关于她的一切都拒绝不了。 叶倾城之所以能入宫,也正是眉眼间有叶摇香的影子,否则就算是阴谋,只要他不想谁还能入宫! 而叶泉和其夫人、连带叶家三房的夫妇,全都因此死了。 今日他不打叶倾城三十大板,明日就可能会有人要了叶子轩等的性命。 夜北还想说什么,却见李锦晨冷绝的进了殿,膨一声关上门。 夜北暗自嘀咕:都说帝王无情,果真如此...... 此时的叶府。 叶倾城梦到了生前的过往,箭雨和火光,滚落的头颅......她猛的睁开双眼,大口大口的喘息。 雪鸢忙过来说道,“娘娘怎么了?” 叶倾城闭了闭眼揉了揉眉头,说到,“无事。什么时辰了? 雪鸢端过一碗小清粥说道:“已是已时,奴碑正在准备午膳,娘娘是要先吃点还是等午膳一起吃?” 叶倾城先吃了点粥补充体力,又问道:“轩儿怎么样了?” 叶怜心和叶婷玉被打了半死,现在还躺在床上养着,而轩儿就养在叶倾城的屋里,由雪鸢照顾着。 乔氏找了些人来洒扫做饭,但雪鸢不放心将吃食交给别人,还是亲力亲为,加上照顾轩儿和叶倾城,本就体弱的她眼角都带着疲惫。 叶倾城撑着慢慢坐了起来,“你先去歇半个时辰。”雪鸢还要说什么,被叶倾城打发了出去。 等雪鸢出去了,叶倾城才对站在屋内的一抹白影说道:“三娘,你怎么上来了?” 三娘挑了挑眉:“我也不知道啊?阴德突然变多了,我能上来的次数就多了。” 人死后鬼魂都被严格的管控,不能随意离开鬼界,所以除了每年的中元节、清明节,人间几乎不会有鬼游荡。当然,除了那些没有宗祠、也没有子嗣的孤魂野鬼,积了足够多阴德的鬼魂也能上来。。 三娘盯着叶倾城,阴森森问道:“我的纸钱呢?” 二十七章我的纸钱你也敢动! 叶倾城一点都没被吓到,她见的鬼还少嘛?本身就是恶鬼上来的,她会怕三娘? 她弯唇笑道:“原来你是来找我催债的啊!” 三娘无趣的放下手,愤愤不平:“说好给我烧纸钱的,这都多少天了?你不给我烧钱我就一直缠着你,直到你烧为止!” “还有,你那个话唠师父天天在我耳边叨叨叨,说要穷死了,叫你赶紧烧钱!” 叶倾城好笑的摇摇头,才多少天啊,就一天一夜而已嘛。 她起身去查看轩儿。 轩儿脸色还是很差,但已经没了青灰的死气,高烧也退了一点,看来药还是有用的。 等用完午膳,叶倾城便吩咐雪鸢出去买些天地通用的黄纸银票。 别让人看见,仔细些。”叶倾城道。 雪鸢应声出去了。 雪鸢出去后乔敬就来了,说牡丹苑已经修缮好,叶倾城嗯了一声也没说要不要搬进去,搞得乔敬离开后还志忘不已。 叶府一夜间消失了十二个家丁,他是真的被吓到了而叶倾城呢,得了羽令后反而不着急了,不管李锦晨是因为什么原因将羽令给她,但能利用则利用,她还真仗着羽令在叶府休养了起来。 与之相反的是乔氏,离开牡丹苑后她心里不安,那件袭衣她就穿了一次,既不敢丢,更不敢还给叶倾城。 “她没有提起袭衣的事情,应该是忘了吧?”乔氏自言自语,一咬牙将袭衣偷偷锁进衣柜里。 这一幕却被叶巧看到了。 刚藏好袭衣的乔氏出门就看到门外的叶巧,忙低骂道:“干嘛鬼鬼崇崇的,想吓死为娘呀?” 叶巧将嘴巴一挪,“娘,你背着我们在藏什么好东西?” 乔氏氏吓了一跳,忙喝道:“别瞎说!还能有什么好东西,都是一些旧衣服!” 叶巧心里极其不满,又质问道:“牡丹苑修好了,为什么也不准我们搬回去?” 乔氏头疼道:“那牡丹苑是她的,你怎么搬回去?”叶巧撒泼大骂:“她现在不是住在百花院吗?又不住牡丹苑又不让我们搬回去,她凭什么啊?!占着茅坑不拉屎! 牡丹苑和百花院都是最宽敞的院子,景致、布置都是最奢华大气的,凭什么给叶倾城住!叶巧和叶萍已经住惯了大院子,自然就看不起其他院子了,觉得配不上她们的身份地位。 乔氏怒道:“闭嘴!我警告你,别去招惹那边的人!”哼了一声,生气的说道:“娘你就是偏心!就因为她是贵妃所以你将她当女儿,我们就不是你女儿吗!”她说着气冲冲的跑了出去,气得乔氏心肝都疼。 林妈妈死后,乔氏身边就只有曹妈妈一个心腹,她劝道:“夫人别动怒,巧姐儿还只是个孩子,别跟小孩计较。” 乔氏叹了一声,扶着曹妈妈的手出去了。 不一会,叶巧又偷偷折回,跑进乔氏房内翻箱倒柜子的找出钥匙,打开衣柜后眼睛都亮了。 “这么好的袭衣竟然自己藏着腋着,哼!还说是我亲娘,怪,小气!” 她迫不及待的将裴衣穿上,美滋滋的转了一圈,心花怒放的跑了出去。 叶巧穿着裘衣出府逛了一圈,果然吸引了一大堆的目光,顿时觉得自己无比高贵优雅,一路上都将头扬得高高的! 突然,她看到一个人遮遮掩掩的走了过去,叶巧疑惑的揉揉眼睛,“那不是叶倾城的奴才么?” 她追了几步,但很快就失去了雪鸢的踪影。 叶巧只好回了叶府,这时候她又看到雪鸢提着一个篮子从侧门进来,立即拦了上去! “站住!你篮子里的是什么,给我看看!”叶乔指着雪鸢的鼻子说道。 雪鸢皱眉,见到她竟穿着她家娘娘的袭衣,恨不得扒下来才好。 但是叶倾城吩咐她买了东西就立即回去,所以她也不敢计较,只是不悦的说道:“闪开!这是贵妃娘娘的东西,也是你能看的?” 叶巧很生气,她就是叶府的小姐,在这叶府里就是主人,凭什么不让她看! “偷偷摸摸的一定没好事,我非要看!给我!”叶巧说着就冲上去抢雪鸢的篮子。 雪鸢时刻记得叶倾城的话,当然不能暴露了篮子里面的东西,两人便拉扯了起来。 眼看叶倾城就要去扒拉篮子里的东西,雪鸢一气之下抬脚,用尽力气把她端了出去! “滚!什么东西!“她说完也不管破口大骂的叶巧直接走了。 叶巧气得七窍生烟,大骂道:“一个狗奴才也敢踢我,你你你!我要杀了你!” 她将乔氏叮嘱的话都忘得一干二净,怒火燃烧的朝百花院冲! 雪鸢回到百花院将篮子放在桌上,一边倒了杯茶喝一边抱怨道:“叶府那些人也太不讲理了,我买什么东西也要过问。” 叶倾城皱眉问:“谁?” 雪鸢将遇到叶巧的事情说了,未了还不岔的说道:“她有什么资格啊,还穿着娘娘的裴衣……不行,奴脾越想越气,现在就去把袭衣抢回来!” 叶倾城万万没想到乔氏竟把袭衣给了叶巧,冷笑一声说道:“别去了,等……” 话没说完,就听院门砰的一声,叶巧在门口叉腰大骂:“那个贱脾呢?!给本小姐滚出来!!” 雪鸢当即挽起袖子,怒道:“我都没找你你就敢来找我了?看我不收拾你!” 叶倾城没有阻止,人都送上门了,岂有忍让的道理。 叶巧的动作十分快,没等雪鸢出去就冲了进来,将刚跨出门槛的雪鸢撞得眼冒金星,雪鸢气得抢起了鸡毛掉子。 叶倾城冷冷的看着,门外已经有丫头婆子飞快的跑了出去,估计过不了多久乔氏就该来了。 雪鸢和叶巧还在撕打,叶巧也只是十岁而已,在叶婷玉后面勉强称得上一声四小姐,怎及十六岁的雪鸢? 雪鸢也不会管她是什么四小姐,鸡毛撑子都打秀了,只打得叶巧哭爹喊娘的嘴嗦。 三娘站在阴暗的房角里昨舌:“幺,你这丫头厉害啊!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头!” 她一副看戏的样子看得津津有味,不想叶巧抬手一扇,没打到雪鸢却啪一声把桌上的篮子和茶壶打了下来,天地通用银票顿时撒了一地,有一半都被茶水沾湿了,一盒朱砂也滚到了叶倾城的脚边。 ,三娘顿时怒了。“麻了你大爷个鸡鸡!我的纸钱你也敢动!”。 爱财如命的三娘能忍得了这口气?当即张牙舞爪的扑了上去! 差点被吓死 叶巧看不到三娘,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撒了一地的纸钱。 “你,你买纸钱干什么?叶兴明逼宫谋反,叶家不许祭拜......你竟还敢买纸钱!” 叶兴明便是护国将军,叶摇香的父亲! 听到她这样直呼自己爹爹的姓名,叶倾城周身渗出骇人的冷意。 李凌峰驾崩前亲自下了这个命令,叶家死去的人不得建家、不得上香、不得祭拜立碑...... 叶家后人的殷禄也没收,只余几个铺子和两个庄子,让叶家后人不至于饿死。 所以在鬼界,叶家鬼都是最穷的,因无钱打点、无阴德,许多叶家鬼投胎都进了畜生道,悲惨至极。 三娘为什么越发爱财了,还不是为了在鬼寿尽时能投个好胎,下辈子莫再受苦? 见叶倾城沉默,叶巧一副抓到把柄的得意样子, “哈哈,怕了?等我报上去,看你还敢不敢嚣张!”此时的三娘又愤怒又无奈,鬼何时能上来、何时能显形都有严格规定,她现在也无法让人看到她。 叶倾城慢慢捡起朱砂,森然说道:“怕?本妃就让你看看……什么叫怕!” 她指尖沾了一点朱砂,手指一弹,疾射而出的朱砂点在了叶巧额头上! 叶巧只觉得眉间一凉,便见一个女鬼正站着她面前,瞪圆着眼睛,目露凶光! “啊啊啊——”叶巧顿时尖叫起来。 三娘诧异,旋即明白了。 她啊啊一笑,头一歪——脖子折断了一半,浑身都血淋淋的。 三娘将自己死前的惨状显现了出来,这可怖的模样吓得叶巧尖叫连连。 “我的纸钱……你,也,敢,动?拿~命~来~”三娘张着血口,双手掐住叶巧的脖子。 叶巧被吓得喘不过气,拼命的抓自己的脖子,抓出了一道又一道血痕。 三娘喋喋阴笑,怎么恐怖怎么来,其实只有厉鬼能索命,她不过就是普通鬼魂而已,顶多能吓吓人罢了。 雪鸢被这突然的变故吓憎了,她看不到三娘,见到叶巧发疯一般自残,背脊猛的窜上一阵凉意,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叶倾城说道:“还不快捡起来?” 雪鸢回神,忙去捡地上的纸钱,捡到朱砂的时候发现它已经被叶倾城捡了,指尖还沾上了一点朱红。 她自责不已,立即将纸钱塞进篮子里盖好,放在了隐蔽的角落里。 此时乔氏和乔敬急急忙忙赶来了,丫头婆子们也胆大的围了上来,见到正在尖叫的叶巧时都是一惊。“巧儿......你在干什么!”乔氏恼火怒斥。 都叫她别来招惹叶倾城,她还来! 太多人突然围上来导致阳气太旺,逼得三娘不舒服,她哼了一声罢手,退到角落里。 叶巧连滚带爬的逃到乔氏身边抱住她,惊恐的大哭:“娘,娘,有鬼,有鬼啊!!” 叶巧脸和脖子都是血,惊得众人一颤,忍不住偷偷环视一圈。 青天白日,屋内亮堂堂的,屋里只有脸色难看的叶倾城和瞪着眼的雪鸢,哪里有什么鬼! 乔敬眼底精光一闪,紧闭着嘴巴当透明人。 乔氏骂道:“叫你别来你不听,现在还撒泼打赖!还不快滚回去!?” 叶巧的神智渐渐清醒,看了一圈,又指着雪鸢哭到:“娘,她打我!” 雪鸢一点都没有否认,又腰道:“打的就是你!“乔氏心疼叶巧,她觉得雪鸢即便是宫女那也是奴婶下人,凭什么打她的女儿? 她不悦的说道:“你作为一个下人就该有下人的分寸!娘娘的妹妹你也敢打,还不快跪下来道歉?!”乔氏拿叶倾城来压雪鸢,要不是叶倾城在,她都想直接动手了。 叶倾城冷唑一声:“是本妃让雪鸢打的,你有什么意见?有意见也得给本妃憋着!” 乔氏一喳,不甘心的埋怨到:“娘娘怎么能这样管教脾女呢?以后她仗着娘娘的宠爱都无法无天了!乔儿好歹也你的亲妹妹呀,娘娘怎么不护着……” 叶倾城拿着软帕慢慢的擦拭指尖,面无表情的反问:“亲妹妹?” 乔氏一僵,眼底闪过一瞬间的慌乱,又说道:“那可不是吗?都是你爹爹的小孩,你就不能多担待一点!”她故意说得理直气壮,然而叶倾城却眯起了眼。 三娘在一边说道:“你这具身体的爹……哎?那不就是世孙吗?” 护国将军的摘长子称为世子,世子的摘长子称为世孙。 世孙叶,严六岁时叶摇香才降生,她性子娇蛮,也没少欺负叶严,而叶严还不急不恼的喊她姑姑,脾气极好。 三娘复杂的说道:“哎,世事无常,你现在居然成为世孙的摘女。不过世孙与世孙夫人亢丽情深,怎么会……”叶倾城冷笑,原本她也以为乔氏是趁叶严醉酒爬床才生下叶巧儿和叶萍儿,现在看来这两个庶出女儿是不是叶家血脉还说不准呢! 不过她现在也不会去纠缠这些没有证据的事情,而是漫不经心的说道:“就算她是本妃的亲妹妹,敢冲撞本妃、抢本妃的东西,本妃就是打死她又怎么样?” 乔氏顿时理亏,叶巧儿是什么性子她自然知道,只能恼火的瞪了叶巧儿一眼。 叶巧儿辩解:“我没有!她骗人!她偷买黄纸,还收买了鬼......” 然而这胡言乱语根本无法让人信服。 刚才是叶巧儿先端门的,先动手打人的也是她。 再说什么收买鬼的事情,谁信?这鬼还能被收买么? 乔氏心里如明镜一般,叶巧儿得不到就闹,平时都这样惯了。 她无奈的讨好笑道:“娘娘,乔儿还只是个孩子啊,您就别计较了好嘛?” 叶倾城道:“行啊,那她跪下跟我的脾女道个歉,这件事就算了。” 乔氏一愣:“什么?让巧儿给一个奴才下跪道歉?”叶巧儿也胚了一声怒骂:“她算老几,还敢叫我给她道歉?没门!” 叶倾城转了转手腕:“当真不跪?” 她脸上森然,似乎就等着叶巧儿这句话一般。 乔氏没来由的打了个冷颤,想起那十二个无声无息消失的下人,最终还是怂了。。 她对叶巧儿怒道:“闭嘴!还不快点道歉?”叶巧儿硬气的说道:“我不!我凭什么要跟她道歉!休想!” 乔氏都急死了。 飘在角落里的三娘见叶巧儿这么不识好歹,阴森森的伸出手,作势要掐她:“还我纸钱~还我纸钱啊……”叶巧儿本来还仗着人多不怕,哪知道三娘又来了,顿时又尖叫起来。 “别过来……!娘啊救命啊!她又来了啊啊啊!”叶巧儿一边叫喊一边朝乔氏身上窜。 然而这幅样子看在众人眼里就是耍赖。 乔敬实在害怕叶倾城要借机清算,连忙一脚将叶巧儿端到地上,恨恨的说道:“还不快跪下,给娘娘道歉!”乔家的人欺软怕硬、仗势欺人不是一天两天了,叶巧儿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也有这么一天,又被三娘森森的盯着,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 她跪在地上平碎磕头:“放过我……我错了,鸣鸣鸣......” 雪鸢只觉得狠狠的出了一口气,哼道:“叫你嚣张!”乔氏和乔敬都很憋屈,呐呐问道:“如果娘娘没有其他吩咐,那我们就先退下了......” 说着急急忙忙就想走,叶倾城纤细的手指在床沿上叩叩敲响,冷然到:“慢着。” 乔氏和乔敬最怕听到这两字,僵笑着转头:“娘娘……这跪也跪了,你不是说跪了这件事就算了嘛?”叶倾城将手在手炉上烘了烘,抬眉道:“没错,本妃是说这件事算了,可没说另一件事。” 乔氏眼皮子一跳,还有另一件事!? “本妃的袭衣不见了,怎么看着叶巧儿身上这件这么眼熟呢?”