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鳞悬传》 第一章 “呼—” 宋鳞从床上坐起来,长长呼出一口气,憋死她了。 早知道潜水这么遭罪,她说什么都不去参加这毕业旅行。 看到周围的情况,她愣住了。 屋头光线明亮,阳光透过窗纸打在她脸上。 宋鳞从床上下来,看着自己古风斜襟睡衣,木床木桌木柜,她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我该不会穿越了吧!” 她摸到不同自己的身上的肉体,肌肉结实匀称,甚至泛着健康的光晕,她捞起手臂捏了捏。 “啪!” 突然房门被推开,进一位女道长,女人穿着月白色交领襦,盯着宋灵看了许久。 宋鳞心里拔凉,双腿不自觉发软,这位道长该不会看出自己不是原主了吧? 这刚穿越,就被人当妖孽烧死了,这是落地成盒啊! 她咽了咽口水,想着伸手不打笑脸人,她艰难的扯着嘴角。 “为师一直不见你出来练功,还以为你这丫头出什么事了,叫你不要贪功冒进,差点走火入魔。” 宋鳞听到一头雾水,见这位女道长神情缓和,她心里松了一口气,她不清楚现在什么情况,只能老实点头。 她语气责备,但眼底却带着担心。 宋鳞立马反应过来,眼角有着细纹看起来五十多岁的女道,应该是自己的师父。 一清道长看见自己徒弟傻愣愣的,以为是还没修养好,对宋鳞说道: “你这几天先别去练功了,好好修养。” 交代完了之后,一清道长离开了,留下宋鳞一个人傻愣愣站在原地。 她瞧见房间有面铜镜,她便走了过去。 瞧见里面的人,她惊讶的跳了起来, “居然跟我长得一模一样,该不会是我的前世吧?” 宋鳞摸着自己的脸,依旧是那副样子,眉眼清秀,五官灵动,又摸了摸自己胳膊和肚子,神色微妙, “穿越还送马甲线!” 她的身体比穿越前健康很多,虽然看起来人清瘦,但是身材那是没得说,根本没有一丝赘肉,清瘦却充满爆发力。 她暗喜片刻之后,瞬间哭丧着脸, “我刚考上的大学,辛辛苦苦三年,一朝回到…” “对了,现在是什么年代?” 宋鳞摸着自己的脑袋,从衣柜里找到和师父差不多的服饰,看来是日常的衣服,只是衣领和袖口没有那么复杂的纹样。 她从房间出来,就瞧见一只鸡从面前跑过,正要落到她头顶上。 她本能的伸手一抓,这只鸡落到她手上。 “多谢师姐。” 来人的十五六岁的少年,他穿着蓝色粗布道服,看到宋鳞憨笑一声。 宋鳞想了想,决定用穿越常用套路问问这个小道士。 “师弟,我问你,你知道现在是哪一年吗?” 小道士诧异,随后恍然大悟, “师姐,要看报纸吗?我去给你拿。” 有报纸,但是却没任何现代化的东西,宋鳞此时已经有了不妙的预感。 她趁着小道士离开,在附近转了一圈。 道观修建在山上,看起来面积倒是不大,后面圈着一块地养着鸡,鸡圈旁边是块菜地。 她躲在暗处观察,暗暗数了一下人头,大概十五人左右,而且多数都是十来岁的孩子。 等她拿到报纸,她看向小道士, “你来咱们道观多久了?” “我来清风观两年了。” 小道士笑着说道,他还羡慕地看向宋鳞, “我还要过几年才能下山,不像师姐已经可以下山了,而且师父们说了,你是咱们这一辈的佼佼者,要是有你一半的实力,都足够我们用了。” 听到玄正这话,宋鳞心里咯噔一下,神色也凝重起来,心里哀嚎不已, 芭比扣了! 现在的情况很清晰了,原身实力很顶,现在沦为废物,岂不是过不了多久,她就会原形毕露? 她哪里会原身那些东西,这不是要她命吗? 宋鳞嘴唇哆嗦,低头看向给自己报纸的小道士,她虚弱的声音响起, “你好好学习,以后你也可能达到我这境界。” 虽然这么说,但是宋鳞心里发虚,说完转头就拿着报纸回了屋子。 宋鳞躲在房间里查看,都是一些繁体字。 但是她似乎都认识,想来是这具身体本来的就会的。 看了之后,她心里暗道不妙啊。 现在居然是民国十七年,也就是一九二八年。 她盘坐在蒲团上,一脸沉思。 现在该怎么办? 身体的原主人去了哪里? 是不是穿到自己的身体? “哎~” 宋鳞长叹一声,她眉头紧皱,民国可不好混啊! 没琢磨出什么头绪,她只好每天混吃混喝,吃完就躺在房间里。 她收起混乱的心思,很快了解自己和道观的信息。 宋鳞觉得真是太巧了,原身也叫宋鳞,甚至口味喜好都一样,她越发觉得,原身说不定真是自己的前世。 现在观里管事的人,一个是她师父一清道长,一个是她师叔一心道长。 而清风观虽然人数不多,但是圈子里还是名声响亮,好些师叔师兄都已经下山了。 “要是在乱世躲在山里种菜养鸡,这日子也不是不能过!” 她也想成就一番事业,可惜她只是一位十八岁普普通通的女子。 现在这种情况,还是山里好,她转悠的时候,她还听说山下到处遭了灾。 宋鳞十分庆幸,好歹现在自己还能有个落脚的地方,能吃上一口热乎的饭菜。 唯一不好的就是每天练功的时候,她都不敢出现,深怕漏了怯。 要问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来,自然是意外。 宋鳞以为日子会这样过下去,没想到这一天,她被师父喊去做功课的大堂。 宋鳞站在大堂,瞧见两人神色严肃的站在那里,心里忐忑不已,该不会自己偷懒这么多天,终于要被发现了。 “玄光,这次有件大事需要你下山。” 玄光也是宋鳞的道号,她心里忐忑,面上还端着大师姐的模样,嘴里却说道: “什么大事,还要我出马?” 一清道长眼神落在宋林身上,目光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她神色郑重说道: “我收到好友来信,安宁镇上频频出现怪事,我怀疑有问题,这件事交给你去查清楚。” 宋鳞脖子往前,指着自己的鼻子,眼神充满了智慧, “我?” 她脑子一懵,脑子一头问号。 开什么玩笑? 自己又不是警察,查什么查,该不是查那个吧… 想到自己穿越来的身份,她顿时战战兢兢,说不定还真有非科学的东西在。 一清道长在身上搜来搜去,终于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符纸,云淡风轻的脸上也带上小心翼翼说道: “山下局势混乱,这是防空避弹符,你一定要随身携带。” “伊克斯扣斯米?” 宋鳞咆哮,小脸扭曲,防空避弹符… 第二章 宋鳞心里对防空避弹符保持怀疑,想到这个混乱的时代,她还不想变成炸弹炸的鸡米花,也不想成为被枪打的蜂窝煤,还是把符纸紧紧贴在胸口。 宋鳞心里十分忐忑,她身上也就两个大洋,一清道长说这已经够了。 来到山下,这是一个南方的小镇名字叫永安镇。 镇上也就两三条街,街上的房子也大多是些砖瓦房,虽然地上泥地,但好在没有下雨,也算好走。 宋鳞来到一清真人说的店铺,店铺管事的师兄见到宋鳞,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师妹,你来了,叶连长早就到了。” 宋鳞脑子一懵,师父说了这次有人和自己一起去安宁镇,也没说是部队里的人。 她见到叶麒之后,眼神闪了闪。 叶麒眉眼锐利,狭长的眼睛,凸起的眉弓,深邃的眼窝,再配上一副薄唇,灰蓝色的制服整齐干净,腰间的皮带也勒出身形。 宋鳞心里倒吸一口气,这模样还真是没得挑,一看就是主角命,要是和他一起去安宁镇,出什么事还有他顶着。 而叶麒见到宋鳞之后,眉头微皱,这道长穿着蓝色的道袍,梳着发髻,脸上一双大眼睛灵动清澈,他心中有些迟疑,现在道长看起来都这么单纯吗? 虽然他不信这些,神色微微冷淡,他上前喊道: “宋道长,我们出发吧!” 宋鳞回过神来,缓了缓神,连连点头, “好!” 她刚抬腿,袖子被人拉住,正是店铺里的师兄,他递给宋鳞一个盒子,给她使了眼色, “师妹,路上再看。” 宋鳞一头雾水,还是笑着回道: “谢谢师兄。” 而宋鳞坐在车上,看着旁边闭目养神的叶麒,心里很是奇怪,现在政府这么有钱吗? 连长都配车了,宋鳞从后世来的人,都能看出他们的装备精良。 宋鳞偷瞄一眼,发现叶鳞没有睁开眼,她小心的打开师兄给的盒子。 “嘶!” 她倒吸一口冷气,瞬间眼睛瞪得就跟铜铃一样大! 旁边的叶麒听到宋鳞吸冷气,他也睁开眼睛。 见叶麒睁开眼,宋鳞“啪”地一下关上盒子,假装若无其事。 她自己都没想到,盒子里的居然是人间真理! 这是一把手枪,还带着一袋子弹。 宋鳞心里感动不已,眼睛都泪眼汪汪,这才是亲师兄啊! 这世界还有什么比真理还有用的东西。 “前方还有十公里,就到安宁镇了。” 听到这话,宋鳞又忐忑起来,到是发生了什么事? 不仅出动军队,甚至还带上自己这初出茅庐的小道。 而此时叶麒和副连长下车后,站在一边抽烟,副连长一脸无奈的问道: “连长,咱们为什么带着这位女道长去,且不说她有没有本事,就她一脸稚气的模样,真是担心她出什么事。” 叶麒看着坐在车上沉思的宋鳞,掐灭了烟,带上道观的人是老头子的吩咐,否则他也不会带上一个累赘, “出事了又不用咱们负责!” 他声音低沉冷漠,眼神划过一丝流光。 副连长一听也是这样,随即纳闷问道: “好端端的,司令把你派到这里干什么,简直大材小用!” 听到这话,叶麒神色更冷了,他嗤笑一声,能有什么,不外乎他要娶老婆,担心自己闹事。 “宋道长,剩下这段距离,咱们走过去。” 副连长笑着一张脸,露出两个酒窝,这叫宋鳞十分亲切,她连忙下车,好奇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叶麒走在旁边,眉头挑了一下,他眼神瞄了一眼宋鳞。 而副连长看了叶麒一眼,继续笑了起来,露出两颗虎牙, “哎呀,道长还真是不一样,第一次有人看到站在叶连长旁边的我。” 他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襟,一本正经说道: “我叫白宣城。” 宋鳞不是没注意到叶麒,而是这家伙一脸冷酷,她也不敢打扰叶麒。 白宣城说完之后,得意看向叶麒,凑在他耳边说道: “瞧瞧,不愧是修炼之人,一眼就能看出我的不同!” 叶麒给了他一个彼此都懂的眼神,对其他人说道: “你们留在这里等信号。” 他说完之后,就大步往前走。 而宋鳞跟在身后,她看了一眼身后的士兵,见叶麒身影变小,她背上自己的包袱和铜剑,就追了上去。 她还担心自己拖后腿,发现走下来轻轻松松。 这会,她真的感谢自己这一副好身板,不然这还没到安宁镇,说不定就会被叶麒给抛下。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安宁镇的城门外。 城门紧闭,听到不一丝声音,仿佛像是一座死城。 而这个时候,叶麒神色也沉重起来,事情似乎没自己想到这么简单。 “嘎嘎嘎!” 几只乌鸦从众人头上飞过,宋鳞抬头望去,脑海闪过一丝古怪的感觉, “晦气外显!” 她回过神来来,就瞧见叶麒和白宣城转头盯着自己,她讪笑一声, “我感觉这地方很不好!” 宋鳞这话倒是真的,站在城门外,她就感觉到心惊肉跳。 白宣城走上前,一手放在腰间的枪上,一手敲着门, “有人吗,开门!” 再次敲了一遍,还是没人出声。 白宣城使劲一推,城门就打开来了。 一阵阴风袭来,白纸和黄符像是一阵风从宋鳞身边吹过,她汗毛都竖起来,对叶麒说道: “叶连长,这地方不对,快把城外的人都叫过来吧!” 叶麒只是淡淡看了宋鳞一眼,随手一抓,一张符纸被他抓住,他冷声说道: “宋道长,你作为清风观的弟子,想来这个场面,对你来说应该不成问题。” 他盯着宋鳞,眼神晦涩不明。 宋鳞眼神闪烁,她只能咽着口水,这男人气势好强,她干笑一声, “那当然!” 她嘴上这么说着,手却不自觉的摸向腰后的枪,心里这才安稳些。 三人走进镇里,整个镇里的天空都是灰蒙蒙,耳边似乎似有似无的哭泣声。 三人往前走去,剪刀家家户户似乎都挂着白绫,门口烧着纸钱。 香火的味道,熏得人睁不开眼睛。 白宣城和叶麒走上前,询问烧纸的人家,留下宋鳞一个人站在原地。 宋鳞只感觉后背生出寒意,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突然这个时候,一只枯如槁木的手,拍着在宋鳞的肩膀上。 第三章 宋鳞身影一僵,脸色也白起来,瞳孔仿佛发生地震般,震了几震。 她胆子小,去密室玩都是人形挂袋。 突然来到这个诡异的小镇,她本就心里忐忑,这个时候突然身后一双手拍她,她脑海想了一百种可能。 只不过有时候脑子想是一回事,手里动作是一回事。 她拔出自己带的铜剑,这是师门给她配的三五斩邪剑,剑拿在手里,她眼底虽然还带着惶恐,心多少还有几分底气。 她一边挥剑,脚步一边往前跺着,嘴里念叨着, “退!退!退!” 听到宋鳞这边的动静,叶麒和白宣城都看了过来。 只见一位五十左右,穿着灰色对襟短褂的老者,整个人干瘦如枯木,仿佛风一吹都能折了般,他吓得连连后退。 叶麒皱眉,他大步流星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 “我见这位道长,还以为赵家请来的。” 那老者说完,神色惶惶看向三人。 “赵家?” 老者见状,连忙说道: “是啊,赵家的老爷和大小姐前天刚死,说是枉死,大户人家要请道士来做法。” 听老者这话,宋鳞神色尴尬,她低声说道: “不好意思,这位大爷,请问你贵姓。” 要不是这位老者提醒,宋鳞都快忘了,她师父让他把一份信交给赵家少爷,她小声对叶麒说道: “我这边确实有赵家的信要交给赵家少爷。” “贵姓就免了,老头我是镇里打更的,大家都叫我林老根。” 宋鳞微微颔首,出声问道: “那麻烦林大爷,带我们去赵家。” 林老根走在前面,宋鳞盯着他的背影,陷入沉思。 而此时,叶麒出声问道: “什么赵家少爷,我怎么不知道?” 宋鳞收回视线,这才反应过来,这件事没有告诉叶麒,但是她可不想被叶麒训,面上带着云淡风轻的样子, “哦,这件事啊,我师父说要想知道安宁镇的事,就要找赵家少爷赵予安。” 叶麒盯着是宋鳞侧脸,周身都散发着低气压, “宋道长,这次安宁镇的事,是由我负责,我希望以后这种事情,你要先通知我。” 宋鳞瘪嘴,只能闷声回答, “知道了!” 说完之后,她就大步追上了林老根。 而白宣城偷瞄了一眼宋鳞,在叶麒耳边说道: “我怎么感觉这个宋道长不怎么靠谱,刚才那林大爷一出来,差点没把她魂吓掉!” 叶麒听闻之后,冷笑一声, “不外乎是徒有虚名的废物,到时候不要让她耽误我们的大事。” 白宣城听到这话,眼神眨巴,露出嘴角的酒窝, “哎哟喂,我的叶连长,人家宋道长就算没什么实力,但是好歹长了一张美丽动人的脸蛋,你至于说话这么难听嘛!” 叶麒听到这话,停下脚步,斜眼看了一眼白宣城, “我可不是只看外貌的那种人!” “切,你这意思我是…” 白宣城话还没说完,叶麒就大步追上宋鳞,正好听到宋鳞在找林老根打听安宁镇的情况。 “咱们这镇子,也不知道今年撞什么邪了,从开春起,差不多每家每户都有死人,死的还都是壮劳力,这可不得了,这要家里的壮劳力死了,这一家子可怎么活啊!” 林老根语气愁苦,他嘀嘀咕咕说着。 宋鳞听后,脑子转动起来,她心里琢磨会不会是传染病。 但是她也纳闷,要是传染病,为啥其他人就没事,只有家里的男性壮劳力出事,真是古怪。 “听说大少爷以前认识了一个道长,给了他一个锦囊,说是里面可有宝贝,这不他的命保住,但是赵老爷的命却没保住。” 这个时候,叶麒突然打断林老根, “没想到林大爷知道得这么清楚。” 听到这话,林老根神色没变,还诧异说道: “这位老总,瞧你说的,这天底下可不没有不透风的墙,赵家可有不少丫鬟婆子,还有一些家丁。” 宋鳞听到这话,缓缓点头,林老根说的有道理。 很快,他们就到了赵家。 赵家大门紧闭,门檐上还挂着摆布,赵府的牌匾上还挂着一朵白色的大花。 “就是这了,我就先走了。” 林老根送到之后,就颤巍巍的离开。 宋鳞转头,看向林老根消失的背影,目光露出疑惑的神色。 “这人还挺热心!” 白宣城似笑非笑说道,只是眼神可不怎么友好。 宋鳞转过头,看向赵府,她走上前敲了敲大门。 “叩叩!” 大门打开,穿着灰色短打的人,见到宋鳞,神色激动的跑走, “少爷,来人了!” 宋鳞心里忐忑,这是怎么个意思。 很快一个身影匆匆赶来,那人穿着月白色的长衫马褂,身上披麻戴孝, “可是清风观的道长!” 赵予安打量了一下宋鳞,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居然不是一清道长,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这位道长这么年轻,说不定还是第一次下山。 只是向来温润的他,还是勉强让自己保持体面温和说道。 宋鳞听到这话,心里也有些发虚,她强装镇定的说道: “赵少爷,师父有重要的事离开不得,这才命我下山。” 一清大师确实有事,还是十分重要的事,否则也不会让自己没下山的徒弟来到不知深浅的安宁镇。 宋鳞见他眉眼温润,五官精致带着一丝脆弱,忍不住说道: “我是一清真人的亲传弟子,真人会的,我也会!” 说完这话,宋鳞就后悔了,她会什么会,真想把自己这双招子给扣了,看见好看的人,就忍不住多看两眼。 而赵予安听到这话,神色却缓和起来,这才看到宋鳞身后的叶麒和白宣城,迟疑问道: “这两位老总是?” 叶麒见状,板着脸公事公办说道: “上头听说安宁镇发生怪事,让我来查探一番。” 听到这话,赵予安神色复杂,长叹一口气, “叶司令是个好的,小小镇上的事情,他都如此在意,真是爱民如子。” 宋鳞听到“叶司令”,眼神闪了闪,心里恍然,怪不得叶麒出门还配车,这是可是货真价实的大少爷。 赵予安目光在叶麒身上打转,这可不是一般人,他试探问道: “这位老总贵姓?” “这是我们叶连长,我叫白宣城是叶连长的副手。” 听到叶麒的姓,赵予安眼神也半眯了起来,他转头看向宋鳞。 宋鳞立马包上自己的名字和道号, “我叫宋鳞,道号玄光。” “宋道长,这边请!” 赵予安伸出手,带着三人进了大厅。 大厅中央停着两个棺材,叶麒和白宣城走过去观察尸体。 宋鳞看不懂这些,她站在原地,观察跪在地上的人,一边出声问道: “我听说安宁镇的怪事,是只死壮年男性,赵老爷年纪也不合适,赵小姐也不合适,这还真是奇怪了…” 听到这话,场上哭泣的声音停了下来,赵家灵堂安静得能听到针掉在地上的声音,所有人都看向宋鳞。 第四章 而叶麒和白宣城也回头看向宋鳞,这把宋鳞看得莫名其妙。 就连赵予安也定定看着宋鳞,他心里感叹,虽然宋鳞年轻,但不愧是一清道长的弟子,还真是敏锐。 宋鳞心里忐忑起来,难道自己说错了,她心里懊悔,自己就不该多嘴多舌。 而赵予安这个时候,带着宋鳞来到灵堂外。 “想必宋道长已经看出来了?” 听赵予安这么一说,宋鳞心里咯噔一下,什么看出来? 她也不敢说自己没看出来,只能微微点头,一脸高深莫测。 “我们镇上的除了壮年男子莫名其妙的死亡,还有一件怪事。” 说起这件事,赵予安眉头紧皱,脸上也露出一丝疑惑。 这倒是叫宋鳞好奇起来,出声问道: “什么怪事?” “宋道长,你没发现我们镇上少了一些东西吗?” 赵予安说完,眼底带着忧愁,她眼神直勾勾盯着宋鳞, “我们镇上没有狗叫声,甚至狗的身影都不见了。” 这话一出,宋鳞神色一愣,她仔细想了想,确实没听到任何狗叫声。 赵予安的眼神似乎要说什么,只是他又停了下来,神色怔怔看着院子, “这些都不重要,我父亲和大姐的死,可能…” 赵予安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一个身影走了过来,男人身影高大,穿这低调的黑色长袍马褂出声喊道: “少爷,要封棺材了,时辰都要过了。” 男人声音低沉,眼神在宋鳞身上打转。 宋鳞也看到这位,这人头上带着瓜皮帽子,脸上带着一丝憨笑。 见赵予安沉默,宋鳞只能硬着头皮问道: “这位谁?” “宋道长,我是赵平,是赵府的管家。” 听到赵平的话,赵予安这才抬起头来低声说道: “我问一下宋道长…” 宋鳞听后,心里一慌,见两人盯着自己,只能板着脸走进灵堂。 她走到两个棺材前,赵老爷脸色青白,穿着白色寿衣,宋鳞倒吸一口凉气凉气。 而她转头看向赵大小姐,眼睛瞪大,颜面肿胀发绀。 她心里一惊,从她看多年推理影视作品来说,这很明显是机械性窒息。 而凶手不外乎是赵家的人,她牙齿颤了颤,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后背袭来。 她突然回头,差点撞上叶麒。 叶麒眉头微皱,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不能下葬,赵家的人死的有蹊跷。” 宋鳞听到后,假模假样的围着棺材转了一圈。 而赵平见状,眼神半眯,上前小声问道: “宋道长,有什么问题吗?” 宋鳞高深莫测的看向赵予安,对他说道: “赵少爷,过来一下。” 赵平见宋鳞走远的背影,眼神暗了一下,他抬头却发现叶麒和白宣城一直盯着自己,他立马沉着脸上去, “两位老总,房间收拾好了,我带你们先去休息休息!” 叶麒和白宣城对视一眼,白宣城对他说道: “我们还有事要出去一趟。” 看着叶麒和白宣城的身影走掉后,赵平立马收起脸上的笑容。 宋鳞走到屋外,看着院子院子长得极好的牡丹,一脸凝重说道: “你父亲的死我还不清楚,但是你大姐绝对是有人故意谋杀的。” 听到这话,赵予安神色闪了闪了,他低声说道: “宋道长说的对。” “我看杀人凶手,还在赵家。” 宋鳞说完后,赵予安温润的脸,神色露出一丝难看, “我知道,杀我大姐的人,我已经抓到了。” “谁啊?” 宋鳞十分好奇,出声问道。 赵予安神色难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他小声说道: “我父亲的二姨太。” 宋鳞纳闷,赵老爷的二姨太,为什么要杀大小姐。 听到这话,赵予安沉默了。 “我父亲的死亡跟着镇上死的人十分相似,我有一清道长的符篆保佑,这才叫父亲替我死了。” 听到这话赵予安这话,宋鳞识趣不再问。 宋鳞听了之后,对他说道: “等叶连长回来了,我问问他外面什么情况,说不定就能知道你父亲和镇上其他人为何死亡的线索。” 身边没其他人,宋鳞可不敢出去,她只想缩在赵家, “尸体会说话,你先别急着下葬…” 听到宋鳞这话,赵予安显然误会了,认为宋鳞要施展什么,他一脸郑重说道: “那就麻烦宋道长了!” 很快赵予安喊走了灵堂的人,留下宋鳞一个人在灵堂。 宋鳞眼神呆滞,看着灵堂前两个棺材,转头看去,只有白绫飘荡,眼看房门缓慢关上。 “不要—” 宋鳞蹿到门口,扯着嗓子喊道。 门口的赵予安停下脚步,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疑惑看向宋鳞, “宋道长?” 宋鳞捏着拳头,咬着自己的舌尖,板着脸说道: “不要,不要打扰我!” 她一脸高深莫测说道,眼睁睁看着房门被关上,宋鳞看了一身后的棺材。 她真不敢暴露自己什么都不会,担心自己被当骗子,也怕被师门发现,直接当妖孽烧了,现在她是不得不扮演这个实力高强的道士。 宋鳞取下身后的铜剑剑,抱在怀里,小心走到赵老爷的棺材钱,看着那张青白的脸,她咽了咽口水。 实际上她根本不准备做什么,毕竟从叶麒的态度来开,他肯定会强势调查这件事,自己只需要在旁边打酱油就好了。 宋鳞心里后悔,应该跟着叶麒他们一起出去的。 看着赵老爷尸体,宋鳞心里奇怪,总感觉赵家怪怪的。 赵予安奇怪,赵平也奇怪,赵小姐和赵老爷死的也很奇怪。 她这边想着,心里的好奇还是占了上风。 她想起师父给的符纸,拿出一张捏在手里,小心的走到赵老爷的尸体旁边,语气心虚说道: “赵老爷,得罪了!” 宋鳞翻了翻赵老爷的眼睛,掰开他嘴巴,继续拿起手指看了看,她神色古怪起来。 她放下赵老爷的手,收起符纸,嘴里喃喃说道: “人可比鬼都可怕!” 她来到赵大小姐的身边,发现口唇还有指甲都带着窒息性血点,仔细看了指甲,还发现绸丝。 能穿绸子的人,肯定是主子,但是二姨太为啥杀赵大小姐? 赵老爷的死,是不是也同二姨太有关? 她同镇子上的事情,是不是有关系? 她想了很久,都没想出什么。 她靠在柱子睡了过去。 “霹雳啪啦!” 夏季就是雷雨的季节,突然的闪电和打雷,宋鳞瞬间惊醒。 她抬头看去,窗户前有个人影一动不动,仿佛盯着屋子里的自己。 第五章 宋鳞的睡意,瞬间消失。 她瞬间拿起剑,从地上弹坐而起,脸色苍白的盯着窗外的身影,她强装镇定的喊道: “谁?” 闪电劈下,人影消失。 “呼呼呼!” 宋鳞回过头,窗户被吹开,满屋子的蜡烛瞬间熄灭。 满屋的白色绫布飘荡,宋鳞心里的惊恐,她这人毛病不多,怕黑也算一个! “谁鬼鬼祟祟在那里?” 她手里胡乱挥舞着铜剑,一边厉声喊着, “本道长才不会怕你,吃我一剑!” 只是她身体很实诚,慢慢躲在柱子后面,呼吸也急促起来。 黑暗中似乎有人影靠近,宋鳞想起什么,她还有真理在手,她手放在腰后。 “嘎吱!” 突然房门被打开,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宋道长!” 宋鳞也不知道为什么黑暗中,自己视力这么好,她一眼看到叶麒那高大板着的身材,一下蹿了过去, “叶连长,你可算回来了!” 瞧见宋鳞的惊慌,叶麒颇感奇怪,他疑惑问道: “宋道长,你这是怎么了?” 宋鳞指着刚才人影的方向,激动的拉着他的袖子说道: “叶连长,刚才有人要杀我!” 叶麒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什么都看不见。 白宣城拿出洋火,“刺啦”一声,洋火微弱的光芒亮起片刻,他点燃一根蜡烛,走过去关上窗户,对叶麒说道: “窗户前有脚印。” 叶麒也眉头紧皱,宋鳞跟赵家无冤无仇,为什么有人要杀她? 宋鳞激动起来,说明她没看错,窗户外的站着的就是一个人。 “赵家的事先别管,宋道长以后不要和我们分开,现在安宁镇的事更重要。” 叶麒说完之后,宋鳞心里不满,自己的生死,怎么不重要,她可不敢保证这次死了,还有复活甲。 不过她不敢多说,只能勉强点头, “听叶连长的。” “那就走。” 叶麒说完,就转身离开。 宋鳞追去,大雨瞬间打湿她的脸颊,她不解问道: “这么晚了咱们去哪里?” 叶麒也不说话,宋鳞只能走到白宣城的身后,出声问道: “白副连长…” 白宣城看了一眼叶麒,对宋鳞说道: “我们刚才出门询问安宁镇上的人,但是镇上的人似乎忌讳莫深,什么都不说,我们要看看尸体,他们也说埋了。” 听到这话,宋鳞心里有种不好预感,她试探问道: “所以咱们现在是去?” 很快宋鳞看着满山坡的墓碑和坟堆,她倒吸一口凉气, “你们要刨人家的祖坟?” 叶麒摘下帽子,丢在旁边,捞起袖子,拿出兵工铲,对宋鳞问道: “宋道长挖哪个?” 宋鳞环顾一圈,甩了甩头上的雨水,随意指了一个, “这个!” 叶麒和白宣城直接开挖。 “噼里啪啦!” 雷声连连,宋鳞站在雨里,瑟瑟发抖,她有预感,糟糕的事情要发生,她小声问道: “你们挖人家的坟,也不怕人家死后不安心来找你们…” 白宣城突然笑了起来,在闪电下露出两颗邪恶的小虎牙, “这不是宋道长让我们挖的,怎么会来找我呢!” 宋鳞瞪大眼睛,这两个人叫自己来,合着是打这个主意。 “作为道长,就算有阿飘,也会绕着你走~” 白宣城心情很好的笑着对着宋鳞说着。 气得宋鳞抹了一把自己的额头的雨水,她神色愤愤。 天上闪电更密集,大雨打在身上都有些疼。 “出来了!” 宋鳞走上去,发现两人挖出一个木质棺材。 白宣城瞧见棺材,转头对宋鳞说道: “宋道长,到你了!” 宋鳞用袖子擦了睫毛上的雨水,闷声问道: “你们居然还信这些?” 叶麒听到这话,疑惑看向宋鳞,随后沉声说道: “我们常见血的人!” 听到他这话,宋鳞明白了,他们上战场的人,对于这个应该很是忌讳。 宋鳞本想嘲笑两人,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只能放弃。 她在身上搜索一下,拿出五雷号令,放在棺材上, “急急如律令!” “轰!” 一道炸雷在头上炸开,闪电仿佛白昼般,将三人所在的坟地照亮。 这下叶麒和白宣城都惊住了,两人转头盯着宋鳞。 却发现她也一脸呆滞的站在原地,显然也吓了一跳。 宋鳞咽了咽口水,强装镇定,拖着软得跟面条一样的腿,来到了棺材旁边。 叶麒和白宣城对视一眼,两人自然认为这是意外。 只有宋鳞哆嗦着腿,眼底带着惊惧,刚才不是意外。 她刚才说完这话之后,身体麻麻的,手里的令牌也发热,她脑子现在都快炸了。 照现在这个情况来看,说不定自己担心的那些东西真的存在。 “啪嗒!” 棺材盖子被掀开,白宣城“咦”了一声。 宋鳞回过神,在旁边伸着脖子,一缩一缩的。 “咦?怎么没有?” 她看到棺材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而此时叶麒走到棺材盖子旁边,眼底带着凝重,他对白宣城问道: “宣城,你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白宣城走了过去,看到官差盖子上的东西,神色凝重, “像是一个人的手印,只是未免太大了!” 宋鳞蹲在地上,她不仅看到手印,还闻到了味道,身后汗毛竖了起来, “这手印不对劲!” 叶麒没有回答,是个人都看出来了。 “现在怎么办,棺材要埋进去,还是就放在这里,让镇上的人都知道他们的棺材里没有尸体?” 白宣城以后问道,宋鳞连忙阻止, “不管他尸体在不在里面,这棺材一定要放进去。” 叶麒看了一眼山坡上的棺材说道: “先埋起来,不要打草惊蛇。” 他和白宣城盖上棺材,又连忙的铲着土。 而宋鳞环顾一圈,虽然她脑子空空,但是身体可能有直觉所在,她总感觉这坟地也不对劲。 天上雨水也小了起来,宋鳞拧着自己衣袖的水,闷声说道: “这坟地不对劲…” 白宣城铲子插在地上,双手插着腰,气喘吁吁问道。 “哪里不对劲?风水不好?” “我也说不上来,总之我们还可以看看其他坟里的情况!” 听到宋鳞这话,白宣城竖起大拇指,一脸佩服, “宋道长不愧是道长,我们只开一个,你还想把这里的坟都开了…” 他这话还没说完,叶麒突然看向旁边树林, “谁?” “谁在哪里?” 黑暗中的树林,什么亮光一闪而过,接着是树林疯狂摇晃,似乎有什么从林中冲出来。 第六章 宋鳞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去,漆黑一片的树林,在他眼里,没有任何一丝阻挡,她看到一道高大的身影一闪而过。 “别…” 她话还没说完,叶麒和白宣城钻进树林,片刻就消失不见了。 “别去!” 她喃喃说道,她感受到那不是普通东西,她犹豫片刻,还是跟着跑进丛林。 她的目光从丛林中穿透,似乎看到两个人影飞快的追逐,还能感受到他们溅起的泥。 宋鳞连忙往右边追去,她一边追一边喊道: “叶连长…” 叶麒和白宣城背靠背站住,手里拿着手枪,眼神警惕的看向周围的树林。 “宋道长,刚才那东西跑丢了,你看到他了吗?” “那东西不是一直在你们附近吗?” 她刚说完这话,周围瞬间都静了下来,刚才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滴答!” 一滴水从树上滴落,滴进宋鳞的脖子。 宋鳞闻到一股腥臭味,那味道叫她胃里翻江倒海。 她想到什么,脸色也发白了起来,嘴唇都哆嗦了起来,她瞪大眼睛,向叶鳞他们确认。 却发现叶麒和白宣城转头盯着她,眼神一动不动,神情严肃带着杀气。 而宋鳞也感受到什么,她先是斜着眼睛往身后看去。 她身后是一棵古树,树叶遮天蔽日,在晚上看起来像是张牙舞爪的怪物。 她屏住呼吸,眼神慢慢往上面看去,在黑暗中正对上一双绿油油的眼睛。 “哗——” 这个东西从树上跳来,直接扑向宋鳞。 “小心,宋道长!” 白宣城喊了一声,就冲着宋鳞扑了过去。 而叶麒眼底闪过一丝冷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抬手就是一枪。 眼见宋鳞就要被这东西扑倒,宋鳞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拔腿就跑。 白宣城站在原地错愕,他只看到宋鳞的残影。 而那东西中了一枪,惨叫一声后,身影迅速消失在树林里。 叶麒追了上去,可追了许久,都没有看到那东西的身影,只好回来。 回来之后就瞧见宋鳞紧张兮兮拿着铜剑,站在原地不停转圈。 见到叶麒回来了,宋鳞连忙说道: “怎么样?” “叫他跑了。” 叶麒说完这话,他眼底带着疑惑,那东西看着像是人,但其声音和动作,又像是野兽。 白宣城显然也发现这个问题,他出声问道: “那东西是什么?似人非人,似兽非兽?” 叶麒琢磨一番,看到树上那东西留下的痕迹, “我听说以前山里会有一种人,叫做野人,他们看起来是人,实则跟野兽一样!” 他这话一说完,宋鳞就反驳了, “它不是野人!” 叶麒紧紧盯着宋鳞,眼神半眯着,试探问道: “那是什么?” 宋鳞脑子一片空白,她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能讪讪说道: “总之下次见到这个东西,咱们不能冲动,说什么都要一块,指不定还能有个照应。” 叶麒嘴角露出一个讥讽的笑,这个宋鳞本事没见到,逃命的时候,倒是反应迅速, “是嘛,宋道长的照应就是跑得比我们两个快,到时候那东西只会追我们跑得慢的。” 宋鳞先是心里一虚,随后想到死贫道不死道友,她随之又理直气壮了起来, “叶连长,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也是担心大家的安全。” 叶麒冷笑一声,看着树林,眸光沉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鳞见他这样,也不再说什么, 镇上有人要她命,镇外还潜伏着诡异的东西,安宁镇这么诡异,她打定主意一定要跟在这两人身边。 “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事,咱们还是先回赵家,这一身湿哒哒的穿着也难受。” 白宣城说完后,就走到前头,宋鳞跟在他身后,一脸紧张,而最后的则是叶麒,他一边后退,一边往后看,一脸警惕的样子。 等回到赵家,赵予安就走了出来,见到他们三人狼狈的样子,诧异问道: “三位这是怎么回事?” 宋鳞担惊受怕了一晚上,她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和赵予安闲扯,只能摆手说道: “没什么事,赵少爷,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 宋鳞回到屋子,躺在床上,想了一下,又把铜剑抱在手上,手里捏着五雷号令,这才轻松不少。 想到今晚的遭遇,她心里哀嚎一声, “天杀的!” “本以为是混吃混喝,没想到安宁镇这么危险!” 她翻个身,嘴里嘀咕着, “说不定没这些东西,这个时候怎么可能有那些东西…” 她瞪着眼睛,脑海想着今晚的意外,赵老爷的尸体,赵大小姐的惨状,她脑子嗡嗡疼,她抱着脑子, “住脑,不要想了,不要想了!” 她摸到腰间的枪,神色松了下来, “还是真理才能给我安全感!” 很快她陷入沉沉梦乡,梦里有个人影,穿着一身道袍,却始终看不清楚。 宋鳞好奇不已,她看着那人影喊道: “你是谁?” 那人背着宋鳞越走越远,宋鳞追上去,却失去梦中人的踪影。 “呼呼呼—” 宋鳞突然坐起来,大口喘着粗气,她揉着眼睛一看,发现天色已经大亮,她匆忙穿上道服。 走出房门那一瞬间,她才想到一件事,这具身体的素质真是好,昨天那种情况都能跑掉,而且淋了一晚上雨,她一点事都没有,可比她那脆皮体质好多了。 但一想到这里的危险,她瞬间耷拉下肩膀。 “宋道长!” 宋鳞眼前出现一双脚,她抬起头来,发现正是那名高大的管家,他憨厚的脸上带着笑意, “宋道长,吃饭了。” 宋鳞微微点头,她的目光落在赵平背影上。 她眉头微皱,昨晚她猜测来灵堂的人是赵平,可看到赵平的身影,却和昨晚的人有些出入。 很快来到了饭厅,赵予安还在灵堂,现在吃饭的,只有叶麒和白宣城。 叶麒端起碗,看着离开的赵平说道: “今晚咱们还去!” 宋鳞嘴巴一瘪,叶麒冷眼瞧着,冷声说道: “宋道长可以不用去。” 宋鳞怎么敢不去,这赵家暗处还有人似乎要对她做什么,她自然不敢落单,立马出声说道: “叶连长,咱们现在是一起的,我可不能搞特殊,我一定会去的,不然那里煞气重,对你们可不好。” 白宣城见宋鳞怂不拉几,嘴里还说冠冕堂皇的话,闷声笑起来。 “好了,现在先不管晚上的,咱们今天最好弄清楚赵家的事。” 宋鳞诧异抬头,出声问道: “你也看出来?” “恩,赵老爷和赵大小姐是被人谋杀,不知道杀他们的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叶鳞放下碗筷,小声说着。 宋鳞见状,也没了胃口,她恹恹出声, “赵大小姐是二姨太捂死的,死于机械性窒息,而赵老爷死于中毒。” 白宣城神色好奇,凑在宋鳞面前, “哇哦,道观还教这些,这不是洋人学的东西吗?” 宋鳞没吭声,白轩城却说出一个让宋鳞十分震惊的消息。 第七章 “赵大小姐怀孕了!” 听到白宣城这话,宋鳞瞳孔瞪大,她脑海第一个想法就是赵平,因为这人年纪三十出头,在赵府也是拿的出手的。 “二姨太杀赵大小姐,说不定有其他隐情。” 叶麒说完这话,就沉默起来。 这边赵予安走了进来,他神色疲惫,对三人说道: “几位…” 而此时宋鳞却瞳孔猛地一缩,赵予安的身影跟昨晚的身影一模一样。 他话还没说完,院子外面传来吵闹的声音。 “赵大少爷,我们听说你手里有道长给的宝贝!” “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听说还有一位道长也在!” 赵予安只能匆忙的跑到院子,看见围着院子里的众人,他高声喊道: “乡亲们,不要着急!” 他拿出一个锦囊,从里面拿出一张符纸,对所有人说道: “这就是一清道长给我的符纸,现在我丢在井水里,大家以后都在这个井里打水,你们说这样行不行。” 其他人见赵予安这么爽快,立马就高声喊道: “赵少爷爽快!” 赵予安见其他人冷静下来,这才缓缓开口, “新来的道长是一清道长的亲传弟子,一定有办法找出咱们镇上的怪事。” 宋鳞剑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自己身上,她脸色一僵,僵硬走到前方,看着所有人期待的视线,她心里压力极大, “是的,没错,我就是一清道长的弟子宋鳞,我一定会查清楚是何方妖孽妖人在作祟!” 宋鳞这样子还是很唬人,只是她背后背着的铜剑,有腰上挂着的令牌,让安宁镇的人安心不少。 不知道谁在人群中喊了一句, “宋道长,现在咱们只要家里有男人的,晚上都不敢合眼,希望你给咱们一道符篆,这也能让咱们心安。” 听到这人的话,宋鳞鼻尖上的汗水都冒出来,她眼神晃了一下,努力板着脸说道: “你们这么多人,这符篆一时半会也写不完,要不这样,我放一个法器在安宁镇的街上。” 一听宋鳞这话,其他人也松了一口气。 叶麒很是诧异看了宋鳞一眼,他还以为宋鳞会不答应,毕竟在他看来,宋鳞只是徒有虚表。 赵予安看了一眼宋鳞,眼神瞄到叶麒,忽然开口: “大家放心,这件事肯定会查清楚的,咱们的叶司令也派了老总过来调查,大家稍安勿躁。” 其他人也看到站在旁边的叶麒,叶麒见状也走了上去, “没错,赵大少爷说的对,现在镇上是谁家是第一个死人的,最现在近一个死的人是谁家,都在我这来登记。” 他说完这话,就看向了旁边的赵予安, “赵少爷,麻烦你记录一下。” 赵予安自然答应,他叫人取来纸笔。 而站在人群中的宋鳞瞧见没自己事,她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她要去看看自己包袱有什么东西,说不定可以拿出来先给安宁镇上的人交差。 她要走进屋子,正好看到了赵平身影从路口闪过,似乎去了后院。 宋鳞连忙追上,昨晚赵予安来灵堂找自己干什么,这件事她后面在问赵予安。 现在这个赵平看起来也十分的奇怪,他不守着赵予安,出现在柴房,这也太奇怪了吧! 她跟在赵平身后,很快追到的后院。 她躲在柱子后面,发现他进了一个矮小的屋子,看门口的堆砌的木柴,这是个一个柴房。 赵平进了柴房,屋子里传男人压抑的声音,还有女人哭泣的声音。 宋鳞一听,脸色大变,眉毛竖起,眼底都快喷火了般, 她拔出自己的身后的铜剑,“啪”的一脚踢开房门。 屋里抱着的两人,瞬间分开往后,就看了过来,两人眼中还带着泪。 宋鳞脸色尴尬,她站在原地,不是她想的那样。 而此时赵平站了起来,神色阴冷, “宋道长,你怎么来了?” 宋鳞看向二姨太手腕解开的绳子,她哼了一声, “这位就是杀害大小姐的凶手二姨太吧!” 听到这话,二姨太一脸慌张,转头看向赵平,紧紧拽着他的衣袖。 赵平一改之前的憨厚,他眼底闪烁这精光, “想必是大少爷告诉你的吧!” 宋鳞没有吭声,但是那眼神骗不了人。 “哈哈哈!” 而赵平笑了起来,他笑简直喘不过气了, “宋道长,你怎么这么相信大少爷的话,你倒是忘了昨晚谁去灵堂找你了!” 听到这话,宋鳞眼神半眯,这人是怎么知道的? 赵平根本不把宋鳞放在眼里,他一步一步向宋鳞走去。 “别动!” 突然门口出现一个身影,逆光站在门口。 宋鳞倒吸一口凉气,果然男人不看脸是最帅的。 她其实心里不怕赵平的,因为她身后有枪。 白宣城抬起左手,抹这侧脸的头发, “怎么样?宋道长,是不是很感动!” 宋鳞瞬间下头,这也太油了。 而赵平站在原地,只是沉着脸不说话。 只见白宣城从门口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枪对着赵平的胸口,他冷声说道: “赵管家,赵老爷是你杀死的?” 他下巴微抬,看了一眼二姨太, “你们要私奔,被赵老爷发现了,这才毒杀了赵老爷,他的死跟镇子里的那些事情毫无关系,完全是你们两个人的阴谋。 跪在地上的女人穿着一身水红色旗袍,精致美艳的脸上带着一丝惊惧,她连忙站起来, “不是的,不是的!” “是你杀了大小姐?” 听到白宣城的话,二姨太脸色煞白,连忙说道: “不是这样的!” 她整个人都失魂了一半,哽咽说道: “不是我要杀她?” 白宣城把枪口对准赵平,缓缓拉动枪栓。 “啪嗒” 听到这声音,宋鳞额头的冒汗了,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而此时白宣城来亲切的脸上带着杀气,冷哼一声, “你要是不说的话,那我就…” 见他要扣动扳机,二姨太双腿一软,眼泪横流, “大小姐是我杀的,是赵老爷让我杀的,我也不想…” “但是赵老爷说大小姐怀了孽种要是不杀了她,赵家名声都完了。” 说到这里,她声泪俱下, “要是我不杀她,他就把我和赵平的事捅出去,让我沉塘,还要送赵平去坐牢!” 而此时,宋鳞一脸震惊,这就是荣誉谋杀! 她瘫坐在地上,整人魂不守舍, “赵老爷死,我根本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杀人了,我小桃红杀人了…” 赵平拉住小桃红,一脸疼惜, “你也是被逼的,那老东西死有余辜!” 赵平冷静下来,看向宋鳞和白宣城,低声说道: “那就等赵少爷和叶连长来了,我在说我们的故事。” 第八章 “不用等了!” 叶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身边还跟着赵予安。 赵予安脸色难看,他神色深沉,眼神阴沉盯着赵平。 “大少爷,你别这么看我,你和你父亲都是一类人…” 赵平显然对赵家怨气极大他眼神恨恨说道: “倒是忘了,你和赵老爷不是一家人…” 这话信息量过大,宋鳞瞪大眼睛。 “宋老爷无子,多年前在外面捡回一个儿子,从今以后就有了大少爷……” “想来大小姐肚子里的孩子不难猜,可惜赵老爷到死都不知道…” 他说道这话,就盯着赵予安的冷笑, “他以为自己的女儿怀的是野种,没想到是自己养子的孩子。” 说道这里,赵平笑了起来,他脸上带着痛快, “真是活该啊,他拆散我和小桃红,现在自己断子绝孙,真是他的报应啊。” 赵予安板着一张脸,脸上的假笑也瞬间消失,他眉眼间也带上了一丝阴郁,心里却松了一口气,看来赵平和二姨太都不知道那件事。 赵予安神色阴沉,甚至还带着愤恨, “没错,我是杀他,他不该死吗,他杀了我所爱之人,杀了我孩子,以养育之恩,让我攀上县里大户人家的女儿…” 宋鳞眉头紧皱,总感觉这理由有些怪怪的,似乎说不过去? 毕竟是养子,要是真和自己的亲生女儿而结成连理,也不是不可以。 虽然有些人会指指点点,但赵予安看起来也不像会计较自己成为童养夫的人。 总之宋鳞看着赵予安神色,总觉得有什么细节被忽视了。 她琢磨昨晚肯定是赵予安担心自己查出赵老爷的死因,这才去灵堂找自己。 而叶麒一脸烦躁,他根本不想知道这些狗皮倒灶的事情,他压抑怒气说道: “赵家的父女死,跟安宁镇上的事有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 听到赵予安这话,叶麒也说道: “那是你们的事情,我不是判案子的老爷,我主要为了安宁镇上的事,白宣城给他们押下去…” 他显然不想理,这件事情,转身就要离开。 宋鳞左看看西看看,她神色纠结,这可真是一出狗血大剧,好在这件事和安宁镇上的事情没有关心,否则还真是一团乱。 “大少爷,我们就不奉陪了,我要带小桃红离开!” 听到赵平这话,赵予安笑了起来,一张温润的脸上带着一抹冷酷, “我说了让你们离开吗?” 这话说完之后,他从身后拿出枪对准小桃红。 宋鳞瞳孔瞪大,连忙喊道: “不要!” 显然已经晚了,赵予安一脸冷酷开枪。 就在这个时候,赵平一把推开小桃红,自己迎上了子弹。 鲜血喷溅很远,宋鳞脸上还有这温热。 而这一幕也让叶麒和白宣城转过身来。 宋鳞反应过来,也拔出自己的枪,对准赵予安, “赵予安,你不要一错再错了,小桃红她也是被逼迫的!” 赵予安听到这话,眉眼被孝布遮住,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神瞬间泛红,他咬着牙说道: “回不去了!” 他再次开枪,小桃红也倒下。 小桃红爬到赵平身边,眼泪混着血水滴下来,趴在他身上断了气。 宋鳞哪里见过这个场面,她站在原地愣住了,而赵予安眉头微皱,看了一眼宋鳞,便飞快逃走。 叶麒和白宣城追了上去,却不知道赵予安居然比两个部队干将还厉害,转身瞬间消失不见。 等他们回来,看到愣在原地的宋鳞。 “赵予安有些蹊跷,安宁镇上的事也没个头绪,这件事咱们不能让其他人的知道,否则只会让安宁镇只会更乱。” 说完这话后,他看向地上的尸体, “先将两人埋了!” 白宣城立马出城找来手下的士兵,看着士兵抬着尸体,白宣城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宋鳞, “喂,宋道长,选个好一点的地方,让他们下辈子别这么苦了!” 宋鳞神情低沉,拖着脚步跟着士兵出城,她看到一块坡地,上面长满了狗尾巴草,心里莫名有种感觉,指了指那块地。 等选完地之后,宋鳞脑子才渐渐缓过神来,这真的不是现代了,这是乱世。 她走到镇上,总感觉有盯着自己的人,勉强扯着嘴角,环顾一圈,又没有看到人。 想起今天镇子上的人都要一个安心,她查看自己身上的东西,从身后取下一个拷鬼棒,插在镇上街道中心。 插下去那瞬间,她身子震了震,拷鬼棒上的红绸飘动,隐隐约约露出几个金色的字, “荡秽!” 她回到赵府,赵府现在已经被叶麒接手,上上下下全是他的人。 “赵家的事,放在一边,现在主要是安宁镇上的事。” 叶麒本不信神鬼,但是昨晚的事情,多少有些古怪,他问宋鳞说道: “宋道长,你怎么看?” 许久之后,宋鳞都没反应,叶麒只能看白宣城一眼,提高声音说道: “宋道长!” 宋鳞回过神,她苍白的脸色都藏不住,叶麒看了眉头紧皱, “今晚,我们开了那些剩下的坟地,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事,为什么棺材里面没有尸体,该不会是这些人骗我们?” 叶麒脸色不满,宋鳞魂不守舍,但是碍于今晚还要用到宋鳞,只能忍着不发作。 “好!” 宋鳞回答之后,没什么表情。 倒是在吃饭的时候,她突然捂着嘴跑了出去。 白宣城见到这一幕,试探问道: “她这个样子,能跟咱们一块行动吗?” 叶麒听到这话,放下筷子, “不让她做这件事,你敢开这么多棺材吗?” 白宣城讪讪一笑,他可不敢。 这边宋鳞没有吃饭,而是躺在屋子里,想到今天见到的一幕一幕,眼神发愣。 她眼底的泪光闪过,她真的好想回去,她不想待在这里,奇怪的小镇,莫名其妙的赵家。 短短两天,她就见了四个死人了,比她大半辈子见得都多。 昏昏沉沉,她睡了过去。 “叩叩!” 听到敲门声,宋鳞惊醒了过来,她打开门发现是叶麒手下的兵, “宋道长,连长让你过去。” 宋鳞连忙背上自己的剑,匆忙来到大门口。 叶麒见她来了,连忙挥手,一队人悄无声息的从安宁镇出去。 宋鳞站在坟地,看着闪烁了荧光的鬼火,她出声说道: “今天倒是个好天气!” 叶麒一听这话,抬起手挥了挥, “动手!” 宋鳞见状愣住了,她出声说道: “我还没准备好!” “刚才宋道长说了,今天是个好日子,适合挖坟!” 看着士兵快速的挖开棺材,宋鳞只能瘪嘴。 很快棺材都抬上来了,叶麒神色凝重,这么多棺材,居然没有闻到尸臭味道。 宋鳞拿着剑走了上去,假装挥舞一下,实则把令牌贴了上去。 “打开!” 叶麒一声令下,很快棺材都被打开,所有棺材都没有尸体。 宋鳞见状着一幕,脑子有了不好的预感,尸体这东西谁会偷啊,准确来说,谁家好人会偷尸体啊! 她想到昨晚见到的那个古怪的人,她咽了咽口水, “你们说尸体该不会被昨晚那怪人吃了吧!” 这话一出白宣城倒吸一口凉气,显然也想到昨晚的那个东西了。 叶麒见士兵躁动,刚要出声安抚,就看到不远火把仿佛火龙一般,从远到近。 一个浑厚的男声呵斥道: “你们在干什么?” 第九章 只见一位穿着长袍马褂的男人,他手里打着火把,一张方圆的脸,神色铁青,身后跟着都是安宁镇上的人。 叶麒看向白宣城,在他耳边问道: “谁走漏了消息?” 白宣城皱着眉头,仔细想了一下,他小声回道: “消息没有走漏,看来安宁镇不简单,他们之间有人盯着我们。” 他说完这话,眼神环顾一圈,想要找出到底谁在盯着他们。 “想必这位就是宋道长吧!” 他拱了拱手,继续说道: “鄙人是安宁镇的镇长胡松正,宋道长,你们为何掘开这些墓?” 胡松正一身黑色暗纹长袍马褂,方圆上的一双大眼,瞧着倒是老实。 宋鳞和他对视片刻,眼神晃动起来,心虚转头看向叶麒。 她瞧见叶麒沉默不语,心里暗骂,面上却强装镇定回答, “胡镇长,你们有所不知,昨天天降异象,我掐指一算,就找到了这地方。” 听到宋鳞的话,胡正松眼底半信半疑,他眼神转了转,眼底带着怀疑问道: “道长,这地方怎么了?” “有一股邪气,这是大大的不吉!” 她语气真挚,一脸诚恳,宋鳞自己都快信了。 她这话一落,身后的那些安宁镇上的人一脸不信, “胡说八道,这可是我们找了老道士看的周围最好的地方,镇上那些人本就是枉死,现在坟地还被人掘了,他们怎么能瞑目!” “我看你这小道长,年纪轻轻大放厥词,今天你不给我们一个说法,你们休想离开!” “我的儿啊,你死得好惨啊!” “年纪轻轻死了,现在坟头都保不住了!” 老太太的哭嚎声,彻底点燃安宁镇上的人,他们快要冲过来把宋鳞撕碎。 宋鳞缩了缩脖子,连忙后退,她扯了一下叶麒的袖子, “说话啊,别老是我说,他们看我年纪小,肯定不信我的,你快给他们说说!” 叶麒看了一眼宋鳞的手指,又抬头看向宋鳞。 宋鳞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他一丝不苟的军装被扯出一丝皱褶,连忙松开手,讪笑一声,躲在白宣城身后。 叶麒拔出枪,对着天上连开三枪。 “砰砰砰!” 刚才沸腾得跟开水一样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昨天,因为宋道长道法高深,察觉此处不对,连夜召集我们查明这件事,这些棺材,宋道长也是做过法,询问过死去的人们,我们这才动手打开。” 他看向宋鳞,下巴昂了昂, “宋道长,我说的可对?” 宋鳞还能说什么,她就知道叶鳞这人看着一脸冷峻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实则一肚子坏水,昨天今天叫上自己,说什么他们当兵见血,不敢开棺材,屁才不敢开棺材,不外乎就是要找个背锅的。 “我们挖出棺材来,发现棺材里的尸体不翼而飞。” 叶麒这话一落,下面的人都议论纷纷, “尸体去哪里了?” “真是奇怪,好好端端的尸体不见了?” “难道有人偷尸体?” 叶麒伸出手,往下压一下,所有人都不再说话了,他这才开口, “这件事显然有古怪,今晚我们把坟地里的棺材都挖出来了,现在给大家看看。” 他说完之后,拍了拍手,手下的士兵,立即闪开,安宁镇的人缓缓向前,小心伸着脖子往棺材里看。 “真的没有,这么多棺材,真的一具尸体都没有?” “我的天啊!” 看到空荡的棺材,安宁镇上的人彻底不安了。 他们议论纷纷,细碎嘈杂的声音合在一起,叫宋鳞头皮发麻,她最怕那种无数人在耳边低语的感觉,仿佛有虫子在骨头上爬一般,让人万分不适。 她脑子仿佛被谁灌了酒一般,天旋地转了起来,所有人的面孔都扭曲,身影都被拉长。 叶麒没什么表情,而是一直观察安宁镇上的人。 什么妖魔鬼怪? 在他看来,都是有人在捣鬼。 他眼神犀利在人群中寻找,想要寻找出可疑的人。 “叶连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胡松正神色震惊,他走上前来,小声问叶麒。 叶麒脸色也难看,他一点都不想来干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无外乎是有人个邪门歪道搞得什么东西,他最想上的战场,却被自己的父亲拦下来。 他心情不甚好,一边想着,斜眼看了一眼宋鳞,这人也是古古怪怪的,他对这一种人,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宋鳞一头雾水,她疑惑的歪了歪头。 叶麒收回视线,冷眼瞧着胡松正,面无表情说道: “怎么回事?你不是已经看到了。” “你们埋下去的尸体,其实早被人带走了,看来是有人在安宁镇作祟,否则尸体好端端的,怎么从棺材里不见的?” 叶麒的话一落,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他扫过那一张张或胖或瘦,或高或矮的身影, “现在,你们围在这里要做什么,是不是同偷尸体的贼有瓜葛?就是为了阻拦我们调查?” 面对叶麒的质问,所有人都不敢出声了。 胡松正左瞧右瞧,发现身边的人,都低下头不敢说话,他只好硬着头皮开口,: “叶连长,误会,这一切都是个误会…” “误会,那你说说到底谁让你们来的?” 胡松正听到这话,神色愣住,他看向人群,神色犹豫起来。 突然他心脏一突,他斜眼瞄到叶麒的手放在枪套上动了动,急忙解释, “是王二狗告诉我的!” 王二狗见状,也吓了一跳, “是王大福告诉我的!” 王大福没想到自己也被牵扯进来,只能闷声问道: “是李大傻子说的!” “我也是听到李大傻子说的!” “我也是!” 人群中出现很多附和之人,大家都把目光聚集到人群中不起眼的角落。 叶麒眼神犀利看了过去,出声质问: “谁是李大傻子?” 突然人群散开,露出一个矮小干瘦的身影。 他虽然个子不高,但是脸却十分成熟,只是眼睛一个站岗,一个放哨,嘴角的口水,将胸前的衣服都打湿透了。 瞧见他这样,就有人疑惑问道: “李大傻子的话,你们都信…” 人群议论纷纷,叶麒眯着眼睛,他走到李大傻子面前,居高临下注视着,想要看看这人是真傻还是假傻。 而白宣城直接上前,抓起李大傻子的手腕,眉头皱了皱,他一时间看不清楚这人的脉象。 “嘿嘿,当兵的打开了棺材了,嘿嘿,他们打开棺材了,我看到了!” 李大傻子说这么一句话,口水就滴下来,瞧着周围的人瞬间远离他,李大傻子依旧傻呵呵念叨。 显然是昨天晚上,李大傻子看见叶麒他们开棺材的事了。 想到昨晚遭遇在坟地遭遇奇怪的人,叶麒眼神半眯,手指在枪套上敲了敲。 这边,宋鳞听到李傻子的话,脚下碎步挪动,她凑到白宣城的耳边,小声嘀咕着, “白副连长,这不对啊。” “昨天晚上,打雷闪电的,谁会出门啊?” 第十章 白宣城显然也想到了什么,他走到叶麒身边,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叶麒收回盯李大傻子的视线,和白宣城对视一眼,眼神闪烁,此时两人都有了主意,他冷笑一声, “连傻子的话都信,你们可真是厉害!” 这话一出,叫周围的人不敢和他对视。 叶麒突然不再追问李大傻子的事,而是背着手,走到胡松正的旁边,声音冷硬问道, “胡镇长,这次的事情可不简单,你真要这么多人知道?” 胡松正一听这话,连忙转身向身后的人摆手, “你们快回去吧,别耽误叶连长办事!” 这话一说完,其他人面面相对,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 “叶连长!” 突然一个老妇人出声喊着。 她跪倒在叶麒的脚边,她就是当初质疑叶麒的人。 她满头白发有些凌乱,整个人干瘦,眼睛突出,她死死抱着叶麒的腿,老泪纵横, “叶连长,你一定要找到我儿子的尸体,他三十出头就死了,他这么年轻,不能死后找不着尸体啊!” 说到这里,老妇人嚎啕大哭起来,眼神鼻涕撒在叶麒裤脚上,叶麒身体僵硬,脸色铁青,虽然他没有洁癖,但是面对这种,还是心里不适。 “到时候他就没法投胎了,您一定要救救他啊。” 叶麒只是看着,眼神淡漠。 生病的时候不找人来救,死了之后却让人救救他儿子,活着不珍惜,死了倒显得珍贵了,他根本不信这一套。 但同时他也知道,这是乱世,人们信神不信医。 许是这么久没见叶麒有反应,老妇人抬头,瞥到旁边的宋鳞。 宋鳞和老妇人对视上了,她心里一突,连连后退,心里尖叫,心里抱着头狂叫, “千万不要过来啊!” 只见老妇人,身子格外矫健,她连忙跪着爬到宋鳞脚边,抱着她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 “宋道长…” “我们不该怀疑你,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你帮帮我们,我一定要找到我儿子的尸体,我求你了!” 宋鳞的大腿被抱住,被掐得发疼,她对上老妇人的眼睛,被那浑浊里暗含的疯狂吓住了,许久之后,她才反应过来,她连忙扶起老妇人, “这位大娘,你放心,我们一定找到藏尸之人!” 胡松正连忙招手,几个年轻的人,扶着老太太回去了。 他对宋鳞拱手,一脸歉意说道: “宋道长,失礼了!” 他转身之后,神色暗了暗,眼底闪过一丝暗沉。 看到其他人都走了,叶麒之后挥手, “把棺材都埋进去。” 他说完这话,就看向胡松正, “胡镇长,镇上有什么奇怪的人或者奇怪的事?” 他说完之后,胡正松仔细想了想,连忙摇头, “没有,没有,咱们镇上的人都是老实本分人,也没什么奇怪的人。” 叶麒盯着他看了许久,胡正松那张微胖的脸,颤抖一下。 “那就好,那麻烦胡镇长把县志和户籍登记册拿来。” 胡正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他神色紧张,这叶连长这么年轻,没想到气势这么强。 这边叶麒刚抬腿离开,宋鳞就要跟上,叶麒停下脚步,盯着宋鳞看。 宋鳞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身上,不解他为什么不走了。 白宣城看了身后的人一眼,走到宋鳞身边说道: “宋道长,你留在这里,帮忙看着点。” “我?” 宋鳞指着自己的鼻子,她转头看向埋棺材的士兵,见他们偷看自己,她皱着眉头,看了满地棺材,只能勉强点头, “那好吧!” 这下叶麒才和白宣城跟着胡松正离开了坟地。 出了坟地,白宣城和叶麒走到后面,叶麒在白宣城耳边说了一句 “我去查看资料,你去把那李大傻子给我悄悄带来,我倒是要看看,他是真的傻还是假的傻?” 这话一落,他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这个胡正松也是老狐狸,总之安宁镇上不对劲的地方,还挺多的,不过他会把这些藏在暗处的鬼祟东西给一个一个抓出来! 宋鳞这边在所有人走后,就打量起坟地的地势来, 总之这地方,还有这个镇子,让她浑身刺挠。 “宋道长,虽然这坟里没尸体,但是咱们这这么做会不会有损阴德?” 听到这话,宋鳞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双腿盘了起来,这段时间装高深莫测,她已经手拿把掐,学着她师父三分气质,就已经够糊弄人了, “有本道长,你怕什么!” 她话一落,取下自己的铜剑,放在自己的膝上。 见宋鳞这么有把握,其他士兵,立马轻松起来, “那倒也是,白副连长之前说了,宋道长有呼风唤雨的本事!” 听他们这么一说,宋鳞心里愤愤,她算是明白了,自己的作用就是一颗定心丸,既定安宁镇上人的心,也安了士兵的心。 想到这几天遭遇的事情,心里更担心真有不可言述的非自然力量。 她宁愿别人当自己是骗子,也不愿意遇到那些东西! 她刚想双手合十,突然想起自己的身份,心虚的掐着手诀,嘴里念叨, “无量天尊!” 她这么琢磨似乎有些不够诚意,她抱着自己的腰间的令牌,一直闭着眼睛心里默念, “哈哈哈,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肯定是有人在捣鬼,肯定是!” 而旁边的士兵瞧见宋鳞这样,面上更放心了,都以为宋鳞在做什么法,速度也更快了些。 突然,宋鳞感应到什么,她耳鸣了起来,整个人都有种犯恶心的感觉,她“腾”的一下站起来,有种虫子似乎在皮肤上爬的感觉,后背汗毛竖起来,她头皮发麻。 她原地转了一圈,宋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种感觉,这感觉很奇怪,像是身体与生俱来的,她的目光定在旁边森林的某处。 还是上次遇袭的森林,但是这个时候,不同晚上漆黑幽深,白天的林子,被树叶秘密遮盖,不透一丝光亮,像是被人盖住一张密不透气的毯子。 那个地方隐隐绰绰有个人影一闪而过,她厉声呵斥, “什么人在那里?” 视线拉长,她看到赵予安的脸一闪而过,他身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 宋鳞只看到一双泛红的眼睛,不能掌控身体古怪的感觉又来了。 上一次,这种感觉,还是昨晚。 那不知名的人在暗处袭击宋鳞,宋鳞身体仿佛有了自己想法,脚尖一点,身子仿佛一支箭蹿了出去。 宋鳞心惊又恐惧,她低下头双腿不自觉追了出去。 宋鳞眼角闪烁着泪花,身体怎么不听自己使唤,那种感觉谁懂啊! 接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树林里。 第十一章 宋鳞追着赵予安来到树林后,那种感觉又消失了,她心里绝望了,她真的不想再进这树林了! 她环顾周围的树林,黑压压的一片,明明还是白天,太阳还挂在天上,却感觉四周无比阴冷。 宋鳞举起自己的铜剑,站在原地小心转了一圈。 “真不敢相信,你居然是一清道长的弟子?” 赵予安的声音从暗处传来,却不见他身影。 宋鳞揉了揉耳朵,这声音跟开了混响一样,感觉从四面八方传来,她一时间,很难捕捉到赵予安的身影。 “装神弄鬼!” 宋鳞冷哼一声,紧绷着脸,却死死握着手里的三五斩邪剑,可见心里也不平静。 赵予安的身影大树后走了出来,之前精致温润的面庞多了一丝阴柔之气,他脸色发白,眼睛发红,瞧着怎么都不对劲。 “宋道长,我还以为你真的什么本事都没有,没想到居然敢追过来。” 宋鳞心中崩溃,谁想追过来了! 赵予安一步一步靠近,宋鳞捏着剑,往前一推,警告喊道: “你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赵予安踩在地上,没发出一丝声音,眼底带着轻笑, “是吗?” 宋鳞心里发怵,现在的赵予安看起来真的古怪,古怪到她感觉自己腿有点软。 可身体那股不受控制的力量,现在却不见了,宋鳞只能嘴角抽搐起来。 赵予安离她还有几步的距离,宋鳞却感觉周围空气都黏稠起来,脚也被定住了般。 宋鳞心跳加速,她眼神闪了闪,她再傻也知道,现在这情况,肯定是赵予安搞的鬼。 她现在心里着急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虽然现在处于乱世,但她对于自己这来之不易的小命,还是挺看重的。 突然宋鳞想到昨晚五雷号令的异样,她手挨着五雷号令,嘴里吐出几个字。 “急急如律令!” 手掌被烫一下,宋鳞身体也能动了,她转身脚尖一点,身影就蹿了出去,赵予安只能看到一个残影。 身体不受自己控制,这点不好,但是有一点,宋鳞还是满意的,每次失控过后,都感觉自己身体的机能变强了,五感增强,肌肉充满力量。 昨晚从怪人手下逃跑之后,今天就能运用这具身体的力量,仿佛就变成她身体的本能,看来原身的学习的东西,她也可以用。 而且昨晚眼睛莫名能看很远,今晚她就能感知到赵予安的存在,看来都是身体留下的记忆。 宋鳞想是不是原身其实没有死? 而是原身也在这身体里,这想法叫宋鳞都觉得诡异,不敢再多想。 宋鳞闷头往林子外跑,她跑了一会,就发现不对劲了。 按照她进来的时候,不出十分钟,她就能跑出去见到在坟地的那些士兵。 但是她跑了好一会,都没看到树林出口,她察觉不对劲了。 她眼底闪过一丝亮光,眼睛看了很远,看到周围似乎有着雾气变幻,宋鳞脸色顿时就变了,就算再傻,她也知道这是奇门遁甲中的迷魂阵。 “宋道长,你怎么不跑了?” 看着赵予安慢吞吞走了过来,宋鳞后退一步,后背直接靠在一棵树上,她咽了咽口水, “赵予安,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回头!” 赵予安先是轻声说道,接着仰天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回头!” 突然他眼神凶狠,仿佛要吃了宋鳞一般,语气冷得仿佛寒冬腊月化不开的冰雪, “我回什么头?” “谁都不能救我,那我就自堕成魔!” 他越发逼近,宋鳞头皮发麻,这都叫什么事。 瞧他逼近,宋鳞手里的剑向他斩去,赵予安手一拍,宋鳞的剑一歪,脖子也被人赵予安掐住。 “呃!” “救~命~呐~” 宋鳞拍着赵予安的手,发出微弱的声音。 而这边叶麒和白宣城回去之后,叶麒就去了镇长办公的地方,查看资料。 他看完了所有资料,并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地方。 叶麒放下东西,转身看向站在旁边的胡松正, “胡镇长,资料上面没有奇怪的地方,但你仔细回忆一下,安宁镇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比如外来的?或者性情古怪的人?” “叶连长,你放心,我要是想起什么,第一时间通知你。” 胡松正身子微微弯曲,一脸诚惶诚恐地说着。 叶麒走到胡松正身边,沉默盯了他两分钟,看得胡松正额头上都冒出细碎汗珠。 叶麒收回眼神,转身离开。 他快步回到赵家,白宣城已经在等了,见他回来,立马跟在他旁边, “李大傻子已经带来了!” 叶麒和白宣城推开柴房的房门,李大傻子不停往后缩,缩到一个角落。 叶麒瞧见这样,眼神闪了闪,对白宣城说道: “你说傻子会知道害怕吗?” 白宣城接收到叶麒的眼神,他立马反应过来,嘴角勾起,脸上露出邪恶的笑容, “这个一试便知,我有一门绝技,就是用银针扎人身体上最痛的穴位,那可是生不如死,别说装傻子的人,就是真傻子,我都能给他治好!” 他说完之后,便走向李大傻子。 白宣城手里拿着银针,慢慢蹲下,手上的针眼看要落到李大傻子身上。 李大傻子崩溃了,他抬起头来,那张无法言说的脸上露出惊恐,他嘴里含糊说着, “不要扎我,不要扎我!” “你叫什么名字?” 叶麒转动手腕的手表,神色冷淡的盯着李大傻子,压迫性十足的问道, “为什么告诉其他人我们去了坟地?” “谁让你说的?” 而李大傻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开口, “我,我,我叫李福。” 他那分开的眼神对在一起,几秒钟后迅速分开,一脸紧张开口: “我不是大傻子,我不装傻,昨天我要不到饭吃,有人给我饼子,让我这么说的,我也不知道是谁。” 他说这话的时候,口水不自觉流下来,他羞愧的擦了擦嘴角。 叶麒和白宣城两人对视一眼,其实刚才他们就看出李福不傻, 叶麒看了一眼白宣城,和他走出柴房。 白宣城脸色凝重,没想到这个镇子这么古怪, “看来安宁镇还真有一个人,一直盯着我们…” 叶麒眉头紧皱,他目光看向大门, “我看胡松正有问题,这家伙把那些材料做的毫无漏洞,恰恰忘了这就是最大的漏洞。” 其实他还想到一个人,那就是赵予安,这个人也很古怪,甚至十分危险。 “说起这件事,我也想起一个古怪的人…” 白宣城刚要说,赵家大门被警卫推开, “报告连长,宋道长不见了!” 叶麒和白宣城脸色一变,他们都想到昨天晚上遇到的怪“人”。 第十二章 叶麒和白宣城带着人冲进树林。 这边宋鳞也遭遇自己的生死危机,赵予安掐她脖子的时候,越来越紧,宋鳞也喘不上来气。 赵予安一脸狠厉的脸僵硬住了。 而宋鳞颤抖着的手里,握着一把枪,对着赵予安的胸口, “松…手…!” 赵予安松开手,退了两步。 宋鳞捂着自己的脖子,咳嗽两声,她哑着嗓子说道: “赵大少爷,时代变了!” 看着手里的枪,宋鳞单手把剑插进后背的剑鞘里。 赵予安瞧见这一幕,冷笑一声, “没想到啊,一清道长的弟子,居然会用枪!” “时代在进步,我们也要进步!” 宋鳞说完之后,眼神挣扎片刻,瞬间眼神坚定起来,黑洞洞的枪口瞄准赵予安的胸膛。 子弹高速旋转,穿透赵予安的身体,钉在赵予安身后的树上,他捂着胸口跪在地上,身子缓缓倒下去。 宋鳞持枪的左手颤抖不停,整个人身体都在发抖。 不过地上赵予安的尸体却没流出一丝血,宋鳞走了过去,缓缓蹲下, “怎么回事?” 她话还没说完,地上的赵予安突然睁开眼睛,猩红的眼睛闪过一丝诡异。 突然烟雾在林中弥漫。 宋鳞眼神迷茫,脑子也迟钝起来,她想要逃,身子却站不起来,身体缓缓倒在地上。 赵予安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摸着自己的胸口,很快那弹孔就合在一起,他单手拎着宋鳞,身影快速在林中穿梭。 这边叶麒和白宣城到林子后,已经看不到任何的人的踪影,叶麒挥了挥手, “散开找!” 叶麒和白宣城往一个方向走去。 白宣城看到叶麒仔细扒拉树叶的样子,一脸疑惑问道: “我还以为你对宋道长的生死不在乎,没想到你挺积极的!” 听到这话,叶麒面无表情的放下手里灌木,冷声说道: “你没觉得安宁镇古怪吗?” 白宣城点了点头,这镇子确实古怪。 “宋鳞活着说不定对我们还有用,她要是死了,那就动摇军心了,你瞧他们是不害怕的样子吗?” 叶麒转头,下巴往其他士兵离开的方向昂了昂。 白宣城看了过去,也缓缓点头说道: “也是这个道理。” 两人走了一会,叶麒的目光被一棵树吸引住。 他走了过去,伸手在树上摸了摸, “这个弹孔还很新鲜,刚留下的!” 白宣城见状,脸色一沉, “宋道长危险了!” 叶麒嘴角扬了一下,转眼又消失了,眼底带着意味深长, “不一定,谁知道这枪是不是宋道长打的!” 白宣城瞪大眼睛,一脸诧异。 叶麒抬头查看附近的情况,看到地上似乎有痕迹,他蹲下来查看起来。 突然树林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周围的鸟叫声也消失不见了。 叶麒蹲在地上,身子顿了顿,他缓缓站起来。 周围的树叶,疯狂的摇晃,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啊!” 突然一声惨叫声,叶麒和白宣成意识到不对劲,他开了一枪后,厉声呵道: “所有人往外撤!” 叶麒说完之后,就听到连续不断的脚步声,还有稀稀拉拉的枪声。 他和白宣城背靠背站好,两人神情警惕。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叶麒发现天快黑了。 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树上跳下来,叶麒眼神凝重。 他在成年男人中都算高大的,但是在这和个东西面前,自己都只到他的肩膀。 说他是人,但是他高大显然很罕见,手掌脚掌异常粗大,最重要的是他头上套着一个麻袋,根本看不到长相,只能瞧见一双冰冷不似常人的眼珠。 “砰!” 叶麒直接开了一枪。 那怪人身影很快,晃了一下后,都晃出残影了,枪也没打中,反而他的身影出现在叶麒和白宣城身边,那双手向两人身上抓去。 白宣城和叶麒两人默契往两边一个跳跃翻滚,两人一左一右的站好,同时开枪。 “呜!” 怪人被打中,似乎呜咽的叫了一声。 他眼底带着畏惧,只是倒退了几步,眼底的幽光闪了闪,他眼神在两人身上打转,直接掉头直扑白宣城。 在他眼里,白宣城似乎更加无害。 但是他不知道,无害的东西往往更为危险。 白宣城瞧见这个东西扑过来,眼底带着探究和兴奋。 他身子微微一侧,躲过这一下,嘴角挂着古怪的笑, “叶麒,你说这是个什么?” 白宣城家里也不差,他父亲是叶司令军队里的军医,医术那是十分出众,他和叶麒也是一同长大的。 “我可真是好奇,为什么好好的脑袋,要弄麻袋套起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拔出腰间的匕首,往这个“人”的脑袋划去。 白宣城的匕首十分锋利,那套在头上的麻袋,瞬间被划开一条口子。 白宣城神情疑惑,刚才晃眼扫过,似乎有些奇怪,他嘴里嘀咕, “谁的络腮胡长了满脸啊!” 麻袋口子被划开一瞬间,怪人的身影迅速往后退去。 而此时叶麒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后,脸上挂着冷厉,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叶麒说完之后,他双手从腰间取下两个弯刀,一长一短的子母刀,合在一起之后,是近距离搏杀的超强武器。 只见叶麒后蹬一下,身体一跃而起,手腕翻转,一击横切下来。 怪人身影瞬间僵在原地,缓缓往后倒去。 白宣城看到这一幕,摇了摇头, “真的,干什么去招惹他,在我这里多好!” 叶麒没有说话,而是微微抬头,他抬腿走了过去,蹲下身子,要撕开麻袋的时候。 突然林中的树疯狂摇晃。 叶麒心里一紧,身子往旁边一滚。 再次抬头,刚才他站的位上,出现一个一模一样的“怪人”,头上套着麻袋,黑夜下的眼睛幽蓝色,他的身体似乎比较强壮,站他旁边都需要不少勇气。 突然树下又跳下两个头戴麻袋的“怪人”,白宣城走到叶麒身边,小声说道: “哟呵,来了三个!” 叶麒头也没回,而是眼神冷厉的盯着带着麻袋的怪人, “你怕了?” 白宣城突然笑了起来,一张娃娃脸上浮现一丝冷酷, “我怕?我现在恨不得给他们开膛破肚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而和两人对峙三个“怪人”却没有和他们硬碰硬的打算,而是拖着地上死去的“怪人”飞快逃离。 逃离的时候,强壮的那个怪人,却突然停下来转过头,那双藏在麻袋里的眼睛,盯着叶麒许久,才慢慢后退,消失在漆黑林中。 等三个怪人离开,白宣城和叶麒靠在一起,两人长呼一口气。 “我还以为你不怕?” 叶麒看了他一眼,给了白宣城一个眼神, “走,再晚一点,宋道长的尸体都硬了!” 第十三章 这边宋鳞也醒了过来,只是她不敢动,她听到旁边似乎还有人在和赵予安说话,心里琢磨,看来赵予安后面还有人。 片刻之后,那人离开了,宋鳞半眯着眼睛,打量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山洞,墙上刻着各种各样奇怪的符文,甚至还有桌子椅子,应该是人工打造的。 屋子中间升起一堆火焰,让山洞光晕晃动,更是让人不安。 宋鳞闭上眼睛,山洞里还散发出幽幽冷气。 哎哟喂,她心脏快跳出来了。 她睁开眼睛,又瞧见不远处的赵予安,心里抓狂,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枪都打不死,那她该怎么办啊? 还有刚才和赵予安说话的人是谁啊? 不过宋鳞猜测应该是安宁镇上的人。 宋鳞还在沉思,就听到赵予安的声音。 “看来宋道长醒了?” 赵予安明显察觉到宋鳞醒来,他头微微动了动,精致到带点鬼气的脸上仿佛一滩死水。 宋鳞坐了起来,她手腕脚腕都被捆住,她扭动一下,干笑一声, “嗨嗨嗨,赵大少爷,你练了什么神功,子弹都打不死,能不能教教我?” 听到宋鳞这话,赵予安转过头,盯着宋鳞, “宋道长,真有意思。” 宋鳞不知道为什么赵予安要抓自己,她只胡乱扯着, “赵大少爷,你是怎么认识我师父的,你也不怕我师父找你麻烦?” 打不赢,找家长。 宋鳞从小就这么干,她眼神扫了一眼赵予安,威胁意味十足。 赵予安却轻笑一声,他越笑越大声, “哈哈哈!” “她说我戾气太重了,让我去山上,我当然不肯去,有人还等着我回来!” 他笑着笑着就流下泪来,他手指擦拭脸颊,哼笑一声, “真是叫她算准了!” “我若是不成为情有所依,必成妖孽!” 听到这话,宋鳞更是瑟瑟发抖了,她绞尽脑汁,咽了咽口水问道: “你抓我干什么?” 赵予安冷笑声响起,他打量宋鳞, “看来你不知道!” 他走到宋鳞旁边,蹲了下来,在她耳边说道: “你不是要练跟我一样的神功吗?” 宋鳞脸色瞬间变白了,该不是她想的那样,赵予安和他背后的人,要把自己变成跟他们一样的怪物吧? 瞧见宋鳞慌张,赵予安笑了起来, “怎么要练神功了,你怎么不高兴了?” 他那双红色的眼睛很吓人,但是也很美,那双眼睛像是红宝石一般,眨眼间又像是血液一般在流动。 宋鳞吓得不行,她紧紧贴着石壁,脖子都缩出双下巴了, “不,不,不用了,我这个人太愚钝了,我肯定不行的…” 宋鳞说完,赵予安继续往前凑,他眼神恍惚,宋鳞这个样子真的很像一个人。 他的手不自觉的抚上宋鳞的脸,嘴里喃喃说道: “你真的很像她!” 赵予安的手指冰凉无比,宋鳞打个哆嗦,赵予安的手指比身后的墙壁都还要的凉。 见赵予安情绪松动,宋鳞脑子疯狂运转,现在可以尝试突破他的情绪, “你说的她是谁?是赵大小姐吗?” 赵予安回过神,眼神变冷,站了起来,他背对宋鳞。 宋鳞背靠石壁,这才感觉到后背的石壁硌人。 她手指仔细摸索,摸到一个凸起的石头,还很尖锐,她神色一喜。 她先是扫了一眼赵予安,担心被赵予安发现,她只能继续这个让赵予安不安的话题, “赵大小姐叫什么名字?” “连名字都没人知道,好像没人知道她存在过一样,真是可怜啊!” 或许这句话触动了赵予安,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叫赵锦,今年也才二十五岁!” “这么年轻,为什么走到一步,赵老爷不只是只有一个女儿吗?为什么要对她下手。” 听到这话,赵予安身上的长袍翻滚,气势凌厉。 宋鳞也被这一阵风催着眼睛都睁不开,她心惊肉跳,只能加速的磨着手腕的绳子。 “赵锦是他的原配夫人生的,没多久他夫人就死了,那年,他收养了我,你知道他为什么收养我吗?” 赵予安说到这里,语气危险,声音也越压越低,大概多年没给人说过这些事。 宋鳞开了一个头,他忍不住的说下去, “刚来的时候…” 他陷入回忆里,刚来的时候,他还很兴奋,他以为自己会过上好日子。 后来他才知道,自己掉入这样一个炼狱… 在他痛不欲生的时候,只有赵锦安慰他。 少女什么都没做,只是默默坐在他的旁边,也不问也不说。 后来赵锦出嫁了,他只能日日夜夜被折磨,他下定决心要逃走。 突然赵锦的男人死了。 她又回来了,再次回来的她似乎知道了自己不能说出口的痛楚,对他更为关心和愧疚。 他在对方的温柔和怜惜中一次次沉沦,他们在一起了,他们准备要私奔。 可是赵老爷不是吃素的,赵锦只能拖着赵老爷,让赵予安找机会逃走。 赵锦认为自己是赵老爷的亲生女儿,不会拿她怎么样! 但是她低估了赵老爷这个畜生,他简直不是人,他是个疯子! 在赵锦的帮助下,赵予安逃了出去。 他不知道赵锦怀孕的事被赵老爷知道,赵老爷很清楚这孩子是谁的。 只能是赵予安的,他就疯了! 但是他没有自己动手,而是找自己的二姨太,他要借刀杀人。 他一直都知道二姨太和管家的关系,但是他不在意,他只需要一个女人来证明自己的和其他人一样。 赵予安在外面流浪一段时间,心里一直放不下赵锦。 赵予安回来的时候,赵锦已经死了。 他被赵老爷关了起来,就在绝望之际,突然一个人出现了。 递给他一包毒药,一整晚都蚀骨钻心,宛如凌迟一般之后,他便和以前判若两人,赵府根本关不住他了。 赵老爷死了。 赵予安才想起,自己回来之前,担心出意外,找人给一清道长送了信。 本以为这次来的人会是一清道长,她一定会看出猫腻,没想到来的是个初出茅庐的小道士。 突然他听到细碎的声音,他从思绪回过神来,却发现宋鳞正在解开自己脚腕的绳子,他突然怒气上涌, “为什么所有人都在骗我!” 宋鳞瞧见他反应过来,立马拔腿就跑,而赵予安却怒极了,飞快的追了上来。 瞧见前方一块大石头,宋鳞身体不受控制,踩上大石头,仿佛一只轻盈的兔子,一下跳了上去。 宋鳞来不及给自己和跑酷一样姿态喝彩,就被赵予安一掌拍到墙上。 “砰!” 宋鳞身体撞到身后石壁上,脑袋被重重磕到墙上。 宋鳞眼神迷离,脑海也被黑色的潮水淹没。 赵予安走了过来,他俯视着宋鳞,语气带着阴郁和绝望, “你也逃不掉的,所有人都逃不掉的…” 他说完后,拖着宋鳞走回去。 宋鳞被丢进一个池子里,池子到处都是红色斑驳的痕迹, 他拿出一把写满符文的匕首,一脸可惜, “我本想让你多活一会,但是你不珍惜,现在就不要怪我了。” 他刚弯下身体,手里的匕首,也一点一点接近宋鳞的心脏。 躺在池子的宋鳞仿佛溺水一般,她深吸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那般清澈,像是变了一个人,她眼神沉沉如一团黑雾一般,但内在却暗藏亮光,仿佛晨曦之光,叫人不敢直视。 第十四章 宋鳞突然睁开眼睛,倒是叫赵予安愣了一下。 只见宋鳞双手合十,截住赵予安的匕首,赵予安使劲,却发现寸步不能进。 宋鳞眼神一凝,直接抬腿,一脚踢向赵予安,自己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 她环顾一圈,发现山洞角落的三五斩邪剑,手腕掐诀翻转,铜剑剑身颤抖,像是一道流光落到宋鳞手里。 宋鳞一跃而起,剑芒闪过,一股浩然正气仿若劈天盖地之势向赵予安袭来。 赵予安神色难看,刚才的宋鳞分明就是一个废物,怎么就这么一会,她就变了一个样子。 赵予安狼狈闪躲,他心悸得厉害,知道自己再待下去,怕是真的要死在这里。 他双手握住铜剑,发出滋滋的声音,痛不欲生的感觉,叫他红着的眼睛,仿佛流出血泪一般,他轻声说道: “这样死了也好!” “我本就不该来这世上!” 这铺天盖地的绝望和悲伤,让宋鳞愣了片刻,她像是卡壳一般。 赵予安瞧见机会,瞬间往后退去,来到山洞石壁前,按下一个按钮后,飞快逃离。 出了山洞,赵予安看着自己的没有愈合的伤口,他眉眼带着阴霾,他回头看一眼山洞,飞快离开。 在赵予安离开之后,叶麒和白宣城也赶到了山洞。 看到站在原地的宋鳞,他们冲了过去, “宋鳞!” 宋鳞回头,那冷淡空洞的眼睛,叫两人愣住。 突然宋鳞闭上眼睛,身子往下倒去,叶麒迅速冲上去,扶住她的手臂, “宋道长,宋鳞?” 白宣城也走了上来,两人看向宋鳞铜剑上的鲜血渐渐变黑,顺着剑尖滴在石板上。 两人微微点头,将宋鳞靠在石壁上,两人检查起山洞来。 “这洞挺大的,看起来也有些年头了。” 叶麒看向山洞,古怪的布置,他摸着山洞中间,那个红色符文, “说明赵予安身后肯定有其他人,而且那人年纪还不小。” 白宣城想到什么,他心里也有一个怀疑的人选,他正要说出来,就听到宋鳞的声音, “哎哟!” 白宣城放弃嘴边要说的话,毕竟他也只是怀疑。 宋鳞摸着后脑勺,痛呼出声,她缓缓睁开眼睛,瞧见叶麒那张冷脸。 她激动地从地上弹起来,拉着叶麒的袖子,也不顾他冷气直冒的样子,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就知道你们肯定会来救我的!” 叶麒和白宣城诧异,宋鳞未免太过古怪了吧? 刚才明明是她打跑了敌人,现在怎么变成自己来救了她,她不记得刚才发生的事吗? “赵予安呢?” 宋鳞左看右看,没发现赵予安,她情绪激动,手舞足蹈给两人比划着, “赵予安你们都见到了吗?他居然枪都打不死!还要让我变得跟他一样。” “我感觉他古怪,我说什么都不肯,我就逃啊!” 她心有余悸,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然后我好像就被他给打晕了?” 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剑上有血, “怎么回事?我的剑怎么有血?” 叶麒眉头紧皱,他想要知道刚才宋鳞到底发生什么事,他直接问道: “刚才的事,你不记得了?” 宋鳞摸着脑袋,一脸疑惑, “什么事?” 叶麒和白宣城对视一眼,刚才宋鳞明明见过他们,却根本不记得,还认为是他们救了她。 白宣城眼神闪烁,凑在叶麒耳边嘀咕, “这次出门,真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遇上了。” 他偷瞄了一眼宋鳞,小声在叶麒耳边说道: “带上一个道长,本以为就是初出茅庐小菜鸟,没想到也带着秘密,你说怎么这些事,都让咱们遇上了。” 叶麒眼神带着兴味,也低声回道: “这下事情就有趣多了。” 宋鳞偷瞧他们几眼,这两人总是咬耳朵,真是暧昧得很。 “宋道长,你过来瞧瞧这些到底是什么?” 宋鳞看向峭壁的一个符号,她拿起火堆里的柴火,走到石壁前仔细看了起来。 她眉头动了动,总感觉这面墙有古怪,她伸出手按了按。 “咔嚓,咔嚓!” 石门打开,里面漆黑一片,还夹杂着腥臭味,宋鳞咽了咽口水。 叶麒看向宋鳞的侧脸,眼神莫测问道: “宋道长,你真的不记得了?” 宋鳞一头雾水,只能摇头。 叶麒和白宣城对视一眼,两人无奈了。 “哎哟!” 宋鳞一拍脑袋,她跺了跺脚, “我差点忘了,我到山洞里的时候,山洞不止赵予安一个人,好像还有一个人!” 叶麒眼神转动,表情也露出一丝轻松, “那个人长什么样子?” “没看见!” 听到宋鳞这话,叶麒表情僵住,他就知道宋鳞不靠谱,他抬腿就往石门里走去。 宋鳞连忙跟在他身后,出声问道: “你们就不好奇吗?” 白宣城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我们早就猜到了,那个人应该躲在安宁镇里。” “你们是说安宁镇里有个和赵予安一样的人!” 宋鳞说完这话,打了一个寒颤。 叶麒没有说完,而是闷头往前走,宋鳞却突然拉住他, “不要走了!” 相比叶麒和白宣城依靠手里的火把照明,都还只能看到自己的脚下,但宋鳞却能穿过黑夜看得很远,她看到前方不对劲。 “怎么了?” 叶麒停下脚步,拿着火把四处照了照,还用手摸索一番。 宋鳞不仅瞧见了,还听见了,她脸色大变,立马喊道: “快跑!” 一股腥臭之味的风吹来,三人的火把瞬间熄灭。 白宣城转过身,飞快跑了起来。 “砰!” 白宣城撞到石壁上,他捂着脑袋蹲下, “哎哟喂,这边是墙…” 宋鳞感觉地面在震动,她脸上的肌肉在颤抖,好在这几天经历不少,她也成长了, “你们都跟着我,千万不要停下来!” 她抓着叶麒和白宣城的手臂,疯狂的往前跑。 白宣城感觉自己腿都快抡出火星子了,他张嘴说道: “我说宋道长,你要是在战场上,肯定也是牛人!” 宋鳞一听,忍不住问道: “为什么?” “因为你跑得比子弹都快!” 白宣城说完之后,就自己笑了起来。 宋鳞也忍不住笑了。 倒是叶麒一头黑线,两人什么时候了,居然还能说笑。 “你怎么看到那些东西的?” 听到叶麒的话,宋鳞诧异问道: “你看不见吗?” “刚才我们前面不少头套麻袋的人!” 宋鳞这话一出,叶麒神色凝重了起来,看来这里就是那些怪人的根据地。 而这些东西跟赵予安,和赵予安身后的人有关系,看来只要抓到赵予安和他身后的人,那么这件事就好办了。 “没路了!” 宋鳞说完这话,就停了下来。 墙壁挂着的夜明珠,幽明之间,三人看到前面的路变成一个水池。 宋鳞能停下来,但白宣城和叶麒却刹不住车,直接往水池栽去。 第十五章 宋鳞瞳孔变大,那水池的绿茵茵,要是摔下去了,谁知道里面有什么。 宋鳞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这边手已经拽住两人的衣领。 她整个人往身后一倒,叶麒和白宣城直接面朝地面摔了回来。 “哎哟!“ 白宣城痛呼一声,他竖起大拇指说道: “宋道长,你是这个!” 叶麒站了起来,整理了自己的领口的衣服,看向还躺在地上惊魂未定的宋鳞, “宋鳞,没事吧?” 叶麒不再喊宋鳞宋道长,而是喊她名字,其实心里已经认可她,叫她宋道长倒是显得客套。 宋鳞反应过来,她看着自己面前那只大手,愣了片刻,抬头看向叶麒的眼睛,见他眼神少了些冷意,犹豫片刻还是把手放上去。 宋鳞从地上站起来,看着那绿油油的水潭,还有那三四米的距离,显然不能跳过去,这才说道: “现在怎么办?” 叶麒回头看向后面,小心走了过去,他压低声音, “后面好像没动静了?” 白宣城也走了过去,两人一左一右,小心观察着后面的通道。 宋鳞背对着水潭,站在中间。 此时水潭水波动荡,似乎有什么从水面游走。 宋鳞察觉什么,她突然转过头,看向水面,发现什么都没有。 等她继续转头盯着叶麒,身后的水池波纹动荡得更加厉害,似乎有什么要从水底钻出来。 “前面没动静,咱们走!” 听到白宣城这话,叶麒沉吟一会, “现在这边也没路了,只能回去试试运气。” 对于叶麒的说法,宋鳞是赞同的。 只是看到叶麒和白宣城的眼神都盯着自己,宋鳞后退半步, “你们看我干什么?” 白宣城一手背在后面,一手做出一个请的样子。 宋鳞瞬间明白,山洞里太黑了,这两人看不见,需要自己看到进来的洞口。 她看向旁边的叶麒,大眼睛眨巴几下,好家伙,之前给自己脸色看,现在正是收利息的时候,她挂着一脸假笑看向叶麒。 叶麒瞧她这样子,冰冷的脸色更添三分冰霜,深吸一口气,瞪了一眼白宣城。 就这小子花样多,等出去了,看自己怎么收拾他。 他磨着牙齿,也学着白宣城的样子,也一手背在身后,一手做出请的样子。 宋鳞板着脸,背着手走了过去,心里暗爽不已。 谁叫叶麒之前一直说自己废物来了,还以为自己听不见他和白宣城说的话呢。 谁让他们在自己面前大声密谋! 她走到两人中间,拽着两人的胳膊,一个弹射起步,三人的身影双肩消失在洞口。 等他们消失之后,水潭冲出一黑色的物体,宋鳞刚才站着的地方,瞬间被黑影扫过,留下一股腥臭味道。 宋鳞拖着两人往前跑,一双明若琉璃的眼神闪过一丝亮光,她一眼就看到了之前进来的大门,神色一喜, “马上到了!” 白宣城脸色发白,他对叶麒说道: “道长是不是练了轻功,我好像要晕车了!” 宋鳞听到这话,瞬间笑了起来,不管怎么样,这一身逃跑的功夫,深得她心。 到了门口,宋鳞推着大门,发现根本推不动,她脸色一白, “完了,门推不开!” “一般都是有机关的,你们赶快找找!” 她说完之后,就围着门转了起来。 这漆黑的环境,叶麒和白宣城根本看不见,只能胡乱摸着墙壁,他们俩都把希望寄托在宋鳞身上。 白宣城一边摸索着墙壁,一边对宋鳞说道: “宋鳞,我们这次能不能活着出去,就靠你了!” 宋鳞听到这话,额头冒出汗珠, “白宣城,你这话让我有心理压力…” 白宣城一听,连忙说道: “你可千万别有压力,你安心找机关,要是有危险,我和叶麒顶上!” 他这话还没说完,就摸到什么东西,仿佛是人的手臂,白宣城咽了咽口水,他声音发虚问道: “叶麒,你是不是在我旁边?” 叶麒听到这话,还在墙上摸索,他头也不回地回道: “你发什么梦,我旁边不是宋鳞吗?我什么时候站在你旁边了?” “那我旁边的是…谁…” 白宣城眼神往旁边瞟了,只能看到黑暗中一个高大的身影,他喉结动了动,瞳孔缩了缩。 而听到白宣城的话,宋鳞和叶麒都不敢动了。 宋鳞呼吸都屏住,她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自己和叶麒都在白宣城的右边,那他左边的人,肯定是刚才看到的那些怪人。 宋鳞微微歪头,她这才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白宣城身边,她心里一沉,声音跟蚊子一样, “刚才我怎么没看到,他好像跟之前追我们的不太一样,好像更高更大…” 宋鳞这话一落,那高大的身影就动了起来。 瞧见那大手向白宣成的脑袋抓去,宋鳞大声喊道: “低头!” 白宣成果断低头,躲过这一攻击。 那高大的身影,一脚踩向白宣城, 宋鳞瞧见这一幕,连忙对白宣城说道: “快滚!” 白宣城一愣,瞬间反应过来,连忙从地上滚了过去。 他还要滚的时候,被叶麒从中拦住。 而那高大身影踩空之后,抬起手来,向着宋鳞打来。 叶麒拉起白宣城,对宋鳞说道: “宋鳞,拖住它,我和白宣城找出去的机关。” “啊?” 宋鳞回头,她神色惊慌,一脸不可置信, “我?” 叶麒一边摸索石壁,一边说道: “你是能躲过子弹的道长!” 宋鳞嘴角抽抽,她眼角扫了一眼那高大的怪人, “这个时候,叶麒,你就不要逗我笑了!” 那大手合抱在一起,显然要把宋鳞抱住。 宋鳞轻身一跳,身若清风般站到那高大的生物的手臂上。 等她站好之后,身子晃了晃,她神色紧张喊道: “怎么办,这个人好像不是人?” “不是人是什么?” 白宣城也摸着墙壁,头也不回问道。 宋鳞定睛仔细看去,宋鳞从没见过这么高大的人,而且这人头上带着一个大麻袋,靠近还能闻到腥臭味。 而这高大的人身体有些笨重,他要抓自己手臂上的宋鳞,但宋鳞像是灵动的兔子,从他这边手臂,跳到那边手臂。 他抓了几次,都没抓到,愤怒的用双手砸着石壁。 宋鳞见状从他手臂跳下了下来,她感觉自己身体很轻,她喜欢这种感觉。 “吼!” 一声嘶吼从他口中爆发出来,地面开始震动。 宋鳞蹲下从怪人双腿之间看过去,倒吸一口凉气,她嘶哑嗓子喊道: “快一点!” 而怪人不耐烦,不像刚才逗乐子般,直接冲锋过来,宋鳞转身就跑到。 而此时,也叶麒已经摸到一个机关,他眼神一动,抓住跑过来的宋鳞,对白宣城喊道: “快!” 白宣城和他一起长大,两人默契不言而喻,白宣城按住叶麒的肩膀。 等石门一打开,三人直接从石门冲了出来。 第十六章 三人头也不回,一口气跑出树林。 “呼呼!” 三人都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互相对视,经过这次的生死,他们关系倒是亲近不少。 等缓了过来,叶麒站起来说道: “那山洞不简单,等我回去就给司令写信。” 这是要搬救兵,宋鳞和白宣城举双手双脚赞成,他们可不想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他们一边往镇上走,一边复盘着, “赵予安抓你干什么?” 宋鳞也摸不着头脑,但是这经过后世信息爆炸的脑子,还是转得挺快, “说明我身上有他们想要的。” 叶麒听到这话,脚步也慢下来了,他和白宣城对视一眼,两人都想到之前宋鳞的异样,他沉声说道: “道长初次下山,山下也没你认识的人…” 宋鳞一听,脑袋都大了,直接问道: “说人话!” “要人没人,要钱没钱,要家世没家世,对你能有什么企图?” “万一赵予安他们看我骨骼清奇呢!” 宋鳞说完后,脸色就变了,她想到之前失控过后,身体的变化,似乎看来跟自己的体质有关,捂着自己的头, “该不会是要吃我吧!” 叶麒看向蹲着的宋鳞,瞧见她哭得已经冒鼻涕泡了,眼底闪过戏谑, “说不定真是哦!” “早就听说江湖上有些怪人,就喜欢抓小道士炼药,说是吃了延年益寿!” 宋鳞听后,倒吸一口凉气, “嘶!” “不是吧!不是吧!” 她崩溃地抱着脑袋,疯狂地摇晃。 瞧见宋鳞反应这么过激,叶麒意识到什么,看来小道士秘密不少啊! 他和白宣城对视一眼,白宣城眼神闪了闪,端下身子,轻声问道: “你是什么特殊体质?” 他看似随意一问,实则紧紧盯着宋鳞的脸看。 宋鳞眨巴着眼睛,偷瞧了白宣城一眼,眼神咕噜噜的一转,擦着鼻涕, “我不到啊~” 瞧见宋鳞这样子,肯定不会告诉他们,白宣城站了起来,继续说道: “这件事很古怪,要知道你的特殊体质,必须要接触你,你仔细想想,到底谁接触过你?” 宋鳞也陷入沉思,整个人都在绞尽脑汁想着, “太多人,赵家的大厨,赵家那个香香的丫鬟,赵家开门的小厮,你们的警卫,镇上卖包子的大叔?” 叶麒嘴角抽了抽,深深吸口气,看向白宣城,无奈说道: “果然就不能指望她!” 三人刚走的赵家大门,看到院子不少伤兵,叶鳞找来手下询问, “袭击你们的人,你们看清楚了吗?” 士兵们摇头,他们面带惧色, “不知道,瞧着不像正常人。” 其中有一个手下,凑到叶麒身边说道: “连长,我看咱们要不要让宋道长出马,毕竟那东西瞧着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听到这话,叶麒眉头微动,语气带着冷然, “按你的意思,咱们这些拿枪的人都躲在宋道长身后!” 那士兵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了。 突然一个士兵,急忙跑了过来, “不好了,连长!” 听到这话,叶麒已经皱起眉头了,什么意思,肯定又出事了。 叶鳞走了过去,连忙问道: “出了什么事?” 那人指着后院,一脸惊悚, “李大傻子死了?” “李福死了?” 白宣城一脸惊讶,显然不敢相信。 要知道赵家这个院子,一直都有人,谁能当着这些士兵的面杀人? “谁是李福?” 听到白宣城的话,宋鳞好奇出声问道。 “就是之前在坟地的李大傻子,他交代是有人让他通知镇上的人找咱们麻烦。” 而且说到这里,白宣城一脸神秘说道: “我在告诉你一个秘密,那就是…” “李大傻子不傻!” 白宣城话还没说完,就被叶麒给说了,气得白宣城翻白眼, “你就不能不抢我话吗?” 宋鳞跟着两人去了柴房,看到李大傻子,瞪着眼睛,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白宣城蹲下来,仔细检查一番,脸上带着疑惑, “奇怪,他身上没有一丝伤痕,而且也没有中毒的迹象?” 他这话一出,宋鳞和叶麒都露出疑惑的神色。 再说这边,胡松正在家里走来走去,他神色焦急不已。 很快一位头戴斗篷的男人出现了。 瞧见这人,胡松正眉头立马松开,他关上房门, “我的老天爷,你怎么才来,你说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他声音很古怪,叫人听不出男女来。 胡松正跺了跺脚,他神色惊慌, “那个叶连长,他们都查到这里来了,我看他今天是瞧出问题了!” 那人笑了起来,笑声仿佛能穿透人的耳膜, “呵呵呵,他们不仅瞧出问题了,还找到了山洞,甚至还打伤了赵予安…” 听到这话,胡松正双手拍在一起,那张方圆脸皱巴在一起, “哎呦喂,你怎么还不急啊!” 这人从口袋拿出一封信,扔在桌上。 胡松正捡起信,连忙拆开看了起来,居然是叶麒求援的信件,他松了一口气, “这我就放心了,现在安宁镇就只剩下叶麒那点人,咱们直接一不做二不休!” “我说你蠢,你还不信。” 听到这人的话,胡松正不高兴了,接着这人才继续说道: “你以为叶麒是什么人?” 胡松正眼神一转,他神色迟疑片刻, “难不成叶麒还有什么背景不成?” 瞧见那人站在窗前不语,胡松正拱手作揖,一脸讨好, “鬼老,你可别卖关子了,这都什么时候了!” 听到这话,鬼老笑了起来, “咱们这是谁的地盘?” “还能是谁的,自然是那叶雄的地盘…” 他说完之后,就反应过来,一脸恍然大悟, “你说叶麒这小子,他是…” “没错,他是叶雄的儿子,要是他死在这里,我想安宁镇怕是不能安宁了!” 鬼老的声音沙哑,但是透着一丝忌惮,他们再怎么厉害,对上几十万的军队,那也是不够看的。 “那你说怎么办?” 胡松正更担忧了,本来叶麒就难对付,现在他还有了背景,这不是更难对付了。 “行了,我说你小子,都这么多年了,脑子还不能转弯,我记得你不是还有一个女儿吗?” 第十七章 听到鬼老这话,胡松正先是摇头,一脸不同意, “我就这么一个女儿!” 他就这么一个女儿,自然要好钢用在刀刃上,他自有另用。 鬼老叹息一声,又说了一句, “我说你笨,你还不承认!” “她是你女儿,只要她能在叶麒身边站稳脚跟,随着他回到司令府,不比在这小镇子强。” 鬼老回头,见胡松正动摇,立马趁热打铁说道: “而且到时候,咱们也算在司令府那边有了眼线,再说了,你也见过叶麒那小子,你觉得他如何?” 胡松正这么一想,似乎也是这个道理,他犹豫片刻。 又仔细琢磨一番,这件事还真是可行,他连忙说道: “还得是鬼老!” “我现在就去办!” 他话说完就要离开,鬼老喊住他, “站住!” 胡松正的一脸诧异,他神色很是不解, “您还有什么吩咐?” 鬼老阴森的声音从暗处传来, “我要那个小道士,不管用什么法子。” 听到这话,胡松正诧异不已,但是他知道很多事情他不该多问,只能点头应道: “我知道了!” 而宋鳞这边,因为李福无缘无故死在柴房,叫叶麒和白宣城陷入困扰。 此时深夜了,两人还在柴房,而宋鳞早就回房间了。 宋鳞回到房间,心里总感觉空荡荡的,好像忘了什么。 白宣城检查了一晚上,他解剖了李福,才发现一些问题。 他在李福气管里发现一个虫子,他拿出虫子,仔细看了起来,虫子极其古怪,黑漆漆的像是甲虫,更诡异的没有眼睛,后背似乎还有绒毛。 他用镊子夹起来,装在瓶子里放在桌上。 等他转头看去,发现叶麒靠着椅子,手撑在脸颊睡了过去。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只能打着哈欠,准备回房。 叶麒却突然睁开眼睛,叫住白宣城, “查出来了也不喊我一声。” 白宣城嘿嘿一笑,拿着瓶子对叶麒说道: “瞧见这个没,一切玄机都在这里面。” “什么玄机?” 宋鳞从屋外走进来,一脸疑惑。 “你这气色倒是不错。” 听到白宣城的话,宋鳞摸着自己的脸,她倒是没感觉,只是昨晚感觉身体热热的,不过穿越来发生这么多怪事,这点事她已经不放在心上了。 “是吗?” 宋鳞显然不想多说自己的事,立马转移话题, “你快说说,到底什么玄机?” 白宣城拿起瓶子,对叶麒和宋鳞说道: “这个东西,应该是杀死李福的“凶器”?” 他说完之后,神色就凝重起来, “这虫子,我从来没见过,它出现在李福的气管里,但李福不是窒息死的,而是被吓死的,我怀疑这虫子可能有其他作用。” 这话一落,宋鳞脸色大变, “要是凶手给我们使用这个,那我们岂不是很危险?” 叶麒却站起来,他大步往前走着, “这种稀奇东西,不可能到处都是。” 三人刚走出柴房,就听到卫兵上来报道: “报告连长!” 叶麒额头的太阳穴一跳,这一大早上该不会又出什么事吧? 他眼神不善盯着卫兵,又是这家伙,每次他来报告都没好事。 或许叶麒脸色太难看了,卫兵解释一句, “连长,是好事。” “胡镇长宴请您和白副连长。” 宋鳞从叶麒身后走出来,好奇问道: “没喊我吗?” “喊道长您干什么,道长不都是清心寡欲的,这种地方您去就不合适了。” 卫兵这话,宋鳞不乐意了, “嘿,今天本道长就给你们好好科普一下…” 她正要和卫兵好好掰扯一下,她可听说了,她们清风观不是正玄观那般清苦。 只是还没等她开口,叶麒打断她的话, “好了,胡镇长那边我去,白宣城你留在赵家寻找杀害李福的人,这人肯定和赵予安是一伙人。” 宋鳞听后,连忙追问, “那我呢?” 叶麒看了她一眼,沉思片刻, “你跟我一起去胡松正的家里,看看他到底搞什么把戏。” 宋鳞一听,白吃白喝,这她喜欢。 这边两人刚到胡松正家门口,宋鳞抬头看到他家的大门,眉头皱了皱。 她能感觉到不对劲,就像她能看出林子里的是个普通迷阵,虽然她说不清楚缘由,但是她知道怎么出去。 现在她看胡家,风水位置非常好,但始终有层灰色烟雾一般笼罩在胡府上空。 她揉了揉眼睛,依旧还是这样,她心事重重的垂下眸子,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她真的不想死在这里。 可现在局势看来极其复杂,她真的抓狂了。 就在这个时候,胡松正就从屋子走了出来, “叶连长,欢迎,这边请…” 他一身褐色的长袍马褂,戴着瓜皮帽子,瞧着一副地主老财的样子,没有一点镇长的样子。 他见到宋鳞之后,眼神带着诧异,连忙挤出笑来, “宋道长也来了!” “是啊,本道长不请自来,胡镇长该不会生气吧?” 宋鳞一张嘴就阴阳怪气,让胡松镇脸色一僵。 宋鳞见他这样,心里暗爽,明明三人一起来的,偏偏吃饭不叫自己,摆明是要排挤自己。 她们道教的思想就是,有仇就报,不然心魔难消。 她怼胡松正的心到达了顶峰,自然顺其天意了。 胡松正神色一僵,只能客气说道: “哪里哪里,在下是想,宋道长在山上修炼,想来不爱来嘈杂之地。” “不会啊,我超爱嘈杂之地!” 宋鳞说完,直接挤开叶麒,自己往前走去,搞得好像她才是宴会的主角。 叶麒往旁边一个踉跄,差点摔一跤。 他咬着牙齿,瞪着宋鳞的背影,自己为什么要觉得宋鳞刚才一脸落寞的样子可怜。 等进到宴会厅,宋鳞一屁股坐在主位上,看着满桌子的饭菜,眼神都直了,这伙食比赵家都好。 胡松正进来,见到宋鳞坐在正中间,他看向叶麒,指着宋鳞, “她她她她…” 叶麒摆了摆手,给了胡松正一个眼神,自己挨着宋鳞坐了下来。 胡松正一肚子气,他挨着叶麒坐了下来。 叶麒坐下之后,胡松正就开始敬酒, “叶连长,咱们安宁镇的事,真是麻烦您了!” 听到这话,叶麒端着酒,一饮而尽, “保护老百姓,是我们该做的!” 他说完之后,就打探起安宁镇上的消息, “我之前听说,镇上死的都是壮年男性,这一家子少了顶梁柱,这以后日子可不好过,胡镇长可有什么安排?” 这话一出,胡松正沉吟片刻,眼神转动,心里暗叫不好,这个叶麒真是不好对付。 “叶连长,你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我联络镇上的大户,给少了壮年男丁的家庭,提供一份工作,保证安宁镇安宁。” 他拍着胸脯说着这话,叶麒转头看着他,眼神扫视他片刻,一句不说,端起酒杯自己喝了起来。 胡松正见状,立马给叶麒倒上酒, “叶连长,这些日子辛苦您了,我们这准备了小节目,希望你能喜欢。” 一听有节目,宋鳞立马打起精神,夹上一个鸡腿,准备一边吃一边看。 第十八章 音乐声响起,一个仙气飘飘的身影从门口踏进,手里拿着团扇,遮住自己的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秋水一般的眸子。 进来的女子,十八九岁左右,眉眼如画,叫人看直了眼,一身蝶恋花的蓝紫色清汉女服装,身段轻盈灵动。 而胡音儿进屋之后,看到上座一位穿着蓝色道服的女道,她先是愣了片刻。 她扫了一眼旁边穿着军装的叶麒,眼神半眯,仿佛有钩子般,她跟着音乐翩翩起舞,宛若花丛轻蝶一般。 叶麒作为司令之子,其母还是世家之女,他早对这场面见怪不怪。 倒是宋鳞放下筷子,伸长脖子看了起来。 叶麒转头,瞧见宋鳞恨不得扒开人家的扇子看看人家长什么样子,他扶住额头,额头上的青筋凸起。 等胡音儿一曲毕后,场面一度安静。 “啪啪啪!” 突然响起掌声,叶麒抬头,果然是宋鳞,她眼神都落在胡音儿的脸上了。 胡松正见状,也反应过来,立马招手, “音儿,过来见见叶连长!” 胡音儿上前,温柔福身, “见过叶连长!” 叶麒已经知道胡松正是什么打算了,他端起桌上的酒一口饮尽,随即站起来说道: “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他拿起桌上的帽子戴上,给了宋鳞一个眼神,便大步离开。 宋鳞见状,直接塞了一口肉,顶着一张油嘴追了出去,她可不敢一个人在胡家。 胡正松追了出来,对叶麒说道: “小女温柔贤惠,不如让她跟着叶连长回去伺候您。” 叶麒听到这话,停下脚步。 宋鳞也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胡音儿,发现她眼神空洞,仿佛一具精致的木偶一般,心里闷闷堵堵的。 胡松正见叶麒沉默,深觉有戏,继续说道: “叶连长,在下没有其他意思,我这闺女听话懂事,哪怕当个丫鬟伺候您,也是她的福气了。” 叶麒听到这话,转过身看向胡松正,眉头一挑, “好!” 没想到叶麒居然答应了,倒是叫宋鳞惊得张大嘴巴。 “你…你…你!” 胡音儿倒是没有惊讶,而是提着箱子,直接跟在叶麒和宋鳞身后。 宋鳞见状,转头看向胡音儿,心里微微叹息,小声在叶麒耳边问道: “叶麒,我真是看错你了,你居然还干这事!” 叶麒听到宋鳞的话,转头盯着她,心里憋闷,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给了宋鳞一个眼神。 宋鳞见状,偷偷打量胡音儿, “人家长这样,给你做丫鬟…” 叶麒见状,深吸一口气, “你不会以为胡松正真的让她给我做丫鬟吧?” 而胡音儿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所措。 宋鳞摸着脑袋,看了看叶麒和胡音儿,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 “该不会,该不会…” 她痛心疾首看向叶麒,又看了一眼胡音儿,眼神充满了怜惜, “这么美的姑娘,你睡得明白了?” 胡音儿脸色爆红,倒是叶麒神色僵住,他瞪了一眼宋鳞, “你明白,从今以后,她就挨着你睡!” 宋鳞美滋滋的笑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狡猾,拉着胡音儿胳膊, “走吧!” 胡音儿神色愣住,她神色为难,咬着红唇说道: “我爹他说…” “你爹说什么说,他有什么资格说!” 宋鳞神色愤愤,对胡音儿说道: “他不是都把你送人了,你现在可是叶麒的人,你放心吧,我会好好对你的!” 听到宋鳞的话,叶麒无奈闭上眼睛,他的身边能不能有点正常人! 等回到赵府,宋鳞热情拉着胡音儿, “你今年多大了?” “十九!” 胡音儿有些无措,她小声回道。 “姐姐!” 宋鳞出声喊道。 胡音儿身体一震,这叫宋鳞的道士是要干什么? 她心里警惕,面上却温柔似水回道: “宋道长,客气了,你叫我名字就好了。” “音音!” 宋鳞甜腻腻的声音,叫胡音儿更不自在了。 “叩叩!” 房门被敲响,宋鳞打开房门,发现是叶麒,她挑眉问道: “你来干什么?” 叶麒见状,深吸一口气, “你是不是忘了正事?” 宋鳞想起来,连忙走了出来,和叶麒站在门口, “怎么了,白宣城找到凶手了?” 而屋子里的胡音儿也竖起耳朵,小心走到门口,出来的时候,她父亲就交代了,一定要留意叶麒他们的动向。 宋鳞察觉什么,眉头皱了皱,眼神扫了一下自己的房间。 叶麒此时一脸疑惑,他心里总感觉不踏实,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 “今天白宣城调查的时候,明明对警卫说自己有线索了,怎么出去一天了,现在都还没回来?” 听到这话,宋鳞的心也提了起来,他们都是同生共死过的人,宋鳞心里自然把白宣城当做朋友,一脸担心问道: “该不会遇到什么事了?” 叶麒脸色一变,周身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来人,全镇搜查,找到白副连长!” 再说白宣城,叶麒喊他调查李福的事,他自己没头绪,准备睡一觉起来,再出去转转。 可等他刚躺下,脑海就想起自己一直没告诉叶麒的一件事,那就是上次他怀疑的人。 既然他内心怀疑,他就要去看看,万一有发现。 他从床上下来,独自一人来到安宁镇的街上。 街上冷冷清清,一股压抑沉闷的气氛,叫白宣城心口闷闷。 他一路走来,终于看到一户卖包子的人家,他连忙上去问道: “大婶,我请问你一个事!” 大婶神色慌张,赔着笑脸说道: “老总,你问就是。” 白宣城从卖包子的大婶口中得知了地址,一个人便来到一座泥土做的茅草屋前。 这屋子十分偏僻,甚至都快出镇上了,更重要的是,白宣城发现这屋子挨着坟地那边十分近。 “林大爷,林大爷?” “你在家吗” 他喊了半天,没有人回应。 他小心推开房门,拔出手枪,走了进去。 小小的泥土房子,居然有三个大房间。 白宣城先推开一个房间,瞧见是厨房,他也就没多停留,而推开第二间房间,是一间卧室,屋子十分简陋,就一张木床。 第三个房间里面,只有一张木桌,看样子是堂屋。 他进到屋子里面,走了一圈,发现根本没什么异样,难道是自己想错了? 他本想离开,走到房门口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什么,又来到厨房。 “嘎吱!” 推开房门走进去,他才意识到不对劲,他摸了一把灶头,眼神晦涩,目光犀利在房间里搜索, “灶头没灰?” 他冷笑一声,看来他找到藏在安宁镇的人了! 他在屋子里寻找着,突然目光看向碗柜,他连忙走过打开。 瞧见里面的东西,白宣城笑了起来,碗柜里放着都不是锅碗瓢盆,而是一些瓶瓶罐罐,他倒是不敢碰,毕竟李福死的那般古怪,谁知道这里面有什么。 他脸上闪过一丝笑意,这下他要叫叶麒心服口服叫他大哥! 白宣城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开门的声音, “咯吱!” 他神色一凝,左右看了一下,只能躲在门后。 要是林老根进屋,这里好歹是个盲区,也能趁机出手。 “嘎吱嘎吱!” 厨房的门被打开了,白宣城手里紧握着枪,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啪嗒,啪嗒!” 是布鞋拖沓的声音,白宣城神色也紧张起来,握枪的手指动了动。 林老根的背影出现,白宣城手枪对着他的后背, “别动!” 林老根身体僵硬住,他举起手来,缓缓出声问道: “白副连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白宣城反问林老根,他冷笑一声, “想来宋鳞体质特殊,她一进安宁镇,就已经被你盯上了,所以你才去拍了她肩膀,而且宋鳞在山洞里听到有人和赵予安说话,那人肯定就是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枪靠近林老根,枪支抵着他后背,眉眼带着得意, “跟我走…” 第十九章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脑后一痛。 白宣城眼神一翻,瞬间倒在地上。 “真是废物,要不是我在,你就被人给抓住了!” 这人的声音不男不女,不老不少,根本分辨不出来。 林老根眼底十分嫌弃,面上却恭敬说道, “这小子一来的时候,就对我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好了,谁叫你露了破绽,现在想想怎么办吧?” 鬼老的话响起,林老根眼底闪过狠辣, “这个小子是个好苗子,直接带到山洞里去,说不定能成为上等的“狗崽”。” “快搜,一定要找到白副连!” 突然门口传来动静,鬼老身影一闪,瞬间消失不见。 林老根在门口瞧了一眼,看来白宣城也带不走了。 他眼底闪过狠辣,从橱柜里翻出一个瓶子,直接倒进白宣城的的嘴里。 林老根带着白宣城打开了自己柜子下的暗门,从自己的房间走出,已经是镇山的街道,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白宣城,冷哼一声, “真是便宜你了。” 他身影很快离开,周围搜查的士兵,也发现了白宣城的身影。 “白副连在这里!” “快,快,白副连晕了!” “通知叶连长!” 叶麒和宋鳞听到消息后,连忙从外面赶了回来。 看到躺在担架上的白宣城,叶麒的脚步一下沉重起来。 他们从小长大,为了陪自己上战场,白宣城放弃成为军医,当了自己的副手。 他喉结滚动,赵家大院寂静没有一丝声音,所有人都看向中间那个担架。 “啪嗒!” 是军靴踩到地面的声音,叶麒双腿仿佛灌铅一般,每走一步都无比艰难,他十分后悔自己让白宣城一个人去调查李福的死。 “啪嗒啪嗒!” 是布鞋跑过的声音,宋鳞跑到白宣城面前,瞧见他面色铁青,甚至蔓延到整个身上,她连忙把手指放在白宣城的鼻息前,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就说白宣城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死,她转头看向眼神愣愣的叶麒,连忙喊道: “干什么呢?” “还不快找人来救他!” 叶麒听到这话,神色紧张起来,心里那根弦也松了,他厉声喊道: “把附近所有大夫都找来!” 大夫来了之后,很快都摇着头离开了。 叶麒神色愈发难看,他不得不看向旁边的宋鳞,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些人都会信虚无缥缈的东西。 因为在面对失去自己的亲朋好友的时候,大家都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都想为其求得一线生机。 宋鳞也看出叶麒眼底的祈求,她也不愿意白宣城就这么死了,那个山洞,他们还没有去闯。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翻出从道观带出来的书,终于看到一个法子。 她抱着书找到叶麒,对他说道: “现在只有一个法子,就是给他点命灯,留他一口气,去道观找我师叔,一心师叔的医术很厉害!” 叶麒见状,连忙拉着宋鳞进屋, “现在,马上!” 宋鳞看着白宣城,她为难的看向叶麒, “我从来没有做过命灯…” 她心里发虚,她根本就不懂,甚至她都不信。 叶麒听到这话,神色凝重,可是看到白宣城气息越来越微弱,他只能咬牙道: “他等不及了!” 宋鳞转头看向白宣城,他脸色都呈现灰白的颜色,宋鳞立马说道: “去给我找一节松柏枝,然后找来一个油灯,再取来一碗清油。” 宋鳞看白宣城青灰的脸,心里默念, “快出现啊,你来掌控这身体!” 可是好一会,身体依旧没有失控的感觉,她想把身体控制权交出去,但是没有得到反应,只能硬着头皮上。 她见叶麒,她深吸一口气说道: “拿刀来!” 叶麒拔出腰间的匕首,递给宋鳞。 他看向宋鳞的侧脸,之前在山洞里瞧见宋鳞不凡的一面,他希望宋鳞是真有本事。 宋鳞拿着匕首,颤抖着手指,她以前还希望道观和自己可能是骗子,她现在想推翻这一切,道观存在是的合理,她原身真的是道术高手,她能稳住白宣城的最后一口气。 匕首划开皮肤,鲜血喷涌,叶麒直接屏住呼吸。 松树枝上满是鲜血,宋鳞点燃松树枝,松树枝灰混进清油里,点燃一那盏属于白宣城的命灯。 叶麒和宋鳞决定亲自送白宣城回去。 就这样,叶麒开着车,宋鳞护着灯,白宣城躺在后座,生死不知。 车里气氛沉闷,车子开得极快。 宋鳞看着灰扑扑的泥路,此时要救白宣城的心到达了顶峰。 林老根也没想到,叶麒这么看重白宣城。 而且这宋鳞还有些手段,居然能保住白宣城一口气,见他们开车离开城里,他眼神闪了闪。 他通知了鬼老,鬼老收到消息,只是冷哼一声, “真是个废物!” 林老根眼神一暗,只能低下头。 “这点小事,还要我们出马!” 鬼老琢磨一番,他摸着自己的面具,尖锐的声音传来, “这样也好,他们三人死在路上,安宁镇也保住了,胡家那姑娘也保住了,那姑娘我今天一看,发现也是个好苗子!” 听到这话,林老根连忙说道: “麻烦鬼老了!” 鬼老笑了起来,他出现在坟地,手腕铃铛响动,很快出现头戴麻袋的怪人,他们嘴里念叨什么,很快麻袋怪人手脚并用,抄近路出现在叶麒的前方。 叶麒开车的时候,神经一直紧绷。 发现前方有个明显的坑洞,他急忙打着方向盘。 “吱——” 叶麒猛踩刹车,宋鳞额头撞到前方,命灯里的血油也洒了出去。 宋鳞的手也被烫红,她转头看向白宣城,发现他摔到椅子下面,她紧紧挡住油灯, “你干什么!” 叶麒神色难看,双眼紧紧盯着前方,对宋鳞说道: “你在车里,不要出去!” 宋鳞刚想说什么,她感知到什么,脸色也沉了下来,周围安静得可怕,而且她还看到什么, “叶麒,趴下!” 宋鳞伸出手,直接拉住叶麒,往自己身上倒来。 “砰!” 突然车窗炸开,一双常人两三倍大的手臂出现,在司机位置一抓,不过他抓了一个空。 这就让车外的怪人很是愤怒了,他扯了一下车门,发现车门也没那么容易扯烂,更是愤怒,捶了一下车顶。 而躺在宋鳞身上的叶鳞,脸色一僵。 他反应过来,“腾”地一下坐了起来,他转头对宋鳞说道: “你在车上!” 叶麒意识到战场不能在车上,否则车坏了,他们不能送白宣城回去治病。 他从车上下来,刚拿枪对前方的怪人,连开几枪,怪人立马跑动起来,仿佛野兽一般,很难瞄准。 叶麒上次打在怪人身上,没有打死,这次开枪对着他脑袋试试。 就在他全神贯注对付怪人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宋鳞的惊慌的声音, “叶麒,小心身后的麻袋头!” 叶麒眼神往后一瞥,足间一点,一个鹞子翻身,躲过麻袋头的偷袭。 很快叶麒被三个麻袋头围住,宋鳞根本看不到叶麒。 叶麒一枪打中其中一个麻袋头的脑门,麻袋头瞬间倒下,显然头颅才是他们的命门。 而车上的宋鳞伸个脖子仔细盯着车外,她心里担心叶麒一个人不能对付三个麻袋头。 她看向手里的命灯,见命灯明亮,小心的捧起,还没等她松口气,车子就在剧烈摇晃。 突然她感觉到什么,眼神往旁边看去,缓缓侧头。 只见车窗外,出现一个硕大的麻袋头,两只眼睛幽幽,闪烁着宛如鬼火的光芒。 第二十章 “嗬—” 听到怪异声音从麻袋头口中的发出,车子不停摇晃,手里的油灯明明灭灭,吓得宋鳞都不敢喘气。 宋鳞反应过来,不能在车上,否则命灯一灭,白宣城一定活不成。 她看了一眼趴着的白宣城,将油灯放在他旁边,从旁边车门跳了出去,对着那高大的麻袋头嚣张招手喊道: “麻袋头,你来抓我!” 那麻袋头看了一眼宋鳞,一个跳跃,直接落在宋鳞面前,宋鳞神色一僵。 等而宋鳞却被最高大的一个麻袋头拦住,宋鳞只能不断后退,她右手拿着铜剑,左手拿着师兄送的手枪,她看了眼自己手上的武器,最后抬起左手, “百米之内,枪快!” “砰砰砰!” 枪声响起后,最高大的麻袋头僵硬住了,也停在原地,宋鳞见状,心里一喜,哼笑一声, “十米之内,枪又准又快!” 而此时,叶麒也想起上次麻袋头打中后根本没死,最后是砍了脑袋,这才彻底解决。 他看到宋鳞在那边吹着枪口,一脚踢飞冲过来的麻袋头,一跃而起,一刀斩向自己面前的麻袋头,飞快的向宋鳞跑去,他高声喊道: “枪打不死这些麻袋头!” 叶麒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跟着宋鳞喊这些东西叫麻袋头。 而宋鳞僵住了,她感觉到身后的动静。 只见刚才麻袋头的双手露出长长指甲,直接向宋鳞的脑袋抓去。 显然宋鳞要是躲不开,脑袋说不定就像个西瓜一样爆开了。 就在这个时候,叶麒一脚踢飞自己面前最后一个麻袋头,一口气跑了过去,一把抱住宋鳞。 他从腰间取下一个东西,丢进麻袋头的嘴里,两人顺势往旁边倒去。 “砰!” 炸弹爆炸的声浪掀翻了两人,宋鳞被叶麒压在身下,她推开叶麒,拍了拍他的脸,发现他没醒,他是被震晕了。 就在这个时候,炸弹掀起的烟雾里,走出一个异常高大的身影,他头上带着麻袋头,显然这是围攻叶麒的最后一个麻袋头。 宋鳞见状,只能推开叶麒,自己站了起来。 她走向烟雾,眼神异常坚定,这次轮到她来保护叶麒和白宣城。 当麻袋头跳到宋鳞面前,宋鳞矮身,后背拱起,直接撞向那麻袋头的腹部。 麻袋头后退几步,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死死盯着宋鳞。 宋鳞手腕一转,铜剑在夕阳下,闪烁出一丝流光。 她低眉垂眸,清风吹动她耳边的发丝,她不能每次都依靠不受控制的自己,她抬起头来,这次她要靠自己。 再次抬头,她眼神异常明亮,紧紧捏着铜剑,宋鳞冲了过去。 “啪叽!” 宋鳞摔倒在地上,她被地上的麻袋头的尸体绊了一跤。 她爬起来,板着脸拍了拍衣袖。 那有什么关系呢? “人生在世,谁不是跌跌撞撞!” 宋鳞说完之后,一跃而起,提剑向麻袋头砍去。 麻袋头身子一晃,直接躲过这一剑,身体猛地往前冲,撞向宋鳞。 宋鳞飞了出去,从空中飞出去的时候,宋鳞就在想,自己来这一遭是为了什么呢? 或许就是为了此刻,她也有勇气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砰!” 烟雾飞起,宋鳞摔了出去,她又站了起来。 瘦弱的身影笔直又挺拔,叶麒睁开眼,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 只见宋鳞一跃而起,一剑划破天光。 诡异的血,从剑上滴落,宋鳞脚步踉跄。 叶麒愣住了,他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宋鳞身边, “宋鳞,我承认以前是我自大了,你不是个废物…” 他话还没说完,宋鳞双腿一软,就往地上滑去。 叶麒一把扶住宋鳞,满脸后悔,自己刚才那话还是说早了。 宋鳞哆嗦着嘴唇,一脸不可置信,自己居然做到了。 她拉着叶麒的衣服,不停摇晃, “你看到了吗?” “我做到了!” “这一剑帅吗?” 叶麒军装外套都被拉开了,他伸出手按住宋鳞的脑袋, “停!” “现在先看看这些麻袋头是怎么回事?” 他说完这话,就拖着宋鳞走了过去,用刀挑开麻袋。 “嘶!” 宋鳞和叶麒两人倒吸一口凉气。 天色暗了下来,最后一丝天光消失,两人才回过神来。 地上出现一个硕大的狗头,叫人看了心里泛起一股凉意。 “这人怎么长了狗头啊?” 宋鳞说完后,揉了揉眼睛,希望是自己眼花了,她想起一件事, “之前赵予安给我说了一件事,他们说镇里没有狗…” 这话一出,叶麒陷入了沉思,现在许多人家都养狗,毕竟比养猪简单,而且还能看家护院。 “在安宁镇没有见到一只狗!” 叶麒话一落,宋鳞反应过来,她跺了跺脚, “完了,完了,你忘了咱们在山洞里,看到多少麻袋头…” 叶麒也反应过来,对宋鳞说道: “此地不宜久留!” 他看向地上的尸体,对宋鳞说道: “但尸体还是要解决!” “轰!” 叶麒开着车,车后的火光冲天,照亮漆黑的路。 而此时宋鳞看着摇摇晃晃的车门,护着白宣城的命灯,生怕车门掉落,白宣城的命灯熄灭。 就这样一路颠簸,在宋鳞心惊胆颤下,他们终于回到永安镇。 到镇上的时候,车子嘎吱一声,彻底没油了。 叶麒背着白宣城,对宋鳞说道: “你看好灯,我背他上去。” 宋鳞看向手里的油灯,又看了一眼白宣城,郑重点头, “我知道!” 等到了清风观,月亮已经上了树梢。 “叩叩!” 清风观的小道童打开房门,瞧见宋鳞,连忙打开门, “师姐,你回来了?” “师叔在吗?” 宋鳞心提到嗓子眼,出声问道。 背着白宣城的叶麒,心脏也漏了一拍,生怕听到一心道长下山的消息。 好在白宣城命不该绝,小道童清脆的声音响起, “师父在观里!” 听到这话后,宋鳞松了一口气,两人带着白宣城找到一心道长。 一心道长留着胡子,但是他看起来十分年轻,其实已经六十出头,他一把脉,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他吃了什么?” “不知道,他去调查案子,突然失踪不清楚他遭遇了什么。” 听到叶麒这么一说,一心道长皱着眉头,看向宋鳞。 宋鳞被他看得心里直跳,只见一心道长突然笑了起来, “到底长大了,居然给他点了命灯,否则还真不知道他能不能活着来到这里!” 一心道长检查一番,便拿出银针,在白宣城身上扎上。 然后掰开白宣城的嘴,看了一眼后,神色凝重起来, “有点麻烦了,但是这毒物不简单,我能感觉到,他身上毒是活的!” 第二十一章 他转头看向宋鳞,对她说道: “现在只能暂时压制。” 叶麒听到这话,连忙说道: “那就麻烦一心道长了!” 一心道长沉吟一会,他对宋鳞说道: “虽然我不知它具体来历,但这等毒虫,向来最惧祥瑞之物,尤其是百禽之首。” “你再取一个鸡头来。” 宋鳞不明所以,但步伐飞快,来到后厨,手起刀落,捧着鸡头来到厢房。 一心道长净手之后,闭目沉思,突然睁开眼,他接过鸡头,鸡头的鲜血融入朱砂,然后掐诀念咒,用鸡头转动九圈, 提笔画符,一气呵成,他对宋鳞说道: “这是驱邪镇煞符,你拿去烧成灰,化成水喂给他喝!” 宋鳞做好之后,叶麒扶着白宣城,两人合力喂了进去。 白宣城脸色青白之气褪去,胸口似乎有什么在蠕动。 白宣城吐出一口黑血,地上似乎有黑色虫子,看得宋鳞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 看到到地上的东西,一心道长倒了白酒,然后丢了一张符纸。 瞬间符纸烧了起来,一心道长神色严肃问道: “你们到底遇见什么了?” 叶麒刚张嘴,宋鳞跳起来捂住他的嘴, 宋鳞干笑一声,对一心道长说道: “没什么,我们已经知道要去哪里找解药了。” 一心道长看向宋鳞,眼神愣了愣,最后叹息一声, “那就好!” “这毒乃活毒,必须找到与他相克之物,否则他这命也难说!” 一心道长说完之后,背着手走了出去。 听到一心道长这话,宋鳞和叶麒两人对视一眼。 他们虽然不知道白宣城在哪里中的毒,但是他们知道解毒的东西肯定跟那个山洞有关。 等一心道长走之后,宋鳞松开手,叶麒喘着气, “你干什么?” 宋鳞听见后,打开房门看了看,发现没人,这才说道: “这件事情不能让我师叔掺和,你看他都快六十了,而且道观里都是十来岁的道童,我可不想他们有事!” 听到宋鳞的话,叶麒看了一眼她,眉头动了动, “我知道,我只想让清风观的道长们帮我送封信去叶司令那里。” 听到这话,宋鳞激动起来, “对对,咱们搞来军队,解决他们!” “我看他们不一定信,你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叶麒冷着脸,眼神暗沉说道。 宋鳞眉头紧皱,一脸疑惑。 叶麒却没有多说,因为他知道父亲手下不少人,并不希望自己回去,甚至不希望自己进入部队。 而宋鳞看了一眼白宣城,发现他脸色好了不少,只能对叶麒说道: “明天一早,咱们就走。” 叶麒没有离开,而是看着宋鳞走出去后,他走到白宣城面前,看着平时那张嘻嘻哈哈哈的脸,此刻没有一丝生气,他沉声叹息。 宋鳞推开门,正好看到叶麒站在白宣城的床前, “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她说完之后,就捂住了嘴,一脸小心翼翼。 叶麒眉头一拧,总感宋鳞怪怪的,他摆了摆手,自己就走出了房门。 他想起什么,对宋鳞问道: “一心道长的符纸为什么这么厉害?” “不是说他医术很好吗?” 其实叶麒见到狗头人之后,对于这种事是似信非信,宋鳞诧异看着他, “你不是不信吗?怎么还问起这种事。” 还没等叶麒开口,宋鳞笑了起来, “哈哈哈,真是搞笑,你不会以为真的只是符纸吧!” 叶麒脸上尴尬,但是内心的好奇心还是战胜了他,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 宋鳞没想到叶麒这么认真,她对叶麒也很疑惑。 “你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要是真的有用,我就带去战场上,给我的弟兄们用!” 瞧见叶麒那认真的眼神,宋鳞神色愣住了,她没想到叶麒居然这么想,她轻声说道: “符纸和墨水里融合了罕见的药材,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普通的墨水和符纸。” 原来是这样,叶麒失望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那狗头人怎么说呢?” 刚才一心道长也已经告诉宋鳞了,这也是宋鳞回来找叶麒的原因, “刚才师叔猜测,这是可能一种蛊虫…” 听宋鳞这么说,叶麒也反应过来,他压抑声音问道: “那我们遇到的狗头人也是蛊虫控制?” 宋鳞点了点头,她凑到叶麒耳边说道: “我怀疑李福也是死于蛊毒,而且白宣城可能知道谁在后面操控蛊毒,甚至可能找到凶手了,这才被谋害了!” 叶麒灵光一闪,按照白宣城和自己的默契,找到了凶手,不应该不给自己留下任何信息。 他连忙跑回房间,看着油灯下白宣城的脸色晦暗不已,他在白宣城身上摸起来, 宋鳞拉住他,神色疑惑问道: “你在做什么?” 叶麒看向宋鳞,皱着眉头问道: “按照白宣城和我默契,他肯定会给我留下线索,要是他死了,他还指望我给他报仇。” 宋鳞一听原来是这个意思,她捞起袖子就要上前帮忙。 叶麒拉住她衣领,一脸严肃对她说道: “白宣城是我兄弟,现在他中毒昏迷,我肯定要守护他的贞操!” 宋鳞脸颊抽了抽,哼笑一声,抱着胳膊,一脸看戏的神色,看叶麒继续演戏的样子。 而叶麒也从白宣城身上找了一圈,根本没找到,他低声喃喃, “不应该啊?” 他伸出手,准备解开白宣城的衣服,他想到什么,转头看向宋鳞,示意宋鳞回避。 宋鳞刚翻一个白眼,转身要离开的时候,突然瞧见什么。 她眼神一凝,出声喊道: “叶麒!” 叶麒还在解白宣城衣服,宋鳞干脆一把薅住叶麒。 叶麒看着自己衣服被抓得皱巴巴的样子,他记得这小道士当初很怕自己,现在怎么回事? 都快骑到自己头上了! 宋鳞拉住叶麒,直接出声问道: “你看看,这是什么?” 只见白宣城的手像是一个爪子一样,比划了一个大“c”。 叶麒也举起他的手,神色疑惑,看向脸已经肿胀不成样子的白宣城,他到底要说什么? 他比划了一下,总感觉很熟悉,却又想不起来。 “算了,咱们还是明天出发,先给他找到解药再说。” 等叶麒回了房间,宋鳞回去的时间,却看到一个背影站在院子中间。 第二十二章 这人正是一心道长,他回头递给宋鳞一瓶烫伤药。 “这是狼油,对烫伤管用!” 宋鳞接住一心道长扔过来的烫伤油,眼眶突然就红了,她突然喊道: “师叔!” 一心道长微微点头,转身离开的时候,在宋鳞身边说了一句话, “这样就很好!” 一心道长高声唱到: “石中火是火,梦中身是身!” 宋鳞一脸疑惑,师叔到底什么意思? 她看着怀里的烫伤膏,回到屋子里,她给自己摸上药。 “叩叩” 刚躺在床上,听到敲门声音,宋鳞真的很无奈了,她有气无力从床上下来,发现正是叶麒, “又有什么事?” 叶麒从怀里拿出一盒药,对宋鳞说道: “我瞧你被油烫伤了,刚从车上拿了点药。” 宋鳞举起自己手,发红的手已经淡了不少, “不用了,我师叔给我了!” 叶麒见状,还是把烫伤药放在宋鳞手上,自己转手就走。 宋鳞关上房门,看着手上的烫伤药笑了笑, 叶麒这家伙,对他认可的人还是不错的,只是有些少爷脾气。 说起少爷脾气,她想起自己的同桌,也想起了自己闺蜜,她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恍恍惚惚似乎听到高考结束的铃声,还有同学们欢呼的声音,她嘴角带着笑意睡去。 次日一早,叶麒找到宋鳞,发现她根本没在屋子,来到大堂这边,才发现她缠着一心道长, “师叔,你那什么符纸给我点呗,什么药丸子也给我一些…” 一心道长被她烦的没脾气,直接打开柜子,烦躁的摆手, “你自己去拿!” 宋鳞等的就是这句话,要知道她可是备战过高考的人,多早都能醒过来。 早上天还没亮,就给自己做了一个简易的挎包,这次下山她必定让他们刮目相看。 只见宋鳞开启零元购,伤药,解毒药,解毒符纸,破障符纸,她拿起一本书,翻开看来,发现和自己师父给的书不一样,她立马也揣上。 这一幕气得一心道长吹胡子瞪眼,他揪着胡子, “你要不要把道观也给我搬走!” 宋鳞遗憾不已,她倒是想,可惜她没随身空间。 叶麒看着宋鳞腰间那大挎包,嘴角抽了抽, “收拾好了?” “好了,走吧!” 这次宋鳞十分有底气,她带了一心道长的符纸和一些药丸,甚至把一心道长自己对符纸和道法的解析书带走了。 在宋鳞看来,师叔自己写的书,对她来说都是参考答案,这捷径不走白不走。 叶麒和宋鳞下山,叶麒找镇上的驻军借了汽油。 汽油一灌进去后,两人就打开车门,准备开车离开。 “咔嚓!” 叶麒手腕一沉,冷峻的样子显得几分狼狈,只见他主驾驶的车门掉了下来。 他脸色扭曲,不知道是自己运气差,还是白宣城运气好,要是昨天车门在路上坏了,白宣城的命灯肯定会被吹灭。 宋鳞瞧见后,神色疑惑问道: “现在怎么办?” “呲啦!” 汽车发动的声音,之前还崭新的别克,现在已经坑坑洼洼,甚至车顶上,还绑着一块车门。 没有车门的汽车,那风吹得宋鳞睁不开眼,她看了一眼叶麒,见他整个人灰扑扑的,头发被吹成鸟窝,虽然板着脸,但是没有那种死装感,她心里暗道, “叶麒现在瞧着顺眼多了。” 现在他们的汽车,像是一个老是咳嗽的老爷子,三两步就咳嗽,整个车一耸一耸的,宋鳞脑仁都被颠成波浪形了。 终于回到了安宁镇,叶麒便回到赵府去拿东西。 看到手上的东西,叶麒冷笑一声, “只要还是血肉之手,我就不信,他们不怕枪炮。” 就在叶麒要准备离开的时候,胡音儿从旁边看到,她蹿了出来,走到叶麒身边,柔声问道: “叶连长,你们要去哪里?” 叶麒眼神一冷,他都快忘了身边还有一颗棋子,他对胡音儿说道: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他绕过胡音儿,看到那双秋水般的眸子噙满泪水,叶麒脚步都没停,转身就离开,显然叶麒不吃这一套。 等他出了赵府大门,便对守卫说道: “给我盯着这个胡音儿,看她和什么人接触了。” 他吩咐完了之后,就出了安宁镇。 等他走了之后,林老根从街道走了出来,看着一行人的身影,神色暗沉,没想动他们还活着回来了。 他眼神转了转,就回到屋子,想来鬼老能解决,就是叶麒死在这里有些麻烦,不过死了之后,到时候就是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而鬼老看到宋鳞和叶麒带着人来到山洞,他神色阴沉,没想到派出去三个狗崽,全都死了,看来他是小看这两人能力了。 很快,他身影消失在黑色的林子中。 宋鳞走到树林中,对叶麒说道: “你说山洞里面到底有多少狗头人?” 宋鳞心里还是很忐忑,毕竟那东西,她看了不少恐怖电影的人都害怕。 而宋鳞和叶麒两人再次来到山洞,看到山洞各种红色血字符号,两人脸色都沉了下来。 一阵阴风吹来,宋鳞冷酷的表情瞬间消失,她打了一个哆嗦, “我怎么感觉…” “你先别感觉,你说说咱们现在是往哪边走。” 叶鳞神色凝重,盯着那个红色字符。 宋鳞琢磨一下,上次在山洞的时候,那些狗头人,明显不敢去水潭那边,说明水潭那边肯定有他们忌惮的东西。 “现在情况很明了,是硬拼狗头人,还是去闯闯那神秘水潭?” 宋鳞这话,叶鳞皱起眉头,他低声问道: “没有其他办法?” 宋鳞沉默起来,突然脑子灵光一闪,她想到水晶大战。 在王者峡谷,总有那么一群人,他们会躲在草丛里,有人去勾引敌军过来群攻灭掉,虽然这法子阴险,但是管用。 她眼神转了转,对叶麒招了招手, “你过来,我有个办法…” 听了宋鳞的办法,叶麒神色复杂,一直找不到形容词,只能憋出一句, “你这办法挺特别的!” 显然宋鳞听懂了叶麒的言外之意,她笑了起来, “走吧!” 叶麒和她走到石壁前,抬手一起按住石壁中间的符号。 第二十三章 “嘎吱嘎吱。” 石门被打开,宋鳞和叶麒一出现,狗头人冲了过来。 这次叶麒也带了好多东西,他拿出一个马灯,对宋鳞使个眼色。 宋鳞指着自己的鼻子的,一脸不可置信, “我?” “没错,你眼神好,跑得快!” 叶麒说完这话,自己就去水潭附近猫着。 宋鳞现在就是那个诱饵,她一出现,狗头人就向她追来,她一边跑着,一边叫着, “你不要追我啊!” 等狗头人跑过来的时候,宋鳞回头看了一眼,眼前发黑。 快要靠近水潭的时候,狗头人都停了下来,都犹豫了起来。 而此时叶麒拿出自己的双刀,他挽了一个刀花,踩着石壁,一刀劈下。 而宋鳞瞧见这一幕,松了口气。 见狗头人要抓狂,宋鳞和叶麒直接的站在水潭边上,而狗头人站在不远处,麻袋里的眼神幽幽,闪烁着犹豫的光芒。 宋鳞看了一眼水潭,插着腰喊道: “你有本事你过来啊!” 狗头人瞧见之后,吼了一声之后,慢慢退去。 宋鳞和叶麒却高兴不起来,两人盯着死水般的水潭沉默起来。 “你说咱们去哪里找解药,解药到底长什么样?” 听了宋鳞的话,叶麒皱眉片刻, “一心道长说,蛊虫是活的,那么肯定能在山洞里见到,而且那个虫子你见到过。” 想起之前的画面,宋鳞捂着嘴, “呕!” 她心里恶心,想到之前白宣城吐出来的东西,她就头皮发麻。 “先去解决狗头人!” 叶麒说完之后,就藏在石壁后面。 宋鳞只能冲出去,继续站在山洞里跳脚,对着狗头人竖起食指勾了勾, “你过来啊!” 狗头人躁动不已,又跟着宋鳞冲了过来。 跑了不知道几次,宋鳞累的直喘气,她看向通道里,里面乱七八糟躺着各种姿势的狗头人,仿佛看不到尽头。 就在这个时候,狗头人身上的突然钻出一条虫子,虫子没有眼睛,还有许多腿,这虫子同白宣城中吐出的虫子有几分相似,看到宋鳞腿肚子直打哆嗦, “现在怎么办?” 叶麒直接拿出一个燃烧弹,放在手上,捏紧了手里的燃烧弹, “在我身后来!” 宋鳞拔出铜剑,她想了想,拿出一心道长的驱邪符纸,她随手一扔,符纸立刻燃烧起来,明艳的火焰,让那些蛊虫后退。 很快潮水一般的虫子退去,宋鳞松了一口气。 而看到自己的蛊虫都退了回来,鬼老气得砸了一个下面前的药鼎, “混蛋!” 他站在走廊尽头,死死盯着宋鳞和叶麒。 宋鳞本还在看潭水,察觉什么后,她连忙回头,看向那个走廊尽头,发现有个人影。 “有人!” 她说完之后,就追了上去。 叶麒见状,也跟了上去,很快他们从山洞里跑了出来,一晃眼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树林茂密不见天日,周围也没看到刚才那人的身影。 宋鳞环顾一圈,看到一个戴着斗篷和面具的男人,他一直在林子里飞快奔跑。 “这边!” 两人追了上去,心里都惊喜不已,要是抓到这个人,肯定就能拿到解药。 而跑了一会之后,宋鳞逐渐失去对方踪迹。 她环顾一圈,对叶麒说道: “附近有个简单迷阵。” “那怎么破?” 叶麒说完之后,转头就瞧见宋鳞在翻着自己的挎包, “你在干什么…” 只见宋鳞拿出一本书,翻了起来, “巽、震、艮、坎…” 叶麒嘴里的话咽下去了,神色古怪起来, “你现学?” 宋鳞快速的翻着书本,书本都翻出残影了,听到这话,她干笑一声, “在这领域,我不是专家!” 她板着脸,一脸认真,好歹也是高考后的脑子,她认为现在自己脑子应该是她一生最强的时候, “开卷考试,我的速度你放心…” 她很快找到一个阵法详解,宋鳞松了一口气,也不知道为啥,她看了一眼就记到脑海里,好像她本来就会一样。 现在宋鳞也没心思琢磨这个事,她招了招手,对叶麒说道: “跟着我!” 叶麒半信半疑,跟着宋鳞往里走,很快发现一个大石盘 宋鳞推了推大石盘,石盘动了之后,就出现一个通道。 在进去之前,宋鳞眉头动了动,她环顾一圈,对叶麒说道: “现在这里可能是水潭的另一头,咱们一定要小心。” 叶麒点头,只能说道: “先走,天色要黑了!” 宋鳞只能深吸一口气,一头扎进山洞了。 这边的山洞不同之前狗头人待的山洞,这个山洞很宽敞,只是水汽很重,感觉湿哒哒的,宋鳞浑身难受。 她环顾一圈,没有发现刚才那个人影,压低声音说道: “刚才那人怎么不见了?” 叶麒听到这话,眼神更为警惕,他单手拿着刀,一手按住腰间的炸弹。 宋鳞走到山洞中间去,她发现洞顶中间有个圆形的洞口,导致这个山洞看起来像是开了口的葫芦。 洞口一圈画着各种符文,颜色鲜艳诡谲。 她昂着头,皱着眉头,琢磨山洞顶上的图案。 “嘶嘶嘶!” 突然的声音,宋鳞疑惑四处查看,她咽了咽口水,看向叶麒。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叶麒一后回头,仔细听了一下,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嘶嘶嘶嘶嘶!” 声音仿佛带着刺骨的凉意,宋鳞的后脊骨瞬间挺直了,她左右张望, “真的有声音,你没听到吗?” “为什么我听到了?” 宋鳞越说越觉古怪,她环顾一圈,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倒是叶麒竖起耳朵听的时候,发现了异样,他拉着宋鳞, “这水未免也太急了?” 宋鳞低下头,这才发现石板下的沟壑里,有水在急速流动,宋鳞还听到那嘶嘶声越来越近。 她蹲下来,仔细听了听,仿佛河水撞击河的声音,震得宋鳞脑瓜子嗡嗡的,仿佛眨眼睛水漫过头顶,她感到窒息。 “嘶——” 她长吸一口气,瞳孔震了震,对叶麒说道: “快出去!” 宋鳞拉着叶麒,飞快往山洞外跑去。 “哗啦啦!” 水声越来越大,宋鳞心脏都提到嗓子眼了,她好像被什么危险的东西盯上了,她再次感觉不安。 眼看两人就要冲出去了,此时的山洞的石磨哼哧哼哧动了起来。 宋鳞到了洞口,她拍着石磨,发现根本推不开。 她回头看向刚才的站的地方,水转眼间就漫出来了。 宋鳞瞳孔猛缩,她该不会死到这个地方吧? 第二十四章 叶麒环顾一圈,发现山洞门口有个斜坡,斜坡上有片小空地,正好能蹲下两个人。 他直接爬上山壁,连忙伸出手对宋鳞喊道: “上来!” 宋鳞回头看了一眼,水已经漫上来了,已经打湿鞋底了。 她不甘心两人被困住,也只能愤愤转身拉着叶麒的手。 踩着山壁,宋鳞两三下就爬上去。 “现在怎么办?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水?” 宋鳞看向山洞底上水面,眼底带着担忧,呼吸带着不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急促, “万一漫上来了,咱们都得淹死在这里!” 叶麒神情凝重,他环顾一圈,又看向磨盘旁边。 突然他眼前一亮,看到一个凹槽的位置。 叶麒眼神闪了闪,他取出腰间的炸弹,看了片刻之后,心里已经下了某种决定,他冷峻的脸上闪过一丝杀气, “我下去把门炸开!” 宋鳞却很担心,距离这么近,很有可能叶麒跑不掉,她拧着眉头, “这…” 叶麒却抬头看向宋鳞,眼神坚定,语气决绝, “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拼死一搏!” 他身上那种凛冽的气势,叫宋鳞瞬间愣住,她拳头捏了捏,嘴唇动了动,她心里陷入纠结,她深吸一口气, “你放了炸弹,根本来不及跑…” 叶麒却打定主意一试,他在跳下去之前,转头看向宋鳞,声音低沉了起来, “我知道这样很唐突…” 他停顿下来,深深看了宋鳞一眼,向来冷淡的声音似乎带着一丝请求, “如果我没有活着回来,白宣城就靠你了!” 叶麒说完之后,直接跳下山壁,水花炸开,水面已经到了腿肚子了。 叶麒眼神一狠,仿佛狼崽子般,闪烁着冷芒。 白宣城同他一起长大,两人说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也不为过,他也相信要是中毒的是自己,白宣城也会像自己这样做。 他捏紧炸药,深吸一口气,他对宋鳞喊道: “躲好!” 他将炸弹塞进堵住门的石头中间,转身就往水面跑去。 宋鳞也连忙躲在石台附近的狭小山缝里,紧紧抱着自己,脸埋在膝盖上,心里不停的祈祷。 “轰隆隆!” 山洞摇晃,碎石砸在宋鳞身上,额角流出一丝鲜血,她也只是死死抱着头,一点没动。 而叶麒跑刚跑到水面到腰部的位置,气浪袭来,他撞飞了出去,一头栽进水里。 地动山摇,堵住山洞的大石头碎成无数块,砸在水面上,激起巨大的浪花。 “哗啦啦!” 听到外面没动静,水声越来越大,宋鳞心里一紧。 她从山缝跑出来,却瞧见山洞里水的暴涨,直接淹没了洞口, 而附近也没看到叶麒,她扯着嗓子喊道: “叶麒!” “叶麒——” 山洞里回声震得宋鳞耳朵疼,宋鳞伸出脖子看了山洞下面,瞳孔猛的一缩。 水已经漫到长了一半多,水面涛涛,宋鳞没有瞧见叶麒的身影。 她看向爆炸开的口子,难道叶麒已经逃出去了? 而此时,叶麒在水里游着,他游向刚才的洞口。 叶麒感觉身后的水浪越来越大,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他转头看了一眼,却什么都没看到。 他刚回头游了一会,脚腕就被什么缠住了,他蹬了蹬,根本踢不掉,他拔出刀冲着身后砍下去。 “叮当!” 刀锋似乎撞到了盔甲一般,发出剧烈的声音。 叶麒低头一看,这才看到缠住自己的居然是水盆这么粗的尾巴,瞧着像是蛇的尾巴。 他心里一惊,这么大的蛇,可从来没见过。 他抬头向水里深处看去,水里昏暗幽深,仿佛关押着什么凶兽一般。 突然他身体被什么拖着后拽,整个人都往水底沉去。 他脸色涨红,显然憋不住气了。 叶麒一直用刀砍向缠住自己的尾巴,突然他察觉到什么。 他猛地回头,水中仿佛有只红色灯笼,明明灭灭。 叶麒定睛看去,心里倒吸一口凉气。 宋鳞失魂落魄瘫坐在石台上,睫毛上挂着水珠,她怔怔出神。 “哗啦!” 水面水浪拍击,水纹不断荡开,一圈比一圈大。 宋鳞眼皮跳了跳,她心里不安越来越大,她立马站了起来,拔出铜剑警惕盯着水池中间。 “噗!” 什么东西从水里被丢了出来,宋鳞吓得先是连连后退,发现正是叶麒,脸上露出喜色。 她还来不及惊喜,只见水面荡开更大的水浪。 “啵!” 水面被撞开,只见硕大的蛇头冲了出来, “嘶嘶嘶!” 分叉的舌头仿佛两柄利剑,舌头附近的颈翼张开,颈翼上长满了碎小的利刺,猩红的眼神仿佛被血液浸泡过一般。 蛇颈翼的位置还有条伤痕,不难猜出这是叶麒所为。 它冒出来后,水位下降,看到它的身子却如同鳄鱼一般,甚至长着四肢,只是一个蛇颈极长。 宋鳞从未见过这样怪异的动物,一时间头皮发麻,愣在原地。 而此时叶麒从空中坠落,大蛇张开大嘴,眼看叶麒就要落水蛇口,宋鳞心慌大叫一声, “叶麒!” 只见叶麒在空中后空翻,手里拿着长刀,直接插进蛇颈翼附近。 怪蛇吃痛,疯狂甩动,眼看叶麒就要掉下来了。 叶麒看向宋鳞的方向,他在估算距离。 突然怪蛇翻动,叶麒抓紧时机,向宋鳞的方向跳去。 眼看叶麒要落在石台上,突然叶麒的腿脚被大蛇的尾巴缠住。 宋鳞这才发现大蛇藏在水下的尾巴,简直粗壮吓人,长长的蛇头和蛇尾,加上铠甲般的鳄鱼身子,叫宋鳞精神值不断下降。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瞧见叶麒要被拖回去,她迅速冲上前,抓住叶麒的手臂。 她身子也被拖着往前,差一点掉出石台。 她将自己的后背抵在凸起的石头上,坑坑洼洼地石头叫宋鳞痛得眉头皱在一起,她依然抓着叶麒的手臂。 叶麒刚要说话,就被宋鳞打断, “不准叫我松手,我可不想演苦情剧!” 她趴在石台上,喘着粗气对叶麒说道: “抓紧我的手,不准放开!” 叶麒抬头看向那个宋鳞,见她眸子低垂,没有看向自己,而是单手翻着自己的挎包。 这边宋鳞拿出掺杂了雄黄和重楼的符纸,这是草本驱蛇圣咒,宋鳞下山之前,在一清道长的柜子里翻到的。 她也不管物种对不对了,试试再说,她两根食指夹着符纸,手腕一转,低声呵道: “七叶一枝摇,望江南下蛇虫消!” “去!” 符纸急速向怪蛇飞去,明黄的符纸仿佛一点微弱的光芒,砸到怪蛇身上。 第二十五章 宋鳞屏住呼吸,她也是没法子了,只能试一试了。 她心里也是充满了忐忑,她紧紧盯着怪蛇的反应,双手拉着叶麒,憋着气试图拉叶麒上来。 符纸撞到怪蛇,发出微弱的火花,瞧着似乎没什么效果。 宋鳞眼神暗淡,没有用吗? 叶麒也瞧见了,他伸出自己的左手,他用力按住宋鳞的手,显然是要推开宋鳞。 怪蛇尾巴突然松开了叶麒,它一脸痛苦在水中翻滚,掀起巨大的浪花。 水浪砸来,宋鳞和叶麒来了透心凉。 宋鳞和叶麒却露出惊喜的笑,宋鳞看挂在边上的叶麒,心里庆幸还好身体力气不小,否则叶麒这会早就进怪蛇的肚子了。 叶麒一只手使劲扒着石台边缘,想要自己爬上来。 宋鳞咬着牙,拉着叶麒的手,额头青筋直冒,她自己顺势往后一躺,借着惯劲拉住叶麒。 叶麒趴在宋鳞身上,先是愣了片刻,直接撞进那双明亮的眸子,眸子清澈仿佛阳光下的冰湖。 宋鳞也瞧见叶麒脸上和手臂上的伤口,显然是刚才那条怪蛇上的刺划伤的,鲜血滴在宋鳞的脸上,她眨巴眨巴眼睛,担忧问道: “你没事吧?” 叶麒连忙往旁边躺去,他摇了摇头,对宋鳞说道: “没想到符纸居然真的有用!” 宋鳞听到这话,揉着腰站了起来,一本正经说道: “道友,要相信科学!” 宋鳞心里窃喜,怪不得这么多人都要死装,这死装起来真是爽! 叶麒心里腹诽,一个道士,还知道科学,环顾一圈后,他疑惑开口: “那怪蛇不见了?” 宋鳞低下头,发现那怪蛇果然不知道去了哪里,她惊喜说道: “那咱们先逃吧!” 两人爬起来,这才刚走两步, “咕噜噜!” 水面就起了动静,像沸腾的开水一般,咕咕咕冒着泡。 宋鳞和叶麒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有着凝重,脸色都难看了起来,这下看来这下是跑不了了。 “哗啦—” 水面像是被砸碎的镜子,一个硕大的蛇头从水里钻出来。 怪蛇头上有个人影,怪蛇身影晃动,人影像是脚下生根一般,丝毫不受影响。 宋鳞和叶麒站在石台上,昂着头看着站在高处的那人。 宋鳞脑子都炸了,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怪蛇的头靠近,蛇头上的人站在宋鳞对面,一双浑浊暗沉的眼睛和她对视。 宋鳞这才看清楚,这个人头上带着斗篷,脸上带着黑色花纹的鬼面, “小道士,鬼老我真是小瞧你了,没想你们能找到这里来!” 他手腕一挥,尖锐的声音响起, “你们居然伤了我的渭蛇?” 宋鳞听到这话,低下头打量那所谓的渭蛇, 她神色古怪,这渭蛇真是古怪,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东西,到底是谁把这么丑的东西拼在一起? 渭蛇似乎察觉到宋鳞嫌弃鄙夷的眼神,它的柱子粗般的蛇尾从水中破出,向两人砸来。 尾巴携带着腥臭味,叫宋鳞作呕。 叶麒按住宋鳞的脑袋,两人往身后的石壁后的缝隙躲去。 而山洞中一块大石被砸下,,洞口方向再次被大石头堵上,显然鬼老不想让他们逃走,山洞的水面迅速上升。 叶麒摸出手枪,对着鬼老连开几枪,在他看来这诡异的大蛇,肯定是这个人控制的。 渭蛇身上挨了好几枪,它那硕大的眼睛瞬间竖起来,尾巴狠狠砸向山壁。 山顶的碎石坠落,一块水壶般大小的石头,直接砸了过来。 叶麒推开宋鳞,他的腿却被渭蛇缠住,整个人往外拖去。 宋鳞也反应过来,连忙拉住叶麒的手,两人瞬间被拖出山缝外。 大蛇的尾巴砸向山壁,宋鳞只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移位了般,发出一声闷哼。 她眼底带着惊慌,她现在想要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让原身出来解决现在的局面。 可是等了半响,她和叶麒被甩到石台上,那失控的感觉依旧没出现,宋鳞愤愤不已, “怎么还不出现,再不出现,真要死在这里了?” 宋鳞爬起来,拿着剑一跺脚, “哈!” 可身边依然风平浪静,叶麒平静的看着她。 宋鳞又拿出怀里的符纸,天女散花一般,撒向渭蛇。 “霹雳啪啦!” 符纸像是哑炮烟花一般,像是给渭蛇挠痒痒一般。 “鬼老我见多识广,像小道士你这么有趣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令人不适的声音响起,宋鳞看向旁边的叶麒,一脸无助, “怎么办?” 叶麒身上带的弹药也沾水了,他看向蛇头上的鬼老,神色冷凝, “现在只有拼一拼了!” 叶麒咬着自己的刀,在蛇头靠近的时候,一个跳跃跳到蛇头之上。 他和鬼老对峙着,他语气冷厉, “什么鬼老不鬼老,老子让你成为真正的鬼!” 他发型凌乱,几根发丝,加上冷冽的眼神,军装被扯开,露出结实的胸膛。 就连鬼老都没想到这个叶麒胆子这么大,他身子一晃,身体轻如鬼影,再次出现,便在叶麒身后,他冷笑一声, “小子,做人还是不要太嚣张,你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叶麒眼神往后一瞟,腰间扭转,双刀横扫,鬼老身影一闪,甩着身后的披风,瞬间缠住叶麒的手臂。 叶麒提刀斩去,鬼老手法绵柔,叶麒一时间还脱不开身。 鬼老手往前一拉,侧着肩膀往前撞去,叶麒被撞了出去。 直直往下坠落,眼看就要落到大蛇嘴里。 宋鳞瞪大了眼睛,她心脏跳的厉害,脑子现在却无比清醒,她拿出自己腰间绑着的绳子,甩出去后,缠住叶麒的一只脚。 几乎在同一时间,鬼老脱下自己的皮肤,手腕转动,也缠住叶麒的腿。 此时,叶麒被倒挂在空中,下方就是那张骇人的蛇嘴。 宋鳞扯着绳子,发现根本扯不动,她咬紧牙齿,身体往后拖着,好几次差点被扯下石台。 “呵呵!” 那古怪的声音笑了起来,他像是玩够了,他手一松,叶麒就砸向石壁。 “砰!” 叶麒砸到山壁瞬间,眼睛都冒起了金星,他气血翻滚,只是他死死咽了下去。 宋鳞没想到鬼老松手,她连连后退,一下坐在地上,叶麒重量自然大于她,她几乎瞬间被拖到石台边缘。 眼看叶麒飞快往下坠,马上就要脑袋撞上石头,脑浆迸裂。 第二十六章 就在这短短几秒钟里,宋鳞眼神微微转动,她突然想到办法了, 她身子歪了歪,用自己的身体撞向石壁旁边凸起的石柱。 “嗞嗞—” 是鞋子在石头上摩擦的声音,绳子不断摩擦掌心,加了金丝线的绳子粘上红色星斑。 剧烈的疼痛叫宋鳞牙齿紧咬,其实有那么一瞬间,她想放手,叶麒和白宣城跟她什么关系都没有,她为什么要为他们拼命? 可脑海想到在赵平要对自己动手的时候,白宣城突然出现,就在刚才叶麒也是要把生存的机会留给自己。 她鼻子发酸,她咽下嘴边的呜咽,眼神凝住。 她身子往前弯曲,绳子陷入她的肉里,脸上的汗从眼角滑落,眼底的亮光仿佛出鞘的剑, “叶麒,你可千万不能死…” 血滴从手心滴落,一滴,两滴,滴入岩石上,形成点点斑驳。 “你死了,我就太亏了!” 她憋着气,身子继续往前,绳子绷直。 坠落的叶麒停了下来,绳子也被宋鳞拉住。 叶麒眼神往下看去,就差一个拳头的距离,自己的脑袋就砸到石头上了,到时候脑子不得砸进肚子里。 “啪嗒!” 一滴汗珠在他脸颊滑动,从他额头滴落在石头上。 叶麒往后瞧了一眼,发现鬼老也愣住,他脸上露出古怪的笑, “小道士,不愧是老夫看中的人!” 他坐在蛇头上大笑起来,笑得喘不上来气, “哈哈哈哈,老夫好久没见这么天真的人了…” 他眼神迷茫一瞬间,想起自己乞讨受苦背叛,遭受非人折磨,他瞧着叶麒的眼神,仿佛带着嫉妒之火,他嘴里说着含糊不清的话, “凭什么!” “凭什么有人能受到别人真挚的对待!” 瞧着鬼老发怒,黑色袍子冲自己袭来,叶麒一个弯腰单手抓着绳子。 他迅速往上爬去,却发现绳子上面有着红色印子,他张开手,呼吸一顿,明显是宋鳞的血。 叶麒加快速度,两三步登上石台。 宋鳞瞧见他还活着,心里终于松了口气,一下瘫坐在地上。 而这个时候,她才感觉到肩膀火辣辣的痛,手掌更是痛得直抽抽。 叶麒自然也看见了,他眼神莫名,这个小道士真是奇怪,他们在此之前并不认识,居然会为了彼此奋不顾身。 “你…” 叶麒不知道如何开口,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有些单薄。 “呼呼!” 宋鳞吹着自己的手掌,睫毛带着水汽,瞧见叶麒狼狈的模样,她声音还带着哭腔, “小心身后!” 叶麒低声喊道,两人这才看去,发现渭蛇疯狂拍动尾巴,蛇颈上的蛇翼完全张开,上面的尖刺寒光闪闪。 头上石头滚落,宋鳞险些站不稳。 宋鳞和叶麒瞧见石台附近的山壁,两人再次躲回山壁。 外面的一蛇一人很难对付,一时间宋鳞和叶麒也想不出什么办法。 宋鳞皱着眉头,一张脸像是苦瓜一样,死死闭着自己嘴,她担心自己等会忍不住哭出来,。 而叶麒看向宋鳞那双红彤彤的手,他沉默半响。 而宋鳞想起自己薅了一心道长的药,她一边掏着包,一边警惕的看向洞外,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不知道为什么,她越想让身体不受控,那种不受控的感觉就越不会来。 宋鳞暗暗想着,不受控的感觉,说不定是原身的意识。 原身却想出现就出现,自己想要原身出现解决问题,原身却一直没动静,这也太不公平了。 她心里委屈不已,更甚至带着一点埋怨, “你这么厉害,为什么这个时候不出来!” 叶麒来到山缝口,四处瞧了一下,不知道那一人一蛇去了哪里,他回头发现宋鳞用嘴咬着药葫的塞子。 他走了过去,先是拿过药,药粉撒在手上。 “嘶!” 宋鳞眼角泪花闪烁,咬住自己的嘴唇。 叶麒手微微一顿,他刚要开口,山缝摇晃起来,周围也滚落着小石块,宋鳞连忙站起来。 没一会,山壁不再摇晃,好像安静下来。 宋鳞咽了咽口水,她和叶麒对视一眼,两人决定过去瞧瞧,两人小心翼翼靠近山缝口子。 宋鳞来到山缝口子,她神色警惕往外看去。 没有看到任何东西,宋鳞松了一口气,她对叶麒说道: “看来他们是走了,咱们要不要先回去搬救兵…” 她的声音在狭小的山缝里回荡,叶麒刚要开口,狭小的山洞突然暗了下来。 宋鳞还没反应,心里疑惑不解, “怎么就黑了?” 之前山洞外面的石壁上有奇异矿石,一直闪幽幽绿光,这种光线对于宋鳞来说已经足够看清楚。 现在眼前视线受阻,漆黑一片。 “窸窸窣窣~” 还有鳞甲动物从石头上爬过的声音。 宋鳞心脏一跳,她神经紧绷起来,整个人都不安了起来。 她绑着绷带的右手握着身后铜剑的剑把,整个人像是绷直的剑。 一只冷血动物的眼睛出现,一双琥珀色的眸子中,瞳仁竖起,仿佛瞧见猎物般。 宋鳞和这只眼睛对上,两人面前也就一个拳头的距离,宋鳞闻到那样的腥臭,像是腐烂的血肉冒着黑色液体一般,叫人几欲作呕。 宋鳞往后退了一步,内心的恐惧占了上风。 这哪是什么太天黑了,是渭蛇的眼睛挡住了外面微弱的光芒。 而大蛇眼睛移开,仿佛长鞭的蛇头在山缝里胡乱抽打,宋鳞狼狈闪躲。 突然大蛇眼睛再出出现,仿佛带着讥讽一般,死死盯着山缝里的两人。 宋鳞内心充满了愤怒,一种无名的愤怒。 她想要捅穿这天地? 为什么自己会穿越? 为什么会是她? 现在她要被这不知名的怪蛇,当做猎物一般耍。 她愤怒战胜恐惧,她拔出铜剑,双手紧握,深深扎向巨大的蛇眼。 “扑哧!” 仿佛扎进充满水的气球般,黑色的液体流了一地。 “嘶—” 渭蛇怪叫一声,它晃动身体。 宋鳞挂在渭蛇身上,她被不断砸向山壁,发出砰砰的声音。 但此时宋鳞心里的愤怒超过肉体的感知,死死抓着剑柄不松手。 她心里怒火烧干了理智,她死死按住铜剑,脖子青筋暴起,在一次又一次的撞击中,甚至搅动了剑身。 而她脑海突然出现书页的模样,书页上的字清晰可见,清亮的声音喊道: “虎啸震林莽,鹰扬破草深!” 她声音仿佛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味,宋鳞脑海里似乎有道清冷声音响起,和她的声音重叠, “玄霜落如电,蛇影化烟尘!” 而渭蛇身体颤抖,仿佛受到巨大的伤害。 宋鳞嘴角流出一丝鲜血,眼神直勾勾,仿佛根本没有察觉。 叶麒瞧见宋鳞异样,连忙上前要拉住宋鳞,厉声喊道: “宋鳞,放手!” 但宋鳞此时听不进去任何声音,她心里有个念想,那就是解决面前这个所谓的渭蛇。 叶麒马上要抓住宋鳞了,渭蛇身子往后一抽,宋鳞双手握着剑,挂在渭蛇的眼睛上。 失重感袭来,宋鳞恢复神智,她低下头看去,水面晃荡,像是站在蹦床上。 她脑袋一阵眩晕,她双手紧握剑柄,扯着嗓子喊道: “叶麒,救我!” “我恐高啊~” 第二十七章 叶麒看见渭蛇通道满山壁乱爬的时候,他逮住机会,一跃而起,大刀插进渭蛇的另一只眼睛上。 大蛇只能躺在水里翻滚,宋鳞和叶麒像是悬挂在空中的两只小蚂蚱,左右摆动。 而鬼老早在大蛇翻滚的时候,就站到山洞的一块巨石上,他瞧见渭蛇双眼被戳瞎,他愤怒大吼,尖锐撕裂的声音响起, “你们找死!” 他手腕翻转,宋鳞和叶麒被捆住,直接被拖起来砸向水面。 宋鳞耳朵嗡嗡,脑子一片混沌。 叶麒则是被拉起,直接撞向撞向旁边的石头。 “噗!” 叶麒喷出一口鲜血,眼神冷冷盯着鬼老。 而此时,渭蛇不知道沉入水底,不知道去了哪里。 鬼老似乎忘记水里的宋鳞,他手腕翻转,仿佛黑色丝绸黑线拉着叶麒的两条腿。 叶麒双腿岔开,抬头看向面前的石柱,哪怕向来冷峻的叶麒也变了脸色,脸皮一紧,要是撞了上去,那就是鸡飞蛋打。 他使劲挣扎,却根本无济于事,他脸色铁青,他想过自己各种死法,但没想到这一种。 而此时宋鳞从水里游了出来,她悄声爬到鬼老身后。 鬼老察觉身后的动静,他不在意说道: “小道士,你还真是迫不及待找死…” “去死吧,老登!” 宋鳞一身道袍湿漉漉,嘴角还带着一丝血迹,她捏紧手里的枪,眼神平静得可怕。 鉴于上次杀赵予安失败,她这次聪明了,直接对准鬼老的后脑勺。 鬼老诧异,他也猜到脑袋后面是什么东西,但是宋鳞还不给他反应。 “砰!” 枪声响起,鲜血炸开,宋鳞一抹脸,跑进水里,瞧见叶麒脸色发白,她拖着叶麒的衣领来到鬼老尸体边上, 突然身后的衣领被人抓住,叶鳞才回过神来。 等到坐在石头上,叶麒呼吸也粗重起来,神色古怪起来,他知道白宣城到底要说什么了。 宋鳞却小心瞧着叶麒的神色,这家伙该不会是出现心理阴影了吧? 刚才那什么鬼老,真是变态,就是她瞧见刚才那一幕,都吓得腿软,别说叶麒一个大男人了。 而叶麒还没看到宋鳞那怜悯的神色,他彻底陷入自己的回忆中。 毕竟小时候,他和白宣城还不懂事的时候,两人一块撒尿。 两人还因此比过大小,白宣城到现在还在用这件事开玩笑。 白宣城都要死了,还不至于给自己开这种玩笑,肯定是要传递什么? 他眉头紧皱,这都什么情况了,白宣城还拿命根子开玩笑? 叶麒心里埋怨,但是片刻之后,他就想起什么。 他扫了一眼宋鳞,脑海灵光一闪,回忆瞬间倒回,回到他们刚入城的时候,林老根拍了一下宋鳞的场景。 林老根那诡异的眼神,宋鳞疑惑的表情,一切的一切,现在终于都明白。 叶麒突然站起来,拉着宋鳞急忙说道: “给白宣城下毒的人是林老根!” 听到这话,宋鳞小心打量周围,刚才那渭蛇不知道去哪里了,她听到这话,愣了片刻后,这才诧异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 叶麒脸色抽了抽,想到白宣城的不靠谱,他咬着牙齿说道: “白宣城告诉我的!” “我怎么不知道?” 宋鳞一脸疑惑,白宣城到底说什么了? 叶麒眼角抽了抽,显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翻过鬼老的尸体,疑惑问道: “这是林老根?” 宋鳞眉头紧皱,摇了摇头, “不像是!” 叶麒摘下鬼老的面具,宋鳞倒吸一口凉气,干呕了起来。 只见鬼老的面容已经被毁了,他的脸坑坑洼洼,像是被虫子啃咬过一般,叫人瞧见就汗毛倒竖,她一边干呕一边说道: “看来我们找错方向了,解药应该在林老根手里。” 叶麒也冷静下来,继续分析说道: “我们送白宣城去解毒的路上,就遇到了狗头人,只有下毒的人才知道白宣城中毒了,而狗头人和鬼老却关系密,说明鬼老和林老根有关系。” 宋鳞也露出思索的神情,她满怀期待说道: “师叔说了,解药可能是活的,说不定也在这山洞里。” “你说对,安宁镇我都查不过,没什么奇怪的东西,我看解药还是可能在山洞里” 宋鳞听见叶麒说话,赞同点头,她拧着自己的衣服,瞧着衣服拧出来的水, “那现在怎么办?” 叶麒盯着水面研究半天,发现水面依旧还在涨,他对宋鳞说道: “看来水下有其他的路!” 叶麒说完之后,就一头扎进水里。 宋鳞看了一眼旁边鬼老的尸体,身体抖了抖,她也跳进水里。 不知道游了多久,宋鳞感觉自己肺快炸一般,她眼神渐渐迷离。 叶麒似乎感觉到什么,他回头发现宋鳞手腕无力,脑袋无力的昂着,面朝水面,整个人往下沉。 那双明亮的眼睛,也闭了起来,秀丽的脸也苍白一片。 他暗道不好,就在他游向宋鳞的时候。 水底的翻滚,仿佛有什么钻出来,一条黑色尾巴,缠住宋鳞的腰,直接拖向深处, 叶麒见状连忙游了过去,等他从水里冲出来,发现自己来到一个一个石头修成的大殿。 大殿四角竖着四根粗糙的柱子,而大殿中间有个树枝搭建的窝,窝里有三个白色的仿佛玉石的蛋。 此时,叶麒发现大殿中央还有着一道蓝色身影,孤零零站在中央。 叶麒还没来得及惊喜宋鳞还活着,突然发现她对面正是渭蛇。 显然在岸上它的战力也不差,它张着大嘴冲向宋鳞,仿佛要将宋鳞嚼碎一般。 渭蛇张开蛇翼,仿佛感知到什么,它锁定宋鳞的防线,一张大蛇嘴向宋鳞扑来。 “宋鳞!” 叶麒心脏漏了一片,他呼吸停滞一秒,飞快向宋鳞跑去, “小心!” 宋鳞依然背脊挺直站在原地,仿佛没感觉一般。 叶麒心里着急,向来冷漠的伪装裂开,露出一丝惊慌和害怕。 就在渭蛇要靠近宋鳞的时候,宋鳞突然暴起。 她一脚踩到蛇下颚上,脚尖一点,身子来到蛇眼附近,她抬起头来,眼神冷如冰霜,仿佛像是化不开的夜。 她单手握住插在渭蛇眼上的铜剑,手指一点一点收紧,山洞吹来的阴风袭来,她身上的道袍猎猎作响,她眼神冰冷。 “哗啦!” 剧烈的刺痛,让渭蛇翻滚起来,她狠狠踩向渭蛇的头,脚尖一蹬。 她一跃而起,在空中双手持剑,狠狠从渭蛇头顶插入。 叶麒愣在原地,昂着脖子紧紧盯着宋鳞,这样的宋鳞,他从来没见过。 渭蛇翻滚几次,宋鳞已经没有任何表情,稳稳站在蛇头上。 直到她手里的铜剑全部没入渭蛇头顶,渭蛇彻底不再翻滚。 而宋鳞半跪在蛇头上,她垂着头一动不动,仿佛睡着了一般。 而叶麒瞧宋鳞有些奇怪,想起之前在山洞里,瞧见宋鳞陌生的一面,他走上前试探喊道: “宋鳞?” 只见宋鳞的是身体倒了下来,叶麒一把接住。 第二十八章 叶麒瞧见她脸色苍白,试探她的鼻息,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拍着宋鳞的脸,见她没有意识。 叶麒背着宋鳞,四处查看,发现这个大殿修砌地十分粗糙,不过周围有不少散发荧光的晶石。 就在这个时候,他身后的宋鳞突然睁开眼睛,大口喘着气, “呼呼呼—” “这是哪里?” 宋鳞环顾一圈,神色诧异的问道。 叶麒停了下来,转头看向宋鳞,神色凝重, “你不记得了?” 宋鳞愣住,她从叶麒背上跳了下来,环顾一圈, “我不是在水里晕了,是你把我救上来了?” 叶麒目光沉沉,他盯着宋鳞,见她神色坦荡,看来是真不记得之前的事。 看到大殿中央的蛋,宋鳞倒吸一口凉气,她出声问道: “这是渭蛇的蛋?” 宋鳞太阳穴跳了跳,神色紧张,连忙说道: “这个东西不能留!” 叶麒眉头一皱,他拿起刀就要向前,宋鳞拉住了他, “冷静一点,渭蛇不可能没有保护自己后代的手段…” 宋鳞说完之后,眼神打量周围起来,她捡起地上的石头,砸向那脸盆大小的蛋, “啪叽!” 三个蛋只剩两个蛋,那晶莹如过大年的蛋液流出的时候,树枝搭建而成的蛋巢突然涌出一股黑色液体。 宋鳞和叶麒连连后退,两人脸色大变。 宋鳞这才看清楚,这黑色液体,是一股虫潮。 “宋鳞,你看这些虫子!” 宋鳞定睛看去,发现这些虫子,跟白宣城中的蛊虫,十分相似,她和叶麒对视一眼。 难道这个蛋就是解药? 叶麒似乎也想到这个,连忙丢下手里的石头,对宋鳞说道: “剩下的两个蛋都带走!” 宋鳞现在也没别的主意,进山洞这么久,现在终于出现跟白宣城身上相关的东西。 看着涌过来的虫子,宋鳞和叶麒再次后退。 宋鳞看向不远处的两个蛋,神色焦急问道: “现在怎么办?” 叶麒见状,看了一眼宋鳞瘦弱的身子,眼神沉了沉,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 宋鳞转头,瞧见叶麒那沉重的眼神,心里一突,预感不妙。 “叶麒这办法最好有用!” 山洞里,响起宋鳞凄惨的声音。 只见叶麒抓起宋鳞,整个人转了起来,宋鳞荡在空中, “啊~啊~啊~” 叶麒转了起来,宋鳞只感觉天旋地转。 “唰!” 她飞了出去,低头看向地上的密密麻麻的黑虫子,她瞬间后背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她惨叫喊道: “叶麒,我要是掉进虫潮里,我就杀了你~你…你!” 她吼完之后,就见叶麒嘴角微勾,眼神闪过一丝亮光说道: “你放心吧,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他说完之后,搬起地上的石头丢进虫潮 宋鳞一个后空翻,脚尖一点,直接踩到了叶麒丢下的石头上。 就在虫子快爬上宋鳞双腿的时候,叶麒下一个石头已经丢了过来。 宋鳞踩着石头,一个跳跃,直接跳上了渭蛇的窝里。 她抱起一个蛋,为难看了看,却发现她很难带上两个蛋走。 她看向远处的叶麒,只见叶麒已经站爬到一个半人高的石头上了。 宋鳞抱着蛋,自己掂了掂,她对叶麒喊道: “叶麒,接住!” 只见宋鳞双手抱着蛋,食指张开,仿佛投篮的架势。 一颗白花花的蛋从空中划过,叶麒张开双手,死死盯着渭蛇蛋。 “耶!” 瞧见叶麒接住后,宋鳞单手握拳给自己加了一个油,脸上露出灿烂的笑。 她心里庆幸还好当初自己是女子篮球队的,否则也不会投的这般准了。 见叶麒拿着这蛋了之后,宋鳞也抱着巢穴里最后一个蛋,她看向地上的蛋液,发现虫子都绕着这个蛋液走,她眼神闪了闪。 叶麒瞧见虫子爬过来,不停用脚踢着,他抬头一看,发现宋鳞蹲在巢穴里用蛋液抹脸,他连忙喊道: “你还在等什么,赶快过来,咱们原路返回!” 宋鳞摸上蛋液之后,她小心踩到虫潮里,发现果然都绕着她走,她神色一喜,连忙对叶麒说道: “抹上这个就不用怕虫子了!” 叶麒低头瞧见地上的虫潮,又看了一眼手里的蛋, “过不去…” 他话还没说完,脸上啪叽被什么黏糊糊的糊住,他神色一僵。 宋鳞抓着蛋液往叶麒身上砸去,不一会叶麒身上也都是蛋液,他从石柱上下来,虫子果然绕着他跑。 宋鳞瞧见手里的蛋,这蛋比她脑袋都大三倍,捧在怀里走,路都看不到,她只能双手抱着蛋,放在自己脑袋上。 她小心走进虫潮,瞧见虫子都绕着自己走,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和叶麒汇合后,她出声问道: “现在怎么走?” “先去上岸的地方!” 叶麒说完之后,就抬腿往来的方向走去,等走出大殿,叶麒神色惊了,他们来的方向变成了一堵墙。 他摸着石墙,神色惊讶, “怎么回事?” 宋鳞头上盯着蛋,走了过去仔细查看起来,神色不妙说道: “看来咱们待的这个大殿是个机关,可能时刻都在移动!” 她这话一落,叶麒神色也沉了下来。 两人回头看向大殿,发现大殿此刻泛着幽暗的光芒,仿佛一只暗中窥伺的野兽。 “这不是一般人物制作的,想来鬼老和林老根后面还有有人!” 听到这话,宋鳞神色微微凝重,她视线被拉长,仿佛透过石头,看到一些机械运转的齿轮, “看来我们出去的路,还是在大厅。” 两人再次回到大厅,宋鳞环顾一圈,最后把目光放在装蛋的巢穴上,她看向叶麒。 叶麒微微点头,显然他也注意到了。 宋鳞头上顶着蛋,脚步艰难往巢穴走,嘴里嘀咕着, “早知道我就不出来了!” 叶麒看向手里的蛋,跟在宋鳞身后,学着她把蛋顶在头上,一步一步走向巢穴。 等到达巢穴,宋鳞转过身,叶麒就把蛋从头上放了下来,又变成抱在怀里的样子。 宋鳞倒是没发现,而是对叶麒说道: “咱们把这个巢穴给它推下去!” 叶麒和宋鳞肩膀靠着巢穴上,艰难的推着, “用力!” “用力,快了!” “我们马上就出去了!” 叶麒听到这话,脸色微变,低沉声音响起, “能不能不要喊了!” 宋鳞斜眼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 “这还没出去,叶连长就要翻脸不认人了,我说点话都有问题了!” 叶麒语塞,一时间也无语住了,宋鳞要不要听听自己刚才在说什么,感觉他们两个像是… “哗啦” 巢穴上的树枝散开,露出巢穴下的石板,石板上有个圆洞,周围刻着符文,宋鳞发现这跟山洞后的那些符文极其相似,看来这一切都是出自一人之手。 叶麒放下蛋,直接拉起石板。 看到黑漆漆的一片,宋鳞心里突突,对叶麒说道: “你先下去…” 叶麒看了一眼宋鳞,沉默不语,他抱着蛋,直接跳了下去。 宋鳞没听见任何声音,趴在洞口喊了一声, “叶麒,叶麒,叶连长?” “你没事吧?” 见半天没反应,宋鳞咬了咬牙,抱着蛋也跳了下去。 第二十九章 “啊——” 宋鳞尖叫声响起,在整个山洞回荡。 宋鳞崩溃不已,这里怎么也有滑滑梯啊! 还这么陡,简直要了自己的老命了。 而叶麒站洞口,听到宋鳞的尖叫声,嘴角掀起,眼底地笑意一闪而过。 “咚!” 宋鳞坐在地上,双眼无神,手里捧着蛋,一脸灰扑扑的。 她瞧见叶麒,立马站起来,气哼哼说道: “叶麒,为什么不告诉我?” 叶麒见状,抱着蛋转过说道: “你看这里是个密室…” 话题转移,宋鳞转头看到一间石室,这房间还有一个熬药的鼎。 “鬼老应该就是住在这里!” 她说完之后,就观察房间起来。 叶麒悄悄松口气,这个宋鳞还挺好糊弄,他立马说道: “现在还是先回去抓到林老根,把这蛋给白宣城送去!” 叶麒没有意见,两人推开石室的门,发现居然是他们进来的这个通道,他们顺着原路走出了山洞。 而这边林老根一直没等到鬼老的消息,他叫来了赵予安, “我感觉不对劲,鬼老一直没信,我得去看看!” 赵予安还在养伤,他脸色苍白听着,没有一丝反应。 林老根见他这样,皱着眉头说道: “你这是什么样子?” “要是鬼老出事了,这地方就不用待了!” 赵予安听到这话,才回过神来, “你不是希望鬼老出事,你现在为什么要去找他?” 林老根脸上挂不住,他没想到被一个小子看出心里的一想法。 鬼老这人说话刻薄,为人也极其狠辣,要不是忌惮他是核心成员,他早出手毒杀此人。 “好了,我不跟你闲扯,现在交代你一件事…” 赵予安听后,疑惑不解, “为什么对胡家出手,他不是自己人吗?” 林老根见状,眼神阴沉,说出的话也杀意凛然, “这是上头安排,要是这个地方被人发现,那么所有知情人都要死!” 赵予安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的伤,他轻声说道: “我的伤…” 林老根见状,眉头一皱,难道鬼老没给他药? 他只能从自己袖子拿出一个瓷瓶,递给了赵予安。 赵予安眼神在看见瓷瓶后,闪了一下,露出一丝亮光。 看着林老根离开后,赵予安从袖子里拿出另一个瓷瓶,他看了一下自己手上的两个瓷瓶,他是不准备吃了,他准备多多存一些药丸。 再说叶麒和宋鳞,两人从山洞离开,刚走入林子,他们就察觉不对了。 宋鳞拔出枪,对着暗处开了一枪。 周围出现许多嘈杂的声音,宋鳞环顾一圈。 而叶麒已经猜到暗处的人是谁了,他眼神半眯着, “林老根,别藏了,我知道是你!” 这个时候,树后出现一个身影,身影干瘪瘦弱,像是一颗随时能折断的枯枝。 “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老根神色带着的诧异,白宣城绝不可能醒过来,叶麒是怎么知道的? 叶麒神色一僵,心里磨牙。 这个白宣城。 这边宋鳞抬手打了两枪,而林老根别看老,身手还挺灵活,他身子一晃,躲在树后。 “咔哒!” 宋鳞扣动扳机,发现枪里没有子弹,一脸遗憾的收起枪。 叶麒放下手里的蛋,直接提刀蹿了出去,显然要解决林老根。 林老根诡异一笑,他眼神闪了得意的神色。 宋鳞瞳孔一缩,她立马喊道: “小心树上!” 叶麒抬头看去,一只桌子般大的蜘蛛挂在树上。 浑身漆黑,带着紫色斑点,黑漆漆的蛛腿长着倒刺,一双黑漆漆的蛛眼,四处转动蛛眼,瞧着叫人心里浑身不自在。 紫色斑点蜘蛛从树上跳了下来,巨大的口器张开,就对着叶麒的脑袋咬去。 叶麒一个驴打滚,躲了过去,紫色斑点蜘蛛跳了下来,锋利的的蛛腿向着叶麒的脑子插去,叶麒连忙翻滚起来。 “呲!” 蛛腿擦肩进面,发出刺啦的声音,叶麒一个鲤鱼打挺,拿着刀向着这只古怪的蜘蛛劈去。 “哈哈,我家的紫蛛最喜欢人脑!” 林老根看到这场景,满意的笑了笑。 宋鳞也放下手里的蛋,看了一眼那蜘蛛,心里发毛,她拔出铜剑。 就在宋鳞悄摸靠近林老根的时候,林老根突然回头,眼底带着兴味, “小道士,你放心,不会少了你的!” 只见林老根说完,周围出现细碎的声音。 “簌簌簌…” 宋鳞只能扒着铜剑,不停的转动,她警惕的环顾。 “哗啦!” 一只巨大的蜈蚣从地里破出,泥腥味的土撒到宋鳞。 宋鳞后退,拍了拍自己身上,整个人被阴影笼罩, 她抬头看去,这是一辆小车大小的蜈蚣,浑身黑漆漆,紫色斑点点缀。 那无数只腿在半空中乱动,宋鳞反胃不已,她忍住干呕,转头就跑。 “紫武,去!” 林老根的声音传来,宋鳞转头看过去。 她一边跑,一边看向叶麒,发现他已经和紫蛛陷入缠斗。 而林老根却一步一步走向宋鳞和叶麒带出来的渭蛇蛋,瞧见这一幕,宋鳞怒了,这可是白宣城唯一的生机。 宋鳞绞尽脑汁,秘籍里的内容在脑海里划过,她突然停住了。 她脑海划万法归宗里的篇章,一个朱火焚网,百足截形咒,一个七星截煞符,只是现在符咒需要薄荷精油和生石灰,现在只能用百足截形咒,她脚踏天罡步, “天罡镇足踏乾舆,地脉凝霜断虫机!” 她几个滑步,眨眼间就绕到紫蜈身后。 手里的铜剑流光一闪,宋鳞一剑插入紫蜈后背。 紫蜈剧烈翻转,片刻后生机就断了。 而这个时候,林老根也停下脚步,看到紫蜈死了,他瞪大眼睛, “我的紫蜈!” 而此时,叶麒看紫蛛从上面跳下来,他双手举刀,双腿从紫蛛腹部滑过。 刺耳声音,像是刀尖从玻璃上滑过。 紫蛛一下趴在地上,叶麒显然不认为这样的就完了,他一脚踩到树干之上,手里的刀扔了出去,一刀插在紫蛛身上。 瞧见这一幕,林老根也察觉到不对,他缓缓后退,他准备溜走。 但是宋鳞怎么可能让他离开,她走在林老根前面,手里提着铜剑,嘴角挂着讥笑, “去哪里?” 林老根后退几步,转身之后,发现叶麒提着刀出现在他身后。 他被夹在中间,一脸惊慌失措。 第三十章 看到两人向自己逼近,林老根这才慌了,叶麒提刀砍来,林老根慌忙躲着,想要从怀里拿什么,却叫宋鳞一剑挑开。 叶麒上前利索捆住林老根,一把丢在树下。 宋鳞瞧见林老根后退,小脸皱巴在一起,龇着牙齿,让自己看起来凶恶一点, “叶麒,咱们该怎么处置他?” “自然是凌迟…” 林老根看向叶麒,瞧见他眼底一股煞气,似乎不像开玩笑。 他犹豫片刻,心里纠结,只见叶麒拿着刀走了过来, “鬼老和你身后还有谁?” “赵予安去哪里? 刀子贴在林老根橘皮一样的脸,林老根脸颊颤抖,第一个问题,他根本不敢说,脸颊刺痛袭来,林老根连忙喊道: “我知道赵予安在哪里…” 他这话还没说完,突然林中一支暗箭从叶麒身后袭来,叶麒身子往旁微微一侧,躲过这支箭。 “嗡~” 宋鳞抬头看去,发现这箭从林老根的嗓子里穿过,他瞪大眼睛,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显然有人不想要他说出来。 叶麒见状,连忙追了出去,宋鳞守着渭蛇蛋,神色警惕。 叶麒也不敢跑太远,他直接回到树林里,翻找了林老根的口袋,只找到一张个黑色令牌,只见上面写着“丁三” ,虽然看不明白,但是叶麒还是先带上。 “先回去!” 叶麒说完后,宋鳞抱起蛋,顶着在头上,小跑的往安宁镇上走。 看着宋鳞的身影,叶麒嘴角抽了抽,还是快步跟上。 而树林里的人影一闪而过,正是赵予安。 他眼底恢复正常,只是时不时有红光闪过,走到林老根身边,声音清冷, “可是你说的,不能泄露秘密。” 他扫了一眼死不瞑目的林老根,只有他自己知道,鬼老死了,而只有林老根是唯一一个知道自己经历什么的人。 他要让以前的那些事,都随着这些人的死而留在安宁镇。 他目光看向远方,正是赵锦的坟墓,坟前有朵黄色的小花,他嘴角微微勾起, 赵安宁根本不知道自己爱不爱赵锦,但是他非常想要抓紧那一丝温暖。 片刻之后,一只飞鸟落在小黄花之上,小黄花瞬间被踏碎。 赵予安收起了笑意,他抬起手就是一剑。 鲜血沾到赵锦的墓碑前,赵予安却是转身就走,他还有事要做。 叶麒和宋鳞回到安宁镇,立马坐上汽车。 “哼哧哧~” 汽车颤抖几下,彻底熄火。 叶麒踩着油门,汽车没有半点动静,他愤愤捶了一下方向盘, “啪!” 宋鳞也十分焦急,她躲着脚说道: “早不坏,晚不坏,偏偏这个时候坏!”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影从后面跑来,一边跑一边喊道: “连长~” 突然听到声音,叶麒神经一紧,这声音是报信的士兵,这小子一来准没好事。 他从车窗看去,却发现那小子牵着马走了过来,他上前摸着脑袋,露出憨笑声, “连长,之前我瞧您的车坏了,猜到你肯定赶着救白副连,我就找人借了一匹马!” 叶麒看着高大的马儿,神情一松,他翻身坐上马,看向那名士兵,出声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连长,我叫张大头!” 张大头听着雄,敬着礼说道。 宋鳞用绳子编制了两个蛋兜,递给了叶麒。 两人眼神交汇,都微微颔首点头。 叶麒看向宋鳞,浑身狼狈,站在车前,低声说道: “安宁镇就交给你了!” 叶麒深深看了一眼张大头,他算是记住这小子了。 还不等宋鳞反应,他看向身后的士兵,对他们喊道: “我有事离开一下,你们在这里要听宋道长的吩咐!” “驾——” 叶麒骑着马,扬了扬辫子,一声低喝,瞬间身影消失在街道上。 宋鳞仔细瞧了瞧张大头,发现他果然很大。 她心里泛起了嘀咕,看来平时表现不好,领导根本记不住你,但是只要关键时候能帮助领导,这平步青云的机会就来了 而宋鳞这才感觉浑身疼,她双腿一软,双眼一翻,直接往后倒去。 张大头见状,连忙扶住宋鳞,紧张喊道: “连…” 他刚喊了一句,才想起连长刚走,他只能改口喊道: “不好了!来人啊!” “宋道长晕倒了!” 胡音儿送走了大夫,她看向躺在床上的宋鳞,她整个人狼狈不堪,甚至可以说得上伤痕累累。 她拿起药膏,坐在床边。 手里的药膏刚擦到宋鳞脸上,突然手腕被人抓住。 宋鳞睁开眼睛,警惕的坐起来,瞧见胡音儿那张春花秋月的脸,她神色一松, “是音音?” 胡音儿垂眸,虽然不自在,但是她不再反驳宋鳞, “宋道长,你刚才晕倒了,大夫来说你皮外伤和内伤都有,让我给上药!” 宋鳞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她无力躺了回去。 后背疼痛感袭来,她痛得龇牙咧嘴,立马坐起来,吸了吸鼻子声音颤抖说道: “先上药吧!” 胡音儿听到这话,偷瞧了一眼宋鳞,见她苦着一张脸,嘴唇往下耷拉着,眼神闪着水光,一副要是没人现在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宋鳞解开自己的道袍,脱下脏兮兮的衣裳,她身上线条明显,虽然瘦弱,但是没有一处赘肉。 胡音儿瞧见后,连忙移开视线。 她拿起药,来到宋鳞身后,只是只是看到宋鳞后背瞬间,她站在原地愣住,嘴里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许久不见胡音儿有动作,宋鳞疑惑转过头问道。 “怎么了?” 胡音儿眉头紧皱,一脸不可置信,指着她的后背说道: “宋道长,你后背…” 后面的话,她咽了回去。 宋鳞以为自己后背的伤口很明显,她出声问道: “是很吓人吗?” 宋鳞显然不解,以为自己的伤很重,还安慰胡音儿, “你别害怕,只管上药就是!” 胡音儿摇了摇头,她咬了咬红润嘴唇,眼神闪烁。 “不是…” 宋鳞转头,瞧见胡音儿欲言又止,她索性干脆走到房间里的梳妆台前,她转过头看去,神色大变。 只见她后背零星血迹伤痕,更重要的是,她身后从后颈处到尾骨处,有一道红色符咒,红色符咒十分神秘,而且还是一气呵成。 符纸贯穿整个背脊骨,而且面积极大,占了后背的三分之一。 第三十一章 宋鳞回过神后,她伸出手去摸了一后背,她这才发现,这不是画上去的,像是刻上去的。 之前她没感觉,是因为已经符已经跟后背皮肤融合一体,感觉不到任何异样。 宋鳞也没看出这符什么意思,道观的一清道长是不是知道这件事,她看出自己的不同了吗? 宋鳞陷入沉思,这道符跟原身是不是出来有关系吗? 这道符的含义到底是什么? 而胡音见状,连忙喊道: “宋道长?” 宋鳞回过神来,也没有和胡音打趣的心思,她勉强说道: “麻烦胡小姐帮我上药了!” 听到宋鳞叫自己“胡小姐”,胡音儿眼底闪过一丝落寞,她从小没什么朋友,每天都在学习。 宋鳞的刚开始的热情,确实叫她惊到,但是她对宋鳞也多了几分好奇。 胡音儿沉默给宋鳞上好药,宋鳞穿上白色的里衣,头发披散着,清秀的脸庞添了几分温和。 “宋道长,我去给你熬药!” “麻烦你了!” 宋鳞说完之后,看着胡音儿优雅温和的走出房间。 她暗暗决定,等他们离开的时候,一定把胡音儿安顿好。 胡松正居然能把自己女儿送人,想来胡家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到时候可以让叶麒安排一下,她认为现在自己和叶麒怎么也算得上朋友了,这个忙他应该会帮的。 “宋道长,药来了!” 宋鳞瞧见胡音小心端着药,心里暗暗可惜,这么美又温柔的女子… 而此时,张大头冲了过来,他扯着嗓子喊道: “宋道长,不好了!” 听到这话,宋鳞神经紧绷,她立马披上自己的外套站了起来。 只见张大头看向胡音儿,神色复杂说道: “胡镇长家被人灭口了,十几口人没有一个活了下来!” “咔嚓!” 胡音儿手里的药碗瞬间掉在地上,碎成几瓣,药汁溅到她洁白的绣鞋上,她眼眶蓄着泪,提着裙子就跑了出去。 等胡音儿来跑到家门口,她脚步沉重,缓缓站在胡府大门口。 血腥味钻进她鼻子里,她眼泪从睫毛滚落。 父亲对她一直都是怀着将自己嫁给对他有用的人,她也一直都清楚,虽然父亲把她送人,她心里虽然哀怨,但是却算不上恨,她比许多女子都好很多了。 宋鳞追了过来,看到站在门口的胡音儿,神色凝重。 只见胡音儿缓缓走进自己家的大门,她看到门口倒下的男孩,十六七岁的样子。 她记得这人叫胡豆,是逃难来的,父亲见他机灵就买下了他。 胡音儿往前走,她看到自己的丫鬟雀儿,是从小陪着自己长大的。 她走了上去,小心摸着雀儿的脸,瞳孔震了震,她声音颤抖: “雀儿!” 她的目光看向书房,书房门口只能看到一只小脚。 胡音儿走了过去,她瘫软在地上,泣不成声, “娘!” 书房地上躺着正是她的娘亲,一位从不多言多语的传统女人,也是她苦苦哀求,这才自己免于缠足。 她走了进去,那个在胡家说一不二的男人,躺在太师椅上,眼睛睁得大大的,胸口还插了一支箭矢。 宋鳞上前查看,发现这些人都是死于一人之手,她想到和叶麒遇到的那个神秘人。 林老根就是死于他之手,现在胡松正也死了,难不成胡松正也跟鬼老他们是一伙的? 她这边想着,突然想起一个关键问题,那就是鬼老,林老根,胡松正之后,还有一个人,那就是赵予安,毕竟现在他还下落不明。 “爹!” 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让宋鳞回过神来。 胡音儿对于胡松正的情感是复杂的,可看到胡松正死在这里,她愣住了。 一向威严不可违逆的父亲死了,她没有家了。 胡音儿突然哭不出来了,她站在原地,仿佛元神出窍一般。 宋鳞也不知道该如何上前安慰,只能沉默站在后面。 她瞧见胡松正眼神一直盯着房梁,心里一突,对胡音儿说道: “胡小姐,你看你父亲是不是有东西要交代?” “胡小姐?” 宋鳞发轻唤几声,胡音儿恍若未闻,眼神呆滞,她的灵魂似乎也跟着胡家灭亡消失。 宋鳞拉住她的手里,发现她手颤抖着厉害,手指也冰凉如没有生命的玉石,她真担心这胡音儿扛不住,她深吸一口气, “胡音儿!” “振作一点,你父母还等着你为他们报仇?” “报仇”两个字,如针扎进肉一般,胡音儿眼泪滚落,在精美的衣襟上晕开绝望的湿痕。 她如何报仇? 十九年来,她善歌舞,懂琴棋,可这些本事在血腥的天地间有什么用? 她不知仇恨重量,不知利刃寒芒。 胡音儿身影纤弱,眼底带着易碎的光芒,脸上也是无可奈何地哀戚。 她抬头瞧见宋鳞,仿若一盏黑暗中的烛火,她同自己见过的人都不一样。 她身上仿佛有种火焰,让她靠近有畏惧,也有希望。 她双手抓住宋鳞的手,力道之大,叫宋鳞都有些吃痛。 宋鳞手上的绷带被鲜血染成一副画,胡音儿仿佛没有察觉,声音颤抖着, “报仇,宋道长,求你… “求你…” 她眼泪滴落在宋鳞的手上,宋鳞愣住了。 这泪灼人,叫她心里升起一股火,只听见胡音儿语无伦哀求着, “宋道长,只要能报这不共戴天的仇,为奴为婢,我都愿意!” 胡音儿说到这里,双腿便要跪下。 宋鳞听到这话,一把拉住胡音儿,眼神仿佛看到胡音儿脆弱的灵魂。 她知道不能怪胡音儿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但胡音儿作为一个深闺女子,她就像是一株都能被人随时折断的牡丹。 “凡有所生,必留其痕,凡有所恨,必凝其锋!” 宋鳞说完这话,就拿出自己身上的匕首,放在胡音儿手中, “路在你脚下,刀在你心中。” “胡音儿,拿起它!” 这声音仿佛从天际传来,让胡音儿灵魂颤抖瑟缩,她可以吗? 她指尖一颤,睫毛抖落的不是泪,而是过去蜕变的蛹。 她指骨泛白,仿佛要将把无人捡起的匕首,嵌入自己的血肉中。 宋鳞静默在旁,任何安慰的话在此刻显得苍白。 她想要告诉胡音儿,跪着求来的新生,不如站着淌血的路。 第三十二章 胡音儿站在原地,眼神怔怔,整个人回不过神。 宋鳞知道这些对她冲击很大,现在这情况,她也不知道从胡音儿嘴里知道什么。 “来人,搬梯子来!” 她说完之后,立马有人搬来梯子,宋鳞噔噔爬上去,发现横梁上面有个巴掌大木质盒子。 宋鳞拿下盒子,发现这个盒子没有一丝缝隙。 她敲了敲,又摇了摇,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只能等下交给叶麒。 宋鳞看了一眼院子的惨状,她叹了一口气。 “宋道长,胡家人的尸体怎么处理?” 宋鳞看了一眼胡音儿,见她没反应,只能对士兵说道: “来人把尸体都抬到院子去。” 这是十几具尸体摆满了整个院子,血腥味冲的就是叫士兵都露出了不忍,所有人都议论纷纷。 宋鳞坐在花园里的石墩上,看着满院子的白布,她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自己在第一次见到胡府的时候,看到一层灰色的雾气,现在那层灰色的雾气已经变成了黑色了,显然是死气。 这一切都是有征兆的。 甚至镇上有钱的人家,已经带着妻儿老小逃离,而不能离开的老百姓知道这件事后,也人心惶惶。 天气阴沉沉,好些天没见太阳,导致所有人心里都憋着一股说不清道明的气。 宋鳞按照书里的指示,准备给胡家的人做场法事,她房间里翻着师父给的书,突然一个士兵急冲冲的跑了进来 “道长,外面好些说镇上壮年男子的死跟胡家有关,现在要烧死胡音儿!” “什么?” 宋鳞惊地站了起来。 她走到门口,突然抬眼看去,发现胡音儿站在不远处,手里端着药碗,整个人脸色煞白,嘴唇哆嗦,手里却紧紧端着药碗。 而这边叶麒一路疾驰,终于在天黑之前到了清风观。 看到叶麒带回来的东西,一心道长神色愣了愣,眼底带着诧异,对叶麒说道: “给他灌下去!” 叶麒给白宣城灌了下去,白宣城立马就吐了出来,叶麒惊讶喊道: “道长!” 一心道长见状,神色难看,对他说道: “找个木桶来,把他衣服扒了!” 白宣城泡在木桶里,周围全是蛋液,不一会他就趴在木桶边缘吐了起来。 一心道长烧掉白宣城吐出来的东西,又把了一下脉,对叶麒说道: “没事了!” 而白宣城虚弱的睁开眼皮,瞧见叶麒,尤其无力举起手, “明白?” 叶麒点了点,对白宣城说道: “他死了!” 白宣城无力的垂下头,显然也放心下来。 而叶麒看向一心道长,一心道长摸着胡子淡淡说道: “现在他只是睡过去了,明天他就能醒来。” 一心道长看向叶麒一眼,突然说道: “叶连长,你也该上药,我看你伤得不轻。” 叶麒脱下外套,露出结实的臂膀和伤痕累累的胸膛和后背,他瞧见一心道长沉默上药,突然问道: “你不担心宋鳞吗?” 一心道长听到这话,仿佛没察觉叶麒打量的神色,她语气淡然道: “这孩子有她的命数,何况老夫担心又能如何,不过是徒增自己烦恼,我又不能帮到她半分。” 叶麒没想一心道长这么想,他心里佩服,一心道长是通透的人,他轻声说道: “一心道长帮到她了!” 听到叶麒这么说,一心道长得意地摸着胡子, “老夫就知道,还得是老夫的东西!” 一心道长这么说,是叶麒没想到的,刚才还那般淡然,现在就一脸得意,他神色古怪,这道观里的人连同宋鳞都十分古怪。 叶麒还想到一件事,那就是宋鳞遇到危险的时候,有时候会变得很厉害,但是事后她又会忘记,他出声问道: “宋鳞她身上有些奇怪的事…” 一心道长显然不想多说,他收起药箱说道: “世上每个人都很奇怪!” 他转身走出了厢房,看起来还带着逃跑的味道。 叶麒看向自己肩膀的绑带,他神色陷入沉思,一心道长似乎在回避宋鳞的问题。 宋鳞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要是以前他不会对此在乎,只是宋鳞不一样。 而一心道长离开之后,没有回房间,他回到白宣城这里,他看向死去的蛊虫,轻声喃喃道: “七日星?” “是他们吗?” 他说完之后,就拿瓶子装走一些白宣城的木桶里的蛋液。 他回到房间,提起笔写了一封信。 只是写完之后,他神色凝重起来, “宋鳞啊…” 他叹息一声,走出房门,把手里的信和瓶子递给小道士,在他耳边吩咐几句后,神色沉重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希望一清师妹能平安无事。 次日,鸟儿清鸣。 叶麒从床上起来,刚走出房间,就听到白宣城吵闹的声音, “一心道长,这窝头你给我留一个…” 一清道长身手利落拿起桌上最后一个窝头,放进自己嘴里, “白副连长,你还是少吃点,毕竟你才醒来。” 白宣城嘴里嘀咕,他算是知道为什么宋鳞下山吃饭的时候这么积极,看来是师门传承。 叶麒嘴角微勾,看向头上的太阳,轻笑一声。 白宣城见到叶麒进来,立马激动起来,手指比划一下, “懂?” 叶麒神色一僵,气息一下阴沉,瞪了白宣城一眼,只是抿嘴点头。 “宋鳞呢?” 听到白宣城这话,叶麒坐下说道: “只有一匹马,她留在安宁镇!” 叶麒说完之后,就看向一心道长,神色郑重说道: “麻烦道长送白宣城回叶司令府,我先回趟安宁镇。” 白宣城却不同意,安宁镇这么危险,他不放心叶麒一个人去,他刚要开口,只见院子中间一个人影滚了进来。 张大头跌跌撞撞冲进道观,他捡起地上滚落的帽子,瞧见叶麒之后,他神色大喜, “连长,大事不好了…” 听到张大头的声音,叶麒脸色瞬间复杂起来,他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白宣城咬着窝头,脸鼓得跟松树一样, “这小子出现,准没好事!” 张大头喘着粗气,他连夜赶来清风镇,他心里也是怕极了,但是他知道这是自己的机会,一路上不知道摔了多少跟斗,他终于来到清风观,他艰难说道: “连长,这次是真的不好了!” “胡镇长一家被灭口了!” “什么!” 叶麒和白宣城惊呼一声。 白宣城站了起来,就连要出门的一心道长,也停了脚步,回头看向张大头。 第三十三章 叶麒心里一惊,出声问道: “宋道长怎么样?” “宋道长,正在为胡家做法事!” 张大头说完,叶麒连忙套上马,白宣城站起来要追上来,可惜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他只能担忧看着叶麒策马离开的背影。 天色暗沉,仿佛被谁披上一块黑布,空气似乎都变薄了一半,让人呼吸也不由得加重,幽幽烛火,让胡宅更加阴沉死寂。 胡音儿一身孝服跪在灵堂,她后背挺直,脑袋却低低垂下,叫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宋鳞站在法坛前,手里撒着符水。 空气中燃烧纸钱烧后的味道,香火的味道熏得让人睁不开眼。 “烧死她!” “为何阻拦我们!” “烧死胡音儿!” 安宁镇上的人围在胡家门口,不停砸着门。 胡音儿也听到这些人的喊声,她走到宋鳞面前,手里的药碗递给宋鳞, “宋道长,该喝药了…” 她声音有一丝沙哑,哪怕外面这么吵闹,这轻如柳絮的声音,还是飘进胡音儿的耳朵里。 宋鳞抿了抿嘴,拿过药碗,一口喝下。 她本想板着脸,想要装着冷酷,但是这药实在太苦了,她脸瞬间皱巴在一起。 胡音儿拿出荷包,倒出一颗话梅,递给宋鳞,整个人冷静叫人诧异,仿佛一晚上,她似乎就开始脱胎换骨。 宋鳞吃下话梅后,脸色好转,对胡音儿说道: “你放心!” 她说完之后,就对着士兵挥手,来到胡家大门。 “嘎吱!” 胡家大门被打开,宋鳞一身道袍站在中间。 看到宋鳞出来了,所有人都安静了,毕竟宋鳞来的时候还是一个白白嫩嫩的小道长,现在脸上身上缠着绷带,瞧着似乎也刚从鬼门关逃出来。 “宋道长,到底是什么东西,导致镇上的壮年男人死了这么多?” “宋道长,是不是胡家,之前胡老爷家里可是一个人都没死!” “就是,你这么说我就想起了!” 各种嘈杂的声音钻入宋鳞脑海中,宋鳞示意士兵,士兵拔出枪往天上开了两枪。 “砰砰!” 现在安静下来,宋鳞这才出声说: “大家既然都来了,我就告诉你们,安宁镇上的这些怪事,都是人为的,没有什么妖孽鬼怪。” “我就说!” “哪来的妖魔鬼怪?” “要是有的话,我天天拜财神,怎么不见发财!” “少来了,听宋道长怎么说!” 等这些人蛐蛐够了,宋鳞对着士兵抬了抬下巴,士兵抬出两具尸体。 正是林老根和鬼老。 等士兵掀开尸体之后,发现居然是林老根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 “大家看到了吗?” “凶手已经伏诛。” 宋鳞说完之后,就有人在人群中喊道: “既然在镇子里搅弄风雨的人已经死了,那胡家为何会被灭门,胡家是不是也参与这件事!” 宋鳞抬头看去,说话的人正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者,他干瘦异常,皮肉都耷拉下来,胡子长到胸口,他眼神浑浊,眉眼之间却带着一个威严。 “老夫姓李,是镇上唯一的夫子,死去的男子,大多都是老夫的学生,老夫有资格替他们讨一个公道。” 他声音苍老,却掷地有声。 “既然宋道长说,是林老根勾结外人,那他们为何要杀害镇上的孩子,而且他们的尸体去哪里了?” 他说完这话,眼神犀利,紧紧盯着宋鳞。 这次出面的人,不再是只会哭嚎撒泼的老太太,而是一个读过书,还备受人尊重的夫子,他也不是能简单糊弄下去的。 宋鳞也知道,不能叫镇上知道林老根他们做的事,这样会导致极大的恐慌,到时候可就不好了。 现在局面本就混乱,要是这种事情传播出去,到时候,叶司令极可能要追究责任,也会让其他虎视眈眈的军阀抓住机会,这个地方会陷入水深火热。 虽然过不了多久,战争还是会打响,但是现在能安宁片刻也好。 “李先生,如果你要知道这件事,那么请跟我来!” 宋鳞说完,就伸出右手,希望单独跟李先生说说。 但人群其他人不答应了,他们现在就想找一个出气筒, “谁知道你们带着李先生是不是要对他不利!” “就是!” “李先生才不去!” “烧死胡音儿,我听说她八字有问题,克父克母,现在我们镇上死人说不定就是她克的。” 听到这些话,宋鳞脸皮抽了抽,她大呵一声, “行了,我在山上修行多年,我能不知道谁克不克。” 她说完之后,眼神扫过人群,所有人都避开她视线。 李先生走了进来胡家,看到胡家满院子尸体和鲜血,他愣住了。 “李先生,这件事情没有你们想得这么简单…” 宋鳞简单说了事情经过,略过很多,依旧让李先生心惊。 他站起来离开的时候,身体仿佛更佝偻了,他走了两步,看到站在柱子旁边,一身孝服的胡音儿,眼神冷了冷, “宋道长,就算不烧死胡音儿,但安宁镇也不欢迎她!” 胡音儿听到这话之后,低下头对着李先生福身。 李先生离开之后,对安宁镇上的人说道: “好了,大家都回去吧,这件事情交给叶连长和宋道长,只需你们家孩子男人的尸体,叶连长他们找到后,统一埋葬了。” 其他人听到李先生这么说,大家也不敢多问,所有人仿佛抽去生气般,四处散开。 宋鳞瞧见这一幕,眼神复杂,但也松了一口气,看向站在角落的胡音儿,她对上宋鳞的眼神。 她穿着一身孝服,回到灵堂。 天色渐渐黯淡,漆黑的夜不见一丝亮光,空气沉闷仿佛是在夏天给所有人盖了一层被子。 一阵狂风刮来,燃烧纸钱在空中散开,仿佛星星点点萤火,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宋鳞也察觉不对,她眉头紧皱,心里隐隐不安。 而此时赵予安站在胡宅外面,这次不只是他一个人,他身后还跟着几个黑衣人。 赵予安没想到自己离开后,居然又被派回来,而且对方向他要一个人,他本以为是宋鳞,没想到是胡家的女儿。 他心里沉思,看来胡松正那边还有秘密。 门口的士兵见到一行人赵予安,立马呵斥, “什么人?” “砰!” 一声枪响,惊吓到宋鳞,她瞬间拔出身后的剑,拉起跪在地上的胡音儿,两人躲在灵堂的柱子后面。 胡音儿神色惊慌,她颤抖声音问道: “宋道长,这是怎么了?” 第三十四章 “砰砰!” 接连几声枪声,宋鳞神色紧绷。 她瞳孔收缩,呼吸也急促起来,她深呼吸,强行要自己冷静下来,她看向胡音。 少女身影一身白色孝服,弱风扶柳,又泪光闪闪,却强行忍住,脆弱中带着坚韧。 对于胡音儿的改变,宋鳞是欣慰的。 在这个乱世,女子不能太过孱弱,否则真的很难在这世道生存下来。 “别怕,有我在!” 胡音儿听见宋鳞的话,心里安定不少。 虽然胡音儿也听见宋鳞变急促的呼吸声,但是那道瘦弱的身影依然挺直脊背,挡在她身前。 宋鳞的目光紧紧盯着门外,眼神闪了闪,她似乎反应过来了。 现在这些人,肯定是冲着胡音儿来的。 看来这些人也意识到,胡家是被灭口了,还剩下胡音儿漏网之鱼。 她转头看向胡音儿,神色凝重,她眉头皱了皱,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会在乎一个深闺女子? 胡音儿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不知道为何这些人不放过她。 “宋道长,这是冲着我来的吗?” 而胡音儿似乎也想到这一点,她紧紧抓着衣角,轻声问道。 她明明比宋鳞高半头,却瑟缩躲在宋鳞的身后。 宋鳞伤还没好,脸色还有苍白,握着剑的手,隐隐作痛,她强装镇静, “你别怕,现在有这么多士兵,他们进不来的!” 虽然这么说,但是宋鳞心里还是隐隐有股担忧。 叶麒不在,白宣城不在,这些士兵无人指挥,要是遇到训练有素的敌人,怕是也撑不了多久。 而站城外的叶麒听到枪声,他勒住马。 听着动静,城里的人不在少数,现在他赶去,显然不是最佳的选择。 他眼神闪了闪,深深看了一眼安宁镇,立马掉头去了另一个方向。 宋鳞心里盘算着,要是张大头及时报信,现在叶麒应该已经收到信了,在赶来的路上。 但是听外面的动静,宋鳞心里担忧叶麒不能及时来,又害怕叶麒来了之后撞上这些人的,到时候他们势单力薄,怕是要全军覆没。 听到外面脚步声逼近,宋鳞也神色紧绷起来。 突然一个黑衣人冲了进来,目光扫视,一下看到站在柱子后面的宋鳞。 胡音儿躲在宋鳞身后,不敢抬头看。 “砰!” 突然枪声在耳边炸开,胡音儿颤抖睁开眼睛,发现宋鳞手里拿着手枪。 而此时宋鳞手也抖了抖,手掌刺疼,她嘴角也抽搐一下,瞬间冷静下来,眼神也坚定起来。 她敏锐的五感,超强的视力,接下来好几个黑衣人还没进门,就命丧黄泉。 胡音儿侧头看向宋鳞,见她清秀的脸庞带着一股肃杀之气,却也能从紧皱的眉头,看出她眼底似乎还带着一丝惊慌。 但算这样,宋鳞依然站在胡音儿前面,瘦弱的身影像是一棵能随时被人折断的树,却坚韧在狂风中站立。 胡音儿盯着宋鳞的侧脸,怔怔出神,她从来没见过宋鳞这样的人。 宋鳞连开几枪,黑衣人在屋子外面,看向赵予安,这个时候他也谨慎起来。带头的黑衣人闷声问道: “不是说这里就一个小道士和一个女人,没说里面还有神枪手!” 赵予安摸向胸口,那个小道士在这里开了一枪,他眼底猩红一闪而过, “她只是一个人,你们在害怕什么?” 倒是赵予安听到黑衣人说话,他试探问道: “为什么要来找胡音儿?” 黑衣人的领头人听到赵予安这话,他语气毫无波动, “胡松正不是废物…” 总之多的话,黑衣领头人也没说,而是挥了挥手,身后的黑衣人立马上前蹲下。 “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扫射灵堂,屋里木碎屑乱飞,火盆被打翻,燃烧过的纸钱飘飘洒洒。 宋鳞缩了缩脖子,她转身拉着胡音儿,连忙躲在棺材后面。 没有听到房间里的动静,黑衣人领头人挥手,显然示意黑衣人前进。 黑衣人试探往王灵堂里走去,就在他们走到门口时候。 宋鳞从棺材后面探出身子,连开几枪。 黑衣人停下脚步,而赵予安看向黑衣人, “为什么不炸?” 黑衣人犹豫片刻,对赵予安说道: “上头要胡音儿!” 他说完这话,再次强调, “活的!” 赵予安深深不解,他也在安宁镇,但是他从来没有听到任何胡音儿的消息,这只是一个跟赵锦一样的普通闺秀而已。 “胡松正不是将胡音儿送给叶麒了吗?” 黑衣人斜眼看向赵予安,他冷哼一声, “我怎么知道?” 赵予安不再说话,他想了想,鬼老和林老根似乎没有关注过胡音儿。 那最有可能的是,胡松正做了什么手脚,胡松正做了什么? 他也不清楚,只是深深看向灵堂方向,对于宋鳞他是忌惮的。 “咔哒!” 宋鳞捏着手里的枪,她这才发现自己手里的枪没有子弹。 胡音儿也瞧见了,她见宋鳞脸上带着烦躁焦急,她拉住宋鳞的手, “宋道长,他们肯定只是要我,只要我出去就好!” 听到胡音儿这么说,宋鳞神色一变,神情带着认真, “我不喜欢听到这样的话,我不会丢下任何一个同伴!” 她说完之后,左右瞧了瞧,发现灵堂里面只有几口棺材。 她推开一个棺材,直接把胡音儿推了进去。 胡音儿瞬间看到了自己娘亲那苍白毫无生气的脸,她呼吸急促,差点叫出声音,她只能捂着自己的嘴。 她眼泪掉了下来,死死抓着棺材边缘。 而宋鳞躲在棺材后面,根本不敢动,她只能拿出自己的铜剑,她感知一下,发现没有失控的感觉,眼底闪过一丝失望,她不知道身体里的“宋鳞”为什么要藏起来? 但是她现在已经习惯什么时候靠自己,不再奢求高手“宋鳞”来救自己。 她心里也清楚,倚人终倒,己立长安。 宋鳞放缓呼吸,让自己和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冲了进来。 黑衣人持着枪,进了灵堂,却没发现有任何人,他们脚步也放慢,整个人也小心起来了。 “啪嗒!” 黑衣人脚步轻巧,但是在宋鳞耳朵里,声音却极其清楚,黑衣人朝着自己这方向来了,她屏住呼吸,双手握着铜剑,眼里寒光闪过。 “哒哒哒!” 就在这个时候,胡家外面传来马蹄声,听着动静还不小。 赵予安回头望去,神色一变, “不好,叶麒带着人赶来了!” “撤!” 黑衣人神色一沉,冷声喊道。 院子外面传来脚步声,叶麒带着人赶来了。 他在听到枪声后,第一反应不是自己单枪匹马闯来,而是飞快赶到附近驻军去调来人手。 等而大部分黑衣人也在火力覆盖下,留下性命,逃走的人也寥寥无几。 叶麒冲进胡家,这才看到胡家到处都是尸体,而挂在墙上的白布上,全是绽开的血花。 他冲进灵堂之后,也看到门口倒着的尸体,脚步沉重起来,他眼底闪过一丝紧张,他高声喊着, “宋鳞——” 第三十五章 宋鳞听到叶麒的声音,终于松了口气,她站在棺材后面回道: “我在这!” 叶麒松了口气,快步走去,上下打量宋鳞。 宋鳞暗暗呼了一口气,整个人扶着棺材,一脸后怕说道: “你来得可真及时,我枪里没子弹了!” 她扣动扳机,手枪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叶麒看到屋子外的尸体,神色沉重,他环顾一圈, “胡音儿去哪里了?” 宋鳞立马想起胡音儿,她连忙推开棺材,只瞧见胡音儿满脸泪痕,她拉出胡音儿。 胡音儿一把抱住宋鳞,整个人抽泣着。 宋鳞靠在胡音儿胸口,和叶麒对视,不停眨巴眼睛。 等胡音儿冷静下来,宋鳞这才问道: “白宣城醒了吗?” “醒了!” 听到叶麒的话,宋鳞彻底松了口气,她走出房门,看到院子里的尸体,整个人都沉默, “这件事不简单,这些人的枪械看起来可不是便宜货。” 宋鳞这话,叶麒也极其赞同,他神色沉重起来,本以为只是简单的探查,没想到损失了这么兄弟, “这些人背后势力不简单,我都不知道原来在我们的地盘居然藏着这么一股势力。” 他眉眼仿佛凝结成了一层冰霜,他缓缓弯下腰,捡起地上的一截白布,系在袖子上。 而宋鳞若有所感,她抬头往天上看去, 胡宅上方的黑气似乎更加浓郁了,瞧不见一丝月光,整个胡宅也阴冷起来。 胡音儿怯怯站在边上,不敢说一句话,她害怕叶麒赶走自己。 宋鳞也从怀里拿出胡家的小木盒子,递给叶麒, “这是胡松正留下东西。” 叶麒接过盒子,手指在盒子上敲了敲,又找了一圈,根本没有发现任何口子。 宋鳞一下瘫坐在椅子上,脑袋放在椅背上,仿佛被抽去骨头一般。 这短短几天,经历这么多刺激的事情,宋鳞现在脑子一片空白,她得缓一下。 胡音见到叶麒迟迟打不开,她鼓起勇气开口, “叶连长,要不让我试试!” 叶麒看了胡音儿一眼,心里诧异,之前这人还半点不敢看自己,现在胆子倒是大起来。 想到胡音儿经历的这些,他又觉得胡音儿改变也是正常的,要是胡音儿还只是会哭哭啼啼,他眼角都不会给她一个。 叶麒眼底带着半信半疑,递出手里的盒子。 见胡音儿站在一边捣鼓,叶麒就走到宋鳞身边,瞧见她眉眼憔悴,沉默片刻,便要离开,却听到宋鳞开口, “叶麒,你知道镇上的男人是怎么死的吗?” 听到这话,叶麒停下脚步,眼神犀利起来, “你查清楚了。” 宋鳞知道这件事还是胡音儿之前告诉自己的,她坐了起来, “音音告诉我的,她说林老根手里一种药丸子,那药丸子只卖给男人,镇上大多数男人都买过,当初也没人提起这件事,而且这件事也不怎么光彩,剩下的女人也不敢说。” 胡音听到这话,脸颊微微发白,她也猜到是什么药丸子,身体一僵,整个都低下头,手指不停在盒子上敲打推拉。 叶麒只看了她一眼,眼底带着审视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 胡音儿缓缓抬起头来,咬了咬嘴唇,仿若秋水般的眸子,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叶麒眉头一挑,深深看向胡音了。 胡音儿低下头,避开叶麒的眼神,她抬头看向宋鳞,见她眼神明亮给她鼓励,她声音柔和仿佛低雅的琴声, “是我偷听到的!” 她再看宋鳞一眼,只见宋鳞骄傲的挺起胸膛,好像是她偷听到的一般, “怎么样,音音是不是厉害!” 她语气似乎带着宠溺,胡音儿身子一颤,要是以前宋鳞叫她“音音”,她还有些不自在,但是这世上能叫自己“音音 ”的人,全盖上了白布,她瞳孔颤抖。 宋鳞不再喊她胡小姐,而是喊她“音音”,在她身边鼓励她安慰她。 叶麒瞥了一眼胡音儿,眼神扫了一眼宋鳞,一种奇怪的感觉,在他心里升起。 “是我在书房外面偷听到的,我那时候还不知道制作药的人是林老根,只听到他们说,不够多,需要更多“狗崽”,镇上男人多,不会出事的!” 听到“狗崽”,叶麒和宋鳞对视一眼,两人都想到一起。 而且看来胡松正和林老根是一伙的,为什么要杀胡松正灭口,他到底知道什么? 不过从现场的尸体来看,杀林老根的,跟杀胡府的人,应该是同一人,两人都想到了赵予安。 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眼神闪了闪,没想到赵予安居然还活着,现在还逃走了。 “啪嗒!” 盒子盖子被弹开,叶麒和宋鳞立马站起来。 叶麒接过盒子,拿出盒子里里面的东西,他抖开一看,居然是一张轻薄的皮子,皮子上面没有任何东西。 宋鳞见状,立马拿出洋火, “让我来试试!” 宋鳞用火烤,没有任何东西出现。 叶麒用水泡,也没有发现有任何异常。 一时间叶麒也犯难了,他看向胡音儿, “这个东西很关键,就放在我这里。” 见叶麒站在原地,没有离开的意思,胡音儿没有多说,而是微微福身,温柔沉默退下。 等胡音儿走了,叶麒拿出黑色令牌, “这是林老根和鬼老身上的牌子!” 宋鳞拿起桌上的牌子,仔细查看了起来,黑漆漆的一块黑色牌子,像是什么木头做的,她艰难伸出自己的食指,在牌子摸索。 突然她停了下来,递给叶麒,叶麒拿着令牌对着烛光,隐约看到两个字, “黑月?” 宋鳞点了点头,出声问道: “你叶家在这一片扎根多年,就没听说过一个叫黑月的势力?” 听到这话,叶麒眉头一动,看来宋鳞猜到自己的身份,他摇了摇头。 宋鳞撇嘴,她就知道,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接下宋鳞一边做法事,一边疗伤。 叶麒也恢复安宁镇的生产,他把司令府门下纺织生意,弄到安宁镇。 这让安宁镇上少了男人的女人,也有工作活下去的机会。 这些日子,人们似乎忘记胡家的惨案和当初男人们诡异死去的古怪,都相信男人生病了,得了一种只能男人才生的疫病。 而叶麒这边也对宋鳞说道: “家父说了,这次的事情多亏了宋道长,说是让你去司令府…” 叶麒还没说完,宋鳞就摆手了。 山下太危险了,她要回家! 瞧宋鳞这样,叶麒突然说道: “一百个大洋的酬劳已经准备好了,是家父和一清道长已经谈好的!” 听到这话,宋鳞右脚悬在空中,她缓缓往后退,退到叶麒面前,一脸高深莫测, “叶司令这般大手笔,本道长当然要亲自去感谢一番!” 第三十六章 宋鳞刚要准备离开安宁镇,突然一个身影连滚带爬赶来。 “张大头?” 叶麒说完之后,想到什么抬头往前看去,只见白宣城虚弱的坐在马上, “看来是我来晚了!” 见到活的白宣城,宋鳞很是高兴, “我就知道你小子没那么容易死!” 白宣城看见胡音儿,他还是第一次见,他眉头挑动,从马上下来,对她轻声说道: “节哀!” 而胡音儿只是微微低头俯身,不言不语。 白宣城没有在意,而是走到宋鳞身边,一脸感动, “没想到我在你心里这么重要,你这个朋友,我白宣城交定了,以后谁都不能欺负你,包括…” 他说着这话,斜眼看向叶麒。 叶麒见他恢复以往的样子,眼神都没给他一个,抬腿就走。 宋鳞他们坐上了附近驻军赞助的马车。 宋鳞坐在马车上,看着胡音儿和躺下的白宣城,眼神转了转,小声喊叶麒, “叶麒!” 叶麒骑着马来到马车附近,只见宋鳞对他挤眉弄眼, “下来,让我骑骑!” 叶麒见状,从马上下来,宋鳞从马车上跳下去,坐在马上看着天上白云悠悠悠,她心里舒畅不少。 马车渐渐行远,很快到了一座城。 城市由大青石修建,周围山峦叠嶂,城镇一眼看不到头,这是南边最大的城市“南城”。 “叶少!” 叶麒刚到城门,守门的士兵出声喊道。 叶麒听到这话,骑着马走到他身边,冷声问道: “你喊我什么?” 士兵看了一眼叶麒,连忙改口, “叶连长!” 叶麒看了他一眼,心里不悦,这些人总是认为自己走到这里,全是靠家里那老头子。 而宋鳞没有来过大城市,一进城里,她就东瞧西瞧。 城里铺着砖石,两侧的店铺都是两层,下层是店铺,上层住人,街上人来人往,还穿着不同民族的服饰。 “卖水咯!” 挑着扁担的水贩子穿梭在各个街道。 “叮铃铃!” 马儿脖颈上的铃铛摇晃,走过街道还能闻到一阵阵茶香。 还有穿着军装的男人,匆忙来到布告前,贴上一张“剿匪”的告示。 宋鳞对一切都很新奇,她决定拿到大洋后,在这里看看,毕竟身上还有两块大洋没花。 之前还没感觉,现在这钱像是小勾般,勾的她心里直痒痒。 “到了!” 听到叶麒这话,宋鳞从车上下来,抬头看向面前司令府。 司令府占了这半条街,房子是青砖黛瓦,大门两头石狮子,那是大气又威严。 站在司令府门口,宋鳞闪过一丝异样,她眯着眼睛看向司令府上空。 此时,叶麒走到门口,突然回头喊道: “还愣着干什么?” 宋鳞大步跟了上去,一走进司令府,入眼就是一片绿意,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空气仿佛凝固的油脂一般,身上瞬间黏腻起来,整人像是被半湿皮毛裹在身上。 “怎么这么热啊?” 白宣城一进司令府,满头大汗。 最难受的还是宋鳞,她超强的五感,听到虫子仿佛站在她脑膜在叫。 已经不是简单的嗡嗡作响,虫鸣是活的,从耳朵钻进脑子,在她颅骨内侧发生摩擦,刮蹭。 她的汗水从鬓角滑落,滴在地板上,不安爬上她的后背,后背微微俯身,整个人充满了戒备。 叶麒也感觉奇怪,树上的知了声,让他心声发早,仿佛诅咒的低语,他看了一下司令府,紧皱眉头,脾气似乎变得暴烈起来, “府里的花匠是死了吗?” 这个时候,突然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跑了过来,穿着长袍马褂,眉眼温和老实。 他一路小跑,不停擦着额头的汗水, “少爷!” 见到来人,叶麒神色变幻,神色微微好转, “四叔,今年没冰了?怎么这么热?” 叶四苦笑一声,对叶麒说道: “少爷,咱们的冰都给了四姨太,其他地方自然少了?” 叶四带着路,宋鳞来到了会客厅,她已经没有心思打量了,整个人坐在椅子上,就费了很大力气。 白宣城坐在凳子上,无力扇着风, “叶叔赶快送点冰盏来,我快热死了!” 瞧见白宣城,叶四一脸惊讶,走到白宣城身边, “哎呦,宣城啊,你这是怎么了?” 他手放在白宣城脸上,一脸担忧, “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叶麒也是心烦意乱,坐在椅子上,冷哼一声, “脸色能不难看吗?” “自己逞强,差点叫人毒死了!” 窗外的虫叫声越来越大,白宣城似乎也鼓动了他心里负面情绪,他也呛声, “要不是我,你们根本意识不到林老根有问题…” 见两人呛起来了,胡音儿抬头看了两人一眼,总感觉两人现在有些奇怪。 宋鳞本就难受,听到他们在这里火药十足的呛声,立马拍着桌子, “不要吵了!” 叶麒和白宣城见宋鳞脸色难看,脑子微微清明,叶麒对叶四说道: “去弄点冰水来!” 叶四看向宋鳞,神色迟疑,叶麒见状轻声说道: “这是清风观的宋鳞宋道长!” 看到胡音儿,叶四眼前一亮,他激动说道: “少爷,这位是?” “这是跟宋道长一起来的胡小姐。” 听叶麒这话,原来不是跟着叶麒回来的峨,叶四心里失望,,只能拱手下去。 司令府绿植众多,苍蝇成群结队飞过,仿佛宣告自己这里是自己的地盘。 而此时,送水的小战士被蚊子折磨不行,他放下手里的水,往自己脸上一拍,看到手上的血,他露出笑意。 再次端起水,来到会客厅。 水一倒上,叶麒就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而白宣城也一口干下去。 倒是宋鳞端起水杯,迟疑片刻,杯中凉意袭来,仿佛一阵清风让她脑子片刻清爽,她喝了一口。 倒是胡音儿,也不知道是不是体质原因,她身体偏凉,倒是还能忍受,她只是轻抿一下。 叶麒见白宣城连喝两碗,他也敲了敲桌子,示意士兵再次倒下水。 士兵不知为何,手腕一歪,水洒了出来。 叶麒一股怒火涌上心里,但是他强忍着,手掌微微抬着士兵的手腕,压低声音, “小心点!” 士兵低下头,不敢出声,倒了水之后,立马退去。 倒是叶麒伸手端茶的时候,察觉自己手上有什么东西,他抬起手一看,发现手指似乎黏着什么,他手指一撮,一块似乎从人体身上褪下来的皮子,他手腕一抖,皮子瞬间落在水里。 第三十七章 叶麒一抬头,发现所有人都盯着自己。 宋鳞见叶麒盯着茶杯,一直不说话,她疑惑问道: “叶麒,怎么了?” 没人发现刚才的异常,叶麒眉头紧皱, “你们没看到吗?” 宋鳞和其他人对视一眼,刚才叶麒一直盯着自己手看,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么问,但还是出声问道: “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所有人都走了过去,站在叶麒旁边,叶麒指着水杯说道: “刚才…” 叶麒看了一眼茶杯,瞬间顿住,茶杯里面只剩清水,他眉头紧锁。 宋鳞也低头看向叶麒的茶杯,杯子里面什么都没有。 等宋鳞他们坐回去,叶麒又看一眼,再次抬头,神色古怪,嘴里却说着, “没什么!” 等他抬头之后,杯子里似乎又飘着什么东西,沉沉浮浮。 这个时候叶四进来了,他对叶麒说道: “少爷,老爷说他明天晚上回,正好给宋道长他们接风洗尘。” 叶麒揉着脑子,他想可能是自己在安宁镇接触的那些,让他脑子有些混沌,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带宋道长她们下去休息。” 等宋鳞离开之后,叶麒这才问叶四, “刚才送水那个小战士呢?” “刚才出去给叶司令送信了。” 叶四说完,就瞧见叶麒神色不对,他连忙问道: “少爷,怎么了,有事找他吗?” 叶麒只能揉着额头,他可能他眼睛花了,他想起什么,看向叶四, “四姨太是他刚娶的那个女人,二姨太和三姨太没有反应?” 听到这话,叶四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 “少爷,你还不知道?” 叶麒一脸疑惑,他知道什么,只能看向叶四。 叶四吞吞吐吐,瞧着一副为难的样子,叶麒心里的火气越来越重,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古怪的热气导致,他冷声说道: “叶叔!” 听到叶麒这么说话,叶四神色愣了愣,叶麒可能来没这样对自己,他眼神一暗,自己到底是伺候人的,他嘴唇喏了喏了, “二姨太和三姨太已经死了。” 这话一出,房间安静起来。 叶麒神色也僵住了,他记得自己出去之前的,这两人还活得好好的。 “为什么没听到一点消息…” 叶麒眼神莫名,二姨太跟了自己老爹很长一段时间,绝不可能是这样悄然无息死掉的人,这其中有蹊跷。 他想到刚进门的四姨太,他眼神犀利看向叶四, “四姨太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跟她们的死有没有关系?” 要是跟这个女人有关系,那就奇怪了,他父亲可不是能被女人掌控的。 听到这话,叶四眼神闪烁,他刚要开口,突然门口传来一声软声软语, “叶少,你怎么想要了解人家?” “人家是你小妈!” 声音软中带媚,而且伴着银铃晃动的声音。 叶麒神色愣住,他抬头看去。 夜色暗下来,司令府水草丰盛,院子都带着水汽,水汽凝聚的一层层迷幻雾气。 随着烟雾散开,出现一道妖娆身影。 紫色旗袍仿如一块紫玉,那女人的容貌藏在烟雾里,看不清楚长相,但是听音色,仿佛就能勾人心神一般。 叶麒定睛看去,眉头紧皱,心里瞬间危机感拉满,她感觉这女人仿佛藏在暗处的毒蛇。 女人眉眼深邃,带着一丝异域风情。 她头上带着银饰,手腕也带着几串银质铃铛,,眼神一眯一笑,像是一只狐狸一般,眼尾上翘,却又带着森森鬼气。 “哒哒!” 高跟鞋躲在地板的声音,凹凸有致的身材,包裹在紧身旗袍里面,要是有什么缺点,就是肤色稍微深了一点。 她扭着腰走了进来,坐在座位上,双腿微抬翘起二郎腿, “叶少,欢迎回来!” 她红唇微启,眼神迷离。 叶麒神色一愣,看向叶四,叶四对着叶麒点头 “这是四姨太,阮香玉。” 接着便低下头来,一直盯着自己的脚尖。 阮香玉走到叶麒身边,围着他转了一圈,盯着自己鲜红的指甲,轻声说道: “没想到叶少居然对二姨太和三姨太的死这般在意,司令不让人说,但是我想这没什么不好说的…” “四姨太,司令说不准有人提起这件事!” 叶四看了叶麒一眼,立马出声阻止。 阮香玉盯着叶四看了许久,这才冷哼一声, “就算不说,叶少也是会知道的!” 她说完之后,扭着腰离开了,消失在烟雾中,仿佛从来没来过一般。 叶麒看向叶四,他眉头紧皱, “二姨太和三姨太到底怎么死的?” 虽然他一向不喜欢父亲这两个惯爱挑事的姨太,但是无缘无故死了,其中猫腻可想而知。 而且到底是他亲生父亲,阮香玉留在他身边,他是绝对不会放心的。 “这件事,还是叶司令回来给你说。” 叶四说了这话,转身退了下去。 留下叶麒站在中间,一个人怔怔看着外面,他感觉这次回来司令府变了很多。 再说宋鳞这边,她回到房间,身体一软。 胡音儿连忙扶住她,宋鳞躺在床上,胡音儿神色焦急, “宋道长,你怎么了?” 宋鳞指着脑袋,她话也说不出,她非常难受,想要休息,她闭上眼睛,摆了摆手。 胡音儿放轻手脚,小心离开。 而等胡音儿离开之后,宋鳞整个人脑子胀疼。 似乎整个人被蚊子包围,她无力挥着手,但是蚊子嗡鸣声,像是一条细线,钻进耳膜,来到人的脑海,不停地搅动。 她脑子疼得不行,只能爬起来找了两个手帕做成塞着堵住耳朵。 然后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她嘴里念叨着, “要早知道司令府是这样,我就不来了!” 她心里隐隐约约有着不妙的预感。 而这边胡音儿回到房间根本睡不着,她担心宋鳞,准备过去瞧瞧。 刚打开房门,发现一道白色影子似乎坐在水池边上,周围的草木茂盛,胡音儿也看不真切。 她神色一愣,后背泛起凉意,她手指放在门框上,僵硬打开房门,强行让自己不看过去。 她余光偷瞄,感觉那个白色身影似乎转头,黑色头发后面一双诡异的眼睛盯着自己,她感觉脚下轻飘飘的, 来到宋鳞房门,她火速打开房门,冲到宋鳞的面前。 “怎么了?” 宋鳞瞧见胡音儿,强忍着坐起来问道。 “外面有…” 宋鳞跟着她打开房门,却发现门外的花园,草木高大,像是战士一般,挡住所有人的视线。 她们一眼望去,都瞧不见院子里的路。 胡音儿诧异不已,刚才坐在水池边上的人不见了,她迟疑说道: “刚才我明明看到水池边上有个人,穿着白衣服…” “你确定是人?” 宋鳞说完之后,和胡音儿对视一眼,两人迅速蹿到床上。 “滴答!” 突然什么东西砸在两人中间,浸湿被子。 宋鳞感觉鼻子下的温热,她摸了一把,鲜血从她鼻子喷出来。 第三十八章 “宋道长,你怎么了?” 胡音儿扶着宋鳞,宋鳞抹着鼻血,虚弱说道: “我没事…” 她话还没说完,后背像是被火烧了一般,一股热气从后脊骨燃烧到了脑子,从脖子到尾骨符咒,像是有人拿刀在刻,一刀一刀刻在血肉上,痛在骨髓里。 “啊!” 宋鳞惨叫一声,眼睛一翻,就晕了过去。 胡音儿瞧见她这样,连忙拍着她的脸,发现她毫无任何反应。 胡音神色一慌,连忙跑出门外。 等她离开之后,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宋鳞房间之外,缓缓推开房门。 “嘎吱!” 脸被长发覆盖,只露出一只眼睛,眼睛大的惊人,眼神空洞,看到床上躺着的宋鳞,她悄无声息停在宋鳞床头。 她伸又黑又长的指甲,缓缓向着宋鳞的脑子抓去。 就在这个时候,宋鳞突然睁开眼睛,她眼仁漆黑毫无波动,和白衣女人对视上,白衣女人后退一步。 “来人啊,来人啊!” 听到外面的声音,白衣女人再次看向宋鳞,见她闭上眼睛,悄无声息消失在房间里。 “宋道长晕倒了!” 听到胡音儿的声音,很快白宣城和叶麒就赶了过来。 三人赶到宋鳞的房间,白轩城立马上前把脉,他神色诧异, “怎么气血涌动这么厉害…” 他这话一落,宋鳞坐起来,喷出一口鲜血,瞬间又倒了回去。 这一幕吓了三人一跳,叶麒连忙问道: “她这是怎么了?” 白宣城仔细把着脉,却怎么也摸不出什么,宋鳞脉搏很奇怪,他眉头紧皱,露出苦恼的神色。 耳边传来细碎的哭声,叶麒抬头,发现是胡音儿,他眉头紧皱。 “好痛啊!” 宋鳞睁开眼睛,整个人都虚弱不少。 白宣城见状,连忙问道: “到底是哪里痛?” “后背好痛啊…” 宋鳞苍白着脸,有气无力躺在床上,看起来像是元气大伤。 叶麒和白宣城走出房间,胡音儿擦干泪,给宋鳞褪下衣服。 看到宋鳞背上那贯穿的符,像是被谁用刀刻了一遍,不仅发红,还渗着血珠, “宋道长…” 宋鳞听出胡音儿的欲言又止,她趴在枕头上,闷闷说道: “你直说吧!” 听了胡音儿的话,宋鳞陷入沉思,她抬头对胡音儿说道: “你告诉他们,就说我是之前旧伤裂了。” 盯着宋鳞的眼睛,胡音儿神色坚定说道: “我知道了,我谁都不会告诉的。” 其实胡音儿心里也猜测,毕竟宋鳞是道门中人,她身上有着一道诡异的符,怎么瞧着都像是有古怪,被人知道肯定对宋鳞不利,她要将这个事永远藏在自己心里。 而房间外面,白宣城和叶麒两人站在一棵树下,他们看着树上爬过的壁虎,两人神情凝重。 “有没有感觉司令府很奇怪?” 听见白宣城这话,叶麒转头看向他,眉头拧在一起,压低声音说道: “今天那个士兵倒水洒了出来,我抬了他的手,之后发现他的皮肤黏在我手上!” “嘶!” 白宣城倒吸一口凉气,他一脸古怪说道: “我是说司令府古怪,但也没你说的那样古怪吧?” 叶麒见状,看着那只壁虎似乎被什么吓到,四处乱蹿,他神情凝重, “二姨太和三姨太死了!” “什么?” 白宣城彻底脸色变了,神色也严肃起来,他也想到叶司令刚娶的女人,他竖起手指的点了点, “是不是跟新来的四姨太有关?” 叶麒和白宣城对视,环顾着院子里的各种植物,这里的植物高大,叶子也浓密,各种蚊虫更是叫人心烦意乱。 胡音儿从房间走出来,她对白宣城说道: “宋道长身后的伤口裂开了。” 白宣城点头表示明白,他准备去给宋鳞弄点药来。 而叶麒瞧见宋鳞坐在床上,他走了过去,出声问道: “司令府有什不对劲吗?” 宋鳞有气无力,但是却感觉整个人脑子清醒了很多,她抬眸看了一眼叶麒, “这还要用我说吗?” 她下巴昂了昂,外面诡异的植物和虫子,任谁来了都看出不对劲了。 “府里还有二姨太三姨太,但是短短时间都死了,而且还不让任何谈论。” 听到叶麒这话,宋鳞来了精神,一眼八卦看向叶麒, “你爹还有其他姨太吗?” “刚娶了一个四姨太!” 听到叶麒这话,宋鳞陷入沉思,这刚娶了一个新姨太,前面那两姨太就出事,这也太明显了。 叶麒也从宋鳞脸上看出什么,他继续出声说道: “你看出什么了?” “四姨太铁定有问题!” 宋鳞一脸肯定,她想了半天,按理说这是后宅斗争,对叶麒这种都成年的继承人应该没什么影响。 而且现在叶司令都这么大岁数了,现在就算杀了两个姨太,现在出生的孩子,也斗不过叶麒。 所以为什么两个姨太都死了? 甚至不让任何谈论,看起来这里面猫腻不少,她有点犹豫,要不要掺和进叶司令府。 但是抬头看到叶麒盯着自己,她干笑一声,自己这么想好像有点不厚道,好歹她和叶麒也算生死之交了,而且叶司令给的一百个大洋还没拿到手, “要我说,这是你父亲的后宅的事,你要是掺和了,会不会不太好?” 虽然宋鳞说得委婉,但是叶麒还是听明白了, “我说的不是只是四姨太,而是整个司令府,是不是有…” 叶麒说到这里,有些尴尬,他之前可是不信这些,他沉默片刻,板起一张脸,让自己看起来十分自然, “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在司令府?” 而这边白宣城来到司令府的医务室,他对这边很是熟悉。 他就是在这边长大的,他打开抽屉,抓了几副药,又拿了一份药膏。 刚关上医务室的房门,就感觉身后有人,白宣城突然转过身来,却没有看到任何人,他摸着自己脑袋, “真是奇怪,怎么感觉有人看自己。” 虽然是晚上,但是那种闷热,还是叫白宣城衣服湿透了,耳边也是杂乱的虫鸣,叫他心烦意乱,恨不得拿火烧了司令府。 白宣城突然吓了一跳,自己怎么这么想。 而就在这时候,茂密的树丛似乎传来嘻嘻索索的声音,他抬头看去,发现一个白色的身影似乎站在树林里盯着他,他心里一跳,突然大呵一声, “什么人在那里?” 他跑了进去,转了一圈,发现周围都是绿色的植物,各种树影藤蔓仿若鬼影,沉沉压在他身上,这叫他喘不上来气。 突然一道声音响起, “白少!” 白宣城缓过神来,他从林子走出来,浑身都湿透了,本就没有痊愈的身体,更是虚弱了。 他看着走在前方的士兵,上前拍着他肩膀, “辛苦,我怎么以前没见过你…” 突然他的神情凝住了,瞳孔震了震,嘴唇也抖了抖,显然看到不可思议的一幕。 第三十九章 突然白宣城的目光愣住了,鸡皮疙瘩从手指一直蔓延到了后背。 只见他前面的士兵,脖子处红肿溃烂,甚至还有什么在蠕动。 白宣城闪电般收回手,眼底带着古怪的神色。 “白少,我是新来的!” 士兵稚嫩的声音响起,他说完之后挠了挠自己的后脖子, “我这脖子怎么了?” 士兵头也没回,伸手往自己脖子红肿处抓了抓,瞬间红肿处被抠破,白色的虫子似乎钻了出来。 白宣城反胃,他捂着自己的嘴巴,经过在安宁镇的遭遇,他现在不敢轻举妄动。 很快回到了宋鳞的房间,白宣城看着士兵离开后,立马关上房门,神色紧张说道: “大事不好了!” 叶麒听到这话,眉头挑了挑。 白宣城神色紧张,他放下手里的药,这才说道: “我回来的路上,看到白色人影,等我追上去,却没瞧见人。” 他说到这里,胡音儿也露出诧异的神色, “我也瞧见了…” “回来的路上遇见一个小战士,那小子后脖子都有冲在钻了,他还跟我说话。” 白宣城激动的对叶麒说道: “你看,不是我一人看到,咱们这司令府真的出问题了!” 听到白宣城的话,宋鳞脸色铁青,她感觉自己的精神值一直在掉,这哪里是司令府,这简直是个魔窟。 叶麒听到这话,神色凝重起来,他突然说道: “二姨太和三姨太的死看来不是这么简单,明天我就去开棺…” 他这话一出,宋鳞立马坐直身体, “我说你是开棺开上瘾了…” 但是宋鳞瞧见叶麒,见他神色难看,眉眼之间更是带着一丝忧虑,宋鳞闭上嘴,看向白宣城,见他眼神发直,似乎还没回过神, “好…” 等叶麒和白宣城离开之后,胡音儿站在屋子里,眼底带着忐忑。 “音音,咱们一块,好歹有个照应。” 胡音儿松了一口气。 次日一早,宋鳞身体好了不少,窗外的虫子叫声,依旧让人心烦。 她和胡音儿一起去会客厅,还没走进屋子,就听到里面的争吵声。 “叶叔,她们尸体在哪里?” “司令府有问题,你知不知道,她们的尸体我是一定要看的?” 是叶鳞的声音,他声音比以往都冷,还带着压抑的怒气。 “叶叔,你就不要再拦住我们了!” 白宣城也站在旁边,一边拦着叶四,一边劝道。 宋鳞进到屋子,而叶麒他们正要往外走,宋鳞和叶麒差点撞到一起。 还没等宋鳞说话,叶四低着头,整个人藏在阴影里, “少爷,不用看尸体了,她们的尸体早就被烧了!” 听到这话,叶麒突然回头,死死盯着叶四。 只见叶四脸皮抽动一下,似乎有什么在皮肉下蛄蛹。 空气像是一坨即将凝固的油脂,所有人都感觉到空气的黏稠。 宋鳞头皮发麻,耳边的虫鸣,仿佛在脑子里尖叫。 “少爷,你就不管要这件事了,免得惹司令不高兴,二姨太和三姨太的尸体早就烧成灰埋了,老爷让咱们都不要提这件事。” 叶四说完之后,他默默走到门口,对几人说道: “我马上安排早饭!” 四人低气压坐在饭桌上,宋鳞眼神发愣,她盯着桌面的饭菜,半天没有动筷。 “咕噜噜~” 谁肚子响起的声音,打破司令府的宁静。 宋鳞连忙摸着自己的肚子,不是她肚子。 