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我的生存日记》 第1章 惊雷:异常气候下的生存预警 突兀的雷声如重锤砸在耳膜上,将我从浅眠中狠狠拽醒。窗外,闪电如银蛇撕裂夜幕,瞬间将小区镀成白昼,诡异的是,天幕竟未落下半滴雨水。我坐起身拧亮床头灯,反手关紧窗户,隔绝了大半轰鸣。裹上珊瑚绒睡袍趿拉着拖鞋晃进客厅,给自己冲了杯热开水,蜷回被窝时,玻璃壁上的水雾正顺着指腹缓缓下滑。 我做了个长长的梦,醒之前我只记得我正在穿过一道黑黑的长廊,一道不管怎么走都走不出来的长廊,直到被雷声惊醒,至于那长长的梦里还有什么我完全想不起来了。 今年的气候确实透着邪性。才八月中旬,星城的气温已跌破十度,我身上这件薄棉外套早早上身,而南方论坛里有人晒出鸡蛋大的冰雹砸穿雨棚的视频,北方的朋友则在朋友圈发着没过小腿的初雪。近半年来,“先知预言”、“小冰期降临”的帖子在各大平台疯传,作为资深末世文爱好者,我心里那点不安正随着窗外持续的电闪雷鸣,一点点发酵成具体的恐慌。 先做个自我介绍吧。我叫陶诗雨,25岁,财会专业科班出身,在星城一家上市公司做到财务主管。除了本职工作,跑步和游泳是我雷打不动的爱好。此刻独居在父母留下的房子里——那是套位于十八楼的小三居,他们在我大学毕业典礼当天遭遇车祸,留下这套市价百万的房产、一百五十万赔偿金,以及他们毕生攒下的五十万存款。所幸我毕业前就拿到上市公司的offer,从会计员一路做到主管,如今年薪可观,加上低物欲的生活习惯,工作五年已攒下近七位数存款。这些数字组合起来,足够我在星城活得体面。 床头柜的电子钟显示凌晨3:47。我划开手机,常逛的新闻app和论坛早已被异常天气刷屏: - “坐标德市,刚被鹅蛋大的冰雹砸懵,楼下轿车全成麻子脸”(网友“佛系青年”配图九宫格) - “星市同胞报到!没冰雹但雷声能把魂吓飞,感觉楼板都在震”(网友“滴答滴答”附了段十秒录音) - “东市人哭了,暴雪埋到一楼窗台,现在铲雪车都进不来”(网友“ty666”的定位显示零下12c) 正刷着,一个id“雄霸天下”的用户突然抛出重磅消息:“内部消息!地表温度一个月内暴跌至-90c,最近会有超级火山喷发引发全球降温,留给你们囤货的时间不多了。” 论坛瞬间炸锅。 “真的假的?你家是开气象局的?”ty666追问。 “-90c?人怎么活?难不成学《流浪地球》钻地下?”质疑声此起彼伏。 我却下意识握紧了手机。雄霸天下是我们本地时事群的活跃分子,作为国都周边城市的富二代,他总能提前透露些“内部消息”,从去年的限电预警到年初的物价波动,准确率高得吓人。更何况,今年夏天的极端高温仍历历在目——西北某地实测60c,河床龟裂如蛛网,全球粮食减产的新闻每天都在刷新头条,如今急转直下的降温,更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其实我早有准备。受末世文影响,我常年囤着半年量的粮油米面,上个月刚报了散打班,不为减肥,只为独居女性那点可怜的安全感。此刻听着窗外时断时续的雷声,一个清晰的念头在脑海成型:必须立刻扩大囤货规模。 将冷掉的开水一饮而尽,我重新缩进被窝。明天就是周六,得先列份详细的物资清单——食物、药品、燃料、保暖装备……还有那些藏在衣柜深处,被我偷偷买下的户外用品,或许该提前拿出来整理了。 黑暗中,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我微微发亮的眼睛。窗外的惊雷仍在继续,而某个关于生存的开关,似乎在这一刻,被彻底按下了启动键。 第2章 一个人的末世准备战 雷声不知何时停歇,再睁眼时天光已透过窗帘缝隙渗进卧室。套上珊瑚绒家居服晃进厨房,今天的早餐是雷打不动的碎玉米粥、手抓饼配煎蛋,佐以一小碟玫瑰腐乳——这是我从大学食堂延续至今的固定搭配。电饭煲咕嘟冒泡时,我对着镜子挤牙膏,镜中人素面朝天,脸颊因刚睡醒泛着红晕,眼角还带着点惺忪。作为资深宅女,我对护肤品的需求停留在儿童霜层面,好在年轻是最好的保养品,皮肤依旧透着健康的水光。 往日周末,我总爱把家里拾掇得窗明几净,看着晾晒的衣物在阳台上飘成彩色旗阵,闻着阳光烤出的皂角香,就像被母亲的怀抱裹住。但今天不同,吃完早餐没去碰脏衣篮,而是径直坐到书桌前,抽出a4纸写下四个大字:囤货清单。笔尖顿在纸面,心底竟漾起一丝奇异的兴奋——或许是日复一日的平淡生活太需要波澜,此刻握着笔的手,竟有些微微发颤。 我打量着这套住了五年的房子。标准小三居格局,进门是窄走廊,左手边杂物间如今只堆着半人高的纸箱(都是我按季度囤的日用品),开发商原配的防盗门已换成指纹锁。厨房新添了台双开门冰箱,客厅还摆着退役的小冰箱做生熟分离。最惹眼的是客厅那扇四推门落地窗,此刻正透着灰蒙蒙的天光。父母的房间被我改成书房,书架上除了专业书,就是半墙高的末世小说——《末世之黑暗召唤师》《重启家园》……如今看来,那些曾被我当作消遣的文字,或许正变成预言。 打开笔记本电脑,先在装修论坛搜“家庭堡垒改造”,又切到末世生存群发问。id“风云突变”(注册时随手选了男性标识)刚发出消息,群里就热闹起来: - “风云这是要把家改地堡啊?”ty666发来捂嘴笑的表情。 - “门窗必须加固!建议外装全钢防盗门,保留原门做缓冲,窗户加防爆玻璃+不锈钢护栏。”“末日生存王”秒回,还附了张改装示意图。 - “差钱不?不差钱就上军工级防寒材料。”佛如正的消息带着土豪气息。 聊着聊着,东城下雪的消息让群里炸开了锅。要知道那地方常年高温,被称作“南方小火炉”,八月飞雪实在反常得瘆人。正刷屏时,雄霸天下的好友申请弹了出来。通过验证的瞬间,他的消息直截了当:“风云,信我的就听着:找地下掩体,囤十年量的物资,防寒保暖是命根子。” 我隐瞒独居的情况,报地址时也留了个心眼,用了小区附近的代收点化名。没想到他直接说:“我安排人发一批防寒装备给你,收到再给钱。”对话框里跳出a市的地址和电话,那是千里之外的国都。看着“十年”“零下九十度”这些字眼,指尖在键盘上悬了很久——这个素未谋面的富二代,语气里的急迫不似作伪。 退出聊天后我立刻联系了以前合作过的装修队长。“李哥,我要全屋做隔音保暖,就像ktv那种效果,钱不是问题,下周三必须开工!”对方一听是大项目,当即拍板:“放心,给你用最好的岩棉板,四天完工!”接着又在门窗店下单了防爆玻璃和加厚不锈钢护栏,老板被我的爽快惊到:“妹子,你这是要防啥?”我笑了笑:“防贼。” 午后的雨不知何时落了下来,带着刺骨的凉意。我裹紧外套坐在书桌前,摊开的纸上渐渐列满了条目: - 食物:大米\/面粉各500斤、压缩饼干20箱、罐头(肉类\/鱼类\/水果)各100罐、脱水蔬菜50斤、巧克力\/能量棒10箱、盐\/糖\/油各100斤…… - 饮水:桶装水50桶、净水片10盒、大型储水桶4个…… - 能源:煤油炉2台、煤油50升、固体酒精100盒、太阳能充电板(备用)…… - 保暖:羽绒服5件、羊毛内衣10套、暖宝宝500片、睡袋(-30c)4个…… - 工具:消防斧、工兵铲、撬棍、多功能刀具、绳索、打火机\/火柴各10盒…… 写到“药品”时,窗外的雨突然大了起来,砸在玻璃上噼啪作响。我想起雄霸天下说的“钱不再是钱”,笔尖在“现金50万”后面画了个着重号。抽屉里的散打课会员卡被我捏得发皱——三个月的侧踢训练,此刻突然有了更真实的意义。 厨房传来电饭煲的保温提示音,我才发现已不知不觉列了三页纸。起身去盛饭时,看见窗台上那盆母亲留下的多肉,叶片上凝着水珠,在昏暗天光下泛着顽强的绿意。或许,每个平凡人心里都藏着个战士,只等某个时刻,被生活的惊雷唤醒。 第3章 清单上的末日:240万与十年生存计划 我将囤货需求归为五大类,笔尖在纸上划过,油墨渐渐晕染出清晰的生存脉络。当五大页清单写满时,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云层缝隙里漏下的微光映着纸上\"十年量\"的字眼,竟有种不真实的魔幻感。或许在外人看来,这密密麻麻的条目更像某种强迫症发作的产物,但只有我知道,雄霸天下那句\"火山灰将覆盖全球五分之三土地\"的警告,正随着清单的完善,在心底凝成具体的重量。 食品类:卡路里就是生命线 - 速食矩阵:200箱自热米饭码成金字塔,200包冻干粥占据半个货架,500箱压缩饼干用防水布层层包裹——这些能在零下30c直接食用的能量块,是极端天气下的救命粮。 - 罐头军团:网购页面停在“军用牛肉罐头·30年保质期”,单价288元的数字让我皱眉,最终还是按下了500罐\"的确认键。鱼罐头要选油渍型,水果罐头专挑黄桃,下饭菜罐头必须有五仁酱丁,这些带着烟火气的味道,是对抗绝望的良药。 - 生鲜战略:给肉铺老板打电话时,对方被“二十头猪·分割成5kg块·抹盐真空包装”的要求惊得沉默三秒:“姑娘,你这是要开冷库?”我笑了笑没解释,只强调“一周内必须到货。”冰箱冷冻室早已清空,阳台角落正堆放着新买的十台商用冷柜。 - 蔬果智慧:冻西红柿要选沙瓤的,土豆得挑圆滚滚没芽眼的,蚕豆连荚带壳冻能锁鲜——这些从美食博主视频里偷师的储存技巧,此刻有了生死攸关的意义。菜市场的王阿姨听说我要“一百斤小葱切葱花冻”,特意多送了五斤,“姑娘,看你实在,这算阿姨送你的。” 生存必需品:方寸之间藏玄机 - 保暖军备:羽绒服要选充绒量300g以上的鹅绒款,羊毛内衣买了十套不同尺码,雪地靴特意选了带钢板的户外款。最关键的暖宝宝下了500片的大单,客服以为是批发,特意给了团购价。 - 女性特供:卫生用品按每月两包算足了十年量,用防水箱单独存放。袋装儿童霜买了整箱,便宜不占地的优势在末世成了黄金法则。 - 隐秘准备:猫砂占了半间杂物间,朋友问起时我只说是”给流浪猫囤的。”只有我知道,这些膨润土在没有下水系统的日子里,将成为最基础的卫生解决方案。 防御与能源:对抗严寒的钢铁意志 - 冷兵器库:棒球棒在购物车躺了三天,最终下单了十根铝合金款。短匕首和砍刀费了些周折,通过某个户外论坛的隐秘渠道才购得,卖家再三叮嘱\"低调收货\"。 - 取暖核心:压缩酒精块按每块燃烧50分钟计算,囤了500箱;无烟碳找了山西厂家直购,五吨的订单让货车司机以为送错了地方。最奢侈的是那套太阳能充电系统,花了三万二,却能在断电时保住通讯设备的生命线。 药品与工具:未雨绸缪的安全感 药箱被扩充成三个大号收纳箱:碘伏和棉签按箱买,阿莫西林备了十盒,维生素片选复合型,连冻疮膏都买了最新款。工兵铲、消防斧、绳索套装整齐摆放在玄关柜里,这些曾经只在露营时用的工具,如今成了家门口的第一道防线。 列完最后一项现金50万·防水密封,我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计算器显示,按当前物价估算,十年储备至少需要180万——好在股票基金紧急赎回后,手头能动用的资金有240万。但真正的难题不是钱,而是空间:这套98㎡的房子,就算把家具全清空,能塞下五吨煤炭、二十头猪、十台冷柜吗? 手机突然震动,是雄霸天下的消息:“各项监测数据异常。你那边进展如何?”我看着购物车里待付款的300桶矿泉水,指尖在屏幕上敲出:“正在筑巢,等米下锅。” 窗外的天色又暗了下来,楼下便利店的招牌在雨雾中明明灭灭。我突然想起母亲在世时总说“家有粮、心不慌”,那时只当是老人的唠叨,如今才明白,这简单的六个字里,藏着国人最朴素的生存智慧。而我此刻做的,不过是用现代社会的购物车,重新诠释这份传承了千年的谨慎与坚韧。 第4章 当邻居变成仓库 2045年8月14日,周一。 凌晨五点的闹钟还没响,我就被冻醒了。昨天下的倒计时牌立在餐桌中央,红色马克笔写的“20天”在晨光里像枚跳动的心脏。冰箱里的冻西红柿硬得能当锤子。 地铁车厢里挤满了人,广播里的气象播报员声音发颤:\"我市昨日最低气温创五十年新低,预计今日将再降3c。\"我缩在座位上划手机,雄霸天下的头像亮着,最新消息停在三小时前:\"耀石火山岩浆活动速率提升200%,地质监测站已发布橙色预警。\" 办公室里,薇薇捧着保温杯直吸气:\"诗雨姐,你听说了吗?有人说火山要喷到50公里高!\"她话音未落,小张从格子间探出头:\"就这天气还能更冷?难不成真要零下九十度?\"我把刚热好的午饭推到一边,看着他们说:\"上周我囤了20箱压缩饼干,你们要不也备点?\"贝贝咬着三明治直摇头:\"诗雨姐,你是不是末世小说看多了?\" 下班时雨打在脸上居然有点像小刀子。路过小区公告栏,“急售!x栋1802室,单价0.5万\/平,全款优先”的红纸条被风吹得邦邦响。我心跳漏了一拍——这套100平的空房,市价至少100万,现在只要50万?拨通业主电话时,对方语气急促:“妹子,我后天就得飞国外,你要能今天付定金,50万成交!” 第二天上午的九点,我揣着房产证走出房产局。隔壁业主把钥匙塞给我时,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听哥一句劝,把钱全换成罐头和煤!”他眼里的血丝在楼道声控灯下格外瘆人,“我在地质队的兄弟说,火山灰能把太阳都遮住!” 装修队接到追加订单时以为我开玩笑。“两套房子全做20公分岩棉保温?窗户换四层防爆玻璃?”队长老王叼着烟圈绕着空房转了三圈,“妹子,你这是要防导弹还是防外星人?”我把一沓现金拍在茶几上:“七天后我要看到成果,多劳多得。” 施工那周我住在公司值班室。透过监控看着工人把两套房子的隔墙凿开,装上隐蔽式暗门;看着他们在阳台焊死不锈钢框架,预留出通风口;看着那个陪我长大的铸铁炉子被重新刷漆,烟囱直通烟道——这炉子曾在我童年冬夜烤出香喷喷的红薯,如今要在末世里烧旺生存的希望。 第五天去验收时,老王指着阳台的铁架直挠头:“你这阳台不封窗,冬天不得把人冻成冰棍?”我摸着四层玻璃笑了笑:“这是天然冷库。”等工人都走后,我站在两套房子连通的暗门前,突然想起母亲常说的“狡兔三窟”。脚下的地板被保温层垫高了20公分,走上去像踩在云朵上,却又踏实得可怕。 装货架的小哥把最后一排铁架固定好时,终于忍不住了:“姐,你这装修风格...跟我老家的菜窖似的。”我正在调试监控摄像头,头也不回地说:“比菜窖高级点,这是堡垒。” 夜里十点,我坐在空荡荡的客厅中央,手机银行显示余额187万。隔壁房间的货架在月光下投下整齐的阴影,像等待士兵的战壕。突然想起今早地铁上看到的新闻:“耀石火山周边居民开始紧急撤离”。我走到窗边,掀起保温帘的一角——楼下便利店的招牌在风雪中明明灭灭,像极了电影里末日降临前的最后灯火。 倒计时牌上的数字改成了“13天”。铸铁炉子的烟囱在窗外画出一道黑色弧线,指向铅灰色的天空。我知道,真正的战斗,从买下隔壁房子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 第5章 当首富递来生存包 2045年8月24日,星期四。 午餐时间的微波炉旁,薇薇的手机突然爆发出刺耳的新闻提示音:“突发!p国耀石火山爆发,喷发柱高度达50公里!”办公室瞬间死寂,只有空调外机在暴雨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极了火山灰坠落的预兆。 装修后的房子像个巨大的保温箱,温度计显示室内18c,与室外的湿冷形成诡异反差。我蹲在储物间给一箱箱压缩饼干贴标签,防潮纸包裹的饼干堆成了小山,每箱侧面都用马克笔写着“2045-2075”的保质期——这些单价288元的军用罐头,是我用30万换来的十年安全感。 最占空间的是能源区:五百箱压缩酒精块码成了金字塔,每块燃烧时能产生80c的高温;五吨无烟碳用防水布层层覆盖,黑色的碳块在灯光下泛着金属光泽;三百桶20升装矿泉水堆成了水墙,塑料桶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送货的师傅擦着汗问:“妹子,你这是要开小超市?”我笑着递过烟:“囤着过冬。” 8月28日,陆海天的快递到了。五辆三轮摩托停在单元楼下,快递员们看着单号直咂舌:“陶小姐,你这是把户外店搬空了吧?”拆开第一个箱子时我愣住了:四套正反两穿的极地羽绒服,白色面能融入雪地,黑色面可吸收微光;四双带加热功能的军用靴,充电器接口藏在鞋底;还有四个-40c极限温标睡袋,压缩后只有枕头大小。最让我心惊的是那两把军用匕首,刀鞘上刻着防磁涂层的说明——这玩意在普通户外店根本买不到。 整理到太阳能充电板时,陆海天的消息弹了出来:“东西收到了?”我盯着转账界面的28.3万数字,手指悬在“”上犹豫了三秒。按下确认键的瞬间,他的语音电话打了过来,磁性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陶诗雨?原来你是个漂亮姑娘。” 我看着他发来的照片——穿着驼色大衣的男人靠在跑车旁,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雪景中闪着光。这不就是财经新闻里常出现的陆家太子爷吗?难怪能搞到军用级装备,难怪轻描淡写说“花不了几个钱”。当他说“我家在a市”时,我突然想起上周财经版的头条:“陆家投资地下避难所项目,预计容纳十万人”。 “你真的囤了五吨煤?”陆海天的语音里带着笑意,“我以为只有我爸那辈人爱干这事。”我踢了踢脚边的煤堆:“总比冻死强。”他突然正色道:“诗雨,听着:火山灰预计6个月后覆盖我国,地表温度预计一个月内跌破-10c。你那套房子的保温层够吗?” 我走到窗边,掀起保温帘一角,外面的暴雨正持续地下着。手机推送来最新消息:“国家启动一级应急响应,建议市民减少外出”。陆海天的消息紧随其后:“我让人给你送了台柴油发电机,明天到。还有,把你家坐标发给我。” 凌晨三点,我蹲在阳台上给刚送来的鸡鸭打包。隔壁储物间的货架上,罐头按肉类、蔬果、主食排成整齐的方阵;药品区的收纳箱里,阿莫西林和维生素片码得像乐高积木;最里面的暗间里,二十捆现金用防水袋密封,压在睡袋下面。 手机屏幕亮了,陆海天发来一段视频:a市的地下仓库里,成排的集装箱闪着金属光泽,叉车正在搬运印有“陆家防务”字样的箱子。“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第二批物资,”他的声音透过视频传来,“包括你说的猫砂和儿童霜。” 我看着视频里那个在巨大仓库里显得格外渺小的身影,突然想起他说的“十年”。火山灰正在遮蔽天空,而这个意外闯入我生命的首富,却用他的方式,为我撑起了一片暂时的晴空。明天,还有三十箱冻干蔬菜要接货,而陆海天的发电机,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第6章 首富的地下邀请函 2045年8月31日,星期四。冰冻期来临倒计时3天 “叮”手机上的收到了一条短信。此时我正在手提电脑上对家里的所有物资做汇总分类以及保质期的整理。拿过手机一看,上个月的工资到了,我们公司是当月最后一天发放当月的工资,如果遇节假日就提前。还行,扣了税费后三万多点。余额显示还有不到五万块钱了,家里的物资已经基本按我的计划准备齐全了,我一个人用十年以上不是问题了。想了想我拿上车钥匙准备去车程半小时的一个大药房准备再买些药物。家里已经买了不少了,但是我知道药物不会嫌多总有用得上的时候,尤其在世事多变的年月。 车来车往,天开始变得更冷了,街上的行人匆匆都不愿意停留太久。药店里的人不算太多,但是今天的价格比之前我买的价格都上涨了近50%,而且好多药开始缺货了。药物方面,我已经囤了不少的感冒类、消炎类还有维生素,还有防护类的口罩手套消毒液等。 上午十点二十分的阳光透过云层,在药店里投下斑驳的光影。当我把最后一张银行卡刷到余额为零时,收银员盯着pos机屏幕眨了眨眼:“姑娘,你这是把药房当粮仓了?”我看着购物车里堆成小山的阿莫西林和碘伏,突然想起陆海天说的“全球50亿人或仅剩3亿”——这些药片在三天后,或许就是比黄金更珍贵的生存筹码。 回家路上,雨停得突兀。湛蓝的天空干净得像块玻璃,看久了给人一种祥和和美好的感觉,所谓的极寒来临似乎只是个错觉,直到那辆骚包的路捷suv停在小区门口。 年轻男人摇下车窗冲我笑:“诗雨姐,我是陆海成,海天哥让我送东西。”后备箱里的小盒子在阳光下闪着金属光泽,打开后是块造型极简的腕表,表带内侧刻着“陶诗雨”三个字。 陆海天的电话来得像惊雷:“冰冻提前到后天凌晨,地表温度骤降-90c。”我握着卫星电话的手指冰凉,听他讲述四年前就开始建造的地下城——五分之一个a市大小的钢铁堡垒,能容纳的人数还不到全国人口的零头。“诗雨,来a市找我。”他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那里即使有这么多的物资也很难一个人生存下来,末世会让你见识到毫无底线的人性 ,而地下城有着跟地上城市完全一样的配套。\" 当他说“我喜欢你”时,我正盯着窗外渐渐越下越大的雨。新闻里循环播放着火山灰覆盖卫星云图的画面,而这个只见过我照片的男人,却在末日倒计时里抛出了橄榄枝。“那些绯闻是我花钱买的,”他轻笑一声,“我妈总逼我娶世交家的女儿,烦得很。” 挂了电话,卫星手表在腕间泛着幽蓝的光。身份芯片卡上印着“陆海天推荐”的烫金字样,这五个字像道符咒,把我从囤货少女瞬间拽进了豪门秘辛。我给远房表姐打电话时,她正在给儿子包汤圆:“诗雨啊,别听那些乱七八糟的,妈刚还说让你周末回家吃红烧肉呢。”听筒里传来油锅爆响的声音,温暖得让我鼻尖发酸——他们还不知道,七十二小时后,连空气都会冻成刀片。 我给外地的几个好友和亲戚们再一次打去了最后一个电话。其实,应该是已经来不及了吧,突然觉得很害怕。 傍晚我把最后一箱冻干蔬菜推进暗间,手机突然收到陆海天的短信:“已安排陆海成明午一点接你。” 凌晨三点,我坐在堆满罐头的客厅里,看着窗外被雪覆盖的城市。曾经觉得一百多平米的储物间足够大,此刻却发现,再满的物资也填不满对未知的恐惧。卫星手表突然震动,陆海天的头像在屏幕上跳动:“睡了吗?我在地下城控制室,刚看到你家小区的监控,你的城市有些地区开始涨水了。” 我摸着腕上的表链,突然想问他为什么选我。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你那边冷吗?”他秒回:“恒温25c,给你准备了朝南的房间,带飘窗。” 雨还在下,而我知道,这场雨不会停了。 第7章 冰冻期来临倒计时1天 2045年9月1日,星期五,倒计时1天,早上七点。 是的,如果按照陆海天说的,今天晚上12点就是极寒天的降临时刻。 早起推开窗户,竟撞见久违的晴好——太阳悬在靛蓝天幕上,云朵像揉碎的棉絮,手机显示室外温度19c。那些火山喷发、水源污染、城市扩张与能源透支的记忆,连同陆海天的话语,忽然都像褪色的旧梦。 拿出手机照了几张景物照,下一次再看到这样的景色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想到这,我心里一动,时间还早,不如在离开这里的时候再好好地看看这个美丽的城市吧。 又拿上车钥匙,准备开车用最后的几个小时去好好地吃个早餐。举着手机拍下晴空,想着不知何时才能再见这般景致。反正时间尚早,不如开车再看看这座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城市。 方向盘碾过熟悉的街道,小广场因放晴而熙攘:跳广场舞的阿姨们挥着花扇,老人推着婴儿车逗弄孩子,晨跑者的运动鞋踏碎树影。阳光给每个人的笑容镀上金边,可当车开上环线时,“明日消亡”的念头突然扼住呼吸 。 继续往前行驶打算前往这个城市的最高点,也是一个旅游景点的千峰山上去转下。离城市不远,开车车程来回两个小时,也是我平时休息时比较喜欢去的地方。那里地势高,风景美,有两条车行路可以环绕着上到半山腰,我之前经常在那里的露营点露营。 站在半山腰,俯瞰着整个城市。阳光温柔照耀着,天是湛蓝的,偶尔几朵白云飘过,低得仿佛伸手就能摸到。只是平常经常在耳边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却是没有,今天风景区也难得的人少。看着远处城市里仿佛如小甲虫似的来来往往的车辆,突然觉得人类其实是那么地渺小。 心也在此刻静了下来,是的,勇敢些吧!不管前方是什么样的路,又或者是遇到什么样的人,都勇敢些吧,努力地面对今后有可能出现的所有自己遇到过或者从来没遇到过的问题。我拿出手机拍下了自己喜欢的风景。 不舍地拉开车门,开着车回程。虽然是难得的天气,可是因为突然的晴朗,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和车。路两边的树不断地朝着后面飞快地移动,一旁的手机传来了铃声,我看一眼,是远嫁滨城的好友佩佩打来的电话。仗着路上没车没人,我直接拿过手机接起了电话。电话刚一接起来那边佩佩急切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诗雨,你现在哪?” “在外面,正准备回家了。” “诗雨你听我说,不要打断我的话,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些冰冻之类的事,原来是真的。今天我老公回来接我了,说我们家可以去a城的紧急基地,说是今天晚上12点以后,全球的气温会极降,最低可能到零下九十度,你的东西一定是储备了很多对吧,你要记住,一年后火山灰会到达你那个城市,现在的消息说是五年后冰冻天气会慢慢地过去,但是至少要十年后地表温度才会跟现在一样。诗雨你要保重好自己。”说着说着,佩佩放声大哭。 这个从幼儿园就和我一起直至大学的好伙伴,两年前为了爱情远嫁到了滨城,因为是独生女,所以去年的时候把父母也接了过去,他老公在滨城也算是比较有名气的企业家。我不知道陆海天那里的事到最后会是什么样子,没敢跟佩佩讲,只是再三的告诉她要她好好照顾自己,我也会保重自己的,如果有缘分就会再见。 挂了电话,眼泪砸在方向盘上,顺手把手机放到车门侧。 突然车震动了下,手机啪一掉到了座位下,原来轮胎压到了一块大石头上。看了看路上没人没车,我把左手伸到了座位下,想把手机捡起来,就在我的脸往下看的那一瞬间,突然前方不知道是一个什么东西呼地就横穿过山路,我心里一慌方向盘一下子打得太过着急只听到“碰”的一声,汽车撞上了路边的栏杆,额头狠狠磕在门把手凸起处,意识瞬间沉入黑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被手机铃声唤醒。阳光依然美好,周围也依然安静无人,我定了定神,才想起来自己这是在哪里。摸了摸我的脑袋,心里泛起恶心的感觉,还好没有出血,估计就是刚才一下子力道太大,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有些轻微的脑震荡。 手机不断地响着,我费力地扯掉安全带,再次把手伸到座位下面想把手机拿上来,可能因为刚才撞车的时候座位下的手机位置又变动了,摸了很久,终于在我拿到手机,又看清楚手机来电号码时,手机突然没电了。糟糕!该死!如果没记错,那应该是陆海天的电话。 重新点火想把车子发动起来,没想到车子居然坏了,无论我如何尝试都发动不起来。今天来这里的人很少,因为并不是周末。我检查了下我自己的身体,还好,除了头有点晕,感觉有点恶心想吐外,手脚并没有受什么伤。看来我只能走下山再想办法打车了。 车开了这么久也有感情了,也许现在就是我和它告别的时候吧。虽然开车上来的时候也不过只花了三、四十分钟,然而真的要走下去却不是那么容易了,看来a市我是去不了了,但还是要尽快回到家中,要不然等着我的只能是冻死。我拿上手机和包,关好车窗锁上车,忍着头痛和不适很不舍地摸了摸陪伴了我这么多年的车子朝着山下走去。 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已经正当头了,加上陆海天刚才给我打的疯狂电话,我估计现在已经是中午一点多了。估摸走了近两个小时,我终于下到了山下,在路边等了近一个小时终于遇到了一个愿意搭我回城的私家车把我放到了市区,而这个时候已经是下午快六点了。 太阳早就不见了踪迹,天也阴沉得可怕,并且又开始下起了大雨。顾不上自己有多么的狼狈,接着打车回家,等到我看到小区的大门时,我心里才大大地松了口气。 小区院子里没什么人,这么冷的天又下着雨,几乎看不到什么人。跑着经过楼下垃圾桶时,我突然听到几声微弱的叫声。咦,这是什么声音?我好奇地凑到垃圾桶跟前,只见垃圾桶里丢弃着的一个纸盒里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间或夹杂着几声微弱的叫声。我打开盒子一看,哇,原来是两只刚出生的小奶狗,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没听到叫声。 两只小狗眼睛都没睁开,看来是今天刚丢的,暂时也看不出这是什么品种的。我想了想,这可也是两条小生命啊,丢在这里晚上肯定就是死路一条,家里那么多吃的,不如带回家做个伴吧。想到这,我盖好纸盒把小狗抱回家了。 回到家,我也顾不上自己,先找出来家里那个四四方方的小烤火桶,把两只小狗用干毛巾擦干放在上面,再给他们盖上小毯子调到最小的温度给他们取暖。然后把手机充上电,刚一开机,就看到无数的短信和未接电话提示跳出来。 “诗雨姐,接电话,搞什么鬼,怎么回事。快!快!快!” 。。。。。 “陶诗雨,发生什么事了,马上给我回电话。陆海天” 。。。。。 看了看未接电话居然有近五十个之多。我叹了口气,注定要一个人啊!刚想着,电话又打进来了。刚接起来,就听到陆海天着急的声音几乎吼过来。 “陶诗雨你终于接电话了,你到哪去?” “我刚到家。”我有些心虚 “你刚到家你刚到家,你去哪里了,为什么要到处乱跑?” 定了定心,深呼吸一下。然后对陆海天说:“陆海天,谢谢你对我的抬爱。确实是我的错。我只是想最后看看这个城市一个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所以我去了千峰山,结果下山的时候出了点意外。我现在才到家,我去不了你那了,谢谢你给我寄的那么多的东西,我会好好地尽量活下来。你也是,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声音也开始有点哽咽。 “你别急,诗雨,我只不过是一时心急,我会想办法见到你的,只是可能没那么快,你一定要好好地照顾好自己,哪里都不要去,就待在你家里等着我。我相信你一定囤了很多管用的东西,你会好好的,你就待在那里哪也不要去,记住了吗?哪也不要去!” “不不不不不,你不用管我了,陆海天,我们素未谋面,很大程度上来说我们只是陌生人,所以我不是你的责任和义务,你放心我会好好的尽量活着,如果有可能我会去找你,听到了吗?” “不,你就好好地待在那,把我给你的手表还有蕊片卡一直戴在身上,我会联系你的,你听到了吗?不要再到处乱跑,就好好地呆在那,你相信我。” 我突然笑了,结果有没有有那么重要吗?起码他现在愿意这么对我说。 “好,我尽可能的照顾好自己活下去。” “戴好卫星电话,记住了吗?好好照顾自己,诗雨!保持联系” 其实我一直是一个人不是吗?所以这只是一个小插曲,不用放在心上有所期望。我不断地告诉自己,我应该考虑的是接下来我如何活下去,毕竟他那里离我这里有几千公里远的距离啊,非亲非故面都没见过的难道还真的指望他来找我吗?想到这我使劲地摇了摇头,我要把这些期待都从我脑子里甩出去。 窗外的雨越来越大了,能见度居然在五米之内,从来没下过这么大的雨,如果继续这样,这个城市恐怕会被水给淹没掉。我打开灯,还好,暂时还没有停电。 烤火桶上的两只小狗可能是缓过劲来了,这会开始奶声奶气地叫起来,看来是饿了。找出来两个之前准备寄给佩佩的奶瓶冲上羊奶,好在我这些都备了有。它们闭着眼用前爪扒拉着瓶身,“咕咚咕咚”的吞咽声在空荡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墙上的时钟指向八点半,距离午夜还有三个半小时。我冲了澡,把湿发裹进毛巾,看着镜中脸色苍白的自己——该来的总会来,至少此刻,怀里有温热的小生命,桌上有陆海天寄来的物资,而窗外的暴雨,正在为旧世界奏响最后的挽歌。 第8章 冰冻期来临倒计前1小时 2045年9月1日晚11点。 室外气温已跌破冰点。累了一天,我只给自己煮了碗泡面,配一杯热牛奶——这算是末日来临前的最后一餐。收拾完毕时,时钟指针正蹭着11点边缘,距离极寒降临只剩最后一小时。 将所有窗户封死,往客厅中央的碳灶添了新碳,水壶架在炉口滋滋冒气。陆海天寄来的帐篷早搭在炉边,上下铺着厚棉垫,我把自己裹成粽子,缩进羽绒被里。窗外的雪从傍晚就没停过,此刻已密得像撕扯的棉絮,我忽然想起白天千峰山的晴日,那时怎么也想不到雪能下成这副模样。 火炉旁的烤火桶上,两只小家伙睡得正香,偶尔发出吃饱喝足时做美梦的哼哼声。 毫无睡意,拿起手机进到群里,想看大家都在聊什么。却看到最后的一条消息发出来的时间是晚上的九点二十分,在这之前看他们还聊得热火朝天,之后整个群里基本没人了。 “天哪,你们知道吗?听说今天12点以后整个全球的气温都要降至零下九十度了”网友威震天在下午四点五十五分发出了这条消息。那个时候我还在想办法赶回家的路上。可能到了这最后就算把这些信息公布出来也改变不了什么了,所以网上的这些消息已经是满天飞不再是什么秘密了。 “我们这能见度不足五米,穷鬼只能听天由命了。” “看来还是之前雄霸天下讲得对,看来这小子是收到什么风了吧。” “早知道该学雄霸天下囤物资,有钱人就是消息灵通。” 看到这里,我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不知道陆海天现在在忙些什么,他真的会来找我吗?摇了摇头把这个想法赶出脑海,接着往下看。 “也好久没看风云出来了,他上次说要改造家里的,估计是听了雄霸天下说的,还是他跟对了哈。” “我看我们也别在这里感叹了,想办法活命去吧,不知道等过了今天还能在这说话的人还有多少。” “零下九十度啊,到时候还会有信号?还有电?你可真天真!” “你没有,总有人有啊,你以为啊。” “也是哈,还是想想如何活命啊,再见了哈兄弟们。” “散了吧,都散了吧,想办法活命去。” 最后一条消息发出的时间是十点差五分,这之后群里再也没有人说话了。但愿大家都找到了好的藏身之地吧。 想到这我退出聊天软件,打开了网页,想看看网上的新闻,结果网页转了无数个圈后显示信号不正常,一直在提示我稍后再试。突然“啪”的一声,停电了。 手机屏幕亮着最后时刻:2045年9月10日晚11点45分。 炭灶里的火星是唯一光源,在黑暗中明明灭灭。我盯着跳跃的火舌,突然很想爸妈。如果他们还在,此刻是不是会握着我的手说“别怕”?寒意从帐篷缝隙渗进来,混着雪粒打在玻璃上的沙沙声,像极了时间倒计时的滴答响。该来的终于要来了。 第1章 冰原年夜 2046年2月5日 星期一 阴 今天是除夕 铃铃铃铃。。。。。。闹钟在七点准时炸响。即便日复一日困守家中,我仍固执地维持着作息。 今天是2046年2月5号,照算是2045年的除夕,距离极寒降临已过去近半年。这近半年来我躲在家里不敢走出去半步。两只狗也长大了,居然是两只德牧,天知道刚开始的时候我既当爹又当妈的,晚上经常起来几次给他们泡奶粉,怕它们晚上太冷受不了,我都是把两个小家伙放在离炉子最近的地方捂得严实得很。两只狗都是男孩,我给他们分别取名叫托尼和迪卡。这半年我既是“爹娘”又是训导员,现在这两个毛孩子已能和我默契配合,在寂静的屋子里成了最鲜活的陪伴。 客厅的碳火炉从未熄灭,然而也不敢用得太奢侈,算上托尼和迪卡的口粮,所有物资都得精打细算。 急冻开始的那一天直到后来的四个月大雪一直没有停。这场灾难过去三个月后的某天我打开了换气孔给家里短时间的换气,也开始经常定时回放摄像头录下的镜头,然而整个小区基本上没有任何人类活动的迹象,只看到一片白茫茫的天和地。我们这个小区基本上都是26层高或者18层高的房子,而最下面的五层已经基本看不见了,天也永远是阴沉沉灰蒙蒙的,有时候我想,是不是诺大的小区只有我这一人两狗了。 从第二个月起我每隔半个月便能接到陆海天的电话,原来从发生灾难的不久后,他就开始不断地尝试跟我联系,原本没抱希望的我直到有天试着打开了卫星电话,而他正好电话过来。我慢慢地知道了他们那边的具体情况,也约定了每个月的通话时间。 据陆海天说,地下城如今就像灾难之前的那些繁华城市一样早已经开启了正常的生活,医疗、教育、金融、商超等资源一应俱全。那里就像是人类的诺亚方舟,虽然我也向往那样的生活,但我知道在这零下近九十度的气温里,以我目前的装备无法在室外待得久,想要去找他等于是天方夜谭。地下城从启用的第一天到今天实在是有太多的事务需要陆海天参与,我不清楚陆海天在这地下城里担任的是什么角色,我没有去深究,毕竟我最大的任务是如何让自己更好地活下去虽然他一直说等事务走上正轨就会想办法来接我。 怎么说呢,其实最得益于陆海天给我寄的那些物资,才让我在这冰冻纪目前还活得好好的,加上我自己储备的物资甚至还算是小有滋润的。 今天是过年,我打算给自己还有托尼迪卡做点好吃的。推开客厅的大电视柜,我进入了隔壁的那套房,物资看上去还是有不少。 好久没煮米饭了,因为太费碳火,但是我今天就特别的想吃白米饭,就当是我们的年夜饭。拿上几个西红柿和土豆再几盒牛肉鸡肉准备弄个简单的小火锅吃吃,原来打包好的那些堆在阳台上的肉类在一天天的减少。托尼和迪卡跟在后面屁颠屁颠地乐得欢,懂事得从不乱叫,只拿湿漉漉的眼睛望着我。 现在常常都在想如果房子里的物资用完了我要怎么办?这一个月以来,暂时还没接到陆海天的电话,之前他在电话里除了跟我讲地下城的情况,还会给我讲讲目前地面上的一些情况变化。 上次来电还是一个月以前了,告诉我他们那有检测到地面有些异常活动迹象,但是目前也没弄明白到底是些什么。 小压力锅架在碳炉上,米粒在水汽里膨胀出久违的香气。酒精炉上的火锅也咕嘟作响,西红柿和土豆炖出红汤,冻鸡肉一下锅就泛起白泡。能在这样的时期还能活着吃到如此热气腾腾的食物已经够幸福了。 托尼和迪卡也长得很健壮,我尽可能的让他们营养跟得上,所以我们的食物也消耗得很快。 白天的时候我会尽量想办法利用外面的光照,夜晚的时候我会用用一个小时的时间就着应急灯看看书,那些之前买回来就基本没翻阅过的书籍如今都成了我打发日子的好东西,而且我还养成了每天写日记的习惯,一方面用来记录时间,另一方面想写下来记录下我在末世的生活,不知道未来我会遇到什么样的事?又或者是些什么样的人? 这半年来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我努力地让自己坚持每天按照定下来的时间和计划去做每一件事,因为我怕自己一旦停下来,就会慢慢地颓废掉。无法想象如果这个城市真的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要怎么度过? 热气腾腾的米饭,闻起来就已经感觉很幸福了。我之前没想过会有狗狗,所以并没有囤狗粮。锅里的水开后我先下了两盒大鸡肉,煮熟后跟大米饭拌匀装到托尼和迪卡的饭盆里。 小家伙们现在吃得很多,所以米饭我煮了不少,打算一会再下些肉片给它们,这么冷的天身上没有能量可不行。我重新把切好的西红柿和土豆放进锅里,等以水再次开了放入了一盒鸡肉再洒了些调味料不过就是盐和生抽之类的,再倒出来一小碟辣椒酱。 我一直喜欢用鸡肉煮火锅吃,我觉得这样煮出来的鸡肉特别的嫩。等到鸡肉也熟了后用火锅汤泡上一碗米饭,有肉的香味配上西红柿酸甜的口感,肉片裹着酸甜的汤汁,土豆粉糯得化在嘴里,明明是最朴素的食材,却让我吃出了泪。 每月仅两次的米饭,每一粒都得算计着压缩酒精的消耗量。吃不起啊! 饭后给自己泡了杯热牛奶,看着两只小的可怜兮兮的盯着我只好也给它们各泡了一碗羊奶粉。我囤了不少的这些冲剂,每天不定时地喝上几杯,身上暖和了不少。 靠在帐篷里打开了电脑,从摄像头里查看着各处的情况。摄像头和线路依然在工作,因为当初装修的时候,我都要求做了防冻处理。 镜头从我上次看的时间段开始慢慢重新回放,突然摄像头前一个黑影闪过。我猛地坐直——凌晨四点的画面里,那东西速度极快,体型比德牧还大,绝不是小区里的流浪狗。反复看了几遍,只捕捉到模糊的轮廓,心跳在寂静中擂鼓:这冰原之下,除了我,还有别的活物吗? 第2章 十八楼的铁门与空寂天台 今天是2046年2月15日 星期四 阴 从灾后不久,我开始养成了每天记日记的习惯。一是为了推算时间,再个我想过了,不知道今后会是怎么样,我只想记录好经历过的每一天,毕竟我这辈子从来没想过有天会要过这样的日子,每当笔尖划过纸页时我总在想:若千年后有人翻开这些文字,会如何看待这场冰封世界? 自上次从监视器里发现影子以来摄像头里再没有出现过任何异常。屏幕重归死寂,却让我愈发笃定:该走出家门了。食物储备在减少,缩在壳里从不是生存之道。 我早把陆海天寄过来的另一件羽绒服裁剪缝成两套狗的外衣,再给他们做出来八只小鞋子和披风,尽可能的做得厚实些想让他们更暖和,衣服做成了可以伸缩的款式因为它们越长越大。我打算带着他们先在住的这栋楼里转转。 以前热天的时候太阳大大的,人只想躲在冷气房里,现在的太阳却成了这世界上最豪华的奢侈品。我们是该慢慢地走出去,慢慢地适应外面的环境了。 吃过热腾腾的牛肉面,身体果然感觉更加暖和了。我先打开电脑查看了每个摄像头,暂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天气依然是阴沉沉的。我把自己和狗子都全副武装,带上护目镜,给狗狗们也戴上了找出来的墨镜裹上披风。忐忑地打开第一道全钢门,还好,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再欣开一层厚厚的棉门帘,握着门把手,深呼吸一下鼓起勇气打开了最外面的一扇门。 “吱呀呀呀呀。。。。。”这突兀的声音在在楼道里炸响,惊得我攥紧了腰侧的匕首。原以为会被冻住的门板竟顺利打开,许是室内碳炉常年煨着,门框没结死冰。 然而这刺耳的声音让我听起来还是感觉心惊胆颤的。关上门我停了下来,静静地听着周围。第一次走出家门,我紧张得快要窒息连大口的呼吸都觉得声音太大,会在这寂静的世界里引来什么似的。 托尼和迪卡率先冲出去,在18楼走廊里闻嗅打转——它们从未踏出过家门,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两个小家伙回头看着我,我对它们竖起指头放到嘴边做了个静音的手势。它们立刻停止住自己好奇的心。我轻轻地关上了大门,手上拿着我的大砍刀,腰上别着陆海天给我的匕首,脖子上挂着望远镜。直到今天我都非常地感谢陆海天,以我的能力是弄不来这些高级玩意的。 我们这栋楼一共26层,我家在18层,想了想,我打算先往上走,我看了看出门的时间,想计算下我们能在室外待多久。我先在我们这层其他两户门前停下来听了听,然后轻轻地敲着门,等了很久没有一点动静,整栋楼里从未有过的寂静。我带着托尼和迪卡从楼梯间慢慢地往上走,踩上楼梯时才发现,楼道窗户虽裂了缝,却没完全碎掉,寒气渗进来,呵出的气瞬间成白雾。 从楼梯间的小窗子看出去,除了看得到每栋房子矗立在一片白茫茫的之上以外,其他任何东西都看不到,比如说小区里的绿化,还有下面停的车。想到车子,不知道我的车在那条山路上现在是不是也埋在了厚厚的雪里。 每一层的四户,我都会过去轻轻地敲敲门等上一小会,可回答我的永远只有空旷的敲门回声。温度虽然很低,但因为楼道里的窗户当时都是关着的,虽然玻璃有些破裂但还好没有碎得掉下来。楼道里没有进水,所以并不会打滑。 我尽量轻地落脚,不想发出太大的声音,很怕突然从哪里窜出来一个什么我想象不到的东西。 到26楼天台时,楼顶门果然被冻住了。砍刀刮擦冰棱的声音格外刺耳,碎冰碴子落进脖领,冷得我打颤。推开门的刹那, breath卡在喉咙。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眼前的一幕还是让我大吃一惊。顶楼地面与镂空栏杆处齐平的地面已经冻上了厚厚的一层冰,等于把顶楼的地面抬高了几十公分。托尼和迪卡已经率先跳上去直打滑,我紧跟其后来到了顶楼的天台,小心地走到栏杆处四处眺望,好在我的靴子防滑要不然我是不敢在这上面行走的。 整个世界仿佛静止了一般,已经分不清是路面还是河面了,所有的建筑物都仿佛建在了冰上,一栋又一栋,就象白色土地上矗立着一个个积木,没有任何生机,看不到一棵树,低矮些的房子早就被埋在了冰冻之下,天依旧是阴沉沉的,没有风。我小心翼翼地伸头朝对面楼看去,基本上每家的窗帘都拉得死死的,原来的26层楼房最下面的五层已经不见了。我拿上望远镜,四处观看,看不到一丝丝生机,只余一座空城。 街道上没有红绿灯、没有往来的车辆和行人、更没有任何嘈杂声,世界是如此的安静。近处的冰面上偶尔露出的一小丛绿色,看位置应该是小区里当时的那几棵长得比较高大的树,像插在奶油蛋糕上的牙签。慢慢地走到顶楼的另一边,四面都是冰冻,毫无生机可言。 只停了不到十分钟,靴底已和冰面黏在一起,赶紧拽着狗往回走。第一次出来慢慢适应吧。 依然还是尽量轻声地下着楼,虽然整栋楼感觉不到一点有人活着的气息,只有冷刺骨的感觉,后背全是冷汗。回到家锁好两层大门后我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这里是我的堡垒,唯有这里才能让我放下所有的防备。 一进门立马先把开水给烧上,给狗狗们泡了羊奶粉,我自己则来了点咖啡加牛奶。灌下一杯热牛奶咖啡,才发现手心全是月牙形的掐痕。 托尼和迪卡凑过来舔我手背,羊奶粉的热气透在空气里。望着窗外亘古不变的灰白,忽然觉得,今天推开的不止是一扇铁门——那道被砍刀劈开的冰棱裂缝里,或许正漏进末世里第一缕名叫“勇气”的光。 第3章 坠落的直升机与蠕动触须 今天是2046年3月13日 星期二 雪 从第一天走出家门,我们接着用了两天的时间把整栋楼都摸了一遍,除了六层以下的地方——那被冰雪封死的楼道像黑色深渊,我从不敢踏足。 今天起我开始走出这栋楼,打算再用二十天左右的时间把小区里的这八栋楼都扫一遍。因为每栋楼的六层以下都被冻住了,所以我们只能从楼道里的窗户爬进爬出的,每栋房子六楼以下的部分我都不敢去尝试,我看着那些通向下面的漆黑的楼梯感觉到莫名的恐惧,那些楼梯仿佛会将我带入无边的深渊,向来对黑暗天生惧怕的我是不敢轻易踏入的,人们常说好奇害死猫,以我目前的能力和水平还是少些好奇心比较好。而这段时间我也没有在摄像头里看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之后再花了共二十三天的时间,我们把整个小区里都走了个遍,现在可以确定,这个小区只有我们还活着了。我们小区一共保守点算有千来房人家,一家算三口人,也就是说这里近三千多人只留下我还有托尼和迪卡,其他的人全部已经死亡了。想到这我不禁打了个寒颤,三千多人啊,说没就没了。 现在每天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爬到顶楼拿上望远镜细细地一遍又一遍地看周围,又或者是在小区里面走走。不,应该不能说小区了,小区的围墙早就看不到了,只能说在我熟悉的这几栋楼四周走走。两只狗在顶楼上又或者是雪地里撒着欢,而我总是拿着望远镜一点一点地观察着周围,我已经习惯了带着他们每天出来巡视一番。 依然看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仿佛这世界只有我和两只狗了。只不过我们每天在室外呆的时间却慢慢地增加,以此来锻炼我们的生存能力,我们已经从第一天出来的十分钟,到今天我们已经可以在户外呆到近一个小时了。 陆海天的卫星电话已断联一个半月,地下城的音讯如同沉入冰海的石子,杳无踪迹。我开始有些焦急了,开始不断地脑补他那边可能出现的状况。比如说地下城控制系统的崩溃、其他生物的入侵、人员的内部资源抢夺等等。谁叫我是个女人呢?女人大都是喜欢胡思乱想的吧。 我一般上午带着狗狗们在家锻炼体能,也每天坚持做着在散打训练馆里学到的那些动作怕有一天真的会要用上。吃过中饭我们总是会出门呆上个把小时,在楼顶观察一定的时间,再拿上我的滑雪板,对的,就是滑雪板,这也是陆海天寄给我的。 拿上滑雪板带上狗狗们在室外尝试着滑冰,更多的时候我会站在滑雪板上,让托尼和迪卡拉着我走,就好像让狗拉着雪橇行走似的。 我努力地想多学习一门生存技能,希望自己在这异世中能活得更久些。等回到家中,我会看看电脑里摄像头里录下的信息,然后做饭、看看书、写写当天的日记。 这样的日子倒是过得开始让我觉得悠哉悠哉了,只是我开始更多地思考食物和水的问题,食物消耗如沙漏,每次清点储藏间,罐头数量都让人心头发紧,这样下去我们的食物迟早会有吃完的一天。 每次出门我都会背上一个背包,不管是去到楼顶还是去到下面滑雪。包里随时放着一些紧急用品,主要是药物和防身用品,还有少量的方便食品。 总结了下我们这段时间以来的探险:1、没有发现半点人类活动的迹象!2、没有发现半点人类活动的迹象!!3、没有发现半点人类活动的迹象!!!唉,我叹着气颓废地瘫倒在帐篷里。 因为今天下雪了,气温比前几天要冷些。我没有打算带它们出去,可是两个小家伙一直向我暗示着想出门。天气异常的时候更要出去锻炼锻炼更好吧。我宠溺地拍拍它俩的头,好吧让我们到楼顶去看看。 我依然保持着轻轻落脚的习惯,不知道为什么,可能就是一种来自对现状未知的恐惧。到达楼顶的时候我发现雪花似乎更大也更密了。站在高处,四周一片苍茫,抬头看看无穷尽的雪花慢慢飘落,这个时候其实更适合来点浪漫吧。 托尼和迪卡突然僵在护栏边,抬着头盯着天空久久地不动,不知道在看些什么。我好奇地走过去习惯性地举起望远镜,然而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我拍拍它俩的头,“看什么啊,小家伙们。”它们只是摇了摇尾巴应付我。正准备叫它们回家,空中传来了轰鸣声,一个黑点由小到大迅速划过天空地朝着远处坠落,狗狗们从来没见过这架势,朝着天空不停地叫着。 那是一架直升机!!!万万没想到啊!我举着望远镜追踪着直升机身影。只听到“嘭”的一声巨响,直升机掉落到了我们隔壁的小区里。直升机掉落后并没有引起大的爆炸,只是在冰面上砸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坑。我们急忙跑向另一边的护栏,想看得更清晰些。 直升机的螺旋桨停止了转动,直升机落地后不久周围的冰尘落下,机尾已经断裂,机舱也已经变形了,几个箱子散落在离飞机不远的地方。又等了很久,依然不见那边有任何动静,我想了想,打算过去看看。这半个月来我并没有在白天看到任何异常。 “去看看!”我拽着狗绳冲下楼。 带着狗狗们下楼,回家拿上了我的滑雪板,系上狗绳,让托尼和迪卡拉着我向直升机坠落的地方滑去。 实在是冰面比较平整,所有的障碍又都被埋到了地下,因此没花太多的时间我很快到了直升机旁。我抽出砍刀,小心地沿着飞机周围转着,直升机里有三个人,均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后排的两名随机人员因为机舱的变形断裂加上冲击力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冰面上的雪也已经在低温下快速地凝固了。也就是说这三个人已经死得透得不能再透了。我在断裂的机机尾上看到了一个大的“*”符号。直升机旁有两个掉出来的铁箱,两上铁箱被一条链子栓着,链子的另一端还有一截断手。 “啊”我低呼一起。虽然断手看上去已经完全冻僵了。其中一个铁箱里流出来一滩红色的液体。等等,那是什么?我蹲下来盯着那滩红色的液体。这么冷的天,这些液体居然没有冻上,而且好像里面还有东西在蠕动???这是什么,我蹲下来想凑得更近些,一个长着几个软触角的白色小东西,只有小鸡蛋那么大,在不停地蠕动吸食着什么。 慢着,红色液体在慢慢的减少,而那个玩意居然在慢慢地变大,很快就胀得象个肉包大小了。我头皮感到一阵发麻,刷地就站了起来。你说我好奇个什么?老实地待在家里不好吗?这不会是什么变异的寄生物吧。 突然那个玩意居!然!朝!我!弹了过来!!! “啊!”我一声惊呼,本能的脑袋往旁边一闪,“啪”地一声,那玩意落到了我身后的地上,我立刻站了起来刚转身看清它,只见它刚一落地未做半点停留几根触角紧巴着地面,圆圆的身体紧贴着触脚突然往上一弹朝着我的脸就飞了过来。 我的惊呼声还没叫出来,手上的砍刀不由自主地挥起挡了过去。只听“啪”的一声,那东西被我无意中劈成了两半掉落到了地上。然而地上那两半还没等我缓过气来,居然都朝着对方爬过去,眼看着就要重新合在一起了。 我感觉一道寒气顺着我的腿就爬上了我的脑瓜子,瞬间反应过来。“跑!!!”我跳上滑雪板冲着狗叫道,此刻回过神来的狗狗们“汪汪”两声回应着我,瞬间撒开腿拉着我朝着家里跑去。 身后传来触须拍打冰面的声响,但是我不敢回头看。我这滑雪的水平也回不了头,只是拼命地催着狗狗们快点。爬进楼道的窗户,顺手再把窗户锁死,带着狗狗不要命地往上跑着,也顾不上要不要声音轻点了,十八层楼梯爬得我肺要炸开,锁门的瞬间,后背的冷汗已冻成冰碴。 我发呆似地站在客厅里,心还在扑通扑通地乱跳,我都怀疑它要跳出来了。客厅炭炉的火光跳跃着,我盯着自己在镜片上的倒影,那滩红色液体和蠕动触须还在视网膜上晃荡。这东西像极了末日电影里的寄生体,可电影至少有剧本,现实却连敌人是什么都不知道。托尼把脑袋搁在我膝头,迪卡叼来羊奶粉罐——它们总在我发抖时找吃的,仿佛食物能击退所有恐惧。 我在想那到底是个什么鬼玩意?真像之前电视里看过的那些怪物抱脸虫,喜欢抱着人类的脸,把身上的一根管子从人的喉咙里插进去,寄生在人的身上,而人类则如同行尸走肉般?当然这都是电视里看到的,不得不说那些电视里演的情节的想象力是真的丰富。发呆了许久,我才想起要把湿了的衣服换掉。这个天要是感冒了就真的麻烦了,这大半年来基本上看不到太阳,衣物全靠挂在炉子旁边慢慢地烘干,好在这方面我备了很多。暂时不用担心衣服不干没得穿。 倒了杯咖啡压压惊。捧着杯子小口地喝着,看着身边乖乖喝着温羊奶的狗狗们再看看手上戴的卫星手表没来由地有些心焦。 卫星手表的屏幕暗着,陆海天的承诺和地下城的灯火,此刻都远如星辰。我摩挲着刀柄上的防滑纹,第一次觉得,比极寒更可怕的,是这冰原之下突然裂开的、未知的缝隙。 第4章 雪境孤行:末世三英里 今天是2046年3月16日星期五 阴,今天倒是停雪了。 停雪的天空像一块浸透水的灰绒布,沉沉压在城市残骸之上。 我们已经连着两天没有出门了,这两天里我想了很多,最后还是决定带着狗子们再次勇敢地走出去,不仅要在我们这个小区,或者周围的小区多探索探索。我甚至产生了一种想法,我要慢慢地想办法走遍这个城市。未来可能还有很多超出我理解范围的事发生,我要做的是就想办法去适应这个世界,努力地活下去,即使只有我们仨。 地上并排放着连夜整理出来的三个背包——托尼和迪卡的驮包印着褪色的宠物贴纸,我那个军绿色背包的拉链头还挂着陆海天寄给我的指南针。 背包里是一些常用的应急的物品,包括食物、药品、保暖生火的小炉子,还有一小套户外用的锅子,外加一些燃料。当然防身用的刀具也是必不可少的。这是我打算的以小区为中心,查探周围五公里范围的应急物品。 这也是我打算的第一次的探索范围。 吃过早饭穿戴好保暖衣服,我带着托尼和迪卡走出了家门。整栋楼仍然悄然无声,我也已经不抱有任何还有人类活着迹象的幻想了,也开始慢慢地习惯这种寂静。 我们先爬到了顶楼上到了天台。天台上的雪似乎又厚些了,但是今天的天气却只是阴天,雪停了。 天台边缘的冰棱垂成水晶帘,我攥着望远镜的手指在防寒手套里蜷成拳——那架倒扣在广场上的直升机已被新雪塑成白丘,只有尾翼螺旋桨的轮廓在阴云中若隐若现。 滑雪板切开齐膝深的积雪,发出砂纸打磨木头般的声响。开始慢慢地习惯这种踩着滑雪板前行的出行方式,平衡能力也加强了不少。 围着直升机转了个圈然后停了下来。直升机基本上已经被雪覆盖完了,远远看去就像是雪地上堆起的一堆大雪包。只有摔坏的舱门处可以透过去看到里面的情形,原本摔落在外面箱子已经完全被埋在了雪花之下。 当大砍刀戳开机舱侧舷的雪壳时,这次我看得更清楚了。三具裹着破军装的骷髅突然从阴影里浮现,肋骨间还挂着半片冻硬的飞行日志,纸页上“极寒预案”四个字被血渍浸成暗褐色。 气温是有些低,然而我感觉还是能坚持得住,只是没有风声也没有任何其他声音,我仿佛觉得自己进入了一款虚拟的游戏世界。 就算是再极寒的天气也不可能将人体冻成骷髅吧。暗自想着,到底是怎么回事,尸体怎么可能在短短的两天三内就变成了骷髅呢?而且还是在这么冷的气温下。 抬起头看了看天,厚厚的灰色,看不到任何转晴的迹象,太阳更是一种奢望。我重新踩上滑雪板,今天打算带着狗狗们往记忆中的一些地方去探探。 滑雪板仿佛在没有边际的冰面上行进。地平面上矗立的是原先的那些高层小楼,五层以下的建筑都已经看不到了。 从我家小区再往前原来也是有两个大型的小区,还有几个大型的酒店加商超。对了,这应该就是到了好邻居超市的位置了。我拉了拉狗绳,狗子们停了下来。 超市原有的位置已经被雪填平,不熟悉的人绝对想不到原来这里会有个大型商场。跟超市配套的小区毫意外的下面的五层楼也不见了。我低叹着赶着狗狗们往前奔去。心里再次庆幸如果不是我提前知道了消息加上陆海天给我的这些装备我可能也成为了下面那些人中的一员。 小区的前面是一条主干道,如今被雪埋了,也没有路口和红绿灯的区分,仿佛进入了一个没有边界的世界,一望无垠,一望无边。如果不是因为我对这块区域非常熟悉又有相对应的建筑物做参考,我可能也会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又前行了半个小时,看到了我工作的地方。原被安放在大厦顶端的名字因为地面的增高让那几个字显得格外的引人注意。 “亿达”两个大字静静地贴在墙的侧面。整个写字楼就像一个大大的密封玻璃盒矗立在雪地上。我顺着窗户一层一层往上数,找到了我的办公室所在的那个一窗口,我知道窗台内侧有我喜欢的花、办公桌上有我喜欢的那个茶杯。 从我的办公室出去是一个大大的办公区,有不少的格子间。出办公室的门往左手边走就是一个公共茶水间,中午我们大家会在那里用公司的微波炉把饭加热,然后坐在一起天南地北地闲聊。那样温馨的场景今生都不可能再有了,原本坐在一起谈天说地的同事们现在是不是都不在了?心情突然有些莫名的悲伤。 想到那些之前每天相处的同事们,还有家里的那些亲戚还有我的几个死党闺蜜。又想起了在群里和群友们天南地北开心聊天的那些日子,还有和闺蜜一起吃着美食听她们八卦地聊着她们的男朋友或者老公。那些快乐的日子是再也回不来了。 看着这寂静的世界,再想想这大半年来的日子,心里顿时感觉到很是难受,虽然我知道有人回应的可能性太小了,但还是忍不住抬起头大叫了起来:“有人吗?有人在吗?有人在请回答我!!!” 回答我的只有寂静。 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瞬间就崩溃,不自觉地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托尼和迪卡被我突如其来的叫声和哭声吓了一跳,都围着我不断地用头拱着我安慰着我。 感觉到了我的难过,托尼和迪卡轻轻地用头蹭着我的手。迪卡用温热的舌头舔去我睫毛上的冰珠,托尼把前爪搭在我膝盖上,狗毛上的雪粉簌簌落在冲锋衣兜帽上。过了很久,我拍了拍它们俩的头,安抚地告诉它们不要担心,我很好。 也许是太久没有过与人沟通过了,我有时候甚至怀疑我会不会失去语言功能。我任自己发泄着,我知道我只有把心里那堵了很久的情绪释放出来,才能更好地往前走。 临时支起的帐篷里,酒精炉的蓝火舔着铝锅边缘,冻成冰坨的牛肉干在沸水里舒展成深褐色的云,压缩饼干碎末漂在表面,像末世里最后一片浮冰。就着没有熄灭小炉子,我们都快快地吃掉各自的午饭。 吃过午饭我们仨照例来上杯热的羊奶和咖啡。等做完这些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两个小时。看了看手表已经是下午的二点半了,我打算带着狗狗们打道回府,第一次出来,到目前为止已经是很不错的成绩了。 收拾好东西,各自背好各自的包。我们仨朝着来时的路行进。返程时雪粒子开始打在护目镜上,远处写字楼的轮廓逐渐融进暮色。 天色开始暗了下来,四周除了我们仨赶路的声音听不到任何其他一丝动静。从家里来公司的这段路我非常地熟悉,凭着那些记忆中的建筑花了近一个小时,我们回到了小区。 依然是一爬进楼道的窗户就顺手把窗户锁得死死的,现在这个窗户就象是我家的大门,只有锁好了我才能安心。回身看了看往下延伸的楼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没有下去的勇气,甚至想着有什么办法可以把这里堵起来就好。 带着狗狗们快快地爬到了十八楼,哦,不,应该说是现在的十三楼。只有进了家门,把家里的两层大门锁好后,我才真正地把心放了下来。 把狗身上的包解下来,今天也把它们累坏了。长这么大,这是它们正式的第一次负重出远门。 又加了两根碳下去,炉火烧得更旺了,迪卡把下巴搁在我靴筒上,托尼的尾巴扫过帐篷布,画出模糊的弧线。又给它们喂了些许的温开水。围着火炉,狗子们很快地睡着了。我也爬进帐篷的睡袋里打算补个觉。 也许明天该去更远的地方看看,我摸着睡袋里冻得发硬的巧克力,听着窗外雪粒敲打铁皮的声响。这城市还藏着多少秘密? 第5章 雪线彼端的来电 “懒鬼起来了!这都下午快六点要吃晚饭了。一放假哪都不去就在家睡觉,你这样下去怎么找得到男朋友?”我睡意朦胧地睁开眼睛,看到妈妈在笑着推着我。 “几点了?”我迷迷糊糊地问。 “都下午六点了,快起来,你爸晚饭都要做好了。”妈妈边说着让我起来的话,却又一边帮我把被子塞得紧紧的,只怕我受凉感冒了。 我又闭上眼睛假装刚才是说的梦话,等到妈妈恨不得把饭都要端到床边来的时候,才感觉到了不好意思。 “吃饭吃饭,还不来我们就要吃完了。”老爸笑着催促:“一周休息两天,人家的女孩子都知道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出去约会。你倒是好,整天就是睡睡睡!!!好象梦里有老公嫁似的。”一边嫌弃着我,一边又怕饿坏了我。 “哎呀,老陶,我来了我来了。”我掀开被子坐起来。 “哎唷!”我的头磕到了什么,痛得我又跌回到了枕头上。睁开眼一看,入目的只不过是帐篷顶,没有原来那么温馨的家,也没有爸爸妈妈的笑脸。而我因为睡在睡袋的缘故一下子起得太猛又跌回到了枕头上。 托尼听到动静都跑到了我的身边,用舌头舔着我。迪卡也在身边探起了脑袋。 梦里妈妈指尖的温度还留在肩窝,现实中只有托尼冰凉的鼻头蹭过手腕。躺在枕头上回了回神,才把自己拉回了现实。 “铃铃铃铃。。。。。。。”卫星电话的振鸣突然撕裂寂静,金属外壳在手腕处震出麻意。前一秒我还在思考什么东西在响?后一秒便突然反应了过来,是我手腕上的卫星电话。 我急忙抽出手再按下接通键。 “诗雨,是我,海天。” 陆海天的声音从电流里渗出来时,我才发现睫毛上挂着泪珠。我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听到过同类说话的声音了。 “陆海天,你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怎么这么久都没有打电话过来?”我有些急切。 “是出了点小问题。”陆海天沉默了下回答:“不过现在都解决了。你那边情况怎么样?还好吗?” “嗯嗯嗯,我挺好的”我点着头回答,完全忘记了他根本看不到:“你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这么久没打电话过来,我都以为。。。。” “哈哈,放心,诗雨,我都还没见到你人呢,我不会有事的。” “哦对了,陆海天,前几天我们小区这坠落了一架直升机。”我急急地说着这件稀奇的事。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我说前几天我们小区附近坠落了一架直升机,上面的人都死了。而且还看到有两箱子摔出来,一个箱子里面有红色的液体流出来,还有一个软软的不知道什么东西,我把它砍成两半了它居然还会自己拼拢来。” “你说的是真的?机上有多少个人?你还看到了什么?”陆海天的语气突然急切了起来。 “其他的没什么,机上飞行员一人,后面还坐了两个人,我看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死了,摔在外面的箱子上还连着一截手臂。但是隔了两三天我再去看的时候,这三个人居然变成了骷髅。”我尽量地想把我看到的画面简单地告诉他。 “直升机里的人……成了骷髅?”他的语速突然加快,背景音里隐约有金属碰撞声:“那你说的你砍成两半的那个生物呢?” 躺在帐篷里盯着忽明忽暗的炉火,把机舱里那三具泛着磷光的骨架复述了一遍,忽然想起砍开那个软体生物时,它断口处涌出的透明黏液在雪地上烧出的滋滋白烟。 “它能拼回去?”陆海天的呼吸声透过听筒变得粗重,“诗雨,听着!远离坠机点!那东西靠声波定位,酸液能融化肌肉,血水环境才能抑制分裂……不要弄出声音来,这样更容易吸引它,记住了吗?” 难怪,难怪那几具尸体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变成了三具骷髅。 炉子上架着的热水正噗噗冒热气,托尼把下巴搁在我膝盖上,耳朵随着电话里的男声轻轻抖动。 陆海天说基地损失了五分之二的人时,我下意识攥紧了摸着托尼脑袋的手,它仰起头看着我,圆眼睛里映着炉火的我的影子拉得老长。 “别冒险来接我,”我忽然出声:“我和狗狗能摸清市区……”话没说完就被他打断:“等着,我要带你去看没被雪埋的梧桐树。” “嗯,不过陆海天,你不要来接我,这里离你们那太远了。我现在过得很好,还有两只狗陪着我。我现在已经开始每天在慢慢地往市中心走,我想慢慢地把这个城市都摸排一遍。” “提前熟悉下周围的环境是对的。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勇敢的人,只是要注意安全,目前外面虽然看起来安静也太平,但是会有很多我们从来没遇到过的超出我们的想象的事。你要坚强,要记住我一定会来接你的,保持联络。” “好!”我认真地回答。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陆海天的声音,我仿佛被注入了镇定剂,一下子就有了种踏实的感觉。 “再联系,诗雨。”说完后他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也好,要是他不挂断,我会想一直这么聊下去,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陆海天的电话挂断了,我还是盯着手腕发了很久的呆。直到迪卡用头拱拱我,歪着头用两只圆圆的大眼睛看着我,嘤嘤地小声哼着。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迪卡,你是不是饿了?”我拍着它的脑袋。迪卡轻声地回应着我。 我从睡袋里钻出来,打算做晚饭,今天背着包拉着我跑了这么远的路,小家伙们应该是很饿了。 顺手打开了电脑,打算查看下这几天监控里是否有什么不寻常的事。 家里的食物还有不少,考虑到今天大家的运动量我决定做顿管饱的东西吃吃。 自热米饭挑了三盒牛肉味的,再挑了三个红烧肉罐头,我的要一份小的,两只狗狗我给他们拿了一斤装的。它们这段时间看着又长大了不少,饭量也大了很多。再弄三份蔬菜汤吧,托尼喜欢紫菜蛋汤,我喜欢西红柿蛋汤,而迪卡喜欢菠菜蛋汤。这个自热米饭是之前网上能买到的最好的军粮的品牌,所以料足味道也很不错,只不过价格也非常的美丽。哦,对了,还有我最喜欢的辣酱。美美地吃一顿,两个小家伙的肚子都撑得鼓鼓的了。 这几个月来的垃圾我都会用心地整理打包好,能够用来取暖的,我都直接丢进了炉子中,不能再次利用的,我整理打包好现在都慢慢地堆放到了楼道里。 至于上厕所的问题,这就是我之前说过的,我准备了好多的猫砂和塑料袋。总而言之,到目前为止还是能凑合着解决了也不会在家里留下什么不好闻的气味。 顺手翻看了下电脑里的监控记录,依然没有其他不寻常的画面。今天接到了陆海天的电话心情好了很多,并不是说我对他有其他特别多的特殊感情,而是在经过了这些事后,让我感觉到了我不是一个人。 炉火烧得正旺,托尼和迪卡蜷在睡袋边,肚皮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那个能分裂的生物此刻或许正潜伏在某栋雪下的建筑里,用无眼的头颅捕捉着风雪中的每一丝声响,而我摸着腕上卫星电话的棱角,忽然觉得这通跨越雪线的通话,像根细若游丝的线,把两个两个原本没有交集的人系在了末世的荒墟上。 窗外的雪又密了些,我往炉子里添了块碳,火光映在帐篷布上,把我的影子投成摇晃的钟摆。陆海天说“注意声音”的叮嘱还在耳边,可我盯着电脑里灾前和闺蜜们的合照,突然很想对着雪夜大喊一声——就像那天在写字楼前那样,哪怕回声被风雪吞噬,也好过这半年来只有犬吠和炉火噼啪声的寂静。 第6章 凛冬烛火里的二十六岁生辰 今天是2046年3月17日星期六,今天依然是阴天,但是今天也是个特殊的日子。 铅灰色的云层又低又沉,冻僵的风擦着窗棂呜咽——但今天终究不同。压在箱底的日历页边角早已磨毛,数字“17”被红笔圈了无数次。生存本身已是奇迹,这日子该有点仪式感。 如果按照我所记录的日期一直记下来,如果没记错的话,今天是我26岁的生日了。从来没想过我的一生中会有生日要在这样的日子里度过。 我打算给自己认真地过个生日,就当为自己庆祝下,不仅长大了一岁,更是庆祝自己在这末世里竟然生存了下来。 晨训如常。当冻得发木的手指挥舞着大砍刀时,忽然觉得能在废土上活动筋骨,已是对生命的礼赞。 如果说在这样的日子里还有什么是值得让人鼓舞的事,那就是尽量用丰富可口的食物来温暖我孤独的胃了。 今天要做红烧肉,再给自己煮碗面。 翻出最后三个一直没舍得吃的土豆。不错,之前存的一些根块类食物到今天算是全部吃完了。 拿出来一个小酒精炉,点上压缩酒精。酒精块在小炉上噼啪燃着,蓝莹莹的火舌舔着锅底,这奢侈的消耗让我心头一紧,却又立刻被期待烫平:总该有放纵的时刻。 我一早把冻得硬硬的猪肉放到了炉火边,此刻只需要把它切成小块,切肉时才发现,冻硬的猪五花在炉火边洇出暗红的血水,像极了末世里难得的温热。 冷水下猪肉,没有生姜,我丢了点八角桂皮,话说调料之类的我也是备了不少的。调料罐在墙角码得齐齐整整,是灾变前囤下的念想。 水开去掉浮沫,煮到筷子可以插进去的时候把肉捞起来备用。换了一锅水重新架在大炉灶上,用来煮面。小平锅放在小酒精炉上准备来烧糖色。 倒入适量的油,放入冰糖小火炒到冰糖全部融化开始有小小的气泡冒出来,加了几块酒精把火燃得更旺然后把煮过的猪肉倒进去用大火快快地翻炒,直到颜色都均匀后加入适量的清水,把去皮切改刀切小的土豆放进去加盐、再加了点酱油,等所有的调料都放进去后把锅子移到炭炉上慢慢地炖。 这个时候炉子上架的锅子里已经烧开的水移到了酒精炉上,按照我们仨的饭量下好了面条。 满屋子腾起酱油与肉香的雾气。旁边大锅里的水咕嘟着,丢下面条时,我特意多抓了两把——托尼和迪卡该馋坏了。两个毛茸茸的家伙是我从巴掌大喂大的。此刻它们扒着炉子,黑亮的眼睛盯着翻滚的面条,尾巴扫得地板簌簌响。 等到面条煮熟了,肉也炖得差不多了,先给托尼和迪卡拌好了面条和肉。看着它们欢快地吃着面条的样子,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满足和责任感。这是我从嗷嗷待哺开始养大的两个小家伙,我是它们活下去的保证,我怎么能轻易地认输? 收回思绪,赶紧给面条夹出来,再浇上厚厚的一层土豆炖肉。给它们分完肉和面条,看它们狼吞虎咽的样子,忽然想起昨天躲在墙角掉眼泪的狼狈——眼泪刚冒头就冻成冰碴,糊在脸上像层碎玻璃。可现在瞧着它们,心里又热乎起来:我是它们的依靠,怎么能认输? 给自己盛面时,特意浇了两勺浓得挂勺的土豆炖肉,红汤裹着面条滑进喉咙,再挖一勺辣酱,暖意从胃里直窜到眼眶。浓浓的汤汁拌着面条,再开了一瓶小辣酱,一口下去幸福感满满。 差点忘了正事——翻出铁皮盒里最后一根红蜡烛,火苗“噗”地窜起来时,映得满室都是晃悠悠的暖光。闭眼许愿的瞬间,突然想起旧世界里和朋友分蛋糕的场景,如今只能对着跳动的烛火默念:诗雨,活下去,像这烛火一样,哪怕风再大,也要烧得旺些。 吃完面条就得及时地就着锅里煮面的水把餐具清洗干净了。我知道你们也许会要问,水倒哪呢?之前装修的时候我在厨房外墙上打了个不小不大的洞,之前都用装满了水的塑料水瓶临时堵着。冰冻来临的那天晚上,我就把水瓶拿出来放了根粗的塑料管。此刻污水顺着外墙的塑料管淌出去,眨眼就凝成冰柱。 干完这所有的一切,照例是饭后的热饮。煮了杯加了蜂蜜的热牛奶,靠在堆满厚被子的帐篷里,看托尼和迪卡蜷在帐篷里打呼,它们现在站起来快一米五高,毛发油光水滑,像两座会移动的毛绒山。 其实这半年过得不算太糟。早饭有蒸包子和热牛奶,中午自热米饭配午餐肉,半个月才舍得煮一次鲜米饭,因为太耗燃料。每月固定给我们仨做清洁的法子,得找天专门记下来——在末世,体面也是种抗争。不用挤地铁,不用写报告,日子倒像提前进入了“养老模式”,只是窗外的世界换成了冰封的废墟。 今晚点了五根蜡烛,光把屋子烘得像块融化的焦糖。铺开日记本,打算把常去的搜寻点标出来画地图。笔尖划过纸页时,托尼忽然打了个响鼻,迪卡吧唧着嘴翻了个身。我笑了笑,在日记末尾写下:“2046年3月17日,活着,吃饱,有它们在,不算太坏。” 第7章 火山灰预警 今天是2046年3月24日 星期六 阴翳雾霾 接下来的一周里,我们始终以小区为圆心,在一小时脚程的范围内探索着。 我感觉我又开始鼓起了对生活的信心。陆海天的提醒让我们收敛了声响,学着在冰封的城市里静默穿行。 除了路过幢幢裹着冰壳的摩天楼,视野里始终空无一人。偶尔试探着走进单元楼道,却从不敢触碰那些紧闭的房门——怕看见门后被定格的生命,怕撞见他们冻结在瞳孔里的最后表情。 我的日子开始固定和规律下来。早起,适当运动,吃过早饭后我们仨会在这个城市里逛逛。然后在外面吃一顿午饭,这是为了让我们慢慢地适应外面的环境,然后回家好好吃一顿热乎的食物,再习惯地查看下摄像头,写会日记然后睡觉。 每天最期待的时刻,是踩着薄冰回到温暖的小家。给托尼和迪卡喂过肉干,就着炉火煮一锅热汤,恍惚间像是刚结束通勤的寻常日子。饭后靠在沙发上读小说,狗狗们把脑袋搁在我膝头,听着纸张翻动的声响,倒也驱散了不少寒意。 托尼和迪卡也越来越勇猛但又不乏机智,我们仨越来越默契,我的一个动作它们就能马上领悟,这是最让我感觉到欣慰的地方。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当初我没有收留它们那现在就只会有我一个人在这个城市里孤独地度过了。 可这几天的天色总有些异样。铅灰色的云层下,空气像蒙着层毛玻璃,细小的颗粒悬浮在光线里。我伸手攥住一把,掌心里碾出暗黑色的粉末,带着焦涩的气味。在外面待久了,喉咙和鼻腔里全是烟尘的滞涩感,连托尼都打喷嚏蹭着我的裤腿。我们不得不缩短外出时间,逃回楼道时大口喘着气,仿佛刚从深海浮出水面。 炉火烧得噼啪响,我突然想起去年最后一天佩佩的电话。她说火山灰会在一年后抵达这座城市,可掐指算来,如今不过才过去半年。是全球冰冻让大气环流变了方向?还是那些喷发的火山早已积蓄了超乎想象的能量?如果真是火山灰,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现在不过是“不见天日”,可当灰层厚到遮天蔽日时,这座城市又会沉到怎样的黑暗里? 迪卡把毛茸茸的脑袋拱进我怀里,托尼则趴在脚边甩着尾巴。这两个家伙如今成了我最厚实的“毛毯”,体温透过衣料传来,让人心安。陆海天寄来的物资里,恰好有五副空气过滤面罩,他好像能预见灾难的轨迹,把细节铺陈得密不透风。当初咬牙拿出积蓄置办物资时,还觉得自己小题大做,现在才明白,那些罐头和燃料堆成的墙,是我在这冰封世界里唯一的依靠。 傍晚调试电脑摄像头时,屏幕里的雾霾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明明才下午三点,窗外的建筑已只剩模糊的轮廓,连远处结冰的江面都失了反光。我突然想起佩佩电话里的尾音,她说“保重”时,背景里正传来火山监测站的警报声。 不知道是我们慢慢适应了这天气还是怎么,感觉现在的天没有刚开始那么冷了。我站起身来在屋内巡视了一番,又去到对面房的仓库看了一圈,物资到今天为止还算是非常的丰富,原本我就是按我一个人十五年的物资来准备的,而现在加上托尼和迪卡,我们仨如果省着点十年应该也不算是大问题。只是在十年之后呢? 睡前翻着日记,笔尖划过“火山灰”三个字时顿了顿。是错觉吗?或许更坏的灾难,从来不是骤然降临的,而是像这逐渐沉降的灰粒,在你以为触底时,才缓缓揭开下一层绝望。 第8章 向下的勇气 今天是2046年3月31日星期六。灰幕沉城 火山灰像被撕碎的煤块,从铅灰色的天幕不断沉降。这星期里,窗外的世界从冰封的银白彻底沦为灰蒙——楼体、街道、甚至远处结冻的江面,都被覆盖上厚重的粉末,踩上去会留下深及脚踝的脚印,扬起呛人的烟尘。我们不得不缩在楼道里,每天仅带着托尼和迪卡在楼顶短暂停留,看灰粒在风里打着旋,像无数细小的墓碑落向这座死寂的城市。 不敢停下来,怕一停下来就会被这个世界抛弃。楼道成了新的训练场。我带着狗狗从六楼到天台来回冲刺,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却刻意放轻每一步——陆海天的提醒仍在耳边,这寂静的城市里,任何声响都可能惊醒未知的危险。有时看着窗玻璃上凝结的冰花与灰粒交织的纹路,会突然想起从前看武侠片里“踏雪无痕”的轻功,苦中作乐地想,或许真能在末日里练出点生存的“绝技”。有时候我在想,再这样下去我是不是快要练成绝世好轻功了。 透过楼道窗户那些布满裂纹的玻璃可以看到外面那些源源不断地从天而降的大片火山灰,地面早已经看不出白色的冰冻层了,一眼望去整个城市都笼罩在灰暗之中,灰蒙蒙的一片。相比之前更显出一种破败感,让人看了感觉更加地颓废。不知道有了这些火山灰的覆盖会不会让冰冻层有些许的融化? 陆海天的电话是在三天前打来的。他那边的天空刚泛起灰蒙,语气里带着惯常的冷静:“火山灰扩散速度比预计快,注意密封门窗,过滤面罩省着用。”挂了电话,我摸了摸墙角堆叠的物资箱,那些罐头和药品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金属冷光,像极了此刻我心里忽明忽暗的勇气。 真正让我下定决心的,是站在六楼楼梯口的那个黄昏。往下望去,楼道像被墨汁灌满的深井,黑暗中仿佛蛰伏着所有被我逃避的恐惧——被冰冻的邻居、未知的危险、或是更深层对孤独的恐慌。两个声音在脑子里吵得不可开交:一个说“够了,现在的安稳已是侥幸!”,另一个喊“不闯出去,迟早困死在这钢筋笼子里!”。最终让我迈出脚步的,是迪卡蹭着我手心的温度——那点温度让我终于下定决心:若连熟悉的楼道都不敢探索,又如何面对未来的陌生世界? 给托尼和迪卡绑好头灯时,它们的耳朵竖得老高,似乎察觉到我的紧张。我握紧砍刀,刀刃在头灯下映出冷光,深吸一口气踏下台阶。黑暗瞬间包裹上来,只有三束光柱劈开浓墨,照亮台阶上积着的灰与冰的混合物。心跳声在胸腔里擂鼓,掌心的汗湿了刀柄,却听见托尼在前头轻快地摇尾巴——它们没感觉到威胁,这让我稍微定了定神。 从五楼到一楼,每叩响一扇门都像在叩问末日的真相。一楼左户的门后,曾住着三个总在楼道里嬉闹的孩子;二楼的防盗门旁,还挂着老爷爷没来得及收的藤椅;四楼那家门缝里,似乎还飘着腌菜的味道。如今只有寂静,连风声都被厚重的火山灰滤得微弱。我贴着门板听,除了自己的呼吸,什么都没有。 直到站在负一楼停车场的卷帘门前,墙上挂着的“p”字标识已被灰层覆盖。门后是更深的黑暗,混杂着机油和尘土的气味。我攥着迪卡的项圈,看它歪着头看我,仿佛在问:“为什么停在这里?”。最终还是转身回了六楼——有些恐惧需要时间消化,就像这漫天的火山灰,不是一夜之间就能落尽的。 今晚的日记里,我画了个向下的箭头。楼道的黑暗还在,但至少,我已在箭头的起点,踩下了第一个脚印。 第9章 在黑暗中淬炼 今天是2046年4月14日 星期六 灰幕低垂 火山灰如未止息的墨雨,已在这座城市沉降了二十一天。翻看日记本上3月24日的记录,最初掌心碾出的那点炭黑痕迹,如今已成遮天蔽日的灰幕。当每日的训练计划像齿轮般精准咬合,时间便在往返楼道的脚步声里、在黑暗中计数的秒针里,悄然滑过了三个星期。 这段日子我们反复打磨着对黑暗的耐受度。从六楼到一楼的阶梯早已刻进肌肉记忆:18级台阶转向,再17级到平台,每一层楼道从楼梯口到每户门前的步数都烂熟于心。我开始刻意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楼道里静坐,从最初五分钟的心跳如鼓,到如今能在黑暗中待满半小时——关掉头灯时,世界只剩下托尼和迪卡均匀的呼吸声,以及自己逐渐平缓的心跳。 训练听觉成了每日功课。我会刻意放大叩门的声响,再屏住呼吸捕捉回声里的细微震颤;也会突然打开头灯,强迫自己在强光与黑暗的骤变中保持镇定。 最艰难的是与黑暗独处的训练。起初在关灯后的第五秒,心脏便像被攥紧的拳头,冷汗顺着脊背滑进衣领。如今能在全黑的楼道角落静坐半小时,听托尼的尾巴偶尔扫过地面的声响,听迪卡调整睡姿时爪子刮擦水泥的细响。当呼吸声在寂静中逐渐悠长,会突然意识到:黑暗本身并不伤人,伤人的是想象力在黑暗中滋生的怪物。 叩门声成了楼道里的钟摆。我从最初用指关节轻叩,到如今敢用掌心拍打防盗门——“嘭”的声响在空旷楼道里回荡时,我会屏住呼吸贴紧门板,捕捉回声里任何一丝异样的震颤。有次在三楼听见细微的“簌簌”声,惊得头灯险些脱手,最终发现只是积灰从天花板裂缝落下。这种从紧张到释然的反复淬炼,让耳朵渐渐成了比眼睛更可靠的哨兵。 头灯的开关被我练得像某种仪式:先在黑暗中默数六十秒,再突然按下按钮——强光刺破黑暗的刹那,视网膜上会残留绿影,而我强迫自己直视光束尽头,直到那些“惨白面孔”的幻象在瞳孔里淡去。托尼和迪卡很快学会了这个节奏,每当灯光骤亮时,它们会同步竖起耳朵,摆出警戒姿态,毛茸茸的身影在光柱里成了最坚实的锚点。 我为自己感到骄傲。这个曾经表面上坚强实际胆小如鼠的女孩子开始慢慢地勇敢起来了。 两个毛茸茸的生命早已超越了“宠物”的定义。迪卡能在我比划“扇形搜索”手势时,立刻沿着楼道墙面来回嗅探;托尼则学会了用爪子轻拍我小腿——那是“发现异常”的信号。有次我在四楼闭灯静坐,突然听见托尼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头灯亮起才发现墙角积灰里埋着半截冻僵的猫爪。它们的警觉填补了我感官的盲区,像两枚移动的雷达,在黑暗中为我圈出安全的半径。 今日楼顶巡查时,落在冲锋衣上的灰粒竟稀疏了些。天台的积灰已没至脚踝,踩上去发出冰粒碾碎般的“咯吱”声。远处坠毁的直升机残骸早被灰层塑成模糊的丘陵,唯有尾翼的金属反光偶尔刺破灰幕。我知道,当这场灰雨停歇,便是我们必须走出小区的时刻——食物储备清单上的数字在逐日缩减,而楼道训练给予我的勇气,尚不足以撬开那些紧闭的房门。 食物储备的数字总在午夜梦回时浮现,可挨家挨户搜寻的念头仍让我心悸。我记得一楼那家五口的笑声,记得二楼老爷爷藤椅的吱呀声,那些凝固在门后的寂静,比黑暗更让人胆寒。 我突然想起,明天就是我们每个月固定的清洁日了。关好顶楼的门,我们准备回家,现在已经快下午的五点了,这一天又快要结束。 临睡前读《摆渡人》,咖啡的热气在书页上洇出淡痕。“每个人都要穿过自己的荒原”——此刻觉得这话像凿在岩壁上的铭文。对我而言,楼道的黑暗是荒原,火山灰的窒息是荒原,而每次在黑暗中多静坐一分钟,每次把叩门声放大一分贝,都是在为自己锻造渡舟。今晚特意在窗台摆了支温度计,水银柱在昏黄灯光下颤巍巍停在-83c——比半月前高了两度,这细微的变化让我莫名心悸,仿佛冰层与火山灰的博弈,正预示着某种更未知的剧变。 明天该开始记录温度了——当冰层与火山灰的博弈在城市上演,或许某个回暖的信号,就是新征程的号角。 晚安,诗雨! 晚安,托尼! 晚安,迪卡! 第10章 末日清洁日手记 今天是2046年4月15日星期天,轻度雾霾+小雨,室外温度-82c。 清晨的天台被雨水敲出无数坑洼,火山灰终于止息,空气里弥漫着湿土与金属锈蚀的气息。我把温度计挂在栏杆上,水银柱颤巍巍停在-82c——比昨日回升一度,雨丝落在冲锋衣上,竟有种久违的温润感。 空中几乎没有再散落火山灰,呼吸明显感觉顺畅了很多,空气今天格外的潮湿而且开始下起了小雨,楼顶的火山灰被一颗颗坠落的雨滴慢慢打湿,再慢慢地浸透最后由灰白色变成了黑色,雨滴开始越落越大。 不知道雨会什么时候停,否则我们又只能待在家里哪也去不了。我还是有些开始心急的了,因为水和能源的库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地减少。 关好顶楼的门,我们欢快地下楼回家,今天是每月最奢侈的日子——我们每个月一次的大清洁。日常每天我只是给自己做了一个私人的小清理。之前也考虑到这个问题,所以还是准备了不少的女性用品和清洁用品,唯一没预算得到的就是家里会多两只狗,所以在给它俩做清洁这方面还是有些麻烦。 为了节约用水,火下灰飘过来之前,从能在室外呆上一段时间起我也会每天固定地多少找些我能敲得动的地方弄些冰块回家,然后装在锅子里一直架在炉子上让冰块慢慢地融化,水温了后用几块纱布叠起来过滤一次便足够我每天的小清洁了,这样就可以多少节约些我的存水了,然而用这种办法能取到的冰块太少了。日常里快到大清洁日的前几天就开始有意地多敲些冰块回家放到炉火边的大桶里让它慢慢融化。 给托尼和迪卡洗澡是场硬仗。这两个肩高近一米的家伙蹲在火炉旁,任由我将沐浴露搓成泡沫涂满它们的脊背。迪卡总在冲水时甩动耳朵,溅得我满脸水珠;托尼则格外温顺,任由我用厚毛巾反复擦拭它腹下的软毛。四桶温水用完时,它们的毛发已泛出健康的光泽,蜷在帐篷里烘毛时,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像两台运转的暖风机。而每到这一天,它们也格外的听话。 轮到我时,炉火烧得更旺。剪短的黑发只需半盆水就能洗净,洗发水的薄荷味在蒸汽里散开,让冻僵的鼻腔瞬间通畅。最考验技巧的是洗澡环节:一勺温水打湿身体,肥皂迅速搓出泡沫,再用剩下的水从脖颈浇下——大学时创造的“一桶水洗澡法”,如今成了生存必备的技能。当最后一勺水冲净泡沫,镜中映出的脸庞虽消瘦,眼神却比月前明亮许多。 用盆接住的洗澡水还有些微温一般我会马上就着这些温水把换下来的衣服洗掉,洗好的衣服直接挂在火炉的通气管上慢慢晾干。 一次这样的大清洁从开始到把所有的衣服清洗完毕大概需要花上六个小时左右。忙完一般是下午的三四点了,每到这一天我们只吃两顿饭,早饭和晚饭。 早饭不用说,还是吃的我存的大肉包子,这个倒是还有不少。晚饭要吃点好吃的来犒劳自己。 还是以自热饭为主。今天我给自己挑了鱼香肉丝口味的,水果嘛,就来个我最喜欢的黄桃罐头吧。再煮上一小壶开水,来杯热热的牛奶。 给托尼和迪卡挑的是带牛肉的饭,再给它们各来了份开水冲泡的汤包,紫菜蛋汤。除此外还给了它们几颗牛奶片。 冻上的罐头直接架在火炉上很快就变成了煮罐头。很快房间里便充满了各种食物的混合在一起的香味。在做了这么大一项工程后,能吃到这些我已经觉得非常的满足了。 自热饭的蒸汽顶开盒盖时,鱼香肉丝的酸甜味瞬间淹没了整个房间。我挑出里面的笋丝慢慢咀嚼,黄桃罐头的汁液顺着嘴角流下,烫牛奶的氤氲热气模糊了眼睛。托尼和迪卡的食盆里堆着牛肉饭,紫菜汤包的鲜味混着炉火的噼啪声,构成末日里难得的喧嚣。 睡前钻进睡袋时,帐篷外传来雨点击打窗户的声响。 我站在热闹的星城大道旁,人来车往的,时不时会响起催促的喇叭声,艳阳高照,我手里拿着根巧克力冰淇淋,咬上一口心里凉凉的舒服。路边的面包店新鲜出炉的面包香气逼人,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情不自禁的走了过去。 “老板,菠萝包两个,谢谢。” 哇,好松软,新鲜的面包就是感觉不一样。吃着面包继续往前闲狂。 走着走着,天上的艳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密布的乌云,雨点开始滴落下来,我用手接着落下的雨水,滴落在掌心的雨水居然是黑色的。 突然前方人群传来惊声尖叫,一些人迎面跑来,我呆呆地站着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 身边传来了人们的惊声尖叫。我转过头,路边水果店老板娘的脸居然被一种白色的软体动物捂得严严实实,而她的双手在不停地拉扯着覆盖在她脸上的东西嘴里发出呜呜的痛苦叫声,突然她的身体变成一种诡异的姿势,双手伸向天,双脚扭曲着仿佛被定住了。 我感觉到背上一阵发麻正想转身逃开,突然“啪”的一声,我的眼前一黑脸上仿佛被什么捂住得严严实实。我很快就喘不过气来伸出手胡乱地拉扯想把脸上的东西扯来下,然而我越是挣扎口鼻却被吸得越紧,我感觉到它软软的身体上慢慢地突出来一根细细的触角想从我的鼻孔伸进去。 我紧紧地闭着嘴唇,拼命地想把我脸上那个柔软的东西扯掉,然而它却是滑溜溜的任我怎么抓也抓不住。就在我觉得自己要一口气背过去的时候,脸上的东西突然就掉了,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等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感觉正对上一个毛绒绒的大脑门,摸了摸它脖子上的项圈。 “迪卡走开!”我有些懊恼。这个家伙最喜欢趁我睡着了就偷偷地跑到我的帐篷里来,等到我快要醒的时候又跑回自己的帐篷。 我这是又做噩梦了。不过那新鲜面包可真香啊!还有那巧克力冰淇淋!我咽了咽口水。 抬手看了看陆海天给我的手表,挺不错带夜光的。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盯着窗外——雨幕中,远处竟有几点幽蓝的光闪过,像埋在灰层下的眼睛。也许,当这场雨停,不仅是清洁日的结束,更是另一场试炼的开始。 我摸了摸迪卡的头,在日记本上写下:“4月15日,雨,-82c。水与燃料告急,明日必探负一楼。” 第11章 地下停车场里的暖光 今天是2046年4月18日 星期三 雨锁寒城 三天了雨还是没有停的迹象。雨帘如幕,将整座城市捆在灰蒙之中。 我们小区的负一楼从一楼下去后还要经过一个回廊,回廊尽头是一道厚重的安全门。开发商按要求必备的人防工程项目都被划成一个个停车位。小区的停车场有两层,负一和负二层。我家的车位之前就是买在负一楼,离安全门比较近,当时买的价格也稍高些。 小区属于中高档小区,所以停车场相对来说也是建得比较好,经常有专业的人员维护。因为停车场有两层所以相对来说车位也较宽松,停车场的通风也做得不错原来是二十四小时都有电,如今进入大冰期已经大半年了,也不知道停车场是什么样了。想到这,我的好奇心更重了,越发强烈地想下去看个究竟。 依旧是整装待发,该带的食物和武器一样都不敢少,即使没打算跨出这栋楼一步。 五楼到一楼已经轻车熟路了,我们跟着头灯射出的光在黑暗里摸索前行。再从一楼往下的时候,我的脚步开始慢了下来,从前那么熟悉的路现在却是不敢轻易地迈步。 当我在一楼楼梯口停驻时,负一楼的回廊像道未拆封的密函,在头灯照不到的黑暗里泛着幽微的诱惑。三天来反复往返五楼与一楼的试探,终于让掌心的砍刀不再因紧张而震颤——小区停车场的双扇安全门,成了横亘在熟悉与未知间的最后一道门槛。 托尼和迪卡也开始警惕起来,放低了身子慢慢地向前探索。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和自己的紧张心情。 双手握着大砍刀,前方转过一个弯再往前走到走廊的尽头就是安全门了,安全门的那边就是负一楼的停车场。然而快到转弯处时,仿佛前方隐隐地我能看到白色的墙壁。我愣住了,停下了脚步,托尼迪卡见我不走了,也停了下来,一边小心地四周闻着,一边回过头看看我。 白色的墙壁?我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这么黑暗的环境下,我还能看得见白色的墙壁,也就是说转弯过去后的另一边有光线传过来。这里马上就要到负一楼了,室外的光线是不可能照进来的,那么只有可能是负一楼的灯还没有灭。如果是这样,那真的就太不可思议了,大冰期已经来了大半年了,还会有电吗? 想到这,虽然满心期待但由于我天生谨慎的性子,也把心里的好奇给压了下去,仍然按原来的节奏慢慢地向前探去。 越往前光线越明显,等到一转弯的时候,我愣住了。走廊尽头安全门半开着,而从安全门内透出来的那不是灯光又是什么?托尼和迪卡转过头朝我轻轻地哼了哼,仿佛在告诉我,走呀没有发现不对。 我停下来,静静地站了一会,除了我们三个以外,我感觉不到任何其他不对的地方,没有任何动静。再次压了压狂跳的心,握着刀的两只手展开来活动活动再重新握紧,带着它们朝安全门走去。 安全门的合页发出锈蚀的吱呀声,光线如瀑布般涌来。托尼的爪子在水泥地上刮出声响,迪卡则用鼻尖顶开我的手掌——眼前的负一楼停车场,竟如被时间遗忘的琥珀:天花板的led灯组仍在工作,只是光线暗得像蒙了层薄纱;我家车位旁的那辆香槟色轿车,挡风玻璃上积着半指厚的灰,雨刮器还保持着最后一次使用的倾斜角度。 “去看看。”我轻拍托尼的脊背。它立刻压低身子窜了出去,爪垫踏在地面的回声在空旷的空间里荡开。迪卡则留在我脚边,尾巴有节奏地扫过我的裤腿。当托尼跑回时,它用脑袋蹭我的膝盖,喉咙里发出轻快的呜咽——这是它们独创的“安全信号”。 走到了我们这栋楼停车场的中心停了下来,可能刚才太过紧张,我背上已经汗湿了。我承认我依然不够勇敢。心跳慢慢地平静下来,打量着四周,虽然心里一直想得乱七八糟,会不会像电视里演的哪个角落突然跑出来一大群怪物或者丧尸。然而,一切都没有。除了听到托尼跑动的脚步声,我紧张的心跳声,还有我和迪卡的脚步声,一切都没有像我想的那样发生。 过了约十来分钟,托尼回来了,朝着我轻脆地汪汪两声。我知道它在告诉我这里一切都安全。我又转头对迪卡说:迪卡,你也去看看。迪卡“汪”的一声朝另一个方向巡视去了。 脱下的帽子里面居然升起一股热气,不禁哑然失笑,是我紧张过头了吧,出了一身的汗连头上都冒烟了。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负一楼的温度应该比上面高了许多。至少我把帽子脱了后不会觉得特别地寒冷。我又取下手套试了试,发现手也没感觉到刺骨的冷。我心里一喜,马上想到了这个地方的好处,有电能用来煮东西吃,地方也宽敞,在这锻炼可比在家或者楼道里强多了。 我们可以经常下来逛逛。有电就能做好多以前不能做的事,比如说给自己煮一锅香喷喷的白米饭,用电磁炉给自己炒个热菜,再做一锅热热的汤。对了,还有好多电子设备可以拿下来充电了。 突然无数的想法涌了出来,一下子太兴奋了,我突然意识到这是发现了一个大宝藏。直到这时我才完全放下了戒心,放松下来打算好好在负一楼转转。 等到把这一层停车场走完后,我反而没有了刚开始的那种迫不及待了。在心里盘算好了要做的事。一、把需要充电的设备都拿下来充电。二、做饭的工具和食材。 打算今天的午饭就在这里做了。太想念刚煮出来的米饭的清香味了。 我要在这里的电力耗尽之前都把这做为一个主要的活动场地。地方够宽敞,托尼和迪卡已经慢慢地长大了,我们都需要更大更合适的地方来运动。而这里就是我们最好的选择。 印象中停车场每层都有两三个很特别的车位,三面都有墙,类似于加上一道门就像是一个小车库的车位,当时这种车位卖得比其他的车位都要贵很多。想到这我朝着我们这栋的这几个特殊车位找去。 特殊车位的发现像场意外的馈赠。那个三面环墙的角落不仅空旷,墙根还留着充电桩的插座口。和狗狗们往返了四、五次,终于把一些日常的电子设备和所需用品都给拿了下来,在那个特殊的停车位搭建起了我的临时据点。 当排插插上电源的瞬间,手机屏幕亮起的充电提示音,竟让我想起从前咖啡店的风铃。电饭煲咕嘟作响时,新米的香气在应急灯的光线下弥漫,托尼和迪卡蹲坐在旁,鼻尖随着蒸汽轻轻耸动,仿佛回到了大冰冻前的某个寻常傍晚。 陆海天的电话来得猝不及防。当他的声音透过腕表传来时,停车场的回声让每个字都带着金属的质感。我踩着积灰在车位间踱步,描述着亮着灯的停车场,听筒里传来他难得的惊讶:“蓄电池居然还在工作?”雨点击打上方楼板的声响从话筒里渗出来,他说地下城的通风系统刚修复,说有人在冰缝里挖到了未冻的土豆,说“处理完就来接你”的语气,像在陈述一个早已写好的结局。 挂电话前,我故意把手机凑近电磁炉:“听到没?辣椒炒肉在锅里的声音。”他低笑的回声混着电流杂音,让这处地下空间突然有了人声鼎沸的错觉。直到腕表屏幕暗下去,才发现迪卡正用爪子轻拍我的脚背——它把陆海天的声音当成了某种需要警惕的声源,而托尼则叼来车载灭火器,放在临时据点的角落,像个尽责的管家。 饭后带着狗子们又去了负二楼转了转。那些被锁死的车门后,或许藏着某个人没来得及带回家的生日礼物,或是某次加班后买的半袋面包。我用砍刀撬开其中一辆suv的后备箱,竟发现整箱未拆封的纯净水,瓶身上的生产日期停在2045年8月——大冰冻来临前的最后一周。托尼在旁焦躁地转圈,它总对密闭空间里的气味格外敏感,而迪卡则用脑袋顶开另一辆车的手套箱,里面滚出包巧克力,包装纸已经受潮发软。 得好好地利用停车场目前的所有资源。再想办法收集一些汽车里的我能用得上的东西。 我在今天的日记中写到:很多事只要你肯迈出第一步去勇敢面对和解决,你就会发现你所要面对的事情其实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甚至还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在等着你。 第12章 地下车场的暖光岁月 今天是2046年4月21日星期六,阴。室外温度-85c,今天似乎更冷了些。 零下85c的寒气透过楼板渗进地下,停车场的灯光比前日又暗了三分,像蒙了层薄霜的旧灯泡。我蹲在一辆抛锚的轿车旁,用消防斧敲开结冻的后备箱时,突然意识到前几日听到的“雨声”原是密集的雪粒——当温度计指针顽固地钉在冰点以下,任何液态水都是奢侈的想象。 我们慢慢地在地下停车场扩大着巡查范围,我已经开始对这里的每辆车下手了。搜刮车辆成了每日的寻宝游戏。首当其冲的是那些贴着“豪车标志”的家伙:宾利后备箱里的雪茄盒还带着丝绒衬里,五支装的“高希霸”在末日里成了比黄金更虚无的奢侈品;隔壁车位的奔驰藏着两箱茅台,玻璃瓶身凝着白霜,酒液却在低温下保持着粘稠的流动感。最让人雀跃的是辆途观的后备箱——整箱未拆封的矿泉水冻成冰砖,敲开时迸出的水珠在头灯下闪着银光。 托尼和迪卡成了最得力的搬运工。迪卡能叼起整箱牛奶,托尼则会用爪子推着装水的洗衣盆,我们仨在车位间往返的轨迹,渐渐磨掉了地面的积灰。有次搬酒时我脚下打滑,托尼立刻用肩膀顶住我的后腰,而迪卡则把雪茄盒推到安全角落——它们似乎懂得哪些东西该轻拿轻放,哪些可以粗放对待。 那个特殊车位里的厨房成了地下据点的心脏。电磁炉上永远炖着肉汤,冻成冰棍的红酒被用来冰镇白酒,巧克力则成了奖励自己的“末日甜点”。某天发现车载冰箱里居然有半盒速冻饺子,煮好后分给托尼和迪卡时,它们狼吞虎咽的样子让我想起从前小区楼下的面馆。最奢侈的是用矿泉水煮大米饭,蒸汽掀开的刹那,米香混着机油味,竟成了比任何香水都治愈的气息。 充电区的排插永远插满设备:陆海天给的卫星电话、老式收音机、还有从车里拆下来的车载电源。我常躺在一辆凯美瑞的后座上听广播,尽管只有沙沙的电流声,却让这处地下空间有了人间烟火的错觉。迪卡总把脑袋搁在我膝头,托尼则守在车门边,它们的体温透过座椅传来,像两个永不熄灭的暖手宝。 对了,我还打算趁机多煮些米饭,等这里的电被完全消耗掉时,我也能节省不少的能源。 这几天我们也停掉了日常的训练,因为找到这些物资再运送回家里已经是不小的训练量了。尤其是扛着那些被冻上的水回家时。 今天给它们做的午餐依然是肉汤拌饭,好在这两小家伙也不挑食只要有肉吃就开心得不得了,守着自己的食盒吃得不亦乐乎头都没抬。吃完饭照例是他们的放风时间,两只狗在停车场里快活地疯跑着,由于停车场的温度比室外高些,它们也不用穿那么多的装备,轻松了很多,看着它们快活的身影,我在想如果这些肉都吃完了它们要怎么办?在吃这一方面从它们小时候到现在我还真没特意地节省过。 休息好后又接着下午的搜索工作。我一般是六点钟收工。晚饭我是一定会要回去做的,这样才会让我有种每天出门工作然后带着满满的收获回到家的满足感。 晚饭我通常会随意些,最常做的就是汤面,这样既快又暖。吃过饭后我会边记录当天的日记边喝上一杯热热的牛奶,等一天的事都忙完了后再把烤得暖暖的自己塞进睡袋里。 我开始觉得这种日子也挺惬意的,思想都有些懒散了。 灯光的暗淡成了无形的时钟。当负一楼的led灯从暖白变成昏黄,我开始加速探索负二层。那里的车辆更多,却也藏着更多未知:某辆面包车里堆着一箱未拆封的劳保用品,另一辆皮卡的车斗里冻着半头猪——车主大概是屠夫,大冰冻来临时正送货途中。托尼对这头冻猪格外警惕,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直到我用砍刀切开猪腿,确认没有变异迹象才作罢。 不得不说我对这几天的成果是非常满意的。当负二楼的车子也被我们全部搜刮完后,我清点了下我们的战利品。 矿泉水二百一拾瓶、巧克力五小盒大概六十小条、各类白酒共二十五瓶、红酒十瓶、五袋即食牛肉干、两箱共四十八小盒250ml一盒的盒装奶,只不过全部都冻成了冰淇淋,只是让人开心的是这些盒装奶都还在食用期以内。一箱劳保用品加半头生猪,其他的便是一些毛巾打火机之类的东西,另外我居然还找到了几包女性卫生用品。 牛肉干我打算留给托尼和迪卡,巧克力就只能我自己独享了。 休息的时候我看托尼和迪卡在车位间追逐打闹,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或许末日里的“悠闲”本就是易碎的泡沫,但至少此刻,有热饭、有暖光、有狗狗们的呼噜声,就足够把这地下空间,撑成一片小小的诺亚方舟。 第13章 地下车库灯灭之后 今天是2046年4月24日星期二,阴。室外温度-85c 寒夜如铁 摸黑将最后一箱矿泉水拖进家门时,腕表的夜光指针正指着七点。地下停车场的灯在一小时前彻底熄灭,最后那点昏黄光线里,托尼的尾巴扫过积灰的地面,划出一道短暂的亮痕。 物资堆在房间角落,像座灰扑扑的小山。矿泉水码成整齐的方阵,冻成冰坨的雪碧被我塞进阳台的“天然冰箱”,保姆车里找到的厚毛毯散发着淡淡的樟脑味,此刻正裹在托尼身上——它趴在暖气片旁,爪子还压着半块牛肉干。最让我欣喜的是那堆打火机,二十七个排成一列,在手电光下闪着金属光泽,像一排微型的火炬。 这段时间从停车场收获到的物资让我安心了不少。 “早知道灯灭得这么快,该再多煮些米饭的。”我对着迪卡念叨。它正用鼻尖拱开一袋薯片,冻硬的薯片发出咔嚓声。这段时间往返搬运的轨迹还清晰地留在楼道里,从六楼到十八楼的台阶上,有水渍冻成的冰痕,也有托尼不小心掉落的牛肉干碎屑。 不过说实在的我已经很知足了,你总不能指望在一个停车场挖掘出一个大超市吧。 说到超市,我心里也开始在琢磨着是不是也该想办法出去找找有没可能找到类似的开在高层的一些超市或者便利店了。六楼以下的超市估计目前以我的能力还很难。 你别说我还真想到了,我以前工作的那个写字楼的二十一楼的整层不就是一个大型的商超吗? 哦,对了,还有一个好消息。那就是火山灰终于彻底过去了,空气又恢复到了之前的状态,虽然天气依旧是那么冷,但是我们可以出门了。因此去一次之前工作的办公楼里的那个超市成了我下一个最重要的计划。 昨天陆海天打来了电话,等到要挂电话的时候他突然对我说下次——也就是预计半个月以后,再听到他声音的时候会送我一份特殊的礼物,但无论我如何好奇他就是不肯提前透露。这不禁勾得我的心痒痒的,衍生出无数猜想:但昨夜列在纸上的清单里,“他亲自来”的选项被画了三颗星,旁边歪歪扭扭写着“不可能吧”。此刻看着卫星电话的充电指示灯,突然觉得等待本身就像件未拆封的礼物,在末日里泛着难得的甜。 于是我开始有些期盼。 晚餐成了一场小型庆典。烤软的苹果在锅里咕嘟作响,小米粥里的肉片吸饱了汤汁,馒头在蒸笼里鼓起圆润的肚子。迪卡把脸埋进食盆,呼噜声混着咀嚼声;托尼则小口小口地舔着粥,时不时抬头看我,尾巴扫得地板哒哒响。