叶倾城说道。 刚叶巧儿又哭又闹,乔氏还真没注意她穿什么,现在看清后差点吓晕过去。 她想起早上叶巧儿鬼鬼崇崇的样子,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你!”乔氏又气又急,一口气喘不上来。 叶巧儿心虚了,咬着唇辩解道:“你的袭衣不见了关我们什么事?这件袭衣是我娘的,又不是你的!”乔氏见她将自己扯上,抬手就是一掌扇在她脸上:“闭嘴!你还嫌闯的祸不够大是不是?!” 叶巧儿惊呆了:“娘,你打我?!” 乔氏哪里还顾得了管她,连忙跪下来哭诉:“娘娘,我冤枉啊!这件袭衣是林妈妈拿来的,说是买的!真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叶倾城抬眼:“是么?” 乔氏点头如捣葱:“是是是!绝对是!” 她不敢承认自己抢了裴衣,推得干干净净,反正林妈妈死了谁能证明。 刚这么想雪鸢就说道:“你骗人!裴衣明明就是你抢的,还将轩儿摔到了地上!” 乔氏手都抖了,乔敬恨不得将这对母女端死才好,目光短浅的东西! 他不得不站出来说道:“娘娘,这件事的确是家妹做错了,看在她照料您长大的份上,您就饶了她吧……”乔敬知道再纠缠下去恐怕还会拉扯出什么来,他怎么看都觉得叶倾城是要将他们赶出叶府,因此干脆的承认了。 乔氏连忙跟着改口:“对对对!是奶妈一时鬼迷心窍,你就原谅奶妈吧?奶妈一口血一口奶的把你喂大也不容易,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呀……” 她一边说一边把叶巧儿身上的裴衣扒了下来,亲自送到叶倾城面前。 叶巧儿心里那个恨啊,看着裴衣眼底都是不舍。 叶倾城冷笑一声。 以前乔氏经常仗着自己喂大摘长女,骄傲得鼻孔朝天。 原来的叶倾城为了保全自己善义忠孝的名声,也不敢做得太过分,索性就纵容乔氏在叶府横行。 因为她的志向在于皇宫,又怎么看得上叶府,叶府变得怎样关她什么事?所以叶府才会沦落到被家奴霸占的地步。 叶倾城越想越是心冷,寒声说道:“你们碰过的东西,本妃嫌脏!” 乔氏一僵:“那,那娘娘的意思是?” 叶倾城把玩这手炉,淡淡说道:“当然是你们买走,别再拿来碍本妃的眼。” 乔敬和乔氏都松了一口气。 只是买走就可以了吗? 那好办! 虽然这件袭衣价值不菲,但市价最多一千两,大不了他们给她两千两行不行? 叶府现在只余四个商铺、两个庄子,虽然没有以前的辉煌了,但一年也能收入个两三千两银子,勉强算得上是富足人家。 就是有点心疼...... 打定主意,乔敬就大方的说道:“好,那我们就出两千两银子买下裴衣,娘娘千万别嫌少……” 他也就客气一下而已,毕竟那可是两千两,她指不定在心里偷乐呢。 谁知道叶倾城还真嫌少了:“两千两就想买本宫的裴衣?是看不起本宫么。” 乔敬顿时哑然。 雪鸢立即说道:“没错,这件袭衣是赵国进贡的皮毛,请了专人制作,又是陛下送给娘娘的生辰贺礼,两千两?你们是看不起陛下吗? 她张口就吹牛,反正她家娘娘说什么都对,跟着吹就是了。 但她这话说得,连叶倾城都不信。 李锦晨会送她生辰贺礼?呵呵! 不过她目不斜视,就当是默认了。 乔氏和乔敬肯定也不信啊,但雪鸢都这么说了,难道他们还敢找帝王对质不成? 乔敬硬生生咽下了这口气,问道:“那娘娘想要多少钱?” 叶倾城悠悠说道:“四个商铺,两个庄子。半刻钟之内,我要见到地契。” 乔敬如遭雷劈,这是直接抄底么!! 他明白了,从一开始叶倾城就没打算放过他们,裴衣也不过是个借口而已! 乔敬脸色难看的说道:“娘娘,叶府就只有这四个商铺和两个庄子,您这不是为难我们么?” 叶倾城冷笑一声:“为难?本妃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叫为难?或者说本妃太仁慈了,除了商铺和庄子,你们再额外给两千两才是?” 乔敬一喳,无言以对。 没错,那些商铺和庄子都是叶倾城的,叶倾城是长房摘女,本就是继承商铺和庄子的人。 只是她一心进宫,叶严夫妇死后她恨不得自己跟叶府没有一点关系,这些地契也就成了他们的了。 乔氏和乔敬享受了庄子商铺的好处,怎么甘心将这些交出去? 乔氏连忙嗦道:“娘娘,你不能这样啊!这是要我们的命啊......我辛辛苦苦把你喂大,形同亲母,你怎么能这样忘恩负义呢?” 啪!! 叶倾城将手里的手炉摔了出去,砸在乔氏面前!! 乔氏浑身一抖...... 我要当个祸国殃民的鬼妃! 雪鸢见叶倾城生气了,连忙过去扶住她。 说到:“娘娘给你们脸了,你们还不要,真的要把你们,赶出叶府你们才心安。” 叶倾城抬手阻止雪鸢,慢慢站起来走到乔氏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就算你将本妃喂大,那也是你作为一个奴才该做的事情!你不过是我们叶府买来的一个奴脾,居然敢和本妃邀功不成?”乔氏擦着眼泪道:“老奴不敢!但我也给叶家生了两个女儿啊,跟那些下人怎么能一样呢?” 叶倾城呵呵笑了一声,阴冷的说道:“真的是叶家的女儿么?” 乔氏一颤,结结巴巴说道:“当,当然是,娘娘这是什,什么意思......” 叶倾城盯着她,只将乔氏看得心虚发冷。 叶倾城冷漠的说道:“什么意思你自己清楚。不过就算是姨娘,在嫡长女面前也是奴脾,更别说我是贵妃,你是姨娘都算不上的通房!” 乔氏被这样怒喝,加上心虚,竟真的说不出话来。 乔敬是乔氏的哥哥,也是叶府的管家,他咬牙为难的说道:“娘娘要地契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不是太急了?也得给我们一点时间准备吧……” 叶倾城冷笑一声,给他们一点时间准备?准备把财产都转移走么? 她直接说道:“半刻钟内我要见到六张地契和所有的账本,否则……你信不信本妃能将你悄无声息的做掉?”乔敬本来还要争取一番的,听这话要时一抖,也不敢叽声了。 叶倾城自然知道这样的话好使,狐假虎威嘛,谁不会? 最终乔氏和乔敬只能拖着叶巧儿灰溜溜的走了。 他们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越想越不甘心,一件裘衣就要了四个商铺两个庄子,也太特么贵了! 叶巧儿还委屈的说道:“娘,那袭衣本就是我们的啊,你们怎么这么没骨气啊?叶倾城就是仗势欺人!”她见乔氏藏衣,还真以为裴衣是乔氏的。 乔敬气得直接甩了她一个嘴巴子:“她仗势欺人那也是她的本事!有本事你也当贵妃去啊?长得歪瓜裂枣的净会给我丢人现眼!” 乔氏连忙拦住乔敬,愁眉苦脸的说道:“哎呀,你跟一个孩子发什么火啊?” 乔敬怒道:“孩子?多大了还孩子!就是你这种无知妇人才会养出这种坑货玩意,惹谁不好去惹贵妃,这下爽了吧?家底都被掏没了吧?!” 叶巧儿不服极了,吵闹道:“本来就是!她以为她是谁啊,还陛下送的袭衣,谁不知道陛下最讨厌的就是她!”“还有我明明看到她买了纸钱,要让陛下知道她肯定逃不了,我们怕她什么啊!” 乔敬再一次听她说起纸钱的事,皱眉问道:“你真的看到她买纸钱了?” 叶巧儿将在街上看到雪鸢、以及为什么拦住雪鸢的缘由说了,乔敬听得脸色变化。 “如果她真的买了纸钱,我去纸扎铺问问便知!”乔敬眼底发狠。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只要让他找到证据,他就立刻去找大将军,不整死她他就不姓乔! 乔氏哭哭啼啼的说道:“那现在怎么办?地契真的给她?” 乔敬没好气的说道:“给!能不给吗?不过她要了,地契又如何,商铺庄子里还不都是我们的人。” 叶倾城一个女人,账本她会看么?光拿地契有什么用啊! 半刻钟一到,乔敬就将地契和账本都送到了百花院。 如今他有特无恐,离开百花院后就迫不及待的出府了。 叶倾城将百花院的下人全部遣散了,一时之间耳根清净不少。 三娘在一边催促道:“快!快!我的钱!” 叶倾城斜眼看她:“都怪你催促,害得我留下了这么大的隐患。” 纸钱洒出来让叶巧儿看到了,乔敬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三娘心里也愧疚,但还是嘴硬的说道:“将他们都赶走不就行了么?都是吃里扒外的东西。” 叶倾城将天地通用银票展开,以黄纸写下·苏三娘’和‘白君岳''几个字,又在地上画了两个圈,分别将纸钱慢慢的丢进圈里烧了。 一边说道:“你以为我不想么?但我现在以什么去赶人?手底一个侍卫都没有,还拖着这样的身体。”三娘眼底晦暗,叹了口气问道:“那你要怎么办?这贵妃还当不当了?” 明明是贵妃,却活着这么窝囊,要是护国将军还在的话岂不是要心疼死...... 叶倾城眼底进出恨意,森然说道:“当,怎么不当? 我不旦要当这个贵妃,还要当一个祸国残民的鬼妃!”她要让李锦晨爱上她,再狠狠的将他的心踩碎,让他知道什么叫背叛的滋味! 她还要毁了李家皇朝,将那些沾了护国将军府鲜血的人都拉下深渊! 一个都别想逃! 忽明忽暗的火光照在叶倾城脸上,饶是三娘也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不过,她的手上很快多了几张银票,三娘脸色一喜,哈哈笑道:“发财了发财了!我走了啊,记得没事给我多烧点纸钱!” 叶倾城白了她一眼。 要是普通人家就算了,随便买点纸钱回来别人也不会说什么。 偏偏她是叶家的人,叶家不可祭祀、不可焚香烧钱,有这么容易么? “赶紧走吧你!记得跟我师父说,早点把医术给我送来!”叶倾城无语道。 三娘摆摆手:“没问题!” 话落,鬼已经不见了。 叶倾城用木棍挑着火,直到纸钱彻底烧透了才叫雪鸢进来收拾了。 是夜,所有人都睡着了,叶倾城裹着披风,将剩余的一点纸钱拿了出来。 她去厨房亲手盛了两碗白米饭,将朱砂点在米饭尖上,然后走到百花院里的一处池塘边。 叶倾城以木棍在地上画了几道痕迹,摆上白米饭,才将纸钱拿出来烧了。 不多时,周围阴风阵阵,池塘哗啦一声,陡然爬出了两个女鬼来! “啊啊啊?……”女鬼嘴里发出可怖的笑声,贪婪的盯住那两碗白米饭。 叶倾城面无表情的说道:“吃吧!在这叶府里面死掉,都没吃过供饭吧?” 女鬼拉着湿鹿鹿的头发,死鱼一样的白眼仁盯着叶倾城:“你能看到我们?” 叶倾城将木棍往地上一点,一道火光沿着地面晕开,她冷冷的说道:“我不仅能看到你们,还能将你们打得魂飞魄散,信不信?” 橙色的火光呼一声,将两个女鬼圈了起来!! 两个女鬼顿时发出凄厉的尖叫...... 当个祸国残民的鬼妃! 雪鸢见叶倾城生气了,连忙过去扶住她。 说到:“娘娘给你们脸了,你们还不要,真的要把你们,赶出叶府你们才心安。” 叶倾城抬手阻止雪鸢,慢慢站起来走到乔氏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就算你将本妃喂大,那也是你作为一个奴才该做的事情!你不过是我们叶府买来的一个奴脾,居然敢和本妃邀功不成?”乔氏擦着眼泪道:“老奴不敢!但我也给叶家生了两个女儿啊,跟那些下人怎么能一样呢?” 叶倾城呵呵笑了一声,阴冷的说道:“真的是叶家的女儿么?” 乔氏一颤,结结巴巴说道:“当,当然是,娘娘这是什,什么意思......” 叶倾城盯着她,只将乔氏看得心虚发冷。 叶倾城冷漠的说道:“什么意思你自己清楚。不过就算是姨娘,在摘长女面前也是奴脾,更别说我是贵妃,你是姨娘都算不上的通房!” 乔氏被这样怒喝,加上心虚,竟真的说不出话来。 乔敬是乔氏的哥哥,也是叶府的管家,他咬牙为难的说道:“娘娘要地契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不是太急了?也得给我们一点时间准备吧……” 叶倾城冷笑一声,给他们一点时间准备?准备把财产都转移走么? 她直接说道:“半刻钟内我要见到六张地契和所有的账本,否则……你信不信本妃能将你悄无声息的做掉?”乔敬本来还要争取一番的,听这话要时一抖,也不敢叽声了。 叶倾城自然知道这样的话好使,狐假虎威嘛,谁不会? 最终乔氏和乔敬只能拖着叶巧儿灰溜溜的走了。 他们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越想越不甘心,一件袋衣就要了四个商铺两个庄子,也太特么贵了! 叶巧儿还委屈的说道:“娘,那袭衣本就是我们的啊,你们怎么这么没骨气啊?叶倾城就是仗势欺人!”她见乔氏藏衣,还真以为裴衣是乔氏的。 乔敬气得直接甩了她一个嘴巴子:“她仗势欺人那也是她的本事!有本事你也当贵妃去啊?长得歪瓜裂枣的净会给我丢人现眼!” 乔氏连忙拦住乔敬,愁眉苦脸的说道:“哎呀,你跟一个孩子发什么火啊?” 乔敬怒道:“孩子?多大了还孩子!就是你这种无知妇人才会养出这种坑货玩意,惹谁不好去惹贵妃,这下爽了吧?家底都被掏没了吧?!” 叶巧儿不服极了,吵闹道:“本来就是!她以为她是谁啊,还陛下送的袭衣,谁不知道陛下最讨厌的就是她!”“还有我明明看到她买了纸钱,要让陛下知道她肯定逃不了,我们怕她什么啊!” 乔敬再一次听她说起纸钱的事,皱眉问道:“你真的看到她买纸钱了?” 叶巧儿将在街上看到雪鸢、以及为什么拦住雪鸢的缘由说了,乔敬听得脸色变化。 “如果她真的买了纸钱,我去纸扎铺问问便知!”乔敬眼底发狠。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只要让他找到证据,他就立刻去找大将军,不整死她他就不姓乔! 乔氏哭哭啼啼的说道:“那现在怎么办?地契真的给她?” 乔敬没好气的说道:“给!能不给吗?不过她要了,地契又如何,商铺庄子里还不都是我们的人。” 叶倾城一个女人,账本她会看么?光拿地契有什么用啊! 半刻钟一到,乔敬就将地契和账本都送到了百花院。 如今他有特无恐,离开百花院后就迫不及待的出府了。 叶倾城将百花院的下人全部遣散了,一时之间耳根清净不少。 