白宣城干笑一声,他揉着肚子。 宋鳞翻着白眼,看向叶麒问道: “现在怎么办?” “先吃饭!” 叶麒说完,就直接拿上筷子,直接放进自己嘴里。 瞧见叶麒率先吃了,宋鳞松了一口气,看来饭菜没有问题,她才动筷子。 等吃完了饭,宋鳞和白宣城也放松下来,至少饮食没问题。 四人坐在房间里,叶麒对宋鳞说道: “四姨太肯定有问题!” 听到这话,宋鳞没有否认,毕竟四姨太一来,司令府就出事,她身上肯定有问题。 “现在咱们怎么办?对你爹的姨太动手,你确定事后,叶司令不会崩了我?” 宋鳞说完这话,叫叶麒神色一沉,他老爹确实是个倔的,万一真的崩了宋鳞怎么办? 白宣城听两人说完,嘴角扯了扯, “你们怎么断定这四姨太是要宋鳞出手,她是个人,咱们没必要怕她,我们直接把她抓来,直接审问不就好了!” 他说这里,眼底带着冷意, “正好让她尝尝我家传的银针。” “叩叩!” 突然的敲门声,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白宣城拔出枪,走到门口,警惕问道: “谁?” “管家让我给少爷和少爷的客人送茶来!” 听到这话,白宣成舔了一下嘴唇,嘴唇实在干,已经开裂了。 他收起枪,看了一眼叶麒,叶麒微微点头,他这才打开房门。 进来的小士兵,正是昨晚白宣城昨晚看到的人,白宣城瞧见后,就对宋鳞使着眼色。 宋鳞收到后,悄悄用手指了指自己,白宣成小声在她耳边说道: “试试你的令牌!” 宋鳞看了一下自己腰间挂着的五雷令,她摘下来放在手上,走到士兵身后,手心的令牌贴在他的后背, “急急如律令!” 空气突然沉默了。 士兵放下茶杯,他诧异回头看向宋鳞, “道长,怎么了?” 宋鳞尴尬笑了,拿着令牌,对着空气继续喊道: “急急如律令!” 白宣城瞧见后,眉头动了动,他上前说道: “这是道长的习惯,这是对你的祝福!” 士兵听到之后,摸了摸脑袋,憨笑一声, “多谢道长,道长真好!” 宋鳞一脸高深莫测,眼神都没给小士兵,她此时尴尬得快抠脚了。 白宣城见士兵要离开,他立马拽住士兵衣领,往后一拉, “等等!” 他突然来这么一出,所有人都诧异了,但是他们反应很快,四个脑袋飞快的凑上前看士兵的脖子。 “没有?” 白宣城疑惑不已。 士兵回头,出声问道: “白少,有什么事吗?” 白宣城松开手,讪讪一笑, “你有双胞胎兄弟吗?” “我就有个大哥和小弟,没有双胞胎兄弟!” 士兵说完之后,都走远了。 宋鳞瞧见士兵没有异常,瞪着白宣城, “你逗我是吗?” “他身上哪里有虫了…” 她说完之后,就坐在座位上。 白宣城也疑惑了,他慢吞吞坐在座位上,端起盖碗茶就要喝。 叶麒瞧见之后,立马神色一变,他突然喊道: “慢着!” 第四十章 叶麒打开白宣城的茶杯的盖子,只见满满一杯子的虫子,在互相缠绕交织,虫子肉体发出“吱吱”的声音。 叶麒手里的茶盖,瞬间丢在地上,他感觉自己整个人手指都发麻了,脸色也青黑起来。 而宋鳞瞬间移开眼神,心里哀嚎,自己怎么长了眼睛。 白宣城手一抖,整个茶杯都飞了出去,虫子洒满一地,所有人都,连连后退。 “呕!” 宋鳞和胡音儿连忙从房间跑出来,不停的干呕。 白宣城和叶麒走跑了出来,现在司令府是不能待了。 叶麒呼吸急促,他对三人说道: “不要在府里待了,现在我们去迎客楼!” 迎客楼是这里最大的酒楼,司令府古怪到叶麒心里很不安。 几人刚要走到司令府,叶四出现了,挡在他们前面, “少爷,四姨太说,中午给宋道长还有胡小姐办了接风宴。” 白宣城一听这话,心里十分警惕,他出声问道: “怎么四姨太的接风宴,怎么没有我们?” 叶四这个时候,抬头看向白宣城,眼神古怪, “四姨太到底是女眷。” 听到这话,叶麒看向宋鳞。 宋鳞扯着嘴角,发现自己笑不出来,只能干巴巴说道: “那就打扰了!” 说实话,宋鳞心里是发虚的,毕竟司令府的异常,让她一点底都没有。 胡音儿紧紧跟着宋鳞,她没想到司令府这么可怕。 宋鳞带着胡音儿往后院走去,一路上花草茂盛。 宋鳞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她环顾一圈,司令府根本不像是修在闹市上,反而像是在丛林修了一个司令府。 “啊!” 两人走到小道上,突然树枝掉落一条绿油油的蛇,在地上盘着,伸长脖子,一副攻击模样,胡音短促的叫了一声。 宋鳞立马抽出自己的铜剑,神色警惕的盯着那条蛇。 自从安宁镇之后,她总给自己画些符纸,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符纸,就在她要念咒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跑了过来。 她肤色倒是比宋鳞稍微深点,梳着两个辫子,浓眉大眼,睫毛极长挡住她瞳孔颜色,她面相稍微凶,捡起地上的蛇,看向宋鳞, “道长,这是我的宠物!” 宋鳞脸色一僵,收起符纸,一脸高深莫测, “以后小心点,以后要是伤人就不好了。” 丫鬟低头应了一声,便出声说道: “宋道长,这边请。” 宋鳞走到丫鬟身后,眼神不停在她身上打转。 胡音儿瞧出宋鳞对这个丫鬟感兴趣,她缓缓出声问道: “这位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是一直伺候四姨太吗?” 听到胡音儿声音,丫鬟闷声回答道: “我叫黎火,是四姨太的陪嫁丫鬟。” 宋鳞眉头皱了皱,她一抬头,发现自己和胡音儿已经到了一个院子大门口。 她和胡音儿对视一眼,两人眼神互相打气,跟着黎火进了院子。 院子中间有个葡萄架,葡萄架下有一石桌,石桌上摆着各种山珍海味。 宋鳞目光在食物上闪过,瞬间警惕起来,想到刚才白宣城那杯茶,瞬间反胃起来,她咽了咽口水,强装上镇定。 “怎么没有人?” 宋鳞环顾一圈,没有瞧见任何人。 加上太阳正热,一声一声的蝉的鸣叫,像是知了在人脑海的神经上挑着探戈,虽然不像之前那般疼痛,但是让人浑身不舒坦。 “叮铃铃~” 突然一阵银铃声传来,宋鳞抬头看去。 只见一个肤色偏深的美人,穿着一身烟紫色的旗袍,头上盘在一起,插满各色银饰,她一步三摇走了出来。 眼神带着墨绿色,像是潜伏在暗中的毒蛇一般,美丽又危险。 宋鳞看着阮香玉,目光在她深邃浓烈的眉眼转了一圈,心里默默盘算,眼神也闪了闪。 “在下宋鳞,见过四姨太!” 阮香玉带着一阵香风走过来,笑意盈盈说道: “宋道长,胡小姐,请坐!” 宋鳞和胡音儿两人坐在饭桌前,根本不敢动筷。 而瞧见宋鳞和胡音儿不动,阮香玉拿起筷子,给宋鳞夹了一筷子菜, “听叶四说,宋道长十分厉害,替司令铲除一大心患…” 宋鳞实在是不敢吃,盯着碗里的东西,脸色发白,听到她的话,眼珠子转了转, “哪里,都是应该的。” 她神色严肃,脑子飞快转动,她想到什么,突然板着脸看向阮香玉, “四姨太,我听说府上的二姨太和三姨太死了?” 阮香玉夹菜的手一顿,她若无其事的扫了一眼宋鳞, “宋道长,怎么这么问?” 宋鳞脸色一变,神色透着一股大义凛然, “不是本道多管闲事,而是这两位姨太太死的蹊跷,现在司令府被怨气笼罩,府上出了不少怪事,本道不能见事不管…” 她这话一落,阮香玉身后的黎火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宋鳞。 而坐在旁边的胡音儿,似乎有所察觉,默默抬头扫了一眼黎火。 阮香玉玩着手里的筷子,抬头看了一眼宋鳞,笑眯眯说道: “我和宋道长年纪差不多大,宋道长不用叫我四姨太,叫我阮香玉就好了!” 宋鳞不知道为什么阮香玉这么说,她刚要开口,就见阮香玉也收起一直挂在嘴角的笑意,神色也冷了起来, “但宋道长,我和你一见如故,我有必要告诉你一件事,这是司令府的私事,不是该你管吧?” 这一热一冷,要是一般人要愣一会。 但宋鳞可不是一般,她站了起来,单手握拳,一脸愤慨, “除魔卫道是吾辈之志!” 她盯着阮香玉,缓缓说道: “四姨太,怎么能说闲事?” 突然现场冷寂起来,一阵风吹过,一颗葡萄掉落砸到宋鳞头上。 宋鳞接住后,看了一眼,又直接丢在地上,谁知道这是葡萄还是什么。 “噗呲!” 阮香玉笑了起来,她不同胡音儿的温婉内敛,她笑的张扬无比,站起来走到宋鳞身边,凑在她耳边说道: “宋道长,我是真心的,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也是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 她说这话的时候,宋鳞感觉有股凉气喷在自己脖子,她打了一个哆嗦,感觉脖子上缠着一条冰凉凉的蛇。 阮香玉她转身来到桌前,摇晃着杯子里的酒, “宋道长,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她们怎么死的,而是司令交代了,这件事一定要烂在肚子里。” 她不肯多言,宋鳞见状,只能深深看向阮香玉, “那在下就告辞了,要是什么时候四姨太想通了,可以来客房找我。” 她说完之后,就和胡音儿走出阮香玉的院子,她能感觉阮香玉的眼神,一直盯着自己的后背,仿佛要将她烧穿了般。 宋鳞长长呼出一口气,她摸着自己的脑子,真是一脑门的汗。 她回头看了一眼人阮香玉的院子,这里给她十分危险的感觉。 她神情凝重,因为从阮香玉出来之后,她就听不到附近各种虫鸣声,仿佛这些都受到什么压制。 胡音儿拿出手帕,递给宋鳞,宋鳞擦着脑袋上的汗,出声说道: “走,去找叶麒他们!” 突然一个人影从树丛里闪过,宋鳞紧张看向前方,只见白宣城脚步匆忙出来,他神情紧张, “宋鳞,叶麒出事了!” 第四十一章 宋鳞一听这消息,连忙跟着白宣城跑了起来。 三人来到会客厅,白宣城连忙说道刚才的情况, “你们走了之后,我和叶麒就回到会客厅,没想到我一转头…” 想起刚才的场面,白宣城就心里后怕,他和叶麒回到宴会厅,他瞧着叶麒脸上似乎有根头发,他出声提醒, “脸上有根头发?” 叶麒擦了擦,突然脸上皮掉了下来,吓得白宣城当场叫出声,他连忙喊道: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找宋鳞…” 现在不是他能解决的,他只能祈祷宋鳞有办法解决。 等白宣城和宋鳞推开房间,神色愣住了,叶麒好端端坐在椅子上。 叶麒瞧见白宣城,他黑着脸说道: “白宣城,你到底在做什么?” 叶麒本来好端端的,被白宣城一声鬼叫吓得够呛。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白宣城飞快的跑出去了,他只能在屋里等白宣城回来。 白宣城小心围着叶麒,他小声问道: “你真是叶麒?” 他说完之后,伸出手去捏叶麒的脸,一脸不可置信。 叶麒伸手拍开白宣城的手,脸色越发黑了,嫌弃说道: “你发什么疯?” 白宣城还是不敢相信,刚才他明明看到了,他转头对宋鳞说道: “宋道长,你捏捏?” 宋鳞半信半疑,伸出颤抖的手指。 叶麒微微弯下身体,眼神盯着宋鳞说道: “我没问题…” 宋鳞咽了咽口水,盯着叶麒那双黑如墨玉的眼睛,她真怕把叶麒的脸皮捏下来,她小脸皱巴着脸。 现叶麒的脸上按了按了,似乎没问题,宋鳞又捏了捏,是人体的温热紧实。 胡音儿站在角落,默默抬起头来,看了叶麒一眼。 片刻后,胡音儿低下头,紧紧捏着自己的衣角。 宋鳞松了一口气,这才说道: “白宣城,你发什么疯,你吓死我了!” 宋鳞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这一天天跑这么多次,她心里默默吐槽,要是回到现代,她现在这速度,跑个八百米不跟玩一样。 白宣城神色一怔,他揉着自己的眼睛,他看了屋子的里的人,仿佛所有人都被扭曲拉长,他捂着自己的头,痛苦的呻吟。 叶麒连忙走了过去,摇着白宣城的, “你怎么了?” 宋鳞摘下自己的五雷令牌,对着叶麒说道: “闪开!” 她令牌贴在白宣城脑门上,厉声一声, “急急如律令!” “轰轰!” 突然打雷吓了所有人一跳,白宣城脑子倒是清醒了,他眼神往下,对上宋鳞那双大眼睛。 他干瘦脑袋上的冰凉之后,眼睛又往上面翻着看了一眼。 他眼睛翻白,瞧见自己脑门上的令牌,疑惑问道: “你这是在干嘛?” “你刚才怎么了?” 叶麒眼底闪过一丝担忧,面上倒是看不出什么。 白宣城听到这话,他仔细回想一想, “刚才好像跟我不在一个世界的感觉?” 听到这话,叶麒疑惑了,也陷入沉思。 宋鳞收回自己的五雷令,她走到窗外,看到窗外下起的大雨,陷入沉思。 到底发生什么事? 为什么司令府会这样? 而且自己到底怎了,身后符一直隐隐作痛,到底是什么原因? 叶麒看向宋鳞,此时她背影深沉,想起那个眼神淡漠不说话的宋鳞。 白宣城瞧见这样的宋鳞,嘴里小声嘀咕, “别说,宋鳞现在看起来还有几分高手风范。 宋鳞深吸一口气,眉头皱在一起,翘起的嘴巴,恨不得把鼻子堵住。 她转头捏住鼻子,这泥土没有泥土的芬芳,还带着一股腥臭。 “你们闻到了吗? 高手风范一扫而空,宋鳞依旧是那个宋鳞。 “怎么了?” 白宣城很是疑惑,他什么都没闻到。 叶麒也仔细嗅了嗅,也没闻到任何东西。 倒是胡音儿细细的嗓音响起, “是有一点臭。” 宋鳞看向窗外,那些植物生命力已经浓烈到一种不正常的地步了。 而此时阮香玉站在走廊,伸出纤细修长的手指,她接着这天上掉下来的雨滴,她看着从指尖划过的水滴,水滴滴在地面水坑,发出“咚”的一声。 “黎火,她好像有点厉害的样子?” 听到阮香玉的问话,黎火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长长的睫毛挡住瞳孔,她阴翳出声, “是吗?” 阮香玉回头,看向黎火,眼神带着莫名。 而宋鳞回到自己房间,已经累得不行,她直接躺在床上。 胡音儿见状,便坐在桌前,也迷迷糊糊打着瞌睡。 天色暗了下来,雨停了下来。 “呼—” 窗户被风吹开,胡音儿惊醒,她看了一眼睡着了的宋鳞,来到窗户前,正要关上窗。 突然她整个人都愣住,不远处树下站着上次见到的那个白衣女人。 她眉头紧皱,抓着着窗户的手指已经泛白,她回头看了一眼宋鳞,再次转头,那个白衣女人却消失不见了。 她暗暗松开一口气,就在她要关上窗户的时候,白衣女人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窗户前,黑色的手指向胡音抓来。 “唔~” 虽然胡音儿声音极小,但是还是惊醒了宋鳞。 宋鳞从床上坐起来,脑门掉落两根碎发,她迷蒙睁开眼睛, “音音,怎么了?” 宋鳞来到窗户前,看着呆愣的胡音儿,握着她手,发现她的手极其冰凉, “出什么事了?” 胡音儿听到这话,指向窗户外, “刚才白衣女人又出现了…” 她说完之后,宋鳞背着剑跑了出去,她环顾一圈,根本没发现什么白衣女人。 她刚转身要回屋子,突然察觉什么,她缓缓转过身来,来到窗前,慢慢蹲了下来。 看着地上泥印,她冷笑一声,装神弄鬼。 下过雨的司令府,更是闷热。 宋鳞汗水从发丝滴落,里衣也贴在一起,浑身湿哒哒黏糊糊,呼进的气也带着热气。 感觉一场雨后,非但没有凉意,反而更加闷热,这种闷热还带着一种潮湿,感觉浑身都湿漉漉的。 “司令马上回府了!” 宋鳞来到大厅,叶麒已经穿戴整齐,一丝不苟加上他那冷若冰霜的脸,要不是知道他是迎接自己父亲,还以为这是给叶司令办的鸿门宴。 大门传来动静,士兵的声音传来, “叶司令回来了!” 第四十二章 宋鳞连忙站起来,看着所有人都很严肃,导致她也有一丝紧张,但又忍不住嘴角微微翘了翘,但心里不合时宜想到,自己也算出息了。 只见门口黑暗处缓缓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体格比身后的副官高大两圈,仿佛潜藏在黑暗中的凶兽,远远看着就给人极强的压迫感。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走出来,穿着威严的军装,但是挺着的大肚子,圆润的脸上又带着一丝和蔼,却有着一双飞刀似地眉毛,叫他看似平易近人中,多了一丝锐利。 宋鳞也很诧异,这样的男人居然是叶麒的父亲。 她还以为叶麒的父亲会跟叶麒十分相似,可能是严肃威严带着冷酷的人,没想到居然是个圆润的像个发糕一样的男人。 “这位就是宋道长吧?” 叶雄坐在主位,双手放在腿上,浓眉似刀,让他圆润的脸上带着一丝威严。 虽然笑着,却让人生不出一丝怠慢。 宋鳞心里一丝紧张,她想起自己军训的样子,她站得笔直,目不斜视老实回答, “是的,叶司令好!” 叶雄脸上挤满笑意,他满意点头,这小道长还挺有气势。 叶麒和白宣城对视一眼,白宣城凑在叶麒身边说道: “瞧,宋鳞像是叶司令的兵!” 叶麒斜眼看了一眼白宣城,转头盯着宋鳞。 “哪个…” 叶雄对着叶四招手,声音洪亮说道: “上菜吧!” 就在这个期间,叶雄对叶麒说道: “你还没见过四姨太,以后都是一家人,今天见面认识一下!” 叶麒刚要开口,叶雄就打断他, “叫四姨太来!” “司令!” 一道娇俏的声音响起,妖娆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走了进来,笑脸如花。 叶雄站起来伸出手,揽住阮香玉的腰肢,对叶麒说道: “这是四姨太…” 叶麒坐在位置上,眼神都没看向阮香玉,他直直盯着叶雄, “二姨太三姨太跟了你多年,现在死了连场丧事都不办吗?” 听到叶麒这话,叶雄神色一沉,他脸上的笑意收起来,整个人都带着一股煞气, “你以前不是不喜欢她们吗?” “呵!” 叶麒冷笑一声。 “你这小子,居然这么跟老子说话,真是越大翅膀越硬。” 叶雄嘴上这么说着,脸上的怒气突然松了下去,心里暗暗得意,不愧是自己的儿子,跟自己一样重情重义。 他咳嗽一声,让阮香玉坐下之后,就对叶麒说道: “好了,到时候你来书房,我再告诉你缘由。” 叶麒这么一听,脸色稍微缓和一下。 宋鳞也松了一口气,终于能安生吃顿饭了。 府里到底是热,叶雄坐在主位上,解开扣子,他大口吃着肉,对宋鳞说道: “宋道长,别客气!” “宣城,你这小子瘦了不少,你也多吃点。” “那什么,胡小姐是吧,你也吃!” 叶雄看了一眼胡音儿,凑到叶麒耳边说道: “那个胡音儿就是胡松正的女儿?” 叶麒瞬间警惕起来,他转头盯着叶雄, “你这是什么意思?” 眼底阴沉一片,后槽牙磨了磨,他爹该不会看上胡小姐了吧? “我是说你都二十好几了…” 叶雄这话一出,还没说完,叶麒就松了一口气,原来是为了自己,他就打断叶雄, “我的事你别管!” 宋鳞竖起耳朵,一脸警惕的盯着叶雄。 而胡音儿脸上带着忐忑,偷偷拉了宋鳞的袖子。 宋鳞安抚拍了拍她手背,在她耳边说道: “你放心,到时候要是他们要留下你,我就偷偷带你走!” 胡音儿点头,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看向宋鳞,眸中带着泪光点点,感激笑了笑。 毕竟留在司令府,在其他人看起来是十分好的选择,她担心宋鳞也这般想,好在宋鳞跟其他人不一样。 宋鳞看着胡音儿,心里担忧,胡音儿这样柔弱,离开了自己该怎么办啊? 这个时候阮香玉瞧见叶雄不高兴,瞧他瞪着胡音儿,便有心说两句好话,在他耳边说道: “听说胡小姐家里都在同一天死了,留她在府里,怕是不吉利…” 叶雄听到这话,转头一直盯着阮香玉。 阮香玉被看得心里心里一愣,叶雄似乎也不是那么废物,她心里忐忑。 只见叶雄转过头,一口喝掉杯子里的酒,他冷笑一声, “老子会怕这些,我们这么多兄弟死在战场上,那岂不是老子岂不是最不吉利!” 叶雄抬头对上宋鳞的眼神,干笑一声, “当然对于宋道长,我还是尊敬的!” 宋鳞听到这话,也只能露出尴尬一个笑意。 这边阮香玉脸色一沉,她盯着叶雄的眼神闪了闪,手指轻轻碰了碰自己的手腕的铃铛。 宋鳞似乎听到什么声音,她看向阮香玉。 阮香玉察觉到了,她对着宋鳞笑了起来。 那双眸子冰冷仿佛冷血动物,宋鳞盯着片刻,手臂瞬间起了鸡皮疙瘩,她若无其事离开视线。 叶雄倒是没察觉桌上的古怪气氛,他继续吃着菜喝着酒,突然一只蚊子飞了过来。 “嗡嗡嗡!” 叶雄感到烦躁不易,这只蚊子落在在脖子上。 “啪!” 听到这声音,所有人都看了过去,叶雄拿着毛巾擦着手,神色淡定说道: “这死蚊子,老子的血是这么好喝的!” 他擦完手,继续吃着饭。 突然他感觉脖子痒,不停挠了挠,接着他像是浑身都痒起来一般,不停抓着,那仿佛像个大西瓜的肚子也颤了颤。 宋鳞突然觉得不对劲,她盯着叶雄的眼睛,发现叶雄眼珠泛红。 叶麒也放下筷子,他看着叶雄问道: “怎么回事?” 叶雄没有回答,摆了摆手,似乎不养了,他眼睛一直盯着桌上的是食物,一直往嘴里塞,甚至丢下筷子用手,往嘴里塞着食物,哪怕肚子撑得有些不对劲了。 叶麒瞧见不对劲,他连忙伸手拉住叶雄, “你干什么?” 叶雄要挣扎,白宣城上前按住他。 宋鳞站了起来,她看向叶雄。 叶麒心里一惊,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叶雄脸上的油脂从嘴角流到衣服里,他的军装被撑开,露出油腻脏污的衬衣。 瞧着比之前大一倍的肚子,白宣城倒吸一口凉气。 叶麒瞧见之后,脸色也变了,拿起筷子,把食物从叶雄嘴里掏出来。 叶雄被两人按住,而叶四站在旁边,焦急喊道: “少爷,你们这是做什么?” 而此时叶雄被按住不能动弹,叶麒和白宣城还没松口气,发现叶雄那圆鼓鼓的肚子鼓起一个包。 白宣城愣住了,他看向叶麒, “你看见了吗?” 叶麒神色凝重,他缓缓点头, “看见了!” 第四十三章 两人扯开叶雄的衬衣,一个圆鼓鼓的肚子露出来,像个不怎么美观的猕猴桃。 白宣城呼吸急促,他看着叶雄肚子上,有什么凸起,缓缓从肚子爬过。 叶麒脸色也很难看,他瞧见叶雄肚子上的似乎有无数个东西在蛄蛹,像是虫子,又像是别的东西,像是要从叶雄肚子里钻出来。 他心惊不已,眼底闪过一丝担忧,厉声问道: “这到底怎么回事?” 白宣城看向叶麒,语气紧张, “现在怎么办?” 而叶四瞧见这一幕,神色一直紧张,他出声喊道: “少爷,你们要做什么?” 而叶麒和白宣城对视一眼,叶麒从腰间拔出匕首,手臂缓缓叶雄。 他额头冒汗,心里却有个念头,那就是将叶雄肚子划开,把虫子取出来。 而叶四瞧见这一幕,神色一变,他冲了上来,打掉叶麒的匕首。 见叶四上来阻拦自己,叶麒抬腿一脚,叶四摔了出去。 白宣城瞧见现在这情况,只能自己动手,他对叶雄说道: “叶叔,对不住了!” 他也拔出匕首,刀尖缓缓朝向叶雄的肚子,白宣城嘴里还说道: “叶叔,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救你的!” 就在白宣城的刀尖马上要落到叶雄肚子上的时候,突然一把铜剑挡住刀尖。 白宣城抬头,看向宋鳞,大声喊道: “你干什么?” 他神色紧张,一脸焦急, “再耽误下去,就要来不及了。” 宋鳞看了一眼白宣城,神色凝重,白宣城和叶麒越来越古怪了,看来躲在暗处的人是等不及了。 她斜眼看向阮香玉,瞧见她面无表情站在角落,宋鳞感觉,这样子的阮香玉才是真实的。 她看向白宣城和叶麒,伸手在自己挎包里掏了掏。 接着她拿出一张凝神符纸,贴在白宣城脑门上。 叶麒见状,也沉声说道: “宋鳞,不要胡闹了…” 他话还没说完,宋鳞一下来到他面前,跳起来一张符纸贴在叶麒脑门上。 宋鳞站在不远处,对两人说道: “你们再看看!” 而叶麒和白宣城低下头,发现叶雄被两人折腾得够呛,眼睛翻着白眼,嘴里都快吐白沫了。 而叶雄肚子上,他肚子上也没什么虫子,也是个很平常的肚子。 叶麒和白宣城立马松手,两人往后退去。 两人盯着符纸对视一眼,显然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叶雄喘口气,他坐在椅子上,瞪着叶麒和白宣城, “你两个臭小子干什么?” 他站起来,叉着腰挺着自己的肚子,一巴掌拍在叶麒头上, “你居然敢踢你叶叔,你小子是不是欠揍!” 叶麒脑子懵了一下,往后倒梳的头发撒下几根,在锋利的眉骨之间,他看向旁边的柱子没有说话。 就在刚才,他想到叶雄可能会死掉,他心里居然是慌张和害怕。 他眼底瞬间复杂起来,虽然他一直不爽叶雄对他管东管西,但是他也不想叶雄死 叶麒这个样子,叶雄倒是奇怪了,要是以前,这小子早就跳起来,怎么现在不说话。 叶麒转头看向叶雄,那眼神奇怪,倒是叫叶雄愣住了。 他心里哽了一下,很久叶麒没有用这种担忧的眼神看自己了,他心里想哭,但是得忍住,他转头对宋鳞说道: “宋道长,叫你看笑话了!” 他大步走到门口,见叶麒还站在原地,他高声喊道: “两小子,愣在这里干什么呢?还不跟上?” 叶麒和白宣城连忙跟了上去。 宋鳞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菜饭,又看向阮香玉,只见她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骨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嘴里娇气哼道: “没意思!” 她扭着那水蛇般的腰肢,走出了会客厅。 而宋鳞转头看向胡音儿,两人对视一眼,心里猜到阮香玉不简单。 再说叶麒和白宣城,他们和叶雄走进书房之后,叶雄神色凝重起来, “说说安宁镇的情况。” 叶麒见状,只能简单说下安宁镇的情况, “安宁镇出现一种狗头人,看样子是被什么势力控制,安宁镇幕后的鬼老和林老根,似乎只是一个低层,胡松正似乎知道什么,他留下的东西,我现在还没解开。” 听到安宁镇后面可能有其他势力,叶雄也没有生气,而是叹息一声, “这件事慢慢查…” “我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回来了。” 他事情都没解决,没想到叶麒他们就回来了,看向叶麒, “你们也察觉到了?” 白宣城这才反应过来,他连忙问道: “司令府的古怪,我们一回来就感觉到了,倒是司令,你是知道?” 叶雄眯着眼睛,摸着肚皮, “知道什么?” “四姨太…” 听到这话,叶雄冷笑一声, “让我说你们先去查安宁镇的事,至于司令府的事,你们就不要管,从明天开始,你们就离开。” 叶雄说完这话,就转过身去,不再看两人。 但是这个时候,叶四闯了进来,他一脸担忧, “司令,还要瞒着吗?” 听到这话,叶雄身体一僵。 而叶四走过去,拉起叶雄的袖子,只见手臂上有着一条红线。 “司令不是不想解决阮香玉,但是解决阮香玉,司令也会出问题。”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中招的?” 叶麒神色一变,这红线十分诡异,仿佛活的一般,叫人看了心惊胆颤的样子。 说起怎么中招的,叶雄干笑一声,含糊说道: “和阮香玉一起后,就中招了!” 叶麒气得不行,显然叶雄忐忑人家美色。 “好了,现在把你这件事解决,去把宋鳞叫来。” 听到这话,叶雄诧异不已, “你叫那小道士来?” 显然叶雄也不相信宋鳞,叶麒对他说道: “她还是有些本事。” 宋鳞这边刚和胡音儿回到房间,就有小战士来找她, “宋道长,我们司令有请。” 宋鳞立马点头,她担忧的看向胡音儿,对她说道: “锁好门窗,我们不回来,你不要开门!” 胡音儿点头,看着宋鳞走远,自己飞快锁好门窗,她蜷缩在床上,瑟瑟发抖。 而此时一道白色的身影来到胡音儿的窗户前,胡音儿瞧见之后,立马闭上眼睛,脑袋埋在手臂之间。 而此时屋里升起一阵烟雾,胡音儿没有察觉。 第四十四章 白色烟雾渐渐蔓延,耳边也传来古怪的音乐。 胡音儿学习音乐多年,她一下就听出这音乐不对。 她从床上站起来,想要告诉宋鳞这个消息,只是烟雾渐渐变大,她眼前的屋子瞬间成了白布一般,周围都是迷雾,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她一个人。 而耳边除了古怪的音乐,又响起一个女人低吟, “呜呜~啊啊~啦啦啊~” 像是唱歌,又像是念咒。 这声音从耳边到脑海,仿佛能激起人心里的恐惧。 胡音儿堵着耳朵,声音依然挡不住,像是古老的又陌生的场面。 篝火燃烧,周围站着一圈女人,女人穿着古怪的衣服,排成一队,渐渐往林中走去。 走到最后的女人突然回头,那双深邃琥珀的眼睛里闪烁古怪的光,仿佛欲言又止。 胡音儿堵着耳朵的双手放下,她眼神失焦,缓缓跟上女人的步伐。 而这边宋鳞到了书房,见到几人都在,她疑惑问道: “叶司令,你找我?” 叶麒也来不及客套什么,他拉起叶司令的胳膊,给宋鳞看, “你看!” 宋鳞看到这条红线,脸色瞬间变了,她抬头仔细打量叶雄,发现他眼睛里有着不少红血丝。 “宋道长,你说现在怎么办?” 宋鳞在包里掏了掏,最后全部倒在桌上,每样东西都拿起在叶雄身上试了一下。 见没有反应,她就继续换一个。 叶雄坐在太师椅上,看向旁边的叶麒,压低声音问道: “她真的靠谱吗?” 叶麒心里也没底,他只能说道: “要是实在不行,咱们就去清风观。” 说起这件事,叶雄苦着脸, “你以为我没尝试过,清风观的道长不知道怎么回事,都下山了。” 他下巴抬了抬,示意叶麒看向宋鳞。 “观里剩下的人,我看还不如她呢!” “找到了!” 宋鳞拿出符纸,脑海回想这个符纸,这个是太乙青囊避毒符。 符纸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宋鳞走到叶雄旁边,折成三角,递给他说道: “贴身带着!” 叶雄半信半疑,可疑接过后说道: “多谢宋道长。” “为什么不直接抓她?” 白宣城站在旁边,终于忍不住问道。 叶四听到这话,神色暗了暗, “不敢轻易动她,之前对她出手的士兵,都自相残杀了,而且二姨太三姨太死的也太惨了,像是被什么啃了一样,司令担心引起恐慌,这才叫烧了二姨太和三姨太。” 宋鳞听到这话,神色一沉,她能感觉到阮香玉的难缠。 叶麒看向宋鳞,出声说道: “宋鳞只要你能解决阮香玉,我再给你加一百大洋!” 宋鳞眼前一亮,犹豫片刻,她对上神秘的阮香玉,真的有把握吗? 叶雄瞧出宋鳞的犹豫,他才沉声开口, “宋道长要是能解决司令府的事,我就送三百斤大米,三百斤面粉到清风观。” 这条件真是让宋鳞无法拒绝,她太知道清风观的师叔师兄们都是吃些什么,就是有大米的稀饭都是好东西,她咽了咽口水,看向叶雄, “那我就答应了!” 宋鳞心里唏嘘,其实她本来没想离开司令府,司令府还上赶着送钱送粮,这可是以后的大腿,说什么都要抱住。 “天色不早了,宋道长先休息,明天我们再商讨。” 叶雄说完之后,就回到自己书房睡下了。 叶麒和白宣城分别走在宋鳞两边,两人都想问问宋鳞有没有什么线索。 宋鳞转头看了看叶麒和白轩城,没等他们开口,宋鳞抢先说道: “你们能不能把头上的符纸取下来?” 宋鳞站在中间,叶麒和白宣城头顶着符纸,站在她两侧,总感觉怪怪,这个画面好像在哪里见过。 白宣城可不想撕下来,他不想再次见到之前的场面。 “要是撕下来,我要是再看到之前那场面,我都少活三天…” “你就不能贴身带好!” 宋鳞这样恨铁不成瞪着白宣成,这人挺聪明的,怎么这会脑子不转弯了?吓懵了? 白宣城讪笑一声,取下符纸。 叶麒听到这话,不动声色取下符纸,默默放在怀里。 宋鳞一边走着一边琢磨,叶麒和白宣城这样子像是中了幻术,自己之前也和他们看到一样,是不是有什么他们都经历过。 而自己来的第一晚就吐血昏迷,看来跟他们中了幻术有关。 白宣城目光一凝,他疑惑开口: “胡音儿?” 宋鳞抬头看去,发现胡音儿一身白色的衣服,站在水池边上。 “音音!” 宋鳞喊了一声,但是胡音儿却没有回头,想到幻术,宋鳞惊呼一声, “糟糕了!” 只见胡音儿一脚往前,踩在水面,另一只脚离开地面。 “哗啦!” 她整个人落在水里,表情空洞,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水里一般。 突然一只手钻入水中,揉碎映在水面的月光,那只瘦弱的手臂抓住胡音儿,使劲往上一提。 叶麒见状,连忙上前抓住胡音儿另一只手,两人拖着胡音儿上岸。 宋鳞抬头瞧见胡音儿眼神空洞,她暗道到不妙,她直接拿出五雷令抵在胡音儿头上, “急急如律令!” 五雷令发热,胡音儿仿佛被烫着一般,眼神瞬间动了起来,她大口吐着水, “咳咳!” 她咳嗽一会后,立马深呼吸起来。 宋鳞见状,连忙扶起她, “先回房间。” 几人不敢耽搁,回到屋子,白宣城把了一下脉, “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受到了一丝惊吓。” 胡音儿换了衣服,从房间里走出来,看着三人站在院子中间,双手都背在身后,同时盯着头顶的月亮。 宋鳞站在中间,左边是白宣城,右边是叶麒,似乎两人把宋鳞牢牢护住,让旁人挤不进去。 她眼神暗了暗,对宋鳞说道: “宋道长!” 宋鳞转过身来,瞧见胡音儿,眼底带着关心, “刚才发生什么事?” “刚才你刚走,房间就出现白雾,没多久我就听到乐器声音,而且还听有女人像是念咒或是唱歌的声音,我还没跑出来,就迷失在白雾里,接下来就是去知觉。” 宋鳞听到这话,眼神微眯,看来阮香玉很喜欢用幻术。 胡音儿瞧见宋鳞陷入沉思,她低声说道: “听到那声音,我有种奇怪的感觉,那不像是咱们这里的乐器和口音。” 她脸上带着沉思,犹豫片刻才说道: “我感觉像是南洋那边的曲调。” 第四十五章 “南洋?” 叶麒皱着眉头,沉着脸说道: “我听说南洋有很多邪术师。” 这话一出,宋鳞明白了,东南亚那边的来的,怪不得阮香玉长得就不像他们这边的人,只是怎么找上司令府了。 现在她心里有数了,但是也更害怕了。 白宣城见宋鳞眼神闪了闪,他试探问道: “宋鳞,你该不会害怕了吧?” 宋鳞板着脸,叉着腰昂着头,一本正经说道: “哈哈,我怎么可能害怕!” 她转过头,瞧见三人都盯着自己,眼神都带着了然,她干笑一声, “这个是有点难对付!” 宋鳞想起来,叶麒和白宣城看到古怪画面,她眉头动了动。 其实自从那天吐血之后,她脑子就跟时不时闪雪花的电视机一样,脑子也偶尔清醒,偶尔迷糊。 宋鳞突然想到什么,拉着胡音儿的手,神秘兮兮问道: “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胡音儿见状,沉思片刻,这才说道: “你是说刚才白宣城和叶麒拉着叶司令,把他嘴里的饭菜掏出来,然后还要用刀划开他的肚子?” 再次听到胡音儿形容自己和白宣城干的傻事,叶麒脸皮一紧,总感觉胡音儿这个女人是故意的。 宋鳞点头,她现在已经意识到了,刚才白宣城和叶麒他们看到的东西,和自己看到的东西不一样。 自己可能因为身后的那道符咒,从幻术中清醒,但胡音儿也看不到,就有些古怪了。 胡音儿琢磨了一下,她神色奇怪的说道: “我偶尔也能看到虫子,有时候又看不到?” 宋鳞脑子飞快转动,记忆飞快的到倒退,突然停到她们刚进来时候。 她脑海想起她们都有喝过一壶水,她也留意到胡音儿只是浅浅抿了一口,而白宣城和叶麒倒是喝了不少,她也喝了一口。 她脸上露出疑惑,对胡音儿说: “你说会不会是我们刚到司令府喝的那个水有问题?” 胡音儿仔细想了想,她拍着宋鳞的手背, “我想起来,那天我只是抿了一下,可能真是那水有问题。” 听到这话,白宣城脸色大变,他虚弱开口, “那天我喝的最多!” “怪不得我看到这么多,你们倒是没怎么看到?” 叶麒一听这话,反应过来,那天除了白宣城,就自己喝的多。 “这下找到病根了,咱们就好解决问题了。” 宋鳞推开房门,走了进去了,她拿起自己包袱,想到今晚,她看到白衣女人留下的痕迹,其实就是一双鞋子的痕迹。 她知道有人装神弄鬼,而一切似乎是要赶走自己和胡音儿,她对三人说道: “之前咱们看到白衣女人,应该是为了混淆咱们的视线的,今天下了雨,她在林中走过,就留下了痕迹。” “白衣女人是阮香玉吗?” 胡音儿出声问道,她眼底带着害怕。 “不知道,看着不像!” 宋鳞说完,脑海划过黎火的身影, “你们说会不会是阮香玉的丫鬟黎火?” 白宣成根本没注意什么丫鬟,他皱眉问道: “谁是黎火?” “好了,不管她们是谁,但她们遇到了玄光道长,本道长定要叫他这些外来的邪门歪道跟我滚出去!” 宋鳞手里拿着师父和师叔留下的参考资料,她一脸自信。 倒是叶麒三人,互相对视,真的能相信宋鳞吗? 这种临时抱佛脚的行为,还真叫人提不起信心。 瞧着宋鳞翻开秘籍,胡音儿小心的走到烛台前,挑亮烛芯。 宋鳞突然兴奋起来,她对三人说道: “找到了!” 她收起书来,眼神带着若有所思,之前她误打误撞用五雷令让白宣城镇定下来,也是五雷令让胡音儿醒过神来,看来是雷法本就能破高层次的幻境。 她眼神转了转,心里有了应对的办法,她对三人解释: “幻术大概就空间幻觉,视觉幻觉,还有时间幻觉。” “现在我们大概是中了视觉幻觉,而且可能从一开始,我们进入司令府就中招了,至于那杯水也很关键。” 宋鳞说到这里,神情凝重起来,拿出一个银制的龙角,底气不足的说道: “要不你们先试试?” 宋鳞按照书中交代的,点燃了雄黄,然后吹响了龙角, “嘘——” 龙角破音,发出像是喝倒彩的声音,宋鳞心虚看向三人, “我找找感觉!” 宋鳞按照一定的特有的音律吹出,仿佛一种特殊的声音从龙角传出来,声音低沉有力,透着空灵,像是海鲸长鸣,直达人灵魂深处。 宋鳞见仨人都愣住,直接点燃了雄黄烟。 “呕!” 接着三人吐了起来,胡音儿还好,吐出一口血后,便精神了。 白宣城和叶麒仿佛是比谁吐的多,两人一下我一下,吐出一摊黑血,这才虚弱的坐在位置上。 叶麒缓了过来,对宋鳞更有信心了,他出声问道: “现在咱们怎么办?” 他看向宋鳞,眉头紧皱,他老爹估计等不了太久。 宋鳞听到这话,神色一愣,琢磨一下, “要不咱们先从环境入手,一点一点瓦解她设置的邪术,我看司令府的院子就很古怪,阮香玉肯定在院子做了手脚,要不咱们现在去找找?” 听到这话,叶麒和白宣城对视一眼, “好!” 一行人四人来到院子,手里提着马灯,在树林中间穿梭。 “说实话,要不是我知道这是司令府,我都以为在哪个深山老林子里。” 白宣城走在前面,一边说着,一边踩着那些挡在前面的树枝,踩着嘎吱响。 听到这声音,吓得宋鳞太阳穴直突突。 她手里拿着一个罗盘,一进这树林,她的罗盘就疯狂转动,她一时间也找不到方向,只能跟着白宣城走,突然她意识到什么, “白宣城,你为什么往这边走?” 白宣城愣住了,他环顾一圈,一脸疑惑, “我不知道啊,我就是想走这里,就走这里。” 一听这话,宋鳞就脸色不妙,她心里一直都有个直觉,就是白宣城的运气很古怪,总是呈现一种要遇到危险,但是又总能躲过去的感觉。 她盯着手里的罗盘,罗盘彻底不动了,指着一个古树。 宋鳞眼神往旁边瞟去,似乎有一种很古怪也很可怕的东西,她小心翼翼问叶麒: “旁边那树上有什么?” 白宣城走了过去,抬头环顾一圈,转头看向宋鳞, “没有东西…” 宋鳞心却提了起来,她明明感觉到什么,她转头看向白宣城,神色紧张说道: “白宣城,要不你先回来跟我们站在一块…” 她话还没说完,瞳孔就收缩起来。 第四十六章 白宣城也察觉不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宋鳞脸色古怪,而叶麒神情凝重,胡音儿更是胆小捂着自己嘴巴。 白宣城眼神缓缓往后看去,只瞧见一张木质的脸,和他对视在一起。 白宣城心脏一缩,他吓得够呛,瞬间就用马灯砸去。 “替我问候你老娘!” 噼里啪啦,伴随着木头碎掉的声音,白宣城一声怒吼: “吓死老子了!” 宋鳞跑了过去,环顾一圈,她低头瞧了瞧自己的罗盘,发现继续疯狂转动。 看到地上的碎片,叶麒走上前,闻到一股臭味,他直接倒上汽油,烧了起来。 火焰燃烧之后,周围植物仿佛被吸走精气一般,瞬间枯萎不少。 宋鳞看向三人,对他们说道: “还有!” 接下来走了三人继续往前走,来到一个水池附近,宋鳞对白宣城说道: “白宣城,你可千万不要乱走了。” 白宣城一听这话,对叶麒说道: “叶麒,你来前面,我押后…” 叶麒盯着白宣城看了片刻,白宣城直接站在后面,把叶麒推了出来。 叶麒无奈,只能走到前面。 白宣城走到最后,左瞧右瞧,一脸小心翼翼。 宋鳞看着罗盘,低声说道: “似乎就在这附近了…” “啊——” 白宣城的惨叫声传来,宋鳞和胡音儿连忙回头,只见白宣城疯狂砸着什么, “去你娘的!” 白宣城一直认为自己也算是半个医生,认为自己是温文尔雅的,就算穿了军装,他也是最有气质的。 但是今晚彻底打破他的原则,让他感受到,脏话真得骂出来。 宋鳞仔细一瞧,一头黑线, “白宣城,你干什么?” 白宣城仔细一瞧,发现是是身后的树枝掉在自己身上,他讪笑一声。 突然他愣住了,瞪大眼睛,指着叶麒: “你你你…” 叶麒眼神往后瞥了一眼,迅速转身半跪着,拔出枪对着水里冒出来的东西,就是两枪。 很快水里的东西也解决了。 水面上也漂浮着木屑,整个池子也清澈起来,不再泛着那种令人不适的绿意。 但是这动静,也让司令府喧闹起来。 叶雄披着衣服,瞧着狼狈的四人,眯着眼睛问道: “大半夜了,你们这是干什么?” 抬头看了一眼叶雄,叶麒冷酷开口: “没什么!” 叶司令看了一眼碎掉的木屑,和那古怪的面容,他神色一沉, “你们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擅自行动,你们…” 他抬头看了一眼站在黑暗处的阴影,心里忧心忡忡,这样怕是激怒了阮香玉,他心里叹息一声, “你们早点休息,不要折腾了。” 白宣城要说什么,叶麒拦住他,他眯着眼睛,他爹似乎在隐瞒什么? 四人回到房间,怀着忐忑的心理睡了过去。 次日,宋鳞和胡音儿来到大厅,叶雄他们早就等着了。 宋鳞坐下去的时候,她就一直察觉阮香玉的眼神,她想要忽视都很难。 她只好抬头看去,发现阮香玉已经不笑了,眼神冰冷。 整个大厅氛围古怪,宋鳞也想到一件事,既然阮香玉这么厉害,为什么不能把叶雄弄死,反而要用这种手段折磨他? 显然叶麒也想到,吃完饭他就跟上了叶雄。 叶雄走到书房,叶麒跟进去问道: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叶雄眼神闪烁,打着哈哈说道: “没有!” 见叶雄不肯说,叶麒当然要走,就在这个时候,来了一个士兵进来, “司令,咱们的货被扣了…” 叶雄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士兵继续说道: “司令,咱们那些货,被路上马匪给扣了…” 他说完之后,叶雄突然抬起头,神色狰狞,一声暴呵, “废物!” 这话让叶麒停下脚步,他眉头紧皱。 “干什么吃的,不过是一群马匪,全部给我杀了!” 叶雄这话一落,士兵小心回道: “司令,他们背后不是有人吗?” 叶麒转身瞧见叶雄拔出枪,对着士兵骂道: “老子才不管他身后什么人,这个怂货,这么怕死,老子不要这样的兵!” 叶麒瞧见后,神色大变,他连忙上前推着叶雄的手。 “砰!” 枪声响起,宋鳞和白宣城对视一眼,连忙赶了过去。 只见叶麒一身低气压,死死按住叶雄, 叶麒对士兵说道: “告诉姓张,让识趣点,东西可以给他们一点,否则我就带人打上去!” 见士兵呆愣在原地,叶麒大吼一声, “还不快走!” 等士兵跑出来,和宋鳞他们打了照面,匆匆离开。 叶麒瞧见白宣城,出声问道: “还不快来帮忙!” 白宣城上前,瞧见叶雄红着眼睛,一副要杀人的样子。 宋鳞掏出绳子,一脸凝重开口, “快把叶司令绑起来!” 三人合力绑着叶雄,宋鳞拉开叶雄的袖子,眼看红线已经来到肩膀上,很快就会进入脖子,最后达到脑子。 要是到了脑子,那肯定是必死无疑。 叶麒瞧着不对劲,连忙掏出叶雄带着的符,发现昨天的符纸,发现此时颜色黯淡。 宋鳞接过符纸,盯着红着眼睛发狂的叶雄,神色复杂对叶麒说道: “我们要尽快解决后面的人。” 她心里忐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阮香玉应该一直在后面对叶雄下咒。 叶麒听见这话,解开袖口扣子,撸起袖子,对白宣城说道: “走,咱们去把阮香玉带过来。” 白宣城立马跟上,宋鳞看了一眼叶雄,对赶来的叶四说道: “看好司令,我跟上去看看。” 胡音儿瞧见他们离开,伸出的腿缩了回来,她眼神一暗,自己还是不要跟去了,不然拖他们后腿就不好了。 很快宋鳞和叶麒他们赶到阮香玉的院子。 他们刚进院子,发现阮香玉坐在摇椅上,悠哉悠哉晃着,手里的骨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子。 “叶少,你来人家院子做什么?” 她坐了起来,打量三人,扇着遮住嘴角,甜腻的声音像是带有钩子一般, “哟,刚好三人,你们该不会是来找我打麻将的吧~” “少废话,你知道我们为什来找你,把他身上的东西除掉,否则…” 叶麒说道这话,单手从腰间拔出枪对着阮香玉的头。 阮香玉瞧见这一幕,神色一点都不慌张,她走到叶麒面前,那双纤细的手捏着枪口对准自己的胸, “叶少的要求,人家也不是不能答应,但是你得答应人家一个条件。” 叶麒眉头拧在一起,神色难看,沉声开口, “说!” 她伸出食指在空中娇俏转动,轻飘飘地指向宋鳞, “杀了她!” 第四十七章 宋鳞一脸问号,她指着自己,一脸不解, “伊克斯扣斯米?” “关我什么事?” 叶麒转头看向宋鳞,又冷笑一声,他的枪口抵住阮香玉的脑袋,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只见阮香玉笑了起来,嘴角带着几分讥笑, “那你看看,杀了我之后,父亲会不会死…” 这话一出,叶麒脸色沉了下来,这话什么意思? 难不成这人和叶雄的命相连接? 只见阮香玉坐回椅子上,慢悠悠摇了起来, “你不敢杀我…” 她闭着眼睛,摇着骨扇,慢吞吞说道: “去给你父亲说,只要他答应我的要求,我自然会离开。” 听到这话,宋鳞脑子都大了,她小心问道: “什么要求?” 只见阮香玉睁开眼睛,盯着宋鳞,冷笑一声, “小道士,你最好不要问,否则就把你的命留下,毕竟你身上的味道,真是太讨人厌了!” 她用扇子挡住自己的鼻子,宋鳞一脸憋屈。 三人灰溜溜从院子走出来。 宋鳞还抬着手,闻着自己身上的味道,她不解问道: “我哪里臭了?” 白宣城也使劲吸了吸,他皱着一张脸, “有没有可能她说的不是味道?” 听到这话,宋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道袍,瞬间明白了,她瞪着眼睛,咬着牙道: “好嚣张的邪门歪道…” 她撸起袖子,转身要往阮香玉的院子走去,她走了两步,见没人拉着自己, “你们怎么不拦着我?” “好了,咱们先回去。” 叶麒说完之后,就转身大步离开。 宋鳞瘪嘴,跟在他身后,心里嘀咕,刚才真是吓死她了! 这个阮香玉还真是不简单,似乎很会玩弄人心,要是刚才叶麒有片刻动摇,她估计都会带着胡音儿逃走。 到时候宋鳞死了更好,没死走了也行,总之阮香玉这人颇有手段,宋鳞心里十分忌惮。 而叶麒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叶雄知道阮香玉不简单,还把她留在府里。 阮香玉到底要叶雄同意什么? 为什么叶雄不宁愿这样,也不同意阮香玉说的事? 等他们回去,胡音儿连忙跑出来, “你们回来了,叶司令醒了…” 叶麒连忙冲了进去,发现叶雄已经清醒,他疲倦的对叶麒说道: “给我松开!” 叶麒迟疑片刻,还是松开了。 叶雄站起来,走到窗户前,背对着他们,低声说道: “叶麒留下!” 宋鳞和白宣城等人都走出书房,两人站在门口,小声猜测, “到底什么原因,叶司令自己成了这样,都不愿意答应阮香玉的要求?” 宋鳞这问题,也是白宣城一直暗暗猜测的,他心里有了一个模糊的想法,不过要等叶麒出来给他们答案。 他的目光看向书房大门,眼神沉了沉,叶雄是看着他长大的人,一想到他现在受的苦,白宣城也不是滋味。 而屋子里,叶麒紧绷着脸,出声问道: “到底是什么原因,你不告诉我们…” 叶麒的目光落到那道高大的背影后面,那背影依然这么宽阔,只是头上多了几丝白发,他移开视线,看向地面,酸涩的眼睛眨了眨, “我们怎么救你?” 叶雄转过身来,看向叶麒,他沉声说道: “他们要为我们这里最大锡矿!” 听到这话,叶麒神色凝重,瞳孔也缩了缩,南市的锡矿挨着安南那一带,是南市最为出名的东西,而且养活众多人。 准确来说,叶雄的几十万军队,完全都是靠矿养着,没有锡矿,他们军饷都发不出来。 没有叶雄的军队,那么南市就会进入混乱,所有人都将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而叶雄是绝对不会答应的,哪怕他死。 他走出叶雄的书房,低着头沉默不语,整个人看起来失魂落魄。 四人回到房间后,叶麒便坐在一旁一直在发愣。 宋鳞看向白宣城,对他说道: “你去问问!” 白宣城见叶麒这样,抿了抿嘴,他心里也不好受,他坐在叶麒旁边, “叶麒,到底什么事?我们该怎么救叶叔?” 叶麒抬头,看向白宣城,低声说道: “阮香玉要他把驻扎在锡矿的军队撤走…” “什么?” 听到这话,白宣城听到这话,脸色大变,“腾”的一下站起来, “叶叔肯定不会答应!” 他这话是肯定句,他知道叶雄是个什么样的人。 宋鳞也围了过去,一脸紧张问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白宣城看向宋鳞,神色沉重, “咱们这里盛产锡矿,这里的军队和许多老百姓,都是靠着它吃饭,那是绝对不能落入外族人之手。” 听到这话,宋鳞气得够呛, “什么都要,怎么不去要饭!” 这话一出,叶麒都抬头看向宋鳞,瞧见她比自己还气愤,定定盯着她。 宋鳞气得脸都涨红了,什么东西,在后世那些边陲国家屁都不敢放一个,现在瞧见这片大地上这么混乱,就想来掺和一脚,她拔出自己的铜剑, “那个妖女,本道今天就跟她拼了!” 白宣成愣住了,他没想到宋鳞这么生气,他拉住宋鳞, “冷静一点!” 宋鳞急得跳脚,她出声说道: “冷静什么,咱们把他们抓来,我就不信没办法对付她!” “砰!” 听到叶麒拍桌子的声音,宋鳞和白宣城看过去,只见叶麒站了起来,一脸坚定, “你说的对,咱们这么多人,不可能拿她没办法。” 三人刚跑来院子,就瞧见叶四追来, “少爷,大事不好了,司令发狂了!” 宋鳞等人赶去,才发现叶雄现的发狂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他仿佛从地狱爬上的恶魔,一身军装外套被撑开,整个人像是充血了般,他眼神通红,本就高大的身体更加膨胀。 甚至力大无穷,靠近他的士兵都被甩了出去。 宋鳞心里咯噔一下,她觉得这不像是叶雄之前身上中的东西,而是其他的东西影响了叶雄,看来阮香玉等不及了。 突然叶雄转头盯住宋鳞,宋鳞头皮发麻,她感觉不是叶雄盯着自己,像是有其他什么盯着自己,是个很古怪的东西。 只见叶雄向宋鳞这边跑来,地面发生震动。 宋鳞脚尖一点,一个滑步,她手撑在地面,抬头看向叶雄,眼神犀利,手放在身后的剑把上。 叶麒瞧见这一幕,他神色慌张喊道: “不要!” 宋鳞松开剑把,看了一眼叶麒,她环顾一圈, “你们拦住他!” 宋鳞转身往叶雄的房间跑去,她从挎包里拿出罗盘,果然罗盘在这里疯狂转动,突然停在某个方向。 第四十八章 叶雄瞧见宋鳞跑到屋里,立马要转身追去,却被叶麒和白宣城拦住去路。 叶雄仿佛远处逃出来的凶兽,浑身杀气,猩红的眼睛叫人不敢直视。 白宣城咽了咽口水,看向叶麒, “真上?” 叶麒没有看向白宣城,而是反问一句, “你怕了?” “怕?我从小到大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白宣城说完,就直接冲了上去。 “啪叽!” 他仿佛一只小鸡,被叶雄抓起来就丢了出去。 “哎呀!” 他脸色苍白,其实他身体还没恢复好,现在这一折腾,直接躺地上爬不起来了。 叶麒见状,自己也冲了上去,他还没靠近,就被叶雄一脚踹飞。 他捂着肚子,嘴角流着鲜血。 宋鳞抬头看了一眼,见叶雄走了过来,她拿出自己带的绳子,对叶麒喊道: “接着!” 上次绳子可是帮了大忙,现在这绳子她是从来不离身。 叶麒接过绳子,和白宣城对视一眼。 他丢过绳子,白宣城伸手接住,嘴角带着痞笑, “叶叔,接下来就对不住你了!” 两人用绳子一绊,叶雄摔倒地面,叶麒和白宣城立马互相交换手里的绳子。 绳子缠住叶雄的脚,叶雄只能躺在地面,他站不起来,只能撑着手往前爬。 而宋鳞也收起罗盘,她琢磨一下,小心翼翼走过去,拿出匕首拆划开门槛。 一股黑烟扑面而来,宋鳞睁不开眼睛,半眯着在黑雾中看到一尊邪相。 她感到非常不适,对上那邪相的眼神,她头晕目眩恶心想吐,想要一剑劈了这个。 宋鳞回忆脑海看到的各种信息,她知道该怎么办了,她摸索一下,发现自己没有带桃木,她看了一眼躲在角落的胡音儿, “去取一节桃木来。” 胡音儿连忙点头,转身看向叶四。 叶四叶明白了,他立马说道: “胡小姐跟我去库房!” 而叶雄似乎察觉到什么,他更加疯狂的要冲向宋鳞,只是他腿被缠住,根本走不了。 他愤怒的拍着地面,转头看向叶麒和白宣城,红色的眼睛没有一丝感情。 叶麒神色一愣,瞧着叶雄陌生的眼神,抿了抿嘴。 他想起在母亲还没死的时候,自己骑在他爹的肩膀上摘着院子里果子。 “爹,爹,我要最大那个!” 回忆散去,手腕的刺痛让叶麒清醒,他睫毛颤了颤,再次睁开眼睛,眼神满是坚韧。 他双手缠绕,绳子绕在手臂上,死死抓在手里。 而此时叶雄拉着绳子,叶麒和白宣城根本抵挡不住,鞋底和石板发出摩擦的刺耳声。 叶雄扯着绳子,随后扔了出去,叶麒和白宣城摔到地面上。 “哎哟!” 白宣城死死拉着绳子,嘴里不停喊道: “叶叔,叶叔,是我啊,我是小白啊,你可别扔了!” 白宣城嘴上看似轻松,实则手上已经鲜血淋漓,他看向叶麒,想起自己和他小时候被调皮捣蛋,要被自己父亲揍的时候,叶雄总是站出来袒护他们。 “男孩哪有不淘的,你别管这么多,让他们去吧!” “呀!” 白宣城咬着牙齿,身子往后撤。 而宋鳞从屋子里面跑了出来,瞧见叶雄这样,一时间没什么办法,从包里拿出符纸,挨个贴在邪相上。 符纸还没挨到邪相就直接烧了起来,宋鳞松开符纸,身子往后退了退。 而尊邪相那双看不清的眼珠子,似乎看到宋鳞,斜眼盯着,似乎带着嘲笑一般。 宋鳞呼吸急促,手心冒着冷汗,感觉自己似乎坠入了火山一般,她只觉好热,好热。 她满脸都是汗水,头发丝的汗水滴在肩膀,打湿一片,她脚似乎被钉住一般。 而这时年叶四从库房里拿出桃木的时候,胡音儿接过桃木,刚松了一口气,突然她的笑意僵住了,身后有一片阴影罩住了她。 她僵硬着脖子缓缓转头,瞳孔缩了缩。 阮香玉站在不远处,似笑非笑看着他们。 叶四见到这个情况,他把桃木递给胡音儿,对她说道: “快走!” 胡音儿只能拿着桃木就跑,根本不敢回头。 马上跑到叶雄的院子的时候,她踩到石子,摔了一跤,额头磕在地上,瞬间鲜红染红地面。 鲜血流到她眼睛,胡音儿紧紧捏着桃木,眼底闪过一丝泪花,颤抖着嘴唇喃喃道: “胡音儿,你不是以前的胡音儿,别让宋鳞看不起你!” 她咬着牙齿爬起来,发现自己的脚扭了一瘸一拐往宋鳞的方向走去,一边跑一边喊道: “桃木来了!” 胡音儿进去之后,发现叶麒和白宣城极其狼狈,身上的衣服都被磨烂了。 此时叶雄缓慢的拉着绳子,叶麒和白宣城不断往他靠近。 就在叶麒靠近叶雄的时候,叶雄大手一抓,直接掐住叶麒的脖子。 叶麒死死抓着绳子,依然没有放手,向来冷酷的眼神也透着一股哀伤,他嗓子沙哑,憋出一个字, “爹!” 叶麒自从去外面读书回来,就从喊“爹”了改成了喊“爸”,偶尔直接喊叶雄叶司令。 叶雄猩红的眼睛仿佛地震般,疯狂颤抖,脸上的肌肉也不停抽搐,他强大的意志力让他此刻没有用力,而是一直盯着叶麒。 而胡音儿瞧准时机,扔出桃木,对门口的宋鳞喊道: “宋鳞,接着!” 胡音儿没有喊宋道长,那声宋鳞,她终于叫出口了。 宋鳞瞧见叶麒被掐住,她咬破自己的舌尖,脑子瞬间清醒,她单腿跳起来,仿佛一只轻鹤。 尖朱砂划过桃木,她厉声呵斥, “三清赦令—桃木代剑破阎罗。” 桃木微颤,似乎发着红光,隐隐像是一把利剑插入邪相额头。 宋鳞耳边似乎听到一丝惨叫,像是哭嚎,又像是咒怨。 “嘎吱,嘎吱!” 邪相仿佛被炸开一般,宋鳞一下被冲击到,摔倒地上,接着碎木屑四处散落。 而叶雄松开手,眼睛的猩红褪去,身子缓缓往后倒去。 “咳咳!” 叶麒捂着嗓子咳嗽,他看向叶雄,连忙抱着他的头,伸出手在叶雄鼻息上试探一下。 碎发遮住他的眸子,只有颤抖的手出卖了他,他终于松口气。 “怎么回事?” 白宣城走上前,拉起叶雄的袖子,红线已经到了脖子了。 宋鳞走了出来,她扶起胡音儿,一脸担忧, “怎么了?” 胡音儿喘着粗气,看着几人说道: “叶管家,叶管家被阮香玉拦住了!” 听到这话,叶麒神色一凛。 “嘎吱!” 这个时候,叶雄的大门被推开。 第四十九章 这声音仿佛像是个信号,所有人的神经紧绷起来。 一瘦一壮两道身影,从门后缓缓走了出来。 “哒哒哒” 高跟鞋踩在石板的声音,人没有到,但娇俏的声音声先至, “叶少!” 阮香玉娇滴滴喊道,她穿着一身墨绿色旗袍,深色的皮肤带着异域风情,凹凸有致的身让她身上旗袍也少了清冷,多了一丝魅惑,她踩着高跟鞋,一步三摇,走到几人面前。 她身后黎火仿佛潜伏在暗处的猛兽,她沉重的脚步声响起,从阴影走出后,大家看到她手里拎着一个人,正是叶四。 “砰!” 叶四被绑的结实,丢在地上。 “既然叶司令现在没法做决定,但是叶少你能。” 阮香玉打量这几人,她说完这话,用骨扇遮住自己的嘴,咯咯笑了起来, “你也不想看到自己父亲和最亲近的叔叔,就这样死在这里吧?” 她眼神冰冷,就一直盯着叶麒,仿佛一条毒蛇,在叶麒耳边吐着蛇信子。 叶麒后脊背汗毛竖起,看了一眼叶雄,发现他脖子上的红线,似乎又长了不少,似乎散发着诡异的红光,每时每刻透着危险。 宋鳞瞧见这一幕,神色一凝,她能感觉阮香玉和叶雄有一层联系。 想到阮香玉死了,叶雄也会死,应该是母子蛊,或者什么南洋邪术。 她想要看看两人关联性到底有多深,对阮香玉应该下哪种手段,她从包里翻出三清铃铛,试探摇了摇。 铃声似龙吟凤鸣,阮香玉发丝飞舞,宋鳞隐约瞧见一丝红线从她发丝连接到叶雄身上。 阮香玉气血翻滚,神色一沉,这小道士还挺敏锐,她仿若蟒蛇一般的眼神盯着宋鳞,似笑非笑说道: “小道士,你可真是烦人!” 宋鳞眉头紧皱,她眼神闪了闪,叶雄大概中师父书上写的血源咒,,而这邪术破解的关键在阮香玉身上。 她这个三清铃铛可不是简单的东西,全名是三清应劫化煞铃,铃舌似玉非玉。 宋鳞还想再摇,而叶雄突然坐起,捂着脑袋嘶吼, “啊——” 他的太阳穴像是被针扎一般,整人眼神涣散,阮香玉瞧见这一幕,不屑笑道: “小道士,你对我下手,对叶司令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阮香玉手里扇子合在一起,红唇微启,眼神冰冷说道: “现在不仅要你们的军队撤出锡矿…” 她说到这里,手里的扇子指向宋鳞, “还要你们把这个小道士杀了!” 叶麒眉头紧皱,无论是撤军和还是杀宋鳞,他是绝对不会做的,但是…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叶雄,生死不知,脖子上的红线也快到了脑子,要是到了脑子,那是真的没救了。 看来之前叶雄在把自己支走去安宁镇上,就已经中招了。 他心里愤愤,恨叶雄风流成性,又恨他不同自己说实话,导致出现现在这种局面。 见叶麒许久都没有反应,阮香玉冷冷一笑,她眼神往下瞥,像一位女王一般。 她的高跟鞋踩到叶四的肚子上,脚腕转动,仿佛要将叶四肚子给踩穿一般。 “嗬——” 叶四痛呼一声,他紧紧咬着牙齿,那张老实温吞的脸上青筋凸起,满嘴的鲜血从嘴角流下。 他那仿佛食草动物般的眼神,带着一丝灼人的火焰,眉头竖起对着叶麒嘶声力竭地喊道: “少爷,不要答应她!” 他嘶声力竭的喊道,他红着眼,嘴里的鲜血不断涌出,在地面晕开, “我就是死,绝不都让这个妖女得逞!” 叶四眼神坚定,他抬起头来,用脑袋往地上撞, “砰!” “砰,砰!” 一下两下,似乎扣在宋鳞心口,她的心脏随之跳动,宋鳞愣住了,她眼眶发热。 而此时叶麒呼吸急促,瞳孔缩了缩, “叶叔!” 叶雄的手指动了动,他缓缓睁开眼睛,盯着叶麒的侧脸,看眼神仿佛有很多话要说,最后却只汇成一句话, “不要答应她!” 叶雄取下腰间的枪,放在叶麒手里,气若游丝的声音却格外坚决的说道: “杀了她!” 叶麒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枪,手掌不停颤抖,手里的枪好像随时都要掉在地上一般。 叶雄闭上眼睛,不知生死。 “爹?” “你醒醒…” 宋鳞握着剑的手颤了颤,她看向叶四,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没回过神一般。 只见叶四鲜血洒满一地,有气无力却坚持一下又一下的砸在地面,声音从脆响变成闷沉,消失不只是声音,还有叶四的生命力。 她身子颤抖,铜剑似乎感觉到她的情绪,发出一声剑鸣,宋鳞怒喝一声, “够了!” 她提着剑冲了过去,就在要接近阮香玉的时候,黎火跳了出来出来,她高大的身体像是一堵墙,挡在阮香玉前面。 而她壮硕的身子扭转,那条粗壮的腿像是一条鞭子砸宋鳞身上。 宋鳞像是一个破旧的布娃娃,飞了出去,重重摔到地上,连续在地上翻滚好几圈。 胡音儿呼吸急促,她一瘸一拐跑了过去,想要搀扶宋鳞,却又不知道如何下手,她缓缓蹲下,眼底带着担心, “宋鳞,你没事吧?” 宋鳞没有说话,她单腿跪地,铜剑插在地上,嘴里扯了扯,却只能放弃,只有她自己知道有多疼, “没事…” 她的头埋在阴影里,没人看清她的神色,她整个人脸在抽搐,瞳孔在不停颤抖。 她眼神在坚定和冷静中切换,额头的汗水也滴在石板上。 人在只有在恐惧的时候,才能有勇气。 “宋鳞—” 她脑海里听到有人在喊自己,宋鳞回头,发现是站在厨房手握锅铲的妈妈,坐在车里双手握住方向盘的爸爸,是老师的关切的眼神,还有同学欢快的神色,他们的面孔不停后退,仿佛他们要从宋鳞世界消失。 宋鳞先是一愣,惊慌喊道: “等等我!” 她朝着自己的亲朋好友飞快的追去,渐渐消失在黑暗中。 最后所有人都消失了,脑海里出现一个穿着道袍的身影,她迎面向宋鳞跑来,仿佛一道闪电,穿过宋鳞。 而阮香玉瞧着宋鳞许久没站起来,她仔细打量宋鳞,又嚣张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小道士,我还以为你多有本事,没想到你就这点本事?” 宋鳞没有说话,她缓缓抬头,盯着阮香玉,铜剑后的眸子仿佛闪过一丝剑芒。 第五十章 阮香玉心里一沉,这个小道士怎么变了? 宋鳞瘦弱的身板,仿佛带着一股劲,一股风雨吹不折的劲。 只见宋鳞脚下一蹬,道袍翻飞,整个人如利箭般蹿了出去。 她高高跃起,铜剑在阳光下,金色光晕像是剑芒携带着浩然正气直扑阮香玉的命门。 而阮香玉脸色僵硬,眼底带着惊惧,她后退一步。 而此时黎火从旁边跳了出来,她双手合并,接住宋鳞这一剑。 宋鳞整个人悬在空中,死死握着剑,手背青筋绷起,死死往下按住。 而黎火双手弯曲,剑芒缓缓逼近黎火的脸,只见黎火一跺脚,一声低吟后,身上肌肉凸起。 她嘴角扬起,双手往后一推。 宋鳞腰腹如弹簧般猛缩,双腿凌空绞出圆弧,铜剑借着回旋之势,甩出一道金光。 人如轻羽飘落,脚尖点在地面,仿佛蜻蜓点水,身影如破空之剑,直贯黎火心口。 而黎火放下自己的手掌,墨绿色的眸子闪了闪,神色凝重。 这个宋鳞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看来被她之前的外表骗了,这个小道士绝对留不得。 她双手合在胸口,手指不停变换,手手掌翻转。 古怪的音节在她嘴里响起,她气势节节攀升,气流鼓动。 院子的枯叶悬空转动,发出沙沙声音, “砰!” 黎火一脚跺在地上,树叶掉落地面,碎成沙子。 她双手挥动,像是一个巨大的石磨,旋转滚动,风打在人脸上,白宣城脸上的肉都颤了颤。 宋鳞提剑,一挑一砍,但黎火每次都能精妙的躲过宋鳞的攻击。 她手臂仿佛两只巨蟒,左手缠上宋鳞的剑,右手仿佛向宋鳞头上砸来。 那硕大的拳头挡在宋鳞眼前,拳头能把宋鳞的脑袋遮住,她像是一根在狂风中能随时折断的青竹。 只要挨上这么一下,宋鳞的脑子的脑髓都能被打出来。 胡音儿瞪大眼睛,捂着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叫出声音来。 白宣城和叶麒也神色凝重起来,宋鳞偶尔很古怪,但是沉默的宋鳞,他们也摸不清楚实力,只能希望宋鳞躲过这一击。 宋鳞微微昂首,露出漆黑如墨的眼,她单手抓住黎火的拳头,一大一小,仿佛是柚子对上龙眼,完全是碾压级。 但所有人都没料到,宋鳞神色依然是云淡风轻,没有任何表情,却轻松挡住了黎火的这一拳。 “嘎吱!” 黎火脸色一变,她迅速后退,握着自己的手,死死盯着宋鳞,神色越发难看。 而瞧着宋鳞的毫无波动的眼神,阮香玉来了兴趣,扇子敲击掌心,哼笑一声, “你这小道士有点意思。” 她抬头看向叶麒,对他说道: “叶少,好好想想,想好了可以随时来找我!” 她扭着腰肢走到门口,突然转身,看向叶麒妩媚一笑, “但是不要想太久哦!” 她眼底冰冷,那双如琉璃般眸子闪过一丝冰冷, “叶司令可等不起。” 等两人走了之后,宋鳞持剑站在原地。 胡音儿看着她的背影,神色复杂,刚才的宋鳞太陌生了,那样的眼神她根本不敢对上。 她拖着腿走了过去,怯怯喊道: “宋鳞…” 突然宋鳞毫无征兆的往后倒去,胡音儿连忙扶住她,只见她双眼紧闭,脸色苍白,惊慌喊道: “宋鳞!” “你怎么了?” 兵荒马乱之后,受伤的人都安排进了屋子,而叶麒看着躺在床上的叶雄神色复杂,见白宣城进来,出声问道: “你怎么样了?” 白宣城一脸无所谓,他拍着自己胸口, “那当然…” 白宣城话还没说完,就捂着胸口,刚才真是痛死他了, “哎哟…” 叶麒一脸担忧,连忙问道: “怎么回事?” “吓唬你的!” 白宣城一脸无所谓的放开手,手指藏在身后颤了颤,显然刚才痛到不行,他看向叶麒,连忙转移话题, “叶叔睡下来?” “嗯,可能要养好长一段时间!” 叶麒低声回道,对白宣城说道: “你在这里帮我看着,我去隔壁看看叶叔。” 白宣城面带笑意,对着他点头, “去吧,我刚给他上了药。” 等叶麒离开,白宣城立马靠在柱子上,拉开自己的衬衣,看着胸口漆黑一片,显然伤得不轻。 他长呼一口,现在这情况不能让叶麒再担心自己了。 叶麒站在门口,看着屋里的叶四,他神色复杂,他没想到温和的叶四,居这么有血性。 在他记忆里,叶四似乎一直都是跟在他身后一直喊着, “少爷慢点!” 自己在爬上树,他在树下接着, “少爷,小心点!” 一个看起来毫无性格的老好人,对谁都笑眯眯的人。 深深吸口气,叶麒知道现在整个司令府能靠得住的人,只有自己了,他要自己冷静下来,给所有人找一条生路。 叶麒去隔壁看了还在昏迷的宋鳞,低声问胡音儿: “宋鳞怎么样了?” 胡音儿眉头紧皱,摇了摇头, “一直没醒。” 胡音儿心里有个担忧,她是唯一知道宋鳞身后有道符咒的人,她担心宋鳞突然变了一个人,是不是跟那道符咒有关,会不会危害到宋鳞。 叶麒深深看向宋鳞,对胡音儿说: “等宋鳞醒了,咱们再一起商量。” 叶麒看了一眼坐在宋鳞床边的胡音儿,又看了一眼宋鳞,他走到胡音儿身边,低沉声音响起, “今天多谢胡小姐了!” 胡音儿听到这话,转过头去,她扫了一眼叶麒,缓缓低下头,恢复以前低眉颔首,她简单的“嗯”了一声。 她没跟以往一样惶恐,而是带着一股淡定,她担得起这声谢。 而且只有胡音儿她自己知道,她不是为了叶麒。 胡音儿自己都没察觉自己的转变,她眉眼低垂,看着宋鳞的苍白的来脸色,神色带着担忧,在她心里宋鳞不仅是一个人,而是一种… 说不清道明的精神吧! 等白宣城从叶雄的房间出来,他来到宋鳞房间,见胡音儿额头的血已经凝固,他缓缓开口, “胡小姐,我给你处理伤口。” 胡音儿听到后,一瘸一拐的走了过去。 白宣城拿出药酒,擦在胡音儿的额头。 胡音儿倒吸一口凉气,只能咬住自己的嘴唇。 白宣城瞧见之后,说着一些事情,转移她的注意力。 “胡小姐,为什么这么在意宋鳞?” 胡音儿睫毛微垂,他们根本不知道一个人带着希望的光芒,出现在自己黑暗浑浊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 “宋鳞很好!” 听到胡音儿这么说,白宣城示意胡音儿脚露出来。 胡音儿愣在原地,对陌生男人露出自己的脚吗? 第五十一章 胡音儿心里瞬间想到这不合规矩,只是她抬头看向宋鳞的方向,她又想到规矩有什么用? 规矩为什么存在? 规矩是定规矩的人让其他人规矩! 胡音儿回过神来,瞧见白宣城疑惑的眼神,她抿了抿嘴,她缓缓撩起自己的裤腿,手指都快把裤腿给戳破了,露出红肿的脚腕。 白宣城看了一眼,从自己的医药箱里,拿出药酒,对胡音儿说道: “有点疼,忍忍!” 疼痛袭来,胡音儿不由得缩了缩,只是白宣城死死按住,胡音儿只能涨红着脸,紧紧咬住自己的牙齿,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泪花在睫毛颤抖,像是破碎的水晶蝴蝶。 白宣城继续和胡音儿说着话,让她不要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脚上, “这药酒还是我爸亲自配的,可惜他去南边学习了,说是现在流行西医和西药,胡小姐知道西医吗?” 胡音儿摇了摇头,她对一切新事物都十分陌生。 “西医就是生病也不给开药方,直接开肠破肚,哪里不舒服就切哪里。” 这话吓得胡音儿脸色一白,眼底带着惊惧。 “好了!” 白宣城站起来,收拾东西,他还要去看那些受伤的士兵。 胡音儿这才发觉,白宣城是故意说那些话,她没什么感觉,就治好脚了。 她看到白宣城提着药箱离开,眼底带着复杂。 她坐在宋鳞身边,低声说道: “怪不得你会为了他们拼命,有伙伴的感觉真好…” 而此时叶麒在房间里,这才感觉身上疼痛。 突然,窗户突然被一阵风吹开。 他转头瞧去,发现白衣女人站在窗户外,头发下那双只大大的眼睛盯着自己。 叶麒和其对视片刻,追了出去,才发现这个白衣女人似乎有意让自己跟去。 他抬头看了一眼屋子里,白宣城躺在塌上睡得呼哧呼哧,他沉思片刻,就决定不喊白宣城,今天白宣城已经累的不行了。 叶麒神色阴沉,他决定跟上去看看阮香玉到底搞什么鬼? 他在路上走着,发现这个白衣女人很奇怪,他取下腰间的刀,缓缓靠近白衣女人。 叶麒拧着眉头,这个“女人”居然没有脚? 他刀锋一闪,只见白衣女人瞬间倒在地上。 叶麒的刀直接扔了过去,仿佛暗夜流星,扎在白衣女人的身上。 许久不见白衣女人的动静,叶麒上前查看,发现这根本就不是一个人,而是用布做的。 他低头一瞧,发现女人脚下是一根线,他提起线一扯,白衣女人的壳子里,突然掉落一张面具。 叶麒往后一退,眸色深沉起来, “人皮?” 他眼底带着厌恶,看向面前的院子。 “请!” 黎火走出来,站在阴暗处,声音粗粝喊道。 语气十分古怪,叶麒沉默不语,他走了进去。 “啪嗒!” 叶麒回头,发现身后的院子被关上了,他缓缓转头,看向坐在摇椅上的女人。 “你找我?” 阮香玉站了起来,一身白色的丝绸睡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她笑着说道: “叶少,不要这么严肃吗?” “我找你来,肯定是有事商量,咱们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 她这般说着,也缓慢靠近叶麒。 叶麒这皮囊确实比叶雄好看,眉眼冷冽,高挺的鼻梁,谁来都得说声俊。 “我能等着,但是叶司令等不起!” 她抬头看向叶麒,声音带着蛊惑, “其实我也不是不能退步,如果不能撤军,但是矿里的东西你给我一半,这也不是不行…” 叶麒冷笑一声,与虎谋皮有什么好处。 “你来找我就是这件事?” 而此时,阮香玉抬眸,那双琉璃在灯光下转动,像是宝石又像是潜伏在暗处的毒蛇。 叶麒转身就要离开。 而阮香玉看着叶麒的背影,突然喊道: “叶少,等一下,我有话说!” 叶麒站在没有动了,但是却停了下来。 见叶麒停了下来,阮香玉笑了一下,她轻声说道: “其实我们不是不可以让步…” 这话一出,叶麒转身,他看向阮香玉,只听见她说道: “只要你把那个小道士给杀了,尸体交给我,至于矿我们可以再少要一些…” 听到这话,叶麒冷笑一声, “宋鳞有这么大本事,让你们直接少要这么多好处。” 阮香玉见叶麒这样,眼神转动,在她看来叶麒似乎心动了。 “哈哈,叶少,你不知道那个小道士对我的重要性。” 阮香玉笑了起来,那一口洁白的牙齿,看起来带着尖锐锋利, “叶少,这件事你就不要问了。” 而见叶麒沉默站在原地,阮香玉继续说道: “这个小道士和你父亲比起来,谁更重要,你不会不知道吧?” 她语气带着试探,盯着叶麒的一举一动。 叶沉眼眸微垂,突然抬起头来,眼神看向阮香玉, “先把我爸身上的东西除掉。” “叶少,你可太贪心了!” 阮香玉哼笑一声,她娇声说道: “不过我可以先让他不这么难受…” 她手里拿着一个瓶子,叶麒上前接过的时候,阮香玉手往旁一抬,眉头一挑, “不过我也有个要求,就是这个东西。” 她从自己怀里拿出一个东西,放在叶麒伸过来的手上,盯着他眼睛说道: “放在小道士床下,这个对叶少来说不是问题吧?” 叶麒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木相,看来平平无奇,甚至带着嘴角似乎带着一丝笑。 叶麒接过后,抬头看向阮香玉, “好!” 听到叶麒的回答,阮香玉这才笑了起来,手里的瓷瓶摇晃两下。 叶麒瞧见后,一把抢过,转身大步离开。 等叶麒离开后,黎火开口了, “叶麒会照做吗?” 听到这话后,阮香玉站起来,走到黎火身边,低声回道: “从之前的情况来看,叶麒对叶雄不是表面这么冰冷,自己的父亲和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谁轻谁重不言而喻。” 而叶麒回去的时候,白宣城正好醒来,他瞧见叶麒一脸冰冷从外进来,立马坐了起来, “你去哪里了?” “怎么也不叫上我?” 见叶麒沉默,白宣麒似乎想到什么,他走上前问道: “该不会阮香玉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叶麒没有说话,而是一双眼睛盯着白宣城,突然问道: “你信我吗?” 白宣城一脸诧异,他疑惑问道: “什么意思?” “我自然是信你。” 听到他这话,叶麒拿出一个东西,放在白宣城手上, “那把这个放在宋鳞的床下。” 白宣城神色一愣,他抬头看向叶麒,两人对视着。 而门口却出现一只绣花鞋,听到这话,瞬间收了回去。 第五十二章 胡音儿想着白宣城刚才给自己看了伤,自己似乎没表现感谢。 她就往白宣城的走来,刚到门口,却突然听到叶麒说起宋鳞。 胡音儿瞳孔一缩,她瞬间收回脚,整个人贴在门外,屏住呼吸。 而白宣城看向叶麒,眼神看了一眼门口,随后眉头紧皱,出声问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叶麒定定看着他,什么话都没说,而是眼神闪了闪。 白宣城恍然大悟,他微微昂头,似乎收到信号。 他接过木相,若有所思对叶麒说道: “我知道了。” 瞧着白宣要出来了,胡音儿慌张回头,一瘸一拐往回跑。 等她回到宋鳞房间,她眼神暗沉起来,连忙关上房门。 叶麒肯定为了自己的父亲要牺牲宋鳞,她一定不能让叶麒的得逞,她要救宋鳞。 “唔!” 宋鳞捂着自己的头,她抬头看向胡音儿, “我这是怎么了?” 胡音儿听到声音,连忙转身发现宋鳞醒了,连忙上前扶着她, “宋鳞,大事不好了,我有事…” 她刚要说刚才自己听到情况。 “叩叩” 房门被敲响,胡音儿只能先闭嘴,打开房门,发现是叶麒。 她神色对上叶麒的眼神,眼底带着谨慎,瞬间移开视线。 叶麒目光在胡音儿身上停顿片刻,瞬间移开,若无其事从她面前走过。 而叶麒走进屋子,仔细观察宋鳞脸色,发现她脸色苍白,整个人都恹恹的,他对宋鳞说道: “宋鳞,好点没有?” 宋鳞摇了摇脑袋,一头雾水说道: “我晕过去之前是被黎火打了吗?” 想起什么,宋鳞连忙问道: “阮香玉她们…” “她们回院子了。 叶麒这话一出,宋鳞更是疑惑了, “她们是什么意思?” “可能需要再谈谈条件!” 叶麒神色淡漠,瞧不出什么情绪来。 而听到这话,宋鳞爬起来,她对叶麒说道: “我去看看叶司令。” 她下床之后,只感觉浑身快散架了。 看着宋鳞拖着沉重的步伐,叶麒神色复杂,整目光沉沉。 而胡音儿却暗暗瞪着叶麒,见叶麒看过来,她立马转开视线。 宋鳞却不知道身后两人的官司,而来到叶雄的房间。 她仔细观察着,发现叶雄的脖子的红线似乎慢慢往手臂上退去,她神色一沉,正要说什么。 这个时候,叶麒突然开口, “我现在已经有办法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宋鳞愣住了,她和叶麒对视一眼,叶麒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宋鳞,宋鳞眉头微皱,只能微微点头, “好!” 而胡音儿在旁边瞧见这一幕,小心翼翼的站着,整个人充满了戒备,见宋鳞要离开,她立马上前扶着。 等回到屋子,宋鳞疲倦的坐在床上,胡音儿一脸慌张拉起她, “不要坐!” 宋鳞站了起来,她眉眼屁别,不过还是出声问道: “怎么了?” 而胡音儿陷入纠结,她说叶麒和白宣城要对她不利,宋鳞会相信吗? 宋鳞会不会以为是自己在胡说? 毕竟她认识宋鳞时间比叶麒他们短不少… 她抬头瞧见宋鳞盯着自己,眼神清澈温和,仿佛春日的暖阳。 她深呼吸,自己不该这么想宋鳞,宋鳞是个一个赤忱道仿佛赤子之心的人,宋鳞绝对不会冤枉自己,她鼓起勇气,在宋鳞耳边说道: “叶麒和白宣城要对你不利!” 听到这话,宋鳞揉了揉耳朵,一脸不敢相信, “叶麒,白宣城?” “他们?” 宋鳞一脸不信,指着自己的鼻子, “对我不利?” 她盯着胡音儿,一脸疑惑问道: “他们为什么要对我不利?” 胡音儿见状,连忙说着自己刚才听到的事, “叶麒肯定为了叶司令向阮香玉妥协了,我亲耳听到他让白宣城把东西放在你的床下,那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肯定是要害你,然后换去叶司令活命的机会。” 胡音儿很少说这么多话,看来这次是真的急了。 在她看来,阮香玉确实一直对宋鳞感兴趣,而且之前她们拿宋鳞没办法,这个时候让叶麒对宋鳞下手,是最好不过的,毕竟宋鳞从来没有防备过叶麒。 而叶麒这么做,也是人之常情,毕竟叶雄是他爹,还是这里的司令,于公于私,都是牺牲宋鳞才能利益最大化。 宋鳞仿佛没有力气一般,一下跌坐床上,她抬头再次看向胡音儿,见她一脸急切盯着自己,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她眼神微微一转,似乎想到什么看向胡音儿。 胡音儿见她眼神愣愣,以为她伤心了,立马说道: “宋鳞,你还有我,我是绝对不会害你的!” 她指着床,低声说道: “要不现在看看。” 宋鳞听到这话,缓缓蹲下身子,正好看到一尊小相,她拿出来之后,看戏那个胡音儿。 胡音儿见宋鳞一直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一直不说话,她眼底带着关心,缓缓走了上去,站在她身后, “叶麒可能有自己的难处,毕竟叶司令是他的父亲,还是南市的司令。” 宋鳞回过神来,眼神盯着胡音儿,轻声说道: “谢谢你!” 胡音儿见宋鳞这样,她鼓起勇气说道: “宋鳞,要不我们走吧…” 宋鳞站起来,要是之前,她肯定愤愤离开,而且暗暗咒骂叶麒,而是奇怪的沉思起来,她走到窗户前。 她目光落到叶麒的院子,发现他穿着白色衬衣,站在站在对面走廊下,和宋鳞对视。 一阵风吹过,吹动叶麒额头的碎发,衬衣也皱巴起来。 宋鳞回过神来,转头对胡音儿说道: “我不会走的!” 这叫胡音儿憋屈,她指着桌上的木相,对宋鳞说道: “都出现这个,他们根本没把你放在心上!” 宋鳞什么都没说,而是把邪相放回床底,对胡音儿说道: “你今天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而胡音儿跺了跺脚,她不知道明明都看到现实了,宋鳞居然还相信宋麒。 胡音儿从房间走出来,正好遇见白宣城。 “胡小姐!” 胡音儿看了他一眼,低头走过。 白宣城摸着鼻子,之前还大家闺秀的样子,现在这样子瞧着那眼神,恨不得把自己拿去大卸八块。 宋鳞瞧见白宣城后,眉头动了动,她神色复杂。 白宣城看着她,整个人轻松问道: “你感觉怎么样?” 宋鳞点头,没有说话。 白宣城在宋鳞房间呆了一会,就走了出去,和檐下的叶麒对视一眼,白宣城点了点头。 但宋鳞自从这天之后,整个人就虚弱起来,而叶雄却渐渐好起来。 胡音儿推开屋子,看向宋鳞,瞧见她神色苍白,她抿了抿嘴,她小心往门外看了一眼,走到宋鳞面前, “宋鳞,我们…” 宋鳞抬起头来,胡音儿吓着连连后退,她捂着自己的嘴,眼底带着惊恐。 第五十三章 “怎么了?” 宋鳞出声,整个人却面无表情,看起来极其古怪。 胡音儿瞧着宋鳞眼珠都变黑了,她整个人都在发抖,眼泪掉下来,她鼓起勇气拉起宋鳞的袖子, “宋鳞,快走吧!” 她的手指泛白,身子微微颤抖,她的眸子里燃烧着勇气的星芒。 宋鳞眨巴眼睛,揉了揉眼睛,神色看起来十分轻松,她双手握胡音儿的手,黑色的眼睛仿佛从手中划过的绸缎, “音音,信我吗?” 胡音儿愣了愣,宋鳞的手心的那点温热,似乎让她冰冷的手指颤了颤。 她僵硬点头,除了宋鳞,还能信谁呢? 而宋鳞嘴角微微勾起,安抚胡音儿不安的心,清亮的声音响起, “你信我,跟我信他们一样。” 这话声音很轻,却像是炸雷一般,胡音儿脑子终于清醒过来, “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 “信任从来不是一个人的游戏!” 宋鳞黑色的瞳孔颤抖,眼底的黑云仿佛要散开一般,透着点点金光。 这边叶麒站在叶雄门口,整个人沉默不语。 而叶雄整个面色青黑,他摸着自己的脖子,也能感觉到自己的症状变轻,额头的青筋直冒,他想到最坏的结果,叶雄的声音仿佛从嗓子里面挤出来的, “无论你答应她什么,我都不同意!” “我已经答应了!” 而听到叶麒的话,叶雄神色难看,他也猜到自己恢复了起来,肯定是叶麒答应了阮香玉的意见。 他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叶麒,浑身燃烧气愤的热浪, “我叶雄怎么生出你这么一个孬种,老子宁愿死,也不愿意苟活…” 叶麒拳头捏紧,低着头颅,整个人的神色都藏在阴影里。 而白宣城从外面走出来,看了一眼叶雄,然后在叶麒耳边说了什么。 叶雄拍着桌子,大声喊道: “有什么事老子听不得!” 叶麒见状,转身离开。 而白宣城上前,笑着说道: “叶叔,一些小事。” 而叶麒离开之后,就去了阮香玉的院子。 阮香玉正在院子里吃着葡萄,瞧见叶麒进来之后,阮香玉满意笑道: “我们的人已经到了,叶少是不是该把东西准备好。” 叶麒却根本没动,他抬头冷眼盯着阮香玉, “先给我爸身上的东西解了…” 阮香玉沉思片刻,现在目的已经达成,虽然没有拿到全部,但是老师也挺满意的。 她拿起自己的头发捋了捋,叶麒瞧着心惊,那小缕头发像是活的一般,在阮香玉手上动来动去。 阮香玉拿出一把见到,似乎要把头发剪下来,突然她停了下来,歪着头问道: “唉,那个小道士怎么样了?” “我怎么知道…” 叶麒说完,瞧见阮香玉的眼神,他沉声说道: “反正我按照你的意思办了,宋鳞这段时间都没有出门,饭菜都是胡音儿送的,我也不清楚。” 听到这话,阮香玉来了兴趣,和黎火对视一眼。 叶麒似乎不耐烦了,他提高声音, “我都按照你说的做,给我爸身上东西解了。” 听到这话,阮香玉松开自己的头发笑了,她缓缓站起来,走到叶麒面前, “叶少,干嘛这么着急,人家都没准备好!” 听到阮香玉说这样的话,叶麒神色难看。 阮香玉却笑得花枝乱颤,她缓缓坐回床边,对叶麒说道: “叶少,解开叶司令身上的咒,要等我们的人拿到东西。” 叶麒听到这话,转身就走。 等叶麒走了,黎火走了出来,眼底带着不放心, “我去瞧瞧那个小道士。” 阮香玉听到后,对她说道: “小心点!” 黎火冷酷的神色缓和,她点了点头。 等黎火来到宋鳞的院子,这才发现胡音儿一直站在门口,似乎在抹着眼泪。 她没有靠近,远远看着宋鳞的院子,发现院子里散发出熟悉的气息,她满意笑了。 看来这个小道士已经中招了,她转身后,慢吞吞离开。 胡音儿看着院子外,似乎有个人影闪过。 院子的高大的树木,和诡异的闷热,自从他们破坏掉那些木相后,就恢复往常的样子。 胡音儿疑惑不已,黎火来这里干什么? 是来看宋鳞是否中招吗? 宋鳞主动跳入这个漩涡,到底在做什么? 她回头看向宋鳞的房间,嘴里喃喃自语, “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而叶雄房间这边,叶雄看着白宣城,沉着脸问道: “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白宣城也收起脸上挂着的笑容,整个人也沉默起来,片刻之后,一脸轻松问道: “叶叔,你放心好了,你就安心养着就好了。” 白宣城离开之后,也往宋鳞这边走,正好遇到黎火。 白宣城停下脚步,他脸上带着皮笑肉不笑, “哟,这不是四姨太的大丫鬟吗?” “你这是?” 黎火抬头看了一眼白宣城,什么话都没说,而是拖着沉闷的脚步离开。 白宣城收起笑,面无表情转头看向黎火,眼神闪过一丝冰冷。 而他来到宋鳞房屋前,停下来了脚步。 他转头看向树下的胡音儿,眉头挑了挑 “你最近总是这么盯着我?” 胡音儿防备的看着他,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 而白宣城推开宋鳞的房门,抬头看向宋鳞,对上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心里一沉。 宋鳞也瞧见白宣城,歪头看着他, “你怎么来了?” 白宣城走进屋子,放下自己带来的食盒, “给你带来外面的鲜花饼,你尝尝!” 宋鳞接过饼干,她愣了片刻,她似乎闻不到花香,她放在嘴里,嘴里也味道,她干巴咽着, “好吃!” 白宣城匆忙转头,看向窗外,整个人身上不再是以往轻松欢快,而是带着一丝沉重。 听到这话,宋鳞手一顿,饼子全部塞进自己嘴里,点着头说道: “真好吃!” 白宣城看见宋鳞满嘴渣子的,手指颤了颤,他突然站起来,仿佛逃走一般,整个人狼狈不堪。 而胡音儿站在门口,看着宋鳞擦着嘴角的渣子,她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尖锐, “值得吗?” 宋鳞抬头看向胡音儿,对她笑了笑, “你吃醋了?” 第五十四章 瞧见宋鳞那张清秀的脸上带着一丝轻松笑意,胡音儿知道她不想让自己担心,她狼狈转开脸,她拿起手帕擦着眼角,憋着气对宋鳞说道: “你不是说想泡澡吗?” 她转身不让宋鳞看到她的狼狈,脚步匆匆往外走去, “我去给叫人给你打水!” 丢下这句话,胡音儿的身影就消失在门口。 而宋鳞看见胡音儿消失的方向,脸上也收起笑容。 她神色突然扭曲起来,眼底的黑色涌动,似乎想要从她眼睛冲进她的脑海,而她身后的符咒却散发着灼热。 她扶着桌子缓缓站起来,手指将桌子都掐出一个印子。 宋鳞现在知道,自己身后的符咒并不是一件坏事,或许对她来说是件好事。 她走到床边,整个人的骨头仿佛僵硬了,她艰难的坐下,从枕头后拿起一本书,正是一清道长留下的。 虽然眼前的画像变成黑白色,宋鳞依然看得仔细。 她双手摸着书上的文字,她心里有些疑惑,为什么师父和师叔写的书,这么适合自己? 她甚至感觉就是为自己量身定做… 这就是一本从浅到深的道术的秘籍,甚至还有他们各自的看法和见解。 这两本书,都是水火不侵,不知道涂抹了什么,面上都带着一层油光。 宋鳞越到这里,心里越是奇怪,一清道长为何看不出自己不一样,毕竟按照书里的内容,可见一清道长和一心道长是有真本事的。 不过她现在没机会好好想这件事。 “啪!” 关上书之后,宋鳞嘴角浮现一丝冷笑,脸上的稚气也因为消瘦褪去不少,脸颊也变得凌厉起来。 宋鳞不知道现在的她模样,跟昏迷后掌控她身体的“宋鳞”有几分相似。 很快热水送到了,宋鳞艰难的一步一步往水桶方向走去。 脚尖仿佛踩到刀尖上,宋鳞龇牙咧嘴,倒是让她带着黑瞳的眼睛少了几分可怖,多了一丝生动, “我也算当了一回美人鱼了!” 这就是宋鳞,每次遇到这种时候,她总会找到用一个清奇的角度。 宋鳞等走到屏风后面,已经大汗淋漓。 她脱下自己的外袍,而她身后的那道符,已经变成黑色,不渗着黑血,只是时不时有红光闪过。 宋鳞每走一步,地上都多出一个黑色的血脚印。 清澈的水面,倒影宋鳞的苍白的脸庞,她那双黑色的眸子看向水面,嘴角僵硬的勾起来,自己不用化妆都可以去密室当演员了。 宋鳞摸着热水,手指沾着朱砂,一笔一划在水里画着。 朱砂往水下沉去,宋鳞完成最后一笔,整个水面沸腾,仿佛开水一般,“咕噜噜”冒着热气,而清澈的水也变成鲜红色。 一股热浪袭来,这和之前司令府的闷热湿热不同,这种热像是中午的太阳,热气十足,仿佛能把身上最后一丝黑暗给驱走。 宋鳞站在暗边,她深深吸气,脚尖颤抖一下,缓缓走进水里,身子缓缓泡在水里。 整个人身子瞬间被热气染红,而体内的黑气似乎察觉到不安,在宋鳞体内乱蹿。 宋鳞闷哼一声,她嘴角流出一丝黑血,渐渐眼角也流出一丝黑血。 身后的符咒似乎被朱砂激活,红光从她脖子一直到尾椎骨,后背的血管似乎都变红了起来,缓缓向整个身体漫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月亮也多了起来,司令府的微弱的灯光亮了起来。 在这热闹的街道,却显得格外寂静,仿佛和其他人割裂开。 “哒哒哒!” 马蹄声在司令府门口响起,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司令府门口,叶麒抬头看向司令府,神色沉沉,翻身从马上下来,大步往阮香玉的院子走去。 而此时阮香正对着铜镜,往自己头上戴着银簪。 她在晚上还穿戴整齐,一身深紫色旗袍,华丽夸张的首饰,无不显示她现在的心情。 她似乎在等什么消息,她戴好簪子往门口看去,似乎有道人影出现在院子里。 她立马站起来,神色惊喜不已,显然是她盼着的好消息,她和黎火对视一眼,两人露出轻松的笑意。 一只军靴踏进阮香玉的院子,叶麒的身影从黑暗处走了出来,头上的军帽挡住他冷冽的眉眼,他清冷的声音响起, “你交代的,我已经完成了!” 阮香玉眼底惊喜一闪而过,缓缓坐了下去,脸上藏不住的喜色。 一心沉浸在自己高兴的这件事上,见阮香玉没有动作,叶麒微微整理军帽,他露出一双丹凤眼,冷冷盯着阮香玉, “现在该实现诺言,解除我爸身上的东西。” 阮香玉神色犹豫片刻,看向黎火,她有些拿不定主意。 黎火沉思片刻,见叶麒一直盯着,想到以后怕是还有合作,她拿出一把银子做的剪刀,来到阮香玉的是身后,直接剪下阮香玉的头发。 那缕红色头发泛着诡异的红光,红色头发像是活的一般,不停扭动。 显然这举动让阮香玉伤了点元气,此时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声音带着怨气又带着娇嗔说道: “真是不乖!” 黎火那粗粝的面容,听到这话笑了笑。 叶麒睫毛颤了颤,他紧紧盯着黎火,心里有种莫名的感觉。 这个女人很奇怪,明明一直都是阮香玉在主导,但是每次都有这个黎火的影子。 只见黎火拿出一个炉子,丢了进去。 叶麒似乎听奇怪的叫声,接着闻到一股恶臭,他心里松了一口气 许久片刻之后,白宣城跑了过来,对着叶麒点头。 看来叶雄身上的红线彻底消失了。 叶麒紧绷的后背微微放松,他和白宣城对视一眼,给了他一个眼色,白宣城收到后,缓缓退下去。 很快白宣城来到门口,对着门外的士兵招手, “行动!” 门口的士兵压低身子,缓缓向阮香玉的院子逼近。 阮香玉不知为何,突然感到不安,她眉头跳了跳,神情严肃起来, “叶少,那个小道士怎么样?” 叶麒听到这话,想到宋鳞的信任,嘴角却勾起来,又想到她遭的罪,他脸色更冷了, “她叫宋鳞,不叫小道士!” 而这一幕,让阮香玉嘴角的笑僵住,眼神凌厉看向那个叶麒, “叶麒,你这什么意思?” 第五十五章 再说宋鳞这边。 胡音儿站在门口,焦急看着房门,刚才宋鳞什么都没说,但是她却有种预感,宋鳞等会要做一件大事。 想到宋鳞和白宣城他们似乎又是瞒着自己,她心里就怨气,倒不是冲这三人。 而是对自己的怨气,为什么她什么都不会? 似乎只能拖他们后腿,胡音儿想到这里,红着眼眶,眼底闪过一丝坚韧。 而屋子的宋鳞却不知道屋外的胡音儿,又陷入自我怀疑之中。 此时,宋鳞泡在水里,脸上被熏得通红,眼底的黑色翻滚。 “滴答” 黑色汗水从她脸颊滴在水桶里,一滴两滴,红色的水瞬间吞没了黑色的水珠,像是细小溪流进大海,根本激不起一丝水花。 渐渐的,她眼底的黑色褪去,露出原本的清亮灵动的眼睛。 宋鳞眨巴着眼睛,眼神四处转动,她的世界恢复了光彩。 其实宋鳞早就知道叶麒的安排,就在胡音儿告诉她叶麒他们的消息的时候。 听到胡音儿的话,宋鳞第一时间还真是伤心。 后来她琢磨过来,觉得不对劲。 就连她在安宁镇都能察觉胡音儿偷听,何况叶麒和白宣城,这两人跟人精一样,不可能没发现胡音儿的偷听,要是真的害自己,怎么不阻止胡音儿回来告诉自己? 关键胡音儿还一直强调,是她亲耳听到的。 这说明胡音儿离叶麒和白宣城很近,宋鳞猜测,看来是叶麒要向自己传达什么消息。 很快她等白宣城找来,果然跟她猜测的一样。 “宋鳞,叶麒准备将阮香玉他们身后的势力一网打尽。” 宋鳞听到白宣城的话,心里彻底放松了,心里高兴他们不拿自己当外人,也赞叹叶麒在这个时候,居然想的消灭南洋邪士的实力。 她脸上露出笑容,她兴奋拍着白宣城的肩膀, “我就知道我没看人,你们怎么可能害我!” “哎哟!” 白宣城捂着肩膀,一脸扭曲,仿佛十分痛苦。 宋鳞见状,眼底带着担心,看了看自己的手,一脸愧疚, “我不是故意的…” 她看向白宣城,小心问道: “你没事吧?” “被骗了吧,我肩膀根本没伤。” 听到白宣城这么说,宋鳞松了一口气,心里又恼怒起来,她哼了一声,又拍了白宣城一巴掌。 “哎哟!” 见白宣城一脸痛苦,宋鳞双手抱在胸前冷哼, “又演?” “这次是真的,不信我给你看看…” 白宣城话还没说,宋鳞扯着她衣领,发现白宣城的肩膀,果然有一团青黑。 白宣城神色愣住,他嘴角抽了抽, “你可真是不拘小节…” 宋鳞不屑一笑,她在游泳队什么身材没见过,白宣城这个简直是个小场面。 “你这什么表情,我身材不好吗?” 白宣城瞧见宋鳞这样,瞬间不服气。 “一般吧!” 瞧见宋鳞那风轻云淡的神情,白宣城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薄薄的胸肌,暗暗想到,他是不是要练练了, 宋鳞一脸疑惑看向白宣城,她不知道白宣城到底什么意思? “你到底什么意思?现在这种情况…” 突然宋鳞反应过来,眼神惊疑不定,她看向白宣城,。 白宣城扯了扯自己的衣领,他一向嘻嘻哈哈的脸上,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宋鳞回过味来,白宣城这演技没得说,这是让自己学着点,她刚要开口, “我…” 白宣城显然很谨慎,他竖起手指放在嘴前,拿出一包药来, “你放心,没有事,是我从我爸药箱里偷出来的。” 听到这话,宋鳞拿起药,仔细看了起来。 她抬头看向白宣城,他们显然是让自己装病,蒙骗阮香玉他们。 但是宋鳞却有自己的担忧,黎火显然不简单,不是装病就能骗过去的。 宋鳞放下药,推到白宣城面前,对着他说道: “我有解决的办法!” 白宣城愣住,他眉头紧皱,眼底带着不赞同。 南洋邪术最为邪恶奇怪,绝对不能以身犯险。 白宣城还要说什么,却瞧见宋鳞坚定的眼神,他只能站起来,对宋鳞说道: “不要逞强!” 就在白宣城要走出去的时候,宋鳞站了起来,看向白宣城身影, “喂!” 白宣城的身影停在原地,他一身军装后背笔直。 宋鳞脸色涨红,她清亮声音传来, “我们是朋友吗?” 屋檐外的阳光照到他脸上,只能看到他那张仿佛永远十八岁的脸,阳光跳跃在上面,嘴角微微翘起, “不是朋友,那我们是什么?” 白宣城回过头,继续大步走着,他看着天上的阳光,露出一丝笑意,他们是比朋友还坚定彼此的存在。 而宋鳞听到这话,嘴唇动了动,她拍着自己的额头,她感觉刚才自己那样子真是中二爆了。 但她又忍不住勾起嘴角,或许陌生的时空里,这段情意会一直支持她。 宋鳞缓过神来,她转头看向床,眼底带着忐忑,真的要试一试吗? 她瞧见那个木相,脑子里突然想起师父书里说的,“借假反真”。 阮香玉想她练成尸傀,但是她如何反向利用,强大自身。 虽然书上说的其过程痛苦不已,但是宋鳞经过这么多事,越发觉得实力的重要。 这段时间,发生这么多事,她心里空荡荡,没有安全感,总觉得后面有着更大的事。 只是痛苦一时,换来的好处却是巨大的。 宋鳞思绪回笼,脸颊滴落的汗水从黑色变成透明。 而她脸色扭曲,身后的符咒渗出黑色血色,宋鳞只感觉骨头像是被人敲碎重组,她昂着脑袋,头发贴着脆弱的脖子上,仿佛一只脆弱却又坚持飞翔的鸟儿。 她痛不欲生,可嘴像是被人缝住,根本叫不出声音来。 巨大的痛苦,让她脑子飞快转动,她精神恍惚起来。 脑海深处有个身影,似乎穿着道袍,她在舞剑,而那一招一式,跟之前黎火对峙的是一套。 宋鳞她不知道怎么回事,意识中她低下头,看到自己手上就出现一把剑,身子跟着道袍的影子动了起来。 一招一式,似乎刻在骨子里,宋鳞渐渐失去外界的痛感,整个人都沉浸其中。 而黎火刚烧完阮香玉的头发,手里的木珠瞬间掉落, “噔噔噔…” 珠子滚落一滴,黎火抬头,那双带着墨绿色的眸子带着惊慌,她尖锐的声音, “被骗了!” 第五十六章 而这边叶麒他们也遇到危机。 阮香玉反应过来,她眼底带着怒气,她对黎火吼道: “我们被骗了?” 黎火笨拙转过头看向叶麒,那双墨绿色的眼睛闪过杀机。 阮香玉想到什么,一脸不可置信盯着叶麒, “那我们的人?” 却见叶麒冷笑一声,声音冰冷说道: “你说呢?” 阮香玉一下瘫坐在在凳子上,那双明艳的眼睛闪着愤怒的火焰, “你骗我们?” 叶麒冷笑一声,眼底寒光闪过,手往腰间摸去, “骗你又如何,难不成你们是什么好人不成…” “滴答!” 鲜血滴在地上的声音,阮香玉摸着脑袋,她看着自己的手指,眼里全是惊恐。 瞧见阮香玉的的鲜血从头发丝涌出来,黎火笨拙的神色大变,这是被反噬了。 可是反噬这种情况极其的少见,怎么可能? 难道是那个小道士? 阮香玉头疼欲裂裂,鲜血不停从头上滴了下来,她嘴里发出尖锐的爆鸣, “啊——” 这声音仿佛是深海女妖,叶麒耳朵嗡嗡响,胸腔气血震动。 他直接掏出手枪,抬起手来,对着阮香玉。 黎火神色大惊,直接扑了过去,挡在阮香玉前面,嘶声大喊, “师妹?” 这枪打在黎火身上,像是没有打进人的肉体般,像是被一堵墙拦住。 叶麒看向自己的手枪,眼底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阮香玉脸色发黑,脸色苍白,整个人翻着白眼,身体不停抽搐。 黎火抱着阮香玉,转头恶狠狠看向叶麒, “你…” 只是她向来不善言辞,只能分愤怒瞪着叶麒。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黎火拿出两个紫色珠子。 “啪啦!” 像是蛋壳碎掉的声音。 珠子扔在地面,地面升起一阵烟雾。 白宣城带着人冲了进来,只听见黎火粗糙狠厉的声音响起, “我不会放过你的!” 听到这话,叶麒神色难看,他和白宣城追了出来。 周围士兵冲了过来,但黎火却像是凭空消失,院子没有两人的样子。 叶麒低下头,看到地上的血迹,黎火不是凭空消失,而是用来什么障眼法。 血迹一路滴落,似乎往宋鳞的院子去了。 叶麒和白宣城对视一眼,两人眼神一凝。 叶麒率先跑了起来。 白宣城立马追了上去,他对身后的士兵招了招手, “跟上!” 而此时,黎火抱着鲜血淋漓的阮香玉,她神色凝重。 阮香玉肉眼可见的衰老,这是反噬,要是不解决那个小道士,师妹怕是就要… 她眼底带着恨意,真是可恨的小道士。 居然敢这么做,按照她对这片大陆上的那些道士的理解,那些道士不是一直自认光明正大吗? 那个叫宋鳞的小道士,一点都不像是她打交代的那些老古板,看来自己小看她了。 不过没关系,只要有她在,师妹就绝对不会出事。 阮香玉脸上满是血痕,仿佛要碎掉的琉璃娃娃, “师…姐!” 她手指紧紧抓着黎火的衣领,眼底带着惊惧和脆弱, “我…好痛啊!” 黎火记忆中的少女光着脚跑在树林中,脸上露出娇俏的笑意, “师姐,快点,要是去晚了,师父该不高兴了…” 她背着阮香玉,少女的精致脸颊在耳边絮絮叨叨, “师姐,为什么你这么厉害,要是能把你的能力给我就好了!” 年轻的黎火能感受少女贪婪的眼神,她沉默片刻说道: “师妹,我会一直保护你的!” 黎火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露出一丝怜惜,眼角泪花闪过, “师妹,你会没事的…” 黎火说着这话,抱着阮香玉往宋鳞的院子走去,她昂着头,脚步加快, “师姐,绝对不会让你出事的!” 而宋鳞刚从浴桶出来,她脸上泛着红光,骨头似乎硬了不少,她扭动脖子和脚腕。 “嘎吱嘎吱!” 身上的骨头发出咔嚓响声,她浑身充满了力量。 至于这法子不好,充满了危险了,稍有不慎可能就变成南洋邪士的尸傀,但是她不管,这不就是应了那句,“不破不立!”。 这黑猫白猫抓着耗子就是好猫,她嘴角带着笑意,双拳捏紧又松开,她兴奋看着自己的手,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大家都在追寻力量和强大,这感觉所带来的自信,真是比仙丹还美妙。 突然宋鳞察觉到什么,她走出房间,发现院子外面有烟雾升起,紫色的烟雾仿佛是有着生命,不断向她的院子飘来。 她脑海警铃响起,她看了一眼天上月亮,不知道躲在哪里去了,周围的虫鸣也消失不见了,耳边也是心跳的咕咚声音。 宋鳞跑出房门,一边高声喊道, “胡音儿!” 胡音儿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见宋鳞神色好了,她惊喜问道: “你好了?” 宋鳞神色凝重看着前方,现在已经来不及让胡音儿走了,她对胡音儿说道: “你先进屋出去!” 胡音儿似乎也察觉到什么,她缓缓回头看向后面,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月下烟雾中走来。 宋鳞走到黎火前面,看着她怀里的阮香玉,发现她此时头发苍白,整个人奄奄一息,她神色诧异,没想到反噬这么深。 “小道士,没想到你这么狠辣?” 黎火眼神恨恨,死死盯着宋鳞。 宋鳞一头雾水,她怎么狠辣了,她可吃了好几天的苦,再说那些动不动挖人内丹的人比起来,她可太善良了! 黎火显然是有备而来,她掏出一个黑漆漆的珠子,阴恻恻盯着宋鳞。 宋鳞瞧见这样情况,神色大变,发现自己被黑雾包围,她只能转着圈警惕周围的的情况。 只见黎火手里的黑珠子往天上一丢,整个司令府瞬间被黑烟笼罩了。 而黎火看着阮香玉,此时她已经的头发白完了,仿佛被人抽干精血般,皮子耷拉起来。 阮香玉奄奄一息,她简单的抬起耷拉的眼皮,看向黎火, “师…姐…” “我变丑了…” 似乎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的流逝,阮香云拉着黎火的手, “师姐,我…害怕!” 黎火眼底泪花闪烁,她狠狠锤了地面,眼神似乎带着什么决心。 片刻,她从怀里拿出一个罐子,罐子打开,罐子里的东西仿佛有生命一般。 “怦怦怦…” 一下一下像是心脏在跳动的声音,罐子里的东西像是一团血肉。 突然血肉中裂开一条缝,一只诡异的眼睛睁开,眼白占了四分之三,眼仁只有绿豆大小,这眼睛和黎火对视上。 第五十七章 黎火从罐子里,把东西掏出来,只见那东西动了起来,像是激动,像是迫不及待。 她陷入犹豫,最后看着阮香玉的侧脸,粗糙的大手抚摸着阮香玉的脸颊, “师妹…” 黎火把东西喂给阮香玉,转身走进黑雾,她回头看向阮香玉。 她知道阮香玉再次醒来,不再是喊她“师姐”的人,但是她也留住了的她的身影。 黎火眼神沉沉,她一定要让司命府上的人付出代价,想到这里,她眼底仿佛有火焰冒出来。 而在黎火走了之后,阮香玉睁开眼睛,她的眼神泛着诡异的红色,眼仁也小了一圈,像是动物般带着残忍。 她站了起来,嘴角往上咧出一个诡异的弧度,看向黎火的离开的方向。 此时,阮香玉也不知道算不算的上是个人类。 她脖子扭动,发出古怪的声音,像是哭,像是笑,缓缓走进了黑雾。 一只飞鸟误入黑雾,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直直栽了下来。 红光闪过,飞鸟掉在地上,只剩一张皮子。 鸟儿黯淡的眼神,死死盯着某个方向,那个方向似乎有个纤细的人影闪过。 现在司令府像是被一张黑布笼罩着,司令府所有人似乎都迷失了方向。 而叶雄察觉不对,打开窗户,发现窗外居然是巨大的芭蕉树。 他还以为天色黑了,自己眼花了,他揉了揉眼睛,拿着灯照了照,似乎有什么身影一闪而过。 叶雄心悸厉害,似乎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附近。 “啪” 他飞快的关上窗户,背靠窗户。 瞧着似乎不怎么靠谱,他眼神转了转,连忙推着沙发和椅子挡住房门和窗户。 “也不知道宋道长靠不靠谱,这南洋邪士看起来这么厉害,我家麒儿可千万不要有事,我可就这么一个儿子…” 他双手合十拜了拜了,又拍着自己的将军肚,一脸懊恼, “错了错了,我拜什么…” 他反应过来,嘴里嘀咕着, “无量天尊…” 叶雄说完之后,瘫坐在地上,整人显得狼狈不堪。 他陷入沉思,以前这里虽然乱,但是还没有到这个地步。 但现在这一年什么都冒出来,世道也是越来越乱。 他虽然不会占卜,但是他打了不少年的仗,敏锐察觉到什么,他抬头起来,眼底满是忧愁, “乱世要来了吗?” 而叶麒见司令府瞬间被黑烟笼罩,瞬间警惕起来。 瞧见宋鳞的院子,叶麒和白宣城飞快跑去。 叶麒和白宣城刚赶到宋鳞的院子外,黑雾从院子喷涌而出,叶麒和白宣城被撞飞出去。 “哎哟!” 白宣城站起来,摸着自己的尾巴骨,一边喊道: “叶麒?” 等白宣城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周围都是虫鸣叫声,树木也遮天蔽日,空气中还带着水汽。 加上昏暗的环境,白宣城确定自己在一个老林子里。 白宣城看向旁边的树,满脸不可思议,他掐着自己脸, “不是做梦!” 他伸出手摸了摸,感觉树皮的粗糙,他呼吸急促,也不是之前的幻觉,这感觉太真实了,他心里一慌,大声喊道: “叶麒!” 叶麒似乎感应到什么,她站在树林中,一脸警惕观察周围的树木,阴沉昏暗的树枝,像极了张牙舞爪的怪物。 “呱!” 叶麒看到一只巴掌大的青蛙从树上跳了下来,那青蛙突然转过来,往叶麒这边一跳。 叶麒连忙后退,这只蛙的眼睛居然是红色的。 就在他要追上这只古怪的蛙的时候,突然听到白宣城的声音,似乎从树林另一边传来。 只是他看去,阴暗的林中却不见一个人影,他也回道: “我在这!” 白宣城听到叶麒的声音,也是一喜。 现在这情况,叶麒准备和白宣城碰头再做打算。 他往听到白宣城声音的地方跑去,他快步跑过来去,和白宣城擦肩跑过,中间隔着几棵稀稀拉拉的树木,但是两人就是看不见彼此。 而白宣城也环顾一周,再扯着嗓子喊道: “叶麒——” “张大头?” “王五?” 张大头一脸谨慎的在林子转悠,听到白宣城的喊声,连忙回道: “白副连,我在这里!” “叶连长?” 他喊了一圈,听着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吓得他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的娘嘞!” 刚才一群人似乎都消失不见了,整个世界只剩下白宣城一个人,他跟着声音找了很久,却没发现一个人。 他神色凝重,突然想到什么,他掏出宋鳞给的符纸,贴在自己脑门上。 看到叶麒站在自己前方,白宣城眼底带着喜色,他追了过去。 但是叶麒的身影一闪而过,瞬间消失不见。 白宣城瞬间收起笑容,司令府就这么大点,他们都跑了这么远,都能从司令府的后门走到前门了,居然一个人都没遇到。 白宣城揉着眼睛,但是眼前的场景一点没改变,看起来不是受视觉幻境,那就麻烦了。 叶麒也发现问题了,他眉头紧皱,很明显这就是南洋邪术的的幻术。 他也想起宋鳞的符纸,拿出之后,看到白宣城站在原地打转,他刚走过去,白宣城的身影就不见了。 而此时,叶麒也察觉到了问题,他心里暗道不好。 “砰!” 果不其然,枪声响起。 叶麒转了一圈,可根本没看到任何人,他只能大声喊道: “不要开枪,都是自己人!” 所有士兵只能拿着枪,半扎着马步,小心谨慎的左看右看。 白宣城听到叶麒的声音,拿起符纸贴着自己额头,闪了一下,他往前走几步,取下符纸,然后又贴了上去,叶麒的身影就这样一闪一闪。 叶麒刚说着话,突然身后一只手抓住他,他神色一凝,扭身就是一拳,却被躲开,耳边传来白宣城的声音, “是我!” 叶麒松了一口气,他看向白宣城, “你怎么找到我的?” 白宣城拿起符纸往自己头上贴了一下又撕了下来,重复几次后,他对叶麒说道: “就这样!” 白宣城神色难看起来,他看着手里的符纸, “宋鳞画符这水平,她对上黎火…” 白宣城的还没说完话,也是叶麒所担心的,黎火明显是个成熟的邪术师,虽然宋鳞突然变了一个人,会变得很厉害,但是对上黎火,还是显得稚嫩。 叶麒眉头拧了起来,他语气沉重说道: “我一直以为司令府的古怪幕后之人是阮香玉,但从刚才来看,那个黎火或许才是关键。” 听到这话,白宣城一怔,他对叶麒说道: “那还想什么,咱们快点找到其他人,一起打进去救宋鳞!” 第五十八章 叶麒看着白宣城符纸贴着额头又取下,看了一眼手里的符纸,眼底带着无奈,看来以后要宋鳞好好学习,千万别像现在半罐水晃荡。 叶麒也学着白宣城,贴着额头的符纸,又取下来,他们找到之前带来的士兵。 白宣城手搭在叶麒肩膀上,而张大头手搭在白宣城肩膀上,王五搭在张大头的肩膀上,所有人像是串葫芦一样,排起长队。 而叶麒感觉手指发烫,看向自己手里的符纸,只见符纸渐渐变黑,瞬间烧成灰烬。 而此时白宣城手里的符纸也烧掉了,显然能量耗尽 白宣城和叶麒对视一眼,两人神情凝重。 而走到最后的士兵,总感觉背后凉凉的。 看着陌生的雨林,叶麒环顾四周,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只能往一个方向走,他不信了这一切没有规律,他厉声喊道: “报数。” 看着周围的森林,心里发怵。 张大头小心摸了一下树木,低声诧异道: “乖乖,感觉跟真的一样?” “一,二…” 听到报数声,张大头立马喊道: “三…” 接着是一声一声的报数,叶麒比较欣慰,这可都是他们的精英。 “五十一…” 远处的雨林中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叶麒眉头一皱, “第五十二去哪里了?” 他们来的时候带了五十个士兵,加上他和白宣城就是五十二个。 白宣城听到这话,在叶麒耳边说道: “咱们刚才不是数了有五十二个人吗?” 叶麒微微点头,他神色凝重喊道: “后面的往前走,围成一个圈。” 等后面的人上来,叶麒神色越发难看了,就在刚才瞬间,报数的五十一不见了。 敌人并不可怕,可怕是看不见的敌人。 而此时宋鳞也发现了不对劲。 黑雾散去,她环顾一圈发现自己出现在雨林,耳边的虫子依然吵得她耳膜都快炸了。 她拿出手帕撕碎之后,塞到耳朵里。 她谨慎看着绿色发黑的树林,一边走一边喊道: “胡音儿,音音…” 她拿下塞耳朵的布团,仔细听了听,似乎听到了胡音儿的抽泣声。 宋鳞从雨林穿过,跟着声音找到胡音儿。 她跑了过去,拉起胡音儿,对她说道: “快走!” 就刚跑了一会之后,宋鳞停下脚步,只周围的密林发出簌簌声音,声音越来越大。 宋鳞拉着胡音儿准备往后跑,而后面的树木像是一堵墙,挡在宋鳞前面。 宋鳞回过头,她挡在胡音儿前面,警惕的盯着前方。 突然周围没了动静,宋鳞扯出耳塞,发现周围都没有了声音,虫子仿佛片刻消失不见了,空气的潮热让她后心湿透。 她只能听到胡音儿浅浅吸气声。 树叶飘飘洒洒落下,整个空气都带着肃杀之气。 “嘎达” 树叶落到地面,发出脆响的声音。 宋鳞抬头看去,只见树叶之中也有个巨大的阴影。 她咽了咽口水,头皮一麻,她想起渭蛇的样子,她好不容易让自己忘记。 宋鳞心里暗道不妙,这次的东西看来,不比渭蛇难对付。 “躲好!“ 她推着胡音儿躲在树后。 她跑了出胡音儿所在的方向,飞快往前奔跑着。 胡音儿环顾四周,周围阴沉黑暗,周围的高大的树木和灌木像是鬼魅,她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头埋在膝盖上,带着哭腔低声喊道: “宋鳞,我害怕…” 而宋鳞跑出一段距离后,察觉身后巨大的阴影一直跟随。 她停了下来,转身看向阴影。 “锵——” 宋鳞拔出铜剑,双手紧紧握住,死死盯着前方, “不要装神弄鬼,有本事出来和我决一……” “嘶!” 宋鳞倒吸一口凉气,剩下两个字瞬间咽回去了。 只见两层小楼高的大蛇头出现在眼前,宋鳞刚打起来的自信瞬间就像被戳破的气球。 墨绿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宋鳞,那双眼睛带着怒火,仿佛要将宋鳞吃掉。 宋鳞心里打鼓,她站在原地,敌不动她不动。 许是等了许久,宋鳞没有反应,大蛇蛇尾抡出。 宋鳞瞧见那黑色蛇尾,手挽了一个剑花,转身就跑。 看到宋鳞跑出一道残影,大蛇眼底带着恼怒,飞快追了上去。 而宋鳞此时体力在巅峰,大蛇短时间追不上。 见大蛇停了下来,宋鳞也停了,她微微喘气,这大蛇怎么不追了? 突然,她瞧见大蛇转身离开,她疑惑片刻,突然惊叫, “坏了!” “胡音儿…” 她说完之后,连忙追了上去。 胡音儿缩在角落,她没听到宋鳞的声音,她缓缓抬头起来,却发现一个硕大的蛇头盯着自己, “啊!” 她一下坐在地上,眼底满是惊恐,眼泪像是珠子,从那双水汪汪眼底滚出来。 “宋鳞,是死了吗?” 她想到这个,她心里的愤怒战胜了胆怯,她捡起地上的石头,一瘸一拐往大蛇冲去。 “啪叽!” 她再次摔倒在上,胡音儿咬着自己的嘴唇, “呜呜呜…” 压抑的呜咽哭声,突然变成嚎啕大哭,她紧紧捏着石头 为什么自己总是这么没用? 她眼底似乎有什么在燃烧? 胡音儿再次爬了起来,踉踉跄跄往大蛇的方向冲去,她自己都没发现她眼底此时带着一股狠劲。 而大蛇墨绿色眸子闪过一丝惊讶,她居高临下看着胡音儿,这个她一个手指头都能掐死的女人。 胡音儿用石头砸着蛇位,眼泪如泉涌,一滴一滴砸在地上,她的力气看起来给大蛇挠痒痒都不够。 突然大蛇用蛇尾绞住胡音儿,举了起来。 胡音儿脸色苍白,她嗓子喘不过气,她颤抖着手,举起手里的石头向大蛇扔去。 石头砸在大蛇的蛇头上,窸窸窣窣滚落。 胡音儿闭上眼睛,她终于要死了吗? “放开她!” 突然一声清亮的声音响起,胡音儿惊喜的睁开眼睛,只见宋鳞提着剑劈来。 大蛇直接甩开胡音儿,蛇尾向宋鳞甩去。 胡音儿掉落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她趴在地上, “咳咳!” 她抬头看向宋鳞,只见宋鳞在闪过大蛇的蛇尾,脚尖一点,手里的铜剑直直朝着蛇头刺去。 “砰!” 第五十九章 胡音儿看向旁边,只见宋鳞成了一条抛物线,滚到她旁边。 宋鳞趴在地上,龇牙咧嘴看向胡音儿, “你没事吧?” 胡音儿摇头,宋鳞扫了一眼,只见那条巨大的蛇尾甩了过来。 宋鳞心里一突,胡音儿要是被砸中,怕不是要一命呜呼。 她推了一把胡音儿,自己被大蛇卷中,甩向空中。 宋鳞脑子眩晕,她在空中喊道: “我不会飞啊!” 而看到宋鳞在空中,大蛇往前,蛇尾甩向空中的宋鳞,像是打羽毛球一般。 而此时叶麒他们也听到宋鳞的声音,白宣城紧张说道: “是宋鳞的声音…” 白宣城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眼底满是担忧。 叶麒也沉着脸,他看向面前的士兵,出声问道: “你们看到刚才最后那两人吗?” 所有人都摇着头,叶麒看向周围的树林。 “小心点,三人成一组,小心行动,看着这里有我们瞧不见的东西。” 他们呈一个三角形往前走。 可是不论他们走了多久,似乎都在原地打转。 叶麒和白宣城停了下来,他对白宣城说道: “这黎火比阮如玉厉害多了,我们一直在原地打转。” 他们还是一直走着,直到树林边缘升起阳光,叶麒半眯着眼睛, “天要亮了,咱们跟着太阳走!” 走了许久,他们是又累又渴,叶麒看着那颗自己绑着手帕的树干,整个人都露出凝重的神色,他眼底带着不解, “不是跟着太阳走,怎么还在原地…” 而白宣城看着头顶的太阳,露出一凝重的神色, “你说这太阳该不会是假的吧?” “啊!” 突然响起的惨叫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谁?” 叶麒拔出枪,看着雨林中,如果是之前是潮热,现在就闷热,汗水从额头上渗出。 “砰!” 就在所有人惊慌之际,突然一具尸体从天掉落下来。 看清楚这具尸体,惊得所有人都连连后退。 只见尸体已经成了一具干尸,眼睛凸起,身上的皮子包着骨头。 “啊!” 这一幕吓得不少人乱了阵型。 叶麒拔出枪,连开三枪, “不许乱…” 但是人心的恐惧战胜了离开,士兵瞬间四散而逃,只剩下十几人。 白宣城脸色难看,暗处不知名的东西,已经达到她的目的,造成混乱,那么接下来有些人,就会成为刚才这具尸体的样子。 叶麒脸色铁青,但是他也知道这情况怪不得他们,这换着谁都要害怕。 而张大头看着一幕,头皮发麻问道: “叶连长,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叶麒看着剩下的十几人,冷声说道: “接下来,咱们的人都不要走散了,一旦走散,就会成为这具尸体这样。” 留下来的人多少有些聪明,他们知道人多才安全,在这奇怪的地方,一旦走丢,说不定就成为地上这具尸体。 “白副连,咱们不是在司令府,怎么一下来到这里?该不会是有什么大仙…” 听到这话,白宣城拍着他肩膀, “什么大仙,这是南洋邪术!” “南洋啊!” 听到这话,张大头神色惨白,脑海想起自己听到的南洋诡事。 而叶麒看着天上的太阳,低声说道: “看来咱们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听到叶麒这话,白宣城疑惑了, “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那要相信什么?” 而那些跑走的士兵,发现自己走了这么久,居然还在这诡异的密林中,只能小心谨慎的拿着枪往前走,可走了很久,他是又累又饿,只能坐到一棵树下。 突然有什么滴在他脖子后面,他抬头一看,瞬间发出惨叫, “啊——” 只见阮香玉坐在树上,旁边还挂着一具士兵的尸体,鲜血从她嘴角流出来,她尖尖的牙齿混着鲜血,猩红的眼神看着不像是活人,士兵吓到瘫坐在地上。 只见阮香玉从树上跳下来,手指甲仿佛钢铁般,戳破士兵的喉咙,她舔了一口温热的血,露出一丝满意的笑。 而听到惨叫声,叶麒和白宣城带着人赶到。 他们发现地上的尸体,白宣城立马蹲下摸了一下,神色凝重说道: “尸体还是热的,看来就在附近。” 叶麒看向周围的密林,他的目光在每个棵树上游走,突然他的目光凝住,他看到一道身影停在树上。 “砰砰!” 他连开几枪,身影瞬间消失在眼前。 他追了过去,却没有发现任何踪迹,他冷笑一声, “看来不是什么神神鬼鬼,是有人在暗中捣鬼,都小心点。” 看到士兵都累了,叶麒只能让他们先休息,他坐在旁边心里焦躁,担心宋鳞一个人对上黎火怕是要吃大亏,而且刚才树上的身影他看到了。 白宣城瞧见叶麒一脸阴郁,连忙走了过去,小声问道: “怎么了?” 叶麒见状,轻声对白宣城说道: “我看到了!” 而白宣城眼底带着沉重,他压低声音, “是什么?” “阮香玉…” 听到这个答案,白宣城瞳孔一缩。 而这边,宋鳞被甩到空中后,她突然打通任督二脉般,在大蛇尾巴甩来的时候,她屏气凝神,双手持剑在胸前,一个三百百六十旋转后翻,直接落在地上。 她眉头飞扬,还没来得及得意,就瞧见大蛇尾巴扇过来。 宋鳞身子微微一侧,躲过这一下,她眼神闪了闪,立马提剑呵道: “虎啸裂苍莽,鹰扬草木深,玄霜挚飞电,蛇影没荒尘!” 铜剑上的金光闪过,脚下踏着韵律的步伐,眼中寒光闪过。 这一剑,宋鳞有很大信心。 “铛铛铛!” 铜剑停住,宋鳞缓缓抬头,看向那张大蛇头,她眼神带着诧异, “不可能!” 按照她的理解,只要是条大长虫,就算这一剑不让大蛇甚至重伤,也不至于像这样没什么反应。 蛇尾翻滚,宋鳞甩飞出去。 宋鳞在地上翻滚一圈,眼神带着诧异,她眼底带着沉思,灵光一闪。 见大蛇甩来,宋鳞连忙爬起来,身子往后闪躲。 宋鳞和大蛇缠斗起来,一次一次地摔倒在地上。 “砰!” 宋鳞摔倒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音,翻滚两圈,宋鳞嘴角渗出血。 宋鳞从地上爬起来,她心里苦涩不已,这身体强了是不一样啊! 就是抗打! 但是刚才的失败,宋鳞也察觉一丝不对劲。 她在大蛇再一次把自己摔飞出去,她对上大蛇那双墨绿神色眸子,心脏一突。 她倒在地上,明明身下是高大乔木,但是却仿佛摔在平地上。 宋鳞躺在地上,一脸冷酷的半眯着眼睛,她明白了。 第六十章 而此时,叶麒和白宣城坐在一起。 叶麒看着手表,出声问道: “这太阳挂多久了?” “挂了半小时,动都没动过。” 白宣城说完之后,看了一眼越发烦躁的士兵,显然未知危险,让所有人神经疲惫。 王五瞧见大家都坐着,他夹着腿喊张大头, “大头,陪我去撒尿。” 张大头犹豫片刻,还是陪着王五去了,王五刚脱裤子,张大头紧张喊道: “你快点!” 王五抽上裤子,看到树上坐着一个女人,一身紫色旗袍包裹着婀娜多姿的身段,他瞳孔一缩,只看到一张侧脸,正是阮香玉。 只见阮香玉突然转过来,一双红色的眼睛,露出仿佛像是野兽的尖牙。 “啊!” 王五尖叫一声,张大头头也不回,直接拔腿就跑。 正好撞上赶来的叶麒和白宣城,张大头连忙喊道: “连长,大事…” “你别说了!” 白宣城无奈的摆手,他抬头看去,正好看到阮香玉的样子,彻底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她咬在王五的脖子上,眼神凶残的盯着叶麒。 而王五脖子都快断了,整个人的惨状,吓得身后的士兵都后退起来。 叶麒和白宣城抬起手的枪,打在阮香玉的身上,但她却没有任何感觉。 “开枪!” 叶麒一声厉呵,所有人都对准阮香玉。 “哒哒哒…” 枪声响起,阮香玉只是身子颤抖,却没给她一点伤害都没有。 瞧见这情况,所有人都面面相窥。 叶麒取下自己的双刀,合在一起,眼神冷冽,他脚下的皮鞋一蹬,整个人都蹿了出去。 他的刀砍在阮香玉的脖子上,仿佛砍到了钢铁一般,他身子往后退了退,眼底带着惊疑不定。 此时,白宣城跳了出来,他的匕首寒光闪过。 “砰!” 见白宣城被阮香玉抓着,叶麒见状,立马一个跳斩。 阮香玉不得不放弃白宣城,直接抓住叶麒的刀,狠狠一扔,两人直接摔倒在地上。 白宣城捂着脖子,嗓子成了公鸭嗓, “完了,她不是人!” “我知道!” 叶麒神色沉,爬了起来,看着阮香玉,见她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 白宣城也爬了起来,在叶麒耳边问道: “现在怎么办?” 叶麒看了一眼,神色冷酷说道: “先跑!” 白宣城连忙转身,对士兵喊道: “撤撤撤!” 叶麒也转身就跑,而阮香玉紧追不舍。 叶麒看向前面的士兵,转头和他们跑了相反的方向。 白宣城转头看到叶麒离开的背影,他惊慌喊道: “叶麒!” 白宣城追了上去,而转眼叶麒和阮香玉就消失在眼前。 叶麒转过身,发现身后的阮香玉不见了,他神色警惕的拿着刀。 突然一双诡异的手从叶麒的身后伸了出来,缓缓的接近他的脖子,手指缓缓动了动,从叶麒身后露出班长诡异的脸, 而叶麒屏住呼吸,他似乎察觉到身后的动静,眼神往后看去。 真好和阮香玉的眼神对上,他捏紧手里的刀,迅速一个前滚翻,阮香玉直接抓了一个空。 叶麒半跪地上,抬头看着阮香玉,她实在不像是一个人。 阮香玉那张血呼啦次的嘴动了动,但是声音却从肚子传出来, “好香,好香…” 叶麒神色凝重,他有种感觉,阮香玉只是一个什么东西的壳子,而真正的阮香玉估计早就死了。 阮香玉直接扑上来,速度极快,叶麒身一闪,长刀竖起,挡住阮香玉的手。 叶麒看着面前那血红的指甲,脸色发青,这股血腥味浓郁让他都有些头晕。 阮香玉笑了起来,嘴角裂开,露出一鲜红的肌肉,似乎整张脸都都快被这张大嘴撕裂般。 “好香,好香!” 这声音十分古怪,叶麒从来没听过这种类型的声音。 她抵着叶麒的刀,脑袋缓缓接近叶麒,伸出舌头在嘴角舔了一下。 而就在这个时候,天上的黑雾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去。 叶麒抬头看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暗喜,看来宋鳞那边快解决了。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阮香玉捂着自己的脖子。 白宣城从后面跳出来,勒住阮香玉,丢出绳子对叶麒喊道: “接住!” 叶麒接过绳子,和白宣城两人绕到树后。 “砰!” 阮香玉撞在树上,她左右扭动脖子。 叶麒和白宣城将人交叉跑动,她的身子和手臂也被绑住了,整人死死贴在树上。 就在这个时候,叶雄赶来了,赶快到阮香玉的样子,他捂住眼睛, “哎呀妈呀!” 叶麒见状,立马对叶雄带来的人说道: “快拿铁链锁住她!” 叶麒交代完了,立马和白宣城跑向宋鳞的院子, 而这边宋鳞已经猜到面前的大蛇的古怪了,被再一次抛在空中,宋鳞脑海想起那套剑法。 她缓缓闭上眼睛,脑海的小人瞬间跟现在融合,蛇尾再次抽来的时候,她睁开眼,眼底寒光闪过,她一脚踩在蛇尾上,整人悬浮在空中。 她手腕一抖,缓缓抬起手中的剑,整人仿佛和剑合为一体,手腕反转,剑光闪烁,巨大的符咒凝结在空中,她厉声呵道: “破!” 宋鳞道袍飞舞,整个人带着如泰山压顶般的气势,直直砸向大蛇。 “噗!” 大蛇喷出鲜血,巨大蛇影扭曲,黎火的面容在蛇影之后若隐若现。 “哎呦!” 宋鳞摔倒在地上,皱巴着一张脸。 胡音儿见状,瞧准机会,跑过去扶起宋鳞, “没事吧?” 宋鳞揉着手臂,从地上爬起来,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笑意, “我就说这么大条蛇,居然不会吐信子!” 周围闷热潮湿的环境扭曲,那些巨大的乔木丛林慢慢褪去颜色,慢慢恢复司令府原来的样子。 只是地上鲜红的血像是画了一副地图,而那些横七倒八的尸体上还飞着苍蝇和虫蚊。 天上的微微刺眼的阳光,显然还没到中午,但是宋鳞还是恍惚了一下,感觉这一晚像是过去了好几天。 她看向前方,那个一直沉默的侍女,没想到她居然是比阮香玉还强大的存在。 黎火从地上站了起来,她高大身影踉跄片刻,眼底带着仇恨, “小道士,我承认你有些本事…” 她缓缓抬起头来,看向宋鳞,冷笑一声, “但是,现在你还差远了!” 她想到阮香玉,眼底带着泪花,她死死看着宋鳞, “我一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咚咚咚!” 她踩在地面,发出剧烈的声音,她仿佛一辆战车向宋鳞冲过来。 宋鳞叶不在躲避,而是眼神坚定的提剑刺去,铜剑刺在黎火肩膀。 黎火的的血肉发出噼里啪的声音,仿佛火炭上滴入油腥子,鲜血喷涌,但黎火根本不在乎。 她面无表情,一手握住铜剑,一手掐向宋鳞的脖子。 “死吧!” 第六十一章 瞧见黎火又是这招,宋鳞眼底燃起火焰,整个人像是一把出鞘的剑,眼底寒光闪闪,她咬着牙说道: “这么喜欢掐人脖子,你上辈子是在绝味鸭脖工作吗?” 说道这里,宋鳞却哼笑一声,嘴角还带着干涸的血迹,她眼底似乎燃烧什么,发丝飞舞,道袍翻飞。 她拔出铜剑,身子往后一仰,躲过黎火这一击。 黎火看着肩膀的伤口,似乎毫不在意,她抓了一把胸口的血,脸上的肌肉颤抖,她把血抹在自己的额头上,轻蔑说道: “不要再挣扎了!” 随着她额头的诡异的符号画好,她身体似乎又大了一圈,她脸上带着狞笑, “小道士,受死吧!” 耳边传来拳头破空的声音,仿佛铁锤一般的拳头叫宋鳞心一突, 宋鳞身子左边微微侧了一下,像是一条鱼儿一般,丝滑叫人抓不住。 而黎火喘着粗气,显然怒火已经攻心了, “小道士,我承认你很潜力,和我当年一样,但是…” 她跺脚着叫,一步一步走向宋鳞, “你还差远了!” 她大腿仿佛一条蟒蛇甩来,空中的风刃叫宋鳞脸都感觉到刺痛,她神经紧绷,持剑缠上她的腿,这种以柔克刚,让她借着力直接甩了出去。 宋鳞旋转落地,她心里后怕不已,她都没想到自己居然挡住了,她眼底都带着不可思议。 而宋鳞抬头看向黎火,现在该轮到她了,她提剑斩去,脑海的小人和她融合一体,宋鳞感觉脑子一片空白。 她能听到树叶落下的声音,也能看到黎火脸上那颤抖的肌肉。 宋鳞提着剑刺去,她眼里只有黎火的心脏,对于旁边黎火手臂的绞杀,她不管不顾,她脑子一片清明,天地间仿佛只剩她一个人。 而胡音儿捂着嘴,眼底满是惊恐,在她眼里,宋鳞马上要被黎火锤爆脑袋。 而此时白宣城和叶麒冲了过来,瞧见这一幕,都冲了过来。 叶麒脸上露出惊慌,大声喊道: “小心!” 白宣城更是紧绷着脸,仿佛和平时嘻嘻哈哈的样子是两个人般,他紧紧咬牙关,眼神犀利。 “砰!” 就在黎火的拳头离宋鳞的脑袋只有零点零一分的时候,黎火停了下来。 黎火看着自己的心脏,粗糙简陋的衣服被鲜血淋湿,她嘴唇颤抖,似乎还要用拳头打宋鳞。 宋鳞拔出剑,鲜血喷洒,黎火深深往后倒去。 宋鳞闭着眼睛,听到“砰”的一声,她睁开眼睛,看到倒下去的黎火,她心脏快速跳动,这会眼底才带上后怕。 就这个时候,叶麒和白宣城冲了过来。 看着两人伸出手,宋鳞疑惑,还以为两人在庆祝,她在两人手上打了一下, “真没想到我做到了!” 听到这话,叶麒深深看了宋鳞一眼,他虽然知道宋鳞似乎有时候会变成个人,但是一直以为变了一个人的“宋鳞”才厉害。 没想到这次,宋鳞居然清醒下打败了南洋的邪术师。 白宣城惊讶了,他一脸不可思议,他也见过宋鳞的异常, “你居然没有晕倒?” 宋鳞收起剑,眼底带着古怪,一脸兴奋说道: “我为什么要晕倒,你都不知道我让阮香玉反噬后,现在不知道多强,你看我被摔了这么次,都是皮外伤。” 听到这话,胡音儿眼泪都掉了下来,她直接冲过来抱住宋鳞。 这次宋鳞被按在她胸口和叶麒和白宣城对视。 白宣城翻着白眼,嘴里小声嘀咕, “宋鳞,还好你是个女的,要是个男的,胡音儿得嫁给你!” 听到这话得胡音儿斜眼扫了一眼白宣城,眼底带着叶麒和白宣城能瞧见的得意,她转头紧紧抱着宋鳞。 而叶麒和白宣城只能大眼瞪小眼,他们不可能这么抱宋鳞,除非他们想被宋鳞一剑捅成筛子。 “咦?” 听到叶麒的疑惑,他指着黎火的尸体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 宋鳞走过去,看到地上的黎火的尸体,眼底也带着惊疑不定。 她的尸体发生了变化,身体像是仿佛被晒化了一般,流出仿佛脂肪油脂一样的东西,很快露出一个陌生的面孔。 黎火尸体躺在地面,一双墨绿色的眸子直直愣愣看着天空,带着不甘和怨愤。 她一身粗布衣裳也能看出容貌的出色,不是传统的美人,而是浓眉的桃花眼,加上那带着异域的轮廓,带着妖冶的美。 “这才是黎火的真面目。” 听到宋鳞这么说,白宣城好奇问道: “那她之前的样子?” 宋鳞沉思片刻,黎火最擅长的就是幻术,而阮香玉却擅长控制,她解释说道: “可能是邪术让她实力强大,却需要遮住本来的面目。” 宋鳞的解释,让叶麒挑了挑眉头,他想起枪打在黎火身上都没有任何反应,看来就是她外面这层看起来粗糙普通的外壳保护了她, “看来她也是个狠人,一个女人了能为了实力,抛弃自己的容貌。” 这话一出,叶麒想到了宋鳞,似乎之前她和阮香玉斗法的时候,似乎也将这些置于身外。 宋鳞却沉思起来,她心里有股说不清楚的感触。 拥有强大的实力一定伴随着失去一些东西,有的人是健康,有的人是容貌,有的人是感情。 正所谓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所依。 宋鳞似乎想起什么,她出声问道: “对了,阮香玉呢?” 叶麒瞳孔一缩,连忙转身就跑。 白宣城拍着自己的额头,怪叫一声, “坏了!” 见两人跑得飞快,宋鳞和胡音儿对视一眼,飞快追了上去。 发现挺院中的尸体,叫宋鳞呼吸一滞,她强行按住自己躁动的心跳,来到庭院。 发现树上绑着阮香玉,她身上缠绕着一圈铁链,阮香玉低着头,似乎死了过去一般。 而此时叶雄带着人站在旁边,他一脸困惑。 “刚才还挣扎,差点困不住,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没动静了?” “可能她和黎火有什么联系,黎火死了,阮香玉可能也失去能量了。” 听宋鳞这么说,叶雄点了点头,他招呼着人,指挥说道: “把汽油倒上去!” 宋鳞看着火焰燃烧,她总感觉没这么简单。 果不其然,黎火的尸骨都烧化了,但是阮香玉的尸体怎么都烧不掉,大火燃起来,阮香玉的尸骨突然发出声音, “啊——” 刺耳的尖叫声,从阮香玉身体传出。 第六十二章 宋鳞惊异不定,一时间也摸不着头脑。 这一幕吓得叶雄一行人往后退了退,宋鳞拿着木管戳了戳了阮香玉。 “啊——呀——” 诡异的尖叫声,宋鳞连忙丢下棍子,往后退了退。 叶雄看向宋鳞,瞪着眼睛问道: “宋道长,你也怕?” 宋鳞用手挡住自己的嘴,轻声咳嗽, “咳咳,本道长怎么可能怕!” 她眼神往旁边瞟了一眼,瞧见那黑乎乎的骨架,瞬间转过脸,眼神游移说道: “本道长只是觉得阮香玉不好处理。” 这话一出,叶雄跺了跺脚,刀剑一样的眉头竖了起来, “那可怎么办?” “要是不处理好,怕是还会留下祸患…” 叶雄神色紧张起来,这次他是真的怕了,他没想到居然这么严重, “那宋道长,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宋鳞脑子疯狂转动,这阮香玉看起来这么古怪,要是不解决,说不定真是大患。 而且她也冥冥之中感觉到,自己和阮香玉之间的牵扯,现在阮香玉不解决,对她以后也是不利的。 她皱起眉头,心里也带着一丝忐忑,这到底会有什么影响,她也说不好,只能暗暗寻找解决的办法了。 叶雄看了看阮香玉还没烧掉的骨头,一股凉意从脚板心直窜头顶,他瞥见宋鳞走神,他高声喊道: “宋道长?” 宋鳞回过神来,她眼前一亮,突然想到什么。 她拉开自己的挎包,找出一根刻着符咒的银针,瞧见这个,她松了一口气。 银针方方正正,每一面都用朱砂刻着符咒。 她心里庆幸还好她从观里搜刮了一些东西,之前还担心没用,但是她带出来的东西总在关键时候派上用场,像是精心为自己准备的。 宋鳞眨巴眼睛,抛开自己心里这个奇怪的想法,拿出镇煞针对叶雄说道: “我拿镇煞针先镇住她,咱们先把她关起来。” 叶雄见状,立马松了一口气,要是宋鳞没办法,他更没办法,只能塞进炮火桶里炸了,他想到这个,突然说道 宋鳞看了一眼黑乎乎的骨架,心里突突直跳,她转头看去,正好和叶雄对视上,她干笑一声, “本道这就去镇住她!” 叶雄眼神闪了闪,他长呼一口气, “宋道长法力高强!” 听到叶雄这么说,宋鳞转过头,一脸高深莫测的拿着镇煞针往前走。 叶雄嘴角微微抽了抽,仿佛要忍住什么。 宋鳞靠近之后,咽了咽口水。 耳边传来尖叫一声,宋鳞硬着头皮,迅速地扎进阮香玉的额头。 宋鳞眉头跳了跳,针扎进去,仿佛扎进一块油脂,没有丝毫阻碍。 她心事重重的转过身,对叶雄说道: “叶司令,等我找到办法,咱们再解决她。” 很快叶雄让人抬着阮香玉关进了地牢。 昏暗的地牢里,一具黑色干枯的骨架绑在地牢最深处。 宋鳞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符纸,在牢房外面上蹿下跳, “我贴,我贴,我贴贴贴!” 看着昏暗阴沉的地牢,被符纸密密麻麻盖着,叶雄松了一口气。 “滋滋!” 叶雄揉着眼睛,他慌忙问道: “宋道长,刚才尸体好像动了!” 而南洋的雨林里,一座画着诡异符号的木屋里,尖锐声音响起, “谁杀了我的大弟子和二弟子?” 女人的声音夹着愤怒和杀气,震飞树林栖息的鸟儿。 女人一头黑发披散在腰间,她突然回头,一张看似普通的脸庞,但是一双极其魅惑的眼睛,黑色眸子仿佛能透过空间看到什么一般。 宋鳞似乎察觉什么,抬头往身后看去,两人似乎隔着时空对视上了,宋鳞疑惑的歪了歪头, “宋道长,你在看什么?” 听见叶雄这么问,宋鳞摇了摇脑袋, “没什么,总感觉怪怪的!” 她看向阮香玉,发现黑乎乎的骨架颤了颤。 宋鳞瞧见之后,倒吸一口凉气。 她站在牢房外,闭上眼睛,能听到阮香玉身体有什么在跳动,但是她的心脏和肌肉,似乎却没有任何生机。 宋鳞睁开眼睛,她能感觉到阮香玉的身体的外表,可能和黎火的外表相似,估计都是什么邪术导致,只是现在她还没办法破解。 “怎么了,宋道长,有什么不对吗?” 叶雄瞧见宋鳞这样,眉头跳了跳,连忙出声询问。 宋鳞转头看向叶雄父子,见叶麒给了她一个了然的眼神,宋鳞板着脸,暗暗瞪了他一眼。 叶麒嘴唇动了动,意味深长说道: “宋道长害怕也没关系,咱们这么多人在这里…” 叶雄听到这话,看了一眼叶麒,这还是他那个总是装酷的儿子吗? 居然也会阴阳怪气说话? 宋鳞根本没理叶麒的话茬,而是强装镇定,转头对叶雄说道: “叶司令放心,可能是我的符纸太厉害,刚才的动静,都是她被吓…” “簌簌…” 一张符纸从牢门上飘落,落在宋鳞脑门上。 宋鳞翻着白眼,瞧见头上的符纸,和叶雄大眼瞪小眼,她扯下符纸,转身贴上, “叶司令不必担心,本道一定会想办法解决…” “滋滋!” 阮香玉的身体颤抖起来,宋鳞也算经历不少事情,此时口干舌燥,不过看着自己布置的牢笼,她心里又有几分底了。 这可是在师父给的秘籍上找的阵法九宫锁尸阵,专门克制邪祟。 叶雄一脸担忧的看着宋鳞的背影,这宋道长真的靠谱吗? 等宋鳞转过头,他拍着胸口说道,一脸豪气说道: “那就麻烦宋道长,你放心清风观今年的粮食,司令府包了!” 宋鳞眉开眼笑,可以想象师父暗暗骄傲的神色,还有师叔竖起的大拇指,还有师弟师兄们那崇拜的眼神,嘴角都压不住,直接裂到耳根子。 她都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对清风观这么在意。 叶麒斜眼看了一眼自己的老爹,清风观才多大,又没几个人,就这一句话,就够哄得宋鳞原地打转。 离开地牢的时候,宋鳞回头看了一眼阮香玉的尸体,眉头微微皱起,转头走出了地牢。 等他们离开之后,阮香玉的尸体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而她脸上一片黑色的壳掉落,露出拇指盖大小的肌肤,和从前别无一二。 第六十三章 宋鳞回到房间,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 胡音儿可真是吓坏了。 宋鳞再次醒来,她发现趴在桌上睡着的胡音儿, “音音,你怎么睡在这里?” 见到宋鳞醒了,胡音儿长呼一口气, “你终于醒了,你睡了一天一夜!” “咕噜噜!” 宋鳞肚子的叫了起来,她捂着肚子,一脸菜色说道: “怪不得我感觉自己能吃下一头牛。” 叶麒还有白宣城站在旁边,胡音儿坐在位置上,三人都盯着宋鳞吃饭。 宋鳞嘴巴塞的跟松鼠一样,她对叶麒说道: “你家饭菜真好吃!” 这油油辣辣的的炒肉,鲜蘑菇炖的老母鸡汤,清爽酸辣的凉拌菜,宋鳞吃的那是红光满面。 她摸着自己的圆鼓鼓的肚子,瘫在椅子上,看着三人盯着自己,忍不住问道: “你们三个盯着我干什么?” 叶麒移开视线,看向窗户, “阮香玉没解决,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宋鳞摸着肚子,回味一下刚才的饭菜,一听叶麒这么说,瞬间感觉胃疼,她一脸高深莫测说道: “你等我找到解决办法再说。” 叶麒听到这话,转头看向宋鳞, “他说了,要是解决不了阮香玉,你就走不了,给你的报酬和米粮都已经送到了清风观了。” 一听这话,宋鳞坐起来,她瞪着叶麒。 最后想到观里干瘦的师弟师妹们,她如同泄了气一般, “这是卖身给你们司令府了!” 白旭成听到这话,哈哈大笑起来, “要是卖身的人都跟你这么能吃,司令府早被吃垮了!” 宋鳞听到这话,直接拿起桌上的果子丢了出去。 白宣城接住,一口吃了起来, “谢啦,正好有些渴了。” 宋鳞翻着白眼,瘫坐在位置上。 她对看着屋子里的几人,她想到自己这么久了,还没有好好看看这里,她坐直了身体,一脸期待说道: “阮香玉的事,我会想办法,但现在我终于可以好好逛逛这里!” 白宣城听到这话,忍不住说道: “你可还是先好好安静养养吧!” 一听白宣城这么说,宋鳞觉得自己哪里都疼,她坐在椅子上, “哎哟,你不说还好,你一说,我就感觉好疼啊!” “这会才感觉疼…” 叶麒说完之后,就瞧见宋鳞眉头皱巴着一张脸,嘴巴往下耷拉跟鲶鱼嘴一样,他扶着额头无奈说道: “现在先别管阮香玉,反正一时半会解决不了,你先好好在司令府养伤。” 宋鳞一听这话,立马点头,不催着她解决阮香玉,她就松了一口气,她现在可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宋鳞笑呵呵说道: “还是你够意思!” 叶麒板着脸,只是看了一眼宋鳞,转头看向窗外。 白宣城见状,坐了下来,趴在桌子上。 “等你好点,咱们出去逛逛,这一片就没有我不熟悉的!” 宋鳞一听,立马笑了起来,也趴在桌子上, “真的,有什么好吃的?” “烧饵块夹着卤牛肉,那味道真是绝了!” “豆花米线上的豆花,浇上冬菜,放点油辣子,滑溜鲜辣!” “酥皮包子,碳烤乳扇,火腿见手青,洱海弓鱼羹…” 白宣城越说越得劲,宋鳞听着口水都要流出来,见两人脑袋慢慢靠近。 胡音儿连忙出声, “哪个…” 听到胡音儿说话,宋鳞转过头,白宣城收起笑容,站直身体,看了一眼胡音儿。 胡音儿倒是不在意,她小心翼翼地开口, “宋鳞,我知道这样很唐突,但是…” 宋鳞见状,立马说道: “你不要这么客气,我们都什么关系了。” 宋鳞弯着胡音儿的胳膊,胡音儿嘴角微勾,小声说道: “是这样的,你们是不是忘了,之前还从我爹那边拿到一张白皮子。” 这话一出,气氛凝重起来。 宋鳞拍着额头,她一脸懊恼, “差点忘了这事,赵予安那小子还没抓到!” 这话一出,叶麒也想起这件事,他对宋鳞说道: “那东西我送去他那边了,看看能不能解出来。” 宋鳞一听,原来是送去给叶雄了,不过叶麒这个死傲娇,他爹快死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快碎了,现在他爹活了,那是爹都不肯叫了。 “那行,等叶司令有消息了再说。” 宋鳞说完之后,就安慰起胡音儿, “别担心,只要叶司令他们破解了,到时候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胡音儿听到这话,扭着手帕,她抿了抿嘴,她偷偷瞧了一眼叶麒,她不知道自己父亲在这里面到底扮演什么角色? 她能感觉叶麒和白宣城对自己的防备,她垂下眸子看着自己皱巴巴的手帕,睫毛颤了颤。 “恩!” 胡音儿轻轻回答,抬起头来,眼里满是对宋鳞的信任。 而宋鳞伤好了之后,老早就站在司令门口,带上从山里带出来的两个大洋,昂着脑袋,一脸兴奋,今天她就要去消费。 宋鳞走在青石板上,明媚又不刺眼的阳光,石头墙上长着各种鲜花。 “哒哒!” 马儿踩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街上的铺子参差不齐,有着木质石头的药铺,也有着挂着洋文的医院。 “呜呜呜——” 火车的鸣笛声,伴随着留声机的独特婉转的格式,像是一副用烟火织成的画。 宋鳞神色恍惚,似乎此刻她才有身处民国的真实感。 宋鳞一路下来,都在吃吃喝喝逛逛,她瞬间自己似乎在旅游的感觉,她抬头看向街道,青石街道仿佛褪色,眼前出现高楼大厦。 叶麒见宋鳞愣在原地,他环顾一圈,他出声问道: “有什么问题吗?” 宋鳞回过神,咬了一口烤饵块,眨了眨眼睛,若无其事抬起头来, “没事啊!” 这次胡音儿没有出来,三人逛了一下就回去了。 回去之后,叶麒找到叶雄,他板着脸说道: “那张皮子还没有线索吗?” 叶雄摸着肚子,他看了一眼叶麒,眼神转了转, “这件事啊…” 瞧叶雄这样,叶麒也生气了,他眸子微冷,神色不好说道: “你是不是没放在心上。” 听到这话,叶雄干笑一声, “呵呵,这件事不好办,我找了不少人,都没有人说清楚,不是我不上心…” 叶麒知道叶雄不是这样不靠谱的人,做事这么慢肯定有原因,他伸出手,神色带着不耐烦, “把东西给我!” 听到这话之后,叶雄支支吾吾, “你要这个干什么,我还没有找到人,你等我找人给你破解…” “不用了,东西给我。” 叶麒对于叶雄还是很了解,他眉头微微一皱,叶雄似乎不是很乐意自己参与这件事。 叶雄坐在位置上,摸着自己的将军肚沉默不语,显然不乐意拿出来。 第六十四章 叶雄瞪着叶麒,一时间气哼哼拿出白色皮子,拍在桌子上, “给你就是!” 叶麒上前一把拿过,转身就要走。 “诶~” 听到叶雄的叹息,叶麒停下脚步,身子微微侧着看了一眼叶雄,只见他花白的头发,整个人坐在太师椅上,陷在阴影里面。 叶麒眉头微微皱起来,抿了抿嘴,大步走出书房。 看着叶麒的背影在阳光下渐渐变小,叶雄感慨一声, “真的长大了!” 叶四从旁边走出来,低声对叶雄说道: “司令,为什么不阻止少爷?” “他们在这里猖狂这么久,之前我一直没办法,现在麒儿想要调查这件事也好,只是希望他安全。” 叶雄站起来,背对着叶四,看着窗户外叶麒穿过林子,渐渐消失的身影,怅然失落的拿起外套。 外套一甩,他穿上外套对叶四说道: “陪我出去走走!” 司令府的凉亭里,宋鳞正在和胡音儿介绍自己买回来的食物, “吃吃这个,这个超级好吃!” “还有这个!” 宋鳞拿起桌上的饼子,刚抬起头,发现叶麒一身冷气走进来,她疑惑问道 “我说怎么就凉快了,原来是你带着凉气走来了!” 白宣城坐在旁边,拍着自己的大腿笑, “宋鳞,你真是太逗了!” 叶麒盯着白宣城一直不说话,白宣城也感觉到叶麒的幽怨,直接问道: “你这是怎么了?” “啪!” 这动静吓了胡音儿一跳,手里拿着手帕捂着自己的胸口。 叶麒手里的皮子放在桌子上,眉眼带着冷气,一脸不悦说道: “这个老头,根本没有找人帮我们解密这张皮子…” “可能是叶司令忙吧?” 宋鳞说完之后,就拿着一个饼子塞进嘴里。 听到这话,白宣城捡起皮子抖了抖,翻看了起来,一脸不在意说道: “这有什么,咱们自己解不就完了!” 宋鳞点了点头,连忙咽下食物,对叶麒说道: “你别拉着个脸,就跟白宣城说的那样,既然叶司令找不到人解这张皮子,那咱们就自己来解好了!” 宋鳞她从白宣城的手里拿过皮子,对着阳光看了起来,看不到任何纹路,但手感细腻,她捏着手里的皮子,神色疑惑, “这是皮子吗?” “我怎么从来没摸过这么细腻的皮子。” 她倒了一杯茶水,撒点皮子,皮子没有任何变化, 突然宋鳞看到水,想到一件事, “既然火没用,光没用,甚至水也没用,咱们要不是试试其他办法?” 白宣城看了一眼皮子,好奇问道: “什么办法?” 宋鳞脑子一抽,突然说道: “要不试试血…” 她竖起手指放在自己嘴里,用牙咬了牙。 许久之后,宋鳞的手指还在她嘴里,见三人看着她,她干笑一声, “我牙齿咬不动自手指。” 叶麒不用猜都知道宋鳞一般情况下是个胆小又怕死的人,让她把自己咬出血,那估计是有得等。 “我来!” 叶麒说完之后,拿出匕首,在自己手指上划了一下。 鲜血滴入白色皮子,瞬间就被吸入,仿佛一滴墨水,扩散开来。 叶麒和白宣城也围了过来,两人看着这情况,脸色都带着沉思。 宋鳞这会看清楚皮子的纹路,她弯下身子仔细看了看,突然往后退了起来,神色惊恐问道: “这该不会是人皮吧?” 这话一出,所有人往后退了退。 叶麒脸色都难看起来,如果是人皮,那么安宁镇上的事显然不简单,否则胡松正也不会被灭口, 而胡音儿脸色苍白,她心里慌慌,父亲到底做了什么,她小心看了一眼在座的几人,默默低下头,让自己存在感降低。 白宣城拿出自己的镊子,夹着皮子看了起来, “皮子沾了血,好像似变了,看样子上面确实有什么信息。” 叶麒见状,滴了两滴血,白色皮子一点一点蔓延。 而宋鳞不停洗手,她脸色铁青,桌上的食物也吃不下去,她神情郁郁, “到底什么东西需要这么残忍复杂的方式?” 这也是叶麒思索的,他沉声问道: “跟安宁镇上那些黑衣人有关,跟胡松正有关,跟林老根有关,还跟赵予安有关,这一切似乎都在指向一个什么势力?” 而说起黑衣人他们,宋鳞就想起一件事,她一拍桌子, “啪!” 见三人看向自己,宋鳞激动说道: “说起安宁镇,你们还记得咱们搜出的那张令牌。” 这件事白宣城还不知道,他一脸疑惑看向叶麒, “什么令牌?” “叮当!” 叶麒丢出一张令牌,转身走到亭子边缘,思索着黑月这个势力,似乎他家老头子知道什么? 看着摇晃的树叶,他神色凝重起,自己为什么不知道南市还有这样一个组织? 叶雄不想自己参与,但后面似乎同意自己搞清楚安宁镇和黑月的事? 这是在忌讳什么? 白宣城拿起令牌,仔细摸着,一脸迟疑, “黑月?” 他仔细翻看牌子,牌子就像一块木头,要不是边缘有字,会被当做垃圾丢掉吧,他看向宋鳞, “这是什么鬼?” 宋鳞看向那块黑色木牌,眉头皱了起来,这很明显是一个势力的身份象征,看来这后面的实力不简单。 就一个安宁镇都这么难对付,她打了寒噤,后面的势力,她真的能对付吗?会不会连累道观? 听到白宣城的问话,宋鳞缓缓说道: “这不是什么鬼,而是安宁镇后面的那些人的组织,你遭那些罪就是出自这里。” 白宣城听到这话,看了一眼宋鳞,他拍着黑月的令牌,敲了敲桌子, “什么黑的白色,只要被小爷我抓住,全部剿灭!” 令牌叮叮的声音,传入宋鳞的耳朵,她疑惑目光看向令牌,突然站起来。 她这一动静,叶麒转过身看着她, “怎么了?” 宋鳞指着令牌,一脸激动对着白宣城说道: “你在敲敲!” 白宣城举起手,看了看手上的令牌, “这个?” 他说完之后,拿着令牌敲着桌子。 叮当的声音从令牌里的传来,周围的动静像是静音了,连三人的呼吸声宋鳞都听不见,宋鳞耳朵里只有叮铃铃的声音,她眉头动了动,脸上露出兴奋神色, “你们没听到吗?” 叶麒和白宣城对视一眼,都对视一眼,两人都摇头。 白宣城看了一眼令牌,使劲摇了摇, “我没听到任何动静。” 他看向宋鳞,一脸好奇问道: “到底什么动静?” 宋鳞拿着令牌,拿起来对叶麒说道: “这令牌里面有东西!” 听到这话,叶麒眉头一挑,他走了过来。 缓缓拔出自己的腰间的刀,对着桌上的令牌劈了下去,令牌一分为二。 “叮当!” 一个白花花的东西掉在桌上,宋鳞捡起来,疑惑问道: “这是什么?” 第六十五章 白宣城拿过来,仔细看了看,神色凝重 叶麒也看出来了,他脸色难看,似乎隐隐约约摸到什么信息, “这是什么,你们倒是说啊?” 宋鳞见两人又在脑电波交流,急得直跺脚。 “这是生银。” 见宋鳞疑惑,白宣城仔细解释道, “就是从银矿里出来熔炼后的银子。” 而他这话一出,叶麒眉头动了动,瞳孔缩了缩, “这个黑月面有银矿!” 白宣城也想到了,他立马看向胡音儿, “你爹留下的东西,该不会和这个有关吧?” 胡音儿脸色苍白,在两人眼神逼迫下,连连后退,她摇着头说道: “我不知道!” 胡音儿手指紧紧掐着掌心,她躲在宋鳞身后。 宋鳞见状,连忙开口, “她能知道什么,她要是知道,就不归让胡松正给送出来了” “你的意思,黑月这个实力,跟银矿有关。” 她神色疑惑,或许宋鳞根本不太清楚一个银矿的含金量。 叶麒拿起桌上的银矿,他神色沉重说道: “如果只是一些江湖人士或是草寇霸占还好,但要是落入外邦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听到这话,宋鳞也收起脸上轻松的神色,整个人严肃起来。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是她也知道历史的车轮不是她这种沙粒般的人物所能阻挡的。 “那和这张皮子有什么关系?” 宋鳞的目光看向桌上的那张红色皮子,细腻的纹路,只要看了一眼,汗毛从后脖子直达脑门。 这个时候宋鳞看出不对劲,她对叶麒说道: “你们看这上面是不是有情况?” 白宣城用夹子夹起来,这才看到上面似乎出现一副地图, “黑月连七星,惑银埋中间。” 几个鲜红的字迹显现,宋鳞念叨出声,她瞪大眼睛, “难道这是银矿地图。” 就连叶麒也没想到胡松正居然有这个消息,他拿起地图,直接给白宣城使了一个眼色,两人立马转身离开。 宋鳞看着他们的背影,眉头微皱,显然是只要他们去找叶雄。 而这边叶雄坐在车上,看着街道上的人来人往,脸上露出笑意。 “嘎吱!” 汽车突然转弯,往人群中冲去,人群立马散开。 “砰!” 司机一脸惊魂的踩着刹车,叶四厉声呵斥, “李四,你小子怎么开车的,这么多年还能犯这种错误。” 叶雄眉头都没变,他摆了摆手, “好了,叶四,可能是车子出问题了,你下去看看撞到什么人没有?” 叶四从车上下来,看到车前一位白衣的女人躺在地上,他上前端下,翻过女人,见一位容貌普通的女人躺在地上,紧紧闭着眼睛,显然生死不知。 他看向叶雄,脸色不对劲说道: “撞到一个女人,没了意识,可能撞晕了。” 叶雄打开窗户,往前看了看,只能看到一穿着粗布的女人。 他沉思片刻,这次倒是意外,也不好直接把一个昏迷的女人丢在大街上,他对叶四说道: “先把人带上车,回去叫白宣城那小子看一下。” 等他们带着人回来,正好遇见叶麒和白宣城。 见叶四和李四搀扶着一个女人,叶麒脸色都变了,他神色铁青瞪着叶雄, “你还没吃够教训,还敢随意带女人回来?” 叶四见状,连忙说道: “少爷,你误会了,刚才李四这小子刹车失灵撞到这位,司令想着也不好把一昏迷的女人丢在大街上,这就带回来了。“ 他说完之后,对着白宣城说道: “对了,白少麻烦你来看看。” 白宣城看了叶麒一眼,然后跟着叶四离开了。 而叶雄看向叶麒脸色缓和,这才松口气般,心里嘀咕,自己是老子,怎么怕儿子,真是倒反天罡。 “去书房,有事说。” 叶麒说完之后,就大步走了,叶雄摸着自己的大肚子,臊眉耷眼, “真是上辈子欠这小子的。” “是你欠我妈的!” 只见叶麒站在房门,冷冷盯着叶雄。 叶雄低着头,拖着步伐进了书房,他坐在位置上, “这是有什么事?” 叶麒丢出皮子和生银,对叶雄说道: “看看吧!” 叶雄拿起生银,又看了一眼皮子,他诧异问道: “这生银和这皮子有什么关系?” “生银是从安宁镇搜出来的牌子里得到的,而这皮子是胡松正那边得到的,看来安宁镇背后的有一座银矿。” 听到叶麒这话,叶雄拿着皮子看了起来,神色凝重, “这后面势力不简单。” 见叶雄这么说,叶麒直接问道: “你知道什么,全部都告诉我,不要再隐瞒了。” 叶雄一脸欣慰,又酸涩说道: “不愧是我儿子,还真是敏锐…” 而这边白宣城也给昏迷的女人把脉,他对叶四说道: “什么大事,可能受到惊吓和碰撞昏迷了,过一会就醒了,我去拿点药。” 白宣城离开之后,叶四指着李四, “你说你!” “都多少年的老司机了,居然能出这种事,还好司令没事。” 李四摸着脑袋,一脸委屈, “我也不知道,我没打方向盘啊?” 听见李四这般说,叶四琢磨一下,该背时车出问题了吧? 他眉头皱了皱,这可不好,谁知道下次会出现什么事,万一叶雄出事了,那可不好,他对李四说道: “好了,你先去检查车子,看看是不是车子出问题了。” 这边李四来到汽车前,仔细查看一番,车子除了前面有撞痕,没有其他问题,他摸着自己的脑袋, “奇怪啊,车子没毛病啊,难道真是我技术问题?” 而在白宣城送来药后,叶四就找到女佣给女人上了药,他看着女人还没醒,对女佣说道: “你看好她,等她醒了找我。” 叶四琢磨该给多少钱财合适,他刚刚转身,就听到身后传动静, “唔~” 他回头对上一双眸子,那双眸子睁开,那双眸子像是一汪深潭泛起层层涟漪,让人心神动荡,给那张看似平凡的脸渡了一层金光般,整个人多了一丝冷艳。 叶麒眼神闪过一丝异样,他回到女人身边, “你醒了?” 女人微微点头,挡住一张脸,也不说话。 而叶四沉默片刻,看向那个女人红肿的脚腕, “刚才司令府的车不小心撞到你了,你家在哪里,我让人给你家带了信。” “我没家了!” 女人声音仿佛珠翠撞击,叶四出神,听到这话,他神色一闪, “要不你先在司令府养着,等你伤好了,再给你一些赔偿你再离开。” “恩!” 女人简单的“嗯”了一声,却叫叶四落荒而逃, “你先好好养伤,我后面来看你。” 第六十六章 而书房这边,叶雄说起了“黑月”的事。 叶雄看着面前的叶鳞,丢出两块黑色令牌,他站起来说道: “你以为你老子真是天天吃干饭的吗?在司令府什么都不做?” 他说完之后,拿起桌上的雪茄,走到窗户前。 叶麒看着桌上的令牌,神色一变,他看向叶雄的背影。 叶雄看着窗户外摇曳的树枝,手里转着雪茄,他眼神深沉,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小子,我其实不想你卷入这里面。” 叶麒抬头看了一眼叶雄,目光从他花白的头发上闪过。 叶雄转过身来,拿起桌上的打火机,深深吸一口雪茄,他的神色在烟雾中模糊不清, “我调查很久了,也和他们过几次交锋,之前不知道这势力后面有个银矿。” 想起那几次的交手,叶雄神色郁郁, “他们的人神秘古怪,神出鬼没,我也折损了不少人,才得到这两块令牌。” 叶麒眉头皱起,没想到“黑月”势力这么大,想想都倒吸冷气,他神色凝重, “那可是银矿,要是背后势力有洋人和日本人,那可极其不妙,他们早就对我们窥伺,这要是资敌,多少人要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叶雄听到后,心里欣慰,自己的儿子想到银矿,居然不是第一时间的想着银矿属于自己,然后想着荣华富贵。 “这次的事情不会这么简单,这皮子上也就一座山脉,但是咱们这边这么山,该去哪里找?” 叶雄看着桌上的地图,手指敲了敲桌子,拧着眉头问道。 叶麒琢磨起来,眼神闪了闪,胡松正不会留下没用的信息,他目光落在地图上, “可能玄机就在这里。” 他手指放在地图上的那句话,对叶雄说道: “黑月连七星,惑银埋中间…” 叶雄念了出来,他沉思片刻,这才对叶麒说道: “你们先破解这张地图,然后带着人出发寻找这个银矿,这个银矿不能落入那些洋鬼子手里。” 似乎想到什么美事,叶雄拍着自己的肚子,眉飞色舞起来, “咱们要是拿到手,到时候咱们兵强马壮,老子看谁敢惹我们。” 叶麒从书房出来,带着从叶雄那边得到的信息返回了亭子。 白宣城已经在这里等着了,见到叶麒回来,他连忙站起来问道: “叶叔怎么说?” 叶麒看了一眼宋鳞,缓缓说道: “黑月的人,不止咱们遇到,老头子也遇到过。” 他拿出两块的令牌,递给宋鳞。 宋鳞摇了摇,听到里面叮叮当当的声音,她微微点头, “和我们搜出来的令牌是同一款。” 叶麒呼出一口气,对宋鳞说道: “现在就要破解地图上的话,地图上只有一张山脉的地图。” 宋鳞眉头动了动,她看向胡音儿,见她死死低着头,也不知道说什么,她知道胡音儿是个很敏感的人,现在估计心里正不好受。 确实如此,胡音儿总觉叶麒和白宣城看自己的眼神不一般,带着戒备和审视,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幸好还有宋鳞。 宋拍了拍胡音儿的肩膀,安慰她一会,这才缓缓开口。 “那句话可能是山脉的名称,现在看来有什么玄机在里面。” 胡音儿听到宋鳞说话了,鼓起勇气说道: “黑月连的七星是不是北斗七星,而且“黑月”不一定是指月亮…” 她话一说完,宋鳞眼前一亮,她瞬间反应过来, “会不会黑月是个地方…” 叶麒眉头一动,他仔细思索一番,这才说道: “还真有可能,资料库房那边有不少县志信息,现在咱们一起去书房查看。” 宋鳞和胡音儿跟着他们去了司令府的资料库,叶麒和白宣城两人翻找着资料。 宋鳞见状也跟着翻了起来,翻着翻着宋鳞嘴角抽抽,这感觉怎么这么熟悉,似乎又回备考阶段。 胡音儿疑惑的看向宋鳞,宋鳞冲她笑了笑。 时间就这样过去,宋鳞从房间出来,揉着自己的脖子, “哎哟,这能看的资料都看了,都没有说黑月这个地方,该不会黑月不会记录在书里吧?” 宋鳞这话,给了叶麒灵感, “有些地方,本地人喊的地名不是书面记载的名字,而是一种口语化带着乡音的。” 白宣城摸着脑袋,一脸困恼, “那咱们要去哪里找啊?” “咱们先派人打探一下。” 叶麒说完,抬头看向天上的月亮,他低声说道: “今天已经太晚了,咱们先休息,明天再解决这个事。” 宋鳞一想,这个事显然不是短时间能解决的事,她点了点头,和胡音儿结伴离开。 而叶麒和白宣城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月亮被黑云遮住,司令府也陷入一片安宁。 躺在客房的女人,突然睁开眼,她从床上走了下来,她眯着眼睛环顾一圈,她神色带着谨慎,她能感觉到什么。 她走出房门,仿佛一抹游魂,她来到地牢门口,手腕翻转,香气弥漫,她从两个守卫中间走过,两个守卫像是没看到她一般,一脸傻笑,像是做到什么美梦。 她轻飘飘进了地牢,然后走到最后,看到一间全是被符纸镇住的牢房,她隐约看到一具焦黑的尸体。 站在门口,看到阮香玉的尸体,她沉沉叹息, “黎火居然把这个给你了?” 黎火是她最有天赋的大弟子,她将自己炼制的一个宝贝给了黎火,黎火凭借这个成为她最厉害的弟子。 黎火一直都没有吃,如果吃下来后,黎火战胜“阿娜”的意识,就会成为比自己还厉害的存在。 她伸出手刚要扯出符纸,突然听到簌簌动静。 “好饿!” “好饿,好饿!” 她站在门口看到阮香玉额头上镇魂钉,她脸色闪了闪, “看来司令府还有高手?” 而她极好的视线,看到焦黑的碎片,慢慢脱落,露出细腻的皮肤,她半眯着眼睛, “看来阿娜恢复还需要一段时间。” 她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她颓突然回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现在的阿娜,是黎火也是阮香玉,你放心师父会给你找来粮食。” 她说完之后,大步离开牢房,她走到外面,环顾一圈,随即找了一个房间,发现做饭的女佣,她上前直接掐着女佣的脖子,拖回到牢房。 第六十七章 次日一早,叶麒换下军装,穿上自己衬衣,正准备去找叶雄问问知不知道“黑月”的事,正好撞见叶四匆忙从房间出来,他连忙问道: “四叔,这是怎么了?” 他瞧见叶四神色难看,他也很是疑惑,叶四向来好脾气。 这个时候,叶四愤愤说道: “后厨的阿芳不干了,也不说一声…” “今天厨忙的不可开交,要不是我找到人帮忙,后厨够手忙脚乱一阵。” 说起这件事,叶四露出一丝笑意。 原来是后厨的小事,叶麒也没在意,对叶四说道: “四叔辛苦了。” 叶四眼神发亮,整个人都露出一种亢奋的状态,他笑呵呵说道: “少爷,我可不辛苦。” 叶麒眼神一愣,他瞧见叶四神色古怪,似乎还泛着红光。 叶四脚步轻快的走着,叶麒转过身,看着叶四似乎赶着去见什么人,脚步都带着欢快。 他走进书房,指着叶四离开的背影,眼底带着好奇, “四叔这是怎么了?” “我看他好像是有什么喜事?” 听到这话,叶雄摆了摆手,脸上带着笑意, “昨天撞了的那个女人,你四叔看上了,给人家安排去了厨房,说是可怜人家没有家。” 叶麒一听,嘴角微微勾起,眼神也缓和起来, “原来是叶叔这颗铁树开花了?” “不说这些,你四叔这么多年到底要走出来了。” 叶雄说完之后,疑惑的看向叶麒, “你来找我什么事?” “是这样,我们猜测黑月可能是一个地方,请问你知道吗?” 听叶麒的话,叶雄得意的晃着脑袋, “老子走南闯北,哪个地方没去过,你来问我问对人了,让我想想,什么地方叫黑月…” 他陷入沉思,叶麒却不耐了,他直接说道: “你还是找人去查探一下吧!” 他说完这话,转身离开。 叶雄看着叶麒的背影,忍不住喃喃道: “承认老子厉害,就这么难吗?” 而这边宋鳞和胡音儿在院子里喂鱼,听到司令府角落的两个佣人在谈话。 “昨天阿芳不是回房间睡觉了,怎么今天不见了?” “听说她是回家了。” “可把叶管家气坏了,她就是回家,告诉叶管家一声,叶管家很好说话。” 宋鳞竖起耳朵,她都停下喂鱼,一脸八卦听着。 两人渐渐走远,宋鳞意犹未尽的撒着手里的饲料。 胡音儿看向两个女佣离开的方向,她眼底露出疑惑,她常年待在后宅,司令府这种地方,待遇也好,出去之后,其他人还会高看一眼。 只要佣人不傻,就算再大的事,都会通知管家,否则位置被人顶替,就不会再有机会。 看着胡音儿走神,宋鳞撒了手里的饲料,她出声问道: “你在想什么?” “是不是那张地图的事?” 听到这话,胡音儿立马甩掉自己刚才的想法,司令府的事跟她没关系,她睫毛颤了颤, “我爹是黑月的人,你…” 她说到这里,抬头看了一眼宋鳞,深吸一口气问道: “宋鳞,你还当我是你朋友吗?” 宋鳞听到这话,一脸奇怪, “什么还当你是朋友?” 听到宋鳞这话,胡音儿嘴角苦涩,果然他爹是个坏人,谁会愿意跟一个坏人的女儿做朋友。 她僵直身体,让自己转过身子,却突然听见宋鳞说道: “你不是一直都是我朋友吗?” 胡音儿转过头,她眼神闪过点点水光, “你…” “你相信我?” 宋鳞转头看向胡音儿,嘴角微微勾起, “我相信你!” 胡音儿脸上露出笑容,幸好宋鳞相信自己。 “对于我父亲的事…” “不用说了,我说信你,就信你!” 宋鳞转过头,看向胡音儿,眼神带着信任,宋鳞拍了拍手,大步走着, “走吧,咱们先去吃饭,看看等下叶麒他们带回什么消息。”怂 而胡音儿追了上去,她想起什么,在宋鳞旁边说道: “我想到一件古怪的事?” 宋鳞疑惑的看向胡音儿,胡音儿看向水池对面女佣身影渐渐消失,她这才开口, “就刚才突然离开的阿芳,据我所知,一般女佣离开,不可能不告诉管家,独自离开。” 宋鳞神色疑惑,只见胡音儿继续说道: “你觉司令府好吗?” “挺好的,吃的好,又安全。” 宋鳞说完之后,就反应过来了,她半眯着眼睛,拍着手恍然大悟, “对啊,司令府这么好,一个女佣怎么可能不告而别,这里面有古怪。” 宋鳞和胡音儿对视一眼,两人都嗅到不对劲的味道。 而此时叶四站在厨房,看到昨天白衣女人在打水,他眉头一扬, “对了,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裴薇。” 声音依然很动听,似乎跟他见过的女人声音都不一样,像是玉石撞击,又带着刀剑相撞的冷冽。 叶四眼神闪了闪,他上前接过水桶,沉着脸说道: “厨房没人了吗?居然让你一个女子来打水?” 裴薇听到这话抬起头来,她眼神幽幽看向叶四, “是我主动要求来的。” 叶四语塞,这个女子皮肤白皙如玉,一双眼睛极其动人,但五官平平,像是两颗水晶葡萄放在在粗布上,整个五官都带着一种冷漠的矜贵之感。 看着裴薇走进厨房,叶四只能悻悻离开,这个女人看起来真的很冷淡。 而裴薇眉头微皱,她没有用爱情降,这个管家怎么回事? 而且她最不屑的就是爱情降,情爱系在男人身上有什么出息。 这也是为什么她十分看重黎火的原因,黎火为了实力,愿意放弃自己的出色的容貌,可惜她死了,而在牢里的居然是阮香玉,这个她不怎么喜欢的二弟子。 不过都是她的弟子,现在阮香玉可以可以带回去练成自己的专属尸傀。 她本想一进司命府就将这里拉入幻境,血洗司令府,让这些人知道得罪他们南洋幻蜃派会有什么后果。 想到这里,她眼底闪过一丝冷芒。 但没想到阮香玉身体里的“阿娜”还没醒过来,看来只能再等等。 她眼神暗了暗,等她抬头,看到厨房一个女人盯着她,一直剁着肉。 裴薇移开视线,刚要转身离开,那女人开口了, “你这个女人和叶管家什么关系?” “为什么让阿芳离开,你顶替她的位置?” 那女人三十多岁,容貌清秀,但是穿着打扮利索,她一直盯着裴薇,眼底带着审视, “是不是你勾引了叶管家,然后把阿芬给开了?” 她声音越来越尖锐,眼底的怒火都要冒出来了,她见裴薇不理自己,转身就要离开,她飞快的走了上去,拍着裴薇的肩膀, “你这个狐狸精…” 她话还没说完,就闻到一股香气。 突然裴薇缓缓转过头,她眼神幽暗仿佛有什么在流动。 “啊——” 女人瞳孔一缩,她尖叫一声,惊慌的后退。 第六十八章 只见裴薇整张脸苍白如纸,眼珠子像是死鱼一般,看不到一丝眼仁。 她整张脸仿佛是被什么缝在一起,似乎还崩开了,鲜血还滴在地上。 周围的人也消失了般,只剩下阿娇自己的喘息声。 阿娇连连后退,她尖叫声卡在喉咙里。 这动静叫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阿娇,咋咋呼呼干什么?” 厨房的管事不耐烦了,她可不想得罪叶四,眼看叶四对这个裴薇的女人这么上心,可不能让裴薇在厨房被人欺负了。 “今天的菜做了吗?” 听到厨房管事的话,阿娇这才回过神来,她脸色难看的看向裴薇。 发现她脸色很正常,提着水桶走了出去。 而阿娇看着她的背影,眼底带着惊恐,刚才那一幕吓得她差点喘不上来气。 她揉了揉眼睛,看着裴薇提着水进来,模样还是很正常,阿娇心事重重的回到自己的位置。 她和阿芳是好姐妹,昨天阿芳明明回到房间睡了,怎么今天就不来了? 是不告而别? 她怎么都不相信,但想起刚才的裴薇的面容,阿娇手腕一抖,手里的盐巴洒下一片在菜里? 自己刚才是怎么回事? 怎么看到那样恐怖的画面? 难不成是没睡好? 阿芳的离开,该不是叶管家为了这个女人能留下来,悄悄打发了吧? 阿娇越想越觉得自己猜的对,她心里愤愤,没想到叶四居然是这种人,她一定要去找他问个清楚。 而在宋鳞和胡音儿的住所,宋鳞吃了一口青菜,脸色瞬间铁青,吐了出来, “哎呀妈呀,这也太咸了,司令府的盐不要钱吗?” 在宋鳞记忆中,盐巴还是挺贵的,反正道观吃得都挺清淡的。 胡音儿端走那盘菜,对宋鳞说道: “那就不要吃了…” 胡音儿刚坐在位置上,两人就听到外面似乎有嚷嚷声音。 宋鳞和胡音儿对视一眼,两人站起来。 宋鳞眼神转了转,对胡音儿说道: “走,出去瞧瞧!” 两人来到院子,瞧见叶四和一个女人在路上,似乎起了争执。 “叶管家,阿芳在司令府做了这么久,你居然为了一个新来的女人,打发她离开,你这样太不厚道了。” 阿娇拦住叶四,气呼呼的吵嚷着。 她之所以敢这么做,因为她死了的男人是叶司令以前的警卫员,司令府绝对不会赶自己出去。 她在这里除了替阿芳讨个说话,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原因,她今年菜三十五岁,后半辈子还长,她要为自己做打算。 阿娇早就看上叶四,只是叶四似乎没察觉到。 这次突然来了一个裴薇,她心里危机感极其重,说什么都要把裴薇撵出去。 “你在说什么,什么我撵了阿芳?” 叶四叶不耐烦,他怀里还抱着热乎的烤饵块,他准备给萧薇带去。 “什么?” 阿娇叉着腰,一脸气愤说道: “你还不承认,阿芳是家里的老大,而且昨天她还回房间了,怎么可能不告而别?” 她越说越气,整个人都像是被点了的炸药一般, “你居然这样糊涂,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居然让阿芳离开,到时候,是不是为了她,也要把我撵出去?” 叶四紧皱眉头,眼底带着无理取闹。 “你到底在说什么?” 想到阿娇的遭遇,他叹息一声, “司令说了,只要司令府在,你就一辈子在司令府。” 赶过来的宋鳞和胡音儿听到这里,两人对视一眼,看来之前胡音儿猜测阿芳的离开,说不定真有古怪。 而叶四见宋鳞和胡音儿在,不想她们看笑话,他忍住怒气说道: “阿芳为什么离开,我想你应该也清楚。” “我听说阿芳喜欢上街上的货郎,她家老婆子不想她这么改嫁,要是她想为了那个货郎私奔也不是不可能…” 这件事阿娇知道,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她嘴里嘟囔着, “关键裴薇这个女人来的这么巧,阿芳的位置就被她顶上了。” “我给你说了多少次,裴薇是我留下来帮忙的,本来人家就有伤,本该养伤的,我开口了之后,她就去厨房帮忙了。” 他想到这个,自己一开口,裴薇就留下,什么都没说,就到厨房帮忙,他想到这里,心里有种异样,眼底闪着喜色。 抬头看到阿娇气呼呼的脸,他无奈说道: “人家裴薇受伤了,还在厨房老实打水,你看看你今天做的饭菜,咸的咸死,淡的淡死,好在司令和少爷不和你计较,你不回去处理晚上的饭菜,还在这里嘀嘀咕咕。” 叶四说完,一脸客气对着宋鳞他们一拱手, “宋道长,我先走了,有什么事,你们喊我就是了。” 看着叶四离开的背影,阿娇跺了跺脚,想起裴薇,她总觉得怪怪的,她大声喊道: “叶四,裴薇那个女人有古怪…” 叶麒身子一顿,眉头微微一瞥,冷冷看了一眼阿娇,转身离开。 而宋鳞看着一脸难过的阿娇,出声问道: “这位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她看向叶四离开的方向,试探问道: “这到底出了什么事?” “刚才到底出什么事了?” 阿娇一见宋鳞一脸关切的看着自己,心里就忍不住委屈, “我叫阿娇,和阿芳是好姐妹…” 她想起刚才叶四的态度,气呼呼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事情是这样,阿芳昨天回屋的时候,我是亲眼看到的,她还给我说,今天她要嘴一道甜汤。” 她说到这里,越来越觉得阿芳不见了,这件事有古怪,她连忙说道: “结果莫名其妙早上的时候,阿芳没来,叶管家说阿芳可能自己离开,立马找来昨天带回来的女人顶替阿芳的位置。” 听到这话,宋鳞摸着脑袋,难不成叶四真是为了红颜,送走了阿芳。 “叶四是个男人,他没进去阿芳的房间,我去阿芳的房间看了,她要是离开,怎么可能东西都不带?” 听到这话,宋鳞神色微微怔住,那还真是奇怪了。 “总之,一切肯定是裴薇那个女人搞的鬼?” 阿娇跺了跺脚,一脸愤愤说道。 她似乎想到什么,她看向宋鳞,眼睛一亮,激动扑向宋鳞。 这倒是叫宋鳞的后退一步, “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阿娇拽着宋鳞的袖子,神色激动的开口, “宋道长,我早就听说你道法高强,你能给我一道符吗?” 听到阿娇这话,宋鳞疑惑, “你要符纸干什么?” “我感觉我可能看到脏东西了…” 阿娇这话一出,宋鳞神色凝住。 第六十九章 宋鳞和胡音儿对视,阿娇这样子不像是说着玩,宋鳞出声问道: “你看到了什么?” 阿娇心想起自己见到裴薇诡异的样子,但她确实看到了,不是为了自己私心,犹豫片刻说道: “也有可能是我自己的原因,总之我今天看到一个人,我去拍她肩膀,她回过头后,突然变成很恐怖的样子…” 宋鳞眉头一皱,这场景莫名耳熟,不过她听也听不出什么。 阿娇到底遇到什么? 宋鳞心里沉甸甸的,想到地牢里的阮香玉,她眼底闪过一丝阴霾,她拿出一道清心符, “这个符咒给你,要是还遇到这样的情况,你就来找我。 阿娇惊喜拿着符咒,连连感谢, “谢谢宋道长,早听说你虽然年轻,但是道法十分高超。” 宋鳞一听,嘴角一勾,想到自己要维持高人的人设,她板起脸来,风轻云淡的开口, “哪里,不过是本道该做的!” 胡音儿看着阿娇走远的背影,眼神转了转,她轻声说道: “她对叶管家…” 宋鳞一脸疑惑,出声问道: “怎么了?” “我从来没见过一个厨娘会这样对一个管家,阿娇姐对管家的态度有点奇怪?” 胡音儿说完之后,宋鳞瞪着眼睛盯着阿娇的背影,她怎么没看出有什么? 见宋鳞一头雾水,胡音儿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宋鳞也有缺点。 阿娇对叶四的这么明显的占有欲,她只看了一眼,就看出不对劲了。 宋鳞瞧见胡音儿一脸知道秘密的样子,心里郁闷。 怎么感觉跟全班都知道她的两个同桌谈恋爱,她都不知道的情景一模一样。 “好了,不猜她们的关系了,咱们去阿芳的房间看看。” 胡音儿跟着宋鳞来到女佣住的院子。 院子十分偏僻,周围的树叶飘飘洒洒。 宋鳞站在院子里,突然停了下来,她眼神环顾一圈。 “怎么了?” 胡音儿停下,诧异看向宋鳞, “发现了什么吗?” 宋鳞深深吸了一口,一股淡淡的味道,让她瞳孔猛缩, “这个院子不对劲,有人来过,这个人不简单……” 宋鳞走进屋子,看着掀开的被子,床边的衣服。 她眉头挑了挑,她看向门口,又看了一眼床上的布置, “阿娇姐,说的没有错,阿芳的消失,确实很奇怪?” 宋鳞指着床上的被子,对胡音儿说道: “你看这被子明显是睡过人的,衣服首饰都还在,看来还真不是叶管家说的那样,是阿芳自己离开了。” “你说的没错,要是她要私奔,更要带上这些细软,这一路上少不了开销,不可能什么都不带…” 胡音儿说完后,和宋鳞对视了,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阿芳怕是凶多吉少。 宋鳞想起自己正在学的占卜,她对胡音儿说道: “我用占卜问问…” 胡音儿半信半疑,她看着宋鳞拿出铜钱,扔了六次,随后脸色渐渐凝重, “主卦大凶,变卦无生机,看来阿芳可能真的遇害了…” 这卦象一出,宋鳞心里莫名,这一卦透露的迹象,似乎会和自己有关联,仿佛雾中花一般,叫人看不清楚。 宋鳞和胡音儿从阿芳的房间走出来,两人准备去找叶麒。 正巧在路上遇到叶麒和白宣城。 “叶麒,白宣城正好你们在这里,我给你们说……” 宋鳞话一落,就瞧见叶四匆匆走了过来。 宋鳞突然停住,看向叶四,叶四依然一身长袍马褂,一脸温和老实。 “少爷,司令喊你!” 叶麒微微点头,对宋鳞说道: “你们先等等,我去去就回。” 看着叶四和叶麒的身影,宋鳞突然喊道: “叶管家,你知道阿芳吗?” 叶四一听,他眉头紧皱,看来宋鳞是听了阿娇胡言乱语,他出声说道: “我自然知道,她今天没来厨房,大概是离开了。” “是吗?” 宋鳞突然意味深长看向叶四,突然问道: “叶管家,去阿芳的房间看了吗?” 叶麒的目光在叶四和宋鳞之间游走,诧异宋鳞怎么突然问起司令府的事? 叶四不明白宋鳞怎么这么问? 甚至态度也带着一丝咄咄逼人,他一脸无奈, “女人家的房间,我怎么好进去。” 宋鳞眉头一挑,她对叶四说道: “阿芳什么东西都没带走,人却突然不见了,我想大家之前都经历过,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现实……” 叶四听到这话,心里莫名忐忑起来,他对宋鳞说道: “宋道长,我会好好调查这事……” 叶四和叶麒走远,白宣城疑惑问道: “阿芳怎么了?” “凶多吉少……” 听宋鳞这么说,白宣城诧异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 宋鳞犹豫片刻,板着脸让自己看起来厉害一点,双手背在身后,转身离开。 “本道算的……” 白宣城来兴趣了,他连忙追上宋鳞, “给我算算!” “算什么?” 宋鳞的声音飘过来,白宣城叽叽喳喳说道: “算我姻缘,她长样子?今年多大了?现在在哪里?是本地人还是外地人?” 宋鳞一头黑线,愤愤声音传来, “你当我是许愿池的王八吗?” “你怎么不让我给你现场捏一个……” “个……个……” 宋鳞的声音震落树叶。 树后一道白色身影,突然闪过。 裴薇看着宋鳞的背影,眉头紧皱, “她就是那个高人?” 她也都都不信自己精心培养的弟子会败在一个小道士手里。 裴薇回过神,她现在要做的不是对付小道士,而是怎么摆脱嫌疑。 要是叶四查看了女仆阿芳的房间,那么肯定会怀疑到自己身上。 她目光沉了沉,想到之前偷听到的消息,瞬间有了主意。 叶麒要进书房之前,突然停下脚步,斟酌一番,这才开口, “四叔,要是你能找到自己的伴,我比谁都高兴,但我也希望你也好好调查对方的背景。” 说实话,昨天撞了一个女人,女人进府当天晚上就消失了一个人,论谁都会怀疑到昨天的女人身上。 叶四深吸一口气,脑海闪过裴薇的那双眸子,他点头说道: “少爷,你放心吧!” 这边叶四准备去阿芳的房间前,他准备先去问问裴薇。 他来到厨房,对着裴薇招手, “裴薇,你过来!” “什么事?” 裴薇神色淡淡,语气也冷漠。 叶四犹豫片刻,正要开口,就听到外面闹了起来。 第七十章 叶四压抑着自己的怒气,他走了出来,正好看到一个老妇人,坐在哭天喊地, “你们还我儿媳妇,这好端端的人,在司令府做工,勾搭上外男私奔了,留下我这个老太婆等死” 她一边唱一边喊,想起什么,自己撞向地面, “我今天也不活了,死在司令府也算光宗耀祖了……” 叶四脸色难看,对着旁边的人喊道: “看什么,还不快点把老太太扶起来!” 他看到老太太,这是阿芳的老婆婆,不知道想到什么,他看向站在屋檐下的萧薇,露出一个老实憨厚的笑容。 再次转头,叶四看向老太太,厉声问道: “你说你看到阿芳私奔了?” 老太太站起来,她那双小脚颤颤巍巍的走上来,抓着叶四的袖子, “我虽然老,但是还没老眼昏花的地步,我亲眼看到,阿芳跟着货郎私奔了…” 叶四扯回袖子,他板着脸问道: “这可是司令府,你可不能胡乱说话。” 她眼神发虚,看向远方,眼神呆滞说道: “就在那天晚上,老婆子我起夜,还没走到茅房,就看到货郎带着阿芳从我家门口走过,我还以为年纪大了眼睛花了,结果把你们说阿芳不见了,我确定她跟人跑了!” 她回过神来,拍着地面,双腿不停抖动, “哎哟,家里男人死得早,儿子叶死得早,家里的一个儿媳妇都守不住了,我这以后该怎么办啊?” 听到撕心裂肺的哭声,萧薇却勾起嘴角,篡改一个老太太的记忆,不要太简单。 叶四心里一喜,看来阿芳的事情跟萧薇没有关系,他连忙扶起老太太,出声喊道: “你们去货郎家里看看…” “叶管家,你不信老太婆?” 老太太气得眼神发红,她紧紧拽着叶四的衣领,神色癫狂,旁人见状,立马上前拉过老太太。 叶四整理衣襟,他轻咳一声, “老太太,不是我不信你,咱们要证据。” 说完这话,他脸上再次挂上温和的笑容, “要阿芳跟人跑了,老太太一个人也不容易,司令府会给你一些赔偿。” 很快一士兵从外面匆忙跑来,他低声回道: “叶管家,货郎不见了。” 萧薇的目光看向地牢方向,眼底闪过一丝亮光,也不知道“阿娜”喜不喜欢这次的臭男人。 “既然阿芳跟货郎跑了,咱们司令府管家不严,该赔偿还是要赔偿!” 叶四说完之后,给了账房一个眼神,账房带着老太太离开。 宋鳞赶来的时候,正好听到叶四这话。 叶四见到宋鳞,眉眼轻快不少,他走了上来, “宋道长,你看到阿芳的离开跟萧薇没有关系?” “小薇?” 宋鳞疑惑片刻,突然顺着叶四的眼神看去,只看到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女人。 “是萧薇,上次给司令开车的小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给她撞了。” 等萧薇的身影消失了,叶四才转过头来说道: “这不是逃难来,又没去处,我就合计着,让她在这里留下。” 听到叶四这话,宋鳞神色怔了怔,难道自己算错了。 这个时候,白宣城赶了过来,他对宋鳞说道: “这占卜学问大了去了,你肯定算错了…” 叶四看了一眼宋鳞,嘴角带着笑意, “宋道长年纪还小,等以后肯定能算准。” 宋鳞也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不应该啊? 她在司令的资料室,看到关于占卜的书,一下就看进去了,甚至觉得极其简单,似乎自己早就学过般? 宋鳞干笑一声,她对叶四说道: “那我还得练练!” 看着叶四走远的背影,胡音儿走上前,看了一眼白宣城,对宋鳞说道: “宋鳞,我信你!” 宋鳞一脸感动看向胡音儿了,拉着她的手, “音音,你真是太好了!” 白宣城在旁边,看着两人拉着的手,撇了撇嘴。 这个胡音儿… 宋鳞回到房间,叶麒也走了过来,他出声问道: “阿芳的事解决了,咱们要好好研究这个‘黑月’。” 宋鳞坐了下来,也不急着回话,而是给自己慢吞吞倒着水,脑子突然灵光一闪: “一切的偶然都不是偶然,一切的偶然都是必然!” 叶麒不懂,宋鳞怎么突然神叨叨起来。 白宣城见状,立马说道: “这里都是自己人,你可别装什么高人了,有什么事就直接说。” “哼!” 宋鳞哼了一声,双手抱在胸前,斜眼看着两个男人, “从萧薇来到司令府,小芳失踪,到货郎私奔,这一切完全是按照我们意料之中的走,这么巧的偶然,我看不是偶然,而司令府的萧薇,我得去会会!” 她说完站了起来,而叶麒见状,站了起来, “四叔这人老实,他就是心里偏袒萧薇,也绝对不会为他做出害人的事,至于萧薇的事,哪有‘黑月’的事重要。” 宋鳞坐了下来,她决定听听叶麒说点什么,至于萧薇的事,她可以和胡音儿私下去查。 她想到这里,和胡音儿挤了挤眉毛。 胡音儿接到信号,了然勾起嘴角。 她心里想到,看来叶麒和白宣城他们再厉害,在女人还有一些男女爱恨之间的事,根本就是一窍不通。 “我听老头子说‘黑月’可能是一个地方的方言,似乎要往北走,可能要出南市。” “但黑月的人,怎么在南市?” 听到宋鳞这么问,叶麒脸色难看起来, “说明他们要把白银从南市运出去…” 宋鳞皱了皱眉,这法子确实很快运走白银,而“黑月”的人,怎么保证其他国家的人会给他们放行。 宋鳞总感觉这里面不简单,她迟疑片刻, “叶司令有没有说‘黑月’到底是什么地方?” 叶麒拿出一份地图,指着一条北上的线, “据说在这一片…” 宋鳞眉头紧皱,这个情况怎么找啊? 突然宋鳞目光凝住,她连忙喊道: “把胡镇长留下的地图拿出来。” 拿到手里的地图,宋鳞仔细比对,她指着地图尾巴最后被裁掉的地方, “你们看这里的起伏线条像不像?” 叶麒也拿过地图,仔细看了起来,至少三四分相似,但现在没有任何线索,他只能把这里当做目的地, “我去查找这是哪里,然后安排一番,咱们就是可以准备出发。” 胡音儿站了起来,她深深吸一口气, “我也要去!” 叶麒眉头微微一皱,瞬间松开,点了点头, “既然是你家搜出来的地图,你跟上也好。” 白宣城和叶麒走出来,白宣城小声问道: “我瞧胡音儿那样子不像知道这些事的人,带上她做什么?” 叶麒见状,转身看向屋里宋鳞和胡音儿凑在凑在一起小声说话的样子,他目光凝重, “我感觉,上次的人不是去杀胡音儿,想来她身上还有秘密,否则一介孤女不至于让这么多人出马,我看他们是想带走胡音儿。” 他这话一落,白宣城瞬间就明白了, “你的意思,要用胡音儿当做饵。” 第七十一章 叶麒没有说话,而是转身大步离开。 而这边宋鳞和胡音儿准备去厨房看看,而来到厨房,却听说厨房管事说,萧薇出去了。 宋鳞只能悻悻,正准备离开,阿娇追了上来,她兴奋说道: “宋道长,你真厉害,带上你给的符纸后,我眼前就再也没出现那种恐怖的场景。” 她说完之后,拉着宋鳞袖子,小声说道: “宋道长,我给你说,你千万要小心萧薇…” 见到叶四进来,瞧见宋鳞两人,他诧异问道: “宋道长这是?” “呵呵,我这是,我这是…” 宋鳞干笑说道,脑子疯狂转动,胡音儿接过话茬, “上次菜有点咸,宋道长吃不习惯,想让厨房的人做清淡些。” 叶四一听原来是这事,他笑着说道: “这点小事,宋道长告诉我就好了。” 他说完之后,就看向阿娇, “做菜的时候仔细一点。” 阿娇跺了跺脚,气哼哼的跑去切菜了。 “哐当!” 巨大的切菜声,吓了叶四一跳,他无奈笑了。 宋鳞和胡音儿只能原路返回。 晚上,宋鳞躺在床上,想自己占卜出来的卦,辗转反侧。 她盯着蚊帐顶,眼神愣愣,最后叹息一声, “可惜同一个问题只能三个月后再问了…” 就在迷糊之间,宋鳞睡了过去。 睡梦中,她似乎看到自己在一个巨大的空间,她左瞧右瞧,周围灰扑扑一片。 突然间,白雾瞬间蔓延开。 宋鳞在白雾中瞧见一个人影站在中间,她追了上去,高声问道: “你是谁?” 白雾的身影越走越远,似乎没听见宋鳞的喊声。 宋鳞见状,只能追上去,只是等她追上去,白雾中的身影却消失了,而宋鳞始终找不到出去的方向, 她被困住了,宋鳞疯狂奔跑,却始终找不到出口。 宋鳞紧闭双眼,神色痛苦。 而这边阿娇始终觉得萧薇有问题。 到了晚上之后,阿娇穿戴整齐,从门口探出脑袋。 她悄悄在柱子后面,整人鬼鬼祟祟,她小声嘀咕, “我就不信抓不到你的把柄,阿芳的消失肯定跟你有关。” 至于阿芳的婆婆说见到阿芳跟人私奔,说不定就是假的,说不定是阿芳的婆婆想要一笔钱,这才这般说。 阿娇这边行动起来,她靠在柱子后面,打着哈欠,她揉着眼睛。 “嘎吱!” 突然细微的声音传来,阿娇瞬间打起精神,她小心看去,果然看到萧薇从房间出来。 阿娇兴奋不已,迟疑片刻,萧薇怎么往外走? 而萧薇出来,想到地牢里的“阿娜”,她神色踌躇,要是再从司令府弄人,肯定引起那个小道士的警觉,她决定先去外面找落单的人下手。 看到萧薇大摇大摆从司令府出去,但守卫没有任何反应,阿娇瞪大眼睛, “我的乖乖?” “这是怎么回事?” 她一脸疑惑,不过更加笃定,阿芳的消失肯定跟萧薇有关。 等到月上中天,萧薇还没回来,阿娇哈欠连天。 突然打了一个哆嗦,阿娇醒来,她看了一眼,正好看到萧薇从地牢的方向出来,她连忙跳出来,一脸得意, “我就知道,你这个女人就不是好人!” 她插着腰,想到所有人的刮目相看,她满意的笑了起来, “你半夜鬼鬼祟祟干什么?” 见萧薇不说话,阿娇厉声喊道: “说!” “你来司令府什么目的?” 萧薇眼神落到阿娇身上,苍白的脸在月色的照耀下,带着几分诡异的透明。 瞧见她这个样子,阿娇心里忐忑,想起之前见到萧薇的样子,心里一突。 她拿出清心符,对着萧薇说道: “我现在可不怕你…” 一阵冷风吹过,阿娇抖了抖,她牙齿撞在一起,发出“咯咯”的声音,她瞧见情况不对,扯着嗓子就要喊人, “来…” 她话还没说出来,就被萧薇捂住嘴,只见萧薇往阿娇的耳朵里滴了什么。 阿娇身子一软,瞬间倒在地上。 这边的宋鳞,突然睁开眼睛,她坐起来喘着粗气。 她打开窗户透气,突然听到一阵动静,她眉头动了动,拿上自己的铜剑走了出去,身后的阴影似乎也随着宋鳞走远也褪去了。 宋鳞走到院子,瞧见躺在地上的阿娇,她连忙上前扶着, “阿娇姐?” “醒醒?” 宋鳞见状,只能先喊人, “来人啊!” 很快院子里的人都来出来,瞧见宋鳞扶着阿娇,叶四上前问道: “宋道长这是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我刚才睡不着,听到有动静,走出来之后,发现阿娇躺在地上。” 白宣城见状,走上把脉,沉思片刻,他疑惑问道: “真是奇怪,看脉象她像是睡着了。” 叶雄摸着肚子,松了口气般,刚要转身,就听到一声刺耳的尖叫。 “啊——” 给叶雄吓了一跳,他回头看向阿娇。 只见阿娇睁开眼睛,她神色惊恐的看向周围的情况,她一边叫一边推开宋鳞,自己匆忙躲回房间。 “你们不要过来,我有宋道长的清心符。” 阿娇躲在门外,嘴里嘀嘀咕咕。 宋鳞疑惑,她看向叶麒。 叶麒看向叶四,他对厨房的人不熟悉。 叶四压抑着怒气,阿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之前都好好,现在居然搞些事情出来。 “阿娇!” 他推开门,刚说了一声,就看到阿娇提着凳子扔来,好在叶麒手疾眼快,一把拉住叶四往外拽,叶四躲开了一劫。 叶四拍着胸口,只见阿娇眼眶含泪,却一直拿着凳子嘴里喊道: “你们不要过来!” 阿娇似乎想到什么,她一边哭泣一边喊道: “叶四,快来救我!” 叶四一脸疑惑,自己不是在这里吗? 其实他们都不知道,此时在阿娇眼里,他们都不是原来的样子,各个脸色浮肿,一大群奇怪的东西,围住了阿娇。 阿娇吓坏了,好在她彪悍的性子,就是心里害怕,也想着反抗。 只是阿娇彻底忘记之前见过萧薇的事。 宋鳞瞧见阿娇这样,试探喊了一声, “阿娇姐?” “啊——” 似乎瞧出宋鳞试探的接近,阿娇神色崩溃,在她眼里这个穿着道服,青面獠牙的道士最恐怖。 哪怕站在后面,最胖的那个怪物都比不上这个道士怪物可怕。 “阿娇姐,我是谁?” 宋鳞再次出声,那声音在阿娇耳朵里,却是嚣张诡异的嘶哑的询问,阿娇咽了咽口水, “你个道士怪物,不要过来,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宋鳞指着自己的鼻子,自己是怪物? 而叶麒似乎想到什么,突然出声, “她看到的和我们的看到的不一样!”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一股凉气从脚底窜上脑子。 叶雄想到阮香玉那会的遭遇,更是打了一个激灵。 白宣城苦着脸,声音凄惨道: “又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们身后院子里的大树后面,出现一个人影,正是萧薇。 第七十二章 她盯着院子站着的人,嘴角微微勾起。 就在见到阿娇的时候,萧薇其实动了杀心,但是杀了阿娇,她的计划就不能进行。 于是她想到一个主意了,既不引人怀疑,又能喂养“阿娜”了。 那就是让司令府乱起来。 只要司令府一乱起来,那她就能浑水摸鱼, 她身影一闪,消失在树林。 而宋鳞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回过头看去,似乎看到有人影闪过,她眉头紧皱,她追了出去, “谁在那里?” 其他人跟着她跑了过去,却没有发现人的影子, “怎么了?” 宋鳞见状,她眼底带着沉重,她抹了一把脸, “没什么,可能我感觉错了…” 她心里郁闷,怎么感觉穿越之后,她都变沧桑了,转而看向阿娇的房间, “现在怎么办?” “阿娇这个样子,不能让她出来。” 叶雄说完,就看向宋鳞,对她说道: “宋道长,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宋鳞琢磨一下,阿娇的症状和之前叶麒他们的症状相似。 “我试试吧…” 她拿出自己的龙角,拿出一张符纸, “按住阿娇!” 阿娇见一群怪物扑向自己,瞬间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宋鳞迅速点燃一张符纸,丢在茶水里。 叶雄见状,他好奇问道: “我记得好些道长的符纸都会自己燃?” 宋鳞一听,下次确是可以在符纸里加入硝石香灰,那场面确是可以更炫酷,看到晕过去的阿娇,宋鳞心里暗道: “罪过,罪过!” 她收回心神,对叶雄说道“ “事发突然,只能从易。” 叶雄听到后,虽然上次宋鳞处理了阮香玉和黎火的事,但是他瞧见宋鳞那张脸颊还挂着的婴儿肥,总是有些不信任。 看来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这话,说得也没什么道理。 宋鳞用筷子撬开阿娇的嘴,一碗水倒了进去,心里也忐忑不已, “只能看看有没有用了。” 这次的阿娇的症状比之前叶麒似乎更严重,不仅视觉不一样了,甚至听觉可能都发生变化,说明这次来的南洋邪士,估计不比黎火弱。 喂下去之后,宋鳞唤醒阿娇, “阿娇姐!” 阿娇醒了过来,看到一张青面红眼的道士怪物,拍着自己的脑袋,一直喊自己名字。 阿娇看来是这个“道士怪物”很喜欢吃自己的脑子,她一声尖叫, “啊——” 眼神翻着白眼,整个人又一次晕倒。 宋鳞失望,这一招居然没用了,这是怎么回事? 她又拿出龙角起来,鼓起腮帮子,只是效果还是不大。 宋鳞疑惑不解,为什么都是幻术,阿娇的这般难破解,她对于藏在后面的南洋邪术士越发警惕,这人显然不好对付。 “宋道长!” 而这个时候,叶四匆忙赶来,他神色紧张对宋鳞说道: “宋道长,你快去看看萧薇,她也中招了!” 刚才看到阿娇这样,叶四心里沉甸甸的,这府里就一个外人,那就是萧薇,他来到萧薇的院子,还没等他开口质问,萧薇居然和阿娇一样,躲在房间里,似乎也把自己认成什么怪物。 叶四当时就心里咯噔一下,他匆忙离开,没有看到身后的房门缓缓打开,露出那双魅惑清冷的眼睛,眼睛盯着叶四的背影,露出残忍的笑。 “你说萧薇也中招了?” 宋鳞眉头一挑,其实她心里也有怀疑的人,那就就是一直没见到面的萧薇。 “是啊,你快跟我去看看吧?” 宋鳞见叶四这样,立马对叶麒他们说道: “你们在这里看着阿娇姐,我去那边看看。” 叶雄看着叶四离开的背影,唏嘘叹气, “叶四这小子总是这么命苦…” 白宣城听后,立马看向叶雄,低声问道: “有什么缘故。” “叶四当年就是山里一乡野小子,但是好巧不巧,那些年各地混乱,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死在自己面前,他也是摔下悬崖,才保住一命,被我捡回来。” 没想到叶四的来历这么曲折,胡音儿却若有所思,所以萧薇是不是像叶管家年轻时的爱人? 原来是替身? 而这边宋鳞来到萧薇的院子,依然没有见到萧薇。 萧薇房门被关上,只能隐约听到有女声一直喊道: “你们不要过来!” “你们这些怪物!” 宋鳞走上去,悄悄贴着门缝,只瞧见屋子里面俭朴的摆设,她疑惑人去哪里了? “呼——” 突然一阵劲风袭来,宋鳞眼神瞥到一个昏暗的屋子,一个东西朝着自己的方向袭来,她身子往后一退。 “噼里啪啦!” 花瓶碎裂的声音。 宋鳞站在屋外,看向叶四,见他神色焦急,出声问道: “现在冲进去?” “阿娇恢复清醒了吗?” 叶四沉声问道,他眼神紧紧盯着萧薇的房门,一脸关切。 那双眼睛不停在脑海闪烁,似乎变成另一张娇俏的脸蛋。 宋鳞摇了摇头,她也很疑惑,之前这个对付阮香玉和黎火都可以,怎么这次居然不管用了, “我是之前试了试,没有破解。” “那就先关着门,不让她到处乱跑。” 叶四说完之后,瞧见宋鳞眼神一直盯着萧薇的房门,他表情诚恳, “麻烦宋道长再想想办法。” 叶四知道这个时候,不是催促的时候,只能忍住担忧。 等宋鳞离开之后,叶四一个人站在门口,一只孤雁落在树梢,周遭安静得叶四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嘎吱!” 萧薇的房门突然打开,屋子黑漆漆一片。 最后一丝夕阳落下,整个司令府都暗了下来,那房门像是凶兽大嘴,等着叶四自己跳进去。 “萧薇,你没事吧?” 许久之后,一直没听到屋子里有动静。 叶四担心不已,他站在门口,往里面看了去,没有发现萧薇的身影,他再次喊道: “萧薇?” 不见人回应,他索性冲了进去,这才四处环顾。 他身后出现一道纤细的身影,像是被黑夜蒙住的暗夜孤魂般,悄然来到叶四的身后, 萧薇一看刚才叶四过来的样子,显然是怀疑了自己,她走到叶四身后,低声问道: “你,是在找我吗?” 那声音魅惑中带着清冷,却又带着诡异阴沉,仿佛恶魔在低语。 叶四察觉不对,他转头瞪着眼睛, “是你…” 第七十三章 叶四突然看到一双恍如深渊的眼睛,深渊里有个漩涡一般,把他整个人的意识都吸了进去,脑海里出现他最不想起的画面。 叶四眼神片刻迷茫中,他回头发现自己出现在山上,他已经许久不曾回到的家乡。 “哈哈哈,阿哥,你跑快点啊!” 清脆的声音传来,叶四抬头,发现那张娇俏稚嫩的脸,他都四十多了,朵朵还停在当初十六七岁的时候。 朵朵背着小背篓,一步一跳像只林中纯洁的小路,那双和萧薇相似的眼睛,笑起来像是弯弯月牙, “阿哥,快点,去晚了就采不到菌子了!” 叶四回过神,连忙追上去,脸上立马带着傻笑, “朵朵,等着我!” 见叶四停在原地,脸上露出痴呆一样的笑容,萧薇脸上露出满意。 听到叶四喊着别的女人名字,萧薇眉毛挑了挑,亏自己以为这个普通不能再普通的男人是喜欢自己,虽然厌恶,但是她也不排斥这感觉,尤其男人的喜欢,能让她省很多麻烦。 “呵呵,人人都说你老实…” 萧薇说完之后,脸上带着冷笑,真是把自己当做替身,怪不得总感觉这个男人似乎不是在看自己。 她心里升起一阵愤怒,虽然不屑男人的偏爱,但是知道这份偏爱是属于别人,而自己只是一个替身,没有一个女人受得了。 她眼底寒芒乍现,她的手腕放在叶四脖子上,只需要一个用力,这个普通得跟路上石头一样的男人,就会彻底消失。 迟疑片刻,倒不是她舍不得杀,而是叶四显然受叶雄父子的关注,现在留下他搅乱司令府这摊浑水没,而且,她有更好的打算,她嘴角扬起一个邪气的笑, “让你先活着!” 对于叶四,她心里已经有了安排。 她把叶四丢出自己的房间,她像是有规律的在司令府走动,人人从她面前走过,似乎都注意不到她。 萧薇看向宋鳞的方向,眸色沉沉,这个司令府,最让她忌讳的就是这个不知深浅的小道士。 而宋鳞回到屋子,拿出自己的两本秘籍,嘴里嘀咕着, “无量天尊,师父,师叔,救救弟子吧!” 宋鳞疯狂的翻看着书里的内容,她瞧得入神。 “砰!” 房门被人踢开,宋鳞瞬间警惕起来,手放在身后的铜剑上。 只见叶麒上前上前,抓起宋鳞的手腕就跑。 “这是怎么了?” 宋鳞疑惑出声,跟着叶麒在司令跑了起来,昏暗的灯光下,两道身影一高一矮,飞快穿过小道。 听到宋鳞的话,叶麒转头看向宋鳞,抿了抿嘴,喉咙滚动, “四叔,出事了!” 等宋鳞来到大厅,所有人都已经站在旁边,叶雄脸上带着担忧,只是面上却沉稳。 她眼神往前看去,只见之前还一脸老实巴交的叶四,此时瘫坐在椅子上,脸上露出了痴痴地笑容。 “他这是怎么了?” 瞧见宋鳞一脸疑惑,叶雄摸着自己的下巴,那双锋利的眉头都快打结了,他语气古怪的笑容, “老子几十年没见叶四露出这种恶心的笑容了?” 所有人看了过去,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叶雄才缓缓说出一句话, “一副春心荡漾的样子!” 听到叶雄这话,宋鳞只能捂着脑子,她现在要理一理, “现在府里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像阿娇一样,看到我们以为我们是怪物。” 她说完这话,就看向叶四, “另一种是叶管家这样,似乎陷入某种幻想中。” “总之这一切应该和之前的阮香玉他们的有关,这跟南洋幻术八九不离十,看来这次是人家找上门了。” 这一晚上,司令府十分混乱,宋鳞尝试以前的办法,依然不管用。 这个时候,白宣城从外面跑进来,对宋鳞说道: “宋鳞,现在司令府已经有五个中招了,按照这个速度,怕是我们也坚持不了多久。” 宋鳞揉着脑子,她拍着自己脑子, “死脑,快想啊!” 见宋鳞这样,叶麒眉眼阴沉问白宣城, “都关起来了吗?” “都关起来了,派人看守,但是人心惶惶,十分混乱。” 白宣城说完之后,宋鳞脑子似乎接上线了一般,她疑惑不已,这个南洋邪术士到底打什么主意,这种小打小闹,连黎火之前布置都不如。 宋鳞突然站起来,叶麒出声问道: “有头绪了?” “有一点头绪,现在还差点什么…” 宋鳞琢磨片刻,站了起来,走到门口,准备去瞧瞧中了幻术的五个人。 叶麒看着宋鳞的背影,对她轻声说道: “多谢!” 宋鳞摆了摆手,头也没回的往前走,嘴角微微翘起。 白宣城跟在后面,对两人说道: “现在中招的人,有阿娇还有萧薇,叶管家和李四,还有张大头。” 听到张大头的名字,叶麒抬手揉了揉头,这小子运气真是邪门了,什么都能叫他撞上,但都能转危为安。 宋鳞听到萧薇的名字,脑袋似乎有什么闪过。 只是这灵感像是流星,片刻就消逝了。 “现在该怎么办?” 白宣城看向宋鳞,这里除了宋鳞,大概没人能解决这件事了。 宋鳞走来走去,她双手紧握,突然一拍脑袋,或许可以尝试书里记载的另个法子, “我想起来了!” 她拿出自己的三清铃铛,对叶麒说道: “你们先去给叶管家灌陈年普洱茶,我回去拿个东西,马上就回来。” 宋鳞拿出铃铛,手指抹上朱砂,涂抹了铃铛边缘。 宋鳞赶去的时候,发现叶麒和白宣城使劲掰开叶四的嘴,宋鳞看了一眼桌上的茶水,高声喊道: “让开!” 只见宋鳞端着茶水,见两人掰开叶四的嘴,她手里的一杯茶立马泼了过去,精准的泼进叶四的嘴里。 叶四身体不停抖动,翻着白眼,身体也不停抽搐,眼底带着痛苦。 叶四脑海里出现朵朵身影,只见她衣衫褴褛,浑身是血喊道: “阿哥,我好疼啊!” “叮叮叮!” 清脆的铃声响起,叶四嘴角吐着白沫,身体不躺在椅子上不停抖动。 叶麒和白宣城立马按住叶四,宋鳞见有用,立马拿着铃铛在叶四耳边摇了起来。 叶四的耳朵和眼睛流出血,叶麒见状,神色凝重往前凑了凑,似乎瞧见什么了。 “那是什么?” 第七十四章 “这是什么东西?” 白宣城惊呼一声,宋鳞低头看过去,只见让白宣城惊讶的是两条水一样的虫子,虫子摇摇晃晃从叶四的耳朵里爬了出来。 这虫子极细,身不停的挣扎蠕动,想来刚才的茶水,让它们极其难受。 宋鳞拿着茶杯接住,然后用铃铛盖住茶杯,手腕晃动。 “铛铛铛!” 低沉的铃声响起,带着庄重浩然的正气。 宋鳞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打开看,发现两个虫子瞬间化成了水,她长呼一口气, “成了!” 她低头瞧去,发现叶四陷入昏迷,只是七窍流出黑色的血,瞧着模样凄惨。 叶麒上前试探鼻息,松了一口气,他对宋鳞说道: “先救之前中招的人,万一耽误了,说不定就救不回来了…” 宋鳞也赞同,毕竟时间不等人,而且现在也不知道南洋邪士藏在什么地方, “我看行,等救了人,咱们再去找藏在司令府的南洋邪士…。” 突然脑子一震,她瞳孔一缩,想到什么,看向叶麒, “南洋邪士,我知道是谁了!” 宋鳞彻底反应过来了,她才恍然大悟, “好一出贼喊捉贼!” 见宋鳞这样,叶麒似乎也想到了,他眼底寒光闪过, “你是那个什么萧薇?” “没错,我根本没见到她,就被叶四锁在屋子里,谁知道她有没有中招,或许故意让我们误会她也中招了,好排除自己的嫌疑。” 宋鳞心急如焚,她总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她拔腿就跑,一边喊道: “你们把中招的人都集合在一起,灌下普洱茶,只是要稳住他们,不能让他们继续下去,万一虫子长大了,普洱茶就不管用了。” 叶麒一听,只能和白宣城分头行动。 宋鳞飞快的往女佣的房间赶去,她要验证自己的猜想。 她瞧见萧薇锁住的房门,缓缓拔出自己的剑,眼神冷冽,她一剑劈开。 果然,跟她猜想的一样,萧薇没有在房间。 萧薇假装自己也中招了,降低他们所有人的戒心,然后四处给她们添麻烦。 宋鳞环顾空荡的房间,瞬间想到阮如玉和黎火,看来这人就是跟她们是一伙的,宋鳞低声喃喃说道: “完了,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而这边萧薇也感知叶四的幻虫死亡,她微微皱眉,没想到那个小道士,还是有点东西。 她的身影在司令府里游走,走到一个地方,似乎就丢下什么。 而这边,胡音儿打开房间,却发现阿娇不见了。 而她匆忙跑出来,撞见了叶麒,她急忙说道: “阿娇姐不见了!” 叶麒脸色难看,他立马说道: “你现在去大厅,不要乱走。” 而等叶麒回到大厅,却见白宣城冲出来,见到叶麒,高声喊道: “叶麒,四叔不见了,现在大厅只有王账房,李四和张大头!” 叶麒脸色难看起来,阿娇和叶四都不见了,他担忧起了宋鳞起来。 他也赶往萧薇的院子,等他进去,却只发现被劈开的锁头,院子一个人都没有, 宋鳞去哪里了? 来到地牢,萧薇出现站在这里,她手里提着两个人呢,正是叶四和阿娇。 叶四昏迷不醒,而阿娇也昏昏噩噩。 “砰!” 她随手把两人丢在地上,拍了拍手, “好了,最后两个人也到齐了。” 萧薇看向满是符纸的地牢,嘴角露出看向黑漆漆的“阮香玉”, “阿娜,最后两个,只要你成功了,咱们就能报仇了,定要司令府鸡犬不留!” 萧薇转头看向阿娇,脸上带着冷笑。 阿娇昏沉之际,迷蒙睁开眼睛,她瞳孔震动。 在她的眼里,此时的萧薇那张脸被针线粗糙缝着,而她眼睛泛白,对着自己阴恻恻笑。 阿娇眼神一翻,瞬间晕了过去。 而萧薇拖着阿娇,一步一步走向关着软香玉的地牢,她嘴角冷哼一声, “这些符纸看着就讨厌…” 只见一阵怪风吹着她的长裙飞舞,而符纸也被吹得猎猎作响。 “噗噗——” 一张符纸被吹掉,其他符纸都被吹掉了。 符纸吹掉之后,在牢房里躺着的阮香玉身子颤抖一下,而她额头上的钉子嗡嗡作响,更是往外挪了挪。 “阮香玉”的眼皮的上的黑壳脱落,露出和以前一样的肤色,睫毛更是颤了颤,接着黑壳继续颤抖,不停往下掉落,显然是要苏醒征兆。 瞧见“阮香玉”的样子,萧薇笑了起来,眼底带着期待, “阿娜,你是我两个弟子的合体,你应该是最厉害的…” 她手指翻转,牢房里的风更大了。 牢笼上的符纸全都被吹走,所有符纸在空中卷动,像是龙卷风。 “砰!” 突然这些符纸爆炸,像是黄色烟花一样绽开,像是仙女散花。 “咳咳!” 叶四被呛得咳嗽,他迷瞪睁开眼睛,发现萧薇手里拽着阿娇,往地牢的一处走去。 他睁大酸涩的眼睛,一下就猜到萧薇来是为了阮香玉。 他自己留下的萧薇,不能让其他人受到牵连,他双手撑在地上,摇摇晃晃站起来。 萧薇拖着阿娇,突然感觉手变沉了,她回头一看,发现正是叶四正拉着阿娇的一只腿往后拽。 叶四张开嘴,嘴里的鲜血流了出来, “你…” “给我放开她!” “有什么冲着我来!” 他以为自己声音威慑力十足,实则跟蚊子一样,仿佛是从极细的气管挤了出来。 萧薇瞧见叶四这样,丢下阿娇,瞬间拽着叶四的衣领,拍着他的脸说道: “既然你这么想献祭给‘阿娜’当食物,我就成全你。” 叶四被拖进牢房,扔在地上面,他被扔到地面,似乎被什么硌了一下手。 他低头看去,发现是一只干枯的手,手指仿佛树皮一般,紧紧贴着骨头。 叶四也吓了一跳,他抬头看去,却瞧见一张干巴的尸体,尸体上那一双灰扑扑毫无生机的眸子死死盯着叶四。 叶四叶吓了一跳,这居然是货郎小子。 尸体的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周身血肉不知道去了哪里? 这具尸体旁边还有一具尸体,叶四爬过去,翻过来看,居然是阿芳。 他心神大骇,他转头一双流着血泪的眼睛死死盯着萧薇,他跌跌撞撞冲了过去, “我杀了你!” 而他还没靠近,就被一阵劲风撞到“阮香玉”的身上。 叶四刚想爬起来,突然“阮香玉”身上的黑壳,簌簌作响,露出两只干净的手臂,死死抓住叶四。 叶四大惊,他挣扎却无法挣开。 此时“阮香玉”嘴角的黑壳脱落,露出那张咧到耳朵的大嘴。 她额头上的钉子继续颤抖,仿佛随时都要脱落。 只见叶四的脑袋被按住,很快就要挨着“阮香玉”了。 “砰!” 牢房的门被撞开,而一道金光从昏暗的地牢闪过。 一把铜剑插在地牢的墙面上,而铜剑正好隔开了叶四和“阮香玉”。 第七十五章 宋鳞没找到萧薇后,立马就想起了地牢。 她看到叶四离“阮香玉”只有巴掌的距离,心里一急,只得抽出剑扔了出去,好在她扔的够准。 萧薇瞧见这一幕,脸色阴沉的盯着宋鳞, “小道士,你既然敢来,就得把命给我留下!” 萧薇面白如纸,披散的头发飞舞,整个人的衣摆随之飘动,冷淡的声音透着嗜血, “今天就要用你的血,祭祀‘阿娜’,顺便给我徒儿报仇雪恨!” 宋鳞听到这话,没有跳脚,反而啧啧称道: “看来,你的徒儿在你的心里不怎样吗?” 她看向牢房里最深处,挑动着眉头, “‘阿娜’是说阮香玉身体的那东西吗?” 宋鳞眼神带着了然,缓缓向着萧薇走了过去, “我倒是一直都想看看你是什么人物,没想到一直没见到面。” 萧薇听到这话,冷声说道: “既然见到你就安心受死吧!” 她话落之后,地牢大门就被关上,而叶麒等人刚追到大门,看着打不开的大门,他额头的青筋跳了跳,他对白宣城喊道: “快,去给我拿炸药!” 白宣城立马带着人去了库房。 看着人一箱箱往外搬炸药,叶雄扶着额头说道: “你们这是要炸了司令府吗?” 白宣城沉着脸,他低声说道: “不!” 还没等叶雄缓口气,又听见白宣城说道: “是司令府的地牢!” 叶雄倒吸一口凉气,急得跺脚。 他站在原地一琢磨,也追了过来。 叶麒看着炸药,连忙让人安置在地牢的门口。 叶雄见状,对叶麒说道: “你小子疯了!” “这样会把整个司令府都炸了,到时候其他人怎么看我这个司令…” 而叶麒抬起头,眼底带着失望,他盯着叶雄, “宋鳞救过你,救过我,救过白宣城,现在她一个人在下面跟南洋邪术士斗,我们却在这边拒绝帮助,你说我们还叫人吗?” 而叶雄见状,跺了跺脚,肚子上的肉颤了颤, “你不是就是说老子我不是人吗?” 正对上叶麒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叶雄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只能转身离开,他背影孤单落寞的走到远处,嘴里念叨: “司令府被炸成筛子,这下老子要被其他人笑话死了。” 而在地牢里面,宋鳞也看清楚了萧薇的长相。 萧薇不算传统美女,但是却长了一双勾魂夺魄的眼神。 烟雾渐渐升起,宋鳞小心警惕的环顾起来 只见周围的地牢的场景扭曲,突然出现在雨林变幻莫测,周围的蟒蛇猛兽扭曲又消失。 宋鳞警惕起来,她不停转动,手里也拿着三清铃铛晃动,让自己保持清醒。 萧薇见宋鳞还挺难缠,她嘴角一勾,看来要用上自己的心魔幻境。 她拿出一个黑色虫子,吃了下去,嘴里吐出紫色的烟雾,紫色的烟雾混合在白色烟雾中,仿佛更不让人察觉。 宋鳞摇着铃铛,突然感觉天旋地转,呼吸刺痛,脑子似乎也被人拿着木棍敲着,她痛苦蹲下,捂着自己的脑袋。 片刻之后,白雾似乎被宋鳞身体吸收,飞快的散去,渐渐露出地牢的本来模样。 当宋鳞睁开眼睛,突然都愣住了。 她发现自己居然出现在教室,她看了一圈,周围打闹的同学,吃着零食的,拉着小手的。 “我这是回去吗?” 宋鳞摇着脑袋,使劲让自己保持清醒,她拍着自己的脑袋, “不对,不对,这一切都不对,我正在和南洋的邪术士在斗法,怎么可能在现代?” 宋鳞嘟嘟囔囔,眼神清明片刻。 “还不来吃饭!” 听到熟悉的声音,宋鳞突然抬起头,眼眶红了起来,这是她老妈的声音。 只见她突然在家里面,她正坐在房间里,而屋子外的老妈在做饭,她还闻到自己最喜欢的番茄炒蛋的味道,她凑了过去,发现桌上父母已经坐好了,就在等她过去。 宋鳞迟疑片刻,只见她面前的“父母”一脸笑意说道: “丫头,你知道你考了多少分吗?” “正好考上你想上的大学!” “快过来,咱们庆祝一下!” 萧薇站在一旁,一脸淡然,嘴角还带着笑意,没有人能突破心魔幻,只要等上一会,这个小道士就会自己跳到“阿娜”的嘴里。 想到两个天赋极佳的弟子,居然死在这样一个小道士手里,萧薇嘴角的笑意一下就收了起来,这件事要是叫血门和鬼门知道,自己怕是要被笑话。 突然间,萧薇对死去的两个弟子也不满了。 她一直性格古怪,喜怒完全在她一念之间。 萧薇看向“阿娜”,她有着最美丽的弟子的外壳,也就是“阮香玉”的外表,内在却是弟子黎火心头血浇灌出来的,这也算是她两个弟子的合在一起,这样的“阿娜”才是她的好弟子。 想到这里,萧薇满意笑了起来。 从今以后,“阮香玉”就是“阿娜”了,这是一个新的,完美的存在。 而此时,阿娜似乎闻到了更加强大的猎物的味道,她整个身体都颤抖起来,身体的上黑壳簌簌掉落,露出光滑的双腿。 隔着铜剑,阿娜也吃不到叶四,而且叶四怎么跟宋鳞比。 “砰!” 叶四被“阿娜”丢了下来。 “阿娜”眼珠子往旁边斜看着,眼里满是兴奋,嘴角咧开,露出两排尖尖的牙齿。 看着一步一步接近自己的小道士,她的嘴角兴奋地直流口水, “好饿!” “好饿!” “阿娜”的肚子里,发出声音,声音懵懂,却全是对血肉的渴望。 而她额头上的银针似乎就要坠落,而银针上的朱砂符文颜色也黯淡发黑,可见“阿娜”马上就要彻底恢复行动了。 叶四瞧见刚才那个情况,也知道宋鳞中了萧薇的幻术,瞧见宋鳞离“阿娜”只有几步距离,他神色大惊,嘶哑着声音喊道: “宋道长!” “不要过去!” 叶四的声音几乎不听不见,他焦急不已,只能艰难爬过去,抱着宋鳞的脚不撒手,嘴里一直念叨: “宋道长,千万不要过去!” 宋鳞瞧见自己父母就在眼前,不知道为何自己脚步就变重了起来,越走越缓慢。 而萧薇瞧见叶四的阻挠,她对这个复杂且奇怪的男人,彻底烦了,她双手快速掐诀。 叶四身体被吹了起来,直接悬浮在空中,而地牢的杂草也打在他脸上,像是一把小刀,刮开他的血肉,而他身上的衣服裂开,鲜血也渗了出来。 宋鳞眼神发直,还在艰难的移动。 而叶四的手指一点一点滑落,叶四眼角流出一行血泪。 他心里愧疚,他总感觉,这一切有着自己的原因在,要不是为了自己的一点私心,为萧薇开脱,说不定宋鳞早看出不对了。 叶四手指滑落,他被甩飞在墙上。 “砰!” 叶四吐出一口鲜血,他眼睁睁看着宋鳞接近“阮香玉。” 宋鳞慢慢靠近,整个人的气血散发的味道,“阿娜”兴奋不已,身体不停的颤抖。 “叮——” 银针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第七十六章 额头上的钉子彻底脱落,“阿娜”双手死死抓住宋鳞,张开血盆大嘴就向宋鳞的脖子咬去。 宋鳞没有任何反应,她眼神呆滞,嘴角带着笑意和喜悦。 而就在离宋鳞脖子还有一公分的时候。 “砰!” 只听见一声爆炸声响起,萧薇眼神微冷转过头看向地牢入口,也瞧见叶麒带着人冲了进来,她手指翻动,嘴角带着冷笑, “不自量力!” 她根本没把叶麒等人放在眼里,只见地牢扭曲起来,昏暗的光线像是潜伏在暗处的怪物。 而此时,听到巨响的宋鳞,眼神转动,似乎回过神来了,只是她的眼神带着死水般的冷静。 “沧——” 剑身从地牢墙面拔下。 宋鳞转动手腕,铜剑抵在手臂之下。 而“阿娜”的大嘴被铜剑按住,她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更让“阿娜”内心感到不安的是这个小道士,不知道怎么回事,浑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而宋鳞一个翻身,从“阿娜”身边摆脱开来。 宋鳞提着剑,寒光闪烁,一剑刺向“阿娜”。 “阿——” “阿娜”胸口中了一箭,她发出尖锐的声音,身上的黑壳缓缓瞬间震落。 萧薇听到后,神色一变,她抓起干尸身上的衣服,丢在“阿娜”身上,手腕翻转,露出袖子里的弯刀,一刀向着宋鳞的脖子削去。 宋鳞身子微微往后一仰,躲过这致命一刀,整个空翻往后退去。 而此时叶麒他们看见宋鳞就在眼前,他高声喊道: “宋鳞!” 突然间地牢晃动起来,叶麒神色凝重,只见周围场景扭曲,天摇地晃起来,他们都摔倒在地上。 等叶麒他们从地上起来,发现的他们出现在山洞里。 而刚才在眼前的宋鳞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哎哟喂!” 叶雄捂着腰,他从地上爬起来,心里嘀咕,早知道又要遭罪,自己就不进来了,但是他实在担心叶麒。 而胡音儿也紧紧跟在白宣城后,她神色惊慌,她低声问道: “我们又在幻术之中?” 经历上次的时候,叶麒就查资料,他沉声说道: “南洋有三大派,有血门,鬼门,还有幻蜃门,看来萧薇是幻蜃门的人,想来黎火和阮香玉应该是一起的,想来是被南洋那些人雇佣起来对付我们…” 胡音儿脸色发白,这些门派一听就十分血腥凶残。 “咱们不是在地牢吗?这山洞是怎么回事?” 叶雄说完,掏出枪对着山洞后面开了一枪、 “砰!” 枪声回响,叶雄神色诧异, “怎么还有响声?” 叶麒瞧见这一幕,对叶雄说道: “你之前也看到之前中招的人,不止眼前的东西会变得不一样,甚至听到的声音也可能也有不一样的。” 叶雄收回枪支,两条浓眉拧在一起, “早知道,老子就多点人呢,到时候就那些人,脚后跟挨着脚后跟,队伍也排到地牢外面了。” 刚才爆炸完地牢门口之后,叶麒就冲了进来,白宣城见状也跟着进了,胡音儿居然抢在叶雄前面跟进来,而叶雄担心叶麒出事,这才跟着进来。 没想到一进来,他们就被萧薇拖入幻术中。 “现在怎么办?” 胡音儿神色惶惶,山洞昏暗阴沉,时不时有一点微弱的光芒,前面深深不见其底,而后面也是没有一丝光亮,他们四人站着的地方,像是一个山洞腹中。 “先走着,地牢不大,总会遇到宋鳞的时候。” 叶麒这般说着,其实自己心里也没数。 叶麒走到前头,而白宣城也跟在叶麒身后,准备随时和叶麒一起战斗,而胡音儿刚要上前,叶雄就伸出脚。 胡音儿瞪大一双眼睛,眼神直勾勾盯着叶雄, “叶司令,要我押后吗?” 叶雄讪笑一声,看向胡音儿那风一吹都能折的身板,缩回了脚, “老子可不是要女人保护的人!” 似乎这话一出,叶雄想起什么,神色愣了片刻,沉默起来。 而叶麒和白宣城一直往前小心走着,他们摸着石壁,看起来神色十分紧张,毕竟黎火的幻术他们是尝到过厉害。 突然一道身影从他们面前跑过,白宣惊呼一声, “是宋鳞!” 叶麒连忙追上去,四人越追,宋鳞的身影越来越远。 渐渐消失在山洞里。 叶麒他们跑了一段时间,叶雄年纪大了,跟着跑了这么久,早就累了,他喘着粗气: “我记得地牢没有这么远,咱们都跑了多久了?” 叶麒听到这话,他神色变幻,他出声问道: “刚才的宋鳞是真宋鳞还是幻像?” 他说完这话后,突然前方出现一道背着剑的身影,正是宋鳞。 但是这次叶麒没有贸然追上去,而是站在不远处,看着宋鳞,先是试探喊道: “宋鳞!” 前方的宋鳞回头,眼神淡漠的看向四人。 叶雄一拍巴掌,对叶麒说道: “嗨!别追了,这肯定是幻术,宋道长哪能有这么犀利的眼神…” 但是叶麒和白宣城,甚至胡音儿脸色都难看起来。 看来宋鳞又变成这样子了,看来她和萧薇的战斗已经白热化。 叶麒见状,突然说道: “她是宋鳞。” 叶麒刚要上去,而叶雄拉住他。 “宋鳞可能是一体双魂…” “这个样子的是宋鳞,之前的宋鳞也是宋鳞!” 听到叶麒这么说道,叶雄摸着脑袋, “什么意思?” “你的意思,其实有两个宋道长?” 这个时候,白宣城摸着袖口的银针,他低声说道: “不一定,我以前看报纸,听说国外有个什么人格分裂,其实就是一个人…” “嗨呀,你们说着怪渗人的!” 叶雄摸着自己的肚子,眼神却带着好奇,盯着前方宋鳞的身影。 就在叶麒走向宋鳞的时候,突然他们身后出现一道声音, “你们干什么?” 只见他们身后也出现一道身影,身影从暗处走到微弱光亮的地方,这人穿着蓝色道服,背着铜剑,显然也是宋鳞,她表情带着疑惑。 “怎么回事?” 叶雄怪叫一声,他指着两个宋鳞, “两个宋鳞?真假美猴王?” 第七十七章 他惊疑不定看向前方的宋鳞,又转身看向自己身后的宋鳞,一时间头皮发麻,他缓缓出声问道: “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宋道长道术高超,修炼出分身了,把自己身体另一个什么双魂魂,人格啊变成了活生生的人。” 听到这话,叶麒也盯着两个宋鳞观察了起来,他沉声说道: “你在说什么胡话,世上只有一个宋鳞,这两个人中,肯定有一个人是萧薇假扮的!” 听到这话,叶雄看向前方沉默的宋鳞, “嘚,爷爷我算是看出来,前面这个跟你一样冷着脸的,肯定是萧薇。” 他说完就举起手枪,对着前方沉默寡言的宋鳞。 白宣城单手堵住他的手枪,对叶雄说道: “叶叔,这还真说不准,宋鳞有时候突然就变得沉默寡言,那个状态下的她,是一句话都不会说,比叶麒还是冷点!” 听到这话,叶雄收起枪,他看向前方的宋鳞,又看向后面的“宋鳞”,只见后面的“宋鳞”向他们跑了过来,嘴里还喊着, “你们等等我!” 但是她这状态,非但没有让叶麒四人认可,甚至还缩在一起。 宋鳞跑了过来,站在不远处对他们说道: “你们在干什么,还不跟我一起去找到南洋的邪术士,咱们一起解决她!” 她说完就去拉叶麒的手,叶麒手一缩。 而前方沉默的宋鳞也走了过来,但是却一脸杀气,手腕反转,铜剑的金光闪的几人一下。 “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这个一言不发的可能是宋道长吗?” “她怎么冲着我们来了?” 叶雄继续拿起手枪,一下对着前方沉默的宋鳞,一下对着后方活跃的“宋鳞”。 只见沉默的宋鳞杀气腾腾冲了起来,一剑向着他们砍来。 “啊!” 胡音儿闭着眼睛,尖叫一声。 而叶雄拿着枪,就要对开枪,叶麒拦住叶雄,低声说道: “不要开枪!” 只见前方沉默的宋鳞一剑劈向自己,而那活跃的“宋鳞”也拔出剑来。 一模一样的铜剑,相撞在一起,发出剧烈的撞击声。 见宋鳞自己和自己打了起来,叶雄缓缓开口, “现在怎么办?” 而此时活跃的“宋鳞”表情灵动,甚至对叶麒他们喊道: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帮我!” 而叶雄见状,看向活跃的“宋鳞”,他低声说道: “我怎么看着活蹦乱跳的宋道长才是真的,咱们要不要帮忙?” 而叶麒也皱着眉头,他取自己的双刀合成一把,对其他人说道: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 他说完就往前面冲了过去,突然他脚下一空,他低头看去,发现不知道地上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洞,他瞬间掉落下去。 等他再次爬起来,就发现刚才山洞里的幻术不见了,他还在地牢,只是地牢现在散发着一股浓浓的血味。 他看着地牢最深处,那个满是符纸的牢房地上,似乎躺着不少人,他心里一跳,缓缓走了上去。 看到一个躺在地上的是胡音儿,她双目瞪大,显然死不瞑目,而胡音儿旁边倒着他最熟悉的身影,正是白宣城,他颤抖着手,翻过白宣成的背影,他呼吸急促,嘴里安慰自己, “这一定是幻术,一定是南洋邪术,这不是真的!” 而他颤抖的手,还是出卖了他,他缓缓往里走,看到倒在地上的叶四,他连忙跑了过去,他发现叶四一直看着一个方向。 他顺着叶四的方向看去,发现一个高大的身影坐在地上,脑袋低垂,但是那与旁人不同的体格,叶麒一眼就认出这是叶雄。 叶麒脑子神经紧绷,他心里一直告诫自己, “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可他看到叶雄胸口,那个巨大窟窿,彻底稳不住了,他青筋凸起,嘶声喊道: “你出来!” “你有本事出来啊!” 突然一滴液体滴在他的鼻梁上,叶麒摸了一把,发现是鲜血。 他似乎想到什么,嘴唇颤了颤,他缓缓抬起头去,发现宋鳞居然被一只铜剑插在胸口上,直接钉在地牢顶上。 宋鳞那双神采奕奕的眼神,此时士气沉沉,鲜血顺着铜剑流出,滴在叶麒的脸上。 叶麒瞳孔一缩,他眼底的冷芒挑了挑,嘴角勉强浮现一丝冷笑, “就这点把戏吗?” 而突然他的身后响起了脚步声,他转过头去,发现正是“阿娜”。 此时,她穿着一件破烂的衣裳,光着脚站在地牢顶上,手上似乎还拿着什么,似乎是一个还在跳动的心脏。 “好吃!” 叶麒看到那颗心脏,又看了一眼叶雄,心脏一缩,嘴角也抽了起来。 而此时一道声音传来,正是萧薇,她从地牢外面走了过来, “叶少,你说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她的语气中带着蛊惑,对着叶麒说道: “你们一进地牢,就中了我的幻术,你怎么敢肯定,跟着你的三个人是活的人,而地上死的人不是你真正的亲人朋友!” 这话叫叶麒神经紧绷,他提刀向着萧薇斩去。 而挂在地牢顶上的“阿娜”跳了下来,那手指仿佛金光爪一般,牢牢抓住叶麒的刀。 而这边叶雄见叶麒跑向两个宋鳞,在半路上就突然消失不见,他神色一慌,直接追了过去喊道: “麒儿!” “叶叔不要乱跑,小心中陷阱!” 白宣城伸手抓向叶雄,只是抓了一个空,眼看着叶雄也消失在自己身边,白宣城更为警惕了,他对胡音儿说道: “你小心,一定要跟着我!” 而他说完之后,瞧见胡音儿还低着脑袋瑟瑟发抖,他疑惑的低下头。 只见胡音儿突然抬起头,居然是之前“阮香玉”的样子,吓得白宣城后退两三步。 而白宣城退了几步,就发现自己来到之前的地牢。 而胡音儿眼睁睁看着三人在她眼前消失不见,神色别提多惊恐了。 “宋鳞…” 突然一只手,从胡音儿身后出现,拍着她肩膀。 “啊!” 胡音儿惨叫一声,先是蹲了下来,看到地上的布鞋,她抬起头来,发现居然是宋鳞。 而此时的宋鳞,只是沉默的看着胡音儿, “宋鳞,你还认得我?” 胡音儿声音颤抖,宋鳞没有说话,而是拉着胡音儿就跑了起来。 宋鳞抬头看向远方,在她眼中,现在地牢里面又是另外的样子。 第七十八章 宋鳞回头,望身后幽深的走廊。 她眼底微光一闪,透过迷惑人的烟雾,看到地牢的走廊其他几人的情况。 只见叶麒拿着刀在原地打转,红着眼睛拿着刀乱砍,而叶雄则是跪在地上一脸崩溃,捂着哭泣,白宣城则是躲在角落,一脸警惕的盯着周围。 宋鳞转过身来,知道这会不是救他们的时候,她拉着胡音儿,来到最里面的地牢里。 胡音儿看着身受重伤的叶四,连忙走过去扶着他, “叶管家,你没事吧?” 叶四艰难摇头,看向宋鳞,眼神带着诧异和探究,他亲眼看到宋道长突然变了一副样子。 宋鳞拿起自己的铜剑,手腕翻转,霎时间就在墙上刻了一道符咒。 她的手指放在剑上划了一下,手指有鲜血渗出,鲜血抹到符咒上,赤红的血珠滚动,地牢外的烟雾似乎就被挡在外面,绕过这里。 宋鳞做好一切后,然后看向胡音儿了。 胡音儿见宋鳞不说话,她试探问道: “你让我们靠到这堵墙?” 宋鳞颔首,最好是这样,她没说话,胡音儿已经猜到了,她转身走了出去,身影也消失在雾中。 她走了几步停了下来,看向站在不远处的萧薇,两人眼神对视上了,两人眼底杀气四溢。 萧薇冷笑一声,她眼神打量着宋鳞, “我对你真是越来越好奇,你这个小道士,身上有不少秘密…” 她手指在自己的弯刀上敲击,一双眸子里满是嗜血和兴奋, “真想把你剖开来看看…” 宋鳞没有说话,神情冷厉,她提着剑,一个飞跃直刺,萧薇立马拿出武器抵挡了起来。 萧薇神色骇然,怎么这个小道士突然这么厉害? 她眼神带着探究,嘴里还说着话, “小道士,你可真有意思,我太想知道你身体里到底封印着什么?” 她双手一推,宋鳞往后一个后空翻,随即翻身,手中的铜剑一挑,整个人动作轻盈凌厉,像是低飞的猎鹰,动作干脆果断。 “好香!” 突然嘶哑的声音响起,宋鳞微微抬头,发现“阿娜”趴在地牢顶上,一件破烂的衣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咧到耳根的大嘴里上满是尖锐的牙齿,舌头不时从嘴里探出来甩动,口水从上方滴了下来。 宋鳞警惕的扫了一眼“阿娜”,显然防备着她偷袭。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想吃宋鳞了,“阿娜”忍不住,从屋顶上飞扑下来。 她的双手仿佛鬼爪一般,直接向着宋鳞的脖子抓去,只要被抓住,就算不死也重伤。 宋鳞神色冷静,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她,眼神冷芒闪闪。 看着两人的交手,“阿娜”被宋鳞的一剑挑飞。 萧薇见状,她眼神半眯,神色若有所思,这个一直没表情的小道士,可比之前那个表情生动的小道士难对付多了,看来是不能让她继续在这里。 萧薇研究幻术多年,很快猜测之前的宋鳞还困在幻术里,而宋鳞身体里的另个魂醒了过来,现在就是要唤醒之前水平一般的宋鳞。 她想明白之后,就从怀里的竹筒里,抓出白色的虫子,吃了下去之后,眼神仿佛漩涡般转动,嘴里吐出蓝色烟雾。 而此时宋鳞脑海里,出现一个画面。 她喜气洋洋看着自己手里的通知书,坐在父母中间,一脸幸福。 突然手里的通知书消失不见了,她脸上的笑僵住,她抬头看去,刚才对自己笑的父母,身影也在变淡。 似乎想到可怕的事情,她神色慌张喊道: “不!” “不要!” 家里的样子也在一点一点变淡,彻底成了一个空荡虚无的空间,空无一人。 看着自己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宋鳞崩溃了。 她蹲了下来,抱着头大声嚎哭, “我要回去!” “我要回家!” 本来和“阿娜”战斗的宋鳞像是没电了一般,手里的缓缓垂下,头颅也微微低下来。 瞧见这一幕,萧薇一喜,看来这个厉害的“宋鳞”要消失,之前那个小道士可比现在这个好对付多了。 等宋鳞一脸痛苦的睁开眼睛,她瞧见周围是昏沉的地牢,她眼底光芒黯淡下来 而“阿娜”冲了过去,身子一撞,宋鳞没有躲开,整个人都愣在原地。她被撞飞了出去, “砰!” 宋鳞被撞到墙上,发出剧烈的声响。 周身剧烈的疼痛,也让宋鳞回过神来,她嘴角流出一丝鲜血。 宋鳞手掌撑在地面,就在她刚要爬起来的时候,“阿娜”再次出现,宋鳞抬头,她对着宋鳞咧开她那张大嘴。 她像是恶作剧般,一脚踢飞宋鳞,宋鳞身子像是足球在地面摩擦,直到撞到地牢的栏杆。 “噗——” 宋鳞吐出一口鲜血,她眼神挣扎, “你为什么还出现?” 宋鳞嘴里喃喃说道,她眼底带着痛苦,她真的不想面对,她想要回去。 “阿娜”直接一个跳跃,蹲在宋鳞的上方,一张泛着腥臭的大嘴,直接扑向宋鳞。 “铛——” 宋鳞竖起剑来,隔绝了“阿娜”的大嘴,她脸色憋红,她抵住“阿娜”。 可是“阿娜”到底不是人,她的力气非比寻常。 宋鳞被压制住,她整个脑袋也躺在地上。 她头微微侧着,发现不远处其叶麒三人的情况。 她神色愣住了,叶麒神色癫狂,拿着刀在胡乱砍着,而叶雄也缓缓举起了手枪对着自己的太阳穴,白宣城举起刀对着自己手臂。 宋鳞神色一紧,眉头一皱,眸子似乎有火焰在燃烧,烧掉她脑海最后一丝懦弱。 她心里有个被压缩到极致的气球,突然爆开了一般,她涨红着脸,嘶声喊道: “给我起开——” 她使劲推着“阿娜”,显然“阿娜”没把宋鳞放在眼里,她微微站起来,换了一个角度,抬起手来,要对宋鳞心脏下手。 “起开——” 宋鳞眉眼带着杀气,眼底的战意仿佛一把火焰,灼得“阿娜”往后退了退。 “阿娜”被推开,宋鳞擦着嘴角的鲜血,站了起来,紧握着手里的剑,她看向萧薇。 “求人是下策,求己才是上上策!” 与其每次把生的机会,拜托在藏在身体里的宋鳞,不如自己主动把握,她就不信了,都是“宋鳞”,她还能差到哪里去! 萧薇神色警惕,紧握手里的弯刀。 宋鳞提着剑冲了过去,而萧薇神色紧绷。 两人刀剑相撞,宋鳞眼神凌厉起来,她心里明悟,每一剑都又快又准,萧薇居然感觉力不从心。 第七十九章 只见宋鳞全神贯注在战斗上,她脑海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战斗。 为了那些朋友! 也为了自己! 身体里的“宋鳞”会认为自己是个胆小鬼,或许她真的该尝试面对,告诉身体里的“宋鳞”,她也不差! “阿娜”一直都在旁边转悠,一直等一个机会。 她见宋鳞后背有空挡,立马扑了过去, 而宋鳞似乎没有察觉般,实际上,她眼神闪过一丝灵光,眼神落在萧薇的瞳孔上。 她清晰看到身后的“阿娜”向着自己扑来,她紧了紧手里的剑。 而耳朵也听到身后“阿娜”心脏处诡异的跳动声音,她能感觉到这个叫“阿娜”的邪物的躁动,看来她迫不及待要吃了自己了。 宋鳞眼神一暗,就是现在。 就在“阿娜”离宋鳞一步的距离的时候,宋鳞手指抹在铜剑上,鲜血在铜剑上划过,像是一道流光,宋鳞转身一剑刺去。 “阿娜”愣在原地,她身子被铜剑刺穿,她肚子里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啊——” 宋鳞铜剑一甩,“阿娜”甩了出去,似变得透明,像是油脂,一点一点划开。 “阿娜!” 萧薇瞧见这一幕,气得眼神发红,她冷声说道: “很好,你彻底惹怒我了!!” 但是宋鳞没有理她,而是拿出铃铛,手上的鲜血抹在铃铛上,脚下踩着规律的步伐,手上的铃铛摇晃起来。 萧薇身体似有不少虫子在她皮肤下爬来爬去,鼓起一个一个小包。 她身子颤抖,差点站不稳,她神色一紧,咬着牙瞪着宋鳞, “你找死!” 而此时,一直在幻术中的叶麒,突然听到一阵铃声,熟悉的铃声,仿佛一盆冷水浇在他头上,他发红的眼睛,突然闪过一丝清醒,瞬间变得清明。 叶雄醒了过来,看着放在自己脑袋上的手枪,他神色一愣。 这个时候,叶麒也看到不远的叶雄,手上的枪放在自己的脑袋上。 他连忙冲了过去,一脚踢飞手枪,眼底带着怒气,大声吼道: “你这是干什么?” 叶雄愣愣看着面前的叶麒,眼底闪过一丝欣慰,眼角闪过一丝泪花, “你没事,还好你没事…” 就这么一句话,叶麒沉默了,他猜测叶雄可能在幻术中,见到和自己一样的画面。 白宣城也清醒过来,他看着自己的刀离他的右手还有一拇指的距离,他心里一慌,手里的刀也丢了出去。 而胡音儿也看到他们,连忙对他们喊道: “快过来!” 叶麒他们连忙跑了过去,发现叶四还活着,叶雄露出惊喜的笑容。 而叶麒看向地牢通道,宋鳞的身影正在和萧薇对峙。 宋鳞看向萧薇,紧紧抿着嘴唇,地牢的大门就在面前,但是外面的士兵却找不到进来的方向,不能叫萧薇跑了。 萧薇没想到宋鳞这般难缠,她看了一眼赶过来的叶麒等人,她嘴角微微勾起,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 “小道士,你不会以为我就这点本事吧?” 她说完之后,整个人身边都冒出大量雾气,她的身影在雾中变淡, “这个仇,我记下了!” 见萧薇要跑,叶雄抬手开枪。 “砰砰!” 两声枪响,白雾越发大,宋鳞追了进去,却没看到萧薇的身影。 一行人从地牢走出来,宋鳞环顾一圈,没有看到萧薇的身影,她心里不安, “她跑了?” “估计是跑了…” 听到叶麒这么说,宋鳞追了一会,依然没看到萧薇的身影。 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宋鳞看到众人兴奋的神色,藏起心里的担忧,而且她总感觉萧薇不会就这么算了。 “真是可惜,让她逃了。” 叶雄见司令府恢复正常,拍着自己肚子说道: “要是她敢再回来,老子的大炮可不是吃素的,要是再见到她,老子就一炮轰过去…” “叶叔,你怎么不早这么说?” 白宣城听得眼神发亮,附和着叶雄说着。 气氛轻松,大家似乎都从幻术中走了出来。 宋鳞回到房间,她疲惫的躺下,而其他人也是身心俱疲,很快都陷入沉睡。 就在此时,司令府里弥漫着白烟,似乎有人在窗前走动。 很快一个女人的身影,出现在宋鳞的窗户前。 宋鳞不安睁开眼睛,瞧见窗户前的影子,她飞快的跑出门,走到司令府里,却没有瞧见任何可疑的人,她心里陷入深深疑惑,明明自己刚才感觉到了。 而她回房间,突然发现“胡音儿”坐在凳子上,一脸愁眉苦脸,宋鳞诧异问道: “音音,你怎么不休息?” “胡音儿”呜咽起来,秋水盈盈的眸子此时泛起阵阵涟漪, “宋鳞,叶司令让我做他的五姨太?” 听到这话,宋鳞脑子突然就炸了,她从来没就见叶雄对胡音儿有什么特殊状况。 宋鳞脸色难看起来,她站起来飞快跑了出去, “你等我,我去找叶麒!” 而坐着的“胡音儿”见宋鳞走了,缓缓站了起来,一脸冷然。 宋鳞见到叶麒,突然就冲上前, “叶麒,你爸是怎么回事?胡音儿是我们的朋友,怎么要她当五姨太?” 听到宋鳞这话,叶麒脸色铁青,他拳头捏紧,还是勉强问道: “会不会是误会?” “误会?怎么可能?” “胡音儿不是那种搬弄是非的人。” 宋鳞说完后,想起什么,叶麒和白宣城因为胡音儿的父亲胡松正的事,一直对胡音儿怀着警惕和怀疑,她深深看了一眼叶麒, “你要是不和叶司令说清楚,我就自己说。” 