冻雪碧倒进玻璃杯时,气泡在手电光下炸开,冰凉的刺激从舌尖窜到胃里,恍惚间回到了从前在便利店买冷饮的夏天。 阳台的玻璃结着冰花,我用手指在上面划出写字楼的轮廓。二十一楼的商超像块磁石,吸引着所有关于“补给”的想象。陆海天曾在地图上标记过,那栋楼的钢结构在大冰冻中相对稳固,但如何突破底层的冰障、如何应对可能存在的危险,仍是未知的谜题。 睡前整理背包时,迪卡把脑袋搁在我膝盖上,托尼则叼来那床厚毛毯。我关掉手电,听着它们均匀的呼吸声在黑暗中交织。停车场的灯虽然灭了,但那些搜刮来的物资、陆海天的承诺、还有即将开启的探索计划,正像新的光源,在这片冰封的废墟里,悄悄勾勒出下一段路程的轮廓。 第14章 末世演练 今天是2046年4月25日星期三,阴。室外温度和昨天一样。 闹钟在6:30准时响起,机械指针敲打铃盖的声音在房间里格外清晰。我揉着发酸的肩膀起身——连续几天的搬运,右肩斜方肌还残留着搬运时的钝痛。因此在日常训练时特意加了三组肩部拉伸, 早餐是包子配阳春面,面汤里飘着几片脱水蔬菜。手绘地图的办公大楼二十一层的超市,“食品区”三个字被反复圈红。地图用的是a5尺寸的硬壳笔记本,扉页贴着昨天翻出来的一张泛黄的城市交通图,现在上面已经被红笔圈出的路线像道蜿蜒的伤疤。 列物资清单时笔尖在“绳索”项上停顿了三秒。想起上周在室外,备用绳结因冻硬差点没能解开,于是在旁边备注“需浸蜡处理”。这是之前在群里无意中看到有人提到过。 帆布包选的是公司年会发的赠品,内侧印着“奋进2044”的烫金字样,现在被我用马克笔涂改成网格状负重区。当托尼和迪卡看见帆布包被绳索固定在背上时,迪卡突然用前爪扒拉我的裤腿,狗眼里映着窗外铅灰色的天空,让我想起昨天给它们梳理毛发时,从绒毛里抖落的冰碴子。 准备工作持续到11:47,当最后一块压缩酒精塞进户外锅时,阳台玻璃突然传来“咔嚓”声响——是温度过低导致的热胀冷缩。我踩着凳子查看裂缝,意外发现窗沿结着层蓝绿色的冰花,形状像极了陆海天寄来的那盒防冻膏包装。顶楼天台的风比想象中柔和,托尼撒欢时撞落了排水口的冰锥,冰锥落地碎成八瓣,每瓣都映着远处写字楼的剪影,那些玻璃幕墙现在全成了冰雕。 午饭后的负重演练从13:30开始。狗子们的帆布包塞进十听罐头和半卷绷带,称重显示18.7斤,迪卡甩着尾巴转圈时,背上的包带发出“吱呀”声。我背着30斤的登山包跟在后面。 滑雪板碾过结冰的柏油路面,发出砂纸打磨金属般的声响。迪卡和托尼突然加速,背上的帆布包撞在它后胯上,罐头碰撞的闷响传来。我拽紧牵引绳时,登山包的肩带深深勒进锁骨,30斤的负重让每一步都像踩在弹簧上,右肩的旧伤随着滑行节奏隐隐作痛。 “慢点,小家伙!”我呵出的白气瞬间成霜,在睫毛上凝结成细小的冰晶。托尼慢慢停下脚步,前爪扒拉着地面的冰缝——那里居然嵌着半张褪色的超市海报,“春日特惠”的字样被冻裂成蜘蛛网状,海报上草莓蛋糕的图片现在成了冰雕,奶油纹路里冻着几片灰黑色的落叶。迪卡凑过去嗅闻时,鼻头在冰面上粘出个湿漉漉的印子,让我想起昨天给它们喂的冻牛肉干,咬下去时会发出“咔嚓”的脆响。 路过小区喷泉位置时,我让两只狗在冰面休息。去年夏天漂着荷花灯的水池,现在成了直径十米的冰镜,冰面下隐约可见生锈的喷水口,像怪兽张开的嘴。托尼把前爪搭在冰面上,狗爪印里立刻结出薄冰,而迪卡则用牙齿啃着冰锥,冰晶碎屑掉在帆布包上,在“奋进2044”的烫金字样上积成小堆。我蹲下身检查背包带,发现浸蜡处理的绳索果然没再冻硬,绳结处还残留着昨天涂的防冻膏痕迹,那种薄荷味让我想起了润唇膏。 回到家时,电子钟显示16:42。狗子们累得趴在炉子旁,帆布包还绑在背上,包带处结着层薄冰。 第15章 超市遭遇战 今天是2046年4月26日星期四,阴。阴天已经成了常态,不下雪粒子没什么雾霾就已经算是很好了。 此刻我们正站在我原来办公楼的二十一楼楼道里。没错,因为熟悉,这里成了我挑战的第一站。 消防楼梯的声控灯在我落脚时骤然亮起,居然还有电!!惨白的光线映着墙上“禁止吸烟”的标识,如今被冰棱划得支离破碎。托尼的前爪搭在二十一楼的台阶上,狗毛上凝着的冰晶在灯光下像撒了把碎钻,我用力地顶开安全门,门缝里漏出的灰尘在光柱中狂舞,让我想起去年公司年会时的香槟气泡。 “万家超市”的霓虹招牌造成黑黢黢的塑料板,只有“万”字的一点还挂着冰棱。推开感应门的残骸时,玻璃碎片在滑雪板下发出“咔嚓”声响。托尼突然低着头嗅向生鲜区,那里的冰柜玻璃被敲成蜘蛛网状,冰渣里嵌着半截冻僵的胡萝卜,顶部还沾着人类的指纹。 日用品区的货架像被飓风扫过。我在牙膏货架下捡到半管冻裂的薄荷牙膏,膏体在低温下结成蓝绿色冰晶。迪卡突然用前爪扒拉毛巾区,那里挂着条印着小熊图案的浴巾,现在被冻成硬板,熊眼睛的位置破了两个洞,像是被利爪抓挠过。托尼则叼来个变形的不锈钢盆,盆底刻着“员工专用”的字样,边缘还留着齿痕,不是狗牙,而是人类的咬痕。 运动区的滑板堆成小山。我挑中块碳纤维滑板时,发现板面上有新鲜的刮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物体反复划过。墙上挂着的棒球棍只剩三根,其中一根的握把缠着红布条,布条上绣着“加油”字样,现在被冻得硬邦邦的。迪卡突然对着仓库门低吠一声,那里的卷帘门半开着,露出里面堆积的纸箱,最上面的箱子印着“压缩饼干”,箱盖却被暴力掀开,露出里面空空如也的塑料托。 我正努力地翻找着希望能尽量多地拿到一些我需要的。一阵脚步声由远至近。 这里居然有人?这是我没想到的。 日用品货架的最后一排!这里在超市的最里面周围没有玻璃窗因为平时一直开着灯的,所以之前没察觉。我给了托尼和迪卡打了个手势,用食指竖起来放在嘴唇边,告诉它们不要出声。突然想起了我的手表电话,又急忙地把电话关闭。这个时候脚步声和说话声都正好到了超市的大门口处。听脚步声,人还不少。 “巍哥,这里我们都来找了不下十次了,应该没什么东西了。”一个年轻点的男性声音响起来。 “看还有什么遗漏的没有,另外再去小仓库把余下的那些吃的都搬走。”另一个听上去有些熟悉的男性声音传过来。这是谁?这声音我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啊,还要去小仓库啊,巍哥,里面那么黑,而且.....而且...”说话的人声音变得有些犹豫。 “而且什么?怕什么不就是死了个人在里面了嘛,看下次谁还敢再轻易地跟我作对?那就是你们的下场!记住了吗?” “记住了记住了,我知道了巍哥!” “你、还有你、还有你们两个,你们四个跟我去小仓库,”听起来这个人就是他们中的老大了。我一边听着他们的对话,一边将身子又矮了矮,也再三的示意托尼和迪卡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知道了就好,刚才我好像听到楼下有什么声音似的,你俩去看看。” “收到,巍哥。”说着就听到有两个离开的脚步应该是奔一楼去了。 接着我听到悉悉索索地脚步声朝着生鲜区走去。我不得不庆幸我们没有躲在那一边。这些人不知道是些什么人,如果让他们看到托尼和迪卡,只怕它们连命都会没有了。 吱呀...啪的一声,我听一道门被推开又关上的声音。然后脚步声便消失了。 我不敢出声,也不敢动。就这么一直待着,大约过了十来分钟,便又听到一群人的声音从生鲜区走过来朝着超市的大门方向走去。 “巍哥,这下这里可真的被我们完全掏空了,看来我们该想其他的办法了,要不然这样下去我们也捱不过这个月。”一个年轻的声音讨好地说着。 “急什么,你们老老实实地跟着我,我保证你们这一年里还能吃香的喝辣的。”那个我熟悉的声音回答道。 “那当然,跟着巍哥哪里吃亏过。”另一个人又讨好道。 巍哥?丁巍!!我猛地想起来了,这人是这栋大楼之前保安部的经理名字叫丁巍,我们背地里都叫他丁伪。他因为对夜晚加班的一个女孩子图谋不轨,女孩子报警后被开除了。 我脑子里出现了那个人的样子,人长得瘦瘦的戴着一付金边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的也很有文化,说话的时候语气也很是礼貌,但如果你仔细留心就会看得到他的眼里在你不注意的时候会透出一股凶狠的光。 大楼里也曾经有女孩子投诉过他变态,但都因为没有证据而不了了之,还有人说看到过他虐待流浪的小动物,想着当时别人讲述时的情景,我身子不禁抖了抖,这是个狠人。 正想着,又听到有脚步声从外面进到超市里。 “巍哥,我俩从楼道下到了一楼,发现一楼走廊尽头一块玻璃窗碎了,应该是有人故意打碎的,地上有人的脚印和狗爪印。看脚印的大小,应该是一个女的。”原来是下去查看的那两个人回来了。 听了他们的话,我心里一惊,还是大意了,不过我之前没想到这里居然还会有人。 “哦,这是来客人了,还是个女人?妈的,我都多久没尝过其他女人的味道了,咱们那的那几个我都玩腻了。看来我们要好好地招待招待这位贵客才行。你刚说还有狗爪印?” “是的巍哥,看起来好像还不止一只,应该是两只。” “哈,看来我们有狗肉火锅吃了。去找找,看这脚印走到哪去了?”丁巍哼了一声。 “我们跟着脚印一直上来的,脚印进了这个超市。” “哦,有点意思,看来我们的客人已经在这里了。这样,你们四个人把东西搬上去,我们三个去超市里找找看。一个女人两只狗,我们三个人足够对付了。兄弟们,看来我们今天有口福了。”哈哈哈哈,丁巍的一阵狞笑声传来。 我开始有些心慌了,这样的场面我还没经历过,也不知道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人。但此时我只能强装镇静。唯一让我觉得庆幸的是现在只有三个人在这里了。三对三,也不能说我们是完全没有胜算的。 我听到脚步声返回来的声音。 “你们两个看看地下的脚印,看看她躲哪里了。” “是,巍哥。” “巍哥,找到了!”没过几分钟,就听到有人说道。“你看,巍哥。这应该是一人两狗的脚印。” “呵呵,那看来我们还是给我们的贵客自己出来的机会吧。”丁巍阴笑着说。“美女,出来吧。不要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出来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保证你说一我不会说二,嘿嘿嘿嘿。”丁巍边说着边慢慢地顺着我们的脚印走了过来。 脚步声离我们越来越近。我知道再这样下去我也躲不过去了,咬了咬牙豁出去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呼的一下就站了出来,没想到这倒是给走过来的三个人吓了一跳,顿时就停住了脚步。 “我在这!”我慢慢地从货架后面走了出来。 “美女,躲什么呢?”丁巍的声音像冰锥刮过玻璃,他身后的两个保安哄笑起来,其中一人把玩着消防斧,斧刃上沾着暗红的污渍。迪卡突然低吼着挡在我身前,毛发因愤怒根根竖起,而托尼则绕到侧面,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的腿。 丁巍突然用电棍指向狗子:“这两只狗够肥,正好炖锅汤。”他话音未落,我猛地将棒球棍砸向货架,震落的罐头在地上滚动,发出巨大的声响。托尼和迪卡趁机扑向最近的保安,狗爪在冰面上划出蓝白色的火花。 “妈的!给我抓住她!”丁巍用电棍戳向我的腰,却被我用滑板挡住。碳纤维板面撞上电棍的瞬间,迸出串紫色电弧,冻在板面上的冰晶突然炸开,碎渣飞进丁巍的眼睛。他惨叫着后退时,我听见迪卡的呜咽——消防斧砍中了它的后腿,暗红的血滴在冰面上瞬间成霜。托尼见状猛地咬住斧头手柄,用尽全力向后拉扯,保安的手腕发出“咔嚓”的骨裂声。 拽着迪卡冲进仓库时,丁巍的电棍擦着我的头皮飞过,击中了货架上的灭火器。绿色的灭火剂喷涌而出,在低温中结成白雾,遮住了追兵的视线。仓库深处有扇通风口。托尼用前爪疯狂刨着通风口的冰,而迪卡则用脑袋顶住我,狗嘴里渗出的血沫在我裤腿上冻成红色的花。 “快走!”我推开通风口的刹那,听见丁巍的狞笑从雾中传来,“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迟早会找到你!”通风管道里积着半尺厚的冰,托尼率先钻进去,狗爪在冰面上刨出爬犁的痕迹。迪卡跟在后面,每走一步都留下血冰的脚印,像撒在雪地上的红宝石。我最后回头时,看见丁巍正用舌头舔着电棍上的血迹,镜片后的眼睛闪着狼一样的绿光。 钻出通风口时,夕阳正把写字楼染成铁锈色。迪卡的伤口在低温下暂时止血,可后腿的毛被血冻成了硬块。我的心隐隐作痛。 远处传来丁巍的吆喝声,他带着人正在楼下搜寻,电棍的紫色电弧在暮色中一闪一闪,像某种致命的萤火虫。 我知道,从今天起,末世不再只是严寒和饥饿,还有比冰雪更冷的人性,在城市的角落里,像苔藓一样悄然滋生。 第16章 垃圾通道的生死滑行 远处不断地传来丁巍的咒骂声,像生锈的齿轮在空荡管道里碾轧。他用电棍敲击金属壁的声响越来越近,紫色电弧从裂缝里渗出来,将垂落的冰棱照成吐信的毒蛇——那些凝结的冰柱在震动中簌簌掉落,砸在冻硬的垃圾层上,迸出细碎的冰花。迪卡突然发出呜咽,后腿的伤口在攀爬时崩裂,暗红的血沫喷溅在冰面上,还没来得及流淌就冻成了珊瑚状的结晶,像谁失手打翻了装着红釉的瓷瓶。 托尼猛地转身,宽阔的脊背挡住我和迪卡。它毛发上结着的冰晶在电弧光下折射出细碎的亮芒,像披了一副由钻石熔铸的甲胄,喉间发出低沉的警告。管道尽头那扇生锈的铁门在光影里忽明忽暗,锁芯被腐蚀得如同朽木。我握紧棒球棍去撬锁时,丁巍的声音顺着风道灌过来,带着金属摩擦的尖利:“跑啊!这破楼就是个铁笼子,你们能躲到哪去?” “咔嗒”一声,锁芯突然崩裂。铁门被撞开的瞬间,冷风卷着雪沫灌进管道,将迪卡的血腥味吹散成淡红色的雾。外面是茶水间,饮水机冻成了透明的冰雕,饮水机上方的海报还贴着“新品上市”的字样,如今被冰霜覆盖得模糊不清。玻璃柜里的咖啡杯倒扣着,杯底的咖啡渣在低温下结成深褐色的硬块,像某种被封印的化石。托尼用鼻子拱开锈迹斑斑的储物柜,里面掉出一床带着樟脑味的厚棉被,枕头滚落在地时,一个印着卡通图案的保温饭盒跟着砸下来,金属碰撞声在死寂的大厦里炸开,惊得管道深处传来丁巍的怒吼:“在那边!抓住她!” 我瞥见他举着电棍冲过来,消防斧的刃口在应急灯下发着冷光。来不及细想,我扯下信号弹塞进托尼的项圈,又把滑雪板横在门后抵住——木板刚卡上门缝,就听见“哐当”巨响,电棍的紫色电弧透过缝隙窜进来,在结冰的墙壁上爬成扭曲的光痕,像无数条毒蛇在游走。 “快!垃圾通道!”我想起写字楼的设计图——每个茶水间都连通着垂直而下的垃圾通道,每七层设有一个垃圾房,工人们曾在这里将纸箱和塑料瓶分门别类,现在却成了唯一的生路。我将背包里的压缩饼干、急救包一股脑倒在地上,把迪卡和托尼分别塞进两个防水背包,它们的爪子在布料上抓出窸窣的声响。托尼喉咙里呜呜作响,鼻尖蹭着我的手腕,而迪卡则疼得浑身发抖,温热的血透过绷带渗出来,在背包外侧结出暗红的冰壳。 我拽出储物柜里的棉被和枕头,先将它们塞进通道入口。垃圾通道内部像一口垂直的冰井,四壁凝结着滑腻的冰膜,往下望去只能看见深不见底的黑暗。我把背包系在身后,咬着牙抱紧棉被,纵身滑了下去。 下坠的瞬间,风像无数把刀片刮过脸颊。棉被裹着枕头在冰面上打滑,形成一道缓冲的屏障。我蜷缩身体时,听见背包里的托尼在低吼,爪子不断扒拉着布料。迪卡的血沫顺着管道壁往下滴落,每一滴都在接触冰面的刹那冻成暗红的冰晶,像有人撒了一路碎裂的石榴籽,在幽暗中泛着微光。通道越来越窄,垃圾层的轮廓逐渐清晰——半人高的冻垃圾堆里,赫然躺着个印着星巴克logo的纸杯,杯口结着蓝绿色的冰花,杯壁上还能看见圣诞节的红色花纹,如今却被冻成了死亡的标本。 托尼突然用爪子扒住我的裤腿,狗眼里映着通道深处的光——那是垃圾房的通风口!我用尽最后力气蜷缩身体,撞开覆盖着冰壳的铁网。当我们终于从各个通风口滚落到雪地时,夜幕已经彻底降临。高楼像被啃噬过的骸骨,玻璃幕墙早已碎成冰棱,街道上堆积的雪层没过膝盖,踩下去发出“咯吱”的声响。迪卡的血滴在雪地上,蜿蜒成一条刺眼的红线,每一步都像在雪地里画下绝望的坐标。 我把迪卡抱上滑雪板,用棉被裹紧它的伤口,棉絮很快被血浸透,冻得硬邦邦的。托尼低着头猛往前跑,它的爪子在冰面上打滑,却硬是拖着重载的滑雪板往前冲。身后传来丁巍的叫喊,电棍和消防斧带着风声砸过来,插在雪地里溅起一片冰碴。我抓着滑雪板的绳子,任由寒风灌进衣领,耳朵里只有托尼粗重的喘息和自己狂跳的心脏。 当滑雪板停在小区楼下时,天空已经墨黑。迪卡的伤口在棉被下暂时止住了血,体温却低得吓人。托尼用脑袋蹭我的手心,它爪子上的冰碴融化成水,滴在结着冰的台阶上。我咬着牙背起迪卡,托尼则叼着背包跟在身后,我们一步一滑地爬向十八楼。 我把迪卡放在帐篷里抖着手扯开急救包,里面的纱布和消毒水早已在低温下变得僵硬。迪卡的左后脚伤口翻着皮肉,冻得发白的肌理间能看见森然白骨,血痂混着冰碴粘在毛发上,每碰一下都让它浑身颤栗。把消毒棉球靠近炉火边暖软。刚碰到伤口,迪卡就猛地绷紧身体,喉咙里溢出压抑的呜咽。 “乖迪卡,很快就好……”我把脸埋在它的绒毛里,声音被呜咽咬得断断续续。托尼蹲在旁边,鼻子轻轻拱着迪卡的耳朵,喉间发出低沉的安抚声。消毒水渗进伤口时,迪卡突然剧烈抽搐,爪子下意识地扒住被子,却在触到我手腕时猛地顿住,只用肉垫轻轻蹭着我的皮肤。 血珠顺着指缝往下滴,分不清是它的还是我被冰碴划破的伤口。我撕下绷带裹住伤口时才发现它的腿肚全是青紫的冻伤。纱布缠到第三圈时,迪卡突然把脑袋搁在我膝头,温热的舌头一下下舔去我手背上的血渍,冰凉的鼻尖蹭着我的掌心,像是在安慰发抖的我。 窗外的风声卷着雪粒砸在玻璃上。我把最后一道绷带系紧,低头时正撞上迪卡湿漉漉的眼睛——它明明疼得浑身发抖,眼里却映着炉火般的光,却仿佛在安慰我:“我们回家了,没事了”。托尼把脑袋凑过来,三个毛茸茸的脑袋挤在一起,我才发现自己的眼泪早就在脸上结成了冰碴。 第17章 腕表里的希望 今天是2046年5月6日星期天,阴。 迪卡的伤腿裹着渗血的绷带,在沙发上蜷成毛团。近十天来我守着它换药喂食,顺带把家里物资清点了三遍——物资暂时充足,但上回超市遇袭的画面总在深夜翻涌,像冰锥扎在神经里。于是我和托尼开始负重训练:喝完的矿泉水瓶灌满水,塞进背包,再用弹力绷带把瓶子绑在小腿上。第一天爬完十八楼,我累得瘫在楼梯间,膝盖抖得连打开罐头的力气都没有,可只要想起丁巍举着电棍的狞笑,就又咬着牙把背包甩上肩。 现在负重跑楼梯时,托尼会叼着咬瘪的矿泉水瓶在前面领跑,冰霜在它爪子下碎成星子。我摸着手臂上练出的肌肉线条,忽然觉得时间像被压缩过——研究地图、打磨砍刀、背着二十斤水绕着小区冲刺,日子在汗水中过得飞快。 深夜十点,卫星手表突然震动。 “诗雨,是我。”陆海天的声音从电流里渗出来,带着地下基站特有的金属质感。 对于他这个时间点打电话,我有些意外。突然又想起来,这?是要给我他说的特别礼物了? 在电话里我先跟他聊了下上次去超市的遭遇,他果然有些后怕和担心。 电话那头顿了顿,背景音里传来隐约的机械运转声:“其实我今晚打电话,是想给你看样东西。” “看样东西?”我靠在帐篷里,用手慢慢地抚摸着迪卡。 “还记得我答应过你的礼物吗?”陆海天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我们研究出‘随身空间’了。” 这个词像道闪电劈在我脑子里。他解释说,空间以卫星手表为载体,用dna和脉象做密钥,只要在脑子里默念,就能把东西存进一个“看不见的大口袋”。“分恒温和控温区,相当于随身带了个冰箱。”他的语速加快,“现在给你绑定的这款,能存两百立方米物资,够你装下一个小便利店了。” 我盯着手腕上那块其貌不扬的手表,表带还沾着上次逃亡时的血渍。陆海天说研发团队六年前就躲进了地下城,那些在灾难片里才能看到的芯片植入、数字货币,此刻突然成了现实。 “那……这空间得多贵?”我捏紧拳头,指尖蹭着手表边缘的防滑纹。 电话那头传来轻笑声:“对你免费。” “谢谢。”我讪讪道:“得要不少的钱才能拥有这个空间吧?” “对,根据不同的使用人群配制不同大小不同类型的随身空间,功能最全,最大的随身空间目前只对极少数人开放,而且价格不便宜。” “最顶级的空间得要多少钱?”我不甘心地问 “目前用我们地下城的三百万数字币。” “数字币?” “对,数字币,就相当于我们以前的货币三百万。我们地下城都是采用的数字币,没有纸币或者其他替代货币,是用数字的形式存在每个人的芯片里。” “每个人的芯片?”我感觉我是不是已经落后了太多了,太多的高科技是我不知道的。 “地下城的每个居民都必须在手掌内植入一个小芯片,这个小芯片上记录了你所有的记录。个人信息、出入地点、住址、工作单位。出行坐车以及每到一个场所就需要扫描一次芯片,同时任何交易都是将掌心的芯片直接扫描就可以了。” “那如果要抢别人的钱岂不是把他的手砍下来就行了?” “不会,芯片也是靠每个人的脉搏产生的能量运行,手被砍下来后芯片就无法运行了。同时芯片的数据中心也会发出警报,会有警察在三分钟内赶到事发现场。任何违反地下城规定的人都会被直接送到地面。所以一般没有人会去做这种傻事。” “那一般的随身空间呢?要多少钱才能拥有?”我还是有些不甘心,万一我买得起呢? 电话那头的陆海天轻笑着说:“这种随身空间目前只对特定人群开放配备,你嘛,当然也是我的特定人员。” 我按陆海天讲的一步步绑定着他说的电子空间。验证自己的dna信息、脉像信息、读取了我的大脑指令信息,按他这样说的理解那就是我不需要任何其他操作,只要我在脑海里默念我要拿的物品,那个东西就能出现在我手上或者放入我的个人电子空间了。 这个空间的配置是终身制的,以后也可以再次升级空间的大小但陆海天说这个功能目前还在研制当中。“诗雨,空间跟人绑定,人死了就自动格式化。”陆海天的声音变得郑重,“这种空间不仅可以装物资,连你也可以装进去,再也不用怕追兵了。” 在陆海天的指导下,我终于绑定好了我的电子空间,太神奇了。今天因为得了这样一个出乎我认识的新东西,晚上我都兴奋得睡不着了。 迪卡用脑袋蹭我的手腕,托尼叼来半块冻硬的肉干——它们大概不知道,铲屎的刚收到了一份能改变生存法则的礼物。 深夜三点,我还在客厅来回踱步。手表在黑暗中泛着微光,像颗嵌在手腕上的星星。地下城到底是什么样?那些在地下几百米深处活着的人,是不是也在某个金属房间里,透过屏幕看着地面的废墟?我摸出背包里的地图,指尖划过“地下城入口”那个用红笔圈出的问号——或许有了随身空间,我真的能去看看那个藏在地球肚子里的世界。 第18章 手腕上的避难所 兴奋得睡不着,我迫不及待开始研究起我的随身空间来。点开手表上的“随身空间”模块,先点开“我的”仔细看了下我这个随身空间的详细情况。只见上面显示: 空间级别:特级 空间使用年限:本空间为特级可终身使用。 空间面积:100㎡,高度2m。(我滴个乖乖,快有我目前两个家这么大。) 空间来源:同时间平行空间(意思是来源于同一时间的平行空间?原来平行空间是真的存在的?而陆海天的研究团队居然能想到利用平行空间?) 空间温度:-25c-22c。随着空间从里到外温度由低到高。 空间物资存入取出方式:眼部扫描+脑部指令 空间升级:暂不支持空间升级 哇,这个东西可真牛啊,也就是说我看到的东西只要我命令我的大脑用我的眼看到的就可以存取了啊。陆海天真够意思啊,这么大的空间还是无限使用量身定制的。啧啧,有钱人所做的事是我们这些普通的人不敢去想象的,果真是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啊。 看完后我返回到菜单页面点击“启动随身空间” 是否启动随身空间? 是 是否设置随身空间模板?a、经典型。b、个人设置。 经典型就是像小公寓似的,走廊两边就是排列得规规矩矩的四个大小相同的小房间,每一个小房间就是一个小空间,小房间的门上还可以自己注明房间内的物品名称;个人设置的就是可以把每个小空间按自己的想法设置大小。 我点击 b 进入个人设置。 系统提示:请输入您想设置的小空间数量。我填了三个,一个用来存放冻货,一个存放常温食品,一个存放用品。只不过用品区的面积我设置的要稍微小些,只有五十平方大小,冻品和食品区占了绝大部分的面积。 系统提示:选择可放入的物资类别。因为我的这个系统是属于特级系统,所以里面可供选择的类别涵盖了所有,包括随身空间的使用者。天哪,这样一来我简直就是多了个任何其他人无法入侵的安全基地啊。我点了个全选。其中在可放入类别的有生命一类,还可以扫描你想放进来的所有活物。也就是说托尼和迪卡只要经过我的确认也能随时进出我的随身空间。我当即把它们的全身照和特征扫描进去,以后万一遇到危险我也能保护得了它们了。 接着我又按系统的提示输入了指令语音。 我根据系统的提示一步步地进行着,最后系统提示请按确认键启用空间!我点了确认。滴的一声随身空间启用!! “请输入地下城公民编号”。啊,我急忙拿出来陆海天给我的身份卡放在手表上自动扫描出我的信息。 随身空间使用者:陶诗雨 性别:女 年龄:26岁 地下城公民编号:zg00 脉象:已绑定 大脑信息扫描:已绑定 眼球信息:已绑定 语音指令:已绑定 “您的随身空间已成功开启,欢迎使用您的专属随身空间,我将是您忠实的守护者!” “叮”的一声,我的大脑里出现了一个随身空间的平面图。 我站起来,走到家里一箱箱码好的瓶装水面前,对着它们从上到下用眼睛过了一遍,大脑发出指令。 刹那间,大脑里浮现出三维地图:矿泉水箱正以毫米级精度码进常温区,几百箱水在现实中消失的瞬间,托尼的耳朵猛地向后撇接连后退了几步。 成了!!我哈哈大笑起来,托尼和迪卡愣愣地看着我,再看看突然消失的那堆水愣了一下,然后便低声吼了起来。我赶紧地安慰它们:没事没事,这是我弄走了,别怕别怕。 如法炮制,我把家里的大部分东西都装进了我的随身空间,只留下了我们日常要用到的一些食物和取暖的。 看着家里的东西越来越少,托尼和迪卡好像也更着急了。 “试试进去?”我蹲下身摸迪卡的头,意念刚触发光标,它和托尼就像被无形的手拽走,下一秒,我的脑内空间图里便多了两个焦急打转的毛团。 空荡荡的房子里,我摸着手表边缘的纹路,突然想起去年囤货时,为了多放些物资还买下了隔壁的房子。现在想来,那样的行为有些荒诞——当掌心就能握住整个仓库,人类对空间的执念原来如此可笑。 托尼用脑袋蹭我的手腕,它大概不知道,自己刚从现实的夹缝里走了一遭,而我看着它有些疑惑的眼睛,已经开始在脑内规划下一次探险:带着两百平米的移动堡垒,或许能闯进传说中物资丰沛的地下商城。 第19章 超市入口的撕裂 今天是2046年5月7日星期一,阴。 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昨夜在随身空间里反复练习进出,直到看见天似乎开始亮了起来,才靠着托尼打了个盹。闹铃在十点零七分响起时,手表屏幕上的室外温度让我瞳孔骤缩:-79c,比三天前回升了6c。温度计玻璃管里的水银柱像条不安的红蛇,在刻度间微微震颤。 “走,试试身手去。”我拍了拍两只狗的屁股。迪卡已可以正常行走,剧烈运动还是不适合它。 负重训练的成效在爬楼梯时格外明显:背着二十斤水袋,我从十八楼跑到天台只用了四分半钟,胸口的起伏比上周轻了许多。 望远镜扫过灰蒙蒙的城市,好邻居超市所在的华盛商业楼像块被啃过的方糖,大楼的招牌被冰棱串成水晶帘,在风中摇摆。 商业楼的双层玻璃比想象中更脆。 棒球棍落下的瞬间,冰花混着玻璃碴子炸成雾状,露出黑洞洞的窗口。迪卡率先跳进去,爪子在结冰的瓷砖上打滑,托尼则贴着我的腿,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戒声。这里是原六楼的火锅店,旋转餐桌冻成冰雕,芝麻酱小料台结着黑褐色的硬块,像某种外星地貌。 这个商业中心一共有六层,每层楼大约有一万平方米。一楼是一些百货专柜;二楼是超市;三楼是电影院;四楼是健身房加游戏厅;五楼有一些特长培训中心,比如写字、跳舞等之类的;六楼是餐饮区,有不少知名的品牌进驻这里。也就是说虽然现在超市被冰雪埋在了下面,但是从现在的一楼就是原来的六楼进去往下走几层就可以直接达到了。 下行的扶梯在五楼以下坠入黑暗。我打开头灯,光柱像把刀劈开浓墨,照亮扶梯上斑驳的冰壳。走到第四级台阶时,脚踝突然被什么东西硌得生疼——低头看去,冰层里嵌着半截冻僵的手指,指甲盖泛着青紫,指关节处的皮肤裂成蛛网。迪卡突然发出呜咽,爪子扒拉着旁边一块菱形硬物,那东西裹着血痂,在灯光下反射出金属光泽——是半片超市价签牌,“鲜牛肉”的字样被血浸透,冻成暗红的标本。 血色拖痕从四楼开始密集起来。 它们像条扭曲的红绸,顺着扶梯台阶蜿蜒而下,每隔几步就有团模糊的黑色污渍。我用匕首刮开冰层,发现那些黑色物质竟是干结的毛发,混合着碎骨渣。托尼突然停在三楼拐角,鼻子紧贴地面猛嗅,喉间的低吼变成急促的喘息。这里的拖痕宽得惊人,像是有庞然大物被拖拽过,地砖上布满平行的抓痕,每道都深可见骨。 说实在的,说我不害怕是假的。从小我就对黑暗有种莫名的恐惧,只要进入这种场景就能在脑海里幻想出无数可怕的事物。 超市入口的景象让我攥紧了大砍刀。旋转门的玻璃全碎在地面,门框上挂着冻硬的肉块,像被撕碎的圣诞装饰。门内的防滑垫上,血脚印摞着血脚印,有的深陷入地,有的则拖着长长的尾迹——显然有人曾在这里仓皇奔逃。迪卡突然对着黑暗狂吠,声浪撞在天花板上,激起一阵冰屑雨。我顺着它的视线看去,头灯光柱扫过零食货架,突然定在某排巧克力上:包装纸全被撕开,露出的巧克力块上布满齿痕,那些咬痕呈螺旋状,绝非人类所为。 “咔哒。”身后传来金属碰撞声。 我猛地转身,头灯照亮扶梯拐角——那里立着个半人高的金属货架,货架上挂着冻僵的鸡胸肉,其中一块肉上插着把消防斧,斧柄上凝结的血柱垂到地面,冻成水晶狼牙。托尼的毛全炸开了,前爪在地上刨出火星,迪卡则挡在我身前,尾巴夹得紧紧的。空气里突然弥漫开一股腥臭,像坏掉的海鲜混着铁锈,从超市深处飘来,在冰冷的空气里凝成白雾。 头灯的光束开始颤抖。我这才注意到,货架之间的通道里散落着更多“东西”:被啃断的购物车把手、嵌着牙齿的罐头、还有几截缠着破布的骨头。最远处的冰柜玻璃上,有团巨大的黑影正在缓慢移动,它的轮廓在霜花后时隐时现,像团融化的沥青,每蠕动一下,就有冰粒从天花板簌簌掉落。 迪卡的呜咽变成了哀嚎。我这才发现,它盯着的不是黑影,而是冰柜脚下——那里堆着几具冻僵的尸体,他们的衣服被撕扯成布条,肢体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每个人的脖颈处都有两个对称的血洞,洞口边缘结着蓝绿色的冰,像某种剧毒植物的花。 第20章 当蛙人遇上空间 托尼的爪子反复扒拉我的裤腿,迪卡则把脑袋抵在我膝头——它们喉咙里滚动的低频呜咽,像根细铁丝勒紧我的神经。 头灯光柱扫过倾斜的货架,薯片袋冻成透明的标本,罐头滚落在血红色的冰河里。那道从入口延伸至深处的拖痕此刻看得真切:边缘凝结着蓝绿色的冰晶,中间嵌着细碎的白色鳞片,像某种爬行动物蜕下的皮。迪卡突然低吼,尾巴笔直指向零食区——那里的巧克力货架后,有团阴影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咻——”白影如弹丸般窜出。 我本能地后退半步,砍刀划出半弧,却劈了个空。那东西蹲在三米外的奶粉货架上,通体雪白的皮肤下,青色血管像蛛网般蔓延。它没有眼球的眼眶正对我,鼻孔翕动时,能看到尖利的獠牙间挂着涎水。最骇人的是四肢:指缝间的蹼膜冻得半透明,脚趾甲呈弯钩状,深深嵌进金属货架,留下串火星。 “蛙人”——这念头刚闪过,它已弓身跃来。我打了声呼哨,托尼和迪卡朝着我纵身一跃,瞬间消失在我的眼前。而我则朝着记忆中的安全通道狂奔。货架在身后倒塌,罐头雨噼里啪啦砸在脚边。但蛙人的跳跃声始终如影随形,那是种湿滑的“噗嗒”声,像青蛙扑进泥潭,却带着金属碰撞的锐响。 死角来得猝不及防。 当后背撞上冻硬的冰柜时,我才发现跑进了速冻食品区。蛙人蹲在对面的货架上,歪着头“看”我,喉间发出类似蟾蜍的咕咕声。我猛地关掉头灯,将手电筒掷向左侧的饮料区。玻璃碎裂声中,蛙人如离弦之箭般窜过去,爪子撕裂铝罐的声响在黑暗中格外刺耳。 我看见它踩碎手电筒的瞬间——那没有眼球的眼眶里,竟渗出淡蓝色的荧光,像两团鬼火。托尼的舌头急切地舔着我的手腕,迪卡则用爪子扒拉着“空间墙壁”,我们能透过一道无形的屏障看到外面:蛙人正用鼻子贴着我刚才站立的位置嗅闻,獠牙刮擦冰柜发出刺耳的声响。 半小时的对峙像场心理战。 我在空间里煮着热咖啡,看蛙人在现实中撞翻货架,那些滚落的罐头在它脚边碎成冰碴。而我则悠闲地打量着我的空间,考虑着在哪放下一张柔软的大床、又在哪放下狗子们的舒适小窝。 当蛙人终于厌倦了搜索,朝着生鲜区跳跃而去时,我才重新闪进现实。砍刀还躺在原地,刃口凝着层薄霜。但刚走出十步,前方货架突然坍塌,听装果汁罐骨碌碌滚过来,在地面撞出连成线的脆响。 这一次,我不再犹豫。手电筒呈抛物线掷向消防通道,同时闪身躲进货架缝隙。蛙人扑向光源的瞬间,我已朝着大门狂奔,身后不断甩出的手电筒像串引路的灯笼。冲出超市大门的刹那,我听见身后传来重物坠落的闷响——它跟着最后一道光跳下二楼,落地时骨骼发出的脆响让我头皮发麻。 但噩梦并未结束。 当我跑到四楼扶梯时,那团白影竟从下方窜出,稳稳蹲在台阶尽头。月光透过破窗照在它身上,皮肤下的血管泛着诡异的红光。我怒吼着挥出砍刀,却在接触的前一秒闪进空间。现实中,蛙人扑空的力道撞断了扶梯栏杆,身体呈抛物线坠向一楼,伴随着金属扭曲的尖啸。 “跟我斗,你还嫩了点。”我靠在空间的“墙壁”上喘粗气,托尼和迪卡的尾巴扫起阵阵微风。看着外面蛙人在废墟里茫然打转的模样,突然觉得这场逃亡像场荒诞的猫鼠游戏。 第21章 升级训练 今天是2046年5月20日星期天,阴。室外温度零下75c。不知道怎么回事,温度好像在慢慢地上升。 这半个月以来我们都没有再出去。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我下定了一个决心。对的,也许会有人猜到了,我打算再去会一会那个丑八怪,我下定了决心一定要灭了它!!! 可能会有人要笑我的不自量力了。但说心里话,我实在是不舍得超市里的那些丰富的物资,尤其是在我拥有了这么强大的空间后。我迫不及待地想要装满它。但是想得到那些物资,除了解决掉那只蛙人别无他法。 另外我想用这个蛙人来练练手,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直到杀死那个蛙人为止。 从超市地上的血迹来看,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了它的手上。那些人原本只是打算去到那里找到一些生存下去的希望结果没想到连命都丢了。 不知道这个丑八怪是从哪里过来的?这么寒冷的天居然对他没有什么影响。还有上次在直升机旁见到的那个软趴趴的东西现在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 这两周我加大了每天的训练量。负重也从原来的二十斤变成了三十斤再到这几天的六十斤。从开始的气喘吁吁到现在的负重六十斤每天轻松地来回十几次的爬上二十六层。 俯卧撑加到了每天的两百个,格斗训练也原来的中级升级到了高级。虽然没有人指导,但我每天跟着视频疯狂地练习,一天的二十四个小时里训练的时间就达到了近十六个小时。 我不敢懈怠不敢偷懒,因为我知道每次进步的背后就是我能好好地活着的最大保证。 托尼和迪卡也没让它们闲着,除了同样的负重体能训练外,着重训练了我和它们之间的指令,在那样的环境下一个小小的偏差都能要了我们大家的命。 刚开始我以为小家伙们会罢工会偷懒,没想到它们从一开始训练就能很快地进入到角色。或许它们也是这样想的,只有变得更强大才能更好地保护好自己和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因为训练量的加强大家的饭量也比之前大了不止一倍,为了保证体能和营养,这段时间我们的肉类食物存量极速减少,好在我们目前食物的储存还不会太让我伤脑筋。 每天训练完后我会拿出我的大砍刀磨上半个小时。现在它已经变得锋利无比,扯一根头发丢在刀刃上,头发丝瞬间就自动地分成了两半。 清点了下我的手电筒,这个倒是所剩不多总共也只有不到二十个了。 我还给我们仨都特意缝制了厚厚的鞋套,套在鞋子外面走起路来基本听不到任何声音。我把羽绒服反过来把白色的穿在里面黑色的穿在外面,狗狗们的也是,这样一来在超市那种漆黑一片的环境里我们就更有利于隐藏自己了。 一切都在有计划的进行着!每天头一挨到枕头就能呼呼大睡,睡眠质量更好了,我们都在慢慢地变得更加的强大。 明天是周一,该出去活动活动手脚打打实战了!!!! 第22章 再战蛙人 今天是2046年5月21日星期一,阴。 今天是个有着重大意义的日子。这在今后的日子里每当我面临更大危险和困难的时候,只要我一想起今天所经历的,就能给我带来无限的鼓舞和动力。 一早起来吃过早饭拿上准备好的装备带着狗狗们出发,这次我不仅带上了我磨得锋利的大砍刀,我还带上了陆海天给我寄来的信号枪。 说实在的当时我收快递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这个好玩意,大灾难来临后为了打发每天多余的时间,我一遍又一遍地反复整理着我所有的家当,在他给我的一个放防身器具的小手提箱里发现了它,这个东西在今天可是发挥了好大的作用。 超市所在的位置离家不远,用不了多久我们就站在了那四个大字的下面,华盛商业——这里依然和半个月前一样没有任何变化,哦对了,除了温度在慢慢地上升以外,今天室外的温度又上升了一至两摄氏度。 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暂时也没有接到陆海天的电话,不知道他那边是不是也出现了这样的情况。 然而当我从一楼破碎的玻璃窗跨入的时候,我发现地面上多了许多杂多的脚印。我顺着脚印走了进去。走到快要进入到扶梯的位置时,我才突然反应过来。这些脚印都是进入到这个建筑物里的,但是我却没有看到有任何出来的脚印。 这是不是说明了什么?我不敢肯定心里的想法。这次我没有大大咧咧地拿着手电筒四处照,也没有打开我们头上的头灯。唯一打开的一支手电筒的亮度被我调到了最弱一档而且我也给电筒裹上了一层纱布。在一定距离外如果不仔细看,我们的这个亮度几乎可以忽略。 等踏上四楼至三楼的扶梯时我更谨慎了,上次那个丑八怪就追我到了这个位置,从现在开始我就要打起十二分的小心。 .就着手电筒微弱的光我们轻轻地走在这无人区里。鞋子上套上了厚厚的布鞋套,这使得我们行进得悄无声息。我们仨这次穿的是黑色的外衣加上捂得严严实实的脸,在这黑暗里如果真有人这个时候出现在我们面前,我觉得大声尖叫的怎么着都不可能是我。 等到进入到二楼的时候我隐约闻到了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越往下走这种味道越强烈,心中的那份猜测越来越肯定。托尼和迪卡始终紧紧地跟着我,此刻我也感觉得到它们又开始有些不安起来。 我稍微调亮手电光照着超市的大门口,看上去比我上次来的时候破碎得更厉害了,门框已经全部扭曲变形,这是一股很大的力量造成的。大门口的地上几道大大的红色拖痕是那么的刺眼。我走过去蹲了下来用食指轻轻地点了点那些红色。还是软乎乎的粘稠,没有被冻上那证明了这些拖痕才出现不久。 我轻轻地拍了拍托尼和迪卡的头,示意它们小心。然后仍然把手电光调到最小后带着它们绕开地面的血迹慢慢地朝着超市里面走去。 “咔嚓咔嚓咔嚓”我听到超市里什么地方传来了在大口啃着什么东西以及迫不及待大口吞咽的声音,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心里没来由地泛起一阵恶心,不需要用我的脑子去想像我都明白这样的声音是来源于什么。 我告诉自己镇定镇定再镇定,不要忘记了你来的目的,也不要忘记了你可是拥有这个世界最神奇的宝贝的人。我不断地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我用手碰了碰狗狗们的背,示意它们静止不动。然后用心地判断着声音所在的方位。咀嚼声没有停下来的打算,看来它此刻正全神贯注地享受得很。 如果我没有听错这声音应该来自正对超市大门的中间位置。超市的中间比较宽松没有货架的遮挡,一般都被用来堆放做活动的商品。我带着托尼和迪卡蹑手蹑脚地摸到靠右侧的第一排货架后面,这边应该是陈列纸品的区域。我蹲下来压低身子,思考着下一步的打算。 进食的声音不断地传过来,时不时还能听到什么东西被丢弃到地上的声音。想了想我掏出来信号弹,打算朝着我对面的食品区域斜着打出去了一发,如果朝着超市顶部射击我怕超市的高度不够。 “啪”的一声。随着我扣动的扳机,果然一个亮点朝着对面货架的上方斜着射了出去。在撞到超市的顶部后反弹开来并放射出巨大的亮光。刹那间整个超市内部都被照得一清二楚。 在我第一眼看到超市中间所呈现出来的状况时我立马毫无防备地差点就要吐了出来。天呐!我到底看到了什么!我只能说我长这么大就算看过的最恐怖的电影都没有让我有这样的反应。 只见超市中间的地面已经被血液铺了厚厚的一层,几具尸体杂乱地扔在地上,如果那还能称之为尸体。 从我这个位置就能很清晰地看到已经没有一具完整的人体了,七八个手臂或者是大腿一截截地被扯断胡乱的丢在浓浓的血液里,有两三个剩下半戴的身子而脑袋被拧得扭曲得以怪异的姿势反像转到了身子后面,还有两个就像一个被扯坏的破娃娃缺胳膊少腿的,却瞪大着双眼死不瞑目的正看向我所在的位置。 最让人恶心的是蹲坐在中间的、那个身上还到处沾着新鲜血液、张着满嘴利牙的丑八怪不是那个蛙人又是什么? 此刻的它感觉到了信号弹的强光停了下来抬着头四处张望然后张着血盆大口“嗷”的发出一声长长的嚎叫,再看看它的肚子已经涨得快成一个球了,涨大的肚皮也变得更加的薄而透明,里面突出来的依稀是一个手的形状。 我突然觉得很难过,那些成了它腹中物的是谁的家人?好不容易找到这里满心欢喜却没想到成了这个丑八怪的午餐。 “奶奶的,你给我去死吧!!!”我脑子里一股子热血一冲而上,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趁着蛙人还没反应过来双手举着砍刀大喊着就冲了过去。 可能根本没想到这个超市里面还有其他活物,再加上可能吃得太多它的反应也变慢了,蛙人只是手里捧着一截大腿呆呆地盯着冲过来的我。 托尼和迪卡见状也一起冲了出来,托尼往前一扑一个前爪朝着它涨涨的大肚子就呼了过去,撕拉一声,蛙人的肚子上被托尼的爪轻易地就划开了一道长长的裂痕。迪卡也毫不犹豫地张嘴咬上了它的小腿用力一扯就撕下来了一条长长的肉来。它受了伤吃了疼立马丢了手上的腿骨一个巴掌就朝着托尼和迪卡扇了过来。突然它扇过来的蹼里伸出了长长的利爪。 奶奶的,原来它还藏着这种武器。然而还没等它的利爪伤到狗狗们我的大砍刀就已经迎着它扇过来的胳膊抡了过去。 就听见“嗷”一声怒吼,啪哒一声一截白白的手掌被我削飞到了不远处的货架旁。忍不住疼痛的蛙人想站起来然而双脚却被粘稠的血液沾住了,只好亮出另一只利爪朝着我侧着的身子戳过来,迪卡猛地横冲过来跳起来咬住它的胳膊无论如何也不松口,蛙人见摆脱不了它,扬起手臂就要用力地朝旁边的货架撞过去。 如果迪卡真的就这么被撞到货架上可能它的狗命就没了。我急得一回身双手举着砍刀朝着它的肩膀用力的砍了下去,没想到一刀下去从上到下就像被我削了一块萝卜似的,锋利的刀口直接就将它从上到下劈开来了。迪卡也顺势咬着它的胳膊跳到了旁边。 此时的托尼正一口咬住它伤口处的一块皮肤用力一撕,哗的一大块肚皮被托尼撕裂开来,只看到它圆圆的肚皮瞬间就瘪了下去,里面的一些内脏还有一些人体的残渣直接地爆出了体外,一股浓烈的臭味扑鼻而来。 我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就吐了出来。再看看蛙人此刻就是一只泄了气的皮球,倒在地下再也起不来了。 第23章 超市疯狂大购物 没想到今天想做的事居然这么轻松的就完成了,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我都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这半个月以来我时常在脑子里演练与它的对决,相互的每一个动作或者思考如何找到合适的下手时机。 但其实事后想想还是觉得自己太鲁莽了些,如果当时不是因为蛙人吃得太多不太好动弹,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结局。不过反正它已经挂掉了,是被我们仨搞定的,结果在这过程并不重要了。 想想我都觉得特别的兴奋和自豪。感觉如果这个时候陆海天的电话打过来我能给他好好地讲一段精彩的评书了! 眼前的这一摊死肉快速地被冻僵,有生命的时候倒是没见它怕冷似的,如今一旦没了生息居然用不了多久便硬如磐石。到这个时候我才真的算是大大地放心下来。 拍了拍托尼的头,它便会心地沿着整个超市巡起逻来。虽然目前看似很安全,我还是想快点把接下来的事做完早点回去。地上的血迹已经都被冻住了但空气里的血腥味还是蛮强烈的。 对的,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我相信你们一定都猜到了,说不定也和我一样早就期盼了很久了。 没花几分钟托尼便回到了我的身边,朝我摇着尾巴。我已经把手电筒调到了最强光一档,头灯也准备就位。 超市的布局我非常的熟悉。我打算先到食品区去看看。 快速地朝着我的目标走去,现在就算是没有鞋套也不用担心我们的脚步声会引来什么了。 看来自冰冻期以来并没有什么人到过这里,加上这个丑八怪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能进来的人也全部进了它的肚子。所以超市里的储存还是非常的丰富的。 超市的面积很大,而我的空间是有限的,所以我只挑我最需要的东西,打算拿走这些物资的一半,余下的就留给后来的人吧。现在看来这个城市还有不少的人活了下来。 食品区我先看中的是罐头类食品,方便实用。各种鱼、肉、水果罐头甚至我还看到了有不少的玉米和西红柿罐头。然后是面粉、袋装大米、食用油、各类调味品、各种口味的方便面和自热饭。 零食区的各类饼干、薯片、糖果、巧克力、即食的小鸡腿、鸭脖、开胃的小零食、冲饮类的咖啡、奶粉、各种品牌饮料,以前我基本上很少会买饮料来喝怕喝多了不健康,如今我什么样的饮料都想试一试。都这样的末世了,还担心那些做什么? 瓶装水这里倒是不少,都是一箱箱的直接码在地上占了差不多一面墙。看来喜欢喝瓶装水的人不少,不用烧水打开就可以倒进嘴里,省时省力是年轻人的最爱。只是目前这些瓶装水都被冻成了一个个冰疙瘩。不过放到空间以后它会很快地融化开来。一半的库存近三百箱水被我轻松地扫了进去。 用品区我最先找的是狗狗们的小窝。就像前面我说的,想在空间里给托尼和迪卡也弄个舒服点的狗窝。只不过这里所售卖的狗窝虽然看上去很精致也很舒服但是目测都没有合适它俩的尺寸,算了也先挑几个回去再改改就好。 然后就是狗粮和磨牙棒还有小公仔。自从上次给它们挑了两只布偶兔子,它们宝贝得跟什么似的,相互都不许对方碰自己的“宠物”。 狗粮目前它们吃得也很少,但是偶尔换下口味也蛮不错。咦,还有狗狗们吃的小肉干,这个不错我都要了。以前不养狗从来没关注过这方面的物品。对了,还有猫沙!这个我们都用着太方便了,我把这个的库存全部收进了空间,这个再多我也不嫌弃。 因为有了空间,之前不考虑的物资现在我都挑上了一部分。比如说锅碗瓢盆,再比如说一次性的碗筷之类的。 肥皂、牙膏、毛巾、纸巾等常用的物资我都补充了不少。 等等!那是啥?本来我觉得我的床上用品是不怎么需要的了,结果刚一走过去,脑子里一根神经啪的弹了一下。那里有一张床耶!!!我又退了回来。 为了把床上用品更好地陈列出来,比较大一点的超市都会在床用区摆上一张床,用来陈列各类床上用品,我居然忘记了这个。 我走过去按了按床垫,不错软软的!还是一张两米的大床。床上陈列的也是我喜欢的一个品牌。这是个六件套,枕头两个、子母被各一床、被套床单各一张,家里之前有一套一模一样的。太棒了,这不就是我一直想找的吗?看了看空间里的剩余位置,还绰绰有余。 想想只要我愿意我就能随时在空间里躺在我的两米大床上抱着我喜欢的公仔不用担心任何危险的呼呼大睡,这感觉真的太爽了。对了,下次我要试下能不能在空间里洗个澡。每次洗了澡后的那个晚上我是睡得最满足最舒服的一晚。 哦对了再看看还有没有取暖的压缩酒精之类的。我找到了户外运动商品的陈列区,这里的帐篷和陆海天给我的比起来差得太远了,但我还是挑了四、五顶,先备着吧万一有一天用上了呢? 哈哈哈哈,这次居然还摆了一个大大的气垫船。船上还有一些求生物品,咦,不错。反正还有地方,这个我也要了。 我记得小时候爷爷经常笑话我说我眼大肚小,看什么都想要也不知道能不能用上。看来这毛病又出来了。 压缩酒精的存量并不算太多,这并不算大众化需要的物资,只有冬天吃火锅的时候人家才会更多地想起它。 不过有总比没有好,我扫走了十箱压缩酒精和不到二十箱的木炭。 一想到那薄薄的肉片在火锅上下翻腾的样子,我的心就开始痒起来了。之前囤的羊肉和牛肉早就吃完了。我也好久没尝过羊肉的味道了。 虽然冻过的各类蔬菜只要一解冻就会软趴趴的不好吃,但是现在这个时候我还有资格挑剔和嫌弃吗?那冻过的西红柿一旦解冻后皮很快就能搓掉煮出来的汤汁也更格外的浓稠,酸甜的味道是我最喜欢的。还有那冻土豆、冻的小辣椒、姜、蒜、茄子,我感觉我的眼都要挑花嘴都要合不拢了。我仍然把这些物资放到空间的低温区。 再往前就是生鲜区了。那一玻璃池里被冻上的鱼还保持着各种游动时姿势,可惜这些我带不走因为整个池子是用水泥和瓷砖做成的。之前没有想到过要囤一些新鲜的鱼,所以我已经很久没吃过用新鲜鱼煮的食物了,比如说醱菜豆腐鱼汤。我的口水都要被我自己的念头勾得流出来了。不过醱菜我还是可以带走一些的,还有冻豆腐。 羊肉和牛肉片都是放在大冷柜里的。只不过等我走到这个区的时候才发现我的美梦又要破灭了。冷柜已经不知道为什么被砸坏了,里面的一盒盒肉都只剩下的空空的包装盒散落在地上,里面的肉早就不知所踪了。 啊,可恶!看来只有可能是那只丑八怪了。它应该是喜欢吃生肉的。还是有些小小的失望,看来我的火锅是吃不成了。 抬手看了看时间,我是上午八点二十分踏进这栋建筑的,现在已经是下午的两点多了。东西也拿得差不多了,我得赶紧的打算打道回府。今天能有这样的成绩我已经对自己非常非常的满意了。 大家都说买买买是最好的解压方式,真是太对了,尤其是当你不用担心拿不动、还不需要付钱的疯狂大购物。 那只死得透透的丑八怪所带来的所有不快此刻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第24章 今天是美好的一天 今天是2046年5月22日星期二,阴。 昨天在超市里大购物后我空间差不多要装满的了。空间里的物资自动地摆放得整整齐齐,不需要我再费半点心。我想要的东西基本都拿到了,短时间内不会打算再来这里了。 回到家我试着在空间里洗澡,没想到居然也能做到,我不得不感叹科技的发达,想去a市地下城的想法开始冒了出来。 大冰灾以来再也没这样洗澡享受过了,托尼和迪卡更是从来没有这样舒服地洗过澡。昨天我把它们俩的毛发搓得干干净净,看着两只帅气的大狗子,我有种家有小儿初长成的感觉。 刚见到它们的时候还只是两只躺在我手心只会捧着奶瓶嘤嘤直叫的小家伙,如今它们站起来已经比我都高了。看着它俩那咧着嘴闭着眼睛舒服的样子,我觉得特别好笑也特别的有成就感。 昨晚我们是在空间里睡的。大大的床铺、软软的床垫,脱掉厚重的衣服全身心的放松。空间的温度适宜,让我睡了一个自冰难以来最舒服的觉,今天都没能按时起床。果然太过安逸的日子是很容易让人失去了自律和动力的。不过偶尔的放松下还是可以的。 一觉睡到了自然醒,今天的运动停了,但是我还是特意去了趟顶楼。今天室外的温度又上升了一两度。如果按这个速度下去,是不是很快就要恢复常温了?不知道真的有一天温度正常了,这个世界会是个什么样子。 我看着周围那些看上去依然毫无声息的大楼,如今我却知道了在这些大楼里一定还有一些人活着,这个城市远不止我一个人。 我把之前家里晒棉被的长杆子拿了上来,在杆子的顶部系上一块红色的被单,这是我昨天正要从超市离开时突然想到的。我还从床用区挑了一些有可能以后用得上的床用品。 将长杆子竖起来绑在天台的护栏上,真希望还是能有人看得到这个。我打算隔几天换一次被单的颜色来证明这里目前有活人存在。如果这个世界越来越危险偶尔的抱团还是有必要的,人毕竟是群居动物。 这段时间一直没接到陆海天的电话,不知道他那边怎么样了。我现在会慢慢地挂念起他那边来。 昨天才得了这么多的好东西,今天是肯定要好好地放开肚皮海吃一顿的。可惜无法在空间里做饭。 打算把空间的物资重新整理下,主要是食品的保质期。再打算给托尼和迪卡把空间里的狗窝做好,这都是很费时间的事。预计花两天的时间完成。 还是要给按部就班地给自己把每天的时间排得满满的才行。 早起的早餐就免了,喝了杯热牛奶,给了托尼和迪卡几块肉干。准备一会给我们仨做做大餐吃吃。 家里的东西大部分都收进了空间,只留下了我们仨一周的食物。从空间出来,家里显得更冷了,有了空间家里的木炭和压缩酒精都能省不少钱了,因此在客厅的时候我也没那么小气地使用木炭了。 对了,昨天我还直接收了两个家用的小冻柜放进了空间低湿区。最让我开心的是,冻柜里还有好些冰淇淋。虽然在零下七十多度的温度里我可能啃不动,但是在空间里休息的时候来上一根,那滋味真的拿什么都不想换。 给狗子们换了大点的饭盆,昨天在超市找到的。它们长大了,加上之前每天的锻炼,饭量也大的惊人。我还在户外用品区找到了一张长方型的折叠桌和几张折叠椅放进空间,这样一来我以后就可以在空间慢慢的吃饭而不用总是担心饭会不会很容易就变凉了。 现在我的空间里就像一个温馨的家,而因为有了这个空间我感觉自己也越来越有活下去的底气,甚至有些天不怕地不怕的心态了。 来看看我们今天准备吃什么。一早起来的时候我就把土豆还有些蔬菜从空间的低温区挪到了常温区,这会应该已经解冻得差不多了。虽然这次在超市没有拿到想要的肉类,但是今天我还是打算吃个小火锅。 准备了两个小锅。我一个、托尼和迪卡一个。我打算用冻西红柿做汤底,把切好的西红柿放入架在炉子上锅子里熬出浓浓的汤汁,然后分别倒入两个不同的小锅子。其中一份另加入酸菜和干辣椒,这就是我的火锅底料。另一份什么都不放继续架在小酒精炉上。 在空间里把土豆片、豆腐、冬瓜切好,再泡上一些粉丝和银耳,粉丝打算打火锅,银耳我打算用来做个银耳莲子羹的甜品来吃吃。 好久没吃到新鲜的蔬菜了,虽然解冻后的蔬菜都是软趴趴的,但是下到火锅里不会影响口感。打开五个肉罐头切成薄片,没有拿到新鲜肉就只好用这个代替了。打算给自己一个、托尼和迪卡四个。蔬菜洗干净加上泡好的粉丝拿出一部分切细准备一会放到狗子们的西红柿汤里一起煮,长时间不吃蔬菜是不行的,狗狗们也一样。 等到火锅汤底熬得差不多了就放入切好的肉和粉丝,这个时候房间里食物的香气已经引得我们仨垂涎欲滴了。在空间打开昨天从超市的拿自热白米饭,这种是没有配菜的,是为了方便没时间做饭的人买了后打开就可自动加热。 给狗狗们的火锅里放进去切细的蔬菜稍微煮两分钟后再加入自热米饭搅拌,让浓浓的汤汁包裹住每一粒米饭。这是它俩最喜欢的吃法,每次都撑得肚皮圆圆。 给它们把饭分好放到空间里让它们慢慢地吃。我自己则继续坐在客厅的火炉前开始吃火锅,这是不是之前他们常说的打边炉? 我先放进去几块豆腐。这玩意怕是有近大半年没吃过了,豆腐冻过以后再解冻豆腐上面就会有好多的小孔,这些小孔放在汤锅里煮的时候都吸满了汤汁,一口吞下去味蕾绽放。土豆在煮了这么久以后也变得粉粉的,一放到嘴里就有种马上要融化的感觉。然后烫上几根青菜,再顺手从空间抽出一瓶雪碧,哎,简直太满足了。 怎么说呢?在经历了昨天的事情之后,我总会想到那两双睁得圆圆的直愣愣盯着我的无神的大眼睛。而我居然还能在这样的家里还有这样一个神仙来了都不换的空间宝贝。嘿嘿,不怕大伙笑话,我吃着吃着感觉幸福得眼泪都不争气地流下来了。 吃过饭我把泡好的银耳和莲子还有红枣洗好配好,把炉门调到适当的位置再把甜品炖在火炉上让它慢慢地煮着。 不得不说睡床和睡帐篷的感觉那是截然不同的,尤其是在这无比安全还是常常温的空间里。 “啪”我的肩膀被拍了一下,紧接着一个温柔的女声传了过来。“诗雨,诗雨,发什么呆呀,下课了你还不走啊?” 我转脸一看,是佩佩。我笑了。“想什么呢,聚精会神的。”佩佩边收拾着笔和书边说道。 “没想什么。对了,中午我们去五食堂吃饭吧。”我笑着收拾着课桌上的书本对佩佩说。 学校有十二个食堂,来自全国不同城市有着不同习惯和口味的学生都能在这里找到自己喜欢的味道。 我和佩佩来自不同的城市却在这个气候宜人的海边城市相识。我总是记得那天我一进宿舍一个温柔、满脸是真诚笑容的女孩子大方地接过我的行李,帮我一起收拾好。 在后来的交谈中发现我们有着太多相同的爱好和观点,不知不觉我们就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我们一起去食堂吃饭,一起去图书馆,一起去教室温习,一起去海边散步,一起看帅哥。转眼就到了大四,直到我们就各奔前程,在不同的城市也依然保持着最紧密的联系。 “行啊!”佩佩一向迁就着我。五食堂是粤菜,我今天突然想吃些清淡的。都说广东人最会吃,大学的这几年,我已经吃遍了学校的这十几个食堂,对于我这个吃货来说,当初我是先研究好了学校的食堂才填的报考志愿。 一个个小碟小碗里放着一份份精美的食物,还有各种小炖汤。我看了有车仔面、猪脚粉、牛腩粉、肠粉、牛肉丸粉、烧鹅濑粉、猪杂汤粉、鲜虾云吞面,还有皮蛋瘦肉粥、洲心大粥、猪红粥、艇仔粥、小蒸饺、豆沙包、炒河粉、鸡爪、烧卖仔、马蹄糕、叉烧包、荷叶糯米鸡、广式蛋挞、薄皮鲜虾饺、绿油油的菜心、清炖猪蹄、冬瓜老鸭汤、椰子瘦肉凤瓜汤、丝瓜猪肝瘦肉汤、砂仁猪肚暖胃汤。。。。。。 每一份的份量不多,但是品种让我看得眼花缭乱食欲大动。我滴个乖乖啊,那么多好吃的,我觉得我已经顾不上什么淑女形象了。有时候我想我来这读书其实更多的是为了吃吧,好在不管我怎么吃都不胖。 我和佩佩端着盘子拿着自己想吃的食物。等到看到桌面上被我拿的小碟子小碗占得满满的时候佩佩生无可恋地叫道:“停!停!停!拜托,小姐姐,你吃得完嘛,吃了再拿!” 我笑嘻嘻地坐下来,拿起筷子夹起一个薄皮鲜虾饺沾了沾醋心满意足地放进嘴里回道:“哪里会吃不完,你看我哪次拿的没吃完,安啦,我能搞定,不让我吃饱,我会饿得把你都吃掉了。” 佩佩顽皮地把头伸过来:“来吧来吧,你把这些东西都吃完了,那不如我就吃你好了。”说完佩佩的头就朝我靠过来,突然张开血盆大口,一嘴的利牙。“嗷”的一声伸着脖子朝我咬过来,我吓得手一软筷子一松在尖叫中惊醒。 第25章 收拾行装 今天是2046年5月25日星期五,阴。 这两天恢复了每日的负重训练。除此之外就是按之前的计划把空间和家里所有的东西整理了,并且把每项物资的数量和保质期都认真地拿了一个本子记录下来。 这个本子我称它为“物资储备明细本”,我用表格的形式记录下每一项物资的详细情况,比如按月的一个收、用、余以及备注保质期。 从目前我的记录来看,就算我们仨从现在开始哪里也不去,库存的物资也够我们用上最少五年了。然而我知道这并不够,因为谁也不知道目前的情况还要持续多久、谁也不知道事情还会不会变得更糟糕。 今天一早去到了楼顶把红色的床单换了下来,换上去一块格子图案的。拿着望远镜认真地看着周围的每一栋建筑,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动静。 这两天我想了很多,反复地鼓励自己。既然老天都这么帮我,让我有了这么神奇的宝贝,我为什么还要像一个缩头乌龟似的一直躲在家里,我决定了要勇敢地走出去,去好好地看看这个城市。 我在顶楼明显的位置留下了一封信,简单地说明了这里的情况和我接下来的打算以及预计的归期。万一有人顺着我的这个杆子找了过来也算有个交代。 我预计用四十天的时间在这个城市走走。 昨天晚上一下定这个决心,今天很早我就起来了。今天最重要的任务是把家里的东西都收进空间,再为我们仨整理出一份简单的行李。虽然有了空间,但如果真的再遇到了其他人我还是要有所防备的,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的这个宝贝。 人性往往是经不起考验的。我需要尽量去考虑到方方面面有可能发生的事,这样才能让我们仨更长久地活下去。 既然空间能成为我们的另一个家,出门在外我也不再有任何顾虑。我打算把家里目前所有的东西都放进空间,包括火炉。 托尼和迪卡的漂亮小窝这两天我也赶出来了,看得出来它们很喜欢,每天晚上都要抱着它们各自的小“宠物”——长耳兔在它们的小窝里睡觉。 陆海天已经很久都没有电话打过来了,这还是让我多出了不少的担心和胡思乱想。 我打算出去闯闯,为以后去地下城打下基础。 温度在一天天升高,今天我上去顶楼的时候温度计上的显示已经变成了零下67摄氏度了。如果按这样的速度下去可能最多两个月温度就会到达零摄氏度的范围,如果整个冰冻开始融化我不敢想象这个城市变成一片汪洋大海的样子。 看上去家里堆放的东西并不多,然而收拾起来却花了我不少的时间。那天从超市户外区还挑到了两个圆筒背包,正好可以给托尼和迪卡背在背上。 在它们的背包里放了它们爱吃的肉干和小炉子以及一些燃料。我的背包里塞进去了我们仨大概一周的食物和一些必要的日用品。 考虑到这是第一次开始准备远行,我把它俩的负重定在了每只狗十斤的样子,而我自己则背上了近八十斤的背包。经过了这么久的负重训练,目前这个重量对我们来说已经是游刃有余。 等全部东西整理好,也到了下午的四点多。我抓紧时间吃过晚饭再把炉灶收进了空间。再看看我的家,在大冰灾来临的八个月后又变得空空荡荡了。 第26章 重回旧地 今天是2046年5月26日星期六,阴。今天是我们出发离家的日子。 一直没有等来陆海天的电话,我把手表电话调成了静音模式。试想如果我遇到了一些幸存的人,这个时候电话铃突然响起,我都无法想象会有些什么样的后果。在这末世之中,居然还有人带着电话,而且是可以正常使用的电话。 收拾完毕,吃过简单的早餐就催着自己出发了。是的,催着自己。虽然我的计划是四十天的行程打算,然而这却也是自大学毕业以来第一次要离家这么久。 从楼道钻出去,把楼道的窗户关好。站在下面看着自家的那一层,心里还是有些不舍的。 托尼轻轻地叫了一声。这叫声突然让我想到了自己的责任,如果我不勇敢地去闯一闯我们的未来在哪?回过头来把绳子勾在狗狗们的脖圈上,站上了滑板。 “我们走!”托尼和迪卡拉着我飞快地跑了起来。 这个城市分为六个区。我住的这个区叫星芙区别名东区。是星城东部的窗口,有着得天独厚的区位优势。省、市首脑机关汇集于此,是星城政治、经济、文化、商贸的中心,也是人流密集度最高的地域。因此我最先要走的就是星芙区,这个区也是我熟悉的一个区。 因为是临时决定的,所以并没有制定什么线路,只是在卫星手表里查找出了城市的地图想出来了一个大概的方案。 我的主要目标依然是可以找到食物的地方,我不仅要活下去还要高质量地活下去。而且我想过了,不论在什么世道,有穷人就依然会有有钱有条件能生活得很好的,当人们吃饱穿暖的时候就会有更高的追求,所以下次如果再找到物资丰富的商场时,黄金、烟酒、奢侈品也应该是我的囊中之物才对。 我不应该太过局限了。 “加油,托尼!加油,迪卡!”我们仨一路狂奔都有些兴奋。 第一目的地是十五公里以外的白金中心。这个地方曾经是节假日时全市甚至全国比较有名的旅游打卡地。作为当地人,我其实去的次数并不多,但是经常在网上能看到这里的各种新闻。 我之所以把第一站选在这里是因为这里超市、百货、饭店、旅馆比较集中,如果在星芙区想在什么地方能找到最丰富的物资那可能首选就是这里了。 白金中心是一栋号称全球排名前二十的单体建筑,总共三十六层楼高,总建筑面积达到了50万平方米。在这个整体建筑里有国际超级五星级大酒店、5a级国际商务写字楼、省级金融服务中心、空中休闲大世界、多功能影视厅、健身、私人养生会所、酒吧酒庄。集名车、飞机、生活、居家、奢侈品、高档商品等于一体。 这么说吧,如果你来到了星城你选择了住在白金中心,你在这栋建筑物里哪怕是呆上几个月足不出楼吃喝玩乐都不用发愁。 经过公司大楼时,我又看到了那个楼道处破损的窗口。不知道丁巍那伙人现在怎么样了,时间正好过去一个月了。 我没有要停下来的打算,这伙人的生与死、好与坏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空旷的城市里只传来滑板在路上滑过的声音。我们继续往前跑着,眼看着公司大楼就要被我们抛在身后了。 突然咣当一声!办公室楼上不知道哪一层的一块玻璃突然碎了,随之而出的是一个物体呈抛物线的状态“咚”的一声掉在了冰面上,声音在这空旷中显得格外的刺耳。 我忙拉了拉绳索示意托尼和迪卡停下来。提上滑板和狗狗们走到跟前,虽然掉下来的物件已经完全散开来了,但是还是能凭着那些散落的部件看得出来这是一张办公椅。 哦这是办公椅!什么?办公椅? 可不是嘛,一张我们平时办公坐的那种黑色靠背椅正静静地出现在我们面前。 什么情况?这是被谁丢下来的?这是看我们经过这才故意打碎窗子扔下来的吗?托尼和迪卡走过去认真的这里闻闻那里嗅嗅。我低头又抬头地仔细研究着,不远处的地方“咚”的一声又有一张办公椅被扔了下来。这个时候再傻,我也知道了是有人在想引起我的注意。我该上去看看吗? 说实在的我的一向谨慎的性子让我在原地想了好几个可能性。是不是丁巍那伙人在用这种办法故意引我上去?是不是有人看中了我的托尼和迪卡想把我们引上去后对付了我再抢走它们?...... 我正想着,又是“咚”的一声巨响,好家伙又扔下来了一个办公室休息的折叠小床。掉下来的位置就在我们的一步之遥,差一点就砸到了我们。嗬,这下子可把我的脾气给勾了起来! “要不我们上去看看?”我对着托尼和迪卡说。我有些生气,这是想要我的命啊! “汪”托尼轻轻地回复着我。我知道这两小家伙聪明着呢,自从在空间里睡了几个晚上后,它们似乎明白了那个地方对于我们仨的重要意义。我感觉它们俩也比之前更勇敢了。看来不仅是人,狗子们也懂得了坚强后盾的重要。 我认真地数了几次,确定了那个扔下来椅子的楼层大概是在四十一楼。我把滑板绑在背包上,把狗子们脖子上的绳子收了起来。把我的大砍刀拿了出来。不说别的,在气势上就得先胜一筹才行。 踏进熟悉的地方,从地下破碎的玻璃来看,这里应该自我上次出去后就再也没有人进出过或者到过这里,因为所有的脚印已经被重新覆盖起来了。 沿着楼道走到安全楼梯,这里的电力已经完全没有了。我拿出手电筒再掏出我的厚厚的鞋套穿上。先仔细听了听,暂时没有听到有人从上面下来。我们轻轻地摸索着往上爬。 很快我们就到达了超市所在的二十一楼,这里依然很安静。这栋楼总共有四十五层高,最上面的五层是一个四星级的酒店。也就是说四十一楼应该是酒店的位置所在。 上次来这里是一个月之前,现在再踏进这里,除了体能的增加以外我更多了一份自信和底气。四十一楼也只不过是现在的三十六楼而已,这对于我们来说已经是很容易做到的事了。 一路上来一个人也没看到,但我依然不敢放松警惕。很快我们就来到了酒店所在的楼层。 “嘎吱”!我推开了楼道厚重的安全隔离门。酒店可能有自己的备用电源的启动,一进安全门楼道内的灯光很刺眼地透了出来,这让在黑暗中就着手电光爬上楼的我一下没适应过来感觉眼都是花的。 我小心地防备着四周,慢慢地朝着我估算的位置走过去。托尼和迪卡仍然是一前一后地护着我。 走廊两边的房门都是关得死死的,我边走边靠近它们用耳朵贴在门上看能否听得到里面的任何动静。完全没有!托尼和迪卡也没有表现出有不安的状态。 等快走到走廊的尽头时,走廊左边一个房间的大门突然咔哒一声自己打开了。突兀的声音突然响起还真吓了我一跳,我还是有些太过紧张了。 我看了看托尼和迪卡,它俩反而比我更显镇定,那看来这个房间并没有出现威胁得到我们安全的东西存在。 看位置这个房间应该就差不多是扔东西下去的那一间了。 用大砍刀顶开房门。这是一个标准的酒店套间,一进门过道的一边是卫生间另一边是衣柜。房卡插在墙上的送电槽里,房间里的灯都是亮的。房间里也很安静。 再往前走一张两米的大床出现在我眼前,床上好像睡着个什么人,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的。床边放着一双女式的靴子。床头柜和旁边的小沙发上还放着一些女性用的化妆品。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 我不知道我该不该把她的被子挑开。 “托尼?”我回头低声询问式地叫它。不知道挑开以后会看到一些什么场景,一时之间我还有些没胆量。 托尼朝我摇了摇尾巴,这让我心定了不少。 来都来了。压住我一小时七百次狂跳的心,告诉自己连蛙人那么恐怖的玩意我都对付过了,这种小场面我还怕什么?我飞快地拿着砍刀戳着被子的一角猛的一掀。 第27章 身陷狼窝 当我看清床上躺着的那个人时,还是被吓得退后了一大步。房间的大玻璃窗已经被砸出来了一个大大的破洞,目前房间的温度已经和室外温度一样。床上躺着的是个女人,此时已经被冻得硬硬的了。 死者看上去不过二十多岁,身上没有穿任何衣服。头上的头发被扯掉了一半,嘴唇处布满了血迹,脸上和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惨白的脸上两只大眼睛睁得圆圆的,张开的嘴里牙齿也不见了几颗,不难想像她死前受到了什么样的虐待。 我还从来没见过死人,更没见过这种状态的死人。这种死法只在小说里见到过,应该是被虐待过的。突然觉得她好可怜,忍住心里的不适走上前把被子重新给她盖好。 再看看桌子上的那些化妆品,都是些价格不菲的牌子,床前不规律地摆放的鞋子也是价位近五位数的一个高档品牌。再看看丢落在椅子下面的挎包,挎包里露出的是一叠a4纸,我凑过去翻了翻原来是公司的一些日常文件。 看来她应该是个白领,说不定就是这个写字楼里上班的工作人员,在大冰灾来临之时就一直呆在这里了。只是不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变成了如今这副样子。 只是我没想明白,到底是什么人打破了这扇窗户把我引上来的呢? 突然托尼和迪卡朝着门口跑去,并发出低声的吼叫。 有人! 我瞬间拉回了思绪。提好我的大砍刀转身跟着托尼和迪卡朝着房门口走去。 还没等我走到大门处,就见门口涌进来七、八个人。全身从上到下包裹着看不出到底是个什么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戴着保暖的面罩。这么多人我们居然没有听到他们的脚步声,他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们是谁? 我叫住狗狗们,往后退了几步。 “我们又见面了,陶小姐!”看不出来他的表情,但是这个声音我还是熟悉的,这不是丁巍又是谁? “哦?原来是丁总,又见面了!”我礼貌地回应他。 “不好意思,惊动了丁小姐了。”说着他把头转向了床的位置,我顺着他头也看了过去。被子没有完全盖好,那个女孩子的一只手臂此时正露在了外面,露出的手臂看得出来颜色也是白得吓人, 一看就知道是死人的胳膊。 “希望没有吓到陶小姐。”丁巍又缓缓地说道。 “啊,没有,不会。现在这个低温下被冻死也是很正常的。”我只想给他一个我没掀开过被子看过的想法。 “上次您讲客气先走了。这次既然已经到这来了,那就留下来做客吧。”丁巍仍然绅士地说着,然而声音里却带着一种不可抗拒。 “不了,多谢了!我们正准备离开。” “哦?陶小姐。有些地方哪里是你想来就能来想走就能走的?”丁巍的语气开始变得冷冷的。 “就是这娘们,害得老子丢了一只手,命都差点没了。”这时候后面一个声音突然叫道。按他说的他应该就是上次那个被冻掉手的人了。 “老四,你们上次说的那娘们就是她啊。”说话的人开始上下打量起我来。 “这么能耐这次我倒是要看她怎么跑!”又有一个人开口回道。 知道是遇到的同一伙人,我的心里反而镇定了下来。 “原来是你们打破玻璃窗把我引上来的。”我不急不慢地拿着砍刀立在床上说。 “也不算吧。说到底还是多亏了黄小姐。”当丁巍说话的时候就见他手下的一个人从后边拖着一个人丢到了的面前。 被丢到地上的人也看不出来什么模样,只是头发也是散乱的。她蜷缩在地上,看上去很痛苦。 丁巍上前一步蹲了下来。用手捏住这个女人的下巴抬起来。阴森森地盯着她。女人的衣领上还有斑斑血迹。 “看来黄小姐今天做了一件正确的事,做了正确的事是要被奖励的,但是奖励你什么好呢?让我想想。”丁巍说完转过头看看后面的那几个人。“老四,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欢黄小姐嘛,以后她就是你的了。你别太粗鲁了,女人嘛,要对她温柔些才是。” 听了丁巍的话,那个被冻掉手的老四喜滋滋地从后面钻到前面。 “巍哥,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说完就要用一只手拖着地上的人。这时候地上的那个女人听了丁巍说的话大骂起来。 “丁伪,你个畜生。你会不得好死的。我就是死了也要拖着你垫背。”能叫出丁巍这个别称的十有八九也是这个办公楼里的人。 眼看着她被人拖了出去,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出口道“慢着,虽然现在没什么法制可以管到你们,但是既然我站在了这里,这件事我还是先问问清楚的。毕竟你也说了,我能站在这里也多得这位黄小姐的功劳不是?” “哦?陶小姐这是打算仗义相助。”丁巍盯着我,似乎在猜测我在想什么。 “说哪里话,虽然是丁总的地盘,但我相信丁总不是一个办事不公的人,我也想知道究竟为了什么我会站在这里。”我的语气也开始变得冷起来。 “陶小姐,我们这里吃喝住都不愁,还有热水洗澡。要不你就留下来我们慢慢地聊?” “然后下场就和刚才的那两位女性一样?”我毫不给面子的问道。 “你妈的,不要给脸不要脸,要不是我们巍哥看得上你,你以为我们会跟你在这里跟你啰里吧嗦?” 站在丁巍身后的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 “哦,不然呢?你们打算怎么办?”我提起砍刀拔了根头发放在刀刃上然后轻轻一吹。头发瞬间就断成了两截落到了地上。“或者你来跟我的这个伙计好好说说?” 托尼也感觉到了这帮人的不善,冲着开口说话的人低吼着回应他。或许是看到我镇定地站在这跟他们说话,也看到我的大砍刀,刚说话的那个人瞬间就没了刚才的嚣张气势。 哼!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要不,陶小姐,你看这个房间里这么冷,我们换另外一个房间说说话?”丁巍提议到,虽然我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这个是事实,窗户破了,这里的温度低得很,既然这里多的是这样的房间,我也没必要这么傻傻地耗在这里。 “既然丁总这么盛情,我们就换一个地方聊聊。当然也得带上她。”我毫无畏惧地指着地上的那个女孩子说道。 “好,都听陶小姐的。这边请!”丁巍笑呵呵地说完然后带头走了出去。 我走出房间顺手带上了房门,跟在他们四五步之后。此时那位姓黄的女孩子已经被那个叫老四的人扛了起来紧跟在丁巍的后面。嗬,看上去瘦不拉几的,还有点力气。 走到电梯口时丁巍一伙人停了下来。 “陶小姐先请吧,我们到四十五楼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聊聊。”他们分别站在电梯门的两边。此刻两个电梯都已经停在了我们这一层。这里的电梯居然还能正常运作?我有些意外。 丁巍看着我得意地说“陶小姐,没想到吧。大冰冻来临这么久了,我们这的电梯还能正常使用,一会可能还会有更让你意外的。来,陶小姐先请!”说完做了个绅士礼让的手势。 我没有任何犹豫带着托尼和迪卡先一步跨进了电梯。丁巍和他其中的几个跟班接着走了进来,其他的坐上了另一部电梯。 我们一行人来到了四十五楼。刚从电梯里出来,我就感觉到了这里温度的不同,比其他楼层要暖和得多。 丁巍带着我走进一个大套间。一进到套间里我甚至开始觉得这些厚重的外套都是多余,这里面的温度至少在零上十五度了。 丁巍的跟班们都站在门外。我带上托尼和迪卡随着丁巍走了进去。丁巍脱下了厚重的外套,看上去他跟我最后一次见到他时的样子也差不多,看上去这段时间他也过得很不错。 我打量着这个大套间。这应该是一个带卧室和会客室的套房,如今里面的依然收拾得跟之前差不多,干净、整洁。酒店四十五的房间比起下面的几层房间的价格要更高些。 我取下了帽子脱下了厚重的外衣走到玻璃窗前。 四十五楼是酒店的最上面一层,也是这栋建筑的最上面一层。这个套间所在的位置正好在楼层的正中间位置,站在会客厅的玻璃窗前能看到这个城市大部分的风景。 此刻从这里看出去,整个城市的高楼大厦错落有致地矗立在一片白色的大地之上。在灰暗的天空下,给人一种格外孤寂的感觉。不远处的纵横交错的高架桥上还能看到一些被埋至一半车身的各种车辆。 丁巍也走到了玻璃前,和我一样看了许久。突然也有些感慨地说:“谁也没想到会经历这样的事,大冰冻说来就来,政府也没有提前提醒大家,如果不是那天我突然过来找朋友,可能我也早就死了。好在我在这里工作过,对这里的情况非常的熟悉。” 我听了他说的话,转过头看着他认真地说:“既然你也知道活着不容易,为什么还要这样?带着你的这帮兄弟好好地活下去不好吗?” 他听了我的话没有出声回身走到会客厅的沙发前坐下来。我也跟着走过去,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托尼和迪卡也分坐在我的两边一步不离地守护着我。 会客室只有我和丁巍两个人。 “陶小姐,你还是那么地漂亮。你这两只狗哪来的,看起来还挺护主的。”丁巍往后一靠翘着二郎腿说:“不过你想得太简单了。人们失去了规则的约束,社会生存体系被严重损毁,每一个人都面临着生和死的直接挑战。同情心只会让你死得更快尤其是象你这样漂亮的女孩子。”他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我并没有看到那位姓黄的女孩子被带进来,但我没有出声,人家的地盘。还是不要太自以为是才行。丁巍看出了我的疑惑。 “呵呵,黄小姐今天辛苦了,让老四带去休息了。”此刻丁巍的一个手下端进来一壶热茶放在了我们面前的茶几上,并且帮我们斟上。一同端上来的还有一个漂亮的果盘。果盘里居然还放着一些洗过的新鲜苹果、梨子还有葡萄。 我有些吃惊,在现在这样的环境里丁巍这居然还有这些新鲜水果,太不可思议了。 “来,陶小姐,喝口热茶吃颗葡萄,你吃吃看,是不是味道还和以前是一样的?”丁巍得意地递过来一小串葡萄。 我没有接。他见状笑了起来:“陶小姐,你太过谨慎了。” 他放下葡萄端起他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靠在沙发靠背上。 “我这里还有好些你想不到的东西,不如你留下来跟着我吧。怎么样?”他看着我开门见山地说。 “不如说说看你这都有些什么?”我引开了话题。 “你留下来不就知道了?”丁巍没有正面回答我。 “呵,那还是不必了。今天如果不是这楼上丢下去的椅子把我给引了上来,我今天是不会踏入这里半步的。”我盯着他的眼睛。 “哦?陶小姐这是打算去哪里呢?”丁巍没有避开我的眼光,看着我微笑着问。 “没什么打算,只是出来看看而已。”我也没打算跟他讲太多。说完我站了起来,穿上衣服。“多谢丁总款待,我已经耽误了丁总这么久的时间,现在我准备离开了。” 他看着我的一举一动。慢慢地放下茶杯,站了起来,也穿上衣服。然后突然快步走到套间的门前拉开门就走了出去。我紧跟其后,等我走到门口的时候,门已经被关得死死的了,托尼和迪卡也站起来用两前爪不停地挠着大门。然而任我们怎么用力都无法打开。 接着就听到丁巍在门外说话的声音:“陶小姐也辛苦了,就在这里好好休息休息吧。” 没想到他居然会来这一招。这是想软禁我们?? 第28章 遇到熟人 把房门从里面反锁好。拿出手电筒关上房间的灯,把整个套房里里外外都认真地检查了两遍,确定没有摄像头。也查看了下房间里没有其他的房门可以进出。 丁巍是打算把我们关在这里让我们饿得受不了了然后等着我投降?其实我要硬闯出去也没什么大问题,但既然他讲了这里还有热水洗澡,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先待一天吧。我都好久没这么放肆地洗过热水澡了。 卧室的床铺看上去舒服极了。有托尼和迪卡在,我也是能够在这里睡个安稳觉的。 拿起果盘里的梨子,天知道我都有多久没吃到过这么新鲜可口的梨子了。我让托尼闻了闻,没看它有什么其他反应。于是我毫不客气地咬了一口,哎呀妈呀,可真甜。 看着托尼和迪卡一副好奇地看着我的样子。它们长这么大还真没见过这些。我又拿起一个一刀分成两半,往它们嘴里塞了进去。 不吃白不吃! 折腾到现在已经是中午了。肚子也开始有些饿了,正想着中午吃什么好,就听到传来了敲门声和推门声,只是见我从里面反锁了。门口传来了听上去有些略带虚弱的声音:“陶小姐,我来给你送午饭了,请开下门。” 这声音听起来倒像是那位黄小姐的声音。 我把房门打开,门口站着一个年纪比我略小点的女孩子,给人感觉长得还是很漂亮的,看她的脸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似的,只是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印痕让我不敢确定。只见她端着一个大盘子,盘子上还盖着盖子。 推着门把手的人只有一只胳膊,并且用阴冷的目光盯着我,这个人应该就是老四了,他应该是恨极了我。这个人看上去三十多岁的样子,光头、左脸上还有一道长长的疤,初看给人感觉一副凶神恶煞似的可怕。门口不远处还有三个丁巍的手下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进来吧。”我打开门退后一步,把她让了进来。然后门很快就被老四给关上了。 “黄小姐,请坐。”我客气地对她说。 她把盘子放在了茶几上,然后掀开盖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只见盘子里的食物都还冒着热气。一碗白米饭、一小碟青椒炒肉、一份空心菜、一碗紫菜蛋汤外加一杯新鲜的橙汁。在现在这样的世道能有这样的食物看来丁巍他们确实过得还是很不错的。 我看看她在她的对面也坐了下来,但是没有动碗里的饭菜。我还是没有大胆到随便吃他们的东西。 “吃吧,这个里面没放药。我叫黄淑怡,你可以叫我淑怡。”黄淑怡看向我。 “我还不饿。丁巍叫你进来是要你来跟我说些什么的吗?”我直接问到她的来意。 我是一个不喜欢拐弯抹角的人,现在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好委婉的? “对,劝你留下。”看来黄淑怡也是个直爽的人。 “是你把我引过来的?为什么?”我拿了个苹果递给她。 黄淑怡没有客气,接过了苹果就吃了起来。她吃得有些急,看起来饿了很久似的,我没有催着她回答我的问题。 等她吃完苹果,我又把之前没动的茶水递给她。她喝了一口,这才慢慢地跟我讲了起来。 “今天上午是我打破了那个房间的玻璃窗把你引上来的。因为我想离开这跟着你走。”她看着我有些恳切地说着。 “跟着我走?我们都不认识。”我有些疑惑。 “一个月前我听他们说到了在楼下超市的事,说实在的我很佩服你。你也是个女孩子却能在末世来了还能很好地生存下来并且还有能力保护自己。” “只是运气而已,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厉害。”我没想过会要带着一个陌生的人一起走,这样太不方便了。“你自己也可以自行离开的,你为什么不走?”我好奇地问她。 “你以为我不想吗?”她有些无奈:“本来冰灾来临的那天下午我就要走的,可是来接我的飞机路上失事了。我见过你,你是南方公司的陶小姐,对吗?” “对,你怎么知道?”我有些吃惊。不过对于她这张脸我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联华公司,你还记得吗?”她提醒着我道。 “啊,联华公司?你是联华公司的二小姐黄淑怡??”我一听到联华公司这个熟悉的名字瞬间便想了起来压低嗓音问道。这是联华公司老板的二女儿,我曾经在公司的年会上远远地看过。难怪我会觉得有种熟悉的感觉。 黄淑怡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两手一摊。 联华公司是我们公司的大客户,每个月和我们公司的业务往来高达几千万。每次联华公司老板或者眼前的这位二小姐来时,都是由我们公司招待着住在酒店顶层的豪华套间。 “你家后来没来找你吗?”我好生奇怪,作为联华公司的二小姐,他的家族怎么可能这么随便就放弃她。 “我不确定,因为我一直被他们关在一个单独的房间里,丁巍因为之前是这里的保安部经理所以对我也很熟悉,那个叫老四的是跟着丁巍一起的。其他的那些人绝大部分是这栋大厦的保安以及当天的值班的人员。再其他的可能就是当天在大楼里没能回去的人了。” “丁巍他们一共有多少人?” “最开始的时候有差不多五、六十人,分成了三派。但是因为丁巍做事太独断,仗着有老四这种不怕死的人撑着他,就算之前有过不少的冲突,但都是以丁巍获胜结束。输的一方的老大基本都在冲突中死了。久而久之丁巍就成了这里的老大,目前大概还有三十六、七人吧。女孩子的话就只有五个,一个是我、一个是你今天看到的房间里的那个,还有三个做了丁巍的女人。” “那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我看着她满脸的青紫色有些担心。 “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对我怎么样的,至少到现在之前都还没有。我随身有些值钱的东西,而且我一直跟他们讲会有人来这里找我的,如果我好好的,他们也就会好好的。加上丁巍对我的情况也比较熟悉,因此他们暂时还没为难我。只是现在大冰冻开始这么久了,他们也慢慢地不相信我说的话了。所以我想走,但是靠我一个人我觉得我做不到,这不正好你来了。”她有些嬉皮笑脸。 “呵,说得我想来似的。你想走去哪?” “地下城。我的家人一定会在那里的。我们一起走,怎么样?” “地下城?什么地下城?”我想多打听些地下城的事情,所以装作不知道。 “现在这个冰灾,在很多年前我们就知道了。那时候我们就开始筹划了要在全国建立四个地下庇护城市,这样的地下城可以说是地上城市的一个翻版。以后我可以详细跟你讲这些,现在我想问你,我们一起闯出去如何?其他的所有事情等我们出去了再慢慢聊。”可能担心进来的时间太久了,她有些着急于我的问题太多。 “别急,让我好好想想,晚上他们肯定还会让你来送饭的。你一会出去就说我有些动摇了。”事态的发展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我早已经学会了每件事都要考虑清楚了再去行动。尤其在这样一个时期,我必须保证万无一失才行。毕竟对方还有三十多个人,我并不想做一个杀人狂,况且我现在还多了一个负担。咦!不对呀,我还没答应跟她一起吧。 我端起碗把饭递给黄淑怡。 “你是不是很久没吃饭了,我看你刚才吃苹果吃得那么急。你吃吧,我还不饿,而且我包里还有吃的。” “那我可不客气了,我都有两天没吃饭了。妈的这群王八蛋,见我身上没什么值钱的了,饭都不给我送了,还开始对我动粗了。”边说着边狼吞虎咽起来。 “喂喂喂,说话文明点你可是有钱人家的千金。”我揶揄着她。 “咳咳咳”可能一时吃得太急呛到了。我忙把汤端了过去。 “你慢点啊,急啥。”我有些好笑。这可是一位千金小姐。 “那是,看饿你两天,你吃起东西来是什么样子。”黄淑怡假装生气地鼓着嘴白了我一眼。 “对了,我能知道你的全名吗?你看我都告诉你我的名字了。”黄淑怡边大口吃着饭边问我。 “我叫陶诗雨。”这个没什么好瞒着的。 “那你多大了?”黄淑怡接着问。 “二十六,你呢?” “啊,那我叫你诗雨姐吧。我今年二十二岁了。”她突然开心地笑了起来。“我一直就想有个姐姐,可惜我上面只有个哥哥。” “我说,你这是在跟我套近乎嘛。先申明啊,我还没同意说要跟你一起闯出去。”我想高冷些,但是语气却硬不起来。 “放心,我知道我知道,安啦!不过我相信诗雨姐不会丢下我一个人走的。” 可能是因为年纪相差不大再加上又是熟知的人,突然就觉得相互都有了一股莫名的亲近感。之前年会看到她都是一副正正经经的样子,没想到她也有这样一面。 “妈呀,真好吃!”黄淑怡满意地打了个饱嗝。“诗雨姐,橙汁给你留下了,你一定好久没喝过这玩意了。” 呵,不错,不是一个自私只顾自己的人。 她进来的时间也不短了,吃过饭再三地告诉我晚饭她还来,让我早点想清楚怎么办然后就端着盘子急急地走了出去。 第29章 即来之则安之 黄淑怡一走出房门门就被立马锁上了,我也顺便把房门从里面反锁上。但是我没有急着去考虑她提出来的问题。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黄淑怡送进来的饭菜看起来太诱人了,但是我还是克制住了自己想大口大口吃进去的欲望。那杯橙汁我也直接倒进了马桶,虽然这看起来太浪费了。然而防人之心不可无! 既来之则安之!我打算今天我们仨都好好地洗个热水澡,今天这样耽搁到现在是注定不要再想着去哪了。而且大冰灾八个多月以来我再也没有站在花洒下面舒舒服服地洗过澡了。现在有这样的机会我哪里会放过? 从空间找出来三份牛肉味的自热饭。再找出家里原来的电热壶烧了壶开水,给自己来了杯咖啡,当然也少不了托尼和迪卡的热羊奶,这也是它们最爱的。 端着咖啡站在大大的玻璃窗前打量着这座冰冷的城市。室内的温度会给人一种恍惚的错觉,让人感觉这仅仅只是冬天来了而已。窗外的一切就像一幅静止的画面。 天阴沉得可怕,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我还特意拿出了温度计,零下六十六摄氏度。今天的温度又上升了一度,气候又要如何变化? 我开始陷入思考。 如果真要带着黄淑怡一起走路上倒是可以多个伴,但是以我目前的能力她这样跟着我就一定安全吗?这是个千金大小姐,是不是弱不禁风?会不会任性耍脾气?而且带着她我就不能随时使用空间,自己的安全还有托尼迪卡的安全我可能都保证不了。 慢慢地理智还是战胜了感性。说到底其实她与我也算不上相干的人,她也许还有家人在寻找她,而我不能拿我们三个的命去挑战自己的自以为是。我不得不承认如果没有空间,再遇到突发的事件我的胜算也未必就会有那么高。就像今天我敢从一楼直接就上来了,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有了这个空间。 我想好了,明天清早就出发。我把吃过的饭盒收拾好放进空间里,准备开始我们仨的大清洁。 再次检查好房间各处,把自己的行李拿到了洗手间。有时候我觉得我是不是过分地小心了。 先让托尼先守在门外,轮流着给狗狗们好好地冲洗了一番,并找出一把梳子给它们好好的顺了顺毛。托尼和迪卡从来没在水龙头下这样洗过澡,从开始的好奇到玩得不想停下来。用毛巾给它们擦干毛发再用吹风机给它们把全身吹干。当吹风机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我突然怔了一下,太久了,太久没有听到这个声音了。 尤其当我看着一丝不挂的镜子中的自己时。洗过澡后脸色红扑扑的,由于在吃喝上并没有亏待自己因此皮肤看上去仍然是水嫩嫩的,只是因为长期的没有日照皮肤显得有些惨白。头发又长长了许多,现在有了空间我也打算把头发留起来,我还是喜欢自己长发飘逸的样子。 久久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莫名地想哭。想想自己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性格文静的女子到也能勇敢地杀死蛙人怪,虽然很大程度上靠的是运气,但我知道我也在慢慢地变得越来越坚强。 当一个人没有了依靠并且还有责任需要承担之时,这个人总有一天会把自己变得越来越强大,不管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拿出我一直在用的儿童霜,仔细地给自己做着皮肤的保养。即使在最差的环境下,只要有可能都应该尽可能地对自己更好些。这不是矫情,只是代表了我不甘于现在,我会认真地过好现在,因为我还有未来的美好憧憬。 “加油!诗雨!你能行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我认真地说对自己说。 吹完头发我又把自己的衣服就着热水洗好晾了起来。虽然我目前的衣服也够我用上几年了,但只要有条件我还是不想浪费。 当黄淑怡再次端着盘子进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全部都收拾好了。 放下盘子黄淑怡像不认识我似的盯了我好一阵才开口。 “诗雨姐,你真漂亮,难怪丁伪对你念念不忘。”她打趣着我。 我笑了笑没有接她的话。这次盘子里的菜换成了糖醋小排骨、青椒鸡丁、煎小黄瓜、番茄鸡蛋汤。这菜看得我口水都要流下来了。盘子里放着两副碗筷。 用询问的眼光看着黄淑治。她瞬间就领悟了。 “诗雨姐,我跟丁伪说的,今晚我陪你一起吃饭,多陪陪你再多劝劝你。”黄淑怡一副小心思达到的得意眼光看着我,仿佛在等着我夸她。 “我看你是饿坏了吧。”我笑话她道。 “哪啊,我们不是说好了,晚饭的时候好好地商量下怎么闯出去的。”她笑嘻嘻地说:“诗雨姐,先吃饭先吃饭。我一路走来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还说不是饿的。要是别人知道你一个堂堂的千金大小姐,就这样的伙食就能叫你口水都流出来,人家还不得笑死。”我把碗筷递给她:“你饿了赶紧吃,我还不饿刚洗了澡我休息一会。” 我还是没打算吃这里的饭菜。黄淑怡见状也没再推让夹起一小块鸡丁放进了嘴里细细地嚼着,虽然没有像中午似的吃得那么狼狈,但还是感慨万千。 “唉,诗雨姐,这伙食放在以前我是真不爱吃。但是经历了这几个月,我感觉不管什么我都能吃得香香的。”停了停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又说道:“也不知道我爸我哥他们来找过我没,怎么就没找到我呢?” “一定会来找你的。”我看她的心情有些低沉:“你好好吃饭,饭吃饱了人才会好,人好就是最好的。” “对,先吃饭,吃了饭我们好好商量下。”感觉她还是个小孩子,刚才还是一副不开心的脸这会又心情好起来了。 我又有些不忍对她说我的决定了。 “黄小姐!”我刚一开口她便打断了我。 “哎呀,诗雨姐,你看我们都是老熟人了,你叫我小怡吧,在家里爸爸和哥哥都这么叫我。”看着她殷切期盼的眼神,我不知道要怎么说出我下面的话。 “嗯,那我就叫你小怡吧。”我想了想还是直接说出了我的决定:“小怡,我还是不能带你一起走,不管你说的那个地下城在哪。” “好!啊?什么?诗雨姐?”她可能没想到我的决定会是这个,恐怕一个下午就已经做好了我肯定会答应她的准备。还没等听清我说的话就已经顺口说出了一个好字:“诗雨姐,你说什么?这就是你的决定吗?你带我一起走吧,我们一起去地下城,我的爸爸和哥哥一定会在那等我的。到时候你就跟着我们一起生活,我能让你过得跟从前不甚至比从前还要好。”她有些急了,抓住我的手:“你放心,我说到就会做到。” “不不不,小怡,你听我说。我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有能力,如果你跟着我走,可能比现在的情况还要糟糕。我没有能力把你从这里安全地送去地下城。”我听着她好像要带着哭音的声音,努力地想让她知道我的真实情况。“你不要被你自己对我的想象误导了。” “我不相信!你一个人就能打得了丁伪这么多人。”虽然她的情绪有些激动,但是她仍然尽量控制着自己的音量。“你放心,我不会拖你的后腿的。我能照顾好我自己。诗雨姐,你就带我一起走吧。”她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对不起,小怡,我真的能力有限,带着你我根本无法对付得了一些突发的状况,可能连我们的命都要丢了。”我看着她的眼睛狠心地拒绝。 她突然非常的沮丧:“你说得对,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我是没有资格要求你为了我冒险的。” 我不忍看她,就好像我打破了她这一个下午都在做的美梦:“对不起,我实在是帮不上你。” 她沉默了很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突然抬起头来对我笑了:“诗雨姐,没关系的我不怪你。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我的爸爸或者我的哥哥,你告诉他们我在这可以吗?我一定会等到他们来找我的。哦对了,诗雨姐,你明天一早天一亮就走吧。我听到丁伪跟老四说他的耐心是有限的,如果你再不听话,他说宁愿毁掉你也不会让你走的。” 我突然没有了心情吃饭,并不是担心丁巍所说的。 小怡收拾好端上盘子往房门口走去。突然又回过身对我说:“诗雨姐,明天一早我想办法把你门口的人引走。”说完不再等我说些什么转身就走了。 原想着的晚上好好地睡一觉,现在看来很难了。我依然不断地告诉自己,不是我不想帮小怡,是我她跟着我出去可能还远不如在这里。在这里起码她能活着。可我却努力避开另一个可能不去想那个后果,那就是她就算是留在这会不会有一天也跟那个死去的女孩子一样? 其实我是一个懦弱的人吧。 是谁说的,既来之就一定能安之? 第30章 逃出办公楼 今天是2046年5月27日星期日,阴。 昨天吃过晚饭后我便把自己的东西全部整理好了,只等今天天一亮就离开。虽然我早早地就躺到了床上,但就像我预料的一样原本想好好睡上一觉的我大部时间都是在床上晒咸鱼,翻来翻去的。 没有想到黄淑怡走之前会跟我说那番话。然而我还是反复地告诫自己:不要心软、不要被感动,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直到门口传来哗啦啦推门的声音。我立刻便惊醒了过来,托尼和迪卡也早就站到了房门前低低地发出吼叫声。 房间的灯整夜我都没有关。瞟了一眼窗外,天才微微亮。 “诗雨姐,快开门。”门口传来黄淑治的压低的声音。 飞快地穿戴好所有背上我的包拿上我的大砍刀,一打开门便看见了门口的两个看守倒在了一旁。 “诗雨姐,你快走吧。我刚给他们送的食物里放了些安眠药,我从老四那偷的。我昨天听到他跟其他的人说准备今天放到你的早餐里:”黄淑怡一把拉着我把我往安全门的方向推着。“别说话了,诗雨姐,你快走。”说着推开了楼道的隔离门就想把我推出去。然而不管她怎么用力都无法推开。 “嗯,怎么回事,昨天晚上这个门还是能打开的:”她有些疑惑。我以为她只是因为力量不够,便也伸出手相助,结果发现门依然纹丝不动。 就在这时身后的托尼和迪卡突然狂叫了起来。我们还没反应过来,猛的一下黄淑怡就被拉离了我的身边,耳边传来黄淑怡挣扎的叫声:“放开我!放开我,哪个王八蛋敢动我。” 同时听到丁巍冷冷的声音在我的身后响起:“大清早的陶小姐这是打算去哪?难道这是打算不辞而别吗?” 我呼地一下就转过了身。离我四五步远的地方突然冒出来的丁巍带着七、八个人站在那里,这七、八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根粗粗的棍子。而黄淑怡此刻正被老四的一只手抓得牢牢的。 我举起刀护在身前,转而对丁巍微微一笑。 “不好意思再给丁总添麻烦,所以打算尽早离开。还要多谢丁总的款待才是。” “你就是这么谢我的?打算一声不吭地就离开?陶小姐这也未免太没礼貌了吧。”丁巍还是面不改色地微笑着。 “既然丁总现在已经看到了,就当我们这是正式告别好了。我就不给丁总添麻烦了。还请丁总叫人把门打开吧。”我也没有回避他的目光,盯着他的眼睛说道。 我们正说着,突然从套房的方向走过来两个人。 “啊,你们,你们不是吃了我送的早餐吗?”黄淑怡吃惊地张着嘴问道。原来这两个人是守在我房门口的两个看守。 “哦?黄小姐,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这几个月以来我们好吃好喝地伺候着你,你就是这样对我的?”丁巍盯着黄淑怡的眼光变得有些阴森起来。 “呸,好吃好喝地伺候那也是我拿钱换来的,如果我没有钱,我早就跟小洁的结果一样了。你这个伪君子,是你们把小洁打死的。”黄淑怡好似已经打算豁出去了。 “你说那个贱人啊!那得怪她太不识抬举。女人嘛,不就是拿来睡的嘛,老四对她多温柔啊,舍不得动她一直好好地供着她。男人的耐心都是有限的嘛:”说着扶了扶眼镜,转过头对老四说道:“老四,你就是心太软。只不过真的动起手来了劲又使得太大了些。对黄小姐就不可这样了啊,还是要温柔些才行。” “巍哥,那是当然。”老四皮笑肉不笑地应着。 黄淑怡听了尖叫起来:“丁伪,你们想干什么?” “呵呵,你说呢?黄小姐,要不是看在你有个有钱的爸的份上你以为你能到得了今天?不过看来你那个爸说不定也早就死了。要不然怎么把你丢在这里这么久都不来找你?”丁巍呵呵一笑说道。 “不可能,他们一定会来找我的。丁伪,到时候我有什么事,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你的。”黄淑怡朝着丁巍怒吼。 “哦?哈哈哈哈哈哈”丁巍突然狂笑起来:“我就讨厌你们这些有钱人动不动就说不放过这个不放过那个的,我倒要看看他会怎么个不放过我。” “丁总,这样来威胁一个女孩子好像不是丁总的作风啊。”我突然插了一句。 “哦?陶小姐觉得我应该是什么样的作风呢?” “黄小姐的情况您的也知道,我相信丁总会做个聪明人,如果黄小姐安然无恙地等到了他的父亲,到时候丁总您的想要什么还不是一句话?”尽量平复着自己的心情,试图说服丁巍。 “陶小姐不如还是先考虑下自己目前的处境吧。我今天还就是不让你走了,你又能如何?”丁巍话题一转直接说出了他的想法。 “哦?如果你给脸不要脸,那我们也就不用浪费大家的时间了。”我突然就火了起来。 “我就喜欢你这副火辣辣的劲。”丁巍说完举起手往前一挥:“兄弟们,温柔些,别伤着了陶小姐。老四,你把黄淑怡带走吧,这里有我们就够了。” 他刚说完,老四一个反手打在了黄淑怡的脖颈处,黄淑怡顿时就晕了过去,就见老四扛起她朝着我昨天休息的小套房就走了过去。 我刚要出手去阻拦,就见那几个跟班拿着棍子就走了过来。 托尼和迪卡已经做好了上前撕咬的准备,我怕它们被棍棒误伤,连忙喝住了它们。 “我劝你们不要为了丁巍的私欲丢了你们自己的命!”我举起了大砍刀:“不过,既然你们不听劝,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眼见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人的棍子已经挥了起来朝着我的胳膊就抡了过来。我双手提起砍刀就迎着挡了过去,再一侧身抬起右脚朝着他的裆部用力地踹了过去。 “啊!”的一声惨叫。只见他把棍子一丢护着裆部就跪到了地上不停地翻滚着惨叫起来。 “妈的,这娘们够毒的。”其他的人见状大骂着就冲了上来。 托尼和迪卡见对方冲过来这么多人不再犹豫,吼叫着就咬了过去。 “小心。”我心里很是焦急,怕托尼和迪卡被棍子伤到,又想到黄淑怡已经被老四带进了房间,不敢再耽误时间。双手握着刀朝着来人就砍了过去。 对方见我下了死手,也没有再手下留情。一根根的大棒子接二连三的就挥了过来。尤其是靠近左边的两个举起木棍朝着托尼和迪卡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这要一棍子下去托尼和迪卡就危险了。我顾不上朝着我身上抡过来的棒子,先朝着左边的那两个人毫不犹豫地就砍了过去。 就在我的刀划过那两只握着棍子的手的同时,身上也受到了来自其他方向的棍子的击打。那两个人的手被我划出深可见骨的刀口,痛得他们的手一松棍子就滑了下去,托尼和迪卡顺势就咬住了他俩的胳膊用力撕咬起来,紧接着就传来了这两人的嚎叫声。 然而我的右手臂和大腿也被余下四、五个人的棍子狠狠地击中了。嗯的一声闷哼,我紧咬着嘴唇没让声音发出来,一吃痛手一松刀差点就掉了出去。被击中的大腿一软单腿就跪了下去。见我受了伤,托尼和迪卡咬得更凶了,“咔嚓”两声就听到骨头折断的声音传了过来。 “啊!”的惨叫声更大了。托尼和迪卡也不再恋战,见他俩不会再对我们造成威胁各自放开他们朝着我这边的这几个人就扑了过来。 他们的棍子并没有停,眼看又要再次打到我的身上时,托尼方向一转朝着我身上就扑了过来,就在这时其中的一根棍子用力地打在了托尼的身上。 “嗷”的一声托尼被打翻在了地上。 那个得了手的人得意起来:“一条死狗,我看你能横得过老子。” “托尼!”我急得大喊,一使力又站了起来,也顾不得地上的托尼和再次朝我挥过来的棍子,挥起刀就朝着这个人的手砍去。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的手掌就连着棍子掉到了地下。 “啊,我的手!我的手!”就见他疼得立马用另一手紧紧地抓着断手沿着墙壁坐了下去,然后两眼一翻就痛晕了过去。 丁巍见状赶忙上来查看。我没给其他人反应的时间,接二连三的就砍了过去,余光瞟过托尼,见它仍在挣扎地想起来帮我。可见它这下被打得不轻。 “迪卡,看着托尼。”大声冲着迪卡叫着。迪卡正咬住了一个人的大腿狠狠地撕了一大块肉下来。也顾不得那个人抱着大腿嚎叫着,听到我的命令吐掉口里的肉没有再恋战地就护到了托尼的身边。 我心疼得不行,可是现在却顾不了它。心里更火了,疯了似地拿刀不断地朝着前面的人砍过去。我那些人见我跟个疯子似的都躲闪不及,我朝着丁巍就直冲了过去。丁巍正在查看伤者没留意到我的举动,等他发现时我已经冲到了他的眼前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别动!”我一手拿刀架着他脖子,一手死死地把他按在地上:“再动就别怪我的刀子不听话了。”看来这几个月来的训练没有白废,丁巍居然被我按得直不起身来。 他马上举起了双手开口喊道:“陶小姐,不要激动不要激动,这只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老娘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一次又一次地给你脸你不要脸。阳关大道各走一半,你是前世没见过女人了还是怎么的,三个女人还不够你睡的你他妈非要来惹我。叫老四滚出来,把黄淑怡完完整整地给我带过来我就饶他一个全身,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 “叫老四把黄淑怡带过来!”丁巍举着手对手下吼道:“快!” 没过多久,就见黄淑怡骂骂咧咧地随着老四走了过来。老四捂着脸,脸上都是指甲划出的长长的红色印痕。再看看黄淑怡,身上的衣服也被撕坏了脸上也多了几处青紫色,嘴里却还依然没停:“他奶奶的,想来占姑奶奶我的便宜,等我爸爸和哥哥来了,我让你死得不知道会多难看,这几个月我给了你那么多的钱你还不知足,现在还想对我下手。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位千金小姐。 “啊,诗雨姐,我这么骂如何?我看小说里都这么骂的!”黄淑怡见我呆看着她忙解释道。 我有些哭笑不得。 “小怡,你去把衣服穿好,把你的东西带好。我们马上走。” “真的,你要带我走,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不管的。” “快,别耽误时间。”我又转头对丁巍问道:“小怡跟我走,丁总应该没有意见对吧?” “没有没有,陶小姐,只要黄小姐自己愿意。”丁巍急忙回答。 “那就好,叫你的人把打开,要快。” “老四,把门打开。” 果然老四没有再说什么,乖乖地打开了楼道里锁着的安全门。 这时候黄淑怡也穿戴好背着一个大背包走了出来,看来她是早有准备啊。 “小怡,你抱着托尼,带着迪卡先下去。” “诗雨姐,那你呢?”黄淑怡看着千金小姐似的弱弱的居然一下子就把托尼稳稳地抱在了身前。 “你们先走,我随后就来。这下面应该没有其他人,你跟着迪卡就行了。” 黄淑怡没有再说其他的,抱着托尼和迪卡朝着楼下飞快地走了起来。 等到估摸着他们应该差不多到楼下了,我松了松按着丁巍的手。 “起来,别乱动。”我押着丁巍走到了安全门处,其他的人要跟上来,丁巍摆了摆手。 “陶小姐,我们这是不打不相识,你大人有大量。以后我也不敢再对你有任何非分的想法了,我们就当交个朋友你看怎么样?” 我没有理他。等到我出了安全门,转过身用砍刀在他胳膊上用力一划。 “下次就没这么好心了。”我说完把他猛的朝门里一推。 他一个趔趄差点就摔倒在了地上。我快速地把门一关,抽出空间的大棒球棍直接就插在了门后的两个大拉手里,门被我死死地卡住了。 就听见丁巍不知道怒吼了几句什么,声音都被关到了门的那一边。我也不再多停留惦记着托尼飞快地朝着楼下飞奔。 等我到达现在的一楼时,黄淑怡正抱着托尼和迪卡朝着楼道不停地张望。 “诗雨姐你来了,你没事吧。他们追来了吗?” “没有。”我一把接过托尼,叮嘱黄淑怡观察着楼道里的情况转移着她的注意力。再仔细地摸了摸托尼的全身,看上去还好应该就是右腿被打断了,我心疼极了。把托尼平放在地上,用背包掩饰着从空间里找出来两根小夹棍和绷带快速地给托尼包扎好,又给它喂了一片消炎止痛的药。虽然很疼,但是托尼一声不吭地。 我亲了亲托尼:“对不起,宝贝。” “嘤嘤嘤”托尼轻轻地回复着我。 黄淑怡不时地回头看看我们:“怎么样,诗雨姐,给托尼包好了吗?” 趁她转过头去观察楼道,我又从空间拿出一个大大的帆布挎包外加滑雪板。 “好了,你会用滑雪板吗?”我边问边把托尼轻轻地放进大包里斜挂在我的胸前。 “会,以前爸爸经常带我去滑雪。”她忙回着我,也没想起来要问我哪来的滑雪板。 我也顾不了这么多了,把滑雪板递给她。来到楼外让她站在滑雪板上,把绳子勾在迪卡的脖圈上让它拉着就跑了起来。而我只能暂时将就着用手抱着帆布包,用力蹬着滑板,两个人直奔着白金中心的方向而去。 第31章 回家休养 今天是2046年5月31日星期四,阴。室外温度-64c。 今天是五月份的最后一天。而我们四个现在所处的位置是我的家。没错,那天一冲出办公楼脑子里想的还是白金中心,等跑了四、五百米后,冷风一吹我才突然反应过来。还去什么白金中心?托尼的腿断了需要的是静养,这个时候如果要说找到一个安全的休息地除了我们自己的家,我暂时也想不起还有更好的地方,何况当时我们离家并不远,于是我指挥着迪卡调转了方向。 而此刻在这五月份的最后一天的下午,我和迪卡正悠闲地坐在我们的帐篷里、托尼也安静地躺在一旁,我们仨看着非要亲自下厨给我们做饭的黄淑怡忙得不亦乐乎。不是我欺负新人,实在是这位千金小姐说从来没下过厨,自从看我做了一次饭后就把这个重任担在了她自己的身上。 那天我带着黄淑怡从楼道的窗户爬进来的时候,她还好奇我们要去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可当我打开两层大门、再看着被装修得像包厢似的房间时,我感觉她看我眼光已经不仅仅是佩服了。 我支开她进到了我的杂物间,关上门从空间里把火炉帐篷等还有我们几个近半个月的食物、日用品还有取暖的物资都重新拿了出来。 才离开不到两天的家已经冷得像个冰窑。等到点上了蜡烛再升起了火炉,室内的温度慢慢地升了上来。再让一杯暖暖的咖啡缓缓下肚后这才觉得我又活了回来。 再次好好地检查了下托尼的伤。看着它有些轻微颤抖的身子,我心疼得眼泪都流下来了。托尼努力抬起头伸出舌头轻轻地舔了舔我的脸。 围着火炉放下了一大一小两顶帐篷。为了好好地照顾托尼,而又不让迪卡吃醋。我们仨住了一顶大些的帐篷。在帐篷里铺上厚厚的垫子,把托尼稳稳地放在了最靠近火炉的位置。迪卡也乖乖地趴在帐篷的另一侧。 此时黄淑怡放下刚吃完的一盒猪肉盖浇自热饭,又端起了一杯热牛奶感叹道:“诗雨姐,这感觉就像是我们在野营啊,你太牛了!你是怎么会想起来这样装修你的房子的。这样的末世生活让我也觉得没那么可怕了。” 我笑了笑,又加多了几根木炭。比起刚进家门的那种冰冷的感觉,这会家里已经暖和了很多。因为家里有伤员所以我并不吝啬地往火炉里添着木炭。经过这几天的休养,托尼看上去精神了很多。每顿饭的饭量也看着看着就上来了,刚回到家的那天晚饭它只喝下了一小杯热羊奶,当晚我守着它熬了一个通宵。听着托尼重重的喘息声很担心它身体里还有其他我无法判断的内伤,还好以目前的状况来看应该只是腿折了而已。 看来我们得在家里待上好一段日子了。 今天吃过晚饭,我们讨论着未来的打算。黄淑怡所说的地下城和陆海天所在的地下城并不是一个,她说的地下城在苏城,也就是当初陆海天说过的离我这里最近的一个,除此之外就是他那里的那个了。也就是说要想去到陆海天所在的地下城是要经过苏市的这个地下城的。如果是这样我倒是可以先和黄淑怡去到她想去的那个地下城,然后我还可以继续往前。 “苏市的城下城是什么样的?”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但是听我父亲告诉我那里几乎和地面上的城市一样,有商场、餐厅、电影院、医院、学校,据说还有天气变化。总而言之如果你进入到地下城,你会分辨不出到底是地下还是地上。” “你怎么没在规定的时间进入地下城?”我还是问了一个我不可思议的问题。按理她一个千金小姐,怎么可能会把她给遗漏了? “那天母亲临时安排我来这里帮她拿她定制的一个头饰,结果我拿到头饰后却一直联系不上来接我的飞机。” 我有些无语,难道在这个非常时刻头饰比女儿还重要吗? 我告诉黄淑怡如果想我们能一起去到地下城,那从明天开始就要按照我的要求和我一起训练。而且这样的训练时间也不多,等托尼的伤好了后我们可能就要出发。 我实在是很好奇地下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所在。 “啊?诗雨姐,明天开始你这是要对我展开魔鬼式训练嘛。”黄淑怡叫苦连天,手撑着下巴趴在帐篷里一脸的不情愿:“诗雨姐,你就饶了我吧。” “不行!如果你希望我们能顺利到达那里从明天起你就要加油训练。我的能力也是有限的,这两次在办公楼应该说是运气的成分更多些。如果你不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我们再遇到些什么事未必还能有这么好的运气了,你看看就这几个乌合之众已经让我们损失不小,托尼的腿都折了。谁也不知道还会有什么在等着我们。以前你跟着你的父亲,你是千金大小姐,人人都会敬着你让着你。可如今大家都只关心各自己能不能多活一天,如果你连自己都靠不了那你就谁也靠不了。”我想起那个被我们无意中杀死的蛙人,还有那没再见过的软趴趴的生物坚定地对黄淑怡说。 “我还有诗雨姐。”黄淑怡又开始皮了起来。 “睡觉!我们的训练从明天正式开始。”我没有再给黄淑怡商讨的机会,吹灭了蜡烛。黑暗里传来黄淑怡不情愿的哼哼唧唧声。 气温开始慢慢地上升,不知道还会有多少蛙人或者丁巍出现。仅仅是这办公楼一战,我们就已经这么狼狈了,实力还差得远啊! 我记得我的老板曾经说过:即使企业运转得再好,我每天仍然用如履薄冰的心态认真地思考着我们有可能面临的每一个问题。我其实经常用他的这句话来告诫自己不论何时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何况我们身处末世。 第32章 还有一个月 今天是2046年6月30日星期六,阴,室外气温-50c。 一晃一个月又过去了,这一个月以来我们每天按时按量地完成着各项训练。刚开始时黄淑怡每天都要跟我讨价还价地减少运动量,然而从一开始我就从来没有退让过半步,因为我知道今天少一点、明天少一点到最后的结果会与我们原来预定的目标相差太远。 人都是这样,只要第一天没按时完成定下来的目标以后就再也无法达到每天的目标,因为大家总会有想偷懒并且自我安慰的借口。所以我不能退让半步。 见我这么坚决加上对于黄淑怡的训练安排是从少到多日渐增加的方法,渐渐地她开始习惯并喜欢上了日常的训练,从第一天爬一个来回楼梯的气喘吁吁到现在她也能很轻松地负重五十斤完成每天十个来回的运动量了。 托尼的伤口恢复得很不错,之前囤的一些药物发挥了很大的作用。这一个月以来基本都是让它好好地躺着没有加入到训练中来。它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吃好喝好。 迪卡倒是每天跟着我们一点不落地认真完成着每一个训练项目,经过了上次办公室的事件,迪卡好像变得懂事多了。每天空闲的时间都会陪在托尼的身边, 时不时地给托尼舔舔毛。 至于我,我把自己的训练任务都翻了个倍,每天除了吃饭和睡觉其余的时间都用来训练。黄淑怡大呼我是一个可怕的女人。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多么地想更强大些,这样才能保护好我想保护的所有。 这一个月里我和黄淑怡的交谈也越来越深入。发现其实我们两个还是有蛮多的相同的兴趣爱好。给我的感觉黄淑怡其实远没有她看上去的那么难接近反而算得上是一个比较单纯的人。 用她的话来说:“姐,你以为我想啊!可是没办法啊,在那些外人面前我得时刻记住我的礼仪,我得记住我代表的不是我自己更是一个家族。其实我巴不得过着不用应酬的、自由自在的生活。比如像现在,我不知道过得有多开心。当然如果每天能再减少些训练量我会更开心。”她随时不忘想找理由减少训练。 “想都别想!”我毫不留情地再一次浇灭了她的幻想。 “啊!我真的是太惨了,每天被你折磨。” “哼,你还是庆幸吧!是被我每天折磨而不是被老四。”我给了她一记白眼。 黄淑怡的手臂力量也越来越强大,在每天坚持完成三百个俯卧撑和五十个引体向上之后。她现在经常感叹原来的她是多么的淑女,而现在她看上去就像个女汉子并且还做得一手好饭,这在她原来的生活里都是让人不敢想象的。 可见现实生活是最锻炼人的。这个家的四个成员也变得越来越亲密。 这一个月里有两件大事值得记录。 第一件事是在回来不久我就在无意间发现了黄淑怡也戴了一块跟我一模一样的卫星手表。她也并没有对我隐瞒,当我第一次看到她的手表时,她就详细地跟我讲了下这块手表的来历。 原来在大冰灾来临的前半个月,有极少一部分人就已经拿了这种手表。而这些人不外乎是有身份有地位的达官贵人。当时所收到的手表就已经开发出了电子空间的功能,只是当时的功能不太稳定并且空间也极小。大约只有十个立方大小但这在当时已经是很难得的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这块手表在大冰灾来临的那个下午就已经无法正常使用了。当然关于卫星手表的事她之前没有对任何人提过。 我听了她的话没有说什么,只是沉默了片刻便慢慢地伸出了我戴着手表的那只手。考虑到这件事可能尽早会被她发现,既然她没有对我隐瞒她的这件事,我也希望当陆海天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我可以不用遮遮掩掩。但我也并没有告诉她我的空间级别。 “啊?姐,你也有这个手表。那我真的是有眼无珠了。能拿到这块手表的人要么身居要职,要么身价在五千万以上。”黄淑怡现在已经直接叫我姐了,连诗雨两个字都直接忽略了。我记得她当时说这个话的惊讶表情:“姐。原来你隐藏得很深啊,妥妥的一个大富婆啊。” “没有,这是我一个朋友送我的。”我也没打算骗她。 “什么朋友啊,这是有钱都买不到的东西。说实话他是不是你男朋友?”她并没有一丝质疑我这样的人居然也能拿到这样的礼物的表情,而是用胳膊肘推了推我满脸都是姨妈笑。 “应该不算吧,因为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见过。”我老实地回答。 “哇,那你也太牛了点吧,快给我说说。”果然只要是说起这种话题女生都是最来劲的。 “没什么好说的,我说你今天的六百个仰卧起坐还没完成。不在规定时间完成了,你这是想加码了?”我斜着眼看向满眼放光、并且脸上写着大大的八卦二字的她。 黄淑怡瞬间假装着哭天抢地道:“老天啊,你行行好来救救我吧。我不想再被这个恶毒的女人折磨了。” “你还是省省吧,现在老天爷已经自顾不暇了。”能浇冰水的时候我绝不浇凉水。 说实在的,有一个能聊得来的人相互陪伴日子过得要舒畅很多。 第二件事是在时隔了近两个月后的某一天,确切地说就是昨天晚上,我终于接到了陆海天打来的电话。 这次我们聊的时间比较久。我把这段时间来所发生的事详细地给他讲了,包括目前黄淑怡正和我住在一起。 话说我们在讲电话的时候当然是避开不了那个用两只手撑着下巴认真地趴在我对面的帐篷里聚精会神地看着我的那个露出一脸惊讶的八卦女人。 陆海天认真地听着我讲的每一句,直到我讲完全部。他并没有告诉我这段时间他所经历的一些具体事情,只是在沉默了好一会后才说道:“诗雨,你能成长得这么快是我没想到的,不过我很高兴。你现在不仅保护得了自己也能保护得了别人了。只是我接下来要讲的事情你要认真听仔细了,是非常不好的消息。” 他顿了顿似乎怕他说的非常不好的消息这几个字会给我带来些什么情绪:“有可能再过最多八个月外面的气候要发生一个大反转,由极寒变为极热。白天最高气温有可能达到八、九十度,而且极有可能还会进入一段时期的酸雨期。到时候只有地下才能让人类生存下去,我会把从你那里到我这里的地图传到你的手表上。地下城目前已经运转正常,我打算过来接你再顺便出来看看目前地面上的一些情况。”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却是相当的平静。似乎对将来所要发生的事已经看得非常的平淡了。 “什么?”我大吃一惊,对于他说要来接我还没反应地来。我脑子里全是他刚说的话,外界气温将在最多八个月后达到近九十度的高温,并且极有可能还有酸雨降临。 “酸雨!酸雨!”我喃喃地说道。酸雨我知道,以前我最喜欢看类似的末世小说和丧尸片,也特意在网上查过酸雨的概念。 酸雨会危害土壤和植物。有些地方的土壤本来多呈酸性,再经过酸雨的冲刷会加速酸化过程。土壤中含有大量铝的氢氧化物,土壤酸化后会加速土壤中含铝的原生和次生矿物风化而释放大量铝离子,植物长期和过量的吸收铝会中毒甚至死亡。同时酸雨能加速土壤矿物质营养元素的流失改变土壤结构,导致土壤贫瘠化影响植物正常发育。另外酸雨危害人类的健康,其中最直接的影响就是呼吸方面的问题,引起例如哮喘、干咳、头痛、和过敏。而且酸雨会腐蚀建筑物导致建筑物的强度降低和损坏。 我不敢想象当冰雪融化后又降下酸雨,四处流淌着的酸雨慢慢地流到每个角落。在进入超高温后,就没有任何植物能够生存,所有的建筑都会很快地坍塌。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真的是对人类毁灭性的打击。 这一个月以来以我每天的记录来看,地面温度已经又上升了十摄氏度。如果按陆海天所说的,预计最多八个月以后地面温度将上升至八、九十度,也就是说未来的八个月温度会直线上升近一百四十度,无法想象这样的气候反转会让我们的这个世界变成一个什么样子。 “我传给你的地图会自带你和我的定位,你可以在手表上看到我行走的线路,也能看得到我们相差的距离,相反我也能从的手表上看到你的位置情况。” 这时我才反应过来他后面说的那句话,他要来接我了。 “你要来接我?”我还有些不太相信:“我们之间相差了五、六千公里,而且现在气候这么异常还有可能伴随着一些不可预计的危险,我不能让你来接我。” “气候马上就要变化了,你那里的房子顶多在半年后肯定是无法居住的了,就算是你们那里的小区地下车库应该也会因为冰雪融化被水淹没的。然后水会慢慢地被蒸发,所有的建筑都会承受高温炽烤,而且由于冰冻期死的人较多,温度升高,人体腐烂的味道还有病菌会无处不在,你只有过来地下城生活才有活下去的可能。” “那你打算怎么来接我?用直升机吗?” “直升机可能到不了你那,因为气温太低了,飞机飞不了多久就会失去动力掉下去,你上次看到的直升机坠落就是这个原因,所以我只能走陆路过来找你。” “那不行,这么远的路程,中间有着不可预估的危险,你的身份摆在那里,怎么能为了一个没见过面的人冒这么大的危险,那你也太盲目了。如果真要去地下城,也是我去你那吧,你相信我,我能一个人活到今天,也不是那么软弱的人。”我坚决地说。 陆海天沉默了一会。“我知道你定是一个坚强的女孩子,也未必真的能安心地就在那等我来接。这样,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准备,一个月后,也就是八月一号我们一起出发,我们在中途见。我不仅是来接你,我也要需要出来看看外面的一些现实情况。记住了吗?诗雨?”他的声音带着诚恳。 其实说实在的,虽然我想不通为什么,但是有时候想想我又何必总是执着去思考这个问题。在这样的末世,难道我还能有什么可以被他这样的人利用的? “好!我记住了。”我坚定地回答着他。 挂断了陆海天的电话。正对上了对面那个惊讶看着我的女人。 “姐,你叫他陆海天?能给你这些的、又叫陆海天的,你不会说你的男朋友就是a市的首富陆海天吧。” “嗯,应该就是你说的那个人。”我有些无奈。看来不给她肯定的答案这事还不能完了。“小怡,你先别关心这些了。刚才陆海天跟我说再过最多八个月地面的温度会上升至八、九十度。按他的说法,我们得尽快赶到地下城才行。” “什么?八、九十度?这是老天爷要疯了吗?”黄淑怡简直不敢相信我说的话。 “所以我都说了,要你努力训练老天爷已经自顾不暇了。而且陆海天还说了,还有可能会进入一段酸雨期。看来我们要面临的形势更严峻了。” “姐,那你们刚才有没说怎么打算?”这个时候黄淑怡开始正经了起来。 “我们约定了一个月以后的八月一号同时从两边出发到中途汇合。当然我会先陪着你去到苏市的地下城。” “姐!”黄淑怡突然站起来走到我的帐篷里坐了下来,并把头趴在我的臂膀上说:“你说我们能好好地活下来吗?”她突然有些悲伤。 我拍了拍她的后背:“不知道,但是我们尽力。如果真有一天老天爷说不给我们机会活下去,最起码你想想我们的这一生多刺激啊对吧。” “嗯,姐,明天开始我也要像你一样加倍努力地训练。你说得对,在这样的末世只有让自己强大起来才是最应该做好的事情。” “不仅如此,未来的一个月里我还要带着你多出去走走。另外我们也需要再多收集些物资。你的卫星手表的情况,我刚才也跟陆海天说了,他说他去查查。” “真的啊?”黄淑怡满脸欢喜地抬起头在我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我就知道有个这么棒的姐夫简直会天下无敌了。” “别胡说,那不是你姐夫。我们目前也只是朋友!” “哎,对对对,只是朋友只是朋友!我真希望我也有这样的朋友。”说完眨眨眼睛调皮地看着我。 看着她的调皮样,我的心情突然也莫名地好了起来。还有一个月的时间给我们好好准备。一个月已经足够了!! 即使最糟糕的事情,没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结果,而我们要做的应该是努力去考虑把这件事做到最好,就算是有一天拿到了最糟糕的结果,那些努力的过程其实就已经很让人欣慰了不是吗? 正想着,手表上“滴”的一声传来。我低头一看,就像之前的手机导航图一样,一张缩小版的行程图出现在我的手表界面。地形图的两头有两个红色的小点在不停地闪动,两点之间一条弯弯曲曲的绿色线条相连,我知道红色的两个小点分别代表了我和陆海天的位置。看着地形图上两个不停闪动的红点,我突然觉得那两个红点就像是两颗热烈的心想要相互努力地靠近彼此。 系统传来提示音:是否导入地图? 我毫不犹豫地按下了确定键! 第33章 准备出发 今天是2046年7月31日星期二,阴,室外温度-51c。 明天就是我和陆海天约定好出发的日子。昨天下午的时候陆海天就又特意打了个电话来像个老父亲似地千叮万嘱。除此之外,还给我们带来了一个好消息,那就是小怡的卫星手表问题。 据他查到的,小怡的手表是被人为删除了使用权限和信息,不过目前陆海天已经想办法恢复了手表的空间功能,但是通话功能还是无法使用。但这对于我们来说已经够兴奋的了。 小怡有了空间,虽然只有十个立方米但保护她自己再适当地储存一些物资已经是绰绰有余了。自此小怡对陆海天的称呼已经从直呼其名到亲昵地叫上海天哥了。 这两个月以来气温在以平均每个月十度的样子上升。如果按目前温度上升的速度计算,未来的七个月平均每个月的温度会上升近二十摄氏度。也就是说两个月半以后冰冻会开始融化,五个月以后地表温度会接近四十摄氏度。 我最迟要在这个时间赶到a市的地下城。五个月近六千公里,平均每个月一千二百公里,平均每天四十公里。 这个距离放在以前可能就是开车不到一个小时的车程,而如今这近六千公里全部靠双脚并且中途还不知道会遇到哪些不可预知的情况,因此要在预定的时间内到达目的地并不乐观。 我和小怡自从陆海天通知我们的第二天开始除了日常的训练外就是在不断地讨论各种有可能发生的情况和路线,尤其对于我来说面临的困难比她大太多了。毕竟苏市离a市还有近四千公里的路程。 拍拍小怡的臂膀:“别担心,姑娘!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不放弃我们就都能到达各自的目标,何况陆海天会来跟我汇合。”然而她还是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这一个月以来小怡自觉地把每天的训练任务不断地加码。再要把她一个人放到丁巍那帮人面前那也就是小菜一碟的事了。她自己对于自己到今天的变化仍是不敢相信。 每天除了日常的室内训练外我们都会花上一个小时的时间在室外进行适应性训练。如果要靠双脚以后每天走上四十公里那还真的是一个大挑战,但是有一天我们在讨论出行工具的时候,小怡突然说起了一个让大家振奋人心的事。 原来在白金中心的国际超级五星级大酒店里她长期包了一个套房。长期在这样的大酒店包房我并不觉得意外,让我意外是她居然是白金中心里豪车俱乐部的成员以及风暴赛车队里手持c级赛车驾照的成员。 我的天啊!风暴队在国内是比较有名的赛车队,虽然她只是c级,但这个级别也能参加一些国际上的比赛了。虽然用她话来说暂时还没有任何得奖记录。 “怎么样,姐。没想到我也有这么厉害的一面吧。”她得意地看着我。 “可是以你当时在丁巍他们面前的表现,不得不让我怀疑你这个c级赛车驾照是怎么来的。”我调侃着。 “那哪里能一样啊!再说了,好汉不提当年怂!姐,你再看看我现在全身的肌肉。”说完抬了抬胳膊想尽力地在这么厚的衣服下亮出她的肱二头肌。 我噗嗤一声差点正喝着的水喷了她一脸。 “要是我们能有一辆坚固得像堡垒的超级越野车就好了。”我说着梦话。 “真的?比如说像路捷的风速7?”小怡歪着头问我。近来我发现她跟托尼和迪卡越来越像了,经常喜欢歪着头跟我说话。这应该就是所谓的近朱者赤吧。 路捷就是之前我看到过的陆海成开的那辆车的品牌,他那个车可能大概三百来万。但是小怡所说的这个系列是八轮驱动的越野车,是一些极限爱好者的首选。车身长度七米、高两米一、宽两米,车身坚固采用的是防弹设计。当时这个系列首发时就勾得我心痒痒的,我常想若能开着这样一辆车出去露营那可真够拉风的。可惜价格却是我望尘莫及的,据报道称价格在三千五百万以上其中的风速7是最新出的,全球限量两百台价格在六千万以上。 “哇,能有台风速7那还说啥?几千公里就是三两天的事了。只是现在这个环境没油没电的,怎么走?”唉,这不简直就是在做梦? “如果能有办法让车子启动起来,倒是不用担心行车过程中没油没电的问题。因为它自带动能转换和储存功能,而且是利用的氧气来转换动能。也就是说只要我们能呼吸它就有转换动能的来源。”看来小怡很了解这款车。 “打住打住!小怡,咱们还是说点实在的吧。这车离我们也太遥远了。”我摸着趴在一旁的托尼说道。 托尼已经完全恢复了,走起路来也看不出有什么问题。近半个月开始托尼也慢慢地加入到我们的训练中来,只是我还是不敢让它训练的强度过大。 “其实吧,姐。这也不算是遥远。我知道目前就有一辆在白金中心的野豹俱乐部,这辆车是这个俱乐部老板的车。我也开过。”小怡眨巴着眼睛看着我。 “嗯。嗯?你说什么?”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说我知道有台风速7如今就在白金中心。而且我还开过。”她得意的表情像一个在邀功的幼儿园的孩子。 “真的?”我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 “那还有假,嘿嘿!” “那太好了。小怡那我们出发的那天先去拿我们的车吧。” “啊!姐,还得是我姐,就这就成我们的了?” “那当然,难道你不承认其实你也很想有台这样的车?”我想到了我的空间。就算暂时用不了但是有一天能行车了如果我们有一台这样的好车那岂不是事半功倍?何况白金中心原本就是我的目标。要走那么远的路我想不到有哪里比白金中心更值得我们去搜集搜集物资了,而且小怡的空间还是空的。 “哪会不想,只是我爸说那车看起来太大了,不适合女孩子。而且说实在的六千来万只放在车库不能每天源源不断地生钱,以我老爸的性格是绝不会答应的。”说着说着小怡突然情绪低沉了下来。“姐,你说为什么我爸没来找我。” “我相信你父亲一定也在尽力地寻找你。”我用坚定的眼神看着她。 “真的吗?姐,你也是这么觉得是吗?其实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她喃喃地说。只是越说越小声,似乎越来越没信心。 “等我们去了苏市的地下城不就知道了?”我突然提高了声音带着欢喜地说:“小怡,你放心!我一定会陪你先去苏市的。” “可是姐,我未必能陪你到a市,这样看来我是不是太自私了些。”小怡似乎有些内疚。 “傻不傻,我反正要经过苏市。而且不管是你还是我,只要我们都能到达我们想去的地方、见到我们想见的人,谁先谁后又有什么关系呢?”我看着手表上的另一个不停闪着的红点说。 “姐,你是不是也很期盼见到海天哥?” “可能会有点吧。我想知道地下城到底是个什么样子。我更想知道我们将来还有机会和希望再回到从前的日子吗?”我小声地说着。 哦对了,回来的一个星期后我上去楼顶天台的时候。我发现我留的那封信不见了。而且长杆子上端的格子床单也不见了。这件事我并没有对小怡说,我怕引起她的不安。但是我四处找了找也没看到有回复留言。不知道是什么人来过了,又或者是几个人?我也曾留意了很久,但自此以后也没发现有什么任何其他动静。 这一个月我也没刻意地想着要带着小怡去到华盛商业实地探险。不再想用这种方法去锻炼她,如果可以我还是觉得我们应该尽可能地避开有可能遇到的风险。这不是胆小,而是没必要非要去制造一些风险来证明一些什么。 明天就要出发了。这一走还能回来吗?毕竟我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在这里工作,这里有我全部的美好回忆。 距离离开的时间越来越近的时候我也多愁善感起来。 第34章 白金中心 今天是2046年8月1日星期三,阴。室外温度-51c。 今天是我和陆海天约定好的出发的日子。昨晚上他老人家又追了个电话过来,不过说实在的让人觉得挺暖心的,被人惦记的感觉真好。 既然是正式出发的日子,我当然也是看了时间的。今天是8月1日,因此八点整我们一行两人两狗正式跨出了家门,我转身郑重地把两重门依次锁好。 我们都起得很早,虽然提前一天已经收拾好了四份行装。一早起来我给大家蒸了大肉包子,热热的牛奶下肚,全身都暖暖的。要想一天好,早餐要吃好。在吃的方面我向来不会小气,身体好才是最重要的。吃过早餐我和小怡就把家里的东西全部打包收拾好放入了我的空间。 还是老规矩,我们都随身带上了三天的食物以及取暖的物资。现在队伍又多了一个人,目标也比以前要大了。 从楼道的玻璃窗跳出来后,我依旧保持了随手着关窗的习惯。这次一走,就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到这里了,我的鼻子有些酸酸的。 面朝着家的方向跪了下来认真地磕了三个头。算是跟父母告别、跟家告别、跟温室里的自己告别。 托尼和迪卡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也朝着它们从小长大的地方仰天长啸了起来,这应该是他们跟家告别方式吧。做完这些后我毅然地转过了身,不再有任何犹豫。 现在室外的温度已经比大冰冻来临之时升高了很多,我们也早就适应了在这种低温下行进。我们的第一目标很明确:就是白金中心的风速7! 托尼的伤腿虽然恢复得不错,但我还是不舍得它太辛苦。我还是用的滑板、小怡也依然用的滑雪板,没让托尼和迪卡拉着。路还有这么长,我们不能总依靠着这两个小家伙,那会把他们累坏的。 这次经过我工作的办公楼,我们谁都没有再多看一眼。从这里再往前就是星芙区比较繁华的一些地方了。 你们能想象得到那种感觉吗?偌大的城市,只能看到一栋栋高楼大厦重重叠叠地矗立着就像一座没有边际的钢筋丛林,而我们就在这无人的丛林之中穿行。 我们的家离白金中心大概十五公里,这次我们行进得比较顺利。大概花了一个小时我们终于站在了白金中心的面前。 提到白金中心,本市的人都知道这是由我们省的首富刘长鸿独资修建。据说刘长鸿出生在单亲家庭,从小家里的生活非常艰苦,很小的时候他就辍学出来做学徒,摆过地摊、跟人跑过车、做过销售,一步步地从一无所有做到了身价千亿。妥妥的一个励志故事啊。 据新闻报道白金中心在修建的时候就采用了世界上最先进的独立电能系统,它不受外界电力的影响。在断电的情况下它依然可以保证整座大厦正常运作一年左右。因此如果说这个城市还有人活着,那白金中心就是最好的生存基地。当然前提可想而知,按目前的实际情况你必须有足够的能力能在这里占得了一席之地。 虽然从三十六层变成了三十一层,依然不影响它给我们一种庞然大物的感觉。整座大楼的外墙除了最高几层的酒店外基本上看不到什么玻璃窗,现在的一层临街的一面被一圈高高大大的广告牌包围着,这是原来的第六层。 据小怡说的黑豹俱乐部在原来的二十七层,也就是现在的二十二层。虽然从表面上看它没有任何声息安安静静的,但我心里清楚既然大家都知道这里物资丰富只怕里面已经是暗流涌动了,说不定有无数像丁巍这样的小团体已经在里面各占一方了。 基本上已经能够肯定我的这种想法了,既然在办公楼那里都有人能生存下来,何况这里?这在我们出门之前就已经讨论过多次了。 国际超级五星酒店在这个建筑的右边,所在楼层是这种大厦的二十七层至三十二层,而小怡的房间就在三十二层的最右边的位置。 小怡说之所以选了最右边是因为那边相对来讲比较安静,要想到达她的房间门口需要经过一个单独的小走廊,而凡是去到她们这种特殊客户房间的电梯都是需要单独刷卡才能到达相应楼层的。按我们的计划,预计在这座大厦待上最多三天的样子,把车子搞到手再把物资尽量补充齐我们就走。 当然我们也知道这其实并没有说的那么容易,知道这个车子的人也还是有的,即使不是他们圈内的人也一定有一些其他的人知道。毕竟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们其实是在赌,赌车子还在白金中心、赌我们能拿得到。 按照惯例我们先围着这栋建筑转一圈寻找最合适的方式进入。然而这座建筑与我工作的办公楼不一样,绕了一圈没有找到任何可以出入的地方,整个墙面都是采用的瓷砖装修。我们有些傻眼了,如果进不去我们的计划就等于泡汤了。 一开始这座大厦就给我们出了个大难题,就好像你要解开答案才能找得到进入大厦的入口。 站在白金中心前。看起来这座建筑还真像一座坚固的大堡垒,难道真的就没有其他办法可以进去吗?我有些不甘心! 带着大家重新绕着大楼仔细查看着,这次我们看得比较仔细。大楼的背面依然没有任何突破口。一圈、两圈,当我们第三次绕着这栋建筑查看时我突然发现临街的那圈广告牌里其中有一块广告牌上的图案看上去好像特别的别扭。 这是一款男士知名品牌的西装广告牌,由国内一名当红的男影星——秦诚代言。初一看那块广告牌没什么奇特,但是我发现广告牌上秦诚穿的西装的口袋处感觉有些怪怪的。 走上前用手轻轻推了推,谁知道那个大口袋位置的被冻得硬硬的广告布居然往后就这么倒了下去,咔嚓一声碎了个满地。而在这块缺失的广告布后面露出了一扇小小的门。 第35章 白金中心2 我伸手推了推门,应该是被从里面锁上了,拿出大砍刀打算把门撬开。这是一张铁制的小门,刀尖被刮得嘎吱直响。我正专心地撬门,突然“啪嗒啪嗒”一阵开锁的声音传了来,我和小怡条件反射地朝两边退开了几步。 “啪”的一声门开了。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大脑袋伸了出来,看到我们显然愣了一下。 “啊!你、你们。。。从、从哪来的?”他有些吃惊地问,结结巴巴地问。 “啊,我们就是星芙区的,她是住这里面的。”我显然也没想到这里会有一个大活人钻出来,我指指小怡对他说。“我们过来碰碰运气,她要过来拿些东西。” “对对对,”小怡忙接过话:“我是酒店的客人,今天好不容易过来了,想过来拿些东西。我们能进去吗?” 听完我们说的话,他上下打量着我们。 “你们这狗不错。你们等下,我问下。”说完头又缩了回去,“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我和小怡对视了下,再拍拍托尼和迪卡的头耐心等待。 过了不到十分钟,小门又打开了。一个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你们进来吧。” 我打头、托尼和迪卡在中间、小怡走在最后面。刚一走进去就有人重新关好了门。 “跟我来。”依然是刚才那个人走在前面带路。越往里走温度开始慢慢地升高了起来,我们把帽子和围巾拿了下来。 跟着前面的人左拐右拐的走了大概十来分钟,再从一道门走出来后就看到了眼前的楼梯间,顺着楼梯间走到一道安全隔离门前,他用手一推打开了前面的安全门。再一看原来我们已经来到了建筑内部的商业区。再往前走就是整个建筑的中空部分。 这里是建筑的六楼,我走到了六楼的回廊栏杆边。整个建筑里从最下面的一层到中空天花板的部分大概共有十层楼高,再往上从十一层开始就是一些餐厅、影院、图书馆、俱乐部之类的。 此时一楼到十楼每一层都有灯光,并且我发现每一层楼每隔二十米就会有一个商铺亮着一盏小灯,但每一层亮灯的并不是同一个位置,也就是说每一层楼亮灯的商铺都错开来了。这样每一层都有灯光能照亮正常的视线但是却又不会觉得浪费。最底下一层的中庭摆满了那种长条型的餐桌和椅子。 室内的温度大概保持在了十五度左右。我看了看六楼所有商铺的门都是打开的,这一层原来是日用百货区。看到我和小怡还有两只狗进来,有不少的商铺里都有人走了出来。大家的表情里能看得出有一定的意外和欣喜。 “妈妈,那是狗狗吗?”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站在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身边拉着她的手问道。 “对,那是狗狗。两只大狗狗。”她妈妈看着她笑着轻轻地回答道。 我摸了摸托尼的头对她们笑了笑。我探头看了看上、下的各个楼层,发现有些楼层的人也从回廊探出了头看着我们。 “两边美女这边走。”我一转头这才看清了带我们进来的人是一个年纪大概在二十二、三岁的小伙子。留着平头,脸上一脸的笑容看上去给人感觉蛮活泼的。 “我们想去楼上的酒店那边。她住在三十二层的一个套房里。”我指了指楼上对他说。 “可以的,不过我先带你过去见见斌哥。”他温和地说。 “斌哥?”我不解地问。 “对,我们这有一个管理的团队,他是这个团队的头。他的意思是你们刚从外边过来大家先相互交流下信息。”他耐心地解释着。 “行,那你带我们去吧。”我也想知道目前白金中心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请跟我来。”他全程都非常的客气。“为了省电,电梯早就关了。我们要从扶梯走上去。他的办公室在十楼。哦对了你们叫我小蔡就行了。” 这座大楼从一楼到十楼每层楼是大量的分门别类的商铺,十一楼到十六楼是大量的餐厅、还有影院和游戏厅,十七楼到二十五楼就是各种展览馆、旅游景点打卡地,二十六楼就是各种私人俱乐部。 跟着小蔡我们很快就到了十楼的一个商铺里,我记得这里原来是一个女品牌店。现在被改成了一个办公室,里面放着十张办公桌,每张办公桌上还放着一台电脑。我们一进去几张办公桌上办公的男男女女抬起了头看向我们。再往里走就是四、五间独立的办公室。小蔡带着我们走到了其中的一间办公室前。 他敲了敲门,带着我们走了进去。 一张大办公桌后快步走出来一个年纪大约在四十来岁的男人。平头、有些微胖,看上去给人感觉很实在的一个人。 “你们好,欢迎欢迎!”他满脸笑容地朝我们伸出了手。“我叫杨斌,原来是大厦的总经理,目前也算是这里的主要负责人。” “您好,杨先生。我叫陶诗雨、她叫黄淑怡。”我也伸出了手跟他握了握手。 他一听到黄淑怡的名字露出惊讶的表情。他朝黄淑怡看了过去:“黄小姐,是住三十二楼的黄小姐吗?” “您好,杨经理的记性可真好。”小怡朝着他笑着伸出手握了握。 “来来来,陶小姐、黄小姐两位坐。没想到还能再看到黄小姐,我还以为您早就走了。”他指了指旁边的长沙发。“嗬,您这两条狗养得不错啊,能在这种时期还能养得出这么好的两条狗,看来你们不简单啊。” “没有没有,一般般,我们也是想出来看看现在外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岔开话题。 “那你们一路过来外面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说实在的我们这里的人已经是快八个月没出去了。”他有些期待地看着,起身给我们倒了杯热茶水。 “怎么说呢,外面现在温度倒是有所上升了,目前大概在零下五十摄氏度的样子。但是一路过来我们没有遇到一个人。”我避开了办公楼的人和事。“我们这算是第一次出门,原想着经过这里过来看看,因为之前有听说过这座大厦即使是停电了也能维持正常的动作一年左右,所以我们也过来想碰碰运气。”我并没打算实话实说。 “哦。。。”他沉默了会:“那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从我家,离这里不算远,大概十五公里的样子。我是想来这里的超市看看能不能找到些什么。”我并没有打算隐瞒我们来这里的目的。 “那你们有想过在这里住下来吗?”杨斌问道。 “那倒是没有,我们原打算过来看看,想着顶多三、五天就走的。”我看了看小怡说道。 小怡也点了点头:“大冰冻来临的那天我刚好去找诗雨姐,结果就被困在她家了。” “那你们这几个月是怎么坚持过来的?”他有些好奇。 “还行吧,我是个囤货狂,不过这不就是因为吃的快没了,所以我们才过来碰碰运气的。”我随意编了个理由。 “你们有什么打算吗?或者你们要不要留下来?”他诚恳地问:“目前我们这里一共有768人。” “啊,这里还有这么多幸存的人。我们小区只有我们两个人还活着。”我有些吃惊。 “对,有些是酒店里原有的客人,有些是当天在这里度假游玩的客人,还有些是我们自己的工作人员。” “那现在这里是怎么管理的呢?这么多人每天都要吃掉不少的东西吧。”从我一路上来,我就能感觉到这里的气氛还是比较安静平和的,应该有杨斌不少的管理功劳。 “确实。我们在大冰冻来临的第三天就已经把管理方案定了出来。先是对在这栋建筑里的人做了一个情况摸底,包括年龄、职业、关系,然后进行了不同的分工。再根据大家的关系、性别进行了居住划分。除了五十岁以上还有十五岁以下的、其他所有的男人、女人我们都采取自愿的报名方式安排了工作。比如说保安、厨房、图书馆、仓库、清洁。” 他详细地给我们讲着这里的一些规划:“至于吃的,我们在一开始就想到了这个问题,所以很早就建立了食品仓库,把这栋楼里所有的吃都集中在了一起,按人头配给制。幸亏这里在食品方面我们暂时还不用担心,大楼的负三楼主要是冻柜层,因为之前每天需要消耗的食物太多了。” 这座大厦里日常的人流量能达到五、六十万,如果是节假日更是高达百把万一天的人流量。这么多的人每天要吃掉的东西不计其数。 “那目前你们这是从一楼到十楼都住满了人吗?”我想起我刚进来时那些从商铺里走出来的人。 “差不多吧,一楼没有住人,改成了厨房、饭堂还有仓库。二楼以上至九楼,按照登记时大家的关系还有性别,分别把大家安排住进了这些商铺。能利用的各种东西就都尽量利用了。十楼就是你们看到的,主要是办公的。还有我们原来的一些工作人员的住所。” “黄小姐是想去三十二楼吗?”杨斌看着小怡问道。 “对,我还有些东西在那里,所以想上去看看。我能上去吗?”小怡答道。 “去是没问题的,只是目前我们为了节约电,十一楼以上的部分基本上就没有供电了。如果你想上去不仅要爬楼,可能上面的温度也会相对来说低些。” “那没问题,我们就上去看下就行。我还有一部分东西在上面。” “如果你们要去我就让小蔡带你们上去吧?。” “不用不用,我们自己上去就行。”我们推让着。 “那也行,你们从楼道上去就行了,所有楼道的声控灯还是能正常使用的。不过现在只能用钥匙开门,电子锁都不能使用了。”说着他站了起来走到他办公桌后面的一排大柜子前,打开其中的一个柜门,里面挂满了钥匙。他找到了黄淑怡房间的钥匙递给了她。“黄小姐,这是你的钥匙。你们现在上去先看看,中午的时候记得下来吃饭。” “嗯,好,谢谢。”小怡接过了钥匙回头对我说:“诗雨姐,我们先上去看看。” 第36章 拿到风速7 我和小怡刚要走出杨斌的办公室,他突然叫住了我们:“陶小姐、黄小姐,虽然上面的楼层没有供电,但是酒店层的每个房间的供暖和电力都有单独应急的装置,这个装置一般都在衣帽间最里面的衣柜里,您打开后会看到衣柜一侧有一个小拉手,您一拉开拉手就可以看到了,把装置的开关推上去您的房间就可以正常供电供暖了。” “真的吗?太感谢您了杨经理。虽然我知道我们这算是特殊待遇,但是您放心,我们最多住两个晚上就会走。”我俩内心一喜,这可是格外的福利啊。 他笑着点了点头:“没关系的,这也并不是我一个人的,再说了黄小姐本来就是这里的客人,客人回来了想住多久都可以的。一会记得下来吃午饭吧。” “嗯,好!”我俩相视一笑。 我们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去二十六的私人俱乐部看下小怡说的那辆车。走道里的声控灯果然都还维护得不错,从楼梯间一口气爬到了二十六楼小怡还直嘚瑟:“姐,我觉得我现在体力棒棒的,爬这些就跟喝水似的容易。” “先别得意,万里长征才迈出了一步。” “嘿嘿,那也是迈出来了。姐,我觉得杨斌管理这管理得还不错。”我们边走边聊着。 “确实有些本事。不过现在是因为食物充足,就怕一旦食物开始紧张的时候,这么多人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出现。我们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就走。人多的地方事非也多。” “嗯!”小怡回应着我,我们加快了脚步。按杨斌的说法十一楼以上的楼层都没有供电,我提前拿出了手电筒,还有托尼和迪卡的头灯。 我突然觉得可能是因为自己对自己的能力有了一定的底气又或者因为多了个小怡?我竟然在这黑漆漆的场所没有了恐惧感觉。 看来小怡确实是这里的常客,跟着她我们很轻易地就找到了目标。这是一个装修豪华的门头,大门的装修采用的是“广亮大门”的特色,广亮大门又称为广梁大门。是古代建筑宅门的一种,这在古时候在等级上仅仅次于王府大门,是具有相当品级的官宦人家才能采用的宅门形式。就是这种大门的门头的匾额上却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金色的大字:野豹俱乐部。大门看上去是两扇厚实的木门。 两只门环的基座固定在左右两扇门板上像两只凶恶的狮头,狮嘴里伸出两只门环,门环下面还有两个铁疙瘩钉在门上以便在叩门时发出声响,同时又保护了木板门面。 大门两则像两边延伸出去的是装修在墙上的两道高高的院墙,远远看去还真像到了一座达官贵人的府邸。 我摇了摇头。实在不能理解这些有钱人的想法,感觉这名字和这装修风格完全不搭界嘛。不过好吧,他高兴就好! 大门前还铺着一地的青砖以及两阶台阶。拾阶而上,我们就来到了大门口,此时俱乐部的大门紧闭。 如果不知道是在商场内部的人还会有种错觉,这是回到了哪个古色古香的朝代。 我正想着要如何打开这扇大门。见小怡将右手的食指拉动右侧的门环轻轻地叩在下面的铁疙瘩上。“啪啪啪!”的三声,然后再把食指放入狮子的嘴里,就见一道红光从她的食指下闪过,“滴”的一声两扇大门缓缓地打开了。 “姐,进来。这是指纹锁!”小怡回头轻轻叫着我。 老天,我还以为是什么高科技原来就是指纹锁。只不过这指纹锁居然在温度这么低的情况下还能轻易的打开,看来这不是一般的指纹锁啊。 一打开门的瞬间,里面的灯就全部亮了。等我们跨进大门后,大门又缓缓地关上了。 看上去有半个足球场大的房间里停了上十辆豪车,我们一辆辆地看过去。 金色的路捷x9超级跑车,市场价三千两百万起。 2019大卫.丁卡f9跑车,市场价四千一百万起。 一辆产于2000年的大卫.丁卡f1,这是最早推出的限量跑车,市场价六千万。 smilsport 全球限量十辆。而且每一辆都是私定价格也各不相同,从八千万至三亿不等。 加迪卡猎豹39.6 跑车,是猎豹系列的顶尖款跑车。市场价五千九百万。 ........ 哎呀妈呀!真的是掉进了大金坑,我的眼睛都要看花了。这些从前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大家伙如今都真正地出现在我眼前了。 “姐,想不想试试!”小怡见我很喜欢这些车子。 “算了,万千鲜花我只采那一朵。” 我摆摆手 :“怎么没看到你说的那辆车。” 我转头四处寻找。 “别急,既然这些车都在这,那风速应该也在这。”小怡继续带我们往前走着。 这么大的面积在寸土寸金的白金中心这一年下来租金怕都要不少。真是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啊! “姐,你看!它在这。”我正暗自感叹就听到小怡在不远的前面叫我。 顺着她的声音来到了全身漆黑的大家伙面前。它就在这静静地等着我们。 这真是一个帅气的家伙!我一米六几的个头站在它的面前也顶多就像个小学生。双四轮也就是四组每组两个轮子,轮胎高约一米。虽然这么久以来没有人打理车身黑漆锃亮得就像镜子。车身长七米除了我们的随身行李外后面的空间也足够我们四个躺着好好地休息休息了。敲了敲车身,这可是防弹、防激光的。 “车门怎么开?”我问小怡。 就见小怡直接把大拇指按到了车门把手上。 “你怎么能打开这车的?”我有些意外,从进门到现在的这一切都太容易了。 “姐,之前没跟你讲。这里的老板是我。”说完她避开了我惊讶的眼神。 “啊,那这里面所有的车都是你的?”我简直不敢相信。 “嘻嘻,姐,别纠结那些。看有没有你喜欢的,你喜欢的随时可以拿走。”她笑嘻嘻的打开了车门坐了上去:“来,姐,这车也给你弄个指纹进去。” 我一脸懵地爬上了副驾驶。 “姐,其实在我心里我从来没觉得自己有什么特殊,而且如果不是你我今天哪里能这么好好地站在这里。其他的你不要想,你就说你喜欢哪辆吧,不说别的,风速7是你的了。” 想我刚开始还一门心思地跟小怡认真地讨论着要怎么把这车拿到手,哎,搞了半天,人家车主一直就在我身边,我有些愕然。不过现在这个特殊时期我也没打算再跟小怡客气来客气去的,毕竟我还有这么远的路程要走。 “小怡,你的空间也能用,你也拿辆车放进去。多一辆车以后可以替换着用。”我想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能多带走的就尽量多带走。 最后商量的结果是带走了四辆车。风速7和另外两辆性能最优的多功能运动车外加一辆八、九米长的房车。小怡空间里放进去一辆,我空间放进去了三辆。 “姐,你这空间到底是多大的啊!”小怡见我装进去了三辆车,有些好奇。 “应该是目前来说最大的了。两百平米的面积两米高四百个立方吧。”既然已经相互是比较信任的人了,我也没打算再隐瞒她。 “哇,这么大了,但是我的还是最初级的,如果我的也能像你的这么大就好了。” “可能是因为你的还没有升级,升级是需要提供你的个人信息的吧。等到了苏市地下城应该就没问题了。”我想了想说。“我们先回你房间看看,一会下去吃个午饭,也多观察下杨斌他们这的情况。”该拿的东西都拿到了,加上已经知道这些车的主人就是小怡,我瞬间感觉到一阵轻松,没有了偷偷摸摸的感觉。 小怡的房间在三十二楼最右边的位置。进到房间后我们首先按照杨斌讲的找到了应急装置把电力和供暖恢复了。这套房间因为在这栋建筑最右边,因此从她卧房里的窗户看出去正好能看到两个不同方位的风景。这里是三十二层算是这片区比较高的楼房了,窗外一座连着一座黑压压的一片建筑群一眼看不到头,这个城市真大。 要办的事特别的顺利心情也就特别的好。我们打算休息一晚,洗个热水澡明天就出发。如今在这样的环境下能洗个热水澡已经是最奢侈的享受了。至于食物,这里有这么多的人加上我的空间里已经储存了不少了,就不去再分他们的了。 房间的温度慢慢地升高了。我把托尼和迪卡身上的衣服也脱了下来,让他们放松放松。再给大家弄一杯热热的热饮就下去吃午饭。其实我们也可以自己在房间做饭,只不过我和小怡都想多了解了解这里的情况。 喝着热牛奶的时候我还是问出了我一直想问的那个问题:“我说小怡在白金中心弄一个这样的俱乐部一年得多少钱啊?” “还行吧,不算多。一年也就不到一千万吧。”小怡想了想。 好吧,不算多,也就。。。。我默默地喝完了杯中余下的牛奶。 我们下楼的时候一楼已经开始供应午饭了。一楼的长餐桌前已经坐了不少人。杨斌他们把一楼一个最大的商铺改成了打饭的地方,这会已经有五条队伍排得长长的。大家各自拿着自己的餐盆。队伍里没有人大声交谈,安静地往前移动着。因为是午饭时间一楼比我们刚进来的时候热闹多了。熟悉的人都坐在一起小声地交流着。 我们正打算走过去排队,就见杨斌走了过来。 “陶小姐、黄小姐你们来了。给,这是你们的饭盒。”说着他笑着递过来四个不锈钢的饭盆。 “啊,谢谢,杨经理!”我急忙接住:“多谢,还给托尼和迪卡也准备了,不过我这给它们带了他们自己的碗。”说着我退回去了两个碗。 “哈哈哈哈,那行。我们这么久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狗了。”听了他说这话,托尼小声叫了声冲他摇了摇尾巴 。 “哟,它这是知道我在夸它呢。”杨斌用手轻轻地拍了拍托尼的头:“可真是个聪明的家伙。那你们先打饭,我就先去忙其他的了。”我朝着他点了点了点头,说完他就先走了。 正打算走进排队的队伍,忽然听到一个小女孩糯糯的声音传了过来:“妈妈,那两只狗狗又来了。” 顺着声音看过去,就看到了今天一进来就见过的那个小女孩子正被妈妈牵着手排在一个队伍的最后面。我笑着看了看她,带着托尼和迪卡走了过去。见我们经过一边吃着饭的还有排着队的人都转过来看着我们。 “嗨,你好,小美女!”我跟小姑娘打着招呼。 “你好,漂亮阿姨。这是你们的狗狗是吗?我能和它们一起玩吗?”她有些羡慕地看着托尼和迪卡。 “当然可以。这是托尼、旁边的叫迪卡。”我指着狗狗们给她一一介绍。 每听到我叫到它们的名字,托尼和迪卡就对着小姑娘轻轻地叫一声并摇了摇尾巴。 “妈妈妈妈,托尼和迪卡在和我打招呼。”小女孩子兴奋地抬起头对她妈妈说。 “呀,真的呢。它们真聪明对吗?小乐。”就见她妈妈温柔地回应着她。 “原来你叫小乐呀!小乐你好,你可以叫我小雨阿姨、叫她小怡阿姨。”我对小乐介绍着我们。 “你好,我叫陶诗雨,这位是黄淑怡。”我又转头对着她的妈妈介绍着。 “你好,我叫赵琳。”小女孩的妈妈说。 “妈妈,又是小姨,又是阿姨。那她到底是我小姨还是阿姨呢?”小女孩子有些不确定地问着:“我不是有自己的小姨吗?” 哈哈哈哈哈哈,我们都被她纯真的小问题逗笑了。 很快就轮到了我们。今天的午饭是白米饭+辣椒炒猪肉+每人两片青菜叶+一碗近似清水的蛋花汤。 我们端上了午饭和小乐她们坐到了一起。小乐乖乖地拿着小勺子一口一口慢慢地吃着午饭,哪怕有一粒米饭掉到了桌子上都用手捡起来重新塞进了嘴里。 “小雨阿姨,妈妈说了不能浪费一粒粮食。”我看到小乐的碗里辣椒被她妈妈挑到了她自己的碗里,猪肉全部被放到了孩子的碗里。 我突然眼睛有些湿润。 “今天我有些不舒服,来,小乐帮我把猪肉都吃了吧。”说完我用自己还没吃过的筷子把猪肉也都挑给了小乐。小怡见状也把猪肉挑到了小乐妈妈的碗里。小乐妈妈赶忙推让着。 “小乐,我也是。不过我的就麻烦你的妈妈帮忙吧。”小怡冲着小乐一只眼眨了眨。这段时间我们吃的都很好,而且一会我们回了房间还能加餐。 “谢谢小雨阿姨、谢谢小怡阿姨。”小乐认真地说着。 “你们自己吃你们自己吃。”小乐的妈妈推让着。 “没事,小乐妈妈。 我们吃素的。”小怡随口说道。 “小乐妈妈,你们怎么会在这的。”我顺口问:“目前就你们两母女在这吗?” 谁知道我的话还没落音,小乐的妈妈眼睛突然有些红红的了。 “我们本来是一家三口来这里游玩的,结果没想到遇到了这事。我们原本是住在上面的客房。可是杨经理说为了节约用电,让大家都住了下来。小乐的爸爸也在这,他现在被安排在保安部上班,这会还没来吃饭。我就是心疼孩子,这么小就要经历这样的事。”说完她又笑着安慰自己:“不过一想着最起码我们一家三口还在一起。” 我们沉默了,各自慢慢地吃着自己的饭,周围的人们都在小声地交谈着。 “爸爸,我和妈妈在这。”小乐突然伸出小手挥了挥。 一抬头我们看见不远处站着个端着饭盆四处张望着的男人,见到小乐扬起的手快步走了过来。 “小雨阿姨、小怡阿姨,我的爸爸来了。”小乐满脸的开心。 小乐的爸爸在小乐旁边坐了下来,看着我们有些意外。 “这是来了新朋友?”他愉快地问。 “对,我们今天刚到的。”我也笑着回他。 “爸爸爸爸,你看还有两只漂亮的大狗狗。”小乐急着跟爸爸汇报。 “呀,真是,这两只狗养得不错。你们好,我叫陈亮!”陈亮伸头过去看了看正在安静吃着汤泡饭的两只。 “你好,我叫陶诗雨!” “你好,我叫黄淑怡!”我们相互自报家门。 “你们是从哪里过来的?现在外面的情况到底如何了?”陈亮向我们打听着外面的情况。 “我家就是星芙区的,离这大概十五公里的样子。我们是想着过来看看能不能找到些吃的。目前外面的温度在慢慢的上升。”我向他解释着。 “啊!真的吗?那是不是我们很快就能回家了?”赵琳听到我说的话猛地抬起头来问。 “赵琳姐,你们家是哪的?”小怡反问道。 “啊,我们啊,我们是贵北市的。这不,本来是带着孩子来玩的,结果没想到被困在了这里。”陈亮边吃边答着。贵北市离我们这大约一千多公里,是与苏市相反的方向。 “那你们之前是做什么工作的?”我们边吃边聊着。 “我是一名退伍特警前两年退伍的。小乐的妈妈是全职在家带孩子。我们这不是想着孩子慢慢长大了,想带着她开着房车出来多看看世界的,结果没想到我们这辈子也会遇到这样的事。不过好在我们一家人还在一起。”说完他温柔地看了看妻子。这可真是幸福的一家人,两个人说的话都是一一样的。我们都笑了。 “妈妈,我们是不是很快就要回家了。”小家伙听着我们的话,停下来吃着的饭认真地问着:“妈妈,我好想回家了。” 赵琳赶忙轻轻地摸了摸小乐的头温柔地笑着说:“嗯,如果外面真的像小雨阿姨说的,等天气恢复正常了,我们就回家。” “那你们的车呢?”我追问着。 “在这里的负三楼里停着都快一年了。不要到时候出去的时候停车费是个天文数字就好。”哈哈哈哈,说完陈亮笑了。赵琳看着爽朗的丈夫一脸的幸福。 吃过饭只要把碗再送回打饭的地方就可以走了。这里有统一负责洗碗收拾的人。只是大家都很自觉地保持着卫生,也把碗里的食物吃得干干净净。 和小乐分开的时候,我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来一根巧克力递给她。看着小家伙的笑,突然觉得没来由的满足。 回房间之前,我们找到了杨斌说了我们的打算。他还热情地问我们是否需要他们提供些物资给我们,我们婉拒了。 今天余下来的主要任务就是好好地洗个热水澡。每天的训练都是一身的汗一直没有好好地洗洗,今天说什么我们都要好好了享受享受了。 我们一人一只先给托尼和迪卡好好地洗干净了全身的毛发。两只小家伙越长越好看,小怡抱着它们亲了好几次。 我的头发又长长了不少。洗完澡我们又把随身的衣物都清洗干净挂在了房间。等忙完这些我们搬了张沙发在玻璃窗前,休闲地喝着咖啡吃着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各种零食看着窗外发呆。 今天才是出门的第一天,不过基本上达到了我们的预期。晚饭我们准备在自己房间里吃然后好好地休息休息,明天一早就出发。 这算是开了好头吧,是不是就是代表我们这一路都会顺顺利利? 第37章 血洗白金 恍惚间我感觉我正躺在妈妈的怀里,还是一个五岁的小女孩。我不停的抽泣着,妈妈抱着我轻轻地拍着,嘴里不断地哄着我:“小雨乖,一会吃了药病就好了,就不让医生伯伯打针了。” 随即画面一转,我坐在爸爸的自行车前的小座椅上。穿着游泳衣背着小游泳圈,一边说笑着一边在去往游泳馆的路上。 再后来又变成了坐在饭桌上吃着爸爸炒的小虾米就着碗白粥。妈妈还在一旁不断地给我夹着菜:“小雨要多吃饭哦,多吃饭才能长高高。” 妈妈的话声刚落我已经两只手一左一右地牵着爸爸妈妈蹦蹦跳跳地走在了林间小道上。然而突然冲出来一只大狗狗跑到我的面前咬住了我的衣袖不停地拽着。我急得要哭出来了,爸爸妈妈却只是在旁边笑着看着,我忙伸手就要去打它,手刚触到一只大大的狗头上突然心里一惊,瞬间就醒了过来。 见我醒了狗子松开了我的衣袖。 一边坐起来一边打开灯一边打着哈欠,灯亮了站在我床头的是托尼,而迪卡正在大门口不停地用爪子焦急地挠着门。 “托尼怎么了?”我一愣,怎么回事!托尼见我醒了,回过头往门口跑,又转过头来唔唔地哼着。 我急忙叫醒了小怡。她还闭着眼迷迷糊糊的嘴里呢喃着:“什么事啊,诗雨姐,就到时间了吗?” “快起来小怡,不对劲。”我急着边说边起来把衣服穿好。 一听到我说的话小怡立马就清醒了,看着快穿戴好的我二话不说就起来了。 “怎么回事,诗雨姐,你别吓我。”她急着套上靴子。 “不知道,托尼把我叫醒的,你看看迪卡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外面发生什么事了。一会我们都要小心些。”我边收拾着东西边叮嘱道。 “嗯,知道了。”不过几分钟我们就穿戴完毕。我把砍刀拿了出来,也把小怡趁手的家伙给了她。她这一、两个月以来比较喜欢的武器是棒球棒和长匕首。 背上我们的行李,轻轻地推开门。“吧嗒”一声门开了,这在寂静漆黑的夜晚显得格外的刺耳。托尼和迪卡已经冲了出去。我打开手电筒和头灯,反手把门关好。酒店的走廊长长的,一眼看过去好似一道没有尽头的黑漆漆的大黑洞,手电筒的光仿佛一下子就被吞没了。 跟着托尼和迪卡,我们很快就找到了楼梯间。刚一打开楼道的安全门,灯就亮了,隐约听到很远的下面传来一声声的惨叫声。我们一时有些呆住了,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轻轻地喝住了托尼和迪卡。 手一掏从外衣的口袋里掏出来了鞋套先给托尼和迪卡穿上,再给自己套上。小怡见状也学着我穿上了鞋套。 “走,去看看。”我轻轻地对小怡说:“尽量不要发出声音,有什么不对赶紧进你自己的空间。” 小怡点了点头没有出声。我们四个飞快地朝着楼下跑去,越往下听到的惨叫声越发的大了,还能听到不少慌乱的脚步声从下面往上跑。 终于我们来到了十楼。推开楼道里的安全门迅速地跑进去又赶紧地把安全门轻轻地合上,想把亮起的灯光关在门外面。 十楼没有人!!但是从下面的楼层里到处传来人们惊慌的喊叫声:“救命啊!啊!快跑!”“妈呀,这是什么鬼东西!”“啊!啊!我的手!救救我!!”尖叫声不断地响响起还夹杂着小孩子们恐惧的哭喊声。 我伸出头,刚想看一眼楼下发生的事,还没等我看清楚,“啊”的一声小怡突然吓得就缩回头蹲了下来。我条件反应般的就跟着把头撤了回来。 “什么事?”我简短地低声问。 “姐~~姐~~姐,楼下到处都是血。”她发颤的声音说着,我能感觉得到她整个身子都在不停地颤抖。 托尼和迪卡更是焦躁不安地原地打着转。 “我看看,别害怕。咱们有空间不行可以躲进去。”我用力压了压她的肩膀,安慰着她。我避开有灯的地方慢慢地把头伸了出去。 妈呀,最下面的一楼饭堂处已经死了不少的人,桌子上、椅子上、地上到处都是血。四周还有人在不断惊慌奔跑着。而在这其中还夹杂着三个速度飞快地白色身影 ,只见这三道身影不断地朝着前面慌不择路的人群分别冲过去随即扑倒一个张嘴就咬。“啊!”的一声惨叫声过后,它们又分别抓起地上的人用力一扯就撕裂开来,惨叫声瞬间停止,然后又扑向下一个目标。我甚至能感觉得到那些人被撕裂开后身体里的内脏掉落到了地上的声音,一时间一楼似乎成了一个人间地狱。 我感觉到头皮一阵发麻,背后的汗毛也竖了起来。立马抽回了头背靠着栏杆坐了下来。 “姐~~姐,你看到了吗?”小怡的声音还是颤抖得厉害。 我点点头,底下的惨叫声不断地传了上来,我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下去帮手。然而不知为何小乐那萌萌的小脸就这么出现在我眼前。 “小怡,你在这等我,我要去看看。” 虽然我心里很害怕,但我还是想去会一会下面那个恐怖的东西。 “姐,你不要去,会把命丢掉的。我们有空间,不行我们就躲进去。”小怡一听我说要下去看看立马急了,低着声音急急地说道。 “不要紧,就是因为我有空间才敢下去看看。你留在这,有危险就先进你自己的空间。”我拎起砍刀二话不说奔着楼梯间就跑。 “姐~~姐,你回来!”小怡站起来想拉住我。 托尼和迪卡更是毫不犹豫地就跟了上来。 我飞快地朝着一楼跑下去,惨叫的声音越来越大。 我在往下跑的同时,也有不少的人在惊慌失措地从楼梯间往上跑。他们大部分人的脸上、衣服上都沾着不少的血迹。 终于,我来到一楼。一楼的安全门处此时已经是人挤人,因为同时挤进来的人太多了,以至于都卡在门口。照这样下去,谁都跑不出来。我一急大声喊道:“再挤就都得死!”边喊朝着卡在最中间的一个男人就抓了过去,用力一扯就把他给扯了进来,人一松一股人流就涌了进来差点把我推倒在地上。突然背后两只手死死地撑住了我。我回头一看,是小怡。 “不是让你呆在上面吗?”我急了。 “姐在哪,我就在哪,你都不怕我怕什么。”她用力地撑着我挡住这股迎面涌过来的人流。 等外面的人都跑进来了,我急忙冲了出去立马回身把门给关上再从空间抽出一根棍子插进两个门把手之间把门卡死。一进入到一楼一股久违的浓烈血腥味迎面就扑了过来,小怡一个没忍住“哇”的一声就吐了出来。 此刻的一楼基本上已经空了,只有十来个手拿武器的男人四处散开在大厅的四周尽力对付着那三道白色的身影,每个人看起来都受伤不轻。 地上到处是死去的人们,血不断地从他们的身体内流出来。 我看到杨斌一脸是血的脚步不稳地站在我的右前方。还有陈亮,此刻右手正拿着一张被打坏的椅背不断地喘着粗气,手臂和后背似乎还在流血。而距他不过四、五米远的地方一个看起来像人的东西正背对着我们抓着一具尸体在疯狂地撕咬。 我定了定神,看着这些人拿在手上的都是些椅背、棍子甚至菜刀,却没有一件像样的武器。我一只手从空间抽出陆海天给我的几把匕首、斧头还有之前我在超市收的棒球棍,也不敢出声只是朝大家用力地挥着。 陈亮是最先看到我并反应过来的,立马扔掉手中的椅子就要朝我身边跑来,他的腿一瘸一拐的,看来他的腿伤得不轻。就在这时他不远处那个白身影听到他的脚步声丢下手中的尸体转身就朝陈亮扑过来。 眼看就要扑倒陈亮了,情急之下我用力地把我手中的砍刀朝着陈亮甩了过去,“接着!”就见陈亮奋力往前一跃头双手接住刀把再一回身头往后一仰跪在地上迎着扑过来的东西举起砍刀就滑了过去,锋利的刀尖飞快地划过从他头顶扑过的白色身影,还没等它落地一堆的东西就从它的肚子里跌落了出来,随后“啪”的一声整个身子摔倒在地上一大滩血瞬间就流了出来浸满了整个尸体。小怡一看这情形没忍住又吐了出来。 然而从那怪物朝着陈亮扑过来的瞬间我就已经看清楚了,这个怪物不是别的居然又是蛙人!!这次还是三只。 其他的两只听到声音刷地朝着这只死去的怪物跳过去,相互争夺地打了起来。杨斌和另外的其他几个也朝着陈亮奋力地跑了过去,扶起陈亮冲着我的方向就奔了过来。 “你怎么回事,快走啊!!”杨斌有些焦急。我看他满脸是血,脸上、大腿上都被划开了大大的口子。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朝大家指了指我的鞋套,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它们凭声音判断方位,眼睛基本看不清,手指脚指间带蹼还藏有利爪,吃饱的时候反应最慢,明白了?” 趁着那两只在打得起劲我快速地小声讲着蛙人的短处。 “啐,妈的,难怪。”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一张嘴吐出了一口血痰,再看他的衣服已经被利爪类的东西抓成破破烂烂的布条条。 “你怎么知道?”陈亮压低嗓音问,边问他边递过来我的砍刀。我接了过来再给了他一根粗粗的棒球棍。 “以后再说,先对付蛙人。这个你拿着。”说完我赶忙和大家分散开来。其他的人见状也分别找到了合适的地方掩藏起自己。托尼和迪卡紧紧地护着我。 其他的楼层还有陆续有哭喊声和脚步声传来,这让我非常的担心。 果然争夺不下的两只蛙人听到了楼上不断传来的声音都停了下来,抬起头来认真地听着。突然其中一只后腿一撑朝着二楼一跃就跳到了二楼的栏杆上。 “完了。”我心里一凉。不能让它上去! 没有多想我拿起砍刀迅速地跑到大厅中央提起刀用力地敲打着餐桌。 “来呀,我在这里!你这个丑八怪。我不怕你,有本事你来啊!”同时朝着上面大喊:“不要出声,不要让它听到任何声音!”托尼和迪卡也在我身边疯狂地叫了起来。 上面的人听到了我喊的话立刻安静了下来。整个大厅里只传来了我用力敲打的声音和狗叫声。果然二楼的那只蛙人听到我们的动响,犹豫了下又重新跳了下来。然后它们分别从两边冲着声音发出来的地方蹦了过来。 “姐~~姐,你快走啊!”小怡躲在一根柱子后面叫着,急得要哭出来了。 “别说话!!”盯着向我飞奔而来的两只蛙人对小怡喝道。 我不敢冒险,也不去想会不会被别人知道我的秘密。两只蛙人,我肯定是搞不定的,我只能赌!!! 我抓起托尼和迪卡就扔进空间。然后把大砍刀立着举起来,嘴里依然不断地大声喊着:“来啊,王八蛋!丑八怪!死怪物!” 眼看着两只蛙人分别从两边一跃朝着我就对扑过来时我一个念头就闪进了空间。而那两只对扑过来的蛙人因为惯性撞到了一起,“扑哧”的一声一边的刀刃把迎面而来的那只蛙人来了个开膛破肚,另一只因为撞击力过大也狠狠地仰面摔在地上。而我趁着它摔下去的瞬间又从空间闪了出来,并且把托尼和迪卡也随手拎了出来。飞快地捡起我的大砍刀朝着地上那只蛙人的肚子就抡了下去。 杨斌和陈亮他们也一直在密切地观察着蛙人的动静,此时也都纷纷跑上来拿起手中的武器不断地刺向这两只蛙人。 我疲惫地看着三具蛙人的尸体,不知道它们是从哪里来的?或者到底还有多少这样的东西?杨斌和陈亮他们都伤得不轻,我假装伸手从背包里其实是从空间里拿出来了碘酒蹦带和消炎粉带着小怡给他们挨个把伤口处理好。楼上的人见许久没有动静也都慢慢地探出了头。 “爸爸!”一个小女孩带哭音的怯懦声响起。陈亮抬起头对她扬扬手:“小乐乖,爸爸没事。你跟妈妈在那别动。” “杨经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小怡帮杨斌处理着伤口而我也给陈亮处理着伤口。 “应该是从地下停车场的扶梯过来的。一般晚饭后一楼是大家的休闲场所,大家经常在这里活动活动,下下棋打打牌或者聊聊天之类的。”说完杨斌又看向我:“陶小姐,你怎么会知道这种东西?难道你以前也遇到过?” “对,在家附近的一个地下超市里遇到过一只,运气好被我还有托尼迪卡解决了。”我淡淡地说着,确实也是因为我们当的运气好。 “啊?姐,我怎么都没听你讲过?”小怡一脸的佩服。 “没什么好讲的,不过是凭着运气而已。”我笑笑:“我看它像青蛙似的跳跃,手指和脚指之间都有蹼因此我叫它为蛙人。不过杨经理,既然它们是从地下停车场上来的,那可能还需要再找人下去看看才行。”我提醒着大家。 “嗯,一会我就会带人下去看看。”杨斌倒不是个怕事的人:“陶小姐、黄小姐这里如今也没什么经理不经理的了,如果你们不嫌弃就称我一声杨大哥就行。” “还有我,看起来我比你要大,不嫌弃的就叫我一声陈大哥就好。”陈亮也插着说道。 “行,那你们也叫我小雨就行了。”我连忙回答道。 “那也叫我小怡吧,竖心旁一个台字的怡。” “哈哈哈哈,行,那我们就这么定了。”陈亮爽朗的笑声传来。 “一会要不还是我去停车场看看。杨大哥你和陈大哥就在这里负责带着大伙把这里重新收拾下吧。我看如果要继续住在这栋房子里大家还是要重新打算打算才行。”我建议道。 “姐,我也去。”小怡插上来说。 “好,小怡一起。再加托尼和迪卡。”我点点头。 “那不行,怎么能让你两个女孩子去!”陈亮一听我的建议就反对:“我跟你们一起去,老杨带人收拾这里。” “对,不能让你们两个女孩子去。这样,就按陈亮说的,陈亮是退伍军人对环境会更敏感些,你们三个人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什么不对不要硬来赶紧回来。”杨斌叮嘱着我们。 我们沿着通往地下停车场的扶梯往前走着。这里没有供电,杨斌他们只是每天派人在下面例行巡逻,他们从来没想过会有这种东西的存在。 扶梯上也有一道长长的血迹。我们每人打着两个手电筒,扶梯的尽头是一道玻璃门,此刻也已经只留下了门框玻璃碎了一地,一个人仰面倒在地上。陈亮紧走几步上前,拿手电筒照了照那个人的脸:“这是刘明。今晚是他和周强两个人一起巡逻。”此时的刘明已经死去多时了。 托尼和迪卡一进停车场就消失在黑暗之中。因为有陈亮和小怡,所以它们这次没有留下一个来陪我。不多时就听到托尼在远处轻声地叫了两声,我们急忙顺着它的叫声跑了过去。 等我们跑到它们跟前时,就见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此刻正僵靠在一辆汽车旁,一只手已经不见了地上流着的一大滩血已经冻上了。 “这就是周强。”其实不用陈亮开口我们也已经猜到了。 “托尼、迪卡再去看看,要小心呀!”我轻声对狗狗们吩咐。 第38章 离开星市 今天是2046年8月8日星期三,阴,室外温度-45c. 现在是上午的十点二十分,此刻的我正坐在风速的主驾位上。今天是我们开车上路的第三天。小怡正坐在副驾专心地对付着一只鸭爪,托尼正端坐在后排认真地注视着前方,虽然前方一望无际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除了冻土看不到任何建筑。迪卡时不时地向小怡哼哼几声抗议小怡只顾自己吃得香。 那天晚上托尼和迪卡并没有再在停车场发现任何异常。等我们回到一楼大厅,杨斌已经带着男人们开始收拾,再安排了女人们负责清点还活着的人的名单。 陈亮又带着三个人去地下停车场抬回了刘明和周强的尸体。大家把死去的人都堆放在了一楼大厅的一侧,然后用商铺里找到的床单和被子盖了起来。现场的血迹也大概地清扫了一番。 名单清点出来后原来的768人已经只有536人了。杨斌把除了孩子以外的所有人都叫到了一楼大厅。他简短地给大家讲了下整件事,也让我和小怡成了他们心中的英雄。 杨斌不愧是白金的总经理,他用最短的时间里快速的制定出了各方面的处理方案,重新组建了管理团队,并和大家探讨出了随后的安置方法。将二十七楼以下的楼层封闭起来把人员全部重新安置到最上面的几层酒店。 我们放弃了原计划那天离开的打算,接下来的几天帮着他们一起把所有的食物和日用品以及全部能够用得上的东西从一楼搬到了二十七楼。包括楼下冻库里的所有食物,这样的天气哪里还要担心食物会坏?二十七楼的一大半是私人俱乐部,另一小半是酒店的第一层。小怡把她的俱乐部让了出来,但她把其他的车子都重新停进了俱乐部的车库并没有让大家看到。 杨斌他们决定把小怡的俱乐部作为仓库和饭厅,长餐桌和椅子也被大家扛到了这个里。因为小怡的俱乐部有直达最下面楼层的大型电梯,所以杨斌带人把二十七楼以下的楼道全部用各种家具或者其他大型的物件死死地堵了起来。 暂时来看这里不会再有任何其他外来危险了。 这几天算是这一年来我讲话讲得最多、也是见到最多的人的几天。也许是一起战过蛙人,又一起帮着整理了几天后续事情,慢慢地跟杨斌和陈亮他们都亲近了很多。小乐更是跟托尼和迪卡玩得不亦乐乎,恨不得睡觉都要抱着它俩。 临走的前一天晚上我们跟杨斌和陈亮认真地谈了很久。详细地跟他们讲了未来我们要面临的气候问题以及目前的四个地下城的存在。他们在听了我的话以后久久的沉默着,他们并没有怀疑我所讲的。在他们看来我这样一个女人只带着两只狗就能轻易地杀死一只蛙人,还能在这大冰冻的时候活得这么好当然是有原因的。 我不知道要怎么说,可能在温度达到正常以后这里的人就都会散了,但接下来我们要经历的未来没有人能给我们一个最好的应对方案。 小怡给了杨斌和陈亮一人一辆车,也给他们留了一个联系方式,告诉了他们苏市地下城的大概位置。 杨斌说他的家在离星市两三百来公里的另一个城市。他说等条件允许了要先回家去看看,看看老婆儿子是否都还活着,他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眶瞬间就红了。 至于陈亮,虽然他的家所在的位置与去苏市的方向相反,但我们也建议他如果家里没有其他值得他们牵挂的事物最好也能尽早地赶到苏市。 最后我提醒着杨斌他们,酒店层的灯最好他们直接全部关闭不允许任何人私自打开,要不然整个城市里这座高楼的酒店层玻璃窗透出去的灯光难免有一天会给他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杨斌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们走的那天一早杨斌还给我们开了个小小的欢送会,给我们准备了两大背包满满的食物,虽然我们再三地推让。小乐因为跟我们的分离哭得很是伤心,弄得我的鼻子也有些酸酸的。 人这一辈子就是这样。你所遇到的那些所谓有缘分的人只不过是跟你搭上了同一辆车,有些人先到站下车,有些人却能陪你到终点。不管是哪一种都值得感激,因为他们每一个人其实多少都教会了你一些东西,比如说经验又或者是教训。 陈亮曾经私下问过我为什么那天最后战蛙人的时候我和托尼还有迪卡会突然不见了,然后又突然出现了。我只是假装惊讶地问他是不是看错了?这是不可能的呀?我只是告诉他可能是因为当时我们移动的速度太快而当时大厅的灯光并不是很亮加上他可能受伤又或者太紧张所以他看眼花了,他半信半疑。 那天我们是坐着小怡俱乐部的私人电梯先到的六楼,然后按照杨斌给的线路很容易地就找到了我们进来时的路。等走到宽敞的地方时我直接从空间拿出了风速7。 不得不说六千万的车就是不一样啊。小怡先开的第一程,她把车子切换到了超低温模式,车子里原本就有燃料因此这方面我们倒并不用担心。温度已经上升到了零下四十多度,这比起大冰冻来临时已经好了很多。车子借助着开动时的动能自动转化热能给车内供暖,这让我们都轻松了不少,不需要穿得太厚重。 我们这次没有选择从城市中穿越,因为怕又遇到其他的麻烦。我们选择了城市边缘朝着卫星手表上的地图指出的方位。离开了城市建筑群后幸亏有陆海天给我的方向仪,要不然在这白茫茫的一片中没有任何标志物我们怎么找得到方向。 这两天以来我们没有特别的赶路,因为白天的时间远远短于黑夜的时间,所以我们每天大概只能走两百来公里。但即使这样就算是按照目前的速度我们可能最多十天的样子就能到达苏市,而后再最多半个月我就能跟陆海天汇合。 我试着让小怡进入到我的空间,这样每天晚上休息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在一起说说话聊聊天吃吃零食了。但无论我怎么尝试她都无法进入我的空间,而我也无法进入到她的空间。 想来想去就只有一种可能,那么就是因为她也是空间所有者,有可能每个空间不能同时进入两个空间所有者,因此我只好把食物和日常用品分了一小部分出来给她放入她的空间,托尼和迪卡仍然还是习惯了和我睡一起。 每天天一擦黑我们就停下来在车里吃完晚饭再回到各自的空间休息,为保险起见车子也由我收到我的空间,第二天大家在约定的时间起来再在车子里一起吃了早餐后出发。 这种感觉就像小怡说的,这哪里是在末世这明明是在自驾游嘛。 这几天以来一直都很顺利。以至于我心里都开始慢慢地放松了起来,甚至觉得真走出来了才发现这是件很容易的事。只不是知道为什么,托尼今天却一反常态的没有跟迪卡在后面戏耍而是坐在我后面的椅子上紧紧地盯着前方。 自从出了星市的建筑群我们到目前为止还没看到过任何高楼大厦,低矮的房子、田地、公路全部都被埋在了下面。如果按路程的计算今天应该是会到丘阳市,丘阳市是我们湘南省的第二大城市,也是湘南省的产粮重地,每一年丘阳市出产的大米要占整个湘南省的三分之一以上。而丘阳市的面积却不到整个湘南省的五分之一。 因为行程进行得很轻松,小怡也提出来如果途中遇到了城市我们还是尽量进去看看,多了解下沿途的一些情况,如果有机会也可以适当地补充下我们的物资,极端天气的反复谁也不知道以后的超高温又会持续多久,或者是再往后呢?多存些物资总是没错的,她的这一说法跟陆海天那时给我提过的相似,因此我欣然同意了。只是小怡常懊恼说要是她的空间也如我的这般大该多好。 这会已经是下午了,吃过午饭小怡换手。再过一、两个小时天就要黑了,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的天黑得特别的快。 隐隐约约地前面远远的出现了一些建筑物的轮廓,如果我们没有弄错,应该是到丘阳市了。 此时天色开始暗了下来,我们商量了下准备今天就在城外过夜,等明天天一亮再进入丘阳市。 停下车来打开了车内的一盏小灯我们准备吃晚饭。离开星市的时候杨斌给我们拿的食物里有几块冻羊肉和牛肉还有几根大猪腿骨,因此这几天我们常吃的就是小火锅。用我的大砍刀很轻松地就把这些已经冻肉切成了薄薄的肉片,再放上些压缩蔬菜小怡吃得满头大汗真呼过瘾。 那几根猪腿骨是特意给托尼和迪卡的,我直接用清水煮熟它俩啃得津津有味。 “明天就要进入丘阳市了,小怡,我们在离城市大概两、三公里的时候把车收起来步行进去吧。”我夹着一块烫好的羊肉片放进嘴里。 “姐,我都听你的。你说怎么样就怎样。”小怡扯了一张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汗。“姐,你是担心温度越来越高,这城里也会有其他的人,怕我们开车进去太打眼了吧。” “对!” “嗯,听你的。” 我俩边吃着火锅边聊着天。突然,托尼和迪卡冲到驾驶位上对着前方猛的狂叫起来。 回头一看。只见远处几个黑点快速地朝着我们移动过来。我心里一惊,急忙对小怡说:“下车,进空间。” 说完我们扔下碗筷,分别从驾驶舱的两边跳了下去。 第39章 进入丘阳市 今天是2046年8月9日星期四,阴。 昨天小怡在跳下车的瞬间已经不见了踪影,而我也在落地的那一刻把车子装入了空间,接着自己也快速的闪入了空间。 我刚进入空间不久,就发现前面几个移动的黑点已经到了跟前。我惊讶地发现这几个黑点原来是几辆雪地摩托而已,几个人穿戴得都很严实看不出来模样,只听到其中一个人说话的声音。 “黑哥,我明明看到这边停着辆黑色的车子而且车里还亮着灯,甚至我还听到了狗叫声,怎么一到跟前什么都没有?真是奇了怪了。” “是不是你看花眼了。”也许是叫黑哥的那个人应道。 “不可能啊!”说话的人抠了抠脑袋。 “算了,走吧,下次看清楚了。”说完这几个人又掉了头朝来时的方向驶去。 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来头?我在空间里把外面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的。看来明天我们进城的时候要小心了。 今天天刚蒙蒙亮我就吃了早饭,出了空间叫醒了小怡。她昨天也听到了那两个人的对话,因此我们一致决定走路进城,托尼和迪卡也先呆在我的空间里。托尼见不能跟我们同行唔唔地抗议着。我亲亲它的小脑袋告诉它:“放心,妈妈不会有事的。” 我们整理好各自的背包,开始赶路。俗话说:“看山跑死马”。看着前方隐约的建筑群好像挺近的,结果等我们走到最近的一座大厦跟前居然花了近两个小时,这时候的天色也已经大亮了。 “姐,好在这两个月来有了你这个要求严厉的老师,要不然我今天早就走不动了。”今天确实是我们这几个月以来走路走得最久的一次,每个人还背着近五十斤的背包,小怡不勉感叹。 “现在你知道我的好了吧,希望你以后就算到了苏市也不要忘了每天的训练。在这样的时期这些才是能真正让你活下去的保障之一。”我不忘继续给她打预防针。 “突突突突”的一阵轰鸣声突然自远而来。我们停了下来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就见三、四辆黑色的雪地摩托自远而近直逼到我俩跟前。看样子应该就是昨天那伙人。 “姐,这应该是昨天那伙人吧。”小怡道。 “嗯,我们小心点。”我点着头应着。 几辆车在我们的身边停了下来,来的人都戴着墨镜仔细地上下打量着我们。 “哪来的?”领头的问。 “我们从星市来的。”我故作镇静。 “呵,女的啊。”对方似乎有些惊讶。 “对,我们是女的。怎么?”我反问他。 “挺能耐啊,这样的天,你们这是从星市走过来的?”他有些意外。 “走过来的。走了一个多星期。”我定定地看着他回答。 “来这里有什么打算?”他说话的语气正经了许多。 “我们想来看看,看能不能找得到些吃的。我们的吃的不够了。”除了这个理由我也想不出其他的说法。 “跟我们走吧。你俩别害怕我们不是坏人,我们就是这个丘阳市的本地人,我们属于自发组织起来的一些志愿者,从前两个月开始每天都在这个城市里收集物资也顺便把遇到的还活着的人集中到一起的。”领头的人认真地跟我们解释着:“昨天我们有人在这里看到有车子,但是我们过来后没有找到,今天我们不过是打算过来碰碰运气的。这里太冷了,停留得太久会有危险,上来,我载你们进去。顺便也跟我讲讲你们星市的消息。” 看他说得实在,我看了小怡一眼。 “你决定就好,姐。”小怡轻声说。 “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你?”我转回头对领头的人说道。 “他们都叫我黑哥。”果然是昨天那几个人。 “黑哥,那我们就不客气。”说完我就跨上了他的摩托车。 车到山前必有路,何况我们是有空间的人。只是托尼和迪卡现在是万万不能出来的。 车子比走路快太多了,只是坐在摩托车上冷风吹得人有些受不了。左弯右拐的用了近半个小时我们穿过了几座外观一致的高层建筑后来到了这个建筑群的中间位置,这个中间位置的建筑只有四、五栋,而且露在地面上的都只有一层了。 从这些高高低低外观一致的建筑群来看,这应该是一个居民小区,而中间这几栋只露出地面一层的应该是这个小区的洋房,这样的房子比那些高层的房子价格要高出许多。 几辆车都没有停,直接进到了最中间的那栋房子前,“滴滴”两声。不久就见这一层房子的中间一个大大的推拉门被推开了一半,几辆车鱼贯而入直接开了进去。 等到所有的摩托车都停了进来,“啪”的一声门便关上了。 房间里居然还有电!这很是让我意外。我们脱下了帽子还有厚厚的围巾,房间里的温度要比外面高太多了。 “黑哥,这是来了新朋友了?”关门的一个小伙子看向我问道。 我和小怡从车上跳下来。一进门的屋子大概有五、六十平左右,此刻屋子里还燃着一盆火,看了下烧的不知道从哪里的木柴。房间里已经有两个人围坐在火盆跟前。 “你好,我们是新来的。”我礼貌地回着。出门在外,我一向是先礼后兵。 “对,我们去了昨天说的那个地方,就遇到了他们。”黑哥边从摩托车上跨下来边摘下墨镜和帽子:“来,你们坐。”说着递过来两个小板凳。 一张满是络腮胡子皮肤有些黝黑的脸露了出来。小怡拉着我的手轻轻地退了一步紧张地看着他。 “哈哈哈哈哈!”黑哥看着着小怡的样子,突然大笑起来:“小妹妹别怕,我就是长得有点凶而已。我叫罗强,今年二十九岁,长得有些黑所以看上去有些成熟,他们都叫我黑哥。要不我们大家都相互介绍下自己吧免得人家小姑娘害怕。”说完看了看在场的大家。 看着黑哥有些爽朗的笑,我倒是放下了一小半的心。 “好,我先来。”就见坐在火堆前的一个瘦瘦的但看上去很有精神的小伙子说道:“我叫徐飞,丘阳市人今年二十四。原来是个快递小哥。”说完站起来把手伸了过来跟我握了握手。 “我叫曾强,今年三十二原来自已开了个小公司,业余爱好极限越野。”一个戴着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的男子,原来还是个极限爱好者。说完他也站了起来伸手过来。 “我叫何辉!户外运动爱好者!” “我叫陆昌雄!我是一名体育老师!” “我叫白志远!我是一名it行业从业人员,业余爱好登山!” 看来这都是有两把刷子的人。他们看上去既自然又热情,让我一下子就感觉到距离拉近了不少。 “我叫陶诗雨,这位是我的堂妹黄淑怡。”我接过罗强递过来的两张小板凳,再递了一张给小怡,自己也在火堆边挤着坐了下来。 “你们真的是走路从星市过来的吗?目前星市是什么情况?”罗强没有再纠结其他,直接问道。 “对,我们是从星市走过来了,大概花了半个多月时间。星市目前跟这里的情况差不多,基本上六楼以下的都被埋在了下面。”我半真半假地回答着。 “那你们为什么不呆在那边,这么远你们是怎么做到没有迷路的?”另一个人询问着。 我早就猜到了他们会问到这个问题,来的路上我已经想好了答案。 “我们的家是汉南市的,只不过是在星市工作。现在外面的温度没有之前那么低了,我们想回去看看。我爱好露营所以我有一些户外装备包括方向仪。”我看着那个人的眼睛认真地回答着他的问题。 “是啊,黑哥,这两个月气温真的上升了不少,是不是再这样下去很快就会跟之前的温度一样了。”听我提到温度两个字,他们中有人开口了。 “气温上升了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是我们更容易生存了,但是同样坏消息是如果气温升高,丘阳市里死了这么多人如果不及时处理到时候我们可能不得不离开。”罗强心事重重。 “啊,是啊,怎么没想到这个。高温尸体容易发臭,如果滋生出什么病毒来就麻烦了。黑哥,我们要怎么办?” “你们现在有多少人在这里?”我突然插嘴。 “四十五个,包括你们俩。基本上都是二、三十来岁的人。这是这两个月以来我们找到的还活着的人。”罗强把手放在火堆上烤了烤,眼神暗了下去。“这两个月以来我们去了不少的房子里,看到的都是死去的人。” “那他们现在人呢?”我一听说这里居然有近五十多个人很是意外,他们是靠什么维持下来的呢? “都在这栋楼里。这里是我的家,你们现在坐的地方就是我家的客厅。”黑哥笑了笑:“只要是能找得到的活人,也愿意跟着我们走的人我们就统一安置在了这栋楼里。只不过现在不能说是楼上,只能说是楼下了。”说完他又朗声大笑了起来。 我不自觉地也跟着笑了起来:“那你们靠什么维持生活呢?” “凡事年轻力壮的男士们都要出去寻找物资,平日里我们分成几组叉开来出去寻找食物和取暖物资。”黑哥接过来白志远端过来的热茶。白志远隔着火堆也给我和小怡递过来了热开水。不过我没有马上喝下去。 罗强似科看出来了我的顾虑,笑了笑没有出声。 “那你们有什么打算?”罗强喝了口热茶下去深深地呼出一大口气,似乎这口热茶下去让他舒坦了不少。 “我们原打算在丘阳市找找物资休整休整的。”我把茶杯握在手上,茶杯的热度快速地传递到我的手掌,手心一下就暖了起来。 “看着这个城市挺大,真要找起物资来还真不容易,因为这里也一样基本上四、五楼都被冰冻在了下面,电力也没有下面一片漆黑,我们这些男人下去都有些麻着胆子,何况你们这俩姑娘。”罗强的心情似乎有些低沉了下来,看来目前他们寻找物资的进度也不是很顺利。 “黑哥,要不你们陪人家小姑娘坐着,我们先出去看看吧。”听到这那个叫陆昌雄的起身说道。 罗强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算了,这会都快中午了,先吃午饭。下午我们再出去碰碰运气。”接着他又抬起头对我说:“如果不嫌弃的话你们可以暂时在我们这落脚,住的地方可能比不上以前,但是好歹有个避寒的地方。当然看你们自己的决定。” “行,黑哥,如果你们不嫌我们麻烦,我们两姐妹就打搅两、三天。当然我们也能跟着你们一起出去寻找物资的。”我接过罗强的话。 “说不上打搅,你们想住多久都行,我们这来去自由。走的时候跟我们任何一个人说声就行了。至于寻找物资嘛你们两小姑娘不合适,不要担心有我们一口吃的就少不了你们的。”听了罗强说的这些,一时之间我不知道是不是该放下全部的防备,又想想毕竟是陌生人防人之心不可全无。 正说着,里屋又走出来六、七个人女人。有年轻的也有中年妇女。 “呀,这是来了新朋友吗?”还没等罗强开口,走在前面的一个大约二十岁出头的女孩子叫着奔向罗强:“哥,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看起来这个女孩子是罗强的妹妹。 “刚到家不久。”罗强边回答着她边站了起来。 女孩跑过来挽上罗强的胳膊,似乎有些撒着娇:“哥,还带回来些什么好东西了?我让你找的东西找到了吗?” “还没。这是我妹,叫罗娇。”罗强宠溺地摸了摸妹妹的头对我们说道。 “你好。我是黑哥的妹妹,我叫黑妹。”说完调皮地对我眨了眨眼睛。小怡“扑哧”一声笑出了声,气氛变得越来越融洽了。 “儿子你回来了啊!”这时紧跟在后面的一个妇女开口说道:“快中午了,我带着她们上来做饭了。” “妈,这是今天刚来的新朋友,一会吃了饭你找个房间给她们住下来。”罗强听到他母亲的声音转身对他母亲说道,又回过头来对我们说:“这是我母亲,姓秦,你们可以叫她秦姨。” “秦姨!” “秦姨!”我和小怡异口同声地叫道。 “哎!哎!来了就是客,随便点别太拘谨!”秦姨笑着说。 “嗯,知道了。”我们也乖巧的答道。 正说着秦姨又扯过来身后的一个年纪比她大呵呵直笑的老头介绍着说:“哪,这是我的老伴,就是罗强罗娇的爸爸,你们叫罗叔就行了。” “罗叔!” “罗叔!”我们赶忙又叫道。 “原来是两位漂亮的小姑娘,看你们年纪也差不了太多。那正好,我们罗娇有伴了。”小老头乐呵呵地说着。 原来他们有一家人在这。能在这样的末世,还能一家人在一起想想真是天大的幸运了。想着想着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眼眶居然有些红了。 罗娇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情绪,立马对她妈妈说:“走走走,妈,我来帮忙。” “哟,你能帮什么?不帮倒忙就不错了。”她妈妈打趣着说。 我立刻收起了我的心情:“黑哥,我和小怡也去帮帮忙吧” “今天你们是客,等吃就行了,再以后想帮忙我不拦着。”罗强大大方方地说着。 我们继续围着火堆闲聊着,交换着相互的一些见闻。 过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听到从另一间屋子里传来罗娇的声音:“同志们,开饭了!” “走,吃饭去,看看我们这的伙食怎么样。”罗强搓着手站起来对我们说。 等我们跟着罗强进到里面的一间房,我才发现里面这间屋子比外面那间要大得多,现在已经变成了他们的厨房及饭堂。因为有炉灶的原因里屋的温度比外面还要更高些。房间里放着五、六张圆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有不少的人围在了桌子旁。每个人面前都是一个碟子,碟子里同时装着米饭和菜,已经打好饭人都在安静地吃着。 罗娇已经端着两个新碟子走到一张还没什么人坐的桌子旁对我们笑着说:“我已经帮你们打好饭了,快过来。”说完她放下手中的两个碟子又跑去端了两个同样的碟子过来,一份递给了她哥哥。我和小怡也坐到了桌边。 这时他们的母亲又用盘子端了四碗汤过来。我赶忙站了起来接过来盘子把汤端到桌子上:“秦姨我来我来,您不来一起吃吗?” “不急,你们先吃,我们还没忙完。”说完拿上我还给她的盘子走开了。 “没事,我们先吃。”罗娇端起饭碗喝了口汤感叹道:“要说做西红杮鸡蛋汤,那还是得我妈做的最好。” 看着她满足的样子,罗强又摸了摸她的头:“快吃,一会凉了。” 小怡听她这么一说也端起碗来喝了一口:“哇,真的,真好吃。真开胃!” “有眼光!”罗娇对她竖了竖大姆指。 碟子里除了白米饭,还一小勺包菜、一小勺酸菜末炒辣椒外加一片四四方方的火腿。腾腾的热气弥漫在屋子里似乎给了我一个错觉,又回到了之前佩佩结婚时吃围桌的感觉。我把酸菜和白米饭搅拌均匀舀了一勺放进嘴里再跟着填进去一勺西红杮蛋汤,真的太好吃了。热米饭的香气加上开胃的酸菜再加上酸甜的汤汁在嘴里浸透包裹着每一粒米饭,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罗娇歪着头看着我,头勺子被她放在嘴里吸着汤汁。 “嗯,好久没吃过了,有妈妈的味道。”我点点头。 “识货!”罗娇伸出手来拍了拍我的肩头:“哈哈哈哈,我就说了我妈做的饭一绝,再简单的东西经她的手都能变得不简单。” “嗯嗯嗯,真的太好吃了。太久没吃到过这样的饭菜了。”小怡已经吃得头都不想抬了。“咳咳咳”因为边吃饭边说话结果呛得咳嗽起来。 罗娇忙伸出手拍拍她的后背“你慢点吃啊,不够还有啊。哎,你这是多久没吃过东西了。” 我有些无语,实在是平时我们吃得也不差啊。 吃过饭,罗强他们便出去了。秦姨她们收拾好厨房便带着我和小怡往楼下走去。 据罗娇说这是栋七层的小楼,每栋楼都是一梯两户的。当年她家算是有点钱,所以买下了其中的一栋,父母、哥哥还有她各住一套,其他的都用来出租了。她在说这些的时候有些漫不经心,我却在心里飞快地算了起来,一栋楼就是十四户,每套大概是一百二十个平方,按我所知道的丘阳市的房价,一套大概近百万,十四套就是一千四百万。我的妈呀,这也妥妥的是有钱人啊。 “那你们自己住四套还有十套出租,那那些租客呢?”小怡突然插了句。 “你们不知道,也算是天意吧。我们原打算去年的时候统一翻新下房子内部的,因为这房子算下来也快十年了,去年7月份慢慢地租期都到了就没有续租了。唉,要不然那房子里,,,,,”秦姨没有继续说下去:“还幸亏我家有个购物狂,要不然我们哪里撑得到现在。” 楼道里一片漆黑,秦姨点着一根蜡烛和罗娇一起带着我们一层层地往下走。说也奇怪,越往下似乎还越来越暖和了。终于我们停在了三楼的一个房间门口。 “你们就住302吧,目前这个房间没有其他人。我们都是从上往下住满一层再到下一层。”秦姨边说着边打开了房门,领着我们进了门,这是一套三房两厅的周周正正的房子,她又从卧室的柜子里拿出来几床被子:“这些是以前的一些租户留下的,我都清洗得干干净净的,你们先用着吧。晚饭是五点半,好好休息下一会记得上来吃晚饭。你们有手表吧?” “有的,秦姨,我们自己来。”我接过她手上的被子。 “那我们就不打搅你们了,好好休息。”罗娇笑着拉着她母亲给我们留下一只蜡烛便走了出去。 等她们走出门后稍等了几分我便把大门反锁上,再关好卧室门,然后从空间把托尼和迪卡放了出来。午饭都没吃,它们一定饿坏了。 果然一上午没见我们,托尼和迪卡不停地舔着我们的脸,和小怡打闹着。 “嘘,小声点!”我压低着声音。 又急着把狗粮拿出来,现在不好煮东西,只能暂时委屈下它们。不过我打算一会吃晚饭的时候就把它们带出去,至于解释嘛,我就说当时它们在我们的背包里。虽然有些牵强,但是无论如何他们都不会想到我们的秘密的。 等它们吃过饭我们各选了一间卧室,把床铺好又把各自的帐篷搭了起来。托尼和迪卡仍就是要跟着我,以至于小怡吃了个小小的醋。 “你吃啥子醋啊,我可是它们的妈妈。”我打趣着她。 “哼,等到了苏市我就把你们都留下来不许走了。”她哼哼着。 说到苏市,我突然发现自从出发以来还没接到过陆海天的电话,也不知道他那边目前怎么样了。我拉开衣袖,露出了手表。上面两个红点都朝相互前进了一小格距离。 “姐,他们这感觉还挺温馨的。”小怡躺在我的帐篷里搂着托尼打断了我的思路。 “嗯,暂时看是的,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才第一天认识,我们还是要多留心。” 不管怎么样,我们算是顺利地进入了丘阳市。 第40章 融入大家庭 今天是2046年8月10日星期五,阴。室外温度-44c。 昨天晚上去吃晚饭的时候我们还是决定把托尼和迪卡带上了。罗强他们看着狗狗疑惑了很久,我只说是之前放在了我们的背包里。但他也实在想不通如果我们真的是前天他们看到的有车还有带着狗的人那车在哪呢?而我们一直装作不知道提醒他们是不是看错了。 罗娇却是开心得不得了,嘴里不停地叫着:“这么漂亮的狗狗,哇,太可爱了太可爱了。”而迪卡还时不时地卖上点乖,简直要把罗娇稀罕死了。 昨天吃过晚饭坐在大厅的火堆跟前跟罗强他们聊了很久,决定今天跟着他们一起出去看看。我让小怡呆在家里给秦姨打打下手,托尼和迪卡也先留在家,虽然小怡一个劲地吵着要跟着我们出去我还是没同意,我答应她我先出去看看情况,如果条件允许再出去的时候一定带上她。 罗娇红着脸把我拉到一边让我帮她找点女性用品回来,原来她一直希望哥哥帮他带回来的是这个,我连连点头答应。其实现在我就能拿得出来她想要的东西,只不过太打眼了,回来再给她也是一样的。 我再三叮嘱小怡,如果有任何不对的情况就直接进空间,替我把托尼和迪卡也照顾好,这两个可是我的宝贝疙瘩。 今天一起出门的加上我一共有十二个人,今天同时出去的人比较多,我们开了六辆摩托车,我坐在罗强的车后。据他们说之前他们找到了一个好地方只是还没来得及去拿所有的东西。所以今天他们决定去的地方就是那里。我们都带上了大大的背包和袋子准备把能带的东西都尽量多的带回来。看得出来大家都很开心。 我们出门的时候托尼和迪卡急得就想上来抱着我的腿汪汪的直叫唤。长这么大没有这样离开过我,再怎么样也都是放在我的空间跟着我跑。我抱着托尼和迪卡的脑袋分别对着它们的耳朵讲了几句悄悄话安抚着它们。 罗强笑着说:“不愧是从小养到大的,简直比人和人之间还亲。” 丘阳市跟星市一样,基本上六层或者五层以下的地方都被冻在了下面,空无一人的城市,笼罩在一片阴暗之下,一副死气沉沉的感觉。摩托车左拐右拐了近一个小时,似乎我们总在靠近城市的外围行走着,终于到了他们讲的地方。据罗强讲他们刚开始的目标是希望能找到一些还没被埋在下面的食品,结果发现要找到这样的地方太难了。所以他们把眼光放到了一些生产企业的办公楼里,不得不说他们的这个想法还蛮实在的虽然看起来很特别。 “到了,就是这。”罗强麻利地把火一熄。我跳下摩托车想仔细打量这个地方。 现在我们就站在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办公楼前,露在地面以上的大概还五、六层,除了这一栋办公楼外,其他的建筑都相距较远,估计厂房生产车间之类的都已经全部埋在下面了。 “这里原来是加工火腿肠的一个厂家。我们之前也找过类似的地方。他们的办公楼里都会有专门的陈列室陈列着他们生产的每一种产品,运气好的话还能找到一些仓库。这里我们上次来看过了,昨天你吃的火腿肠就是我们从这里带出去的。而且就像我刚刚说的,我们运气好,陈列室的旁边还有一个小仓库,里面放了不少的各种口味的火腿肠,今天我们的任务是把这些火腿肠全部带回去。”曾强边走边对我解释着。 呵,看来今天这个任务是个轻量级的小热身,只是罗娇想要的东西就不一定能在这找到了。我现在对于打打架还有些上瘾了,出门在外也无法按时的训练,感觉好久没有活动活动了。 罗强说的陈列室在办公楼的顶楼。曾强上前熟练地推开了一扇玻璃窗,一猫腰就钻了进去,看着这似曾相识的动作我忍不住笑了。 “什么事这么开心啊!”罗强见我突然笑了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就想到一件想笑的事而已。”我扯开话题:“走,快点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早点回去。” 办公楼里静悄悄的,只有我们一行人急急的脚步声。 “黑哥,好像有人来过了。”刚进到办公楼没多久,走在前面的曾强突然出声。这话一出让大家不自觉的都停了下来。中间的人都闪开来,罗强从最后走到了曾强的旁边。只见楼道的阶梯上多了几双脚印,有些杂乱但看得出方向有从下往上的也有从上往下的。 “我们上次来的时候没有这些脚印。”说话的是徐飞,那个快递小哥。 “黑哥,不会被别人抢先一步把东西都拿走了吧。”何辉接过话题。 “快走,上去看看。”黑哥话还没说完就加快了速度一步跨着两梯的,后面的人都急忙跟了上去。 等我们到了最上面一层楼,发现这一层整个都是通的,只有中间的一个房间,房门上贴着一个金属牌,牌子上写着“陈列室”三个字。此时的房门大开,地上也有不少杂乱的脚印。 “有人来过了!”曾强出声道:“上次走的时候我把门关得好好的。” “嗯”罗强应了一声,证明曾强说的是对的。 等我们几个拥进展厅,只见展厅的货架上已经空空如也,并没有任何陈列着的商品。徐飞快步走进展厅里的一个小门,门后应该是他们所说的小仓库了,此时小门也是打开的。 “完了,黑哥,什么都没有了。”徐飞在里面叫了出来。听他这么一说大伙感觉到心一阵发凉。今天大家兴高采烈地跑过来,一副一定满载而归的样子,结果到头来什么都没捞着。 其余的人都跑向了小仓库,果然大概一个十平米大的小仓库里已经被翻得乱七八糟,一些扯坏的纸箱被随意地丢弃着。徐飞不死心,还在一个箱子一个箱子的翻看。最后沮丧地看着站在原地垂头丧气的大家,一副有些想要哭出来的样子:“黑哥,什么都没有了。” 罗强似乎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情绪也低沉了很多。 我走出小仓库绕着展厅走了一圈,可以说是被扫荡得干干净净啊。但是,我突然想到了,我们之前在办公室的时候不是总是喜欢放些零食、泡面或其他的一些东西吗?这样的办公楼里总会有不少的人办公,不可能他们的工位上或者抽屉里什么都没有吧?既然这里已经被搜刮一空,那他们必定是看不上那些抽屉里的零散的东西了,说不定我们运气好还能找到些什么? “黑哥!”我冲着罗强叫了声。 罗强走了过来。似乎还有些歉意,可能觉得第一次带我出来什么都没弄到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黑哥,我们去每个办公室里搜搜,我是女孩子我知道总有人会喜欢在抽屉放些吃的或者也许还有他们自己厂里的火腿肠,我们去找找。”我提出了我的想法。 “也行,既然来了,我们就试试。”说完罗强转身对着跟了出来的大家说:“陶小姐说得对,我们去试试可能还有希望多少找得到些东西。” 我们从陈列室下来一层一层地扫楼每个房间都不放过。陈列室的下面一层应该是老板还有一些主管老总的办公室,这一层一共有十间房子,我们分成六组每组一间办公室。 我和罗强为一组,我们走到了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这间办公室门的间距比较宽,应该是一间大办公室。罗强拿出一把短匕首用力的一撬就把门锁给撬开了。 看样子这是公司老大的办公室,一进门的右边就是一张大大的老板桌和老板椅,桌子前面放着两张办公椅,看来是给汇报工作的人坐的。再一看老板椅后面的柜子我乐了,别的老板的大书柜里放着的都是书和奖状还有证书或者是奖杯,这位老板倒好,书柜的中间陈列着几个奖牌,比如着名商标、食品标杆企业等等。除此之外书柜两侧陈列的不是一个个火腿肠又是什么? 我和罗强相视一笑,第一反应是取下各自的背包二话不说的就开始装到我们的背包里。虽然不是很多,但很快我的背包就要装满了。趁着罗强还在装火腿肠我开始翻找着所有的抽屉。这一翻不要紧,我又从抽屉里翻出来一整条和几包零散的香烟,嗬,还都是华子牌,一包就得一百多。 “黑哥接着!”我把翻出来的香烟都扔给了罗强。 “哟,手气不错啊!”罗强笑嘻嘻地接住了。 “那当然,别急说不定还有惊喜!”我一边回着一边又把老板桌翻了个遍。别的没有打火机倒是又找出来几个,我也递给了罗强。 这时候我发现书柜的旁边还有一张小门。 “黑哥,你看!”我朝他摆了摆头扫了扫那扇小门。 罗强把背包整理好重新背到了背上走到了小门前,又拿出匕首用力把锁眼捅开。 这是一间小休息室,休息室里放着一张小单人床,玻璃窗大大的视线也非常好。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衣帽架,上面还挂着一件外套。床上的枕头和被子倒是折得好好的的。我眼睛扫过整个房间,发现在床尾堆放着十来个纸箱,纸箱的外面还印着几个大字“云鹤火腿肠”“湘南省着名商标”! 我忍住心里的猜测,拿过罗强手里的匕首,径直走上前划开上面的封箱带。箱子里露出来一根根一斤装一根的火腿肠,我数了下一箱大概有五支,也就是说一箱是五斤装的,我转头看向罗强。罗强一阵狂喜,跑出门外朝着徐飞他们喊起来:“大家快过来!” 听到罗强的叫声,大家都飞快地朝我们这集中。这时我已经把箱子都拆开得差不多了。每箱都是规格不同的火腿肠,有五十克一支装的、有一斤一支装的、还有二十克一小根的,整整个十六箱共一百二十斤。这可把大家高兴坏了,这可比挂零蛋回去好多了。一百二十斤平均下来每个人也能有二、三斤啊。 虽然得了个小小的惊喜但我们依然还是坚持搜索完了地面上全部的办公室。每个办公室或者是工位的抽屉里多多少少地找了些火腿肠,还有茶叶、纸巾、茶杯、剪刀甚至还有些拆了包的女性用品。只要是日常能用得上的我们都没有客气地全部带走了。 “我们以前倒是从来没去搜索过这些抽屉,原来也能搜到不少的好东西。”大家一扫之前的不快,心情都变得好了起来。 等我们回到罗强家的时候,小怡和托尼迪卡已经伸着脖子盼了好久了。 “姐,你们终于回来了。”小怡抱着我不肯撒手。托尼和迪卡也站起来不停地扒拉着我。 “我这不是回来了嘛,快把我的背包给拿下来!”我抱了抱小怡拍了拍托尼和迪卡的脑袋。 秦姨和罗叔都坐在客厅里边烤着火边等着我们。此时纷纷地上前接过我们带回来的东西。 这时一个看上去有些柔弱但漂亮的女孩子走到了罗强的跟前,柔声地说道:“黑哥,你回来了!累不累?”说着就要伸手去拿罗强身后的背包。 “我自己来,你身体还不舒服,要多休息休息。”罗强一个侧身躲开了她伸出的手。 “哼,整天就会装!”就听到我身后传来罗娇的嘀咕声。 我有些诧异地回头看了眼罗娇,电光火石间仿佛又明白了什么。我从口袋里另外拿出找到的一些女性用品递给了罗娇:“娇娇,你要的东西!” “哇,小雨姐,你帮我找到了啊?”她有些雀跃。昨天我们聊天中得知罗娇比我和小怡都要小,所以她昨天就开始叫我小雨姐,让我直接叫她娇娇就好。 我们几个刚在火堆边坐下来,刚才的那个女孩子也挤到了罗强的身边坐下。接着又有人马上端来了热热的茶水。这次我没再想其他的,一口热茶喝下去身上顿时暖和起来。 “你好,我叫楚洁。我是和罗强哥哥从小一起长大的。”坐在罗强身边的女孩子突然对我开口。 “你好你好!咳!咳!咳!我叫陶诗雨这是我的堂妹黄淑怡。”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呛到了咳嗽起来。 就见对面坐在罗强另一侧的罗娇突然朝着楚洁的方向翻了个白眼说:“小雨姐,你慢点。又不是很着急的话不必急着答。” 小怡也拍拍我的后背轻声说:“姐,你慢点喝。” 秦姨带着厨房做饭的几个人在清点记录着我们今天拿回来的物资,开心地念叨着又拿到了哪些她想要的,还大声说着今天中午一定要好好地犒劳我们。 罗强最后从背包里拿出来了我找到的烟一一分给大家:“今天还真多亏了陶小姐,要不是她的提议我们今天就真得吃鸭蛋了。今天来回的油就白耗了。哦对了,咱们的油也不多了。” “嗬!华子啊,这个带劲一包一百五,平时我都不舍得抽,没想到今天还能抽上这玩意。”今天一起出去的叫马涛的人美美地吸了一口说道。 “我可要省着点,要找这玩意可不容易。”戴志明接过了话头。今天出门一趟,我倒是跟他们熟悉了不少名字都能叫得出来了。 “哥,油不多也是个大麻烦。要想想办法才行。”罗娇插了进来。 “嗯,我知道。”罗强沉声应道。 “黑哥,有没想过还是要去那些大的超市里去拿些物资回来?”想了想我还是开口了。 “姐,今天温度又升高了一度。”小怡出声说着,我现在把每天记录温度的事交给了小怡。 “黑哥,你有没想过,如果有一天温度升到零度以上,这里的冰雪全部都融化了,城市都变成一片汪洋,要怎么办?”我接着问。 大家都突然一愣,都停了下来看向我。好久除飞才说道:“我们还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我笑了笑:“如果按现在这个温度的上升速度,最多两个月可能就会出现我说的这个可能,如果真的有这一天,我是说如果,那你们要怎么办?” “那你有想过这个问题吗?既然你能提出来。”罗强把这个问题又丢给了我。 “说实在的,我不知道。”我摇了摇头:“但是我希望在这之前能拿到足够的物资。” “真的整个城市成了大海还能跑哪去啊,又不能开车。” “不能开车开船嘛!” “啊,对啊,船啊。那我们岂不是还要想办法去哪里搞些船来才行?” “看来我们还真得多弄点东西回来才行。” 大家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起来。 “姐,今天秦姨特意给托尼和迪卡做了单独的饭。”小怡小声地跟我说着:“因此现在这两个家伙对秦姨也热情得不行,典型的有奶便是娘啊!” “不错啊,能靠它们自己混到饭了。”我摸了摸把大脑袋靠在我腿上的托尼:“对吧,托尼。”。 我只是想侧面的提醒下罗强他们,如今我已经做到了,其余的我就帮不上了。 中午秦姨果真带着厨房里的人忙了好了好一阵给大家加餐了。火腿肠被切成细丝、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白菜帮子也切成丝再加上辣椒丝做成了炒三丝,白菜叶子加上火腿肠片做成了汤。虽然只有两个菜但因为菜里的火腿肠份量要足很多,所以大家都吃得格外的满足。 从前一个人吃饭、再后来多了小怡,再到现在的这么多人一起。我开始有些依赖这种感觉,大家说说笑笑的,让人格外的轻松。原想着只待两、三天的,这会我倒是犹豫了,有些贪恋这种融洽的气氛。 今天晚上回到房间后,居然接到了陆海天打来的电话,我们相互讲述着这十天来大家的一些进展。我也详细地跟他讲了我和小怡目前所在的地方,还提到了今天跟着罗强他们一起出去搜集物资的事。 根据陆海天所讲的,他们这次一共出来的有二十个人,每个人都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他们出来的目的除了来接应我以外,沿途也详细地记录了他们的所见。除此之外,他们的队伍中还有两名气候和环境专家。看来对于这次的出行,他们的任务并不轻。 今晚大家商议的结果是明天开始把搜索物资的目标重新定位在城内的各大超市里。按罗强说的,摩托车的油也不多了,大家必须要抓紧时间了。只是我还是心里有些担心,不知道在丘阳市的地下有没有那些可怕的东西存在。 第41章 闲聊 今天是2046年8月11日星期六,阴。室外温度-44c。 今天我和小怡起来的时候罗强他们已经出门了,娇娇说他们去想办法弄燃料了,要不然摩托车跑不远了。这样的天也不知道他们要上哪去弄。 秦姨见我们上来了从厨房里给我们端来了还冒着热气的早餐。今天的早餐是大米粥加蒸土豆,但据说土豆的存量也不够吃一、两顿的了。 我和小怡坐在火堆边跟娇娇有一句没一句的扯着,楚洁也端着粥走了过来。房子里因为火堆一直没断倒也还坐得住。 “小雨姐,你们也起来了啊!呀,怎么不见罗强哥?”楚洁在我对面围着火堆坐了下来。 “听秦姨说他们出去找燃料了,摩托车没油了。”我认真地扒着土豆皮,蒸出来的土豆粉粉的好吃。 “呀,小雨姐,你能不能帮我也把土豆皮扒掉,罗强哥不在,以前都是他帮我把土豆皮扒掉我才吃的。”楚洁边说着边递过来了她手上的土豆。 “什么以前什么以前,是我们几个小时候好不好,那时候我们都还是几个小屁孩。”罗娇瞪着她回道。 “没关系,我这个正好扒完了,你吃我这个吧。”说完我毫不在意地把我的递了过去,把她手上的接了过来。 “你是没长手啊还是没长脚啊,你自己不会扒啊,凭什么叫小雨姐帮你扒啊。”罗娇非常不满意楚洁的做派。 “没事,娇娇,反正我现在也闲着没事。扒个土豆而已。快吃饭吧,楚洁,一会该凉了。”说完我就着大米粥吃起土豆来。 “小雨姐哪会像你这么小气的,哼!”说完拿起土豆小口小口的慢慢啃着。 “我的妈呀,吃个土豆而已,用得着这样嘛,这温柔的劲做给谁看啊。”罗娇嘟囔着几口几口就赶紧把碗里的饭给吃完了。 我们上来之前在房间里就把托尼和迪卡喂了个半饱,这会它们也低着头乖乖地吃着秦姨给它们盛的米粥。 “小雨姐,托尼和迪卡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养它们的啊!”罗娇时不时的顺顺托尼的毛发。看得出来她很喜欢它们。 我给她讲了我遇见托尼还有迪卡时的情形,罗娇听着我讲述着它们小时候的一些事听得津津有味的,一边还连连感叹着说如果她也有哪怕一条这样的狗狗该多好。 我们正聊着门外的“滴”的一声喇叭声。罗娇忙站起来开门:“我哥他们回来了。” 大门打开后外面一下子进来了四、五辆摩托车。最后进来的那个高高大大的正是罗强。 见他们回来了,我们几个赶紧站起来把火堆前的位置让给他们,小怡又跑进厨房去给他们几个端了热茶出来。 他们几个在火堆边坐下边脱着头上的帽子边说着:“黑哥,油还是不够,真要跑起来顶多只能出去个两、三辆车了。”看样子他们今天出去办的事并不是太顺利。 楚洁抢过小怡正要递给罗强的茶杯送到罗强面前。“罗强哥你喝水。” “谢谢,实在没办法也只好这样,每四个人为一批吧。”罗强边接过楚洁递过来的杯子边说着。能看得出来楚洁因为这句话脸上的笑都已经藏不住了,我就是再迟钝我也知道原来楚洁喜欢罗强了。 “黑哥你们一早去哪了?”我忍不住问。 “哦,我们想着去弄些燃料的,摩托车快没油了。只是运气不太好。”罗强有些无奈。 “这能上哪去弄,加油站不都埋下面了吗?”我有些好奇。 “你不知道我们这边原来靠城郊的有个地势高些的加油站,我原想着那里应该不会被埋在下面。结果,就算是没有全部埋下去也埋了一半,冻得太死了。没办法弄开。”他长叹了一口气。 “黑哥,那不如我们放弃用摩托车吧?”我试着提出了我的想法。 “放弃用摩托车?那如果我们弄了物资每个人拿不了多少人也走不了太远。”罗强皱了皱眉。 “或者这样,我们做个雪地车出来这样只需要一辆车子就能拉很多东西了。你觉得怎么样?” “那我们这么走过去,岂不是要费很多时间?”罗强还是觉得不可取。 “有会玩滑板的或者滑雪板的吗?”我看了看四周。 “会啊,这些对我们来说太容易了。”徐飞刚答完就反应了过来:“黑哥,陶小姐说得没错啊。我们试试用滑板吧。这个我们有不少。” “这个我能保证。因为我们之前就是这么出行的。”我肯定地对他们说:“只是我还有另一个担心。。。”我有些迟疑,不知道我所说的他们会不会相信。 “担心什么?”何辉刚开始还没在意我说的,这会听到我刚说的建议也来了精神。 于是我把在星市自己一个人遇到蛙人、还有在白金中心发生的一些事给大家讲了,他们直听得目瞪口呆,毕竟这些是他们从来没想过会发生的事。楚洁更是直接想扑到罗强的怀里了,只不过被罗娇模插在了中间给挡住了。 “我知道我讲的这些你们未必相信,只是我希望你们提前有个预防。如果要找物资还是得去到那些大超市才行。如果你们真要去,我也跟你们一起行动。另外我们想在这再多住几天。”我看着罗强,把我的打算也顺便讲了。其实我并不是因为缺乏物资了,只是我算了算时间应该是足够的,所以每经过一个城市我都想多看看,有什么所见所闻能记录下来。 “哎呀,小雨,你们这是多难才走到了这里啊。”不知道什么时候秦姨也走了过来听得聚精会神的,接着又看向罗强态度坚决:“儿子,小雨一看就是个诚实的孩子,她不会无中生有的。我不许你带着他们去地下的那些超市了。哪怕我们少吃点都行。真遇到那种怪物,你们打不过的。我不许你们去!” 罗强还沉浸在我刚才所说的那些事里:“但是就像陶小姐说的,只有那种地方物资才够丰富。如今气温在慢慢地升高,我们不得不考虑以后的打算。妈,你放心我们会小心的。再说了,陶小姐这两个女孩子都能搞得定,我们这么多大老爷们怕啥。何况也许那些东西只是在星市还没到我们这边来。” 其实我知道有时候我们做某些事并不是为了逞能,只因为我们要考虑的东西、身上要担负的责任太多了,所以不得不去尝试。去尝试了还有百分之五十的希望,如果不去试一点希望都没有。 “如果有更好的地方可以获取到物资我也不建议去底下,下面太黑了而且也不知道会要面临一些什么。”虽然我也知道其实已经找不到其他的物资来源了,要不然罗强他们就不用这么天天地跑出去了。 “姐,为什么我们不去那些居民小区里每家每户去找找呢?”小怡提出了她的想法。 “不是不想,而是这样的地方每去一次,一打开门就会看到有不同的人死去的模样,这两个多月来我们已经见得太多了。”见好一阵没人说话,戴志明说出了原由。 这个话题让大家都沉默了起来,谁都不会想到自己这辈子会遇到这样的事。这些从前在小说或者科幻电影里才会发生的事。 “唉!你们聊吧,我去给你们做午饭了。”秦姨擦了擦眼睛,打破了大家的沉默,边走还边啰嗦着:“我反正是一把老骨头了,你们还年轻可不要乱来”。只是她可能也知道未必能阻止得了我们,毕竟物资每天都飞快地减少着还有这么多张嘴要吃饭。 “别想了,想那么多还不如去做。明天我们先去离我家大约十公里远的惠隆真超市吧,总要迈出去第一步的。我们现在来分配下人员和任务。”罗强果断地决定了。 第42章 满载而归 今天是2046年8月12日星期天,阴。室外温度-43c。 昨天下午罗强他们就利用现有的材料做出来了一个两米长两米宽高三米的四轮小拖车,并与摩托车用绳子和木棍固定好,我们打算用这个来拉物资。除此之外我们每个人都背上一个大大的背包,还有一个挎包。 第一次出行的人员也定了:罗强、曾强、徐飞、何辉、戴志明、我和小怡再加上托尼和迪卡。本来我不打算让小怡去的,结果她死活不同意,说一定要跟着我们多出去闯闯。因此我们也只好带上托尼和迪卡,因为我们都没在这,它们是绝对不愿意留下来的。 今天一早大家都早早地起来了,秦姨和罗叔也很早就给我们把早饭做好了。虽然他们没说什么,但是我从他们那欲言又止的神态里看出了他们很是担心。 气温又上升了一度,按这样下去可能一个半月的时间冰冻就要开始融化了。 把其余摩托车上的油都抽到了一台车上。由徐飞开着摩托车,其他的人骑着自行车,没想到罗强是个自行车爱好者,他把自己其中的一个房间改成了自行车房,里面放了好些他喜欢的车子。这样一来大家就更轻松了。因为托尼和迪卡临时的加入,我用秦姨以前买卖菜用的小车子给它们临时做了个拖车,这会它们正拖着拖车跑得欢。它们也确实好久没这样自在地奔跑了。 当我知道还没有到能完全地放下各种负担时,太过安逸的日子反而会让我感到不安,反而这种战士般的出征的感觉才能给我带来安全感,让我朝气满满。 我们一行人招摇地前行,机车的轰鸣声、我们几个比赛似地骑着车子、狗狗们拉着小车在两边欢快的奔跑声。我的脑子里突然闪过“声势浩大”几个字。自己想着都忍不住笑出了声,这还是我第一次同这么多人一起去收集物资。 罗强骑着车走在我身边,一转头正好听到我的笑声:“什么事这么开心?” “你说我们像不像一群强盗进村!”我笑着说。 “哈,这叫合理利用物资。”罗强乐了。 大约十公里跑起来很快,不像以前。现在没有红绿灯、没有汽车、没有行人、甚至连各种围挡都没有,我们只需要经过一幢幢高楼。人多,骑起来也特别的顺心,甚至相互有了些竞争的感觉,像极了小时候玩游戏的我们,看谁先到目的地。 很快我们就到了罗强说的地方。周围的居民区倒并不是很多,一栋一层楼高的建筑孤零零地露出地面,建筑物露出外面的部分都是玻璃。这栋房子周围的建筑都与它相距较远。 “这里以前是我们这个区的商业中心,前面是一个大大的休闲广场,周围的居民区离得比较远,商业中心共有六层楼高,基本都埋在下面了。因此这里看上去显得格外的宽敞。”罗强看着那露出来的一层有些伤感:“娇娇小时候最喜欢我带她到这里来玩了。” 我们把车子停好,托尼和迪卡的小车也暂时卸了下来。听从我的建议大家拿准备好的鞋套套上。罗强领着我们朝着商业中心走去。 “惠隆商业中心”六个正正规规的字架在建筑的平顶上。这让我想起了家附近的那个华盛商业四个大字,突然莫名的有种曾相似的感觉。心里咯噔一下,不会这里面也有那丑八怪吧。 据罗强说惠隆真超市在这个商业中心的一楼,一楼的下面是负一、负二层的停车场。 停车场? “黑哥,停车场是不是有可能会有车子还停在那里?”我问罗强。 “啊,是有可能,怎么?”罗强没理解我的意思:“难道你还想开辆车回去?” “我倒是想啊,可是这负一楼的怎么开得出来。我是想说有车子应该就有可能有燃油吧。”我思量着,就是不知道容不容易搞得到。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啊。”罗强一听喜笑颜开。这时一旁边的徐飞他们也笑了:“黑哥,看来我们的脑袋都不及陶小姐的好使啊。” “哪里,别笑我了。我也是听黑哥提到停车场才突然想到的。”我有些不好意思。 “那我们一会先看情况,我们这次的主要目标是物资。这次可以把情况都摸准,实在不行燃料可以下次再想办法。”罗强对我点点头。 看了看地面,没有其他的痕迹。看来目前这里应该还没有人来过。罗强他们来回地走动着想根据他们记忆中的位置找到能进入的通道。 昨天听曾强说过,之前有在这里玩过一次极限活动,还是商业中心开业的时候特意邀请他们这些人过去的。加上开业后他们也是这里的常客,因此对于这栋建筑他们还是比较熟悉的。 “应该是这里黑哥。”曾强来回地走动着观察了一会就找到了他印象中的通道。“这个位置的窗户后面应该就是一个餐馆。”他指了指靠左边的一块玻璃窗。 罗强点了点头从背包里拿出一只匕首和一个锤子,一只手将匕首尖顶在玻璃窗的中间位置,另一只手拿锤子朝着着匕首的把手位置用力敲了下去,“哗”的一声,玻璃瞬间就裂开了无数的条纹。这是钢化玻璃。然后何辉双手抄起手里的一根大铁棒就猛地朝着裂开的玻璃砸了过去,一下、两下、三下,终于把这一整块的玻璃都砸得干干净净露出了一个可供我们随意进出的门框。 收拾好工具,罗强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手电筒一抬脚就踏了进去。 我们进来的位置是一条长长的休闲走廊,走廊应该是围绕着这个建筑的,一眼看不到头。走廊上每隔一定的距离还放着供人休息的长椅。这一层是一个开放式的运动场地,有羽毛球场、篮球场、乒乓球场,远处居然还有可以让人攀岩的墙,看来这里以前还真是挺热闹的。 穿过这个运动场我们找到了通往下面的楼道。我给托尼和迪卡带上了头灯,我们几个除了头灯以外还人手一个手电筒,还是罗强打头,我和小怡还有托尼和迪卡走在中间,何辉走在最后面。我那天给他们讲的蛙人的事,估计多少也给他们留下了点什么,看得出来大家还是有些紧张的,没有人说话只看得见几道光束在黑暗中穿行。托尼和迪卡暂时也没有什么特别。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一楼,突然我前面的罗强停了下来,我没刹住脚直接撞到了他的后背,就听到“呯”的一声,罗强的头灯撞到了他前面的楼道门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声音在这漆黑的空间里传来了大大的回声。这个声音让我们大家都吓了一跳,立刻都停了下来不敢动弹。 “啊”的一声还没完全叫出来就被小怡又憋了回去。 或许是察觉到大家都太紧张了,罗强突然开起了玩笑:“别紧张我只是不小心跟这们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我转头看了看托尼和迪卡。它们并没有觉得不安,看来是我们自己太过紧张了。 我故意笑出了声想缓解下气氛:“看看托尼和迪卡的样子,应该周围没什么危险。” 我听到他们都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这是他们第一次到这么黑暗的地方搜集物资,就算是我们经历过几次的也还是会很紧张。 罗强打开门带着我们进到了一楼。大家拿着手电筒四处照了照,从楼道门一进来两边就是一排寄存柜。从寄存柜的位置走出去就能看到超市的入口了,入口的门头上写着“惠隆真超市”呈弧形的五个红色大字。超市门口一侧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几排大大的购物车。 超市入口处也是感应栏杆,并没有大门紧锁。 “托尼、迪卡去看看,小心些。”我轻声嘱咐着。托尼和迪卡听到我的指示嗖地就跑进了超市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我们几个不自觉地就背靠着背围成了一圈相互戒备着。 过了片刻,托尼和迪卡屁颠屁颠地跑了出来对我摇着尾巴,看来里面蛮安全的。 我放松了下来,对他们几个玩笑着说:“各位,让我们开始大购物吧!” 说完我拉出来十来辆购物车滑到他们几个人面前,人手两辆今天准备来个大丰收。 “陶小姐、黄小姐你们负责日常用品和零食以及你们女性需要的物品;曾强、徐飞负责面条干菜以及调料冻品;我们三个负责米油面粉。大家要快,我们尽量来回地多跑几趟。”罗强边走边给大家分配区域,然后对我们指出了日用品和零食的方向。 大家分别按分配的目标散开来。虽然我和小怡被安排到的是日用品和零食,但是我们也打算尽量把空间里的东西也补充齐备。 我俩把背包和挎包都放进购物车,开始往里装东西。纸巾、毛巾、牙膏、肥皂、卫生巾。。。。。。在装满了一背包后又塞满了其中的两辆购物车,余下的货架上的存货我俩都挑捡着拿了小部分装进了我俩的空间。然后是零食区糖果、巧克力、饼干、薯片、罐头。。。。。。也是先把带来的挎包装满后再塞满了另两辆购物车,余下的也将一小部分扫进了空间。我想过了,每一个这样的超市都尽量不要来第二次。 当然我们两个不会只傻傻地就在原地等他们,只要是他们带不走的东西,我们都跟在后面按自己的需要一个货架一个货架地扫荡,看着快要填满的空间心里真的是说不出的满足和放心。 托尼和迪卡的狗粮我全部都放进了空间,这些除了它们其他的人也用不上。猫沙我也建议大家都带走了,简单的说了我们可以使用的方法,他们都没想到居然猫沙还能让我这样利用起来。 很快大家都推着堆积得满满的购物车集中到了超市的门口,每个人的身上还背着、挎着两个大包脸上的笑都快要溢出来了,这可是人生当中第一次不要钱的疯狂大购物。 “何飞你留下和陶小姐、黄小姐继续装物资,我们四个,每两人一辆购物车开始把东西都搬上去。”罗强看着这十多辆购物车立刻就做出决定。他是一个果断的人。 他们四个先把米面油比较重的东西抬了上去,而我们三个则继续拉来空的购物车。每个人都想尽量多地把这里的东西弄回去,因这害怕又像上次的火腿肠一样下次再来也许就没有了,在这样的环境下物资越多就越有安全感,毕竟每天要消耗的物资太多了。 来来回回的不知道搬了多少次,除了何飞车后的拖车还有托尼和迪卡的小车子都装得满满的外,余下的我们六个人每个人的自行车后面都并排绑上了四个购物车。 没错!在把我们想要的东西全部搬上去以后才发现我们搬得太多了。最后罗强他们想出来了把空的购物车每四辆并排地用绳子绑紧变成一个大的拖车然后再绑在自行车上,这样一来我们的六辆车总共绑上了二十四辆购物车,基本上把我们想要的东西都备得足足的了。只是我和小怡的车后面拉的东西相对来说要轻很多,都是一些日用品和零食。 最让大家高兴的是在这个超市里居然弄到了三十小箱的a级压缩木炭,这种木炭燃烧持久无烟环保,按目前的使用量算应该够差不多两个月了。 等我们把这些都弄好后才发现天色已经开始有些暗了下来,没想到居然已经是下午了。第一次出来就这么顺利,大家很是兴奋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回程的路上大家也开始说笑起来,完成了任务大家都感觉心里比来的时候更轻松了。 正往回赶突然前面出现了几个小黑点快速地向我们移了过来。大家都有些慌张,毕竟我们现在的物资太让人惦记了。然而周围没有任何遮挡大家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前进。 等到那几个黑点跑到我们跟前的时候我们心里的担心才放了下来。原来大家见我们几个出来了这么久都没回去,又自发地组成了一个小队过来找我们了。这让我们心里都觉得暖暖的。 在看到了我们身后满满的物资时,大家都兴奋得不知道说什么好。跟我们交换了车子,后面的路程就由他们负责。 远远地就看到大本营的大门开了一半,有人在不断地张望着。对,我现在就称这为大本营,虽然这是罗强的家。等走近一看是秦姨还有罗娇、楚洁她们,在看到了我们黑压压的一行人后由刚开始的紧张到后来的兴奋。秦姨更是抱着儿子眼泪都掉了下来。 大本营里的人都跑出来帮忙搬东西,每个人的心情都特别的喜悦,今天我们带回来的东西都超出了大家的想象,而这些是大家生存下去的保障。 我们几个被秦姨他们拉去了厨房,晚饭已经准备好了,但是大家都还没来得及吃。罗娇和楚洁先给我们几个端来了热茶,秦姨也赶忙给我们几个把饭打了过来。她一个劲地看着儿子,时不时还用手抹着眼泪不停地说:“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罗叔也站在她旁边一个劲地看着儿子,罗娇在一旁安慰着她:“爸、妈,我都说了哥没事,你看这不是好好的吗?别哭了,哥哥他们带回来了这么多东西我们该高兴才是。” 楚洁也安慰着秦姨:“阿姨,您的要相信强哥,从小我就知道强哥是最厉害的。”说着还骄傲地看着我。 “。。。。。”额,这与我有什么关系吗? “哎,我知道我知道,我儿子厉害着。”秦姨擦了擦眼泪笑着说。 晚上整个大本营的人都睡不着觉,大家都在厨房或者大厅里闲聊着,兴奋地想着下一次的出行目标。我们几个自然地就成了大家心中的重要人物。 “陶小姐、黄小姐,没想到你们年纪轻轻的就这么厉害,又有胆量。”有人由衷地说着。 “要不大家就叫我俩小雨、小怡吧。”我今天也有些高兴,不仅跟他们一起带回来了这么多的物资,我和小怡空间里的物资也丰富了不少。甚至托尼和迪卡也成了大家最喜欢的吉祥物。 “行,那我就叫你小雨了。”罗强插了句话进来。 “我也能去,我也要去,强哥,下次我跟你们去吧。”楚洁也不甘示弱想证明自己也能做到这些简单的事。 “你不行,身体弱你拿不动。”何辉出言阻止。 “谁说我不行的?小雨姐和小怡都行,我也行。”楚洁执意地坚持着:“不行,强哥,下次我一定要去。” “好好好,你去!下次带你去!”罗强坳不过她应付地答道。 “那还差不多,你说的啊,下次我一定要去。”楚洁开心地笑了。 “黑哥,要不下次我们去去弄次燃料吧。”徐飞提议:“如果按小雨姐说的,我倒是觉得我们可以去停车场看看,我们西区不是有个地上停车智能停车场吗?就是那个有好多层高的那个,不行我们去那碰碰运气,说不定还真能搞到不少的燃料。” “嗯,也行。今天我们这么顺利,大家明天好好休息休息,后天我们去碰碰运气。”罗强想了想就把这事定了下来。 “后天我要去!”楚洁听了急着提出来。 “外面冷还危险,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手不能提肩不能担的,你去干什么?”何辉听了依然给她泼着冷水。 “小雨姐和小怡也是女的,她们能去我就能去。” “你哪能跟她俩一样。”何辉还是不赞成。 “我又不跟着你去,我跟着我强哥去。”楚洁说完拉着罗强的胳膊:“对吧,强哥。” “什么叫你强哥你强哥的?”罗娇听她这么说不高兴了:“什么时候我哥变成你的了?你真好意思!” “想去就去吧。”罗强不知道在想什么沉声道。 “哼,听到没。强哥同意了。”说完得意地看着我们几个。 对于她去不去我倒是不感兴趣,听到徐飞说的有地上停车场,我突然想到也许还能再看看能不能搞辆好车子。 “黑哥,你说要不要搞几辆车回来?”我把我的想法说了出来。 “嘿,我就说小雨姐脑子转得快吧。”徐飞笑了,看来对于我的这个建议他是非常的喜欢。 “哦,这个建议不错。”罗强的眼睛一亮:“如果真的能把燃料的事解决了,还能把交通工具的事解决了,那可真是太好了。小雨,我发现自从你们来了,就是我们的福星,好运一个接一个的。” 楚洁朝我和小怡撇了撇嘴,一脸的不服气。 “也没有,只是我想着我们也不可能一直呆下去,如果能弄辆车,我们也可以轻松些。”其实我最希望的是罗强他们能在这方面有所准备,如果有一天真的想转移也方便得多。 “啊,小雨姐,你们不走了就跟我们这样一直在一起不行嘛?”徐飞看上去有些失望:“我想你们一直在这里。” “其实我也蛮喜欢这个大本营的。只是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何况我们本来就只打算在这里休整几天而已。”我笑着说。 “大本营,你这个名字起得好啊”罗强有些欢喜:“那就叫大本营吧。那你们回家看看那再然后呢?还有什么打算吗?” “不如叫罗强大本营,强哥这里本来就是你的家,就叫罗强大本营吧、”楚洁急急地接着话。 “嗯,楚洁的提议挺好的,以后说不定我还会遇到其他的大本营,叫罗强大本营吧容易区分。”我赞成楚洁的提议:“如果找到小雨的家人,把她送回去后我还想继续往前走。” “你不找你的家人吗?”罗强并不在乎这里叫什么。 “我家里目前只有我一个人了,我的父母已经去世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罗强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这已经是好多年以前的事了。”我故作轻松地对他笑笑。 “那你一个人能走到哪去?不如到时候回来我们这吧?”罗强真诚的邀请。 “强哥,小雨姐和小怡是堂姐妹,小怡的家人就是小雨姐的家人。她当然要跟家要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楚洁对我有种莫名的敌意。 我笑了笑:“走一步看一步吧”我没打算说出陆海天的事,我觉得我的这些跟他们都无关。 今晚大家都聊到了很晚,秦姨她们在清点完了物资后宣布了目前大本营里的库存,那些物资和库存都很是让人高兴。秦姨还给每个人分配了一袋零食,连托尼和迪卡也各被重奖了一大袋牛肉干,今天它们也立了大功。 第43章 命丧停车场 今天是2046年8月14日星期二,阴。-40c 昨天大家都没有出去,兴奋期还在继续。这是第一次他们弄回来这么多的物资,昨天用了一天的时间热烈讨论后大家决定第二天,也就是今天去位于另一个区的一个地上停车场去弄点燃料或者汽车回来。 气温上升得比较快,目前大本营的绝大部分都在地下,如果城市真的变成一片汪洋,大本营被水倒灌的可能性会很大。他们也开始讨论以后的去留问题了。 据说这个地上停车场有十五层楼高,每层楼可以停近百辆小车。如果按大家的设想有一天真的要离开按目前的人数大约需要十一辆小车,三至四辆中型货车。而停车场就是最好的目标,而且必须早下手。 这一次因为考虑到要弄的车辆比较多而且还打算多弄些燃料,因此大本营里除了秦姨、罗叔还有几个负责做饭的人外,有三十六人报名要去。最后大家决定除了再多留下十个人守着大本营的物资外,这次出去参加任务的一共二十六人,包括楚洁,不管大家怎么反对她说什么都要去。这二十六人里除了楚洁以外都有四年以上的驾龄,并且有五个人之前是从事汽车修理行业的,对车辆的构造非常的熟悉。 定下来参加任务人员的名单后,罗强带着大家把交通工具全部收拾了一次,又找出来八个五十升的燃料壶和十来根塑料管准备多抽些燃料回来。同时也尽可能地给大家配备了各种防身的武器,说是武器其实也不过就是些棍棒而已。 自行车的数量是不够的,但挡不住大家的积极性。有些说可以拿根绳再绑在自行车后拉着走,这样一辆自行车就可以带着好几个人了。还有人说实在自行车不够就用滑板,毕竟滑板他们也是玩得溜溜的人,出行都不是问题。总而言之大家都热情高涨、雄心勃勃的,都打算摩拳擦掌的好好干次大的。 今天一早秦姨他们早早地就起来了,一改平日里节约算计着做饭的风格给大家做了顿极其丰盛的早餐。现包的大肉包配白米粥,又炒了腊肠,这可是平时要到特别的日子才拿出来的好东西。有了上一次的成果,这一次秦姨没有之前的那种不安和担心,只是笑嘻嘻地反复叮嘱大家速战速决争取早些回来,她们在家做好午饭等着大家。但是她却无论如何也不让罗娇跟着我们出来。 共八辆自行车,每辆自行车两个人,徐飞仍然开着摩托车,余下的再由其中的几辆车拉着。大本营离他们说的地上停车场骑车大概需要四十分钟。 一路上大伙自行车踩得飞快,恨不得一脚就能蹬到目的地。 地上停车场下面的五层已经被埋在了下面,我们进来的这一层也已经被埋了一半,这让我们之前的担心全部都放下来了。 原本我们想着车子要怎么从停车场里弄出来,毕竟出口已经被深深地埋在了地下。如今看到露出地面的这一层都已经被埋了一半,那我们的车子就可以直接从停车场开出来了,只是这样一来货车的高度可能就会受到限制了。 停好自行车我们直接走进了停车场。这一层的车是不要抱希望了,我们沿着旋转车道走到了上面一层。 车倒是不少,但昨天大家也商量了尽量找空间大些的车。虽然燃料消耗相对来说会大些,但是能装的人和东西也更多些。 大家按昨天商量的两个或者三个一组的分散开来寻找目标。我自然是和小怡一组,然而罗强担心我们两个是女孩子所以也跟了过来,他一过来楚洁也就跟过来了,所以我们这组就是四个人再加上托尼和迪卡。 大家尽量一层一层地由下而上搜索着。没多久就能听到一些车门不断地被打开又关上的声音,还有车辆被打发的轰鸣声。虽然没有钥匙,但是因为我们的队伍里有五位懂车的人,所以这些都不是难事。 “黑哥,搞定一辆。”没过多久远处传来何辉的声音:“是辆五座雅驰suv。”按原来商量好的,每搞定一辆车就留下两人负责把车厢里的燃料想办法加满并把车子开到停车场外面的空地上。 雅驰不错,空间大底盘高,而且比较省燃料!我在心里琢磨着。看来来这里是真没错。 其余的人继续寻找着。就这样我们很快就选定了六、七辆小车,也开始慢慢地把车开出停车场。我和小怡也打算重新找一辆好些的车,不打算把我们原有的车从空间里拿出来。只是暂时还没有找到我们觉得合适的车子。 “啊,这是什么?”我们余下的十几个人正沿着车道向上走,突然走在最后面的一个人叫道。我们还没反应过来接着就传来他的惨叫声:“黑哥救我!!!!”。 大家同时回头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却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离我们身后的大约十来米的车道上已经被一层白色的软体生物给占据了,这些白色的东西看上去软软的象一床厚厚的被子呈波浪状不断地朝前涌着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乍一看就象是一大床无声无息滑动着的厚毯子。走在队伍最后的那个人此时已经被这些生物所覆盖,惨叫声也戛然而止。看着这些我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我在直升机旁看到的那个东西还有梦里出现过的那个趴在我脸上的生物。 “往上跑!”我想都没再细想,直接叫了出来。大家一窝蜂地扭头便跑,停车场外面那几个等候的人也听到了动静大声对我们喊道:“上面怎么回事?” “不要进来!”我奋力地大声回答。 话还没落音,就听到后面的惨叫声不断地传了来,我一转头看到跑在最后面的两人也被“毯子”给扑了进去,此时那一大片的白色生物已经分散开来变成一床床小小的“毯子,并且不断地从“毯子”下面喷出绿色的液体。凡是被喷到的人立刻就倒了下去痛苦地在地上打着滚。 这时跑在前面的楚洁突然扑通一下跪了下去。 “快起来!”罗强有些急了,大步跑到楚洁跟前伸手就把她给架了起来。 “强哥,我有些腿软。”楚洁似乎有些带着哭腔、 罗强没有出声,只是架起她的胳膊再顺势把她背到了背上用力地朝上面跑着。 “啊!”“黑哥救我!。。。。。”又是几个人的惨叫声传了过来。罗强背着楚洁奋力跑到了上面一层。 呵,关键时候还是女人对来说最重要啊。我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失望,我原以为罗强是条汉子,然而真的有什么大事来临的时候也只会顾着自己和自己的女人。 我一伸手把大砍刀抽了出来,转身朝着那些呼救的人跑去。 “姐,危险。”小怡在我身后叫道。托尼和迪卡也紧跟着我跑了下去。 “托尼、迪卡回去。”目前还没危险到需要把它们丢失到我空间的时候,所以我也不想随意地就把自己的秘密给露了出来。 这次它们没有听我的话,仍然紧跟在我的身边。 “陶小姐救我。”看着我回头,那几个人冲着我大叫。然而我的速度远没快到可以一步就跑到他们跟前,就看到“毯子”的最前面轻轻一抬弓了起来,然后迅速地向前一窜眨眼就把后面的几人给盖在了里面。 “啊!”的几声惨叫过后,这些“毯子”看上去又厚实了一些。我边跑边举起了我的大砍刀,朝着离我最近的一床“毯子”就用力砍了下去。 “咚”的一声,我听到我砍刀透过“毯子”砍到了地面的声音。“毯子”的一侧被我生生地给砍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一声类似奶狗的惨叫声传了过来,随后一个人就被它“吐”了出来。再看看被它吐出来的那个人,虽然进出不过短短的十来秒,此时这个人的脸上已经是一片模糊人也已经失去了意识,身上的衣服也被一层粘液浸透了。 我正查看着,突然旁边的一床“毯子”前面一抬,“噗”的一下,一道绿色的液体朝着我就射了过来,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我也知道危险了,眼看就要射到我的身上了突然从后面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股强劲的力量抱着我往旁边就是一滚,这股绿色的液体直接被喷到了我后面停着的一辆小车上滋滋地响着,随后车身被喷到液体的地方竟然冒起了白烟不过短短的十来秒就被破了一个洞。 这难道是硫酸吗?我心里大惊,这是个什么鬼东西? “还好吧?”救我的人居然是罗强。 “你不是带着楚洁跑了吗?”我不知道为什么把心里的话就直接说了出来。 “我只是把她先带到安全的地方,以后说。”罗强急着答道:“这是什么鬼东西。” 我们快速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还没等站稳脚就听到上面传来了楚洁的尖叫声:“啊!强哥救命,啊!这都是些什么啊!” 我和罗强对看了一眼,没有再理会被我砍伤的这个,立马朝着楼上跑去。 等到我们跑到上面一层的时候就看到有五、六个人已经被逼得站到了一辆小轿车的顶上。而他们的周围已经有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四、五床“毯子”涌到了车子跟前。 “小心它喷。。。。。。”我提醒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几道绿色的液体朝着车顶飞去。 “啊!。。。。。。”就见有几个人惨叫着从车顶滚了下来,地上不知名的生物突然一弓身朝着这几个人就盖了过去,惨叫声立马就消失了。 车顶上楚洁已经抱着脑袋蹲了下来不停地高声尖叫着,托尼和迪卡也狂叫了起来。 我和罗强还有跟上来的小怡没有再做任何犹豫提着手上的刀就朝这几个地扑(这是我给这些怪东西起的名字)直接剁了过去。 “当当当!”那感觉就像是在剁着厚厚的猪肉,刀一砍过去轻易地就割掉了一块。然而这次它们没有再喷出来绿色的液体来。托尼和迪卡也不顾危险张开嘴咬着其中的一张的两侧朝着两边就用力的撕扯,“撕拉”一下就着我给砍出来的口子直接给它来了个五马分尸,一个浑身是粘液的人从里面滚了出来,全身上下已经看不出一块好肉,脸上两个大大的眼球突了出来,只露出鼓鼓的黑色眼球死死地盯着我们。一股让人作呕的酸臭味散发了出来。 “啊!!!”小怡忍不住尖叫起来。这个人脸上已经没有一块好皮肤了,身上的衣物也已经被溶化了,应该是受到了严重的腐蚀。 “哇!”的一声,摊坐在车顶的楚洁吐了一地。 我和罗强没有停手,接着又砍向了第二个、第三个直至第五个地扑,托尼和迪卡也不断地用同样的方法对付着第二个、第三个直到搞定最后一个,但却再也没有地扑向我们射出腐蚀的绿色液体。 我一边奋力地对付着这些地扑,一边在脑子里不断地思考着,是不是只要是“吃”进去过一个人了它就暂时不会再射出来绿色的液体了? 刚想喘口气,就看到楚洁指着我的后面一脸的惊恐,我一转头发现我身后从下而上的车道上开始源源不断的有这种地扑涌了上来。 “太多了,黑哥!我们得想其他的办法。”我转头看着罗强,我冲到栏杆面前看向下面的地面。停车场外已经有四辆大型suv,驾驶室的车门大开车上已经没有人了。此时就听到停车场的下面又开始传来惨叫声。 糟糕,这不会是他们想上来救我们吧。我有些着急了。 托尼和迪卡不断地冲着涌上来的地扑远远地吼叫,跳闪着躲开喷过来的绿色液体。 罗强把楚洁扯了下来,扛在臂膀上。 “小雨,我们往上走。” “托尼、迪卡,走!”我急着把它们唤回来。突然我眼睛的余光瞟到了个白色的塑料壶,是燃料!!!! 我心里一喜,怎么没到这个。 “等下!”我冲过去捡起来了那个塑料壶,里面装了一大半的燃料,我把盖子打开朝着那些不断涌上来的地扑就泼了过去,小怡一见立马从怀里掏出一个打机“啪”地就打燃了然后一甩手朝着前面就扔了出去。 “哗!!!”一瞬间燃料就被点燃了,火立即就烧了起来。 一片小奶狗的哭叫声就传了过来,一张张地扑被烧得卷了起来。罗强见状把楚洁放下来靠在一辆车子旁边,又冲着我和小怡喊道:“过来推车”。 就见他选定了一辆中型的轿车,撬开燃料盖用力朝着车道的方向推去。 我和小怡立刻就明白了他想要做的事,三个人一起把车沿着车道用力地往下推。“快躲开!”在车子随着惯性往下滑的那一刻,我又打燃了一个打火机冲着油箱口就丢了进去。随后赶忙跑到其他的车辆一侧低着头蹲了下去。就听到“轰”的一声巨响,停车场这一层靠近车道的车玻璃都被震碎了。 爆炸声过后车道里被炸得到处都是散落的车部件,一阵烧焦的恶臭传了过来。 地扑的惨叫声渐渐地小了下去,车道的浓烟也渐渐地散开来。 我们扶起楚洁沿着旋转车道慢慢地走了下去,车道里的地扑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除了那些被烧焦的黑色物体和被它们吐出来的那几个已经死去的人。 等到我们走到停车场外面再抬头看时,一道道浓烟从停车场慢慢地升上了天空。再看看我们几个脸上都是蓬头垢面的,这时楚洁突然又叫了起来:“强哥你的胳膊!”就见罗强的左手袖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大窟窿,里面正慢慢地不断有血水渗出来。 远处从车上飞快地跑下来两个人,是白志勇和陆昌雄。 “其他的人呢?”双方都异口同声地问了出来。 “何辉和徐飞还有戴志明说是要进去找你们。让我们把车看好。”白志勇急急地回答着说。 “我们一路下来没看任何人。”我沉着声回应:“你们把车开过来在这等我,我带托尼和迪卡再上看看。”说完我又从怀里掏出来清理伤口的药水和绷带、消炎止血的药粉还有剪刀,对徐飞说:“你们上车先看下黑哥的伤。” “我跟你一起去!”陆昌雄对我说道。 “不用,你们把车收拾好,能开回去的都尽量开回去。我带托尼和迪卡够了,小怡你也开辆车。”说完不等他们再说什么带着托尼和迪卡就往回走。 但愿还能找到活着的人! 第44章 一致决定离开 今天是2046年8月18日星期六,阴。-35c 我们围坐在火堆前沉默着,没有一个人说话。我们回来已经三天了,那天我带着托尼和迪卡重新又进到了停车场。明火基本已经熄灭了,浓烟也慢慢地散去,车道里这里一块那里一块烧得焦黑的东西发出一股恶臭,越往上走心里就越凉没有再看到任何一个我们的人,其余的那些地扑应该是都躲进了地下黑暗的之处。 最后回到大本营的只有我、小怡、罗强、楚洁、白志勇、陆昌雄再加上我的托尼和迪卡。 当我们开着四辆suv到达家门口的时候远远听到动静的人们已经走到了大门外,我已经能看到他们的脸上洋溢的笑容,他们在等着和我们一起整理战利品。然而等到看到罗强的一只胳膊被缠上了厚厚的绷带、小怡他们三个沮丧地从驾驶室里跳下来、而除了我们六个人以外再也没有其他人走下车时人们都突然地安静了下来。 秦姨看着受伤的罗强心疼地眼泪都掉了下来,罗娇也一改往日的顽皮急急地走到我们跟前:“哥,你受伤了。小雨姐,怎么回事?” “进去再说!”我摇了摇头疲惫带着小怡走进了家门。 楚洁依然惊魂未定,扑在秦姨怀里大声的痛哭。 我们详细地给大家讲述了在停车场发生的事。大家都沉默了,一下子失去了二十个人,这是谁也没想到的。 出去了二十六个人,回来的只有六个!这让大家一时都无法接受。 接下来的三天罗强一声不吭,饭也没怎么好好吃,几天时间就憔悴了很多。他陷入了自责之中,那些人跟着他听命于他把他当成大哥似的尊重,只因为他一直带领着大家顽强地活着,眼看着气温慢慢地上升,生存的机会越来越大了,他却让大家把命丢了。 他回来的那天晚上就开始发起了高烧,好在我还有不少的退烧药和消炎药。秦姨和罗叔守了他整整一个晚上,等天快亮的时候他的烧终于退了下去。看着儿子潮红的脸慢慢退色,秦姨抱着一早进去探视的我就痛哭了起来,一个劲地说多亏了我,如果不是我她的儿子可能就连命都没了。 因为突然出现的这件事让我们没好意思开口说要马上离开。 昨天陆海天又打来了电话,他的声音也有些疲惫。这次他没有先问我这边的情况,而是告诉我他们被一种从没见过的类人生物袭击了损失了两名队员。那种类人生物上半身长得跟人有些相似,其他的部位却有些像螳螂。站立起来约在两、三米高,两把粗大的钳子。他的两名队员就是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这两把大钳子从腰部直接一分为二而死亡的。虽然最终陆海天他们杀死了那只螳螂人,但是他们的伤亡也不小,现在他们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休整。 听到陆海天说的,我突然打了个寒颤,我想象不出他所说的那个类人生物会有多可怕。接着我也把我这边停车场遇到的那个会射出腐蚀液体的生物详细地跟他讲了。他们是经过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仅仅才出发半个来月就已经损兵折将的,未来再往前还不知道会有些什么情况等着我们。 这几天的温度上升得也比较快,短短的三天就已经上升了5c。 我坐在火堆前,托尼和迪卡也安静地趴在我的旁边。楚洁受了惊吓这几天都没怎么出来吃饭,罗娇说她晚上常在梦里喊叫。 我们在火堆上架起了一个三角架,吊上去一个开水壶。这会大家正沉默地喝着上次我们在超市里找到的咖啡。 这时罗强走了进来,大家忙让开了火堆前的一个位置。秦姨立马冲好了一杯热牛奶递给他。 他看着燃着的火堆满腹心事,我们都安静地等着他开口。 “娇娇那年5岁,我11岁。那天是暑假,做完作业我见爸妈不在家就偷偷地带着娇娇去河边捉小鱼。我把捉到的小鱼圈在河边我们自己做的小泥巴池里让娇娇自己玩,结果我网小鱼的时候不小心掉进了河里,娇娇见状也哭着朝河边跑过来也掉了进去。娇娇不会游泳我也只是个半桶水,结果我俩越挣扎离河边越远,眼看着我们的小命就要没了,爸爸的朋友楚叔叔也就是楚洁的爸爸路过看见了没做多想直接就跳了下来,结果我们俩个上来了,他却再也没能上来。因为这件事楚洁的妈妈不久也因为过度地想念楚叔叔而郁郁而终。从此以后我爸妈就把楚洁当自己的女儿,我也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但也只是妹妹而已。” 罗强慢慢地讲着他们三个人小时候的事:“如果她再死了,我觉得我对不起死去的楚叔叔和阿姨。”说完他一口气喝干了杯里的牛奶久久地不再说话。 我突然明白了他是想告诉我们为什么当天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救那些兄弟们。 “其实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不是为了安慰你,只不过这样的事是谁都没想到的,应该是说在我们的认识范围内,这是从来没有听说过和看到过的东西。就像我跟你们说过的我遇到过的蛙人。或许未来我们还会遇到更多在我们认识范围外的东西,我们要做的不是一直沉沦下去,我们要做的是吸取教训。”这是这几天我一直想跟他说的心里话。 “黑哥,这是大家都想不到的事,不能怪你。”陆昌雄也开口说道,徐飞是他的哥们,这几天他的心里也特别的难受:“如果不是你这里让我们有个安身之处,然后你又带着大家四处收集物资,我们这些人可能早就死了。” 大家都纷纷附和。 “小雨,你们会继续留下来吗?”罗强突然问我。 “等你好得差不多了,我们可能就要出发了。”我很诚实地回答。 “你们打算去哪?说实话。”罗强看向我。 “地下城。”我看着罗强的眼睛。 “地下城?” “原来这是真的吗?”白志勇突然叫了起来:“之前我在一个末日生存的群里看到有人这么提出来过,大家都以为他是开玩笑的。陶小姐,这难道是真的吗?” “嗯,全国有四个地下城,小怡想去提苏市的那个,而我想去的是a市的那个。”我觉得每个人都有生存下去的资格,而不是人为的刻意分类。 “地下城是什么样子的?”有人问。 “不知道,只是听说就像是地上城市的一个翻版。”小怡也开口说道。 “为什么你们两个要去的地下城不一样?”白志勇问。 “因为小怡的父母有可能在苏市的地下城。而我是因为有个在a市的朋友在来接我的路上。” “还能在这样的条件下来接你,那看来你的朋友不简单。”罗强的反应很快:“不会是你的男朋友吧?” 我笑了笑没说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黑哥,要不我们也去吧?”白志勇突然提出来,这个问题倒是让罗强一愣。 “可是这么远的路程,谁都不能保证我们能安全到达。”罗强还在担心自己没有能力把大家平安带到目的地。 “如果真的到不了,也没有人会怪你的。或者让大家自己决定吧,愿意走的就走,不愿意走的就留下来,我们把物资平均分配。”陆昌雄建议。 “这个方法不错,黑哥!如果真的一直呆在这等气温升高了,也不知道城市里会怎么样,或者我们边走边重新找一个适合我们居住的地方?”看来白志勇是很想离开丘阳市的。 这个话题好像勾起了大家的新的希望,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起来。结果讨论到最后大家决定当场投票,投票的结果除了秦姨和罗叔有些犹豫、楚洁没有参加以外,其他的人一致同意离开丘阳市。 只是二十五个人,加上大家的行李和物资,只有四辆车远远不够。而最直接的办法就是重新组织人手再去一次停车场。 原以为有了上次停车场的事大家会因为害怕而退缩,没想到大家的积极性依然很高,我问他们为什么?不害怕吗?他们告诉我说,正是因为有了上次的事情他们才更想好好地活下去,而要活下去在坐的每个人都应该努力地共同付出些什么而不应该像个胆小鬼似的躲在后面。 第45章 再临停车场 今天是2046年8月21日星期一,阴。室外温度-34c。 出发的日子定在了9月10日,也就是大冰冻一周年的日子。那个时候气温大概会在零下的二十来度,这对于经历过零下八、九十度的我们来说已经算不得什么了。 罗强的伤口好得差不多了,他坚持一定要参加我们今天的任务——再探停车场。目前有二十五个人,加上每个人的行李还有目前我们的物资至少需要一辆中型货车加七辆小车,这是考虑了最低燃耗的情况下。 要离开住了近一辈子的城市秦姨还是很抵触的,对于她来说落叶归根哪里有说临了老了还要离开家园的?直到我对他们说其实我们不是逃离而是出去自驾游,等情况好了我们还是可以回来的。秦姨虽有万般的不舍但娇娇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跟她讲述了我们有可能要面临的太多现实的问题和后果,她终于想通了。罗叔对她说,老伴!孩子们在哪我们就在哪,我们一家人在哪,哪里就是我们的家。秦姨这才抹了抹眼泪准备第二天开始张罗着收拾东西。 至于其他的人,好像自从那天晚上决定了要离开后就都重新鼓起了劲,毕竟活着的人更重要。 今天出去的人有七个人,我、罗强、白志勇、陆昌雄、郑旗、谢东、王明亮,我们这几个人中间郑旗和谢东相对来说对车子更了解些,他们两个曾经在汽车维修店工作过。小怡想跟着去被我坚决的拒绝了,托尼和迪卡也留在了家中,秦姨拉着儿子的手再三叮嘱着。 倒是楚洁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上次从停车场回来后沉默了很多,也没有那么粘着罗强了,一改往日的娇弱,努力地学着给秦姨打着下手。 我们七个人仍是骑着自行车出发。想着上次出行的时候还是一支大队人马,现在就只有我们七个了。这次除了大家日常趁手的武器外我还们提前准备了一些简陋的火把,浸过燃料的布一圈又一圈的绑在木棍上以防万一。 我们每个人的自行车上都绑着两个五十升的燃料桶,打算如果弄到了车和燃油自行车要是带不回来就不要了。一路上谁都没有再多说话,只是都拼命踩着自行车倒是比上次花了更少的时间一眨眼就到。 我们站在停车场前,看上去停车场跟我们上次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区别,浓烟早已散尽。如果今天找不到中型货车,空间大些的面包车也是我们的目标。 罗强和我打头,白志勇和陆昌雄断后,我们一行七个人重新进入了停车场。大家都紧紧地抓着手上的武器和木棍时刻防备着,沿着旋转车道往上四处散乱的情形看上去跟我们上次离开时差不多,虽然已经过去了几天但空气中还残存着淡淡的焦臭味,白志勇和陆昌雄时不时看看后面。今天的天比之前更阴沉了些,停车场里显得有些暗,我从背包里拿来几支手电筒。 这次我们没有再分开行动,而且听从了我的老建议大家都套上了鞋套,尽量的不发出声音。 来的时候大家就商量好了:第一、不要去太高层的楼层选车;第二、尽量在同一个楼层把车子敲定;第三、看好的车子先不发动,先记住车子的位置,等敲定下所有的车子再一起开出去;第四、先在目前的第二层把燃料的事情解决。 停车场里安静得仿佛连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得见,大家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按照原来的打算我们要在第二层把十桶燃料搞定。 先选了十来辆车型较大的车,把燃料盖打开轻轻地把燃料箱口的塞子扭出来,再用长长的细塑料管子把燃料抽出来,每两个人负责一辆车,一个人抽燃料另一个人时刻观察着四周。 很快十个塑料壶就被我们装满了并且被我们搬出了停车场,余下的四个空壶我们打算用来给选定的车子加燃料,等车子的燃料加满后再把这四个空壶装满。 目前看来似乎一切都很顺利。 第二层的稍大些的车子都被我们把燃料抽走了,因此大家决定到第三层去寻找我们的目标。 地面上的第三层,大概是原来停车场的第八、九层,越往上车子好像少了些,停车场里也显得空旷了许多。少了遮挡似乎心里的害怕也少了很多。 我们一排一排地看着,突然郑旗小跑了几步来到两排车之后的一辆白色越野车前。这是辆国产的道奇,底盘较高,共有三排座位,最后的一排座位还可以放平既可以当成睡觉的床又可以当成一个大大的后备箱。这个车刚出来的时候因为省燃料价格也比较亲民因此销量可观。郑旗回过头用手做了个ok!的手势,我们今天的第一辆车选定了! 车子选好后白志勇和陆昌雄负责把这个车子的燃料加满。余下的五个人继续向前走去。突然罗强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用手一指不远的前面一排车位,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我看了过去。 看来今天是个好日子。一辆中型的货车正安静地在那等着我们,可能是因为这一层比较空旷这辆货车的不远处还有一辆差不多大小的货车也正停在同一排停车位上。 大家心里一喜,都加快了脚步走了过去。如果车况可以我们打算把这两辆货车都开走。这是两辆厢式货车,我们可以用一辆来装物资另一辆用来装行李和燃料。 郑旗和谢东一同上前对车子前前后后认真地查看着,不时的相互比划着一些手势或者极小声的简单交谈,最后两人同时对我们点了点头。 等到白志勇他们过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开始在给这两辆货车的燃料箱里加燃料了。我把手里的活交给了他俩,然后拍了拍罗强和郑旗示意让他们也把手上的活交给谢东和王明亮,我们三个再选定好两辆车大家就能坐得很宽松了。 我们朝着这层停车场的另一侧走去,这边看起来要比我们刚才看过的那边车停得多些,大大小小颜色不同的车子基本停满了,要在这么多的车里选两辆车是不难的。 目标完成了一大半,大家都轻松了好多。我正打算朝着我看中的一辆车走过去的时候,突然有一大滴液体顺着我的靴子边落到了地上,我的靴子边沿瞬间就被熔化掉了,我本能的一抬头,不看不要紧这一看我的头皮都麻了。 就见这一边停车场的天花板上密密麻麻的一层地扑挤在上面,但是并没有动静,看样子它们并没有感知到我们的到来。这些地扑看上去比我们那天遇到的要小很多,就像是未成年的小地扑,挤在一起相互取暖。 我停住了脚步,伸手拽住了罗强和郑旗,示意他们不要出声。然后打算慢慢地退回到原地。 一步、两步、三步。。。。。,“哐啷”一声,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安静的停车场里传来很响的回声。天花板上的那些小东西瞬间就炸开了锅,像一群被惊扰的小奶狗,相互拥挤着叫嚷着。 大家都停了下来不敢再动弹,想等着这股骚动结束。 “噗通”“噗通”“噗通”几声,有几只地扑被挤了下来掉在离我们三个不远处的地上。 我们三个屏住呼吸,希望不被它们发现,然而这几声沉闷的声音又让已经快安静下来的地扑们骚动了起来,地扑们一个接着一个地从天花板上掉了下来,并且很快地朝着我们这边涌过来。 我点燃了火把用力朝地扑丢了过去。 “跑!”我低喊了一句,说完转身就朝大货车跑去。罗强和郑旗也学着我 的把手里的火把点燃朝着那些涌过来的地扑扔了过去。 然而虽然地上的地扑们已经被烧了起来,但是天花板上的地扑却凭着我们的声音直接向我们飞了过来,但是却没有朝我们射出那种绿色的液体。 “这是些什么鬼东西,居然还会飞。”郑旗终于忍不住了,大声叫了出来。 我抽起砍刀回身朝着飞过来的地扑就迎了过去。太多了,这样跑是没用的了。 罗强见状也把他的长西瓜刀给提了起来。 “妈的!拼了,要死我也要多砍死几只够本。”听到动静的陆昌雄也拿起长棍子跑了过来,他本来就因为失去了最好的朋友心情一直很低沉,这会更是豁出去了。 谢东和王明亮他们也提着快装满的燃料壶跑了过来。没有一个人退缩,这让我觉得心里更无所畏惧了。 可能未成年的小东西还不能射出那些绿色的液体,不管怎么样只要不会射出那些腐蚀性的东西就好,只是数量太多了,渐渐的我们都有些体力不支,被砍死的小地扑越来越多,但是小地扑们的叫声也越来越尖锐,似乎在招唤着什么。 很快罗强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爬上了几只小地扑。 “啊啊啊!”王明亮叫了出来,他拿起手上的刀子往自己腿上趴着的一只小地扑刺了下去。小地扑被他的刀子插了起来,腹部下面露出了两排锋利的牙齿,而王明亮的大腿也被这两排牙齿咬得肉都翻了出来鲜血直流。 接着罗强他们几个也传来了痛苦的闷哼声,听得出来他们在一个劲地压抑着叫声,再这样下去大家会被这些小东西活活的咬死。 我也开始有些体力不支了,但是感觉这些小东西还在源源不断地涌过来。我的背部一沉,一只小地扑不知道从哪飞到了我的背上,接着就感觉到背部被一个吸盘给吸住了,两排牙齿随后就插进了我的肉里。 “啊!”我没忍住也叫了出来,妈的,太痛了!我试着想把这玩意给甩下来,但是它牢牢地吸在我的背上。没过多久背部就没了任何痛疼的感觉,加上要不停地对付涌过来的地扑,我很快就忘记了背上的那只。 渐渐地我开始觉得有些心跳加速,心也开始慌了起来。虽然这么冷的天居然有豆大的汗珠开始滴落,再看看周围的几个,身上流着血的伤口越来越多,慢慢地他们几个人的身影在我眼前模糊了起来。 我最后的印象是罗强不顾向他飞过来的小地扑急着向我奔过来大声地喊着我的名字,接着我两眼一黑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第46章 初见小思 我不知道自己这是置身何处,只是感觉到非常的冷。周围是数不清的石头柱子,我光着脚踩着的是类似玻璃的透明的地板,可以看到下面湛蓝的海水。然而无论我往前走多远,总会有无边无际的石头柱子等着我,我走了很久很久很久。 温度开始慢慢地上升,越来越高越来越高我觉得浑身都要爆炸了。突然全部的石柱瞬间都坍塌掉了,地面也裂了开来。我随着这些碎掉的石块一起跌落了下去,“咚”的一声掉进了冰冷的海水里。 我在海里拼命的挣扎,快要透不过气来了。终于我慢慢地沉了下去,不知道过了多久,从海面上往下射出来很多道阳光,那些久违了的阳光透过海水温柔地照射在我的身上,让我觉得全身都舒服极了。一个大大的水泡向我迎面飘了过来,一下子套在我的头上然后爆掉了,感觉一股热气从身体里往外透了出来而我一惊不由自主地呼吸了起来。 从来没有这么畅快地像一条鱼似的在海里自在地游着,感觉身体轻盈极了。不知名的漂亮的小鱼从我的身边游过,有些还停下来试探着碰了碰我的脸颊,那种感觉凉凉的,我不由自主地笑了。 我听到有声音从耳边传了过来:“好了,好了,终于不发烧了。”这声音似乎有些熟悉,但是我左看看右看看,除了一群又一群的小鱼儿无所顾忌地从我身边自在地游来游去以外,我看不到有任何其他。 不知道我游了多久,渐渐地我的脚底踩到了柔软的沙子,再往前走我的头也开始慢慢地露出了海面。我看到了美丽的沙滩,漂亮的就像我之前去过的东海,细细的沙子上面布满了一个又一个小小的螃蟹洞,它们留下的痕迹在沙滩上画出了一幅幅美丽的画。我在沙滩上躺了下来,沙滩是暖暖的、阳光也暖暖的、天是蓝蓝的,我闭上了眼睛贪婪地大口呼吸这清新的空气慢慢地进入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我醒了过来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昏暗的空间里有微光在跳动。 “这是哪?”我艰难地把头侧向一边,沙哑的声音从我的喉咙里艰难地传了出来。 接着就有一个脑袋快速地伸到了我的眼前,黑黑的一团我有些眼花:“姐,你醒了!”我听到一个女孩子兴奋的声音,感觉很熟悉但又一时没想起这是谁,紧接着眼前的脑袋又移开来就听到有脚步声“咚咚咚”地从楼道往上跑了出去。边跑还大声地喊着:“我姐醒了!我姐醒了1” 很快就有很多人的脚步声从楼道跑下来,跑进了我的房间。 一个有些上年纪的女人的脸最先出现在我眼前。 “呀,小雨真的醒了。小雨知道我是谁吗?你饿不饿?想吃些什么?我马上去做。”看上去她也很是兴奋,然后周围很快围上了好几个脑袋。 “我这是在哪?”我又问了一次。 大家明显有些一愣,这个上年纪的女人回答道:“这是我们的家,我是秦姨呀,这是罗叔还有小怡还有娇娇,你不记得了?”说完有些疑惑地看着其他人。 一个男人的脸凑到了我的眼前,这是一个二十七、八的年轻男子,棱角分明的五官中带着一抹俊俏,帅气的脸庞里透出一丝温柔。 “小雨,我是罗强。这里是我们的大本营你还记得不,这个名字还是你起的。暂时不记得没关系,你醒过来了就好。先把身体养好其他的以后再说。”他转过头对那个上了年纪的女人说:“妈,要不你去煮点白粥再弄点小咸菜来。”“哎!哎!好好好,我这就去。”说完带着另一个年轻的女孩子走了出去。 “我有些头疼,我想再睡下。”我的声音还是很沙哑。 那个叫罗强的人立马对围在我周围的人说:“大家都先出去让小雨好好地休息休息。小怡,你留下来照顾小雨吧。”说完他就带着其他人走出了房间。 “姐,我是小怡啊,你不记得了吗?姐,我给你倒点热开水喝。”我点了点头。 “姐,我扶你稍微坐起来点。”说完她轻轻地扶着我坐了起来再给我的背后塞上了两个厚厚的枕头:“这样可以吗?”她体贴地问。 我又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我睡了有多久了感觉身子很是疲累。 “我睡了很久吗?今天是几点了?”我看向这个叫小怡的姑娘,正说着就见房门外冲进来两只狗,把前脚搭在我的床上兴奋地摇着尾巴两只后脚在地上不停地跳着,嘴里还不住地发出嘤嘤的委屈叫声。 “托尼、迪卡。”我的嘴里不由自主地叫出了它们的名字。听到我叫它们,两个小家伙更加兴奋了。我又转头看向了端着水杯的女孩子:“小怡!” “啊,姐,你想起来了?”她放下手里的水杯趴在我的床边哭了起来:“姐,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会死掉,如果你们死了,我和托尼迪卡怎么办?” “我这不是还没有死吗?”我有些吃力地说着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又摸了摸托尼和迪卡的脑袋,两个小家伙不停地舔着我的手,热情得不得了。 等小怡哭够了我才对她说:“小怡,别哭了,放心我死不了,我挂记着你们呢,我不会死的,我想喝点水。” 小怡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泪重新倒了杯热水给我,湿热的水从喉咙里慢慢地流进身体,我感觉我又慢慢地活了过来。 “小怡,今天是几号了?” “今天是8月25号了,姐,你知不知道你们昏睡了四天了。”小怡又哭起来了。 “现在是晚上了吗?”我又问她。 “不是,现在是下午两点。”她抽噎着。 “傻姑娘,我这不是醒了吗?”我安慰着她。 “哦对了,姐夫打过电话来了,我替你接了。他很担心你,自从知道你昏迷的那天起之后每天都会打电话过来。估计一会电话就要打过来了。”小怡接过我递给她的杯子说着:“现在大家都知道你有个手表电话了。” “嗡嗡嗡”她的话还没落音,我的手上就传来震动的感觉,是手表电话响了。 “我来。”小怡边说着边把我手上的手表取了下来按了接通键不等那边的人说话就兴奋地说:“姐夫,我姐醒了,你不要担心了,我现在把电话给她,你跟她说两句,不过不能说久了,她刚醒身子还有些弱。”说完把手表递了过来。 “陆海天”我接过电话叫了下他的名字,还没等我再继续说什么那边焦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诗雨你怎么样,还有哪里觉得不对劲吗?你吓死我了,昏迷了四、五天。我恨不得一步就能跨到你那边。” “让你担心了,我没事,就是身体还有些虚弱,估计是饿的,过个两、三天就好了。”要我一下子说这么多字,我还有些力不从心。 小怡又拿过我的电话:“姐夫,我姐醒了就好,你先不要跟她说那么多,让她好好休息下,你放心我会陪着我姐的。”不知道电话那边陆海天又对小怡说了什么,小怡一个劲的点头叫他放心。 挂断电话,小怡又坐到了我的床边,托尼和迪卡也乖乖地蹲在我旁边守着我。 “我们是怎么回来的?大家都还好吗?”我明明记得我当时应该是不行了。 “姐,你先休息休息,等明天我再跟你详细地说说,我只告诉你大家都好,想弄回来的车子也都弄回来了,你放心。”小怡帮我掖了掖被角。 我们正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刚才出去的那个上了年纪的人用一件厚棉衣包着一包东西走了进来。 一进来就对小怡说:“快,小怡,给你姐煮的白米粥好了。” “秦姨!”我叫了一句。 “呀,小雨你这么快就记起来了啊,太好了。先不说话先把粥给吃了,要不然马上就要凉了。”说完打开厚厚的棉衣一个保温饭盒露了出来,她们快快地把白粥给端了出来,秦姨拿着一把小勺子舀了一勺就送到了我的嘴边:“来咱们把粥先喝了,你刚醒不能一下子吃太荤的东西,我们慢慢来。明天秦姨给你炒肉吃。”她像哄小孩似的把粥喂进了我的嘴里。 喂着喂着她的眼泪都流了下来:“小雨受苦了,回来的那天脸已经白得让我以为你死了,胳膊和大腿上也没几块好肉了。” “我已经没事了,秦姨别哭,休息两、三天就好了。”我对她笑着说。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秦姨保证很快把你养得胖胖的。”秦姨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又给我夹了块小咸菜。 很快一碗粥就吃了下去,吃饱了浑身感觉有劲多了。 吃完粥小怡扶着我又躺了下来让我继续好好地睡觉,不论小怡怎么说托尼和迪卡都不肯走出房门。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到有人在注视着我。而且有人伸出手在我额头上探了探。 我睁开了眼睛。 “我吵醒你了吗?”一个小男孩脆生生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一转头看到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正两只手托着腮帮子趴在我的床边看着我。 我笑了。 “你好!你是谁呀?”我轻轻地问他。 “我是小思呀!”他见我朝他笑了也朝我笑了起来。 “哦,小思呀,你是新来的吗?之前没见过你呀?你从哪里来的呢?” “嗯。。。”他转着大大的眼睛看上去很是机灵:“我从好远的地方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小男孩看着让我有种亲密的感觉。 “你在担心我吗?”我伸出了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很有肉感摸上去嫩嫩的。 他点了点头,眼里流露出迫切想知道我的情况的眼神。 “别担心,你看我这不是好好地在跟你说着话吗?”我笑着安慰他。 “小思,你跟谁来的呀?你的爸爸妈妈呢?”我看向他那张可爱的脸,就这脸型看长大了一定是个帅气的小帅哥。 “我一个人来的呀!”他天真的说:“不过不用担心,我很厉害能照顾好我自己。” “你一个人?”这回轮到我吓一跳了,这么小的孩子还能一个人活到现在?我简直不敢相信。 “对,就是我一个人。” “你一个人怎么来的?你来这里干什么呀?”我还是很奇怪。 “我从好远的地方来的,我来保护一个我很想保护的人呀!”他看着我眨了眨他的大眼睛。 “呀,小思这么厉害啊。小思想保护谁呀?”我逗了逗他,每个小男孩子是不是都从小就有想保护人的意识。 “嗯。。。。”他想了想:“以后告诉你吧。” “嗬,还要保密呀。”我继续逗着他。 “你饿吗?”他看上去很担心我。 “还好,我刚吃了碗白米粥。你呢你饿吗?” “我不饿,中午秦奶奶给我做了好些好吃的。”他认真地陪着我聊天:“我跟你说了这么久的话,你累吗?要不要再睡一下。” “你可真是个小暖男,你的妈妈真有福气。”我认真地看着这个孩子,这么小就这么会关心人。 “我妈妈也是这么说的”提起他妈妈的时候,我看到他的眼里闪出的光。 “那你妈妈现在在哪呢?” “说远也不远,说近也不近。”他卖起了关子。 “真的呀!你这个鬼精鬼精的小家伙”我笑出了声,既然他不想说我也就不再继续追问了。 “我才不是小家伙,我已经长大了。” “哦,是了是了,你这个大家伙。”他咯咯咯地笑出了声。 我俩正聊着,小怡走了过来。 “呀,姐,你醒了。”她又看了看小男孩:“小思,是你把小雨阿姨吵醒的吧?” “我才没有,我是在陪她聊天。”小思鼓着腮帮子有些气呼呼的。 “让你小雨阿姨多睡会,一会晚饭的时候再来看她吧。”小怡拍了拍他的小脑袋。 “那我一会晚饭的时候又来跟你聊天好吗?”小思看着我认真地问。 “当然可以,那要先谢谢了呀!”我笑着答应。 “托尼、迪卡我们走。”得了我的许诺小家伙起身边唤着狗狗们边走了出去。 我刚想说你还能叫得动它们啊,没想到托尼和迪卡居然站了起来摇着尾巴跟着小思就走了出去。 我惊讶地看着带着狗狗们一脸神气地走出去的小思。 小怡看出来了我的意外,笑着说:“说也奇怪,从第一天见到小思开始托尼和迪卡就热情得不得,基本上时刻都跟在小思身边。现在除了你的话就只有小思说的它们会听,其他的人谁都别想使唤它们。” “可能因为都是小孩子类的吧,这属于同龄玩伴。”我想了想对小怡说。 “哦,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小怡很快就抛开了这个话题:“姐,你饿了吗?秦姨说晚上给你弄个蒸肉末说是要给你好好地补补。” 我点了点头,现在没什么好讲客气的,养好身体是大事,毕竟今天已经是25号了,原来决定的是1号出发,我不能拖了大家的后腿。 不管怎么样我安全地回来了,虽然不知道那天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过没事,只要人还在就有大把多的时间去了解。 第47章 离开前的准备 今天是2046年8月29日星期三,阴。室外温度-25c。 气温回升得很快,我在房间里又整整地躺了四天,这四天以来秦姨和小怡她们只允许我在房间里小范围的活动。秦姨更是变着法子给我做着好吃的,我的身体恢复得很快。 倒是再见到罗强的时候我很久没有反应过来,以为大本营里又来了新的朋友。他见我愣愣地看着他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地扣了扣脑袋:“那个,小雨,我只是把胡子刮了而已。” 我瞪大了眼睛,我去!原来罗强长得这么帅的啊!我果然还是属于外貌协会的成员,这么一来看着罗强觉得顺眼多了。 “哇,你长得蛮帅的啊,那你没事干嘛留着个络腮胡子的,这样多俊啊!啧啧啧!”我围着他转了两圈评头论足的,弄得他更不好意思了。 “小雨姐,你才知道我哥这么帅啊,以前追求他的人可多了。他一个也看不上,我替他背锅都背了不少。也不知道他到底喜欢啥样的,把我妈都要急死了,她可早就想着抱抱孙子了。”罗娇凑了过来打趣着她哥接着又叹气道:“唉,不过吧,幸亏没孩子,要不然这末世的孩子跟着也受罪。咦,小思?小思呢?小思哪去了?” 这几天小思跟大家都很熟了,这孩子礼貌性子又好每个人都喜欢他。小思把秦姨每天都哄得都笑哈哈的,有了这个孩子大本营里的笑声都多了好多。托尼和迪卡更是整天围着小思转来转去的就像是小思的小尾巴。现在这三个都成了大家的宝贝。 有一天我详细问了下小怡我那天昏迷后发生的事情后才知道原来居然是小思救了我们大家,这让我张大的嘴巴久久的没有合拢,这太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了,一个十岁的孩子(我后来问了小思,他告诉了我他的具体年龄)居然救了我们七个人。 原来那天见我的脸色惨白得厉害罗强赶忙冲着我就跑了过来,然而还不等罗强跑到我的身边我就倒了下去,罗强跑过来想用身子护着我结果涌过来的小地扑还有飞过来的小地扑越来越多,眼看着那边的五个人也快撑不住了,只见一道蓝色的光从这些地扑上快速的滑过,被光接触到的小地扑瞬间就飞灰湮灭,其他没被蓝光触碰到的地扑不知道受了什么惊吓也快速地从旋转车道上退了下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罗强他们回头看的时候就看见离他们大概十米远的地方一个小男孩子背着一个黑色的包,穿着一身白色的羽绒衣两只手各拿着一根短铁棍正朝着他们走过来。接着小男孩子从他随身带的背包里掏出来一瓶药粉分别洒在他们几个人的伤口上,血立刻就止住了而且也感觉不到疼痛,最后又熟练拿出绷带给每个人都包扎了起来。 只是因为我背上的那只地扑几乎要把我全身的血液给吸干了,所以即使小思给我的伤口做了处理我也没有那么快恢复。 小怡见我张大的嘴一副不相信的样子说道:“是不是听起来觉得匪夷所思?别说你,罗强他们讲起来的时候我们个个都觉得无法相信。不过他们也没必要骗我们,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小思的来路应该不小啊!只是他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这里?” 接着小怡又告诉我,罗强他们几个用了小思的药两天内所有的伤就恢复了,只是我昏迷的时间比较长,但是我昏迷的时候不断地说着胡言乱语,一会喊着爸爸妈妈,一会又说加不加班什么的。不知道我是在做着什么梦。小思几乎一直守在我的身边,还有托尼和迪卡,晚上也睡在我的床头不肯离开。我听了心里一阵的暖意,素未谋面的这才十岁啊这是叫我哪来的好运这孩子就愿意这样为我。也就是从知道这些开始我真心地把小思当成了自己的家人,想着再遇到他父母的时候一定要把他好好的交到他父母的手上。 我休养的这几天听说罗强他们又出去了几趟,每次小思都要求跟着一起去了。上次虽然在小思的帮忙下把车都开了回来,但是燃料还远远不够。 说来也是奇怪小思跟着一起再去停车场的时候再也没遇到过一只地扑了。罗强他们干脆又多开了两辆大货车回来,回来的车上还装满了燃料,据说他们基本上把那个停车场地上层的车里的燃料都抽回来了。这样一来我们就有六辆小车两辆中型货车用来装物资和行李外加两辆大货车用来装燃料了,十辆车我们目前二十六个人加两条狗已经足够足够了。 这期间罗强每天回来也会到我房间来看看我。他告诉我现在外面的温度没有那么低了,他们这几天出去居然也看到了别的小团队也在寻找物资,相互看到的时候兴奋的情绪远大于猜忌。他们相互交换了一些信息,看来这个城市应该还是有小部分人生存了下来,遇到的那些小团队也同样的感觉到了气候的问题,也在考虑一些应对的方法。 城市中生存下来的人极少因此暂时也没有发生物资争抢的局面反而相互提供着一些有效信息,罗强他们也靠着这些得来的信息搜集到了不少的食物,当然罗强也给了对方不少的建议。 大家决定在8月份的最后一天把所有的东西都搬到车上,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安排了几批次的人分别值夜,毕竟我们现在的物资也好、燃料也好、行李也好太多了,还是比较招人眼的。 我休养的这几天,除了我、小思、托尼和迪卡外,其他的人都忙得不亦乐乎。真的要搬起家来什么东西都不舍得扔就怕什么时候用得上。秦姨更是小到螺丝钉都要分类地装好,其实她也知道有可能这一别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们自己的东西不多,加上上次跟罗强他们出去的时候我们也补充了不少东西丢空间里了,加上有了这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这次再出发我们真的感觉很轻松。 小思除了跟着罗强他们出去了几次外,其他的时间都用来陪我了。我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就那么喜欢粘着我,只是因为有了他我的心情似乎也真的好了很多,身体恢复得越来越好,今天我已经能自己上去吃饭了。 在大本营走了走,看到大家的东西都打包得差不多只等31号装车了。罗娇跟我说楚洁简直变了一个人,好像在努力地学着不想成为大家的负担,罗娇说她反而更喜欢现在的楚洁了,说得少而做得多。 其实这也是一种成长,只要愿意成长朝着目标努力,有一天你会发现曾经你以为无法迈过的沟壑也不过是一条小小的裂缝而已。 大本营里每个人的关系更密切了,大家的力量都拧成了一根绳每个人都似乎有使不完的劲。这种愿意在末世下一起努力抗拒恶劣生存条件努力改变现状的信仰才是最珍贵的。 第48章 出发!离开丘阳市 今天是2046年9月1日星期六 阴,室外温度-22c。 今天也是我们出发的日子。 原本最初的讨论是把出发的日期定在十号的,但是一旦起了想离开的心,大家都觉得越早越好,而且一号是新的一个月的开始也算是博了一个好彩头。好歹在同一个月这也算是大冰冻的周年了吧。 昨天晚饭后大家就把物资以及其他行李都装上了车,只留下了早饭的量和一些铺盖。经过这段时间大家的努力我们的物资已经翻了一倍多,二十六个人半年口粮是很轻松的了,何况一路上我们还有机会再收集。因此离出发的时间越近大家都越兴奋。 之前罗强已经把每辆车的人员定了下来,保证了至少每个人每次最多开车的时间是三小时。保证大家的体能还是比较重要的,好在只有少数的几个不会开车。 我和小怡还有小思加上托尼和迪卡肯定是在一辆车上的,之前小思就考虑到了这个问题因此在分配车辆的时候就跟罗强要了一辆他最喜欢的。用他的话来说,这以后就是他的一个移动的家,当然要选自己喜欢的车。 虽然安排了值夜的人,但因为大家都太兴奋了天刚微微亮大家就都相继起来了。秦姨带人在这个家里为大家做了最后一顿饭,虽然只是早餐也做得格外的丰富。 不知道罗强他们从哪个地方居然搞来了半只冻得硬硬的羊肉,今天早上秦姨就带着负责后厨的人给大家做了一大锅鲜美的羊汤,就着她们昨天就准备好的大肉包,这会大肉包已经被蒸得热热的了。 一大碗羊汤下肚,简直赛过活神仙。吃完早餐大碗帮忙着把所有的东西都抬上了车,大本营的卫生昨天大家已经自觉地搞得干干净净了,毕竟是别人的家。 秦姨收拾好所有,把大门仔细地关好把钥匙慎重地收好万分不舍地上了车。 我和小怡打头,罗强跟在后面,再然后是其他的四辆小车,其次是两辆中型货车拉着我们的物资和行李,最后是两辆大型货车拉着我们的燃料,一支车队浩浩荡荡地出发! 我们的目的地是离丘阳市约三百公里的米济市。 这几天陆海天每天都会给我打来电话,我也告诉了他我们今天出发。他们的人也早就休整好继续往前行了,他们的出行条件比我们的要好,而且他们的成员全部都是有随身空间的人,因此除了上次大意损失的人员外,目前一切都进行得非常顺利。他们已经离开a市约有一千五百公里了,相对于这一个月来我们才前进了两百来公里成就还是大得多。 很快丘阳市就消失在了地平线。 我先开第一轮。小怡坐在副驾驶正拿着一包咸花生吃得起劲,这是我们上次跟罗强一起去超市的时候弄来的。小思和托尼还有迪卡坐在后排,小思舒服地躺在座椅上,把头枕在托尼的身上,嘴里啃着肉干另一只手还不忘了给托尼和迪卡嘴里塞点吃的。 “我看你们是真的来自驾游的啊!”我感叹道。 “小雨姨,你不懂,既然只能这样那就不但要学会适应更要学着利用环境让自己尽量过得舒服些。”小思啃着肉干还不忘了给我指点指点。有时候觉得那些话哪里是十岁的孩子说出来的,这孩子也太成熟了些吧。 “你还是个孩子耶,这些话你是从哪里学的啊!”小怡有些不服气,还能被个孩子给教导了? “这可是我妈妈告诉我的要学会发现美发现优点,只有这样才能在最糟糕的环境下也能让自己有坚持下去的理由。难道你不觉得我妈妈说得很正确吗?” “啊是有些道理似的。”小怡拿着一个花生想了想。 “那当然。小怡阿姨,那可是我妈妈教我的!还有我的爸爸也是个非常有本事的人!”小思很认真地说。 “我说,小家伙,你到底从哪里来的?”小怡突然就来了打探的兴趣扭过头看着小思。 “以后吧,水到渠成的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小思得意洋洋的一脸神秘。 “哼,我才不感兴趣呢?”小怡哼了一声。 “就不告诉!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小思唱了起来。 我被这两个活宝逗笑了。 已经开了近三个小时的车了,按我们原来的计划是要停下来休息休息换换手了。我打了把转向灯又打了打双闪,这是我们原来说的好信号,这意思就是说我要停车了。 后面的车很快就一辆接一辆地打起了信号灯,不需要格外的找什么驻车点这白茫茫的一片寸草不生,鸟不拉屎的地方到处都是我们的驻车点。 我把车转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向后直接到了最后一辆车的后面,这也是我们之前说好的,如果要驻车休息那就围成一个圈。 车子围成了一圈停了下来,大家纷纷下车活动活动,尤其对于秦姨和罗叔来说年纪这么大了要跟着我们这样奔波实在是太辛苦了。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中午了,大家决定就地起灶。 罗强带着几个四、五个人把每辆车的车况大致地检查下,又安排了四个人在四个不同的方向警戒,虽然方圆数百里也许都没有一个人,但是这种做事的习惯需要慢慢地培养起来。 罗强也确实是个好的领导人。 其他的人都自觉地帮着秦姨忙活开来。中午打算简单点,用早上没吃完的羊汤下一锅面条,再烧点热水冲些热饮喝喝暖暖身就行了,虽然车里也开了空调,但是为了节约燃料温度却没有打得太高。 哦对了!在大本营里整理物资的时候楚洁还认真地记录下来了我们现在所有物资的明细库存,如果已经用掉的就在后面的数量中减掉,这样就能及时地把握我们有哪些物资需要补充。这点倒是非常合我的心意,毕竟是触及到了我的老本行。 我先给小思冲了杯热牛奶,给托尼和迪卡的依然是羊奶。每次它们的羊奶快喝完的时候我就从空间里拿出来放进我的背包。这样的我背包就好象成了一个聚宝盆,里面的东西无论怎么拿都拿不完似的,只是目前倒也没有从注意这个,因为我和小怡的背包来的时候僦鼓鼓的。 我喝着杯里的热咖啡,小思粘在我的身边乖乖地喝着牛奶。这会大家的热情不是蛮高的,毕竟这才刚刚开始,只是说实在的未来在迎接着我们的是什么我也不清楚。不过有句话说得好:车到山前必有路吧! 如果按我们目前的速度大约最多四天我们就可以到达米济市了。 “黑哥,你过来看看,好象我们的后面有几个黑点。”突然正在警戒的吴起边仔细地看着望远镜边叫着罗强。 罗强快步走了过去,接过他们递过来的望远镜。我们走的时候把所有能用得上的东西都带走了,包括他们这些人以前常用的一些户外用品。 罗强认真地看着,不多时拿下了望远镜。 “好像也是几辆车子。大概离我们两公里远的地方停下来了。”他转过头对着我说。 我也举起了我的望远镜,我的这个是陆海天给的。望远镜的档次不是他们手上的那个能比的。 我放大了镜头,果然清晰地看到有四辆小车远远地停在那。里面的人倒是没有下来。 “算了,黑哥先别管他们,按我们自己的进度,先吃饭吃了饭休息休息我们就出发吧,大家随时留心下后面的情况就是。” 罗强点了点头。 再次启动车辆的时候我们这个车的司机换成了小怡。我看小思有些打起了瞌睡拿出一个小被子给他盖上。 “小雨姨,你真好,跟我妈妈一样细心。”他突然看着我笑了。 我正想说话,就听到小怡跟我说“姐,后面的车打了信号来,你看下刚才说的那几辆车现在怎么样了。” 小怡打了个右转灯信号往旁边偏了偏方向,这样我们这辆车就能直接看到后面的所有情况了。我举起了望远镜回身仔细地看着。 “他们也跟上来了。没事你好好开车,我随时看着。”后面的那几辆车依然跟我们保持着两公里远的距离远远地跟着我们。 我们十辆车,他们四辆车,虽然从人数和车数量上他们都比不过我们,但我们也还是要小心为妙。 这才出发半天就遇到了不正常的情况,这让我的心提了起来,毕竟这些人很大部分是想跟着我们去地下城的,我有责任尽量把他们护送到。 第49章 在路上 今天是2046年9月2日星期日 阴,室外温度-20c。 昨天下午五点钟我们就安营扎寨了,天色暗得比较早。十辆车围成了一个圈,安排了三个班次的人值夜,从晚上十点到凌晨一点、凌晨一点到四点、四点到七点。然后值第一班的人负责先开车,然后第二班的人更换,第三班的人变成第二天晚上的第一班值夜人员,以此类推。 每个班六个人,两个人一组。三个班十八个人,其余的人负责日常的做饭等事务。不值班的人我们尽量是排在同一起睡觉这样不会受打扰。 在离车十米远的地方我们用厚床单围起来一个小小的围挡,专门用来给女孩子解决一些生理问题。我们尽可能的考虑到所有的问题让大家在最糟糕的环境下能过得更舒适些。 晚上睡觉的时候把车子的最后一排铺平垫上厚厚的被褥,我们在选车的时候就考虑到了这些。因此倒还是很方便,围着圈的空地上升起了一堆篝火架上一个三脚架挂上一个大锅,锅里时刻煮着热热的汤水。 我们驻车的时候一直跟在我们后面的那四辆车也停了下来,依然保持着原原来的距离,可能他们也只想跟我们一起结伴而已,只是我们还是要万分的小心,可能那些奇怪的生物并不可怕,可怕的往往是人心。 晚上的时候秦姨带着楚洁还有日常负责后厨的几个人给大家煮了香香的米饭,我用我的大砍刀把冻得硬硬的猪肉削成薄片,秦姨用这些肉片加上一些干香菇和一些蔬菜干做了一大锅肉汤,小思吃得肚皮都快撑圆了连走路的时候都故意扶着车子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 这种融洽的关系让我们变得更轻松了,在这样的时候团队成员关系的融洽相互的信任才是最重要的。 睡觉前我又观察了后面跟着的那几辆车子,发现他们也升起了一堆火。围着的人大约七、八个有男有女。 昨晚我是值的第一班,小怡值第二班。吃过饭天色已经透黑,没过多久我就把车的后备箱收拾了出来,催着小思去睡觉。至于托尼和迪卡,晚上的时候就要多多辛苦它们了。 “你能不能亲下我的脸?”我帮小思把厚被子塞得紧紧的,再给他弄个玻璃瓶灌满了热水,就见小思张着圆圆的大眼睛认真地看着我说。 “这么大了,还要亲亲才能睡啊!丑不丑啊!”我摸了摸他的头。 “不丑,要亲!”小思鼓起了腮帮子。 “啵!”我亲了亲他鼓起的脸颊,这样的要求并不高没有什么理由要拒绝。 “这还差不多。你什么时候才来睡觉?”小思开心地笑了。 “我值夜,我这一班要到凌晨一点了,你乖,快点睡吧。”我隔着被子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哄着他睡觉,看着他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我也觉得奇怪,我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动作?好像跟小思在一起我就会变得越发地温柔简直是母爱爆棚。 关好车门带着托尼和迪卡跟其他几个值夜的坐到了火堆前,怕托尼和迪卡趴在地上冷,我还把它俩的窝也拿到了火堆旁。 其他的人都陆续回到车上去睡觉了。 罗强他们在出发前收集回来了不少的木制家具,大家把这些家具都拆掉劈成一小根的,这会我们烤的火堆里烧的就是那些。火堆时不时炸出小小的火星,三脚架上架着的肉汤还在冒着热气,我六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小声地说着话。我看着时间每隔半个小时的样子大家就两个人一组的朝着不同的方向围着车辆的外围巡视一番,除了为了安全着想,还是为了让大家都起来活动活动,夜里的室外太冷了。 每到这时托尼和迪卡也不厌其烦地跟着我,我也会偷偷地从空间里拿出它们的小零食塞进它们的嘴巴。 我有时候会想,我这辈子哪里会想过还要过这样颠沛流离的生活?娇娇的独生女原以为会一直在爸妈的庇护下无忧无虑地。我觉得我越来越坚强越来越能很快适所面临的各种问题了。 天空依旧是厚厚的云层看不到太阳,出发的前两、三天,大家轮着来做了一次个人卫生大清洁。我和小怡还好可以躲进空间,秦姨罗娇楚洁她们可就辛苦了,看来还要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才好。好在温度一天天地在上升,等气温正常的时候这些问题就容易解决了。 我走到了车后,拿出望远镜看了看远远跟着我们的那几辆车,他们也用四辆车围成了一个方形,也燃起了小小的火堆,我看到火堆边隐约有两、三个人影在晃动。 三个小时说长也不长,很快罗强他们这一组就来换班了,这个点是最困的,罗强选择了这一班。跟他一直值夜的还有白志勇和陆昌雄,小怡也打着哈欠从车上下来了。 我们无声地相互点了点头,把托尼和迪卡留给了他们再给小怡留了些它们的小肉干,拍了拍它们的小脑袋我就回到了车上。 一觉睡到了七点半,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小怡和小思正睡得香甜。 我悄悄地起来洗漱好,秦姨已经做好了早饭,除了还在补觉的人大家都聚在一起开始吃早饭。又另外给没起来的人烧好了开水,灌到了暖瓶里。我们在每辆车上都配了两个大大的保温水壶,并且在每辆车上按人头发放了一定的食物,这样一来大家可以随时补充些能量。 今天的早饭是粉丝。昨天的那锅汤已经被值夜的人吃完了,一早秦姨带着楚洁给大家下了粉丝来吃,里面放上些蔬菜干,汤汤水水的一起暖暖地吃进肚子人瞬间觉得精神饱满了。 这会已经是小怡在开车了,她和小思起来后用保温壶里的水泡了一大碗泡面,我又从空间里给他们拿出来了与两条巧克力。 “小雨姨,你知道吧,虽然有那么多好吃的东西,但我还是觉得泡面是我最喜欢的,以前妈妈总说吃多了这个不好,还不让我多吃。”小思意犹未尽地舔着嘴唇。 “本来就是吃多了不好,现在只是没办法而已嘛。你是不是想妈妈了?”我这会吃着零食回头看看他。 托尼和迪卡昨天在睡觉前小怡就把它们喂得饱饱的,此刻它俩正趴在后备箱里自己的窝里搂着它们的长耳兔睡得正香。 “想也不想。”他偏着头认真地思考了下才回答我。 “想就是想,不想就是不想,什么叫想也不想嘛?”小怡听到了边开着车边逗他。 “哼,就是不告诉你!”还是个孩子,说出来有谁会信当初就是他救了我们这几个大的。 我们今天出发的时候后面跟着的那几辆车还没什么动静,刚地我看了看,他们又已经远远地跟在了我们的后面,看来他们很大可能就只是想结个伴,但是我还是没有放松对他们的观察。 从第一天的情况来看,还是比较顺利的。希望这一路下来都会这么顺顺利利的。 第50章 遭遇狼袭 今天是2046年9月3日,星期一,阴 室外温度-19c 这会已经到了晚上驻车的时候了,这三天跑下来可以说是一切顺利,目前我们离米济市不到一百公里,预计明天可以到达。 后面的车还是远远地跟着我们,我们走他们就走,我们停他们就停。 今天晚上我是值的第三班。这两天以来大家都慢慢地开始习惯了这样的作息时间,大家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往往只要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 吃过晚饭,小思早早地要求我上床跟他一起睡觉说想和我聊天。 其实我也很好奇他的来历。 “你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你有谈男朋友吗?”小思开启了聊天模式。 我俩躺在车后,厚被子里放了一个暖暖的玻璃瓶,小思紧紧地粘着我和我脸对着脸。 “我以前在公司是做财务的,一直没有谈过男朋友。”我把一只手枕在头下看着他认真地回答。 “财务是什么?” “就是管理着公司的钱、财、物的一个部门,把每个月的经营数据做成规定的一些表格提供给老板,让他能及时地了解公司的一些运营情况,然后根据这些他可以对公司做出一些重要的决策。” “哦。”他哦了一声,也不知道他到底懂了没。 “你是从哪里来的?小思”我问出了我心里一直想问的问题。 “很远的地方。”他沉默了好一会。 “很远是多远?a市?其他市?”我尽量地给他缩小范围。 “很远很远。”他避而不谈:“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谢谢你那天救了我,小思!”我诚恳地对他说着,我发现我还一直没有认真地感谢过他。 “应该的。”他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那你用的那个是什么武器,我从来没见过。”我想起小怡说的小思手里的两根短铁棍。 “那个叫镭激棍,是我六岁的时候爸爸妈妈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小思看着我,两只眼里闪着光,好像只要一提到他的父母就有一种莫名的崇拜。 “六岁????”我简直不敢相信:“六岁就送这些给你做生日礼物了?不应该是小汽车小机器人之类的礼物吗?” “这些我也有,但是你问的是这个镭激棍啊。”他也有些意外。 好吧!看来是因为不在一个频道的原因。 “可是这是件很危险的武器,听说你那天就是用的这个救的我们对吗?”我轻轻地问他。 “这有什么危险的?我都已经用了四年了。我今年都十岁了。”他骄傲地回答着。 “为什么你的父母会送这个东西给你做生日礼物,而且看来你对这武器所要对付的东西还比较了解,难道你们那里很多这些怪物吗?”我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他垂下了眼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小雨姨,我困了。以前只要我一困妈妈就会拍着我睡觉。” 额!这是什么意思?回避我的话题?转移话题? “好的吧,知道了知道了,拍拍你,快睡觉吧。”我慢慢地拍着他, 没想到他真的很快就睡着了。 渐渐地我也睡了过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大力地拍着我的车门:“小雨快起来!”这是蒋超的声音,他今天是值的第二班。同时我也听到有人在拍着车门叫着罗强。 我一个激灵地爬了起来,小思也被吵醒了。 “小雨姨,出什么事了吗?”他睡眼朦胧的,用手揉了揉眼睛。 “不知道,你呆在车里,我出去看看。” 说完我拉开车门跳下了车。 “怎么回事?”我看到蒋超的神色有些慌张。 这时罗强也从车上下来走了过来。 “黑哥,我们后面的车那边传来了很大的动响,还有惨叫声,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一旁的黄凯急忙说道。 “我看看。”说完他拿过了蒋超手里的望远镜。 我也立马回身从车上把望远镜给拿了下来。 我把望远镜调到最大,就见后面四辆车的营地那好几个人慌张地来回奔跑着,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追逐着他们,有人举起武器想反抗努力地朝着什么大力挥了过去,然而却被什么东西一扑就扑倒了,接着传来了惨叫声。 “熄火,快!”罗强一看情况不对赶紧对黄凯他们俩说。 “噗嗤!”黄凯反应很快,一转身就跑到火堆前将三叉架上的大锅反转了过来,一大锅热水一下子就把火堆扑灭了,一股白烟直升上天。 这时听到动静的人都跑下了车。 “姐怎么回事!”小怡忙跑到我面前,托尼和迪卡也发出了低吼声。 “嘘!别叫托尼迪卡!”我低声提醒着它们。 “不知道,那边好像动静不对。”我又转过头对大家说:“大家都呆到车上去,我不叫你们不要出来,把车门锁好。” 小思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跑了过来,托尼和迪卡紧紧地护着他。 “我也帮你们。”说完他亮了亮他的两根短棍。 除了罗强、小怡、小思、我还有托尼和迪卡以外,其他的人我都让他们躲到了车子里。把身子尽量放低。 “要不要过去看看?”罗强盯着后面看了一会转过头来对我说。 “要不我带托尼和迪卡先过去看看?”我有空间,万一有什么不对还能躲进空间偷袭对方。 “姐,那不行,我跟你一起去。”小怡急了还不知道那里究竟是什么来头。 我们正在商量着,一直用望远镜盯着后方的罗强突然说道:“有些东西朝着我们来了!” 我举起望远镜,镜头里几只全身漆黑的东西也看不清面目,快速地朝着我们移动了过来。 “大家小心!我们出去!”我抽出了我的大砍刀。 两公里来远的距离那几个东西花了不到三分钟就跑到了我们的面前。 我们已经挪到了偏离营地二十来米的方向,在它们跑到我们面前之前我们几个不断地制造着声音吸引着它们。这么快的速度这么大的大家伙如果真的冲到我们的驻车点,那我们的人可能经不起几下折腾,好在我们的车基本上都是白色的。 它们在离我们五十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托尼和迪卡已经开启了怒吼模式。 这是狼??!!!!我们几个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它们有近似熊那么高大的身躯,头部非常的尖脸也非常的长,鼻子特别突出,耳朵直立地竖着十分尖锐。 这几只狼张着嘴即使是深夜我们都能感受得到它们尖利的牙齿正发着寒光,两只眼睛里透着贪婪绿光,这会正呲牙咧嘴地对我们几个发出低吼。 “姐,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狼?”小怡小声地说着,听得出来此刻的她有些的紧张。 托尼和迪卡已经护到了我们三个的前面,也毫不示弱地冲着对面不停地叫着。 “小怡姨,别怕有我在呢。”小思似乎有种见怪不怪的淡定:“这是凯奇山狼,我知道怎么对付它。” “凯奇山狼?小思你是胡说的吧,这玩意不是早就灭绝了吗?”小怡有些吃惊。据说凯奇山狼曾是全世界体型最大的狼,但是在2025年就已经灭绝了,如今小思却说面前的这几只是凯奇山狼,这也太扯了些吧,而且据说这些狼常年生存在高寒的地方能抵御零下六、七十度的低温,它所活动的区域离我们这里也是好多个十万八千里的,怎么可能会出现在我们这里? “怎么,小怡,你知道这个?”对面的几只狼并没有轻举妄动,我也不敢把视线轻意挪开。 “嗯,姐,回头再说。我们现在怎么办?”我突然觉得小雨也变了,不再是以前那个懦弱的女生了,如今也敢大胆地和我并肩战斗了。 “以静制动。”毕竟我们对这些东西不了解,它们有四个而且身体这么高大,我们如果硬拼未必是它们的对手。 “小思,别逞强,到我后面来。”我眼睛注视着前方嘴里却对着小思小声说道。 “小思听话,到你小雨姨身后去。”罗强也做好了应战的准备。我之前已经把我有的武器全部拿了出来,此时罗强手上拿正是陆海天给我的伸缩长刀。 “黑叔、小雨姨、小怡姨这种狼身上最弱的地方是它们的腹部。”小思冷不防的说了句。 我们正低声地商讨着该如何应付,对面的四头狼突然分开来绕着我们踱起步,每走到一个方向就有只狼停下来守着,看这意思是想从四个方向同时对我们进攻? 我们立马背靠背地站在一起每个人都盯着一头狼,突然其中两只狼朝着我们的车子冲了过去,它们选中的是这十辆车中最小的一辆。另外两只则分别从两个方向朝我们冲了过来。这是想把我们的注意力分散开来! “托尼!去!!”托尼听到我的命令只稍犹豫了一秒就和迪卡朝着那两只冲向车辆的狼奔了过去。我知道它是在担心如果它们走开了,我们怎么办? 罗强朝我看了一眼,我飞快地跟罗强调换了一下位置,罗强掏出一把短匕首朝着其中一只奔向车辆的狼用力的就甩了出去。然而那头狼却突然嗖地一下改变方向,只听见“当”的一声刀子擦过狼腿狠狠地扎在了小车车尾厢上只露出了刀柄,我有些吃惊这得是多大的力量。 而我的前方一头狼正用力朝我扑了过来。以我这样的身高,如果被这样的力量扑下来再被它尖利的牙齿咬上一口小命估计都难保了。 我从空间掏出来我的信号弹对着前面扑过来的狼就是一枪。只听“砰”的一声,信号弹直接打中了狼的喉咙,这个力量也不小了,两种力量一碰撞产生了巨大的反推力,狼被从半空中摔到了地上发出“咔嚓”一声,我听到了骨头折断的声音。接着便听到这只狼发出凄惨的嚎叫声,听那声音我感觉我身上都是痛的,信号弹狠狠地击中它的喉咙后被反射回了地面在地上快速地旋转起来并且发出刺眼的红光。 另一只跟着扑上来的狼被这突然亮想起的红光吓到了,硬生生地收住飞扑过来的四条腿,然而惯性的力量让它在冰面上直接朝着我们撞了过来事情转变得太快了,小怡还没反应过来就直接被它撞开了四、五米远跌坐在地上。 小怡被撞得在地上正发着懵,而撞向她的那头狼瞬间反应了过来,立马重新站起来朝着小怡就扑了过去。 “小怡!进去!!!”我一声怒吼,好在小怡最后关头清醒了过来,眼看着张大的狼嘴就要咬到她的脸上的时候,她及时的闪进了她的空间。 看着突然消失的小怡,小思居然没有任何奇怪的反应倒是罗强吓得嘴张开来“啊啊啊”地指着小怡消失的方向急得叫了起来。 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冲着驻车的地方就冲了过去。那两只儿狼已经在用身子用力地冲撞着小车,小车的后窗玻璃和侧窗玻璃已经被振裂并开始掉落了下来。托尼和迪卡也不敢逞强着面对面地硬刚,只是不断地在它们面前跳着吼叫试图吸引它们的注意力。然后这两只高大的似乎并不把这两只小小的狗放在眼里,只是专注地一次又一次地猛烈地撞击着小车,车子里面的人已经忍不住发出了尖叫声。 托尼和迪卡见我过来胆子也大了起来,托尼居然趁着其中一只狼只顾撞击车辆的时候猛地对准它的后腿咬了过去,然而这种狼的皮毛太厚,托尼虽然没把狼腿咬伤分毫却也激怒了那只狼,那只狼一掉头冲着托尼就追了过去。 托尼撒腿就跑,然而在奔跑速度上却远远比不上山狼,眼看着托尼就要被狼追上了,“车底托尼转弯”我急得大叫了起来。就见托尼一撇腿一个向右边假跑的动作,刚跑两步又突然朝左边一拐身子灵活地一钻,快速地就从一辆小车底钻了出去朝着我跑了过来。迪卡见状也从另一个方向学着托尼的样子从车底钻了出去,从另一边也朝着我就跑了过来。 没有追到托尼气急败坏的山狼恶狠狠地又回到原来的小车面前,用更大的力量不停地撞击着小车发泄着自己的愤怒,再这样下去估计用不了多久,小车就会被撞得散架,人也会被挤伤在车里。 看到这边的情况紧急,罗强没有再去关注消失的小怡,迅速地朝着我这边跑来。我的余光却看小思朝着小怡消失的方向跑去,那只狼还在原地不停地嗅着,那里有小怡的气味。 “小思回来!”我急了。 然后不等我再说些什么,不停撞着小车的一只狼停了下来,掉转了方向冲着我就冲了过来。 虽然真的有什么危险我可以及时带着狗狗们闪进空间,但是罗强怎么办,还有余下的这些车上的人怎么办? 那头狼跃过小车的车顶朝着我就扑了过来。 “黑叔、小雨姨、小怡姨这种狼身上最弱的地方是它们的腹部。”小思刚说的话突然出现在了我的脑海。我没有再做多想冲着罗强大喊:“举刀!” 边喊边把刀朝着那只扑过来的狼就伸直了出去,然后这把刀是没有长长的刀柄的,无法像棍子一样支撑在地上借力,好在罗强瞬间就明白了我的意思,冲到我的身边双手紧紧地握住刀把直接把刀把顶在了他的侧肩上。 我懂了,他是想用自己做为一个支撑把刀撑起来。这种冲击力太大了,不知道会对他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只是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我一个转身转到了他的身后直接用背顶住他的后背,想用自己的力量撑起他的肩膀,我们刚各就各位那头狼就从天上飞扑过来,等它发现我们的想法时已经来不及了,只见整个刀背从它的腹部就插了进去“噗”的一声贯穿了它的整个身体,然后巨大的冲击力也让我们俩重重的直接摔了下去。 “啊”罗强惨叫一声,接着我就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间从我后面传来。 那头狼当场就被切了个开膛破肚没有再过多地挣扎直接就完蛋了。 狼和罗强同时压在了我的身上,我哇的一声吐了一口血。 正在这时大货车上白志勇和陆昌雄再也看不下去了,直接推开车门不顾一切地向我们跑来。 等我眼冒金星地被他们两个扶起来的时候,小怡已经哭着跑到了我的身边,我稳了稳神,再一看小思正拿着两根短棍在那头死狼的毛发上擦着什么。 我真不敢相信十岁的小思一个人就把一头那么大的狼给打死了,只是我暂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余下的那只狼见情况不妙急忙从另一个方向跑了,而那只折了腿的狼也拖着瘸腿一拐一拐地跟着跑了。 “大家快来帮忙!”白志勇见狼都跑了,一声大吼。 小思一回头正好看到我哇的一声吐血的场景,急着拔腿就跑了过来,二话不说伸手从口袋里就掏出一颗药塞进了我的嘴里,同时对着陆昌雄说:“昌叔,水!!” 陆昌雄一见跑到就近的一辆车上提着保温壶就过来了。 小思细心地倒出来一杯水试了试水温直接给我喂了下去。 “小思,看下你黑叔。”我忍住身体的不适对小思说。 罗强已经被大家扶到了一辆小车里,其余的人也在白志勇的带领把把那辆被撞坏的的车撬开来把里面的人救了出来,好在只是一些小刮伤再受到了些惊吓大问题是没有的。 秦姨他们这会已经都从车上下来了,看到罗强受了这么得的伤眼泪哗的一下又流了出来,转头把头埋在罗叔身上低声地哭了起来,楚洁和罗娇也着急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手脚无措地干流泪。 “秦奶奶别急,有我呢!”说完小思又从口袋里掏出另一颗药先给罗强喂了下去,再然后从我们的车上他的背包里拿出来一个我们从来没见过的小盒子,把小盒子上的一个按钮一按小盒子就透出一种红色的光,小思把这些红光在罗强受伤的肩膀上来回地扫描着。 “可以了,黑叔,这段时间你多休息休息肩膀暂时不要用力,可能两天就能恢复了。”大约二十分钟后小思说道。 罗强慢慢地转了转肩膀,果然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秦姨也忙擦着眼泪笑着摸了摸儿子的肩膀。 “小思,黑叔谢谢你,你这可是救了我两次了。”罗强真心地谢着小思。 “别放在心上,黑叔,小菜一碟!黑叔我去看看小雨姨。”罗强点了点头,小思朝着我们的车子走来。 “小雨姨,好些了吗?”他关切地询问着我。 “好多了,小思。多亏了你给我吃的药。”看来小思的本事真的不可小觑:“小思,我要去后面那几辆车那里去看看。你在这好好地帮我看着大家行吗?” “嗯,放心,有我。而且如果你有危险,你在那边喊我,我能很快过去的。”小思郑重地点着头。 我开着我们的车,带着小怡、白志勇、陆昌雄还有托尼和迪卡朝着跟着我们的那几辆车开去,其他的人留在原地整理营地。 很快的我们就到了。 他们的这个小营地里静静的,中间的火堆也快灭了下去。白志勇先往火堆里加了向把柴火,火一下子就大了起来,这时我们才看清,地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几个人,有的人喉咙上被咬穿了一个大大的窟窿、有的人脑袋缺失了一半脸上也是血肉模糊,有的人一只腿被活活地撕咬了下来,人都已经死去多时整个场面惨不忍睹。小怡看不下去了,眼睛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姐,这也太惨了。”她哽咽着。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四处打量着。 就见到不远处一辆车子旁一个女人用奇怪的姿势面对着小车的车门死死地跪顶在车门前面。她的后背已经没有一块好肉了,血也流了一地,但是始终保持着跪着的姿势。 我有些好奇走了过去,小怡见了也跟了过去。 托尼更是紧紧地跟着我不想离我太远,突然跑在最前面迪卡用爪子不停地挠着车门,还嘤嘤地叫着。我抽出我的大砍刀,让小怡他们不要再跟着,自己带着托尼走到了车门边。 那个女的已经死去了多时,我想把她从车门前移开,却发现她的手死死地按着车门扳都扳不开。我只好绕到另一边,从车窗往里看,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然后一扯就把车门给拉开了。 后排座椅上,一个大约三、四岁大的孩子正安静地睡着,这是个女宝宝,她的两只耳朵上还塞着两只耳塞,我轻轻地取了一只下来放在我耳边,里面传来温柔的催眠曲。我又把耳机塞了回去,伸手把她轻轻地抱了出来。 好漂亮的小宝宝,那个车门外的一定是她的妈妈吧。她给孩子活下去的机会,也许她在心里祈祷着今晚活下来的人能发现她。 “姐,这么小的孩子父母就没了,真是可怜。”小怡轻轻地说着并接过了孩子。 看来这只是几个想跟着我们碰碰运气的人,只是看来他们的运气并不太好。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 “看来今天晚上那些狼也不会来了。”我对陆昌雄和白志勇道:“昌哥,一会你再多带几个人来把这里简单地收拾下吧。我们不是有辆车不行了吗?挑辆好些的,如果有我们用得上的东西也一起带走吧。” “那这些人怎么办?”白志勇问我。 “要不,等东西都搬好了后放把火烧了吧。”我叹了口气,要不然说不定会被啃得精光。 我们先回了营地,陆昌雄和白志勇又带了几个人过去挑车子处理那边的后事。 等我们回到营地时,他们已经把营地重新整理干净了,坏了的车子已经被拖走,东西也全部挪到了其他的车上。死狼也处理好了,这会正挂着两只大狼腿在火堆上烤着。 今晚大家是不准备再睡觉了。 见我们抱回来一个小孩子大家很是惊讶等听了我们的讲述后纷纷唏嘘不已。秦姨接过孩子说她先管着,等孩子醒了就给她冲些奶粉。 很快白志勇他们就回来了,而他们的身后是熊熊燃烧的大火。 第51章 原地休整 今天是2046年9月4日,星期二,阴 室外温度-18c 根据我们的记录,气温目前以每天1c的速度在上升着,最多不到二十天后冰雪就要开始融化了,如果这样,我们到时候可能最需要的交通工具有可能就不是汽车了。 经过昨天晚上的事大家一夜都没休息好,最后一致决定原地休整一天明天再走。 我用望远镜看了看远处的那几辆小车,火早就熄灭了,只留下了烧得乌黑的几个车架,等到有一天这里成为一片汪洋,这些都会被水不知道冲到哪去了。 一早孩子就醒了,看到一群陌生的人吓得大哭起来要找妈妈,无论秦姨怎么哄都没有办法。小思带着托尼和迪卡过去看了小妹妹,见到可爱的狗狗和大哥哥,孩子的哭声倒是小了很多,只是还是吵闹着要找妈妈怎么着也不肯吃东西。 秦姨没了办法把孩子塞给了楚洁,楚洁哄了半天也没有效果最后又把孩子塞到我们的车上来了。 我们把孩子放在后排放平的床上,说也奇怪这孩子一到我们车上就不哭了,昨天没看得太仔细,今天再一看这小小的孩子看上去其实不过两岁多。 小怡伸出手想去抱她,她看了看小怡又看了看我,站起来朝着我走了过来。 “抱抱!”她张开双手对着我。 “啊,小雨姐,这也太奇怪了吧,谁都不要主动让你抱!”小怡冲她张开的此时还没来得及收回来。 我冲着孩子张开了手一把把她抱起来带着她坐到了火堆边。 “小宝贝你叫什么名字呀?”我抱着她轻轻地拍着怕吓到了她。 “小雪!”小女孩奶声奶气地说。 “啊,是小雪呀,那小雪饿了吗?想吃什么呀?我们先把小肚子吃饱了再说行吗?”我耐心地哄着她。 小雪点了点头:“要吃肉饭饭。” 秦姨听了赶忙地去给孩子做饭去了,愿意吃东西就是好事。 “狗狗!”小雪又指着托尼和迪卡说道,然后挣扎着从我身上下来要去摸它们。托尼和迪卡都冲她友善的摇着尾巴。 “小雪姨,妹妹长得真好看。”小思坐在我身边一边烤着火一边看着肥嘟嘟的小雪,孩子的妈妈把她照顾得很好,即使是在这样的世道。 “是呀,以后妹妹还要麻烦小思帮着多照看照看可以吗?”我跟小思商量着。 “嗯嗯嗯,当然!小雪姨放心我会把妹妹照顾好的。”小思是个心善的孩子。 这时秦姨端着一碗煮得烂烂的饭过来了,我看了下里面还给孩子细心地把肉剁得碎碎的还有切得细细的蔬菜。 “奶奶喂好吗?”秦姨很喜欢这个洋娃娃般的小女娃。 “哥哥喂!”小雪指了指小思。小思开心得跳了起来,这是妹妹对他最大的认可。 昨天晚上烤在架子上的两只狼腿这会已经散发出诱人的香气,罗强他们又撒上了一些香料调味,引得大家都食欲大动。虽然才吃了早饭不久大家就又张罗起午饭来,反正今天是休整日放松下也行。 蒋超帮着秦姨架上了一个大锅子准备煮锅大米饭。 小雪也闻到了烤肉香,嘴里塞了一小勺饭还指着狼腿对小思说:“肉肉,要吃肉肉。” 大家都笑了。罗强忙用匕首割下来小小的一块块塞进了她的嘴里。 “辣!还要肉肉!”说完还一个劲地唆着嘴巴,罗强看了哈哈大笑起来。 吃过午饭罗强安排了人检查车况并值班,其他的人都被强制去睡觉了,不休息好今天晚上值班怎么办? 吃过饭小雪又吵闹了起来,没有妈妈在身边没有熟悉的味道她觉得非常的没安全感。 我边抱着她走来走去地哄着她,哭闹得累了小雪居然睡着了。我在心叹了口气,可怜的小宝贝。 “小雨姨,小雪妹妹真可怜。”小思从心里心疼这个小妹妹。 “有些东西是我们无法改变的,但是有些东西又是我们可以改变的,比如说小雪遇到了我们还有小思哥哥。”我摸了摸小思的头:“小思带着妹妹去睡午觉吧,小思昨天也好厉害肯定也累了去乖乖的睡个觉。”小思也才是个十岁的孩子。 把两个孩子安排好,我坐回到了火堆前。明天就要进城了,还是想跟大家商量商量进城后的一些事。 罗强他们几个检查完车况后也纷纷坐了过来。三脚架上的水开了,我给大家冲了杯咖啡。 “你别说如果抛开这末世不说,我们这样还真的像一个自驾旅行团。”白志勇喝了一口咖啡调侃着。 “哈哈,确实。勇哥,你说的还真像那么回事。”蒋超是个开朗的青年,今年也才二十四岁。 “只有这样想日子才过得下去。”陆昌雄接过了话题:“黑哥,明天我们要进城了,有什么打算吗?”陆昌雄年纪比蒋超和白志勇要大几岁,考虑的东西还是要多些。 “姐!”小怡也从车上下来了,坐在了我的身边。 我点了点头递给她一杯热咖啡。 “根据小雪她们记录的温度来看,现在的气温上升得比较快,大概二十来天后冰冻应该会开始慢慢地融化了,这里到苏市有还有一千八百公里的样子,如果按正常的速度我们是可以在冰冻融化之前赶到苏市的。”罗强边说边在心里计算着行程。 “等你们安全到了苏市,我就继续往a市的方向走了。”我插了一句话。 大家突然都沉默了,有些不舍。 “小雨,你不能跟我们就留在苏市算了吗?”陆昌雄开口了。 “是啊,小雨姐,你一个人我们都不会放心的。”蒋超这段时间跟我也越来越熟悉了。 “姐,要不你就在苏市,等他来找你吧?”小怡轻声的说。 “小怡你在说谁会来找小雨?”罗强突然抬起了头。 “当然是我姐夫啊!”小怡顺口就讲了出来,我拍了拍她的手背笑了笑。 “小雨有男朋友了?”罗强又接了一句:“怎么也没听你说起过啊!” “啊,你们大家也没特别问起啊!”我有些不好意思。 “谁?谁有男朋友了?”正好这时罗娇和楚洁也加入了进来。 “小雨姐啊”小怡又重复了一次。 “啊,小雨姐有男朋友了?”楚洁有些吃惊,然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有些发红。 “我们还是讨论下明天进城的事吧?”我岔开了话题,正在这里我的手腕传来了一阵振动,来电话了! “不好意思,我有事走开一下。”我站了起来快步地朝着前面走去,等到走出了我们的驻车点十来米的样子我接通了电话。 “喂,小雨,是我!”陆海天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轻笑了一声:“我知道,要不然还有谁呢?” “看来今天心情不错,怎么样,这几天还顺利吗?”陆海天也高兴了起来。 “还行!” 简略地给他说了下这两天发生的事。 “小雨你越来越本事了,只是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没弄清楚?”他卖起了关子。 “什么问题?”我没懂他想说什么。 “为什么你从来都不主动地给我打电话?” “啊!我这个也能给你直接拔电话吗?”被他这么一问,我突然发现真的啊,我从来没主动给他打过电话,都是在等他的电话,好像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你的意思是你不会用这个?”他有些气结。 “啊,你没教过我啊!而且一直以来都是你打过来,所以我以为我的这个电话只能接听不能拔打。。。。”我越说越小声,突然觉得自己这种想法多少有些白痴,怎么可能只能接不能打呢?我有些脸红了,虽然他看不到。 “那你教我,以后我想给你打电话了就随时打,这样总行了吧?”我有些心虚。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我还不能确定彼此之间的感情,不想太多的去习惯这些牵挂,然而我却不能这么说出口,要不然不知道他又会怎么想。 挂断电话后我回到了火堆边,看样子他们讨论得差不多了。 “小雨,刚才我们商量了,明天我们早点出发争取早点到米济市,今天罗娇和楚洁负责把库存不多的物资整理出来,进了城如果能补充起来就尽量的补充,另外,你说到了苏市后还要继续往前走,我们这一路上还打算给你找条好船。”罗强总结了他们刚才讨论的结果,接着又加了一句:“当然,如果你能跟我们在苏市定下来是更好。”说完他认真地看着我。 “嗯,再看吧。先谢谢大家了!”我点了点头。 事情的变化有时候是不随人的主观愿望的,不管什么事都不要一条路走到黑。 聊完了正事不想休息的几个人继续在火堆前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我们的车门打开了,小思跳了下来朝我跑过来:“小雨姨,妹妹醒了要找妈妈,我怎么也哄不好她。” 我和小怡急忙起身走过去。 小雪在被子里哭得鼻涕和眼泪已经分不清了。我急忙用小被子包好她抱了起来。 “小雪乖乖,不哭脸啊,我们冲牛奶喝吧!”我抱着她哄着。 “妈妈,妈妈。”她伸出了手搂着我的脖子。 额,这是还没完全睡醒啊!我拍着她的背。小怡弄来了湿的热毛巾,给小雪擦了把脸。 “快别哭了哦,已经变成小花猫了!”小怡也在旁边哄着。托尼和迪卡这时也跳下车来,现在两个孩子在哪它们两个就在哪,已经成了孩子们的保镖了,这也确实让我们放心了不少。 “妈妈!抱抱!” “抱抱,抱抱,我在抱着小雪呀!”不敢再跟她提妈妈两个字。 然而这个下午不管我走到哪,小雪都粘着我叫妈妈,虽然我一再地跟她说我不是妈妈。 “要不她想叫就让她叫吧!”秦姨看到了开口对我说:“孩子太小了,如果这样能让她更有安全感。” “啊,是这样吗?秦姨,那也行,就当我多了个干女儿吧?”我抱紧了小雪:“啊,我有个漂亮的女儿了!”说完亲了小雪一口,她咯咯地笑了起来。 “啊,妹妹不是你的女儿也可以叫你妈妈吗?”跟在身边的小思开口了。 “你没听到刚才我跟秦奶奶的对话吗?妹妹太小了,还不分清,等她以后长大了,再告诉她。”我摸了摸小思的头,我发现我这个动作已经成了习惯。 “那按这样说的话我也可以叫你妈妈?”小思突然又冒出来一句。 “啊!”我以为她是想弄清楚为什么不是自己生的孩子也能叫自己妈妈,原来他想的是这个问题。 “你是大孩子了啊,而且你也知道我并不是你的妈妈,你有自己的妈妈呀,怎么能叫我妈妈呢?”我有些惊讶,我知道这孩子有些粘我,但是我却不知道他也会有这样的想法,这也是因为想妈妈了吗? “我不管,小雪能叫你妈妈,我也就能叫。她是妹妹,我是哥哥,我们就都是你的孩子。”他开始任性起来。 “你说真的?你也想叫我妈妈?”其实我倒不是不愿意,这么漂亮本事的孩子谁不想要啊。 “当然,要不我们拉勾勾吧!”小思对我勾起了小手指。 “傻孩子,如果你愿意叫就叫吧,就当我又多了一个干儿子,我现在是儿女双全了,哈哈哈哈哈哈!”这可是叫人开心的事。 “小雨姐,一下多了一个女儿和儿子,要请客啊!”蒋超开起了开玩笑。 秦姨也在一旁说笑着:“还是小雨本事哈,你看我家那个,一个都没落着。”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看自己的儿子。 “请客请客,一会我给大家烤狼肉吃吃!”我乐呵呵地回着。 “妈妈!”小思突然叫了一句。 “哎,乖崽崽!”我也亲了一下小思的脸。 人生虽然总会有意想不到的痛苦在等着我们,但同时命运也会给我们安排意想不到的惊喜,永远不要轻易沉沦。 第52章 入住封顶楼盘 今天是2046年9月5日,星期三,阴 室外温度-17c 昨天大家都好好的休整了一天,今天一大早我们就拔营了。这里离米济市不过七十来公里,如果路况正常可能中午前就能到了。 昨天晚上小雪很听话,我早早地就带着她和小思先睡了。昨天我值的第三班,今天小怡说全程都由她来负责开车。 离开之前我又开着车带着小雪去到她妈妈去世的地方远远地停留了一小会。我在心里告诉她妈妈,请她放心我会尽能力替她照顾好小雪。 我计划到了苏市后就把小雪和小思留给小怡照顾,毕竟去a市的路太远,无法预测的情况太多,孩子跟着太受苦了。 我们三个躺在后面,我耐心地给小雪讲着胡乱编的小故事,托尼和迪卡也趴在我们身边,兴趣来了我还教了小雪几句儿歌。 “姐,我看你不做妈都浪费了!”小怡打趣我说。 很快我们的车就停在了米济市外圈的一座不高的建筑前。米济市只能算是一个三线城市,这个城市不算大,人口也不到二百万,却是去苏市必经的一个城市。大冰灾快一年了按我们大家的猜测可能能生存下来的不过三、四十万吧。昨天我们也商量了我们十辆车这样浩浩荡荡地进去也蛮打眼的,大家还是要小心才行。 我们降下了车速边走边找合适的驻车点。比起我们离开丘阳市不同,目前只有零下十几度了,路上陆续地能看到一些人和车了。我们打算遇到合适的人就了解下大概情况。 进城之前我们已经起来做好了准备,这会我也坐到了副驾的位置上。 “滴滴!”小怡轻按了两声喇叭,前面一个两层楼的小房子前有几个人正在从车上搬着什么进屋,我们把车子在路边停了下来。 “我下去看看,你们在上面等着!”我对小怡还有孩子们说。 “妈妈抱抱!”小雪见我要下车。 “小雪乖,妈妈下去看看就回来,你和哥哥乖乖地在车上等我。”我下车的时候看到罗强带着白志勇、陆昌勇还有蒋超也走了过来。 “我们去看看,你一个女孩子家的不安全。”罗强跟我打了声招呼带着他们三个走了过去。 房子前的几个人见我们这么多车停了下来早就把车门又重新关好了站在车子旁边看着我们的。 我靠在了车门边,没有走上前去。 就见罗强过去跟人家寒暄了起来,双方还握手拥抱了下。然后不知道他们相互讲了些什么,对方还对着我们的前方指指点点了大半会,大概半个多小时后罗强他们又跟对方握了握手就往回走了过来。 “上车,我来领头。”罗强简单地对我讲了句。我拉开车门就跳了上去,等到罗强的车子走到了最前面的位置后我们才跟了上去。 经过前面时那几个人还站在原地不停地跟我们车上的人挥着手,估计在这样的情况下一次能看见一个十辆车的车队也是够让人兴奋的。 “姐,看来我们会慢慢看见更多的人了。能活下来的可真不容易啊!”小怡感叹着。 “嗯。”我沉默地打量着这座城市。这里的建筑比星市还有丘阳市的都稍矮些,路上偶尔有车在跑动。这么大的城市剩下的人口不多物资应该不是最大问题,最大的问题是那些未知的危险,只是不知道这里的人有没有遇到过。 跟着罗强的车七拐八弯的我们来一片未完工的建筑前,罗强继续往前选一栋靠中间的建筑把车停了下来。 罗强最先从车上下来,等到大家都下了车,他拱拱手开着玩笑说道:“恭喜各位新业主入住新房!”他的一句话把大家都逗乐了,一身的疲惫都少了好多。 我下了车仔细打量着这几栋建筑,这应该是在建的一个小区房,露出地面的楼房大约还有七、八层的样子,楼房已经封顶,尤其是我们停车的这一栋几乎已经达到了交楼的标准。而且在几栋楼的中间,我们的车停下来后从外面经过的人是很难看得到的,因为正好被我们进来的经过的几栋房子挡住了视线。 这是个极佳的驻车地点!只是我的心还是不敢全部放下来。现在除了我们外,刚才那几个人应该也是知道我们的行踪的。 “妈妈,这是哪?”小雪奶声奶气地问。小雪跟我越来越亲了,其实我也很纳闷,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她如此亲近我。 “这是我们这几天要住的地方,是我们的新家。小思你牵好妹妹,我和小姨先把我们的东西搬进去。”我把小雪的手交到了小思手上。小思自从叫我妈妈开始就改口叫小怡阿姨为小姨了,他说因为小怡是我的妹妹呀! “妈妈,我也可以帮忙。”小思仰着头看着我。 “你带好小雪就是给妈妈帮的最大的忙!”我蹲下来给他和小雪理了理衣服,又亲了亲他们两个的小脸蛋。 罗强安排大家把车重新按他的要求停好,这次所有的货车停在了中间,其余几辆车把四辆货车围了起来。 露出地面的这一层已经被埋了一半,身材高大的人还需要弯腰才能进入。选定了再上面一层做为我们的驻地,大家先把日常所需要的一些东西搬了进去,铺盖还有做饭的以及一些食物。 我们住进来的这一套恰好是一个四房两厅两卫的房子,这样我们就只需要一套房子就可以把全部的人都安定下来。 我和小怡带着两个孩子还有两只狗住了一个单间,秦姨一家人住了一个单间,其他的人就自由组合住了另两个房间和两个客厅,煮饭安排在了厨房里。两个卫生间正好男、女各一个。 大家先把各自的铺盖弄好了,我把空间里之前搜集的帐篷都拿了出来。加上他们之前的帐篷几乎每个人都有了自己专用的帐篷。 没有人问我们这是怎么来的,大家好像都非常默契不去相互打探各自的隐私,这样也好让我们的相处容易了很多,这也是我喜欢这个团队的原因之一。 罗强还开玩笑说把小雨的帐篷都用了,收集物资的时候大家要记得拿点回来还给小雨。 等把行李收拾好宽敞的房间已经开始显得有些拥挤了,但是大家谁都不嫌弃,还开玩笑说这才暖和。 收拾好各自的帐篷大家又分工合作,帮着秦姨煮饭的、烧水给大家清洗的。出来了这么多天尤其是女生大家都忍了很久,我和小怡也因为一直有其他的人在不方便躲进空间。 今天大家决定养好精神,明天开始搜集物资。 水烧热了大家都自觉地先让给了两个孩子,然后是女生,最后才是他们男士们。 我用热水给两个孩子洗了脸,我给小雪洗了小屁屁,又打了热水让小思自己做了个人清洁。然后又弄了小桶子给他俩泡了热水脚。小雪直呼好舒服想要天天洗脚脚。 我鼻子酸酸的,这些小孩子原本都是家里的掌上明珠,如今泡个热水脚都成了最大的享受。 今天余下的时间大家就在分别做着个人清洁中度过了。 晚饭后我照例给两个孩子灌了一瓶热水放进了他俩的被窝里,早早地安排好他们两个。今天还是需要值夜的,外面的车上我们的物资这么多,这又是陌生的地方不小心不行。 只是我们可以在楼下的那半层套房里升上火堆坐在房子里值夜,货车被围在小车中间,有个什么动静我们也能很快发现,比起在室外的值夜条件已经舒服了很多了。 你看其实只要你愿意看到日子的美好之处,而不是总计较糟糕的现状,你就能快乐起来! 第53章 新人加入 今天是2046年9月6日,星期四,阴 室外温度-16c 昨天大家都休息得挺好的,值夜的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挑了五个人,打算先开一空间大点的小车出去看看,其余的人留下来看家。 我让小思留在家里带着妹妹,把托尼和迪卡也留给了他们。小怡要跟着出去,我没让,毕竟两个孩子和狗狗们都在家。 我们对这个城市不熟悉第一次出门也不敢走得太远。从小区拐出来没多久就行驶到了一条宽敞的路上,有可能下面以前就是一条公路。 今天的路上有很多人,车倒是没看到几辆。有拉着小车子走在路上的、有背着包踩着滑板的、有骑着自行车的,他们每个人看上去都很狼狈,每个人身上都裹着好多件衣服御寒,还有些人把床单被子也披到了身上,太长的部分都拖到了地上脏得不像样子了。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在朝着一个方向走着,看着我们的车经过看过来的眼神都充满了惊讶。 当我们的车经过一个路人时,他突然拍了拍我们的车。罗强一个刹车停了下来,正好我们也有问题想问问。 罗强把副驾驶的窗户摇了下来,用询问的眼神看着他。这个人的衣服看上去已经很脏了,头发胡子拉碴。他的身上大概穿了六、七件衣服,脸色很苍白,背着一个大背包。 “大哥,你们有吃的吗?我已经快两天没吃东西了。”声音听起来确实很虚弱。 “给他拿点吃的。”罗强对后排的蒋超说。 蒋超急忙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盒饼干还有一小条肉干。也不敢拿多了,虽然我们的物资还很丰富,给多了怕引起别人的注意。 “谢谢谢谢!”窗外的男人双手合十接过了递给他的食物,一把撕开狼吐虎咽起来,结果吃得太急饼干又太干呛得直咳嗽,眼泪都出来了。 “别急,你慢点!”我忙又递过去我的一小瓶水。今早出门的时候大家都带上了些补给,我把水一直揣在怀里,虽然很冰但还没冻上。 他接过水喝了几口,这才缓了过来。 “对不起,我实在是太饿了。”他有些不好意思。 “你从哪来的?这是准备去哪?”看他吃得差不多了我问他。 “我是在这里打工的,家里是南阳市的。这几天出来没找到吃的,听他们说前面五、六公里远的地方说是有一个农贸批发商城,今天准备再出去碰碰运气的。”他吃了点东西脸色看上去没有那么白了。 “米济市情况怎么样?” “不太好,能找得到吃的地方都被埋在了下面。别人的家里不到万不得已不打算闯进去。就按目前这情况下,看整个城市还能有二十万人口不?不好说。大哥,你们从哪里来?哦,对了,我叫邓奇,大哥你叫什么名字?”邓奇看着罗强。 “大家都叫我黑哥。那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我是搞计算机网络和通信器材的,大冰灾来的时候我因为当时脚出了车祸虽然伤得不是特别重,公司叫我在家里办公,当时我囤了不少的东西。要不然我可能也早就报销了。”邓奇说他自己觉得自己蛮走运的,虽然当时车祸伤了脚,谁知道这事反而救了他一命。 做网络的?我和罗强对看了一眼,我们的团队里还确实没有这方面的人才而且邓奇是本地人。 “要不要上来?搭我们的车一起去你说的那个农贸批发商场看看?”罗强并没有直接邀请他加入我们的团队,而是想先邀他同路顺便看看这个人如何。 “我,我吗?”邓奇没想到我们会邀请他坐车:“我身上太脏了,会把你们的车弄脏的。”他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如果你不介意,我把右车窗打开,你攀着车门我开慢点就行。”我们的车上装了踏板,站在上面扶稳其实问题不大,而且我们的车上也已经坐不下了。 见我们是真心邀请他很高兴:“那我就不客气了,靠两条腿确实要花不少时间。” “上来!”罗强把右侧窗放了下来等邓奇抓紧了车门就慢慢地行驶起来。 有了邓奇指路用不了几分钟就到了。 我们到的时候已经有好些人三三两两的在往一栋建筑里走了。 邓奇告诉我们这个批发商城是米济市最大的农贸品批发点,几乎整个米济市每天所卖农贸品的80%来自这里,这栋楼高七层,如今露在外面的只有一层半的样子。 我们把车停在楼的靠侧边,罗强说停在正中间太打眼了。 我们几个下了车各自背好自己的包把车锁好。 说还露一层半在外面是这里被冻上的高度跟我们现在住的那个封顶楼盘地势差不多。 这栋楼的外墙都是玻璃的,不知道被什么人已经砸出了几个可供人钻进去的大洞。我们几个跟着大伙从这洞里钻了进去。 进去后的楼道倒是不黑,因为这栋长方形的建筑中间从地到天是开放式的没有顶,应该之前大货车可以进出,只是现在那些都被埋在了地下。 我的心一下子就轻松了下来,真担心又跟之前一样需要在黑黑的空间里摸索,虽然来之前我们都带好了手电筒。 大家一进来就跟着前面的人习惯性地右转。 “黑哥,我们走这边。”邓奇并没有动,而是站在走廊上往左右看了看,轻轻招呼了下罗强。 往左确实人要少些。 “我刚看到往左走不远就有个往上的楼梯,往右走差不多要走完一半的楼层才有一个。”邓奇解释着。 按照邓奇说的我们很快就找到了上楼的楼梯。 这一层的人还不多,不过好些店铺也已经被打开了,看来有不少人捷足先登了。 看了下店铺的招牌,这一层大多是做调料的,新鲜的菜蔬之类的按理都是在最下面的一楼。 调料我们倒不是很缺,但是我的空间里还是能放得下的。 看得出来有些铺子是一间门面的小铺头,有些是好几间打通的大铺头。我们的目标还是那种大的,物资库存、种类会比较丰富些。 经过的一些已经被打开的门的店铺,里面已经被翻得一团糟。物品七七八八地散乱在地上。 我们快速地略过一些差不多被清空的店铺。 “这!”刚一拐弯走在前面的邓奇朝我们轻轻地招呼着。 “冠记食品、粮油批发”牌子的上面还有一行记字写着“批发:食品、糖油米面、各类调味品、干菜 电话:xxxxxxxxx” 嗯看上去这里是我们想找的地方。 这家店铺的门也已经被撬开了。 这是间占地五间门面约二百平方的店铺,里面摆着好些货架,货架上还有好些比较重的不方便拿的油和米,小包装的物资已经被拿光了。不过估计再继续下去这些也会很快被别人拿走。 “我恨不能全部带走就好!”蒋超看着大包装的米油感叹道。 “分开搜下,看有什么能带走的。”罗强交待大家,已经出来了能搬回家的都要尽量搬回去才行。 “别急,先找下他们这有没有车。”邓奇对大伙说。 看来这个邓奇是个头脑清晰的人。别人可能来的人少搬不动大东西,我们人多啊,如果有车还是能带走不少好东西的。 其他的嘛,我当然不会放过的! “这里有推车还有购物车!”蒋超欣喜的叫道。 “快,我们尽量一次搞定。”每次找到东西的时候大家都恨不得一次给搬回去。 面粉是我们最想要的,这个做起来方便。大家都最喜欢喝秦姨做的疙瘩汤了。秦姨用调得不稠不稀的面糊糊用小勺子一勺勺舀到烧开了的水里,然后再放上些蔬菜干和调料,一锅香喷喷的疙瘩汤就做好了,这样的天气只要喝一碗疙瘩汤下去全身都是暖的。 一百斤一袋的面粉垒起来一个平堆车我们装了六大袋,第二辆推车我们装上了整箱的食用油,粗算了下每箱四瓶二十升的,一共装了八箱,没人要的调料不管三七二十一我们能装的先统统地装进了背包。 “这里还有小仓库!”蒋超的声音从最里面传了过来。 我们几个跑了过去,原来在一个活动的货架后还有一个隐藏的小仓库,如果不是蒋超想把这上面的几箱料洒也拿走,估计没人会发现。 那天大家说狼腿肉是好吃只是有股了膻臭味,要是有料酒就好了,蒋超就记下来了。 仓库倒是不太大,不过里面堆放的却正是我们想要的一些干菜,海带干、香菇干、木耳干、豆角干,萝卜干,这些是大家好久没吃过的了,而且存放期长。 这么多的宝贝大家都要乐疯了,蒋超又去推了两辆购物车来把这些干菜都装了进去。 “黑哥!”邓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黑哥一会能不能给我也分点这些干菜。”邓奇从进来就一直也在帮着装货,并有先把他自己的背包装满。等这些货都装好后,他才重新去货架上看了一次,拿上了一些他需要的东西。 “那当然,放心,我们这里的都有你的一份。”罗强并不是个专横的人。 “哎,我先谢谢了黑哥。实在是找口吃的不容易。”邓奇看到我们并没有独吞的意思也很高兴。 “我们先拖出去一趟,一会看情况再说。”见车都装满了,罗强决定先撤。 “黑哥,开始有人过来了。”装完东西后就一直在门口放哨的白志勇提醒着。 “嗯,我们走。” “等等,看能不能找得到两块长木板,一会下楼梯我们可以把东西滑下去。”邓奇转着头四处张望。 “啊,对啊,只想着多装东西,忘记这些东西怎么下楼。”蒋超一拍脑袋。 看来这个邓奇考虑问题挺细心的。 他们几个分头找起木板来,当然如果实没有就只能用最笨的办法:抬! “我再去后面看看。”我快速地跑到后面的货架边他们看不到的位置。 我还是想再多带些东西走,这来了一趟空间里没多些什么,实在是不甘心。 我现在的随身空间跟我融合得更好了,不需要再用眼部扫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我要心时想着这事,我的手碰到过的东西统统都能自动地装进去。我在这些货架间来回地跑着。一瓶瓶的大桶油、一袋袋的面粉、一盒盒的调味品、还有好些我没细看的东西眨眼就在我空间里摆放得整整齐齐了。 “好了吗?小雨!”罗强催促着我。 “快了,马上!”我的原则始终是只拿走物资的四分之一,还是留一些给后来的人吧。 我刚跑到他们身边,门口就进来了好几个人。 双方都突然地紧张了起来,他们没想到店铺里有这么多人还已经装好了这么多的东西。我们没想到哗啦进来的也有七、八个人。 “还有还有,大哥们别急,里面还有很多。大家都有份,不要紧张。”一进来他们就能看到,靠大门的这边货架上还有不少的物资。 我打着圆场然后推上购物车就先走了出去,进来的那几个人自觉地让出了通道。罗强他们也没再说什么几辆车紧跟着就出来了。 木板没有找到看来只能用蛮力了。 大家都憋着一股劲把车子推到楼梯口把东西下下来再把车弄下去再把面粉和一箱箱的油装上推车,购物车倒是两个人一抬就下去了。 来回倒腾了一阵,东西终于都弄到了车上。 “黑哥,你之前答应过我东西。”看着我们的东西都装好了邓奇又吞吞吐吐地想要些物资。 “哈哈,兄弟,别担心!少不了你那份。我就想问下,你有什么打算没?如果没有特别的打算不如跟我们一起吧?或者你今天先跟我们回去,我那里有衣服,你洗个澡换换衣服今天就在我们那住下,如果觉得愿意过两天我们就要走了,你可以跟我们一起走。”罗强爽快地发出了邀请。 看得出来邓奇是个做事有条理不慌乱的人,而我们从来不拒绝志同道合又勤快的人加入。 “黑哥你是认真的吗?”看得出来邓奇也没想到我们会对他提出这种邀请,而且并不是强制性的命令。 “邓奇,你放心,我们不是坏人!说实在的,这里除了小雨姐都是被黑哥捡来的,哈哈哈哈哈”蒋超冲他调皮地眨眨眼:“我把料酒都搬来了,今晚请你吃烤狼肉!怎么样?” “好!我愿意!”邓奇想都没再多想就答应了:“我还是站外面,我身上太脏了。” 对于这一点,没人客气。 车子被塞得满满的。 “我们一会还来一次吗?”蒋超问罗强。 罗强看向我。 “不来了,我们的物资还够,给别人也留些。而且每个地方最好我们只去一次,去多了容易招人惦记。”我想了想建议。 “听小雨的。”罗强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黑哥,邓奇是搞网络和通信器材的,你说有没有可能我们能弄到一些对讲设备?这要以后我们联系就更方便了?”我问罗强。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邓奇愿意加入更好,如果不愿意我想用物资跟他换,让他帮我们想办法搞几台联络设备。”罗强边开车边说着,然后又冲着站在脚踏上的邓奇大声说:“怎么样?邓奇?” “啊,你说什么?黑哥?”他显然没听我们的讲话。 “算了,回去再说。” 离封顶楼本就不远再加上有邓奇这个本地人,很快就快到家了。 只是远远的我们就看到我们驻车的那栋楼前围了好些人。 “他们回来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人群哗的让开了一个通道。 罗强把车开了进去,发现这里来了好些我们不认识的人。 “怎么回事?”我们几个下了车。 “姐,你回来了!”小怡立马朝我走了过来,我见她手上还拿着长棍子,看这架势这刚才是打架了?小思带着小雪也朝我走了过来,小雪扑到了我的身上。 “妈妈抱抱,有坏人。”小雪奶声奶气地说。我忙抱起她问小思:“小思,怎么回事?” “这些坏人想来抢我们的东西,妈妈,如果不是你交待叫我不要轻易地动手,我早就不想听他们啰嗦了。刚才我听到说刘叔叔的手被打伤了,我正准备出来看看,你们就回来了。” “儿子,你们可回来了。”秦姨本来是被罗叔护在手面的,这会一见儿子回来了,急着走上来抓住儿子的手。 对面来了十来个青年,手里都握着刀棍,看样子来者不善。 “妈,怎么回事?没事,有我在,别担心!”罗强握着秦姨的手安慰着。 “他们来抢我们的车子,小刘为了护着我还被他们打伤了。”秦姨被气坏了。 “谁受伤了?严不严重?”我问小怡。 “是刘恒的手被打断了,不过好在有小思在没有大问题。” 其实有小思在我倒不是太担心,只是一般情况下我交待了不能让别人知道小思的这身本事,要不然我们就别想过安宁的日子了。 “哦?怎么?这是以为我们这真没人了?想想欺负我们这老的老小的小?”罗强走上前沉声说道。 “强龙扭不过地头蛇,怎么?哥们,你没听过这句话?”站在最前的一个看上去象他们的领头的人恶狠狠地说道。 “哦,这是想跟我玩狠的?你搞清楚了,我们能到从几百公里外到得了你们这米济市没点本事那也是不行的。要论打架从我们这一路走过来的经验看你远不是我们的对手。” “你们从哪来的我管不着,你们到了这,那这就归我管。少废话把货车钥匙交出来,识相点就别叫我们动手,要不然别怪我们不讲客气。”说着他拿着棍子朝地上敲了敲。 后面的那帮喽啰也跟着起起哄起来。 这时两张熟悉的脸露了出来,站在最后面的就是昨天罗强问路的那两张脸。 “黑哥,是昨天那两个人。”陆昌雄的眼也很尖一下子就看到了。 “哦,原来是你们!”罗强看了看他们。 那两人不自在地避开了罗强的眼神。 “少废话,不交出来就别怪我们动手了。” “兄弟,这样吧,我知道你们也不容易,我今天弄了些东西,可以分你们一些,要真动起手来刀棍不长眼的难免误伤了,大家能活到今天都不容易,你说对不?”罗强倒是没想与他们真的起什么冲突。 “车子要,你们的东西我们也要!”对方傲慢地说。他见罗强这么说以为我们怕了,毕竟我们这边还有老的小的。 “对,车要,东西也要,老大,他们还有娘们,娘们我们也有要。哈哈哈哈哈!”就见一个手上拿着一根铁棍、看上去痞里痞气的人一脸邪恶地看着我和小怡。 “你不要以为。。。。”罗强话还没说完。就见一道蓝光朝着这个人就射了过去。 就见滋的一道青烟闪过那个正哈哈大笑的人瞬间就不见了,只留下一根铁棍掉到地上以后叮叮当当的声音。 “敢打我妈妈和小姨的算盘,我看他活着也废了不如送他一程!”小思一脸轻蔑地看了看对方的头头。 就见那个头头嘴张得老大,说话的声音都变成了结巴:“你、你、你,他、他、他怎么不见了?” “哎,小思,你别那么冲动嘛!”罗强有些无奈,毕竟就象他说的大家能活到今天都不容易。 “黑叔,不是我妈妈交待了,你们回来的时候就看不到他们。你们这些人还不走吗?不走是想我送你们走吗?要知道连我都有这本事,何况其他的人。” 小思的话刚落音对方的那几个人就跟见了鬼似的哇呀呀地叫着跑了。小思拍了拍手,走回到我的身边:“我早出手就好了,小刘叔叔就不用受伤了。” 我无柰地看着他,转头对罗强说:“黑哥,小思说得对,现在这个时候这样的人不必要跟他们讲太多,别浪费我们的时间,而且我们的人还伤了。没人敢欺负我们见到我们就怕闪远点才正好。好在我们回来得快,还是我们小思棒!”我又顺便夸了夸小思,孩子嘛,就是要多夸夸。 “怕了你们母子了,好了好了,大家来帮忙,我们今天收获可不小,而且还带来了一位新朋友。”罗强说着回手招呼着邓奇:“来,邓奇你过来,我给你介绍下大家。这位是我的母亲。。。。” 罗强相互做了介绍,并要罗娇和楚洁去帮着给邓奇烧一大锅热水,又安排着人把今天收集的食物大部分都码到货车上,弄完又叫秦姨去给邓奇从里到外找了身衣服。 今天第一次出去我们就这么顺利,虽然到家的时候出了这个小插曲,但是丝毫不影响我们的心情。 大家在值夜的房子里烤上了剩下的狼肉,再搬一袋面粉去了二楼的厨房,今天晚上大家为着哄秦姨开心一致地说想吃她做的疙瘩汤,再加上今天弄回来了干香菇,秦姨也乐得任我们哄得她开心。 邓奇焕然一新地走了出来,别说楚洁和罗娇看了觉得意外,就是我和小怡看着也觉得意外,蛮标致帅气的一个小伙子,与第一眼见到他时的形象判若两人。 我偷偷地拍了拍罗强:“喂,娇娇居然脸红了。” 等吃过疙瘩汤我们和邓奇坐在值班的房间里时,罗强又认真地跟他讲了一次他在车上讲的话,而且就目前的气候也提出了猜想,也诚恳地对他再次提出了邀请。 结果邓奇二话不说的就点头答应,他说他本来就不是这个城市的。我们去的方向跟他家的方向是一样的,他想回家看看。如果家里的人都不在了,可以一直跟着我们走。 在飘着烤肉香味火堆旁,这件事就这么被愉快地定了下来。接下来我们也讨论了关于对讲机的问题,没想到邓奇说这完全不是问题,因为他现在住的房子里就有好几台朋友放在他这里叫他帮忙修理的,只要再稍加检查下再充上电应该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大伙听了一喜,决定第二天就跟着邓奇去他家拿对讲机,他顺便也回家收拾收拾行李。 第54章 打开心结 今天是2046年9月7日,星期五,阴 室外温度-15c 一夜相安无事。看来出门在外可以不主动挑事,但是如果真有事就要像小思这样一招搞定以免后患。 邓奇好久没吃上这么热乎的饭菜了,今天早上的面条又吃得他眼泪都要出来了。 吃过早饭按原来的计划是去邓奇家拿对讲机收拾他的行李。这次小怡说在家憋坏了她一定要去,因此我就留在了家里陪孩子和看守物资。 再三交代了小怡要注意安全,不要以为看上去没有危险就掉以轻心。 看着他们开了昨天的那辆车离开。 “妈妈,我们也做点什么吧?在家太无聊了。”小思提议。 “妈妈,我也想出去玩。”小雪奶声奶气地附和着哥哥。 “外面冷,小雪还小会冻坏的。”我对小思说。 “走走就不冷了。”小思还是想出去看看。 “要不我们上楼上去走走?”虽然只有零下十来度了,小雪还是太小了。 “也可以。”小思认真地思考了下。 跟秦姨和其他人打了声招呼,楚洁听见了也要跟着我们上去玩玩。 这栋大楼已经封顶玻璃窗已经装好,我们可以从消防楼梯一直爬上去。楼层不算高上面还有七层的样子,就当带着孩子锻炼下身体了。 我想抱着小雪可是她说了,她自己能行,因为我们爬楼的速度比较慢,小思每次都快快地爬到最上面然后在每一层的房子里窜来窜去的。男孩子精力就是旺盛。 楚洁和我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 “小雨姐,我要是能像你这么本事就好了!你看我什么都帮不上,只会给大家拖后腿。”楚洁的心情看上去有些低沉。 我有些惊讶,这个小女生这是有心事啊! 我一边看着小雪爬楼,一边对她说:“哪有人生来就勇敢的,你说这要是一年多以前你会想象得到我们今天会要过这样的日子吗?” 楚洁摇了摇头。 “我也是。我是家里的独生女,原本也是个胆小懦弱的人。应该说是现实让我慢慢地坚强起来的。”我又看了看楚洁:“其实你现在已经在慢慢地改变了,可能你自己还感受不出来。你看现在秦姨那的事你已经分担了一半,而且你把大家辛苦弄回来的物资管理得井井有条的。难道你以前做过这些吗?” 楚洁看着我有些迟疑,但还是摇了摇头。 “你看,这难道不是说明你已经在进步了,慢慢地学会以前不会的,改变是需要时间的。所以你不要担心你会拖累别人,其实这个世界上哪里有谁拖累谁的说法呢?只不过是志同道合的人在一起组合成最高效的团队能在这个世界上让自己又或者家人过上最好的生活。你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每个人擅长的不同而已。一个团队是这样伴侣之间也是这样的。” 楚洁低头不语,我拍了拍她的臂膀。 “妈妈,我们两个来比赛吧?看谁先爬到最顶楼!”小思站在这一层最上面的阶梯上开心地叫着。 “行啊!来吧,让楚阿姨给我们当裁判!”陪着孩子疯疯未尝不可。 “我也要当裁判!”小雪也举起了小手。 “行,我们的小雪和楚阿姨一起给妈妈和哥哥当裁判!”我把小雪交给楚洁。然后快步跑上台阶和小思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上。 “小雪说一、二、三、跑!”楚洁教着小雪。 “一、二、三、跑!”小雪奶声奶气的声音响了起来。 就听到“咚咚咚”我们朝着楼上跑去。 说实在的要一年以前让我这样跑个楼梯我可能跑个两三层楼就已经气喘吁吁了,可是现在已经是轻而易举的事了。赢这个小鬼头是小菜一碟但我又哪里能真赢他呢? “哎呀,我跑不动了!”等到还剩下两层的时候我故意开始放慢脚步到最后假装弯着腰喘不过气来。 “我赢了我赢了!”小思开心地直叫唤。 现在外面不再像之前我走过的那两个城市,温度已经慢慢上来了,还活着的人纷纷走了出来寻找各种物资。 我俩最先来到了这栋楼的最高一层,能看到远处有不少的小黑点在慢慢地移动着,这是在出门寻找物资的人。我突然有些感慨如果不是陆海天让我拥有的这些,我如何能好好活到现在? 陆海天?啊!难怪我觉得小思的脸好熟悉,这么一说那眉眼和轮廓总有些跟陆海相似似的? “小思,你能告诉我实话,你是从哪里来的吗?”眼前这个不会跟陆海天有什么关系吧?这么小的孩子有这么好的武器防身,一看就是从小吃穿不愁的,他不会也是陆海天家的什么亲戚吧?侄子? “妈妈,不是我不想说,是还不到时候,而且就算我说了,你也未必会相信我。我不是坏人,也不是坏人家的孩子。”小思的脸涨红了。 “你的父母是谁?也不能说吗?” “是不是我不说你就会不喜欢我了?” “啊,不会的小思,我就是奇怪,你有这么厉害的武器,而且好像对我们遇到的那些生物还有那些狼很熟悉。不过如果你实在不想说就算了,妈妈不强迫你。否则你随便编个理由说你来自未来的世界,那我也不信啊!哈哈哈哈哈!”我自己都被我这天真的想法逗乐了。 小思小脸红红的,不知道是跑的还是因为被我逗的,两只小手像个大人似的一摊开,好像在说,你看我说了你会不信吧。 有一天当我知道小思是从哪里来的后,从那一天开始我只要想起今天和小思的对话,想起他说话时的每一个表情我才知道自己有多傻。 “妈妈,我们来罗!”楚洁牵着小雪走了进来。 “小思,你和妈妈谁赢了呀!”楚洁逗着孩子。 “当然是我!”小思骄傲的样子把我们都逗乐了。 “是的是的,当然是小思啦,小思最厉害了。”我摸了摸小思的头。 “小雨姐,刚才一路走上来的时候我想过了,其实我也可以利用空闲的时候来训练。比如说像今天这样的爬楼!”楚洁的脸有些红,不知道是爬楼累的还是她是怕我笑话她的想法天真而害羞的。 “行啊,这想法不错啊。你知道吗,当初我就是这样带着托尼和迪卡一步一步训练出来的。不瞒你说,一年前让我爬这样的楼两、三层我就会有些气喘了,虽然我也经常在户外露营之类的,但是在体能方面简单就是零。所以,我绝对绝对支持你,如果你需要我帮你就尽管开口跟我说。” 楚洁听了我的话兴奋地点着头。 一个人想改变、愿意改变、还能付出实际行动在很大程度上就已经赢过很多人了。 “妈妈妈妈,你看,那是黑叔他们回来了吗?”小思突然指着朝我们这边驶过来的一台小车说。 我和楚洁凑到跟前仔细地看着,一辆白色suv已经开进了这个小区。 “是他们!”楚洁肯定的说:“小雨姐,我们下去吧!” 我点点头抱起了小雪。 果然是他们几个回来了。 “我来帮忙!”楚洁一脸的笑迎了上去。罗强诧异看看楚洁再看看我,大家都知道楚洁自上次停车场事件以来一直闷闷不乐的,这会却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我对着罗强眨了眨眼笑着说:“怎么样都顺利吗?” 还没等罗强说什么,小怡像只快乐的小鸟似的跳下了车。 “姐,何止顺利,我告诉你,邓奇不仅带来了对讲机,还带了信号加强设备,以后我们就等于用上了手机,可以在很远的距离相互联系了。邓奇说他会再想办法改进让信号就算在地下很深的地方也能传送。我们今天把邓奇那里的电子设备能搬的都搬了过来。”小怡兴奋地向我们汇报。 邓奇有些不好意思:“这不算什么。我本来就是搞这些的,这些对我来说不算难事。” “哪里能不算什么,你知道这为我们解决了多大的难题吗?真的是太好了!”罗强接过他的话。 “行李都带过来了吗?我帮你收拾收拾吧。”听到他们回来大伙这会都迎了出来,罗娇接过邓奇手上的东西,脸微微有些红。 我假装没看到,只是走到车跟前去看他们带回来的东西,小姑娘家家的这是思春罗。 嗬!还真带回来不少东西,就看到罗强他们一箱又一箱的抬了六、七大箱子下来搬到了值班室的那套房子里。邓奇说他就把那里做为他的工作室,需要给他两、三天的时间。 罗强冲我点点头:“我们再多停留两、天的时间吧,邓奇说把对讲机弄好,再把信号加强器弄好,现在就是要想办法弄点电。” “我有!”我没有犹豫,陆海天给我的大电池还能用不少时间,这马上气温就要上升了,慢慢地太阳如果出来,我的太阳能板也能派上用场了。 “嗯,啊?什么?你再说一遍?”罗强很是吃惊,要知道大冰灾马上一年了,而我说我还有电。 “我说电的事我负责,我这有!”我重复了一次。 这些大伙都听到了,欢呼了起来。没有人来问我为什么,有什么好问的呢?问了我未必说实话,说有就行了。 人在一起,讲的是投缘,我不是个小气的人。东西是身外之物,我喜欢的是这种像家人一样的大家齐心协力劲往一处使的感觉。 听到说还要停留两、三天,楚洁看了看我。我知道她想说什么,她想说她可以按刚才她说的开始她的训练了。我点了点头表示我非常地赞成。 最后大家一致决定我们在9月11日一早离开,因为10号就是大冰灾来临的一周年,我们想好好地庆祝庆祝。 第55章 大冰灾周年 今天是2046年9月10日星期一,阴 室外温度-12c。 到今天上午的十点钟左右邓奇宣布他的工作已经全部结束。近三天来他从早忙到黑的,终于把我们想要的东西搞出来了。从他第一天改造设备开始我就把大电池交给了他,可以说这样的东西在现在那可真是无价之宝了。他接过电池的时候眼里全是意外和兴奋。 现在我们一共有十五台对讲机,除了每台车上配备一台外还有备用的五台, 日常对讲机的距离是在十公里左右,但是邓奇说了,他所改造后的这些设备最远通讯距离能达到十三公里,对于我们来说这已经是足够了。 东西刚一交到罗强的手里,他就带人拿上对讲机在这个小区范围内测试起来,不同的楼层、不同的楼栋,测试的效果让大家个个喜笑颜开。 电池拿出来给设备充满电后邓奇先还给了我,我看了看电量下去了五分之一。背着人我把电池放进了空间,让我惊奇的是电池上充电显示的绿灯居然开始不停地闪了起来,大约半个小时后我再看时,电池居然已经充满了电,这是不是代表以后我就有无限的电力供应了?难怪电池在空间里放了这么久丝毫没有半点影响。这个发现让我欣喜若狂! 而楚洁果然就像她所讲的,除了完成她每天负责的工作外所有的时间都用来训练。她让我针对她的情况制定了一些训练项目,虽然她每天训练得很辛苦,但她都咬着牙坚持下来了。小思和小雪也经常陪着她一起训练,连带着他俩每天的活动量都增加了很多,除了每餐饭量增加不少外晚上都早早的就睡了,一觉睡到天大亮,两孩子的脸色也更红润了。 可能是楚洁的这股劲头也带动了大家,慢慢所有的人都加入了训练当中,罗强干脆定出了一个训练计划,除了每天出去搜集物资的人外,其他的人每天准点由我和小怡带着大家操练。这件事让楚洁更受鼓舞人也慢慢地开始变得自信起来。 今天可谓是双喜临门,除了邓奇完成了对讲设备的改造外,今天还是9月10日,是大冰灾来临一周年的日子,秦姨宣布下午包饺子!近三十个人加上还有托尼和迪卡,我们总共要包一千五百个饺子,这是项大工程。 我们把包饺子的场地放在了一楼值班的那几间房里,晚上的聚餐也在这里进行,那些没烤完的狼肉也准备今天晚上全部烤上。 我们都已经很久没吃过饺子了。男的负责弄饺子馅女的负责擀饺子皮,小思和小雪负责捣乱,托尼和迪卡负责碍事。 哈哈哈哈!我之所以这么讲,是因为小思和小雪也要跟着秦奶奶和面,结果弄得一脸一身的白面粉,而托尼和迪卡看到两个小家伙一脸的白不停地窜来窜去的逗笑,连它们也感受到了我们喜悦的心情。 今天的饺子馅是罐头午餐肉加香菇蔬菜干,蔬菜干、干香菇提前泡发,午餐肉切成细细的丁然后全部均匀地搅拌在一起再滴上香油做成饺子馅。 在三个房间里都升上了火,架上了三脚架,每个架子上都挂上了口大锅烧上了热水,饺子准备边包边煮。三堆火一生起来整个屋里的温度就上来了好几度,房间里全都是大家的欢声笑语,说实在的还真有些过年的味道了。 当然罗强也不忘了安排人巡逻,毕竟我们绝大部分物资都在外面不能让人趁机给弄走了。 秦姨还细心地为小雪和小思包出来了小兔子饺子,捏出的来小兔子惟妙惟肖,长长的兔耳朵,用泡发的蔬菜点出小眼睛和嘴巴,小雪看了高兴地直跳,等到小兔子要下锅的时候还伤心地掉下了眼泪,当然吃起来的时候我看她吃得可欢了,七、八只小兔子一眨眼的功夫就进了她的小肚子。 小思还在秦姨的指导下包出了几只肥肥的小猪,只是那小猪看上去实在是让人没什么食欲,只好便宜了托尼和迪卡。 我们先把孩子和托尼、迪卡喂饱了,又让托尼和迪卡出去巡逻。其他的人这才端着各自的碗大干起来。 “黑哥,不是还有葡萄酒吗?要不大家每个人喝点吧?”蒋超见气氛这么好还有烤肉提出来想喝点小酒。 “小洁,最多拿两瓶出来,每个人意思下就行,喝多了容易误事。明天我们要准时出发。再个我们的家当基本上都在外面,今天晚上还是按规矩值夜。” 罗强叫楚洁拿来了两瓶葡萄酒,没有杯子,大家一人传一人的就着瓶子仰头小口的喝着,大伙边吃边憧憬着到了苏市的美好日子。 罗强没有喝酒,我们几个女的也没有沾杯。 我在心里始终还是不敢真正地放松。 吃过晚饭我走出了门外,四周漆黑一片,托尼和迪卡摇着毛巴朝我走过来。 一年了,大冰灾已经一年了。想想和托尼迪卡第一次迈出家门小心翼翼的样子,那时候怎么都不会想到今天的我们会站在离家几百公里远的一个陌生城市。这一年来我们所经历过的也是我从来都不敢想象的,然而事实是这一年以来我已经变得不再是原来的我。 不知道陆海天现在到哪里了?莫名地就有些想他。 我抬起手按下电话拨出键,很快一个有些睡意而又有磁性的声音传了过来:“怎么了?诗雨?” “没什么,我是不是吵醒你了?”我突然有些哽咽:“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我听到电话对面翻身的身声音传了过来,似乎他在重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我说怎么有人这么晚了还突然给我打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了低低的笑声:“反正不是我们认识的周年日。我们的周年日已经过了,我知道,但是我以后会补偿你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今天是大冰灾来临的一周年了。今天我们这包饺子庆祝,所以突然有些感慨而已。”我有些不好意思:“我只是感慨这一年来自己的变化,这些变化是我从来没想到过的。” “我知道,你已经越来越勇敢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上午。对了,你们现在到哪了?” “昆江市,离a市二千五百公里,离你那里三千二百多公里。好消息是我们离得越来越近了,坏消息是我们的燃料不一定能撑到你那了,不过现在气温慢慢上升了,我们沿途也在边找着补充燃料的地方。” “什么,燃料不够了?要不我们约定好在哪个城市等吧?我去找你们,我把小怡送到苏市后尽快赶过去,目前我们这离苏市还有约一千五百公里,苏市原来离a市近四千公里,等我把小怡他们送到苏市地下城后,估计我们之间只有不到一千公里了。陆海天,我会加快进度的!” “你能不能不叫我陆海天?你也知道我们认识都一年多了。”他有些不满意我对他的称呼。 “啊,你难道不是叫陆海天吗?”我没反应过来。 “你你你,我可真佩服你老人家。叫我海天,快叫我海天,叫来听听。” “这不是一样嘛。”我声音越来越小,有些不太好意思。 “既然是一样的,那就叫海天!” 陆海天在电话里命令着。 “海天!”我沉默了好一会,终于轻轻地叫出了这个名字。 他也并没有催我,一直耐心地等待着。 “这还差不多。”我能感觉得到他脸上那个像个孩子得逞的笑。 “好了,不早了,你休息吧。记得我跟你说的,不要硬来如果燃料不够了找个合适的地方等我,我能找得到你的。”未知的情况太多距离还有这么远,只要一天没见到他我都会有各种不安和担心。 “知道啦,啰嗦婆。”陆海天轻笑了起来:“早点休息。晚安!诗雨。” “晚安!” 挂了电话回头正准备回去,发现不远处罗强正站在那里抽着烟。 “吃完了?”我笑着问他。 “在跟男朋友联系?”烟头的火一明一暗的。 “嗯。”我应了一声。 他没出声,点了点头。 “等到了苏市你真的要一个人继续走?”他抽了一口烟又吐了出来。 “对,他在来接我的路上。冷不冷,要不要进去?”我没打算再多说些什么,叉开了话题 “嗯,进去吧。”他又猛吸了一口,把烟头丢在地上然后习惯性地用脚踩灭。 屋子里灯火通明,在周围的一片漆黑里显得格外的显眼,屋内不时传来大家的说笑声。 我突然被这些气氛感染了,不由自主开心地笑了起来。有什么关系,即使在最艰难的环境,有朋友、有牵挂、有目标、有责任、有陪伴,其实我已经是这个世界上老天最眷顾的人了。 我和罗强正准备往回走,突然,“嘭!嘭!嘭!”空中传来三声巨响。托尼和迪卡显然从没听到过这种声音,受到了惊吓的它们抬着头对着上面狂叫起来,我忙蹲了下来抱着它俩安慰着。 屋里的人显然都听到了。我正担心小雪和小思,就见小怡一手抱着小雪一手捂着她的耳朵、楚洁牵着小思和大家一起从屋里冲了出来。 第1章 昼短夜长 昨晚大家从屋子里冲了出来,巨响的余音还在。天上黑压压的,突然从浓浓的黑里似有似无的透出些隐约的绿色。仅仅几分钟以后绿色就完全消失了,我们又站着等了很久,但是天空却再也没有任何异常。 这突如其来的情况让大家顿时就失去了谈笑的兴趣草草地收了场,留下了值夜的人员后就上楼去休息了。 今晚都不用轮到我值夜,见小思和小雪都有些睡意了,我便带着他俩先去睡觉,值夜的人手足够,托尼和迪卡也跟着我们上了楼。 给两个孩子简单地做了下个人清洁,小怡今天是值第一班夜,我便先带着孩子们躺进了帐篷里。 孩子们一直跟我睡一个大些的帐篷,托尼和迪卡睡搂着它们各自的小兔子睡觉在自己的小窝里。它们的小窝里我早就加上了一个小盖子,盖子上弄了几个小孔透气,睡在里面很是暖和。 盖上厚厚的被子没多久,小思和小雪就睡熟了,今天这是玩疯了。就着房间里的小半支蜡烛,看着这两个孩子熟睡的样子,小脸上开始有些肉乎乎的了,长长的睫毛随着起伏的呼吸微微的抖动。 我一直睡不着,在想着刚才的那几声巨响和那若隐若现的绿光。不知道我们又会要面临一些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 蜡光剧烈地抖动着,连映在墙上的影子都扭曲了起来,啪地爆出一个小灯花后熄灭了,房间顿时陷入无边的黑暗。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睡着了。我的意识告诉我我在做梦,但是却不记得我梦到了什么,只是感觉到自己很焦虑,在努力地寻找着什么,似乎差一点就能想起,可就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 我醒了过来,不知道过了多久了,但是四周还是一片漆黑,房间的窗外也是,直到客厅里突然热闹了起来。 我打开手电筒,孩子们还没醒,小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此刻正睡得香。 我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出什么事了?”我担心地问。 “小雨姐,今天好奇怪,我看着手表算的时间,可是现在还是天黑的。”蒋超急急地说。这时客厅里的人基本都醒了,罗强此刻也正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木然地看着蒋超,显然他并没有明白蒋超想要表达的意思。其实不止是罗强,所有的人都没明白蒋超在说什么。 “哎呀,我来说。”刘恒忍不住了:“黑哥,小雨姐。我和蒋超是值的第三班。现在外面的天还是黑的,而现在已经是早上的七点了,昨天这个时候天早就亮了。” 我和罗强马上就反应过来了,我举着手电筒就跑了下去,其他的人一听也立刻明白了过来。 也就是说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已经超过了十二个小时了,但是天依然是黑的,还是晚上。应该来的白天没有来!! 我跑出门没多久,罗强就跟了上来,紧接着是其他的人。 我抬起手腕再三确认着时间。 今天是2046年9月11日星期二。此刻应该是早上的七点二十分了。我伸手从口袋、其实是从我的空间里拿出来一根温度计让几个人反复地确定了下温度。温度计上显示的今天的室外温度是零下十五度,也就是说温度下降了两度。 下降了两度?? 我觉得不太相信,又掏出另一根温度计重新测量起来。 大家都焦急地等了五分钟,结果温度计上显示的温度跟刚才一样。 这是什么意思?是温度又开始下降了?? 就算是温度下降了,可是现在七点半了,天色还是黑的,就跟晚上一样。 我有些心慌起来,但是我不敢表现出来。 “再等等看!”罗强沉声说道。 “黑哥那我们要收拾行李吗?”人群里有人问。 原本今天是我们定下来的离开的日子。 “现在不到八点,再等一、两个小时再看看是什么情况。不过既然已经起来了一会就叫我妈她们做早餐吧。”罗强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他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跟昨天的那三声巨响有关吗? 天还是黑的又摸不清状况,罗强加派了值夜的人员。 秦姨被叫醒的时候还以为是半夜,认为大家起哄让她起来是为了吃宵夜。 吃过早饭大家开始讨论着今天到底要不要按原计划离开。 有的人说既然已经定了下来就不要随意地改变。 而我心里虽然担心着陆海天那边燃料的问题,但始终觉得不弄明白目前这个日夜的问题,而是贸然地离开这个城市去到下一个有一定距离的城市,担心在半途中的黑夜里我们又会遇到让我们措手不及的事,而在这里我们目前毕竟有个四面不透风的落脚地方。 大家都看着罗强,等着他做决定。 “再多呆三天!小洁和小怡负责详细记录每天的白天和黑夜相交的具体时间还有温度变化。值夜的人再加多一班,其他的人看情况外出搜集物资。邓奇你在这里呆的时间比较长,你想想哪些地方我们能搞到燃料或者取暖的东西。另外小洁把燃料库存查一下,看来从现在起我们要重新调整下每天的燃料消耗了。”说完他又看向我:“再多待三天你没问题吧?” 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急忙摇了摇头。 这个时候小怡打着哈欠出来了。 “咦,这么晚了你们怎么一个个的都还不睡觉。”她昨天值班今天一觉睡到了自然醒。 “小思和小雪还没起来吗?”我问小怡。 “这才几点啊,天都是黑的他们哪里会起来。”小怡又打了打哈欠:“咦,你们这是在开什么会吗?或者说是我错过了什么?” “小怡,现在是早上九点半了。”刘恒看着她认真的说。 “嗯,好的。我知道了!”小怡显然还没反应过来,然而只用了那么一小会会她就叫了起来:“什么?你说什么??现在是几点???” “是早上九点半。”蒋超重复了一句。 小怡跟见了鬼似的跑到客厅的窗户边。 这时天开始有些微微的亮了。 “这、这、这平时这个点不是天已经大亮了吗?”小怡指着窗外吃惊地说。 我点了点头,把刚才大伙讨论的事跟她重复了一次。 目前先尽量地搞清楚再出发是最好的选择。我提醒楚洁除了燃料外,所有的食物都尽快汇总下库存。 我的心里一下子发散地想到了很多糟糕的事情,比如燃料告急、温度是不是又有可能骤降、会不会又趁机出现某种我们从来没见过的物种? 大家都沉默了下来,完全没有了昨天的那股兴奋劲。 原本以为事情已经慢慢地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却发现很多东西其实并不是我们所想的那样。 第2章 遭遇北极蛛大军 今天是2046年9月16日星期天,阴 室外温度-20c 从9月12日开始我们记录每天白天和夜晚相交的时间,发现每过一天白天的时间就要缩短两个小时,今天直到下午五、六点天都一直是黑的。如果按这样推算从现在开始我们算是正式进入了极夜时期。 今天我们一直等到下午的五点,天依然没有亮的迹象。最后大家还是决定出发,既然已经没有白天和黑夜之分,那什么时候出发又有什么区别? 一听说要出发,大家快速地收好了东西,虽然这里可以暂时的遮风挡雨,但却并不是大家最终的目标。 下一个城市,浅江市,距离米济市三百六十五公里。气温又开始慢慢地往下降了,接下来的日子大家决定尽快赶到苏市。 我们的车速并不快,除了路面是白色的,四周一片漆黑,我尽量带着大家绕开市内前行。我们目前的行驶速度是30公里\/小时,按每天行驶五个小时计算,如果一切顺利我们只需要十天就可以到达苏市,就算温度每天下降两摄氏度预计到达苏市的时候温度也在零下四十度的样子。当然这只是我们在一切顺利的情况下的。 我昨天又跟陆海天通了一次电话,他那边目前的情况跟我这边差不太多,预计最迟明天就会进入极夜。 这个情况也是之前他们没有预料到的。 四周静悄悄的,只听得见轮胎压在冻土上发出的声音。用了近两个小时,我们终于穿出了米济市。 小雪坐在车上看着四周黑黑的一声都不敢吭,小思紧紧地抱着她安慰着妹妹,托尼和迪卡贴心地挨着两个小家伙。 我们现在专门空出来一辆小车给邓奇做工作室,把除了驾驶座和副座以外的座椅都拆掉,空出来的地方用来放他的电子设备。这几天邓奇又在家埋头苦干做出来了十根感应棍。这种感应棍可以在我们驻车扎营的时候放在我们营地的周围,用感应棍把营地围起来,如果有其他的东西靠近我们能发出警报让我们能有所提防。 “01、01,我们是不是已经出了米济市了。完毕!”对讲机里传来了罗强的声音。 我们把所有的车都编了号,车行的顺序也是按着编号来的。 “02、02,是的,我们刚离开了米济市。完毕!”我在开车,因此小怡拿起了对讲机回话:“02、02,预计今天再往前开六十公里就驻营。完毕!” 两个城市之间没有任何其他的建筑或者标的物,除了再进入到下一座城市才能看到高楼大厦。 车子平稳地往前开着,时不时对讲机里传来相互的提醒声。 两个小时后我们停了下来。依然是十辆车围成一个圈,不同的是,这次我们可以在这个圈的周围再用感应棍围一个更大的圈。 蒋超和陆昌雄把感应棍装在了我们的周围,这让我们的安全感又上来了不少。 车一停下来每个人都按部就班地做着自己的工作。 很快最中间就升起了一个大大的火堆。我们用架子架上了三口大锅。出来了这么久,总结了不少的经验,同时架上几口大锅,还在火堆旁边放上好几个铁皮壶,这样一来喝的水和做个人清洁的热水都同时烧出来了。 因为有了火堆,小雪没有那么害怕了。托尼和迪卡更是时刻护着两个孩子。 秦姨和楚洁忙着按人头计算着食物量,其他的人开始收拾今天晚上睡觉的地方。 因为上次弄了不少的面粉,所以只要在路上的时候秦姨都会以这个为主食给我们做疙瘩汤,不仅能饱肚子而且吃了让人全身都暖和了不少。 出发前的几天邓奇还给我们画了一个米济市的地图,罗强带着人根据邓奇地图上所画的路线还真的弄回来不少的木头,当然这些木头是他们找到的一个家具市场把里面的家具劈成了柴火带了回来。原本空了一半的大货车,这会又被装得满满的了。 这几天我和小怡也是叉开来跟着他们出门,除了把应该带回来的物资帮手带回来外,我们还分别把自己的空间里尽量的都塞得满满的了。 “姐,这下我的空间也塞得满满的了,安全感十足啊!”小怡感慨地说着:“只是我还真没想到我们居然有一天也会要过极夜的时候。以前只在电视里看过,这样的天气让我想得到的就是吸血鬼。”说完她自己看了看黑黑的四周打了个冷颤。 “少自己吓自己了,哪里会有什么吸血鬼,那只是为了提高收视率的。”我笑了笑轻声说:“孩子们也在这,你不要吓到他们。” 饭还没做好,大家三三两两的围着火堆小声地聊着。 “妈妈,那边有好多东西朝我们这爬过来了。”小雪突然指着一个方向对我说道。 “小雪,是不是听错了呀。妈妈没有听到有什么声音。”我仔细听了听周围,并没有听到。 “妈妈,有!”小雪固执地坚持着。 我和小怡对看了一眼,同时跪了下来,用耳朵贴着地面。这时就见托尼和迪卡也从孩子们身边站了起来,不安地来回地走动着嗅着。 情况不对了! “大家安静!”我大声地喊了一句。立马所有的人都静了下来。我重新又把耳朵贴到了地面上。 “沙沙沙沙”我隐约地听到地面传来很轻微的振动声,那声音类似什么东西在快速地扇动翅膀。 “你们几个去那边听听。”我示意思罗强他们几个分开几个方向像我这样跪下来仔细倾听。 “我这边没听到!” “我这边也没听到!” “我这边有感觉像有好多东西在地上爬的声音。”说话的声音来自小雪指的那个方向。 “所有的人上车!散开!”我迅速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抱起小雪就往车上走。 其他的人也尽量拿上东西立马回到了各自的车。 大家都锁紧了车门,把车头朝着小雪所说的方向重新排列成一条直线,熄火 、打开了车灯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后,就听到邓奇所在的车里的设备响起了警报声。这意味着这些东西离我们不到一百米了。 很快地面上密密麻麻的一层全身雪白的爬行生物远远地出现在我们的车灯前方。 那是蜘蛛???? 可是这体型也太大了些吧!!一只只看起来竟然有吃饭的桌子那么高,八条长长的腿就像是八条长柱子支撑着中间那圆圆的而又看上去笨重的身体。八只大大的眼睛就像八个大探照灯来回转着。 “姐!”我听到小怡咽了咽口水:“这玩意怎么看起来那么像蜘蛛?” “天哪这是蜘蛛吗?”对讲机里传来了声音。 “我们要怎么办?”对讲机里传来的声音开始有些惊慌,毕竟像洗澡盆那么大一个的蜘蛛我们都从来没见过。 “妈妈,这是北极蛛。但是按理说北极蛛没有这么大。”小思好像知道的真的很多小声地说着:“这种北级蛛遇到危险或者感应到周围有猎物会吐出来一种韧性很强的丝死死地緾住对方直到对方死亡。它是靠声音来判断对手所在的位置,所以我们必须保持安静。” “低头关机保持安静!”我简短地说了这八个字以后就关掉了对讲机。 那些沙沙沙的声音离我们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小思捂住了小雪的眼睛,托尼和迪卡也闭着嘴警惕地盯着离我们越来越近的蛛蛛。 我们都低着头尽量地压低着身子,小思和小雪更是搂着托尼和迪卡直接躲到了后排座位下。 它们从我们的车辆快速地穿过,每碰撞到一次车子就发出来刺耳的刮擦声。但是它们一走到火堆的地方就自觉地全部避让开来,从两边爬过在中间留下了一块大大的空处。 我们屏住呼吸害怕哪怕有一丝的呼吸声都能引来这些要命的东西。 眼看着蛛蛛大军已经过完了,只余下十来只掉队的蛛蛛在后面不紧不慢地晃着。突然从一辆小车里传来了一声喷嚏声。 “阿嚏!” “完了!”我心里暗叫不妙。 果然走在后面的这些蛛蛛立马象潮水般地涌向了那辆小车。 那是罗强他们一家人还有楚洁的坐的车子。 就见这些蛛蛛边爬边纷纷向小车射出了一根根细丝把车子緾了起来,还有的细丝竟然从车门缝伸了进去,秦姨和楚洁的惊叫声传了过来。 “姐,怎么办?”小怡焦急地看向我。 “你来开车。”我边说着边扯开了身上的安全带和小怡互换了位置。 按下车窗从我的空间里拿出一个塑料壶,塑料壶里全是车子里抽出来的燃料。那是我最开始带着托尼迪卡进去停车场寻找幸存人员时趁机抽了放在自己空间的。 小怡二话不说开着车就朝着罗强的车驶去,听到我们这边传来发动机的声音,有些蛛蛛改变了攻击方向朝着我们快速地爬了过来。 我打开壶盖对着这些蛛蛛就泼了过去,尽量地把燃料都泼在蛛蛛身上。随后又从空间掏出来一个打火机打燃冲着这些蜘蛛就扔了过去。 “轰”的一下,明火一接触到这些燃料就快速地燃烧了起来。那些被烧着的蜘蛛吱吱地叫着有几只疼得一下子蹦开好远,还有一只蹦到了罗强车边的那些蜘蛛身上,火势瞬间转移到了其他蜘蛛身上,其余的也在我们周围惊慌的乱窜起来。有一只跳开后掉下来正好砸到了蒋超和陆昌雄车子的前挡风玻璃上哐当一声把挡风玻璃都震碎了。 两个快速地下车朝着我们的车跑来。后面的蜘蛛听到了他们的脚步声纷纷从罗强的车边掉转了头朝着他们两个就追了过来。 “小怡!”我急着叫小怡开车过去接他俩。 “看到了!”小怡边说着边已经一脚油门一个右转对着两人就冲了过去。 从我们一发动车辆开始,小思已经把小雪拉了起来两个人一手搂着一只狗狗,一手紧紧地抓着前排座椅背后的扶手。我急急地叫了声:“小思。你来!”听到我叫他,小思不知道从哪里马上也掏出了他的镭激棍,朝着蒋超和陆昌雄身后紧跟而来的蜘蛛射去。 几道蓝光嗖嗖嗖地射在了那些蜘蛛身上,“啪啪啪”的几声,这次蜘蛛不是直接消失而被射在了地上动弹不得,仿佛被下了定似的,然后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溶化成一滩滩液体。 很快四周就弥漫起一股恶心的臭味。 两人跑到车前一拉车门就跳了上来。门刚一关上,“咚”的一声一只大蜘蛛撞上了我们的车门,车门立刻就被它撞得凹了进去。然而它还不死心,站稳后朝着车门就吐出了一根长长的细丝,眼见着这细丝从门缝里就钻了进来,仿佛有生命似的冲着坐在最外侧的陆昌雄身上就緾了上去。 “啊!”很快陆昌雄的脸就开始涨得通红。 “小雨姐!”蒋超急了,拿出匕首就想去割断陆昌雄身上的细丝,然而无论他怎么使劲细丝不仅没有断而且还越緾越紧。 “妈妈,打火机!”小思叫道。 我反应了过来,迅速拿出三个打火机丢给蒋超一个、小思一个,然后我也拿起一个打燃就凑近了陆昌雄身上的细丝。 说也奇怪刚才蒋超用匕首怎么割也割不断的细丝被打火机一烧竟然被烧成几节掉了下去,陆昌雄身上的细丝也突然软了下来纷纷掉了下来。 小思直接用点燃的打火机对准了还在继续伸起来了细丝,那细丝一弹竟然快速地缩了回去。 小怡也没闲着,再一脚油门冲着罗强的车就开了过去,此时罗强的车边只剩下三两只蜘蛛还爬在车顶和车子的两侧,我们已经能从挡风玻璃那里看到罗强他们几个的身上已经被蜘蛛丝緾得说不出话两只眼睛鼓得大大的。 “吱嘎”一声小怡把车停在了罗强车子的旁边。我们打开门就冲了下去。 小细拿着镭激棍对着蜘蛛就射了过去。 很快我们所有车周围的蜘蛛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蒋超和我同时打开了罗强的车门,拿出打火机就烧起蜘蛛丝来。 终于秦姨他们大声地喘着气咳嗽了起来。其他车子上的人此刻也都跑了下来。 我们重新检查了我们的车子。我们的车门变形、蒋超他们的车子挡风玻璃已经碎了,还有辆车的轮胎被烧坏了。 蒋超他们的那辆车不能开了,我们把燃料都抽了出来加进了其他车里、把物资和行李都搬到了其他车上、坏掉的轮胎重新换了一个。 “妈妈,小雪说在这休息!”小思跑过来告诉我。我一愣,突然想起这孩子,最早就是她听到了声音,现在又叫我们原地休息。这孩子莫不是有什么特异功能吧。 我惊讶地看着小怡,小怡也同样惊讶地看着我。 罗强他们几个加上陆昌雄是暂时不方便继续赶路的,我也想试下小雪所说的。 我们重新把车围成了一个圈,再把火堆重新升了起来。又煮了开水冲了热牛奶给罗强他们几个喝了下去。看了下手表这会已经是深夜的一点了,又安排了人排班值夜。 蜘蛛大军已经朝着米济市的方向涌去再也看不到了。 第3章 再遇陈亮一家 今天是2046年9月19日星期三,阴 室外温度-25c 那天秦姨和楚洁都受到了一定的惊吓,虽然之前也遇到过山狼,但因为并没有像这样近距离的贴身感受所以之前她们并没有大碍,这次如果不是大家的救援及时,可能她们几个的命都没了,这让秦姨每每想起都觉得非常的后怕。直到过了两、三天,她们还是心有余悸的。这几天做饭的事就交给了其他人。 车子损失了一辆,大家还是挺心痛的,毕竟在这个时候想弄辆好些的车子并不容易。 接下来的几天倒是一切顺利,只是在去往浅江市的路上地面上一直有很多一条条的划痕。大家推测这是那些北极蛛大军走过后留下的痕迹。只是如果北极蛛是从浅江市过来的,那就不知道现在这个城市里的情况如何了。 气温下降得很快,短短的几天就又下降了十多度。 跟小雪聊天的时候我曾经问她是怎么听到那些声音的?只是小雪说她也不知道,但她就是知道当时有东西来了。后来我又拉着小怡在驻车的时候测试了下小雪的听力,发现她确实比一般的人能更早更远地感觉到一些声音。看来我这是又捡到了一个宝啊! 浅江市已经是不再属于湘南省了,浅江市属于浙海省,是浙海省最靠近湘南省的一个三线城市,但却是去苏市的必经之地。 我们的车队沿着路上的那些划痕慢慢地驶入了这个城市。 越往城市里走,路面的各种划痕越明显,并且开始慢慢地出现一些散落的物体被冻得硬硬地。我们的车开始要小心地避开这些杂乱物,不知道是些什么只是担心划伤轮胎。 “大家注意,我们开始驶入浅江市。完毕!”我拿起对讲机提醒着大家集中精力跟上。 “收到!完毕!” “收到!”大家纷纷回应着。 车速继续放慢了下来,大家一边走一边寻找适合的落脚地。四周漆黑一片没有任何人活动的痕迹。 我们在找封顶楼盘又或者是栋合适的办公楼做为我们在这的临时驻地。 车子时不时地压到了什么颠簸几下。开了近一个小时,终于让我们发现了一个还露在外面的一层的几栋建筑,这建筑有长走廊,走廊上都是有前后门的长长房间,这看上去倒是象所学校。 我把车停了下来,带上托尼和迪卡前去查看,其他的车辆都横着排成一条直线,用车灯给我们照亮。我的手表上显示的时间是下午五点半。 本来罗强和陆昌雄说要跟着一起下来的,只是我们之前就讨论好了,他们只需要在车上做好万一有什么不对劲随时带着大家撤的准备。我嘛,有空间,真有什么事我就带上狗狗们直接躲进去。至于小思和小雪我也交代过小怡,在到达苏市前这两个小家伙身边必须保证我俩中有一个陪着。 虽然有车灯照亮,我还是给托尼和迪卡的头上戴上了头灯。我嘴里咬着手电筒翻过了长廊的栏杆。托尼和迪卡则是从栏杆间的空隙里直接钻了过来。 不出意外的情况下这里面应该是空无一人的。门都没有锁,我们走进了其中的一个房间。 这里果然是一所学校。看来我进来的位置是这间教室的后门。 孩子们的书有些整齐地码放在课桌上,有些已经散落到了地上。我上前随手拿起一本翻了翻,原来这是所高中学校,这不知道是哪个孩子的历史书,书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笔记,虽然字迹不太工整但还是看得出很用心。 课桌椅都是塑料的,看来也无法用来取暖。倒是教室最后排靠墙的位置做了好些柜子,里面放着一些作业本和试卷。咦,书本之类的倒是可以利用起来。 教室的天花板上还装了一个投影仪。不知道邓奇对这个东西感不感兴趣。 我从教室后面慢慢地走到了前面,托尼和迪卡也不紧不慢地跟在我的后面这里闻闻那里嗅嗅地检查着。 从一间教室看到另一间,很快我就把这一层的五间教室走完了,暂时没有发现有任何异常的地方。 我走到走廊上对着大伙招招手。然后他们立马习惯性地把车子调了个头,车屁股对着走廊,车头朝着前方。这样既方便装卸行李也方便走的时候出车。 邓奇又把他做的感应棍和蒋超一起插在了车子前四、五十米远的地方。 我们把教室里的桌子都拼到一起,再在桌子上面铺上了铺盖。教室有门窗倒是比外面是暖和些,我们把这一层楼里所有教室里的书本都收集了起来在教室中间生起了火堆,又把窗户打开了些透气。 如果一直是极夜,气温又越来越低如果不尽快到达苏市的地下城,我们的燃料会是一个大问题。 这几天在路上大家都是以疙瘩汤为主,今天好不容易到了这样一个驻地晚上大家决定吃些好的。 楚洁和秦姨罗叔他们已经缓过劲来了。未来不知道还要面临些什么,所以大家都在慢慢地变得坚强起来。这会他们又在忙碌地给大家准备晚饭。 今天晚上吃米饭加蔬菜汤,每个人还分了一块肉罐头里的肉做的煎肉,米饭管饱肉和菜却是有定量的。 小思和小雪好久没吃白米饭了,一连吃了两大碗。我和小怡把自己的那份煎肉夹到两个孩子的碗里。谁承想小思又把多给他的那块肉夹回了我的碗里,说让我跟小姨一人一半,妹妹还小要多吃些。 第一次坐在桌子上,小雪和小思倒是兴奋了好久才睡着。对于孩子们来说这就跟出门旅游似的,然而对于我们大人来说倒是有些发愁。 我们几个坐在火堆前轻声地讨论着明天的打算。 从丘阳市出发到浅江市才不到七百公里,到苏市只有不到近一千公里的路程。按我们目前的速度一周左右应该是够了。只是离苏市越近大家反而心里更忐忑了起来,不知道小怡说的那个地下城到底是什么样子,是不是他们都能顺利的进入。虽然小怡一个劲地打包票,但是毕竟还不是板上钉钉的事谁也不敢说就会没点意外。 我也会开始跟小怡说说我的打算,那就是到达苏市后想把小雪和小思留下让她照顾。小怡虽然舍不得跟我分开,但是她也知道我和陆海天的约定,一口答应了我要好好照顾好两个孩子。 “小雨,明天你的建议呢?”正和小怡小声地聊着,突然罗强开口问我。 “既然来了可以先转转,如果有机会拿到些物资就更好,实在不行我们就早些出发。”我想了想,要不然还能怎样?我心里也是在惦记得陆海天那边的,虽然我知道他们那些人比我们这些人更容易在这样的环境生存。 突然邓奇带在身上的设备发出了警告,有东西被感应棍感应到了。此时正趴在我身边打盹的托尼和迪卡站了起来冲到了大门口低声地吼叫起来。 我们迅速地反应了过来,拿起各自的武器也跟着冲到了门口。 从教室的玻璃窗看向外面,不远处居然有一辆小车开了过来。有人来了! 很快小车就开到了离我们的车辆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我让小怡和其他人留在了教室里,我和罗强还有陆昌雄先走了出去。 车门打开了,从车上下来了一个人,一手攀着车门,一只脚踩在地上,另一只脚还在车上。 “什么人?”罗强大声问道。 车上的人双手举着慢慢地走了过来:“别误会,我们是经过这里看到这里有火光所以想过来看看,我的老婆孩子已经有两天没吃东西了,能不能给点吃的给我们。” 这声音怎么听起来那么耳熟?我有些纳闷。 正想着小怡冲了出来。 “姐,那是我的车子啊!”她简直有些不敢相信:“姐,那是我们在白金中心的时候给陈亮的那辆车!” 啊!我瞬间就想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我忍不住开口问他。 “小雨?你是小雨吗?”听到我的声音,对方兴奋地说:“我是陈亮啊,你还记得吗?星市白金中心的陈亮!还有我的老婆赵琳女儿小乐!” “啊,真的是陈大哥!”我和小怡朝着陈亮跑了过去。 没想到陈亮却回身跑到车子边一弯腰从车里抱出来一个孩子,接着又对车上的人说:“老婆!快看我们遇到谁了,这下好了!”就见从车上又慢慢地走下来另一个人,这个人刚一站在地上的时候差点一个趔趄摔了下去。 刚跑到这个人身边的我一把搀住了她:“是赵琳姐吗?我是小雨啊!” 一看是认识的人其他的人都松了口气。陆昌雄也赶忙上来接住了陈亮手里的孩子。 “是小雨吗?真的是你?”赵琳突然哭出了声,看来这一路上他们也遇到了太多的事。 “是的,真的是我,先不说了,我们先进屋暖和暖和。” “还有我还有我,赵琳姐,我是小怡啊。” 我和小怡忙把赵琳扶进了教室。楚洁和秦姨给他们端来了热开水。 这会小思也坐了起来,睡意朦胧地问:“妈妈,他们是谁?” “这是妈妈认识的叔叔和阿姨,小思先睡觉,妈妈以后告诉你。” 赵琳和陈亮惊奇地看着我。 “以后再跟你们解释。”我忙说:“你们吃东西了吗?” “没有,小雨我们不饿,但是小乐烧得厉害,该怎么办好?”赵琳带着哭腔说,一进教室她就把小乐抱在了怀里。 我探手摸了摸小乐的额头,小乐的额头很烫嘴唇都有些干得裂开了脸也红红的,一直闭着眼睛昏睡。 “我们没有热水可以给她喝,也没有药,再这样下去小乐会没命的。”赵琳抱着孩子小声地哭泣。陈亮搂着妻子,有种无奈的悲伤。 “别急,我们尽量想办法。你先给孩子喂些热开水进去,烧成这样不喝水不行。我再找点药给她吃吃,会好起来的。”我安慰着赵琳,一边拿过我的背包伸手进去,其实是从空间里拿出来了退烧和消炎的药水。 楚洁急忙找出来一个小勺子递给赵琳。 “谢谢!”赵琳极力地挤出一丝笑意。 她用勺子舀起来一勺开水吹了吹送到了小乐的嘴里,可能是孩子口渴得太厉害了,她的嘴唇刚一感受到热水就急着张口吞了进去。 能喝得下东西就是好事。等小乐喝了几口热水进去后我又把退烧药按孩子的剂量融入开水里也让赵琳慢慢地给喂了下去。看着孩子把水和药都吞了下去赵琳才轻轻地呼了一口气。 这时楚洁和秦姨又给他们端来了两大碗疙瘩汤。 “快来,趁热吃了!这个吃了身子容易暖和。”秦姨热情地说。 我接过赵琳手里的孩子:“赵琳姐,这是秦姨和楚洁。你快吃饭,其他的我们一会再细说。” 赵琳感激地看着大伙一个劲地擦着眼泪说着谢谢。 我又叫小怡打来了热水将一块毛巾打湿后敷在小乐的额头上。 “小雨姐,我来照顾她,你们好好聊聊。”楚洁走过来从我手里把小乐抱了过去:“让她先睡我那吧。” 喝过药和水小乐的呼吸听起来平缓了许多,看来药效在慢慢地发挥作用。 看来赵琳和陈亮是饿得太狠了,三口两口地就把一碗疙瘩汤给吃了下去。 赵琳怪不好意思的:“让你们见笑了,实在是我们已经两天没怎么吃东西了。” 见他们吃过东西,人也慢慢地平静了下来,这才相互讲起离别后的种种事情。 原来那天我们走了后不久,温度眼看着慢慢地升了起来,有一部分人就提出来了要离开,于是杨斌把所有的东西都按人头分配后一些人陆续离开了。陈亮一家和杨斌算是最后走的。 杨斌说要回老家去看看,约好了如果再有见面的可能那就是在苏市的地下城。 陈亮一家也先回了老家,只是等到他们到家的时候,家里的老人已经被活活地冻死了。说到这陈亮哽咽着说不下去了,眼看着双亲在卧室的床上被冻得硬硬的,惨白的脸至今还时常出现在他眼前。 他们无法安葬老人又不能天天这样呆在一起更不想再去撬开别人的家门再看到这样一个场面,于是想到我们所说的地下城,算了算两三千公里说远也不远,再加上小怡的这辆车确实给力,所以就决定了过来看能不能找到我们。 “唉,我就刚才就是认出了我的车子,才判断有可能是你们。”小怡叹了口气:“陈大哥、赵琳姐无论如何都没想到我们会以这样一个方式见面。” “能遇到就是老天对我们最好的安排。”我拍了拍小怡。 “小怡,你说的他们开过来的那是你的车?”蒋超忍不住插嘴:“这可是加迪卡猎豹的奇风spv车啊,一辆可得近六百万。” “是我们之前在星市的白金中心认识时我送给陈大哥开的。”小怡有些不好意思,虽然她之前总打包票说带大家进苏市的地下城不是问题,但是她也从来没说过她家的情况。 “不是因为这该死的末日这辈子我可是开不起这车的。”陈亮笑着说。小乐这会的情况比刚来的时候好了很多,他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不算什么,陈大哥,给你了就是你的。”小怡摇摇手。这如今再贵的车都比不上肚子能吃饱啊。 “你们是什么时候到浅江市的。”我追问陈亮。 “啊,对了。刚才说到我们决定来找你们。收拾所有我们能带的东西我们就直接奔着苏市过来了。我们是五天前到的这里,刚到这里没多久小乐就生病了,一开始只是咳嗽我们以为只是小毛病,结果越来越严重,加上找不到药,所以就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那你们住哪?”蒋超有些好奇。 “离这里不远的地方有个三层旅馆,我们想办法进去了。呆了几天,吃的东西也没了。小乐病成这样我们也不敢急着赶路。今天看到这边居然有火光,就想着过来碰碰运气。没想到居然是你们。”陈亮说着说着激动得又哭了出来。 “妈妈,这个叔叔怎么哭了?”突然耳边传来了小雪的声音。小雪和小思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从被子里探出头看着我们。 我走过给他们重新盖好被子:“先好好睡觉,睡好了明天再告诉你们。” 看了看时间我又让赵琳给小乐喝了好些温水。 在赵琳和陈亮充满疑惑的眼神下我详细地给他们讲了我们这一路上发生的一些事情。 让人意外的是我们所遇到的这些,他们两个居然幸运地都躲了过去,包括我们前不久遇到的北极蛛。 听到我的讲述赵琳后怕起来。其实我还真能理解她的这种后怕,她怕的不是她会有可能因此失去生命,她怕的是如果他们有一天遇到了类似的情况如果斗不过那小乐会是什么下场? 这一晚我们交谈了很久,有种久别重逢的欣喜也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第4章 小雪说天上的是怪物 今天是2046年9月20日星期四,阴 室外温度-26c 昨晚大家都聊得挺晚的,今天就都没有出去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看到小雪和小思站在一个帐篷旁边盯着里面看着什么。 见我醒了小雪回头问我:“妈妈,这是谁?从哪里来的小姐姐?” “这是妈妈的一个朋友的女儿,叫小乐,你可以叫她小乐姐姐。” 小乐还没醒,但是昨天晚上不停地做了物理治疗又吃了两次药,这会烧倒是退了只是人还没醒。 “小雨,你起来了啊!”秦姨见我醒了忙问我:“饿不饿,吃早饭的时候见你睡得香我们就没叫你了。” 这会邓奇他们已经在教室里挂上了两个不大的灯泡,我的充电电池已经开始正常工作了。还好有这个玩意,要不然我们还真是寸步难行了。 教室里的窗户我们已经用深色厚重的床单遮挡了起来,只留下些许的空隙用来透气,要不然在这黑夜里太过显眼了。 “秦姨,我不饿,一会跟大家一起吃午饭就好。”我笑着对秦姨说。 正说着,陈亮和赵琳从外面走了进来。 “咦,小雨,你起来了。小乐的烧退了。”赵琳一脸的欢喜。 “嗯,我看到过她了。一会让秦姨给小乐熬些白米粥,小乐醒了应该会叫肚子饿的了。”我笑着对赵琳说,没有什么比孩子好起来更让一个做母亲的开心的了。 “谢谢你,小雨!”赵琳走上前握住我的手。 “要谢就谢秦姨吧,这么好吃的伙食都是她为主带着大家做出来的。”我笑着对秦姨说。 “你这孩子,怎么又扯到我头上了。放心,一会我就把白米粥熬上。”秦姨笑着回我们。 “妈妈!”正说着就听到了小乐虚弱的声音。赵琳忙跑了过去。 “妈妈,小姐姐醒了!”小雪也叫了起来。这会小思已经带着托尼和迪卡在外面听着罗强他们几个聊天去了。 我也走上前抱起了小雪:“小雪乖,先让姐姐好好休息休息,等她好了就能跟你玩了。” “小乐,你看看这是谁?”赵琳把孩子抱着坐了起来,指着我对小乐道。 “小雨阿姨!”小乐张大眼睛仔细地看了看我又有些不太相信地看着她妈妈问:“妈妈,我是不是认错了,这是小雨阿姨吗?” “小乐再仔细看看,看我是不是小雨阿姨!”我笑着把脸凑了过去。 “真的是小雨阿姨,妈妈,我不是在做梦吧?”小乐抬起头看着赵琳。 “没有没有,小乐没有做梦,这就是我们在白金中心见过的小雨阿姨啊!还有两只狗狗你记得吗?”赵琳笑呵呵地对女儿说。 “托尼、迪卡!”我回头冲着大门口叫着。 两道花白的影子窜了进来,小思也紧跟在后面。 “妈妈,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小思担心地问我。 “没有,是小乐妹妹醒了,我把托尼和迪卡叫进来给她看看。”我拍了拍小思的后背。 “啊,妈妈,真的是他们。”直到看到了托尼和迪卡小乐这才开心地笑起来。 托尼和迪卡也冲着她摇了摇尾巴轻轻地叫了两声算是打了个招呼。 “妈妈,我饿了。”小乐皱着眉头对赵琳说。 “来了来了!马上就好了!”秦姨乐呵呵地端着一碗白粥走了过来,白粥上还放了些小咸菜。 “哇,好香啊!”小乐闻到白粥的香味大叫了起来。 赵琳更是开心得合不拢嘴了,想吃东西就是好事。她赶忙谢着接过秦姨端过来的碗,给孩子喂起饭来。 小雪好奇地看着小乐吃东西。 等小乐吃完了一碗饭这才精神了起来也注意到了小雪。 “小雨阿姨,这是谁?” “你可以叫她小雪妹妹。她今年两岁多了,你是五岁多,你是姐姐哦。”我把小雪抱着坐了下来。 小乐的脸慢慢地红润了起来。 “她是你的孩子吗?” “对呀,小雪现在是我的女儿了。” “那她爸爸呢?” “。。。”这可把我给难住了。 “小乐先不要问这么多,你现在需要好好地休息。乖!再睡下,一会妈妈喂你吃药。”赵琳岔开了话题,昨天我已经跟她讲了这俩孩子的来历和我们目前的关系。 我抱着小雪走了出去。罗强和陈亮他们正在商量着如何出去搜集物资的事。 “妈妈,爸爸呢?”小雪突然轻轻地问我。 我一下子顿住了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我其实很不明白为什么小雪会这么坚定地一定要叫我妈妈,可如今我要到哪去给她找个爸爸呢? “爸爸正在来接我们的路上。”想了想我只能在心里对陆海天说对不起对不起,要拉你下水了,因为我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孩子的这个问题。 听了我的回答小雪突然害羞地转过身子抱住了我的脖子,我拍了拍她的背安慰着她。 “你们在聊什么?”我边问罗强他们边把小雪放了下来交到小思的手上嘱咐着:“小思,带好妹妹。” “在想着明天想出去转转。既然来了还是尽量弄点有用的东西走才行。”罗强回答道:“哦对了,我们打算等小乐这孩子好些了我再出发,你看如何?” “我当然没问题。其他的事呢也商量好了?明天我也跟着你们一起去吧。”我也想出去看下,空间里还能放不少东西。没想到会有极夜,取暖防寒的物资还有照明的物资我还想多备些。吃的用的嘛如果有我也不嫌多。 “姐,要不我出去吧,你在家陪着赵琳姐和孩子们。”小怡走了过来。 我摇了摇头。她的空间实在是太小了,我打算今天晚上将我空间里的东西转移到她空间里,这样多少可以腾出些位置来。 “妈妈,我也去!”小思在旁边一直没有出声,这会他突然说道。 我看着他没有出声。 “妈妈,带我出去多练练手。我是男孩子总要长大的不能总躲在你们后面。你放心!在外面我会听话不会给你们制造麻烦的。”看着小思坚定的眼神,我的心里一动,他哪里会给我们制造麻烦,每次都是他帮了我们的大忙,我们的命都是他救回来的。 只不过才十岁的孩子说出来的话却是这么的老成。如果这要是放在以前十岁的孩子还是在妈妈身边撒娇的年纪吧。不过话又说回来,小思还是有些本事的,带他一起出去多看看也不是什么坏事。 “就带他出去,小雨。男子汉嘛,是要多出去跑跑。”罗强爽朗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看黑叔都答应了。”小思拍着手笑了。 “行!以后只要有行动都带着小思!”我弯下腰亲了亲他。亲完后我愣了愣神,发现自己现在对小思的这些动作都是那么的自然。 “我也要参加行动。”小雪奶声奶气地说,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妈妈,快看天上!”小思惊呼起来,大家同时抬起了头。 就见天上布满了莹莹绿光从若隐若现到越来越亮越来越亮,那些光似乎有着柔软的身姿在天空中翩翩起舞。有些黑色的东西在其中穿插着飘来飘去的,因为太远看不清是什么。 “看到那些黑色的了吗?”陈亮指了指天空。 “鬼知道那是些什么!”罗强嘟囔着。 “怪物!妈妈,那是怪物!”小雪突然抬着小手指向了那些飘浮在空中的黑色的东西。 我吃惊地回头看着小雪,发现她死死地盯着天上的那些东西。 大约过了半个来小时,那些黑点连着绿色的光渐渐地又都消失了,四周又恢复如初。而我的心里却因为刚才小雪的那句话开始不安起来。 罗强看出了我的担心拍了拍我的臂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嗯!”我点了点头。害怕是没有用的! “好了,明天早上八点准备出发!还有你,小家伙!”罗强说完笑嘻嘻地用手刮了刮小思的鼻梁。 第5章 小思也有空间 今天是2046年9月21日星期五,阴 室外温度-28c 昨天晚上我拉着小怡在外面偷偷地把我空间里的一部分东西都装满了她的空间里。 因为有了药物的治疗,小乐恢复得很不错。 室外的温度还在快速地下降着,我们必须早些赶到苏市。加上昨天小雪讲过的那句话,总让我有种莫名的担心,只想越快离开越好。 吃过早饭罗强、陈亮、蒋超、刘恒、白志勇、我、小思六个人开着两辆车出门了,这次出门我带上了托尼把迪卡留在了家里。 这里我们谁都没来过,好在我们现在有了邓奇。每到一个驻车点休整的时候邓奇也总是在那里捣鼓着他的各种设备,罗娇现在也成了他的跟班在一旁帮手,你别说两个人还真弄出来了一些好东西。 我们的车上现在就装上了显示器和定位器,在大本营邓奇的设备上能看到我们的方位,在我们的车上也能看到大本营的位置,这样一来就算是去到了没去过的地方回家的时候也不会迷路了。 罗娇整天跟邓奇在一起研究这些,秦姨看着也合不拢嘴。邓奇这个小伙子她还是蛮喜欢的,话不多做事却踏实,不会油腔滑调的。只是每每看着她儿子总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好歹大本营里现在还是有几个三、两个姑娘的嘛。每当这时罗强也只会扣着脑袋无可奈何地傻笑着看着她老妈。 路上几乎看不到任何人,远远地看去也只有四条车灯在转来转去的。这次罗强、陈亮还有刘恒坐的车在前面开道。罗强开着车,坐在副驾驶位上的陈亮半开着车窗拿着一个强光灯不停地照着两边。 我们的这辆车上开车的是白志勇,车上没有任何人说话,说起来其实大家的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我和小思也拿着手电筒半开着后排两边的窗户照来照去的看着。 车了经过一栋又一栋的建筑,只是这里的露出地面上的建筑并不高,看得出来这个城市并没有太多的高楼大厦。 越往前开好像越让人失望。一路过来并没有看到什么合适的地方可以让我们去看看的。 “妈妈,看那!”小思突然指着右侧一个位置叫了起来。 我打着手电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照了过去。 我们俩的手电筒同时照在了右前方一栋两层楼高的建筑上。建筑物的上方写着“永丰超市”我心里一喜,有戏! “过去看看!”我对白志勇说。 白志勇用车灯对着前车闪了两闪,这是我们约定的信号。接着他就开着车转向了右前方的建筑。 罗强看到了一打方向盘也跟了过来。 两辆车并排停了下来。还是按照之前的约定我先下车查看情况,其余的人在车上待命。 我和托尼下车,打着手电筒朝这栋建筑走了过去。 我突然有些感谢自己之前在黑暗的环境训练自己的那段日子,没想到如今居然派上了用场。 经过了这一年多,我已经不会在脑子里想像那些有可能在黑暗里突然出现在我眼前的东西,只是更多了一份谨慎。 我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拿着我的大砍刀。托尼跑在我前面四、五米远的地方。只要它没有给我任何提示的信号我都不用担心。 四周除了我们的脚步声再也听不到其他任何声音,地面上没有任何痕迹,看来没有其他人或者其他的东西来过。 我回头拿手电筒对后面的车子闪了闪,很快他们就熄了火。 虽然这里是超市,但是具体在几楼我们却不得而知。 房子的四周依然是用的玻璃做的外墙。 “妈妈,我来!”小思二话不说拿起他的短棍不知道他是如何操作的,这次居然从短棍里射出了红色的光,然后他拿着棍子居然就象拿着一把刀似的,利用这束红色的光就把玻璃切开了一个大大的口子。 这操作把我们几个人看呆了。 “小思,这是激光刀吗?”陈亮从来没见识过小思这些本事,最吃惊的就要属他的,其他的人倒是有些见怪不怪了。 “对,陈叔叔,可以这么理解。”很快被切开的玻璃被我们几个小心翼翼地扶着放倒在了一边。 小思收好短棍。罗强一弯身子带头钻了进去。其他的人都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跟着罗强就钻了进去。 房子里传来我们几个脚步声的回音,看来这里的比较空旷。大家拿手电筒照了照一个个顿时激动了起来。 那一排排的整齐排列的不是货架又是什么,而且货架上此时还摆满了各种商品。 从来没想到过会这么容易和简单。倒是让我们愣着不敢动了,还是托尼轻轻地叫了声才把我们几个拉回到了现实。 大家喜出望外,看到了一边放得规规矩矩的购物车一人拉上两辆就开启了疯狂购物模式。 小思紧跟着我走在我的旁边。