三娘在一边催促道:“快!快!我的钱!” 叶倾城斜眼看她:“都怪你催促,害得我留下了这么大的隐患。” 纸钱洒出来让叶巧儿看到了,乔敬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三娘心里也愧疚,但还是嘴硬的说道:“将他们都赶走不就行了么?都是吃里扒外的东西。” 叶倾城将天地通用银票展开,以黄纸写下·苏三娘’和‘白君岳''几个字,又在地上画了两个圈,分别将纸钱慢慢的丢进圈里烧了。 一边说道:“你以为我不想么?但我现在以什么去赶人?手底一个侍卫都没有,还拖着这样的身体。”三娘眼底晦暗,叹了口气问道:“那你要怎么办?这贵妃还当不当了?” 明明是贵妃,却活着这么窝囊,要是护国将军还在的话岂不是要心疼死...... 叶倾城眼底进出恨意,森然说道:“当,怎么不当? 我不旦要当这个贵妃,还要当一个祸国残民的鬼妃!”她要让李锦晨爱上她,再狠狠的将他的心踩碎,让他知道什么叫背叛的滋味! 她还要毁了李家皇朝,将那些沾了护国公府鲜血的人都拉下深渊! 一个都别想逃! 忽明忽暗的火光照在叶倾城脸上,饶是三娘也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不过,她的手上很快多了几张银票,梨娘脸色一喜,哈哈笑道:“发财了发财了!我走了啊,记得没事给我多烧点纸钱!” 叶倾城白了她一眼。 要是普通人家就算了,随便买点纸钱回来别人也不会说什么。 偏偏她是叶家的人,叶家不可祭祀、不可焚香烧钱,有这么容易么? “赶紧走吧你!记得跟我师父说,早点把医术给我送来!”叶倾城无语道。 三娘摆摆手:“没问题!” 话落,鬼已经不见了。 叶倾城用木棍挑着火,直到纸钱彻底烧透了才叫小红进来收拾了。 是夜,所有人都睡着了,叶倾城裹着披风,将剩余的一点纸钱拿了出来。 她去厨房亲手盛了两碗白米饭,将朱砂点在米饭尖上,然后走到百花院里的一处池塘边。 叶倾城以木棍在地上画了几道痕迹,摆上白米饭,才将纸钱拿出来烧了。 不多时,周围阴风阵阵,池塘哗啦一声,陡然爬出了两个女鬼来! “啊啊啊?……”女鬼嘴里发出可怖的笑声,贪婪的盯住那两碗白米饭。 叶倾城面无表情的说道:“吃吧!在这叶府里面死掉,都没吃过供饭吧?” 女鬼拉着湿鹿鹿的头发,死鱼一样的白眼仁盯着叶倾城:“你能看到我们?” 叶倾城将木棍往地上一点,一道火光沿着地面晕开,她冷冷的说道:“我不仅能看到你们,还能将你们打得魂飞魄散,信不信?” 橙色的火光呼一声,将两个女鬼圈了起来!! 两个女鬼顿时发出凄厉的尖叫...... 收小鬼 橙色的火光只有浅浅一线,几近透明,但两个女鬼皆惊惧不已,缩在圈内瑟瑟发抖。 叶倾城抬起木棍在地上轻点了一下,地火顿时消失不见。 两个女鬼害怕的看着叶倾城:“你想怎么样?是来收我们的么?” 茅山道士会收鬼,不允许孤魂野鬼游荡在人间,人们一旦有什么不可解释的倒霉之事皆赖在鬼身上,可是她们什么都没干啊...... 叶倾城将纸钱丢进火堆里,淡然说道:“我不是来收你们的,只是想和你们做个交易。” 两个女鬼一愣,神情怪异的看着叶倾城。 做交易?人和鬼能做什么交易? 叶倾城慢条斯理的说道:“我要你们帮我监视叶府,叶府明里暗里究竟有什么人、乔家那些人做了什么、说了什么,都要跟我汇报。” 较为瘦弱的女鬼迟疑的说道:“可是……我们俩只有天黑后才能出来,白天只能待在池塘底……” 叶倾城道:“这暂时已经够了。” 见不得人的事情,多半在晚上发生。 早在李锦晨杀了叶府十二名家丁的时候,她就感觉不对劲了。 当时叶府内除了她,其余见过他的人都死了,他一个帝王在自己的领地里还需警惕什么?一定有缘由!但,他为什么没杀她? 这是叶倾城怎么都想不明白的,这一切如同迷雾,她必须要弄清楚。 稍大的女鬼壮着胆子问道:“帮你做事,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叶倾城:“我可以为你们找一户人家,并入宗祠,待你们阴德圆满便可去投胎了。” 两个女鬼一愣,激动的说道:“真的?你不骗我们?”叶倾城道:“我没必要骗鬼,就算是骗了,你们又有什么损失?” 两个女鬼立即跪了下来,稍大一点的女鬼说道:“我叫小桃,她叫小李,全凭娘娘吩咐!” 叶倾城道:“不错,识时务者为俊杰” 她知道两个女鬼肯定会答应的,因为她说的条件是她们最渴望的东西。 人死后都会在土地庙处核实亡人信息,如果一个人没有留下后代就死去,在阴间得不到祭祀就会来阳间讨生活,这便是所谓的孤魂野鬼。 而那些连祖宗父母在哪都不知道的孤魂野鬼更惨,他们归土地庙管制,不能离开死亡地点的方圆一里之外。一直等魂体越来越弱,也就消失在这世间,一点痕迹都不会剩下。 所以像小桃和小李这样的孤魂野鬼,最渴望的便是能归入宗祠,得到半钱香火,也就能转世投胎去了。 小桃听叶倾城这么说,自嘲笑到:“再怎么有意境不都是死了吗?” 小李也说道:“我们原本是乔氏身边的婢女,后来被沉塘了。” 叶倾城心神一动:“为何会被沉塘?” 小桃幽怨的说道:“因为我们知道了四小姐和五小姐根本不是大老爷的孩子,是走马巷那个铁匠曾阿牛的孩子。” 叶倾城暗道一声果然如此,今日她就猜叶巧儿和叶萍儿不是叶家血脉,只是不知道她们亲生父亲是谁罢了。没想到这两个女鬼还知道这种内幕! 呵,乔氏怎么也想不到吧,以为把人杀死了秘密就永存,如今又被她翻了出来。 叶倾城将烧烬的烟灰扫进池塘里,淡声道:“吃吧,吃完了就去给本妃办事。” 两个女鬼连忙捞起湿鹿鹿的头发,狼吞虎咽的吸纳米饭的香气,不多时,两碗白米饭已经冷得如冰块一般。叶倾城将米饭洒到池塘里,拿着两个空碗就回屋了。小李低声问道:“姐,她真的可信么?” 小桃想了想,说道:“不可信又怎么样?她要真想弄死我们,刚才我们就死了。” 两女鬼嘀咕着,飘飘忽忽的朝百花院外飘去了。 叶倾城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想事情。 现在她手上半个走卒都没有,唯有驭用鬼魂,只是孤魂野鬼太弱了,只能吓吓人、收集收集信息而已。 若真要做事,还必须得找到厉鬼,只是厉鬼并不像世人所认为的那般好找,控制不好也会反噬自身。 不过,皇宫内应该比较容易找到厉鬼,待她伤养好也该回去了! 萧淑妃那一脚之仇,她时刻记着呢!敢拿手炉砸她,不砸回去她就不叫叶倾城! 接下来几日,叶倾城仗着自己有御令,毫无顾忌的在叶府住了下来。 小桃小李每天晚上都来汇报,果然如她所料,叶府被好几拨人马盯着,除了那天死的十二家丁,叶府外也死了不少人。 叶倾城暗自将这些信息记在心里,乔敬拿来的账本她也看完了,不过并不急着动这些商铺和庄子。 叶怜心和叶婷玉已经可以下床,叶倾城将账本丢在叶怜心面前,毫无感情的说道:“你不是问本妃为什么帮你们么?本妃要你现在就学看账,将叶府给拿回来!”叶怜心征了征,账本这种东西只有长房继承人、主母能过看,她从没想到自己能接触。 她这是干什么?看她们可怜所以给的施舍么? “我……看了账本又能怎么样?商铺里都是他们的人。娘娘只需要说一声不就能将叶府拿回来了么?还用得着我!” 叶怜心虽然知道是她救了她们姐弟三人,但对她的怨念和排斥依旧如从前,毕竟是叶倾城害死了她们的爹娘!叶倾城冷笑道:“若什么事都要本妃做,本妃救你们来干什么?还不如救一只狗来得听话一点。” “你!”叶怜心怒目而视。 叶倾城冷视着她:“要想护住自己的弟弟妹妹,你就给本妃学!” 叶怜心无言以对,暗自咬牙。 道理她都懂,只是看不惯她盛气凌人的样子罢了。 叶婷玉看了看叶倾城,又看了看叶怜心,抱着轩儿不叽声。 叶怜心闷声说道:“那我也没办法去铺子里查账,她们怎么会听我的。” “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叶倾城丢下一句话,出门晒太阳去了。 叶怜心气得瞪眼,叶婷玉拉住她说道:“姐,你就听她的吧!” 叶怜心生气的说道:“她是我们什么人,我凭什么听她的!” 叶婷玉:“她是我们大姐。” 叶怜心:“……” 叶府无长辈,按照辈分算叶倾城是她们的大姐,她们这些弟弟妹妹都得听她的,更别说人家还是贵妃! 叶怜心气呼呼的抱起账本进房去了。。 叶婷玉看着院外的叶倾城,眼底十分复杂...... 回宫 叶婷玉怀里的轩儿动了动,猫叫似的说道:“三姐姐......” 叶婷玉一喜,忙说道:“轩儿,你醒了?” 这几天轩儿不是昏睡就是发烧,偶尔醒来也神志不清,叫他都没反应! 轩儿吸了吸鼻子,小声说道:“我肚子饿饿了……”叶婷玉忙站起来,鼻子发酸的说道:“三姐这就给你做吃的,你等着啊!” 叶怜心惊喜不已的跑出来想将轩儿抱走,却听叶倾城道:“雪鸢,将轩儿抱过本妃这里来。” 雪鸢应了一声,将轩儿抱走了。 叶怜心生气道:“你干什么!” 叶倾城看了她一眼:“本妃要给轩儿把脉,你行你上?” 叶怜心哑然无语,觉得叶倾城更讨厌了。 轩儿看到叶倾城害怕得缩了起来,叶倾城进宫三年从未回来过,所以他并不认识她。 叶倾城有些心酸,睁开眼睛的轩儿和她三哥哥更是相似,仿佛小时候的三哥哥又活在眼前。 如今还能再看相似的血脉,她定然会拼了命也护住轩儿,她们叶家唯一的血脉! 她温声道:“别怕,我是你大姐姐。” 轩儿抵唇不语,叶婷玉安抚道:“轩儿,你不是一直问为什么只有二姐和三姐,大姐去哪了吗?她就是。”轩儿依旧不语,对叶倾城很排斥,两只手都紧紧的抓着叶婷玉的衣袖。 两句话间叶倾城已经检i查完了,除了体虚,轩儿算是熬过来了。 只是他从小都在恐惧和饥寒中长大,很怕陌生人,四岁的孩子还像两三岁一般瘦小,看着可怜无比。 “抱走吧。”叶倾城不忍看他害怕,主动后退了。 叶怜心立即过来将轩儿抱走,叶婷玉去小厨房给他煮粥。 叶倾城写下两张药方,说道:“这张药方拿七副,这张拿八副。” 雪鸢奇怪道:“怎的拿这么多?” 煎一副药能吃一天,这已经是半个月的药量。 叶倾城道:“我们也该回宫了。你这次出去顺便去牙行买个力气大的男孩回来,要忠厚老实,打架厉害的。”雪鸢一凛,说道:“是。” 叶倾城摸了摸头部,她的伤口已经愈合,再过两天都能拆线了,只要不做什么大动作就行。 叶家她不宜多留,留下一人两鬼,暂时足够了。 至于叶怜心能不能将掌家权拿回来,她现在也没放什么希望,只是锻炼她而已。 叶怜心越是被激怒越是不服,只要她憋着一股狠劲,肯定也能做出成绩。 而叶婷玉较为沉稳识大体,她比较放心,姐妹俩其实不差,只是缺少一个人撑腰罢了。 下午,雪鸢带着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子回来了,长得助黑精壮,性格也敦厚老实。 叶倾城问:“你叫什么?”,男孩闷声道:“小的叫六子。” 叶倾城弯唇一笑,又问:“听人牙子说,你将窝里横的男孩子们都打了一个遍?” 六子抵唇道:“是他们先欺负人。” 他以为叶倾城要敲打一番,却不想她抚掌说道:“打得好!” 六子一愣。 “今后,你的主子只有二小姐、三小姐和小少爷,哪个敢冒犯主子,你就给本妃打回去!” 叶怜心哼了一声,嘀咕道:“有这样调教下人的么。”叶倾城又说道:“你不必顾虑对方是谁,出了事自有本妃担着,饭管够,钱也不差你的,你尽管打就是。”六子点头,愣头愣脑的应下,也不会讨好主子、拍马屁什么的。 叶怜心撇嘴,觉得叶倾城果然没这么好心,找的人也是这般的敷衍。 又过两日,轩儿已经大好,叶倾城的伤也可以拆线了,不过她只听白医生说过,自己却是不敢拆的。 一如她来时无人知道一样,她领着小红就这样进宫了。 叶怜心欲言又止,说道:“二姐,她也不至于这么坏。” 叶怜心哼了一声:“谁知道呢,她要拿下叶府说不定是为了自己在宫内站稳脚步,是你太天真了。”叶婷玉看了她一眼,不语。 叶倾城雇了马车朝皇宫去的时候,乔敬才知道叶倾城离开了,他冷笑一声,“总算走了么?且让她们安稳几日!” 她一走,叶怜心和叶婷玉还不是他说了算? 他已经找到纸扎铺那个买纸钱给雪鸢的伙计了,等叶倾城自身难保的时候,看她们还拿什么跟他斗,拿走的地契也得给他送回来! 皇宫内,萧淑妃快要气死了。 她发现叶倾城出宫后就辛苦的瞒着,想第一个占据这个功劳,却一连七天都没见到李锦晨的身影! 这时候,萧家传来消息,说叶倾城起身回宫了。 “终于回来了么?”萧淑妃冷笑一声,立即说道:“来呀,拿上本妃做的核桃酥,本妃要给陛下送去。”她故意绕道,前往入宫必经的紫禁门! 紫禁门前,钟老太傅身后跟着几个臣子,他们是刚从御书房出来的。 钟太傅是太子之师,德高望重,后宫的钟德妃便是他的孙女,所以朝中附庸之人众多。 钟太傅喊住前面的萧章:“萧大将军,请等等!”萧向风停下抱拳:“钟太傅有什么指教?” 钟老太傅说道:“我听闻将军识得一名手艺高超的铁匠,能打造神兵利器?” 萧向风笑道:“太傅大人怎么也问起这些兵器的事情了?” 两人都有意无意的放慢脚步,钟太傅说道:“犬子不才,正是舞象之年,我正头疼去哪打造佩剑呢!”大明朝文武之风皆盛行,男子一般十三岁左右都有给自己佩剑、短刃之类,即便是文臣,书房里也会挂着一柄宝剑。 萧向风道:“那好办,未将认识一名匠人,名为王大力,改日未将就和他说一声。” 钟太傅道谢,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往外走,这时候宫外驶来一辆马车,守卫拦住问道:“站住!皇宫门前不可骑马、不许舟车,车内人请速速下马检查!” 这辆马车里面,正是叶倾城。 叶倾城挑起车帘看了一眼,正见钟太傅和萧向风走出来,暗自冷笑一声。 看来,他们早就在这等着她了。 当初她这么容易出宫,早就料到回宫肯定不简单。 雪鸢紧张道:“娘娘,怎么办?” 叶倾城将羽令给她,说道:“你直接说是本妃便好。”雪鸢扶着叶倾城下了马车,拿着羽令娇喝道:“大胆!贵妃娘娘在此,你们胆敢无礼!” 守卫见到黑衣卫羽令顿时一惊,忍不住面面相觑。 他们没收到消息说贵妃有羽令啊?有羽令的话他们不敢拦人,更不敢闹大,这要怎么办? 