宋鳞离开叶麒的房间,准确去找叶雄。 而叶麒看着她的身影没有追上,而是去找了胡音儿。 胡音儿在屋子,突然听到敲门声,却发现叶麒,她神色一愣, “叶少,你找我?” 叶麒打量胡音儿,见她的模样根本不是宋鳞说的那种的状态,他缓缓开口: “听宋鳞说,我父亲要让你当五姨太?” 胡音儿脸色惨白,眼神失神盯着叶麒, “叶少,不是之前说好了,去找黑月的时候会带上我吗?” 而叶麒眉头皱着,看胡音儿的样子,不像是宋鳞说的那样,而且也不知道自己父亲要她当五姨太的事。 叶麒疑惑,宋鳞虽然平时跳脱,但是也不会拿这件事来开玩笑,他突然说道: “好了,我知道,等休养一段时间,我们还是按照原计划一起出发。” 胡音儿松了一口气,她看着叶麒的背影,整个人都放松起来,她刚要关上房门,突然房门被一只手拦住了她。 第八十章 胡音儿吓了一跳,她没想到叶麒突然回来了。 她往后退了几步,诧异的看着门口的“叶麒”。 “叶麒”又回来了,只是和刚才的冷酷不同,眼神雾沉沉,叫人不敢直视。 甚至在看向胡音儿的时候,他的眼神冰冷,之前叶麒也是冷酷,但是他的眼神没有敌意和任何看不起的样子。 现在“叶麒”脸上似乎罩着一层黑纱,那古怪的眼神,这让胡音儿一阵不适。 见胡音儿瑟缩一下,“叶麒”缓缓收回视线,嘴角带漠然说道: “其实…” 他停顿许久,见胡音儿露出好奇的神色,他眼底闪过恶作剧般的笑,才慢吞吞说道: “留在司令府是你的荣幸。” 胡音儿听到这话,一脸不可置信,她不相信这是“叶麒”能说出来的话。 现在的“叶麒”叫她不敢直视,这个人跟别扭和自己道谢的人似乎是两个人一般,她惊恐的抬起头看向“叶麒”。 “叶麒”要是就是这样的效果,他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却一闪而过,继续那些戳人心的话, “说实话,胡音儿,我父亲看上你,也是你的荣幸,毕竟司令府不是谁都能进的,我希望你留下来,不要跟着我们一块出发,这样也少给宋鳞带去麻烦。” 听“叶麒”这么说,胡音儿整张脸都白了,她双手握在一起,颤抖问道: “叶少,刚才你都不是这个意思?” 不等胡音儿说完,“叶麒”露出一个冷酷的眼神, “刚才我想了一下,这一路上肯定非常的危险,带上你这个拖油瓶不合适。” 胡音儿还想说什么。“叶麒”连忙抢先说道: “你留到司令府也是好事,想来宋鳞也是这样想的。” “叶麒”说完后,不管胡音儿那张苍白的脸色,转身大步离开。 留下胡音儿扶着椅子,缓缓瘫坐在地上,眼眶的泪珠顺着晶莹的脸颊滚了下来,情绪跌宕起伏,她也没注意观察“叶麒”的神色。 而这“叶麒”离开胡音儿的房间,突然露出一个柔美的笑,整个人似乎扭曲,很快变成萧薇的样子。 而此时宋鳞要去找叶雄,却瞧见“白宣城”匆忙走过,她跟了上去,想要问问他是不是知道叶雄要纳胡音儿这件事? 她刚追到转角,听到“白宣城”说话的声音。 “你不是嫌弃胡音儿吗?” 她突然停了下来,她听到“白宣城”在问叶麒, “让她留在司令府就可以了,何必让叶司令纳了她做姨太太…” 听到这话,宋鳞整个人都蒙了,这件事居然是叶麒策划的。 这话一出,宋鳞看了一眼叶雄的院子,眼神沉了沉,没有再去找叶雄的想法,叶麒是叶雄的儿子,他自然会帮着叶麒,现在更重要的是带着胡音儿离开。 更让她愤怒的是叶麒自己出的主意,刚才还骗自己说他不知道。 看来叶麒他们没有把自己当做自己人,甚至没把自己当朋友,她和叶麒之间,本就隔着这么多年的时光,怎么可能会成为理解自己的朋友。 她一时间愣在原地,眼神迷茫,她对自己这样的生活感到疑惑。 而宋鳞背对着“白宣城”,却没发现白宣城的身影走着走着,就变成一个长发长裙的女人身影。 萧薇微微侧头,眼神看向宋鳞的方向,嘴角露出一丝笑。 相比直接杀了他们,她更想看到这些人所维持的感情破碎,然后自相残杀,她眸子闪着精光, “摧毁小道士的道心,可比杀了她更让人兴奋呢…” 能做邪术士的人,没有几个是正常人,她们的性格古怪且不叫人人揣测到。 而萧薇喜欢沉默寡言的黎火,却对嘴甜机灵的阮香玉无感,就能看出她的不同。 现在看到宋鳞他们,作为曾经的战友,朋友,亲人在她面前自相残杀,这让萧薇,仿若淡漠的眸子,都升起一丝兴奋。 而胡音儿这边,突然被阴影挡住,她抬头起来,发现是“宋鳞”回来。 她看到胡音儿瘫坐在地上,走到她身边,高高在上盯着胡音儿。 胡音儿昂着头看着“宋鳞”,却发现自己没法看清“宋鳞”的神色,她的脸藏在阴影里,叫人不敢直视,胡音儿一时间不敢问“宋鳞”什么情况。 “胡音儿,你怎么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胡音儿这才回过神来, “宋鳞,一定要帮我,我不想留在司令府。” 胡音儿扯着“宋鳞”的袖子,眼睛通红,一脸哀求,根本没注意“宋鳞”眼底闪过异色。 “我还要报仇的,你不是说我可以自己报仇吗?” 听到胡音儿这话,“宋鳞”叹息一声, “我也知道,但是你的身体实在太弱了,而且一路上帮不上我们,你留到司令府,享受荣华富贵挺好的,我去见了叶司令,他还说可以把管家权交给你,这样不错了…” 胡音儿突然松开“宋鳞”的袖子,身体往后退,她眼神带着惊恐,一脸不可置信,她声音尖仿佛要刺破人的耳膜, “你不是宋鳞…” 胡音儿也反应了过来,她满脸害怕, “你不是,你不是!” 她不停摇着头,眼神带着陌生。 “宋鳞”无奈叹气,丢下一句, “我这都是为你好!” 而等“宋鳞”离开后,眉头微微撇在一起,她露出自己本来的面目,萧薇根本就没有离开胡音儿的院子。 在她假扮叶麒之后,又倒回去假扮宋鳞,在她看来最好糊弄的胡音儿,居然这么敏锐。 她也没想到这个最弱的胡音儿虽然是恐慌之下,但是还是猜测真实的情况。 不过胡音儿是个一个手无缚鸡之力,样样依附他人的女人,萧薇倒是不放在眼里。 而胡音儿看着“宋鳞”消失的方向,整个人眼神空洞,仿佛是一具木偶。 她心里满是怨气,明明宋鳞说了她们是朋友。 现在居然和其他人一样嫌弃自己,之前她明明不是这样的? 胡音儿伤心不已,也带着一肚子问号。 而许久之后,宋鳞才回到客房,她看到了胡音儿呆坐在椅子上。 认为她吓坏了,宋鳞决定带着胡音儿离开,她对胡音儿说道: “音音,咱们走!” 胡音儿坐在椅子上,眼神愣愣看着宋鳞,声音尖锐且刺耳, “我走哪里去?” 她语气幽怨,眼神含泪带怨, “我没有家了,你们说的对,我就留在司令府,想来叶司令看在你们的面上,也不会对我太差!” 胡音儿这话一出,宋鳞脑子都懵了,这是什么情况,她手贴在胡音儿额头上, “你在说什么胡话!” 第八十一章 再说这边同一时间,叶麒压抑着怒火,他怎么不知道叶雄要纳胡音儿的事,这件事要是叶雄的主意… 想到这里,叶麒眼神一沉,心里沉甸甸的,似乎又有些隐隐害怕,他害怕这是叶雄的主意,他甚至不敢想以后该怎么面对叶雄。 只是他刚到也雄房间大门,就听到一声尖叫。 “啊——” 叶麒一听这声音,突然神色大变,一脚踹开房门。 叶麒脸色铁青,他刚踹开门,“胡音儿”就捂着脸,呜咽着跑了出来。 而叶麒看向叶雄,眼神冷厉。 叶雄见状,扯着自己的衣服,他对叶麒说道: “有儿子这么看老子吗?” 似乎察觉叶麒状态不对,叶雄连忙解释, “我给你说,是她闯进来…” 叶麒冷笑一声,压抑着怒火,他想起过世的母亲,越发为她不值, “你不要告诉,这衣服也是她拉开的?” 叶雄扣好衣服,一脸错愕说道: “你怎么知道?” “你说这话,我信吗?” 叶麒冷着脸,转身离开,心里却是失望不已,胡音儿那性子,和人对视都不敢看太久,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这边跑出去的“胡音儿”停在一个转角,放下手来,转头看向争吵的父子。 褪去“胡音儿”样子的萧薇,嘴角露出一个残忍的笑意, “好戏开场了!” 再说宋鳞听到胡音儿那自暴自弃的话,整个人都没回过神来。 而在胡音儿眼里,宋鳞跟叶麒一样,不想带上自己这个拖油瓶。 她失魂落魄的离开,呆坐在自己的房间,不知道怎么一觉起来所有人都变了。 有这种感觉的,不只是胡音儿,宋鳞也是这般感觉,怎么突然大家都变得陌生了,她疑惑起来。 “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宋鳞摸着自己的脑袋,她感觉自己似乎遗漏了什么。 胡音儿怎么要留在司令府? 要是她自己愿意留在司令府,那刚才她的上蹿下跳,就像是一个笑话? 而且胡音儿到底是民国的一个普通大家闺秀,安稳富足的生活,或许就是她想要的,那血海深仇不是她一个弱女子能担负的,或许她想放弃,从此缩起来。 这般想着,宋鳞心里又是酸涩起来,只要胡音儿给她说,她也会帮胡音儿想办法,不一定要留在司令府。 司令府虽然在外人看来是个好地方,但叶雄年纪大了,还有过几房姨太太死了,也不见他有任何反应,似乎就像死了一条猫狗一般,而且还有和叶麒的矛盾,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好地方。 宋鳞鼓着一张脸,她气呼呼的躺在床上。 而胡音儿失望回到屋子,也后悔自己刚才说的话了,而且看刚才宋鳞的样子,似乎要带自己离开。 而且她记得宋鳞似乎对司令娶姨太太十分反感,怎么可能说出那样的话? 她想了一下,决定还是找宋鳞好好谈谈,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她心里总有一种感觉,之前让自己留在司令府的“宋鳞”总感觉怪怪的,想到消失的萧薇,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宋鳞一下。 胡音儿站在门口,迟迟不敢进去。 此时,她忐忑了,她担心刚才的“宋鳞”说的话,就是真心话。 宋鳞察觉门口有动静,她坐了起来,看到门口的窈窕的影子,她垂下眸子,也猜到是胡音儿。 她睁着眼睛,想知道胡音儿来找自己做什么? 随后想到这个混乱的世道,或许胡音儿想要平静的生活,才是普通的人的想法,自己的思想强加给她,那些思想是她想要的吗? 或许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存方式。 现在胡音儿却胆怯了,她想起刚才“宋鳞”嫌弃的眼神,刚鼓起勇气伸出手要推开门,身后传来喊声, “胡音儿!” 听到叶麒的喊声,胡音儿脸色难看起来,手也放在双侧,紧紧捏着拳头。 赶来的叶麒瞧见这一幕,以为胡音儿把刚才叶雄干的事告诉了宋鳞, “胡音儿,你放心这件事我会给你个交代。” 胡音儿面无表情,转身回了屋子。 瞧着胡音儿走远,叶麒推开房门对宋鳞说道: “宋鳞,刚才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 宋鳞脸色不好,她刚才听到白宣城的话,显然认为叶麒说的是,为了把胡音儿留在司令府,就是让自己父亲纳了胡音儿的计划。 可气的是,胡音儿居然同意了,她冷笑一声, “你们说这些事,关我什么事?” 她又躺了回去,背对着叶麒,看着床帐的花纹说道: “你们的事,都跟我无关。” 叶麒见状,站在门口,还要开口,宋鳞坐了起来,走到叶麒面前,叶麒眼底闪过一丝亮光,刚要开口 “砰!” 房门被关上,冷风吹动叶麒的发丝,他整个人脸色都沉了下来,疲倦的揉着额头,莫名的觉得心累。 而宋鳞心里憋屈,自己把叶麒他们当做朋友,他们居然是这样的人。 宋鳞感觉对他们经历的一切充满了怀疑,心里也带着酸涩,她擦着眼角,揉了揉红红的眼睛,吸了吸鼻子,她收拾着自己的包袱。 胡音儿自暴自弃的话,也让她备受打击。 她一直以为自己能把胡音儿带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然后不要认命,自己也能撑起半边天。 是她太过天真了,她自嘲一笑, “你以为你是谁啊!” 宋鳞找到自己的挎包,把自己的东西放了进去,就呆呆坐在床边。 而叶麒看向胡音儿的房门,神色一愣,他疑惑不已。 之前自己见胡音儿的时候,胡音儿还在客房的院子里,怎么突然到叶雄的房间了? 总之胡音儿这动向十分古怪? 他意识到什么,他敲了敲胡音儿的房门。 胡音儿以为是宋鳞,她打开房门,见到是叶麒,脸色拉了起来,正要关门。 叶麒连忙拦住,他出声问道: “你刚才去哪里了?” 胡音儿冷眼瞧着叶麒,想起之前叶麒对自己说的话,她还一直记在心里,她板着脸,冷笑一声。 “我去了哪里,叶少不清楚吗?” 房门再次被关上,叶麒脸色难看,他以为胡音儿说的是叶雄对她做的事,以为自己猜错了,胡音儿是从叶雄的房间跑出来的。 现在,司令府的所有人都是低气压,连带佣人和士兵之间,也小问题矛盾不断,仿佛司令府是一个随时爆炸的火药桶。 第一章 “呼—” 宋鳞从床上坐起来,长长呼出一口气,憋死她了。 早知道潜水这么遭罪,她说什么都不去参加这毕业旅行。 看到周围的情况,她愣住了。 屋头光线明亮,阳光透过窗纸打在她脸上。 宋鳞从床上下来,看着自己古风斜襟睡衣,木床木桌木柜,她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我该不会穿越了吧!” 她摸到不同自己的身上的肉体,肌肉结实匀称,甚至泛着健康的光晕,她捞起手臂捏了捏。 “啪!” 突然房门被推开,进一位女道长,女人穿着月白色交领襦,盯着宋灵看了许久。 宋鳞心里拔凉,双腿不自觉发软,这位道长该不会看出自己不是原主了吧? 这刚穿越,就被人当妖孽烧死了,这是落地成盒啊! 她咽了咽口水,想着伸手不打笑脸人,她艰难的扯着嘴角。 “为师一直不见你出来练功,还以为你这丫头出什么事了,叫你不要贪功冒进,差点走火入魔。” 宋鳞听到一头雾水,见这位女道长神情缓和,她心里松了一口气,她不清楚现在什么情况,只能老实点头。 她语气责备,但眼底却带着担心。 宋鳞立马反应过来,眼角有着细纹看起来五十多岁的女道,应该是自己的师父。 一清道长看见自己徒弟傻愣愣的,以为是还没修养好,对宋鳞说道: “你这几天先别去练功了,好好修养。” 交代完了之后,一清道长离开了,留下宋鳞一个人傻愣愣站在原地。 她瞧见房间有面铜镜,她便走了过去。 瞧见里面的人,她惊讶的跳了起来, “居然跟我长得一模一样,该不会是我的前世吧?” 宋鳞摸着自己的脸,依旧是那副样子,眉眼清秀,五官灵动,又摸了摸自己胳膊和肚子,神色微妙, “穿越还送马甲线!” 她的身体比穿越前健康很多,虽然看起来人清瘦,但是身材那是没得说,根本没有一丝赘肉,清瘦却充满爆发力。 她暗喜片刻之后,瞬间哭丧着脸, “我刚考上的大学,辛辛苦苦三年,一朝回到…” “对了,现在是什么年代?” 宋鳞摸着自己的脑袋,从衣柜里找到和师父差不多的服饰,看来是日常的衣服,只是衣领和袖口没有那么复杂的纹样。 她从房间出来,就瞧见一只鸡从面前跑过,正要落到她头顶上。 她本能的伸手一抓,这只鸡落到她手上。 “多谢师姐。” 来人的十五六岁的少年,他穿着蓝色粗布道服,看到宋鳞憨笑一声。 宋鳞想了想,决定用穿越常用套路问问这个小道士。 “师弟,我问你,你知道现在是哪一年吗?” 小道士诧异,随后恍然大悟, “师姐,要看报纸吗?我去给你拿。” 有报纸,但是却没任何现代化的东西,宋鳞此时已经有了不妙的预感。 她趁着小道士离开,在附近转了一圈。 道观修建在山上,看起来面积倒是不大,后面圈着一块地养着鸡,鸡圈旁边是块菜地。 她躲在暗处观察,暗暗数了一下人头,大概十五人左右,而且多数都是十来岁的孩子。 等她拿到报纸,她看向小道士, “你来咱们道观多久了?” “我来清风观两年了。” 小道士笑着说道,他还羡慕地看向宋鳞, “我还要过几年才能下山,不像师姐已经可以下山了,而且师父们说了,你是咱们这一辈的佼佼者,要是有你一半的实力,都足够我们用了。” 听到玄正这话,宋鳞心里咯噔一下,神色也凝重起来,心里哀嚎不已, 芭比扣了! 现在的情况很清晰了,原身实力很顶,现在沦为废物,岂不是过不了多久,她就会原形毕露? 她哪里会原身那些东西,这不是要她命吗? 宋鳞嘴唇哆嗦,低头看向给自己报纸的小道士,她虚弱的声音响起, “你好好学习,以后你也可能达到我这境界。” 虽然这么说,但是宋鳞心里发虚,说完转头就拿着报纸回了屋子。 宋鳞躲在房间里查看,都是一些繁体字。 但是她似乎都认识,想来是这具身体本来的就会的。 看了之后,她心里暗道不妙啊。 现在居然是民国十七年,也就是一九二八年。 她盘坐在蒲团上,一脸沉思。 现在该怎么办? 身体的原主人去了哪里? 是不是穿到自己的身体? “哎~” 宋鳞长叹一声,她眉头紧皱,民国可不好混啊! 没琢磨出什么头绪,她只好每天混吃混喝,吃完就躺在房间里。 她收起混乱的心思,很快了解自己和道观的信息。 宋鳞觉得真是太巧了,原身也叫宋鳞,甚至口味喜好都一样,她越发觉得,原身说不定真是自己的前世。 现在观里管事的人,一个是她师父一清道长,一个是她师叔一心道长。 而清风观虽然人数不多,但是圈子里还是名声响亮,好些师叔师兄都已经下山了。 “要是在乱世躲在山里种菜养鸡,这日子也不是不能过!” 她也想成就一番事业,可惜她只是一位十八岁普普通通的女子。 现在这种情况,还是山里好,她转悠的时候,她还听说山下到处遭了灾。 宋鳞十分庆幸,好歹现在自己还能有个落脚的地方,能吃上一口热乎的饭菜。 唯一不好的就是每天练功的时候,她都不敢出现,深怕漏了怯。 要问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来,自然是意外。 宋鳞以为日子会这样过下去,没想到这一天,她被师父喊去做功课的大堂。 宋鳞站在大堂,瞧见两人神色严肃的站在那里,心里忐忑不已,该不会自己偷懒这么多天,终于要被发现了。 “玄光,这次有件大事需要你下山。” 玄光也是宋鳞的道号,她心里忐忑,面上还端着大师姐的模样,嘴里却说道: “什么大事,还要我出马?” 一清道长眼神落在宋林身上,目光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她神色郑重说道: “我收到好友来信,安宁镇上频频出现怪事,我怀疑有问题,这件事交给你去查清楚。” 宋鳞脖子往前,指着自己的鼻子,眼神充满了智慧, “我?” 她脑子一懵,脑子一头问号。 开什么玩笑? 自己又不是警察,查什么查,该不是查那个吧… 想到自己穿越来的身份,她顿时战战兢兢,说不定还真有非科学的东西在。 一清道长在身上搜来搜去,终于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符纸,云淡风轻的脸上也带上小心翼翼说道: “山下局势混乱,这是防空避弹符,你一定要随身携带。” “伊克斯扣斯米?” 宋鳞咆哮,小脸扭曲,防空避弹符… 第二章 宋鳞心里对防空避弹符保持怀疑,想到这个混乱的时代,她还不想变成炸弹炸的鸡米花,也不想成为被枪打的蜂窝煤,还是把符纸紧紧贴在胸口。 宋鳞心里十分忐忑,她身上也就两个大洋,一清道长说这已经够了。 来到山下,这是一个南方的小镇名字叫永安镇。 镇上也就两三条街,街上的房子也大多是些砖瓦房,虽然地上泥地,但好在没有下雨,也算好走。 宋鳞来到一清真人说的店铺,店铺管事的师兄见到宋鳞,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师妹,你来了,叶连长早就到了。” 宋鳞脑子一懵,师父说了这次有人和自己一起去安宁镇,也没说是部队里的人。 她见到叶麒之后,眼神闪了闪。 叶麒眉眼锐利,狭长的眼睛,凸起的眉弓,深邃的眼窝,再配上一副薄唇,灰蓝色的制服整齐干净,腰间的皮带也勒出身形。 宋鳞心里倒吸一口气,这模样还真是没得挑,一看就是主角命,要是和他一起去安宁镇,出什么事还有他顶着。 而叶麒见到宋鳞之后,眉头微皱,这道长穿着蓝色的道袍,梳着发髻,脸上一双大眼睛灵动清澈,他心中有些迟疑,现在道长看起来都这么单纯吗? 虽然他不信这些,神色微微冷淡,他上前喊道: “宋道长,我们出发吧!” 宋鳞回过神来,缓了缓神,连连点头, “好!” 她刚抬腿,袖子被人拉住,正是店铺里的师兄,他递给宋鳞一个盒子,给她使了眼色, “师妹,路上再看。” 宋鳞一头雾水,还是笑着回道: “谢谢师兄。” 而宋鳞坐在车上,看着旁边闭目养神的叶麒,心里很是奇怪,现在政府这么有钱吗? 连长都配车了,宋鳞从后世来的人,都能看出他们的装备精良。 宋鳞偷瞄一眼,发现叶鳞没有睁开眼,她小心的打开师兄给的盒子。 “嘶!” 她倒吸一口冷气,瞬间眼睛瞪得就跟铜铃一样大! 旁边的叶麒听到宋鳞吸冷气,他也睁开眼睛。 见叶麒睁开眼,宋鳞“啪”地一下关上盒子,假装若无其事。 她自己都没想到,盒子里的居然是人间真理! 这是一把手枪,还带着一袋子弹。 宋鳞心里感动不已,眼睛都泪眼汪汪,这才是亲师兄啊! 这世界还有什么比真理还有用的东西。 “前方还有十公里,就到安宁镇了。” 听到这话,宋鳞又忐忑起来,到是发生了什么事? 不仅出动军队,甚至还带上自己这初出茅庐的小道。 而此时叶麒和副连长下车后,站在一边抽烟,副连长一脸无奈的问道: “连长,咱们为什么带着这位女道长去,且不说她有没有本事,就她一脸稚气的模样,真是担心她出什么事。” 叶麒看着坐在车上沉思的宋鳞,掐灭了烟,带上道观的人是老头子的吩咐,否则他也不会带上一个累赘, “出事了又不用咱们负责!” 他声音低沉冷漠,眼神划过一丝流光。 副连长一听也是这样,随即纳闷问道: “好端端的,司令把你派到这里干什么,简直大材小用!” 听到这话,叶麒神色更冷了,他嗤笑一声,能有什么,不外乎他要娶老婆,担心自己闹事。 “宋道长,剩下这段距离,咱们走过去。” 副连长笑着一张脸,露出两个酒窝,这叫宋鳞十分亲切,她连忙下车,好奇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叶麒走在旁边,眉头挑了一下,他眼神瞄了一眼宋鳞。 而副连长看了叶麒一眼,继续笑了起来,露出两颗虎牙, “哎呀,道长还真是不一样,第一次有人看到站在叶连长旁边的我。” 他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襟,一本正经说道: “我叫白宣城。” 宋鳞不是没注意到叶麒,而是这家伙一脸冷酷,她也不敢打扰叶麒。 白宣城说完之后,得意看向叶麒,凑在他耳边说道: “瞧瞧,不愧是修炼之人,一眼就能看出我的不同!” 叶麒给了他一个彼此都懂的眼神,对其他人说道: “你们留在这里等信号。” 他说完之后,就大步往前走。 而宋鳞跟在身后,她看了一眼身后的士兵,见叶麒身影变小,她背上自己的包袱和铜剑,就追了上去。 她还担心自己拖后腿,发现走下来轻轻松松。 这会,她真的感谢自己这一副好身板,不然这还没到安宁镇,说不定就会被叶麒给抛下。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安宁镇的城门外。 城门紧闭,听到不一丝声音,仿佛像是一座死城。 而这个时候,叶麒神色也沉重起来,事情似乎没自己想到这么简单。 “嘎嘎嘎!” 几只乌鸦从众人头上飞过,宋鳞抬头望去,脑海闪过一丝古怪的感觉, “晦气外显!” 她回过神来来,就瞧见叶麒和白宣城转头盯着自己,她讪笑一声, “我感觉这地方很不好!” 宋鳞这话倒是真的,站在城门外,她就感觉到心惊肉跳。 白宣城走上前,一手放在腰间的枪上,一手敲着门, “有人吗,开门!” 再次敲了一遍,还是没人出声。 白宣城使劲一推,城门就打开来了。 一阵阴风袭来,白纸和黄符像是一阵风从宋鳞身边吹过,她汗毛都竖起来,对叶麒说道: “叶连长,这地方不对,快把城外的人都叫过来吧!” 叶麒只是淡淡看了宋鳞一眼,随手一抓,一张符纸被他抓住,他冷声说道: “宋道长,你作为清风观的弟子,想来这个场面,对你来说应该不成问题。” 他盯着宋鳞,眼神晦涩不明。 宋鳞眼神闪烁,她只能咽着口水,这男人气势好强,她干笑一声, “那当然!” 她嘴上这么说着,手却不自觉的摸向腰后的枪,心里这才安稳些。 三人走进镇里,整个镇里的天空都是灰蒙蒙,耳边似乎似有似无的哭泣声。 三人往前走去,剪刀家家户户似乎都挂着白绫,门口烧着纸钱。 香火的味道,熏得人睁不开眼睛。 白宣城和叶麒走上前,询问烧纸的人家,留下宋鳞一个人站在原地。 宋鳞只感觉后背生出寒意,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突然这个时候,一只枯如槁木的手,拍着在宋鳞的肩膀上。 第三章 宋鳞身影一僵,脸色也白起来,瞳孔仿佛发生地震般,震了几震。 她胆子小,去密室玩都是人形挂袋。 突然来到这个诡异的小镇,她本就心里忐忑,这个时候突然身后一双手拍她,她脑海想了一百种可能。 只不过有时候脑子想是一回事,手里动作是一回事。 她拔出自己带的铜剑,这是师门给她配的三五斩邪剑,剑拿在手里,她眼底虽然还带着惶恐,心多少还有几分底气。 她一边挥剑,脚步一边往前跺着,嘴里念叨着, “退!退!退!” 听到宋鳞这边的动静,叶麒和白宣城都看了过来。 只见一位五十左右,穿着灰色对襟短褂的老者,整个人干瘦如枯木,仿佛风一吹都能折了般,他吓得连连后退。 叶麒皱眉,他大步流星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 “我见这位道长,还以为赵家请来的。” 那老者说完,神色惶惶看向三人。 “赵家?” 老者见状,连忙说道: “是啊,赵家的老爷和大小姐前天刚死,说是枉死,大户人家要请道士来做法。” 听老者这话,宋鳞神色尴尬,她低声说道: “不好意思,这位大爷,请问你贵姓。” 要不是这位老者提醒,宋鳞都快忘了,她师父让他把一份信交给赵家少爷,她小声对叶麒说道: “我这边确实有赵家的信要交给赵家少爷。” “贵姓就免了,老头我是镇里打更的,大家都叫我林老根。” 宋鳞微微颔首,出声问道: “那麻烦林大爷,带我们去赵家。” 林老根走在前面,宋鳞盯着他的背影,陷入沉思。 而此时,叶麒出声问道: “什么赵家少爷,我怎么不知道?” 宋鳞收回视线,这才反应过来,这件事没有告诉叶麒,但是她可不想被叶麒训,面上带着云淡风轻的样子, “哦,这件事啊,我师父说要想知道安宁镇的事,就要找赵家少爷赵予安。” 叶麒盯着是宋鳞侧脸,周身都散发着低气压, “宋道长,这次安宁镇的事,是由我负责,我希望以后这种事情,你要先通知我。” 宋鳞瘪嘴,只能闷声回答, “知道了!” 说完之后,她就大步追上了林老根。 而白宣城偷瞄了一眼宋鳞,在叶麒耳边说道: “我怎么感觉这个宋道长不怎么靠谱,刚才那林大爷一出来,差点没把她魂吓掉!” 叶麒听闻之后,冷笑一声, “不外乎是徒有虚名的废物,到时候不要让她耽误我们的大事。” 白宣城听到这话,眼神眨巴,露出嘴角的酒窝, “哎哟喂,我的叶连长,人家宋道长就算没什么实力,但是好歹长了一张美丽动人的脸蛋,你至于说话这么难听嘛!” 叶麒听到这话,停下脚步,斜眼看了一眼白宣城, “我可不是只看外貌的那种人!” “切,你这意思我是…” 白宣城话还没说完,叶麒就大步追上宋鳞,正好听到宋鳞在找林老根打听安宁镇的情况。 “咱们这镇子,也不知道今年撞什么邪了,从开春起,差不多每家每户都有死人,死的还都是壮劳力,这可不得了,这要家里的壮劳力死了,这一家子可怎么活啊!” 林老根语气愁苦,他嘀嘀咕咕说着。 宋鳞听后,脑子转动起来,她心里琢磨会不会是传染病。 但是她也纳闷,要是传染病,为啥其他人就没事,只有家里的男性壮劳力出事,真是古怪。 “听说大少爷以前认识了一个道长,给了他一个锦囊,说是里面可有宝贝,这不他的命保住,但是赵老爷的命却没保住。” 这个时候,叶麒突然打断林老根, “没想到林大爷知道得这么清楚。” 听到这话,林老根神色没变,还诧异说道: “这位老总,瞧你说的,这天底下可不没有不透风的墙,赵家可有不少丫鬟婆子,还有一些家丁。” 宋鳞听到这话,缓缓点头,林老根说的有道理。 很快,他们就到了赵家。 赵家大门紧闭,门檐上还挂着摆布,赵府的牌匾上还挂着一朵白色的大花。 “就是这了,我就先走了。” 林老根送到之后,就颤巍巍的离开。 宋鳞转头,看向林老根消失的背影,目光露出疑惑的神色。 “这人还挺热心!” 白宣城似笑非笑说道,只是眼神可不怎么友好。 宋鳞转过头,看向赵府,她走上前敲了敲大门。 “叩叩!” 大门打开,穿着灰色短打的人,见到宋鳞,神色激动的跑走, “少爷,来人了!” 宋鳞心里忐忑,这是怎么个意思。 很快一个身影匆匆赶来,那人穿着月白色的长衫马褂,身上披麻戴孝, “可是清风观的道长!” 赵予安打量了一下宋鳞,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居然不是一清道长,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这位道长这么年轻,说不定还是第一次下山。 只是向来温润的他,还是勉强让自己保持体面温和说道。 宋鳞听到这话,心里也有些发虚,她强装镇定的说道: “赵少爷,师父有重要的事离开不得,这才命我下山。” 一清大师确实有事,还是十分重要的事,否则也不会让自己没下山的徒弟来到不知深浅的安宁镇。 宋鳞见他眉眼温润,五官精致带着一丝脆弱,忍不住说道: “我是一清真人的亲传弟子,真人会的,我也会!” 说完这话,宋鳞就后悔了,她会什么会,真想把自己这双招子给扣了,看见好看的人,就忍不住多看两眼。 而赵予安听到这话,神色却缓和起来,这才看到宋鳞身后的叶麒和白宣城,迟疑问道: “这两位老总是?” 叶麒见状,板着脸公事公办说道: “上头听说安宁镇发生怪事,让我来查探一番。” 听到这话,赵予安神色复杂,长叹一口气, “叶司令是个好的,小小镇上的事情,他都如此在意,真是爱民如子。” 宋鳞听到“叶司令”,眼神闪了闪,心里恍然,怪不得叶麒出门还配车,这是可是货真价实的大少爷。 赵予安目光在叶麒身上打转,这可不是一般人,他试探问道: “这位老总贵姓?” “这是我们叶连长,我叫白宣城是叶连长的副手。” 听到叶麒的姓,赵予安眼神也半眯了起来,他转头看向宋鳞。 宋鳞立马包上自己的名字和道号, “我叫宋鳞,道号玄光。” “宋道长,这边请!” 赵予安伸出手,带着三人进了大厅。 大厅中央停着两个棺材,叶麒和白宣城走过去观察尸体。 宋鳞看不懂这些,她站在原地,观察跪在地上的人,一边出声问道: “我听说安宁镇的怪事,是只死壮年男性,赵老爷年纪也不合适,赵小姐也不合适,这还真是奇怪了…” 听到这话,场上哭泣的声音停了下来,赵家灵堂安静得能听到针掉在地上的声音,所有人都看向宋鳞。 第四章 而叶麒和白宣城也回头看向宋鳞,这把宋鳞看得莫名其妙。 就连赵予安也定定看着宋鳞,他心里感叹,虽然宋鳞年轻,但不愧是一清道长的弟子,还真是敏锐。 宋鳞心里忐忑起来,难道自己说错了,她心里懊悔,自己就不该多嘴多舌。 而赵予安这个时候,带着宋鳞来到灵堂外。 “想必宋道长已经看出来了?” 听赵予安这么一说,宋鳞心里咯噔一下,什么看出来? 她也不敢说自己没看出来,只能微微点头,一脸高深莫测。 “我们镇上的除了壮年男子莫名其妙的死亡,还有一件怪事。” 说起这件事,赵予安眉头紧皱,脸上也露出一丝疑惑。 这倒是叫宋鳞好奇起来,出声问道: “什么怪事?” “宋道长,你没发现我们镇上少了一些东西吗?” 赵予安说完,眼底带着忧愁,她眼神直勾勾盯着宋鳞, “我们镇上没有狗叫声,甚至狗的身影都不见了。” 这话一出,宋鳞神色一愣,她仔细想了想,确实没听到任何狗叫声。 赵予安的眼神似乎要说什么,只是他又停了下来,神色怔怔看着院子, “这些都不重要,我父亲和大姐的死,可能…” 赵予安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一个身影走了过来,男人身影高大,穿这低调的黑色长袍马褂出声喊道: “少爷,要封棺材了,时辰都要过了。” 男人声音低沉,眼神在宋鳞身上打转。 宋鳞也看到这位,这人头上带着瓜皮帽子,脸上带着一丝憨笑。 见赵予安沉默,宋鳞只能硬着头皮问道: “这位谁?” “宋道长,我是赵平,是赵府的管家。” 听到赵平的话,赵予安这才抬起头来低声说道: “我问一下宋道长…” 宋鳞听后,心里一慌,见两人盯着自己,只能板着脸走进灵堂。 她走到两个棺材前,赵老爷脸色青白,穿着白色寿衣,宋鳞倒吸一口凉气凉气。 而她转头看向赵大小姐,眼睛瞪大,颜面肿胀发绀。 她心里一惊,从她看多年推理影视作品来说,这很明显是机械性窒息。 而凶手不外乎是赵家的人,她牙齿颤了颤,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后背袭来。 她突然回头,差点撞上叶麒。 叶麒眉头微皱,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不能下葬,赵家的人死的有蹊跷。” 宋鳞听到后,假模假样的围着棺材转了一圈。 而赵平见状,眼神半眯,上前小声问道: “宋道长,有什么问题吗?” 宋鳞高深莫测的看向赵予安,对他说道: “赵少爷,过来一下。” 赵平见宋鳞走远的背影,眼神暗了一下,他抬头却发现叶麒和白宣城一直盯着自己,他立马沉着脸上去, “两位老总,房间收拾好了,我带你们先去休息休息!” 叶麒和白宣城对视一眼,白宣城对他说道: “我们还有事要出去一趟。” 看着叶麒和白宣城的身影走掉后,赵平立马收起脸上的笑容。 宋鳞走到屋外,看着院子院子长得极好的牡丹,一脸凝重说道: “你父亲的死我还不清楚,但是你大姐绝对是有人故意谋杀的。” 听到这话,赵予安神色闪了闪了,他低声说道: “宋道长说的对。” “我看杀人凶手,还在赵家。” 宋鳞说完后,赵予安温润的脸,神色露出一丝难看, “我知道,杀我大姐的人,我已经抓到了。” “谁啊?” 宋鳞十分好奇,出声问道。 赵予安神色难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他小声说道: “我父亲的二姨太。” 宋鳞纳闷,赵老爷的二姨太,为什么要杀大小姐。 听到这话,赵予安沉默了。 “我父亲的死亡跟着镇上死的人十分相似,我有一清道长的符篆保佑,这才叫父亲替我死了。” 听到这话赵予安这话,宋鳞识趣不再问。 宋鳞听了之后,对他说道: “等叶连长回来了,我问问他外面什么情况,说不定就能知道你父亲和镇上其他人为何死亡的线索。” 身边没其他人,宋鳞可不敢出去,她只想缩在赵家, “尸体会说话,你先别急着下葬…” 听到宋鳞这话,赵予安显然误会了,认为宋鳞要施展什么,他一脸郑重说道: “那就麻烦宋道长了!” 很快赵予安喊走了灵堂的人,留下宋鳞一个人在灵堂。 宋鳞眼神呆滞,看着灵堂前两个棺材,转头看去,只有白绫飘荡,眼看房门缓慢关上。 “不要—” 宋鳞蹿到门口,扯着嗓子喊道。 门口的赵予安停下脚步,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疑惑看向宋鳞, “宋道长?” 宋鳞捏着拳头,咬着自己的舌尖,板着脸说道: “不要,不要打扰我!” 她一脸高深莫测说道,眼睁睁看着房门被关上,宋鳞看了一身后的棺材。 她真不敢暴露自己什么都不会,担心自己被当骗子,也怕被师门发现,直接当妖孽烧了,现在她是不得不扮演这个实力高强的道士。 宋鳞取下身后的铜剑剑,抱在怀里,小心走到赵老爷的棺材钱,看着那张青白的脸,她咽了咽口水。 实际上她根本不准备做什么,毕竟从叶麒的态度来开,他肯定会强势调查这件事,自己只需要在旁边打酱油就好了。 宋鳞心里后悔,应该跟着叶麒他们一起出去的。 看着赵老爷尸体,宋鳞心里奇怪,总感觉赵家怪怪的。 赵予安奇怪,赵平也奇怪,赵小姐和赵老爷死的也很奇怪。 她这边想着,心里的好奇还是占了上风。 她想起师父给的符纸,拿出一张捏在手里,小心的走到赵老爷的尸体旁边,语气心虚说道: “赵老爷,得罪了!” 宋鳞翻了翻赵老爷的眼睛,掰开他嘴巴,继续拿起手指看了看,她神色古怪起来。 她放下赵老爷的手,收起符纸,嘴里喃喃说道: “人可比鬼都可怕!” 她来到赵大小姐的身边,发现口唇还有指甲都带着窒息性血点,仔细看了指甲,还发现绸丝。 能穿绸子的人,肯定是主子,但是二姨太为啥杀赵大小姐? 赵老爷的死,是不是也同二姨太有关? 她同镇子上的事情,是不是有关系? 她想了很久,都没想出什么。 她靠在柱子睡了过去。 “霹雳啪啦!” 夏季就是雷雨的季节,突然的闪电和打雷,宋鳞瞬间惊醒。 她抬头看去,窗户前有个人影一动不动,仿佛盯着屋子里的自己。 第五章 宋鳞的睡意,瞬间消失。 她瞬间拿起剑,从地上弹坐而起,脸色苍白的盯着窗外的身影,她强装镇定的喊道: “谁?” 闪电劈下,人影消失。 “呼呼呼!” 宋鳞回过头,窗户被吹开,满屋子的蜡烛瞬间熄灭。 满屋的白色绫布飘荡,宋鳞心里的惊恐,她这人毛病不多,怕黑也算一个! “谁鬼鬼祟祟在那里?” 她手里胡乱挥舞着铜剑,一边厉声喊着, “本道长才不会怕你,吃我一剑!” 只是她身体很实诚,慢慢躲在柱子后面,呼吸也急促起来。 黑暗中似乎有人影靠近,宋鳞想起什么,她还有真理在手,她手放在腰后。 “嘎吱!” 突然房门被打开,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宋道长!” 宋鳞也不知道为什么黑暗中,自己视力这么好,她一眼看到叶麒那高大板着的身材,一下蹿了过去, “叶连长,你可算回来了!” 瞧见宋鳞的惊慌,叶麒颇感奇怪,他疑惑问道: “宋道长,你这是怎么了?” 宋鳞指着刚才人影的方向,激动的拉着他的袖子说道: “叶连长,刚才有人要杀我!” 叶麒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什么都看不见。 白宣城拿出洋火,“刺啦”一声,洋火微弱的光芒亮起片刻,他点燃一根蜡烛,走过去关上窗户,对叶麒说道: “窗户前有脚印。” 叶麒也眉头紧皱,宋鳞跟赵家无冤无仇,为什么有人要杀她? 宋鳞激动起来,说明她没看错,窗户外的站着的就是一个人。 “赵家的事先别管,宋道长以后不要和我们分开,现在安宁镇的事更重要。” 叶麒说完之后,宋鳞心里不满,自己的生死,怎么不重要,她可不敢保证这次死了,还有复活甲。 不过她不敢多说,只能勉强点头, “听叶连长的。” “那就走。” 叶麒说完,就转身离开。 宋鳞追去,大雨瞬间打湿她的脸颊,她不解问道: “这么晚了咱们去哪里?” 叶麒也不说话,宋鳞只能走到白宣城的身后,出声问道: “白副连长…” 白宣城看了一眼叶麒,对宋鳞说道: “我们刚才出门询问安宁镇上的人,但是镇上的人似乎忌讳莫深,什么都不说,我们要看看尸体,他们也说埋了。” 听到这话,宋鳞心里有种不好预感,她试探问道: “所以咱们现在是去?” 很快宋鳞看着满山坡的墓碑和坟堆,她倒吸一口凉气, “你们要刨人家的祖坟?” 叶麒摘下帽子,丢在旁边,捞起袖子,拿出兵工铲,对宋鳞问道: “宋道长挖哪个?” 宋鳞环顾一圈,甩了甩头上的雨水,随意指了一个, “这个!” 叶麒和白宣城直接开挖。 “噼里啪啦!” 雷声连连,宋鳞站在雨里,瑟瑟发抖,她有预感,糟糕的事情要发生,她小声问道: “你们挖人家的坟,也不怕人家死后不安心来找你们…” 白宣城突然笑了起来,在闪电下露出两颗邪恶的小虎牙, “这不是宋道长让我们挖的,怎么会来找我呢!” 宋鳞瞪大眼睛,这两个人叫自己来,合着是打这个主意。 “作为道长,就算有阿飘,也会绕着你走~” 白宣城心情很好的笑着对着宋鳞说着。 气得宋鳞抹了一把自己的额头的雨水,她神色愤愤。 天上闪电更密集,大雨打在身上都有些疼。 “出来了!” 宋鳞走上去,发现两人挖出一个木质棺材。 白宣城瞧见棺材,转头对宋鳞说道: “宋道长,到你了!” 宋鳞用袖子擦了睫毛上的雨水,闷声问道: “你们居然还信这些?” 叶麒听到这话,疑惑看向宋鳞,随后沉声说道: “我们常见血的人!” 听到他这话,宋鳞明白了,他们上战场的人,对于这个应该很是忌讳。 宋鳞本想嘲笑两人,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只能放弃。 她在身上搜索一下,拿出五雷号令,放在棺材上, “急急如律令!” “轰!” 一道炸雷在头上炸开,闪电仿佛白昼般,将三人所在的坟地照亮。 这下叶麒和白宣城都惊住了,两人转头盯着宋鳞。 却发现她也一脸呆滞的站在原地,显然也吓了一跳。 宋鳞咽了咽口水,强装镇定,拖着软得跟面条一样的腿,来到了棺材旁边。 叶麒和白宣城对视一眼,两人自然认为这是意外。 只有宋鳞哆嗦着腿,眼底带着惊惧,刚才不是意外。 她刚才说完这话之后,身体麻麻的,手里的令牌也发热,她脑子现在都快炸了。 照现在这个情况来看,说不定自己担心的那些东西真的存在。 “啪嗒!” 棺材盖子被掀开,白宣城“咦”了一声。 宋鳞回过神,在旁边伸着脖子,一缩一缩的。 “咦?怎么没有?” 她看到棺材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而此时叶麒走到棺材盖子旁边,眼底带着凝重,他对白宣城问道: “宣城,你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白宣城走了过去,看到官差盖子上的东西,神色凝重, “像是一个人的手印,只是未免太大了!” 宋鳞蹲在地上,她不仅看到手印,还闻到了味道,身后汗毛竖了起来, “这手印不对劲!” 叶麒没有回答,是个人都看出来了。 “现在怎么办,棺材要埋进去,还是就放在这里,让镇上的人都知道他们的棺材里没有尸体?” 白宣城以后问道,宋鳞连忙阻止, “不管他尸体在不在里面,这棺材一定要放进去。” 叶麒看了一眼山坡上的棺材说道: “先埋起来,不要打草惊蛇。” 他和白宣城盖上棺材,又连忙的铲着土。 而宋鳞环顾一圈,虽然她脑子空空,但是身体可能有直觉所在,她总感觉这坟地也不对劲。 天上雨水也小了起来,宋鳞拧着自己衣袖的水,闷声说道: “这坟地不对劲…” 白宣城铲子插在地上,双手插着腰,气喘吁吁问道。 “哪里不对劲?风水不好?” “我也说不上来,总之我们还可以看看其他坟里的情况!” 听到宋鳞这话,白宣城竖起大拇指,一脸佩服, “宋道长不愧是道长,我们只开一个,你还想把这里的坟都开了…” 他这话还没说完,叶麒突然看向旁边树林, “谁?” “谁在哪里?” 黑暗中的树林,什么亮光一闪而过,接着是树林疯狂摇晃,似乎有什么从林中冲出来。 第六章 宋鳞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去,漆黑一片的树林,在他眼里,没有任何一丝阻挡,她看到一道高大的身影一闪而过。 “别…” 她话还没说完,叶麒和白宣城钻进树林,片刻就消失不见了。 “别去!” 她喃喃说道,她感受到那不是普通东西,她犹豫片刻,还是跟着跑进丛林。 她的目光从丛林中穿透,似乎看到两个人影飞快的追逐,还能感受到他们溅起的泥。 宋鳞连忙往右边追去,她一边追一边喊道: “叶连长…” 叶麒和白宣城背靠背站住,手里拿着手枪,眼神警惕的看向周围的树林。 “宋道长,刚才那东西跑丢了,你看到他了吗?” “那东西不是一直在你们附近吗?” 她刚说完这话,周围瞬间都静了下来,刚才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滴答!” 一滴水从树上滴落,滴进宋鳞的脖子。 宋鳞闻到一股腥臭味,那味道叫她胃里翻江倒海。 她想到什么,脸色也发白了起来,嘴唇都哆嗦了起来,她瞪大眼睛,向叶鳞他们确认。 却发现叶麒和白宣城转头盯着她,眼神一动不动,神情严肃带着杀气。 而宋鳞也感受到什么,她先是斜着眼睛往身后看去。 她身后是一棵古树,树叶遮天蔽日,在晚上看起来像是张牙舞爪的怪物。 她屏住呼吸,眼神慢慢往上面看去,在黑暗中正对上一双绿油油的眼睛。 “哗——” 这个东西从树上跳来,直接扑向宋鳞。 “小心,宋道长!” 白宣城喊了一声,就冲着宋鳞扑了过去。 而叶麒眼底闪过一丝冷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抬手就是一枪。 眼见宋鳞就要被这东西扑倒,宋鳞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拔腿就跑。 白宣城站在原地错愕,他只看到宋鳞的残影。 而那东西中了一枪,惨叫一声后,身影迅速消失在树林里。 叶麒追了上去,可追了许久,都没有看到那东西的身影,只好回来。 回来之后就瞧见宋鳞紧张兮兮拿着铜剑,站在原地不停转圈。 见到叶麒回来了,宋鳞连忙说道: “怎么样?” “叫他跑了。” 叶麒说完这话,他眼底带着疑惑,那东西看着像是人,但其声音和动作,又像是野兽。 白宣城显然也发现这个问题,他出声问道: “那东西是什么?似人非人,似兽非兽?” 叶麒琢磨一番,看到树上那东西留下的痕迹, “我听说以前山里会有一种人,叫做野人,他们看起来是人,实则跟野兽一样!” 他这话一说完,宋鳞就反驳了, “它不是野人!” 叶麒紧紧盯着宋鳞,眼神半眯着,试探问道: “那是什么?” 宋鳞脑子一片空白,她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能讪讪说道: “总之下次见到这个东西,咱们不能冲动,说什么都要一块,指不定还能有个照应。” 叶麒嘴角露出一个讥讽的笑,这个宋鳞本事没见到,逃命的时候,倒是反应迅速, “是嘛,宋道长的照应就是跑得比我们两个快,到时候那东西只会追我们跑得慢的。” 宋鳞先是心里一虚,随后想到死贫道不死道友,她随之又理直气壮了起来, “叶连长,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也是担心大家的安全。” 叶麒冷笑一声,看着树林,眸光沉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鳞见他这样,也不再说什么, 镇上有人要她命,镇外还潜伏着诡异的东西,安宁镇这么诡异,她打定主意一定要跟在这两人身边。 “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事,咱们还是先回赵家,这一身湿哒哒的穿着也难受。” 白宣城说完后,就走到前头,宋鳞跟在他身后,一脸紧张,而最后的则是叶麒,他一边后退,一边往后看,一脸警惕的样子。 等回到赵家,赵予安就走了出来,见到他们三人狼狈的样子,诧异问道: “三位这是怎么回事?” 宋鳞担惊受怕了一晚上,她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和赵予安闲扯,只能摆手说道: “没什么事,赵少爷,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 宋鳞回到屋子,躺在床上,想了一下,又把铜剑抱在手上,手里捏着五雷号令,这才轻松不少。 想到今晚的遭遇,她心里哀嚎一声, “天杀的!” “本以为是混吃混喝,没想到安宁镇这么危险!” 她翻个身,嘴里嘀咕着, “说不定没这些东西,这个时候怎么可能有那些东西…” 她瞪着眼睛,脑海想着今晚的意外,赵老爷的尸体,赵大小姐的惨状,她脑子嗡嗡疼,她抱着脑子, “住脑,不要想了,不要想了!” 她摸到腰间的枪,神色松了下来, “还是真理才能给我安全感!” 很快她陷入沉沉梦乡,梦里有个人影,穿着一身道袍,却始终看不清楚。 宋鳞好奇不已,她看着那人影喊道: “你是谁?” 那人背着宋鳞越走越远,宋鳞追上去,却失去梦中人的踪影。 “呼呼呼—” 宋鳞突然坐起来,大口喘着粗气,她揉着眼睛一看,发现天色已经大亮,她匆忙穿上道服。 走出房门那一瞬间,她才想到一件事,这具身体的素质真是好,昨天那种情况都能跑掉,而且淋了一晚上雨,她一点事都没有,可比她那脆皮体质好多了。 但一想到这里的危险,她瞬间耷拉下肩膀。 “宋道长!” 宋鳞眼前出现一双脚,她抬起头来,发现正是那名高大的管家,他憨厚的脸上带着笑意, “宋道长,吃饭了。” 宋鳞微微点头,她的目光落在赵平背影上。 她眉头微皱,昨晚她猜测来灵堂的人是赵平,可看到赵平的身影,却和昨晚的人有些出入。 很快来到了饭厅,赵予安还在灵堂,现在吃饭的,只有叶麒和白宣城。 叶麒端起碗,看着离开的赵平说道: “今晚咱们还去!” 宋鳞嘴巴一瘪,叶麒冷眼瞧着,冷声说道: “宋道长可以不用去。” 宋鳞怎么敢不去,这赵家暗处还有人似乎要对她做什么,她自然不敢落单,立马出声说道: “叶连长,咱们现在是一起的,我可不能搞特殊,我一定会去的,不然那里煞气重,对你们可不好。” 白宣城见宋鳞怂不拉几,嘴里还说冠冕堂皇的话,闷声笑起来。 “好了,现在先不管晚上的,咱们今天最好弄清楚赵家的事。” 宋鳞诧异抬头,出声问道: “你也看出来?” “恩,赵老爷和赵大小姐是被人谋杀,不知道杀他们的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叶鳞放下碗筷,小声说着。 宋鳞见状,也没了胃口,她恹恹出声, “赵大小姐是二姨太捂死的,死于机械性窒息,而赵老爷死于中毒。” 白宣城神色好奇,凑在宋鳞面前, “哇哦,道观还教这些,这不是洋人学的东西吗?” 宋鳞没吭声,白轩城却说出一个让宋鳞十分震惊的消息。 第七章 “赵大小姐怀孕了!” 听到白宣城这话,宋鳞瞳孔瞪大,她脑海第一个想法就是赵平,因为这人年纪三十出头,在赵府也是拿的出手的。 “二姨太杀赵大小姐,说不定有其他隐情。” 叶麒说完这话,就沉默起来。 这边赵予安走了进来,他神色疲惫,对三人说道: “几位…” 而此时宋鳞却瞳孔猛地一缩,赵予安的身影跟昨晚的身影一模一样。 他话还没说完,院子外面传来吵闹的声音。 “赵大少爷,我们听说你手里有道长给的宝贝!” “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听说还有一位道长也在!” 赵予安只能匆忙的跑到院子,看见围着院子里的众人,他高声喊道: “乡亲们,不要着急!” 他拿出一个锦囊,从里面拿出一张符纸,对所有人说道: “这就是一清道长给我的符纸,现在我丢在井水里,大家以后都在这个井里打水,你们说这样行不行。” 其他人见赵予安这么爽快,立马就高声喊道: “赵少爷爽快!” 赵予安见其他人冷静下来,这才缓缓开口, “新来的道长是一清道长的亲传弟子,一定有办法找出咱们镇上的怪事。” 宋鳞剑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自己身上,她脸色一僵,僵硬走到前方,看着所有人期待的视线,她心里压力极大, “是的,没错,我就是一清道长的弟子宋鳞,我一定会查清楚是何方妖孽妖人在作祟!” 宋鳞这样子还是很唬人,只是她背后背着的铜剑,有腰上挂着的令牌,让安宁镇的人安心不少。 不知道谁在人群中喊了一句, “宋道长,现在咱们只要家里有男人的,晚上都不敢合眼,希望你给咱们一道符篆,这也能让咱们心安。” 听到这人的话,宋鳞鼻尖上的汗水都冒出来,她眼神晃了一下,努力板着脸说道: “你们这么多人,这符篆一时半会也写不完,要不这样,我放一个法器在安宁镇的街上。” 一听宋鳞这话,其他人也松了一口气。 叶麒很是诧异看了宋鳞一眼,他还以为宋鳞会不答应,毕竟在他看来,宋鳞只是徒有虚表。 赵予安看了一眼宋鳞,眼神瞄到叶麒,忽然开口: “大家放心,这件事肯定会查清楚的,咱们的叶司令也派了老总过来调查,大家稍安勿躁。” 其他人也看到站在旁边的叶麒,叶麒见状也走了上去, “没错,赵大少爷说的对,现在镇上是谁家是第一个死人的,最现在近一个死的人是谁家,都在我这来登记。” 他说完这话,就看向了旁边的赵予安, “赵少爷,麻烦你记录一下。” 赵予安自然答应,他叫人取来纸笔。 而站在人群中的宋鳞瞧见没自己事,她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她要去看看自己包袱有什么东西,说不定可以拿出来先给安宁镇上的人交差。 她要走进屋子,正好看到了赵平身影从路口闪过,似乎去了后院。 宋鳞连忙追上,昨晚赵予安来灵堂找自己干什么,这件事她后面在问赵予安。 现在这个赵平看起来也十分的奇怪,他不守着赵予安,出现在柴房,这也太奇怪了吧! 她跟在赵平身后,很快追到的后院。 她躲在柱子后面,发现他进了一个矮小的屋子,看门口的堆砌的木柴,这是个一个柴房。 赵平进了柴房,屋子里传男人压抑的声音,还有女人哭泣的声音。 宋鳞一听,脸色大变,眉毛竖起,眼底都快喷火了般, 她拔出自己的身后的铜剑,“啪”的一脚踢开房门。 屋里抱着的两人,瞬间分开往后,就看了过来,两人眼中还带着泪。 宋鳞脸色尴尬,她站在原地,不是她想的那样。 而此时赵平站了起来,神色阴冷, “宋道长,你怎么来了?” 宋鳞看向二姨太手腕解开的绳子,她哼了一声, “这位就是杀害大小姐的凶手二姨太吧!” 听到这话,二姨太一脸慌张,转头看向赵平,紧紧拽着他的衣袖。 赵平一改之前的憨厚,他眼底闪烁这精光, “想必是大少爷告诉你的吧!” 宋鳞没有吭声,但是那眼神骗不了人。 “哈哈哈!” 而赵平笑了起来,他笑简直喘不过气了, “宋道长,你怎么这么相信大少爷的话,你倒是忘了昨晚谁去灵堂找你了!” 听到这话,宋鳞眼神半眯,这人是怎么知道的? 赵平根本不把宋鳞放在眼里,他一步一步向宋鳞走去。 “别动!” 突然门口出现一个身影,逆光站在门口。 宋鳞倒吸一口凉气,果然男人不看脸是最帅的。 她其实心里不怕赵平的,因为她身后有枪。 白宣城抬起左手,抹这侧脸的头发, “怎么样?宋道长,是不是很感动!” 宋鳞瞬间下头,这也太油了。 而赵平站在原地,只是沉着脸不说话。 只见白宣城从门口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枪对着赵平的胸口,他冷声说道: “赵管家,赵老爷是你杀死的?” 他下巴微抬,看了一眼二姨太, “你们要私奔,被赵老爷发现了,这才毒杀了赵老爷,他的死跟镇子里的那些事情毫无关系,完全是你们两个人的阴谋。 跪在地上的女人穿着一身水红色旗袍,精致美艳的脸上带着一丝惊惧,她连忙站起来, “不是的,不是的!” “是你杀了大小姐?” 听到白宣城的话,二姨太脸色煞白,连忙说道: “不是这样的!” 她整个人都失魂了一半,哽咽说道: “不是我要杀她?” 白宣城把枪口对准赵平,缓缓拉动枪栓。 “啪嗒” 听到这声音,宋鳞额头的冒汗了,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而此时白宣城来亲切的脸上带着杀气,冷哼一声, “你要是不说的话,那我就…” 见他要扣动扳机,二姨太双腿一软,眼泪横流, “大小姐是我杀的,是赵老爷让我杀的,我也不想…” “但是赵老爷说大小姐怀了孽种要是不杀了她,赵家名声都完了。” 说到这里,她声泪俱下, “要是我不杀她,他就把我和赵平的事捅出去,让我沉塘,还要送赵平去坐牢!” 而此时,宋鳞一脸震惊,这就是荣誉谋杀! 她瘫坐在地上,整人魂不守舍, “赵老爷死,我根本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杀人了,我小桃红杀人了…” 赵平拉住小桃红,一脸疼惜, “你也是被逼的,那老东西死有余辜!” 赵平冷静下来,看向宋鳞和白宣城,低声说道: “那就等赵少爷和叶连长来了,我在说我们的故事。” 第八章 “不用等了!” 叶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身边还跟着赵予安。 赵予安脸色难看,他神色深沉,眼神阴沉盯着赵平。 “大少爷,你别这么看我,你和你父亲都是一类人…” 赵平显然对赵家怨气极大他眼神恨恨说道: “倒是忘了,你和赵老爷不是一家人…” 这话信息量过大,宋鳞瞪大眼睛。 “宋老爷无子,多年前在外面捡回一个儿子,从今以后就有了大少爷……” “想来大小姐肚子里的孩子不难猜,可惜赵老爷到死都不知道…” 他说道这话,就盯着赵予安的冷笑, “他以为自己的女儿怀的是野种,没想到是自己养子的孩子。” 说道这里,赵平笑了起来,他脸上带着痛快, “真是活该啊,他拆散我和小桃红,现在自己断子绝孙,真是他的报应啊。” 赵予安板着一张脸,脸上的假笑也瞬间消失,他眉眼间也带上了一丝阴郁,心里却松了一口气,看来赵平和二姨太都不知道那件事。 赵予安神色阴沉,甚至还带着愤恨, “没错,我是杀他,他不该死吗,他杀了我所爱之人,杀了我孩子,以养育之恩,让我攀上县里大户人家的女儿…” 宋鳞眉头紧皱,总感觉这理由有些怪怪的,似乎说不过去? 毕竟是养子,要是真和自己的亲生女儿而结成连理,也不是不可以。 虽然有些人会指指点点,但赵予安看起来也不像会计较自己成为童养夫的人。 总之宋鳞看着赵予安神色,总觉得有什么细节被忽视了。 她琢磨昨晚肯定是赵予安担心自己查出赵老爷的死因,这才去灵堂找自己。 而叶麒一脸烦躁,他根本不想知道这些狗皮倒灶的事情,他压抑怒气说道: “赵家的父女死,跟安宁镇上的事有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 听到赵予安这话,叶麒也说道: “那是你们的事情,我不是判案子的老爷,我主要为了安宁镇上的事,白宣城给他们押下去…” 他显然不想理,这件事情,转身就要离开。 宋鳞左看看西看看,她神色纠结,这可真是一出狗血大剧,好在这件事和安宁镇上的事情没有关心,否则还真是一团乱。 “大少爷,我们就不奉陪了,我要带小桃红离开!” 听到赵平这话,赵予安笑了起来,一张温润的脸上带着一抹冷酷, “我说了让你们离开吗?” 这话说完之后,他从身后拿出枪对准小桃红。 宋鳞瞳孔瞪大,连忙喊道: “不要!” 显然已经晚了,赵予安一脸冷酷开枪。 就在这个时候,赵平一把推开小桃红,自己迎上了子弹。 鲜血喷溅很远,宋鳞脸上还有这温热。 而这一幕也让叶麒和白宣城转过身来。 宋鳞反应过来,也拔出自己的枪,对准赵予安, “赵予安,你不要一错再错了,小桃红她也是被逼迫的!” 赵予安听到这话,眉眼被孝布遮住,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神瞬间泛红,他咬着牙说道: “回不去了!” 他再次开枪,小桃红也倒下。 小桃红爬到赵平身边,眼泪混着血水滴下来,趴在他身上断了气。 宋鳞哪里见过这个场面,她站在原地愣住了,而赵予安眉头微皱,看了一眼宋鳞,便飞快逃走。 叶麒和白宣城追了上去,却不知道赵予安居然比两个部队干将还厉害,转身瞬间消失不见。 等他们回来,看到愣在原地的宋鳞。 “赵予安有些蹊跷,安宁镇上的事也没个头绪,这件事咱们不能让其他人的知道,否则只会让安宁镇只会更乱。” 说完这话后,他看向地上的尸体, “先将两人埋了!” 白宣城立马出城找来手下的士兵,看着士兵抬着尸体,白宣城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宋鳞, “喂,宋道长,选个好一点的地方,让他们下辈子别这么苦了!” 宋鳞神情低沉,拖着脚步跟着士兵出城,她看到一块坡地,上面长满了狗尾巴草,心里莫名有种感觉,指了指那块地。 等选完地之后,宋鳞脑子才渐渐缓过神来,这真的不是现代了,这是乱世。 她走到镇上,总感觉有盯着自己的人,勉强扯着嘴角,环顾一圈,又没有看到人。 想起今天镇子上的人都要一个安心,她查看自己身上的东西,从身后取下一个拷鬼棒,插在镇上街道中心。 插下去那瞬间,她身子震了震,拷鬼棒上的红绸飘动,隐隐约约露出几个金色的字, “荡秽!” 她回到赵府,赵府现在已经被叶麒接手,上上下下全是他的人。 “赵家的事,放在一边,现在主要是安宁镇上的事。” 叶麒本不信神鬼,但是昨晚的事情,多少有些古怪,他问宋鳞说道: “宋道长,你怎么看?” 许久之后,宋鳞都没反应,叶麒只能看白宣城一眼,提高声音说道: “宋道长!” 宋鳞回过神,她苍白的脸色都藏不住,叶麒看了眉头紧皱, “今晚,我们开了那些剩下的坟地,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事,为什么棺材里面没有尸体,该不会是这些人骗我们?” 叶麒脸色不满,宋鳞魂不守舍,但是碍于今晚还要用到宋鳞,只能忍着不发作。 “好!” 宋鳞回答之后,没什么表情。 倒是在吃饭的时候,她突然捂着嘴跑了出去。 白宣城见到这一幕,试探问道: “她这个样子,能跟咱们一块行动吗?” 叶麒听到这话,放下筷子, “不让她做这件事,你敢开这么多棺材吗?” 白宣城讪讪一笑,他可不敢。 这边宋鳞没有吃饭,而是躺在屋子里,想到今天见到的一幕一幕,眼神发愣。 她眼底的泪光闪过,她真的好想回去,她不想待在这里,奇怪的小镇,莫名其妙的赵家。 短短两天,她就见了四个死人了,比她大半辈子见得都多。 昏昏沉沉,她睡了过去。 “叩叩!” 听到敲门声,宋鳞惊醒了过来,她打开门发现是叶麒手下的兵, “宋道长,连长让你过去。” 宋鳞连忙背上自己的剑,匆忙来到大门口。 叶麒见她来了,连忙挥手,一队人悄无声息的从安宁镇出去。 宋鳞站在坟地,看着闪烁了荧光的鬼火,她出声说道: “今天倒是个好天气!” 叶麒一听这话,抬起手挥了挥, “动手!” 宋鳞见状愣住了,她出声说道: “我还没准备好!” “刚才宋道长说了,今天是个好日子,适合挖坟!” 看着士兵快速的挖开棺材,宋鳞只能瘪嘴。 很快棺材都抬上来了,叶麒神色凝重,这么多棺材,居然没有闻到尸臭味道。 宋鳞拿着剑走了上去,假装挥舞一下,实则把令牌贴了上去。 “打开!” 叶麒一声令下,很快棺材都被打开,所有棺材都没有尸体。 宋鳞见状着一幕,脑子有了不好的预感,尸体这东西谁会偷啊,准确来说,谁家好人会偷尸体啊! 她想到昨晚见到的那个古怪的人,她咽了咽口水, “你们说尸体该不会被昨晚那怪人吃了吧!” 这话一出白宣城倒吸一口凉气,显然也想到昨晚的那个东西了。 叶麒见士兵躁动,刚要出声安抚,就看到不远火把仿佛火龙一般,从远到近。 一个浑厚的男声呵斥道: “你们在干什么?” 第九章 只见一位穿着长袍马褂的男人,他手里打着火把,一张方圆的脸,神色铁青,身后跟着都是安宁镇上的人。 叶麒看向白宣城,在他耳边问道: “谁走漏了消息?” 白宣城皱着眉头,仔细想了一下,他小声回道: “消息没有走漏,看来安宁镇不简单,他们之间有人盯着我们。” 他说完这话,眼神环顾一圈,想要找出到底谁在盯着他们。 “想必这位就是宋道长吧!” 他拱了拱手,继续说道: “鄙人是安宁镇的镇长胡松正,宋道长,你们为何掘开这些墓?” 胡松正一身黑色暗纹长袍马褂,方圆上的一双大眼,瞧着倒是老实。 宋鳞和他对视片刻,眼神晃动起来,心虚转头看向叶麒。 她瞧见叶麒沉默不语,心里暗骂,面上却强装镇定回答, “胡镇长,你们有所不知,昨天天降异象,我掐指一算,就找到了这地方。” 听到宋鳞的话,胡正松眼底半信半疑,他眼神转了转,眼底带着怀疑问道: “道长,这地方怎么了?” “有一股邪气,这是大大的不吉!” 她语气真挚,一脸诚恳,宋鳞自己都快信了。 她这话一落,身后的那些安宁镇上的人一脸不信, “胡说八道,这可是我们找了老道士看的周围最好的地方,镇上那些人本就是枉死,现在坟地还被人掘了,他们怎么能瞑目!” “我看你这小道长,年纪轻轻大放厥词,今天你不给我们一个说法,你们休想离开!” “我的儿啊,你死得好惨啊!” “年纪轻轻死了,现在坟头都保不住了!” 老太太的哭嚎声,彻底点燃安宁镇上的人,他们快要冲过来把宋鳞撕碎。 宋鳞缩了缩脖子,连忙后退,她扯了一下叶麒的袖子, “说话啊,别老是我说,他们看我年纪小,肯定不信我的,你快给他们说说!” 叶麒看了一眼宋鳞的手指,又抬头看向宋鳞。 宋鳞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他一丝不苟的军装被扯出一丝皱褶,连忙松开手,讪笑一声,躲在白宣城身后。 叶麒拔出枪,对着天上连开三枪。 “砰砰砰!” 刚才沸腾得跟开水一样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昨天,因为宋道长道法高深,察觉此处不对,连夜召集我们查明这件事,这些棺材,宋道长也是做过法,询问过死去的人们,我们这才动手打开。” 他看向宋鳞,下巴昂了昂, “宋道长,我说的可对?” 宋鳞还能说什么,她就知道叶鳞这人看着一脸冷峻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实则一肚子坏水,昨天今天叫上自己,说什么他们当兵见血,不敢开棺材,屁才不敢开棺材,不外乎就是要找个背锅的。 “我们挖出棺材来,发现棺材里的尸体不翼而飞。” 叶麒这话一落,下面的人都议论纷纷, “尸体去哪里了?” “真是奇怪,好好端端的尸体不见了?” “难道有人偷尸体?” 叶麒伸出手,往下压一下,所有人都不再说话了,他这才开口, “这件事显然有古怪,今晚我们把坟地里的棺材都挖出来了,现在给大家看看。” 他说完之后,拍了拍手,手下的士兵,立即闪开,安宁镇的人缓缓向前,小心伸着脖子往棺材里看。 “真的没有,这么多棺材,真的一具尸体都没有?” “我的天啊!” 看到空荡的棺材,安宁镇上的人彻底不安了。 他们议论纷纷,细碎嘈杂的声音合在一起,叫宋鳞头皮发麻,她最怕那种无数人在耳边低语的感觉,仿佛有虫子在骨头上爬一般,让人万分不适。 她脑子仿佛被谁灌了酒一般,天旋地转了起来,所有人的面孔都扭曲,身影都被拉长。 叶麒没什么表情,而是一直观察安宁镇上的人。 什么妖魔鬼怪? 在他看来,都是有人在捣鬼。 他眼神犀利在人群中寻找,想要寻找出可疑的人。 “叶连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胡松正神色震惊,他走上前来,小声问叶麒。 叶麒脸色也难看,他一点都不想来干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无外乎是有人个邪门歪道搞得什么东西,他最想上的战场,却被自己的父亲拦下来。 他心情不甚好,一边想着,斜眼看了一眼宋鳞,这人也是古古怪怪的,他对这一种人,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宋鳞一头雾水,她疑惑的歪了歪头。 叶麒收回视线,冷眼瞧着胡松正,面无表情说道: “怎么回事?你不是已经看到了。” “你们埋下去的尸体,其实早被人带走了,看来是有人在安宁镇作祟,否则尸体好端端的,怎么从棺材里不见的?” 叶麒的话一落,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他扫过那一张张或胖或瘦,或高或矮的身影, “现在,你们围在这里要做什么,是不是同偷尸体的贼有瓜葛?就是为了阻拦我们调查?” 面对叶麒的质问,所有人都不敢出声了。 胡松正左瞧右瞧,发现身边的人,都低下头不敢说话,他只好硬着头皮开口,: “叶连长,误会,这一切都是个误会…” “误会,那你说说到底谁让你们来的?” 胡松正听到这话,神色愣住,他看向人群,神色犹豫起来。 突然他心脏一突,他斜眼瞄到叶麒的手放在枪套上动了动,急忙解释, “是王二狗告诉我的!” 王二狗见状,也吓了一跳, “是王大福告诉我的!” 王大福没想到自己也被牵扯进来,只能闷声问道: “是李大傻子说的!” “我也是听到李大傻子说的!” “我也是!” 人群中出现很多附和之人,大家都把目光聚集到人群中不起眼的角落。 叶麒眼神犀利看了过去,出声质问: “谁是李大傻子?” 突然人群散开,露出一个矮小干瘦的身影。 他虽然个子不高,但是脸却十分成熟,只是眼睛一个站岗,一个放哨,嘴角的口水,将胸前的衣服都打湿透了。 瞧见他这样,就有人疑惑问道: “李大傻子的话,你们都信…” 人群议论纷纷,叶麒眯着眼睛,他走到李大傻子面前,居高临下注视着,想要看看这人是真傻还是假傻。 而白宣城直接上前,抓起李大傻子的手腕,眉头皱了皱,他一时间看不清楚这人的脉象。 “嘿嘿,当兵的打开了棺材了,嘿嘿,他们打开棺材了,我看到了!” 李大傻子说这么一句话,口水就滴下来,瞧着周围的人瞬间远离他,李大傻子依旧傻呵呵念叨。 显然是昨天晚上,李大傻子看见叶麒他们开棺材的事了。 想到昨晚遭遇在坟地遭遇奇怪的人,叶麒眼神半眯,手指在枪套上敲了敲。 这边,宋鳞听到李傻子的话,脚下碎步挪动,她凑到白宣城的耳边,小声嘀咕着, “白副连长,这不对啊。” “昨天晚上,打雷闪电的,谁会出门啊?” 第十章 白宣城显然也想到了什么,他走到叶麒身边,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叶麒收回盯李大傻子的视线,和白宣城对视一眼,眼神闪烁,此时两人都有了主意,他冷笑一声, “连傻子的话都信,你们可真是厉害!” 这话一出,叫周围的人不敢和他对视。 叶麒突然不再追问李大傻子的事,而是背着手,走到胡松正的旁边,声音冷硬问道, “胡镇长,这次的事情可不简单,你真要这么多人知道?” 胡松正一听这话,连忙转身向身后的人摆手, “你们快回去吧,别耽误叶连长办事!” 这话一说完,其他人面面相对,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 “叶连长!” 突然一个老妇人出声喊着。 她跪倒在叶麒的脚边,她就是当初质疑叶麒的人。 她满头白发有些凌乱,整个人干瘦,眼睛突出,她死死抱着叶麒的腿,老泪纵横, “叶连长,你一定要找到我儿子的尸体,他三十出头就死了,他这么年轻,不能死后找不着尸体啊!” 说到这里,老妇人嚎啕大哭起来,眼神鼻涕撒在叶麒裤脚上,叶麒身体僵硬,脸色铁青,虽然他没有洁癖,但是面对这种,还是心里不适。 “到时候他就没法投胎了,您一定要救救他啊。” 叶麒只是看着,眼神淡漠。 生病的时候不找人来救,死了之后却让人救救他儿子,活着不珍惜,死了倒显得珍贵了,他根本不信这一套。 但同时他也知道,这是乱世,人们信神不信医。 许是这么久没见叶麒有反应,老妇人抬头,瞥到旁边的宋鳞。 宋鳞和老妇人对视上了,她心里一突,连连后退,心里尖叫,心里抱着头狂叫, “千万不要过来啊!” 只见老妇人,身子格外矫健,她连忙跪着爬到宋鳞脚边,抱着她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 “宋道长…” “我们不该怀疑你,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你帮帮我们,我一定要找到我儿子的尸体,我求你了!” 宋鳞的大腿被抱住,被掐得发疼,她对上老妇人的眼睛,被那浑浊里暗含的疯狂吓住了,许久之后,她才反应过来,她连忙扶起老妇人, “这位大娘,你放心,我们一定找到藏尸之人!” 胡松正连忙招手,几个年轻的人,扶着老太太回去了。 他对宋鳞拱手,一脸歉意说道: “宋道长,失礼了!” 他转身之后,神色暗了暗,眼底闪过一丝暗沉。 看到其他人都走了,叶麒之后挥手, “把棺材都埋进去。” 他说完这话,就看向胡松正, “胡镇长,镇上有什么奇怪的人或者奇怪的事?” 他说完之后,胡正松仔细想了想,连忙摇头, “没有,没有,咱们镇上的人都是老实本分人,也没什么奇怪的人。” 叶麒盯着他看了许久,胡正松那张微胖的脸,颤抖一下。 “那就好,那麻烦胡镇长把县志和户籍登记册拿来。” 胡正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他神色紧张,这叶连长这么年轻,没想到气势这么强。 这边叶麒刚抬腿离开,宋鳞就要跟上,叶麒停下脚步,盯着宋鳞看。 宋鳞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身上,不解他为什么不走了。 白宣城看了身后的人一眼,走到宋鳞身边说道: “宋道长,你留在这里,帮忙看着点。” “我?” 宋鳞指着自己的鼻子,她转头看向埋棺材的士兵,见他们偷看自己,她皱着眉头,看了满地棺材,只能勉强点头, “那好吧!” 这下叶麒才和白宣城跟着胡松正离开了坟地。 出了坟地,白宣城和叶麒走到后面,叶麒在白宣城耳边说了一句 “我去查看资料,你去把那李大傻子给我悄悄带来,我倒是要看看,他是真的傻还是假的傻?” 这话一落,他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这个胡正松也是老狐狸,总之安宁镇上不对劲的地方,还挺多的,不过他会把这些藏在暗处的鬼祟东西给一个一个抓出来! 宋鳞这边在所有人走后,就打量起坟地的地势来, 总之这地方,还有这个镇子,让她浑身刺挠。 “宋道长,虽然这坟里没尸体,但是咱们这这么做会不会有损阴德?” 听到这话,宋鳞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双腿盘了起来,这段时间装高深莫测,她已经手拿把掐,学着她师父三分气质,就已经够糊弄人了, “有本道长,你怕什么!” 她话一落,取下自己的铜剑,放在自己的膝上。 见宋鳞这么有把握,其他士兵,立马轻松起来, “那倒也是,白副连长之前说了,宋道长有呼风唤雨的本事!” 听他们这么一说,宋鳞心里愤愤,她算是明白了,自己的作用就是一颗定心丸,既定安宁镇上人的心,也安了士兵的心。 想到这几天遭遇的事情,心里更担心真有不可言述的非自然力量。 她宁愿别人当自己是骗子,也不愿意遇到那些东西! 她刚想双手合十,突然想起自己的身份,心虚的掐着手诀,嘴里念叨, “无量天尊!” 她这么琢磨似乎有些不够诚意,她抱着自己的腰间的令牌,一直闭着眼睛心里默念, “哈哈哈,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肯定是有人在捣鬼,肯定是!” 而旁边的士兵瞧见宋鳞这样,面上更放心了,都以为宋鳞在做什么法,速度也更快了些。 突然,宋鳞感应到什么,她耳鸣了起来,整个人都有种犯恶心的感觉,她“腾”的一下站起来,有种虫子似乎在皮肤上爬的感觉,后背汗毛竖起来,她头皮发麻。 她原地转了一圈,宋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种感觉,这感觉很奇怪,像是身体与生俱来的,她的目光定在旁边森林的某处。 还是上次遇袭的森林,但是这个时候,不同晚上漆黑幽深,白天的林子,被树叶秘密遮盖,不透一丝光亮,像是被人盖住一张密不透气的毯子。 那个地方隐隐绰绰有个人影一闪而过,她厉声呵斥, “什么人在那里?” 视线拉长,她看到赵予安的脸一闪而过,他身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 宋鳞只看到一双泛红的眼睛,不能掌控身体古怪的感觉又来了。 上一次,这种感觉,还是昨晚。 那不知名的人在暗处袭击宋鳞,宋鳞身体仿佛有了自己想法,脚尖一点,身子仿佛一支箭蹿了出去。 宋鳞心惊又恐惧,她低下头双腿不自觉追了出去。 宋鳞眼角闪烁着泪花,身体怎么不听自己使唤,那种感觉谁懂啊! 接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树林里。 第十一章 宋鳞追着赵予安来到树林后,那种感觉又消失了,她心里绝望了,她真的不想再进这树林了! 她环顾周围的树林,黑压压的一片,明明还是白天,太阳还挂在天上,却感觉四周无比阴冷。 宋鳞举起自己的铜剑,站在原地小心转了一圈。 “真不敢相信,你居然是一清道长的弟子?” 赵予安的声音从暗处传来,却不见他身影。 宋鳞揉了揉耳朵,这声音跟开了混响一样,感觉从四面八方传来,她一时间,很难捕捉到赵予安的身影。 “装神弄鬼!” 宋鳞冷哼一声,紧绷着脸,却死死握着手里的三五斩邪剑,可见心里也不平静。 赵予安的身影大树后走了出来,之前精致温润的面庞多了一丝阴柔之气,他脸色发白,眼睛发红,瞧着怎么都不对劲。 “宋道长,我还以为你真的什么本事都没有,没想到居然敢追过来。” 宋鳞心中崩溃,谁想追过来了! 赵予安一步一步靠近,宋鳞捏着剑,往前一推,警告喊道: “你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赵予安踩在地上,没发出一丝声音,眼底带着轻笑, “是吗?” 宋鳞心里发怵,现在的赵予安看起来真的古怪,古怪到她感觉自己腿有点软。 可身体那股不受控制的力量,现在却不见了,宋鳞只能嘴角抽搐起来。 赵予安离她还有几步的距离,宋鳞却感觉周围空气都黏稠起来,脚也被定住了般。 宋鳞心跳加速,她眼神闪了闪,她再傻也知道,现在这情况,肯定是赵予安搞的鬼。 她现在心里着急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虽然现在处于乱世,但她对于自己这来之不易的小命,还是挺看重的。 突然宋鳞想到昨晚五雷号令的异样,她手挨着五雷号令,嘴里吐出几个字。 “急急如律令!” 手掌被烫一下,宋鳞身体也能动了,她转身脚尖一点,身影就蹿了出去,赵予安只能看到一个残影。 身体不受自己控制,这点不好,但是有一点,宋鳞还是满意的,每次失控过后,都感觉自己身体的机能变强了,五感增强,肌肉充满力量。 昨晚从怪人手下逃跑之后,今天就能运用这具身体的力量,仿佛就变成她身体的本能,看来原身的学习的东西,她也可以用。 而且昨晚眼睛莫名能看很远,今晚她就能感知到赵予安的存在,看来都是身体留下的记忆。 宋鳞想是不是原身其实没有死? 而是原身也在这身体里,这想法叫宋鳞都觉得诡异,不敢再多想。 宋鳞闷头往林子外跑,她跑了一会,就发现不对劲了。 按照她进来的时候,不出十分钟,她就能跑出去见到在坟地的那些士兵。 但是她跑了好一会,都没看到树林出口,她察觉不对劲了。 她眼底闪过一丝亮光,眼睛看了很远,看到周围似乎有着雾气变幻,宋鳞脸色顿时就变了,就算再傻,她也知道这是奇门遁甲中的迷魂阵。 “宋道长,你怎么不跑了?” 看着赵予安慢吞吞走了过来,宋鳞后退一步,后背直接靠在一棵树上,她咽了咽口水, “赵予安,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回头!” 赵予安先是轻声说道,接着仰天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回头!” 突然他眼神凶狠,仿佛要吃了宋鳞一般,语气冷得仿佛寒冬腊月化不开的冰雪, “我回什么头?” “谁都不能救我,那我就自堕成魔!” 他越发逼近,宋鳞头皮发麻,这都叫什么事。 瞧他逼近,宋鳞手里的剑向他斩去,赵予安手一拍,宋鳞的剑一歪,脖子也被人赵予安掐住。 “呃!” “救~命~呐~” 宋鳞拍着赵予安的手,发出微弱的声音。 而这边叶麒和白宣城回去之后,叶麒就去了镇长办公的地方,查看资料。 他看完了所有资料,并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地方。 叶麒放下东西,转身看向站在旁边的胡松正, “胡镇长,资料上面没有奇怪的地方,但你仔细回忆一下,安宁镇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比如外来的?或者性情古怪的人?” “叶连长,你放心,我要是想起什么,第一时间通知你。” 胡松正身子微微弯曲,一脸诚惶诚恐地说着。 叶麒走到胡松正身边,沉默盯了他两分钟,看得胡松正额头上都冒出细碎汗珠。 叶麒收回眼神,转身离开。 他快步回到赵家,白宣城已经在等了,见他回来,立马跟在他旁边, “李大傻子已经带来了!” 叶麒和白宣城推开柴房的房门,李大傻子不停往后缩,缩到一个角落。 叶麒瞧见这样,眼神闪了闪,对白宣城说道: “你说傻子会知道害怕吗?” 白宣城接收到叶麒的眼神,他立马反应过来,嘴角勾起,脸上露出邪恶的笑容, “这个一试便知,我有一门绝技,就是用银针扎人身体上最痛的穴位,那可是生不如死,别说装傻子的人,就是真傻子,我都能给他治好!” 他说完之后,便走向李大傻子。 白宣城手里拿着银针,慢慢蹲下,手上的针眼看要落到李大傻子身上。 李大傻子崩溃了,他抬起头来,那张无法言说的脸上露出惊恐,他嘴里含糊说着, “不要扎我,不要扎我!” “你叫什么名字?” 叶麒转动手腕的手表,神色冷淡的盯着李大傻子,压迫性十足的问道, “为什么告诉其他人我们去了坟地?” “谁让你说的?” 而李大傻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开口, “我,我,我叫李福。” 他那分开的眼神对在一起,几秒钟后迅速分开,一脸紧张开口: “我不是大傻子,我不装傻,昨天我要不到饭吃,有人给我饼子,让我这么说的,我也不知道是谁。” 他说这话的时候,口水不自觉流下来,他羞愧的擦了擦嘴角。 叶麒和白宣城两人对视一眼,其实刚才他们就看出李福不傻, 叶麒看了一眼白宣城,和他走出柴房。 白宣城脸色凝重,没想到这个镇子这么古怪, “看来安宁镇还真有一个人,一直盯着我们…” 叶麒眉头紧皱,他目光看向大门, “我看胡松正有问题,这家伙把那些材料做的毫无漏洞,恰恰忘了这就是最大的漏洞。” 其实他还想到一个人,那就是赵予安,这个人也很古怪,甚至十分危险。 “说起这件事,我也想起一个古怪的人…” 白宣城刚要说,赵家大门被警卫推开, “报告连长,宋道长不见了!” 叶麒和白宣城脸色一变,他们都想到昨天晚上遇到的怪“人”。 第十二章 叶麒和白宣城带着人冲进树林。 这边宋鳞也遭遇自己的生死危机,赵予安掐她脖子的时候,越来越紧,宋鳞也喘不上来气。 赵予安一脸狠厉的脸僵硬住了。 而宋鳞颤抖着的手里,握着一把枪,对着赵予安的胸口, “松…手…!” 赵予安松开手,退了两步。 宋鳞捂着自己的脖子,咳嗽两声,她哑着嗓子说道: “赵大少爷,时代变了!” 看着手里的枪,宋鳞单手把剑插进后背的剑鞘里。 赵予安瞧见这一幕,冷笑一声, “没想到啊,一清道长的弟子,居然会用枪!” “时代在进步,我们也要进步!” 宋鳞说完之后,眼神挣扎片刻,瞬间眼神坚定起来,黑洞洞的枪口瞄准赵予安的胸膛。 子弹高速旋转,穿透赵予安的身体,钉在赵予安身后的树上,他捂着胸口跪在地上,身子缓缓倒下去。 宋鳞持枪的左手颤抖不停,整个人身体都在发抖。 不过地上赵予安的尸体却没流出一丝血,宋鳞走了过去,缓缓蹲下, “怎么回事?” 她话还没说完,地上的赵予安突然睁开眼睛,猩红的眼睛闪过一丝诡异。 突然烟雾在林中弥漫。 宋鳞眼神迷茫,脑子也迟钝起来,她想要逃,身子却站不起来,身体缓缓倒在地上。 赵予安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摸着自己的胸口,很快那弹孔就合在一起,他单手拎着宋鳞,身影快速在林中穿梭。 这边叶麒和白宣城到林子后,已经看不到任何的人的踪影,叶麒挥了挥手, “散开找!” 叶麒和白宣城往一个方向走去。 白宣城看到叶麒仔细扒拉树叶的样子,一脸疑惑问道: “我还以为你对宋道长的生死不在乎,没想到你挺积极的!” 听到这话,叶麒面无表情的放下手里灌木,冷声说道: “你没觉得安宁镇古怪吗?” 白宣城点了点头,这镇子确实古怪。 “宋鳞活着说不定对我们还有用,她要是死了,那就动摇军心了,你瞧他们是不害怕的样子吗?” 叶麒转头,下巴往其他士兵离开的方向昂了昂。 白宣城看了过去,也缓缓点头说道: “也是这个道理。” 两人走了一会,叶麒的目光被一棵树吸引住。 他走了过去,伸手在树上摸了摸, “这个弹孔还很新鲜,刚留下的!” 白宣城见状,脸色一沉, “宋道长危险了!” 叶麒嘴角扬了一下,转眼又消失了,眼底带着意味深长, “不一定,谁知道这枪是不是宋道长打的!” 白宣城瞪大眼睛,一脸诧异。 叶麒抬头查看附近的情况,看到地上似乎有痕迹,他蹲下来查看起来。 突然树林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周围的鸟叫声也消失不见了。 叶麒蹲在地上,身子顿了顿,他缓缓站起来。 周围的树叶,疯狂的摇晃,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啊!” 突然一声惨叫声,叶麒和白宣成意识到不对劲,他开了一枪后,厉声呵道: “所有人往外撤!” 叶麒说完之后,就听到连续不断的脚步声,还有稀稀拉拉的枪声。 他和白宣城背靠背站好,两人神情警惕。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叶麒发现天快黑了。 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树上跳下来,叶麒眼神凝重。 他在成年男人中都算高大的,但是在这和个东西面前,自己都只到他的肩膀。 说他是人,但是他高大显然很罕见,手掌脚掌异常粗大,最重要的是他头上套着一个麻袋,根本看不到长相,只能瞧见一双冰冷不似常人的眼珠。 “砰!” 叶麒直接开了一枪。 那怪人身影很快,晃了一下后,都晃出残影了,枪也没打中,反而他的身影出现在叶麒和白宣城身边,那双手向两人身上抓去。 白宣城和叶麒两人默契往两边一个跳跃翻滚,两人一左一右的站好,同时开枪。 “呜!” 怪人被打中,似乎呜咽的叫了一声。 他眼底带着畏惧,只是倒退了几步,眼底的幽光闪了闪,他眼神在两人身上打转,直接掉头直扑白宣城。 在他眼里,白宣城似乎更加无害。 但是他不知道,无害的东西往往更为危险。 白宣城瞧见这个东西扑过来,眼底带着探究和兴奋。 他身子微微一侧,躲过这一下,嘴角挂着古怪的笑, “叶麒,你说这是个什么?” 白宣城家里也不差,他父亲是叶司令军队里的军医,医术那是十分出众,他和叶麒也是一同长大的。 “我可真是好奇,为什么好好的脑袋,要弄麻袋套起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拔出腰间的匕首,往这个“人”的脑袋划去。 白宣城的匕首十分锋利,那套在头上的麻袋,瞬间被划开一条口子。 白宣城神情疑惑,刚才晃眼扫过,似乎有些奇怪,他嘴里嘀咕, “谁的络腮胡长了满脸啊!” 麻袋口子被划开一瞬间,怪人的身影迅速往后退去。 而此时叶麒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后,脸上挂着冷厉,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叶麒说完之后,他双手从腰间取下两个弯刀,一长一短的子母刀,合在一起之后,是近距离搏杀的超强武器。 只见叶麒后蹬一下,身体一跃而起,手腕翻转,一击横切下来。 怪人身影瞬间僵在原地,缓缓往后倒去。 白宣城看到这一幕,摇了摇头, “真的,干什么去招惹他,在我这里多好!” 叶麒没有说话,而是微微抬头,他抬腿走了过去,蹲下身子,要撕开麻袋的时候。 突然林中的树疯狂摇晃。 叶麒心里一紧,身子往旁边一滚。 再次抬头,刚才他站的位上,出现一个一模一样的“怪人”,头上套着麻袋,黑夜下的眼睛幽蓝色,他的身体似乎比较强壮,站他旁边都需要不少勇气。 突然树下又跳下两个头戴麻袋的“怪人”,白宣城走到叶麒身边,小声说道: “哟呵,来了三个!” 叶麒头也没回,而是眼神冷厉的盯着带着麻袋的怪人, “你怕了?” 白宣城突然笑了起来,一张娃娃脸上浮现一丝冷酷, “我怕?我现在恨不得给他们开膛破肚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而和两人对峙三个“怪人”却没有和他们硬碰硬的打算,而是拖着地上死去的“怪人”飞快逃离。 逃离的时候,强壮的那个怪人,却突然停下来转过头,那双藏在麻袋里的眼睛,盯着叶麒许久,才慢慢后退,消失在漆黑林中。 等三个怪人离开,白宣城和叶麒靠在一起,两人长呼一口气。 “我还以为你不怕?” 叶麒看了他一眼,给了白宣城一个眼神, “走,再晚一点,宋道长的尸体都硬了!” 第十三章 这边宋鳞也醒了过来,只是她不敢动,她听到旁边似乎还有人在和赵予安说话,心里琢磨,看来赵予安后面还有人。 片刻之后,那人离开了,宋鳞半眯着眼睛,打量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山洞,墙上刻着各种各样奇怪的符文,甚至还有桌子椅子,应该是人工打造的。 屋子中间升起一堆火焰,让山洞光晕晃动,更是让人不安。 宋鳞闭上眼睛,山洞里还散发出幽幽冷气。 哎哟喂,她心脏快跳出来了。 她睁开眼睛,又瞧见不远处的赵予安,心里抓狂,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枪都打不死,那她该怎么办啊? 还有刚才和赵予安说话的人是谁啊? 不过宋鳞猜测应该是安宁镇上的人。 宋鳞还在沉思,就听到赵予安的声音。 “看来宋道长醒了?” 赵予安明显察觉到宋鳞醒来,他头微微动了动,精致到带点鬼气的脸上仿佛一滩死水。 宋鳞坐了起来,她手腕脚腕都被捆住,她扭动一下,干笑一声, “嗨嗨嗨,赵大少爷,你练了什么神功,子弹都打不死,能不能教教我?” 听到宋鳞这话,赵予安转过头,盯着宋鳞, “宋道长,真有意思。” 宋鳞不知道为什么赵予安要抓自己,她只胡乱扯着, “赵大少爷,你是怎么认识我师父的,你也不怕我师父找你麻烦?” 打不赢,找家长。 宋鳞从小就这么干,她眼神扫了一眼赵予安,威胁意味十足。 赵予安却轻笑一声,他越笑越大声, “哈哈哈!” “她说我戾气太重了,让我去山上,我当然不肯去,有人还等着我回来!” 他笑着笑着就流下泪来,他手指擦拭脸颊,哼笑一声, “真是叫她算准了!” “我若是不成为情有所依,必成妖孽!” 听到这话,宋鳞更是瑟瑟发抖了,她绞尽脑汁,咽了咽口水问道: “你抓我干什么?” 赵予安冷笑声响起,他打量宋鳞, “看来你不知道!” 他走到宋鳞旁边,蹲了下来,在她耳边说道: “你不是要练跟我一样的神功吗?” 宋鳞脸色瞬间变白了,该不是她想的那样,赵予安和他背后的人,要把自己变成跟他们一样的怪物吧? 瞧见宋鳞慌张,赵予安笑了起来, “怎么要练神功了,你怎么不高兴了?” 他那双红色的眼睛很吓人,但是也很美,那双眼睛像是红宝石一般,眨眼间又像是血液一般在流动。 宋鳞吓得不行,她紧紧贴着石壁,脖子都缩出双下巴了, “不,不,不用了,我这个人太愚钝了,我肯定不行的…” 宋鳞说完,赵予安继续往前凑,他眼神恍惚,宋鳞这个样子真的很像一个人。 他的手不自觉的抚上宋鳞的脸,嘴里喃喃说道: “你真的很像她!” 赵予安的手指冰凉无比,宋鳞打个哆嗦,赵予安的手指比身后的墙壁都还要的凉。 见赵予安情绪松动,宋鳞脑子疯狂运转,现在可以尝试突破他的情绪, “你说的她是谁?是赵大小姐吗?” 赵予安回过神,眼神变冷,站了起来,他背对宋鳞。 宋鳞背靠石壁,这才感觉到后背的石壁硌人。 她手指仔细摸索,摸到一个凸起的石头,还很尖锐,她神色一喜。 她先是扫了一眼赵予安,担心被赵予安发现,她只能继续这个让赵予安不安的话题, “赵大小姐叫什么名字?” “连名字都没人知道,好像没人知道她存在过一样,真是可怜啊!” 或许这句话触动了赵予安,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叫赵锦,今年也才二十五岁!” “这么年轻,为什么走到一步,赵老爷不只是只有一个女儿吗?为什么要对她下手。” 听到这话,赵予安身上的长袍翻滚,气势凌厉。 宋鳞也被这一阵风催着眼睛都睁不开,她心惊肉跳,只能加速的磨着手腕的绳子。 “赵锦是他的原配夫人生的,没多久他夫人就死了,那年,他收养了我,你知道他为什么收养我吗?” 赵予安说到这里,语气危险,声音也越压越低,大概多年没给人说过这些事。 宋鳞开了一个头,他忍不住的说下去, “刚来的时候…” 他陷入回忆里,刚来的时候,他还很兴奋,他以为自己会过上好日子。 后来他才知道,自己掉入这样一个炼狱… 在他痛不欲生的时候,只有赵锦安慰他。 少女什么都没做,只是默默坐在他的旁边,也不问也不说。 后来赵锦出嫁了,他只能日日夜夜被折磨,他下定决心要逃走。 突然赵锦的男人死了。 她又回来了,再次回来的她似乎知道了自己不能说出口的痛楚,对他更为关心和愧疚。 他在对方的温柔和怜惜中一次次沉沦,他们在一起了,他们准备要私奔。 可是赵老爷不是吃素的,赵锦只能拖着赵老爷,让赵予安找机会逃走。 赵锦认为自己是赵老爷的亲生女儿,不会拿她怎么样! 但是她低估了赵老爷这个畜生,他简直不是人,他是个疯子! 在赵锦的帮助下,赵予安逃了出去。 他不知道赵锦怀孕的事被赵老爷知道,赵老爷很清楚这孩子是谁的。 只能是赵予安的,他就疯了! 但是他没有自己动手,而是找自己的二姨太,他要借刀杀人。 他一直都知道二姨太和管家的关系,但是他不在意,他只需要一个女人来证明自己的和其他人一样。 赵予安在外面流浪一段时间,心里一直放不下赵锦。 赵予安回来的时候,赵锦已经死了。 他被赵老爷关了起来,就在绝望之际,突然一个人出现了。 递给他一包毒药,一整晚都蚀骨钻心,宛如凌迟一般之后,他便和以前判若两人,赵府根本关不住他了。 赵老爷死了。 赵予安才想起,自己回来之前,担心出意外,找人给一清道长送了信。 本以为这次来的人会是一清道长,她一定会看出猫腻,没想到来的是个初出茅庐的小道士。 突然他听到细碎的声音,他从思绪回过神来,却发现宋鳞正在解开自己脚腕的绳子,他突然怒气上涌, “为什么所有人都在骗我!” 宋鳞瞧见他反应过来,立马拔腿就跑,而赵予安却怒极了,飞快的追了上来。 瞧见前方一块大石头,宋鳞身体不受控制,踩上大石头,仿佛一只轻盈的兔子,一下跳了上去。 宋鳞来不及给自己和跑酷一样姿态喝彩,就被赵予安一掌拍到墙上。 “砰!” 宋鳞身体撞到身后石壁上,脑袋被重重磕到墙上。 宋鳞眼神迷离,脑海也被黑色的潮水淹没。 赵予安走了过来,他俯视着宋鳞,语气带着阴郁和绝望, “你也逃不掉的,所有人都逃不掉的…” 他说完后,拖着宋鳞走回去。 宋鳞被丢进一个池子里,池子到处都是红色斑驳的痕迹, 他拿出一把写满符文的匕首,一脸可惜, “我本想让你多活一会,但是你不珍惜,现在就不要怪我了。” 他刚弯下身体,手里的匕首,也一点一点接近宋鳞的心脏。 躺在池子的宋鳞仿佛溺水一般,她深吸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那般清澈,像是变了一个人,她眼神沉沉如一团黑雾一般,但内在却暗藏亮光,仿佛晨曦之光,叫人不敢直视。 第十四章 宋鳞突然睁开眼睛,倒是叫赵予安愣了一下。 只见宋鳞双手合十,截住赵予安的匕首,赵予安使劲,却发现寸步不能进。 宋鳞眼神一凝,直接抬腿,一脚踢向赵予安,自己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 她环顾一圈,发现山洞角落的三五斩邪剑,手腕掐诀翻转,铜剑剑身颤抖,像是一道流光落到宋鳞手里。 宋鳞一跃而起,剑芒闪过,一股浩然正气仿若劈天盖地之势向赵予安袭来。 赵予安神色难看,刚才的宋鳞分明就是一个废物,怎么就这么一会,她就变了一个样子。 赵予安狼狈闪躲,他心悸得厉害,知道自己再待下去,怕是真的要死在这里。 他双手握住铜剑,发出滋滋的声音,痛不欲生的感觉,叫他红着的眼睛,仿佛流出血泪一般,他轻声说道: “这样死了也好!” “我本就不该来这世上!” 这铺天盖地的绝望和悲伤,让宋鳞愣了片刻,她像是卡壳一般。 赵予安瞧见机会,瞬间往后退去,来到山洞石壁前,按下一个按钮后,飞快逃离。 出了山洞,赵予安看着自己的没有愈合的伤口,他眉眼带着阴霾,他回头看一眼山洞,飞快离开。 在赵予安离开之后,叶麒和白宣城也赶到了山洞。 看到站在原地的宋鳞,他们冲了过去, “宋鳞!” 宋鳞回头,那冷淡空洞的眼睛,叫两人愣住。 突然宋鳞闭上眼睛,身子往下倒去,叶麒迅速冲上去,扶住她的手臂, “宋道长,宋鳞?” 白宣城也走了上来,两人看向宋鳞铜剑上的鲜血渐渐变黑,顺着剑尖滴在石板上。 两人微微点头,将宋鳞靠在石壁上,两人检查起山洞来。 “这洞挺大的,看起来也有些年头了。” 叶麒看向山洞,古怪的布置,他摸着山洞中间,那个红色符文, “说明赵予安身后肯定有其他人,而且那人年纪还不小。” 白宣城想到什么,他心里也有一个怀疑的人选,他正要说出来,就听到宋鳞的声音, “哎哟!” 白宣城放弃嘴边要说的话,毕竟他也只是怀疑。 宋鳞摸着后脑勺,痛呼出声,她缓缓睁开眼睛,瞧见叶麒那张冷脸。 她激动地从地上弹起来,拉着叶麒的袖子,也不顾他冷气直冒的样子,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就知道你们肯定会来救我的!” 叶麒和白宣城诧异,宋鳞未免太过古怪了吧? 刚才明明是她打跑了敌人,现在怎么变成自己来救了她,她不记得刚才发生的事吗? “赵予安呢?” 宋鳞左看右看,没发现赵予安,她情绪激动,手舞足蹈给两人比划着, “赵予安你们都见到了吗?他居然枪都打不死!还要让我变得跟他一样。” “我感觉他古怪,我说什么都不肯,我就逃啊!” 她心有余悸,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然后我好像就被他给打晕了?” 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剑上有血, “怎么回事?我的剑怎么有血?” 叶麒眉头紧皱,他想要知道刚才宋鳞到底发生什么事,他直接问道: “刚才的事,你不记得了?” 宋鳞摸着脑袋,一脸疑惑, “什么事?” 叶麒和白宣城对视一眼,刚才宋鳞明明见过他们,却根本不记得,还认为是他们救了她。 白宣城眼神闪烁,凑在叶麒耳边嘀咕, “这次出门,真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遇上了。” 他偷瞄了一眼宋鳞,小声在叶麒耳边说道: “带上一个道长,本以为就是初出茅庐小菜鸟,没想到也带着秘密,你说怎么这些事,都让咱们遇上了。” 叶麒眼神带着兴味,也低声回道: “这下事情就有趣多了。” 宋鳞偷瞧他们几眼,这两人总是咬耳朵,真是暧昧得很。 “宋道长,你过来瞧瞧这些到底是什么?” 宋鳞看向峭壁的一个符号,她拿起火堆里的柴火,走到石壁前仔细看了起来。 她眉头动了动,总感觉这面墙有古怪,她伸出手按了按。 “咔嚓,咔嚓!” 石门打开,里面漆黑一片,还夹杂着腥臭味,宋鳞咽了咽口水。 叶麒看向宋鳞的侧脸,眼神莫测问道: “宋道长,你真的不记得了?” 宋鳞一头雾水,只能摇头。 叶麒和白宣城对视一眼,两人无奈了。 “哎哟!” 宋鳞一拍脑袋,她跺了跺脚, “我差点忘了,我到山洞里的时候,山洞不止赵予安一个人,好像还有一个人!” 叶麒眼神转动,表情也露出一丝轻松, “那个人长什么样子?” “没看见!” 听到宋鳞这话,叶麒表情僵住,他就知道宋鳞不靠谱,他抬腿就往石门里走去。 宋鳞连忙跟在他身后,出声问道: “你们就不好奇吗?” 白宣城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我们早就猜到了,那个人应该躲在安宁镇里。” “你们是说安宁镇里有个和赵予安一样的人!” 宋鳞说完这话,打了一个寒颤。 叶麒没有说完,而是闷头往前走,宋鳞却突然拉住他, “不要走了!” 相比叶麒和白宣城依靠手里的火把照明,都还只能看到自己的脚下,但宋鳞却能穿过黑夜看得很远,她看到前方不对劲。 “怎么了?” 叶麒停下脚步,拿着火把四处照了照,还用手摸索一番。 宋鳞不仅瞧见了,还听见了,她脸色大变,立马喊道: “快跑!” 一股腥臭之味的风吹来,三人的火把瞬间熄灭。 白宣城转过身,飞快跑了起来。 “砰!” 白宣城撞到石壁上,他捂着脑袋蹲下, “哎哟喂,这边是墙…” 宋鳞感觉地面在震动,她脸上的肌肉在颤抖,好在这几天经历不少,她也成长了, “你们都跟着我,千万不要停下来!” 她抓着叶麒和白宣城的手臂,疯狂的往前跑。 白宣城感觉自己腿都快抡出火星子了,他张嘴说道: “我说宋道长,你要是在战场上,肯定也是牛人!” 宋鳞一听,忍不住问道: “为什么?” “因为你跑得比子弹都快!” 白宣城说完之后,就自己笑了起来。 宋鳞也忍不住笑了。 倒是叶麒一头黑线,两人什么时候了,居然还能说笑。 “你怎么看到那些东西的?” 听到叶麒的话,宋鳞诧异问道: “你看不见吗?” “刚才我们前面不少头套麻袋的人!” 宋鳞这话一出,叶麒神色凝重了起来,看来这里就是那些怪人的根据地。 而这些东西跟赵予安,和赵予安身后的人有关系,看来只要抓到赵予安和他身后的人,那么这件事就好办了。 “没路了!” 宋鳞说完这话,就停了下来。 墙壁挂着的夜明珠,幽明之间,三人看到前面的路变成一个水池。 宋鳞能停下来,但白宣城和叶麒却刹不住车,直接往水池栽去。 第十五章 宋鳞瞳孔变大,那水池的绿茵茵,要是摔下去了,谁知道里面有什么。 宋鳞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这边手已经拽住两人的衣领。 她整个人往身后一倒,叶麒和白宣城直接面朝地面摔了回来。 “哎哟!“ 白宣城痛呼一声,他竖起大拇指说道: “宋道长,你是这个!” 叶麒站了起来,整理了自己的领口的衣服,看向还躺在地上惊魂未定的宋鳞, “宋鳞,没事吧?” 叶麒不再喊宋鳞宋道长,而是喊她名字,其实心里已经认可她,叫她宋道长倒是显得客套。 宋鳞反应过来,她看着自己面前那只大手,愣了片刻,抬头看向叶麒的眼睛,见他眼神少了些冷意,犹豫片刻还是把手放上去。 宋鳞从地上站起来,看着那绿油油的水潭,还有那三四米的距离,显然不能跳过去,这才说道: “现在怎么办?” 叶麒回头看向后面,小心走了过去,他压低声音, “后面好像没动静了?” 白宣城也走了过去,两人一左一右,小心观察着后面的通道。 宋鳞背对着水潭,站在中间。 此时水潭水波动荡,似乎有什么从水面游走。 宋鳞察觉什么,她突然转过头,看向水面,发现什么都没有。 等她继续转头盯着叶麒,身后的水池波纹动荡得更加厉害,似乎有什么要从水底钻出来。 “前面没动静,咱们走!” 听到白宣城这话,叶麒沉吟一会, “现在这边也没路了,只能回去试试运气。” 对于叶麒的说法,宋鳞是赞同的。 只是看到叶麒和白宣城的眼神都盯着自己,宋鳞后退半步, “你们看我干什么?” 白宣城一手背在后面,一手做出一个请的样子。 宋鳞瞬间明白,山洞里太黑了,这两人看不见,需要自己看到进来的洞口。 她看向旁边的叶麒,大眼睛眨巴几下,好家伙,之前给自己脸色看,现在正是收利息的时候,她挂着一脸假笑看向叶麒。 叶麒瞧她这样子,冰冷的脸色更添三分冰霜,深吸一口气,瞪了一眼白宣城。 就这小子花样多,等出去了,看自己怎么收拾他。 他磨着牙齿,也学着白宣城的样子,也一手背在身后,一手做出请的样子。 宋鳞板着脸,背着手走了过去,心里暗爽不已。 谁叫叶麒之前一直说自己废物来了,还以为自己听不见他和白宣城说的话呢。 谁让他们在自己面前大声密谋! 她走到两人中间,拽着两人的胳膊,一个弹射起步,三人的身影双肩消失在洞口。 等他们消失之后,水潭冲出一黑色的物体,宋鳞刚才站着的地方,瞬间被黑影扫过,留下一股腥臭味道。 宋鳞拖着两人往前跑,一双明若琉璃的眼神闪过一丝亮光,她一眼就看到了之前进来的大门,神色一喜, “马上到了!” 白宣城脸色发白,他对叶麒说道: “道长是不是练了轻功,我好像要晕车了!” 宋鳞听到这话,瞬间笑了起来,不管怎么样,这一身逃跑的功夫,深得她心。 到了门口,宋鳞推着大门,发现根本推不动,她脸色一白, “完了,门推不开!” “一般都是有机关的,你们赶快找找!” 她说完之后,就围着门转了起来。 这漆黑的环境,叶麒和白宣城根本看不见,只能胡乱摸着墙壁,他们俩都把希望寄托在宋鳞身上。 白宣城一边摸索着墙壁,一边对宋鳞说道: “宋鳞,我们这次能不能活着出去,就靠你了!” 宋鳞听到这话,额头冒出汗珠, “白宣城,你这话让我有心理压力…” 白宣城一听,连忙说道: “你可千万别有压力,你安心找机关,要是有危险,我和叶麒顶上!” 他这话还没说完,就摸到什么东西,仿佛是人的手臂,白宣城咽了咽口水,他声音发虚问道: “叶麒,你是不是在我旁边?” 叶麒听到这话,还在墙上摸索,他头也不回地回道: “你发什么梦,我旁边不是宋鳞吗?我什么时候站在你旁边了?” “那我旁边的是…谁…” 白宣城眼神往旁边瞟了,只能看到黑暗中一个高大的身影,他喉结动了动,瞳孔缩了缩。 而听到白宣城的话,宋鳞和叶麒都不敢动了。 宋鳞呼吸都屏住,她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自己和叶麒都在白宣城的右边,那他左边的人,肯定是刚才看到的那些怪人。 宋鳞微微歪头,她这才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白宣城身边,她心里一沉,声音跟蚊子一样, “刚才我怎么没看到,他好像跟之前追我们的不太一样,好像更高更大…” 宋鳞这话一落,那高大的身影就动了起来。 瞧见那大手向白宣成的脑袋抓去,宋鳞大声喊道: “低头!” 白宣成果断低头,躲过这一攻击。 那高大的身影,一脚踩向白宣城, 宋鳞瞧见这一幕,连忙对白宣城说道: “快滚!” 白宣城一愣,瞬间反应过来,连忙从地上滚了过去。 他还要滚的时候,被叶麒从中拦住。 而那高大身影踩空之后,抬起手来,向着宋鳞打来。 叶麒拉起白宣城,对宋鳞说道: “宋鳞,拖住它,我和白宣城找出去的机关。” “啊?” 宋鳞回头,她神色惊慌,一脸不可置信, “我?” 叶麒一边摸索石壁,一边说道: “你是能躲过子弹的道长!” 宋鳞嘴角抽抽,她眼角扫了一眼那高大的怪人, “这个时候,叶麒,你就不要逗我笑了!” 那大手合抱在一起,显然要把宋鳞抱住。 宋鳞轻身一跳,身若清风般站到那高大的生物的手臂上。 等她站好之后,身子晃了晃,她神色紧张喊道: “怎么办,这个人好像不是人?” “不是人是什么?” 白宣城也摸着墙壁,头也不回问道。 宋鳞定睛仔细看去,宋鳞从没见过这么高大的人,而且这人头上带着一个大麻袋,靠近还能闻到腥臭味。 而这高大的人身体有些笨重,他要抓自己手臂上的宋鳞,但宋鳞像是灵动的兔子,从他这边手臂,跳到那边手臂。 他抓了几次,都没抓到,愤怒的用双手砸着石壁。 宋鳞见状从他手臂跳下了下来,她感觉自己身体很轻,她喜欢这种感觉。 “吼!” 一声嘶吼从他口中爆发出来,地面开始震动。 宋鳞蹲下从怪人双腿之间看过去,倒吸一口凉气,她嘶哑嗓子喊道: “快一点!” 而怪人不耐烦,不像刚才逗乐子般,直接冲锋过来,宋鳞转身就跑到。 而此时,也叶麒已经摸到一个机关,他眼神一动,抓住跑过来的宋鳞,对白宣城喊道: “快!” 白宣城和他一起长大,两人默契不言而喻,白宣城按住叶麒的肩膀。 等石门一打开,三人直接从石门冲了出来。 第十六章 三人头也不回,一口气跑出树林。 “呼呼!” 三人都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互相对视,经过这次的生死,他们关系倒是亲近不少。 等缓了过来,叶麒站起来说道: “那山洞不简单,等我回去就给司令写信。” 这是要搬救兵,宋鳞和白宣城举双手双脚赞成,他们可不想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他们一边往镇上走,一边复盘着, “赵予安抓你干什么?” 宋鳞也摸不着头脑,但是这经过后世信息爆炸的脑子,还是转得挺快, “说明我身上有他们想要的。” 叶麒听到这话,脚步也慢下来了,他和白宣城对视一眼,两人都想到之前宋鳞的异样,他沉声说道: “道长初次下山,山下也没你认识的人…” 宋鳞一听,脑袋都大了,直接问道: “说人话!” “要人没人,要钱没钱,要家世没家世,对你能有什么企图?” “万一赵予安他们看我骨骼清奇呢!” 宋鳞说完后,脸色就变了,她想到之前失控过后,身体的变化,似乎看来跟自己的体质有关,捂着自己的头, “该不会是要吃我吧!” 叶麒看向蹲着的宋鳞,瞧见她哭得已经冒鼻涕泡了,眼底闪过戏谑, “说不定真是哦!” “早就听说江湖上有些怪人,就喜欢抓小道士炼药,说是吃了延年益寿!” 宋鳞听后,倒吸一口凉气, “嘶!” “不是吧!不是吧!” 她崩溃地抱着脑袋,疯狂地摇晃。 瞧见宋鳞反应这么过激,叶麒意识到什么,看来小道士秘密不少啊! 他和白宣城对视一眼,白宣城眼神闪了闪,端下身子,轻声问道: “你是什么特殊体质?” 他看似随意一问,实则紧紧盯着宋鳞的脸看。 宋鳞眨巴着眼睛,偷瞧了白宣城一眼,眼神咕噜噜的一转,擦着鼻涕, “我不到啊~” 瞧见宋鳞这样子,肯定不会告诉他们,白宣城站了起来,继续说道: “这件事很古怪,要知道你的特殊体质,必须要接触你,你仔细想想,到底谁接触过你?” 宋鳞也陷入沉思,整个人都在绞尽脑汁想着, “太多人,赵家的大厨,赵家那个香香的丫鬟,赵家开门的小厮,你们的警卫,镇上卖包子的大叔?” 叶麒嘴角抽了抽,深深吸口气,看向白宣城,无奈说道: “果然就不能指望她!” 三人刚走的赵家大门,看到院子不少伤兵,叶鳞找来手下询问, “袭击你们的人,你们看清楚了吗?” 士兵们摇头,他们面带惧色, “不知道,瞧着不像正常人。” 其中有一个手下,凑到叶麒身边说道: “连长,我看咱们要不要让宋道长出马,毕竟那东西瞧着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听到这话,叶麒眉头微动,语气带着冷然, “按你的意思,咱们这些拿枪的人都躲在宋道长身后!” 那士兵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了。 突然一个士兵,急忙跑了过来, “不好了,连长!” 听到这话,叶麒已经皱起眉头了,什么意思,肯定又出事了。 叶鳞走了过去,连忙问道: “出了什么事?” 那人指着后院,一脸惊悚, “李大傻子死了?” “李福死了?” 白宣城一脸惊讶,显然不敢相信。 要知道赵家这个院子,一直都有人,谁能当着这些士兵的面杀人? “谁是李福?” 听到白宣城的话,宋鳞好奇出声问道。 “就是之前在坟地的李大傻子,他交代是有人让他通知镇上的人找咱们麻烦。” 而且说到这里,白宣城一脸神秘说道: “我在告诉你一个秘密,那就是…” “李大傻子不傻!” 白宣城话还没说完,就被叶麒给说了,气得白宣城翻白眼, “你就不能不抢我话吗?” 宋鳞跟着两人去了柴房,看到李大傻子,瞪着眼睛,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白宣城蹲下来,仔细检查一番,脸上带着疑惑, “奇怪,他身上没有一丝伤痕,而且也没有中毒的迹象?” 他这话一出,宋鳞和叶麒都露出疑惑的神色。 再说这边,胡松正在家里走来走去,他神色焦急不已。 很快一位头戴斗篷的男人出现了。 瞧见这人,胡松正眉头立马松开,他关上房门, “我的老天爷,你怎么才来,你说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他声音很古怪,叫人听不出男女来。 胡松正跺了跺脚,他神色惊慌, “那个叶连长,他们都查到这里来了,我看他今天是瞧出问题了!” 那人笑了起来,笑声仿佛能穿透人的耳膜, “呵呵呵,他们不仅瞧出问题了,还找到了山洞,甚至还打伤了赵予安…” 听到这话,胡松正双手拍在一起,那张方圆脸皱巴在一起, “哎呦喂,你怎么还不急啊!” 这人从口袋拿出一封信,扔在桌上。 胡松正捡起信,连忙拆开看了起来,居然是叶麒求援的信件,他松了一口气, “这我就放心了,现在安宁镇就只剩下叶麒那点人,咱们直接一不做二不休!” “我说你蠢,你还不信。” 听到这人的话,胡松正不高兴了,接着这人才继续说道: “你以为叶麒是什么人?” 胡松正眼神一转,他神色迟疑片刻, “难不成叶麒还有什么背景不成?” 瞧见那人站在窗前不语,胡松正拱手作揖,一脸讨好, “鬼老,你可别卖关子了,这都什么时候了!” 听到这话,鬼老笑了起来, “咱们这是谁的地盘?” “还能是谁的,自然是那叶雄的地盘…” 他说完之后,就反应过来,一脸恍然大悟, “你说叶麒这小子,他是…” “没错,他是叶雄的儿子,要是他死在这里,我想安宁镇怕是不能安宁了!” 鬼老的声音沙哑,但是透着一丝忌惮,他们再怎么厉害,对上几十万的军队,那也是不够看的。 “那你说怎么办?” 胡松正更担忧了,本来叶麒就难对付,现在他还有了背景,这不是更难对付了。 “行了,我说你小子,都这么多年了,脑子还不能转弯,我记得你不是还有一个女儿吗?” 第十七章 听到鬼老这话,胡松正先是摇头,一脸不同意, “我就这么一个女儿!” 他就这么一个女儿,自然要好钢用在刀刃上,他自有另用。 鬼老叹息一声,又说了一句, “我说你笨,你还不承认!” “她是你女儿,只要她能在叶麒身边站稳脚跟,随着他回到司令府,不比在这小镇子强。” 鬼老回头,见胡松正动摇,立马趁热打铁说道: “而且到时候,咱们也算在司令府那边有了眼线,再说了,你也见过叶麒那小子,你觉得他如何?” 胡松正这么一想,似乎也是这个道理,他犹豫片刻。 又仔细琢磨一番,这件事还真是可行,他连忙说道: “还得是鬼老!” “我现在就去办!” 他话说完就要离开,鬼老喊住他, “站住!” 胡松正的一脸诧异,他神色很是不解, “您还有什么吩咐?” 鬼老阴森的声音从暗处传来, “我要那个小道士,不管用什么法子。” 听到这话,胡松正诧异不已,但是他知道很多事情他不该多问,只能点头应道: “我知道了!” 而宋鳞这边,因为李福无缘无故死在柴房,叫叶麒和白宣城陷入困扰。 此时深夜了,两人还在柴房,而宋鳞早就回房间了。 宋鳞回到房间,心里总感觉空荡荡的,好像忘了什么。 白宣城检查了一晚上,他解剖了李福,才发现一些问题。 他在李福气管里发现一个虫子,他拿出虫子,仔细看了起来,虫子极其古怪,黑漆漆的像是甲虫,更诡异的没有眼睛,后背似乎还有绒毛。 他用镊子夹起来,装在瓶子里放在桌上。 等他转头看去,发现叶麒靠着椅子,手撑在脸颊睡了过去。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只能打着哈欠,准备回房。 叶麒却突然睁开眼睛,叫住白宣城, “查出来了也不喊我一声。” 白宣城嘿嘿一笑,拿着瓶子对叶麒说道: “瞧见这个没,一切玄机都在这里面。” “什么玄机?” 宋鳞从屋外走进来,一脸疑惑。 “你这气色倒是不错。” 听到白宣城的话,宋鳞摸着自己的脸,她倒是没感觉,只是昨晚感觉身体热热的,不过穿越来发生这么多怪事,这点事她已经不放在心上了。 “是吗?” 宋鳞显然不想多说自己的事,立马转移话题, “你快说说,到底什么玄机?” 白宣城拿起瓶子,对叶麒和宋鳞说道: “这个东西,应该是杀死李福的“凶器”?” 他说完之后,神色就凝重起来, “这虫子,我从来没见过,它出现在李福的气管里,但李福不是窒息死的,而是被吓死的,我怀疑这虫子可能有其他作用。” 这话一落,宋鳞脸色大变, “要是凶手给我们使用这个,那我们岂不是很危险?” 叶麒却站起来,他大步往前走着, “这种稀奇东西,不可能到处都是。” 三人刚走出柴房,就听到卫兵上来报道: “报告连长!” 叶麒额头的太阳穴一跳,这一大早上该不会又出什么事吧? 他眼神不善盯着卫兵,又是这家伙,每次他来报告都没好事。 或许叶麒脸色太难看了,卫兵解释一句, “连长,是好事。” “胡镇长宴请您和白副连长。” 宋鳞从叶麒身后走出来,好奇问道: “没喊我吗?” “喊道长您干什么,道长不都是清心寡欲的,这种地方您去就不合适了。” 卫兵这话,宋鳞不乐意了, “嘿,今天本道长就给你们好好科普一下…” 她正要和卫兵好好掰扯一下,她可听说了,她们清风观不是正玄观那般清苦。 只是还没等她开口,叶麒打断她的话, “好了,胡镇长那边我去,白宣城你留在赵家寻找杀害李福的人,这人肯定和赵予安是一伙人。” 宋鳞听后,连忙追问, “那我呢?” 叶麒看了她一眼,沉思片刻, “你跟我一起去胡松正的家里,看看他到底搞什么把戏。” 宋鳞一听,白吃白喝,这她喜欢。 这边两人刚到胡松正家门口,宋鳞抬头看到他家的大门,眉头皱了皱。 她能感觉到不对劲,就像她能看出林子里的是个普通迷阵,虽然她说不清楚缘由,但是她知道怎么出去。 现在她看胡家,风水位置非常好,但始终有层灰色烟雾一般笼罩在胡府上空。 她揉了揉眼睛,依旧还是这样,她心事重重的垂下眸子,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她真的不想死在这里。 可现在局势看来极其复杂,她真的抓狂了。 就在这个时候,胡松正就从屋子走了出来, “叶连长,欢迎,这边请…” 他一身褐色的长袍马褂,戴着瓜皮帽子,瞧着一副地主老财的样子,没有一点镇长的样子。 他见到宋鳞之后,眼神带着诧异,连忙挤出笑来, “宋道长也来了!” “是啊,本道长不请自来,胡镇长该不会生气吧?” 宋鳞一张嘴就阴阳怪气,让胡松镇脸色一僵。 宋鳞见他这样,心里暗爽,明明三人一起来的,偏偏吃饭不叫自己,摆明是要排挤自己。 她们道教的思想就是,有仇就报,不然心魔难消。 她怼胡松正的心到达了顶峰,自然顺其天意了。 胡松正神色一僵,只能客气说道: “哪里哪里,在下是想,宋道长在山上修炼,想来不爱来嘈杂之地。” “不会啊,我超爱嘈杂之地!” 宋鳞说完,直接挤开叶麒,自己往前走去,搞得好像她才是宴会的主角。 叶麒往旁边一个踉跄,差点摔一跤。 他咬着牙齿,瞪着宋鳞的背影,自己为什么要觉得宋鳞刚才一脸落寞的样子可怜。 等进到宴会厅,宋鳞一屁股坐在主位上,看着满桌子的饭菜,眼神都直了,这伙食比赵家都好。 胡松正进来,见到宋鳞坐在正中间,他看向叶麒,指着宋鳞, “她她她她…” 叶麒摆了摆手,给了胡松正一个眼神,自己挨着宋鳞坐了下来。 胡松正一肚子气,他挨着叶麒坐了下来。 叶麒坐下之后,胡松正就开始敬酒, “叶连长,咱们安宁镇的事,真是麻烦您了!” 听到这话,叶麒端着酒,一饮而尽, “保护老百姓,是我们该做的!” 他说完之后,就打探起安宁镇上的消息, “我之前听说,镇上死的都是壮年男性,这一家子少了顶梁柱,这以后日子可不好过,胡镇长可有什么安排?” 这话一出,胡松正沉吟片刻,眼神转动,心里暗叫不好,这个叶麒真是不好对付。 “叶连长,你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我联络镇上的大户,给少了壮年男丁的家庭,提供一份工作,保证安宁镇安宁。” 他拍着胸脯说着这话,叶麒转头看着他,眼神扫视他片刻,一句不说,端起酒杯自己喝了起来。 胡松正见状,立马给叶麒倒上酒, “叶连长,这些日子辛苦您了,我们这准备了小节目,希望你能喜欢。” 一听有节目,宋鳞立马打起精神,夹上一个鸡腿,准备一边吃一边看。 第十八章 音乐声响起,一个仙气飘飘的身影从门口踏进,手里拿着团扇,遮住自己的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秋水一般的眸子。 进来的女子,十八九岁左右,眉眼如画,叫人看直了眼,一身蝶恋花的蓝紫色清汉女服装,身段轻盈灵动。 而胡音儿进屋之后,看到上座一位穿着蓝色道服的女道,她先是愣了片刻。 她扫了一眼旁边穿着军装的叶麒,眼神半眯,仿佛有钩子般,她跟着音乐翩翩起舞,宛若花丛轻蝶一般。 叶麒作为司令之子,其母还是世家之女,他早对这场面见怪不怪。 倒是宋鳞放下筷子,伸长脖子看了起来。 叶麒转头,瞧见宋鳞恨不得扒开人家的扇子看看人家长什么样子,他扶住额头,额头上的青筋凸起。 等胡音儿一曲毕后,场面一度安静。 “啪啪啪!” 突然响起掌声,叶麒抬头,果然是宋鳞,她眼神都落在胡音儿的脸上了。 胡松正见状,也反应过来,立马招手, “音儿,过来见见叶连长!” 胡音儿上前,温柔福身, “见过叶连长!” 叶麒已经知道胡松正是什么打算了,他端起桌上的酒一口饮尽,随即站起来说道: “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他拿起桌上的帽子戴上,给了宋鳞一个眼神,便大步离开。 宋鳞见状,直接塞了一口肉,顶着一张油嘴追了出去,她可不敢一个人在胡家。 胡正松追了出来,对叶麒说道: “小女温柔贤惠,不如让她跟着叶连长回去伺候您。” 叶麒听到这话,停下脚步。 宋鳞也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胡音儿,发现她眼神空洞,仿佛一具精致的木偶一般,心里闷闷堵堵的。 胡松正见叶麒沉默,深觉有戏,继续说道: “叶连长,在下没有其他意思,我这闺女听话懂事,哪怕当个丫鬟伺候您,也是她的福气了。” 叶麒听到这话,转过身看向胡松正,眉头一挑, “好!” 没想到叶麒居然答应了,倒是叫宋鳞惊得张大嘴巴。 “你…你…你!” 胡音儿倒是没有惊讶,而是提着箱子,直接跟在叶麒和宋鳞身后。 宋鳞见状,转头看向胡音儿,心里微微叹息,小声在叶麒耳边问道: “叶麒,我真是看错你了,你居然还干这事!” 叶麒听到宋鳞的话,转头盯着她,心里憋闷,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给了宋鳞一个眼神。 宋鳞见状,偷偷打量胡音儿, “人家长这样,给你做丫鬟…” 叶麒见状,深吸一口气, “你不会以为胡松正真的让她给我做丫鬟吧?” 而胡音儿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所措。 宋鳞摸着脑袋,看了看叶麒和胡音儿,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 “该不会,该不会…” 她痛心疾首看向叶麒,又看了一眼胡音儿,眼神充满了怜惜, “这么美的姑娘,你睡得明白了?” 胡音儿脸色爆红,倒是叶麒神色僵住,他瞪了一眼宋鳞, “你明白,从今以后,她就挨着你睡!” 宋鳞美滋滋的笑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狡猾,拉着胡音儿胳膊, “走吧!” 胡音儿神色愣住,她神色为难,咬着红唇说道: “我爹他说…” “你爹说什么说,他有什么资格说!” 宋鳞神色愤愤,对胡音儿说道: “他不是都把你送人了,你现在可是叶麒的人,你放心吧,我会好好对你的!” 听到宋鳞的话,叶麒无奈闭上眼睛,他的身边能不能有点正常人! 等回到赵府,宋鳞热情拉着胡音儿, “你今年多大了?” “十九!” 胡音儿有些无措,她小声回道。 “姐姐!” 宋鳞出声喊道。 胡音儿身体一震,这叫宋鳞的道士是要干什么? 她心里警惕,面上却温柔似水回道: “宋道长,客气了,你叫我名字就好了。” “音音!” 宋鳞甜腻腻的声音,叫胡音儿更不自在了。 “叩叩!” 房门被敲响,宋鳞打开房门,发现是叶麒,她挑眉问道: “你来干什么?” 叶麒见状,深吸一口气, “你是不是忘了正事?” 宋鳞想起来,连忙走了出来,和叶麒站在门口, “怎么了,白宣城找到凶手了?” 而屋子里的胡音儿也竖起耳朵,小心走到门口,出来的时候,她父亲就交代了,一定要留意叶麒他们的动向。 宋鳞察觉什么,眉头皱了皱,眼神扫了一下自己的房间。 叶麒此时一脸疑惑,他心里总感觉不踏实,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 “今天白宣城调查的时候,明明对警卫说自己有线索了,怎么出去一天了,现在都还没回来?” 听到这话,宋鳞的心也提了起来,他们都是同生共死过的人,宋鳞心里自然把白宣城当做朋友,一脸担心问道: “该不会遇到什么事了?” 叶麒脸色一变,周身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来人,全镇搜查,找到白副连长!” 再说白宣城,叶麒喊他调查李福的事,他自己没头绪,准备睡一觉起来,再出去转转。 可等他刚躺下,脑海就想起自己一直没告诉叶麒的一件事,那就是上次他怀疑的人。 既然他内心怀疑,他就要去看看,万一有发现。 他从床上下来,独自一人来到安宁镇的街上。 街上冷冷清清,一股压抑沉闷的气氛,叫白宣城心口闷闷。 他一路走来,终于看到一户卖包子的人家,他连忙上去问道: “大婶,我请问你一个事!” 大婶神色慌张,赔着笑脸说道: “老总,你问就是。” 白宣城从卖包子的大婶口中得知了地址,一个人便来到一座泥土做的茅草屋前。 这屋子十分偏僻,甚至都快出镇上了,更重要的是,白宣城发现这屋子挨着坟地那边十分近。 “林大爷,林大爷?” “你在家吗” 他喊了半天,没有人回应。 他小心推开房门,拔出手枪,走了进去。 小小的泥土房子,居然有三个大房间。 白宣城先推开一个房间,瞧见是厨房,他也就没多停留,而推开第二间房间,是一间卧室,屋子十分简陋,就一张木床。 第三个房间里面,只有一张木桌,看样子是堂屋。 他进到屋子里面,走了一圈,发现根本没什么异样,难道是自己想错了? 他本想离开,走到房门口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什么,又来到厨房。 “嘎吱!” 推开房门走进去,他才意识到不对劲,他摸了一把灶头,眼神晦涩,目光犀利在房间里搜索, “灶头没灰?” 他冷笑一声,看来他找到藏在安宁镇的人了! 他在屋子里寻找着,突然目光看向碗柜,他连忙走过打开。 瞧见里面的东西,白宣城笑了起来,碗柜里放着都不是锅碗瓢盆,而是一些瓶瓶罐罐,他倒是不敢碰,毕竟李福死的那般古怪,谁知道这里面有什么。 他脸上闪过一丝笑意,这下他要叫叶麒心服口服叫他大哥! 白宣城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开门的声音, “咯吱!” 他神色一凝,左右看了一下,只能躲在门后。 要是林老根进屋,这里好歹是个盲区,也能趁机出手。 “嘎吱嘎吱!” 厨房的门被打开了,白宣城手里紧握着枪,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啪嗒,啪嗒!” 是布鞋拖沓的声音,白宣城神色也紧张起来,握枪的手指动了动。 林老根的背影出现,白宣城手枪对着他的后背, “别动!” 林老根身体僵硬住,他举起手来,缓缓出声问道: “白副连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白宣城反问林老根,他冷笑一声, “想来宋鳞体质特殊,她一进安宁镇,就已经被你盯上了,所以你才去拍了她肩膀,而且宋鳞在山洞里听到有人和赵予安说话,那人肯定就是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枪靠近林老根,枪支抵着他后背,眉眼带着得意, “跟我走…” 第十九章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脑后一痛。 白宣城眼神一翻,瞬间倒在地上。 “真是废物,要不是我在,你就被人给抓住了!” 这人的声音不男不女,不老不少,根本分辨不出来。 林老根眼底十分嫌弃,面上却恭敬说道, “这小子一来的时候,就对我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好了,谁叫你露了破绽,现在想想怎么办吧?” 鬼老的话响起,林老根眼底闪过狠辣, “这个小子是个好苗子,直接带到山洞里去,说不定能成为上等的“狗崽”。” “快搜,一定要找到白副连!” 突然门口传来动静,鬼老身影一闪,瞬间消失不见。 林老根在门口瞧了一眼,看来白宣城也带不走了。 他眼底闪过狠辣,从橱柜里翻出一个瓶子,直接倒进白宣城的的嘴里。 林老根带着白宣城打开了自己柜子下的暗门,从自己的房间走出,已经是镇山的街道,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白宣城,冷哼一声, “真是便宜你了。” 他身影很快离开,周围搜查的士兵,也发现了白宣城的身影。 “白副连在这里!” “快,快,白副连晕了!” “通知叶连长!” 叶麒和宋鳞听到消息后,连忙从外面赶了回来。 看到躺在担架上的白宣城,叶麒的脚步一下沉重起来。 他们从小长大,为了陪自己上战场,白宣城放弃成为军医,当了自己的副手。 他喉结滚动,赵家大院寂静没有一丝声音,所有人都看向中间那个担架。 “啪嗒!” 是军靴踩到地面的声音,叶麒双腿仿佛灌铅一般,每走一步都无比艰难,他十分后悔自己让白宣城一个人去调查李福的死。 “啪嗒啪嗒!” 是布鞋跑过的声音,宋鳞跑到白宣城面前,瞧见他面色铁青,甚至蔓延到整个身上,她连忙把手指放在白宣城的鼻息前,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就说白宣城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死,她转头看向眼神愣愣的叶麒,连忙喊道: “干什么呢?” “还不快找人来救他!” 叶麒听到这话,神色紧张起来,心里那根弦也松了,他厉声喊道: “把附近所有大夫都找来!” 大夫来了之后,很快都摇着头离开了。 叶麒神色愈发难看,他不得不看向旁边的宋鳞,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些人都会信虚无缥缈的东西。 因为在面对失去自己的亲朋好友的时候,大家都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都想为其求得一线生机。 宋鳞也看出叶麒眼底的祈求,她也不愿意白宣城就这么死了,那个山洞,他们还没有去闯。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翻出从道观带出来的书,终于看到一个法子。 她抱着书找到叶麒,对他说道: “现在只有一个法子,就是给他点命灯,留他一口气,去道观找我师叔,一心师叔的医术很厉害!” 叶麒见状,连忙拉着宋鳞进屋, “现在,马上!” 宋鳞看着白宣城,她为难的看向叶麒, “我从来没有做过命灯…” 她心里发虚,她根本就不懂,甚至她都不信。 叶麒听到这话,神色凝重,可是看到白宣城气息越来越微弱,他只能咬牙道: “他等不及了!” 宋鳞转头看向白宣城,他脸色都呈现灰白的颜色,宋鳞立马说道: “去给我找一节松柏枝,然后找来一个油灯,再取来一碗清油。” 宋鳞看白宣城青灰的脸,心里默念, “快出现啊,你来掌控这身体!” 可是好一会,身体依旧没有失控的感觉,她想把身体控制权交出去,但是没有得到反应,只能硬着头皮上。 她见叶麒,她深吸一口气说道: “拿刀来!” 叶麒拔出腰间的匕首,递给宋鳞。 他看向宋鳞的侧脸,之前在山洞里瞧见宋鳞不凡的一面,他希望宋鳞是真有本事。 宋鳞拿着匕首,颤抖着手指,她以前还希望道观和自己可能是骗子,她现在想推翻这一切,道观存在是的合理,她原身真的是道术高手,她能稳住白宣城的最后一口气。 匕首划开皮肤,鲜血喷涌,叶麒直接屏住呼吸。 松树枝上满是鲜血,宋鳞点燃松树枝,松树枝灰混进清油里,点燃一那盏属于白宣城的命灯。 叶麒和宋鳞决定亲自送白宣城回去。 就这样,叶麒开着车,宋鳞护着灯,白宣城躺在后座,生死不知。 车里气氛沉闷,车子开得极快。 宋鳞看着灰扑扑的泥路,此时要救白宣城的心到达了顶峰。 林老根也没想到,叶麒这么看重白宣城。 而且这宋鳞还有些手段,居然能保住白宣城一口气,见他们开车离开城里,他眼神闪了闪。 他通知了鬼老,鬼老收到消息,只是冷哼一声, “真是个废物!” 林老根眼神一暗,只能低下头。 “这点小事,还要我们出马!” 鬼老琢磨一番,他摸着自己的面具,尖锐的声音传来, “这样也好,他们三人死在路上,安宁镇也保住了,胡家那姑娘也保住了,那姑娘我今天一看,发现也是个好苗子!” 听到这话,林老根连忙说道: “麻烦鬼老了!” 鬼老笑了起来,他出现在坟地,手腕铃铛响动,很快出现头戴麻袋的怪人,他们嘴里念叨什么,很快麻袋怪人手脚并用,抄近路出现在叶麒的前方。 叶麒开车的时候,神经一直紧绷。 发现前方有个明显的坑洞,他急忙打着方向盘。 “吱——” 叶麒猛踩刹车,宋鳞额头撞到前方,命灯里的血油也洒了出去。 宋鳞的手也被烫红,她转头看向白宣城,发现他摔到椅子下面,她紧紧挡住油灯, “你干什么!” 叶麒神色难看,双眼紧紧盯着前方,对宋鳞说道: “你在车里,不要出去!” 宋鳞刚想说什么,她感知到什么,脸色也沉了下来,周围安静得可怕,而且她还看到什么, “叶麒,趴下!” 宋鳞伸出手,直接拉住叶麒,往自己身上倒来。 “砰!” 突然车窗炸开,一双常人两三倍大的手臂出现,在司机位置一抓,不过他抓了一个空。 这就让车外的怪人很是愤怒了,他扯了一下车门,发现车门也没那么容易扯烂,更是愤怒,捶了一下车顶。 而躺在宋鳞身上的叶鳞,脸色一僵。 他反应过来,“腾”地一下坐了起来,他转头对宋鳞说道: “你在车上!” 叶麒意识到战场不能在车上,否则车坏了,他们不能送白宣城回去治病。 他从车上下来,刚拿枪对前方的怪人,连开几枪,怪人立马跑动起来,仿佛野兽一般,很难瞄准。 叶麒上次打在怪人身上,没有打死,这次开枪对着他脑袋试试。 就在他全神贯注对付怪人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宋鳞的惊慌的声音, “叶麒,小心身后的麻袋头!” 叶麒眼神往后一瞥,足间一点,一个鹞子翻身,躲过麻袋头的偷袭。 很快叶麒被三个麻袋头围住,宋鳞根本看不到叶麒。 叶麒一枪打中其中一个麻袋头的脑门,麻袋头瞬间倒下,显然头颅才是他们的命门。 而车上的宋鳞伸个脖子仔细盯着车外,她心里担心叶麒一个人不能对付三个麻袋头。 她看向手里的命灯,见命灯明亮,小心的捧起,还没等她松口气,车子就在剧烈摇晃。 突然她感觉到什么,眼神往旁边看去,缓缓侧头。 只见车窗外,出现一个硕大的麻袋头,两只眼睛幽幽,闪烁着宛如鬼火的光芒。 第二十章 “嗬—” 听到怪异声音从麻袋头口中的发出,车子不停摇晃,手里的油灯明明灭灭,吓得宋鳞都不敢喘气。 宋鳞反应过来,不能在车上,否则命灯一灭,白宣城一定活不成。 她看了一眼趴着的白宣城,将油灯放在他旁边,从旁边车门跳了出去,对着那高大的麻袋头嚣张招手喊道: “麻袋头,你来抓我!” 那麻袋头看了一眼宋鳞,一个跳跃,直接落在宋鳞面前,宋鳞神色一僵。 等而宋鳞却被最高大的一个麻袋头拦住,宋鳞只能不断后退,她右手拿着铜剑,左手拿着师兄送的手枪,她看了眼自己手上的武器,最后抬起左手, “百米之内,枪快!” “砰砰砰!” 枪声响起后,最高大的麻袋头僵硬住了,也停在原地,宋鳞见状,心里一喜,哼笑一声, “十米之内,枪又准又快!” 而此时,叶麒也想起上次麻袋头打中后根本没死,最后是砍了脑袋,这才彻底解决。 他看到宋鳞在那边吹着枪口,一脚踢飞冲过来的麻袋头,一跃而起,一刀斩向自己面前的麻袋头,飞快的向宋鳞跑去,他高声喊道: “枪打不死这些麻袋头!” 叶麒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跟着宋鳞喊这些东西叫麻袋头。 而宋鳞僵住了,她感觉到身后的动静。 只见刚才麻袋头的双手露出长长指甲,直接向宋鳞的脑袋抓去。 显然宋鳞要是躲不开,脑袋说不定就像个西瓜一样爆开了。 就在这个时候,叶麒一脚踢飞自己面前最后一个麻袋头,一口气跑了过去,一把抱住宋鳞。 他从腰间取下一个东西,丢进麻袋头的嘴里,两人顺势往旁边倒去。 “砰!” 炸弹爆炸的声浪掀翻了两人,宋鳞被叶麒压在身下,她推开叶麒,拍了拍他的脸,发现他没醒,他是被震晕了。 就在这个时候,炸弹掀起的烟雾里,走出一个异常高大的身影,他头上带着麻袋头,显然这是围攻叶麒的最后一个麻袋头。 宋鳞见状,只能推开叶麒,自己站了起来。 她走向烟雾,眼神异常坚定,这次轮到她来保护叶麒和白宣城。 当麻袋头跳到宋鳞面前,宋鳞矮身,后背拱起,直接撞向那麻袋头的腹部。 麻袋头后退几步,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死死盯着宋鳞。 宋鳞手腕一转,铜剑在夕阳下,闪烁出一丝流光。 她低眉垂眸,清风吹动她耳边的发丝,她不能每次都依靠不受控制的自己,她抬起头来,这次她要靠自己。 再次抬头,她眼神异常明亮,紧紧捏着铜剑,宋鳞冲了过去。 “啪叽!” 宋鳞摔倒在地上,她被地上的麻袋头的尸体绊了一跤。 她爬起来,板着脸拍了拍衣袖。 那有什么关系呢? “人生在世,谁不是跌跌撞撞!” 宋鳞说完之后,一跃而起,提剑向麻袋头砍去。 麻袋头身子一晃,直接躲过这一剑,身体猛地往前冲,撞向宋鳞。 宋鳞飞了出去,从空中飞出去的时候,宋鳞就在想,自己来这一遭是为了什么呢? 或许就是为了此刻,她也有勇气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砰!” 烟雾飞起,宋鳞摔了出去,她又站了起来。 瘦弱的身影笔直又挺拔,叶麒睁开眼,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 只见宋鳞一跃而起,一剑划破天光。 诡异的血,从剑上滴落,宋鳞脚步踉跄。 叶麒愣住了,他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宋鳞身边, “宋鳞,我承认以前是我自大了,你不是个废物…” 他话还没说完,宋鳞双腿一软,就往地上滑去。 叶麒一把扶住宋鳞,满脸后悔,自己刚才那话还是说早了。 宋鳞哆嗦着嘴唇,一脸不可置信,自己居然做到了。 她拉着叶麒的衣服,不停摇晃, “你看到了吗?” “我做到了!” “这一剑帅吗?” 叶麒军装外套都被拉开了,他伸出手按住宋鳞的脑袋, “停!” “现在先看看这些麻袋头是怎么回事?” 他说完这话,就拖着宋鳞走了过去,用刀挑开麻袋。 “嘶!” 宋鳞和叶麒两人倒吸一口凉气。 天色暗了下来,最后一丝天光消失,两人才回过神来。 地上出现一个硕大的狗头,叫人看了心里泛起一股凉意。 “这人怎么长了狗头啊?” 宋鳞说完后,揉了揉眼睛,希望是自己眼花了,她想起一件事, “之前赵予安给我说了一件事,他们说镇里没有狗…” 这话一出,叶麒陷入了沉思,现在许多人家都养狗,毕竟比养猪简单,而且还能看家护院。 “在安宁镇没有见到一只狗!” 叶麒话一落,宋鳞反应过来,她跺了跺脚, “完了,完了,你忘了咱们在山洞里,看到多少麻袋头…” 叶麒也反应过来,对宋鳞说道: “此地不宜久留!” 他看向地上的尸体,对宋鳞说道: “但尸体还是要解决!” “轰!” 叶麒开着车,车后的火光冲天,照亮漆黑的路。 而此时宋鳞看着摇摇晃晃的车门,护着白宣城的命灯,生怕车门掉落,白宣城的命灯熄灭。 就这样一路颠簸,在宋鳞心惊胆颤下,他们终于回到永安镇。 到镇上的时候,车子嘎吱一声,彻底没油了。 叶麒背着白宣城,对宋鳞说道: “你看好灯,我背他上去。” 宋鳞看向手里的油灯,又看了一眼白宣城,郑重点头, “我知道!” 等到了清风观,月亮已经上了树梢。 “叩叩!” 清风观的小道童打开房门,瞧见宋鳞,连忙打开门, “师姐,你回来了?” “师叔在吗?” 宋鳞心提到嗓子眼,出声问道。 背着白宣城的叶麒,心脏也漏了一拍,生怕听到一心道长下山的消息。 好在白宣城命不该绝,小道童清脆的声音响起, “师父在观里!” 听到这话后,宋鳞松了一口气,两人带着白宣城找到一心道长。 一心道长留着胡子,但是他看起来十分年轻,其实已经六十出头,他一把脉,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他吃了什么?” “不知道,他去调查案子,突然失踪不清楚他遭遇了什么。” 听到叶麒这么一说,一心道长皱着眉头,看向宋鳞。 宋鳞被他看得心里直跳,只见一心道长突然笑了起来, “到底长大了,居然给他点了命灯,否则还真不知道他能不能活着来到这里!” 一心道长检查一番,便拿出银针,在白宣城身上扎上。 然后掰开白宣城的嘴,看了一眼后,神色凝重起来, “有点麻烦了,但是这毒物不简单,我能感觉到,他身上毒是活的!” 第二十一章 他转头看向宋鳞,对她说道: “现在只能暂时压制。” 叶麒听到这话,连忙说道: “那就麻烦一心道长了!” 一心道长沉吟一会,他对宋鳞说道: “虽然我不知它具体来历,但这等毒虫,向来最惧祥瑞之物,尤其是百禽之首。” “你再取一个鸡头来。” 宋鳞不明所以,但步伐飞快,来到后厨,手起刀落,捧着鸡头来到厢房。 一心道长净手之后,闭目沉思,突然睁开眼,他接过鸡头,鸡头的鲜血融入朱砂,然后掐诀念咒,用鸡头转动九圈, 提笔画符,一气呵成,他对宋鳞说道: “这是驱邪镇煞符,你拿去烧成灰,化成水喂给他喝!” 宋鳞做好之后,叶麒扶着白宣城,两人合力喂了进去。 白宣城脸色青白之气褪去,胸口似乎有什么在蠕动。 白宣城吐出一口黑血,地上似乎有黑色虫子,看得宋鳞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 看到到地上的东西,一心道长倒了白酒,然后丢了一张符纸。 瞬间符纸烧了起来,一心道长神色严肃问道: “你们到底遇见什么了?” 叶麒刚张嘴,宋鳞跳起来捂住他的嘴, 宋鳞干笑一声,对一心道长说道: “没什么,我们已经知道要去哪里找解药了。” 一心道长看向宋鳞,眼神愣了愣,最后叹息一声, “那就好!” “这毒乃活毒,必须找到与他相克之物,否则他这命也难说!” 一心道长说完之后,背着手走了出去。 听到一心道长这话,宋鳞和叶麒两人对视一眼。 他们虽然不知道白宣城在哪里中的毒,但是他们知道解毒的东西肯定跟那个山洞有关。 等一心道长走之后,宋鳞松开手,叶麒喘着气, “你干什么?” 宋鳞听见后,打开房门看了看,发现没人,这才说道: “这件事情不能让我师叔掺和,你看他都快六十了,而且道观里都是十来岁的道童,我可不想他们有事!” 听到宋鳞的话,叶麒看了一眼她,眉头动了动, “我知道,我只想让清风观的道长们帮我送封信去叶司令那里。” 听到这话,宋鳞激动起来, “对对,咱们搞来军队,解决他们!” “我看他们不一定信,你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叶麒冷着脸,眼神暗沉说道。 宋鳞眉头紧皱,一脸疑惑。 叶麒却没有多说,因为他知道父亲手下不少人,并不希望自己回去,甚至不希望自己进入部队。 而宋鳞看了一眼白宣城,发现他脸色好了不少,只能对叶麒说道: “明天一早,咱们就走。” 叶麒没有离开,而是看着宋鳞走出去后,他走到白宣城面前,看着平时那张嘻嘻哈哈哈的脸,此刻没有一丝生气,他沉声叹息。 宋鳞推开门,正好看到叶麒站在白宣城的床前, “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她说完之后,就捂住了嘴,一脸小心翼翼。 叶麒眉头一拧,总感宋鳞怪怪的,他摆了摆手,自己就走出了房门。 他想起什么,对宋鳞问道: “一心道长的符纸为什么这么厉害?” “不是说他医术很好吗?” 其实叶麒见到狗头人之后,对于这种事是似信非信,宋鳞诧异看着他, “你不是不信吗?怎么还问起这种事。” 还没等叶麒开口,宋鳞笑了起来, “哈哈哈,真是搞笑,你不会以为真的只是符纸吧!” 叶麒脸上尴尬,但是内心的好奇心还是战胜了他,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 宋鳞没想到叶麒这么认真,她对叶麒也很疑惑。 “你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要是真的有用,我就带去战场上,给我的弟兄们用!” 瞧见叶麒那认真的眼神,宋鳞神色愣住了,她没想到叶麒居然这么想,她轻声说道: “符纸和墨水里融合了罕见的药材,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普通的墨水和符纸。” 原来是这样,叶麒失望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那狗头人怎么说呢?” 刚才一心道长也已经告诉宋鳞了,这也是宋鳞回来找叶麒的原因, “刚才师叔猜测,这是可能一种蛊虫…” 听宋鳞这么说,叶麒也反应过来,他压抑声音问道: “那我们遇到的狗头人也是蛊虫控制?” 宋鳞点了点头,她凑到叶麒耳边说道: “我怀疑李福也是死于蛊毒,而且白宣城可能知道谁在后面操控蛊毒,甚至可能找到凶手了,这才被谋害了!” 叶麒灵光一闪,按照白宣城和自己的默契,找到了凶手,不应该不给自己留下任何信息。 他连忙跑回房间,看着油灯下白宣城的脸色晦暗不已,他在白宣城身上摸起来, 宋鳞拉住他,神色疑惑问道: “你在做什么?” 叶麒看向宋鳞,皱着眉头问道: “按照白宣城和我默契,他肯定会给我留下线索,要是他死了,他还指望我给他报仇。” 宋鳞一听原来是这个意思,她捞起袖子就要上前帮忙。 叶麒拉住她衣领,一脸严肃对她说道: “白宣城是我兄弟,现在他中毒昏迷,我肯定要守护他的贞操!” 宋鳞脸颊抽了抽,哼笑一声,抱着胳膊,一脸看戏的神色,看叶麒继续演戏的样子。 而叶麒也从白宣城身上找了一圈,根本没找到,他低声喃喃, “不应该啊?” 他伸出手,准备解开白宣城的衣服,他想到什么,转头看向宋鳞,示意宋鳞回避。 宋鳞刚翻一个白眼,转身要离开的时候,突然瞧见什么。 她眼神一凝,出声喊道: “叶麒!” 叶麒还在解白宣城衣服,宋鳞干脆一把薅住叶麒。 叶麒看着自己衣服被抓得皱巴巴的样子,他记得这小道士当初很怕自己,现在怎么回事? 都快骑到自己头上了! 宋鳞拉住叶麒,直接出声问道: “你看看,这是什么?” 只见白宣城的手像是一个爪子一样,比划了一个大“c”。 叶麒也举起他的手,神色疑惑,看向脸已经肿胀不成样子的白宣城,他到底要说什么? 他比划了一下,总感觉很熟悉,却又想不起来。 “算了,咱们还是明天出发,先给他找到解药再说。” 等叶麒回了房间,宋鳞回去的时间,却看到一个背影站在院子中间。 第二十二章 这人正是一心道长,他回头递给宋鳞一瓶烫伤药。 “这是狼油,对烫伤管用!” 宋鳞接住一心道长扔过来的烫伤油,眼眶突然就红了,她突然喊道: “师叔!” 一心道长微微点头,转身离开的时候,在宋鳞身边说了一句话, “这样就很好!” 一心道长高声唱到: “石中火是火,梦中身是身!” 宋鳞一脸疑惑,师叔到底什么意思? 她看着怀里的烫伤膏,回到屋子里,她给自己摸上药。 “叩叩” 刚躺在床上,听到敲门声音,宋鳞真的很无奈了,她有气无力从床上下来,发现正是叶麒, “又有什么事?” 叶麒从怀里拿出一盒药,对宋鳞说道: “我瞧你被油烫伤了,刚从车上拿了点药。” 宋鳞举起自己手,发红的手已经淡了不少, “不用了,我师叔给我了!” 叶麒见状,还是把烫伤药放在宋鳞手上,自己转手就走。 宋鳞关上房门,看着手上的烫伤药笑了笑, 叶麒这家伙,对他认可的人还是不错的,只是有些少爷脾气。 说起少爷脾气,她想起自己的同桌,也想起了自己闺蜜,她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恍恍惚惚似乎听到高考结束的铃声,还有同学们欢呼的声音,她嘴角带着笑意睡去。 次日一早,叶麒找到宋鳞,发现她根本没在屋子,来到大堂这边,才发现她缠着一心道长, “师叔,你那什么符纸给我点呗,什么药丸子也给我一些…” 一心道长被她烦的没脾气,直接打开柜子,烦躁的摆手, “你自己去拿!” 宋鳞等的就是这句话,要知道她可是备战过高考的人,多早都能醒过来。 早上天还没亮,就给自己做了一个简易的挎包,这次下山她必定让他们刮目相看。 只见宋鳞开启零元购,伤药,解毒药,解毒符纸,破障符纸,她拿起一本书,翻开看来,发现和自己师父给的书不一样,她立马也揣上。 这一幕气得一心道长吹胡子瞪眼,他揪着胡子, “你要不要把道观也给我搬走!” 宋鳞遗憾不已,她倒是想,可惜她没随身空间。 叶麒看着宋鳞腰间那大挎包,嘴角抽了抽, “收拾好了?” “好了,走吧!” 这次宋鳞十分有底气,她带了一心道长的符纸和一些药丸,甚至把一心道长自己对符纸和道法的解析书带走了。 在宋鳞看来,师叔自己写的书,对她来说都是参考答案,这捷径不走白不走。 叶麒和宋鳞下山,叶麒找镇上的驻军借了汽油。 汽油一灌进去后,两人就打开车门,准备开车离开。 “咔嚓!” 叶麒手腕一沉,冷峻的样子显得几分狼狈,只见他主驾驶的车门掉了下来。 他脸色扭曲,不知道是自己运气差,还是白宣城运气好,要是昨天车门在路上坏了,白宣城的命灯肯定会被吹灭。 宋鳞瞧见后,神色疑惑问道: “现在怎么办?” “呲啦!” 汽车发动的声音,之前还崭新的别克,现在已经坑坑洼洼,甚至车顶上,还绑着一块车门。 没有车门的汽车,那风吹得宋鳞睁不开眼,她看了一眼叶麒,见他整个人灰扑扑的,头发被吹成鸟窝,虽然板着脸,但是没有那种死装感,她心里暗道, “叶麒现在瞧着顺眼多了。” 现在他们的汽车,像是一个老是咳嗽的老爷子,三两步就咳嗽,整个车一耸一耸的,宋鳞脑仁都被颠成波浪形了。 终于回到了安宁镇,叶麒便回到赵府去拿东西。 看到手上的东西,叶麒冷笑一声, “只要还是血肉之手,我就不信,他们不怕枪炮。” 就在叶麒要准备离开的时候,胡音儿从旁边看到,她蹿了出来,走到叶麒身边,柔声问道: “叶连长,你们要去哪里?” 叶麒眼神一冷,他都快忘了身边还有一颗棋子,他对胡音儿说道: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他绕过胡音儿,看到那双秋水般的眸子噙满泪水,叶麒脚步都没停,转身就离开,显然叶麒不吃这一套。 等他出了赵府大门,便对守卫说道: “给我盯着这个胡音儿,看她和什么人接触了。” 他吩咐完了之后,就出了安宁镇。 等他走了之后,林老根从街道走了出来,看着一行人的身影,神色暗沉,没想动他们还活着回来了。 他眼神转了转,就回到屋子,想来鬼老能解决,就是叶麒死在这里有些麻烦,不过死了之后,到时候就是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而鬼老看到宋鳞和叶麒带着人来到山洞,他神色阴沉,没想到派出去三个狗崽,全都死了,看来他是小看这两人能力了。 很快,他身影消失在黑色的林子中。 宋鳞走到树林中,对叶麒说道: “你说山洞里面到底有多少狗头人?” 宋鳞心里还是很忐忑,毕竟那东西,她看了不少恐怖电影的人都害怕。 而宋鳞和叶麒两人再次来到山洞,看到山洞各种红色血字符号,两人脸色都沉了下来。 一阵阴风吹来,宋鳞冷酷的表情瞬间消失,她打了一个哆嗦, “我怎么感觉…” “你先别感觉,你说说咱们现在是往哪边走。” 叶鳞神色凝重,盯着那个红色字符。 宋鳞琢磨一下,上次在山洞的时候,那些狗头人,明显不敢去水潭那边,说明水潭那边肯定有他们忌惮的东西。 “现在情况很明了,是硬拼狗头人,还是去闯闯那神秘水潭?” 宋鳞这话,叶鳞皱起眉头,他低声问道: “没有其他办法?” 宋鳞沉默起来,突然脑子灵光一闪,她想到水晶大战。 在王者峡谷,总有那么一群人,他们会躲在草丛里,有人去勾引敌军过来群攻灭掉,虽然这法子阴险,但是管用。 她眼神转了转,对叶麒招了招手, “你过来,我有个办法…” 听了宋鳞的办法,叶麒神色复杂,一直找不到形容词,只能憋出一句, “你这办法挺特别的!” 显然宋鳞听懂了叶麒的言外之意,她笑了起来, “走吧!” 叶麒和她走到石壁前,抬手一起按住石壁中间的符号。 第二十三章 “嘎吱嘎吱。” 石门被打开,宋鳞和叶麒一出现,狗头人冲了过来。 这次叶麒也带了好多东西,他拿出一个马灯,对宋鳞使个眼色。 宋鳞指着自己的鼻子的,一脸不可置信, “我?” “没错,你眼神好,跑得快!” 叶麒说完这话,自己就去水潭附近猫着。 宋鳞现在就是那个诱饵,她一出现,狗头人就向她追来,她一边跑着,一边叫着, “你不要追我啊!” 等狗头人跑过来的时候,宋鳞回头看了一眼,眼前发黑。 快要靠近水潭的时候,狗头人都停了下来,都犹豫了起来。 而此时叶麒拿出自己的双刀,他挽了一个刀花,踩着石壁,一刀劈下。 而宋鳞瞧见这一幕,松了口气。 见狗头人要抓狂,宋鳞和叶麒直接的站在水潭边上,而狗头人站在不远处,麻袋里的眼神幽幽,闪烁着犹豫的光芒。 宋鳞看了一眼水潭,插着腰喊道: “你有本事你过来啊!” 狗头人瞧见之后,吼了一声之后,慢慢退去。 宋鳞和叶麒却高兴不起来,两人盯着死水般的水潭沉默起来。 “你说咱们去哪里找解药,解药到底长什么样?” 听了宋鳞的话,叶麒皱眉片刻, “一心道长说,蛊虫是活的,那么肯定能在山洞里见到,而且那个虫子你见到过。” 想起之前的画面,宋鳞捂着嘴, “呕!” 她心里恶心,想到之前白宣城吐出来的东西,她就头皮发麻。 “先去解决狗头人!” 叶麒说完之后,就藏在石壁后面。 宋鳞只能冲出去,继续站在山洞里跳脚,对着狗头人竖起食指勾了勾, “你过来啊!” 狗头人躁动不已,又跟着宋鳞冲了过来。 跑了不知道几次,宋鳞累的直喘气,她看向通道里,里面乱七八糟躺着各种姿势的狗头人,仿佛看不到尽头。 就在这个时候,狗头人身上的突然钻出一条虫子,虫子没有眼睛,还有许多腿,这虫子同白宣城中吐出的虫子有几分相似,看到宋鳞腿肚子直打哆嗦, “现在怎么办?” 叶麒直接拿出一个燃烧弹,放在手上,捏紧了手里的燃烧弹, “在我身后来!” 宋鳞拔出铜剑,她想了想,拿出一心道长的驱邪符纸,她随手一扔,符纸立刻燃烧起来,明艳的火焰,让那些蛊虫后退。 很快潮水一般的虫子退去,宋鳞松了一口气。 而看到自己的蛊虫都退了回来,鬼老气得砸了一个下面前的药鼎, “混蛋!” 他站在走廊尽头,死死盯着宋鳞和叶麒。 宋鳞本还在看潭水,察觉什么后,她连忙回头,看向那个走廊尽头,发现有个人影。 “有人!” 她说完之后,就追了上去。 叶麒见状,也跟了上去,很快他们从山洞里跑了出来,一晃眼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树林茂密不见天日,周围也没看到刚才那人的身影。 宋鳞环顾一圈,看到一个戴着斗篷和面具的男人,他一直在林子里飞快奔跑。 “这边!” 两人追了上去,心里都惊喜不已,要是抓到这个人,肯定就能拿到解药。 而跑了一会之后,宋鳞逐渐失去对方踪迹。 她环顾一圈,对叶麒说道: “附近有个简单迷阵。” “那怎么破?” 叶麒说完之后,转头就瞧见宋鳞在翻着自己的挎包, “你在干什么…” 只见宋鳞拿出一本书,翻了起来, “巽、震、艮、坎…” 叶麒嘴里的话咽下去了,神色古怪起来, “你现学?” 宋鳞快速的翻着书本,书本都翻出残影了,听到这话,她干笑一声, “在这领域,我不是专家!” 她板着脸,一脸认真,好歹也是高考后的脑子,她认为现在自己脑子应该是她一生最强的时候, “开卷考试,我的速度你放心…” 她很快找到一个阵法详解,宋鳞松了一口气,也不知道为啥,她看了一眼就记到脑海里,好像她本来就会一样。 现在宋鳞也没心思琢磨这个事,她招了招手,对叶麒说道: “跟着我!” 叶麒半信半疑,跟着宋鳞往里走,很快发现一个大石盘 宋鳞推了推大石盘,石盘动了之后,就出现一个通道。 在进去之前,宋鳞眉头动了动,她环顾一圈,对叶麒说道: “现在这里可能是水潭的另一头,咱们一定要小心。” 叶麒点头,只能说道: “先走,天色要黑了!” 宋鳞只能深吸一口气,一头扎进山洞了。 这边的山洞不同之前狗头人待的山洞,这个山洞很宽敞,只是水汽很重,感觉湿哒哒的,宋鳞浑身难受。 她环顾一圈,没有发现刚才那个人影,压低声音说道: “刚才那人怎么不见了?” 叶麒听到这话,眼神更为警惕,他单手拿着刀,一手按住腰间的炸弹。 宋鳞走到山洞中间去,她发现洞顶中间有个圆形的洞口,导致这个山洞看起来像是开了口的葫芦。 洞口一圈画着各种符文,颜色鲜艳诡谲。 她昂着头,皱着眉头,琢磨山洞顶上的图案。 “嘶嘶嘶!” 突然的声音,宋鳞疑惑四处查看,她咽了咽口水,看向叶麒。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叶麒一后回头,仔细听了一下,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嘶嘶嘶嘶嘶!” 声音仿佛带着刺骨的凉意,宋鳞的后脊骨瞬间挺直了,她左右张望, “真的有声音,你没听到吗?” “为什么我听到了?” 宋鳞越说越觉古怪,她环顾一圈,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倒是叶麒竖起耳朵听的时候,发现了异样,他拉着宋鳞, “这水未免也太急了?” 宋鳞低下头,这才发现石板下的沟壑里,有水在急速流动,宋鳞还听到那嘶嘶声越来越近。 她蹲下来,仔细听了听,仿佛河水撞击河的声音,震得宋鳞脑瓜子嗡嗡的,仿佛眨眼睛水漫过头顶,她感到窒息。 “嘶——” 她长吸一口气,瞳孔震了震,对叶麒说道: “快出去!” 宋鳞拉着叶麒,飞快往山洞外跑去。 “哗啦啦!” 水声越来越大,宋鳞心脏都提到嗓子眼了,她好像被什么危险的东西盯上了,她再次感觉不安。 眼看两人就要冲出去了,此时的山洞的石磨哼哧哼哧动了起来。 宋鳞到了洞口,她拍着石磨,发现根本推不开。 她回头看向刚才的站的地方,水转眼间就漫出来了。 宋鳞瞳孔猛缩,她该不会死到这个地方吧? 第二十四章 叶麒环顾一圈,发现山洞门口有个斜坡,斜坡上有片小空地,正好能蹲下两个人。 他直接爬上山壁,连忙伸出手对宋鳞喊道: “上来!” 宋鳞回头看了一眼,水已经漫上来了,已经打湿鞋底了。 她不甘心两人被困住,也只能愤愤转身拉着叶麒的手。 踩着山壁,宋鳞两三下就爬上去。 “现在怎么办?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水?” 宋鳞看向山洞底上水面,眼底带着担忧,呼吸带着不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急促, “万一漫上来了,咱们都得淹死在这里!” 叶麒神情凝重,他环顾一圈,又看向磨盘旁边。 突然他眼前一亮,看到一个凹槽的位置。 叶麒眼神闪了闪,他取出腰间的炸弹,看了片刻之后,心里已经下了某种决定,他冷峻的脸上闪过一丝杀气, “我下去把门炸开!” 宋鳞却很担心,距离这么近,很有可能叶麒跑不掉,她拧着眉头, “这…” 叶麒却抬头看向宋鳞,眼神坚定,语气决绝, “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拼死一搏!” 他身上那种凛冽的气势,叫宋鳞瞬间愣住,她拳头捏了捏,嘴唇动了动,她心里陷入纠结,她深吸一口气, “你放了炸弹,根本来不及跑…” 叶麒却打定主意一试,他在跳下去之前,转头看向宋鳞,声音低沉了起来, “我知道这样很唐突…” 他停顿下来,深深看了宋鳞一眼,向来冷淡的声音似乎带着一丝请求, “如果我没有活着回来,白宣城就靠你了!” 叶麒说完之后,直接跳下山壁,水花炸开,水面已经到了腿肚子了。 叶麒眼神一狠,仿佛狼崽子般,闪烁着冷芒。 白宣城同他一起长大,两人说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也不为过,他也相信要是中毒的是自己,白宣城也会像自己这样做。 他捏紧炸药,深吸一口气,他对宋鳞喊道: “躲好!” 他将炸弹塞进堵住门的石头中间,转身就往水面跑去。 宋鳞也连忙躲在石台附近的狭小山缝里,紧紧抱着自己,脸埋在膝盖上,心里不停的祈祷。 “轰隆隆!” 山洞摇晃,碎石砸在宋鳞身上,额角流出一丝鲜血,她也只是死死抱着头,一点没动。 而叶麒跑刚跑到水面到腰部的位置,气浪袭来,他撞飞了出去,一头栽进水里。 地动山摇,堵住山洞的大石头碎成无数块,砸在水面上,激起巨大的浪花。 “哗啦啦!” 听到外面没动静,水声越来越大,宋鳞心里一紧。 她从山缝跑出来,却瞧见山洞里水的暴涨,直接淹没了洞口, 而附近也没看到叶麒,她扯着嗓子喊道: “叶麒!” “叶麒——” 山洞里回声震得宋鳞耳朵疼,宋鳞伸出脖子看了山洞下面,瞳孔猛的一缩。 水已经漫到长了一半多,水面涛涛,宋鳞没有瞧见叶麒的身影。 她看向爆炸开的口子,难道叶麒已经逃出去了? 而此时,叶麒在水里游着,他游向刚才的洞口。 叶麒感觉身后的水浪越来越大,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他转头看了一眼,却什么都没看到。 他刚回头游了一会,脚腕就被什么缠住了,他蹬了蹬,根本踢不掉,他拔出刀冲着身后砍下去。 “叮当!” 刀锋似乎撞到了盔甲一般,发出剧烈的声音。 叶麒低头一看,这才看到缠住自己的居然是水盆这么粗的尾巴,瞧着像是蛇的尾巴。 他心里一惊,这么大的蛇,可从来没见过。 他抬头向水里深处看去,水里昏暗幽深,仿佛关押着什么凶兽一般。 突然他身体被什么拖着后拽,整个人都往水底沉去。 他脸色涨红,显然憋不住气了。 叶麒一直用刀砍向缠住自己的尾巴,突然他察觉到什么。 他猛地回头,水中仿佛有只红色灯笼,明明灭灭。 叶麒定睛看去,心里倒吸一口凉气。 宋鳞失魂落魄瘫坐在石台上,睫毛上挂着水珠,她怔怔出神。 “哗啦!” 水面水浪拍击,水纹不断荡开,一圈比一圈大。 宋鳞眼皮跳了跳,她心里不安越来越大,她立马站了起来,拔出铜剑警惕盯着水池中间。 “噗!” 什么东西从水里被丢了出来,宋鳞吓得先是连连后退,发现正是叶麒,脸上露出喜色。 她还来不及惊喜,只见水面荡开更大的水浪。 “啵!” 水面被撞开,只见硕大的蛇头冲了出来, “嘶嘶嘶!” 分叉的舌头仿佛两柄利剑,舌头附近的颈翼张开,颈翼上长满了碎小的利刺,猩红的眼神仿佛被血液浸泡过一般。 蛇颈翼的位置还有条伤痕,不难猜出这是叶麒所为。 它冒出来后,水位下降,看到它的身子却如同鳄鱼一般,甚至长着四肢,只是一个蛇颈极长。 宋鳞从未见过这样怪异的动物,一时间头皮发麻,愣在原地。 而此时叶麒从空中坠落,大蛇张开大嘴,眼看叶麒就要落水蛇口,宋鳞心慌大叫一声, “叶麒!” 只见叶麒在空中后空翻,手里拿着长刀,直接插进蛇颈翼附近。 怪蛇吃痛,疯狂甩动,眼看叶麒就要掉下来了。 叶麒看向宋鳞的方向,他在估算距离。 突然怪蛇翻动,叶麒抓紧时机,向宋鳞的方向跳去。 眼看叶麒要落在石台上,突然叶麒的腿脚被大蛇的尾巴缠住。 宋鳞这才发现大蛇藏在水下的尾巴,简直粗壮吓人,长长的蛇头和蛇尾,加上铠甲般的鳄鱼身子,叫宋鳞精神值不断下降。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瞧见叶麒要被拖回去,她迅速冲上前,抓住叶麒的手臂。 她身子也被拖着往前,差一点掉出石台。 她将自己的后背抵在凸起的石头上,坑坑洼洼地石头叫宋鳞痛得眉头皱在一起,她依然抓着叶麒的手臂。 叶麒刚要说话,就被宋鳞打断, “不准叫我松手,我可不想演苦情剧!” 她趴在石台上,喘着粗气对叶麒说道: “抓紧我的手,不准放开!” 叶麒抬头看向那个宋鳞,见她眸子低垂,没有看向自己,而是单手翻着自己的挎包。 这边宋鳞拿出掺杂了雄黄和重楼的符纸,这是草本驱蛇圣咒,宋鳞下山之前,在一清道长的柜子里翻到的。 她也不管物种对不对了,试试再说,她两根食指夹着符纸,手腕一转,低声呵道: “七叶一枝摇,望江南下蛇虫消!” “去!” 符纸急速向怪蛇飞去,明黄的符纸仿佛一点微弱的光芒,砸到怪蛇身上。 第二十五章 宋鳞屏住呼吸,她也是没法子了,只能试一试了。 她心里也是充满了忐忑,她紧紧盯着怪蛇的反应,双手拉着叶麒,憋着气试图拉叶麒上来。 符纸撞到怪蛇,发出微弱的火花,瞧着似乎没什么效果。 宋鳞眼神暗淡,没有用吗? 叶麒也瞧见了,他伸出自己的左手,他用力按住宋鳞的手,显然是要推开宋鳞。 怪蛇尾巴突然松开了叶麒,它一脸痛苦在水中翻滚,掀起巨大的浪花。 水浪砸来,宋鳞和叶麒来了透心凉。 宋鳞和叶麒却露出惊喜的笑,宋鳞看挂在边上的叶麒,心里庆幸还好身体力气不小,否则叶麒这会早就进怪蛇的肚子了。 叶麒一只手使劲扒着石台边缘,想要自己爬上来。 宋鳞咬着牙,拉着叶麒的手,额头青筋直冒,她自己顺势往后一躺,借着惯劲拉住叶麒。 叶麒趴在宋鳞身上,先是愣了片刻,直接撞进那双明亮的眸子,眸子清澈仿佛阳光下的冰湖。 宋鳞也瞧见叶麒脸上和手臂上的伤口,显然是刚才那条怪蛇上的刺划伤的,鲜血滴在宋鳞的脸上,她眨巴眨巴眼睛,担忧问道: “你没事吧?” 叶麒连忙往旁边躺去,他摇了摇头,对宋鳞说道: “没想到符纸居然真的有用!” 宋鳞听到这话,揉着腰站了起来,一本正经说道: “道友,要相信科学!” 宋鳞心里窃喜,怪不得这么多人都要死装,这死装起来真是爽! 叶麒心里腹诽,一个道士,还知道科学,环顾一圈后,他疑惑开口: “那怪蛇不见了?” 宋鳞低下头,发现那怪蛇果然不知道去了哪里,她惊喜说道: “那咱们先逃吧!” 两人爬起来,这才刚走两步, “咕噜噜!” 水面就起了动静,像沸腾的开水一般,咕咕咕冒着泡。 宋鳞和叶麒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有着凝重,脸色都难看了起来,这下看来这下是跑不了了。 “哗啦—” 水面像是被砸碎的镜子,一个硕大的蛇头从水里钻出来。 怪蛇头上有个人影,怪蛇身影晃动,人影像是脚下生根一般,丝毫不受影响。 宋鳞和叶麒站在石台上,昂着头看着站在高处的那人。 宋鳞脑子都炸了,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怪蛇的头靠近,蛇头上的人站在宋鳞对面,一双浑浊暗沉的眼睛和她对视。 宋鳞这才看清楚,这个人头上带着斗篷,脸上带着黑色花纹的鬼面, “小道士,鬼老我真是小瞧你了,没想你们能找到这里来!” 他手腕一挥,尖锐的声音响起, “你们居然伤了我的渭蛇?” 宋鳞听到这话,低下头打量那所谓的渭蛇, 她神色古怪,这渭蛇真是古怪,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东西,到底是谁把这么丑的东西拼在一起? 渭蛇似乎察觉到宋鳞嫌弃鄙夷的眼神,它的柱子粗般的蛇尾从水中破出,向两人砸来。 尾巴携带着腥臭味,叫宋鳞作呕。 叶麒按住宋鳞的脑袋,两人往身后的石壁后的缝隙躲去。 而山洞中一块大石被砸下,,洞口方向再次被大石头堵上,显然鬼老不想让他们逃走,山洞的水面迅速上升。 叶麒摸出手枪,对着鬼老连开几枪,在他看来这诡异的大蛇,肯定是这个人控制的。 渭蛇身上挨了好几枪,它那硕大的眼睛瞬间竖起来,尾巴狠狠砸向山壁。 山顶的碎石坠落,一块水壶般大小的石头,直接砸了过来。 叶麒推开宋鳞,他的腿却被渭蛇缠住,整个人往外拖去。 宋鳞也反应过来,连忙拉住叶麒的手,两人瞬间被拖出山缝外。 大蛇的尾巴砸向山壁,宋鳞只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移位了般,发出一声闷哼。 她眼底带着惊慌,她现在想要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让原身出来解决现在的局面。 可是等了半响,她和叶麒被甩到石台上,那失控的感觉依旧没出现,宋鳞愤愤不已, “怎么还不出现,再不出现,真要死在这里了?” 宋鳞爬起来,拿着剑一跺脚, “哈!” 可身边依然风平浪静,叶麒平静的看着她。 宋鳞又拿出怀里的符纸,天女散花一般,撒向渭蛇。 “霹雳啪啦!” 符纸像是哑炮烟花一般,像是给渭蛇挠痒痒一般。 “鬼老我见多识广,像小道士你这么有趣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令人不适的声音响起,宋鳞看向旁边的叶麒,一脸无助, “怎么办?” 叶麒身上带的弹药也沾水了,他看向蛇头上的鬼老,神色冷凝, “现在只有拼一拼了!” 叶麒咬着自己的刀,在蛇头靠近的时候,一个跳跃跳到蛇头之上。 他和鬼老对峙着,他语气冷厉, “什么鬼老不鬼老,老子让你成为真正的鬼!” 他发型凌乱,几根发丝,加上冷冽的眼神,军装被扯开,露出结实的胸膛。 就连鬼老都没想到这个叶麒胆子这么大,他身子一晃,身体轻如鬼影,再次出现,便在叶麒身后,他冷笑一声, “小子,做人还是不要太嚣张,你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叶麒眼神往后一瞟,腰间扭转,双刀横扫,鬼老身影一闪,甩着身后的披风,瞬间缠住叶麒的手臂。 叶麒提刀斩去,鬼老手法绵柔,叶麒一时间还脱不开身。 鬼老手往前一拉,侧着肩膀往前撞去,叶麒被撞了出去。 直直往下坠落,眼看就要落到大蛇嘴里。 宋鳞瞪大了眼睛,她心脏跳的厉害,脑子现在却无比清醒,她拿出自己腰间绑着的绳子,甩出去后,缠住叶麒的一只脚。 几乎在同一时间,鬼老脱下自己的皮肤,手腕转动,也缠住叶麒的腿。 此时,叶麒被倒挂在空中,下方就是那张骇人的蛇嘴。 宋鳞扯着绳子,发现根本扯不动,她咬紧牙齿,身体往后拖着,好几次差点被扯下石台。 “呵呵!” 那古怪的声音笑了起来,他像是玩够了,他手一松,叶麒就砸向石壁。 “砰!” 叶麒砸到山壁瞬间,眼睛都冒起了金星,他气血翻滚,只是他死死咽了下去。 宋鳞没想到鬼老松手,她连连后退,一下坐在地上,叶麒重量自然大于她,她几乎瞬间被拖到石台边缘。 眼看叶麒飞快往下坠,马上就要脑袋撞上石头,脑浆迸裂。 第二十六章 就在这短短几秒钟里,宋鳞眼神微微转动,她突然想到办法了, 她身子歪了歪,用自己的身体撞向石壁旁边凸起的石柱。 “嗞嗞—” 是鞋子在石头上摩擦的声音,绳子不断摩擦掌心,加了金丝线的绳子粘上红色星斑。 剧烈的疼痛叫宋鳞牙齿紧咬,其实有那么一瞬间,她想放手,叶麒和白宣城跟她什么关系都没有,她为什么要为他们拼命? 可脑海想到在赵平要对自己动手的时候,白宣城突然出现,就在刚才叶麒也是要把生存的机会留给自己。 她鼻子发酸,她咽下嘴边的呜咽,眼神凝住。 她身子往前弯曲,绳子陷入她的肉里,脸上的汗从眼角滑落,眼底的亮光仿佛出鞘的剑, “叶麒,你可千万不能死…” 血滴从手心滴落,一滴,两滴,滴入岩石上,形成点点斑驳。 “你死了,我就太亏了!” 她憋着气,身子继续往前,绳子绷直。 坠落的叶麒停了下来,绳子也被宋鳞拉住。 叶麒眼神往下看去,就差一个拳头的距离,自己的脑袋就砸到石头上了,到时候脑子不得砸进肚子里。 “啪嗒!” 一滴汗珠在他脸颊滑动,从他额头滴落在石头上。 叶麒往后瞧了一眼,发现鬼老也愣住,他脸上露出古怪的笑, “小道士,不愧是老夫看中的人!” 他坐在蛇头上大笑起来,笑得喘不上来气, “哈哈哈哈,老夫好久没见这么天真的人了…” 他眼神迷茫一瞬间,想起自己乞讨受苦背叛,遭受非人折磨,他瞧着叶麒的眼神,仿佛带着嫉妒之火,他嘴里说着含糊不清的话, “凭什么!” “凭什么有人能受到别人真挚的对待!” 瞧着鬼老发怒,黑色袍子冲自己袭来,叶麒一个弯腰单手抓着绳子。 他迅速往上爬去,却发现绳子上面有着红色印子,他张开手,呼吸一顿,明显是宋鳞的血。 叶麒加快速度,两三步登上石台。 宋鳞瞧见他还活着,心里终于松了口气,一下瘫坐在地上。 而这个时候,她才感觉到肩膀火辣辣的痛,手掌更是痛得直抽抽。 叶麒自然也看见了,他眼神莫名,这个小道士真是奇怪,他们在此之前并不认识,居然会为了彼此奋不顾身。 “你…” 叶麒不知道如何开口,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有些单薄。 “呼呼!” 宋鳞吹着自己的手掌,睫毛带着水汽,瞧见叶麒狼狈的模样,她声音还带着哭腔, “小心身后!” 叶麒低声喊道,两人这才看去,发现渭蛇疯狂拍动尾巴,蛇颈上的蛇翼完全张开,上面的尖刺寒光闪闪。 头上石头滚落,宋鳞险些站不稳。 宋鳞和叶麒瞧见石台附近的山壁,两人再次躲回山壁。 外面的一蛇一人很难对付,一时间宋鳞和叶麒也想不出什么办法。 宋鳞皱着眉头,一张脸像是苦瓜一样,死死闭着自己嘴,她担心自己等会忍不住哭出来,。 而叶麒看向宋鳞那双红彤彤的手,他沉默半响。 而宋鳞想起自己薅了一心道长的药,她一边掏着包,一边警惕的看向洞外,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不知道为什么,她越想让身体不受控,那种不受控的感觉就越不会来。 宋鳞暗暗想着,不受控的感觉,说不定是原身的意识。 原身却想出现就出现,自己想要原身出现解决问题,原身却一直没动静,这也太不公平了。 她心里委屈不已,更甚至带着一点埋怨, “你这么厉害,为什么这个时候不出来!” 叶麒来到山缝口,四处瞧了一下,不知道那一人一蛇去了哪里,他回头发现宋鳞用嘴咬着药葫的塞子。 他走了过去,先是拿过药,药粉撒在手上。 “嘶!” 宋鳞眼角泪花闪烁,咬住自己的嘴唇。 叶麒手微微一顿,他刚要开口,山缝摇晃起来,周围也滚落着小石块,宋鳞连忙站起来。 没一会,山壁不再摇晃,好像安静下来。 宋鳞咽了咽口水,她和叶麒对视一眼,两人决定过去瞧瞧,两人小心翼翼靠近山缝口子。 宋鳞来到山缝口子,她神色警惕往外看去。 没有看到任何东西,宋鳞松了一口气,她对叶麒说道: “看来他们是走了,咱们要不要先回去搬救兵…” 她的声音在狭小的山缝里回荡,叶麒刚要开口,狭小的山洞突然暗了下来。 宋鳞还没反应,心里疑惑不解, “怎么就黑了?” 之前山洞外面的石壁上有奇异矿石,一直闪幽幽绿光,这种光线对于宋鳞来说已经足够看清楚。 现在眼前视线受阻,漆黑一片。 “窸窸窣窣~” 还有鳞甲动物从石头上爬过的声音。 宋鳞心脏一跳,她神经紧绷起来,整个人都不安了起来。 她绑着绷带的右手握着身后铜剑的剑把,整个人像是绷直的剑。 一只冷血动物的眼睛出现,一双琥珀色的眸子中,瞳仁竖起,仿佛瞧见猎物般。 宋鳞和这只眼睛对上,两人面前也就一个拳头的距离,宋鳞闻到那样的腥臭,像是腐烂的血肉冒着黑色液体一般,叫人几欲作呕。 宋鳞往后退了一步,内心的恐惧占了上风。 这哪是什么太天黑了,是渭蛇的眼睛挡住了外面微弱的光芒。 而大蛇眼睛移开,仿佛长鞭的蛇头在山缝里胡乱抽打,宋鳞狼狈闪躲。 突然大蛇眼睛再出出现,仿佛带着讥讽一般,死死盯着山缝里的两人。 宋鳞内心充满了愤怒,一种无名的愤怒。 她想要捅穿这天地? 为什么自己会穿越? 为什么会是她? 现在她要被这不知名的怪蛇,当做猎物一般耍。 她愤怒战胜恐惧,她拔出铜剑,双手紧握,深深扎向巨大的蛇眼。 “扑哧!” 仿佛扎进充满水的气球般,黑色的液体流了一地。 “嘶—” 渭蛇怪叫一声,它晃动身体。 宋鳞挂在渭蛇身上,她被不断砸向山壁,发出砰砰的声音。 但此时宋鳞心里的愤怒超过肉体的感知,死死抓着剑柄不松手。 她心里怒火烧干了理智,她死死按住铜剑,脖子青筋暴起,在一次又一次的撞击中,甚至搅动了剑身。 而她脑海突然出现书页的模样,书页上的字清晰可见,清亮的声音喊道: “虎啸震林莽,鹰扬破草深!” 她声音仿佛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味,宋鳞脑海里似乎有道清冷声音响起,和她的声音重叠, “玄霜落如电,蛇影化烟尘!” 而渭蛇身体颤抖,仿佛受到巨大的伤害。 宋鳞嘴角流出一丝鲜血,眼神直勾勾,仿佛根本没有察觉。 叶麒瞧见宋鳞异样,连忙上前要拉住宋鳞,厉声喊道: “宋鳞,放手!” 但宋鳞此时听不进去任何声音,她心里有个念想,那就是解决面前这个所谓的渭蛇。 叶麒马上要抓住宋鳞了,渭蛇身子往后一抽,宋鳞双手握着剑,挂在渭蛇的眼睛上。 失重感袭来,宋鳞恢复神智,她低下头看去,水面晃荡,像是站在蹦床上。 她脑袋一阵眩晕,她双手紧握剑柄,扯着嗓子喊道: “叶麒,救我!” “我恐高啊~” 第二十七章 叶麒看见渭蛇通道满山壁乱爬的时候,他逮住机会,一跃而起,大刀插进渭蛇的另一只眼睛上。 大蛇只能躺在水里翻滚,宋鳞和叶麒像是悬挂在空中的两只小蚂蚱,左右摆动。 而鬼老早在大蛇翻滚的时候,就站到山洞的一块巨石上,他瞧见渭蛇双眼被戳瞎,他愤怒大吼,尖锐撕裂的声音响起, “你们找死!” 他手腕翻转,宋鳞和叶麒被捆住,直接被拖起来砸向水面。 宋鳞耳朵嗡嗡,脑子一片混沌。 叶麒则是被拉起,直接撞向撞向旁边的石头。 “噗!” 叶麒喷出一口鲜血,眼神冷冷盯着鬼老。 而此时,渭蛇不知道沉入水底,不知道去了哪里。 鬼老似乎忘记水里的宋鳞,他手腕翻转,仿佛黑色丝绸黑线拉着叶麒的两条腿。 叶麒双腿岔开,抬头看向面前的石柱,哪怕向来冷峻的叶麒也变了脸色,脸皮一紧,要是撞了上去,那就是鸡飞蛋打。 他使劲挣扎,却根本无济于事,他脸色铁青,他想过自己各种死法,但没想到这一种。 而此时宋鳞从水里游了出来,她悄声爬到鬼老身后。 鬼老察觉身后的动静,他不在意说道: “小道士,你还真是迫不及待找死…” “去死吧,老登!” 宋鳞一身道袍湿漉漉,嘴角还带着一丝血迹,她捏紧手里的枪,眼神平静得可怕。 鉴于上次杀赵予安失败,她这次聪明了,直接对准鬼老的后脑勺。 鬼老诧异,他也猜到脑袋后面是什么东西,但是宋鳞还不给他反应。 “砰!” 枪声响起,鲜血炸开,宋鳞一抹脸,跑进水里,瞧见叶麒脸色发白,她拖着叶麒的衣领来到鬼老尸体边上, 突然身后的衣领被人抓住,叶鳞才回过神来。 等到坐在石头上,叶麒呼吸也粗重起来,神色古怪起来,他知道白宣城到底要说什么了。 宋鳞却小心瞧着叶麒的神色,这家伙该不会是出现心理阴影了吧? 刚才那什么鬼老,真是变态,就是她瞧见刚才那一幕,都吓得腿软,别说叶麒一个大男人了。 而叶麒还没看到宋鳞那怜悯的神色,他彻底陷入自己的回忆中。 毕竟小时候,他和白宣城还不懂事的时候,两人一块撒尿。 两人还因此比过大小,白宣城到现在还在用这件事开玩笑。 白宣城都要死了,还不至于给自己开这种玩笑,肯定是要传递什么? 他眉头紧皱,这都什么情况了,白宣城还拿命根子开玩笑? 叶麒心里埋怨,但是片刻之后,他就想起什么。 他扫了一眼宋鳞,脑海灵光一闪,回忆瞬间倒回,回到他们刚入城的时候,林老根拍了一下宋鳞的场景。 林老根那诡异的眼神,宋鳞疑惑的表情,一切的一切,现在终于都明白。 叶麒突然站起来,拉着宋鳞急忙说道: “给白宣城下毒的人是林老根!” 听到这话,宋鳞小心打量周围,刚才那渭蛇不知道去哪里了,她听到这话,愣了片刻后,这才诧异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 叶麒脸色抽了抽,想到白宣城的不靠谱,他咬着牙齿说道: “白宣城告诉我的!” “我怎么不知道?” 宋鳞一脸疑惑,白宣城到底说什么了? 叶麒眼角抽了抽,显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翻过鬼老的尸体,疑惑问道: “这是林老根?” 宋鳞眉头紧皱,摇了摇头, “不像是!” 叶麒摘下鬼老的面具,宋鳞倒吸一口凉气,干呕了起来。 只见鬼老的面容已经被毁了,他的脸坑坑洼洼,像是被虫子啃咬过一般,叫人瞧见就汗毛倒竖,她一边干呕一边说道: “看来我们找错方向了,解药应该在林老根手里。” 叶麒也冷静下来,继续分析说道: “我们送白宣城去解毒的路上,就遇到了狗头人,只有下毒的人才知道白宣城中毒了,而狗头人和鬼老却关系密,说明鬼老和林老根有关系。” 宋鳞也露出思索的神情,她满怀期待说道: “师叔说了,解药可能是活的,说不定也在这山洞里。” “你说对,安宁镇我都查不过,没什么奇怪的东西,我看解药还是可能在山洞里” 宋鳞听见叶麒说话,赞同点头,她拧着自己的衣服,瞧着衣服拧出来的水, “那现在怎么办?” 叶麒盯着水面研究半天,发现水面依旧还在涨,他对宋鳞说道: “看来水下有其他的路!” 叶麒说完之后,就一头扎进水里。 宋鳞看了一眼旁边鬼老的尸体,身体抖了抖,她也跳进水里。 不知道游了多久,宋鳞感觉自己肺快炸一般,她眼神渐渐迷离。 叶麒似乎感觉到什么,他回头发现宋鳞手腕无力,脑袋无力的昂着,面朝水面,整个人往下沉。 那双明亮的眼睛,也闭了起来,秀丽的脸也苍白一片。 他暗道不好,就在他游向宋鳞的时候。 水底的翻滚,仿佛有什么钻出来,一条黑色尾巴,缠住宋鳞的腰,直接拖向深处, 叶麒见状连忙游了过去,等他从水里冲出来,发现自己来到一个一个石头修成的大殿。 大殿四角竖着四根粗糙的柱子,而大殿中间有个树枝搭建的窝,窝里有三个白色的仿佛玉石的蛋。 此时,叶麒发现大殿中央还有着一道蓝色身影,孤零零站在中央。 叶麒还没来得及惊喜宋鳞还活着,突然发现她对面正是渭蛇。 显然在岸上它的战力也不差,它张着大嘴冲向宋鳞,仿佛要将宋鳞嚼碎一般。 渭蛇张开蛇翼,仿佛感知到什么,它锁定宋鳞的防线,一张大蛇嘴向宋鳞扑来。 “宋鳞!” 叶麒心脏漏了一片,他呼吸停滞一秒,飞快向宋鳞跑去, “小心!” 宋鳞依然背脊挺直站在原地,仿佛没感觉一般。 叶麒心里着急,向来冷漠的伪装裂开,露出一丝惊慌和害怕。 就在渭蛇要靠近宋鳞的时候,宋鳞突然暴起。 她一脚踩到蛇下颚上,脚尖一点,身子来到蛇眼附近,她抬起头来,眼神冷如冰霜,仿佛像是化不开的夜。 她单手握住插在渭蛇眼上的铜剑,手指一点一点收紧,山洞吹来的阴风袭来,她身上的道袍猎猎作响,她眼神冰冷。 “哗啦!” 剧烈的刺痛,让渭蛇翻滚起来,她狠狠踩向渭蛇的头,脚尖一蹬。 她一跃而起,在空中双手持剑,狠狠从渭蛇头顶插入。 叶麒愣在原地,昂着脖子紧紧盯着宋鳞,这样的宋鳞,他从来没见过。 渭蛇翻滚几次,宋鳞已经没有任何表情,稳稳站在蛇头上。 直到她手里的铜剑全部没入渭蛇头顶,渭蛇彻底不再翻滚。 而宋鳞半跪在蛇头上,她垂着头一动不动,仿佛睡着了一般。 而叶麒瞧宋鳞有些奇怪,想起之前在山洞里,瞧见宋鳞陌生的一面,他走上前试探喊道: “宋鳞?” 只见宋鳞的是身体倒了下来,叶麒一把接住。 第二十八章 叶麒瞧见她脸色苍白,试探她的鼻息,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拍着宋鳞的脸,见她没有意识。 叶麒背着宋鳞,四处查看,发现这个大殿修砌地十分粗糙,不过周围有不少散发荧光的晶石。 就在这个时候,他身后的宋鳞突然睁开眼睛,大口喘着气, “呼呼呼—” “这是哪里?” 宋鳞环顾一圈,神色诧异的问道。 叶麒停了下来,转头看向宋鳞,神色凝重, “你不记得了?” 宋鳞愣住,她从叶麒背上跳了下来,环顾一圈, “我不是在水里晕了,是你把我救上来了?” 叶麒目光沉沉,他盯着宋鳞,见她神色坦荡,看来是真不记得之前的事。 看到大殿中央的蛋,宋鳞倒吸一口凉气,她出声问道: “这是渭蛇的蛋?” 宋鳞太阳穴跳了跳,神色紧张,连忙说道: “这个东西不能留!” 叶麒眉头一皱,他拿起刀就要向前,宋鳞拉住了他, “冷静一点,渭蛇不可能没有保护自己后代的手段…” 宋鳞说完之后,眼神打量周围起来,她捡起地上的石头,砸向那脸盆大小的蛋, “啪叽!” 三个蛋只剩两个蛋,那晶莹如过大年的蛋液流出的时候,树枝搭建而成的蛋巢突然涌出一股黑色液体。 宋鳞和叶麒连连后退,两人脸色大变。 宋鳞这才看清楚,这黑色液体,是一股虫潮。 “宋鳞,你看这些虫子!” 宋鳞定睛看去,发现这些虫子,跟白宣城中的蛊虫,十分相似,她和叶麒对视一眼。 难道这个蛋就是解药? 叶麒似乎也想到这个,连忙丢下手里的石头,对宋鳞说道: “剩下的两个蛋都带走!” 宋鳞现在也没别的主意,进山洞这么久,现在终于出现跟白宣城身上相关的东西。 看着涌过来的虫子,宋鳞和叶麒再次后退。 宋鳞看向不远处的两个蛋,神色焦急问道: “现在怎么办?” 叶麒见状,看了一眼宋鳞瘦弱的身子,眼神沉了沉,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 宋鳞转头,瞧见叶麒那沉重的眼神,心里一突,预感不妙。 “叶麒这办法最好有用!” 山洞里,响起宋鳞凄惨的声音。 只见叶麒抓起宋鳞,整个人转了起来,宋鳞荡在空中, “啊~啊~啊~” 叶麒转了起来,宋鳞只感觉天旋地转。 “唰!” 她飞了出去,低头看向地上的密密麻麻的黑虫子,她瞬间后背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她惨叫喊道: “叶麒,我要是掉进虫潮里,我就杀了你~你…你!” 她吼完之后,就见叶麒嘴角微勾,眼神闪过一丝亮光说道: “你放心吧,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他说完之后,搬起地上的石头丢进虫潮 宋鳞一个后空翻,脚尖一点,直接踩到了叶麒丢下的石头上。 就在虫子快爬上宋鳞双腿的时候,叶麒下一个石头已经丢了过来。 宋鳞踩着石头,一个跳跃,直接跳上了渭蛇的窝里。 她抱起一个蛋,为难看了看,却发现她很难带上两个蛋走。 她看向远处的叶麒,只见叶麒已经站爬到一个半人高的石头上了。 宋鳞抱着蛋,自己掂了掂,她对叶麒喊道: “叶麒,接住!” 只见宋鳞双手抱着蛋,食指张开,仿佛投篮的架势。 一颗白花花的蛋从空中划过,叶麒张开双手,死死盯着渭蛇蛋。 “耶!” 瞧见叶麒接住后,宋鳞单手握拳给自己加了一个油,脸上露出灿烂的笑。 她心里庆幸还好当初自己是女子篮球队的,否则也不会投的这般准了。 见叶麒拿着这蛋了之后,宋鳞也抱着巢穴里最后一个蛋,她看向地上的蛋液,发现虫子都绕着这个蛋液走,她眼神闪了闪。 叶麒瞧见虫子爬过来,不停用脚踢着,他抬头一看,发现宋鳞蹲在巢穴里用蛋液抹脸,他连忙喊道: “你还在等什么,赶快过来,咱们原路返回!” 宋鳞摸上蛋液之后,她小心踩到虫潮里,发现果然都绕着她走,她神色一喜,连忙对叶麒说道: “抹上这个就不用怕虫子了!” 叶麒低头瞧见地上的虫潮,又看了一眼手里的蛋, “过不去…” 他话还没说完,脸上啪叽被什么黏糊糊的糊住,他神色一僵。 宋鳞抓着蛋液往叶麒身上砸去,不一会叶麒身上也都是蛋液,他从石柱上下来,虫子果然绕着他跑。 宋鳞瞧见手里的蛋,这蛋比她脑袋都大三倍,捧在怀里走,路都看不到,她只能双手抱着蛋,放在自己脑袋上。 她小心走进虫潮,瞧见虫子都绕着自己走,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和叶麒汇合后,她出声问道: “现在怎么走?” “先去上岸的地方!” 叶麒说完之后,就抬腿往来的方向走去,等走出大殿,叶麒神色惊了,他们来的方向变成了一堵墙。 他摸着石墙,神色惊讶, “怎么回事?” 宋鳞头上盯着蛋,走了过去仔细查看起来,神色不妙说道: “看来咱们待的这个大殿是个机关,可能时刻都在移动!” 她这话一落,叶麒神色也沉了下来。 两人回头看向大殿,发现大殿此刻泛着幽暗的光芒,仿佛一只暗中窥伺的野兽。 “这不是一般人物制作的,想来鬼老和林老根后面还有有人!” 听到这话,宋鳞神色微微凝重,她视线被拉长,仿佛透过石头,看到一些机械运转的齿轮, “看来我们出去的路,还是在大厅。” 两人再次回到大厅,宋鳞环顾一圈,最后把目光放在装蛋的巢穴上,她看向叶麒。 叶麒微微点头,显然他也注意到了。 宋鳞头上顶着蛋,脚步艰难往巢穴走,嘴里嘀咕着, “早知道我就不出来了!” 叶麒看向手里的蛋,跟在宋鳞身后,学着她把蛋顶在头上,一步一步走向巢穴。 等到达巢穴,宋鳞转过身,叶麒就把蛋从头上放了下来,又变成抱在怀里的样子。 宋鳞倒是没发现,而是对叶麒说道: “咱们把这个巢穴给它推下去!” 叶麒和宋鳞肩膀靠着巢穴上,艰难的推着, “用力!” “用力,快了!” “我们马上就出去了!” 叶麒听到这话,脸色微变,低沉声音响起, “能不能不要喊了!” 宋鳞斜眼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 “这还没出去,叶连长就要翻脸不认人了,我说点话都有问题了!” 叶麒语塞,一时间也无语住了,宋鳞要不要听听自己刚才在说什么,感觉他们两个像是… “哗啦” 巢穴上的树枝散开,露出巢穴下的石板,石板上有个圆洞,周围刻着符文,宋鳞发现这跟山洞后的那些符文极其相似,看来这一切都是出自一人之手。 叶麒放下蛋,直接拉起石板。 看到黑漆漆的一片,宋鳞心里突突,对叶麒说道: “你先下去…” 叶麒看了一眼宋鳞,沉默不语,他抱着蛋,直接跳了下去。 宋鳞没听见任何声音,趴在洞口喊了一声, “叶麒,叶麒,叶连长?” “你没事吧?” 见半天没反应,宋鳞咬了咬牙,抱着蛋也跳了下去。 第二十九章 “啊——” 宋鳞尖叫声响起,在整个山洞回荡。 宋鳞崩溃不已,这里怎么也有滑滑梯啊! 还这么陡,简直要了自己的老命了。 而叶麒站洞口,听到宋鳞的尖叫声,嘴角掀起,眼底地笑意一闪而过。 “咚!” 宋鳞坐在地上,双眼无神,手里捧着蛋,一脸灰扑扑的。 她瞧见叶麒,立马站起来,气哼哼说道: “叶麒,为什么不告诉我?” 叶麒见状,抱着蛋转过说道: “你看这里是个密室…” 话题转移,宋鳞转头看到一间石室,这房间还有一个熬药的鼎。 “鬼老应该就是住在这里!” 她说完之后,就观察房间起来。 叶麒悄悄松口气,这个宋鳞还挺好糊弄,他立马说道: “现在还是先回去抓到林老根,把这蛋给白宣城送去!” 叶麒没有意见,两人推开石室的门,发现居然是他们进来的这个通道,他们顺着原路走出了山洞。 而这边林老根一直没等到鬼老的消息,他叫来了赵予安, “我感觉不对劲,鬼老一直没信,我得去看看!” 赵予安还在养伤,他脸色苍白听着,没有一丝反应。 林老根见他这样,皱着眉头说道: “你这是什么样子?” “要是鬼老出事了,这地方就不用待了!” 赵予安听到这话,才回过神来, “你不是希望鬼老出事,你现在为什么要去找他?” 林老根脸上挂不住,他没想到被一个小子看出心里的一想法。 鬼老这人说话刻薄,为人也极其狠辣,要不是忌惮他是核心成员,他早出手毒杀此人。 “好了,我不跟你闲扯,现在交代你一件事…” 赵予安听后,疑惑不解, “为什么对胡家出手,他不是自己人吗?” 林老根见状,眼神阴沉,说出的话也杀意凛然, “这是上头安排,要是这个地方被人发现,那么所有知情人都要死!” 赵予安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的伤,他轻声说道: “我的伤…” 林老根见状,眉头一皱,难道鬼老没给他药? 他只能从自己袖子拿出一个瓷瓶,递给了赵予安。 赵予安眼神在看见瓷瓶后,闪了一下,露出一丝亮光。 看着林老根离开后,赵予安从袖子里拿出另一个瓷瓶,他看了一下自己手上的两个瓷瓶,他是不准备吃了,他准备多多存一些药丸。 再说叶麒和宋鳞,两人从山洞离开,刚走入林子,他们就察觉不对了。 宋鳞拔出枪,对着暗处开了一枪。 周围出现许多嘈杂的声音,宋鳞环顾一圈。 而叶麒已经猜到暗处的人是谁了,他眼神半眯着, “林老根,别藏了,我知道是你!” 这个时候,树后出现一个身影,身影干瘪瘦弱,像是一颗随时能折断的枯枝。 “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老根神色带着的诧异,白宣城绝不可能醒过来,叶麒是怎么知道的? 叶麒神色一僵,心里磨牙。 这个白宣城。 这边宋鳞抬手打了两枪,而林老根别看老,身手还挺灵活,他身子一晃,躲在树后。 “咔哒!” 宋鳞扣动扳机,发现枪里没有子弹,一脸遗憾的收起枪。 叶麒放下手里的蛋,直接提刀蹿了出去,显然要解决林老根。 林老根诡异一笑,他眼神闪了得意的神色。 宋鳞瞳孔一缩,她立马喊道: “小心树上!” 叶麒抬头看去,一只桌子般大的蜘蛛挂在树上。 浑身漆黑,带着紫色斑点,黑漆漆的蛛腿长着倒刺,一双黑漆漆的蛛眼,四处转动蛛眼,瞧着叫人心里浑身不自在。 紫色斑点蜘蛛从树上跳了下来,巨大的口器张开,就对着叶麒的脑袋咬去。 叶麒一个驴打滚,躲了过去,紫色斑点蜘蛛跳了下来,锋利的的蛛腿向着叶麒的脑子插去,叶麒连忙翻滚起来。 “呲!” 蛛腿擦肩进面,发出刺啦的声音,叶麒一个鲤鱼打挺,拿着刀向着这只古怪的蜘蛛劈去。 “哈哈,我家的紫蛛最喜欢人脑!” 林老根看到这场景,满意的笑了笑。 宋鳞也放下手里的蛋,看了一眼那蜘蛛,心里发毛,她拔出铜剑。 就在宋鳞悄摸靠近林老根的时候,林老根突然回头,眼底带着兴味, “小道士,你放心,不会少了你的!” 只见林老根说完,周围出现细碎的声音。 “簌簌簌…” 宋鳞只能扒着铜剑,不停的转动,她警惕的环顾。 “哗啦!” 一只巨大的蜈蚣从地里破出,泥腥味的土撒到宋鳞。 宋鳞后退,拍了拍自己身上,整个人被阴影笼罩, 她抬头看去,这是一辆小车大小的蜈蚣,浑身黑漆漆,紫色斑点点缀。 那无数只腿在半空中乱动,宋鳞反胃不已,她忍住干呕,转头就跑。 “紫武,去!” 林老根的声音传来,宋鳞转头看过去。 她一边跑,一边看向叶麒,发现他已经和紫蛛陷入缠斗。 而林老根却一步一步走向宋鳞和叶麒带出来的渭蛇蛋,瞧见这一幕,宋鳞怒了,这可是白宣城唯一的生机。 宋鳞绞尽脑汁,秘籍里的内容在脑海里划过,她突然停住了。 她脑海划万法归宗里的篇章,一个朱火焚网,百足截形咒,一个七星截煞符,只是现在符咒需要薄荷精油和生石灰,现在只能用百足截形咒,她脚踏天罡步, “天罡镇足踏乾舆,地脉凝霜断虫机!” 她几个滑步,眨眼间就绕到紫蜈身后。 手里的铜剑流光一闪,宋鳞一剑插入紫蜈后背。 紫蜈剧烈翻转,片刻后生机就断了。 而这个时候,林老根也停下脚步,看到紫蜈死了,他瞪大眼睛, “我的紫蜈!” 而此时,叶麒看紫蛛从上面跳下来,他双手举刀,双腿从紫蛛腹部滑过。 刺耳声音,像是刀尖从玻璃上滑过。 紫蛛一下趴在地上,叶麒显然不认为这样的就完了,他一脚踩到树干之上,手里的刀扔了出去,一刀插在紫蛛身上。 瞧见这一幕,林老根也察觉到不对,他缓缓后退,他准备溜走。 但是宋鳞怎么可能让他离开,她走在林老根前面,手里提着铜剑,嘴角挂着讥笑, “去哪里?” 林老根后退几步,转身之后,发现叶麒提着刀出现在他身后。 他被夹在中间,一脸惊慌失措。 第三十章 看到两人向自己逼近,林老根这才慌了,叶麒提刀砍来,林老根慌忙躲着,想要从怀里拿什么,却叫宋鳞一剑挑开。 叶麒上前利索捆住林老根,一把丢在树下。 宋鳞瞧见林老根后退,小脸皱巴在一起,龇着牙齿,让自己看起来凶恶一点, “叶麒,咱们该怎么处置他?” “自然是凌迟…” 林老根看向叶麒,瞧见他眼底一股煞气,似乎不像开玩笑。 他犹豫片刻,心里纠结,只见叶麒拿着刀走了过来, “鬼老和你身后还有谁?” “赵予安去哪里? 刀子贴在林老根橘皮一样的脸,林老根脸颊颤抖,第一个问题,他根本不敢说,脸颊刺痛袭来,林老根连忙喊道: “我知道赵予安在哪里…” 他这话还没说完,突然林中一支暗箭从叶麒身后袭来,叶麒身子往旁微微一侧,躲过这支箭。 “嗡~” 宋鳞抬头看去,发现这箭从林老根的嗓子里穿过,他瞪大眼睛,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显然有人不想要他说出来。 叶麒见状,连忙追了出去,宋鳞守着渭蛇蛋,神色警惕。 叶麒也不敢跑太远,他直接回到树林里,翻找了林老根的口袋,只找到一张个黑色令牌,只见上面写着“丁三” ,虽然看不明白,但是叶麒还是先带上。 “先回去!” 叶麒说完后,宋鳞抱起蛋,顶着在头上,小跑的往安宁镇上走。 看着宋鳞的身影,叶麒嘴角抽了抽,还是快步跟上。 而树林里的人影一闪而过,正是赵予安。 他眼底恢复正常,只是时不时有红光闪过,走到林老根身边,声音清冷, “可是你说的,不能泄露秘密。” 他扫了一眼死不瞑目的林老根,只有他自己知道,鬼老死了,而只有林老根是唯一一个知道自己经历什么的人。 他要让以前的那些事,都随着这些人的死而留在安宁镇。 他目光看向远方,正是赵锦的坟墓,坟前有朵黄色的小花,他嘴角微微勾起, 赵安宁根本不知道自己爱不爱赵锦,但是他非常想要抓紧那一丝温暖。 片刻之后,一只飞鸟落在小黄花之上,小黄花瞬间被踏碎。 赵予安收起了笑意,他抬起手就是一剑。 鲜血沾到赵锦的墓碑前,赵予安却是转身就走,他还有事要做。 叶麒和宋鳞回到安宁镇,立马坐上汽车。 “哼哧哧~” 汽车颤抖几下,彻底熄火。 叶麒踩着油门,汽车没有半点动静,他愤愤捶了一下方向盘, “啪!” 宋鳞也十分焦急,她躲着脚说道: “早不坏,晚不坏,偏偏这个时候坏!”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影从后面跑来,一边跑一边喊道: “连长~” 突然听到声音,叶麒神经一紧,这声音是报信的士兵,这小子一来准没好事。 他从车窗看去,却发现那小子牵着马走了过来,他上前摸着脑袋,露出憨笑声, “连长,之前我瞧您的车坏了,猜到你肯定赶着救白副连,我就找人借了一匹马!” 叶麒看着高大的马儿,神情一松,他翻身坐上马,看向那名士兵,出声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连长,我叫张大头!” 张大头听着雄,敬着礼说道。 宋鳞用绳子编制了两个蛋兜,递给了叶麒。 两人眼神交汇,都微微颔首点头。 叶麒看向宋鳞,浑身狼狈,站在车前,低声说道: “安宁镇就交给你了!” 叶麒深深看了一眼张大头,他算是记住这小子了。 还不等宋鳞反应,他看向身后的士兵,对他们喊道: “我有事离开一下,你们在这里要听宋道长的吩咐!” “驾——” 叶麒骑着马,扬了扬辫子,一声低喝,瞬间身影消失在街道上。 宋鳞仔细瞧了瞧张大头,发现他果然很大。 她心里泛起了嘀咕,看来平时表现不好,领导根本记不住你,但是只要关键时候能帮助领导,这平步青云的机会就来了 而宋鳞这才感觉浑身疼,她双腿一软,双眼一翻,直接往后倒去。 张大头见状,连忙扶住宋鳞,紧张喊道: “连…” 他刚喊了一句,才想起连长刚走,他只能改口喊道: “不好了!来人啊!” “宋道长晕倒了!” 胡音儿送走了大夫,她看向躺在床上的宋鳞,她整个人狼狈不堪,甚至可以说得上伤痕累累。 她拿起药膏,坐在床边。 手里的药膏刚擦到宋鳞脸上,突然手腕被人抓住。 宋鳞睁开眼睛,警惕的坐起来,瞧见胡音儿那张春花秋月的脸,她神色一松, “是音音?” 胡音儿垂眸,虽然不自在,但是她不再反驳宋鳞, “宋道长,你刚才晕倒了,大夫来说你皮外伤和内伤都有,让我给上药!” 宋鳞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她无力躺了回去。 后背疼痛感袭来,她痛得龇牙咧嘴,立马坐起来,吸了吸鼻子声音颤抖说道: “先上药吧!” 胡音儿听到这话,偷瞧了一眼宋鳞,见她苦着一张脸,嘴唇往下耷拉着,眼神闪着水光,一副要是没人现在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宋鳞解开自己的道袍,脱下脏兮兮的衣裳,她身上线条明显,虽然瘦弱,但是没有一处赘肉。 胡音儿瞧见后,连忙移开视线。 她拿起药,来到宋鳞身后,只是只是看到宋鳞后背瞬间,她站在原地愣住,嘴里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许久不见胡音儿有动作,宋鳞疑惑转过头问道。 “怎么了?” 胡音儿眉头紧皱,一脸不可置信,指着她的后背说道: “宋道长,你后背…” 后面的话,她咽了回去。 宋鳞以为自己后背的伤口很明显,她出声问道: “是很吓人吗?” 宋鳞显然不解,以为自己的伤很重,还安慰胡音儿, “你别害怕,只管上药就是!” 胡音儿摇了摇头,她咬了咬红润嘴唇,眼神闪烁。 “不是…” 宋鳞转头,瞧见胡音儿欲言又止,她索性干脆走到房间里的梳妆台前,她转过头看去,神色大变。 只见她后背零星血迹伤痕,更重要的是,她身后从后颈处到尾骨处,有一道红色符咒,红色符咒十分神秘,而且还是一气呵成。 符纸贯穿整个背脊骨,而且面积极大,占了后背的三分之一。 第三十一章 宋鳞回过神后,她伸出手去摸了一后背,她这才发现,这不是画上去的,像是刻上去的。 之前她没感觉,是因为已经符已经跟后背皮肤融合一体,感觉不到任何异样。 宋鳞也没看出这符什么意思,道观的一清道长是不是知道这件事,她看出自己的不同了吗? 宋鳞陷入沉思,这道符跟原身是不是出来有关系吗? 这道符的含义到底是什么? 而胡音见状,连忙喊道: “宋道长?” 宋鳞回过神来,也没有和胡音打趣的心思,她勉强说道: “麻烦胡小姐帮我上药了!” 听到宋鳞叫自己“胡小姐”,胡音儿眼底闪过一丝落寞,她从小没什么朋友,每天都在学习。 宋鳞的刚开始的热情,确实叫她惊到,但是她对宋鳞也多了几分好奇。 胡音儿沉默给宋鳞上好药,宋鳞穿上白色的里衣,头发披散着,清秀的脸庞添了几分温和。 “宋道长,我去给你熬药!” “麻烦你了!” 宋鳞说完之后,看着胡音儿优雅温和的走出房间。 她暗暗决定,等他们离开的时候,一定把胡音儿安顿好。 胡松正居然能把自己女儿送人,想来胡家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到时候可以让叶麒安排一下,她认为现在自己和叶麒怎么也算得上朋友了,这个忙他应该会帮的。 “宋道长,药来了!” 宋鳞瞧见胡音小心端着药,心里暗暗可惜,这么美又温柔的女子… 而此时,张大头冲了过来,他扯着嗓子喊道: “宋道长,不好了!” 听到这话,宋鳞神经紧绷,她立马披上自己的外套站了起来。 只见张大头看向胡音儿,神色复杂说道: “胡镇长家被人灭口了,十几口人没有一个活了下来!” “咔嚓!” 胡音儿手里的药碗瞬间掉在地上,碎成几瓣,药汁溅到她洁白的绣鞋上,她眼眶蓄着泪,提着裙子就跑了出去。 等胡音儿来跑到家门口,她脚步沉重,缓缓站在胡府大门口。 血腥味钻进她鼻子里,她眼泪从睫毛滚落。 父亲对她一直都是怀着将自己嫁给对他有用的人,她也一直都清楚,虽然父亲把她送人,她心里虽然哀怨,但是却算不上恨,她比许多女子都好很多了。 宋鳞追了过来,看到站在门口的胡音儿,神色凝重。 只见胡音儿缓缓走进自己家的大门,她看到门口倒下的男孩,十六七岁的样子。 她记得这人叫胡豆,是逃难来的,父亲见他机灵就买下了他。 胡音儿往前走,她看到自己的丫鬟雀儿,是从小陪着自己长大的。 她走了上去,小心摸着雀儿的脸,瞳孔震了震,她声音颤抖: “雀儿!” 她的目光看向书房,书房门口只能看到一只小脚。 胡音儿走了过去,她瘫软在地上,泣不成声, “娘!” 书房地上躺着正是她的娘亲,一位从不多言多语的传统女人,也是她苦苦哀求,这才自己免于缠足。 她走了进去,那个在胡家说一不二的男人,躺在太师椅上,眼睛睁得大大的,胸口还插了一支箭矢。 宋鳞上前查看,发现这些人都是死于一人之手,她想到和叶麒遇到的那个神秘人。 林老根就是死于他之手,现在胡松正也死了,难不成胡松正也跟鬼老他们是一伙的? 她这边想着,突然想起一个关键问题,那就是鬼老,林老根,胡松正之后,还有一个人,那就是赵予安,毕竟现在他还下落不明。 “爹!” 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让宋鳞回过神来。 胡音儿对于胡松正的情感是复杂的,可看到胡松正死在这里,她愣住了。 一向威严不可违逆的父亲死了,她没有家了。 胡音儿突然哭不出来了,她站在原地,仿佛元神出窍一般。 宋鳞也不知道该如何上前安慰,只能沉默站在后面。 她瞧见胡松正眼神一直盯着房梁,心里一突,对胡音儿说道: “胡小姐,你看你父亲是不是有东西要交代?” “胡小姐?” 宋鳞发轻唤几声,胡音儿恍若未闻,眼神呆滞,她的灵魂似乎也跟着胡家灭亡消失。 宋鳞拉住她的手里,发现她手颤抖着厉害,手指也冰凉如没有生命的玉石,她真担心这胡音儿扛不住,她深吸一口气, “胡音儿!” “振作一点,你父母还等着你为他们报仇?” “报仇”两个字,如针扎进肉一般,胡音儿眼泪滚落,在精美的衣襟上晕开绝望的湿痕。 她如何报仇? 十九年来,她善歌舞,懂琴棋,可这些本事在血腥的天地间有什么用? 她不知仇恨重量,不知利刃寒芒。 胡音儿身影纤弱,眼底带着易碎的光芒,脸上也是无可奈何地哀戚。 她抬头瞧见宋鳞,仿若一盏黑暗中的烛火,她同自己见过的人都不一样。 她身上仿佛有种火焰,让她靠近有畏惧,也有希望。 她双手抓住宋鳞的手,力道之大,叫宋鳞都有些吃痛。 宋鳞手上的绷带被鲜血染成一副画,胡音儿仿佛没有察觉,声音颤抖着, “报仇,宋道长,求你… “求你…” 她眼泪滴落在宋鳞的手上,宋鳞愣住了。 这泪灼人,叫她心里升起一股火,只听见胡音儿语无伦哀求着, “宋道长,只要能报这不共戴天的仇,为奴为婢,我都愿意!” 胡音儿说到这里,双腿便要跪下。 宋鳞听到这话,一把拉住胡音儿,眼神仿佛看到胡音儿脆弱的灵魂。 她知道不能怪胡音儿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但胡音儿作为一个深闺女子,她就像是一株都能被人随时折断的牡丹。 “凡有所生,必留其痕,凡有所恨,必凝其锋!” 宋鳞说完这话,就拿出自己身上的匕首,放在胡音儿手中, “路在你脚下,刀在你心中。” “胡音儿,拿起它!” 这声音仿佛从天际传来,让胡音儿灵魂颤抖瑟缩,她可以吗? 她指尖一颤,睫毛抖落的不是泪,而是过去蜕变的蛹。 她指骨泛白,仿佛要将把无人捡起的匕首,嵌入自己的血肉中。 宋鳞静默在旁,任何安慰的话在此刻显得苍白。 她想要告诉胡音儿,跪着求来的新生,不如站着淌血的路。 第三十二章 胡音儿站在原地,眼神怔怔,整个人回不过神。 宋鳞知道这些对她冲击很大,现在这情况,她也不知道从胡音儿嘴里知道什么。 “来人,搬梯子来!” 她说完之后,立马有人搬来梯子,宋鳞噔噔爬上去,发现横梁上面有个巴掌大木质盒子。 宋鳞拿下盒子,发现这个盒子没有一丝缝隙。 她敲了敲,又摇了摇,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只能等下交给叶麒。 宋鳞看了一眼院子的惨状,她叹了一口气。 “宋道长,胡家人的尸体怎么处理?” 宋鳞看了一眼胡音儿,见她没反应,只能对士兵说道: “来人把尸体都抬到院子去。” 这是十几具尸体摆满了整个院子,血腥味冲的就是叫士兵都露出了不忍,所有人都议论纷纷。 宋鳞坐在花园里的石墩上,看着满院子的白布,她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自己在第一次见到胡府的时候,看到一层灰色的雾气,现在那层灰色的雾气已经变成了黑色了,显然是死气。 这一切都是有征兆的。 甚至镇上有钱的人家,已经带着妻儿老小逃离,而不能离开的老百姓知道这件事后,也人心惶惶。 天气阴沉沉,好些天没见太阳,导致所有人心里都憋着一股说不清道明的气。 宋鳞按照书里的指示,准备给胡家的人做场法事,她房间里翻着师父给的书,突然一个士兵急冲冲的跑了进来 “道长,外面好些说镇上壮年男子的死跟胡家有关,现在要烧死胡音儿!” “什么?” 宋鳞惊地站了起来。 她走到门口,突然抬眼看去,发现胡音儿站在不远处,手里端着药碗,整个人脸色煞白,嘴唇哆嗦,手里却紧紧端着药碗。 而这边叶麒一路疾驰,终于在天黑之前到了清风观。 看到叶麒带回来的东西,一心道长神色愣了愣,眼底带着诧异,对叶麒说道: “给他灌下去!” 叶麒给白宣城灌了下去,白宣城立马就吐了出来,叶麒惊讶喊道: “道长!” 一心道长见状,神色难看,对他说道: “找个木桶来,把他衣服扒了!” 白宣城泡在木桶里,周围全是蛋液,不一会他就趴在木桶边缘吐了起来。 一心道长烧掉白宣城吐出来的东西,又把了一下脉,对叶麒说道: “没事了!” 而白宣城虚弱的睁开眼皮,瞧见叶麒,尤其无力举起手, “明白?” 叶麒点了点,对白宣城说道: “他死了!” 白宣城无力的垂下头,显然也放心下来。 而叶麒看向一心道长,一心道长摸着胡子淡淡说道: “现在他只是睡过去了,明天他就能醒来。” 一心道长看向叶麒一眼,突然说道: “叶连长,你也该上药,我看你伤得不轻。” 叶麒脱下外套,露出结实的臂膀和伤痕累累的胸膛和后背,他瞧见一心道长沉默上药,突然问道: “你不担心宋鳞吗?” 一心道长听到这话,仿佛没察觉叶麒打量的神色,她语气淡然道: “这孩子有她的命数,何况老夫担心又能如何,不过是徒增自己烦恼,我又不能帮到她半分。” 叶麒没想一心道长这么想,他心里佩服,一心道长是通透的人,他轻声说道: “一心道长帮到她了!” 听到叶麒这么说,一心道长得意地摸着胡子, “老夫就知道,还得是老夫的东西!” 一心道长这么说,是叶麒没想到的,刚才还那般淡然,现在就一脸得意,他神色古怪,这道观里的人连同宋鳞都十分古怪。 叶麒还想到一件事,那就是宋鳞遇到危险的时候,有时候会变得很厉害,但是事后她又会忘记,他出声问道: “宋鳞她身上有些奇怪的事…” 一心道长显然不想多说,他收起药箱说道: “世上每个人都很奇怪!” 他转身走出了厢房,看起来还带着逃跑的味道。 叶麒看向自己肩膀的绑带,他神色陷入沉思,一心道长似乎在回避宋鳞的问题。 宋鳞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要是以前他不会对此在乎,只是宋鳞不一样。 而一心道长离开之后,没有回房间,他回到白宣城这里,他看向死去的蛊虫,轻声喃喃道: “七日星?” “是他们吗?” 他说完之后,就拿瓶子装走一些白宣城的木桶里的蛋液。 他回到房间,提起笔写了一封信。 只是写完之后,他神色凝重起来, “宋鳞啊…” 他叹息一声,走出房门,把手里的信和瓶子递给小道士,在他耳边吩咐几句后,神色沉重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希望一清师妹能平安无事。 次日,鸟儿清鸣。 叶麒从床上起来,刚走出房间,就听到白宣城吵闹的声音, “一心道长,这窝头你给我留一个…” 一清道长身手利落拿起桌上最后一个窝头,放进自己嘴里, “白副连长,你还是少吃点,毕竟你才醒来。” 白宣城嘴里嘀咕,他算是知道为什么宋鳞下山吃饭的时候这么积极,看来是师门传承。 叶麒嘴角微勾,看向头上的太阳,轻笑一声。 白宣城见到叶麒进来,立马激动起来,手指比划一下, “懂?” 叶麒神色一僵,气息一下阴沉,瞪了白宣城一眼,只是抿嘴点头。 “宋鳞呢?” 听到白宣城这话,叶麒坐下说道: “只有一匹马,她留在安宁镇!” 叶麒说完之后,就看向一心道长,神色郑重说道: “麻烦道长送白宣城回叶司令府,我先回趟安宁镇。” 白宣城却不同意,安宁镇这么危险,他不放心叶麒一个人去,他刚要开口,只见院子中间一个人影滚了进来。 张大头跌跌撞撞冲进道观,他捡起地上滚落的帽子,瞧见叶麒之后,他神色大喜, “连长,大事不好了…” 听到张大头的声音,叶麒脸色瞬间复杂起来,他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白宣城咬着窝头,脸鼓得跟松树一样, “这小子出现,准没好事!” 张大头喘着粗气,他连夜赶来清风镇,他心里也是怕极了,但是他知道这是自己的机会,一路上不知道摔了多少跟斗,他终于来到清风观,他艰难说道: “连长,这次是真的不好了!” “胡镇长一家被灭口了!” “什么!” 叶麒和白宣城惊呼一声。 白宣城站了起来,就连要出门的一心道长,也停了脚步,回头看向张大头。 第三十三章 叶麒心里一惊,出声问道: “宋道长怎么样?” “宋道长,正在为胡家做法事!” 张大头说完,叶麒连忙套上马,白宣城站起来要追上来,可惜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他只能担忧看着叶麒策马离开的背影。 天色暗沉,仿佛被谁披上一块黑布,空气似乎都变薄了一半,让人呼吸也不由得加重,幽幽烛火,让胡宅更加阴沉死寂。 胡音儿一身孝服跪在灵堂,她后背挺直,脑袋却低低垂下,叫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宋鳞站在法坛前,手里撒着符水。 空气中燃烧纸钱烧后的味道,香火的味道熏得让人睁不开眼。 “烧死她!” “为何阻拦我们!” “烧死胡音儿!” 安宁镇上的人围在胡家门口,不停砸着门。 胡音儿也听到这些人的喊声,她走到宋鳞面前,手里的药碗递给宋鳞, “宋道长,该喝药了…” 她声音有一丝沙哑,哪怕外面这么吵闹,这轻如柳絮的声音,还是飘进胡音儿的耳朵里。 宋鳞抿了抿嘴,拿过药碗,一口喝下。 她本想板着脸,想要装着冷酷,但是这药实在太苦了,她脸瞬间皱巴在一起。 胡音儿拿出荷包,倒出一颗话梅,递给宋鳞,整个人冷静叫人诧异,仿佛一晚上,她似乎就开始脱胎换骨。 宋鳞吃下话梅后,脸色好转,对胡音儿说道: “你放心!” 她说完之后,就对着士兵挥手,来到胡家大门。 “嘎吱!” 胡家大门被打开,宋鳞一身道袍站在中间。 看到宋鳞出来了,所有人都安静了,毕竟宋鳞来的时候还是一个白白嫩嫩的小道长,现在脸上身上缠着绷带,瞧着似乎也刚从鬼门关逃出来。 “宋道长,到底是什么东西,导致镇上的壮年男人死了这么多?” “宋道长,是不是胡家,之前胡老爷家里可是一个人都没死!” “就是,你这么说我就想起了!” 各种嘈杂的声音钻入宋鳞脑海中,宋鳞示意士兵,士兵拔出枪往天上开了两枪。 “砰砰!” 现在安静下来,宋鳞这才出声说: “大家既然都来了,我就告诉你们,安宁镇上的这些怪事,都是人为的,没有什么妖孽鬼怪。” “我就说!” “哪来的妖魔鬼怪?” “要是有的话,我天天拜财神,怎么不见发财!” “少来了,听宋道长怎么说!” 等这些人蛐蛐够了,宋鳞对着士兵抬了抬下巴,士兵抬出两具尸体。 正是林老根和鬼老。 等士兵掀开尸体之后,发现居然是林老根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 “大家看到了吗?” “凶手已经伏诛。” 宋鳞说完之后,就有人在人群中喊道: “既然在镇子里搅弄风雨的人已经死了,那胡家为何会被灭门,胡家是不是也参与这件事!” 宋鳞抬头看去,说话的人正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者,他干瘦异常,皮肉都耷拉下来,胡子长到胸口,他眼神浑浊,眉眼之间却带着一个威严。 “老夫姓李,是镇上唯一的夫子,死去的男子,大多都是老夫的学生,老夫有资格替他们讨一个公道。” 他声音苍老,却掷地有声。 “既然宋道长说,是林老根勾结外人,那他们为何要杀害镇上的孩子,而且他们的尸体去哪里了?” 他说完这话,眼神犀利,紧紧盯着宋鳞。 这次出面的人,不再是只会哭嚎撒泼的老太太,而是一个读过书,还备受人尊重的夫子,他也不是能简单糊弄下去的。 宋鳞也知道,不能叫镇上知道林老根他们做的事,这样会导致极大的恐慌,到时候可就不好了。 现在局面本就混乱,要是这种事情传播出去,到时候,叶司令极可能要追究责任,也会让其他虎视眈眈的军阀抓住机会,这个地方会陷入水深火热。 虽然过不了多久,战争还是会打响,但是现在能安宁片刻也好。 “李先生,如果你要知道这件事,那么请跟我来!” 宋鳞说完,就伸出右手,希望单独跟李先生说说。 但人群其他人不答应了,他们现在就想找一个出气筒, “谁知道你们带着李先生是不是要对他不利!” “就是!” “李先生才不去!” “烧死胡音儿,我听说她八字有问题,克父克母,现在我们镇上死人说不定就是她克的。” 听到这些话,宋鳞脸皮抽了抽,她大呵一声, “行了,我在山上修行多年,我能不知道谁克不克。” 她说完之后,眼神扫过人群,所有人都避开她视线。 李先生走了进来胡家,看到胡家满院子尸体和鲜血,他愣住了。 “李先生,这件事情没有你们想得这么简单…” 宋鳞简单说了事情经过,略过很多,依旧让李先生心惊。 他站起来离开的时候,身体仿佛更佝偻了,他走了两步,看到站在柱子旁边,一身孝服的胡音儿,眼神冷了冷, “宋道长,就算不烧死胡音儿,但安宁镇也不欢迎她!” 胡音儿听到这话之后,低下头对着李先生福身。 李先生离开之后,对安宁镇上的人说道: “好了,大家都回去吧,这件事情交给叶连长和宋道长,只需你们家孩子男人的尸体,叶连长他们找到后,统一埋葬了。” 其他人听到李先生这么说,大家也不敢多问,所有人仿佛抽去生气般,四处散开。 宋鳞瞧见这一幕,眼神复杂,但也松了一口气,看向站在角落的胡音儿,她对上宋鳞的眼神。 她穿着一身孝服,回到灵堂。 天色渐渐黯淡,漆黑的夜不见一丝亮光,空气沉闷仿佛是在夏天给所有人盖了一层被子。 一阵狂风刮来,燃烧纸钱在空中散开,仿佛星星点点萤火,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宋鳞也察觉不对,她眉头紧皱,心里隐隐不安。 而此时赵予安站在胡宅外面,这次不只是他一个人,他身后还跟着几个黑衣人。 赵予安没想到自己离开后,居然又被派回来,而且对方向他要一个人,他本以为是宋鳞,没想到是胡家的女儿。 他心里沉思,看来胡松正那边还有秘密。 门口的士兵见到一行人赵予安,立马呵斥, “什么人?” “砰!” 一声枪响,惊吓到宋鳞,她瞬间拔出身后的剑,拉起跪在地上的胡音儿,两人躲在灵堂的柱子后面。 胡音儿神色惊慌,她颤抖声音问道: “宋道长,这是怎么了?” 第三十四章 “砰砰!” 接连几声枪声,宋鳞神色紧绷。 她瞳孔收缩,呼吸也急促起来,她深呼吸,强行要自己冷静下来,她看向胡音。 少女身影一身白色孝服,弱风扶柳,又泪光闪闪,却强行忍住,脆弱中带着坚韧。 对于胡音儿的改变,宋鳞是欣慰的。 在这个乱世,女子不能太过孱弱,否则真的很难在这世道生存下来。 “别怕,有我在!” 胡音儿听见宋鳞的话,心里安定不少。 虽然胡音儿也听见宋鳞变急促的呼吸声,但是那道瘦弱的身影依然挺直脊背,挡在她身前。 宋鳞的目光紧紧盯着门外,眼神闪了闪,她似乎反应过来了。 现在这些人,肯定是冲着胡音儿来的。 看来这些人也意识到,胡家是被灭口了,还剩下胡音儿漏网之鱼。 她转头看向胡音儿,神色凝重,她眉头皱了皱,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会在乎一个深闺女子? 胡音儿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不知道为何这些人不放过她。 “宋道长,这是冲着我来的吗?” 而胡音儿似乎也想到这一点,她紧紧抓着衣角,轻声问道。 她明明比宋鳞高半头,却瑟缩躲在宋鳞的身后。 宋鳞伤还没好,脸色还有苍白,握着剑的手,隐隐作痛,她强装镇静, “你别怕,现在有这么多士兵,他们进不来的!” 虽然这么说,但是宋鳞心里还是隐隐有股担忧。 叶麒不在,白宣城不在,这些士兵无人指挥,要是遇到训练有素的敌人,怕是也撑不了多久。 而站城外的叶麒听到枪声,他勒住马。 听着动静,城里的人不在少数,现在他赶去,显然不是最佳的选择。 他眼神闪了闪,深深看了一眼安宁镇,立马掉头去了另一个方向。 宋鳞心里盘算着,要是张大头及时报信,现在叶麒应该已经收到信了,在赶来的路上。 但是听外面的动静,宋鳞心里担忧叶麒不能及时来,又害怕叶麒来了之后撞上这些人的,到时候他们势单力薄,怕是要全军覆没。 听到外面脚步声逼近,宋鳞也神色紧绷起来。 突然一个黑衣人冲了进来,目光扫视,一下看到站在柱子后面的宋鳞。 胡音儿躲在宋鳞身后,不敢抬头看。 “砰!” 突然枪声在耳边炸开,胡音儿颤抖睁开眼睛,发现宋鳞手里拿着手枪。 而此时宋鳞手也抖了抖,手掌刺疼,她嘴角也抽搐一下,瞬间冷静下来,眼神也坚定起来。 她敏锐的五感,超强的视力,接下来好几个黑衣人还没进门,就命丧黄泉。 胡音儿侧头看向宋鳞,见她清秀的脸庞带着一股肃杀之气,却也能从紧皱的眉头,看出她眼底似乎还带着一丝惊慌。 但算这样,宋鳞依然站在胡音儿前面,瘦弱的身影像是一棵能随时被人折断的树,却坚韧在狂风中站立。 胡音儿盯着宋鳞的侧脸,怔怔出神,她从来没见过宋鳞这样的人。 宋鳞连开几枪,黑衣人在屋子外面,看向赵予安,这个时候他也谨慎起来。带头的黑衣人闷声问道: “不是说这里就一个小道士和一个女人,没说里面还有神枪手!” 赵予安摸向胸口,那个小道士在这里开了一枪,他眼底猩红一闪而过, “她只是一个人,你们在害怕什么?” 倒是赵予安听到黑衣人说话,他试探问道: “为什么要来找胡音儿?” 黑衣人的领头人听到赵予安这话,他语气毫无波动, “胡松正不是废物…” 总之多的话,黑衣领头人也没说,而是挥了挥手,身后的黑衣人立马上前蹲下。 “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扫射灵堂,屋里木碎屑乱飞,火盆被打翻,燃烧过的纸钱飘飘洒洒。 宋鳞缩了缩脖子,她转身拉着胡音儿,连忙躲在棺材后面。 没有听到房间里的动静,黑衣人领头人挥手,显然示意黑衣人前进。 黑衣人试探往王灵堂里走去,就在他们走到门口时候。 宋鳞从棺材后面探出身子,连开几枪。 黑衣人停下脚步,而赵予安看向黑衣人, “为什么不炸?” 黑衣人犹豫片刻,对赵予安说道: “上头要胡音儿!” 他说完这话,再次强调, “活的!” 赵予安深深不解,他也在安宁镇,但是他从来没有听到任何胡音儿的消息,这只是一个跟赵锦一样的普通闺秀而已。 “胡松正不是将胡音儿送给叶麒了吗?” 黑衣人斜眼看向赵予安,他冷哼一声, “我怎么知道?” 赵予安不再说话,他想了想,鬼老和林老根似乎没有关注过胡音儿。 那最有可能的是,胡松正做了什么手脚,胡松正做了什么? 他也不清楚,只是深深看向灵堂方向,对于宋鳞他是忌惮的。 “咔哒!” 宋鳞捏着手里的枪,她这才发现自己手里的枪没有子弹。 胡音儿也瞧见了,她见宋鳞脸上带着烦躁焦急,她拉住宋鳞的手, “宋道长,他们肯定只是要我,只要我出去就好!” 听到胡音儿这么说,宋鳞神色一变,神情带着认真, “我不喜欢听到这样的话,我不会丢下任何一个同伴!” 她说完之后,左右瞧了瞧,发现灵堂里面只有几口棺材。 她推开一个棺材,直接把胡音儿推了进去。 胡音儿瞬间看到了自己娘亲那苍白毫无生气的脸,她呼吸急促,差点叫出声音,她只能捂着自己的嘴。 她眼泪掉了下来,死死抓着棺材边缘。 而宋鳞躲在棺材后面,根本不敢动,她只能拿出自己的铜剑,她感知一下,发现没有失控的感觉,眼底闪过一丝失望,她不知道身体里的“宋鳞”为什么要藏起来? 但是她现在已经习惯什么时候靠自己,不再奢求高手“宋鳞”来救自己。 她心里也清楚,倚人终倒,己立长安。 宋鳞放缓呼吸,让自己和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冲了进来。 黑衣人持着枪,进了灵堂,却没发现有任何人,他们脚步也放慢,整个人也小心起来了。 “啪嗒!” 黑衣人脚步轻巧,但是在宋鳞耳朵里,声音却极其清楚,黑衣人朝着自己这方向来了,她屏住呼吸,双手握着铜剑,眼里寒光闪过。 “哒哒哒!” 就在这个时候,胡家外面传来马蹄声,听着动静还不小。 赵予安回头望去,神色一变, “不好,叶麒带着人赶来了!” “撤!” 黑衣人神色一沉,冷声喊道。 院子外面传来脚步声,叶麒带着人赶来了。 他在听到枪声后,第一反应不是自己单枪匹马闯来,而是飞快赶到附近驻军去调来人手。 等而大部分黑衣人也在火力覆盖下,留下性命,逃走的人也寥寥无几。 叶麒冲进胡家,这才看到胡家到处都是尸体,而挂在墙上的白布上,全是绽开的血花。 他冲进灵堂之后,也看到门口倒着的尸体,脚步沉重起来,他眼底闪过一丝紧张,他高声喊着, “宋鳞——” 第三十五章 宋鳞听到叶麒的声音,终于松了口气,她站在棺材后面回道: “我在这!” 叶麒松了口气,快步走去,上下打量宋鳞。 宋鳞暗暗呼了一口气,整个人扶着棺材,一脸后怕说道: “你来得可真及时,我枪里没子弹了!” 她扣动扳机,手枪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叶麒看到屋子外的尸体,神色沉重,他环顾一圈, “胡音儿去哪里了?” 宋鳞立马想起胡音儿,她连忙推开棺材,只瞧见胡音儿满脸泪痕,她拉出胡音儿。 胡音儿一把抱住宋鳞,整个人抽泣着。 宋鳞靠在胡音儿胸口,和叶麒对视,不停眨巴眼睛。 等胡音儿冷静下来,宋鳞这才问道: “白宣城醒了吗?” “醒了!” 听到叶麒的话,宋鳞彻底松了口气,她走出房门,看到院子里的尸体,整个人都沉默, “这件事不简单,这些人的枪械看起来可不是便宜货。” 宋鳞这话,叶麒也极其赞同,他神色沉重起来,本以为只是简单的探查,没想到损失了这么兄弟, “这些人背后势力不简单,我都不知道原来在我们的地盘居然藏着这么一股势力。” 他眉眼仿佛凝结成了一层冰霜,他缓缓弯下腰,捡起地上的一截白布,系在袖子上。 而宋鳞若有所感,她抬头往天上看去, 胡宅上方的黑气似乎更加浓郁了,瞧不见一丝月光,整个胡宅也阴冷起来。 胡音儿怯怯站在边上,不敢说一句话,她害怕叶麒赶走自己。 宋鳞也从怀里拿出胡家的小木盒子,递给叶麒, “这是胡松正留下东西。” 叶麒接过盒子,手指在盒子上敲了敲,又找了一圈,根本没有发现任何口子。 宋鳞一下瘫坐在椅子上,脑袋放在椅背上,仿佛被抽去骨头一般。 这短短几天,经历这么多刺激的事情,宋鳞现在脑子一片空白,她得缓一下。 胡音见到叶麒迟迟打不开,她鼓起勇气开口, “叶连长,要不让我试试!” 叶麒看了胡音儿一眼,心里诧异,之前这人还半点不敢看自己,现在胆子倒是大起来。 想到胡音儿经历的这些,他又觉得胡音儿改变也是正常的,要是胡音儿还只是会哭哭啼啼,他眼角都不会给她一个。 叶麒眼底带着半信半疑,递出手里的盒子。 见胡音儿站在一边捣鼓,叶麒就走到宋鳞身边,瞧见她眉眼憔悴,沉默片刻,便要离开,却听到宋鳞开口, “叶麒,你知道镇上的男人是怎么死的吗?” 听到这话,叶麒停下脚步,眼神犀利起来, “你查清楚了。” 宋鳞知道这件事还是胡音儿之前告诉自己的,她坐了起来, “音音告诉我的,她说林老根手里一种药丸子,那药丸子只卖给男人,镇上大多数男人都买过,当初也没人提起这件事,而且这件事也不怎么光彩,剩下的女人也不敢说。” 胡音听到这话,脸颊微微发白,她也猜到是什么药丸子,身体一僵,整个都低下头,手指不停在盒子上敲打推拉。 叶麒只看了她一眼,眼底带着审视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 胡音儿缓缓抬起头来,咬了咬嘴唇,仿若秋水般的眸子,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叶麒眉头一挑,深深看向胡音了。 胡音儿低下头,避开叶麒的眼神,她抬头看向宋鳞,见她眼神明亮给她鼓励,她声音柔和仿佛低雅的琴声, “是我偷听到的!” 她再看宋鳞一眼,只见宋鳞骄傲的挺起胸膛,好像是她偷听到的一般, “怎么样,音音是不是厉害!” 她语气似乎带着宠溺,胡音儿身子一颤,要是以前宋鳞叫她“音音”,她还有些不自在,但是这世上能叫自己“音音 ”的人,全盖上了白布,她瞳孔颤抖。 宋鳞不再喊她胡小姐,而是喊她“音音”,在她身边鼓励她安慰她。 叶麒瞥了一眼胡音儿,眼神扫了一眼宋鳞,一种奇怪的感觉,在他心里升起。 “是我在书房外面偷听到的,我那时候还不知道制作药的人是林老根,只听到他们说,不够多,需要更多“狗崽”,镇上男人多,不会出事的!” 听到“狗崽”,叶麒和宋鳞对视一眼,两人都想到一起。 而且看来胡松正和林老根是一伙的,为什么要杀胡松正灭口,他到底知道什么? 不过从现场的尸体来看,杀林老根的,跟杀胡府的人,应该是同一人,两人都想到了赵予安。 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眼神闪了闪,没想到赵予安居然还活着,现在还逃走了。 “啪嗒!” 盒子盖子被弹开,叶麒和宋鳞立马站起来。 叶麒接过盒子,拿出盒子里里面的东西,他抖开一看,居然是一张轻薄的皮子,皮子上面没有任何东西。 宋鳞见状,立马拿出洋火, “让我来试试!” 宋鳞用火烤,没有任何东西出现。 叶麒用水泡,也没有发现有任何异常。 一时间叶麒也犯难了,他看向胡音儿, “这个东西很关键,就放在我这里。” 见叶麒站在原地,没有离开的意思,胡音儿没有多说,而是微微福身,温柔沉默退下。 等胡音儿走了,叶麒拿出黑色令牌, “这是林老根和鬼老身上的牌子!” 宋鳞拿起桌上的牌子,仔细查看了起来,黑漆漆的一块黑色牌子,像是什么木头做的,她艰难伸出自己的食指,在牌子摸索。 突然她停了下来,递给叶麒,叶麒拿着令牌对着烛光,隐约看到两个字, “黑月?” 宋鳞点了点头,出声问道: “你叶家在这一片扎根多年,就没听说过一个叫黑月的势力?” 听到这话,叶麒眉头一动,看来宋鳞猜到自己的身份,他摇了摇头。 宋鳞撇嘴,她就知道,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接下宋鳞一边做法事,一边疗伤。 叶麒也恢复安宁镇的生产,他把司令府门下纺织生意,弄到安宁镇。 这让安宁镇上少了男人的女人,也有工作活下去的机会。 这些日子,人们似乎忘记胡家的惨案和当初男人们诡异死去的古怪,都相信男人生病了,得了一种只能男人才生的疫病。 而叶麒这边也对宋鳞说道: “家父说了,这次的事情多亏了宋道长,说是让你去司令府…” 叶麒还没说完,宋鳞就摆手了。 山下太危险了,她要回家! 瞧宋鳞这样,叶麒突然说道: “一百个大洋的酬劳已经准备好了,是家父和一清道长已经谈好的!” 听到这话,宋鳞右脚悬在空中,她缓缓往后退,退到叶麒面前,一脸高深莫测, “叶司令这般大手笔,本道长当然要亲自去感谢一番!” 第三十六章 宋鳞刚要准备离开安宁镇,突然一个身影连滚带爬赶来。 “张大头?” 叶麒说完之后,想到什么抬头往前看去,只见白宣城虚弱的坐在马上, “看来是我来晚了!” 见到活的白宣城,宋鳞很是高兴, “我就知道你小子没那么容易死!” 白宣城看见胡音儿,他还是第一次见,他眉头挑动,从马上下来,对她轻声说道: “节哀!” 而胡音儿只是微微低头俯身,不言不语。 白宣城没有在意,而是走到宋鳞身边,一脸感动, “没想到我在你心里这么重要,你这个朋友,我白宣城交定了,以后谁都不能欺负你,包括…” 他说着这话,斜眼看向叶麒。 叶麒见他恢复以往的样子,眼神都没给他一个,抬腿就走。 宋鳞他们坐上了附近驻军赞助的马车。 宋鳞坐在马车上,看着胡音儿和躺下的白宣城,眼神转了转,小声喊叶麒, “叶麒!” 叶麒骑着马来到马车附近,只见宋鳞对他挤眉弄眼, “下来,让我骑骑!” 叶麒见状,从马上下来,宋鳞从马车上跳下去,坐在马上看着天上白云悠悠悠,她心里舒畅不少。 马车渐渐行远,很快到了一座城。 城市由大青石修建,周围山峦叠嶂,城镇一眼看不到头,这是南边最大的城市“南城”。 “叶少!” 叶麒刚到城门,守门的士兵出声喊道。 叶麒听到这话,骑着马走到他身边,冷声问道: “你喊我什么?” 士兵看了一眼叶麒,连忙改口, “叶连长!” 叶麒看了他一眼,心里不悦,这些人总是认为自己走到这里,全是靠家里那老头子。 而宋鳞没有来过大城市,一进城里,她就东瞧西瞧。 城里铺着砖石,两侧的店铺都是两层,下层是店铺,上层住人,街上人来人往,还穿着不同民族的服饰。 “卖水咯!” 挑着扁担的水贩子穿梭在各个街道。 “叮铃铃!” 马儿脖颈上的铃铛摇晃,走过街道还能闻到一阵阵茶香。 还有穿着军装的男人,匆忙来到布告前,贴上一张“剿匪”的告示。 宋鳞对一切都很新奇,她决定拿到大洋后,在这里看看,毕竟身上还有两块大洋没花。 之前还没感觉,现在这钱像是小勾般,勾的她心里直痒痒。 “到了!” 听到叶麒这话,宋鳞从车上下来,抬头看向面前司令府。 司令府占了这半条街,房子是青砖黛瓦,大门两头石狮子,那是大气又威严。 站在司令府门口,宋鳞闪过一丝异样,她眯着眼睛看向司令府上空。 此时,叶麒走到门口,突然回头喊道: “还愣着干什么?” 宋鳞大步跟了上去,一走进司令府,入眼就是一片绿意,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空气仿佛凝固的油脂一般,身上瞬间黏腻起来,整人像是被半湿皮毛裹在身上。 “怎么这么热啊?” 白宣城一进司令府,满头大汗。 最难受的还是宋鳞,她超强的五感,听到虫子仿佛站在她脑膜在叫。 已经不是简单的嗡嗡作响,虫鸣是活的,从耳朵钻进脑子,在她颅骨内侧发生摩擦,刮蹭。 她的汗水从鬓角滑落,滴在地板上,不安爬上她的后背,后背微微俯身,整个人充满了戒备。 叶麒也感觉奇怪,树上的知了声,让他心声发早,仿佛诅咒的低语,他看了一下司令府,紧皱眉头,脾气似乎变得暴烈起来, “府里的花匠是死了吗?” 这个时候,突然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跑了过来,穿着长袍马褂,眉眼温和老实。 他一路小跑,不停擦着额头的汗水, “少爷!” 见到来人,叶麒神色变幻,神色微微好转, “四叔,今年没冰了?怎么这么热?” 叶四苦笑一声,对叶麒说道: “少爷,咱们的冰都给了四姨太,其他地方自然少了?” 叶四带着路,宋鳞来到了会客厅,她已经没有心思打量了,整个人坐在椅子上,就费了很大力气。 白宣城坐在凳子上,无力扇着风, “叶叔赶快送点冰盏来,我快热死了!” 瞧见白宣城,叶四一脸惊讶,走到白宣城身边, “哎呦,宣城啊,你这是怎么了?” 他手放在白宣城脸上,一脸担忧, “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叶麒也是心烦意乱,坐在椅子上,冷哼一声, “脸色能不难看吗?” “自己逞强,差点叫人毒死了!” 窗外的虫叫声越来越大,白宣城似乎也鼓动了他心里负面情绪,他也呛声, “要不是我,你们根本意识不到林老根有问题…” 见两人呛起来了,胡音儿抬头看了两人一眼,总感觉两人现在有些奇怪。 宋鳞本就难受,听到他们在这里火药十足的呛声,立马拍着桌子, “不要吵了!” 叶麒和白宣城见宋鳞脸色难看,脑子微微清明,叶麒对叶四说道: “去弄点冰水来!” 叶四看向宋鳞,神色迟疑,叶麒见状轻声说道: “这是清风观的宋鳞宋道长!” 看到胡音儿,叶四眼前一亮,他激动说道: “少爷,这位是?” “这是跟宋道长一起来的胡小姐。” 听叶麒这话,原来不是跟着叶麒回来的峨,叶四心里失望,,只能拱手下去。 司令府绿植众多,苍蝇成群结队飞过,仿佛宣告自己这里是自己的地盘。 而此时,送水的小战士被蚊子折磨不行,他放下手里的水,往自己脸上一拍,看到手上的血,他露出笑意。 再次端起水,来到会客厅。 水一倒上,叶麒就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而白宣城也一口干下去。 倒是宋鳞端起水杯,迟疑片刻,杯中凉意袭来,仿佛一阵清风让她脑子片刻清爽,她喝了一口。 倒是胡音儿,也不知道是不是体质原因,她身体偏凉,倒是还能忍受,她只是轻抿一下。 叶麒见白宣城连喝两碗,他也敲了敲桌子,示意士兵再次倒下水。 士兵不知为何,手腕一歪,水洒了出来。 叶麒一股怒火涌上心里,但是他强忍着,手掌微微抬着士兵的手腕,压低声音, “小心点!” 士兵低下头,不敢出声,倒了水之后,立马退去。 倒是叶麒伸手端茶的时候,察觉自己手上有什么东西,他抬起手一看,发现手指似乎黏着什么,他手指一撮,一块似乎从人体身上褪下来的皮子,他手腕一抖,皮子瞬间落在水里。 第三十七章 叶麒一抬头,发现所有人都盯着自己。 宋鳞见叶麒盯着茶杯,一直不说话,她疑惑问道: “叶麒,怎么了?” 没人发现刚才的异常,叶麒眉头紧皱, “你们没看到吗?” 宋鳞和其他人对视一眼,刚才叶麒一直盯着自己手看,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么问,但还是出声问道: “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所有人都走了过去,站在叶麒旁边,叶麒指着水杯说道: “刚才…” 叶麒看了一眼茶杯,瞬间顿住,茶杯里面只剩清水,他眉头紧锁。 宋鳞也低头看向叶麒的茶杯,杯子里面什么都没有。 等宋鳞他们坐回去,叶麒又看一眼,再次抬头,神色古怪,嘴里却说着, “没什么!” 等他抬头之后,杯子里似乎又飘着什么东西,沉沉浮浮。 这个时候叶四进来了,他对叶麒说道: “少爷,老爷说他明天晚上回,正好给宋道长他们接风洗尘。” 叶麒揉着脑子,他想可能是自己在安宁镇接触的那些,让他脑子有些混沌,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带宋道长她们下去休息。” 等宋鳞离开之后,叶麒这才问叶四, “刚才送水那个小战士呢?” “刚才出去给叶司令送信了。” 叶四说完,就瞧见叶麒神色不对,他连忙问道: “少爷,怎么了,有事找他吗?” 叶麒只能揉着额头,他可能他眼睛花了,他想起什么,看向叶四, “四姨太是他刚娶的那个女人,二姨太和三姨太没有反应?” 听到这话,叶四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 “少爷,你还不知道?” 叶麒一脸疑惑,他知道什么,只能看向叶四。 叶四吞吞吐吐,瞧着一副为难的样子,叶麒心里的火气越来越重,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古怪的热气导致,他冷声说道: “叶叔!” 听到叶麒这么说话,叶四神色愣了愣,叶麒可能来没这样对自己,他眼神一暗,自己到底是伺候人的,他嘴唇喏了喏了, “二姨太和三姨太已经死了。” 这话一出,房间安静起来。 叶麒神色也僵住了,他记得自己出去之前的,这两人还活得好好的。 “为什么没听到一点消息…” 叶麒眼神莫名,二姨太跟了自己老爹很长一段时间,绝不可能是这样悄然无息死掉的人,这其中有蹊跷。 他想到刚进门的四姨太,他眼神犀利看向叶四, “四姨太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跟她们的死有没有关系?” 要是跟这个女人有关系,那就奇怪了,他父亲可不是能被女人掌控的。 听到这话,叶四眼神闪烁,他刚要开口,突然门口传来一声软声软语, “叶少,你怎么想要了解人家?” “人家是你小妈!” 