我还是先把购物车里每样都装了不少,这是准备带回去的给大家一起的。等这些弄完后,我对小思说我要在旁边的货架去看看,让他自己在这里选自己想要的东西。 “没关系,妈妈。我也有。”小思看着我说道。 “嗯,你拿吧,想吃什么。”我并听仔细小思跟我说的,满脑子里想的是要放些什么到自己的空间。 “妈妈,我是说你不用背着我,你有的我也有。而且我的应该还会比你的更大。”小思小声地跟我说着。 “什么?”我伸出的手正想拿着一盒饼干又缩了回来:“什么我有的你也有?”我还是没理解他想说的。 “你看!”说着小思手摸过我刚才想拿的饼干,然后饼干就消失了!!!! “哪去了?”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一伸手小思从怀里又把这盒饼干给拿了出来。 “你。。。。”我差点喊了出来,然后又捂着嘴瞪大着眼睛看着小思。 小思点点头,我终于明白了。 小!思!也!有!空!间! 而且他刚才说的什么?应该比我的还要大!! 我把他拉到身边这里摸摸那里摸摸。 “妈妈,你还是快点装东西吧。”小思小声地提醒着我,说着就拿手一排排的直接扫了过去,随着他的手触碰到过的位置,货架上所有的东西都消失了。 我被惊呆了!!! “小雨,你们怎么样了?”罗强的声音适时地唤醒了我。 “啊,好的,就快了!”我把已经装满的两辆购物车堆到了我们进来的位置,又转身去推另外的,我们这边的货架上的零食基本上已经被小思装空了。 “多装些面粉,把剩下的罐头都带走。”我一边努力地往自己空间和购物车上塞着东西一边小声地提醒小思。 我已经不再去花时间震惊了。我现在只想努力地把自己购物车和空间塞满,哦对了,还有小思的空间,难怪他说要跟着出来。 我们把车后排的椅子都放倒了,腾出了尽可能大的空间。很快两辆车就被我们塞得满满的,吃的用的。甚至我们还不甘心地把车顶上都尽量堆满了。 这应该是至今以来我们这么多次出来找东西最顺利的一次了。 等他们都在装车的时候,我和小思又钻了进去。这次我没想着再给其他的人留了,只要是我们自己想要的都尽量地装走了。 回程的路上甚至直到躺在帐篷里的时候我都还在震惊之中。小思的空间据他说有近五百平米,他说这是他知道的最大的随身空间了,是我的空间的两倍多。 小思从哪来的?连陆海天都没有这么大的空间,小思为什么会有?他到底是谁家的孩子? 太多的疑问从我的脑子里钻了出来。 第6章 天空中舞动的精灵 今天是2046年9月23日星期天,阴 室外温度-30c 今天不打算再出去了。 昨晚罗强他们在检查车辆的时候发现所有的车轮上都沾上了红色的液体,今天他们起来后又沿着昨天的车辙印走了一次。这才发现从我们自进城开始车辆的轮胎便一直压在人的肢体,这个发现让大家顿时毛骨悚然。而且粗粗看来整个城市冰面上都有这些东西。难怪我们进城这么久到现在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行踪。 大家猜测是不是因为前几天温度并不算太低所以城市里活着的人出来寻找物资的时候遇到了那群北极蛛大军。 自从前天顺利地弄到物资后,这两天我们都没有出去。大家都还不太适应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总会带给人一种莫名的恐惧。 昨天晚上天空中又出现了那种绿色的光,不同的是肉眼可见那些黑点仿佛已经伸手可及。 小乐的病情恢复得很快,原打算今天再休息一天明天就出发。只是小雪话总让我觉得很不安。昨天晚上看到绿光和那些在绿光飘浮的黑影小雪依然坚定地指着那些东西说那是怪物。 我们已经开始就这个问题认真地讨论了起来。这些绿光所涉及的范围并不大,好像就只出现在我们的上空,如果那些飘浮的东西是怪物,那究竟会是些什么怪物,我们又要怎么办好? 今天我们都在等着这个绿光的再次出现,想证实下是不是会离我们更近了。 那种感觉,既期待又有些害怕。 今天晚饭后大家做好了各种准备,东西先收拾好了放到了车上。秦姨她们烧足了热水,暖手袋、暖水壶只要是能装热水的东西全部都利用了起来,灌满了热水,只等天空中一出现那种绿色的光,万一会造成对我们不利的情况我们随时可以开拔。 秦姨和罗叔担心自己反应慢,为了不给我们添麻烦早早地就坐到了车上。因为小乐还有些不舒服,赵琳也一早把车上铺得暖暖和和的,这会已经带着小乐睡了进去。 然而有时候事情并不会按我们想的那样发展。 就在大家等得快要睡着的时候天空中的绿光又开始若隐若现地越来越明显。这次那些绿光中的黑色的东西我们终于看清楚了。 那是好些被包裹在一个圆圆的、透明的球体里的黑色软体生物,这些生物在这个透明的球体里不停地蠕动着。等到这些小球离我们越来越近仿佛触手可及的时候那些黑色的软体生物慢慢地变成了白色。 它们就像一个个空气泡泡在空中飘浮着,一会飘上去,一会又飘下来。然后突然“啪”的一下,一个个圆圆的气泡破裂了,那些个柔软的白色生物伸展开来,形状就像一个个美丽的海星,只是这些海星是白色的,躯体异常的柔软。随着气泡的破裂海星的其中两只触脚慢慢地扇动了起来在空中翩翩起舞,随着它曼妙舞动的身姿,体内有象萤火虫似的几个光点一闪一闪地慢慢地被激发出来,渐渐地四散开来分布在我们的上空。 “真美!”我听到楚洁站在我的身边喃喃地说着。 我们的上空就像是个梦中的童话世界,空中到处是跳动着的精灵。所有的人都看呆了,痴痴地盯着天上的那些美丽的身姿。 “真美!”我感觉我的脚慢慢地离开了地面,我伸出双手想去触摸那些美丽的星光。 “汪!汪!汪汪!”突然我的耳边似乎传来了急急的狗叫声,紧接着我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给扯了下去跌倒在了地上。 “啊!屁股好痛!”我的头有些晕乎乎的。我跌坐在地上揉着摔痛的屁股,又揉了揉脑袋。 紧接着身边又传来其他的人跌倒的惊呼声。定睛一看,托尼和迪卡正在疯狂地跳起来咬着那些慢慢地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绳子拉着离开地面、并伸出手想去触碰星光的那些人的衣服。小思也急得去拖着那些已经离开地面的人的裤腿。 罗强、小怡、陆昌雄、楚洁、邓奇、陈亮。。。。 然而还是晚了,有些人已经摸到了那些跳动的星光。托尼、迪卡还有小思看到触摸到星光的人后竟然飞快地松开了他们不再理会,而是继续寻找那些还没有被星光触碰到的人。 我看见那些手捧着星光的人脸上都露出了迷一样安静的微笑,然而这种笑仅仅维持了不到十秒,突然这些人变成了一丝青烟瞬间地消失不见了,随着这丝青烟一起消失的还有那些星光,而伴随着人和星光的消失空中的一只海星却突然变得更大了起来,紧接着这只海星慢慢地向着上空升了上去,直至消失在夜空之中。 我吓得一个激灵,立马反应了过来。我们被这种生物给催眠了!不仅被催眠了而且一旦接触到这些从它们的体内散发出来的光点人就会消失得一干二净,干净得仿佛这个人从来没在这个世界存在过。而从那只变大的生物来看,这些消失的人已经成了它们的食物!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顾不上发痛的屁股发疯似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不再去看那些空中飘浮的东西,朝着那些发呆的人跑了过去。 边跑边大声地喊着:“不要看那些东西!” 醒悟过来的罗强和小怡他们也随后跟了上来。 “上车!上车!所有的人都上车。”罗强疯了似地叫着,然而那些人已经听不到也没有了任何反应。 “小怡带小思上车!小雪呢?小雪在哪?”我疯了似地喊道。 “妈妈,小雪在我这!”小思一边朝着我跑过来一边急急地回答。 “快上车。”罗强冲着楚洁大叫着:“快去开车,快!”而他自己却朝着下一个向天空伸出手的人冲了过去。 有几辆车快速地发动了起来。小怡也把车开了过来,小思、托尼和迪卡一下就跳了上去。 “妈妈,快上来!”小思冲着我喊。 我回头看了看,我看到罗强在人群中奔跑的身影。一咬牙朝着罗强跑去。他想多救些人,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只看到一丝丝的青烟升起、一个个慢慢升上夜空的更大更亮的生物。我冲到他跟前用力地拉着他就想往回跑。 “来不及了,活着的人更重要!你爸妈啊!!”我拉不动他只好用力地嘶吼起来。 他一愣,然后奋力地朝着他父母的车旁跑去。 “我们去开货车!”我冲着罗强大叫。楚洁已经发动了载着秦姨和罗叔的车子,邓奇也拉着罗娇冲到了一辆小车上。货车倒是一直没人去动,但是货车上装的却是我们保命的东西。 小怡已经把车开了过来,见我朝着货车跑去,没有任何犹豫开着车立刻朝前驶离,其他的小车也快速地紧跟其后,我和罗强飞快地跑到两部货车旁发动了车子一前一后的驾着车飞快地跟了上去。 我们在这座城市里穿梭着逃命,不知道在这黑夜里行驶了多久,只知道那所学校被我们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终于再也看不到那些点点星光。我们才把车停到一座两三层楼的建筑后面。 大家下车相互清点着人数。 罗强一家四口加上楚洁、陈亮一家三口、我们四个再加上邓奇和陆昌勇、蒋超,三十个人只活下来了一半。而且这一半人基本上都是靠托尼、迪卡还有小思才活了下来。 秦姨和赵琳的脸都吓白了,到现在还没缓过劲来。幸亏他们几个人一早就坐进了车子里,要不然现在是什么结果谁都说不好。 至于车子只来得及开走了四辆小车和两辆货车。 清点完人数后,大家都沉默了,刚才还在一起说笑的人这会就都不在了。罗娇和楚洁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低声地痛哭了起来。 “姐,我们该怎么办?”小怡的心情也很低落。 看了看天空,那些绿色的光也早已消失了。 “黑哥,我觉得那些东西暂时也不会来。如果大家需要休息调整下,我们就原地休息几个小时,如果大家觉得没必要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我建议道。 “要不,先离开这里吧,大家的意见如何?”罗强回头问着陈亮他们几个的意见。 “我听你的。”陆昌雄对罗强说。 罗强看了看我,我点了点头。 我也觉得很难过,那些人对我们充满了信任,一路走来我们就像一家人似的,眼看去苏市的路已经走了一半了,如果他们不跟着我们出来也许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吧。 我的内心也开始自责起来。 第7章 赶路 今天是2046年9月28日星期五,极夜 中雪 室外温度-35c 今天是赶路的第五天了。这几天我们就算是遇到了城市也没有再想过进去停留了。物资已经足够支撑我们到达苏市,只是这几天大家依然很沉默。 原计划每天行进大约两百多公里这样最多一周就能到了。只是我们没有了之前的那股兴奋劲,因为情况也许并没有我们想的那么乐观,不敢再把一切都设想得过早过好。 从浅江市出发的第二天,天空居然开始慢慢地下起了小雪。从第一片雪花飘落在我们的挡风玻璃上时大家还觉得简直不敢相信。然而不管我们相不相信雪花就这样一片一片地落了下来,而且越来越大。能见度更低了,我们不得不放慢速度。 小雪是第一次看到雪,兴奋得在后排座椅上直蹦,连声喊着要下去玩雪。 “小思,那天你说小雪在你那里,可是我怎么没有见你把她带上车,可是后来一回头小雪又在车上了?”小怡终于在三天后反应了过来,她坐在副驾驶正吃着一小包薯片的时候突然转过身来问小思。 “小姨,妹妹一直在车上呀?”小思笑得贼贼的。 “快说!小思小朋友,别跟我打马虎眼。”小怡瞪着眼睛看他。 “妈妈,我能告诉小姨吗?”小思看着我。我之前再三跟他说千万不要跟别人说他有空间的事。 正在开车的我笑着点了点头。 “姐,你们在搞什么鬼?”小怡被弄得莫名其妙。 “小姨,你问的是这个吗?”说着小思抱起小雪就放进了他的随身空间。 “啊!什么鬼?小雪呢?啊!姐,小雪不见了!”小怡像见了鬼似的叫了起来。 “嘘!嘘!嘘!小姨安静!安静!你别紧张!”小思竖起食指放在嘴边。 接着小思又从随身空间里把小雪给抱了出来。 “哥哥,我还要进去玩,里面好多好吃的好玩的。”小雪奶声奶气地说。 “啊 !姐!他、他、他。。。他也有空间????”小怡不可思议地指着小思对我说。 “啊,是的,我也是上次带他一起去浅江市那个超市的时候才知道的。”我轻描淡写地说。 “这么说你知道?”小怡的声音抬高了八度。 “比你早知道几天。” “你居然没告诉我?”小怡有些气结。 “对,没告诉你,我要是再告诉你小思的空间比我的还要大得多,你会更郁闷吧!”我转过头看了看小思,对他眨了眨眼。 “你们。。。好吧。。。”小怡假装干嚎起来:“这是什么世道啊,连一个小屁孩的随身空间动不动都是我的几十倍!老天啊,你不公平啊!” 小雪听了咯咯地笑了起来:“小姨姨,你在唱歌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回轮到我和小思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这是从浅江市出来后,我们第一次笑得这么开心。 这几天晚上驻车的时候雪也没停。 这会我们升起了三堆大火,那天走得急没来得及收回邓奇做的感应棍,只不过关键的时候邓奇还是把装着他所有电子设备的车子开了出来。这几天都是罗娇负责开车,他在路上又捣鼓出了一些小圆饼状的感应器,不需要插在冻土上,只需要放在周围的地上就可以了,倒是比之前的用着更方便了。 扎营的时候我们把帐篷都铺在火堆旁。物资我们现在是丰富得不得了,可以说是吃穿不愁了。 这几天大家慢慢地缓了过来,每天一扎营大家就一起想着做顿好吃的。今天大家把在浅江市搞来的香肠用削尖的筷子插在一旁烤着,再煮了一大锅香喷喷的米饭。秦姨又做了她拿手的西红柿肉片汤。蒋超还把两只冻鸡架在了火堆旁慢慢地边烤边在上面涂着各种料汁。这些都是那天我们在超市拿到的好东西。 除了车上备着的,我和小思的空间里的冷冻区里还放了不少。等到了苏市后我一个人还有近两千公里的路要走,不趁机多弄点东西进我的空间怎么行? 慢慢地烤鸡散发出了诱人的香味,勾得三个孩子的口水都要下来了,一直不停地盯着那两只烤鸡。等烤鸡完全熟透了后蒋超把鸡腿都扯了下来,一个孩子一只,余下的一只大家一致要求秦姨吃掉。两只还有些肉的鸡架就成了托尼和迪卡的宝贝,这会两小只已经在火堆旁啃得津津有味。 “值了,不管以后怎么样。我都觉得值了。”蒋超突然冒出来一句。 大家听了,又都沉默了下来。是啊!比起那些死去的人们,我们还能在这个时候围着火堆吃烤鸡。 “也许他们死的那一刻也是幸福的吧。”沉默了许久我忍不住开口:“那天我看到他们手捧着那些像萤火虫似的光点时,我看到他们的脸上都有一种安静的笑,也许那一刻他们都看到了他们最想看到的东西。只是。。。。。。对不起,我没能把他们都带出来。”这句对不起我终于说了出来。 “不能怪你。要怪也应该要怪我。”罗强其实这些天来跟我一样,也非常的自责,这是他觉得自责的第二次了。而且这一次死去的人竟然有一半。 “黑哥、小雨这件事不能怪你们。这是我们大家自己的选择。没有人知道会遇上些什么,但是大家还是想赌一把,只能说有些人赌输了,而我们在坐的人还在继续赌而已。”陆昌雄手里拿着一只鸡翅膀:“黑哥、小雨,没有你们我们可能连这里都走不到。就像蒋超说的,我们已经觉得很值了。” “对,小雨,如果不是遇到了你和小怡,我们一家人可能早就不在这个世界上了。”赵琳用力握了握我的手。 小乐的病早就好了。此时三个孩子正在一边欢快地啃着鸡腿。年少不知愁滋味啊! “姐、黑哥,你们不要想得太多。所有的事你们都在尽力地去做,已经是问心无愧了。姐,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早就死在丁巍手里了。”小怡把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妈妈,要吃饭饭。”小雪两小手油油地走过来。我快速地掏出毛巾给她擦了擦手,又装来一碗热腾腾的米饭就着烤好的小香肠和肉片汤把她的小肚子撑得饱饱了。 我曾经有一次开玩笑地问小雪为什么要叫我妈妈呀!小雪一边玩着我从超市给她带回来的布娃娃一边无意识地回答我说,妈妈来过了,告诉她以后要叫我做妈妈,还要她一定要听我的话,叫她一定要乖乖的。我心里一惊顿时顿住了,过了片刻我再一次问了她同样的问题,她却茫然地看着我说,因为你本来就是我的妈妈呀!。。。。。。 我想是小雪的妈妈来看过她了吧!她妈妈看到现在的小雪应该是放心的吧! 雪花一片接着一片铺天盖地地从天而降,有些落在火堆上方的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飞蛾扑火,热烈又执着。 我在想我是不是太多愁善感了,而现在这个世界多愁善感大概是最没用的吧。 刚开始是托尼和迪卡,现在又有了小思和小雪,虽然我打算到了苏市就把他们两个拜托给小怡。还有远道而来离我越来越近的陆海天。其实当一个人有了太多要顾及的东西的时候根本没有时间再去多愁善感的吧。 我盯着火焰发呆。 “妈妈,讲故事。”不知道什么时候小思已经带着小雪躺进了厚厚的铺盖里,而和他们一起睡进被窝的还有小雪的布娃娃。 托尼和迪卡的小窝也被它们俩个拖进了我们的大帐篷。小怡假装哀嚎地说我独霸了所有的爱,她要嫉妒和吃醋了。 “今天我们讲个小猪猪的故事吧。”需要我体现慈母的一面的时候到了。 “好啊。” “有一天妈妈和宝宝出门,在路上遇见了一只小猪猪。” “小猪猪在哪里?” “在路上啊!” “路上在哪里?” “就在我们遇到小猪猪的那里啊!” “遇到小猪猪的那里在哪里?” (汗。。。。。。。。) 小思哈哈地大笑了起来:“妈妈,妹妹也太可爱了,这是她的十万个在哪里啊?” 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温暖的火堆、满天飞舞的雪花、可爱的孩子、还有我的托尼和迪卡和这么多生死相交的朋友,就像蒋超说的,值了! 今天似乎大家的心情都稍好些了。 明天应该就能到苏市了! 第8章 苏市地下城1 今天是2046年9月29日星期六,极夜 小雪 室外温度-35c 一早我们就出发了,这会我们已经进入了苏市的城界。虽然小怡之前是这里的常客,但如今整个城市被埋了一小半,她带着我们七拐八拐、走走停停的,期间还因为走错了路又倒了回去,就这样我们用了近两个小时,才终于开到了她说的地下城的入口处。 我们既激动又担心、既好奇又期待。之前赶路的时候问起小怡地下城的情况时小怡也略说了一、二,然而现在我们真站在入口处时却又开始彷徨起来。 不知道我们能否顺利在这里留下来。 苏市是我国中部经济最发达的城市,属于浙海市也是浙海市的省会,据说苏市每年的纳税总额占全国税收总额的百分之四十五以上。难怪这里会被选为地下城的一个城址。 这里看上去是一座很普通的建筑,露出地面的楼层不过四、五层而已,有些古古的建筑风格但看不出这里原来是个什么地方,而且露出地面的这一层也已经被埋下去了一半。 小怡说这之前是一座城市规划展馆,平时都是正常对外开放的。 我们开着车围着这座建筑转了一圈试图找到一个入口,然而事实却让我们失望了。这座建筑看上去就像一个坚不可摧的城堡没有任何可供出入的地方。 我们把车停了下来下车查看。然而我们围着这座建筑走了无数圈甚至让罗强他们试图用武器把建筑外的玻璃像之前似地敲坏,但这里的玻璃外墙和我们之前遇到过的似乎完全不一样,不管他们怎么使力都无法把玻璃砸出哪怕一个小小的痕迹。 小怡有些着急了,说之前的进出口现在居然找不到了,毕竟我们都跟着她到了这里。如果进不去,她害怕大家会不会觉得她是在撒谎?毕竟这种地下城之说是超出了我们这些普通人认知的范围。 大家都有些丧气,明明已经近在咫尺! 正在大家不知所措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陆海天,我怎么那么笨?他一定知道,全国只有四座这样的城址以他的身份怎么会不清楚这些呢。 我迫不及待地给他拔去了电话。 “海天,我们到苏市地下城入口的位置了,但是我们进不去。你呢?你们现在的情况怎么样?”我有些沮丧,但是详细地跟他讲了我们目前的处境。 陆海天告诉我说他们已经到了宁东省的肃州市,那里距我这里大约还有一千八百公里,中间还隔了一个西贵省。目前他们也遭遇了暴雪被暂时阻隔在了肃州市里,但他们的人员都很安全叫我不用担心。 接着他又告诉我自从大冰灾以来全国的四周地下城入口已经第一时间启动了智能监控系统,以前给一些特定人员参观进出的临时出入口已经不能使用了。他说的应该就是小怡之前进出过的出入口。 陆海天说因为四座地下城的个人芯片信息是互通的所以我们只要打开我们的手表进入到特殊功能模块里的开启地下城入口扫描键,我们的信息就会自动被系统识别。地下城的入口会自动打开。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办法可以进入地下城,这种外墙可谓是枪弹不入。 我又跟陆海天简短地说了几句相互叮嘱的话后就挂断了电话,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先进入地下城。 我和小怡同时按照陆海天说的方法开启了手表上的扫描键。 然而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了,这座建筑没有丝毫动静。就在我们觉得是不是我们的信息无效之时,突然“滴!”的一声久违的电子声音响了起来。就见建筑中间被埋的半层中有两块玻璃往里一缩然后再往两边哗的一下分了开来,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大通道。 “看!地下城通道!”小怡激动地惊呼起来。 突然出现的通道让我们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起来一下子都愣住了。 “妈妈,我们要进去吗?”小思的声音把我们唤回到了现实。 “当然!”我们心心念念的地下城入口如今就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因为不知道进去后是什么情况,所以我提醒大家把各自的背包都装得满满的。罗强还抱起了小雪。 “妈妈,我们到了是吗?”小乐也小心翼翼地问着赵琳。 “对,宝贝我们到了,别害怕,爸爸妈妈都在这!”赵琳也背着个大包紧紧地牵着小乐,连小乐都挎上了一个大挎包。 托尼和迪卡更是提前跳到了通道里。 陈亮还有些舍不得开过来的那辆车,价值不菲操控性又强,而且一路上来这辆车已经成了他老伙计,男人对于车子总是有一种特殊的情结。 车是开不进去了,所以大家尽可能多背上了一些物资,看了看他们几乎每个人都背上了一个大大的背包,再一左一右地挎了两个大挎包。只有经过物资短缺时期的人才最懂得这种心理。 当然!即使这些剩下的物资他们都拿不了,我也是不会放过的。我一早就已经交代了小思,要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把所有的车和物资都收进他的空间。按我们目前两个人的空间来看,我们已经是非常的富有了,浅江市那个超市的好东西基本上都进了我们两个人的空间,比如说高档的烟酒。 刚进入通道没多久,两道门就合拢了起来恢复了原状。接着通道内的灯就亮了起来,约有二十来米长的通道被照得亮亮了。 突然出现的灯光让大家不由自主地眯了眯眼睛本能地抬起胳膊挡了挡那刺眼的灯光,我们已经太久没见过灯光了眼睛有些不适应。 通道里的温度比室外的要暖和多了,而且越往里走温度越来越高。通道的尽头是一道感应门。 “请扫描个人信息。”门口提示音响起。 “滴!滴!”我和小怡拿出了各自的手表。 连着过了三条通道、三道感应门,每关上一道感应门,我们来时的通道里的灯就自动地熄灭了。 终于在最后一扇感应门打开的那一刹那, 头顶上一个女声响起:“欢迎来到苏市地下城。” 门的后面是一个类似办事大厅的房间,大约百来个平方左右。房间里没有人,只是整整齐齐地摆放好多智能公文柜。 功能相同的智能公文柜排成一排,可以同时办理多个人的业务。 我们走上去仔细地研究着。 第一排智能公文柜是自带摄像头可以拍照的专用来办理个人身份芯片,而据上面所示这种芯片不到半厘米大小,会直接被植入人体的右手掌内。个人身份芯片是每个人在地下城行走和支付的唯一凭证。 第二排智能公文柜是用来交换物资的,每个人可以把自己带的一些物资放入这个公文柜特定的位置,然后公文柜扫描物资后会根据这个物资的稀缺程度自动换算成地下城的电子货币存在每个人的芯片内,电子货币是地下城的流通货币用于个人消费支付。 第三排智能公文柜则是一些地下城的全方面详细介绍,酒店、住宅小区、银行、商超等等。这些信息还可以转存入自己的信息芯片随时在有扫描仪的地方扫描查看,这些信息是随时更新的一些实时的信息,但必须支付一定的使用费用。我看了看,使用费为二十电子币每季。 除此之外,还有自动开水机。大厅里还有几排座椅供人短暂休息。 大厅的右侧有一道大门,应该是进入地下城的正门,但是需要扫描掌纹也就是芯片卡才能打开。 大家相互看了看,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就得守人家的规矩。 罗强最先坐在了办理个人身份芯片的智能公文柜前。 拍照、扫描两手的掌纹和指纹,最后按提示将右手掌放入芯片植入管中,很快罗强的芯片卡就办好了,被植入了芯片卡的手掌丝毫看不出来有任何异常。 其他的人陆续按部就班。 我和小怡对着第二排公文柜就研究开了。看到罗强过来,叫他从包里拿出一包我们从浅江市的超市里搜集到的黄仙鹤烟放进了公文柜。这种烟之前一包大概是卖六十块钱。 “滴!”的一声烟被传送至公文柜内部接着显示屏上显示了扫描的结果。 物资名称:硬版黄仙鹤烟 价值:一百电子币。 提示:是否兑换? 呵,还比原来值钱了。就是不知道这地下城吃住贵不贵! 罗强点了个确认键。 提示:请出示个人信息芯片。 罗强把手掌对着显示屏张开来。 “您的财产账户存入电子币一百元,当前余额一百元电子币!”一道优美动听的女声响起。 “哇,这也太方便了。早知道就多拿些东西进来。”蒋超看了感慨道。 “先兑换掉一部分吧,我刚才看了地下城的信息图,城里到处有这种自动兑换机。”陆昌雄提醒大家:“这样就不用背那么多的东西进去,也算是财不外露吧。” “嗯,还是你考虑得周到。”罗强边答应着边把他包里的东西都翻了出来。 虽然我和小怡还有小思都有自己的手表和空间,我们也重新植入了芯片卡,尤其是小思的,明明有手表也有个人信息,但是他的信息却无论如何都扫描不出来只好重新拍照。 我和小怡还有小思把背包里的东西全部都兑换完了。把钱分别存到了三个人的账上。不多但是也不算少了,每个人的账户上到账了三千来块电子币。 其他的人也把大部分的东西兑换掉重新整理了行装,不用大包小包的背着那么多的东西起码这样看起来没有那么显眼了。 等我们把这些事情都办完了,扫描了每个人的掌纹后从办事大厅的侧门走了出去。 第9章 苏市地下城2 一出办事大厅的侧门就来到了一条轨道站旁,几节横放着的圆柱形的列车安静地停地站台旁。 站台上有一台智能扫描售票机,注明了车票每人200电子币。大家纷纷把右手掌按了上去,电子屏幕上显示了每个人的座位号。 当所有进站的人支付了票款后通往列车的栏杆自动打开来。 “滴滴滴滴”左侧的第一节列车缓缓地打开了车门。 “亲爱的乘客您好!本节列车开往苏市地下城,每节列车的载客量为二十位,请您抓紧时间上车,按语音提示放置好行李。就座后请及时戴好头盔系好安全绳,因为列车的时速过快,请在列车行驶过程中不要随意离开座位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意外。” 我们几个找到了各自的座位号,按照语音指引把行李放在了脚下的行李仓内锁好然后各自就座。列车里的座位分成五排整齐地排列着,每一排可以坐四个人。小雪太小了不需要购票,我把她抱坐在了我的腿上系紧了安全带。 “妈妈,这是什么?我们要去哪?”小雪有些不安,不要说她,我们也从来没坐过这样的列车。 “我们要去一座漂亮的城市,小雪和哥哥以后就要在这里生活了。不要担心!妈妈抱着小雪呢。”我摸了摸小雪的额头安慰着她。 小思坐在我的旁边听到我说的话猛地看了过来。“妈妈,你也要在这里生活吗?” “妈妈还有其他的事要办,把你跟小雪跟着小姨吧。等妈妈的事办好了,再来接你们。”我一边说着一边检查着小思的头盔和安全绳。 “妈妈在哪我就在哪。”小思倔强地说着,不再看我。 “这件事我们到了地下城以后再讨论,现在坐好马上要开车了。”我拍了拍小思的手。 小思鼓着腮帮子没有理我。 “滴滴滴滴”列车的大门缓缓地关闭了:“列车将在五分钟后发车,请将头部尽量靠在椅背上,以免车速过快给您造成意外的伤害。” 就见列车里前方的一个大屏幕上开始播放出让人轻松的音乐和地下城的一些介绍。 “各位乘客您好!您即将抵达的是苏市地下城。苏市地下位于苏市正中心的底部垂直距离地面8417米,占地面积为45平方公里,共分为苏东区、苏南区、苏西区、苏北区四个区。其中苏东区占地12平方公里、苏南区13平方公里、苏西区11平方公里、苏北区9平方公里。目前登记在册人数为35.6万人。地下城有完善的教育、医疗、商业、居住配套,除此之外地下城采用了全球最先进的温控、通风及日照系统,用以调节城市的气温因此您在地下城生活完全不会感受到与在地上生活有任何区别和不便。本次行程共需二十分钟,欢迎您来到苏市地下城,祝您一路顺风!” 倒计时结束,列车缓缓地启动了起来,显示屏里放出了一些地下城的画面并配上了轻松的音乐。可以感觉到列车的速度很快地就提了起来,虽然是从地面往下行驶但却感觉不到一丝压迫感。 二十分钟后,大家长吁了一口气解开了安全绳索取出了各自的行李。 列车依然停在一个站台边,如果不仔细看你会觉得我们是不是还在原来的地方,因为站台的建筑形式是一模一样的。 扫描了各自的掌纹,又来到一个和之前一模一样的大厅,所不同的是,这次我们根据语音指引从大厅的侧门走了出去。 眼前顿时豁然开朗。这才发现我们是站在了路边的一个小房子前,一回头就见房子的门头上写着:苏市地下城苏东区服务大厅。 而我们的眼前出现了一座一眼看不到边的漂亮城市。 蓝蓝的天空中飘着些许的白云。高楼、街道,偶尔有几辆小车跑过,红绿灯交错互换指挥着这个城市的交通。街道上没有什么行人,两侧规律地种植着不少的树木,阳光暖暖的照耀着整座城市,甚至,还有些许的微风吹来。 这里应该是类似于城效吧,街道两旁并没有任何门面或者住户可以让我们打探下接下来的方向。 偶尔一、两个骑着自车行经过的人见我们这群人走出办事大厅,眼里却没有任何奇怪的神情。虽然我们目前的穿着有些夸张。 我看了看手表,手表上显示的即时温度是22c,而我们尽管已经把厚重的衣物脱了下来但我们一个个胡子拉碴满面灰尘的,一看就知道是刚从上面下来的人。 正在我们不知道要往哪边走的时候,前方的路上疾驰而来五、六辆黑色的汽车,一看那车就知道不便宜。随时车胎吱的一声尖叫猛地停在了我们身边。 打头的一辆车副驾位的车门迅速地被拉开,随即就跳下来一个穿着西装的高个年轻人。年轻人下了车并没有马上朝我们走过来,而是绕到车后一侧把车门打开来让到一旁。 我们正诧异的时候,车里下来一个穿着极讲究的中年人快步地朝着我们走了过来。 同时打开车门的还有紧跟在后面的一个黑色车里的年青人,这个年青人拉开车门后都顾不上把车门关上朝着我们就跑了过来。 “爸!哥!”小怡突然开口朝着中年人扑了过去,那位中年人本能的一把抱住扑过去的小怡满脸写满了心疼。 “真的是我的小怡!”他把抱在怀里的小怡推开来认真地看了看又抱回怀里。话音刚落眼泪就不自主地流了出来。 小怡在他父亲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仿佛要把这一年来的委屈全部都倒出来。 紧跟在后面跑过来的年轻人不停地摸着小怡的头眼睛红红地不停地说:“小妹你到哪去了,我找了你好久。” 要这样去说这种家人久别重逢的感受似乎有些老土,然而事实是当我们经历过了这一年多来的风雨、又真的目睹了这样的场面后,我的眼睛也一下子湿润了。 “哥哥,小姨是找到了自己的爸爸了吗?”小雪轻声地问着小思。 “嗯!”小思牵着小雪的手,点了点头。 小怡哭了好一阵,才突然想起站在一旁的大家,这才不好意思地擦干了眼泪,又把我拉到她爸爸面前对她爸爸说:“爸,你看这是谁?你还记得她吗?” “黄总,您好!”我微笑着跟小怡的爸爸打了个招呼。 “你是?南方公司的陶小姐??”他很是意外。 我笑着点了点头。 “爸,你没认错。是小雨姐救了我并且把我从星市一路带到了这里,如果不是她你们就真的再也见不到我了。后面的那些也是我的朋友,他们是从丘阳市过来的。” “好!好!好!都是有些真本事的年轻人。先不说这些,先回家好好休息休息。”小怡的爸爸激动地说,他没想到还能在这见到南方公司的人。 人生地不熟的,有个落脚的地方是好事。大家没的推辞,打算先在小怡家休整两天了解下地下城的情况后再说。 汽车行驶在地下城的道路上,慢慢地两边人行道的人越来越多,门面也慢慢多了起来,我猜想这是往城中心的方向吧。 街道上倒还是很热闹的,我看了看有早点铺、零食铺、日用品铺甚至还有小药铺,如果不说这是地下八千多米深的地方谁会想得到这是地下呢?这会是下午的三点四十分,太阳光好像有些许的西沉。 路过一所小学,门口还站了些接孩子的家长,一切仿佛回到了从前。 车子穿过城中心又驶向了城外,大约半个来小时后来到了一片别墅区。车辆到达后别墅区的门口后大门缓缓地打开,车子径直往里走直到后面一栋占地面积不小的大别墅前停了下来。 车门还没打开,别墅前已经站了好几个人,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富贵得体的中年妇女,正来回焦急地走着。一见车子进来了快步地走了上来。 还没等车停稳,这位中年妇女就迫不及待地拉开了小怡那辆车的车门。 “妈!”一声哭腔从小怡的嘴里喊了出来。 母女俩抱头失声痛哭起来。 “我的宝贝啊,你终于回来了,要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你说我怎么就那么傻那些身外之物哪里比得过女儿的命啊!”说完小怡的母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看到小怡的母亲这样的反应,我开始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是不是有些小人了,她应该是很爱小怡的。 小怡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抱着母亲痛哭,哭得大家的鼻子都酸酸的。 小怡的爸爸走过来安慰着:“好了好了,女儿回来了,我们终于可以好好地睡个好觉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快安排这些孩子们去洗个澡吃点好的好好休息休息。” “刘妈,饭都做好了吗?”随后小怡的爸爸问旁边站着的一个年纪比他还要大的女人,这应该是小怡家的管家。 “好了好了,随时可以开饭。看是让他们先洗个澡下来吃饭还是先吃了饭再休息?”刘妈急急地回答。说完还用手擦着眼泪:“二小姐终于回来了!” 小怡的爸爸看着小怡征求着她的建议,小怡回头看着我。 “姐,要不我们先好好地洗个澡再吃饭吧,这样会舒服些。” 我回头看了看罗强他们,他们都点了点头。 “刘妈,快给他们去安排房间。”小怡妈妈的情绪终于平静了下来,利落地指挥着家里的佣人。 “妈妈,这是小姨家吗?”小雪有些胆怯地躲在我的身后。 “对呀,这是小姨家。”我回身把小雪抱了起来。 “小姨家真大真漂亮!”小雪怯怯地说。 “小雪喜欢这吗?小雪以后就在这生活好吗?”我亲了亲小雪的脸蛋。 “妈妈也在这吗?妈妈在这小雪也在这。”小雪突然回头抱着我的脸亲了亲。 “大家别客气,到这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小怡的妈妈热情地招呼着我们。小怡也一个劲地叫我们不要拘束。 小怡的妈妈还牵着罗强妈妈的手一路把他们送到给他们安排好的房间。 等大家再下到餐厅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多小时以后了,我们已经太久没享受过尽情淋浴的滋味了。 秦姨一个劲地说着感谢的话。 餐桌上的食物丰富极了。烤鸡、红烧鱼块、清炖老母鸡、新鲜的青菜甚至还有新鲜的大虾。 不得不感叹不管在什么时候经济基础始终决定着上层建筑啊! 吃完饭大家坐在客厅里聊着这一年多来发生的事情和感受。 原来当小怡失踪的时候她的手表就被她爸爸设定了,也派出了不少的人去找他,只是没想到大冰灾来得这样猛。当我们在地下城入口通道处第一次扫描的时候,小怡的信息就传到了他爸爸和哥哥的手表上,当时他们都不敢相信,直到在监视器上看到小怡。 可以说我们从一进入通道开始我们的动向就已经被他们掌握了,因此他们的汽车才会来得那么快。 小怡得意地亮出手臂上的肌肉向家人讲述她这一年多来的遭遇,从差点死在丁巍手上、我又是如何救了她、到我又是怎么训练她、以及后来我们一路上遇到的那些从没见过的生物、到又是怎么遇到了罗强他们的。 她讲述得很是得意,她妈妈听了后却后怕不已地抹起了眼泪。 小怡的爸爸一直认真地听着没有插嘴,只是听了后久久地沉默着,也许现在听小怡讲起来一切都是那么地轻松,但是他知道他的宝贝女儿一定是经历了很多他无法想像的事,要不然怎么会从一个两手不沾阳春水的娇娇女变得如此强大?还能轻描淡写地讲述他们听起来都觉得惊心动魄的事。 小怡的哥哥是倒是英俊帅气高高大大的小伙子,只是整晚没怎么出声安静地听着我们的讲述,时不时地跟他父亲交换下眼神。尤其是在听到小怡说起我们打蛙人、战山狼还有还有斗地扑的时候看向我的眼神里全是赞许。 托尼和迪卡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蓝天白云,还有这么漂亮的场景,虽然一直很兴奋但始终规矩地跟在我的身边,没有给我添任何的麻烦。 小怡的妈妈一直夸它们漂亮、聪明。迪卡这个小鬼头也时不时地在她面前卖个萌。 至于小雪,可能是上了年纪的人都会对孩子格外的稀罕。加上小雪本来就长得跟个小洋娃娃似的漂亮,小嘴甜甜得叫着外婆,小怡的妈妈欢喜得不得了。小思也礼貌有加,大方得体。不得不说这两个孩子给我长了不少脸。 小怡说她是他们的小姨,因此我也是她妈妈的女儿,小雪和小思自然要叫她妈妈外婆。加上小怡一直跟她父母和哥哥说我是她的救命恩人,因此小怡的妈妈说不管我承不承认,反正他们是承认了我这个女儿。因此晚饭后又多了一项认亲的仪式,我并没有想到会这样并没有准备什么礼物,只是背着大家从空间里拿出来了两瓶高档的白酒和护肤品,这在现在都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罗强他们已经是见怪不怪,所以当我拿出这些东西的时候,他们并没有感觉到奇怪。 小怡的妈妈也当场给两个孩子每人脖子上挂上了一个玉佩,而给我的则是一只玉手镯。据小怡妈妈说,这手镯有两只,原本是想留给小怡做嫁妆的,现在正好我和小怡一人一只。她高兴地给我们俩戴上,直说又多了个好女儿。 刚听到小雪和小思开口叫我妈妈时,小怡的父母还有哥哥满脸的诧异,但是这诧异的表情一闪就过了。出于礼貌他们并没有多问一句,还是吃过饭后从小怡的讲述中大家才知道了这两个孩子的来历。 我感觉得到他们看我的眼光里更多了一些佩服。 从晚上的聊天中我们也得知了人们在地下城的大概生存方式。 原来这里也是有工作可以提供的,跟原来一样靠拿月薪生活。钱多的人可以买房,钱少的可以租房,实在不行的可以合租。当然并不是有钱就想能买到你想买的任何东西,因为很多东西只对特定的人群供应,特殊地段的房子是、食用品也是。 我们还了解到了这里月薪和工种。对于有专业才能的人工资就会高些,比如像邓奇这种专业人才。只不过一般的工作在这里也是能养活自己的,只是生活品质就会相对较低。 关于物价,像罗强兑换掉的硬黄仙鹤目前市场上的买价是200元电子货币一包。如果自己在兑换处兑换价格当然不会让人最满意,但如果有渠道还是能换得到更多些的价钱。 除此之外,地下城是允许人们到地面上的城市去搜集物资拿回来兑换的,但是这一行的危险要高很多,所以好多人宁愿在吃住上节省些就在地下城内打着一份简单的低收入工作。 我们这才知道为什么我们下来的时候站台上随时会有列车停在那,原来还是有不少的人定期地去到地面上在城市里搜集物资拿回来兑换赖以生存的。 当然人和人的想法是不一样的。我一看到罗强和陆昌雄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从他们那闪着光的眼睛里我就读懂了什么。 这一晚大家都真正地放松了下来,不需要值夜也不需要提防什么,大家一聊就聊到很晚。不出意外的第二天大家都睡了整整一天。 第10章 离别在即 今天是2046年10月2日 星期二,苏市地下城温度22c 今天是在小怡家待的第三天了。这几天我们都在地下城转来转去,了解地下城的各类情况。 昨天下午我带上小思单独出门了一趟,把我们空间里库存相对来说的还比较多的东西兑换掉了一小部分,总共兑换出来了一万八千电子币,加上我们刚进地下城兑换的电子币,我准备走之前拿出两万两千电子币按人头分给罗强他们留下来的十一个人,每个人二千电子币,虽然不是很多但起码能让他们在刚开始的这段时间里能过得稍微好些。 地下城的建筑并不是太高,最高的也就是七层的楼梯房。这里没有电梯房,城南区一般住的是经济条件比较好的人家,以别墅为主,这里有人日夜巡逻。城中区一般是商业集中区,其他的区则是经济条件一般的人住的地方。 中心位置的房子租金每个月会高达两千五甚至三千电子币,差一点的也要在一千五电子币以上。 如果想买的话,别墅一般是不对外买卖的。楼梯房根据位置的不同价格也不同,大约在五千至一万电子币每平方的价格不等,房子的面积有小有大,小的不过二十来平方,大的也不超过六十平方。 所有的房屋租赁都由地下城的行政管理部门统一管理,租房子的人只需要在房屋管理部门的智能公文柜上查看空余的房屋就可以了。 在管理部门的智能公文柜上直接看房就跟实地看房是一样的,系统会直接全息投影让租户有身临其境实地看房的真实感受,等房子选好后就可以马上定下来。租房的手续也很简单,只需要在公文柜上直接办理。也不需要钥匙,把租房的信息直接输入租房者的手掌芯片,进去的时候扫描掌纹就可以直接打开房门了。当然房子里是没有任何家具的,但是都已经简单的装修好了。 因为罗强他们暂时不需要卡点去上班,所以租远点更划算。他们打算相互住得近些这样可以有个照应。于是在城东区偏郊区些的位置找到了一个居住区,这个居住区的房子都是五层高的,楼梯在中间,楼梯左右各有三户人家。他们租下了这其中一栋五楼一侧的三户,最大一间的由罗强一家居住,其次的是陈亮一家,最小的那套就由陆昌雄和蒋超租下了。 房租也比较合适分别是一千二电子币、一千电子币、八百电子币。房租可以选择三个月一交或者是半年甚至更长时间一交。地下城目前的出租房并不算太紧张。 罗强他们当即交了三个月的租金,这样一来他们每个人手上余的钱并不多需要尽快赚钱了。 在地下城普通人收入一般在二千至三千电子币,中档的收入大约是在三千至四千,再往上就要算是收入比较高的人群了,大约能拿到五千电子币。 一份简单的份饭需要四十电子币,有米饭一碗、干菜汤一小份、普通的素菜一小份、说是荤菜但其实里面也就两三片肉的菜一小份。想要吃得更好些就需要最少六十电子币了,菜的花样不变但菜里的肉片会要多些。至于其他的如烟酒等的消费品甚至女孩子的护肤化妆品在这里的价格就要高很多,一般的收入是享受不起的。毕竟物资还是比较匮乏的,虽然这一年以来地下城的科研人员在不断地想办法增产增收,但没有真正的阳光各类作物的收成还是少了很多。 至于其他的日用品,则采取按人定量定额的制度,每人每月限量购买。当然这些规定不包括城南区的居民们。 小怡的爸爸倒是叫我们不用担心,说他会把大家的工作都解决了。但是罗强和陈亮都不想让小怡的父母觉得他们一家欠了大家很大的人情似的,何况如果不是小怡,他们哪到得了这里?如今他们已经很知足也很感激了,所以当小怡的爸爸提出来的时候他们都婉拒了。 邓奇倒是凭着自己的专业在小怡父亲的公司里有了一席之地,薪水也不错每个月四千电子币算是在地下城收入比较好的了。公司提供宿舍但不提供伙食,但是这样的情况对于邓奇来说已经是很不错了,昨天他已经正式过去上班了。 罗强他们却自由惯了,因此他们最想做的还是去地面搜集物资再拿回地下城兑换。关于兑换物资的渠道问题也由小怡的爸爸解决了,如果是比较稀缺的物资他能帮大家换到更好的价格。 这也是罗强他们选择住在城南区的原因,离城东区小怡家更近些。 赵琳倒是想出去工作的,结果陈亮说让她先在家带好孩子等熟悉了地下城的情况再说。罗娇的工作本来也可以由小怡的爸爸安排好,但是她说想先靠自己在城里尝试着找找工作。 大家不好在小怡家打扰得太久决定今天在小怡家吃过中饭后就搬家。小怡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要搬走很不舍得。不过后来秦姨倒是劝了她,你看我们就住在城南区,你想吃秦姨做的饭了,随时都可以来,这才把小怡给逗笑了。 吃过午饭他们收拾好了东西准备搬家,小怡的妈妈见实在挽留不了就叫管家收拾了不少的食物和日用品,并叫人开了车把他们一起送了过去。 秦姨他们感激不尽。 因为算是他们的乔迁之喜,我和小怡带着小雪和小思还有托尼和迪卡也跟了过去,打算晚上在他们的新房子里好好搓一顿。 小怡的妈妈见我们几个晚上也不回去吃饭了,又打发了人做了好些好吃的菜过来给我们加菜。 说实在的,他们现在住的地方还算不错。罗强他们的房子最大是两室一厅带厨卫的,两间房子就给他的父母和妹妹各一间,他自己则当起了厅长。 陈亮租的是一室一厅带厨卫的。陆昌雄和蒋超租的是一室带厨卫的。今天的晚饭我们摆在了罗强家的客厅。 他们都没有准备买床。打算打地铺,床什么的对于他们现在来说太奢侈了能省则省。我把我空间里他们用得上的一些物品拿了出来每家人分了一点。 对于我的东西从哪里变出来的,大家都很默契的没有问。晚饭的时候我还拿出来了两瓶红酒,这玩意要是拿去换钱能换蒋超他们三个月的房租了。 秦姨一个劲地说我太破费了。罗强他们也不好意思。我摆了摆手说,我能拿得出来的我才拿,拿不出来没有的我也不会那么大方。你们放心,下次要喝这样的酒还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他们这才没有再推辞。 下了班后,蒋超也赶了过来。他的精神看起来不错,看样子新工作适应得很好。 上次喝酒也只是半个来月前的大冰灾周年庆,那时候大家还是齐齐整整的,而这次。。。。。 端起酒杯的时候陆昌雄感慨了一番,结果搞得大家的心情都低落了下来。 “陆叔叔,妈妈教我的,她说人要往前看。”小思突然开口插了一句。 一句话就把这份低落给打掉了。 “对,小思的妈妈说得对!来!不想这些了,我们还是要想想以后怎么多赚钱才行。来!干一杯。”陆昌雄举起了杯子。 “干杯!” “干杯!” “干杯!”小雪也举着装满了温牛奶的杯子奶声奶气地说,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是啊!人要学着往前看,如果总是沉浸在过去,会看不到自己身边的幸福和机会! 地下城有宵禁管理规定。为了合理使用能源,每天晚上九点半以后除了城南区可以少量供电外其他几个区会统一熄灯。每个人都要在规定的时间前回家。 地下城没有夜生活。 临走的时候,我抓着大家的手然后把自己的手贴在了他们的手掌上。 原来地下城电子货币相互间的转账方式也比较特别,只要把自己的手掌贴在另一个人的手掌上,两块芯片相互感应到了以后,就会在两人之间出现一个全息的小投影,再接着在全息投影上继续接下来的操作就可以完成相互间的转账。 他们没想到我会这么做,每个人都红了眼眶。 回到家的时候发现小怡的父母还有哥哥都坐在客厅里等着我们。 我把准备明天早饭后离开的打算跟大家说了出来,小怡没想到我这么快就要走,抱着我就哭了起来。 我想把小思和小雪留下来,毕竟这里的生活会更安稳些,没想到这两个小家伙一听说我要一个人走立马扑了过来抱着我咧开大嘴跟着小怡就拼命地哭了起来。 小思更是哭着说从现在开始就要一直跟着我,如果我敢一个偷偷地跑了他永远都不原谅我! 看着两个孩子哭得这么伤心,我心里又有些不忍了。其实就算带上他们对我来说也不难,我和小思都有空间,而且里面还有大量的库存。就算我们到了其他的地下城,以我们目前空间里的库存也能够过得非常好了。 我擦干了两个孩子的眼泪水,算是答应了他们的要求。 刚才在罗强家跟大家分别的时候我并没有跟他们说我明天一早就会走。不想跟大家说再见,因为分别的时候那种心情太难受了。 如果有一天再也无法相见,那就永远不说再见! 小怡的父母没想到我还会再离开,又看到小怡哭得那么伤心纷纷劝我。虽然我也想现在就安逸下来,但是陆海天还在等着我。虽然我没有直接跟他们说明原因,但他们看到我如此的坚决就没有再多劝什么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目标和打算! 晚上的时候小怡非要跟我一个房间。最后的结果就是一张床上挤了四个人,托尼和迪卡也爬了上来凑热闹。 小怡把她空间里的东西都转给了我,说她这什么都有都用不着。然而我还是挑挑拣拣地把一部分烟酒、包包、护肤品还有一些食、用品给她塞了回去。自从小怡回来后,她爸爸就把她的手表信息重新设定了,而且把她的空间也升级了,她现在的空间跟我的一样也有近两百平方米了。 哦对了。他爸爸不仅把她的空间给升级了,还把我们的卫星手表功能也升级了,现在手表不仅能通电话还多了一个聊天的界面,当然这种手表目前只对南区的居民开放,其他区的居民是无法使用的。 “这能值不少钱,你留着也算是自己有个小金库,不想放了就拿去兑换了。不急用钱就多放放,说不定哪天就派上用场了。这样我也可以放心些。就算是你结婚时我给你备的嫁妆吧。”我擦了擦她又忍不住掉下来的眼泪笑呵呵地说。 没想到小怡听到我说的这些又伤心地哭了起来:“姐,我不管!等有一天我结婚的时候你一定要来!” 我又叫小思把陈亮开过来车也转到了小怡的空间,只留下我们开过来的其他车。我的空间里只留下风速7和一辆加长房车,其他从小怡那里弄来的车我都转到了小怡的空间。 第二天一早,吃过饭小怡开车把我们送到了南区的服务大厅。小怡要送我进去,我拒绝了!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我怕这样的离别场面自己会忍不住掉眼泪。 在服务大厅的门外抱了抱小怡。然后小怡又分别地抱了抱小思、小雪、托尼还有迪卡。最后又扑到我的怀里放声大哭,再三的交待我等有一天有机会了一定要回来找她。 “如果可以的话就多关照下罗强他们。”我对小怡说。 “姐,你放心,这个不用你说我都会做的。”小怡点了点头。 我红着眼眶告诉她,我们可以常联系的呀! “对啊,姐,我怎么把这个给忘记了!”见时间不早了,她不好意思地擦干了眼泪。 我转身背对着小怡挥了挥手,牵着小雪带着小思和狗狗们踏进了服务大厅的大门。 再不舍下去今天就该走不成了!服务大厅的大门在我们的身后缓缓地合上了。 “从今天起就只有我和小雪、小思还有托尼迪卡了哦!说了让你们跟着小姨的嘛,这里多好,外面太危险了。”我还是像个老妈子似的啰嗦着。 “妈妈,你听说过一句话吧,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狗窝,还有子不嫌母丑。”小思嬉皮笑脸地回着。 “我丑吗?我丑吗?”说完我假装去捅他的腋窝。 “哈哈哈哈,好痒!”小思快笑抽了。 “哥哥说得对,托尼和迪卡的窝最好。”小雪也不忘插上一句。 “好好好,我们今天晚上都睡托尼和迪卡的窝里。”我笑着对两个小家伙说。 “汪!汪!汪!”托尼和迪卡这是不同意????? 我们买好了车票正准备进到站台的时候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 “你这是要不告而别吗?” 我一回头,罗强两只手插在裤口袋里正看着我。 “黑叔!”小思一下子就蹦了过去挂到了罗强身上。 小雪也“啪嗒啪嗒”地跑了过去,罗强一弯腰用另一只手把小雪抱了起来。 “分别的时候太难受了!”我笑着转身向他走去:“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走。” 他就那么抱着两个孩子看着我:“猜的。还会回来吗?” “如果有机会!” “能不能不走了?” 我低下头回避着他的眼神沉默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有些东西我其实是能够感受到的。 他也不出声就这么静静地等着我的回答。 “可能不行。有朋友困在了来接我的路上,我不能丢下他不管。”我抬头很是抱歉地看向他。 “嗯!如果有可能记得回来看看我们。”看了我很久终于他点了点头。 “一定会的!” 罗强把孩子们放了下来朝我走过来用力地抱了抱我:“要平安!” “嗯。” 我牵着小雪和小思走进了站台,一回头他还站在那里直到门缓缓地关上。 离别是最让人难受的! 他们已经到达了他们的目的地,而我又要继续出发了! 第11章 三人行小思会做饭 今天是2046年10月5日 星期五,极夜 阴 室外温度-38c 今天是我们再次上路的第三天。地面上的温度越来越低,倒是没再下雪了,我们那天从地下城的出口走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是厚厚的雪行走都很艰难了。 走到开阔地的时候我把风速7拿出来了,好在车子的底盘超高。小雪还没坐过这么大的车,而且车里的空间的配备也齐全这让她开心得不得了。小思倒是一副不奇怪的样子,似乎之前见过太多了。 小思忙着把大家的铺盖重新铺好,把车子分隔出一个睡觉区和一个玩耍区。没有有秦姨她们,小思似乎一下子就懂事了很多。一上车就忙里忙外的让我只需要安心开车就好。 从地下城一出来我就及时跟陆海天联系了。他们也已经于一号那天再次出发了,雪虽然停了但由于路面积雪较多,因此他们的速度前进得也非常的缓慢,五天也只不过走了六百来公里。不过他说他们最多撑到下一个城市的时候就无法再往前行走了,因为燃料已经没有了。那也就是说他们会在西贵省的塔宁市等我。而从苏市到塔宁市也不过九百来公里。 只是总感觉陆海天声音有些疲惫似的,我的心又提了起来。还好手表上显示的地图中两个代表我和陆海天的点点越来越近了。 今天已经是我们重新出发的第三天,路面上的雪太厚前两天跑了不到一百五十公里。希望今天能多跑些路程尽早赶到塔宁。 这会我们把车停了下来准备吃午饭。 这几天的饭都是小思做的。他见我每天开车太辛苦,从第一天开始就学着给大家做饭,包括托尼和迪卡的饭都是他给准备的。不得不说这孩子做起饭还真是像模像样的。 他把照顾小雪和狗狗们的活都揽了过去,小雪虽然还小但她也学着哥哥的样子尽量不给我添麻烦,有时候我觉得这两个孩子太懂事心里反而觉得很过意不去。 “妈妈,准备吃饭了。”小思在后面叫着我。 我早就把车子停了下来,这会正在闭着眼睛休息。 “我闻到香味了,让我来看看小思今天做的什么好吃的。”我笑盈盈地从座位上爬到后面。 “妈妈,哥哥做了我最喜欢吃的西红柿鸡蛋汤!哇,还有大鸡腿!还有绿绿菜!”小雪高兴的拍着手。我们走的时候小怡的妈妈给我们拿了不少的好东西。包括已经一年多没吃过的鸡蛋还有一大筐新鲜蔬菜,甚至还安排人连夜给杀了一只羊、十只鸡、十只鸭。如今这些都放在小思的空间里,方便他拿取。小怡的爸爸也连夜找人给我弄来了不少的燃料,足够我支撑到a市了。 饭桌的盘子里放着一只烤鸡,香气已经毫不犹豫地钻进了我的鼻子里,好香!而且看上去色泽也非常的不错,上面还散了好些的调料。烤箱是小怡拿给我的,她说这个能放在风速7上使用。这几天小思没事的时候就弄点东西进去烤烤,有时正开着车小思就夹上了烤肉塞进了我的嘴里,我感觉我都胖了。但是烤鸡他今天可是第一次做,没想到居然做得这么成功。 哎!这可是缺吃少喝的末世啊,好歹尊重下这个世界啊! 此时小思正两只手撑着头一脸得意地等着我的表扬。 “没想到我们的小思这么厉害,这可是第一次做烤鸡啊,就这么成功。我哪来的狗屎运?得了一个这么好的儿子。”我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小思笑得脸上像开了朵花。 我由衷地觉得这孩子真是不错,不娇气、懂得关心人、还勤快,也不知道以后哪个女孩子有这么好的福气。 小思扯下一只鸡腿递给小雪,又扯下另一只递给我。 “那小思没有鸡腿吃了?”我逗着他。 “妹妹小、妈妈开车累。再说了我是男子汉,应该保护你们俩的,何况一只鸡腿。”小思小大人般地说。 “是呀,妈妈和妹妹还要靠小思保护的,所以小思更应该注意营养,这样才有强壮的身体保护我们。”说着我又把鸡腿给他夹了回去。 托尼和迪卡也围在饭桌旁,今天小思特意给它们用白水煮了鸡肉拌米饭。我们从来没把自己吃过的东西再给托尼和迪卡吃,都是特意给它们单独另做。 一碗西红柿鸡蛋汤、一大碗米饭加青菜,还有小思给剔下来的一碗鸡肉,我感觉我的肚子都要爆炸了。 “啊呀,不行了,小思做的饭太好吃了,我已经吃得动不了了。”我夸张的表情把小雪逗得咯咯直笑。 如果不去想车外的黑夜和末世,这两个可爱的孩子和温馨的环境让我突然有了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对了还有内心的那个小小期盼!我看了看手表上另一个闪烁着的红点。 第12章 巨型螳螂 小思正拿着我的手表电话得意地跟小怡连线,告诉小怡他做了只多么成功的烤鸡。又是有多么的好吃!不知道小怡在电话里说了什么,小思被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我正沉浸在这温馨之中。 突然,小雪脸色一变。“妈妈,怕!”说完丢下手里的碗筷跑到我身边扑进了我的怀里。 托尼和迪卡也突然警觉得不安起来。 “小思带他们进空间!”我不能冒哪怕一丝的险,而空间就是我们最坚强的后盾。 话还没落音小思挂了电话就冲了过来抱起妹妹一个闪身就不见了,一同消失的还有托尼和迪卡。他知道任何问题都是多余,他也知道我有空间不会受到伤害,他只需要尽量不给我添麻烦。 我正准备也跳下车把车先收起来,就感觉到车子左右轻微地摇晃了起来。我有些吃惊,以风速7的自身重量想让它晃动可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关上全部的车灯,这下真的成了伸手不见五指了。我静静地听着车外的动静。 “咚!咚!咚!”似乎有什么大东西在我们周围走来走去的,还不时有什么东西碰到了我们的车子。 我轻轻地推开天窗,踩在桌子上爬了上去。我感觉到我四周有风在快速地流动。 要想办法让这里亮起来才行。 我伸手从空间里拿出来一块毛巾,再翻出来一根木棍。我要做个简易的火把!用毛巾绑在木棍上,沾上空间里小怡爸爸给我的燃料再用打火机点燃。 在火把被点燃的那一刹那我把火把随手朝一侧竖着甩了下去。 “唰”的一下,火把插在了厚厚的雪地里,火光照亮了四周。 老天!这是什么玩意!我这又是碰到了个什么鬼东西? 我的后背不自觉地麻了起来。 这个身高三米多的东西倒像是。。。等等!这难道是只螳螂?????可这螳螂也太大了些吧。 风速7车高两米五,而这玩意居然比风速7还高出了半个多身子!脑袋看上去居然有篮球那么大,此刻正歪着头认真地盯着插在雪地上的火把。 两把高举的“大刀”时刻防备着,从火光的映照下能看到“大刀”上还有很多坚硬的锯齿,看了让人全身发冷。 “大刀”的末端还带有两个大钩子,那颗三角形的脑袋滴溜溜地来回地转动寻找着目标,恐怖而又丑陋的咀嚼式口器张得大大的,似乎做好了随时将猎物撕得粉碎的准备。 我想慢慢地低下头缩回去。一侧头正对上了另一侧一只巨型螳螂的大复眼! 这只螳螂看上去要比刚才那只要小些,我伸出天窗的脑袋正对着它的眼睛。我瞬间像被定格了似的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憋住了。 然而一切都已经太迟了,它已经发现我了!它猛地举起了它的两把大锯刀向我挥了过来。如果真的被这两把大家伙碰到,先不说我、这辆风速7可能就得废了,我实在是太喜欢这辆车了。 我一着急两手一撑往上一探从天窗就蹦了上去接着一回手就把车子给收进了空间再一个闪身躲了进去,我从没发现自己能把这一套动作做得如此流畅。 巨型螳螂的大刀已经砍了下来就听到“咔嚓!咔嚓!”两声,螳螂的两只前臂居然直接插进了被冻得硬硬的地面硬生生地被折断了。 我躲在空间里眼见着那螳螂的断臂处被低温迅速地冻住,而那只断臂的螳螂却因为突然失去了平衡倒在了地上。 我以为它仅仅只是受伤倒地而已,没想到更恐怖的是另一只比它更高大的螳螂居然立刻向它扑了过去,两只前臂抱着它的脑袋就啃了起来。 那只大螳螂一口一口地啃着另外一只的嘴巴、眼睛、直到把脑袋啃得光溜溜的! 这些场景离我是那么的近,又是那么的清晰。我感觉我的胃里一阵翻涌,晚上吃的东西马上就要吐出来了。 我实在是忍不住了,从空间跳了出来了一阵狂吐。 好在那只大螳螂正在认真地享受它的食物并没有过多地理睬我。 这只大的难道就是传说的母螳螂?不是说有母螳螂吃公螳螂的习惯吗?我只是猜想。 很快那只失去前臂的螳螂就被啃得一干二净,然而它的两只被折断插在雪地里的大刀也没幸免,被这只大螳螂轻而易举地就从地上拔了出来没费多少时间就装进了它的肚子里。 我倒是没想过要去为了这只大家伙消耗精力,我重新又躲进了空间打算等它走了后再开车上路。 现在是极夜,白天开车和夜晚开车没有什么区别,我只想尽快地赶到肃州市。 然而它好像是吃饱了在休息似的,低着头慢慢地舔着它的两把大刀不急不忙地做着清洁工作。 我干脆放松了下来,在空间里用压缩酒精烧了些热开水冲了杯牛奶慢慢地喝了下去,胃里总算是舒服了很多。 人舒服了脑袋才开始灵光了起来。 现在是零下近四十度,怎么会有螳螂呢?螳螂不是很怕冷的吗?而且居然是这么大的螳螂。 出来这一年所看到的这些东西开始慢慢地颠覆了我的认知,感觉在这末世任何以前不可能的事都变成了可能。 我以为它休息好了就会走,没想到它一待就是几天。幸亏小思的空间里也有不少吃的。我每天都会在固定的时间里点上一支火把扔出去。 直到三天后我又扔出一只火把,这才发现它已经倒在了雪地上,而雪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四个大大的泡沫状的东西,这些东西看上去像茧子似的。 我壮了壮胆走了出去。就着火把的亮光拿着我的大砍刀戳了戳倒在地上的大螳螂,发现它居然变成硬梆梆的了。而那四个看上去像茧子的东西外表也硬得像铁板似的。 “妈妈,这应该是卵鞘,里面有可能是螳螂产的卵。”冷不丁的小思的声音从我背后传了过来,吓得我差点把手里的大刀都扔掉了。 阿弥陀佛老天爷!我暗自拍拍胸口,吓我一跳!可不能让孩子看见我这狼狈样! “啊!小思懂的可真多!”我强装笑脸,其实心还在狂跳。 “妈妈,我们把这些螳螂卵处理掉吧,要不然不知道会出来多少小的。”小思提议道。 我非常的赞成,这玩意小小个的时候不觉得可怕,长这么大再出来一大片那我们人类岂不是要被它们给啃完了? 大砍刀直接砍了上去。就听到“咚”的一声回音,居然纹丝不动! 真是奇了怪了! “咚!咚!咚!”我又接着狂砍了好多刀,最后我愁眉苦脸地无可奈何地看着小思。 “唉!”那个小大人故作成熟地叹了叹气:“实在是个笨妈妈!” 说完他拿起火把直接走了上去。 “轰!”的一下,没想到那玩意刚碰上火居然很快的燃了起来。 我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怎么会这样啊!!!大砍刀都砍不进去的东西居然用火把轻轻地一碰瞬间就点燃了。 小思把所有的卵鞘都点燃了,然后又把还在燃着的火把扔到了死螳螂的身上。 很快我们的周围被照亮了很大一片,卵鞘被烧得噼里啪啦地响,紧接着一股焦臭味就传了过来。 “哇!这么臭”小思捻着鼻子躲进了空间。 不到半个小时大火熄灭了,把地面的雪融化出了一个大坑。 我立马把风速7取了出来。小思也重新爬了上去再把小雪和狗狗们抱了出来。 今天已经是2046年的10月9日了,我们已经耽误了太多的时间。余下的路程还有不到六百公里,我计划用两天的时间赶到西贵省的塔宁市。 手表上两个红点相距得已经越来越近了。 第13章 初见陆海天 今天是2046年的10月12日 星期五 阴 室外温度-40c 我们现在正在塔宁市我们看到的第一座建筑前。 陆海天此刻就在这个城市的某个一大厦内,然而刚才我拨通了他的电话,但始终没有人接听,重拨了一次依然如此,我心里开始焦急起来,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情况。 现在是上午的十一点。我挂断电话把手表上的地图放大,那个红点还在不断地移动,但就是没能接通电话。 急急忙忙地把车重新发动起来。地图上显示我们之间相距不到二十公里,从手表上的各种图形来看他所在的地方有可能是商业大楼。 “小思?”我有些担心地看着小思。这一路以来我虽然没有刻意地对小思谈起陆海天,但我跟陆海天联系的时候并没有避着他。以他这鬼精鬼精的性子有可能心里已经知道个大概了。 “妈妈别担心,他不会有事的。”小思坚定的语气让我似乎安心了很多,虽然我知道他有可能是在安慰我。 车子急急地行驶在这寂静的城市,只有我们的车压过雪地的声音。 如果是开阔的地带行车反而更容易,而如今在这城市里七拐八弯的,不到二十公里的路我们居然花了近一个小时才到。 应该就是这里了,车停了下来。 我把手表里的地图调到了立体图模块。我发现那个跳动的红点就在我上方八层楼高的位置。 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第一次跟陆海天见面会是个什么情况? “小思,你和小雪进你的空间。我带着托尼和迪卡去找找。”我一边穿戴着一边对小思说。我把武器带尽量带在身上,腰间别着长匕首和信号枪、靴子两侧还各插着一把短匕首,头上戴好头灯,背上我的背包一手拿着强光电筒,一手拿着我的大砍刀。 “不,我跟你去。我把小雪抱进空间。”小思还体贴地把小雪的娃娃也给放了进去。小雪并没有吵闹,虽然她不明白我具体要做的事,但她知道这件事对我来说一定很重要,这个时候不可以不乖地拖妈妈后腿。 “那行,如果有什么不对,我们都马上进空间。”我叮嘱着他,我们都有空间我倒不是太担心,有他一起我应该更容易找到陆海天。 等下了车我回手把风速7收进了空间。 塔宁,西贵省的第二大城市。盛产甜玉米,这里的甜玉米每年输送到全国各地的量占全国的75%,而且远销到了国外,之前我也经常在网上买来做早餐,除此之外以玉米为原料的各种加工的特色小吃也非常的多,什么玉米糕、玉米饼、玉米花、玉米糁粥、玉米汁。。。。我最喜欢的还属玉米汁了,淡淡的清香浓稠细腻的汁水。 哎!口水好像要流出来了。。。。。老天!现在这时候了我居然还能想吃的想到流口水! 我举起手电筒朝着前面的大厦照了过去,这栋楼的楼层倒是不高,露在外面的也不过上十层的样子,只是不知道这里的是不是也象我们星市一样埋在下面的有五层之多。楼的外墙已经被砸了一个大大的窟窿,猛一看上去就像一个张着大嘴的怪物,手电筒的光即使射了进去也好像瞬间被黑暗给包裹住了,瞬间犹如坠入了无边的深渊,仿佛再多看一眼就能把你给吸进去。 “我们进去。”托尼和迪卡一左一右地走在我们两个旁边。我一只手拿着手电筒一只手提着大砍刀。 八楼说高也不高,说不高要真的在这黑漆漆的环境里也还是有些压力的。 托尼率先跑了进去,然后是我,小思其次,最后是迪卡。 一进来的这个位置是一间酒店的客房,房间里是一张普通的大床,地上靠近大窟窿的周围已经覆盖上了厚一层白色的雪花。再往前是一扇关着的大门,然而此时大门上也已被砸出了一个大大的窟窿,门锁已经坏掉了。 不得不说我已经好久没这样去到一个黑暗的环境里了说不紧张是假的。 “嘎吱”我拉开门的时候,这声音在寂静的黑暗里发出刺耳的声音。 我先用手电筒朝着门外的两边来回地照了照,这是酒店客房的那种长走廊,对面也是一排相对应的客房。 虽然是强光手电筒,在这样的环境下能看到的也不过才上十米远的距离。四周很安静,托尼和迪卡暂时还没有表现出什么。这让我心定了不少。 地上往右的方向有好些凌乱的脚印,还有一道道拖痕。托尼和迪卡闻了闻,又回头看看我,朝我摇了摇尾巴,又朝前继续走去。 看来是这边了。 往前走了不远,就到了走廊的尽头。托尼和迪卡用爪子抓了抓门。我走了上去把门用力地推开了。 “呯!呯!”两声枪声从上面传了过来。还有打斗声、脚步声。 上面有事发生,我看了看手表,红点的位置在立体地图上的显示就在我的正上方。 陆海天在上面! “小思,进空间!”有枪声,我怕伤到了他。说着我伸手把托尼和迪卡给拎进了我的空间,我也怕黑暗中把它们误伤了。 我奋地朝着楼梯上跑去,突然就没有害怕,一心只想早点看到上面发生的事情。 “咚咚咚”我的后面也传来了爬楼的脚步声,我一回头小思正努力地想赶上来。 “进空间,小思!”我再次低声喊了出来。 正在这时头顶上传来了枪扫射的声音。 “哒哒哒哒” 随着我们越往上,上面的声音听得越清晰。 “江威小心!”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是陆海天!他活着! 应该就是这一层了! 我没有冒然地推门,把小思也挡在我的身后。我们的动静还没有被里面的人发现。再次对小思打着手势让他进空间,这次他没有再坚持,而是拿出一根短绳系在我的背包上,绳子的另一端他直接挽在了他的手腕上。然后突然就消失在了我的眼前,而奇怪的是那截绳子却在我的背包上一晃一晃的。 这是?这意思难道是这么做小思的空间就一直拴在我的背包上了? 我没再多想,慢慢地拉开了楼道里的消防门。 这一层的消防门后不再是长走廊加客房,而是一个大大的空旷的大厅。大厅里有些什么东西暂时无法看清。但是可以看到有好些光束在不停地四处照着,随着光线聚焦在哪,哪个方向就会传来枪声。 “老大,我快没子弹了。”有个急急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也是。” “妈的,老大,我跟他们拼了!” “陆海天!是你吗?”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突然大吼了一声。 好像没有被注意到! “陆海天!”我又拼命大叫起来。 “老大,我没听错吧?好像有人叫你!”枪声并没有停,但是却是越来越稀疏。 “别出声!诗雨!”陆海天熟悉的声音终于传了过来。 然而已经太晚了,不知道什么东西已经被我的声音给吸引着朝我冲了过来,我没做多想直接闪进了空间。 就听到消防门“啪!”的一声巨响被什么东西给撞到了。而我居然发现我的空间外还吊着一根绳子,对!就是小思刚栓的那根绳子。 没有袭击到我,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好像发怒了,又接二连三地冲着消防门撞去,终于门被撞散了架掉到了地上。 “妈的,又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在地上滑过,接着就听到有人在叫骂着。 “今天就算死在这我也要拉它们垫背。”另一个声音传过来。 “诗雨,你怎么样!”陆海天焦急的声音叫了起来。接着我感觉到他要往我这边冲过来,但是被人拦住了。 “老大你不能过去!” 我抽出信号弹,跳出空间猛地对着天花板就是一枪。由于高度不够信号弹撞到天花板后又弹回了地面在地上不停地翻滚着接着冒出了刺眼的亮光把整个大厅照得透亮。 “嘶”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借着信号弹的光线我终于看清了整个大厅的情形。 那些个在地上滑动的居然是蛇!满大厅都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蛇,而不少的蛇都拧在一起同时扭动着前行,好像组合成了一条条更大的蟒蛇。 难道他们这是捅了蛇窝了? 我的对面二十来米的大厅一角一群人正拿着武器护在一个人身边。这群人从头到脚都受了不同的伤,而被护着的那个人此刻正咧着嘴笑着看向我,不用说了,那个人就是陆海天了。 “妈妈,用火!”不知道什么时候小思也从空间出来了,一边说着还一边把手里的火把点燃着朝着蛇群中扔去。 “啪嗒”火把掉到了蛇群中,没想到这些蛇居然迅速地往两边闪去。我心里一喜,学着小思的样子把空间里剩余的火把都拿了出来,点燃后一个个地边往前走边扔。 我想给他们开出一条道来!小思没有拿出他的镭激棍。 “小思你的棍。”我想提醒他。 正说着突然几条蛇朝着小思就飞扑了地来。 “小心!”我出于本能挡到了小思的前面。 我感觉到我的后背的衣服被咬破了,还能感觉到有东西挂在了我的后背上。但是因为穿得比较厚倒是没咬伤我。 “妈妈!” “诗雨!” 小思和陆海天的惊呼声同时响起。 “我没事!”我回应着他们。 小思快速抽出他的短棍对着我后背的蛇就是一下。 “啪啪”的仿佛有电击声传来。蛇掉到了地上。 接着小思又把镭激棍对着地面的蛇群就是一阵狂扫。这次蛇群没有消失却散发出一种被烤熟的香味。 “这下好了,有烤蛇肉吃了!”那边有人叫道。 见到来了救兵,他们仿佛又注入了新的动力,提起武器对着周围的蛇群就是一顿猛砍。 信号弹已经熄灭了,然而火把却把大厅中间清理出一条路,两边的蛇相互拥挤着、挤压着,越堆越厚。 “妈妈,燃料!”小思的话虽简短却一针见血。 我才猛然想起我空间里的那些燃料。 我拎出一大桶燃料打开盖子对着两边一堆堆的蛇群一路泼了过去。再捡起两个火把一边扔了一个。 “轰”的一下,火苗很快就蹿了起来。 蛇群扭动挣扎着乱窜,很快整个大厅就成了一片火海。很快空气开始让人觉得有种窒息的感觉。 我和小思急忙退到了消防门口。陆海天他们也终于从火墙中穿了出来。 我这才发现陆海天脸色惨白,用手按着胸口。还有几个人的脸上还有身上正淌着血。 我正想说什么,陆海天冲我摆摆手忍着痛艰难地说着:“出去再说!”说完用手一护,拥着我和小思就朝楼下走去。 第14章 我这是被撩了 我们正从消防门跨出去,突然眼前一个影子冲着陆海天就扑了过去,速度太快了,大家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陆海天一声闷哼倒在了地上晕了过去,随后道身影一闪就不见了。 “陆海天!”我惊呼了起来。 “老大!” “戒备!戒备!” “不好,老大受伤了!”同时叫起来的还有随后跟同来的那些人。 就见陆海天的腹部两个大大的窟窿,血正从里面不断地涌出来。 “小思!小思!”我急着大叫起来。 小思忙跑上前去蹲了下来,伸手从空间里掏出一个四方的小盒子按下一个按钮,就见从盒子里透出来一束红色的光。这应该就是罗强他们之前跟我讲过的小思帮大家治疗用的东西吧。 红色的光束缓缓地从陆海天的伤口上反复地扫过,伤口处的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地止住了。 “妈妈,先把陆叔叔抬到他们之前住的地方吧,他身上还有地方骨折了,需要好好地调养。”小思抬头询问着我的意思。 我转头看向其他的人。 “大嫂,我叫江威。去我们这几天住的地方吧,就在这楼下。”其中一个人看着我说。 我有些不好意思,何况小思还在这。我的脸有些红了:“我只是陆海天的朋友。” “大嫂,老大早就交代了,见到你必须叫大嫂。” “大嫂!” “大嫂!” “还是先把陆海天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再说吧!”大写的囧啊! 原来他们这段时间住的就是这栋房子里的客房。他们小心地把陆海天抬到了三楼的一个大客房里,这间客房应该是套房,他们把陆海天放到了套内房间的床上。 小思马上动手帮他疗伤。 江威向我简单地说了下他们这段时间发生的一些事。 原来他们刚到塔宁市的城外燃料就完全没有了,他们之前是住在一些办公楼里,但是实在是太冷了,因此前两天找到了这个地方。他们出来的时候是二十个人,目前还有十五个人包括两名专家。为了安全着想他们晚上全部都在这个套房里过夜。 只是目前他们每个人空间里带的吃的不多了,今天他们本来是打算出门寻找些物资的,结果却被一个神秘的影子给引到了楼上却没想到进到了一个蛇窝,接下来的事我都知道了。 我看到他们一个个的身上都挂着彩,打算让小思一会都为他们看看。 等跟他们交谈完我又过去看了看陆海天的情况。 “妈妈,陆叔叔身上的伤我都处理好了,没有问题了,但是他可能暂时还醒不了,不过没事让他好好地休息休息就可以了。” “小思给这些叔叔们看看伤。让小雪也出来吧,这里应该比较安全了。”说着我也把托尼和迪卡给抱了出来。 “呵,大嫂,你这两只狗可真漂亮。”没有人对我和小思有空间感到奇怪,可能在他们看来我是陆海天的女人,有空间也不足为奇吧。 我从空间里找出来不少的蜡烛递给江威,又从空间里把我的灶台给搬了出来放大套房的客厅里拿出一大堆的木柴,让他们先把炉灶安好点上火,这样房间里会暖和很多。接着又搬出来我的大锅子架在火上把空间里的一瓶瓶常温矿泉水倒在锅子里,准备烧些水给大伙冲点热饮暖暖身子。 “哇,有咖啡!还有奶粉!大嫂来了我们好幸福。”他们几个年轻人看到我掏出来的一堆吃的,开心地叫了起来。 我又拿出来杀好的两只鸡和五只鸭子还有小半扇羊肉交给他们,让他们去准备今天的午饭还特意交待了用两只鸡炖上一锅汤大家喝了好暖暖身子。 我看到江威的眼里瞬间就亮了。他冲我笑着说:“大嫂,不瞒你说,我们已经一个多月没吃过这种新鲜的鸡鸭了。” “啊!你们出来没带什么食物吗?”我有些吃惊。 “不是,我们带出来的基本上都是压缩食物,哪里有这些好吃。”他摸了摸头憨憨地笑着说。 “不好意思,要连累你们这么辛苦地来接我。”我确实觉得很抱歉。 “哪里哪里,大嫂,我不这个意思。”这下江威反而不好意思了:“老大在意的人就是我们在意的,来接大嫂是我们该做的。” “你还是不要叫我大嫂,如果不嫌弃就叫我小雨也行。”我有些发囧,这群人看上去跟我差不多大。 “那不行,大嫂就是大嫂。好了大嫂,我带他们去做饭了,你去看看老大吧。” 正说着小思牵着小雪走过来了。 “妈妈,抱!”小雪朝我扑了过来。 我忙抱起她:“小雪在哥哥的空间里乖不乖呀,小肚子饿了没。我们就做好吃的。”我亲了亲小雪的脸颊。 小雪在我身上扭来扭去地撒着娇。托尼和迪卡也上来凑热闹地在我腿上蹭来蹭去的。 “大嫂,我来抱孩子吧。”一旁的一个看上去年纪不算大的年轻人开口了:“大嫂好,我叫王超!”说完还正式立正给我行了个礼。然后走上前准备抱着小雪。 “小雪,叫王叔叔!”我握着她的小手摇了摇。 “王叔叔好!”小雪奶声奶气地叫着。王超的脸有些微微地发红。 “小雪跟王叔叔玩好吗?妈妈去看看陆叔叔。” “妈妈,陆叔叔就是爸爸吗?”小雪突然当着大家的面问了出来了。 “额。。。。”我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你叫小雪呀,陆叔叔就是你爸爸,要不要我带你去看下爸爸?”江威笑着走了过来:“王超,我来,你去看着那烤鸭。你小子别烤糊了啊!烤糊了小心我揍你。” “哎,知道了,威哥。”王超笑嘻嘻地对我说:“大嫂,那我去烤鸭子了。” 江威一把把小雪抱了过去,举了起来:“我带你去看看爸爸!” 小雪被举起来后咯咯地大笑起来。 我们来到里面的套房,陆海天被盖得严严实实安静地睡着。我摸了摸他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烧。 “妈妈,这就是爸爸吗?”小雪问。 “嗯。。。”我清了清嗓子,回答得很小声。 “我能摸摸他吗?”小雪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 江威把她放到了陆海天的身边。 小雪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手慢慢地摸在陆海天的脸上。然后回头轻轻地对我说:“妈妈,爸爸的脸上有刺,你也来摸摸。” “噗嗤!”江威忍不住笑出了声。 “啊,是吗?宝贝,那不是刺,那是爸爸的胡子。” “妈妈,胡子是什么?”完了,小雪的十万个是什么又来了! “嗯。。。。”我想了想:“要不你等爸爸醒了自己问他?” 小雪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嗯!” “来,小宝贝,让妈妈看着爸爸,叔叔带你出去烤鸭子喽!”说完江威伸手把小雪抱了出去。 我在床边坐了下来,托着腮帮子认真地看着他。 陆海天就这么安静地躺在那,烛光在他脸上跳跃着。长长眼睫毛密密地搭着微微地颤抖,轮廓分明的侧脸,高高的鼻梁。 “唉!”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这家伙实在是长得太好看了。 “怎么?你这是对我不满意吗?”有些疲惫又低沉的声音从陆海天嘴里传了出来,接着他慢慢地张开了眼睛,把头看向我这边。 “啊!”我吓得往后一仰跌坐在地上。 还好周围没有其他人。听着外面房间里传来的说笑声,赶紧揉了揉屁股站了起来。 “你想吓死人啊!”我低声对他说。 他笑了,就那么安静地看着我。 “终于见到你了诗雨,你说我们这像不像是离家出走见网友。” “这个。。。。应该不算吧。”说得我像个私奔见恋人的孩子似的。 “你很漂亮,也很勇敢。” “你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炖了鸡汤一会给你盛点过来。”我岔开了话题。 他伸出手来拍拍床沿:“过来。” 我走上前坐在床边。 他把手伸过来握住了我的右手,他的手有些凉:“你的手真暖。” “是你的手太凉了,被子盖得不暖吗?”我把另一手正覆在他的手背上。 他把握着我的手紧了紧。 “心是热的。”我觉得这话说得有些肉麻,说实在的我有些不适应。 我想把手抽回来,结果却被他握得更紧了。 “看来我的诗雨还没听过情话,以后我该多说些才是。”他笑着对我说。 “你以为谁都像你啊,要么就经常听要么就经常说的。”我顺口说道。 他皱了皱眉:“我从来没对别人说过情话。我。。。” “大嫂,饭做好了。”江威进来叫我吃饭把陆海天要说的话给打断了,一见我俩牵着手忙退出去:“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俩继续!你俩继续!” 我一惊急着想把手抽回来只好对着门口叫:“继续什么啊,我们又没干嘛!”见抽不回手,我又对陆海天低喊道:“你快放手!” 看我急成这样,陆海天松开了我的手笑出了声。 没想到外面突然就安静了下来。接着就听到王超惊讶的声音在那低声地说:“哇,威哥,你刚才听到没,老大笑了。这都一个多月没见老大笑了吧。” “你又不想想老大这是终于见到谁了?大嫂啊!吃你的饭吧,这么多好吃的还堵不住你耳朵。就算听到了也要当没听到,知道了吧!”江威一本正经地教训着王超。 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你能不能让他们别叫我大嫂?”我低声说着。 “也行!要不叫陆夫人?”他假装想了想装模作样的回答。 “我去给你盛碗鸡汤来吧。”我低着头快步走了出去。 “对了,听说我们已经有孩子了?”他又补了一句。 我一个趔趄,身后传来陆海天的低笑声。 第15章 陆海天的带娃日常 今天是2046年的10月15日 星期一 小雪 室外温度-45c 室外温度还在不断地下降,这两天又下起了雪,虽然雪并不算大。 今天是跟陆海天会师的第三天。这两天以来大家都没有出去,我和小思空间里的物资已足够大家舒舒服服地撑到a市了。而最主要的是要等陆海天的身体完全恢复了我们才能出发。 上午的时候跟小怡通了一个电话,告诉了她我目前的情况。我也询问了罗强他们的近况。 邓奇在小怡父亲的公司工作得很不错,能力也强很受小怡爸爸的看重。 罗娇和楚洁已经在同一家饭店找到了一份服务员的工作,这样也算有个伴。工作不算轻松但是好处就是每天可以在那里吃上一顿饭,这样算起来伙食费也省了不少。没想到看上去娇滴滴的两个女孩子现在也很能吃苦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很多。 罗强、陆昌雄、蒋超已经开始了尝试去地面上寻找物资,据说他们第一次出去的成绩还是很不错的,因为有了一路走过来的经历,他们的胆量比一般的人也大了很多,在寻找物资方面收获还是很不错的。 我告诉小怡提醒他们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有时候往往觉得没有危险的时候就是最危险的时候。 至于秦姨在知道我不告而别后,伤心地掉了好久的眼泪。听到小怡这么说,我心里反而十分的愧疚。希望以后还有机会能再见面。 又简短地问了小怡的情况。她还是老样子,现在每天睡到自然醒成了她的工作,她说自从我走了后,她仿佛就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每天闲得都觉得生活快没有意义了,说还是之前跟我一起在路上的感觉更好,还说早知道就跟着我走了。 我叮嘱她要把每天的训练重新安排起来,虽然目前看上去地下城很安全,但不管什么事我们都要学会提前准备和预防,而且把身体锻炼好并不是坏事。我告诉她有一天我跟她见面了,我是要检查她的这项作业的。 小怡听了我的话顿时又来了兴趣再三保证一定会按我的要求、甚至超额完成好作业。 小思和小雪听到我在跟小怡通电话也强烈要求跟小姨说会话。也不知道这三个在一起讲了些什么,反正小雪和小思笑眯眯地把电话还给了我。 最后我又拜托小怡向她父母以及秦姨、罗强他们问好后就结束了我们的通话。 这两天来小思和小雪还有托尼和迪卡很快就跟陆海天还有这个团队里的每个人熟悉了。孩子们乖巧懂事,陆海天的人个个都喜欢他们。 小思给大家都疗了伤,现在除了陆海天外,其他的都已经恢复了生龙活虎的神气。而这两天我为大家做得最多的就是把空间里囤的水拿出来烧得热热地让他们每个人在各自的空间里洗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 加上这几天吃得好大家又休息得好的,大家直呼大嫂万岁! 可怕的是仅短短的两天多时间我竟然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这个大嫂的称呼。而每当听到这些人这么叫我,陆海天脸上总会露出一种阴谋得逞的傻笑。 屋里因为有我的炉灶暖和多了,这几天也没发现大楼里再有其他的异常。这会陆海天他们正在研究回去的事。 塔宁市距离a市还有近四千公里。他们当时一共开了六辆车出来,现在车里的燃料都用完了。不过我的空间里小怡的爸爸给了我不少,按路程计算应该是完全够我们这几辆车支撑到目的地的。 有了燃料、不愁吃喝,我能感觉到陆海天也轻松了不少。虽然当初他给了我一个空间,但我的空间里存了这么多好宝贝是他没想到的。他开玩笑说他这是捡了个宝啊!有了我他就有了坚强的后盾。 我们现在一共十八个人。为了节约能源我们打算只开三辆车,其他的车就先放空间里了。 得知我开的风速7来的,大家直夸好车。他们目前开出来的最好的车也远比不过风速7. 这样一来陆海天和我带上孩子们再加托尼和迪卡就坐风速7。回程的路太长,陆海天说让我专心在后面休息带着孩子就行了,因此安排了江威过来跟我们坐同一辆车。余下的人就分坐他们开来的两辆车。 只是回去的时候环境更恶劣了。这两天又下起了雪,虽然不大,但是地面上的雪又厚了很多路更难走了。 他们在开会的时候我带着孩子们给大家准备晚饭。 这些人都是能吃会喝的年纪,这几天每顿饭都要吃掉近二十斤米。我感觉他们这是身体亏了太久了。好在小怡的妈妈连夜给我准备了这么多的肉。 刚开始他们还有些担心是不是吃得太多了不敢放开来,我干脆把我空间里的大米和面粉搬了出来。陆海天更是保证着说,你们放心吃,你们大嫂空间里还多着呢,不吃好怎么有好身体回家?等回去了,我双倍给她填回去。 嗬!这买卖值! 这几天吃得好又休息得好连小思和小雪都开始长肉了,托尼和迪卡就更不用说了,在吃的上面从来没有亏待过他们,以至于它们开心得每天都围着大伙不停地撒欢卖萌。 陆海天他们会一开完,小雪就扑到了陆海天的身上。 “爸爸抱抱!”这个一米八五的男人完全沦陷在了小雪的奶声奶气里。 陆海天一把举起了小雪,扔得高高的再接住。小雪近来爱上了这项活动,只要见谁有空就凑了过去。 小思也粘上了陆海天。十岁的孩子正是对各种武器和飞机汽车感兴趣的年纪,每天缠着陆海天还有江威他们不停地问着这些方面的知识。陆海天干脆给他量身定制了一个这方面的学习课程,上午一次下午一次,自己亲自或者让手下给他教授相关的一些知识。 陆海天抱着被逗得咯咯直笑的小雪走了过来。 “今天晚饭吃什么?”他兴高采烈地问,看来这会心情非常不错。 “给你们做烤羊排,小怡妈妈给的蔬菜还有不少,再做蔬菜鸡蛋汤,我空间里还有些开胃的小咸菜,应该很快就能吃饭了。哦,对了,要不要给他们来点葡萄小酒?”他们开会的时候陆海天还叫了王超和刘军给我打下手,这会他们俩个正在烤着的羊排已经散发出了诱人的香味。 “也行,不过每个人不能喝太多,明天就要出发了。今天让他们稍微放纵放纵。”陆海天想了想回答我说。 “哇,好香!看来今晚又有好吃的了。”江威搓着手走了过来。 “还不止,那,今晚上你们老大说可以让你们喝一点点小酒。”说完我从空间拿了一瓶葡萄酒递给了江威。 “哟,这可是好东西啊!”说完江威高兴地举着酒对大伙说:“兄弟们看看这是什么?” “葡萄酒,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啊!”大家的情绪一下子就起来了。 “我告诉你们啊,这是你们大嫂给你们争取来的,不过不能多喝,别耽误事,明天我们还要正点出发。”陆海天再次叮嘱他们。 “谢谢大嫂!” “大嫂万岁!” 我:“。。。。。。” “爸爸,还要丢丢。”小雪在陆海天胸前准备着,两只小手牢牢地握在一起。这是陆海天教她的,以免掉下来接着她的时候弄伤了她的手。 “好,丢丢,准备好。一、二、三。。。。”陆海天抱着小雪往上轻轻一扔。再接着小雪的时候两个人都发出了会心的大笑。托尼和迪卡也围着他俩跳得欢。 小思站在一边看着,眼里居然是羡慕的眼神。 陆海天一转头看到了。 “好了,到哥哥了。 小思要不要试试?”陆海天放下了小雪,说完对小思张开了双手。 小思红了脸,随后又点了点头。 我的心里一动,原来陆海天是一个这么细心的人。 “哥哥,哥哥,手手要握起来。”小雪迫不及待地传授着经验,还有模有样地示范着。 “嗯!”小思红着脸把手握在了一起。 “来罗来罗,准备好了哦!”陆海天一把抱起小思:“我数到三就要扔了!一。。。。。”结果陆海天才喊出一,就把小思往上一抛。 “啊!”猝不及防的小思就被抛了上去,不自主地发出一声惊呼。陆海天哈哈大笑起来。 一次又一次地,小思被抛上去又接起来,接起来又抛上去。刚开始还有些紧张的小思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孩子们和陆海天的欢笑声让房间里的气氛更融洽了。 “陆叔叔,我们下午还上课吗?”小思一直没有叫陆海天爸爸,但是却和他越来越亲密。今天下午陆海天他们开会所以小思的课就取消了。等到小思被陆海天放下来的时候,小思兴奋地问。 “如果你喜欢我们吃了晚饭补上?”陆海天征求着孩子的意见。 “嗯!”两眼放光的小思一个劲地点着头。 看来男孩子还真得跟男人们在一起,才会更勇敢和阳刚。 “预计明天早饭后出发。”这句话是陆海天对我说的。 “明天就出发,那你的伤没问题了吗?”我还是有些担心。那天眼见着他受伤,那么大的伤口鲜血直流把我吓了一大跳,这才三天不到。不过从外表看他恢复得很不错。小思这几天每天都有给他按时做康复。 “你看已经好得不能再好了。”说完他拿手在胸口捶打着:“而且据谭智和张竟分析,有可能天气又有大的转变,极夜会慢慢地退去,温度重新开始上升。” 谭智和张竟就是随队的两名环境专家。 我点了点头。我已经跟陆海天会师了,极端天气的变化我也早有心理准备了,能尽早赶到a市地下城是最好的。 “开饭啦 !” “爸爸喂!”小雪又提出了新的要求。 “老大,我来吧。小雪,江叔叔喂好不好。”江威想让陆海天好好吃饭。 “不,爸爸喂。”小雪倔强地说。 “没事,江威,你吃。我来喂她。” 陆海天摆了摆手。 我把小雪的饭盛好递给了陆海天。他接了过去,把小雪抱坐在他的膝盖上,一手端着碗搂着她,另一只手居然很熟练地就给孩子喂了起来。 小思端着碗看着小雪。 “小思,要不要我也喂喂你啊?”我打趣着他,果然这个小家伙一脸通红地说:“我长大了,陆叔叔说我已经是男子汉了。只有像小雪那样的小孩子才需要喂。” 说完接过我递过去的羊排大口地啃了起来。 我乐了,这个小家伙!虽然真有什么事的时候像个勇士,但终归还是个小孩子。 陆海天认真地喂着孩子,耐心地跟她讲着话。我没想到一个a市的富少爷会有这样一面。 虽然我跟陆海天见面才不过三天,但是我们的相处却是那么的自然,自然到我们仿佛已经在一起很久了。 外面的雪还在下,屋里暖暖的,我的心里也莫名其妙的暖暖的。 第16章 追杀陆海天 今天是2046年的10月16日 星期二 小雪 室外温度-47c 下了雪后温度下降得更厉害了。 一早我学着秦姨的做法用面粉给大家做了鸡蛋疙瘩汤,里面再放上青菜和胡椒粉,一大碗疙瘩汤下去了整个人都是暖的。 吃完早饭江威他们帮着把炉灶拆了收进了我的空间,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 雪已经停了。四周一片漆黑,我让小思把小雪抱进他的空间。 我们都全副武装,小思也拿出了他的镭激棍。 陆海天给我和小思戴上了夜行眼镜,这样不需要手电筒我们也能在黑暗中看清所有的一切。 这几天没出门。虽然他们时刻有人警戒着,再次打开门的时候,大家还是小心翼翼的,毕竟袭击陆海天的那个影子我们一直没弄明白到底是什么。 “嘎吱!”江威先在门口听了听,然后把门慢慢地拉开来。江威第一个走了出去。 “安全!”没过多久门外传来江威的声音。 他们把我和小思还有两名环境专家夹在中间,陆海天跟在我的身边。一行人走出了这栋建筑。 雪厚得一脚踩下去膝盖就没进了雪里。 “雪太深了,小思进空间。”我低声对小思说。 “妈妈,让我试试。”这几天在陆海天的影响下,我发现小思更勇敢了。 陆海天朝我点了点头。 好吧!你们男人说了算!! 来到室外空旷的地方,他们几个分别在八个方向戒备,陆海天从他的空间里拿出来昨天商量好的车子。我也赶紧从我的空间里把燃料给拿了出来。 他们接了过去,打开车的燃料盖准备把车的燃料灌满。 “妈妈,小雪说有东西来了!”小思突然对我说。走在我身边的陆海天听到了转头看向我。 “听小雪的。”我向陆海天看了过去,坚定地说。 “大家注意,有不明物体接近。”陆海天没有丝毫的怀疑。除了加燃料的人外,其他的人都调整了自己的位置,把车子还有我和小思围在了中间。 “小思,进空间!”我转头对小思说。来的不知道是什么,我怕到时候顾不上他。 “妈妈,我自己把握吧。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你不用管我。”小思一边盯着四周一边对我说,说完他先把托尼和迪卡抱进了空间。 突然,一道黑影哗的一下从我们上空跃了过去。速度快得根本就看不清到底是什么东西。 看这黑影的感觉倒是跟那天袭击陆海天的那个影子的感觉相似。如果是这样,那会不会这个影子的目标又是陆海天? “大家小心!”江威在我的左前方位置提醒着大家。 其实一般的危险大家倒是不怕的,这些跟着出来的人都是有空间的。但是这玩意速度太快了,根本就看不清它是从哪个方向来的。 而那两辆车的燃料还没加满。 “哗”的一下,又一道黑影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朝着陆海天就直冲了过来。 “小心。”我一声惊呼。 就见陆海天用手一扫,想把他身边的我跟小思都扫到雪地里。而自己往后一仰就着惯性往后就摔了下去。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然而我跟小思在刚一接触到雪地的时候就立马反应了过来,瞬间就闪进了空间。而陆海天高大的身子整个埋进了雪地里,黑影贴着雪面就擦了过去。 “哐啷”一声把我们身后酒店的玻璃幕墙又砸出来一个大洞。 “老大!大嫂!”其他的人也没预料到会这样,纷纷从四周围了上来。 “我没事!陆海天!”我急着又闪了出来:“小思别出来!” 我急着去看陆海天的情况。 “戒备!”江威给大家重新下了指令。 “我在这!咳!咳!咳!”陆海天从雪地里一下子坐了起来,大声地咳嗽起来。 我赶紧给他拍了拍背。他摇摇手:“没事没事。呛到了而已!” “海天,你有没觉得这跟上次袭击你的那玩意挺像的,是不是针对你来的?”我直接提出了我的疑问。 “老大,大嫂这么一说,我觉得也像,你还记得我们在肃州的那次,现在想起来应该也是针对你的。”江威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肃州?你们怎么了?”我没听陆海天提起:“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以后说。”陆海天重新站了起来:“大家先进空间。” 说完他把车和燃料都收了进去,看着手下和我都原地消失后也闪进了他的空间。 我突然觉得我应该给大家的空间里分发些物资才行。要不然再遇到些什么事需要在空间里呆上一段时间的,他们空间里的东西可能不够打发日子的。 我们在各自的空间里静静地待着,外面没有任何动静。 就这么时间过去了十来分钟。正在我不知道该不该出去的时候,我看见我旁边不远处,陆海天闪了出来。就见他的后腿还没完全跨出来,一个黑影冲着他就射了过去,无奈他只好又快速地闪回了空间。 这到底是不是就真的盯上他了呢?如果再这样僵持下去,那我们就走不了了。 想了想我也闪了出去。然而很是奇怪,我出去了后居然没有任何状况出现。我假装在周围转了转,然而依然没有任何其他反应。 其他的人突然也反应过来了,也接二连三的从各自的空间里闪了出来。周围还是一片寂静。我们正诧异,就见陆海天又试探着从空间里闪了出来,结果还没等他站稳脚跟,一道黑影就冲了过去,陆海天又飞速地闪进了他的空间。 现在完全可以肯定了,这玩意就是冲着陆海天来的。但是由于速度太快,我们根本无法看清那是什么东西。 “怎么办大嫂?如果这样一直耗时,我们根本无法离开了。”江威有些不知所措了。 因为随身空间的特点就是在哪里进去的就还是从哪里出来,除非。。。。。对了!小思不是可以把空间挂在我的背包上吗?那陆海天的呢?可是如果要把他的空间挂在其他的身上就必须空间的主人亲自出来操作才行。可只要陆海天一露面那玩意就会袭击他,而且到目前为止我们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更别说能想出什么办法对付它。 想到这我的眉头不自主地皱了起来。 “妈妈,我有个问题!”小思的声音从我身后响了起来。 “怎么?你是发现了什么吗?说来听听!”我心里一喜,能发现问题比摸不着头脑要好得多。 “妈妈,江叔叔,你们有没有发现我们在夜行眼镜里看到的对方和看到的刚才的黑影是不同的?”小思反问着我们。 “不同的?有什么不同吗?”我们一时没反应过来。 “妈妈,夜行眼镜里你看到我是什么样的?” “能很清楚地看到你,然后在你的身体周围还有一种特别的光环。”我认真地看了看他。 “对,可是我们看那个黑影的时候却没光环。”小思提醒着。 “啊!难怪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了。”江威一拍脑袋:“小思太聪明了,我明白他的意思了。” 见我没反应过来,江威直接跟我解释起来。“大嫂,这证明这个袭击老大的不是生物,是没有生命的。” “啊!我明白了。你是说这个袭击陆叔叔并不是有生命的东西,换言之也许是机器?”我猜测着小思的意思。 “对,妈妈,我觉得应该是这样的。” “如果是机器,还能认准陆海天,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有人在操控这个机器。可是到底是什么人想要陆海天的命呢?”我想起我们第一次见到陆海天那天,如果不是小思,陆海天的命可能就没了。 “老大是地下城的主事的,如果说谁想要老大的命,那也是会有的,因为想坐这个位置的人确实有几个。但具体是谁,我还真猜不出来。如果要按这样说,那我们从出来的第一天开始应该就被人盯上了。”江威严肃地说。 “哦,你们之前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吗?”我有些吃惊。这么远的一路过来,他们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我们出来的时候有二十个人,其他的兄弟都是为了保护老大才。。。”江威有些说不下去了。 “好,我知道了!这些以后再说,我们先把眼前的这个解决了。”又稳了稳心神我对江威说道。 这个时候不是感慨的时候,要想办法把那个玩意给弄掉才行。 “如果能确定它是机器,那我还真有个办法可以试下。”我脑子突然一闪,想到了一个法子,就是不知道管不管用。 “江威,有办法把陆海天的样子按真人的比例立体投影出来吗?”我看向江威,我知道他们的配置都很齐备,这次出来这么远的路程,应该会带不少的好东西。而这种方法之前在各种服务机构都一直有使用,用真人比例的立体投影来代替真人向客户介绍一些相关的业务。 “我懂了,大嫂!”江威眼睛一亮。立马跑到了其他人身边低声地交谈了起来。很快他就又跑了过来:“大嫂,你先和小思回空间,余下的我们来就行了。” 我点了点头,论这种较量还是得看他们这种专业的人士。 很快我看到他们在离我们十来米远的地方分散了开来闪进了各自的空间。 突然陆海天从空间探出了一个头,四处看了看,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后他又往外迈出一条腿,试探着打算走出了空间。 我有些开始紧张了,他是不是不知道江威他们已经想到了好办法?这个时候他出来干什么?哎呀,他这个时候出来岂不是要坏事?我正想出去提醒他,就看到他没站稳竟然不小心摔倒在雪地上,瞬间他的身子就陷了进去。我一着急就闪出了空间朝着陆海天奔了过去。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比我更快地扑向了陆海天。陆海天也看到了,立马想站起来闪进空间,没想到一切都太迟了,那道黑影竟然从陆海天的身上穿了过去。 陆海天一脸的不敢相信,低头看着黑影穿过自己的身体后腹部的那个大大的窟窿,血像开了水龙头似的从他的身体里流出来。 “海天!”我惊叫了起来! “小思!小思!快来救救陆叔叔。”我拼命地喊着小思。 就在这时,那个黑影又倒了回来,盯着陆海天慢慢地围着他转了起来。我这才看清,原来那个黑影居然一只头带着小螺旋桨、身高大约一米四左右、有手有脚的机器人,机器人的右手不是手掌而是一根短短的圆锥形的钻头,此刻钻头正高速地运转。 我站了起来,想向这个机器人冲过去。我无法接受陆海天死在这里,那样我这辈子心里都会不安! 结果还没等我的脚迈出去,就见几道黄色的光突然朝着这个机器人射了过去。等到机器人反应过来想逃的时候已经太晚了,这些光一接触到机器人,机器人瞬间就失去了所有的动力瘫坐了下来。 我捂着嘴巴停了下来,心里升起一丝希望。 江威他们迅速地从空间里闪了出来。 紧接着又有一个陆海天出现在机器人身边。而那个身上被穿了一个窟窿的陆海天竟然突然地消失了。 “哎,笨妈妈!”小思摇头晃脑地从我身边走过。 陆海天上前一边查看着那个机器人,一边对江威他们交待着什么,一回头看到我还傻站在那里,笑着朝我招了招手。“诗雨,快过来!” 我三步两步地踩过深深的雪地。刚一走到他们身边就听到江威说:“老大,这是初五啊!初五是猎杀型机器人,本来应该是用于以后地面上的那些不明生物的,可为什么会来追杀你呢?” 陆海天没有急着回答他的话,转身把我搂到了胸前摸了摸我的脑袋又拍着我的肩膀安慰着我:“刚才让你担心了。你这算不算是关心则乱?” 看了看我满是担心的眼神陆海天的嘴角慢慢地弯了上去,低下头飞快地在我嘴唇上亲了一下。 “你、你、你。。。你是鸡嘛?!!”我一时实在想不起该用什么词。 “咳!咳!咳!哎,老大,你把车拿出来,我带他们去给车加燃料。”江威假装咳了咳。 接下来的事就变得容易多了。江威他们收拾好了机器人,也把车的燃料加满了。而我涨红着脸摸着发热的脸颊把风速7重新取了出来。 第17章 前往锦绣市 今天是2046年的10月18日 星期四 阴 室外温度-50c 温度还在继续下降。今天是我们回a市的第二天。 这两天以来我们的行进速度并不快,出发的那天晚上我给他们每个人的空间里按照半个月的量配备了一定的物资,吃的、用的包括取暖的。