此时的御书房内,夜北进门裹报:“陛下,贵妃娘娘回来了,已进紫禁门。” 李锦晨盯着奏章上的一行字,冷然说道:“去抓人 夜北低头:“是……”。 (作者有话说,今天有事耽搁了,明天多更,感谢支持。) 偷羽令 叶倾城拿着羽令直接进了宫门,无人敢拦。 钟太傅皱眉说道!“贵妃娘娘不是禁足了么?怎么会在此?“ 萧章拦住叶倾城虎视眈眈:“娘娘禁足期内擅自出宫,该当何罪!” 这语气丝毫没将她当贵妃,就如审犯人一般! 叶倾城摸紧了手帕,萧章! 当初他亲手斩杀叶府八十九条人命,十五年了他过得可真好啊,大将军的位置坐得安稳么? 他不知道吧,如今站在他面前的,就是当初被他亲手杀死的恶鬼! 叶倾城忍着恨意,冷声道:“本妃凭着羽令出宫,萧大将军眼拙吗?这么大的羽令看不到。” 萧章听这话立即就恼火了,喝到:“末将到没听到娘娘奉旨出宫的事情,这羽令莫不是假的吧?!来人!将羽令拿过来,本将要亲自检查!“ 他们从没收到叶倾城有羽令的消息,萧章不信她手里是真的羽令。 雪鸢气到:“你这意思是我们娘娘作假?还有没有将贵妃娘娘放在眼里!” 萧章痴笑到:“本将只是例行检查,你急什么?莫不是这羽令真的有鬼? 雪鸢被喳得说不出反驳的话,脸都憋红了。 叶倾城抬手,冷声说道:“给他。本妃相信萧大将军眼不瞎,敢把真的说成假。” 萧章听她这么不客气,脸上不悦极了。 他是萧淑妃的父亲,好歹也是皇亲国戚,叶倾城这么跟他说话也太不尊敬他了! 以前叶倾城可从来不敢这样跟他说话过! 他冷哼到:“叶家余擎而已,还真敢当自己是贵妃?”叶倾城的眼一眯,乍泄出冷冷的寒意。 雪鸢只觉得恼火不已,奈何后宫中就她们家娘娘没有势力,也只能忍着,憋屈极了。 她不甘心的交出羽令,萧章看羽令竟是真的,不由得皱眉。 雪鸢恶声说道:“萧大将军检查完了吗?是真的吧? 还请还给奴脾!” 钟太傅看着了眼羽令,面色不显的说道:“真是奇怪了,陛下未曾跟老臣提起过羽令的事情,老臣私以为娘娘 还在禁足呢。” 闻言将羽令收了回去,冷森说道:“太傅说得有理,羽令的确是真的,但谁知道是不是你偷的?本将要好好查查!” 雪鸢气得声音颤抖:“你!你污蔑人!” 说她偷羽令,不等于是说叶贵妃偷羽令吗?他们怎么敢这样对她家娘娘?! 萧章阴莺的哼了一声:“是不是污蔑人岂是你说的算!来人,将这个小宫女带回去,严刑拷打,直到她招供为止!” 几名士兵立即应了声是,上前扭住雪鸢! 竟然明目张胆到这种地步,要屈打成招! 叶倾城冷喝一声:“住手!” 从没人见过叶贵妃这么冷然硬气的样子,那几个士兵一时顿住了。 叶倾城冷笑到:“要动本妃的人,问过本妃吗?萧章,你是什么东西?见到本妃不下跪请安,还敢拿本妃的人?” 萧章咬紧了后牙槽,面色如桌:“你还想要本将给你下跪?” 叶倾城认笑一声:“本妃再不济也是贵妃,按照礼制,你还真的得下跪,否则就是貌视皇权,本妃说得对 么?钟太傅!” 钟太傅有些诧异的看了叶倾城一眼,迟疑道:“礼制的确如此......” 叶倾城看着萧章:“听见了?” 萧章脸色难看至极,跪她?做梦!什么东西! 正在僵持不下的时候,萧淑妃·恰好''经过了。 装作意外偶遇的样子跟萧章请礼:“女儿见过父亲。” 随即吃惊的说道:“姨,贵妃姐姐?姐姐不是被陛下禁足在宫吗?怎么会在这里……” 她说着像是很震惊一般,掩嘴睁大了眼睛:“哎呀,姐姐是私自出宫?这让陛下知道的话可如何是好!”萧淑妃面上吃惊,实际上心里高兴极了! 被陛下禁足还敢私自出来,这下她肯定又得滚回冷宫去,只有她才能得到陛下的宠爱! 萧淑妃仿佛已经赢了一般,眼底都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神色来。 叶倾城喵笑道:“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女,上梁不正下梁歪。” 萧淑妃恼道:“姐姐这是什么意思呀?妹妹这可是好心关心你,你不领情还骂人。” 叶倾城直接将她当成空气,冷然的看向萧章:“本妃凭羽令出宫,萧大将军若不信,大可去问陛下,本妃就在这里等着!” 萧章看她这么有特无恐,迟疑了。 莫非这羽令真的是陛下给的? 萧淑妃这才知道羽令的事情,也很快明白了过来,脱口而出道:“不可能!陛下给谁都不可能给你羽令,一定是你偷的! 叶倾城懒得搭话,只盯着萧章:“愣着干什么?污蔑本妃的时候胆子挺大,现在就不敢去问了?”萧章气恼不已,如果羽令真的是偷的,叶倾城是不敢当众这么说的,因为这话终究会传到陛下那里。 他牙槽都咬得咯咯响,只能将羽令还给雪鸢,硬生生忍着气怒弯腰赔礼:“是未将放肆了,还请娘娘见谅。”叶倾城冷哼一声,扶着雪鸢就要走。 萧淑妃指甲都指到肉里去了,叶倾城将她当空气,简直太目中无人! 她整整跪了七天就是想将叶倾城重新打回冷宫,没想到她竟然有羽令,真是气死她了。 萧淑妃嫉妒又不甘! 正在这时,一队黑衣羽卫鱼贯而出! “拿下!”一名黑衣羽卫喝道。 萧章心尖一抖,以为是自己为难贵妃被下知道了,没想到黑衣羽卫却将叶倾城围住。 叶倾城双目一冷,盯着夜北问道:“什么意思? 夜北心底实在是愧疚,若不是那日他擅自将羽令给她,叶贵妃也不会遭受此难。 她的伤口应该还没好,在打三十大板...... 他低声道:“娘娘,冒犯了!” 旋即他朗声说道:“叶贵妃私自偷取黑衣卫羽令,陛下有令,杖责三十大板!” 叶倾城如坠冰窖,终于知道李锦晨为什么这么好心的给她御令了。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呵……李锦晨,果然恨不得整死她啊…… 挨板子 听到夜北的话,所有人都愣住了。 雪鸢那天晚上被叶倾城打发去煎药了,正好避过李锦晨和夜北,因此还不知道羽令是怎么来的。 本来见到娘娘有羽令她还松了一口气,现在却又提起心来。 “娘娘……”她扶住叶倾城,眼神慌张。 她绝不相信羽令是娘娘偷的,因此看着夜北也如看那些奸佞的人一般,眼瞪得通红。 叶倾城冷笑道:“让开吧,本妃这一次栽得不冤!”能让帝王亲自出手的,冤么? 叶倾城不知道怎么的想起大暴雨被困的那一夜,那时候她还不到十岁,凭着一股劲偷偷出城,后来被困在陌生猎户家里。 清冷的深山,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就有一个满脸横肉的凶悍猎户,她内心害怕极了。 她又冷又饿,但是不敢吃猎户给的饭,也不敢进猎户的家里,就躲在屋檐下瑟瑟发抖。 是李锦晨突然出现在暴雨中,让她瞬间安心,甚至不 知怎的还大哭了起来。 李锦晨浑身都湿透了,第一句话却是安慰她:“别怕,我来了。” 事境变迁,当年那个暴雨夜来寻她的人,现在却恨不得要她死! 不对,死还是轻松的,他是在慢慢的虐她,要让她生不如死! 但上问天下问地,现在的她还会怕么?! 就算是鲜血淋漓,她也要将刀子绞进他心脏里,让他知道痛不欲生的滋味! 夜北欲言又止,终是冷着脸喝到:“将叶贵妃带走!”看到叶倾城真的栽了,萧章冷笑一声,“原来这羽令真是偷的,本将差点上当!” 该死的叶倾城,竟然连他都喷住了。 一想到自己刚才憋屈的样子萧章就恼火,众目瞬瞬之下他竟然给叶倾城弯腰赔礼,简直太窝囊了! 给他等着!,以后有的是时间。 萧淑妃更是得意,只差没哈哈大笑起来,真是活该啊,羽令她也敢偷! 她刚才不是挺拽吗?再拽啊! 萧淑妃假惺惺的着急道:“姐姐!你偷什么不好,怎的偷羽令?这下可怎么办好啊!” 她做足了姿态,叶倾城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萧淑妃的脸面有点挂不住,又羞恼起来。 雪鸢拦在黑衣卫面前,着急的说道:“不行,你们不能带走娘娘,娘娘是冤枉的,一定是有人陷害!夜指挥使,您不能听信小人谗言啊!” 钟太傅斥道:“大胆!小小婢女女竟敢辱骂陛下,该当何罪?!” 刚才夜北说的是''陛下有令,也就是说这件事是陛下认定的,雪鸢这么说等于是辱骂陛下。 叶倾城立即拉住雪鸢:“小雪鸢,退下!” 雪鸢一惊,急道:“奴婢……奴脾不是这个意思......”萧章刚才就想教训对他不敬的雪鸢了,岂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当即抬手:“来人,将这个无法无天的小小婶女给本将拿下!” 叶倾城冷喝:“你敢!” 萧章嘿嘿一笑:“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上梁不正下梁歪——娘娘勿怪,本将口才不好,也只能捡娘娘的话来说。不过嘛,未将也是为娘娘好,以下犯上的奴才不打死了岂不是要乱套?” 叶倾城气得秋紧了手,然而她现在也自身难保,这一次是保不住雪鸢了。 她说得越多,只能让雪鸢死得越惨。 叶倾城心底又升起无力的感觉,手帕都快秋破了! 夜北亲自上前做了个请的手势:“请吧,娘娘,别让属下为难。” 叶倾城冷冷的盯着他,半响,决然迈步。 夜北被她看得心底发毛,忍不住转头看了萧章一眼:“萧大将军可别公报私仇,若让陛下知道谁都讨不了好!” 萧章一惊,忙诣笑说道:“是,未将明白。这奴才对陛下不敬,未将只是秉法执法而已,绝不会乱来。”夜北脸色肃冷,转头跟上叶倾城,萧章的笑僵在脸上,心里更是不爽。 他阴势的看雪鸢一眼,真可惜弄不死这狗奴才,不过没关系,让人生不如死的手段可多了。 “带走!”他一挥手,亲自押着雪鸢下去了。 萧淑妃迫不及待的跟上去,呵!叶倾城被打,她怎么能错过这场好戏呢? 钟太傅身后的几个臣子察言观色的说道:“这叶贵妃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竟然连羽令都敢偷,成何体统!不行,我们得去看看。” 钟太傅“推辞’不了,也跟着朝御书房去了。 叶倾城被押到御书房前,到了这种地步她依旧是面色沉稳,不惊不躁,好像要被打的不是她一样。 萧淑妃低哼一声:“本妃最讨厌她这样,装什么装? 等会就看她怎么哭!” 李锦晨从御书房内走了出来,萧淑妃连忙上去:“陛下,姐姐她不是故意的,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才私自出宫……姐姐身上还有伤呢,求陛下宽恕啊!” 李锦晨居高临下的看着台阶下的顾清寒,她也冷冷的看着他,眉眼中竟有一丝熟悉的倔强。 他心中暮然一沉,她到底不是她,他有什么好心软的! 李锦晨脸上慢慢变得冷硬,漠然的说道:“她带不带伤,与责罚何干?” 萧淑妃心里一喜,又假意急道:“可是陛下……这样会打死人的!” 李锦晨慢慢走下台阶,视线从未离开过叶倾城的眼睛,说的话也冰寒得没有一丝温度:“打死了也便死了,打不死......那也是她该受的。” 夜北抓着刀鞘的手不由自主的捏紧,脸上是一派萧肃的神色,心底却豪个不停: 【天!陛下好狠啊……都怪我,给叶贵妃羽令干什么!真的要打么?真的真的要打么?!!】 【贵妃娘娘你就跪下来求个情行不行?服个软说陛下就开恩了呢?】 叶倾城面覆寒霜的看了夜北一眼,冷然道:“还不动手?” 夜北一凛,忙说道:“是!” “贵妃,得罪了!”夜北咬牙,亲自拿了板子。 宫中杖责的板子轻则二十斤,重则四十斤,所谓大板,用的就是四十斤的重板。 这么重的板子,即便是身强体壮的男人都能被一板子打晕过去,更何况还带上的叶倾城? 但是怎么打板子也是有技巧的,要么外轻内重,打完板子衣服还是完好无损,内脏骨头却已打碎。 要么外重内轻,打完板子衣服看起来破破烂烂、人也是皮开肉绽——但只伤皮不伤骨。 夜北能做的就这么多了,只暗自祈祷别被自家陛下发觉。。 他闭了闭眼,抢起板子...... 偷药 啪! 三十大板,避里啪啦的落了下来! 叶倾城闷哼一声,狠狠的秋住了衣袖,若说不怕,又怎么可能一点都不怕? 她不怕死,却怕疼。 她自小都没挨过板子,爹爹和三个哥哥对她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何时挨过这样的刑讯? 她还记得自己从树上摔下来蹭掉了一块皮,爹爹心疼得三天没吃好饭,哥哥们更是时时刻刻的轮流抱着她,不许她再去调皮。可惜那时候生活在幸福中,完全不知道被人呵护是多么可贵,如今一人面对朗朗乾坤,却已无一人在身旁。 叶倾城鼻子一酸,倔强憋着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哗啦啦的掉了下来爹爹……哥哥……摇儿真的,好想你们! 李锦晨从始至终都看着她,在看她眼泪落下来的一瞬间,心尖猛的一撕,裂出生生的痛意来。 他眼前有些恍惚,九岁那年她被困山中,也是这般哭得无助……李锦晨皱眉,心知但凡自己有一丝心软,只会成为别人行凶的利器罢了,更别说叶倾城还不是他心中的那个人。 他冷眼看着那三十大板避里啪啦落下,叶倾城早已晕了过去,身上血淋淋的皮开肉绽,看着就可怖。 他眼底无悲无喜,好像打的是一只微不足道的小猫小狗似的,帝王无情,莫过如是。 周围一片寂静,李锦晨冷淡的声音响起:“打完了? 夜北低头道:“打完了,三十大板,一板不少!” 李锦晨嗯了一声负手离开,丢下轻飘飘的一句话:“将殿前洗干净,别脏了朕的脚。” 跟过来的臣子们都是冷汗岑书,原本还想说些什么让叶贵妃的罪名落实,不过面对这样冰冷的帝王愣是没敢叽一声。 钟太傅背脊绷紧,至此才知道自己想太多了,帝王还是那个帝王贵妃还是那个不受宠的贵妃。 一切还是如从前! 这样便好,只要维持眼前的平衡,江山就不会被覆灭。 钟太傅扶着近侍童子的手,慢慢的离开了。 御书房殿前的人都散去,叶倾城被拖回了宫,关在昏暗的房中,身边没有一个照顾的人。 萧淑妃终于看到了叶倾城被打哭,心中那个畅快啊,要不是面前站着的帝王太可怕,她都要笑出声了。 她迫不及待的回了自己的宫殿,等门关上时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痛快!