声音软中带媚,而且伴着银铃晃动的声音。 叶麒神色愣住,他抬头看去。 夜色暗下来,司令府水草丰盛,院子都带着水汽,水汽凝聚的一层层迷幻雾气。 随着烟雾散开,出现一道妖娆身影。 紫色旗袍仿如一块紫玉,那女人的容貌藏在烟雾里,看不清楚长相,但是听音色,仿佛就能勾人心神一般。 叶麒定睛看去,眉头紧皱,心里瞬间危机感拉满,她感觉这女人仿佛藏在暗处的毒蛇。 女人眉眼深邃,带着一丝异域风情。 她头上带着银饰,手腕也带着几串银质铃铛,,眼神一眯一笑,像是一只狐狸一般,眼尾上翘,却又带着森森鬼气。 “哒哒!” 高跟鞋躲在地板的声音,凹凸有致的身材,包裹在紧身旗袍里面,要是有什么缺点,就是肤色稍微深了一点。 她扭着腰走了进来,坐在座位上,双腿微抬翘起二郎腿, “叶少,欢迎回来!” 她红唇微启,眼神迷离。 叶麒神色一愣,看向叶四,叶四对着叶麒点头 “这是四姨太,阮香玉。” 接着便低下头来,一直盯着自己的脚尖。 阮香玉走到叶麒身边,围着他转了一圈,盯着自己鲜红的指甲,轻声说道: “没想到叶少居然对二姨太和三姨太的死这般在意,司令不让人说,但是我想这没什么不好说的…” “四姨太,司令说不准有人提起这件事!” 叶四看了叶麒一眼,立马出声阻止。 阮香玉盯着叶四看了许久,这才冷哼一声, “就算不说,叶少也是会知道的!” 她说完之后,扭着腰离开了,消失在烟雾中,仿佛从来没来过一般。 叶麒看向叶四,他眉头紧皱, “二姨太和三姨太到底怎么死的?” 虽然他一向不喜欢父亲这两个惯爱挑事的姨太,但是无缘无故死了,其中猫腻可想而知。 而且到底是他亲生父亲,阮香玉留在他身边,他是绝对不会放心的。 “这件事,还是叶司令回来给你说。” 叶四说了这话,转身退了下去。 留下叶麒站在中间,一个人怔怔看着外面,他感觉这次回来司令府变了很多。 再说宋鳞这边,她回到房间,身体一软。 胡音儿连忙扶住她,宋鳞躺在床上,胡音儿神色焦急, “宋道长,你怎么了?” 宋鳞指着脑袋,她话也说不出,她非常难受,想要休息,她闭上眼睛,摆了摆手。 胡音儿放轻手脚,小心离开。 而等胡音儿离开之后,宋鳞整个人脑子胀疼。 似乎整个人被蚊子包围,她无力挥着手,但是蚊子嗡鸣声,像是一条细线,钻进耳膜,来到人的脑海,不停地搅动。 她脑子疼得不行,只能爬起来找了两个手帕做成塞着堵住耳朵。 然后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她嘴里念叨着, “要早知道司令府是这样,我就不来了!” 她心里隐隐约约有着不妙的预感。 而这边胡音儿回到房间根本睡不着,她担心宋鳞,准备过去瞧瞧。 刚打开房门,发现一道白色影子似乎坐在水池边上,周围的草木茂盛,胡音儿也看不真切。 她神色一愣,后背泛起凉意,她手指放在门框上,僵硬打开房门,强行让自己不看过去。 她余光偷瞄,感觉那个白色身影似乎转头,黑色头发后面一双诡异的眼睛盯着自己,她感觉脚下轻飘飘的, 来到宋鳞房门,她火速打开房门,冲到宋鳞的面前。 “怎么了?” 宋鳞瞧见胡音儿,强忍着坐起来问道。 “外面有…” 宋鳞跟着她打开房门,却发现门外的花园,草木高大,像是战士一般,挡住所有人的视线。 她们一眼望去,都瞧不见院子里的路。 胡音儿诧异不已,刚才坐在水池边上的人不见了,她迟疑说道: “刚才我明明看到水池边上有个人,穿着白衣服…” “你确定是人?” 宋鳞说完之后,和胡音儿对视一眼,两人迅速蹿到床上。 “滴答!” 突然什么东西砸在两人中间,浸湿被子。 宋鳞感觉鼻子下的温热,她摸了一把,鲜血从她鼻子喷出来。 第三十八章 “宋道长,你怎么了?” 胡音儿扶着宋鳞,宋鳞抹着鼻血,虚弱说道: “我没事…” 她话还没说完,后背像是被火烧了一般,一股热气从后脊骨燃烧到了脑子,从脖子到尾骨符咒,像是有人拿刀在刻,一刀一刀刻在血肉上,痛在骨髓里。 “啊!” 宋鳞惨叫一声,眼睛一翻,就晕了过去。 胡音儿瞧见她这样,连忙拍着她的脸,发现她毫无任何反应。 胡音神色一慌,连忙跑出门外。 等她离开之后,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宋鳞房间之外,缓缓推开房门。 “嘎吱!” 脸被长发覆盖,只露出一只眼睛,眼睛大的惊人,眼神空洞,看到床上躺着的宋鳞,她悄无声息停在宋鳞床头。 她伸又黑又长的指甲,缓缓向着宋鳞的脑子抓去。 就在这个时候,宋鳞突然睁开眼睛,她眼仁漆黑毫无波动,和白衣女人对视上,白衣女人后退一步。 “来人啊,来人啊!” 听到外面的声音,白衣女人再次看向宋鳞,见她闭上眼睛,悄无声息消失在房间里。 “宋道长晕倒了!” 听到胡音儿的声音,很快白宣城和叶麒就赶了过来。 三人赶到宋鳞的房间,白轩城立马上前把脉,他神色诧异, “怎么气血涌动这么厉害…” 他这话一落,宋鳞坐起来,喷出一口鲜血,瞬间又倒了回去。 这一幕吓了三人一跳,叶麒连忙问道: “她这是怎么了?” 白宣城仔细把着脉,却怎么也摸不出什么,宋鳞脉搏很奇怪,他眉头紧皱,露出苦恼的神色。 耳边传来细碎的哭声,叶麒抬头,发现是胡音儿,他眉头紧皱。 “好痛啊!” 宋鳞睁开眼睛,整个人都虚弱不少。 白宣城见状,连忙问道: “到底是哪里痛?” “后背好痛啊…” 宋鳞苍白着脸,有气无力躺在床上,看起来像是元气大伤。 叶麒和白宣城走出房间,胡音儿擦干泪,给宋鳞褪下衣服。 看到宋鳞背上那贯穿的符,像是被谁用刀刻了一遍,不仅发红,还渗着血珠, “宋道长…” 宋鳞听出胡音儿的欲言又止,她趴在枕头上,闷闷说道: “你直说吧!” 听了胡音儿的话,宋鳞陷入沉思,她抬头对胡音儿说道: “你告诉他们,就说我是之前旧伤裂了。” 盯着宋鳞的眼睛,胡音儿神色坚定说道: “我知道了,我谁都不会告诉的。” 其实胡音儿心里也猜测,毕竟宋鳞是道门中人,她身上有着一道诡异的符,怎么瞧着都像是有古怪,被人知道肯定对宋鳞不利,她要将这个事永远藏在自己心里。 而房间外面,白宣城和叶麒两人站在一棵树下,他们看着树上爬过的壁虎,两人神情凝重。 “有没有感觉司令府很奇怪?” 听见白宣城这话,叶麒转头看向他,眉头拧在一起,压低声音说道: “今天那个士兵倒水洒了出来,我抬了他的手,之后发现他的皮肤黏在我手上!” “嘶!” 白宣城倒吸一口凉气,他一脸古怪说道: “我是说司令府古怪,但也没你说的那样古怪吧?” 叶麒见状,看着那只壁虎似乎被什么吓到,四处乱蹿,他神情凝重, “二姨太和三姨太死了!” “什么?” 白宣城彻底脸色变了,神色也严肃起来,他也想到叶司令刚娶的女人,他竖起手指的点了点, “是不是跟新来的四姨太有关?” 叶麒和白宣城对视,环顾着院子里的各种植物,这里的植物高大,叶子也浓密,各种蚊虫更是叫人心烦意乱。 胡音儿从房间走出来,她对白宣城说道: “宋道长身后的伤口裂开了。” 白宣城点头表示明白,他准备去给宋鳞弄点药来。 而叶麒瞧见宋鳞坐在床上,他走了过去,出声问道: “司令府有什不对劲吗?” 宋鳞有气无力,但是却感觉整个人脑子清醒了很多,她抬眸看了一眼叶麒, “这还要用我说吗?” 她下巴昂了昂,外面诡异的植物和虫子,任谁来了都看出不对劲了。 “府里还有二姨太三姨太,但是短短时间都死了,而且还不让任何谈论。” 听到叶麒这话,宋鳞来了精神,一眼八卦看向叶麒, “你爹还有其他姨太吗?” “刚娶了一个四姨太!” 听到叶麒这话,宋鳞陷入沉思,这刚娶了一个新姨太,前面那两姨太就出事,这也太明显了。 叶麒也从宋鳞脸上看出什么,他继续出声说道: “你看出什么了?” “四姨太铁定有问题!” 宋鳞一脸肯定,她想了半天,按理说这是后宅斗争,对叶麒这种都成年的继承人应该没什么影响。 而且现在叶司令都这么大岁数了,现在就算杀了两个姨太,现在出生的孩子,也斗不过叶麒。 所以为什么两个姨太都死了? 甚至不让任何谈论,看起来这里面猫腻不少,她有点犹豫,要不要掺和进叶司令府。 但是抬头看到叶麒盯着自己,她干笑一声,自己这么想好像有点不厚道,好歹她和叶麒也算生死之交了,而且叶司令给的一百个大洋还没拿到手, “要我说,这是你父亲的后宅的事,你要是掺和了,会不会不太好?” 虽然宋鳞说得委婉,但是叶麒还是听明白了, “我说的不是只是四姨太,而是整个司令府,是不是有…” 叶麒说到这里,有些尴尬,他之前可是不信这些,他沉默片刻,板起一张脸,让自己看起来十分自然, “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在司令府?” 而这边白宣城来到司令府的医务室,他对这边很是熟悉。 他就是在这边长大的,他打开抽屉,抓了几副药,又拿了一份药膏。 刚关上医务室的房门,就感觉身后有人,白宣城突然转过身来,却没有看到任何人,他摸着自己脑袋, “真是奇怪,怎么感觉有人看自己。” 虽然是晚上,但是那种闷热,还是叫白宣城衣服湿透了,耳边也是杂乱的虫鸣,叫他心烦意乱,恨不得拿火烧了司令府。 白宣城突然吓了一跳,自己怎么这么想。 而就在这时候,茂密的树丛似乎传来嘻嘻索索的声音,他抬头看去,发现一个白色的身影似乎站在树林里盯着他,他心里一跳,突然大呵一声, “什么人在那里?” 他跑了进去,转了一圈,发现周围都是绿色的植物,各种树影藤蔓仿若鬼影,沉沉压在他身上,这叫他喘不上来气。 突然一道声音响起, “白少!” 白宣城缓过神来,他从林子走出来,浑身都湿透了,本就没有痊愈的身体,更是虚弱了。 他看着走在前方的士兵,上前拍着他肩膀, “辛苦,我怎么以前没见过你…” 突然他的神情凝住了,瞳孔震了震,嘴唇也抖了抖,显然看到不可思议的一幕。 第三十九章 突然白宣城的目光愣住了,鸡皮疙瘩从手指一直蔓延到了后背。 只见他前面的士兵,脖子处红肿溃烂,甚至还有什么在蠕动。 白宣城闪电般收回手,眼底带着古怪的神色。 “白少,我是新来的!” 士兵稚嫩的声音响起,他说完之后挠了挠自己的后脖子, “我这脖子怎么了?” 士兵头也没回,伸手往自己脖子红肿处抓了抓,瞬间红肿处被抠破,白色的虫子似乎钻了出来。 白宣城反胃,他捂着自己的嘴巴,经过在安宁镇的遭遇,他现在不敢轻举妄动。 很快回到了宋鳞的房间,白宣城看着士兵离开后,立马关上房门,神色紧张说道: “大事不好了!” 叶麒听到这话,眉头挑了挑。 白宣城神色紧张,他放下手里的药,这才说道: “我回来的路上,看到白色人影,等我追上去,却没瞧见人。” 他说到这里,胡音儿也露出诧异的神色, “我也瞧见了…” “回来的路上遇见一个小战士,那小子后脖子都有冲在钻了,他还跟我说话。” 白宣城激动的对叶麒说道: “你看,不是我一人看到,咱们这司令府真的出问题了!” 听到白宣城的话,宋鳞脸色铁青,她感觉自己的精神值一直在掉,这哪里是司令府,这简直是个魔窟。 叶麒听到这话,神色凝重起来,他突然说道: “二姨太和三姨太的死看来不是这么简单,明天我就去开棺…” 他这话一出,宋鳞立马坐直身体, “我说你是开棺开上瘾了…” 但是宋鳞瞧见叶麒,见他神色难看,眉眼之间更是带着一丝忧虑,宋鳞闭上嘴,看向白宣城,见他眼神发直,似乎还没回过神, “好…” 等叶麒和白宣城离开之后,胡音儿站在屋子里,眼底带着忐忑。 “音音,咱们一块,好歹有个照应。” 胡音儿松了一口气。 次日一早,宋鳞身体好了不少,窗外的虫子叫声,依旧让人心烦。 她和胡音儿一起去会客厅,还没走进屋子,就听到里面的争吵声。 “叶叔,她们尸体在哪里?” “司令府有问题,你知不知道,她们的尸体我是一定要看的?” 是叶鳞的声音,他声音比以往都冷,还带着压抑的怒气。 “叶叔,你就不要再拦住我们了!” 白宣城也站在旁边,一边拦着叶四,一边劝道。 宋鳞进到屋子,而叶麒他们正要往外走,宋鳞和叶麒差点撞到一起。 还没等宋鳞说话,叶四低着头,整个人藏在阴影里, “少爷,不用看尸体了,她们的尸体早就被烧了!” 听到这话,叶麒突然回头,死死盯着叶四。 只见叶四脸皮抽动一下,似乎有什么在皮肉下蛄蛹。 空气像是一坨即将凝固的油脂,所有人都感觉到空气的黏稠。 宋鳞头皮发麻,耳边的虫鸣,仿佛在脑子里尖叫。 “少爷,你就不管要这件事了,免得惹司令不高兴,二姨太和三姨太的尸体早就烧成灰埋了,老爷让咱们都不要提这件事。” 叶四说完之后,他默默走到门口,对几人说道: “我马上安排早饭!” 四人低气压坐在饭桌上,宋鳞眼神发愣,她盯着桌面的饭菜,半天没有动筷。 “咕噜噜~” 谁肚子响起的声音,打破司令府的宁静。 宋鳞连忙摸着自己的肚子,不是她肚子。 白宣城干笑一声,他揉着肚子。 宋鳞翻着白眼,看向叶麒问道: “现在怎么办?” “先吃饭!” 叶麒说完,就直接拿上筷子,直接放进自己嘴里。 瞧见叶麒率先吃了,宋鳞松了一口气,看来饭菜没有问题,她才动筷子。 等吃完了饭,宋鳞和白宣城也放松下来,至少饮食没问题。 四人坐在房间里,叶麒对宋鳞说道: “四姨太肯定有问题!” 听到这话,宋鳞没有否认,毕竟四姨太一来,司令府就出事,她身上肯定有问题。 “现在咱们怎么办?对你爹的姨太动手,你确定事后,叶司令不会崩了我?” 宋鳞说完这话,叫叶麒神色一沉,他老爹确实是个倔的,万一真的崩了宋鳞怎么办? 白宣城听两人说完,嘴角扯了扯, “你们怎么断定这四姨太是要宋鳞出手,她是个人,咱们没必要怕她,我们直接把她抓来,直接审问不就好了!” 他说这里,眼底带着冷意, “正好让她尝尝我家传的银针。” “叩叩!” 突然的敲门声,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白宣城拔出枪,走到门口,警惕问道: “谁?” “管家让我给少爷和少爷的客人送茶来!” 听到这话,白宣成舔了一下嘴唇,嘴唇实在干,已经开裂了。 他收起枪,看了一眼叶麒,叶麒微微点头,他这才打开房门。 进来的小士兵,正是昨晚白宣城昨晚看到的人,白宣城瞧见后,就对宋鳞使着眼色。 宋鳞收到后,悄悄用手指了指自己,白宣成小声在她耳边说道: “试试你的令牌!” 宋鳞看了一下自己腰间挂着的五雷令,她摘下来放在手上,走到士兵身后,手心的令牌贴在他的后背, “急急如律令!” 空气突然沉默了。 士兵放下茶杯,他诧异回头看向宋鳞, “道长,怎么了?” 宋鳞尴尬笑了,拿着令牌,对着空气继续喊道: “急急如律令!” 白宣城瞧见后,眉头动了动,他上前说道: “这是道长的习惯,这是对你的祝福!” 士兵听到之后,摸了摸脑袋,憨笑一声, “多谢道长,道长真好!” 宋鳞一脸高深莫测,眼神都没给小士兵,她此时尴尬得快抠脚了。 白宣城见士兵要离开,他立马拽住士兵衣领,往后一拉, “等等!” 他突然来这么一出,所有人都诧异了,但是他们反应很快,四个脑袋飞快的凑上前看士兵的脖子。 “没有?” 白宣城疑惑不已。 士兵回头,出声问道: “白少,有什么事吗?” 白宣城松开手,讪讪一笑, “你有双胞胎兄弟吗?” “我就有个大哥和小弟,没有双胞胎兄弟!” 士兵说完之后,都走远了。 宋鳞瞧见士兵没有异常,瞪着白宣城, “你逗我是吗?” “他身上哪里有虫了…” 她说完之后,就坐在座位上。 白宣城也疑惑了,他慢吞吞坐在座位上,端起盖碗茶就要喝。 叶麒瞧见之后,立马神色一变,他突然喊道: “慢着!” 第四十章 叶麒打开白宣城的茶杯的盖子,只见满满一杯子的虫子,在互相缠绕交织,虫子肉体发出“吱吱”的声音。 叶麒手里的茶盖,瞬间丢在地上,他感觉自己整个人手指都发麻了,脸色也青黑起来。 而宋鳞瞬间移开眼神,心里哀嚎,自己怎么长了眼睛。 白宣城手一抖,整个茶杯都飞了出去,虫子洒满一地,所有人都,连连后退。 “呕!” 宋鳞和胡音儿连忙从房间跑出来,不停的干呕。 白宣城和叶麒走跑了出来,现在司令府是不能待了。 叶麒呼吸急促,他对三人说道: “不要在府里待了,现在我们去迎客楼!” 迎客楼是这里最大的酒楼,司令府古怪到叶麒心里很不安。 几人刚要走到司令府,叶四出现了,挡在他们前面, “少爷,四姨太说,中午给宋道长还有胡小姐办了接风宴。” 白宣城一听这话,心里十分警惕,他出声问道: “怎么四姨太的接风宴,怎么没有我们?” 叶四这个时候,抬头看向白宣城,眼神古怪, “四姨太到底是女眷。” 听到这话,叶麒看向宋鳞。 宋鳞扯着嘴角,发现自己笑不出来,只能干巴巴说道: “那就打扰了!” 说实话,宋鳞心里是发虚的,毕竟司令府的异常,让她一点底都没有。 胡音儿紧紧跟着宋鳞,她没想到司令府这么可怕。 宋鳞带着胡音儿往后院走去,一路上花草茂盛。 宋鳞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她环顾一圈,司令府根本不像是修在闹市上,反而像是在丛林修了一个司令府。 “啊!” 两人走到小道上,突然树枝掉落一条绿油油的蛇,在地上盘着,伸长脖子,一副攻击模样,胡音短促的叫了一声。 宋鳞立马抽出自己的铜剑,神色警惕的盯着那条蛇。 自从安宁镇之后,她总给自己画些符纸,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符纸,就在她要念咒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跑了过来。 她肤色倒是比宋鳞稍微深点,梳着两个辫子,浓眉大眼,睫毛极长挡住她瞳孔颜色,她面相稍微凶,捡起地上的蛇,看向宋鳞, “道长,这是我的宠物!” 宋鳞脸色一僵,收起符纸,一脸高深莫测, “以后小心点,以后要是伤人就不好了。” 丫鬟低头应了一声,便出声说道: “宋道长,这边请。” 宋鳞走到丫鬟身后,眼神不停在她身上打转。 胡音儿瞧出宋鳞对这个丫鬟感兴趣,她缓缓出声问道: “这位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是一直伺候四姨太吗?” 听到胡音儿声音,丫鬟闷声回答道: “我叫黎火,是四姨太的陪嫁丫鬟。” 宋鳞眉头皱了皱,她一抬头,发现自己和胡音儿已经到了一个院子大门口。 她和胡音儿对视一眼,两人眼神互相打气,跟着黎火进了院子。 院子中间有个葡萄架,葡萄架下有一石桌,石桌上摆着各种山珍海味。 宋鳞目光在食物上闪过,瞬间警惕起来,想到刚才白宣城那杯茶,瞬间反胃起来,她咽了咽口水,强装上镇定。 “怎么没有人?” 宋鳞环顾一圈,没有瞧见任何人。 加上太阳正热,一声一声的蝉的鸣叫,像是知了在人脑海的神经上挑着探戈,虽然不像之前那般疼痛,但是让人浑身不舒坦。 “叮铃铃~” 突然一阵银铃声传来,宋鳞抬头看去。 只见一个肤色偏深的美人,穿着一身烟紫色的旗袍,头上盘在一起,插满各色银饰,她一步三摇走了出来。 眼神带着墨绿色,像是潜伏在暗中的毒蛇一般,美丽又危险。 宋鳞看着阮香玉,目光在她深邃浓烈的眉眼转了一圈,心里默默盘算,眼神也闪了闪。 “在下宋鳞,见过四姨太!” 阮香玉带着一阵香风走过来,笑意盈盈说道: “宋道长,胡小姐,请坐!” 宋鳞和胡音儿两人坐在饭桌前,根本不敢动筷。 而瞧见宋鳞和胡音儿不动,阮香玉拿起筷子,给宋鳞夹了一筷子菜, “听叶四说,宋道长十分厉害,替司令铲除一大心患…” 宋鳞实在是不敢吃,盯着碗里的东西,脸色发白,听到她的话,眼珠子转了转, “哪里,都是应该的。” 她神色严肃,脑子飞快转动,她想到什么,突然板着脸看向阮香玉, “四姨太,我听说府上的二姨太和三姨太死了?” 阮香玉夹菜的手一顿,她若无其事的扫了一眼宋鳞, “宋道长,怎么这么问?” 宋鳞脸色一变,神色透着一股大义凛然, “不是本道多管闲事,而是这两位姨太太死的蹊跷,现在司令府被怨气笼罩,府上出了不少怪事,本道不能见事不管…” 她这话一落,阮香玉身后的黎火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宋鳞。 而坐在旁边的胡音儿,似乎有所察觉,默默抬头扫了一眼黎火。 阮香玉玩着手里的筷子,抬头看了一眼宋鳞,笑眯眯说道: “我和宋道长年纪差不多大,宋道长不用叫我四姨太,叫我阮香玉就好了!” 宋鳞不知道为什么阮香玉这么说,她刚要开口,就见阮香玉也收起一直挂在嘴角的笑意,神色也冷了起来, “但宋道长,我和你一见如故,我有必要告诉你一件事,这是司令府的私事,不是该你管吧?” 这一热一冷,要是一般人要愣一会。 但宋鳞可不是一般,她站了起来,单手握拳,一脸愤慨, “除魔卫道是吾辈之志!” 她盯着阮香玉,缓缓说道: “四姨太,怎么能说闲事?” 突然现场冷寂起来,一阵风吹过,一颗葡萄掉落砸到宋鳞头上。 宋鳞接住后,看了一眼,又直接丢在地上,谁知道这是葡萄还是什么。 “噗呲!” 阮香玉笑了起来,她不同胡音儿的温婉内敛,她笑的张扬无比,站起来走到宋鳞身边,凑在她耳边说道: “宋道长,我是真心的,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也是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 她说这话的时候,宋鳞感觉有股凉气喷在自己脖子,她打了一个哆嗦,感觉脖子上缠着一条冰凉凉的蛇。 阮香玉她转身来到桌前,摇晃着杯子里的酒, “宋道长,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她们怎么死的,而是司令交代了,这件事一定要烂在肚子里。” 她不肯多言,宋鳞见状,只能深深看向阮香玉, “那在下就告辞了,要是什么时候四姨太想通了,可以来客房找我。” 她说完之后,就和胡音儿走出阮香玉的院子,她能感觉阮香玉的眼神,一直盯着自己的后背,仿佛要将她烧穿了般。 宋鳞长长呼出一口气,她摸着自己的脑子,真是一脑门的汗。 她回头看了一眼人阮香玉的院子,这里给她十分危险的感觉。 她神情凝重,因为从阮香玉出来之后,她就听不到附近各种虫鸣声,仿佛这些都受到什么压制。 胡音儿拿出手帕,递给宋鳞,宋鳞擦着脑袋上的汗,出声说道: “走,去找叶麒他们!” 突然一个人影从树丛里闪过,宋鳞紧张看向前方,只见白宣城脚步匆忙出来,他神情紧张, “宋鳞,叶麒出事了!” 第四十一章 宋鳞一听这消息,连忙跟着白宣城跑了起来。 三人来到会客厅,白宣城连忙说道刚才的情况, “你们走了之后,我和叶麒就回到会客厅,没想到我一转头…” 想起刚才的场面,白宣城就心里后怕,他和叶麒回到宴会厅,他瞧着叶麒脸上似乎有根头发,他出声提醒, “脸上有根头发?” 叶麒擦了擦,突然脸上皮掉了下来,吓得白宣城当场叫出声,他连忙喊道: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找宋鳞…” 现在不是他能解决的,他只能祈祷宋鳞有办法解决。 等白宣城和宋鳞推开房间,神色愣住了,叶麒好端端坐在椅子上。 叶麒瞧见白宣城,他黑着脸说道: “白宣城,你到底在做什么?” 叶麒本来好端端的,被白宣城一声鬼叫吓得够呛。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白宣城飞快的跑出去了,他只能在屋里等白宣城回来。 白宣城小心围着叶麒,他小声问道: “你真是叶麒?” 他说完之后,伸出手去捏叶麒的脸,一脸不可置信。 叶麒伸手拍开白宣城的手,脸色越发黑了,嫌弃说道: “你发什么疯?” 白宣城还是不敢相信,刚才他明明看到了,他转头对宋鳞说道: “宋道长,你捏捏?” 宋鳞半信半疑,伸出颤抖的手指。 叶麒微微弯下身体,眼神盯着宋鳞说道: “我没问题…” 宋鳞咽了咽口水,盯着叶麒那双黑如墨玉的眼睛,她真怕把叶麒的脸皮捏下来,她小脸皱巴着脸。 现叶麒的脸上按了按了,似乎没问题,宋鳞又捏了捏,是人体的温热紧实。 胡音儿站在角落,默默抬起头来,看了叶麒一眼。 片刻后,胡音儿低下头,紧紧捏着自己的衣角。 宋鳞松了一口气,这才说道: “白宣城,你发什么疯,你吓死我了!” 宋鳞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这一天天跑这么多次,她心里默默吐槽,要是回到现代,她现在这速度,跑个八百米不跟玩一样。 白宣城神色一怔,他揉着自己的眼睛,他看了屋子的里的人,仿佛所有人都被扭曲拉长,他捂着自己的头,痛苦的呻吟。 叶麒连忙走了过去,摇着白宣城的, “你怎么了?” 宋鳞摘下自己的五雷令牌,对着叶麒说道: “闪开!” 她令牌贴在白宣城脑门上,厉声一声, “急急如律令!” “轰轰!” 突然打雷吓了所有人一跳,白宣城脑子倒是清醒了,他眼神往下,对上宋鳞那双大眼睛。 他干瘦脑袋上的冰凉之后,眼睛又往上面翻着看了一眼。 他眼睛翻白,瞧见自己脑门上的令牌,疑惑问道: “你这是在干嘛?” “你刚才怎么了?” 叶麒眼底闪过一丝担忧,面上倒是看不出什么。 白宣城听到这话,他仔细回想一想, “刚才好像跟我不在一个世界的感觉?” 听到这话,叶麒疑惑了,也陷入沉思。 宋鳞收回自己的五雷令,她走到窗外,看到窗外下起的大雨,陷入沉思。 到底发生什么事? 为什么司令府会这样? 而且自己到底怎了,身后符一直隐隐作痛,到底是什么原因? 叶麒看向宋鳞,此时她背影深沉,想起那个眼神淡漠不说话的宋鳞。 白宣城瞧见这样的宋鳞,嘴里小声嘀咕, “别说,宋鳞现在看起来还有几分高手风范。 宋鳞深吸一口气,眉头皱在一起,翘起的嘴巴,恨不得把鼻子堵住。 她转头捏住鼻子,这泥土没有泥土的芬芳,还带着一股腥臭。 “你们闻到了吗? 高手风范一扫而空,宋鳞依旧是那个宋鳞。 “怎么了?” 白宣城很是疑惑,他什么都没闻到。 叶麒也仔细嗅了嗅,也没闻到任何东西。 倒是胡音儿细细的嗓音响起, “是有一点臭。” 宋鳞看向窗外,那些植物生命力已经浓烈到一种不正常的地步了。 而此时阮香玉站在走廊,伸出纤细修长的手指,她接着这天上掉下来的雨滴,她看着从指尖划过的水滴,水滴滴在地面水坑,发出“咚”的一声。 “黎火,她好像有点厉害的样子?” 听到阮香玉的问话,黎火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长长的睫毛挡住瞳孔,她阴翳出声, “是吗?” 阮香玉回头,看向黎火,眼神带着莫名。 而宋鳞回到自己房间,已经累得不行,她直接躺在床上。 胡音儿见状,便坐在桌前,也迷迷糊糊打着瞌睡。 天色暗了下来,雨停了下来。 “呼—” 窗户被风吹开,胡音儿惊醒,她看了一眼睡着了的宋鳞,来到窗户前,正要关上窗。 突然她整个人都愣住,不远处树下站着上次见到的那个白衣女人。 她眉头紧皱,抓着着窗户的手指已经泛白,她回头看了一眼宋鳞,再次转头,那个白衣女人却消失不见了。 她暗暗松开一口气,就在她要关上窗户的时候,白衣女人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窗户前,黑色的手指向胡音抓来。 “唔~” 虽然胡音儿声音极小,但是还是惊醒了宋鳞。 宋鳞从床上坐起来,脑门掉落两根碎发,她迷蒙睁开眼睛, “音音,怎么了?” 宋鳞来到窗户前,看着呆愣的胡音儿,握着她手,发现她的手极其冰凉, “出什么事了?” 胡音儿听到这话,指向窗户外, “刚才白衣女人又出现了…” 她说完之后,宋鳞背着剑跑了出去,她环顾一圈,根本没发现什么白衣女人。 她刚转身要回屋子,突然察觉什么,她缓缓转过身来,来到窗前,慢慢蹲了下来。 看着地上泥印,她冷笑一声,装神弄鬼。 下过雨的司令府,更是闷热。 宋鳞汗水从发丝滴落,里衣也贴在一起,浑身湿哒哒黏糊糊,呼进的气也带着热气。 感觉一场雨后,非但没有凉意,反而更加闷热,这种闷热还带着一种潮湿,感觉浑身都湿漉漉的。 “司令马上回府了!” 宋鳞来到大厅,叶麒已经穿戴整齐,一丝不苟加上他那冷若冰霜的脸,要不是知道他是迎接自己父亲,还以为这是给叶司令办的鸿门宴。 大门传来动静,士兵的声音传来, “叶司令回来了!” 第四十二章 宋鳞连忙站起来,看着所有人都很严肃,导致她也有一丝紧张,但又忍不住嘴角微微翘了翘,但心里不合时宜想到,自己也算出息了。 只见门口黑暗处缓缓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体格比身后的副官高大两圈,仿佛潜藏在黑暗中的凶兽,远远看着就给人极强的压迫感。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走出来,穿着威严的军装,但是挺着的大肚子,圆润的脸上又带着一丝和蔼,却有着一双飞刀似地眉毛,叫他看似平易近人中,多了一丝锐利。 宋鳞也很诧异,这样的男人居然是叶麒的父亲。 她还以为叶麒的父亲会跟叶麒十分相似,可能是严肃威严带着冷酷的人,没想到居然是个圆润的像个发糕一样的男人。 “这位就是宋道长吧?” 叶雄坐在主位,双手放在腿上,浓眉似刀,让他圆润的脸上带着一丝威严。 虽然笑着,却让人生不出一丝怠慢。 宋鳞心里一丝紧张,她想起自己军训的样子,她站得笔直,目不斜视老实回答, “是的,叶司令好!” 叶雄脸上挤满笑意,他满意点头,这小道长还挺有气势。 叶麒和白宣城对视一眼,白宣城凑在叶麒身边说道: “瞧,宋鳞像是叶司令的兵!” 叶麒斜眼看了一眼白宣城,转头盯着宋鳞。 “哪个…” 叶雄对着叶四招手,声音洪亮说道: “上菜吧!” 就在这个期间,叶雄对叶麒说道: “你还没见过四姨太,以后都是一家人,今天见面认识一下!” 叶麒刚要开口,叶雄就打断他, “叫四姨太来!” “司令!” 一道娇俏的声音响起,妖娆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走了进来,笑脸如花。 叶雄站起来伸出手,揽住阮香玉的腰肢,对叶麒说道: “这是四姨太…” 叶麒坐在位置上,眼神都没看向阮香玉,他直直盯着叶雄, “二姨太三姨太跟了你多年,现在死了连场丧事都不办吗?” 听到叶麒这话,叶雄神色一沉,他脸上的笑意收起来,整个人都带着一股煞气, “你以前不是不喜欢她们吗?” “呵!” 叶麒冷笑一声。 “你这小子,居然这么跟老子说话,真是越大翅膀越硬。” 叶雄嘴上这么说着,脸上的怒气突然松了下去,心里暗暗得意,不愧是自己的儿子,跟自己一样重情重义。 他咳嗽一声,让阮香玉坐下之后,就对叶麒说道: “好了,到时候你来书房,我再告诉你缘由。” 叶麒这么一听,脸色稍微缓和一下。 宋鳞也松了一口气,终于能安生吃顿饭了。 府里到底是热,叶雄坐在主位上,解开扣子,他大口吃着肉,对宋鳞说道: “宋道长,别客气!” “宣城,你这小子瘦了不少,你也多吃点。” “那什么,胡小姐是吧,你也吃!” 叶雄看了一眼胡音儿,凑到叶麒耳边说道: “那个胡音儿就是胡松正的女儿?” 叶麒瞬间警惕起来,他转头盯着叶雄, “你这是什么意思?” 眼底阴沉一片,后槽牙磨了磨,他爹该不会看上胡小姐了吧? “我是说你都二十好几了…” 叶雄这话一出,还没说完,叶麒就松了一口气,原来是为了自己,他就打断叶雄, “我的事你别管!” 宋鳞竖起耳朵,一脸警惕的盯着叶雄。 而胡音儿脸上带着忐忑,偷偷拉了宋鳞的袖子。 宋鳞安抚拍了拍她手背,在她耳边说道: “你放心,到时候要是他们要留下你,我就偷偷带你走!” 胡音儿点头,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看向宋鳞,眸中带着泪光点点,感激笑了笑。 毕竟留在司令府,在其他人看起来是十分好的选择,她担心宋鳞也这般想,好在宋鳞跟其他人不一样。 宋鳞看着胡音儿,心里担忧,胡音儿这样柔弱,离开了自己该怎么办啊? 这个时候阮香玉瞧见叶雄不高兴,瞧他瞪着胡音儿,便有心说两句好话,在他耳边说道: “听说胡小姐家里都在同一天死了,留她在府里,怕是不吉利…” 叶雄听到这话,转头一直盯着阮香玉。 阮香玉被看得心里心里一愣,叶雄似乎也不是那么废物,她心里忐忑。 只见叶雄转过头,一口喝掉杯子里的酒,他冷笑一声, “老子会怕这些,我们这么多兄弟死在战场上,那岂不是老子岂不是最不吉利!” 叶雄抬头对上宋鳞的眼神,干笑一声, “当然对于宋道长,我还是尊敬的!” 宋鳞听到这话,也只能露出尴尬一个笑意。 这边阮香玉脸色一沉,她盯着叶雄的眼神闪了闪,手指轻轻碰了碰自己的手腕的铃铛。 宋鳞似乎听到什么声音,她看向阮香玉。 阮香玉察觉到了,她对着宋鳞笑了起来。 那双眸子冰冷仿佛冷血动物,宋鳞盯着片刻,手臂瞬间起了鸡皮疙瘩,她若无其事离开视线。 叶雄倒是没察觉桌上的古怪气氛,他继续吃着菜喝着酒,突然一只蚊子飞了过来。 “嗡嗡嗡!” 叶雄感到烦躁不易,这只蚊子落在在脖子上。 “啪!” 听到这声音,所有人都看了过去,叶雄拿着毛巾擦着手,神色淡定说道: “这死蚊子,老子的血是这么好喝的!” 他擦完手,继续吃着饭。 突然他感觉脖子痒,不停挠了挠,接着他像是浑身都痒起来一般,不停抓着,那仿佛像个大西瓜的肚子也颤了颤。 宋鳞突然觉得不对劲,她盯着叶雄的眼睛,发现叶雄眼珠泛红。 叶麒也放下筷子,他看着叶雄问道: “怎么回事?” 叶雄没有回答,摆了摆手,似乎不养了,他眼睛一直盯着桌上的是食物,一直往嘴里塞,甚至丢下筷子用手,往嘴里塞着食物,哪怕肚子撑得有些不对劲了。 叶麒瞧见不对劲,他连忙伸手拉住叶雄, “你干什么?” 叶雄要挣扎,白宣城上前按住他。 宋鳞站了起来,她看向叶雄。 叶麒心里一惊,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叶雄脸上的油脂从嘴角流到衣服里,他的军装被撑开,露出油腻脏污的衬衣。 瞧着比之前大一倍的肚子,白宣城倒吸一口凉气。 叶麒瞧见之后,脸色也变了,拿起筷子,把食物从叶雄嘴里掏出来。 叶雄被两人按住,而叶四站在旁边,焦急喊道: “少爷,你们这是做什么?” 而此时叶雄被按住不能动弹,叶麒和白宣城还没松口气,发现叶雄那圆鼓鼓的肚子鼓起一个包。 白宣城愣住了,他看向叶麒, “你看见了吗?” 叶麒神色凝重,他缓缓点头, “看见了!” 第四十三章 两人扯开叶雄的衬衣,一个圆鼓鼓的肚子露出来,像个不怎么美观的猕猴桃。 白宣城呼吸急促,他看着叶雄肚子上,有什么凸起,缓缓从肚子爬过。 叶麒脸色也很难看,他瞧见叶雄肚子上的似乎有无数个东西在蛄蛹,像是虫子,又像是别的东西,像是要从叶雄肚子里钻出来。 他心惊不已,眼底闪过一丝担忧,厉声问道: “这到底怎么回事?” 白宣城看向叶麒,语气紧张, “现在怎么办?” 而叶四瞧见这一幕,神色一直紧张,他出声喊道: “少爷,你们要做什么?” 而叶麒和白宣城对视一眼,叶麒从腰间拔出匕首,手臂缓缓叶雄。 他额头冒汗,心里却有个念头,那就是将叶雄肚子划开,把虫子取出来。 而叶四瞧见这一幕,神色一变,他冲了上来,打掉叶麒的匕首。 见叶四上来阻拦自己,叶麒抬腿一脚,叶四摔了出去。 白宣城瞧见现在这情况,只能自己动手,他对叶雄说道: “叶叔,对不住了!” 他也拔出匕首,刀尖缓缓朝向叶雄的肚子,白宣城嘴里还说道: “叶叔,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救你的!” 就在白宣城的刀尖马上要落到叶雄肚子上的时候,突然一把铜剑挡住刀尖。 白宣城抬头,看向宋鳞,大声喊道: “你干什么?” 他神色紧张,一脸焦急, “再耽误下去,就要来不及了。” 宋鳞看了一眼白宣城,神色凝重,白宣城和叶麒越来越古怪了,看来躲在暗处的人是等不及了。 她斜眼看向阮香玉,瞧见她面无表情站在角落,宋鳞感觉,这样子的阮香玉才是真实的。 她看向白宣城和叶麒,伸手在自己挎包里掏了掏。 接着她拿出一张凝神符纸,贴在白宣城脑门上。 叶麒见状,也沉声说道: “宋鳞,不要胡闹了…” 他话还没说完,宋鳞一下来到他面前,跳起来一张符纸贴在叶麒脑门上。 宋鳞站在不远处,对两人说道: “你们再看看!” 而叶麒和白宣城低下头,发现叶雄被两人折腾得够呛,眼睛翻着白眼,嘴里都快吐白沫了。 而叶雄肚子上,他肚子上也没什么虫子,也是个很平常的肚子。 叶麒和白宣城立马松手,两人往后退去。 两人盯着符纸对视一眼,显然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叶雄喘口气,他坐在椅子上,瞪着叶麒和白宣城, “你两个臭小子干什么?” 他站起来,叉着腰挺着自己的肚子,一巴掌拍在叶麒头上, “你居然敢踢你叶叔,你小子是不是欠揍!” 叶麒脑子懵了一下,往后倒梳的头发撒下几根,在锋利的眉骨之间,他看向旁边的柱子没有说话。 就在刚才,他想到叶雄可能会死掉,他心里居然是慌张和害怕。 他眼底瞬间复杂起来,虽然他一直不爽叶雄对他管东管西,但是他也不想叶雄死 叶麒这个样子,叶雄倒是奇怪了,要是以前,这小子早就跳起来,怎么现在不说话。 叶麒转头看向叶雄,那眼神奇怪,倒是叫叶雄愣住了。 他心里哽了一下,很久叶麒没有用这种担忧的眼神看自己了,他心里想哭,但是得忍住,他转头对宋鳞说道: “宋道长,叫你看笑话了!” 他大步走到门口,见叶麒还站在原地,他高声喊道: “两小子,愣在这里干什么呢?还不跟上?” 叶麒和白宣城连忙跟了上去。 宋鳞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菜饭,又看向阮香玉,只见她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骨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嘴里娇气哼道: “没意思!” 她扭着那水蛇般的腰肢,走出了会客厅。 而宋鳞转头看向胡音儿,两人对视一眼,心里猜到阮香玉不简单。 再说叶麒和白宣城,他们和叶雄走进书房之后,叶雄神色凝重起来, “说说安宁镇的情况。” 叶麒见状,只能简单说下安宁镇的情况, “安宁镇出现一种狗头人,看样子是被什么势力控制,安宁镇幕后的鬼老和林老根,似乎只是一个低层,胡松正似乎知道什么,他留下的东西,我现在还没解开。” 听到安宁镇后面可能有其他势力,叶雄也没有生气,而是叹息一声, “这件事慢慢查…” “我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回来了。” 他事情都没解决,没想到叶麒他们就回来了,看向叶麒, “你们也察觉到了?” 白宣城这才反应过来,他连忙问道: “司令府的古怪,我们一回来就感觉到了,倒是司令,你是知道?” 叶雄眯着眼睛,摸着肚皮, “知道什么?” “四姨太…” 听到这话,叶雄冷笑一声, “让我说你们先去查安宁镇的事,至于司令府的事,你们就不要管,从明天开始,你们就离开。” 叶雄说完这话,就转过身去,不再看两人。 但是这个时候,叶四闯了进来,他一脸担忧, “司令,还要瞒着吗?” 听到这话,叶雄身体一僵。 而叶四走过去,拉起叶雄的袖子,只见手臂上有着一条红线。 “司令不是不想解决阮香玉,但是解决阮香玉,司令也会出问题。”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中招的?” 叶麒神色一变,这红线十分诡异,仿佛活的一般,叫人看了心惊胆颤的样子。 说起怎么中招的,叶雄干笑一声,含糊说道: “和阮香玉一起后,就中招了!” 叶麒气得不行,显然叶雄忐忑人家美色。 “好了,现在把你这件事解决,去把宋鳞叫来。” 听到这话,叶雄诧异不已, “你叫那小道士来?” 显然叶雄也不相信宋鳞,叶麒对他说道: “她还是有些本事。” 宋鳞这边刚和胡音儿回到房间,就有小战士来找她, “宋道长,我们司令有请。” 宋鳞立马点头,她担忧的看向胡音儿,对她说道: “锁好门窗,我们不回来,你不要开门!” 胡音儿点头,看着宋鳞走远,自己飞快锁好门窗,她蜷缩在床上,瑟瑟发抖。 而此时一道白色的身影来到胡音儿的窗户前,胡音儿瞧见之后,立马闭上眼睛,脑袋埋在手臂之间。 而此时屋里升起一阵烟雾,胡音儿没有察觉。 第四十四章 白色烟雾渐渐蔓延,耳边也传来古怪的音乐。 胡音儿学习音乐多年,她一下就听出这音乐不对。 她从床上站起来,想要告诉宋鳞这个消息,只是烟雾渐渐变大,她眼前的屋子瞬间成了白布一般,周围都是迷雾,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她一个人。 而耳边除了古怪的音乐,又响起一个女人低吟, “呜呜~啊啊~啦啦啊~” 像是唱歌,又像是念咒。 这声音从耳边到脑海,仿佛能激起人心里的恐惧。 胡音儿堵着耳朵,声音依然挡不住,像是古老的又陌生的场面。 篝火燃烧,周围站着一圈女人,女人穿着古怪的衣服,排成一队,渐渐往林中走去。 走到最后的女人突然回头,那双深邃琥珀的眼睛里闪烁古怪的光,仿佛欲言又止。 胡音儿堵着耳朵的双手放下,她眼神失焦,缓缓跟上女人的步伐。 而这边宋鳞到了书房,见到几人都在,她疑惑问道: “叶司令,你找我?” 叶麒也来不及客套什么,他拉起叶司令的胳膊,给宋鳞看, “你看!” 宋鳞看到这条红线,脸色瞬间变了,她抬头仔细打量叶雄,发现他眼睛里有着不少红血丝。 “宋道长,你说现在怎么办?” 宋鳞在包里掏了掏,最后全部倒在桌上,每样东西都拿起在叶雄身上试了一下。 见没有反应,她就继续换一个。 叶雄坐在太师椅上,看向旁边的叶麒,压低声音问道: “她真的靠谱吗?” 叶麒心里也没底,他只能说道: “要是实在不行,咱们就去清风观。” 说起这件事,叶雄苦着脸, “你以为我没尝试过,清风观的道长不知道怎么回事,都下山了。” 他下巴抬了抬,示意叶麒看向宋鳞。 “观里剩下的人,我看还不如她呢!” “找到了!” 宋鳞拿出符纸,脑海回想这个符纸,这个是太乙青囊避毒符。 符纸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宋鳞走到叶雄旁边,折成三角,递给他说道: “贴身带着!” 叶雄半信半疑,可疑接过后说道: “多谢宋道长。” “为什么不直接抓她?” 白宣城站在旁边,终于忍不住问道。 叶四听到这话,神色暗了暗, “不敢轻易动她,之前对她出手的士兵,都自相残杀了,而且二姨太三姨太死的也太惨了,像是被什么啃了一样,司令担心引起恐慌,这才叫烧了二姨太和三姨太。” 宋鳞听到这话,神色一沉,她能感觉到阮香玉的难缠。 叶麒看向宋鳞,出声说道: “宋鳞只要你能解决阮香玉,我再给你加一百大洋!” 宋鳞眼前一亮,犹豫片刻,她对上神秘的阮香玉,真的有把握吗? 叶雄瞧出宋鳞的犹豫,他才沉声开口, “宋道长要是能解决司令府的事,我就送三百斤大米,三百斤面粉到清风观。” 这条件真是让宋鳞无法拒绝,她太知道清风观的师叔师兄们都是吃些什么,就是有大米的稀饭都是好东西,她咽了咽口水,看向叶雄, “那我就答应了!” 宋鳞心里唏嘘,其实她本来没想离开司令府,司令府还上赶着送钱送粮,这可是以后的大腿,说什么都要抱住。 “天色不早了,宋道长先休息,明天我们再商讨。” 叶雄说完之后,就回到自己书房睡下了。 叶麒和白宣城分别走在宋鳞两边,两人都想问问宋鳞有没有什么线索。 宋鳞转头看了看叶麒和白轩城,没等他们开口,宋鳞抢先说道: “你们能不能把头上的符纸取下来?” 宋鳞站在中间,叶麒和白宣城头顶着符纸,站在她两侧,总感觉怪怪,这个画面好像在哪里见过。 白宣城可不想撕下来,他不想再次见到之前的场面。 “要是撕下来,我要是再看到之前那场面,我都少活三天…” “你就不能贴身带好!” 宋鳞这样恨铁不成瞪着白宣成,这人挺聪明的,怎么这会脑子不转弯了?吓懵了? 白宣城讪笑一声,取下符纸。 叶麒听到这话,不动声色取下符纸,默默放在怀里。 宋鳞一边走着一边琢磨,叶麒和白宣城这样子像是中了幻术,自己之前也和他们看到一样,是不是有什么他们都经历过。 而自己来的第一晚就吐血昏迷,看来跟他们中了幻术有关。 白宣城目光一凝,他疑惑开口: “胡音儿?” 宋鳞抬头看去,发现胡音儿一身白色的衣服,站在水池边上。 “音音!” 宋鳞喊了一声,但是胡音儿却没有回头,想到幻术,宋鳞惊呼一声, “糟糕了!” 只见胡音儿一脚往前,踩在水面,另一只脚离开地面。 “哗啦!” 她整个人落在水里,表情空洞,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水里一般。 突然一只手钻入水中,揉碎映在水面的月光,那只瘦弱的手臂抓住胡音儿,使劲往上一提。 叶麒见状,连忙上前抓住胡音儿另一只手,两人拖着胡音儿上岸。 宋鳞抬头瞧见胡音儿眼神空洞,她暗道到不妙,她直接拿出五雷令抵在胡音儿头上, “急急如律令!” 五雷令发热,胡音儿仿佛被烫着一般,眼神瞬间动了起来,她大口吐着水, “咳咳!” 她咳嗽一会后,立马深呼吸起来。 宋鳞见状,连忙扶起她, “先回房间。” 几人不敢耽搁,回到屋子,白宣城把了一下脉, “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受到了一丝惊吓。” 胡音儿换了衣服,从房间里走出来,看着三人站在院子中间,双手都背在身后,同时盯着头顶的月亮。 宋鳞站在中间,左边是白宣城,右边是叶麒,似乎两人把宋鳞牢牢护住,让旁人挤不进去。 她眼神暗了暗,对宋鳞说道: “宋道长!” 宋鳞转过身来,瞧见胡音儿,眼底带着关心, “刚才发生什么事?” “刚才你刚走,房间就出现白雾,没多久我就听到乐器声音,而且还听有女人像是念咒或是唱歌的声音,我还没跑出来,就迷失在白雾里,接下来就是去知觉。” 宋鳞听到这话,眼神微眯,看来阮香玉很喜欢用幻术。 胡音儿瞧见宋鳞陷入沉思,她低声说道: “听到那声音,我有种奇怪的感觉,那不像是咱们这里的乐器和口音。” 她脸上带着沉思,犹豫片刻才说道: “我感觉像是南洋那边的曲调。” 第四十五章 “南洋?” 叶麒皱着眉头,沉着脸说道: “我听说南洋有很多邪术师。” 这话一出,宋鳞明白了,东南亚那边的来的,怪不得阮香玉长得就不像他们这边的人,只是怎么找上司令府了。 现在她心里有数了,但是也更害怕了。 白宣城见宋鳞眼神闪了闪,他试探问道: “宋鳞,你该不会害怕了吧?” 宋鳞板着脸,叉着腰昂着头,一本正经说道: “哈哈,我怎么可能害怕!” 她转过头,瞧见三人都盯着自己,眼神都带着了然,她干笑一声, “这个是有点难对付!” 宋鳞想起来,叶麒和白宣城看到古怪画面,她眉头动了动。 其实自从那天吐血之后,她脑子就跟时不时闪雪花的电视机一样,脑子也偶尔清醒,偶尔迷糊。 宋鳞突然想到什么,拉着胡音儿的手,神秘兮兮问道: “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胡音儿见状,沉思片刻,这才说道: “你是说刚才白宣城和叶麒拉着叶司令,把他嘴里的饭菜掏出来,然后还要用刀划开他的肚子?” 再次听到胡音儿形容自己和白宣城干的傻事,叶麒脸皮一紧,总感觉胡音儿这个女人是故意的。 宋鳞点头,她现在已经意识到了,刚才白宣城和叶麒他们看到的东西,和自己看到的东西不一样。 自己可能因为身后的那道符咒,从幻术中清醒,但胡音儿也看不到,就有些古怪了。 胡音儿琢磨了一下,她神色奇怪的说道: “我偶尔也能看到虫子,有时候又看不到?” 宋鳞脑子飞快转动,记忆飞快的到倒退,突然停到她们刚进来时候。 她脑海想起她们都有喝过一壶水,她也留意到胡音儿只是浅浅抿了一口,而白宣城和叶麒倒是喝了不少,她也喝了一口。 她脸上露出疑惑,对胡音儿说: “你说会不会是我们刚到司令府喝的那个水有问题?” 胡音儿仔细想了想,她拍着宋鳞的手背, “我想起来,那天我只是抿了一下,可能真是那水有问题。” 听到这话,白宣城脸色大变,他虚弱开口, “那天我喝的最多!” “怪不得我看到这么多,你们倒是没怎么看到?” 叶麒一听这话,反应过来,那天除了白宣城,就自己喝的多。 “这下找到病根了,咱们就好解决问题了。” 宋鳞推开房门,走了进去了,她拿起自己包袱,想到今晚,她看到白衣女人留下的痕迹,其实就是一双鞋子的痕迹。 她知道有人装神弄鬼,而一切似乎是要赶走自己和胡音儿,她对三人说道: “之前咱们看到白衣女人,应该是为了混淆咱们的视线的,今天下了雨,她在林中走过,就留下了痕迹。” “白衣女人是阮香玉吗?” 胡音儿出声问道,她眼底带着害怕。 “不知道,看着不像!” 宋鳞说完,脑海划过黎火的身影, “你们说会不会是阮香玉的丫鬟黎火?” 白宣成根本没注意什么丫鬟,他皱眉问道: “谁是黎火?” “好了,不管她们是谁,但她们遇到了玄光道长,本道长定要叫他这些外来的邪门歪道跟我滚出去!” 宋鳞手里拿着师父和师叔留下的参考资料,她一脸自信。 倒是叶麒三人,互相对视,真的能相信宋鳞吗? 这种临时抱佛脚的行为,还真叫人提不起信心。 瞧着宋鳞翻开秘籍,胡音儿小心的走到烛台前,挑亮烛芯。 宋鳞突然兴奋起来,她对三人说道: “找到了!” 她收起书来,眼神带着若有所思,之前她误打误撞用五雷令让白宣城镇定下来,也是五雷令让胡音儿醒过神来,看来是雷法本就能破高层次的幻境。 她眼神转了转,心里有了应对的办法,她对三人解释: “幻术大概就空间幻觉,视觉幻觉,还有时间幻觉。” “现在我们大概是中了视觉幻觉,而且可能从一开始,我们进入司令府就中招了,至于那杯水也很关键。” 宋鳞说到这里,神情凝重起来,拿出一个银制的龙角,底气不足的说道: “要不你们先试试?” 宋鳞按照书中交代的,点燃了雄黄,然后吹响了龙角, “嘘——” 龙角破音,发出像是喝倒彩的声音,宋鳞心虚看向三人, “我找找感觉!” 宋鳞按照一定的特有的音律吹出,仿佛一种特殊的声音从龙角传出来,声音低沉有力,透着空灵,像是海鲸长鸣,直达人灵魂深处。 宋鳞见仨人都愣住,直接点燃了雄黄烟。 “呕!” 接着三人吐了起来,胡音儿还好,吐出一口血后,便精神了。 白宣城和叶麒仿佛是比谁吐的多,两人一下我一下,吐出一摊黑血,这才虚弱的坐在位置上。 叶麒缓了过来,对宋鳞更有信心了,他出声问道: “现在咱们怎么办?” 他看向宋鳞,眉头紧皱,他老爹估计等不了太久。 宋鳞听到这话,神色一愣,琢磨一下, “要不咱们先从环境入手,一点一点瓦解她设置的邪术,我看司令府的院子就很古怪,阮香玉肯定在院子做了手脚,要不咱们现在去找找?” 听到这话,叶麒和白宣城对视一眼, “好!” 一行人四人来到院子,手里提着马灯,在树林中间穿梭。 “说实话,要不是我知道这是司令府,我都以为在哪个深山老林子里。” 白宣城走在前面,一边说着,一边踩着那些挡在前面的树枝,踩着嘎吱响。 听到这声音,吓得宋鳞太阳穴直突突。 她手里拿着一个罗盘,一进这树林,她的罗盘就疯狂转动,她一时间也找不到方向,只能跟着白宣城走,突然她意识到什么, “白宣城,你为什么往这边走?” 白宣城愣住了,他环顾一圈,一脸疑惑, “我不知道啊,我就是想走这里,就走这里。” 一听这话,宋鳞就脸色不妙,她心里一直都有个直觉,就是白宣城的运气很古怪,总是呈现一种要遇到危险,但是又总能躲过去的感觉。 她盯着手里的罗盘,罗盘彻底不动了,指着一个古树。 宋鳞眼神往旁边瞟去,似乎有一种很古怪也很可怕的东西,她小心翼翼问叶麒: “旁边那树上有什么?” 白宣城走了过去,抬头环顾一圈,转头看向宋鳞, “没有东西…” 宋鳞心却提了起来,她明明感觉到什么,她转头看向白宣城,神色紧张说道: “白宣城,要不你先回来跟我们站在一块…” 她话还没说完,瞳孔就收缩起来。 第四十六章 白宣城也察觉不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宋鳞脸色古怪,而叶麒神情凝重,胡音儿更是胆小捂着自己嘴巴。 白宣城眼神缓缓往后看去,只瞧见一张木质的脸,和他对视在一起。 白宣城心脏一缩,他吓得够呛,瞬间就用马灯砸去。 “替我问候你老娘!” 噼里啪啦,伴随着木头碎掉的声音,白宣城一声怒吼: “吓死老子了!” 宋鳞跑了过去,环顾一圈,她低头瞧了瞧自己的罗盘,发现继续疯狂转动。 看到地上的碎片,叶麒走上前,闻到一股臭味,他直接倒上汽油,烧了起来。 火焰燃烧之后,周围植物仿佛被吸走精气一般,瞬间枯萎不少。 宋鳞看向三人,对他们说道: “还有!” 接下来走了三人继续往前走,来到一个水池附近,宋鳞对白宣城说道: “白宣城,你可千万不要乱走了。” 白宣城一听这话,对叶麒说道: “叶麒,你来前面,我押后…” 叶麒盯着白宣城看了片刻,白宣城直接站在后面,把叶麒推了出来。 叶麒无奈,只能走到前面。 白宣城走到最后,左瞧右瞧,一脸小心翼翼。 宋鳞看着罗盘,低声说道: “似乎就在这附近了…” “啊——” 白宣城的惨叫声传来,宋鳞和胡音儿连忙回头,只见白宣城疯狂砸着什么, “去你娘的!” 白宣城一直认为自己也算是半个医生,认为自己是温文尔雅的,就算穿了军装,他也是最有气质的。 但是今晚彻底打破他的原则,让他感受到,脏话真得骂出来。 宋鳞仔细一瞧,一头黑线, “白宣城,你干什么?” 白宣城仔细一瞧,发现是是身后的树枝掉在自己身上,他讪笑一声。 突然他愣住了,瞪大眼睛,指着叶麒: “你你你…” 叶麒眼神往后瞥了一眼,迅速转身半跪着,拔出枪对着水里冒出来的东西,就是两枪。 很快水里的东西也解决了。 水面上也漂浮着木屑,整个池子也清澈起来,不再泛着那种令人不适的绿意。 但是这动静,也让司令府喧闹起来。 叶雄披着衣服,瞧着狼狈的四人,眯着眼睛问道: “大半夜了,你们这是干什么?” 抬头看了一眼叶雄,叶麒冷酷开口: “没什么!” 叶司令看了一眼碎掉的木屑,和那古怪的面容,他神色一沉, “你们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擅自行动,你们…” 他抬头看了一眼站在黑暗处的阴影,心里忧心忡忡,这样怕是激怒了阮香玉,他心里叹息一声, “你们早点休息,不要折腾了。” 白宣城要说什么,叶麒拦住他,他眯着眼睛,他爹似乎在隐瞒什么? 四人回到房间,怀着忐忑的心理睡了过去。 次日,宋鳞和胡音儿来到大厅,叶雄他们早就等着了。 宋鳞坐下去的时候,她就一直察觉阮香玉的眼神,她想要忽视都很难。 她只好抬头看去,发现阮香玉已经不笑了,眼神冰冷。 整个大厅氛围古怪,宋鳞也想到一件事,既然阮香玉这么厉害,为什么不能把叶雄弄死,反而要用这种手段折磨他? 显然叶麒也想到,吃完饭他就跟上了叶雄。 叶雄走到书房,叶麒跟进去问道: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叶雄眼神闪烁,打着哈哈说道: “没有!” 见叶雄不肯说,叶麒当然要走,就在这个时候,来了一个士兵进来, “司令,咱们的货被扣了…” 叶雄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士兵继续说道: “司令,咱们那些货,被路上马匪给扣了…” 他说完之后,叶雄突然抬起头,神色狰狞,一声暴呵, “废物!” 这话让叶麒停下脚步,他眉头紧皱。 “干什么吃的,不过是一群马匪,全部给我杀了!” 叶雄这话一落,士兵小心回道: “司令,他们背后不是有人吗?” 叶麒转身瞧见叶雄拔出枪,对着士兵骂道: “老子才不管他身后什么人,这个怂货,这么怕死,老子不要这样的兵!” 叶麒瞧见后,神色大变,他连忙上前推着叶雄的手。 “砰!” 枪声响起,宋鳞和白宣城对视一眼,连忙赶了过去。 只见叶麒一身低气压,死死按住叶雄, 叶麒对士兵说道: “告诉姓张,让识趣点,东西可以给他们一点,否则我就带人打上去!” 见士兵呆愣在原地,叶麒大吼一声, “还不快走!” 等士兵跑出来,和宋鳞他们打了照面,匆匆离开。 叶麒瞧见白宣城,出声问道: “还不快来帮忙!” 白宣城上前,瞧见叶雄红着眼睛,一副要杀人的样子。 宋鳞掏出绳子,一脸凝重开口, “快把叶司令绑起来!” 三人合力绑着叶雄,宋鳞拉开叶雄的袖子,眼看红线已经来到肩膀上,很快就会进入脖子,最后达到脑子。 要是到了脑子,那肯定是必死无疑。 叶麒瞧着不对劲,连忙掏出叶雄带着的符,发现昨天的符纸,发现此时颜色黯淡。 宋鳞接过符纸,盯着红着眼睛发狂的叶雄,神色复杂对叶麒说道: “我们要尽快解决后面的人。” 她心里忐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阮香玉应该一直在后面对叶雄下咒。 叶麒听见这话,解开袖口扣子,撸起袖子,对白宣城说道: “走,咱们去把阮香玉带过来。” 白宣城立马跟上,宋鳞看了一眼叶雄,对赶来的叶四说道: “看好司令,我跟上去看看。” 胡音儿瞧见他们离开,伸出的腿缩了回来,她眼神一暗,自己还是不要跟去了,不然拖他们后腿就不好了。 很快宋鳞和叶麒他们赶到阮香玉的院子。 他们刚进院子,发现阮香玉坐在摇椅上,悠哉悠哉晃着,手里的骨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子。 “叶少,你来人家院子做什么?” 她坐了起来,打量三人,扇着遮住嘴角,甜腻的声音像是带有钩子一般, “哟,刚好三人,你们该不会是来找我打麻将的吧~” “少废话,你知道我们为什来找你,把他身上的东西除掉,否则…” 叶麒说道这话,单手从腰间拔出枪对着阮香玉的头。 阮香玉瞧见这一幕,神色一点都不慌张,她走到叶麒面前,那双纤细的手捏着枪口对准自己的胸, “叶少的要求,人家也不是不能答应,但是你得答应人家一个条件。” 叶麒眉头拧在一起,神色难看,沉声开口, “说!” 她伸出食指在空中娇俏转动,轻飘飘地指向宋鳞, “杀了她!” 第四十七章 宋鳞一脸问号,她指着自己,一脸不解, “伊克斯扣斯米?” “关我什么事?” 叶麒转头看向宋鳞,又冷笑一声,他的枪口抵住阮香玉的脑袋,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只见阮香玉笑了起来,嘴角带着几分讥笑, “那你看看,杀了我之后,父亲会不会死…” 这话一出,叶麒脸色沉了下来,这话什么意思? 难不成这人和叶雄的命相连接? 只见阮香玉坐回椅子上,慢悠悠摇了起来, “你不敢杀我…” 她闭着眼睛,摇着骨扇,慢吞吞说道: “去给你父亲说,只要他答应我的要求,我自然会离开。” 听到这话,宋鳞脑子都大了,她小心问道: “什么要求?” 只见阮香玉睁开眼睛,盯着宋鳞,冷笑一声, “小道士,你最好不要问,否则就把你的命留下,毕竟你身上的味道,真是太讨人厌了!” 她用扇子挡住自己的鼻子,宋鳞一脸憋屈。 三人灰溜溜从院子走出来。 宋鳞还抬着手,闻着自己身上的味道,她不解问道: “我哪里臭了?” 白宣城也使劲吸了吸,他皱着一张脸, “有没有可能她说的不是味道?” 听到这话,宋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道袍,瞬间明白了,她瞪着眼睛,咬着牙道: “好嚣张的邪门歪道…” 她撸起袖子,转身要往阮香玉的院子走去,她走了两步,见没人拉着自己, “你们怎么不拦着我?” “好了,咱们先回去。” 叶麒说完之后,就转身大步离开。 宋鳞瘪嘴,跟在他身后,心里嘀咕,刚才真是吓死她了! 这个阮香玉还真是不简单,似乎很会玩弄人心,要是刚才叶麒有片刻动摇,她估计都会带着胡音儿逃走。 到时候宋鳞死了更好,没死走了也行,总之阮香玉这人颇有手段,宋鳞心里十分忌惮。 而叶麒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叶雄知道阮香玉不简单,还把她留在府里。 阮香玉到底要叶雄同意什么? 为什么叶雄不宁愿这样,也不同意阮香玉说的事? 等他们回去,胡音儿连忙跑出来, “你们回来了,叶司令醒了…” 叶麒连忙冲了进去,发现叶雄已经清醒,他疲倦的对叶麒说道: “给我松开!” 叶麒迟疑片刻,还是松开了。 叶雄站起来,走到窗户前,背对着他们,低声说道: “叶麒留下!” 宋鳞和白宣城等人都走出书房,两人站在门口,小声猜测, “到底什么原因,叶司令自己成了这样,都不愿意答应阮香玉的要求?” 宋鳞这问题,也是白宣城一直暗暗猜测的,他心里有了一个模糊的想法,不过要等叶麒出来给他们答案。 他的目光看向书房大门,眼神沉了沉,叶雄是看着他长大的人,一想到他现在受的苦,白宣城也不是滋味。 而屋子里,叶麒紧绷着脸,出声问道: “到底是什么原因,你不告诉我们…” 叶麒的目光落到那道高大的背影后面,那背影依然这么宽阔,只是头上多了几丝白发,他移开视线,看向地面,酸涩的眼睛眨了眨, “我们怎么救你?” 叶雄转过身来,看向叶麒,他沉声说道: “他们要为我们这里最大锡矿!” 听到这话,叶麒神色凝重,瞳孔也缩了缩,南市的锡矿挨着安南那一带,是南市最为出名的东西,而且养活众多人。 准确来说,叶雄的几十万军队,完全都是靠矿养着,没有锡矿,他们军饷都发不出来。 没有叶雄的军队,那么南市就会进入混乱,所有人都将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而叶雄是绝对不会答应的,哪怕他死。 他走出叶雄的书房,低着头沉默不语,整个人看起来失魂落魄。 四人回到房间后,叶麒便坐在一旁一直在发愣。 宋鳞看向白宣城,对他说道: “你去问问!” 白宣城见叶麒这样,抿了抿嘴,他心里也不好受,他坐在叶麒旁边, “叶麒,到底什么事?我们该怎么救叶叔?” 叶麒抬头,看向白宣城,低声说道: “阮香玉要他把驻扎在锡矿的军队撤走…” “什么?” 听到这话,白宣城听到这话,脸色大变,“腾”的一下站起来, “叶叔肯定不会答应!” 他这话是肯定句,他知道叶雄是个什么样的人。 宋鳞也围了过去,一脸紧张问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白宣城看向宋鳞,神色沉重, “咱们这里盛产锡矿,这里的军队和许多老百姓,都是靠着它吃饭,那是绝对不能落入外族人之手。” 听到这话,宋鳞气得够呛, “什么都要,怎么不去要饭!” 这话一出,叶麒都抬头看向宋鳞,瞧见她比自己还气愤,定定盯着她。 宋鳞气得脸都涨红了,什么东西,在后世那些边陲国家屁都不敢放一个,现在瞧见这片大地上这么混乱,就想来掺和一脚,她拔出自己的铜剑, “那个妖女,本道今天就跟她拼了!” 白宣成愣住了,他没想到宋鳞这么生气,他拉住宋鳞, “冷静一点!” 宋鳞急得跳脚,她出声说道: “冷静什么,咱们把他们抓来,我就不信没办法对付她!” “砰!” 听到叶麒拍桌子的声音,宋鳞和白宣城看过去,只见叶麒站了起来,一脸坚定, “你说的对,咱们这么多人,不可能拿她没办法。” 三人刚跑来院子,就瞧见叶四追来, “少爷,大事不好了,司令发狂了!” 宋鳞等人赶去,才发现叶雄现的发狂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他仿佛从地狱爬上的恶魔,一身军装外套被撑开,整个人像是充血了般,他眼神通红,本就高大的身体更加膨胀。 甚至力大无穷,靠近他的士兵都被甩了出去。 宋鳞心里咯噔一下,她觉得这不像是叶雄之前身上中的东西,而是其他的东西影响了叶雄,看来阮香玉等不及了。 突然叶雄转头盯住宋鳞,宋鳞头皮发麻,她感觉不是叶雄盯着自己,像是有其他什么盯着自己,是个很古怪的东西。 只见叶雄向宋鳞这边跑来,地面发生震动。 宋鳞脚尖一点,一个滑步,她手撑在地面,抬头看向叶雄,眼神犀利,手放在身后的剑把上。 叶麒瞧见这一幕,他神色慌张喊道: “不要!” 宋鳞松开剑把,看了一眼叶麒,她环顾一圈, “你们拦住他!” 宋鳞转身往叶雄的房间跑去,她从挎包里拿出罗盘,果然罗盘在这里疯狂转动,突然停在某个方向。 第四十八章 叶雄瞧见宋鳞跑到屋里,立马要转身追去,却被叶麒和白宣城拦住去路。 叶雄仿佛远处逃出来的凶兽,浑身杀气,猩红的眼睛叫人不敢直视。 白宣城咽了咽口水,看向叶麒, “真上?” 叶麒没有看向白宣城,而是反问一句, “你怕了?” “怕?我从小到大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白宣城说完,就直接冲了上去。 “啪叽!” 他仿佛一只小鸡,被叶雄抓起来就丢了出去。 “哎呀!” 他脸色苍白,其实他身体还没恢复好,现在这一折腾,直接躺地上爬不起来了。 叶麒见状,自己也冲了上去,他还没靠近,就被叶雄一脚踹飞。 他捂着肚子,嘴角流着鲜血。 宋鳞抬头看了一眼,见叶雄走了过来,她拿出自己带的绳子,对叶麒喊道: “接着!” 上次绳子可是帮了大忙,现在这绳子她是从来不离身。 叶麒接过绳子,和白宣城对视一眼。 他丢过绳子,白宣城伸手接住,嘴角带着痞笑, “叶叔,接下来就对不住你了!” 两人用绳子一绊,叶雄摔倒地面,叶麒和白宣城立马互相交换手里的绳子。 绳子缠住叶雄的脚,叶雄只能躺在地面,他站不起来,只能撑着手往前爬。 而宋鳞也收起罗盘,她琢磨一下,小心翼翼走过去,拿出匕首拆划开门槛。 一股黑烟扑面而来,宋鳞睁不开眼睛,半眯着在黑雾中看到一尊邪相。 她感到非常不适,对上那邪相的眼神,她头晕目眩恶心想吐,想要一剑劈了这个。 宋鳞回忆脑海看到的各种信息,她知道该怎么办了,她摸索一下,发现自己没有带桃木,她看了一眼躲在角落的胡音儿, “去取一节桃木来。” 胡音儿连忙点头,转身看向叶四。 叶四叶明白了,他立马说道: “胡小姐跟我去库房!” 而叶雄似乎察觉到什么,他更加疯狂的要冲向宋鳞,只是他腿被缠住,根本走不了。 他愤怒的拍着地面,转头看向叶麒和白宣城,红色的眼睛没有一丝感情。 叶麒神色一愣,瞧着叶雄陌生的眼神,抿了抿嘴。 他想起在母亲还没死的时候,自己骑在他爹的肩膀上摘着院子里果子。 “爹,爹,我要最大那个!” 回忆散去,手腕的刺痛让叶麒清醒,他睫毛颤了颤,再次睁开眼睛,眼神满是坚韧。 他双手缠绕,绳子绕在手臂上,死死抓在手里。 而此时叶雄拉着绳子,叶麒和白宣城根本抵挡不住,鞋底和石板发出摩擦的刺耳声。 叶雄扯着绳子,随后扔了出去,叶麒和白宣城摔到地面上。 “哎哟!” 白宣城死死拉着绳子,嘴里不停喊道: “叶叔,叶叔,是我啊,我是小白啊,你可别扔了!” 白宣城嘴上看似轻松,实则手上已经鲜血淋漓,他看向叶麒,想起自己和他小时候被调皮捣蛋,要被自己父亲揍的时候,叶雄总是站出来袒护他们。 “男孩哪有不淘的,你别管这么多,让他们去吧!” “呀!” 白宣城咬着牙齿,身子往后撤。 而宋鳞从屋子里面跑了出来,瞧见叶雄这样,一时间没什么办法,从包里拿出符纸,挨个贴在邪相上。 符纸还没挨到邪相就直接烧了起来,宋鳞松开符纸,身子往后退了退。 而尊邪相那双看不清的眼珠子,似乎看到宋鳞,斜眼盯着,似乎带着嘲笑一般。 宋鳞呼吸急促,手心冒着冷汗,感觉自己似乎坠入了火山一般,她只觉好热,好热。 她满脸都是汗水,头发丝的汗水滴在肩膀,打湿一片,她脚似乎被钉住一般。 而这时年叶四从库房里拿出桃木的时候,胡音儿接过桃木,刚松了一口气,突然她的笑意僵住了,身后有一片阴影罩住了她。 她僵硬着脖子缓缓转头,瞳孔缩了缩。 阮香玉站在不远处,似笑非笑看着他们。 叶四见到这个情况,他把桃木递给胡音儿,对她说道: “快走!” 胡音儿只能拿着桃木就跑,根本不敢回头。 马上跑到叶雄的院子的时候,她踩到石子,摔了一跤,额头磕在地上,瞬间鲜红染红地面。 鲜血流到她眼睛,胡音儿紧紧捏着桃木,眼底闪过一丝泪花,颤抖着嘴唇喃喃道: “胡音儿,你不是以前的胡音儿,别让宋鳞看不起你!” 她咬着牙齿爬起来,发现自己的脚扭了一瘸一拐往宋鳞的方向走去,一边跑一边喊道: “桃木来了!” 胡音儿进去之后,发现叶麒和白宣城极其狼狈,身上的衣服都被磨烂了。 此时叶雄缓慢的拉着绳子,叶麒和白宣城不断往他靠近。 就在叶麒靠近叶雄的时候,叶雄大手一抓,直接掐住叶麒的脖子。 叶麒死死抓着绳子,依然没有放手,向来冷酷的眼神也透着一股哀伤,他嗓子沙哑,憋出一个字, “爹!” 叶麒自从去外面读书回来,就从喊“爹”了改成了喊“爸”,偶尔直接喊叶雄叶司令。 叶雄猩红的眼睛仿佛地震般,疯狂颤抖,脸上的肌肉也不停抽搐,他强大的意志力让他此刻没有用力,而是一直盯着叶麒。 而胡音儿瞧准时机,扔出桃木,对门口的宋鳞喊道: “宋鳞,接着!” 胡音儿没有喊宋道长,那声宋鳞,她终于叫出口了。 宋鳞瞧见叶麒被掐住,她咬破自己的舌尖,脑子瞬间清醒,她单腿跳起来,仿佛一只轻鹤。 尖朱砂划过桃木,她厉声呵斥, “三清赦令—桃木代剑破阎罗。” 桃木微颤,似乎发着红光,隐隐像是一把利剑插入邪相额头。 宋鳞耳边似乎听到一丝惨叫,像是哭嚎,又像是咒怨。 “嘎吱,嘎吱!” 邪相仿佛被炸开一般,宋鳞一下被冲击到,摔倒地上,接着碎木屑四处散落。 而叶雄松开手,眼睛的猩红褪去,身子缓缓往后倒去。 “咳咳!” 叶麒捂着嗓子咳嗽,他看向叶雄,连忙抱着他的头,伸出手在叶雄鼻息上试探一下。 碎发遮住他的眸子,只有颤抖的手出卖了他,他终于松口气。 “怎么回事?” 白宣城走上前,拉起叶雄的袖子,红线已经到了脖子了。 宋鳞走了出来,她扶起胡音儿,一脸担忧, “怎么了?” 胡音儿喘着粗气,看着几人说道: “叶管家,叶管家被阮香玉拦住了!” 听到这话,叶麒神色一凛。 “嘎吱!” 这个时候,叶雄的大门被推开。 第四十九章 这声音仿佛像是个信号,所有人的神经紧绷起来。 一瘦一壮两道身影,从门后缓缓走了出来。 “哒哒哒” 高跟鞋踩在石板的声音,人没有到,但娇俏的声音声先至, “叶少!” 阮香玉娇滴滴喊道,她穿着一身墨绿色旗袍,深色的皮肤带着异域风情,凹凸有致的身让她身上旗袍也少了清冷,多了一丝魅惑,她踩着高跟鞋,一步三摇,走到几人面前。 她身后黎火仿佛潜伏在暗处的猛兽,她沉重的脚步声响起,从阴影走出后,大家看到她手里拎着一个人,正是叶四。 “砰!” 叶四被绑的结实,丢在地上。 “既然叶司令现在没法做决定,但是叶少你能。” 阮香玉打量这几人,她说完这话,用骨扇遮住自己的嘴,咯咯笑了起来, “你也不想看到自己父亲和最亲近的叔叔,就这样死在这里吧?” 她眼神冰冷,就一直盯着叶麒,仿佛一条毒蛇,在叶麒耳边吐着蛇信子。 叶麒后脊背汗毛竖起,看了一眼叶雄,发现他脖子上的红线,似乎又长了不少,似乎散发着诡异的红光,每时每刻透着危险。 宋鳞瞧见这一幕,神色一凝,她能感觉阮香玉和叶雄有一层联系。 想到阮香玉死了,叶雄也会死,应该是母子蛊,或者什么南洋邪术。 她想要看看两人关联性到底有多深,对阮香玉应该下哪种手段,她从包里翻出三清铃铛,试探摇了摇。 铃声似龙吟凤鸣,阮香玉发丝飞舞,宋鳞隐约瞧见一丝红线从她发丝连接到叶雄身上。 阮香玉气血翻滚,神色一沉,这小道士还挺敏锐,她仿若蟒蛇一般的眼神盯着宋鳞,似笑非笑说道: “小道士,你可真是烦人!” 宋鳞眉头紧皱,她眼神闪了闪,叶雄大概中师父书上写的血源咒,,而这邪术破解的关键在阮香玉身上。 她这个三清铃铛可不是简单的东西,全名是三清应劫化煞铃,铃舌似玉非玉。 宋鳞还想再摇,而叶雄突然坐起,捂着脑袋嘶吼, “啊——” 他的太阳穴像是被针扎一般,整人眼神涣散,阮香玉瞧见这一幕,不屑笑道: “小道士,你对我下手,对叶司令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阮香玉手里扇子合在一起,红唇微启,眼神冰冷说道: “现在不仅要你们的军队撤出锡矿…” 她说到这里,手里的扇子指向宋鳞, “还要你们把这个小道士杀了!” 叶麒眉头紧皱,无论是撤军和还是杀宋鳞,他是绝对不会做的,但是…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叶雄,生死不知,脖子上的红线也快到了脑子,要是到了脑子,那是真的没救了。 看来之前叶雄在把自己支走去安宁镇上,就已经中招了。 他心里愤愤,恨叶雄风流成性,又恨他不同自己说实话,导致出现现在这种局面。 见叶麒许久都没有反应,阮香玉冷冷一笑,她眼神往下瞥,像一位女王一般。 她的高跟鞋踩到叶四的肚子上,脚腕转动,仿佛要将叶四肚子给踩穿一般。 “嗬——” 叶四痛呼一声,他紧紧咬着牙齿,那张老实温吞的脸上青筋凸起,满嘴的鲜血从嘴角流下。 他那仿佛食草动物般的眼神,带着一丝灼人的火焰,眉头竖起对着叶麒嘶声力竭地喊道: “少爷,不要答应她!” 他嘶声力竭的喊道,他红着眼,嘴里的鲜血不断涌出,在地面晕开, “我就是死,绝不都让这个妖女得逞!” 叶四眼神坚定,他抬起头来,用脑袋往地上撞, “砰!” “砰,砰!” 一下两下,似乎扣在宋鳞心口,她的心脏随之跳动,宋鳞愣住了,她眼眶发热。 而此时叶麒呼吸急促,瞳孔缩了缩, “叶叔!” 叶雄的手指动了动,他缓缓睁开眼睛,盯着叶麒的侧脸,看眼神仿佛有很多话要说,最后却只汇成一句话, “不要答应她!” 叶雄取下腰间的枪,放在叶麒手里,气若游丝的声音却格外坚决的说道: “杀了她!” 叶麒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枪,手掌不停颤抖,手里的枪好像随时都要掉在地上一般。 叶雄闭上眼睛,不知生死。 “爹?” “你醒醒…” 宋鳞握着剑的手颤了颤,她看向叶四,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没回过神一般。 只见叶四鲜血洒满一地,有气无力却坚持一下又一下的砸在地面,声音从脆响变成闷沉,消失不只是声音,还有叶四的生命力。 她身子颤抖,铜剑似乎感觉到她的情绪,发出一声剑鸣,宋鳞怒喝一声, “够了!” 她提着剑冲了过去,就在要接近阮香玉的时候,黎火跳了出来出来,她高大的身体像是一堵墙,挡在阮香玉前面。 而她壮硕的身子扭转,那条粗壮的腿像是一条鞭子砸宋鳞身上。 宋鳞像是一个破旧的布娃娃,飞了出去,重重摔到地上,连续在地上翻滚好几圈。 胡音儿呼吸急促,她一瘸一拐跑了过去,想要搀扶宋鳞,却又不知道如何下手,她缓缓蹲下,眼底带着担心, “宋鳞,你没事吧?” 宋鳞没有说话,她单腿跪地,铜剑插在地上,嘴里扯了扯,却只能放弃,只有她自己知道有多疼, “没事…” 她的头埋在阴影里,没人看清她的神色,她整个人脸在抽搐,瞳孔在不停颤抖。 她眼神在坚定和冷静中切换,额头的汗水也滴在石板上。 人在只有在恐惧的时候,才能有勇气。 “宋鳞—” 她脑海里听到有人在喊自己,宋鳞回头,发现是站在厨房手握锅铲的妈妈,坐在车里双手握住方向盘的爸爸,是老师的关切的眼神,还有同学欢快的神色,他们的面孔不停后退,仿佛他们要从宋鳞世界消失。 宋鳞先是一愣,惊慌喊道: “等等我!” 她朝着自己的亲朋好友飞快的追去,渐渐消失在黑暗中。 最后所有人都消失了,脑海里出现一个穿着道袍的身影,她迎面向宋鳞跑来,仿佛一道闪电,穿过宋鳞。 而阮香玉瞧着宋鳞许久没站起来,她仔细打量宋鳞,又嚣张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小道士,我还以为你多有本事,没想到你就这点本事?” 宋鳞没有说话,她缓缓抬头,盯着阮香玉,铜剑后的眸子仿佛闪过一丝剑芒。 第五十章 阮香玉心里一沉,这个小道士怎么变了? 宋鳞瘦弱的身板,仿佛带着一股劲,一股风雨吹不折的劲。 只见宋鳞脚下一蹬,道袍翻飞,整个人如利箭般蹿了出去。 她高高跃起,铜剑在阳光下,金色光晕像是剑芒携带着浩然正气直扑阮香玉的命门。 而阮香玉脸色僵硬,眼底带着惊惧,她后退一步。 而此时黎火从旁边跳了出来,她双手合并,接住宋鳞这一剑。 宋鳞整个人悬在空中,死死握着剑,手背青筋绷起,死死往下按住。 而黎火双手弯曲,剑芒缓缓逼近黎火的脸,只见黎火一跺脚,一声低吟后,身上肌肉凸起。 她嘴角扬起,双手往后一推。 宋鳞腰腹如弹簧般猛缩,双腿凌空绞出圆弧,铜剑借着回旋之势,甩出一道金光。 人如轻羽飘落,脚尖点在地面,仿佛蜻蜓点水,身影如破空之剑,直贯黎火心口。 而黎火放下自己的手掌,墨绿色的眸子闪了闪,神色凝重。 这个宋鳞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看来被她之前的外表骗了,这个小道士绝对留不得。 她双手合在胸口,手指不停变换,手手掌翻转。 古怪的音节在她嘴里响起,她气势节节攀升,气流鼓动。 院子的枯叶悬空转动,发出沙沙声音, “砰!” 黎火一脚跺在地上,树叶掉落地面,碎成沙子。 她双手挥动,像是一个巨大的石磨,旋转滚动,风打在人脸上,白宣城脸上的肉都颤了颤。 宋鳞提剑,一挑一砍,但黎火每次都能精妙的躲过宋鳞的攻击。 她手臂仿佛两只巨蟒,左手缠上宋鳞的剑,右手仿佛向宋鳞头上砸来。 那硕大的拳头挡在宋鳞眼前,拳头能把宋鳞的脑袋遮住,她像是一根在狂风中能随时折断的青竹。 只要挨上这么一下,宋鳞的脑子的脑髓都能被打出来。 胡音儿瞪大眼睛,捂着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叫出声音来。 白宣城和叶麒也神色凝重起来,宋鳞偶尔很古怪,但是沉默的宋鳞,他们也摸不清楚实力,只能希望宋鳞躲过这一击。 宋鳞微微昂首,露出漆黑如墨的眼,她单手抓住黎火的拳头,一大一小,仿佛是柚子对上龙眼,完全是碾压级。 但所有人都没料到,宋鳞神色依然是云淡风轻,没有任何表情,却轻松挡住了黎火的这一拳。 “嘎吱!” 黎火脸色一变,她迅速后退,握着自己的手,死死盯着宋鳞,神色越发难看。 而瞧着宋鳞的毫无波动的眼神,阮香玉来了兴趣,扇子敲击掌心,哼笑一声, “你这小道士有点意思。” 她抬头看向叶麒,对他说道: “叶少,好好想想,想好了可以随时来找我!” 她扭着腰肢走到门口,突然转身,看向叶麒妩媚一笑, “但是不要想太久哦!” 她眼底冰冷,那双如琉璃般眸子闪过一丝冰冷, “叶司令可等不起。” 等两人走了之后,宋鳞持剑站在原地。 胡音儿看着她的背影,神色复杂,刚才的宋鳞太陌生了,那样的眼神她根本不敢对上。 她拖着腿走了过去,怯怯喊道: “宋鳞…” 突然宋鳞毫无征兆的往后倒去,胡音儿连忙扶住她,只见她双眼紧闭,脸色苍白,惊慌喊道: “宋鳞!” “你怎么了?” 兵荒马乱之后,受伤的人都安排进了屋子,而叶麒看着躺在床上的叶雄神色复杂,见白宣城进来,出声问道: “你怎么样了?” 白宣城一脸无所谓,他拍着自己胸口, “那当然…” 白宣城话还没说完,就捂着胸口,刚才真是痛死他了, “哎哟…” 叶麒一脸担忧,连忙问道: “怎么回事?” “吓唬你的!” 白宣城一脸无所谓的放开手,手指藏在身后颤了颤,显然刚才痛到不行,他看向叶麒,连忙转移话题, “叶叔睡下来?” “嗯,可能要养好长一段时间!” 叶麒低声回道,对白宣城说道: “你在这里帮我看着,我去隔壁看看叶叔。” 白宣城面带笑意,对着他点头, “去吧,我刚给他上了药。” 等叶麒离开,白宣城立马靠在柱子上,拉开自己的衬衣,看着胸口漆黑一片,显然伤得不轻。 他长呼一口,现在这情况不能让叶麒再担心自己了。 叶麒站在门口,看着屋里的叶四,他神色复杂,他没想到温和的叶四,居这么有血性。 在他记忆里,叶四似乎一直都是跟在他身后一直喊着, “少爷慢点!” 自己在爬上树,他在树下接着, “少爷,小心点!” 一个看起来毫无性格的老好人,对谁都笑眯眯的人。 深深吸口气,叶麒知道现在整个司令府能靠得住的人,只有自己了,他要自己冷静下来,给所有人找一条生路。 叶麒去隔壁看了还在昏迷的宋鳞,低声问胡音儿: “宋鳞怎么样了?” 胡音儿眉头紧皱,摇了摇头, “一直没醒。” 胡音儿心里有个担忧,她是唯一知道宋鳞身后有道符咒的人,她担心宋鳞突然变了一个人,是不是跟那道符咒有关,会不会危害到宋鳞。 叶麒深深看向宋鳞,对胡音儿说: “等宋鳞醒了,咱们再一起商量。” 叶麒看了一眼坐在宋鳞床边的胡音儿,又看了一眼宋鳞,他走到胡音儿身边,低沉声音响起, “今天多谢胡小姐了!” 胡音儿听到这话,转过头去,她扫了一眼叶麒,缓缓低下头,恢复以前低眉颔首,她简单的“嗯”了一声。 她没跟以往一样惶恐,而是带着一股淡定,她担得起这声谢。 而且只有胡音儿她自己知道,她不是为了叶麒。 胡音儿自己都没察觉自己的转变,她眉眼低垂,看着宋鳞的苍白的来脸色,神色带着担忧,在她心里宋鳞不仅是一个人,而是一种… 说不清道明的精神吧! 等白宣城从叶雄的房间出来,他来到宋鳞房间,见胡音儿额头的血已经凝固,他缓缓开口, “胡小姐,我给你处理伤口。” 胡音儿听到后,一瘸一拐的走了过去。 白宣城拿出药酒,擦在胡音儿的额头。 胡音儿倒吸一口凉气,只能咬住自己的嘴唇。 白宣城瞧见之后,说着一些事情,转移她的注意力。 “胡小姐,为什么这么在意宋鳞?” 胡音儿睫毛微垂,他们根本不知道一个人带着希望的光芒,出现在自己黑暗浑浊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 “宋鳞很好!” 听到胡音儿这么说,白宣城示意胡音儿脚露出来。 胡音儿愣在原地,对陌生男人露出自己的脚吗? 第五十一章 胡音儿心里瞬间想到这不合规矩,只是她抬头看向宋鳞的方向,她又想到规矩有什么用? 规矩为什么存在? 规矩是定规矩的人让其他人规矩! 胡音儿回过神来,瞧见白宣城疑惑的眼神,她抿了抿嘴,她缓缓撩起自己的裤腿,手指都快把裤腿给戳破了,露出红肿的脚腕。 白宣城看了一眼,从自己的医药箱里,拿出药酒,对胡音儿说道: “有点疼,忍忍!” 疼痛袭来,胡音儿不由得缩了缩,只是白宣城死死按住,胡音儿只能涨红着脸,紧紧咬住自己的牙齿,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泪花在睫毛颤抖,像是破碎的水晶蝴蝶。 白宣城继续和胡音儿说着话,让她不要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脚上, “这药酒还是我爸亲自配的,可惜他去南边学习了,说是现在流行西医和西药,胡小姐知道西医吗?” 胡音儿摇了摇头,她对一切新事物都十分陌生。 “西医就是生病也不给开药方,直接开肠破肚,哪里不舒服就切哪里。” 这话吓得胡音儿脸色一白,眼底带着惊惧。 “好了!” 白宣城站起来,收拾东西,他还要去看那些受伤的士兵。 胡音儿这才发觉,白宣城是故意说那些话,她没什么感觉,就治好脚了。 她看到白宣城提着药箱离开,眼底带着复杂。 她坐在宋鳞身边,低声说道: “怪不得你会为了他们拼命,有伙伴的感觉真好…” 而此时叶麒在房间里,这才感觉身上疼痛。 突然,窗户突然被一阵风吹开。 他转头瞧去,发现白衣女人站在窗户外,头发下那双只大大的眼睛盯着自己。 叶麒和其对视片刻,追了出去,才发现这个白衣女人似乎有意让自己跟去。 他抬头看了一眼屋子里,白宣城躺在塌上睡得呼哧呼哧,他沉思片刻,就决定不喊白宣城,今天白宣城已经累的不行了。 叶麒神色阴沉,他决定跟上去看看阮香玉到底搞什么鬼? 他在路上走着,发现这个白衣女人很奇怪,他取下腰间的刀,缓缓靠近白衣女人。 叶麒拧着眉头,这个“女人”居然没有脚? 他刀锋一闪,只见白衣女人瞬间倒在地上。 叶麒的刀直接扔了过去,仿佛暗夜流星,扎在白衣女人的身上。 许久不见白衣女人的动静,叶麒上前查看,发现这根本就不是一个人,而是用布做的。 他低头一瞧,发现女人脚下是一根线,他提起线一扯,白衣女人的壳子里,突然掉落一张面具。 叶麒往后一退,眸色深沉起来, “人皮?” 他眼底带着厌恶,看向面前的院子。 “请!” 黎火走出来,站在阴暗处,声音粗粝喊道。 语气十分古怪,叶麒沉默不语,他走了进去。 “啪嗒!” 叶麒回头,发现身后的院子被关上了,他缓缓转头,看向坐在摇椅上的女人。 “你找我?” 阮香玉站了起来,一身白色的丝绸睡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她笑着说道: “叶少,不要这么严肃吗?” “我找你来,肯定是有事商量,咱们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 她这般说着,也缓慢靠近叶麒。 叶麒这皮囊确实比叶雄好看,眉眼冷冽,高挺的鼻梁,谁来都得说声俊。 “我能等着,但是叶司令等不起!” 她抬头看向叶麒,声音带着蛊惑, “其实我也不是不能退步,如果不能撤军,但是矿里的东西你给我一半,这也不是不行…” 叶麒冷笑一声,与虎谋皮有什么好处。 “你来找我就是这件事?” 而此时,阮香玉抬眸,那双琉璃在灯光下转动,像是宝石又像是潜伏在暗处的毒蛇。 叶麒转身就要离开。 而阮香玉看着叶麒的背影,突然喊道: “叶少,等一下,我有话说!” 叶麒站在没有动了,但是却停了下来。 见叶麒停了下来,阮香玉笑了一下,她轻声说道: “其实我们不是不可以让步…” 这话一出,叶麒转身,他看向阮香玉,只听见她说道: “只要你把那个小道士给杀了,尸体交给我,至于矿我们可以再少要一些…” 听到这话,叶麒冷笑一声, “宋鳞有这么大本事,让你们直接少要这么多好处。” 阮香玉见叶麒这样,眼神转动,在她看来叶麒似乎心动了。 “哈哈,叶少,你不知道那个小道士对我的重要性。” 阮香玉笑了起来,那一口洁白的牙齿,看起来带着尖锐锋利, “叶少,这件事你就不要问了。” 而见叶麒沉默站在原地,阮香玉继续说道: “这个小道士和你父亲比起来,谁更重要,你不会不知道吧?” 她语气带着试探,盯着叶麒的一举一动。 叶沉眼眸微垂,突然抬起头来,眼神看向阮香玉, “先把我爸身上的东西除掉。” “叶少,你可太贪心了!” 阮香玉哼笑一声,她娇声说道: “不过我可以先让他不这么难受…” 她手里拿着一个瓶子,叶麒上前接过的时候,阮香玉手往旁一抬,眉头一挑, “不过我也有个要求,就是这个东西。” 她从自己怀里拿出一个东西,放在叶麒伸过来的手上,盯着他眼睛说道: “放在小道士床下,这个对叶少来说不是问题吧?” 叶麒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木相,看来平平无奇,甚至带着嘴角似乎带着一丝笑。 叶麒接过后,抬头看向阮香玉, “好!” 听到叶麒的回答,阮香玉这才笑了起来,手里的瓷瓶摇晃两下。 叶麒瞧见后,一把抢过,转身大步离开。 等叶麒离开后,黎火开口了, “叶麒会照做吗?” 听到这话后,阮香玉站起来,走到黎火身边,低声回道: “从之前的情况来看,叶麒对叶雄不是表面这么冰冷,自己的父亲和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谁轻谁重不言而喻。” 而叶麒回去的时候,白宣城正好醒来,他瞧见叶麒一脸冰冷从外进来,立马坐了起来, “你去哪里了?” “怎么也不叫上我?” 见叶麒沉默,白宣麒似乎想到什么,他走上前问道: “该不会阮香玉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叶麒没有说话,而是一双眼睛盯着白宣城,突然问道: “你信我吗?” 白宣城一脸诧异,他疑惑问道: “什么意思?” “我自然是信你。” 听到他这话,叶麒拿出一个东西,放在白宣城手上, “那把这个放在宋鳞的床下。” 白宣城神色一愣,他抬头看向叶麒,两人对视着。 而门口却出现一只绣花鞋,听到这话,瞬间收了回去。 第五十二章 胡音儿想着白宣城刚才给自己看了伤,自己似乎没表现感谢。 她就往白宣城的走来,刚到门口,却突然听到叶麒说起宋鳞。 胡音儿瞳孔一缩,她瞬间收回脚,整个人贴在门外,屏住呼吸。 而白宣城看向叶麒,眼神看了一眼门口,随后眉头紧皱,出声问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叶麒定定看着他,什么话都没说,而是眼神闪了闪。 白宣城恍然大悟,他微微昂头,似乎收到信号。 他接过木相,若有所思对叶麒说道: “我知道了。” 瞧着白宣要出来了,胡音儿慌张回头,一瘸一拐往回跑。 等她回到宋鳞房间,她眼神暗沉起来,连忙关上房门。 叶麒肯定为了自己的父亲要牺牲宋鳞,她一定不能让叶麒的得逞,她要救宋鳞。 “唔!” 宋鳞捂着自己的头,她抬头看向胡音儿, “我这是怎么了?” 胡音儿听到声音,连忙转身发现宋鳞醒了,连忙上前扶着她, “宋鳞,大事不好了,我有事…” 她刚要说刚才自己听到情况。 “叩叩” 房门被敲响,胡音儿只能先闭嘴,打开房门,发现是叶麒。 她神色对上叶麒的眼神,眼底带着谨慎,瞬间移开视线。 叶麒目光在胡音儿身上停顿片刻,瞬间移开,若无其事从她面前走过。 而叶麒走进屋子,仔细观察宋鳞脸色,发现她脸色苍白,整个人都恹恹的,他对宋鳞说道: “宋鳞,好点没有?” 宋鳞摇了摇脑袋,一头雾水说道: “我晕过去之前是被黎火打了吗?” 想起什么,宋鳞连忙问道: “阮香玉她们…” “她们回院子了。 叶麒这话一出,宋鳞更是疑惑了, “她们是什么意思?” “可能需要再谈谈条件!” 叶麒神色淡漠,瞧不出什么情绪来。 而听到这话,宋鳞爬起来,她对叶麒说道: “我去看看叶司令。” 她下床之后,只感觉浑身快散架了。 看着宋鳞拖着沉重的步伐,叶麒神色复杂,整目光沉沉。 而胡音儿却暗暗瞪着叶麒,见叶麒看过来,她立马转开视线。 宋鳞却不知道身后两人的官司,而来到叶雄的房间。 她仔细观察着,发现叶雄的脖子的红线似乎慢慢往手臂上退去,她神色一沉,正要说什么。 这个时候,叶麒突然开口, “我现在已经有办法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宋鳞愣住了,她和叶麒对视一眼,叶麒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宋鳞,宋鳞眉头微皱,只能微微点头, “好!” 而胡音儿在旁边瞧见这一幕,小心翼翼的站着,整个人充满了戒备,见宋鳞要离开,她立马上前扶着。 等回到屋子,宋鳞疲倦的坐在床上,胡音儿一脸慌张拉起她, “不要坐!” 宋鳞站了起来,她眉眼屁别,不过还是出声问道: “怎么了?” 而胡音儿陷入纠结,她说叶麒和白宣城要对她不利,宋鳞会相信吗? 宋鳞会不会以为是自己在胡说? 毕竟她认识宋鳞时间比叶麒他们短不少… 她抬头瞧见宋鳞盯着自己,眼神清澈温和,仿佛春日的暖阳。 她深呼吸,自己不该这么想宋鳞,宋鳞是个一个赤忱道仿佛赤子之心的人,宋鳞绝对不会冤枉自己,她鼓起勇气,在宋鳞耳边说道: “叶麒和白宣城要对你不利!” 听到这话,宋鳞揉了揉耳朵,一脸不敢相信, “叶麒,白宣城?” “他们?” 宋鳞一脸不信,指着自己的鼻子, “对我不利?” 她盯着胡音儿,一脸疑惑问道: “他们为什么要对我不利?” 胡音儿见状,连忙说着自己刚才听到的事, “叶麒肯定为了叶司令向阮香玉妥协了,我亲耳听到他让白宣城把东西放在你的床下,那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肯定是要害你,然后换去叶司令活命的机会。” 胡音儿很少说这么多话,看来这次是真的急了。 在她看来,阮香玉确实一直对宋鳞感兴趣,而且之前她们拿宋鳞没办法,这个时候让叶麒对宋鳞下手,是最好不过的,毕竟宋鳞从来没有防备过叶麒。 而叶麒这么做,也是人之常情,毕竟叶雄是他爹,还是这里的司令,于公于私,都是牺牲宋鳞才能利益最大化。 宋鳞仿佛没有力气一般,一下跌坐床上,她抬头再次看向胡音儿,见她一脸急切盯着自己,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她眼神微微一转,似乎想到什么看向胡音儿。 胡音儿见她眼神愣愣,以为她伤心了,立马说道: “宋鳞,你还有我,我是绝对不会害你的!” 她指着床,低声说道: “要不现在看看。” 宋鳞听到这话,缓缓蹲下身子,正好看到一尊小相,她拿出来之后,看戏那个胡音儿。 胡音儿见宋鳞一直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一直不说话,她眼底带着关心,缓缓走了上去,站在她身后, “叶麒可能有自己的难处,毕竟叶司令是他的父亲,还是南市的司令。” 宋鳞回过神来,眼神盯着胡音儿,轻声说道: “谢谢你!” 胡音儿见宋鳞这样,她鼓起勇气说道: “宋鳞,要不我们走吧…” 宋鳞站起来,要是之前,她肯定愤愤离开,而且暗暗咒骂叶麒,而是奇怪的沉思起来,她走到窗户前。 她目光落到叶麒的院子,发现他穿着白色衬衣,站在站在对面走廊下,和宋鳞对视。 一阵风吹过,吹动叶麒额头的碎发,衬衣也皱巴起来。 宋鳞回过神来,转头对胡音儿说道: “我不会走的!” 这叫胡音儿憋屈,她指着桌上的木相,对宋鳞说道: “都出现这个,他们根本没把你放在心上!” 宋鳞什么都没说,而是把邪相放回床底,对胡音儿说道: “你今天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而胡音儿跺了跺脚,她不知道明明都看到现实了,宋鳞居然还相信宋麒。 胡音儿从房间走出来,正好遇见白宣城。 “胡小姐!” 胡音儿看了他一眼,低头走过。 白宣城摸着鼻子,之前还大家闺秀的样子,现在这样子瞧着那眼神,恨不得把自己拿去大卸八块。 宋鳞瞧见白宣城后,眉头动了动,她神色复杂。 白宣城看着她,整个人轻松问道: “你感觉怎么样?” 宋鳞点头,没有说话。 白宣城在宋鳞房间呆了一会,就走了出去,和檐下的叶麒对视一眼,白宣城点了点头。 但宋鳞自从这天之后,整个人就虚弱起来,而叶雄却渐渐好起来。 胡音儿推开屋子,看向宋鳞,瞧见她神色苍白,她抿了抿嘴,她小心往门外看了一眼,走到宋鳞面前, “宋鳞,我们…” 宋鳞抬起头来,胡音儿吓着连连后退,她捂着自己的嘴,眼底带着惊恐。 第五十三章 “怎么了?” 宋鳞出声,整个人却面无表情,看起来极其古怪。 胡音儿瞧着宋鳞眼珠都变黑了,她整个人都在发抖,眼泪掉下来,她鼓起勇气拉起宋鳞的袖子, “宋鳞,快走吧!” 她的手指泛白,身子微微颤抖,她的眸子里燃烧着勇气的星芒。 宋鳞眨巴眼睛,揉了揉眼睛,神色看起来十分轻松,她双手握胡音儿的手,黑色的眼睛仿佛从手中划过的绸缎, “音音,信我吗?” 胡音儿愣了愣,宋鳞的手心的那点温热,似乎让她冰冷的手指颤了颤。 她僵硬点头,除了宋鳞,还能信谁呢? 而宋鳞嘴角微微勾起,安抚胡音儿不安的心,清亮的声音响起, “你信我,跟我信他们一样。” 这话声音很轻,却像是炸雷一般,胡音儿脑子终于清醒过来, “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 “信任从来不是一个人的游戏!” 宋鳞黑色的瞳孔颤抖,眼底的黑云仿佛要散开一般,透着点点金光。 这边叶麒站在叶雄门口,整个人沉默不语。 而叶雄整个面色青黑,他摸着自己的脖子,也能感觉到自己的症状变轻,额头的青筋直冒,他想到最坏的结果,叶雄的声音仿佛从嗓子里面挤出来的, “无论你答应她什么,我都不同意!” “我已经答应了!” 而听到叶麒的话,叶雄神色难看,他也猜到自己恢复了起来,肯定是叶麒答应了阮香玉的意见。 他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叶麒,浑身燃烧气愤的热浪, “我叶雄怎么生出你这么一个孬种,老子宁愿死,也不愿意苟活…” 叶麒拳头捏紧,低着头颅,整个人的神色都藏在阴影里。 而白宣城从外面走出来,看了一眼叶雄,然后在叶麒耳边说了什么。 叶雄拍着桌子,大声喊道: “有什么事老子听不得!” 叶麒见状,转身离开。 而白宣城上前,笑着说道: “叶叔,一些小事。” 而叶麒离开之后,就去了阮香玉的院子。 阮香玉正在院子里吃着葡萄,瞧见叶麒进来之后,阮香玉满意笑道: “我们的人已经到了,叶少是不是该把东西准备好。” 叶麒却根本没动,他抬头冷眼盯着阮香玉, “先给我爸身上的东西解了…” 阮香玉沉思片刻,现在目的已经达成,虽然没有拿到全部,但是老师也挺满意的。 她拿起自己的头发捋了捋,叶麒瞧着心惊,那小缕头发像是活的一般,在阮香玉手上动来动去。 阮香玉拿出一把见到,似乎要把头发剪下来,突然她停了下来,歪着头问道: “唉,那个小道士怎么样了?” “我怎么知道…” 叶麒说完,瞧见阮香玉的眼神,他沉声说道: “反正我按照你的意思办了,宋鳞这段时间都没有出门,饭菜都是胡音儿送的,我也不清楚。” 听到这话,阮香玉来了兴趣,和黎火对视一眼。 叶麒似乎不耐烦了,他提高声音, “我都按照你说的做,给我爸身上东西解了。” 听到这话,阮香玉松开自己的头发笑了,她缓缓站起来,走到叶麒面前, “叶少,干嘛这么着急,人家都没准备好!” 听到阮香玉说这样的话,叶麒神色难看。 阮香玉却笑得花枝乱颤,她缓缓坐回床边,对叶麒说道: “叶少,解开叶司令身上的咒,要等我们的人拿到东西。” 叶麒听到这话,转身就走。 等叶麒走了,黎火走了出来,眼底带着不放心, “我去瞧瞧那个小道士。” 阮香玉听到后,对她说道: “小心点!” 黎火冷酷的神色缓和,她点了点头。 等黎火来到宋鳞的院子,这才发现胡音儿一直站在门口,似乎在抹着眼泪。 她没有靠近,远远看着宋鳞的院子,发现院子里散发出熟悉的气息,她满意笑了。 看来这个小道士已经中招了,她转身后,慢吞吞离开。 胡音儿看着院子外,似乎有个人影闪过。 院子的高大的树木,和诡异的闷热,自从他们破坏掉那些木相后,就恢复往常的样子。 胡音儿疑惑不已,黎火来这里干什么? 是来看宋鳞是否中招吗? 宋鳞主动跳入这个漩涡,到底在做什么? 她回头看向宋鳞的房间,嘴里喃喃自语, “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而叶雄房间这边,叶雄看着白宣城,沉着脸问道: “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白宣城也收起脸上挂着的笑容,整个人也沉默起来,片刻之后,一脸轻松问道: “叶叔,你放心好了,你就安心养着就好了。” 白宣城离开之后,也往宋鳞这边走,正好遇到黎火。 白宣城停下脚步,他脸上带着皮笑肉不笑, “哟,这不是四姨太的大丫鬟吗?” “你这是?” 黎火抬头看了一眼白宣城,什么话都没说,而是拖着沉闷的脚步离开。 白宣城收起笑,面无表情转头看向黎火,眼神闪过一丝冰冷。 而他来到宋鳞房屋前,停下来了脚步。 他转头看向树下的胡音儿,眉头挑了挑 “你最近总是这么盯着我?” 胡音儿防备的看着他,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 而白宣城推开宋鳞的房门,抬头看向宋鳞,对上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心里一沉。 宋鳞也瞧见白宣城,歪头看着他, “你怎么来了?” 白宣城走进屋子,放下自己带来的食盒, “给你带来外面的鲜花饼,你尝尝!” 宋鳞接过饼干,她愣了片刻,她似乎闻不到花香,她放在嘴里,嘴里也味道,她干巴咽着, “好吃!” 白宣城匆忙转头,看向窗外,整个人身上不再是以往轻松欢快,而是带着一丝沉重。 听到这话,宋鳞手一顿,饼子全部塞进自己嘴里,点着头说道: “真好吃!” 白宣城看见宋鳞满嘴渣子的,手指颤了颤,他突然站起来,仿佛逃走一般,整个人狼狈不堪。 而胡音儿站在门口,看着宋鳞擦着嘴角的渣子,她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尖锐, “值得吗?” 宋鳞抬头看向胡音儿,对她笑了笑, “你吃醋了?” 第五十四章 瞧见宋鳞那张清秀的脸上带着一丝轻松笑意,胡音儿知道她不想让自己担心,她狼狈转开脸,她拿起手帕擦着眼角,憋着气对宋鳞说道: “你不是说想泡澡吗?” 她转身不让宋鳞看到她的狼狈,脚步匆匆往外走去, “我去给叫人给你打水!” 丢下这句话,胡音儿的身影就消失在门口。 而宋鳞看见胡音儿消失的方向,脸上也收起笑容。 她神色突然扭曲起来,眼底的黑色涌动,似乎想要从她眼睛冲进她的脑海,而她身后的符咒却散发着灼热。 她扶着桌子缓缓站起来,手指将桌子都掐出一个印子。 宋鳞现在知道,自己身后的符咒并不是一件坏事,或许对她来说是件好事。 她走到床边,整个人的骨头仿佛僵硬了,她艰难的坐下,从枕头后拿起一本书,正是一清道长留下的。 虽然眼前的画像变成黑白色,宋鳞依然看得仔细。 她双手摸着书上的文字,她心里有些疑惑,为什么师父和师叔写的书,这么适合自己? 她甚至感觉就是为自己量身定做… 这就是一本从浅到深的道术的秘籍,甚至还有他们各自的看法和见解。 这两本书,都是水火不侵,不知道涂抹了什么,面上都带着一层油光。 宋鳞越到这里,心里越是奇怪,一清道长为何看不出自己不一样,毕竟按照书里的内容,可见一清道长和一心道长是有真本事的。 不过她现在没机会好好想这件事。 “啪!” 关上书之后,宋鳞嘴角浮现一丝冷笑,脸上的稚气也因为消瘦褪去不少,脸颊也变得凌厉起来。 宋鳞不知道现在的她模样,跟昏迷后掌控她身体的“宋鳞”有几分相似。 很快热水送到了,宋鳞艰难的一步一步往水桶方向走去。 脚尖仿佛踩到刀尖上,宋鳞龇牙咧嘴,倒是让她带着黑瞳的眼睛少了几分可怖,多了一丝生动, “我也算当了一回美人鱼了!” 这就是宋鳞,每次遇到这种时候,她总会找到用一个清奇的角度。 宋鳞等走到屏风后面,已经大汗淋漓。 她脱下自己的外袍,而她身后的那道符,已经变成黑色,不渗着黑血,只是时不时有红光闪过。 宋鳞每走一步,地上都多出一个黑色的血脚印。 清澈的水面,倒影宋鳞的苍白的脸庞,她那双黑色的眸子看向水面,嘴角僵硬的勾起来,自己不用化妆都可以去密室当演员了。 宋鳞摸着热水,手指沾着朱砂,一笔一划在水里画着。 朱砂往水下沉去,宋鳞完成最后一笔,整个水面沸腾,仿佛开水一般,“咕噜噜”冒着热气,而清澈的水也变成鲜红色。 一股热浪袭来,这和之前司令府的闷热湿热不同,这种热像是中午的太阳,热气十足,仿佛能把身上最后一丝黑暗给驱走。 宋鳞站在暗边,她深深吸气,脚尖颤抖一下,缓缓走进水里,身子缓缓泡在水里。 整个人身子瞬间被热气染红,而体内的黑气似乎察觉到不安,在宋鳞体内乱蹿。 宋鳞闷哼一声,她嘴角流出一丝黑血,渐渐眼角也流出一丝黑血。 身后的符咒似乎被朱砂激活,红光从她脖子一直到尾椎骨,后背的血管似乎都变红了起来,缓缓向整个身体漫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月亮也多了起来,司令府的微弱的灯光亮了起来。 在这热闹的街道,却显得格外寂静,仿佛和其他人割裂开。 “哒哒哒!” 马蹄声在司令府门口响起,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司令府门口,叶麒抬头看向司令府,神色沉沉,翻身从马上下来,大步往阮香玉的院子走去。 而此时阮香正对着铜镜,往自己头上戴着银簪。 她在晚上还穿戴整齐,一身深紫色旗袍,华丽夸张的首饰,无不显示她现在的心情。 她似乎在等什么消息,她戴好簪子往门口看去,似乎有道人影出现在院子里。 她立马站起来,神色惊喜不已,显然是她盼着的好消息,她和黎火对视一眼,两人露出轻松的笑意。 一只军靴踏进阮香玉的院子,叶麒的身影从黑暗处走了出来,头上的军帽挡住他冷冽的眉眼,他清冷的声音响起, “你交代的,我已经完成了!” 阮香玉眼底惊喜一闪而过,缓缓坐了下去,脸上藏不住的喜色。 一心沉浸在自己高兴的这件事上,见阮香玉没有动作,叶麒微微整理军帽,他露出一双丹凤眼,冷冷盯着阮香玉, “现在该实现诺言,解除我爸身上的东西。” 阮香玉神色犹豫片刻,看向黎火,她有些拿不定主意。 黎火沉思片刻,见叶麒一直盯着,想到以后怕是还有合作,她拿出一把银子做的剪刀,来到阮香玉的是身后,直接剪下阮香玉的头发。 那缕红色头发泛着诡异的红光,红色头发像是活的一般,不停扭动。 显然这举动让阮香玉伤了点元气,此时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声音带着怨气又带着娇嗔说道: “真是不乖!” 黎火那粗粝的面容,听到这话笑了笑。 叶麒睫毛颤了颤,他紧紧盯着黎火,心里有种莫名的感觉。 这个女人很奇怪,明明一直都是阮香玉在主导,但是每次都有这个黎火的影子。 只见黎火拿出一个炉子,丢了进去。 叶麒似乎听奇怪的叫声,接着闻到一股恶臭,他心里松了一口气 许久片刻之后,白宣城跑了过来,对着叶麒点头。 看来叶雄身上的红线彻底消失了。 叶麒紧绷的后背微微放松,他和白宣城对视一眼,给了他一个眼色,白宣城收到后,缓缓退下去。 很快白宣城来到门口,对着门外的士兵招手, “行动!” 门口的士兵压低身子,缓缓向阮香玉的院子逼近。 阮香玉不知为何,突然感到不安,她眉头跳了跳,神情严肃起来, “叶少,那个小道士怎么样?” 叶麒听到这话,想到宋鳞的信任,嘴角却勾起来,又想到她遭的罪,他脸色更冷了, “她叫宋鳞,不叫小道士!” 而这一幕,让阮香玉嘴角的笑僵住,眼神凌厉看向那个叶麒, “叶麒,你这什么意思?” 第五十五章 再说宋鳞这边。 胡音儿站在门口,焦急看着房门,刚才宋鳞什么都没说,但是她却有种预感,宋鳞等会要做一件大事。 想到宋鳞和白宣城他们似乎又是瞒着自己,她心里就怨气,倒不是冲这三人。 而是对自己的怨气,为什么她什么都不会? 似乎只能拖他们后腿,胡音儿想到这里,红着眼眶,眼底闪过一丝坚韧。 而屋子的宋鳞却不知道屋外的胡音儿,又陷入自我怀疑之中。 此时,宋鳞泡在水里,脸上被熏得通红,眼底的黑色翻滚。 “滴答” 黑色汗水从她脸颊滴在水桶里,一滴两滴,红色的水瞬间吞没了黑色的水珠,像是细小溪流进大海,根本激不起一丝水花。 渐渐的,她眼底的黑色褪去,露出原本的清亮灵动的眼睛。 宋鳞眨巴着眼睛,眼神四处转动,她的世界恢复了光彩。 其实宋鳞早就知道叶麒的安排,就在胡音儿告诉她叶麒他们的消息的时候。 听到胡音儿的话,宋鳞第一时间还真是伤心。 后来她琢磨过来,觉得不对劲。 就连她在安宁镇都能察觉胡音儿偷听,何况叶麒和白宣城,这两人跟人精一样,不可能没发现胡音儿的偷听,要是真的害自己,怎么不阻止胡音儿回来告诉自己? 关键胡音儿还一直强调,是她亲耳听到的。 这说明胡音儿离叶麒和白宣城很近,宋鳞猜测,看来是叶麒要向自己传达什么消息。 很快她等白宣城找来,果然跟她猜测的一样。 “宋鳞,叶麒准备将阮香玉他们身后的势力一网打尽。” 宋鳞听到白宣城的话,心里彻底放松了,心里高兴他们不拿自己当外人,也赞叹叶麒在这个时候,居然想的消灭南洋邪士的实力。 她脸上露出笑容,她兴奋拍着白宣城的肩膀, “我就知道我没看人,你们怎么可能害我!” “哎哟!” 白宣城捂着肩膀,一脸扭曲,仿佛十分痛苦。 宋鳞见状,眼底带着担心,看了看自己的手,一脸愧疚, “我不是故意的…” 她看向白宣城,小心问道: “你没事吧?” “被骗了吧,我肩膀根本没伤。” 听到白宣城这么说,宋鳞松了一口气,心里又恼怒起来,她哼了一声,又拍了白宣城一巴掌。 “哎哟!” 见白宣城一脸痛苦,宋鳞双手抱在胸前冷哼, “又演?” “这次是真的,不信我给你看看…” 白宣城话还没说,宋鳞扯着她衣领,发现白宣城的肩膀,果然有一团青黑。 白宣城神色愣住,他嘴角抽了抽, “你可真是不拘小节…” 宋鳞不屑一笑,她在游泳队什么身材没见过,白宣城这个简直是个小场面。 “你这什么表情,我身材不好吗?” 白宣城瞧见宋鳞这样,瞬间不服气。 “一般吧!” 瞧见宋鳞那风轻云淡的神情,白宣城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薄薄的胸肌,暗暗想到,他是不是要练练了, 宋鳞一脸疑惑看向白宣城,她不知道白宣城到底什么意思? “你到底什么意思?现在这种情况…” 突然宋鳞反应过来,眼神惊疑不定,她看向白宣城,。 白宣城扯了扯自己的衣领,他一向嘻嘻哈哈的脸上,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宋鳞回过味来,白宣城这演技没得说,这是让自己学着点,她刚要开口, “我…” 白宣城显然很谨慎,他竖起手指放在嘴前,拿出一包药来, “你放心,没有事,是我从我爸药箱里偷出来的。” 听到这话,宋鳞拿起药,仔细看了起来。 她抬头看向白宣城,他们显然是让自己装病,蒙骗阮香玉他们。 但是宋鳞却有自己的担忧,黎火显然不简单,不是装病就能骗过去的。 宋鳞放下药,推到白宣城面前,对着他说道: “我有解决的办法!” 白宣城愣住,他眉头紧皱,眼底带着不赞同。 南洋邪术最为邪恶奇怪,绝对不能以身犯险。 白宣城还要说什么,却瞧见宋鳞坚定的眼神,他只能站起来,对宋鳞说道: “不要逞强!” 就在白宣城要走出去的时候,宋鳞站了起来,看向白宣城身影, “喂!” 白宣城的身影停在原地,他一身军装后背笔直。 宋鳞脸色涨红,她清亮声音传来, “我们是朋友吗?” 屋檐外的阳光照到他脸上,只能看到他那张仿佛永远十八岁的脸,阳光跳跃在上面,嘴角微微翘起, “不是朋友,那我们是什么?” 白宣城回过头,继续大步走着,他看着天上的阳光,露出一丝笑意,他们是比朋友还坚定彼此的存在。 而宋鳞听到这话,嘴唇动了动,她拍着自己的额头,她感觉刚才自己那样子真是中二爆了。 但她又忍不住勾起嘴角,或许陌生的时空里,这段情意会一直支持她。 宋鳞缓过神来,她转头看向床,眼底带着忐忑,真的要试一试吗? 她瞧见那个木相,脑子里突然想起师父书里说的,“借假反真”。 阮香玉想她练成尸傀,但是她如何反向利用,强大自身。 虽然书上说的其过程痛苦不已,但是宋鳞经过这么多事,越发觉得实力的重要。 这段时间,发生这么多事,她心里空荡荡,没有安全感,总觉得后面有着更大的事。 只是痛苦一时,换来的好处却是巨大的。 宋鳞思绪回笼,脸颊滴落的汗水从黑色变成透明。 而她脸色扭曲,身后的符咒渗出黑色血色,宋鳞只感觉骨头像是被人敲碎重组,她昂着脑袋,头发贴着脆弱的脖子上,仿佛一只脆弱却又坚持飞翔的鸟儿。 她痛不欲生,可嘴像是被人缝住,根本叫不出声音来。 巨大的痛苦,让她脑子飞快转动,她精神恍惚起来。 脑海深处有个身影,似乎穿着道袍,她在舞剑,而那一招一式,跟之前黎火对峙的是一套。 宋鳞她不知道怎么回事,意识中她低下头,看到自己手上就出现一把剑,身子跟着道袍的影子动了起来。 一招一式,似乎刻在骨子里,宋鳞渐渐失去外界的痛感,整个人都沉浸其中。 而黎火刚烧完阮香玉的头发,手里的木珠瞬间掉落, “噔噔噔…” 珠子滚落一滴,黎火抬头,那双带着墨绿色的眸子带着惊慌,她尖锐的声音, “被骗了!” 第五十六章 而这边叶麒他们也遇到危机。 阮香玉反应过来,她眼底带着怒气,她对黎火吼道: “我们被骗了?” 黎火笨拙转过头看向叶麒,那双墨绿色的眼睛闪过杀机。 阮香玉想到什么,一脸不可置信盯着叶麒, “那我们的人?” 却见叶麒冷笑一声,声音冰冷说道: “你说呢?” 阮香玉一下瘫坐在在凳子上,那双明艳的眼睛闪着愤怒的火焰, “你骗我们?” 叶麒冷笑一声,眼底寒光闪过,手往腰间摸去, “骗你又如何,难不成你们是什么好人不成…” “滴答!” 鲜血滴在地上的声音,阮香玉摸着脑袋,她看着自己的手指,眼里全是惊恐。 瞧见阮香玉的的鲜血从头发丝涌出来,黎火笨拙的神色大变,这是被反噬了。 可是反噬这种情况极其的少见,怎么可能? 难道是那个小道士? 阮香玉头疼欲裂裂,鲜血不停从头上滴了下来,她嘴里发出尖锐的爆鸣, “啊——” 这声音仿佛是深海女妖,叶麒耳朵嗡嗡响,胸腔气血震动。 他直接掏出手枪,抬起手来,对着阮香玉。 黎火神色大惊,直接扑了过去,挡在阮香玉前面,嘶声大喊, “师妹?” 这枪打在黎火身上,像是没有打进人的肉体般,像是被一堵墙拦住。 叶麒看向自己的手枪,眼底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阮香玉脸色发黑,脸色苍白,整个人翻着白眼,身体不停抽搐。 黎火抱着阮香玉,转头恶狠狠看向叶麒, “你…” 只是她向来不善言辞,只能分愤怒瞪着叶麒。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黎火拿出两个紫色珠子。 “啪啦!” 像是蛋壳碎掉的声音。 珠子扔在地面,地面升起一阵烟雾。 白宣城带着人冲了进来,只听见黎火粗糙狠厉的声音响起, “我不会放过你的!” 听到这话,叶麒神色难看,他和白宣城追了出来。 周围士兵冲了过来,但黎火却像是凭空消失,院子没有两人的样子。 叶麒低下头,看到地上的血迹,黎火不是凭空消失,而是用来什么障眼法。 血迹一路滴落,似乎往宋鳞的院子去了。 叶麒和白宣城对视一眼,两人眼神一凝。 叶麒率先跑了起来。 白宣城立马追了上去,他对身后的士兵招了招手, “跟上!” 而此时,黎火抱着鲜血淋漓的阮香玉,她神色凝重。 阮香玉肉眼可见的衰老,这是反噬,要是不解决那个小道士,师妹怕是就要… 她眼底带着恨意,真是可恨的小道士。 居然敢这么做,按照她对这片大陆上的那些道士的理解,那些道士不是一直自认光明正大吗? 那个叫宋鳞的小道士,一点都不像是她打交代的那些老古板,看来自己小看她了。 不过没关系,只要有她在,师妹就绝对不会出事。 阮香玉脸上满是血痕,仿佛要碎掉的琉璃娃娃, “师…姐!” 她手指紧紧抓着黎火的衣领,眼底带着惊惧和脆弱, “我…好痛啊!” 黎火记忆中的少女光着脚跑在树林中,脸上露出娇俏的笑意, “师姐,快点,要是去晚了,师父该不高兴了…” 她背着阮香玉,少女的精致脸颊在耳边絮絮叨叨, “师姐,为什么你这么厉害,要是能把你的能力给我就好了!” 年轻的黎火能感受少女贪婪的眼神,她沉默片刻说道: “师妹,我会一直保护你的!” 黎火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露出一丝怜惜,眼角泪花闪过, “师妹,你会没事的…” 黎火说着这话,抱着阮香玉往宋鳞的院子走去,她昂着头,脚步加快, “师姐,绝对不会让你出事的!” 而宋鳞刚从浴桶出来,她脸上泛着红光,骨头似乎硬了不少,她扭动脖子和脚腕。 “嘎吱嘎吱!” 身上的骨头发出咔嚓响声,她浑身充满了力量。 至于这法子不好,充满了危险了,稍有不慎可能就变成南洋邪士的尸傀,但是她不管,这不就是应了那句,“不破不立!”。 这黑猫白猫抓着耗子就是好猫,她嘴角带着笑意,双拳捏紧又松开,她兴奋看着自己的手,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大家都在追寻力量和强大,这感觉所带来的自信,真是比仙丹还美妙。 突然宋鳞察觉到什么,她走出房间,发现院子外面有烟雾升起,紫色的烟雾仿佛是有着生命,不断向她的院子飘来。 她脑海警铃响起,她看了一眼天上月亮,不知道躲在哪里去了,周围的虫鸣也消失不见了,耳边也是心跳的咕咚声音。 宋鳞跑出房门,一边高声喊道, “胡音儿!” 胡音儿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见宋鳞神色好了,她惊喜问道: “你好了?” 宋鳞神色凝重看着前方,现在已经来不及让胡音儿走了,她对胡音儿说道: “你先进屋出去!” 胡音儿似乎也察觉到什么,她缓缓回头看向后面,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月下烟雾中走来。 宋鳞走到黎火前面,看着她怀里的阮香玉,发现她此时头发苍白,整个人奄奄一息,她神色诧异,没想到反噬这么深。 “小道士,没想到你这么狠辣?” 黎火眼神恨恨,死死盯着宋鳞。 宋鳞一头雾水,她怎么狠辣了,她可吃了好几天的苦,再说那些动不动挖人内丹的人比起来,她可太善良了! 黎火显然是有备而来,她掏出一个黑漆漆的珠子,阴恻恻盯着宋鳞。 宋鳞瞧见这样情况,神色大变,发现自己被黑雾包围,她只能转着圈警惕周围的的情况。 只见黎火手里的黑珠子往天上一丢,整个司令府瞬间被黑烟笼罩了。 而黎火看着阮香玉,此时她已经的头发白完了,仿佛被人抽干精血般,皮子耷拉起来。 阮香玉奄奄一息,她简单的抬起耷拉的眼皮,看向黎火, “师…姐…” “我变丑了…” 似乎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的流逝,阮香云拉着黎火的手, “师姐,我…害怕!” 黎火眼底泪花闪烁,她狠狠锤了地面,眼神似乎带着什么决心。 片刻,她从怀里拿出一个罐子,罐子打开,罐子里的东西仿佛有生命一般。 “怦怦怦…” 一下一下像是心脏在跳动的声音,罐子里的东西像是一团血肉。 突然血肉中裂开一条缝,一只诡异的眼睛睁开,眼白占了四分之三,眼仁只有绿豆大小,这眼睛和黎火对视上。 第五十七章 黎火从罐子里,把东西掏出来,只见那东西动了起来,像是激动,像是迫不及待。 她陷入犹豫,最后看着阮香玉的侧脸,粗糙的大手抚摸着阮香玉的脸颊, “师妹…” 黎火把东西喂给阮香玉,转身走进黑雾,她回头看向阮香玉。 她知道阮香玉再次醒来,不再是喊她“师姐”的人,但是她也留住了的她的身影。 黎火眼神沉沉,她一定要让司命府上的人付出代价,想到这里,她眼底仿佛有火焰冒出来。 而在黎火走了之后,阮香玉睁开眼睛,她的眼神泛着诡异的红色,眼仁也小了一圈,像是动物般带着残忍。 她站了起来,嘴角往上咧出一个诡异的弧度,看向黎火的离开的方向。 此时,阮香玉也不知道算不算的上是个人类。 她脖子扭动,发出古怪的声音,像是哭,像是笑,缓缓走进了黑雾。 一只飞鸟误入黑雾,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直直栽了下来。 红光闪过,飞鸟掉在地上,只剩一张皮子。 鸟儿黯淡的眼神,死死盯着某个方向,那个方向似乎有个纤细的人影闪过。 现在司令府像是被一张黑布笼罩着,司令府所有人似乎都迷失了方向。 而叶雄察觉不对,打开窗户,发现窗外居然是巨大的芭蕉树。 他还以为天色黑了,自己眼花了,他揉了揉眼睛,拿着灯照了照,似乎有什么身影一闪而过。 叶雄心悸厉害,似乎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附近。 “啪” 他飞快的关上窗户,背靠窗户。 瞧着似乎不怎么靠谱,他眼神转了转,连忙推着沙发和椅子挡住房门和窗户。 “也不知道宋道长靠不靠谱,这南洋邪士看起来这么厉害,我家麒儿可千万不要有事,我可就这么一个儿子…” 他双手合十拜了拜了,又拍着自己的将军肚,一脸懊恼, “错了错了,我拜什么…” 他反应过来,嘴里嘀咕着, “无量天尊…” 叶雄说完之后,瘫坐在地上,整人显得狼狈不堪。 他陷入沉思,以前这里虽然乱,但是还没有到这个地步。 但现在这一年什么都冒出来,世道也是越来越乱。 他虽然不会占卜,但是他打了不少年的仗,敏锐察觉到什么,他抬头起来,眼底满是忧愁, “乱世要来了吗?” 而叶麒见司令府瞬间被黑烟笼罩,瞬间警惕起来。 瞧见宋鳞的院子,叶麒和白宣城飞快跑去。 叶麒和白宣城刚赶到宋鳞的院子外,黑雾从院子喷涌而出,叶麒和白宣城被撞飞出去。 “哎哟!” 白宣城站起来,摸着自己的尾巴骨,一边喊道: “叶麒?” 等白宣城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周围都是虫鸣叫声,树木也遮天蔽日,空气中还带着水汽。 加上昏暗的环境,白宣城确定自己在一个老林子里。 白宣城看向旁边的树,满脸不可思议,他掐着自己脸, “不是做梦!” 他伸出手摸了摸,感觉树皮的粗糙,他呼吸急促,也不是之前的幻觉,这感觉太真实了,他心里一慌,大声喊道: “叶麒!” 叶麒似乎感应到什么,她站在树林中,一脸警惕观察周围的树木,阴沉昏暗的树枝,像极了张牙舞爪的怪物。 “呱!” 叶麒看到一只巴掌大的青蛙从树上跳了下来,那青蛙突然转过来,往叶麒这边一跳。 叶麒连忙后退,这只蛙的眼睛居然是红色的。 就在他要追上这只古怪的蛙的时候,突然听到白宣城的声音,似乎从树林另一边传来。 只是他看去,阴暗的林中却不见一个人影,他也回道: “我在这!” 白宣城听到叶麒的声音,也是一喜。 现在这情况,叶麒准备和白宣城碰头再做打算。 他往听到白宣城声音的地方跑去,他快步跑过来去,和白宣城擦肩跑过,中间隔着几棵稀稀拉拉的树木,但是两人就是看不见彼此。 而白宣城也环顾一周,再扯着嗓子喊道: “叶麒——” “张大头?” “王五?” 张大头一脸谨慎的在林子转悠,听到白宣城的喊声,连忙回道: “白副连,我在这里!” “叶连长?” 他喊了一圈,听着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吓得他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的娘嘞!” 刚才一群人似乎都消失不见了,整个世界只剩下白宣城一个人,他跟着声音找了很久,却没发现一个人。 他神色凝重,突然想到什么,他掏出宋鳞给的符纸,贴在自己脑门上。 看到叶麒站在自己前方,白宣城眼底带着喜色,他追了过去。 但是叶麒的身影一闪而过,瞬间消失不见。 白宣城瞬间收起笑容,司令府就这么大点,他们都跑了这么远,都能从司令府的后门走到前门了,居然一个人都没遇到。 白宣城揉着眼睛,但是眼前的场景一点没改变,看起来不是受视觉幻境,那就麻烦了。 叶麒也发现问题了,他眉头紧皱,很明显这就是南洋邪术的的幻术。 他也想起宋鳞的符纸,拿出之后,看到白宣城站在原地打转,他刚走过去,白宣城的身影就不见了。 而此时,叶麒也察觉到了问题,他心里暗道不好。 “砰!” 果不其然,枪声响起。 叶麒转了一圈,可根本没看到任何人,他只能大声喊道: “不要开枪,都是自己人!” 所有士兵只能拿着枪,半扎着马步,小心谨慎的左看右看。 白宣城听到叶麒的声音,拿起符纸贴着自己额头,闪了一下,他往前走几步,取下符纸,然后又贴了上去,叶麒的身影就这样一闪一闪。 叶麒刚说着话,突然身后一只手抓住他,他神色一凝,扭身就是一拳,却被躲开,耳边传来白宣城的声音, “是我!” 叶麒松了一口气,他看向白宣城, “你怎么找到我的?” 白宣城拿起符纸往自己头上贴了一下又撕了下来,重复几次后,他对叶麒说道: “就这样!” 白宣城神色难看起来,他看着手里的符纸, “宋鳞画符这水平,她对上黎火…” 白宣城的还没说完话,也是叶麒所担心的,黎火明显是个成熟的邪术师,虽然宋鳞突然变了一个人,会变得很厉害,但是对上黎火,还是显得稚嫩。 叶麒眉头拧了起来,他语气沉重说道: “我一直以为司令府的古怪幕后之人是阮香玉,但从刚才来看,那个黎火或许才是关键。” 听到这话,白宣城一怔,他对叶麒说道: “那还想什么,咱们快点找到其他人,一起打进去救宋鳞!” 第五十八章 叶麒看着白宣城符纸贴着额头又取下,看了一眼手里的符纸,眼底带着无奈,看来以后要宋鳞好好学习,千万别像现在半罐水晃荡。 叶麒也学着白宣城,贴着额头的符纸,又取下来,他们找到之前带来的士兵。 白宣城手搭在叶麒肩膀上,而张大头手搭在白宣城肩膀上,王五搭在张大头的肩膀上,所有人像是串葫芦一样,排起长队。 而叶麒感觉手指发烫,看向自己手里的符纸,只见符纸渐渐变黑,瞬间烧成灰烬。 而此时白宣城手里的符纸也烧掉了,显然能量耗尽 白宣城和叶麒对视一眼,两人神情凝重。 而走到最后的士兵,总感觉背后凉凉的。 看着陌生的雨林,叶麒环顾四周,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只能往一个方向走,他不信了这一切没有规律,他厉声喊道: “报数。” 看着周围的森林,心里发怵。 张大头小心摸了一下树木,低声诧异道: “乖乖,感觉跟真的一样?” “一,二…” 听到报数声,张大头立马喊道: “三…” 接着是一声一声的报数,叶麒比较欣慰,这可都是他们的精英。 “五十一…” 远处的雨林中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叶麒眉头一皱, “第五十二去哪里了?” 他们来的时候带了五十个士兵,加上他和白宣城就是五十二个。 白宣城听到这话,在叶麒耳边说道: “咱们刚才不是数了有五十二个人吗?” 叶麒微微点头,他神色凝重喊道: “后面的往前走,围成一个圈。” 等后面的人上来,叶麒神色越发难看了,就在刚才瞬间,报数的五十一不见了。 敌人并不可怕,可怕是看不见的敌人。 而此时宋鳞也发现了不对劲。 黑雾散去,她环顾一圈发现自己出现在雨林,耳边的虫子依然吵得她耳膜都快炸了。 她拿出手帕撕碎之后,塞到耳朵里。 她谨慎看着绿色发黑的树林,一边走一边喊道: “胡音儿,音音…” 她拿下塞耳朵的布团,仔细听了听,似乎听到了胡音儿的抽泣声。 宋鳞从雨林穿过,跟着声音找到胡音儿。 她跑了过去,拉起胡音儿,对她说道: “快走!” 就刚跑了一会之后,宋鳞停下脚步,只周围的密林发出簌簌声音,声音越来越大。 宋鳞拉着胡音儿准备往后跑,而后面的树木像是一堵墙,挡在宋鳞前面。 宋鳞回过头,她挡在胡音儿前面,警惕的盯着前方。 突然周围没了动静,宋鳞扯出耳塞,发现周围都没有了声音,虫子仿佛片刻消失不见了,空气的潮热让她后心湿透。 她只能听到胡音儿浅浅吸气声。 树叶飘飘洒洒落下,整个空气都带着肃杀之气。 “嘎达” 树叶落到地面,发出脆响的声音。 宋鳞抬头看去,只见树叶之中也有个巨大的阴影。 她咽了咽口水,头皮一麻,她想起渭蛇的样子,她好不容易让自己忘记。 宋鳞心里暗道不妙,这次的东西看来,不比渭蛇难对付。 “躲好!“ 她推着胡音儿躲在树后。 她跑了出胡音儿所在的方向,飞快往前奔跑着。 胡音儿环顾四周,周围阴沉黑暗,周围的高大的树木和灌木像是鬼魅,她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头埋在膝盖上,带着哭腔低声喊道: “宋鳞,我害怕…” 而宋鳞跑出一段距离后,察觉身后巨大的阴影一直跟随。 她停了下来,转身看向阴影。 “锵——” 宋鳞拔出铜剑,双手紧紧握住,死死盯着前方, “不要装神弄鬼,有本事出来和我决一……” “嘶!” 宋鳞倒吸一口凉气,剩下两个字瞬间咽回去了。 只见两层小楼高的大蛇头出现在眼前,宋鳞刚打起来的自信瞬间就像被戳破的气球。 墨绿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宋鳞,那双眼睛带着怒火,仿佛要将宋鳞吃掉。 宋鳞心里打鼓,她站在原地,敌不动她不动。 许是等了许久,宋鳞没有反应,大蛇蛇尾抡出。 宋鳞瞧见那黑色蛇尾,手挽了一个剑花,转身就跑。 看到宋鳞跑出一道残影,大蛇眼底带着恼怒,飞快追了上去。 而宋鳞此时体力在巅峰,大蛇短时间追不上。 见大蛇停了下来,宋鳞也停了,她微微喘气,这大蛇怎么不追了? 突然,她瞧见大蛇转身离开,她疑惑片刻,突然惊叫, “坏了!” “胡音儿…” 她说完之后,连忙追了上去。 胡音儿缩在角落,她没听到宋鳞的声音,她缓缓抬头起来,却发现一个硕大的蛇头盯着自己, “啊!” 她一下坐在地上,眼底满是惊恐,眼泪像是珠子,从那双水汪汪眼底滚出来。 “宋鳞,是死了吗?” 她想到这个,她心里的愤怒战胜了胆怯,她捡起地上的石头,一瘸一拐往大蛇冲去。 “啪叽!” 她再次摔倒在上,胡音儿咬着自己的嘴唇, “呜呜呜…” 压抑的呜咽哭声,突然变成嚎啕大哭,她紧紧捏着石头 为什么自己总是这么没用? 她眼底似乎有什么在燃烧? 胡音儿再次爬了起来,踉踉跄跄往大蛇的方向冲去,她自己都没发现她眼底此时带着一股狠劲。 而大蛇墨绿色眸子闪过一丝惊讶,她居高临下看着胡音儿,这个她一个手指头都能掐死的女人。 胡音儿用石头砸着蛇位,眼泪如泉涌,一滴一滴砸在地上,她的力气看起来给大蛇挠痒痒都不够。 突然大蛇用蛇尾绞住胡音儿,举了起来。 胡音儿脸色苍白,她嗓子喘不过气,她颤抖着手,举起手里的石头向大蛇扔去。 石头砸在大蛇的蛇头上,窸窸窣窣滚落。 胡音儿闭上眼睛,她终于要死了吗? “放开她!” 突然一声清亮的声音响起,胡音儿惊喜的睁开眼睛,只见宋鳞提着剑劈来。 大蛇直接甩开胡音儿,蛇尾向宋鳞甩去。 胡音儿掉落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她趴在地上, “咳咳!” 她抬头看向宋鳞,只见宋鳞在闪过大蛇的蛇尾,脚尖一点,手里的铜剑直直朝着蛇头刺去。 “砰!” 第五十九章 胡音儿看向旁边,只见宋鳞成了一条抛物线,滚到她旁边。 宋鳞趴在地上,龇牙咧嘴看向胡音儿, “你没事吧?” 胡音儿摇头,宋鳞扫了一眼,只见那条巨大的蛇尾甩了过来。 宋鳞心里一突,胡音儿要是被砸中,怕不是要一命呜呼。 她推了一把胡音儿,自己被大蛇卷中,甩向空中。 宋鳞脑子眩晕,她在空中喊道: “我不会飞啊!” 而看到宋鳞在空中,大蛇往前,蛇尾甩向空中的宋鳞,像是打羽毛球一般。 而此时叶麒他们也听到宋鳞的声音,白宣城紧张说道: “是宋鳞的声音…” 白宣城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眼底满是担忧。 叶麒也沉着脸,他看向面前的士兵,出声问道: “你们看到刚才最后那两人吗?” 所有人都摇着头,叶麒看向周围的树林。 “小心点,三人成一组,小心行动,看着这里有我们瞧不见的东西。” 他们呈一个三角形往前走。 可是不论他们走了多久,似乎都在原地打转。 叶麒和白宣城停了下来,他对白宣城说道: “这黎火比阮如玉厉害多了,我们一直在原地打转。” 他们还是一直走着,直到树林边缘升起阳光,叶麒半眯着眼睛, “天要亮了,咱们跟着太阳走!” 走了许久,他们是又累又渴,叶麒看着那颗自己绑着手帕的树干,整个人都露出凝重的神色,他眼底带着不解, “不是跟着太阳走,怎么还在原地…” 而白宣城看着头顶的太阳,露出一凝重的神色, “你说这太阳该不会是假的吧?” “啊!” 突然响起的惨叫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谁?” 叶麒拔出枪,看着雨林中,如果是之前是潮热,现在就闷热,汗水从额头上渗出。 “砰!” 就在所有人惊慌之际,突然一具尸体从天掉落下来。 看清楚这具尸体,惊得所有人都连连后退。 只见尸体已经成了一具干尸,眼睛凸起,身上的皮子包着骨头。 “啊!” 这一幕吓得不少人乱了阵型。 叶麒拔出枪,连开三枪, “不许乱…” 但是人心的恐惧战胜了离开,士兵瞬间四散而逃,只剩下十几人。 白宣城脸色难看,暗处不知名的东西,已经达到她的目的,造成混乱,那么接下来有些人,就会成为刚才这具尸体的样子。 叶麒脸色铁青,但是他也知道这情况怪不得他们,这换着谁都要害怕。 而张大头看着一幕,头皮发麻问道: “叶连长,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叶麒看着剩下的十几人,冷声说道: “接下来,咱们的人都不要走散了,一旦走散,就会成为这具尸体这样。” 留下来的人多少有些聪明,他们知道人多才安全,在这奇怪的地方,一旦走丢,说不定就成为地上这具尸体。 “白副连,咱们不是在司令府,怎么一下来到这里?该不会是有什么大仙…” 听到这话,白宣城拍着他肩膀, “什么大仙,这是南洋邪术!” “南洋啊!” 听到这话,张大头神色惨白,脑海想起自己听到的南洋诡事。 而叶麒看着天上的太阳,低声说道: “看来咱们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听到叶麒这话,白宣城疑惑了, “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那要相信什么?” 而那些跑走的士兵,发现自己走了这么久,居然还在这诡异的密林中,只能小心谨慎的拿着枪往前走,可走了很久,他是又累又饿,只能坐到一棵树下。 突然有什么滴在他脖子后面,他抬头一看,瞬间发出惨叫, “啊——” 只见阮香玉坐在树上,旁边还挂着一具士兵的尸体,鲜血从她嘴角流出来,她尖尖的牙齿混着鲜血,猩红的眼神看着不像是活人,士兵吓到瘫坐在地上。 只见阮香玉从树上跳下来,手指甲仿佛钢铁般,戳破士兵的喉咙,她舔了一口温热的血,露出一丝满意的笑。 而听到惨叫声,叶麒和白宣城带着人赶到。 他们发现地上的尸体,白宣城立马蹲下摸了一下,神色凝重说道: “尸体还是热的,看来就在附近。” 叶麒看向周围的密林,他的目光在每个棵树上游走,突然他的目光凝住,他看到一道身影停在树上。 “砰砰!” 他连开几枪,身影瞬间消失在眼前。 他追了过去,却没有发现任何踪迹,他冷笑一声, “看来不是什么神神鬼鬼,是有人在暗中捣鬼,都小心点。” 看到士兵都累了,叶麒只能让他们先休息,他坐在旁边心里焦躁,担心宋鳞一个人对上黎火怕是要吃大亏,而且刚才树上的身影他看到了。 白宣城瞧见叶麒一脸阴郁,连忙走了过去,小声问道: “怎么了?” 叶麒见状,轻声对白宣城说道: “我看到了!” 而白宣城眼底带着沉重,他压低声音, “是什么?” “阮香玉…” 听到这个答案,白宣城瞳孔一缩。 而这边,宋鳞被甩到空中后,她突然打通任督二脉般,在大蛇尾巴甩来的时候,她屏气凝神,双手持剑在胸前,一个三百百六十旋转后翻,直接落在地上。 她眉头飞扬,还没来得及得意,就瞧见大蛇尾巴扇过来。 宋鳞身子微微一侧,躲过这一下,她眼神闪了闪,立马提剑呵道: “虎啸裂苍莽,鹰扬草木深,玄霜挚飞电,蛇影没荒尘!” 铜剑上的金光闪过,脚下踏着韵律的步伐,眼中寒光闪过。 这一剑,宋鳞有很大信心。 “铛铛铛!” 铜剑停住,宋鳞缓缓抬头,看向那张大蛇头,她眼神带着诧异, “不可能!” 按照她的理解,只要是条大长虫,就算这一剑不让大蛇甚至重伤,也不至于像这样没什么反应。 蛇尾翻滚,宋鳞甩飞出去。 宋鳞在地上翻滚一圈,眼神带着诧异,她眼底带着沉思,灵光一闪。 见大蛇甩来,宋鳞连忙爬起来,身子往后闪躲。 宋鳞和大蛇缠斗起来,一次一次地摔倒在地上。 “砰!” 宋鳞摔倒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音,翻滚两圈,宋鳞嘴角渗出血。 宋鳞从地上爬起来,她心里苦涩不已,这身体强了是不一样啊! 就是抗打! 但是刚才的失败,宋鳞也察觉一丝不对劲。 她在大蛇再一次把自己摔飞出去,她对上大蛇那双墨绿神色眸子,心脏一突。 她倒在地上,明明身下是高大乔木,但是却仿佛摔在平地上。 宋鳞躺在地上,一脸冷酷的半眯着眼睛,她明白了。 第六十章 而此时,叶麒和白宣城坐在一起。 叶麒看着手表,出声问道: “这太阳挂多久了?” “挂了半小时,动都没动过。” 白宣城说完之后,看了一眼越发烦躁的士兵,显然未知危险,让所有人神经疲惫。 王五瞧见大家都坐着,他夹着腿喊张大头, “大头,陪我去撒尿。” 张大头犹豫片刻,还是陪着王五去了,王五刚脱裤子,张大头紧张喊道: “你快点!” 王五抽上裤子,看到树上坐着一个女人,一身紫色旗袍包裹着婀娜多姿的身段,他瞳孔一缩,只看到一张侧脸,正是阮香玉。 只见阮香玉突然转过来,一双红色的眼睛,露出仿佛像是野兽的尖牙。 “啊!” 王五尖叫一声,张大头头也不回,直接拔腿就跑。 正好撞上赶来的叶麒和白宣城,张大头连忙喊道: “连长,大事…” “你别说了!” 白宣城无奈的摆手,他抬头看去,正好看到阮香玉的样子,彻底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她咬在王五的脖子上,眼神凶残的盯着叶麒。 而王五脖子都快断了,整个人的惨状,吓得身后的士兵都后退起来。 叶麒和白宣城抬起手的枪,打在阮香玉的身上,但她却没有任何感觉。 “开枪!” 叶麒一声厉呵,所有人都对准阮香玉。 “哒哒哒…” 枪声响起,阮香玉只是身子颤抖,却没给她一点伤害都没有。 瞧见这情况,所有人都面面相窥。 叶麒取下自己的双刀,合在一起,眼神冷冽,他脚下的皮鞋一蹬,整个人都蹿了出去。 他的刀砍在阮香玉的脖子上,仿佛砍到了钢铁一般,他身子往后退了退,眼底带着惊疑不定。 此时,白宣城跳了出来,他的匕首寒光闪过。 “砰!” 见白宣城被阮香玉抓着,叶麒见状,立马一个跳斩。 阮香玉不得不放弃白宣城,直接抓住叶麒的刀,狠狠一扔,两人直接摔倒在地上。 白宣城捂着脖子,嗓子成了公鸭嗓, “完了,她不是人!” “我知道!” 叶麒神色沉,爬了起来,看着阮香玉,见她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 白宣城也爬了起来,在叶麒耳边问道: “现在怎么办?” 叶麒看了一眼,神色冷酷说道: “先跑!” 白宣城连忙转身,对士兵喊道: “撤撤撤!” 叶麒也转身就跑,而阮香玉紧追不舍。 叶麒看向前面的士兵,转头和他们跑了相反的方向。 白宣城转头看到叶麒离开的背影,他惊慌喊道: “叶麒!” 白宣城追了上去,而转眼叶麒和阮香玉就消失在眼前。 叶麒转过身,发现身后的阮香玉不见了,他神色警惕的拿着刀。 突然一双诡异的手从叶麒的身后伸了出来,缓缓的接近他的脖子,手指缓缓动了动,从叶麒身后露出班长诡异的脸, 而叶麒屏住呼吸,他似乎察觉到身后的动静,眼神往后看去。 真好和阮香玉的眼神对上,他捏紧手里的刀,迅速一个前滚翻,阮香玉直接抓了一个空。 叶麒半跪地上,抬头看着阮香玉,她实在不像是一个人。 阮香玉那张血呼啦次的嘴动了动,但是声音却从肚子传出来, “好香,好香…” 叶麒神色凝重,他有种感觉,阮香玉只是一个什么东西的壳子,而真正的阮香玉估计早就死了。 阮香玉直接扑上来,速度极快,叶麒身一闪,长刀竖起,挡住阮香玉的手。 叶麒看着面前那血红的指甲,脸色发青,这股血腥味浓郁让他都有些头晕。 阮香玉笑了起来,嘴角裂开,露出一鲜红的肌肉,似乎整张脸都都快被这张大嘴撕裂般。 “好香,好香!” 这声音十分古怪,叶麒从来没听过这种类型的声音。 她抵着叶麒的刀,脑袋缓缓接近叶麒,伸出舌头在嘴角舔了一下。 而就在这个时候,天上的黑雾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去。 叶麒抬头看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暗喜,看来宋鳞那边快解决了。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阮香玉捂着自己的脖子。 白宣城从后面跳出来,勒住阮香玉,丢出绳子对叶麒喊道: “接住!” 叶麒接过绳子,和白宣城两人绕到树后。 “砰!” 阮香玉撞在树上,她左右扭动脖子。 叶麒和白宣城将人交叉跑动,她的身子和手臂也被绑住了,整人死死贴在树上。 就在这个时候,叶雄赶来了,赶快到阮香玉的样子,他捂住眼睛, “哎呀妈呀!” 叶麒见状,立马对叶雄带来的人说道: “快拿铁链锁住她!” 叶麒交代完了,立马和白宣城跑向宋鳞的院子, 而这边宋鳞已经猜到面前的大蛇的古怪了,被再一次抛在空中,宋鳞脑海想起那套剑法。 她缓缓闭上眼睛,脑海的小人瞬间跟现在融合,蛇尾再次抽来的时候,她睁开眼,眼底寒光闪过,她一脚踩在蛇尾上,整人悬浮在空中。 她手腕一抖,缓缓抬起手中的剑,整人仿佛和剑合为一体,手腕反转,剑光闪烁,巨大的符咒凝结在空中,她厉声呵道: “破!” 宋鳞道袍飞舞,整个人带着如泰山压顶般的气势,直直砸向大蛇。 “噗!” 大蛇喷出鲜血,巨大蛇影扭曲,黎火的面容在蛇影之后若隐若现。 “哎呦!” 宋鳞摔倒在地上,皱巴着一张脸。 胡音儿见状,瞧准机会,跑过去扶起宋鳞, “没事吧?” 宋鳞揉着手臂,从地上爬起来,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笑意, “我就说这么大条蛇,居然不会吐信子!” 周围闷热潮湿的环境扭曲,那些巨大的乔木丛林慢慢褪去颜色,慢慢恢复司令府原来的样子。 只是地上鲜红的血像是画了一副地图,而那些横七倒八的尸体上还飞着苍蝇和虫蚊。 天上的微微刺眼的阳光,显然还没到中午,但是宋鳞还是恍惚了一下,感觉这一晚像是过去了好几天。 她看向前方,那个一直沉默的侍女,没想到她居然是比阮香玉还强大的存在。 黎火从地上站了起来,她高大身影踉跄片刻,眼底带着仇恨, “小道士,我承认你有些本事…” 她缓缓抬起头来,看向宋鳞,冷笑一声, “但是,现在你还差远了!” 她想到阮香玉,眼底带着泪花,她死死看着宋鳞, “我一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咚咚咚!” 她踩在地面,发出剧烈的声音,她仿佛一辆战车向宋鳞冲过来。 宋鳞叶不在躲避,而是眼神坚定的提剑刺去,铜剑刺在黎火肩膀。 黎火的的血肉发出噼里啪的声音,仿佛火炭上滴入油腥子,鲜血喷涌,但黎火根本不在乎。 她面无表情,一手握住铜剑,一手掐向宋鳞的脖子。 “死吧!” 第六十一章 瞧见黎火又是这招,宋鳞眼底燃起火焰,整个人像是一把出鞘的剑,眼底寒光闪闪,她咬着牙说道: “这么喜欢掐人脖子,你上辈子是在绝味鸭脖工作吗?” 说道这里,宋鳞却哼笑一声,嘴角还带着干涸的血迹,她眼底似乎燃烧什么,发丝飞舞,道袍翻飞。 她拔出铜剑,身子往后一仰,躲过黎火这一击。 黎火看着肩膀的伤口,似乎毫不在意,她抓了一把胸口的血,脸上的肌肉颤抖,她把血抹在自己的额头上,轻蔑说道: “不要再挣扎了!” 随着她额头的诡异的符号画好,她身体似乎又大了一圈,她脸上带着狞笑, “小道士,受死吧!” 耳边传来拳头破空的声音,仿佛铁锤一般的拳头叫宋鳞心一突, 宋鳞身子左边微微侧了一下,像是一条鱼儿一般,丝滑叫人抓不住。 而黎火喘着粗气,显然怒火已经攻心了, “小道士,我承认你很潜力,和我当年一样,但是…” 她跺脚着叫,一步一步走向宋鳞, “你还差远了!” 她大腿仿佛一条蟒蛇甩来,空中的风刃叫宋鳞脸都感觉到刺痛,她神经紧绷,持剑缠上她的腿,这种以柔克刚,让她借着力直接甩了出去。 宋鳞旋转落地,她心里后怕不已,她都没想到自己居然挡住了,她眼底都带着不可思议。 而宋鳞抬头看向黎火,现在该轮到她了,她提剑斩去,脑海的小人和她融合一体,宋鳞感觉脑子一片空白。 她能听到树叶落下的声音,也能看到黎火脸上那颤抖的肌肉。 宋鳞提着剑刺去,她眼里只有黎火的心脏,对于旁边黎火手臂的绞杀,她不管不顾,她脑子一片清明,天地间仿佛只剩她一个人。 而胡音儿捂着嘴,眼底满是惊恐,在她眼里,宋鳞马上要被黎火锤爆脑袋。 而此时白宣城和叶麒冲了过来,瞧见这一幕,都冲了过来。 叶麒脸上露出惊慌,大声喊道: “小心!” 白宣城更是紧绷着脸,仿佛和平时嘻嘻哈哈的样子是两个人般,他紧紧咬牙关,眼神犀利。 “砰!” 就在黎火的拳头离宋鳞的脑袋只有零点零一分的时候,黎火停了下来。 黎火看着自己的心脏,粗糙简陋的衣服被鲜血淋湿,她嘴唇颤抖,似乎还要用拳头打宋鳞。 宋鳞拔出剑,鲜血喷洒,黎火深深往后倒去。 宋鳞闭着眼睛,听到“砰”的一声,她睁开眼睛,看到倒下去的黎火,她心脏快速跳动,这会眼底才带上后怕。 就这个时候,叶麒和白宣城冲了过来。 看着两人伸出手,宋鳞疑惑,还以为两人在庆祝,她在两人手上打了一下, “真没想到我做到了!” 听到这话,叶麒深深看了宋鳞一眼,他虽然知道宋鳞似乎有时候会变成个人,但是一直以为变了一个人的“宋鳞”才厉害。 没想到这次,宋鳞居然清醒下打败了南洋的邪术师。 白宣城惊讶了,他一脸不可思议,他也见过宋鳞的异常, “你居然没有晕倒?” 宋鳞收起剑,眼底带着古怪,一脸兴奋说道: “我为什么要晕倒,你都不知道我让阮香玉反噬后,现在不知道多强,你看我被摔了这么次,都是皮外伤。” 听到这话,胡音儿眼泪都掉了下来,她直接冲过来抱住宋鳞。 这次宋鳞被按在她胸口和叶麒和白宣城对视。 白宣城翻着白眼,嘴里小声嘀咕, “宋鳞,还好你是个女的,要是个男的,胡音儿得嫁给你!” 听到这话得胡音儿斜眼扫了一眼白宣城,眼底带着叶麒和白宣城能瞧见的得意,她转头紧紧抱着宋鳞。 而叶麒和白宣城只能大眼瞪小眼,他们不可能这么抱宋鳞,除非他们想被宋鳞一剑捅成筛子。 “咦?” 听到叶麒的疑惑,他指着黎火的尸体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 宋鳞走过去,看到地上的黎火的尸体,眼底也带着惊疑不定。 她的尸体发生了变化,身体像是仿佛被晒化了一般,流出仿佛脂肪油脂一样的东西,很快露出一个陌生的面孔。 黎火尸体躺在地面,一双墨绿色的眸子直直愣愣看着天空,带着不甘和怨愤。 她一身粗布衣裳也能看出容貌的出色,不是传统的美人,而是浓眉的桃花眼,加上那带着异域的轮廓,带着妖冶的美。 “这才是黎火的真面目。” 听到宋鳞这么说,白宣城好奇问道: “那她之前的样子?” 宋鳞沉思片刻,黎火最擅长的就是幻术,而阮香玉却擅长控制,她解释说道: “可能是邪术让她实力强大,却需要遮住本来的面目。” 宋鳞的解释,让叶麒挑了挑眉头,他想起枪打在黎火身上都没有任何反应,看来就是她外面这层看起来粗糙普通的外壳保护了她, “看来她也是个狠人,一个女人了能为了实力,抛弃自己的容貌。” 这话一出,叶麒想到了宋鳞,似乎之前她和阮香玉斗法的时候,似乎也将这些置于身外。 宋鳞却沉思起来,她心里有股说不清楚的感触。 拥有强大的实力一定伴随着失去一些东西,有的人是健康,有的人是容貌,有的人是感情。 正所谓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所依。 宋鳞似乎想起什么,她出声问道: “对了,阮香玉呢?” 叶麒瞳孔一缩,连忙转身就跑。 白宣城拍着自己的额头,怪叫一声, “坏了!” 见两人跑得飞快,宋鳞和胡音儿对视一眼,飞快追了上去。 发现挺院中的尸体,叫宋鳞呼吸一滞,她强行按住自己躁动的心跳,来到庭院。 发现树上绑着阮香玉,她身上缠绕着一圈铁链,阮香玉低着头,似乎死了过去一般。 而此时叶雄带着人站在旁边,他一脸困惑。 “刚才还挣扎,差点困不住,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没动静了?” “可能她和黎火有什么联系,黎火死了,阮香玉可能也失去能量了。” 听宋鳞这么说,叶雄点了点头,他招呼着人,指挥说道: “把汽油倒上去!” 宋鳞看着火焰燃烧,她总感觉没这么简单。 果不其然,黎火的尸骨都烧化了,但是阮香玉的尸体怎么都烧不掉,大火燃起来,阮香玉的尸骨突然发出声音, “啊——” 刺耳的尖叫声,从阮香玉身体传出。 第六十二章 宋鳞惊异不定,一时间也摸不着头脑。 这一幕吓得叶雄一行人往后退了退,宋鳞拿着木管戳了戳了阮香玉。 “啊——呀——” 诡异的尖叫声,宋鳞连忙丢下棍子,往后退了退。 叶雄看向宋鳞,瞪着眼睛问道: “宋道长,你也怕?” 宋鳞用手挡住自己的嘴,轻声咳嗽, “咳咳,本道长怎么可能怕!” 她眼神往旁边瞟了一眼,瞧见那黑乎乎的骨架,瞬间转过脸,眼神游移说道: “本道长只是觉得阮香玉不好处理。” 这话一出,叶雄跺了跺脚,刀剑一样的眉头竖了起来, “那可怎么办?” “要是不处理好,怕是还会留下祸患…” 叶雄神色紧张起来,这次他是真的怕了,他没想到居然这么严重, “那宋道长,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宋鳞脑子疯狂转动,这阮香玉看起来这么古怪,要是不解决,说不定真是大患。 而且她也冥冥之中感觉到,自己和阮香玉之间的牵扯,现在阮香玉不解决,对她以后也是不利的。 她皱起眉头,心里也带着一丝忐忑,这到底会有什么影响,她也说不好,只能暗暗寻找解决的办法了。 叶雄看了看阮香玉还没烧掉的骨头,一股凉意从脚板心直窜头顶,他瞥见宋鳞走神,他高声喊道: “宋道长?” 宋鳞回过神来,她眼前一亮,突然想到什么。 她拉开自己的挎包,找出一根刻着符咒的银针,瞧见这个,她松了一口气。 银针方方正正,每一面都用朱砂刻着符咒。 她心里庆幸还好她从观里搜刮了一些东西,之前还担心没用,但是她带出来的东西总在关键时候派上用场,像是精心为自己准备的。 宋鳞眨巴眼睛,抛开自己心里这个奇怪的想法,拿出镇煞针对叶雄说道: “我拿镇煞针先镇住她,咱们先把她关起来。” 叶雄见状,立马松了一口气,要是宋鳞没办法,他更没办法,只能塞进炮火桶里炸了,他想到这个,突然说道 宋鳞看了一眼黑乎乎的骨架,心里突突直跳,她转头看去,正好和叶雄对视上,她干笑一声, “本道这就去镇住她!” 叶雄眼神闪了闪,他长呼一口气, “宋道长法力高强!” 听到叶雄这么说,宋鳞转过头,一脸高深莫测的拿着镇煞针往前走。 叶雄嘴角微微抽了抽,仿佛要忍住什么。 宋鳞靠近之后,咽了咽口水。 耳边传来尖叫一声,宋鳞硬着头皮,迅速地扎进阮香玉的额头。 宋鳞眉头跳了跳,针扎进去,仿佛扎进一块油脂,没有丝毫阻碍。 她心事重重的转过身,对叶雄说道: “叶司令,等我找到办法,咱们再解决她。” 很快叶雄让人抬着阮香玉关进了地牢。 昏暗的地牢里,一具黑色干枯的骨架绑在地牢最深处。 宋鳞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符纸,在牢房外面上蹿下跳, “我贴,我贴,我贴贴贴!” 看着昏暗阴沉的地牢,被符纸密密麻麻盖着,叶雄松了一口气。 “滋滋!” 叶雄揉着眼睛,他慌忙问道: “宋道长,刚才尸体好像动了!” 而南洋的雨林里,一座画着诡异符号的木屋里,尖锐声音响起, “谁杀了我的大弟子和二弟子?” 女人的声音夹着愤怒和杀气,震飞树林栖息的鸟儿。 女人一头黑发披散在腰间,她突然回头,一张看似普通的脸庞,但是一双极其魅惑的眼睛,黑色眸子仿佛能透过空间看到什么一般。 宋鳞似乎察觉什么,抬头往身后看去,两人似乎隔着时空对视上了,宋鳞疑惑的歪了歪头, “宋道长,你在看什么?” 听见叶雄这么问,宋鳞摇了摇脑袋, “没什么,总感觉怪怪的!” 她看向阮香玉,发现黑乎乎的骨架颤了颤。 宋鳞瞧见之后,倒吸一口凉气。 她站在牢房外,闭上眼睛,能听到阮香玉身体有什么在跳动,但是她的心脏和肌肉,似乎却没有任何生机。 宋鳞睁开眼睛,她能感觉到阮香玉的身体的外表,可能和黎火的外表相似,估计都是什么邪术导致,只是现在她还没办法破解。 “怎么了,宋道长,有什么不对吗?” 叶雄瞧见宋鳞这样,眉头跳了跳,连忙出声询问。 宋鳞转头看向叶雄父子,见叶麒给了她一个了然的眼神,宋鳞板着脸,暗暗瞪了他一眼。 叶麒嘴唇动了动,意味深长说道: “宋道长害怕也没关系,咱们这么多人在这里…” 叶雄听到这话,看了一眼叶麒,这还是他那个总是装酷的儿子吗? 居然也会阴阳怪气说话? 宋鳞根本没理叶麒的话茬,而是强装镇定,转头对叶雄说道: “叶司令放心,可能是我的符纸太厉害,刚才的动静,都是她被吓…” “簌簌…” 一张符纸从牢门上飘落,落在宋鳞脑门上。 宋鳞翻着白眼,瞧见头上的符纸,和叶雄大眼瞪小眼,她扯下符纸,转身贴上, “叶司令不必担心,本道一定会想办法解决…” “滋滋!” 阮香玉的身体颤抖起来,宋鳞也算经历不少事情,此时口干舌燥,不过看着自己布置的牢笼,她心里又有几分底了。 这可是在师父给的秘籍上找的阵法九宫锁尸阵,专门克制邪祟。 叶雄一脸担忧的看着宋鳞的背影,这宋道长真的靠谱吗? 等宋鳞转过头,他拍着胸口说道,一脸豪气说道: “那就麻烦宋道长,你放心清风观今年的粮食,司令府包了!” 宋鳞眉开眼笑,可以想象师父暗暗骄傲的神色,还有师叔竖起的大拇指,还有师弟师兄们那崇拜的眼神,嘴角都压不住,直接裂到耳根子。 她都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对清风观这么在意。 叶麒斜眼看了一眼自己的老爹,清风观才多大,又没几个人,就这一句话,就够哄得宋鳞原地打转。 离开地牢的时候,宋鳞回头看了一眼阮香玉的尸体,眉头微微皱起,转头走出了地牢。 等他们离开之后,阮香玉的尸体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而她脸上一片黑色的壳掉落,露出拇指盖大小的肌肤,和从前别无一二。 第六十三章 宋鳞回到房间,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 胡音儿可真是吓坏了。 宋鳞再次醒来,她发现趴在桌上睡着的胡音儿, “音音,你怎么睡在这里?” 见到宋鳞醒了,胡音儿长呼一口气, “你终于醒了,你睡了一天一夜!” “咕噜噜!” 宋鳞肚子的叫了起来,她捂着肚子,一脸菜色说道: “怪不得我感觉自己能吃下一头牛。” 叶麒还有白宣城站在旁边,胡音儿坐在位置上,三人都盯着宋鳞吃饭。 宋鳞嘴巴塞的跟松鼠一样,她对叶麒说道: “你家饭菜真好吃!” 这油油辣辣的的炒肉,鲜蘑菇炖的老母鸡汤,清爽酸辣的凉拌菜,宋鳞吃的那是红光满面。 她摸着自己的圆鼓鼓的肚子,瘫在椅子上,看着三人盯着自己,忍不住问道: “你们三个盯着我干什么?” 叶麒移开视线,看向窗户, “阮香玉没解决,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宋鳞摸着肚子,回味一下刚才的饭菜,一听叶麒这么说,瞬间感觉胃疼,她一脸高深莫测说道: “你等我找到解决办法再说。” 叶麒听到这话,转头看向宋鳞, “他说了,要是解决不了阮香玉,你就走不了,给你的报酬和米粮都已经送到了清风观了。” 一听这话,宋鳞坐起来,她瞪着叶麒。 最后想到观里干瘦的师弟师妹们,她如同泄了气一般, “这是卖身给你们司令府了!” 白旭成听到这话,哈哈大笑起来, “要是卖身的人都跟你这么能吃,司令府早被吃垮了!” 宋鳞听到这话,直接拿起桌上的果子丢了出去。 白宣城接住,一口吃了起来, “谢啦,正好有些渴了。” 宋鳞翻着白眼,瘫坐在位置上。 她对看着屋子里的几人,她想到自己这么久了,还没有好好看看这里,她坐直了身体,一脸期待说道: “阮香玉的事,我会想办法,但现在我终于可以好好逛逛这里!” 白宣城听到这话,忍不住说道: “你可还是先好好安静养养吧!” 一听白宣城这么说,宋鳞觉得自己哪里都疼,她坐在椅子上, “哎哟,你不说还好,你一说,我就感觉好疼啊!” “这会才感觉疼…” 叶麒说完之后,就瞧见宋鳞眉头皱巴着一张脸,嘴巴往下耷拉跟鲶鱼嘴一样,他扶着额头无奈说道: “现在先别管阮香玉,反正一时半会解决不了,你先好好在司令府养伤。” 宋鳞一听这话,立马点头,不催着她解决阮香玉,她就松了一口气,她现在可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宋鳞笑呵呵说道: “还是你够意思!” 叶麒板着脸,只是看了一眼宋鳞,转头看向窗外。 白宣城见状,坐了下来,趴在桌子上。 “等你好点,咱们出去逛逛,这一片就没有我不熟悉的!” 宋鳞一听,立马笑了起来,也趴在桌子上, “真的,有什么好吃的?” “烧饵块夹着卤牛肉,那味道真是绝了!” “豆花米线上的豆花,浇上冬菜,放点油辣子,滑溜鲜辣!” “酥皮包子,碳烤乳扇,火腿见手青,洱海弓鱼羹…” 白宣城越说越得劲,宋鳞听着口水都要流出来,见两人脑袋慢慢靠近。 胡音儿连忙出声, “哪个…” 听到胡音儿说话,宋鳞转过头,白宣城收起笑容,站直身体,看了一眼胡音儿。 胡音儿倒是不在意,她小心翼翼地开口, “宋鳞,我知道这样很唐突,但是…” 宋鳞见状,立马说道: “你不要这么客气,我们都什么关系了。” 宋鳞弯着胡音儿的胳膊,胡音儿嘴角微勾,小声说道: “是这样的,你们是不是忘了,之前还从我爹那边拿到一张白皮子。” 这话一出,气氛凝重起来。 宋鳞拍着额头,她一脸懊恼, “差点忘了这事,赵予安那小子还没抓到!” 这话一出,叶麒也想起这件事,他对宋鳞说道: “那东西我送去他那边了,看看能不能解出来。” 宋鳞一听,原来是送去给叶雄了,不过叶麒这个死傲娇,他爹快死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快碎了,现在他爹活了,那是爹都不肯叫了。 “那行,等叶司令有消息了再说。” 宋鳞说完之后,就安慰起胡音儿, “别担心,只要叶司令他们破解了,到时候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胡音儿听到这话,扭着手帕,她抿了抿嘴,她偷偷瞧了一眼叶麒,她不知道自己父亲在这里面到底扮演什么角色? 她能感觉叶麒和白宣城对自己的防备,她垂下眸子看着自己皱巴巴的手帕,睫毛颤了颤。 “恩!” 胡音儿轻轻回答,抬起头来,眼里满是对宋鳞的信任。 而宋鳞伤好了之后,老早就站在司令门口,带上从山里带出来的两个大洋,昂着脑袋,一脸兴奋,今天她就要去消费。 宋鳞走在青石板上,明媚又不刺眼的阳光,石头墙上长着各种鲜花。 “哒哒!” 马儿踩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街上的铺子参差不齐,有着木质石头的药铺,也有着挂着洋文的医院。 “呜呜呜——” 火车的鸣笛声,伴随着留声机的独特婉转的格式,像是一副用烟火织成的画。 宋鳞神色恍惚,似乎此刻她才有身处民国的真实感。 宋鳞一路下来,都在吃吃喝喝逛逛,她瞬间自己似乎在旅游的感觉,她抬头看向街道,青石街道仿佛褪色,眼前出现高楼大厦。 叶麒见宋鳞愣在原地,他环顾一圈,他出声问道: “有什么问题吗?” 宋鳞回过神,咬了一口烤饵块,眨了眨眼睛,若无其事抬起头来, “没事啊!” 这次胡音儿没有出来,三人逛了一下就回去了。 回去之后,叶麒找到叶雄,他板着脸说道: “那张皮子还没有线索吗?” 叶雄摸着肚子,他看了一眼叶麒,眼神转了转, “这件事啊…” 瞧叶雄这样,叶麒也生气了,他眸子微冷,神色不好说道: “你是不是没放在心上。” 听到这话,叶雄干笑一声, “呵呵,这件事不好办,我找了不少人,都没有人说清楚,不是我不上心…” 叶麒知道叶雄不是这样不靠谱的人,做事这么慢肯定有原因,他伸出手,神色带着不耐烦, “把东西给我!” 听到这话之后,叶雄支支吾吾, “你要这个干什么,我还没有找到人,你等我找人给你破解…” “不用了,东西给我。” 叶麒对于叶雄还是很了解,他眉头微微一皱,叶雄似乎不是很乐意自己参与这件事。 叶雄坐在位置上,摸着自己的将军肚沉默不语,显然不乐意拿出来。 第六十四章 叶雄瞪着叶麒,一时间气哼哼拿出白色皮子,拍在桌子上, “给你就是!” 叶麒上前一把拿过,转身就要走。 “诶~” 听到叶雄的叹息,叶麒停下脚步,身子微微侧着看了一眼叶雄,只见他花白的头发,整个人坐在太师椅上,陷在阴影里面。 叶麒眉头微微皱起来,抿了抿嘴,大步走出书房。 看着叶麒的背影在阳光下渐渐变小,叶雄感慨一声, “真的长大了!” 叶四从旁边走出来,低声对叶雄说道: “司令,为什么不阻止少爷?” “他们在这里猖狂这么久,之前我一直没办法,现在麒儿想要调查这件事也好,只是希望他安全。” 叶雄站起来,背对着叶四,看着窗户外叶麒穿过林子,渐渐消失的身影,怅然失落的拿起外套。 外套一甩,他穿上外套对叶四说道: “陪我出去走走!” 司令府的凉亭里,宋鳞正在和胡音儿介绍自己买回来的食物, “吃吃这个,这个超级好吃!” “还有这个!” 宋鳞拿起桌上的饼子,刚抬起头,发现叶麒一身冷气走进来,她疑惑问道 “我说怎么就凉快了,原来是你带着凉气走来了!” 白宣城坐在旁边,拍着自己的大腿笑, “宋鳞,你真是太逗了!” 叶麒盯着白宣城一直不说话,白宣城也感觉到叶麒的幽怨,直接问道: “你这是怎么了?” “啪!” 这动静吓了胡音儿一跳,手里拿着手帕捂着自己的胸口。 叶麒手里的皮子放在桌子上,眉眼带着冷气,一脸不悦说道: “这个老头,根本没有找人帮我们解密这张皮子…” “可能是叶司令忙吧?” 宋鳞说完之后,就拿着一个饼子塞进嘴里。 听到这话,白宣城捡起皮子抖了抖,翻看了起来,一脸不在意说道: “这有什么,咱们自己解不就完了!” 宋鳞点了点头,连忙咽下食物,对叶麒说道: “你别拉着个脸,就跟白宣城说的那样,既然叶司令找不到人解这张皮子,那咱们就自己来解好了!” 宋鳞她从白宣城的手里拿过皮子,对着阳光看了起来,看不到任何纹路,但手感细腻,她捏着手里的皮子,神色疑惑, “这是皮子吗?” “我怎么从来没摸过这么细腻的皮子。” 她倒了一杯茶水,撒点皮子,皮子没有任何变化, 突然宋鳞看到水,想到一件事, “既然火没用,光没用,甚至水也没用,咱们要不是试试其他办法?” 白宣城看了一眼皮子,好奇问道: “什么办法?” 宋鳞脑子一抽,突然说道: “要不试试血…” 她竖起手指放在自己嘴里,用牙咬了牙。 许久之后,宋鳞的手指还在她嘴里,见三人看着她,她干笑一声, “我牙齿咬不动自手指。” 叶麒不用猜都知道宋鳞一般情况下是个胆小又怕死的人,让她把自己咬出血,那估计是有得等。 “我来!” 叶麒说完之后,拿出匕首,在自己手指上划了一下。 鲜血滴入白色皮子,瞬间就被吸入,仿佛一滴墨水,扩散开来。 叶麒和白宣城也围了过来,两人看着这情况,脸色都带着沉思。 宋鳞这会看清楚皮子的纹路,她弯下身子仔细看了看,突然往后退了起来,神色惊恐问道: “这该不会是人皮吧?” 这话一出,所有人往后退了退。 叶麒脸色都难看起来,如果是人皮,那么安宁镇上的事显然不简单,否则胡松正也不会被灭口, 而胡音儿脸色苍白,她心里慌慌,父亲到底做了什么,她小心看了一眼在座的几人,默默低下头,让自己存在感降低。 白宣城拿出自己的镊子,夹着皮子看了起来, “皮子沾了血,好像似变了,看样子上面确实有什么信息。” 叶麒见状,滴了两滴血,白色皮子一点一点蔓延。 而宋鳞不停洗手,她脸色铁青,桌上的食物也吃不下去,她神情郁郁, “到底什么东西需要这么残忍复杂的方式?” 这也是叶麒思索的,他沉声问道: “跟安宁镇上那些黑衣人有关,跟胡松正有关,跟林老根有关,还跟赵予安有关,这一切似乎都在指向一个什么势力?” 而说起黑衣人他们,宋鳞就想起一件事,她一拍桌子, “啪!” 见三人看向自己,宋鳞激动说道: “说起安宁镇,你们还记得咱们搜出的那张令牌。” 这件事白宣城还不知道,他一脸疑惑看向叶麒, “什么令牌?” “叮当!” 叶麒丢出一张令牌,转身走到亭子边缘,思索着黑月这个势力,似乎他家老头子知道什么? 看着摇晃的树叶,他神色凝重起,自己为什么不知道南市还有这样一个组织? 叶雄不想自己参与,但后面似乎同意自己搞清楚安宁镇和黑月的事? 这是在忌讳什么? 白宣城拿起令牌,仔细摸着,一脸迟疑, “黑月?” 他仔细翻看牌子,牌子就像一块木头,要不是边缘有字,会被当做垃圾丢掉吧,他看向宋鳞, “这是什么鬼?” 宋鳞看向那块黑色木牌,眉头皱了起来,这很明显是一个势力的身份象征,看来这后面的实力不简单。 就一个安宁镇都这么难对付,她打了寒噤,后面的势力,她真的能对付吗?会不会连累道观? 听到白宣城的问话,宋鳞缓缓说道: “这不是什么鬼,而是安宁镇后面的那些人的组织,你遭那些罪就是出自这里。” 白宣城听到这话,看了一眼宋鳞,他拍着黑月的令牌,敲了敲桌子, “什么黑的白色,只要被小爷我抓住,全部剿灭!” 令牌叮叮的声音,传入宋鳞的耳朵,她疑惑目光看向令牌,突然站起来。 她这一动静,叶麒转过身看着她, “怎么了?” 宋鳞指着令牌,一脸激动对着白宣城说道: “你在敲敲!” 白宣城举起手,看了看手上的令牌, “这个?” 他说完之后,拿着令牌敲着桌子。 叮当的声音从令牌里的传来,周围的动静像是静音了,连三人的呼吸声宋鳞都听不见,宋鳞耳朵里只有叮铃铃的声音,她眉头动了动,脸上露出兴奋神色, “你们没听到吗?” 叶麒和白宣城对视一眼,都对视一眼,两人都摇头。 白宣城看了一眼令牌,使劲摇了摇, “我没听到任何动静。” 他看向宋鳞,一脸好奇问道: “到底什么动静?” 宋鳞拿着令牌,拿起来对叶麒说道: “这令牌里面有东西!” 听到这话,叶麒眉头一挑,他走了过来。 缓缓拔出自己的腰间的刀,对着桌上的令牌劈了下去,令牌一分为二。 “叮当!” 一个白花花的东西掉在桌上,宋鳞捡起来,疑惑问道: “这是什么?” 第六十五章 白宣城拿过来,仔细看了看,神色凝重 叶麒也看出来了,他脸色难看,似乎隐隐约约摸到什么信息, “这是什么,你们倒是说啊?” 宋鳞见两人又在脑电波交流,急得直跺脚。 “这是生银。” 见宋鳞疑惑,白宣城仔细解释道, “就是从银矿里出来熔炼后的银子。” 而他这话一出,叶麒眉头动了动,瞳孔缩了缩, “这个黑月面有银矿!” 白宣城也想到了,他立马看向胡音儿, “你爹留下的东西,该不会和这个有关吧?” 胡音儿脸色苍白,在两人眼神逼迫下,连连后退,她摇着头说道: “我不知道!” 胡音儿手指紧紧掐着掌心,她躲在宋鳞身后。 宋鳞见状,连忙开口, “她能知道什么,她要是知道,就不归让胡松正给送出来了” “你的意思,黑月这个实力,跟银矿有关。” 她神色疑惑,或许宋鳞根本不太清楚一个银矿的含金量。 叶麒拿起桌上的银矿,他神色沉重说道: “如果只是一些江湖人士或是草寇霸占还好,但要是落入外邦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听到这话,宋鳞也收起脸上轻松的神色,整个人严肃起来。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是她也知道历史的车轮不是她这种沙粒般的人物所能阻挡的。 “那和这张皮子有什么关系?” 宋鳞的目光看向桌上的那张红色皮子,细腻的纹路,只要看了一眼,汗毛从后脖子直达脑门。 这个时候宋鳞看出不对劲,她对叶麒说道: “你们看这上面是不是有情况?” 白宣城用夹子夹起来,这才看到上面似乎出现一副地图, “黑月连七星,惑银埋中间。” 几个鲜红的字迹显现,宋鳞念叨出声,她瞪大眼睛, “难道这是银矿地图。” 就连叶麒也没想到胡松正居然有这个消息,他拿起地图,直接给白宣城使了一个眼色,两人立马转身离开。 宋鳞看着他们的背影,眉头微皱,显然是只要他们去找叶雄。 而这边叶雄坐在车上,看着街道上的人来人往,脸上露出笑意。 “嘎吱!” 汽车突然转弯,往人群中冲去,人群立马散开。 “砰!” 司机一脸惊魂的踩着刹车,叶四厉声呵斥, “李四,你小子怎么开车的,这么多年还能犯这种错误。” 叶雄眉头都没变,他摆了摆手, “好了,叶四,可能是车子出问题了,你下去看看撞到什么人没有?” 叶四从车上下来,看到车前一位白衣的女人躺在地上,他上前端下,翻过女人,见一位容貌普通的女人躺在地上,紧紧闭着眼睛,显然生死不知。 他看向叶雄,脸色不对劲说道: “撞到一个女人,没了意识,可能撞晕了。” 叶雄打开窗户,往前看了看,只能看到一穿着粗布的女人。 他沉思片刻,这次倒是意外,也不好直接把一个昏迷的女人丢在大街上,他对叶四说道: “先把人带上车,回去叫白宣城那小子看一下。” 等他们带着人回来,正好遇见叶麒和白宣城。 见叶四和李四搀扶着一个女人,叶麒脸色都变了,他神色铁青瞪着叶雄, “你还没吃够教训,还敢随意带女人回来?” 叶四见状,连忙说道: “少爷,你误会了,刚才李四这小子刹车失灵撞到这位,司令想着也不好把一昏迷的女人丢在大街上,这就带回来了。“ 他说完之后,对着白宣城说道: “对了,白少麻烦你来看看。” 白宣城看了叶麒一眼,然后跟着叶四离开了。 而叶雄看向叶麒脸色缓和,这才松口气般,心里嘀咕,自己是老子,怎么怕儿子,真是倒反天罡。 “去书房,有事说。” 叶麒说完之后,就大步走了,叶雄摸着自己的大肚子,臊眉耷眼, “真是上辈子欠这小子的。” “是你欠我妈的!” 只见叶麒站在房门,冷冷盯着叶雄。 叶雄低着头,拖着步伐进了书房,他坐在位置上, “这是有什么事?” 叶麒丢出皮子和生银,对叶雄说道: “看看吧!” 叶雄拿起生银,又看了一眼皮子,他诧异问道: “这生银和这皮子有什么关系?” “生银是从安宁镇搜出来的牌子里得到的,而这皮子是胡松正那边得到的,看来安宁镇背后的有一座银矿。” 听到叶麒这话,叶雄拿着皮子看了起来,神色凝重, “这后面势力不简单。” 见叶雄这么说,叶麒直接问道: “你知道什么,全部都告诉我,不要再隐瞒了。” 叶雄一脸欣慰,又酸涩说道: “不愧是我儿子,还真是敏锐…” 而这边白宣城也给昏迷的女人把脉,他对叶四说道: “什么大事,可能受到惊吓和碰撞昏迷了,过一会就醒了,我去拿点药。” 白宣城离开之后,叶四指着李四, “你说你!” “都多少年的老司机了,居然能出这种事,还好司令没事。” 李四摸着脑袋,一脸委屈, “我也不知道,我没打方向盘啊?” 听见李四这般说,叶四琢磨一下,该背时车出问题了吧? 他眉头皱了皱,这可不好,谁知道下次会出现什么事,万一叶雄出事了,那可不好,他对李四说道: “好了,你先去检查车子,看看是不是车子出问题了。” 这边李四来到汽车前,仔细查看一番,车子除了前面有撞痕,没有其他问题,他摸着自己的脑袋, “奇怪啊,车子没毛病啊,难道真是我技术问题?” 而在白宣城送来药后,叶四就找到女佣给女人上了药,他看着女人还没醒,对女佣说道: “你看好她,等她醒了找我。” 叶四琢磨该给多少钱财合适,他刚刚转身,就听到身后传动静, “唔~” 他回头对上一双眸子,那双眸子睁开,那双眸子像是一汪深潭泛起层层涟漪,让人心神动荡,给那张看似平凡的脸渡了一层金光般,整个人多了一丝冷艳。 叶麒眼神闪过一丝异样,他回到女人身边, “你醒了?” 女人微微点头,挡住一张脸,也不说话。 而叶四沉默片刻,看向那个女人红肿的脚腕, “刚才司令府的车不小心撞到你了,你家在哪里,我让人给你家带了信。” “我没家了!” 女人声音仿佛珠翠撞击,叶四出神,听到这话,他神色一闪, “要不你先在司令府养着,等你伤好了,再给你一些赔偿你再离开。” “恩!” 女人简单的“嗯”了一声,却叫叶四落荒而逃, “你先好好养伤,我后面来看你。” 第六十六章 而书房这边,叶雄说起了“黑月”的事。 叶雄看着面前的叶鳞,丢出两块黑色令牌,他站起来说道: “你以为你老子真是天天吃干饭的吗?在司令府什么都不做?” 他说完之后,拿起桌上的雪茄,走到窗户前。 叶麒看着桌上的令牌,神色一变,他看向叶雄的背影。 叶雄看着窗户外摇曳的树枝,手里转着雪茄,他眼神深沉,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小子,我其实不想你卷入这里面。” 叶麒抬头看了一眼叶雄,目光从他花白的头发上闪过。 叶雄转过身来,拿起桌上的打火机,深深吸一口雪茄,他的神色在烟雾中模糊不清, “我调查很久了,也和他们过几次交锋,之前不知道这势力后面有个银矿。” 想起那几次的交手,叶雄神色郁郁, “他们的人神秘古怪,神出鬼没,我也折损了不少人,才得到这两块令牌。” 叶麒眉头皱起,没想到“黑月”势力这么大,想想都倒吸冷气,他神色凝重, “那可是银矿,要是背后势力有洋人和日本人,那可极其不妙,他们早就对我们窥伺,这要是资敌,多少人要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叶雄听到后,心里欣慰,自己的儿子想到银矿,居然不是第一时间的想着银矿属于自己,然后想着荣华富贵。 “这次的事情不会这么简单,这皮子上也就一座山脉,但是咱们这边这么山,该去哪里找?” 叶雄看着桌上的地图,手指敲了敲桌子,拧着眉头问道。 叶麒琢磨起来,眼神闪了闪,胡松正不会留下没用的信息,他目光落在地图上, “可能玄机就在这里。” 他手指放在地图上的那句话,对叶雄说道: “黑月连七星,惑银埋中间…” 叶雄念了出来,他沉思片刻,这才对叶麒说道: “你们先破解这张地图,然后带着人出发寻找这个银矿,这个银矿不能落入那些洋鬼子手里。” 似乎想到什么美事,叶雄拍着自己的肚子,眉飞色舞起来, “咱们要是拿到手,到时候咱们兵强马壮,老子看谁敢惹我们。” 叶麒从书房出来,带着从叶雄那边得到的信息返回了亭子。 白宣城已经在这里等着了,见到叶麒回来,他连忙站起来问道: “叶叔怎么说?” 叶麒看了一眼宋鳞,缓缓说道: “黑月的人,不止咱们遇到,老头子也遇到过。” 他拿出两块的令牌,递给宋鳞。 宋鳞摇了摇,听到里面叮叮当当的声音,她微微点头, “和我们搜出来的令牌是同一款。” 叶麒呼出一口气,对宋鳞说道: “现在就要破解地图上的话,地图上只有一张山脉的地图。” 宋鳞眉头动了动,她看向胡音儿,见她死死低着头,也不知道说什么,她知道胡音儿是个很敏感的人,现在估计心里正不好受。 确实如此,胡音儿总觉叶麒和白宣城看自己的眼神不一般,带着戒备和审视,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幸好还有宋鳞。 宋拍了拍胡音儿的肩膀,安慰她一会,这才缓缓开口。 “那句话可能是山脉的名称,现在看来有什么玄机在里面。” 胡音儿听到宋鳞说话了,鼓起勇气说道: “黑月连的七星是不是北斗七星,而且“黑月”不一定是指月亮…” 她话一说完,宋鳞眼前一亮,她瞬间反应过来, “会不会黑月是个地方…” 叶麒眉头一动,他仔细思索一番,这才说道: “还真有可能,资料库房那边有不少县志信息,现在咱们一起去书房查看。” 宋鳞和胡音儿跟着他们去了司令府的资料库,叶麒和白宣城两人翻找着资料。 宋鳞见状也跟着翻了起来,翻着翻着宋鳞嘴角抽抽,这感觉怎么这么熟悉,似乎又回备考阶段。 胡音儿疑惑的看向宋鳞,宋鳞冲她笑了笑。 时间就这样过去,宋鳞从房间出来,揉着自己的脖子, “哎哟,这能看的资料都看了,都没有说黑月这个地方,该不会黑月不会记录在书里吧?” 宋鳞这话,给了叶麒灵感, “有些地方,本地人喊的地名不是书面记载的名字,而是一种口语化带着乡音的。” 白宣城摸着脑袋,一脸困恼, “那咱们要去哪里找啊?” “咱们先派人打探一下。” 叶麒说完,抬头看向天上的月亮,他低声说道: “今天已经太晚了,咱们先休息,明天再解决这个事。” 宋鳞一想,这个事显然不是短时间能解决的事,她点了点头,和胡音儿结伴离开。 而叶麒和白宣城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月亮被黑云遮住,司令府也陷入一片安宁。 躺在客房的女人,突然睁开眼,她从床上走了下来,她眯着眼睛环顾一圈,她神色带着谨慎,她能感觉到什么。 她走出房门,仿佛一抹游魂,她来到地牢门口,手腕翻转,香气弥漫,她从两个守卫中间走过,两个守卫像是没看到她一般,一脸傻笑,像是做到什么美梦。 她轻飘飘进了地牢,然后走到最后,看到一间全是被符纸镇住的牢房,她隐约看到一具焦黑的尸体。 站在门口,看到阮香玉的尸体,她沉沉叹息, “黎火居然把这个给你了?” 黎火是她最有天赋的大弟子,她将自己炼制的一个宝贝给了黎火,黎火凭借这个成为她最厉害的弟子。 黎火一直都没有吃,如果吃下来后,黎火战胜“阿娜”的意识,就会成为比自己还厉害的存在。 她伸出手刚要扯出符纸,突然听到簌簌动静。 “好饿!” “好饿,好饿!” 她站在门口看到阮香玉额头上镇魂钉,她脸色闪了闪, “看来司令府还有高手?” 而她极好的视线,看到焦黑的碎片,慢慢脱落,露出细腻的皮肤,她半眯着眼睛, “看来阿娜恢复还需要一段时间。” 她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她颓突然回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现在的阿娜,是黎火也是阮香玉,你放心师父会给你找来粮食。” 她说完之后,大步离开牢房,她走到外面,环顾一圈,随即找了一个房间,发现做饭的女佣,她上前直接掐着女佣的脖子,拖回到牢房。 第六十七章 次日一早,叶麒换下军装,穿上自己衬衣,正准备去找叶雄问问知不知道“黑月”的事,正好撞见叶四匆忙从房间出来,他连忙问道: “四叔,这是怎么了?” 他瞧见叶四神色难看,他也很是疑惑,叶四向来好脾气。 这个时候,叶四愤愤说道: “后厨的阿芳不干了,也不说一声…” “今天厨忙的不可开交,要不是我找到人帮忙,后厨够手忙脚乱一阵。” 说起这件事,叶四露出一丝笑意。 原来是后厨的小事,叶麒也没在意,对叶四说道: “四叔辛苦了。” 叶四眼神发亮,整个人都露出一种亢奋的状态,他笑呵呵说道: “少爷,我可不辛苦。” 叶麒眼神一愣,他瞧见叶四神色古怪,似乎还泛着红光。 叶四脚步轻快的走着,叶麒转过身,看着叶四似乎赶着去见什么人,脚步都带着欢快。 他走进书房,指着叶四离开的背影,眼底带着好奇, “四叔这是怎么了?” “我看他好像是有什么喜事?” 听到这话,叶雄摆了摆手,脸上带着笑意, “昨天撞了的那个女人,你四叔看上了,给人家安排去了厨房,说是可怜人家没有家。” 叶麒一听,嘴角微微勾起,眼神也缓和起来, “原来是叶叔这颗铁树开花了?” “不说这些,你四叔这么多年到底要走出来了。” 叶雄说完之后,疑惑的看向叶麒, “你来找我什么事?” “是这样,我们猜测黑月可能是一个地方,请问你知道吗?” 听叶麒的话,叶雄得意的晃着脑袋, “老子走南闯北,哪个地方没去过,你来问我问对人了,让我想想,什么地方叫黑月…” 他陷入沉思,叶麒却不耐了,他直接说道: “你还是找人去查探一下吧!” 他说完这话,转身离开。 叶雄看着叶麒的背影,忍不住喃喃道: “承认老子厉害,就这么难吗?” 而这边宋鳞和胡音儿在院子里喂鱼,听到司令府角落的两个佣人在谈话。 “昨天阿芳不是回房间睡觉了,怎么今天不见了?” “听说她是回家了。” “可把叶管家气坏了,她就是回家,告诉叶管家一声,叶管家很好说话。” 宋鳞竖起耳朵,她都停下喂鱼,一脸八卦听着。 两人渐渐走远,宋鳞意犹未尽的撒着手里的饲料。 胡音儿看向两个女佣离开的方向,她眼底露出疑惑,她常年待在后宅,司令府这种地方,待遇也好,出去之后,其他人还会高看一眼。 只要佣人不傻,就算再大的事,都会通知管家,否则位置被人顶替,就不会再有机会。 看着胡音儿走神,宋鳞撒了手里的饲料,她出声问道: “你在想什么?” “是不是那张地图的事?” 听到这话,胡音儿立马甩掉自己刚才的想法,司令府的事跟她没关系,她睫毛颤了颤, “我爹是黑月的人,你…” 她说到这里,抬头看了一眼宋鳞,深吸一口气问道: “宋鳞,你还当我是你朋友吗?” 宋鳞听到这话,一脸奇怪, “什么还当你是朋友?” 听到宋鳞这话,胡音儿嘴角苦涩,果然他爹是个坏人,谁会愿意跟一个坏人的女儿做朋友。 她僵直身体,让自己转过身子,却突然听见宋鳞说道: “你不是一直都是我朋友吗?” 胡音儿转过头,她眼神闪过点点水光, “你…” “你相信我?” 宋鳞转头看向胡音儿,嘴角微微勾起, “我相信你!” 胡音儿脸上露出笑容,幸好宋鳞相信自己。 “对于我父亲的事…” “不用说了,我说信你,就信你!” 宋鳞转过头,看向胡音儿,眼神带着信任,宋鳞拍了拍手,大步走着, “走吧,咱们先去吃饭,看看等下叶麒他们带回什么消息。”怂 而胡音儿追了上去,她想起什么,在宋鳞旁边说道: “我想到一件古怪的事?” 宋鳞疑惑的看向胡音儿,胡音儿看向水池对面女佣身影渐渐消失,她这才开口, “就刚才突然离开的阿芳,据我所知,一般女佣离开,不可能不告诉管家,独自离开。” 宋鳞神色疑惑,只见胡音儿继续说道: “你觉司令府好吗?” “挺好的,吃的好,又安全。” 宋鳞说完之后,就反应过来了,她半眯着眼睛,拍着手恍然大悟, “对啊,司令府这么好,一个女佣怎么可能不告而别,这里面有古怪。” 宋鳞和胡音儿对视一眼,两人都嗅到不对劲的味道。 而此时叶四站在厨房,看到昨天白衣女人在打水,他眉头一扬, “对了,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裴薇。” 声音依然很动听,似乎跟他见过的女人声音都不一样,像是玉石撞击,又带着刀剑相撞的冷冽。 叶四眼神闪了闪,他上前接过水桶,沉着脸说道: “厨房没人了吗?居然让你一个女子来打水?” 裴薇听到这话抬起头来,她眼神幽幽看向叶四, “是我主动要求来的。” 叶四语塞,这个女子皮肤白皙如玉,一双眼睛极其动人,但五官平平,像是两颗水晶葡萄放在在粗布上,整个五官都带着一种冷漠的矜贵之感。 看着裴薇走进厨房,叶四只能悻悻离开,这个女人看起来真的很冷淡。 而裴薇眉头微皱,她没有用爱情降,这个管家怎么回事? 而且她最不屑的就是爱情降,情爱系在男人身上有什么出息。 这也是为什么她十分看重黎火的原因,黎火为了实力,愿意放弃自己的出色的容貌,可惜她死了,而在牢里的居然是阮香玉,这个她不怎么喜欢的二弟子。 不过都是她的弟子,现在阮香玉可以可以带回去练成自己的专属尸傀。 她本想一进司命府就将这里拉入幻境,血洗司令府,让这些人知道得罪他们南洋幻蜃派会有什么后果。 想到这里,她眼底闪过一丝冷芒。 但没想到阮香玉身体里的“阿娜”还没醒过来,看来只能再等等。 她眼神暗了暗,等她抬头,看到厨房一个女人盯着她,一直剁着肉。 裴薇移开视线,刚要转身离开,那女人开口了, “你这个女人和叶管家什么关系?” “为什么让阿芳离开,你顶替她的位置?” 那女人三十多岁,容貌清秀,但是穿着打扮利索,她一直盯着裴薇,眼底带着审视, “是不是你勾引了叶管家,然后把阿芬给开了?” 她声音越来越尖锐,眼底的怒火都要冒出来了,她见裴薇不理自己,转身就要离开,她飞快的走了上去,拍着裴薇的肩膀, “你这个狐狸精…” 她话还没说完,就闻到一股香气。 突然裴薇缓缓转过头,她眼神幽暗仿佛有什么在流动。 “啊——” 女人瞳孔一缩,她尖叫一声,惊慌的后退。 第六十八章 只见裴薇整张脸苍白如纸,眼珠子像是死鱼一般,看不到一丝眼仁。 她整张脸仿佛是被什么缝在一起,似乎还崩开了,鲜血还滴在地上。 周围的人也消失了般,只剩下阿娇自己的喘息声。 阿娇连连后退,她尖叫声卡在喉咙里。 这动静叫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阿娇,咋咋呼呼干什么?” 厨房的管事不耐烦了,她可不想得罪叶四,眼看叶四对这个裴薇的女人这么上心,可不能让裴薇在厨房被人欺负了。 “今天的菜做了吗?” 听到厨房管事的话,阿娇这才回过神来,她脸色难看的看向裴薇。 发现她脸色很正常,提着水桶走了出去。 而阿娇看着她的背影,眼底带着惊恐,刚才那一幕吓得她差点喘不上来气。 她揉了揉眼睛,看着裴薇提着水进来,模样还是很正常,阿娇心事重重的回到自己的位置。 她和阿芳是好姐妹,昨天阿芳明明回到房间睡了,怎么今天就不来了? 是不告而别? 她怎么都不相信,但想起刚才的裴薇的面容,阿娇手腕一抖,手里的盐巴洒下一片在菜里? 自己刚才是怎么回事? 怎么看到那样恐怖的画面? 难不成是没睡好? 阿芳的离开,该不是叶管家为了这个女人能留下来,悄悄打发了吧? 阿娇越想越觉得自己猜的对,她心里愤愤,没想到叶四居然是这种人,她一定要去找他问个清楚。 而在宋鳞和胡音儿的住所,宋鳞吃了一口青菜,脸色瞬间铁青,吐了出来, “哎呀妈呀,这也太咸了,司令府的盐不要钱吗?” 在宋鳞记忆中,盐巴还是挺贵的,反正道观吃得都挺清淡的。 胡音儿端走那盘菜,对宋鳞说道: “那就不要吃了…” 胡音儿刚坐在位置上,两人就听到外面似乎有嚷嚷声音。 宋鳞和胡音儿对视一眼,两人站起来。 宋鳞眼神转了转,对胡音儿说道: “走,出去瞧瞧!” 两人来到院子,瞧见叶四和一个女人在路上,似乎起了争执。 “叶管家,阿芳在司令府做了这么久,你居然为了一个新来的女人,打发她离开,你这样太不厚道了。” 阿娇拦住叶四,气呼呼的吵嚷着。 她之所以敢这么做,因为她死了的男人是叶司令以前的警卫员,司令府绝对不会赶自己出去。 她在这里除了替阿芳讨个说话,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原因,她今年菜三十五岁,后半辈子还长,她要为自己做打算。 阿娇早就看上叶四,只是叶四似乎没察觉到。 这次突然来了一个裴薇,她心里危机感极其重,说什么都要把裴薇撵出去。 “你在说什么,什么我撵了阿芳?” 叶四叶不耐烦,他怀里还抱着热乎的烤饵块,他准备给萧薇带去。 “什么?” 阿娇叉着腰,一脸气愤说道: “你还不承认,阿芳是家里的老大,而且昨天她还回房间了,怎么可能不告而别?” 她越说越气,整个人都像是被点了的炸药一般, “你居然这样糊涂,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居然让阿芳离开,到时候,是不是为了她,也要把我撵出去?” 叶四紧皱眉头,眼底带着无理取闹。 “你到底在说什么?” 想到阿娇的遭遇,他叹息一声, “司令说了,只要司令府在,你就一辈子在司令府。” 赶过来的宋鳞和胡音儿听到这里,两人对视一眼,看来之前胡音儿猜测阿芳的离开,说不定真有古怪。 而叶四见宋鳞和胡音儿在,不想她们看笑话,他忍住怒气说道: “阿芳为什么离开,我想你应该也清楚。” “我听说阿芳喜欢上街上的货郎,她家老婆子不想她这么改嫁,要是她想为了那个货郎私奔也不是不可能…” 这件事阿娇知道,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她嘴里嘟囔着, “关键裴薇这个女人来的这么巧,阿芳的位置就被她顶上了。” “我给你说了多少次,裴薇是我留下来帮忙的,本来人家就有伤,本该养伤的,我开口了之后,她就去厨房帮忙了。” 他想到这个,自己一开口,裴薇就留下,什么都没说,就到厨房帮忙,他想到这里,心里有种异样,眼底闪着喜色。 抬头看到阿娇气呼呼的脸,他无奈说道: “人家裴薇受伤了,还在厨房老实打水,你看看你今天做的饭菜,咸的咸死,淡的淡死,好在司令和少爷不和你计较,你不回去处理晚上的饭菜,还在这里嘀嘀咕咕。” 叶四说完,一脸客气对着宋鳞他们一拱手, “宋道长,我先走了,有什么事,你们喊我就是了。” 看着叶四离开的背影,阿娇跺了跺脚,想起裴薇,她总觉得怪怪的,她大声喊道: “叶四,裴薇那个女人有古怪…” 叶麒身子一顿,眉头微微一瞥,冷冷看了一眼阿娇,转身离开。 而宋鳞看着一脸难过的阿娇,出声问道: “这位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她看向叶四离开的方向,试探问道: “这到底出了什么事?” “刚才到底出什么事了?” 阿娇一见宋鳞一脸关切的看着自己,心里就忍不住委屈, “我叫阿娇,和阿芳是好姐妹…” 她想起刚才叶四的态度,气呼呼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事情是这样,阿芳昨天回屋的时候,我是亲眼看到的,她还给我说,今天她要嘴一道甜汤。” 她说到这里,越来越觉得阿芳不见了,这件事有古怪,她连忙说道: “结果莫名其妙早上的时候,阿芳没来,叶管家说阿芳可能自己离开,立马找来昨天带回来的女人顶替阿芳的位置。” 听到这话,宋鳞摸着脑袋,难不成叶四真是为了红颜,送走了阿芳。 “叶四是个男人,他没进去阿芳的房间,我去阿芳的房间看了,她要是离开,怎么可能东西都不带?” 听到这话,宋鳞神色微微怔住,那还真是奇怪了。 “总之,一切肯定是裴薇那个女人搞的鬼?” 阿娇跺了跺脚,一脸愤愤说道。 她似乎想到什么,她看向宋鳞,眼睛一亮,激动扑向宋鳞。 这倒是叫宋鳞的后退一步, “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阿娇拽着宋鳞的袖子,神色激动的开口, “宋道长,我早就听说你道法高强,你能给我一道符吗?” 听到阿娇这话,宋鳞疑惑, “你要符纸干什么?” “我感觉我可能看到脏东西了…” 阿娇这话一出,宋鳞神色凝住。 第六十九章 宋鳞和胡音儿对视,阿娇这样子不像是说着玩,宋鳞出声问道: “你看到了什么?” 阿娇心想起自己见到裴薇诡异的样子,但她确实看到了,不是为了自己私心,犹豫片刻说道: “也有可能是我自己的原因,总之我今天看到一个人,我去拍她肩膀,她回过头后,突然变成很恐怖的样子…” 宋鳞眉头一皱,这场景莫名耳熟,不过她听也听不出什么。 阿娇到底遇到什么? 宋鳞心里沉甸甸的,想到地牢里的阮香玉,她眼底闪过一丝阴霾,她拿出一道清心符, “这个符咒给你,要是还遇到这样的情况,你就来找我。 阿娇惊喜拿着符咒,连连感谢, “谢谢宋道长,早听说你虽然年轻,但是道法十分高超。” 宋鳞一听,嘴角一勾,想到自己要维持高人的人设,她板起脸来,风轻云淡的开口, “哪里,不过是本道该做的!” 胡音儿看着阿娇走远的背影,眼神转了转,她轻声说道: “她对叶管家…” 宋鳞一脸疑惑,出声问道: “怎么了?” “我从来没见过一个厨娘会这样对一个管家,阿娇姐对管家的态度有点奇怪?” 胡音儿说完之后,宋鳞瞪着眼睛盯着阿娇的背影,她怎么没看出有什么? 见宋鳞一头雾水,胡音儿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宋鳞也有缺点。 阿娇对叶四的这么明显的占有欲,她只看了一眼,就看出不对劲了。 宋鳞瞧见胡音儿一脸知道秘密的样子,心里郁闷。 怎么感觉跟全班都知道她的两个同桌谈恋爱,她都不知道的情景一模一样。 “好了,不猜她们的关系了,咱们去阿芳的房间看看。” 胡音儿跟着宋鳞来到女佣住的院子。 院子十分偏僻,周围的树叶飘飘洒洒。 宋鳞站在院子里,突然停了下来,她眼神环顾一圈。 “怎么了?” 胡音儿停下,诧异看向宋鳞, “发现了什么吗?” 宋鳞深深吸了一口,一股淡淡的味道,让她瞳孔猛缩, “这个院子不对劲,有人来过,这个人不简单……” 宋鳞走进屋子,看着掀开的被子,床边的衣服。 她眉头挑了挑,她看向门口,又看了一眼床上的布置, “阿娇姐,说的没有错,阿芳的消失,确实很奇怪?” 宋鳞指着床上的被子,对胡音儿说道: “你看这被子明显是睡过人的,衣服首饰都还在,看来还真不是叶管家说的那样,是阿芳自己离开了。” “你说的没错,要是她要私奔,更要带上这些细软,这一路上少不了开销,不可能什么都不带…” 胡音儿说完后,和宋鳞对视了,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阿芳怕是凶多吉少。 宋鳞想起自己正在学的占卜,她对胡音儿说道: “我用占卜问问…” 胡音儿半信半疑,她看着宋鳞拿出铜钱,扔了六次,随后脸色渐渐凝重, “主卦大凶,变卦无生机,看来阿芳可能真的遇害了…” 这卦象一出,宋鳞心里莫名,这一卦透露的迹象,似乎会和自己有关联,仿佛雾中花一般,叫人看不清楚。 宋鳞和胡音儿从阿芳的房间走出来,两人准备去找叶麒。 正巧在路上遇到叶麒和白宣城。 “叶麒,白宣城正好你们在这里,我给你们说……” 宋鳞话一落,就瞧见叶四匆匆走了过来。 宋鳞突然停住,看向叶四,叶四依然一身长袍马褂,一脸温和老实。 “少爷,司令喊你!” 叶麒微微点头,对宋鳞说道: “你们先等等,我去去就回。” 看着叶四和叶麒的身影,宋鳞突然喊道: “叶管家,你知道阿芳吗?” 叶四一听,他眉头紧皱,看来宋鳞是听了阿娇胡言乱语,他出声说道: “我自然知道,她今天没来厨房,大概是离开了。” “是吗?” 宋鳞突然意味深长看向叶四,突然问道: “叶管家,去阿芳的房间看了吗?” 叶麒的目光在叶四和宋鳞之间游走,诧异宋鳞怎么突然问起司令府的事? 叶四不明白宋鳞怎么这么问? 甚至态度也带着一丝咄咄逼人,他一脸无奈, “女人家的房间,我怎么好进去。” 宋鳞眉头一挑,她对叶四说道: “阿芳什么东西都没带走,人却突然不见了,我想大家之前都经历过,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现实……” 叶四听到这话,心里莫名忐忑起来,他对宋鳞说道: “宋道长,我会好好调查这事……” 叶四和叶麒走远,白宣城疑惑问道: “阿芳怎么了?” “凶多吉少……” 听宋鳞这么说,白宣城诧异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 宋鳞犹豫片刻,板着脸让自己看起来厉害一点,双手背在身后,转身离开。 “本道算的……” 白宣城来兴趣了,他连忙追上宋鳞, “给我算算!” “算什么?” 宋鳞的声音飘过来,白宣城叽叽喳喳说道: “算我姻缘,她长样子?今年多大了?现在在哪里?是本地人还是外地人?” 宋鳞一头黑线,愤愤声音传来, “你当我是许愿池的王八吗?” “你怎么不让我给你现场捏一个……” “个……个……” 宋鳞的声音震落树叶。 树后一道白色身影,突然闪过。 裴薇看着宋鳞的背影,眉头紧皱, “她就是那个高人?” 她也都都不信自己精心培养的弟子会败在一个小道士手里。 裴薇回过神,她现在要做的不是对付小道士,而是怎么摆脱嫌疑。 要是叶四查看了女仆阿芳的房间,那么肯定会怀疑到自己身上。 她目光沉了沉,想到之前偷听到的消息,瞬间有了主意。 叶麒要进书房之前,突然停下脚步,斟酌一番,这才开口, “四叔,要是你能找到自己的伴,我比谁都高兴,但我也希望你也好好调查对方的背景。” 说实话,昨天撞了一个女人,女人进府当天晚上就消失了一个人,论谁都会怀疑到昨天的女人身上。 叶四深吸一口气,脑海闪过裴薇的那双眸子,他点头说道: “少爷,你放心吧!” 这边叶四准备去阿芳的房间前,他准备先去问问裴薇。 他来到厨房,对着裴薇招手, “裴薇,你过来!” “什么事?” 裴薇神色淡淡,语气也冷漠。 叶四犹豫片刻,正要开口,就听到外面闹了起来。 第七十章 叶四压抑着自己的怒气,他走了出来,正好看到一个老妇人,坐在哭天喊地, “你们还我儿媳妇,这好端端的人,在司令府做工,勾搭上外男私奔了,留下我这个老太婆等死” 她一边唱一边喊,想起什么,自己撞向地面, “我今天也不活了,死在司令府也算光宗耀祖了……” 叶四脸色难看,对着旁边的人喊道: “看什么,还不快点把老太太扶起来!” 他看到老太太,这是阿芳的老婆婆,不知道想到什么,他看向站在屋檐下的萧薇,露出一个老实憨厚的笑容。 再次转头,叶四看向老太太,厉声问道: “你说你看到阿芳私奔了?” 老太太站起来,她那双小脚颤颤巍巍的走上来,抓着叶四的袖子, “我虽然老,但是还没老眼昏花的地步,我亲眼看到,阿芳跟着货郎私奔了…” 叶四扯回袖子,他板着脸问道: “这可是司令府,你可不能胡乱说话。” 她眼神发虚,看向远方,眼神呆滞说道: “就在那天晚上,老婆子我起夜,还没走到茅房,就看到货郎带着阿芳从我家门口走过,我还以为年纪大了眼睛花了,结果把你们说阿芳不见了,我确定她跟人跑了!” 她回过神来,拍着地面,双腿不停抖动, “哎哟,家里男人死得早,儿子叶死得早,家里的一个儿媳妇都守不住了,我这以后该怎么办啊?” 听到撕心裂肺的哭声,萧薇却勾起嘴角,篡改一个老太太的记忆,不要太简单。 叶四心里一喜,看来阿芳的事情跟萧薇没有关系,他连忙扶起老太太,出声喊道: “你们去货郎家里看看…” “叶管家,你不信老太婆?” 老太太气得眼神发红,她紧紧拽着叶四的衣领,神色癫狂,旁人见状,立马上前拉过老太太。 叶四整理衣襟,他轻咳一声, “老太太,不是我不信你,咱们要证据。” 说完这话,他脸上再次挂上温和的笑容, “要阿芳跟人跑了,老太太一个人也不容易,司令府会给你一些赔偿。” 很快一士兵从外面匆忙跑来,他低声回道: “叶管家,货郎不见了。” 萧薇的目光看向地牢方向,眼底闪过一丝亮光,也不知道“阿娜”喜不喜欢这次的臭男人。 “既然阿芳跟货郎跑了,咱们司令府管家不严,该赔偿还是要赔偿!” 叶四说完之后,给了账房一个眼神,账房带着老太太离开。 宋鳞赶来的时候,正好听到叶四这话。 叶四见到宋鳞,眉眼轻快不少,他走了上来, “宋道长,你看到阿芳的离开跟萧薇没有关系?” “小薇?” 宋鳞疑惑片刻,突然顺着叶四的眼神看去,只看到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女人。 “是萧薇,上次给司令开车的小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给她撞了。” 等萧薇的身影消失了,叶四才转过头来说道: “这不是逃难来,又没去处,我就合计着,让她在这里留下。” 听到叶四这话,宋鳞神色怔了怔,难道自己算错了。 这个时候,白宣城赶了过来,他对宋鳞说道: “这占卜学问大了去了,你肯定算错了…” 叶四看了一眼宋鳞,嘴角带着笑意, “宋道长年纪还小,等以后肯定能算准。” 宋鳞也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不应该啊? 她在司令的资料室,看到关于占卜的书,一下就看进去了,甚至觉得极其简单,似乎自己早就学过般? 宋鳞干笑一声,她对叶四说道: “那我还得练练!” 看着叶四走远的背影,胡音儿走上前,看了一眼白宣城,对宋鳞说道: “宋鳞,我信你!” 宋鳞一脸感动看向胡音儿了,拉着她的手, “音音,你真是太好了!” 白宣城在旁边,看着两人拉着的手,撇了撇嘴。 这个胡音儿… 宋鳞回到房间,叶麒也走了过来,他出声问道: “阿芳的事解决了,咱们要好好研究这个‘黑月’。” 宋鳞坐了下来,也不急着回话,而是给自己慢吞吞倒着水,脑子突然灵光一闪: “一切的偶然都不是偶然,一切的偶然都是必然!” 叶麒不懂,宋鳞怎么突然神叨叨起来。 白宣城见状,立马说道: “这里都是自己人,你可别装什么高人了,有什么事就直接说。” “哼!” 宋鳞哼了一声,双手抱在胸前,斜眼看着两个男人, “从萧薇来到司令府,小芳失踪,到货郎私奔,这一切完全是按照我们意料之中的走,这么巧的偶然,我看不是偶然,而司令府的萧薇,我得去会会!” 她说完站了起来,而叶麒见状,站了起来, “四叔这人老实,他就是心里偏袒萧薇,也绝对不会为他做出害人的事,至于萧薇的事,哪有‘黑月’的事重要。” 宋鳞坐了下来,她决定听听叶麒说点什么,至于萧薇的事,她可以和胡音儿私下去查。 她想到这里,和胡音儿挤了挤眉毛。 胡音儿接到信号,了然勾起嘴角。 她心里想到,看来叶麒和白宣城他们再厉害,在女人还有一些男女爱恨之间的事,根本就是一窍不通。 “我听老头子说‘黑月’可能是一个地方的方言,似乎要往北走,可能要出南市。” “但黑月的人,怎么在南市?” 听到宋鳞这么问,叶麒脸色难看起来, “说明他们要把白银从南市运出去…” 宋鳞皱了皱眉,这法子确实很快运走白银,而“黑月”的人,怎么保证其他国家的人会给他们放行。 宋鳞总感觉这里面不简单,她迟疑片刻, “叶司令有没有说‘黑月’到底是什么地方?” 叶麒拿出一份地图,指着一条北上的线, “据说在这一片…” 宋鳞眉头紧皱,这个情况怎么找啊? 突然宋鳞目光凝住,她连忙喊道: “把胡镇长留下的地图拿出来。” 拿到手里的地图,宋鳞仔细比对,她指着地图尾巴最后被裁掉的地方, “你们看这里的起伏线条像不像?” 叶麒也拿过地图,仔细看了起来,至少三四分相似,但现在没有任何线索,他只能把这里当做目的地, “我去查找这是哪里,然后安排一番,咱们就是可以准备出发。” 胡音儿站了起来,她深深吸一口气, “我也要去!” 叶麒眉头微微一皱,瞬间松开,点了点头, “既然是你家搜出来的地图,你跟上也好。” 白宣城和叶麒走出来,白宣城小声问道: “我瞧胡音儿那样子不像知道这些事的人,带上她做什么?” 叶麒见状,转身看向屋里宋鳞和胡音儿凑在凑在一起小声说话的样子,他目光凝重, “我感觉,上次的人不是去杀胡音儿,想来她身上还有秘密,否则一介孤女不至于让这么多人出马,我看他们是想带走胡音儿。” 他这话一落,白宣城瞬间就明白了, “你的意思,要用胡音儿当做饵。” 第七十一章 叶麒没有说话,而是转身大步离开。 而这边宋鳞和胡音儿准备去厨房看看,而来到厨房,却听说厨房管事说,萧薇出去了。 宋鳞只能悻悻,正准备离开,阿娇追了上来,她兴奋说道: “宋道长,你真厉害,带上你给的符纸后,我眼前就再也没出现那种恐怖的场景。” 她说完之后,拉着宋鳞袖子,小声说道: “宋道长,我给你说,你千万要小心萧薇…” 见到叶四进来,瞧见宋鳞两人,他诧异问道: “宋道长这是?” “呵呵,我这是,我这是…” 宋鳞干笑说道,脑子疯狂转动,胡音儿接过话茬, “上次菜有点咸,宋道长吃不习惯,想让厨房的人做清淡些。” 叶四一听原来是这事,他笑着说道: “这点小事,宋道长告诉我就好了。” 他说完之后,就看向阿娇, “做菜的时候仔细一点。” 阿娇跺了跺脚,气哼哼的跑去切菜了。 “哐当!” 巨大的切菜声,吓了叶四一跳,他无奈笑了。 宋鳞和胡音儿只能原路返回。 晚上,宋鳞躺在床上,想自己占卜出来的卦,辗转反侧。 她盯着蚊帐顶,眼神愣愣,最后叹息一声, “可惜同一个问题只能三个月后再问了…” 就在迷糊之间,宋鳞睡了过去。 睡梦中,她似乎看到自己在一个巨大的空间,她左瞧右瞧,周围灰扑扑一片。 突然间,白雾瞬间蔓延开。 宋鳞在白雾中瞧见一个人影站在中间,她追了上去,高声问道: “你是谁?” 白雾的身影越走越远,似乎没听见宋鳞的喊声。 宋鳞见状,只能追上去,只是等她追上去,白雾中的身影却消失了,而宋鳞始终找不到出去的方向, 她被困住了,宋鳞疯狂奔跑,却始终找不到出口。 宋鳞紧闭双眼,神色痛苦。 而这边阿娇始终觉得萧薇有问题。 到了晚上之后,阿娇穿戴整齐,从门口探出脑袋。 她悄悄在柱子后面,整人鬼鬼祟祟,她小声嘀咕, “我就不信抓不到你的把柄,阿芳的消失肯定跟你有关。” 至于阿芳的婆婆说见到阿芳跟人私奔,说不定就是假的,说不定是阿芳的婆婆想要一笔钱,这才这般说。 阿娇这边行动起来,她靠在柱子后面,打着哈欠,她揉着眼睛。 “嘎吱!” 突然细微的声音传来,阿娇瞬间打起精神,她小心看去,果然看到萧薇从房间出来。 阿娇兴奋不已,迟疑片刻,萧薇怎么往外走? 而萧薇出来,想到地牢里的“阿娜”,她神色踌躇,要是再从司令府弄人,肯定引起那个小道士的警觉,她决定先去外面找落单的人下手。 看到萧薇大摇大摆从司令府出去,但守卫没有任何反应,阿娇瞪大眼睛, “我的乖乖?” “这是怎么回事?” 她一脸疑惑,不过更加笃定,阿芳的消失肯定跟萧薇有关。 等到月上中天,萧薇还没回来,阿娇哈欠连天。 突然打了一个哆嗦,阿娇醒来,她看了一眼,正好看到萧薇从地牢的方向出来,她连忙跳出来,一脸得意, “我就知道,你这个女人就不是好人!” 她插着腰,想到所有人的刮目相看,她满意的笑了起来, “你半夜鬼鬼祟祟干什么?” 见萧薇不说话,阿娇厉声喊道: “说!” “你来司令府什么目的?” 萧薇眼神落到阿娇身上,苍白的脸在月色的照耀下,带着几分诡异的透明。 瞧见她这个样子,阿娇心里忐忑,想起之前见到萧薇的样子,心里一突。 她拿出清心符,对着萧薇说道: “我现在可不怕你…” 一阵冷风吹过,阿娇抖了抖,她牙齿撞在一起,发出“咯咯”的声音,她瞧见情况不对,扯着嗓子就要喊人, “来…” 她话还没说出来,就被萧薇捂住嘴,只见萧薇往阿娇的耳朵里滴了什么。 阿娇身子一软,瞬间倒在地上。 这边的宋鳞,突然睁开眼睛,她坐起来喘着粗气。 她打开窗户透气,突然听到一阵动静,她眉头动了动,拿上自己的铜剑走了出去,身后的阴影似乎也随着宋鳞走远也褪去了。 宋鳞走到院子,瞧见躺在地上的阿娇,她连忙上前扶着, “阿娇姐?” “醒醒?” 宋鳞见状,只能先喊人, “来人啊!” 很快院子里的人都来出来,瞧见宋鳞扶着阿娇,叶四上前问道: “宋道长这是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我刚才睡不着,听到有动静,走出来之后,发现阿娇躺在地上。” 白宣城见状,走上把脉,沉思片刻,他疑惑问道: “真是奇怪,看脉象她像是睡着了。” 叶雄摸着肚子,松了口气般,刚要转身,就听到一声刺耳的尖叫。 “啊——” 给叶雄吓了一跳,他回头看向阿娇。 只见阿娇睁开眼睛,她神色惊恐的看向周围的情况,她一边叫一边推开宋鳞,自己匆忙躲回房间。 “你们不要过来,我有宋道长的清心符。” 阿娇躲在门外,嘴里嘀嘀咕咕。 宋鳞疑惑,她看向叶麒。 叶麒看向叶四,他对厨房的人不熟悉。 叶四压抑着怒气,阿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之前都好好,现在居然搞些事情出来。 “阿娇!” 他推开门,刚说了一声,就看到阿娇提着凳子扔来,好在叶麒手疾眼快,一把拉住叶四往外拽,叶四躲开了一劫。 叶四拍着胸口,只见阿娇眼眶含泪,却一直拿着凳子嘴里喊道: “你们不要过来!” 阿娇似乎想到什么,她一边哭泣一边喊道: “叶四,快来救我!” 叶四一脸疑惑,自己不是在这里吗? 其实他们都不知道,此时在阿娇眼里,他们都不是原来的样子,各个脸色浮肿,一大群奇怪的东西,围住了阿娇。 阿娇吓坏了,好在她彪悍的性子,就是心里害怕,也想着反抗。 只是阿娇彻底忘记之前见过萧薇的事。 宋鳞瞧见阿娇这样,试探喊了一声, “阿娇姐?” “啊——” 似乎瞧出宋鳞试探的接近,阿娇神色崩溃,在她眼里这个穿着道服,青面獠牙的道士最恐怖。 哪怕站在后面,最胖的那个怪物都比不上这个道士怪物可怕。 “阿娇姐,我是谁?” 宋鳞再次出声,那声音在阿娇耳朵里,却是嚣张诡异的嘶哑的询问,阿娇咽了咽口水, “你个道士怪物,不要过来,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宋鳞指着自己的鼻子,自己是怪物? 而叶麒似乎想到什么,突然出声, “她看到的和我们的看到的不一样!”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一股凉气从脚底窜上脑子。 叶雄想到阮香玉那会的遭遇,更是打了一个激灵。 白宣城苦着脸,声音凄惨道: “又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们身后院子里的大树后面,出现一个人影,正是萧薇。 第七十二章 她盯着院子站着的人,嘴角微微勾起。 就在见到阿娇的时候,萧薇其实动了杀心,但是杀了阿娇,她的计划就不能进行。 于是她想到一个主意了,既不引人怀疑,又能喂养“阿娜”了。 那就是让司令府乱起来。 只要司令府一乱起来,那她就能浑水摸鱼, 她身影一闪,消失在树林。 而宋鳞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回过头看去,似乎看到有人影闪过,她眉头紧皱,她追了出去, “谁在那里?” 其他人跟着她跑了过去,却没有发现人的影子, “怎么了?” 宋鳞见状,她眼底带着沉重,她抹了一把脸, “没什么,可能我感觉错了…” 她心里郁闷,怎么感觉穿越之后,她都变沧桑了,转而看向阿娇的房间, “现在怎么办?” “阿娇这个样子,不能让她出来。” 叶雄说完,就看向宋鳞,对她说道: “宋道长,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宋鳞琢磨一下,阿娇的症状和之前叶麒他们的症状相似。 “我试试吧…” 她拿出自己的龙角,拿出一张符纸, “按住阿娇!” 阿娇见一群怪物扑向自己,瞬间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宋鳞迅速点燃一张符纸,丢在茶水里。 叶雄见状,他好奇问道: “我记得好些道长的符纸都会自己燃?” 宋鳞一听,下次确是可以在符纸里加入硝石香灰,那场面确是可以更炫酷,看到晕过去的阿娇,宋鳞心里暗道: “罪过,罪过!” 她收回心神,对叶雄说道“ “事发突然,只能从易。” 叶雄听到后,虽然上次宋鳞处理了阮香玉和黎火的事,但是他瞧见宋鳞那张脸颊还挂着的婴儿肥,总是有些不信任。 看来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这话,说得也没什么道理。 宋鳞用筷子撬开阿娇的嘴,一碗水倒了进去,心里也忐忑不已, “只能看看有没有用了。” 这次的阿娇的症状比之前叶麒似乎更严重,不仅视觉不一样了,甚至听觉可能都发生变化,说明这次来的南洋邪士,估计不比黎火弱。 喂下去之后,宋鳞唤醒阿娇, “阿娇姐!” 阿娇醒了过来,看到一张青面红眼的道士怪物,拍着自己的脑袋,一直喊自己名字。 阿娇看来是这个“道士怪物”很喜欢吃自己的脑子,她一声尖叫, “啊——” 眼神翻着白眼,整个人又一次晕倒。 宋鳞失望,这一招居然没用了,这是怎么回事? 她又拿出龙角起来,鼓起腮帮子,只是效果还是不大。 宋鳞疑惑不解,为什么都是幻术,阿娇的这般难破解,她对于藏在后面的南洋邪术士越发警惕,这人显然不好对付。 “宋道长!” 而这个时候,叶四匆忙赶来,他神色紧张对宋鳞说道: “宋道长,你快去看看萧薇,她也中招了!” 刚才看到阿娇这样,叶四心里沉甸甸的,这府里就一个外人,那就是萧薇,他来到萧薇的院子,还没等他开口质问,萧薇居然和阿娇一样,躲在房间里,似乎也把自己认成什么怪物。 叶四当时就心里咯噔一下,他匆忙离开,没有看到身后的房门缓缓打开,露出那双魅惑清冷的眼睛,眼睛盯着叶四的背影,露出残忍的笑。 “你说萧薇也中招了?” 宋鳞眉头一挑,其实她心里也有怀疑的人,那就就是一直没见到面的萧薇。 “是啊,你快跟我去看看吧?” 宋鳞见叶四这样,立马对叶麒他们说道: “你们在这里看着阿娇姐,我去那边看看。” 叶雄看着叶四离开的背影,唏嘘叹气, “叶四这小子总是这么命苦…” 白宣城听后,立马看向叶雄,低声问道: “有什么缘故。” “叶四当年就是山里一乡野小子,但是好巧不巧,那些年各地混乱,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死在自己面前,他也是摔下悬崖,才保住一命,被我捡回来。” 没想到叶四的来历这么曲折,胡音儿却若有所思,所以萧薇是不是像叶管家年轻时的爱人? 原来是替身? 而这边宋鳞来到萧薇的院子,依然没有见到萧薇。 萧薇房门被关上,只能隐约听到有女声一直喊道: “你们不要过来!” “你们这些怪物!” 宋鳞走上去,悄悄贴着门缝,只瞧见屋子里面俭朴的摆设,她疑惑人去哪里了? “呼——” 突然一阵劲风袭来,宋鳞眼神瞥到一个昏暗的屋子,一个东西朝着自己的方向袭来,她身子往后一退。 “噼里啪啦!” 花瓶碎裂的声音。 宋鳞站在屋外,看向叶四,见他神色焦急,出声问道: “现在冲进去?” “阿娇恢复清醒了吗?” 叶四沉声问道,他眼神紧紧盯着萧薇的房门,一脸关切。 那双眼睛不停在脑海闪烁,似乎变成另一张娇俏的脸蛋。 宋鳞摇了摇头,她也很疑惑,之前这个对付阮香玉和黎火都可以,怎么这次居然不管用了, “我是之前试了试,没有破解。” “那就先关着门,不让她到处乱跑。” 叶四说完之后,瞧见宋鳞眼神一直盯着萧薇的房门,他表情诚恳, “麻烦宋道长再想想办法。” 叶四知道这个时候,不是催促的时候,只能忍住担忧。 等宋鳞离开之后,叶四一个人站在门口,一只孤雁落在树梢,周遭安静得叶四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嘎吱!” 萧薇的房门突然打开,屋子黑漆漆一片。 最后一丝夕阳落下,整个司令府都暗了下来,那房门像是凶兽大嘴,等着叶四自己跳进去。 “萧薇,你没事吧?” 许久之后,一直没听到屋子里有动静。 叶四担心不已,他站在门口,往里面看了去,没有发现萧薇的身影,他再次喊道: “萧薇?” 不见人回应,他索性冲了进去,这才四处环顾。 他身后出现一道纤细的身影,像是被黑夜蒙住的暗夜孤魂般,悄然来到叶四的身后, 萧薇一看刚才叶四过来的样子,显然是怀疑了自己,她走到叶四身后,低声问道: “你,是在找我吗?” 那声音魅惑中带着清冷,却又带着诡异阴沉,仿佛恶魔在低语。 叶四察觉不对,他转头瞪着眼睛, “是你…” 第七十三章 叶四突然看到一双恍如深渊的眼睛,深渊里有个漩涡一般,把他整个人的意识都吸了进去,脑海里出现他最不想起的画面。 叶四眼神片刻迷茫中,他回头发现自己出现在山上,他已经许久不曾回到的家乡。 “哈哈哈,阿哥,你跑快点啊!” 清脆的声音传来,叶四抬头,发现那张娇俏稚嫩的脸,他都四十多了,朵朵还停在当初十六七岁的时候。 朵朵背着小背篓,一步一跳像只林中纯洁的小路,那双和萧薇相似的眼睛,笑起来像是弯弯月牙, “阿哥,快点,去晚了就采不到菌子了!” 叶四回过神,连忙追上去,脸上立马带着傻笑, “朵朵,等着我!” 见叶四停在原地,脸上露出痴呆一样的笑容,萧薇脸上露出满意。 听到叶四喊着别的女人名字,萧薇眉毛挑了挑,亏自己以为这个普通不能再普通的男人是喜欢自己,虽然厌恶,但是她也不排斥这感觉,尤其男人的喜欢,能让她省很多麻烦。 “呵呵,人人都说你老实…” 萧薇说完之后,脸上带着冷笑,真是把自己当做替身,怪不得总感觉这个男人似乎不是在看自己。 她心里升起一阵愤怒,虽然不屑男人的偏爱,但是知道这份偏爱是属于别人,而自己只是一个替身,没有一个女人受得了。 她眼底寒芒乍现,她的手腕放在叶四脖子上,只需要一个用力,这个普通得跟路上石头一样的男人,就会彻底消失。 迟疑片刻,倒不是她舍不得杀,而是叶四显然受叶雄父子的关注,现在留下他搅乱司令府这摊浑水没,而且,她有更好的打算,她嘴角扬起一个邪气的笑, “让你先活着!” 对于叶四,她心里已经有了安排。 她把叶四丢出自己的房间,她像是有规律的在司令府走动,人人从她面前走过,似乎都注意不到她。 萧薇看向宋鳞的方向,眸色沉沉,这个司令府,最让她忌讳的就是这个不知深浅的小道士。 而宋鳞回到屋子,拿出自己的两本秘籍,嘴里嘀咕着, “无量天尊,师父,师叔,救救弟子吧!” 宋鳞疯狂的翻看着书里的内容,她瞧得入神。 “砰!” 房门被人踢开,宋鳞瞬间警惕起来,手放在身后的铜剑上。 只见叶麒上前上前,抓起宋鳞的手腕就跑。 “这是怎么了?” 宋鳞疑惑出声,跟着叶麒在司令跑了起来,昏暗的灯光下,两道身影一高一矮,飞快穿过小道。 听到宋鳞的话,叶麒转头看向宋鳞,抿了抿嘴,喉咙滚动, “四叔,出事了!” 等宋鳞来到大厅,所有人都已经站在旁边,叶雄脸上带着担忧,只是面上却沉稳。 她眼神往前看去,只见之前还一脸老实巴交的叶四,此时瘫坐在椅子上,脸上露出了痴痴地笑容。 “他这是怎么了?” 瞧见宋鳞一脸疑惑,叶雄摸着自己的下巴,那双锋利的眉头都快打结了,他语气古怪的笑容, “老子几十年没见叶四露出这种恶心的笑容了?” 所有人看了过去,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叶雄才缓缓说出一句话, “一副春心荡漾的样子!” 听到叶雄这话,宋鳞只能捂着脑子,她现在要理一理, “现在府里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像阿娇一样,看到我们以为我们是怪物。” 她说完这话,就看向叶四, “另一种是叶管家这样,似乎陷入某种幻想中。” “总之这一切应该和之前的阮香玉他们的有关,这跟南洋幻术八九不离十,看来这次是人家找上门了。” 这一晚上,司令府十分混乱,宋鳞尝试以前的办法,依然不管用。 这个时候,白宣城从外面跑进来,对宋鳞说道: “宋鳞,现在司令府已经有五个中招了,按照这个速度,怕是我们也坚持不了多久。” 宋鳞揉着脑子,她拍着自己脑子, “死脑,快想啊!” 见宋鳞这样,叶麒眉眼阴沉问白宣城, “都关起来了吗?” “都关起来了,派人看守,但是人心惶惶,十分混乱。” 白宣城说完之后,宋鳞脑子似乎接上线了一般,她疑惑不已,这个南洋邪术士到底打什么主意,这种小打小闹,连黎火之前布置都不如。 宋鳞突然站起来,叶麒出声问道: “有头绪了?” “有一点头绪,现在还差点什么…” 宋鳞琢磨片刻,站了起来,走到门口,准备去瞧瞧中了幻术的五个人。 叶麒看着宋鳞的背影,对她轻声说道: “多谢!” 宋鳞摆了摆手,头也没回的往前走,嘴角微微翘起。 白宣城跟在后面,对两人说道: “现在中招的人,有阿娇还有萧薇,叶管家和李四,还有张大头。” 听到张大头的名字,叶麒抬手揉了揉头,这小子运气真是邪门了,什么都能叫他撞上,但都能转危为安。 宋鳞听到萧薇的名字,脑袋似乎有什么闪过。 只是这灵感像是流星,片刻就消逝了。 “现在该怎么办?” 白宣城看向宋鳞,这里除了宋鳞,大概没人能解决这件事了。 宋鳞走来走去,她双手紧握,突然一拍脑袋,或许可以尝试书里记载的另个法子, “我想起来了!” 她拿出自己的三清铃铛,对叶麒说道: “你们先去给叶管家灌陈年普洱茶,我回去拿个东西,马上就回来。” 宋鳞拿出铃铛,手指抹上朱砂,涂抹了铃铛边缘。 宋鳞赶去的时候,发现叶麒和白宣城使劲掰开叶四的嘴,宋鳞看了一眼桌上的茶水,高声喊道: “让开!” 只见宋鳞端着茶水,见两人掰开叶四的嘴,她手里的一杯茶立马泼了过去,精准的泼进叶四的嘴里。 叶四身体不停抖动,翻着白眼,身体也不停抽搐,眼底带着痛苦。 叶四脑海里出现朵朵身影,只见她衣衫褴褛,浑身是血喊道: “阿哥,我好疼啊!” “叮叮叮!” 清脆的铃声响起,叶四嘴角吐着白沫,身体不躺在椅子上不停抖动。 叶麒和白宣城立马按住叶四,宋鳞见有用,立马拿着铃铛在叶四耳边摇了起来。 叶四的耳朵和眼睛流出血,叶麒见状,神色凝重往前凑了凑,似乎瞧见什么了。 “那是什么?” 第七十四章 “这是什么东西?” 白宣城惊呼一声,宋鳞低头看过去,只见让白宣城惊讶的是两条水一样的虫子,虫子摇摇晃晃从叶四的耳朵里爬了出来。 这虫子极细,身不停的挣扎蠕动,想来刚才的茶水,让它们极其难受。 宋鳞拿着茶杯接住,然后用铃铛盖住茶杯,手腕晃动。 “铛铛铛!” 低沉的铃声响起,带着庄重浩然的正气。 宋鳞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打开看,发现两个虫子瞬间化成了水,她长呼一口气, “成了!” 她低头瞧去,发现叶四陷入昏迷,只是七窍流出黑色的血,瞧着模样凄惨。 叶麒上前试探鼻息,松了一口气,他对宋鳞说道: “先救之前中招的人,万一耽误了,说不定就救不回来了…” 宋鳞也赞同,毕竟时间不等人,而且现在也不知道南洋邪士藏在什么地方, “我看行,等救了人,咱们再去找藏在司令府的南洋邪士…。” 突然脑子一震,她瞳孔一缩,想到什么,看向叶麒, “南洋邪士,我知道是谁了!” 宋鳞彻底反应过来了,她才恍然大悟, “好一出贼喊捉贼!” 见宋鳞这样,叶麒似乎也想到了,他眼底寒光闪过, “你是那个什么萧薇?” “没错,我根本没见到她,就被叶四锁在屋子里,谁知道她有没有中招,或许故意让我们误会她也中招了,好排除自己的嫌疑。” 宋鳞心急如焚,她总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她拔腿就跑,一边喊道: “你们把中招的人都集合在一起,灌下普洱茶,只是要稳住他们,不能让他们继续下去,万一虫子长大了,普洱茶就不管用了。” 叶麒一听,只能和白宣城分头行动。 宋鳞飞快的往女佣的房间赶去,她要验证自己的猜想。 她瞧见萧薇锁住的房门,缓缓拔出自己的剑,眼神冷冽,她一剑劈开。 果然,跟她猜想的一样,萧薇没有在房间。 萧薇假装自己也中招了,降低他们所有人的戒心,然后四处给她们添麻烦。 宋鳞环顾空荡的房间,瞬间想到阮如玉和黎火,看来这人就是跟她们是一伙的,宋鳞低声喃喃说道: “完了,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而这边萧薇也感知叶四的幻虫死亡,她微微皱眉,没想到那个小道士,还是有点东西。 她的身影在司令府里游走,走到一个地方,似乎就丢下什么。 而这边,胡音儿打开房间,却发现阿娇不见了。 而她匆忙跑出来,撞见了叶麒,她急忙说道: “阿娇姐不见了!” 叶麒脸色难看,他立马说道: “你现在去大厅,不要乱走。” 而等叶麒回到大厅,却见白宣城冲出来,见到叶麒,高声喊道: “叶麒,四叔不见了,现在大厅只有王账房,李四和张大头!” 叶麒脸色难看起来,阿娇和叶四都不见了,他担忧起了宋鳞起来。 他也赶往萧薇的院子,等他进去,却只发现被劈开的锁头,院子一个人都没有, 宋鳞去哪里了? 来到地牢,萧薇出现站在这里,她手里提着两个人呢,正是叶四和阿娇。 叶四昏迷不醒,而阿娇也昏昏噩噩。 “砰!” 她随手把两人丢在地上,拍了拍手, “好了,最后两个人也到齐了。” 萧薇看向满是符纸的地牢,嘴角露出看向黑漆漆的“阮香玉”, “阿娜,最后两个,只要你成功了,咱们就能报仇了,定要司令府鸡犬不留!” 萧薇转头看向阿娇,脸上带着冷笑。 阿娇昏沉之际,迷蒙睁开眼睛,她瞳孔震动。 在她的眼里,此时的萧薇那张脸被针线粗糙缝着,而她眼睛泛白,对着自己阴恻恻笑。 阿娇眼神一翻,瞬间晕了过去。 而萧薇拖着阿娇,一步一步走向关着软香玉的地牢,她嘴角冷哼一声, “这些符纸看着就讨厌…” 只见一阵怪风吹着她的长裙飞舞,而符纸也被吹得猎猎作响。 “噗噗——” 一张符纸被吹掉,其他符纸都被吹掉了。 符纸吹掉之后,在牢房里躺着的阮香玉身子颤抖一下,而她额头上的钉子嗡嗡作响,更是往外挪了挪。 “阮香玉”的眼皮的上的黑壳脱落,露出和以前一样的肤色,睫毛更是颤了颤,接着黑壳继续颤抖,不停往下掉落,显然是要苏醒征兆。 瞧见“阮香玉”的样子,萧薇笑了起来,眼底带着期待, “阿娜,你是我两个弟子的合体,你应该是最厉害的…” 她手指翻转,牢房里的风更大了。 牢笼上的符纸全都被吹走,所有符纸在空中卷动,像是龙卷风。 “砰!” 突然这些符纸爆炸,像是黄色烟花一样绽开,像是仙女散花。 “咳咳!” 叶四被呛得咳嗽,他迷瞪睁开眼睛,发现萧薇手里拽着阿娇,往地牢的一处走去。 他睁大酸涩的眼睛,一下就猜到萧薇来是为了阮香玉。 他自己留下的萧薇,不能让其他人受到牵连,他双手撑在地上,摇摇晃晃站起来。 萧薇拖着阿娇,突然感觉手变沉了,她回头一看,发现正是叶四正拉着阿娇的一只腿往后拽。 叶四张开嘴,嘴里的鲜血流了出来, “你…” “给我放开她!” “有什么冲着我来!” 他以为自己声音威慑力十足,实则跟蚊子一样,仿佛是从极细的气管挤了出来。 萧薇瞧见叶四这样,丢下阿娇,瞬间拽着叶四的衣领,拍着他的脸说道: “既然你这么想献祭给‘阿娜’当食物,我就成全你。” 叶四被拖进牢房,扔在地上面,他被扔到地面,似乎被什么硌了一下手。 他低头看去,发现是一只干枯的手,手指仿佛树皮一般,紧紧贴着骨头。 叶四也吓了一跳,他抬头看去,却瞧见一张干巴的尸体,尸体上那一双灰扑扑毫无生机的眸子死死盯着叶四。 叶四叶吓了一跳,这居然是货郎小子。 尸体的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周身血肉不知道去了哪里? 这具尸体旁边还有一具尸体,叶四爬过去,翻过来看,居然是阿芳。 他心神大骇,他转头一双流着血泪的眼睛死死盯着萧薇,他跌跌撞撞冲了过去, “我杀了你!” 而他还没靠近,就被一阵劲风撞到“阮香玉”的身上。 叶四刚想爬起来,突然“阮香玉”身上的黑壳,簌簌作响,露出两只干净的手臂,死死抓住叶四。 叶四大惊,他挣扎却无法挣开。 此时“阮香玉”嘴角的黑壳脱落,露出那张咧到耳朵的大嘴。 她额头上的钉子继续颤抖,仿佛随时都要脱落。 只见叶四的脑袋被按住,很快就要挨着“阮香玉”了。 “砰!” 牢房的门被撞开,而一道金光从昏暗的地牢闪过。 一把铜剑插在地牢的墙面上,而铜剑正好隔开了叶四和“阮香玉”。 第七十五章 宋鳞没找到萧薇后,立马就想起了地牢。 她看到叶四离“阮香玉”只有巴掌的距离,心里一急,只得抽出剑扔了出去,好在她扔的够准。 萧薇瞧见这一幕,脸色阴沉的盯着宋鳞, “小道士,你既然敢来,就得把命给我留下!” 萧薇面白如纸,披散的头发飞舞,整个人的衣摆随之飘动,冷淡的声音透着嗜血, “今天就要用你的血,祭祀‘阿娜’,顺便给我徒儿报仇雪恨!” 宋鳞听到这话,没有跳脚,反而啧啧称道: “看来,你的徒儿在你的心里不怎样吗?” 她看向牢房里最深处,挑动着眉头, “‘阿娜’是说阮香玉身体的那东西吗?” 宋鳞眼神带着了然,缓缓向着萧薇走了过去, “我倒是一直都想看看你是什么人物,没想到一直没见到面。” 萧薇听到这话,冷声说道: “既然见到你就安心受死吧!” 她话落之后,地牢大门就被关上,而叶麒等人刚追到大门,看着打不开的大门,他额头的青筋跳了跳,他对白宣城喊道: “快,去给我拿炸药!” 白宣城立马带着人去了库房。 看着人一箱箱往外搬炸药,叶雄扶着额头说道: “你们这是要炸了司令府吗?” 白宣城沉着脸,他低声说道: “不!” 还没等叶雄缓口气,又听见白宣城说道: “是司令府的地牢!” 叶雄倒吸一口凉气,急得跺脚。 他站在原地一琢磨,也追了过来。 叶麒看着炸药,连忙让人安置在地牢的门口。 叶雄见状,对叶麒说道: “你小子疯了!” “这样会把整个司令府都炸了,到时候其他人怎么看我这个司令…” 而叶麒抬起头,眼底带着失望,他盯着叶雄, “宋鳞救过你,救过我,救过白宣城,现在她一个人在下面跟南洋邪术士斗,我们却在这边拒绝帮助,你说我们还叫人吗?” 而叶雄见状,跺了跺脚,肚子上的肉颤了颤, “你不是就是说老子我不是人吗?” 正对上叶麒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叶雄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只能转身离开,他背影孤单落寞的走到远处,嘴里念叨: “司令府被炸成筛子,这下老子要被其他人笑话死了。” 而在地牢里面,宋鳞也看清楚了萧薇的长相。 萧薇不算传统美女,但是却长了一双勾魂夺魄的眼神。 烟雾渐渐升起,宋鳞小心警惕的环顾起来 只见周围的地牢的场景扭曲,突然出现在雨林变幻莫测,周围的蟒蛇猛兽扭曲又消失。 宋鳞警惕起来,她不停转动,手里也拿着三清铃铛晃动,让自己保持清醒。 萧薇见宋鳞还挺难缠,她嘴角一勾,看来要用上自己的心魔幻境。 她拿出一个黑色虫子,吃了下去,嘴里吐出紫色的烟雾,紫色的烟雾混合在白色烟雾中,仿佛更不让人察觉。 宋鳞摇着铃铛,突然感觉天旋地转,呼吸刺痛,脑子似乎也被人拿着木棍敲着,她痛苦蹲下,捂着自己的脑袋。 片刻之后,白雾似乎被宋鳞身体吸收,飞快的散去,渐渐露出地牢的本来模样。 当宋鳞睁开眼睛,突然都愣住了。 她发现自己居然出现在教室,她看了一圈,周围打闹的同学,吃着零食的,拉着小手的。 “我这是回去吗?” 宋鳞摇着脑袋,使劲让自己保持清醒,她拍着自己的脑袋, “不对,不对,这一切都不对,我正在和南洋的邪术士在斗法,怎么可能在现代?” 宋鳞嘟嘟囔囔,眼神清明片刻。 “还不来吃饭!” 听到熟悉的声音,宋鳞突然抬起头,眼眶红了起来,这是她老妈的声音。 只见她突然在家里面,她正坐在房间里,而屋子外的老妈在做饭,她还闻到自己最喜欢的番茄炒蛋的味道,她凑了过去,发现桌上父母已经坐好了,就在等她过去。 宋鳞迟疑片刻,只见她面前的“父母”一脸笑意说道: “丫头,你知道你考了多少分吗?” “正好考上你想上的大学!” “快过来,咱们庆祝一下!” 萧薇站在一旁,一脸淡然,嘴角还带着笑意,没有人能突破心魔幻,只要等上一会,这个小道士就会自己跳到“阿娜”的嘴里。 想到两个天赋极佳的弟子,居然死在这样一个小道士手里,萧薇嘴角的笑意一下就收了起来,这件事要是叫血门和鬼门知道,自己怕是要被笑话。 突然间,萧薇对死去的两个弟子也不满了。 她一直性格古怪,喜怒完全在她一念之间。 萧薇看向“阿娜”,她有着最美丽的弟子的外壳,也就是“阮香玉”的外表,内在却是弟子黎火心头血浇灌出来的,这也算是她两个弟子的合在一起,这样的“阿娜”才是她的好弟子。 想到这里,萧薇满意笑了起来。 从今以后,“阮香玉”就是“阿娜”了,这是一个新的,完美的存在。 而此时,阿娜似乎闻到了更加强大的猎物的味道,她整个身体都颤抖起来,身体的上黑壳簌簌掉落,露出光滑的双腿。 隔着铜剑,阿娜也吃不到叶四,而且叶四怎么跟宋鳞比。 “砰!” 叶四被“阿娜”丢了下来。 “阿娜”眼珠子往旁边斜看着,眼里满是兴奋,嘴角咧开,露出两排尖尖的牙齿。 看着一步一步接近自己的小道士,她的嘴角兴奋地直流口水, “好饿!” “好饿!” “阿娜”的肚子里,发出声音,声音懵懂,却全是对血肉的渴望。 而她额头上的银针似乎就要坠落,而银针上的朱砂符文颜色也黯淡发黑,可见“阿娜”马上就要彻底恢复行动了。 叶四瞧见刚才那个情况,也知道宋鳞中了萧薇的幻术,瞧见宋鳞离“阿娜”只有几步距离,他神色大惊,嘶哑着声音喊道: “宋道长!” “不要过去!” 叶四的声音几乎不听不见,他焦急不已,只能艰难爬过去,抱着宋鳞的脚不撒手,嘴里一直念叨: “宋道长,千万不要过去!” 宋鳞瞧见自己父母就在眼前,不知道为何自己脚步就变重了起来,越走越缓慢。 而萧薇瞧见叶四的阻挠,她对这个复杂且奇怪的男人,彻底烦了,她双手快速掐诀。 叶四身体被吹了起来,直接悬浮在空中,而地牢的杂草也打在他脸上,像是一把小刀,刮开他的血肉,而他身上的衣服裂开,鲜血也渗了出来。 宋鳞眼神发直,还在艰难的移动。 而叶四的手指一点一点滑落,叶四眼角流出一行血泪。 他心里愧疚,他总感觉,这一切有着自己的原因在,要不是为了自己的一点私心,为萧薇开脱,说不定宋鳞早看出不对了。 叶四手指滑落,他被甩飞在墙上。 “砰!” 叶四吐出一口鲜血,他眼睁睁看着宋鳞接近“阮香玉。” 宋鳞慢慢靠近,整个人的气血散发的味道,“阿娜”兴奋不已,身体不停的颤抖。 “叮——” 银针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第七十六章 额头上的钉子彻底脱落,“阿娜”双手死死抓住宋鳞,张开血盆大嘴就向宋鳞的脖子咬去。 宋鳞没有任何反应,她眼神呆滞,嘴角带着笑意和喜悦。 而就在离宋鳞脖子还有一公分的时候。 “砰!” 只听见一声爆炸声响起,萧薇眼神微冷转过头看向地牢入口,也瞧见叶麒带着人冲了进来,她手指翻动,嘴角带着冷笑, “不自量力!” 她根本没把叶麒等人放在眼里,只见地牢扭曲起来,昏暗的光线像是潜伏在暗处的怪物。 而此时,听到巨响的宋鳞,眼神转动,似乎回过神来了,只是她的眼神带着死水般的冷静。 “沧——” 剑身从地牢墙面拔下。 宋鳞转动手腕,铜剑抵在手臂之下。 而“阿娜”的大嘴被铜剑按住,她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更让“阿娜”内心感到不安的是这个小道士,不知道怎么回事,浑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而宋鳞一个翻身,从“阿娜”身边摆脱开来。 宋鳞提着剑,寒光闪烁,一剑刺向“阿娜”。 “阿——” “阿娜”胸口中了一箭,她发出尖锐的声音,身上的黑壳缓缓瞬间震落。 萧薇听到后,神色一变,她抓起干尸身上的衣服,丢在“阿娜”身上,手腕翻转,露出袖子里的弯刀,一刀向着宋鳞的脖子削去。 宋鳞身子微微往后一仰,躲过这致命一刀,整个空翻往后退去。 而此时叶麒他们看见宋鳞就在眼前,他高声喊道: “宋鳞!” 突然间地牢晃动起来,叶麒神色凝重,只见周围场景扭曲,天摇地晃起来,他们都摔倒在地上。 等叶麒他们从地上起来,发现的他们出现在山洞里。 而刚才在眼前的宋鳞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哎哟喂!” 叶雄捂着腰,他从地上爬起来,心里嘀咕,早知道又要遭罪,自己就不进来了,但是他实在担心叶麒。 而胡音儿也紧紧跟在白宣城后,她神色惊慌,她低声问道: “我们又在幻术之中?” 经历上次的时候,叶麒就查资料,他沉声说道: “南洋有三大派,有血门,鬼门,还有幻蜃门,看来萧薇是幻蜃门的人,想来黎火和阮香玉应该是一起的,想来是被南洋那些人雇佣起来对付我们…” 胡音儿脸色发白,这些门派一听就十分血腥凶残。 “咱们不是在地牢吗?这山洞是怎么回事?” 叶雄说完,掏出枪对着山洞后面开了一枪、 “砰!” 枪声回响,叶雄神色诧异, “怎么还有响声?” 叶麒瞧见这一幕,对叶雄说道: “你之前也看到之前中招的人,不止眼前的东西会变得不一样,甚至听到的声音也可能也有不一样的。” 叶雄收回枪支,两条浓眉拧在一起, “早知道,老子就多点人呢,到时候就那些人,脚后跟挨着脚后跟,队伍也排到地牢外面了。” 刚才爆炸完地牢门口之后,叶麒就冲了进来,白宣城见状也跟着进了,胡音儿居然抢在叶雄前面跟进来,而叶雄担心叶麒出事,这才跟着进来。 没想到一进来,他们就被萧薇拖入幻术中。 “现在怎么办?” 胡音儿神色惶惶,山洞昏暗阴沉,时不时有一点微弱的光芒,前面深深不见其底,而后面也是没有一丝光亮,他们四人站着的地方,像是一个山洞腹中。 “先走着,地牢不大,总会遇到宋鳞的时候。” 叶麒这般说着,其实自己心里也没数。 叶麒走到前头,而白宣城也跟在叶麒身后,准备随时和叶麒一起战斗,而胡音儿刚要上前,叶雄就伸出脚。 胡音儿瞪大一双眼睛,眼神直勾勾盯着叶雄, “叶司令,要我押后吗?” 叶雄讪笑一声,看向胡音儿那风一吹都能折的身板,缩回了脚, “老子可不是要女人保护的人!” 似乎这话一出,叶雄想起什么,神色愣了片刻,沉默起来。 而叶麒和白宣城一直往前小心走着,他们摸着石壁,看起来神色十分紧张,毕竟黎火的幻术他们是尝到过厉害。 突然一道身影从他们面前跑过,白宣惊呼一声, “是宋鳞!” 叶麒连忙追上去,四人越追,宋鳞的身影越来越远。 渐渐消失在山洞里。 叶麒他们跑了一段时间,叶雄年纪大了,跟着跑了这么久,早就累了,他喘着粗气: “我记得地牢没有这么远,咱们都跑了多久了?” 叶麒听到这话,他神色变幻,他出声问道: “刚才的宋鳞是真宋鳞还是幻像?” 他说完这话后,突然前方出现一道背着剑的身影,正是宋鳞。 但是这次叶麒没有贸然追上去,而是站在不远处,看着宋鳞,先是试探喊道: “宋鳞!” 前方的宋鳞回头,眼神淡漠的看向四人。 叶雄一拍巴掌,对叶麒说道: “嗨!别追了,这肯定是幻术,宋道长哪能有这么犀利的眼神…” 但是叶麒和白宣城,甚至胡音儿脸色都难看起来。 看来宋鳞又变成这样子了,看来她和萧薇的战斗已经白热化。 叶麒见状,突然说道: “她是宋鳞。” 叶麒刚要上去,而叶雄拉住他。 “宋鳞可能是一体双魂…” “这个样子的是宋鳞,之前的宋鳞也是宋鳞!” 听到叶麒这么说道,叶雄摸着脑袋, “什么意思?” “你的意思,其实有两个宋道长?” 这个时候,白宣城摸着袖口的银针,他低声说道: “不一定,我以前看报纸,听说国外有个什么人格分裂,其实就是一个人…” “嗨呀,你们说着怪渗人的!” 叶雄摸着自己的肚子,眼神却带着好奇,盯着前方宋鳞的身影。 就在叶麒走向宋鳞的时候,突然他们身后出现一道声音, “你们干什么?” 只见他们身后也出现一道身影,身影从暗处走到微弱光亮的地方,这人穿着蓝色道服,背着铜剑,显然也是宋鳞,她表情带着疑惑。 “怎么回事?” 叶雄怪叫一声,他指着两个宋鳞, “两个宋鳞?真假美猴王?” 第七十七章 他惊疑不定看向前方的宋鳞,又转身看向自己身后的宋鳞,一时间头皮发麻,他缓缓出声问道: “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宋道长道术高超,修炼出分身了,把自己身体另一个什么双魂魂,人格啊变成了活生生的人。” 听到这话,叶麒也盯着两个宋鳞观察了起来,他沉声说道: “你在说什么胡话,世上只有一个宋鳞,这两个人中,肯定有一个人是萧薇假扮的!” 听到这话,叶雄看向前方沉默的宋鳞, “嘚,爷爷我算是看出来,前面这个跟你一样冷着脸的,肯定是萧薇。” 他说完就举起手枪,对着前方沉默寡言的宋鳞。 白宣城单手堵住他的手枪,对叶雄说道: “叶叔,这还真说不准,宋鳞有时候突然就变得沉默寡言,那个状态下的她,是一句话都不会说,比叶麒还是冷点!” 听到这话,叶雄收起枪,他看向前方的宋鳞,又看向后面的“宋鳞”,只见后面的“宋鳞”向他们跑了过来,嘴里还喊着, “你们等等我!” 但是她这状态,非但没有让叶麒四人认可,甚至还缩在一起。 宋鳞跑了过来,站在不远处对他们说道: “你们在干什么,还不跟我一起去找到南洋的邪术士,咱们一起解决她!” 她说完就去拉叶麒的手,叶麒手一缩。 而前方沉默的宋鳞也走了过来,但是却一脸杀气,手腕反转,铜剑的金光闪的几人一下。 “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这个一言不发的可能是宋道长吗?” “她怎么冲着我们来了?” 叶雄继续拿起手枪,一下对着前方沉默的宋鳞,一下对着后方活跃的“宋鳞”。 只见沉默的宋鳞杀气腾腾冲了起来,一剑向着他们砍来。 “啊!” 胡音儿闭着眼睛,尖叫一声。 而叶雄拿着枪,就要对开枪,叶麒拦住叶雄,低声说道: “不要开枪!” 只见前方沉默的宋鳞一剑劈向自己,而那活跃的“宋鳞”也拔出剑来。 一模一样的铜剑,相撞在一起,发出剧烈的撞击声。 见宋鳞自己和自己打了起来,叶雄缓缓开口, “现在怎么办?” 而此时活跃的“宋鳞”表情灵动,甚至对叶麒他们喊道: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帮我!” 而叶雄见状,看向活跃的“宋鳞”,他低声说道: “我怎么看着活蹦乱跳的宋道长才是真的,咱们要不要帮忙?” 而叶麒也皱着眉头,他取自己的双刀合成一把,对其他人说道: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 他说完就往前面冲了过去,突然他脚下一空,他低头看去,发现不知道地上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洞,他瞬间掉落下去。 等他再次爬起来,就发现刚才山洞里的幻术不见了,他还在地牢,只是地牢现在散发着一股浓浓的血味。 他看着地牢最深处,那个满是符纸的牢房地上,似乎躺着不少人,他心里一跳,缓缓走了上去。 看到一个躺在地上的是胡音儿,她双目瞪大,显然死不瞑目,而胡音儿旁边倒着他最熟悉的身影,正是白宣城,他颤抖着手,翻过白宣成的背影,他呼吸急促,嘴里安慰自己, “这一定是幻术,一定是南洋邪术,这不是真的!” 而他颤抖的手,还是出卖了他,他缓缓往里走,看到倒在地上的叶四,他连忙跑了过去,他发现叶四一直看着一个方向。 他顺着叶四的方向看去,发现一个高大的身影坐在地上,脑袋低垂,但是那与旁人不同的体格,叶麒一眼就认出这是叶雄。 叶麒脑子神经紧绷,他心里一直告诫自己, “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可他看到叶雄胸口,那个巨大窟窿,彻底稳不住了,他青筋凸起,嘶声喊道: “你出来!” “你有本事出来啊!” 突然一滴液体滴在他的鼻梁上,叶麒摸了一把,发现是鲜血。 他似乎想到什么,嘴唇颤了颤,他缓缓抬起头去,发现宋鳞居然被一只铜剑插在胸口上,直接钉在地牢顶上。 宋鳞那双神采奕奕的眼神,此时士气沉沉,鲜血顺着铜剑流出,滴在叶麒的脸上。 叶麒瞳孔一缩,他眼底的冷芒挑了挑,嘴角勉强浮现一丝冷笑, “就这点把戏吗?” 而突然他的身后响起了脚步声,他转过头去,发现正是“阿娜”。 此时,她穿着一件破烂的衣裳,光着脚站在地牢顶上,手上似乎还拿着什么,似乎是一个还在跳动的心脏。 “好吃!” 叶麒看到那颗心脏,又看了一眼叶雄,心脏一缩,嘴角也抽了起来。 而此时一道声音传来,正是萧薇,她从地牢外面走了过来, “叶少,你说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她的语气中带着蛊惑,对着叶麒说道: “你们一进地牢,就中了我的幻术,你怎么敢肯定,跟着你的三个人是活的人,而地上死的人不是你真正的亲人朋友!” 这话叫叶麒神经紧绷,他提刀向着萧薇斩去。 而挂在地牢顶上的“阿娜”跳了下来,那手指仿佛金光爪一般,牢牢抓住叶麒的刀。 而这边叶雄见叶麒跑向两个宋鳞,在半路上就突然消失不见,他神色一慌,直接追了过去喊道: “麒儿!” “叶叔不要乱跑,小心中陷阱!” 白宣城伸手抓向叶雄,只是抓了一个空,眼看着叶雄也消失在自己身边,白宣城更为警惕了,他对胡音儿说道: “你小心,一定要跟着我!” 而他说完之后,瞧见胡音儿还低着脑袋瑟瑟发抖,他疑惑的低下头。 只见胡音儿突然抬起头,居然是之前“阮香玉”的样子,吓得白宣城后退两三步。 而白宣城退了几步,就发现自己来到之前的地牢。 而胡音儿眼睁睁看着三人在她眼前消失不见,神色别提多惊恐了。 “宋鳞…” 突然一只手,从胡音儿身后出现,拍着她肩膀。 “啊!” 胡音儿惨叫一声,先是蹲了下来,看到地上的布鞋,她抬起头来,发现居然是宋鳞。 而此时的宋鳞,只是沉默的看着胡音儿, “宋鳞,你还认得我?” 胡音儿声音颤抖,宋鳞没有说话,而是拉着胡音儿就跑了起来。 宋鳞抬头看向远方,在她眼中,现在地牢里面又是另外的样子。 第七十八章 宋鳞回头,望身后幽深的走廊。 她眼底微光一闪,透过迷惑人的烟雾,看到地牢的走廊其他几人的情况。 只见叶麒拿着刀在原地打转,红着眼睛拿着刀乱砍,而叶雄则是跪在地上一脸崩溃,捂着哭泣,白宣城则是躲在角落,一脸警惕的盯着周围。 宋鳞转过身来,知道这会不是救他们的时候,她拉着胡音儿,来到最里面的地牢里。 胡音儿看着身受重伤的叶四,连忙走过去扶着他, “叶管家,你没事吧?” 叶四艰难摇头,看向宋鳞,眼神带着诧异和探究,他亲眼看到宋道长突然变了一副样子。 宋鳞拿起自己的铜剑,手腕翻转,霎时间就在墙上刻了一道符咒。 她的手指放在剑上划了一下,手指有鲜血渗出,鲜血抹到符咒上,赤红的血珠滚动,地牢外的烟雾似乎就被挡在外面,绕过这里。 宋鳞做好一切后,然后看向胡音儿了。 胡音儿见宋鳞不说话,她试探问道: “你让我们靠到这堵墙?” 宋鳞颔首,最好是这样,她没说话,胡音儿已经猜到了,她转身走了出去,身影也消失在雾中。 她走了几步停了下来,看向站在不远处的萧薇,两人眼神对视上了,两人眼底杀气四溢。 萧薇冷笑一声,她眼神打量着宋鳞, “我对你真是越来越好奇,你这个小道士,身上有不少秘密…” 她手指在自己的弯刀上敲击,一双眸子里满是嗜血和兴奋, “真想把你剖开来看看…” 宋鳞没有说话,神情冷厉,她提着剑,一个飞跃直刺,萧薇立马拿出武器抵挡了起来。 萧薇神色骇然,怎么这个小道士突然这么厉害? 她眼神带着探究,嘴里还说着话, “小道士,你可真有意思,我太想知道你身体里到底封印着什么?” 她双手一推,宋鳞往后一个后空翻,随即翻身,手中的铜剑一挑,整个人动作轻盈凌厉,像是低飞的猎鹰,动作干脆果断。 “好香!” 突然嘶哑的声音响起,宋鳞微微抬头,发现“阿娜”趴在地牢顶上,一件破烂的衣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咧到耳根的大嘴里上满是尖锐的牙齿,舌头不时从嘴里探出来甩动,口水从上方滴了下来。 宋鳞警惕的扫了一眼“阿娜”,显然防备着她偷袭。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想吃宋鳞了,“阿娜”忍不住,从屋顶上飞扑下来。 她的双手仿佛鬼爪一般,直接向着宋鳞的脖子抓去,只要被抓住,就算不死也重伤。 宋鳞神色冷静,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她,眼神冷芒闪闪。 看着两人的交手,“阿娜”被宋鳞的一剑挑飞。 萧薇见状,她眼神半眯,神色若有所思,这个一直没表情的小道士,可比之前那个表情生动的小道士难对付多了,看来是不能让她继续在这里。 萧薇研究幻术多年,很快猜测之前的宋鳞还困在幻术里,而宋鳞身体里的另个魂醒了过来,现在就是要唤醒之前水平一般的宋鳞。 她想明白之后,就从怀里的竹筒里,抓出白色的虫子,吃了下去之后,眼神仿佛漩涡般转动,嘴里吐出蓝色烟雾。 而此时宋鳞脑海里,出现一个画面。 她喜气洋洋看着自己手里的通知书,坐在父母中间,一脸幸福。 突然手里的通知书消失不见了,她脸上的笑僵住,她抬头看去,刚才对自己笑的父母,身影也在变淡。 似乎想到可怕的事情,她神色慌张喊道: “不!” “不要!” 家里的样子也在一点一点变淡,彻底成了一个空荡虚无的空间,空无一人。 看着自己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宋鳞崩溃了。 她蹲了下来,抱着头大声嚎哭, “我要回去!” “我要回家!” 本来和“阿娜”战斗的宋鳞像是没电了一般,手里的缓缓垂下,头颅也微微低下来。 瞧见这一幕,萧薇一喜,看来这个厉害的“宋鳞”要消失,之前那个小道士可比现在这个好对付多了。 等宋鳞一脸痛苦的睁开眼睛,她瞧见周围是昏沉的地牢,她眼底光芒黯淡下来 而“阿娜”冲了过去,身子一撞,宋鳞没有躲开,整个人都愣在原地。她被撞飞了出去, “砰!” 宋鳞被撞到墙上,发出剧烈的声响。 周身剧烈的疼痛,也让宋鳞回过神来,她嘴角流出一丝鲜血。 宋鳞手掌撑在地面,就在她刚要爬起来的时候,“阿娜”再次出现,宋鳞抬头,她对着宋鳞咧开她那张大嘴。 她像是恶作剧般,一脚踢飞宋鳞,宋鳞身子像是足球在地面摩擦,直到撞到地牢的栏杆。 “噗——” 宋鳞吐出一口鲜血,她眼神挣扎, “你为什么还出现?” 宋鳞嘴里喃喃说道,她眼底带着痛苦,她真的不想面对,她想要回去。 “阿娜”直接一个跳跃,蹲在宋鳞的上方,一张泛着腥臭的大嘴,直接扑向宋鳞。 “铛——” 宋鳞竖起剑来,隔绝了“阿娜”的大嘴,她脸色憋红,她抵住“阿娜”。 可是“阿娜”到底不是人,她的力气非比寻常。 宋鳞被压制住,她整个脑袋也躺在地上。 她头微微侧着,发现不远处其叶麒三人的情况。 她神色愣住了,叶麒神色癫狂,拿着刀在胡乱砍着,而叶雄也缓缓举起了手枪对着自己的太阳穴,白宣城举起刀对着自己手臂。 宋鳞神色一紧,眉头一皱,眸子似乎有火焰在燃烧,烧掉她脑海最后一丝懦弱。 她心里有个被压缩到极致的气球,突然爆开了一般,她涨红着脸,嘶声喊道: “给我起开——” 她使劲推着“阿娜”,显然“阿娜”没把宋鳞放在眼里,她微微站起来,换了一个角度,抬起手来,要对宋鳞心脏下手。 “起开——” 宋鳞眉眼带着杀气,眼底的战意仿佛一把火焰,灼得“阿娜”往后退了退。 “阿娜”被推开,宋鳞擦着嘴角的鲜血,站了起来,紧握着手里的剑,她看向萧薇。 “求人是下策,求己才是上上策!” 与其每次把生的机会,拜托在藏在身体里的宋鳞,不如自己主动把握,她就不信了,都是“宋鳞”,她还能差到哪里去! 萧薇神色警惕,紧握手里的弯刀。 宋鳞提着剑冲了过去,而萧薇神色紧绷。 两人刀剑相撞,宋鳞眼神凌厉起来,她心里明悟,每一剑都又快又准,萧薇居然感觉力不从心。 第七十九章 只见宋鳞全神贯注在战斗上,她脑海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战斗。 为了那些朋友! 也为了自己! 身体里的“宋鳞”会认为自己是个胆小鬼,或许她真的该尝试面对,告诉身体里的“宋鳞”,她也不差! “阿娜”一直都在旁边转悠,一直等一个机会。 她见宋鳞后背有空挡,立马扑了过去, 而宋鳞似乎没有察觉般,实际上,她眼神闪过一丝灵光,眼神落在萧薇的瞳孔上。 她清晰看到身后的“阿娜”向着自己扑来,她紧了紧手里的剑。 而耳朵也听到身后“阿娜”心脏处诡异的跳动声音,她能感觉到这个叫“阿娜”的邪物的躁动,看来她迫不及待要吃了自己了。 宋鳞眼神一暗,就是现在。 就在“阿娜”离宋鳞一步的距离的时候,宋鳞手指抹在铜剑上,鲜血在铜剑上划过,像是一道流光,宋鳞转身一剑刺去。 “阿娜”愣在原地,她身子被铜剑刺穿,她肚子里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啊——” 宋鳞铜剑一甩,“阿娜”甩了出去,似变得透明,像是油脂,一点一点划开。 “阿娜!” 萧薇瞧见这一幕,气得眼神发红,她冷声说道: “很好,你彻底惹怒我了!!” 但是宋鳞没有理她,而是拿出铃铛,手上的鲜血抹在铃铛上,脚下踩着规律的步伐,手上的铃铛摇晃起来。 萧薇身体似有不少虫子在她皮肤下爬来爬去,鼓起一个一个小包。 她身子颤抖,差点站不稳,她神色一紧,咬着牙瞪着宋鳞, “你找死!” 而此时,一直在幻术中的叶麒,突然听到一阵铃声,熟悉的铃声,仿佛一盆冷水浇在他头上,他发红的眼睛,突然闪过一丝清醒,瞬间变得清明。 叶雄醒了过来,看着放在自己脑袋上的手枪,他神色一愣。 这个时候,叶麒也看到不远的叶雄,手上的枪放在自己的脑袋上。 他连忙冲了过去,一脚踢飞手枪,眼底带着怒气,大声吼道: “你这是干什么?” 叶雄愣愣看着面前的叶麒,眼底闪过一丝欣慰,眼角闪过一丝泪花, “你没事,还好你没事…” 就这么一句话,叶麒沉默了,他猜测叶雄可能在幻术中,见到和自己一样的画面。 白宣城也清醒过来,他看着自己的刀离他的右手还有一拇指的距离,他心里一慌,手里的刀也丢了出去。 而胡音儿也看到他们,连忙对他们喊道: “快过来!” 叶麒他们连忙跑了过去,发现叶四还活着,叶雄露出惊喜的笑容。 而叶麒看向地牢通道,宋鳞的身影正在和萧薇对峙。 宋鳞看向萧薇,紧紧抿着嘴唇,地牢的大门就在面前,但是外面的士兵却找不到进来的方向,不能叫萧薇跑了。 萧薇没想到宋鳞这般难缠,她看了一眼赶过来的叶麒等人,她嘴角微微勾起,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 “小道士,你不会以为我就这点本事吧?” 她说完之后,整个人身边都冒出大量雾气,她的身影在雾中变淡, “这个仇,我记下了!” 见萧薇要跑,叶雄抬手开枪。 “砰砰!” 两声枪响,白雾越发大,宋鳞追了进去,却没看到萧薇的身影。 一行人从地牢走出来,宋鳞环顾一圈,没有看到萧薇的身影,她心里不安, “她跑了?” “估计是跑了…” 听到叶麒这么说,宋鳞追了一会,依然没看到萧薇的身影。 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宋鳞看到众人兴奋的神色,藏起心里的担忧,而且她总感觉萧薇不会就这么算了。 “真是可惜,让她逃了。” 叶雄见司令府恢复正常,拍着自己肚子说道: “要是她敢再回来,老子的大炮可不是吃素的,要是再见到她,老子就一炮轰过去…” “叶叔,你怎么不早这么说?” 白宣城听得眼神发亮,附和着叶雄说着。 气氛轻松,大家似乎都从幻术中走了出来。 宋鳞回到房间,她疲惫的躺下,而其他人也是身心俱疲,很快都陷入沉睡。 就在此时,司令府里弥漫着白烟,似乎有人在窗前走动。 很快一个女人的身影,出现在宋鳞的窗户前。 宋鳞不安睁开眼睛,瞧见窗户前的影子,她飞快的跑出门,走到司令府里,却没有瞧见任何可疑的人,她心里陷入深深疑惑,明明自己刚才感觉到了。 而她回房间,突然发现“胡音儿”坐在凳子上,一脸愁眉苦脸,宋鳞诧异问道: “音音,你怎么不休息?” “胡音儿”呜咽起来,秋水盈盈的眸子此时泛起阵阵涟漪, “宋鳞,叶司令让我做他的五姨太?” 听到这话,宋鳞脑子突然就炸了,她从来没就见叶雄对胡音儿有什么特殊状况。 宋鳞脸色难看起来,她站起来飞快跑了出去, “你等我,我去找叶麒!” 而坐着的“胡音儿”见宋鳞走了,缓缓站了起来,一脸冷然。 宋鳞见到叶麒,突然就冲上前, “叶麒,你爸是怎么回事?胡音儿是我们的朋友,怎么要她当五姨太?” 听到宋鳞这话,叶麒脸色铁青,他拳头捏紧,还是勉强问道: “会不会是误会?” “误会?怎么可能?” “胡音儿不是那种搬弄是非的人。” 宋鳞说完后,想起什么,叶麒和白宣城因为胡音儿的父亲胡松正的事,一直对胡音儿怀着警惕和怀疑,她深深看了一眼叶麒, “你要是不和叶司令说清楚,我就自己说。” 宋鳞离开叶麒的房间,准确去找叶雄。 而叶麒看着她的身影没有追上,而是去找了胡音儿。 胡音儿在屋子,突然听到敲门声,却发现叶麒,她神色一愣, “叶少,你找我?” 叶麒打量胡音儿,见她的模样根本不是宋鳞说的那种的状态,他缓缓开口: “听宋鳞说,我父亲要让你当五姨太?” 胡音儿脸色惨白,眼神失神盯着叶麒, “叶少,不是之前说好了,去找黑月的时候会带上我吗?” 而叶麒眉头皱着,看胡音儿的样子,不像是宋鳞说的那样,而且也不知道自己父亲要她当五姨太的事。 叶麒疑惑,宋鳞虽然平时跳脱,但是也不会拿这件事来开玩笑,他突然说道: “好了,我知道,等休养一段时间,我们还是按照原计划一起出发。” 胡音儿松了一口气,她看着叶麒的背影,整个人都放松起来,她刚要关上房门,突然房门被一只手拦住了她。 第八十章 胡音儿吓了一跳,她没想到叶麒突然回来了。 她往后退了几步,诧异的看着门口的“叶麒”。 “叶麒”又回来了,只是和刚才的冷酷不同,眼神雾沉沉,叫人不敢直视。 甚至在看向胡音儿的时候,他的眼神冰冷,之前叶麒也是冷酷,但是他的眼神没有敌意和任何看不起的样子。 现在“叶麒”脸上似乎罩着一层黑纱,那古怪的眼神,这让胡音儿一阵不适。 见胡音儿瑟缩一下,“叶麒”缓缓收回视线,嘴角带漠然说道: “其实…” 他停顿许久,见胡音儿露出好奇的神色,他眼底闪过恶作剧般的笑,才慢吞吞说道: “留在司令府是你的荣幸。” 胡音儿听到这话,一脸不可置信,她不相信这是“叶麒”能说出来的话。 现在的“叶麒”叫她不敢直视,这个人跟别扭和自己道谢的人似乎是两个人一般,她惊恐的抬起头看向“叶麒”。 “叶麒”要是就是这样的效果,他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却一闪而过,继续那些戳人心的话, “说实话,胡音儿,我父亲看上你,也是你的荣幸,毕竟司令府不是谁都能进的,我希望你留下来,不要跟着我们一块出发,这样也少给宋鳞带去麻烦。” 听“叶麒”这么说,胡音儿整张脸都白了,她双手握在一起,颤抖问道: “叶少,刚才你都不是这个意思?” 不等胡音儿说完,“叶麒”露出一个冷酷的眼神, “刚才我想了一下,这一路上肯定非常的危险,带上你这个拖油瓶不合适。” 胡音儿还想说什么。“叶麒”连忙抢先说道: “你留到司令府也是好事,想来宋鳞也是这样想的。” “叶麒”说完后,不管胡音儿那张苍白的脸色,转身大步离开。 留下胡音儿扶着椅子,缓缓瘫坐在地上,眼眶的泪珠顺着晶莹的脸颊滚了下来,情绪跌宕起伏,她也没注意观察“叶麒”的神色。 而这“叶麒”离开胡音儿的房间,突然露出一个柔美的笑,整个人似乎扭曲,很快变成萧薇的样子。 而此时宋鳞要去找叶雄,却瞧见“白宣城”匆忙走过,她跟了上去,想要问问他是不是知道叶雄要纳胡音儿这件事? 她刚追到转角,听到“白宣城”说话的声音。 “你不是嫌弃胡音儿吗?” 她突然停了下来,她听到“白宣城”在问叶麒, “让她留在司令府就可以了,何必让叶司令纳了她做姨太太…” 听到这话,宋鳞整个人都蒙了,这件事居然是叶麒策划的。 这话一出,宋鳞看了一眼叶雄的院子,眼神沉了沉,没有再去找叶雄的想法,叶麒是叶雄的儿子,他自然会帮着叶麒,现在更重要的是带着胡音儿离开。 更让她愤怒的是叶麒自己出的主意,刚才还骗自己说他不知道。 看来叶麒他们没有把自己当做自己人,甚至没把自己当朋友,她和叶麒之间,本就隔着这么多年的时光,怎么可能会成为理解自己的朋友。 她一时间愣在原地,眼神迷茫,她对自己这样的生活感到疑惑。 而宋鳞背对着“白宣城”,却没发现白宣城的身影走着走着,就变成一个长发长裙的女人身影。 萧薇微微侧头,眼神看向宋鳞的方向,嘴角露出一丝笑。 相比直接杀了他们,她更想看到这些人所维持的感情破碎,然后自相残杀,她眸子闪着精光, “摧毁小道士的道心,可比杀了她更让人兴奋呢…” 能做邪术士的人,没有几个是正常人,她们的性格古怪且不叫人人揣测到。 而萧薇喜欢沉默寡言的黎火,却对嘴甜机灵的阮香玉无感,就能看出她的不同。 现在看到宋鳞他们,作为曾经的战友,朋友,亲人在她面前自相残杀,这让萧薇,仿若淡漠的眸子,都升起一丝兴奋。 而胡音儿这边,突然被阴影挡住,她抬头起来,发现是“宋鳞”回来。 她看到胡音儿瘫坐在地上,走到她身边,高高在上盯着胡音儿。 胡音儿昂着头看着“宋鳞”,却发现自己没法看清“宋鳞”的神色,她的脸藏在阴影里,叫人不敢直视,胡音儿一时间不敢问“宋鳞”什么情况。 “胡音儿,你怎么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胡音儿这才回过神来, “宋鳞,一定要帮我,我不想留在司令府。” 胡音儿扯着“宋鳞”的袖子,眼睛通红,一脸哀求,根本没注意“宋鳞”眼底闪过异色。 “我还要报仇的,你不是说我可以自己报仇吗?” 听到胡音儿这话,“宋鳞”叹息一声, “我也知道,但是你的身体实在太弱了,而且一路上帮不上我们,你留到司令府,享受荣华富贵挺好的,我去见了叶司令,他还说可以把管家权交给你,这样不错了…” 胡音儿突然松开“宋鳞”的袖子,身体往后退,她眼神带着惊恐,一脸不可置信,她声音尖仿佛要刺破人的耳膜, “你不是宋鳞…” 胡音儿也反应了过来,她满脸害怕, “你不是,你不是!” 她不停摇着头,眼神带着陌生。 “宋鳞”无奈叹气,丢下一句, “我这都是为你好!” 而等“宋鳞”离开后,眉头微微撇在一起,她露出自己本来的面目,萧薇根本就没有离开胡音儿的院子。 在她假扮叶麒之后,又倒回去假扮宋鳞,在她看来最好糊弄的胡音儿,居然这么敏锐。 她也没想到这个最弱的胡音儿虽然是恐慌之下,但是还是猜测真实的情况。 不过胡音儿是个一个手无缚鸡之力,样样依附他人的女人,萧薇倒是不放在眼里。 而胡音儿看着“宋鳞”消失的方向,整个人眼神空洞,仿佛是一具木偶。 她心里满是怨气,明明宋鳞说了她们是朋友。 现在居然和其他人一样嫌弃自己,之前她明明不是这样的? 胡音儿伤心不已,也带着一肚子问号。 而许久之后,宋鳞才回到客房,她看到了胡音儿呆坐在椅子上。 认为她吓坏了,宋鳞决定带着胡音儿离开,她对胡音儿说道: “音音,咱们走!” 胡音儿坐在椅子上,眼神愣愣看着宋鳞,声音尖锐且刺耳, “我走哪里去?” 她语气幽怨,眼神含泪带怨, “我没有家了,你们说的对,我就留在司令府,想来叶司令看在你们的面上,也不会对我太差!” 胡音儿这话一出,宋鳞脑子都懵了,这是什么情况,她手贴在胡音儿额头上, “你在说什么胡话!” 第八十一章 再说这边同一时间,叶麒压抑着怒火,他怎么不知道叶雄要纳胡音儿的事,这件事要是叶雄的主意… 想到这里,叶麒眼神一沉,心里沉甸甸的,似乎又有些隐隐害怕,他害怕这是叶雄的主意,他甚至不敢想以后该怎么面对叶雄。 只是他刚到也雄房间大门,就听到一声尖叫。 “啊——” 叶麒一听这声音,突然神色大变,一脚踹开房门。 叶麒脸色铁青,他刚踹开门,“胡音儿”就捂着脸,呜咽着跑了出来。 而叶麒看向叶雄,眼神冷厉。 叶雄见状,扯着自己的衣服,他对叶麒说道: “有儿子这么看老子吗?” 似乎察觉叶麒状态不对,叶雄连忙解释, “我给你说,是她闯进来…” 叶麒冷笑一声,压抑着怒火,他想起过世的母亲,越发为她不值, “你不要告诉,这衣服也是她拉开的?” 叶雄扣好衣服,一脸错愕说道: “你怎么知道?” “你说这话,我信吗?” 叶麒冷着脸,转身离开,心里却是失望不已,胡音儿那性子,和人对视都不敢看太久,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这边跑出去的“胡音儿”停在一个转角,放下手来,转头看向争吵的父子。 褪去“胡音儿”样子的萧薇,嘴角露出一个残忍的笑意, “好戏开场了!” 再说宋鳞听到胡音儿那自暴自弃的话,整个人都没回过神来。 而在胡音儿眼里,宋鳞跟叶麒一样,不想带上自己这个拖油瓶。 她失魂落魄的离开,呆坐在自己的房间,不知道怎么一觉起来所有人都变了。 有这种感觉的,不只是胡音儿,宋鳞也是这般感觉,怎么突然大家都变得陌生了,她疑惑起来。 “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宋鳞摸着自己的脑袋,她感觉自己似乎遗漏了什么。 胡音儿怎么要留在司令府? 要是她自己愿意留在司令府,那刚才她的上蹿下跳,就像是一个笑话? 而且胡音儿到底是民国的一个普通大家闺秀,安稳富足的生活,或许就是她想要的,那血海深仇不是她一个弱女子能担负的,或许她想放弃,从此缩起来。 这般想着,宋鳞心里又是酸涩起来,只要胡音儿给她说,她也会帮胡音儿想办法,不一定要留在司令府。 司令府虽然在外人看来是个好地方,但叶雄年纪大了,还有过几房姨太太死了,也不见他有任何反应,似乎就像死了一条猫狗一般,而且还有和叶麒的矛盾,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好地方。 宋鳞鼓着一张脸,她气呼呼的躺在床上。 而胡音儿失望回到屋子,也后悔自己刚才说的话了,而且看刚才宋鳞的样子,似乎要带自己离开。 而且她记得宋鳞似乎对司令娶姨太太十分反感,怎么可能说出那样的话? 她想了一下,决定还是找宋鳞好好谈谈,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她心里总有一种感觉,之前让自己留在司令府的“宋鳞”总感觉怪怪的,想到消失的萧薇,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宋鳞一下。 胡音儿站在门口,迟迟不敢进去。 此时,她忐忑了,她担心刚才的“宋鳞”说的话,就是真心话。 宋鳞察觉门口有动静,她坐了起来,看到门口的窈窕的影子,她垂下眸子,也猜到是胡音儿。 她睁着眼睛,想知道胡音儿来找自己做什么? 随后想到这个混乱的世道,或许胡音儿想要平静的生活,才是普通的人的想法,自己的思想强加给她,那些思想是她想要的吗? 或许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存方式。 现在胡音儿却胆怯了,她想起刚才“宋鳞”嫌弃的眼神,刚鼓起勇气伸出手要推开门,身后传来喊声, “胡音儿!” 听到叶麒的喊声,胡音儿脸色难看起来,手也放在双侧,紧紧捏着拳头。 赶来的叶麒瞧见这一幕,以为胡音儿把刚才叶雄干的事告诉了宋鳞, “胡音儿,你放心这件事我会给你个交代。” 胡音儿面无表情,转身回了屋子。 瞧着胡音儿走远,叶麒推开房门对宋鳞说道: “宋鳞,刚才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 宋鳞脸色不好,她刚才听到白宣城的话,显然认为叶麒说的是,为了把胡音儿留在司令府,就是让自己父亲纳了胡音儿的计划。 可气的是,胡音儿居然同意了,她冷笑一声, “你们说这些事,关我什么事?” 她又躺了回去,背对着叶麒,看着床帐的花纹说道: “你们的事,都跟我无关。” 叶麒见状,站在门口,还要开口,宋鳞坐了起来,走到叶麒面前,叶麒眼底闪过一丝亮光,刚要开口 “砰!” 房门被关上,冷风吹动叶麒的发丝,他整个人脸色都沉了下来,疲倦的揉着额头,莫名的觉得心累。 而宋鳞心里憋屈,自己把叶麒他们当做朋友,他们居然是这样的人。 宋鳞感觉对他们经历的一切充满了怀疑,心里也带着酸涩,她擦着眼角,揉了揉红红的眼睛,吸了吸鼻子,她收拾着自己的包袱。 胡音儿自暴自弃的话,也让她备受打击。 她一直以为自己能把胡音儿带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然后不要认命,自己也能撑起半边天。 是她太过天真了,她自嘲一笑, “你以为你是谁啊!” 宋鳞找到自己的挎包,把自己的东西放了进去,就呆呆坐在床边。 而叶麒看向胡音儿的房门,神色一愣,他疑惑不已。 之前自己见胡音儿的时候,胡音儿还在客房的院子里,怎么突然到叶雄的房间了? 总之胡音儿这动向十分古怪? 他意识到什么,他敲了敲胡音儿的房门。 胡音儿以为是宋鳞,她打开房门,见到是叶麒,脸色拉了起来,正要关门。 叶麒连忙拦住,他出声问道: “你刚才去哪里了?” 胡音儿冷眼瞧着叶麒,想起之前叶麒对自己说的话,她还一直记在心里,她板着脸,冷笑一声。 “我去了哪里,叶少不清楚吗?” 房门再次被关上,叶麒脸色难看,他以为胡音儿说的是叶雄对她做的事,以为自己猜错了,胡音儿是从叶雄的房间跑出来的。 现在,司令府的所有人都是低气压,连带佣人和士兵之间,也小问题矛盾不断,仿佛司令府是一个随时爆炸的火药桶。 第八十二章 叶麒坐在凉亭,脸上满是烦躁,突然身后一道声音响起, “这是怎么了?” 白宣城从后面走了出来,他昨天回家了。 等他再次来司令府,宋鳞不搭理自己了,胡音儿也愁眉苦脸,甚至叶雄是一肚子火,见谁都不顺眼,而叶麒更是躲在这里一个人生闷气。 “我怎么感觉司令府的气氛怪怪的?” 白宣城环顾一圈冷清的司令府,总觉得不对劲。 叶麒见白宣城,脸上的表情也松动了,好歹有个人可以商量一下,他沉着脸把这一天的事情说了出来, “宋鳞以为老头子要纳胡音儿…” “什么!” 白宣城一惊一乍的站起来,眼睛瞪得老大,显然吃惊不小。 叶麒见状,立马说道: “你先听我说完,你再惊讶!” 白宣城一听这话,整个人都要不好了,他又坐了下来,一脸纳闷说道: “还有比这更惊讶的?” 而叶麒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自己的情绪,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去找了老头子,发现胡音儿从老头子房间跑出来,老头子不承认,胡音儿对着谁都是冷脸,宋鳞对我更是没有好脸色…” 听到这话,白宣城再次站起来,下巴都快掉了一样了, “这怎么回事,我就回去一天,怎么发生这么多事?” “而且…” 他说到这里,小心看了一眼叶麒, “按理说,叶叔不应该做出这样的事啊!” 见叶麒沉着脸不说话,白宣城继续坐在叶麒旁边,眼神带着明悟, “我说呢?” 他晃荡着双腿,看着天上的月亮,一脸无奈说道: “我原来是被殃及池鱼了,怪不得一个两个都斜眼看我…” 叶麒见他这么悠闲,忍不住踢了踢他晃荡的腿,脸上带着恼怒问道: “你怎么还这么悠闲,没见我都快烦死了?” 白宣城嘿嘿一笑,停下晃荡的双腿,一脸严肃地问道: “你问了叶叔吗?” 叶麒抬头看向白宣城,冷笑一声, “我只看到胡音儿从他房间哭着跑出来,而且老头子衣衫不整…” “他真对胡音儿做了什么?” 叶麒迟疑片刻,最后摇头,他神色怪异, “老头子说是胡音儿主动…” 听到这话,白宣城摸着脑袋,一脸不解, “那不应该,胡音儿不是能做出这样事情的人。” “就算胡音儿要留下来,就是她嫁给你,也比嫁给你爹强,而且之前胡音儿她爹不是把她送给你了吗?” 白宣城这么一胡说,叶麒也没心思琢磨这个,直接给他一手拐。 “哎哟!” 见叶麒冷脸,白宣城夸张的捂着自己的胸口,他一边揉着心口,一边疑惑起来,按照他对叶雄的了解,他不是喜欢胡音儿这种娇弱大小姐的人。 “会不会是误会?叶叔不像是能干出这种事的人?” 见白宣城也这么说,叶麒疑惑起来,老头子确实不算好男人,但是还不至于做出这样的事情,现在事情越发乱了。 这边白宣城拍着衣服站起来,准备去找宋鳞谈谈,他对叶麒说道: “总之,我感觉你们都怪怪的!” 听到这话,叶麒也沉思起来,这里面有太多不对劲了,但他一时间也想不明白,只能一脸沉郁坐在池塘边。 白宣城见他在沉思,对他说道: “我去看看宋鳞…” 没多久,白宣成在花园里看到“宋鳞”的身影,他三两步走了上去,拍着“宋鳞”的肩膀, 只是“宋鳞”身子微微一侧,很快就躲开了,白宣城看着落空的手,他笑嘻嘻说道: “你什么时候这么讲究了?” 回应他的是“宋鳞”的冷脸,白宣城见她这样,立马说道: “宋鳞,我看这一切都是个误会,明天咱们一起聚一聚,把事情说开就好了。” 听到这话,“宋鳞”回头,眼神冰冷的看向白宣城, “我和你们有什么好说的!” 白宣城愣住了,抓着“宋鳞”摇晃起来, “快把那个宋鳞还回来!” 此时幻中扮演“宋鳞”是萧薇,她的冷脸瞬间绷不住了,直接拍开白宣城的手, “松手!” 她瞪着白宣城,对他说道: “谁说这是误会了。” “宋鳞”这话一出,白宣城试探的看向“宋鳞”,他眉头紧皱,出声问道: “咱们不是说好一起去找‘黑月’?” “宋鳞”听到“黑月”,脸色瞬间变了变,眼神愣了片刻后,随后对白宣城冷笑一声, “我不去了,反正不是什么好事!” “宋鳞”这话一出,白宣城脸色就变了变,宋鳞”为何这么说?, 白宣城盯着地上“宋鳞”的影子,皎洁月光下,“宋鳞”的影子,显得修长,白宣城半眯着眼睛,什么时候宋鳞长这么高了? “胡音儿留在司令府这件事,可能是个误会?” 他继续试探,而“宋鳞”撞开白宣城, “她的事跟我无关。” 这话一出,白宣城身子往旁边挪了挪,他着看着“宋鳞”的身影走远,眼神闪烁。 他缓缓后退,最后快步走,立马跑了起来,他找到叶麒,气喘吁吁道: “叶麒,事情有点不妙…” 叶麒意识从思绪中回笼,他疑惑看向白宣城,只见他神色难看说道: “我刚才遇见‘宋鳞’了,她虽然样子没变,但是说话的语气有些变化,宋鳞说话声音轻快,说起胡音儿她眼神也没有任何变化,甚至她似乎知道找“黑月”没什么好事。” 叶麒也思索起来,似乎有些不对劲,他突然站了起来, “之前宋鳞气呼呼来找我,说是老头子要让胡音儿做姨太太,我找了胡音儿,胡音儿表情奇怪,似乎有些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然后我去找老头子,居然在老头子房间遇见胡音儿…” 这个时候,白宣城拍着大腿说道: “坏了!” 叶麒看了过去,只见白宣城说道: “胡音儿那体质,走路都得喘三下的人,还能比过你,怎么可能比你早到叶叔的房间。” 他搓了搓自己的脸颊,对叶麒说道: “我刚才就说“宋鳞”不像宋鳞,看来是萧薇这个女人根本没走,还在司令府!” 第八十三章 这话倒是石破天惊,叶麒的眼神也凝重起来,如果是这样,那就麻烦了, “那咱们怎么知道,到底谁是自己人,谁是萧薇的幻术变成的人?” 倒是白宣城听到这话,瞬间身子往后撤了撤,一脸警惕盯着叶麒, “那你到底是谁?” 见白宣城这样,叶麒盯着他,表情一言难尽, “你脑子刚才不是转得挺快,你不是刚遇见假的“宋鳞”,她朝相反走了,除非她会飞,不然我怎么可能是假的?” 白宣城也回过味来,他腆着脸笑了起来,挠着后脑勺, “也是啊!” 这边宋鳞收到消息,叶雄让他们去一趟司令府的大堂。 宋鳞拉着脸出门,她其实是犹豫的,她觉得自己应该再去问问胡音儿,或者听叶麒说说,可能真的是什么误会。 等她拖着沉重的脚步来到大厅的时候,发现其他人已经在了。 叶雄坐在首位,眼神从他们身上滑过,他低沉声音响起, “我可没想到纳姨太太,而且今天下午三点,胡音儿从冲进我房间,甚至拉开我衣服,接着叶麒赶来过来…” 听到这话,胡音儿涨红了脸,对叶雄说道: “不可能,那绝对不是我,下午三点,我和宋鳞在一起…” 听到这话,宋鳞脸色大变,她也意识到什么, “不对,下午三点,我在回院子的路上遇见白宣城…” 白宣城摸着鼻子,一脸疑惑, “我那个时候回自己家了,没在司令府。” 胡音儿瞳孔猛缩,而对自己说那些话的人,根本就不是宋鳞。 而叶麒在这个时候,他眼神环顾一圈后,才出声说道: “两点半,宋鳞来找我,说是老头子要纳姨太太的事,我还没说什么,她就离开了,接着我去找了胡音儿了,然后就去找了老头子…” 听到这话,胡音儿突然开口, “你后来是不是又倒回来了?” “没有,我跟你说了计划照常进行,我就离开了,下午三点,你在老头子房间出来,我也很惊讶,你这速度比我都快,看来这一切都是萧薇搞的鬼。” 听到以上消息,宋鳞终于回过味来, “所以,我出院子后遇到的白宣城是假的,而胡音儿遇见的第二个叶麒也是假的,接着在房间遇见的我也是假的,而从叶司令房间出来的胡音儿是假的…” 白宣城咳嗽一声,立马补充一句, “那个,刚才我在院子遇见一个“宋鳞”,想来也是假的…” 听到这话,宋鳞微微点头,心里雀跃,原来真的是误会,。 她整个人仿佛打了鸡血般,脸上都透着红光,大家都没变,这可真是太好了! 宋鳞磨着牙齿,这个萧薇居然敢来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她眼底寒光闪闪, “这个萧薇,看来还藏在司令府!” 白宣城拳头捏的嘎嘣响,他瞪着一双眼睛,企图让自己看起来凶残一点, “没错,这也太嚣张了,咱们现在就去叫人,就是把地板翻过来,都要找到这个祸害!” 就在白宣城说完,马上走出门口的时候,坐在首位的叶雄缓缓开口, “慢着!” 所有人都停下,转头看向叶雄。 叶雄眼神犀利,表情却很是奇怪,他沉声说道: “既然萧薇藏在司令府,她还靠着幻术欺骗我们,你说她现在会不会就藏在咱们这几个人里?”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了,瞬间几人就拉开了距离。 宋鳞眼珠子转动,从叶麒身上划过,又落到白宣城身上,最后落到胡音儿脸上。 她眨巴眼睛,一脸疑惑。 突然胡音儿开口了,她眼底带着怀疑, “我记得宋鳞是可以看破幻术,为什么这次没有发现萧薇的伪装?” 听到这话,宋鳞揉着眼睛,一脸纳闷, “对啊?” 宋鳞还在思考,白宣城和叶麒对视一眼,就围住了宋鳞, “说,你是不是萧薇,宋鳞去哪里?” 听到这话,宋鳞一脸郁闷, “我就是宋鳞,我也不知道我怎么看不透萧薇的幻术了…” 见两人逼急,宋鳞连忙说道: “我想起来了,有天女佣送洗漱的水,送到门口就离开了,我出来都没看到人。” 宋鳞想起来,似乎从那次过后,她的眼睛就老是干涩。 “你以为这么说,我们就相信了吗?” 叶麒拔出刀来,一刀劈了过来,宋鳞挡住。 白宣城瞧见之后,对叶麒说道: “剑术水平一般,是宋鳞!” 叶麒收回刀,微微颔首,对宋鳞说道: “刚才只是试探!” 宋鳞撅着嘴,气哼哼的提着剑,虽然两人认为自己是真的,但是宋鳞却一点高兴不起来,什么剑术水平一般! 而叶麒看向说话的胡音儿,一步一步向她逼近,带着冷笑说道: “胡音儿怎么可能怀疑宋鳞?” “看来你就是萧薇假扮的?” 叶麒说完,提着剑就冲了上去。 “啊!” 胡音儿抱着头,一脸惊恐的缩在角落。 片刻之后,她睁开眼睛,发现叶麒站在旁边,根本没对她下手。 宋鳞见状拉起她,对她说道: “萧薇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面对叶麒的攻击,她必定会出手。” 胡音儿眼泪掉下来,她拉着宋鳞的袖子, “我以为,我以为…” 宋鳞以为她害怕,连忙扶着她起来, “没事了!” 胡音儿看着宋鳞的侧脸,比自己矮半个头,脸上还带着稚气的婴儿肥,但此时眉眼一片坚毅,她根本不是怕叶麒对自己下手,她更怕宋鳞不需要自己这个朋友,甚至嫌弃自己。 而此时场上只剩叶麒和白宣城,白宣城见叶麒提刀看向自己,连忙摆手, “别看我,我肯定是真的!” “要不咱们说说小时候咱们做过的那件事…” 他手指比划一个“c”,叶麒脸色铁青,瞪着白宣城说道: “够了,你是白宣城。” 听到这话,白宣城笑了笑,突然眼底的笑意消失, “那我怎么知道你是叶麒?” 叶麒收起刀,一脸冷酷说道: “你六岁尿床那次,是我帮你把水倒床上,不然你就要被院里小子笑上一年!” “好了,好了。” 白宣城尴尬的摸了摸了鼻子,他岔开话题说道: “现在咱们都是真的,那萧薇去哪里了?” “砰!” 突然门口传来剧烈的动静,只见门口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他浑身伤痕,跌跌撞撞跑进来,居然是”叶雄”。 叶麒一惊,刚要上前,突然停住脚步。 “叶雄”环顾一圈,他指着座位上的叶雄,眼神满是杀气说道: “她是萧薇,快解决掉她!” 第八十四章 “什么?” 宋鳞一边疑惑,一边拔出剑来,手里的剑对着坐着的叶雄,眼底带着杀气。 不过片刻,她又清醒了,她迟疑看向冲进来的“叶雄”,谁知道这人是真的?还是假的? 而坐着的叶雄慢吞吞站了起来,他甩了一下自己身后的披风,嘴里叼着雪茄,他眉眼带着煞气, “你装也装像一点!” 他甩手扔掉雪茄,火星在地上炸开, “奶奶个熊!” “老子永远不会是这个熊样!” 宋鳞迟疑片刻,她对叶雄不太了解,但是眼前这人,粗俗中带着暴戾,倒是很像叶司令。 她定睛看去,眼睛干涩,根本分辨不出来谁是萧薇。 “不知道萧薇在水里加了什么?” 宋鳞小声嘀咕,她现在也看不出任何问题,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叶麒和白宣城也神色严肃起来,两人眼神在两个叶雄之间转来转去。 “你是假的,你不要在装了!” 刚进来的“叶雄”也一脸信誓旦旦,看样子也是成竹在胸。 两个人一模一样,甚至说话的语气也都相似。 “今天老子就灭了你!” 叶雄气急了,他拉动枪栓, “啪嗒!” 突然两个人同时把枪对准对方,气氛剑拔弩张。 宋鳞心被提了起来,她一脸懵逼问道: “到底谁才是叶司令?” 白宣城脑子也懵,他疑惑问道: “咱们到底救谁?” 只见叶麒眉头微皱,眼神在两个叶雄之间转动,一直保持沉默。 这瞧宋鳞心急不已,她连忙问道: “你认出谁是你爹了吗?” 听到这话宋鳞这话,叶麒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也不说话。 之前是宋鳞生气,现在轮到叶麒了。 叶麒移开视线,看向门口受伤的“叶雄”。 宋鳞走了过去,在他旁边说道: “他才是你爹?” 叶麒一头黑线,只要宋鳞恢复以前的样子,总是带着不靠谱的味道,什么这才是他爹? 他还能认不出自己的爹? 他眼神意味深长的看着受伤的“叶雄”,脸上闪过一丝杀气。 眼见自己出现,这些人都没反应,门口受伤的“叶雄”脸上闪过一丝戾气,一步一步走近叶雄,两人持枪对峙,只有一米的距离。 所有人都没有声音了,气氛越发紧张,都能听见众人的呼吸声。 “哈哈!” 这个时候,叶雄突然笑出声音了,他眉眼带着自信,盯着受伤的“叶雄”,冷笑一声, “你还有什么把戏都使出来,你看老子怕你吗?” 他眼底带着暴戾,直接扣动扳机。 而受伤的“叶雄”瞳孔收缩,没想到叶雄胆子这么大,仓皇之际,他也扣动手枪。 “砰!” 子弹飞快射出,而受伤的“叶雄”身子一闪,他整个人扭曲起来,缓缓变成萧薇的样子。 而叶雄动都没动,子弹从他脸颊旁边擦过,他那张蛮横的脸,瞬间流下一丝鲜血。 叶麒走了过去,眼底带着怒气, “你疯了!” 叶雄手指擦着脸颊的血,放在嘴里嘬了一下,嘿嘿一笑, “老子就赌她枪法不好!” 看着萧薇站在那边,叶雄冷笑一声 “你该不会老子知道你还在司令府,不做任何准备吧!” 叶雄挥了挥手,只见大厅后面跑出一堆士兵,拿着枪指着萧薇。 瞧见这个情况,萧薇嘴角微微勾起, “是吗?” 她环顾一圈,眼底闪过一丝血光, “好多人啊!” “不过这样更好!” 她说完这话,突然整个大厅被白雾笼罩。 所有人都警惕起来。 宋鳞也发现自己被白雾笼罩,眼睛胀痛,看不清楚任何方向。 突然身后寒光一闪,宋鳞被人拉住脖子往后一拽。 她这才看到萧薇的身影在自己刚才站的位置上一闪而过,她回过头看去,发现正是叶麒。 瞧着自己的攻击落空,萧薇眼神一冷,她眼神闪了一丝诡异的光芒,白色的雾气瞬间缓缓变成绿色。 雾气中似乎有什么绿色的东西在涌动,看着结成一片的绿云,宋鳞拔剑劈了过去,对叶麒说道: “千万不能让这个东西近身!” 就是宋鳞不说,叶麒也知道这东西不对劲。 “啊——” 突然一声惨叫,叫所有人都看了过去,雾气散去之后,只见拿着枪的士兵捂着自己的嗓子,把自己脸抓烂。 甚至有士兵瞪大眼睛,不知道看到什么,疯狂拿着枪对着自己脑袋。 “砰!” 瞧见这个场景,叶雄气得拔出枪,对着屋顶开了好几枪, “萧薇,你给老子出来!” 宋鳞有个好习惯,她总是会复习。 也是说她在经历之前的黎火的事之后,她给自己做了不少防身的东西。 她拿出一叠符纸,手腕一翻,满天符纸从空中散落,燃烧起的明黄的火,黑色灰烬在空中,仿佛一道似乎有着灼热的味道,空气中的东西在后退。 瞧见自己布置的幻阵被破,萧薇后退一步,她眯着眼睛盯着宋鳞,眼神冷厉, “小道士,我可对你是越来越感兴趣了,要是你愿意,我可以让你成为我的弟子,和我一起壮大幻蜃门…” 她说这话,充满了自信,宋鳞眉头一皱, “天还没黑,你做什么梦呢?” 萧薇见宋鳞不吃这一套,沉思一番,看来是她大意了,没想到这些人这么难缠,她心生退意。 她刚转身,却发现前方被叶麒拦住,而她回头发现身后是白宣成和宋鳞跟上来。 萧薇停在原地,她发丝飞舞,明明绝美的样子,却叫所有人心里不适,萧薇的发丝仿佛一条条活着的虫子,她眼神也像是虫子的眼睛。 叶雄感觉脑袋眩晕,他捂着自己的脑袋。 等他抬起头,转头看着自己居然和士兵在战场上,他意识到幻术,立马高声喊道: “不要轻举妄动!” 他环顾一圈,这哪里是他的大厅,居然是一个沙漠,他看了天上的太阳,抹了一下汗水, “真他娘的怪,怎么这么真实?” “砰!” 听到枪声,叶雄拔出枪,神色警惕, “小心警戒!” 就在叶雄他们陷入幻术的时候,宋鳞他们追着萧薇来到了院子。 周围环境扭曲,宋鳞意识到萧薇要拉他们进入幻境,立马拿出三清铃铛摇了起来, “叮铃铃!” 铃声响起,叶麒眼神清醒,他拔出双刀,合在一起,一个斩马跳,长刀向萧薇的脖子斩去。 萧薇站在原地,眼神转动。 就在叶麒马上要得手的时候,突然叶麒瞳孔一缩,身子也僵硬起来。 第八十五章 萧薇居然变成一个冷清的女子,那熟悉的眉眼居然和叶麒七八分相似。 叶麒手一歪,整个也摔倒在地上。 他从地上爬起来,眼神带着不可置信。 而萧薇眼睛里虫瞳转动,她手从身后拿出半臂长的弯刀,飞快冲向叶麒,眼见弯刀就要插向叶麒的胸口。 “不好!” 白宣城惊呼一声,他提着匕首冲了上去,拦住这一刀。 而宋鳞直接来到叶麒面前,不停摇着他, “醒醒!” 宋鳞按着手里的铃铛,摇晃一下,叶麒眼神清醒片刻,瞬间又迷离起来,宋鳞对着白宣城说道: “完了!” 听到宋鳞这话,白宣城狼狈躲闪,出声问道: “怎么了?” “不知道他见到什么了,他不想醒过来!” 听到这话,白宣城心里咯噔,叶麒一直对自己母亲的死耿耿于怀,显然现在叶麒陷入自己母亲的幻境中。 宋鳞摇着铃铛,发现没有任何作用,叶麒似乎陷入某种场景,他整个人散发着悲伤的气息, 宋鳞把手里的铃铛交给胡音儿,她对胡音儿说道: “看好他,一直摇铃铛,说不定叶麒等会自己就醒过来了,我去帮白宣城。” 白宣城现在对付着有些吃力,宋鳞只能先放下叶麒,去帮白宣城。 此时白宣城被摔倒在地上,萧薇的弯刀马上刺向白宣城,宋鳞一剑拦住,直接挑开萧薇的弯刀。 萧薇的虫眼转动,但是宋鳞没有任何感觉,萧薇懊恼,看来是之前的药水虽然让宋鳞眼神失去看破幻术的能力,但是也让她不受幻术掌控。 宋鳞和萧薇缠斗在一起,虽然剑法稚嫩,但是带着凌厉和一往无前,这叫萧薇也畏手畏脚起来。 白宣城从地上爬起来,绕到萧薇身后,匕首刺进萧薇的肩膀。 萧薇刺痛,她猛地回头,眼神转动,白宣城瞬间僵直在原地。 他发现自己站在战场上,身边炮火连天,他一回头,一个流弹落到叶麒身上,瞬间叶麒就四分五裂,白宣城整个人瘫坐在原地。 宋鳞瞧见这种情况,艰难的抵挡萧薇的攻击,一边哀嚎着, “不要啊,怎么又剩我一个人了!” 宋鳞微微气喘,紧紧握着手里的剑,盯着萧薇的一举一动。 而萧薇瞳孔转动,嘴角浮现一丝冷漠的笑意, “小道士,你不是我的对手,让你身体里的另一个人出来…” 这话一出,宋鳞就怒了, “你欺人太甚!” 她提剑砍去,萧薇身子微微一侧,弯刀划过,险些划伤宋鳞,宋鳞一边应对,一边想办法。 至于靠另一个“宋鳞”,她现在完全不这么想了。 靠谁都不如靠自己管用! 而胡音儿一直摇着铃铛,突然听到什么声音,似乎在喊她。 胡音儿仔细听,似乎像是自己的父母,她心里告诉自己, “这是假的,这是假,这是萧薇的阴谋!” “音儿!” 可听到母亲的声音,胡音儿还是忍不住睁开眼睛,她和不远处的萧薇对视上了。 萧薇在宋鳞看到不多角落,露出一个诡异的笑,接下来有好戏看了。 而胡音儿和萧薇对视后,就发觉自己脑子一阵眩晕,她意识不对劲,连忙低下头。 她继续摇着铃铛,但耳边似乎有个声音响起, “杀了他!” 像是父亲的声音,听到父亲的声音,胡音儿身体发抖,心里生不起拒绝的心思。 “你不喜欢他,他看不起你,甚至带上你,都是另有所图,你猜到了的。” 胡音儿连忙捂着脑袋,她不停摇着头, “这是萧薇的阴谋诡计,千万不要听。” 可是这声音仿佛从心底升起来的,胡音儿捂着脑袋,还是听到胡正松的声音, “他这样的心思深沉的人,留在宋鳞身边,真的不合适,就算没有他,你们也可以找“黑月”。” 这些话打动了胡音儿,胡正松一直在胡音儿眼里是威严的,权威的,对于长在父权之下的她,对于父亲的话,有着不敢抗拒的心思。 而且这话,仿佛是她内心的阴暗心思。 就像是叶麒他们之前防备胡音儿,但胡音儿也怀疑他们对宋鳞的目的,总之他们都认为对方怀有不好的心思。 她打心里认为叶麒心思深沉,甚至白宣城也是一样,就算带上她去找黑月,她心里也是有自己的猜测的,如果自己没有用,叶麒绝对不会带上自己,那么很有可能自己就是一个诱饵。 他们和单纯的宋鳞完全不一样,每次看到他们出现在宋鳞身边,她既愤怒又担心。 那声音越发低沉,蛊惑着胡音儿, “只要他死了,到时候只有你和宋鳞,不会有人和抢朋友了,你们一起报了仇,还可以浪迹江湖。” “哐当!” 萧薇的弯刀被宋鳞挑飞,落在胡音儿的脚边。 胡音儿盯着泛着冷光的弯刀,眼神闪过一丝异色,她缓缓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弯刀。 再说叶麒,瞧见萧薇幻化的女人,意识瞬间陷入回忆,记忆中的母亲坐在摇椅上,看着自己做功课。 然后就是那个血色的晚上,他从学校回来,母亲突然死亡,毫无征兆,就这样躺在棺材里,他脑子一片混乱,一会是母亲喊他, “麒儿,功课做了吗?” 一边是丧事的唢呐的哀鸣,他额头冒出汗来,瞳孔也颤了颤。 这边宋鳞见萧薇落下下风,和白宣城对视一眼,两人一喜,两人一近一远缠着萧薇。 宋鳞一剑横扫,萧薇身子翻转,勉强躲过,但是她依然靠在墙角,已经没有路走。 眼见自己没有后路,萧薇却一点都不惊慌,反而对着他们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宋鳞心里有不好的预感,萧薇这女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好对付。 果然,萧薇虫瞳转动,她红色的嘴唇,像是用鲜血染的,她勾起一抹笑来, “你们说,是你们的剑快,还是你们的朋友刀快?” 听到这话,宋鳞心里一突,她转头就瞧见令她头皮发麻的一幕,只见胡音儿手里拿着刀,缓缓向叶麒的脖子砍去。 “不要!” 宋鳞瞳孔猛的一缩,嘶声喊道。 宋鳞一头冷汗,他们都没注意到胡音儿的异常。 第八十六章 就在胡音儿的刀就离叶麒几厘米的时候,她脸上的肌肉抽搐,眼睛突然流出血水,她手里的刀突然停了下来。 “噗——” 胡音儿眼神清醒过来,她嘴里喷出一口鲜血。 “哐当!” 手里的刀也落在地上,胡音儿鲜血落在叶麒脸上,叶麒睫毛颤了颤了。 胡音儿身体一软,直接倒在地上,显然刚才她强行清醒,现在身体承受不了这样的疼痛,这才晕了过去。 而宋鳞被刚才那一幕震撼到了,整个人心思乱了。 萧薇瞧见机会,抽出腰间的小刀,她攻势越发凌厉,宋鳞也节节败退。 “铛铛铛——” 宋鳞手里的铜剑微微发颤,她的手也在颤抖,脚下也连连后退。 到底还是战斗经验还是不足,宋鳞被逼到角落。 而萧薇手里的匕首,贴着宋鳞的铜剑划下去,眼看就要削到宋鳞的脖子,宋鳞身子往后一仰,松开手里的铜剑。 “哐当!” 铜剑掉落在地上。 冷光从贴着宋鳞的鼻尖划过,宋鳞几乎是本能般,扣住萧薇的手腕。 但她的发带断了,几缕发丝掉落。 一头青丝披散,宋鳞身子旋转一圈,踉跄跌倒在地上,她抬起头来看向萧薇,叫她脸上多了几丝脆弱。 而萧薇瞧见这一幕,弯刀缓缓举起,眼底带着嗜血的兴奋, “小道士,你放心,不会痛的!” 萧薇越逼越近,宋鳞突然露出一个笑容,像是春阳一般灿烂刺眼。 而萧薇有了不好的预感,但她顾不得什么了,她飞扑向宋鳞刺去。 “锵锵!” 萧薇的匕首被一把长刀挡住,萧薇惊讶的抬起头来,瞧见叶麒那张阴沉的神色, “你居然醒了过来?” 在司令府的这段时间,萧薇都怀疑自己的幻术,接二连三打破她的幻术限制,这一切一切让她不敢置信。 叶麒没有说话,而是长刀划过天际,寒光闪闪,萧薇步步皆退。 萧薇虫瞳闪烁,却对上叶麒仿如冷潭般的眸子,显然这一招对叶麒没有任何作用。 叶麒的刀法精湛,一劈一砍,招招朝人要害砍去。 萧薇闪躲不及,手臂受伤。 “嘶!” 萧薇抽气,她盯着自己的伤口,似乎意识到自己不能呆下去,这几个人颇为古怪,怪不得黎火他们会栽到他们手里。 她缓缓后退,显然想要逃出司令府。 萧薇心里也打着一个算盘,只要她到了街上,街上那么多老百姓,那么叶麒他们就会束手束脚,她就能逃走。 她眼神一亮,只要自己逃走,到时候卷土重来,绝对不会放过这些人。 但叶麒哪能看不出她的算盘,只是叶麒没有动,而是垂眸横刀站立在原地。 “哟,这是去哪里?” 一道戏谑的声音从萧薇的前面的响起,声音带着疲惫和沙哑! 萧薇瞧见白宣城醒过来,瞳孔缩了缩, “不可能!” 相比自己被围堵,她更不能接受自己的幻术对这么多人起作用,难道是她实力下降? 这是对她幻术的侮辱! 能破幻术的人,都是意志力极其坚韧的人,叶麒武力高强,她倒是觉得无可厚非,但是胡音儿一个大家闺秀,现在连这个嬉皮笑脸的小子也能破自己的幻术。 萧薇不停摇着头,一脸不敢相信, “怎么可能?” “你们……” 她简直不敢相信,她一脸崩溃,她没想到这小小司令府,居然各个都是有着不俗的天赋,她呼吸急促,这个国家不仅物产丰富,甚至人才还众多,怪不得他们屡屡不得逞。 此时宋鳞提着剑走了过来,墨色长发飞舞,她眼神灵动,却带着一股坚定的杀气, “这有什么不敢相信,只要你内心相信一切都是假的,你的幻术也就那样!” 宋鳞嚣张的话,让萧薇神情崩溃, “不可能,我幻蜃派是南洋三大派之一,怎么可能…” 宋鳞长剑舞动,发丝飘动遮住她的眼睛,她脚尖轻点,剑光闪烁,剑光连成符咒。 这是宋鳞一直学习,但是一直使不出一招。 飞剑寻踪。 但就在刚才,宋鳞不知为何心里有所感悟。 突然,宋鳞手里的铜剑脱手而出,仿佛一道流光。 “嗡——” 长剑飞出,剑身颤抖。 “噗!” 铜剑穿过萧薇身体,一股巨大的力气,拖着她滑行。 萧薇紧紧握着铜剑,却发出惨叫声, “啊——” 她手被烫伤,紧紧握着剑,在做最后的挣扎,只是一切都是徒劳。 “咚——” 萧薇钉在院子上的柱子上,眼睛瞪得大大,手握着宋鳞的长剑,双脚还在晃荡。 “哇喔?” 白宣城在一旁怪叫一声,一脸不可置信, “宋鳞,是你吗?” “现在还是那个哑巴宋鳞?” 因为宋鳞体内出现的高手从来不说话,白宣城心里暗暗称呼那个宋鳞叫“哑巴宋鳞”。 “你才哑巴…” 宋鳞突然翻着了一个白眼,她捡起地上的三清铃铛,扶起胡音儿,对叶麒说道: “你得谢谢胡音儿,要不是她及时清醒,你的脑袋都保不住了。” 白宣城脸上一脸不信,胡音儿能有这么凶残? 他们走到大厅,瞧见叶雄和一队士兵半蹲着在座椅前,一队人绕着座位走,一边指着头上的电灯说道: “妈的,这太阳怎么老大了!” 白宣城忍不住笑了出来,一队人高马大的汉子,围着几个座位转圈,一脸小心谨慎的样子。 突然想起自己中幻术,是不是这傻样,她瞬间笑不出来了。 而宋鳞拿出三清铃铛摇了摇。 清脆的铃声响起,所有一切都结束了。 叶雄等人眼神清醒,发现自己正匍匐在桌子下面,他眨巴眼睛,从桌子下钻了出来,四处环顾一圈, “合着老子一直在大厅转悠,我还以为我们到了沙漠。” 他拍着衣服,看着外面挂着的萧薇,走了出去,一脸威严说道: “这下总结束了?” 太阳慢慢下落,天边出现火烧云,司令府浓烟滚滚。 看着烧成灰的萧薇,叶雄再次问道: “结束了?” 宋鳞背着剑,看着火光,眼神有什么跳跃。 生也死之徒,死也生之始。 所有的结束都是一段新的开始。 第八十七章 叶雄见宋鳞点头,一双浓眉飞扬起来,立马招呼人喊道: “快去找火盆,每一个人都跨一跨!” 看着风风火火的叶雄,宋鳞,真是感到奇怪,这样的人居然是叶麒的父亲,他可跟叶雄真是一点不像,难不成像他母亲? 宋鳞的眼神落到叶麒的脸上,一脸感慨,看来他母亲真是立大功了,把叶麒的换成叶雄的样子,宋鳞突然抖了抖。 叶麒看了过来,一脸疑惑问道: “怎么了?” 宋鳞干笑一声,突然问道: “什么时候去找黑月?” 叶麒收回自己的视线,他心里觉得宋鳞刚才肯定不是在想这件事,不过对方不说,他也不好继续追问。 想起“黑月”的事,他眸子深沉起来,看了一下狼狈的众人, “等大家养好伤,我们再出发!” 宋鳞点头,她也知道短时间是不可能离开这里,毕竟还没清楚具体路线,不然他们就会像是一只苍蝇一样乱跑, 见宋鳞沉默起来,叶麒的眼神扫过宋鳞。 瞧见宋鳞披散着头发,一身蓝色道袍,微风浮动,树叶飘飘洒洒落在她的肩头。 宋鳞站夕阳下,这么近又那么远,叶麒感觉自己从来都看不懂宋鳞。 宋鳞想起受伤的胡音儿,她去了胡音儿的房间,瞧见胡音儿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脸上挂着脆弱的笑。 “你没事吧?” 胡音儿躺在床上,她艰难的摇头,抿嘴笑了笑, “没事了!” 宋鳞给她掖了掖被子,对她说道: “等你伤好了,咱们一起出发!” 胡音儿眼底闪过一丝异色,对宋鳞带头说道: “好!” 次日,宋鳞倒着自己的药瓶,发现药用完了,决定去找白宣城淘换点药。 “真要带胡音儿去,‘黑月’的人似乎在找她,万一有什么…” 刚走到门口,就听白宣成说话,宋鳞神色却沉了下来,似乎他们带上胡音儿,是有其他目的。 宋鳞收起抬起的腿,停在门口,眉头皱起。 “你放心,咱们这次会带一小队精锐,就算‘黑月’的人找来,也只是让他们来了之后就走不了。” 叶麒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股杀气。 “啪!” 叶麒刚说完,房间的门就被推开,门口逆光站着一道娇小的身影,刺眼的阳光,叫人看不清她神情,但是周身冰冷的气质,叫人知道她处于暴怒之中。 宋鳞推开房门,冷着脸盯着屋子里的两人,屋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她压抑着愤怒,心里想着或许是误会,她心里还有一丝期待,她出声问道: “你们带上胡音儿,就是让她成为诱饵吗?” 叶麒见状,眉头皱了皱,对她说道: “这件事情,我们一开始应该就告诉你的…” 宋鳞脸色难看,她一脸失望看着叶麒说道: “胡音儿是我们的朋友!” “你放心,我们会保证胡音儿的安全。” 叶麒淡定说道,这次他带上百人小队,他不信“黑月”有本事在他眼皮子底下把人弄走, “而且,不知道胡正松和‘黑月’说了什么,他们显然是要活捉胡音儿,而不是直接刺杀,不然的话,上次胡音儿怕是也活不下来,正好借着胡音儿这个诱饵,咱们也可以借此多了解这个势力。” 听了叶麒的解释,宋鳞板着脸,心里依然不爽,利用朋友这种事,她有些难受,在她眼里任何感情都是不能接受亵渎的。 “胡音儿知道也会同意的…” 白宣城脸上带着意味深长表情,他的眼神往外看去。 宋鳞意识到什么,她身子一顿,缓缓回头。 抓紧胡音儿一身白裙缓缓走来,她脸色苍白,秋水般的眸子泛着点点寒光,她神情坚定对宋鳞说道: “宋鳞,就算是我为饵,我也在所不惜。” 声音仿佛珠翠落地,带着清脆却又带着决绝。 宋鳞眼神恍惚一下,她心里忐忑。 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胡音儿本该安稳待在后院,现在却要直面腥风血雨。 而宋鳞心里不知为何,看着站在阴影下的胡音儿,心里有种莫名的难过。 胡音儿一身白裙,头上也一个简单的木头簪子,一朵白花别在右侧,楚楚可怜却又带着一股生机,眼神亮得惊人。 叶麒和白宣城对视一眼,白宣城说道: “瞧不出来,胡音儿骨子里倒是硬气!” 时间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了。 秋日阳光正好,阳光撒在宋鳞侧脸上,她耷拉着眼睛,坐在窗前打着瞌睡。 “啪!” 房门被打开,宋鳞脑袋一下磕在桌上, “砰!” 宋鳞吃痛捂着脑袋,她抬头看向白宣城,语气埋怨, “就不能先敲门吗?” 白宣城干笑一声,连忙说道: “快去一趟大厅,之前你猜测的那条山脉,果然是重合的地方。” 见宋鳞惊喜瞪大眼睛,白宣城这才说道: “正是仙云山。” 听到这话,宋鳞也打起精神,他来到客厅,叶雄和叶麒围着地图商讨着事情了。 “仙云山中间隔着两个县,你们带这么多人怕是不方便。” 叶雄说完后,脸上带着沉思,抖了抖手里的雪茄灰, “而且你们也不能这种打扮,要是叫其他地方军队误会了,怕是也不好处理…” 叶麒听后,立马有了主意, “我们就乔装打扮成商队,再说咱们这里的茶叶也是很受欢迎,到时候路上经费也可以自给自足。” 一听省了一笔钱,叶雄脸上露出笑容, “这个主意好,咱们这里的茶叶药材都还不错。” 没一会,叶雄就离开,宋鳞看向叶麒, “现在怎么说?” “收拾两天,后天一早出发。” 叶麒说完,宋鳞点头,她对叶麒说道: “正好我要筹备一些东西…” 宋鳞说完,就偷瞧叶麒一眼,两个大洋都花了三分之一了,宋鳞可舍不得花了,现在能薅羊毛,她可得使劲薅。 叶麒看了一眼宋鳞,和白宣城对视一眼,他自然看出宋鳞的意思。 “你需要什么去跟四叔说。” 宋鳞脸上带着兴奋,这两天正好可以尝试新的招式和符纸。 瞧着宋鳞一蹦一跳走远,叶麒嘴角微勾,听到白宣城说起, “人手少了三分之二,你确定没问题?” 他嘴角的弧度消失,最后对白宣城说道: “多带点好东西!” 白宣城城听到这话,眼神闪过精光,小声问道: “叶叔能同意?” 叶麒斜眼看了一眼白宣城,压抑声音, “你什么时候这么老实,谁说咱们一定要告诉他!” 白宣城恍然,指着叶麒说道: “你小子还说我坏,我看你的坏心眼可比我多了,到时候叶叔不得气得爆炸!” 两人说笑声渐渐变小,白宣城的手臂搭在叶麒的肩膀上,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 第八十八章 宋鳞坐在马上,一脸兴奋,她刚学会,正是感兴趣的时候。 她看着街道变小,慢慢进入小路,热闹的城镇也慢慢变成乡间小道,马儿踩在树叶上,嘎吱嘎吱作响。 宋鳞脸上两颊的肉颤了起来,嘴唇都哆嗦起来,她整个人趴在马背上,开始哼哼唧唧, “哎哟!” 她眼底带着期盼看向白宣城,出声问道: “这路真是难走,咱们得走多久?” 白宣城骑着马走了过来,看着宋鳞仿佛一张饼一样躺在马背上,瞧着宋鳞这样,白宣城就笑得不行,他眉眼动了动, “按照现在这速度,怎么也得七八天!” “嘶~” 宋鳞倒吸一口凉气,她看向白宣城,一双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白宣城瞧她这样,直接大笑起来, “哈哈,宋道长这么一会,你就不行了,咱们这趟行程,可刚才开始…” 宋鳞一听这话,立马坐直身体,她最听不得有人说自己不行,她梗着脖子说道: “谁不行了!” “我只是问问而已!” 她说完之后,瞧见叶麒在旁边勾起嘴角,又瞧见白宣城笑得前俯后仰,立马明白自己被耍了。 她眼神一转,发现白宣城没穿军装,反而穿上马甲衬衣,她竖起食指,指着白宣城,掐着嗓子说道: “小样,你别以为穿上马甲我就不认识你了!” 说完之后,瞧见白宣城一脸懵逼,宋鳞突然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 “你这什么意思?” 宋鳞缓和过来,她对白宣城说道: “我给你说个故事,有一天老虎被一条蛇咬了,老虎急了,想把蛇踩死,蛇就跑啊,老虎就追啊…” 听到这话,白宣城还是不明白,他一脸疑惑, “然后怎么了?” 宋鳞忍住笑意,憋出一句话说道: “然后蛇来到河边,就钻进水里,没一会,王八从水里出来,老虎一脚踩上去,说道…” 听到这里,白宣城有了不好的预感,他已经不敢问了。 叶麒骑着马走了过来,突然问道: “最后发生了什么?” 宋鳞一笑得停不下来,一边说道: “老虎说,小样,别以为穿了个马甲我就认不出你了!” 叶麒闷笑一声,看向白宣城,眼底带着戏谑。 白宣城这才反应过来,宋鳞拿自己开涮,他瘪了瘪嘴,摸了摸自己马甲,刚想脱了,转念一想,这不就是承认了吗? 他眼神一转,发现看向叶麒,见他一件白色衬衣外加黑色皮衣, “你小子怎么穿成这样?” 叶麒骑在马上,看着一眼身后长长的车队,对白宣城说道: “有问题吗?” 白宣城见状,扯了扯缰绳,可不能自己一个人被笑,好兄弟什么都要一起,他笑嘻嘻开口, “呵呵,我还不知道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出门之前,衣服都得挑选好几条,现在又假装不在意了…” 宋鳞听到这话,突然瞪大眼睛,爆笑起来, “哈哈哈!” “叶麒,没想到你是心机男孩,还是死装啊!” 说到这里,宋鳞更是笑得夸张,整个人在马上摇摇欲坠,看得胡音儿提心吊胆,她出声提醒道: “宋鳞,小心点!” 宋鳞比划一个“ok”,胡音儿看不明白,但是知道她在回应自己,这才松口气。 叶麒脸色带着尴尬,他一脚踢向白宣城的马,马儿飞快跑起来了。 白宣城死死拽着缰绳,他的声音飘荡在风中, “哎呀,我去,叶麒你不厚道啊,每次都是你艳压我,你还不让我说实话!” 胡音儿坐在马车上,看着三人打闹,嘴角微微勾起,眼底带着一丝羡慕。 “啊——” 听到白宣城的惨叫声,叶麒和宋鳞立马骑马赶过去。 宋鳞刚学会,骑得倒是慢,等她着急忙慌到了地点,发现叶麒和白宣城已经坐在茶摊上喝茶了。 宋鳞从马上下来,踢了一脚白宣城, “总是搞狼来了,你也不怕真的狼来了!” 宋鳞也坐在茶摊子坐了下来,白宣城揉着脚,对宋鳞说道: “我说宋鳞,你什么好的不学,尽学叶麒欺负我!” 听到这话,宋鳞嘴角一扬,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下去。 她左右打量着茶摊,发现这位置很好,是个十字路口,看向摊位上的父子,她出声问道: “老伯,这两条路都是到哪里的?” 听到这话,老伯抬起头来,和蔼说道: “这边一条是通往兰县,一条是通往小枣庄的,只不过通往小枣庄的那条路没人走了,早荒废了。” 说着这话的时候,老伯身后的青年男人抬起头来,憨厚的脸上闪过一丝异色。 而宋鳞没瞧见,她看向通往兰县的土路,想着今天大概能在客栈落脚。 而叶麒却眼神微微扫过刚才的青年男人,男人古怪的神色,引起他的注意。 接着胡音儿也到了,见来了这么多上人喝茶,茶摊的父子两人十分兴奋,拿着大桶给众人上茶。 胡音儿看着浑浊的茶水,端起轻抿一口,这是她喝过最难喝的茶,但却是最新奇的茶,她从来没有在野外喝过茶,她左看右看,突然想起什么,拿出一个荷包,对宋鳞说道: “尝尝!” 宋鳞发现是鲜花饼,只有拇指大小,模样十分精致,她一口一个, “音音真是太能干了!” 而白宣城瞧见后,他也伸出手,毫不客气的要拿上一块,就在刚要接近饼子的时候。 “啪!” 他手背被打了一下,白宣城不可置信抬头看向胡音儿,一脸悲愤说道: “你打我?” 胡音儿拿出饼子递给宋鳞,抿嘴笑道: “是给宋鳞的!” 她看了一眼白宣城,上下扫视,语气冷静说道: “男人吃什么糕点!” 听到这话,宋鳞高兴不已,胡音儿终于改变了,她竖起大拇指,嘴里的糕点屑到处飞, “音音,你真是太棒了!” 胡音儿抿嘴一笑。 叶麒瞧着四处纷飞的饼干屑,他脸色铁青,伸手盖住自己的茶碗,对宋鳞说道: “你能不能吃完了再说话!” 宋鳞一脸兴奋喷着糕点屑,继续说道: “不行,音音真是太棒了,我等不及要为她喝彩了!” 四人打闹着,突然听到脚步声传来,抬头看去,通往兰县的路上那边走来一道身影。 秋天的太阳还是很热,一阵秋风袭来,烈阳被遮住,高大的身影从路口缓缓走来。 每走一步,天色就阴沉一分。 第八十九章 等那人走到茶摊前,宋鳞眯着眼睛打量起来眼前的人。 这人眉眼正派,五官英俊大气,年纪二十七八岁左右。 穿着蓝色道袍,身后背着桃木剑,周身正气浑然天成,一双桃花眼却暗含煞气,叫人不敢直视。 宋鳞鼓着嘴里茶水,她和男道对视上,男人眼神深沉,仿佛永夜不见任何一丝光亮。 宋鳞咽下嘴里的茶水,见男道走了过来,她连忙站了起来,想要和这人打个招呼, “嗨~” 想到似乎不合适,她清了清嗓子,准备重新介绍。 只见男道眼神都没给宋鳞,和她擦肩而过,直接走向卖茶水的父子面前。 “老伯,来一壶茶水。” 声音低沉带着磁性,宋鳞眨巴眼睛,低音炮又怎样,宋鳞气鼓鼓坐下来。 但又忍不住转头看去,只是一个清朗如松的背影,一举一动透露高手气质。 白宣城对着宋鳞挤眉弄眼,小声对宋鳞说道: “瞧瞧人家,这才是高手!” 宋鳞擦着嘴角的残渣,她瞪了一眼白宣城,板着脸坐好,一脸风轻云淡的样子,给了他们一个眼神。 胡音儿身子靠近宋鳞,在她耳边说道: “你比他更有高手气质!” 宋鳞一乐,露出一排白牙, “真的!” 胡音儿看着笑眯眼睛的宋鳞,只能心虚的移开眼神,微微点头。 白宣城和叶麒对视一眼,白宣城笑了起来,嘴巴向着男道的方向动了动, “宋大高手,你不过去打个招呼?” 宋鳞想到刚才男道那冷淡的眼神,愤愤说道: “才不去!” 那男道仿佛听不到几人的蛐蛐声音,他喝了水之后,放下两个铜币。 他转身离开的时候,他走到卖茶水的年轻男人身边,看了男人许久。 男人不自在的低下头,男道不没有说话,大步向小枣庄的方向走去。 瞧见这一幕,宋鳞看向卖茶水的老伯, “不是说小枣庄那边废了吗?” 她指着男道的背影,一脸不解, “他怎么往那边走?” 茶水老伯眼神转动,直接说道: “虽然废了,但是也还是一条路,去兰县也更近一点。” 宋鳞听到这话,对叶麒说道: “不如咱们也走小路。” 叶麒见状,眉头一挑,小路确实近,倒是不错的选择。 宋鳞还真对刚才那男人好奇,男人虽然一身道袍,但是周身冷煞之气,倒是叫人十分诧异。 她心里暗戳戳怀疑,怎么有修道之人这么重的煞气。 见宋鳞一行人带着东西离开,茶水老伯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对他说道: “今天晚上不准去了!” 听到这话,茶水老伯身边的男人眼神黯淡,像是被抽去精气神一般。 宋鳞他们也踏上去小枣庄的路。 宋鳞骑在马上,对叶麒说道: “你有没有觉得刚才卖茶的大伯有些奇怪?” “他的儿子也很奇怪,我看刚才那位盯着年轻的男人看了许久。” 别看白宣城嘻嘻哈哈,其实观察最为仔细,思维也极其严谨,可能和他会点医术有关。 “你说的,年轻男人提起小枣庄眼神都变了。” 宋鳞一听,越发觉得男道肯定知道什么,所以他才要去小枣庄。 道路越走越窄,甚至周围杂草也渐渐茂盛,确是一片荒废的地方。 宋鳞看着周围一片,她疑惑的问道: “那人去哪里了?” 天色渐渐变暗,叶麒环顾一圈,发现周围丛生草密,对身后的人大声喊道: “就在这里安营扎寨!” 看着天边的光亮褪了下去,宋鳞从马上下来,她坐在火堆前, “我感觉这里的怪怪的!” 也叶麒烤着熏肉,对宋鳞说道: “刚才那个男人,肯定不是路过。” 看着油滋滋的肉,宋鳞心神一下被吸引,嘴里还在嘀咕, “一个荒废的小村子,有什么值得人关注的?” 这个时候白宣城走了过来,他一把接过叶麒的烤肉,大口吃了起来。 “你…” 宋鳞指着白宣成,她盯了好久,一脸憋闷。 “你们要想知道小枣庄为什么被废弃吗?” “为什么?” 宋鳞瞬间好奇起来,她瞪着一双眼睛盯着白宣城。 白宣城几下吃完烤肉,一脸神秘兮兮说道: “听说当初小枣村出了一件怪事,村子里的人都消失了。” 说起这件事,白宣城压低了声音, “后面官府说是得了疫病,但是有人说不是,就是被人灭了全村,就是人走到小枣村附近都要倒霉,回去之后不是生大病,就是倒霉不断,接着没什么人来这边了。” 宋鳞一听,她一拍手,一脸兴奋说道: “这地方肯定有问题!” 她总觉得这地方有古怪,她看向叶麒,毕竟他们出来是有正事的。 叶麒再次烤好一串肉,递给宋鳞,他抬起头说道: “这里离我们南市不远,要是有什么怪异,还是要查看一番,尤其要是真是疫病,这可就麻烦了。” 说起这件事,白宣城脸色难看了,他很清楚要是疫病的话,那可绝对是天灾人祸,不是普通人可以抵挡的。 见叶麒这么严肃,宋鳞松开自己咬着的肉,想到什么,一脸沉重起来, “疫病啊!” 见她陷入回忆,其他人也没打搅,而是把棚子搭起来,宋鳞吃着变冷了的肉,情绪一下就低落起来。 她和胡音儿睡在一个棚子里,背对着胡音儿躺下,她就一直睁着眼睛,怔怔出神,她好久没有想到穿越前的记忆了。 要是记忆模糊,那倒不至于,每个人的脸都能记起来,但是心里似乎有种认命了,她认为自己可能回不去了。 月亮渐渐露出脸,野外虫鸣兽叫不断,听着棚子外面的柴火燃烧断裂,宋鳞渐渐耷拉下眼皮。 所有人呼吸沉重的时候,突然隐隐约约的声音传来,像是很咿咿呀呀的声音。 “娘子~” 清亮婉转的声音传来,仿佛在耳边炸开。 宋鳞突然睁开眼睛,她一下从棚子钻了出来, “怎么回事?” 叶麒也从棚子里钻了出来,看向宋鳞, “什么声音?” “相公~” 声音越发清楚,宋鳞神色一凝,对他说道: “好像是唱戏的声音。” 胡音儿也走了过来,瞧着周围漆黑一片,忍不住打了寒噤, “这荒郊野外哪来唱戏的人?” 第九十章 “咿咿呀呀”的声音传来,在这寂静的晚上,十分突兀。 宋鳞环顾一圈,一脸疑惑, “哪来的唱戏的声音。” 但这幽怨的声音,在荒野响起,还是叫人汗毛倒竖。 “呜呜呜~” 女子尖锐哭泣的声音,叫人头皮发麻。 白宣城搓着手臂,一脸无奈, “这到底哪里传来的动静?” 突然宋鳞看到一道身影,她和叶麒对视一眼, “追!” 两人飞快跟着那道身影跑了过去,宋鳞转头对白宣城喊着, “白宣城你留在这里,好好保护音音!” 白宣城停下追赶的脚步,对其他说道: “行了,大家都回去睡吧!” 他看向胡音儿,见她一脸担忧,对她说道: “你放心吧,宋鳞和叶麒,他们两谁都不是好对付的,何况两人在一块。” 胡音儿一听这话,才放心下来。 再说这边,宋鳞眼睛养了一段时间,也恢复以前的样子了,在黑夜仿佛一头猎豹一般,不断绕过路上的阻碍,她紧紧盯着前面的身影。 突然身影停了下来,宋鳞也警惕的站在不远处,身后的叶麒也追了上来,微微喘气, “你跑得可真是快!” 听到叶麒这么说,宋鳞小声嘀咕,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你还得练练,不然逃命的时候,我还得拽你!” 而停下的人,神色清冷带着严肃,正是在茶摊遇见的那位,他低声问道: “你们为何追着我?” 宋鳞眼神转动,原来是他。 “在下清风观的宋鳞,道号玄光,见过这位道友!” 一听宋鳞这话,朱邪神色诧异,原来是正统出身,之前瞧着眼神活泛,他还以为是江湖骗子。 他打量宋鳞,缓缓说道: “道友,正玄观的朱邪,道号怀善。” 听到这这名字,宋鳞一愣,心里暗道,怪不得杀气这么重,谁家好道士的名字叫“诛邪”啊! “怀善道长,你也是为了那突然的唱戏的声音所来?” 听叶麒这么问,朱邪神色淡淡,他点了点头, “正是!” 宋鳞心里还在嘀咕,这个“怀善”可看起来一点也不善。 “道友,一起去看看!” 突然听到朱邪喊自己,宋鳞回过神来,立马点头, “好啊!” 朱邪看了一眼走在边上,还没有自己肩膀高的宋鳞,心里微微叹气,看来是刚下山,自己还是多多照看。 在路上,突然问起宋鳞一些情况,读过的书,擅长的道术,具体的一些道教知识。 宋鳞支支吾吾,大晚上都出冷汗了,感觉自己被教导主任叫来考试一般。 一瞧见宋鳞这样,朱邪眼底带着严肃,这般不认真的小道,居然敢下山闯到,也不怕被这世道的妖魔鬼怪给吃了! 宋鳞紧紧贴着叶麒,生怕对上朱邪的眼神。 虽然大晚上的看不见,但她感觉应该会和班主任的眼神一样恐怖。 叶麒见状,立马出声问道: “怀善道长,你知道这唱戏的声音是怎么回事吗?” “我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兰县附近应该有妖人作祟。” 听到这话,宋鳞一头黑线,连忙说道: “你也不知道啊!” 听到宋鳞说话,朱邪眼神犀利看向她,宋鳞干笑一声, “道友,为什么说妖人?不是说小枣村是得过疫情吗?” “疫病?不过是那群酒囊饭袋糊弄人的说法!” 朱邪这般说着,一边往前走着。 他也陷入了回忆,在兰县就听到有人说着有着一个戏院,那个戏院十分古怪,还开在荒郊野外。 朱邪在闯荡多年,敏锐察觉到这里有问题,这才找来。 宋鳞听到唱戏的声音越来越明显,甚至能听到乐器敲锣打鼓的声音 宋鳞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繁华的景象,她对叶麒说道: “不是说这里是个废弃的村子,我看这里比南市都热闹。” 小枣村里很多摆摊的人,有些人还带着斗篷草帽,路边木质架子上,有着大大的铜盆,盆里的火焰十分旺盛。 吹拉弹唱,甚至还有各色美食的香气。 “刺啦!” 热油浇在面上的声音,宋鳞使劲嗅了嗅了,她一脸疑惑, “好像是真的!” “这是鬼市,看来兴盛一段时间了,一般用来处理一些不能出现在市面上的东西,也是罪恶的温床。” 说话的朱邪,他见多识广,知道不少东西。 咿咿呀呀唱戏的,轰鸣的掌声,还有不断有人叫好的声音传来。 宋鳞目光穿过人潮拥挤,看到一个高高的院子,上面挂着不少大红灯笼,隐约能看到戏台上的人影重重。 宋鳞看向朱邪,瞧着他一脸正气,眼底杀气涌现,出声问道: “这里有什么不对吗?” 朱邪神色严肃,他声音仿佛低沉古琴, “我闻到不好的味道,这地方不干净。” “鬼市能有什么干净?” 叶麒没看出什么,只能看到这里挺繁荣的, “倒是这里兴起,估计周遭百姓能补贴家用,日子也会好过些。” 听到这话,宋鳞眉头一挑,她也认为叶麒说的对。 朱邪什么都没说,只是给了他们一个高深莫测的眼神, “说嘛?谁告诉你们这里的人是平头老百姓。” 见到两人一伙的眼神,朱邪说道: “这些地方的人,多是流氓或者一些通缉犯人,其他老百姓在这里挣了钱,大部分也要交给后面的人。” 宋鳞眉头皱了皱,没想到这么乱。 朱邪提腿往前走,走到门口,就有两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大汉拦着,其中一刀疤脸说道: “有令牌吗?” 朱邪定定看着他们,右脚微微一动,显然就要动手。 “没有!” 叶麒挺身而出,挡在朱邪前面。 宋鳞连忙出声,她给朱邪使个眼神, “这么多人呢!” 叶麒上前拿出一个碎银角,递给两人, “两位我们也是初来乍到,听到有这么地方,不知道需要令牌。” 瞧见银子,又见两个男人高大且带着武器,显然不是好惹的,两个守门人对视一眼,刀疤脸收起银子,对三人说道: “现在令牌要买,十个大洋一个…” “嘶~” 宋鳞倒吸一口凉气,这在一些地方都能买个小屋子了。 叶麒虽然不如朱邪那般走南闯北,但是好歹也经历不少,也不是冤大头,他指着小枣村里那些老百姓问道: “他们的令牌也是买的吗?” “他们是本地人,和你们外地人不一样!” 刀疤那脸上闪过一丝心虚,随后嚣张说道: “你们进不进,不进就离开。” 第九十一章 叶麒听到这话,拿出十个大洋,意味深长说道: “十个大洋,三个令牌!” 听到这话,刀疤脸一愣,脸上闪过喜色,要知道令牌才两个大洋一个,虽然没宰到三人,但是好歹一人赚了两个大洋,总比这三人震得走了好。 “行了,令牌给你们!” 刀疤脸拿出三圆牌,上面只写着一个“戏”字。 宋鳞进到小枣庄,小村子看起来不大,但是家家户户都住着人,哪里有像是废弃后的样子。 “之前那卖茶的老大爷骗了咱们啊!” “江湖路滑,人心复杂!” 宋鳞撇了撇嘴,她之前还真信了那大爷的话。 突然朱邪停在一个卖古董的摊子前,见他这样,宋鳞疑惑问道: “怎么了?” 朱邪看着东西,对摊主说道: “这些不吉利,你倒是嫌命长!” 听到朱邪这话,摊主脸色瞬间就变了,想到什么,收拾东西就跑了。 宋鳞疑惑看着摊拎着包袱跑了,一琢磨就明白了,看来这摊主的东西是从人家坟里挖出来的,怪不得朱邪要这样说。 朱邪看了一眼集市上的东西,对叶麒说道: “这些人就算不是穷凶极恶,也是小偷小摸。” 叶麒也发现,集市上虽然有卖食物,但是卖一些古董玉石,或者来历不明的东西更多,显然这里聚集的不是什么好人。 宋鳞抬头盯着那个戏楼,戏楼有个木质招牌上面写着两个字“戏院”,她对朱邪说道: “过去看看!” 等她他们刚走到戏楼,就听到各种叫好声, “好!” “唱的好!” “妙啊!” “叮叮叮”,似乎大洋和首饰落地的声音。 他们只是刚走到门口,就被拦住了。 依旧是两个壮汉,看着他们说道: “令牌!” 叶麒拿出令牌,壮汉瞧了一眼,就丢给叶麒, “你们牌子级别太低了,根本不能进戏院。” 听到这话,朱邪拳头紧了紧,这个地方让他喘不上来,只感觉周遭乌烟瘴气,他要把这个地方每一处都铲干净。 而宋鳞眉头动了动,出声问道: “那怎么才能进去?” 听到宋鳞说话,其中一个干瘦的汉子扫了一眼宋鳞,眼神闪烁着, “呦呵,这还是个道姑!” 宋鳞脸色一沉,这人眼神叫人十分厌恶,她脸色也冷下来。 很快戏院突然跑出一个脸色苍白的男人。 “副班主!” 副班主眼神落在宋鳞身上转了转,在干瘦的汉子耳边说了几句,汉子点了点头,对宋鳞说道: “戏主说了,你们是贵客,可以进去!” 宋鳞心里不安,总感觉不会这么简单,但是来都来了,他们还是得硬着头皮进去。 三人就这样进了戏楼,正对上的就是一个木质的高高的戏台,戏台上有着两个精致的戏子,一举一动,身姿婉转,声音清亮,眼神动人。 宋鳞一直盯着两个戏子的脸,作为颜控,她最有发言权,对着这两张脸,她说不出一句话,只有一句话,那就是美! “哼!” 一声冷哼,宋鳞回过神,瞧见朱邪神色不好的盯着台上。 宋鳞有了不好预感,果然只见朱邪脚下一蹬,整个人蹿上了戏台, “何方妖人,居然敢在此作祟!” 朱邪大呵一声,戏院一片安静。 宋鳞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这个朱邪,居然是这样的性子,她偷瞄四周,总感觉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她和叶麒身上。 “砰1” 突然一声枪响,朱邪往后一退,两个戏子匆忙逃进后台。 宋鳞捂着脸,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完了!” 她偷偷抬起头来,果然戏楼二楼的人都站了起来,看起来是戏楼的打手,他们都盯着朱邪。 朱邪单手持剑,一手背在身后,大声呵斥道: “妖人,休要猖狂,快快出来受死!” “芭比扣了!” 宋鳞怎么都没想到这么一个老江湖,居然干出这样的事,在人家的地盘这么嚣张。 “什么扣?” 叶麒一脸疑惑,宋鳞拉着他说道: “别抠了,咱们快跑吧!” 而瞧见这一幕,朱邪反而冷笑, “呵!” 他一身道袍飞舞,眉眼带煞气,不怒自威,叫人不敢直视。 但二楼戏台的人也知道这人来者不善,但是却没有丝毫害怕,他们从楼上跳下来,一窝蜂的跑向朱邪。 宋鳞和叶麒见状,两人转身就跑。 “咱们不等等他?” 听到宋鳞这么问,叶麒突然开口, “这个你应该比我懂。” 叶麒一边跑着,一边说道: “死贫道不死道友!” 宋鳞嘴角抽抽,他觉得叶麒说的有道理。 两人刚跑到大门口,突然一群人涌了进来,宋鳞和叶麒只能停住,两人慢慢后退的到院子中间。 朱邪依旧站在台上,楼上的人冲下来,他长剑舞动,仿佛翻江倒海的蛟龙,跳下来的人,被他一脚踹飞出去。 宋鳞看到这一幕,眼前一亮,对叶麒说道: “这找帅,我要学!” 叶麒看着越来越逼近的人,对她说道: “别看这个了,看看前面吧!” 眼见前面的人越来越逼近了,宋鳞也学着朱邪伸出腿横扫过去,只是她还没靠近,戏楼的人就倒下了。 宋鳞看了一眼叶麒,撇了撇嘴,腿长了不起啊! 朱邪敢这么做,原因就是他战斗力极强,二楼下来的打手,通通不是他的对手,他站在戏台上,周围全是倒下的人。 朱邪眉眼冷肃,持剑而立,带着一丝狂,一丝冷。 而宋鳞和叶麒两人快打到门口了,突然两人停住了。 宋鳞和叶麒慢慢后退,然后跳到戏台。 朱邪看着两人,眉头微皱。 宋鳞咽着口水,对朱邪说道: “道友,你刚才应该冷静点!” 朱邪神情严肃,眼神带着犀利, “九天神雷,诛邪镇煞!” 他眉眼正得出奇,和周身煞气交织, “在下绝不容忍任何邪祟祸乱世道!” 但宋鳞偷偷瞧着朱邪,下巴往前动了动,对他说道: “你往前看看!” 朱邪转头看去,整个人僵了一秒,只见门口的站着一排人,手里拿着枪支。 “道友,时代变了!” 宋鳞一脸如考丧批说完,她真是没想到,这个小地方的人,居然有这么枪支弹药。 她心里焦急,忍不住看向朱邪, “道友,你以前就没有想过人家有枪吗?” 朱邪嘴角抽了抽,声音低沉, “我不会让他们拿出这东西。” “那现在呢?” 叶麒没想到这个看着这么成熟稳重的人,居然做事是这样的风格。 叶麒也没想到,现在他们三人可都是别人案板上的肉。 宋鳞见状,悄悄往自己衣兜里摸了摸。 第九十二章 叶麒瞧见之后,眼神也动了动,手也往腰后摸去。 现在两人的默契,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 宋鳞举起手,高声喊道: “看!”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瞧见这一幕,宋鳞立马扯着嗓子喊道: “有炸弹!”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吓得够呛,都捂着脑袋趴下。 宋鳞和叶麒立马跳下戏台,倒是朱邪明明是个后来者,倒是挺默契,一步都没落下。 三人跳下戏台之后,宋鳞手中铜剑一晃,就在这些人以为宋鳞要提剑砍上来的时候。 宋鳞突然迅速掏出手枪,对着几人连开几枪 朱邪瞧见这一幕,瞳孔缩了缩,对宋鳞这一手,他脸上带着寒霜, “你这是做什么!” 宋鳞一手开枪,一手拿剑,一脸诧异对朱邪说道: “道友,不是我说你,你也太古板了,你这个都不知道!” 而戏台的打手也发现他们被耍了,刚要开枪,叶麒突然喊道: “看!” 而带头的瘦子冷哼一声, “还想要耍我们!” 叶麒手里拿着木柄手榴弹,对他们说道: “有炸弹!” 只见叶麒扔出手里的炸弹,真是一窝蜂往外跑。 宋鳞笑了起来,看向叶麒竖起大拇指, “可以啊,挺有默契的!” 叶麒难得脸色变了,直接喊道: “还笑,还不快跑!” 朱邪一听这话,果断拔腿。 他道袍翻飞,一阵小旋风从他面前跑过,他神色愣了愣,看来自己多心了,这腿脚功夫,一般人估计还很难伤害到宋鳞。 债见前方出现一道蓝色的身影,那身影娇小,但是脚下都快抡出残影了。 朱邪和叶麒跑了出来,跑到小枣庄的村口,瞧见宋鳞孤零零站在村口。 叶麒加快步伐,追了上来,一脸疑惑问道: “你怎么停下来了?” 宋鳞看向前方,哭丧着脸对叶麒,嘴角抽抽, “我也不想停下来!” 叶麒顺着宋鳞的视线看去,瞳孔一缩,脸色也瞬间难看起来。 居然是白宣城和胡音儿,他们被人捆着丢在地上。 看着自己的人都被控制住,叶麒也没办法了。 而胡音儿和白宣城看到叶麒他们,一时间不知道该是笑还是哭,这是叫人一锅端了。 胡音儿瞧见宋鳞站在不远处,眼眶发红,立马对她喊道: “宋鳞,不要管我…” “叶麒,救我!” 同时白宣城也干吼一声,他说完之后,瞪着眼睛看向胡音儿, “嗯?” 叶麒捂着额头,差别怎么就这么大? 他咬着牙瞪着白轩成,对宋鳞说道: “我现在真想一脚踹过去!” 宋鳞见状,一脸憋屈, “完了,造人一锅烩了!” “站住,别跑1” 还没等宋鳞他们反应,后面的人也追了上来,一圈包围宋鳞三人。 瘦子走上来,他脸上一沉,拿着绳子走了上来, “走吧,几位!” 很快宋鳞三人也被捆的严严实实,被丢进一个一个荒废的农家院子。 宋鳞瞪着朱邪,一脸愤愤, “亏你还是老江湖!” 叶麒扭动手腕,发现根本动不了,他跟着说了一句, “没摸清楚人家底子就出手…” 朱邪被捆住,他看着满院子的人都盯着自己,眼神带着谴责,他板着脸说道: “小小院子,根本…” 他没说完,院子外面就露出几个人的脑袋,手里还拿着枪支,朱邪郁郁闭上嘴。 宋鳞一脸丧气盯着屋顶,现在怎么办? 叶麒倒是没什么表情,他四处环顾一圈,突然问朱邪, “为什么要这么做?” 朱邪这才抬起头,对宋鳞说道: “戏子十分不对劲,身上带着很重的血腥煞气。” 听到这话,宋鳞回过神,看向朱邪,她其实也察觉到不对劲, “现在怎么办?” 只见白宣城手腕一抖,一个刀片出现在他手上,他手腕的绳子很快割断。 白宣城站起来,揉了揉手腕和脚, “哟,刚才是谁想踹我来着!” 宋鳞眼前一亮,连忙说道: “快点,墨迹什么,等会真的踹你了!” 她刚说完话,“嘎吱”农屋的房门被推开。 白宣城丢出刀片,叶麒站起来反手接住。 白宣城反手抓着绳子,双手背在身后,一脸老实坐在原地上。 只见一个男人走了进来,他模样苍白,容貌普通,他就是刚才的副班主。 他目光环视一圈,最后落在胡音儿和宋鳞身上。 胡音儿瑟缩一下,宋鳞垂着眸子,心里暗暗哀嚎, “不要看过来啊!” 一双布鞋停在宋鳞面前,宋鳞眼皮跳了跳,为什么越不想什么,越要来什么,这就是传说中的墨菲定律吗? 只见副班主,冷声说道: “你跟我去见戏主!” 听到这话,宋鳞眉头一皱,她看了一眼叶麒他们一眼。 还没反应,就被戏班主拽着后脖衣领走出院门。 宋鳞一脸憋屈,对他喊道: “松开,我自己走!” 很快宋鳞跟着副班主走出院门,向着戏楼走去。 而等她走了之后,白宣城丢掉绳子,站了起来, “快,咱们去救宋鳞!” 叶麒也解开了绳子,他刚要把刀片丢给朱邪,只见朱邪身体一震,绳子断成几节。 叶麒神色深沉,这个朱邪有些本事在身上,怪不得这么狂,他出声问道: “怀善道长,现在咱们先不管这里后面到底有什么,咱们先把宋鳞救回来。” 白宣城给胡音儿解开绳子,听到叶麒的话,他一脸不可置信, “怀善?” 这人叫“怀善”,白宣城差点以为自己耳朵不好使了。 朱邪看了白宣城一眼,眼底正光凌然,白宣城瞬间不敢说话了。 朱邪心里对道号不满,但是是师父取的,他也不容许有人质疑,他转头对叶麒说道: “你们在这里,我自己一个人就就可以了。” 他不等叶麒说完,两三翻过围墙,守卫的人都没看清,一道蓝色身影就蹿了出去。 而宋鳞心里还是忐忑,现在被捆在像个粽子。 她出现在刚才的戏楼里,她站在中间,环顾周围,周围昏昏暗暗的火光,戏台上的红绸,让人心里不适。 宋鳞见送自己来的人走了,她四处蹦跶着,她看了一眼戏台, “有人吗?” 许久没人有人回应。 “咚咚锵!” 突然鼓声响起,吓了宋鳞一跳。 第九十三章 她看向台上,一道哀怨凄楚女声乍起, “官人呐~” “可怜我,可怜我,千年修炼遭魔障,可怜我,夫妻恩爱付汪洋…” 突然台上踏着小碎步,走出一位白色戏服的女子,她容颜精致,仿佛画中人,一举一动让人忍不住关注她。 宋鳞昂着头看,哪怕她不懂戏曲,也能猜到这是白蛇传。 女子唱完后,一位书生打扮的男人也从台后走出来,一脸懦弱, “娘子,娘子,我不该~” 宋鳞疑惑,不知道这是哪一出,但是不妨碍警惕,也不知道要唱多久,宋鳞跳到椅子前面,坐了下来。 戏曲很传统,但是在现代,宋鳞很少看见这类,看了一会,她就眼神发呆,眼神依然走神。 “锵锵!” 音声结束,宋鳞回过神来,看向天上退下去的人,她出声喊道: “喂,你们喊我来干什么?” 两人也不搭话,拱着身子退回后台。 宋鳞见状环顾一圈,她搞不懂这个戏主到底什么意思,她一蹦一跳来到戏台上。 她的目光看向那张隔绝戏台的红布,她眼神闪了闪,一蹦一跳穿过红布,来到戏台后方。 后台只有两个油灯,灯光昏暗,里面有好几个梳妆台,许多道具和戏服,只是一个人都没有。 宋鳞环顾一圈,瞧见桌面的油灯,她蹦了过去。 她手腕放在烛火上,火燎的痛,让宋鳞龇了龇牙。 似乎有什么闪过,她抬头看去,却发现前面是一面铜镜,她凑了近看了看,铜镜里突然出现一张精致的脸,毫无生气。 宋鳞连连后退,捂着心口, “大姐,人吓人会吓死人!” 她再次凑近,铜镜前却没有任何人了? 她揉着眼睛,一脸疑惑,小声嘀咕, “难道我的眼睛还没有好?” 她继续用火燎着绳子,突然哒哒脚步声传来,宋鳞转头看去,却没有看到任何人。 “嘶!” 宋鳞看着发红的手腕,嘟着嘴吹了吹。 她这才看向后台的另一端,那是一扇门,脚步声显然是从那边传来的。 宋鳞刚要走,突然听到门口的声音传来,她环顾一圈,好在身子娇小,她躲进了戏服里。 很快房门打开,进来两个人,一人正是之前唱白蛇传的戏子,她身后跟着一男人,男人穿穿着长袍马褂,脸上带着猥琐的笑,手放在女人的手上, “海棠,我最喜欢你,我花大价钱,才能和你见一面。” 他说完就从怀里拿出簪子,对叫海棠的女人说道: “你瞧,这是送你的!” 而海棠站起来,拉着男人走向戏台,对他说道: “陪我唱一出戏…” 男人笑呵呵的跟了上去,宋鳞从戏服里走出来,她看向那扇门,抿了抿嘴,难不成这个戏主说是戏班子,其实是做皮肉生意。 宋鳞犹豫片刻,来到那扇门前,踏进那扇门后,宋鳞看到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这里的许多穿着戏子衣服的男男女女,坐在一些男人身边,一个大大的院子里,满是鸡鸭鱼肉,瞧着极为奢华。 宋鳞眉头一皱,朱邪反应这么大,应该没有这么简单? 突然跑出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瞧着是丫鬟打扮,宋鳞警惕的看着她,只见丫鬟说道: “走吧,戏主在等你!” 宋鳞心生警惕,但还是跟了上去,她倒要看看那戏主,到底是什么人? 很快宋鳞来到一间屋子,屋子修的倒是富贵,瞧着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小村子,她走进一个满是戏服的屋子。 等她刚进去,房门突然关上。 宋鳞连忙跑到门口,刚要打开门,身后传出一道声音,声音听起来平平无奇,却听不出男女,十分中性,又带着一种勾人的味道, “来了,就坐会吧!” 宋鳞回头,只见黑暗中站着一个头戴兜帽的人,身形消瘦,分辨不清男女, “虽然和你一起的女子不错,但是那种大家闺秀太常见了,倒是你我十分感兴趣。” 宋鳞警惕的看着他,沉默不语,不知道这人到底打什么算盘。 这人站在阴暗角落,声音幽幽传来, “你会唱戏吗?” 宋鳞指着自己,她嘴角抽了抽, “我啊?” 宋鳞不知道戏主打什么主意,她眉头一挑, “我会唱rap,不会唱戏!” 戏主明显一愣,疑惑问道: “什么是rap?” 宋鳞一听,左手掐着手诀,右手打着碟, “rap是英文,我不仅会说英文,我还懂经文,道可道非常道,真理不在嘴边唠,名可名,非常名,功名利禄是浮云…” 她唱完之后,戏主脑子一片茫然,这是什么? 而宋鳞悄然接近戏主,突然一个扫腿。 “啪!” 什么东西倒在地上,一个圆鼓鼓的东西滚了出来,定睛看去,好像是个脑袋,吓得宋鳞后退。 宋鳞瞪大眼睛,突然她发现不对劲,她蹲下来,捡起脑袋,原来是一个木头做的。 那张脸也就是栩栩如生的脸,一双眼睛盯着人,叫人生出毛骨悚然的感觉,吓得宋鳞连忙摔了出去。 “咚!” 木头砸在地面,发出碰撞的声音。 “看来你不是一个乖孩子…” 幽幽的声音响起,宋鳞吓一哆嗦,这人到底藏在哪里?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符纸,神经兮兮左看右看,她没有听到任何异样的声音,这人到底在哪里说话? 宋鳞深吸一口气,心神都落在自己的耳朵上,细碎的声音传来,似乎在窗户那边。 她转头看去,似乎看到一个人影,她飞快朝着窗户跑去, “装神弄鬼,看本道今天怎么收拾你!” 就在宋鳞快要接近窗户的时候,“啪”所有的窗户都关了起来,宋鳞拉了拉,发现根本就拉不开。 “嗡嗡嗡!” 整个屋子颤抖起来,宋鳞双指夹着符纸,小心往后退。 她勉强站稳身子,周边的戏服不断落下,宋鳞小心躲避,身边的道具也不断砸下。 宋鳞感觉自己像是一只笼中鸟儿,她呼吸急促,不知道为什么她脑袋好晕啊? “为什么在转?” 她眼睛呆愣说完这话,直接倒在地上。 一套戏服直接砸到宋鳞的身上。 而屋子推开,走进一个人影,他蹲下身子,掐着宋鳞的下巴, “正好,我还缺个花旦!” 第九十四章 宋鳞感觉自己像是被人装进洗衣机里,她整个人被关在里面,不停被旋转,眩晕难受,却找不到任何出路。 她想睁开眼睛,但眼睛像是被人缝上了。 而这边朱邪摸到戏楼,这次他颇为谨慎,他找了一圈。 他捡起地上的麻绳,心里暗暗想道,看来这个宋鳞还有些东西。 朱邪也看到那道后门,他大步走了过去。 这边叶麒和白宣城见朱邪走了,也准备琢磨着离开,他们刚准备给胡音儿解开,突然院门被打开。 叶麒他们一愣,白宣城便捡起地上的绳子,丢给叶麒,两人立马坐在地上,假装把自己绑起来。 而副班主走了进来,他环顾一圈,脸上带着疑惑, “咦?” 看着房间少了一道士,他脸色阴沉, “怎么少了一个人?” 叶麒低下头,拳头紧握,随时准备攻击。 白宣城见状,一脸苦涩说道: “他跑了啊!” “他不是你们一伙的吗?” 副班主很疑惑,看向白宣城。 “我们根本不认识他。” 白宣城说完,见他不信,立马说了一句, “没听说一句话,死贫道不死道友,他一个人跑肯定容易跑掉。” 戏班主似乎看起来信了,他抓起胡音儿,就往外走。 胡音儿面无表情,甚至还带着隐隐期待,她想自己应该可以见到宋鳞。 就在胡音儿走出房门,就听见苍白的脸的男人给门外的人使一个眼色,胡音儿暗道不妙,她想要提醒叶麒他们, “叶…” “呜呜!” 她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捂住。 宋鳞脑袋昏昏沉沉,等她睁开眼,吓了一跳,对面坐着的是胡音儿。 只是胡音儿已经换了一身打扮,俨然唱戏的样子。 胡音儿被画的一脸惨白的妆面,秀气的眉毛倒竖,深紫色的眼窝,额头中间有着一道红色竖线,嘴唇也是猩红色,一身白色的皮肤,手臂挂着黑纱。 哪怕宋鳞不懂戏曲,也知道胡音儿这是一个厉鬼般的角色。 她环顾四周,发现他们坐在戏台后面坐着。 此时胡音儿也睁开眼睛,瞧见宋鳞,她十分欣喜。 “宋鳞!” 宋鳞站了起来,一脸紧张, “你怎么来了?” “你离开没一会,那位道长就离开了,没多久我也被带走了。” 想到什么,她脸上带着担忧, “不过他好像发现叶麒他们解开了绳子,不知道叶麒他们会怎么样?” 听胡音儿这话,宋鳞心里也忐忑起来, “那什么戏主把我们抓到这里来,到底要做什么?” 胡音儿看了下自己的衣服,微微抬头,看见铜镜里的人,她神色愣了愣。 宋鳞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在铜镜里,她也看到自己的装扮。 依旧是一身水绿色道袍,袖口衣襟绣着如意纹,她的自然妈生眉变成了柳叶眉,脸颊带着一丝粉色,唇带着微微粉色,瞧着温婉动人。 清新淡雅似出水芙蓉,道姑青衣难掩女儿娇。 “我这是什么打扮?” 见宋鳞一脸不解,胡音儿解释说道: “这是《秋江》身披道袍欣喜红尘的陈妙常。” 胡音儿说的委婉,但是宋鳞还是听明白了,感情自己唱戏的角色都是道士,而且自己这位角色的追爱少女。 宋鳞看向胡音儿,她好奇问道: “那你呢?” 听到这话,胡音儿心思复杂,她垂眸说道: “我这是《打神》里的焦桂英。” 宋鳞在后台寻找,没有瞧见其他人,她出声问道: “我也不会唱戏,我想戏主应该很清楚。” 见胡音儿疑惑,宋鳞一本正经说道: “刚才我给戏主唱了一段,他应该知道,我没天赋,怎么还让我穿上西服?” 胡音儿好奇的看向宋鳞,宋鳞戏都不认识,唱的是什么? 不过见宋鳞没有说,她也没有问,想来宋鳞应该不擅长。 “梆梆梆!” 突然门后响起了声音,宋鳞见状,和胡音儿对视一眼,两人走了出去。 等走出后台,宋鳞这才发现天边大亮。 宋鳞环顾一圈,发现这是昨天晚上那些人喝酒的院子,现在都被收拾出来,这站着二十几个穿着戏服的男男女女。 只是这些人很古怪,宋鳞走到他们面前,个个容貌精致,却给人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宋鳞在胡音儿耳边小声说道: “我怎么感觉他们没有眨眼?” 胡音儿仔细观察,也发现一丝不对劲, “他们都没有表情,像是木头人…” 听到这话,宋鳞一听这话,想起自己之前遇见那个极为精致的木头人,她上前拉了一个穿着戏服的女子的手,对胡音儿说道: “感觉是活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宋鳞眼神转了转,一直环顾这个院子,她没想到荒郊野外,居然有这么大一个宅子。 她瞧着院墙,还有那扇大门,显然在想着主意逃走。 她心里焦急,这一晚上过去了,也不知道叶麒他们怎么样了? “外面没有动静,看来咱们要逃,也只有等到晚上人多的时候,咱们趁乱逃走。” 她刚说完这话,副班主走了出来,他眉眼阴沉环顾一圈,看着宋鳞和胡音儿说道: “咱们这里进新人了!” 他这话一出,所有穿着戏袍的人,齐刷刷的看向宋鳞和胡音儿,那一双双空洞的眼睛,仿佛不是活人一般。 人总是恐惧未知的东西。 宋鳞搞不清楚这是什么原理,心里的寒气从脚底直窜脑门。 副班主面无表情,他看向宋鳞,高声喊道: “秋江,陈妙常可在?” 突然有人出声喊道,宋鳞还没反应过来,她身体就自己站出去了。 那种感觉又回来了,她脑袋陷入昏沉眩晕,一举一动不受自己控制,自己像是一具提线的木偶。 胡音儿瞳孔一缩,现在的宋鳞仿佛就是陈妙常,叫她十分陌生。 只见宋鳞脸上带着生动的笑容,瞧着娇俏动人,她脚下踏着小碎步,水袖浮动,不停张望, “艄公—” 她嘴里唱着,身子原地打转,看起来十分着急。 宋鳞一脸娇羞,整理水袖, “可见一书生模样!” 宋鳞心里恶寒,她嘴动了,但是她根本没发出任何声音,那到底是谁在唱戏? 第九十五章 心里寒意越来重,宋鳞神色疑惑,她跺脚甩袖,一举一动,像是一位唱戏多年的人,宋鳞虽然不能控制自己,但是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失控,这种感觉很奇怪。 而宋鳞唱完,副班主眉头皱了皱,他面无表情说道: “戏主说了,今晚安排一出秋江。” 宋鳞站在原地,也不敢轻举妄动,刚才自己像是提线木偶的感觉还是叫她颇为忌惮。 “打神,焦桂英。” 胡音儿也站了出去,一举一动十分流畅,倒是宋鳞刚才显得有些生硬, “海神爷啊——” 胡音儿像是完全沉浸其中,她一身白纱飘动,眉眼带着怨气, “今日,我跪也跪了,拜也拜了,你为何装聋作哑,不言不语,稳坐如山!” 突然胡音儿似乎在撕扯什么,神情癫狂,一脸鬼气, “罢罢罢!” “你不与奴家做主张!” “打打打!” 不知道哪里传来的帮腔声音, “恨难填——” 胡音儿唱完,副班主满意点了点头,他神色颇为意外, “戏主说了,今晚焦桂英压轴,陈妙常的话…” 显然是对宋鳞不满意,戏班主只能勉强说道: “就排在中间。” 他说完之后,就对宋鳞说道: “现在你们多多练习,你们练习的时候可不能偷懒,否则我的鞭子可不是吃素的。” 他说完之后,还甩动了两下鞭子。 宋鳞偷偷瞧了一眼,发现是对自己说的,她两只眼睛转了转,露出一个干笑来。 副班主一愣,转头就离开了。 等副班主离开,院子里就响起咿咿呀呀呀唱戏的声音。 宋鳞瞧见这一幕,对胡音儿说道: “刚才你能感受到一种奇怪的感觉吗?” 胡音儿眉眼带着怨气,久久回不过神。 宋鳞见状,连忙摇着胡音儿, “胡音儿,你怎么了?” 胡音儿眸子动了动,她疑惑问道: “怎么了?” 宋鳞仔细观察胡音儿,她疑惑问道: “你刚才在想什么?” 胡音儿却愣住了,她刚才在想什么,似乎把自己带入了焦桂英,她疑惑说道: “我刚才…” 她也说不上来,宋鳞只能说起唱戏的时候,被人牵引的感受, “我刚才像是提线木偶提着做出那样动作,关键戏也不是我唱的…” 胡音儿一头雾水,她疑惑说道: “我没有这样的感觉!” 宋鳞疑惑了,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感觉。 很快,宋鳞他们还在院子练,一练就是一天,到了晚上送来饭菜,宋鳞一看清汤寡水,瞬间拉下脸。 见宋鳞坐着不动,副班主走到她面前, “陈妙常,你腰身不够,明天伙食减半!” 听到这话,宋鳞眼前一黑,本就是稀粥,伙食还要减半,她心里升起一种委屈,唱戏为什这么苦…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宋鳞突然反应过来,她一头黑线,她为什要唱戏,她唱歌都跑调的人,怎么会想着唱戏。 她抬头一看,胡音儿已经委委屈屈喝着粥了。 宋鳞心里始终有个古怪的感觉,她认为自己和这些人都被人操纵了,要是不及时找出幕后之人,她和胡音儿说不定也会变成其他戏子的模样。 她喝完一顿稀粥,他们就开始坐在后台,似乎没人在在弄自己的事,没有人说话。 渐渐灯笼亮了起来,外面也热闹起来,各种喧嘈杂的声音。 前台传来唱戏的声音,宋鳞心里焦急,她对胡音儿说道: “咱们一定要逃出去,我总感觉上台唱戏后,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 宋鳞走到通往院子的门,她用力拉,却没有拉动,好像被人上锁了。 “哐哐哐!” 房门被拉扯,发出铁链撞在门上的声音。 “宋鳞!” 听到胡音儿来的呼喊声,宋鳞回头, “怎么了?” 只见所有坐着化妆的戏子都停下了动作,转头盯着她,眼睛一眨不眨。 宋鳞松开门把手,蹑手蹑脚走回去,坐在椅子上,她疑惑问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鳞越发觉得古怪,她想了一下,自己要不要带着胡音儿从前面戏台冲,但想着昨天那些人手里的枪,她瞬间打消这个主意,自己还能躲避,但是胡音儿可不行。 “下一出戏,秋江!” 听到外面的声音,宋鳞心里忐忑,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人附身了,踩着小碎步,掀开帘子出去了。 而台下的人,瞧见宋鳞,叽叽喳喳议论起来, “这是新来的!” “以前没见过!” 而就在戏台下的一个角落,两个人鬼鬼祟祟的说着话。 “这是宋鳞?她怎么会唱戏了?” 白宣城头上戴着瓜皮帽子,穿着长袍马褂,嘴上还带着撮小胡子。 叶麒倒是一身蓝色长袍,头发倒梳着,脸上还带着一个圆圆的墨镜。 “她只会念经,哪会唱戏,肯定有古怪!” 就在副班主让人收拾叶麒和白宣城的时候,白宣城交代手下一番,就和叶麒翻墙逃跑了,现在戏主的人还在找他们。 关键朱邪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叶麒和白宣城逃出来后,就在路上蹲守,正好蹲到昨天在戏楼见过的两个人,直接给人捆了,然后假扮他们的样子混进了戏楼。 宋鳞站在台上,感觉自己一抬手,一跺脚,似乎都不受自己控制,她能清楚感知身后有人操纵自己。 突然她看到台下的两个熟悉的身影,她艰难的看过去,这一惊废了她不少力气。 而叶麒瞧见宋鳞看过来,突然端起茶杯,宋鳞心里一喜,看来叶麒是要自己耐心等待。 宋鳞唱完戏,回到后院,她发现自己那种提线木偶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了。 很快轮到胡音儿了。 胡音儿声音凄厉,动作癫狂,叫气氛都燃了起来,台下叫好一声一片。 叶麒和白宣城也混在其中。 白宣城这个时候,还不忘损宋鳞一句, “宋鳞刚才那戏跟胡音儿真是没法比…” “这正说明宋鳞厉害!” 听到叶麒这么说,白宣城疑惑起来。 叶麒看着台上癫狂,唱念做打的胡音儿,神色凝重说道: “宋鳞不会唱戏,刚才却唱了,说明她是被人控制,她表现的越差,说明她被人控制就没有胡音儿这般深。” 听到这话,白宣城神色也不好看起来, “看来真的要尽快救出他们。” 再说这个时候,朱邪这边,他一直在暗中寻找那个戏主。 很快他在戏楼的整个院子里,发现一道暗门。 第九十六章 朱邪穿过那木扇门,便瞧见一扇铁门。 他走近之后,发现是一扇被封死的门,门上贴着各种符纸,还缠着一圈又一圈的红线。 “呵,果然是妖人!” 朱邪冷笑一声,他围着门寻找起来。 他先是推了推,发现这门推不动,他用肩膀又撞了撞了。 “砰砰砰!” 大门被撞得碰碰响,还好外面热闹,没人发现。 只是任由朱邪如何撞,这门还是丝毫不动,朱邪似乎想到什么,他的眼神落到门上的红线。 红线颜色十分鲜艳,像是被沁在血里一般。 朱邪死死盯着红线,眉头紧皱,这红线的晦气都快熏死人了,透着一股不详的气息。 他看了一眼门上的红线,修长的两根手指捏着一个红色细线,他扯着线拉动起来。 红线像是后面有些什么,他使劲晃了晃,铃铛声响了一下。 而朱邪见状,剑眉挑动,看来他是找对了,他手里不停缠着红线,门上的红线也是越来越少了。 “叮铃铃!” 而此时屋里一个黑袍人,隔着很远听到了铃铛声,冷声骂道: “废物!” “居然让人找到这里来了!” 不过想到这个道士,黑袍人眉头动了动,这批人有不少人都是好相貌,他看了一眼手里的木雕刀,丢了一下在桌面。 但这边朱邪拉完红线,铁门就露出一丝缝隙。 “嘎吱!” 房门被推开了,朱邪走了进去。 周围昏暗,不过房间却很大,里面有各种粗糙的木质的木偶人,脸上画着粗糙的戏妆,身上也穿着廉价的戏服。 只有一盏忽明忽暗的油灯,倒是身姿妖娆,看起来像是在跳舞般。 朱邪眼神一眯,他缓步走上了两步。 似乎察觉有人在看他,他眯着眼睛,睫毛颤动。 他神色没有一丝变化,反而捏了捏自己手里的木剑,手背上青筋凸起,面上却一脸冷肃。 他往前走一步,“嘎吱,嘎吱”木头转动的声音,朱邪停下脚步,声音又没有了。 朱邪突然转头,看向旁边的木头,只见木头木头人眼神盯着前方,似乎没什么异常。 这边朱邪继续往前走,他又走在木偶旁边,眼神半眯着,这感觉又来了, 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这人到底藏在哪里? 这些木偶是不是所谓的戏主操纵的。 而此时旁边的木头人,嘎吱嘎吱转动着脑袋,那木头做的眼珠子一点一点往旁边斜着,死死都在盯着朱邪。 “站住~” 突然一个高亮的声音响起,一口让晌亮的腔调, “站住呀呀呀呀—” 朱邪回头,只见刚才的木偶拿着武器冲了过。 朱邪抬腿一脚,木偶飞了出去,坠落在地上,木偶浑身断成几半。 他手腕一转,手里的桃木剑,携带着雷霆电光,一剑横劈了过去了,一排木偶倒下。 朱邪哼笑一声, “就这?” “嘎吱,嘎吱!” 突然朱邪表情愣住,瞧见刚才碎一地的木偶,又合在一起,木偶站起来,三只手,四条腿,好几个脑袋,叫人看了心里不适。 他们眼珠子看向朱邪,踩着地面冲向朱邪。 朱邪行走江湖多年,不是这么好对付的,一招一式杀气凌然。 眼看木偶要被捣碎,木偶停了下来,朱邪神色警惕,他试探一剑劈了去。 木偶子像是被注入灵魂,,动了起来,脚下踩着小碎步,身子一转一扭,竟然躲开了? “居然像是活人?” 朱邪看着那些甩动袖子戏子,攻击也越来越难缠,好几次水袖缠住他手腕和脚腕。 要不是他动作敏捷,估计早就被包裹住了,他脸上露出凝重的表情。 而这个在院子最深处的,一个头戴兜帽的人,嘴角露出邪笑, “真是有趣啊!” “这个苗子也好!” 他这边说完,就从一个暗室离开。 而此时,胡音儿唱完一出戏,整个人失神一般回到后台,眼神空洞洞。 后院热闹起来,宋鳞感觉自己身体不受控制。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后院起了大火。 那火焰灼人,似乎还发出各种古怪惨叫声,叶麒和白宣城也愣了片刻。 叶麒心里一喜,和白宣城对视一眼,他出声说道: “这火烧的可真是时候!” “看来是那个不怎么善的怀善道长。” 他们飞快冲进戏台后院里,其他人见状,也一窝蜂往外跑。 宋鳞也想跑,但是身体像是被捆住一般,她怎么都动不了。 而叶麒和白宣城来闯进后台,看到站在原地的戏子,各个妆容精致,却死死盯着他们,他们心里一突。 一片花花绿绿,白宣城根本看不到宋鳞到底在什么地方,他只能高声喊道: “宋鳞!” 宋鳞听见白宣城的声音,却根本喊不出话来,她艰难的碰到面前的晾衣架。 “哐当!” 这声音让所有戏子都看向宋鳞,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宋鳞头皮发麻,只是怎么都动不了。 叶麒见状,飞快的跑向宋鳞,期间那些呆愣戏子出手了。 叶麒和白宣城带着宋鳞和胡音儿,跑上了戏台,身后的武生追来,长刀捂得虎虎生威。 叶麒见宋鳞呆在原地,只能把他和胡音儿一起推了过去。 胡音儿和宋鳞两人躺地上,宋鳞脸色发青,瞧着向自己踩过来来的脚,被这么多脚踩了,那她不得成一块肉饼了。 胡音儿眼神愣愣,瞧着没有自己的意识。 好在白宣城机灵,直接把台上的桌子移了过去,挡在宋鳞和胡音儿面前,他一把扯下自己的假胡子说道: “叶麒,你这样也不怕宋鳞被踩扁了!” 他靠着柱子,抬起双腿,直接将两人丑角打扮的戏子踢了出去。 叶麒闪躲着,对白宣城说道: “这不是有你嘛!” 宋鳞瞪着一双眼睛,这两人干嘛,现在这情况还能侃上两句。 白宣城见叶麒被围攻,立马跳过去,直接落在一个青衣戏子的背上,对叶麒说道: “真是奇怪,你是人啊?” 只见白宣城起来掐戏子的脸蛋,脸上带着疑惑。 青衣戏子一身蓝色绣花袍子,红色宝石头面,脸上一双神采飞扬的眼,只是此时呆愣愣的。 而此时,宋鳞突然感觉旁边有什么在动? 第九十七章 突然她瞧见一个身影,脸色大变,心里尖叫着, “不要啊!” 只见胡音儿眼神转动,转头盯着宋鳞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她混在人群中,手里拖着宋鳞往后院某一处走去。 宋鳞毛骨悚然,她瞪着白宣城和叶麒战斗的身影,眼睛都瞪酸了,两人都没发现她被胡音儿拖走了。 台上的叶麒似乎察觉什么,他一刀荡开面前的武生,随抬头看去,台上的帘子晃动了一下。 他转过身躲开武生这一刀,随即看向桌子,呼吸急促说道: “白宣城,宋鳞和胡音儿呢?” 听到这话,白宣城疑惑, “不是在桌子…” 他瞪大眼睛,四处惊慌寻找着, “怎么回事?好好两个大活人,到底去哪里了?” 而这边朱邪和木偶戏子的战斗之后,不小心打翻油灯,这让他看到了希望。 他挑起油灯,手腕反转,几道符悬浮在桃木剑旁, “去!” 他一声厉喝,符纸燃烧起来,瞬间木偶被吞噬,大火席卷整个屋子,朱邪也不得不逃走。 虽然他很强,但到底是血肉之躯。 他远远看见一扇暗门,整个门漆黑,那里似乎才是最重要的地方。 只是看了一眼大火,他只能放弃继续前进探寻。 朱邪匆忙逃了出来,但是一出来正和戏楼的打手碰了一个正着。 此时黑袍人看向自己的木偶戏子被毁了,他红着眼说道, “我要他死!” “遵命,戏主!” 戏楼的打手回道。 双方一触即发,朱邪也看着好几杆枪对着自己,神色也凝重起来。 他可不认为自己有金刚不坏之身。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剧烈的喊打喊杀声。 朱邪瞧去,居然是白宣城和叶麒带着手下的人赶来了。 原来白宣城和叶麒到处找不到宋鳞,只能先去解救更多的人手,到时候人多力量大,更好找宋鳞和胡音儿。 这两方人马一见面,瞬间就打了起来,朱邪瞬间从包围脱身。 白宣城见到朱邪,对于这个莽撞的道士可是一点好感没有,他出声说道: “这位怀善道长,要与时俱进,咱们该掏枪掏枪,你这桃木剑~” 他话还没说完,只见朱邪剑光闪烁,哪怕是木剑,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不可侵犯的气质,一剑挡住白宣城后面的人。 朱邪神色不好,一张严肃的脸越发阴沉, “我在这里没看到宋鳞?” 听到朱邪的话,白宣城脸色一僵,低声说道: “宋鳞和胡音儿不见了!” “之前还在戏台唱戏,突然那些戏子攻击我们,等我们回过神,两人就不见了…” 白宣城说完,一脚踹向旁边冲过来的打手,脸上带着懊恼。 叶麒见状,立马说道: “这里不是说话的时候,先撤!” 朱邪显然不想,叶麒冷冷对他说道: “你知道谁是戏主吗?” 朱邪神色一僵,他确实瞧见一个人,只是没看清楚长什么样子。 “现在先撤,寻找机会再来救宋鳞。” 白宣城不甘心,他语气担忧, “万一宋鳞也成了刚才那些戏子的样子怎么办?” 想到刚才那些戏子,像是活死人一般,虽然能动,但是没有一丝情绪,叶麒心里也颇为忐忑。 但他对宋鳞还是颇为了解,他低声说道: “宋鳞没有这么弱!” 确实如他所说,宋鳞被胡音儿拖着走了很久,很快来到一处暗室。 宋鳞环顾一圈,发现自己似乎处在一个密室之中,胡音儿来到这里之后,就没有任何的动作。 宋鳞站在旁边,手指艰难的动了动,她神色微喜,她小心挪动脚步,刚挪了挪,就听到一阵轻笑声,声音轻而媚。 “真有意思,这么久了,第一次见到我不能控制的人。” 宋鳞眼神乱转,她斜眼瞧见坐在摇椅上的一个晃动的身影,身影纤细细长,整个人似乎都藏在阴影里。 而昏暗的油灯下,叫人看不清楚他的样子。 她眼睛乱动,手指也不停抽搐,心里憋了一股气。 突然听到外面的动静,黑袍男人走了出去,语气低沉, “戏主,他们要逃!” 听到副班主的话,戏主脸色阴沉, “我去看看,他们是个祸害,一定要斩草除根!” 听到外面动静,戏主也坐不住了,直接丢下宋鳞离开,大步向着外面走了。 见黑袍人离开,宋鳞眼神转动,眨巴眼睛,她眼睛都酸了。 突然手指抽抽,嘴巴也动了动,身上的线,似乎断了,突然宋鳞开口, “胡音儿~” 这声音跟唱戏一样,宋鳞吓了一跳,她咳嗽一声, “音音!” 声音婉转,宋鳞都不适应。 她身体抽了抽,发现自己似乎能动了,她跳了跳,发现自己能跳了,两个眼睛笑眯了。 她看向胡音儿,跳到她面前,也不管自己现在说话像是唱戏,她一边跳一边喊, “胡音儿…胡音儿……” 胡音儿睫毛颤了颤,只是片刻走不动了。 宋鳞见状,只好放弃,看看周围有什么东西,可以解除自己这样子。 她一蹦一跳,倒不像是道士,反而像个僵尸。 她继续跳,发现一堆木料,没瞧出什么,她再跳了跳,发现一堆画着的面具,画着各种各样的脸谱。 宋鳞看了一眼,刚想跳走,突然想到什么,她突然凑到面具前,昂着头仔细看了起来。 突然,面具睁开眼睛,宋鳞吓了一跳,她往旁边跳了跳。 “嘎吱嘎吱” 整堵墙反转,宋鳞瞪大眼睛,她看了一眼胡音儿,犹豫片刻就跳了进去。 她倒要去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而叶麒他们也是勉强把人甩掉。 这边叶麒对白宣城耳语,很快白宣城带着一个人飞快跑了。 朱邪看着白宣城的背影,一脸疑惑。 叶麒没有解释,而是对朱邪说道, “现在快天亮,咱们现在进去,目标太明显,等天黑了,咱们一起去看看。” 朱邪听闻,确实人多不方便,他微微颔首。 而此时黑袍人回来瞧见宋鳞不见了,神色一变,他目光落在那堵面具墙上面。 他看了一眼胡音儿,直接推开了面具门,走了进去。 第九十八章 再说宋鳞见戏主一直对自己感兴趣,她决定自己说什么都不要被他抓到。 这样不仅拖延时间,自己也有一线生机。 再说她进了面具墙后面,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得愣住。 房间里除了一个精致的戏台,倒是其他东西都没有,不过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戏台上面绑着一个巨大戏子模样的傀儡。 红线将缠满了木质傀儡,戏子虽然是木质,但他样子十分倒是精致,身上的戏服跟真的一样,眼神仿佛活的一般,定定的盯着闯入的宋鳞。 “咿咿呀呀!” 宋鳞听到唱戏的声音,她先是一愣,随后摇了摇头,回过神来,惊喜发现自己头能动了。 她四处转动脑袋,发现这里就一个戏台,什么都没有,她眼底带着疑惑。 “哒哒哒!” 听到脚步声,宋鳞慌张起来,她四处查看,瞧见戏台底下的缝隙,她啪一下躺下,身体蛄蛹。 艰难的躲进缝隙,她屏住呼吸,果然瞧见一双绣花的黑色鞋子。 而戏主进来之后,没有瞧见宋鳞,心就提起来,他走上前,拉丝戏台上的红线。 宋鳞惊恐的看着自己的手指翘起兰花指,嘴也缓缓张开。 就在宋鳞要发出声音的时候,她脑子的线突然崩断,她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身体其他地方还是动不了,现在她只能躲着,要是被发现,她总不能眼刀杀死这个戏主。 “呵呵,原来在这里啊?” 戏主兜帽下的的薄唇微微勾起,说完之后,他就在台子上踩着小碎步。 宋静躺在戏台下,一只手艰难捂着自己的嘴,听到戏台的脚步声,他站在宋鳞头顶上,脚步一蹬。 木板翘了起来,宋鳞翻身躲在旁边。 看着木板下没有人,戏主微微皱起眉头,他小碎步,接连跺起前面的木板。 宋鳞鳞只能快速翻滚,突然后背抵着什么,宋鳞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到头了。 宋鳞瞧着最后一块木板快要被翘起,她脸色难看,嘴唇颤抖, “不要啊!” 似乎听到宋鳞的心声,突然响起了铃铛声。 戏主抬头看了一眼,一张金色面具遮住上半张脸,金色流光闪过,一张仿若琉璃的眸子露了出来。 他本不想理,继续抬腿要踩起木板。 就在这个时候,铃铛声急促,戏主放弃,直接走了出去,他走出之前,嘴角勾起一个戏谑的笑, “你一个人太孤单,我找人来陪陪你。” 宋鳞的耳力,自然听到这仿佛呓语的声音,她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随着门关上,宋鳞听到仿佛孩童的笑声, “嘻嘻嘻!” 空荡荡的房间,笑声回荡,宋鳞往自己怀里摸去,却摸到空白,她苦着脸,自己的符纸和铜剑都被收缴了。 “你在哪~” 清脆的童声,伴随着银锁晃荡的声音,拖长的声音,叫人头皮发麻。 只见脚步声越来越近,宋鳞紧张盯着前方。 突然声音消失了,宋鳞有了不妙的预感,周围的空气不对。 她眼神小心往旁边看去,僵硬转过头,发现一个大大的孩子脑袋,竖着冲天揪揪。 一张脸看起来又老又小,眼睛眼睛画得很夸张。 宋鳞刚想尖叫,想到自己在敌人的地盘,她只好一只手捂着嘴,一只手打过去。 “哇~” 尖锐的哭声,差点叫宋鳞耳朵炸开。 他那张看起来又老又小的脸布满红痕,看起来似乎要裂开了。 他露出尖锐的牙齿,向宋鳞咬来,宋鳞只好飞快翻滚,来到戏台缝隙。 宋鳞飞快爬出来,身后的孩童爬出来,他穿着一件红色肚兜,满脸红痕瞪着宋鳞。 宋鳞瞧见这情况,嘴角抽搐,叫这没有自己腿高的小东西追来,宋鳞连蹦带跳。 身后的小东西追着宋鳞,两人在整个房间跑了两圈,累的宋鳞直喘粗气。 她想了一下,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她得想个办法。 宋鳞蹦跶的速度突然慢起来,身后的小东西见状,飞快扑了上来。 只见宋鳞突然转身,脱下自己的披风,她一把套住这个小东西,然后用把披风打个结,扔了出去。 宋鳞看着天上的抛物线,她心里庆幸,虽然脚不能走,倒是手能动。 她看了面具墙,她凑到之前的黑脸的面具前。 只是黑色面具没有没有反应,宋鳞焦急不已。 “啊—” 身后传来小东西的叫声,宋鳞心里焦急,她突然想起什么,黑脸红脸,她凑到红脸前,突然面具打开,宋鳞直接蹦了出去。 “啪叽!” 听到什么撞在墙上的声音,宋鳞脖子缩了缩。 她抬头看向胡音儿,拉着她的手,试探跳了一下,胡音儿果然跟她走了,她心里一喜, “你是不是也有自己的意识?” 胡音儿眨巴眼睛,看样子胡音儿虽然不像宋鳞这么难控制,好歹意志坚定。 宋鳞环顾一圈,他们待在这里,不能坐以待毙, “这个地方可不能呆了!” 她让胡音儿搭着自己的肩膀。 她拉着胡音儿,两人往外蹦跶。 宋鳞小心往外蹦跶,好不容易从暗室出来,发现外面一片漆黑,看来这是刚才发生火灾的地方。 也正是这个原因,宋鳞和胡音儿蹦跶出小枣村,都没人发现。 宋鳞和胡音儿蹦跶了许久,终于到了一个林子。 听着胡音儿微微喘气,宋鳞环顾一圈,发现前面的有棵大树。 “坚持一会,咱们前面休息!” 两人继续蹦跶,突然周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宋鳞和胡音儿眼底都带着警惕。 突然一个背着包袱的男人从草丛钻出来。 这突然冒出一个人,吓得胡音儿和宋鳞原地直蹦跶。 这一幕刚好吓坏了男人,他本来就盗墓,瞧见两人直蹦跶,一边丢下包袱,一边喊到: “僵尸啊!” 宋鳞愣住,神色警惕起来, “僵尸,哪有僵尸?” 突然看着胡音儿蹦跶,突然回过味来,突然笑了起来。 胡音儿愣住,只见宋鳞蹦跶一下,她也反应过来。 宋鳞和胡音儿靠在树上,宋鳞满脸疲惫,嘴里嘟囔着, “也不知道叶麒他们怎么样了?” 第九十九章 宋鳞这么一睡就是一天,等她醒来,天边已经是夕阳。 她脚指头动了动,她心里一喜,像是一个孩子一样,蹒跚学着走路。 但此时胡音儿眼神空洞起来,转头就要往回蹦,宋鳞连忙抱住她, “胡音儿!胡音儿!” 她连喊两声,胡音儿脸色挣扎一下,身体像是生锈一般,僵硬动了起来。 再说,这边天色一黑,叶麒和朱邪就摸进了小枣庄,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小枣庄看起来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这些人就不感到奇怪吗?” 听到叶麒这话,朱邪冷声说道: “奇怪又如何,只要对他们有利,就算那戏主不是人,是妖魔鬼怪,他们也不在意。” 朱邪说完,脚步轻点,很快消失在夜色。 叶麒见状也飞快跟上。 两人很快来到小枣庄附近的山坡,瞧着戏楼灯火通明,两人对视一眼。 “这戏主知道咱们还要去,会不会设下陷阱?” 叶麒趴在草丛里,瞧着人来人往,同白天完全是两个样子的小枣庄。 “设下陷阱就不去了?” 朱邪反问,叶麒皱眉,这“怀善”道长可真够头硬的。 而此时戏楼的戏主,扶着额头,他接受其他村子送来的少女,他挑拣一翻后,回去就没看见胡音儿和宋鳞的身影。 他回到自己的地方,拉动红绳,那边胡音儿僵硬动了动。 戏主眉头紧皱,没想到这根红线也出现问题了。 他看向属于宋鳞的红线,已经松松垮垮,仿佛随时都能崩断。 他眼底露出戏谑的神色,扯动宋鳞的红绳。 宋鳞这边刚抱着胡音儿,突然脚步乱窜,一下踩着小碎步,一下飞踢,甚至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大旋转。 “诶!” “诶诶!” 宋鳞站起来,发现膝盖一软就要跪下去,她死死咬着牙, “千万别跪啊!” 她掐住旁边的树枝,指甲发白, “跪了,我可就道心不稳…” 戏主扯着属于宋鳞的红线,发现红线紧绷,发出嗡嗡的声音,他眼底寒光闪过,使劲一拉。 宋鳞身子猛倾,两手在原地画着圈, “诶!” 宋鳞心神放空,她抬头看着天边出现的弯月, “我就是我,我就是我的全部,谁也不能操纵我!” 她放松双臂,使劲往后一躺。 “嗡嗡!” 脑海里似乎产生断裂的声音。 宋鳞躺在草丛里,心神清明,对着弯月露出一抹笑意。 此时戏主这里,他身子往后一退,看着自己手机断点的红线,眉头微挑, “有点意思!” 他说完以后,拉出断裂的红绳,红绳后面居然有一撮头发。 戏主拿着属于宋鳞的头发,别处细节新的红绳,编头发里。 只是刚编好,红线像是被人用剑斩断了一般。 戏主脸色铁青,他转头粗糙的拉出属于胡音儿的红绳。 宋鳞从地上爬起来,就瞧着白皙的拳头挥了过来。 宋鳞吓了一跳,身子迅速蹲了下来, “我去!” 宋鳞心里一阵庆幸,幸好自己矮,躲过这一拳。 胡音儿眼神闪烁,片刻之后,继续出招。 为了不让胡音儿不受伤,宋鳞只能转身躲避着。 “胡音儿,你想被人操控吗?” “你控制你的只是一根小小的红线……” 宋鳞上蹿下跳,躲着胡音儿,她瞧见前方的一棵树,飞快爬了上去,胡音儿只能在树下望着。 “胡音儿你想被人控制吗?” 胡音儿眼神更加闪烁,手臂也颤抖起来,她甩着袖子,水袖打在宋鳞脚上, “哎哟!” 听到宋鳞的呼声,胡音儿彻底停了下来,她眼睛一翻,软软躺在地上。 而此时,戏主看着手里黯淡的红线,神色愤怒,丢下手里的红线。 他转身大步离开,瞧着站在门口的副班主, “埋伏好了吗?” 副班主低下头,小心回道: “埋伏好了,保证他们有来无回!” 戏主点头,他出声问道: “逃跑的陈妙常和焦桂英找到了吗?” “没有她们的踪迹,不过听一个土夫子说,在东头遇见两跳着走的僵尸!” 听副班主说完,戏主笑了起来, “呵呵,真是有趣,立马派人去东头看看!” 戏主说完,就回了面具墙后面。 而此时叶麒和朱邪已经摸到了,戏楼外面,朱邪看了一线废墟,此时已经收拾出来,他对叶麒说道: “前面有个暗门,那里面肯定是戏主的大本营。” 叶麒看了过去,对他说道: “咱们先进去!” 他们俩刚准备走,突然有人喊住他们, “喂!你们两个怎么没见过?” 叶麒和朱邪两人套了一件粗布外衫,瞧着像是这里的打手。 “我们新来的!” 叶麒压低声音,还给了朱邪一个暗示。 朱邪只能按捺住,看叶麒到底怎么安排。 “新来的是吧!” “你们俩去守着院子,我们去耍会…” 两人说完,指了一下一个院子。 叶麒和朱邪低着头,来到院子门口。 “嘤嘤!” “呜呜——” 听到哭声,叶麒透过门缝看去。 朱邪拍着他肩膀,出声问道: “看到什么?” “女人…” 叶麒说完,突然觉得身后的空气不对,他突然回头,发现朱邪用奇怪的眼神盯着自己。 叶麒指着院子,小声说道: “这里关着一屋子的女人!” 朱邪一听,神色一变,语气危险说道: “这个戏主居然拐卖妇女?” 他眉眼带着煞气,眼底寒光闪烁。 “小耗子,你这次居然弄来这么的好苗子,戏主可高兴了,给了不少赏钱吧!” 迎面走来两个男人,一高一矮互相揽着肩膀。 “嗨哎,我能有几个子,大头还不是被老爷拿了。” 矮个小耗子笑嘻嘻说道。 “老爷是咱们能比的吗?” 高个子一听,小耗子炸不出油水来,只能嘟囔一句。 等他们离开后,叶麒和朱邪抬起头来。 朱邪神色凝重,他盯着两人的背影, “现在戏主都没搞清楚,现在又来一个‘老爷’。” 叶麒看了一眼朱邪,对他说道: “怀善道长,你有所不知,这么多人在路上,要是没有有权有势的人的默许,怕是连城都出不了,何况来这么偏僻的小枣村。” 第一百章 朱邪也不知道,这小子是不是故意,明知道自己这个样子,还总是叫自己的道号。 “你说戏主后面还有人?” 见朱邪这么说,叶麒眉头一皱, “也可能是合作伙伴?” 总之这个戏楼不简单,叶麒眼底露出忌惮的神色。 “这些女孩也要救出去,现在先去找宋鳞,我担心迟一点,她就危险了。” 两人摸黑来到戏主的暗门前,走进去发现这像是个卧室,只是颇为奢华宽大。 还有木偶的碎屑,一些华丽的戏服。 叶麒寻找了一圈,发现没有宋鳞的迹象。 叶麒拿起桌上的珍珠头面,眉头挑动, “这些珠宝都是真的!” 朱邪打眼看去,珠光宝翠,他冷笑了一声, “不知道是多少人的血泪…” “嘎吱,嘎吱!” 突然齿轮转动的声音,叶麒瞬间警惕起来,整个房间都转动。 朱邪也拿出剑,警惕的看着周围。 “嘎吱!” 突然房间快速转动,叶麒和朱邪脚下都站不稳,两人迅速找东西扶住。 朱邪脑子一沉,突然感觉什么束缚住自己,他低声说道: “坏了,中圈套了…” 他说完之后,见叶麒没有动静,他暗道不妙,果然抬头。 只见叶麒提着刀向着他飞快冲了过来,朱邪刚要提剑抵挡,发现手腕像是被人拉住。 叶麒的刀越来越近,朱邪身子往后一仰,瞬间躲过这一下。 叶麒发现自己不能控制自己,只能按住自己的手臂,神色狰狞起来, “躲开!” 朱邪身子往下一俯,双手撑在地面,躲过叶麒一击横劈! 叶麒心有余悸,差一点朱邪就被他劈成两半了。 朱邪只是鬓角渗出一点汗珠,只见叶麒跺脚,长刀扎下来,朱邪翻滚一群,半跪在地上。 他的发髻掉落几根碎发,贴在棱角分明的脸上,瞧着多了几分清冷之感。 他手背青筋直冒,突然抬起头来,眼神凝聚煞气,他咬着牙齿,血迹从嘴角流出,滴落在地上, “呵!” “妖魔鬼怪!” 他一跺脚,整个人仿佛一把剑蹿了出去, “杀!” 一声暴喝,低沉的声音仿佛含着雷霆之力,震的人耳朵发疼。 他剑光闪烁,身上的红线若隐若现,瞬间寸寸断裂。 “噼里啪啦!” 房间的窗户被他一剑劈碎,房间外一个巨大的铁链在转动着。 朱邪见叶麒冲过来,他一剑挑飞叶麒的长刀,插入铁链缝隙之中。 房间停止转动,而此时面具屋子里的戏主闷哼一声,心里有了不妙的预感。 “这次的人都是什么来历?” 他说完之后,听到屋外噼里啪啦的声音,突然冷笑一声,他擦了擦自己的嘴角, “管你什么来历,来了我的戏楼,要么成为我的戏子,要么就……死……” 阴冷的声音响起,他的目光看向外面。 只见屋子好不容易停下来,朱邪扶着叶麒往外走。 “哟呵!道爷好大的威风!” 说话的人是脸色苍白的副班主,他冷笑一声, “不过不知道是道爷的剑快,还是我们的枪快!” 朱邪看着外面十几只枪,突然停了下来,声音极低的说了一句,还带着一丝委屈, “以前不是这样的!” 此时,叶麒恢复了神智,看向朱邪说道: “时代变了!” 朱邪眼底阴沉,看着自己和叶麒藏在一条绳子上。 朱邪抬头看了一眼戏台上的巨大木偶戏子,他脸色越发阴沉,额头上的青筋凸起,这个给他非常不好的感觉,他恨不得一剑劈碎这东西。 而此时台上巨大的木偶戏子眼神转动,盯着朱邪,似乎露出嘲笑的神色。 “来人,把他们挂起来!” 很快,朱邪和叶麒挂在房梁上。 眼前出现一个男人,他脸上带着金色的面具,穿着华丽的戏服,拉着一根一根红线绑在自己的手指上,他踩着碎步,唱起戏来, “咦咦咦~” “官人~” 婉转的女声停下,突然换成清朗的男声, “娘子~” 外面轰然叫好声,叶麒突然明白了,外面那些人唱的戏都是这个戏主唱的,前面的戏子都是傀儡。 等唱完了戏,戏主穿着一身大红嫁衣,头戴珍珠环翠,意犹未尽的下台,看着吊着的两人,他悠闲问道: “知道为什么不杀你们吗?” 朱邪眼神淡漠,根本不理他。 叶麒也是冷酷的,淡淡看了他一眼,也不说话。 戏主见状红唇抿了抿,一脸郁闷的说道: “还是你们的朋友好玩,这会都不知道蹦跶到哪里去了?” 听到这话,叶麒眼神闪过一丝亮光,他就知道宋鳞没有那么简单。 一身红色戏服的男人,看起来很是古怪,嘴角总是带着笑意。 朱邪纳闷了,心里疑惑,这跟着他之前瞧见的戏主是同一人? “也不知道,你们朋友在哪里?我可真是等不及要叫她了。” 朱邪听到这话,他低下头,目光如电的锁定戏主, “你和黑袍是同一个人?一体双魂?” 听到朱邪这么说,戏主收起笑容,脸上也冷淡起来, “道爷还真是敏锐,不过现在时代变了,这叫精神分裂。” 听到“时代变了”几个字,朱邪脑子直突突。 倒是叶麒听到这话,眼神闪烁。 这边戏主观察了朱邪,脑子说道: “长得还真是不错!” 朱邪脸色都黑起来了,他从未受过如此侮辱。 “本戏主去收拾一些东西,再来炮制你!” 见戏主走远,朱邪怒火中烧,他咬着牙说道: “本道必定要劈碎这妖人!” 此时叶麒看向朱邪,突然开口, “一体双魂是怎么回事?” “一人只有一魂,多的哪个定是妖孽,自然要他魂灰魄散…” 朱邪盯着戏主离开的方向,杀气腾腾的说道。 叶麒突然闭嘴,神色凝重。 朱邪突然转头,看向叶麒, “你为什么这么问?难道你也认识一体双魂的人?” 叶麒移开视线,缓缓摇头, “不说这些,咱们还是先谈谈怎么逃出去的事……” 他话刚落,就瞧见刚才出去的戏主换了一身黑袍,冷冷说道: “还想跑…” 他手里的飞镖旋转飞出,割断朱邪的绳子。 “啪” 叶麒直接砸落在地上,叶麒闷哼一声。 戏主瞧见这一幕,嘴角勾起, “倒是忘了你们捆在同一条绳子上!” 他看向站着的朱邪,缓缓走向他, “那就先炮制你!” 第一百零一章 他靠近朱邪,朱邪转身就跑。 突然戏主袖口里红线射出,缠住朱邪的脚腕。 “还想跑!” 只见红线缠绕,朱邪成了一个大粽子,接着红线像是一张大网挂在周围的柱子上。 戏主拿起木雕刀,在手里转动,寒光闪闪,刀面闪过他翘起的嘴角。 他一步一步接近朱邪,叶麒瞧见这一幕,心里也焦急。 “喂!” 他突然大喊一声,戏主果然停下脚步,他看向叶麒,一脸疑惑。 只是片刻,继续走向朱邪,叶麒继续干扰他, “我叫你站住!” “聒噪!” 戏主不耐烦了,他手里红线射出,叶麒的嘴被封住。 叶麒一脸无可奈何,他都能被叫聒噪,他怀念白宣城在的日子,说不定都能把这戏主吵死。 戏主走到朱邪面前,手里的刀片贴在他的脸,缓缓划过之后眼底露出一丝嫉妒,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面具。 他缓缓抬起手,就在这个时候,面具的门突然被打开。 宋鳞鬼鬼祟祟的摸了进来,她把胡音儿藏在一个山洞里,瞧着昏迷不醒的胡音儿,琢磨这样下去也不是事。 她一拍脑袋,就想起戏主面具门后那些红线,只要找出胡音儿的线,就算没找出属于胡音儿的线,她全部毁掉,胡音儿也会恢复正常。 只不过等她摸进来,瞧见躺在地上叶麒, “叶麒?” 叶麒疯狂给她使眼色,宋鳞艰难往旁边看去,瞧见戏主和绑成粽子的朱邪,她嘴角抽搐, “好多人呐!” “回来的真巧!” 戏主说完,袖子里的红线就飞射出来,宋鳞身子左躲右闪,嘴里嘀咕着, “走位,走位,走位~” 瞧见宋鳞灵活的躲闪,戏主也是气急败坏,他双手合十,只见红线合并在一起,变成一条水桶粗的大红蛇。 宋鳞瞧见这个,她眉头竖起,似乎有些生气, “又是蛇,就这么喜欢蛇吗?” 而戏主双手结印,只见红色立马变成一只红线形成的老虎。 宋鳞瞧见这一幕,拍着自己的嘴, “真是嘴贱!” 见红线虎要追上了,宋鳞连忙一个跳跃,抄起墙边的油灯,顺手砸向红线虎。 红线虎燃烧起来,宋鳞神色一喜。 突然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只见红线虎燃烧一半的脑袋,红线虎露出大嘴,顶着火焰冲向宋鳞。 宋鳞冲向戏主,她一脸奋勇, “擒贼先擒王……” “啊——” 突然宋鳞双手被红线缠住,直接丢向空中,发出一声惨叫。 宋鳞被扔下来的时候,目光搜寻一翻,对上朱邪的眼神,嘴上说道: “抱歉了!” 朱邪有了不妙的预感,只见宋鳞调整方向冲向自己。 “噗!” 宋鳞像块大石头砸到自己身上,朱邪眼珠子都凸出来。 宋鳞借力直接冲向戏主,她出手极快,伸手就抓住戏主的面具。 戏主身子连连后退,他死死拉住自己的兜帽,整个人都慌张起来。 宋鳞瞧见这一幕,自己一喜,她看了一眼朱邪,见朱邪脸色铁青,她歉意一笑,飞快跑向叶麒,解开叶麒的绳子。 叶麒扯开自己嘴上的红线,只见黑袍男人逃出房间。 宋鳞愣住,一边叶麒一起正准备解开朱邪的绳子,一边笑着说道: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把他打败了!” 突然房门打开,一阵阴风袭来,宋鳞心里一突,转身看向门口。 只见一道红色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宋鳞疑惑, “这人是谁?” “就是刚才的戏主。” 似乎想到什么,叶麒说道, “他好像能变成两个人……” 宋鳞一听这话,突然瞪大眼睛, “靠!他也会变身……” 戏主踏着小碎步走进来,脸上敷着厚厚的粉墨,一双琉璃般的眸子满是怒火。 “哪里逃~” 他嘴里还唱着,前院敲锣打鼓的声音传来,宋鳞和叶麒立马分两头跑开。 只见戏主水袖翻滚延长,直接缠住宋鳞,而叶麒也被缠住。 宋鳞落在绸子里面,像是一颗鸡蛋滚来滚去。 “好晕啊!” 叶麒只能听见宋鳞闷闷的声音,他说不出话,他有点想吐。 而此时,戏主没注意朱邪身上的红线寸寸断裂。 “砰——” 炸裂的声音叫所有人一愣,而戏主的水袖落下,宋鳞和叶麒从里面掉落下来。 只见朱邪震裂身上的红线和绳子,破烂的粗布衣裳也碎裂,露出里面蓝色的道袍。 “妖人!拿命来!” 朱邪一声暴喝,他整个人蹿到戏主面前,戏主水袖缠绕,阻挡朱邪的前进,朱邪扯住袖子,使劲一拽,戏主飞了起来。 朱邪一扔,戏主袖子缠住房梁,整个人都荡了过去。 宋鳞和叶麒扶持站起来,两人脸色苍白,宋鳞对着朱邪竖起大拇指, “道友,靠你了!” 朱邪神色没有变化,而是死死盯着戏主。 “你们不要高兴得太早!” 听到这话,宋鳞神色一僵,顺着朱邪的眼神看过去。 只见戏主把自己挂在巨大的木偶戏子前面,像是献祭一般,昂起脖子。 戏主整个人都颤抖起来,突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 古怪的笑意让宋鳞心里不安,她看向巨大的木偶, “这是什么?” “歪门邪道!” 朱邪冷哼一声,他双指合并,脚尖一点,手臂如剑,直接向戏主斩去。 但现在戏主实力大增,他身子扭动,优雅又凌厉,水袖像是拳头,直接砸向朱邪, 朱邪被砸中,身子后退两步。 戏主站在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三人。 此时咚咚锵的声音响起,戏主挪动小碎步唱道: “奴家好怕啊~” “真嚣张!” 宋鳞嘀咕了一句,看向朱邪, “道友,干他!” 朱邪微微侧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两人。 朱邪冲了上去,和戏主缠斗一起。 宋鳞干笑一声,对叶麒说道: “咱们要不要上去帮忙!” 突然叶麒神色一变,目光看向某处, “先别急着帮忙,麻烦了!” 宋鳞盯着那个有老有小的小孩,对叶麒说道: “别担心,这个东西很好对付……” 她话还没说完,整个人都愣住了,眼角抽了抽, “一会不见,他还进化成异形了……” 第一百零二章 虽然还是刚才那老小孩,但他身子像是被人捏长了,他手脚并爬的从暗处走了出来。 他眼神死死盯着宋鳞,眼底带着怨气和不甘。 宋鳞瞧见这一幕,嘴角抽了抽,这小东西挺像大号竹节虫,她干笑一声, “小东西,你还挺记仇的!” 变化后的老小孩,身体关节像是机器一般转动起来,他手脚并爬快速向宋鳞跑来。 宋鳞和叶麒对视一眼,两人一左一右飞快闪开。 宋鳞一边跑,一边想着办法,没听到身后有动静,宋鳞一回头那张有老有小的脸杵在自己面前,一双大眼睛死死盯着她后脑勺。 她一哆嗦,直接一拳下去,老小孩飞了出去,眼睛也变得一大一小,他气得直咬牙。 叶麒见状,瞥见自己手边的烛台,趁机抄起就砸了过去。 “哇……” 突然尖锐的哭声,叶麒脑子一沉,整个人都僵硬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怪物突然接近叶麒,张开那张满是尖牙的嘴冲着叶麒的脖子咬下去。 就在他离叶麒脖子只有两指距离的时候,突然他的脑袋被什么蒙住了。 是宋鳞摸了过来,她扯自己的袖子,死死套在老小孩的脑袋上,她眉头挑动, “招式不在老,管用就行!” 而叶麒回过神,眼神也犀利起来,他趁机捡起地上的烛台,三两步拔出烛台插向怪物的脑袋。 叶麒不放心,拿着烛台的铜芯连刺好几下,见许久地上的老小孩没反应,宋鳞和叶麒终于松口气。 等宋鳞抬眼看去,只见朱邪被水袖缠绕,他并指成剑,划破水袖。 “撕拉—” 布锦破碎的声音,白布破开,露出朱邪那双寒光凛凛的眼睛,他双指并拢,整个人如一柄飞剑,双指点在戏主胸口。 戏主身体一僵,他身子弯曲如红虾, “噗—” 他喷出一口鲜血,身子也连连后退到高大的木偶戏子身上。 宋鳞瞧见这一幕,脸上露出放松的神情。 只是她又察觉不对劲,戏主明明身受重伤,他脸上露出危险的笑容。 只见戏主脸上浓墨的油彩下露出诡异的笑,嘴角微微勾起,红唇微启, “这出戏没唱完~” 宋鳞忐忑,这什么意思? 突然,她听到什么细碎的声音,整个人神经紧绷的问道: “你们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崩!” 突然无数绳子断裂的声音,宋鳞瞳孔一缩,看向高大木偶戏子。 只见木偶戏子身上的红线都崩断了,红线像是活物一般,在他身上游动,最后包裹住戏主。 “嘎吱”,木偶戏子眼神迟缓转动,他踏着方步,在戏台上走了起来。 戏主坐在木偶戏子肩上,脸上带着疯狂的笑, “哈哈哈!” “今日就是尔等死期!” 宋鳞抬头看向木偶戏子,他嘎吱转动着脖子,木质做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三人。 宋鳞身子一僵,之前被操纵的感觉又出现了。 宋鳞发丝飞舞,头顶上有一丝红线若隐若现。 叶麒头上同样也是被一丝红线操纵着。 她和叶麒两人身子动了起来,宋鳞想到之前,他们被安排唱戏,她瞪着眼睛,心里狂嚎, “千万不要和叶麒来官人娘子那一套!” 想到她和叶麒互相喊官人娘子那一套,那她和叶麒以后见面都不敢看对方? 叶麒抿嘴,他神色微变,心里也咚咚跳起来,呼吸微微急促,抬头看去,发现宋鳞脸色变幻不定。 “哒哒哒!” 两人踩着小碎步,就在要凑到一起的时候,突然朱邪冒了出来。 朱邪脸色挂着温和的神色,只是和那双杀气凛然的眼睛怎么都不搭。 这一幕怎么看,怎么怪异,宋鳞还在琢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突然她开口来了一句, “看那桃林似火云霞映。” 然后朱邪和叶麒对视一眼,两人一同开口,“这青山绿水好结盟!” 一听这话,宋鳞恍然大悟,她嘴角抽搐起来。 他们三个居然是桃源三结义,自己居然还是张飞。 接着三人排成长队,叶麒打头,跟着是朱邪,后面是宋鳞。 三人踩着方步,绕着戏台走了一圈。 “好戏!好戏!” 台上的戏主拍着手,笑的花枝乱颤,那张浓墨重彩的脸瞧着十分勾人心魄。 “咚咚锵!” 鼓点声停下来,三人站在巨大的木偶戏子面前,缓缓作揖,撩了撩袍子,瞧着就要下跪了。 见只是三人迟迟不动,“咚咚咚锵”鼓点越发急躁,似乎就等着三人怪跪拜下去。 三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术,直愣愣的站在巨大的木偶戏子面前。 戏子本来奄奄一息,但是木偶戏子的红线缠住他,他仿佛被注入了生机一般,整个人越发精神,脸颊和嘴唇带着不自然地嫣红,他瞧着宋鳞他们,眉头微皱,嘴里念叨, “不可能,你们怎么能抵挡住戏使的控制。” 宋鳞他们没有说话,额头上的汗珠滴在地板上,是他们三人最后的倔强。 三人后背都挺直,倒不是想结义,像是去附议。 宋鳞死死咬着嘴唇,控制住自己的发软的双腿。 叶麒板着脸,脸色却带着煞白。 而此时朱邪眉头紧皱,他意识不能拖下去,这样对三人不利,他艰难伸出双手, “崩—” 两根红线断裂的声音,朱邪闷哼一声。 他手臂流出一丝鲜血,滴落在地上,低沉的声音响起,“拉着我的手!”。 这话说得一字一顿,尤其的吃力。 宋鳞和叶麒也伸出的手,像是被人开了慢速,艰难地搭在朱邪地手背上。 朱邪额头青筋直冒,眼底也出现血丝。 “轰—” 巨大的气流让三人飞了出去,身上的红线也寸寸断裂,三人直接摔在地上。 而戏使低下脑袋,看着身上断裂的红线,似乎在疑惑。 宋鳞从地上爬起来,她偷偷揉着手臂,她感觉浑身像是被人拿棍子打了一遍,她疑惑问道:“什么是戏使?” 朱邪听到这话,神色凌厉, “都是邪门歪道,奇巧淫技,还敢称自己为使者!” 宋鳞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戏主和戏使是一体的。 “嘎吱!” 戏使缓缓站起来,抬起脚步,而戏主身上的男人,猖狂的大笑起来,他头上的珠翠颤抖起来, “哈哈,现在正式认识一下,我叫无颜,是戏主,这是无双,我的戏使!” 朱邪见他这么猖狂,只是冷哼一声。 宋鳞听到后,对叶麒说道: “我们要不要取一个响亮的抬头!” “什么抬头?” 叶麒疑惑,他不明白宋麒脑袋里为什么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见台下的人,居然这般不在意,脸上也带着怒气, “好好好!你们三个真的很特别,戏主和我都很期待把你们做成戏子的样子!” 第一百零三章 巨大的木偶戏使,彻底站直了身,整个屋顶都被冲破,露出点点星光。 外面是人群嘈杂奔跑的声音,宋鳞一边躲避着碎木,一边靠近朱邪, “道友,你见多识广,你说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她话刚说完,就瞧见无双手里的长枪扫来,宋鳞飞快闪躲。 叶麒瞧见之后,环顾一圈,目光落在墙壁的火盆上,他踩着木框,三两步跳了上去,一脚踹下铜盆。 朱邪立马明白其意思,自然是想让火焰燃烧起来,毕竟到底是木质戏偶。 他高高跃起,一记飞踢,炭火铜盆像是流星一样砸向了戏使。 “啪!” 这木偶戏使,也就是无双瞧着大块,但是动作真不算笨拙,甚至算的上灵巧。 他长枪横扫,炭火像是被打碎的星光四散逃逸。 他的长枪挽着枪花,寒光闪过,直接刺向宋鳞。 宋鳞连连后退,枪尖刺向眉心,宋鳞一个下腰,躲过这一枪。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吱吱声。 宋鳞下着腰,警惕的翻着眼睛看去。 她神色一喜,居然是胡音儿找来了。 胡音儿一身白衣,气喘吁吁,她怀里似乎抱着东西,瞧着长枪快要刺向宋鳞, 胡音儿丢出铜剑,连忙高声喊道: “宋鳞,小心!” 宋鳞一手接住铜剑,脚下一蹬,整个人像是一把离弦的箭,铜剑横在肩前,挡住真戏主这一枪。 而朱邪一个旋转来到胡音儿的面前,抽出自己的桃木剑,眼底闪过一丝喜色,低声说道, “谢了!” 他这个人是头铁,但是也不是野蛮之人,他们这一派最是讲究规矩。 叶麒快步蹿到胡音儿面前,发现她两手空空,胡音儿尴尬说道: “我只在仓库找到他们的东西。” 这意思是没瞧见叶麒的刀,叶麒一愣,想到差点砍下自己脑袋的胡音儿,没找自己的刀,太正常不过,他嘴角抿了抿,出声询问, “你怎么进来了?” “外面乱了起来,像是一队人马攻打过来,好些人都跑了。” 叶麒一喜,看来是白宣城带着人来了。 此时,白宣城带着人强攻进小枣村,都是些江湖混子,面对纪律森严的军队,自然不是对手,其他普通人早就一哄而散。 而此时无双的长枪点刺扫,让宋鳞招架不住,就在宋鳞长枪一个晃眼,无双虚晃宋鳞一招,枪尖朝着宋鳞的眉心点去。 眼见宋鳞就要被长枪戳破脑袋,一把桃木剑横在宋鳞面前。 宋鳞心有余悸的连退两步,摸着眉心, “差点脑仁不保!” 而她抬头看去,只见朱邪木剑和无双的长枪打的有来有往,毫无一丝破绽,宋鳞眼底露出羡慕的神色。 什么时候她也能成为朱邪这样的高手。 宋鳞此时都没发觉,她已经认为自己是一名道士,甚至想成为一名实力非凡的道士。 她现在似乎忘记自己以前的身份,忘了她以前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的身份。 这边无双长枪挑来,朱邪脚尖一点,整个人踩着枪尖,借力飞跃在半空中。 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了掏出九张符纸,桃木剑放在胸前,手指在桃木剑上划过。 八张符纸悬浮在桃木剑周围,俨然一个八卦的阵型,突然阵型转动,符纸飞快旋转。 “轰!” 突然符纸爆裂燃烧起来,朱邪的剑上泛着蓝光火焰,他剑眉飞扬,眼底杀气反复翻滚的乌云,爆喝一声,“诛邪斩!” 宋鳞站在旁边,手里拿着铜剑,嘴巴微张,眼底带着羡慕, “这一剑太帅了叭!” 她眼神闪烁,暗暗记下,眼底带着羡慕,什么时候她也能成为朱邪这样。 叶麒也愣住了,他知道朱邪实力强大,没想到这般厉害,眼底出现一丝了然,怪不得他这么头硬。 “砰!” 这一剑斩到无双身上,他先是颤抖,木质的零件掉落。 “轰隆隆…” 突然炸雷一般的声音,除了了持剑站立的朱邪,其他人都吓了一跳。 只见无双半个身子都被炸的粉碎。 “噗!” 而坐在无双肩膀上的无颜突然吐出一口鲜血,他嘶哑着嗓子喊道: “臭道士!” 他眼底带着冰冷的寒意,出声说道: “你找死!” 只见无颜手里的红线射出直奔朱邪,他脸上的浓墨仿佛褪色一般,露出真实的样子。 他五官精致,但是侧脸却长着一块红色的胎记,像是一朵火烧云。 无双受到伤害,无颜的脸颊像是被红线拉开,随时都要裂开一般。 或许察觉所有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无颜想起在戏班子的生活,所有人惊叹他美妙的声音,却在见到自己,露出可惜的神色。 糟糕的回忆一波接着一波,他想起自己躲在戏台后面,替人唱戏的时候,听到所有的夸赞,他高兴之余又嫉妒万分。 他回到小枣村,家里人却因为他的身份颇有微词,甚至村里的人也对他暗暗挤兑打趣。 他想回到戏班子,却被遭到拒绝, “无颜就是无颜,永远上不得台面。” 他站了起来,华丽里的红色戏服被夜风吹得嗡嗡作响,他昂着头,嘶吼一声, “啊!” 身上红线像是漫天红色的血箭,飞向站在戏台之下的朱邪。 朱邪提剑劈砍红线,但刚才的大招似乎用了他极大的精力,此时他脸色有些煞白。 朱邪被红线缠住,越缠越紧。 “噗!” 突然红线穿过朱邪的肩膀,他闷哼一声。 他脸色发白,见无双颤抖着半边身子,手里的长枪缓缓抬起,对准,被红线绑住的朱邪。 朱邪仿佛毫无痛觉,他打量无颜,转头对宋鳞喊道: “无颜才是关键!” 宋鳞听到这话,提着剑就冲了过去。 只是还没靠近,就被无颜的水袖打飞出去。 胡音儿瞧见的这一幕,伸手要去接,只是有个人抢先一步。 叶麒上前拉住宋鳞,旋转一圈,往前一扔。 宋鳞飞在空中,眼底仿佛有火焰在燃烧,她感受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脏,对叶麒喊道: “你说,去吧皮卡丘!” 宋鳞的声音在空中拖得老长。 叶麒一愣,难道这是什么咒语? 胡音儿双手放在嘴边做喇叭状,高声喊道: “去吧,皮卡丘!” 第一百零四章 只见宋鳞一身碧色青衫手持铜剑,整个人方仿佛一道绿光,眼神凌厉,两鬓碎发飞舞。 金光仿若一道流光,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砸向无颜。 无颜见宋鳞冲过来,立马放弃朱邪,红色的长线凝聚在一起,仿佛一根百年大树般的柱子向着宋鳞砸去。 宋鳞瞳孔一缩,要是被砸中,这不得成为肉饼。 “小心!” 胡音儿和叶麒同时喊道。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都嫌弃的移开视线。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宋鳞在红柱面前,像是参天大树面前的一只鸟儿,仿佛随便一点风暴,都能把她撕碎。 宋鳞咬紧牙关,她就不信了。 她脑海里就只有一句话, “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 她眼神透着坚毅,双手握着剑,仿若一颗子弹,砸进红线柱里。 所有人都紧紧盯着红色圆柱,都屏住了呼吸。 红线柱里,宋鳞周身仿佛带着劲风,红线挨着宋鳞,通通断裂,她眼神无欲无求,脑海里有个身影仿佛重叠在一起。 而无颜见宋鳞不见了,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刺啦!” 只见红线另一头,突然钻出一个人来。 宋鳞长剑如破浪,脚踏红线,出现在无颜面前。 无颜眼底带着惊骇,他没想到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道士,居然有如此实力。 这边无颜突然跌坐在无双肩头,他面如白纸,面对近在咫尺的长剑,他眼底映出点点寒芒,他心里十分清楚。 这一剑躲不开! 无颜心里明悟,他眼底带着三分不甘,七分解脱。 宋鳞长剑捅进无颜胸口,他吐出一口鲜血, “噗—” 看着地上的一摊鲜血,他嘴角怀着诡异的笑,手里抓着自己,身子往前靠,凑在宋鳞耳边说道: “呵呵,小道士,你们以为杀死我就是结束吗?” 他说完这句,就从无双的肩头跌落。 宋鳞旋转跳跃落在地面,她盯着无颜的尸体,脸上露出疑惑。 只见朱邪他匆忙跑来,他蹲下来检查无颜的尸体,眼底露出欣慰, “死了!” 朱邪轻描淡写说着,宋鳞嘴角抽抽,这么久了,没见朱邪笑过,这下死了一个无颜,他嘴角还闪过一丝淡笑,宋鳞身子一抖,这是什么人! 看了一眼只有半个身子的无双,现在木质身子还在颤抖,朱邪的目光落到那双木质眼睛。 这眼睛不再像之前那般灵动,整个木质的戏偶,像是瞬间被时间催化一般,木头都脆了不少。 他上前扣下无双的眼睛,只见后面有些红色的触角,不停的扭动。 宋鳞瞧见这一幕,倒是没什么多大反应,毕竟在司令府有比这个更恶心的存在,她甚至好奇的用木头拨动一番,瞧着这东西像是小蚯蚓一样扭动, “这是什么?” 朱邪脸色难看,眼底乌云凝聚,死死捏着这个古怪的,他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杀光,灭光,她深呼吸他手背青筋凸起。 “砰!” 突然炸开的动静,吓众人一跳。 宋鳞看去,原来是木质眼睛被捏碎了。 “无论是什么,都不过是一些歪门邪道,我们没必要知道这些!” 朱邪说完之后,看向宋鳞, “你只需要知道,除魔卫道是我们的责任!” 宋鳞一愣,嘴里嘟囔着, “你还教育上我了,我师傅可没这么说……” 突然一阵喧闹声,宋鳞警惕回头,发现居然是白宣城带着人走了进来。 宋鳞一见是自己人,终于松了口气, “你可终于来了!” 白宣城看着地上的无颜,一脸遗憾, “你们动作可够快的…” 宋鳞昂着头,潇洒的挽了一个剑花。 她想起什么,突然问道: “刚才那家伙死前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见所有人都看向自己,宋鳞这才说道: “刚才他说…” 宋鳞学着无颜,张大嘴巴呼吸, “小道士~” “你以为杀了我就算结束了吗?” 这话叫住朱邪和叶麒对视一眼,叶麒说道: “我们来的时候,看到一个院子里,关着的都是女子,而且从一个叫耗子的人口中得知,这里除了戏主,还有一个叫“老爷”的人。” 叶麒这话的信息量很大,宋鳞瞬间皱起眉头, “那谁是老爷?咱们要去找这个老爷吗?” 朱邪看了叶麒一眼,叶麒人多,身份也不简单,如果他们一起能更快的找到后面的那位“老爷”。 叶麒也收到朱邪的眼神,他神色凝重的点头,这件事一定要管的,毕竟离他爹的地盘这么近,万一这些人发展到南市,那就不太好了。 “先去兰县,那边是离这里最近的县城,这么多人的粮食物资可不是一点,肯定会留下痕迹。” 叶麒说完,朱邪就满意点头,果然和他们一块是最好的打算。 “那就走吧!” 白宣城说完了,就大步走了出去。 而宋鳞喊住了他,对其他人说道: “那这里怎么办?” 朱邪沉思一会,冷脸说道: “自然是烧了!” 看着熊熊大火,宋鳞出声问道: “这小枣村一村子的人都失踪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宣城神色复杂,眼底印着火光, “这一村子的人,都被人做成了木偶,我闯进村子的祠堂,那里面站着大大小小的木偶,小枣村的失踪,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听白宣城这么说,其余几人来了兴致,他们走在泥土小路上,听着白宣城说起无颜的事, “我也是昨天才得到一些信息,这也是我整理出来的。” 他沉默片刻,就开始说道: “据说那个戏主,当初是戏班子的一小杂鱼,虽然唱的好,但是脸上天生一块胎记,只能偶尔做做替唱。 等他年纪大了,离开戏班子,回到村子里,村里都说他不三不四,甚至他在村里唱戏也被人打。” 白宣城声音低沉,说到这里,语气也沉重起来。 宋鳞敏锐察觉什么,她出声问道: “那他怎么会这里木偶操纵的办法?” 这件事也叫朱邪在意起来,他也看向白宣城。 说起这件事,白宣城也很疑惑, “这件事,我可没听过任何信息,好像这个荒野戏台是突然冒起来的。” 听到这话,宋鳞表情微妙,出声问道: “该不会有很多个这种戏台吧?” 宋鳞说完这话,所有人的表情都愣住了。 最后还是叶麒缓缓开口, “我看应该没有很多荒野戏台,最多两个,一个在兰县外围,一个应该在兰县里面,这一远一近……” 他这话说完,所有人都抬起头来,看向面前的招牌。 只见青砖修的城门,出现在城楼上挂着明亮的灯笼,赫然照亮城楼上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兰县!” 第一百零五章 宋鳞走进城里,发现这会城里很热闹,但几人很狼狈,叶麒等人只能先找个院子。 这边宋鳞躺在床上,一觉到天亮,被屋外的叫卖声吵醒,她走出屋子,发现只有胡音儿在, “他们呢?” “说是出去调查了。” 宋鳞坐在胡音儿对面,狼吞虎咽吃着早餐。 “你身体怎么样?” 宋鳞担心戏主的操控伤害到胡音儿。 “没事了!” 听到胡音儿这么说,宋鳞点头,笑嘻嘻说道: “不如现在咱们也出去看看,说不定还能找到什么线索?” 胡音儿看穿,宋鳞哪里是要去找什么线索,完全是想要出去玩。 想到宋鳞年纪还小,又一直在山上,现在这么期待,也是正常的事。 胡音儿自然同意,两人收拾好后,走到兰县街道,宋鳞看到周围的商店, “这里的瞧着挺好,要不是至少经历了那荒野戏台,我根本不信这繁荣下面藏着巨大的毒瘤。” 胡音儿沉默,她睫毛颤抖,低声说道: “有繁荣才有罪恶。” 胡音儿虽然在镇上,但也不是普通人家,见识也不少,她非常清楚,繁荣才会滋生罪恶。 看着宋鳞明亮的眼睛,胡音儿甩掉脑海里的念头。 宋鳞见胡音儿同意,开心点了点头。 突然看到一家卖符纸和道器的店,她眼前一亮,突然想到朱邪的大招,她眼神闪烁,走进了店铺。 宋鳞一脸肉痛的走出了店铺,她摸了摸口袋,身上的已经没有大洋了,全是碎银角子和铜钱。 回到院子后,宋鳞火急火燎的制作起来。 她把磁吸粉撒在符纸符纸上,还让把自燃的香灰抹在自己的铜剑上。 她一脸神秘,胡音儿以为在做什么大事,默默回了屋。 白宣城去的城西,那边都是小老百姓,他没得到什么收获,早早回来了。 这一进来,就看到宋鳞在捣鼓什么。 他也没说话,而是现在旁边盯着,盯着盯着就感觉不对劲了。 只见宋鳞手腕转动铜剑,扔出八张符纸,符纸围成圈,歪歪扭扭,突然转动起来,啪叽一下符纸还掉落下来。 宋鳞手指往剑上一抹,明光的火焰出现在剑尖。 她眼睛带着期待,片刻之后,宋鳞嘴角抽抽,看着蜡烛一样的火火焰,心里十分沮丧。 白宣城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戏谑的神色,伸出手说道: “拿出来吧……” 宋鳞装傻,一脸疑惑, “什么东西?” 白宣城手掌勾了勾,轻声说道: “我都瞧见了!” 宋鳞磨磨蹭蹭,拿出夹在两指之间的东西,居然是一张洋火上的磷面。 白宣城拿着看了一翻,看了一眼悬浮在笼子的符纸,眼角抽抽, “你在符纸上洒了什么?” 宋鳞撇嘴,一脸不情愿说道: “磁粉!” 白宣城哈哈大笑起来,指着宋鳞说道: “你这动静糊弄谁呀!” 他指着宋鳞的铜剑,问宋鳞道: “你在剑上摸了什么?” “这是机密!” 宋鳞刚回答完,突然身后传来动静, “什么机密……” 白宣城刚想说,就被宋鳞踩了一脚。 宋鳞看向叶麒身边的朱邪,眼神发虚,毕竟人家的是正版绝技,自己的山寨版。 “没什么?倒是你们得到什么线索?” 听宋鳞这么问,叶麒和朱邪对视一眼,叶麒说道: “这个‘老爷’不简单,兰县里没看到任何关于荒野戏台的事情。” 朱邪冷哼一声,目光冷漠, “我看是有人知道,不好说吧…” 宋鳞只有摸着脑袋,她一脸疑惑,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叶麒看着院子里的人,沉声说道: “我们只有先离开了……” “可是……” 宋鳞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她也回过味来,他们这么多人在兰县,肯定引人注目,这才得不到什么消息。 她恍然点头,对叶麒点头, “我明白了!” 等叶麒他们从兰县离开,一座富丽堂皇的宅子里面,一个高大的身影对着在亭子里的身影恭敬说道: “老爷,叶麒一行人已经离开。” 听到这话,亭子里的男人放下茶杯,笑了起来, “离开,你还真是天真,叶雄的儿子能是什么好糊弄的角色。” “老爷的意思?” 听到管家的话,老爷却冷笑一声, “看着吧,他们铁定会回来。” “那我们该怎么办?叶雄可就在旁边……” 听到管家的话,老爷语气莫名,他低沉声音响起, “就是叶雄在旁边,咱们就好操作,要是叶雄的儿子查来查去,查到他老子身上,那就好玩了!” 叶麒还不知道,自己一头扎进别人的陷阱里。 叶麒让其他人在小镇上等着,带着宋鳞和白宣城,再加上朱邪,几人再次来到了兰县。 叶麒和白宣城两人一起出去,宋鳞和朱邪一起。 叶麒和白宣城确实很快找到猫腻,他们在一家粮食铺子,居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 “这不是叶司令身边的闻副官吗?” 白宣城见状,疑惑问道。 叶麒刚想上前询问,突然停下来了脚步,他对白宣城, “你看和闻副官说话的人,是不是荒野戏台的副班主?” 他说完之后,白宣城疑惑起来, “咦,还真是!” 他眼神闪烁,盯着叶麒, “你说闻副官怎么和副班主有关系?” 最后一句话,仿佛蚊子声音一般, “‘老爷’该不会和司令有关吧?” 他见叶麒脸色沉了下来,白宣城干笑一声, “呵呵,我就说着玩的,咱们叶叔什么人,他可不爱听戏,什么戏台子,估计跟他没关系。” 白宣城说完了,心里就后悔了,他这样一说,叶麒心里估计更怀疑了。 这边叶麒看着闻副官走远,便对白宣城说道: “走,咱们一起去看看!” 他们跟在闻副官身后,发现他对兰县十分熟悉。 叶麒越看,脸色越沉。 这边宋鳞和朱邪两人在街上转悠,很快就被一群人拦住。 朱邪瞧见这一幕,眉头微挑,他身后的桃木剑颤抖一下,脚下撵了撵,似乎就要动手。 突然人群散开,一个穿着富贵的女人跑了出来,她上前要拉朱邪, “道长~” 第一百零六章 朱邪身子一闪,直接躲开了。 那女人扑了一个空,心里一阵遗憾,这位男道长身材一看就很好。 她转头拉住宋鳞,这位小道长瞧着也不错。 宋鳞一愣,女人涂脂抹粉,上前就挽住宋鳞的胳膊,一脸亲热喊道: “道长啊!” 宋鳞拉开她的手,眼神有些发飘,她被这股胭脂水粉的味道熏得晕乎乎的, “有什么事?” “我们是清云楼的人,只是现在我们楼里最近都出了一些怪事,这不是找遍全兰县都没办法…” 女人说到这里,整个人都露出愁苦的神色。 她抬头看向诛邪,矫揉造作的揉着手绢,眼神偷偷瞧着朱邪,手放在自己胸口, “这不是两位道长一出现,我就看到希望,两位道长气宇不凡,一看就是不俗之人。” 见两人没有反应,女人直接摊牌了, “就想着两位道长跟随我一起去清云楼看看……” 她说完之后,伸出手往左边一指。 宋鳞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发现还有不少女子穿着各色旗袍站在楼上,那姹紫嫣红,她眉头挑动, “哟呵!” 也不枉穿越一遭,居然是青楼。 “那个…” 宋鳞话还没说完,朱邪冷淡转身,瞧着不太感兴趣。 女人拦住朱邪,她出声喊道: “道长~” 她上前要拉着朱邪,朱邪身子一闪,直接躲开了。 他转头盯着女人,眼底还带着煞气,叫女人不甘造次,只能老实哀求着, “这位道长,你就救救咱们楼里的姑娘!” 朱邪还是不理,他不认为这女人说的是实话,这种女人他见多了。 只是他刚转过身,就被人拉住袖子。 他低下头来,发现宋鳞拉着他的袖子,抬头看去,发现宋鳞睁着一双眼睛眨巴眨巴,眼底带着好奇, “道友,去看看呗!” 朱邪皱眉,看了一眼浓妆艳抹的女人,眼底闪过迟疑。 “咱们本来就是来找线索的,现在遇见这种奇怪的事,我们去看看说不定还能有什么收获。” 听宋鳞的提议,朱邪认为确实是这个道理。 这一路上宋鳞兴奋不已,这可是青楼,她也是长见识了。 只是一走进去,她就失望了,这跟她想的完全是两个样子。 也就普通的木制二层小楼,甚至空间也不是很大,楼上站着的女人,甚至比在荒野戏台见到的木偶更像木偶,苍白的脸上,鲜红的嘴唇,那双眼睛,宋鳞不敢看上第二眼。 “哎呀,于妈妈,怎么来了两位道长,长得可真俊!” “哎呀呀,道长是来收了奴家的?”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 听着叽叽喳喳的声音,宋鳞这才感觉着这些人是活人。 而宋鳞也知道这个叫于妈妈的女人,是这里的老鸨。 “两位道长,跟我这边走。” 老鸨一脸沉重,带着两人往后院走。 宋鳞和朱邪来到后院,走进一间空房。 房间里弥漫着古怪的味道,宋鳞瞧见两张尸体被盖着白布,本以为只是一些小事,但是看到两个白布盖住的尸体,宋鳞意识到,这个看似轻浮的老鸨没有说假话,她们这里真的出了问题。 朱邪察觉空间那似晦暗的气息,他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他环顾一圈,目光落在两具尸体上,他大步向前,拉开白布。 突然两张古怪的脸出现在宋鳞眼前,宋鳞吓了一跳,一瞬间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她只能转头看向老鸨, “我没看错吧?” 老鸨神情严肃,一脸哀痛, “小道长,你没看错,这可是我楼里以前最值钱的摇钱树,没想到现在成了这个样子。” 宋鳞神色严肃起来,她的目光落到两个尸体上。 深深吸了一口气,尸体的面目像是被谁抹去一样,有眼睛鼻子嘴巴,却没有细致轮廓,叫人不敢看第二眼。 宋鳞瞧着朱邪的手放在那张脸上,瞬间起了鸡皮疙瘩,还是硬着头皮走了上去,她出声问道: “道友,这件事你怎么看?” 朱邪抬头,看了一眼老鸨, “她们死了多久了?” “第一个死了三天了,我本想报官,但是现在官字两张口,有钱没钱都别进,我就找了一些驱邪的人,没想到第二天,又有一个姑娘死了,我正犹豫要不要报官,就瞧见两位道长。” 说起这件事,老鸨显然很心疼,不停擦着眼角的泪。 “死三天?” 宋鳞疑惑了,现在入秋了,天气也不是那般炎热,这尸体像是被放了七八天一样,空气中腐臭的味道,还有溃烂的尸体,怎么瞧着都不像是才死三天的样子。 想到了许多,宋鳞嘴唇微动,迟疑起来。 朱邪瞧出她似乎有话说,难得出声问道: “你有什么想法吗?” 宋鳞一听这话,连忙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看这人是有着什么特殊癖好,不然为什么一定是楼里的姑娘,为什么一定让姑娘们面目全非,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特殊原因。” 朱邪眼前一亮,他眉头动了动, “你有什么想法?” “如果都发生了两起,我担心还会发生第三起…” 听宋鳞这么说,老鸨捂着自己的胸口,她身子慢慢往后退,一脸痛苦, “我的娘耶,再来一次,老娘真的受不了!” 朱邪却一直在认真考虑这件事,他琢磨宋鳞猜的这个想法有些道理。 他们还没说话,老鸨就上前说道: “两位道长,今晚你们一定要在咱们楼里!” 宋鳞迟疑片刻,她倒是无所谓,倒是朱邪这个老古板怕是不能接受。 “好!” 没想到朱邪答应的这么快,宋鳞眼神诧异。 似乎瞧见宋鳞诧异,朱邪闯荡江湖这么久,什么场面没见过,没有宋鳞想的那般古板。 看着朱邪抱着剑站在门口宋鳞她看向朱邪,眼底带着疑惑, “我还以为…” “你想说什么? 朱邪突然看向宋鳞,整个人冷肃中透着疑惑, “你认为我会觉得这地方不好!” 听宋鳞这么说,朱邪看了一眼躲在楼上偷偷瞧过来的女子, “不过是一群苦命之人。” “那你之前!” 宋鳞不解了,之前朱邪似乎没有想来的欲望。 说起这件事,朱邪神色淡漠, “哦,我还以为又是一个想占我便宜的人…” 宋鳞嘴角抽抽,她没想到朱邪是这么想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很快月上中天。 宋鳞坐在椅子上,脑袋昂在背靠上,然后嘴角流出一丝晶莹。 朱邪转开视线,微微叹气,这位道友,要不是遇到叶麒等人,怕是被人卖了都还帮人数钱。 而突然,楼里的曲子声大了起来,宋鳞被惊醒,她擦了一下嘴角, “有情况吗?” 第一百零七章 朱邪站了起来,神色带着凝重,他环顾一圈,对宋鳞说道: “你在这里,我去看看!” 他说完之后,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等他进了楼里,就被一群女人围上了, “道长,道长!” “你怎么来了?” “道长,你瞧瞧奴家上辈子是不是狐狸精?” 朱邪沉着脸,飞快穿过女人墙,他找了一圈没有看到可疑之人,心里暗暗叫糟, “坏了,调虎离山!” 他匆忙从楼里跑了出来。 但是宋鳞这边,朱邪离开之后,她也睡不着了,她揉着眼睛,看了一会月亮。 突然察觉一股凉意,她站了起来,手也放在身后的铜剑上。 一个黑影从屋顶闪过,跳了下来。 宋鳞连忙追了上去,两人面对面打了一个照面,突然黑衣人停了下来,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转身就跑。 宋鳞追出清云楼,看着街上人流涌动,很快就失去黑衣人的踪迹。 没一会朱邪就追了出来,他看向宋鳞, “人跑了?” “是,我刚看到一个黑影,追出来就不见了。” 听到宋鳞这话,朱邪皱眉,两人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人。 宋鳞回去之后,对老鸨说道: “刚才那人确实又来了,不过看样子,今天晚上也被吓到了,估计短时间不会出现,有什么动静,记得联系我们。” 老鸨虽然担忧,但是也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只能勉强点头, “那道长你们会在兰县待多久?” “不清楚,怕是短时间不会离开。” 这边黑衣人离开后,来到一座宅子,嘶哑着嗓子说道: “‘老爷’我被两个道士盯上了!” 听到这话,坐在亭子里的人,瞬间重重放下茶杯。 “砰!” 而站在亭子外的黑衣人,听到这动静,身体瞬间抖了抖。 “无脸,我给你说了多少次,让你最近老实点,你非要闯祸!” 听到这话,无脸懊恼的垂下头,“老爷”叹息一声, “那两道士,小道士是从清风观下来的,倒是没什么好研究的,只是那朱邪在道上名气不小,是有名的“恶道”,要是你落入他手里…” 剩下的话就是不说,无脸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他着急问道: “那怎么办啊?” 只见院中亭子白幔浮动,一道高大的身影站了起来,他背对着无脸说道: “你别急,我已经有办法了,只要他们窝里斗起来,就不会注意你了…” 他说完这话,他撒下一把鱼饵,看着池塘里的鱼互相争抢,嘴角微微上扬。 而这边宋鳞和朱邪回去,瞧见叶麒和白宣城似乎神色不对。 “你们俩脸色怎么回事?” 听见宋鳞这么说,叶麒看了一眼朱邪,他爹可能搅合在这里的事,还是先不要让朱邪知道。 朱邪敏锐察觉到什么,他看了一眼叶麒,虽然不懂,但还是把叶麒的异常记在心里。 白宣城见状,眼神转动,立马岔开话题, “没什么,倒是你们,瞧瞧这都什么时候,怎么这会才回来?” 叶麒见状,也出声问道: “对,你们这是去哪了?” 宋鳞倒是没多想,直接脱口而出, “青楼!” 听到这话,叶麒和白宣城,眼神带着谴责的看向朱邪。 白宣城更是双手抱在胸前,斜眼看向朱邪, “哟!怀善道长,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道长!” 朱邪眉头微皱,什么都没说,而是坐下来,端起茶水喝了起来。 瞧见朱邪这样,叶麒就猜到他们肯定遇到什么事了,瞬间把之前的糟心事放在脑后,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们这么晚从青楼回来?” “这件事说来话长,我就长话段说!” 她想着今天遇见的事,她一脸古怪说道: “你们没瞧见,那两人的脸,像是被什么抹去,死相凄惨,而且今天我和那个黑衣人打了一个照面,只不过叫他跑了。” 宋鳞说完之后,一脸无奈,对两人说道: “你们瞧人家怀善道长是去那种地方的人吗?” 听到这话,叶麒突然说道: “青楼下做这件事的人,和无颜有没有关系?” 宋鳞沉思片刻,一脸认真说道: “说不定还真是一伙的!” 朱邪听到这话,突然转过身来,对宋鳞说道: “这人应该是‘老爷’手下的人。” 这话一出,叶麒和白宣城脸色变了。 宋鳞有些奇怪,叶麒和白宣城到底怎么了? 总感觉他们有什么瞒着自己,宋鳞刚想开口,白宣城就打着哈欠说道: “啊!” “困了,困了,明天再说!” 叶麒也趁机离开,留下宋鳞一个人站在院子里,摸不着头脑。 在这个时候,她尤其想念胡音儿了。 朱邪走出房门,看向叶麒和白宣城的卧室,两人肯定隐瞒了什么,他眉头皱了皱,挽了一个剑花,收剑回屋。 等朱邪回到屋子,叶麒打开窗户,看向朱邪的房间,不是他们想隐瞒了,而是朱邪这人认死理。 要是被他知道,估计还没调查清楚,就杀上司令府。 而等叶麒关上窗户,宋鳞的房间的窗户,被拉开一条缝隙,嘴里嘟囔着, “总感觉怪怪的?” 宋鳞这人虽然单纯,但是她直觉非常准,隐隐约约她能感觉叶麒他们肯定隐瞒了什么,朱邪不是粗心大意的人,肯定有所察觉。 这一晚上,这座小院看似宁静,但暗流涌动。 次日一早,兰县依然还是这本热闹,宋鳞和朱邪准备再去一次清云楼。 只是刚走到门口,朱邪就停了下来,宋鳞疑惑不已, “怎么了?” 朱邪想起昨晚叶麒和白宣城的异常,眼神闪过一丝精光,他不动声色对宋鳞说道: “你先一个人去看看,我还有点事。” “诶—” 宋鳞话还没说完,朱邪就不见了身影。 而这个时候,叶麒和白宣城也来到一家客栈,他们看着闻副官从店里出来,两人藏在巷子口,等闻副官一路过,两人连忙在闻副官的头上套上麻袋。 “奶奶个腿,你们谁都敢套,知道我是谁吗?” 闻副官话还没说完,就挨了一拳头,整个人都懵了。 叶麒和白宣城连忙带着人回了院子。 等闻副官醒来,发现面前的人是叶麒和白宣城,他惊喜喊道: “叶少…” 第一百零八章 见叶麒脸色难看,闻副官一头雾水,他以为自己的称呼惹叶麒不高兴了,立马改口, “叶连长,你们快救我!” 他激动地直跺脚,一脸委屈说道: “刚才有人在街上套我麻袋,天杀的,也不打听老子什么身份…” 他刚说完这话,脑袋就被白宣城打了一巴掌。 闻副官先是一愣,随后扭动自己的身体,他发现自己被绑在凳子上,他看着自己被捆住的手脚, “叶少,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他似乎也反应过来,刚才套他麻袋的人,估计就是眼前这两位爷了。 “什么意思?” 白宣城率先开口,他眼神锁定闻副官的表情,冷笑问道: “闻副官,作为司令的副官,你不守在司令身边,怎么出现在兰县?” 听到这话,闻副官先是一愣,随后干笑说道: “我这不是听说兰县有不少好东西…” 见白宣城举起拳头,手指关节捏的嘎吱响,闻副官缩着脖子说道: “我说,我说,我听说兰县有不少漂亮姑娘。” 他越说越有劲,连声音都拔高了, “我这不是刚好有假,过来长长见识,果然比咱们那里的姑娘白啊…” 听到闻副官这话,叶麒上下打量闻副官。 闻副官说完之后,眼神闪过一丝精光,只是眨眼间又恢复之前吊儿郎当的样子。 叶麒对于这话是不相信的,他直接开门见山问道: “你说实话?是不是老头子让你来这里的?” 闻副官神色一僵,脸上的古怪神色一闪而过,他勉强说道: “叶少,你误会了,我来这里…” 他停顿一下,继续说道: “跟司令没有关系。” 叶麒见状,冷笑一声,他和白宣城捏着拳头缓缓逼近闻副官, “看来你是不愿意说实话了!” 瞧见这一幕,闻副官咽了咽口水,还是一口咬定, “我是自己要来的,跟司令没关系!” “哎哟,哎哟!” 此刻,除了拳拳到肉的声音,只有闻副官的惨叫声。 一顿暴揍之后,闻副官只能睁着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已经肿的看不清了,他嘴里嘟囔求饶着, “叶少,别打了,我说,我说。” 他哀求之后,叶麒和白宣城也停了下来,两人都盯着闻副官。 “你最好说实话!” 白宣城揉着手腕,还转动了一下脖子。 瞧见他这样,闻副官哭丧着脸, “我来这里确实和司令有关,之前听说小枣庄有个戏台子被人毁了,司令让我过来查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听到这话,叶麒半信半疑,突然出声问道: “只是这件事?” “只有这件事。” 闻副官哭丧着脸说道,语气还带着委屈, “司令不让我告诉你,免得你担心。” 叶麒和白宣城对视一眼,两人心里都松一口气,白宣城突然说道: “看来司令跟‘老爷’没有关系…” “这可说不定!” 他话还没说完,只见房门被推开,大门外出现一个人影,他背剑而立,周身散发着冷气,让人秋日中都生出一身冷汗。 只见朱邪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神色凝重,眼底仿佛席卷着风暴, “你们昨晚鬼鬼祟祟,是因为他父亲可能是‘老爷’?” “是个误会,这虽然是我父亲身边的副官,但是跟荒野戏台的事没有任何关系…” 叶麒难得说这么多,朱邪有些意外。 “是啊,刚才我们都问清楚,叶司令是让闻副官来调查荒野戏台的事,可能想要了解周边的一些情况。” 白宣城说完之后,闻副官神色越发古怪,他盯着一张肿胀的脸,神色更是意味不明, “你们知道‘老爷’是谁吗?” 瞧见他这样,叶麒心里有了不好预感,只见闻副官看向叶麒, “叶少,司令没有告诉你吗?” 朱邪的眼神似剑光般,从叶麒的脸上刮过。 一片寂静,朱邪和白宣城都看向了叶麒。 只是白宣城和叶麒关系好,相信叶麒,也相信叶雄,板着脸对闻副官说道: “别卖关子,要说就赶紧说…” 就在这个时候。 “咻——” 一支暗箭从院子外面射进来,直插闻副官的眉心。 朱邪连忙追了出去,走到大街上,形形色色的人从他身边路过,他眼神带着寒光盯着身边的每一个人。 周围人见朱邪这样,纷纷绕着他走。 朱邪回到屋里,和叶麒和白宣城正围着闻副官。 叶麒和白宣城都知道,要是这刺客,朱邪都追不上,他们也追不上。 突然叶麒从闻副官怀里掏出一封信,看到信封,叶麒瞳孔一缩。 朱邪走了过来,低沉的声音响起, “给我!” 叶麒手腕僵住,他看了一眼白宣城。 白宣城凑过去,看了一眼信封,和叶麒对视一眼,心里暗道不妙。 信封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字,字体张扬又粗犷。 “‘老爷’收。” 这字跟叶雄的人一样,一眼看出就是他亲自写的。 朱邪见两人不吭声,立马走了上去,伸手去拿信封,叶麒身子往后一退,信封瞬间塞回自己的怀里。 “怀慈道长,这是军事机密。” 朱邪见状,冷哼一声, “军事机密?” 见叶麒不愿意拿出来,朱邪神情也越发凝重,眼底也带着怀疑, “你们明明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为何在兰县这个地方耽误这么久?” 白宣城一听,连忙说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朱邪心里怀疑愈发重起来,他一张英俊冷肃的脸上,带上了杀气, “你们是为了阻止我调查出来‘老爷’跟你父亲有关吧?”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白宣城气得跳脚,他对朱邪说道: “你倒是忘了,你们一块的时候,那个无颜对叶麒可不客气,要是叶司令真和‘老爷’也关,为什么这样对叶麒?” 白宣城这话,让朱邪暂时冷静下来,之前叶麒和他一块,两人都是奔着捣毁荒野戏台。 他思索一番,似乎白宣城说得也有道理。 见朱邪安静下来,白宣城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朱邪突然伸出手, “把信给我。” 叶麒身子一僵,他看了一眼白宣城,自己缓缓伸手往怀里摸去。 白宣城和叶麒的眼神交汇一瞬间,白宣城直接动手,拳头直奔朱邪的面门。 朱邪身子微微一歪,心里怒火升起,脸上的寒霜仿佛能冻死人。 而这个时候,叶麒拿着信,匆忙跑到院子。 而朱邪见叶麒要离开,一脚踹翻白宣城,自己追了出来。 眼看叶麒马上出院门了,突然一个娇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挡住了叶麒的去路。 第一百零九章 这人正是宋鳞。 宋鳞到清云楼后,简单查看一番。 没有发现任何线索,只能对老鸨说道: “尸体先别下葬,我让人来看看。” 宋鳞想到白宣城,这人不仅算半个大夫,也算半个法医,这两人死的古怪,不解剖一下,估计不知道到底什么原理。 “道长,吃了饭再走…” 老鸨挽留宋鳞,昨天她就看出来,这小道长可比那男道长好说话多了。 宋鳞想到昨天的院子里的诡异气氛,心里忐忑不安。 其实刚才她就猜测朱邪肯定是去找叶麒,其实她也好奇叶麒到底做什么了? “不用了,我有什么信息,记得通知我们。” 其实一路上,她都觉得叶麒和白宣城在隐瞒什么,毕竟按照他们两个的实力,这都一天多了,是一点线索都没找到,这听起来有些荒谬。 她匆忙赶回来,正好堵住叶麒的去去路。 见到宋鳞出现,朱邪表情没有放松,反而更加凝重,他知道这三人经历不少,感情深厚,不过他还是要试一试, “宋鳞,叶麒手里有关于‘老爷’信息。” 宋鳞看向叶麒,一脸不解, “叶麒,你跑什么,我们不就是正要调查这件事吗?” 叶麒沉默不语,移开和宋鳞对视的眼神。 “或许跟叶司令有关。” 听到朱邪这话,宋鳞瞳孔一缩,眼底带着不可思议。 她看向院子里的三人,呈三角的位置站着,白宣城和叶麒提防着朱邪。 宋鳞见叶麒不说话,她出声说道: “叶麒,那封信说不定没什么,你拿出来大家看看,说不定就有什么眉目了。” 叶麒眉头动了动,宋鳞见他这样,立马说道: “而且我也相信叶司令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谁知道,宋鳞说出这话之后,叶麒脸色一变,瞬间朝着宋鳞的方向冲过去,显然要突围。 宋鳞先是一愣,但是本能的拔出剑拦住叶麒。 气氛瞬间凝固,两人相隔半米,就这样对视着。 宋鳞眼底闪过一丝懊恼,她心里仿佛有两个小人在打架,‘老爷’这一事事关重大,如果不解决,会有太多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百姓被当做牛羊一样,但是她心里又觉得叶麒是她朋友,自己这般做,会不会太不厚道了。 而追过来的朱邪,眼底闪过一丝欣慰,他桃木剑从身后袭来。 白宣城瞪大眼睛,高声喊道: “叶麒,小心啊!” 宋鳞瞳孔一缩,双手握住铜剑,一个跨步挡在叶麒身后。 朱邪瞧见这一幕,脸色更加难看,眼中似乎带着恨铁不成钢, “糊涂!” 宋鳞眼神一晃,她急忙转身,却只瞧见叶麒背影。 宋鳞和朱邪追了过去,但叶麒的身影却突然消失。 白宣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掉了,宋鳞垂头丧气回到院子里。 朱邪抱着剑站在院中中间,他冷冷盯着宋鳞, “宋鳞,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宋鳞没有说话,而是心里憋闷,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朱邪见此,冷冷说道: “如果有一天叶麒或者白宣城做了伤天害理的事,你也会因为他们是你朋友而放过他吗?” 宋鳞脑子一懵,她立刻反驳, “他们不会!” “不会,为何不给我们看那封关于‘老爷’的信…” 宋鳞心里难受,嘴上还犟着, “说不定那封信上没什么东西。” “没什么东西!” 朱邪说了这话,直接转身离开,瞧着像是去寻找叶麒。 而宋鳞坐在院子的石阶上,抱着自己的膝盖,仿佛要缩成一团,她不敢想,如果有一天她和叶麒他们为敌… 而这边,叶麒和白宣城在城外碰面。 叶麒掏出信,打开信来,发现是一张白纸。 他神色一变,对白宣城说道: “完了,中计了!” 白宣城拿起白纸看了一下,没有任何东西,他揉着自己的脑袋, “确是完了,现在不仅朱邪不信我们,就连宋鳞也不信了。” 听到这个消息,叶麒脸色难看起来,这幕后的‘老爷’好狠的计谋,仅仅一天,就离间他们四人。 “我们被人离间,说明一件事。” 叶麒刚说了一点,白宣城就反应过来了, “咱们一进兰县就被人盯上了。” 而此时,朱邪追了上来,他看着叶麒,眼底泛着寒光, “把信交出来。” 叶麒见状,抿了抿嘴,明知道朱邪不信,他还是解释一番, “其实那封信里什么都没有,我们中计了!” 朱邪沉默,只是眼神的杀气越发凝聚,似乎不信叶麒的鬼话。 叶麒扔出信,朱邪一把接过,他打开看了之后,直接一捏个粉碎,对叶麒说道: “你不要冥顽不灵!” 白宣城苦笑,他对叶麒说道: “他果然不信。” 叶麒脑子只有一个想法,如果是宋鳞,她一定会信。 但是朱邪提剑攻来,叶麒拔出自己的刀挡住这一剑,对朱邪说道: “怀善道长,你一定要冷静,我们千万不要自乱阵脚,这样就中了敌人的圈套了。” 白宣城见朱邪不信,知道他是个头硬没张嘴的人,他问出朱邪想知道的信息, “叶麒,你告诉怀善道长,你刚才跑啥?” “我担心这件事真跟老头子有关。” 叶麒被朱邪踹了一脚,连连后退,眼底带着后悔,只能说叶雄在他这里没有一丝正面形象, “没想到中了敌人的离间计,想来闻副官估计也是‘老爷’的人,否则也不会说出那些消息误导我们。” 白宣城见叶麒束手束脚,他立马冲了过去,只是三两下,被朱邪挡住,挑开他的匕首,白宣城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而等白宣城撑起来,就看到面前的桃木剑,就离他鼻尖只有一指距离。 虽然是木剑,但白宣城丝毫不怀疑这把剑的锋利程度,把他捅个对穿是不成问题。 朱邪居高临下站着,看着面前的白宣城,眼神晦涩。 这边宋鳞还是不放心下,朱邪那性子,别看一身道袍,什么仙风道骨就跟他不搭边。 她坐在石阶上,脑子里突然浮出一个画面,朱邪嚣张站在原地,手里的桃木剑穿着两个人,正是叶麒和白宣城,两人嘴里还在吐鲜血。 宋鳞突然站起来,摇了摇脑袋,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 她匆忙跑到院子门口,突然遇到清云楼的老鸨。 “小道长,大事不好了!” 第一百一十章 宋鳞一脸心不在焉,对老鸨说道: “我现在有事,等我回来…” 她话还没说完老鸨失魂落魄的声音传来, “又死人了!” 宋鳞停下了脚步,清秀的小脸上,满是挣扎。 “小道长,快去瞧瞧吧,说不定那贼人还没走远!” 老鸨这番话,彻底让宋鳞下了决定,她看向叶麒逃走的方向,眼神闪烁。 宋鳞紧紧捏着拳头,她心里认为叶麒和白宣城可不是吃素的,虽然朱邪厉害,但是叶麒他们狡猾,这一下估计也难分胜负,自己去了,估计局面越发紧张。 她心里盘算一番,果断跟着老鸨离开了。 没一会,宋鳞身后走出一个身影,他盯着宋鳞的背影,拍打着手里的折扇,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富丽堂皇的宅子里,无脸站在亭子外面,恭敬的说道: “还真叫老爷猜准了,那小道士果然去了清云楼,不是说她和叶麒是好朋友,我看他们关系也不怎么样!” 听到这话,亭子里的男人,缓缓倒了一杯茶,轻咂一口, “初出茅庐的年轻人,自然认为心里的正义比天大。” 而无脸听着“老爷”似乎心情不错,他眼神转了转,一张毫无特点的脸上也带出几分油滑, “那叶麒和白宣城怕是要凶多吉少,我看那恶道士气势汹汹,瞧着不像能善了的人。” 见无脸这么说,“老爷”明显心情很好,他嘴角微勾, “哈哈哈,你可知恶道的道号叫‘怀善’。” 无脸露出诧异的神色,他这表情逗乐了“老爷”,就听他继续笑着说道: “瞧着跟阎罗王一样,居然叫怀善,也不知道他师门怎么想的。” 无脸也露出笑意,这确实叫人记忆深刻。 再说宋鳞来到清云楼,看到第三具尸体。 尸体的面目依然像是被人抹去一般,只剩两只眼睛珠子,连眼皮都被人抹去了一般。 这次朱邪不在,宋鳞只能自己硬着头皮上前,她瞧着尸体的模样,心里还是有些怵。 见宋鳞站着不说话,老鸨站在她旁边搅动着手帕。 “小道长,有什么问题吗?” 宋鳞打起精神,强行让自己的视线落在尸体上,她手指抽了抽,面上却淡定说道: “没问题!” 只见她缓缓伸出手指,按在尸体的脸颊上。 脸皮之下仿佛不是血肉,而是一摊水一般,宋鳞心里疑惑,她继续按了按,确是如水一般柔软。 她的手指放在尸体的手臂上,发现手臂这些地方,倒是跟普通血肉一样。 宋鳞脑中没有任何线索,只能出声问道: “报官了吗?” 老鸨迟疑片刻,摇了摇头。 宋鳞听闻后,沉思一会,对老鸨说道: “等会我去报官。” 老鸨一听宋鳞去,脸上也放松起来,她嘴上絮絮叨叨说道: “那就麻烦小道长,咱们这身份的人,就算去了,那些人也不会当回事。” 宋鳞刚转身离开,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拿出符纸,递给老鸨, “这是清心符,等会这房间我会用符纸封起来,你不要让任何人进去,也不要给其他人。” 老鸨眼神瞬间变了,这位小道长可比那位冷脸的道长好多了, “这位道长,请问该怎么称呼您?” 宋鳞一愣,只能说道: “我叫宋鳞!” “宋道长,我派人送你过去。” 面对老鸨的热情,宋鳞先是一愣,随后便答应了, “那就多谢了。” 宋鳞从马车上下来,看着面前的白底黑字的招牌,眼角抽搐了片刻,按照她有限历史知识,她以为自己这还要敲鼓呢,没想到看到一个修建的比较气派的建筑,旁边写着“警察局”。 宋鳞心里忐忑,活了十八年,她可从没经过警察局,加上这段时间,虽然斩杀都是邪魔歪道,但是手里到底沾了血,站在警察局里,心里一直在打鼓。 没一会,一位年轻的警员走了过来, “小道长,请问有什么事吗?” 宋鳞见到是个年轻人,心里放松一些,她连忙说道: “我是来报案的!” 年轻警员一听,立马说伸出手说道: “这边请!” 宋鳞刚要进去,就被拦住,年轻警员指了指她身后的铜剑,宋鳞疑惑片刻,这才解下铜剑。 等听完宋鳞的话,年轻警员一脸诧异, “你说清云楼有三具尸体,而且脸似乎被人抹去了一般。” 宋鳞点了点头,她低声说道: “这是人为的,不是我做个法,驱个邪就能解决的。” 年轻警员一脸兴奋,他刚来这里,这手里还没有什么典型案子,要是这件事查清楚,他说不定还能上报纸。 他抬头瞧见宋鳞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他轻轻咳嗽一声, “咳咳,正式介绍一下,我叫郑杰。” 宋鳞到底年纪小,虽然郑杰年纪也不大,但是那一身黑色警服看起来还是颇有气势,五官立体精致,瞧着像是没吃过苦的大少爷,跟外面那些警员可是一点都不一样。 总之这人身上气息纯粹,宋鳞感觉也如沐春风,也老实回答, “好的,郑警官!” 郑杰意外的看向宋鳞,这个小道士挺会说话的。 郑杰立马跑去跟队长反应这件事,队长显然兴趣平平,对郑杰说道: “不过是青楼里的女人,死了就死了,草席一丢不就好了,还报什么案子…” 队长说完,郑杰就反驳说道: “队长,这可不一样,这种离奇的死法,可不简单。” 队长不想听郑杰的话,他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你这么想去,这个案子交给你好了。” 郑杰心里一喜,立马说道: “好的,队长!” 郑杰走出来,对宋鳞说道: “走吧,宋道长!” 而两个人刚走出警局,警局后门就走出一个身影,瞧着也是去往清云楼。 郑杰一直在跟宋鳞打探消息, “宋道长,你是从哪里来的?” “我从南市来的。” 听宋鳞这么说,郑杰眼神一动,南市有名的就是清风观,不过前段时间,似乎清风观上的人都销声匿迹,不知道去了哪里。 “难不成宋道长是出自清风观?” 宋鳞点头,郑杰这才正眼打量宋鳞。 宋鳞疑惑的看向郑杰,出声问道: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听说清风观各个都是人才。” 宋鳞嘴角抽抽,她简直怀疑郑杰叶是穿越的。 两人说着话,来到清云楼。 只是刚到门口,就瞧见楼外围了一群人,楼里也是异常吵闹,空气中更是一股焦糊的味道。 第一百一十一章 宋鳞心里一突,她拨开人群跑了进去。 郑杰也追了过来。 两人都看见清云楼里面浓烟滚滚,宋鳞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不好,楼里着火了。” 郑杰似乎也想到这个问题, “有人要毁尸灭迹!” 他这话一说完,就瞧见宋鳞跑了进去,他连忙跟上。 两人冲清云楼,满天火光,还有冲天热浪,呜呜咽咽的哭喊声。 宋鳞瞧见跌坐在地上的老鸨,飞快跑上去, “这是出什么事了?” “我的房子啊!” 老鸨还在哭,听不到宋鳞的喊声。 突然火光中,有一道高大的身影、从火光中冲了出来。 宋鳞定睛看去,居然是朱邪。 只见他手里提着一具尸体,衣角翻飞着火光,似乎周边的火焰都绕开他,眼底的火光让他仿佛从火焰中冒出的修罗一般,正如他给人的气质,外表冷肃,但是内在仿佛一座火山。 宋鳞心里一惊,抄过旁边的凉水, “道友!” 听到宋鳞的呼喊声,朱邪抬起头,一桶水直接对着他的脸泼了过去。 “啪叽!” 好大一个水巴掌! 朱邪微微侧头,眉头微皱,水珠从他棱角分明的脸滑落到胸口。 宋鳞也没想到,她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桶,又看了一眼出胸膛湿漉漉露出洁肌肉轮廓的朱邪,立马丢掉手里的桶,讪笑一声, “道友,你没事吧?” “砰!” 朱邪丢下手里的尸体,沉着脸说道: “没事!” 郑杰一进清风楼就忙的不行,他忙着问老鸨,问其他姑娘,问了一圈,谁也不知道火是谁放的。 朱邪站在一堆残骸面前,突然问道: “你不担心叶麒他们?” 宋鳞迟疑片刻,试探问道: “我想道友应该不是莽撞的人,这件事有古怪…” 朱邪没有多说,只是和宋鳞对视一眼,宋鳞眉头动了动,瞬间明白了,看来自己不用担心了。 等郑杰围着朱邪救出来的尸体,一脸疑惑, “真是古怪,看不出任何伤口,但是尸体腐烂的却极其快?” 郑杰站起来,对宋鳞说道: “这尸体我先带走了,希望两位道长这段时间不要离开兰县,有什么情况,我会通知两位。” 看着郑杰走远的背影,宋鳞神色微微凝重,她看向朱邪,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嗯?” 朱邪很是疑惑,但是他也知道这一行,很少开口说这些话。 宋鳞看着郑杰的背影消失了,这才对朱邪说道: “我刚去警局报案了,不到半小时,尸体就被焚毁,要不是你,估计最后这具尸体也保不住。” “你是说指望官府是不可能的?” 听到朱邪的话,宋鳞只是皱眉, “不太清楚,总之我感觉不对劲。” 朱邪没有多说,而是深深看了一眼郑杰离开的方向。 宋鳞和朱邪在再次回到院子,却发现院子老板走了出来,对两人说道: “两位,你们的租的院子今儿已经到期了。” 宋鳞背着挎包,身后背着包袱,她出来这么久,跟着叶麒他们一块,还真没遭什么罪,关键对于这些事,她是一窍不通,她一脸茫然看向朱邪,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啊?” 朱邪神色冷淡,他从袖子里摸出什么,伸开手掌,宋鳞嘴角抽抽,只有四五个铜板。 宋鳞只能一脸心痛的摸出自己的银角子,两人这才在一家简陋的客栈住了下来。 摸着粗糙的席子,宋鳞一脸唏嘘,心里也有些忐忑,不知道叶麒他们会不会怪自己?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突然听到房间开门的声音,她从床上坐了起来,隔壁住的是朱邪,这大半夜了,这是去哪里了? “难不成他饿了,吃宵夜去了?” 宋鳞嘴里嘟囔,摸着自己的肚子,一脸怨气, “也不带上我!” 就在碎碎念中,宋鳞睡了过去。 而此时朱邪却来到了一个地方,这里正是警局的停尸房。 下午宋鳞那番话,让他心里有了猜测,既然杀人凶手可能是“老爷”的人,宋鳞刚去了警局,不一会尸体就被毁了,就能说明“老爷”势力之大,人手之多,不是他和宋鳞两个江湖人士能抗衡的。 来到警局之后,果然看到了有人在停尸房鬼鬼祟祟。 朱邪冷笑一声,只见那人拿出汽油倒在帘子上,随后掏出洋火,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纵火的人穿着一身黑色警服,他拿着烟抖了抖,往旁边一瞥,瞧见一高大影子,他吓了一跳,刚一转身,脑子一桶,双眼一翻,整个人都晕了过去。 他手里的烟翻滚滑落,眼看就要落到地面的汽油上。 只见朱邪拔出剑,整根烟轻巧的落在剑上。 朱邪踩灭了烟头,看向白布下面的尸体,看来这里的官府已经被“老爷”势力渗透了。 他抓起白布,包住整个尸体,扛在身后,身影迅速消失在警局。 而次日早上,朱邪从房间走出来,就瞧见宋鳞一直瞪着一双眼睛,一直盯着自己。 朱邪微微皱眉,他坐在宋鳞面前,端起白粥就喝了起来。 “道友,吃独食可不厚道,你昨晚是不是偷偷加餐了?” 听宋鳞这么说,朱邪一愣,只是淡定点头。 宋鳞还要说什么,突然一阵吵闹声。 只见一队警察跑了进来,宋鳞站起来,一脸疑惑, “这是出什么事了?” 而她在人群中看到了郑杰,刚想走过去,郑杰便一直对着她使眼色。 宋鳞愣在原地,只见几个警员走到朱邪旁边,神色不善, “走一趟吧!” 宋鳞一愣,连忙说道: “这是什么意思?” 只见郑杰上前,隔开宋鳞,对着朱邪说道: “这位道长,走一趟吧,人家老鸨都说了,说是人是你杀的,火是你放的。” 听到这话,朱邪没有任何神情,在这乱世,他早就不再信任官府,出现这种情况,也只能说正常。 宋鳞确是吓了一跳,这怎么能乱说呢? 宋鳞还想说什么,朱邪站了起来,抬手阻止宋鳞, “我走一趟便是!” 宋鳞跟在后面,看着朱邪走进警局,整个人急得团团转。 突然瞧见郑杰出来,她连忙追了过去, “郑警官!” 郑杰左瞧右瞧,连忙带着宋鳞来到一个小巷子, “哎哟,道长,你还敢乱跑,你知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 宋鳞自然不知道,她一头雾水看向郑杰。 对宋鳞说道: “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 第一百一十二章 郑杰见状,叹息一声,对宋鳞说道: “昨天发生的事,叫局长大怒,这不是让队长他们赶紧把杀人的和放火的人找出来,这一时间能去哪里找,也是那位道长倒霉,队长说瞧着他一身杀气,说不定是什么邪道,刚好这死人的时间和你们来兰县的时间对上。” 宋鳞一听,眼底冒出不过,眼尾都带着红晕, “这…” 她气得说不出话来,郑杰见状,连忙说道: “你可小心点,说不定你也牵扯进去。” 瞧见宋鳞沉着脸,郑杰犹豫片刻,还是 “对了,昨天那位朱邪道长抢救出来的尸体也不见了!” 听到郑杰这话,宋鳞瞬间懵住, “尸体不见了?” 郑杰点了点头,随后小心翼翼的看向四周, “这件事我看没这么简单。” 宋鳞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宋鳞,她似乎从郑杰的话中,听出什么,她若有所思问道: “那郑警官的意思?” “你放心,这个案子我是不会放弃的!” 郑杰说着,眼底上闪烁着野心。 宋鳞站在街角,看着郑杰的身影回到警局。 她现在还要去找一个人,她来到了清云楼,之前有多热闹,现在就有多冷清。 她敲了敲房门,开门的人见到宋鳞,脸上带着惊慌,刚要关门,就被宋鳞抵住。 宋鳞推开门,直接冲了进去。 而听到外面的喧闹声,老鸨走了出来,见到宋鳞,她脸上没有一丝奇怪,而是神色低沉说道: “宋道长,有什么事情,咱们屋里说。” 宋鳞沉着脸,她来到老鸨的屋子里,坐在圆桌旁,死死盯着老鸨。 老鸨见宋鳞这样,苦笑一声, “宋道长,那位道长被抓,这件事不是我一个青楼老鸨能决定的。” 宋鳞神色微缓,低声说道: “我也知道跟你没关系,我就想知道,那边到底什么个意思?” 老鸨知道宋鳞说的是警局,她脸上带着无奈, “自然是息事宁人,三个姑娘的死,也因为那场火灾暴露出来了,为了堵住其他人的口舌,或者不让上头的人怪罪,他们就想找个替罪羊。” 听到这里,宋鳞不吭声了,她眼神闪过迷茫,自己该怎么救朱邪? “宋道长,你因为年纪小,又是女子,这才躲过一劫,可惜朱邪道长…” 宋鳞失落站了起来,是她没想到,这一切不过是警局那边给的一个托词,朱邪就成了他们的背锅侠。 宋鳞沉思片刻,她捏了捏自己的口袋,一脸僵硬,这才想起她已经没钱了。 她只能看了一眼旁边的老鸨,欲言又止。 老鸨作为人精,宋鳞的那点动静,她岂能猜不到,她斟酌一番,这个小道长虽然年纪小,但是为人厚道,也算结个善缘。 “宋道长,要是不嫌弃,我那边有个宅子从来没有人住过。” 宋鳞这么一听不好意思起来,她出声问道: “我还没请教你叫什么?” 老鸨一愣,她陷入沉思,好久没人问自己叫什么名字,她回过神来, “我叫吴月。” 宋鳞来到吴月的院子里,位置偏僻安静,她十分满意。 宋鳞现在的想法就是救出朱邪来,其实她现在特别想念有叶麒和白宣城的日子,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宋鳞看着天边的月亮,失落说道: “现在有点想其他两个臭皮匠。” 再说叶麒和白宣城在城外被朱邪拦住,朱邪剑指白宣城,叶麒也拔出枪对准了朱邪,三人就这样僵持住了。 叶麒对却收起枪,朱邪愣了片刻,也收起剑。 “敌人要我们分崩离析,我们就不能聚在一块。” 叶麒说完这话,朱邪深深看了叶麒一眼,转身离开了。 两人一直躲在兰县郊外。 白宣城匆忙从城里出来,找到坐在树上的叶麒, “坏了,出事了!” 叶麒从树上跳下来,他眉头微皱, “能出什么事?” “朱邪被抓了!” 听到这话,叶麒沉着脸,连忙追问: “到底什么原因,宋鳞呢?她怎么样啦?” 白宣城咽了咽口水,脸色难看说道: “说是清云楼死了三个女人,死相凄惨,就是朱邪干的,城里到处都说他是邪道,还要准备枪毙他。” “我看像是警局故意的,朱邪昨天才把尸体给我们送来,今天就出事了,我看是后面的人不想让朱邪他们查下去。” 白宣城说完之后,整个人陷入沉思,昨天看到尸体一瞬间,他都懵了。 他立马开始解剖,发现尸体的脸部的血肉像是被什么吃过一样,他这个说法一出,当时朱邪身上的杀气就冲天。 说完快要枪毙的朱邪,白宣城也想起宋鳞, “宋鳞找到清云楼的老鸨,好像还在人家院子住了起来,咱们要不要通知她。” 叶麒沉默片刻,立马打消白宣城这个想法, “不行,‘老爷’藏得这么深,我们好不容易摆脱他的监视,现在找到宋鳞,不是最好的时机。” 而这边,宋鳞一觉起来,发现天塌了,城里到处在说朱邪的事。 “你们有没有听说咱们兰县来了一个邪道?” “听说了,警局那边出告示了!” “说是杀了三个人!” “警局说了为了安全起见,三天就给这道士枪毙了!” “说起道士…” 两人说着这话,突然往旁边看去,瞧见宋鳞站在旁边,两人一脸惊恐,立马后退两步,拔腿就跑。 留下宋鳞的一脸呆滞,她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跑? 刚才两人话,叫宋鳞心里一惊,这案子都不查,直接要把朱邪枪毙了,这真是震撼宋鳞小心脏了,这种查案模式,她可是闻所未闻。 她想到什么,匆忙回到院子,找吴月借了一身衣裳。 “这衣服还是我特意置办的,从来没穿过,只要你不嫌弃…” 宋鳞看了一眼这衣服,发现跟胡音儿穿的类似,一身蝶恋花的青翠色的上衫下裙,瞧着灵动清新。 宋鳞拿起翻看了一下,立马放下了,她出去打探消息,穿的跟花魁娘子一样,这能打探到什么消息。 “吴姐,你就给我一身男装,就普通一点的!” 吴月遗憾放下衣服,给宋鳞找了一套男装。 宋鳞来到了警局,一直蹲郑杰,虽然不知道郑杰是怎么回事? 但是他这么积极暗中调查,想来是值得交流的对象,而且现在熟悉的人都没在身边,郑杰好歹也算认识了,她也想从郑杰那边得到一些朱邪的消息。 郑杰一走出来,就被石头砸了一下,他摸着自己的手臂, “谁他妈…” 他还没说完,就瞧见巷子边,一颗脑袋冒了出来,对着他招手。 第一百一十三章 郑杰一张俊秀的脸上带着紧张的神色,他见附近没人,立马向宋鳞走了过去, “你怎么又来了?” 宋鳞见郑杰过来,心里就有数,她连忙说出自己此行的目的, “郑警官,我来打听一下朱邪的事?” 听宋鳞说起这事,郑杰也苦恼起来了,脸色为难,虽然他知道这其中有猫腻,但是这种事情不是他一个小警员能解决的。 见宋鳞神色焦急,郑杰只能叹息一声, “上头想要速战速决,这件事外面已经有风声了,上头极其败坏,就连我都吃瓜落。” 想起刚才出来的时候,那一顿骂,郑杰脸色就发白,长这么大,他就没有被骂的这么狠过。 宋鳞失魂落魄,她不明白,之前大家都好好的,现在叶麒他们不知影踪,而朱邪也被抓了,她一个人在兰县像是个无头苍蝇一般。 或许见宋鳞神色太过落寞,郑杰有些不忍,他继续说道: “三天后,只要朱邪一死,三具女尸的事就结束了,风平浪静,这就是上面要的结果。” 宋鳞一听,那可不行,朱邪不就成了替死鬼, “这也太荒唐了,朱邪怎么可能是邪道,他恨不得把天下所有邪魔歪道都杀之而后快!” 宋鳞气得直喘粗气,那些人到底怎么想的? “宋道长,你还不明白吗?” 郑杰看了一眼警局,对宋鳞说道: “真相对他们来说已经不重要了,现在是要把这件事压下去…” 郑杰说完之后,警局就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郑杰连忙拉住宋鳞,靠在巷子后面躲了起来。 两人小心的在拐角处露出两双眼睛,盯着高大的身影离开。 宋鳞趴在墙角,小声问道: “这是是谁?” “这是侦缉队长王奎,据说是一位高手,总之我没见他出手,但是组里所有人都怕他,就连局长都给他面子。” 宋鳞看着王奎的身影走远,眼神半眯着,这人肯定跟“老爷”有关,毕竟她从警局出来,三具尸体就被烧毁只剩一具了。 想到现在朱邪的处境,宋鳞心里越发着急,,突然瞧见郑杰盯着王奎的身影,脸上带着不虞,她眉头动了动, “郑警官,你是不是也不想这案子就这么草率结束?” 见郑杰迟疑,宋鳞连心里有戏,现在她一个人势单力薄,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现在郑杰在警局,能打探到更多消息,是一定要保持好关系,从上次郑杰积极查案的态度,宋鳞就知道她和其他人不一样, “郑警官,本道看出来了,你跟其他人不一样。” 郑杰听闻这话,打量宋鳞,忍不住出声, “你看出什么了?” “本道见你天庭饱满,眉清目秀,印堂光洁平阔,跟那庸碌可不一样,你生来就是做大事的料子!” 郑杰本就心里摇摆,对这这件事十分不满,宋鳞这一番话说到他心坎里了。 “你也看出猫腻了,朱邪绝对不是什么邪道。” 宋鳞还在说,她拿出自己打辩论的气势,非要把郑杰说服。 郑杰当然看出来了,那具尸体还是朱邪从火里救出来的,但是心里还是有些忌讳, “我看来有什么用,我就是一个小警员…” 见郑杰似乎有机会,宋鳞眼神转了转,看得出来郑杰动摇了,甚至眼底都带着一丝亮光,不过现在不是说的时候,该放钩子了。 宋鳞跺了跺脚,一脸为难, “这三具古怪的女尸后面不是那么简单…” 她的郑杰自己上钩,她把嘴边的话咽下去了,一脸落寞说道: “算了,这件事事关重大,还是不要把你卷进来了,毕竟你只是一个年轻又毫无经验的警员…” 郑杰瞧见宋鳞刚才那样,他眉头扬了扬,他拦住宋鳞, “你刚才什么意思?” 宋鳞听到这话,整脸色十分为难。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消息?” 听见郑杰这样说,宋鳞心里狂喜,终于上钩了。 她忍住心里的激动,调整自己的表情, “没什么!” 宋鳞越是不说,郑杰越是怀疑,他拦住宋鳞说道: “宋道长,你不是要我帮你打听朱邪道长的消息,现在关键时候,你又不说了…” 宋鳞叹息一声,一脸高深莫测的说道: “算了,你只是一个普通的警员,卷入进来对你没什么好处。” 郑杰脸色一僵,他的愿望就是成为所有人眼中的高级侦探,为此他放弃在家继承家业,家里为了让他放弃这个念头,本该去海市的,直接来到了西南地方的一个小小兰县。 如果能在能在兰县做出一番成绩,到时候不仅可以回去,甚至前途一片光明。 他想到这里,心里又忐忑起来,这高回报就伴随着高风险,这次的事情值得他赌一次吗? 宋鳞假装走了两步,她眼神往后瞟了一下,心里不停念叨: “喊住我,喊住我!” 而瞧见宋鳞似乎要离开,郑杰连忙出声, “宋道长!” 听到郑杰的声音,宋鳞心里长呼一口气,她背对着郑杰,脸上神情也放松起来。 “既然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又不告诉我,那让我怎么帮你。” 郑杰说完之后,就走到在宋鳞前面,拦住她的去路,双眼紧紧盯着她。 宋鳞一脸沉重,她目光深沉,对郑杰说道: “这其中有危险,是我不能预料的,你真的要参与吗?” 郑杰见只稚嫩的宋鳞都这种神色,心里一凛,看来这件事还真不小,不过片刻之后,他整个人都沸腾起来,脑海里全是父母兄弟姐妹的崇拜神色,他高声喊道: “自然!” 听到自己满意的答案,宋鳞眼底闪过一丝满意,随即继续板着脸说道: “今晚来这个玲珑街找我!” 宋鳞匆忙回到吴月的院子,她大口喘着粗气,眼睛眨巴几下,没想到她也能这么忽悠人。 其实这都是从叶麒和白宣城身上学来的。 说起叶麒和白宣城,宋鳞这边也纳闷了,叶麒和白宣城这是去哪里了?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随着打更的声音走远,宋鳞神经越发紧绷,心里也忐忑起来,她担心郑杰不来。 而这边郑杰悄摸找到宋鳞的住处,瞧了院子一眼,他扯了扯自己的黑色皮带,往后一退,三两步冲了进去。 宋鳞在屋里突然听到动静,脚尖一点,整个身影如风一般在黑夜中闪过。 郑杰从墙上翻下来,一转头鼻尖就对上剑锋。 第一百一十四章 “嚯!” 他吓得后退几步,宋鳞发现来人是郑杰,也及时收起剑, “你怎么不从正门走!” 听到宋鳞的话,郑杰干笑一声,他觉得从正门进来,似乎没有那种秘密行动的感觉。 不过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娇小,甚至带着一丝跳脱的宋鳞实力还挺不俗。 “我这不是不想叫人知道嘛…” 郑杰尴尬笑了笑了。 宋鳞也没心思打趣郑杰了,直接对他说道: “行了,先到屋里说。” 两人坐在屋前,昏暗的油灯跳动,宋鳞说起了荒野戏台的事。 郑杰神色震惊,他整个人都回不过神。 片刻之后,郑杰才说道: “你的意思,‘杀死清云楼里三个女人的凶手,可能是“老爷”一伙的,现在你们不知道谁是‘老爷’,甚至不知道杀人凶手是谁?” 这话虽然刺耳,但的确是实话。 “这么说没错,毕竟兰县十分古怪,一山不容二虎,如果“老爷”在兰县,那么在这地方,就不会有其他势力渗透进来,在兰县犯下这样的事,甚至还能一手遮天,如果不是戏台后面的“老爷”,我想不到其他人。” 宋鳞虽然不如叶麒缜密,但是逻辑还不错,她搓了搓手,她疑惑说道: “我总感觉我们在兰县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看在眼里。” 郑杰脑子疯狂转动,他琢磨一番, “那说明你们进兰县,就被人盯上,而且你们摧毁他的势力,这件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他眉头紧皱,一脸无奈说道: “我看现在朱邪道长应该不是替罪羊这么简单。” 说起这件事,郑杰压低声音, “其实女尸消失的那天晚上,我去了放尸体的义庄。” 宋鳞也不知道为什么郑杰突然说起这件事,疑惑的看向他。 “没想到看到我的同事张石躺在地上,像是被人打晕了,地上还有汽油,他给我说,是有人纵火,他与其发生争执。” 宋鳞脑子灵光一闪,她想起朱邪偷偷出去的那个晚上,之前她还怀疑朱邪一个人出去加餐来了,说不定女尸就是被他弄走了,宋鳞低声说道: “我怀疑女尸是被朱邪带走了。” “送去哪里?” 听郑杰这么问,宋鳞心里隐隐约约有个想法,她对郑杰说道: “现在这些都不重要,咱们先把朱邪救出来,他肯定知道女尸在哪里,女尸那边说不定有线索。” 郑杰先是点头,随后一愣,他看向宋鳞, “救朱邪?” “你是要劫狱?” 似乎反应过来,他微微抬头,盯着宋鳞, “这才是你的目的吧?” 宋鳞见状,先是干笑一声,立马说道: “呵呵,郑警官你说实话,你就不想知道‘老爷’是谁?到底谁才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郑杰摸着手腕的手表,他沉思片刻,说不想知道那是假的, “其实我怀疑我们队长跟‘老爷’有联系,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清云楼的火估计就是他放的,咱们一离开,清云楼就着火了,而且在停尸房里的张石就是他的亲信。” 宋鳞听到这话,脸上带着半信半疑,要是“老爷”的身份这么简单好猜,她和叶麒,还有朱邪就不会被分开, “你说的这件事,我们也猜到,但是我认为警局里面肯定有‘老爷’的人,但‘老爷’肯定藏得更深。” 见郑杰微动,似乎在琢磨这件事,宋鳞见他被说动了,眼神转动,连忙说道: “先不说这些,咱们先把朱邪救出来!” 郑杰沉思片刻,对宋鳞说道: “明天晚上,我想办法值班,到时候你直接来,我给你开门。” 宋鳞点头,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都带着热血和激动。 到底是两个年轻人,他们能想到的人,老狐狸自然就能想到。 “老爷”坐在院子里的船上,看着岸边的无脸说道: “小道士在兰县到处乱蹿,看来是要救出朱邪。” “‘老爷’的意思?” 无脸嘶哑声音问道。 听到捂脸这么问,“老爷”笑着说道: “我要让朱邪活不过明天晚上,警局那边自然有人接应你,这是最后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否则你就去惩戒堂!” 这话一出,无脸眼神大白嫩,连忙回答, “是!” 无脸刚要走,想起什么,停下脚步问道: “和朱邪一起的,不是还有一个小道士吗?” “至于那个小道士,翻不起什么风浪!” “老爷”半躺在船上,神色慵懒的回答。 次日,月黑风高,秋风凉凉,宋鳞背着剑出发了。 她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警局门口,果然瞧见了郑杰打开了窗户,对着她招手。 宋鳞见状,小心摸了过去,她刚进了警局。 “哒哒哒!” 突然听到脚步声,宋鳞神色一慌,郑杰不是说今晚只有他一人吗? 她看向郑杰,郑杰对她挥手,示意她藏起来。 宋鳞环顾一圈,连忙躲在办公桌后面。 郑杰见宋鳞藏好,真才匆忙走到门口,见到来人,他脸色带着怔愣, “队长,你怎么来了?” 来的人正是他们侦缉队的队长王奎,男人长了一张方脸大眼,瞧见郑杰,斜眼瞥了一下他, “怎么?我来警局还要和你报告!” 宋鳞一听,心里着急,王奎来这里干什么? 要是今晚救不出朱邪,那就完了! 不过她要按捺住,耐心等待,说不定王奎一会自己就离开了、 郑杰也愣住,脸上色僵硬,转眼面带微笑说道: “队长这么晚了,都还要来工作,是我等楷模!” 听到郑杰这么说,王奎眉头一挑,转头打量郑杰,油头粉面,一张脸比姑娘家都白, “你小子,不仅长得像小白脸,说话也挺像的,油嘴滑舌啊!” 郑杰脸上一僵,俊秀的脸色瞬间铁青。 瞧见郑杰这种心思浅显的人,王奎没了逗人的意思,不过是一大少爷,说不定过两天就自己回去了。 就听王奎摆了摆手,对郑杰说道: “行了,不说这些了,你现在回去吧!” 郑杰刚要说话,就瞧见王奎那审视的眼神,只能咽下去, “是!” 他心里担心,刚才宋鳞进来,现在宋鳞藏在警局里,说不定就和王奎对上了。 宋鳞那小身板和王奎那魁梧跟黑熊一样的身板一对比,郑杰简直不敢想,脑海中宋鳞被一拳打飞,鼻血狂飙,他一想到这里,眼前就一黑,要是因为自己的失误,导致宋鳞出事,他怕是会一辈子不会原谅自己。 他眼底带着懊恼,一步三回头的走出警局。 第一百一十五章 而这边宋鳞一听侦缉队的王奎要留下来,心里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之前她就怀疑警局有“老爷”的人,现在这个王奎留下来,铁定没好事。 而现在能让王奎留在这里的,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朱邪! 宋鳞放缓呼吸,整个人缩在办公桌下面,她脑子飞快运转,看来是“老爷”是等不及三天后,现在就要对朱邪下手,可见他们极力想压下清云楼的事。 而王奎走向自己的座位,腿放在桌上,点上一支香烟,他吐出一口烟雾。 突然他眼神凝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作为一个习武之人,他对气息十分敏感,现在有点不对劲。 “哒!” “哒哒!” 皮鞋落在地面的声音,这声音听到宋鳞耳朵里,她能感觉到一个男人缓缓往她这方向走来。 宋鳞神色严肃起来,脸颊上的婴儿肥颤了颤,紧紧抿住自己的嘴。 她伸手摸向自己身后的铜剑,眼底杀气凛然。 突然一道声音,打破现在寂静的环境。 “好久不见,王队长!” 一道沙哑的男声响起,房门被风吹开,一道瘦小的身影仿佛一阵风般飘了进来。 王奎听到声音,转过身说道: “行了,无脸要不是你搞得这些烂事,老子至于半夜来警局吗?” 宋鳞瞳孔一缩,没想到自己居然听到这个消息,而杀害三名女子的凶手居然出现了,她微微探头,小心扫了一眼,却只看到一个干瘦的背影。 这边无脸听到这话,干笑一声, “哎呀,我也不是故意的,这不是手痒了吗?” 王奎无奈摆手,转身大步离开, “行了,那个道士在最里面关押着。” 他说完之后,就丢给无脸一把钥匙, “自己惹的麻烦,自己解决。” 此时宋鳞也明白了,这个无脸是来对朱邪下手的,她暗暗咬着牙,眼底的火光都要冒出来了,真是可恶! 这边王奎盯着无脸,一脸好奇, “‘老爷’为何心急解决这个道士。” 无脸听到这话,冷笑一声, “不是老爷心急,这道士出自玄正观,而且身边还有同伴,这不是“老爷”担心那些人过来救他…” “啧啧,玄正观,那些认死理的家伙,可不好惹!” 王奎没有想帮无脸解决朱邪的想法,毕竟那道士一看就是一个硬骨头。 他又不是吃饱了没事做。 王奎的脚步声走远,宋鳞听了一会,王奎看来是离开了,现在这里只剩无脸一个人。 “哗啦,哗啦!” 无脸扔了扔要是,嘴角瞥了瞥, “不就是一个道士!” 而无脸的脚步声也走远,宋鳞探出脑袋,瞧着他的身影,眼神眯了眯,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 宋鳞心里却一阵后怕,要是今天晚上自己不来,那朱邪就危险了。 不过她们查了这么久,没想到凶手自己跳到她们面前,但宋鳞越发忧愁,可见“老爷”的势力之复杂,这警局里面她的人也是说来就来,跟进自己家一样。 宋鳞跟在无脸身后,不远不近跟着。 这边郑杰见到一个男人突然进了警局,心就一直提着,见王奎出来,他刚要松口气,却发现王奎一直站在门口抽烟,似乎没有离开的意思。 郑杰急得团团转,刚才进去了一个神秘人,也不知道宋鳞现在怎么样了,他心里隐隐有悔意,不该让宋鳞今晚来劫狱,万一宋鳞被害,这会是他一辈子的坎。 而在牢房里的朱邪,一直闭目养神,他神情看起来十分淡定。 其实朱邪心里清楚,其实就是自己和宋鳞他们扎人眼了,一直追查荒野戏台和清云楼无脸女人的事,显然让那些人坐不住了,一开始就被盯上,然后设计离间他们,现在又把清云楼的事扣在他身上。 他嘴角浮现一丝冷笑,看来这些人也是怕了。 对于三天枪毙这件事,他根本不在意,他非常有信心,叶麒他们一定会来救自己。 想到这里,他神色一愣,为什么他这么有自信,宋鳞或者叶麒会来救他? 突然门口传来嘻嘻索索的声音,朱邪耳朵动了动,似乎听到什么。 他闭着眼睛,手指在腿上敲了敲,突然停了下来。 而有一个身影也停在牢房外的阴影处,朱邪手指缓缓握紧,面上依旧闭着眼睛。 无脸站在牢房阴影处,打量了一下朱邪,之前他听说是个朱邪是个“恶道”,还以为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没想到居然长得这么出众,他自怨自艾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脸,世上好看的人这么多,为何不能多他一个。 察觉对方在观察座机,朱邪眉头微皱,突然睁开眼睛,看着牢房外阴影处, “来了就请现身,何必躲躲藏藏!” 听到这话,无脸从暗处走了出来,牢房昏暗,却也能让两人看清彼此。 无脸扯了扯嘴角,发现自己实在笑不出来,他心里太生气了,为何这世上随便一个人拉出都比他好看。 “呵呵,朱邪道长,你这名字可比我无脸这名字霸气多了!” 无脸嘶哑的声音里带着遗憾,他心里却想着自己要是长成朱邪这样,是不是就不会被父母抛弃,也不会在猪圈住了这么多年,这一切都是他没有一个好样貌。 察觉无脸,盯着自己的脸,朱邪暗暗打量这人,倒是和无颜十分相似,一身晦暗秽浊的气质,让他心里不适,他拳头捏紧,让自己冷静下来,努力压下心里戾气。 朱邪仔细看了一眼自己面前脸色苍白的男人,眉头动了动, “这不是你的脸!” 面前的男人,模样清秀,甚至带着一丝媚意,这不是一个男人该有的神色和皮肤, 无脸神色一僵,他眼神带着忌惮,没想到朱邪眼神这么犀利。 见无脸僵住,朱邪盯着他,眼神一动不动说道: “你本来不长这个样子!” 无脸一慌,难道这人能看到自己的本来的面目,他抿了抿嘴。 见朱邪这般淡定,无脸心里气急了,他手放在自己脸上,片刻之后,恢复自己本来的面目。 男人五官平平,一双绿豆的眼睛外加一张厚厚的嘴唇,加上蒜头鼻子。 无脸见朱邪没有任何表情,他心里松口气,又不舒服问道: “看到我本来面目,你就没有想问的吗? 朱邪皱了皱眉,疑惑问道: “无脸?” 看来这人是和无颜是一伙的,都是“老爷”手下的人,他犀利的目光落在无脸身上,对他说道: “之前三个女子是你杀的!” “呵呵!” 无脸满意笑了笑,拿出钥匙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女子皮肤细腻,五官精致,做成面具也更适合我。” 他眼底带着嗜血的兴奋,仿佛不是杀人,而是收集什么东西战利品一样。 朱邪听到这话落到他粗糙的脸上,脸上的毛孔仿佛能种草了, “你很丑!” 第一百一十六章 听到这话,无脸一僵,他没想到朱邪居然这么说。 朱邪坐在牢房的床边,面无表情继续说道: “想来你这般扭曲,应该和你容貌有很大关系。” 朱邪不是那种劝人的料子,他只是客观分析,但是这这却叫无脸脆弱的心脏受不了。 这话直接戳到无脸的肺管子了,他神色扭曲,他眼底闪过愤怒和自卑。 只见他双手放在自己脸上,他的脸似乎变成透明的,一些人脸在他脸闪过,像是一张张面具和他脸上融合在一起。 片刻之后,他长呼一口气, “还是这个样子舒服!” 无脸摸着自己的脸,一阵满意, “这张脸不错!” 见无脸如此陶醉,朱邪眼底闪过一丝冰冷,他从那眉眼中看出,这张脸是自己从火场带出的那具女尸的脸。 似乎感受到朱邪的压抑的愤怒和杀气,无脸更加嚣张, “目前这张脸我是最喜欢的。” 朱邪拳头捏的嘎吱响,还冷静问出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 “老爷是谁?” 听到朱邪这话,无脸笑了起来,脸上带着诡异的神色, “你什么档次,居然敢问“老爷”的事?” 他脸上带着狂热的崇拜,甚至还带着一丝恐惧,他说完之后,便缓缓靠近朱邪,眼底满是恶意, “你还是先考虑自己现在该怎么办吧?” 朱邪对无脸能变成这模样十分好奇,眼神一直落在他脸上打转。 刚才见他脸上一阵扭曲,突然变成一个皮肤白皙,眉眼清秀的男人,朱邪彻底明白了,无颜手里的东西能操控人,而这个无脸身上的东西,可以将人的脸复制在自己脸。 不过都是一些歪门邪道,他冷笑一声, “可笑,身为一个男人,居然执着于一副皮囊!” “你!” 这叫无脸气得说不出话来,他手腕一甩,手里露出一截软鞭。 “你找死!” 鞭子仿佛毒蛇一般,直直向着朱邪甩去。 朱邪站在原地,眼底闪过一丝寒芒,他身子微微一侧,躲开这一鞭。 见自己这一鞭没打着,无脸神色带着恼怒,他手腕甩动,鞭子甩出残影,仿佛一张网子向朱邪袭来。 朱邪脚下的步伐有韵律一般,身子轻盈,动作干脆利落,一转一扭,一侧一仰,次次避开无脸的攻击。 “哗啦啦!” 朱邪脚下的铁链撞击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 而此时宋鳞赶过来,发现两人已经战斗在一起了,她高声喊道: “朱邪,你没事吧?” “你再晚一点,我可能就有事了!” 朱邪手无寸铁,而无脸的攻击也密不透风,要不是他多年战斗经验,此时早就被打成破烂娃娃了。 宋鳞跑到牢房前,才发现是朱邪被铁链锁住。 而此时看去,朱邪身子左右闪躲,无脸的鞭子根本挨不住朱邪,但是铁链限制了饿朱邪,朱邪处境也十分凶险。 无脸越发恼怒,他看着地上的铁链,脸上露出一丝恶劣的笑。 只见他飞快扯起铁链,朱邪身子往后退。 瞧见这一幕,朱邪一个高踢腿,铁链向着无脸的脸部撞去,无脸只能放弃铁链。 朱邪甩着脚腕上的铁链,铁链撞击无脸的胸口。 无脸捂着胸口,连连后退。 无脸再次甩出一条鞭,直接冲着朱邪的面门,朱邪手腕缠着自己的衣袖,双手抓住无脸的鞭子。 无脸扯了扯,根本扯不动,他抬头看向朱邪。 只见朱邪抓住他的鞭子,使劲一荡,往旁边一甩,无脸整个人就甩飞。 “砰!” 无脸砸在栏杆上,发出剧烈的声响, 宋鳞瞧见这是个机会,提剑刺去。 而靠在牢房栏杆的无脸,飞快往旁边滚去。 “铛—” 铜剑和铁栏杆撞击在一起。 无脸瞧见宋鳞,嘴角一歪,舔了舔自己嘴角的血。 “真叫‘老爷’猜对了,果然有人来救你,只是没想到这个小道士还有几把刷子!” 他眼底带着打量,仔细盯着宋鳞的脸,突然露出一丝满意的笑, “你这小道士的皮子还挺好!” 宋鳞一想到之前瞧见的尸体,心里一寒,提剑劈去。 宋鳞的铜剑钢且硬,甚至带着一往无畏的气势,而无脸的鞭子绵且柔,宋鳞几次的攻击都被缠住。 她身子往后一退,额头冒着冷汗,紧紧盯着无脸。 宋鳞心里警惕,她看向旁边站在旁边的朱邪,眼神给他示意。 朱邪却淡定的看着宋鳞,片刻之后,目光看向门口, “阁下,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听到朱邪这么说,宋鳞一惊,门口细碎的声音传到她耳朵里,她眼底带着慌乱,该不会救人不成,反而把自己搭进去了吧。 只见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出现门口,身影逆着光,看不清模样。 宋鳞神色紧张,她回头看去,眼底带着惊讶的神色,居然是王奎。 只见王奎慢吞吞走进来,嘴里叼着一支烟,对无脸说道: “无脸,你越发没用了,这么一个小道士,你都拿不下!” 听到这话,无脸脸色难看,却没有反驳。 只见王奎慢吞吞走进来,宋鳞警惕靠着墙。 只见王奎扭动脖子,看了一眼朱邪和宋鳞, “无脸,别说我不厚道,你选一个!” 无脸环顾一圈,目光游离了片刻,瞬间朝着宋鳞冲去,那白皙带着稚气的小脸,一看就是软柿子。 宋鳞瞧见无脸冲来,抿了抿嘴,铜剑横在胸前,身子微微一侧,险险躲过。 只是无脸也不是吃干饭的,他的软剑仿佛毒蛇,神出鬼没,宋鳞好几次被刺中。 “哗啦!” 宋鳞穿的袖子被划破,宋鳞后退,看了一眼划破的袖子,她警惕的盯着无脸。 “小道士,你这张面皮我倒是喜欢!” 无脸见宋鳞站在不远处不吭声,以为宋鳞没招了,他似乎从脸上扒下什么。 只见刚才那清秀少年,瞬间变成一位让人惊吓的男人。 无脸的皮子像是活的一般,扭动滑到无脸的脖子下面,那透明的质地仿佛果冻一般,只是在这果冻质地下,还有许多细小触角,飞快的向着宋鳞脸上飞去。 宋鳞汗毛都竖了起来,咽了咽口水,小声嘀咕, “这东西够恶心的!” 听到宋鳞这话,无脸神色大变,他气急了一般, “你找死!” “居然敢这么说我的无绝。” 他软鞭旋转,生出许多倒刺,他口中的无绝也向宋鳞伸出无数触手。 第一百一十七章 宋鳞瞧见这一幕,她冷笑一声,整个人的发丝飞舞,十分有气势。 无脸见状,身子往后退了一步,眼底带着警惕,难道这小道士其实十分厉害? 只见宋鳞手腕翻转,伸出两根手指往剑上一抹,剑尖冒出火焰。 虽然宋鳞剑上的火光只有小小一束,仿佛随时都能熄灭一般但却让无脸怔愣片刻,整个人愈发戒备。 又见宋鳞从自己挎包里拿出一把符咒,符咒在空中悬停,从一个八卦的模样,变成一个圆圈。 这一幕倒是吓到无脸,整个人陷入一种警戒状态。 而宋鳞瞧见这一幕,心里发虚,看来还是量不够,还好没有垮掉。 只见所有黄色的符纸,上面画着红色符咒,所有的符纸围绕剑身附近不停颤动,宋鳞手里的剑也嗡嗡作响。 这一幕叫朱邪有些意外,他眉头动了动,他的必杀招,不可能被人简单学了过去,仔细观察一番,他心里就有数了。 而宋鳞眉眼冷厉,便是秀丽的脸庞也带着一丝杀气,她厉声喊道: “呔!” 瞧着自己制造出来的动静,宋鳞极其满意,发现自己忘记喊大招了,她脑子转得飞快,连忙喊道: “赤麟游金池,朱霞染玉衣!” 只见符纸缓缓移动方向,似乎形成了一把符纸做成的剑,直冲着无脸。 无脸见状,甩着鞭子,连连后退。 “啪!” “嘶!” 符纸打在无脸身上,发出微弱的火光,像是一根根受潮的仙女棒。 无脸慌张拍着身上的符纸,突然愣住,她拿起一张符纸,符纸快速燃烧,发出点点星光。 他这才惊觉,自己被唬住了,他抬头狠厉说道: “小道士,你耍我?” 突然眼底闪过一丝金色光芒,等他再反应,已经来不及了。 “呃—” 无脸一脸不可置信看着自己的胸口。 “哗啦!” 宋鳞拔出剑,眼底带着冷酷,倒是和平常的样子反差极大。 而无脸身子往后一退,滑跪在地上,指着宋鳞,颤抖着手指说道: “你不讲武德!” “黑猫白猫,抓着耗子才是好猫,你管我讲不讲武德!” 宋鳞说完这话,无脸吐出一口鲜血,像是被气死一般,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 见无脸倒下,王奎只能暗骂一句, “废物!” 而他带伤虎指,想要速战速决,可惜他低估了朱邪的战力。 哪怕朱邪被铁链锁住了脚,那也不是好对付的。 王奎长拳直冲朱邪面门,朱邪脑袋一歪,云手缠绕,王奎刚猛的拳头像是打进了棉花。 只见朱邪手腕一个鹤啄扣住王奎的手腕,王奎一记黑虎掏心,朱邪松手,王奎就后退一步,双拳一上一下,这当头炮直冲朱邪命门。 朱邪的四两拨千斤,化开王奎凶猛的这一招。 两人僵持不下,王奎神色也凝重起来,这个朱邪没想到这么难缠。 而无脸这这边也出现意外,他身上的无绝似乎失去控制,触手四处乱飞。 宋鳞一边后退,一边长剑斩断靠近自己的触手,只是没多久触手又长出来了,宋鳞也有些手忙脚乱。 瞧着那透明质地的诡异东西,宋鳞清楚,这应该同无颜那戏偶的无双是同一个东西。 宋鳞绞尽脑汁,突然灵光一闪,她咬了咬牙,不管了试试再说。 她从自己带来的挎包里掏出符纸,一张又一张砸到无绝上。 无绝趴在无脸的身上,化成一张张脸,贴在无绝脸上。 突然无绝站了起来起来,那张毫无生气的脸,宋鳞知道他死透了。 只是周围的触手飞舞,宋鳞清楚现在的无脸是被操控着,她沉思片刻,看来这个东西是活着的生物,且不说有智慧,但却有一定攻击能力。 宋鳞一边砍断触手,一边接近无绝。 “星芒斩秽!” 宋鳞低呵一声,长剑舞动,金光连成一片,一个金色的符咒在空中浮现,砸向了无绝。 无绝那张透明质地的脸上,似乎被金光切开,隐隐有着裂痕。 就是现在,宋鳞提剑上去,直接钉住了无脸的眉尖。 无绝仿佛一只垂死挣扎的鱼,不停变化人的模样,突然又变成一张透明的面具般。 宋鳞还能看到透明面具下,无脸那张令人反感的脸。 宋鳞抬眼看去,王奎不仅没有占到上风,甚至连连后退。 王奎回头瞧见宋鳞挡在门口,他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女道,一身粗布男装打扮,也掩盖不了那双明亮的眼睛,他哈哈笑了起来, “真没想到,‘老爷’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虽然两人对上他一人,但他并不慌张,他眼底带着兴奋,手指捏的嘎吱响,浑身关节像是放鞭炮一般,他长臂一展,伸出手抓向朱邪的脖子。 朱邪和王奎缠斗在一起,宋鳞眼神在两个人之间转动,她提着剑也不好插手。 朱邪肩膀下沉,靠背肘击,王奎连连后退。 宋鳞瞧见机会,刚要上去,只见王奎站在原地冷笑,宋鳞长剑逼急,只见他掏出一支枪对准朱邪的脑袋。 宋鳞偏了几分,连忙刹住车,站在原地。 “小道士,跟我斗,你还嫩了…” “砰!” 枪声划破黑夜。 只见宋鳞从腰后摸出手枪,直接对着王奎就是一枪,嘴里试探说道: “点?” 见王奎不敢置信的眼神,宋鳞嘴角一勾,眼底带着满意, “我不仅会剑法,道法,还会枪法!” 她说完之后,对着王奎的连开两枪,然后对着朱邪的脚链开了几枪。 朱邪脚腕从铁链里出来,他看向宋鳞,淡淡说道: “怎么不早拿出来?” 宋鳞一脸诧异,之前自己用枪,朱邪都快气半死,俨然是老牌传统的道士,现在居然问自己不早点拿出来,她嘴角抽抽, “我也想啊,这枪一开了,咱们就得跑路了!” 听到外面嘈杂喧闹声,宋鳞和朱邪拔腿就跑,两个人飞快跳出围墙,就瞧见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对他们喊道: “这边!” 这人正是郑杰,宋鳞看了朱邪一眼,对他说道: “跟着他!” 三人的身影在黑夜中消失。 等他们走了之后,两道身影从旁边巷子摸了出来,正是叶麒和白宣城。 第一百一十八章 只见叶麒和白宣城两人蒙着面,只露出一双眼睛,两人扒在墙角,一直观察警局的情况。 白宣城一脸疑惑,对叶麒问道: “刚才好像跑出来两个人影?” 两人刚准备行动,没想到两道人影蹿过来,吓两人一跳。 叶麒看着那两道消失的身影,露出一丝笑意, “能跑这么快的人,你说是谁?” 白宣城一愣,瞬间想到宋鳞逃跑时那残影般的风姿。 叶麒和白宣城也是准备来营救朱邪,没想到刚到这里就瞧见宋鳞和朱邪两人逃出来,两人对视一眼,长长呼了一口,目前的危机终于解除了。 白宣城看着宋鳞消失的方向,脸上带着不可思议,朱邪能被救出来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留在兰县的宋鳞出力了, “宋鳞真是成长了,居然能做到这一步!” 白宣城陷入回忆,记忆中的宋鳞,一双大眼睛里总是带着不解,惊慌, “我现在都急得她被林老根吓得在原地,一直喊退退退!” 而听到白宣城这么说,叶麒眼神深深看向宋鳞离开的方向, “你倒是忘了,关键时候她可比你靠谱。” 白宣城摸着脑袋,一脸憨笑, “平时她不靠谱,差点叫我忘了,每次关键时刻,她都不会掉链子。”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叶麒说完,瞧着警局出现大量人,他转身往后跑。 白宣城也看向叶麒看去方向,一群穿着黑色制服的警员跑了出来,他惊呼一声, “我去!” “宋鳞都干什么了?” 他脸上带着不解,宋鳞又干了什么大事吗? “这么多人来追他们?” 白宣城说完回头,只瞧见叶麒的风驰电掣的背影、 “你小子…” 白宣城小声喊道,连忙拔腿就追了上去, “等我!” 两人终于来到一所民宅,两人进到屋子,关上房门,这才扯下面巾。 叶麒沉思起来,朱邪已经安全,现在应该全面的推进寻找“老爷”的计划,他对白宣城说道: “之前我们不是打听到,兰县有个戏园,叫做兰园,听说一票难求。” 白宣城一听这个事,对叶麒说道: “可不仅是一票难求,甚至开园的时间也不确定,甚至兰园的地点也很隐蔽,据说只有兰园的邀请的贵客才能进去。” 叶麒和白宣城对视一眼,两人眼底带着异样光芒。 “这个地方肯定有古怪,说不定“老爷”就藏在里面。” “可怎么进去倒是个麻烦了…” 叶麒说到这些,就沉思起来,他得想个主意让他们混进去。 白宣城琢磨两个人的力量到底有限,他对叶麒说道: “先不说这些,这件事先告诉朱邪。” 叶麒也赞同白宣城说的这话。 而这边,宋鳞和朱邪逃了出来,跟着郑杰七拐八拐,摆脱了身后的追兵。 宋鳞带着两人回到了吴月的院子,关上院门之后,宋鳞才松了一口气。 而郑杰见宋鳞和朱邪虽然逃出来了,但是两人多少有些狼狈,关键他看到王奎进去后就再也没有出来,他迟疑问道: “我刚才看到我们队长进去…” 郑杰眼神落在宋鳞身上,宋鳞一听,一脸欣慰说道: “郑警官,你机会来了!” 见郑杰一脸懵逼,宋鳞乐出声来, “现在你没有队长啦!” 郑杰瞳孔收缩,他不可思议看向宋鳞,指着她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你你你……” 最后郑杰憋出一句, “就算没有队长,也轮不到我!” 宋鳞反应过来,好像是这样,只是她没有想到,她颇有点心虚,咳嗽一声, “咳咳!” “那个…” 她想起什么,立马说道: “杀害清云楼姑娘的人,正如我们所猜想的,是“老爷”手下的人,名字叫无脸,是一个颜控,执着把别人的脸换到自己脸上。” 宋鳞说完,心里嘀咕,这无脸也是生错时代,要是现在这有难的。 郑杰心里有些不信,眼神也带着怀疑,其实他内心一直怀疑宋鳞之前在忽悠自己,他看向旁边一脸正经的朱邪。 朱邪察觉郑杰的视线,直视他的眼神,对他点头,补充说道: “你们队长也是“老爷”的人,想必你也猜到了。” 郑杰神色恍惚,这两人胆子未免也太大了,虽然猜到了,但是没想到队长死得这么快,一瞬间他都有种荒谬之感。 朱邪见他这样,对他说道: “你没想到他是邪恶势力的爪牙,如果不是他死,就是我们死,然后有更多人死,这是你想看到的吗?” 