这样一来就算室外温度再低,无法在城市里驻车的时候,我们也可以在各自的车里休息吃饭。 好在今天终于停雪了。 那天晚上出发前陆海天当着每个人的面大大地夸奖了小思的细心、机灵还有沉稳。还特意把他自己随身用了很多年的一把匕首作为奖品送给了小思。得了表扬的小思虽然表面上没表露出太多,但是从他抚摸匕首时的表情谁都看得出来他那难以掩饰的兴奋和骄傲。 陆海天说这个孩子是个好苗子,值得好好培养。 我一时嘴快开了句玩笑说,你没觉得这孩子长得有些跟你神似?要不让小思也叫你爸好了。 结果陆海天话有深意地拉着我的手看着我说:“行啊,反正我们已经有一个女儿了,再多一个儿子正好凑成一个好字。你看老天爷都给我们提前送来了儿女说了好,等到了a市我们就把该办的事都办了,该做的事也做了,到时候再凑成一个好字怎么样?” 江威又咳着嗽走开了,边走还边对王超念叨着:“王超,你说这两天我怎么就老是咳嗽了?” 我。。。。。 当天晚上江威他们就对机器人展开了研究,读取了机器人的记忆储存,果然发现储存卡里记录了他们从出来的第一天到刚才它冲向投影立体人止的所有信息,而且从信息的下载来看,这些信息已经全部被读取过了。也就是说我们所知道的一切,对方也已经知道了。 只是那个人到底是谁?陆海天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会我们刚吃了午饭,开车的是江威。我带着小雪和小思还有托尼和迪卡在后面休息玩着游戏,陆海天坐在一旁研究地图。 “要不要也开始给小雪适当地教点什么?”我征求着陆海天的意见。 陆海天此刻正对着手里的一张地图思考着什么。虽然这两天以来路上暂时都很顺利,但是只要一天没到a市大家都不敢放松。 “可以教她简单地认认字。等到回了a市再送她去托育园。”陆海天盯着地图头也没抬地回复着。 “不过”他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我倒是想给这两个孩子每天安排一些体能训练之类的训练,尤其是小思。小思你觉得如何?”说完他抬头看了看小思。 小思眼睛一亮:“我愿意,这样以后妈妈就不用老担心我、你们不在的时候我还可以保护小雪妹妹和妈妈。” 陆海天笑着点了点头。 “陆叔叔,我们今天学些什么?”小思满眼的期待,自从被陆海天公开表扬后,他对于学习更上心了。 果然,好孩子都是夸出来了! 前方我们不到五十公里处是西贵省的锦绣市,按我们原来的计划,准备在这里停留一个晚上稍做休整,毕竟我们已经在车上连续待了两天多了。 之前陆海天他们只是经过了锦绣市并没有进城,所以对这个城市也并不了解。 “啾啾啾”手表里传来了信息提示音。 “姐,到哪了?这几天怎么样?还顺利吗?”小怡的信息头像在我手表上不停地闪着。 “一切都顺利,我们马上到达锦绣市,准备今晚在市里休整。勿挂心!”我很快地给她回去了信息。 小怡每天都会简短地问下我们的情况,也会只言片语地让我随时了解到她们那边的发生的事情,偶尔也会八卦下我和陆海天的事。 陆海天?怎么说呢,从目前的相处来看还算是一个比较可靠实在的人,然而想了解一个人又哪里是那么容易的?我还需要时间。 结束了和小怡的简短联系,我把小雪和小思安排好了午睡,又空间里掏出来了一本小说。 “老大,据数据监测分析温度有可能又要慢慢地上升,预计半个月后极夜可能会消失了。”对讲设备里传来了张竟的声音。 温度上升极夜消失?我们几个一愣。 “预计温度会慢慢上升到多少度?”陆海天对着对讲设备问道。 “老大,按数据分析显示预计最多两个月后会达八十度。”张竟沉默了一下说出了这个让大家感到全身发冷的答复。 “我知道了。”陆海天关闭了对讲设备。 “老大?”江威有些担忧地看着陆海天。 “没事,该来的总会来。我们还有多远到锦绣市?”陆海天脸上并没有表露出什么。 “还有不到二十公里。”江威看了看地图:“按目前的路况预计需要一个半小时的样子。” “嗯,我知道了。”陆海天点了点头。 我听着他们的对话,突然就无心看小说了。这几天在车上无聊,我把放空间里的小说一本一本的挑出来趁两个孩子午睡的时候慢慢地翻着打发时间。 如果按张竟他们预测的最多两个月以后地表温度达到近八十度,那可以说白天基本无法在地面行动了。如果真的到了这一天水资源是最宝贵的。 “海天,你说我们有什么办法可以利用这些融化了的冰呢?”我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嗯,我也正在考虑这些。所以我们必须尽快地赶到a市,在这些冰雪融化之前。” “预计两个月就算是六十天,现在是零下近五十度,要上升到零上近八十度,也就是说六十天大概温度要上升一百三十度,平均每天温度上升两度以上,所以最多二十五天后就会开始冰雪融化了。我们目前离a市还有大概三千五百公里,以我们目前的每天走一百公里的速度都还要近三十五天,看来我们是要加快些行程了。”我的会计算盘又哗哗哗地拔起来了。 “嗯,你说得对。这还是在一切都顺利的前提下,所以明天开始我们每天最少要走两百公里甚至更多才行。”陆海天接过我的话说着。 “老大,主要是路面的冰雪太厚了。如果不再继续下雪还好,如果还继续下雪每天两百公里对我们来说也是个大挑战了。”江威也插了进来。 “老大,我已经在系统里查过了锦绣市有一个私人俱乐部会所,位置在城市西边一个高档小区里,我们可以去那里休整。”对讲设备里传来了王超的声音。 “哦,私人俱乐部会所?还是我们的系统里标注的?那看来那里值得一去。”陆海天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不可思议的表情。 “俱乐部会所?你们系统里能查到的那应该是很特别吧?”我也有些好奇。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陆海天对我眨了眨眼睛。 晚上将近十点的时候,我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大家背上各自的背包行李我和陆海天把车子收进了空间。叮嘱小思把小雪抱进了空间。 据资料显示这是一个独栋别墅小区,我们要去的俱乐部就在其中的一栋中。只是现在小区每栋别墅基本上只露出了地面一个楼顶。想进只能从楼顶找到合适的位置才行。 王超手里拿着下好的地图带着我们跟着地图里的指示往前走,王超说俱乐部的那栋楼的楼顶是设计了有一个出入口的。 我越发地好奇了,这俱乐部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就是前面那一栋。”王超压低的声音传了过来。 托尼和迪卡突然停下来仔细地嗅着。 “等等。”我叫停了大家:“托尼迪卡不对劲!” 我也总觉得有哪不对劲的,然而周围寂静一片,而且雪地上白白没有任何痕迹。 大家都停了下来,站着不动。 托尼和迪卡在雪地上走来走去的四处嗅着。 “陆海天,你有没觉得这雪比较浅?”我知道我的感觉不对劲是哪来的了,原来脚下的雪地踩过时没有太多的嘎吱嘎吱的声音。 “比较浅?”陆海天没反应过来。 “你看下我们踩过的位置。”我抬起了我的脚,浅浅的雪下面就是冻土:“下了这么久的雪为什么雪层这么浅?” 陆海天抬头看了我一下马上明白了过来。 “有情况!戒备!”他低声喊了一句,接着掏出了身上的武器架在左手上。这是一把我从没见过的枪。 “嘘!”小思轻轻地打了声短口哨。托尼和迪卡转身朝小思跑去,小思顺手一提就把它俩给放进了空间,自己也随后闪了进去。当然闪进去之前他把空间挂在了我的背包上。 这是之前我们跟小思约定好的,有什么特殊情况他必须带上狗狗们一起马上躲进空间,有些事不是逞能的时候。 大家都停了下来,不敢再移动半点。 下了这么久的雪,而雪面还这么浅,那证明这里曾经有什么大的东西来过把这里的地面压紧实了。 会不会又有什么在等着陆海天? 第18章 炫尊俱乐部 陆海天蹲了下来,用手来回地在雪地上扫着,把上面的一层雪给扫开来。然后见他用手敲了敲,居然发出了脆脆的声音,他转头看了看我。 我也低下头半脆着蹲了下去,学着陆海天的做法轻轻地把地面上的雪用手扫开,果然下面露出了黑色的部分,我用手压了压,感觉是材料比较硬的东西。上面的雪层很薄很薄。 陆海天给其他的人也打了个手势指了指地面。就看见他们也慢慢地边戒备着边蹲了下去。 看来我的感觉是没错的。这里有问题! 陆海天朝大家做了个往后退的手势,我们慢慢地站了起来套着各自的脚印往后退了几步,直到退回到大家刚下车的位置趴了下来。 如果不仔细看我们这群全身穿着白色衣服的人就好像跟这白色的雪面融合在了一起。 “老大,怎么办?我们还有必要进去吗?”江威小声地问道。 “只怕我们也没有退路了。”陆海天沉声说道。 “老大!”江威往陆海天的耳朵边凑了过去。 两个人相互对着耳朵嘀咕了几句,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室外温度太低了,我们不能待得太久。我看了看陆海天提醒了他一句。 陆海天点了点头,轻声地淡定说道:“放心!很快!”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竟然一下子踏实了下来。 就见陆海天伸手从空间里掏出来一个四方的白色盒子,又掏出一个控制板键盘操作了起来。 随着陆海天手指在控制键盘上飞快地跳跃着,小小的盒子竟然无声地一下伸展了开来变形成了一部小车子飞快地朝着前面驶去。 白色的小车子在白色的雪地里快速前进着,不仔细看居然看不出来。很快小车子就开到了我们刚才站的位置前。一道光闪过我们所有的人都出现在了小车旁边。 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这种技术也太牛了!就像看到真实的自己,动作、衣着、容貌简直一模一样,甚至还有托尼和迪卡以及小思。让我觉得不可思议的是我还能听到他们低声的交谈声。 陆海天的手指还在不停地敲击着键盘。 眼前的这一群人拿武器慢慢地向前靠近着。突然不知四周从哪里射出来几道绿色的光直奔着那群人而去,被绿光射到的人瞬间就倒地不起,其他的人立马趴了下来想寻找掩护。 如果不是我亲眼见到前面的自己做出这些动作,我简直不敢相信那是假象。 谁知道就在这时地面上突然就往两边移开,一个大洞出现在我们的眼前,那几个趴下来的人瞬间就掉了进去。洞口又缓缓地合拢起来。就在洞口要完全关闭之时,从洞里飞出一架白色的小飞机,小飞机飞出洞口快到一人高时,又有几道绿光朝着它射了过来。 小飞机突然像失去了动能似的朝着地面掉了下去,几道绿光在原来飞机的高度交叉在一起聚成了一个点。 “啊!”我轻叫了一声,转头看向陆海天。 就见陆海天依然不惊地快速操作着。小飞机眼看马上要掉到地上的时候突然一个翻身往前擦着地面一个低飞紧接着又往上飞了起来,同时从小飞机机身的朝着四周射出几道红色的光。 “嘭!嘭!嘭!”几声传来,周围几座别墅的房顶上突然炸出了好几个电火花。 “搞定!”陆海天轻松地说道,接着又见那天空中飞着的小飞机慢慢地落了下来又变成一部小车子,这回小车子朝着我们的方向驶了过来。 陆海天把又变回的一个白色小盒子和操作键盘塞回了空间。 “走,进去看看!”一连串利落的动作让我对富二代只会吃喝玩乐受人保护的这一看法彻底改变了。 不过说到底陆海天是a市地下城的主事人,没点本事是不可能的。 见没有了危险,大家拍着身上的雪纷纷站了起来。 江威带着几个手下打头,其他的人跟在后面。这次我们按照系统里给出的提示顺利地找到了进入俱乐部的出入口。 我们爬上房顶找到了系统里标记的地方摸到侧面的按钮,轻轻一按一块房顶板轻松地就掀了起来,一个黑黝黝的?口下墙上的一段爬梯出现在我们面前。 “老大,我先下!”说着江威带着爬了下去,王超也紧跟其后。 “安全!”没过两分钟江威的声音从下面传了上来。 接着我们几个全部都爬了下去。等到最后一个人爬进去关好房顶板的时候江威让大家把夜行眼镜都取了下来。 “要开灯了!”江威提醒道。 他的话刚一说完,就见四周的灯突然就亮了。我这才慢慢睁开眼睛。 江威正站在一边手推着墙上的一个电闸傻笑着说:“欢迎来到炫尊俱乐部!” 这里居然还有电!!! “这是之前我们为了预防有一天要从地下城出来而在全国设的各种仓库,像这样的点全国有近五百个。外表看是私人俱乐部,其实这些地方我们都做了十足的各项准备,包括物资、取暖、照明。”陆海天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 从这一层开始有楼梯直接通往下面。 “这些灯打开了,外面不就会看得很清楚吗?”我有些担心,全城都没电,而这里有电会引来些什么东西。 “大嫂放心 ,从外面看是看不出来里面有灯光的,这样的俱乐部外面都做了假墙。”江威解释着:“另外,我已经把这栋的灯都打开了,直到我们走的时候再关掉,你们不要害怕。” 直到这时我才真正的放下心来。 据江威说据系统里查到的资料,锦绣市的这个俱乐部地面上有五层,地下面还有三层一共八层。安装了独立的网络、电力、用水、通风、温控系统。在这里面就算待得再久也不会感觉不到有任何的不便。而且这栋楼里至少有六个出入口,就是为防止一个出入口出问题整个俱乐部都无法使用。 我不得不佩服这些人提前设想得太周全了,看来我们今晚不仅能好好地休整下还能补充不少的物资了。因为陆海天说所有的俱乐部储存的物资是按一千个人三十年的用量储备的,外面看上去这栋楼很普通,实际上下面的负三层面积非常的大,存满了各类物资。 到这时我才真正的放松下来,把小思和小雪都叫出了空间。江威把房子里的温控系统打开了,楼里慢慢地暖和了起来。大家分工合作,我带着王超他们做晚饭,陆海天和江威带着几个人去检查整个俱乐部。 虽然这两天在车上大家都吃得不好,但今天已经太晚了,所以先打算随便做些能填肚子的。陆海天特意交待我不要担心没肉,一会他会去仓库里取出来一些。这里还存了不少的冷冻猪肉。 既然这样我就考虑明天给大家做个烤猪排。 没过多久陆海天先叫人扛过来了两扇冻猪肉来,我先让他们把排骨给剔了下来,冲洗干净刷上了拌好的料汁,准备腌制一个晚上后明天一早给烤上。 我带着王超还有另一个叫刘承的小伙子给大家做着又快又好吃的疙瘩汤,里面放上了切得厚厚的猪肉片子还有青菜叶,其他的人则都先去洗澡。 不知道这里是如何做到的,在这样的天气下居然还可以洗热水淋浴,上一次洗淋浴还是在苏市地下城了。 没过多久陆海天他们回来了,说是整个俱乐部暂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仓库里的东西也保存得很不错,明天走之前再带大家去补充物资。 我安排了他带着小思先去淋浴再来吃晚饭。 等吃过饭收拾好我给小雪洗了澡放到床上后,也给托尼和迪卡洗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下一次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而我把自己的淋浴安排在了最后,我觉得这样可以不急不忙地慢慢地享受。觉可以以后在车上补,宁可不睡觉也要先洗澡! 浴室的镜子上布满了水蒸汽,我发现自己头发又长长了但是人却瘦了一些,可能这几天赶路又吃得太随便的原因。狠狠地搓了个澡后,我的脸色都红润了不少。 俱乐部里的房间也多,基本都是双人间。小思要跟着陆海天睡,我和小雪一个房间,其他的人都是各自组合。 虽然到了俱乐部,江威依然安排了分批值夜的人员。 出发的时间定到了第二天的下午三点,准备让大家好好地休息一下、美美地吃顿好的后再出发。 然而我却是因为过了点而失眠了,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只好坐了起来想到房间外逛逛。 我轻轻地打开了门。我发现这一年多以来我已经能做到不管在什么情况下开门都已经能轻得不会发出声音了。门一打开我却看到左边走廊的尽头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影子一闪而过。 我立马又把门给合了起来。这么晚了,这是谁?站在门口想了想我又打开了门准备跟上去看看,刘承和王超却正好从我门口经过。 “大嫂好!”“大嫂好!”他们在巡逻值夜。 “这一班就你们两个值班吗?”我点点头回应着他们又问道。 “是的大嫂,这一班就是我跟刘承值班。”王超小声地回答我。 “嗯,知道了。那你们先忙!”给他们打完招呼我又退回了房间把门关上了。 这栋楼里是类似酒店的那种带走廊的房间。每一层是十个房间,走廊两边每一边五个房间。整个走廊是l型的,我的房间正在拐角处,一开门两边的走廊我都能一眼看到头。 今晚我们都住在同一层、也是这栋楼的五楼,之前我一直没发现陆海天的手下有穿黑色衣服的。 那刚才那个闪过去的黑衣人是谁呢?这么晚了他不睡觉是打算去做什么呢? 第19章 俱乐部里的疯狂大购物 今天是2046年的10月19日 星期五 阴 室外温度-50c “妈妈起床!”糯糯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 “妈妈起床!”见我没什么反应过了一小会相同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双眼,小雪正趴在我身上张着大眼睛看着我。 我抬了抬手看了看时间,已经是第二天上午的十点了。昨天晚上胡思乱想了很久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小雪宝贝醒了啊!”我伸了个懒腰翻了个身搂着小雪亲了下她的小脸蛋问她:“是不是饿了?” “小肚肚饿了,小雪想吃肉肉了。”小雪拍着肚子说。 她那样子可爱极了。我摸摸她的小脑袋:“知道啦,妈妈就起来,我们去吃肉肉。” 等我们去到大厅的时候他们都已经起来了,小思也在帮忙做烤猪排了。我赶忙地拿出大米,结果江威说陆海天已经叫人从地下的仓库搬了一袋上来,已经在煮饭了。 “昨晚失眠了,所以今天起迟了。”我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大嫂。我们这么多男人在这,哪还用得着你动手。”江威乐呵呵地说。 两扇大大的猪排骨正架在大厅的火堆上。 “妈妈,是不是很香,我也帮忙了。”小思正卷着袖子烤着猪排,见我们过来兴奋地说,脸上还有两条黑色的印痕。托尼和迪卡也围在他前面凑着热闹。 “哥哥是花脸小狗狗。”小雪第一时间找到了陆海天,抱住了陆海天的大腿。 “昨天睡得怎么样?”陆海天一边抱起小雪,一边问我。 “一般,可能是新环境有些不适应,很晚才睡着所以今天起晚了。”我讪讪地对他说。 “这有什么,一会在车上再睡睡。”他笑着伸手过来摸了摸我的头。 难道我是小狗?我白了他一眼抗议:“不许老摸我头!” 嘿嘿!他又傻笑了起来! 很快米饭的香味和烤猪排的香味混在了一起,我的肚子不自觉地咕咕叫起来。架上一口大锅打算再做个蔬菜汤,吃肉太多不吃点蔬菜可不行。我又泡发了一些细细的粉丝,这是和小思在丘阳市的那个超市里找到的,还一直没有拿出来吃过。 “哇!粉丝啊!好久没吃过了!”看来张竟很喜欢吃这个,他高兴地叫了起来。 我干脆又抓了一大把出来笑嘻嘻地说:“喜欢吃一会多吃点。” “多谢大嫂!”张竟脸上竟然乐开了花。 “一会吃了饭,我们下去看看,补充点物资然后就走。”陆海天一边逗着小雪,一边对大伙说。 我也好奇这下面的仓库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究竟有多大? 俱乐部的下面有三层,从一楼进去的时候需要经过一道厚重的防火门。这会我们已经吃过饭收拾好了各自的随身的背包,把俱乐部也打扫得干干净净。一会我们打算从下面的仓库补充完物资后直接从另外一个出口出去。 准备下负一楼的之前我还是找了个机会给陆海天使了个眼神,让他跟着我进到了睡觉的房间将昨天晚上发现的跟他讲了,他听了后表情凝重了起来。他告诉我,我们进俱乐部之前所发生的事他还没搞清楚,因为来这个俱乐部是临时的决定,但是这么快就有人布置好了一切,他怀疑我们中间有人出了问题,提醒我要多注意身边的每一个人。 临出门时,他突然回头亲了我一下。我的脸通的一下就红了,我突然想到了我怎么就要把他拉到房间里来说这事呢?这样出去人家不会有什么误会吧! 果然陆海天打开门一脸得瑟地走了出去,而我红着脸跟在后面。 刚一进到大厅,发现所有的人都已经准备好了在等着我俩。此刻这些人正看着紧跟在陆海天后面一脸涨得通红的我。 这个时候我恨不得挖个洞躲下去,偏偏小雪还奶声奶气地说:“妈妈,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咳!咳!咳!”又来了!!! “江威!”我恨恨地喊着他。 “到!大嫂!不好意思,有点小咳,也不知道这几天怎么回事。咳!咳!咳!”说完还看着陆海天,一副大哥我们都懂的表情! 我看到陆海天的那些手下都很艰难地憋住了脸上的坏笑。 “出发!”陆海天假没看见走上前抱起了小雪。 从一楼进入到负一楼的时候要经过一道厚重的防火门。陆海天把手掌按在扫描器上。 无声无息地防火门慢慢地向一侧滑去,随着门开了后负一楼哗的亮起了灯光。 防火门后是一小段走廊,走廊再往下就是负二层,顺着走廊往前走就是负一楼了。 我们都还没看过这种场面,既然来了,陆海天也没打算瞒着大伙,决定带大家每一层都看看顺便补充些短缺的物资。 我们顺着走廊往前走了三十来米,一个看不到尽头的巨大空间出现在我们的眼前。 陆海天给我们介绍说,全国近五百个点的这种俱乐部都是按照统一的标准打造的,每一层高三十米,面积大约有一万五千平米大小,分成十个仓库,这十个仓库都是相对独立的。仓库和仓库之间都有厚重的防火门,就算某一个仓库出现问题只要随时关上防火门后其他的仓库不会受到任何影响,而且每个小仓库里都装有预警设备,一般储存在这里面的物资不会出现任何问题。陆海天还说这种地下仓库的修建大概在大冰冻来临的前六年就开始了,总共花了五年的时间全部建成并把物资储存完毕。 负一楼存放的主要是各类日用品,负二楼存放的是真空包装的米面油调料、半成品食物、零食和水,负三楼主要存放的是冰冻的各种肉类和蔬菜以及各种蛋类。 大家听了直咂舌! 我的妈呀!六年前就在考虑这些所有的问题了,而六年前我还是个无忧无虑什么事都不懂得考虑的小白。 温度计显示这里的温度是5摄氏度。仓库里一层层的货架排列得整整齐齐一眼看不到头,货架上分类码放着的各种商品都是真空包装。每个货架前还有一个电子屏,可以用来查询货架上的商品、生产日期、保质期。我看了下,一般都是四十年的保质期。看来这些所有的储备物资都是有目的性生产的。我们日常使用的日用品哪里会有这么长的保质期? 日用品我们倒不怎么缺,不过我还是找到了狗粮的位置给托尼和迪卡拿了不少的零食和干粮。 老天!我居然还看到了货架上包装好的各种季节的男、女式衣服!我毫不犹豫地拿了各一百套男女内衣内裤放进了我的空间,又给小雪和小思找了不少的替换衣物。 这里实在是太大了,人的眼都要看花了,想想还是不甘心还是拿了一些日常用品比如毛巾、牙膏、肥皂、纸巾等。 负二层我们要拿的东西比较多。陆海天说了,答应我的要给我双倍填回去物资的叫我尽管拿。既然陆大公子开口了,我是不会不好意思的,我打算尽量把我和小思的空间塞满。其他的人也被允许装上了足够回程的物资。只是规定了时间,让大家在二十分钟内搞定。 大家各自散开来去寻找自己喜欢的食物。 小思把小雪抱到了托尼的身上,让托尼驮着她。还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小雪经常会坐在狗狗们的身上。而在不经意间我发现我的托尼和迪卡长得更健壮高大了。 带着妹妹快快地一排货架一排货架地看了过去只要是他们喜欢的零食就毫不犹豫地搬到空间,而我主要把柴米油盐给补充好,再留些空间放肉菜蛋就行了。 “妈妈,有你喜欢的小香葱薄饼和汽水。”小思欢快地叫着。托尼和迪卡已经把这当成撒欢场了,来回地奔跑着发泄精力。 “帮我多装些。”我看向小思对他眨眨眼,又叮嘱道:“有瓶装牛奶和水果罐头也多装些!”平时孩子们没什么水果吃,有罐头装的吃吃也不错! 等等!小思怎么知道我特别爱吃这两种小玩意。然而这个念头只在我脑子里闪了一下,就被我丢在了脑后。现在最重要的是干什么?大购物啊!而且这样的大购物有谁不喜欢?心情突然就变得非常美丽了。 很快时间就到了,我们又来到了最下面一层。这一层主要是冻肉和各类蛋类、蔬菜。 说实在的我现在已经不挑了,我看了看都是真空包装,蔬菜的品种也多,每种都往空间里放了不少。 这年头能有得这么多蔬菜吃就已经够走运的了,还挑什么? “这有西红柿,多拿点,你不是喜欢吃吗?”陆海天边说着边把货架上打包好的西红柿给抱了一大堆下来。 这个我喜欢既能做菜又能当水果吃。 “再多弄些鸡蛋!呀,不知道有没有咸鸭蛋,如果有也拿些 。”西红柿和鸡蛋炒着吃做汤吃都不错,又方便又快。 “还有些牛肉、羊肉,可以做火锅吃吃。”我俩边走边研究着不知不觉朝着中间的几个仓库走去。 陆海天不断地把我看中的东西大把大把地塞给我。 “好了,差不多了。够我们吃喝好多好多年了!”我感叹着从埋头苦干中停了下来:“咦,其他人呢?小思!小雪!”这节仓库应该快到最后一个的位置了,看来我们走得太快了。 我大声地叫小思和小雪。 然而没有任何回应,甚至连托尼和迪卡也没听到我的叫声。我和陆海天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往回走。等到快走完这节仓库的时候我们傻眼了,防火门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关上了。再转头向另一个方向跑去,没想到另一边的防火门也不声不响地关上了。 看来我们两个被闷罐头了!!! 第20章 脑海里的那个声音救了我 又过了几分钟灯突然全部灭掉了。 我从空间掏出两个头灯两个强光筒。不知道小思和小雪还有托尼、迪卡怎么样了?对于我自己所处的状况我倒是没有过多的惊慌和紧张。 这一年多一路走来我知道关键的时候惊慌和紧张只会影响自己的思考和判断,冷静和细心寻找方法才是活下去的唯一保障。 “别慌,我们会有出去的办法的。”陆海天叮嘱着我。 “放心!我知道我们能出去的!”我定下心来对他露出了笑脸。 我不是那种关键时刻只会靠别人、娇滴滴的性格,我觉得任何时候自己才是自己最坚强的后盾! 存在即合理!既然考虑到了会有出问题的可能,那就肯定考虑到了如何解决问题的方法。何况陆海天对这些俱乐部的情况也熟知几分,毕竟这么大的工程,他们这种级别的有钱人是肯定会参与进来的。 我反而担心孩子们和狗狗,不知道现在这个事是真的属于意外还是针对陆海天、又或者是针对所有的人? “我就是担心对孩子们和狗狗不利。”我说出了我的担心。 “先不想那些。我们看看有什么办法出去。”陆海天又摸了摸我的头。 我知道即使担心我也无法马上解决掉我的这个担心还不如想办法出去更实在。 “嗯!我们分开找!” 我们兵分两路从两边的防火门开始分别寻找到能够出去的办法。 防火门的大门卡得死死的,任我如何用力都无法扳动门上的手轮。应该是预警后就被自动锁死了。 我用力地敲打着防火门虽然我这边能听到很大的声音,但是不知道外面是不是也能听到?因为无论我怎样敲打外面都没有传来任何回应。 我拿起强光筒开始往仓库的顶和两边靠墙的位置来回地照着,希望能找到可以打开防火门的辅助装置。来回照了几次后突然发现仓库顶的上方强光筒的光柱突然变得朦胧起来,感觉有烟尘状的东西从上面慢慢的往下走。这是什么?难道是传说中的毒气??? 不知道陆海天有没发现这个情况,我开始朝着陆海天的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声地提醒着他:“海天,快看头顶!!!” “有可能是能让人昏迷的气体!”我顺着他的声音跑到他的身边,他正抬头看着拿着强光筒仔细地来回照着。 “我有防毒面具,还是你给我寄的!”我立马从空间里找出来了两副防毒面具赶紧地戴好,不管是不是都先做好防护措施。 “这玩意最长可以保证八个小时!”陆海天边接过递给他的面具边说。 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在最多八个小时内出去,否则可能就麻烦了。但愿外面的人能及时发现我们的状况也能在外面想到办法。 然而目前只有陆海天的掌纹能从外面打开这些仓库。 整个仓库感觉像是模子里倒出来的,居然找不到一点缝隙。陶海天说每个仓库的顶上有五个超大的排气扇。看来可以爬进排气扇里看能不能找到通往外面的路。 层高有三十米也就相当于十层楼高。我看了看仓库内的货架因为太高 ,倒是在一定的高度相互之间架了不少的连接杆相互支撑着。这样货架再高也不担心会倒下来。看来要想爬到排气扇里只有先爬上这些货架。 这一年来体能我倒是训练得不错了臂力却一直是我的弱项,不过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爬上去!!! 陆海天朝我点了点头,他看过来的眼神是坚定和相信。 就见他把身上多余的东西都放进了空间,把强光筒绑在了大腿上,这样往上爬的时候光束依然是照射在前方。我也把自己身外之物清了个空,学着他的样子绑好手电筒跟在了他的后面。 从强光筒照射出来的光束可以看得出来周围的不明气体越来越多了,一片雾蒙蒙的。 刚开始我还是能很快地跟上陆海天的节奏,慢慢的我就有些吃力了,我开始听到自己的喘息声。 陆海天开始是爬在我的前面每过几米就停下来看看我有没跟上,再到现在虽然我也不知道爬到多高了,但是陆海天已经处在我下方的位置了。 我知道他是怕我体力不够了会掉下去。好在货架上每隔三层就会装一个供人休息的踏脚处,大概有二十厘米左右的宽度。 休息了一小会,陆海涛再次对我点点头。继续!! 终于我们爬到了最上面的一层货架。如果站立起来,我们的高度基本上就已经有一半的身体可以穿过排气扇了。 看了看时间感觉比较长其实据我们发现防火门被关到现在也不过短短的四十分钟,但是外面的人应该已经发现我们这的情况不对了。 上面的排气扇有三个扇叶,每两个扇叶之间有一个三角孔正好可以让我勉强出入,而陆海天想直接从这个位置爬出去还有些困难。只不知道上面的那些管道会通到哪? 我拉了拉陆海天的衣服拍了拍我自己再指了指上面示意他我准备上去了,我还想看看有没有办法能把这个排气扇的叶子给拆下来,要不然陆海天可能无法爬进去。 只不过排气扇所处的位置不在货架的正上方,反而在两个货架之间,如果是这样我就必须把两条腿分别站在两个货架顶上再探进排气扇内。虽然货架顶离天花板很近了,但是以我的身高如果把两条腿分开站着想直接把身子探进排风扇就会有些使不上力了。 我试了试几次都没有能撑上去有些着急。 陆海天拍了拍我的臂膀让我站在一边自己先两条腿分站在两个货架上,然后再对着我拍拍他的大腿。 我明白他的意思了,这是让我踩在了他的大腿上这样我再站起来身子就可以直接钻上去了。 确认好他站稳了后我面对着陆海天踩到了他的大腿上慢慢地站直了身子,我头上的头灯已经慢慢地伸了出去。 突然我的脑袋里传来小雪尖锐的叫声:“妈妈,不!!!!” 我一愣停了下来,这声音太清晰了,仿佛就在我的身边。 然而就在我一愣神的功夫,“啪啪啪啪啪”的几声,有什么从我的头灯上反复地穿了过去,头灯瞬间被击碎了。 我本能的一缩头,背上立马出了一层的冷汗,刚才如果不是听到了小雪的喊声我的头再伸出去哪怕多一厘米现在被打穿的就是我的脑袋了。 陆海天也听到了动静,忙把我扶了下来。 我突然觉得我们从这里走可能就是有人设想好的结果! 就在这时,仓库的灯哗的一下都亮了起来,排风扇也快速地转动了起来。仓库里的那烟雾被迅速地排了出去。 我们对看了一眼。看来不需要我们再另外寻找出口了! 我们重新爬了下去,朝着进来的防火门跑去。 果然门上扫描指纹的设备已经重启,陆海天把手掌按了上去。 防火门缓缓地打开了。 就在这时听到远远的传来了狗叫声和嘈杂的脚步声。 “妈妈!陆叔叔!你们在哪?”紧接着小思有些带着哭腔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老大!大嫂!”陆海天的手下的喊声也传了过来。 “汪!汪!汪!”托尼和迪卡叫着快速朝我们跑了过来。 “在那!!妈妈和陆叔叔在那!”小思最先发现了我们:“妈妈你们怎么样还好吗?”小家伙是真急了。 我们取下了防毒面具扔进空间,总算是可以正常呼吸了。 小思朝我扑过来放声大哭:“妈妈,你吓死我了。我们来回找了你们好久了!” 我搂着他拍着他的背哄着:“乖!不担心,我这不是没事嘛!不哭不哭,小雪呢?小雪没事吧?” “没、没事,我把小雪抱进空间了。”他抽抽噎噎地说。 “不错,好孩子!遇事不慌还能把小雪照顾好,我就知道你能照顾得好妹妹和狗狗们。”我亲了亲他的脸蛋夸奖着他。 托尼和迪卡也一个劲地扑到我的腿上嘤嘤直叫,我挨个摸着它们的头安慰着它们,看得出来它们也急了。 “老大、大嫂你们俩都没事吧!”这么冷的天紧跟其后的江威一脸的汗,其他的人看上去神色也很紧张。 “没事,放心!我们好着呢!”陆海天拍了拍江威的肩膀:“走!我们先出去再说!” 说完过来揽着我和小思往外就走。 “老大,方向不对!”谭智突然叫住了我们。 “临时决定换个出口。”陆海天头也不回地答着。 陆海天带着我们从负三楼重新又来到了负二楼,走到第五和第六个仓库之间有一个夹道,夹道一侧有一道小门大小刚好能同时过两个人。陆海天用掌纹启动了大门。 看来这是陆海天临时改变了预定的出口。 从小门一出来就是一条长长和走道,每隔四、五米墙上就有一盏小灯,我们一进到走道里灯就自动的亮了起来。 大约在走道里走了半个小时就看到有一个直着往上的旋转小楼梯,从这个小楼梯往上爬了七层就来到了一个矮矮的小房间。等大家都进来了陆海天提醒我们都戴上夜行眼镜,然后让江威拉下了墙上的总电阐。 一切又都重新陷入了黑暗之中。 我让小思进入到自己的空间,把空间重新挂在了我的背包上。 然后江威往其中一块天花板上一按,“啪”的一下天花板往外弹开来。江威慢慢地探出了头打量了一阵后就爬了出去。 紧接着天花板上传来了三声敲击声,这是江威给我们打的信号,意思是外面安全可以出去。 等我出来的时候发现外面已经完全不是原来的那个别墅小区了。 陆海天飞快地从空间取出了两辆车,我也把风速7给拿了出来。 大家没有再做任何停留立刻开着车向着锦绣市外而去。 第21章 吃货在旅途 今天是2046年的10月21日 星期天 阴 室外温度-47c 记录每天的日期和气温已经成了我的一个习惯,今天温度上来了几度。陆海天说从现在开始如果没有必要就不再进沿途的城市了,我们要抓紧时间回a市。 就目前的情况看,他非常担心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那里有可能会有管理上的问题出现。 江威查了下地图,目前我们这个位置离a市还有近三千三百公里,就算每天按两百公里的速度行进也要近十七天才能到。 但愿一路顺畅! 江威提议我们这辆车也换成跟其他两辆车一样的车型。我们懂他的意思,这样至少从外观就分辨不出哪辆车是坐的陆海天。 我们听从了他的建议,今天一早出发的时候我们就把车给换了。虽然这辆车没有风速7坐起来舒服但是安全还是要摆在第一位。 除了换了车型外,江威他们在开车的时候还经常调换着行车的顺序以扰乱对方的思路。 目前看上去一切都还是蛮顺利的,但是我们也知道对方一定会想尽办法阻止陆海天回a市。 昨天我跟小思和小雪坐在车后聊天的时候我详细询问了他们仓库的事情。原来那天小思带着妹妹和狗狗们正被大量、丰富、品种多的零食就给牢牢地吸引住了,我和陆海天什么时候已经换了个仓库拿东西他们也没发现。 用小雪的话来说是妈妈我感觉不是我不想走,是那些好吃的零食拼命地拉着我和哥哥,不让我们走。 小思被妹妹的话说得忍不住笑了。 好吧,你们有道理! 然后等他们再往后走想过来找我和陆海天的时候就发现我们那个仓库的门居然锁上了。小思拼命地敲打着,但是没有得到我们的任何回应,他便立马去找了江威,但是江威他们可能是有意让我和陆海天单独多待着所以离我们这个两个仓库还隔了三、四个仓库。 等他们也来到我们这个仓库的时候也同样没有办法扳动外面门的手轮,甚至无论他们怎么敲打我们里面都没有任何回应。 后来他们找到了仓库的总控制室想关掉整个系统,结果发现除非扫描被授权人的手掌,否则系统根本无法被关掉。最后谭智尝试着往控制系统输入病毒,系统为了删掉病毒而自动重启,他们利用系统重启的短暂时间才把门给打开了。 原来谭智除了是一名环境专家外居然还是行业内有名的计算机高手。哎,明明那小伙子看上去比我还要小得多啊!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感觉这不是电影里或者小说里才有的情节吗?如今自己倒成了主角? 至于我脑子里听到了小雪的尖锐的喊声原来是真的小雪发出的。小雪说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她后来被哥哥抱进了空间,但脑子里就是出现了这样一个画面:妈妈慢慢地向一个排气扇爬了上去,而妈妈刚往上探出头就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给射穿了脑袋,而没过多久排气扇也快速地转了起来,她吓得大声地叫了起来。 我听了后看向了陆海天,陆海天正好也看向我。我们对于这事都感觉到很惊奇,然而却无法找到原因。唯一能想到的理由就是这孩子可能有着天生的预知能力和特殊听力。 江威一直觉得这次事件的主要原因是他的疏忽,说自己明明平时那么警惕的一个人怎么就会一下子没了警觉? 陆海天并没有责怪他,只是让他以后多注意。毕竟如果陆海天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们这一帮人也不会有好下场了。 倒是小思,自从这事以后他又缠上了谭智!男孩子嘛对网络对计算机的兴趣还是很大的。陆海天干脆又让谭智针对小思制定出来了一门计算机的课程。 喏!如今在我们的车上小思正一脸崇拜地认真跟着谭老师上课! 空闲的时候偶尔我也会我会问自己,陆海天这么大费周章地来接我这个连一面都没见过的人究竟是为什么呢?我哪里值得他要放弃整个地下城都不管来接我的? 其实我还是很想不明白的,毕竟以他的身份要找个女人不难。 今天吃过晚饭我和他坐在火堆旁的时候,我再次问了他这个问题。 他想了想突然脸严肃了起来。 “说了你可能不会相信。我也是才知道的,原来你是我失散了很久的亲妹妹!爸妈嘱咐我一定要来带你回家。” 我正喝着的一口咖啡喷了出来,呛得我不断地咳嗽。我这是没听错吧!!可是怎么可能?我从来都没听说过我是家里抱养来的。 “不、不、不可能啊,我、我怎么从来没听家里有过这样说法。”我有些激动地结巴了起来:“我一直听我妈说的,她生我的时候有多辛苦!!你、你、你不要胡说!” 我强烈地想向陆海天证明这是不可能的事! 陆海天看到我这个样子,“噗嗤”笑出了声。 “你总是问这个问题,我不得逗逗你?”哈哈哈哈哈,这会他居然大笑起来。 我气得站起来就捶他,这是能用来随便开玩笑的。但是我这拳头打在他那结实的身上不就跟个挠痒痒似的? 我气呼呼地重新坐下来不再理他。 “妈妈你生气了吗?”小雪特意跑过来站在我旁边两只小手背在后面认真地看着我说。 托尼和迪卡也冲着陆海天“汪!汪!汪!”地训着他,敢欺负它们的妈妈??? 陆海天一把捞起小雪,边用头拱着她边说:“妈妈没生气,就算妈妈生气了小雪也会帮爸爸逗妈妈开心地对吧?”小雪被陆海天拱得咯咯直乐。 “因为妈妈啊,总是问些老问题,她总是不相信我说过的话。”陆海天看上去是在对小雪说着话,实际上我知道他这话是说给我听的。 “就是想不明白嘛,你一有钱的富二代,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有。我就是一普通人家的女孩,门不当户不对的。” “嗬,还知道要门当户对啊!”陆海天逗着我:“其实越是家里条件好的人心里越明白自己要的最真实的是什么。就像你说的,我都不缺钱了而且我也不需要靠女方家,找个什么样经济条件的对我来说并不重要。你说对吧?” 咦,好像也有点道理!反正在我们国家能比他们家有钱的还真不多了。 我没有出声,只是向着小雪伸出双手:“小雪到我这来,咱们不跟那个坏人说话。” 不是坏人是啥?居然逗我说是他家失散多年的亲妹妹。。。。。。 “妈妈!妈妈!你看我做的特效!”小思两手抱着一个小笔记本电脑兴冲冲地跑了过来。 我把小电脑接了过来,小思拿手在上面一点。就见到一栋原来建好的大厦突然间慢慢地裂开然后倒塌了下来。 “哇,真不错,这是小思自己做的?”我有些高兴,这特效看上去虽然还很简单但还是蛮真实的,毕竟他才开始学这玩意。 “嗯,谭叔叔教我的。然后我就按自己的想法做出来了。”小思依然很兴奋。 陆海天摸了摸他的头:“好小子,不错!继续加油,等到了地下城我给你找个好学校。” 小思用力地点着头拿过小电脑跑了。 “对了,这段时间倒是蛮平静的,既然没有看到有超出我想象的生物袭击,想对付你的人也蛮安静的。”我回归了正题。 “超想象的生物我们还会遇到,一般在城市里会比较多。至于想对付我的人,也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陆海天脸上又严肃了起来:“我们任何时候都不能放松。而且对于我们队里的那个人我多少有些眉目了。” 我有些意外,也没陆海天每天有什么特别的行动,这么快就心里有数了? 每天晚上驻营的时候陆海天还是会特意多拿出几辆车子来,这样大家休息的地方会宽松些。一模一样的六辆车子围成一圈。用的我们之前的老办法,在中间升起了大火堆。 扎好了营接下来就是我们现在每天的重头戏。白天主要的任务是赶路大家就会在各自的车里吃得随便些,到了晚上驻车的时候我们一定是要好好地做顿丰富的晚餐犒劳我们自己。 因为每个人的空间里物资都丰富所以在吃的上面我们一点都没想过要节省着,当然也不会随意的浪费。 食物在任何时候都是最宝贵的尤其目前这种大冰冻时期。 做得最多的还是烤肉或者是烤鸡,再配上一大锅热气腾腾的西红柿蔬菜蛋汤或者是蔬菜肉片汤、外加每人每餐配一个水果罐头。王超说比他们来的时候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火堆里的火星噼里啪啦地乱爆,这会刚吃过饭一个小时。我又架上去一口大锅,准备熬些羊肉汤。自从锦绣市出发后我们晚上都是驻车在外面晚上特别冷,吃过晚饭后我还会另外再煮上一大锅肉汤,值夜的人喝点身上会暖和很多,我又加了好些胡椒粉。煮上一大锅早上起来的时候我们还能当早餐。 “妈妈,我想吃疙瘩汤。”小雪闻到了羊肉汤的香味,也闹着要喝一碗,近来这个小家伙吃得蛮多的,身体也越来越强壮了。这才吃的晚饭没多久又叫想吃东西了。不过孩子能吃是好事,为娘我只好马上动手。 从空间里搬出一袋面粉拿一口大锅调粘稠了,就用小勺子一小勺一小勺地舀到羊汤里,别看这玩意简单大家都爱吃。等面疙瘩都浮起来了,我先舀出来几份留给孩子子们和狗狗们,余下的我又放上一些辣椒粉。这看似简单的吃食一会就叫他们又给吃了个七七八八。 “太过瘾了大嫂!”王超他们一边辣得直唆嘴巴一边还不停地往嘴巴里塞着。大颗的汗珠开始不断地从脸上淌下来。 我又另烧了一壶开水,稍温些后加入奶粉给每个人又倒上了一杯牛奶解辣。 “再这样下去,我要成球了!”张竟虽然这么说,但是嘴巴却没有停下来。 “那还不简单?明天起你不坐车跟着车跑就是了。”江威打趣着他。 “一会我再烙点饼子吃吃吧?还有谁想要的?”不知为什么我突然对饼子来兴趣了。 “哇,这个好啊。我都多少年没吃过这玩意了。大嫂你会做????”张竟兴奋地大叫了起来。 “你不是吃不下了嘛!”我逗他。 “休息一会,三、五张饼子应该是没问题的。”张竟长得高高大大的,据说是北方人从小就爱吃面食。这次出来跟着陆海天他们一直吃的压缩食物他说都快把他的命给吃没了。自从接到我才能时不时地吃上热面条、疙瘩汤什么的,算是让他慢慢地又活过来了,更不说一会我要做烙饼了,那可是他的最爱。 “只要是面食,我看你就没有不爱的。把大嫂累坏了就有你好看的了。”江威假装训他,眼睛却盯着我:“大嫂你什么时候开始烙饼啊!” 其他的人也两眼放光地看过来。 得,这意思都还没吃饱????好吧! 我舀出来一大盆面粉,加上适量的水再加了些鸡蛋。我拿出一半让王超他们去揉面打算用来放在空间里发酵一个晚上明天早上做做馒头、一半用来一会摊煎饼。 你还别说因为我自己就爱吃现摊的饼子,所以空间里我倒是留了几个好平底锅,这会就都派上了用场。 面粉加水搅拌均匀到还能流动的程度,再加上一些小葱花继续拌匀。又拿出一些猪肉在火堆边快速地解冻后让江威帮着剁成肉末末。然后再和到我的面粉浆里拌均匀,我打算摊猪肉葱花饼子。 拿出一个大平底锅往旁边的雪地里一铲再来回地抖吧抖吧,算是用雪洗了洗。再放到火堆旁边把锅烧热倒上适量的油把锅底都晕开。用一个汤勺舀上一勺面粉浆慢慢地倒在平底锅上,不要太厚。然后慢慢地转动着锅让饼子慢慢地变大摊满整个锅底,小火,等一面定型了再翻过来煎另一面。 “嗬,看着不错啊,这些看上去简单的做法又快又好吃!”闻到香味的陆海天凑了过来,刚才不知道在和江威在不远处嘀咕些什么嘀咕了小半会。 “就你鼻子灵。别急去排队!轮到你还早着呢!”我乐呵呵地说着,我喜欢做吃的,三、五几下就可以把不同的食材整合在一起变成另外的模样好看还好吃的食物。 “张竟过来吧,可以吃了。你可是队里唯一的北方人。你试试怎么样?”第一张饼子摊好了,我叫过来了张竟。 他接到手里迫不及待地咬了下去:“啊!烫烫烫” “你慢着点啊这可是才出锅的。。。。。。”我有些无语。 然而刚嚼了几口的他眼泪突然流了出来:“太好吃了,我想起我妈做的饼子了,差不多就是这个味。猪肉末的香再加上葱香味还有饼子被煎得脆脆的焦香味。” 其他的人也闻到了都开始咽起口水来。 “不急不急,全部都有。管够,让你们一次吃过瘾。”做食物的人最想看到的就是吃的人能大口大口、有滋有味地全部吃下去。 看来吃货可不止我一个啊。。。。。。 第22章 原来是他 今天是2046年的11月6日 星期二 阴 室外温度-15c 我们闷着头按每天两百公里的速度走了半个多月,沿途没有再在任何一个城市停留,预计明天我们就可以抵达a市。 奇怪的是我们这一路来倒是没有遇到过任何状况了,一切顺利得有些让人有些不敢相信。 自从那天陆海天说过心里已经大概有数后也没见他有特别的行动。每天只顾哄着小雪、检查小思的功课像极了一个超级负责的奶爸。小思和小雪每天围着他脸上都是幸福和开心。 我也已经不再去想小思到底是来自哪里?仿佛已经忘记了这事,在心里已经把小思和小雪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这样的日子过着过着倒开始有些岁月静好的感觉,我也仿佛成了每天只会围着孩子老公转的煮饭婆。 陆海天这一路以来还是很尊重我的,并没有对我做除了偶尔亲吻外的其他更越界的行为。 这会我们已经驻车了,大火堆也已经升了起来。 “今晚想吃些什么?”我笑着问大家。 “大嫂,要不我们弄个炒肉再焖锅米饭再煮个汤。”王超笑嘻嘻地说。 这段时间他们跟我越发地熟悉了起来,王超本来就算是个半大的孩子,在我面前也没有之前那么拘谨经常会开启点菜模式了。 我也乐得顺着他们的想法,反正库存还多的是。他们山长水远地跟着陆海天来接我,我只有在伙食上努力回报。 “哇,今天的饭还能吃上锅巴,太香了。”张竟一边往嘴里塞着刚从王超手里抢到的一小块锅巴一边叫着。 “你怎么抢我的锅巴啊!我好不容易才弄来的。”王超哭丧着脸。 “我的给你。”陆海天夹起碗里的一块递了过去。 “嘻嘻,谢谢老大。”接过陆海天递过去的锅巴王超这才露出了孩子似的笑。 “喜欢吃下顿我多弄点锅巴。”我也捧着装着半满的米饭,这一天一顿的美食,虽然我很喜欢但我还是得努力控制着自己的饭量,身材永远是女人最看重的事! “没想到你这么会做饭!”陆海天这已经是第四碗了,还意犹未尽的:“不说小思小雪、这一路来我觉得自己都长胖了不少。” “呵,那当然。你们这么辛苦长途跋涉地来接我,哪里还能让你们的胃再吃亏呢!”今晚的小炒肉火候刚刚好,炒出来嫩嫩的加上红色绿色的辣椒配着一看就特别的下饭。 “大嫂,等到a市了,我们还能不能经常去你们家吃饭。”江威开始吃着嘴里的谋着以后的。 “我没意见,随时欢迎!”我当即表态。 吃过饭大家休息的休息巡夜的巡夜。陆海天特意交待我让两个孩子早点去睡觉,让托尼和迪卡去陪着他们。 等安置好孩子们,我重新来到了火堆边坐下。想着明天就要到a市了,我居然有些睡不着了,不知道迎接我的将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新生活? 我看了看四周好像今天晚上安排的值夜的人要比往常多些似的。是因为离a市越近陆海天更谨慎了吗? 难得的是今天谭智居然也坐在火堆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连陆海天坐到了他的身边他也没有感觉到。 “来一杯吧?”陆海天递过去一杯刚泡好的咖啡。 谭智有些突然的惊慌,忙伸手去接,没想到碰到了陆海天正递过来的杯子,咖啡荡了出来他被烫得手一缩。 “想什么啊,这么不小心!”陆海天笑着看他。 “没,也没想什么?”谭智重新接过去陆海天手上的杯子喝了一口。 “为什么?”我突然听到陆海天轻轻地问他。 我猛地抬起头看向谭智,心里好像划过了一道闪电。是他???我惊讶得嘴张得大大的。 我一直觉得他是个斯文内向安静的人,平时话不多,但只要跟小思讲起课来我在一旁都能听得入迷。小思很喜欢他讲的课也经常谭叔叔长谭叔叔短地缠着他。我甚至有些后怕,这么久以来他经常在我们的车上给小思上课,幸亏他没有想过要做出些什么出格的事。 谭智身子一抖,眼神有些不自然地躲避着陆海天的目光:“什么为什么?” “你说呢?”陆海天拿起身边的一根棍子捅了捅火堆再加了几根柴火进去,火堆慢慢地烧得更旺了。 “我实在没想明白为什么会是你?我自认为我从来没亏待过你。”陆海天转过头盯着谭智握着杯子微微有些颤抖的手。 大家都沉默了起来。 突然谭智站了起来把杯子往地上一摔:“为什么?为什么?你居然还有脸问我为什么?”他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我也瞬间站了起来。陆海天依然淡定地坐在火堆旁。 谭智身后的两人立刻制伏了谭智。难怪我觉得今天巡夜的人要多些。 “要不你说出来我听听。”陆海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对着江威说:“让他坐下来。” “你是怎么发现的?”谭智冷静了下来。 “我说我猜的,你信吗?”陆海天有些好笑地看着他:“你越接近a市好像有些越心不在焉的,昨天小思说你这两天上课莫名其妙的发了几次呆。所以我试试。” “你在诈我?”谭智一脸的不相信。 “我们离开俱乐部的前一天晚上你提前去了仓库对吧?”陆海天继续说着。 “你又打算诈我?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谭智突然就笑了。 “你当时穿着黑色的衣服,趁大家都睡了,大概夜里一点钟的时候,一个人去到了负三层。你当时就想办法重置了系统,还把你自己的掌纹录进去了。提前在负三层的排气扇里安装下了感应射击装置。”陆海天平静地叙述着。 “你的想象力可真丰富!可是什么事都是需要讲一个证据的。你拿得出来吗?”谭智始终不愿意承认。 “智哥,为什么?怎么会是你?老大对我们这么好?”王超一脸的不敢相信。 “好?好个屁啊!你们不要被他这副仪表堂堂的嘴脸给骗了!”谭智突然就爆发了出来。 这样的态度等于就已经承认了陆海天问他的事。 “那你倒是说说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觉得非要背叛我?或者说有人给了你更大的好处?好到连我都要出卖?”陆海天始终都平静地与他交流。 “你还问我?你自己做了什么这么快就忘记了吗?”谭智又吼了起来,脸上一下子涨得通红,身子在王超和江威的控制下死死挣扎着想站起来。 动静大了起来,我怕吓着孩子,忙走回了车子边。 小雪睡得死死的,小思却已经趴在了车窗边:“妈妈,那个人真的是谭叔叔吗?”他轻轻地问我。 “从目前的情况看,应该是。”我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解释。因为大家都还不知道谭智到底是因为什么。 “妈妈,我可以跟你一起过去吗?”小思征求着我的意见。 想了想,我点了点头。毕竟这一路来小思一直跟他相处得很愉快,我想小思也想知道为什么他心里这么崇拜的人居然会是想要了我们的命的人。 小思重新穿戴好,我小声地交待了托尼和迪卡看好小雪,又留了两个人守在车子旁,我带着小思走了过去。 “谭叔叔,真的是你吗?你能告诉我究竟是什么原因吗?我知道你一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小思看上去有些伤心。 见到小思谭智突然有些激动:“对不起小思,我也不想你看到今天这个局面,你是个好孩子。可是陆海天他骗了你妈妈!!陆海天你还记得谭慧吗??” 这么久的相处,他是真心的喜欢这个孩子。然而当他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我却能感受得到他非常的痛苦。 我突然有些茫然了。谭慧,这应该是个女孩子的名字吧?难道这个人跟陆海天有什么关系吗? “谭慧是谁?”不等陆海天开口我已经问了出来。 “谭慧是我的姐姐,从小就相依为命的姐姐!可是我的姐姐却死在了这个畜生的手上。”提起这个名字谭智更激动了,他拼命地挣扎似乎想跟陆海天决一死战。 “谭慧?”陆海天皱起了眉头有些意外:“你是曾经说过你有个姐姐,可是你不是说她得了急病死了吗?”他的表情看上去好像真的对这个人一无所知似的。 “是啊,是得急病死的吗?如果不是你她根本不会死!!你这么快就忘记了?半年前的一天下午我下班回到家就见我姐趴在床上哭得正伤心,我把她扶起来的时候发现她身上的衣服都被扯破了,胳膊上、脖子上有很多青的痕迹,我问了她很久,她只是哭着摇头可是始终不肯对我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然而第二天一早,她又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似的照常上班去了。我以为她没事了,结果一个月以后我下班回到家又见她坐着发呆。我问她到底是怎么了,她这才告诉我说怀了你的孩子,是被你。。。。是被你。。。。你个人面兽心的畜生!”谭智大声地吼了起来:“我当就想去找你问个清楚,却被姐姐死死地拉住了。” 听到这里的时候,我心里已经大概知道谭智的意思了。我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陆海天。 哪知陆海天却只是摇了摇头:“她的孩子怎么来的我不知道,我从来不做这种龌龊事。” “做了你也不会承认。我姐姐、我姐姐亲口对我说的。那天中午被通知去参加公司的一个业务应酬,在饭桌上被你要求着跟客户喝了几杯酒,她其实是不会喝酒的,本来也不想去的。但是迫于无奈,为了这份工作。她不得不按你的要求办。应酬结束后你提出来送她,结果在回去的路上她居然睡着了。可是再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人躺在了酒店里了,她连她是怎么走回家的都忘了!本来她想着她人微言轻,可能这事说出去也没人相信,所以她怀着侥幸的想法希望这事就这么过去算了,结果没想到她居然有了你的孩子。为了孩子她去找你理论,结果不但没见到你的人还被你叫的保安给赶了出来,最后还丢了工作。她一时想不开,第二天早上就自杀了。” 说完谭智捂着脸跪在地上放声痛哭起来。 “谭智,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老大从来都不是这样的人,你来老大身边的日子还短,但凡跟在老大身边的人都知道,这种事老大从来不屑于做。”听了谭智说的话江威反而松了一口气首先提出了疑问。 “不会有什么误会,是我姐亲口对我说的!我唯一的亲人,从小就相依为命的亲人。姐姐辛苦地把我带大,因为长得漂亮被特招到那家公司做前台,所以才有机会带着我去了地下城。姐姐不是个贪图钱财的人,她不会去编一个这样的理由最后还把自己的命丢了!”谭智瞪着红红的眼睛狠狠地看着陆海天:“我很后悔居然没有搞定你!!!” “谭智,你就是为了这件事想尽办法露出你的本事让我发现你调你到我身边来的?”陆海天突然明白了什么:“看来还有人在后面支持你吧?” 谭智没有回答只是轻蔑地看着陆海天。 “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再告诉你一次,我从来不做这种龌龊事。我还告诉你,我从来没叫过任何人去帮我陪酒应酬,我更没有送过你姐姐,我不需要这么做。”陆海天的脸上看不出来有任何波澜。 “小思,我们去睡觉吧,这件事他们会弄明白的。”这是大人之间的事,而且这种事我也不想小思过早地明白。 “诗雨,我不说让你现在一定相信我,但是我会用事实跟你解释的。你先带孩子去睡。”陆海天并没有过多地给我解释这件事。 “嗯!”我轻轻地点了点头。 “妈妈,你相信陆叔叔吗?”躺在车里时候小思还是开口问了我。 我能相信吗?说实在的,有些人相处了一辈子也未必能看清一个人,何况我们相处了还不到一个月。 或者静观其变吧! 第23章 狡兔的三窟 今天是2046年的11月7日 星期三 阴 室外温度-13c 在大冰冻来临的一年两个月我终于到达了a市。 江威告诉了我昨天晚上我们离开后的情况。 陆海天没有过多地跟谭智再解释,也没有再跟我格外地解释这事。江威说陆海天不是个喜欢过多解释的人。只是承诺了谭智这事他一定会调查清楚的,现在谭智已经被人贴身看守了起来。 很快我们就能进入a市了。不知道a市的地下城又是什么样的?千辛万苦到了这,我多少还是有些期待的。 一路上我好奇地打量着车窗外。透过强光筒的灯光,能感受得到我们一路经过的那才叫真正的摩天大楼,那些埋在冰面下的楼层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大楼的形状都很有特色,不像我们经过的那些城市,永远只有方方正正的长方形积木。这里的建筑轮廓各异有拱形的、古老的宫殿形的、还有像积木叠起来的错层外形的。 这就是国都!我心里感叹着,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哎,还是世面见少了啊! a市不愧是国之都城,从陆海天告诉我们进入a市的地界后,我们又开了近两个小时的车才来到地下城的入口。 现在已经是下午的六点多了。 “就是这个大嫂。”江威把车停了下来。 我带着孩子们还有狗狗们下了车。 这栋建筑看起来就很雄壮,感受不是一般的人能进得了的。与苏市地下城入口的普普通通的不同,这里的反而就给了一种高攀不起的感觉,一般收入的人应该是不会随便踏足这里的。 “老大我先扫描入口。”江威向我们点了点头就走了过去在离我们十来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然而不知道他在那里操作了些什么,很久都没有过来。 “王超,张竟过去看看。”陆海涛也觉得等得有些久。 没过多久,三个人同时跑了回来。 “老大,我们的掌纹全部进不去了。”江威急着对陆海天说:“要不你去试试。” 我心里咯噔一下上,难道有人设置了系统禁止他们进入以达到阻止他们去地下城的目的? 果然陆海天也阴沉着脸走了回来,一看他的脸色就知道我猜对了。 陆海天对我摇了摇头。 “看来我们要先找个地方住下来了。”陆海天对大家说:“去我在a市的别墅吧。” “行啊,老大,你那别墅可爽了。”江威一听还乐了。 陆海天看向了我。 “不行!”我摇了摇头对陆海天说:“说不定你的别墅现在也不能去了,还别的没什么人知道的地方吗?” “啊!大嫂说得有道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江威拍了拍脑袋。 “你说得对,我名下所有的房产可能都不安全了,但是我没有其他别人不知道的秘密地方。”陆海天皱了皱眉。 “老大,要不我们先随便选个地方过了今晚再说吧?”张竟提议。 “也行。”陆海天点了点头:“大家上车,不要在这里过久地停留,我们边走边商量。” “老大!”江威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要不去我那吧!”江威摸着头有些不好意思。 “得了威哥,就你那巴掌大的房子哪里住得下我们这么多人。”王超提出了反对。 “我、我还有一个地方,是家里都不知道的,我也没跟老大讲过更没带任何人去过。那里我们这么多人住绰绰有余。”江威嘿嘿地笑着。 “好你个江威,你还准备了金屋想藏娇啊!”张竟捶了捶江威的肩膀。 “没有,老大,你知道的,我跟你这么久了,肯定多少也会有些对头。那是我为自己退休后准备的地方。”江威有些不好意思。 “嗯,知道了!我们就去那!上车!”陆海天没有再婆妈。 “海天,我还想提醒你们一个事。刚才你们扫描掌纹只怕别人已经知道我们已经回来了。”我见他们准备上车了对大家提出了这个问题。 “大嫂,我知道为什么老大会喜欢你了。嘻嘻!”江威说着就打开了车门对其他人说:“你们跟着我。” “江威,最好不要把车直接开到你家楼下。”我又追了一句。 江威一愣,显然他一时还没想到这个问题:“知道了,大嫂!” 一转头,看到陆海天对我肯定的点了点头,我给他回了一个微笑。 我没有急着追问谭慧的事情,即使是情侣甚至是伴侣如果真有了什么矛盾或者误会也需要给对方一点时间和空间解释,如果有一天能有事实证明陆海天是个让人不齿的人我也能做到潇洒地离开。 我们再次发动车辆的时候没有再开车灯了。陆海天要求我们全部戴上了夜行眼镜。 江威开着车七弯八拐地带着我们来到了一座高高的建筑前。在车上的时候陆海天已经交待大家把防寒服反过来把黑色的穿在外面,原来他们的防寒服是可以正反两穿的,一面是黑色一面是白色。 我也把衣服换了一面,这也是陆海天寄给我的。我让小思把小雪、还有托尼和迪卡抱进了空间,也让他自己也进去空间并把空间挂在我的背包上。 刚开始小思还有些不愿意想跟着我们一起行动,还得是陆海天,一出口就说服了他。 大家准备好下了车,陆海天把车子都收进了空间。 谭智由刘恒和王超看着。陆海天也没有把他当成真正的犯人看待,他说如果按谭智说的原因是可以理解的。 我们几个在黑夜里跟着江威走得并不快,每个人都踏在前面的那个脚印里,最后的那个人还要负责把脚印扫掉尽量处理掉我们走过的痕迹。 大约走了二十多分钟他把我们带到了一栋高层的居民楼前。 “老大,就是这。”江威低声说道:“不过要进去得把楼道里窗子给砸了” 我一听就乐了,这不就是我一年前经常做的事嘛。 我们从砸坏的楼道窗子钻了进去,我故意走在了最后。陆海天有些诧异,但是没有出声问我,只是默默地走在最后护着我。 等大家都上楼了我趁其他人不注意回身在窗口两边墙上不起眼的地方一边贴了一个感应器。 感应器是那天晚上在苏市地下城罗强家聚餐的时候邓奇送给我的,一共给了我十个。这十个感应器他又改良了体积更小了感应更灵敏了用起来也方便了很多,可以贴在你想贴的任何东西上。 陆海天对我竖起了大拇指。他们还真没带这玩意出来。 我们赶紧跟上队伍。 江威的的房子在最高一层,江威说是整个房子的三十一层。江威直接把手掌按在了门锁上,这么久了门锁居然还有储备电力。 他的这套房子是五室两厅的,二百六十八平米。这栋楼一共有两个单元,每个单元是一梯两户的板房。他只做了简单的装修,家里也没什么家具。但是用他的话来说,这是一个高科技的家。 作为一个跟了陆海天十年以上的左膀右臂,江威的收入是可观的。要在a城买这样的房子也是很容易的。 等大家都进了门他从里面把门又另了一道木棍横着卡住了大门。然后拉开一扇鞋柜的门一伸手把里面的总电源给推了上去,又不知道按到了哪个开关房间所有的窗户上一层密不透光的窗帘降了下来,最后他才让大家把夜行眼镜给取了下来打开了房间地灯。 我们站在房间大大的客厅里,地上都铺着实木地板。客厅里除了一个长沙发就是一个电视机柜,一旁的餐厅有一张长方形的漂亮餐桌。 我进到了一侧的厨房,嗯,比较满意。厨房还是蛮大的。虽然现在可能没有燃气,但我有个奇怪的爱好就是比较喜欢参观人家家里的厨房。 “我们家以后的厨房会更大,你会更满意的。”大概是见到我这副样子陆海天便知道了我的想法。他好像并没有因为谭慧的事而觉得困惑。 我点了点头。 让大家感到意外的是江威这里每个房间还做了一个壁炉。这样一来晚上睡觉就会要暖和多了。 我先让大家把每个房间的壁炉给烧了起来。 江威给大家都分配好了房间,他把主卧让给了我和陆海天。其他的人都在各个空房间里把帐篷给搭了起来。 谭智暂时被铐上了双脚,也早就被拿走了所有的武器和危险物品,包括他空间里的武器。 我没有拒绝江威的安排。这个我不担心,还有孩子们和狗狗们会跟我们一起住的。 虽然我看陆海天一脸的抗议。 有些事情我还是希望在定下来以后名正言顺了再做。 趁其他的人收拾行李搭帐篷的时间江威领着我和陆海天去了主卧,小思和小雪还有托尼迪卡已经在大客厅里看起了动画片。是的,无法想象大冰冻一年多了,江威的家里居然还能看投影。难怪他说他家里充满了高科技。 小雪已经被深深地吸引了,她这是长这么大第一次看电视、第一次看动画片。我有些心酸。 主卧是唯一有床的房间,而且目测这床还不小,睡我们四个都足够了。然而江威一进门就把房门给反锁了,让我们不要出声,然后他带着我们穿过一个小衣帽间来到里面浴室的浴柜面前伸手一按,浴柜无声无息的往旁边一滑里面居然露出一个小暗室。 小暗室的灯在浴柜打开的时候就亮了。江威头走了进去在小暗室对面的墙上一按居然又有一道门打开来了。江威掏出三副夜行眼镜我们分别带上。 从那道门出来一看,原来也是一个浴室,所有的装修跟刚才的那个一模一样。等我们出来后,江威又让浴柜恢复了原位。 从浴室出来就是一个小衣帽间,然后是主卧,格局和刚才那套房子是一样的。 江威把这套房子的大门也用一根粗粗的棍子横着卡住了。 “老大,大嫂这套房子是我刚才那个房子隔壁单元的一套房子,跟我旁边那套是相邻的。这两套都是我的,只是我用的不同的两个假证件信息买的。”江威向我解释着:“这套房子出去就是另一个单元,从这两套房子还能直接通到上面的天台,天台没有任何住户可以上去。天台上我也另外准备好了降落伞和滑翔伞还有一些武器。” 瞬间我就懂了。这江威也太精了啊! “厉害啊,江威,狡兔三窟啊!”我这绝对是想夸他。 “嘻嘻,大嫂你不知道,跟了老大这么多年,也得罪了不少人。不做点准备不行。”不愧是能成为陆海天左膀右臂的人。 “老大,我们先回那边吧,时间久了怕有人怀疑。”我知道他目前能完全信任的人也只有我和陆海天。 “江威,做得不错。这次全靠你了,等这次的难关过了我会补偿你的。”陆海天是个不愿意占手下便宜的人。 “老大,跟我还用得着说这些,没有你我也置办不起来这些。” 陆海天拍了拍江威的肩膀。 再回到原来那套房主卧的时候江威还让我们看了主卧小衣帽间一面墙衣柜后的秘密。原来这其中的一扇衣柜也是活动的,从这里也可以通向上面的天台。 等我们再出来的时候江威顺手把房间的壁炉也烧上了。 张竟已经带着其他人的开始做晚饭了,他们很自觉的没有来敲我们的门。 看来这里暂时就会是我们的驻地了。 第1章 惊雷:异常气候下的生存预警 突兀的雷声如重锤砸在耳膜上,将我从浅眠中狠狠拽醒。窗外,闪电如银蛇撕裂夜幕,瞬间将小区镀成白昼,诡异的是,天幕竟未落下半滴雨水。我坐起身拧亮床头灯,反手关紧窗户,隔绝了大半轰鸣。裹上珊瑚绒睡袍趿拉着拖鞋晃进客厅,给自己冲了杯热开水,蜷回被窝时,玻璃壁上的水雾正顺着指腹缓缓下滑。 我做了个长长的梦,醒之前我只记得我正在穿过一道黑黑的长廊,一道不管怎么走都走不出来的长廊,直到被雷声惊醒,至于那长长的梦里还有什么我完全想不起来了。 今年的气候确实透着邪性。才八月中旬,星城的气温已跌破十度,我身上这件薄棉外套早早上身,而南方论坛里有人晒出鸡蛋大的冰雹砸穿雨棚的视频,北方的朋友则在朋友圈发着没过小腿的初雪。近半年来,“先知预言”、“小冰期降临”的帖子在各大平台疯传,作为资深末世文爱好者,我心里那点不安正随着窗外持续的电闪雷鸣,一点点发酵成具体的恐慌。 先做个自我介绍吧。我叫陶诗雨,25岁,财会专业科班出身,在星城一家上市公司做到财务主管。除了本职工作,跑步和游泳是我雷打不动的爱好。此刻独居在父母留下的房子里——那是套位于十八楼的小三居,他们在我大学毕业典礼当天遭遇车祸,留下这套市价百万的房产、一百五十万赔偿金,以及他们毕生攒下的五十万存款。所幸我毕业前就拿到上市公司的offer,从会计员一路做到主管,如今年薪可观,加上低物欲的生活习惯,工作五年已攒下近七位数存款。这些数字组合起来,足够我在星城活得体面。 床头柜的电子钟显示凌晨3:47。我划开手机,常逛的新闻app和论坛早已被异常天气刷屏: - “坐标德市,刚被鹅蛋大的冰雹砸懵,楼下轿车全成麻子脸”(网友“佛系青年”配图九宫格) - “星市同胞报到!没冰雹但雷声能把魂吓飞,感觉楼板都在震”(网友“滴答滴答”附了段十秒录音) - “东市人哭了,暴雪埋到一楼窗台,现在铲雪车都进不来”(网友“ty666”的定位显示零下12c) 正刷着,一个id“雄霸天下”的用户突然抛出重磅消息:“内部消息!地表温度一个月内暴跌至-90c,最近会有超级火山喷发引发全球降温,留给你们囤货的时间不多了。” 论坛瞬间炸锅。 “真的假的?你家是开气象局的?”ty666追问。 “-90c?人怎么活?难不成学《流浪地球》钻地下?”质疑声此起彼伏。 我却下意识握紧了手机。雄霸天下是我们本地时事群的活跃分子,作为国都周边城市的富二代,他总能提前透露些“内部消息”,从去年的限电预警到年初的物价波动,准确率高得吓人。更何况,今年夏天的极端高温仍历历在目——西北某地实测60c,河床龟裂如蛛网,全球粮食减产的新闻每天都在刷新头条,如今急转直下的降温,更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其实我早有准备。受末世文影响,我常年囤着半年量的粮油米面,上个月刚报了散打班,不为减肥,只为独居女性那点可怜的安全感。此刻听着窗外时断时续的雷声,一个清晰的念头在脑海成型:必须立刻扩大囤货规模。 将冷掉的开水一饮而尽,我重新缩进被窝。明天就是周六,得先列份详细的物资清单——食物、药品、燃料、保暖装备……还有那些藏在衣柜深处,被我偷偷买下的户外用品,或许该提前拿出来整理了。 黑暗中,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我微微发亮的眼睛。窗外的惊雷仍在继续,而某个关于生存的开关,似乎在这一刻,被彻底按下了启动键。 第2章 一个人的末世准备战 雷声不知何时停歇,再睁眼时天光已透过窗帘缝隙渗进卧室。套上珊瑚绒家居服晃进厨房,今天的早餐是雷打不动的碎玉米粥、手抓饼配煎蛋,佐以一小碟玫瑰腐乳——这是我从大学食堂延续至今的固定搭配。电饭煲咕嘟冒泡时,我对着镜子挤牙膏,镜中人素面朝天,脸颊因刚睡醒泛着红晕,眼角还带着点惺忪。作为资深宅女,我对护肤品的需求停留在儿童霜层面,好在年轻是最好的保养品,皮肤依旧透着健康的水光。 往日周末,我总爱把家里拾掇得窗明几净,看着晾晒的衣物在阳台上飘成彩色旗阵,闻着阳光烤出的皂角香,就像被母亲的怀抱裹住。但今天不同,吃完早餐没去碰脏衣篮,而是径直坐到书桌前,抽出a4纸写下四个大字:囤货清单。笔尖顿在纸面,心底竟漾起一丝奇异的兴奋——或许是日复一日的平淡生活太需要波澜,此刻握着笔的手,竟有些微微发颤。 我打量着这套住了五年的房子。标准小三居格局,进门是窄走廊,左手边杂物间如今只堆着半人高的纸箱(都是我按季度囤的日用品),开发商原配的防盗门已换成指纹锁。厨房新添了台双开门冰箱,客厅还摆着退役的小冰箱做生熟分离。最惹眼的是客厅那扇四推门落地窗,此刻正透着灰蒙蒙的天光。父母的房间被我改成书房,书架上除了专业书,就是半墙高的末世小说——《末世之黑暗召唤师》《重启家园》……如今看来,那些曾被我当作消遣的文字,或许正变成预言。 打开笔记本电脑,先在装修论坛搜“家庭堡垒改造”,又切到末世生存群发问。id“风云突变”(注册时随手选了男性标识)刚发出消息,群里就热闹起来: - “风云这是要把家改地堡啊?”ty666发来捂嘴笑的表情。 - “门窗必须加固!建议外装全钢防盗门,保留原门做缓冲,窗户加防爆玻璃+不锈钢护栏。”“末日生存王”秒回,还附了张改装示意图。 - “差钱不?不差钱就上军工级防寒材料。”佛如正的消息带着土豪气息。 聊着聊着,东城下雪的消息让群里炸开了锅。要知道那地方常年高温,被称作“南方小火炉”,八月飞雪实在反常得瘆人。正刷屏时,雄霸天下的好友申请弹了出来。通过验证的瞬间,他的消息直截了当:“风云,信我的就听着:找地下掩体,囤十年量的物资,防寒保暖是命根子。” 我隐瞒独居的情况,报地址时也留了个心眼,用了小区附近的代收点化名。没想到他直接说:“我安排人发一批防寒装备给你,收到再给钱。”对话框里跳出a市的地址和电话,那是千里之外的国都。看着“十年”“零下九十度”这些字眼,指尖在键盘上悬了很久——这个素未谋面的富二代,语气里的急迫不似作伪。 退出聊天后我立刻联系了以前合作过的装修队长。“李哥,我要全屋做隔音保暖,就像ktv那种效果,钱不是问题,下周三必须开工!”对方一听是大项目,当即拍板:“放心,给你用最好的岩棉板,四天完工!”接着又在门窗店下单了防爆玻璃和加厚不锈钢护栏,老板被我的爽快惊到:“妹子,你这是要防啥?”我笑了笑:“防贼。” 午后的雨不知何时落了下来,带着刺骨的凉意。我裹紧外套坐在书桌前,摊开的纸上渐渐列满了条目: - 食物:大米\/面粉各500斤、压缩饼干20箱、罐头(肉类\/鱼类\/水果)各100罐、脱水蔬菜50斤、巧克力\/能量棒10箱、盐\/糖\/油各100斤…… - 饮水:桶装水50桶、净水片10盒、大型储水桶4个…… - 能源:煤油炉2台、煤油50升、固体酒精100盒、太阳能充电板(备用)…… - 保暖:羽绒服5件、羊毛内衣10套、暖宝宝500片、睡袋(-30c)4个…… - 工具:消防斧、工兵铲、撬棍、多功能刀具、绳索、打火机\/火柴各10盒…… 写到“药品”时,窗外的雨突然大了起来,砸在玻璃上噼啪作响。我想起雄霸天下说的“钱不再是钱”,笔尖在“现金50万”后面画了个着重号。抽屉里的散打课会员卡被我捏得发皱——三个月的侧踢训练,此刻突然有了更真实的意义。 厨房传来电饭煲的保温提示音,我才发现已不知不觉列了三页纸。起身去盛饭时,看见窗台上那盆母亲留下的多肉,叶片上凝着水珠,在昏暗天光下泛着顽强的绿意。或许,每个平凡人心里都藏着个战士,只等某个时刻,被生活的惊雷唤醒。 第3章 清单上的末日:240万与十年生存计划 我将囤货需求归为五大类,笔尖在纸上划过,油墨渐渐晕染出清晰的生存脉络。当五大页清单写满时,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云层缝隙里漏下的微光映着纸上\"十年量\"的字眼,竟有种不真实的魔幻感。或许在外人看来,这密密麻麻的条目更像某种强迫症发作的产物,但只有我知道,雄霸天下那句\"火山灰将覆盖全球五分之三土地\"的警告,正随着清单的完善,在心底凝成具体的重量。 食品类:卡路里就是生命线 - 速食矩阵:200箱自热米饭码成金字塔,200包冻干粥占据半个货架,500箱压缩饼干用防水布层层包裹——这些能在零下30c直接食用的能量块,是极端天气下的救命粮。 - 罐头军团:网购页面停在“军用牛肉罐头·30年保质期”,单价288元的数字让我皱眉,最终还是按下了500罐\"的确认键。鱼罐头要选油渍型,水果罐头专挑黄桃,下饭菜罐头必须有五仁酱丁,这些带着烟火气的味道,是对抗绝望的良药。 - 生鲜战略:给肉铺老板打电话时,对方被“二十头猪·分割成5kg块·抹盐真空包装”的要求惊得沉默三秒:“姑娘,你这是要开冷库?”我笑了笑没解释,只强调“一周内必须到货。”冰箱冷冻室早已清空,阳台角落正堆放着新买的十台商用冷柜。 - 蔬果智慧:冻西红柿要选沙瓤的,土豆得挑圆滚滚没芽眼的,蚕豆连荚带壳冻能锁鲜——这些从美食博主视频里偷师的储存技巧,此刻有了生死攸关的意义。菜市场的王阿姨听说我要“一百斤小葱切葱花冻”,特意多送了五斤,“姑娘,看你实在,这算阿姨送你的。” 生存必需品:方寸之间藏玄机 - 保暖军备:羽绒服要选充绒量300g以上的鹅绒款,羊毛内衣买了十套不同尺码,雪地靴特意选了带钢板的户外款。最关键的暖宝宝下了500片的大单,客服以为是批发,特意给了团购价。 - 女性特供:卫生用品按每月两包算足了十年量,用防水箱单独存放。袋装儿童霜买了整箱,便宜不占地的优势在末世成了黄金法则。 - 隐秘准备:猫砂占了半间杂物间,朋友问起时我只说是”给流浪猫囤的。”只有我知道,这些膨润土在没有下水系统的日子里,将成为最基础的卫生解决方案。 防御与能源:对抗严寒的钢铁意志 - 冷兵器库:棒球棒在购物车躺了三天,最终下单了十根铝合金款。短匕首和砍刀费了些周折,通过某个户外论坛的隐秘渠道才购得,卖家再三叮嘱\"低调收货\"。 - 取暖核心:压缩酒精块按每块燃烧50分钟计算,囤了500箱;无烟碳找了山西厂家直购,五吨的订单让货车司机以为送错了地方。最奢侈的是那套太阳能充电系统,花了三万二,却能在断电时保住通讯设备的生命线。 药品与工具:未雨绸缪的安全感 药箱被扩充成三个大号收纳箱:碘伏和棉签按箱买,阿莫西林备了十盒,维生素片选复合型,连冻疮膏都买了最新款。工兵铲、消防斧、绳索套装整齐摆放在玄关柜里,这些曾经只在露营时用的工具,如今成了家门口的第一道防线。 列完最后一项现金50万·防水密封,我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计算器显示,按当前物价估算,十年储备至少需要180万——好在股票基金紧急赎回后,手头能动用的资金有240万。但真正的难题不是钱,而是空间:这套98㎡的房子,就算把家具全清空,能塞下五吨煤炭、二十头猪、十台冷柜吗? 手机突然震动,是雄霸天下的消息:“各项监测数据异常。你那边进展如何?”我看着购物车里待付款的300桶矿泉水,指尖在屏幕上敲出:“正在筑巢,等米下锅。” 窗外的天色又暗了下来,楼下便利店的招牌在雨雾中明明灭灭。我突然想起母亲在世时总说“家有粮、心不慌”,那时只当是老人的唠叨,如今才明白,这简单的六个字里,藏着国人最朴素的生存智慧。而我此刻做的,不过是用现代社会的购物车,重新诠释这份传承了千年的谨慎与坚韧。 第4章 当邻居变成仓库 2045年8月14日,周一。 凌晨五点的闹钟还没响,我就被冻醒了。昨天下的倒计时牌立在餐桌中央,红色马克笔写的“20天”在晨光里像枚跳动的心脏。冰箱里的冻西红柿硬得能当锤子。 地铁车厢里挤满了人,广播里的气象播报员声音发颤:\"我市昨日最低气温创五十年新低,预计今日将再降3c。\"我缩在座位上划手机,雄霸天下的头像亮着,最新消息停在三小时前:\"耀石火山岩浆活动速率提升200%,地质监测站已发布橙色预警。\" 办公室里,薇薇捧着保温杯直吸气:\"诗雨姐,你听说了吗?有人说火山要喷到50公里高!\"她话音未落,小张从格子间探出头:\"就这天气还能更冷?难不成真要零下九十度?\"我把刚热好的午饭推到一边,看着他们说:\"上周我囤了20箱压缩饼干,你们要不也备点?\"贝贝咬着三明治直摇头:\"诗雨姐,你是不是末世小说看多了?\" 下班时雨打在脸上居然有点像小刀子。路过小区公告栏,“急售!x栋1802室,单价0.5万\/平,全款优先”的红纸条被风吹得邦邦响。我心跳漏了一拍——这套100平的空房,市价至少100万,现在只要50万?拨通业主电话时,对方语气急促:“妹子,我后天就得飞国外,你要能今天付定金,50万成交!” 第二天上午的九点,我揣着房产证走出房产局。隔壁业主把钥匙塞给我时,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听哥一句劝,把钱全换成罐头和煤!”他眼里的血丝在楼道声控灯下格外瘆人,“我在地质队的兄弟说,火山灰能把太阳都遮住!” 装修队接到追加订单时以为我开玩笑。“两套房子全做20公分岩棉保温?窗户换四层防爆玻璃?”队长老王叼着烟圈绕着空房转了三圈,“妹子,你这是要防导弹还是防外星人?”我把一沓现金拍在茶几上:“七天后我要看到成果,多劳多得。” 施工那周我住在公司值班室。透过监控看着工人把两套房子的隔墙凿开,装上隐蔽式暗门;看着他们在阳台焊死不锈钢框架,预留出通风口;看着那个陪我长大的铸铁炉子被重新刷漆,烟囱直通烟道——这炉子曾在我童年冬夜烤出香喷喷的红薯,如今要在末世里烧旺生存的希望。 第五天去验收时,老王指着阳台的铁架直挠头:“你这阳台不封窗,冬天不得把人冻成冰棍?”我摸着四层玻璃笑了笑:“这是天然冷库。”等工人都走后,我站在两套房子连通的暗门前,突然想起母亲常说的“狡兔三窟”。脚下的地板被保温层垫高了20公分,走上去像踩在云朵上,却又踏实得可怕。 装货架的小哥把最后一排铁架固定好时,终于忍不住了:“姐,你这装修风格...跟我老家的菜窖似的。”我正在调试监控摄像头,头也不回地说:“比菜窖高级点,这是堡垒。” 夜里十点,我坐在空荡荡的客厅中央,手机银行显示余额187万。隔壁房间的货架在月光下投下整齐的阴影,像等待士兵的战壕。突然想起今早地铁上看到的新闻:“耀石火山周边居民开始紧急撤离”。我走到窗边,掀起保温帘的一角——楼下便利店的招牌在风雪中明明灭灭,像极了电影里末日降临前的最后灯火。 倒计时牌上的数字改成了“13天”。铸铁炉子的烟囱在窗外画出一道黑色弧线,指向铅灰色的天空。我知道,真正的战斗,从买下隔壁房子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 第5章 当首富递来生存包 2045年8月24日,星期四。 午餐时间的微波炉旁,薇薇的手机突然爆发出刺耳的新闻提示音:“突发!p国耀石火山爆发,喷发柱高度达50公里!”办公室瞬间死寂,只有空调外机在暴雨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极了火山灰坠落的预兆。 装修后的房子像个巨大的保温箱,温度计显示室内18c,与室外的湿冷形成诡异反差。我蹲在储物间给一箱箱压缩饼干贴标签,防潮纸包裹的饼干堆成了小山,每箱侧面都用马克笔写着“2045-2075”的保质期——这些单价288元的军用罐头,是我用30万换来的十年安全感。 最占空间的是能源区:五百箱压缩酒精块码成了金字塔,每块燃烧时能产生80c的高温;五吨无烟碳用防水布层层覆盖,黑色的碳块在灯光下泛着金属光泽;三百桶20升装矿泉水堆成了水墙,塑料桶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送货的师傅擦着汗问:“妹子,你这是要开小超市?”我笑着递过烟:“囤着过冬。” 8月28日,陆海天的快递到了。五辆三轮摩托停在单元楼下,快递员们看着单号直咂舌:“陶小姐,你这是把户外店搬空了吧?”拆开第一个箱子时我愣住了:四套正反两穿的极地羽绒服,白色面能融入雪地,黑色面可吸收微光;四双带加热功能的军用靴,充电器接口藏在鞋底;还有四个-40c极限温标睡袋,压缩后只有枕头大小。最让我心惊的是那两把军用匕首,刀鞘上刻着防磁涂层的说明——这玩意在普通户外店根本买不到。 整理到太阳能充电板时,陆海天的消息弹了出来:“东西收到了?”我盯着转账界面的28.3万数字,手指悬在“”上犹豫了三秒。按下确认键的瞬间,他的语音电话打了过来,磁性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陶诗雨?原来你是个漂亮姑娘。” 我看着他发来的照片——穿着驼色大衣的男人靠在跑车旁,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雪景中闪着光。这不就是财经新闻里常出现的陆家太子爷吗?难怪能搞到军用级装备,难怪轻描淡写说“花不了几个钱”。当他说“我家在a市”时,我突然想起上周财经版的头条:“陆家投资地下避难所项目,预计容纳十万人”。 “你真的囤了五吨煤?”陆海天的语音里带着笑意,“我以为只有我爸那辈人爱干这事。”我踢了踢脚边的煤堆:“总比冻死强。”他突然正色道:“诗雨,听着:火山灰预计6个月后覆盖我国,地表温度预计一个月内跌破-10c。你那套房子的保温层够吗?” 我走到窗边,掀起保温帘一角,外面的暴雨正持续地下着。手机推送来最新消息:“国家启动一级应急响应,建议市民减少外出”。陆海天的消息紧随其后:“我让人给你送了台柴油发电机,明天到。还有,把你家坐标发给我。” 凌晨三点,我蹲在阳台上给刚送来的鸡鸭打包。隔壁储物间的货架上,罐头按肉类、蔬果、主食排成整齐的方阵;药品区的收纳箱里,阿莫西林和维生素片码得像乐高积木;最里面的暗间里,二十捆现金用防水袋密封,压在睡袋下面。 手机屏幕亮了,陆海天发来一段视频:a市的地下仓库里,成排的集装箱闪着金属光泽,叉车正在搬运印有“陆家防务”字样的箱子。“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第二批物资,”他的声音透过视频传来,“包括你说的猫砂和儿童霜。” 我看着视频里那个在巨大仓库里显得格外渺小的身影,突然想起他说的“十年”。火山灰正在遮蔽天空,而这个意外闯入我生命的首富,却用他的方式,为我撑起了一片暂时的晴空。明天,还有三十箱冻干蔬菜要接货,而陆海天的发电机,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第6章 首富的地下邀请函 2045年8月31日,星期四。冰冻期来临倒计时3天 “叮”手机上的收到了一条短信。此时我正在手提电脑上对家里的所有物资做汇总分类以及保质期的整理。拿过手机一看,上个月的工资到了,我们公司是当月最后一天发放当月的工资,如果遇节假日就提前。还行,扣了税费后三万多点。余额显示还有不到五万块钱了,家里的物资已经基本按我的计划准备齐全了,我一个人用十年以上不是问题了。想了想我拿上车钥匙准备去车程半小时的一个大药房准备再买些药物。家里已经买了不少了,但是我知道药物不会嫌多总有用得上的时候,尤其在世事多变的年月。 车来车往,天开始变得更冷了,街上的行人匆匆都不愿意停留太久。药店里的人不算太多,但是今天的价格比之前我买的价格都上涨了近50%,而且好多药开始缺货了。药物方面,我已经囤了不少的感冒类、消炎类还有维生素,还有防护类的口罩手套消毒液等。 上午十点二十分的阳光透过云层,在药店里投下斑驳的光影。当我把最后一张银行卡刷到余额为零时,收银员盯着pos机屏幕眨了眨眼:“姑娘,你这是把药房当粮仓了?”我看着购物车里堆成小山的阿莫西林和碘伏,突然想起陆海天说的“全球50亿人或仅剩3亿”——这些药片在三天后,或许就是比黄金更珍贵的生存筹码。 回家路上,雨停得突兀。湛蓝的天空干净得像块玻璃,看久了给人一种祥和和美好的感觉,所谓的极寒来临似乎只是个错觉,直到那辆骚包的路捷suv停在小区门口。 年轻男人摇下车窗冲我笑:“诗雨姐,我是陆海成,海天哥让我送东西。”后备箱里的小盒子在阳光下闪着金属光泽,打开后是块造型极简的腕表,表带内侧刻着“陶诗雨”三个字。 陆海天的电话来得像惊雷:“冰冻提前到后天凌晨,地表温度骤降-90c。”我握着卫星电话的手指冰凉,听他讲述四年前就开始建造的地下城——五分之一个a市大小的钢铁堡垒,能容纳的人数还不到全国人口的零头。“诗雨,来a市找我。”他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那里即使有这么多的物资也很难一个人生存下来,末世会让你见识到毫无底线的人性 ,而地下城有着跟地上城市完全一样的配套。\" 当他说“我喜欢你”时,我正盯着窗外渐渐越下越大的雨。新闻里循环播放着火山灰覆盖卫星云图的画面,而这个只见过我照片的男人,却在末日倒计时里抛出了橄榄枝。“那些绯闻是我花钱买的,”他轻笑一声,“我妈总逼我娶世交家的女儿,烦得很。” 挂了电话,卫星手表在腕间泛着幽蓝的光。身份芯片卡上印着“陆海天推荐”的烫金字样,这五个字像道符咒,把我从囤货少女瞬间拽进了豪门秘辛。我给远房表姐打电话时,她正在给儿子包汤圆:“诗雨啊,别听那些乱七八糟的,妈刚还说让你周末回家吃红烧肉呢。”听筒里传来油锅爆响的声音,温暖得让我鼻尖发酸——他们还不知道,七十二小时后,连空气都会冻成刀片。 我给外地的几个好友和亲戚们再一次打去了最后一个电话。其实,应该是已经来不及了吧,突然觉得很害怕。 傍晚我把最后一箱冻干蔬菜推进暗间,手机突然收到陆海天的短信:“已安排陆海成明午一点接你。” 凌晨三点,我坐在堆满罐头的客厅里,看着窗外被雪覆盖的城市。曾经觉得一百多平米的储物间足够大,此刻却发现,再满的物资也填不满对未知的恐惧。卫星手表突然震动,陆海天的头像在屏幕上跳动:“睡了吗?我在地下城控制室,刚看到你家小区的监控,你的城市有些地区开始涨水了。” 我摸着腕上的表链,突然想问他为什么选我。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你那边冷吗?”他秒回:“恒温25c,给你准备了朝南的房间,带飘窗。” 雨还在下,而我知道,这场雨不会停了。 第7章 冰冻期来临倒计时1天 2045年9月1日,星期五,倒计时1天,早上七点。 是的,如果按照陆海天说的,今天晚上12点就是极寒天的降临时刻。 早起推开窗户,竟撞见久违的晴好——太阳悬在靛蓝天幕上,云朵像揉碎的棉絮,手机显示室外温度19c。那些火山喷发、水源污染、城市扩张与能源透支的记忆,连同陆海天的话语,忽然都像褪色的旧梦。 拿出手机照了几张景物照,下一次再看到这样的景色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想到这,我心里一动,时间还早,不如在离开这里的时候再好好地看看这个美丽的城市吧。 又拿上车钥匙,准备开车用最后的几个小时去好好地吃个早餐。举着手机拍下晴空,想着不知何时才能再见这般景致。反正时间尚早,不如开车再看看这座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城市。 方向盘碾过熟悉的街道,小广场因放晴而熙攘:跳广场舞的阿姨们挥着花扇,老人推着婴儿车逗弄孩子,晨跑者的运动鞋踏碎树影。阳光给每个人的笑容镀上金边,可当车开上环线时,“明日消亡”的念头突然扼住呼吸 。 继续往前行驶打算前往这个城市的最高点,也是一个旅游景点的千峰山上去转下。离城市不远,开车车程来回两个小时,也是我平时休息时比较喜欢去的地方。那里地势高,风景美,有两条车行路可以环绕着上到半山腰,我之前经常在那里的露营点露营。 站在半山腰,俯瞰着整个城市。阳光温柔照耀着,天是湛蓝的,偶尔几朵白云飘过,低得仿佛伸手就能摸到。只是平常经常在耳边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却是没有,今天风景区也难得的人少。看着远处城市里仿佛如小甲虫似的来来往往的车辆,突然觉得人类其实是那么地渺小。 心也在此刻静了下来,是的,勇敢些吧!不管前方是什么样的路,又或者是遇到什么样的人,都勇敢些吧,努力地面对今后有可能出现的所有自己遇到过或者从来没遇到过的问题。我拿出手机拍下了自己喜欢的风景。 不舍地拉开车门,开着车回程。虽然是难得的天气,可是因为突然的晴朗,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和车。路两边的树不断地朝着后面飞快地移动,一旁的手机传来了铃声,我看一眼,是远嫁滨城的好友佩佩打来的电话。仗着路上没车没人,我直接拿过手机接起了电话。电话刚一接起来那边佩佩急切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诗雨,你现在哪?” “在外面,正准备回家了。” “诗雨你听我说,不要打断我的话,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些冰冻之类的事,原来是真的。今天我老公回来接我了,说我们家可以去a城的紧急基地,说是今天晚上12点以后,全球的气温会极降,最低可能到零下九十度,你的东西一定是储备了很多对吧,你要记住,一年后火山灰会到达你那个城市,现在的消息说是五年后冰冻天气会慢慢地过去,但是至少要十年后地表温度才会跟现在一样。诗雨你要保重好自己。”说着说着,佩佩放声大哭。 这个从幼儿园就和我一起直至大学的好伙伴,两年前为了爱情远嫁到了滨城,因为是独生女,所以去年的时候把父母也接了过去,他老公在滨城也算是比较有名气的企业家。我不知道陆海天那里的事到最后会是什么样子,没敢跟佩佩讲,只是再三的告诉她要她好好照顾自己,我也会保重自己的,如果有缘分就会再见。 挂了电话,眼泪砸在方向盘上,顺手把手机放到车门侧。 突然车震动了下,手机啪一掉到了座位下,原来轮胎压到了一块大石头上。看了看路上没人没车,我把左手伸到了座位下,想把手机捡起来,就在我的脸往下看的那一瞬间,突然前方不知道是一个什么东西呼地就横穿过山路,我心里一慌方向盘一下子打得太过着急只听到“碰”的一声,汽车撞上了路边的栏杆,额头狠狠磕在门把手凸起处,意识瞬间沉入黑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被手机铃声唤醒。阳光依然美好,周围也依然安静无人,我定了定神,才想起来自己这是在哪里。摸了摸我的脑袋,心里泛起恶心的感觉,还好没有出血,估计就是刚才一下子力道太大,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有些轻微的脑震荡。 手机不断地响着,我费力地扯掉安全带,再次把手伸到座位下面想把手机拿上来,可能因为刚才撞车的时候座位下的手机位置又变动了,摸了很久,终于在我拿到手机,又看清楚手机来电号码时,手机突然没电了。糟糕!该死!如果没记错,那应该是陆海天的电话。 重新点火想把车子发动起来,没想到车子居然坏了,无论我如何尝试都发动不起来。今天来这里的人很少,因为并不是周末。我检查了下我自己的身体,还好,除了头有点晕,感觉有点恶心想吐外,手脚并没有受什么伤。看来我只能走下山再想办法打车了。 车开了这么久也有感情了,也许现在就是我和它告别的时候吧。虽然开车上来的时候也不过只花了三、四十分钟,然而真的要走下去却不是那么容易了,看来a市我是去不了了,但还是要尽快回到家中,要不然等着我的只能是冻死。我拿上手机和包,关好车窗锁上车,忍着头痛和不适很不舍地摸了摸陪伴了我这么多年的车子朝着山下走去。 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已经正当头了,加上陆海天刚才给我打的疯狂电话,我估计现在已经是中午一点多了。估摸走了近两个小时,我终于下到了山下,在路边等了近一个小时终于遇到了一个愿意搭我回城的私家车把我放到了市区,而这个时候已经是下午快六点了。 太阳早就不见了踪迹,天也阴沉得可怕,并且又开始下起了大雨。顾不上自己有多么的狼狈,接着打车回家,等到我看到小区的大门时,我心里才大大地松了口气。 小区院子里没什么人,这么冷的天又下着雨,几乎看不到什么人。跑着经过楼下垃圾桶时,我突然听到几声微弱的叫声。咦,这是什么声音?我好奇地凑到垃圾桶跟前,只见垃圾桶里丢弃着的一个纸盒里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间或夹杂着几声微弱的叫声。我打开盒子一看,哇,原来是两只刚出生的小奶狗,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没听到叫声。 两只小狗眼睛都没睁开,看来是今天刚丢的,暂时也看不出这是什么品种的。我想了想,这可也是两条小生命啊,丢在这里晚上肯定就是死路一条,家里那么多吃的,不如带回家做个伴吧。想到这,我盖好纸盒把小狗抱回家了。 回到家,我也顾不上自己,先找出来家里那个四四方方的小烤火桶,把两只小狗用干毛巾擦干放在上面,再给他们盖上小毯子调到最小的温度给他们取暖。然后把手机充上电,刚一开机,就看到无数的短信和未接电话提示跳出来。 “诗雨姐,接电话,搞什么鬼,怎么回事。快!快!快!” 。。。。。 “陶诗雨,发生什么事了,马上给我回电话。陆海天” 。。。。。 看了看未接电话居然有近五十个之多。我叹了口气,注定要一个人啊!刚想着,电话又打进来了。刚接起来,就听到陆海天着急的声音几乎吼过来。 “陶诗雨你终于接电话了,你到哪去?” “我刚到家。”我有些心虚 “你刚到家你刚到家,你去哪里了,为什么要到处乱跑?” 定了定心,深呼吸一下。然后对陆海天说:“陆海天,谢谢你对我的抬爱。确实是我的错。我只是想最后看看这个城市一个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所以我去了千峰山,结果下山的时候出了点意外。我现在才到家,我去不了你那了,谢谢你给我寄的那么多的东西,我会好好地尽量活下来。你也是,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声音也开始有点哽咽。 “你别急,诗雨,我只不过是一时心急,我会想办法见到你的,只是可能没那么快,你一定要好好地照顾好自己,哪里都不要去,就待在你家里等着我。我相信你一定囤了很多管用的东西,你会好好的,你就待在那里哪也不要去,记住了吗?哪也不要去!” “不不不不不,你不用管我了,陆海天,我们素未谋面,很大程度上来说我们只是陌生人,所以我不是你的责任和义务,你放心我会好好的尽量活着,如果有可能我会去找你,听到了吗?” “不,你就好好地待在那,把我给你的手表还有蕊片卡一直戴在身上,我会联系你的,你听到了吗?不要再到处乱跑,就好好地呆在那,你相信我。” 我突然笑了,结果有没有有那么重要吗?起码他现在愿意这么对我说。 “好,我尽可能的照顾好自己活下去。” “戴好卫星电话,记住了吗?好好照顾自己,诗雨!保持联系” 其实我一直是一个人不是吗?所以这只是一个小插曲,不用放在心上有所期望。我不断地告诉自己,我应该考虑的是接下来我如何活下去,毕竟他那里离我这里有几千公里远的距离啊,非亲非故面都没见过的难道还真的指望他来找我吗?想到这我使劲地摇了摇头,我要把这些期待都从我脑子里甩出去。 窗外的雨越来越大了,能见度居然在五米之内,从来没下过这么大的雨,如果继续这样,这个城市恐怕会被水给淹没掉。我打开灯,还好,暂时还没有停电。 烤火桶上的两只小狗可能是缓过劲来了,这会开始奶声奶气地叫起来,看来是饿了。找出来两个之前准备寄给佩佩的奶瓶冲上羊奶,好在我这些都备了有。它们闭着眼用前爪扒拉着瓶身,“咕咚咕咚”的吞咽声在空荡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墙上的时钟指向八点半,距离午夜还有三个半小时。我冲了澡,把湿发裹进毛巾,看着镜中脸色苍白的自己——该来的总会来,至少此刻,怀里有温热的小生命,桌上有陆海天寄来的物资,而窗外的暴雨,正在为旧世界奏响最后的挽歌。 第8章 冰冻期来临倒计前1小时 2045年9月1日晚11点。 室外气温已跌破冰点。累了一天,我只给自己煮了碗泡面,配一杯热牛奶——这算是末日来临前的最后一餐。收拾完毕时,时钟指针正蹭着11点边缘,距离极寒降临只剩最后一小时。 将所有窗户封死,往客厅中央的碳灶添了新碳,水壶架在炉口滋滋冒气。陆海天寄来的帐篷早搭在炉边,上下铺着厚棉垫,我把自己裹成粽子,缩进羽绒被里。窗外的雪从傍晚就没停过,此刻已密得像撕扯的棉絮,我忽然想起白天千峰山的晴日,那时怎么也想不到雪能下成这副模样。 火炉旁的烤火桶上,两只小家伙睡得正香,偶尔发出吃饱喝足时做美梦的哼哼声。 毫无睡意,拿起手机进到群里,想看大家都在聊什么。却看到最后的一条消息发出来的时间是晚上的九点二十分,在这之前看他们还聊得热火朝天,之后整个群里基本没人了。 “天哪,你们知道吗?听说今天12点以后整个全球的气温都要降至零下九十度了”网友威震天在下午四点五十五分发出了这条消息。那个时候我还在想办法赶回家的路上。可能到了这最后就算把这些信息公布出来也改变不了什么了,所以网上的这些消息已经是满天飞不再是什么秘密了。 “我们这能见度不足五米,穷鬼只能听天由命了。” “看来还是之前雄霸天下讲得对,看来这小子是收到什么风了吧。” “早知道该学雄霸天下囤物资,有钱人就是消息灵通。” 看到这里,我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不知道陆海天现在在忙些什么,他真的会来找我吗?摇了摇头把这个想法赶出脑海,接着往下看。 “也好久没看风云出来了,他上次说要改造家里的,估计是听了雄霸天下说的,还是他跟对了哈。” “我看我们也别在这里感叹了,想办法活命去吧,不知道等过了今天还能在这说话的人还有多少。” “零下九十度啊,到时候还会有信号?还有电?你可真天真!” “你没有,总有人有啊,你以为啊。” “也是哈,还是想想如何活命啊,再见了哈兄弟们。” “散了吧,都散了吧,想办法活命去。” 最后一条消息发出的时间是十点差五分,这之后群里再也没有人说话了。但愿大家都找到了好的藏身之地吧。 想到这我退出聊天软件,打开了网页,想看看网上的新闻,结果网页转了无数个圈后显示信号不正常,一直在提示我稍后再试。突然“啪”的一声,停电了。 手机屏幕亮着最后时刻:2045年9月10日晚11点45分。 炭灶里的火星是唯一光源,在黑暗中明明灭灭。我盯着跳跃的火舌,突然很想爸妈。如果他们还在,此刻是不是会握着我的手说“别怕”?寒意从帐篷缝隙渗进来,混着雪粒打在玻璃上的沙沙声,像极了时间倒计时的滴答响。该来的终于要来了。 第1章 冰原年夜 2046年2月5日 星期一 阴 今天是除夕 铃铃铃铃。。。。。。闹钟在七点准时炸响。即便日复一日困守家中,我仍固执地维持着作息。 今天是2046年2月5号,照算是2045年的除夕,距离极寒降临已过去近半年。这近半年来我躲在家里不敢走出去半步。两只狗也长大了,居然是两只德牧,天知道刚开始的时候我既当爹又当妈的,晚上经常起来几次给他们泡奶粉,怕它们晚上太冷受不了,我都是把两个小家伙放在离炉子最近的地方捂得严实得很。两只狗都是男孩,我给他们分别取名叫托尼和迪卡。这半年我既是“爹娘”又是训导员,现在这两个毛孩子已能和我默契配合,在寂静的屋子里成了最鲜活的陪伴。 客厅的碳火炉从未熄灭,然而也不敢用得太奢侈,算上托尼和迪卡的口粮,所有物资都得精打细算。 急冻开始的那一天直到后来的四个月大雪一直没有停。这场灾难过去三个月后的某天我打开了换气孔给家里短时间的换气,也开始经常定时回放摄像头录下的镜头,然而整个小区基本上没有任何人类活动的迹象,只看到一片白茫茫的天和地。我们这个小区基本上都是26层高或者18层高的房子,而最下面的五层已经基本看不见了,天也永远是阴沉沉灰蒙蒙的,有时候我想,是不是诺大的小区只有我这一人两狗了。 从第二个月起我每隔半个月便能接到陆海天的电话,原来从发生灾难的不久后,他就开始不断地尝试跟我联系,原本没抱希望的我直到有天试着打开了卫星电话,而他正好电话过来。我慢慢地知道了他们那边的具体情况,也约定了每个月的通话时间。 据陆海天说,地下城如今就像灾难之前的那些繁华城市一样早已经开启了正常的生活,医疗、教育、金融、商超等资源一应俱全。那里就像是人类的诺亚方舟,虽然我也向往那样的生活,但我知道在这零下近九十度的气温里,以我目前的装备无法在室外待得久,想要去找他等于是天方夜谭。地下城从启用的第一天到今天实在是有太多的事务需要陆海天参与,我不清楚陆海天在这地下城里担任的是什么角色,我没有去深究,毕竟我最大的任务是如何让自己更好地活下去虽然他一直说等事务走上正轨就会想办法来接我。 怎么说呢,其实最得益于陆海天给我寄的那些物资,才让我在这冰冻纪目前还活得好好的,加上我自己储备的物资甚至还算是小有滋润的。 今天是过年,我打算给自己还有托尼迪卡做点好吃的。推开客厅的大电视柜,我进入了隔壁的那套房,物资看上去还是有不少。 好久没煮米饭了,因为太费碳火,但是我今天就特别的想吃白米饭,就当是我们的年夜饭。拿上几个西红柿和土豆再几盒牛肉鸡肉准备弄个简单的小火锅吃吃,原来打包好的那些堆在阳台上的肉类在一天天的减少。托尼和迪卡跟在后面屁颠屁颠地乐得欢,懂事得从不乱叫,只拿湿漉漉的眼睛望着我。 现在常常都在想如果房子里的物资用完了我要怎么办?这一个月以来,暂时还没接到陆海天的电话,之前他在电话里除了跟我讲地下城的情况,还会给我讲讲目前地面上的一些情况变化。 上次来电还是一个月以前了,告诉我他们那有检测到地面有些异常活动迹象,但是目前也没弄明白到底是些什么。 小压力锅架在碳炉上,米粒在水汽里膨胀出久违的香气。酒精炉上的火锅也咕嘟作响,西红柿和土豆炖出红汤,冻鸡肉一下锅就泛起白泡。能在这样的时期还能活着吃到如此热气腾腾的食物已经够幸福了。 