这该死的贱人,终于挨打了吧?喷喷,三十大板……不知道她现在死了没?” “来人啊,给本妃上一壶美酒,本妃要庆祝庆祝!” 萧淑妃心情舒畅,恨不得摆酒席庆祝才好,今天叶倾城不仅被打了,她心心念念的陛下也搭理她了! 萧淑妃觉得自己开始得到了李锦晨的注意,开心的在殿里转圈圈她喜滋滋的畅饮了一壶酒,得意的笑道:“等着瞧,本妃一定是第一个得到陛下的女人,哈哈哈...... 另一边的宫殿,夜无盏灯,伸手不见五指。 一个黑影走进冰冷的屋内,看着趴在床上生死不明的叶倾城。月色透过窗户,依稀可见李锦晨冰寒的眸子。 他上前捏住叶倾城的嘴,将一粒白色的药丸喂进她嘴里,旋即转身走了。 过了半刻钟,趴在塌上的叶倾城动了动,呻吟一声醒来。 “雪鸢……”她艰难的喊了一声,随即想到雪鸢被萧章带走,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她伸手撕下一块碎布,以自己的血在碎布上画了一个符,背面写上白君岳的名字。 “我以我血……召……白君岳!” 屋内募然阴寒几分,穿着白大补的白君岳突爪出现在屋内。 他似乎反应不过来一般,愣了愣,看到踏上的叶倾城时惊讶说道:“你又召唤我?我去,还是血召!” 叶倾城吐了一口气,鼻音很浓的说道:“师父,如今我也只有你能召唤了。” 当年她死后不知道怎么昏沉了一段时间,清醒时黄泉路上已经没有了哥哥们的影子,她在鬼界堡十五年,更是从没找到他们。等到叶府鬼陆陆续续都投胎去了,她身边仅剩三娘。 白君岳走上前来,挑眉说道:“不是吧?又是李锦晨干的? 叶倾城满嘴苦涩,没好气的说道:“不然呢?在大朝,能动我的就只有他。” 白君岳冷哼一声,说道:“你等着啊,为师现在就去搬空他的太医院...... 血召的鬼魂能移动小型的器物,搬空太医院那是不可能了,但给她带点止血治伤的药还是可以的。 白君岳说完就已经出去了,叶倾城趴在塌上闭目养神。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身上的疼痛好像没那么剧烈了,叶倾城觉得有些奇怪。 难道是疼得麻木了,就不会觉得疼了? 她摸了摸头部,果然又渗血了,叶倾城苦笑一声。 也许诈尸复活注定不能安生,不过又怎样?现在还能活着就够了太医院。 白君岳眯着眼,迅速的在各个药架上寻找止血治伤的药粉,不在叶倾城面前,他的漫不经心变成了焦急。 “找到了!”白君岳查看了一下:“七七草......见牛粉.....勉强能用吧,这垃圾的朝代也就这些玩意了!” 他抓起两瓶药粉,急急忙忙朝外面飘去。 正在值守的御医趴在桌上昏昏欲睡,他无意中掀起眼皮看了一眼,突然瞪大了眼睛! 只见两个瓶子凭空从药架上飞了起来,飘飘忽忽朝外面飞去!一阵阴风刮来,桌上的烛火冒出豆大的绿色,御医眼一翻,碎一声摔到了桌底下。 “鬼……有鬼……” 他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惊叫声引来两个同僚,三人将太医院转了一圈,一人皱眉道:“你睡糊涂了吧?哪里有什么鬼?”值守的太医也觉得自己莫不是眼花了?三人来到药架前,却见确实有两瓶药粉不见了! “你们看,少的是止血的药粉!”他害怕的说道。 两人相视一眼:“这么多药粉,多两瓶少两瓶都没什么两样,会不会是你记错了?” 值守的太医嘀嘀咕咕,最终没办法解释,也只能认为是自己睡糊涂了。。 太医院又安静后,刚才三人中的其中一个悄悄朝深宫内走去,跟一个黑影接了头,低声说道:“告诉娘娘,太医院少了两瓶止血药粉。黑影她点点头,迅速的离开原地。 丢药引起的事 夜幕下,一个黑影穿过重重宫苑,从后门进了紫霞宫。 这里是钟德妃的宫殿。 “少了两瓶止血的药粉?”钟德妃拿着一本书,漫不经心的翻了一页。 今日要用止血药粉的就只有一人……那就是叶倾城! 她身边的大宫女说道:“娘娘,太傅今天告诫我们莫要轻举妄动......钟德妃勾唇说道:“谁说本妃要动了?这不是有萧淑妃那种蠢人冲在前头么?你将消息''不小心''的泄露给她就好。“ 大宫女道:“是。” 钟德妃认消一笑,等萧淑妃知道太医院少了两瓶药粉,肯定找借口去将这件事闹开来,到时候所有的祸端还不是引到叶倾城身上去,哪里需要她动手! 闹吧!最好闹得两人都被陛下厌弃,她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来人,准备就寝!”她将书放下,慢悠悠的进了内殿。 另一边,白君岳抓着两瓶药粉飞进了叶倾城的宫殿。 “小摇香?醒醒!”他拍了拍叶倾城。 叶倾城睁开眼睛,没有力气的说道:“师父,你回来了?”白君岳一边将她破烂的衣裙撕开,一边说道:“忍着点啊!”说完,将药粉撒到了她翻开的血肉上面! 叶倾城倒抽了一口冷气,只觉得血肉火辣辣的,那滋味真是难以言说! 白君岳看了她一眼:“滋啦……孜然烤肉!我感觉我现在就是个烤肉的,来,多加点孜然……” 叶倾城翻了个白眼。 白君岳又说道:“难得啊,你竟然没有痛晕,那天给你做手术时你嘴唇都颤个没完。 叶倾城忽然问道:“师父,人痛习惯了是不是就会麻木,不痛了? 白君岳嘴了一声道:“怎么可能?人体的皮肤和黏膜一直连接到脊髓再到大脑都有完整的感 觉神经系统,无论何时受伤都会觉得痛的,完全没有痛习惯了就不痛这种说法。” 叶倾城哦了一声,奇怪的说道:“那为什么我现在觉得没那么疼呢?“ 白君岳夷了一声,“真的假的?” 叶倾城点头。 在御书房殿前被杖责,她那时候都痛得晕了过去,按照白君岳的说法,她现在没理由不痛的。 这奇怪的现象白君岳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两人说了几句便放弃了纠结。 “我已经托梦叫我妈烧我医书来了,到时候你就自己多学学、多看看。” 白君岳一边叨叨叨,一边随手将瓶子扔在床边的桌子上。 叶倾城忽然说道:“师父,你能不能帮我去昭阳宫拿个东西?”白君岳嘀咕道:“啰哩巴嗦的,师父一声喊,跑腿活全部是我干。我当初怎么就收了你这个学生?” 话虽如此,他也依言出去了,过了一会他又回到这个鬼地方,却见叶倾城已经睡着。 白君岳靠在床边,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声,盯着叶倾城熟睡的脸。“血召能顶三天,你也就只能使唤我三天了,以后我才不来呢,切他嘀嘀咕咕的站起来,在房内转了一圈。 “嗯?那个小宫女去哪里了?”白君岳疑惑道。 趁着叶倾城睡着,白子羡出去转了一圈,他本身是鬼,对阴气汇聚的地方也比较敏感,不一会便来到一个地牢前。 “这就是古代的地牢?参观参观!”他飘乎乎的飞了进去,却听到一声熟悉的惨叫! 白君岳一愣,连忙朝声音发出的地方飞去,竟见雪鸢被绑在架子上,浑身横七竖八都是鞭痕! “。萧大将军,再打下去人就要死了。”一个士兵说道。 萧章哼了一声,“垃圾,这么不经打。给我泼醒她!”哗啦一声,雪鸢被水泼醒,颤抖的看着萧章。萧章上前捏住小红的双颊,坯了一声说道:“今天护着你们家娘娘的时候不是嘴很硬吗?现在怎么不叽声了?” 雪鸢紧咬着牙,眼泪不停的流,却不叽一声。 他拿起烧红的铁块,冷笑到:“本将军今天就给你脸上烙个印,让你好好记住今天的教训!” 他说着就将铁块朝雪鸢脸上按去,一边肆意的大笑。 “这什么人,女孩子最在意的就是脸,竟然要在别人脸上烙印...... 简直惨无人寰!”白君岳愤愤的说了一句。 眼看那烙铁就要印到雪鸢脸上,他抬手就将烙铁朝萧章脸上按萧章便看到自己手一歪,那烙铁猛的朝自己脸上印来! 他眼睛陡然瞪大,硬生生的偏脸! 只听滋的一声,烙铁烧掉了半截胡子,发出一阵焦味。 地牢内呼的一声平地起风,周围突然变得有些阴冷,萧章皱眉:“怎么回事?” 他当然不信什么鬼身,想当初他杀了叶府八十九条人命,真的有鬼的话他们不早来找他报仇了? 他将烙铁重新烧红,然而这次依旧如此,那烙铁突然一歪差点没烫到他眼皮上! 萧章眼皮直跳,盯着自己的手。 白君岳撇撇嘴:“这血召还是不行啊…..嘶,这人身上阴气太重,我也没办法……小宫女你只能自求多福了。 阴气太重之人鬼都怕,白君岳就是想趁机暗算一下也没办法,谁叫他只是个鬼呢? 不过经过这么一闹,萧章的眉头也越拧越紧,觉得自己的手可能有了什么毛病。 萧章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体魄,当即也没心思折磨雪鸢了,摆摆手说道:“明天天亮后,把人扔回她原来的地方。” 他说完就走了,暗想着明天亲去太医院一趟,找人看看怎么回事。 地牢阴森,白君岳检查了下雪鸢,确认她死不了之后便走了。他虽然能动一些器物,那也仅限于此,一个大活人他不可能搬得回去,更别说雪鸢还被绑着。 在他走后,地牢的阴暗角落里突然飘出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她脸上被划得横七竖八的,阴森不已。 红衣女鬼悄悄跟在白君岳身后来到了叶倾城的住所,远远盯住了屋内的叶倾城和白君岳,眼底幽光闪烁。 只是此时天色将亮,她只能藏了起来。 叶倾城趴了一个晚上,也许是睡够的原因,醒来时竟还觉得有些精神。。 她完全不知道,此时的太医院丢了两瓶止血药粉的事情已经被萧淑妃闹开了...... 鬼偷了 太医院。 萧淑妃坐在太师椅上,端着架子说道:“虽然太医院的事情本妃不该插手,但是丢了药怎能遮遮掩掩呢?” 原来萧淑妃得到消息后就和丫鬟去太医院附近的山茶花园采摘新鲜花露,然后让丫鬟割伤手掌,便顺理成章的来到了太医院拿药。太医院吏目冯刚正好在录医案,见萧淑妃要止血药粉,忙讨好的亲自去拿,却发现少了两瓶。 昨夜值守的付太医想遮掩过去,被冯刚拉扯了出来。 曹太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说道:“是,娘娘教训得是,臣一定将此事彻查……” 冯刚皱眉:“曹太医,这就是你不对了,娘娘面前你还敢隐瞒?”宫中太医院从上至下设有院使、院判、御医、太医、吏目,其余皆是医士和做杂活的宫女太监,冯刚与曹太医本是上下属关系,但若曹太医下马,冯刚就能取代他的位置。 如今丢了两瓶药粉,萧淑妃又在这里,冯刚怎么会错过这个好机会? 曹太医对冯刚的越矩质问很是窝火,但萧淑妃在这里他也不敢直接斥骂,只能辩解道:“臣并无隐瞒,兴许是哪位贵人差人来拿了,还没来得及报备……” 冯刚冷笑:“宫中用药,无论何人皆要记录在册才能取药,曹太医怎能这般随意?” 无论是拿了药不报备,还是值守期间丢了药,当值太医都逃不了问责! “再说了,两瓶止血药粉可不少啊!一瓶药粉重十两,割伤手掌用量一钱足足有余,此时却少了整整两瓶!“冯刚眼露得色,死咬不放。萧淑妃也点头说道:“冯吏目说得有道理,不知道是宫里哪位贵人这般没规矩,私自拿药?” 曹太医顿时说不出话来,昨晚的事情他都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如果说是鬼拿的,他们信么? 这时得到通报的院判钱易赶来了,听明白后拱手道:“娘娘,曹太医严重失职,此事臣定上报院使,交与陛下定夺。太医院人多事杂还请娘娘移驾回宫,莫要被奴才们冲撞才好!” 萧淑妃皱眉不悦,钱易的话说得客气,其实意思是说太医院的事情轮不到宫妃插手,她怎么能甘心!她不悦的说道:“钱院判,丢失两瓶药粉不是小事,这得是伤得多重、或者多少人受伤才能用掉两瓶止血药粉?事关重大,本妃岂能坐视不管!” 钱易道:“娘娘所言极是,那臣现在就去求见陛下,不如娘娘随臣一同,将此事与陛下禀明? 钱易最不喜欢外人插手太医院的事情,萧淑妃一个妃子凭什么来这里斥责! 当他这个院判不存在吗? 退一万步说,如今的后宫也是太后管理,萧淑妃没道理越过太后、越过陛下,直接插手太医院的事情! 萧淑妃咬牙看着钱易,她怎敢闹到陛下那里去,被两句话竟堵得无法反驳,恨得都快吐血了。 给她等着,等她做了皇后,看她不把他踢下去,让他去洗恭房! 萧淑妃正脸色难看的时候,萧章来了。 见到眼前的情形,他奇怪问道:“怎么回事,都在这呢?”萧淑妃犹如见到了救兵,连忙上前说道:“父亲,太医院里丢了两瓶止血药粉,曹院判却要包容犯错太医。 她竟当着钱易的面颠倒黑白,钱易脸色难看得很。 他立即向萧章拜了一礼:“拜见萧大将军,昨夜太医院丢了两瓶止血药粉,卑职正要向陛下烹报,并无包庇之意。” 萧章是什么人,廖廖两句就明白萧淑妃是故意过来将此事闹大的,怎会轻易被打发! 他冷嘴道:“本将军知道钱院判没那胆子包庇下属,不过陛下日理万机,这种小事情你也好去劳烦陛下? 他大步走到曹太医面前,一脚把曹太医端到地上:“既然这件事被本将军遇到了,那本将军就替钱院判审审好了!” 钱易气得脸色铁青,从没见过这样插手别人家事务还这样冠冕堂皇的! 但太医院的地位本就不及将军府,他也只能忍着。 萧章大刀一抽,刷一声架在曹太医脖子上:“说!是谁拿了那两瓶止血药粉?” 曹太医浑身战栗,哭丧道:“卑职真的不知道啊……昨夜卑职什么都没看到......” 萧章冷笑一声:“不老实是吧?” 话落,大刀一转,以刀背砸到曹太医手指上,曹太医顿时惨叫一声! “昨夜还有谁值守?给本将押上来!”萧章直接代替了钱易的位置,丝毫没将他放在眼里。 钱易抵唇,最终只能把另外两个值守太医叫了过来。 昨夜值守的是曹太医、小四、孙力峰,其余两人一上来就将昨夜的事情说了,一通审问也没找出拿药的人。 萧章将大刀往地上一插:“本将军还不信了,难道是鬼偷的药么?不老实的,全部带走严刑审问!” 小四颤抖的说道:“大将军,我们真的什么都没看到啊……不过昨日宫内要用到这么大量止血药的人,似乎也只有,只有……”“只有谁?'' “只有那位贵人,才会用到大量止血药……” 萧章逼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这句话,当即阴势的说道:“你是说,叶贵妃偷了止血药粉?