宋鳞见状,也叹息一声, “郑警官,在这乱世,你还指望谁来主持公道…” 宋鳞的想法转过来,也是经历这次的事。 她一开始也没想伤害任何人,她只想救出朱邪,如果想要靠兰县官方的力量,那简直痴人说梦。 而且她没想到王奎会是“老爷”的人,“甚至老爷”的势力能在兰县发展到这个种地步,渗透如此厉害,这绝对不是一个人的力量,甚至她心里隐隐怀疑,她们真的能解决“老爷”的势力吗? 这次的事情,也让她意识到一件事,现在是一个地盘一套自己的法律和逻辑。 “现在郑警官得小心,不要暴露,警局应该有不少“老爷”的人…” 听到宋鳞这话,郑杰手指揉着的自己的太阳穴,一脸疑惑说道: “等等!” 他手指指着宋鳞,又指了指自己,不解问道: “什么我们?” “什么不要暴露自己?” “我们是什么关系?” 他接二连三的问题,暴露他内心的不安。 宋鳞听见他这么说,趴在桌上,双手托着下巴,一本正经说道: “我们就是我们?” 她瞪着一双无辜的眼睛,对郑杰说道: “你不是跟我们是一伙的?我们都是要查出“老爷”是谁?然后一起消灭邪恶势力?” “我什么时候说过?” 郑杰一脸懵逼,他反应过来,看向朱邪和宋鳞,见他们两人一脸淡定,就知道自己上了贼船, “你…” “好了,郑警官先不要着急,明天你在看看警局什么情况,警局里还有没有“老爷”的人。” 听宋鳞这么说,郑杰刚想说凭什么听宋鳞的,突然想起要是不听宋鳞的,他更麻烦了。 现在队长死了,他和解决队长的人呆在一起,说不定还会被误认为是自己在幕后指使,他也知道自己搅合进了一个他不该搅合的事情里。 他脑子一转,突然问起, “你们说的‘老爷’现在有线索了吗?” 宋鳞还没说话,朱邪突然开口, “有!” 郑杰一听,一张俊秀的脸上神采飞扬, “那好,你们可不能独自行动,一定要通知我一起!” 宋鳞一乐,送上门的战力,她连连点头, “你放心!” 送走了郑杰,朱邪突然坐在椅子上,一脸深沉。 宋鳞疑惑看向他,不懂他到底怎么了,出声问道: “怎么了?” 朱邪这才抬起头,神色严肃,眼神深沉, “我饿了!” 宋鳞一言难尽,似乎朱邪关进去一两天,按照警局都要枪毙他的想法,绝对不会给他食物,难为他还能坚持到现在才说饿,要是自己估计在牢里就饿晕了。 “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饿!” 宋鳞说完,点着油灯摸去厨房。 要是她能做出什么美味,那是不可能的,只能是吃不死人的东西。 朱邪刚吃上两口,外面响起敲门声,甚至还有狗叫声,以及嘈杂的人声, “搜查!” 第一百一十九章 朱邪立马提剑站起来,看样子随时准备战斗。 但宋鳞不想跑了,她想起之前吴月把那套翠绿色的裙子放在她这里,宋鳞心里有个想法,连忙对朱邪说道: “看来咱们也得变一下装。” 宋鳞回到卧室,找出那套衣服,一边给自己换衣服,一边嘴里嘀咕着, “我就说东西不会无缘无故放在这里!” 事情和东西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在身边,既然出现,肯定有它的道理。 宋鳞换上衣服后,对着镜子放下自己的头发。 从铜镜里看到一张熟悉却陌生的人,五官眉眼依然是熟悉的样子,陌生却是脸上多了一丝冷意和眉眼间的坚毅。 宋鳞整理好衣裙,对于复杂的盘发,她是一窍不通,只能随意扎着头发。 她从房间出来,吓了一大跳。 门口逆光站着一位驼背的男人,男人看不清脸,隐隐约约感觉到熟悉。 察觉宋鳞的戒备,朱邪连忙出声: “是我!” 宋鳞长呼一口气,仔细打量朱邪装扮。 发现他的眉毛连在一起,甚至画了不少皱纹,身影佝偻,瞧着倒是大变活人,诧异问道: “你还有这个手艺?” 朱邪打量一下宋鳞,一身翠绿裙装,披散着头发束在一起,倒是看不出任何异常,他佝偻着腰,沙哑着声音对宋鳞说道: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开门。” 很快院子来了一圈人,看起来他们也很慌乱,甚至不成章法,所有人风卷残云的乱找一通,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人,一群人很快离开。 宋鳞看着朱邪送走那些人,站在门口垫了垫脚, “我还以为你会…” 宋鳞还以朱邪准备随时硬刚,没想到他乔装打扮比自己还谨慎,警局的人走到他面前都没认出来。 “我又不是杀人狂魔,我只杀该杀的人。” 朱邪挺直后背,刚才那些人,虽然是为虎作伥,但是天下这样的人多了去了。 就是再来一百个他,都杀不尽,他只诛首恶,他眼神沉了沉,又问了宋鳞, “你认为,无颜和无脸还算是人吗?” 没等宋鳞回答,他眼神带着满满寒意缓缓说道: “他们已经失智了,不能算是人!” 宋鳞不想评判朱邪的做事准则,毕竟她不了解朱邪的过往,朱邪不可能天生就是这样,想必其中肯定有许多缘故。 朱邪坐在椅子上,对宋鳞说道: “现在咱们就先假扮从北边来探亲的人,你是大小姐,我是你的下人,先蒙混过去,到时候再见机行事。” 宋鳞点头,现在也只能这样,她转头回了屋子,正准备休息,突然盖被子的动作停了下来,似乎听到什么动静。 而这边朱邪听到动静后,他很快来到后门。 白宣城按照约定三短两长的敲着门,一边警惕着周围的警员。 “嘎吱!” 房门被打开,白宣城瞧见一驼背老头,拔腿就要跑。 突然后脖领子被抓住,熟悉的声音响起, “跑什么!” 白宣城回头,仔细观察,发现这驼背老头居然是朱邪,他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找错地方了!” “你们查到什么了?” 朱邪见白宣城来,就知道他们肯定有线索。 “我和叶麒查到兰县有个兰园,是个戏园子,听说门票难得,不知道什么时间开始,也不知道在哪里,这么神秘的地方,肯定是“老爷”的地盘,我们准备过去看一看!” 朱邪点头,对白宣城说道: “好,三天在这里碰面。” 白宣城迟疑一下,神情沉重起来,对朱邪说道: “要是我们没回来,你让宋鳞回去找胡音儿继续往仙云山走,不用管我们。” “呵呵!” 突然两人身后传来冷笑声。 朱邪给了白宣城一个眼神,眼底带着疑惑,白宣城倒是忘了宋鳞五感极其敏锐,这点动静怕是瞒不过她。 白宣城瞳孔一缩,只见宋鳞上身翠绿上衫,月白马面裙,站在月光下,倒是多了一丝清冷。 宋鳞板着一张脸,一双大眼带着不满,瞪着白宣城。 他晃神片刻,疑惑问道: “宋鳞?” “哟!” 宋鳞双手抱在胸前,一脸阴阳怪气说道: “这才几天不见,白大少都忘记在下了?” 白宣城搓了搓脸,揉了揉眼, “哎呦,这是宋鳞,我今天才感觉你是个女人!” 宋鳞依然冷笑,抱着胳膊说道: “白大英雄要和叶大英雄这是要去做什么?” 白宣城讪笑一声,见宋鳞这样,对她说道: “要是兰园这么危险,这件事你就没必要卷入进来了。” 宋鳞眼眶红了一下,对白宣城说道: “我们不是朋友,不是伙伴吗?” “为什么要留下我一个!” 听到这话的朱邪,眼神动了动,片刻之后,垂眸看向地面。 白宣城语塞,盯着宋鳞说不出一句话来。 叶麒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一停摩擦着自己的腰间的刀柄。 “这个白宣城,传个消息居然这么久?” “嘎吱!” 房门被打开,白宣城站在门口。 叶麒走了过去,对他说道: “这也太久了…”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一道身影走了过来,碧绿的裙装,加上随意扎上的长发,一双灵动的眼睛那般熟悉。 “你…” 叶麒也愣住了,这般柔美的打扮,他手指揉了揉太阳穴,说不定是眼花了。 “喂!叶麒,你这什么意思!” 宋鳞一开口,还是那熟悉的味道。 叶麒放下手,看向宋鳞, “真是宋鳞,我还以为…” 宋鳞走了进去,坐在椅子上,气哼哼问道: “你要说什么?” 叶麒看了她一眼,移开视线,嘴角闪过一丝笑意, “我还以为你被谁附身了!” 宋鳞一听这话,拍着椅子的把手, “嘶!” 她吃痛的甩着手,瞪着叶麒, “你们是不是都忘了我是个女的?” “好了,先说正事!” 叶麒见朱邪他们来了,说起他们调查的事, “想必你们知道兰园的事了。” “兰园我们肯定是要进的,只是不知道路子在哪里?” 朱邪琢磨一番,对叶麒说道: “不知其地址,不知其开园时间,不知其幕后之人,我看“老爷”或许真的藏在那里!” 宋鳞听明白了,从荒野戏台之后,又出现一个兰园,也是一个戏院子,现在就是找到这个神秘的戏园子,才能找到幕后的“老爷”。 “现在咱们还是兵分两路,我和白宣城在暗地找机会混入兰园,你们找机会从明面进去,到时候咱们一明一暗,也好暗中配合。” 叶麒这话说完,朱邪就点了点头, “这样倒是不错!” “白宣城,你从尸体上查出什么了吗?” 听到朱邪喊自己,白宣城才收回暗暗打量宋鳞的眼神。 第一百二十章 白宣城瞧见宋鳞眯眼盯着自己,他收回视线,连忙说道: “说起这件事,我差点忘记告诉你们,之前无颜那边的东西,还有这次女尸脸上的东西,我都发现一个共同点,他们像是一种东西,或许他们是本就是一体的,总之我发现他们很多类似的地方。” 他说完之后,就拿出两个透明瓶子,瓶子里面有着红色的触须,也有着白色绒毛触须。 叶麒早就看过,不过他看不出什么。 宋鳞和朱邪盯着看了许久,两人同时转头,脸色都十分难看。 两人对视一眼,两人都在这上面,都感受到一种十分邪恶的力量。 叶麒见两人脸色难看,忍不住出声问道: “你们两个怎么了?” 朱邪深呼吸,似乎缓和了过来,神色阴沉开口: “我感受到一股非常邪恶的味道!” 朱邪心里恨不得现在就铲除这股力量,脸色越发阴沉。 宋鳞虽然感觉不适,倒是没有朱邪那样极端,她缓缓说道: “所谓的‘老爷’,应该就是用这个东西操纵其手下。” “说得没错,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各种乱七八糟的人和东西都冒了出来!” 听到叶麒这么说,宋鳞低下头来,眉眼闪烁一丝悲哀。 朱邪敏锐看向宋鳞,总感觉宋鳞似乎藏着很多秘密。 四人就兰园一事商量起来,叶麒说出自己打算, “兰园虽然神秘,但是在暗地里肯定有其他路子进去,如果只是一个戏园子,怎么这么多人进去都没路子,想来有其他东西,到时候我在黑市看看能不能买通什么路子。” 叶麒这办法也行得通,他们两个人也正好,要是人数多了,倒是引人怀疑。 等天边快亮起,宋鳞和朱邪才离开。 宋鳞和朱邪回到院子,宋鳞对朱邪说道: “你刚才为什么答应叶麒,咱们哪有什么路子进什么兰园?” 只是刚才朱邪这么说,她也不想叶麒担心,这才没说出自己的担忧。 她想到什么,眼睛亮了起来,兴奋说道: “要我看干脆叫叶司令的大部队来,挨着地皮,一寸一寸的找,我就不信这么大个院子,这么多人还找不到。” 朱邪听闻宋鳞这话,叹息一声, “你说的办法要是有用,叶麒也不用藏在暗处了。” 宋鳞一想,好像也是这个道理,要是这招能用,叶麒和白宣城怕是早就带着人来了。 朱邪虽然不问俗世,但是他到底去过的地方比宋鳞多,他神色冷清说道: “这地盘是冯司令的地盘,叶司令也不会为了别人地盘上的事大动干戈,毕竟这不是一件小事,而是牵制好几方势力。” 宋鳞了然,现在刚结束军阀混战,但不代表他们就没有矛盾,而且现在的安宁也只是表象而已。 朱邪看着天边缓缓升起的朝阳,眼神莫名说道: “而且你怎么知道咱们没有机会进到兰园。” 朱邪这意有所指的话,让宋鳞摸不着头脑,她疑惑问道: “咱们在兰县一没人脉,二没关系,甚至甚至最大的人脉,就是那什么事都想掺和的郑警官。” 朱邪却看向院子,他对宋鳞说道: “叶麒刚才说了什么了?” “他说自然有人把进兰园的路子送到咱们面前。” 宋鳞迟疑回答,刚才叶麒确是这么说了,她还以为叶麒是鼓舞他们,难不成真的有人告诉他们怎么进兰园? 随即朱邪看向宋鳞,突然说了一句, “真的没人注意你在这里吗?” 宋鳞疑惑了,确是奇怪,叶麒和朱邪通通被针对,似乎只漏掉了自己,她迟疑片刻, “说得也对,‘老爷’的人一直盯着我们,为何偏偏没对我下手?” 朱邪深深看了一眼宋鳞,突然说道: 宋鳞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突然反应过来,跳脚说道: “该不会认为我很菜,很弱鸡,根本不屑对付我吧?” 朱邪没说话,只是身影顿了顿。 宋鳞咬牙切齿,气呼呼说道: “可恶,被小看了!” 朱邪站在门口,对宋鳞说道: “这下他们不会小看你,到时候进入兰园的机会,就会亲自送到你面前。” 宋鳞听到这话,露出一丝笑意,又立马板着脸, “谁稀罕他的重视,又不是什么好事!” 次日一早,宋鳞刚刚起床,就听到院子响起热闹的声音, “宋道长!” 宋鳞从屋子出来,瞧着吴月扭动着腰肢,她甩着手帕,她脸上带着喜色, “我给你报喜了!” 宋鳞穿着昨天那身翠绿色衣裳,头发随意扎在脑后,一脸疑惑,总感觉这话怪怪的,她摇了摇脑袋问道: “什么事?” 吴月瞧见宋鳞穿着自己送给她的衣服,立马笑了起来, “哎哟喂,宋道长,我就知道你最适合这身衣裳。” 宋鳞摸着衣服,有瞬间不自在,又听吴月说道: “我告诉你件天大的好事,朱邪道长昨晚被劫走了,而且那个王队长也不知道怎么被人用枪打死了。” 宋鳞疑惑看向她,这件事居然没瞒住? 她心里疑惑不解,不着痕迹的上下打量吴月,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是怎么知道,外面都传遍了,说是朱邪道长是个邪道,长得那是凶神恶煞,他们不知道朱邪道长明明长得,长得那叫一个…” 她这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一道身影从屋子走出来,吴月卡壳,指着朱邪的身影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 “这这这…” 她惊讶的看向宋鳞,瞧见宋鳞微微点头,她立马转移话题说道: “警局那边说朱邪道长身后还有帮手,可能还要作恶,让城里的人,瞧见生人就举报,现在城里的人人人自危!” 吴月拉着宋鳞,连忙说道: “你们现在赶紧离开…” 宋鳞一听这话,连忙说道: “我们不走,之前杀害楼里的姑娘的凶手我们找到了,但是这凶手后面还有人…” 宋鳞说完这话,吴月一脸惊喜问道: “是谁?” 宋鳞神色淡定说着, “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吴月沉思片刻,叹息一声,她看向宋鳞说道: “城里你们不要再呆了,正好我有一张兰园的票,你们去了那里,就能躲开麻烦…” 听到吴月的话,宋鳞目光瞬间犀利,朱邪的视线也落到了吴月的身上。 第一百二十一章 “这是怎么了?” 吴月被两人看得发毛,后退两步问道。 宋鳞收回视线,她强压心里的翻江倒海,之前也有猜测,倒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而且送来这个兰园入场券的人,居然是吴月,她垂眸看着手里的帖子,出声问道: “吴姐,我听说兰园十分神秘,你这票哪来的?” 听到宋鳞这么说,吴月像是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她左看右看,连忙关上院门,压低声音说道: “兰园对不得门路的人来说确实很神秘,但是对咱们这些三教九流的人来说,倒也没那么神秘,毕竟咱们在这一行什么人都能接触到。” 吴月见朱邪眉头一皱,连忙说道: “我可没做坏事!” “朱邪道长,之前我都是被警局逼的,他们非要我这么说。” 宋鳞抬起头来,看向吴月,对她说道: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吴姐还是好好说说兰园的事。” “兰园这个戏园子,那可不得了,咱们县里多少有钱人都砸钱进去,甚至其他地方的人,也会赶来参加,院子里有拍卖会,各种买卖,甚至各种稀罕玩意,就是要谁的脑袋都能买到。” 听到这话,宋鳞沉默片刻,突然问道: “吴姐,知道小枣庄吗?” “知道!” 吴月简单回答之后,立马说起另外一件事, “哎呦,我就这么跟你们直说吧,我这楼里的姑娘,大多都都是从兰园出来的!” 听到这话,宋鳞和朱邪两人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带着凝重的神色。 吴月见两人这样,对他们说道: “这没什么的,我劝你们最好在在兰园里面不要乱跑。” “为什么?” 宋鳞疑惑问道,而吴月摆了摆手, “哪有为什么?” “到时候我通知兰园的人,他们会来接你们的。” 宋鳞一听这话,出声问道: “你也不知道兰园在哪里?” “这我哪知道,咱们去兰园都要是要人带着去的,不然我们可找不到。” 吴月一脸理所当然,宋鳞恍然, “原来是这样!” 说到这里,吴月似乎想到什么,她对宋鳞说道: “对了我还有件事要告诉你们,兰园有两个角,一个唱花旦的无裳,一个是唱青衣的无钗,总之你们见到她们要绕道走。” 她这话可不像是劝告,宋鳞垂眸,她现在也不是那个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的人了。 吴月抬头看了一眼宋鳞,见她披头散发,连忙说道。 “宋道长,你这发型可不行,就没有这样出门的姑娘,我帮你梳一个简单的。” 吴月热情拉着宋鳞进了屋子,宋鳞看着镜子里的吴月,眼神晦涩。 其实她心里也琢磨,吴月是不是也是“老爷”的人。 其宋鳞留在吴月这里,一方面是没去处,二是这件事情起源地就是吴月的地盘。 宋鳞对于吴月说的话,刚开始是信的,后面琢磨一下,有些疑惑,为什么吴月偏偏在人群中就看重朱邪和自己呢? 真的是他们气质不凡? 而且吴月真的叫吴月,还是说叫“无月”? 宋鳞头上带着珍珠发簪,她摸了摸自己沉甸甸的头发,现在看起来,她深闺女子看起来没什么区别。 她看着吴月的走远的身影,宋鳞神色沉了沉,对朱邪问道: “你怎么看这件事?” 朱邪眯着眼睛,神色一冷,摸着身后的桃木剑, “真是老狐狸,怪不得一直知道咱们的情况,看来这个吴月跟兰园关系匪浅!” 宋鳞虽然心里对吴月有些怀疑,毕竟之前朱邪进去,就有她做伪证的事。 但是吴月表现可怜,外加掏心掏肺的帮助,宋鳞一瞬间动摇了,不过后面叶麒说了那番话后,她心里隐隐有了猜测,一切就这么巧,就是她和朱邪,正是调查“老爷”的人卷入这无脸这件事中。 突然听到吴月手里的人是从兰园出来的,宋鳞心里一冷,看来自己还是太嫩了,差点好几次都认为这个吴月是无害的。 “其实你想过没有,你住在这里这么久,老爷的势力这般大,为何迟迟找不到你!” 宋鳞听到这话,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心里有猜测,只是没证据。” 没一会,门口来了一辆马车。 宋鳞和朱邪对视一眼,两人都走出院门。 宋鳞打量马车,马车十分豪华,上面插着一张蓝色的小旗子。 来接宋鳞他们的人,是两个高大的男人。 男人面无表情,递给两人一个眼罩。 宋鳞拿着手里的眼罩,看向旁边的朱邪,小声对他说道: “怪不得找不到兰园在哪里。” 朱邪听到这话,接过眼罩,低声回道: “小心一点!” 宋鳞和朱邪坐上马车,宋鳞先是感受到平稳的路面变得颠簸,对朱邪说道: “好像出城了!” 宋鳞的手摸着眼罩,手蠢蠢欲动的四处乱摸,摸到马车的窗帘。 “啪!” 鞭子打在车窗,宋鳞立马缩回手,压低声音说道: “还挺凶!” 朱邪眉头皱了皱,像是赞同宋鳞这话,只是宋鳞蒙着眼睛也瞧不见。 突然宋鳞闻到一股水汽的味道,她伸出腿踢了踢朱邪。 朱邪移开自己的起脚,宋鳞踢了一个空,宋鳞就知道朱邪知道她要说什么。 宋鳞很是疑惑,为什么水汽这么重? 不过这件事倒是放在心里。 “吁——” 突然马车停了下来,宋鳞一下就精神了。 许久之后,没人说话,宋鳞就摘下眼罩。 朱邪从车上下来,对宋鳞说道: “到了,出来吧!” 宋鳞出来之后,瞧见眼前的别庄,一脸吃惊。 要说小枣村的荒野戏台是个粗糙的一点零版本,这个兰园就是升级的二点零版。 “这是从1.0升级到2.0…” 宋鳞摇了摇头,周围山峦叠嶂,周围云气深深,仿佛周围山清水秀一个世外桃源,而林中树影交织,又像是鬼影迷宫一般。 宋鳞抬头,就瞧见那流光溢彩的招牌,喃喃说道: “这是3.0的plus版本啊!” “你在说什么?” 朱邪回头看向宋鳞,一脸疑惑。 宋鳞指了指前方的园子,一眼看不到头,周围染红的枫树围绕,巨大的牌匾挂在门口“兰园”, “我说这个,都是修在荒野荒野,小枣庄是戏台,这个才是戏园!” 院子周围山路婉转,一时间宋鳞和朱邪也不知道这是哪里,也不知道从哪里进来的,看来这地方不简单。 朱邪瞧见之后,眼神半眯,一直盯着兰园的招牌。 宋鳞见朱邪抬腿就走,连忙对他说道: “等等!” 朱邪疑惑的回头,宋鳞终于问出自己一直想问的, “咱们不是明知这是陷阱,为什么还要往里跳?”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朱邪眼神闪过一丝精光,他们几人是躲不过,从荒野戏台这件事后,他就知道自己和叶麒他们已经被人盯上了。 而且这种邪门歪道,他必是要铲除的! 而就在他们要入园的时候,突然一道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等等我!” 第一百二十二章 宋鳞转过身,眼底带着惊喜说道: “郑杰来了!” 这是朱邪没想到的,本以为这个年轻人放弃了。 之前朱邪出发前就通知了郑杰,但是郑杰犹豫了。 朱邪见他这样,也没有强求,而是和宋鳞直接离开了。 只见郑杰从后面一辆马车跳下来,他甩了甩自己卡其色风衣,倒是瞧着风度翩翩的样子。 宋鳞打量他一番,这才想起这小子之前似乎挺犹豫的,没想到居然敢过来了,疑惑问道: “你怎么来了?” “我去你住的地方,刚好那个老鸨说你们还没有走远,立马给我联系了马车!” 郑杰气喘吁吁,眼底带着庆幸,或许这一辈子,这是最后一次任性。 他缓了过来,看向面前的宋鳞和朱邪,对他们说道: “我不在警局干了!” 宋鳞一脸诧异,要知道郑杰似乎自己的职业很有期望,现在居然不干了。 “我这次结束之后,我就回家继承家业了。” 他说完这话,眼底带着颓废。 他本以为不用靠家人的力量,自己也能混出头。 没想到刚来兰县,就遇到这样大的阻碍和打击。 不过他想了想,警局的工作也是混吃等死,和跟着宋鳞他们干的事比起来,也就是到兰园解决邪恶势力来说,警局那种欺负老百姓的日子,他是一天不想过了。 想到这里,他眼神散发莫名的神采。 那是一种少年意气,一辈子或许就这一次,。 “或许,我去警局,根本不是为了破案…” 宋鳞听到他这话明白了,郑杰是大少爷的生活过腻了,想要来点不一样的人生。 郑杰看向远方蓝天白云,伸出手昂着头说道: “人不轻狂枉少年,这一辈子我想过得有滋有味,不想在那四四方方的院子,坐着车子,数着票子…!” “这就是差距!” 宋鳞感慨,道观还在琢磨吃饱饭,人家大少爷要有滋有味,她嫉妒到面目全非, “这日子你不过,让我过,我能过!” 郑杰一脸深沉,看向宋鳞, “等你过上这样的日子,你就不会这样了!” 宋鳞捂着胸口,她承认自己被郑杰伤害到了! 朱邪收回自己的视线,看向面前的兰园, “好了,说说正事。” 郑杰讪笑收回手臂,他看着面前的兰园,神色微沉,对两人说道: “据我观察,就算警局有‘老爷’的人,也不能怎样?” “其他人照样不在乎,王奎死了,立马就有人上位,对于这些事,所有人都不在乎,他们只在乎喝酒抽烟泡妞,我再待下去也没有意义。” 宋鳞听了这话,神色唏嘘,怪不得郑杰不想在警局呆了。 因为现在势力复杂,那些权贵子弟,那些国外势力,都是不好得罪的,郑杰要是坚持干下去,说不定还没成为名探,就先抑郁了。 “走吧,咱们先进去!” 朱邪拿出帖子,走在前面。 宋鳞和郑杰对视一眼,两人连忙跟上。 三人来到大门,神色都带着惊讶,谁都想不到在这山里居然有着这样一个院子。 刚站门口,房门就嘎吱嘎吱打开,门口的站着两队人,一男一女,个个容貌俊秀,体态优雅。 虽然还没进去,就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些假山流水,甚至一些熏香也从院子传来,感觉好一个富贵乡。 门口领头的男子,眉眼精致,眼神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他查看了朱邪手里的帖子,门口站着的人,立马扬起笑脸, “三位这边请!” 宋鳞心里诧异,她以为怎么也要检查一番,她都准备好说辞了,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进来了。 她打量起这个兰园,小桥流水,池塘水榭,各种名花名草,房子修的那叫一个精致。 叶司令的住宅跟这里相比,简直一个是乡下小子,一个是城里大小姐,没有可比性! 宋鳞环顾一圈,她对郑杰说道: “这里真大,我已经记不清楚咱们怎么进来的了。” 郑杰听到后,压低声音说道: “我看这规模似乎还是外院,咱们估计一半都没走到。” 听到这里,宋鳞倒吸一口凉气,她对朱邪说道: “我感觉自己每一步都走在大洋上面。” 朱邪神色凝重,他对宋鳞说道: “这位置极好,背靠山,面朝水,左卧虎,右盘龙,这里有高人!” 宋鳞听到这话,眉头皱了皱,她也说道: “我感觉不到这里的任何气息,好像就是一座普通的宅子!” 朱邪看向院子深处的三层小楼,对宋鳞说道: “看来是有人掩盖天机,总之在这里都小心点。” “这边是女客的房间,那边是男客的房间。” 三人被带到一个院子,留下一个侍女之后,带路的人就离开了。 “听说你们这里有两个角,一个无裳,一个无钗?” 听到宋鳞的话,带路的男人停下脚步,转身打量宋鳞, “没错,明天晚上正好有两出戏,要选出一个一个真正的角来,到时候三位可以一起去戏台看看。” 宋鳞一听,连忙点头, “知道了,谢谢你!” 男人脚步一顿,转身大步离开。 而郑杰第一次听说这件事,连忙追着送鳞问道: “什么无裳,无钗?” 宋鳞坐在桌前,给自己倒杯水说道: “这件事说来话长…” 她喝了一口水,慢吞吞说道: “我就不说了…” “诶!” 见郑杰急了,宋鳞这才说道: “之前小枣庄的叫无颜,而杀清云楼里的女子的人叫无脸,现在有个两角叫无裳和无钗,都是无字辈的。” 她双手一摊,对郑杰说道: “现在情况很明了,咱们到人家大本营了。” 郑杰却一脸兴奋,他搓着手说道: “你放心,我带了这个!” 他拉开自己的风衣,露出腰间带着的枪。 宋鳞眼神闪烁,盯着他那腰和衬衣下若隐若现的轮廓。 郑杰抬头,瞧见宋鳞的眼神,立马拉着自己风衣, “你看哪里?” “切,谁没有啊!” 宋鳞从腰间拿出自己的手枪,片刻放了回去。 郑杰瞪大眼睛,看向朱邪, “她,她…她…” 朱邪抱着剑,站在旁边,一脸冷淡说道: “时代变了!” 终于说出这句话,朱邪心里也舒畅了,念头通达了。 突然朱邪说起另外一件事, “也不知道叶麒他们怎么办?” 第一百二十三章 郑杰一听,神色疑惑,他到现在还不清楚宋鳞有多少人, “你们还有帮手?” “我们没有帮手?” 听到宋鳞这么说,郑杰冷哼一声, “本少爷的字典里面就没有怕字!有没有帮手,我都无所谓。” 他说到这里,靠近宋鳞,小声问道: “你们有多少人,我看这院子人手可不少?” “两个!” 听到宋鳞这话,郑杰一脸疑惑, “别开玩笑了…” 朱邪看着院子里的精致的花草,淡淡说道: “是两人,想来他们已经过来的路上了。” 这件事宋鳞也想到了,她看着院子那精致的院子摇摆的小花,眼神闪过一丝冰冷, “我想那位‘老爷‘应该等不及要把我们一网打尽!” 这边叶麒和白宣城在兰县里,一直在寻找进入兰园的机会,一直寻求无门,突然一个机会找上门来。 很快有当地的掮客找到白宣城和叶麒。 “兰园那边人手不够,现在要一些办杂活的人,你们不是想进去看看吗?” 虽然这机会来得很突然,也很有猫腻,但是白宣城和叶麒却顾不得什么了。 因为朱邪和宋鳞已经去了兰园,担心两人会有危险,心里也焦急,没想到这么快就有眉目。 叶麒眼神微沉,知道他们躲是躲不过了,他出声说道: “一言为定,交完钱就带我们进去。” 掮客爽快的答应了, “没问题!” 叶麒和白宣城和其他进兰园办事的人一起坐上一辆马车,车上所有人都被蒙上眼睛,也是一路颠簸。 等他们从马车下来,发现他们来到一处后院。 这里的人十分忙碌,各种走来走去,手里都拿着东西,各种热气火光,外加一些菜香味。 白宣城深吸一口气,他轻声说道: “这是厨房啊!” 白宣城和叶麒摘下眼罩,发现果然是厨房,两人一下来,就被人喊住, “你们俩过来!” 叶麒和白宣城走过去,管事打量他们一番, “个子不错,那边的柴火都交给你们了!” 白宣城转头一看,惊得叫出声, “我去,这么多!” 等他转头,管事就不见了。 叶麒递上斧头给白宣成,对他低声说道: “行了,老实点吧,先把活做完了,咱们去好去找宋鳞他们。” 白宣城接过斧头,愁眉苦脸说道: “我瞧这地方不小,可怎么找?” 突然一个长脸侍女急匆匆走进来,对着后厨喊道: “你们怎么回事,无裳姑娘的汤怎么还没做好?” 没等管事说话,又一个圆脸侍女进来, “我先来的,自然先做无钗姑娘的汤品。” “你,故意的!” 长脸的侍女气急了,跺着脚说道。 “哼,本来就是先来后到!” 圆脸的侍女也毫不退让。 “好了,两位姐姐,明天就是无裳和无钗的最后比试,今天大家不要伤了和气,免得耽误明天的事。” 管事出来打圆场,但几人的吵闹叫叶麒和白宣城听进去了,两人对视一眼。 “无裳和无钗?” 白宣城看向叶麒,叶麒一刀劈向自己的面前的柴禾,对白宣城说道: “看来咱们是没有来错地方。” 很快到了晚上,白宣城和叶麒溜了出来,两人闪闪躲躲走在院里里。 看着周围精致富贵的一切,白宣城眼底带着嫉妒和羡慕, “这也太有钱了…” 叶麒虽然没说话,但是眼底也颇为赞同,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显然打了什么坏主意。 他们这么一溜达,他们没找到宋鳞,却发现不少地方,兰园有唱戏的戏院,有赌钱的园子,还有抽大烟的,甚至还有青楼,俨然一座快活城。 叶麒远远闻到那股味道,他冷哼一声, “可不得有钱!” 现在做什么生意都没有抽大烟赚钱。 而这边宋鳞和朱邪,还有郑杰三人一同走出了房间。 三人转了一圈,宋鳞看向朱邪, “咱们去哪里?” “先进这里!” 朱邪的目光落在一个挂着巨大赌字的招牌上。 宋鳞倒是第一次进去,东张西望,一脸好奇。 倒是郑杰见怪不怪,他对这些地方倒是熟悉。 “几位是来玩玩的?” 门口有人招呼着,宋鳞看向朱邪,朱邪微微点头。 而门口的侍从连忙说道: “咱们这里兑换筹码!” 听到这话,宋鳞身体一僵,她身上那几个钢镚能兑换吗? 她看向朱邪,瞬间移开视线,这人比她还穷。 她的目光落到郑杰身上,这人一看就是有钱人。 郑杰疑惑的歪着脑袋,瞧见两人都盯着自己, “你们看着我干什么?” 片刻,郑杰摸着自己的脑袋,自己带出来的大洋,全换成了筹码,他撇了撇嘴, “我算知道,你们为什么要带上我了!” 不过接下来就发现让他惊掉下巴的一幕,只见朱邪进去后,次次都赢了,此时他们面前有一堆筹码。 骰子摇着落下,宋鳞在嘈杂的声音中,听到骰子撞击的声音,突然声音停了,她看向朱邪,果然见他又押对了。 宋鳞凑了过去,在他耳边问道: “你这不是有本事,怎么没钱?”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朱邪淡淡说了一声,只是这也够扎人眼了。 朱邪面前一堆筹码,郑杰瞧见周围眼神都不对了,连忙对两人说道: “咱们走了吧!” 怕两人不清楚,其中门道,他压低声音说道: “你知道赌坊可不会做亏本生意…” 而兰园最豪华的房间里,一个低声问道: “老爷,四人已经来了…” “不对,是五人!” 老爷听到这话,把玩手里棋子的手顿了顿。 管家见状,立马说道: “多了一个王奎手下的小警员郑杰,出身南边的豪门之家,瞧着倒是一副天真少爷做派。” 老爷听到这话,放下手里的棋子。 “啪!” 细微的声音,叫管家屏住呼吸。 “老爷为什么要无脸去解决朱邪,你知道无脸不是朱邪的对手!” 老爷头也不抬的下着棋,对管家说道: “一个管不住自己的蠢货,我不想留着,但到底是无字辈的,这么多人看着,留下他恶心自己,不留他下面的人又会生出心思。” 他丢下棋子,感慨一声, “队伍大了,不好带了!” 突然管家沉默,老爷出声问道: “怎么了?” 管家心里发寒,老爷就是这样,不仅要除掉那些陪着一起的老人,还要树立一个好人模样,他生怕自己到时候也落得这样的下场。 听到老爷的发问,管家立马把自己的心思藏起来,低声回道: “朱邪三人在我们的赌场,已经赢了不少,甚至不少人跟着他们押,庄子亏损不少,老鹤也不敢出老千,那朱邪倒是瞧着耳里惊人。” 这话一出,老爷放下手里的棋子,脸上带着兴味, “有点意思,我去凑个热闹。” 第一百二十四章 这边朱邪看着郑杰和宋鳞手里的托盘,也出声说道: “那走吧!” 三人刚走到门口,就被拦下来了。 郑杰见状,连忙对宋鳞说道: “我就知道完了!” 宋鳞疑惑的看向他,郑杰一脸生无可恋说道: “没有赌庄做赔本买卖的,到时候咱们那个什么老爷找不到,连这个赌庄都出不来。” 宋鳞一听这话,神色就警惕起来。 很快侍从走了过来,对着三人笑着说道: “三位,我们管事彪哥有请。” 宋鳞他们走上了二楼,只见二楼的包间坐着两位,一位穿着绸缎长袍,模样俊雅,年纪三四十左右,有些拿不准。 一位穿着西装马甲,眼神犀利,一脸淡漠,瞧着二十七八左右,眉高眼深,瞧着有着几分混血或者北方血统。 “不知道这位先生贵姓,刚才瞧见你出手,就知道下面那些低端场子不适你。” 说话的人,是站在中间的发牌之人。 “这两位汪峥,汪先生,还有这位吴念,吴先生,这两位都是我们兰园的贵客,都想和您玩玩。” 听到这话,宋鳞看向汪峥,这人是年纪稍大的男人,气质温文尔雅,而吴念是稍微年轻的男人,她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直接说道: “你想玩就和你玩,你把我们当什么了?” 这话一出,汪峥嘴角露出感兴趣的笑意, “这位小姐有意思!” “你说有意思就有意思?” 宋鳞说话很冲,其实也想试探一下。 汪峥神色都没变,脸上像是包容小辈的神色,对吴先生说道: “瞧瞧,真是跟其他女子不一样!” 而吴念眼神转向宋鳞,上下打量宋鳞一番,只是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说。 而中间发牌的人,见宋鳞这样说,沉着脸色说道: “三位,我们也没说要不让你们走,这些钱虽然多,但在咱们兰园不算什么,现在只是想和这位现身切磋一下,三位敌意不要这么大。” 朱邪见状,直接走到了过去, “既然要玩,不知道你们下什么注?” 汪峥眉头一挑,斯文俊秀的脸上闪过一丝邪气,他轻声说道: “钱对我来说没什么意思,咱们玩点有意思的?” 而吴念拿出一把左轮枪,拍在桌上,对朱邪说道: “这枪里只有一颗子弹。” 宋鳞嘴角抽抽,要不要玩这么大。 朱邪见状,扫了一眼两人,冷声回道: “好!” 宋鳞瞪大眼睛,只见朱邪对宋鳞说道: “你去!” 宋鳞疑惑,她刚要摆手,就听到朱邪在她耳边说道: “我不会打牌!” 宋鳞僵硬转头,木木瞪着朱邪。 旁边的郑杰听到这话,连忙出声, “我去…” 他话还没说完,后衣领子被朱邪抓住。 朱邪推了一把宋鳞,对她嘱咐说道: “这两人不简单,小心一点。” 宋鳞被推了出来,两人都盯着宋鳞,宋鳞心里忐忑。 朱邪见状,神色淡淡说道: “她来,我开枪。” 听到这话,吴先生冷漠的脸上露出一丝讥笑, “谁上桌,谁开枪!” 而汪峥也笑了起来,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要是能替,我们自然也能找人,但是这样玩着有什么意思?” 朱邪刚要开口,只见宋鳞已经坐在椅子上了。 看着宋鳞坐下来,毫无现代闺秀的拘束,甚至双手放在桌上,身子挺得笔直。 汪峥看过去,对上宋鳞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神,他神色愣了愣,宋鳞毫不避讳,甚至充满攻击性的盯着他,眼底带着打量和审视。 他神色带着回忆,多久没人这么看自己了。 而宋鳞看向吴念,对于这个人,她十分的警惕,这人身上有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沉。 宋鳞虽然不太懂,但是看了不少影视,外加过年每次都是凑角的边缘人士,她对于这个还是不陌生。 “这位小姐贵姓?” 听到发牌人说话,宋鳞这才收起自己的眼神, “宋鳞!” “金麟岂是池中物…” 汪峥眼底带着欣赏,看向宋鳞。 宋鳞掀起眼皮,眼底带着嫌弃, “错了,是鱼鳞的鳞!” 汪峥一愣,淡笑一声, “鱼鳞屋兮龙堂,紫贝阙兮珠宫。” “好名字!” 宋鳞一听,抬眼看了一眼汪先生,她的名字完全是她妈怀孕的时候,喜欢吃鱼,根本没这么多意思,不叫宋鳞,她总不能叫宋鱼吧? 她想到这里,心情有些不好,皮笑肉不笑说道: “汪先生挺死装的?” 汪峥没有说话,脸上笑意变淡,虽然不明白宋鳞说什么,但是很明显这不是什么好话。 而发牌人见状,立马说道: “发牌了!” 宋鳞死死盯着发牌人的人,绝对不让他们有出老千的机会。 只是发牌人很老实,给三人发好牌就退下了。 宋鳞看了一眼桌面上的五张牌,以她为数不多的知识,也知道这是德州扑克。 但是瞧见其他两人都没动,她也按捺住了。 “直接翻开?” 听宋鳞这么说,其他两人都看向宋鳞,微微皱眉,哪来的愣头青。 宋鳞瞧了一眼朱邪,发现他微微皱眉,眼袋带着茫然,而郑杰急得抓耳挠腮。 “先开一张!” 宋鳞手刚摸着牌,就感觉不对了,这牌怎么都翻不过来。 她迅速抬头,看向上座的汪峥,见他神色轻松,脸上带着看好戏的神色,宋鳞的眼神迅速滑到对面的吴念的身上。 吴念简单翻起牌,一张梅花a\t,他手指在桌面敲了敲,仿佛有着神色特殊的韵律一般。 朱邪眼神一变,迅速对上吴念的眼神。 吴念眼神也毫不闪躲,眼底带着寒光,和朱邪仿佛在眼神中刀光剑影了一番。 汪峥随意一翻,翻出一张红桃k,他神色轻松。 宋鳞心里压力很大,她摸着牌,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在牌上,无论她怎么翻都翻不了。 宋鳞额头的汗水滑落到下巴,宋鳞深呼吸,看着对面的吴念,心里默念着经,心思一片清明。 “宋小姐,要是不适,我们可以换一个人,我看你们的同伴似乎很感兴趣。” 郑杰瞧见冲自己来的,神色一愣,他还以为真是打牌,直到看到宋鳞那苍白的脸色,手指也泛白,他就知道桌子不是他能上去的。 宋鳞咬着牙,脑子一阵又一阵的剧痛,脑海里似乎闪过很多片段,但她就是看不清,她眼前一黑。 其他人只见她闭上眼睛,瞧着神色似乎有些为难。 突然宋鳞睁开眼睛,眼神冷然不带一丝感情,她动作随意翻开自己面前的一张牌。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一张黑桃k出现。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是因为这张牌,而是因为宋鳞似乎变了一个人一样,脸上也不再挂着那些小表情。 宋鳞微微抬头,露出一双眼睛,一改之前的跳脱,整个人都沉静下来,眼神深沉如一汪潭水。 吴念神色沉重起来,仿佛有什么变了,他手指掐算一下,发现却感觉不太妙,局面也似乎发生反转。 瞧见这一幕,汪峥放下自己手里的茶杯,嘴角带着兴味盯着宋鳞, “宋小姐?” 宋鳞没有说话,而是点了点头。 吴念却眉头微蹙,他眼神在宋鳞脸上打转,他知道宋鳞是清风观的道士,但是年纪这么小,他也没放在眼里,只是他刚才掐算一下,就隐隐有气血上涌。 而宋鳞眉头微皱,她身后的那道符篆发烫,她眼神如电盯着吴念,似乎知道他在做什么。 她垂下眸子,睫毛颤了颤,手指微微敲了敲,似乎在琢磨什么。 汪峥没想到她居然能翻开这张牌,而眼前的人虽然还是刚才那叫宋鳞的人,但是气质和眼神却好像是变了一个人。 而汪峥见似笑非笑,对宋鳞说道: “现在请宋小姐翻第二张牌。” 他说完这话,看向脸色微变的吴念,对他说道: “吴先生有没有意见?” 吴念微微垂眸,低声说道: “没有!” 宋鳞没有说话,手指放在桌面,仔细摸着牌,拿着牌在桌上画了一个圆。 桌面上仿佛有股看不见的力量,汪峥身子一震。 他眼神半眯,这个小道士,说不定比那个朱邪更难对付,也更复杂。 不过他对这宋鳞越来越感兴趣,如果宋鳞有病,那应该跟无颜一样,人格分裂,但是宋鳞却没有任何变化,现在宋鳞能顺延之前宋鳞没做完的事,他们仿佛是一体,又像是两个人。 宋鳞的变化,要是其他人感觉不出来,但汪峥亲眼见到无颜的变化,甚至算是他一手促成的,他对一个人的隐藏的变化,十分敏锐。 宋鳞像是感觉不到其他人的打量,她淡定翻出一张黑桃9。 汪峥手放在派上,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他深深看了一眼宋鳞, “皇家同花顺,宋小姐对自己的运气很自信呀?” 听到这话,宋鳞神色淡淡,眼神都没给汪峥一个。 她非常清楚,自己现在的对手,就是对面会道术的吴念。 朱邪眉头微皱,神色凝重。 郑杰在旁边,小声问朱邪, “你知道什么是皇家同花顺吗?” 朱邪给了他一个眼神,郑杰讪笑一声, “就是说宋鳞接下的牌都必须是黑桃,还要连成顺子。” 见朱邪神色淡淡,郑杰摸着自己的鼻子,看来自己是小题大做了。 朱邪对牌根本不感兴趣,他看向吴念,低声说道: “这吴念,应该也是无颜和无脸一样,所以这个汪峥是谁?” 郑杰也看向汪峥,倒是看不出什么,只感觉是个十分考究的先生, “你这什么意思?” 朱邪没有说话,而是深深看了一眼汪峥。 而见汪峥迟迟不翻牌,郑杰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这张牌桌不是牌桌,而是三人斗法的地方。 朱邪看向宋鳞,眉头皱了皱,片刻又松开。 而汪峥心里却惊讶不已,他一直以为朱邪才是最危险的那个人,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这般稚嫩的小道士,也这般难缠。 他翻开自己的牌,发现居然是一张红心q\t。 汪峥看向吴念,只见吴念脸色难看,手指泛白,死死捏着手里的牌。 吴念另一只手,在桌下掐着诀,手指微微颤抖。 “啪!” 手里的牌终于翻了过去来,一张梅花2出现了。 最后一张牌,又该轮到吴念了,他看了一眼宋鳞手里的牌,心里警惕,翻出一个4来。 而汪峥翻出一张j来,但看他的神色,似乎早就料到。 接下来,翻出四张牌,宋鳞已经拿到黑桃十和jqk,只差一个黑桃a,她就赢了。 而汪峥是杂花顺子,同花顺字,宋鳞显然是最大的。 大家的目光都看向最后一张牌,只要最后一张牌宋鳞打开不是黑桃a,她就输了。 汪峥似乎也认真起来,坐直了身体。 桌上的气氛也越发紧张,吴念和宋鳞对视一眼,两人眼神仿佛发出噼里啪啦的闪电,两人之间仿佛在进行看不见的比试。 吴念手指点在自己牌上,朝着宋鳞推了过来, “宋小姐,最后一张牌,你替我开!” 这话一出,吴念眼神犀利,他最后一张牌,仿佛像是旋转的飞镖朝着宋鳞飞去。 宋鳞鬓角的碎发被吹动,她微微垂眸,头也没抬,而是双指夹起自己面前的扑克,手腕一转,她手里的扑克直接飞了出去,拦住吴念的的牌。 “啪!” 宋鳞的牌一角立在桌面上,所有人都能看到她的牌正是黑桃a。 而她的牌下面,扎着一张梅花五。 汪峥收起了笑,目光深沉,看向宋鳞,眉头皱了皱,眼袋的兴味越来越浓。 吴念脸色微微一白,他看向汪峥。 汪峥拿起桌上的手枪,对着自己的脑袋,场子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宋鳞头还是没抬,只见汪峥对着自己脑袋,扣动扳机。 汪峥放下枪,站了起来,对宋鳞说道: “欢迎宋小姐来兰园,祝你玩的愉快。” 等汪峥离开,吴念拿起枪,对着自己脑袋,嘴角带着邪魅的笑意, “砰!” 他嘴里发出子弹的声音,神色嚣张,显然知道自己肯定没事。 对于他嚣张的挑衅,宋鳞眼皮还是没抬一下。 吴念淡定的拿着枪,对着自己的脑袋,显然他胸有成竹,知道自己这一枪根本没有问题。 但是真的没有问题吗? “砰!” 枪声响起,宋鳞还坐在位置上,而郑杰被崩了一身血,他神色呆滞。 而走到楼下的汪峥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那个赌坊的二楼。 管家这个时候走过来,小声问道: “老爷?” “无念也死了!” 无念手里管着各处的赌坊,甚至说油水极其大,好几次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汪峥嘴角浮现冷笑,神色冰冷的离开,还有无月,无裳,无钗,这三个女人,他没有放在心上。 他看了藏进乌云里的明月,语气森然说道: “明天比赛结束之后,叫无裳和无钗出手。” 汪峥说完,转身大步离开。 朱邪走上前,翻看无念死去的尸体,对郑杰说道: “这人应该是和无颜和无脸一起的,他应该不是口天吴的吴念,应该是无念。” “无念敢和宋鳞一起赌这个,对自己的枪肯定是了解的,不可能就…” 朱邪有些疑惑,眼神也凝重起来。 郑杰听到这话,停止擦着身上的血迹,他也蹲了下来,在朱邪耳边说道: “那唯一能在枪上动手脚的人,大概就只有那位汪峥汪先生了!” 听到这话,朱邪抬头看向郑杰,对他说道: “我怀疑汪峥就是‘老爷’。” 第一百二十六章 郑杰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在他心里老爷至少五六十,一个老谋深算的模样,可刚才汪峥瞧着还有着几分儒雅。 他眉头紧皱,神色复杂, “人不可貌相!” 郑杰和朱邪站在这里说了半天了,一向话痨的宋鳞,却一直没有动作,郑杰和朱邪感到疑惑,两人都看向宋鳞的位置。 只见宋鳞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眼皮都没抬一下。 郑杰瞧见之后,以为宋鳞还在装高手风范,无奈说道: “他们都走了,你没必要像刚才那样…” 他说到这里,想到刚才宋鳞奇怪的样子,他语气顿了顿, “虽然你刚才那样确实很酷,但是咱们都知道你是什么人,出这么大的事,你还能坐得住!” “别说了,不对劲!” 朱邪也察觉不对,他连忙走上去。 她一手扒拉宋鳞肩膀,见宋鳞脸色苍白,眼睛紧闭,整个人毫无知觉,朱邪这么一扒拉,她身子直接往旁边倒去。 朱邪拉住宋鳞的手臂,神色沉了沉,转头对着郑杰说道: “先回去!” 他们一人搀扶宋鳞一个胳膊,架着宋鳞就回了院子,把宋鳞放在床上,两人站在床边,盯着毫无知觉的宋鳞。 “她这是怎么了?” 郑杰一脸不解,刚才还在桌上大杀四方,怎么突然就晕了过去。 “不知道!” 朱邪冷漠的声音传来。 郑杰惊讶的看着朱邪,似乎想不明白, “你不知道?你们不是一起的吗?” 朱邪看了郑杰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回了自己的房间。 而宋鳞突然睁开眼睛,郑杰回头,吓了一跳,往后一退, “你什么时候醒的?” 宋鳞揉着脑袋,含糊说道: “刚醒。” “你刚才…” 见郑杰说起刚才的事,宋鳞那里知道,她只能假装捂着自己的脑袋, “头痛,多半是斗法的时候损伤到了自己!” “那我不打扰你休息了!” 见郑杰没有多问,宋鳞松了一口气。 她刚要躺下,郑杰推开房门说道: “对了,你还不知道吴念是无念,刚才已经死了,而且朱邪怀疑刚才的汪峥就是咱们一直要找的‘老爷’!” 宋鳞刚要问,郑杰关了房门离开了。 宋鳞躺在床上,对于现在的一切,脑子一片混沌。 现在到底什么情况,无念居然在自己大本营死了,他们还毫发无伤的出来,可见其中有猫腻。 她眉头紧皱,看来这个老爷,在下很大一盘棋啊! 可到底谁是棋子,谁是执棋人? 她眸子沉了沉,其实她现在在失去意识的时候,似乎有了一丝感觉,只是这感觉很奇怪,也让她很惊恐,她不敢深想。 倒是叶麒和白宣城,两人一直在外面晃荡,居然两个摸到了戏台。 现在今天的戏已经结束,戏台观众席也空荡荡,一走进去,就看到一个戏台,华丽又精致。 周围的灯都熄灭了,只有戏台两旁,两盏油灯摇摇晃晃。 整个戏院冷清中透着一丝诡异。 叶麒和白宣城两人小心摸到柱子后面,刚要开口说话。 突然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咦咦咦呀呀呀呀~” 白宣城吓了一跳,两个人瞬间背靠背缩在一根柱子后面。 “哒哒哒!” 脚步声传来,是从戏台上传出来的。 叶麒小心往台上看去,发现穿着一身青衣的女子,甩动着水袖,自顾自的唱起戏来。 在这空荡荡的院子,声音仿佛带着回响。 “呵呵!” 冷笑声响起,一道穿着粉衣的女子走了出来, “平日不努力,现在临阵磨枪,你以为真能比得上我!” 听到粉衣女子这么说,青衣女子开口了, “无钗,你说话还是谨慎点,胜负未分…” 白宣城嘴巴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无钗和无裳!” 叶麒自然能看到白宣城的唇语,点了点头,粉衣的是无钗,那么青衣的就是无裳了,他小心盯着外面,准备再看看。 无钗没有说话,而是看向无裳,突然对她说道: “无念死了!” 听到这话,无裳似乎也没有唱戏的心思,她冷声说道: “无字辈的死得差不多了,现在只剩无月和咱们了吧?” “你说‘老爷’这是什么意思?” 无钗似乎想不通,一张娇俏美丽的脸上满是忧愁。 叶麒和白宣城对视一眼,这两人也不是外界传闻那样针锋相对,看来这两人演给其他人看的。 “谁知道,只不过我担心…” 无裳说到一半,突然停止了, “担心什么?” 无钗不解问道。 两人站在戏台上,很自然的聊了起来。 无裳垂眸看着自己的袖子,小心问道: “老爷让咱们去对付闯入兰园的人,怕是借刀杀人。” 无裳显然比无钗心思细腻,她对于这段时间的事情,十分疑惑。 老爷完全有实力解决闯入兰园的人,但为何一直派无字辈的人出手? “不过是几个无名之辈,不用这样担心…” “现在老爷实力已经稳固,已经不需要咱们这样的人替他分管一些事物,无颜死了,他手里的外界事物,老爷亲自接管,无脸也死了,他手里的权利也被收回。” 说到这里,无裳叹了一口气, “现在无念死了,赌坊管理也回到他手里,怕是咱们意思,,戏台这边也归于他管到时候整个兰园都是他说了算。” 无裳刚一说完,叶麒和白宣城对视一眼。 “可是,这一切不是老爷给我们的吗?他为什么要放弃我们?” 听到无钗的话,无裳沉默片刻, “可能,我们没有价值了…” 她看向无钗,手指拂过她的脸颊, “而且,我得到消息,老爷似乎接触一些国外势力,而兰园要大清洗,咱们这些人都要被换掉,至于换上什么人,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 无钗眉眼带着哀愁,悲愤说道: “我们为了老爷做这么丧尽天良的事,现在他要把我们抛弃,自己还要做好人,就算咱们死在闯入者手里,那些闯入者也只是一把刀而已,等咱们死了,他们也逃不过。” 叶麒没想到兰园这么复杂,看来这后面有国外势力的扶持,他露出一只眼睛,看向台上。 谁知道,无裳极其敏锐,她立马抬起头来,那双油墨重彩的脸上带着杀气, “谁在那里?” 第一百二十七章 叶麒见状,对白宣城说道: “快撤!” 两人见势不对,立马跑向大门,他们可还没找到宋鳞他们,可不能先折在这里。 突然一阵冷风袭来,“砰”的一声,大门突然关上了。 两人回头,就瞧见无裳水袖搭在梁上,朝着两人飞来。 白宣城突然愣住,那张脸风华绝代,眉眼带着英气,眼神带着冷气,整个人仿佛夜里洒落的一丝皎洁月光,他连忙说道: “叶麒,快看!” 叶麒抬头瞧见无裳的水袖带着寒气,朝着两人袭来。 叶麒听到白宣城这话,气得一脚踹过去, “什么时候,你还看!” 他往旁边一跃,两人躲过了无裳的袭击。 白宣城捂着肚子,连连后退,也将将躲了过去,他夸张对无裳说道: “哇,你长得这么美,要不要这么狠!” 无裳眸子一愣,天底下的男人都是这个样子。 她身子后仰旋转,脖子微微昂起,眼底寒光闪闪,身后的水袖突然炸开,像是一朵朵白色菊花。 瞧见这一幕,白宣城脸皮抽了抽,转身就跑。 白宣城躲在柱子后面,左闪右躲,他看了一眼面前的柱子,突然计上心来。 他绕着柱子,跑出蛇形。 他突然回头,瞧着无裳的水袖绕着柱子,他瞧着朝着自己面门来的袖子,他脸上闪过一丝笑意,伸手拽住无裳的水袖,使劲一拉,无裳身影往前滑去。 瞧着无裳马上就要撞到柱子,突然一道红绸拉住无裳。 白宣城还没反应过来,突然一个绑着铃铛的手鼓朝他砸来。 手鼓的铃铛在旋转中,突然变成一冰冰尖锐的雪花小刀。 白宣城见状,立马丢下无裳的水袖,躲在旁边的柱子后面。 而叶麒抬头,瞧见一身粉裙的无钗站在不远处。 无钗不同了无裳的清冷,她眼含秋水,唇似殷桃,瞧着娇俏可爱。 她手里的铃铛叮叮叮响,红绸绑着的铃铛手鼓扔向叶麒,甜美的声音响起, “看来,你们就是老爷说的闯入者。” 她转动手腕,手里的手鼓飞出,雪花刀刃瞬间散开,像是满天繁星,伴随着红绸一同冲向叶麒。 叶麒见状,接过跳跃,连忙躲在看客桌后。 “铛铛铛!” “我去!” 白宣城躲在柱子后面,瞧见无钗手里的红绸收回,如柳叶一般的刀刃,瞬间回到手鼓上,变成一个铃铛的样子。 他瞪大了眼睛,看向躲着的叶麒,压低声音对他说道: “这两人不好对付啊!” “咱们要不要去找宋鳞他们!” 而叶麒听到这话,眉头皱了皱,对白宣城说道: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白宣城听到这话,疑惑的露出眼睛,看向叶麒。 “啪!” 无裳的水袖直接打在白宣城旁边的柱子上,白宣城缩了缩脖子。 只见叶麒突然站了起来,一脸严肃的盯着无裳和无钗,对他们说道: “我想我们可以谈谈。” 听到叶麒这样,白宣城小声嘀咕, “你这小子该不会要出卖自己的美色吧?” 他犹豫一番,摸着自己的脸,他一咬牙就站了出来, “是的,我们可以谈谈!” 他话还没说完,只见白色水袖突然出现在面前,迎面给他一下。 白宣城连连后退,直接坐在看客的椅子上,双手捂着自己的鼻子,挡住自己的脸,不解问道: “为什么打我,不打叶麒!” 叶麒听到这话,嘴角抽了抽,给了白宣城一个眼神,要是少说点话,说不定就不会挨这么一下。 “谈谈?” 无钗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她摇动自己手里的手鼓,发出清脆的响声,他一步一步缓缓接近叶麒。 叶麒眼底带着谨慎,手也搭在腰间,神色不变的说道: “既然知道老爷对你们不安好心,为何不一起合作…” 无钗听到这话,冷笑一声, “合作,你们也配!” 她这话说完,手里的红绸飞出,一边缠绕着叶麒,一边晃动自己的手鼓,鼓上的铃铛化作柳叶飞刀朝着叶麒飞去。 白宣城瞧见这样,立马放下自己捂着鼻子的手,踩着凳子,一跃而起,想要救叶麒。 而只是一面白绸出现,挡住飞刀。 无裳看向无钗,对她点了点头,无钗只能跺脚,收起 叶麒从空中直接砸到白宣城身上,白宣城鼻子微红,又被叶麒这么一撞,脸色都发白了, “我的娘嘞,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叶麒从地上爬起来,拉一把白宣城,他看向无裳,相比无钗,这人明显更聪明,也更有谋算。 “我想你应该很清楚,就算没有我们,这个兰园也没有你们的位置了。” 听到叶麒这话,无裳手腕一顿,手腕一抖,两只水袖飞了了出来,像是两条白蛇,对着叶麒是又缠又绕。 叶麒身子没躲开无裳的攻击,他从刚才无裳的态度来看,想来她们也想求一个活路,现在自然是可以合作利用。 合作才是最大的阳谋,将敌人变成了自己人。 而且,叶麒从无裳谨慎的出招来看,就知道她有顾虑。 显然现在兰园大换水,无裳她们这些老人,肯定要被老爷舍弃,现在就是他们最好的时机。 “你仔细想想,你们真的甘心被他摆布吗?” 他神色冷漠,但是语气却十分理智,说的话也十分让人动摇。 叶麒说完了,白宣城就要开始打配合, “就是,明明你们也是身不由己,现在也是为了自保!” 听到这话,无裳似乎动摇,白宣城见状立马说道: “要不,你先把他放下来,咱们坐着好好说!” 无裳听闻之后,直接把叶麒丢向白宣城,白宣城本可以闪开,看到看到叶麒,又忍住了, “哎呦喂!” 接住叶麒后,两人又摔到一块去了。 叶麒爬起来,拉着白宣城,让他坐在椅子上,自己这才转头看向无裳, “你好好考虑一下!” 两人之间的互动被无裳看在眼里,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看了一眼无钗。 做了这么多坏事,她早就不想活了,但是无钗不能死,她还这么年轻。 无裳的犹豫和沉思,都被叶麒看到眼里,他知道现在要加一把火了,他沉声说道: “我们可不止这点人…” 叶麒说完,就给了白宣城一个眼神,白宣城收到之后,连忙说道: “可不是,你们知道他是谁吗?” 白宣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脸嚣张说道: “他的父亲是叶司令,要是没有万全的把握,我们也不可能来这里…” 无裳和无钗对视一眼,或许真的有希望。 无裳收起水袖,走到叶麒面前,抬起一张粉末水彩的脸,眼神直勾勾盯着叶麒, “怎么合作?” 第一百二十八章 次日,晚上。 宋鳞和朱邪等人,来到了戏台。 戏台热闹非常,宋鳞他们一来,就有人招呼, “三人这边请!” 宋鳞疑惑的看向郑杰,不解问道: “你安排的?” 郑杰耸肩,显然不清楚, “我不知道啊?” 朱邪什么都没说,直接跟着人走了。 宋鳞见状,也跟了上去,他们是来到了二楼的包间,位置正好能看到台下所有情况。 而正好和旁边的包间相对,包间正坐着汪峥,他微笑的看着宋鳞,举起手里的杯子,示意了一下。 台上的无裳出场,宋鳞和郑杰的目光瞬间吸引,台下不少人喊着, “无裳,无裳!” 无裳踏着小碎步,缓缓一个回眸。 眼眸似水,眉眼之间带着哀愁,身姿优雅动人。 朱邪没看戏台,一直看着旁边的汪峥,这个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而且他扫了一眼人群中,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他眼神半眯。 等无裳下去之后,掌声不断,不少人往台上扔着首饰和大洋。 宋鳞移开眼神,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宋鳞又看了过去。 只见出现的是一身粉衣的女子,娇俏走着,眉眼灵动,一举一动都带着俏皮。 宋鳞看了一会,对郑杰说道: “这应该是无钗了?” “真的很难分出胜负?” 郑杰一脸为难,目光落在无钗身上。 宋鳞泛着白眼,对他说道: “红玫瑰和白玫瑰有可比性吗?” “不一样的美就不能在一起绽放吗?” “谁规定女人之间的美丽,一定要选出一二三来?” 听到宋鳞三连问,郑杰愣住片刻,盯着宋鳞脸,上下打量, “说实话,宋道长,要不是我先知道你是从山上下来,我怀疑你简直是留过洋的女学生,你的想法很不一样。” 宋鳞闭嘴,她虽然没有留过洋,但是她生活的社会开放程度,显然不是郑杰能想象的。 “好了,不说这些了。” 眼看演出要完了,宋鳞看向朱邪,出声问道: “动手?” 朱邪微微皱眉,对宋鳞说道: “去看看!” 宋鳞从袖子里拿出铜剑,朱邪拿好自己的桃木剑。 郑杰瞧见之后,左看右看,连忙拔出自己的枪,一脸紧张, “现在行动吗?” 宋鳞没有说话,而朱邪也一脸沉重,这一切似乎太过简单,让他们心里很是不安。 见没人回答自己,郑杰只好站在旁边。 “咚咚咚锵!” 戏台的铜锣和鼓声响起,有个男人站了上去,他出声说道: “现在咱们匿名投票,每人一票。” 突然房门被打开,有人端着纸条进来,宋鳞和朱邪连忙把剑藏在身后。 而捡来的人瞧见郑杰的手枪对准自己,吓了一跳, “几位客人这是?” 郑杰翻着自己手里的手枪,嘴上嘀咕着, “这是我花大价钱收来的藏品,我拿去看看!” 他一边说着,一边对着自己的手枪哈气,用手擦着手枪,一脸观摩的样子。 而宋鳞见状,连忙出声问道: “你有什么事吗?” 侍从道士见过大场面的,神色淡定说道: “客人,该投票了!” 宋鳞看着桌上的笔墨纸砚,一时间不知道是笑还是不笑,眉头动了动,嘴里小声念叨, “我在民国选爱豆?” 只见朱邪,随意拿着笔写了两个字, 等侍从离开之后,朱邪就走出包间,站在门口右边,眼神紧紧盯着大门,刚才没有听到隔壁有人出去的声音。 宋鳞站在门口左边,手里拿着剑,眼神带着警惕。 “道友,有些不对劲!” 之前隔壁多少有动静,现在却寂静一片,像是包间的人凭空消失了。 “咚咚,咚咚,咚咚锵!” 随着外面的声音咚咚锵的声音,朱邪一脚踹开隔壁包厢的房门。 三人破门而入,却发现包厢里已经没人了。 郑杰上前摸了摸桌上的茶杯,对两个人说道: “茶还是热的。” 宋鳞也想到这件事,连忙说道: “还没走远!” 突然宋鳞神色一变,她听到许多声音,但是有一种声音离他们尤其的近,但仔细一听又发现似乎隔着很远,像是地下传来的动静, “不对劲,什么声音?” “嘎吱,嘎吱!” 宋鳞的目光看向地下,她压低嗓子说道: “我有种不妙的预感!” 朱邪和宋鳞对视一眼,瞬间就想到在小枣村里遭遇的旋转房间。 果然,房间缓缓转动,房间前面的窗户和阳台居然和房间脱离了。 这一幕见的宋鳞瞪大眼睛,她嘴角抽抽,一脸痛心疾首, “国难当头,这汪峥居然搞这些事情,他要是去当科学家,说不定早就功成名就!” 见宋鳞这样,郑杰也无奈了, “先不说这些了,你说咱们现在怎么办啊?” 郑杰指着前方,此时的房间,像是一个木箱子,所有人都能感觉,这箱子在飞速后退。 此时,在巨大的齿轮上,一根巨大的铁链在快速卷动。 在戏台外面,看包厢却没有任何变化,依然热闹非凡。 只有台上的无裳看了一眼包间方向,眼神沉了沉,看向在藏在人群中的叶麒等人。 宋鳞三人背靠背站在一起的,神色警惕盯着木箱后面唯一的门。 “那汪峥是算准了咱们会过来。” 听到宋鳞的话,郑杰反应过来,看着周围漆黑的一片,对宋鳞他们说道: “兰园就是一个下金蛋的母鸡,汪峥不会让咱们毁了这里,看来这是要把战场转移到另一个地方。” 外面的风灌进郑杰嘴里,他嘴都被吹成波浪形状。 而这边叶麒和白宣城找了一圈,没发现宋鳞他们,心里也不由得焦急起来。 “没看到他们,咱们早就先行动!” 叶麒深知机不可失,好不容易说服无裳和无钗,至于她们后面是否反水,但是现在顾不得这么多了。 而叶麒和白宣城来到后台,瞧见了无钗,无钗冷脸说道: “你们的同伴已经被老爷带走了!” 听到这话,叶麒和白宣城脸色脸色都变了。 “现在走吧!” 无钗说完,就转身走在前面。 叶麒警惕的盯着她,出声问道: “什么意思?” “前面的选角不是没结束?” 听到叶麒这话,无钗嗤笑一声, “大少爷,真是天真,这只不过是圈钱的一些的噱头,这谁赢不是早就定好的。” 听到这话,白宣城这才回过神来, “那无钗姑娘要带我们去哪里?” 无钗露出诡异的笑,走到一个衣柜前,打开过后,对两人说道: “这里下去就能找到你们的朋友!” 叶麒和白宣城对视一眼,两人走了过去。 叶麒看向深不见底的通道,神色带着戒备, “两位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无钗晃动手里的红绸,对两人说道: “我们是说了合作,但是我们没说和你们一起去对抗老爷,能给你们提供机会,已经是我们最大的诚意了。” 无钗说完之后,手腕转动,红绸甩动。 叶麒和白宣城立马跌落进衣柜通道。 第一百二十九章 而叶麒和白宣城摔进衣柜,却没想到身子直直往下坠, 身后冷风呼呼刮,加上突然的失重感,白宣城忍不住大叫一声, “啊——” 叶麒一把捂住他的嘴,两人的发丝被吹得立了起来。 “抓紧我!” 叶麒拔出刀插进旁边通道的缝隙,“刺啦刺啦!”刀和石壁摩擦发出细碎的火花。 白宣城连忙伸出手,直接抱住叶麒的脚,对他说道: “你可别撒手…” 白宣城往下一看,深不见底黑漆漆一片,脚心瞬间发凉,他的手臂顺着叶麒的脚往上爬了爬,爬到小腿处, “我的娘嘞!” 叶麒看了一眼自己凸起的青筋,他冷脸稍微裂开,带着恼怒咬着牙, “你别拉我裤子!” “裤子——” 黑洞洞的通道,回荡着叶麒的愤怒的声音。 而此时,无钗关上衣柜门之后,一道穿着华丽夸张的身影走了出来,盯着衣柜里的洞口看了很久, 见她不说话,无钗担忧问道: “他们能行吗?” 而此时那道身影缓缓出声,声音带着甜腻和慵懒, “你们不要小看他们,尤其是那个宋鳞。” 宋鳞在这里,一定能认出来,这人正是清云楼的老鸨吴月,也是无月。 她脸上夸张的脂粉被洗掉,露出一张美艳风情的脸,只是涂了淡淡的口红,眼尾扫了扫一抹嫣红,就显然风情万种。 无月看向柜子,对无钗说道: “倒是你们小心点,我会在暗中助你们。” 无月脸上的露出决绝的神色,她知道摆脱“老爷”就在今天了, “地下戏台的机关,我已经摸透了,成败在此一举!” 无颜死的时候,她都没感觉到“老爷”的心思,直到无脸在她那里搞出事来,“老爷”让她接近朱邪和宋鳞,然后无脸死了,她察觉过味来。 在无字辈里,无念最为高傲,绝不可能和自己合作,只有无裳和无钗,两人都是同为女人,更容易说服。 想到这里,她看了一眼无钗,见她脸上隐隐带着雀跃神色,似乎想到恢复自由后的样子。 无月眼神转了转,神色有些晦暗,她和老爷之间,还有一份仇要报,这么多年,终于让她等到机会了。 再说宋鳞这边,房间飞速后退,房间像是个小木箱子一般,突然整个房间往下坠去。 失重感觉郑杰心里发毛,他连忙问道: “这是怎么了?” “怎么感觉我们在往下掉?” 风声极大,他说话像是在吼,那一头精致的偏分发型,也根根竖了起来。 宋鳞瞧见他这样,嘴角抽抽,真像美颜后的扫把星。 一阵颠簸,宋鳞连忙扶着墙壁站好, “看来我们是要去兰园的地下室,不过这么大工程,估计花费了不少时间和人力…” “修建这种隐蔽的地下暗室,那些人估计都不能活着出去,尤其修建这种机关的人。” 听到这话,宋鳞叹息一声,也就是说,这个机关存在世上第一天,那些知道他的人都死了。 朱邪沉着脸,眸子定定盯着门口,不知道在想什么。 整个空间都陷入黑暗之中,三人都不再说话, 宋鳞脸色发白的看向唯一的窗户,窗户外面是几条铁轨,宋鳞踩着这 “嘎吱嘎吱!” 铁质锁链发出剧烈的声音,突然整个房间停了下来。 突然“啪”的一声,房门突然弹开。 看着外面漆黑的一片,郑杰小声问道: “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自然是会会这位老爷!” 朱邪说完,刚踏出一步,突然周围亮起火焰,四周墙壁都镶嵌着铜盆,铜盆的火焰燃烧。 宋鳞在房间里,伸出头看了一眼,立马出声喊道: “快退!” 只见墙壁上出现大大小小的空洞,瞄准着朱邪。 “咻咻咻——” 破空声传来,朱邪飞快撤回自己的一条腿, 宋鳞一脚踢翻桌子,拉着呆住的郑杰,两人躲在一个死角。 铁箭扎在地面,发出铛铛声音,宋鳞倒吸一口凉气。 宋鳞突然冒出一半个头俩,看向靠在门口的朱邪, “现在怎么办?” “我看外面的机关是不想让咱们出去。” 朱邪冷哼一声,对宋鳞说道: “你放心,这种机关,最多不会超过三次。” 他说完之后,又走了出去,听到破空声,继续躲进房间。 第三次箭矢射完之后,朱邪再次走出去,却没有任何反应,他对宋鳞说道: “出来吧!” 朱邪打量周围的环境,他左转之后,就停下脚步, 宋鳞立马跟上,小心绕过地上的箭矢。 郑杰也拿出枪,跟在宋鳞后面。 宋鳞走到朱邪旁边,她眼神带着惊讶。 这是一个宽大的大殿,至少比地面上的戏院都还大上一圈。 发现中央是宽阔的戏台,周围有八个笼子,只是笼子都已经空了。 “铛铛铛!” 宋鳞突然抬起头来,看向屋顶,声音透过地面传了下来,她低声说道: “咱们在戏院的下方…” 朱邪眼神警惕,看向屋顶四方,发现有不少石柱,用铁链锁着,她对宋鳞说道: “小心,这里不对劲!” 宋鳞他们四处查看,突然“砰”的一声,刚才那房间的门突然关上。 “不好!” 宋鳞跑过去,发现那个包厢已经不见了,她瞧见关上的房门,拿着铜剑挤开一条缝隙。 朱邪见状,上前使劲掰了一下,太阳穴青筋直冒,还是掰不开。 宋鳞立马拔出剑,对朱邪说道: “刚才那个房间,像是一个秤砣一样,它在这里,这里的房门就开,如果房间回到原来的位置,这里关闭,也就是整个机关来开。” 郑杰听到这话,环顾一圈,眼袋带着紧张问道: “那岂不是,咱们都不能出去了?” 宋鳞听着他的话,看向周围的环境,四根诡异的柱子,围着戏台的牢笼,圆弧顶上有个黑洞。 朱邪也顺着宋鳞的视线看了过去,黑洞离地面至少三层小楼这么高,他们上去怕是有些艰难,他皱了皱眉头。 郑杰查看笼子,看着笼子上面都是褪色的血迹,他走了进去,仔细查看一番,转头对宋鳞说道: “看这些鲜血的痕迹,显然被关的人不是少数,不知道这混蛋,祸害了多少人?” 朱邪看着郑杰进了笼子,突然瞳孔一缩,笼子的方位不对,他厉声呵斥道: “郑杰,快出来!” 宋鳞心里也不安,出声问道: “怎么了?” “你看这笼子方位!” 听朱邪这么一说,宋鳞一眼看去,发现每个笼子上面,似乎都有绑着什么东西。 她快速扫过笼子的方位,笼子包围着中间的戏台,而笼子的方位,正是先天八卦的位置。 意识到这是一个阵法,宋鳞也着惊了一跳, “郑杰,危险,快出来!” 郑杰低下头,感觉脚下的笼子在颤抖,他也意识到不对劲,他站起来,刚走到笼子门口。 “砰!” 笼子门突然关上,郑杰被吓得后退,靠在笼子栏杆上。 只见围着戏台的笼子颤抖起来,飞快转动。 第一百三十章 朱邪见状,神色一凛,刚准备上前营救郑杰。 突然八个笼子滑动起来,每个轮子转动起来,郑杰身影一下消失在眼前。 郑杰刚开始还站着,不一会就感到头晕目眩。 他身子踉跄,捂着自己胸口,还恶心想吐,他扶着栏杆瘫坐在地上,干呕起来, 此时,郑杰眼底带着一丝恐惧,他看向宋鳞,却只能看到迷糊的人影,脑袋更是晕了。 突然八个笼子滑动起来,每个轮子转动起来,郑杰身影一下消失在眼前。 宋鳞身子快速转了一圈,这才瞧见郑杰卡其色的风衣从自己面前一颤而过,瞬间到了戏台后面的位置。 宋鳞连忙转身,预测笼子出现的位置,她眼神一凝。 瞧见关着郑杰的身影的笼子,从自己面前滑过,她直接跃起,提剑一斩。 宋鳞神色一愣,发现自自己却斩了一个空。 “小心!” 朱邪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而宋鳞也瞧见郑杰后面的笼子朝着自己冲过来。 朱邪抓着宋鳞的后脖领子,往后一拽,两人后退几步。 宋鳞拍着胸口,这是差点就被笼子创成肉饼了。 她看向一直转动的笼子,语气焦急问道: “道友,你说现在怎么办?” 朱邪环顾一圈,几个跳跃,跳上戏台中央,他仔细观察周围的布局, “既然是阵法,就一定有破阵之眼。” 宋鳞看了笼子一闪而过的郑杰,眼底带着担忧对朱邪说道: “我真担心他脑仁都被甩散!” 郑杰似乎听到宋鳞的话,有气无力喊道: “宋道长,我的魂都快被甩出来了,脑仁算什么…” 宋鳞刚想说话,突然听到什么声音,像是锁链嘎哒疙瘩的声音。 朱邪也听见了,他眉眼严肃冷酷,捏着桃木剑的手转动一下,准备蓄势待发。 宋鳞听到细微的摩擦声音,她抬头看戏那个周围的四根铁链,瞧见四个柱子的铁链朝着朱邪袭去,她瞪大眼睛喊道: “道友,小心!” 朱邪见状,脚尖一点,身子一个旋转,仿佛一个旋转的飞镖,在四个铁链之间空隙钻过。 落地之后,朱邪的眼神落到大腿粗的铁链之上,眉头紧皱,要是被这个撞上,不死也残,他也是血肉之躯。 “嘎吱!” 四条铁链连接在一起,形成一个十字,朝着戏台中央的朱邪压去。 朱邪眉眼冷淡,手里的剑抵在胸前,借力一推,自己一跃到锁链上方,脚尖踩在锁链之上,他抬头对宋鳞说道: “不要管我,先救郑杰。” 宋鳞见他游刃有余,目光转向还瘫坐在笼子里的郑杰,现在嘴里吐着白沫,眼神翻着白眼,看来是要晕过去了。 她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屏住呼吸,脑子疯狂转动着先天八卦阵。 “乾兑离震巽坎艮坤!” 如果戏台是八卦中心,郑杰刚才是进了正下方的笼子,而正下方的应该是坤,那么… 她的目光看向一个空笼子,正是代表坤字笼对面的笼子, “这个就是乾了!” 她说完之后,死死盯着转动的笼子,笼子飞快的转到她面前,她全心思都在转动的笼子上,而她眼里的笼子,速度似乎慢了下来, 宋鳞脚尖一点,跳上笼子之后,笼子转动,剧烈的狂风仿佛一双大手,宋鳞头上的珍珠头饰,仿佛人鱼坠泪一般,纷纷散落。 而她身上穿着的碧绿色长衫飞舞,如墨长像是丝绸一般,在风中飘荡。 宋鳞眼神一沉,她趴在笼子上,四处查看,立马看到笼子顶部绑着的一个袋子。 她手里的剑光一闪,袋子掉在地上,袋子里的泥土四散而开。 坤代表大地,而这些泥土就是关键。 所有的笼子也慢了下来,缓缓停了下来。 宋鳞跳下笼子,打开乾字笼子,她拉着郑杰的衣领往外拖。 为了谨慎起见,她看向挂在代表乾字的袋子,手里剑光闪过,几根羽毛飘飘洒洒。 而宋鳞眉头扬了扬,这也能代表天? 走到戏台之下,宋鳞这才看向郑杰。 发现郑杰躺在地上,脸色青白。 宋鳞吓了一跳,连忙拍着他的脸, “郑杰,郑杰!” 见郑杰不醒,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低声对郑杰说道: “对不住了!” 她看向自己的手掌,缓缓抬起手来。 这巴掌还没打下去,郑杰就睁开眼睛,手臂撑着自己,不停呕吐。 宋鳞见他醒来,也松了一口气,转身准备去帮朱邪。 只见那些锁链在笼子,停下来之后,也慢慢缩了柱子。 朱邪也跳下戏台,看向虚弱的郑杰,出声问道: “他没事吧?” “瞧着还行!” 宋鳞说完,就感觉到异样,她环顾一圈。 朱邪见状,也警惕起来, “怎么了?” 宋鳞突然昂着头,眼神直勾勾盯着屋顶的上的黑洞,对朱邪说道: “来了!” 郑杰瘫在地上,听到宋鳞这话,也顺着两人的视线看去。 黑洞洞的口子,突然掉落两个人。 叶麒和白宣城从洞里掉出来,看了一眼地面,两人齐齐变了脸色。 之前叶麒和白宣城在地里,两人挂在墙面上,叶麒脚踩着墙面,白宣城挂在他腿上, 叶麒找了许久,都没适合落脚的地方。 白宣城挂在他脚上,皱巴着一张脸说道: “咱们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 叶麒当然知道,这样下去,体力耗尽还是得掉下去。 “那就赌一赌!” 听到叶麒这话,白宣城哭丧着脸,看向黑洞洞的通道, “真赌?” 叶麒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松开手,两人也飞快坠落。 白宣城背对着洞口,叶麒则是面对着,他眼神盯着洞口,眼神都不敢眨,稍有不慎,他和白宣城都得交代这里。 瞧见黄色光点,叶麒突然出声, “到了” 白宣城转身,两人正好从洞口掉落出来,瞧见这般高的距离,白宣城脸色煞白,扯着嗓子喊道: “这次不喊不行了,太高了!” “啊——” 叶麒却微微抬头,正好看到宋鳞,他眼底带着喜色, “宋鳞!” 而四五米的高度,也叫他脸色也变了。 宋鳞瞳孔一缩,对朱邪说道: “是叶麒和白宣城他们。” 第一百三十一章 而朱邪战斗经验丰富,他一眼扫到周围的木头笼子,直接一脚踢了过去。 笼子飞出,落在叶麒和白宣城掉落的地方。 这一动作只是电石火花之间。 笼子两三米高,叶麒和白宣城掉下来,摔在笼子上方。 叶麒闷哼一声,白宣城则是大声痛呼, “哎呦喂!” 叶麒和白宣城躺在笼子上,看着黑哟哟的洞口,眼底闪过一丝庆幸。 白宣城见状,小声嘀咕说道: “就知道那两个女人没有安好心。” 他两缓过来后,立马踩着笼子,跳了下来。 “怀善道长,你是真善!” 白宣城一脸后怕的拍着胸口,他给朱邪竖起大拇指, “还好有你!” 朱邪给了白宣城一个嫌弃的眼神,这小子还是这样,还是这般聒噪。 宋鳞好久没见到叶麒他们,之前还一直担心,现在见到叶麒他们,终于放心下来。 不过对于他们出现的方式,还是很是不解, “你们怎么从上面下来?” “我们遇到无裳和无钗,她们似乎发现老爷的秘密,我们和她们合作,也是她们,我们才来到这里。” 叶麒的话还没说完,白宣城就接着说道: “不过出了一点小意外。” 他心有余悸的看向洞口,一脸唏嘘说道: “谁知道这口洞口掉下来这么高!” 宋鳞听完之后,她心里了然,果然跟自己猜测的一样,这兰园也不是铁板一块, “我们已经知道老爷是谁了。” 听到这话,叶麒和白宣城对视一眼。 “我们来这里,也是他引我们来的。” 宋鳞这话,叫叶麒警惕起来,他环顾四周,对宋鳞说道: “想来,看来无裳和无钗知道老爷的计划,让咱们来这里,估计就是将计就计。” 而白宣城也看向旁边的郑杰,一脸好奇问道: “这位是?” “这位是郑杰,之前兰县的警员。” 听到宋鳞这话,叶麒和白宣城点头。 “这里很是古怪,你们发现了什么吗?” 叶麒环顾一圈,他也不知道无钗他们为什么让自己和白宣城来到这里,看起来像是老爷他们的大本营。 “没发现什么,只看出这里是一个阵法。” 几人刚说着,突然响起嘎吱嘎吱的声音,宋鳞警惕的拿着剑观察起来。 突然四根柱子的铁链动了起来,帘子一根接着一根从凹槽中飞出,彼此连接在一起。 地上也在震动,朱邪瞧见,立马跳上戏台,对几人说道: “上来!” 几人跳上戏台之后,地面冒出一个接着一个的箱子,将铁链和戏台之间连接起来。 白宣城一瞧这样,瞬间明白过来, “这好像是擂台!” 宋鳞疑惑不解,她环顾一圈, “对手都没有,这擂台用来干什么?” 叶麒沉思片刻,突然看向头顶上的黑洞,对他们说道: “对手来了!” 随着一声戏腔,黑洞处散落一些彩纸,一青一粉两道人影仿若轻蝶,缓缓落下。 两人手中的水袖一甩一扔,搭在铁链之上,两人姿态优美的落到几人对面。 宋鳞眼神都直了,这一出太唯美了。 “青衣是无裳,脑子聪明,而粉衣是无钗,没有脑子!” 听到白宣城的话,无钗暗暗瞪着白宣城。 白宣城讪笑一声,嘴里嘀咕, “谁叫你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推我们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响起, “各位,欢迎来到在下的兰园。” 听到汪峥的声音,所有人都警惕起来。 而他们却看不到汪峥的身影,不知道他人在哪里?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声音继续响起, “欢迎来到生死戏台,现在我给大家说一个规则,这戏台上,只能有一方可以活着出来。” 宋鳞朝着远处看去,没有瞧见汪峥的身影。 她心里嘀咕,这个汪峥,要是在现代,也是一个痴迷卡牌游戏的人,现在直接上真人卡牌对战了。 只见他们他们站着地板动了起来,几人的脚下的木板飞快移动,宋鳞伸手,叶麒眼疾手快,伸手一抓。 “刺啦!” 叶麒只抓住宋鳞的半个袖子。 宋鳞袖子被撕下,露出藏在裙子里面的道袍。 宋鳞干脆一把抓着衣服,用力一扯,露出原来的道袍。 而朱邪更为干脆,他身子一震,也露出蓝色道袍,他提着剑高声喊道: “妖人,赶快出来受死!” 他跳上其他木板,木板依然转动,将他带回了原位。 宋鳞仔细观察,对朱邪说道: “看来我们是按照金木水火土的位置,想来这不仅是机关术,还结合五行八卦。 就在他说完之际,叶麒脚下的木板动了,他的身影很快出现在擂台中央,对面就是无裳。 无裳像是不认识叶麒一般,沉默寡言,出手攻击。 水袖翻屋,叶麒身子旋转,一个侧翻,从水袖中间穿了过去啊,他双手放在自己的腰间,扯出双刀,合在一起,便向无裳攻击。 无裳收回水袖,清冷的眉头微皱,她转动手袖,水袖形成一个圆圈,在她面前形成了一个盾牌。 叶麒的长刀砍去,像是陷入沼泽。 无裳见状,手袖一荡,波浪一层一层,叶麒连连后退。 叶麒眯着眼睛,仔细打量无裳,发现根本看不到她的手,或许她的弱点就在手上。 但是想到之前,他们商量的对策,叶麒和无裳打起时候,看起来凶猛,却根本伤不到对方的一丝一毫。 而就在这个时候,叶麒要往前的时候,突然脚下的地板飞快一动,他身影迅速向后退去。 而此时,朱邪身影上场了,眼神冷厉,他脚下一蹬,身影一下蹿到无裳面前,无裳水袖一甩。 “刺啦!” 只见朱邪的桃木剑上似乎带着闪电一般,一阵电光,直接撕开无裳的水袖。 无裳猛地后退,露出她的手腕,手腕上缠着两个青色的触手,跟无颜和无脸身上的东西有些相似。 无钗见状,手里红绸一卷,缠住无裳,往自己这边拖,手鼓也朝着朱邪扔去。 手鼓上的铃铛散开,一群柳叶般的暗器朝着朱邪奔去。 宋鳞心脏都提到嗓子眼里,要是朱邪速度慢上一丝,怕是就要扎成马蜂窝。 只见朱邪,脚下一点,一个鹞子翻身,躲了过去。 看到无钗愤怒的眼神,朱邪神色淡定,红绸袭来,他一剑荡开。 就在他要继续攻击的时候,突然脚下地幔飞快往后退。 郑杰突然冲了出去,他神色一慌,面对无钗来势汹汹的红绸,他狼狈闪躲,突然他一个翻滚,拔出腰间的手枪,对着无钗连开几枪。 子弹冲着无钗的头部飞速旋转,一旁的无裳脸色煞白。 而宋鳞也没想到,郑杰枪法居然这么好。 第一百三十二章 只见无钗的红绸一抖,整个人柔软的往后一仰,身子旋转,像是跳舞一般,子弹从她鼻尖擦过。 这一幕惊到郑杰,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枪,一脸不可思议, “不是吧!” 他看向宋鳞,一脸惊慌喊道: “现在该怎么办?” 宋鳞也着急,但是她走不过去,她一踏上前方的地板,地板转动,她又回到原位,只能对郑杰说道: “你坚持一轮,等时间到了,冷却了,你就回来了?” “什么冷了?再等下去,我尸体都冷了!” 郑杰说完,躺在地上滚了起来,直接躲过无钗的攻击。 看到地板的了冰冷的刀刃,他额头都冒出冷汗了。 郑杰刚爬起来,眼前就出现一面红绸,直接打到郑杰身上,郑杰倒飞了出去。 “砰!” 郑杰狠狠摔倒地面,爬起来之后,一脸吃痛的捂着胸口, “哎哟喂!这一天把我一辈子的苦都吃完了!” “你别别念了,快躲!” 宋鳞往右一挥手,郑杰身子连忙往右侧了侧。 突然地板颤抖,郑杰脚下的地板移动起来。 而宋鳞紧了紧自己的剑,现在该轮到自己了。 突然白宣城的地板晃动,他一脸懵逼出现无钗对面。 宋鳞无奈,自己明明站在中间,怎么剩到最后了。 而白宣城也很无奈,他都没准备好,见无钗红绸向自己攻击,他只好飞快闪躲。 他从红绸上方跳过,没等他站稳,无钗的手鼓又迎面袭来。 宋鳞脸色一变,手鼓上的飞镖,呈现三角形状,朝白宣城射来,白宣城无处可躲。 而就在这个时候,地面狠狠震动起来。 白宣城没站稳,摔倒在地上,无钗也收回手鼓。 白宣城脚下的地板,转动回到了原位。 宋鳞疑惑的看向无裳和无钗,白宣城这才刚出去,怎么就回到原位了。 无裳和无钗神色冷静,好像早就料到什么。 戏台后面的石壁,缓缓移动,石门打开来,是一间密室。 宋鳞等人都看向石门,立马反应过来,汪峥肯定是躲在这后面操纵这些机关。 宋鳞只感觉眼前什么闪过,原来是朱邪。 地面能行走,朱邪转眼消失不见。 宋鳞也不顾的猜测,连忙追上。 而到所有人都离开了,只剩白宣城和郑杰。 白宣城看了一眼郑杰。 郑杰也看了一眼白宣成,显然他们两个都不想最走最后。 “你先!” “你先!” 两人异口同声喊道,突然两人干笑一声。 郑杰迟疑,试探问道: “要不我…” 他话还没说完,白宣城立马冲了进去, “那就麻烦这位兄弟垫后了!” 郑杰只能懊恼的追了上去。 这边无月找到最后的机关,打开了密室之后,看着前面的巨大齿轮,她转动面前的轮盘,巨大齿轮逆行转动一圈,便彻底停止。 她做完这一切,刚转身要离开,突然停下脚步。 汪峥出现在后面,瞧见无月之后,脸上带着失望, “我一直都知道无字辈中有人会背叛我,但是我没想到居然是你!” 他一身月白色的长袍,缓缓走向无月。 “就为了你那个石匠丈夫?” “他不是石匠,他是机关师!” 无月见汪峥出现,神色没有变化,反而带着轻松。 “你算到了?” 汪峥看向无月,神色复杂,对她说道: “当初我留你一命…” “不过是为了占有我,说的这般好听!” 无月一身华丽服装,脸上却带着一股厌世的神色,她冷眼瞧着汪峥, “你的好日子也该到头了!” “是吗?” 汪峥神色不明,冷笑一声,他缓缓上前,掐着无月的脸蛋,对她说道: “要不是我,你以为你还能像现在这样年轻貌美吗?” “你宁愿去外面管理青楼,都不愿意留在我身边,真是可恨啊!” 他手指死死掐着无月的脸,把头埋在她的脖子,深深嗅了一口, “为什么?” 他低声问道,仿佛深情极了。 突然,他掐住无月的脖子,眼神带着暴戾, “为什么!” “我对你不好吗?” 突然一声暴喝响起。 “妖人,受死吧!” 朱邪出现在门口,眼底寒光闪闪。 无月看向朱邪,嘴角带着笑,嘶哑着嗓子说道: “不愧是我看中的道长!” 而宋鳞也追了进来,看到汪峥手里的人,她瞪大了眼睛, “吴月?” 随后反应过来,她惊讶喊道: “无月?” 汪峥见到朱邪他们出现在这里,他手腕一推,无月摔了出去。 一道水袖白绸接住她,无裳扶住无月,担忧问道: “你没事吧?” 无月捂着嗓子,摇了摇头。 朱邪一剑刺去,汪峥身子一闪,躲过这一剑。 他看着跑进来的几人,对他们温和笑着,显得斯文有礼, “几位朋友,这是我们家务事,还是不要掺和!” 他嘴角带着笑,眼底却带着冷。 朱邪见他这么嚣张,他眉头飞扬,脚尖一点,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你的味道真是让人难闻!” 他手里的桃木剑朝着汪峥刺去,汪峥的衣服翻飞,眉眼却带着一丝狂, “那就不要怪在下不客气了。” 他摇动手里的铃铛,却没有任何反应,他先是一愣,眼底带着疑惑,身子却敏捷的躲开朱邪这一剑。 他冲出密室,来到戏台中央,环顾一圈,突然想到什么,眼神恶狠狠看向无月, “我的戏奴呢?” 只见无月露出一抹笑意,她低声笑道: “怎么,你预算到了我会背叛你?” 这话一出,宋鳞心里暗喜,看来这些人窝里斗起来,他们坐收渔翁之利。 突然汪峥笑了起来,越笑声音越大, “哈哈哈!” 无月被她笑的心里不安,出声问道: “你笑什么?” 汪峥指着宋鳞几人,一脸不可思议问道: “你该不会认为,就他们几个人就能对付我?” 宋鳞一听,一脸不忿, “我们几个怎么了?” 汪峥指着宋鳞几人,一脸不屑说道: “呵呵,一个脑子有病的恶道,一个糊里糊涂的小道,一个少爷,一个傻子,一个呆子!” 听到这里,白宣城和郑杰不满了, “凭什么,我是傻子?” “对啊,凭什么我是呆子?” 白宣城和郑杰对视一眼,两人颇有点惺惺相惜之感。 宋鳞嘴角抽搐,小声嘀咕, “我这个糊里糊涂也没好到哪里去…” 白宣城和郑杰也看向宋鳞,一起把她纳入自己人的范围。 汪峥一脸自信,这叫无月不自信了。 无月心里不安,但是面上强装镇定, “管家已经把你的戏奴放走,而且我也给你的盟友去信,让他们离开兰园,你现在不要在装模作样,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她说完这话,就看向宋鳞几人, “之后,你们要杀要刮,我都随你们,但现在我们该一起对付眼前这个人。” 宋鳞抿嘴,先不说以前的事,现在对付汪峥最重要,她点了点头, “好!” 就在几人冲向汪峥的时候,无月惨叫一声, “啊!” 宋鳞停下脚步,她回头看去,发现一个红色手鼓边缘冒出一圈弯曲的刀刃,划过无月的脖子。 第一百三十三章 所有人都停下脚步,宋鳞僵硬转头,看向无钗。 只见她眼神冷酷,一改之前的娇俏甜美。 无裳整个人不敢置信,她看向无钗,只见她桃粉色的脸颊,沾上点点血迹。 所以汪峥这么淡定,是因为无钗是他的人? 无钗看向无裳,眼神毫无波动,她走到汪峥身边,低声喊道: “义父,我不清楚无月和管家有勾结!” 无裳整个人都站不稳了,她虚弱喊道: “无钗,你…” 无钗抬起头来,眼神带着厌烦, “是不是很享受,我在你面前装傻子的样子?” 无裳嗓子被堵住,呼吸不上来,整个人仿佛泡在冷水里,身子也微微颤抖。 “不…” “你滚到一边去,别这里展现你的聪明才智!” 无钗看向无裳,冷冷说道。 就在无裳愣在原地,朱邪和宋鳞提着剑冲向汪峥,叶麒也冲了过来,三人成包围的状。 白宣城和郑杰围了无钗,无裳傻愣愣呆在原地。 宋鳞的铜剑寒光凛凛,越接近汪峥,她心里越是不安。 汪峥作为无颜他们的幕后之人,其实力肯定深不可测,他越是什么不做,宋鳞心里越是担心。 而就在三人的武器马上靠近汪峥的时候,汪峥嘴角露出一抹邪笑,他双臂一展,斯文有力的面孔,青筋直冒,发出一声兽类咆哮, “啊——” 气浪冲击,宋鳞几人停止。 宋鳞脚尖一点,身子往后退去,警惕盯着汪峥 汪峥身后露出飞出粗壮的触手,颜色漆黑,触手上有着不少蠕动的小触角,像是无颜他们身上的东西。 “你们很好,第一次见到见到我的无法。” 他爱惜摸着身后的触手,他后背出现一坨扭动的东西,仿佛从他身体里面长出来,他转头盯着宋鳞,眼神发红说道: “我们是被放弃的,我带着那些可怜的孩子,让他们享受永远不能享受的人间。” 他说到这里,越来越气,脸上的斯文有礼也维持不住了, “倒是在你们眼里,我倒是做错了。” 他身上月白色的长衫掉落一半,露出结实的胸膛,只是似乎只有一边,另一边被黑色触手缠绕。 “呵,不知道哪里学来的邪门歪道,居然敢在这里大肆祸害百姓,今天本道就收了你!” 宋鳞经历不少,很快看出汪峥身上的东西,应该是从南洋那些地方学来的,她厉声呵斥。 汪峥一脸感伤,听到这话,他眉眼带着戾气,脸上的五官似乎在扭曲,他整个人似乎换了脸一般。 他眼睛变得大一圈,中间则这很看,嘴巴也涂了起来,鼻子也塌了不少,显然之前风度儒雅都是他的见面,现在这样子,才是他的真面目。 “臭道士,你找死!” 汪峥身后触角舞动,朱邪冲上去和他打斗在一起。 宋鳞和叶麒见状,两人对视一眼,两人冲向汪峥。 但是汪峥显然不是简单的人,他身子微微一侧,身后的触手,撑着自己,一个俯冲朝宋鳞飞去。 宋鳞后退一步,咽了咽口水,汪峥这半人半怪的模样,真是让人心里不舒服。 就在宋鳞准备好的时候,他又离开,来到戏台之上,他拿起一柄长枪,嘴角带着享受和癫狂, “所有人都看着我!” “终于所有人都看着我!” 他长枪舞动,破空声音袭来,叶麒脸色一变,他长刀挡在胸前。 突然,他连连后退,看向宋鳞, “这人不简单…” 宋鳞的铜剑和长枪撞击在一起,宋鳞只是微微后撤一步,这一幕叫叶麒诧异,宋鳞实力这么强? 而朱邪脸色越发冷酷,他嘴里念念有词,一口鲜血喷到自己剑上。 朱邪一跃而起,木剑像是切豆腐般,没有一丝阻碍就砍断汪峥的触手。 正在和宋鳞打斗的汪峥,惨叫一声, “啊!” 宋鳞抓着机会,长剑朝着汪峥刺去,一剑刺入汪峥心脏。 就连和无钗缠斗的白宣成和郑杰都露出喜悦的神色,要结束了吗? 而汪峥嘴角流着鲜血,他抬头看向宋鳞,双手抓住剑,脸上带着狞笑, “宋道长,你想不到,我天生就是个怪人,我的心脏不长这里!” 宋鳞心里暗道坏了,她刚想拔剑,却被汪峥死死按住剑。 汪峥着身后的触角缠住宋鳞,宋鳞手脚被绑住,一时间脱不开身,汪峥对朱邪笑了起来, “你知道,我怎么变得这么强吗?” “就是那些干净的男孩女孩,他们滋养我体内的无法,我给它取名无法,就是想让自己无法无天!” 而汪峥身上的触手,似乎试探的要接触宋鳞的皮肤,深吸一口气, “好纯净的灵魂!” “好干净的血液!” 这一幕叫叶麒怒不可遏,他提刀砍去,汪峥一只触手拦住了他,叶麒斩断他的触手,眼神带着杀气, “放开她!” 而朱邪却定定盯着他,从自己胸口拿出符纸,用自己的鲜血在符纸上画着什么,他整个人脸色发白,可想而知,这一招要用掉他多少精血。 叶麒长刀斩向汪峥,汪峥身后又飞出无数的触手,拦住叶麒的攻击。 汪峥看向被举起的宋鳞,宋鳞整个人躺在半空中,手脚被触手绑住,黑色触角上的蠕动的细须快要接触到这个小道士。 宋鳞手腕脚腕被抓死死抓着,整个人呈现一个大字形状,她扯得手腕,发现根本动不了。 现在她心里一阵翻腾,但是她更清楚这些东西的难缠要是接触到自己的皮肤或是血液,怕是就溶于其中,很难取出来。 而这百年无裳似乎也回过神来,她看向宋鳞,脑海瞬间回忆起多年前。 她似乎也是被这样聚在空中,恐惧,痛苦,她捂着自己的脑袋尖叫一声, “啊——” 她回过神来,看到宋鳞的头往后仰,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她心里一动,水袖舞动,朝着宋鳞缠去。 只是她的水袖接触汪峥的触手,瞬间就被汪峥嚼碎。 无裳的手漏了出来,青色的触手在汪峥面前,像是营养不良。 汪峥身后的触手一扫,叶麒飞了出去,摔倒在地上。 他身后的触手,抓住无裳,扯下无裳的手里的触手,仿佛从无裳身上扯下一层皮,鲜血喷洒出来,无裳惨叫一声, “啊!” 第一百三十四章 凄厉的惨叫声,让无钗愣了片刻,她嘴唇颤抖。 哪怕在刚才,她说出那些心里话,她也没想过无裳会死。 她都想好了,自己等会立功了,至少会让无裳活下来,甚至自己顶替她之后,她就可以不用唱戏,不用成为傀儡。 无裳就自由了! 她想了很多,在无裳眼里的没有心思的她,做了很多打算,却没有料到无裳会死在这里! 她看向无裳,整个人都停了下来,仿佛失去魂魄。 此时的无裳的奄奄一息,仿佛一只翅膀残破的蝴蝶,立马就要陨落了。 而无钗出神,郑杰一枪打中她的肩膀, 剧烈的疼痛,她瞬间瞳孔瞪大,心脏收缩,无钗脑海想起很多事情。 她想起两人还弱小的时候,那个时候无裳暗中保护自己的,想起了那个生病趴在自己床边的身影,唱戏时候不厌其烦指点。 这一刻,她清晰认识到,无裳要死了。 她回过神来,来不及顾及自己肩膀上的伤,脚步踉跄,跌跌撞撞跑向无裳。 “无裳!” 无钗手里的红绸甩动,她脚尖踏着红绸,她看向缠住无裳的触手,眼底带着怒火,她心里憋着一口气。 她瞧见那黑色触手越勒越紧,手鼓一甩,旋转的手鼓,像是一把锯子,触手碎片掉一地。 汪峥的触手松开勒着无裳的手,他眼底不可思议看向无钗,他怎么都没想到无钗居然为了无裳背叛自己,他脸色难看道: “无钗,你背叛我!” 无钗看了一眼汪峥,她是没有是非观念。 她的人生中,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捡她回来的义父,一个在日常无微不至的照顾。 但就在刚才,她在汪峥这个义父和无裳之间选择了无裳,无裳才是她人生最重要的人。 无钗揽着无裳,鲜血瞬间将她的粉裙染成鲜红颜色,她颤抖着手,眼神哀恸。 现在无钗是脆弱的,不再像之前那般强悍,谁都能解决无钗。 郑杰也瞧见这一幕,他刚举起枪。 白宣城拦住他,微微摇头。 只见无裳抬起血淋淋的手,放握着无钗的手,一双黑白分明的眼里,带着不舍和担忧, “无钗,我一直把你当亲妹妹看…” “在这个吃人的魔窟,我想两个人一起真心扶持走到这里,也是一种缘分…” 无裳说到这里,那张浓墨重彩的脸上带着最后的绝代风华,眼神带着一抹解脱, “做了这么多坏事,我早就不想活了,无钗啊…” 她说到这里,眼底还带着一丝眷念, “我是真担心你…” 她说到这里,整个呼吸急促起来,她那双被鲜血染红的手,紧紧拉着无钗,她还有好多话要嘱咐无钗,到最后就只剩一句话, “好好活下去!” 她眼神涣散,这一口气就要下去了。 “咻——” 就在这个时候,汪峥眼底带着寒意,他手里的长枪对着无钗的后背极速射去, “背叛我者死!” 无钗还没反应,却被躺在无钗怀里的无裳瞧见。 她瞳孔一缩,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她推开面前的无钗。 长枪穿心而过,无裳单薄的身影僵在原地,长枪扎在地上,鲜血喷洒。 无裳嘴唇动了动,一双眼眸盯着无裳,带着没说完的留恋,身影缓缓往后倒去。 “无裳!” 无钗撕心裂肺的喊着,她摔倒在上,整个人趴到了无裳身边。 她抱着无裳的身体,一脸呆滞。 宋鳞被捆住手脚,她身上的白绸破碎,但汪峥身后的触手马上接近宋鳞的脖子了。 宋鳞瞪大眼睛,她呼吸急促,她已经也能闻到一些恶心晦气的味道,身上的汗毛竖起来。 只见在那些细小的绒毛快要接近宋鳞脖子的时候,宋鳞感到身后发热,整个人脸色都发红了,她血液似乎也热了起来,她脑子也眩晕起来。 这个宋鳞也知道,是自己身后的符咒发烫,似乎对于触手的靠近十分靠近。 灼热的烫感,让汪峥吃痛松开宋鳞,他吃惊的盯着宋鳞, “你这个小道士,真是古怪,我明明感觉到你的血液非常美味了,但为什么?” 他沙哑的声音响起,眼底满是探究, “为什么不能触碰?” 而此时朱邪的阵法已经布置完成。 符纸围绕他的剑,形成一个先天八卦,符纸围绕剑身,似乎在缓缓移动。 朱邪一步一步往前,符纸就燃烧着蓝色的火焰,像是蓝色星星围绕在桃木剑周围。 而他缓慢走完第八步,蓝色火焰飞快旋转。 突然剑上突然冒出蓝色火焰,火焰像是有一丈高。 他一跃而起,蓝色火焰映在他眼中, “诛邪斩!” 捆绑宋鳞的触手松开,宋鳞从地上爬起来,正好看到朱邪的这一剑,她怔怔出神。 黑色的触手挨着蓝色的火焰,像是被烫伤一般,飞快的萎靡,而汪峥神色扭曲,他眼底只看到仿若一颗流星坠下的朱邪。 汪峥后退,他靠在石柱上,看着自己贴在自己半边身子的触手,一点一点枯萎落下。 他也无路可退,眼神带着惊惧。 长剑劈来,汪峥身下的触手,疯狂的抵挡,只是看着靠近木剑的触手很快萎靡,他愤怒带着惊惧。 他脸色发红,整个人都冒着热气,身上的青筋凸起。 黑色的触手仿佛枯死的藤蔓,一层一层从汪峥的身上落下来,露出那萎靡的肉体,是发育不良像是孩子一般。 这下宋鳞也清楚,为什么汪峥为什么变成这样,但残缺也不是变坏的理由,这只是给自己的报复心给找理由。 汪峥怎么可能这么认命,他拿出一柄枪,对着朱邪连开几枪。 好在朱邪现在已经知道时代变了,这个不能硬抗,他身子翻转,身影藏在石柱后面。 而宋鳞和叶麒见状,也藏在另一根石柱后面。 郑杰和白宣城也藏了起来。 只有无钗抱着了无生息的无裳呆坐在戏台,一身滴着血的红衣,突然高声唱道, “姐姐——” 她声音尖锐又刺耳,一点不像之前的清脆甜美,带着一丝嘶哑, “见宝塔镇我姐,心如滚油烹……” 她嘴里哼唱着,眼泪掉下来,这一句一词,叫宋鳞也红了眼,这种悲愤憋屈,恨不得与天共灭的感情,叫她鼻酸。 汪峥也没把无钗放在眼里,他走了出来,他一手拿着枪,一只发育不良的手拿着一个控制器,对看向宋鳞几人,冷笑一声, “你们来了这里,就别想出去!” 叶麒瞧见这一幕,瞳孔一缩, “是炸弹?” 第一百三十五章 “没错!” 他说着这话,手里拿着枪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狰狞的笑意, “哈哈!” “我也不瞒你们说了,只要我愿意,这里会立马化成一片废墟,而你们…” 他眼底带着癫狂,还抿嘴微笑, “你们也会灰飞烟灭!” 宋鳞一听这话,她立马对朱邪说道: “下来门被堵住了。” 听到宋鳞这么说,叶麒看向宋鳞,小声在她耳边说道: “还有一个地方可以出去…” 宋鳞也想到什么,两人看向顶上的黑洞,可是这么高,洞里没有落脚的地方,就是朱邪也很难从里面出去。 “砰砰!” 突然响起的枪声,打破了此时的诡异的安静,宋鳞抬头看去,发现居然是郑杰。 “呵,我就信,你敢按,难不成你也想自己灰飞烟灭!” 听到这话,白宣城拍了他肩膀, “行啊,兄弟,我怎么没想到。 就在这个时候,汪峥也躲在柱子后面。 现在每个柱子中间,都有躲着人,现在谁都没出来。 台上只有无钗孤零零跪在台上,而汪峥扫了一眼周围。 他伸出手腕,对着几人冷笑一声, “再见,不陪你们玩了!” 他按下按钮,地面开始地动山摇,宋鳞几人都没站稳。 石块不停落下,地面也开裂,巨大的石柱也倒了下来,这里马上就要被毁掉了。 而汪峥也要逃掉了,手里的袖剑往洞口飞射而去,他整个人往洞口飞去,显然要逃离了这里。 郑杰刚要开枪,只见一片红绸拉住汪峥的脚腕。 往郑低下头,看向一身粉衣的无钗。 汪峥见状,连忙说道: “我就不计较之前的事,你要是离开就赶紧,别说我没告诉你。” 无钗微微昂着头,眼神空洞看向汪峥, “你说会留无裳一条命。” 汪峥见状,冷笑一声, “她的死,跟我有什么关系,不是为你死的吗?” 无钗眼神闪烁,似乎回过神来,她眼神发红,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厉鬼。 她眉头倒竖,红绸朝着汪峥缠去, “你这样的人留在世上,也是浪费一块干净的地!” 手鼓利刃旋转,朝着汪峥的脑袋割去,他身子一侧,整个人在悬在空中旋转。 宋鳞瞧见汪峥要离开,心里也着急,她在开裂的地面,不停的在地面跳跃,只是时不时倒下的石头和开裂的地面,阻挡着她前进的步伐。 “轰!” 在一阵烟雾之中,一道蓝色的身影钻了出来,跳上倾倒的石柱上。 “啊——” 汪峥一声惨叫,他手臂断了,他跌落地面,捂着自己的断臂,不停后退。 而朱邪身子旋转,转身落到石柱上。 朱邪正要冲去,却听到一声求救声, “救命!” 他回头瞧见郑杰整个人悬挂在边缘,边上的白宣成紧紧拉着他,白宣城脚边的石块窸窸窣窣掉入裂缝。 叶麒瞧见后,立马冲了过去,宋鳞也赶了过去。 “哗!” 白宣城脚下的地面破碎,两人往下坠落。 “啊!” 突然白绸出现,郑杰和白宣城连忙抓上。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发现自己的身影在快速上升。 刚才朱邪捡起无裳的白绸缠住两人,叶麒和宋鳞瞧见后,立马跳了过来,三人拉住白绸。 郑杰和白宣城落到地面,两人才缓过气来。 而宋鳞他们看向汪峥,他少了一只手,另一只发育不良的手还在反击。 只见他看向无钗,眼恶狠狠骂道: “无钗,你是找死!” 他跳过面前的裂开的缝隙,来到无钗面前,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面如冰霜的无钗,突然露出一丝笑容。 地面裂缝越来越大,宋鳞忍不住喊道: “快走!” 无钗转看一眼身后的裂缝,突然露出解脱的笑,她看了一眼宋鳞,眼底带着羡慕,真好,这么鲜活的人, “无裳下辈子你也要过这样的日子!” 她似乎放弃抵抗,手里的红绸死死缠住汪峥。 汪峥似乎也察觉到不对,他想挣脱,却被红绸死死勒住。 无钗手里紧紧拽着红绸,身手臂露出粉色的触手,她往后倒去,她双手摊开,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这种笑似乎只在无裳身上存在过。 宋鳞追了过来,她在裂缝边缘,伸出手,却只抓到一丝烟。 她站在缝隙边缘,神色复杂,她已经不是没见过死人的宋鳞,但今日的事,还是叫她心里起伏颇大。 既为无月,也为了无裳和无钗,三个女子在一个黑暗势力,走到这里,不知道付出多少,她们也是罪人,但是却没办法经过审判,而自己是在做什么? 铲奸除恶? 她以什么身份? 宋鳞陷入深深迷茫! “砰!” 剧烈的震动,宋鳞几人围着缝隙,下面深不见底,只有淡淡的血雾升起。 “他死了?” 听到宋鳞这话,白宣城有些不可思议, “无钗她…” “先别纠结这些事了,咱们先出去。” 叶麒说完,就看向头顶的黑洞,神色沉重, “现再不出去,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朱邪也看了一眼,看向旁边的石柱,他一脚踩在石柱上,整个人的身影出现在空口,他看了一眼漆黑的洞口,瞧不见任何的落脚的地方。 “难办!”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宋鳞几人,毕竟他们这么多人,很难一时间,所有人都上去。 现在谁走最后才是最关键的。 “崩!” 突然爆炸声,几人都有些站不稳,碎石飞射,宋鳞挡住自己脑袋,还是被疼得龇牙咧嘴, “先走吧,能走一个是一个!” “你们先走!” 朱邪神色冷淡说道。 “我垫后!” 叶麒也这么说着,显然他决定自己走最后一个。 白宣城刚要说话,宋鳞直接给了他肩膀一巴掌, “别在这里争了,这又不是什么好果子,先走一步,要是大家速度快点,说不定大家都没事。” 宋鳞看了一眼崩裂的地面,她站在洞口下,昂着头看去,发现有什么白色涌来。 “什么东西?” “啪!” 只见一条白绸从洞中坠落,白绸孤零零飘荡,带着脂粉香气,似乎还有银铃声。 宋鳞神色复杂,显然这是无裳留下的。 她立马跳上去,抓住白绸,对身后的说道: “快!” 一行人跳上白绸。 朱邪追后抓上白绸的末端。 “哗啦!” 他们刚才的站得地面,瞬间裂开。 朱邪低下头,看向地面的空荡荡的黑洞,硝烟像是蘑菇一样喷出来,他手腕缠着红绸,踩着石壁往看向头上,只见一串人。 宋鳞踩着石壁,速度极快的爬出衣柜门口,她对叶麒伸出手,拉出叶麒,看到白宣城还有一段距离,连忙喊道: “快点!” 白宣城拉着白绸,突然说道: “你说这白绸会不会断?咱们这么多人?” 郑杰听到这话,看向手里的红绸, “说不准…” 谁知道他这话一落,就听到“撕拉”一声。 白宣城和郑杰两人对视,瞳孔放大。 第一百三十六章 朱邪走到最后,手上一轻,他立马双腿踩在通道上,瞧见前面两人向他砸来。 朱邪身子微微一侧,白绸落到他肩膀,白宣城和郑杰一个挂在他前面,一个挂在他后面。 两个大男人的重量,叫朱邪身子往下滑去。 而再说宋鳞扯出白绸,差点摔一跤,还好叶麒拦住。 宋鳞脸色大变,出声喊道: “坏了!” 就在这个时候,叶麒看到柜子旁边的红绸,他连忙丢了下去。 地面热气上涌,墙面也晃荡,白宣城看着朱邪,死死抓着白绸, “朱邪,只要今天能出去,只要你说东,我绝不走西。” “我也是!” 郑杰在朱邪身后喊道。 “你叫撵狗,我绝不撵鸡!” “我也是!” 郑杰连忙表态。 他刚说完,白宣城一脸无语,对郑杰说道: “你就不能自己说点!” “在跟在我后面说…” 听到这话白宣城这话,郑杰哭丧着脸, “我说不出,我害怕!” 朱邪脸色发白,一声冷喝, “闭嘴!” 墙壁越发摇晃,三人眼神都凝重起来,朱邪身体又往下滑了滑。 一红绸从头顶飘下,朱邪迅速抓上,白宣城和郑杰也抓住。 “轰隆隆!” 在通道碎掉前一秒,三人从洞里爬出来。 叶麒见状,连忙说道: “这地方不能呆了,快走!” 一行人刚跑出兰园,地面凹陷,露出一个巨大的坑,而精致的院子,也像是被人蹂躏了一般,到处都是残羹断壁。 宋鳞和叶麒穿过灰蒙蒙的烟尘,瞧见一对对整齐的身影出现在面前。 最前面有一道异常高大的身影,他的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那身板衬得旁边穿军装的男人都娇小了不少。 来的人正是叶雄,他身边还跟着兰县的人。 “你怎么来了?” 叶麒脸色不算好,要是叶雄在这里出个什么事,那么就不好了。 听到这话,叶雄拍着胸口, “你没事就好!” “这不是你们的人一直没离开,见你小子好久没消息,这才通知我,我都没想到这里居然有个这么销金窟。” 叶雄说完,眼神都带着像狼一样的眼神, “你们这些孬货,还干看着干嘛,还不进去看看,有没有活口!” 他给自己的手下使了一个眼色眼色,他手里的人冲了进去, “是!” 兰县的这边的县长瞧见,支支吾吾说道: “叶司令…” “这…” 他还没说完,叶雄转头盯着他, “怎么了,你要阻止我救人?” 兰县的县长只能闭嘴,现在别说好处了,他能不能保住命都还两说。 叶麒简单说着兰园的情况,叶雄一脸气愤说道: “居然有这种地方,我居然不知道!” 他嘴上这么说,眼底却带着羡慕,也闪过一丝遗憾。 他说完之后,瞧见叶麒和宋鳞盯着自己,他咳嗽一声, “咳咳!” “看来我要给老冯写信,瞧瞧他管的的地方,都是什么人!” 他说完之后,就看向远处,一脸疑惑问道: “这位道长,你要去哪里?” 宋鳞转身,发现朱邪居然要离开。 宋鳞走了过去,疑惑问道: “道友,你要去哪里?” 朱邪转头看向宋鳞,对他说道: “自然去我该去的地方!” 听到这话,宋鳞眼底带着失落,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朱邪没有说话,而是转身大步离开。 叶雄刚要开口,叶麒拦住他, “让他离开!” 朱邪就像是一阵风,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朱邪走到山下,看到人群中的宋鳞和叶麒,目光深沉,这个地方已经铲除干净,就没必要留在这里。 他不需要同伴! “来时一个人,走时一个人,孤独为骨,信念为肉!” 他说完这话,他抬头看前方蜿蜒的路。 而郑杰身身边,突然冲出两个大汉, “少爷!” 郑杰一脸吃惊,皱眉问道: “你们怎么在这里?” “老爷不放心你,一直叫我们暗中保护。” 宋鳞打量两人,暗暗想到,这就有钱人家,这上班还带两保镖。 “你们…” 郑杰还没说话,其中一个人连忙说道: “刚才老爷来信,让你赶紧回,说是家里发生了大事!” 郑杰见状皱起眉头,他转头看向宋鳞, “宋道长,我走了!” 宋鳞摆了摆手,对他说道: “一路顺风!” “也算没遗憾了,这件事能让我吹到八十岁!” 听到郑杰这话,白宣城小声嘀咕, “前提是有人信!” 郑杰仔细一想,好像说出来,都会被人当做说大话的地步。 他颓废的垂下脑袋,整个人都垮了,对着宋鳞说道: “宋道长,有空来我家…” “少爷,不妥吧!” 他身边的人,一边偷瞧宋鳞,一边小声说道。 道士来家里,不是家里出事了,就是出怪了。 郑杰嘴巴撇了撇,对宋鳞说道: “来海市玩,记得联系我!” 宋鳞点了点头,对郑杰说道: “等我处理好这边的事情,就去海市看看!” 听到宋鳞这话,叶麒抬头看了一眼郑杰。 郑杰秀气矜贵的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那说定了!” 看着郑杰离开的背影,宋鳞一阵伤感,之前还一起战斗的人,现在都离开的七七八八了。 而郑杰走出不远,突然问道: “家里到底发生什么了?” 他保镖对视一眼,小声说道: “老爷下车的时候,崴到脚了!” 郑杰一脸无语,就这种事,他还以为什么事情,他转头盯着保镖, “说实话!” “其实这些都不重要,而是老爷说给你联系好相亲对象,让你回去看看。 听到这话,郑杰无奈的揉着额头,他就知道。 宋鳞看郑杰走远,这才收回视线,她瞧见叶雄,突然想起一件事, “我记得进来的时候,感觉到很重的水汽味道?” “宋道长,你说的不错,咱们是要从一个一个山洞穿过来,那个山洞旁边有条暗河。” 听到叶雄这么说,宋鳞就解惑了。 “好了,现在这里的事情,交给我处理。” 叶雄说道这里,微微俯身,小声说道: “千万别忘了你们的正事!” 他说起这件事,眼底泛着精光, “那可是大头!” 宋鳞抬头看向叶雄,只见叶雄眨巴眼睛, “不是吗?” “可黑月…” 听到宋鳞这么说,叶雄一脸随意说道: “这有阳有阴,月亮有圆有缺,对这个势力,我也不指望你们一下把他们铲除,但是那些白花花的银子,可千万不要落到这些人的手里。” 他这话一出,让宋鳞沉思起来,孤阳不长,孤阴不生,总之所有事物都有两面性。 宋鳞离开的时候,看向兰园,兰园残破戏台,孤零零露在荒野之间。 荒野戏台,人人都是台上的戏子,人人都在唱戏,人人都带着面具,油彩粉面不过是遮挡他们那一颗颗自卑的心。 第一百三十七章 再说宋鳞他们和叶雄分开后,几人回到附近小镇上的客栈里。 宋鳞跑进客栈,扯着嗓子喊道: “音音!” 这个时候张大头跑了出来,看了一眼宋鳞,眼神愧疚。 他一脸畏畏缩缩,看向叶麒说道: “连…” 似乎想到在外面,他立马改口, “叶少,大事不好了!” 叶麒瞧见张大头这样,心里就有不好的预感。 宋鳞没见到胡音儿出来,整个人都不安了起来,她盯着张大头,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张大头一脸沉重,对宋鳞说道: “宋道长,这件事还得从你们进了兰县说起…” “你们进兰县不久,我们待的客栈就遭到黑衣人袭击,他们目标很明确,就是胡小姐。” 听到这话,宋鳞脸色煞白,她心里懊悔, “我不该把胡音儿一个人留在这里!” 宋鳞整个人站在原地发懵,她脑子乱糟糟的。 叶麒简单问了一下张大头,就瞧见宋鳞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失魂落魄,一脸懊恼, “宋鳞,先冷静起来,你忘记我们要去什么地方,说不定我们就有机会找到胡音儿。” 叶麒这话给,给宋鳞打了一针鸡血,她立马说道: “好,咱们马上就出发!” 再说胡音儿,她躲在客栈里,瑟瑟发抖,紧紧握着宋鳞送给她的匕首。 她躲在衣柜里,听着外面喊打喊杀的声音。 一双手打开了衣柜,胡音儿抬头,发现是一身白色长袍的男人,男人精致温润,一双眸子却猩红丝血,她总感觉这人有些眼熟。 赵予安看着衣柜里的胡音儿,他神色复杂。 他伸出手之际,胡音儿拔出匕首。 鲜血从匕首上滴落,赵予安抬起自己的手指,看着划破的只见,冷淡说道: “你最好乖乖跟我走,等下其他人上来就不是这个待遇了…” 胡音儿沉默,她紧紧捏着自己的匕首,从衣柜里走了出去。 她坐上蒙着黑纱的马车,她紧紧抱着自己,心里默默念叨: “胡音儿,你可以的,只要不死,终有一天,你可以和宋鳞再次遇见,你要告诉他,你真的勇敢起来…” 她摸了摸自己的眼角,没有流泪,她露出一抹笑。 不知道过了多久,胡音儿从马车下来,她头上罩着黑纱,她感觉有人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身子微微颤抖。 没多久,她头上的黑纱摘掉,她环顾一圈,发现自己居然在一个牢房里。 而她身旁都是牢笼,每个房间里面都有一名女子。 她抬头看向不远,那个白衣红眼男人站在不远处,定定盯着自己,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抿了抿嘴,看了周围一圈,她不知道这些人辛辛苦苦抓自己来做什么? 就在胡音儿迷茫之际,她们女孩被放到一个房间。 胡音儿数了数,居然有十八人,个个都是十六到二十左右的女子,而且看起来都是未嫁女子,每个人容貌都很出色。 也有不少女子在哭,也有和她默默观察的人,还有不停叫喊离开的人。 胡音儿还不清楚情况,直到一个男人走了过来,他一身粉色长袍,头发也随意披散着,眉眼秀气带着阴柔,他环顾一圈说道: “你们肯定很好奇,你们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所有人都沉默,盯着这个男人, “我叫杜凌,现在你们可以叫我杜老师,以后有什么事都给我说。” 他说完之后,举起一个黑色的月亮,眼神崇拜说道: “黑月才是唯一的光!” 他说完这话,胡音儿脑子一阵懵,她失落想到,要是宋鳞在这里,听到这话,肯定笑出声了。 “你们了解黑月这个组织,你们就会明白,只有黑月才能拯救世人!” 他说到这里,翘着的兰花指拍着自己额头, “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们一件事了。” “你们肯定想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他说起这件事,所有人都来精神了,一眨不眨盯着眼前的男人。 杜凌眼神从一张张或美艳或清纯的脸上滑过, “但是我们还差一个圣女,圣女必须是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极阴之女,而你们很幸运,你们都是极阴之女!” 所有人一听这话,心里顿时不满,她们根本不想当什么圣女。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放我回去,你们知道我父亲是谁吗?” “求求你们让我回家吧!” 各种性格的女子都有,但是没人想留在这里当什么圣女。 只见前方站着那位阴柔的男子,他竖起兰花指,点着几人的额头,嘴角带着笑意,声音娇俏说道: “那可不行哦!” 就在几人还要说话的时候,他眼神带着冰冷,嘴角带着笑意说道: “你们之间只有一个人活下来,先活下来再说吧!” 他说完之后,扭着腰消失在山洞里。 其中一个女子,年纪看起来稍微大一些,她勉强说道: “这人说不定是唬我们,就是要咱们互相猜忌,我们一定要团结,不能中了他的圈套。” “是啊!” “你说的对!” 虽然所有人都在赞同她,但是每个人都靠墙远远蹲着,眼神带着警惕。 胡音儿脸色发白,抱着自己的膝盖,蹲在角落。 而离开的杜凌却站在不远,他身边站着赵予安。 杜凌的目光划过每个人的脸,对赵予安说道: “听说这里面有胡松正的女儿?” “是!” 赵予安轻声回答。 “你不担心…” 听到杜凌这么说,赵予安看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 杜凌见他这么沉默,捂着自己的心口, “你这眼神瞧我,真是受不了你!” “要不要我帮你先解决了!” “不用了!” 赵予安微微摇头,转身离开。 对于胡音儿,最好的办法就是扼杀在摇篮里,但是赵予安却不想这么做,他离开之前,看向胡音儿的方向。 胡音儿似乎也察觉什么,她抬头就看到赵予安盯着自己,她抿了抿嘴,不知道这人为什么一直盯着自己,难道认识自己? 胡音儿一直养在深闺,哪怕赵予安跟她一个镇,她也没见过赵予安几次。 而胡音儿也开始圣女地狱模式。 第一百三十八章 再说宋鳞这边,一直板着一张脸。 叶麒瞧宋鳞背着剑一个人骑着马走在最前面,他骑着马追了上去。 宋鳞见叶麒来了,只是闷闷说了一句, “你不用安慰我,我心里有数…” 叶麒听到这话,神色微微诧异,只见向来跳脱的宋鳞,眼底带着深沉, “黑月带走胡音儿,肯定跟胡松正有关,说明胡音儿身上有价值,黑月那边肯定不会对她做什么,我只是担心胡音儿害怕,毕竟她胆子这么小!” 与其担心她的安全,宋鳞更担心胡音儿能不能坚持到自己去救她。 见宋鳞说出这么一番话,叶麒也沉默了,宋鳞真的成长了。 两人默默骑着马,突然停了下来,前面的山脉十分眼熟,在连绵大山中,一座像是白云的山十分显眼。 “仙云山!” 宋鳞低声说道,整个人也打起精神。 他们来到仙云山山脚,瞧见一个镇子。 “仙云镇…” 宋鳞瞧着巨大的牌坊,她慢慢进入镇子,闻到很浓郁的香火味道,纸钱和香烛的味道交织在一起。 宋鳞并不觉得难闻,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先在这里落脚,咱们以仙云山为中心寻找。” 叶麒拿起地图,仔细查看起来,地图的一角跟仙云山相似,但是也只是一角,找到黑月的地盘,还需要一段时间。 宋鳞没有意见,她也知道这件事急不得。 仙云镇看起来不大,却十分热闹。 宋鳞等人进去,镇子上的人,也没有其他人的反应,不少客栈还在热情招揽。 叶麒选中一家客栈,伙计把马车带去后院的时候。 宋鳞站在街上,好奇问道: “这镇子好热闹!” 白宣城四处看了看,青石板做成的街道,两边店铺干净热闹,他小声嘀咕, “我感觉不太对…” 他刚开口,宋鳞和叶麒就转头盯着白宣城,只要他敢说出后面半句,宋鳞和叶麒绝对不会客气。 白宣城捂着自己的嘴,讪笑一声, “好了,我不说了!” “铃铃铃——” 清脆的铃铛声响起,像是从远处传来,声音空灵又缥缈。 瞬间吸引宋鳞的注意力,朝着街道走去,发现周围的人都躁动起来,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动作,规规矩矩站在道路两边。 还有不少人手里拿着红绸,或者红绸做的红花。 “铃铃铃—” 铃声越来越近,像是许多铃铛一起摇晃,声音整齐划一,似乎有着某种律动。 只见远处一座红色纱帐的轿子缓缓飘来,轿子有一座小轿子四周缠绕着荷花,轿子底座雕刻着无数祥云纹。 宋鳞定睛看去,发现轿子下面,居然是一些赤着膀子的男人,少说有二十三十人。 周围的人疯狂的摇着手里的红绸和红花,脸上带着狂热, “玉良道姑!” “救苦救难!” 清风拂过红色纱帐,露出一道瘦弱却高挑的身影,只有微微一角。 宋鳞瞧见这人的模样,眉眼温和正派,脸蛋圆润白皙,年纪也是三十左右。 看着硕大的轿子走远,宋鳞转头问着旁边的路人。 “这位是?” “这是玉良道姑,她们这一派,都是家传道法,从她祖母那一辈开始,就在为仙云镇的百姓看病做法,平时达官显贵都不能见到她,但是却经常为清苦白皙免费看病,周边村子好些人都搬来仙云小镇。” 说起玉良来,这人滔滔不绝, “听说玉良道姑出生的时候,天边出现红霞,红霞之后又出现一朵红色莲花,一生下就天资聪明,现在也道法出众。” 或许瞧见宋鳞一身蓝色道袍,这人还语重心长说道: “小道长,我看你可以去找玉良道姑学习学习,像她这样善良的人,肯定愿意教你。” 宋鳞瞪大眼睛,瞧见这人的模样,她觉得现代那些同学追星也很理智! “我多谢你啊!” 听宋鳞这么说,那人满意点头离开。 宋鳞和叶麒对视一眼,宋鳞说道: “你怎么看?” 叶麒也听到刚才那番话,他沉思片刻, “不管她是做戏,还是有意为之,只要她是好心,和咱们没什么关系。” 听到叶麒这么说,宋鳞也松了一口气,她根本不想了解什么玉良道姑,只想早早的找到胡音儿。 而胡音儿这边也陷入了麻烦。 她们十八人被丢进一座山林,所有人女孩惊恐不已,看着周围绵绵大山,脸上都露出绝望。 而杜凌瞧见所有女孩的神色,脸上露出恶劣的笑, “现在这是你们的战场,我给你们说,一个月后,还是这个地方,只能有一个人站着。” 女孩们骚动一阵,却没发出任何声音,而是彼此看了看。 所有女孩更害怕,只是这几天,让她们知道不能随意哭喊,这十八个人里面,还几个身上还带着伤,眼底带着惧意,可见关在牢里这段时间,也是吃了一些苦头。 他说完这话,就看向角落的胡音儿,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杜凌缓缓走向胡音儿,停在她面前。 胡音儿瞧见这人过来,心里已经有了不妙的预感。 只见杜凌掐着兰花指,对着胡音儿说道: “哎呀,你就是老胡的女儿吧…” 胡音儿感觉周围女孩的眼光落到她身上,仿佛一把把刀子一般。 杜凌似乎感觉不到一般,凑到胡音儿的耳边,只用她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你可要加油哟!” “我很看好你!” 他说完之后,就对胡音儿笑了笑,这才转身消失在林中。 等杜凌走后,胡音儿僵硬的抬头看向所有人,对她们柔声说道: “我不认识他!” “是嘛!” 其中一个稳重的女子说完这话,就沉默了起来,要知道这个女子叫程莲,之前一直拉拢胡音儿。 “既然他们把我们放在这里,我们为什么不逃走?” 其中一个女孩问道。 有不少人都骚动起来。 这个时候,程莲却突然盯着胡音儿开口: “逃走当然是最好的选择,但是咱们也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他们的人,万一有人告状,咱们说不定都得死!” 这话带着寒意,胡音儿一听就知道是在说自己,她刚要解释,却抬头瞧见所有人都直勾勾盯着自己,她心里愤愤,不知道为什么杜凌针对自己,但是她杜凌的挑拨离间生效了。 现在她说什么,都没有用,其他人根本不会信自己,也不会信杜凌会针对自己。 她抿了抿嘴,缓缓后退,拔腿就跑。 程莲见胡音儿逃走,立马说道: “快追!咱们要逃,就要先把她解决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瞧见那些女人一窝蜂的追着胡音儿,程莲站在原地,冷笑一声,这些人也配和她斗,圣女只会是她。 而胡音而也顾不得旁边树枝打在脸上的刺痛,她在林中奔跑,脸色煞白。 整片林子中,她只能听到自己喘着粗气的声音。 胡音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逃出那些人的包围,她她回到了杜凌离开的地点。 此时她已经狼狈不堪,而衣裳也破了不少,头发也是凌乱不堪。 看到这个地方,她深呼吸,让自己强行冷静下来。 “还不出来吗?” 听到胡音儿的话,程莲才从一个树后走出来。 只见程莲嘴角一勾,眼底带着忌惮, “没想到你居然还能回到这里?” 胡音儿还是神色淡淡,那双秋水般的眸子,却带着一丝凉意。 “呵呵,我从见到你第一眼,就有一种预感,你会是我最大的对手。” 听到程莲的话,胡音儿出声问道: “你这么在乎圣女的位置?” “是啊,虽然我不了黑月,但我妨碍我拿到一些权利做对我有利的事…” 胡音儿眸子深深,盯着程莲说道: “你和其他人不一样!” “当然,那些女人只想回家,回到父母身边,做个没长大的孩子,但是我一样,我要的更多,我要权,我要钱!” 她一边说着,一边靠近胡音儿, “如果没有这次意外,我可能在家里安排下,嫁给一个老实的男人,过着我虽然不满,但却摆脱不了的一生,但现在一切都变了…” 她说了这么多,眼神一转,对胡音儿说道: “那你呢?为什么杜凌要针对你?” 胡音儿脸色一沉,杜凌这个人,她记住了。 “这跟你无关!” 程莲见胡音儿依旧不温不火,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缓缓靠近她说道: “要是现在这情况,说不定我们能成为朋友,你是一个聪明人。” 程莲一身鹅黄色的裙装,眉眼精致带着几分艳丽,眼底的野心,让她多了一丝攻击性。 而胡音儿穿着浅蓝的裙子,整个人看起来温婉似水,只是脸上的冰冷的神情,让她多了一丝清冷之感。 杜凌和赵予安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人对峙。 杜凌诧异看向赵予安,对他说道: “没想到胡松正的女儿还有几把刷子,这么多女人围堵她,都能逃出来。” “她有名字!” 赵予安看到这里,没有继续,而是转身离开, “胡音儿…” 而程莲突然动了起来,她拿起手里的簪子朝着胡音儿的脖子划去。 胡音儿身子微微一侧,簪子从胡音儿的脸颊划过,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精致温柔的脸颊多了一道红痕。 鲜血涌出,胡音儿的脖子肩膀都是血,但是她的眼神却格外冰冷。 程莲脸上带着不可置信,她捂着自己心口,抬起双手,手上全是鲜血。 胡音儿拔出匕首,后退一步。 程莲缓缓跪倒在地上,不甘的倒在地上。 胡音儿没有离开,而是把程莲的尸体摆在最明显的地方,好些要回来争夺圣女之位的人,瞧见程莲的死状,大多都放弃,甚至在山里胡乱转悠,想要找到出去的路。 看着胡音儿这么一出,杜凌笑了一下,小声嘀咕着, “不愧是胡松正这老狐狸的女儿,怪不得这老小子这么信心送来那封信,可惜这小子心思不纯。” 他想到赵予安,胡音儿的杀父仇人,他嘴角勾起, “越来越有意思了!” 胡音儿站在林子中央,一直等到天亮。 太阳跃出云海,胡音儿怔怔看着,她心里暗暗想到, “宋鳞也许你也想不到,我会成为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人…” “啪啪!” 听到击掌的声音,胡音儿转过头来。 杜凌拍着手,从林子后面走了出来,他看向胡音儿说道: “现在这里就你一个人,摔死的三个人,被野兽吃掉四个人,逃跑的五个,剩下的互相残杀死了六个,你是唯一一个还站在这里的人。” 胡音儿转过头来,看向杜凌冷声问道: “为什么针对我?” 听到这话,杜凌眉头一挑,娇俏笑道: “你胆子不小!” 他手指拂过胡音儿脸颊的伤口,眼神冰冷, “可惜,我不喜欢胆子大的!” 他神色一变,变得阴柔, “啧啧,真是可怜,这么深的伤口,肯定得留下疤。” 胡音儿神色没变,她胜出了,她就是自己人,杜凌自然不能对她做什么。 而她猜测也很对,杜凌带她走了。 胡音儿换上黑色的裙子,脸上绑着纱布,她头发被放下来,银子做的弯月发夹卡住头发,另一边的头发全部放下来,遮挡脸上的伤痕。 而此时,赵予安从她面前走过,看到离开的赵予安,胡音儿转头盯着他。 杜凌瞧她这样,出声试探问道: “你认识他吗?” 胡音儿抿嘴,低声说道: “不认识!” “他叫赵予安,刚来没多久,就受到重视,现在专门处理咱们的外围事务。” 听到这话,胡音儿眼神一闪,她脑海隐隐有了印象,她想起为什么觉得赵予安眼熟。 她看着赵予安的背影,眼神沉沉,他为什么在这里,是不是知道自己一家被灭门的真相? “怎么了?对他感兴趣?” 胡音儿回头看向杜凌,这人语气里藏着恶意,胡音儿没有说话。 而是沉默打量着这个山庄,她从山上下来,从关押他们的山洞里走出来,居然到了一个鸟语花香的地方,哪怕是深秋了,这里依旧一片绿意盎然,仿佛世外桃源一般。 胡音儿恍惚片刻,她沉默走到一棵桃花树下,小心碰了碰,发现居然是假的。 她回过神来,看向庄子的一切,眼底暗流涌动。 而宋鳞和叶麒他们也不停外出寻找,却一直没找到和地图相似的的地方。 宋鳞越发急躁,她坐在客栈,一脸阴沉,向来活跃的人突然变成这个样子,导致叶麒和白宣城都不知道该怎么劝她。 宋鳞回到客栈,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突然听到铃铛声音,她走到窗前,看到那顶硕大的轿子出现在客栈门口。 宋鳞打开房门,瞧见叶麒和白宣城也走了出来,三人对视一眼,站在楼上看了起来。 只见一个穿着十分精致的男人走了进来,男人宽肩窄腰,气宇轩昂,他环顾一圈,对叶麒他们说道: “三位,我家道姑有请。” 第一百四十章 宋鳞疑惑,不知道为什么玉良道姑要见他们? 他们来到仙云镇,那是老老实实,本本分分,不知道这仙云镇隐形的老大,怎么想见他们? 在仙云镇就不能有人说玉良一句不好,一旦被她的忠实追随者听到,轻则被打一顿,重者都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宋鳞第一次听到这种事,还琢磨着,什么脑残粉都弱爆了,这是凶残粉。 虽然粉丝行为不上升正主,但是玉良真的不知道吗? 总之宋鳞对玉良印象可不是很好,为了他们的安全,她也没敢说。 但另一面的事实,她也听说不少人找玉良看病给看好了,总之玉良妙手回春,还不论富贵贫穷,都会给人看病,这一点又让宋鳞觉得她很复杂。 宋鳞虽然认为仙姑这个称号多少有些夸张,但是这是老百姓的发自心里的尊称。 只是叶麒和白宣城对视一眼。 “仙云镇最大的产业就是玉良手里的药材,不少商队都要来这里购买,带动这里的经济,加上玉良时不时帮人治病,玉良就是这里的土皇帝。” 听到白宣城这话,宋鳞眉头一挑,眼底带着佩服,有田有闲,有医术还有粉丝,真是跨界才能混下去。 “那她挺厉害的,也不知道多大年纪,真是吾辈之楷模!” “不是吧,宋鳞也也要学玉良道姑?” 宋鳞撇嘴,她小声说道: “我又不会治病,也不会管理,关键我还是挺喜欢清风观的!” 听到这话,白宣城撇嘴, “你就不能有点野心!” 三人说着,走出客栈。 巨大的轿子停在客栈,而轿夫根本没有放下架子,而是各个肌肉绷起,稳稳抬着像个小房间一样的轿子。 宋鳞仔细看去,红色纱帘飘动,她只看到一道优雅的身影。 似乎察觉到宋鳞的注视,一道温柔似水的声音传来, “敢问这位道友出在哪个道观?” “清风观宋鳞见过玉良道姑。” 宋鳞已经不再是之前的小白,动作有礼有节,态度不卑不亢。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清风观…” 声音温柔似水,就算宋鳞听了,放下警惕,眉头也放松不少, “在下玉良,从祖辈就一直在仙云镇,对于清风观也是如雷贯耳,一直想找机会去请教一番。” 宋鳞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这个玉良说话真好听,怪不得镇上的人都拥护她。 “宋道友有空,来我庄子坐坐,咱们交流道法。” 宋鳞甩掉脑子那些胡乱想法,玉良道姑这话倒是很是和善,爽快的答应, “当然可以!” 玉良道姑没有露面,坐在轿子里和宋鳞寒暄完了,其他人也没觉得什么不对。 她和宋鳞说完,才想起叶麒和白宣城,她声音稍微低沉,听着不是那么愉快, “两位我们仙云小镇转悠这么多天,不知道是为什么?” 声音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叫人舒心却又不感觉冒犯。 白宣城心里嘀咕,这态度变化太快了,刚才还如沐春风,现在就像深秋的雨,带着一丝凉意了。 叶麒倒是没在意玉良的态度,沉声回答: “也不瞒道姑,我们一起的同伴被人掳走,就是消失在附近,我们不得不停留仙云小镇,想要找到掳走她的贼子,。” 听到这话,薄纱浮动,轿子里的身影动都没动,只听到她温柔的声音, “原来如此…” “这些人贼子出现在仙云山附近,我等怎么没收到消息?” 玉良问话起来,语气温和却不客气。 “那我们就不知道,为了同伴,我们只能在此停留,什么时候离开也说的不准…” “原来如此!” 随着铃铛响起,声音缥缈散去。 “铃铃铃~” 轿子上的铃铛响起,轿夫动作整齐划一,抬着轿子缓缓走远,红色纱布随风飘动。 宋鳞一脸疑惑,看向叶麒, “所以她来这里就为这事?” 叶麒盯着玉良的轿子,眼神深沉,低声说道: “咱们长时间待在仙云小镇,导致玉良认为咱们有其他心思。” “找个人来打听就好了,怎么突然找上门了?” 白宣城一脸疑惑,要知道玉良仙姑虽然表面身份是个救世救人的道姑,但是在仙云镇极其有声望,只要她一声令下,叶麒他们根本走不出仙云镇。 三人刚要转身回客栈,突然听到一声凄厉喊声。 “仙姑,救命啊!” 突然有人拦住玉良道姑的轿子,是一位抱着孩子的女人。 女人眼神红肿,怀里的孩子脸色通红,在现代人眼里一个普通的感冒和发烧,在现在的人眼里,那一不小心就要丢了命。 刚才那位长相出众的男人,在轿子里的玉良说了什么,很快男人对抱着孩子的女人说了什么。 总之女人一脸希望的抱着孩子,跪在地上, “仙姑大恩大德,无一物报,只有来世做牛做马!” 瞧着妇女和孩子跟着玉良道姑的轿子离家了。 周围人都议论纷纷,仙云镇上的一脸骄傲,要是其他地方的人,则是一脸羡慕, 而看着浩浩荡荡走远的一行人,宋鳞脸上带着迟疑,现代网络发达,他们看到的很多东西,都是作秀或者别人精心准备的,宋鳞对眼前这一幕,倒是有些熟悉。 她看了一眼叶麒,小声说道: “我总感觉这位道姑…” “仙姑人很好,她一直救助咱们这些老百姓…” 旁边的伙计一脸崇拜的说道,他骄傲的挺着胸膛, “你居然跟仙姑说话了!” 他盯着宋鳞眼底带着羡慕嫉妒,俨然一副脑残粉的样子。 “不是道姑吗?怎么就成仙姑了?” 听到白宣城的话,伙计给了他一个白眼, “你懂什么,玉良道姑在我们心里就是救苦救难的仙姑!” 听到这话,三人面面相窥,虽然感觉有些奇怪,但是三人并不想节外生枝,毕竟玉良确实在到处救人。 次日,宋鳞出去,她在深山里找了一圈,没有任何发现。 她憋了一肚子气,气得扔出一块石头,对着悬崖边上的树木扔去,高声喊道: “胡音儿,你在哪里?” 石头窸窸窣窣落在树木上,一块块石头,从一个猴脑袋上掉落到下一个猴脑袋。 “咚,咚,咚咚!” 第一百四十一章 很快猴子们摸着自己的猴脑,一脸懵逼。 听到山崖上人声,猴子们愤怒了,他们扒着树,飞快的往上爬,嘴里发出吼叫声, “哦,哦哦~” 树上冒出几只猴脑袋,圆圆眼睛都盯着宋鳞。 宋鳞没想到自己一块小石头,居然惹了这么多猴子,她咽了咽口水,对着他们摆手, “猴赛雷!” 只见一黑黑的发亮的猴子从猴群中走出来,他脖子上绑着一条绣花丝巾。 他一双圆眼睛,死死盯着宋鳞,凶悍龇着牙。 宋鳞眼神一愣,猴子身上的丝巾瞧着就是女子用的。 只是她犹豫片刻,忍不住猜测,不过想到可能是其他人落下,被猴子捡到还是非常有可能的。 见宋鳞呆愣住,猴王突然动了,手里的果子皮突然朝着宋鳞扔了过来。 宋鳞手倒是比脑子快,她拔出铜剑,寒光一闪,果子皮碎成两半。 见猴子都呆住了,宋鳞嘚瑟一笑, “怕了吧?” 只见猴子愣了片刻,很快拿起手里的果核或者石头朝着宋鳞扔了过去。 她瞧见这样,双手挡着自己的脸,连忙喊道: “我不是故意……” 猴子们可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只知道这人入侵了自己的领地。 “哦~” 一群猴子一边叫着,一边朝宋鳞扔着东西。 瞧见猴子追来,宋鳞拔腿就跑。 被山里的猴子追了一路,宋鳞疲倦的下山,不过此时她心里有了一个想法,自己都爬了半天才爬到那个山崖去,现在怕是没几个大家小姐的丝巾能出现在那个山崖。 总之她要先搞明白,那座山到底是哪里? 猴子不会无缘无故拿到丝巾,有古怪! 越是有古怪,宋鳞越是兴奋,离找到胡音儿又进了一步了。 她火急火燎回到客栈,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叶麒,只不过到了客栈,才发现叶麒和白宣城还没回来。 她等不及要去找叶麒等人,只是刚走出客栈,就遇到上次玉良道姑旁边那个年轻男人。 “这位道长,我家仙姑有请…” 听到这话,宋鳞纳闷了,就不能一次性请完,非要等第二天再说嘛? “等我朋友回来说一声…” 她刚说完,男人就微笑开口, “让伙计转告一声好了!” 伙计连忙点头,一脸羡慕说道: “道长,我会转告你的朋友。” 宋鳞一听,似乎也行。 “你…” 宋鳞还没开口,男人就缓缓说道: “我叫武宸。” 男人十分会察言观色,宋鳞什么都没说,他就知道宋鳞想要说什么。 走出了仙云小镇,就有一辆马车等着,武宸伸出手, “请!” 宋鳞坐在马车上,看着一条青石板的道路缓缓穿过山间。 终于到一个庄子一样的地方落下来,这个庄子依山而建。 虽然到了秋天,树叶枯黄,但是枝头上的柿子红红艳艳,还带着瓜果的清香,倒是一片丰收的场景。 果树上偶尔还冒出几个猴子脑袋,宋鳞瞧着猴子,心里一怵。 今天被这些猴子追了一路,旅游地区的猴子,一天都要咬十几二十人,别说这纯野生猴子了,那更是凶悍。 庄子看起来十分大,但是却十分质朴,仿佛也干净简单,道路上也有着在大打扫的小道童,瞧见宋鳞还腼腆一笑。 宋鳞看到后,心里十分舒服,对玉良道姑的印象都好了不少。 之前认为她就算不是招摇撞骗的人,也极其贪图名利。 可看现在这环境,跟富贵还是差很远,只能算得上富裕。 宋鳞下车后,武宸就带着宋鳞来到一个后院,后院甚至开采着几块农地上面正种着药材。 看到山后边,依山而建修着梯田,宋鳞瞧着有人在走动,好奇问道: “现在地里种着什么?” “种着药材!” 听到武宸这话,宋鳞点头,看来玉良是个医术高明的人。 不少道士都会点简单的医术,可惜她和朱邪是个异类。 很快来到一个茅草亭子,亭子外边小溪潺潺流动。 安静祥和的气氛,宋鳞眉头都放松不少。 见到宋鳞来了之后,玉良站起来说道: “宋道友!” “玉良道友!” 宋鳞拱手,整个人不卑不亢,倒是叫玉良十分欣赏。 而宋鳞终于看清楚玉良长什么样子,眉长眼窝深,加上合适又饱满的嘴唇,鼻尖微翘,本来犀利的眉眼,在整张脸上多了一丝温和。 只是眼角偶尔浮现一些细碎的细纹,眼神仿佛深潭,带着时间沉淀。 宋鳞从那一双眼里只看到自己的影子,她倒是觉得玉良看起来年轻,但是气质却像是知天命的人,带着一股脱俗。 而玉良也打量宋鳞,瞧着她一双含着灵气的眼睛,那一举一动自带洒脱。 她心里暗暗想道,不愧是从清风观出来的人。 玉良说起自己的修行,也说起自己的医术。 对于这个宋鳞是一窍不通,她只能默默听着。 偶尔宋鳞也说点自己的想法,大部分都是玉良说,宋鳞沉默听着,她有一种和学霸交流的无力感。 或许瞧出宋鳞的坐立不安,玉良眉眼温和弯了起来,缓缓开口, “时辰不早了,宋道友吃了午饭再走如何?” 宋鳞早上出门转悠半天,现在早就饿了,她一听这话,立马同意, “那就麻烦玉良道友!” 饭菜上桌,玉良再次说道: “简单饭菜,希望宋道友不要嫌弃!” 宋鳞感觉听玉良说话都是一种享受,声音不徐不疾,温润如水,她笑着说道: “哪里,这比我们道观好多…” 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宋鳞立马闭嘴,可不能让人小看了去,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不过叶司令赞助,日子也好过不少。” 玉灵眼神一闪,对宋鳞说道: “我听说清风观日子清苦。” “比玄正观来说算是好的了!” 宋鳞还是很会比,她从朱邪口中可算知道不少,玄正观一直都苦修为主。 宋鳞感慨,怪不得朱邪这么变态,这苦日子谁过谁不变态。 她这话倒是让玉良也点头赞同, “玄正观,确实崇尚苦修,与我等不同!” 玉良是家族传下来的,她们是可以结婚生子,她们会的道法道术,就会代代传下去。 吃到最后,宋鳞有些吃困了的感觉。 “啪嗒!” 她手里筷子掉落,整个人往旁边倒去。 第一百四十二章 宋鳞倒下之后,旁边的玉良一把扶住她。 她神色复杂看着宋鳞,对武宸说道: “先带下去,不让人任何察觉。” 武宸一挥手,两个人抬着宋鳞往外走,看着武宸的身影,玉良冷淡说道: “至于她的两个人同伴,如果识趣离开那就好,如果不离开,就…” 说到这里,她叹息一声,眉眼低垂带着悲天悯人之感,但语气却十分寒凉, “那就让他们留在仙云镇,别走了!” 听到这话,武宸身体一震,立马低头回道: “知道了!” 而这边叶麒和白宣城两人精疲力尽回到客栈,坐在饭桌前,没见宋鳞下来,立马喊来伙计, “伙计,跟我们一起回来那个道长呢?” 听到这话,伙计神色未变,对他们说道: “那位宋道长还没回来!” 听到这话,白宣城倒是没多想,而是小声说道: “看来胡音儿被抓走,宋鳞心里十分不好过。” 叶麒最开始也认为宋鳞还在外面寻找地图相似的地方,他对着白宣城说道: “好了,先吃饭,这么晚没回来,说不定有什么结果了。” 等吃完饭,白宣城擦着嘴说道: “今天饭菜刚好!” 叶麒感觉脑子有什么闪过,他沉默了,总感觉自己忽略了什么。 天色黑了,还不见宋鳞回来,叶麒坐不住了。 他走出房间,瞧见在打扫的伙计,出声问道: “我们那位朋友还没回来吗?” “没有!” 伙计头也不抬的回道。 叶麒瞧见伙计的神色,眉头皱了皱。 叶麒和白宣城脸色对视一眼,宋鳞不是这么不着调的人。 就算找到跟黑月有关的线索,肯定会通知他们,现在迟迟没回来,他们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边宋鳞醒了之后,就拍着自己脑袋,她一脸懊恼。 她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似乎在一个古怪的地方,像是一个坑洞,但是却带着一股药香。 她从地上爬起来,瞧见一双又大又亮的眼睛,她吓了一跳。 好在经历不少,宋鳞转手就就要拔出自己的铜剑,却拔了一个空。 宋鳞拉着一张脸,愤愤说道: “亏我以为玉良是个好人!” “没想到!” 她跺了跺脚,望着头往上翘,正好好看到好几个孔洞,透着阳光下来,显然过去一晚上了。 她从阴影处走出来,这才看清楚那双古怪的大眼睛。 她走出来后,呼吸都暂停了一秒,面前是个将近两米的大猿猴,浑身毛发发着青色,一张大嘴张开有宋鳞脑子这么大! 只是这猿猴浑身散发着药香,宋鳞仔细闻了闻,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是她也清楚这猴子绝对不简单。 她眼神落在猴子的脚边的骨头上,那人形头盖骨,一眼叫人瞧见。 宋鳞脑子一震,玉良居然用人豢养这种吃人的妖猴。 “吼吼!” 大猿猴眼底带着狂暴,疯狂冲了过来。 “砰!” 大猿猴撞到铁栏杆上,伸长手臂抓向宋鳞,只是距离太远,他只是暴躁的狂吼。 见中间一个铁栏杆,她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不管这个大猿猴,宋鳞缓口气,好好打量周围环境。 她这才发现这似乎是个很大的山洞,只是很明显她待着是个外围,而大猿猴是在内。 而她所处的环境,居然有个简单的一个卧室和一些的食物。 甚至锅碗瓢盆都有,宋鳞疑惑,玉良这是什么意思? 宋鳞坐在卧室的石凳上,想着旁边的大猿猴,一脸纳闷, “这是几个意思?” “我又不当张无忌,这个大猿猴到底几个意思?” “难道这里有九阳真经?” 被自己说法逗笑了,宋鳞打起精神来,不管什么原因,现在先想办法出去。 宋鳞盯着头上洞口,很明显这是一个阵法,宋鳞摸了摸身上,发现不仅铜剑没了,甚至符纸和一些小道具都没了,她看着空荡荡的双手,忍不住苦笑, “现在该怎么办?” 此时,玉良摸着自己的脸颊,低声问道武宸, “她醒了吗?” “宋鳞醒了,现在倒是老实!” 听到武宸这话,玉良抬头看着天上,一轮圆月像是玉盘高高悬挂着在夜中央,她轻声对武宸说道: “今晚是月圆之夜!” “是!” 武宸回答后,也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 “今晚青猿不会这么暴躁了,宋鳞应该不至于死得那般快,能陪他玩一段时间。” 武宸这话一出,玉良脸色一沉,她走到武宸面前,抚摸着武宸那俊俏的脸蛋, “我不喜欢你这样说话!” 武宸低下头,身体僵硬说道: “我知道了!” “我也是没办法,这么多人等着我要救,要是没有青猿,他们可怎么办?” 玉良神色凝重,眼底带着忧愁,眼底带着悲悯, “我也是迫不得已!” 武宸见状,立马上前说道: “仙姑慈悲心肠,每年都救治这么多人!” “宋鳞这个孩子,我一看就知道她是个好的,也是机灵的,要是她知道自己的牺牲,能救更多的人,她肯定会愿意的。” 而玉良这番话,叫武宸沉默了,要是自己愿意,怎么可能迷昏直接丢在山洞里,但是他没有资格说这些。 “青猿有人陪着玩,估计也不会这么暴躁,说不定圣药的品质更好上一层。” 玉良想到青猿能老实几天,她眼角都带着轻松。 这个时候,突然一个侍从走了过来,对玉良说道: “仙姑,黑月那边来人了!” 听到这话,玉良眉头一皱,低声说道: “当初就不该和他们有瓜葛,现在跟狗皮膏药似的,根本甩不掉!” 她说完之后,脸上带着温和来到大厅,眼底的愠怒像是根本不存在。 瞧见来人一身粉衣,妖妖娆娆,玉良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原来是杜凌,我还以为是谁?” 见到玉良,杜凌也翘着兰花指笑道: “哎呦,我的好仙姑,如果不是我,你想见到谁?” “自然是那个赵予安!” 听见玉良这么说,杜凌假装吃醋,他压低声音说道: “我说仙姑,人家现在跟新的圣女打得火热,你这心思可别惦记了。” “哦?” 玉良挑眉,迟疑说道: “圣女?” “没错,这不是找你要点圣药…” 杜凌说完之后,厚着脸皮说道。 听见这话,玉良沉默了,显然不乐意。 杜凌见状,立马说道: “我知道仙姑最近抓了一个小道士,你知道和小道士一起来的那两人什么来历吗?” 听到杜凌这么说,玉良神色一沉,看来黑月居然在她身边安插了眼线,到底是谁背叛了她,她眼神划过院子工作的众人。 而这个时候,杜凌继续说道: “那个叶麒是叶雄的唯一的儿子,那白宣城的父亲,怕是你也不陌生,正是白决明。” 第一百四十三章 听到白决明,玉良神色恍惚一下,她眼底带着回忆, “是他?” “真是一点都不像…” 她低声喃喃,神色也复杂起来,欣然认识白宣城的父亲。 杜凌嗤笑一声,挑眉笑道: “姓白的小子不是亲生的,是抱来的弃婴。” 听到这话,玉良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是白决明的性子。” 她想记忆中的那道身影,好多年没见了,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了,不过想来这人怕是不想见到自己,他突然问道: “白决明还在南市?” “没有,听说去海市学习西医去了…” 听到杜凌这话,玉良脸上带着一丝怀念, “他还是那般爱学习!” 说起白决明,玉良显然心情变得十分复杂,她低声说道: “现在西医的手术和一些药物见效十分快…” 对于西医,玉良也是听说一些。 杜凌见玉良神色好了不少,这才继续说道: “所有这次的圣药!” 玉良微微点头,看起来是答应了。 杜凌见任务完成,自然也离开了,他要着手对付叶麒。 从资料上来看,可不好对付,他得好好准备一下。 玉良瞧见杜凌的背影,突然喊道: “等等!” 杜凌站住,疑惑转身, “玉良仙姑,有什么吩咐!” 玉良走了出来,在杜凌身边说了什么,杜凌迟疑片刻,最后还是答应微微颔首, “我答应你把那小子带来!” 看着杜凌离开的背影,玉良一脸缅怀的说道: “我倒要看看白决明选的人有什么特别之处!” 武宸见状,试探问道: “仙姑认识白宣城的父亲?” 玉良摸着自己的脸,一脸遗憾说道: “怎么,我看着不像五十多岁的人?” 武宸迟疑了,玉良看着也就三十出头,他低声说道: “仙姑保养得好,我一直以为仙姑才三十多岁!” 就这么一句话,不知道怎么触到玉良的雷点,她脸色瞬间拉了下来,冷冷盯着武宸,嘴里却温和说道: “武宸,我看错你了。” 武宸脸色苍白,低着头不敢看玉良。 玉良冷冷瞥了他一眼,丢下一句, “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 而很快玉良也来到了山洞,她瞧见青猿,眼底带着复杂, “过来!” 青猿先是害怕后退,最后眼底带着着迟疑,最后还是控制不住走到一扇铁门前。 “吃果子!” 青猿伸出手去拿果子,突然他的两只手臂被铁铐锁住,他眼底带着惊惧,嘴里发出哟哟的喊声,仿佛一只幼小的猴子一般,可怜兮兮盯着玉良。 玉良摸着青猿的脑袋,对他微笑说道: “青猿乖!”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拿出一个柿子,喂到青猿嘴边, “给你吃果子!” 青猿恍惚了一下,眼前的人似乎成了还带着稚气的少女,眼神温和善良,它神色放松,似乎失去警惕。 突然一柄匕首突然划破青猿的手臂,带着药香的血液流进一个木质小桶。 “嗷呜~” 青猿彻底忍不住了,它发出凄厉的惨叫声,脑海的少女被眼前这个中年女人所代替。 它眼神凶狠起来,扭动片刻,铁链子甩动,却挣脱不干,它再次发出凄厉的喊声。 “嗷——” 宋鳞从石床上坐起来,突然听到一阵哀求的喊声,立马坐了起来。 许久之后,声音停止。 她走到铁门前,双手扒在铁门,脑袋伸出铁门缝隙。 也看不到那边的什么情况,幽幽月光倒是骄傲山洞更加诡异。 “嘎吱,嘎吱” 铁门缓缓转动的声音,叫宋鳞疑惑起来,她脑袋缩了回来,瞪大眼睛说道: “不是吧!” 瞧见铁门缓缓往上走,她心里着急,要是铁门升上去了,那大青猿肯定跑过来把自己撕成两半给啃了,她上前想要拉下铁门。 “砰!” 突然一只长着长毛的手臂突然从铁缝之间穿过来,宋鳞脑袋微微后侧,看着面前那只长毛的手臂。 她果断后退,转身往后跑去,可都是突然,山洞里环境都是山壁。 宋鳞回头一看,青猿神色狰狞,眼神发红,身上药味越发明显。 “你这猴子,好不讲理,明明伤害你是玉良,你围着我干什么!” 青猿的舌头舔了舔自己的獠牙,大步朝着宋鳞冲去。 宋鳞个子不高,身材娇小,从他手臂缝隙中,直接钻了过去。 她连跑带跳,来到青猿待的地方,这才发现青猿的地盘比她待的鸽子笼子大多了。 此时月光撒下,头顶上的几个空洞发出奇异的光芒,宋鳞敏锐察觉什么,她抬头看了一眼,发现从山洞的空洞不是空心,而是一些透明晶石。 那些月光和阳光正透过透明的晶石撒下,这才让她误以为上面是空的。 眼见最后的一条路也被封死,宋鳞在这山洞里,只能和青猿玩起来躲猫猫。 她往山洞深处跑去,发现一个巨大的树干,树干中间还有一个洞,显然是青猿的床,而且床的附近有着两个筐子,筐子里面有着很多药材。 宋鳞随意捞起一个药材,疑惑说道: “这该不会是人参吧?” 身后的青色身影慢吞吞走着,他眼神充血,瞧着宋鳞,像是瞧自己的玩具。 宋鳞丢下手里的药材,小声嘀咕, “听说过药人,没听说药猴?” 她说完之后,青猿走了过来,看着面前的宋鳞,眼神带着厌恶和愤怒。 他手臂往前一抓,宋鳞侧身躲过,踩着树干往树上爬去。 而看到宋鳞爬树,青猿愣在原地。 宋鳞不知道为什么青猿停下来,但是她琢磨一下,这山洞这么大,肯定是有自然通气口,只要找到这个地方,说不定自己就能逃出去。 不过逃出去之前,她需要躲过这青猿的攻击。 而青猿回过神来,双腿微曲,直接跳起来,宋鳞瞧着这样,直接骂道: “给不给人一条活路了!” 她从树上跳下来,狼狈的滚了一圈。 青猿步步紧逼,朝着宋鳞风方向走来。 再说叶麒和白宣城一直没等到宋鳞,出去找了也没找到。 叶麒也察觉不对,他找到白宣城,对他说道: “这个地方不能再呆了,咱们现在就离开。” 瞧见白宣城疑惑,叶麒只能说得更明白些, “这里的伙计没有说实话!” 第一百四十四章 听到叶麒这么说,白宣城脑子灵光一闪,他连忙说道: “你说的对,你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了。” “咱们吃晚饭的时候,饭菜刚刚够。” 这刚刚够就有问题了,厨房一向是煮三人的饭菜,这次怎么两个人吃刚好,白宣城琢磨之后,对叶麒说道: “也就是厨房知道只有咱们两个吃,可是厨房怎么知道只有我们人吃饭,而宋鳞不在客栈的。” 白宣城这话一出,叶麒点头,对他说道: “厨房不可能知道咱们人数变化,也就是有人告诉他只做两个人的饭菜,可咱们刚回来就有饭菜,到底谁告诉他们三个人只剩两个人了?” 两人一同想到那个伙计,对视一眼说道: “那他肯定知道宋鳞不会回来!” 白宣城见状,立马说道: “那咱们还等什么,咱们先去找那个伙计,敢骗白小爷,我要拿出我的手段,问出宋鳞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叶麒拉住他,低声说道: “就算他不说,我也知道宋鳞应该去了那里。” 白宣城立马想到伙计对玉良的狂热崇拜,他眼神一转,要是知道他们十几号人,不是一个小伙计敢招惹的,除非后背有人。 能让伙计不顾性命的撒谎的人,只能是他非常尊敬崇拜的人。 那就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玉良。 白宣城脑子本就转得快,他稍微一琢磨,整个人就明白过来了, “也就是说,宋鳞其实比我们早回来,但是她却不知道什么原因被玉良的人喊走,现在都没回来。” 白宣城脸色难看,玉良在仙云镇威望极其高,要是对付玉良,还真是件麻烦事,不过他想到一个可能,脸色瞬间煞白, “你说万一他们对宋鳞下手,那宋鳞岂不是…” 想到宋鳞可能被人害了,白宣城脸色难看。 叶麒也捏紧手指,他眼神坚定,对白宣城说道: “我相信宋鳞肯定不会这么死了,要知道她还要去救胡音儿…” 说到这件事,白宣城也深呼吸起来,只能希望这次宋鳞依然能化险为夷。 “那咱们先离开这古怪的仙云镇。” 白宣城立马出去招呼自己的人马,路过伙计身边,眼神微微闪过寒光,要不是为了能安全走出镇子,这个家伙,他说什么都不会放过。 而就在叶麒他们一群人刚走出客栈,伙计就扔下抹布走出客栈,扒在门口盯着叶麒他们的身影。 等他们离开之后,他立马走出客栈,去往一个宅子。 见到客栈伙计,武宸很是意外。 “武先生,叶麒他们走了…” 武宸冷淡点头,对他说道: “知道了,你先回去!” 武宸不知道为什么叶麒他们突然离开,不过这不关他的事了,他只需要联系一下杜凌,按照他的能力,这群人很快就会消失在这世上。 没一会,杜凌就收到消息, “杜师,叶麒等人离开了仙云镇,来到仙云山脚!” 杜凌听到这话,露出灿烂的笑容,翘着兰花指绣着面前的扇面, “哎哟,我这运气,就是想偷个懒都不行,刚想怎么解决他们,这就给我送上机会…” 他完最后一句,眼神一冷,手腕一翻,手里的针线飞了出去,把扇面钉在柱子上, “真是烦人!” 而叶麒他们在山脚驻扎,白宣城着急忙慌找到叶麒, “现在怎么办?” 他看向沉着脸,倒是瞧不出情绪的叶麒,连忙说出他的办法, “我们直接去玉良那边把宋鳞救出来?” 听到白宣城的话,叶麒沉思片刻, “现在不能冲动行事,咱们不清楚宋鳞具体到底在哪里,一定要小心行事,要是咱们栽进去,那宋鳞真的没人救了!” 叶麒眼神闪过一丝冷光,看向天边渐渐坠落的夕阳, “今晚,咱们先探探玉良的住所…” 天色刚黑了下来,叶麒和白宣城对视一眼,时辰正好。 叶麒转头,看向蹲在火边的张大头,对他说道: “张大头,等我们离开,你就带着兄弟们进山里一段时间,后面等我联系…” “是!” 张大头连忙站起来,挺胸抬头回道。 叶麒和白宣城两人连夜往玉良住所赶去,两人穿过一个树林,突然停了下来。 叶麒环顾四周,漆黑的夜只剩白惨惨的月光,周围树林纹丝不动,透着一股闷热和憋气,之前的虫叫声瞬间消失了。 “不知道哪位好汉,何必藏头缩尾,不如出来见一面?” 杜凌从林中走了出来,他身边带着四个黑衣人,围住白宣城和叶麒。 他瞧见穿着皮衣风衣的叶麒,一脸冷酷俊朗,浓眉凤眼带着一丝古典味道, “哎哟,没想到长得还挺俊,真是叫人意外!” 而他扫过白宣城,这小子也不错,只是瞧着倒是个笑面虎,让人心有不爽。 叶麒也打量面前这个阴柔的男人,穿着一身华丽锦缎,头发前短后长,耳朵上带着闪耀的银饰,只是那一双阴寒的眸子,让他清楚这人不简单。 杜凌翘着兰花指,手指拉着自己的发尾,搅动几下,一双狐狸眼半眯着,他对叶麒说道: “都舍不得杀你们了,要不你们投靠我们,我或许可以求情,饶你们一命…” “你是黑月的人?” 听到这话,杜凌笑了起来, “自然!” “胡音儿是被你们带走了?” 听到白宣城这话,杜凌眉头跳动, “瞧你这话,除了我们还有谁能带着她!” 杜凌说到这里,好像反应过来一般, “对了,她现在可是圣女了,可不能这样称呼她的名字了…” 听到这话,叶麒和白宣城对视一眼。 什么情况? 胡音儿加入黑月了? “好了,说了这么多,你们现在是加入黑月,还是…” “还是你个大头鬼!” 白宣城眉头一挑,掏出腰间的手枪,对着杜凌连开两枪。 而叶麒手往腰间一放,掏出一个炸弹,直接丢了过去, “黑月是吗?” 想起那些因为黑月死去的人,叶麒眼底闪过一丝冷芒, “我会慢慢给你们算账!” 而杜凌没想到叶麒他们居然这般出其不意,只能一个跳跃,躲在树后趴在地上。 “轰!” 一阵烟雾过后,杜凌从一堆树叶冒出来,他脑袋上顶着叶子,眼睛都快喷出火来, “啊!” 他尖叫一声,拍着身上的树叶,狼狈冲着月亮喊道: “叶麒,白宣城,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声音划破长夜! 第一百四十五章 白宣城笑了起来,对叶麒说道: “也是爷爷我急着去救人,否则今天非要那个人娘娘腔好看!” 叶麒没有说话,眼神一直盯着前方的山庄。 很快两人到了玉良的山庄。 “前面人多,找其他地方进去!” 两人立马转道山上,发现药田人少,他对白宣城说道: “就是这里了!” 两人从山壁,抓着一根藤蔓滑了下去。 再说宋鳞,她被青猿步步紧逼。 她绕过青猿,爬上他窝上的那棵树,手里利落扒在山壁上。 她喘着粗气,嘿嘿笑了一声。 青猿昂着头盯着她,眼神半眯着,似乎在看什么好玩的东西。 再说宋鳞趴在山臂顶上,突然巧劲青猿睡觉的那个棵树上旁边有着一个小洞,像是树根穿过去的。 宋鳞看了一眼,发现青猿也笨手笨脚爬上树,他膝盖微蹲,准备向宋鳞待着的地方跳过来。 “哗啦!” 树干颤抖,青猿跳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宋鳞看向树旁边的那个小洞。 明明枯死的树,却又散发生机,或许这就是天意。 “否极泰来啊!” 瞧着跳过来的青猿,宋鳞感叹一声。 她松开双手,往树旁边一跳, “等我出去,我一定好好学习相面算卦…” 青猿和宋鳞在空中相遇,宋鳞对着它摆手, “再见了!” 青猿瞪大眼睛,他落在地上,瞧见宋鳞进树干旁边的小洞。 青猿气急了,他三两下爬上树干,正好瞧见宋鳞的身子消失在洞口。 宋鳞趴在洞里,这次她一点也不嫌弃自己的个子娇小,她喘着粗气说道: “有时候缺点也是天赋!” 身后传来动静,她一边踩着树根往前爬,一边往后看,只见一只青色长毛的手臂伸了进来。 “我去!” 她双腿连忙一缩,青猿的手臂擦着她的鞋子过去。 宋鳞连忙往前爬了一会,没听到后面动静,难道青猿放弃了? 她疑惑的转头,看向洞口。 突然一双泛着青色的圆眼出现在洞口,他龇牙咧嘴看着宋鳞。 宋鳞咽了咽口水,这一路遇到各种的东西,虽然吓人,但是没有这一刻让她后脊发凉。 青猿的眼里带着愤怒,带着一丝残忍,甚至还看到一丝智慧。 只有越像人的生物,就越可怕! “哦哦吼吼~” 青猿怪叫一声,他脸上带着一丝狰狞。 他两个爪子伸出来,抓住宋鳞踩着的树根,怪笑一声。 宋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踩着的树根,意识到不对。 只见青猿拉着树根,宋鳞飞快后退,她瞪大眼睛。 宋鳞只能加快速度往前爬,但显然她爬的速度没有青猿扯藤蔓的速度快。 眼见她越来越接近青猿,宋鳞双手撑住石壁,双腿也撑住石壁,整个人架空在石洞里。 而青猿扯着藤蔓,突然往后退了几步,他看着全部扯出来的树根,眼底带着愤怒,他丢下手里的树根,趴在洞口,死死盯着宋鳞。 宋鳞飞快在洞里趴着,很快到了洞口。 瞧着一丝光亮,宋鳞欣喜若狂,她飞快的爬了过去。 她伸出脑袋,脸上笑意僵住,她低下头,发现这个洞口只有比她脑袋大一圈。 “所以我出不去了?” 宋鳞石化片刻,转念一想,虽然出不去,但是躲开了青猿。 但是宋鳞又想到,躲开了青猿,但她的什么时候才能出去,总不能一直待在这个洞里吧! 她甩了甩脑袋,脑袋伸出洞口,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在湖中央。 而湖中对面有一条小路,俨然是通往玉良山庄的地方。 宋鳞缩回脑袋,在洞里琢磨,这个玉良什么意思? 她算是好人,毕竟她们家族救了这么多人。 但是她为何一直豢养青猿,而且从青猿那些人类骨头来看,真是死了不少人。 “真是古怪,这人到底有什么秘密? 而此时,叶麒和白宣城已经混进玉良的山庄,两人一路摸到了玉良的卧室。 瞧见武宸身上披着一件长衫出来,胸口敞开露出结实的肌肉,白宣城对着叶麒挤眉弄眼。 见一个侍从走到武城身边,对他说道: “杜凌回来了,说是叶麒和白宣城两个人跑了!” 听到这话,武宸进屋,低声说道: “仙姑,白宣城和叶麒跑了!” “跑了?” 玉良慵懒的声音传来,他对武宸说道: “吩咐下去,只要发现两人的影子,立马来通知我,我就知道杜凌这家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听到这话,叶麒和白宣城后退,两人退出这里。 “完了,黑月和这个女人有联系,咱们该怎么办?” 他们刚说完,玉良就走了出来,瞧着她去了一个地方。 叶麒和白宣城远远跟着,很快发现玉良和狼狈的杜凌。 瞧见这一幕,白宣城躲在假山后面,一脸惊奇说道: “我去,居然没把这小子炸死!” “趁现在,咱们先混进她的卧室,看看有没有宋鳞的线索。 叶麒和白宣城两人摸进玉良的书房,只见书房后面很大一面药材柜子。 白宣城拉开看了一眼,眼底带着羡慕嫉妒, “这么多好药材!” 叶麒翻看着书房的各种文本,瞧着多是药材账本。 突然他目光凝住,这些药材一半都拿去售卖了,但是还有一半被玉良留下来,但是却没有任何使用消息,既没有卖出去,也没有使用在自己的药店, “你看,看来玉良的秘密就在这个消失的药材上面。” 叶麒说完,突然嘎吱嘎吱声音传来。 这边白宣城瞧见有这里的药柜,总有几个一摸一样的抽屉,他出于好奇都拉开看了看,发现一样的抽屉里,总有一个没有药材,他把带着药材的抽屉放好,整个药柜都动了起来。 白宣城抬起双手,紧张看向叶麒, “我什么也没干?” “我就…” 叶麒却对着白宣城说道: “做得好,看来我们要知道玉良的秘密了!” 药柜门缓缓打开,叶麒对白宣城说道: “走吧!” 叶麒说完,率先走了下去,这个是一个往下走的地下室,越往下走,也就越冷。 白宣城鼻子动了动,他忍不住了, “啊切!” 白宣城懊恼的捂着嘴巴,他没想到这里面味道这么刺鼻。 而叶麒瞬间停止动作,整个人僵硬在原地,警惕盯着黑暗的地下室。 第一百四十六章 片刻之后,密室里面没有一丝动静。 叶麒松了一口气,对白宣城说道: “咱们运气不错!” 白宣城揉着鼻子,一脸懊恼, “我不是故意的,这里不知道为什么,气味非常重,似乎还有着一股药味。” 叶麒眉头紧皱,微微点头, “味道非常重,只是我没闻出什么区别来,难不成这个地方只是玉良放药材的地方?” “不是的,药材的味道不会这么刺鼻,想来应该是其他东西发出的味道。” 白宣城说完后,两人也走到了底。 来到地下室,发现周围一片漆黑,叶麒拿出打火机,往旁边一晃。 似乎很空旷,而前方似乎有个什么东西。 “过去瞧瞧!” 叶麒说完,就往前走,正好瞧见有蜡烛、 “我怎么感觉这里阴森森的!” 白宣城说完,他眼神直勾勾盯着叶麒面前的东西,对叶麒说道: “叶麒——” 似乎听出白宣城语气的异样,叶麒缓缓转头看去,瞳孔缩了缩了,身后一阵寒风灌来。 “呼——” 一阵阴风吹来,嘎吱嘎吱的声音响起。 白宣城回过神来,两人脸色一变,看向头顶, “密室门关上了!” “先不管了!” 叶麒这才回过神来,出声问道: “玉良为什么要放个棺材在自己的房间?” 他走了上去,围着这个棺材转了一圈, “这棺材很不一般!” 白宣城走上去,仔细打量了一番,红色棺材看起来比别的的棺材大一圈,上面刻着金色的符文,瞧着带着诡异阴冷之气。 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越发明显,白宣城捂着嘴巴。 “呕!” 他跑到角落干呕,使劲揉着鼻子, “叶麒,我跟你说,刚才那味道就是从这棺材里传出来的。” 叶麒也闻到了,只他用袖子捂着自己的口鼻,双手推了推棺材盖子。 “嘎!” 居然能推动,叶麒眉头一挑,对白宣城说道: “快来!” 白宣城找出一条手帕,给自己鼻子蒙上,他抬眼一扫,突然身影僵住了。 只见地上有着一个高大的影子,他眼神顺着影子的视线看去,隐约瞧见一双巨大的脚,他倒吸一口凉气。 叶麒见白宣城没过来,似乎僵在原地,立马走了过去。 他拿着蜡烛一点一点走近,突然他的眼神也凝住了。 他和白宣城抬头看去,两人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一张青毛猴猿的脸出现在两面前,这个猴猿甚是高大,将近三米左右,一双绿油油的眼睛,似乎盯着他们。 而白宣城伸出手挥了挥,发现青面猴猿没有任何动作。 叶麒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青面猴猿盯着的是那个红色棺材。 叶麒走上去,拍了拍巨大青猿的腿,发现他没有任何动作。 “看来是死的!” 叶麒这话,叫白宣城也长呼一口气。 “刚才真是吓死我!” “好了,那棺材能打开,现在咱们把棺材打开!” 叶麒说完就回到红色棺材旁边,白宣城也来到他身边,两人使劲推着棺材盖。 棺材盖子打开一条缝隙,两人一咬牙,盖子彻底滑到一半。 一股古怪的味道,叫叶麒连忙后退,白宣城脑袋也转了过去。 白宣城递出一块手绢,叶麒也蒙上自己的鼻子,两人再次靠近棺材,两人往里面看去。 只见棺材里面全是鲜红的液体,白宣城仔细观察一番,对叶麒说道: “这不是血!” 白宣城拿出匕首,往棺材里搅了搅, “像是药水…” “但又多了一点其他的东西…” 他扯下自己的脸上的手绢,仔细闻了闻,干呕一声,双手撑在膝盖上,对叶麒说道: “这个似乎跟泡标本的东西有点儿类似,和那些古墓里防腐药水一样…” 他刚说完,就听到咕噜咕噜的声音,叶麒转头看去,发现棺材里的药水在不停翻滚。 叶麒和白宣城警惕往后退了一步,两人死死盯着棺材。 白宣城呼吸沉重,他对叶麒说道: “该不会有僵尸吧?” 叶麒眉头微皱,脸色也难看起来,显然想到要是有僵尸,也不知道怕不怕炸弹… 过了一会,棺材里的水不再翻滚,两人见没有异样,又缓缓靠近。 刚到到棺材边缘,往里看去。 “叶麒,你看那是什么?” 白宣城指着水里的阴影,惊呼一声。 突然一张人脸从水面浮了出来,叶麒和白宣城后退一步。 两人又凑近看了去,一阵寒意从后背凉到头顶。 只见棺材里躺着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居然跟玉良长得一模一样! “这怎么回事?” 白宣城一脸奇怪,他不解问道: “这个玉良为什么把自己的双胞胎姐妹的尸体藏在自己的卧室?” 听到这话,叶麒也想不明白,但是他看了棺材里的尸体,对白宣城说道: “真确是很奇怪,再找找看,说不定宋鳞也会在这个地方?” 叶麒说完不管棺材里的事,而在密室里摸索起来。 倒是玉良谈完事,回到自己的房间,她拿着镜子摸着自己的脸颊,她满意点头,低声说道: “我不仅是为了自己,我是为了救更多的人!” 似乎这样说,才能让自己心安理得。 她来到药柜前,突然神色凝住了,眼神带着杀气, “谁进了我的密室?” 她眼神一转,突然想到叶麒和白宣城,眼底凝聚阴郁。 她拉开抽屉,药柜的门,缓缓打开。 听到动静,叶麒和白宣城都看向楼上。 “不好,看来是玉良回来了?” “咱们现在怎么办?” 白宣城说完,就看向叶麒,叶麒转了一圈,也没找到机关,只能对白宣城说道: “咱们只能先躲起来。” “躲哪里?” 白宣城说到这里,突然眼神一闪,他看向角落的青猿。 而玉良从楼上一步一步走下来,她看了一眼打开的棺材,连忙跑上去,看了一眼棺材里的人,见尸体还在,心里连忙松了一口气。 叶麒和白宣城,两人一人躲在青猿一条腿后,两人都屏住了呼吸,藏在大青猿的腿后。 玉良环顾一圈,眼底闪过一丝冷芒,她仿佛玉石温润的声音响起, “不用躲躲藏藏,我知道你们是谁?” 第一百四十七章 叶麒挑眉,这真是小看这位道姑,想来她身上秘密不少,他们秘密出行,能知道他们身份的人,极其稀少。 “白宣城,我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饶你一命” 突然听到玉良说起自己老爹的名字,白宣城神色诧异,怎么还有老爷子的事,他对着叶麒挤眉弄眼, “不会吧?” 白宣城两个眉头跳动,在自己记忆中白决明对什么都淡淡,但对于医术尤其执着,也没见说起任何女性。 叶麒也一愣,没想到玉良居然认识白叔。 玉良神色沉沉盯着棺材里跟着自己有九分相似的脸,恍惚喊道: “玉尧…” 这边山洞里,宋鳞一直缩在小洞里。 她手脚像是被人喂了花椒一样,麻的不能再麻了。 她翻个身,干脆躺在山洞,整个人都舒服了。 “反正都出不去…” 宋鳞嘴里嘟囔着,她说完之后,似乎察觉到什么动静,她伸出头往洞外看去,只见几只猴子蹲在石洞边缘。 瞧见宋鳞伸出脑袋,吓得吱哇乱叫,手里的果子朝她扔来。 宋鳞脖子一缩,躲进洞里。 很快猴子就趴在洞口,两只眼睛盯着宋鳞。 宋鳞看着猴子,嘴角一撇, “看什么看,没见过被困在洞里的人,上个被困在山里的还是你们的大圣…” 猴子拿着果子朝着宋鳞扔来,宋鳞伸手接过,对猴子挑衅一笑, “多谢了!” 她刚要开口吃,突然想到这里好像没有疫苗,自己还是不要乱吃,她转念一想,倒是可以试探一下洞外的青猿。 她丢出一个果子,一张大手立马接住。 一张吓人的猿脸出现在洞口,宋鳞捂着心口,这要是自己掉下去,这不小命都没了, 瞧见青猿一吃掉果子,眼神带着疑惑。 宋鳞瞧见之后,龇牙咧嘴,要是自己出去,这就是吃的就是自己的脑袋瓜! “也知道叶麒他们发现我在玉良这里没有!” 她说完之后,就陷入沉思,自己不能靠着叶麒他们,总要寻找自救的办法。 她的目光落到洞口探头脑的猴子身上,眼神闪烁精光, “大半夜,你这些猴子不睡觉,那就进来陪我吧!” 而玉良也等的不耐烦了,她见叶麒和白宣城不出来,转头一脸悲悯的看向青猿, “老伙计,又得要你出马了,我也不想劳累你,可惜总是有人不听话!” 她拿出一个水晶铃铛,水晶晃动,微弱的声音响起,青猿绿色的眼睛僵硬转动,关节也嘎吱响了起来。。 白宣城眉头动了动,他怎么感觉这个青猿动了,他心惊胆颤问道: “叶麒,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 “恩,它动了!” 叶麒指着头上的青猿,一脸淡定说道。 青猿抬腿踩向叶麒,叶麒脚尖一点,整个人都蹿了出去。 他头上又出现一个巨大的爪子,朝着叶麒抓去,叶麒一刀劈去,仿佛劈到钢铁上,他手掌一麻,身子往后一退,见大青猿的手掌袭来,他只能快速闪躲。 白宣城也冲了出来,只见玉良站在原地,身子都没动,手腕拿着匕首朝着她的脖子划去。 青猿放弃叶麒,直接走向白宣城,手臂挥去。 白宣城立马放弃对玉良攻击,闪躲着青猿的大脚,他嘴里冷笑说道: “亏整个人镇子都喊你仙姑,我看你还叫魔姑!” 玉良听到这话,嘴角笑意愈发深了。 叶麒瞧见这一幕,知道看来是不能拿玉良如何,他对白宣城说道: “先出去!” 等白宣城退到楼梯口,大青猿要追上,叶麒拿出一个炸弹,看向玉良说道: “让它停下!” “你要不想这里被炸,就放我们离开!” 白宣城见状,给叶麒竖起大拇指。 “我知道你们来这里为什么?” 玉良摇了摇铃铛,微微笑着,温和说道。 她脸上带着遗憾,却说着两人如坠冰窟的话。 “可惜,你们来晚了!” 听到这话,叶麒和白宣城两人呼吸一滞。 白宣城眼底带着愤怒,他低声呵斥, “你胡说,宋鳞才不是这么容易死的人!” 听到白宣城的话,玉良目光盯着他,一脸温柔, “真是白决明养大的孩子,真是可爱…” 白宣城二十几岁,第一次听到有个女人说自己可爱,脸都涨红了, “别以为你认识我爹,我就会放过你!” 叶麒趁着玉良和白宣城说话,眼神扫视了一圈,发现一个轮盘在墙,他上前搬动, “快撤!” 密门打开,叶麒跑了出去,对白宣城喊道。 只见那只青猿僵硬的走了过来,白宣城转身就跑。 而玉良也沉着脸,从密室出来。 很快武宸赶来,低声问道: “仙姑,发生什么事了?” “叶麒和白宣城混进了庄子,一定要抓住他们!” 她沉思一会,对武宸说道: “白宣城留活口!” “是!” 武宸立马领命离开。 很快杜凌带着人来,他眼底带着试探问道: “仙姑,这是出什么事?” 玉良神色冷淡,似乎不愿意提起, “没什么,家里进了两个老鼠!” 杜凌眼神一转,笑了起来,意味不明的说道: “没想到仙姑这么大本事,居然还怕老鼠!” 而叶麒和白宣城见所有人走了,这才小心翼翼从玉良的窗户外翻进来。 玉良房间是在一个小溪边上,窗户倒是有不少绿植。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叶麒和白宣城直接躲在这些人的眼皮子底下。 玉良走了之后,两人翻进屋子。 叶麒刚走了一步,目光一凝,他走到书桌前,拿起一个包袱,居然都是宋鳞的东西。 而白宣成也在博古架上找到宋鳞的铜剑,两人对视一眼,心里一沉。 要知道宋鳞对自己的铜剑,那是剑不离身。 就连玉良都没想到叶麒和白宣城胆子这么大,两人再次打开密室。 叶麒小心走到地面,看着青猿没有任何动作,他对白宣城说道: “刚才我就想到,这个密室东西极少,我想如果还有什么秘密,大概就是这个…”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向那红色棺材。 叶麒围着棺材转了起来,他发现棺材下面有个圆盘,他对白宣城说道: “这下面有东西!” 两人推着棺材,发现棺材似乎能转动。 等棺材转弯一圈,棺材往前滑去,露出一个井口大小的洞。 第一百四十八章 穿过长长的通道,两人再出现在一个林子里。 看到眼前有座湖泊,而天边也泛起白霜。 白宣城一脸着急,对叶麒说道: “怎么回事,咱们怎么出来?” “宋鳞还没救?” 叶麒眯眼看向湖上的岛,指着湖中央的岛说道: “那岛上好像有个屋子!” 那屋子瞧着破烂不堪,不像有人住的样子。 “宋鳞能在哪里,我认为只能在一个地方!” 叶麒说完之后,他的目光落在湖中心的岛上。 密室出口这里有一个神秘的湖心岛,一看就古怪,说不定玉良的所有秘密都要解开了。 叶麒找了一圈,发现停靠在岸边的船。 两人划着船,来到湖中心。 第一件事就去了那个破烂的屋子。 屋子看起来就是个农家院子,推开木门,屋子看起来十分破旧,没有人住过的痕迹。 白宣城环顾一圈,对叶麒说道: “宋鳞好像没在这里!” 叶麒四处打量起来,发现这里的家具还有一些器皿看起来都是女人东西。 “你说这地方,会不会跟那个棺材里的女人有关。” 白宣城正在东看西看看,听到这话,点了点头, “说不定跟玉良那魔姑有关,但是跟宋鳞有什么关系?” “宋鳞到底去了哪里?” 叶麒眉头紧皱,脸色也难看起来,他低声说道: “我有一种感觉,宋鳞应该就在附近,我们先找找!” 他刚说完,就瞧见白宣城低头看向床底。 叶麒无奈,附近也不用这么近, “宋鳞肯定不在这个地方!” 白宣城转头看向叶麒,脸上带着古怪的神色,对他说道: “虽然宋鳞不在这里,但这里有其他东西。” 白宣城把床板翻过来,之前床板上全是血迹写的字,似乎有人曾躲在床板下。 只红色文字瞧着破碎,更是混乱不堪。 “娘,娘!” “我害怕!” “为什么,这么对我!” 白宣城从那些乱糟糟的文字中,提取到几个信息。 “这是玉良写的?” “棺材里的人是她亲娘?” 叶麒觉得奇怪,哪有这样对自己老娘的,且年纪也对不上。 他瞧见什么,拍着床板,突然一封信从缝床板缝隙中掉了出来。 “爹爹,你在哪里,你什么时候来接玉良,奶奶最近看我的眼神非常不读,我好害怕啊,大青猿死了,小青猿也不见了,我每天都听到奶奶晚上在笑,我害怕啊!” 看完信件,白宣城摸着脑袋, “等等,棺材里的人,我听见玉良叫她玉尧。” “说不定棺材里的才是玉良,而现在的玉良则是玉尧!” 虽然这个观点有点天方夜谭,叶麒对白宣城说道: “虽然有时候真相多么离奇,但我们却不得不信。” “这个房间住的是玉尧和玉良!” 叶麒眼神一沉,低声说道。 “可是玉良说的是她奶奶,也就是玉尧,她们两个互相换了身份。” 白宣城说完之后,眼底带着不可思议, “棺材里的人看起来都二十多岁了,现在玉良要是她奶奶,至少得六七十了,看她看起来,看起来…” 白宣城瞪大眼睛,呼吸都急促起来, “长生不老,青春永驻?” “仙云镇的人知道玉尧这个人吗?” 叶麒没想到玉良和玉尧之间居然有这种关系。 “之前我在镇上就听说了玉家的事,听说玉家第一个来这里的人,她来到这里的时候,也不年轻了,但是她为人温和,一直给人看病,后面她的儿子女儿出事,十年前剩下一个孙女也就是现在的玉良,整个玉家只剩一个人。” 白宣城说完之后,两人在房子寻找,瞧见窗户前正前方有个坟墓,没有名字。 叶麒和白宣城对视一眼,又要挖坟了,只要打开这个坟墓,就清楚知道玉良的秘密。 挖开坟墓,叶麒和白宣城打开棺材,坟墓里正好是两个尸体,一男一女。 “看来这就是玉良的父母!” 叶麒简单看了一下,没有任何伤口,单看骨骼的颜色,像是中毒。 白宣城在一旁,絮絮叨叨说道: “现在这个玉良保持现在这样子,肯定棺材里的玉尧同有关,她还真把自己孙女的身份当做自己的了,居然让自己孙女叫自己的名字…” “孩儿们,给我上!” “冲呀~” 突然听到一道洪亮的声音在山上响起。 叶麒和白宣城两人一喜,宋鳞还真在这里。 白宣城四处张望,没瞧见人,他趴在地上,一脸惊喜说道: “声音像是从地上传来的!” 叶麒环顾这个破烂的屋子,对白宣城说道: “我猜入口肯定在这附近,咱们再仔细找找。” 叶麒推开一间卧室,这卧室看起来颇为干净,像是被人打扫过,而装饰也很是老气,看来是玉良以前的住所。 而房间有一个古怪的门,他们打开之后,发现门后是个山洞。 叶麒和白宣城神色惊喜,看来马上就能找到宋鳞了。 再说这边,宋鳞捡起小碎石,和趴在洞口的小猴子打了起来。 石头和果核四处乱飞,惹得洞口外的猴子吱哇乱叫,引来一群猴子。 到底双拳不敌四手,宋鳞被砸的哇哇叫,袖子挡住自己的脸,伸出手指,对着猴子说道: “你过来呀!” 甚至还宋鳞还对猴子们一个鬼脸。 猴子们见宋鳞冲着他们勾手指,极其嚣张,作为山中一霸,哪能受气,吱哇乱叫起来。 试探的爬进山洞,见宋鳞没有反应,好几只猴子都追了进来。 宋鳞瞧着猴子们龇牙咧嘴冲着自己过来,她的双脚撑在墙面,不停往下退,她扭头看向洞口。 一直守在洞口的青猿不见了。 宋鳞用脚指头都能想到青猿就躲在旁边,等自己出去。 “冲啊,孩儿们,和本大圣一起灭了外面这个妖怪!” 宋鳞喊完之后,立马瞧见猴子向她冲过来。 就是这个时候,宋鳞翻身躺在通道里,松开撑在墙壁的手臂,双手抱在胸口,整张脸都皱在一起啊,整个人从通道里滑下去。 她快到洞口的时候,青猿那双仿佛吃人的眼睛出现在洞口前,龇着大嘴,獠牙上似乎还挂着血肉,似乎就等着宋鳞摔进自它嘴里。 第一百四十九章 给宋鳞吓了一大跳,宋鳞一脚踹到它鼻子上, “去你的!” 青猿连连后退,宋鳞潇洒落地,看到身后跳出的来的猴子,都往她身上跳,张着大嘴,显然是要给宋鳞厉害看看。 “哦哦哦~” 宋鳞瞧着情况不对,拔腿就跑。 而青猿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看到面前的猴子,眼底带着好奇。 而猴子们刚想要追宋鳞,突然头顶出现一大片阴影,早上温热的光线也消失。 猴子们抬头看去,发现居然一只巨大的青猿,瞬间老实了。 猴子们想要跳进山洞,洞口却被青猿堵住了,青猿一把抓住猴子,凑在鼻子前闻了闻。 对他们很是好奇,刚才还很嚣张的猴子啊,在青猿面前屁都不敢放。 青猿瞬间放弃宋鳞,转头研究起这些猴子起来。 而宋鳞瞧见它没注意自己,她四处张望,正好看到一个铁门。 她小心走上前,正好看到铁门上有个一个窗户。 宋鳞先是扒在铁门上往外看,正好看到外面的阳光,她立马激动起来,看来这里能出去, “这里应该就是出口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铁门上的小窗户,试探的打开, “嘎吱!” 突然青猿神色紧张,转头看向铁窗,发现宋鳞,暴怒吼叫。 一些猴子围在青猿身边,瑟瑟发抖,四散逃开。 而青猿似乎想起自己本来要做什么,一把丢开手里的猴子。 他龇牙咧嘴刚要冲过去,却瞧见那个窗户,他心生惧意。 宋鳞转头瞧见它这样,眉头一挑,她晃动铁窗。 “嘎吱,嘎吱!” 青猿龇牙咧嘴,似乎还是不敢靠近铁窗。 宋鳞脑子灵光一闪,看来青猿是在这里受到了伤害,这才导致他对这个铁门这边很是惧怕。 不过青猿再怎么惧怕,意识到伤害自己的人没出现,依然要去攻击宋鳞。 而此时,玉良回到房间,她环顾自己防线,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连忙走到自己的放置东西的地方,也瞧见宋鳞的东西不见,她瞬间反应过来,之前叶麒和白宣城根本没逃出去,而是就躲在她屋子附近,她愤怒的砸了一个杯子。 “啪~” 杯子碎裂,她也冷静下来,她来到密室,发现叶麒和白宣城没在,立马明白这两人发现了自己的秘密, 脸上带着以往惯有的温和,只是眼底冰冷一片, “既然发现我的秘密,那谁也不能走出这里!” 她走出密室,看见自己停在湖边的船不见了,脸色更是阴沉。 而就在这个时候,叶麒和白宣城也走进了山洞,这个通道还挺长,他们小跑一阵,终于在镜头瞧见一个铁门。 白宣城趴在栏杆处,眼睛四处查看喊道: “宋鳞!” 听到熟悉的声音,宋鳞回头,看着白宣城,热泪盈眶, “你们终于来了!” 没听见令人惧怕的声音,青猿眼底的带着杀气,它冲向宋鳞。 叶麒瞧见这一幕高声喊道: “宋鳞小心!” 他把铜剑和背包丢了进去,宋鳞接过剑,长剑横扫,青猿受到惊吓,连连后退。 青猿看起来很厉害,但是只是靠着一股蛮力和速度,但是不知道为何,宋鳞总感觉它很虚弱。 “宋鳞,你等着,我们这就来救你!” 而白宣城和叶麒则是围着铁窗寻找起来。 叶麒摸着石壁上的铁窗,他神色凝重的转头看向白宣成。 “你怎么了?” 白宣城着急,连忙追问: “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啊?” “这铁窗和石头居然是一体的,没有锁…” 听到叶麒这话,白宣城脸色也变了, “那怎么办?” 叶麒掏出炸药,放在石头之下,对白宣城说道: “那就炸了它!” 宋鳞瞧见这一幕,连忙拔腿往里面跑去。 玉良坐着船刚到岛上,突然一阵地动山摇的爆炸声,玉良脸色一变,眼底怒气涌动。 青猿则是尖叫,缩在角落。 而宋鳞抓住机会,连忙往铁门跑。 青猿还没反应过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宋鳞穿过破烂的铁门,走了出去。 青猿站了起来,畏畏缩缩的走到铁门前,小心试探钻了过去。 宋鳞和叶麒他们都跑了出来,她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青猿追了出来。 宋鳞瞧见叶麒和白宣城一点都不害怕,连忙问道: “你们不好奇吗?” “我们在玉良地下室见过一个比它还大一倍的青猿,不过好像死了,虽然能战斗,但是看起来十分僵硬!” 叶麒说完之后,就推开通道的门。 宋鳞瞧见这个地方,眼神带着好奇, “这是哪里?” “这是玉尧和玉良的住所,玉良是玉尧的孙女,现在玉尧顶替自己孙女的玉良的身份…” 虽然简单一句话,但是快把宋鳞脑干烧没了, “什么?现在的玉良岂是是十年前的死去的于尧?那现在玉尧怎么看起来这么年轻?” 宋鳞咽了咽口水,她大脑飞速旋转, “也就是说,现在玉良岂是玉尧!” “天山童姥?” “青春永驻?” “长生不老? 白宣城脑子灵光一闪,对叶麒说道: “她之前对着棺材喊玉尧,岂是应该是说自己!” “你别想着这是什么好事,你看看她关起来的青猿,她每年账上都有一笔药材不知去向,我怀疑就是她用来喂养青猿了,而且我感觉这到底有问题。” 白宣城虽然医术一般,但是基本常识还是知道。 宋鳞指着坟前的两具白骨,肯定说道: “这是玉良的父母!” “别玉良和玉尧了,我脑子都糊涂,现在她就是玉良,仙云镇的人都认识玉良,哪怕玉良真的被铲除,背了骂名的依然是玉良…” 叶麒点头,宋鳞这番话得对,仙云镇的人,根本不会信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玉良,其实已经七老八十了,她对宋鳞说道: “这么大动静,玉良的人肯定赶过来,咱们不能从原路离开,现在咱们绕道到湖边坐船先离开。” 宋鳞对这里不了解,自然听叶麒的。 三人绕过上来的路,来到湖边,坐上船之后,立马往旁边划去。 而正巧和玉良岔开了。 等宋鳞进入玉良的密室,顺着白宣城的视线看了过去,宋鳞正好看到大青猿站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 而叶麒推开官差,玉尧尸体浮了出来。 宋鳞围着棺材转了一圈,她神色不好说道: “我想起有件事,我听说有人为了青春常驻和长生不老,维持自己生命的活力,会把血缘近的后辈的血液换到自己身上。” 第一百五十章 宋鳞皱着眉头,仔细观察尸体的肤色,对白宣城说道: “想来她身体应该没有多少血了,而血液进入另一个体内,肯定有一定的排异反应,所以青猿的血肯定有什么作用,让她度过这排异反应。” 白宣城听到这话,一脸不可思议, “居然有这样的邪恶的法子!” “这可是她孙女!” 而叶麒神色冷肃,他盯着棺材里的尸体, “对于这些人来说,这不是她孙女,她心里的执念才是她的孩子!” 宋鳞一听这话,突然心里一虚,她心里也有执念,那就是回去。 叶麒突然看了一眼宋鳞,其实宋鳞的状态也十分奇怪。 宋鳞没有伤害他人的事,而是自己陷入一种挣扎中。 白宣城眼神疑惑,迟疑开口: “关键玉良怎么认识我爹?” 宋鳞一脸疑惑,不明白为什么白宣城这么说, ”什么意思?” 叶麒看了一眼脸色白宣城,对宋鳞说道: “玉良好像认识白叔,两人似乎关系不浅” 宋鳞瞪大眼睛,一脸吃瓜,对白宣城说道: “不会是我想的那样的吧?” 白宣城挥了挥手,对宋鳞说道: “你不懂,我爹不是这样的人,我爹他…” 他说到这里,想到自己老爹那冷淡,瞧着就没啥欲望的脸,他直接摆手, “现在不说这些,咱们先想怎么逃出出去,外面肯定天罗地网。” 叶麒脸色也十分凝重,白宣城说的没错,现在他们逃出来,能不能走出玉良的山庄还难说。 “办法总比困难多,再说我看了玉良山庄的人也不多,总有疏漏的地方。” 听到宋鳞这话,白宣城欲言又止,看向叶麒,之前黑月势力的人说的话。 之前还没多想,现在想来,胡音儿难道成为黑月势力的人。 叶麒沉思片刻,对宋鳞说道: “还有一个不好的消息,黑月的人出现了!” 宋鳞瞳孔一缩,想起胡音儿,她脸色难看起来,她看向叶麒, “胡音儿…” “胡音儿成为黑月的圣女!” 宋鳞脑子一炸,什么情况? “什么圣女?” “怎么回事?” 见宋鳞激动起来,叶麒安抚说道: “这件事,出去再说,我们也不清楚,不过黑月的人应该和玉良有联系。” “那咱们怎么出去?” 白宣城疑惑问道。 宋鳞环顾一圈,目光落到那个红色棺材… 察觉宋鳞的视线,白宣城瞪大眼睛, “我绝对不会…” 而再说玉良山庄的人,也听到这个动静。 武宸和杜凌神色都变了,两人连忙冲出屋子。 “出了什么事?” 杜凌要朝着动静的方向冲过去,武宸拦住他, “那是仙姑的禁地,任何人都不能去!” 听到武宸说这话,杜凌笑了起来,他翘着兰花指,点在武宸的肩膀上, “你可真是傻小子!” 他眼神带着兴味,说不定就能找到圣药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要知道这件事,想来也会受到嘉奖,他心里白心思百转,但是嘴上却说道: “仙姑说不去就不去,万一现在仙姑遇到危险怎么办?” 这话听起没什么问题,见武宸犹豫片刻,杜凌眼神一转,继续说道: “要是再不去,仙姑就危险了!” 武宸没有犹豫,带着和杜凌一起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赶去。 只是他们需要绕过一个山壁,只是等武宸他们到了,只看到湖边的船和一些脚印。 杜凌走上前,眼神发亮的看向湖中央的岛上,玉良这个老女人的秘密,马上就要揭晓了。 而此时,玉良看到青猿站在岛上,眼神迷茫,一脸无措。 她脸色十分难看,拿出怀里的果子,招了招手,对青猿喊道: “青猿吃果子!” 可回应她的是青猿凶狠的龇着牙。 青猿眼底带着深刻的恨意,张着嘴昂天嘶吼,捶着着自己的胸口,身上的青色长毛飞舞。 他手脚并爬飞快的冲向玉良,似乎恨不得将玉良给撕碎。 而玉良瞧见这一幕,嘴角带着冰冷的笑意, “畜生就是畜生,再怎么通人性到底不是人…” 就在青猿马上接触到玉良的时候,玉良掏出铃铛摇动,晶石做的铃铛十分精致,上面却有着不少红色符文。 一股熟悉的味道,叫青猿神色一愣。 “嗷!” “铃铃铃——” 铃铛声响起,青猿眼神闪过一丝稚气,眼神迷离了,直接瘫坐在在地上。 而玉良脸上一点变化都没有,整个人站在原地。 而此时武宸也带着人上来。 瞧着玉良的样子,杜凌眼里带着一丝忌惮,这个老女人还是挺难对付的,现在还是不能和她撕破脸。 虽然不能撕破脸,但是不代表,他不窥探玉良的秘密。 杜凌看着那只青猿,眼底露出古怪,的神色,看来圣药的秘密,就在这个青猿身上。 而玉良将铃铛套回自己手上,她左右手一手一个铃铛,左手带着红色符文铃铛,右手带着纯白晶石铃铛,而这个两个铃铛也极其古怪,玉良怎么走动,都不会响。 而玉良让其他人带着青猿离开,自己回到密室,密室果然多了几道陌生的气味。 “看来你们又来这里了!” 想到自己的密室像是成了什么赶大集的地方,这些人来了又走,玉良就怒不可遏, “可恶!” 而此时,棺材盖子里,宋鳞也听到外面的动静,她屏住呼吸。 只见她排在第一个,双腿双手踩在棺材边缘,身后是叶麒,叶麒后面是白宣城。 宋鳞额头冒出汗水,希望玉良想不到他们藏在棺材里,想到玉良,她低下头,正好看到那张跟玉良百分之八十相似的脸。 话说回来,这个人才是真的玉良,只是除了他们没人再知道这件事了。 宋鳞瞧见那张脸,心脏就砰砰直跳,总感觉这双眼睛要睁开。 而此时,白宣城的怀表胸口滑出,一点一点往下掉,俨然要掉进泡着尸体的水里。 他瞪大眼睛,呼吸也变急促起来。 叶麒和宋鳞都察觉了,两人歪头看去,白宣城瞪着眼睛,盯着自己的胸口的怀表。 而刚走到密室的玉良,似乎察觉什么,她突然停下脚步。 而怀表只差一点就掉下来了,只要怀表掉下来,那门玉良肯定会察觉,到时候他们就完蛋了。 怀表就在三人的注视下,如钝刀子磨肉一般,一点一点缓缓掉落。 怀表在空中旋转。马上就要掉落在尸水里。 第一百五十一章 就在这个时候,叶麒双手撑住棺材两边,双腿打直,夹住怀表。 宋鳞憋着气,为了表示敬佩,用自己的五官,给叶麒点了一个赞。 白宣城汗水也滴下来,整个人也松了口气,突然吸进棺材里的味道,他一张脸涨得通红。 而玉良走到棺材面前,沉默半响。 想起记忆中那个躲在的女孩,似乎在回忆中看向自己,她呼吸一滞,她转身之后,似乎在角落看到一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只是那人年轻十来岁,看着她沉默不语。 玉良揉着脑子,现在秘药和圣药对她身体起作用的的时间越来越短了,她眼神一沉,转身大步走开。 而听到机关关闭的声音,白宣城捞起自己的怀表,放到自己怀里,立马撑住棺材边缘, 宋鳞和叶麒三人推着棺材门,宋鳞率先跳出来,接着是叶麒和白宣城。 白宣城一边疯狂喘气,一边说道: “叶麒,还好有你,这个是我爹给的成人礼!” 宋鳞揉着鼻子,看着棺材里的尸体,对叶麒说道: “我现在有个主意!” 白宣城顺着她视线看去,一脸不敢置信, “你该不会要把这个尸体带走吧?” 宋鳞倒是笑了起来,她对两人说道: “我刚才仔细观察了尸体,发现里面的血液还有不少,甚至还很新鲜,看来玉良肯定还需要这尸体里的血,但是咱们把尸体带走了,你说说她会不会变回老人模样!” 一听宋鳞鹧鸪逻辑,叶麒也是眼前一亮,他提出疑惑, “那咱们该怎么把尸体带出去?” 宋灵琢磨一下,又盯上那个棺材,白宣城似乎看出她打什么主意,连忙摆手, “咱们就三个人,怎么可能把棺材一起运出去?” 白宣城还是摇头,这怎么可能? 宋鳞看向叶麒,低声问道: “你想到什么法子出去吗?” 叶麒看向棺材,神色莫名, “我们出去,还真的要带上这棺材。” 宋鳞挑眉,难道叶麒和她想得一样。 两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一丝笑意。 三人推着棺材,小心来到洞口,看到有人守在湖边。 白宣城和叶麒上前,很快打晕几人。 推着棺材下水后,棺材果然浮了起来,宋鳞三人跳了上去。 三人手里拿着木棍往前划去。 只是棺材一直在原地打转,叶麒瞧着太阳穴直突突,他出声喊道: “听我口令!” “是!” 宋鳞和白宣城异口同声喊道。 “一二” “一二!” 随着叶麒的号令声,三人划着棺材去往湖对面。 等青猿醒来,发现它被铁链锁住四肢,它只能狂怒吼叫。 玉良站在旁边,对武宸说道: “还没找到叶麒他们吗?” 武宸垂头,低声回道: “是!” 他眼皮微抬,看向玉良,压低声音说道: “好像当初那个小道士也没有死!” 玉良听到这话,转过身去,看向武宸,她心里隐约有个预感,那个小道士身上有股气,或者算是运,所以她根本不敢自己动手。 不过想到现在的情形,她冷笑一声, “我本就逆天,管什么天运气运,只要耽误我,通通都去死!” 她转头看向武宸对他说道: “只要抓到这三个人,这次带外人入禁地这件事,我就不和你计较,要是没抓到,武宸你知道,我也舍不得你,但是有能力的人很多,如果你没有做到,我就换一个!” 武宸神色一凛,连忙低头道: “是!” 等武宸走了之后,玉良拿出一把水晶匕首,缓缓走到青猿身边, 刚才还十分嚣张的青猿,此时已经瑟瑟发抖。 不停惨叫,玉良端着一碗,水晶做的铃铛,闪过诡异的血色。 她又把青猿的毛发编织在铃铛里,走做好这一切,就走进密室,摇动刚才泡血水的铃铛。 而大青猿动了起来,僵硬的走上前。 看着大青猿,玉良温柔说道: “还好当初用的你的血铃做好,否则可真不好控制你的孩子。” 她眼底带着怜悯,温柔看着大青猿, “这是母子情深,死了这么多年,青猿的血依然能控制你,而青猿还相信你还活着,它有灵性,但是不多,比你还是差远了!” 她说完之后,就对大青猿说道: “好了,现在和我一起将那无礼小贼抓回来,给青猿加餐吧!” 她心情很好,转身去往放棺材的地方,突然神情愣住。 “我的棺材呢?” 放着棺材的密室里,棺材不翼而飞,她神色狰狞起来,不用想都知道是那三人把尸体带走了,她长啸一声,飞快的出了密室。 武宸瞧见玉良的神色,他神色慌张,玉良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 但是他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宋鳞他们打伤我们的人,从禁地的湖泊逃走了…” 玉良冷着脸,她要亲自出马,追回自己的秘药,只有圣药是不够的,她是绝对不能保持现在的样子,她语气冰冷说道: “带着人,跟我一起,他们偷了我的东西,我要亲自把他们抓回来!” 这边宋鳞三人还在林中飞奔,毕竟只要玉良发现棺材不见了,肯定会有大批人马追上来。 而叶麒砍下前方的树,白宣城和宋鳞推着棺材,棺材往下划去。 听到后面嘻嘻索索的声音,叶麒抿了抿嘴, “他们来了!” 他眼神凝重看向身后追上的人,对宋鳞和白宣城说道: “你们先走,我垫后!” 宋鳞和白宣城飞快追上棺材,两人跳上棺材,身子半蹲着,两人瞧见树木,就用剑和木棍扒拉一下。 林间的风吹拂着宋鳞的发丝,她对白宣城说道: “这感觉还挺刺激的!” 宋鳞回头,瞧见白宣城的脸色苍白,她连忙问道: “你怎了?” “头有点晕…” 白宣城也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而此时叶麒也看到追上的人,居然是玉良亲自来了,她身边还跟着那个密室里的大青猿。 叶麒从树上跳了下来,追上白宣城和宋鳞,他语气凝重说道: “玉良亲自来了!” 宋鳞转头看去,发现玉良对手下说道: “给我拦下那个棺材!” 只见玉良身边有两两个人跳出来,甩着手里的铁链钩子。 “啪!” 棺材被铁链勾住,只是惯性很大,两人被拖着往前,他们的同伴,立马拉住他们。 玉良摇动铃铛,大青猿一手抓住铁链,往后一拉,棺材连带棺材上的三人都往后滑去。 第一百五十二章 宋鳞瞧着越来越接近玉良,出声问道: “现在怎么办?” 白宣城看了一眼,只能说道: “只能放弃这个棺材…” 他话还没说完,就发出一丝惊呼, “啊!” 只见棺材被甩了起来,宋鳞紧紧抓着盖子,眼神看了一眼大青猿,她眉头一挑。 她拿出手上的符纸,疯狂的向着大青猿砸去。 大青猿身上被砸中,立马露出青黑的印子。 玉良看了一眼大青猿身上的印子,她神色凝重。 之前她以为宋鳞年轻,虽然身上有着古怪气息,认为她这个年纪道法应该不怎么样,想来肯定不是自己的对手,但是现在看她想错了。。 宋鳞的攻击,让它抓着铁链转动起来。 周围景色越来越模糊,宋鳞三人紧紧抓着棺材盖子。 大青猿没有任何感觉,像是一具毫无生气的傀儡,只是僵硬甩动着铁链。 周围的树木通通被打倒,以大青猿为中心,形成一片真空地带 而叶麒瞧准机会,直接从棺材上跳了到大青猿身边,一刀砍向大青猿的手。 见大青猿没有动,玉良连忙摇动铃铛,大青猿松开手,去抓叶麒。 只不过它动作缓慢,依然被叶麒一刀斩断手臂。 “啊——” 是白宣城在惨叫,刚才大青猿手里的棺材被甩了出去。 白宣城喊完,宋鳞也惨叫一声, “啊!” 宋鳞喊完,就紧紧扒着棺材盖子,嘴里念叨: “没想到在这里还坐上大摆锤了!” 她瞧见叶麒被大青猿缠住,立马拿出包里的绳子,对叶麒喊道: “叶麒,接住!” 而玉良瞧见叶麒要逃,都气笑了, “上伤害了我的青猿还想走…” 她从怀里拿出一张符纸,只是上面的血腥浓郁,宋鳞瞧见之后,立马喊道“ “快!” 玉良身边的武宸冲了出去,显然要留下叶麒,只要叶麒在,那两个人就跑不远。 而就在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响起枪声。 武宸身体一顿,一跳翻着金色的绳子出现在叶麒旁边,叶麒眼疾手快,立马抓着绳子。 而玉良手的符纸瞬间化作一道血影冲向叶麒,只是叶麒整个人被飞出去的棺材带了出去,血影直接扑了一个空。 瞧着三人的身影在空中变成了一个小黑点,玉良心里憋着气喊道: “给我追!” 一行人向着棺材坠落的方向追去。 她看向少了一只手臂的大青猿,心里遗憾,死的终究是死的,少了一丝灵活性。 大青猿像个傀儡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而玉良也不再带大青猿,它像是一个别人抛下的玩具般,呆呆伫立在林中。 而叶麒一直在身后被拽着,而此时宋鳞瞪眼睛喊道: “完了,下面是悬崖~” “悬崖,悬崖~” 听到回声,叶麒眉头一紧,他拽着手里的绳子,缠住林中的大树。 棺材跌落悬下瞬间,绳子绷紧,大树拖拽着棺材。 宋鳞和白宣城对视一眼,两人瑟瑟发抖,看着下方那瞧不见地悬崖。 叶麒站在树上,对两个人说道: “你们快过来!” 宋鳞和白宣城刚站起来,就听到“嘎吱,嘎吱”的声音。 宋鳞和白宣城脸色一变,看来是树干承受不住了。 他们踩着棺材要跳起来,突然身子往下一坠。 只见刚才站在树上的叶麒被弹了出来,他们转头看去,只见大树也被连根拔起。 宋鳞和白宣城抓着叶麒,才叫叶麒落在棺材上。 “什么动静!” 宋鳞突然想到什么,瞪大眼睛喊道: “趴下!” 叶麒和白宣城似乎也想到什么,两人飞快的趴下。 一个一人环抱的大树,从三人头顶飞了过去,棺材被带着往下坠去。 “啊——” 宋鳞和白宣城发出尖叫声,就连叶麒脸色的都惨白了。 他看向前方,突然眼皮跳了跳,这座山好像很眼熟。 噼里啪啦树干被砸断的声音。 宋鳞嗓子都干了,疑惑怎么还没坠地,她咳嗽一声,突然抬起头来,看向周围,突然瞪大眼睛。 周围一片绿意盎然,而刚才那颗树挂在一颗巨大的树干上面,棺材也落在树枝上。 宋鳞从跳到树上,环顾一圈,看着脚下的巨大树干, “多亏了这树,不然咱们不死也重伤!” 叶麒从树上跳下来,这里的灌木横生,突然说道: “真是因祸得福!” “哪有福了?” 白宣城拍着自己的胸口,靠在树干上,脸色发青的。 “黑月七星连,惑银埋中间!” 听到叶麒突然提及这件事,宋鳞连忙抬起头,只是树林遮天蔽日,他们什么都看不到。 宋鳞爬到树顶上,仔细观察,发现在群山之间,正好有个端口,位置正在山脉中间,她惊喜喊道: “还真是,咱们找到了!” 叶麒刚才就瞧见了,这才这样信誓旦旦说道因祸得福。 白宣城见状,也打起精神来, “那现在咱们先回去,找到张大头们汇合。” 宋鳞一琢磨,黑月安组织可不小,就凭他们三人,捆在一起都不够当一盘菜。 “你说的也对。” 宋鳞说完之后,就看向那个树上的棺材, “可是玉良她们肯定不会放弃。” 她眉头拧在一起,指着棺材说道: “那这棺材怎么办?” 叶麒沉思一会,对宋鳞说道: “你说的对,玉良肯定会找来,咱们带着这棺材也走不远,不如…” “不如就埋起来!” 这句话是宋鳞和白宣城一起说的。 白宣城愣了一会,笑着拍着大腿, “宋鳞,你跟我们越来越有默契了!” 宋鳞找了一个不错的位置,三人挖着土,宋鳞嘴里嘀咕, “不是挖坟就是开棺,差点以为自己是…” “好了!” 白宣城拍着手,一脸满意双手合十: “真玉良,希望你早日投胎,千万不要投到这样的人家!” 宋鳞也神色黯然,这段时间她见识了各种人性间的大恶。 三人离开之后,玉良的人确实找到这里,只是宋鳞他们早就离开。 而等武宸回去禀报,迎面一个茶杯,武宸不敢躲,只能硬着头皮接着。 鲜血从他眼角流下来。 玉良背对着他,冷冷说道: “废物,那三人我可以现在不管,但是他们带走的棺材一定要给我带回来。” “是!” 等武宸刚转身,玉良突然问道: “杜凌回去了?” “是!” 听到这话,玉良沉思片刻,不知道杜凌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不过现在她没心思研究这些,她看向自己手臂,之前还白皙细腻的手臂,此时泛起了斑点,倒是和她的那张带着风韵的脸十分不合。 她颤抖的摸着自己的脸,似乎还没变,她松了一口气。 她决定目光不能一直放在棺材上,当初她的孙女生过一个孩子,只不过被孙女送走了,只要找到那孩子,也算有希望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玉良神色复杂,她得做两手准备,万一棺材找不到,当年送走的孩子,就是她最后的的希望。 这般她立马叫来武宸,对他说道: “找棺材的事,你让别人去做,现在你要帮我做件事,去找找十八年前从镇子离开的孩子都去了哪里?” 她神色复杂看着窗户外,希望那个孩子还活着,她冷声说道: “找到后,全部都给我带回来。” 听到这话,武宸神色为难,这兵荒马乱,十几年过去,孩子怕是不好找,这件事不比追杀宋鳞他们简单。 “这都十八年前,怕是很难查到…” 玉良神色难看,她知道武宸说的是对,这件事确实难办,但是她顾不得了,想到黑月的实力,她沉着脸说道: “你去黑月,找杜凌。” “峰就说我可以和他共享圣药,只要他愿意帮我找到十八年前玉家的那个女孩!” 武宸听到这话,立马低头道: “是!” 而仙云镇突然出现一道身影,周身煞气凝结,所有人都离他老远。 这人正是朱邪,他听到玉良仙姑的名声,出于好奇,他来到了仙云镇。 他来到了玉良的庄子,很快有道童招待他, “道长,我家仙姑最近身体不适…” 要是一般人就告辞了,但是朱邪不一样,他直接说道: “没关系,我可以等玉良道友有空!” 道童无奈,只能安排朱邪住下。 很快就有人来玉良这里求药或者医治。 朱邪听到动静,走了过去,看到一个捂着严严实实的女子,坐在药柜前,把脉拿药。 朱邪眯着眼睛,虽然这屋子全是药香,但是他还是感觉不适。 等所有人离开了,玉良站了起来, “道友!” 朱邪走上前,盯着玉良沉默许久。 玉良面纱里的神色也极其不好可能,这个男人好重的杀气。 瞧见这个人,她就心惊肉跳。 “道友,你这是为何?” 朱邪沉思片刻,而是对玉良说道: “听说道友大名,便想过来讨教一番。” “现在我身体抱恙,真是对不住了!” 玉良心里暴躁,但是只能勉强说道。 朱邪见状,眼神一沉,对玉良说道: “在下也颇通岐黄之术…” 玉良沉默了,她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什么水准,万一看出自己的不对劲,那就不好了,她现在情况特殊,也不想得罪这个看不出深浅的人。 见玉良沉默,朱邪冷淡说道: “道友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 朱邪回到房间,他打量这个庄子,他敢确定这个玉良有问题,不过因为这人懂一些道术,藏起自身气来。 而且他看向自己怀里的剑,冷笑一声,他根本不会什么岐黄之术。 玉良这么心虚,不是有鬼才怪。 而玉良沉思起来,这个朱邪肯定怀疑自己,那绝对不能让他离开。 她拉起袖子,皮肤上的痕迹越来越明显,她看着脖子上纹路和斑点,自己长生不老的梦马上就要破碎了。 她眼底翻涌着不甘,她绝不能这么算了,想到宋鳞他们三个人。 她招了招手,对手下人说道: “你们去镇上和村子散布消息,说是宋鳞重伤我,导致我不能看病了…” 很快镇上和村里都知道这个消息,街上到处都是议论的声音。 “之前那群人来,我就看出不对,他们哪里像个好人!” “可不是,每天早出晚归!” “就是,现在还打伤了仙姑,真是罪大恶极!” 突然有人反应过来,出声问道: “他们打伤仙姑是为什么啊?” “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就是我们仙云镇的敌人,只要发现他们,一定要禀告仙姑!” 朱邪出门准备了解玉良的情况,没想到听到这个消息,他立即去找了玉良, “道友,听说你被打伤了?” 玉良见朱邪来,以为他是来关心自己,虚弱说道: “是一个不知道哪里的道士,和着一群人高马大的男人,一群人不知道围着仙云山找什么,我担心仙云镇的安全,便找问了他们,想来他们有什么秘密,这才打伤我!” 听到玉良这话,朱邪眸子深沉, “打伤你的人叫宋鳞?” “是!” 玉良回道。 朱邪沉吟片刻,突然问道: “那玉良道友知道他们现在哪里吗?” “我也不知道,我也在找他们,他们一日不除,仙云镇就一日没有安宁。” 朱邪沉默离开。 而到了晚上,朱邪睁开眼睛,他现在非常确信玉良有问题,毕竟他知道宋鳞等人,绝对不会无缘无故打伤人。 他小心翻出房间,在院子穿梭。 他从房顶飞快跳出去,他来到玉良的房间,却发现没有人,他小心躲避,找遍整个庄子,都没瞧见她,看来玉良这庄子还有暗室。 朱邪不准备离开,他倒要看看玉良到底做了什么了? 而如果这人哪怕救治人,只要她是妖道,自己就绝不放过她。 他紧紧握着手里的剑,他眼底杀气一闪而过。 很快,朱邪就察觉这庄子的不对劲了,除了有个巨大的药山,玉良还收留很多治不好的病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仙姑好人啊!” “要是没她,我们只有等死!” “可惜牛大壮,这么好个小子,居然没扛过来。” 朱邪对于这个地方十分好奇,他感觉这个地方能解开他的疑惑。 他没事就回来来到这个仙姑的院子,他很快了解这个古怪的地方。 这地方不是谁都能进的,要无亲无故,还家境贫苦,多是一些底层老百姓。 玉良愿意给这些提供住宿和简单伙食,这些人只需要做些简单的活计就可以。 朱邪走南闯北,也算见多识广,从来没见过玉良这样的人,只养这些生病无依无靠的人。 他一时间也找不出什么破绽,只能静静等待。 朱邪的过分安静,先是让玉良警惕,后面见他实在没动静,这才专心研究让自己怎么恢复。 虽然没有秘药,但是圣药还在,她只能一次又一次加大取血。 看着虚弱的青猿,玉良舔着嘴角,低声说道: “青猿乖,今天奖励你一个又香又嫩的!” 她口中的圣药自然是青猿的血,她缓缓走出密室,喊来下人, “那个朱邪,今天有做什么吗?” “没有,整天到处乱晃,这人是不是来骗吃骗喝的!” 听到手下这话,玉良感慨一声, “要真是骗吃骗喝那就好了。” 而没多久,风尘仆仆的武宸回来了,他身边还跟着一个人。 看着长发披肩,遮住半张脸,耳边带着银饰,穿着一身红袍的女人,玉良不悦问道: “这人是谁?” “仙姑,这是黑月的圣女,她十分熟悉宋鳞和叶麒等人,有她帮助,肯定能找到宋鳞和叶麒!” 第一百五十四章 玉良神色动了动,她朝着门外看去。 只见进来白衣的女子,头发披散着,只有一侧带着一个银饰,另一侧遮住一半的脸。 五官精致,眼神寒光点点,周身冰冷的气质,倒是真有几分圣女的气势。 “圣女?“ 见玉良神色疑惑,武宸凑到她耳边说道: “圣女一直跟着他们三人一起来的,据说是十分了解那三人!” 听到这话,玉良神色一动,对胡音儿说道: “圣女大驾光临真是难得!” 胡音儿神色清冷,清泉般的声音响起, “不要再说客套话了,你倒是要三人中的谁?” 而玉良见状,眼神一闪,神色温和说道: “我不要谁,只是三人带走了我最重要的东西,他们谁的命,我都不感兴趣,我只想要回我的东西!” 听到这话,胡音儿眼神一闪,对玉良说道: “其实,你想让他们现身这件事很简单,你只要放出我在这里的消息。” 玉良神色带着狐疑,她还以为胡音儿会出什么主意,没想到居然是放出她在这里的消息。 “这能行吗?” 胡音儿没回答她,而是眼神看向屋外,低声应道: “他们会来的!” 再说朱邪,一直盯着玉良,瞧见胡音儿从屋子走出来,他立马闪躲在柱子后面。 看到胡音儿走远,他疑惑皱眉, “她怎么在这里?” 朱邪虽然没和胡音儿接触太多,但是还不至于认错人,只是为什么感觉胡音儿像是换了一个人。 而且她怎么和玉良走得这么近? 玉良不是在暗中通缉宋鳞他们吗? 看着胡音儿的身影,消失在庄子,朱邪有种预感,他可能要不了多久,就能见到宋鳞他们了。 这边宋鳞和叶麒他们终于从山里出来。 只见林中的小道旁边蹦出三个人。 “终于出来了!” 宋鳞手舞足蹈,身上浑身脏兮兮,头发顶着绿叶编织的草帽, 白宣城和叶麒神色也是一脸菜色,谁知道这山这么大,三人一路走出来,那可真是一言难尽。 只能一句话,吃尽了苦头,哪怕叶麒和白宣城擅长丛林战,但是在什么都没有的情况,真是来了一场荒野求生。 “啊——” 路上的人,突然吓得倒头就跑,一边跑一边喊道: “有野人!” 宋鳞摸着下巴,打量叶麒和白宣城,迟疑问道: “你们也不像野人…” 白宣城摘下脑袋上树叶,一言难尽说道: “你确定是在说我们?” 宋鳞摘下脑袋上的藤蔓做的帽子,丢下自己的做的绿叶披风。 刚才逃跑的人又倒回来了,宋鳞仰着笑脸说道: “这位大爷…” “我还未成婚!” 回来的人,长得小鼻子小眼睛,一脸畏畏缩缩,只是长得老成和苦相。 宋鳞听到这话,沉默起来,看向白宣城。 白宣成给了宋鳞一个还得看他的眼神,上前说道: “大哥!” 那人打量白宣城一眼,小声说道: “我估计年纪比你还小!” 叶麒眼神一眯,拔出了刀。 “你要干什么!” 那人吓坏啦,叶麒直接开问,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沈志!” 沈志小声回答,一脸战战兢兢。 “今年多大了!” “今年十六…” 一听这话,叶麒都看向这人一眼。 沈志指着前方,小声说道: “你们能让我过去了吗?” 宋鳞连忙让开,沈志缩头缩脑走了过去。 他突然回头看了一眼三人,鼻子皱了皱,迟疑片刻才说道: “你们是去仙云小镇吗?” 宋鳞疑惑看向他,只见沈志出声道: “现在镇上和周围的村子都在传言,要是遇见两男一女,其中女人还是道士,就直接告诉去玉良山庄告诉他们。” 宋鳞敏锐察觉这人没有喊玉良仙姑,可见其中有些内情。 “你怎么不喊玉良仙姑?” 听到这话,沈志拉着脸说道: “因为我是大夫!” 白宣城挑眉,这个人有点意思,他也出声道: “好巧,小兄弟我,也算是半个大夫!” 沈志眼神迟疑打量白宣城,最后对他们说道: “你们跟我走吧,要是你们出去,要不了几天,就被玉良的人找到了。” 宋鳞和叶麒对视一眼,他们跟着沈志一直往山里走,终于来到一个小山村,这个村子大多都是泥土泥土茅草房,屋子外面还有几个光着屁股玩泥巴的小孩。 “阿志,你怎么带外人来村子里!” 一个女人冲了出来,拉着孩子躲回屋子里,出声质问沈志。 沈志揉了揉鼻子,对她们说道: “我去找阿公!” 很快在一条小溪边上,一个宽阔的茅草屋子有一个苍老的身影出现,他瞧见沈志带来三个人,没有责备,而是沉默的等着沈志解释。 “阿公,他们三人就是玉良通缉的人!” 沈阿公年纪瞧着不小了,一把长胡子,面色红润,脚步稳健,倒是很是硬朗。 他打量叶麒等人,虽然几人狼狈,他也能看出这人是人中龙凤,最后他的目光落到宋鳞身上, “你是道士!” 沈阿公语气颇为不善,眼神也带着疑惑。 宋鳞眉头一挑,一脸正气说道: “我可是好道士,和那玉良可不是一路人!” 沈阿公微微点头。 “你们既然被玉良通缉,那就是说,你们得罪她了?” “我们把她的宝贝给带走了…” 听到宋鳞这话,沈阿公摸着胡子,对他们说道: “你们不好奇为什么沈志带你们来找我?” 宋鳞看着晒在院子的药材,脑子很快想到什么,她低声说道: “你说你是大夫,那我就明白了,仙云镇没有大夫,只有玉良的药店…” 沈阿公摸着自己胡子,一脸感叹, “年轻人脑子就是转得快。” “你们说的没错,我们沈家以前一直是仙云镇的大夫,我家儿子也是大夫,家里开着一个大药堂,直到仙云镇来了一个奇怪的女人,我不知道为什么是我们…” 他说到这里,神色黯淡,整个人也带着一丝落寞, “可我们是大夫,是救死扶伤的大夫,玉良一来,我们声音冷淡,大家宁愿去吃玉良那不知名的药丸,也不认真看病,天地下哪有一味药可以治百病,我和我儿子日夜研究这个药丸,终于我发现不对劲… ” 第一百五十五章 沈阿公越说越愤怒,气得脸色涨红。 沈志瞧见这样,立马递给他一个药锤和药盅,沈阿公捶着药,心里那口郁气呼了出来,这才好多了。 他放下药锤,叹息一声, “而我儿子也在玉良发现不对劲,她总是收留一些无家可归,或者家贫看不起病的人,只是那些人很快就死了,我察觉不对,就算病重也没有一口气就咽下去,怎么也要挣扎一段时间。” “倒没想到这是件祸事,从此我沈家从仙云镇逃走,来到这个与世隔绝的小村子。” 宋鳞听到这些信息后,瞧见沈阿公陷入沉思,宋鳞三人凑在一起, “沈阿公说的那些人,你说去了哪里?” “肯定是进了青猿的嘴里,我看山洞里的骨头可不少!” 沈阿公的目光落在宋鳞脸上,一次是叶麒,接着是白宣城,看了三人许久,最后长呼一口气。 “或许仙云镇的妖孽该由你们来结束了。” 他回到屋子里,拿出一封信,对叶麒说道: “其实,我儿子没多久就被得了重病,接着儿媳妇和几个孙子也重病了。” “就在我一头雾水的时候,玉良把他们都带走了,说是在医治,只是许久之后,儿子托人带回一封信,让我带着阿志离开。” 他这般说着,抚摸着发黄的信纸,对他们说道: “这是他带回来的一封信,但我从来没有打开看过。” 叶麒接过之后,打开信看了起来,他看完之后,眼神沉重。 宋鳞接过信看了之后,脸色也难看起来,甚至不敢去看阿志的眼睛。 其实她猜到那些病人都是贫弱之人,在玉良的手里根本翻不起风浪来。 所以那些人的尸骨,还有沈家那些人的尸骨都是青猿洞里的白骨。 白宣城看完之后,沈志就要接过,白宣城立马拿回来,放在自己怀里,对沈志说道: “小孩子,还是不要看了!” 沈志板着一张老成的脸,瞪着白宣城,气得不行, “你这人怎么这样?” 白宣城没有说话,而是和宋鳞对视一眼,这东西绝对不能让沈志看到,否则沈志一辈子都将活在噩梦里。 “现在咱们还是先去仙云镇!” 听到宋鳞这话,沈志闷声说道: “你们别说到镇上了,就是出了咱们的村子,说不定就被玉良的那些走狗发现了。 宋鳞听闻这话,她眉头一挑, “他们要的是两男一女,要是三个男人,说不定就能混过去。” 宋鳞套上沈志的外套,和沈阿公告别之后,三人就向着仙云镇出发。 只是三人来到仙云镇外,并没有进去,而是去了另外一个地方,也就是信上说的那个地方,那是离玉良庄子不远的一个小山坡。 再说朱邪这边,他见胡音儿来了之后,很快就离开了,他倒是没空研究胡音儿这件事,他一定盯着那些生病的人已经有了眉目。 他瞧见前两天一个小子好不容易恢复了气色,今天突然就没气了。 等小子被抬出来,放在房间里,两个下人一离开,他立马从房顶跳下来,手指放置放在少年的脖子处。 有力的脉搏告诉朱邪,这小子哪里死了,明明活得好好的,只是这苍白乌青的神色,瞧着像是死了一样。 “哼!” 朱邪冷笑一声,他倒要看看这个玉良到底在搞什么鬼! 玉良这边也问起朱邪的事,她烦躁问道: “那个朱邪走了没有?” “没有,不知道一天在外面晃什么,神出鬼没的!” 听到这话,玉良揉着额头,朱邪这名字,听着都不舒服,她轻声说道: “这个人不能留在这里,想个办法让他离开。” 朱邪回到住所,很快就知道玉良他们的意思,之前还一天三顿好好招待,现在就一壶凉茶。 不过朱邪也不在意,他喝下凉茶,在下人憋屈的眼神中,回到房间了。 等下人一离开,朱邪就出门了,他来到少年的房间,瞧见他身上盖着白布,眼神一闪。 朱邪给少年放在柜子里,自己躺了上去。 就像朱邪猜的那样,这次运送的两个人,和白天的不同,白天的人穿着灰色,晚上来的人穿着黑色。 两个人走到路上,突然一道声音喊住他们。 “站住!” 朱邪躺在白布下的手,紧了紧自己的剑。 这是一直在玉良身边的那个男人,这个男人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武宸走了过来,瞧见架子上的尸体,和两人发白的神色,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一具尸体都抬不动了!” 两人脸色发白,颤抖着手臂说道: “想来这人是个壮汉!” 听到这里,朱邪默然,他跟壮汉还是有很大区别。 武城只是训斥两人,倒是没有多说什么。 而这边朱邪被抬到一个屋子,听到打开盖子的声音,他疑惑不已。 知道盖上,他掀开白布,神色瞬间愣住,他居然在一个棺材里。 朱邪伸手推了推,发现盖子根本推不动,像是被外面扣住了。 他神色铁青,刚才那少年明明没死,怎么会被放在棺材里。 “嘎吱!” 棺材动了起来,飞快的往前滑去。 朱邪紧紧握着剑,漆黑一片,封闭的环境,让他瞬间眩晕起来,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这个毛病,在漆黑的密闭的环境,居然有种虚弱之感。 他儿时的回忆,突然在脑海不断闪回。 “他就是棺生子!” “他是妖孽!” “咱们离他远点,别沾染了晦气!” 直到一个穿着道袍的男人路过,只是远远看了他一眼,便对他说道: “你天生就是修道的!” “煞气入骨,心如凉月。” “人家这般说你,你都毫无情绪波动。” “罢了!” 这些声音仿佛从远处传来,又好像在他耳边诉说。 朱邪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满是汗水,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咔哒!” 突然棺材停了下来。 朱邪眉头紧皱,紧紧咬着牙齿,眼睛紧闭着,想要压下心里的各种翻江倒海的感觉。 “啪!” 棺材盖子被打开,一丝微弱的亮光照了进来。 躺在棺材里的朱邪瞬间睁开眼睛,眸子仿若寒星,手里的剑如疾风。 第一百五十六章 青猿吓了一跳,连连后退,身上的铁链发出碰撞的声音。 以往进来的人,都没有任何反应,这次居然进来一个这么凶煞的人。 反应过来之后,他张着一张大嘴发出怒吼声,手里拿着一根大腿棒骨,朝着朱邪砸去。 朱邪睁开眼,就瞧见一张猿脸,接着一个大棒骨朝着他脑门砸来。 他手里的剑横档一下,就从从棺材里跳出来。 他环顾周围发现,发现这个地方非常阴暗,虽然有着一丝光线,但是却不明显,却有着一股腐臭的味道。 那味道叫人生理不适,甚至脑子边的神经不停的跳跃,提醒周遭有危险。 看到周围散落骨头,在石柱有着四条铁链,链子上拴着一只巨大的青猿。 他定眼看去,血气冲天,怨气和杀气交织,让青猿面带鬼相,但眼底通了人性 立马意识到这这个青猿是吃人的,而且还是玉良圈养的,从之前那些养病的人的嘴里知道,他们康养堂存在多年了。 “呵,好个仙姑!” 朱邪脸色十分难看,他看了一眼自己的颤抖的手,他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有害怕的东西。 再次抬头,青猿敏锐察觉到这个男人的虚弱,青猿龇牙咧嘴的拿着大棒骨冲了过来。 朱邪脚尖一点,他提剑砍去,却发现手里的剑似乎都无力般。 他身子飞快闪躲,不可思议看向自己右手。 青猿神色狰狞,一步一步逼近朱邪。 朱邪沉默低着头,紧紧抓着手里的剑,他道袍颤动飞舞,眼睛死死盯着冲过来的青猿。 瞧见朱邪没有闪躲,青猿神色愈发猖狂。 只见他冲了过去之后,朱邪像是一张高那拉开的弓箭,一脚踢向青猿的头。 青猿身子往后退了退,晕头转向,瞧着眼前的人似乎都模糊了起来。 再说宋鳞他们,假装三兄弟进到仙云镇,收到一个令人吃惊的消息。 “听说玉良仙姑,要收义女,好像叫什么胡音儿!” “胡音儿,没听过!” “谁知道,只要仙姑认可的,肯定是好的。” “就是!” “听说三天后就要办认亲大典,到时候只要是仙云镇的人,都可以去玉庄吃席!” 听到这个消息,宋鳞神色变了。 叶麒和白宣城对视一眼,白宣城说道: “宋鳞,你要冷静,胡音儿现在是黑月的圣女,现在黑月跟玉良关系匪浅,这就是给咱们下的套。” 听到白宣城这么说,宋鳞冷静下来,她眉头挑了挑, “既然是他们要引我们出去,咱们就这样带藏着是不是也不好?” 这话叫叶麒神色微变,他低声说道: “我也是这么想,既然放出鱼饵,我们不上钩,那就没什么意思了…” 他的目光深沉,看向玉良的庄子的方向,对白宣城说道: “去山里找张大头他们,让他们把东西带来!” 白宣城点头,转身朝着镇子外面走去。 而叶麒看向宋鳞,对她说道: “走吧!” 宋鳞心里始终不愿相信胡音儿成了黑月的人,这次正好叫她好好去看看,说不定胡音儿有什么难言之隐,自己正好可以救她出来。 而三天后,玉良的庄子十热闹,门口排着长队,到处张灯结彩,瞧着十分热闹。 这个时候,玉良站在屋子里,看着坐在喝茶的胡音儿,眉头微微皱起, “你就这么断定,他们会来?” 胡音儿提起一双秋水般的眸子,看向老了许多的玉良,对她说道: “这个法子比你去找十八年前的人强!” 玉良一愣,确实这个法子最好。 胡音儿看了一眼玉良,不动声色放下茶杯, 也知道为何,玉良最近总是心神不宁,她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她喊来武宸,对他说道: “今日青猿可还老实?” “上次送了人去,现在都没闹腾,可见对挺满意!” 玉良一听这话,心里不安更为严重,青猿怎么可能这么老实。 她看了一眼胡音儿,对她说道: “劳烦圣女稍等一下。” 瞧见玉良离开了,胡音儿站了起来,站在窗户前,神色复杂, “宋鳞,你会来吗?” 但她心里明白,不仅宋鳞会来,叶麒也会来。 倒是玉良之前改进了关押青猿的地方,她对于这个这个地方很是放心,这才好几天都没来。 等她走进密室,整个人头晕目眩,她脸色铁青,青猿不见了,她看到山壁前的石洞,四处的剑痕,她脑子突然蹦出一个人来。 她匆忙跑出密室,喊来武宸, “朱邪,这段时间去哪里了?” “不清楚,一直没有他的消息,想来应该是离开了…” 武宸话还没说完,“啪”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蠢货,他都找到青猿,现在青猿也不见了!” “不可能!” 武宸捂着脸,一脸不可置信,青猿这么明显,要是消失,他们怎么不知道! 玉良气急了,神色难看说道: “难道我还能骗你?” “现在怎么办?” 武宸也没注意,出声问道。 “看来这次宋鳞他们一定要抓住,一定要知道棺材被他们藏在哪里了?” 听到这话,武宸眼神闪了闪,试探问道: “仙姑,棺材里面到底是什么?” “这不是你能知道的事!” 玉良冷淡说道,想到今后还要用到武宸,她语气安抚道: “你只要明白,只要我活着一天,就能保证你和我一样,长生不老也不是神话!” 武宸低下头,眼神闪过一丝狂热,实际他见过玉良年纪大的样子,他也不是表面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年纪。 这些年被玉良用药养着,这才瞧着跟年轻人一样,和玉良一样长长久久年轻的活下去,就是他的愿望。 而玉良沉着脸回到房间,见胡音儿缓了缓神色,又恢复一贯温和的样子, “圣女,马上到时间,宋鳞她们还没出现,看来圣女你在他们心中也没什么位置?” 胡音儿也察觉玉良离开一段时间,回来之后,整个人都急躁起来。 “仙姑,急什么?” 玉良神色一滞,淡淡说道: “我倒是不急!” “既然不急,那就再等等!” 胡音儿坐回椅子上,继续喝着茶。 瞧着玉良眉眼带着的急切,胡音儿眼神一沉,看来玉良这边出了什么变故,而宋鳞他们是真的不来了吗? 第一百五十七章 而此时,宋鳞和叶麒站在玉庄门口,小声说道: “咱们该怎样出场?” 叶麒奇怪的看了一眼宋鳞。 直到宋鳞坐在位置上吃席,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这么简单就混进来了。 看着面前的饭菜,宋鳞想着不吃白不吃,果断拿起筷子吃着。 而玉良的手下一个个从两人身后走过,都没瞧出这个闷头苦吃的人,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而来到外面台上,胡音儿走了上去,玉良再次问道: “他们回来?” “他们已经来了!” 胡音儿到底跟着宋鳞他们相处很久,清楚他们的行事风格。 玉良一听,神色一震,给了武宸一个眼色,立马就有人围了过来。 “吉时到!” 听到这声音,宋鳞和叶麒抬头看去,正好看到胡音儿了出来。 胡音儿一身红衣,眼神清冷,长发披散,本来温婉的脸带着一丝冷艳。 “胡音儿!” 宋鳞低声喊道,她眼底带着担忧,不知道胡音儿到底经历什么,但看她现在这样子,显然经历了不少事。 玉良的人刚要疏散人群,突然人群骚动,只见一只巨大的青猿跌跌撞撞走了过来。 “啊!” “快跑啊!” 人群一阵骚动,宋鳞和叶麒站在人群中愣住了。 而青猿肩膀上还站着一个人,宋鳞瞪大眼睛,一脸吃惊, “朱邪!” “玉良,你号称仙姑,居然豢养吃人妖猿!” 只听到朱邪声音洪亮如钟,震得所有人都愣住了。 其他百姓都不信,指着朱邪喊道: “你这个倒是胡言乱语!” “早就瞧你不是个好人,在仙云镇到处乱转!” “可不是,一脸杀气,居然还敢来污蔑玉良仙姑!” 宋鳞刚要站出来,朱邪却从人群中拽出一个人来, “康养堂的人还在吗?” “眼熟吗?” 这人正是那个被通知死的少年。 玉良不认识这个少年,但是其他人却认识。 “这不是石头吗?” “之前说他死了…” “怎么?” 而这个时候,宋鳞推开人群,走了出来,对朱邪说道: “没错,就是你们玉良仙姑的康养堂,其实那里的人都是为了青猿养得的食物罢了,你们都没察觉异常吗?” “为什么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死了,但是你们却不知道他死后埋在哪里?” 看到宋鳞出来,胡音儿嘴角微勾,却片刻消失。 玉良呼吸急促,她只想引宋鳞等人出来,没想到居然冒出朱邪。 “仙姑,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假的吗?” 叶麒走出来,沉声问道: “你们还不清楚吗?” “这么多年,为什么仙云镇没有一个大夫?” 玉良呼吸急促,她经营的这一切,就被眼前这人毁了。 她神色难看,整个人也阴沉起来,脸上带着一丝冷意, “既然来了,你们就别走!” 至于那些老百姓,玉良根本不放在眼里,她对武宸说道: “那些人不用在乎,把这三人给我留下!” 叶麒见状,高声喊道: “仙姑,别这么着急,人都还没到齐…” “闪开!” 突然响起的枪声,人群立马让开。 只见白宣成走到前方,身后跟着一队人,抬着一顶红色棺材。 瞧见这一幕,玉良眼神都绿了。 白宣城跳在一张桌上,对着玉良喊道: “你们叫的玉良仙姑在这里!” 他一挥手,身后的张大头立马说道: “对不住了,最后请您出来了!” 玉良神色惨白,但是眼底的恨意仿佛要将眼前四人给烧穿,她声音尖锐, “拦住他们!” 武宸带着人围住宋鳞,朱邪见状,从青猿身上跳下去,一剑横扫,所有人都往后退,一时间不敢上前。 白宣城等人,打开官差,棺材里的尸体抬了出来,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跟仙姑长得一模一样!” “你还叫她仙姑!” “你听听这边人怎么说吧!” 宋鳞走了出来,看着玉良说道: “玉良你的真实名字叫玉尧,而棺材里的人是你的孙女玉良!”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哗然了,就连朱邪也愣住了。 “多年前,你来到这里,你发现青猿的血有妙用,你将自己孙女的血换到自己身上,甚至不惜杀害自己儿子夫妻俩,但是青猿因为用药性情暴躁,喜爱食人,你为了这个便筹办了康养堂!” 听到这话,玉良大呵一声, “胡言乱语!” “我就是玉良!” 宋鳞见她还这样,自然冷笑一声, “你现在不信也没关系!” 只叶麒拿出怀里的信,对玉良说道: “这是真玉良写的信!” “玉尧,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宋鳞站在旁边高声喊道,声音大得所有人都对她侧目。 她沉默起来,虽然没答应,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了,她就是玉尧。 “不可能,玉尧都已经七八十了,怎么看起来这么年轻?” 周围有见过玉尧的人,都已经白发苍苍,听到这些话,脸上带着不可思议。 玉尧神色难看,她恍惚起来,玉良什么时候写了一封信? 不仅如此,宋鳞冷声说道: “你是不是还在找玉良的孩子?” “十八年前,被送走的孩子。” 这话一出,玉尧脸色大变,难道信上写了那个孩子去了哪里吗? 宋鳞眼神落到胡音儿身上,见她沉默站在边上,像是一切都和她无关,对上宋鳞的眼神也冷淡。 她眼神一转,突然拍着自己脑子说道: “我记起来了,我今年也正好十八岁!” 听到这话,玉尧神色一僵,眼袋深带着不可思盯着宋鳞。 “好巧!” 听到宋鳞这么说,胡音儿也微微侧头,显然对这件事也很感兴趣。 只见宋鳞突然笑了起来, “你该不会我是玉良的孩子吧?” “你耍我?” 玉尧见状,怒气冲上头顶,整个人都气急了。 就在这一刻,叶麒突然说道: “玉良为了她的孩子不会跟她一样的命运,在孩子生出来的时候,就捂死了她,葬在你庄子对面的山坡上。” 而这话一出,玉尧神色崩溃,她身子踉跄,眼神发直,那个长满她最喜欢的野菊花捏的山坡? 她没想到自己最后的希望,一直没走出仙云镇,而是十八年前,玉良就亲手扼杀了。 她摸着自己的肌肤,似乎慢慢变得干枯,脸上似乎也长满了周围,她不要老去,她声音声音嘶哑喊道: “给我杀了他们!” 她眼神充血,她周身气质变得阴森,周身都带着老气,眼神也浑浊起来。 第一百五十八章 “圣女,这可都是你们朋友,你该不会下不了手吧?” 玉尧转头看向站在风中的胡音儿,胡音儿一身白衣,洁白似雪,那种活力,是她无论怎么保持都不曾拥有的。 想到这里,她眼底露出嫉妒。 她心中恶意,就是嫉妒, 尤其当年,她满脸皱纹,看到跟自己长得七八分像是的玉良,健康活泼,善良的救治青猿。 她是那样活泼,她感觉自己生命在一点一点流逝,她心里发狂,为什么她就老了! 康养堂当初确实救治那些穷苦人家,直到她再也忍不住拿出秘术,这个被家族封禁的秘术。 她那张看起来悲天悯人的脸,变得狰狞无比,眼底的嫉妒之火,让她看起来丑陋扭曲。 等青猿养成,她就尝试一次,就那一次,她深深对长生不老生了执念,至于秘术的后面半段,她完全抛到脑后,直到后来,她需要的血液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她心里忧虑不已。 没想到她在琢磨玉良孩子的事,宋鳞他们来了。 对于这群在仙云山晃悠的人,她十分不满,而青猿脾气越来越大,她担心宋鳞看出什么,正好让宋鳞去陪青猿,没想到这样她都没死。 甚至和那两个男人,带走了棺材。 玉尧的目光落到棺材上,那个是玉良,她看向浑身是伤,瘫倒在地上的青猿。 不仅青猿在这里,玉良的尸体也在这里,只要把这些个碍事的人除去,一切都可以恢复到从前。 仙云镇的那些人,大字不识几个,还不是别人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 只要她依然在镇上看病,这些人还是会依赖自己。 她看向一边沉默的胡音儿,连忙说道: “圣女,你还在等什么?” 见玉尧一直催促自己动手,胡音儿看向宋鳞,眼神晦涩,她给了玉尧一个冷淡的眼神, “我的事不用你用管!” 玉尧神色沉了沉,胡音儿能实力进步,还是因为有青猿血的缘故,被各种珍稀药材喂养的青猿,血液极其珍贵,现在这个新来的什么圣女,居然这般傲气,看来得和杜凌说说。 这边宋鳞站在台下,抿了抿嘴,周围混乱的一切像是背景音。 而宋鳞也看向胡音儿,她不再梳着精致的发髻,而是毫无规矩的披散着头发,穿着也不是传统的服饰,而是一身收腰长裙,瞧着款式倒是洋装。 更重要的是,她那双眼睛,不再秋水盈盈,像是冬天的第一场雪,带着凉意和寒意。 要是以前宋鳞,看到胡音儿的改变,肯定很满意,只是如今变成这样,不知道暗地吃了多少苦。 “音音!” 宋鳞试探喊道,她不敢相信胡音儿居然投靠黑月,是黑月的人让她全家灭族。 难不成她有什么难言苦衷? 胡音儿听到熟悉的喊声,不同之前的说笑亲昵,现在带着一丝忐忑。 她微微垂眸,睫毛颤了颤。 胡音儿脑子浮现好多画面,全是宋鳞挡在她前面的画面。 突然想到什么,她身子一震, “少给我套近乎!” 只见胡音儿手腕一甩,腰间的银色链子飞了出来,朝着宋鳞飞去。 宋鳞眼神带着疑惑,闪躲说道: “胡音儿,现在我们来救你,你…” “我现在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胡音儿,也不是从前的胡音儿,从前的胡音儿早就死了!” 胡音儿说完之后,手中银链扔出,银链尽头绑着一个银质的弯月般的刀,冷光从刀刃上一闪而过。 宋鳞身子一闪,躲了过去,胡音儿到底怎么了? 宋鳞两三下绕到胡音儿身边,铜剑往前一刺,银色链子直接缠住宋鳞铜剑,宋鳞动了动,直接松开铜剑,身子像条鱼儿一般,来到胡音儿身边,她对胡音儿说道: “你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情,你…” 胡音儿使劲一甩,铜剑飞了出去,像是她们之间的友情一般。 宋鳞看了一眼旋转的的铜剑,她转身脚尖一点,接住自己的铜剑,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胡音儿。 胡音儿先是一愣,随即银色链子仿若毒蛇朝着宋鳞的脖子袭去。 宋鳞铜剑一挡,却瞧见那弯月旋转,朝着她脑袋飞来。 “嘶!” 宋鳞倒吸一口凉气,铜剑往面前一挡一推,耳边的鬓发被削断。 发丝轻飘飘在空中旋转,慢慢落在地上,宋鳞低头看向发丝,眼眶红了起来,她看向胡音儿了,嘴唇动了动, “你要杀了我…” 胡音儿嗓子仿佛堵住,她片刻之后,冷声说道: “这是上面给我的命令,只有你真正死了,我才能是圣女!” “你…” 宋鳞说不出话来,她定定站在原地,看着胡音儿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 白宣城从后面跳了出来,他警惕盯着胡音儿,对宋鳞说道: “宋鳞,你还在犹豫什么?” “你忘了她爹是谁?” “她们一家就跟黑月有关系,她变成这个样子,是早晚的事!” 听到白宣城的话,胡音儿手中银色链子一甩,冷哼一声, “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人,你们带带上一方面是为了引出黑月组织,一方面不是也想看看我是不是会投靠黑月吗?” 白宣城嗤笑一声,他神色不屑, “当初你拿刀差点砍了叶麒,我就知道你对我们心里有着恨!” “那是被迷惑…” 宋鳞在后面小声说着。 而白宣城瞪着她,对她说道: “你醒醒,她不是以前那个要你保护的胡音儿了!” 白宣城指着胡音儿,高声说道: “她要你命,你还看不清楚吗?” “从一开始,她就跟我们不是一路人…” 听到白宣城这话,胡音儿眼神更冷了,银色链子甩出,白宣城直接拉住链子,给了宋鳞一个眼神。 宋鳞眼神迟疑片刻,几个跳跃,来到胡音儿旁边,铜剑放在胡音儿脖子上。 胡音儿看向脖子旁边的铜剑,她缓缓抬头看向宋鳞,眼神闪烁。 宋鳞微微抬起下巴,看向胡音儿,神色复杂起来。 “宋鳞,你不杀我,你会后悔的!” 听到这话,宋鳞剑往前松了松,只是依然没动手。 再说这边,张大头瞧见武宸带着人冲过来,立马掏出枪喊道: “兄弟们,上啊!” “杀!” 玉尧手里的人,也带着刀枪棍棒冲了过去,场面陷入混乱。 