很好!” 钱易连忙说道:“大将军,此话太过草率,昨日叶贵妃被重责三十大板,如何能来偷取药粉?” 萧章冷笑一声:“钱院判也知道顾贵妃被打了三十大板,肯定急需止血药粉,她不能自己来偷,难道不能叫身边的人来偷?或者干脆是太医院和叶贵妃暗中有勾结?” 他盯着钱易,怪异的说道:“如果本将军没记错,以前钱院判与反贼之子叶泉关系不错吧?钱院判从一开始就阻挠淑妃查探,是在包庇叶贵妃吗?” 钱易瞪着眼气道:“大将军!此话严重了!卑职之位是陛下所定,大将军若是有疑问,尽管去查便是!” 萧章一摆手:“本将军当然要去查了。来人!将这三个人证关押看好!是不是叶贵妃偷了药粉,给本将去搜宫!” 说完直接转身离开,根本没把钱易放在眼里!! 钱易咽不下这口气,萧章离开后他立即去找了禁卫队统领赵大柱,他萧章又什么资格搜查后宫?!就算要搜也只有禁军能搜,他算老几! 搜身 萧章和萧淑妃直奔叶倾城的宫殿。 他们也知道自己去查后宫的事名不正言不顺,不过是想先斩后奏罢了。 既然暗中有消息说叶倾城偷了药粉,那肯定就错不了! 到时候人证物证皆在,就算是陛下问责,他也可以说是怕叶倾城收到风声销毁物证,情急之下不得已而为之,又能怎么样? 不到半刻钟,萧章已经踏入后宫,叶倾城对此一无所知,一个空药瓶还丢在床塌前的桌子上,白君岳拿着另一个药瓶正在给她上药。 经过一个晚上的换药和护理,她的血已经止住了,头部伤口也在好转中。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冷喝:“来人,给我搜!” 正在撒药的白君岳一愣:“搜什么?” 叶倾城眼神一厉,电石火花之间,视线落在桌面的药瓶上! “你去太医院拿药的时候,可有人看到?”她立即问道。 白君岳抓起那两个药瓶:“没人看到啊……” 他是鬼啊,除了叶倾城还能有谁看到! “别管,先把这两个瓶子带走!“叶倾城果断的说道 白君岳拿起玉瓶朝窗户外飞去,叶倾城抬手一拉,将衣服和锦被拉上来,盖住自己的后背。 刚做完这一切,房门膨一声就被端开了,萧章站在眼前,后面跟着萧淑妃。 萧章眼尖的看到有东西被丢到了窗外,顿时笃定的阴笑起来:“叶贵妃,用了止血药粉后身体可好?” 叶倾城暗道,果然是为了药粉的事情来的! 萧淑妃优雅的跨进了屋内,勾唇笑道:“呀,姐姐,你伤得这么重怎么这么快就精神了?是不是藏了什么灵丹妙药呀? 她盯着叶倾城,一边若有似无的看向窗外。 这座宫殿常年荒废,窗外是一小块废弃的园子,一眼看去都能看到尽头,她以为能藏住东西吗? 此时的窗外,白君岳正缩在屋檐下,他毕竟是鬼,刚出了屋外就软倒窗户下面,几乎动不了。 叶倾城冷然说道:“还好,死不了。你们来做什么?”萧淑妃就烦她这样的,总是一脸淡然,一个叶府的余孽,什么靠山都没有,究竟有什么好高傲的!? 一想到叶倾城还得了陛下的宠幸,萧淑妃就恨不得扇她几巴掌才好! 萧章冷笑道:“本将军正在搜查太医院药粉被偷的事情,叶贵妃有偷东西的前科,肯定得搜一搜。” 叶倾城淡然闭眼:“萧大将军要是能搜出什么来,本妃的头颅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缩在窗外的白子羡叫苦不迭,无语的说道:“你这坑货!好端端的发什么誓,为师还在外面呢!青天白日走不了……” 叶倾城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她已经忘了这一若! 萧章冷笑道:“好啊,叶贵妃可要说到做到,叶家的头颅本将军踢了不少,迫不及待啊!” 叶倾城听了这话,狠狠的條住了锦被! 缩在窗外的白子羡暗骂一声,他还能看叶倾城把头拧下来不成?只能认命的抱着两个药瓶,闭眼呼一声窜上墙头。 滋啦一声,白君岳一晃,差点魂飞魄散! 就在这时候一个红色的影子飞了过来,拉住他钻进一个狗洞里面白君岳回过神后无语至极,“大爷的,活着的时候没钻过狗洞,变成鬼反而……嗯?你又是谁?” 红衣女鬼笑得渗人,“我是鬼啊~” 白君岳:“……” 谁还不是鬼了? 红衣女鬼阴势的盯着白君岳,冷哼道:“萧章找不到东西不会善罢甘休的,就算是掘地三尺也会找到药瓶。” 这道宫墙还属于宫殿的范围,萧章要找肯定能找到,时间早晚而已! 白君岳的神色慢慢的变冷,寒声说道:“你想怎么样?”红衣女鬼勾唇一笑,“我可以帮你处理掉这两个瓶子,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白君岳眯眼道:“什么事?” 女鬼的红唇突然笑裂开来,眉眼弯弯的说道:“我要你跟我睡一晚。“ 白君岳:“……” 宫墙另一边人声嘈杂,翻草铲雪,荒废的园子很快就被翻完了,宫墙这一边白君岳正迟疑着要不要牺牲自己...... 红衣女鬼勾着自己的衣带,嘿嘿笑道:“想好了吗?”白君岳忽然勾唇,笑道:“可以啊,不过就是睡一晚么?你先帮我将这两只玉瓶处理了。” 红衣女鬼顿时大喜,靠在白君岳身上,娇笑到:“没问题,等我哟...... 话落,她卷起玉瓶,沿着墙角飞掠而去! 白君岳哼了一声,神色十分不好。 正午时分,鬼魅飛涎难行,这红衣女鬼还能掩着阴暗的宫墙行走,说明她是个厉鬼。 他是叶倾城血召而来,所以她暂时强迫不了他,但他要是再继续呆在白日下,魂体越来越弱就难保清白了! 白君岳暂时也不管会不会魂飞魄散了,从狗洞里钻过宫墙,贴着墙壁勉强的爬回叶倾城的屋子里。 叶倾城看他晃晃乎乎的,似乎要散了一般,顿时吃了一惊。 “为了你……为师差点要出卖自己了你知道么?!你这坑货,我咋就摊上你这么个徒弟……” 他缩在床塌角落里,闭着眼睛蝶成一团。 叶倾城勉着唇,心中愧疚不已。 宫殿已经被掘地三尺,然而怎么都没找到那两个玉瓶,萧章脸色铁青,明明他看到有东西丢出窗外了! 不可能! 他径直来到叶倾城塌前,狠狠的低骂道:“该死!你将药瓶藏哪里去了?!” 萧淑妃挑眉说道:“整个宫殿都找遍了,唯有她身上没找呢。”萧章点头:“没错!” 说完也不管叶倾城的身份,直接一抬手将被子掀了开来! 萧淑妃得意的笑了起来,她看着叶倾城身上的衣裙,眼神闪烁。 “本妃听闻姐姐被陛下丢进花满园,肯定被看光了,所以姐姐一定不介意当众搜身吧?”萧淑妃恶意的说道。。 叶倾城冷笑一声:“那你就试试。萧大将军一个外臣和妃子勾结,插手后宫的事情,也不知道陛下知道后,你这位置还能不能坐得稳?”萧章的手抓上她的衣服,阴笑道:“那就不牢贵妃操心了。”他压低声音,喷喷说道:“叶贵妃的身体本将军还没看过呢,不知道会不会比当年叶家那些女眷的更香艳一点?” 朕敢 叶倾城盯着萧章,心间猛的涌上一股戾气! 她也冷笑着压低声音:“那陛下要是知道萧大将军私藏甲胄,你说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死?” 萧章的手一抖,猛的顿住了! 他私藏甲胄的事情,叶倾城怎么会知道?! 在大朝可以私自打造刀剑匕首等防身之物,但甲胄和弓铐却不一样,因为只有士兵才会用到这些东西,私藏甲胄等于有谋逆之心轻则有牢狱之灾,重则会抄家灭门! 萧章的眼神变得极为可怕,咬牙道:“你诬蔑本将?!”叶倾城勾唇,是不是污蔑,他的反应已经告诉了她答案。 她之所以知道这件事,是十五年前爹爹刚掌控了证据,还没来得及呈报就横遭大祸。 叶家两代亲眷死后,这件事也成了无人知道的秘密。 本以为十五年过去这个秘密已经被销毁,没想到只是试探一句萧章的反应却这么大! 萧章眼底露出杀气,但叶倾城的动作快他一步,抓着锦被猛的侧身,将藏在手中的发“狠狠刺进他的手背! 银制的发管穿透血肉,将萧章的手掌捅穿,可见她憋了多大的怨恨和力气! 萧章万万没想到叶倾城还能伤人,碎不及防之下中招,猛的缩手低吼一声。 “该死!该死的叛贼余孽!”他铮一声抽出大刀! 这一变故惊得萧淑妃猛的后退,被叶倾城满脸庆气的样子吓得脸都白了! 叶倾城将银答在木塌上一划,沾着鲜血的银管在床塌前划出几道诡异的痕迹。 她知道自己不是萧章的对手,但她可以用萧章的血召出一个与他相关的、而且他最怕的人--十五年前的兵部尚书女,季红!以前萧章不过是一个小小校尉,因为娶了季红才平步青云,季红性子暴烈,喜穿一身红衣,将萧章管得死死的。 萧章被管得有多严呢?就连当时她这七八岁的小孩都知道,因为妻管严,萧章还成了全皇城的笑柄。 在原主的记忆里,季红早在几年前就暴病而亡,而叶倾城恰好知道季红的生辰八字与姓名,召出季红有十成把握! 无人注意她的动作,萧章怒火冲头,这一刻只想砍下叶倾城的头颅! 叶倾城满脸冷冽,算算时间宫中禁卫应该很快就来了,只要她能挡住他的第一刀就行,其他的另外再说。 眼看萧章的刀就快劈下,叶倾城的银鲁抵在木塌上,只需再画一笔就能成型! 突然铮的一声巨响,一个黑色的东西飞了过来,将萧章的大刀撞飞了出去! “放肆!萧章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皇宫内行凶!”赵大柱一声冷喝,两排禁军已经冲进来将萧章层层围住,面色冷煞! 叶倾城心中一松,悄然抹乱木塌上的血迹,忍着撕痛重新趴了下来。 萧章脸颊的横肉隐忍的抖动了一下,硬生生的憋出一句话:“赵统领误会了,本将军正在搜查太医院丢药一案,只是吓吓贵妃娘娘而已。” 赵大柱冷哼一声,吓吓而已?若不是他动作快,叶贵妃的头颅都被他砍下来了,简直不将陛下放在眼里! 他寒声说道:“萧章,你的手未免也伸得太长了些,皇宫归禁卫军管辖,你有个屁资格来查案?” 赵大柱与萧章皆是武将,算起来两人官级品阶也相同,但萧章归兵部尚书管,赵大柱却直接听命于帝王,所以地位又比萧章高一些萧章发狠道:“赵统领,大家都是替陛下分忧,何至于此!”赵大柱丝毫不为所动,冷冷说道:“至不至于如此,萧大将军自己去陛下面前说罢!” “你!”萧章又气又怒,却也找不出理由辩驳。 这种矮人一头的憋屈让他牙槽咬得咯咯响,偏偏又无可奈何! 萧淑妃连忙说道:“赵统领,你真的误会了,叶贵妃偷了太医院的止血药粉,本妃知道后怕她销毁证据,这才急忙请求萧大将军帮忙……赵大柱冷视她一眼,问道:“哦?那证据呢? 萧淑妃一喳。 如果找到证据的话还好,就算去了陛下面前也能说得过去。 可是他们将宫殿都翻遍了,却是什么都没找到! 萧淑妃暗恨不已,盯住叶倾城一口咬定道:“药瓶就藏在叶贵妃身上,萧大将军要搜查她却抵死不从,可见她就是心虚!”萧章也说道:“没错,为了让贵妃主动交出药瓶,本将军才假意恐吓,赵统领若不信可亲自搜身。” 赵大柱皱眉看向叶倾城,问道:“叶贵妃,事情真如他们所说吗?”叶倾城讽刺笑道:“本妃不知道什么药瓶,不过赵统领若要搜身,本妃绝对配合。” 赵大柱顿时有些为难,在场的除了萧淑妃及她的婢女,其余皆是禁军和将士,没有一个合适搜身。 最重要的是,叶贵妃就算不受宠那也是陛下的妃子,贸然搜身就是对陛下的不敬,谁敢? 叶倾城勾唇,早就猜到了会是这样,皇室的面子大过天,对她不敬就是对帝王不敬。 她眼底带着讽刺,说道:“不过,赵统领你敢搜本妃的身么?或者说有谁敢搜本妃的身么!” 叶倾城面色冷然,萧淑妃想当众侮辱她?没门! 正僵持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外传进来:“朕敢!”李锦晨踏进屋内,玄色的龙袍将他腰身勾勒出来,显得无比挺拔,他的到来让屋内变得逼瓜几分。 “拜见陛下? 萧淑妃和萧章皆是惊疑不定,不过是偷药的小事罢了,怎么竟惊动了帝王亲自前来? 李锦晨就这样站在那里,一双冷目却落在叶倾城身上,一点温度都没有。 叶倾城眼神木然,也没有愤怒,反正这种侮辱她的事情,李锦晨他做得还少么。 萧淑妃从眼皮底下掀起一丝幸灾乐祸,迫不及待的想看叶倾城被当众剥下衣裳的丑态! 然而夜北却冷斥道:“所有人,全部出去!” 萧淑妃忙道:“可是……可是陛下并没有让我们出去呀,叶贵妃要想证明自己的清白,不应该当众明示吗?” 夜北冷然说道:“萧淑妃是在怀疑陛下?” 萧淑妃连忙捂嘴,但李锦晨依旧盯着叶倾城没有任何表示,这让她心中妒恨不已! 叶倾城终究是被宠幸过的,所以才这样不同吧!? 可恶! 屋内仅剩叶倾城和李锦晨两人,李锦晨举步靠近,视线落在她的衣裳上:“是你自己动手,还是朕亲自动手?” 叶倾城认笑道:“这种事陛下来得倒是挺快。不劳烦陛下了,臣妄自己动手!” 【既恨不得我死,又何必这样性性作态,简直令人作呕!】【李家人皆是一路货色,人前假意,背后捅刀,当年的叶摇香就是瞎了眼才会喜欢上李家的人!】 李锦晨盯着她的脸,突然怒了! 他捏住了她的衣裳,哗啦一声直接掀开! 叶倾城只觉得身上一冷,忍不住战栗起来,因为后背的伤口,她身上并没有穿着里衣。 被李锦晨掀走的衣裳和锦被是她唯一的遮挡物! 李锦晨盯着那触目惊心的后背,心尖似被石子摩辈一般,透出一点点尖锐的疼痛来。 心中的暗伤被撕开,再多疼痛都不及他的后悔! 叶倾城嘲讽道:“陛下看够了么?” 李锦晨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冰冷道:“自然是没看过,给朕翻过来!“。 叶倾城指尖一颤,瞪着他气道:“你!……” 厉鬼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说的便是叶倾城此刻的境遇。 她可以刚缝完针就将嚣张的家奴惩治一顿,面对萧章的大刀,也可以拼死刺他银赞。 唯独李锦晨,她竟毫无办法,力量所不及,阴鬼亦无所用! 叶倾城抵唇盯着他,好啊,不就是要看么? 如今只是看而已,未来她还要让他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呢--早晚的事情而已,又有什么好纠结! 叶倾城闭眼,慢慢的翻过身来,毫无遮掩。她的身体……无可挑剔! 李锦晨候然转过身去,怒斥道:“悟不知耻!” 叶倾城唇角勾起一丝讽刺,说道:“叫臣妾翻过身的是陛下,看完了说臣妄性不知耻的也是陛下,臣妄实在冤枉得很。 