武宸冲到朱邪面前,长剑缠斗起来。 朱邪长剑一压,一推,武宸只能憋屈的退了回去,这样下去根本近不了朱邪的身 “快跑啊!” “打起来!” 那些百姓瞧见之后,四散而逃,无论玉尧还是玉良,和他们关系都不大,他们只在乎最后谁赢了。 如果玉良赢了,会不会让那只怪猴吃他们! 已经有不少胆子小的人收拾行李,但这纷乱的街角,站着一对爷孙。 第一百五十九章 正是沈志和沈阿公,沈志担忧问道: “他们能赢吗?” “能!” 听到沈阿公这话,沈志一脸担忧。 沈阿公看到这一幕,眼神比了比,胡子颤了颤, “终于要结束了!” 这时候天色也暗了下来,乌云蔽日,风卷起地面的树叶,树木枝条也像是被拉满的弓箭,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而玉尧也走到青猿身边,她拿出铃铛,刚摇晃一下。 青猿暴怒,它爬了起来,手臂甩着铁链,直接冲向玉尧。 瞧见这一幕,玉尧也愣住了,为什么青猿不听使唤了? 青远爬起来又跌倒,只见他的其中一个膝盖俨然劈碎。 青猿目光闪烁,带着愤怒的光芒,他拿铁链,狠狠砸向玉尧。 玉尧神色愣住,踉跄躲开,青猿极其痛苦,满脸狰狞,但是依然想要挣脱玉尧的控制。 “哦哦~~” 青猿发出一声惨叫,但是有气无力的扔着手里的铁链。 朱邪瞧见这一幕,暗暗皱眉,青猿是有灵性的,在林中见到一具高大青猿尸体,青猿就一直发出哀鸣声。 如果不是玉尧,这对青猿母子会快活生活在林中,而不是成了吃人的青面魔猿。 朱邪眼神仿佛寒星点点,他邪一剑挑开武宸,直接冲向玉尧, “本道绝不留你在世上!” 只见朱邪化成一道蓝色流光,朝着玉尧冲去。 而武宸连连后退,瞧见朱邪冲着玉尧去,他还要冲过去的时候,突然一把长刀拦住了他。 叶麒长刀霸气一劈,武宸连连后退,两人刀剑交锋,眼神犀利对视。 “叮叮当当” 只有他们武器碰撞的声音,一来一挡,武宸没想到这个叶麒居然是个用刀高手,实力不比朱邪差多少。 两人招式都极其霸道,但武宸的那颗武道之心早就蒙尘。 而叶麒招式普通,但是刀法都透着一股不要命的打法,加上年轻力壮,一刀横在胸前,往前一推,武城连连后退。 叶麒长刀划过,武宸嘴角流出一丝鲜血,他眼神冷冷,仿佛从挤出来一句话, “年轻真好!” 倒是这百年越尧瞧见朱邪杀过来,杀气翻滚。 “轰隆!” 一记炸雷,震得人耳朵疼。 玉尧神色大变,要是再晚一步,她怕是小命不保。 她连忙掏出怀里的符,一道血影,像是只只血色猿猴。 血色猿猴浑身凶煞之气,高大的影子出现在众人眼前。 玉尧生机飞快流逝,她的容貌瞬间苍老,头发也发白了,一身红裙倒是衬得她多了几丝诡谲。 “去吧!” 而青猿瞧见血色猿猴,凄厉吼了一声, 显然这只血色猿猴,其实就是青猿的母亲所制成的。 天边乌云翻滚,却隐隐带着红色霞光,仔细看去像是红色血云。 朱邪瞧见血色猿猴,神色微微一变。 长剑如风,而血色猿猴却飞快散开,出现在朱邪身后,直接一爪朝着朱邪拍去。 朱邪转身后,血色猿猴却消散,再次出现,已经在几米之外。 见血色猿猴在朱邪手里讨不到好处,玉尧只能手指翻飞,血色猿猴出现在她身后,她动作像是一只猿猴。 她身手也不再笨拙,速度极快,红影一闪,打在朱邪背上。 朱邪身子踉跄,长剑回身一刺,玉尧飞快闪开。 朱邪脸色凝重,他的速度极快,都比不过,看来要靠这样,是不能把玉尧出去。 瞧见这一幕,朱邪知道得来点正经的了,他从口袋里掏出符纸,木剑放置自己面前,嘴里念动咒语。 符纸围着木剑旋转,突然就燃烧起来,就这一剑,地面的树叶翻滚,像是龙卷风一般,树叶靠近剑周围,突然燃烧起来。 “去!” “诛邪斩!” 这木剑在朱邪手上,但朱邪的剑仿佛有道虚影,飞快穿过玉尧的身后的虚影。 “哦!” 虚影像是发出一声惨叫,青猿惨叫声不断,不停捶着自己的胸口。 “噗!” 天地之间,透着一股苍凉之气。 青猿吐出鲜血,奄奄一息。 青猿神色狰狞,却最后归于平静。 它就这样躺在地上,看着红色虚影消散,青色的眸子也黯淡下来。 “铛啷!” 它身上的镣铐落在地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吃了人的缘故,他的脸上带着人一般的表情,叫人不敢细看。 红色血影消散之后,玉尧身子瞬间踉跄倒在地上、 她感觉自己瞬间流逝的生命力,她脸色惊恐,抬起自己的手,发现手臂迅速干枯,像是一具干尸一般。 “怎么回事?” 她说着话,突然牙齿从嘴里掉落。 眼皮耷拉遮住一半的瞳孔,嘴巴也瘪了,牙齿也陆陆续续都掉了下来,头发变成银白色,她眼神浑浊仿佛看不清面前的朱邪。 宋鳞看到这一幕,对剑下的士胡音儿说道: “她死定了!” 胡音儿看向玉尧没有说话,她轻声说道: “青猿的血,被黑月称为圣药,我也吃过!” 听到这话,宋鳞神色怔了怔,对她说道: “玉尧只顾着保持自己的青春不老的样子,却忘记她和青猿已经因果交织,成为了羁绊,青猿死了,而玉尧也活不久。” 胡音儿垂眸,却不再说话。 宋鳞海市下不去手,她们就这样僵持着。 朱邪一步,一步走到玉尧面前,还没等朱邪出手。 玉尧就瘫倒在地上,她身上出现一些青色的毛发,她惊恐的拉着自己的袖子,甚至还出现一些尸斑。 朱邪见状,没有出手,按照以往他早就一剑砍去,不仅除去妖人,甚至还除去自己心中的杀念。 但是在上次子昂棺材里,面对青猿的时候,他停下来,他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一剑解决,而是让青猿砸破山壁走了出来。 “你可知道为何青猿一直愿意被你圈养,因为你身上有母青猿的味道…” 朱邪想起宋鳞说的话,手腕翻了一击剑花,对着玉尧的脖子, “动物且母子情深,你却为一举私欲残害亲人…” 朱邪剑往下,玉尧脖子往后一仰,她脸上长出了青色的长毛,眼睛惊恐看着剑离自己的越来越近。 “最可怜不仅是玉良,还有被玉良亲手掐死的孩子!” 长剑还没落在她脖子上,玉尧瞪大眼睛,身子软了下去,就这样没气了。 “轰隆!” “真是一出好戏!” 炸雷响起,天边突然亮了起来,不知道何时,玉庄附近出现一队人马,带队的人正是杜凌。 第一百六十章 只见杜凌从暗处走了出来,一身粉红色的长衫被冷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看向宋鳞说道: “把圣女放了…” 一听杜凌这话,白宣城反问一声, “凭什么?” 只见杜凌嘴角微微扬起,阴阳怪气说道: “你们该不会以为,就你们才有炸药,而我们没有…” 宋鳞疑惑看向胡音儿,只见胡音儿冷声说道: “现在仙云镇附近,他们埋了不少炸药。” 一听这话,朱邪提剑就要往前,杜凌却嚣张说道: “我自然知道你们这些正义人士,你们把所有人的命都看得很重,你们现在对我们出手,代价是整个仙云镇的人陪我们下葬。” 朱邪一听这话,愣在原地。 杜凌眉头一挑,继续说道: “还不放了我们的圣女!” 而宋鳞看了一眼胡音儿,手腕动了动,对杜凌说道: “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见宋鳞这般说话,杜凌瞧着兰花指,嘴角带着笑意说道: “你这个小道士,真有意思,你可以让他的手下去看看我说的是真的还是假?” 叶麒听到这话,直接给了白宣成和张大头一个眼神,两人飞快的带着人去镇子上,果然瞧见杜凌的人守子昂镇上饿得几个角落。 白宣城神色难看的跑回来,微微点头。 胡音儿看向宋鳞,眼神复杂面,冷声说道: “我劝你还是识趣房屋离开。” 最后,天边的乌云散去,宋鳞看着胡音儿的身影走远。 等胡音儿走来之后,宋鳞沉默皱起眉头。 叶麒看向朱邪,出声问道: “怀善道长,好久不见!” 朱邪点头,盯着杜凌离开的方向问道: “他们是谁?” “这件事,说来话长!” 叶麒看向沉默的宋鳞,对朱邪说道: “咱们边走边说!” 宋鳞和叶麒他们离开了仙云镇。 而就在他们走后,仙云镇流传起流言,玉良一家是猿猴成精,专门养着人吃。 两个道长路过,正好瞧见了,这就替天行道,收了这一家子。 不管这流言多离谱,却成了仙云镇小孩的童年噩梦,不听话就要被猿猴抓去吃了。 而宋鳞在一处县城休息。 看着把自己关进房门的宋鳞,白宣城刚要开口,叶麒拦住他, “让她安静一下!” 这一路上,宋鳞心里肯定不好受。 “怀善道长,我也不给你卖关子了!” 叶麒从安宁镇说起,那些怪异狗头人,还有那古怪的渭蛇。 说完这些,朱邪剑眉飞扬,杀气在他周身凝结,他低沉的声音说道: “你放心,我答应和你们一起去,除恶务尽,我辈义不容辞!” 对于朱邪的答应这件事,叶麒毫不意外。 遇到这种邪门歪道,朱邪要是不行动,就不是他朱邪。 倒是胡音儿了,在路上的时候,杜凌突然停下来,他走到胡音儿面前,对她说道: “你千万不要耍其他手段!” 听到杜凌这话,胡音儿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她神色淡淡, “我耍什么手段了?” 杜凌走上前,上下打量胡音儿,缓缓出声说道: “你真的就这样愿意和以前的同伴为敌?” 听到这话,胡音儿冷笑一声,她直视杜凌的眼睛, “谁说我和他们是同伴?” “我爹是胡松正,他是黑月的人,我也是黑月的人,我从一开始就和他们不是一路人。” 胡音儿这个话,杜凌挑不出毛病。 杜凌眼神转了一下,兰花指挑起胡音儿的下巴, “可你就不恨,你胡家除了你,可是一只活鸡都没留下?” 说起这个事情,胡音儿眸子闪动。 看出胡音儿情绪的变化,杜凌满意勾起嘴角,手指紧紧掐着胡音儿的下巴, “嗯?你是这么狼心狗肺的人?连灭自己全家的人都不恨?” 胡音儿拍开杜凌的手,她眼底寒光凛凛, “怎么不恨?” 杜凌眼神一冷,就听见胡音儿说道: “但是我不怪黑月,我只要那个动手的人…” “死!” 她说到这里,墨色的眸子下,似乎压抑着一座火山。 听到这话,杜凌深深看了一眼胡音儿, “你最好不要知道谁杀了你全家!” 看着杜凌的背影,胡音儿微微吐出一口气,杜凌的脾气阴晴不定,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就像宋鳞说的,有八百个心眼子。 想起宋鳞,她沉默了,宋鳞应该很失望吧? 她回头看向身后蜿蜒山路,眼神黯淡。 宋鳞应该很失望吧? 宋鳞从房间出来,叶麒和朱邪停住了,都看向宋鳞。 宋鳞一脸无所谓,坐在桌前,拿起筷子说道: “什么时候开饭?” 白宣城见状,眉头动了动, “我现在就去招呼人上菜。” 吃完饭后,叶麒迟疑喊住要离开的宋鳞, “宋鳞!” 宋鳞停下脚步,叶麒对她说道: “去街上走一走!” 宋鳞没有回头,而是耸肩说道: “我没钱了!” “我买单!” 叶麒说完这话,感觉自己眼前一花,宋鳞就在站在自己旁边,她神色淡定说道: “那走吧,就陪你逛一逛!” 走到街上,宋鳞脸上看不出什么,叶麒暗暗想到,经历这么多,宋鳞也喜怒不形于色了吗? “胡音儿的事…” 他这话刚出,宋鳞嘴巴就瘪了起来,整个人都耷拉着肩膀,垂头丧气。 叶麒无奈,看来宋鳞还是他认识的宋鳞, “对于胡音儿是黑月圣女这件事,你怎么看?” “黑月,我还是要去的,咱们早就说了的!” 宋鳞有气无力的说着,她一开始答应下来的,就没想过半途而非。 再说,现在胡音儿也深陷黑月势力,她更要去弄清楚了,她还是想把胡音儿带回来,哪怕他们已经拔刀相向。 “再说,我也想知道胡音儿到底经历什么,而且我还有一种感觉,那就是…” 她说到这里停了下来,高深莫测说道: “时间到了,大概我们就知晓了。” “你其实想说胡音儿这样做,其实是为了找到杀害她家满门的人?” 见叶麒说了出来,宋鳞点头。 “但这件事不简单,对方说不定比胡音儿实力强,势力也比她大,或者再说,就算这样,胡音儿对上的是整个黑月,她有什么把握…” 宋鳞听了这么多,不知道叶麒到底要说什么,直接出声问道: “你到底什么意思?” 第一百六十一章 “胡音儿这么做是在与虎谋皮!” 听到叶麒这么说,宋鳞垂下眸子,她接过叶麒买来的栗子糕,沉默的吃着。 “她这样想和我们脱离开,不外乎就是想得到黑月的信任,这不是时间问题,黑月肯定也会想到这件事,他们能让胡音儿当圣女,就说明胡音儿的灭族仇人,在他们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宋鳞咽了糕点,这才说道: “我只希望她能如愿!” 自己说了这么多,宋鳞居然说了这样一句话,叶麒也沉默了。 他从宋鳞手里的口袋里拿出一块糕点,宋鳞疑惑看着他。 叶麒咬了一口,沉声说道: “咱们什么时候去黑月…” 宋鳞擦着嘴角,一脸认真说道: “我不知道?” “我们真的能行吗?” 听到宋鳞这个问题,叶麒没有说话,而是看向街口刚才卖栗子糕那家铺子, “走!” 溜达一圈,叶麒回到栗子糕铺子,他对宋鳞说道: “无论这件事能不能行,我们都要试试,这其中的关系,想必你现在也比较清楚。” 宋鳞瞧着叶麒的面容被栗子糕的热气模糊,她当然知道,这背后是一个银矿,而现在国家战乱四起,国外的势力也一直虎视眈眈,万一这个银矿是在国外势力手里,那就不妙了。 而这边,胡音儿回到黑月山庄之后。 她沉默的回到自己院子,推开房门,却发现发现自己院子站着一个人,正是赵予安。 “你来做什么?” 赵予安看向胡音儿,那双猩红的眼睛一直盯着她, “杜凌疑心很重!” “关我什么事?” 听见胡音儿这么说,赵予安沉默片刻,胡音儿到底知不知道胡家的事跟自己有关。 “好了,明天开圣会,你小心些,千万不要往前凑。” 而次日一早,胡音儿来到山洞前,看着面前衣衫褴褛的人,她眼神闪动。 杜凌凑在赵予安身边,小声说道: “听说月主要回来了!” 而胡音儿敏锐听到这话声音,她瞬间想了很多。 月主? 那会不会荒野的戏主,还有老爷有关系? 她仔细沉思起来,要说没关系,简直不可能,难道荒野戏台也还有兰园都和黑月有关系吗? 想到仙云镇的事,这个势力真的没有引起人注意吗? 为什么还是存在这里,甚至还有… 她环视一圈,周围一圈各色各样,穿着奇装异服的人,其他人都是穿着黑色衣服。 尤其有四个人,模样奇怪,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哟,这位就是新圣女?” 说话的人,长得极其瘦,身后披着黑色皮肤,脸颊凹下,脸色苍白,看着都不像活人,他围着胡音儿, “啧啧!” “这位就是圣女?” “月主满意?” 瞧见这人,杜凌神色一冷, “青面鬼,你最好老实点,她是我教出来的人!” 青面鬼听到这话,嘿嘿一笑, “我怎么敢动你杜老鬼教出来的圣女,你教出来的,哪有一个善茬!” 瞧见胡音儿疑惑,赵予安在她耳边说道: “对面这四人是黑月死鬼将,还有两大鬼王,杜凌就是其中一位。” 听到这话,胡音儿眼神带着惊讶,这是一点都没看出来。 “他是处理一些黑月内部的事务,另一个鬼王,处理一些外部事务,还没在黑月出现过,我也没见过。” 杜凌站在台上,说着事务安排。 “这次年底,月主回来,咱们这边一定不能出各种岔子,现在倒是有些一些小麻烦。” “能有什么岔子?” 青面鬼突然问道。 “还不是胡松正,那小子似乎把咱们的老窝给暴露了…” 说话的人是一个极其胖的女人,她头发稀少,走路一步一颤,瞧着极其困难。 “红面鬼,你倒是知道不少,看来没少去找老鬼打听消息!” 杜凌说到这里,瞧了一眼胡音儿。 “圣女,你说现在怎么办?” 胡音儿没想到杜凌会突然看向自己,而且杜凌的意思很明显要自己表态, “我听您的!” 杜凌满意点头,这个丫头,这会倒是挺给面子。 “行了,既然你听我的,那这样那几个从南市来的麻烦交给你处理!” 这话一出,胡音儿猛的抬头,很明显她知道麻烦事说送鳞他们几个! 杜凌挑着眉头,一眼戏谑盯着胡音儿。 瞧见胡音儿沉默,赵予安突然说道: “她不是那些人的对手,我和她一起!” 胡音儿垂下头,瞧不出什么神情。 “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这件事就交给赵予安和圣女去处理。” 等所有人都离开了,杜凌才走到赵予安面前,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你胆子倒是大,你也不怕她知道那件事?” 赵予安红色的眸子一闪。 胡音儿微微抬头,扫了一眼赵予安和杜凌。 杜凌轻笑一声,看了胡音儿一眼,兰花指放在嘴角笑了起来。 “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哎呸!” 他说完之后,拍拍自己的嘴巴, “这话真不对味!” 他笑着走了,那古怪带着女气的笑声,叫胡音儿汗毛竖起来,她总感觉杜凌知道什么。 而且胡音儿心里隐隐有了猜测,她看向赵予安, “你为什么要帮我?” 赵予安转身,一双红色眸子带着淡漠,仿佛不在乎一切, “我没想帮你!” 他说到这里,转身离开,轻声说道: “我也想去见见故人,这么久不见了,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还是那般胆小…” 胡音儿站在原地,看到他走远的背影,眼神微眯,眼神深沉。 而青面鬼见其他人都离开了,走到胡音儿面前,上下打量胡音儿。 “黑面鬼,蓝面鬼,过来瞧瞧!” 他指着胡音儿,嘴角挂着古怪的笑意, “新出炉的圣女!” 一个胖子和一个高个子走了过来,围住胡音儿。 “我们来瞧瞧!“ 胡音儿眉头都没动,冷声说道: “让开!” “哈哈,我就不让…” 青面鬼话还没说完,一道银光闪过,他身子一侧,摸着自己脑门头发,瞪大眼睛, “你这什么意思?” “让开!” 胡音儿眼神直勾勾盯着青买鬼,眼底寒气四溢, “我不想再说第三遍!” 她一字一句,慢吞吞说着,但却让人感觉到杀气。 “你!” 青面鬼还没说完,就被黑面鬼和蓝面鬼夹着走开, “别,好歹是杜凌教出来的,你去惹她做什么!” 黑面鬼说完,蓝面鬼说道: “好歹是圣女,你可小长点心吧!” 胡音儿转身,和红面鬼对上,瞧见她眼底的嫉妒和羡慕,却嘴角弯弯,对她微笑,红面鬼神色一怔,她自小丑陋,很少有人对她笑。 再说送鳞这边,一行人在准备进山屋子的物资和家伙什。 第一百六十二章 整个客栈被叶麒包了下来,客栈里面灯火通明,时不时有着细碎的交谈声。 “咔哒!” 宋鳞仔细给枪上着子弹。 张大头瞧见后,笑嘻嘻说道: “宋道长,瞧着还是枪中老手…” 其他人听到这话,看向一身道袍的宋鳞手里利索给枪上着子弹。 “哈哈哈!” “人家宋道长不仅道法好,枪法也好!” 朱邪听到这话没,嘴角微微抽了抽,目光落到宋鳞身上,他自然不屑外力,对于宋鳞,他沉吟一会,或许宋鳞的道理, 宋鳞见他这样,嘴角微微勾起,刚想要说什么。 朱邪倒是抢先一步开口,对她说道: “我知道,时代在变,你不用说了!” 叶麒和白宣城擦拭面前的机枪,对视笑了起来。 “这个大家伙终于派上用场了。” 这就是他们从叶雄仓库里带走的东西。 “你们说咱们这次去黑月,有几分胜算?” 听到白宣城这么问,宋鳞瘪了瘪嘴,其实她心里特没底,黑月对他们不说了如指掌,也是知根知底,但是他们对黑月确是一窍不通,甚至连人家大门在哪里都不知道。 但是如果就这样,他们还能不去? 宋鳞也知道白宣城也是无聊找话,她缓缓出声: “难不成你不去了?” “去,干嘛不去,这都临门一脚了,我不去,这多亏!” 白宣城收起机枪,笑嘻嘻回道。 “千万不能大意!” 叶麒皱起眉头,黑月那边的人多人少,什么战斗方式,他们都不清楚, “敌暗我明,这因为马上就要到了,咱们更要小心谨慎。” 他说到这里,神色也凝重起来, “黑月的老窝,不会就这样让咱们轻易找到,想来路上困难重重。” “上次,咱们不是都看见了吗,想来没什么问题。” 白宣他们不都看到那个断掉的山脉了吗? 叶麒怎么还是忧心忡忡,只要赵大黑月的老巢,他们不一定要攻下,完全可以等叶雄的人到了一起。 没错,叶麒早就派人回去,联系了叶雄。 “你倒是忘了,去到那边,咱们怕是要翻好几座大山。” 宋鳞这话,倒是叫白宣城想起之前的大山里的生活,整个人都恹恹,丢了一颗黄豆在嘴里, “好在天气转凉,要是夏季,这深山老林日子可不好过。” 这已经是深秋了,天气越发凉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习武的原因,宋鳞倒是没什么感觉。 宋鳞回到自己屋子,就想起朱邪那帅气的一招,之前她也用了,但是怎么说呢? 她那一招完全就是来搞笑的。 她拿着自己的铜剑符纸来到院子里,小心翼翼的观察,似乎没有人。 她学着朱邪手指往剑上一抹,剑上闪过电石火花。 “哗!” 依然是拇指大的火焰,瞧着一口气就能吹灭。 她又掏出一把符纸,扔了出去,符纸歪歪扭扭,比之前没多大进步,宋鳞小声喊道: “赤麟游金池,朱霞染玉衣!” 符纸燃烧,火焰歪歪扭扭,本来有几分可笑的场景,但是宋鳞脸上闪着一丝坚定,倒是让人感知她的不易。 而房间里,白宣城小心打开窗户,从一丝缝隙和叶麒左右盯着宋鳞,两人比她还紧张。 “轰!” 铜剑上突然燃烧起半米高的火焰,宋鳞还没洗,白宣城和叶麒倒是松了一口气。 “啪!” 突然宋鳞手上的火焰熄灭,宋鳞有气无力的坐在院子中央。 瞧见宋鳞这样,白宣城刚想下去,就被叶麒拉住,这才看见朱邪站在院子角落。 “你倒是学得快!” 宋鳞抬头,见到正主,讪笑一声, “我说的实话,你很有天赋。” 朱邪也坐在宋鳞旁边,看向天上的星空,满天繁星像是碎钻般。 “学招为末,修道为本,我的道不是你的路!” “什么意思?” 宋鳞疑惑,但是朱邪没有多说,而是站起来,转身离开。 看着朱邪走远的背影,还有宋鳞僵在原地的身影,白宣城扒在窗户缝,搓着手说道: “完了,完了!” 叶麒一听到是愣住,好奇问道: “什么完了?” “肯定朱邪去训斥宋鳞了,宋鳞偷学指不定被怎么讽刺!” 听到白宣城这话,也起一脸无奈,对白宣城说道: “你认为朱邪是能说出那种话的人?” “那他说什么了,现在宋鳞跟个木头桩子一样,在原地一动不动。” 白宣城指了指院子里的宋鳞,宋鳞仿佛一块石头一般,待在原地一动不动。 宋鳞刚才被朱邪一番话惊醒,她为什么要去模仿朱邪。 就因为这一招帅气,威力大? 那为什么是非这这招不可? 说到底宋鳞没有自己的道,也没有自己的必杀技,所以她想学习一下朱邪的招式。 那她是为了死装一下,还是为了实力? 当然是为了实力! 既然为了实力,为什么自己一定要模仿朱邪。 或许她可以创造一个自己的大招来,到时候肯定不比朱邪实力差。 朱邪的符纸成八卦状,是为了让自己的剑招杀伤变大,那自己为什么也要弄成八卦的样子,她只要符纸够多就行了。 先一层一层叠加在自己的铜剑上,她不信量变不能引起质变。 她想通这个,整个人站了起来,神采奕奕。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符纸来,她又沉思了,那自己符纸也没必要学着朱邪了,她拿出笔,三两下画完之后,整个人越来越兴奋。 一行人收拾好了,就踏上去往黑月的路上。 踏进深山里,宋鳞就知道为什么那些家伙都选在这些地方,山中一眼望去,全是绿油油的林海,前不见头后不见尾,这少有不慎就迷失在路中。 “这才走一天!” 几人站在山坡上,白宣城看到前面的县城,已经变得十分渺小。 宋鳞看着面前的火堆,吃着烤面饼,如果是以往她一定吃得昏天暗地,要知道她现在可还在长身体。 但是不知道为何,她胃口不太好,甚至整个人心里仿佛压了一块大石头。 人不会无缘无故的感知,她心里明白,肯定还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簌簌!” 暗箭袭来,宋鳞突然站起来。 她一下明白了,为什么自己这样不安,她似乎猜到这次来的人是谁? 第一百六十三章 黑月那边知道胡音儿的事,肯定会让她来。 一方面看胡音儿有没有投诚的心,另一方面胡音儿十分熟悉他们,这对宋鳞他们来说,算是不好的消息。 叶麒拉住宋鳞往边一躲,他眼神犀利盯着宋鳞,见她心神不灵,低声问道: “你怎么回事?” “我?” 宋鳞也说不清楚,她感觉自己心思很乱,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般,她摇了摇自己的头, “不清楚,总感觉心里不得劲,你们小心些。” 很快林中黑影穿梭,瞧着都是有备而来。 叶麒这边组织反击,各个是军中强将,又擅长山林作战,一时间两番人马打得难舍难分。 枪法速度快,但是对方隐蔽,暗箭也难防、 宋鳞和叶麒站在一块,警惕摸着自己腰间的枪支。 就在她刚要拔出枪支的时候,胡音儿出现在宋鳞眼前。 虽然一闪而过,宋鳞也瞧见了。 她一身白衣,眉眼清冷,她再次出现,离着宋鳞不远,站在一棵树后,一双眼睛幽幽盯着宋鳞,似乎有话要说。 宋鳞瞳孔一缩,她犹豫起来,明亮的眼睛和胡音儿的眼神对上。 突然一双红色的眸子在宋鳞眼前,宋鳞瞳孔颤了颤,没想到再次瞧见赵予安。 明明才过去几个月,她仿佛感觉好像过去很久,赵予安也不再像以前那不能怨气冲天,现在更像是一潭死水。 他就这样站在胡音儿身后,静静的看向宋鳞,他缓缓靠近胡音儿。 宋鳞呼吸一滞,其实她一直都在暗中猜测,杀害胡家的人,会是逃走的赵予安,毕竟当初黑月的人,在安宁镇的人,也只有赵予安一人。 胡音儿和赵予安有着血海深仇,胡音儿是否知道? 赵予安会不会想办法除掉胡音儿? 难不成这次看似是针对他们,实则是针对胡音儿? 不管怎样胡音儿跟赵予安在一块,肯定有危险,她不信赵予安心里不清楚胡音儿到底是谁的女儿。 宋鳞想到这里,眼神沉了沉,不行,一定要告诉胡音儿,赵予安的事情, 赵予安的红色眸子闪了闪,神色复杂,他说完对着宋鳞说道: “好久不见!” 而宋鳞瞧见他,心里担心赵予安斩草除根,她脚尖一点就飞奔了过去, “是好久不见!” 宋鳞第一次战斗,第一次开枪,对手就是赵予安,她有预感,两人的交集颇深。 先从胡音儿的背对赵予安毫无防备来看,说不定根本不知道赵予安这个人,自己一定要提醒她。 手里的铜剑寒光凛凛,只是还没靠近,就被一道银色链子缠住。 宋鳞身子一闪,一道弯月从她面前闪过。 “你拦我做什么?” 宋鳞看向胡音儿,见她板着脸,只是一脸沉默甩着手里链条。 赵予安似乎要走,宋鳞看了一眼胡音儿,来不及给她说什么,直接丢下胡音儿追了上去。 胡音儿眼神闪烁,她回头看了一眼打斗中的叶麒。 叶麒也察觉胡音儿盯着自己,他眉头紧皱,一刀解决面前的黑衣人,他飞快追了上去。 等白宣城发现,宋鳞都不见了。 而就在林中深处,宋鳞和胡音儿还有赵予安三人成三角对峙。 树叶落下,周围仿佛静止了一般。 宋鳞脚尖一点,提剑斩去,一招一式,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一点也看不出是以前那个吓得掉头就跑的小道士。 赵予安诧异,他惊讶看向宋鳞, “没想到你进步这么大?” 宋鳞长剑一挑,对赵予安说道: “从门缝里看人!” 她脸颊鼓起来,瞳孔瞪大,显然生气了。 “把人看扁了!” 宋鳞长剑横扫,自带一股锐利之气,眼底犀利,眉眼带着杀气,叫她清丽的小脸都泛着一层寒霜。 赵予安哪怕走歪门邪道,到底和宋鳞从小练的底子不同,渐渐处于下风。 赵予安身子连连后退,靠在树上。 他瞳孔一缩,没想到这人成长速度这么快,看着面前的铜剑,扯了扯嘴角,那那双魅惑的桃花眼带着一丝遗憾, “你杀不了我!” 而宋鳞却冷笑起来,一双大眼闪烁着杀气, “我已早非当初的我!” 她手指滑过铜剑,鲜血在铜剑上闪过一丝暗光。 就在她剑身往前一寸,赵予安就能没气的时候,突然身后银光刺眼,宋鳞转身闪躲。 而她不可思议看向胡音儿,出声说道: “你知不知道,他就是…” 她话还没说完,胡音儿银月弯刀划来, “闭嘴,赵予安帮我这般多,岂是你能比的!” 宋鳞一脸不可置信,脸颊上的肉颤了颤,突然心口感到一阵刺痛。 她连连后退,鲜血流出,她伸出手来摸了摸,又看向自己的手掌,她眼神带着不可置信。 “你…” 胡音儿见状,立马转头对赵予安说道: “失败了!” “砰砰!” 枪声来袭。 赵予安斟酌一番, “撤!” 赵予安带着胡音儿匆忙离开。 胡音儿看着愣住的宋鳞,后退几步,才转头跑走。 叶麒上枪接住倒下的宋鳞,见她眼神涣散,他神色大变, “宋鳞!” 白宣城脸上也带着懊悔,捶着地面愤愤道: “这个胡音儿!” 朱邪追着赵予安,一剑刺向胡音儿的后心。 要知道宋鳞把胡音儿一直当做朋友,在荒野戏台,自己都只能跳,还把胡音儿带走,去哪里都护着她。 没想到胡音儿居然对宋鳞下手。 而胡音儿瞧见朱邪的剑,脸色煞白,她知道自己肯定躲不过朱邪的剑。 朱邪的功夫,她也是听叶麒提起过,叶麒也是自愧不如。 就在此刻,赵予安扯了一把胡音儿,把揽在怀里,又狠狠推了出去。 胡音儿摔倒在地面,看着中间的赵予安。 突然暗处暗箭齐刷刷冲着朱邪射去,朱邪只能把拔出剑,身子藏在树后。 只见赵予安身子往后一撤,他捂着自己心口。 胡音儿连忙扶住他,抬头看向不远处,正是杜凌带着人站在那边,对着他们娇笑道: “哎哟,今天要不是我,你们看样子要做一对苦命鸳鸯!” “杜凌!” 赵予安虚弱呵斥,但是整个人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大碍。 杜凌一听这话,摆了摆手, “行了,短时间他们不会再来了,咱们先回去!” 胡音儿看向身后,又看了一眼赵予安,这么一看穿心,还没有任何事? 她隐晦的打量赵予安,这人到底是为什么? 难不成杀不死? 而朱邪见胡音儿他们离开,想到生死不知的宋鳞,连忙往回赶。 叶麒瞧见朱邪回来,就知道怕是让胡音儿他们逃走了,他抿嘴说道: “没有性命危险,但伤口很深,!” 第一百六十四章 朱邪从自己的袍子里拿出药来给宋鳞吃下,宋鳞脸色好转了不少。 看着鲜血淋漓的伤口,白宣城迟疑了。 白宣城抿了抿嘴,对叶麒说道: “现在只能缝补起来,否则这样血会流尽,到时候宋鳞就没救了。” 宋鳞脑海的黑水涌出,她整个人都泡在水里,喘不上来气,瞧见白宣城担心的样子的,她嘴角抽了抽,发现自己笑不出来,放弃之后,她缓缓开口: “你…还等什么…,给…我缝上,不然肠子…掉出来!” 这个时候,宋鳞还说着逗趣的话,只是几人都笑不出来。 叶麒脸上像是浮着一层冰霜,催促白宣城, “那就赶快…” 白宣城手微微发抖,整个人正经起来, “我知道,你忍着点!” 他拿出工具,那条红艳艳的伤口,眼神一沉,他就是不擅长,现在也只能试一试,只能硬着头皮给宋鳞缝补。 白宣城剪开衣服,朱邪和叶麒都转身,走到不远处,宋鳞再怎么也是一个女孩,他看向胡音儿他们逃走的方向。 “他们不会罢休的!” 听到叶麒这么说,朱邪点头, “我看到那个杜凌了,似乎来头不小,瞧他娘娘腔的样子,还真是小看他了,…” 叶麒沉默了,想起今天见到的赵予安,越发古怪了,甚至不像个活人,皮肤白皙都快透明了。 之前宋鳞多次对赵予安下手,都没有成功,看来黑月还真的有些古怪,他转头看向朱邪说道: “那个赵予安也古怪,宋鳞杀了他好几次,都杀不死,黑月想来不知道有多少像他这样的人。” 朱邪沉思一会,低声说道: “天地万物的能量都是代价的,他变成这样,想来付出巨大的代价。” 朱邪看向叶麒,对他说道: “像赵予安这种,毫无根基的人,通常都是燃烧自己的生命力。” 他这般说着,目光向远处看去,那是一棵棵挺拔的树, “而这种法子不是人人都能接受的,也不是人人都能挺过来的,想来像赵予安这样的人也不多…”、 叶麒没有说话,只是眼神沉了沉,就算像赵予安这样的人不多,只需要几个,也极其难对付。 而赵予安和胡音儿回到黑月山庄,杜凌这才说道: “赵予安,先好好养伤,至于胡音儿,你盯紧那群人,抓住一切机会解决他们。” 他紧紧盯着胡音儿,眼神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知道吗?” 胡音儿微微点头,神色淡定。 看着杜凌的身影消失,胡音儿手才从袖子露出来,微微颤抖。 “噗!” 胡音儿转头,就瞧见赵予安一口血喷到地上,白色的头发也沾染一丝血迹。 胡音儿迟疑片刻,上前扶住他。 赵予安看了胡音儿一眼,没有反应,任由胡音儿送他回房间。 回到房间后,赵予安彻底没了一意识。 胡音儿瞧见他这样,试探喊道: “赵予安?” 见赵予安闭着眼睛,她缓缓站起来,她环顾赵予安的环境。 而还在林中的白宣城,发现一件麻烦事。 宋鳞腹部有个一个弯月伤口,伤口倒是不大,却流血不止,白宣城压力极大,汗水从他额角滑下来, “你忍忍!” 或许是挨了这一刀,宋鳞竟然感觉白宣城的针扎在身上,没什么感觉。 她心里堵堵,仿佛有一坨湿哒哒的棉花堵在人喉咙,宋鳞一想到胡音信任的眼神,突然变得冰冷毫无感情的。 她就感觉到难受,为什么胡音儿就不等自己说完,难道她在安宁镇从来没见过赵予安,如果见过那应该很快想到其中的猫腻。 赵予安可能是杀她全家的人,可是… 宋鳞眼角闪烁着泪花,真的好痛啊! 她眼皮疲倦的耷拉下来,她心里想着,如果可以,她要做什么? 她要放弃自己的生命,回到那个美好的时代吗? 好累啊,这里的一切都让她疲倦。 她想回到那个无忧无虑的时代,想要继续回去读书。 可是从安宁镇开始,一切都让她迫不及待的长大变强,但是似乎没人有问过她,是不是想变成这样。 想到这里,她眼神失焦,如果能这样回去,那就更好了。 黑色的潮水在她耳边翻滚,她似乎在黑色潮水里沉了下去。 “好了!” 听到白宣城的话,叶麒和朱邪转头,发现宋鳞脸色苍白的躺在地上。 叶麒连忙冲过去,小心把手指放在宋鳞鼻尖下面,微微的热流,他心里松了一口气。 “晕过去了,现在先回去。” 叶麒说完,一行人小心的带着宋鳞往回走。 出师不利,这还没走多久,遭遇埋伏,就损失惨重。 甚至宋鳞也受了重伤,现在昏迷不醒。 看着脸色苍白的宋鳞,叶麒脸色难看,从屋子里走出来,对朱邪说道: “怀善道长,这次的事情你怎么看?” “我看咱们不能这么多人,目标太大…” 他话还没说完,白宣城瞪大眼睛,这还没进去,就遭遇这么大的危机,可想而知黑月多么的难搞,他皱巴着一张脸, “你该不会想自己一个人去,你一个人怎么可能斗得过人家黑月…” 朱邪等他话说完,双眼直勾勾盯着他,也不说话。 白宣城看向叶麒,心里有着不好的预感,干笑说道: “你看我干什么?” 只见朱邪盯着他,缓缓开口: “我什么时候说我一个人去?” 在白宣城越来越不好看的脸色中,朱邪开口说道: “不是还有你们吗?” 白宣城指着自己和叶麒,眼神不可思议,竖起三个手指,仿佛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就咱们三?” “不是,还有一位!” 听到朱邪这么说,白宣城一脸无奈, “宋鳞现在都没醒,你怎么也算上她…” “她醒了!” 听到这话,白宣城和叶麒疑惑,刚刚出来都瞧见宋鳞还在昏迷,现在怎么就醒了? 不过他们还是推开房门,只见卧室上的宋鳞突然睁开眼睛,只是眼底一片冰凉,没有以往的生机勃勃,看他们也是毫无波动。 白宣城以为宋鳞在伤心,连忙安慰道: “哎,宋鳞,你别放在心里去,胡音儿她本就是胡松正的女儿,跟咱们就不是一路人,我知道你想救她,你想把她,可是你看到,她根本不需要你,她心狠着呢,说不定混得比你都好…” 白宣城絮絮叨叨一大堆,也不见宋鳞开口。 叶麒察觉不对劲,他紧紧盯着宋鳞,喊住白宣城, “白宣城,别说了,宋鳞不对劲!” 第一百六十五章 只见宋鳞目光落在叶麒身上,还是毫无波动。 看着三人一脸沉重的出了房间,宋鳞才闭了眼睛,她脑子心里都是空的,很快就睡了过去。 而朱邪看着叶麒和白宣城,盯着宋鳞的房门,低声问道: “她这是怎么了?” 叶麒想起朱邪以前说的话,认为一体双魂是有妖孽作祟,指不定要对宋鳞做什么。 “没什么…” 他这般开口,白宣称诧异的看向他, “怎么会没什么?宋鳞只会在遇到生命危险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现在她明明缓过来,却突然成为哑巴宋鳞…” “什么哑巴宋鳞!” 朱邪疑惑问道,他眯眼打量着叶麒,显然这人想要瞒着他。 见朱邪和叶麒之间气氛古怪,两人眼神对峙,谁也不让谁。 白宣城心里一颤,他嘴角抽搐,小声问叶麒, “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叶麒见状,只能移开视线,对朱邪说道: “是的,宋鳞在遇到生命危险,会突然变一个人,沉默寡言不说一句话,但是实力十分强大。” 朱邪听后,微微皱眉,他神色倒是如常,并没有叶麒所想的那样,认为宋鳞是个妖孽,反而说道: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你为何瞒我?” “你不是说一体双魂是有妖孽作祟?” 而朱邪点头,却疑惑问道: “谁告诉你们宋鳞她是一体双魂?” 叶麒刚要问什么,朱邪却转身离开。 而白宣城和叶麒对视一眼,两人一脸不解。 宋鳞修养这段时间,还真像是变了一个人,她每日只坐在窗前看着,也不说话。 “这次说到咱们的司令府的事,你有印象没…” 宋鳞只是微微点头,白宣城差点跳起来,瞪着一双眼睛,不可思议问道: “你有影响?” 哪怕白宣城说着他们那些事,她似乎也不好奇。 朱邪除了第一天瞧了宋鳞一眼,就没有再来看过,仿佛宋鳞换了一个人,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倒是白宣城和叶麒总是来和宋鳞说起以前的事。 这没多久,一场秋雨下来,天气转凉。 宋鳞身上的伤也完全好了。 叶麒看着宋鳞背着剑站在客栈,而朱邪抱着剑站在另一边,他眼神一闪,对两人说道: “咱们可以出发了!” 宋鳞抬头,微微点头。 白宣城看着宋鳞,小声对叶麒说道: “真是可惜,好好的人,就这么哑巴了,没了宋鳞,这日子都少了一些滋味。” 叶麒手肘怼了一下白宣城,示意他不要说,要是宋鳞听见了,该怎么想,明明都是她,为什么却要那个活泼的宋鳞出现。 但是等叶麒抬头看去,发现宋鳞似乎没有听见一般,专心看着外面。 倒是朱邪抬头看了一眼叶麒两人。 等出发的时候,朱邪看了一眼走在后面的宋鳞,对叶麒说道: “不知道,是不是我错觉,我总感觉宋鳞五感退化了!” 听到这话,白宣城盯着宋鳞背影, “你说的对,宋鳞就连我晚上偷吃饼干都能听见,现在我们这么大声蛐蛐她,她都听不见…” 只见宋鳞微微回头,疑惑看向白宣城。 白宣城摸着自己的鼻子,讪笑一声, “这音量她还是听得见!” 朱邪面无表情盯着白宣城,沉声说道: “她是五官退化,不是聋了!” 他们走了一会,来到一个山洞停了下来。 叶麒烤好饼子,递给宋鳞,宋鳞愣愣,脑海里,似乎闪过好些片段,只不过都看不清,她接过之后,小心吃了起来。 瞧见宋鳞吃了好几个,白宣城松了一口气,靠在叶麒耳边说道: “瞧瞧,还是那个宋鳞,这胃口没几个姑娘能比得上。” 宋鳞抬头看了白宣城一眼。 而白宣城咧嘴笑着,他疑惑说道: “为什么这个宋鳞是哑巴?真是可惜?” 宋鳞听到这话,她想要反驳,最后却放弃了,她不是哑巴,她只是不想说话。 只是她忘了自己为什么不想说话。 在山里走了两天,叶麒和白宣城都有些疲惫,倒是宋鳞和朱邪像是不累一般,和入山前没什么变化。 走了一会,朱邪停了下来。 “怎么了?” 叶麒问道,朱邪环顾一圈,对叶麒他们说道: “不对劲!” 宋鳞环顾一圈,她倒是没听到什么动静,眼神也不像以前能看很远,就像一个普通人。 “窸窸窣窣!” 林中也慢慢升起白烟,瞬间每个人都陷入白烟中,失去对方的影子。 宋鳞站在原地,这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她一个人,她眉眼低垂,就这样站在院子,声音在烟雾中缥缈。 突然这个时候,一双小手摸上宋鳞的背后。 宋鳞抬起眸子,眼底一片冷然,转身抓住那双手。 突然对上一双惊慌的眸子,她脑子炸开,松开手后,小孩像是一只灵活的猴子,飞快消失。 叶麒和白宣城跑了过来,找到宋鳞,发现她站在原地,心里松了一口气, “没事吧?” “刚才发生什么了?” 听到两人的话,宋鳞只是摇头。 只见宋鳞从挎包里拿出一张符纸,手腕翻转,符纸丢在雾中,瞬间燃烧起来,雾气瞬间散开。 很快周围恢复了平静,露出满是绿意的森林。 白宣城见状,夸张说道: “宋鳞,你这道术比以前厉害多了…” 宋鳞眉头微皱,白宣城捂着自己的嘴,好像说错话了,他只想让宋鳞开口,但是宋鳞嘴巴像是被缝起来一样,始终不说话。 朱邪提着剑,环顾一圈,周围还有一些动静,他低声说道: “周围有人!” 突然一些人影在人群中闪过,叶麒拿出枪说道: “会不会是黑月的人…” 朱邪摇头,对几人说道: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 很快朱邪跑进林子,一会消失不见。 宋鳞和白宣城他们停在原地,三人无奈,朱邪虽然比之前好多了,但是还是这样急性子。 没一会,就见朱邪拉着绳子,像是扯着糖葫芦一般,拉回几个小孩,最大的也不过十二三岁,小的估计七八岁。 “这是?” 叶麒疑惑,但是他仔细查看一番,突然反应过来, “难不成是从黑月逃出来的?” 听到“黑月”两个字,几个孩子瑟瑟发抖。 “不对,他们身后还有人?” 听到这话,几个孩子眼底带着惊恐,显然都被叶麒说中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你们身后都有谁?” 白宣城出声问道,他的目光落在最小的孩子身上,孩子脑袋大,身子小,却有一个大大的肚子,他眼底闪过一丝不忍, “你告诉我,我给你吃饼干!” 闻着香甜的味道,最小的孩子抿了抿嘴,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白宣城手里的饼干,嗓子动了动。 白宣城转头,旁边两个小孩居然一直咽着口水。 而最大的孩子,眼神仿佛暗夜里的小兽,警惕带着脆弱,厉声喊道: “狗子,不要说!” 狗子听到这话,立马低下头,不敢看白宣城,只是不停咽着口水。 叶麒走向最大的孩子,眼神呆滞赞赏。 这孩子干瘦,一双眼睛凹陷,却带着一丝狠意,像是小狼崽子,是一个不错的好苗子。 叶麒走到最大孩子面前,看着他说道: “你告诉我!” 最大的孩子,微微后退,攥紧双手,昂着脖子,眼神毫不闪躲,只是叶麒的眼睛, “你就是杀了我们,我们也不会说的…” “哟呵,这小子真有胆子!” 白宣城突然开口,他眼神带着惊奇说道。 他这话刚落,就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石头,让他们过来!” 石头一听,神色闪过一丝慌张,转身跑向林子。 剩下三个孩子,也跟了上去。 叶麒四人往山林走,周围树林深深,脚下一团泥泞,周围传来夜枭的叫声,周围还雾气四溢,正常人都不会往这里走。 正确来说,不会有人想到有人还在这里。 他们一行人穿过这片林子,走到一处小山坡,绕过之后,瞧见一个扁口山洞,山洞外还有着木质的门, 山洞口坐着一位胡子花白的男人,男人衣服破烂,看起来年纪不小。 “咳咳!” 他咳嗽一声,声音极其沙哑,只有一双浑浊的眼睛。 “这山里好久没来人,四位来这里,是做什么?” 叶麒环顾一圈,这里显然是五个人的大本营,显然平时几人会用这个手段获取进山人身上的物资, “为什么不出去?” 听到这话,说话的男人,双手撑着地面,叶麒才发现,这人的两个大腿都没了。 “几个孩子舍不得我就这么死在山里,说什么都要留下来。” 他说到这里,脸颊带着一丝笑意。 白宣城脸上闪过一丝动容。 “我听这位说起黑月?” 他说着说起这话,突然反应过来, “我还没介绍,我叫容景,家里送我去外面读书,没想到…” 他说到这里,苦涩的摇头。 “你知道黑月有什么?” 听到叶麒他们这么问,容景低声说道: “你不是知道吗?” 容景看到四人打扮,就知道这四人是知道银矿的事,他斩金截铁说道: “那个银矿!” 他神色凄惨,想起那些生不如死的日子,低声说道: “我们几个就是从矿上逃出来的。” 宋鳞听着,目光却落到几个孩子身上,她伸手从包里掏了掏,掏出自己带着的饼子,递给石头。 石头看了一眼容景,容景点头,石头才接过,然后小心分给三个孩子,剩下的交给容景。 容景看到这一幕,更加确定这四人是好人。 “你们看到刚才那个雾气,我当时已经重伤,靠着几个孩子采集这种草,点燃之后,升起烟雾,我们才趁乱逃出来。” 容景三言两语说完,但是大家都知道其中的血泪。 “你们去黑月做什么?” “为了银矿?” 听容景这么问,叶麒沉思一会, “你这么说也没错!” 容景吃着饼子,突然失笑起来, “你们简直痴心妄想!” “我们是南市叶司令的人,这次不仅是为了银矿,黑月势力到处作恶,残害百姓,占领银矿,一直在南市活动,显然是运到国外去,我们怀疑有国外势力,如果真是银矿,更不能落到外国势力手里。” 听到这样话,容景神色怔了怔, “那他们二位是?” 他说的是穿着道袍的宋鳞和朱邪。 白宣城见状,眼神一转, “你没看出他们身上的高手气质吗?” 他站在朱邪和宋鳞中间,双手摊开指着着两位,嘴里说道: “话少,冷脸,背着剑!” 容景愣住,仔细打量朱邪和宋鳞,还真像这位说的那样。 “还没介绍自己,我叫叶麒,这是我的副手白宣城。” 他看向朱邪,朱邪沉声道: “朱邪!” 他看向宋鳞,只见宋鳞看了一眼叶麒,沉默站在原地。 叶麒收回眼神,他好像看到宋鳞刚才眼神带着一丝不高兴,他这才说道: “这位是宋鳞。” “四位,我知道你们都很厉害,但是黑月不是你们想的那么好对付,他是一个势力,别说黑月的总部在那里,就是黑月矿上都十分危险。” 容景一脸苦涩,不知知道该说这四人胆子大,还是说这四人不知天高地厚。 “矿上有四大鬼将,青面鬼个子极高,极为暴戾,黑面鬼是个瘦子,蓝面鬼是个矮子,而红面鬼是个很胖的胖女人,一个都不好对付,何况四个人…” “巧了不是,他们四个人,我们也是四个人…” 见白宣城一脸不在意,容景继续说道: “他们每人手下有一百人小队…” “这么多?” 白宣城瞪大下巴,他是真没想到,本以为对付四个人, “你以为这么大个银矿不需要人看守吗?” “大?” 听到这个消息,叶麒和白宣城对视一眼。 容宁吃好之后,变形的手拿起木棍,在地上画着, “我们在这里,这里是个山谷,翻过这个山谷,就看到这里断掉山脉,从这个断口进去,就是黑月的矿洞所在,而这条断掉的山脉,左右都是银矿,只是现在才挖到左边。” 他说这里,声音嘶哑说道: “我听到那些看守谈论,说是今年之后要开发右边这条脉,需要大量的人…” 叶麒看着地图,脸上露出沉思的表情,看来在今年一定要阻止黑鱼扩大银矿范围,否则会有更多的老百姓受伤害。 “容先生,我见你画地图的本事,十分厉害,如果我们回来,你跟我一起去南市,我们需要你这样的人。” 容景没有立马答应,而是怔怔看着叶麒说道: “等你们回来再说吧!” 叶麒留下一些食物,四人就准备离开。 石头看了一眼容景,容景眼神闪了闪,突然出声喊道: “留步!” 第一百六十七章 叶麒和白宣城对视一眼,他们知道容景能带着四个孩子在这里生活,显然对这一块十分熟悉,说不定手里还有捷径,只是容景没说,他们也不好继续追问。 他们刚走几步,心里就猜测,容景应该会告诉他们这消息。 果然,容景喊住他们。 “让石头带你们去,山里有黑月的暗哨。” 听到这话,叶麒转头抱拳, “多谢!” 多的话不用说,一切都在不言中,只要叶麒他们能回来,那么一切都好说。 石头走在路上,一直很沉默。 白宣城揽住他的脖子,出声问道: “小子几岁了?” “不知道!” 听到这个答案,叶麒和宋鳞都看了过去。 白宣城脸色也不好看,他抿了抿嘴,看向石头问道: “你来这里多久了。” “不知道!” 石头见他疑惑,出声解释, “我们每天爬起来,就在黑哟哟的矿洞里,我也不知道自己具体待了多少天,我只记得我来的时候才十三岁!” “壮劳力也有,我这种半大小子也有!” 石头说完,憋了好久才说出一句, “我那一队小子,只有我活下来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看到没那个缺口了没?” 石头指着对面山上的缺口,之前在看到小小一点,现在来看倒是像是一个不小的盆地。 现在那边林木遮挡,没有任何动静。 而石头呆滞他们从旁边绕道上去,天色渐黑,他们才看到人影,到处修建木屋,但这里住着的人不是在喝酒,就是在赌钱。 “是黑月的人?” “应该是青面鬼的人,这些人腰间系着青带。” 叶麒一行人趴在附近山坡,瞧着山下的那些人的走动,出声问道: “为什么突然要开采另一面?” “不知道,我只在左边的山头,右边什么样子,我们从来不知道。” 石头回到这里,十分不安,他想起那些鞭子,想起那些看见碗底的稀粥,他光着的脚不停的捻着地面的泥。 叶麒瞧见他这样,声音放低说道: “石头,你先回去!” 就在石头转身离开的时候,白宣城喊住他, “石头,等等!” 白宣城拿出自己包里的饼干,全给了石头。 石头看了一眼白宣城,那张沾满泥土灰尘的脸板了起来, “你们也早点回来!” 石头说完,就跑进林子。 叶麒看了一眼下面的木屋,对朱邪说道: “怀善道长,你和宋鳞去寻找矿口,我和白宣城混进去看看,至少要摸清楚他们的人数战力。” 朱邪没有一剑,看向宋鳞,宋鳞直接转头就走。 朱邪对着叶麒微微点头,就跟上宋鳞。 两人沉默在树林走着,却没有弄出一点声响,朱邪的眼神在宋鳞身上打转。 为什么宋鳞会出现这种情况? 她的师傅是否知道? 而宋鳞却闷头往前走,他们在林中转悠。 红面鬼也找到了胡音儿了,胡音儿温柔给红面鬼梳着头发,对她轻声说道: “驻扎在那里很辛苦吧?” 红面鬼看着头发被梳成一个小揪揪,她伸出胖手摸了摸,闷声说道: “还好吧!” “你来黑月多久了?” 听到胡音儿这么说,红面鬼也夹着嗓子说道: “好久了,我也不记得了!” “这样啊!” 胡音儿说完,就放回梳子,走出房间。 山里的湿气重,房子底部吊了底部,她坐在木板上,双腿晃悠,看着面前的大山, “你想过出去吗?” “我不想…” 外面对红面鬼实在不算友好,她一点都不想出去。 “那你给我说说黑月的事。” 听到胡音儿这话,红面鬼脸上带着迟疑。 胡音儿转头,歪头看向红棉鬼, “你不愿意吗?” 红面鬼怔了怔,坐在胡音儿旁边,像是一座小山,她闷声说道: “我愿意!” 胡音儿笑了笑,似乎眨眼就消失,却叫红面鬼十分高兴,她说了很多, “黑月的月主十分神秘,但是更神秘是另一个鬼王,那人一直在外,我们谁也不知道他,倒时月主还经常回来看看矿的情况…” “而且咱们有两个矿洞,左矿出银,右矿一直被封着咱们也进不去,不是倒不是什么都没有,我倒是经常听见右矿的传来惨叫声…” 她说到这里,似乎想起什么,对胡音儿说道: “好像听说明年看是就要挖右矿了,说不定右矿那里面的那些东西都会死!” “什么东西?” 胡音儿问道,似乎真的只是好奇。 “我不知道,我没见过,除了月主,谁都不准进,那些人跟我们不是一类的,平时在山另一头也很少看到他们活动。” 红面鬼说到这里,突然停下来,看向前方,居然是杜凌。 他微笑看着坐在地上的胡音儿,语气毫无波澜说道: “圣女,你还坐得住,我收到消息,叶麒他们已经进山了,你的日子可不能这么清闲。” 听到这话,胡音儿缓缓站起来, “山路难走,想来他们也不会这么快到,我现在就去把他们解决掉。” 而红面鬼听到这话,连忙艰难站起来, “我陪你去!” 胡音儿含笑看着她,嘴里说道: “也不知道别人会不会答应?” “左鬼王?” 听到红面鬼的话,杜凌撇嘴, “你想去就去,问我干什么。” 等红面鬼陪着胡音儿走到山庄外,红面鬼突然回头,看向山庄门口,树下站着一位白发男子,她神色古怪说道: “我忘了一件事,右坑除了月主,还有一个人就可以进去。” “你说的那人该不会是赵予安吧?” 红面鬼听到这话,看向胡音儿,发现她神色复杂,眼底带着晦涩,她继续问道: “是啊,说来也巧,你和赵予安都是安宁镇来的,你认识他吗?” 胡音儿身体微微僵硬,垂下眸子道: “我以前一直养在深闺,哪里见过外男…” “真是可恶,凭什么这个世道女子要像畜生一样关在笼子里,等时间到了,就拉去别人家配种,可真不公平!” “听说外面大地方,女人也可以读书…” 胡音儿这话叫红面鬼诧异, “还有这种地方?” 红面鬼没再问起那些地方,而是抱怨着, “手下那些男人总是嘲笑我…” “你都管他们了,还在乎他们嘲笑做什么!” 胡音儿冷淡的声音响起,眼底带着杀气, “下次谁在笑你,拉去挖矿!” “挖矿好啊,我以前太笨了,只是剁了他们喂狗!” 两个人声音渐渐飘远,而赵予安站在树下,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微微出神,等烛火亮起,他环顾周围黑压压的树林,低声说道: “你们来了吗?” 第一百六十八章 再说叶麒和白宣城,两人摸到青面鬼扎营的地方,直接抹了两个落单的人,换上他们的衣服就混了进去。 这些人天天日子乌烟瘴气,不是喝大酒就是赌钱抽大烟,根本没人注意营地多了两个面孔。 “混账!” 突然听到一声低喝,叶麒和白宣城立马闪到一边,后面急冲冲走过一个人,瞧着身高和样子,应该就是青面鬼了。 “妈的,又输给蓝面鬼。” 青面鬼嘴里嘀嘀咕咕,很快回到房间。 叶麒和白宣城来正在四处晃荡,突然一个男人喊住他们, “那谁!” 叶麒和白宣城假装没看见,刚想离开,就听到那人继续喊道: “别装没听到!” “你们两个!” 白宣城靠近叶麒,小心问道: “难不成发现我们了?” 叶麒和白宣城小心靠近这个男人,眼神带着警惕和杀意。 只见这个男人揉着脑袋,脸色蜡黄说道: “你们两去矿上盯着,今天老大心情好,要是今天弄出来的粗银比那三位少,怕是要死好几个人。” 听到这话,叶麒和白宣城脸色难看,男人倒是没多想,毕竟谁都想偷懒,不想干活,但谁这两人倒霉遇到自己。 叶麒和白宣城走出扎营的地盘,就瞧见一条小路,通往半山腰。 两人走了上去,来到矿上之后,白宣城目露不忍,矿上的人都干瘦仿佛骷髅,眼睛深陷,眼神呆滞,这都深秋了,这里的人都还光着家,甚至不少人身上伤痕累累。 一位长着大把胡子的男人,满脸皱纹,身体佝偻,脑袋都快垂到地上。 而瞧见叶麒和白宣城两人的到来,所有人眼底露出惊惧的神色。 当然也有愤恨的眼神,但更多的是麻木。 宋鳞和朱邪转了一圈,就找到了矿洞,只是矿洞下面一直有人看守。 他们只能躲在山上,暗中等待机会。 朱邪看向山下的矿工,眼底寒光闪烁,手指抬起又捏紧。 宋鳞眉头紧皱,她感觉心口似乎被压着什么东西,她憋闷的低下头。 身后的符篆有着一丝炽热,她眼神闪过一丝迟疑。 “等天黑了,看能不能下去看看。” 还没等天黑,叶麒和白宣城就进了矿洞,看到有些身材娇小的孩子,一些小的矿洞,就是让他们进去。 看着那些孩子,像是小耗子一般,从洞里爬上爬下。 白宣城压着嗓子,咬着腮帮子说道: “真是群畜生!” 叶麒打量周围附近,山洞倒是极其大,而且好几条通道。 “你们俩在里面干嘛?” 瞧见外面的人,叶麒对白宣城说道: “现在咱们做什么都没有用,你看这些人能跑过青面鬼手下的那些人呢吗?” 白宣城也冷静下来,他扯着嗓子喊道: “刚才瞧见一个偷懒,一转眼这人就不见了!” 说完白宣城和叶麒说完之后,就走了出来。 叶麒走出来,这人疑惑问道: “我好像没见过你们?” 叶麒听闻倒是没着急解释,而是说道: “刚才出来,老大生气了,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你回去小心点!” 听到这话,那人倒是不再问叶麒了,反而说起这件事, “还能什么事,肯定是又输钱了呗!” 他说完之后,对他们说道: “行了,那你们盯到晚上就撤!” 叶麒点头,看着那人转身离开,没有继续问叶麒和白宣城。 叶麒看着附近拿着枪站岗的人,看了白宣城一眼。 白宣城收到,立马拿着烟走了过去。 “兄弟,来抽根烟!” 男人看了一眼白宣城,接过烟之后,深深嗅了一口, “你们是新来的?” “是啊,之前不是说要去对面挖了吗?” 听到白宣城这话,男人没多想,乐呵呵说道: “可不是,这百年越发难挖了,这些人少了不少,死得病得病,剩下的人也要死不活。” 他嘴里叼着烟,对两人说道: “看来今年还会来一批新的矿工,否则那新矿怕是开不起来。” 叶麒也走上,递上一根烟,不给男人思考的时间问道: “咱们矿上多少人,就咱们几个安全吗?” “哈哈,你这小子,看着人高马大,胆子这么小!” 男人眼底带着嘲笑,对叶麒说道: “你看他们一锅粥就两碗米,和咱们顿顿干的能比吗?” 说到这里,他举起手里的枪,得意笑了起来, “瞧,咱们有这个,这些人还能跑过咱们手里这玩意。” 叶麒微微点头,一脸赞同, “说的也是。” 白宣城看向对面的矿洞,被树林遮挡根本看不见。 “对面没人吗?” “有啊,有时候还有渗人的声音传出来,但是这些都不归咱们管…” 听到男守卫的话,白宣城和叶麒对视一眼。 两人走到角落,白宣城小声说道: “看来对面就应该跟狗头人有关,但从刚才得到的信息来看,他们要撤了了,这才让这些人去。” “你说的没错,等晚上的时候,咱们就行动起来。” 等到了晚上,叶麒和白宣城瞧见这些人回到工棚里,叶麒和白宣城,小心摸进了矿洞。 洞中的昏暗一片,倒是看不清什么东西。 “看来这边没什么东西?” 听到白宣城这么说,叶麒说道: “满山的银子,你还要什么东西!” 叶麒身影僵硬住,似乎察觉身后有东西,他小心拿起自己的刀,迅速转身。 “是我们!” 原来是朱邪和宋鳞也摸了进来。 见到是朱邪和宋鳞,叶麒松了一口气说道: “这个矿洞,我们查了一圈,都已经挖了一半,怪不得要去挖左边的矿洞。” 听白宣城这话,朱邪这才说道: “刚才我和宋鳞下来的时候,发现有点不对劲。” 昏暗的矿洞,只有叶麒手里拿着一个火把。 微弱的光晕中,他们见宋鳞从包里拿出罗盘,手指翻动掐诀。 很快罗盘转了起来。 罗盘嗡嗡做响,仿佛要从宋鳞手上掉落下来,罗盘指针飞快转动,最后停到一条通道上。 那是主通道上的一条分支,之前叶麒他们也看了一眼,倒是没发现什么。 宋鳞跑了过去,朱邪立马喊道, “走!” 叶麒和白宣城也追了上去。 再说胡音儿没有找到宋鳞他们,很快去找了杜凌。 “你说他们已经上山了?” 听到这话杜凌惊讶不已,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第一百六十九章 杜凌沉思片刻之后,看向胡音儿。 胡音儿垂下眸子,像是感觉不到他的注视一般。 “就叶麒和宋鳞他们四人来了,没有带其他人手?” 见杜凌不信,胡音儿抬头说道: “是,叶麒的人手一直在山下。” 听到这话,杜凌冷笑一声, “这是好大的胆子,我这可不是美人销金窟,这可是龙潭虎穴,真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或许四人的闯入,叫杜凌感觉到一丝蔑视,他压抑着怒气,对对红面鬼说道: “通知其他三个人过来,我有事吩咐。” 很快,四个鬼将就来到了杜凌的书房。 “大晚上,也不让人好好睡一觉!” “把人叫到这里来做什么?” 听到四人的抱怨声,杜凌没有说话。 瞧见杜凌脸上带着煞气,虽然一身粉衣,但是身上没有之前的暧昧神色,叫进来的四个鬼将瞬间闭嘴。 虽然能在杜凌面前抱怨,但是杜凌也表示没有脾气的主。 “现在有个好消息,和坏消息…” “可别搞这个一套,赶快说吧,这大晚上…” 青面鬼嘴巴说着,还打了一个哈欠。 “有人混到矿上来了!” 青面鬼放下手臂,瞪着眼睛, “什么?” “有人?” “混进我们这里?” 显然除了红面鬼,其他人都不相信。 杜凌看了他们一眼,脸色难看对他们说道: “现在可能就藏在你们谁管理营地或者矿洞里,要是谁能抓到或者杀死这四人,今年可就在月主面前露脸了。 听到这话,四人蠢蠢欲动,杜凌继续说道: “也不知道你们四人中,到底谁才是最厉害的那个…” 他话一说,青面鬼就跑了, “你们三个就等着喊我大哥吧!” 而其他三人也反应过来,也跑回自己营地。 最后只身胡音儿,她缓缓走出自己的房间,却在门口瞧见了赵予安。 胡音儿对着他微微点头,从他身边就要过去。 突然赵予安拉住胡音儿的手臂,声音温和,却让胡音儿后背泛起鸡皮疙瘩。 “从红面鬼嘴里得到不少消息吧?” 胡音儿回头盯着赵予安,眼神像是针一般,射向赵予安。 赵予安微微垂眸,白发垂落在脸颊, “你其实可以问我?” “哼!” 胡音儿冷笑一声,拉开赵予安的手,转身就要离开。 看着胡音儿倔强的背影,赵予安神色复杂,他清冷的声音响起, “左边的矿洞不是那么好进,而右边矿洞,也不简单…” 胡音儿突然回头,看向赵予安, “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予安抬起眸子,看向胡音儿, “你不是在我房间找到了吗?” 听到这话,胡音儿身体僵硬,眼神闪烁,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赵予安没有解释,而是转身离开。 胡音儿回到屋子,立马关上房门,脸上露出忐忑的神色。 她从自己的枕头底下,翻出一个香囊来。 她打开房门,匆匆走了出去。 只是刚走出院门,就听到一道阴恻恻的声音, “圣女!” “你这是去哪里?” 胡音儿手指蜷缩,她面无表情的转过身, “自然是去找那四人!” “去找那四人干什么?” 杜凌走了上来,他走到胡音儿面前,仔细的盯着胡音儿的神色,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不是你让我去杀他们?” 胡音儿这话,杜凌嘴角一勾,笑眯眯说道: “现在不需要圣女出马了,毕竟四个鬼将都在,要是圣女掺和,他们四人该是不满了,怀疑我质疑他们饿的能力!” 听到杜凌这么说,胡音儿冷淡转身。 “既然不用我,那我就回去休息了!” 胡音儿刚走到门口,杜凌又要喊住她。 这个时候赵予安走了过来,缓缓喊道: “杜凌!” 赵予安的声音响起,杜凌走了过来, “你伤好了,怎么到处乱晃?” “我都杀不死,我有什么好不好?” 听到赵予安这话,杜凌沉声道: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赵予安脸色也冷淡起来,对杜凌说道: “也就那样,我都习惯了。” 而胡音儿似乎对两个人的话不感兴趣,转身关上房门。 这边杜凌看了一眼胡音儿的房间,对赵予安说道: “你放心,那边马上就要撤了,等他们撤了,你日子就好过了。” 赵予安听闻之后,微微点头,转身离开。 杜凌见他这样,连忙追了上去, “你放心,我肯定会帮你跟月主说,等他们走了,你就留在这里,到时候…” 赵予安突然打断他,轻声说道: “谢谢你,杜凌!” 杜凌抿嘴,他是清楚赵予安的遭遇,而面对和自己一样遭遇的人,他忍不住想要帮助几分。 杜凌抬头认真看向赵予安,小声说道: “赵予安,千万不要糊涂,我们好不容易活下来!” 赵予安低头,声音仿佛像是被风吹散, “死了会不会更好…” 杜凌没有说话,他看向赵予安走远的背影,他其实不希望赵予安跟胡音儿接触,因为知道胡音儿知道,胡家是赵予安灭的,那么胡音儿肯定会找到赵予安的弱点,从而为胡松正报仇。 他看了一眼胡音儿的房间,眉头微皱。 而此时,青面鬼回到自己的营地,招来所有人,有手下来报, 青面鬼露出一丝笑,他眼底带着狰狞, “真是有趣了,看来这次合该我青面鬼出一回风头了。” 他搓了搓手,叉着腰得意对着手下喊道: “兄弟们,干活了!” 他手下的人,穿鞋的穿鞋,好几个喝大酒的走路都打哆嗦,甚至还有人喝晕过去了。 青面鬼气不打一处来,他走上去,直接给人两耳瓜,见人醒了,他满意点头。 他站在楼梯上,高声喊道: “现在有人混进来,你们去附近给我搜,无论死活,都给我带回来!” “找到那几个小贼,我大大有赏!” 他说完这话,就拿出一个婴儿拳头大的银元宝放在手上。 其他人眼睛瞬间就亮了,喝酒的人酒也醒了,所有人跟打了鸡血一样, “是!” “有着四人消息的人,我大大有赏。” 这个时候,有人说道: “今天在营地里瞧见两个生面孔,我让他们去矿洞那边了!” 这人说完,立即有人接着说道: “今天我在矿洞那边是遇见两个生面孔,说是新来的,逮着我就一顿问…” “放屁,咱们山里几十天不见一个新鲜人,哪来的新面孔,肯定就是杜老鬼说的人,现在咱们就去抓着这几人,然后领赏…” 青面鬼冷着脸吼道,瞪着手下,对他们骂道: “废物!” 听到一个手下来报,青面鬼眉头动了动。 “老大,在山坳发现阿大和阿发的尸体!” 第一百七十章 青面鬼瞧见两具尸体,气不打一处来,指着手下骂道: “真是废物,叫人家大摇大摆进来了,还要奖赏,老子不要你命,都是老子善良了!” 他瞪着眼睛,高声吼道: “看什么看,还不快去矿上找,要是矿上出了一点毛病,你们都得被送到对面去!” 这话一出,所有人疯了一般往外跑,生怕慢了被送过去。 而这边叶麒他们走进那条偏僻小道。 走了许久,他们发现似乎又来到一个矿洞。 白宣城瞧见这一幕,连忙说道: “完了,遭遇鬼打墙?” “不是!” 朱邪环顾一圈说道: “看来一模一样,但这是另外一个矿洞。” 叶麒环顾一圈,发现确实有一些变化, “看来这四个鬼将一人管理一个矿洞。” 听到这话,白宣城神色诧异, “这个银矿得多大?” “不清楚,但是显然规模不小,否则也养不起这么多人。” 叶麒看了一眼矿洞里的碎石,他扒了一喜,都能看到一些原石。 宋鳞没有说话,而是看着手里的罗盘,她飞快往前跑,其他三人连忙追了上去。 很快再次穿过一个矿洞。 叶麒见状,看了一眼手里的火把,低声说道: “还有一个矿洞?” 白宣城疑惑了,他出声问道: “你们说的古怪,就是发现这四个相连接的矿洞?” 朱邪脸色凝重,眼神四处打量,空气中那股邪气晦气快令他喘不过气,这是他生平仅有的经历。 “不是,我感觉到空气中的味道越来越难闻。” 这四个矿洞像是血管一样,看起来毫不相干,但是却有一条通道把它们连接在一起,但这种连接显然不是为了方便来往,肯定有其他关系。 很快,宋鳞他们到了最后一个矿洞,听到矿洞外哟呵声音,就知道看来黑月的人反应过来了。 “走,进去瞧瞧!” 矿外响,叶麒立马熄灭手里的火把。 脚步声越来越近,宋鳞看了一眼罗盘,继续跑着。 白宣城想要拉住她,却拉了一个空,只能跟了上去。 看向第四个坑洞的最后一条道,叶麒也看了过去,这才发现,这条坑道似乎和之前的不一样。 宋鳞走了上去,朱邪身子一震,也跟了上去。 叶麒和白宣城对视一眼,两人神色凝重,要是那头没路,他们就被人堵在这个坑道里。 两人没有跟上去,而是在坑道口靠着山壁,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 白宣城拿起手里的枪,眼神犀利。 而叶麒微微皱眉,手上也也握紧了枪,准备随时开战。 而宋鳞和朱邪两人似乎感觉到什么,两人在坑道里狂奔。 突然他们在一道铁门外停住。 铁门外有一丝幽暗透出,正好看到铁门上的干枯的血迹。 “就是这里了!” 朱邪说完,就在门上寻找, “进不去!” 宋鳞收起罗盘,仔细打量铁门后面。 宋鳞脑子疯狂转动,从刚开进来的路线,和几个矿洞来看,这里应该就是对面坑洞。 她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一丝声音来,她闭上嘴。 宋鳞心里很疑惑,为什么自己心里很多话,却说不出来? 明明她想说的,像以前的宋鳞那样,和大家说着她的发现。 宋鳞强行让自己说话,她使劲咽了一下口水,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她发不出一丝声音。 而朱邪也察觉她的异样,他沉思说道: “你要说什么?” 宋鳞盯着他,嘴唇动了动,只是抿了抿嘴。 朱邪不在眼睛对铁门背后,他似乎知道宋鳞是怎么回事,他眼神平静,对她说道: “你想说什么?”“ “这个门后的通道是通向对面的坑洞?” 宋鳞点了点头,艰难的开口,只能发出一丝气音。 朱邪敏锐的看向她,声音似乎带着一丝鼓励, “而这个通道后面,应该就是黑月的最大的秘密?” 宋鳞站在铁门之后,嘴唇张了张。 铁门后面,似乎有什么蹿了过去。 宋鳞闭上嘴,她冷淡如寒潭的眸子闪过一丝杀机,单手握住身后的铜剑。 而朱邪也意识到什么,他缓慢回头。 冰冷的昏黄的没那个光从铁门后石门缝透出,整个空间带着一丝阴邪。 明明没有风,却一股凉意涌上两人心头。 宋鳞和朱邪的眼神往旁边看去,对上一双浑浊惨白的眼睛。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个黑影蹿了出来,脑袋上带着黑色布袋,只是脑袋笼罩的布袋子已经破损。 他隔着铁栏杆,已经破损的布袋子露出已经腐烂的脑袋,鲜红又肮脏的肉挂在眼珠附近,仿佛等会就能掉一块肉在地上。 “狗头人!” 朱邪眼神危险眯起来,他刚要动手。 宋鳞拉住他,摇了摇头。 宋鳞指向外面的,虽然她不能说话,但是她非常清楚什么时候是战斗的时机,现在他们人少敌多,显然发生了冲突,闹出动静,到时候对他们很没有益处。 朱邪这才想起来,现在还有人在追杀他们。 “先出去,后面再商议这件事!” 两人来到门口,听到外面的动静,朱邪转动手腕的剑,显然准备随时冲出去。 四人靠在山壁,这里没人搜查这里,他们显然能藏在这里。 不过这地方也一直安全,外面响起脚步声。 宋鳞的心也提了起来,她紧紧握着身后的剑,仿佛这才是给她心安的唯一东西。 “这里还有一条道!” “我可不敢去!” “我也不敢…” “先出去吧,老大们肯定会想到办法!” 很快外面的脚步声远去,搜查的人离开了。 而宋鳞和叶麒他们却不敢放松,直到外面没有动静,这才从坑道里小心查看,发现坑洞没人,这才走了出来。 “真是古怪,怎么就找了这么一小会,就不找了?” 白宣城打量四周黑漆漆的矿洞,脸上带着疑惑。 “咱们得小心点,那可是将近四百人,突然放弃搜查,肯定有古怪。” 叶麒这话,朱邪也赞成。 叶麒这才想起朱邪和宋鳞去了坑道里面,出声问道: “对了,那里面是个什么情况?” 朱邪沉着脸,对叶麒说道: “里面有个狗头人。” 叶麒神色一沉,这让他想起安宁镇的事。 “而且那条通道极有可能通往对面坑洞。” 白宣城一听,连忙说道: “那还等什么,咱们赶紧走吧!” 宋鳞一双眼睛,毫无任何波动,只是看着白宣城。 “什么意思?” 白宣城摸不着头脑,他试探问道: “那要不宋鳞你说说?” 第一百七十一章 宋鳞自然说不出。 白宣城心里失望的同时,心里更担心,他比谁都清楚宋鳞不是哑巴,那为何说不出话,只能一个原因,那就是她想说,但是却又某种原因说不出口。 “先去看看!” 叶麒扫了一眼是宋鳞,见她垂眸盯着地面,继续点燃火把,率先走到前面。 有了火把,他们穿过长长的通道,这才发现通道两边的山壁都是红色。 叶麒伸出手指摸了一下,他放在鼻尖闻了闻,疑惑说道: “像是血?” 朱邪眉头皱起,如果山石成血凝结,这地方显然以太多冤魂和无故人的死亡。 很快四人来到铁门前,刚才那个狗头人不知道什么原因,已然不见了,只在锈红的铁门上有着两个巨大的手印。 看着这熟悉的印子,白宣城说道: “看来咱们应该去对面坑洞看看…” “要去对面,咱们得从这里出去。” 听到朱邪的话,叶麒眼神盯着露出微光的石缝, “从这里出去不要想了。” 他说完转头,发现白宣城和宋鳞都盯着自己,他沉声说道: “我毫不怀疑,外面肯定几百人拿着枪对着洞口。” “那现在怎么办?” 白宣城眉头动了动,出声问道。 “现在只有一个条路!” 叶麒说完,转身看向铁门的另一边。 宋鳞三人也随着他的目光看去,显然这扇门就是他们的生之门。 再说坑洞外面的情况,四个鬼将齐聚一起。 而青面鬼一脸丧气,他撵了一路都没找到,他对其他人三人说道: “这几个人属耗子的,这才多久的功夫,这就不见了?” 蓝面鬼盯着坑洞口,疑惑问道: “他们来咱们这地方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这么大座银山你看不见啊!” 黑面鬼翻着白眼说道。 蓝面鬼神色恹恹,他揉着肚子说道: “那现在找不到,要不让杜老鬼直接启动阵法吧?” 这话一出,其他三个人都看向了蓝面鬼。 而红面鬼面上带着不乐意,她沉声说道: “就这么四个人,还启动阵法,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 听红面鬼的话,青面鬼疑惑看向蓝面鬼, “你小子该不会想偷懒吧?” 蓝面鬼摸着自己肚子,他八字眉低垂,一脸丧气, “我总觉得这四个人不简单。” “别说这么丧气话,我们四个鬼将,加上阵法,我不认为有人能逃出我们的手掌心。” 青面鬼的话,其他三个鬼将没有放在心里,毕竟相比冲动无脑的青面鬼,蓝面鬼更聪明。 见其他三人不说话,青面鬼说道: “那就先去问问杜老鬼。” 很快高矮胖瘦四个鬼将出现在杜凌书房。 青面鬼站出来,一脸愤怒说道: “这四人跟耗子一样,我们的人找遍所有坑道,都没有找到!” “真的?” 杜凌有些疑惑,这么多人找四个人都找不到,他说什么都不信这鬼话。 蓝面鬼见状,低声说道: “杜老鬼,这四人不简单,你心里清楚。” 杜凌听到这话,眼神转了转,冷笑一声, “你们派人在矿洞门口守着,只要他们一出来就开枪,我不信他们不出来。” “万一他们不出来,咱们可不能陪着他们为难,咱们矿还要挖,月主快回来了,这要是完不成今年的任务,你替我们受罚吗?” 听到黑面鬼的话,杜凌沉下脸,眼神扫过四人 “启动阵法也不是不可以…” 杜凌沉思起来,这不是他说了算的,他还得去问问,他抬头对四人说道: “你们先回去,这件事我琢磨一下。” 而等四人走了之后,杜凌就离开了山庄,去了左矿坑。 就在杜凌离开山庄的之后,胡音儿从房间走了出来。 她刚要跟上去,就察觉身后有一道视线,她转身呵斥, “谁?” 这个时候本来离开的红面鬼走了出来,对胡音儿说道: “你不是他对手,不要这样做!” 胡音儿抿嘴,对着红面鬼说道: “谢谢你,这个送给你!” 她拿出口袋里的香囊,递给了红面鬼。 红面鬼几层油脂挡住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她小心接过,手指都不敢碰触到胡音儿, “送我的?” 胡音儿微微笑着,对她说道: “是的,送给你的。” 红面鬼看着红枫树下那道白色的身影,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对她说道: “你要小心,月主没回来,杜老鬼不会对你怎么样。” 红面鬼说完就转身离开,脚踩着地面,发出咚咚声音。 看着红面鬼小心捧着锦囊离开,胡音儿眼神一暗,似乎闪过一丝晦涩。 而她远远跟在杜凌后面,瞧见他进了左边矿洞,她神色带着了然。 而红面回到四鬼将中,蓝面鬼警告说道: “别和胡音儿走太近,你不是她对手,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听到这话,红面鬼沉着脸,对蓝面鬼说道: “不用你管!” “哼哼,你以为我想管你!” 蓝面鬼抱着胳膊,一脸冷哼, “我是担心你连累我们,而且你认为黑月里面有好人吗?” 红面鬼脸色一僵,她看着蓝面鬼走远的背影,摸了摸自己头上的发髻,又摸了摸腰间的香囊, “没有吗?” 她眼神发愣,似乎想到什么,低头看向自己的香囊,她伸出手准备打开,不知道为何这会却生出一丝胆怯。 再说胡音儿一直跟着杜凌,来到一个山谷,山谷外面有着一对黑色守卫,而守卫附近有着几个简陋的营地,而营地后面有着一个大石门,石门上刻着古怪的符文,像是眼睛,又像是弯月。 她瞧见杜凌走了进去,她躲在树后, “果然跟我猜的没错,这里才是黑月最重要的地方。” 她脸上闪过一丝笑意,她转身之后,突然她的神色僵住。 只见赵予安站在她身后,白发飘飘,打破像是天上谪仙,只是一双红眸又像是修罗,云淡风轻夹着这血雨腥风,叫人看不透他。 他的眸子像是红色宝石,眼底印出出胡音儿的身影,他清冷的声音响起, “我劝你你现在回去。” 胡音儿知道赵予安打什么算盘,只是警惕盯着他。 赵予安显然知道不少内幕,他缓缓开口: “要是被杜凌发现,你来了这个地方,哪怕你是圣女,杜凌也保不住你的命?” 见胡音儿半醒半疑,赵予安继续问道: “你知道那些圣女都去哪里吗?” 第一百七十二章 胡音儿沉默,这也是她一直想知道的问题。 赵予安看着前方的石门,仿佛被针刺了一般,立马移开视线,他低声说道: “每次月主回来,都会带走一个圣女…” “但是黑月不只是月主说了算,而这边石门后的人能影响整个黑月的决策。” 胡音儿听到赵予安这话,脸色晦暗。 “哟,你们两个脸色怎么这般难看?” 突然这个时候,杜凌从暗处走了出来,瞧见两人站在这里,他眉头一挑, “难怪我就察觉有人跟着我?” 胡音儿心脏漏了一拍,手指紧紧握在一起。 “原来是你们!” 见杜凌怀疑的眼神,赵予安神色淡然,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复杂, “胡音儿有事跟我说!” 杜凌说完没有多想,以为身后的人是赵予安,他翻着白眼说道: “有什么事不在山庄说,要追到这里说?” 胡音儿看了一眼赵予安,赵予安沉声说道: “一些老家的事。” 说起这件事,杜凌看向赵予安,又看向胡音儿,瞧见她脸色不好,眼神闪了闪,难不成胡音儿知道赵予安对胡家做的事了。 他走上前,突然说道: “好了,这件事以后再说,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他说完这话,赵予安和胡音儿都看向杜凌,只见杜凌嘴角带着一丝冷笑说道: “这次他们死定了,我现在就回去开启四世灭法轮杀阵。” 胡音儿眼神一闪,之前她从红面鬼那边得知了四个鬼将的位置,不是随意安排的,甚至四个矿坑也有自己规律,只是没想到居然要启动阵法,毕竟再怎么宋鳞他们也只是四个人,黑月这边几百号人。 杜凌倒是没察觉胡音而的沉思,反而对他们说道: “你们去通知四鬼守好自己的阵眼。” “是!” 胡音儿和赵予安这才离开。 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杜凌眼神眯了眯,轻声说道: “赵予安,不要让我失望!” 再说宋鳞他们,宋鳞和朱邪一直围着铁门研究。 而白宣城和叶麒坐在旁边,已经无可奈何。 白宣城看着这铁门,瘪了瘪嘴, “要我说,咱们直接炸了这里…” “你就说说炸了外面那些人,也比炸了这里靠谱。” 叶麒坐在他旁边,瞥了他一眼继续说道: “这要是一炸,最先死的就是我们。” 白宣城长呼一口气,他小声嘀咕, “我当然知道…” 而在昏暗的光源下,墙壁两侧红色血液似乎在流动。 宋鳞似乎察觉什么,她突然转身看向身后墙壁。 朱邪也神色凝重,他看向蠕动的墙壁,红色的墙壁蠕动的东西,像是人的血管,他对叶麒他们喊道: “站起来,别靠近墙!” 叶麒和白宣城立马站起来,转身看向身后的蠕动的墙壁。 而叶麒瞧见这一幕,眉头微皱,手里转动着飞刀甩了出去。 飞刀划破墙壁蛄蛹的血管,红色液体喷出。 宋鳞定睛一看,哪里是红色液体,居然红色的虫子。 而瞧见墙壁还在喷涌,叶麒见状手里的火把砸向破裂的口子。 “快走!” 朱邪和宋鳞跑了过去。 火把砸在墙壁上,发出滋滋声音,像是烤到什么脂肪一样。 宋鳞跑到最后,她转身看去,发现两边的墙壁似乎都要裂开了,她瞳孔震了震。 “滋滋” 听到滋滋声,叶麒也意识到什么,速度更是快,他直接一个跳跃跳出通道。 身后白宣城和朱邪也接二连三跳了出来, 他们转头看去,发现宋鳞还在洞口,脚下似乎被什么缠住了,红色液体准备往她脚上爬。 只见宋鳞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符纸,嘴里张张合合。 手里符纸化成一道火焰,像是一个火焰形成的符号,砰的一下砸到地上,红虫褪去,宋鳞跳了出来。 白宣城眼神闪了闪,小声对叶麒说道: “我记得没错这个符纸不是哑巴宋鳞画的,怎么用出来比之前宋鳞威力大这么多。 听到宋鳞的话,叶麒低声说道: “宋鳞就是宋鳞!” 而朱邪环顾一圈,对他们说道: “先不要说这些,看看周围,好像变了!” 宋鳞抬起头来,坑洞有些石洞处,发出荧光,整个坑洞都亮了起来,他们发现周围也在逐渐变红, 朱邪眼神一凝,现在情况不妙, “快!” 朱邪率先跑了起来,他的桃木剑从岩石还没变红处画下符咒。 宋鳞见状,立马掏出朱砂摸了上去。 红光闪了闪,似乎停了下来。 朱邪脸色难看,看向宋鳞, “这阻止不了多久,现在我们要快点找到这个破局的关键。” 见叶麒和白宣城盯着自己,他低声说道: “这一应该是个阵法,四个矿洞修的一模一样,肯定有问题。” 宋鳞他们穿过通道来到旁边的坑洞,发现居然回到原来的地方。 叶麒看向墙面朱邪画下的符咒,他手指沾了一点朱砂。 白宣城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怎么回事?” 白宣城来到坑洞口,只瞧见一阵迷雾,他却不敢走出去,谁知一走出去会不会打成筛子。 宋鳞盯着墙壁的符咒,已经晕染开了,显然坚持不了多少时间。 朱邪沉思片刻,对叶麒说道: “现在我们四个朝着四个方向走去,看看能不能破解这个阵法。” 白宣城刚要跑,就想起自己不知道怎么破,连忙问道: “怎么破?” “看有没有和我们带的地方有不一样的东西,那可能就是破局的关键。” 朱邪说完,身影就消失。 宋鳞身影也消失,叶麒和白宣城才分开跑去。 叶麒跑了一阵发现,发现前面有通道,他飞快跑了出去,却发现自己回到原地,他再次选了一个方向跑进去。 而他跑出来不久后,白宣城也跑了出来,瞧见没人,他又跑走了。 倒是宋鳞和朱邪一直没有出来。 宋鳞站在石洞中间,她昂着头,站在原地,没有离开。 她这会已经想明白了,朱邪让他们分开不跑,根本不是要让他们找破解之处,而是让他们四人分散在四个矿洞里。 这也是破解阵法的关键,因为这样阵法会再次转动。 而叶麒和跑了好几个方向,有白宣城和宋鳞跑的方向,但是没有遇见任何一个人,他也想明白了。 只有白宣成来来回回跑了好几遍,还一直在喊: “叶麒,叶麒!” 突然他呆在原地,他凑上前看朱邪画的符咒,上面叶麒摸了一把的拇指印不见了,他也意识到不对劲,他缓缓后退,脸上带着警惕, “这不是原来那个地方?” 第一百七十三章 而朱邪一直闭目站在洞坑中间,他似乎一点也不急。 瞧见符咒马上就要被红色侵染完,他突然睁开眼睛,一剑划破夜空。 整个坑洞瞬间变红,一直压抑血腥的气息,让朱邪眉梢带着杀气。 坑口黑雾中走出一个矮矮的身影,雾气将他的身影拉长,拉大。 朱邪转头盯着黑雾中的人,眯眼打量, “蓝面鬼?” 而蓝面鬼脸色难看,他都打听好了,这里面武力值最高的就是朱邪,一个男道士,没想自己千挑万选叫自己碰上了。 朱邪打量这个蓝色胖子,通体蓝色,青面獠牙,身影宽大仿佛一面墙,他手里拿着一双大锤,互相撞击挥舞。 “装神弄鬼!” 朱邪冷笑一声,脚尖一点,身影似箭冲向蓝面鬼。 虽然心里不乐意,但是蓝面鬼不认为自己会输给朱邪,他举起双锤朝着朱邪砸去。 朱邪身子一闪,长剑横扫,蓝面鬼的锤子根本砸不到朱邪身上,甚至被朱邪一剑荡开。 再说叶麒见到青面鬼,眉头挑动, “真是好巧!” 青面鬼神色一变,发青的脸更青了, “就是你小子混进我营地?” 叶麒没有说话,而是先拿出枪来。 子弹打在青面鬼身上,青面鬼脸颊抽了抽,对叶麒说道: “你小子,就这点本事。” 而黑面鬼见到白宣城,他惊喜说道: “我就说我是运气最好的,居然让我遇见最弱的一个!” 白宣城怒了,他瞪着一双眼睛,鼓着娃娃脸, “你说谁弱,今天小爷就要你尝尝小爷的厉害。” 再说宋鳞,她站在坑洞旁边,眼神盯着坑口外的迷雾。 只见一道红色身影走了进来,红面鬼身影变得更胖,她身上的肉一颤一颤,仿佛油脂都快溢出来。 她手里拿着一根狼牙棒,瞧着宋鳞,一动也没动。 宋鳞瞧见她这样,皱了皱眉头,显然没有正常人变成这个样子,想来是借了阵法的缘故。 “你就是宋鳞?” 红面鬼突然闷声说道,她的声音也像是从油脂里挤出来的。 宋鳞没有说话,而是盯着她,只见她沉声说道: “你是胡音儿的朋友?” 见宋鳞还不说话,红面鬼脸色带着怒气,狰狞说道: “只要你死了,胡音儿就是我一个的朋友!” 听到胡音儿的名字,宋鳞微微失神。 红面鬼说完,就提着狼牙棒向着宋鳞砸去,她听胡音儿说起宋鳞的事,她心里微微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宋鳞必须死,这样胡音儿就只是自己一个人的朋友。 也只会对自己一个人好! 从来没有人对她好过! 她狼牙棒朝着宋鳞脑袋砸去,宋鳞身子往后一撤,躲开这致命一击。 她拔出自己的铜剑,红面鬼每次的攻击都被挡住。 红面鬼显然气急了,她踏着地面,地面震动,狼牙棒砸在墙面,碎石飞溅,一些红色虫子尸体散落一地。 宋鳞躲开之后,红面鬼冷静下来了,她双腿半蹲,她的眼角出现符文,瞬间蔓延到脸上,甚至全身。 只见她手里的狼牙棒像是能发出火焰一般,她狰狞一笑,火星飞舞,宋鳞飞快后退。 而后面鬼抓住机会,一个棒打趣。 宋鳞往前一个翻滚,来到了红面鬼的身后,她眼神闪过一丝冷光,脚尖一点,铜剑发出嗡嗡声音。 就在红面鬼转身之际,朝着她的脑袋脖子刺去。 红面鬼瞬间举起狼牙棒,挡在自己的面前。 宋鳞顺势往下,长剑刺入心口。 红面鬼看着自己胸口的长剑,狞笑一声,她狼牙棒一扫,宋鳞拔出长剑,身子旋转跳跃,像是一只灵巧的猫。 红面鬼受伤也没什么事,甚至更加勇猛。 而这一幕,让宋鳞想起了赵予安。 宋鳞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而朱邪也发现蓝面鬼不管如何杀,都杀不死。 他沉下心来,眼底闪过一丝寒光,他咬破自己的舌尖,一口鲜血喷在自己的剑上,眼神带着一往无前的孤勇, 符咒围绕在剑附近,形成八卦的样子,八卦转动起来,符纸突然燃烧。 桃木剑上像是有着一蓝光,火焰极小,但是却散发出寒意。 这叫蓝面鬼心里发怵,他不禁挥舞两个铁锤。 他锤子挥舞,泛起阵阵水纹,空气中也传来爆鸣声,只要挨上一下,那就一命呜呼。 “你找死!” 蓝面鬼神色暴戾,挥舞着两个铁锤怒吼道。 “诛邪斩!” 朱邪神色无悲无喜,他身子一跃而起,长剑快入山间。 蓝面鬼看着自己面前的长剑,神色呆滞,他不信有人能在这个阵法里杀死自己。 但撕心裂肺的痛,让他瞪大了眼睛。 红面鬼身上气焰黯淡,她神色也惊讶,这个阵法,四人的战力相连,只要有一人死了,阵法威力大大下降。 而此时宋鳞也瞧出什么。 红面鬼似乎感觉到什么,她疯狂的挥舞着狼牙棒,宋鳞身子轻盈闪躲。 但是地面却被红面鬼砸得坑坑洼洼。 宋鳞却掏出符纸,符纸飞快朝着红面鬼射去。 红面鬼被符纸包围,而宋鳞朝上丢出自己的铜剑,长剑直直坠落,宛如流星。 宋鳞双脚一蹬,跳在空中脚一勾,剑尖朝向红面鬼,她双脚一踢。 听见像是被安了推射器一般。 红面鬼抬头,细线一般的眼睛,就只看到一道金光。 “呃!” 她摸自己的脖子,脸上带着不可置信,她膝盖跪在地上。 “砰!” 地面溅起灰尘,还有小石子跳了起来。 手里还紧紧握着狼牙棒,她似乎感觉自己生命的流逝,她脑海闪过一个想法,胡音儿会为她难过吗? 如果有人为自己难过,是不是自己也没有白来一场。 她握着手里的锦囊,她脸上也带着一丝解脱。 宋鳞走到她面前,拿过她手里的精囊,看到上面熟悉的花纹,她抿了抿嘴。 她拿着精囊倒着看了起来,上面确实写着一行字。 瞧见宋鳞的举动,红面鬼瞪大眼睛,之前她忍不住打开锦囊,发现里面就是一些干花,什么东西都没有,她还认为自己多心了。 但是看到宋鳞这动作,她反应过来,玄机根本不在锦囊里面,而是在锦囊外面的花纹上。 她满脸鲜血,厚厚的嘴唇翻动, “胡…胡音儿,你…骗我…” 而此时,宋鳞看到锦囊上的文字,脑子却眩晕起来,她脚步踉跄,突然眼睛一闭,就直接倒在了地上。 第一百七十四章 青面鬼看着身上的刀痕,眼睛闪过一丝慌乱。 叶麒此时也没比青面鬼好到哪里去,他脸上还有一丝血痕,也敏锐察觉到青面鬼身上的气息衰弱下去。 他提着刀走到青面鬼面前,眼神冷意仿佛一块寒冰。 青面鬼神色紧张,厉声问道: “你想干什么,你知道得罪黑月组织的人没有什么好下场…” “我知道,所以我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叶麒说完,提着长刀斩去,长刀仿佛猛虎下山,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青面鬼连连后退,抵挡不住。 鲜血抹脖,青面鬼的脖子直接飞了出去。 再说朱邪沿着通道跑回来,最先见到叶麒站在坑道中间,旁边是青面鬼的尸体。 两人对视一眼往回跑,居然发现白宣城。 他坐在坑道中央,面前正是黑面鬼的尸体。 “这瘪犊子玩意,居然敢小看我,叫我逮住机会。” 白宣城转动手里的匕首,他不知道谁传出的消息,自己居然是最弱的,真是叫人生气,看来得好好给这些人伤口。 黑面鬼身上全是窟窿眼,可见白宣城多生气,叶麒挑眉,黑面鬼看来不知道白宣城这个人最为记仇,得罪他后,他就是死都不会让自己的敌人好过。 “不应该啊,宋鳞怎么这么久都没来?” 白宣城收起匕首,从地上爬起来。 叶麒突然想到宋鳞突然晕倒这件事,他神色大变。 “遭了!” “该不是又出意外了吧?” 白宣城也嚎了一声。 朱邪拔腿就跑。 三人连忙跑到最后一个坑,发现红面鬼的尸体。 “宋鳞呢?” 白宣城环顾一圈,惊呼一声, “该不会她也跑去找咱们了,那别和咱们错过了?” 朱邪绕过红面鬼,在红面鬼不远处看到宋鳞躺在地上,手里还拿着一个锦囊。 原来宋鳞的身体被红面鬼肉山一样的身体挡住了。 “这是怎么了?” 朱邪走上去,双指贴着她脖子,对叶麒说道: “晕了过去。” 可宋鳞身上毫无伤痕,可见不是受伤晕倒,极有可能是另一个原因。 “呃!” 宋鳞捂着脑袋,她看向面前的三人,惊讶说道: “这该不是地狱吧?” “怎么到处红彤彤,瞧着血呼啦次的,还是咱们都死了?” 听到宋鳞这话,白宣城眉头一皱, “好家伙,刚会说话,就不能说点好的?” 宋鳞站起来,摸着自己的肚子,发现自己伤也好了,环顾一圈,躺在地上的红面鬼吓她一跳, “哎哟妈呀!” “这得吃了多少粮食!” 现在宋鳞看到红面鬼的身材,脑子自动转换成粮食,暗暗计算,怕是养她一个的粮食,能让道观吃一年,忍不住问道: “这是哪里啊?” 朱邪沉吟一会,探究的眼神看向宋鳞, “你不记得?” 宋鳞揉着脑袋,看这三人眼神,她就知道,另一个宋鳞出来。 甚至把伤养好,这不知道该怎么说,怎么也算一种幸运,居然没有经历伤痛。 叶麒见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一边走一边说道: “边走边说!” 从叶麒的口中,宋鳞知道他们已经来到了黑月的老巢,还和四个鬼将发生一场恶战。 而这个时候,宋鳞看向手里的锦囊,疑惑问道: “胡音儿的锦囊怎么在我手里?” 白宣成抢过锦囊,就准备丢出去, “你还留着她给你的东西,不担心她再给你一刀!” 宋鳞微微皱眉,想起胡音儿的脸,她一把抢回锦囊, “这肯定不是胡音儿送给我的,这个锦囊是哪来的?” 朱邪看向锦囊,迟疑问道: “难不成,胡音儿来过?” “不对,要是胡音儿来了,宋鳞还能活到现在…” 听到白宣城的话,宋鳞似乎反应过过来,她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最后目光落到锦囊上。 这一瞧倒是看出问题了,她拿着锦囊倒着看了起来,突然瞳孔震动,神色激动, “胡音儿,她说不定…” 宋鳞摸着自己的肚子,这里有个伤口,她看向朱邪说道: “这个锦囊还有一个可能就是在红面鬼身上得到的,你瞧瞧这个。月” 朱邪拿过锦囊看了起来,他惊讶抬头看向宋鳞, “锦囊上的绣纹和坑洞相似,难不成这是破阵之法?” 叶麒沉思,他小心看了一眼激动的宋鳞,出声问道: “我们怎么确定这个纹路是正确的?” “对啊,谁知道这是不是胡音儿的诡计?” 白宣城也赞同,他始终不相信胡音儿是个小白兔,这个女人心思很深,总之他是很忌惮。 宋鳞抿了抿嘴,她低声说道: “胡音儿要是害我们,就不会把破阵之法的消息传递给我们,想来她是有苦衷的。” 朱邪琢磨一番,也赞同宋鳞的话, “先试一试,目前四个鬼将都已经被解决,试一下也没什么危险。” 宋鳞四人散开去四个坑道找到关键机关,宋鳞耳朵十分敏锐,她一眼就看到坑道上一个奇怪的石头,搬开石头之后,她吓了一跳,身子往后退了一步。 石头下面全是白色的尸骨,尸骨看不出年纪,只是有大有小骷髅头,叫人心里发堵,不知道是谁的孩子,谁的父亲就这样散乱埋在这里。 宋鳞站在边上,默默念经。 而其他坑道的三人也回来了,脸色都十分难看,显然他们都发现石头下面的白骨。 “这里是埋了多少人?” 白宣城神色愤然,眼底燃烧着怒火,这黑月势力真是不把人当人看。 “走去拿到铁门看看。” 宋鳞说完,就率先跑了过去。 等到铁门前,他们小心推了一下,铁门缓缓打开。 宋鳞看了一眼昏暗的通道,小心踏了进去。 而等四人到了铁门之后,铁门突然“啪”的一声封住。 白宣城晃了晃,发现根本无法打开,他小声说道: “胡音儿真的能信吗?” 就在这个时候,宋鳞他们神色警惕起来。 他们走向石缝附近,他们这才发现这是一道石门。 “怎么进去?” 宋鳞围着石门寻找机关,却什么都没发现,石门外面就是一堵墙,什么都没有。 而朱邪看了一眼,冷静说道: “之前这里出现了一个狗头人,现在却不见了,要是不是被石门的人放出来,那就说明这里有其他入口。” 朱邪这话,给了宋鳞他们的希望,他们仔细观察这个通道。 这里说是通道,还不如说是一个夹层,这是长形的模样,地上多是乱世碎石。 倒是杜凌好不容易躺在床上,感觉到一丝异常,他屋子有一股陌生的气息。 第一百七十五章 有人进了自己的屋子,他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杀气。 他手腕一翻,银针翻转,银针落到柱子上。 “杜老鬼,你倒是还睡得着!” 一道尖锐的男声响起,语气压抑着愤怒, “阵法破了,四鬼将也死了!” 听到这声音,杜凌立马从床上跳起来,他一脸不可思议,瞧见对面那人的脸色,他立马低着头说道: “是我的疏忽?” “疏忽,马上我们要撤离,突然遇到有人来黑月闹事,怎么就这么巧?该不会有人给闯入者传了消息吧?” 听到这话,杜凌知道他是怀疑山庄那边出了叛徒,他低声说道: “元先生,我一定查清楚此事。” “不是查清楚此事,是一定要找到这个叛徒,居然敢背叛黑月,我一定让他付出代价。” 元先生说完之后,一双黑雾般的眼睛盯着杜凌说道: “要是你找不到叛徒,我就知道将这里的人都杀了…” 他说到这里,停顿一下,语气阴森鬼气, “包括你!” 杜凌瞳孔一缩,他抬头看了一眼元先生,立马低下头, “我知道了!” 杜凌脸上带着杀气,气势汹汹来到胡音儿的房间。 “砰!” 他踹开房门,却发现房间没有一个人。 他又去了赵予安的房间,也没有看到任何人的人影,他眼神瞪大,呼吸也急促起来,但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人。 他拳头捏紧,他不敢相信赵予安背叛自己,毕竟赵予安是他准备的接班人,甚至也是月主看重的,因为他是个例外。 没想到鬼老就带走一个月食虫,居然叫他成功了,现在元先生也十分看重赵予安,他对赵予安和自己的一样的遭遇,他多了一丝自己人的怜惜,这才处处帮着他。 “赵予安,你不要让我失望!” 他说完之后,立马带着人去了坑洞。 他不耐的站在坑洞外,神色呆滞焦急,希望还能找到四人,万一叫四人进了那边,他就是不死也要脱层皮。 “什么?没有找到任何人?” 听到这个消息,杜凌瞪大眼睛,眼底的冷气叫手下全都低下头。 他直接走进矿洞,看着矿洞前的四具尸体,正是四大鬼将。 他走出坑洞,心里升起一股寒意,转头瞧着冒出来的太阳,却依旧浑身冰冷,他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而现在他要找到胡音儿和赵予安,他似乎猜到这两人去了哪里,他连忙往对面坑洞赶去。 而此时的赵予安看着面前的胡音儿,一身白衣,神情冷若冰霜,他却有些欣慰,在他记忆中,当初那个小女孩,躲在母亲身后,一板一眼行礼的样子。 冰凉的触感,让他瞬间回神,哪怕匕首放在脖子上,他依然淡定, “看来你是知道了?” 胡音儿红着眼,却冷厉说道: “看来你忘完了,我们消失见过一面,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猜到了。” 听到胡音儿这话,赵予安遗憾说道: “你有这样的敏锐,现在变成这样真是可惜。” 而胡音儿却笑了起来,突然哈哈哈大笑,笑的眼泪都掉下来。 突然她眼泪从脸颊滑落到发丝,眼神只有彻骨的恨意, “你现在这副好人样子做给谁看?” 赵予安沉默了,红色的眸子颤了颤,看着陷入癫狂的胡音儿, “你杀不了我?” 听到这话,胡音儿冷笑一声,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胡音儿匕首贴着赵予安的脖子,脖子立马殷红,她压低的声音带着一丝阴冷, “你说我把你的脑袋切下砸碎,然后再喂给野狗吃,你说你还能活吗?” 赵予安神色一僵,他没想到胡音儿居然这样说。 见赵予安这样,胡音儿满意了,这人一直一脸高深莫测,藏在她背后搞东搞西,以为自己不知道,他只想看看赵予安到底要做什么? “其实杜凌一直想让我永绝后患?” 胡音儿冷笑一声,眉头一挑,讽刺说道: “你该不会想让我感谢你的不杀之恩吧?” 赵予安没想到胡音儿现在说话这么咄咄逼人,他继续轻声说道: “其实你不必这么着急。” 胡音儿听到这话,依然没有任何表情,甚至神色淡定。 赵予安摸不准胡音儿的心思,他的计划根本没有完成,现在还不能死,他出声说道: “你就不想那边进去看看?” “那边?” 胡音儿语气古怪,听起似乎感兴趣。 “那才是真正的黑月!” 赵予安说起那边,眼底闪过一丝痛苦,最后只剩下一丝冷漠, “我想宋鳞他们应该也去…” 赵予安这话一出,胡音儿脸色难看,仿佛心里的小心思被人看破了,她不耐烦说道: “他们去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们大概已经进去了!” 赵予安说完,看向林子外面的石门,腥红的眸子像是要碎掉的琉璃, “进去之后,或许你不会想杀我…” 这话像是风一般,飘散在空中。 胡音儿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手里的匕首紧了紧,呼吸沉重起来。 再说宋鳞他们这边,一行人正在寻找出口。 只是找了一会,四人就不动了,反而往中间靠。 只见石门旁边的石缝处,露出一双贪婪的眼睛,那腐烂的狗头,似乎还有虫子在蠕动。 “看来咱们动静太大了,把他给引出来了。” 宋鳞说完这话,白宣城就接着说道: “这样挺好的,省的我们自己找入口。” 腥臭和腐烂的味道越来越明显,宋鳞也听到越来越重的呼吸的声,她神色一沉, “不对劲,这里应该不止一只…” 她话还没说完,狗头人往白宣城身跳去,血肉横飞的脸,外加龇着大牙的嘴,白宣城倒吸一口凉气。 “什么时候这些玩意也学会看人下菜!” 白宣城连忙闪躲,一脸无奈。 自己前面站着三个人,这个狗东西非要往自己身上跳,难不成他脸上写着好欺负的样子。 宋鳞拔出长剑,一挑一拨,狗头人后退。 “这次真的不好了…” 听到叶麒说这话,宋鳞疑惑说道: “你不是忌讳说这话,怎么自己现在也这么说?” 朱邪看向石门旁边的缝隙,低声说道: “咱们估计要麻烦一会!” 只见石缝出跳出不少狗头,要不是就是少一只眼睛,要不就是浑身溃烂,瞧着没一处好皮肤,跳出来的狗头人,围着四人,眼神像是狗见到一块大肥肉。 第一百七十六章 宋鳞看到这一幕,有些反胃。 尤其是那些血水混着脓水,缓缓滴在地上,叫她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眉头拧在一起,紧紧捏着剑, “这要是被咬上一口,就算不死也没救了!” 听到宋鳞这话,白宣城立马跳到她身边,脸上满是赞同的神色, “这话我赞同。” 突然叶麒突然开口, “来了!” 白宣城吓了一跳,立马跳开, “哎呀,妈呀,你离我远一点!” 白宣城一脚踹了过去,脸色带着一丝嫌弃。 宋鳞见狗头人冲着他们跳过来,长剑横挡,身子借力往后一退,扶着胸口干呕, “呕!” “太臭了!” 叶麒眉头微皱,他疑惑说道: “还…好…” 他话还没说完没,那气味就传来,叶麒瞬间憋住气。 “这可之前玉良的尸体都臭!” 白宣城四处乱窜,一边捂着自己鼻子,一边嫌弃的说道。 而朱邪脸色发白,手里的剑越发快了,虽然没说嫌弃,但是看他样子 四人陷入厮杀,好在不知道狗头人是食物稀少还是什么原因,战斗力不强。 只是看着一地的尸体,朱邪拿出手帕擦着自己剑上的血。 宋鳞伸出手,朱邪递了过去,宋鳞擦完又寄给叶麒,四人收拾好武器,来到狗头人出现的缝隙。 他们走了进去,腥臭味和腐烂的味道,让人生理不适,四人脸色发白,穿过细细的石巷。 突然石巷突然发现来到一个斜坡,斜坡上面是个小小的山洞。 朱邪走了上去,发现这里应该是狗头人的老窝,对身下三人说道: “上来!” 宋鳞上去后,就瞧见朱邪站在一个小洞旁边,她眼神透过长长通道看到远处,她瞳孔微缩, “这地方很长?” “我瞧瞧!” 叶麒点燃一个火柴丢了下去,漆黑的通道似乎通向某处。 “走,看来这个地方能走。” 叶麒环顾一圈,摸着两侧石壁说道: “这个地方应该能进到石门里,总算能看看这个黑月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白宣城脸上带着兴奋,他们很快完成计划回去,毕竟他们只是来打探,要铲除黑月还要等到叶雄带着人来, “太好了,咱们只要摸清楚了,就等司令他们来一起把这一锅端了。” 叶麒和白宣城走在前面,宋鳞跟在身后,朱邪走到最后,他们都只能弯着腰往里走。 宋鳞想这些古怪的狗头,突然说这个问题, “你们说他们为什么在这里?” “我看他们的样子,不见得还有用,我看更像是没用了被随意丢弃,只是没想到他们还活下来了,而黑月的人不会管。” 叶麒这话,倒是有些道理。 只是突然走了出来,叶麒突然停下来, “你们有没有感觉,我们是在往上面爬?” “我也有这种感觉,确实在往上面爬。” 很快前方出现微弱的光,他们好不容易来到洞口。 叶麒前面有个大石头,他小心的推开,自己从面走出了来,一边是陡峭的山壁,一边是平整的青石墙壁。 他们从洞里出来,却发现脚下是一条青石修建的通道,长长的通道一眼见到不到底,墙壁两边有着青铜灯盏,上面然后这火焰,叫黝黑的通道多了一丝微弱的光芒。 “走这边!” 宋鳞指了一个方向,她听到好多细碎的声音,她脑子有些疼,只揉了揉耳朵。 他们沿着通道走,走了许久还没有走到尽头。 宋鳞越发觉得难受,突然她疑惑问道,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朱邪看向墙壁的两边,神色十分疑惑。 突然响起咔嚓咔嚓的声音,四人抬头看去,发现陡峭山壁出现好些山洞,山洞里出现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 “快跑!” 宋鳞瞳孔一缩,立马快速跑动起来。 而山洞里的狗头人,疯狂跳下来。 宋鳞一边拿剑斩杀,一边往前跑。 突然她来到一个路口,这是一个岔路口,她眼神在两条路上犹豫。 右边那条路一直发出细碎的声音,让她难受,她果断选择安静的左边。 她跑了进去,叶麒和白宣城来到路口,瞧见宋鳞的背影消失在左边,他们立马追上。 朱邪一剑横扫面前的狗头人,来到路口,他神色诧异,宋鳞明明在左边道路上奔跑,为什么叶麒和白宣城朝着右边走? 他沉思片刻,看了一眼叶麒和白宣城他们的身影,宋鳞身上有个不稳定因素,他连忙追着宋鳞的背影跑去。 就在朱邪马上追上宋鳞的时候,宋鳞转弯了,朱邪再次看去,发现宋鳞又离他很远,他神色凝重,他转头看向身后的狗头人。 这些狗头却停在路口,眼底带着惧怕,根本不敢往前。 看来这里有什么让他们惧怕的东西,朱邪也管不了这么多,他要快点追上宋鳞,然后和叶麒他们汇合。 宋鳞跑了一会,发现通道还在向左转,她一边跑一边喊道: “你们快点!” 但通道里只响起她的回音,她神色疑惑,脚步停了下来。 她突然回头,发现后面是一条长长通道,而拐了这么多弯,怎么可能是一条直线,她意识到不对,立马转头向身后跑去。 只是跑了一会,根本没发现任何人,就连刚才追杀他们的狗头人也不见了。 她停下脚步站在中间,她望起头来,四处观察,她这才发现自己似乎进入到一个阵法里面。 好在今日不同以往,她淡定的拿出罗盘,脚下踩着步伐,一直往前走着。 就在这个时候,她看到一面墙,她眉头皱了起来,不应该啊,这里怎么是一堵墙? “明明是生门?” 她疑惑的摸着自己的下巴,嘴里嘀咕, “难道自己算错了?” 宋鳞不是这么容易放弃的人,她手里的剑戳了戳墙壁,突然整个墙面转动,她还没来得及惊喜,就被惊得连连后退。 只见墙面上有着一个三个狗头的雕像,神色狰狞阴冷。 宋鳞往后退,旁边两个狗头闭着眼睛,而中间的狗头被一块红布罩着。 宋鳞心悸的厉害,总感觉这东西不对劲。 她紧了紧手里的剑,她眼神紧紧盯着中间的狗头。 突然狗头红布滑落,露出一双诡异的眼睛,眼睛里满是符文,符文像是能转动,一股股黑色雾气漫出。 第一百七十七章 宋鳞整个人都陷入黑雾之中,她环顾周围一圈,发现似乎这里只有她一个人,她抬头望去,发现只有这雕像存在。 她拿出手里的符咒,嘴里念叨: “星芒斩秽!” 长剑仿佛闪烁着星光,落在石像上。 石像泛起诡异的红色,突然一下消失在黑雾里。 宋鳞警惕环顾起来,似乎身后有动静,她转过头,却发现三狗头的石像闪了一下又消失了。 她长剑舞动,一剑斩去,马上接近石像,石像又彻底不见了。 宋鳞站在原地,仔细盯着石像,只见石像眼神诡异的转动,像是活了一般。 她神色警惕,她环顾一圈,刚才的青石板通道彻底不见了,她像是被黑布包围着。 宋鳞明白自己陷入了一个阵法里面,如果不破阵,她只会被耗死。 她拿出符纸,符纸燃烧,黑雾似乎散去。 宋鳞诧异,还没来得松口气,突然黑雾反弹,她被冲击摔倒在地上。 捂着胸口,宋鳞龇牙咧嘴,她出声喊道: “叶麒!” 没人回应她,她暗道不好,看来叶麒和她分散了,就是不知道这里只有自己还是有其他人。 那一层黑仿佛有着魔力一般,宋鳞拿着剑,警惕着周围的情况。 她整个人仿佛站在黑色潮水里,这种窒息感,让她慌张起来。 突然她听到一些细碎的声音,她肚子疼了起来,仿佛被一石头砸中。 她闪躲一下,一股阴冷气息传来。 “呼——” 突然一股喷气声,三个狗头的狗头人,出现在前方,飞快冲向宋鳞。 宋鳞还没看清楚,就被一股大力冲击,她整个人,她飞了出去。 宋鳞爬起来,手里的剑不停挥着,但是狗头人瞬间消失在黑雾中。 瞧见狗头人出现,宋鳞还没来得及攻击,又被扔了出去。 宋鳞趴在地上,看向周围的漆黑一片的环境,她愤愤捶着地板,她根本看不见这个狗头人去了哪里。 她从地上爬起来,手里拿出符纸,小心的观察着四周。 “哈~” “哈哈~~” 这种仿佛狗子在耳边大喘气,宋鳞眉头竖起来,她擦着嘴角的鲜血,看来不能信任自己的眼睛。 她竖起耳朵,仔细听了起来,她长剑往右一挡,这一次似乎挡住了狗头人。 但是突然狗头人像是烟雾消散,宋鳞紧张皱起眉头,突然她神色不妙。 她身子往旁边跳跃,躲过狗头人这一脚。 宋鳞心脏砰砰跳,要是真被踢中,那么自己不死也要重伤。 她咬了咬牙,闭上眼睛,用耳朵仔细去听。 不知道是不是这狗头人学精明了,她没听到任何声音。 宋鳞再一次摔了出去,她睁开眼睛,爬了起来,愤愤说道: “现在眼睛不靠谱,耳朵也不靠谱,到底什么都靠谱?” 她说完之后,突然眼神一亮,她似乎反应过来,或许一切由心起。 她站在原地,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听不见,她五官像是被缝起来,整个人都陷入不动如山的状态。 她心没动,意没动,念没动。 像是被泡在羊水一样,她神情轻松,一点没有刚才的紧张。 整个人像是站在原地,好像这个人就不存在了一般。 而跟在宋鳞身后的朱邪,而他却无论走怎么走,都在拐弯回到原地。 瞧见宋鳞站在原地,周身气质宁静自然,透着一股大道至简的味道。 倒是她左边出现狗头人,右边出现狗头人,前面和身后都出现狗头人。 现在宋鳞像是被三个头的狗头人包围,十几只手臂,捏着拳头砸向宋鳞。 只是在马上挨着宋鳞的时候,宋鳞身后的符咒发热,仿佛要被人烧起来一般。 宋鳞睁开眼,眼底仿佛带着一股火焰,她脚尖一点,整个人跃出狗头人的包围,她的剑光一闪,像是黎明穿透黑夜一般。 而四个狗头人像是星光点点,四散飘去。 宋鳞睁开眼睛,她整个人精神抖擞,仿佛吃了十全大补丸。 她现在眼睛和耳朵不再是不受控,而是她想看就看,想听就听,而不是什么声音都能钻入她的耳朵里。 宋鳞睁开眼睛之后,她面前那个雕像,突然炸开。 朱邪也发现自己站在通道里,宋鳞就在尽头,他追了了上来, “没事吧?” 宋鳞摇头,她疑惑问道: “叶麒他们呢?” 朱邪见宋鳞没事,这才说道: “不知道为何,他们跑向你旁边的通道了。” 宋鳞疑惑,她出声问道: “通道都是笔直的,他们应该能看到我的影子,看来这个地方有问题,他们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走了旁边那条道路。” 宋鳞看向墙壁的石像,对朱邪说道: “这个石像毁了,我想这后面估计有路。” 朱邪见状,脸色难看: “我们现在原路返回找叶麒他们,还是从这里走出去看看…” 宋鳞迟疑片刻,她对朱邪说道: “我先去看看这后面是什么…” 宋鳞脚尖一挑,踩着石块,扒着破碎的石墙一个碗口大的洞上,看了环顾一圈。 虽然这里面漆黑,但是她眼神却明亮异常,看得十分清楚,她疑惑起来,嘴里嘀咕, “这房间真古怪,好重的血腥味。” 朱邪也跳了上来,对宋鳞说道: “既然没什么,咱们先去找叶麒他们。” “看来黑月这边的人知道我们进了这里,准备把他们分开然后解决掉,也不知道叶麒他们在那边经历什么?说不定也遇到什么危险。” 宋鳞说完就要跳下去离开,突然听到什么转动的声音,她突然回头,发现洞口的屋子地板转动,一个巨大的身影从地台上缓缓冒了出来。 宋鳞瞳孔一缩,对朱邪喊道: “跑啊~” 朱邪和宋鳞同时松开石洞,两人落到地面,飞快往叶麒他们那方向跑去。 再说叶麒和白宣城两人跑进去,却没发现宋鳞的身影。 白宣城四处张望,发现这是一个小房间,只是什么都没有,他疑惑问道: “宋鳞去哪里了?” “刚才还看到她进来了!” 听到这话,叶麒似乎反应过来, “坏了,中计了!” 白宣城疑惑的看向叶麒,不解问道: “怎么了?” “我们看到的宋鳞真的是宋鳞吗?” 叶麒这话一落,白旭安成眼神就愣住了,他们前面出现一个身影,穿着一身道袍。 白宣城松了一口气,对叶麒说道: “被你吓一跳!” 他指着前方的背影,走了过去, “这不是宋鳞是什么?” 他手搭在穿道袍的人身上,突然叶麒拉住他,往后一拽, “小心!” 道袍的人缓缓转过身子来,白宣城头皮发麻,倒吸一口凉气。 第一百七十八章 只见道袍转过来里,全是一堆黑色的甲虫,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白宣城眼神瞪大,张牙舞爪喊了一句 “跑!” 只见黑色甲虫散落在地上,像是潮水一般,飞快朝着叶麒和白宣城涌去。 两个人飞快朝着后面跑去,跑进通道出口,插条踩进黑色虫潮里,嘻嘻索索的声音,像是羽毛划过背脊。、 两人立马后退两步,白宣城扯着嗓子喊道: “我宁愿去面对臭烘烘的狗头人,也不想面对这没有眼睛鼻子的虫子!” 白宣城拿出一个燃烧弹丢进虫子里,一脸愤然喊道: “老子这辈子最讨厌虫子了!” 想起以前那一幕幕,白宣城脸色都青了。 叶麒跑到前面就停下来,白宣城直接撞了上去, “快跑呀!” 叶麒看向前面,头也不回的说道: “这次是跑不了!” 听到这话,白宣城抬头看去,发现虫子瞬间涌动在一起,变成两个人影。 白宣城只觉得嗓子发紧,他神色难看说道: “前后都没路了,咱们要在这里喂虫子了!” 叶麒伸出手,对白宣城说道: “你不是还有燃烧弹吗?” 白宣城递给叶麒两个,一脸得意说道: “当初谁还看不上来着!” 叶麒没说话,直接点燃之后,直接丢了过去。 黑色虫子炸开,黑色液体流了一地,黑色液体流动蛄蛹,白宣城指着地上的问道: “这是什么?” 只见黑色液体里,黑色虫子源源不断爬出来,它们腹部有着无数小触角,在青石板上发出嘻嘻索索的声。 这声音听得白宣城和叶麒骨头都疼起来,他们两人退在一起,互相背靠背。 白轩程神色黯淡,对叶麒说道: “没想到咱们英明帅气一世,现在要在这里被虫子吃的渣渣都不剩。” “说这些太早,也不是还有个燃烧弹吗?” 白宣城看了一眼手里唯一的燃烧弹,失落说道: “我知道,一个也不够!” 叶麒看着两边的虫潮越来越多,他抬头看向两边的石壁,对白宣城说道: “一个也够了!” 他说完脱下自己的皮衣,用刀劈开拉长,看着黑色虫子慢慢爬上四个黑色的虫人。 白宣城递给叶麒燃烧弹,叶麒用皮衣绑住,然后丢了出去。 黑色的虫子瞬间倒在地上,皮西一直燃烧,大片黑色虫子化成液体。 他们刚跑回岔路口,刚走进去,发现又回到这个满是虫子的地方,而黑色液体中,虫子越来越多。 叶麒看向巷子的墙壁,对白宣城说道: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 而胡音儿却和赵予安来到石门前,石门打开,有守卫站在门口,只是守卫脸色苍白透着铁青,看起来不像是活人的样子。 守卫也没有多问,而是任由赵予安带着胡音儿进去。 胡音儿走了进来,整个人都愣住了,她以为这里应该也是矿洞,但是这里地面青石铺地,通道修建的又高又长,根本不是自己想的那样,而她抬起头,发现长长的楼梯旋转向上,似乎有三层楼。 房间都在两边,而中间有一个一个巨大熔炉,熔炉周围都是铁链。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胡音儿能感觉这不是什么好东西,热浪袭来。 赵予安带着胡音儿上了楼,他推开一个房间,瞧见里面的场景,胡音儿吓得捂住自己的嘴,这里全是一些心肝脾肺肾。 很快胡音儿反应过来,她强装镇定,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是要吓唬我?” 听到胡音儿这话,赵予安自嘲一笑, “我如何能吓唬你,你都是要把我剁了喂狗的人。” 就在此时,外面响起声音, “赵予安,你来了就赶快进去!” 说完的人蒙着脸,穿着一身黑色袍子,看不见神色,他脚步匆匆离开。 赵予安一听这话,身子一僵,就对胡音儿说道: “你在这里躲着,我去去就回,我没出来之前,千万不要出来!” 他说完之后,就直接离开。 胡音儿看了一眼,满屋子的东西,她身子往后退了退,她缓缓转头,正好瞧见一具什么都没穿的女人。 她肚子被抛开,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整个人像是睡着了一般。 她愣在原地,她来到石门前,发现石门没有门栓,一推就开,她身影瞧着那一间间关闭的石门,心里一沉。 而她也看到赵予安的身影消失在二楼。 她连忙跟了上去,这里和她想的不一样,十分安静,甚至胡音儿没有看到任何多余的人。 “啊!” 一声惨叫,从一个房间传来出来,胡音儿神色一沉。 她小心的来到来到门口,微微推了一下,发现石门没有关闭,她小心透过门缝看去,却发现这个屋子中间有个男人,而旁边有个黑袍男人,黑袍男人手里拿着笔似乎在记录什么。 胡音儿环顾一圈,发现没有其他人,她小心走了进去。 而黑袍男人没有回头,他还以为是自己的同伴,嘶哑声音问道: “不是说这屋子我来记录吗?” 他抬头却瞧见中间绑着的男人,对着他笑,男人头发掉光了,身上还长鳞片,嘴角也青黑,身后是铁柱,手脚被铁链锁住。 黑袍男人转头,只感觉眼前银光一闪,只感觉脖子一凉,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 胡音儿看向被铁链锁住的男人,眉头微微挑动。 她换上黑袍,也看到黑袍身上的钥匙,她把钥匙丢在桌前,就要转身就要离开,铁柱上的光头男人开口了: “放…我出去…” 胡音儿神色不为所动,她转身就要离开,她倒要看看赵予安到底在搞什么鬼。 而这个时候,男人眼神一会浑浊,一会清醒,他脸上带着煞气, “你你…你信我,我会把这里搅得天翻地覆…” 他说话也含糊不清,像是大舌头了一般。 胡音儿看向他,见他脸上的鳞片,眉头皱了皱,她迟疑了起来,毕竟这个男人看起来也是不稳定因素。 而绑在柱子上的男人,看着面前女人那白皙秀美的脸,因为带着一股杀气反而多了一丝不一样清冷,他眼神带迷蒙说道: “我猜你想知道…什么…” 胡音儿眼神一闪,她拿起钥匙走到男人面前,轻声问道: “我为什么相信你,放开你后,你不会伤害我?” 男人嗬嗬笑了起来,眼神带着癫狂和笃定, “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了,但我知道你和我是一样的人,已经疯了,只有一丝理智,你会放我下来。” 胡音儿眼神一凝,她目光落到男人脸上的的鳞片。 第一百七十九章 片刻,男人下来,眼神直勾勾盯着胡音儿。 胡音儿微微皱眉,难道这个男人要后悔? 只见男人手腕掐着胡音儿的脖子,眼神冰冷。 胡音儿眼神直勾勾盯着他,眼底清冷如雪。 男人沙哑着嗓子,松开手说道: “你还是太天真了……” “是吗?” 胡音儿嘴角微微勾起,眼尾上扬带着一丝魅惑的味道。 男人嘴里发出嘶嘶声,他强烈压制自己这种冲动,他脸上一般都是青色鳞片,眼神瞧着青色的光芒。 “我叫林武!” 胡音儿抬眼里盯着他,下巴微抬, “胡音儿……” “你是黑月的人?” 似乎想到什么,林武眼神也变了。 此时,胡音儿也不客气,手中的银色链子一闪而过,林武连忙闪开,胡音儿冷笑一声, “看来你脑子也不怎么清楚了……” 似乎见到胡音儿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他眼底带着忌惮, “也是,要是你和黑月是一伙的,就不会把我放下来!” 胡音儿没有解释,冷眼盯着林武说道: “你说你想毁了这里,就凭你一人……” 而这个时候,林武盯着她说道: “那你呢,你也一个人?” 胡音儿眉头挑动,眼神带着复杂, “谁说我是一个人?” 林武神色疑惑,不过倒是没有多说什么。 胡音儿穿着一身黑袍站在门口,很快另一个蒙面黑袍男人匆忙走过来,看着胡音儿干站着,忍不住皱眉训斥道: “你不干活,站在这里干什么?” 胡音儿只是指着房间,也不说话,黑袍男人疑惑,他走进房间。 瞧见柱子上的人不见了,黑袍人大惊,突然感觉身后一阵发凉。 他猛地转头,就瞧见一个光头男人站在他身后,一脸狞笑一下冲到他面前,单手抓住他的脖子, “咔嚓!” 光头男人解决黑袍男人,穿上他黑袍之后, “忘了告诉你,我也不是一个人……” 他对胡音儿说完之后,就转身离开,林武眼里满是仇恨,他现在要去把那些人放出来。 林武本是山上一马匪,那次遇到一伙奇怪的人,瞧着倒是大肥羊。 他带着人跟踪,没想到居然发现一个矿,还没等他高兴,就没被这群黑袍人抓了。 黑袍人抓了他们,在他们身上打针,又是开膛破肚,好几次要死了又救回来,这生不如死的日子让他恨不得把这里的所有人大卸八块。 而胡音儿看着林武离开的方向,神色沉重。 而胡音儿来到刚才赵予安进去的房间门口,她伸出手刚要进去,突然房门打开。 一个瘦弱的男人走了出来,他穿着黑色袍子,只是他的袍子上绣着金线,上面绣着一个圆满的金色月亮,不同她身上这件衣袖绣着半月。 “你来这里做什么?” 男人的声音尖锐,说不上好听。 这人一看就地位极高,胡音儿手指蜷缩,整个人神经绷紧。 微微垂眸,手指却一点一点靠近自己的武器。 “元先生,月主回来了,说是要见你。” 一个黑袍男人匆忙赶来,而他说完这话,小心看了一眼元先生, “杜老鬼也在,瞧着月主不怎么高兴!” 听到这话,元先生神色一沉,想来是杜凌说了什么话,这个贱人。 他眼神闪过一丝恶意和厌烦,这个杜凌最近做事不干不净,导致他也多了许多麻烦。 他转身大步离开,也忘记继续问胡音儿。 等两人离开,胡音儿推动房门,她走了进去。 瞧见赵予安靠坐在柱子边身上只穿着一条单薄的裤子,赤裸着胸膛,红色眸子紧闭,白色的头发凌乱散开,身上有着大大小小的伤口,伤口像是被什么咬过。 听到开门的声音,他肌肉收缩一下,依旧没有抬起头来。 听到脚步声,最后停留在自己面前,半天没见元谬的动静,他缓缓抬起头来,瞳孔一缩, “是你?” “你为什么在这里?” 胡音儿扯下面罩,蹲了下来,看着赵予安的眼睛,眼底带着讽刺说道: “原来你只不过有一具有用的躯壳。” 她手指放在赵予安的唇上,看着那尖牙嗤笑一声,随后松开手站起来,背对着赵予安说道: “我现在放过你,不是我善良,而是相比你,我更想毁了这个地方。” 赵予安挣扎从地上爬起来,他对胡音儿说道: “我是唯一没有变成那些异类的样子,我在他们眼中有研究价值…” “这里就是炼狱,他们都不是人!” “你一步一步引导我,然后把破阵的法子告诉我,不就是想要宋鳞他们来到这里,借助他们的力量毁了黑月吗?” 听到胡音儿的话,赵予安没有否认,之前他昏迷的片刻之后,极快就醒了,他很快就察觉到胡音儿在他房间翻找。 等胡音儿从他房间离开,他才缓缓睁开眼睛。 而等赵予安穿上衣服,就听到元谬高声喊道: “来人!” 嘶喊声在回荡,胡音儿推开房门,走到楼梯围墙边往下看,瞧见元谬这人,他没带面具,而是露出一张干瘦阴沉的脸,五官扁平,瞧着极其普通。 他扭曲着脸,看向胡音儿,扯着嗓子喊道: “别让赵予安跑了,抓住胡音儿!” 胡音儿转头,赵予安拉着她飞快的跑着, “哒哒哒!” 身后全是脚步声,看来追杀他们的不少。 胡音儿往后看去,低声说道, “杜凌现在才反应过来!” 而她刚说完,身后就传来杜林的声音, “赵予安,你居然和胡音儿勾结,枉费我对你这么好!” 赵予安回头,冷淡的看了一眼杜凌。 两人转角飞快的跑着,而对面的楼梯也出现不少黑袍人。 杜凌走了过来,冷哼一声, “胡音儿,现在回头还来的及?” 胡音儿当然知道杜凌为什么这么说,因为月主来了,说实话她挺好奇月主的。 “你们逃不掉!” 元谬也走了过来,显然赵予安和胡音儿被包围了。 只见胡音儿扯下面罩,清冷神色带着一丝笃定, “是吗?” 而赵予安低头看向胡音儿,只见胡音儿眉头一动, “看来你们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当老鼠当惯了,就以为自己是天下第一聪明人了…” 杜凌疑惑,他皱眉问道: “什么意思?” 而元谬突然闻到一丝熟悉的味道,他瞳孔瞪大, “你居然敢…” 突然传来一阵嘶嘶声,杜凌抬头看去,发现什么时候走廊的矮墙上蹲着一个光头。 第一百八十章 见杜凌和元谬看过来,林武歪着脑袋,泛着青色的唇裂到耳边,露出一个残酷的笑。 他一个跳跃,猛的跳到两人面前,手臂像是钢铁做的,直接穿过前面两人的脖子。 元谬消瘦的脸颊颤抖,他半眯着眼睛,一脸不可思说道: “你把他都放了出来?” 只见林武一只手臂全是尖锐的指甲,手臂上有些青色鳞片,不像人手,手臂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向元谬的脖子。 杜凌却在此刻拦住林武,元谬见状立马飞快后退,丢下杜凌离开。 林武本就是马匪,身强体壮,现在又极其凶狠,杜凌连连后退。 他粉红色的长袍凌乱,整个人也十分狼狈,他跺了跺脚,对赵予安喊道: “赵予安!” “枉我对你这般好!” 而赵予安眼神没有任何波动,杜凌对他的好,不是他想要的,不过是他给自己的一点慰藉。 而林武瞧见元谬离开,瞬间放弃杜凌,一脚蹬在楼梯的矮墙,往旁边的楼梯跳去。 赵予安看向林武,又看向胡音儿,对她说道: “你知道了?” 胡音儿当然知道,她果然变坏了,听到赵予安每日不是被抽血,就是被丢进一些乱七八毒物里,或者吃下各种古怪的东西。 他这般生不如死,胡音儿却没有怜悯,而是快意。 虽然她父亲算不上什么好人,但她的娘,她的丫鬟,她家看门的少年,他们只是普通平凡的人,他们又何其无辜。 而她这下承认自己永远不可能成为宋鳞那样的人,她身体里流着自己父亲的血。 “他们很多甚至不清醒…” 胡音儿当然知道,她嘴角微微扬起, “神志不清醒才好!” 她眼底闪过一丝异色,虽不知能在这般炼狱中生存下来的人,不是绝佳体质,就是有极强意志力。 突然出现骚乱声,许多伤痕累累,或是奇形怪状的人从走廊冒跑出来,每个人眼底都带着决绝的疯狂。 而跑到楼梯的元谬,被一双双眼睛盯着,仿佛自己的肉要被这些人吃掉一般,他悚然后退,对身边的黑袍人喊到: “快护着我离开!” 元谬就在手下护着的冲出去,只是那些被他改造的人,哪能放过他,疯狂的扑向黑袍人。 而林武却被杜凌拖住,胡音儿斟酌片刻,还是离开了。 胡音儿和赵予安后退,两人逃了出来。 而胡音儿挣脱赵予安的手,冷声问道: “你要带我去哪里?” 赵予安眉头一扬, “你不想去见见宋鳞他们?” 听到这话,胡音儿看向面前的石门, “这里?” “你不会以为宋鳞他们会很简单就到这里来吧?” 赵予安这么久,早把这里摸头了。 “你找他们?” 胡音儿冷笑起来,她盯着赵予安, “他们可是要杀你……” “那又如何?” 赵予安看向旁边的石门,神色冷淡说道: “只要我有用,他们就不会杀我。” 他转头看向清冷的胡音儿, “就像你一样!” 胡音儿手里的银色弯月甩了出去,赵予安躲都没躲,身体接住这一刀。 胡音儿愣住,她收回链条,冷声说道: “别以为这样,我们之间的账就算了!” 赵予安眉眼淡淡,仿佛生死都不在意。 “走吧,他们在黑月月宫外围,那边全是阵法机关,一些残缺无用狗头人或者其他的都在那边。” 一听这话,胡音儿神色怔了怔,最后嗤笑, “月宫?” 赵予安推开了石门,胡音儿走了进去。 走进去以后,漆黑一片,响起胡音儿的声音,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以前我只想让赵老爷死,黑月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包括杀你们一家……”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闷哼一声。 胡音儿恨恨瞪着他,眼底的杀死藏不住。 赵予安拔出胡音儿的弯月,低声说道: “现在,我想让整个黑月给我陪葬!” 胡音儿愣住,这话什么意思? 只是来不及多想,他们就听到白宣城的干嚎, “嗷呜!” “它们爬上来了!” “叶麒,怎么办啊?” 此时叶麒和白宣城踩着墙壁,往上爬着,两个人看着越来接近的虫子,神色苍白。 叶麒手里拿着炸弹,对白宣城说道: “等会没办法,只能用这一招。” 而就在此时,他们身后的墙壁被人推开。 白宣城转头,瞧着一道黑袍出现在面前,刚要开枪,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是我!” 叶麒也诧异,居然是胡音儿。 房门打开之后,刚才还虫子想爬上叶麒和宣城身上,现在像是受到什么刺激,疯了一般往外跑去。 胡音儿和赵予安闪到一边。 很快叶麒和白宣城从墙上跳下来。 而胡音儿走进来,瞧见白宣成警惕的样子,一点也不在意,反而问道: “宋鳞呢?” “你还好意思问宋鳞?” 白宣城还没说完,叶麒看了一眼赵予安,自然看到赵予安身上的血窟窿,他眼神微眯沉声道: “她和我们走散了,现在朱邪也不见了…” 而此时“咔嚓”声音传来,石门被关上了,只听见元谬说道: “一定要把他们给我抓住。” 元谬看向一身白色袍子遮住自己的人,对他说道: “月主,你放心,这些人只不过是小问题,我们一定会解决的!” 而他对面的男人,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白袍护卫。 “元谬,你可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月主的脸藏在白色袍子下面,只露出一个下巴。 而元谬激动的说着的,他连忙带着月主走进一个房间,对他说道: “月主,你放心,我现在就启动阵法!” “我听说有四个人也闯了进来!” 听到这话,元谬神色不屑说道: “不过是四个毛头小子,现在正困在外围,穿进咱们驯兽区,说不定早就死了。” 听到这话,月主嘴角微微上扬, “这样最好!” 他是随着元谬把一碗翻滚的血液倒进一个凹槽。 只见凹槽连接着外面巨大的熔炉,熔炉被红色液体沾染,瞬间变成红色。 而那群黑色虫子疯狂的爬进熔炉,虽然没靠近就变成黑色液体,但依旧阻挡不了他们。 而这边胡音儿正准备和叶麒他们去找宋鳞,突然“砰”的一声,石墙炸开,突然飞出一个人影。 第一百八十一章 “啊!” 宋鳞惨叫一声,飞了出来。 她没想到石像倒是灭了,居然出来一个真的。 她在石屋里瞧见之后,立马和朱邪跑了起来,但没想到,这三个狗头的狗头人速度极快,很快就追上他们。 这个狗头人比石像难缠多了,朱邪和宋鳞很快被追上,两人被缠住,宋鳞被丢了出来。 宋鳞一脸绝望,又要被摔。 突然她被人一左一右拦住,倒是没有甩出去。 她诧异回头,居然瞧见了胡音儿。 她神色诧异,惊呼一声, “胡音儿?” 胡音儿移开视线,不敢看向宋鳞, “我……” 宋鳞拉着她,飞快撤退, “远一点…” 只见石墙破碎,石头像是被被炸开,冲着几人砸来。 一个古怪的狗头人冲了出来,所有人也倒吸一凉气。 只见狗头人三个脑袋,神色各异,眼睛漆黑一片,像是死了许久,动作却敏锐。 身材三米高,手臂众多,打的朱邪也是颇为吃力。 朱邪借力一退,来到众人身边, “这个杀不死……” 他说着这话,却看向赵予安,他神色未变,只是对他们说道: “把他引出去就知道了!” 而朱邪眉头微皱,刚要说话,就见狗头人冲了过来。 叶麒一个腾空后翻,堪堪躲了过去,他手里拿着炸弹, “何必引他出去!” 只见叶麒踩着石壁,整个人瞬间和狗头人一般高,他拉动手里的炸弹,丢到狗头人嘴里。 宋鳞一喜,单手握拳道: “耶……” 突然眉头一挑,神色惊讶, “耶~” 转而宋鳞眼底变成了惊恐, “耶耶~” 只见狗头人吐出炸弹,一行人神色大变,转身就往外跑。 而就在宋鳞转身之际,看到了胡音儿头发飘起,露出脸颊长长的伤疤,她神色怔了怔。 胡音儿拉着宋鳞就跑,她大步跑在前面,现在似乎换成她挡在宋鳞前面。 宋鳞看着她的侧脸,声音似乎极小, “你的脸?” “没事!” 胡音儿轻描淡写,带着宋鳞瞬间躲在石门旁边。 ”砰!” 爆炸声响起,白宣城和叶麒被炸了出来。 地面摇晃,这么大动静,瞬间让元谬转过身来,他来到月主面前, “月主,拜托你先离开,这里危险!” 听到这话,月主抬起头来头,看着楼上混乱的场面, “不用,我倒要看看这些人到底要做什么?” 他看向杜凌,下巴微抬, “你带着白袍使者去,一定嗷无比吧叛徒和闯入者解决掉。” 杜凌见状,立马回道: “是!” 看着杜凌带着人离开,元谬沉声说道: “月主,不是我不相信杜凌,那群人十分难缠,就之前那位圣女就已经难对付了。” 听到元谬的话,月主神色冷静说道: “那位圣女就是胡松正的女儿?” “是,叫胡音儿,和她一起的就是赵予安!” 听到赵予安,月主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赵予安就是你说的那位成功试验品?” 说起赵予安,元谬迟疑起来, “也不能算成功?” “他大概活不过这个月…” 听到这话,月主看向元谬,最后叹息一声, “我就知道!” 他也不是为赵予安叹息,而是为绝佳的试验品消失而叹息。 倒是这边,宋鳞从石门出门,看到山洞里修建的规模,神色震惊。 站在走廊上,看着巨大熔炉,只见熔炉渐渐变成红色,整个炉子都在颤抖,这个炉子给她一种心悸的感觉。 而朱邪从后面出来,也瞧见了熔炉,他脸色苍白,那股血腥邪恶之气让他难受不已。 狗头人追了出来,胡音儿拉着宋鳞跑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红色熔炉转动,地面震动。 地面冒出几面墙壁将两边连接在一起。 而这个时候,杜凌带着人赶到,看到胡音儿和宋鳞,他冷笑一声, “以你胡音儿的才智,要是对这个小道士下手,怎么可能让她活着,倒是我疏忽了!” 他说完之后,就看向之后赵予安,对他说道: “赵予安,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赵予安神色淡淡,没有说话。 宋鳞瞧见前面是杜凌的人,而后面是狗头人,她就知道现在不能跑。 “叶麒和白宣城对付这些人,我和朱邪对付狗头人!” 胡音儿看向宋鳞,对她说道: “还有我,我不是以前的胡音儿!” 宋鳞点了点头,她心里复杂,根本不敢想胡音儿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或许每个人都在成长,自己不该用过去的眼光看胡音儿。 宋鳞和朱邪提着剑来到狗头人身边,而叶麒和杜凌缠斗在一起。 宋鳞铜剑闪烁着金光,一招一式带着正气凛然,而朱邪和她不同,他的的剑里只有杀气。 而狗头人也不是好对付,他的六只手对付宋鳞和朱邪十分轻松。 朱邪瞧见现在这个情况,他神色一沉,他使出了诛邪斩。 符纸在风中累累作响,八卦形成的符纸缓缓往前推,靠近狗头人的时候,形成一股压力,狗头人止步不前。 宋鳞瞧见机会来了,在狗头的手臂挥过来的时候,轻巧地跳上了狗头的手臂,她踩在手臂往上一跃,长剑横扫狗头人侧脸的狗头。 “咕噜噜!” 狗头人一个狗头掉落,宋鳞跳了下来,手指沾着朱砂在铜剑上画着符咒,长剑插在后狗头上,狗头瞬间化作一摊黑水。 而狗头人身上也被渗出黑水,看起来朱邪这一招还是十分管用。 但是能量始终是守恒的,朱邪使用这招,后面战力肯定会下降。 但是现在情况危急,也容不得朱邪再考虑了。 狗头人昂着头一脸狰狞嘶吼,此时已经无济于事,他身体慢慢融化。 他嘶吼也没有用,他脚步踉跄从矮墙上掉了下去。 一下掉落在熔炉旁边。 宋鳞瞧见中间的熔炉,她心惊肉跳, “这炉子…” “这炉子乃大凶之物,绝不能留!” 朱邪神色凝重,只是他也不知道这样的东西,真的能镇住吗? 他们转过头,没再看掉下去的狗头人,没瞧见狗头人黑色液体,慢慢流向熔炉。 宋鳞转头看向胡音儿他们,正好看到胡音儿链条甩出去,一个黑衣人被缠住,弯月一闪,黑衣人就毙命了。 杜凌缠住了赵予安,而叶麒和白宣城两人对上两个白袍人。 宋鳞和朱邪想要冲过去帮忙,突然地面颤动。 宋鳞猛的停下脚步,身体在断裂的走廊停了下来,她手臂猛地挥舞几下,身子往后仰去,差一点她就掉了下去。 第一百八十二章 宋鳞心有余悸拍着自己的胸口,她抬头看去。 “就差一点!” 她可差一点就摔下去了,真是没想到这个地方设计的如此精妙。 她抬头看去,四周墙壁一模一样,像是一个大型的迷宫,唯一不同的就是熔炉的。 四周的走廊像是积木一般,断成一节节,甚至底部还有一根根巨大的铁柱顶住,上下伸缩,有的走廊被拉远有的则是瞬间往下缩去。 而刚才和黑袍人厮打在一起的奇怪的人也掉落在地面,被人被拉远,活着黑衣人被拉到那些被伤害的人面前,鲜血洒满一地。 宋鳞看向前方那群人,他们中很多人都很奇怪,甚至缺胳膊少腿,总之没有一处是好的,她心里憋屈,看向朱邪 “他们…” 朱邪神色沉重,对宋鳞说道: “他们应该是和赵予安是一样的,都是牺牲品,如果成功就变赵予安,不成功可能就会成为那些狗头人!” 成功了就会像是赵予安那样,好歹有个人样,但是不成功就会被称垃圾扔到外面自生自灭。 “啪!” 突然一个手臂从矮墙处伸出来,鲜血淋漓,一个干瘦的男人爬起来,他身上带着长毛,他露出脑袋,眼睛也极其大,他嘴唇似乎裂开了,他眼睛有一只看不见。 瞧见宋鳞和朱邪穿着的道袍,他有片刻恍惚,勾起他以前的回忆。 片刻之后,他眼神恍惚,对着宋鳞和朱邪龇牙。 朱邪见宋鳞嘴唇紧抿,他对宋鳞说道: “拿起你的剑,虽然他们很无辜,但他们一旦伤害到其他正常人,就要被这些危险消灭。” 他说完之后,手里的木剑抬起,眼神坚定说道: “这条路很难走,坚守自己的本心很重要。” 他看向宋鳞,眼神有着莫名光芒,虽然依然杀气冲天,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一股悲悯, “这个世上太多好人,需要人有作恶人!” 听到这话,宋鳞眼神闪烁着光芒,她看向朱邪,发现虽然朱邪对待这些妖魔鬼怪十分狠心,但是对待其他人却带怀着一种大慈悲, “我知道了!” 而那个兔唇一样的男人,似乎被朱邪的气势镇住,半天不敢走动。 他转头看见前方的黑袍人,他瞳孔瞪大,身子颤抖起来,眼底燃烧着一种叫做愤怒的火焰。 他双手双脚在矮墙飞快跑起来,一个飞跃,想要跳到对面的围墙。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黑袍人甩出一柄刀。 “小心!” 宋鳞惊呼,但是已经无济于事。 朱邪却是神色冷淡的看着,眉头微微皱起。 长刀毫无意外的插进人的心口,鲜血从空中洒出。 只见兔唇男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刀,眼底反而更是带着凶横,他毫不犹豫扑到黑袍人身上。 抱着挣扎的黑衣人,兔唇男人笑了,自己和这人一同掉了下去,他也勇敢了一次。 宋鳞趴在围墙,瞳孔一缩,看着地上炸开的血花,心里压抑,紧紧捏着铜剑,眼神看向杜凌他们。 她一定要被这里给摧毁! 她眼底带着某着坚决,她心里也渐渐有了自己的道,她想到朱邪剑法道法这么厉害,肯定是心里有着自己的道。 她趴在墙边,却发现一个问题,之前三层楼高,变成了四层楼,不知道怎么回事,凭空多出一层高度。 “在变高!” 她说完之后,发现整个热断裂的走廊像是棋子一样,四处转动,谁也不知道脚下这个地方,到底会通向哪里? 场面越来越混,他们离叶麒越来越远,而黑衣人人多势众,宋鳞担心不已叶麒、白宣城和胡音儿。 而叶麒虽然战斗力高,但是人少,渐渐陷入包围。 赵予安和杜凌战斗在一起,但赵予安不是杜凌的对手,杜凌飞针都打进了赵予安的身体里。 赵予安也没有任何反应,他仿佛像是一个木头一样。 杜凌的武器是一把银制的扇子,旋转飞出,赵予安身子一侧,直接冲到杜凌面前,掐着他的脖子。 银色的扇子回旋扎在赵予安的身上,赵予安血肉横飞,但是依旧还是死死掐着杜凌的脖子。 杜凌盯着他,嘴里憋出一句话, “赵予安…” 赵予安微微愣神,他想起自己刚来这里的黑月的时候,就是杜凌告诉他一些规则和事情,甚至知道他的事情之后,对他越发照顾,他也不难猜出杜凌经历了什么。 杜凌很有可能就是风月场所出来的,现在男女大方,去风月场所的人依然是男人。 他明白杜凌可能同病相怜,但是这一点善意,还是有为此迟疑。 而胡音儿冲了过来,手里的弯月一闪而过,赵予安松手。 胡音儿缠住杜凌往外一拉,杜凌身子立马翻到围墙外面,杜凌扒拉住围墙,对胡音儿说道: “你会的东西还是我教的…” 胡音儿冷笑一声, “你的因也结你的果!” 胡音儿没有看向旁边的赵予安,她手中弯月像是银色流星。 杜凌松开手,一身粉色袍子在空中猎猎作响,他看向围墙的上的胡音儿和赵予安,嘴角勾起来, “你们会来陪我的!” “砰!” 鲜血的染红青石板,他一身粉色袍子,像是碎掉的桃花。 而胡音儿看向赵予安,对他说道: “轮到你了!” 赵予安抬头看向胡音儿,低声说道: “你就不想知道元谬的秘密…” 听到他这话,胡音儿甩着银色弯月,看向赵予安, “元谬有个操纵这里的密室,我知道在哪里。” 听到这话,胡音儿迟疑片刻,冷哼一声, “就信你一回!” 赵予安感觉身体发冷,他靠坐在围墙边缘。 而白袍男人不知道是什么来历,他手指翻动,身影瞬间消失,再次出现就回叶麒和白宣城的身后,他们的脸也十分的模糊。 至少叶麒从来没有看清楚过。 白宣城转过头,瞧见面前长刀向自己袭来。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银光一闪缠住长刀,白宣城愣住了,他看向胡音儿。 只见胡音儿板着脸,冷哼一声, “看什么看!” 而叶麒突然反应过来,对着胡音儿说道: “胡音儿,缠住他们!” 胡音儿缠住白袍男人,男人不能瞬间消失,叶麒便能捕捉到他们的方位,长刀斩去,白袍男人也受伤了,显然不能像之前那样伤害到叶麒他们了。 朱邪瞧见白袍男人行踪,对宋鳞说道, “这些走廊道怕是等它连接好,怕是还要出意外,那两个白袍男人有些来历,我去会会他们!” 他说完之后,就跳到对面的走廊,一步一步跳向叶麒他们那边。 宋鳞跟在身后跳了过去。 朱邪很快到叶麒他们在的走廊,宋鳞刚要跳,走廊突然转向,飞快的错开。 宋鳞一脸错愕的被留在了原地。 第一百八十三章 宋鳞转过身,发现自己站得那节走廊越来越往后,她迅速转身,往身后的跳去。 突然这些断裂的走廊一节一节连接在一起,看起来乱七八糟,毫无规律可言。 她每次瞧见,离叶麒他们近了,突然又被拉远。 宋鳞微微皱眉,不仅她自己的落脚点在变,叶麒他们的落脚点也在变。 突然那些断裂的走廊像是慢了下来,宋鳞再次抬头看去,她一个人站在叶麒他们的对面,几人中间的走廊也弯弯绕绕,像是一座迷宫。 虽然中间距离不远,但宋鳞有预感,他们再次碰面怕不是简单的事了。 而叶麒这边,因为朱邪的到来,很快就有了压倒性的胜利。 朱邪冷笑一声,桃木剑气朝着白袍人扫去。 这个没受伤的白袍人,身影迅速消失。 而朱邪眼神犀利往旁边一扫,冷哼一声, “雕虫小计!” 不外乎利用外界的环境藏匿自己,在朱邪看来只要这个人还活着,必定有属于自己的气息。 他摒弃凝神,立马感觉到有一道气息来到了自己身后,他眼神往后看,却没有任何转身,就在白袍人拿刀来到朱邪身后的时候,突然朱邪转身,长剑穿心而过,白袍男人神色错愕。 朱邪拔出剑,看向远处的宋鳞,眉头微皱。 而现在元谬这边,他还在一心在操作。 而月主站在他身后看着他,这个地方很重要,不到万不得已,是绝对不能放弃。 两人丝毫没注意门口一片青色鳞片,透过缝隙飘落进来。 林武整个人趴在缝隙里,他整个人推了推石墙,发现怎么推不开。 他在旁边石壁上摸索,突然摸到墙壁的铜灯。似乎可以往下拉。 林武看向石门,眼神看透着一股狠厉,他缓缓拉动铜灯。 而此时元谬的密室里,响起了铛铛铛的声音,显然是门外有人要进来。 听到这声音,元谬和月主都以为是自己人回来了。 元谬消瘦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对月主笑着说道: “月主,我就说这些人成不了什么气候,再说我们都筹划多少年了,怎么可能因为几个小小的任务,这月宫就毁了…” 月主微微颔首,只是神色赞同, “不错!” 元谬转动铁质轮盘,整个房间响起咔嚓咔嚓声音,他嘴上说道: “我刚才真不唤醒‘它’,现在想想怎么让‘它’继续沉睡下去,还真是件麻烦的事情。” 他嘴上抱怨,但是眼底却是对‘它’的自豪。 “没什么关系,以前能让他沉睡下去,现在也能让他沉睡下去。” 月主神色淡漠说道,他眼底带着一丝一丝可惜, “倒是可惜了赵予安!” 元谬不可否认,赵予安确实是个极其好的试验品,这也是他愿意给赵予安一丝自由的原因。 “啪嗒!” 听到锁开了的声音,月主微微抬下巴。 房间露出一丝缝隙,而古怪的味道传了进来。 突然身后的月主眉头一挑,他没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和呼吸声,他瞬间意识打不好,他伸出手阻拦, “别打开!” 元谬似乎也意识到什么,他要飞快的转动手里的轮盘,想要把石门锁住。 但是已经晚了,石门开了一条缝隙之后,林武猛地一推,他咬着牙往前推,哪怕蹭掉一些血肉,他也挤了进去。 林武进去之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手臂,少了一大片肉,若是以前,怎么也是痛苦,但现在他却有着一丝兴奋。 林武看着抬头看了一眼精妙的密室,大大小小的轮盘转盘,他扭动自己的着脑袋,嘴里发出嘶嘶声音, “真是妙,这地方真是妙啊!” 听到他沙哑的声音,元谬眼神闪过一丝诧异,他缓缓开口, “林武?” 显然元谬对林武十分熟悉,对于林武,或者这些试验品,他从来都是高高在上,根本没把他们当做人,他露出一丝不屑的笑, “不愧是除了赵予安,唯一还保存自己大部分神志的人!” 听到这话,林武的眼神也落到元谬身上,眼神闪烁,他摇头晃脑,瞧着精神状态极其不稳定,他咧着嘴角说道: “你们可真不是人啊!” “我本来以为我当马匪已经不是人了,可你们比我更过分,这样真的不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前走着,语气越发诡异。 “呵呵,小小臭虫居然敢在这里叫嚣。” 说话的人,正是月主。 看着眼前穿着白色长袍的男人,这个人可能就是胡音儿口中说的月主。 就在此刻,他身影迅速闪到元谬面前,他伸出手掐住元谬的脖子,他眼底满是仇恨,他眼神闪了闪, “看来你们很在乎这里,这可真好,那我更要把这里的人杀得干干净净!” 他说话声音嘶哑,但眼底的决心和杀气却叫人不敢直视。 月主双手握剑,冲着林武的手砍去。 月主身影很快,仿佛一道残影,但是林武要是放弃元谬,自然也能保住手臂, 而林武盯着月主的脸,挑衅一笑,他手指用力,元谬就断了气。 “啪嗒!” 林武的手臂落在地上,但是他丝毫不在意,立马跳到另一边,他接着扑向月主。 月主的袍子落下,长剑挥舞着,他不可思议看着倒在地上的元谬,这人就这样死了。 “真是便宜他了!” 林武鲜血流了一地,他眼眶赤红说道,令他意外这个看起瘦弱的男人,居然是个剑术高手。 他月主的放下自己的兜帽,他消瘦的脸颊,和凸起的颧骨,加上一双阴鸷的眼神,看得出来是个极其不好惹的人。 他步子微蹲,手里的剑横在自己面前,眼底带着杀气。 两人之间的气氛一触即发。 白宣城摆了摆手,高声喊着: “宋鳞!” 宋鳞飞快的奔跑,穿过几个走廊,转头看去,距离叶麒他们越来越远。 现在他们的身影越来小,宋鳞继续跑着,一时间根本找不到任何方位。 她靠在墙上慢慢喘气,宋鳞决定先看看周围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宋鳞沿着墙壁走着,突然她脚步停下来,她抬起脚看了看,发现脚下全是血。 她眼神一凝,她摸着身后的墙壁,突然看到一节手掌。 手掌泛着青灰色,有一些细小的鳞片,她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个人,他跳向给黑衣人的时候,宋鳞也看到他的嘴巴,像是兔子模样。 她沿着手掌的方向看去,发现居然有一门缝,血腥味从里面传来。 第一百八十四章 宋鳞缓缓推开房门,房间各种转盘和各色罐方方正正,只是间充满了血腥的味四周有着大大小小 转盘,宋鳞看着这个,很是熟悉,这不是跟之前兰园有些相似。 看来兰园也和这个黑月脱不了干系! 宋鳞这般想道,眼神看向房间里的两人。 白色袍子的男人,神色阴冷,宋鳞目光往下一动,就瞧见他手里的刀上还串着一人。 这人脸上还有青色鳞片,手臂也少了一只,虽然五官英气,却因为撕裂的嘴和光头,带着几分匪气。 男人被剑穿透,却没有一丝恐惧,反而咧着嘴笑了起来,眼神带着一种神经质的癫狂。 “你……就是胡音儿……,说的同伴?” 宋鳞点头,她神色不忍。 抬头看向白衣男人,神色疑惑,之前都是黑袍人,现在多出来的白衣男人,肯定不简单。 她神色小心,举起长剑朝着白衣男人刺去。 白衣男人阴冷笑了一下,他拔出刀, “噗!” 林武喷出大量的血,他捂着自己的对子,缓缓倒去,像是椅子卷缩在一起的下,他眼神失焦,盯着白袍男人说道: “黑衣人叫他…月主!” “月主?” 宋鳞瞬间反应过来,眼神带着愤怒,合着这人就是幕后主使,她绝对不会放过这人, 月主没有把宋鳞放在眼里,他手里的刀鲜血滴落,他不屑说道: “就这些人,看来他们太废物了!” 这什么意思? “我们这些人怎么了?” 她的招式又快,带着怒火, “就算我们这些人,也能够铲除你们这个毒瘤!” 月主刀抵在面前,神色诧异,这个小道士,没有他想得那么好解决,他神色凝重,面上还假装镇定,冷声说道: “就你们这几个小贼!” 听到月主的口音,又瞧见他双手握刀,她瞬间想到叶麒说的。 背后有着国外势力,现在看来真是没错,原来这些人来自东瀛,怪不得如此残忍,看来他们很早就眼馋了。 “在这片土地上,到底谁是贼啊!” 宋鳞说着这话,声音几乎是嘶哑着,她眼底的火都快冒出来。 “铛铛铛!” 铜剑和武士刀撞击在一起,发出响亮的撞击声音。 宋鳞拼尽全力,整人都咬着牙齿。 而月主也也没想到这个小道士,居然这般难缠,而且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副和他深仇大恨的样子。 月主见状,身子往后退了一下,微微半扎马步,眼神紧紧盯着宋鳞, “用你们的话来说,你也算是俊杰了!” 宋鳞长剑交锋,就知道这个人是个高手。 哪怕宋鳞攻击这样猛烈,都被他挡住了。 只见这个月主,他看了一眼身后的黑色小轮盘,之前元谬就说过这个是关键。 只要转动这个,那么“它”就会出来,到时候这里的所有人都会死,那这个地方就保住了。 他趁机后退,转动身后的轮盘。 宋鳞瞧见不对,立马提剑拦住, 而月主身影仿佛被拉长,瞬间消失在宋鳞面前。 “忍术?” 宋鳞小心看着周围的情况,她拿出四张符咒,朝着四个方向扔去。 符咒燃烧,空气扭曲。 “急急如律令,鬼魅现形!” 空气中双肩充满了热气,似乎周围空气都扭曲了起来。 宋鳞虽然眼睛看不到,但是她能感觉到,耳朵听到细微的声音。 就在这个时候,一柄长刀从宋鳞后方出现。 就在马上要接近宋鳞脖子的时候,宋鳞突然转身。 长剑朝着身后刺去,就这一剑,惊到月主,他身子踉跄堪堪躲过,肩膀还是受伤了。 他突出的颧骨紧绷,眼底带着一丝怒气, “怎么回事?” 宋鳞冷哼一响,单手握剑, “雕虫小技,也敢拿出来贻笑大方!” 月主伸出手手指,沾了一点自己的肩膀上的血,手指放在嘴里舔了一下, “嗬嗬!” “真是地广物博,人才辈出!” 他眼里的嫉妒遮挡不住,眼底带着阴沉,像宋鳞这样的人,就会是他们征服这片大地的最大的阻碍,没想到都打了这么多年的仗了,这些人还是这么硬骨头, “我很好奇,为什么你这么看我?” 月主说话的时候,带着一丝僵硬,虽然能听懂意思,但始终感觉怪怪的。 宋鳞板着脸,只感觉一股热血往脑袋里冲, 她当然知道为什么,以为现在依旧一九二八年,要不了多久,这片土地就会陷入水深火热当中,而这一切都是源自面前这些人的狼子野心。 她想起地下的那白骨,想起那干瘦矿工,想到疑惑更多,甚至大半国家的人都过着这样的生活,她眼神一冷,呼出的气都快点燃空气了般,她红着眼,提剑斩去,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 而月主的刀越来越快,他低头冷哼一声, “你,有资格,知道我的名字!” 宋鳞也冷笑起来,手腕挽了一个剑花, “死人的名字,我不想知道。” “我叫山田荣一郎!” 月主说完之后,宋鳞嗤笑一声, “你以为我猜不到你是哪里人吗?” 而山田荣一郎却笑了起来,他手按在黑色圆盘上,对宋鳞说道: “嗬嗬,知道了又能怎样,你又不可能活着走出去。” 宋鳞听见这话,整个人都沉浸起来,眼神似乎都暗了下来。 不知道为何,宋鳞脑子里出现很多记忆,全是她学剑的身影。 月主提刀攻来,神色阴沉,仿佛鬼魅。 她深呼吸,手腕微微缓缓提起,她眼神深邃,一眼就能看透月主的破绽。 面对月主的剑,她没有躲,她的剑很慢。 但是在山田荣一郎眼里,这一块快到不能抵挡,为什么往后一侧。 “啊!” 他虽然躲开了一点,但是肩膀再次被穿透,鲜血染红白色袍子, 他看了一眼敞开的密室门,他阴沉瞪着宋鳞, “我是不会放过你!” 宋鳞意识到什么,她连忙追了出来,但是走廊错综复杂。 她瞧见月主站在走廊中间,看向中间的熔炉,神色狰狞说道: “你们都要死在这里!” 他说完就跑开,身影在走廊里不断闪现,倒是叫宋鳞看花了眼。 而宋鳞听到这话,看向熔炉,发现熔炉已经红的发黑,她仔细看去,上面似乎刻着某些符文,而上面有什么液体在流动。 她捂着心口,心悸不已,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东西要出来。 第一百八十五章 再说叶麒他们这边,突然感觉地面震动,而还红色炉子黑色烟雾。 叶麒他们几人都停下来,地面颤抖,几人站立不稳。 只见熔炉里面炸开,黑雾像是纱,瞬间蔓延,整个人走廊陷入黑暗。 宋鳞也在此时失去山田荣一郎的身影,她走在黑雾里,能感觉到地面在颤抖,她迅速抓紧围栏。 此时,黑暗中一双红色的眼睛睁开,和宋鳞对视上。 宋鳞僵在原地,她昂着头,透过黑雾也看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 而此时叶麒拔出刀,他和白宣城背靠背站在一起,低声说道: “我感觉暗处有什么东西,大家小心点。” 朱邪却脸色惨白,他对这些气味尤其敏感,现在仿佛有人拿着针扎他脑子一般。 而胡音儿刚去找宋鳞,突然漆黑一片,她只能警惕的四处看着,突然脚下踢着一个什么东西。 胡音儿缓缓蹲下,她凑近一看,发现正是赵予安。 她眼神清冷无比,仿佛看一个死人,她声音也轻了下来, “你要死了?” 赵予安坐起来,他整个人痛不欲生,仿佛骨头被人一寸一寸敲碎,他能感觉自己最后一点生命力在慢慢消散,他勉强说道: “是…啊!” 他居然笑了起来,他皮肤开始渗着血,脸上也反复出现一些奇怪的东西,像是鳞片,又像是毛茸茸,到最后,他竟然开始腐烂, “你现在不下手,等下就没机会…” 而胡音儿瞧见这一幕,后退一步,谨慎看向他的神色,脸上带着复杂。 慢慢的腐烂开始从他脸上迅速蔓延到手臂,他看向胡音儿,嗓子也变沙哑, “快…” “不然就来不及了…“ 他这话刚说完,似乎黑雾慢慢消失,而暗处有什么在翻滚涌动。 暗处似乎有什么袭来,似乎冲向旁边站着的胡音儿。 赵予安瞪大眼睛,他站起来,推开面前的胡音儿, 赵予安看向胡音儿,嘴里流着鲜血, “可…惜…” “杀我…要等下辈子了!” 胡音儿擦着脸上的鲜血,她眼神波动片刻,只是沉默看着赵予安。 他飞快腐烂,那张精致的脸像是尘埃瞬间消失在空中。 胡音儿愣在原地,黑雾慢慢褪去,她看向前方那个死的不能再死的身影,她有瞬间错愕,但是不至于同情赵予安,他们从一开始,就注定两人必须死一个人。 而赵予安从一开始就不想活了,胡音儿回过神来,这才发现石室又变了样子。 黑雾渐渐散去,整个石室走廊回到了两边,刚才像是迷宫一样的走廊像是不存在般。 而叶麒等人也看到了刚才什么东西从黑雾中钻出来。 黑色的仿佛鳄鱼一般的外壳,却长着四肢,眼神猩红如灯笼,毛茸茸耳朵脑袋却有人认得面孔,周身泛着黑色雾气。 但是他从熔炉钻出来,脑袋对上站在三楼的叶麒等人。 而此时宋鳞也钻了出来,她咽了咽口水,这是山田荣一郎他们那边盛产的怪兽不成? 而宋鳞想起刚才消失的山田荣一郎,对叶麒他们喊道: “黑月的月主的在这里,小心…” 她话还没说完,一道身影从胡音儿身后蹿了。 宋鳞惊慌的瞪大眼睛,胡音儿肯定不是这个月主的对手。 突然一柄桃木剑挡在面前,山田荣一郎诧异,他忍不住吼道: “纳尼?” 在他印象中,木剑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朱邪眼神冷淡扫了他一眼,低沉的声音响起, “东瀛人?” “狼子野心!” 他说完之后,长剑一推,月主身子往后撤,他低头一看,发现地上居然躺着他的手下。 他慢慢后退,现在这局面对他不利,他要等等。 朱邪刚要追上来,那黑色怪物抬起爪子朝着朱邪打了过来, 山田荣一郎转头看向那古怪的生物,脸上带着古怪的笑意,对叶麒说道: “你们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所有人…” “他叫月兽,没有人能从他手里逃出来!” 山田荣一郎说到这里,脸上露出满意的笑,没有人能从这里离开,就没有人能知道这里。 “哟呵,这些对付我们没事,我不信还能对付我们的大炮!” 山田荣一郎愣住,他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所以说杜凌没把这件事告诉他。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杜凌也死了,他眼底带着愤愤,看来这个地方是留不得了,得出去让这消息送出去。 那月兽对着叶麒他们吐出一口黑气,黑雾像是有生命一样,飞快的冲向叶麒他们。 “来我身后!” 朱邪挡在前面,丢出一张符纸,符纸燃烧成火焰,黑雾突然变成黑色虫子烧焦掉落。 而月兽张开嘴大声吼着,直接冲向朱邪。 朱邪桃木剑打上去,月兽却没有受到一点伤害,反而月兽身上太重的煞气,让朱邪身子踉跄起来。 叶麒长刀挡在朱邪面前,担忧问道: “怀善道长,你怎么了?” 朱邪提着剑,额头亲近直冒,汗水也从额角滑落,他咬着牙说道: “我没事!” 而宋鳞瞧见山田荣一郎要跑,飞快跑的从楼下跑下来。 而此时,山田荣一郎来到石门前,他找到之前留下的逃生通道,他刚想想要从留下的逃生通道离开。 “我说过让你走了吗!” 此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宋鳞从黑暗处走了出来,她缓缓抬头起来,她眉头一挑, “我说过,要让你留在这里!” 山田荣一郎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冷哼一声,他脚步一蹬冲着宋鳞砍来。 刀影仿佛一张网,娇小的宋鳞像是被困在中间。 宋鳞脚尖一点,整个人像是俯冲的燕子,拦住这一剑。 宋鳞背对着山田荣一郎,眼底带着若有所思,甚至带着一丝惊惧,她似乎从回忆看到了什么,隐隐约约知道自己这具身体为什么会这样了。 山田荣一郎越大越吃力,他看向身后的石门,眼神带着狠辣,他将轮盘翻转,只听嘎吱嘎吱声音。 “你在做什么?” 宋鳞长剑拦住,却已经晚了。 “这是唯一的通道,这条路没了,你们就彻彻底底出不去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 山田荣一郎说完,宋鳞就冲了过去,身影快如闪电. 刀光剑影间,已经上百招了。 山田荣一郎不知道为何宋鳞对他这么在意,甚至带着一种敌视,那种敌视不是自己占了这个山,也不是自己让多少人贱民死去,而是一种骨子里的恨,仿佛存在许久。 “嗨!” 山田荣一郎的身影突然消失,他每一招都快如闪电。 刀锋寒光闪闪,宋鳞后脑往后靠着,身子往后躺着,单手用剑撑着自己。 刀上闪过宋鳞的身影,她身影旋转,脚尖一点,飞快冲着山田荣一郎刺去。 在这种情况下,宋鳞心里没有任何波动,她脑子愈发冷静,她仿佛和山田荣一郎不在一空间。 山田荣一郎想要挡住这一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剑无法挡住。 宋鳞红着眼睛,似乎看到未来水深火热的祖国,历史不是她一个人能改变的,但是眼前这人必须死。 山田荣一郎恍惚,这人虽然厉害,但是剑法还没有高超到这个地步,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似乎无论如何都不能阻挡这一剑,似乎从宋鳞眼里燃烧的火焰,看到一些其他的东西,好像有很多人冲着过来来一般。 剑光划过山田荣一郎的脖子,剑都没挨着山田荣一郎。 但山田荣一郎的脖子上就出现一条红痕,他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身体往前倒去。 宋鳞见山田荣一郎倒下后,却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搜身起来。 她看到一封信,眼神半眯着,突然想起还有一个鬼王。 她放了起来,这个估计是个信息,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事。 她转过身,瞧见朱邪居然被这个怪物打倒在地上。 朱邪踉跄站起来,叶麒和白宣城围了上去。 宋鳞连忙跑了过去,瞧见胡音儿担忧问道: “你没事吧?” 而就在这个时候,朱邪明显撑不住了,他再次使出诛邪斩,但是这威力却小了一半。 月兽也吃痛,那张和人相似的脸上扭曲。 突然月兽跳起甩动尾巴,直接把朱邪和叶麒、白宣城甩了出去。 而宋鳞冲了过去,她的长剑舞动。 白宣城捂着自己的胸口,一脸诧异说道: “宋鳞剑法都这么厉害了!” 朱邪从地上站了起来,眼神诧异说道: “她剑法一直很厉害,一看就是从小练的童子功。” 叶麒也站了起来,看向前方的宋鳞。 只见宋鳞也被尾巴甩了过来,他上前接住宋鳞。 “哎呦,这尾巴是什么做的,我感觉自己骨头要断了!” 而月兽没有离开,而是随手抓起地上的尸体,不停吃了起来。 “现在怎么办?” 白宣城说完之后,叶麒想起办法, “老头子的人快来了,咱们先出去,然后把这个地方炸了。” 宋鳞刚想要点头,而朱邪说道: “不行!” 他说完之后,就看向叶麒,绝对不能走,谁知道我们走了之后,这个妖孽会出去! 宋鳞觉得朱邪说的也有道理。 所有人看向那个那个月兽,宋鳞给了朱邪一个眼神,两人小心靠近。 突然月兽回头,猛的冲向朱邪,若是朱邪鼎盛状态,肯定能躲过,但现在他被消耗,反应慢上一丝,直接被甩到熔炉上,又被弹了下来。 朱邪吐出一口血,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他挨着这个熔炉,身上就要被烧焦的样子。 而宋鳞几人的被打乱,宋鳞只能硬着头皮冲过去。 而他长剑横扫过去,仿佛像是被打到钢板一样,震得她手发麻。 而此时月兽吐出一口气,宋鳞和叶麒两人只能飞快的后退。 胡音儿看见自己插不上手,她小心来到朱邪的身边,想要搀扶朱邪。 朱邪摆手,木剑杵在地上,自己慢慢站了起来。 而刚才月兽待过的地方,那就是是个尸堆,这里面突然有具尸体动了动。 “朱邪道长,现在咱们怎么办?” 朱邪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对胡音儿说道: “我有办法!” 看着宋灵被打飞,胡音儿担忧不已。 朱邪冲了过去,却叫月兽拦住,再次被扔出去,朱邪也爬不起来。 叶麒提着刀上前,也被拦住,在武器都不能阻止月兽的情况下,所有人都拿它办法。 宋鳞只能疯狂转动脑子,想要找到一个解决的办法。 而躺在尸堆里的一个身影缓缓睁开眼。 杜凌眼前都是血,他迷蒙的睁开眼,瞧见月兽的样子,整个人都愣住。 片刻之后,他眼珠子转动,正好看到站在旁边的胡音儿。 宋鳞和叶麒被月兽缠住,根本没有注意胡音儿身后的情况。 杜凌趴在地上,眼神盯着那道白色的身影。 胡音儿什么都没发现,她一直紧紧盯着前面的情况,她时不时试着用自己的链条骚扰一下,虽然根本没什么用。 突然胡音儿闻到一股血腥的味道,她疑惑皱眉,缓缓转身。 而此时杜凌挣扎的爬起来,手里拿着捡来的匕首。 胡音儿似乎察觉到什么异样,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她看到杜凌的血呼呼的脸,瞳孔一缩,她手里武器还没来及挥去,就感觉胸口一凉,疼痛瞬间席卷全身。 胡音儿似乎预估到自己的命运,但是她没有放弃,而是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杜凌疯狂的笑着,他手里的鲜血流出, “哈哈哈!” “哈哈!” “我就算死也要拉着你垫背!” 杜凌话还没说完,就变成, “嗬嗬!” 他捂着自己的脖子,瞪大眼睛。 胡音儿捂着自己的胸口,身子摇摇欲坠,她其实还畅想过,这次的事情结束后,她就和宋鳞他们一去闯荡,那时候她不再是谁的拖累,她会和现在一样,同他们一起战斗。 她想了好多,她想得好远好远,可是没想到好像不行了。 胡音儿身体缓缓后退,她躺坐在的这边,看着手里的鞋,她看向宋鳞,露出一丝笑。 而宋鳞恰好回头,她瞳孔震了震,心里像是掀起了海啸,她转身向着胡音儿跑来。 她站在旁边,手指颤抖,却不敢靠近,她感觉胡音儿似乎马上就散了一样。 宋鳞缓缓蹲下,小心搂着胡音儿的脑袋,这个大家闺秀,长在规矩的女孩,她才十九岁… 第一百八十七章 胡音儿身子摸着自己温热的血,她露出一个笑来, “宋鳞!” 宋鳞反应过来,她声音都在颤抖, “胡音儿!” 宋鳞来到胡音儿身边,她慌张的拿出药,小心的倒着药,只是药粉被血冲走,看着怎么都止不住的血,宋鳞慌张了,她带着哭腔说道: “胡音儿,你不要死,我会点命灯,你不会死的,我给你的点命灯。” 胡音儿看着她慌张,她开心笑着,苍白的脸上的笑容,像是一阵风,就要散开。 她拉着慌张翻找的宋鳞,胡音儿虚弱的拉着宋鳞的手, “认识你…真好!” 她拉着宋鳞的手,低声喃喃说道: “如果有下辈子,咱们还做朋友!” 她说话声音越来越微弱,眼底的泪还是滑了出来。 月兽也闻到新鲜的血液之后,陷入一种兴奋状态,它转身冲向宋鳞。 叶麒瞧见之后,大声喊道: “宋鳞!” 宋鳞回头,对上那张仿人却又不是人的脸。 青脸肿的白宣城,还有伤痕累累的叶麒,甚至朱邪都还在挣扎站起来,他们冲了过去,拦住月兽。 白宣城甩飞出去,躺在地上,吐出一口血。 而叶麒站在宋鳞和胡音儿面前,他持刀横立,拦住了月兽前进的步伐。 月兽的长爪划伤叶麒的肩膀,叶麒仿佛像是一根钉子一般挡在前面。 “噗—” 叶麒被打得半跪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 朱邪从地上爬起之后,提着一口气,整个人一跃而上,长剑刺中月兽的眼睛。 月兽疯狂的抓着朱邪,朱邪闪躲不及被住,月兽狠狠捏住朱邪,仿佛要用自己的大手把他捏死。 而却被一刀斩断,叶麒迅速的爬上二楼,从楼上跳下去,一刀插在月兽的手臂上。 朱邪掉了下来,他滚了一圈,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脑子也迷蒙起来。 叶麒挂在月兽的手臂上,不停摇晃。 就在月兽另一只手要抓住叶麒的时候,白宣城站了起来,他顶着一张肿胀的脸,对着月兽嘶喊道: “来啊!” “来抓老子啊!” 他拍着自己受伤的手臂,鲜血四溅,他愤怒喊道: “老子这新鲜的血,你来取啊!” 宋鳞低头看了一眼胡音儿,发现她睫毛颤抖,她的气息在一点一点消失。 而胡音儿眼前发黑,能感受到自己的虚弱,她眼底带着害怕,却拉着宋鳞,她好想告诉宋鳞,自己好害怕,可是看到宋鳞哭得眼泪鼻涕一团,她咽了下去。 胡音儿就是这样,对于在意的人,她是可以隐忍的,她摸着宋鳞的腹部, “对…不起…,当时扎了你…一刀!” 宋鳞摇了摇头,她自己应该早察觉的,偏偏她没有察觉。 “砰!” 叶麒被甩落下来,滚了几圈。 胡音儿看向宋鳞,拉着她的手对她虚弱说道: “我…相信你…” “你可以战胜它的…” 她说完之后,手臂像是没有力气了一般,缓缓滑落,留下一句, “你们…肯定能活着出去!” 她眼里带着信任,还有欣慰,因为她相信宋鳞可以做到,就像那时候,宋鳞被摔出去多少次,依然坚持爬起来。 胡音儿身体还带着温度,但是她眼睛却永远闭着。 宋鳞看到这闭着眼睛的胡音儿,她嘴唇颤抖,眼泪滑落,她抱着胡音儿,手指颤抖, “胡音儿,醒醒!” “我们还要逛街,还有很多还要说,你不是要听上次我喜欢的人是吗?” “我这就告诉你!” “他是我的同学…” 宋鳞拉着胡音儿的手,说着一些颠三倒四的话。 她心脏收缩,像是被谁用手捏住一般,她跪在地上,她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要遇到挚友离世的悲痛,为什么自己要来这个时代,为什么… 她眼泪滑落进头发里,她撕心裂肺的喊道: “啊——” 宋鳞血液在沸腾,眼神闪烁犀利的光芒,她头上的发带滑落,发丝飘扬。 身后的符咒似乎在发烫,她眼神的滚烫,一挥像是燃烧的火球,一会像是冰凉的深潭。 她转头看向月兽,看向倒在地上的朋友们,看着叶麒吐着血也坚持挡在前面,就为了让自己和胡音儿好好告别。 她眼神落在爬到一半又跌倒的朱邪身上,她看向白宣城,身子踉跄在四处穿梭,不停吸引月兽的注意, 最后她的目光,落到那个熔炉上,那个红的发黑的熔炉上。 她把手里的背包丢了出去,满天符纸洒了出来,一张张符纸飘在空中。 在满天符纸下,宋鳞长发披散,以往的那一身正气似乎带着深不可见的冷意,她眼神明明灭灭,整个人仿佛一张紧绷的弓箭。 她站在胡音儿面前,她绝对不允许月兽吃掉胡音儿的尸体。 宋鳞举起剑,一个剑花,所有符纸形成一个漩涡。 宋鳞站在漩涡前,神色冰冷,却眼神燃烧着。 她每走一步,就有一张符纸在燃烧。 符纸燃烧起来,一张张仿佛星星火焰。 凝聚在一起,火焰仿佛从宋鳞的脚底蔓延。 她身后的符咒滚烫,脑海多了许多奇怪的记忆,宋鳞却稳住身影,没有一丝害怕和退缩,哪怕心里有个声音,不停喊宋鳞。 让她躲回去,逃避这些。 她依然充耳不闻,她就这样一步一步走向那个熔炉。 她身后像是一片火海,整个人瘫在星河之上。 见宋鳞走向熔炉,朱邪瞳孔一缩,眼神带着奇怪的神色。 突然他反应过来,他擦着嘴说道: “原来如此!” 而白宣城和叶麒互相搀扶着,两人也带着诧异,按照以往这个时候,那个不说话的宋鳞,就要出来了,但此刻他们非常确定。 这个宋鳞,就是他们所熟悉的宋鳞。 “怎么回事?” 白宣城跑到朱邪身边,疑惑问道。 “这个月兽,是从这个熔炉这里出来的,想来这个熔炉就是镇压他的东西…” 叶麒躲开月兽的袭击,出声问道: “镇压怕是不行!” 而此时宋鳞的火焰已经围住熔炉,熔炉冒着烟。 “啊!” “啊!” 似乎是好多人的惨叫声,哀嚎声。 朱邪沉着脸,低声说道: “宋鳞要借助这个熔炉把这个妖孽除掉!” 只见熔炉越来越红越红,仿佛一层鲜血在上面翻滚,一张张人脸在上面浮现。 第一百八十八章 而宋鳞站在熔炉前,身后是万千张人脸,黑色的烟雾和红色烟雾蔓延,将宋鳞困住。 “宋鳞!” 叶麒眼底带着担忧,跌跌撞撞走了过去,只是他还没靠近,就被黑气冲倒在地上。 而月兽却不知为何不安起来,它缓缓后退。 就在这个时候,黑色雾气冲出,黑色雾气中夹杂着无数张人脸龙卷风。 而一道金光仿佛刚生的太阳,淡淡的却不能让人忽视。 叶麒只能看到宋鳞的眸子,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黑雾上的人脸,缠住了月兽,发出惨叫声,他的爪子抓向宋鳞。 只要被这只大手抓住,毫不怀疑,宋鳞的脖子肯定会断。 但是宋鳞没有退缩,她挥动铜剑,金色光芒越来越亮,仿佛炸开的太阳。 宋鳞一剑冲关黑色雾气,她仿佛化身为剑。 而刚才坚不可摧的月兽,在人脸的攻击下,那月兽仿佛像是失去所有力量,它像是一张纸碎掉。 突然的炸开的气浪让旁边的叶麒摔了出去。 而黑色的雾气淡淡散去,金色的光芒像是星星点点。 叶麒眯着眼睛看去,像是初升的太阳。 叶麒睁不开眼睛,他抬手挡着,看向宋鳞的方向。 只见她背对着他们站在雾气当中,道袍飘动,明明没有风,却不知为何宋鳞给他一种要乘风过去的感觉。 宋鳞的身影逆着光站好,她似乎看到胡音儿站在光中,对着她笑,声音仿佛就在耳边, “宋鳞,我相信你!” “宋鳞!” “宋鳞,我也可以!” “宋鳞,我们是朋友吗?” 宋鳞脑海里的记忆像是电影一般,飞快倒回,回到那个偷偷观察自己的胡音儿,那个时候她还只是个一个普通的大家闺秀,谁都想不不到,她能成为圣女,出手狠辣。 她一开始就想把报仇的希望交给其他人,但是到最后,她谁都没靠,自己一步一步,潜伏在敌人的身边,却一直没忘记自己的复仇。 她是柔弱的,但是她也是强大的。 她永远都记得自己要做什么。 胡音儿是特别的,她是想了解自己内心的。 宋鳞在恍惚之间的,看见胡音儿冲着自己笑了,她眼神恍惚。 她伸出手,想让胡音儿挽住自己,两人说点悄悄话。 “宋鳞…” “我走了!” “如果有来世,或许我们也还能成为朋友!” 她的身影缓缓往后倒去,仿佛断了线的风筝。 宋鳞感觉好累,黑色潮水涌来,她好想躲进去,她不想受伤,她不想失去,可人生好像就是不停的在失去。 脑海里的宋鳞,沉在黑色潮水里,她疯狂的往上游着。 这一次她不想再躲! “宋鳞!” 叶麒冲了上去,一把接住宋鳞。 只见宋鳞双眼紧闭,呼吸微弱,叶麒试探伸出手指, “还有气!” 而在山外面,叶雄看着面前的大山,转头对着一个男人说道: “你说说,这几个人也是,这么着急做什么,现在着急忙慌,要是出现什么意外,那可让我怎么办?” 旁边的男人,穿着合适的军装,眉眼瞧着温和,整个人带着清冷克制, “想来孩子们有他们自己的看法。” 他虽然看着年纪也是四十多岁,但是身上却多了一股认真的味道,身材也高挑,倒是看不出来他和叶雄年纪一般大。 “决明啊!” 叶麒看着和自己南辕北辙的来脸,一脸感慨问道: “这都是四十多岁,为什么你就看起来比我年轻这么多。” “别说这些了,咱们还是赶快带着人追上去。” 白决明担心白宣城,这孩子从小就跳脱。 “我知道,不过叶麒和宣城这孩子,运气一向不错,肯定不会出什么意外!” 叶雄这般说着,但脚下还是加快了步伐。 叶雄带着人进了山没多久,就遭遇了小石头他们。 在小石头的带领下很快来到坑洞,和黑月的人战斗在一起。 叶雄看着身后的俘虏,插着腰说道: “好家伙,真是累死老子,多久没打过这么一场像样的仗了!” “咱们去对面,这么久还没消息。” 等到了对面坑洞,就闻到很大一股血腥味。 叶雄神色大变,他连忙喊道: “快,给老子炸开…” 后面的士兵,抱着炸药上前。 就听见一道虚弱的声音喊道: “别…炸…” 白决明眉头动了动,只见石门打开,露出白宣城那张惨不忍住的脸。 黑暗的深处走出两个身影,叶麒和朱邪一人抱着一个人走出来。 叶麒额头流着鲜血,眼神却犀利如剑。 叶雄走到朱邪身边,他看了一眼,发现是胡音儿。 白宣城上前把脉,对着叶雄摇头。 叶雄看向叶麒怀里的宋鳞,一脸惋惜道: “宋道长,多好的一人啊!” 他摘下帽子,对着宋鳞鞠躬道: “走好!” 白宣城被白决明扶着,见叶雄这样,虚弱说道: “她还没死呢!” 叶雄倒是没有尴尬,转头对着胡音儿鞠躬, “走好!” 等回到客栈,白决明忙的转不开身。 “真好,正好!” 听到叶雄的声音,白决明回头,瞧见他抱着两个箱子,笑的牙不见眼。 白决明想着自己在上海接触到的那些人,那些人给自己说的理想,他抿了抿嘴,走到叶雄身边问道: “我跟你说的,你考虑的怎么样?” “我知道那什么革命吗?” 听到这话,叶雄放下手里的银子,对白决明说道: “决明啊,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之前过了多少苦日子,现在这日子不好吗?” 听到这话,白决明抿唇,他低声说道: “司令,那不一样!” 叶雄沉思片刻,他看向躺在床上毫无知觉的叶麒,沉声说道: “我的想想!” 没多久,宋鳞醒了。 “醒了!” 她坐起来,看着屋子里的人,沉默的坐起来。 “那个…” 叶雄刚要开口,叶麒怼了怼他,他立马闭嘴。 “把胡音儿埋了吧!” 宋鳞眼神没有波动,她走了下来,在山上找了一个位置。 她转头看向身后的树,树叶飘飘洒洒落下。 她伸出手来,接住那片落叶, “冬天了啊!” 她下山后,坐在客栈里,沉默吃着饭菜。 而白宣城见她回屋,这才出声问道: “这是哑巴宋鳞,还是…” 第一百八十九章 朱邪站起来身来,对白宣城说道: “从来都只有一个宋鳞!” “不是,你难道不明白吗?” 白宣城见状,连忙解释道: “那个哑巴宋鳞,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但是她现在这个样子像哑巴宋鳞,但是却能说话,真的古怪。” 白决明抬头看了一眼白宣城,对他说道: “这次的事情对她冲击很大,性格变了也是正常。” 见白决明说话,白宣城连忙说道: “那什么,爹,我现在想起一件事,之前仙云镇上那个玉良好像认识你!” 听到这个名字,白决明手指一顿,放下筷子,看了一眼白宣城, “我吃饱了!” 白决明转身也回了房间。 叶雄放下筷子,缓缓出声道: “你这孩子,知道怎么让人没胃口!” “你爹当初为了自己的医术进步,四处去寻找高人学习探讨,这不是就是找到了那个什么玉良,人家可是好大一片药药田,这嫁过去就是阔夫了!” 叶雄说到这里,来了新区,低声说道: “我当时还劝你爹来着!” “后面还好你爹没同意!” 叶雄一脸后怕的说着。 “那我爹为啥…” 叶雄自然知道白宣城是什么意思,毕竟这么多年白决明一直都是一个人,’ “你爹当时有个心爱的女人,后面嫁给了他死对头…” 听到这样,叶麒也收回眼神,他说怎么白叔怎么平时都苦大仇深的,原来心爱的女人嫁给了别人。 “行了,你们好好休养,我和你白叔先回去…” “嘎吱!” 宋鳞的房门被打开,她走了出来,对几人说道: “这里有封信!” 听到动静的朱邪和白决明也走了出来。 叶雄见状,拿起信看了起来,他看完之后,一脸愣神,看向白决明, “坏了!” 听到这话,白决明也拿起信,快速看了起来。 突然叶雄站起来哈哈大笑, “合该老子发财!” 刚才叶雄的样子,吓了其他人一大跳。 白决明放下信纸,拍着桌子说道: “你就吓唬这些年轻人吧!” 叶麒听到这话,拿起信看了起来,他对白宣城说道: “这信上面说,他们有一批银子,马上就要海市了…” 听到这话,白宣城也激动起来, “真的?” 叶雄还没说话,白宣城就躁动不安了, “海市,这可是大都市!” “我要去!” 叶麒也看向叶雄,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叶雄知道他们什么意思,沉吟片刻,心里琢磨着,老白去了海市没多久,回来就劝他搞革命,这两个毛头小子去了,不会回来也要搞这一套吧? 而白决明却突然开口说道: “我看可以让他们去,两小子经历了这么多,还找了这么大个矿,就当给这两个小子放假了。” 叶麒和白宣城对视一眼,两人看向宋鳞,宋鳞低声说道: “我要回清风观!” 听到这话,白宣城突然拍着桌子说道: “哑巴宋鳞怎么突然会说话了?” 听到这话,所有人看向白宣城说道: “要是以前,宋鳞肯定吵着去上海!” 宋鳞疑惑看向他,最后只说了一句, “出来太久了,我想回去看看。” “怎么,你们非得扯上人家…” 叶雄说完,手就趴在桌子上, “咋的,你两大男人还害怕啊?” 白宣城瘪了瘪嘴,对叶雄说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 听到这话,白决明突然说道: “要不这样,我陪他们去,正好我去过一次!” 想到白决明的话,叶雄连忙摆手, “可别来!” 叶雄可不敢让白决明去,要是去了,那银子能不能带回来还两说,他连忙说道: “这两个小子这么大了,再说他们还在外面读书的时候,你就别担心了。” 白决明和叶雄是多年的好友,能知道他的意思,担心自己把这钱弄走,而且就算他弄走了,叶雄也不会怪他。 次日,宋鳞给坐在桌前,窗外下起了雨,她缓缓回头,没有人那大温婉的身影,好奇问她一些很普通的问题。 有时候,宋鳞不耐烦了,也会糊弄胡音儿。 现在她很后悔,胡音儿作为一个从小被关在院子里的女人,她那一点好奇心,自己还要糊弄了。 或许人真的要在失去后,才会感觉到一些感情的可贵。 在她过去的年岁里,从来没有遇到过胡音儿这样的人。 这样的人会一辈子留在她记忆里。 朱邪走了过来,坐在宋鳞旁边,他什么话都没说,也是看着窗外。 宋鳞看着她,朱邪依然看着窗外说道: “你知道为什么人有时候活着,不是为了谁活的更长…” 朱邪转过头来,他继续说道: “我杀了很多妖孽和很多坏人,有年轻的,有老的,有男的,有女的。” 他这才没有说那些似是而非的大道,而是简单而质朴的说道: “只要存在某个人的记忆里,就已经存在过!” 而宋鳞眉头微皱,而朱邪站在旁边,低声说道: “雨停了!” 叶麒和白宣城也走了下来,看着背着包袱的朱邪。 他没有说下一句,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下一句要说什么。 其实朱邪的意思应该是,雨停了,他该走了。 所有人都看着他。 就在这个时候,窗外的雨小了起来,似乎有停下来。 雨停了下来,阳光洒了下来。 好像又是美好的一天。 朱邪背着剑走到门口,转身看了一眼叶麒他们,心里暗暗想道, “或许也有人存在是为了证明我的存在!” 宋鳞看向他,还是忍不住出声问道: “你要去哪里?” “去我该去的地方。” 朱邪说完这话,转身大步走出客栈。 白宣城想到好多次朱邪从死亡线拉他回来的身影,这个沉默的男人,看似嫉恶如仇,确是有纯粹善之人,他扯着嗓子,对他说道: “我们还能再见吗?” 而朱邪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转身说道: “我们再见面可都不是什么好事!” “不是好事有什么关系,咱们不是都能闯过来吗!” 白宣城根本不在意,而叶麒什么都没说,拿出一个布包放在朱邪身上, “拿着!” 朱邪没有拒绝。 他看了一眼宋鳞,吵闹的宋鳞没有说话,而是就这样看着他。 朱邪对着她微微点头,他知道宋鳞一直都是宋鳞。 第一百九十章 宋鳞带着叶雄给的一包银子,回到了道观。 看着枯黄的树叶,道观里冷冷清清,她推开道观大门。 “师弟?” 门口冒出两个脑袋,看着大包小包的宋鳞,欢呼跑出来, “师姐回来了!” 宋鳞看着两小孩,疑惑问道: “其他师兄和师叔呢?” “他们走了,神神秘秘,什么也不说!” 吃完烧饼,两孩子才想起什么, “对了,这里还有一份信,说是清心师叔给你的。” 宋鳞拿着信,看了起来,她就说怎么感觉不对,信上的师叔说让她在道观好好待着,这俨然不对劲… “山下的师兄还在吗?” 她的话让两个小道童疑惑,还是老实回道: “玄明师兄一直都在店里,还经常给我们送米面上来。”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山下找店里的师兄一趟。” 宋鳞未来到山下,连忙走了进去, “玄明师兄!” 正在折符纸的玄明放下符纸,走了出来, “玄光师妹,你回来了!” “师父,师叔他们去了哪里?” 玄明走出柜台,给送鳞倒上茶水, “我不知道!” 宋鳞听到这话,十分不满意,但是看玄明的话,却是不知道。 “好了,师妹,咱们就安心在这里等师父和师叔他们回来。” 宋鳞没有说话,而是沉默的看着玄明。 玄明可能真的不知道,但是宋鳞总觉得没这么简单。 “师妹,师父让你留在观里,肯定是有意义的!” 宋鳞没有说话,而是点头,拿出银子递给玄明, “这是叶司令给的,师兄留着给观里采买伙食。” 玄明道士没客气,现在生意不好做,店里许久没开张了,本来他还在发愁,现在倒是不用发愁了。 宋鳞回道观里,每天带着两个小道童早课和练剑。 在第一场雪下来之后,她看向天边,不知道叶麒和白宣城他们怎么样了? 而叶麒和白宣城伤好之后,就去了海市。 从大饭馆走出来,白宣城擦着嘴说道: “真不愧是大城市,要是宋鳞也在就好了…” 说起宋鳞,叶麒眼神暗了暗,他低声说道: “宋鳞和我们不是同路人,她有她的自己的路走…” 看着繁华的城市,叶麒眼神黯淡。 很快两人在港口看到日本商会的船,白宣城从船工那里得到消息, “我打听到了,那船三天后就要离开…” “三天,咱们哪里来得及!” 叶麒说完之后,也皱眉头,眼神带着狠厉, “我就是把这些沉在海底,也不能让这群倭寇带走我们的东西!” 听到叶麒这话,白宣城也知道他打什么主意。 两人在市面上买了一些东西。 晚上就一直守在码头上,看着戒备森严的码头,白宣城说道: “可不好动手,看守的这么严!” 叶麒手里只有一个手榴弹,还是花大价钱在黑市买来的,他们身后带着的都是自己制作的木质箭,还有一罐子油。 “你吸引他们注意,我把换这些油倒在船上!” 白宣城带你头,他接过手榴弹。 瞧着那些些人张望,他果断扔出手榴弹。 人群混乱,叶麒趁机靠近,把油撒在船上。 他瞧见叶麒跑出来,立马点燃火箭。 “轰!” 船上火焰燃烧,日本船员慌了。 而一个梳着中分头的男人赶来,看着燃烧的船,对所有人说: “必须把船上的东西给我拿下来,否则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叶麒和白宣城靠在码头的沙包后面,看着东西被搬下来,他们神色沉了下来。 白宣沉看着海上的燃烧的船,眉头拧在一起, “咱们还是东西太少,虽然船烧起来,但是一时半会不会沉…” 叶麒倒是不怎么着急了,他低声说道: “不过现在看来,他们要改日期,短时间他们可能不会离开。” 两人回到住所后。 叶麒听到外面的动静,他立马坐了起来,他小心的打开窗户,发现外面的站着穿着黑色制服的警察,他抿了抿嘴,居然是巡捕房的人。 来到门口,手放在门上,却没有打开。 “啪!” 房门被推开,叶麒坐在床上,一脸诧异看向带头的男人,男人方脸阔眉,看起来倒是正气。 “哟,还睡得着,跟我们走一趟!” 叶麒坐在床上,沉着脸说道: “你们什么意思?” 而领头的警察愣住,这个男人还有些气势,瞧着不是普通人家。 万一是得罪不起的权贵,他倒是有麻烦了,他沉声说道: “这位,走一趟吧,日本商会说你们袭击他们的船!” 既然都这样,他不能慌乱,叫别人看出什么来,叶麒冷哼一声, “我袭击他船干什么!” 而这个时候,一个梳着中分头,穿着西装的男人走了出来, “鄙人是日本商会的经理,上野次郎,我花了大价钱打听到,只有你们买了这个东西,而且也有小二证明你们的衣服带着硝烟味。” 听到这话,叶麒披上自己的黑色大衣,拍了拍衣袖, “真是好笑,你倒是拿出证据,就凭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些人证就是证据!” 上野次郎看着斯文,但是眼神却恶狠狠盯着叶麒。 “哟,咱们是外地来,现在当然是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说是认证就是认证,我还说这是诬陷我的呢…” 白宣城从房间走出来,大摇大摆,看起来根本不慌张。 而白宣城和叶麒对视一眼,两人都清楚,现在逃是逃不掉,不如否认到底。 “王警官,你看看他们,现在证据确凿。” 上野次郎低声说道。 王警官看向站着的叶麒,一身风衣看起来气势不凡,眉头微皱,这人不简单。 “可是上野经理,我们没有搜查到任何东西。” “可是,我的船就这样被烧毁,他们为什么要烧毁我的船,这一定有问题!” 上野次郎激动说道,显然要让王警官把叶麒和白宣城带走。 “王警官,你要是不同意,我就找你们长官好了…” 王警官迟疑片刻,还是挥手说道: “带走!” 等到了警局,叶麒也没慌张,而是不紧不慢的说道: “我能打个电话?” 王警官不想把人得罪死,而且刚才那上野次郎,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他默许叶麒打了一个电话。 第一百九十一章 天气变凉,宋鳞换上袄子,拿着扫把正在扫雪。 “叩叩!” 突然听到敲门声,宋鳞走去打开房门,发现居然是白决明。 “白医生!” 白决明诧异,要知道在南市,大多数人都喊他白大夫。 只有海市的医院才喊他白医生,他放下这个念头,对宋鳞说道: “宋道长,这才有得打扰你了!” 宋鳞请白决明进了屋子,他对宋鳞说道: “现在有件事需要宋道长帮忙?” 宋鳞疑惑,难道司令府又有什么问题了。 “叶麒和白宣城在海市被抓了!” 听到这话,宋鳞惊讶站起来, “什么!” “两人把日本商会的船烧了,现在被抓进警局,叶司令在仙云山正在和冯司令磨着,而我也走不开,这才想到我宋道长…” “怎么是我?” 宋鳞缓缓坐下,神色疑惑问道。 “就凭你知道了一定会想尽办法救他们!” 宋鳞听见白决明这么说,眉头挑了挑,这是吃定自己了? “而且我找了一圈,论智勇双全,宋道长当是首位!” 听到这话,宋鳞眉头动了动,白决明看着不声不气,居然这么会劝说,怪不得虽说是军医,但是叶雄给他副手待遇。 “白医生,你说笑了。” 宋鳞沉思一会,这个冬天不好过,玄明师兄带回好几个孤儿,观里粮食也足够,想到师父他们还没有消息,她出声说道: “我一定会去,只是我想请白医生帮个忙。” “你请说!” 白决明见她答应,立马松口气,实在是找不出一个能担任大任的人,而且以宋鳞和叶麒还有白宣城的交情,肯定会拼尽全力的营救他们。 “我想你们帮我找找我的师父和师叔到底去哪里了?” 听到这件事,白决明一口答应下来, “好!” 送走了白决明,宋鳞叫来两个师弟,嘱咐他们一番后,立马带着白决明留下的一包银子出发了。 宋鳞坐上火车,看着窗外的风景,她心里担忧不已。 而宋鳞坐在车上,看着窗外雪哗哗下,火车上来一位长衫男人,他看见宋鳞,神色诧异,微微点头。 两人就这样沉默的坐着。 到了上海,宋鳞还看了一眼那位长衫男人,总觉得他不一般,也说不出来哪里不一般,所有人下山的时候,忍不住看了一眼。 而宋鳞站在海市,看着高楼和歌舞升平的样子,一瞬间宋鳞有双眼迷糊。 她站在旅店门口,走了进去。 “住店!” 老板看了一眼宋鳞,连忙客客气气说道: “这位道长,这边请!” 对于宋鳞他们这类人,他们做生意的,最好不要得罪。 宋鳞没有多想,她住下来之后,琢磨一番,决定去找找郑杰,毕竟作为土着,他肯定熟悉这里的势力。 “少爷,老爷真的生气了,这次要是再不去相亲,他就不管你…” 郑杰一身羊绒大衣,靠在椅子上, “不管我正好!” 女佣走了进来,对郑杰说道: “少爷,外面来了一位女道长,说是找你的。” 郑杰惊喜坐起来,连忙走出大门。 看着宋鳞站在门口,郑景笑了起来, “没想到你真来了…” “我是有事来!” 宋鳞欲言又止。 郑杰对宋鳞说道: “我去开车!” 两人坐在车上,宋鳞把叶麒和白宣城被抓的消息告诉了郑杰。 “这事不好办,上野次郎出了名的小气和记仇。” 宋鳞也皱了眉头,小声说道: “不如像上次兰县那样!” “这可行不通!” 郑杰连忙阻止,他沉思片刻说道: “那边警队的王队长,我还挺熟悉的,我约他出来一起吃个饭,咱们好好商量一下…” 宋鳞立马懂了,她抱着自己的包袱,对着郑杰说道: “你放心吧,叶麒和白宣城的爹给转变了不少。” 郑杰点头,对宋鳞说道: “那就好,你先休息一番,明天晚上我来接你。” 宋鳞对此没有意见,她心里还松了口气,说不定简单的就把这件事办了。 她回到旅店,躺在床上,心里暗暗想着,要是没办,自己干脆去暗杀小野次郎,只要他一死,到时候花点钱,肯定能救出叶麒他们。 此时,牢房里 叶麒和白宣城坐在,两人也谈论起来。 “叶麒,你说这次,会是谁来救我们?” 叶麒沉思片刻,对白宣城说道: “我看应该是宋鳞!” “宋鳞之前在兰县就在在牢里救过朱邪,你爹走不开,老头不在,你爹坐镇,能让他们相信的,就只有宋鳞。” 听到这话,白宣城甩着手里的稻草, “幸好没让宋鳞一起来,要是三人被抓了,也不知道谁来救我们!” 而宋鳞在晚上的时候,就坐上了郑杰的车,来到了饭店。 王大奎心里纳闷,这郑家少爷约自己干? 不是说他早就不当警察了吗? 他正琢磨着,瞧见宋鳞和郑杰走进来, “郑少爷!” 他说完,抬眼看向宋鳞,眼神带着诧异, “这位是?” “这是宋鳞宋道长,是从南市来的!” 听到这话,王大奎更纳闷了,郑少爷带着一个道士来找自己干什么? 这饭桌上,郑杰开口, “听说前几日有两个外乡人得罪了小野次郎!” 这话一出,王大奎就知道这个女道长是为了那件事来了,他眼神露出恍然的神色, “这样啊!” “这件事不好办啊,郑少爷,你知道小野次郎有多难缠!” 听到王大奎这话,宋鳞靠近郑杰,在他耳边说道: “能有多难缠,死了就不难缠,这么大的海市,死几个人多简单!” 听到这话,郑杰抬头看了一眼王大奎,见他喝酒的手一顿,就知道他听到了。 郑杰连忙小声对宋鳞说道: “宋鳞,你这是怎么回事?” “你跟朱邪待久了,现在说话都有点他的味道了!” 宋鳞想说,她才不是学朱邪,她就是看不惯日本人。 王大奎眼神转了转,这个女道长好嚣张的口气,不过看她身后背着的剑,想来是有两把刷子,他摸了摸鼻子,这个小野次郎看来是踢到铁板了。 没必要为了一个日本人得罪这个宋鳞,这人瞧着实力不俗,还是道士,谁敢得罪,他连忙开口, “小野经理也拿不出证据,我想这件事看来和宋道长的朋友无关,我回去跟上头人说说,要是没事就咱们就放了。” 宋鳞拿出准备好的包,放在王大奎面前, “那就麻烦了!” 王大奎没想到还有意外惊喜。 而宋鳞和郑杰来到郑家门口,两人正说着话,一道声音传来, “你这小子,我都说了不要找人来看,你怎么还找人!” 说话的人穿着马褂长袍,披着一件狐狸皮子,瞧着十分富贵,年纪看着也不小。 宋鳞一脸诧异,什么找人来看? 第一百九十二章 “爹,你干嘛,这是我朋友,才不是我请来的大师…” 听到郑杰这么说,郑浩一脸纳闷,诧异说道: “不是你请来的啊!” 他回过神来,看向宋鳞,好奇问道: “这位道长来自哪里?” “南市清风观!” 宋鳞也奇怪,郑杰的爹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清风观!” 听到这名字,郑浩激动问道: “一心大师在吗?” 宋鳞没想到师父名声挺大,老实回答, “师父有事出远门了!” “这样啊!” 郑浩看向宋鳞的神色,带着几分若有所思。 “别管他,跟我走,咱们仔细谈谈!” 郑杰挥了挥手,带着宋鳞去了自己的院子。 郑杰给宋鳞倒上一杯茶水,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这才说道: “叶麒他们这件事真有戏,别看王大奎五大三粗,实际这小子精着呢,损失的又是日本人的峨东西,他铁定不会伤心,到时候咱们再塞点银子,让他上报说牢里关不下了,咱们到时候找个机会给他们救出来!” 宋鳞一听这个主意好啊,她眉头放松起来, “这个主意啊!” 叶麒这件事就这样解决了,她想起郑杰家的事,郑杰帮了她忙,她怎么也要问问,自己能不能帮上忙, “你爹那个事情,到底是什么事?” 郑杰听到这话,神色带着古怪, “还不是我爹,他总说自己做噩梦,我让他去看医生,他又不去…” 宋鳞一听,也不知道具体什么事情,只能对郑杰说道: “如果有什么需求,你给给我说,我能帮就一定帮!” 郑杰没有说话,而是拱手,表示明白。 而宋鳞回到旅店,心里松了口气,不过她现在对那个上野次郎感兴趣了。 她摸着自己道袍,琢磨一番,自己这个样子还是挺扎眼的,她拿着钱出门了,再次回来,她手里就提着一套男装。 宋鳞换上衣服之后,就出门了。 来到了上野次郎的商会大楼,正好看到一辆汽车停在大楼面前,一个鼻子下面留着仁丹胡子的男人走了出来。 宋鳞在附近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她点了一碗阳春面。 她一边盯着一边环顾四周,突然发现有个人熟悉的身影,正是火车上那长衫男人,虽然他压低帽子,但是宋鳞还是认出他来了。 宋鳞纳闷,这人到底谁? 而就在这上野次郎出来的时候,突然男人从怀里掏出枪,对着刚才上野次郎连开几枪。 这个时候,宋鳞愣住了。 “啊——” 人群骚乱响起,宋鳞也混在人群中。 她看着穿着长衫的男人,飞快的离开。 宋鳞回到旅馆,她琢磨这男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来刺杀上野次郎? 只是没多久,她的房门被敲开,她打开一看,居然是王大奎, “王队长!” “宋道长!” 王大奎没想到是宋鳞,他简单扫视一下,对宋鳞说道: “没事了!” 就在其他人要下去的时候,王大奎这才对宋鳞说道: “宋道长,今天我都给咱们上面总捕都说好了,明天就把他们给送去城西,但是没想到今天上野次郎死了,现在大家都在忙着抓那杀手,估计还得待个几天。” 听到这话送鳞瞬间明白了,她连忙拿出一个小锦囊放在王大奎手里, “王队长,这件事就麻烦你费心了。” 王大奎掂量一下,分量不轻,他轻咳一声, “明天中午,午饭时间,你可以来一趟!” 宋鳞心里一喜,看来是可以见到叶麒他们,希望他们没事。 次日街上的人挂上了红色窗花,宋鳞恍然,似乎马上过年了。 马上一九三零年了。 “离那个日子越来越近了吗?” 宋鳞神色难看,她转头看向繁华的海市,不是知道到时候是什么样子。 她来到警局门口,她穿着一身男装,倒是没有人引人注目,王大奎很快带她去了牢房。 “喂喂!” 白宣城摆了摆手,翻个身继续睡着。 宋鳞见白宣城居然变白了,她没好气说道: “你们要睡到什么时候?” 听到这话,白宣城和叶麒突然睁开眼睛,瞧见宋鳞穿着灰色褂子,外罩黑色袄子, “我就知道你会来!” 宋鳞没好气瞪着白宣城,她转头看向叶麒,仔细打量一番, “你们日子过得还算不错!” “是我,前几天伙食好了,我就知道有人活动了。” 白宣城说起这件事,眉飞色舞,显然他在这里住的挺高兴的。 “上野次郎死了!” 宋鳞这话一出,叶麒眼神瞬间凌厉起来,他低声说道: “那岂不是,我们现在没法出去!” 宋鳞点头,她看了一眼不远处抽烟的王大奎,也压低声音说道: “我亲眼看到…” 叶麒见状,立马给宋鳞一个眼神, “千万不要搅合进来!” 宋鳞点头,给他一个眼神, “我能不知道!” 叶麒对着宋鳞招了招手,宋鳞身子凑近,叶麒低声在她耳边说道: “出去找一艘船!” 宋鳞眼神一闪,她压低声音, “我知道了!” 她走出牢房前,对两人说道: “你们小心点。” 白宣城冲着她挥手,转头在叶麒耳边问道: “你有没有觉得,宋鳞在对付日本人上十分积极!” 叶麒沉思片刻,对白宣城说道: “肯定是之前黑月的事,让她记在心里了。” 而白宣城躺在茅草上,看着屋顶,他忍不住出声问道: “你说黑月真的结束了?” 叶麒抬头看向白宣城,他眼神闪了闪, “你这是什么意思?” “杜凌和另一个人不是左右手吗?” 白宣城说起这件事,叶麒也想起来, “你说另一个鬼王?” “没错,你看那上野次郎是吗?” 白宣城这话,叫叶麒陷入沉思,上野次郎瞧着阴沉厉害,但是还真和黑月人感觉不一样。 宋鳞离开了牢房,就对王大奎说道: “多谢王队长了!” 王大奎摆手,拿钱钱财替人消灾… 的宋鳞去了郑家,没想到遇见撞见热闹了,看着道袍的男人在屋子走来走去,郑杰脸色脸色难看,他直接带走宋鳞, “我家老头子之前说什么都不信这些,没想到短短两天,他就去找所谓的大师!” 宋鳞见郑杰脸色不好,知道这是人家的家事,她也没有多问,而是告诉郑杰,叶麒他们要过一段时间才出来。 郑杰和宋鳞分开后,就回到家,撞见郑浩脸色苍白的坐在椅子上,对他说道: “老四,把你朋友喊到家里来住!” 郑杰眼神犀利,一脸不满说道: “你到底在大什么算盘?” 第一百九十三章 郑浩眼神一沉,对郑杰冠冕堂皇说道: “你朋友从这么远的地方来,你让人家住在外面合适吗?” 郑杰不知道这老爷子最近怎么了,最近老是神神叨叨的, “人家不用你管,那些小贼去都是送菜!” 见郑杰这样,郑浩脸色苍白说道: “叫来吧,我怕是没多少活头了,她好歹是一清大师的弟子,我还带能死个明明白白!” 这话一出,郑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郑浩,脸色阴沉。 而宋鳞正躺在床上,就听到急促的敲门声。 他打开房门,发现是郑杰,他神色焦急,对宋鳞说道: “宋鳞,救救我家老爷子!” 郑杰来的很匆忙,他身上被雨淋湿了,倒是衬着脸蛋越发精致。 宋鳞见状,连忙披上自己的道袍,背上自己的铜剑, “走!” “轰隆隆!” 天上雷光噼里啪啦,下雨越下越大。 等宋鳞到了郑家,就看到一屋子的站在堂屋。 突然有个女人出声道: “老四,爸都这样了,你还出去玩。” 郑杰现在也没心思和大嫂说话,直接对自己郑夫人说道: “这是我朋友,她是清风观的人!” “合着你说的高人就是这么一个小丫头!” 郑杰的大嫂还在说,郑夫人打量宋鳞,瞧见她眉眼的犀利,一双眼睛亮如明月,要是心有鬼魅的人,不敢对视,她连忙呵斥, “老大媳妇,你要不乐意在这里,你就走,没人拦着你。” “别说了!” 郑杰的大哥这才喊住自己的媳妇。 “宋道长,辛苦你了!” 郑夫人年纪似乎六十好几,她眼眶微红的握着宋鳞的手。 宋鳞这个时候没有说话,而是端起了自己高人架子,让这些人放心,就是要拿出一些风范,毕竟先敬罗裳后敬人,这是人之常情。 宋鳞一脸严肃的走到门口,瞧见宋鳞这么严肃,没人搞出声了。 宋鳞走进屋子,对郑杰说道: “你跟我一起!” “我们也进去!” 郑杰的大嫂继续喊道,看来是不依不饶。 宋鳞没心思和她计较,她走了进去,看见郑浩已经躺在床上,整个人不停的发抖,身上不停冒着冷汗,脸色苍白一点都不像是活人。 宋鳞心里一沉,她拿出五雷令,嘴里念叨, “急急如律令!” “啊!” 郑浩突然坐了起来,瞪大眼睛,发出一声惨叫。 “噼里啪啦!” 窗户外闪电打雷,突然一阵阴风传来,郑浩房间的灯,突然熄灭了。 吓得郑家通通往后退,女人发出尖叫声, “啊!” “救命啊!” 宋鳞神色凝重,她拿出一张符纸,丢到空中,有瞬间的光芒,让郑家的人都围在了宋鳞旁边。 “不要吵!” 宋鳞一出声,所有人都冷静下来。 等宋鳞开口,宋鳞对郑杰说道: “去看看是不是跳闸了。” 听到这话,郑杰才反应过来,刚才他和其他人都吓了一跳,根本没想到会跳闸。 “下雨天跳闸很正常。” 见郑家的人神色惶惶,宋鳞继续说道: “电灯可是新奇玩意,你们确定那些死去多年的老古董会知道?” 这话换了一个角度,但是但是大家想着,似乎是这么个道理。 “啪!” 房间灯亮了起来,宋鳞放了一张清心符在郑老爷的胸口,对其他说道: “你们先回去吧,有不好的东西冲撞了郑老爷子,你们先去准备一些东西。” 宋鳞拿起笔写了一些东西,交给郑夫人。 看着郑家一大家子走了,郑杰才走过来, “宋鳞,你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鳞示意他看向门口,郑杰走到门口小心打开门。 “哎哟!” 一个穿着湖蓝色旗袍的女人,直接摔倒在地上,居然是郑杰大嫂。 郑大嫂爬起来,拍着自己旗袍,悻悻笑着, “我不小心摔倒了!” “大嫂,你这是干什么?” 这边说道,她瞧见郑杰要发怒了,转身踩着高跟鞋走了。 看着郑大嫂的背影,宋鳞目光闪了闪。 郑杰仔细看了一下周围后,发现没人了,他关上门。 等关上门后,宋鳞看向郑杰, “你为啥把我叫来,你该去给你爹找个医生。” “我们看了,医生也没看出什么毛病!” 郑杰反应过来,连忙问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 宋鳞也疑惑了,她看向郑杰,一脸疑惑, “你真相信你爹被什么冲撞了!” “这么多人,你家又没什么阴司丑事,哪会被冲撞!” “会不会是咱们对头给我家使了绊子?” 听到郑杰这话,宋鳞继续说道: “要是搞点这些就管用,天底下的生意最好的应该是我们!” 郑杰反应过来,宋鳞这话有点道理,他连忙追问, “那我爹…” “既然医生看不出来,我想他大概是中毒了!” 宋鳞这话,郑杰瞳孔地震,在他的思维里,他家里是和和睦睦,虽然有些拌嘴,但是从来没有什么大仇, “我爹他!” 他心里忐忑,忍不住问道: “跟我家里有关?” 宋鳞疑惑的摸着自己的布包,一脸不解, “你问我做什么,我又不会破案子!” 她收拾了包袱,对郑杰说道: “这不是你擅长的吗?” 郑杰拍着自己的脑子,他这才想到,他歉意说道: “我忘记了!” “没事,你也是担心则乱,我看你可以一边调查,一边给你爹找大夫!” 宋鳞这话倒是提醒了郑杰,他似乎想到什么,走到宋鳞身边,小声在他耳边说道。 很快,宋鳞走出房间,看着郑家的人还在大厅,她沉着脸走了出去。 “宋道长,怎么样了?” 宋鳞环顾一圈,叹息一声, “哎!” 郑夫人捂着自己的胸口,要晕过去的样子。 郑杰连忙走上去扶着,对郑夫说道: “宋道长说咱们家里风水不对,咱们老爹不适合在家,要找好的风水。” 郑夫人连忙指使自己的儿子,对他们说道: “好好,你们把你们老爷子送去的宋道长瞧好的地方。” 宋鳞和郑杰,直接把郑老爷子送到医院。 郑杰的大哥见状,连忙拦住, “不对啊,怎么来医院了!” “医院多不吉利啊,现在老爷子这样子,怎么能来医院!” 宋鳞转头看向郑杰的大哥,他大哥穿着西装,倒是比她穿道袍的还封建,她高深莫测说道盯着郑杰的大哥。 郑大哥神色疑惑,带着忐忑, “宋道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第一百九十四章 “医院怎么不好,既有生气又有死气,向死而生,置之死地而后生…” 一听宋鳞这话,郑大哥没有意见,神色讷讷 郑二哥眼神一转,立马说道: “宋道长,年纪小道行高,医院好啊,医院好!” 宋鳞带着郑老爷去了医院,她站在楼上看着郑杰带着郑家人离开。 回去之后,郑杰喊来了所有人,他的目光从所有人脸上划过, “三哥呢?” “被日本商会的人请走了!” 郑杰沉着脸,撇了撇嘴, “你们也看到,老爷子现在这种情况,三哥都不回来!” “老三一直都是没良心的…” 郑杰大哥小声说道,他和郑大嫂倒是性格相似。 “不是我说,现在快去把老三叫回来,现在都出这么大事了,还不回家。” 郑杰派人把郑三少叫回来。 “我说,老四,你一天在搞什么呢,我正在和人家山本先生谈生意。” “谈什么,老爹都快没了,你还谈生意!” 郑二少看了一眼院子里的人,出声说道: “老三,你知道咱们爹被人针对了,现在都起不了,要不是老四找来的小道长厉害,今晚咱们爹就得…” 听到这话,郑三少掏了掏耳朵疑惑问道: “你在说啥?” 听了所有人七嘴八舌的解释,郑三少都要气笑了, “我看你们都是被人骗了,哪来什么大事,老四你别被骗了!” “我们没有被骗,宋道长是你们爹亲自点名的人!” 郑夫人开始说话,所有人都愣住。 次日,郑杰来医院看了郑浩,对宋鳞说道: “宋鳞,这次麻烦你先带着老爷和大夫去这个院子,到时候我会通知你。” 宋鳞一听这话,忍不住疑惑问道: “你要怎么做?” “自然守株待兔!” 郑杰说完之后,眼神闪过一丝暗色。 他回到郑家后,就喊了所有人的人,看着乌泱泱的一大家子人,他神色沉重。 郑夫人脸色一白,身子站不稳, “老四,你父亲他…” “父亲刚才醒了,他说了有人要对他不利,他已经知道这个人是谁了,而且这个人就藏在我们郑家?” 听到这话,郑夫人眼神凌厉, “谁? “叫我知道,不扒了他的皮!” 郑杰的目光从所有人的身上扫过,他低声说道: “爸刚说一句话,就被晕过去了,我也不知道是谁,不过等他明天在醒了,我们就知道了。” 郑杰说完这话,所有人心事重重的离开。 郑夫人留下几个儿子,她看着面前的四个孩子, “你们说,谁会对你们爹不利!” 郑三少见状,凉凉说道: “自然爸死了,谁有利谁干的!” “老三,你放什么屁,我能对自己亲爹出手?” 郑大少爷不是吃素,捞起袖子就上前打郑三少, “我看是你,你这小子整日和那日本人凑在一起,指不定打家里生意主意,爸可是一向不喜欢日本人!” 听到郑大少的指控,郑三少不干了, “我是做生意,别以为你是大哥,就可以胡说!” 两人推搡起来,郑二少连忙去拉, 郑杰抓起桌子的杯子,砸在地上,他眉眼冷厉,叫郑家人都愣住,家里一向宝贝蛋子老四,居然有这样的气势, “好了!” “这还没查出来,你们就在这里乱咬。” 他环顾一圈,再次强调, “行了,明天等爹在医院醒了就知道。” “我现在去看看!” 郑大少刚说完,郑杰就阻止他, “医生说,今天不要去打扰爹!” 看着所有人散去,郑夫人眼神意味深长看向自己的儿子, “老四,你打算怎么办?” “娘,你看着就好!” 郑杰目光深沉,嘴唇紧抿,他心里也忐忑不已。 而到了晚上,郑老爷子的住的病房里,走进一个黑影,黑影抓起病床的上的枕头就捂了上去,突然感觉手下里软塌塌的,他掀开被子一看,居然没有人,他神色大惊,想要转身。 “啪!” 病床上的灯被打开,一群人站在门口,看着郑管家,郑杰神色失望, “管家,我一直都不想怀疑你,只有你动手,我爸才不会怀疑,你还想让我们自相残杀,你倒是忘了,虽然我们是爹的儿子但是我们都大了,很少和他长久接触,只有一直服侍我爸…” 郑管家没想到郑杰闹出这么大动静,居然是为了引自己出来,他深深吸口气, “四少爷,不愧是是要当名捕的人,脑子真是转得快,想来那天那道长发现了什么吧?” “郑业,你真是畜生,老爷对你这么好!” “好什么,好什么!” 没想到郑业疯狂了,他红着眼冲了过来,郑杰一脚踹向他, “你要干什么,我现在就把送去警局!” “呵呵,你爹醒了也会把我捞出来的!” 听到这话,郑杰一脸疑惑,只见郑杰瘫坐在地上, “你知道我是谁吗?” 郑杰有种不妙的预感,只见郑业嗤笑一声, “我是你叔叔,你爸的亲弟弟…” 郑杰瞳孔一缩,他真没想到。 此时宋鳞正坐在院子里,听到郑杰说这件事, “说来也狗血,郑管…” “郑业是我爸同父异母的亲弟弟,当初他亲妈身份很低微,是我爸的奶娘,这在大户人家简直是要被人笑话一辈子,但我亲奶奶想了个办法,把郑业一直留在我爸身边,给他当佣人,郑业的亲娘也是郁郁寡欢死了…” 他说起这件事,心里愤愤, “最近他受到一个人的蛊惑,这才对我爹下手,东西也是说那人给的,这人居然是山田景次郎。 听到这名字,宋鳞刚才还在唏嘘听八卦,瞬间就竖起耳朵, “是谁?” “山田景次郎,也是叶麒他们所在的商行背后的会长。” 宋鳞眼神一眯,她转头打量郑杰, “这个日本人为什么要这么针对你们。” “可能是我们手里有好几个码头的产业,而且还有不少船…” 听郑杰说起船,宋鳞眼神一亮,随即她就知道为什么山田景次郎针对郑家。 她还以为黑月组织里的另一个鬼王会很难找,没想到居然这样就出现在自己面前,正好她要先让郑杰把那批银子弄走,她和叶麒他们把这人解决了,不灭了黑月,她心里那口气就一直憋着。 “怎么了?” 郑杰疑惑看向宋鳞,不解她反应怎么这么大。 宋鳞眼神转了转,这件事看来牙郑家的帮助,毕竟他们有船有人… “咳咳,郑杰,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老夫一定帮宋道长!” 郑杰还没开口,郑浩嘶哑着嗓子说道。 郑杰没想到自己爹醒来了,不会刚才听到自己说的那些话了吧! 第一百九十五章 “宋道长,救了老夫一命,无论什么事情,老夫…” 郑浩说到这里,停顿一下, “老夫的儿子们都会上刀山下火海完成这件事!” 郑杰撇嘴,他就知道这个老爷子不会把事情揽到自己身上。 “郑老爷客气了!” 宋鳞很高兴,别管郑家的谁,只要能完成这件事,她就满意了。 “哎!” 郑浩叹息一声,对郑杰说了一句, “其实,我小时候就发现了,你爷爷教我的时候,偶尔也会指点郑业,但我确定郑业以前一直不知道…” “那个日本人真是可恶,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听到郑杰天真的话,郑浩低声说道: “拿他没有办法,谁叫他身后站着日本商会!” 郑杰憋屈,只能带着郑老爷子回去,但是却让宋鳞住在这里。 等送走了郑浩,郑杰好奇问道: “对了,我还没问,叶麒和白宣城来海市做什么?” “山田景次郎还有一个哥哥,他们偷了咱们的东西,那些东西就在一艘船上,…” 听宋鳞这话,郑杰眉头一挑, “不会这巧,就是上野次郎吧?” “他死了!” 听到这话,郑杰瞪大眼睛。 见郑杰这样,宋鳞连忙说道: “不是我!” “不过我亲眼看到了!” “说实话,真是奇怪,为什么?” 宋鳞一脸疑惑,之前那个长衫男人就很奇怪,杀死上野次郎也很奇怪。 “这很正常,要是在其他地方,上野次郎死了倒是麻烦,但是要是在海市,各国势力复杂,他死了也不会掀起太大的风浪。” 郑杰让宋鳞微微点头,看来上野没少干坏事,让人大老远来这里刺杀他。 “好了,这件事你就交给我,我帮正给你办得妥妥的!” 宋鳞一听,微微笑了起来。 而郑杰摸着脑袋,一脸不解, “我感觉你变了好多!” 宋鳞转头看向院子那棵摇摆的树,声音像是呢喃, “怎么可能有人一直不变!” 郑杰见她心情似乎不好,沉默起来。 “少爷!” 突然郑杰的司机走了进来,对郑杰说道: “少爷,王队长来了!” 见王大奎来,宋鳞心里有不好的感觉,她站了起来,王大奎连忙说道: “不知道怎么回事,日本商会的会长山田景次郎要我们把你们两位朋友交出去!” “什么?” 见宋鳞这么紧张,王大奎神色不好, “该不会,你们还得罪了山田景次郎吧?” “你交给他了?” 见宋鳞这样,王大奎不没好气的说道: “我怎么可能交给他,他算哪门子人物!” “我得听我们上头的,我们上头不归他管。” 宋鳞现在才反应过来,现在租界,还不到日本做主,她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她这口气还没咽下去,就听到王大奎说道: “不过我们总捕快被他攻陷了,今儿有人提着一个箱子找到我们总捕!” 宋鳞一哽,心里着急, “他什么打算?” “我们总捕说,直接把人带走,他不好交差,他说准备把人带去其他的监牢关押的路上,让山田景次郎带走。” 郑杰一听,立马笑了起来, “你们还能想到一起,真是难得!” “哈哈哈,我没想到我还没使劲,这件事就成了!” 这个时候,王大奎笑了起来,宋鳞拍着胸口,眼神一闪, “那正好,咱们也可以借此把人带走!” “正是,我来就是通知你们,三天后你们准备好!” 王大奎笑了起来,显然这次事情对他来说太简单了。 但是宋鳞和郑杰还是客气送王大奎离开,毕竟人家也算尽力了,这个信息对宋鳞来说十分重要。 等王大奎走了,郑杰疑惑问道: “为什么山田景次郎要叶麒他们?” 宋鳞见状,含糊说道: “哎哟,给你解释不清楚,总之我们和他们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是吗?” 沈杰疑惑,对宋鳞说道: “我找到人给你…” 宋鳞摆手,她已经有了想法,她对沈杰说道: “我已经有办法了,你帮我找王大奎要一套警服。” 沈杰见状,吓了一跳,连忙说道: “你在说什么?” “你一个人,你知道多危险吗?” “谁说我一个人,不是有叶麒和白宣城城吗!” 见宋鳞不在意,郑杰一脸担忧, “那天你就可以对船下手,正好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 郑杰不放心,还是不确定问道: “真没问题?” 宋鳞挑了挑眉头,对他笑了起来,这个时候眉眼带着张扬和自信。 虽然没说话,但是郑杰放心了,他伸出拳头,宋鳞和他碰了碰, “有时间来南市…” 而郑杰都不知道,再次去南市,他已经不再是富家少爷,而是另一个身份。 三日时间,足够宋鳞筹备一些东西。 到了第三日这天。 王大奎看着坐在车里的宋鳞,嘴角抽了抽,他不知道这位道长是艺高人胆大,还是不知死活。 而叶麒和白宣城被捆住手,坐在车上,看着前方坐在副驾驶的人,眼角也抽了抽。 “现在送出城南牢房…” 王大奎手放在窗户前,说完这话,递给司机一张纸条,压低声音,凑到司机耳边说道: “送到这里!” 他拿出两块大洋放在司机手上,司机了然点头, “队长,我明白了,跟往常一样!” 有些权势人家,为了报复得罪自己人,就会把牢里的人自己带走,自己动私刑,总之在现在有钱什么事都能办到。 司机开上车,一路顺风到了一个海边的村子,村子看起来很是破烂,也没什么,但是其靠海的边上,却有一座修建十分豪华的日式建筑。 宋鳞也拿出两块大洋,递给司机说道: “你先回去,等会我把车开回去…” 司机看着手里的钱,神色纳闷, “这…” “你先留下来!” 司机一瞧气氛不对,他想留下下来才怪! 司机转身离开,宋鳞丢了一把匕首,叶麒顺手接过, “这是哪里?” “你们忘了黑月还有一个人…” 宋鳞小心谨慎的开着车,她可没开过车,只会砰砰车,想来应该是一脉相承,一边通他们说道: “让你们来这里的人,肯定是知道了矿上的事情,现在说不定要你们和叶司令换回矿来!” “嚯,我和叶麒还能值一座矿,我得感谢他八辈祖宗,这么看得起我?” 白宣城解开手脚之后,就听宋鳞继续说道: “走吧!” 第一百九十六章 突然一辆汽车冲进院子。 “砰!” 发出剧烈的声音,山田景次郎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和服,整个人十分阴鸷,盯着眼前的车子, “怎么回事?” 立马有人上前查看,对山田景次郎说道: “车上没有人!” 山田景次郎走进车子附近,他环顾一圈,确是没有看到任何人,他站起来看向自己的院子, “那两人去了哪里?” 他眼神环顾一圈,冷笑说道: “看来有人混了进来,仔细给我找!” “是!” 所有人散开,挨着村子小心找了起来。 宋鳞三人贴着墙壁站着,看着那些人跑了过来, 三人立马绕着村子走,很快来到这个房子附近。 而等宋鳞他们来到房子附近,就看到院子中间,穿着一身黑色和服的男人,男人背对着他们, “终于等到你们了!” 宋鳞看着男人的背影,眉头一挑, “你知道我们要来?” “我当然知道…” 山田景次郎转过身来,看着宋鳞和叶麒、白宣城,他眼神还是恍惚, “你们居然这么年轻!” “对付你这种老登,当然要年轻人出马!” 宋鳞提剑斩去,瞧着宋鳞攻势又狠又快的,山田景次郎拔刀挡住,两人颤斗在一起。 而山田景次郎的人也找了回来,叶麒和白宣城也被缠住。 长刀从宋鳞面前划过,宋鳞身子往后一仰,白色的刀面映出她的身影,她脸色凝重。 这个山田景次郎的剑法居然比山田荣一郎的剑法好上不少。 而白宣城和叶麒两个人像是疯了一样,从院子进来的,都被他们挡住了。 白宣城扭着脖子,转动手腕, “真是太痛快了,好久没活动筋骨了!” 而宋鳞不是第一次碰到山田景次郎,很快这人还没有用忍术,她都感觉自己陷入了泥沼一般。 这人的刀法有种独特的韵律。 长刀从侧脸袭来,宋鳞竖起自己的铜剑,挡在自己面前。 但是这被山田景次郎算到了,他身子迅速靠近,速度极快,宋鳞瞳孔收缩,身体往旁边旋转。 她脚步踉跄后退,气血翻涌,她眼神带着诧异,小脸也板了起来, “没想到你居然比山田荣一郎厉害…” 而听到这话的山田景次郎仿佛被刺激到了,他一双仿佛豺狼的一样的眼睛瞪大, “你居然敢提起他,我今天一定要用你的头颅祭奠他!” 而这个时候,叶麒跳了出来,他长刀横扫拦住了山田景次郎, “我来会会你!” 白宣城被冲进来的人拍在墙上,他连忙喊道: “宋鳞,别盯着叶麒了,先来帮我,挡不住了!” 宋鳞转身一剑挡住白宣城面前的刀,当然对白宣城说道: “郑杰说在车上留了惊喜!” “郑杰这小子…” 白宣城说完,就跳上开来的汽车上方,他往车里看了一眼,发现没有,见有人看来,立马从车上跳到后备箱,他打开后备箱,神色一喜。 “砰!” 一枪打中冲过来的人,白宣城丢出一把枪,宋鳞接过后就对着前面的人扫射。 白宣城背着那个后备箱的背包跑了过来,一脸新奋说道: “郑杰这小子,真是不赖!” “可不是,说不定船上的东西已经运走了!” 而山田景次郎正好听到这话,他眼神一凝, “可恶!” 他显然不想再和叶麒缠斗,叶麒刀法大开大合,也很难短时间给解决。 而现在给他大兄报仇是小事,要把银子运走才是大事。 只是他一动,宋鳞和白宣城就开枪,他神色愤愤,只能一个跃起。 “哗啦!” 窗户破了之后,他钻进了屋子。 宋鳞三人见状,立马追了上去。 而很快追到一个卧室,柜子被打开,似乎是一个密室。 但是,白宣城开了几枪,才走进去。 “嘎吱!” 突然密室的门被关上,宋鳞小心放下枪,拿出自己的剑。 银色的光芒从面前闪过,宋鳞拔剑挡住, 瞧着面前的刀刃,只差一点就砍到自己脑袋,宋鳞冷汗直冒。 “啪!” 密室的的灯亮起来,宋鳞半眯眼睛,这才发现这个密室根本不是他们想的那样,是个通向外面的通道,而是一个房间,只是镜子里面到处的都是镜子。 “迷宫?” 宋鳞眯着眼睛打量,看着自己的人影变成三个,她神色凝重起来。 白宣城拿出枪,直接开了一枪。 “砰!” 宋鳞瞧见,镜子里的几个白宣城都在开枪,她敏锐感觉到不对,那子弹的位置不对,她立马拉住叶麒往旁边一推。 子弹从两人旁边穿过,叶麒也是露出一身冷汗。 白宣城见状连忙放下枪,一脸担忧, “你们没事吧?” “这是怎么了,怎么我开枪子弹打到我们自己这百年来了。” 白宣城话还没说完,房间里的所有镜子动了起来,加上刺眼的光芒,宋鳞只能半眯着眼,她看着三人的身影从几个变成几十个,她拉一下旁边的叶麒,发现了了一个空。 “小心,我们被分开了!” 白宣城听到这话,伸手摸向旁边的叶麒,只是也摸了一个空。 叶麒听到木屐的声音,连忙说道: “小心山田景次郎出现了!” 只见山田景次郎,戴上了一个白色挂着诡异微笑面具。 只见山田景次郎的身影出现,叶麒伸出手去挡,却发现挡了一个空。 而白宣城瞧见刀刃砍来,双手举起手里的刀枪,挡住这一刀。 等他要攻击这人时候,突然这人不见了。 白宣城神色疑惑,他疑惑出声, “这人去哪里了?” 而叶麒刚放下刀,就一阵刀锋袭来,他身子一侧,自己站着的地方,就被一刀砍去。 宋鳞也受到攻击,等她反击的时候,山田京次郎又不见了。 白宣城被吓了好几次,他撑着膝盖喘气, “这小子一会出现,一会不见,搞得我脑袋晕乎乎!” 突然山田景次郎的身影消失,再次出现,只看到一个,突然带着面具的山田景次郎变成了三个身影。 三个身影立马分出九个身影,而其中一个往前一走,他的身影似乎从宋鳞他们前面出现在宋鳞他们后面的镜子。 第一百九十七章 宋鳞察觉之后,立马转身挡住,只是她身后镜子里也出现一个身影,宋鳞连连后退。 长剑挡住两人的攻击,她高声喊道: “我这里有两人!” “啊,这也有两个人!” 白宣城说完,叶麒也回道: “这里也有两人。” 很快有人第三人从镜子里出来,宋鳞都有些吃力。 白宣城直接飞了出来,摔到叶麒脚边,叶麒长刀挡住三人攻击。 他和白宣城背靠背,看着周围六个人的身影,突然变成十二个, “不是吧,我们这里有十二个人!” 听到这话之后,宋鳞拿出四张符纸,她双指夹住,飞快射了出去,三张符纸都燃烧起来,只有一张符纸不见了,宋鳞长剑横扫,飞快往符纸消失的方向跑去。 很快见到被围攻的叶麒和白宣城。 宋鳞拿出符纸飞了出去,很快符纸碰到那些人,那些人很快燃烧起来。 白宣城喘着粗气,一脸纳闷说道: “怎么不早点拿出来?” 只是他话一说完,刚才燃烧的人影,瞬间变成二十四个,家长追杀宋鳞的人,迅速变成六个。 这一起三十个人影,围成里三层外三层,三十个人动作一致,双手紧紧握着刀,半蹲马步,带着白色面具的人微微转动脑袋,瞧着古怪渗人。 白宣城见状,看着那一双双眼睛头皮发麻,他对宋鳞说道: “把你的符纸给我一点!” 听到这话,宋鳞掏出一张给他。 三十个人往前冲,白宣城扔出符纸,符纸飘飘洒洒落在地上, “我去,没有作用,你怎么不早说!” 宋鳞见状,连忙说道: “我也不知道啊!” 她拿出符纸,手腕翻转,嘴里念念有词。 符纸像是一股风,冲向前面的人。 前面的几人像是镜子碎裂一般,跟人影消失。 所有人影消失,只剩中间一个人影,宋鳞提剑刺去。 而山田景次郎却没有躲,好像就站在原地,等着宋鳞去杀。 宋鳞长剑往前一刺,“叮当!”发出清楚的声音,她瞳孔睁大,她突然反应过来, “小心后面!” 而叶麒也察觉什么,他伸手推开白宣城,长刀往后扫去。 白宣城摔倒在地上,看着自己的头发从空中飘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立马爬起来,气的不行,他抱着身后的背包, “妈的,给你炸了他!” 白宣城气的不行,他抱着背包,放在密室门口。 叶麒和山田景次郎缠斗在一起,突然他身后出现一道身影,长刀劈了过来。 突然被一把铜剑拦住。 宋鳞及时赶了回来,她看向身后放置渣打的白宣城,对他说道: “你先冷静一下,现在还不确定他在哪里,万一没炸到他,反而把我们炸了…” 白宣城靠坐在门后,抱着包袱,手里拿着打火机,对宋鳞说道: “你放心好了!” 突然白宣城察觉什么,他站了起来,他发现自己在站在中线上,他眯着眼睛,拿出绳子放在炸弹上,他没看四周,而是低着头往下看。 他低着头往前走,一直走啊走啊。 宋鳞抬起头看了过去,发现白宣城的身影不见了。 “白宣城!” 白宣城走到底部,听着宋鳞的喊声,连忙出声说道: “只要不看两面镜子,就没有人出现。” 叶麒上前拉住白宣城的绳子,白宣城也反应过来,两人拉着绳子往两边一荡。 “哗啦啦!” 听到镜子破碎的声音,宋鳞反应过来,看来白宣城找到这个地方的漏洞。 宋鳞拿出符纸,往控制抛洒,符纸在空中旋转。 火焰燃烧,一股热浪让宋鳞发丝飞扬,她微微抬起头,看向远处站着的山田景次郎,她一剑斩去,她脸色瞬间惨白,精力消耗不少。 而山田景次郎,身影瞬间被燃烧起来,像是一堆灰烬。 叶麒跑了过去,对宋鳞说道: “不是山田景次郎!” “这小子跑了!” 宋鳞转头,看向叶麒说道: “咱们中计了,这人应该跑了!” 叶麒走到门口,发现房门根本打不开,白宣城见状,对他说道: “只能炸开了!” “没办法,肯定是去码头了,咱们得快点,否则郑杰那小子危险了。” 白宣城这话一落,宋鳞心里担心,连忙说道: “那就炸!” 她和叶麒站得飞快跑开,白宣城丢下伙计,飞快的跑向宋鳞和叶麒。 嗞嗞火焰冒了起来,白宣城往后跑却来不及了。 宋鳞捡起地上的身绳子,缠住白宣城,和叶麒一起往一面镜子后面拉。 “哎呦!” 白宣城摔倒在地上。 “砰!” 炸弹炸开,宋鳞和白宣城、叶麒飞直接冲击到墙面。 墙面碎开,白宣城在灰蒙蒙的烟尘中,挥着手说道: “这郑杰也太不靠谱,我看就是一包炸药,没想到效果这么猛…” 宋鳞也从地上爬起来,挥着自己的手臂, “咳咳咳!” “没被山田景次郎打死,差点被自己人准备的炸药炸死!” 叶麒也爬起来,看向外面的的情况,对他们说道: “先别说了,外面的人还没走!” 叶麒见状对白宣城说道: “先去开车!” 叶麒和宋鳞拦住冲过来的,白宣城三两步蹿到车子上,打燃汽车之后,直接冲向叶麒和宋鳞。 快到的时候,白宣城打开车门。 叶麒飞快跳上去,他刚伸出手,宋鳞已经跳上来。 坐在车上的宋鳞递给叶麒一把枪。 叶麒和她对视,两人一人守住一个窗户,开枪拦住要追上来的。 而郑杰这边,先是派人去给山田景次郎的仓库点燃,等其他人去救火了,看着船上的人,整个人都愣住, “什么情况,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多人,还守着这么森严,这情况都不下船。” 他一时间摸不着脑袋,但是想了一个办法,他招手叫来自己的手下, “你带人去给对面那船底给炸了…” “少爷…” 郑杰淡定说道: “老爷也是同意的。” “再说警局的人不会来的这么快…” 手下的人点头,带着东西潜下水。 “砰!” 水面突然炸开,船身晃荡,船上的人喊道: “船漏水了,快把东西搬下去!” 船上的人刚把东西搬下来,就被郑杰的人截胡了。 郑杰看着东西往船上搬,诧异问道: “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手放在箱子上,神色带着疑惑… 第一百九十八章 只是郑杰没有打开,而是手放在上面,转身走开! 突然手下闯了进来, “少爷不好啦,山田景郎带着人闯进来了 郑杰来到船上,看到带着人的山田景次郎,立马说道: “快快快!开船!” 山田景次郎见状,跑到自己船上看了一眼,发现箱子都不见了,立马出声说道: “开船给我追上那些人!” 而他们的船刚准备开,宋鳞和叶麒他们就赶到了。 郑杰见他们到了,连忙摆手, “这里!” 叶麒看了一眼,对宋鳞说道: “那是山田景次郎的船,咱们先上去。” 山田景次郎的船还没开动,叶麒和宋鳞他们就跑到了船上。 山田景次郎见状,立马对船长说道: “你别管,你只需要追上前面那艘船…” 他从船舱走了出来,看着甲板上的叶麒和宋鳞,还有白宣城,他冷笑一声, “呵呵,真是地狱无门,你们闯进来!” “啧!” 白宣城回头土脸,但是依然不屑的冷笑。 宋鳞也拉着脸,冷哼一声, “你好大的口气!” “砰!” 枪声响起,宋鳞等人立马弯着腰躲在桅杆后面。 几人先是枪战几轮,但随着船越开越远,双方的枪声都小了下来,宋鳞他们是没子弹了,而山田景次郎是人死了一大半,看着人手寥寥无几,山田景次郎一把抢过枪支,怒声呵斥道: “废物!” 他自己拿着枪往前走。 叶麒比划一下,让宋鳞和白宣城从后面绕过去,而自己在前面吸引山田景次郎的注意。 宋鳞和白宣城弯着腰,贴着甲板往后走,绕到那些人的后面。 再说郑杰这边,他一直拿着望远镜,一直盯着后面的船看。 他一手拿着望远镜,一手拿着枪。 “少爷,咱们回去怎么和日本商会交代!” 郑杰撇嘴,一脸不在意说道: “交代什么?” “跟咱们有什么关系,不是他们遭遇抢劫,说不是海盗,和我有什么关系…” 郑杰可不认为山田景次郎还有活着回去的机会,现在他只需要把船开到下一个港口就行了,到时候宋鳞他们来接手。 山田景次郎的船上,宋鳞和白宣城绕到山本景次郎的人后面。 叶麒突然拿枪往前一怼,然后一挑,山田景次郎的枪枝瞬间飞起来掉入海里。 “八嘎!” 山田景次郎拿出武士刀,一脸愤怒,现在他快气炸了。 不仅这三个人没有除掉,甚至连船上的东西也被他们的同伙带走了,他今天一定要被这个人千刀万剐,然后把银子给追回来,否则他回去只会切腹自尽。 银矿那边已经被人端了,现在这里的银子是千万不能出差错。 山田景次郎心里憋屈,他的刀法极快,叶麒也只能连连抵挡。 “啊!” 身后发出惨叫声,山田景次郎回头,发现身后的手下都被白宣城和宋鳞解决了大半,他气愤不已。 但此时,却被叶麒抓住把柄,他飞快的一长刀贴着山田景次郎的划去,山田景次郎只能靠在船围栏上,一个转身,躲过这致命一刀。 而此时白宣城冲进操作室,而船长看到有人,立马掏出枪。 宋鳞从白宣城身后钻出来,对白宣城说道: “蹲下!” 白宣城毫不犹豫的蹲下,宋鳞扔出长剑,船长还没来得急开枪,就被枪钉在得急开枪,就被宋鳞的剑定在船板上。 宋鳞拔出剑,看向白宣城,出声问道: “你会开船吗?” 白宣城看着面前的东西,一脸懵逼, “我不会!” 宋鳞见状,瞪大眼睛,手指在船长的鼻子尖,转头对白宣城说道: “死了…” “那完了呀!” 白宣城揉着头发,一脸无奈。 宋鳞也是一脸讪讪,看着面前的转轮,她试探说道: “要不咱们试试!” 她话一落,白宣城就摸索了起来。 宋鳞也走出船舱,船身焕然晃荡起来,她又从门外面滑了进来,看向白宣城道: “怎么回事?” “船怎么晃得这么厉害?” 白宣城眉头挑了挑, “我不得自己试试…” 而山田景太郎一刀砍向叶麒,船身摇晃,他瞬间就砍歪了。 他转过头,看见宋鳞从船舱出来,提着跑到了过来。 宋鳞见状,连忙站在船舱门口,拦住他不让山田景次郎进去。 “呀诶!” 山田景次郎没想到他们这么难对付,他的每一刀都被宋鳞拦住。 就在此时,山田景次郎拿出玻璃瓶,他直接往嘴里倒去,瓶子扔进水里。 宋鳞一巧,突然说道: “哟呵,你还偷偷回蓝!” 她一剑刺去,嘴里说道: “让你回蓝!” 但山田景次郎实力却飞快提升,他眼神通红,带着一丝癫狂。 宋鳞瞧见这一幕,突然想起了赵予安! 宋鳞长剑拦住,两人刀剑相撞,宋鳞被借力推远。 宋鳞撞到船尾上,捂着胸口。 白宣城正在转着轮盘,就瞧见山田景次郎站在门口。 他瞳孔瞪大,刀锋砍来,白宣城身子一顿,山田景次郎一刀砍到轮盘上。 而此时叶麒赶来了,他看向山田景次郎。 山田景次郎转身,和叶麒站在一起,宋鳞见状立马加入进去,两人锁死了山田景次郎的位置。 宋鳞突然掏出符纸,往天上一扫,符纸围着山田景次郎旋转。 山田景次郎转身,他伸手抓着符纸,但是很快符纸抓不完。 而符纸突然燃起来,山田景次郎后退,突然被长剑刺穿。 他僵硬抬起头,一道身影一跃而起,山田景次郎的脑袋落在地上,眼睛瞪得大大,显然死不瞑目。 而白宣城站起来,看着轮盘,瞪大眼睛, “完了!” 他们跑了出来,却发现船上的油漏了出来。 船像是被人抽打的牛,不停站在原地颤抖,颤抖! “这是怎么了?” 宋鳞刚才撞了一下,受伤不轻,心窝仿佛被水狠狠踹了一脚般,她捂着胸口问道。 “这船,没法开了!” 白宣城看着燃烧的船,一脸担心说道。 叶麒看向海面上,对宋鳞和白宣城说道: “别担心!” “你们看!” 宋鳞顺治他的视线看去,发现郑杰的船开了过来,对着他们挥手说道: “诶,快过来啊!” 第一百九十九章 看着海上的绳索,宋鳞头脑眩晕,她低声问道: “咱们就不能让郑杰开过来接我们吗?” “不能,要是这船爆炸了,还要波及他,到时候咱们所有人都有危险!” 叶麒说完之后,看向宋鳞, “你害怕?” 白宣城听到之后,站在宋鳞另一边, “别害怕,还有我们呢!” 宋鳞低头,发现白宣城和叶麒一人抓住自己一个手臂,她慌张问道: “你们要做什么…” 宋鳞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叶麒和白宣城抓住,直接往海里跳。 宋鳞瞪大眼睛,张大嘴巴喊道: “啊——” 而他们身后的船,似乎也受不了了,突然爆炸了起来。 冲天的火光,把三人的身影冲远了。 郑杰低头在水面上找,没看到三人的身影,焦急喊道: “宋鳞!” 海浪冲击船身,没听到任何人的声音,郑杰脸色一沉。 “这里!” 郑杰连忙转身,发现身后水面冒出三个脑袋,他连忙把绳子丢过去。 宋鳞爬上船,整个人都瘫坐在地上,这可是大海,不是池塘。 随后她抬起头来,眼神发亮,真是太刺激了。 等收拾好之后,宋鳞他们在中转码头和郑杰告别。 等郑杰离开,宋鳞他们刚要上船离开,突然一道身影出现。 “少爷!” 叶麒转身,疑惑问道: “张大头,你怎么在这里?” 张大头从怀里拿出信件,递给叶麒说道: “少爷,我已经等你好久。” 白宣城拉着张大头,好奇问道: “你怎么在这里?” 张大头指着信件,对白宣城说道: “白军医让我来的,什么事我也不知道,想来心里都说了。” 听到这话,宋鳞疑惑,白决明到底在做什么,总感觉神神秘秘的。 叶麒看了一眼信件,递给了白宣城。 白宣城看完之后,沉默不语。 宋鳞见他们这样,忍不住好奇问道: “你们这是怎么了?” 白宣城抿了抿嘴,叶麒问道: “你觉得怎么样?” 叶麒看了一眼大船,对白宣城说道: “我同意…” 宋鳞一头雾水,这两人到底是在打什么算盘。 “今晚咱们就在这码头歇一晚,明天一早再走。” 不过看到来了几个人,他们和叶麒握手之后,不知道交谈什么,很快就把船开走了。 宋鳞眯着眼睛,盯着其中一个长衫男人。 长山男人走出不远,转头看向宋鳞,抬起自己的礼帽,给宋鳞示意。 这下轮多叶麒和白宣城疑惑了,她们看戏那个宋鳞忍不住问道: “你认识?” 宋鳞看向他们,对他们说道: “我是不是告诉你们上野那个日本被人用枪打死,而开枪的那个人就是刚才走在最后面那位长衫的男人。” 宋鳞看着他们走远,小声说道: “我亲眼看到他开枪了。” 叶麒和白宣城这才看向穿着黑色长衫的男人,叶麒目光深沉,对宋鳞说道: “那咱们回去吧!” “那咱们怎么回去?” 听到宋鳞的声音,白宣城开口, “自然是坐火车…” “咱们就这么回去了?” 白宣城似乎还在外面还没玩够,语气似乎还带着留恋。 “你还想干嘛?” “你还想去哪里?” 宋鳞也是好不容易出来,在海市没玩到,现在要回去了,心思也活跃起来。 叶麒回头,瞧见两双亮晶晶的眼睛,沉思片刻, “津市这地方还挺热闹的,而且马上过年了,咱们就在这里过了年再走!” 一听叶麒同意了,宋鳞和白宣城都对视一眼,两人眼底带着喜色。 三人找了一个大酒店住了下来。 “狗不理包子是挺好吃的,怪不得这么有名…” “煎饼果子也好吃了!” “嘎巴菜味道也不错!” 宋鳞和白宣城讨论着,叶麒走在前面。 宋鳞看着旁边修建的洋房,小声嘀咕, “这里的租界和海市的租界不太一样…” 突然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巡逻警察,一边抱怨,一边从三人身边走过, “现在日租界那边太嚣张了…” “可不是!” “瞧着那群瘪犊子玩意就难受!” “行了行了,谁叫咱们惹不起!” 看着几人身影消失,叶麒和宋鳞对视一眼, 白宣城打量周围,对叶麒他们说道: “不如过去瞧瞧!” 而在进到日租界,果然看到很多日本浪人。” 甚至很多穿着普通老百姓衣服的人,但是谁知道这些人里面,谁是自己人,谁是日本人? 宋鳞他们从日租界走了出来,心里也没了待下去的心思,他们能感觉到这风平浪静下的危机。 他们回到酒店,叶麒对白宣城说道: “等会出去搞几张火车票!” 现在火车票难买,多半要去黑市买。 宋鳞见他们离开,就自己一个人待在酒店里。 许久没见他们回来,宋鳞便早早的睡了。 此时叶麒和白宣城,刚搞到票,两人走到街上没多久,就感觉有人跟踪自己,两人对视一眼。 白宣城冷笑一声, “看来是有人想要黑吃黑!” 叶麒拢了拢自己的风衣,对白宣城说道: “也好活动一下筋骨。” 黑暗中的人站了出来,叶麒抄起旁边的旗帜,一时间那些跟来的小混混近不了身。 突然一道惨叫声划破夜空,叶麒和白宣城还有混混们,都停了下来,他们都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 宋鳞从床上坐起来,她打开窗户,看着外面的稀稀拉拉的人,心里不安, “怎么还不回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叶麒和白宣城站在警局里,白宣城对叶麒说道: “不会还要被抓一次吧?” 叶麒眉头微皱,他低声说道: “咱们和他们是一块,咱们被抓,他们也逃不掉。” “他们身后都有背景,咱们可什么都没有的外乡人,说不定就当了替罪羊…” 白宣城这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叶麒走上前,拿出烟递给警察。 几个警察一瞧,倒是好严,打开烟盒发现里面居然是大洋,他们对视一眼,对叶麒和白宣城说道: “你们可以走了!” 叶麒和白宣城回到酒店,就发现坐在楼梯的宋鳞。 “你怎么没睡?” 宋鳞看着他们回来松了一口气, “你们去这么久,是出了什么事了吗?” 叶麒和白宣城对视一眼,白宣城见状连忙说道: “先进屋再说!” 第二百章 “我和叶麒两人去弄了三张回南市的火车票,这不一出来就遇见了那些小混子!” 白宣城坐下之后,一边给自己倒水,一边说道: “我和叶麒正打得热火朝天,突然听到一声尖叫…” 宋鳞好奇的瞪大眼睛,见他不说话,连忙追问, “你快说,到底怎么了?” 白宣城喝了一口水,看向叶麒, “还是你说吧!” 叶麒拳头放在嘴边,假装咳嗽一下,看了一眼白宣城,这才对宋鳞说道: “咱们又被带去警局了…” 宋鳞一听,也是揉着自己的额头,一脸纳闷, “别告诉我,你们又卷入了什么案子里面。” “还真没卷入,你忘记了,咱们不是在和小混子打架,叶麒花了点钱,咱们就出来了。” 听到白宣城这话,宋鳞松了一口气。 白宣城也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 “行了,只要不耽误咱们后天出发…” 这话一出,宋鳞连忙“啧”了一下,眼睛瞪着白宣城。 叶麒也扶着额头,对着白宣城说道: “你在说这个干嘛?” 鉴于白宣城以前的运气问题,宋鳞和叶麒对视一眼。 “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宣城讪讪笑了一下,他摸着鼻子说道: “我们也不清楚,好像有一个女人死了…” 宋鳞眉头动了动,她疑惑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也不知道,我们也没看到,只从警局听到一下他们的讨论,多的就不知道了!” 白宣城说完之后,也摸不着头脑。 只是他们已经习惯这个时代,每天都有死去。 而宋鳞见他也说不清楚,只能无奈开口, “希望我们能安全离开!” “行了,你早点休息!” 叶麒揽着白宣城走了,给宋鳞挥了挥手。 而宋鳞躺在床上,看着繁华的房间,她居然想念山里的日子,她睁着眼睛,眼底带着疑惑, “真是奇怪…” 她奇怪自己为什么居然喜欢山上清苦的日子。 或许在山上,她什么都不用想,只需要每天做自己该做的事。 而在山下,她看到很多东西,也清晰知道,以后好多东西,都会消失在历史的长河,还有那些人… 宋鳞越发觉得沉重,越是沉重,她预想回到山里。 警局的人查了一下,发现这个女人死在街上,浑身都是细碎的血迹,本来是可以当做流民,直接一张破席子就扔出去。 很快检查的法医神色凝重走出来,他看着这几个警察说道: “麻烦了!” 见所有人看向他,顾予辰低声说道: “这个女人像是日本的艺伎,而且她的五脏六腑已经没有了…” 一听这话,几个警察脸色都难看了,谁都知道日租界那些人有多难缠。 “现在怎么办?” 几个警察面面相窥,最后有人小声提议, “不如把这件事瞒下来…” 顾予辰眼神一沉,对几人说道: “先按下吧,我猜测应该慢不下来,昨天晚上这么多人…” “昨天就几个小混混拦住两个外乡人,小混混的口,倒是很好堵住,两个外乡人也很快离开!” 顾予辰看向说话的人,这人是胡正邦,是警局的队长。 “最好这样!” 顾予辰说完,就给胡正邦使了一个眼色,两人走到外面。 “怎么了?” 胡正邦走到外面,扯了扯自己的帽子。 “我觉得这件事不简单,这段时间你小心带你。” 胡正邦是顾予辰的多年朋友,自然要来提醒他。 “我知道!” 见胡正邦这样,顾予辰心里不安,还是告诉他, “谨慎一些!” 胡正邦自信的拍着顾予辰的肩膀,对他说道: “在队里,我说的话,就是比别院里的皇帝老子都管用!” 顾予辰看着胡正邦自行走开,摇了摇头,总感觉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结束。 而胡正邦还在床上睡觉,房门突然被闯开。 “啊!” 他帮旁边的女人盖住被子,从枕头下掏出枪, “你最近有什么大事!” 来人是他的手下小六子,小六子见状,脸色煞白说道: “队长,不好,今天报纸上报道昨晚的事 “什么!” 这话一出,胡正邦突然站起来,小六子递上报纸,他拿起一看,发现上面写着几个大字, “惊爆,日本艺伎被掏空五脏丢在街头…” “而且日租界的那边的人也来到局里,就等着你过去!” 小六子这话一出,胡正邦匆忙穿上衣服,飞快的往办公室跑去, “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被报社的人知道了?” 小六子也很奇怪,他低声问道: “老大!” “你说该不会是队里的人泄密了吧?” 听到这话,胡正邦连忙否决, “不可能,就咱们队里那帮怕麻烦的废物,能把这么大件事泄密出去吗?” 小六子一听,好像也是这个道理,他疑惑问道: “会不会是昨晚那些人泄露?” “昨晚那些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只知道死人了,而且他们也没看清楚尸体,就被咱们带回来!” 胡正邦突然停下来,他眼神晦暗,昨晚的事情除了他们,还有一个知道, “不对,昨晚的事情除了咱们还有一个人十分清楚。” “你是说顾医生!” 小六子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他一脸疑惑, “不可能吧?” 胡正邦也摇头,顾予辰还好心提醒他,也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现在先别想谁泄密了,咱们先把日租界的那些人打发了再说!” 他走警察局门口,冷声说道: “别让我知道是哪个崽子泄密,否则老子真会刮了他的皮!” “胡队长!” 说话的人是日租界的委员,名字叫做山口康峰, “山口先生,你怎么来了?” 山口康峰冷哼一声,他穿着西装手持文明礼棍, “哼,我为什么来,胡队长很清楚!” “我们酒屋里的亚子小姐死得这么凄惨,你们就不给个交代吗?” 听到这话,胡正邦说道: “原来是这样是,我们已经在调查了!“ “在调查了?” 山口康峰语气一沉,他沉着脸说道: “那凶手抓到了吗?” 听到这话,胡正邦沉默了。 “我看这件事要交给我们日租界的警察来办理!” “毕竟你们是出了名的废物!” 这话一出,胡正邦眼神一凝,最后忍住,沉声说道: “虽然死得人是亚子小姐,但是在我们的地盘上死得,这件事当然有我们来处理!” 本以为山口康峰还要争辩,没想到他突然同意, “好的,那麻烦胡队长!” “听说昨晚有人目睹了…” 他画风一转,看向胡正邦。 “没错,是两伙人在打架!” 胡正邦不知道他为什么说这话,好事说来实情。 “相比他们肯定有人看见凶手的样子!” 山口康峰说完之后,胡正邦立马说道: “等会我就挨个审问他们,一定找出杀害亚子小姐的人。” 第二百零一章 宋鳞早上起床,她刚打开房门,就瞧见一队警察冲了进来。 他们立马围住站在大厅等宋鳞的叶麒和白宣城。 宋鳞连忙跑了下来,出声问道: “出什么了?” 只见小六子看了一眼宋鳞,这才说道: “我们胡队长,想要了解昨晚的情况。” 宋鳞看着叶麒和白宣城被带走,她跺了跺脚,暗暗嘟囔, “白宣城果然是个乌鸦嘴。” 宋鳞见状,只能远远跟在他们身后。 小六子瞧见,十分好奇问白宣城, “那个道长跟你们什么关系?” “朋友!” 听到这话,小六子继续好奇问道: “她瞧着可年轻了,灵不灵?” “什么灵不灵,她又不算命?” 小六子眉头动了动,一脸诧异, “该不会是抓那东西吧?” 白宣城回头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宋鳞,神神秘秘说道: “你猜对了!” 小六子听到这话,回过头之后,看了一眼宋鳞。 宋鳞纳闷,这个怎么突然这么看自己。 不过看了一眼,小六子疑惑打量白宣城, “你小子,该不会骗我吧?” “爱信不信!” 白宣恒抱着手臂,一脸随意,他倒是没有多想。 他们到了警局,发现昨天那群准备打劫他们的人也在。 叶麒见到胡正邦,走了上去, “胡队长,这是什么情况?” 昨天叶麒的钱就给了胡正邦,这个时候问他,胡正邦也会给面子的, “你们没看今天的报纸吧?” 他递给叶麒,对他说道: “你们运气也不好,本来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龟孙泄露出去,现在日租界那边知道,非要老子查出来。” 叶麒听到这话,看了一眼白宣城。 白宣城摸着自己的鼻子,一脸讪笑,他摸着自己鼻子,难不成自己真是个乌鸦嘴。 “那咱们明天能走吗?” “怕是不行…” 胡正邦说完,就瞧见顾予辰进来,他连忙丢下几人说道, “顾予辰,这边!” 两人走了出去,顾予辰神色难看, “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哪个龟孙子联系报纸…” 胡正邦叉着腰,站在门口说道。 顾予辰眉头紧皱,他小声说道: “你怎么确定是日租界那边是看了报纸才知道,而不是你手里有人先联系日租界,然后再在报纸才报道的?” 听到这话,胡正邦拿烟的手一顿,他抬头看向顾予辰, “你这什么意思?” 顾予辰眼神一沉,他微微靠近胡正邦,在他耳边说道: “你那些人里有没有日租界的线人?” 这话一出,胡正邦嘴上叼着烟,整个人都愣住,抬头看向顾予辰。 他突然把烟一丢,转身就要往屋子里, “这般龟孙…” “居然敢背叛老子…” 顾予辰一把拉住他,低声说道: “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胡正邦转头看了一下,他对顾予辰说道: “那现在怎么办?” 顾予辰对胡正邦说道: “还是好好调查,先从这个亚子小姐的生活圈子查起,以不动应万动,看看日租界到底要做什么?” 胡正邦点头,他对顾予安说道: “先和日租界的警察先联系一下,不过那群龟孙子可不好发…” 胡正邦转头,正好看到站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宋鳞,对不远处的小六子喊道: “那个小道长怎么怎么没见过?” 小六子看了一眼宋鳞,对胡正邦说道: “刚才两位外乡人的同伴!” 听到这话,顾予辰也看了过去,他神色疑惑,不过他还是说道: “两个外乡人是哪里人?” “是南市的,具体做什么的也不知道,不过看样子像是军队出身!” 顾予辰眉头跳动,他就说胡正邦这小子怎么对那两人这么客气。 “行了,我找人一起去调查这个案子。” 胡正邦带着小六子走了。 而顾予辰站在原地,看了一眼宋鳞,最后走了进去,看了一眼叶麒和白宣城,怪不得胡正邦不想得罪这两人,这两人瞧着就不是就是有背景的,又有军队背景。 他走了出来,站在宋鳞面前, “你好,我叫顾予辰!” 宋鳞的视线落在他身上,脸上带着疑惑。 “可以请你喝一杯吗?” 顾予辰容貌还是很是出色,俊雅秀气,和宋鳞身边的朋友们都不一样,甚至郑杰长相精致,但是都在这一众矜贵,但是这个男人仿佛一缕春风。 虽然他很帅,但是宋鳞不是见色忘义的人,直接摆手, “没空!” “或许你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宋鳞一听,转头打量顾予辰, “你是?” “我是个医生,也是个法医…” 听到这话,宋鳞上下打量起来,真是看不出来,刻板印象真是要不得。 “好!” 宋鳞端起茶水喝了起来,顾予辰先是问道: “这位道长是从哪里?” “我从哪里来跟这案子有什么关系吗?” 见宋鳞一脸疑惑,顾予辰眼神微动,微笑说道: “没有。” 宋鳞也不再是那个躲在人后的孩子了,她心智以飞快的速度成长,她看向顾予辰, “你为什么来找我?” 宋鳞岂是心里很是警惕,突然无缘无故找上自己,不是有病就是有陷阱。 她说的有病还真不是咒人,而是找她的人多半都是家里出事或自己遇到什么。 “昨晚我看到一具尸体,这具尸体死者是日租界的艺伎,她五脏六腑都消失了…” 听到这样这样的话,宋鳞神色沉重了。 “我来找你,一个是你的朋友在警局,还有一个原因,你…” 他指了指宋鳞的衣服,显然是在意她这个身份, “常人很难做出这样的事情,一般五脏六腑在五行上和道法上十分重要…” 宋鳞明白了,顾予辰的担心, “你说的这些确是有可能,记载上确是有人会用这种残忍的手段来做一些邪恶的事,但是你一个医生,为什么会相信这种?” 顾予辰眉头动了动,对她说道: “正以为我是医生,我才好奇怎样才能做到摘除内脏后好几天,她的尸体怎么看起来早这么新鲜!” 宋鳞突然反应过来,她瞪大眼睛, “你是说那个那个日本艺伎,是了死了好几天了?” 第二百零二章 宋鳞疑惑不解,眉头紧皱在一起。 而顾予辰点头,低声说道: “没错!” “还没请问这位道长贵姓?” 听到顾予辰这话,宋鳞迟疑片刻,疑惑问道: “我叫宋鳞,我有个问题?” 顾予辰抬头看向他,她这才问道: “你为什么找我?因为我朋友被牵扯在里面?” 顾予辰神色平和,他低声说道: “感觉!” “你有一股和其他人不一样的气质…” 宋鳞摸着自己发髻,总感觉这话怪怪的,她这才说道: “是吗?” “我想请你和我一起去看看尸体!” 宋鳞已经不是以前的宋鳞,这突然冒出了顾予辰,她多少心里有些提防。 似乎瞧出宋鳞的顾虑,顾予辰眼神诚恳说道: “其实,你朋友进去了之后,肯定没那么容易出来?” 见宋鳞神色疑惑,他继续说道: “和你朋友一起的那些混子,后面都有大帮派,而且他们也不愿意得罪日租界那边,如果胡正邦要是查不出来,肯定要找个替罪羊,而你的朋友就是最好的人缘,外乡人,毫无根基…” “你好好想想,晚上我再来找你!” 说实话,宋鳞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顾予辰这么积极,明明是自己的朋友,他倒是比自己都着急。 她沉默看着顾予辰的背影走远,她回到酒店,拿出铜剑擦拭起来, “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尸体五脏六腑不见了,日本艺伎,死了几天…” 总是好像这是条理不清楚的线,她把剑放回身后。 突然酒店门被敲响,宋鳞打开房门,发现是叶麒和白宣城回来,她惊讶问道: “你们怎么回来了?” 白宣城瞧见宋鳞一身打扮,诧异问道: “你这是要去干嘛?” “我…” 宋鳞看着他们,一脸纳闷,只能说道: “我这不是救你们去?” 白宣城听见这话,拍着自己嘴说道: “我就不胡乱说话,现在咱们走不成了,让咱们延期等待调查清楚。” 叶麒却注意到宋鳞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小菜鸡,他们被带走一挥,宋鳞就准备出门,怎么看都有情况, “出什么事了?” 宋鳞见状,之后坐了回去,对两个人说道: “你们刚被抓,我就遇到一个医生,那个医生说我不一样,晚上要来找我…” “什么!” 白宣城突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他眉头倒竖, “那个瘪犊子玩意,他说什么呢!” 宋鳞作为现代人,加上年纪不大,倒是没觉有什么不合适,但白宣城和叶麒脸色都不好看了。 叶麒也沉着脸,对宋鳞说道: “你年纪小,那些男人的话,你可千万别信…” 这个时候叶麒才想起来,宋鳞似乎一直在山上,对于花花世界的那些居心叵测的人,也不是知道提防。 宋鳞一脸纳闷,对他们说道: “你们想到哪里去了,他约我去看尸体,还说你们不会这么简单出来。” 听到这话,叶麒和白宣城对视一眼,两人尴尬移开视线, “原来是这样!” 叶麒整个人愣住,若有所思说道。 白宣城却依旧不乐意,在他看来宋鳞这个单纯,要是被别有用心的欺骗,那可真是遭大孽了, “宋鳞,我给你说,那些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尤其是那些看起来斯文有礼的,谁知道是不是一肚子坏水。” 宋鳞翻着白眼,一些干笑说道: “那你是说你是好东西了!” “我…” 白宣城干巴巴的,意识见说不出话,只能双手抱在胸前, “当然了,我们把你当做小妹,战友,朋友!” 他说到这里,突然明白过来,站起来兴奋拍着说道: “对,就是这样,你在我们眼里根本不是女儿…” “嚯!” 只见宋鳞一拳捶到白宣城胸口! 就在宋鳞再次抬起拳头的时候,叶麒见状,眼神闪过笑意,他轻咳一声, “宋鳞,之前那医生怎么给你说的?” “对啊,不是说咱们回不来吗?” 白宣城也好奇问道。 宋鳞见状,这才说起今天的事, “今天你们被带走,我不是一路跟着,当时在警厅门口就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看起来极其魁梧,两个人看起来斯斯文文,那个顾予辰给我说死的虽然是个日本艺伎,但是日租界那边绝会放弃追杀凶手,而且和你打架的人,也是有帮派背景,你们容易别当成替罪羊…” 宋鳞说到这里,眉头皱了起来, “而且他还说那个女人的尸体死了好几天了,五脏六腑没了,但是尸体却看不出时间的痕迹,认为我有点办法,这才邀请我去看看尸体…” 叶麒听完之后,沉思了起来,他对宋鳞说道: “津市不比南市,这里有各国租界,还有十里洋场,而且这里特务过冬猖獗,军阀政客居住在此,咱们要小心一点,千万别卷进漩涡里…” 宋鳞一听,脑子都大了,什么势力,什么特务,她只能摸着自己的铜剑说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不管那个顾予辰为什么接近你,但他说的话也可能是真的,所以对方行动之前,咱们要先行动…” 宋鳞不知道叶麒说的行动是什么。 叶麒眼神微垂,他看着窗户外的黄包车,车上走下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他眯着眼睛说道: “宋鳞,你先别管,你先跟着那个顾予辰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宋鳞点头,刚走到门口,叶麒再次说道: “小心,防人之心不可无!” 宋鳞点头,她走出房间,来到了楼下。 顾予辰看见他,似乎松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宋鳞见状,疑惑看向他, “你不是我朋友他们回不来了吗?” “他们今晚不是回来了?” 听到宋鳞这么说,顾予辰微微点头, “没错,现在没有抓捕,但是你们的应该走不了了,你们的车票被人扣下来了。” 宋鳞点头,顾予辰再次说道: “那就是迟早的事情,毕竟这么大案子,胡正邦两天破案了,日租界那边也不会信!” 听到这话,宋鳞点头,一脸赞同说道: “你说的对!” “走吧!” 顾予辰伸出手,请宋鳞上车。 宋鳞坐上黄包车,抬头看了一眼窗户,和站在窗户的叶麒对视一眼。 第二百零三章 “叶麒,明知道那个男人可能不怀好意,为什么还要宋鳞去?” 白宣城一脸不解,走到叶麒身后。 叶麒看向白宣城说了一句话, “我们总归要回到战场,而所有的事情我们不能帮宋鳞一辈子。” 他走到窗户前,看着远去的黄包车,冷笑一声, “这个顾予城明显是冲着宋鳞去的,如果宋鳞不去,又怎么知道这小子在打什么主意?” 宋鳞显然也猜到了,毕竟按照叶麒和白宣城,他们是肯定要跟着一起,这次他们没有出来,肯定有其他考量。 她这般想着,看了旁边的顾予辰。 胡正邦正在门口抽烟,瞧见顾予辰来了,连忙走上来, “怎么才来?” 他看向宋鳞,眉头紧皱,一脸不可思议, “这人不会就是请来的帮手?” 瞧见一幕,关乎正邦不高兴了,感觉顾予辰似乎在说自己, “顾予辰,你知道这件事我压力多大吗?明天肯定有报社的人盯着我,而且日租界那边也虎视眈眈,我能揽着这个活就是担心日本人他们耍花样,到时候惨的就不只是我们警厅…“ “胡正邦,你以为我不清楚吗?” 顾予辰脸上也收起笑来,看向胡正邦说道: “你看到那具尸体了吗?” 说起这件事,胡正邦这才想起自己忙着跑着各个关系,倒是忘记尸体的事。 “走吧,一起看看!” 宋鳞一点没尴尬,出声招呼胡正邦, “有我在,也给你们壮壮胆!” 胡正邦看着宋鳞,无奈皱着眉头。 三人走进屋子,就感觉到一阵寒意。 顾予辰掀开白布,一张白的吓人的脸出现在三人面前,浓烈的妆感,加上一双大眼睛,死死瞪着屋顶, 穿着一具尸体,裹着白布,掀开肚子上的白布, “嘶!” 只见的是一条这条长长的肚子,刀口锋利整齐,只是肚子里面空荡荡。 “谁干的?” “真特么缺德!” 胡正邦说完,眉头紧皱起来。 “这人什么背景?” 宋鳞围着尸体转了一圈,总感觉这尸体很奇怪。 “这尸体也太奇怪了?” 胡正邦听闻,沉着一张脸, “当然,这谁都看出来了…” “你说的对,这人死了很久了,是被人突然丢到街上了!” 宋鳞这话,叫胡正邦神色凝重, “顾予辰,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没错!” 顾予辰点头,整个人也带着不解, “这尸体看起来倒是不像放很久的样子?” 宋鳞也疑惑,她沉声说道: “我看五脏六腑很干净,像是被人小心翼翼摘走的,就像你说有人用这个做一些古怪的东西,那我就不知道了。” 宋鳞这话一出,顾予辰沉着脸,他低声说道: “其实这不是第一这样的尸体…” 听到这话,胡正邦脸色难看,他走上前说道: “顾予辰,你千万不要乱说,你知道这会引起多大的恐慌吗?” 顾予辰神色凝重。 瞬间气氛沉重起来,很快凉意袭来,胡正邦拢了拢衣服, “现在怎么办?” 宋鳞围着尸体,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你人是艺伎?” “听说是个混血,在酒馆里地位十分低下…” 胡正邦脸色难看,要是真像顾予辰说的这样,那就麻烦。 “顾医生,那之前说的那个尸体在哪里?” 顾予辰盖上白布,对两人说道: “在医院!” 三人来到医院,来到太平间之后,顾予辰掀开白布,一具女人的尸体出现,不同于之前的艺伎,这个女人也是一脸浓妆淡抹。 “这是个舞厅舞女,是被舞厅老板发现,不想影响生意,直接送到太平间。” 宋鳞环顾一圈,对顾予辰说道: “这后面有人没有那些稀奇怪的人我不知道,但看这两人的尸体,显然都是一个技术极其高明刀峨医生干的?” 一听这话,胡正邦连忙问道: “该不会是你们这医院的人干的吧?” 听到这话,宋鳞瞪大眼睛, “还真说不定,你还猜测,这会是我们玄门的人干,我看说不定是哪个变态医生干的!” 顾予辰沉默片刻,胡正邦激动说道: “你是不是知道是谁?” “不知道?” 顾予安说完之后,然后指着尸体,然后指着头发, “你们看看?” 宋鳞走上去看,发现头发上似乎有红线,红线似乎缝成一个符号。 宋鳞见状,眼神一冷,她隐隐觉得这个不太对, “那尸体上有吗?” 只见顾予辰点头。 胡正邦一听这话,整个人都愣住,他仔细看了看,这下说道: “这尸体是什么时候的?” “艺伎尸体的前一天。” 顾予辰这话一出,宋鳞脸色就沉了下来,她半眯着眼睛,突然开口, “应该不止两具尸体!” 胡正邦一听这话急了,他连忙说道: “你个小道士,你在胡说什么?” “我如果没猜错,这是上古的字,是一的意思,警厅那边应该是二…” 顾予辰沉默,他不清楚宋鳞的说的字。 三人再次回到警局,发现尸体头发里果然绣着一根红线,红线也绣着一个符号。 顾予辰见状,对宋鳞说道: “我想把这红线扯开看看!” 宋鳞迟疑片刻,拿出一张符纸,放在尸体上,对他说道: “你试试!” 顾予辰拿出镊子和剪刀,小心的扣开头发,宋鳞站在旁边。 顾予辰却眉头大汗,他手指也微微颤抖。 “怎么回事?” 胡正邦也瞧出不对劲,走了过来,他手放在腰上,脸上带着煞气。 他眉头拧在一起,显然这件事让他烦躁不已。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这红线在动?” 顾予辰脸色也白了起来,他看向宋鳞, “这个线好像是个活的?” 宋鳞也算是见多识广,她眼神一转,手里掏出一张符。 听到这话,胡正邦脸色瞬间拉了下来, “顾予辰,你别神神叨叨吓唬我,我已经够烦了!” 胡正邦推开宋鳞,宋鳞还没来得有动作,就被推到一旁去了。 “啪叽!” 只见红色线拔了出来,而红色鲜血喷溅出来,洒了胡正邦一脸。 胡正邦摸着自己的脸颊,低头看向尸体。 “嘎吱!” 只见刚才那句艺伎的尸体的脑袋,突然昂起头,看向胡正邦。 第二百零四章 顾予辰看着眼前的红线,红线却在不停扭动,像是活物一般。 而顾予辰单手好像握不住,他双手紧紧抓着镊子。 胡正邦擦了一把脸,看向面前的红线, “什么东西?” 只见那个红线不停扭动,甚至向着胡正邦扑来,胡正邦吓得后退。 “小心!” 顾予辰手上的镊子掉在地上,红线仿佛有指引一般,直接扑向胡正邦。 就在红线快要扑到胡正邦的脸上的时候,一把铜剑突然挡在他面前。 宋鳞手握铜剑,手腕转动,剑锋一挑,,红线直接被拍在墙上。 而顾予辰也反应过来,直接拿着玻璃瓶子把红线虫子盖住。 胡正邦眼神愣了愣,似乎还回不过神来。 他眨巴眼睛,突然反应过来,看戏那个宋鳞,他神色客气不少, “这位道长,贵姓?” “宋鳞!” 宋鳞看着瓶子里的红线,眉头紧皱。 “这位宋道长,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宋鳞摇头,看向顾予辰。 “我先拿回去研究一下!” 胡正邦还要说什么,突然小六子冲了进来, “队长,不好了,日租界那边又出现一具尸体,好多人都看到了!” 胡正邦眼神一沉,匆忙跟着小六子离开。 而宋鳞和顾予辰分开之后,就回到酒店。 而叶麒和白宣城也等着她,见她回来,都站了起来, “现在什么情况?” 宋鳞沉着脸,她对叶麒说道: “黑月真的消失了吗?” 叶麒眼神一凝,脸上也带着煞气。 宋鳞说着今天出现的情况,叶麒脸色越发难看, “黑月…” “又出现一具尸体!” 白宣城说完,小声哼唧一下, “我感觉咱们短时间回不去了!” 宋鳞和叶麒都没有回应他,而是沉思的盯着桌面的水壶。 次日,宋鳞还在房间,突然听到喧闹声,她打开房门,就发现叶麒和白宣城又被带走了。 叶麒往酒店外走的时候,突然看向宋鳞。 宋鳞停下脚步,站在原地,显然叶麒不想自己被牵扯。 看情况一日不找出凶手,叶麒和白宣城他会被每天带去询问。 宋鳞迟疑片刻,她想顾予辰肯定会来找自己,到时候从他嘴里,肯定能知道发生什么事。 而顾予辰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酒店。 “叩叩!” 听到敲门声音,宋鳞打开房门,顾予辰进到屋子。 “顾医生,到底什么情况?” “又死一个,跟之前两个一模一样,早就死了,头顶有红线!” 顾予辰看向宋鳞低声说道: “死的也是个女人!” 他停顿一下,这才说道: “是个暗娼!” 一听又是女性,宋鳞气得拍桌子。 “啪!” 总是对女人下手,无外乎女人力量弱下,而这些女人职业都光彩,就算出事了,其家人也会瞒下来,或者根本不在意。 宋鳞揉着脑袋,现在的事情很是复杂,但是她心里一直有个疑问,那便是她疑惑问道: “那为什么带走我朋友?” “因为一直没找到嫌疑人!” 顾予辰这话叫宋鳞越发烦躁,她站了起来, “胡队长有线索吗?” “没有!” 这话一出,宋鳞站了起来,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宋道长,一起去看看三具尸体!” 宋鳞点头,现在唯有在尸体上找到线索。 而胡正邦不好受,报社一直围堵他,日租界也让他拿出犯罪嫌疑人。 他只能把那几个混混和叶麒还有白宣城喊来,依然是车轱辘的话。 而因为宋鳞的存在,胡正邦对叶麒和白宣城客气不少,当然还有叶麒塞给他不少钱,也让他好受不少。 胡正邦对叶麒和白宣城说话也客气起来,他拿出递给叶麒, “真是愁死我了,现在该怎么办?” “胡队长,这件事情,我听朋友已经说过了…” 见叶麒开口,胡正邦也愿意听一下,毕竟这人瞧着气度不凡,说不定有什么办法, “叶先生,怎么看的?” 叶麒刚要开口,胡正邦想起叛徒的事,他立马看向周围,对小六子说道: “你们先出去,我单独审问他们!” 等所有都出去,胡正邦看向叶麒,这个人瞧着不一般,说不定能说出什么不一样的法子。 等所有人都出去,叶麒眉头一挑,胡正邦不信任这里的人。 他心里有数了,叶麒这才说起自己的想法, “日本人好惹吗?” “不好惹!” 胡正邦疑惑,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件事,他老是回答。 “这件事情和案子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胡队长,你仔细想想!” 白宣城见胡正邦还没了结,他在旁边点了胡正邦一句 胡正邦若有所思,一道灵光从脑子里蹿了过去,他放下手里的烟,拍着自己的脑子,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日租界那边不对劲!” 他一脸恍然大悟,但是i也说不清楚。 叶麒见状,身子往前,对胡正邦说道: “胡队长,以日本人的性子,要是死的人是日本艺伎,他们态度会是这样吗?” 胡正邦眉头紧皱,他诧异看向叶麒。 “你再好好查查那个日本艺伎!” 叶麒这话一出,胡正邦拍着桌子,严肃的说道: “我说哪里不对劲…” 他声音变大,叶麒突然咳嗽一声。 “咳咳咳!” 胡正邦立马反应,他压低声音, “你是说日租界那些人有问题?” 叶麒见他明白,这才小声说道: “我也不知道!” 胡正邦却反应过来了,他走出房间,小六子立马凑了过来, “队长,怎么了?” “没什么!” 胡正邦打量一下小六子,突然含糊了起来。 “那群混子和这两个人怎么办?” 由于刚才叶麒说的话,胡正邦心里已经把他们划分为自己人,而对于队里的人,他却十分提防。 “先放回去!” 这叫小六子为难了,见他这样,胡正邦疑惑问道: “怎么了?” “刚才局长来了,先去审讯了那些混混,你知道他的手段,那些混混说是看到这两人鬼鬼祟祟…” 一听这话,胡正邦眼神一凝,他连忙走到办公室,瞧见坐在位置上的男人, “局长!” 段天鸿转过身来,瞧见胡正邦,一张圆润的脸上带着一丝不难, “正邦,你真是糊涂!” 第二百零五章 “你还真的给查案子?” 段天鸿胖脸上带着烦躁和恨铁不成钢,他拍着桌子说道: “你糊涂啊!” 他站起来,指着胡正邦, “咱们这案子再不快点结束,你我的位置都会不保!” 口水全喷在胡正邦的脸上,胡正见他转身,拿着袖子擦了擦, “局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这是什么意思,你刚才审问的那两个外乡人怎么样了?” 段天红神色古怪,突然问起这件事。 “没什么结果!” “说你杀,你真是杀,那两个人外来的,马上要离开了,在这里没有亲朋好友,这多好的背…锅…” 段天鸿反应过来,连忙改口说道: “锅…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他拍了一下桌子,对胡正邦说道: “总之,我怎么看他们都是凶手!” 胡正邦眉头皱在一起啊,突然说道: “你不是没见过他们!” 段天红见状,连忙站起来,手指杵在胡正邦的脑袋上, “糊涂,糊涂,你可真是个糊涂虫!” 他麒的胡言乱语,直接说道: “我要的是查清楚案子吗?” “我要的是结果,结果!” 胡正邦从办公室走了出来,看向小六子,神情复杂说道: “你去告诉日租界,找到凶手了!” 小六子一脸纳闷,正要问话,见胡正邦阴沉着脸,立马闭嘴跑走。 而胡正邦打开审讯室的房门,心虚的看了一眼叶麒,板着脸对叶麒和白宣城说道: “来人,把他们两人给我押下去。” 白宣城突然站起来,疑惑问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只见胡正邦转过头,不再看两人。 叶麒拉住白宣城,低声说道: “好了,这不是胡队长能做主的事!” 听见叶麒这么说,胡正邦转头,看了一眼叶麒,他深深看了一眼,总觉得这个男人不简单,难不成还有什么后招? 白宣城进到牢房,对叶麒抱怨道, “咱们不是夸了火盆吗?” “这都二进宫了!” 叶麒找了一个位置,直接坐下来, “我看后面让咱们背锅的人,怕是打错算盘了!” 白宣城闻言,也坐在他旁边, “什么意思?” 叶麒的目光看向牢房外面,面上带着森森冷霜, “我的意思这件事没完!” 白宣城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发现什么都没有。 而胡正邦来到日租界,他本以为自己的说抓到人之后,这边的人会开心,但是瞧着像是不满意一般。 山口康峰冷笑一声, “胡队长,你们这么快就把案子查明白了?” 胡正邦眼神转了转,微微点头。 “恩,已经抓到人了,是两个人外乡人干的!” 听到猪儿,山口康峰眼神上下打量胡正邦,摆了摆手, “你回去吧!” 等胡正邦回去,段天鸿已经站在警察厅门口,一脸信誓旦旦说道: “凶手我们已经抓到,让津市的妇女可以出门了!” 胡正邦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他想到宋鳞,连忙来到酒店。 这百年顾予辰和宋鳞准备再去看看尸体,房门突然被打开, 发现是胡正邦,顾予辰神色诧异,他疑惑问道: “胡正邦,你怎么来了?” 胡正邦看了一眼宋鳞,眼神意味不明。 宋鳞疑惑摸不着头脑。 只见胡正邦倒了茶水,一口喝了下去,这才对两人说道: “凶手抓到了!” “什么?” 顾予城和宋鳞对视,两人异口同声,脸上都带着不可思议。 见胡正邦一直盯着宋鳞,宋鳞已经不好的预感,她是试探问答: “你说的凶手,该不会是我那两个朋友?” 胡正邦眼神闪了闪。 顾予辰连忙站起来,对胡正邦说道: “你这什么意思?” “你明知道他们不是!” 见顾予城反应这么大,胡正邦也生气了,他插着腰说道: “你以为我想这样!” “是老段!” “段天鸿!” 顾予辰沉默了,他神色凝重。 而胡正邦这才把叶麒说的话告诉他们, “还有件事,之前宋道长的朋友叶麒告诉我,那个艺伎女人不简单,让我好好查查,日租界三本康峰态度有问题…” 这话一出,顾予辰也皱起眉头, “那你,打算怎么办?” 胡正邦坐下来,神色谨慎,对他们说说道: “我看今天山本康峰的态度古怪的很,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顾予辰松了一口气,看向宋鳞, “你先不要担心!” 宋鳞听闻之后,神色淡定, “我不担心!” 毕竟也不是第一次,他们两个应该能好好照顾自己,现在最重要的是查清楚这个案子。 “现在怎么办?” “现在三具尸体,一具在医院,两具在警局。” 见两人看向自己,胡正邦摆手说道: “你们放心,今晚我就想办法把尸体运到医院去!” 顾予辰微微点头,对胡正邦说道: “那好!” ”咱们先去医院那边,仔细看查看一下。” 顾予辰说完之后,宋鳞就点头, “那咱们今晚再去看看!” 白天医院人来人往,只有晚上的时候,才能不被人发现。 而等胡正邦走了,宋鳞看戏那个顾予辰,她总觉顾予辰找上自己的目的很突兀。 顾予辰像是没有察觉宋鳞的视线,低眉沉思,不知道在想什么。 晚上,宋鳞来到顾予辰的医院,发现只有顾予辰一个人,她皱眉问道: “胡队长呢?” “他等会来?” 顾予辰说完就拿出镊子,宋鳞拿起旁边的瓶子。 宋鳞仔细打量这个女人,依然是浓妆艳抹,但是身上脂粉粗糙,而且衣服也也破旧老旧,一双眼睛瞪大极大,鼻孔也扩大,脸上神情恐惧又惊悚, 顾予辰扒开头发,果然一条红线,宋鳞眉头一皱, “不对!” 顾予辰停下手,转头看向宋鳞, “怎么了?” 宋鳞脸色变幻莫测,她拧着眉头看向顾予辰,语气沉重, “艺伎头上是二,而你发现的舞女是一,暗娼头上是…” “是什么?” 顾予辰神色不好,看起来像是有些紧张。 “这是四!” 宋鳞语气十分沉重,眼神像是凝结一片乌云,也就是说,还有尸体没有找到。 “也就是说,还有第三具尸体…” 第二百零六章 突然房门被暴力推开。 胡正邦冲了进来,整个人大汗淋漓,像是从水里捞起来一样,他眼神慌乱看向宋鳞和顾予城。 “尸体!” “又一具尸体!” 虽然宋鳞猜到,听到这话,也终于有一块石头落在地上的感觉。 顾予辰看见他,脸色也十分难看说道: “她们头上有数字,这里是一二,四,那你说的这个可能是三了!” 胡正邦呼吸急促,他捶了一下房门, “可恶,到底有多少人? 一听到这话,胡正邦气得不行,他扯着嗓子吼道: “到底谁干的?” “先别吼了,先去现场看看!” 顾予辰摘下手套,和胡正邦说道。 胡正邦带着顾予辰和宋鳞来到街上,只见桥下的河边有一个尸体,穿着一身华丽的旗袍。 宋鳞看了一眼,她低声问道: “她穿着挺好…” “这是咱们这里一个官员的姨太太!” 胡正邦脸色难看,虽然是个姨太太,但是好像出身也不好。 顾予辰见状,上前的检查一下, “五脏六腑也是不见了!” 宋鳞和顾予辰再次回到医院,两人看着四条红线,一直在发愣。 宋鳞趴在桌上睡着了,等她醒来,发现顾予辰一直没睡,还在研究。 她揉着眼睛,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说道: “怎么样?” “发现什么了吗?” 顾予辰眼眶酸涩,他放下东西,神色凝重看向那个宋鳞, “有…” 宋鳞收起打哈欠的手,瞪大眼睛。 而这百年段天鸿麻烦了,他看了一眼警局门口的记者,只能悄摸从后门走进去。 这才说抓到人,现在又发现一具尸体,这不是明摆着说自己抓错人了! 段天鸿叫来胡正邦,他满脸怒气,像是一颗发烫的汤圆,拍着桌上说道: “你说,现在怎么办?” 听到这样,胡正邦听了之后,连忙说道: “咱们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人给放了,然后再重新办这个案子。” 胡正邦眼神一转,他在段天鸿耳边说道: “局长,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小子,不要给我文绉绉的,小心我给你一枪!” 段天鸿直接上前给了胡正邦一脚,气得不行。 胡正邦拍着脚上的灰,这才说道: “段局长,我给你说个事,日租界不对劲啊?” 听到这话段天鸿神色诧异,只见胡正邦连忙对段天鸿说道: “我怀疑这是日租界那边针对咱们的阴谋,你说日租界就是死了一条狗,他们都得给我们扯皮,这次可死了一个艺伎,他们态度却含糊不清…” 一听胡正邦这话,段天鸿露出迟疑的神色, “你说真的?” 段天鸿摸着自己的光头,对他说道: “你查出什么不对劲了吗?” 胡正邦打开办公室的房门,左右看了看。 段天鸿眉头微皱,疑惑问道: “你神神秘秘干什么?” 胡正邦走了过来,在段天鸿耳边说道: “不是我神神秘秘,而是咱们队里有他们的人…” “你是说日租界?” 段天鸿眉头动了动,他神色诧异,沉思片刻之后,对他说道: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这是冲咱们来的?” 见段天鸿这样,胡正邦说道: “咱们把那两人给放了,我看那两人不是一般人,说不定有办法!” 段天鸿迟疑,有些不确定说道: “咱们都抓了他们,他们还能帮我们?” “这不是咱们放了他们吗?” 胡正邦一脸镇定说道,他继续说道: “再说了咱们不试试,怎么知道他们不同意呢?” 段天鸿迟疑片刻,他看向门外骚动的人,他揉着眉心, “行了,你先去找那两人!” 而白宣城躺在地上,突然看到一双鞋,他抬头看去,发现正是胡正邦。 “哟,胡队长,你怎么来了?” 叶麒也睁开眼睛,他站了起来, “胡队长,你这是怎么了,瞧着脸色不好啊?” 白宣城顶着鸡窝头,闷笑一声,叶麒最会挖苦人了。 “叶先生,白先生,我也不和你们废话了,又发现尸体,关键这件事没完了,而且你们说的人我去查了…” 胡正邦神色凝重,显然查到什么。 而这边宋鳞和顾予辰还在研究红线,顾予辰低声说道: “这红线在动,我以为是活的,刚才我研究清楚,这根本不是活的,而是死的,似乎被一种真菌控制!” 听到顾予辰这话,宋鳞脑子闪过什么,她出声问道: “那这个东西,到底是哪里来的?” 顾予辰沉思片刻,疲惫的揉着自己的眉头,对宋鳞说道: “我有个同学是学生物化学,我给他写封信!” 见顾予辰写好信后,就派人送了出去。 宋鳞看见他忙碌的身影,突然问道: “为什么找上我?” 顾予辰抬起头,看向宋鳞,眼神闪烁, “有人告诉我…” “谁?” 顾予辰沉默,他深深看了一眼宋鳞,对她说道: “总之,我是不会害你!” 顾予辰这话,根本不能打消宋鳞的怀疑,宋鳞心里怀疑,顾予辰认识的人,是不是她身边的人,可她却想不出到底是谁。 两人从医院出来,这才发现街上的人都在讨论昨晚的事。 顾予辰买了一份报纸,仔细看完之后,就开口说道: “你的朋友要出来了!” 宋鳞一听这话,就匆忙赶回酒店,果然看到白宣城和叶麒坐在酒店大吃特吃,而胖拜年正坐着胡正邦。 叶麒放下碗筷,对胡正邦说道: “给他们说说吧!” 胡正邦看着两个人坐下来,这才说起自己搜集到的信息。 “之前叶先生让我注意日本艺伎,我就查了!” 宋鳞挑了挑眉,不愧是叶麒和白宣城,被抓了还搞了这么一出。 “我发现这个艺伎根本不是日本人,她是被收养的,也就是说明了日租界山本康峰的态度,为何会这么古怪。” 一听这话,宋鳞眉头紧皱, “也就是说,这里面根本没有日本人,都是自己本国同胞,而且都是女性!” 听到这话,胡正邦点了点头,立马对宋鳞说道: “没错!” 就是这句话,给了宋鳞的意思灵感,她一拍桌子, “啪!” 这一巴掌,吓得白宣成噎住了,他不停的拍着胸口,宋鳞连忙走过去,一掌下去! 白宣城捂着胸口,皱巴着一掌脸, “哎哟喂,你这是要吓死我!” 他放下碗筷,好奇问道: “你这是怎么了?” “我突然想到…” 宋鳞眸子深沉起来,看向叶麒和白宣城。 第二百零七章 “这…” 胡正邦疑惑,怎么突然这小道士就知道了? 而宋鳞对着叶麒和白宣城招手,三人走到一边,宋鳞这才说道: “你们还记得胡音儿在黑月里面是做什么的?” “好像是什么圣女!” 白宣城想起了,这还是当初杜凌亲自说的。 “你是说…” 叶麒也反应过来,他神色沉重起来, “是的,胡音儿不是第一个…” “胡音儿是才当上圣女的,而她前面的那些圣女去哪里了?” 宋鳞这话,仿佛一记闷锤,叫叶麒和白宣城脑子嗡的一下。 “你是说,这些女人是当初和胡音儿一样的女人,都是黑月的人!” 白宣城这话一出,他神色露出恍惚样子, “所以黑月还在?” 宋鳞神色沉默,整个人都失神了一般。 而叶麒脸色也越发难看,三人之间的气氛压抑。 胡正邦和顾予城对视一眼,不知道三人为什么突然这样了。 胡正邦站了起来,拧着眉头问道: “你们知道什么,有什么我们不能知道的?“ 他眼神带着怀疑,神色也警惕起来。 宋鳞神色复杂,看向顾予辰。 叶麒对胡正邦和顾予辰说道: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先进屋里说。” 一行人进到屋子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你们是不是知道什么?” 胡正邦突然问道,宋鳞点头,对他说道: “这件事就是日租界那边搞的鬼,而且不能让他们继续把尸体放出来…”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你们刚才肯定不是只说了这个!” 胡正邦一直追问,他本想找三人一起查这个案子,但是从三人古怪的态度来,似乎知道什么内情。 “其实我们有一个朋友,她也被抓了,甚至差点成为这些女人中的一员,她生前说的话,似乎透露在她之前,有很多这样的女人!” 宋鳞说出这话,没有想象的悲伤,她似乎悟透了。 人生谁又不死,悲伤又能如何,胡音儿不会复生,而她却沉溺过去,就是胡音儿也不想看到自己这一面。 有些人不必陷入回忆,只要记在心里,人都是活在彼此的回忆里。 听到宋鳞这话,胡正邦和顾予辰对视一眼,试探问道: “你们和这幕后的人打过交道。” 宋鳞见状,对顾予辰说道: “你把红线拿出来看一下!” 其实宋鳞第一时间就认出了红线,跟当初戏主的红线十分相似,她当时就怀疑黑月跟兰园的人有交集。 而叶麒和白宣城看到桌上的红线,脸上露出沉重的神色。 胡正邦在旁边急得直跺脚,他连忙追问: “到底怎么回事?” 宋鳞三言两语说了荒野戏院的事,而胡正邦生活在津市,是最为复杂的权利中心,他坐在椅子上,他神色恍惚, “我终于明白了!” 宋鳞几人看向他,只见胡正邦沉着脸说道: “这些人是他们培训的特务,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居然这么残忍的把她们杀害?” 叶麒好歹是上了战场的,他沉着脸分析, “会不会她们内部出了什么问题,有什么泄露了,这才把暗处的桩子给除去?” 这话一出,顾予辰脸色微微变了。 宋鳞似乎察觉到什么,他眼神一转,见顾予辰没说,便没有追问。 “这件事不是我们能解决的?” 听到这话,胡正邦琢磨一番, “我去找段天鸿…” “你还敢找段天鸿,他就是一个墙头草,你告诉他了,说不定明天我就见到你尸体了!” 顾予辰这话一出,胡正邦琢磨一下,似乎是这个道理,他神色难看起来,一下呆坐在椅子上,脸上露出烦躁的神色, “那现在怎么办?” 宋鳞沉思片刻,对胡正邦说道: “之前顾予辰说起一件事,那就是这些尸体都死了很久了!” 她说到这里,就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脑子也越发冷静, “所以现在就有一个信息点!” 宋鳞说完之后,叶麒和白宣城异口同声说道: “冰窖!” 而顾予辰似乎也琢磨过未来, “你们是说这些人的尸体,都放在同一个地方!” 胡正邦愣住,他不解问道: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我们要做什么,还需要胡队长配合!” 叶麒这话一出,胡正邦苦笑一声, “你们这是做什么,你们忘了我身边有别人的耳朵!” “看来要先把你把这个耳朵揪出来!” 叶麒这话一出,胡正邦眉头动了动,看向他问道: “你有什么办法?” 叶麒凑在胡正邦耳边说了几句,胡正邦眼前一亮,他拍着手说道: “好!” “咱们就先这么干!” 胡正邦刚要走,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问道: “如果咱们找到尸体,接下来该怎么办?” 宋鳞看向叶麒,这个事情有点棘手。 叶麒沉思片刻,突然问起胡正邦, “胡队长难道有什么想法?” 胡正邦沉思,眉头紧皱,低声说道: “这件事不能暴露出来,这世道本来就不好过了,给老百姓留个念想。” 宋鳞却神色哀伤起来,今年是一九三零年了! “报社明天肯定还要大肆报道,街上已经没有女人了!” 胡正邦这话一出,他对宋鳞说道: “想个主意?” 宋鳞眼神一转,她低声说道: “想要压下这个报道,需要一个更大的报道…” “一个什么报道让人不再报道这件事!” 胡正邦很是疑惑。 宋鳞眼神转动,她立马想到一个主意, “现在谁最不好惹?” “日租界山本康峰,他是日租界的委员,家里有着一条街的生意,为人强势…” 宋鳞拍着手,她一脸兴奋。 胡正邦瞳孔一缩,他连忙问道: “你该不会是要他的命吧?” “要他的命太简单了!” 宋鳞见状,对胡正邦说道: “要用诡异对付诡异!” “这件事,你放心明天决定这个事情肯定就不是头版头条了…” 胡正邦见状,松了一口气,他对宋鳞说道: “好,我就不管你们了,只要不再惹出麻烦事…” 只是不知道宋鳞他们胆子这么大。 这边顾予辰回道自己家中,他打开房门,一片漆黑,突然一个身影出现在他身后,锁住他的脖子。 “青念,是我!” 第二百零八章 叫青念的女人放开手,她神色警惕。 她脸色苍白,眼神黯淡,头发披散也挡不住那张娇俏的脸,她一瘸一拐坐在沙发上, “怎么样?” “查出来了?” 顾予辰摇头,他沉声说道: “今天我得到一个消息…” “啪!” 窗户突然被打开。 青念瞬间拿起匕首冲了过去,只是瞬间手里的匕首落地,她被绳子捆住。 她挣脱一下,却挣脱不开,眼底带着惊慌,她恨恨瞪着顾予辰。 “你耍我!” “啪!” 顾予辰打开灯,看着从窗户跳进来的三人,他沉着脸说道: “你们跟着我?” 而此时,宋鳞看着面前的女人,她出声说道: “你安静一点,我们不会对你…” 青念瞪着一双眼睛,她看着宋鳞,眼里满是愤恨和紧张。 “你要是不乱动,我就放开你…” 她手刚一放在绳子上,青念就想动,宋鳞立马拉紧绳子, “你还是先冷静一下!” 她说完之后,就看向顾予辰,之前她就注意顾予辰的不对劲,下巴昂了昂, “说说吧,这人是谁?” 顾予辰脸上带着疲惫,他对宋鳞说道: “你看她头发…” 宋鳞扒开青念的头发,瞳孔一缩,这上面赫然是一个字,她就应该是第五具尸体… “如果她是第五,也就是其实已经没尸体了?” “你松开她,她会告诉你!” 顾予辰这话一出,宋鳞看向青念,青念点头。 解开青念之后,青念立马躲在顾予辰身后。 “青念一直都是戏院的青衣,之前我下班回家,看到她倒在路边,这才把她带了过来,而且第一具尸体也是她告诉我的…” 或许顾予城的安抚,青念冷静不少,她轻声说道: “我是第五,但我不是最后一个…” “那你知道那些尸体藏在哪里吗?” 叶麒沉思一会,现在可以从青念这里快速得到冰窖地址,出声询问, 青念眼神恍惚,她眼神痛苦,捂着脑子, “好黑,好冷,好多味道,好多味道…” “味道,味道!” “是味道,一股梅花的味道!” 宋鳞他们得到消息,就要离开,突然顾予辰喊住宋鳞, “宋道长,我去向求你帮我一个忙!” 他的目光落在青念身上,青念脸色惨白紧张的抱着胳膊。 宋鳞的目光落在青念的头上,她知道顾予城是想自己把青念头上的红线拆掉。 “你不担心这样,她没命了吗?” 而顾予辰沉着脸,看着青念,神色沉重, “如果不取下来,她真的活不下来。” 宋鳞看了一眼叶麒和白宣城。 叶麒眼神沉了沉,他对宋鳞说道: “你留在这里,我和白宣城去找冰窖,顺便把胡正邦交代的事办了!” 宋鳞琢磨一番,她看向青念的眼神,她强装镇定,但是眼底藏着害怕。 她心里一软,似乎想起一个故人。 “好,我留下!” 叶麒和白宣城离开,顾予辰带着宋鳞进了卧室,打开电灯。 顾予辰手里拿着镊子,他拨开青念的头发,只见红线似乎枯萎,但是也在缓缓流动。 他手里的镊子小心上前夹起。 “啊—” 青念发出惨叫声,她眼神凸起,满脸青筋凸起。 宋鳞瞧见之后,她一把推开顾予辰,她拿出一张符纸,贴在青念的脑门上。 青念瞬间停了下来,顾予辰好奇的看向那张符纸, “这是什么?”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顾予辰拿住镊子和手术刀,宋鳞见他直接动手,连忙问道: “你不打麻药?” “很危险,打了麻药她可能醒不了…” 顾予辰说到这里,斯文俊秀的脸上带着一丝沉重, “现在只有一点一点往外扯…” 一听这话,宋鳞头脑发麻,她只能一脸郑重的站在旁边。 而顾予辰喉结动了动,他的手中的镊子的小心翼翼的拨动,他牵扯之后。 宋鳞也看清楚了,红线下面有着无数小须,看起虽然只有一根红线,但是这些小须的布满整个脑袋。 宋鳞只感觉鸡皮疙爬上自己的手臂,然后爬到了后背。 再说叶麒和白宣城来到街上,两人说起青念的事, “你说青念说的味道,梅花味道,到底在哪里?” “这件事去问胡正邦,他应该清楚。” 叶麒说完之后,目光透过夜幕看向远方的昏黄的灯光,也不知道胡正邦那边进行的怎么样。 而胡正邦回去之后,就立马召集所有人,环顾一圈说道: “现在,我已经查清楚了,这些尸体都是日租界那边的人搞的鬼,现在我就要去报社把他们的暴行暴露出来…” 胡正邦说完之后,就对小六子说道: “小六子,跟我一起!” 他说完之后,就直接带人离开。 而他走到转角,立马躲了起来,他小心看向外面的情况。 “老大怎么的了,咱们不是…” 小六子话还没说完,就被胡正邦堵住嘴巴,谨慎说道: “嘘!” “小声点,老子抓叛徒呢!” 小六子也趴在墙角,他小声嘀咕,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 只见一位穿着松松垮垮的制服的男人走了出来,鬼鬼祟祟走了出来。 胡正邦见状,咬牙切齿说道: “瘪犊子玩意,居然是这个怂货!” “李大狗子?” 小六子也诧异不已,随后安抚胡正邦说道: “那就是他没错,这小子每次都贪生怕死,被日租界那边收买,一点问题都没有…” 他说完之后,一脸正气说道: “老大现在怎么办?” 胡正邦直接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他脸上带着阴鸷, “还能怎么办,自然是收拾他!” 而李大狗子还在小心翼翼贴着墙根走,突然后面跃出一道身影,一脚踹向李大狗的后背。 “哎呦,谁他们踢你爷爷…” 李大狗子愤怒喊道,他转身瞧见胡正邦和小六子,脸色瞬间白了起来。 小六子上前一拳打了过去,嘴里骂骂咧咧, “瘪犊子玩意,居然敢背叛老大,你还给山田康峰那边传消息,看来仅不是叛徒,还是汉奸,我今天打死你这个混蛋…” “哎呦!” 李大狗子抱着脑袋嚎叫,被打得满地打滚。 而胡正邦冷冷看着,只说了一句, “先带回去收拾他!” 叶麒和白宣城两人来到日租界,瞧见两个日本宪兵训练,两人一人拖一个,直接扭脖子。 片刻之后,两人换上衣服走出来,大摇大摆走在街上。 “咱们去哪里?” 白宣城好奇问道,他想知道叶麒有什么办法。 叶麒冷笑一声,他目光看向那座豪华的府邸, “就去找那个山本康峰!” 第二百零九章 “宋鳞什么时候搞了这么东西?” 白宣城从口袋拿出一些符纸,对叶麒说道: “这些有用吗?” 叶麒沉思,对白宣城说道: “不管了,先进去再说,就算没用,就直接揍他一顿!” 两人混进山本康峰的府邸,就瞧见一个穿着和服的男人走了过来。 “你们有什么事?” “有要事禀报!” 叶麒突然说道,他在外求学期间,不仅会日语,还会英语。 而山本康峰沉吟一会,虽然疑惑这些人没见过,但是没多想,他压低声音说道: “好,去书房说。” 白宣城和叶麒对视一眼,两人跟着山本康峰走到书房。 山本康峰转过头来,对两人说道: “你们有什么事?” 白宣城突然蹿了出去,拿出一张符纸贴在他头上。 而山本康峰愣住,连连后退,他整个人扯下符纸, “这是什么?” 白宣城瞪大眼睛,小声嘀咕, “完了,我就说宋鳞不靠谱!” 叶麒倒是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冲上前,一拳打了下去。 山本康峰身体后仰,直挺挺往后倒去,白宣城拖着椅子,接住山本康峰。 两人看着山本康峰,两人面面相视。 叶麒拿起符纸,琢磨一番,出声问道: “宋鳞有没有说怎么用?” 白宣城愣住,宋鳞没说,他皱着脸问道: “那现在怎么办?” 叶麒掐着山本康峰的嘴巴,直接把符纸塞了进去,他对白宣城说道: “把这些东西给他藏在这屋子里。” 白宣城和叶麒在书房,在花瓶和书本都放进符纸,两人干完之后,很快就走了出来。 直到两人走出山本康峰书房,白宣城还是忍不住问道: “你说有用吗?” 叶麒见状,沉着脸说道: “不清楚!” “还好这搅和没看清楚我们长什么样子!” 白宣城说着,发现叶麒突然不走了,他疑惑的看过去,顺着他的视线,眉头一挑, “梅园?” 叶麒微微颔首,冷笑一声, “看来咱们不用问胡正邦了!” 两人离开之后,就去找了胡正邦。 瞧见两人,胡正邦从警局走出来,来到外面, “什么情况?” “动手了!” 听见叶麒这话,胡正邦神色震惊, “你们干嘛了?” “你明天就知道了!” 白宣城一脸神秘,实则心里没底。 “对了,你知道顾予辰家里有个女人吗?” 听到这话,胡正邦脸上带着震惊, “什么,不可能,他的未婚妻不是暴毙了吗?” 一听这话,叶麒和白宣城突然想到什么,大户人家的女儿私奔或者有了丑事,就会对外说是暴毙。 白宣城反应过来,小声嘀咕, “你说该不会…” 叶麒想到胡音儿的失踪,那么顾予辰的未婚妻失踪,她家对外说是暴毙也是正常,怪不得顾予辰这么紧张。 三人一起来到顾予辰家里,瞧见顾予辰瘫在沙发上,一头汗水,而宋鳞抱着剑,脸色发白。 “你们这是怎么了?” 胡正邦看向顾予辰,他连忙问道: “那个女人是谁?” 他跑到房间里去看了,看见床上的人,脑袋包着一层一层的纱布,但是那张脸,他还是很熟悉,他瞳孔一缩, “青念?” “她,她,她不是死了吗?” 顾予辰回过神来,他坐直身体,低声说道: “她没死,她被人抓走了!” 说起这件事,顾予辰整个人陷入悲伤,他看着自己的手,低声说道: “她被一个黑月的组织掳走了,她们被挑选训练,青念心智坚定才没被蛊惑,不知道怎么回事,黑月组织的人开始暗杀她们,似乎有什么消息泄露了…” 这话一出胡正邦眼神暗了暗,他转头看向宋鳞他们, “你们是不是知道黑月的事?” 宋鳞微微点头,对胡正邦说道: “就是你想得那样,而且就是你猜的那样?”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他们说完之后,一脸懵逼,随后试探问道: “跟那些日租界有关?” 宋鳞高深莫测的点头。 而叶麒咳嗽一声,所有人看向他,他沉声说道: “之前那位青念小姐说,她闻到一阵梅香…” 宋鳞反应过来,惊喜说道: “你知道了?” 白宣城站起来,对其他几人说道: “我和叶麒去了山本康峰的府邸…” “山本康峰?” 胡正邦扯着嗓子,一脸震惊, “你们去了哪里?” 胡正邦心里后悔,他没想到叶麒和白宣城胆子居然这么大。 叶麒不理他,继续说道: “我们在山本康峰的院子里,发现一个巨大的梅园…” 白宣城想起什么,对宋鳞说道: “你的符纸,怎么没效果,我贴山本康峰的脑门上,他怎么还能动?” 听到这话,宋鳞摸着脑袋,一头雾水, “你在干嘛,我又不是神仙,我怎么可能会定身符,他脑子有没有邪祟!” 一听这话,白宣城噎住了,他连忙问道: “那该怎么用?” 宋鳞一脸无奈,对他们说道: “你们没见过?” “直接烧成符灰,给他灌下去!” 胡正邦见状,摆着手说道: “这不可能,山本康介不是傻子,这怎么可能做到?” 只见叶麒沉思片刻,对宋鳞说道: “没烧成灰,整张符纸灌下去,有没有什么问题?” 胡正邦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你…你…你…” 听到这话,而宋鳞愣了片刻,眉头皱起来,一脸不确定说道: “我不清楚!” 她犹豫起来,心虚说道: “或许可以吧!” 白宣城听到这话,坐在沙发上,笑嘻嘻说道: “没有关系,我们把你给我的那一把符纸都放在山本康峰的书房,甚至在他衣服里还塞了一些。” 胡正邦嘴角抽抽,一把符纸,这别是直接告诉山本康峰。 “对了,现在梅园的事情怎么办?” 听见顾予辰这么说,宋鳞摸着自己的铜剑, “不如让所有人知道山本康峰中邪了,然后邀请咱们进他的府邸…” 但是胡正邦有些犹豫,他心里还是怕, “这找能行吗?” 而这个时候,叶麒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胡队长,你就不想成为山本康峰的救命恩人!” 一听这话,胡正邦犹豫了, “要是你们走了,我该怎么办?” 宋鳞眉头跳动,她低声说道: “咱们救了山本康桥,他感激里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为难你!” 胡正邦犹豫,只能摸着脑袋说道: “那先看看山本康的情况吧!” 第二百一十章 而很快山本康峰一直昏迷不醒的消息登上各大报纸。 加上段天鸿联合各个权贵和租界里的人士,压下各种新闻。 宋鳞看着报纸上全是山本康桥的新闻,捏着报纸冷哼一声, “用脚后跟想都知道这些消息是山本这个家伙放出来,也不知道打什么主意。” 而这边白宣城摸着自己下巴,一脸出神。 宋鳞推了推他,疑惑问道: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的符纸能管多久?” 听见白宣城这话,宋鳞心虚的移开视线。 白宣城察觉不对劲,他看向宋鳞,他带着不可思议说道: “该不会你自己都不知道吧?” 而站在窗户旁边的叶麒,转过身来看向宋鳞。 宋鳞眼神四处游离,她对白宣城说道: “我也不清楚…” 白宣城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宋鳞见状,连忙解释一下, “我为了效果好一点,我还放了点迷药,你放心就好了…” “青念醒了没?” 叶麒说起这事,宋鳞摇头。 而因为这件事,宋鳞也想起顾予辰, “你们说,顾予辰到底是从哪里得到我们消息的!” 说起这件事,叶麒显然心里有数,他沉思片刻,对宋鳞说道: “我大概心里有数!” 这才倒是叫宋鳞一脸诧异看着他。 而叶麒没有说话,而是转头看向窗外,因为他早就猜到了。 白决明之前去海市学习了西医,但是他回来之后,似乎同他老头说起什么,搞得老头子一直躲着他。 而且这次船上的银子,也是白决明让他们交给那些人。 而且更重要的是,老头子虽然没同意但是也没拦着白决明把这些东西给出去。 也就是说,叶雄把这件事交给白决明处理,就没打算把这笔钱给带回去。 一天过去了,山本康峰一直没醒,找来中医和西医,但是但是都没有用。 就是这样,新闻才一直压不下去,所有人都在讨论这件事。 而山本康峰的夫人找来人驱邪,依然没什么效果。 而这也叫胡正邦知道了,他眯着眼睛,立马找到山本康峰的妻子, “太太,我知道一个人,说不定能让山本康峰醒来。” “这…” 见山本康峰的夫人犹豫,胡正邦连忙说道: “山本太太,要是再晚,人家可就走了,人家可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 这段时间,山本康峰的太太遭遇太多事情,整个人心力憔悴,一听人家还要走,她犹豫起来。 “山本太太,再不做决定,人家可要走了…” 胡正邦这么一出欲擒故纵,叫山本太太立马决定, “那就麻烦了胡队长!” 胡正邦立马去找了宋鳞,还带了一些装备,宋鳞换上一身华丽的道服,脸上还带着一个假胡子。 而叶麒和白宣城都贴上胡子,换上道童的衣服。 几行人一起来到了山本康桥的府邸,宋鳞一进去,就瞧见那一片瞧不见边际的梅园,她眼神转了一下。 而山本夫人立马弯腰过来, “这边…” 宋鳞却没有进去,而是环顾一圈,嘴上嘀咕说道: “煞气很重啊,这风水不对!” 旁边的胡正邦连忙给山本夫人翻译,听到这话,山本夫人连忙问道: “纳尼?” 而宋鳞好奇看向山本夫人,胡正邦解释说道: “纯日本人,听不懂!” 胡正邦继续问道: “她问你怎么办?” 宋鳞环顾周围环境,一边对胡正邦说道: “随便给她扯一些话。” 胡正邦瞪着眼睛,最后无奈在山本夫人身边说了起来。 也不知道胡正邦说啥了,山本夫人扶着额头,差点就要晕过去。 宋鳞见状,一脸纳闷问道: “他说什么,怎么这个山本夫人快晕了?” “他说这个院子有问题,煞气很重,要是不解决,最后这个府里会死得一个不留…” 宋鳞哽住,这个胡正邦真能忽悠。 叶麒眼神闪了闪,胡正邦这个摇摆不定,他不能算是好人还是坏人,只要不涉及他的利益,他算不坏。 宋鳞见状对胡正邦说道: “我们要在这里呆三天,让他们准备一些东西。” “嗨嗨!” 山本夫人踩着木屐,飞快走远,显然吓得不轻。 胡正邦离开的时候,对宋鳞他们说道: “我走了…” 他走到门口,脚步停了下来,头也没转回来, “没有我什么事了!” 显然胡正邦不想掺和进这些事,他想抽身离开,他提步离开, 叶麒看向他,对胡正邦说道: “胡队长…” 胡正邦停下来,只听见叶麒说道: “胡队长,有时候要听从自己的内心!” 胡正邦脸上的神色一滞,他沉声说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看着胡正邦的身影走远,白宣城低声说道: “他心底还有一丝良知!” 宋鳞在附近转了起来,等三本夫人来之后,叶麒告诉他们, “今晚子时不能出门,也就是十二点,每个人都要关在自己的房间里。” 山本夫人本来还在怀疑,但是看到宋鳞提剑舞动。 宋鳞拿着一张符纸,符纸突然燃起来,山本夫人捂着嘴连连后退。 宋鳞继续扔出符纸,所有符纸燃了起来。 宋鳞收起剑,站在这中间,闭目摸着假胡子。 山本夫人越发相信了,对宋鳞弯着腰感谢。 而到了晚上,顾予辰找到胡正邦, “他们准备什么时候行动?” 胡正邦见状,沉默不语,他对顾予辰说道: “我最后一次参与这件事了,我帮你找一辆货车!” 顾予辰见胡正邦这样,也没有多说,胡正邦不和他一样,他一直到胡正邦一直不算一个正派的人,能帮这么多,他已经很满意。 “青念怎么样?” “醒了,但是我想处理后,带着她离开…” 一听这话,胡正邦小声问道: “不告诉她家人?” “她回去之后,处境怕是不妙。” 顾予辰眼神暗了暗了,他和青念两家本就是从小定下的婚约,现在找到青念,对青念家族来说,简直是耻辱,无论他们说什么,青念家族都是不会信的。 到了晚上,顾予辰听到汽车声,他看了一眼青念,直接走出大门,而青念包着纱布的脑袋僵硬的转过头,看向顾予辰的背影。 顾予辰衣裳,发现胡正邦在,神色诧异。 胡正邦板着一张脸,对顾予辰说道: “看什么?” 第二百一十一章 “我还不是担心你们暴露了,给我找麻烦!” 胡正邦多的没有说,但是顾予辰知道这不是理由,只要胡正邦愿意,他有许多理由给自己开脱。 顾予辰微微勾上嘴角,眼神暗了暗,或许可以拉拢胡正邦,到时候他的身份也会是组织的一大助力。 倒是宋鳞和叶麒他们在山本康峰的房间待着,看着十二点,整个府里的人都没有出来。 或许这些人根本想不到居然有人胆子这么大,直接来他们府里搞事。 宋鳞坐在山本康峰的椅子上,对白宣城说道: “咱们今晚要是找到这些尸体,就把她们带走,然后好好安葬!” 白宣城脑子一抽,对宋鳞说道: “哪有这么容易?”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叶琪一本书扔到身上。 宋鳞见状,也想拿起桌上的笔扔了过去。 “咦?” 宋鳞疑惑的放开手,她看向手里的笔筒? “怎么了?” 叶麒走了过来,见宋鳞围着笔筒,不解问道。 宋鳞拿出笔筒里的所有笔,这才发现有一支根本移不动,她直接说道: “这个笔好奇怪!” 只见宋鳞按了下去,而说住直接探出一个柜子。 宋鳞拿出一看,发现全是奇怪的符号。 叶麒到底见多识广,他看了一眼就对宋鳞说道: “这个是密码本?” “咱们给它带走!” 宋鳞这话一出,就被叶麒打断了,他直接说道: “不行,这样就暴露了,到时候这密码本就作废了!” 叶麒拿出一只笔,直接抄写起来。 “嗯?” 听到呻吟声,三人身体一顿,谁都没想到山本康峰会醒。 好在宋鳞速度快,她拿出一张符,符纸化在水里,白宣城上前掐住山本康峰的嘴巴,宋鳞连忙灌了下去。 只见山本康峰,瞬间又晕了过去。 叶麒抄写之后,连忙对三人说道: “现在去梅林!” 宋鳞三人从房间出来,敲锣打鼓,搞得十分热闹,围着山本的府邸转了一圈,见没人出来。 宋鳞又去了梅林,三人看着满山梅林,整个人愣住了, “或说,咱们该怎么找?” 宋鳞眯着眼睛,她感觉这片梅林很奇怪,她出声问道: “你们觉得这梅林大吗?” “大!” 白宣城环顾一圈,这才说道。 而宋鳞皱起眉头,疑惑问道: “不对啊,我感觉这个梅林没那么大?” 宋鳞琢磨一下,拿出一下罗盘,她转了一圈,这才说道: “看来这梅林有古怪…” 她脚下踏着步子,很快锁定一棵梅树,这才说道: “这个!” 她贴上一张符纸,很快似乎梅树扭曲一下,很快宋鳞似乎瞧见一个假山,她连忙走了过去,假山上似乎有一扇石门。 宋鳞环顾一圈,对叶麒说道: “咱们先去看看,但是咱们把尸体弄走了,山本康峰醒了,发现尸体不见,胡正邦该怎么办?” 白宣城琢磨一番,对宋鳞说道: “我建议,咱们离开的时候,把这个地方烧了!” 宋鳞琢磨一番,对叶麒说道: “那看来,咱们明天才能离开。” 叶麒推开石门,漆黑一片,但是极其冷。 “好冷啊!” 白宣城瞬间抱着胳膊,打了一个哆嗦。 一进去,什么看不见,叶麒拿出马灯,发现这个是一个冰窖。 宋鳞凑在冰块前,似乎看到一丝黑线,她对叶麒说道: “这些冰块后面有点东西?” 而叶麒一脚踹开冰块,后面的东西露出来,宋鳞瞬间愣住了,她脸色难看, “我现在去弄死山本康峰行不行?” “留下他才有大用。” 叶麒捏着马灯,手指都发白了,呼吸也急促了。 白宣城话都说不出来,他眼神发直。 只见昏暗的灯光,中间有五个冰块竖着,每个冰块里有着尸体,每具尸体肚子都破开了,都是穿着旗袍或者一些袄裙,有丝绸有粗布,但是看得出来年纪都不大。 宋鳞走了过去,在每具尸体面前停住,面色难看。 而叶麒还有一丝理智,他突然想到一个事情, “你们说刚才山本康峰里有密码本,会不会有其他人的名单?” 宋鳞回过味来,她压低声音说道: “你说还有幸存者?” “这件事情要问青念!” 叶麒说完后,就和白宣城抬起冰块往外走,他们抬着来到后门。 顾予辰和胡正邦已经到了,胡正邦借口去山本家送东西,倒是没人怀疑,谁都知道胡正邦现在给山本帮忙,而且山本夫人也发话了, 看到冰块,顾予辰瞬间脸色冷下来,差一点青念也在冰块里。 而胡正邦瞧见后,脸色也难看,一直是件不知道说什么。 等把尸体运上车后,顾予辰和胡正邦不能出城,只能先放到顾予城的别墅里。 青念听到动静,缓缓走楼梯,走到地下室。 “啊——” 青念短暂惊呼一声,顾予辰连忙跑出来,他连忙拉住四处逃跑的青年,温柔抱着她, “别怕!” 青念一脸惶恐,眼神四处晃荡,手也不知道往哪里放。 而这百年胡正邦板着冰块,小心的堆好后,嘴里嘀嘀咕咕, “我就是贱,我上赶子来,人家在外面谈情说爱,我在这里搬尸体!” 他说完之后,就看到冰块里的尸体没,他沉默了,对上那双不甘的眼眸。 他走到门口,突然停了下来,转头看了一眼,拿起旁边的布给几人盖上,嘴里说道: “你们下辈子投个好胎,千万不要投在乱世了!” 他说完之后,就关上地下是房门。 而这边宋鳞他们出去之后,就去了山本康峰的书房。 宋鳞和白宣城在书房里翻着,宋鳞翻动柜子角,摸出一个东西,发现一看居然是自己的符纸,她对白宣城说道: “白宣城,你们放了多少,我都翻出好几张了!” 宋鳞挥了挥手里的符纸,一脸无奈。 而白宣城冷哼一声, “找到更好,我等会给山本康峰喂下去。” 宋鳞一听,这个主意好。 而叶麒没有四处翻找,而是在打量房间的布局,突然他的目光凝住。 宋鳞瞧见之后,走过来问道: “发现了什么?” 叶麒指着前方的屏风,对宋鳞说道: “这个屏风很古怪!” 第二百一十二章 宋鳞顺着叶麒的视线看过去,她走到屏风前,伸手摸了起来,转动一下,屏风中心掉了下来。 一张皮子掉落下来,宋鳞仔细看了起来,上面有许多数字,叫人看了头晕。 “应该就是这个!” 宋鳞他们找到皮子之后,就琢磨怎么把梅园烧了。 叶麒和白宣城从山本康峰的车里倒出汽油,他们撒在梅园里。 次日,山本夫人站在床榻前,宋鳞走到山本康峰面前,伸出手指往头上一点,低声呵斥道: “醒!” 只见山本康峰眼皮颤抖,山本夫人激动喊了出声, “呀!” 宋鳞没打算让山本康峰这会起来,她对山本夫人说道: “山本夫人,要不了一天,山本先生就会醒来,但是期间你们得一定要小心火烛,能不开火就不要开火,否则对家宅大大不利…” 叶麒走上前,对山本夫人解说。 山本夫人连忙点头,宋鳞对山本夫人说道: “那我们走了!” 山本夫人还要劝说,只是她不会说话,只能看着宋鳞他们要离开。 山本夫人连忙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宋鳞,宋鳞眼前一亮,给白宣城一个眼神。 “那就多谢山本夫人,切记小心,明天山本先生就醒了。” 三人走出了山本康峰的院子,连忙换了衣服,去了顾予辰家里。 宋鳞看到顾予辰,连忙问道: “尸体呢?” “运走了…” 顾予辰低声说道,宋鳞连忙问道: “到底运到哪里去了?” 顾予辰沉默,显然不能告诉宋鳞。 叶麒看向顾予辰,他已经查到顾予辰的身份,他肯定是潜伏的特务,自然不能告诉宋鳞。 “好了,先来顾医生能很好解决这件事,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梅园烧了。” 到了晚上,宋麒出门了,他们去了山本康峰的府邸,然后从府邸外面丢了一个打火机,这个地方正是他们昨晚埋的的引线。 冲天的火焰,山本夫人看到眼睛一翻就晕了过去,而山本康峰却醒了过来,他睁开眼,发现梅园烧了起来,他瞳孔一缩,却没法进去。 而他想起什么,突然跑进书房,发现名单不见了,但是密码本还在,他匆忙喊来日本宪兵和警察,连忙对他们说是。 “全城封锁,一定要找到一高一矮的男人!” “我晕倒就是他们干的,想来我的东西也是他们拿的!” 山本康峰找来山本夫人,得知是三个道士把自己救醒,山本康峰半信半疑。 但山本夫人坚信不疑,毕竟山本康峰醒来了。 山本康峰本想见见这三人,但是却被人告知,三人早就离开了。 而走到路上,宋鳞坐在火车上,看着窗外的场景,突然看向旁边的叶麒,突然问道: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叶麒睁开眼睛,看向宋鳞,对她说道: “顾予辰不是坏人!” “银子被人运走,是不是也和顾雨辰有关系?” 叶麒和宋鳞对视,没有解释,但是宋鳞明白,看来这件事和叶麒他们的人有些关系。 想到叶麒他们是军队里的人,也不再追问。 反而说起从顾予辰那里得来的消息,她出声问道: “之前顾予城的朋友来信说,那个东西是在南市边境的雨林里,说直一直控制生物的孢子,你怎么看这件事?” “这件事肯定要查,只不过要慢慢来!” 叶麒的话,宋鳞也是认同的。 辗转不少时间,宋鳞终于在一九三零年二月回到了清风观。 只是回到清风观的瞬间,她血液凝固了,观里的没有一个人,她跑了进去,大声呼喊: “师弟,师弟!” 可是没有任何人回应她,冷冷清清的道观,安静的极其诡异,那后厨养的鸡也不叫了,甚至安静的让人心里发寒。 她连忙跑去厨房,发现笼子里的鸡已经冻死了,而她打开厨房的米桶,发现米并没有少多少了。 她冷静下来,一直安慰自己, “说不定去山下来了!” 她跑到山下的镇子里,发现师兄守着的店铺也关了起来。 她意识不对劲,连忙跑进对面店铺问道: “对面铺子的人去哪里?” “不知道,突然有一天他关门背上包袱回了道观!” 宋鳞对于这个答案根本不满意,她连连追问, “那山上道观上的人呢?” “这不知道,不过好些人说道观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不开门,山下的人也清楚,那些小道长也不见了…” 宋鳞回到道观里,她坐在门槛上,脸色青白,积雪还没化开,凉气从脚底一下就爬上了小腿,最后到了头顶。 她依然不甘心,她不信观里这么多人突然不见了,想来是出了什么事, “难道是师兄带着师弟们离开了?” “不对啊,为什么不给我留一封信!” 她心里不安越来越重,她在打开每个房间的门,依然没看到任何痕迹。 整个道观的人像是突然消失一般,她脸色煞白站在院子中间,耳边还是师弟们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宋鳞决定先去找叶麒他们,希望他们能帮自己找一找,毕竟他们这么多人,而且也算南市的土霸主。 她走到门,就在她关门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她缓缓蹲下去,看着门槛后面的东西,这个东西十分眼熟, “是这个东西?” 她整个踉跄起来,她呼吸急促,脑子的记忆像是被人拉长一般,潮水再次向她涌来。 居然是顾予辰说的控制傀儡的孢子,那像红线一样的东西! 宋鳞仿佛猜到什么,她不敢相信,甚至她在想自己的师父和师叔们是否还活着,他们到底在哪里? 她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边境的雨林里, “难道师父他们也在那片雨林吗?” 她掏出手帕,将干枯掉的红线包裹起来,把这个放进竹筒里后,她就下了山,对于去找叶麒还要花一些时间,她决定写一封信,自己先去雨林找找看。 而等叶麒和白宣城训练回来,就被张大头喊住, “叶连长,宋道长来信,送信的人是十分着急…” 叶麒一把拿过信,打开看了一眼,然后看向白宣城, “这次,咱们一定要走一趟!” 边境的雨林危险重重,而且还有那神秘孢子。 白宣城放下信,对叶麒说道: “出发啊,还在等什么!” 第二百一十三章 等叶麒和白宣城出发的时候,宋鳞已经到了雨林。 这是边境,附近村子很少,宋鳞决定先去找人问问。 村里湿气很重,这里的房子大多都是竹子,而房子底部都是悬空,一眼看去,也就稀稀拉拉几个屋子在山坳里。 宋鳞一面撞上一个背着背篓缠着头巾的男人,男人打量宋鳞,眼神带着诧异。 宋鳞也察觉到男人似乎知道什么,她连忙问道: “这位大哥,你有没有见过跟我穿着差不多衣服的道士?” 男人犹豫片刻,看向宋鳞,用简单的汉语说道: “走!” 宋鳞连忙跟了上去,走到一家竹屋,男人哟呵一声,一个女人背着孩子走了出来,看到宋鳞,居然露出一个惊喜的笑, “道长,休息!” 宋鳞坐在火堆前,看着锅里煮着菜粥。 而男人一边加着柴火,一边说道: “阿勇!” 宋鳞微微点头,她低声说道: “宋鳞!” “很多道长来过!” 这话一出,宋鳞脑子简直晴天霹雳,她连忙问道: “真的吗?” 阿勇看了一眼宋鳞,一脸淡定说道: “好些几个道士,脸色不好看,在我家住了一晚,进了魔鬼湾…” 宋鳞看向他指着的视线的,看到一个云雾缭绕的林。 “魔鬼湾?” 宋鳞目光深沉,她没有问话,她知道阿勇会告诉自己。 阿勇递给宋鳞一碗菜粥,然后端着锅进了屋子,他坐在吊起地板,吃着菜稀饭说道: “当初,劝过,不听!” 他含糊说道,他根本没劝宋鳞,他知道宋鳞一定会去的。 宋鳞喝了一口菜粥,看了一眼那缥缈的山脉。 “天色不好,晚上最危险!” 听到阿勇这话,宋鳞点头,她知道了,她想了想,心里猜测叶麒和白宣城肯定会来找自己,对他说道: “到时候我有两个朋友要来,麻烦你你给他们说,不让进来找我!” 这个时候,宋鳞已经感觉不对劲了,师父他们进去之后,一直没出来,说明很危险,她不能让白宣城和叶麒,白宣城和叶麒不仅是她的朋友,也是他们都有各自的在意的亲人。 宋鳞想到这个事,她心里黯淡起来。 但是她琢磨一下,叶麒和白宣城肯定不会放弃。 这个时候,宋鳞沉思片刻,对阿勇说道: “从那里走没有危险?” 阿勇放下碗筷,疑惑看向宋鳞。 晚上,宋鳞躺在阿勇家的椅子上,她昨天看着窗外的星空,她心里沉甸甸的,总感觉不安。 很快似乎黑暗中远处,有什么光点闪过,她立马从方便跑了出来,看着远处山林。 虽然看起来那魔鬼湾就在不远处,但是中间起码要走三天的路程,还不算长山路的艰难,随时能迷路。 她看了一眼沉沉黑夜,没有和阿勇告别,放了一块银子在桌上,转身走进黑夜里。 阿勇从房间走了出来,看了一眼桌上的银子,神色悲伤,在他看来这位道长和之前的道长怕是都不能回来了。 三月的春光正好,这深山老林,再次来了两个不速之客,正是叶麒和白宣城。 他们站在木棍围着的院墙外,出声喊道: “老乡!” 而阿勇从屋子里走出来,看到两个人,他先是一愣。 白宣城见到阿勇,立马出声问道: “有没有见过一个小道长?” 白宣城比划一下,放在自己下巴位置, “大概这么高,眼睛大,脸小…” “见过!” 突然一句话,白宣城还没反应过来, “对了,还挺白的!” 突然一愣,反应过来, “什么?” “他说他见过!” 叶麒说着,他沉思片刻,盯着阿勇看了一眼, “那劳烦老乡告知她往哪里走了?” 阿勇微微点头,指着魔鬼湾的反方向。 白宣城拿出一个饼子,放在篱笆上对他挥手, “多谢!” 白宣城率先走在前面,叶麒看着白宣城的背影,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回头看向那个阿勇,只见阿勇一直站在门口,和他对视一眼。 叶麒对着阿勇微微点头,这才跟着白宣城走着。 叶麒沉默着,他心里一直琢磨阿勇和宋鳞的事,总感觉没这么简单。 而白宣城揉着通红的鼻子,一脚深一脚浅, “你说清风观的人都去哪里了?” “是不是黑月的人?” 叶麒听到这话,这才收回思绪, “上次银矿的事情后,黑月的人藏了起来,这个势力不简单,说不定在其他地方藏了不知知道多少。” “至于清风观,显然几位道长知道什么…” 叶麒的话一落,白宣城连忙说道: “我是说那些小道童,如果…” 白宣城这话一出,立马小声起来,眼底的担忧都藏不住了, “如果他们没了!” “我是说他们遇害了,宋鳞她…” 叶麒明白了,这是担心宋鳞走不出来,宋鳞人突然变个人,这样确是很让人担心。 “宋鳞没我们想的这么脆弱!” 虽然这么说,但是叶麒眼底还是闪过一丝担心。 “这是怎么回事?” 白宣城拿着手里的木棍,拍向旁边的木头, “诶!” “这山可真难走!” 而叶麒沉思片刻,突然皱起眉头对白宣城问道: “你觉得不对劲?” “有什么不对劲?” 白宣城单手放在树上,想了一下找了一个大石头坐下来。 而叶麒抬头看天,突然说道: “这树木是越来越少,山坡也是越来越矮,我总感觉不对劲…” 叶麒和白宣城再次出发,等走了一天,他们看到一个小村子。 白宣城突然反应过来,突然说道: “那小子耍我们?” 叶麒突然半眯着眼睛,对白宣城说道: “我算知道这小子为什么不对劲了,宋鳞不让我们去找他!” 白宣城疑惑,看向叶麒。 而叶麒和白宣城再次回到山上,而阿勇正在吃饭,看到两人站在门口,他突然放下碗筷,举着火把,对自己妻子说了几句。 他妻子转身离开,阿勇独自走上前,出声问道: “可吃饭!” 白宣城吃着饭,一擦嘴巴,对阿勇问道: “是不是宋鳞不让你告诉我我们她去哪里了?” 阿勇叹息一声,神色复杂,看向叶麒和白宣城说道: “你说魔鬼湾……” 第二百一十四章 “什么?” “什么魔鬼湾?” 白宣城疑惑问道。 阿勇看向两人,对叶麒说道: “晚上山里危险,你们先住一晚,明天早上出发!” 听到这话,白宣城无奈说道: “那你别给我们乱指了,你先说说魔鬼湾!” 等三人坐在火堆前,阿用丢了几个红薯进去,对两人说道: “魔鬼湾那地方,我一次都没去过,我从小就被家人告诫,那地方住着魔鬼,只要去了就会被魔鬼吃掉灵魂。” 一听这话,叶麒眉头挑了挑, “宋鳞去那哪里是不是有其他原因?” 以叶麒对宋鳞的理解,她胆子不算大,哪怕现在成长了,但是绝不是主动找危险的人。 阿用看了一眼叶麒,用棍子掏了掏火, “去年的时候,来了一个女道长,她一直盯着魔鬼湾,脸色十分难看,而没多久陆陆续续来了不少道长,他们都在某天早上离开了,我再也没见他们回来。” 白宣城还在戳红薯,听到这话,也停了下来, “那你有见过几个小道童吗?” 一听这话,阿勇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白宣城和叶麒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露出凝重的神情。 “先说说魔鬼湾…” 叶麒眉头紧皱,心里有了不妙的预感,他出声说起魔鬼湾的事情。 “没了,我就知道那是我们这里的禁地,没有人敢去,多年前有个猎人误入,就再没见他出来过。” 这话一出,叶麒就担心起来, “宋鳞去了魔鬼湾!” “是的,不知道为什么她连夜离开了!” 阿勇这话一落,白宣城就惊呼起来, “什么?” 叶麒和白宣城一夜没睡,两人一早就出发了。 阿勇的媳妇看着两人的背影,压低声说道: “他们能回来了?” 阿勇沉默半响,这才自己媳妇说道: “不知道!” 而叶麒和白宣城也走进了密林,看着一望无际的林海,白宣城叹息一声, “哎!” “你叹什么气?” 叶麒拿着木管,打着路边的野草,野草有人这般高,许多时候,走着走着就看不到路了。 “我担心宋鳞!” 见白宣城脸上带着担心,叶麒出声说道: “放心吧,宋鳞没有这么脆弱,她都救了我们多少回了!” “你说的也是,与其担心他,不如担心我…” 白宣城话还没说完,就被叶麒一巴掌拍在脑门上。 白宣城悻悻一笑,摸着自己的嘴,见叶麒走到前面,他才暗暗拍了一下, “叫你多嘴!” 而宋鳞当天晚上看到亮光之后,就连夜出发,因为她眼睛好,根本不用任何照明,她就能看到路,甚至因为那个银色光芒闪烁在晚上更加明显,她越发确定自己要走的方向。 雨林的天气总是很奇怪,尤其是三四月,正是梅雨的季节。 雨点滴落在脸上,宋鳞环顾一圈,发现前方有个凸起的大石头,正好可以避雨。 她匆忙跑了进去,拍打身上的雨滴,她望着天。 天色灰暗,树枝把云划成好几份。 她擦了一把脸,低头找石头坐下,突然目光停住在对石堆处。 宋鳞走过去,摸着地上的石头,脸上露出一丝诧异的神色, “有人在这里生火!” 虽然还没进入魔鬼湾,但是在外围遇见有人生存的痕迹,她还是很兴奋的, “难道是师父他们?” 她坐在石堆前,拿出包里的馒头,咬着冰冷的馒头,看着大雨越下越大,甚至泛起了水汽。 宋鳞忧心忡忡,看来自己这才是离不开,因为,看情况的话,这雨一时半会不能停。 她盘坐在地上,紧紧闭着眼睛,眉头紧促,她脸上稚气似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 晚上等雨停了,宋鳞走了出来,加上饿得泥路越发难走,她捞起道袍,捆了起来,这也露出她道袍里的军靴。 这还是叶麒送给她的,想到叶麒他们,她心思飘远了,叶麒他们真的没必要冒这个危险… 可想起三人经历的种种,她依然是鼻酸。 她抬头看向那个前方,那银色光芒在月光的照耀下,一闪而过。 宋鳞加快脚步。 终于在天亮之际,她来到魔鬼湾,魔鬼湾就是一片普通的山林,只是里面弥漫了雾气,雾气浓郁挡住外面的人的视线,就连宋鳞都看不出出,雾气后面到底有什么。 宋鳞没有着急进去,而是仔细观察起来。 魔鬼湾和宋鳞站的地方,仿佛被什么隔开。 一阵风吹来,雾气只是翻滚,而不是散开。 宋鳞深吸一口气,她拿出拿出一张破障符纸,给自己戴上,她缓缓走了雾中,只是眨眼宋鳞就消失。 而没多久叶麒和白宣城也走到这里,他们看着白雾茫茫,整个人愣住, “行了,看来宋鳞已经进去!” 白宣城拿出药包,递给叶麒, “还好我爹给我准备了这个!” 叶麒拿着药包,他环顾一圈,心里还是不安,他拿出绳子给自己系上, “给,系上,如果走出去,咱们就把绳子割了,如果走不出来,有这绳子,咱们也能回来。” 白宣城点头,确实是这个道理,他给自己绑上。 两个人走进白雾,这才发现不对劲,这白雾来年连脚下的路都看不见。 叶麒拿着木棍,四处打着,慢吞吞走着。 只是走了很久,他感觉腰间的绳子紧绷。 “没法走了!” 叶麒说完之后,就伸手摸向旁,发现白宣城不见了。 他眉头紧皱,连忙喊道: “白宣城!” 他站在原地喊了一声,突然白宣城的声音从后面冒出来, “叶麒,怎么了?” 叶麒松了一口气,他低声说道: “咱们先回去,我总感觉这里面有什么不对劲…” 他刚说着,就感觉有什么东西从旁边掠过。 白宣城走上前,和叶麒拉着绳子往后退, “先回去,是有不对劲的东西。” 他拔出自己的枪,和叶麒背靠背站在一起。 突然有什么,从他们面前跑过,叶麒和白宣城开枪,却没有打中, “谁?” 白宣城神色警惕,眉头皱起来, “装神弄鬼?” 叶麒却拉住白宣城要开枪的手,谨慎说道: “不要开枪,我总觉得没这么简单,先回去…” 两人背靠背往后退着,突然一道身影站在不远处,而叶麒刚要开枪,却愣在原地,这是一个穿着道袍的人,他瞬间的失神,他还没反应过来,突然道袍的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第二百一十五章 白宣城也愣在原地,他突然惊呼一声, “我去,这是…” 居然是一个穿着道袍的男人,男人面部腐烂成灰青色,眼神发白,他伸出青灰的手,向两人的脑子袭击去。 叶麒直接一脚,道士身影瞬间就消失了。 白宣城突然回头,抬手开了一枪, “我就知道!” 但是道士被子弹穿过,没有丝毫停止,叶麒拔出大刀,直接斩去,但却斩空了,而道士的身体瞬间藏进白雾里不见了。 看着道士消失不见,白宣城和叶麒顺着绳子往外走,他们走出白雾。 白宣城看着白雾,还有那座白雾里若隐若现的山峰,咽了咽口水, “刚才我真是吓坏了,我还以为是宋鳞…” 叶麒看着白雾,又看了一眼天边的太阳, “我们要尽快穿过这个白雾,否则天色黑了,咱们就麻烦了。” 叶麒把两人拴在一个绳子上,这样绳子足够长。 两人再次进入白雾,这次他们小心了许多,他们慢慢走着。 突然白雾里再次出现人影,叶麒拿出刀来,白宣城突然喊道: “叶麒,后面…” 叶麒微微转头,发现后面也有有一个道士的身影,他沉着脸说道: “小心一点!” 之前两个道士飞快来到叶麒附近,都是灰青色腐烂的的脸,他们不知疲倦的的攻击着白宣城和叶麒。 叶麒一刀砍去,而攻击他们的道士的脑袋突然就飞了出去。 而倒是的身体却没有倒下去,调整一下,他继续攻击叶麒。 “我去,这脑袋都没了!” 白宣城挡住面前道士的攻击,看到叶麒面前的那个无头道士,他一脸惊慌, “真是吓死人!” 叶麒一脚踹飞无头道士,一刀横切,和白宣城拦住这个道士的攻击。 等无头道士跌跌撞撞跑来,已然锁定叶麒和白宣城的方向,白宣城说道: “叶麒,你看他身体里面是什么?” 发现道士身体里的东西,像是树枝,也像刚从当初津市的那些尸体头顶上的红线,他们像是活的,不停涌动,沾满占满整个人身躯。 叶麒刀法利落,但是这些道士像是不死一样,他们的身体很快被枝条占满,继续站起来战斗。 “叶麒,咱们不能这样和他们耗下去,咱们迟早累死!” 白宣城说完,叶麒就说道: “走!” 只是走了一会,他们绳子就不够了,叶麒一咬牙,直接斩断绳子。 他们往前这边走,却许久没有走出去。 天色暗了下来,白色雾气也变成黑色墨水。 白宣城和叶麒还在屋里,白宣城拿出马灯,他四处晃了一下,却没有看到任何东西。 突然白雾翻滚,叶麒眼神一暗他提刀砍去,突然爆出爆鸣声, “宋鳞?” 只见宋鳞站在原地,一脸诧异, “你们怎么来了?” 白宣城走了过去,拍着她肩膀, “你也太不过狗一丝,怎么自己一个人就走了…” 宋鳞抿了抿嘴,对他们说道: “你们不该了来!” 白宣城沉着脸,一向笑嘻嘻的他脸上挂着严肃的神色, “宋鳞,你把我们当朋友吗?” 宋鳞刚要说什么,就听到叶麒问道: “宋鳞,你怎么?” 一听到这话白宣城看向她,手里拿着马灯找去,这才发现宋鳞的肩膀有着血迹。 “宋鳞…” 宋鳞见状,低声说道: “这里不是谈话的好地方,你跟我走!“ 叶麒和白宣城他们跟着宋鳞走了很久,这才看到白雾中有一个偌大的树。 “这里怎么有棵树?” “你抬头看去!” 就在这个时候,白宣城拿着马灯照了一眼,突然吓了一跳,树上挂着尸体,许多已经风干成骨架了, “这是什么情况?” 宋鳞见状,对他们说道: “你们也被攻击了?” 叶麒点头,看来宋鳞经历的危机不比他们少。 “这里是我见过不会被攻击的地方…” “雾气这么大,怎么才能走出?” 白宣城这话一出,宋鳞突然说道: “我在阿勇家的时候,看到这边山上有个银色光点,我这才连夜赶来,没想到这里白雾这么多,我走了一天都没走出去…” 叶麒沉思片刻,坐在地上,对宋鳞说道: “要是我们一直走不出去,那么就会心智崩溃,想来这也是其他人为什么说这里是魔鬼湾的原因。” 宋鳞点头,这话她是赞同的。 白宣城坐在宋鳞旁边,拿出药来, “我给你上药!” “上过了!” 宋鳞眉头都没动,她现在心脏像是被挂上秤砣了一般,心里沉甸甸的, “你们有没有看到我的师叔和师兄们…” 叶麒沉默了,他对宋鳞说道: “说不定其他人还活着…” “都半年了!” 宋鳞说到这里语气越发低沉,她整个人蜷缩一团, “道观里也没人了?” “而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宋鳞甚至在想,自己的离开是不是之前一心道长故意的,而经历这么多,唯独宋鳞似乎逃过了这一劫,但的确正是因为躲过了这一劫,她越发觉得不对劲。 她问过道观里的其他人,所有人身后都没有这道符咒,这符咒到底是什么意思。 而清风观的人,为什么都去往魔鬼湾,她越想心里越沉重。 “别担心,咱们跟你一起…” 白宣城说着这里,站了起来,对叶麒说道: “叶麒,你说是不是!” “嗯,宋鳞,你有什么多就告诉我们,不要自己一个人扛!” 宋鳞听到这话,沉默不语。 “先休息一下,明天一早再出发!” 而白宣城和叶麒轮番守夜,让人担心的危险没有出现。 白宣城看到一个背对着自己的道袍背影,他走上去拍了拍肩膀,突然道袍的转过来,一张青灰色的脸,正是宋鳞的面孔。 “啊!” 白宣城醒了过来,看着叶麒和宋鳞诧异的盯着自己。 宋鳞不知道为什么白宣城一直盯着自己看,她疑惑问道: “怎么了?” 他摸了摸自己鼻子,一脸后怕说道: “没什么!” 宋鳞拿出自己的罗盘,给两一人一张符纸,我走在前面,你们拉住我袖子,咱们呈三角形一起走,这样咱们可以慢慢往前走,也不会走散。 就这么走了一会,很快看到一丝明亮,宋鳞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马上走出去了!” 第二百一十六章 走到外面,宋鳞瞪大眼睛,跟外面传的魔鬼湾不一样,这里的看起像是一个仙谷。 这里气候温暖,鲜花像是被人撒在地上,四处绽放。 宋鳞他们穿过鲜花铺地的小道,走到山坡上,面前是看起来一览无余的森林。 而宋鳞环顾一起来,她晚上看到的银光到底是什么。 她的目光落到旁边那座高大的山峰上,突然目光一凝, “你们看看,那里是不是有东西?” 只见山上有个什么东西一直晃晃悠悠,似乎什么挂在山壁上,她仔细看了一眼,惊呼一声, “这是我师父的八卦镜…” 这话一出,她脸色煞白。 叶麒看了一眼,对宋鳞说道: “先别急,咱们先去走进去…” 鲜花后面还有一条土壤深林深处的小道,宋鳞看了一眼这个林子,瞬间眉头皱起来, “这个林子,我感觉不对劲…” 站在入口,宋鳞转身看向鲜花遍地的山谷,她心里微微一沉,这个山谷像是用来麻痹他们。 这是最后的安全的地方。 走进林中,高大的树木遮挡天上的阳光,整个人林子瞬间冷了下来,而林子里到处可见一些窸窸窣窣的小东西。 似乎整个林子都动了起来,宋鳞瞬间警惕起来, “小心点!” 三人小心走在林中。 “嘎吱嘎吱!” 树枝被踩断,发出细微的声音,空气的潮湿,让整个人都黏糊糊的。 “什么动静?” 宋鳞突然停了下来,她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那声音越来越大,宋鳞突然意识到什么,立马喊道: “快,跑出去…” 他们掉头,只是刚跑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出现了问题,无数藤蔓挡住三人的路。 只见无数藤蔓冲着他们飞射出,叶麒拿着刀砍断藤蔓,藤蔓是砍不完的。 白宣城的脚腕被抓着脚,整个人被拖了起来,宋鳞连忙伸出手去抓,抓住白宣城的手腕。 叶麒见状,连忙跳过来,一刀斩断拉住白宣城的藤蔓。 白宣城摔在地上,宋鳞回头,神色瞬间大变, “叶麒!” 只见所有人的藤蔓汇集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像是手掌一样大的藤蔓,向着叶麒盖了过去。 叶麒也感觉到自己的头上的阴影,他提刀砍去,却被缠住手腕,整个人被枯木盖住。 叶麒被枯木勒住,所有藤蔓瞬间将叶麒裹成一个球。 宋鳞和白宣城砍着藤蔓,但是却很难一时间把叶麒救出来。 “现在怎么办?” 只见宋鳞从口袋里拿出符纸,符纸贴在藤蔓上瞬间的燃烧了起来,瞬间燃烧成灰。 火焰褪去,叶麒从藤蔓里冲了出来。 宋鳞拿出符纸,递给叶麒和白宣城, “拿着!” 他虽然周围藤蔓还在涌动,但是却没有靠近。 “走!” 宋鳞小心后退,叶麒和白宣城跟着跑了,一路上藤蔓都在追赶。 “现在怎么办?” 白宣城看了一眼后面追上来的藤蔓。 “先出去!” 叶麒斩断旁边的藤蔓,低声说道。 三人一顿狂奔,似乎后面的藤蔓也不见了,宋鳞疑惑回头, “没有?” 宋鳞停了下来,那些藤蔓好像停了下来,似乎有些不敢过来。 宋鳞环顾一圈,这才发现不对劲,眼前的湿气比刚才古怪树藤那边都重,是从进来之后,他们头发都湿了。 脚下的泥也十分的潮湿湿软。 “我感觉这边更危险…” 白宣城抬起腿,看了一眼自己脚下的泥。 宋鳞往前走,突然她脚陷下去,叶麒拉忙拉她一把。 宋鳞看着脚上的泥,环顾一圈,这里雾蒙蒙的像是一片沼泽,零零散散的植物散落在这里。 “不对劲!” 白宣城看了一眼后面安静的树林,低声说道: “你说咱们要是再次回到林子里怎么样?” 这话一出,宋鳞就拒绝了, “回去可能更危险,到时候容易腹背受敌。” 叶麒也赞同这个决定,他捡起木棍,小心往前试探,对宋鳞说道: “你走我后面。” 叶麒打头阵,他缓慢的往前试探,看了一眼水汪汪的小水坑,叶麒出声道: “白宣城,掉头,这里过不去!” 白宣城也拿着木管试探往前走,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宋鳞的后背都湿透了,但是他们还在沼泽里,而且才走了一半,更重要的是雾气越来越重,看起来十分不对劲。 白宣城环顾一圈,他对宋鳞说道: “我看得加快速度,这雾气有些不对劲…” 他这边说着,速度就快了起来,就在快要走完的时候,白宣城刚松了一口气,转过身来,对宋鳞说道: “你们怎么不过来?” 宋鳞和叶麒站在原地,看着离他们两米远的白宣城,大气都不敢出。 白宣城也察觉不对劲,他脸上的松快的笑,瞬间消失,看向叶麒和宋鳞,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宋鳞见状,神色紧绷,对白宣城说道: “白宣城,千万不要往下看…” 这话还没说完,白宣城就直接低下头,突然他咽了咽口水,整个人都僵硬了,他似乎站在一个什么物种的头上。 瞧着像是大鳄鱼,白宣城也不敢确认。 宋鳞紧张起来,那东西瞧着像是鳄鱼,但是跟体系极其大,长约三米,一直眼睛也极其凶横,宋鳞看向叶麒, “现在怎么办?” 叶麒沉思一会,对白宣城说道: “现在你先不要等,先慢慢往后退,我们吸引住它的注意力。” 白宣城僵硬的点头,他小心的往后退去。 他的每一步都踩在宋鳞和叶麒心上,两人忍不住屏住呼吸。 眼见走了一半了,还没等宋鳞这口气呼完,就瞧见那坑坑洼洼的大鳄鱼动了起来,白宣城也顾不得慢慢走了,他飞快的往后跑。 但是他还没走完,大鳄鱼就甩动尾巴,直接把白宣城扔了出去,直接摔在不远处的泥地里。 而宋鳞他们也顾不得什么,连忙上去吸引大鳄鱼的目光。 宋鳞一剑斩去,这才发现不对劲,这个像似鳄鱼的家伙,眼睛像是被什么戳瞎,看到眼睛上的剑痕,她突然反应过来,这可能是师父她们留下的。 她晃神一瞬间,被甩了出去,宋鳞一个翻滚就站了起来, 看着那张大嘴,宋鳞看向白宣城,见他艰难爬起来, “你没事吧?” 白宣城摇了摇头,对宋鳞说道: “没事…” 只见一只和叶麒缠斗的鳄鱼,突然转身冲向白宣城。 第二百一十七章 那张大的血盆大口,直接朝着白宣城的脑子咬去。 宋鳞见状长剑脱手,直接飞刺鳄鱼身上。 “叮当!” 发出剧烈撞击的声音,铜剑插入大鳄鱼身体半寸,白宣城直接一个驴打滚,躲了过去。 宋鳞跳在自己长剑附近,双手紧紧握住剑。 叶麒拿着刀砍到大鳄鱼的嘴上,只是这大鳄鱼十分敏捷,很快闪躲开了。 白色雾气越发浓郁,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宋鳞还挂在白色鳄鱼身上, “要速战速决,否则天色暗下来,咱们会更加危险。” 听到这话,叶麒见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炸弹,对白宣城喊道: “白宣城!” 白宣城连忙反应过来,对着大鳄鱼喊道: “大鳄鱼,看这里,你不是要吃我吗?” 大鳄鱼转个圈,直接扑向白宣城,白宣城连忙跑了起来。 宋鳞见大鳄鱼马上追上白宣城,就咬着牙,把剑使劲往里刺了进去,大鳄鱼刺痛,突然停滞了,叫白宣城跑掉。 而白雾浓郁,大鳄鱼消失在雾中。 白宣城站在原地,看着白色雾中,整个人心惊胆战。 “白宣城快跑!” 听到这话,白宣城连忙闷头跑。 “啪!” 泥点溅在白宣城的脸上,他心里一阵后怕,大鳄鱼突然出现在他站的位置上。 而此时叶麒从旁边冒了出来,高声喊道: “宋鳞,跑!” 只见叶麒突然冒出来,叫大鳄鱼措手不及,张大嘴巴就咬去咬叶麒,叶麒拉动炸弹的环,直接往后跑。 宋鳞也拔出剑,白色雾气中跑去。 “砰!” 血肉飞溅。 地面晃动一下,宋鳞站在雾中出声喊道: “叶麒?” “白宣城!” 宋鳞冲在雾中,发现前方居然有个人影,她连忙追上去, “叶麒!” 只是快走的时候,她突然停了下来,她已经感觉不对劲了。 她拔出剑,整个人小心起来, “叶麒!” 这边说着,宋鳞越发冷静。 她长剑斩了下去,果然,这根本不是叶麒和白轩,反而是藤蔓 “宋鳞!” 听到了呼喊声,宋鳞连忙跑了过去。 而宋鳞跑过去没多久,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过来,正是叶麒,叶麒看了一地上的藤蔓。 他环顾一圈,连忙追了上去, “宋鳞!” 而等叶麒走远之后,白宣城也出现了,他看了一眼地上藤蔓,也得紧追了出去, “叶麒,宋鳞!” 宋鳞跑了一圈,依然没看到叶麒他们,她站在原地,准备等等看。 “嘎吱!” 似乎踢到了什么,她低头一看,发现是自己刚才发现自己刚才斩断的藤蔓,她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一直在这里绕圈子,她眼神带着恍然大悟的神色。 而叶麒走到一半,发现白雾中有个身影,他小心走了过去。 “宋鳞?” 只是在他走近,身影突然转过来,直接攻击叶麒,叶麒才发现这个居然是那些藤蔓。 他想了想,就猜到肯定是大鳄鱼死了,这些藤蔓就干过来了,他有些疑惑,难道这些植物也有思想吗? 虽然他脑子想着,但不妨碍他出手,看着树藤人倒下后,路边的枯藤,他瞬间意识到不妙。 今晚上,他们三个怕是都要死在这里。 这里不仅有随机出没的藤蔓,还是沼泽泥潭,这一个不小心说不定就掉下去了。 白宣城找了一圈,都没看到人,只能大声喊道: “叶麒,宋鳞!” 而听到声音后的藤蔓,都缓缓向着白宣城的方向爬去。 白宣城没有注意到,但是宋鳞却听见了,而且还听到不少窸窸窣窣的声音,她高声喊道: “白宣城,别喊了!” 而叶麒站在原地,转了一圈,找不到方向从哪里来的,只能随便找一个方向走下去。 而白宣城突然感觉不对劲,白雾中有着人影,他当时还一喜,以为是叶麒和宋鳞,突然人影越来越多,他不停后退,意识到不对劲,刚要逃跑,就发现前方有一些藤蔓,这些藤蔓慢慢的聚集在一起,形成一个个的人的样子。 白宣城拿出枪来,直接开了几枪,只是打不死这些藤蔓。 白宣城见状,只能拿出汽油,他冷笑一声, “什么玩意都能欺负爷是吧?” 只见白宣城撒出汽油,直接丢了一个打火机在藤蔓上。 瞬间火光冲天,藤蔓飞快后退,像是碰到什么可怕的东西。 “我就不信,你们这玩意能不怕火!” 白宣城继续点燃,火焰越发大了,宋鳞和叶麒都瞧见了。 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就看到白宣城叉着腰站在火火圈中间。 “行了,白宣城,你这招漂亮啊!” 听到这话,白宣城脸上带着一丝得意,最后对宋鳞说道: “你说咱们刚进来,就遇到这些,这物资都消耗一半了,也不知道后面会遇到什么…” 而宋鳞还想到一个问题,他们进来这么久,动静这么大,如果师父和师叔还有师兄他们还活着,为什么不出来,还是说… 但是想到这里,她就不敢想下去了。 叶麒把树藤丢进去,火焰打起来,他们找了一块干燥的地方坐了下来, “咱们先在这里休息,明天一早白雾退了,咱们再出发!” 白宣城坐坐下,突然弹起来起来,他揉着自己屁股,从草丛里提出一个东西, “你们看这是什么?” 宋鳞看去,居然是刚才那大鳄鱼的尾巴! “不如,咱们把它烤来吃了…” 白宣城说完,宋鳞就就接话了, “你还敢吃,你知道它平时都吃什么吗?” 一听宋鳞这话,白宣城连忙丢了出去,他擦着手问宋鳞, “你是不是看出什么?” “它是不是…” 白宣城说到这里,语气小声起来, “吃人…” 宋鳞手一顿,她眉眼暗了暗,没有说话,而是看了一眼白宣城。 倒是叶麒直接踢了一脚白宣城,给了他一个眼神。 白宣城反应过来,宋鳞的同门都来了,要是这鳄鱼吃人,是不是吃过她的是师兄们。 他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对宋鳞说道: “我的意思,这鳄鱼大卸八块,完全是自找的!” 他见宋鳞脸色松动,连忙继续说道: “你说说咱们明天该怎么办?” “那些藤蔓可不好对付…” 宋鳞迟疑片刻,对白宣城说道: “不如明天还用火?” 只是等次日一早,宋鳞瞪大眼睛,昨天的沼泽瞬间换了一个样子,他摇了摇白宣城, “白宣城,快起来呀,出大事了!” 第二百一十八章 白宣城醒了起来,揉着眼睛,看到眼前这幕,瞬间吓得出声, “我去!” 只见昨天的海市沼泽的地方那里,爬满了藤蔓,他们被层层包围住了。 现在他们就被包围在中间,而藤蔓不停的滑动,像是一片绿色的海洋。 宋鳞头皮发麻,对叶麒他们说道: “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叶麒见状,环顾一圈,对宋鳞说道: “冲过去!” 叶麒率先跑了起来,只是那些藤蔓动作更快,所有藤蔓竖起来,像是一堵堵围墙,拦在他们前面。 他提刀砍去,藤蔓乱飞,却一直破不了。 显然这些藤蔓准备了这么久,显然不可能这么简单的解决。 叶麒往后退了几步,他看向后面,发现后面的藤蔓也是越来越高,也越来越近。 宋鳞也尝试从旁边突围,但是也很难做到。 她只们只能不停后退,发现四周都是藤蔓的墙,慢慢的裹在一起,像是要把三人压死在里面。 宋鳞拿出符纸,她的符纸飞出,藤蔓墙虽然破碎,但是后面也能快速补上。 先看三人都被挤到一起,叶麒和白宣城疯狂的砍着藤蔓,只是依然很难解决。 宋鳞见符纸解决不了,她深吸一口气,对白宣城和叶麒说道: “你们先顶住!” 只见宋鳞转动手里的铜剑,然后手指手指摸了上去,这是破魔符,而她画这个符的时候,身体血液似乎在沸腾,后背符咒也在发热。 而看着藤蔓渐渐遮住天空,俨然要封死。 到时候他们不被藤蔓压死,也会被失去氧气而死。 宋鳞手腕反转,金光一闪,她站在自己前面的叶麒和白宣城喊道: “让开!” 叶麒和白宣城立马闪开,宋鳞持着铜剑,飞快飞了出去,她的剑挨着藤蔓,藤蔓就破碎成灰。 眼看要形成圆球的藤蔓,瞬间破了一个洞,叶麒和白宣城立马跟了上去,但是显然这些藤蔓越来越多。 宋鳞一破开,就有藤蔓疯狂涌上,宋鳞眉头皱了皱,她抿了抿嘴,眼神发狠,加快速度。 终于跑了来了,宋鳞转头一口血喷在剑上,低声呵斥道: “斩!” 只见金光仿佛化成剑影,直接戳破一层层绿色的藤蔓。 绿色藤蔓仿佛枯萎一般,瞬间化成木渣。 满天木屑像是雪花一般,从天上洋洋洒洒。 白宣城半眯着眼睛,抬头看着。 倒是叶麒,一眼看到宋鳞的不对劲,他连忙走上去扶住宋鳞, “宋鳞!” “噗!” 只见宋鳞一口血就喷了出来,整人眼睛一闭,直接倒下来。 而宋鳞晕倒后,叶麒和白宣城连忙扶住她。 叶麒拍着她,见她嘴角带着鲜血,毫无意识。 “先找地方休息,等宋鳞醒了我们再走。” 很快叶麒找了一个开阔的地方,把宋鳞放在石头上,他小声跟白宣城说着现在的情况, “我敢肯定给黑月的事情,不仅老头子知道,可能清风观的人也知道,他们集体来这里,肯定是这里藏着一个极大的秘密。” 他说着就拿出地图,和白宣城分析说道: “你看这里,一千年前,这里不叫魔鬼湾,而是一个藏在山里的小国,最后不知道什么原因灭绝了,很多人都忘了,我在来的时候,就查了一下这边的资料…” “你说黑月来这里是为了这个小国?” 白宣城看着地图,想不清楚为什么? “我也是看到一则野史,说是这个小国是女子为尊,她们手里有从山神那里得来的能力,不仅能控制植物和动物,还格外长寿…” 叶麒这话叫白宣城陷入沉思,他嘴角抽抽笑道: “黑月的人不会这话都信吧?” 叶麒见状,抿着嘴看向远方, “我们可能还在外围,根本还没走到中心…” “还没走到中心!” 白宣城哀嚎一声,他坐在地上,一脸无奈。 叶麒看向躺着的宋鳞,总感觉心里不安。 白宣城似乎想什么,突然出声问道: “那到底是个什么古国?” 听到这话,叶麒才转过身来,沉着脸说道: “具体,我也不清楚,像是名字被人故意抹去!” “说实话一个国家,在山林中生存,谁又说得清楚,指不定外面那些人瞧见之后,以讹传讹…” 白宣城这话,不是没有道理,叶麒沉思片刻, “你说的也对!” 不过叶麒也想到一个关键, “如果这些是假的,那么为什么清风观的人,都往这里走,哪怕宋鳞…” 看着宋鳞的侧脸,发现她瘦了不少,心里琢磨着,宋鳞看似在清风观,但似乎被排在外面,清风观的人都不想宋鳞掺和进来,只是他们没想到宋鳞兜兜转还是掺和进来。 宋鳞睁开眼睛,看向叶麒和白宣城,眼神暗沉。 白宣城和叶麒对视一眼,两人立马明白这个“宋鳞”便是那个“哑巴宋鳞”。 “你们怎么了?” 听到宋鳞开口,白宣城惊讶不已, “你…” “走吧!” 再次醒来的宋鳞,似乎没什么变化,但是只有他们亲近的人,才知道宋鳞变了。 而宋鳞走到路上,一直忧心忡忡,目光看向前方,眼神复杂。 到了晚上,这片林子,没有任何异常,宋鳞和白宣城闭着眼睛在休息,叶麒坐在火堆前,认真守夜。 叶麒一直盯着黑夜,在这片荒芜的山地里,这么安静,又这么危险。 次日一早,三人再次出发,他们来到一个山崖前,山崖下面还有这许多建筑,虽是泥土做的,但是也有两层屋子,中间还有一个大大的基台,这片建筑外面立着很多石柱。 给人一种神秘又质朴,却又带着一丝阴邪之感。 “走下去!” 叶麒他们从悬崖边上看到一条可以下去的路,三人小心从悬崖上往下走。 而那些泥土里似乎长出一些红色枝条,像是蛇信子,似乎察觉有人倒了,他们纷纷藏入泥土墙里。 只是远在山崖的宋鳞几人还不知道。 宋鳞他们穿过树林,树林极其茂盛,但是却没有阴冷之感,反而透着一股树木的清香。 叶麒和白宣城看着那些荒废的建筑,两人神色震惊,两个人对视一眼, “难道还真有什么古国?” 第二百一十九章 这里的建筑都是泥土和石头做的,修建的也十分古怪。 周围的石柱上也画着许多古怪的画像,更重要的是中间的有个超大的祭台, 宋鳞依然是沉默不语,只是身上越发悲伤, 白宣城转了一圈,发现没什么东西,直接坐在旁边的石头上。 突然暗地里的红色纸条,似乎隐隐约约爬了出来,悄无声息,却又带着诡异。 叶麒和宋鳞围着中间的祭坛看了起来,祭台后面有棵巨大的树,不过是石头刻的,树上垂着许多枝条。 叶麒环顾一圈,看着周围的建筑,也没查出什么不对劲。 到时候宋鳞盯着那巨大的石树,眉头皱了皱,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这个树好像动了一下,尤其是那些树枝似乎摆动一下。 她嘴巴张了张,刚要说话,突然听到一声惊呼, “哎呦!” 宋鳞回过头,发现白宣城捂着大腿从石头上跳起来。 白宣城见叶麒和宋鳞都盯着自己,连忙说道: “刚才感觉有什么虫子咬我…” 他没瞧见自己裤子上有个极小的洞,而洞里有个红色的点,只碰到血液的时候,迅速扩张变大。 白宣城感觉自己的腿有些痒,他伸出手挠了挠,也没在意,直接走到宋鳞身后问道: “你在看什么?” 而叶麒听到这话,也走了过来。 宋鳞指着身后的雕刻石树,她声音不同之前的清脆,带着一丝清冷, “刚才这树在动!” 这话一出,叶麒和白宣城都看向宋鳞。 叶麒移开视线,看向石树。 白宣城戳了戳手,欲言又止。 宋鳞转头看向他,白宣城移开视线,他干笑说道: “无论是哪个宋鳞都是我们的朋友!” 宋鳞看了一眼白宣城,眉头一挑。 这次倒是叫叶麒看见,总感觉“哑巴宋鳞”越来越像之前“话多宋鳞”,似乎有些小习惯,两人都会做。 关键是这个“哑巴宋鳞”越来越有活人的味道了。 叶麒若有所思,眉头扭在一起。 倒是宋鳞察觉叶麒的视线,直接看了过去。 叶麒倒是没有移开视线,而是一直盯着宋鳞脸上的表情, “上去瞧瞧!” 宋鳞点头,直接跳上祭台,走到那棵石树下。 突然靠近石树,宋鳞就心慌心急,直接捂着自己胸口,脑海似乎有很多模糊的画面,但中间那道清瘦的身影,她却清楚的能感知到, “师父…” 见她踉跄站不稳,叶麒连忙扶着她,担忧问道: “怎么了?” 叶麒和白宣城扶着宋鳞来到祭台下面,两人担忧的看着宋鳞,只见宋鳞闭着眼睛,好久没有动静。 白宣城连忙伸出手指放在宋鳞的鼻子下面,小心试探。 突然宋鳞睁开眼睛,白宣城吓了一跳,他连忙说道: “宋鳞,你这是怎么了?” “我刚才好像瞧见了师父,不知道为什么这给我一种心悸的感觉,我们晚上不能待在这里…” 宋鳞这话一出,叶麒和白宣城都对视起来,两人神情严重,这又是“话多宋鳞”。 现在两个“宋鳞”切换时间越来越短,到时候肯定会出现问题。 叶麒看了一眼石树,发现石树枝条似乎晃动一下。 “那就先回到山崖去,明天再来看看!” 叶麒这话,宋鳞是赞同的,她走在最前面。 而后面的叶麒和白宣城对视一眼,两人小声耳语, “你说宋鳞总是这样,会不会出问题?” 白宣城的话,也是叶麒担心的,宋鳞这样来回变换,记忆就不会出下问题吗? 到了晚上,白宣城一直在挠着大腿。 宋鳞瞧见,忍不住问道: “你怎么了?” 白宣城隔着裤子搓着大腿,对宋鳞说道: “刚才叫虫子咬了,现在一直又痒又痛!” 宋鳞一听,对他说道: “那你上药吧!” 她说完就转身,表示不看白宣城。 白宣城尴尬的挠了挠耳朵,看向叶麒,叶麒也转了过去。 “啊——” 白宣城一声尖叫,宋鳞刚要转过来,就被叶麒按住脑袋,动弹不得。 “我去看看!” 叶麒走了过去,瞧见白宣城脸色煞白,他目光下移,看到白宣城大腿上有个凸起的红色枝条,就像在津市尸体上看到的一样。 他脸色大变,对白宣城说道: “穿上裤子!” 白宣城穿上裤子,叶麒拿出匕首,划开他的裤子。 宋鳞也等不及了,她连忙转过来,见白宣城一脸死灰色。 而叶麒蹲在地上,也神色沉重。 她连忙走了过去,发现白宣城的大腿上,有个红色树枝的样子,镶嵌在血肉里,像是血管一般,一跳一跳,仿佛成为白宣城身体的一部分。 “是这个东西!” 瞧见红色纸条,宋鳞脸色瞬间难看,她想起来自己在津市和道观看到的纸条,这个东西看起来像个植物,但是又像个活物,更重要的这是一种孢子。 “现在怎么办?” 宋鳞出声,看向叶麒。 叶麒眼神一沉,他是绝对不会让白宣城出事的。 他拿出匕首,对白宣城说道: “你忍忍…” 白宣城脸色一白,却坚定点头, “好!” 宋鳞见状,连忙拿出伤药。 就在叶麒要动手的时候,宋鳞突然出声喊道: “等等!” 她的话一落,叶麒和白宣城都看向她,只见宋鳞捡起一根树枝,直接放在白宣城的嘴里。 白宣城看着树枝,又看向宋鳞,憋出一句, “你可真是我好朋友!” 三人围坐在火堆旁,叶麒把匕首拿到火上烤了烤,又倒上酒精,他嘴上同白宣城说道: “你说你爹做的那些事,我家老头子是不是知道?” 白宣城见叶麒说起这件事,脑子也转起来,他咬着树枝含糊不清开口, “可能知道吧…” 这话还没落,只见叶麒的刀直接划破白宣城的皮肤,他挑起树枝。 “啊—” 白宣城惨叫一声,快要爬起来。 宋鳞一见这个情况,立马抬起手臂,对着白宣城脑袋就是一下。 白宣城眼睛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倒是叶麒却停下了动作,看着手里那树枝伸出无数小须,缠住白宣城的血管上,只要一扯,那么白宣城铁定没命。 “麻烦了!” 叶麒看向宋鳞,他的目光带着沉重。 宋鳞蹲下后,仔细查看,沉思起来, “一定要阻止!” “白宣城刚受伤,居然扩散这么快……” 听了叶麒的话,宋鳞有了主意。 第二百二十章 宋鳞从口袋里拿出符纸,贴在白宣城的脑袋上,对叶麒说道: “现在只能这样,让他生机延缓,这样方便我们早日找到解药。” 叶麒沉思片刻,对于一些致命的植物,身边总是生长着相克的植物。 “那只能这样了!” 叶麒看着白宣城没了意识,躺在地上,对宋鳞说道: “看来咱们还要从那个废弃的遗址找到解药。” 宋鳞点头,看向已经暗下来的天空,她神色凝重, “现在不能去了,只能明天早上再去!” 叶麒看着那边似乎有什么红光闪过,心里隐隐心惊, “好!” 一晚上,叶麒都睡不安稳,一直盯着白宣城的情况。 等天色亮了起来,叶麒睁开眼,瞧见宋鳞还在睡,他走过摇了摇宋鳞, “醒醒!” 宋鳞睁开眼,巧见叶麒揉了揉眼睛,立马站起来, “咱们现在在哪里?” 而叶麒神色一僵,他没想到宋鳞突然的变换,昨晚也没发现什么情况,为何宋鳞的性子频频变换。 他心事沉沉,看向宋鳞,对她说道: “白宣城中了红色纸条,现在大腿全是那种枝条,现在我们要去下面的古迹看看,有没有相生相克的东西,否则白宣城的小命怕是危险了。” 这话一出,宋鳞脸色一变,看了一眼白宣城大腿上的东西,像是树枝一起一伏,随之他的呼吸浮启动。 “那咱们出发吧!” 叶麒扶着白宣城,看着宋鳞的背影,他低声问道: “你不问问吗?” 宋鳞眼神一暗,在走在前面,后背对着叶麒,其实她心里清楚,那位“宋鳞”出现的时间越来越多,或许自己睡去的时间越来越多,但是她不想让叶麒担心。 而且现在白宣城还命在旦夕,绝对不能让叶麒分出心思,她背对叶麒说道: “你别担心了!” “没什么大事!” 她摆了摆手,她继续往前走。 等到了古迹里,宋鳞感觉浑身不舒服,她汗毛都竖了起来。 最后,她走到那颗石树前,仔细听了下来,她转身看向身后的东西,她神色惊慌不已,看着站在中间的叶麒和白宣城,连忙喊道: “叶麒快上来!” 她飞快的去营救叶麒和白宣城,而那些遗迹里,突然冒出许多红色的点,然后变成红色的纸条,满天纸条缠绕扭动。 宋鳞脸色难看,她拔出剑,砍断身后的红色纸条,给叶麒他们争取一点时间见。 而那祭台不知道什么原因,红色枝条一直不敢上去,只能围绕祭坛游走。 而这边宋鳞砍断红色枝条,飞快往祭台跑去。 “啪!” 暗处的红色枝条,像是一条红色毒蛇,距在宋鳞离祭台只有一步的距离,被红色枝条缠住脚腕。 宋鳞被拖着走了,叶麒见状,瞳孔一缩,撕心裂肺的喊道: “宋鳞!” 而就在这个时候,红色枝条缠绕在一起,像是一条巨大的蛇,缓缓的朝着宋鳞的后心插去。 叶麒红了眼睛,他放下白宣城,立马提刀砍去, “不要!” 只要红色枝条见状插入宋鳞后心,叶麒手心发抖,他不可思议看着宋鳞。 宋鳞会这样死了? 而宋鳞先是一股钻心的痛,没多久又感觉到了自己后背的符咒在发烫,仿佛周身血液都要燃烧起来了。 “啊!” 红色枝条仿佛遇到什么天敌一般,飞快后退。 而这个时候,叶麒赶了过来,拖着宋鳞往祭台走去。 看着鲜血淋漓的宋鳞,叶麒出声喊道: “宋鳞,宋鳞!” 而看到地上的血,叶麒真的慌了,看着地上的躺着两个毫无知觉的人,他眼底的杀气快凝结成实体。 但是他不能冲动,现在宋鳞和白宣城都需要他照顾。 他拿出药来,给宋鳞上好之后,就想起刚才的宋鳞的一样,他把带着宋鳞的血布料剪了下来,直接盖在白宣城的大腿上。 果然红色枝条枯萎不少,他心里松了一口气,但是更多的是凝重,为什么宋鳞的血正好能克制这种红色枝条,为什么清风观的人都来这个消失的古国,这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看着枯萎不少的红色枝条,白宣城脸色也好转不少,虽然没有醒,但现在好歹能稳住。 他站在祭台中央,这个祭台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那些红色纸条不敢上来。 他看着身后那棵巨大的石头古树,又端下来,仔细看看祭台的材质,似乎觉得不对劲,他仔细拿着长刀敲了敲,露出一丝缝隙,他使劲将面上的青色薄层搬开,发现下面居然都是红色水晶一般的材质。 叶麒越发觉得不对劲,而且红色水晶上面,还有很多刻着许多符号。 他连续掰开好些青色石板,地面的全是红色水晶一般的东西,上面似乎画着什么花纹。 叶麒忙碌了一阵,突然反应过来,他突然看向身后的石质的古树。 他呼吸急促,拿出刀上前砍在树上,树上瞬间裂了一个缝隙,红色光芒刺得叶麒睁不开眼。 “叮当!” 叶麒的刀刀落在地上,他抬头看向那颗石树,他很难想象这个东西是天然的。 他坐在地上,汗水大颗大颗滴落在地上。 他抬头看向祭台外面,红色枝条像是潮水一般褪去。 叶麒看着这一切,他呼吸沉重起来,为什么宋鳞的血对这些枝条有作用,宋鳞知不知道? 或者清风观的一心道长知不知道? 到底是什么? 叶麒不知道做什么,他猜测祭台上的画应该能有记录,他将石块从祭台上丢下去。 就这样重复这样的动作,很快的石板堆了很高一堆,叶麒低下头,看着猩红的水晶样的祭台,祭台上刻着画,还有看不懂的字。 他把宋鳞和白宣城放在一起,放在树的旁边,在叶麒看来,那些红色枝条害怕的应该就是那颗红色的水晶树。 他仔细看着地上的画,上面有着一个小人,周围跪着一群小人,应该是一个古国统治者的形象。 所有人都臣服统治者,统治似乎有着通天地的能力,他还能和上天沟通,拥有让人起死回生的能力。 叶麒仔细看着地上的图画,几画中间是一个巨大的符号,符号似乎带着某种含义,他眉头沉思,却没发现身后的动静。 第二百二十一章 叶麒身后的宋鳞伤口又渗出血来了,一丝一丝仿佛被指引一般,被红色的水晶树吸引。 叶麒一直在研究祭台上的字画,他突然抬起头,看向那些古老遗弃的建筑, “我明白了!” 他转过头,看向白宣成和宋鳞躺着的方向,突然惊得站了起来。 刚才还在树下的两人,突然不见了,他站在原地,转了一圈, “宋鳞,白宣城!” 他脸色煞白,回答他的只有风声,似乎世上从来没有过这两人。 他走到宋鳞和白宣城消失的地方,他抬头看着这棵树,眼神暗了暗,他跪在地上,看着地上的尘土,显然刚才两人还在这里。 而消失的两人就同眼前的这颗古怪的树脱不开关系。 他摸着书,发现没有任何缝隙,像是天生就这样。 他拿刀砍着,却只能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叶麒坐在树下,他百分百确定,宋鳞和白宣城的峨失踪跟这颗神木国崇拜的神树有关。 叶麒的目光落在祭台旁边,那三个大字,说是字还不如说是画,他也是连蒙带猜,猜到这个信息。 因为有了神木的存在,这个神木国的王一直控制着这些子民,因为他们相信这个国家的王,能让他们死而复生。 不出意料,那个所谓的死而复生,绝对是那些枝条寄生在人体里,这人同平常一样身生活,造成所有人以为神木的王就是神的化身,可以让他们长生不老。 但是很显然,叶麒也猜到解决,神木国的王肯定最早被这些寄生在身体里,这才有他让所有人都成了寄生的红色枝条的生物。 只是这些红色枝条是怎么来的,到底是谁带来的? 它虽然是个孢子,但是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为何它这般怕这个红色的水晶树。 祭坛上缺少的一部分,后面有一块红色水晶,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被人画上图案。 但是现在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找到宋鳞和白宣城,他们都去了哪里。 叶麒坐在红色的树下,昂着头一直盯着那些红色的枝条,他怔怔出神。 而这边宋鳞被痛醒,她看了一眼自己缠着一圈绷带,她就知道自己还活着。 她环顾一圈,发现白宣城躺在自己旁边,她连忙坐起来, “嘶!” 宋鳞吸气,她站起来之后,反而倒吸一口凉气。 她们不在祭台之上,而是在漆黑漆黑的环境,周围全是红色枝条,像是发光的灯,隐隐约约,却又不清楚。 暗处长着一些发光的植物,有蓝色巴掌大的蘑菇,也有绿色像是小树般的蘑菇,也有些散发着浅黄色光晕的小花。 一切像是暗夜里的童话王国,甚至还有荧光蝴蝶,四处游走。 宋鳞揉着自己的眼睛,她真的不敢相信,但是她也发现一个问题,叶麒不在这里。 “叶麒…” 在这陌生的环境,她不敢发出声音,只能小声呼喊。 而且这样也会牵动伤口,也让她不由得放缓声音。 周围只有小动物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个蜥蜴跑了出来,和宋鳞对视,突然张开它的颈翼,彩色的光晕,叫宋鳞目瞪口呆。 她不敢胡乱行动,这个地方太诡异了,虽然一切这么美好,但是宋鳞却越觉得危险。 她环顾一圈,看了看白宣城的大腿,大腿的枝条像似还没死透的树根,但是也枯萎不少,而且包扎白宣城伤口的布料,正是她的衣料。 宋鳞沉思片刻,心里有了一丝明悟。 她反应过来,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她拔出自己的剑。 手指从剑上划过,血珠滚出。 她把手指放在白宣城的腿上,本就枯死的枝条,仿佛遭遇天敌一般,瞬间枯死。 宋鳞瞧见机会,小心扯着枯枝。 “啊!” 虽然红色枝条已经死了,但是却还是牵扯着血肉,哪怕是宋鳞这张符纸也镇不住白宣城,他突然坐起来,惨叫一声。 “噗嗤—” 周围的飞出许多飞鸟虫兽,白宣城瞪大眼睛,被这一切惊呆了。 宋鳞连忙捂着他的嘴,压低声音说道: “别喊!” 而此时一个山洞里,几个穿着道袍的人,突然竖起耳朵,他们站了起来。 “有人!” 而中间的道长,走了出来,她身材高挑,但是眼睛却蒙住了一只,而其他人也是缺胳膊少腿, “是他们的人,还是…” 听到弟子这样问,一心道长嘶哑的声音说道: “断不可能是他们的人,他们不会闹出这样的动静!” “我们要派人去看看吗?” 一心道长看着面前的弟子,脸上有着一条上报,从眼角划过鼻梁,她鼻子发酸,微微点头,所有人都知道出了这个地方,每时每刻,他们都面临着死亡。 那位弟子对着一心道长,郑重的行礼,转身走出山洞。 而这个山洞没有一丝光亮,仿佛一个黑洞一般,同外界隔绝。 看着弟子身影消失在目前,一心道长闭上眼睛。 而这边宋鳞也意识到不对劲,她拿出药粉倒在白宣城的腿上,对他说道: “别嚎了,先跑!” 白宣城环顾一圈,没发现叶麒,他惊慌问道: “叶麒呢?” “我醒来,咱俩就在这里了,没发现叶麒,想来咱们和他分开了,你放心,叶麒脑子够聪明,肯定能找到咱们!” 宋鳞扶着白宣城,让他趴在自己肩膀上,娇小的身躯扛着白宣城大部分力量。 “咱们现在先离开这里,刚才那动静,肯定会吸引一些东西,谁知道来的是什么。” 白宣城看着宋鳞绑着的绷带的后背,担心问道: “你这是怎么了?” “嗨,别提了,差点被人那些红色枝条弄出个透心凉。” 宋鳞说的简单轻松,其实就是想让白宣城不要担心。 宋鳞能感觉自己的鲜血似乎从伤口渗出来。 白宣城连忙拍着宋鳞,脸色不好说道: “你自己的手伤,你放开我,我自己走!” 宋鳞松开他,让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这样,咱俩都好受点!” 两人速度蛮慢吞吞,时不时窜出的发光动物和植物,都会吓得两人站在原地不敢动。 而此时在树下的叶麒,似乎也想到什么,他眼神亮了起来,突然站起来,看着红色水晶树, “我知道了!” 第二百二十二章 只见叶麒割破自己的手指,鲜血流了下来,整人都发出一种诡异的红光。 叶麒明显感觉到自己似乎被什么雾气包围,瞬间天旋地转。 等再次睁眼,就瞧见孟欢有古怪的一幕。 漆黑的环境,星星点点的光芒,如梦如幻。 但是突然暗处冲出一只巨大的虫子,虫子的眼睛像是两个灯泡,锋利的触手挥舞。 叶麒瞧见这一幕,脚尖一点,整个人都蹿了出去。 躲过这一下,他提刀斩去,虫子飞快后退,不并不因为身体庞大而显得很笨拙,反而十分灵敏。 叶麒好几次触手,都被虫子躲过去了。 他神色渐渐沉重起来,就在他再一次要出手的时候,突然听到脚步声,抬头瞧见一队带着不知名骨头头盔的人跑了出来。 叶麒知道自己不能和他们硬抗,他直接冲进树林,惊飞一地的荧光蝴蝶。 他飞快在鳞中穿梭,听到身后的人追了上来。 他躲在树后,小心往前看去。 突然树上跳落一个人,叶麒条件反射要出手,就感觉脖子凉凉的,他抬头看去。 树上的发光蘑菇正好照亮这张普通人瞧见都会吓哭的脸,只是这人身上破烂的道袍,叫他十分眼熟,叶麒连忙说道: “可是宋鳞的师兄?” 听到宋鳞的名字,玄山脸上露出怔愣的神色,突然激动问道: “你说宋鳞进来了?” “她人呢?” 听到这话,叶麒连忙说道: “她们先我一步进来,只是我没瞧见他们。” 一听这话,玄山脸上露出沉思的神色, “刚才夜甲虫出来之后,我就听到有动静,肯定是宋鳞他们逃走了。” 玄山见状,对叶麒说道: “你先随我回去!” 一听这话,叶麒神色一怔, “除了这位道长,还有其他人?” “没错,我们还有五个人!” 玄山说完,就带着叶麒离开。 而那群穿白色骨头头盔,和白色骨头盔甲的人,找了一圈,没找到叶麒,连忙说道: “回去禀报,有生人闯入!” 而叶麒走进山洞,漆黑的环境,叫他眼前不适,突然玄山拿出银光石头,他这才看到打坐的几人。 而一心道长居然只有一双眼睛,而且身下的三人也没有好胳膊好腿,他连忙喊道: “一心道长!” 一心道长仔细看了一眼叶麒,才从记忆里想起, “叶少帅?” “一心道长,你叫我叶麒就好!” 叶麒说完,就跟着他们一起盘腿坐下,看着几人的伤势,目光带着不忍,他连忙问道: “道长,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一心道长没有说话,反而突然问起, “宋鳞是不是也来了?” “是,我和她走散了,她和我朋友一起,两人都受伤了,他们比我先进来。” 一听这话,玄山开口说道: “看来夜甲虫和白骨军都是宋鳞他们吸引来的…” 说起这个,叶麒十分担心, “也不知道他们两个现在怎么样了!” 一心道长听到宋鳞来了,眼神恍惚一下,突然叹息一声, “这都是命!” 从一心道长口中,叶麒得知,一心道长不是第一次来这里,而是很多年前跟着自己的师父追杀一个魔头,来过这里,当初那魔头就是通过控制人,在江湖上掀起血雨腥风。 这次是一心道长第二次来,她叹息一声, “我以为把她支走,就是为她好,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来了这里,看来一切都是命!” 一心道长垂下眸子,宋初枝身上的血符,就是由那棵血晶树的粉末画的,一切皆是因果。 “既然是宋鳞来了,咱们就不能在这里待着了,一定要找到她,否则遇到白骨军,她们受伤怕是也是难以抵挡。” 一心道长说完之后,就让其他人出去,而一心道长则是和叶麒一起。 叶麒瞧见他们的样子,低声说道: “道长,我去找就可以了!” 只有一只胳膊的道士突然开口, “别看我们少胳膊少腿,但是在这里生活这么久,你好手好脚,说不定还追不上我们。” 等出了山洞,叶麒才发现一心道长几人脸色都十分苍白,显然在这里待了不少时间了。 就看其他人很快隐藏在树丛之间,叶麒只能感叹他们的强大。 “一心道长,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和黑月到底有什么关系?” 一听这话,一心道长走在树林间,低声说道: “这个地方叫神树国,多年前,他带回了血树,血树会产生一种古怪的东西,会把人控制住,当时他以为能控制住自己手里的百姓,让自己永永远远都做王,只是没想到他被血树占领,彻底成为傀儡,甚至还让其他人的血祭这个血晶树。” 说到这里,叶麒也有话说, “那些红色纸条枝条其实是孢子,像是蘑菇一样,落在人体里就会跟着血肉长在一起!” 听到叶麒这话,一心道长微微点头, “原来如此!” 一心道长十分担心宋鳞,宋鳞算得上是亲手带大的。 叶麒沉思一会,犹豫要不要把清风观的事情告诉一心道长,但是看着只剩一只眼睛的一心道长眼神坚定,步伐有力,轻声说道: “清风观的所有人都不见了…” 这话一出,一心道长神色都没变,她眼神闪过哀痛, “我知道!” 其他不用说,叶麒也清楚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还有黑月组织的人,为什么知道这里?” 一心道长听到这话,低声说道: “这群狼子野心的人,我有不好的预感,这个地方一定不能让他们继续研究下去,但是我们没法出去。” 说到这里,她叹息一声, “而且他们在研究这里的动植物,一直在围剿我们,很难解决…” 叶麒沉思片刻,他拿出自己的背包,一递给一心道长看, “道长,你觉得够吗?” 一心道长心里一喜,居然是炸药。 “我朋友那边还有一包!” “好好!” 一心道长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先找到宋鳞!” 再说这边,宋鳞和白宣城逃跑的时候,就听到身后的动静,但是两人都没有回头,反而低头一直往前跑。 两人一股劲跑,突然跑进树林,看着迷幻的环境,两人瞬间失去方向。 第二百二十三章 宋鳞四处查看,白宣城出声问道: “你说现在什么情况?” “我不清楚!” 宋鳞说完之后,就对白宣城说道: “先找地方躲起来!” 宋鳞往前走,正好看到一个树,正好裂了一个缝隙, “要不咱们躲进去!” 白宣城却深谙追逐之道,他低声说道: “要是有人,那么一定会追到我们…” 宋鳞转头看向白宣成,眼神亮了起来, “你有主意?” 很快白骨军追了上来,他们的脸藏在白骨的头盔里,看不到他们的神色,更是带着一丝诡异煞气。 “这里有血迹!” 很快他们就找到这个树洞,将整个树打开之后,却只发现一些带着碎片的细小布条。 “看来他们逃走了,快追!” 一行人循着血迹追了上去,很快消失在树林里。 这里的树虽然多,但是大多都不高,像是被抑制生长一般。 而就在这群人走了之后,不远处的一个斜坡土坑里爬出两个人,正是宋鳞和白宣城。 宋鳞气喘吁吁,白宣城也瘫坐在地上。 白宣城额头挂着汗珠,他看向宋鳞问道: “你说刚才那个那些人是什么情况?” “我看估计就是黑月的人,看他们的样子,显然在这里不是一天两天了!” 说起这件事,宋鳞才反应过来, “看来之前银矿里的黑月根本就是一个幌子,现在这里的黑月才是他们真正的老窝!” 白宣城扶着树枝爬了起来,他对宋鳞说道: “我看他们这样谨慎,说不定你的师父他们也在这里…” 这话一出,宋鳞眼前却是一亮,她拉着白宣城说道: “你说的对!” 突然她停了下来,环顾一圈, “那咱们现在该去哪里?” “咱们该去躲避这些抓捕我们的人,我想他们追不到我们,肯定会回来。” 这边说完之后,白宣城环顾一圈,冷笑一声, “打仗,倒是我擅长的!” “现在跟着我走…” 他说完之后,就和宋鳞搀扶着两人回到最开始的地方。 看到地上的刀痕,白宣城立马露出笑容, “你看,叶麒也进来了…” “现在他去了哪里!” 宋鳞很是疑惑,眼底带着担心。 白宣城倒是不担心,甚至还笑嘻嘻说道: “你放心,叶麒这个小子可不傻,这些人要抓到他怕是要费些力气!” 宋鳞和白宣城坐在地上,看着地上的痕迹,宋鳞突然说道: “瞧着倒是一个大家伙,不知道是不是刚才那群人疑惑的!” 看着地上虫子爬过的哼唧,白宣城脸上露出沉思的表情,对她说道: “没错,我看像是那群人豢养的!” 宋鳞脸上露出苦涩的表情,对白宣城说道: “他们这么多人,咱们那该怎么办?” 白宣城眼底闪过精光,对宋鳞说道: “他们人多目标大,咱们人少,正好可以躲着他们走!” 而宋鳞和白宣城两人不能在同一个地方呆太久,到时候被找到就不行了,现在两人都是伤患,他们需要躲到和叶麒汇合位置。 再说一心道长,带着叶麒来到一个小土坡,让他往前看,只见一些修建的黑色建筑,里面有许多的光源,但是大多都是红色树根模样。 一心道长看着那些见状说道: “其实当初神树国的王做的这一切不是没人发现不对劲,这个地方就是一个叫阿平的人搞出来的,他不停游说其他人,但是愿意跟他一起离开的人少之又少,据说后面只剩他一人,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说到这里,一心道长脸上带着一丝奇特的神色, “据说他一直研究这个血晶树,所有人他知道该怎么摧毁,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摧毁!” 这话一出,叶麒想起自己在祭台上看到的故事,似乎少了一块图,他对一心道长说道: “我在外面祭台上,发现少了一块重要的记事水晶块,想来应该就是阿平说的办法。” 听到这消息,一心道长神色一喜,对叶麒说道: “正好叫他们找宋鳞的时候,顺便找找你说的东西。” 看着一心道长离开,叶麒看着她的背影问道: “如果没找阿平说的办法,那该怎么办?” 而一心道长只是身子顿了顿,她低声回应, “你放心,我自然有办法!” 看着一心道长走远的背影,叶麒神色复杂,如今清风观只有叶麒一个人还是健康的,而且一心道长显然知道宋鳞为什么会突然变了一个人。 “一心道长,你知道宋鳞会突然变了一个人吗?” “从话多到话少,从胆小到冷酷…” 叶麒话还没说完,一心道长回头看向他,眼神坚定, “宋鳞一直是宋鳞!” 这话叫叶麒愣住了,似乎以前朱邪也说过这件事。 似乎他们都说的是一个意思,难道宋鳞真的是白宣城说的人格分裂,而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但是他总感觉没这么简单,一心道长肯定瞒着一些事情。 只是一心道长,不再提及。 或许要宋鳞亲自开口,一心道长才会回答。 但是宋鳞真的会问吗? 而白宣城和宋鳞,两人身受重伤,但是已经跑了很远了。 这天宋鳞隐隐约约看到一些建筑,连忙对白宣城说道: “你看!” 白宣城看过去,环顾一圈,对宋鳞说道: “我看这附近倒是安全,毕竟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宋鳞瞧见穿着白色骨头盔甲的人,对白宣城说道: “你说,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你都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 说起这件事,白宣城问起了宋鳞, “你为什么一定要来?” 宋鳞摸了摸后背,因为后背被伤了,她身后的符咒像是被割断了一般,已经没有那种灼热的感觉。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一定要来…” 她说不清楚,总感觉有什么牵引着她来。 她看向那黑色建筑,外面一层层围墙,挡住视线。 宋鳞沉思片刻,对白宣城说道: “真想混进去看看!” 白宣城琢磨之后,沉思片刻,对宋鳞说道: “也不是不能混进去…” 他这话还没说完,宋鳞就开口了, “咱们这样怎么混进去!” “先观察一下!” 白宣城说完之后,就和宋鳞在附近藏了起来。 没想到还真叫他们抓住了机会。 第二百二十四章 宋鳞和白宣城发现,这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带着黑色甲虫出来。 像是去放风,也像是搜查。 “瞧见没,他们是两个人,咱们正好两个人…” 听到白宣城的话,宋鳞一脸无奈,她对白宣城说道: “他们是两个人,但是你看他们身边跟着什么,咱们怎么才能靠近?” 白宣城脑子一转,对宋鳞说道: “这还不好办…” 看着白宣城的眼神,宋鳞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白宣城让宋鳞去吸引白色骨头的侍卫。 看着黑色甲虫钻进一个黑洞里,宋鳞身影慢慢闪过。 两人迅速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立马追了上宋鳞。 要是宋鳞也知道自己现在受伤,要是和对方硬对硬,受伤的还是自己,好在这里几天,她转悠了周围,知道有个一方有个大坑。 宋鳞躲到树后,瞧见这人掉入坑里,宋鳞飞快闪出来,长剑往下一刺。 鲜血流出,宋鳞脸上松了一口气,很快她穿上了白色骨头的盔甲。 等他走了回去,藏在暗处的白宣城才松了一口气,只见站在甲虫洞口边的男人,瞧见宋鳞之后,神色疑惑问道: “追到没有?” 而宋鳞摇了摇头,就在这个时候,藏在附近的白宣城跑了出来。 只是他一瘸一拐十分费劲,很快被这人发现,他飞快回头,发现悄摸靠近的白宣城,气氛瞬间僵硬住。 “站住!” 他就在要转身的时候,一道剑光划过。 宋鳞出手了,而这个人也倒了下来。 白宣城换上衣服之后,两人刚站好,就瞧见旁边的黑洞里,爬出一个体型巨大的黑色甲虫,锋利的翅膀锋利。 这个甲虫出来之后,宋鳞和白宣城僵在原地,两人甚至不敢动。 只见黑色甲虫,爬向躺在地上的尸体,很快拖入了山洞里。 宋鳞也瞧出不对劲,她疑惑问道: “你觉得奇怪吗?” “这甲虫不攻击我们?” 一听这话,白宣城的目光落在两人穿的骨头盔甲上, “我认为关键是还是在咱们身上合格白色骨头盔甲上…” “嘎吱,嘎吱!” 听到这声音,宋鳞皱巴着一张脸。 “也不知道咱们回去,会不会被发现。” “小心行事!” 白宣城听着那“嘎吱”的声音,也是眉头紧皱。 宋鳞还是担心,对白宣城说道: “那你的脚怎么办?” 就见白宣城藏在骨头头盔的脸暗了暗,声音带着低沉,一改往日跳脱, “你用剑给我小腿来上一剑…” 宋鳞抬头看向白宣城,她知道白宣城的想法,紧紧抿着嘴,声音色涩然, “那你忍着…” 她话还没说完,直接对着白宣城的小腿就是一刀。 白宣城捂着腿,对宋鳞说道: “你这也突然了!” 很快黑色甲虫爬出来,先是围着白宣城转了一圈,蠢蠢欲动。 宋鳞和白宣城停在原地,发现这甲虫似乎忌惮什么,缓缓往建筑群走去。 宋鳞扶着白宣城两人往里走,很快就有人上来, “怎么回事?” 白宣城低着头,小声回道: “刚才遇见两个陌生人!” 问话的男人长得极其高大,他只是扫了一眼两人,根本没细看,准确来说,他们根本没想到有人居然敢闯进来, “你们休息两天!” 他说完之后,就带着人离开了。 宋鳞和白宣城先是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走远,这才打量起周围的环境,这修建两层黑色石墙建筑,周围种着一些发亮的植物,像是一盏盏夜灯。 两人走了一会,很快一个穿着全身白的男人走进来,看着两人说道: “哪里受伤了!” 他带着两人走进一个房间,简单看了一眼,放下一瓶药,立马就离开了。 宋鳞先是拿着药,仔细闻了闻, “你懂吗?” 听白宣城这么说,宋鳞递给他,讪笑一声, “差点忘了,你也算是半个大夫!” 白宣城接过药,仔细闻了闻,对宋鳞说道: “都是上好的药材…” 他递给宋鳞,宋鳞摆手说道: “我的伤口都快好了!” 这话一出,倒是叫白宣城哽住,到底是什么体质,这么快就快好了, “我只是被一块小须须扯下一块血肉,你可是差点被那红色树枝从后背捅穿,怎么你还好得比我还快?” “我好的比你快,你不高兴啊?” 宋鳞说着这话,白宣城连忙摆手,给自己上药,还小声嘀咕, “我没不高兴,就是觉得奇怪…” “我还觉得奇怪!” 宋鳞说完了,就去门口站着, “快点上好药,你就在房间歇着,我去到处转转…” 白宣城也知道自己跟着出去,可能就会拖宋鳞的后腿,索性躺在这个黑漆漆的房间。 宋鳞走出房间,就到处转悠,她看到一道黑色的门,她走了出去,立马愣在原地,一个硕大的广场,周围全发着光的红色树根,而且广场上有着好几只黑色甲虫。 宋鳞站在原地,看着不少白袍人,在一个房间走进走出。 宋鳞瞬间想到了银矿那些人,看来那些事情,甘愿都是在这里。 她也分不清白天黑夜,但是看现在这么多人,明定还是工作时间,看来只能等晚上。 晚上,有人给他们送来饭菜,都是不知名的蘑菇和一些植菜搅拌成泥。 宋鳞可不敢吃,她看向白宣城,白宣恒舔了一下,对宋鳞说道: “味道还行!” “你刚才有什么发现吗?” 白宣城戳着面前的呼呼,小声问道。 “白天人太多了,根本没法靠近,我想等会的时候,我溜进去看看。” 白宣城舀了一口呼呼,对宋鳞说道: “行,我知道了,你小心!” 宋鳞点头,她一直观察外面的情况,发现他们盖上一个漂亮的植物,人就越来越少了。 她明白可以行动,这才小声说道: “我看外面人少了…” 宋鳞小心探出房门,发现周围确实没什么人了。 她贴着墙壁走,穿过关着门的房间,再次来到那个广场。 宋鳞看到了那个黑色房间,此时已经没有人了。 她小心推开房门,沉重的石门,发出声音。 突然房间出哪里传来声音, “不是说今天休息,明天再继续研究吗?” 第二百二十五章 宋鳞走了进去,发现一个男人走了来,他手里抱着一盆荧光的大花。 他看清楚宋鳞穿着白色的骷髅盔甲的宋鳞,疑惑中带着愤怒说道: “白骨军,你怎么可以来这里…” 宋鳞压低声音,看向这个长发男人,这人消瘦,眼睛凸起,瞧起来极为吓人。 “大事不好了…” 这话一出,男人神色疑惑,走到宋鳞面前, “什么事…” 就在这个时候,宋鳞抬起自己的白骨手臂,直接砸在他脑袋上。 眼前男人手一松,手里的花盆立马要掉下去,宋鳞脚尖向前,往前一踢,花盆飞起来,而长发男人也缓缓往前倒下。 宋鳞抓住这人的衣领,一手接住花盆。 等宋鳞捆住这人,又把他嘴巴封住,抱着他面前的花盆,在这屋子转起来。 发现一道大门,她果断退了过去。 这个房间很现代化,居然有着电灯,看来是把发电机带进来了。 她环顾一圈,发现到处都是瓶瓶罐罐,就算她不知道这是什么,也猜到不是什么好东西。 看着玻璃罩子里,各种古怪的植物和动物,她脸色发黑, 再往前走,发现一道上锁的门。 她上前仔细看了一下,居然是密码锁,她是真惊到了。 她扒着门看了一眼,发现没有一丝缝隙,虽然不知道怎么进去。 宋鳞见状,四处扒拉一番,发现还是不行。 她心里焦急,要是进不去的话,明天她就没机会了。 “窸窸窣窣!” 突然传来的声音,吓宋鳞一跳,她警惕回头,发现一个白色身影一瘸一拐走来,手里还拖着刚才那个长发老头。 “你怎么来了?” 宋鳞压低声音,而白宣城小声说道: “我不放心,刚进来,差点被这老头绊一跤…” “这…” 看着满屋子的现代设备,白宣城也吃了一惊, “你在做什么?” “这里有扇门,根本进不去…” 说起这件事,宋鳞一脸苦恼,白宣城也上前看了一眼,对宋鳞说道: “这不是简单的密码门,这一个不好,就会触动警报,到时候咱们就要被瓮中捉鳖了。” “那怎么办?” 宋初枝很是苦恼,她仔细看着琢磨怎么办。 突然白宣城突然想到什么,突然对宋初枝问道: “我有个主意!” 宋初枝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他盯着地上的长发老头。 两人瞬间对视一眼,心里瞬间有主意了。 宋鳞抓起这个长发男人,从他干巴的脸上,看到他睫毛在颤抖,瞬间知道这人醒了。 白宣城抬起手,狠狠一巴掌下去。 长发男人瞬间睁开眼睛,眼底带着恶狠狠的瞪着白宣城。 白宣成直接把他贴在铁门上,对长发男人说道: “把门打开…” “我不知道!” 从他僵硬的话中,就知道他什么人了。 “你不知道是吧?” 白宣城冷笑一声,给宋鳞使了一个眼色,对她说道: “把那些瓶瓶罐罐给我拿来,给他挨个喝下去,再给他跑进那些玻璃罐子里去…” 宋鳞连忙去拿那些瓶瓶罐罐的东西,她激动说道: “好勒!” 那个老头脸色瞬间一变,瞧见宋鳞按着玻璃瓶子走过来,他挣扎一下, “打开吗?” 要是其他惩罚,他也不会害怕,没想到这两个人居然是恶魔,他们居然把那些东西喂给自己… 瞧见玻璃瓶子离自己的嘴越来越近,长发老头立马说道: “密码七八五七!” 宋鳞把瓶子放在他嘴边,冷笑一声, “要是错了,我直接给你灌下去。” 白宣成直接压着他,对他恶狠狠说道: “你来开!” 长发老头愤愤,转动密码轮盘。 而宋鳞和白宣城把他推在前面,确定前面没有危险,这才从后面出来。 长发老头深吸一口气,他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见里面没有任何动静,宋鳞和白宣城从后面走了出来。 这个房间像是被藏起来的秘境一般,发着荧光的小植物,还有长在墙上的花灯,时不时飞过的银光蝴蝶。 当然那最重要的,还是面前那个巨大的骸骨,那是一个虫子的骨头。 宋鳞看着那些残缺的骨头,瞬间明白了,为什么外面那些甲虫这么听话,原来这些骨头铠甲是这个巨大甲虫的骨头制作的。 而这个巨大的甲虫后面有个一个红色光源,宋鳞走了过去,将那东西拿了过来,发现是一副水晶图画。 “这是什么?” 长发老头沉默,只能说道: “没什么!” 白宣城瞧了一眼,对宋鳞说道: “这老东西越说没什么,说明这东西越重要,咱们给他带走!” 听到白宣城的恶化,长发老者气得瞪大眼睛。 突然石门咔嚓咔嚓响,宋鳞见状连忙说道: “不好,他耍诈,咱们快走!” 白宣城转头看向长发老头,见他脸上带着邪恶的笑。 他嗤笑一声,直接上前,双手端着他脑袋,卡巴一声。 然后白宣城和宋鳞飞快的跑去,夹在最后一刻,宋鳞直接拉着白宣城两个人摔了出去。 两个人爬起来龇牙咧嘴,推开这个房间的门,突然响起巨大的铃声。 宋鳞见状,脸色难看起来, “不好!” 白宣城皱着眉头,两人看着广场的甲虫,两人对视一眼,他们脱下白色的盔甲,夜家冲突然暴动。 而白骨军冲进来,只看到暴动的夜家冲。 而宋鳞和白宣城两人趁乱逃了出去,等白袍人跑进密室,发现倒在地上的长发老者,瞬间发出咆哮一声。 “有人混进来了!” “抓住他们!” 而很快白骨军就意识到了混进来的人,肯定是昨天受伤的人,他们跑去房间,果然没看到人。 而这里的动静,也被叶麒他们发现。 “白骨军大批出动,肯定发什么了什么事情!” “我想应该是他们俩干了什么事!” 叶麒扶着自己的额头,他不用想都知道,要是自己不在,宋鳞和白宣城说不定要闹出什么事情。 而听到可能是宋鳞弄出的动静,一心道长神色复杂,却带着欣慰。 “看来宋鳞真的长大了!” 叶麒一心担心,却没有瞧见一心道长和她清风观其他人的神色,都带着复杂。 一心道长不知道想到什么,看向自己的弟子们, “这是宋鳞!” 叶麒转头看向他们,一心道长说道: “宋鳞以前一直很乖…” 听到这话,叶麒半眯着眼睛,脑子突然有灵光闪过。 第二百二十六章 叶麒似乎明白了,那个一心道长的口口中的宋鳞,是和他们长久相处的宋鳞吗? 这边说着,叶麒他们一行人来到白骨军的附近,正好瞧见他们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是不是在找宋鳞他们?” “看来他们又惹事了!” 一听到这话,一心道长缓缓说道: “宋鳞给你麻烦了…” “没有,倒是救了我们好几次…” 听到叶麒这话,一心道长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她真的长大了!” 明明少了一只眼睛,一心道长却不显得凶,整个人都在一层柔和的光芒。 而宋鳞这边也和白宣城速度也慢下来,关键白宣城大腿受伤,根本跑不快。 宋鳞抱着怀里的红色水晶板,对白宣城说道: “你先走,我引开他们…” 白宣城神色严肃,他对宋鳞说道: “我根本跑不快,不仅我跑都不掉,你也跑不掉,我去引开他们,你…” 他话还没说完,身后的白骨军就追上来了,看着被包围的人,白骨军的首领说话, “居然敢混进基地!” 他眼底带着嗜血的神情,他显然认为宋鳞和白宣城无路可逃。 宋鳞把手里的石板交给白宣城,拔出自己手里的剑。 白骨军一波接着一波,宋鳞都抵挡住了,只是她到底是一个人。 一个镰刀一样的白骨砸在宋鳞背上,宋鳞身子踉跄,转身就是一剑。 突然她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半跪在地上, 白宣城直接抱着背包,他一瘸一拐挡在宋鳞面前,对着这些白骨军喊道: “你们不准过来!” “我知道你们要这个!” 白宣城手里拿着炸药,一手抱着红色水晶岩板,疯狂地说道: “你们要是过来,我就直接抱着这东西一起炸了!” 白骨军停在原地,显然也顾及到什么。 宋鳞擦着嘴角,她眼神闪烁,看着这里的白骨军和那些白袍子的人,都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而瞧见这招有用,白宣城连忙小声问宋鳞, “能不能走…” 宋鳞点头,她站了起来,对白宣城说道: “走!” “你先走!” 白宣城眼神闪烁,显然是打什么主意。 宋鳞看着她,自然知道他想垫后,让自己先走。 而就在宋鳞要说话的时候,突然响起惨叫声。 宋鳞抬头看去,只见一道穿着破旧道袍的身影,从树上跳下来,长剑横扫,一只眼睛被粗布包住。 宋鳞心脏颤抖,现在这人和之前的师父,差别实在太大了,整人瘦弱仿佛挂在树枝。 而这个时候,身下一些师兄从后面冒出来。 突然身后蹿出一个人,宋鳞警惕转过身,发现居然是叶麒。 而白骨军也没想到,居然在这河里遭遇一心道长的人。 宋鳞眼眶发红,看着一心道长缓缓走来,她嘴唇颤抖,嗓子眼被堵住。 宋鳞认为自己的很奇怪,明明她记忆里只见过一心道长一面,为什么心里有这么强烈的情感。 而且目光从那些受伤的师兄身上,更是心痛。 “师父!” 宋鳞嘴唇动了动,她以为声音很大,实则声音极其小,仿佛像是气音。 宋鳞握着一心道长的手,这手好温暖,真的好熟悉,仿佛在记忆深处一般。 “玄光!” 一心道长的道长的手,紧紧握住宋鳞的手,她低声说道: “一切都是天意!” 而就在此刻,宋鳞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人脑子里有着许多复杂情感,让她身体颤抖起来。 宋鳞抱着一心道长,像是一个孩子一样,埋在她怀里。 一心道长先是一愣,其他地址也愣住了,看着宋鳞,神色复杂。 “这才是完整的宋鳞!”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盯住说话的人。 倒是一心道长伸出手,慢慢放在宋鳞身后,像是宋鳞小时候那样,小心拍了拍。 感觉宋鳞没反应,一心道长连忙看向宋鳞,发现她已经晕过去了。 她连忙抱着宋鳞,焦急喊道: “玄光!” “先回去!” 一心道长揽着宋鳞,快步走在道上。 而叶麒看向白宣城,目光突然落到了他手上的红色水晶板,他目光凝住,接过之后,仔细看了起来,突然喃喃说道: “这是怎么回事?” 白宣城单手放在叶麒肩膀上,一瘸一拐走着,疑惑问道: “什么意思?” 叶麒见状,低声和白宣城说着自己在外面看到的信息,还有从一心道长那里得到的信息。 “这里是个神木国,外面的祭台写着这个古国的历史,但是当时的王带了一颗深处,也就是之前出现在你大腿上的东西,直接给控制,但是出现在一个阿平的人,似乎完结这个模式,但是我只差你手里这个晶石就得到了答案。” 他说到这这里停了下来,眉头紧皱,对他说道: “但现在这红色晶石上,居然只有一个人和一棵树。” 叶麒想不明白了,而白宣城也低声说起一个事, “在那里面,有个巨大的甲虫骨架,那那些白骨军身上的铠甲,就是从那上面来的,而且这个红色晶石,也在巨大甲虫后面见到的。” 白宣城和叶麒的话,一心道长和其他宋鳞的师兄们都听到了。 很快宋鳞他们到了黑色山洞,红色石板进了黑暗的环境,越发明亮,像是一盏红色的小灯。 “怎么回事?” 一心道长把宋鳞放在旁边,突然问道。 白宣城简单的说了一些,一心道长疑惑看向红色晶石, “这画上的人是不是阿平…” “是古树国最后一个人!” 听到叶麒的话,一心道长疑惑,看着这幅图,眯着眼睛说道: “这幅画给我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其他人也都围了上来,看着面前的红色晶石板。 而一心道长走到宋鳞旁边,而旁边的人缓缓问道: “师叔,师妹好像不对劲…” 一心道长看向宋鳞,发现她脸色十分红,像是在发烧,她伸手摸了一下宋鳞的额头,脸色瞬间大变, “怎么回事?” 而白宣城打开背包,对一心道长说道: “我带了一些药丸…” “多谢!” 一心道长神色柔和,她给宋鳞喂下药丸。 只是宋鳞依然没有退烧,不仅脸上,整个身体都在发着红色。 而此时宋鳞像是泡在水池里,天地间只剩她一个人,脑海里大量的记忆充斥着她的脑子。 第二百二十七章 宋鳞整个人都在发抖,她心神巨震。 而她身体忽热忽冷,倒是让所有人担心不已。 而一心道长似乎想到什么,她翻着宋鳞的后背,掀开她身后的绷带,看到后背出现了一道红色的伤口,正好破坏后背上的符咒。 叶麒和白宣城对视一眼,其实叶麒给宋鳞上药的时候,就看到了,只是没多想。 现在看一心道长的神情,显然宋鳞身后的符咒看来有些讲究。 看到宋鳞的符咒被破坏,一心道长叹息一声, “一切都是天意!” “师叔,师妹她…” 见所有人都忧心忡忡的样子,叶麒和白宣城才意识到,这个符咒对宋鳞这么重要。 宋鳞却深深陷入脑海的回忆里,她看到自己沉睡的真相。 这个世界只有一个宋鳞。 因为她根本不是去年穿越来的,而是十八年前就穿越来。 只是一成年的灵魂在一个奶孩子身体里,是无论如何都不是舒适的,而且还是幼儿的宋鳞意识到这个时代的危险和匮乏,她一直没放弃回到现代,经常做出一些危险的动作。 而这一切都被一心道长看在眼里。 宋鳞是她捡回来的,她亲手养到,如何都看不到就这样死去。 在宋鳞看来,自己肉身死了,说不定就回到了现代,但是在一心道长看来,肉身死了是真的死了。 她拿出自己年轻时候从红晶树上拿到的树枝,磨成的粉末。 联合清风观的师兄们给宋鳞后背刻下忘魂咒,宋鳞彻底安静了,她不再闹腾,但是她像是一个没有任何情绪的人,你叫她做什么就做什么,甚至说话都极少,她似乎说话也说不出来。 但是宋鳞刻下忘魂咒的那一刻,仿佛就开启道术天赋,她学什么都很快,每天都没有任何表情,任何时候看到人都没有情绪。 那时候一心道长有些后悔,宋鳞这样,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 甚至一心道长认为,自己是不是不该强留宋鳞。 但是她的师兄,当时的清风观掌门给宋鳞算了一卦, “十八岁后便是宋鳞的转机,让一心道长切莫自责。” 沉默寡言,一月都说不了几个字的宋鳞,就在清风观生活下来。 她春练武术,夏练剑,各种符咒道术那是样样精通。 也是宋鳞这奇怪的性子,让一心道长不甘让她下山,也就是十八年来,宋鳞一直都在清风观待着。 直到一次宋鳞满十八岁,她在打坐的时候,突然气血上涌,像是走火入魔,整个人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宋鳞像是变了一个人。 而变了宋鳞让一心道长很是触动,她感觉到熟悉,这个当初不停寻死的宋鳞是一个人,她们都是鲜活的。 而宋鳞身体热度慢慢褪去。 她颤抖着睫毛,她明白了,世上根本没有两个宋鳞。 只有一个站在十八年前的时间河流里的宋鳞,还有一个带着现代记忆的宋鳞。 十八年前的宋鳞知道记忆里有个现代宋鳞,但是现代宋鳞不知道自己脑海存有十八年前的记忆。 直到身后的符咒被破坏,宋鳞彻底清醒,她知道所有事情。 宋鳞脑海的的黑色潮水彻底褪去,在脑海里白雾中,一道穿着蓝色道袍的身影,身站在宋鳞对面, “宋鳞!” 宋鳞看着穿着蓝色道袍的自己,神色复杂,她知道这个“宋鳞”不是哑巴,而是她把所有情绪都封印了起来,所以她嗓子像是也被封印了一般,后面她现代的记忆醒了,她依然时不时躲活脑海深处,任由这个“宋鳞”代替自己。 “辛苦了!” 听到宋鳞这话,穿着道袍的“宋鳞”突然笑了起来,她大步走向穿着现代服饰的宋鳞。 而融合后的宋鳞,身上的现代服饰渐渐褪去,换上一身道袍,而身后也出现一把铜剑。 这多出来的一把铜剑代表她是一个全新的宋鳞。 她是宋鳞。 宋鳞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伤痕累累的面孔,突然说道: “师父!” 她的目光落到站着的师兄,眼神露出一丝亲切, “玄山师兄!” 脸上有着刀疤的男道长,突然脸皮抽动,他突然扭过头看向旁边。 宋鳞又看向没有胳膊的师兄,嘴唇颤抖, “玄灵师兄!” 当初俊秀的青年此时只有一只胳膊,他只是深深吸气,他知道师妹还是师妹,宋鳞还是宋鳞。 而看向少了半只腿的师兄,那是个憨厚的汉子,他早已捂着这里的脸, “玄重师兄,你还是这么爱哭!” 而此时,宋鳞看向最后的师兄,他倒是好胳膊好腿,但是脸颊像是被人削去一块板, “玄水师兄,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玄水憨笑一声,他一直在观里后厨,也是几人最胖的,现在倒是最瘦的。 而此时,和师兄们打完招呼,她这才看向一心道长,她紧紧抱着一心道长, “师父!” 瞧见宋鳞什么都记起来了,一心道长居然无措起来,她看着伏在怀里撸气的宋鳞,眼角也泛起泪花。 要知道哪怕敌人把他眼睛戳瞎,她都没掉过一滴泪,就是这样仿佛钢铁筋骨做成的女人,看到宋鳞哭泣,感觉心仿佛都要碎了一般。 “好!” “好,好!” 一心道长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重复的说着这个字。 宋鳞哭完之后,整人都精神了。 而此时白宣城和叶麒走了上前,两人盯着宋鳞,觉得熟悉又陌生。 白宣成忐忑的看向宋鳞,对上那双眼睛,试探问道: “宋鳞,那你还记得我们吗?” 宋鳞抬头看向白宣成,突然问道: “你是谁?”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安静。 只有宋鳞突然露出笑容,指着白宣成说道: “脸都吓白了!” 白宣城这才松口气,他摸着自己的额头, “你吓死我!” 而叶麒走上前,对宋鳞说道: “宋鳞!” 他沉默片刻,这才说起事自己的得到的信息。 而此时宋鳞才知道神木国和红晶树的关系。 宋鳞琢磨一下,也看向那块红晶板,她低声说道: “我看一切秘密都在我们拿走晶石的密室…” “可是那地方守卫森严,咱们可不好进去!” 听到白宣城这话,一心道长抬头看向叶麒,对他说道: “叶麒,我认为要分成两波人马,来了调虎离山之计…” 一心道长这话一出,宋鳞立马但对, “不行!” 而这山洞里的所有人都看向宋鳞,见她难得沉着脸,脸上仿佛带着一层薄薄的寒霜。 第二百二十八章 宋鳞知道,一旦实行这个计划,那么她的师兄和师父能有几个活着回来。 见宋鳞这样,几个师兄和一心道长对视一眼,对宋鳞说道: “玄光!” “不可任性,现在是关键时候,这个地方绝对不能留着一定要毁了。” 一心道长说完,就接过叶麒和白宣城的炸药,对宋鳞说道: “你们有件非常重要的事,那就是解开阿平的留下的信息…” 宋鳞还要说什么,就听到一心道长一脸轻松说道: “在这种情况我们都活了下来,还有什么我们扛不住。” 虽然这话说得很轻松,但是宋鳞还是不放心。 一心道长给几人使了一个眼色眼色,几人走出山洞,对叶麒他们说道: “我们先去观察一下!” 一心道长走洞口,看着洞中隐隐约约的红色暗光,似乎还有着宋鳞的影子。 能见到宋鳞一面,她就放心了。 而玄山师兄们对视一眼,清风观只要宋鳞在,就不会消失… 宋鳞呆坐在地上,而叶麒和白宣城低头看着石板,两人对视一眼。 叶麒给白宣城使了一个眼神,让他安慰一下宋鳞。 白宣城走了过去,还没说话,宋鳞就抬起头来, “这红石晶板上到底是什么信息?” “只是有一个树和一个人…” 听了叶麒的说话,宋鳞围着石板,仔细观察起来, “这人就是阿平,那他在看什么?” 这话一出,叶麒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发现阿平似乎在看红晶树。 “我看古怪还是出在这颗树上。” 白宣城一句话倒是惊醒叶麒和宋鳞,叶麒和宋鳞对视一眼, “咱们先去那树下看看!” 三人走出三栋,而此时一心道长他们完全没有踪迹。 宋鳞心里失落,但是也知道不能耽误大事,他们来到出现的地方。 叶麒还没有好好的观察这个,他仔细的摸着周围的树根。 宋鳞突然想起什么,她对叶麒问道: “你是怎么进来的?” 说起这件事,叶麒这才想起这件事没告诉他们, “我突然想到你们是怎么进来的,我猜测是宋鳞的伤口的血渗出来了,认为鲜血就是媒介,这才进来。” 宋鳞听到这话,脑子飞快转动, “既然这里有入口,那么就有出口…” 而说起出口,宋鳞和白宣城两人立马想起什么,异口同声说道: “那个密室!” 三人也也来到这白骨军的建筑,而他们赶去的时候,就听到一阵爆炸声音,显然一心道长他们已经开始。 瞧见宋鳞他们来,一心道长愣住了, “你们怎么来了?” “出口可能在那里面!” 听到叶麒这话,一心道长看向那黑色建筑,对他们说道: “你们在旁边等着!” 很快一心道长他们用调虎离山之后,让白骨君带走了大部分甲虫和手下。 这个时候,一心道长和玄山杀了进去。 而宋鳞显然是等不及的,她提着剑冲了出去,她根本没法就这样看着。 见宋鳞出来,一心道长显然生气了, “你怎么出来了?” 宋鳞抿了抿嘴,不说话。 一心道长恍惚,只能任由着他。 而这个时候,叶麒已经摸了进去,他对玄山说道: “背包给我!” 玄山把背包丢了出去,叶麒接过之后,直接冲进宋鳞和白宣城冲说的那间实验室。 白宣城跟在身后,宋鳞和一心道长,还有悬山挡在外面。 “轰隆隆!” 巨大的爆炸声音。 而那些白袍人显然拦不住叶麒他们。 宋鳞和一心道长他们也进了密室,看到巨大甲虫,都愣住了。 “看来那些甲虫似乎都惧怕这个骨架!” 宋鳞说完,一心道长就走了过去,把甲虫推倒之后,所有人才看到甲虫后面的树根。 而宋鳞看到树根,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这树根怎么像是一张脸,不像是出去的洞口!” 而这个时候,那像眼睛的一样的树根,突然睁开。 一心道长缓缓踱步,手里拿着剑,挽着剑花,她恍然大悟, “这是阿平!” 一听这话,白宣城惊讶不已, “那人不是多少年前的人…” 宋鳞也明白了,她也反应过来, “当初阿平为了防止这个红晶树扩散,把自己融入这个树里,而那些甲虫,也是阿平的东西…” 这话一出,叶麒也反应过来,他看向周围的情况,突然说道: “而这个地方,都是当时红晶树这么多年扩散出来的地方…” 而那张脸动了起来,地面也不停晃动, 一心道长反应过来,对几人说道: “说得没错,当初的阿平确实一直为了红晶树的扩散牺牲自己。” 她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 “这么大片地方,就是阿平的成果,而那些甲虫,我想一该有其他作用。” 显然宋鳞不愧是一心道长教导出来的弟子,她十分敏锐, “那些甲虫就是克制这些树根的,当初阿平一直让这些甲虫吃掉这些红晶树,但是由于这个这个巨大的甲虫死亡,其他甲虫都害怕,不再吃红晶树,而阿平一点一点失去意识…” 这话一落,地上的红色树根冒出来,那些红色枝条和树一直都是一体的,那些扎伤白宣城的红色短须根本不是在害怕祭台,而是害怕已经和红晶树融为一起的阿平。 红色枝条像是蟒蛇,直接冲着几人抽来。 宋鳞长剑斩落,她神色一喜说道: “看来出口就在这后面!” 而阿平显然不是这么好对付的,她现在已经完全是红晶树。 无数的枝条从地面涌出,几乎缠住他们。 一心道长提着剑,挡住这些枝条,她对宋鳞说道: “这些东西,显然是不能斩除的,必须要找它的弱点。” 宋鳞看着一心道长受伤,心里一慌。 一心道长后退几步,看着宋鳞,郑重说道: “宋鳞,你可以的!” 宋鳞一边躲着枝条,一边靠近那张来年,她似乎看到一个树洞,她对一心道长说道: “师父,这里有个树洞!” 宋鳞仔细看了一眼,似乎发现了什么,她神色微变。 见到红色枝条向自己缠着过来,宋鳞连忙后退。 “看到什么?” 一心道长踩着树根,一个后空翻来到了宋鳞旁边问道。 宋鳞看向一心道长,眼神带着惊异, “我看到了阿平…” 第二百二十九章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但一心道长很明白宋鳞在说什么,她深深吸口气, “你说是阿平的尸身!” 宋鳞点头,一心道长明白, “宋鳞和叶麒,还有白宣城,你们去阿平尸身附近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红晶树的弱点。” 宋鳞和叶麒对视,两人飞快跑到刚才宋鳞站着的地方,一人一剑,一人一刀,直接斩开面前的红晶树。 白宣城从两人身后,瞬间冲了进去。 叶麒和宋鳞也冲了进去。 也不知道在这个树洞里面有什么东西,至少红晶树不敢进来。 宋鳞走到前面尸体前,阿平的尸体躺在一个石板上。 更令人惊讶的是,阿平的尸体居然保存着很完整,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活人。 “阿平的尸体在这里?” 白宣城十分惊讶,忍不住发出疑惑, “不是说他和红晶树融为一体了吗?” 这话一出,宋鳞也迟疑了, “如果阿平在这河里,那树里的人是谁。” 突然宋鳞反应过来,她惊呼一声, “我想到了!” 叶麒看向宋鳞,只见宋鳞神色复杂带着惊悚, “其实阿平可能是两个人!” “什么!” 白宣城惊呼一声。 只见宋鳞头皮发麻,拿起叶麒身后的红晶树说道: “你没发现这副画是第三视角,要是阿平和红晶树融为一体,那么这块晶板是谁画的!” 看着躺在石板上的男人,说是男人有点过,这人面容稚嫩,眉眼清秀,穿着深绿色的服饰,胸前挂着一串银子铃铛,手腕脚腕都带着银色项圈。 而三人呼吸沉重,叶麒突然说道: “有没有可能阿平是一对双胞胎?” 宋鳞突然回过神来,她小心的推着少年的身后,发现他身后似乎被一个红色树枝连入脑子里。 白宣城小心碰了碰,他突然缩回手,连连后退, “这人还是温热的…” 宋鳞脑子灵光闪过,她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你说会不会和这个人叫阿平有关。” 而这个时候,叶麒看到石板下面的树皮,他看了起来, “你说的不错,阿平是两个人。” 宋鳞也看了一眼,看到上面画着两个男孩,其中一个穿着华丽,就是躺着这个人男孩,显然地位不凡,而男孩身后跟着一个穿着朴素,看起来姿态颇的的男人。 宋鳞指着身后的男人,对叶麒说道: “这个人才是阿平!” 宋鳞看向躺着的男人,低声说道: “而他极有可能是神树国的王储1” 这话一出,白宣城惊讶不已, “难不成他已经活了千年了?” 宋鳞见状,低声说道: “现在咱们要把他唤醒,他可能知道怎么解决红晶树…” 而叶麒拿起红色树根,这便缓缓往外扯。 宋鳞十分紧张,她担心扯出树根,这个男人死了。 突然树根扯了出来,树根迅速枯萎,速度极快,而男人的身体突然冷了,宋鳞脸色一变。 男人脑后的伤口飞速愈后,很快一阵白色雾气升起,从男人的鼻腔升起。 男人睁开眼睛,口里吐出几个字。 “阿平…” 虽然口音模糊,但是依然能听懂。 而此时红色树根飞快后退,宋鳞连忙跑到洞口, “师父,师兄…” 一心道长也看着红色枝条迅速枯萎。 “轰隆隆!” 一阵爆炸响起,爆炸来自外面,显然是宋鳞他们的师兄。 宋鳞身体一颤,她眼泪掉了下来,她心脏抽痛,她的师兄可能回不来了。 虽然红晶树在枯萎,但是那些白骨军也回来了。 而一心道长和玄山直接挡在前面。 宋鳞要冲出去,一心道长突然转身来到来到树洞前,拿出绳子,直接封住树洞。 而那个男人冲到洞口,看到眼前陌生的耳环架,突然愣住。 这个时候枯萎的红晶树褪去后,露出一具白骨,白骨身体高大,显然是这人是阿平。 “阿平!” 一心道长也看到了阿平,她瞬间明悟了。 为什么阿平能结束红晶树? 因为阿平用整个红晶树让眼前这个男人活了下来,活了千年。 一心道长看向宋鳞,眼神复杂,对宋鳞说道: “回去!” 这个时候,一心道长和玄山站在一前,她长剑插在地上,背对着宋鳞。 只见其他白骨军冲来的时候,突然一阵大爆炸。 山石滚落,惨叫连连,眼前是一阵烟雾。 “快走~” 很快被叶麒拉着,白宣城拉着那个醒过来的男人,四人跌跌撞撞的往树洞外走。 地面不断塌陷,宋鳞也回过神来,她扶着白宣城,而叶麒拉着男人往外跑。 四人从树洞爬出来,发现来到古老的建筑群中,但是地面还不断往下陷。 宋鳞一行人,只能飞快往山崖上跑。 等他们爬上山崖,转头看向那群古建筑,不断往下陷。 最后,那一片的成为一个深坑,深不见底,仿佛通向地狱。 而此时宋鳞瘫坐在地上,她仿佛没有生机。 那个古怪的男人,蜷缩在一起,他茫然看着周围一切。 刚才消失的建筑,让他熟悉,但是现在这些人穿着打扮和说话都跟他不一样,而且阿平不见了。 叶麒和白宣城也没说,两人坐在地上,沉默不语。 男人看着叶麒,嗓子像是灌了沙子, “你们是谁?” “你是谁?你知道阿平吗?” “你知道红晶树吗?” 白宣城一连串的问题,叫男人愣了一会,他艰难的开口解说起来。 而叶麒和白宣城也了解实情结果。 眼前的男人叫阿森,还真是王储,阿平是从小照顾他的奴仆和玩伴,而就在阿森决定牺牲自己解决红晶树,但是被阿平知道了,阿平想了一办法,把红晶树的能量用在阿森身上。 这样不仅慢慢磨灭了红晶树的能量,还让阿森活下来了。 “为什么阿平知道这些?” 这叶麒疑惑的。 阿森依然抱着自己,蜷缩在地上,长发把他整个人都包住了, “阿平是祭祀的孙子!” 那么一切都可以解释了,但是没想到被其他人发现这个地方,甚至一直在默默研究,清风观现在只剩宋灵一个人了。 而此时,叶麒和白宣城低头看向宋鳞的,见她躺在地上毫无知觉。 白宣城紧张不已,上前试探宋鳞的鼻息。 第二百三十章 感觉宋鳞还有气,白宣城宋鳞一口气。 只是宋鳞身体不停在颤抖,白色的雾气从她身上涌出。 “好烫啊!” 白宣城碰了碰头她额头,脸色大变,连忙掏出包里的药,只是宋鳞的牙齿紧紧咬在一起。 叶麒见状,连忙对白宣城说道: “我给她掰开,你把药混到水里给她喂下去!” 叶麒使劲掰开宋鳞的嘴,把自己手指伸进去,鲜血顺着宋鳞的嘴角流了出来。 叶麒也只是闷哼一声,对白宣城说道: “快!” 白宣城看了叶麒一眼,连忙将水杯里的水倒进宋鳞的嘴里。 而宋鳞感觉自己仿佛被泡在苦海里,一种说不出的心酸和痛苦。 宋她自己脑袋发胀,黑色潮水涌来,她好想从潮水里游出去,但是周围都没有陆地,她只能疯狂的往前游。 突然她听到有人在喊自己, “宋鳞!” “玄关!” “师妹!” “师侄!” 一声一声呼唤,让她脑子像是生锈一般,她僵硬的回头。 可就是这一回头,她整个人失去力气,往黑色潮水下坠去。 叶麒的手拿出来,血肉横飞,但是他看都没看一眼,对白宣城说道: “你在前面带路,我背着她!” 叶麒背着宋鳞,往前走的时候,突然回头看向身后,那是一个深不见的坑洞。 他明白从一开始,清风观的人就准备好赴死,而在宋鳞那些师兄死后,一心道长和玄山道长,就已经存了死志,他们要死在一起,死在他们为之奋斗的地方。 这个时候,天空突然下起了小雨。 雨滴落在地上,泥泞的山路越发难走,白宣城一瘸一拐,他擦了一把眼前的雨水。 “现在这么大雨,该往哪里走…” “跟…吾…走…” 突然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白宣城和叶麒回头看,这才看到刚才那位阿森一直跟着他们。 说实话,白宣城和叶麒对于阿森还是极其复杂,他们根本不相信有人能活这么久,但是这位阿森,却在他们眼前沉睡千年醒来。 而且阿森醒来之后,和人类没有差别。 但是叶麒和白宣城根本不信他,这壳子下面是人还是其他东西,他们都说不准,对于阿森他们是戒备的。 而这个时候,叶麒和白宣城隔大雨相互对视,跟在阿森身后。 他们穿过一片从来没到达过的森林,森林不同前面的阴沉,这里虽然下着雨,但是也感觉生机勃勃。 很快他们来到一个山洞,山洞虽然历史悠久,但是也能看到人工的哼唧。 叶麒放下宋鳞,发现她已经不再发烫,但是依然紧闭眼睛。 白宣城擦了眼前的水,看到山洞深处有一个张牙舞爪的阴影,他吓了一跳, “什么东西?” “唔?” 阿森疑惑,慢慢靠近阴影,僵硬说道: “神树!” 叶麒和白宣城走上前,这才看到山洞里长着一棵树,一棵冲破山顶的树。 只是如今这树死了。 看着这棵树,阿森神情茫然,他靠在神树上。 而叶麒和白宣城见没有危险,两人才松了一口气。 他们再次关注宋鳞起来,见宋鳞脸色苍白,呼吸也越来越弱。 白宣城神色难看,对叶麒说道: “要是再不醒来…” 一听这话,叶麒咬了咬牙,对着白宣城说道: “看来现在只能让她醒了!” 叶麒见状死死掐着宋鳞的手,宋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叶麒一松手,她手就从叶麒身上滑下来。 而这个时候,白宣城见状,对叶麒说道: “呼吸越来越弱,脸色越来越白…” 叶麒神色不好,他直接拔出自己的匕首,白宣城直接拦住他, “你要做什么!” “自然用办法让她醒来!” 白宣城见状,直接抢过匕首,对叶麒说道: “你糊涂,现在你就是杀了她,她也醒不过来!” 叶麒瞧见他,立马拉住他, “你有办法?” 白宣城犹豫了,他小声说道: “我听我爹说过,有啥时候,人活着就是一口气,这口气散了人,那就散了。 一听这话,叶麒直接说道: “别废话!” 白宣城直接蹲在宋鳞耳边,大声喊道: “宋鳞!” “宋鳞,你听得到吗!” “噼里啪啦!” 山洞外的闪电劈下,把白宣城的声音掩盖。 此时宋鳞沉在潮水里,她就想这样睡过去。 脑海中突然炸响一声惊雷,她紧闭的眼睛动了动,她听到熟悉的声音。 “宋鳞,你是清风观最后的希望,你要辜负一心道长吗?” 这个道声音,随着惊雷譬如宋鳞脑海,她脑海里瞬间出现一心道长转身看向自己的眼神,哪有那温暖的怀抱。 她看到师兄们穿着道袍,意气风发的站师父身后。 “宋鳞!” “为师相信你可以的!” “这世上生如何死如何,生死皆有命,我们以命殉道,便已然是道,我们永远都在!” 一心道长们的身影化成点点星光,围着宋鳞转了一圈,记忆力的早有的预见。 她记忆飞快回溯,来到她还是个婴儿不曾被封印记忆的时候。 脑海里响起了一心道长和一清道长的声音。 “这是死局!” “死局又如何!” “她不是局中人…” “就是要出其不意,她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可算不准她的命数!” “算不准才好!” “算准了就不是让清风观留有一线生机的人。” 宋鳞背后痛起来,那种刀子划在血肉上,鲜红的符水像是火一样在身体里流转。 宋鳞身体似乎又热了起来,她身上充满力气,她向着黑色水面游去。 “呼——” 宋鳞突然睁开眼睛,长呼一口气坐了起来,她眼睛瞪着山洞外。 “噼里啪啦!” 一阵电闪雷鸣,照在宋鳞那双奇异的眸子上。 眼底是悲痛,又是不甘,又是愤怒,又是坚韧,最后仿佛潮水般褪去,消失得一干二净。 大雨哗啦啦,打在树叶上,像是万千小鼓,锤在他们心上。 水汽爬上几人的额头,和眼睛。 “宋鳞!” 白宣城和叶麒惊喜的围着宋鳞,两人盯着她说道: “你终于醒了!” 叶麒没有说话,但终于松了一口气。 而宋鳞一句话,却叫两人当场愣在原地, 第二百三十一章 “你们谁啊?” 宋鳞这话一出,白宣城和叶麒对视一眼,两人神色凝重,这个时候,宋鳞绝对不会开这种玩笑。 白宣城勉强的扯着嘴角,发现自己根本想不出来, “宋鳞,不要开玩笑了,这都什么时候了…” 这个时候,白宣城心里还带着一丝希望。 叶麒拉住她,之前无论宋鳞怎么变,但对他们还是熟悉的,但现在这个“宋鳞”眼底对他们只有陌生。 “你是谁?” 听到叶麒这话,宋鳞疑惑问道: “我是谁?” 见宋鳞这样,白宣城咽了咽口水,看向叶麒, “现在怎么办?” “先回去吧!” 叶麒看向山洞外,雨渐渐小了下来。 叶麒和白宣城走在路上,两人看着身后的宋鳞和阿森。 阿森,一个似乎来自千年的之前的人,或许不是人… 宋鳞,一个身体里有两个人,或者两段记忆,似乎来历也不祥… 他们一路回到清风观,叶麒和白宣城收到叶雄的信。 叶麒为难的看着手里的信,又要打仗了,可是道观只有两个看起来心智都不全的人。 这个时候,突然来了一个人,解决他们的问题。 “叩叩!” 道观的房门被敲响。 白宣城打开房门,惊喜喊道: “朱邪!” 只见朱邪抱着剑站在门口,面无表情,依然是杀气腾腾。 “哎哟喂,我的怀善道长,你可真是个大善人,这次要是没有人,我都不知道怎么办!” 而朱邪一脸冷酷,推开冲过来的白宣城,对他说道: “我不是来找你们的!” 他走进院子,目光落到阿森身上,他拔出剑来,冷笑一声, “老远就闻到这味道了!” 阿森也没想到,突然进来一个人,对着自己要打要杀。 而呆呆坐在地上,一脸无辜。 就在这个时候,叶麒举起刀,拦住朱邪,对他说道: “怀善道长,这件事说来话长…” 见叶麒出手,朱邪收起剑,英俊的脸上布满寒霜,他不敢相信,清风观居然藏着这等邪气加煞气的东西。 “你说!” 叶麒走到他身边,三言两语说起魔鬼湾的事情。 听到清风观的人都死了,而且宋鳞失去记忆,不仅以前说话和话少的人都不见,而是一个一问三不知的宋鳞,像是一张白纸。 而且阿森居然活了千年之久,他目光落在那张白的反光的脸上,小脸俊俏带着一种质朴,一点也不像是邪物。 “他还是人吗?” 一听朱邪这话,叶麒沉默了,他也不确定。 而朱邪手里的剑蠢蠢欲动,想要把阿森解开看看。 而白宣城见状,连忙走过来说道: “哎呀,你们就别猜了,我给他检查了,他心跳呼吸都没问题,甚至比叶麒甚至朱邪你们都强上不少。” 这一古怪的事,叫朱邪神色越发难看。 他走进道观,发现那一连串的牌位,沉默的放下怀里的剑,虔诚的上了三炷香。 朱邪走到宋鳞旁边,见她眼神疑惑看向自己,眼底那清澈,什么都没有,没有悲伤,没有愤怒。 “宋鳞,我们认识的,我叫朱邪!” 宋鳞微微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我知道,我听见了,你还叫怀善!” “真奇怪,你为什么叫怀善?” 见宋鳞一脸好奇,继续快凑到朱邪脸上,叶鳞一把拉开她,对她说道: “好了,现在你知道他和我们都是你的朋友,我们是不会伤害你的!” 一听这话,宋鳞乖巧点头,然后指着阿森说道: “也不要伤害他!” 阿森站了起来,走到宋鳞身边,虽然宋鳞很娇小,但是在她身边,他能感觉到安心。 朱邪只是皱眉,神色依然带着冷厉,捏着剑的手指动了动了。 而此时叶麒按住了他,对朱邪说道: “出来说话!” 两人走到外面,看着屋子里的宋鳞和阿森,趴在桌上大眼瞪小眼。 “你是谁?” “我是阿森…” 阿森结结巴巴说道,他现在汉话还说的不是很清楚。 “你不是我朋友?” 听到宋鳞这话,阿森继续说道: “现在是了!” “恩!” 宋鳞点头,对他说道: “我会保护你的!” 阿森也点头,两人继续这样大眼瞪眼的看着。 而此时叶麒沉默片刻,这才对朱邪说道: “这件事我本可以找个人,但是现在我和白宣城即将上战场,其他人我和白宣城不放心,我把宋鳞和阿森交给你!” 听到这话,朱邪皱着眉头,他本就属于江湖,你让他停留在某一处,反而比杀他都让他难受。 “当然这只是暂时,我和白宣城从战场回来,肯定会回来找他们。” 一听叶麒这话,是暂时性的,而且他对阿森也很好奇,微微沉思,便点了点头。 “好!” 叶麒和白宣城离开了,宋鳞站在清风观门口,看着他们的身影,疑惑问朱邪, “他们去哪里?” “他们去打仗?” 听到这话,宋鳞更加疑惑, “为什么打仗?” “因为现在是乱世!” 朱邪的话,宋鳞更不能理解,就在宋鳞还要问的时候,朱邪出声问道: “厨房在那里…” 宋鳞瞬间丢下“乱世”这个问题,带着朱邪去了厨房。 许久之后,厨房里宋鳞的声音突然扬起, “你煮的这是什么?” “菜粥!” 朱邪淡定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 “好难吃啊,我要叶麒!” 宋鳞扯着嗓子喊道。 朱邪喝了一哭菜粥,对着旁边脑袋都快低在碗里的阿森问道: “难喝吗?” 阿森感觉那到压迫的视线,连忙摇头,脑袋都快甩出残影, “不!” 朱邪看向宋鳞,示意她吃饭。 宋鳞嘴里嘟嘟囔囔,一口气倒进嘴里,抹了一下嘴就跑出去。 阿森哪敢和朱邪一个房间,学着宋鳞,也一口倒进去,追着宋鳞出去了。 而这个时候,朱邪看着两人站在院子里盯着那些菜,似乎在研究。 他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菜粥,皱眉想道,怎么算难喝? 这滚烫的热粥,还有谷物的香气,再好喝不过。 到了晚上,宋鳞回屋睡觉了,她现在躺在床上就睡着,似乎什么心事都没有。 而朱邪却站在大堂打坐,突然他站了起来,走到宋鳞的房间,在她门口停留一会你,最后穿过长长走廊来到阿森的房间。 “啪!” 朱邪直接推开门,一阵冷风刮来,他身上的衣服猎猎作响。 而阿森惊恐的躺在床上,紧紧揪着被子,死死盯着那道缓缓走进的身影。 第二百三十二章 朱邪拔出剑,他的身影缓缓走过去。 朱邪的身影走出房间,正好遇见宋鳞,只见宋鳞站在门口,出声问道: “你在干什么?” 朱邪抬起手,拿着手里的瓷瓶说道: “取点他的血,研究一下!” 宋鳞听到这话,在门口伸出脑袋往房间里看去,看到阿森躺在床上瑟瑟发抖。 刚才朱邪确实只取了她的血。 “你以为我要如何?” 一听朱邪这话,宋鳞疑惑的歪着脑袋,她脑子一片空,什么都没有, “我不知道!” “走吧!” 朱邪走出房间,宋鳞也回到自己房间,她躺在床上,觉得奇怪,刚才朱邪从她房间走过去,她一下就听到声音,甚至就醒了过来。 她疑惑为什么自己脑子空空,却依然感觉到不开心,甚至坐在房间里,鼻子总是酸酸的。 宋鳞抹了摸眼睛,她好像哭了? 次日,朱邪很早就带着宋鳞起来练剑做早课。 “我为什么要和你一样?” 宋鳞苦恼的看着朱邪,指着阿森说道: “为什么他不用…” 朱邪看了一眼阿森,沉思片刻,最后对着阿森说道: “你过来,跟我们一起!” 阿森幽怨地看了一眼宋鳞, 宋鳞却十分高兴,似乎不是自己一个人在训练,她就高兴。 朱邪站在不远处,看着什么都不知道的宋鳞,眼神明明灭灭,他知道其实是宋鳞自己不愿意醒来,她想这样生活,忘掉那些痛苦。 但是事实发生不是忘掉就能过去的,只是他知道这种事情急不得,或许突然有一天宋鳞就悟了,不再执着把自己封闭起来。 宋鳞和阿森在道观里一直待到初夏,叶麒和白宣城都没有回来。 宋鳞总是打开道观大门,伸个脑袋往外看,见没有人上山,又失落的关上门。 她有时候也觉得很奇怪,对朱邪问道: “你说我记忆这么好,我记得叶麒和白宣城,怎么记不得过去!” 听到这话,朱邪盯着她的眼睛, “你不知道吗?” 见宋鳞疑惑,朱邪低声说道: “你自己走出来,就能想起了!” 就在这天,宋鳞刚要关上到关门的时候,突然一双手挡住。 那双手鲜血拦在道观前,宋鳞吓了一跳, “什么情况?” 只见门口趴着一个女人,穿着和这里不符合的蕾丝衬衣,她捂着自己的肚子,看样子受伤了。 朱邪见状,立马抱起女人,对宋鳞说道: “去拿药箱!” 听到声音,怀里的女人突然睁开眼睛,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似乎察觉怀里的女人似乎有动静,朱邪微微低下头,看了她一眼。 景晴只感觉自己撞进一汪寒潭里,那种冰冷和深不见底,让人不由得战栗。 宋鳞跑得飞快的去拿药箱,只留下阿森一个人站在原地,只见他缓缓蹲下身子,用手指摸着其上的血。 他突然捂着自己的胸口,似乎有点不舒服,似乎有什么从他心脏跑出来。 “阿森?” 宋鳞拿着药箱,看着阿森蹲在地上,疑惑出声问道。 阿森站了起来,摸着自己的脑袋, “我来打扫!” “恩!” 宋鳞点头,匆忙端着药箱进去了。 阿森拿出马步,擦着地面的血,他感觉自己最近很奇怪,心里也总是不安,他每天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活在梦里,他怎么可能活到千年之后,现在见到的东西,都叫他诧异和惊恐。 他每天晚上都能梦到阿平,就是那一碗汤,他喝下去之后,就再也没有一丝,阿平被红晶树吞噬,而自己却活了下来。 只是他不敢说,他知道朱邪一直想要解决自己,虽然平时没说,但是他能感觉到朱邪每天落到他身上的眼神。 再说宋鳞这边,给女人包扎好了之后,就走出房间,对朱邪说道: “腹部中了一刀!” 朱邪微微点头,对宋鳞说道: “今晚,你就一直和这个人呆在一起…” 宋鳞疑惑看向朱邪,朱邪却看向阿森, “你也不要乱跑,就在门口守着!” 阿森连忙点头,小声说道: “我就呆在宋鳞门口!” 宋鳞见朱邪这样,连忙追出来问道: “怎么了?” “今晚怕是不安宁!” 听到这话,朱邪神色凝重起来,他看了一眼道观说道: “这里怕是不能呆了!” 如果是朱邪一个人,朱邪直接一个人坐在院里等着那群人来,但是现在他身边带着一个阿森,这个他时刻防备的人,一个失去记忆脑子一片空白的宋鳞,还有一个身受重伤,不能行走的女人。 他们一直待在道观,要是只要他稍有不注意,就会有人出现意外。 但是怎么也要明天再走,他对宋鳞说道: “晚上有多大的动静,你们都不要出来。” 天色一黑,就有鹧鸪在树上叫,月亮拉长树影,道观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朱邪一个人站在院中中间,背影像是一把剑,孤独又凌厉。 阿森躲在角落,小心看着。 宋鳞则是坐在房间,打着瞌睡。 突然宋鳞睁开眼睛,她看向窗外。 只见几个男踹开道观大门,见到院中中间,站着一个道士,低声说道: “臭道士,只要你把景家大小姐给我交出来,我就当当初什么都没发生,现在就带人走。” 朱邪没有出声,而是默默打量面前这些人,猜测他们的身份,瞧着像是江湖上吃人血馒头的人,也就是杀手。 见朱邪不吭声,为首的男人冷笑一声, “哼!” “既然敬酒不吃,那就只好请你吃罚酒了!” 只见他们几人飞快的朝着朱邪冲来,朱邪提着剑,身影像是一道影子,这些人根本抓不住。 不到一炷香,宋鳞视线从窗户移开, “结束了吗?” 而这个时候,朱邪擦着剑,对阿森说道: “你和我去把尸体带去埋了…” 阿森心里一颤,是朱邪察觉什么了? 他从角落站起来,看着地上流着鲜血的尸体,硬着头皮说道: “我知道了!” 阿森和朱邪抬着尸体,就在埋的时候,朱邪突然说道: “我不放心宋鳞她们,你先自己埋,我先回去看看!” 阿森欲言又止,看着朱邪的身影消失在面前。 他一下又一下的放着土,突然那股血腥的气息再次让他心脏收紧,他缓缓蹲了下来。 第二百三十三章 阿森看着眼前的血,只感觉心脏越来越难受,之前他都没有这种感觉,单线子昂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只见阿森蹲下身子,盯着坑里的尸体,一直站不起来。 而不远处一棵树后,一道身影走了出来,正是准备回去的朱邪,他一直在暗处盯着阿森,只要阿森有什么不对劲的行为,他就准备在这里解决阿森。 只见阿森又站了起来,继续往坑里填着土,刚才像是累了一般。 朱邪看了一会,直接转身就走。 哪怕和阿森生活这么久,朱邪依然对他不放心,在他看来阿森已经不是一个纯粹的人。 而等朱邪走了,阿森才转过身来,看向朱邪离开的方向。 他看向下山的路,他眼神闪烁。 许久之后,阿森回到了道观,看着朱邪在收拾东西。 “收拾走,你别想离开我的视线,如果你离开…” 朱邪说到这里,看了一眼阿森,对他说道: “我会杀你了!” 阿森点头,表示了解。 宋鳞背着大包袱,对朱邪说道: “那她怎么办?” 很女人被朱邪和阿森抬着下了山。 下山之后,宋鳞看着山下各种环境,她疑惑问道: “现在咱们去哪里?” 而朱邪沉思片刻,突然听到一道微弱的声音, “去我家!” 景晴醒了过来,第一眼就看到朱邪的身影,她对朱邪说道: “我来这里,不仅是被追杀,我是来找道长们的…” 听到景晴的话,朱邪疑惑看向她。 “道长,我是景家之女,我想你们应该听过。” 这话一出去,宋鳞一脸茫然,而阿森更是一脸呆滞。 而朱邪也是皱着眉头,对她说道: “景家?” 朱邪神色毫无变化,低声说道: “不知道!” “是在青县,我家是那边的最大的茶叶商…” 见三人没什么表情,景晴突然说道: “我家出了问题,我才来清风观。” 而从景晴口中,宋鳞他们得知,景晴一直在外求学,等她回到家,发现一个跟她极其相似的人,而且已经取代她的身份,家里亲人都是十分信任这个女人,甚至家里大半产业都交给她打理。 “跟一样的人,会不会是你父亲在外面生的。” 宋鳞这话落,景晴连忙反驳说道: “不可能,我父亲只有我母亲一个人,这么多年,家里也只有我一个人!” 宋鳞见状,连忙安抚她说道: “你不要激动,你继续说!” 景晴缓和一下,低声继续说了起来, “如果只是跟我像,我也不会来到这里,生养我的父母,居然不记得我,甚至家里的女佣还有以前丫鬟,都认为那个女人才是我…” 她想到那些眼神,突然毛骨悚然,脸色苍白说道: “太可怕了,好像我的过去突然被抹去,没人认识我,甚至我的名字也是别人的了。” 朱邪听到后,神色若有所思。 “你们信我吗?” 景晴拉着宋鳞的手,一脸期望的看着她。 宋鳞看向后面的朱邪,显然她现在根本想不明白。 “我信你!” 听到朱邪这话,景晴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她紧紧盯着朱邪,那张书卷气十足的脸,仿佛发着光一般。 宋鳞一听朱邪这话,也在跟着说了一句, “我也信…” 只是景晴像是没听见,她眼里只有朱邪,那张英俊且冷酷的脸。 “现在追杀你的人,也是那个“景晴”?” 景晴红着眼睛,声音断断续续说道: “是的,她还说名字不好,只能叫景雨,甚至去改了名字,现在根本没有景晴这个人…” 朱邪仔细听着,他倾向这个景雨知晓某些邪术,或者手里有着某些药物,但是世界上只能可能有着一模一样的人,他再次问道: “你父亲没在外面生有孩子,但是你确定景家只有你一个人出生吗?” 这话一出,景晴迟疑了,她抿了抿嘴, “我不知道!” 而景晴也十分信任朱邪,毕竟宋鳞一脸莫名,而阿森也看起来有些不同世俗,他看起来不是很靠谱,宋鳞虽然要问起一些很普通的事情,但阿森根本不开口。 总之景晴觉得这三个人十分奇怪,而以往在别人眼里最奇怪的朱邪,反而变成最可靠,最正常的。 到了客栈,朱邪就找了一辆马车,因为景晴受伤,马车十分慢,就这样摇摇晃晃,过去半个月,他们才到青县。 而此时,景晴十分紧张,她现在已经能下地走几步。 “现在怎么办?” “现在你还不能出现,那个景雨还没放弃解决你,现在咱们找个地方住下去。” 听朱邪这话,景晴自然答应。 他们租了一个极其偏僻的院子,宋鳞推开房门,看了一圈说道: “这里好小,还是山上大!” 宋鳞伸出手,朱邪拿出钱放在她手上,对阿森说道: “看着她!” 听到朱邪这么说,阿森点头。 看着两人离开,朱邪看着坐在房间里的景晴,微微点头。 瞧见朱邪要离开,景晴连忙说道: “我们什么时候去…” 而朱邪现在不跟以前一样自己一个人,直接打上门去,但是现在他身后跟着一串拖油瓶,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办,他沉思说道: “我们还要摸清楚现在你家的情况,现在我准备去你家附近看看,如果有什么情况,你可以告诉宋鳞,虽然她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但是她曾经非常厉害!” 听到这话,景晴疑惑,那个每天都在问为什么的小道长,居然连朱邪都说厉害。 “她忘了什么?” 听到景晴这话,朱邪抿嘴,对她沉声说道: “不要刺激她,不要问她。” 就在这个时候,景晴突然说道: “其实还有一件事,我有一个未婚夫,但是他也认不出我!” 见朱邪看向自己,景晴连忙解释, “我其实没见过他,但是他跟景雨关系好像很熟悉,我…” 朱邪直接说道,他要自己去看,而不是听景晴说。 而宋鳞走到街上,看着周围的人来人往,喧闹的街道,她总感自己似乎和这些人隔着一层膜,她好像站在另外一个视角在看这些。 宋鳞突然失去兴致,他对阿森说道: “阿森,回去吧!” 只是两人刚转身,就愣在原地,宋鳞和阿森对视一眼,眼底都带着惊愕。 第二百三十四章 宋鳞和阿森愣在原地,他们看到从一辆汽车里走下一个穿着旗袍外罩毛衣的女人,女人跟景晴长得一模一样。 且不说宋鳞和阿森两人对气息十分敏感,单说他们认识的景晴现在还受着伤,根本走不远,显然这个女人不是景晴。 而从车上再次下来一个男人,男人穿着衬衣西装,长得倒是挺出色,一看出身就不差。 “景雨,这家店刚来新鲜货,听说这里的玉石都是刚从南市那边过来的…” 两人说话间,就进了店铺。 宋鳞见状,对阿森说道: “咱们回去!” 两人匆忙回去,却发现朱邪不在,宋鳞连忙去找景晴, “朱邪呢?” “出去了…” 景晴扶着门框走了出来,虚弱问道: “你们怎么就回来了?” 而宋鳞和阿森对视一眼,两人眼底带着犹豫。 景晴一见这情况,忍不住猜测问道: “你们是不是见到景雨了!” 宋鳞了点了点头,她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和阿森两人呆呆坐在院子里。 而景晴也没指望宋鳞和阿森,一人忘了过去,一人虽然有记忆,对山下的各种情况也是不清楚,看到汽车甚至能看半天。 景晴看着两人,揉着额头,缓缓出声问道: “她和谁在一起?” “和一个男人!” 听宋鳞这么说,景晴断定,景晴和楚家少爷一起, “那是我未婚夫,他叫楚温之,是我从小的订婚对象。” 宋鳞点头,依然是一头雾水,阿森更是一脸迷茫,见他们两这样,景晴感觉肚子又疼了,要不是有朱邪,她都不知道看靠他们自己能不能回家, “知道是订婚对象?” “能吃吗?” 宋鳞嘴巴一撅,一脸懵逼。 而阿森张了张嘴,小声问道: “你们只能有一个丈夫吗?” 这两人开口,一人一句,把景晴搞得没脾气了,她小声问道: “你们吃饭了?” 宋初枝提着手里的肉饼,对景晴说道: “给你!” 景晴接过饼子,给朱邪留了出来,和宋鳞他们一起坐在院子,吃着饼子,看着天上飘来飘去的白云。 宋鳞见状,突然问道: “你为什么一定要回去?” 宋鳞很是疑惑,她很是不解。 而阿森到底算是曾经的王储,他想得更现实, “是为了家产吗?” 听到两人的话,景晴看着天上的云,说起以前的事, “我以前调皮,我爹娘都追着哄我,后面我闹着读书,我爹送我去有女校的地方,哪怕我二十岁了,不想成亲,他们也一直拖着楚家…” 听到这些,宋鳞脑子闪过很多画面,她捂着自己的脑子。 “你怎么了?” 阿森和景晴担忧的看向宋鳞,宋鳞皱巴着一张脸, “我脑子痛!” “为什么脑子痛?” 阿森很是担忧,他笨拙问道。 宋鳞摇头,她也说不清楚。 而这边朱邪来到了景家,看着那个高门大院,他眯着眼睛, “还真有不干净的东西…” 他走上去,敲了景家的门,景家瞧见一个道士,疑惑问道: “道长,你们找谁?” 朱邪环顾一圈,直接走了进去, “我看你们家有妖孽作祟,要是把那妖孽交给我,我便离开…” 而景逸走了过来,上下打量朱邪,对朱邪说道: “这位道长,你切莫可胡说!” 朱邪打量景逸,发现这人跟景晴有几分相似,只是印堂带着黑气,整个人似乎都被什么蒙住了。 而这个时候,朱邪也差不多知道这是什么手段了,但是担心景雨反扑,就对景逸说道: “本道也是好言相劝,等这位先生想明白了,在下会再来的。” 朱邪只是来打探消息,现在还不准备和那个景雨对上。 看着朱邪突然来了,又突然走了,景逸想不明白。 而朱邪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一辆汽车停在他面前,一个男人下车后,又带着一个女人,那女人的长相让朱邪瞳孔一缩,这人和景晴长得一模一样。 虽然刚才景逸身上有被迷障的,但是这个女人是实实在在和景晴长得一模一样,但然细看还是有一丝不一样。 而景晴也看到朱邪,她呼吸一滞,看向朱邪。 而楚温之一直在旁边喊她, “景雨?” 景雨回过神来对楚温之笑了笑,然后对他说道: “真是奇怪,家里怎么会来道士?” 而这个时候,楚温之刚才的不满一扫而光, “可能是伯父在询问哪天是良辰吉日…” 而景雨却没有想,这个道士一身杀伐之气,一看就不是算算什么黄道吉日的道士,她心里不安,连忙回到家,看着景逸出声问道: “爹,刚才那个道士是谁?” “我不知道,这道士一来就说咱们有妖孽,然后还要我去找他,我们敬爱哪来的妖孽,我看他一身杀气才像个妖孽!” 听到景逸不满的话,景雨没有出声,这个道士为什么来这里,是不是景晴也回来了? 之前派去的杀手,说是这个女人逃走了,具体逃到哪里,却不知道,她心里总是不安。 “可能就是来骗钱的,伯父不用担心。” 楚温之说完,突然说起婚事, “伯父,我爹说婚事拖了这么久,不如下个月就成亲!” 一听这话,景逸愣了片刻,立马点头, “你年纪也不小了…” 景逸话还没说完,景雨就出声,她虽然和景晴一样的眉眼,但是却多了一丝妩媚, “爹,我现在还不想嫁,而且我还没完全接手家里生意…” 她说到这里,语气放缓, “先等等,先让我把家里生意安排好了再说,温之,你认为呢?” 景逸和楚温之只感觉自己脑袋晕乎乎,嘴上也附和说道: “好好!” 看着两个男人离开,景雨喊来丫鬟, “夫人的病还没好吗?” “没有,说是梦到小姐受伤了!” 听到这话,景雨长长吸了一口气,她抿了抿嘴, “我等会去看她!” 景雨说完,就回了自己的屋子,拿出一个盒子,盒子里面正好有景晴的遗物,随后她点燃一个火盆,火光照在脸上似乎有符文一闪而过,随后她丢入景雨的衣物,只见火光腾地一下变大,她拿出一张符纸,丢在火上,只接符纸瞬间燃起来,似乎有一道光指着一个方向。 “哼!” 景雨冷笑一声,眼神带着阴沉。 “景雨,你果然回来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 而朱邪回来之后,看到宋鳞他们,皱眉问道: “你们怎么了?” 景晴见状,这才说道: “宋鳞好像想起什么了…” 朱邪看向宋鳞,只见宋鳞拍着自己的脑袋,对着朱邪说道: “没有!”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宋鳞和朱邪眼神都犀利起来,他们都看向远方。 阿森也懵懂感觉到一股能量,但是却说不清楚。 只有景晴什么都不知道,见他们这样,吓了一跳, “你们怎么了?” “她发现你了…” 听到朱邪这话,景晴整个人都慌了,她看向朱邪说道: “那我们怎么办?” 朱邪沉思片刻,对景晴说道, “先别急,她知道了也不会这个时候来。” 而宋鳞笑嘻嘻看着朱邪,摸着身后的铜剑, “这些好歹知道是人而不是其他的东西!” 听到 而景雨却是没有立即行动,既然知道景晴在这里,她就一点也不着急,而那个道士,她也很清楚,肯定是景晴找来的,只不过现在她要去看看自己的母亲。 来到房间之后,她看了金佳,低声问道: “娘,你好点了了吗?” 而躺在床上的金佳,看到景雨眼神有瞬间迷茫, “景晴?” 听到这个名字,景雨瞬间眼神沉了下来,她脸色阴沉, “我是景雨!” 听到这话,金佳迷迷糊糊点头,随即景雨对旁边丫鬟说道: “药给夫人喝了吗?” “给了!” 丫鬟颤抖,不敢看景雨的脸色。 而就在景雨离开之后,她回到自己房间,看着这里华丽的一切,丝绸的被单,耳边也没有各种蚊子嗡嗡叫,她听从自己娘亲的话,来到这里,她之前只想投靠的,但是从管家和丫鬟把她错认成景晴之后,她就生了其他心思。 尤其见到楚温之之后,她心里想了很多,想到自己娘亲那怨恨的神情,明明都是同胞姐妹,两个人如此相似,但是劫匪却掳走了自己的母亲,而金佳却嫁了一个爱她的男人,哪怕她只生了一个女儿。 金佳是她的姨母,她从山里逃出来,就只有一个念头,她再也不想回到山里去。 虽然她什么都懂,但是她聪明,她在景晴不在家的时候,把景家生意做的很好,她愈发觉得自己就该过这样的生活。 直到景晴突然回来,她再次面对自己不是景家人的事,她不允许有人来打破这个美好。 她拿出从山里带出来的东西,操纵了景家人。 甚至在楚温之质疑她的时候,她也忍不住让楚温之永远听她话。 “这一切都会是我的!” 而此时景逸回到房间,看到桌上的药,对丫鬟问道: “怎么不喂药?” 而丫鬟为难,对景逸说道: “夫人不吃!” 而此时,景逸走到金佳面前,一脸担忧问道: “怎么了?” 金佳脸色苍白,她坐了起来,看着景逸说道: “我总感觉她不是我女儿,她像我姐姐!” 听到这话,景逸疑惑了, “当初不是被土匪掳走了吗?” “恩…” 景逸端着药,金佳抗拒说道: “我不想吃!” 景逸只能听从金佳的话,安抚一番之后,他决定去找景雨说说话。 没想到就看到景雨也来找自己,景雨见到景逸连忙说道: “爹,下个月还是和楚家办婚事吧!” 景逸迟疑,出声问道: “你不是不答应吗?” “没有,你听错了1” 而景雨的敷衍,她要匆忙的去了楚家,和楚温之好好说说这件事。 现在景雨是做两手打算,第一是能解决景晴和那个臭道士,第二就是嫁给楚温之,凭着自己和金佳的血缘身份,自己肯定能留下一命。 楚温之没有多想,听到景雨要嫁给自己,开心的不行。 倒是楚家父母觉得奇怪,景晴改成景雨,而且性子也大变了。 不过他们也不好乱说,现在看楚温之的神情,现在是非这个景雨不可。 而景雨回到家后,认为这样还是不够,那个道士一看就不简单,现在要请花婆婆下山。 她立马找来自己的心腹丫鬟,让她去找人从山里请花婆婆下山。 这一直忙碌着,她倒是没注意景逸看的眼神。 景逸甚至觉得自己夫人说的对,景晴脸上从来不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景雨心事重重,她觉得这样还不够,她太怕失去这一切了。 她来到黑市,再次找了一群杀手。 而做好这一切,才才回到家,等她回到家,打开自己的一个衣柜,这才发现好几个稻草人娃娃似乎都有些烧焦的,她心里一惊。 看来自己一直忙着景晴的事情,忘记家里两个老东西。 她放下东西,这一切还要等花婆婆来了再说,她自己这点实力还是不够的。 而景晴看着朱邪,见他一直盯着月亮,忍不住出声问道: “你怎么还不睡?” 朱邪转头看了一眼景晴,低声说道: “我想她现在应该在忙着怎么对付我们?” 景晴一听,担忧的看向朱邪, “你害怕了吗?” 朱邪听到这话,转头看向景晴,见她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惧意,仿佛像是一个脆弱的琉璃娃娃,他沉默的没有说话,而是转身继续看向月亮, “接下怕是不安宁了…” 而景晴忍不住问道: “为什么不立马去我家!” 听到这话,朱邪对景晴说道: “从景雨的年纪来看,她是绝不可能知道这么种歪门邪道,她的身后还有人,而且还是个高手,如果把景雨除去了,你怎么知道她不会找你家,为她报仇?” 听到这话,景晴神色担心起来,她眼泪掉了下来, “可我真的好担心我的父母,他们为什么看不出景雨真面目,这个女人根本不是我…” 而朱邪听闻这话,深深看了一眼景晴, “你又怎么知道,他们没看出来?” 听到这话,景晴神色一愣,她疑惑问道: “为什么这么说?” “谁把你撵出景家的?” 说起这件事,景晴更加伤心,她擦着眼角, “是我娘,她说我是骗子,她只有景雨一个女儿!” “是吗?” 朱邪只是反问一声,而却叫景晴想起什么,那就她离开的时候,似乎看到自己的妈妈在哭。 而景雨安排的人也摸到了朱邪的他们的院子里,朱邪看着院门,对景晴说道: “进去!” 而阿森和宋鳞却走了出来,三人站在一起,显然知道今晚会有一战。 第二百三十六章 来的人还是不少,显然这次景雨花了大价钱。 天雷滚滚,这又到了一年一季的雷雨季节,随着风越来越冷,门外的人越来越多。 宋鳞看着朱邪,突然问道: “我们是要杀人吗?” 朱邪转头看向宋鳞,出声问道: “你怎么想?” 宋鳞看向朱邪,又看了一眼门外的影影绰绰的人影, “我不知道…” “人的命只有一条,他们为了钱可以伤害别人的性命,别人的命也是命,我们的命也是命,在他们想要拿走的别人的命的时候,就把自己的命也抵了出去。” 听到这话,宋鳞似懂非懂,她看向门外的人,整人都带着一丝天真的残忍。 “啪!” 房门被踹开,看到院子里,只有朱邪一个人算得上是战斗力,其他杀手和混子都高兴坏了,宋鳞身材娇小,背着一把铜剑,而阿森干瘦瘦,瞧着也没好到哪里去。 剩下一个景晴更别说,不仅是个女的,还受伤了。 一群人狞笑的靠近。 大雨越下越大,耳边炸雷响起,宋鳞看到一张张狰狞的面孔,很快就响起惨叫声。 她脑子一片空白,只是剑动,人动,但是她的心似乎还停在原地。 而大雨停歇,红色的雨水流走,而景晴脸色苍白的站在门口,紧紧抓着门,才让自己不再倒下去。 “我们先离开!” 朱邪说完,宋鳞却疑惑说道: “离开也没用,只要景晴还活着,景雨就会一直知道她在哪里…” 朱邪沉思片刻,最后看向宋里,对她说道: “那你说怎么解决?” “你不会吗?” 见宋鳞疑惑,朱邪这才抿嘴说道: “我不擅长?” 宋灵摸着脑袋,脑海里似乎有着迷迷糊糊的想法, “我似乎好像会…” 宋鳞找到景晴,对她说道: “给我一滴你的血!” 景晴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只见宋鳞手绢站着景晴的血,然后将地上的人的血混合在一起,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些符纸,拿起一块石头,放在屋子的一角压住。 而这个时候,朱邪看着宋鳞忙碌完,盯着她看了许久,突然问道: “你回忆起来了?” 宋鳞看着手里的符纸,又看向朱邪,疑惑说道: “没有,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总有东西冒出来,我就想着给它画下来。” 而朱邪只是深深看了一眼宋鳞,他对阿森说道: “走吧!” 阿森似乎在发呆,听到这话,跟在朱邪后面,慢吞吞离开离开。 而景雨得知这件事,脸色煞白,看来她猜的没错,那个道士真的不好惹。 很快丫鬟拿着信来了,对景雨说道: “小姐,你要的消息打探到了,听说那个道士在江湖上很有名声,只要他路过的地方,无论是妖魔还是鬼怪,全都要死的一个不剩…” 景雨脸色越发难看,她心里越想念花婆婆了! 很快花婆婆来了,她坐在竹筏坐的椅子上,被人从山上抬下来的。 “雨啊!” 听到熟悉的声音,景雨连忙跑了出来, “花婆婆!” 她神情激动,花婆婆倒是挺冷淡的,拉着她的手问道: “闯祸了?” 而此时景逸走出来,看到花婆婆,陷入疑惑, “雨儿,这人是谁?” 听到这话,花婆婆打量他,最后对景雨说道: “我都和你说了,你现在还差一点…” 她说完之后,进了房间,景雨看向景逸说道: “爹,你别管,我和花婆婆有事说!” 景逸心里不满,本想说什么,听了景雨的话,脑子一糊,什么都说,直接回去了。 而花婆婆拿出景雨做的稻草人,看了一眼, “粗制滥造!” “说吧,到底是何方人物,让你这么害怕…” 景雨连忙将朱邪他们的事说了出来,花婆婆满脸皱纹,她的眼睛似乎都藏在皱纹里,只是那满是褶皱的眼皮一抬,一双眼睛,其中一只眼睛,居然是白色的,瞳孔也极小,看起来极为可怖。 “叫朱邪,是个道士,身边还跟着两个人,应该没什么实力,没怎么听过,关键是景晴这个女人居然还活着!” 听到景雨的话,花婆婆嘴角一歪,冷笑一声, “居然是个道士,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而景雨听到这话,犹豫片刻,小心翼翼说道: “我准备和楚温之成亲!” 听到景雨这话,花婆婆突然睁开眼睛看着她,眼神带着一种古怪的光芒, “为何?” 说起楚温之,景雨那张阴沉和带着算计的脸上,闪过一丝青涩, “他人很好!” 而花婆婆突然笑了起来,嘴角带着讥讽, “雨啊,婆婆我还以为你是什么厉害人物,没想到…” 听到花婆婆这么说,景雨疑惑的看向他,只见花婆婆站在窗前,佝偻着身子,看着窗外的树叶阳光,这样的光照在她满是斑点的手上。 花婆婆对于这个亲娘疯癫,差点饿死的女孩,还保持一丝真心,她低声说道: “要是世上什么最是变幻莫测,那便是男人的心。” 听着话,景雨先是咬了咬嘴唇,脸上还带着不甘心, “不会的!” 听到这话之后,景雨再次说道: “而且他已经什么都听我的!” 而花婆婆看向景雨,眼神有瞬间恍惚,她们世代都住在山里,而且她这一直还有一种世世代代传下来的能力,当年她也曾下山,当年她也曾下山遇见一个人,当年她也曾像景雨一样。 而这个时候,花婆婆看着景雨,再次问了一句, “如果现在和我回山上…” 说到这里,花婆婆愣住了,这话很耳熟,当年似乎也有人对她说起过,而她的表情是不是同景雨一样呢,倔强带着决绝。 “花婆婆,我不想回去,我真不想,我喜欢这里,这里的衣服,这里的床,这里的人…” 景雨这话一出,花婆婆再次恍惚,景雨的眼底的贪欲像是一条毒蛇,可能景雨自己都没想到自己会变成这个样子。 “罢了!” “我这把老骨头,我就在帮你一次!” 花婆婆低声说完,就走出了房间。 而景雨也松了一口气,她不想回到山上,不想变成花婆婆的样子。 而花婆婆站在门外,突然出声问道: “你知道他们在哪里?” 景雨这才收起心思,从房间走出来,搀扶着花婆婆, “我在景晴身上留了记号…” 而花婆婆却摇头,你派人去看看那位置,我猜他们肯定不在这里了!” 第二百三十七章 到底姜还是老的辣,果然景雨派去的人去找了一圈,果然没看到人。 景雨看着手里的丝帕和符纸,连忙去找了花婆婆, “花婆婆,还真叫你猜对了!” 花婆婆看着面前的符纸,神色复杂,看了一眼景雨,对景雨说道: “你好好筹备嫁人,我去会会他们!” 只见花婆婆拿着符纸回到房间,从自己带来的包袱里拿出稻草,绑在手绢和符纸上,丢进一个陶盆里面。 只见火光只见,花婆婆看到一张年轻的女道的脸,火光熄灭,她沉吟片刻,决定解决这几人,如果就算不能解决这些人,她也决定将几人拖到景雨成亲。 而这个时候,她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她拿出怀里的一个珠子,那个珠子像是眼睛一样。 她知道景雨,看着景雨正在和景逸讨论嫁妆,默默的看着。 景逸见到花婆婆十分不舒服,他便先离开了。 而离开之后,景逸就去看了金佳,对金佳说道: “你知道我们女儿要嫁人了!” “嫁给谁?” 一直呆愣的金佳突然问道。 “楚温之!” 听到这话名字,金佳脑子疼了起来, “可是女儿不是跟我说她不喜欢楚温之,她…” 金佳脑袋痛了起来,而景逸连忙抱着她,心里也闷闷,她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景逸似乎也想起自己女儿,看起来和以前没什么差别,但是总感觉哪里不对, “以前这丫头总说要去当个女老师,教女孩子读书,现在倒是接手我生意上的事!” 听这话,金佳脑子更疼了,景逸脑子也疼了一下。 而此时景雨还在和花婆婆说话, “今晚,你这样…” 而景雨一听这个办法好,她连忙答应, “我知道了!” 等到晚上,金佳在房间里睡得正好,房门突然被推开,景逸因为金佳不舒服,一直住在书房。 现在丫鬟被她支走了,房间只有她和金佳。 她缓缓拿着刀,走到金佳面前。 看着瓶子里的血,景雨满意不已,她刚走出房间,就看见景逸铁青着脸站在她身后, “你在做什么?” 景雨脸色一变,突然说道: “我听花婆婆说有个偏门的法子可以治好娘,只不过需要她的血!” 听到这话,景逸脸色好转,这才对她说道: “下次这种事情记得跟我说一声。” 景雨点头离开,她走出房门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而躺在床上的金佳,眼角有泪流下来。 景逸看着金佳的伤口,脸色瞬间苍白,这不是一点血,稍有不慎就会性命危险。 而此时,这金佳睁开眼睛,拉着景逸低声说道: “她不是我女儿!” “我女儿不会在我身上划上这一刀,这一刀又深又痛,我真的好痛,我的女儿去哪里了…” 见金佳这样,景逸脑子也痛了起来,但是他不能倒下,他只能对金佳说道: “夫人,你别担心,女儿不在家才安全,我一定会把事情查清楚的!” 而景家大张旗鼓的操办婚宴,叫景晴知晓了,她对朱邪说道: “我们什么时候回我家,我不想嫁给楚温之!” 听到景晴的声音,宋鳞和阿森扫了她一眼,继续昂着头看着台上的白云,他们脑子什么都没想,像是放空,但是朱邪却说他们在修行。 当然宋鳞不知道什么叫修行,但是她觉得脑子什么都不想就很舒服,就好像她是风是云是雨是地。 而景晴见朱邪没有动静,她低声说道: “我只想远远看上他们一眼!” 朱邪低头看向景晴,他不懂这种情绪,因为他从来没有父母。 但是景晴身上的悲伤让他很不舒服,他不懂为什么不舒服。 “走吧!” 景晴欢喜不已,她感激的看着朱邪,露出天真的笑容, “朱邪道长,你真好!” 听到这话,朱邪沉默了。 朱邪陪着景晴站在景家外,远远看上一眼。 景晴眼睛都望穿了,才看到景逸出门,她都激动的捂着嘴。 而景逸似乎察觉有人在看自己,他四处查看一下,他来到一家茶馆,见了一个当地的低头蛇,很快查到了花婆婆的下的地址。 “百花谷?” 而景逸突然想起什么,当初金佳的有个姐姐被人掳走了,就去了了百花谷。 但是他非常能确认自己女儿根本没去过百花谷,那么景雨怎么认识花婆婆的。 他心里有个颤抖的答案,那就是现在的景雨就是金佳姐姐的女儿,而被自己夫人撵走的女孩,才是自己的女儿,他当时还纳闷,为什么自己一向温柔的夫人,居然对一个女孩这么残忍,要知道那个女孩跟自己女儿那般相似。 他眼泪掉了下来,看回到家后,看着景雨的丫鬟,突然问道: “小姐,去哪里了?” “去找楚少爷了,说是要商量一些事情!” 而景逸冷笑一声,哪有快成亲的姑娘去找自己的未婚夫,虽然女儿不喜欢楚温之,但是名义上是她女儿的未婚夫,现在被景雨抢走,他就十分气愤。 不过随即他冷笑一声,楚家为何一直等着自己的女儿,那当然是自己是最大的茶叶商,家缠万贯,而且还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不然以楚家能力,为什么要等自己女儿这么久。 不过景雨离开了,他就准备去了景雨的房间看看,他小心进了屋子,看了一下,这屋子所有的东西,他翻着东西,很快就打开了一个柜子,看到柜子里的东西,他倒吸一口气凉气。 他拿起一看,发现居然是自己和自己夫人的稻草人偶,他仔细看了一下,发现木偶有很多,甚至看到楚温之的稻草人。 “原来如此,他看了一眼自己夫人的稻草的人偶,而且他夫人的人偶已经有些发灰,他想带走,又担心带走之后,对自己夫人不好,他又放了回去。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稻草人,也微微发黑,而楚温之的稻草人,看起来倒是一点痕迹都没有。 景逸这才想起,自己和夫人以前似乎一直是景雨说什么就是什么,而慢慢的楚温之也跟他们一样。 他没有拿走,而是仔细看了一番之后,心情沉重的回去,而就在景逸关上景雨的房间之后,就听到身后一道苍老的声音, “景老爷,你在做什么!” 第二百三十八章 景逸吓了一跳,他立马转过身来,看向花婆婆, “花婆婆啊!” “我找景雨商量嫁妆的事…” 听到这话,花婆婆那双仿佛毫无生机的白色眼睛一直盯着景逸,叫景逸额头都冒出冷汗了。 “这样啊!” 花婆婆这才说动,背着手缓缓走了。 而她回到房间,看着面前的稻草小人,稻草小人穿着景晴一以前的衣服剪下来的料子。 她坐在火盆上,其实她知道这种操纵手段,都是不长久的,而且都有反噬效果的。 你贪念的好东西,用不好的手段获取的,总会用各种各样的模式换回去。 她在景雨身上看到自己,或许景雨就是下个自己,也会看着下一个和她们相似的人走到这里。 可是! 景雨啊,是她养大的,手把手教大的,像她也没什么问题,而她在争一次,看看她们能不能逆天改命! 她拿出一颗草烧成灰,然后把稻草人放进去。 这个时候,景晴还在流泪,她想念自己的家人。 宋鳞和朱邪吃着饭菜,看着景晴,忍不住问道: “你不饿吗?” “我吃不下!” 景晴放下碗筷,来到院子。 这次的院子小了很多,而且是乡下,周围多了许多虫鸣鸟叫。 宋鳞吃了一口饭菜,看了一眼景晴,最后鼓着脸对朱邪问道: “什么是家人?” 朱邪筷子一顿,不再说话。 见朱邪不说话,宋鳞看向阿森。 阿森最久远的记忆本就模糊,他想了许久,最后摇头,他父亲都见不了几次,母亲死后,一直都是阿平照顾他。 而宋鳞继续吃了一口饭菜,突然看到碗里的茄子,她脑子闪过一丝悔意。 “茄盒来了…” 脑海闪过一个女人和她几分相似,穿着裙子在一个明亮的房间,带着幸福的笑容, 接着是几个穿着蓝色道袍的人影,蹲在泥地里, “今年茄子又死了,师妹最喜欢茄子!” “…” “茄子!” “师叔从山下背了一筐茄子回来,说是给人多了法事,什么都没要…” 一个温暖的身影站在门口,似乎渐渐消失。 刚才还在大口吃饭的宋鳞,突然停下来。 朱邪和阿森都看了过去,只见宋鳞似乎沉浸在某种思绪中,眼泪从眼眶滚了出来。 两人也沉默了起来。 晚上宋鳞和景晴一个房间,看着躺在身边的景晴,宋鳞似乎觉得曾经好像也有这么一个人在自己旁边。 宋鳞只感觉自己脑子好疼,她心口也痛。 她睁开眼睛,却看到景晴的脸,她觉得不对,那个人应该长得娇媚动人,温婉大方,甚至一丝清冷和娇弱,但眼底却带着一股倔。 宋鳞一晚上没睡好,等她醒了之后,却瞧着景晴脸色不对,她神色摸了摸,整个人冰冷。 而这个时候,她连忙喊道: “朱邪,不好了,景晴好像出情况的了!” 朱邪走进屋,看着景晴毫无知觉,他对宋鳞说道: “走,去景家!” 而他们刚打开房门,就看到地上有一封信,朱邪捡起来一看,对宋鳞说道: “景雨的帮手到了,咱们这就去赴约!” 朱邪背上景晴,对宋鳞说道: “走!” 宋鳞看了一眼,忍不住问道: “不管景雨了?” “她不是要嫁人吗?” 朱邪冷笑一声,表情带着几丝讥讽, “她以为嫁人是什么好事,事情解决了,她就会见识到什叫人心!” 而宋鳞上山了,他们第一次听说百花谷。 “听名字是个极其好的地方了,为什么景雨会是那样的人?” “人心易变!” 朱邪淡淡说道,而宋鳞看了一眼景晴,摸着脑子说道: “我总感觉不对劲,好像在不时要针对咱们和景晴,似乎是要把我们调走!” 宋鳞虽然没有任何记忆,但是脑子还是转得很快。 朱邪听了她这话,沉思片刻, “看来这人这么做都是为了景雨。” “景雨为什么要抢景晴的父母,我看也有人对她好!” “有时候的真情或许比上那些荣华富贵的生活…” 说话的是阿森,他很少开口,没想到一说,居然这么透彻。 宋鳞看到一块石头,上面写着字,对朱邪问道: “这是不是百花谷?” 朱邪点头,他看了一眼宋鳞和阿森, “你们两个在这里守着景晴,我去看看情况。 朱邪把景晴放下来,靠在石碑上,而宋鳞和阿森则是站在旁边。 朱邪提着剑,他来到百花谷,没有花,也没有谷,只有几个茅草泥土搭建的屋子。 周围没有一丝声音,朱邪提着剑,小心走了过来。 很快,一个身影跑了过去,朱邪见状,直接追了上去,很快朱邪追上去,一剑上去。 突然发现这是一个稻草人,很快到处有人发现,四处都有人跑动。 朱邪眉头一皱,他一剑解决一个, “我想你应该不是我的对手!” 而听到这话,从山谷深处走出一个苍老的身影,看到花婆婆的身影,朱邪眉头一皱, “你就是景雨后面的人,给景晴身上的咒解了!” 一听这话,花婆婆那只白色的眼睛,露出冷酷的神色, “我就站在这里,你还能杀了我?” 朱邪见状,冷声说道: “在我眼里无论男女老少,只要是该除去的,我从不手软!” 花婆婆听到这话,神色也沉了下来,眉眼带着阴沉,突然笑了起来, “小伙子,口气不要太大!” 而花婆婆拿出自己的手里的黄色布奇,手腕翻转,只见天边瞬间起了乌云,而花婆婆念叨一什么,整个山谷都变了。 山谷的地里似乎有什么在动,朱邪缓缓后退,他神色凝重,只见从地里爬出几具腐烂的尸体,看见朱邪都冲了过去。 朱邪神色难看,倒是他小看了花婆婆。 而朱邪被人缠住,宋鳞也看到山谷的不对劲,她看向阿森,对他说道: “你在这里守着景晴,我去看看!” 阿森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宋鳞几下就消失在面前。 身边没有了其他人,阿森这才看向景晴,细嫩的脖子,鲜血的渴望,让他缓缓蹲下身子。 他伸出手,似乎想要摸景晴的脖子。 突然他收回手,他突然站起来,看着像宋鳞和朱邪离开的方向,心里不停的挣扎。 他死死捏着自己的手,为什么他会这么渴望血,难道是红晶树的没有死,而是藏在他的身体里? 第二百三十九章 而宋鳞跑进来,瞧见地上爬出来的尸体,对朱邪说道: “朱邪?” 而朱邪拦住尸体,对宋鳞说道: “那是一个老太,你去追上去,看看她去了哪里?” 宋鳞见状,四处看了看,发现一个老太太,直接追了上去。 宋鳞追到了过去,瞧见两个大石头之间,发现有条小梯坎,她跟着梯坎追了上去。 宋鳞走了进来,发现这是个山洞,还是穿过山体,她小心走了进去。 最先看到的是山洞里的放着的棺材,周围有个不知道什么的油的灯,不停跳跃。 宋鳞抬头就看到一个老太太站在一个棺材前,一只白色的眼睛,带着凶气,死死盯着她, “你…” “不应该…” 花婆婆活了这么久,很少感受到了这么古怪的面相和气息。 宋鳞飞快跑了过去,花婆突然笑了一下。 只见这些棺材,突然转动起来,宋鳞被困在中间。 宋鳞转了一圈,只见她一脸懵的站在中间。 花婆婆瞧见这一幕,先是松了一口气。 朱邪本想去找宋鳞,但是想到了景晴,他来到谷外,看见阿森一直在颤抖,他心里一紧,他看了一眼景晴,发现这景晴没事,他走到阿森面前,提着剑冷声说道: “阿森?” 而这个时候,朱邪低声喊着。 阿森颤抖着抬起头,眼神发红,脸上红色筋脉凸起。 朱邪深深吸口气,他先上前挡在景晴面前,看着阿森说道: “你什么时候出现这个情况…” 阿森身体不停颤抖,嘴唇也发白,眼神也控制不住的露出凶残,但更多的是着哀伤, “阿平以为自己能救我,没想到不过是红晶树的阴谋!” 他说完那之后,就站了起来,对朱邪说道: “杀了我…” 朱邪提起剑,他眼底杀气凛冽。 而最后放下剑,对阿森说道: “去找宋鳞!” 听到这话,阿森脸上露出迟疑,他飞快的跑开。 而朱邪看着景晴,他上前拉起景晴,想了一下还是决定把带上她。 他背着景晴,往前方走。 景晴其实有感知,只是睁不开眼睛。 她能感觉自己在朱邪的背上,也能感觉到阿森似乎想伤害自己,倒是突然停住了。 她感觉自己就好像在一个瓶子里。 而这边宋鳞被困在棺材阵里,无法脱身。 突然她看到一个人影跳了出来,很快的来到了,自己身边。 等宋鳞定睛看去,突然吓了一跳,阿森变得有些陌生,整个脸上血管像是红色树根一般纠缠在一起。 而且阿森的眼睛也通红一片,偶尔变成黑色。 而花婆婆看到阿森神色更是大变,语气阴沉说道: “似人非人?” 甚至命格比眼前的小道士还舒服古怪。 或者阿森还有一丝意识,他冲进阵里之后,看了宋鳞一眼,飞快的冲向花婆婆。 而花婆婆显然早有准备,她手腕的旗子翻了翻。 “砰!” 而刚才的棺材盖子突然飞起来吓了宋鳞一跳。 只见棺材里爬出好些干尸,干尸都拦住了阿森,阿森表情越发阴沉,甚至带着一股邪气。 阿森手腕一甩,干尸就碎了,可见阿森实力显然在花婆婆之上。 这个时候朱邪走了进来,他瞧见宋鳞,对她说道: “看着景晴,我去看看!” 很快有着朱邪的压制,那些干尸都消失的一干二净,但是花婆婆却不见了。 阿森显然是怕朱邪,他连忙追了下去,这个山洞机场,虽然路很狭窄,倒是能通过去。 朱邪见状,也追了上去。 只有宋鳞停在原地,她看着景晴,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她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一张张符纸,挨着景晴的脸测试。 突然有一纸张符纸发烫,宋鳞连忙把符纸放进景晴的怀里, “希望有用!” 而这个时候,景雨知道自己花婆婆带着人上山了,她犹豫片刻,其实她不怎么相信花婆婆能解决朱邪她们,她只需要把人给引到山上,然后困住,她需要把朱邪一行人全都留在山上。 很快她带上一批人往山上走,如果景晴一天不死,她就一天不得安宁,总感觉这种控制迷惑他人的来东西不踏实。 一群人很快来到山上,看着地上的尸体,先是泛起嘀咕,随后景雨说道: “先下去!” 景雨显然知道哪里才是花婆婆的主战场,她带着人很快来到山洞。 宋鳞听见动静后,连忙扶着景晴往前走。 “大小姐,前面有动静…” 景雨一听,连忙喊道: “追上去!” 再说景逸这边,见景雨离开之后,他整个人都轻松多了,他感觉不对劲,景雨这么离开是为了什么。 很快他就猜到了肯定是自己女儿回来了,而且他想到一个人,那就是之前出现在他家的道士。 只是现在他立马派人跟踪景雨,自己去联系警察局的好友,让他派人上山看看。 景逸出手大方,其他小警员自然愿意跑这一趟。 而楚温之忙着结婚一事,一点都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 而宋鳞带着景晴速度,越来越快,听到后面的脚步,她先沉思一下。 她一个人带着景晴显然是走不远的。 就在这个时候,后面传来声音, “大小姐,前面有人!” 景雨上前一看,居然是景晴,她已经打探好了,景晴找来的人里面,只有一个女道,想来这人就是, “立马追上她们!” 而这个时候,景晴虚弱的开口, “不要管我了,宋鳞你先跑吧!” 总之,这话在宋鳞脑子里炸了一下,她见状,对景晴说道: “你既然醒了,你就去找朱邪,我拦住他们…” 景晴还要说什么,宋鳞突然说道: “你最好速度快点,不然我撑不住!” 而景晴听到这话,只能红着眼睛,扶着冰冷的山壁,加快脚步往前走。 宋鳞站在路口,看着景雨,对她说道: “景雨?” 景雨冷笑一声,对带来的那些人说道: “给我杀了她!” 而那些人立马拿着武器向宋鳞冲来,但是这里道路狭窄,宋鳞持剑站在路口,一个人拦住这些人的路。 她知道景晴有伤,而且刚醒来,肯定状态不好,她自然不能让开,她剑光闪烁,仿佛是本能一般。 这叫景雨愣住了,不是说这个没什么本事的小道士,居然这么厉害,随即眼底带着阴狠,无论怎样,景晴一定要死… 而这边朱邪和阿森追着花婆婆来到一个大殿,这个大殿里,有个非常大的稻草人,穿着衣裳,瞧着十分震撼。 第二百四十章 这个巨大的稻草人有一颗十分诡异的眼睛,而且上面写满了各种符咒。 朱邪看了一眼,那个稻草人似乎周围围绕着各种煞气,他神色一凛,提着剑就冲了过去了。 而花婆婆转身钻进稻草里,瞬间整个稻草人都动了起来,行动十分敏捷,一点都不像一个老太太。 而阿森因为这里没有太多活人的气息和鲜血,整个人又冷静下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景晴冲了进来,她看着阿森,吓得双腿一软,而朱邪回头一看,只有景晴,连忙问道: “宋鳞呢?” “景雨带着人追来了!” 而花婆婆显然也听到了,动作越发快,无论是那个小道士还有仿佛半人的这个男人,都不是景雨能对付的。 阿森强打起精神来,路过景晴的时候,停了一下,便跌跌撞撞往回跑,他要去帮宋鳞。 而见宋鳞这边,景雨的人见她这么难拿下,立马拿出他们带的家伙,那就是手枪。 而宋鳞见状,火速的后退,转身就跑。 而景雨见状,冷哼一声, “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呢!” 宋鳞刚跑了一会,就遇见阿森,见阿森一只眼睛红,一只眼睛黑,宋鳞愣住了。 而此时景雨的人到了,他们拿出枪,对着宋鳞扣动扳机。 阿森推开宋鳞,自己挡在前面。 “砰!” 声音在宋鳞耳边炸响,这声音像是天雷一般,有什么东西似乎从脑海里冒了出来。 她从口袋里掏出符纸,往前前一撒,长剑舞动,符纸突然冒出漫天大火,追杀他们的人吓了一跳,连忙往后跑。 而宋鳞扶着阿森,机械往前跑着。 等她到了朱邪和花婆婆战斗的地方,发现这里已经乱石飞沙。 而宋鳞瞧见那个巨大的稻草人,她昂着头看了过去,整个人都懵了,只见被砍掉的稻草里面,居然有一不少骨架搭建的内核。 宋鳞放下阿森,她试探的把手放在阿森的鼻子下。 阿森呼吸微弱,但也有一丝气流。 而此时阿森心脏里有一颗知道树,挡住一只想要占据阿森身体的红晶树,阿森的心脏分成了两半,一半是阿森的自己的心脏,一半是红晶树的样子,他身上的血肉在飞快的愈合。 而宋鳞放下阿森,转头看向花婆婆,她提着剑刚走了两步,脑子剧痛,她整个人都倒在地上。 而景晴瞧见这样,跌跌撞撞的拿着手试探宋鳞鼻息,激动地眼泪掉下来, “还好,还好,还活着!” 她艰难的拖着宋鳞,来到了边缘,看了一眼阿森,也试探一下。 此时阿森也没有动,虽然有气,但是看脸上的伤势,像是死了一般。 而此时朱邪没想到花婆婆居然这么难斗,其法术老练,虽然年纪大,但是她藏在这个巨大的稻草人里,显然是就缩小两人的差距。 而且花婆婆认出一个稻草人,落在地上,就是一个行走的手下,她一边和朱邪斗着,一边认出稻草人。 而此时稻草人没有眼睛,却能精准的识别景晴,所有人都缓视向景晴。 景晴听瘫坐在地上,不停往后退。 一群稻草人围住了景晴,朱邪见状,刚要转身回来营救,却被花婆婆拦住。 而景晴身体往后退,她踉跄站起来,看了一眼宋鳞手里的剑,她跑了过去,刚要拿宋鳞的剑,突然拿了一个空。 只见宋鳞缓缓站起来,她脸色的神情变了,整个人似乎都变了,变得冷也烈,她眼底似乎闪过一丝光芒,她脚尖一点,整个人都蹿了出去,她剑光一到,稻草人的身影很快就落下来。 稻草人散落一地,最后成了灰烬。 而花婆婆也没想到,这个小道士,这么出乎自己的意料。 她嘶哑的声音响起, “真是没想到,我居然小看你了…” 而此时花婆婆低声念起了咒语,而朱邪身子踉跄,他持剑看向花婆婆。 花婆婆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尖锐, “小子,我一眼就看出你是棺生子,就是你身上的杀气都挡不住…” 听到这话,景晴愣住,她疑惑喃喃道: “什么事棺生子!” 而此时朱邪似乎不受控制,手里的剑也朝向宋鳞。 而他脑海里,也出现了一阵阵低语,仿佛从地狱来的低喃, “杀了她,杀了她!” 朱邪的左手抓住自己的手腕,死死不让自己的剑指向宋鳞。 而宋鳞看向朱邪,直接踢了一脚。 朱邪甩了出去,而这个时候,朱邪手里的剑也松掉了。 而景晴见状,连忙上去扶住他。 没想到朱邪转手掐住景晴的脖子,眼神似乎失去焦距。 景晴感觉喘不过气,而突然朱邪突然松开她的脖子,趴在地上吐了一口血。 而花婆婆在稻草人里,也吐出一口鲜血。 宋鳞试探两下之后,发现花婆婆似乎虚弱了,宋鳞脚步一顿,眼里只有一把剑,她手里的剑刺了出去,仿佛带着火焰,她把自己当做一把剑,决绝的刺了出去。 稻草巨人打在身上,仿佛像是一坨巨石扔在身上,宋鳞眼角流下血来,依然没有停下来。 “结束吧!” 而宋鳞说完之举后,长剑划破稻草人。 稻草人突然停止动作,缓缓倒了下去。 花婆婆闭上眼睛之前,叹息一声,还是斗不过天。 而这个时候,景雨也带着人跑了出来,他们都跑出去了,才发现宋鳞符纸上的火是假的。 等她再次跑进来,却发现花婆婆倒向了,她崩溃不已,跑了过去, “花婆婆!” 花婆婆拉着她的手,低声劝解, “快逃吧…” 而说完之后,花婆婆就咽气了。 “啊!” 景雨眼神通红,撕心裂肺的喊道,她看向那个景晴,声声泣血, “为什么!” “为什么,你什么都有了,还要回来跟我抢…” “你该死!” “你该死!” 景雨现在显然疯魔,她脸上出现一些符文,花婆婆给她留的保命手段。 而此时那些带进来的杀手也愣住了,一时间愣住, “到底谁是景家大小姐?” 而杀手瞬间愣住了,一瞬间愣在原地。 而此时景雨脸上的符文越来越明显,半个身子都是符文,她的眼神也变得黑漆漆,手指莫名长长,像是入了魔。、 “妈呀,快跑,有怪物!” 那些杀手也不打了,直接转身就跑。 而此时朱邪拿着剑,踉跄站起来,看着背对自己的宋鳞,知道她大概恢复记忆了。 朱邪看向景雨,冷笑一声, “呵呵,她倒是真敢,居然敢跟你下一下咒…” 而景雨直接朝着景晴抓去,景晴身子后退。 突然一把剑出现在景晴面前。 第二百四十一章 朱邪立马拦住了景雨,也不知道景雨是到底怎么回事,力气变得极其大的,动作也十分迅速。 朱邪受了一脚之后,就连连后退。 此时宋鳞转过身,一个跳跃,拦住景雨的攻击,两人打了起来。 而跑出去的杀手们,居然遇见了上山的警局的人,这一下两人就打起来了。 “景家大小姐变成了怪物!” “两个景家大小姐!” 听到这些话的人,脸上都露出疑惑的神色。 而宋鳞的融合了以前的记忆,剑法越发凌厉和高深,哪怕景雨体能超强,但是对于宋鳞,也是连连后退。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过…” “清风观,宋鳞!” 宋鳞一剑横扫,冷声说道。 她不仅剑法高超,如今更是法术也高超,她划破自己的手之后,长剑带着血水,在空中凝结成一股符咒,渐渐带着凌冽的风,让景雨连连后退。 而宋鳞的攻击被朱邪看到眼里,他神色复杂,说时候以前人人都说他是天才,但是今天他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天才。 而景雨显然也不简单,她脸上符文闪烁,每一次都十分带着一丝黑暗的气息。 而的模样也变得越来越古怪,但是她并不知道,显然她并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宋鳞掐诀念咒,简单的一下,手里的剑扔了出去。 这把剑像是霞光一般,直接穿着景雨的身体而过。 景雨吐了一口血,看着自己的手腕,简直不敢相信,她缓缓躺了下去。 宋鳞拔出剑,看着景雨的脸上的符文慢慢消退,可她却变不回原来的样子,她不甘喃喃说道: “为什么?” 宋鳞蹲下身子,看着她的眼睛。 而从宋鳞的眼睛里,景雨看到了自己的样子,她惊恐的摸着自己的脸,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好看的,她从一开始并没有什么心思的,直到她看到景晴的照片,和自己长得如此相似,却和自己过着完全不一样的人生。 她心里不甘,她想不明白,为什么都是人,人和人的差别怎么这么大。 她心里的嫉妒,无时无刻不在撕咬她。 而她做出这个决定,她不是后悔的。 她感受到了自己从来没享受到的亲情和爱情,这一切都好,甚至自己做生意都好,景逸还说比景晴都好。 “我叫山花…” 而在死的最后一刻,她终于找回了自己叫什么名字。 而宋鳞神色淡淡,她抿了抿嘴,低声喊道: “山花!” 而山花闭上眼睛。 景晴眼泪掉了下来,她呆呆站在山花的身边。 宋鳞扶着阿森,她低头看扒拉阿森的胸口,发现阿森的胸口居然合拢了。 阿森秘密迷迷糊糊睁开眼,宋鳞看到一双异瞳,阿森一只眼睛红色,像是没有生命红色,像是有什么在他眼里张牙舞爪。 而另一只眼睛却是黑色,看起来痛其他人没啥区别。 宋鳞看了一眼,而朱邪也迷迷糊糊醒来,宋鳞连忙用手围住阿森一只眼睛。 阿森对于宋鳞来说意义重要,这是宋鳞感觉自己的师父师兄们还活着的样子。 “景家大小姐!” 警局的人连忙接过朱邪,然后惊讶的看着景晴。 而此时山洞的山洞好像大石头滚落,所有人只能匆忙离开。 而景晴和宋鳞他们跟着警局的人离开,景晴站在百花谷,看了一眼山谷的身后的被山石封住的地方,缓缓离开。 宋鳞却在下山之后,对景晴说道: “景晴,我带阿森先回去了,等朱邪醒来,你告诉他,我已经恢复记忆,可以自己照顾自己,让他自己…” 朱邪睁开眼睛,他提着剑,走向宋鳞。 宋鳞紧紧盯着他,挡在阿森前面。 景晴也察觉不对劲,而且之前阿森的古怪,她也瞧见了。 按照她对朱邪的了解,怕是要杀了阿森。 她连忙走过来,虚弱说道: “朱邪,你…” 而朱邪却抬手,景晴不敢再说话。 而朱邪死死盯着宋鳞,他嘶哑声音响起, “你知道他是什么。要是出了意外…” “不会出意外,我会一辈子盯着他…” 听到宋鳞这话,朱邪冷声说道: “你确定?” “只要我还活着,他就不能去其他地方!” 宋鳞这话很冷酷,也很直接,阿森这一辈子是不会去其他地方,只能子昂清风观,如果去其他地方,只能跟在宋鳞身边。 显然宋鳞用自己跟朱邪担保,留阿森一命。 阿森手指动了动,他不敢抬头。 而朱邪什么都没说,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 朱邪要离开,景晴极力挽留,而朱邪却是需要一个地方养伤,自然跟着景晴离开。 而景晴离开的时候,看向宋鳞,看见那个娇小的身影抬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远。 夕阳将两人的背影拉得很长。 阿森缓缓睁开眼睛,一红一黑,瞧着极其诡异。 “你不害怕吗?” “我是个怪物?” 听到这话,宋鳞突然笑了起来,整个人带着一层阳光, “好巧,我也是!” 阿森也笑了起来,他对宋鳞说道: “你放心,我不会成为那样,刚才有颗子弹打进我心脏,现在我的心脏有个地方没有被红晶树占据,只要我一辈子不取出来,我一辈子都是阿森!” 宋鳞听到这话,认真的看了阿森一眼, “一直跟我在道观,你会不甘吗?” “能活这一回,我已经很高兴了,我活到现在,阿平肯定很高兴!” 听到阿森这话,宋鳞声音传来, “那你说说,你和阿平的事…” 阿森说起了阿平的事,而宋鳞也跟着他从青县回到了清风观。 只是在清风观门口瞧见新鲜的鲜血,宋鳞神色一变,如果清风观这个时候什么人会来,自然是叶麒和白宣城。 宋鳞连忙推开门跑了进去,发现清风观中躺着一个人,这人不是白宣城和叶麒,而是张大头。 只见张大头伤痕累累,对着宋鳞说道: “宋道长,大…” “大…事…不…好…了…” 宋鳞神色大变,连忙扶起张大头,只见他看了一眼带着眼罩的阿森,然后对宋鳞说道: “叶少和白少执行任务进了平原的一座山之后,就没有了任何消息…” “救救他们…” “只有你能救,宋道长!” 而张大头显然吊着一口气等宋鳞,见到宋鳞回来,就彻底没了气息。 “叶麒,白宣城!” 宋站站了起来,看向远方,眼神带着担忧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