她眼角挑起轻浮,慢慢的侧身坐起,以食指勾住他的小手指。“陛下既然要看,那转过身去干什么?” 李锦晨隐忍着怒火转身,想要狠狠踹开她,却募然撞入她风情万种的眉目当中。 她眼角挑着魅惑的笑意,眼里却又不掩讽刺,这陌生的样子却让李锦晨依稀看出另一个人的影子! “你......”李锦晨擦紧手掌,无意间将她的手指揪紧了。 叶倾城指尖一僵,转瞬又主动将手流连在他腰间,慢慢往下。“臣妄怎么了?这不是陛下要的结果么?虽然妾身身负重伤,不过陛下若是想要,妾身还是可以的。” 她的手停在他小腹上,李锦晨盯着她带着认讽的红唇,竟忍不住想要索取! 该死! 为什么这一刻,他竟下不去手了? 李锦晨脸色难看极了,猛的甩开她,啪一声摔门而去。 叶倾城心中一松,像被抽空全身力气一般倒在塌上,紧紧的秋住了锦被。 她忍着眼眶里的泪花,自己何时这么屈辱过? 门外,萧淑妃忙问道:“陛下,是不是找到叶贵妃身上藏着的药瓶了……” 李锦晨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萧淑妃搬弄是非,失淑无德,贬为萧嫔,一个月内不许踏出如意殿半步!” 萧淑妃惊呆了,差点站不稳! 她忙道:“陛下,臣妄冤枉啊,叶倾城她真的偷了药粉,您可不能被她蒙骗了......” 萧淑妃一边说一边跪到李锦晨脚下,伸手想去拉他的衣摆,却被黑衣卫架着拖到了一边。 她不停的喊冤,李锦晨置若罔闻,冷眼着萧章:“萧章干涉后宫,革去大将军封号,降官职,从二品! 直接从一品降到从二品,萧章辛辛苦苦爬了十年,又被打回原形! “陛下!”萧章不甘心的抱拳:“再给臣一点时间,臣必定找出那两个丢失的药瓶!臣就是太急于替陛下分忧,绝无干涉后宫之意!”这一手打得萧章和萧淑妃碎不及防,两人都想要辩解,然而李锦晨看起来怒火中烧,直接转身离开。 萧章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一巴掌甩到萧嫔脸上,怒骂道:“瞧瞧你办的什么好事!” 萧嫔委屈极了,眼泪吧塔的往下掉:“父亲,我,我也不知道会这样……” “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你还这么兴师动众,怕别人不知道你愚蠢无脑吗!” 萧章气极了,原本把这个女儿放入宫中是想稳固他的地位,没想到却被她拉下了水! “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摊上你这么个货色!入宫三年连个男人都搞不定,没用的东西!'' 萧章骂骂冽冽,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萧嫔呆着原地,委屈巴巴的回了自己的如意殿,突然发疯似的尖叫一声,把殿内的东西全砸了! “狗东西!贱碑!一定是叶倾城跟陛下说了我坏话,不要脸的贱人!“ 萧嫔气极了,至此都不觉得自己哪里错了,全都怪在叶倾城身上“给我等着!不就是仗着自己得了陛下宠幸才这么嚣张么!?他日我做了皇后,第一个就弄死你!'' 萧嫔发泄够了,瞪着通红的眼睛坐在地上气喘吁吁,咬碎银牙。此时的雪鸢也被人丢回了宫殿,叶倾城拖着伤下床,勉强将她安置在耳床上,冷汗就已经浸湿额头。 “师父……”叶倾城轻唤。白君岳从外面进来后就一直港缩着,魂魄黯淡,没有任何反应。 叶倾城拉开抽屉,里面仅有一盒擅香,还被刚才搜查时翻倒散落在抽屉里。 这是她昨晚叫白君岳去紫阳宫里拿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叶倾城用剪刀在木塌刮下木屑,混入擅香中,以血为粘物将这些混在一起,勉强制成半柱香。 做完这些日头已经偏西,她在白君岳身边画了一圈,将半柱香点在他面前。 渺渺青烟混着樟香和鲜血的气味,漂浮在白君岳身边,竟没有一丝往外逸散。 天色见黑的时候,白君岳终于动了动,慢慢的抬起头来。 “嗯?我睡着了吗?我去,好几年没睡觉了……”白君岳看起来很疲惫,不过比正午时已经好多了。 叶倾城趴在床上,问道:“师父,你差点魂飞魄散了。怎么就不找个地方躲起来,天黑再回来不行嘛? 白君岳顿了顿,皱眉道:“我敢天黑再回来吗?外面有个女鬼,为了你为师差点牺牲自己皮相……可怜我生前连妹子的手都没牵过,死了竟然差点被逼献身。” 叶倾城被他逗乐了,喋味笑道:“师父,那你怎么不从了她?”白君岳骂道:“你个没良心的,那可是个厉鬼……” 叶倾城的笑意凝住了。 厉鬼?白君岳将白天的事情详细道来,叶倾城越听越是凝重。 一般自杀或暴死的人怨气过重才会形成厉鬼,而厉鬼穿红衣,更是凶狠。 原本她也想过要收一个厉鬼为自己所用,但是她现在的身体也不允许,只是她现在身边一个能用的人也没有,只能打厉鬼的主意。除了鬼,她身边也需要有得力的助手。 紫阳宫共有太监宫女二十二人,能用的也能挑出一两人,她必须尽快找几个人来,绝不能再像今天这样被动! 待半柱香燃尽,白君岳的魂体又重新凝实了,以自愿献出的鲜血为香火,对鬼来说是最厉害的补品。 叶倾城压低声音说道:“师父,我们必须想个办法,把那红衣厉鬼收了......” 这时候窗户突然平的一声被撞开,一身红衣长发的女鬼飘飘荡荡的吊在屋檐下,露出裂到耳根的鲜红血口!! 她喋喋笑道:“你们在说我吗~?” 强扭的瓜不甜 白君岳卧槽了一声,骂道:“吓死个鬼啊!” 叶倾城神色一凝,不动声色的看向梳妆台上的桃木梳。 红衣女鬼飘了进来,盯住叶倾城道:“没想到啊,你竟然能看到我,喷喷,不如死了陪我可好?” 叶倾城面色沉稳的说道:“季红,好久不见,别来无羡!”红衣厉鬼一愣,诧异道:“你知道我? 没错,这红衣厉鬼正是萧章的正妻,以前的兵部尚书府女,季红! 叶倾城原本也不知道白君岳说的厉鬼就是季红,原主的记忆里季红是暴病而亡的,现在看来却不见得如此。 她脸上横七竖八的被划花了,嘴角更是被割开,生生裂到耳根处,可见死前有多惨! 能将季红这样残忍杀死还无人可知的,除了萧章能做到之外还有谁? 这样也就能说通了,白天的时候季红为什么要帮白君岳,实际上她只是不想让萧章得逢而已! 叶倾城笃定的说道:“见到仇人却不能报仇,你是不是很不甘心? 萧章是武将,身上杀载重,鬼也难近。即便你是厉鬼也拿他无可奈何。” 季红猛的扑向叶倾城,尖叫道:“你怎么知道?!你究竟是谁!! 叶倾城侧身避开,顺势滚到梳妆台下,抓起桃木梳! 她咬破指尖,在桃木梳上一按,猛的朝季红划去! 桃木梳划开看不见的红线,将季红捆了起来,季红不断挣扎,挣得满脸鲜血横流,面目挣狞! 叶倾城紧紧的抓住桃木梳,冷然说道:“我虽然带伤,但你想索我的命却没那么容易。我拼了这条命不要也还是能将你灭掉的! 季红阴侧侧的说道:“你想怎么样?” 叶倾城勾唇:“做个交易如何?” 季红吓了一声:“我与你有什么交易好做的?你能帮我杀了萧章不成!” 叶倾城拉着桃木梳,在床边慢慢坐了下来,冷静的分析道:“我现在的确要不了萧章的命,但是谁知道日后他会不会栽在我手里?我们都有同样的目标,何必拼个你死我活呢?只要你帮我,以后萧章怎么死由你决定!” 季红眯眼盯着她,似乎在考虑。 叶倾城又说道:“难道你就不想报仇吗?你看看你,嫁给萧章多年却连个子刷都没生下,你死后他转眼就娶了五六个小妄,儿女生了一大堆。” 这话戳到了季红的痛处,她咬牙说道:“好,我答应你!不过你要把这个男鬼给我!” 她指着白君岳,眼底绿光闪烁。 白君岳不高兴的说道:“我知道我很帅,让人迷恋,但你也不能强抢良鬼啊!” 季红面色可怖,阴森森的说道:“你今天答应了我要陪我睡一晚,怎么能出尔反尔!” 白君岳将手一摊:“强扭的瓜不甜,谁说我答应了就要做到?你也不看看你几岁我几岁,我不喜欢比我大的鬼。 叶倾城:...... 季红似乎是没想到他这么不要脸,恨恨的说道:“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男人全是一个样!” 她说着又变得愤怒起来,尖叫怒骂的朝白君岳身上扑,却被叶倾城束在原地难以寸进。 叶倾城知道季红想做什么,她并不是真的看上了白君岳,只是为了吞噬他的魂体,让自己变得强大而已! 只是吞噬别的鬼需要对方心甘情愿的同意,她只能以色骗之,可惜她死的时候已经年过三十五,又死得这样惨,实在又没有什么姿色可言。 季红挣扎了一会发现自己真的不是叶倾城的对手,也只能作罢了“好,我答应你!但你要告诉我你究竟是谁!?“季红不甘心的说道。 叶倾城眼底微闪,终是说道:“我是护国将军之女,叶摇香。”季红愣住了,好久之后她才自嘲的笑道:“这生意做得也不亏,我竟然还能遇见叶世荣的妹妹。” 知道叶倾城的真实身份后,季红反而安静了下来,飘荡在屋内不耐烦的问道:“说罢,你现在想要我帮你做什么?” 叶倾城指了指昏迷的雪鸢:“你帮我去找点药,我要救人。”季红嘴笑一声:“一个奴才而已,也值得我跑腿?” 叶倾城将桃木梳收回,一边说道:“我身边也就这个脾女了,要复仇,总得慢慢来,谁叫我是个不受宠的弃妃呢?季红冷哼一声,不过还是出去了。 白君岳问道:“你和她是怎么认识的?” 叶倾城趴了下来,累极的闭着眼睛说道:“她刚才说的叶世荣就是我三哥哥。当年我三哥哥适龄说媒时,曾和兵部尚书府交换过庚帖,若不是季红看上了萧章而死活不同意这门婚事,估计她都成我三嫂嫂了。” 白君岳恍悟到:“哦!那她可真是眼瞎。” 叶倾城并没答话,说实在的她也觉得季红眼瞎,放着她这么好的三哥哥不要,偏偏看上萧章那种心胸狭隘的东西。 其实季红这人并不坏,只是性格直爽暴躁,与皇城中那些温婉娇弱的贵女不同,她喜欢萧章所以将他管得死死的,不愿意与别人共侍一夫。 萧章为了自己的仕途选择了季红,却又恨她让他称为皇城的笑柄,那种狭溢自私的人怎么能容忍季红一直骑在他头上?最后大将军位置坐稳后将她杀了也不奇怪了。 只是杀了季红后萧章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的,每年忌日都亲力亲为的去上坟,所以季红才会越发愤恨不甘,连投胎都不去了只想弄死他。 不多时,季红卷着几个瓶瓶罐罐回来了,呼啦一声全都丢在床上,看起来好像很费力。 白君岳在里面找了找,拿出一瓶药粉,重新开始给叶倾城换药,忙完又去给雪鸢上药了。 季红一直盯着白君岳,叶倾城转过脸问道:“对了,你今日将那两个药瓶丢哪里去了?”季红终于收回视线,大刺刺的在盘椅上一瘫,说道:“丢到李艳婉那里去了。” 叶倾城一愣:“你怎么丢到她那里去了?” 季红哼了一声,她倒很想丢到萧淑妃那里去,可惜如意殿的宫墙没有和宫殿这边连成一片,她辗转了好久只好扔到李艳婉的宫殿里。。 叶倾城眼底暗光微闪,丢到李艳婉那里……很好! 第二章王牌 说起李艳婉,其实现在的叶倾城与她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只不过原主和她倒是明争暗斗,都恨不得弄死对方。 叶倾城觉得有些奇怪,李艳婉的心机和手段比萧淑妃高明多了,宫中有四妃,她为什么偏挑了原主? 叶倾城想了想,问道:“你知道李艳婉是什么来路吗?” 季柔漫不经心的看着自己长长的指甲,一边说道:“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五年前她被李锦晨带了回来,认为义女。李锦晨放着四个妃子不宠幸,反而时不时去李艳婉那里。” 叶倾城问道:“李锦晨去李艳婉那里都做了什么?” 难道他们之间真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季柔翻了翻身,说道:“什么都没做,每次去都问几句无关痛痒的话,问完就走了。” 叶倾城更觉得奇怪了,百思不得其解。 李锦晨为什么对李艳婉这么特殊? 以他的性格不应该会认一个义女回来,难道李艳婉的身世另有溪晓? 放下这事不提,她再一次想起自己的孤立无援。 以前原主一心想得到李锦晨的宠幸,什么偶遇、下药、诡计、色惑......全都用完了,最后发狠用李艳婉来威胁,没想到终于把自己搭了进去。 她以为只要第一个生下皇子,那么一切就能逆转,所以竟没有打理过人脉,也没想过要发展自己的势力。 “说她是蠢好呢,还是太自以为是?”叶倾城暗自摇头,着实无语帝王无情,就算生了他的孩子又能怎么样,李锦晨像那种会付出真情的人么。 所以她现在必须先要找到个靠山,一个和李锦晨地位相差无几、又能在后宫护住她的靠山! 叶倾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太后。 她对宁姿说道:“你这段时间去慈宁宫,帮我盯住太后。”季柔呼啦一声坐直,怪异的问道:“你什么意思?要找太后做靠山?” 叶倾城面色不显,冷嘴道:“不可以吗?” 季柔道:“她可是李伟的第一个女人,你和她怎么说也是情敌,你就不嫉妒,不吃醋?” 当年叶摇香和李伟之间的情谊谁不懂啊,叶摇香死后的同一年李伟登基,固执的拒绝纳妃。 季柔回忆道:“李伟的后宫整整空了六年,后来场不过朝臣才纳了两妃--赵青青和夜景甜,喷,说实在的李伟对你是真的痴情。”赵青青便是如今的元慈太后,而夜景甜便是当年大明朝最美的女子,如今的夜太妃。 叶倾城哈哈一笑,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痴情?他若痴情还会娶了两妃,生了两个孩子?你是来搞笑的吗?“ 白君岳在忙中抬头,看了叶倾城一眼,眼底有些不明的深意。其实她还是没办法释怀的吧? 叶倾城厌烦的说道:“不必再说他了,你帮我盯住赵青青就可以。我要寻找机会拉拢到她。” 季柔撇撇嘴,飘出去了。 夜渐渐深了,叶倾城闭着眼,却久久无法睡着。 当年她与赵青青、夜景甜并列称为大明朝三大美人,她是声美,赵青青是身姿美,夜景甜是容貌美。 三人中属她最小,夜景甜和赵青青都比她大了四岁。 她和赵青青关系还算不错,和夜景甜却是见一次打一次的死对头。她与李伟定下婚约之前,夜景甜就不止一次想要请求赐婚。 夜景甜的心思极其深沉,连爹爹都警告她有关夜景甜的事情不许沾染半分。 不过最终一切都止于她十一岁死的那一年,没想到她死后,夜景甜最终如愿以偿嫁给了李伟。 叶倾城认讽一笑,还说什么痴情? 啊,三大美人他都全占了个遍,连她的死对头都不放过! 一夜难眠,叶倾城越累反而越清醒,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筋疲力尽的睡去。 等顾清寒再醒来时已经过了正午了,雪鸢早已醒来,在门外不知道和谁低声交谈。 “雪鸢?”叶倾城喊了一声。 门被推开,雪鸢一腐一拐的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太监。太监见到叶倾城连忙下跪:“奴才见过贵妃娘娘!” 叶倾城点头,这是紫阳宫内的一名小太监,名叫小福子。 叶倾城被打入冷宫后,紫阳宫的宫女太监要么被打发到浣衣局,要么就去了夜香庭,全都是洗衣刷夜壶之类的脏活累活。 她被禁足冷宫后毕竟还没有回紫阳宫,所以当时雪鸢是第一个得到批准前来伺候的,不过小福子怎么来的她就不知道了。 不过叶倾城如今也是需要人手的时候,便没有说什么。 小福子吸着鼻子哭到:“娘娘,您怎么伤成了这样?奴才看得好心疼,恨不得替娘娘受伤才好呀...... 雪鸢瞪了他一眼,说道:“还不快去准备食膳?” 小福子全连忙擦着眼泪下去了。 有了小福子的照料,雪鸢很快就恢复了。 这几天难得平静,叶倾城一心养伤,什么都不想。 季柔时常来跟她汇报太后的现状,这一日她刚进门就嚷道:“嘿,你的机会来了,赵青青生病了!” 叶倾城已经能下床慢慢走动了,闻言便问道:“生病了?”季柔道:“好像是喘不过气,时常晕倒。” 叶倾城敛了敛眸子,赵青青这毛病她知道,用白君岳那边医学认知来说,她那叫做哮喘。 每当她感冒的时候便很容易引起哮喘,是个老毛病了,平时细心养着倒不会怎样,但若发作起来就会脸色憋得青紫,难以呼吸。白君岳在一边听着,说道:“哮喘啊?在这里可不好治,没有糖皮质激素,也没有相关缓释性药物……” 叶倾城问:“没有别的办法吗?” 白君岳想了想,说道:“针灸也许可以一定程度缓解患者症状。不过我是西医的,针灸不怎么精通……叶倾城在鬼界的时候学过针灸理论,但却一直没有实践过。 白君岳又说道:“不过你就算懂了针灸也没办法,你们这个也不知道是什么破朝代,竟然连针灸都没有发展起来……皇宫内一套银针都没有!” 大明朝以中药治病为主,针灸因为要刺破人体皮肤,所以一直被人为是巫术之类的土方子,被皇权贵族排斥和看不起。 叶倾城忽然笑道:“那不更好吗?就因为他们瞧不起,才有我施展的余地!”。 如此一来,医术定会成为她第二张王牌! 银针治病 白君岳点头,说道:“伏羲尝百草,大华夏的中医也是先人们以身实践几千年才得到的成果。你就做大明朝的第一个伏羲也好。不过你有近道可抄,不用尝百草,直接借鉴……” 这个朝代的医术水平处于起步阶段,针灸术几乎等于空白。 若叶倾城能将他所教的医术运用起来,医术便会成为她手中的利器。 不过任何东西刚出现之前都会引起排斥和抵触,某一种程度来说她也会困难重重。 叶倾城站在屋檐下看着漫天的大雪,她都从地狱里爬出来了,还会怕困难吗? 白君岳又道:“不过眼前的困难是,你要去哪里弄来一套银针?”针灸被御医所看不起,认为是民间的土方子,毫无根据,因此皇宫内是没有银针的。 得到银针后,又要以什么借口去给太后治病,仅这两件事便成了眼前最大的困难 叶倾城沉默思索。 在她寻找银针的时候,转眼就过了两日。这天宫殿外有几个禁卫带着一人到来。 那人有些眼熟,但叶倾城已经记不起是谁了。 可以肯定的是原主的记忆里并没有这个人,所以这人应该她生前见过的...... 思虑间那人已经走到面前,行礼道:“拜见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叶倾城点头,不语。 那人继续说道:“臣乃太医院院判钱易,因丢药一案前来询问娘娘一些事情,还望娘娘配合。” 叶倾城心间一动,想起他是谁了。 钱易,以前还没入宫做御医之前,是大哥的专行府医。 大哥是武将,难免会有磕碰受伤的时候,钱易因此会时常来府,那时的她自然见过几次。 她小时候从树上掉下来蹭掉一块皮,就是钱易替她包扎的。 十五年过去,当年正直青年的府医已经变成了如今的沉稳院判,难怪她一时没认出来。 叶倾城温声回礼道:“钱院判但问无妨。” 钱易开门见山:“太医院值守太医冯刚招供,说三日前所丢的两瓶止血药粉乃娘娘身边的人所为,对此娘娘有何说法?” 叶倾城淡凉一笑:“三日前本妃身边无一人伺候,雪鸢被萧大将军关押,本妃重伤难行,其余宫女太监皆在各宫做事,钱院判一问便知,钱易点头。 其实这件事并没有什么好问的,他只是藏着私心,借口来看看叶倾城而已,毕竟再怎么说她也是当年世子的孙女…… 他看叶倾城已经能下地,心里也说不上什么滋味,行礼道:“既然如此,臣就先告退了,娘娘保重金体。” 这时候小福子提着碳灰出去,钱易看了他一眼,又收回视线。 他突然低声说道:“娘娘小心萧章,他不会善罢甘休的。”钱易说完就要走,如今他也只能提醒一句,后宫的是是非非他并不想沾惹。 叶倾城心中的犹豫因他这句话改变了,颔首说道:“钱院判留步。 钱易停下来,疑惑的看着叶倾城。 叶倾城直言道:“本妃有一事相求,不知道钱院判能否帮本妃寻一套银针?” 钱易手指猛的一抖,急忙压低声音说道:“娘娘拿银针做什么?这种民间巫医娘娘还是不要沾惹才好。” 白君岳在一边听着,撇嘴摇头:“无论什么时代,人们对未知的医术总是带有偏见的。” 叶倾城也明白,拿到银针只是开始,之后还会面临更多的否定和阻挠。 钱易自然看不到白君岳,继续说道:“如果娘娘要治伤,臣可以想办法帮娘娘找药。” 听他这么说,叶倾城心里微暖。 如今宫里的人都不想与她有过多瓜葛,甚至恨不得踩一脚,钱易能说这话已经难能可贵。 当即她也不加隐瞒的说道:“本妃在宫中无人可倚靠,听闻太后病重,所以想争夺一线机遇。免得下一次再被杖责时无人可求……”钱易一时面色复杂,叶倾城如果用其他借口打发他,他便也能顺势推却。 但她现在却这样直白的说明自己想要干什么,这是信任他,不将他当外人,他也便不好拒绝了。 原本他不想插手后宫的事情,可是叶倾城毕竟是叶枫的孙女,他终是心软了。 钱易想了想,说道:“臣知道谁有,陆有安是刚从草莽间提拔上来的太医,臣曾见过他带有银针。” 叶倾城心里松了一口气,拉拢钱易只是临时决定的事情,所幸自己没有看错人。 她温笑道:“那就先谢谢钱院判了。本妃这里有一个方子还请院判过目。” 她叫雪鸢准备了笔墨,一边写方子一边对钱易说道:“太后起病后气急、胸闷,难以喘息。严重时口唇青紫,急需镇定缓痉……”钱易不由得吃了一惊,她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此方子主药为桔梗,可宣肺、利咽,主治胸闷不畅……洋金花止咳平喘,艾叶……” 随着叶倾城的话,钱易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太医院这两日一直在寻找能治太后的法子,药方也讨论了不少,但没讨论出一个头绪。 钱易毫无头绪,索性出来查丢药的事情也不愿参与,宫中有八大御医,他们讨论的时候独断专行,一说实际用药又畏首畏尾,钱易已经烦透了。 如今看叶倾城所说的,竟丝毫不输给那八大御医! 随着她列出来的药材以及所述药理,钱易惊喜得睁大了眼睛,激动的说道:“此方子堪称完美!” 叶倾城抬头:“完美?不,还需一味地龙。” 钱易一愣,问道:“地龙是何物?” 叶倾城笔尖略微停顿,是了,在大明朝,还无人知道地龙这一味药。 地龙,说白了就是虹蚓。 宫中皆是贵人,用的药材也是贵重之药,如果知道地龙就是虹蚓,轻则勃然大怒,重则要砍人头颅……所以谁会去研究这种药材。叶倾城毅然下笔,一边说道:“地龙可通络平喘,桔梗主宣肺,地龙止急喘,两者缺一不可,方能解太后一时之急。” 钱易问:“不知道地龙长得什么样?在哪里可寻?” 叶倾城的弯唇一笑:“钱院判,本妃告诉你地龙是何物,但太后好之前你不能告诉别人这是什么东西。”。 她低声在钱易耳边说了几句,果然钱易惊骇的张大嘴:“这可万万使不得……” 遗留的把柄 钱易断然拒绝,这种泥地里的污浊之物,怎么敢用在金贵的太后身上?! 叶倾城道:“医术无边界,岂能被世俗所缚?你若信本妃就将药方拿去,若不信,便自己烧毁了吧。 钱易最后还是收好了药方,说道:“臣会将娘娘需要的银针尽快送来。” 叶倾城道了谢,又叮嘱道:“这药方只能解一时之急,终究治标不治本,而且地龙禁忌胃呆纳少者,太后的身体不能久用。”钱易点头。 离开之前,他迟疑着在怀里拿出一个极小的玉瓶,放在叶倾城手里。 “这是龙虎筋骨丸,可镇痛、加速外伤恢复。臣也仅此一颗,娘娘还请收下。” 叶倾城拿着玉瓶,有些诧异。 龙虎筋骨丸是最高的御用药丸,仅提供给帝王使用,没想到钱易会将这么贵重的药丸给她。 “谢谢。”叶倾城握紧了药瓶,真诚说道。 钱易拜了一礼就走了。 出了宫殿,他回头看了一眼。 以前宫中的人都说叶贵妃蛮横自私,不学无术,愚蠢自大……如今看来流言果然不能尽信。 叶倾城将玉瓶里的药丸倒出来,只见一枚白色的药丸躺在手心,隐约有药香传来。 她没有迟疑就吃了。 白君岳惊道:“你就这样吃了,不怕有毒?” 叶倾城将玉瓶放好,说道:“他不会害我。” 龙虎筋骨丸才吃下去不到一刻钟,叶倾城就觉得后背的疼痛减缓了不少,人都变得轻松起来。 这感觉竟有些熟悉,她不由得有些疑惑。 她被杖责昏迷的那晚,难道有人给她喂过龙虎筋骨丸吗? 不过怎么想都不可能! “怎么了?”白君岳忙问道。 “没什么。”叶倾城摇摇头,将这不切实际的猜想否定了,很快就将这件事抛到脑后。 另一边,钱易拿着药方回到太医院,正想找人商议一下是否可用,却见手下的医士慌张的跑了进来: “院判,不好了!萧将军将曹太医和陆太医他们都带去地牢了!”钱易脸色一变,怒道:“陛下已下旨将此事交给太医院全权查办他竟还敢动抓人!” 钱易生气的朝地牢赶去,叶倾城所需的银针在陆有安身上,他不能让萧章将人带走。 此刻的地牢里,萧章满脸阴垫。 “叶贵妃派太监小福子到太医院偷药,被你们看到了,这是供词只要你们画押本将军就放了你们!” 从大将军被贬为从二品的车骑将军,萧章心中憋着一口郁气无法发泄,对叶倾城越发怒恨。 叶倾城偷药粉的事情不是真的他也要给她坐实了,不然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冯刚忙说道:“我签!我签! 曹太医被敲碎的手指都还没好,沉默着不敢说话,陆有安沉着脸,说道:“将军这是伪造证物,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将军怎么可以这么做!” 萧章眼神变得阴狠,带钩子的鞭子啪一声甩到陆有安装身上,陆有安装顿时惨叫一声。 萧章阴侧侧的说道:“你在质疑本将军?真是狗胆包天!”冯刚害怕,第一个画押了,曹玉玉神色犹豫,陆有安却死活不肯低头! 萧章大怒,“信不信本将近剥了你们的手掌,看你们以后还怎么行医!” 他大骂着刚要上酷刑,这时候钱易赶到了。 “萧将军!这是我太医院的人,你有什么资格审问!”钱易怒道。 萧章一而再再而三的越过他,插手他的事务,太不将他放在眼里了! 萧章哼了一声:“本将军是在替你审问犯人,钱院判非但不感谢本将军还对本将军出言不逊,你什么意思?” 钱易冷笑道:“卑职还想问萧将军是什么意思呢,陛下已经下了口谢命卑职全权查办,萧将军越姐代厄,就不怕陛下问责吗?”都说从医不如从武,从武不如从文,但别人怕萧章,他钱易可不怕! 他看了桌上的供词一眼,讥笑道:“萧将军素来喜欢屈打成招,卑职奉劝将军一句,多行不义必自影!” 萧章擦紧拳头,手指发出避啪的响声,眯眼阴狠的盯着钱易! 钱易直接说道:“来人,将这三人带回太医院!” 他身后跟着的几个医士连忙上去将人解了下来,钱易带着人转身就走。 萧章没理由拦人,怒得将牢里的火盆一脚端翻,嘴里大骂不停“钱易!你给我等着,不尊重我的下场,我要让你悔不当初!”萧章浑身阴煞的出了宫,将自己府内的下人都虐打了一遍才发泄了一点怒火。 这时候听管家来报,说是乔敬求见。 “乔敬?”萧章用毛巾将脸上的血擦了,问道:“他有什么事?没事别来烦本将军!” 虽然他恨不得整死叶倾城,但他再冲动也知道叶府动不得。 叶府背后埋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现在维持着平衡不能打破。 管家说道:“说是关于叶贵妃的事情,他有叶贵妃的把柄。 萧章手下动作一顿,眯眼说道:“让他来见我!'' 乔敬很快被带上来,见萧章面色沉郁,连忙将事情道来:“启禀将军,前些时日叶贵妃回府,差身边的宫女去买了纸钱祭拜,被叶府四小姐撞见……” 萧章脸上一喜,问道:“此事当真!?” 乔敬说道:“当真!小的找到了纸扎铺的伙计,还抄录了当日账本,再加上叶巧都可作证!” 萧章哈哈一笑:“很好!你做得不错,说罢,想要什么奖励?”乔敬馅笑道:“能为将军做事是小的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哪里敢要什么奖励!不过叶家那两姐妹仗着叶贵妃撑腰……” 萧章心情好的说道:“?不就是两个女人罢了,你要真的恨,找个地痞流氓拈污了,然后顺势把她们嫁出去不久完了吗?”乔敬眼里一喜! 有萧章这个将军撑腰他还怕什么?当即心里就有了计划! 乔敬心满意足的离开了,而萧章也冷笑着,开始计划怎么将叶倾城打得永无翻身之地! 叶家谋逆,不能烧香祭拜,她也敢买纸钱?? 这一下他必定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