托尼和迪卡也长得很健壮,我尽可能的让他们营养跟得上,所以我们的食物也消耗得很快。 白天的时候我会尽量想办法利用外面的光照,夜晚的时候我会用用一个小时的时间就着应急灯看看书,那些之前买回来就基本没翻阅过的书籍如今都成了我打发日子的好东西,而且我还养成了每天写日记的习惯,一方面用来记录时间,另一方面想写下来记录下我在末世的生活,不知道未来我会遇到什么样的事?又或者是些什么样的人? 这半年来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我努力地让自己坚持每天按照定下来的时间和计划去做每一件事,因为我怕自己一旦停下来,就会慢慢地颓废掉。无法想象如果这个城市真的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要怎么度过? 热气腾腾的米饭,闻起来就已经感觉很幸福了。我之前没想过会有狗狗,所以并没有囤狗粮。锅里的水开后我先下了两盒大鸡肉,煮熟后跟大米饭拌匀装到托尼和迪卡的饭盆里。 小家伙们现在吃得很多,所以米饭我煮了不少,打算一会再下些肉片给它们,这么冷的天身上没有能量可不行。我重新把切好的西红柿和土豆放进锅里,等以水再次开了放入了一盒鸡肉再洒了些调味料不过就是盐和生抽之类的,再倒出来一小碟辣椒酱。 我一直喜欢用鸡肉煮火锅吃,我觉得这样煮出来的鸡肉特别的嫩。等到鸡肉也熟了后用火锅汤泡上一碗米饭,有肉的香味配上西红柿酸甜的口感,肉片裹着酸甜的汤汁,土豆粉糯得化在嘴里,明明是最朴素的食材,却让我吃出了泪。 每月仅两次的米饭,每一粒都得算计着压缩酒精的消耗量。吃不起啊! 饭后给自己泡了杯热牛奶,看着两只小的可怜兮兮的盯着我只好也给它们各泡了一碗羊奶粉。我囤了不少的这些冲剂,每天不定时地喝上几杯,身上暖和了不少。 靠在帐篷里打开了电脑,从摄像头里查看着各处的情况。摄像头和线路依然在工作,因为当初装修的时候,我都要求做了防冻处理。 镜头从我上次看的时间段开始慢慢重新回放,突然摄像头前一个黑影闪过。我猛地坐直——凌晨四点的画面里,那东西速度极快,体型比德牧还大,绝不是小区里的流浪狗。反复看了几遍,只捕捉到模糊的轮廓,心跳在寂静中擂鼓:这冰原之下,除了我,还有别的活物吗? 第2章 十八楼的铁门与空寂天台 今天是2046年2月15日 星期四 阴 从灾后不久,我开始养成了每天记日记的习惯。一是为了推算时间,再个我想过了,不知道今后会是怎么样,我只想记录好经历过的每一天,毕竟我这辈子从来没想过有天会要过这样的日子,每当笔尖划过纸页时我总在想:若千年后有人翻开这些文字,会如何看待这场冰封世界? 自上次从监视器里发现影子以来摄像头里再没有出现过任何异常。屏幕重归死寂,却让我愈发笃定:该走出家门了。食物储备在减少,缩在壳里从不是生存之道。 我早把陆海天寄过来的另一件羽绒服裁剪缝成两套狗的外衣,再给他们做出来八只小鞋子和披风,尽可能的做得厚实些想让他们更暖和,衣服做成了可以伸缩的款式因为它们越长越大。我打算带着他们先在住的这栋楼里转转。 以前热天的时候太阳大大的,人只想躲在冷气房里,现在的太阳却成了这世界上最豪华的奢侈品。我们是该慢慢地走出去,慢慢地适应外面的环境了。 吃过热腾腾的牛肉面,身体果然感觉更加暖和了。我先打开电脑查看了每个摄像头,暂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天气依然是阴沉沉的。我把自己和狗子都全副武装,带上护目镜,给狗狗们也戴上了找出来的墨镜裹上披风。忐忑地打开第一道全钢门,还好,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再欣开一层厚厚的棉门帘,握着门把手,深呼吸一下鼓起勇气打开了最外面的一扇门。 “吱呀呀呀呀。。。。。”这突兀的声音在在楼道里炸响,惊得我攥紧了腰侧的匕首。原以为会被冻住的门板竟顺利打开,许是室内碳炉常年煨着,门框没结死冰。 然而这刺耳的声音让我听起来还是感觉心惊胆颤的。关上门我停了下来,静静地听着周围。第一次走出家门,我紧张得快要窒息连大口的呼吸都觉得声音太大,会在这寂静的世界里引来什么似的。 托尼和迪卡率先冲出去,在18楼走廊里闻嗅打转——它们从未踏出过家门,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两个小家伙回头看着我,我对它们竖起指头放到嘴边做了个静音的手势。它们立刻停止住自己好奇的心。我轻轻地关上了大门,手上拿着我的大砍刀,腰上别着陆海天给我的匕首,脖子上挂着望远镜。直到今天我都非常地感谢陆海天,以我的能力是弄不来这些高级玩意的。 我们这栋楼一共26层,我家在18层,想了想,我打算先往上走,我看了看出门的时间,想计算下我们能在室外待多久。我先在我们这层其他两户门前停下来听了听,然后轻轻地敲着门,等了很久没有一点动静,整栋楼里从未有过的寂静。我带着托尼和迪卡从楼梯间慢慢地往上走,踩上楼梯时才发现,楼道窗户虽裂了缝,却没完全碎掉,寒气渗进来,呵出的气瞬间成白雾。 从楼梯间的小窗子看出去,除了看得到每栋房子矗立在一片白茫茫的之上以外,其他任何东西都看不到,比如说小区里的绿化,还有下面停的车。想到车子,不知道我的车在那条山路上现在是不是也埋在了厚厚的雪里。 每一层的四户,我都会过去轻轻地敲敲门等上一小会,可回答我的永远只有空旷的敲门回声。温度虽然很低,但因为楼道里的窗户当时都是关着的,虽然玻璃有些破裂但还好没有碎得掉下来。楼道里没有进水,所以并不会打滑。 我尽量轻地落脚,不想发出太大的声音,很怕突然从哪里窜出来一个什么我想象不到的东西。 到26楼天台时,楼顶门果然被冻住了。砍刀刮擦冰棱的声音格外刺耳,碎冰碴子落进脖领,冷得我打颤。推开门的刹那, breath卡在喉咙。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眼前的一幕还是让我大吃一惊。顶楼地面与镂空栏杆处齐平的地面已经冻上了厚厚的一层冰,等于把顶楼的地面抬高了几十公分。托尼和迪卡已经率先跳上去直打滑,我紧跟其后来到了顶楼的天台,小心地走到栏杆处四处眺望,好在我的靴子防滑要不然我是不敢在这上面行走的。 整个世界仿佛静止了一般,已经分不清是路面还是河面了,所有的建筑物都仿佛建在了冰上,一栋又一栋,就象白色土地上矗立着一个个积木,没有任何生机,看不到一棵树,低矮些的房子早就被埋在了冰冻之下,天依旧是阴沉沉的,没有风。我小心翼翼地伸头朝对面楼看去,基本上每家的窗帘都拉得死死的,原来的26层楼房最下面的五层已经不见了。我拿上望远镜,四处观看,看不到一丝丝生机,只余一座空城。 街道上没有红绿灯、没有往来的车辆和行人、更没有任何嘈杂声,世界是如此的安静。近处的冰面上偶尔露出的一小丛绿色,看位置应该是小区里当时的那几棵长得比较高大的树,像插在奶油蛋糕上的牙签。慢慢地走到顶楼的另一边,四面都是冰冻,毫无生机可言。 只停了不到十分钟,靴底已和冰面黏在一起,赶紧拽着狗往回走。第一次出来慢慢适应吧。 依然还是尽量轻声地下着楼,虽然整栋楼感觉不到一点有人活着的气息,只有冷刺骨的感觉,后背全是冷汗。回到家锁好两层大门后我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这里是我的堡垒,唯有这里才能让我放下所有的防备。 一进门立马先把开水给烧上,给狗狗们泡了羊奶粉,我自己则来了点咖啡加牛奶。灌下一杯热牛奶咖啡,才发现手心全是月牙形的掐痕。 托尼和迪卡凑过来舔我手背,羊奶粉的热气透在空气里。望着窗外亘古不变的灰白,忽然觉得,今天推开的不止是一扇铁门——那道被砍刀劈开的冰棱裂缝里,或许正漏进末世里第一缕名叫“勇气”的光。 第3章 坠落的直升机与蠕动触须 今天是2046年3月13日 星期二 雪 从第一天走出家门,我们接着用了两天的时间把整栋楼都摸了一遍,除了六层以下的地方——那被冰雪封死的楼道像黑色深渊,我从不敢踏足。 今天起我开始走出这栋楼,打算再用二十天左右的时间把小区里的这八栋楼都扫一遍。因为每栋楼的六层以下都被冻住了,所以我们只能从楼道里的窗户爬进爬出的,每栋房子六楼以下的部分我都不敢去尝试,我看着那些通向下面的漆黑的楼梯感觉到莫名的恐惧,那些楼梯仿佛会将我带入无边的深渊,向来对黑暗天生惧怕的我是不敢轻易踏入的,人们常说好奇害死猫,以我目前的能力和水平还是少些好奇心比较好。而这段时间我也没有在摄像头里看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之后再花了共二十三天的时间,我们把整个小区里都走了个遍,现在可以确定,这个小区只有我们还活着了。我们小区一共保守点算有千来房人家,一家算三口人,也就是说这里近三千多人只留下我还有托尼和迪卡,其他的人全部已经死亡了。想到这我不禁打了个寒颤,三千多人啊,说没就没了。 现在每天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爬到顶楼拿上望远镜细细地一遍又一遍地看周围,又或者是在小区里面走走。不,应该不能说小区了,小区的围墙早就看不到了,只能说在我熟悉的这几栋楼四周走走。两只狗在顶楼上又或者是雪地里撒着欢,而我总是拿着望远镜一点一点地观察着周围,我已经习惯了带着他们每天出来巡视一番。 依然看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仿佛这世界只有我和两只狗了。只不过我们每天在室外呆的时间却慢慢地增加,以此来锻炼我们的生存能力,我们已经从第一天出来的十分钟,到今天我们已经可以在户外呆到近一个小时了。 陆海天的卫星电话已断联一个半月,地下城的音讯如同沉入冰海的石子,杳无踪迹。我开始有些焦急了,开始不断地脑补他那边可能出现的状况。比如说地下城控制系统的崩溃、其他生物的入侵、人员的内部资源抢夺等等。谁叫我是个女人呢?女人大都是喜欢胡思乱想的吧。 我一般上午带着狗狗们在家锻炼体能,也每天坚持做着在散打训练馆里学到的那些动作怕有一天真的会要用上。吃过中饭我们总是会出门呆上个把小时,在楼顶观察一定的时间,再拿上我的滑雪板,对的,就是滑雪板,这也是陆海天寄给我的。 拿上滑雪板带上狗狗们在室外尝试着滑冰,更多的时候我会站在滑雪板上,让托尼和迪卡拉着我走,就好像让狗拉着雪橇行走似的。 我努力地想多学习一门生存技能,希望自己在这异世中能活得更久些。等回到家中,我会看看电脑里摄像头里录下的信息,然后做饭、看看书、写写当天的日记。 这样的日子倒是过得开始让我觉得悠哉悠哉了,只是我开始更多地思考食物和水的问题,食物消耗如沙漏,每次清点储藏间,罐头数量都让人心头发紧,这样下去我们的食物迟早会有吃完的一天。 每次出门我都会背上一个背包,不管是去到楼顶还是去到下面滑雪。包里随时放着一些紧急用品,主要是药物和防身用品,还有少量的方便食品。 总结了下我们这段时间以来的探险:1、没有发现半点人类活动的迹象!2、没有发现半点人类活动的迹象!!3、没有发现半点人类活动的迹象!!!唉,我叹着气颓废地瘫倒在帐篷里。 因为今天下雪了,气温比前几天要冷些。我没有打算带它们出去,可是两个小家伙一直向我暗示着想出门。天气异常的时候更要出去锻炼锻炼更好吧。我宠溺地拍拍它俩的头,好吧让我们到楼顶去看看。 我依然保持着轻轻落脚的习惯,不知道为什么,可能就是一种来自对现状未知的恐惧。到达楼顶的时候我发现雪花似乎更大也更密了。站在高处,四周一片苍茫,抬头看看无穷尽的雪花慢慢飘落,这个时候其实更适合来点浪漫吧。 托尼和迪卡突然僵在护栏边,抬着头盯着天空久久地不动,不知道在看些什么。我好奇地走过去习惯性地举起望远镜,然而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我拍拍它俩的头,“看什么啊,小家伙们。”它们只是摇了摇尾巴应付我。正准备叫它们回家,空中传来了轰鸣声,一个黑点由小到大迅速划过天空地朝着远处坠落,狗狗们从来没见过这架势,朝着天空不停地叫着。 那是一架直升机!!!万万没想到啊!我举着望远镜追踪着直升机身影。只听到“嘭”的一声巨响,直升机掉落到了我们隔壁的小区里。直升机掉落后并没有引起大的爆炸,只是在冰面上砸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坑。我们急忙跑向另一边的护栏,想看得更清晰些。 直升机的螺旋桨停止了转动,直升机落地后不久周围的冰尘落下,机尾已经断裂,机舱也已经变形了,几个箱子散落在离飞机不远的地方。又等了很久,依然不见那边有任何动静,我想了想,打算过去看看。这半个月来我并没有在白天看到任何异常。 “去看看!”我拽着狗绳冲下楼。 带着狗狗们下楼,回家拿上了我的滑雪板,系上狗绳,让托尼和迪卡拉着我向直升机坠落的地方滑去。 实在是冰面比较平整,所有的障碍又都被埋到了地下,因此没花太多的时间我很快到了直升机旁。我抽出砍刀,小心地沿着飞机周围转着,直升机里有三个人,均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后排的两名随机人员因为机舱的变形断裂加上冲击力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冰面上的雪也已经在低温下快速地凝固了。也就是说这三个人已经死得透得不能再透了。我在断裂的机机尾上看到了一个大的“*”符号。直升机旁有两个掉出来的铁箱,两上铁箱被一条链子栓着,链子的另一端还有一截断手。 “啊”我低呼一起。虽然断手看上去已经完全冻僵了。其中一个铁箱里流出来一滩红色的液体。等等,那是什么?我蹲下来盯着那滩红色的液体。这么冷的天,这些液体居然没有冻上,而且好像里面还有东西在蠕动???这是什么,我蹲下来想凑得更近些,一个长着几个软触角的白色小东西,只有小鸡蛋那么大,在不停地蠕动吸食着什么。 慢着,红色液体在慢慢的减少,而那个玩意居然在慢慢地变大,很快就胀得象个肉包大小了。我头皮感到一阵发麻,刷地就站了起来。你说我好奇个什么?老实地待在家里不好吗?这不会是什么变异的寄生物吧。 突然那个玩意居!然!朝!我!弹了过来!!! “啊!”我一声惊呼,本能的脑袋往旁边一闪,“啪”地一声,那玩意落到了我身后的地上,我立刻站了起来刚转身看清它,只见它刚一落地未做半点停留几根触角紧巴着地面,圆圆的身体紧贴着触脚突然往上一弹朝着我的脸就飞了过来。 我的惊呼声还没叫出来,手上的砍刀不由自主地挥起挡了过去。只听“啪”的一声,那东西被我无意中劈成了两半掉落到了地上。然而地上那两半还没等我缓过气来,居然都朝着对方爬过去,眼看着就要重新合在一起了。 我感觉一道寒气顺着我的腿就爬上了我的脑瓜子,瞬间反应过来。“跑!!!”我跳上滑雪板冲着狗叫道,此刻回过神来的狗狗们“汪汪”两声回应着我,瞬间撒开腿拉着我朝着家里跑去。 身后传来触须拍打冰面的声响,但是我不敢回头看。我这滑雪的水平也回不了头,只是拼命地催着狗狗们快点。爬进楼道的窗户,顺手再把窗户锁死,带着狗狗不要命地往上跑着,也顾不上要不要声音轻点了,十八层楼梯爬得我肺要炸开,锁门的瞬间,后背的冷汗已冻成冰碴。 我发呆似地站在客厅里,心还在扑通扑通地乱跳,我都怀疑它要跳出来了。客厅炭炉的火光跳跃着,我盯着自己在镜片上的倒影,那滩红色液体和蠕动触须还在视网膜上晃荡。这东西像极了末日电影里的寄生体,可电影至少有剧本,现实却连敌人是什么都不知道。托尼把脑袋搁在我膝头,迪卡叼来羊奶粉罐——它们总在我发抖时找吃的,仿佛食物能击退所有恐惧。 我在想那到底是个什么鬼玩意?真像之前电视里看过的那些怪物抱脸虫,喜欢抱着人类的脸,把身上的一根管子从人的喉咙里插进去,寄生在人的身上,而人类则如同行尸走肉般?当然这都是电视里看到的,不得不说那些电视里演的情节的想象力是真的丰富。发呆了许久,我才想起要把湿了的衣服换掉。这个天要是感冒了就真的麻烦了,这大半年来基本上看不到太阳,衣物全靠挂在炉子旁边慢慢地烘干,好在这方面我备了很多。暂时不用担心衣服不干没得穿。 倒了杯咖啡压压惊。捧着杯子小口地喝着,看着身边乖乖喝着温羊奶的狗狗们再看看手上戴的卫星手表没来由地有些心焦。 卫星手表的屏幕暗着,陆海天的承诺和地下城的灯火,此刻都远如星辰。我摩挲着刀柄上的防滑纹,第一次觉得,比极寒更可怕的,是这冰原之下突然裂开的、未知的缝隙。 第4章 雪境孤行:末世三英里 今天是2046年3月16日星期五 阴,今天倒是停雪了。 停雪的天空像一块浸透水的灰绒布,沉沉压在城市残骸之上。 我们已经连着两天没有出门了,这两天里我想了很多,最后还是决定带着狗子们再次勇敢地走出去,不仅要在我们这个小区,或者周围的小区多探索探索。我甚至产生了一种想法,我要慢慢地想办法走遍这个城市。未来可能还有很多超出我理解范围的事发生,我要做的是就想办法去适应这个世界,努力地活下去,即使只有我们仨。 地上并排放着连夜整理出来的三个背包——托尼和迪卡的驮包印着褪色的宠物贴纸,我那个军绿色背包的拉链头还挂着陆海天寄给我的指南针。 背包里是一些常用的应急的物品,包括食物、药品、保暖生火的小炉子,还有一小套户外用的锅子,外加一些燃料。当然防身用的刀具也是必不可少的。这是我打算的以小区为中心,查探周围五公里范围的应急物品。 这也是我打算的第一次的探索范围。 吃过早饭穿戴好保暖衣服,我带着托尼和迪卡走出了家门。整栋楼仍然悄然无声,我也已经不抱有任何还有人类活着迹象的幻想了,也开始慢慢地习惯这种寂静。 我们先爬到了顶楼上到了天台。天台上的雪似乎又厚些了,但是今天的天气却只是阴天,雪停了。 天台边缘的冰棱垂成水晶帘,我攥着望远镜的手指在防寒手套里蜷成拳——那架倒扣在广场上的直升机已被新雪塑成白丘,只有尾翼螺旋桨的轮廓在阴云中若隐若现。 滑雪板切开齐膝深的积雪,发出砂纸打磨木头般的声响。开始慢慢地习惯这种踩着滑雪板前行的出行方式,平衡能力也加强了不少。 围着直升机转了个圈然后停了下来。直升机基本上已经被雪覆盖完了,远远看去就像是雪地上堆起的一堆大雪包。只有摔坏的舱门处可以透过去看到里面的情形,原本摔落在外面箱子已经完全被埋在了雪花之下。 当大砍刀戳开机舱侧舷的雪壳时,这次我看得更清楚了。三具裹着破军装的骷髅突然从阴影里浮现,肋骨间还挂着半片冻硬的飞行日志,纸页上“极寒预案”四个字被血渍浸成暗褐色。 气温是有些低,然而我感觉还是能坚持得住,只是没有风声也没有任何其他声音,我仿佛觉得自己进入了一款虚拟的游戏世界。 就算是再极寒的天气也不可能将人体冻成骷髅吧。暗自想着,到底是怎么回事,尸体怎么可能在短短的两天三内就变成了骷髅呢?而且还是在这么冷的气温下。 抬起头看了看天,厚厚的灰色,看不到任何转晴的迹象,太阳更是一种奢望。我重新踩上滑雪板,今天打算带着狗狗们往记忆中的一些地方去探探。 滑雪板仿佛在没有边际的冰面上行进。地平面上矗立的是原先的那些高层小楼,五层以下的建筑都已经看不到了。 从我家小区再往前原来也是有两个大型的小区,还有几个大型的酒店加商超。对了,这应该就是到了好邻居超市的位置了。我拉了拉狗绳,狗子们停了下来。 超市原有的位置已经被雪填平,不熟悉的人绝对想不到原来这里会有个大型商场。跟超市配套的小区毫意外的下面的五层楼也不见了。我低叹着赶着狗狗们往前奔去。心里再次庆幸如果不是我提前知道了消息加上陆海天给我的这些装备我可能也成为了下面那些人中的一员。 小区的前面是一条主干道,如今被雪埋了,也没有路口和红绿灯的区分,仿佛进入了一个没有边界的世界,一望无垠,一望无边。如果不是因为我对这块区域非常熟悉又有相对应的建筑物做参考,我可能也会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又前行了半个小时,看到了我工作的地方。原被安放在大厦顶端的名字因为地面的增高让那几个字显得格外的引人注意。 “亿达”两个大字静静地贴在墙的侧面。整个写字楼就像一个大大的密封玻璃盒矗立在雪地上。我顺着窗户一层一层往上数,找到了我的办公室所在的那个一窗口,我知道窗台内侧有我喜欢的花、办公桌上有我喜欢的那个茶杯。 从我的办公室出去是一个大大的办公区,有不少的格子间。出办公室的门往左手边走就是一个公共茶水间,中午我们大家会在那里用公司的微波炉把饭加热,然后坐在一起天南地北地闲聊。那样温馨的场景今生都不可能再有了,原本坐在一起谈天说地的同事们现在是不是都不在了?心情突然有些莫名的悲伤。 想到那些之前每天相处的同事们,还有家里的那些亲戚还有我的几个死党闺蜜。又想起了在群里和群友们天南地北开心聊天的那些日子,还有和闺蜜一起吃着美食听她们八卦地聊着她们的男朋友或者老公。那些快乐的日子是再也回不来了。 看着这寂静的世界,再想想这大半年来的日子,心里顿时感觉到很是难受,虽然我知道有人回应的可能性太小了,但还是忍不住抬起头大叫了起来:“有人吗?有人在吗?有人在请回答我!!!” 回答我的只有寂静。 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瞬间就崩溃,不自觉地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托尼和迪卡被我突如其来的叫声和哭声吓了一跳,都围着我不断地用头拱着我安慰着我。 感觉到了我的难过,托尼和迪卡轻轻地用头蹭着我的手。迪卡用温热的舌头舔去我睫毛上的冰珠,托尼把前爪搭在我膝盖上,狗毛上的雪粉簌簌落在冲锋衣兜帽上。过了很久,我拍了拍它们俩的头,安抚地告诉它们不要担心,我很好。 也许是太久没有过与人沟通过了,我有时候甚至怀疑我会不会失去语言功能。我任自己发泄着,我知道我只有把心里那堵了很久的情绪释放出来,才能更好地往前走。 临时支起的帐篷里,酒精炉的蓝火舔着铝锅边缘,冻成冰坨的牛肉干在沸水里舒展成深褐色的云,压缩饼干碎末漂在表面,像末世里最后一片浮冰。就着没有熄灭小炉子,我们都快快地吃掉各自的午饭。 吃过午饭我们仨照例来上杯热的羊奶和咖啡。等做完这些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两个小时。看了看手表已经是下午的二点半了,我打算带着狗狗们打道回府,第一次出来,到目前为止已经是很不错的成绩了。 收拾好东西,各自背好各自的包。我们仨朝着来时的路行进。返程时雪粒子开始打在护目镜上,远处写字楼的轮廓逐渐融进暮色。 天色开始暗了下来,四周除了我们仨赶路的声音听不到任何其他一丝动静。从家里来公司的这段路我非常地熟悉,凭着那些记忆中的建筑花了近一个小时,我们回到了小区。 依然是一爬进楼道的窗户就顺手把窗户锁得死死的,现在这个窗户就象是我家的大门,只有锁好了我才能安心。回身看了看往下延伸的楼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没有下去的勇气,甚至想着有什么办法可以把这里堵起来就好。 带着狗狗们快快地爬到了十八楼,哦,不,应该说是现在的十三楼。只有进了家门,把家里的两层大门锁好后,我才真正地把心放了下来。 把狗身上的包解下来,今天也把它们累坏了。长这么大,这是它们正式的第一次负重出远门。 又加了两根碳下去,炉火烧得更旺了,迪卡把下巴搁在我靴筒上,托尼的尾巴扫过帐篷布,画出模糊的弧线。又给它们喂了些许的温开水。围着火炉,狗子们很快地睡着了。我也爬进帐篷的睡袋里打算补个觉。 也许明天该去更远的地方看看,我摸着睡袋里冻得发硬的巧克力,听着窗外雪粒敲打铁皮的声响。这城市还藏着多少秘密? 第5章 雪线彼端的来电 “懒鬼起来了!这都下午快六点要吃晚饭了。一放假哪都不去就在家睡觉,你这样下去怎么找得到男朋友?”我睡意朦胧地睁开眼睛,看到妈妈在笑着推着我。 “几点了?”我迷迷糊糊地问。 “都下午六点了,快起来,你爸晚饭都要做好了。”妈妈边说着让我起来的话,却又一边帮我把被子塞得紧紧的,只怕我受凉感冒了。 我又闭上眼睛假装刚才是说的梦话,等到妈妈恨不得把饭都要端到床边来的时候,才感觉到了不好意思。 “吃饭吃饭,还不来我们就要吃完了。”老爸笑着催促:“一周休息两天,人家的女孩子都知道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出去约会。你倒是好,整天就是睡睡睡!!!好象梦里有老公嫁似的。”一边嫌弃着我,一边又怕饿坏了我。 “哎呀,老陶,我来了我来了。”我掀开被子坐起来。 “哎唷!”我的头磕到了什么,痛得我又跌回到了枕头上。睁开眼一看,入目的只不过是帐篷顶,没有原来那么温馨的家,也没有爸爸妈妈的笑脸。而我因为睡在睡袋的缘故一下子起得太猛又跌回到了枕头上。 托尼听到动静都跑到了我的身边,用舌头舔着我。迪卡也在身边探起了脑袋。 梦里妈妈指尖的温度还留在肩窝,现实中只有托尼冰凉的鼻头蹭过手腕。躺在枕头上回了回神,才把自己拉回了现实。 “铃铃铃铃。。。。。。。”卫星电话的振鸣突然撕裂寂静,金属外壳在手腕处震出麻意。前一秒我还在思考什么东西在响?后一秒便突然反应了过来,是我手腕上的卫星电话。 我急忙抽出手再按下接通键。 “诗雨,是我,海天。” 陆海天的声音从电流里渗出来时,我才发现睫毛上挂着泪珠。我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听到过同类说话的声音了。 “陆海天,你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怎么这么久都没有打电话过来?”我有些急切。 “是出了点小问题。”陆海天沉默了下回答:“不过现在都解决了。你那边情况怎么样?还好吗?” “嗯嗯嗯,我挺好的”我点着头回答,完全忘记了他根本看不到:“你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这么久没打电话过来,我都以为。。。。” “哈哈,放心,诗雨,我都还没见到你人呢,我不会有事的。” “哦对了,陆海天,前几天我们小区这坠落了一架直升机。”我急急地说着这件稀奇的事。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我说前几天我们小区附近坠落了一架直升机,上面的人都死了。而且还看到有两箱子摔出来,一个箱子里面有红色的液体流出来,还有一个软软的不知道什么东西,我把它砍成两半了它居然还会自己拼拢来。” “你说的是真的?机上有多少个人?你还看到了什么?”陆海天的语气突然急切了起来。 “其他的没什么,机上飞行员一人,后面还坐了两个人,我看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死了,摔在外面的箱子上还连着一截手臂。但是隔了两三天我再去看的时候,这三个人居然变成了骷髅。”我尽量地想把我看到的画面简单地告诉他。 “直升机里的人……成了骷髅?”他的语速突然加快,背景音里隐约有金属碰撞声:“那你说的你砍成两半的那个生物呢?” 躺在帐篷里盯着忽明忽暗的炉火,把机舱里那三具泛着磷光的骨架复述了一遍,忽然想起砍开那个软体生物时,它断口处涌出的透明黏液在雪地上烧出的滋滋白烟。 “它能拼回去?”陆海天的呼吸声透过听筒变得粗重,“诗雨,听着!远离坠机点!那东西靠声波定位,酸液能融化肌肉,血水环境才能抑制分裂……不要弄出声音来,这样更容易吸引它,记住了吗?” 难怪,难怪那几具尸体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变成了三具骷髅。 炉子上架着的热水正噗噗冒热气,托尼把下巴搁在我膝盖上,耳朵随着电话里的男声轻轻抖动。 陆海天说基地损失了五分之二的人时,我下意识攥紧了摸着托尼脑袋的手,它仰起头看着我,圆眼睛里映着炉火的我的影子拉得老长。 “别冒险来接我,”我忽然出声:“我和狗狗能摸清市区……”话没说完就被他打断:“等着,我要带你去看没被雪埋的梧桐树。” “嗯,不过陆海天,你不要来接我,这里离你们那太远了。我现在过得很好,还有两只狗陪着我。我现在已经开始每天在慢慢地往市中心走,我想慢慢地把这个城市都摸排一遍。” “提前熟悉下周围的环境是对的。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勇敢的人,只是要注意安全,目前外面虽然看起来安静也太平,但是会有很多我们从来没遇到过的超出我们的想象的事。你要坚强,要记住我一定会来接你的,保持联络。” “好!”我认真地回答。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陆海天的声音,我仿佛被注入了镇定剂,一下子就有了种踏实的感觉。 “再联系,诗雨。”说完后他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也好,要是他不挂断,我会想一直这么聊下去,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陆海天的电话挂断了,我还是盯着手腕发了很久的呆。直到迪卡用头拱拱我,歪着头用两只圆圆的大眼睛看着我,嘤嘤地小声哼着。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迪卡,你是不是饿了?”我拍着它的脑袋。迪卡轻声地回应着我。 我从睡袋里钻出来,打算做晚饭,今天背着包拉着我跑了这么远的路,小家伙们应该是很饿了。 顺手打开了电脑,打算查看下这几天监控里是否有什么不寻常的事。 家里的食物还有不少,考虑到今天大家的运动量我决定做顿管饱的东西吃吃。 自热米饭挑了三盒牛肉味的,再挑了三个红烧肉罐头,我的要一份小的,两只狗狗我给他们拿了一斤装的。它们这段时间看着又长大了不少,饭量也大了很多。再弄三份蔬菜汤吧,托尼喜欢紫菜蛋汤,我喜欢西红柿蛋汤,而迪卡喜欢菠菜蛋汤。这个自热米饭是之前网上能买到的最好的军粮的品牌,所以料足味道也很不错,只不过价格也非常的美丽。哦,对了,还有我最喜欢的辣酱。美美地吃一顿,两个小家伙的肚子都撑得鼓鼓的了。 这几个月来的垃圾我都会用心地整理打包好,能够用来取暖的,我都直接丢进了炉子中,不能再次利用的,我整理打包好现在都慢慢地堆放到了楼道里。 至于上厕所的问题,这就是我之前说过的,我准备了好多的猫砂和塑料袋。总而言之,到目前为止还是能凑合着解决了也不会在家里留下什么不好闻的气味。 顺手翻看了下电脑里的监控记录,依然没有其他不寻常的画面。今天接到了陆海天的电话心情好了很多,并不是说我对他有其他特别多的特殊感情,而是在经过了这些事后,让我感觉到了我不是一个人。 炉火烧得正旺,托尼和迪卡蜷在睡袋边,肚皮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那个能分裂的生物此刻或许正潜伏在某栋雪下的建筑里,用无眼的头颅捕捉着风雪中的每一丝声响,而我摸着腕上卫星电话的棱角,忽然觉得这通跨越雪线的通话,像根细若游丝的线,把两个两个原本没有交集的人系在了末世的荒墟上。 窗外的雪又密了些,我往炉子里添了块碳,火光映在帐篷布上,把我的影子投成摇晃的钟摆。陆海天说“注意声音”的叮嘱还在耳边,可我盯着电脑里灾前和闺蜜们的合照,突然很想对着雪夜大喊一声——就像那天在写字楼前那样,哪怕回声被风雪吞噬,也好过这半年来只有犬吠和炉火噼啪声的寂静。 第6章 凛冬烛火里的二十六岁生辰 今天是2046年3月17日星期六,今天依然是阴天,但是今天也是个特殊的日子。 铅灰色的云层又低又沉,冻僵的风擦着窗棂呜咽——但今天终究不同。压在箱底的日历页边角早已磨毛,数字“17”被红笔圈了无数次。生存本身已是奇迹,这日子该有点仪式感。 如果按照我所记录的日期一直记下来,如果没记错的话,今天是我26岁的生日了。从来没想过我的一生中会有生日要在这样的日子里度过。 我打算给自己认真地过个生日,就当为自己庆祝下,不仅长大了一岁,更是庆祝自己在这末世里竟然生存了下来。 晨训如常。当冻得发木的手指挥舞着大砍刀时,忽然觉得能在废土上活动筋骨,已是对生命的礼赞。 如果说在这样的日子里还有什么是值得让人鼓舞的事,那就是尽量用丰富可口的食物来温暖我孤独的胃了。 今天要做红烧肉,再给自己煮碗面。 翻出最后三个一直没舍得吃的土豆。不错,之前存的一些根块类食物到今天算是全部吃完了。 拿出来一个小酒精炉,点上压缩酒精。酒精块在小炉上噼啪燃着,蓝莹莹的火舌舔着锅底,这奢侈的消耗让我心头一紧,却又立刻被期待烫平:总该有放纵的时刻。 我一早把冻得硬硬的猪肉放到了炉火边,此刻只需要把它切成小块,切肉时才发现,冻硬的猪五花在炉火边洇出暗红的血水,像极了末世里难得的温热。 冷水下猪肉,没有生姜,我丢了点八角桂皮,话说调料之类的我也是备了不少的。调料罐在墙角码得齐齐整整,是灾变前囤下的念想。 水开去掉浮沫,煮到筷子可以插进去的时候把肉捞起来备用。换了一锅水重新架在大炉灶上,用来煮面。小平锅放在小酒精炉上准备来烧糖色。 倒入适量的油,放入冰糖小火炒到冰糖全部融化开始有小小的气泡冒出来,加了几块酒精把火燃得更旺然后把煮过的猪肉倒进去用大火快快地翻炒,直到颜色都均匀后加入适量的清水,把去皮切改刀切小的土豆放进去加盐、再加了点酱油,等所有的调料都放进去后把锅子移到炭炉上慢慢地炖。 这个时候炉子上架的锅子里已经烧开的水移到了酒精炉上,按照我们仨的饭量下好了面条。 满屋子腾起酱油与肉香的雾气。旁边大锅里的水咕嘟着,丢下面条时,我特意多抓了两把——托尼和迪卡该馋坏了。两个毛茸茸的家伙是我从巴掌大喂大的。此刻它们扒着炉子,黑亮的眼睛盯着翻滚的面条,尾巴扫得地板簌簌响。 等到面条煮熟了,肉也炖得差不多了,先给托尼和迪卡拌好了面条和肉。看着它们欢快地吃着面条的样子,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满足和责任感。这是我从嗷嗷待哺开始养大的两个小家伙,我是它们活下去的保证,我怎么能轻易地认输? 收回思绪,赶紧给面条夹出来,再浇上厚厚的一层土豆炖肉。给它们分完肉和面条,看它们狼吞虎咽的样子,忽然想起昨天躲在墙角掉眼泪的狼狈——眼泪刚冒头就冻成冰碴,糊在脸上像层碎玻璃。可现在瞧着它们,心里又热乎起来:我是它们的依靠,怎么能认输? 给自己盛面时,特意浇了两勺浓得挂勺的土豆炖肉,红汤裹着面条滑进喉咙,再挖一勺辣酱,暖意从胃里直窜到眼眶。浓浓的汤汁拌着面条,再开了一瓶小辣酱,一口下去幸福感满满。 差点忘了正事——翻出铁皮盒里最后一根红蜡烛,火苗“噗”地窜起来时,映得满室都是晃悠悠的暖光。闭眼许愿的瞬间,突然想起旧世界里和朋友分蛋糕的场景,如今只能对着跳动的烛火默念:诗雨,活下去,像这烛火一样,哪怕风再大,也要烧得旺些。 吃完面条就得及时地就着锅里煮面的水把餐具清洗干净了。我知道你们也许会要问,水倒哪呢?之前装修的时候我在厨房外墙上打了个不小不大的洞,之前都用装满了水的塑料水瓶临时堵着。冰冻来临的那天晚上,我就把水瓶拿出来放了根粗的塑料管。此刻污水顺着外墙的塑料管淌出去,眨眼就凝成冰柱。 干完这所有的一切,照例是饭后的热饮。煮了杯加了蜂蜜的热牛奶,靠在堆满厚被子的帐篷里,看托尼和迪卡蜷在帐篷里打呼,它们现在站起来快一米五高,毛发油光水滑,像两座会移动的毛绒山。 其实这半年过得不算太糟。早饭有蒸包子和热牛奶,中午自热米饭配午餐肉,半个月才舍得煮一次鲜米饭,因为太耗燃料。每月固定给我们仨做清洁的法子,得找天专门记下来——在末世,体面也是种抗争。不用挤地铁,不用写报告,日子倒像提前进入了“养老模式”,只是窗外的世界换成了冰封的废墟。 今晚点了五根蜡烛,光把屋子烘得像块融化的焦糖。铺开日记本,打算把常去的搜寻点标出来画地图。笔尖划过纸页时,托尼忽然打了个响鼻,迪卡吧唧着嘴翻了个身。我笑了笑,在日记末尾写下:“2046年3月17日,活着,吃饱,有它们在,不算太坏。” 第7章 火山灰预警 今天是2046年3月24日 星期六 阴翳雾霾 接下来的一周里,我们始终以小区为圆心,在一小时脚程的范围内探索着。 我感觉我又开始鼓起了对生活的信心。陆海天的提醒让我们收敛了声响,学着在冰封的城市里静默穿行。 除了路过幢幢裹着冰壳的摩天楼,视野里始终空无一人。偶尔试探着走进单元楼道,却从不敢触碰那些紧闭的房门——怕看见门后被定格的生命,怕撞见他们冻结在瞳孔里的最后表情。 我的日子开始固定和规律下来。早起,适当运动,吃过早饭后我们仨会在这个城市里逛逛。然后在外面吃一顿午饭,这是为了让我们慢慢地适应外面的环境,然后回家好好吃一顿热乎的食物,再习惯地查看下摄像头,写会日记然后睡觉。 每天最期待的时刻,是踩着薄冰回到温暖的小家。给托尼和迪卡喂过肉干,就着炉火煮一锅热汤,恍惚间像是刚结束通勤的寻常日子。饭后靠在沙发上读小说,狗狗们把脑袋搁在我膝头,听着纸张翻动的声响,倒也驱散了不少寒意。 托尼和迪卡也越来越勇猛但又不乏机智,我们仨越来越默契,我的一个动作它们就能马上领悟,这是最让我感觉到欣慰的地方。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当初我没有收留它们那现在就只会有我一个人在这个城市里孤独地度过了。 可这几天的天色总有些异样。铅灰色的云层下,空气像蒙着层毛玻璃,细小的颗粒悬浮在光线里。我伸手攥住一把,掌心里碾出暗黑色的粉末,带着焦涩的气味。在外面待久了,喉咙和鼻腔里全是烟尘的滞涩感,连托尼都打喷嚏蹭着我的裤腿。我们不得不缩短外出时间,逃回楼道时大口喘着气,仿佛刚从深海浮出水面。 炉火烧得噼啪响,我突然想起去年最后一天佩佩的电话。她说火山灰会在一年后抵达这座城市,可掐指算来,如今不过才过去半年。是全球冰冻让大气环流变了方向?还是那些喷发的火山早已积蓄了超乎想象的能量?如果真是火山灰,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现在不过是“不见天日”,可当灰层厚到遮天蔽日时,这座城市又会沉到怎样的黑暗里? 迪卡把毛茸茸的脑袋拱进我怀里,托尼则趴在脚边甩着尾巴。这两个家伙如今成了我最厚实的“毛毯”,体温透过衣料传来,让人心安。陆海天寄来的物资里,恰好有五副空气过滤面罩,他好像能预见灾难的轨迹,把细节铺陈得密不透风。当初咬牙拿出积蓄置办物资时,还觉得自己小题大做,现在才明白,那些罐头和燃料堆成的墙,是我在这冰封世界里唯一的依靠。 傍晚调试电脑摄像头时,屏幕里的雾霾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明明才下午三点,窗外的建筑已只剩模糊的轮廓,连远处结冰的江面都失了反光。我突然想起佩佩电话里的尾音,她说“保重”时,背景里正传来火山监测站的警报声。 不知道是我们慢慢适应了这天气还是怎么,感觉现在的天没有刚开始那么冷了。我站起身来在屋内巡视了一番,又去到对面房的仓库看了一圈,物资到今天为止还算是非常的丰富,原本我就是按我一个人十五年的物资来准备的,而现在加上托尼和迪卡,我们仨如果省着点十年应该也不算是大问题。只是在十年之后呢? 睡前翻着日记,笔尖划过“火山灰”三个字时顿了顿。是错觉吗?或许更坏的灾难,从来不是骤然降临的,而是像这逐渐沉降的灰粒,在你以为触底时,才缓缓揭开下一层绝望。 第8章 向下的勇气 今天是2046年3月31日星期六。灰幕沉城 火山灰像被撕碎的煤块,从铅灰色的天幕不断沉降。这星期里,窗外的世界从冰封的银白彻底沦为灰蒙——楼体、街道、甚至远处结冻的江面,都被覆盖上厚重的粉末,踩上去会留下深及脚踝的脚印,扬起呛人的烟尘。我们不得不缩在楼道里,每天仅带着托尼和迪卡在楼顶短暂停留,看灰粒在风里打着旋,像无数细小的墓碑落向这座死寂的城市。 不敢停下来,怕一停下来就会被这个世界抛弃。楼道成了新的训练场。我带着狗狗从六楼到天台来回冲刺,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却刻意放轻每一步——陆海天的提醒仍在耳边,这寂静的城市里,任何声响都可能惊醒未知的危险。有时看着窗玻璃上凝结的冰花与灰粒交织的纹路,会突然想起从前看武侠片里“踏雪无痕”的轻功,苦中作乐地想,或许真能在末日里练出点生存的“绝技”。有时候我在想,再这样下去我是不是快要练成绝世好轻功了。 透过楼道窗户那些布满裂纹的玻璃可以看到外面那些源源不断地从天而降的大片火山灰,地面早已经看不出白色的冰冻层了,一眼望去整个城市都笼罩在灰暗之中,灰蒙蒙的一片。相比之前更显出一种破败感,让人看了感觉更加地颓废。不知道有了这些火山灰的覆盖会不会让冰冻层有些许的融化? 陆海天的电话是在三天前打来的。他那边的天空刚泛起灰蒙,语气里带着惯常的冷静:“火山灰扩散速度比预计快,注意密封门窗,过滤面罩省着用。”挂了电话,我摸了摸墙角堆叠的物资箱,那些罐头和药品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金属冷光,像极了此刻我心里忽明忽暗的勇气。 真正让我下定决心的,是站在六楼楼梯口的那个黄昏。往下望去,楼道像被墨汁灌满的深井,黑暗中仿佛蛰伏着所有被我逃避的恐惧——被冰冻的邻居、未知的危险、或是更深层对孤独的恐慌。两个声音在脑子里吵得不可开交:一个说“够了,现在的安稳已是侥幸!”,另一个喊“不闯出去,迟早困死在这钢筋笼子里!”。最终让我迈出脚步的,是迪卡蹭着我手心的温度——那点温度让我终于下定决心:若连熟悉的楼道都不敢探索,又如何面对未来的陌生世界? 给托尼和迪卡绑好头灯时,它们的耳朵竖得老高,似乎察觉到我的紧张。我握紧砍刀,刀刃在头灯下映出冷光,深吸一口气踏下台阶。黑暗瞬间包裹上来,只有三束光柱劈开浓墨,照亮台阶上积着的灰与冰的混合物。心跳声在胸腔里擂鼓,掌心的汗湿了刀柄,却听见托尼在前头轻快地摇尾巴——它们没感觉到威胁,这让我稍微定了定神。 从五楼到一楼,每叩响一扇门都像在叩问末日的真相。一楼左户的门后,曾住着三个总在楼道里嬉闹的孩子;二楼的防盗门旁,还挂着老爷爷没来得及收的藤椅;四楼那家门缝里,似乎还飘着腌菜的味道。如今只有寂静,连风声都被厚重的火山灰滤得微弱。我贴着门板听,除了自己的呼吸,什么都没有。 直到站在负一楼停车场的卷帘门前,墙上挂着的“p”字标识已被灰层覆盖。门后是更深的黑暗,混杂着机油和尘土的气味。我攥着迪卡的项圈,看它歪着头看我,仿佛在问:“为什么停在这里?”。最终还是转身回了六楼——有些恐惧需要时间消化,就像这漫天的火山灰,不是一夜之间就能落尽的。 今晚的日记里,我画了个向下的箭头。楼道的黑暗还在,但至少,我已在箭头的起点,踩下了第一个脚印。 第9章 在黑暗中淬炼 今天是2046年4月14日 星期六 灰幕低垂 火山灰如未止息的墨雨,已在这座城市沉降了二十一天。翻看日记本上3月24日的记录,最初掌心碾出的那点炭黑痕迹,如今已成遮天蔽日的灰幕。当每日的训练计划像齿轮般精准咬合,时间便在往返楼道的脚步声里、在黑暗中计数的秒针里,悄然滑过了三个星期。 这段日子我们反复打磨着对黑暗的耐受度。从六楼到一楼的阶梯早已刻进肌肉记忆:18级台阶转向,再17级到平台,每一层楼道从楼梯口到每户门前的步数都烂熟于心。我开始刻意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楼道里静坐,从最初五分钟的心跳如鼓,到如今能在黑暗中待满半小时——关掉头灯时,世界只剩下托尼和迪卡均匀的呼吸声,以及自己逐渐平缓的心跳。 训练听觉成了每日功课。我会刻意放大叩门的声响,再屏住呼吸捕捉回声里的细微震颤;也会突然打开头灯,强迫自己在强光与黑暗的骤变中保持镇定。 最艰难的是与黑暗独处的训练。起初在关灯后的第五秒,心脏便像被攥紧的拳头,冷汗顺着脊背滑进衣领。如今能在全黑的楼道角落静坐半小时,听托尼的尾巴偶尔扫过地面的声响,听迪卡调整睡姿时爪子刮擦水泥的细响。当呼吸声在寂静中逐渐悠长,会突然意识到:黑暗本身并不伤人,伤人的是想象力在黑暗中滋生的怪物。 叩门声成了楼道里的钟摆。我从最初用指关节轻叩,到如今敢用掌心拍打防盗门——“嘭”的声响在空旷楼道里回荡时,我会屏住呼吸贴紧门板,捕捉回声里任何一丝异样的震颤。有次在三楼听见细微的“簌簌”声,惊得头灯险些脱手,最终发现只是积灰从天花板裂缝落下。这种从紧张到释然的反复淬炼,让耳朵渐渐成了比眼睛更可靠的哨兵。 头灯的开关被我练得像某种仪式:先在黑暗中默数六十秒,再突然按下按钮——强光刺破黑暗的刹那,视网膜上会残留绿影,而我强迫自己直视光束尽头,直到那些“惨白面孔”的幻象在瞳孔里淡去。托尼和迪卡很快学会了这个节奏,每当灯光骤亮时,它们会同步竖起耳朵,摆出警戒姿态,毛茸茸的身影在光柱里成了最坚实的锚点。 我为自己感到骄傲。这个曾经表面上坚强实际胆小如鼠的女孩子开始慢慢地勇敢起来了。 两个毛茸茸的生命早已超越了“宠物”的定义。迪卡能在我比划“扇形搜索”手势时,立刻沿着楼道墙面来回嗅探;托尼则学会了用爪子轻拍我小腿——那是“发现异常”的信号。有次我在四楼闭灯静坐,突然听见托尼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头灯亮起才发现墙角积灰里埋着半截冻僵的猫爪。它们的警觉填补了我感官的盲区,像两枚移动的雷达,在黑暗中为我圈出安全的半径。 今日楼顶巡查时,落在冲锋衣上的灰粒竟稀疏了些。天台的积灰已没至脚踝,踩上去发出冰粒碾碎般的“咯吱”声。远处坠毁的直升机残骸早被灰层塑成模糊的丘陵,唯有尾翼的金属反光偶尔刺破灰幕。我知道,当这场灰雨停歇,便是我们必须走出小区的时刻——食物储备清单上的数字在逐日缩减,而楼道训练给予我的勇气,尚不足以撬开那些紧闭的房门。 食物储备的数字总在午夜梦回时浮现,可挨家挨户搜寻的念头仍让我心悸。我记得一楼那家五口的笑声,记得二楼老爷爷藤椅的吱呀声,那些凝固在门后的寂静,比黑暗更让人胆寒。 我突然想起,明天就是我们每个月固定的清洁日了。关好顶楼的门,我们准备回家,现在已经快下午的五点了,这一天又快要结束。 临睡前读《摆渡人》,咖啡的热气在书页上洇出淡痕。“每个人都要穿过自己的荒原”——此刻觉得这话像凿在岩壁上的铭文。对我而言,楼道的黑暗是荒原,火山灰的窒息是荒原,而每次在黑暗中多静坐一分钟,每次把叩门声放大一分贝,都是在为自己锻造渡舟。今晚特意在窗台摆了支温度计,水银柱在昏黄灯光下颤巍巍停在-83c——比半月前高了两度,这细微的变化让我莫名心悸,仿佛冰层与火山灰的博弈,正预示着某种更未知的剧变。 明天该开始记录温度了——当冰层与火山灰的博弈在城市上演,或许某个回暖的信号,就是新征程的号角。 晚安,诗雨! 晚安,托尼! 晚安,迪卡! 第10章 末日清洁日手记 今天是2046年4月15日星期天,轻度雾霾+小雨,室外温度-82c。 清晨的天台被雨水敲出无数坑洼,火山灰终于止息,空气里弥漫着湿土与金属锈蚀的气息。我把温度计挂在栏杆上,水银柱颤巍巍停在-82c——比昨日回升一度,雨丝落在冲锋衣上,竟有种久违的温润感。 空中几乎没有再散落火山灰,呼吸明显感觉顺畅了很多,空气今天格外的潮湿而且开始下起了小雨,楼顶的火山灰被一颗颗坠落的雨滴慢慢打湿,再慢慢地浸透最后由灰白色变成了黑色,雨滴开始越落越大。 不知道雨会什么时候停,否则我们又只能待在家里哪也去不了。我还是有些开始心急的了,因为水和能源的库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地减少。 关好顶楼的门,我们欢快地下楼回家,今天是每月最奢侈的日子——我们每个月一次的大清洁。日常每天我只是给自己做了一个私人的小清理。之前也考虑到这个问题,所以还是准备了不少的女性用品和清洁用品,唯一没预算得到的就是家里会多两只狗,所以在给它俩做清洁这方面还是有些麻烦。 为了节约用水,火下灰飘过来之前,从能在室外呆上一段时间起我也会每天固定地多少找些我能敲得动的地方弄些冰块回家,然后装在锅子里一直架在炉子上让冰块慢慢地融化,水温了后用几块纱布叠起来过滤一次便足够我每天的小清洁了,这样就可以多少节约些我的存水了,然而用这种办法能取到的冰块太少了。日常里快到大清洁日的前几天就开始有意地多敲些冰块回家放到炉火边的大桶里让它慢慢融化。 给托尼和迪卡洗澡是场硬仗。这两个肩高近一米的家伙蹲在火炉旁,任由我将沐浴露搓成泡沫涂满它们的脊背。迪卡总在冲水时甩动耳朵,溅得我满脸水珠;托尼则格外温顺,任由我用厚毛巾反复擦拭它腹下的软毛。四桶温水用完时,它们的毛发已泛出健康的光泽,蜷在帐篷里烘毛时,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像两台运转的暖风机。而每到这一天,它们也格外的听话。 轮到我时,炉火烧得更旺。剪短的黑发只需半盆水就能洗净,洗发水的薄荷味在蒸汽里散开,让冻僵的鼻腔瞬间通畅。最考验技巧的是洗澡环节:一勺温水打湿身体,肥皂迅速搓出泡沫,再用剩下的水从脖颈浇下——大学时创造的“一桶水洗澡法”,如今成了生存必备的技能。当最后一勺水冲净泡沫,镜中映出的脸庞虽消瘦,眼神却比月前明亮许多。 用盆接住的洗澡水还有些微温一般我会马上就着这些温水把换下来的衣服洗掉,洗好的衣服直接挂在火炉的通气管上慢慢晾干。 一次这样的大清洁从开始到把所有的衣服清洗完毕大概需要花上六个小时左右。忙完一般是下午的三四点了,每到这一天我们只吃两顿饭,早饭和晚饭。 早饭不用说,还是吃的我存的大肉包子,这个倒是还有不少。晚饭要吃点好吃的来犒劳自己。 还是以自热饭为主。今天我给自己挑了鱼香肉丝口味的,水果嘛,就来个我最喜欢的黄桃罐头吧。再煮上一小壶开水,来杯热热的牛奶。 给托尼和迪卡挑的是带牛肉的饭,再给它们各来了份开水冲泡的汤包,紫菜蛋汤。除此外还给了它们几颗牛奶片。 冻上的罐头直接架在火炉上很快就变成了煮罐头。很快房间里便充满了各种食物的混合在一起的香味。在做了这么大一项工程后,能吃到这些我已经觉得非常的满足了。 自热饭的蒸汽顶开盒盖时,鱼香肉丝的酸甜味瞬间淹没了整个房间。我挑出里面的笋丝慢慢咀嚼,黄桃罐头的汁液顺着嘴角流下,烫牛奶的氤氲热气模糊了眼睛。托尼和迪卡的食盆里堆着牛肉饭,紫菜汤包的鲜味混着炉火的噼啪声,构成末日里难得的喧嚣。 睡前钻进睡袋时,帐篷外传来雨点击打窗户的声响。 我站在热闹的星城大道旁,人来车往的,时不时会响起催促的喇叭声,艳阳高照,我手里拿着根巧克力冰淇淋,咬上一口心里凉凉的舒服。路边的面包店新鲜出炉的面包香气逼人,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情不自禁的走了过去。 “老板,菠萝包两个,谢谢。” 哇,好松软,新鲜的面包就是感觉不一样。吃着面包继续往前闲狂。 走着走着,天上的艳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密布的乌云,雨点开始滴落下来,我用手接着落下的雨水,滴落在掌心的雨水居然是黑色的。 突然前方人群传来惊声尖叫,一些人迎面跑来,我呆呆地站着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 身边传来了人们的惊声尖叫。我转过头,路边水果店老板娘的脸居然被一种白色的软体动物捂得严严实实,而她的双手在不停地拉扯着覆盖在她脸上的东西嘴里发出呜呜的痛苦叫声,突然她的身体变成一种诡异的姿势,双手伸向天,双脚扭曲着仿佛被定住了。 我感觉到背上一阵发麻正想转身逃开,突然“啪”的一声,我的眼前一黑脸上仿佛被什么捂住得严严实实。我很快就喘不过气来伸出手胡乱地拉扯想把脸上的东西扯来下,然而我越是挣扎口鼻却被吸得越紧,我感觉到它软软的身体上慢慢地突出来一根细细的触角想从我的鼻孔伸进去。 我紧紧地闭着嘴唇,拼命地想把我脸上那个柔软的东西扯掉,然而它却是滑溜溜的任我怎么抓也抓不住。就在我觉得自己要一口气背过去的时候,脸上的东西突然就掉了,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等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感觉正对上一个毛绒绒的大脑门,摸了摸它脖子上的项圈。 “迪卡走开!”我有些懊恼。这个家伙最喜欢趁我睡着了就偷偷地跑到我的帐篷里来,等到我快要醒的时候又跑回自己的帐篷。 我这是又做噩梦了。不过那新鲜面包可真香啊!还有那巧克力冰淇淋!我咽了咽口水。 抬手看了看陆海天给我的手表,挺不错带夜光的。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盯着窗外——雨幕中,远处竟有几点幽蓝的光闪过,像埋在灰层下的眼睛。也许,当这场雨停,不仅是清洁日的结束,更是另一场试炼的开始。 我摸了摸迪卡的头,在日记本上写下:“4月15日,雨,-82c。水与燃料告急,明日必探负一楼。” 第11章 地下停车场里的暖光 今天是2046年4月18日 星期三 雨锁寒城 三天了雨还是没有停的迹象。雨帘如幕,将整座城市捆在灰蒙之中。 我们小区的负一楼从一楼下去后还要经过一个回廊,回廊尽头是一道厚重的安全门。开发商按要求必备的人防工程项目都被划成一个个停车位。小区的停车场有两层,负一和负二层。我家的车位之前就是买在负一楼,离安全门比较近,当时买的价格也稍高些。 小区属于中高档小区,所以停车场相对来说也是建得比较好,经常有专业的人员维护。因为停车场有两层所以相对来说车位也较宽松,停车场的通风也做得不错原来是二十四小时都有电,如今进入大冰期已经大半年了,也不知道停车场是什么样了。想到这,我的好奇心更重了,越发强烈地想下去看个究竟。 依旧是整装待发,该带的食物和武器一样都不敢少,即使没打算跨出这栋楼一步。 五楼到一楼已经轻车熟路了,我们跟着头灯射出的光在黑暗里摸索前行。再从一楼往下的时候,我的脚步开始慢了下来,从前那么熟悉的路现在却是不敢轻易地迈步。 当我在一楼楼梯口停驻时,负一楼的回廊像道未拆封的密函,在头灯照不到的黑暗里泛着幽微的诱惑。三天来反复往返五楼与一楼的试探,终于让掌心的砍刀不再因紧张而震颤——小区停车场的双扇安全门,成了横亘在熟悉与未知间的最后一道门槛。 托尼和迪卡也开始警惕起来,放低了身子慢慢地向前探索。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和自己的紧张心情。 双手握着大砍刀,前方转过一个弯再往前走到走廊的尽头就是安全门了,安全门的那边就是负一楼的停车场。然而快到转弯处时,仿佛前方隐隐地我能看到白色的墙壁。我愣住了,停下了脚步,托尼迪卡见我不走了,也停了下来,一边小心地四周闻着,一边回过头看看我。 白色的墙壁?我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这么黑暗的环境下,我还能看得见白色的墙壁,也就是说转弯过去后的另一边有光线传过来。这里马上就要到负一楼了,室外的光线是不可能照进来的,那么只有可能是负一楼的灯还没有灭。如果是这样,那真的就太不可思议了,大冰期已经来了大半年了,还会有电吗? 想到这,虽然满心期待但由于我天生谨慎的性子,也把心里的好奇给压了下去,仍然按原来的节奏慢慢地向前探去。 越往前光线越明显,等到一转弯的时候,我愣住了。走廊尽头安全门半开着,而从安全门内透出来的那不是灯光又是什么?托尼和迪卡转过头朝我轻轻地哼了哼,仿佛在告诉我,走呀没有发现不对。 我停下来,静静地站了一会,除了我们三个以外,我感觉不到任何其他不对的地方,没有任何动静。再次压了压狂跳的心,握着刀的两只手展开来活动活动再重新握紧,带着它们朝安全门走去。 安全门的合页发出锈蚀的吱呀声,光线如瀑布般涌来。托尼的爪子在水泥地上刮出声响,迪卡则用鼻尖顶开我的手掌——眼前的负一楼停车场,竟如被时间遗忘的琥珀:天花板的led灯组仍在工作,只是光线暗得像蒙了层薄纱;我家车位旁的那辆香槟色轿车,挡风玻璃上积着半指厚的灰,雨刮器还保持着最后一次使用的倾斜角度。 “去看看。”我轻拍托尼的脊背。它立刻压低身子窜了出去,爪垫踏在地面的回声在空旷的空间里荡开。迪卡则留在我脚边,尾巴有节奏地扫过我的裤腿。当托尼跑回时,它用脑袋蹭我的膝盖,喉咙里发出轻快的呜咽——这是它们独创的“安全信号”。 走到了我们这栋楼停车场的中心停了下来,可能刚才太过紧张,我背上已经汗湿了。我承认我依然不够勇敢。心跳慢慢地平静下来,打量着四周,虽然心里一直想得乱七八糟,会不会像电视里演的哪个角落突然跑出来一大群怪物或者丧尸。然而,一切都没有。除了听到托尼跑动的脚步声,我紧张的心跳声,还有我和迪卡的脚步声,一切都没有像我想的那样发生。 过了约十来分钟,托尼回来了,朝着我轻脆地汪汪两声。我知道它在告诉我这里一切都安全。我又转头对迪卡说:迪卡,你也去看看。迪卡“汪”的一声朝另一个方向巡视去了。 脱下的帽子里面居然升起一股热气,不禁哑然失笑,是我紧张过头了吧,出了一身的汗连头上都冒烟了。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负一楼的温度应该比上面高了许多。至少我把帽子脱了后不会觉得特别地寒冷。我又取下手套试了试,发现手也没感觉到刺骨的冷。我心里一喜,马上想到了这个地方的好处,有电能用来煮东西吃,地方也宽敞,在这锻炼可比在家或者楼道里强多了。 我们可以经常下来逛逛。有电就能做好多以前不能做的事,比如说给自己煮一锅香喷喷的白米饭,用电磁炉给自己炒个热菜,再做一锅热热的汤。对了,还有好多电子设备可以拿下来充电了。 突然无数的想法涌了出来,一下子太兴奋了,我突然意识到这是发现了一个大宝藏。直到这时我才完全放下了戒心,放松下来打算好好在负一楼转转。 等到把这一层停车场走完后,我反而没有了刚开始的那种迫不及待了。在心里盘算好了要做的事。一、把需要充电的设备都拿下来充电。二、做饭的工具和食材。 打算今天的午饭就在这里做了。太想念刚煮出来的米饭的清香味了。 我要在这里的电力耗尽之前都把这做为一个主要的活动场地。地方够宽敞,托尼和迪卡已经慢慢地长大了,我们都需要更大更合适的地方来运动。而这里就是我们最好的选择。 印象中停车场每层都有两三个很特别的车位,三面都有墙,类似于加上一道门就像是一个小车库的车位,当时这种车位卖得比其他的车位都要贵很多。想到这我朝着我们这栋的这几个特殊车位找去。 特殊车位的发现像场意外的馈赠。那个三面环墙的角落不仅空旷,墙根还留着充电桩的插座口。和狗狗们往返了四、五次,终于把一些日常的电子设备和所需用品都给拿了下来,在那个特殊的停车位搭建起了我的临时据点。 当排插插上电源的瞬间,手机屏幕亮起的充电提示音,竟让我想起从前咖啡店的风铃。电饭煲咕嘟作响时,新米的香气在应急灯的光线下弥漫,托尼和迪卡蹲坐在旁,鼻尖随着蒸汽轻轻耸动,仿佛回到了大冰冻前的某个寻常傍晚。 陆海天的电话来得猝不及防。当他的声音透过腕表传来时,停车场的回声让每个字都带着金属的质感。我踩着积灰在车位间踱步,描述着亮着灯的停车场,听筒里传来他难得的惊讶:“蓄电池居然还在工作?”雨点击打上方楼板的声响从话筒里渗出来,他说地下城的通风系统刚修复,说有人在冰缝里挖到了未冻的土豆,说“处理完就来接你”的语气,像在陈述一个早已写好的结局。 挂电话前,我故意把手机凑近电磁炉:“听到没?辣椒炒肉在锅里的声音。”他低笑的回声混着电流杂音,让这处地下空间突然有了人声鼎沸的错觉。直到腕表屏幕暗下去,才发现迪卡正用爪子轻拍我的脚背——它把陆海天的声音当成了某种需要警惕的声源,而托尼则叼来车载灭火器,放在临时据点的角落,像个尽责的管家。 饭后带着狗子们又去了负二楼转了转。那些被锁死的车门后,或许藏着某个人没来得及带回家的生日礼物,或是某次加班后买的半袋面包。我用砍刀撬开其中一辆suv的后备箱,竟发现整箱未拆封的纯净水,瓶身上的生产日期停在2045年8月——大冰冻来临前的最后一周。托尼在旁焦躁地转圈,它总对密闭空间里的气味格外敏感,而迪卡则用脑袋顶开另一辆车的手套箱,里面滚出包巧克力,包装纸已经受潮发软。 得好好地利用停车场目前的所有资源。再想办法收集一些汽车里的我能用得上的东西。 我在今天的日记中写到:很多事只要你肯迈出第一步去勇敢面对和解决,你就会发现你所要面对的事情其实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甚至还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在等着你。 第12章 地下车场的暖光岁月 今天是2046年4月21日星期六,阴。室外温度-85c,今天似乎更冷了些。 零下85c的寒气透过楼板渗进地下,停车场的灯光比前日又暗了三分,像蒙了层薄霜的旧灯泡。我蹲在一辆抛锚的轿车旁,用消防斧敲开结冻的后备箱时,突然意识到前几日听到的“雨声”原是密集的雪粒——当温度计指针顽固地钉在冰点以下,任何液态水都是奢侈的想象。 我们慢慢地在地下停车场扩大着巡查范围,我已经开始对这里的每辆车下手了。搜刮车辆成了每日的寻宝游戏。首当其冲的是那些贴着“豪车标志”的家伙:宾利后备箱里的雪茄盒还带着丝绒衬里,五支装的“高希霸”在末日里成了比黄金更虚无的奢侈品;隔壁车位的奔驰藏着两箱茅台,玻璃瓶身凝着白霜,酒液却在低温下保持着粘稠的流动感。最让人雀跃的是辆途观的后备箱——整箱未拆封的矿泉水冻成冰砖,敲开时迸出的水珠在头灯下闪着银光。 托尼和迪卡成了最得力的搬运工。迪卡能叼起整箱牛奶,托尼则会用爪子推着装水的洗衣盆,我们仨在车位间往返的轨迹,渐渐磨掉了地面的积灰。有次搬酒时我脚下打滑,托尼立刻用肩膀顶住我的后腰,而迪卡则把雪茄盒推到安全角落——它们似乎懂得哪些东西该轻拿轻放,哪些可以粗放对待。 那个特殊车位里的厨房成了地下据点的心脏。电磁炉上永远炖着肉汤,冻成冰棍的红酒被用来冰镇白酒,巧克力则成了奖励自己的“末日甜点”。某天发现车载冰箱里居然有半盒速冻饺子,煮好后分给托尼和迪卡时,它们狼吞虎咽的样子让我想起从前小区楼下的面馆。最奢侈的是用矿泉水煮大米饭,蒸汽掀开的刹那,米香混着机油味,竟成了比任何香水都治愈的气息。 充电区的排插永远插满设备:陆海天给的卫星电话、老式收音机、还有从车里拆下来的车载电源。我常躺在一辆凯美瑞的后座上听广播,尽管只有沙沙的电流声,却让这处地下空间有了人间烟火的错觉。迪卡总把脑袋搁在我膝头,托尼则守在车门边,它们的体温透过座椅传来,像两个永不熄灭的暖手宝。 对了,我还打算趁机多煮些米饭,等这里的电被完全消耗掉时,我也能节省不少的能源。 这几天我们也停掉了日常的训练,因为找到这些物资再运送回家里已经是不小的训练量了。尤其是扛着那些被冻上的水回家时。 今天给它们做的午餐依然是肉汤拌饭,好在这两小家伙也不挑食只要有肉吃就开心得不得了,守着自己的食盒吃得不亦乐乎头都没抬。吃完饭照例是他们的放风时间,两只狗在停车场里快活地疯跑着,由于停车场的温度比室外高些,它们也不用穿那么多的装备,轻松了很多,看着它们快活的身影,我在想如果这些肉都吃完了它们要怎么办?在吃这一方面从它们小时候到现在我还真没特意地节省过。 休息好后又接着下午的搜索工作。我一般是六点钟收工。晚饭我是一定会要回去做的,这样才会让我有种每天出门工作然后带着满满的收获回到家的满足感。 晚饭我通常会随意些,最常做的就是汤面,这样既快又暖。吃过饭后我会边记录当天的日记边喝上一杯热热的牛奶,等一天的事都忙完了后再把烤得暖暖的自己塞进睡袋里。 我开始觉得这种日子也挺惬意的,思想都有些懒散了。 灯光的暗淡成了无形的时钟。当负一楼的led灯从暖白变成昏黄,我开始加速探索负二层。那里的车辆更多,却也藏着更多未知:某辆面包车里堆着一箱未拆封的劳保用品,另一辆皮卡的车斗里冻着半头猪——车主大概是屠夫,大冰冻来临时正送货途中。托尼对这头冻猪格外警惕,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直到我用砍刀切开猪腿,确认没有变异迹象才作罢。 不得不说我对这几天的成果是非常满意的。当负二楼的车子也被我们全部搜刮完后,我清点了下我们的战利品。 矿泉水二百一拾瓶、巧克力五小盒大概六十小条、各类白酒共二十五瓶、红酒十瓶、五袋即食牛肉干、两箱共四十八小盒250ml一盒的盒装奶,只不过全部都冻成了冰淇淋,只是让人开心的是这些盒装奶都还在食用期以内。一箱劳保用品加半头生猪,其他的便是一些毛巾打火机之类的东西,另外我居然还找到了几包女性卫生用品。 牛肉干我打算留给托尼和迪卡,巧克力就只能我自己独享了。 休息的时候我看托尼和迪卡在车位间追逐打闹,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或许末日里的“悠闲”本就是易碎的泡沫,但至少此刻,有热饭、有暖光、有狗狗们的呼噜声,就足够把这地下空间,撑成一片小小的诺亚方舟。 第13章 地下车库灯灭之后 今天是2046年4月24日星期二,阴。室外温度-85c 寒夜如铁 摸黑将最后一箱矿泉水拖进家门时,腕表的夜光指针正指着七点。地下停车场的灯在一小时前彻底熄灭,最后那点昏黄光线里,托尼的尾巴扫过积灰的地面,划出一道短暂的亮痕。 物资堆在房间角落,像座灰扑扑的小山。矿泉水码成整齐的方阵,冻成冰坨的雪碧被我塞进阳台的“天然冰箱”,保姆车里找到的厚毛毯散发着淡淡的樟脑味,此刻正裹在托尼身上——它趴在暖气片旁,爪子还压着半块牛肉干。最让我欣喜的是那堆打火机,二十七个排成一列,在手电光下闪着金属光泽,像一排微型的火炬。 这段时间从停车场收获到的物资让我安心了不少。 “早知道灯灭得这么快,该再多煮些米饭的。”我对着迪卡念叨。它正用鼻尖拱开一袋薯片,冻硬的薯片发出咔嚓声。这段时间往返搬运的轨迹还清晰地留在楼道里,从六楼到十八楼的台阶上,有水渍冻成的冰痕,也有托尼不小心掉落的牛肉干碎屑。 不过说实在的我已经很知足了,你总不能指望在一个停车场挖掘出一个大超市吧。 说到超市,我心里也开始在琢磨着是不是也该想办法出去找找有没可能找到类似的开在高层的一些超市或者便利店了。六楼以下的超市估计目前以我的能力还很难。 你别说我还真想到了,我以前工作的那个写字楼的二十一楼的整层不就是一个大型的商超吗? 哦,对了,还有一个好消息。那就是火山灰终于彻底过去了,空气又恢复到了之前的状态,虽然天气依旧是那么冷,但是我们可以出门了。因此去一次之前工作的办公楼里的那个超市成了我下一个最重要的计划。 昨天陆海天打来了电话,等到要挂电话的时候他突然对我说下次——也就是预计半个月以后,再听到他声音的时候会送我一份特殊的礼物,但无论我如何好奇他就是不肯提前透露。这不禁勾得我的心痒痒的,衍生出无数猜想:但昨夜列在纸上的清单里,“他亲自来”的选项被画了三颗星,旁边歪歪扭扭写着“不可能吧”。此刻看着卫星电话的充电指示灯,突然觉得等待本身就像件未拆封的礼物,在末日里泛着难得的甜。 于是我开始有些期盼。 晚餐成了一场小型庆典。烤软的苹果在锅里咕嘟作响,小米粥里的肉片吸饱了汤汁,馒头在蒸笼里鼓起圆润的肚子。迪卡把脸埋进食盆,呼噜声混着咀嚼声;托尼则小口小口地舔着粥,时不时抬头看我,尾巴扫得地板哒哒响。冻雪碧倒进玻璃杯时,气泡在手电光下炸开,冰凉的刺激从舌尖窜到胃里,恍惚间回到了从前在便利店买冷饮的夏天。 阳台的玻璃结着冰花,我用手指在上面划出写字楼的轮廓。二十一楼的商超像块磁石,吸引着所有关于“补给”的想象。陆海天曾在地图上标记过,那栋楼的钢结构在大冰冻中相对稳固,但如何突破底层的冰障、如何应对可能存在的危险,仍是未知的谜题。 睡前整理背包时,迪卡把脑袋搁在我膝盖上,托尼则叼来那床厚毛毯。我关掉手电,听着它们均匀的呼吸声在黑暗中交织。停车场的灯虽然灭了,但那些搜刮来的物资、陆海天的承诺、还有即将开启的探索计划,正像新的光源,在这片冰封的废墟里,悄悄勾勒出下一段路程的轮廓。 第14章 末世演练 今天是2046年4月25日星期三,阴。室外温度和昨天一样。 闹钟在6:30准时响起,机械指针敲打铃盖的声音在房间里格外清晰。我揉着发酸的肩膀起身——连续几天的搬运,右肩斜方肌还残留着搬运时的钝痛。因此在日常训练时特意加了三组肩部拉伸, 早餐是包子配阳春面,面汤里飘着几片脱水蔬菜。手绘地图的办公大楼二十一层的超市,“食品区”三个字被反复圈红。地图用的是a5尺寸的硬壳笔记本,扉页贴着昨天翻出来的一张泛黄的城市交通图,现在上面已经被红笔圈出的路线像道蜿蜒的伤疤。 列物资清单时笔尖在“绳索”项上停顿了三秒。想起上周在室外,备用绳结因冻硬差点没能解开,于是在旁边备注“需浸蜡处理”。这是之前在群里无意中看到有人提到过。 帆布包选的是公司年会发的赠品,内侧印着“奋进2044”的烫金字样,现在被我用马克笔涂改成网格状负重区。当托尼和迪卡看见帆布包被绳索固定在背上时,迪卡突然用前爪扒拉我的裤腿,狗眼里映着窗外铅灰色的天空,让我想起昨天给它们梳理毛发时,从绒毛里抖落的冰碴子。 准备工作持续到11:47,当最后一块压缩酒精塞进户外锅时,阳台玻璃突然传来“咔嚓”声响——是温度过低导致的热胀冷缩。我踩着凳子查看裂缝,意外发现窗沿结着层蓝绿色的冰花,形状像极了陆海天寄来的那盒防冻膏包装。顶楼天台的风比想象中柔和,托尼撒欢时撞落了排水口的冰锥,冰锥落地碎成八瓣,每瓣都映着远处写字楼的剪影,那些玻璃幕墙现在全成了冰雕。 午饭后的负重演练从13:30开始。狗子们的帆布包塞进十听罐头和半卷绷带,称重显示18.7斤,迪卡甩着尾巴转圈时,背上的包带发出“吱呀”声。我背着30斤的登山包跟在后面。 滑雪板碾过结冰的柏油路面,发出砂纸打磨金属般的声响。迪卡和托尼突然加速,背上的帆布包撞在它后胯上,罐头碰撞的闷响传来。我拽紧牵引绳时,登山包的肩带深深勒进锁骨,30斤的负重让每一步都像踩在弹簧上,右肩的旧伤随着滑行节奏隐隐作痛。 “慢点,小家伙!”我呵出的白气瞬间成霜,在睫毛上凝结成细小的冰晶。托尼慢慢停下脚步,前爪扒拉着地面的冰缝——那里居然嵌着半张褪色的超市海报,“春日特惠”的字样被冻裂成蜘蛛网状,海报上草莓蛋糕的图片现在成了冰雕,奶油纹路里冻着几片灰黑色的落叶。迪卡凑过去嗅闻时,鼻头在冰面上粘出个湿漉漉的印子,让我想起昨天给它们喂的冻牛肉干,咬下去时会发出“咔嚓”的脆响。 路过小区喷泉位置时,我让两只狗在冰面休息。去年夏天漂着荷花灯的水池,现在成了直径十米的冰镜,冰面下隐约可见生锈的喷水口,像怪兽张开的嘴。托尼把前爪搭在冰面上,狗爪印里立刻结出薄冰,而迪卡则用牙齿啃着冰锥,冰晶碎屑掉在帆布包上,在“奋进2044”的烫金字样上积成小堆。我蹲下身检查背包带,发现浸蜡处理的绳索果然没再冻硬,绳结处还残留着昨天涂的防冻膏痕迹,那种薄荷味让我想起了润唇膏。 回到家时,电子钟显示16:42。狗子们累得趴在炉子旁,帆布包还绑在背上,包带处结着层薄冰。 第15章 超市遭遇战 今天是2046年4月26日星期四,阴。阴天已经成了常态,不下雪粒子没什么雾霾就已经算是很好了。 此刻我们正站在我原来办公楼的二十一楼楼道里。没错,因为熟悉,这里成了我挑战的第一站。 消防楼梯的声控灯在我落脚时骤然亮起,居然还有电!!惨白的光线映着墙上“禁止吸烟”的标识,如今被冰棱划得支离破碎。托尼的前爪搭在二十一楼的台阶上,狗毛上凝着的冰晶在灯光下像撒了把碎钻,我用力地顶开安全门,门缝里漏出的灰尘在光柱中狂舞,让我想起去年公司年会时的香槟气泡。 “万家超市”的霓虹招牌造成黑黢黢的塑料板,只有“万”字的一点还挂着冰棱。推开感应门的残骸时,玻璃碎片在滑雪板下发出“咔嚓”声响。托尼突然低着头嗅向生鲜区,那里的冰柜玻璃被敲成蜘蛛网状,冰渣里嵌着半截冻僵的胡萝卜,顶部还沾着人类的指纹。 日用品区的货架像被飓风扫过。我在牙膏货架下捡到半管冻裂的薄荷牙膏,膏体在低温下结成蓝绿色冰晶。迪卡突然用前爪扒拉毛巾区,那里挂着条印着小熊图案的浴巾,现在被冻成硬板,熊眼睛的位置破了两个洞,像是被利爪抓挠过。托尼则叼来个变形的不锈钢盆,盆底刻着“员工专用”的字样,边缘还留着齿痕,不是狗牙,而是人类的咬痕。 运动区的滑板堆成小山。我挑中块碳纤维滑板时,发现板面上有新鲜的刮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物体反复划过。墙上挂着的棒球棍只剩三根,其中一根的握把缠着红布条,布条上绣着“加油”字样,现在被冻得硬邦邦的。迪卡突然对着仓库门低吠一声,那里的卷帘门半开着,露出里面堆积的纸箱,最上面的箱子印着“压缩饼干”,箱盖却被暴力掀开,露出里面空空如也的塑料托。 我正努力地翻找着希望能尽量多地拿到一些我需要的。一阵脚步声由远至近。 这里居然有人?这是我没想到的。 日用品货架的最后一排!这里在超市的最里面周围没有玻璃窗因为平时一直开着灯的,所以之前没察觉。我给了托尼和迪卡打了个手势,用食指竖起来放在嘴唇边,告诉它们不要出声。突然想起了我的手表电话,又急忙地把电话关闭。这个时候脚步声和说话声都正好到了超市的大门口处。听脚步声,人还不少。 “巍哥,这里我们都来找了不下十次了,应该没什么东西了。”一个年轻点的男性声音响起来。 “看还有什么遗漏的没有,另外再去小仓库把余下的那些吃的都搬走。”另一个听上去有些熟悉的男性声音传过来。这是谁?这声音我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啊,还要去小仓库啊,巍哥,里面那么黑,而且.....而且...”说话的人声音变得有些犹豫。 “而且什么?怕什么不就是死了个人在里面了嘛,看下次谁还敢再轻易地跟我作对?那就是你们的下场!记住了吗?” “记住了记住了,我知道了巍哥!” “你、还有你、还有你们两个,你们四个跟我去小仓库,”听起来这个人就是他们中的老大了。我一边听着他们的对话,一边将身子又矮了矮,也再三的示意托尼和迪卡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知道了就好,刚才我好像听到楼下有什么声音似的,你俩去看看。” “收到,巍哥。”说着就听到有两个离开的脚步应该是奔一楼去了。 接着我听到悉悉索索地脚步声朝着生鲜区走去。我不得不庆幸我们没有躲在那一边。这些人不知道是些什么人,如果让他们看到托尼和迪卡,只怕它们连命都会没有了。 吱呀...啪的一声,我听一道门被推开又关上的声音。然后脚步声便消失了。 我不敢出声,也不敢动。就这么一直待着,大约过了十来分钟,便又听到一群人的声音从生鲜区走过来朝着超市的大门方向走去。 “巍哥,这下这里可真的被我们完全掏空了,看来我们该想其他的办法了,要不然这样下去我们也捱不过这个月。”一个年轻的声音讨好地说着。 “急什么,你们老老实实地跟着我,我保证你们这一年里还能吃香的喝辣的。”那个我熟悉的声音回答道。 “那当然,跟着巍哥哪里吃亏过。”另一个人又讨好道。 巍哥?丁巍!!我猛地想起来了,这人是这栋大楼之前保安部的经理名字叫丁巍,我们背地里都叫他丁伪。他因为对夜晚加班的一个女孩子图谋不轨,女孩子报警后被开除了。 我脑子里出现了那个人的样子,人长得瘦瘦的戴着一付金边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的也很有文化,说话的时候语气也很是礼貌,但如果你仔细留心就会看得到他的眼里在你不注意的时候会透出一股凶狠的光。 大楼里也曾经有女孩子投诉过他变态,但都因为没有证据而不了了之,还有人说看到过他虐待流浪的小动物,想着当时别人讲述时的情景,我身子不禁抖了抖,这是个狠人。 正想着,又听到有脚步声从外面进到超市里。 “巍哥,我俩从楼道下到了一楼,发现一楼走廊尽头一块玻璃窗碎了,应该是有人故意打碎的,地上有人的脚印和狗爪印。看脚印的大小,应该是一个女的。”原来是下去查看的那两个人回来了。 听了他们的话,我心里一惊,还是大意了,不过我之前没想到这里居然还会有人。 “哦,这是来客人了,还是个女人?妈的,我都多久没尝过其他女人的味道了,咱们那的那几个我都玩腻了。看来我们要好好地招待招待这位贵客才行。你刚说还有狗爪印?” “是的巍哥,看起来好像还不止一只,应该是两只。” “哈,看来我们有狗肉火锅吃了。去找找,看这脚印走到哪去了?”丁巍哼了一声。 “我们跟着脚印一直上来的,脚印进了这个超市。” “哦,有点意思,看来我们的客人已经在这里了。这样,你们四个人把东西搬上去,我们三个去超市里找找看。一个女人两只狗,我们三个人足够对付了。兄弟们,看来我们今天有口福了。”哈哈哈哈,丁巍的一阵狞笑声传来。 我开始有些心慌了,这样的场面我还没经历过,也不知道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人。但此时我只能强装镇静。唯一让我觉得庆幸的是现在只有三个人在这里了。三对三,也不能说我们是完全没有胜算的。 我听到脚步声返回来的声音。 “你们两个看看地下的脚印,看看她躲哪里了。” “是,巍哥。” “巍哥,找到了!”没过几分钟,就听到有人说道。“你看,巍哥。这应该是一人两狗的脚印。” “呵呵,那看来我们还是给我们的贵客自己出来的机会吧。”丁巍阴笑着说。“美女,出来吧。不要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出来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保证你说一我不会说二,嘿嘿嘿嘿。”丁巍边说着边慢慢地顺着我们的脚印走了过来。 脚步声离我们越来越近。我知道再这样下去我也躲不过去了,咬了咬牙豁出去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呼的一下就站了出来,没想到这倒是给走过来的三个人吓了一跳,顿时就停住了脚步。 “我在这!”我慢慢地从货架后面走了出来。 “美女,躲什么呢?”丁巍的声音像冰锥刮过玻璃,他身后的两个保安哄笑起来,其中一人把玩着消防斧,斧刃上沾着暗红的污渍。迪卡突然低吼着挡在我身前,毛发因愤怒根根竖起,而托尼则绕到侧面,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的腿。 丁巍突然用电棍指向狗子:“这两只狗够肥,正好炖锅汤。”他话音未落,我猛地将棒球棍砸向货架,震落的罐头在地上滚动,发出巨大的声响。托尼和迪卡趁机扑向最近的保安,狗爪在冰面上划出蓝白色的火花。 “妈的!给我抓住她!”丁巍用电棍戳向我的腰,却被我用滑板挡住。碳纤维板面撞上电棍的瞬间,迸出串紫色电弧,冻在板面上的冰晶突然炸开,碎渣飞进丁巍的眼睛。他惨叫着后退时,我听见迪卡的呜咽——消防斧砍中了它的后腿,暗红的血滴在冰面上瞬间成霜。托尼见状猛地咬住斧头手柄,用尽全力向后拉扯,保安的手腕发出“咔嚓”的骨裂声。 拽着迪卡冲进仓库时,丁巍的电棍擦着我的头皮飞过,击中了货架上的灭火器。绿色的灭火剂喷涌而出,在低温中结成白雾,遮住了追兵的视线。仓库深处有扇通风口。托尼用前爪疯狂刨着通风口的冰,而迪卡则用脑袋顶住我,狗嘴里渗出的血沫在我裤腿上冻成红色的花。 “快走!”我推开通风口的刹那,听见丁巍的狞笑从雾中传来,“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迟早会找到你!”通风管道里积着半尺厚的冰,托尼率先钻进去,狗爪在冰面上刨出爬犁的痕迹。迪卡跟在后面,每走一步都留下血冰的脚印,像撒在雪地上的红宝石。我最后回头时,看见丁巍正用舌头舔着电棍上的血迹,镜片后的眼睛闪着狼一样的绿光。 钻出通风口时,夕阳正把写字楼染成铁锈色。迪卡的伤口在低温下暂时止血,可后腿的毛被血冻成了硬块。我的心隐隐作痛。 远处传来丁巍的吆喝声,他带着人正在楼下搜寻,电棍的紫色电弧在暮色中一闪一闪,像某种致命的萤火虫。 我知道,从今天起,末世不再只是严寒和饥饿,还有比冰雪更冷的人性,在城市的角落里,像苔藓一样悄然滋生。 第16章 垃圾通道的生死滑行 远处不断地传来丁巍的咒骂声,像生锈的齿轮在空荡管道里碾轧。他用电棍敲击金属壁的声响越来越近,紫色电弧从裂缝里渗出来,将垂落的冰棱照成吐信的毒蛇——那些凝结的冰柱在震动中簌簌掉落,砸在冻硬的垃圾层上,迸出细碎的冰花。迪卡突然发出呜咽,后腿的伤口在攀爬时崩裂,暗红的血沫喷溅在冰面上,还没来得及流淌就冻成了珊瑚状的结晶,像谁失手打翻了装着红釉的瓷瓶。 托尼猛地转身,宽阔的脊背挡住我和迪卡。它毛发上结着的冰晶在电弧光下折射出细碎的亮芒,像披了一副由钻石熔铸的甲胄,喉间发出低沉的警告。管道尽头那扇生锈的铁门在光影里忽明忽暗,锁芯被腐蚀得如同朽木。我握紧棒球棍去撬锁时,丁巍的声音顺着风道灌过来,带着金属摩擦的尖利:“跑啊!这破楼就是个铁笼子,你们能躲到哪去?” “咔嗒”一声,锁芯突然崩裂。铁门被撞开的瞬间,冷风卷着雪沫灌进管道,将迪卡的血腥味吹散成淡红色的雾。外面是茶水间,饮水机冻成了透明的冰雕,饮水机上方的海报还贴着“新品上市”的字样,如今被冰霜覆盖得模糊不清。玻璃柜里的咖啡杯倒扣着,杯底的咖啡渣在低温下结成深褐色的硬块,像某种被封印的化石。托尼用鼻子拱开锈迹斑斑的储物柜,里面掉出一床带着樟脑味的厚棉被,枕头滚落在地时,一个印着卡通图案的保温饭盒跟着砸下来,金属碰撞声在死寂的大厦里炸开,惊得管道深处传来丁巍的怒吼:“在那边!抓住她!” 我瞥见他举着电棍冲过来,消防斧的刃口在应急灯下发着冷光。来不及细想,我扯下信号弹塞进托尼的项圈,又把滑雪板横在门后抵住——木板刚卡上门缝,就听见“哐当”巨响,电棍的紫色电弧透过缝隙窜进来,在结冰的墙壁上爬成扭曲的光痕,像无数条毒蛇在游走。 “快!垃圾通道!”我想起写字楼的设计图——每个茶水间都连通着垂直而下的垃圾通道,每七层设有一个垃圾房,工人们曾在这里将纸箱和塑料瓶分门别类,现在却成了唯一的生路。我将背包里的压缩饼干、急救包一股脑倒在地上,把迪卡和托尼分别塞进两个防水背包,它们的爪子在布料上抓出窸窣的声响。托尼喉咙里呜呜作响,鼻尖蹭着我的手腕,而迪卡则疼得浑身发抖,温热的血透过绷带渗出来,在背包外侧结出暗红的冰壳。 我拽出储物柜里的棉被和枕头,先将它们塞进通道入口。垃圾通道内部像一口垂直的冰井,四壁凝结着滑腻的冰膜,往下望去只能看见深不见底的黑暗。我把背包系在身后,咬着牙抱紧棉被,纵身滑了下去。 下坠的瞬间,风像无数把刀片刮过脸颊。棉被裹着枕头在冰面上打滑,形成一道缓冲的屏障。我蜷缩身体时,听见背包里的托尼在低吼,爪子不断扒拉着布料。迪卡的血沫顺着管道壁往下滴落,每一滴都在接触冰面的刹那冻成暗红的冰晶,像有人撒了一路碎裂的石榴籽,在幽暗中泛着微光。通道越来越窄,垃圾层的轮廓逐渐清晰——半人高的冻垃圾堆里,赫然躺着个印着星巴克logo的纸杯,杯口结着蓝绿色的冰花,杯壁上还能看见圣诞节的红色花纹,如今却被冻成了死亡的标本。 托尼突然用爪子扒住我的裤腿,狗眼里映着通道深处的光——那是垃圾房的通风口!我用尽最后力气蜷缩身体,撞开覆盖着冰壳的铁网。当我们终于从各个通风口滚落到雪地时,夜幕已经彻底降临。高楼像被啃噬过的骸骨,玻璃幕墙早已碎成冰棱,街道上堆积的雪层没过膝盖,踩下去发出“咯吱”的声响。迪卡的血滴在雪地上,蜿蜒成一条刺眼的红线,每一步都像在雪地里画下绝望的坐标。 我把迪卡抱上滑雪板,用棉被裹紧它的伤口,棉絮很快被血浸透,冻得硬邦邦的。托尼低着头猛往前跑,它的爪子在冰面上打滑,却硬是拖着重载的滑雪板往前冲。身后传来丁巍的叫喊,电棍和消防斧带着风声砸过来,插在雪地里溅起一片冰碴。我抓着滑雪板的绳子,任由寒风灌进衣领,耳朵里只有托尼粗重的喘息和自己狂跳的心脏。 当滑雪板停在小区楼下时,天空已经墨黑。迪卡的伤口在棉被下暂时止住了血,体温却低得吓人。托尼用脑袋蹭我的手心,它爪子上的冰碴融化成水,滴在结着冰的台阶上。我咬着牙背起迪卡,托尼则叼着背包跟在身后,我们一步一滑地爬向十八楼。 我把迪卡放在帐篷里抖着手扯开急救包,里面的纱布和消毒水早已在低温下变得僵硬。迪卡的左后脚伤口翻着皮肉,冻得发白的肌理间能看见森然白骨,血痂混着冰碴粘在毛发上,每碰一下都让它浑身颤栗。把消毒棉球靠近炉火边暖软。刚碰到伤口,迪卡就猛地绷紧身体,喉咙里溢出压抑的呜咽。 “乖迪卡,很快就好……”我把脸埋在它的绒毛里,声音被呜咽咬得断断续续。托尼蹲在旁边,鼻子轻轻拱着迪卡的耳朵,喉间发出低沉的安抚声。消毒水渗进伤口时,迪卡突然剧烈抽搐,爪子下意识地扒住被子,却在触到我手腕时猛地顿住,只用肉垫轻轻蹭着我的皮肤。 血珠顺着指缝往下滴,分不清是它的还是我被冰碴划破的伤口。我撕下绷带裹住伤口时才发现它的腿肚全是青紫的冻伤。纱布缠到第三圈时,迪卡突然把脑袋搁在我膝头,温热的舌头一下下舔去我手背上的血渍,冰凉的鼻尖蹭着我的掌心,像是在安慰发抖的我。 窗外的风声卷着雪粒砸在玻璃上。我把最后一道绷带系紧,低头时正撞上迪卡湿漉漉的眼睛——它明明疼得浑身发抖,眼里却映着炉火般的光,却仿佛在安慰我:“我们回家了,没事了”。托尼把脑袋凑过来,三个毛茸茸的脑袋挤在一起,我才发现自己的眼泪早就在脸上结成了冰碴。 第17章 腕表里的希望 今天是2046年5月6日星期天,阴。 迪卡的伤腿裹着渗血的绷带,在沙发上蜷成毛团。近十天来我守着它换药喂食,顺带把家里物资清点了三遍——物资暂时充足,但上回超市遇袭的画面总在深夜翻涌,像冰锥扎在神经里。于是我和托尼开始负重训练:喝完的矿泉水瓶灌满水,塞进背包,再用弹力绷带把瓶子绑在小腿上。第一天爬完十八楼,我累得瘫在楼梯间,膝盖抖得连打开罐头的力气都没有,可只要想起丁巍举着电棍的狞笑,就又咬着牙把背包甩上肩。 现在负重跑楼梯时,托尼会叼着咬瘪的矿泉水瓶在前面领跑,冰霜在它爪子下碎成星子。我摸着手臂上练出的肌肉线条,忽然觉得时间像被压缩过——研究地图、打磨砍刀、背着二十斤水绕着小区冲刺,日子在汗水中过得飞快。 深夜十点,卫星手表突然震动。 “诗雨,是我。”陆海天的声音从电流里渗出来,带着地下基站特有的金属质感。 对于他这个时间点打电话,我有些意外。突然又想起来,这?是要给我他说的特别礼物了? 在电话里我先跟他聊了下上次去超市的遭遇,他果然有些后怕和担心。 电话那头顿了顿,背景音里传来隐约的机械运转声:“其实我今晚打电话,是想给你看样东西。” “看样东西?”我靠在帐篷里,用手慢慢地抚摸着迪卡。 “还记得我答应过你的礼物吗?”陆海天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我们研究出‘随身空间’了。” 这个词像道闪电劈在我脑子里。他解释说,空间以卫星手表为载体,用dna和脉象做密钥,只要在脑子里默念,就能把东西存进一个“看不见的大口袋”。“分恒温和控温区,相当于随身带了个冰箱。”他的语速加快,“现在给你绑定的这款,能存两百立方米物资,够你装下一个小便利店了。” 我盯着手腕上那块其貌不扬的手表,表带还沾着上次逃亡时的血渍。陆海天说研发团队六年前就躲进了地下城,那些在灾难片里才能看到的芯片植入、数字货币,此刻突然成了现实。 “那……这空间得多贵?”我捏紧拳头,指尖蹭着手表边缘的防滑纹。 电话那头传来轻笑声:“对你免费。” “谢谢。”我讪讪道:“得要不少的钱才能拥有这个空间吧?” “对,根据不同的使用人群配制不同大小不同类型的随身空间,功能最全,最大的随身空间目前只对极少数人开放,而且价格不便宜。” “最顶级的空间得要多少钱?”我不甘心地问 “目前用我们地下城的三百万数字币。” “数字币?” “对,数字币,就相当于我们以前的货币三百万。我们地下城都是采用的数字币,没有纸币或者其他替代货币,是用数字的形式存在每个人的芯片里。” “每个人的芯片?”我感觉我是不是已经落后了太多了,太多的高科技是我不知道的。 “地下城的每个居民都必须在手掌内植入一个小芯片,这个小芯片上记录了你所有的记录。个人信息、出入地点、住址、工作单位。出行坐车以及每到一个场所就需要扫描一次芯片,同时任何交易都是将掌心的芯片直接扫描就可以了。” “那如果要抢别人的钱岂不是把他的手砍下来就行了?” “不会,芯片也是靠每个人的脉搏产生的能量运行,手被砍下来后芯片就无法运行了。同时芯片的数据中心也会发出警报,会有警察在三分钟内赶到事发现场。任何违反地下城规定的人都会被直接送到地面。所以一般没有人会去做这种傻事。” “那一般的随身空间呢?要多少钱才能拥有?”我还是有些不甘心,万一我买得起呢? 电话那头的陆海天轻笑着说:“这种随身空间目前只对特定人群开放配备,你嘛,当然也是我的特定人员。” 我按陆海天讲的一步步绑定着他说的电子空间。验证自己的dna信息、脉像信息、读取了我的大脑指令信息,按他这样说的理解那就是我不需要任何其他操作,只要我在脑海里默念我要拿的物品,那个东西就能出现在我手上或者放入我的个人电子空间了。 这个空间的配置是终身制的,以后也可以再次升级空间的大小但陆海天说这个功能目前还在研制当中。“诗雨,空间跟人绑定,人死了就自动格式化。”陆海天的声音变得郑重,“这种空间不仅可以装物资,连你也可以装进去,再也不用怕追兵了。” 在陆海天的指导下,我终于绑定好了我的电子空间,太神奇了。今天因为得了这样一个出乎我认识的新东西,晚上我都兴奋得睡不着了。 迪卡用脑袋蹭我的手腕,托尼叼来半块冻硬的肉干——它们大概不知道,铲屎的刚收到了一份能改变生存法则的礼物。 深夜三点,我还在客厅来回踱步。手表在黑暗中泛着微光,像颗嵌在手腕上的星星。地下城到底是什么样?那些在地下几百米深处活着的人,是不是也在某个金属房间里,透过屏幕看着地面的废墟?我摸出背包里的地图,指尖划过“地下城入口”那个用红笔圈出的问号——或许有了随身空间,我真的能去看看那个藏在地球肚子里的世界。 第18章 手腕上的避难所 兴奋得睡不着,我迫不及待开始研究起我的随身空间来。点开手表上的“随身空间”模块,先点开“我的”仔细看了下我这个随身空间的详细情况。只见上面显示: 空间级别:特级 空间使用年限:本空间为特级可终身使用。 空间面积:100㎡,高度2m。(我滴个乖乖,快有我目前两个家这么大。) 空间来源:同时间平行空间(意思是来源于同一时间的平行空间?原来平行空间是真的存在的?而陆海天的研究团队居然能想到利用平行空间?) 空间温度:-25c-22c。随着空间从里到外温度由低到高。 空间物资存入取出方式:眼部扫描+脑部指令 空间升级:暂不支持空间升级 哇,这个东西可真牛啊,也就是说我看到的东西只要我命令我的大脑用我的眼看到的就可以存取了啊。陆海天真够意思啊,这么大的空间还是无限使用量身定制的。啧啧,有钱人所做的事是我们这些普通的人不敢去想象的,果真是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啊。 看完后我返回到菜单页面点击“启动随身空间” 是否启动随身空间? 是 是否设置随身空间模板?a、经典型。b、个人设置。 经典型就是像小公寓似的,走廊两边就是排列得规规矩矩的四个大小相同的小房间,每一个小房间就是一个小空间,小房间的门上还可以自己注明房间内的物品名称;个人设置的就是可以把每个小空间按自己的想法设置大小。 我点击 b 进入个人设置。 系统提示:请输入您想设置的小空间数量。我填了三个,一个用来存放冻货,一个存放常温食品,一个存放用品。只不过用品区的面积我设置的要稍微小些,只有五十平方大小,冻品和食品区占了绝大部分的面积。 系统提示:选择可放入的物资类别。因为我的这个系统是属于特级系统,所以里面可供选择的类别涵盖了所有,包括随身空间的使用者。天哪,这样一来我简直就是多了个任何其他人无法入侵的安全基地啊。我点了个全选。其中在可放入类别的有生命一类,还可以扫描你想放进来的所有活物。也就是说托尼和迪卡只要经过我的确认也能随时进出我的随身空间。我当即把它们的全身照和特征扫描进去,以后万一遇到危险我也能保护得了它们了。 接着我又按系统的提示输入了指令语音。 我根据系统的提示一步步地进行着,最后系统提示请按确认键启用空间!我点了确认。滴的一声随身空间启用!! “请输入地下城公民编号”。啊,我急忙拿出来陆海天给我的身份卡放在手表上自动扫描出我的信息。 随身空间使用者:陶诗雨 性别:女 年龄:26岁 地下城公民编号:zg00 脉象:已绑定 大脑信息扫描:已绑定 眼球信息:已绑定 语音指令:已绑定 “您的随身空间已成功开启,欢迎使用您的专属随身空间,我将是您忠实的守护者!” “叮”的一声,我的大脑里出现了一个随身空间的平面图。 我站起来,走到家里一箱箱码好的瓶装水面前,对着它们从上到下用眼睛过了一遍,大脑发出指令。 刹那间,大脑里浮现出三维地图:矿泉水箱正以毫米级精度码进常温区,几百箱水在现实中消失的瞬间,托尼的耳朵猛地向后撇接连后退了几步。 成了!!我哈哈大笑起来,托尼和迪卡愣愣地看着我,再看看突然消失的那堆水愣了一下,然后便低声吼了起来。我赶紧地安慰它们:没事没事,这是我弄走了,别怕别怕。 如法炮制,我把家里的大部分东西都装进了我的随身空间,只留下了我们日常要用到的一些食物和取暖的。 看着家里的东西越来越少,托尼和迪卡好像也更着急了。 “试试进去?”我蹲下身摸迪卡的头,意念刚触发光标,它和托尼就像被无形的手拽走,下一秒,我的脑内空间图里便多了两个焦急打转的毛团。 空荡荡的房子里,我摸着手表边缘的纹路,突然想起去年囤货时,为了多放些物资还买下了隔壁的房子。现在想来,那样的行为有些荒诞——当掌心就能握住整个仓库,人类对空间的执念原来如此可笑。 托尼用脑袋蹭我的手腕,它大概不知道,自己刚从现实的夹缝里走了一遭,而我看着它有些疑惑的眼睛,已经开始在脑内规划下一次探险:带着两百平米的移动堡垒,或许能闯进传说中物资丰沛的地下商城。 第19章 超市入口的撕裂 今天是2046年5月7日星期一,阴。 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昨夜在随身空间里反复练习进出,直到看见天似乎开始亮了起来,才靠着托尼打了个盹。闹铃在十点零七分响起时,手表屏幕上的室外温度让我瞳孔骤缩:-79c,比三天前回升了6c。温度计玻璃管里的水银柱像条不安的红蛇,在刻度间微微震颤。 “走,试试身手去。”我拍了拍两只狗的屁股。迪卡已可以正常行走,剧烈运动还是不适合它。 负重训练的成效在爬楼梯时格外明显:背着二十斤水袋,我从十八楼跑到天台只用了四分半钟,胸口的起伏比上周轻了许多。 望远镜扫过灰蒙蒙的城市,好邻居超市所在的华盛商业楼像块被啃过的方糖,大楼的招牌被冰棱串成水晶帘,在风中摇摆。 商业楼的双层玻璃比想象中更脆。 棒球棍落下的瞬间,冰花混着玻璃碴子炸成雾状,露出黑洞洞的窗口。迪卡率先跳进去,爪子在结冰的瓷砖上打滑,托尼则贴着我的腿,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戒声。这里是原六楼的火锅店,旋转餐桌冻成冰雕,芝麻酱小料台结着黑褐色的硬块,像某种外星地貌。 这个商业中心一共有六层,每层楼大约有一万平方米。一楼是一些百货专柜;二楼是超市;三楼是电影院;四楼是健身房加游戏厅;五楼有一些特长培训中心,比如写字、跳舞等之类的;六楼是餐饮区,有不少知名的品牌进驻这里。也就是说虽然现在超市被冰雪埋在了下面,但是从现在的一楼就是原来的六楼进去往下走几层就可以直接达到了。 下行的扶梯在五楼以下坠入黑暗。我打开头灯,光柱像把刀劈开浓墨,照亮扶梯上斑驳的冰壳。走到第四级台阶时,脚踝突然被什么东西硌得生疼——低头看去,冰层里嵌着半截冻僵的手指,指甲盖泛着青紫,指关节处的皮肤裂成蛛网。迪卡突然发出呜咽,爪子扒拉着旁边一块菱形硬物,那东西裹着血痂,在灯光下反射出金属光泽——是半片超市价签牌,“鲜牛肉”的字样被血浸透,冻成暗红的标本。 血色拖痕从四楼开始密集起来。 它们像条扭曲的红绸,顺着扶梯台阶蜿蜒而下,每隔几步就有团模糊的黑色污渍。我用匕首刮开冰层,发现那些黑色物质竟是干结的毛发,混合着碎骨渣。托尼突然停在三楼拐角,鼻子紧贴地面猛嗅,喉间的低吼变成急促的喘息。这里的拖痕宽得惊人,像是有庞然大物被拖拽过,地砖上布满平行的抓痕,每道都深可见骨。 说实在的,说我不害怕是假的。从小我就对黑暗有种莫名的恐惧,只要进入这种场景就能在脑海里幻想出无数可怕的事物。 超市入口的景象让我攥紧了大砍刀。旋转门的玻璃全碎在地面,门框上挂着冻硬的肉块,像被撕碎的圣诞装饰。门内的防滑垫上,血脚印摞着血脚印,有的深陷入地,有的则拖着长长的尾迹——显然有人曾在这里仓皇奔逃。迪卡突然对着黑暗狂吠,声浪撞在天花板上,激起一阵冰屑雨。我顺着它的视线看去,头灯光柱扫过零食货架,突然定在某排巧克力上:包装纸全被撕开,露出的巧克力块上布满齿痕,那些咬痕呈螺旋状,绝非人类所为。 “咔哒。”身后传来金属碰撞声。 我猛地转身,头灯照亮扶梯拐角——那里立着个半人高的金属货架,货架上挂着冻僵的鸡胸肉,其中一块肉上插着把消防斧,斧柄上凝结的血柱垂到地面,冻成水晶狼牙。托尼的毛全炸开了,前爪在地上刨出火星,迪卡则挡在我身前,尾巴夹得紧紧的。空气里突然弥漫开一股腥臭,像坏掉的海鲜混着铁锈,从超市深处飘来,在冰冷的空气里凝成白雾。 头灯的光束开始颤抖。我这才注意到,货架之间的通道里散落着更多“东西”:被啃断的购物车把手、嵌着牙齿的罐头、还有几截缠着破布的骨头。最远处的冰柜玻璃上,有团巨大的黑影正在缓慢移动,它的轮廓在霜花后时隐时现,像团融化的沥青,每蠕动一下,就有冰粒从天花板簌簌掉落。 迪卡的呜咽变成了哀嚎。我这才发现,它盯着的不是黑影,而是冰柜脚下——那里堆着几具冻僵的尸体,他们的衣服被撕扯成布条,肢体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每个人的脖颈处都有两个对称的血洞,洞口边缘结着蓝绿色的冰,像某种剧毒植物的花。 第20章 当蛙人遇上空间 托尼的爪子反复扒拉我的裤腿,迪卡则把脑袋抵在我膝头——它们喉咙里滚动的低频呜咽,像根细铁丝勒紧我的神经。 头灯光柱扫过倾斜的货架,薯片袋冻成透明的标本,罐头滚落在血红色的冰河里。那道从入口延伸至深处的拖痕此刻看得真切:边缘凝结着蓝绿色的冰晶,中间嵌着细碎的白色鳞片,像某种爬行动物蜕下的皮。迪卡突然低吼,尾巴笔直指向零食区——那里的巧克力货架后,有团阴影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咻——”白影如弹丸般窜出。 我本能地后退半步,砍刀划出半弧,却劈了个空。那东西蹲在三米外的奶粉货架上,通体雪白的皮肤下,青色血管像蛛网般蔓延。它没有眼球的眼眶正对我,鼻孔翕动时,能看到尖利的獠牙间挂着涎水。最骇人的是四肢:指缝间的蹼膜冻得半透明,脚趾甲呈弯钩状,深深嵌进金属货架,留下串火星。 “蛙人”——这念头刚闪过,它已弓身跃来。我打了声呼哨,托尼和迪卡朝着我纵身一跃,瞬间消失在我的眼前。而我则朝着记忆中的安全通道狂奔。货架在身后倒塌,罐头雨噼里啪啦砸在脚边。但蛙人的跳跃声始终如影随形,那是种湿滑的“噗嗒”声,像青蛙扑进泥潭,却带着金属碰撞的锐响。 死角来得猝不及防。 当后背撞上冻硬的冰柜时,我才发现跑进了速冻食品区。蛙人蹲在对面的货架上,歪着头“看”我,喉间发出类似蟾蜍的咕咕声。我猛地关掉头灯,将手电筒掷向左侧的饮料区。玻璃碎裂声中,蛙人如离弦之箭般窜过去,爪子撕裂铝罐的声响在黑暗中格外刺耳。 我看见它踩碎手电筒的瞬间——那没有眼球的眼眶里,竟渗出淡蓝色的荧光,像两团鬼火。托尼的舌头急切地舔着我的手腕,迪卡则用爪子扒拉着“空间墙壁”,我们能透过一道无形的屏障看到外面:蛙人正用鼻子贴着我刚才站立的位置嗅闻,獠牙刮擦冰柜发出刺耳的声响。 半小时的对峙像场心理战。 我在空间里煮着热咖啡,看蛙人在现实中撞翻货架,那些滚落的罐头在它脚边碎成冰碴。而我则悠闲地打量着我的空间,考虑着在哪放下一张柔软的大床、又在哪放下狗子们的舒适小窝。 当蛙人终于厌倦了搜索,朝着生鲜区跳跃而去时,我才重新闪进现实。砍刀还躺在原地,刃口凝着层薄霜。但刚走出十步,前方货架突然坍塌,听装果汁罐骨碌碌滚过来,在地面撞出连成线的脆响。 这一次,我不再犹豫。手电筒呈抛物线掷向消防通道,同时闪身躲进货架缝隙。蛙人扑向光源的瞬间,我已朝着大门狂奔,身后不断甩出的手电筒像串引路的灯笼。冲出超市大门的刹那,我听见身后传来重物坠落的闷响——它跟着最后一道光跳下二楼,落地时骨骼发出的脆响让我头皮发麻。 但噩梦并未结束。 当我跑到四楼扶梯时,那团白影竟从下方窜出,稳稳蹲在台阶尽头。月光透过破窗照在它身上,皮肤下的血管泛着诡异的红光。我怒吼着挥出砍刀,却在接触的前一秒闪进空间。现实中,蛙人扑空的力道撞断了扶梯栏杆,身体呈抛物线坠向一楼,伴随着金属扭曲的尖啸。 “跟我斗,你还嫩了点。”我靠在空间的“墙壁”上喘粗气,托尼和迪卡的尾巴扫起阵阵微风。看着外面蛙人在废墟里茫然打转的模样,突然觉得这场逃亡像场荒诞的猫鼠游戏。 第21章 升级训练 今天是2046年5月20日星期天,阴。室外温度零下75c。不知道怎么回事,温度好像在慢慢地上升。 这半个月以来我们都没有再出去。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我下定了一个决心。对的,也许会有人猜到了,我打算再去会一会那个丑八怪,我下定了决心一定要灭了它!!! 可能会有人要笑我的不自量力了。但说心里话,我实在是不舍得超市里的那些丰富的物资,尤其是在我拥有了这么强大的空间后。我迫不及待地想要装满它。但是想得到那些物资,除了解决掉那只蛙人别无他法。 另外我想用这个蛙人来练练手,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直到杀死那个蛙人为止。 从超市地上的血迹来看,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了它的手上。那些人原本只是打算去到那里找到一些生存下去的希望结果没想到连命都丢了。 不知道这个丑八怪是从哪里过来的?这么寒冷的天居然对他没有什么影响。还有上次在直升机旁见到的那个软趴趴的东西现在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 这两周我加大了每天的训练量。负重也从原来的二十斤变成了三十斤再到这几天的六十斤。从开始的气喘吁吁到现在的负重六十斤每天轻松地来回十几次的爬上二十六层。 俯卧撑加到了每天的两百个,格斗训练也原来的中级升级到了高级。虽然没有人指导,但我每天跟着视频疯狂地练习,一天的二十四个小时里训练的时间就达到了近十六个小时。 我不敢懈怠不敢偷懒,因为我知道每次进步的背后就是我能好好地活着的最大保证。 托尼和迪卡也没让它们闲着,除了同样的负重体能训练外,着重训练了我和它们之间的指令,在那样的环境下一个小小的偏差都能要了我们大家的命。 刚开始我以为小家伙们会罢工会偷懒,没想到它们从一开始训练就能很快地进入到角色。或许它们也是这样想的,只有变得更强大才能更好地保护好自己和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因为训练量的加强大家的饭量也比之前大了不止一倍,为了保证体能和营养,这段时间我们的肉类食物存量极速减少,好在我们目前食物的储存还不会太让我伤脑筋。 每天训练完后我会拿出我的大砍刀磨上半个小时。现在它已经变得锋利无比,扯一根头发丢在刀刃上,头发丝瞬间就自动地分成了两半。 清点了下我的手电筒,这个倒是所剩不多总共也只有不到二十个了。 我还给我们仨都特意缝制了厚厚的鞋套,套在鞋子外面走起路来基本听不到任何声音。我把羽绒服反过来把白色的穿在里面黑色的穿在外面,狗狗们的也是,这样一来在超市那种漆黑一片的环境里我们就更有利于隐藏自己了。 一切都在有计划的进行着!每天头一挨到枕头就能呼呼大睡,睡眠质量更好了,我们都在慢慢地变得更加的强大。 明天是周一,该出去活动活动手脚打打实战了!!!! 第22章 再战蛙人 今天是2046年5月21日星期一,阴。 今天是个有着重大意义的日子。这在今后的日子里每当我面临更大危险和困难的时候,只要我一想起今天所经历的,就能给我带来无限的鼓舞和动力。 一早起来吃过早饭拿上准备好的装备带着狗狗们出发,这次我不仅带上了我磨得锋利的大砍刀,我还带上了陆海天给我寄来的信号枪。 说实在的当时我收快递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这个好玩意,大灾难来临后为了打发每天多余的时间,我一遍又一遍地反复整理着我所有的家当,在他给我的一个放防身器具的小手提箱里发现了它,这个东西在今天可是发挥了好大的作用。 超市所在的位置离家不远,用不了多久我们就站在了那四个大字的下面,华盛商业——这里依然和半个月前一样没有任何变化,哦对了,除了温度在慢慢地上升以外,今天室外的温度又上升了一至两摄氏度。 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暂时也没有接到陆海天的电话,不知道他那边是不是也出现了这样的情况。 然而当我从一楼破碎的玻璃窗跨入的时候,我发现地面上多了许多杂多的脚印。我顺着脚印走了进去。走到快要进入到扶梯的位置时,我才突然反应过来。这些脚印都是进入到这个建筑物里的,但是我却没有看到有任何出来的脚印。 这是不是说明了什么?我不敢肯定心里的想法。这次我没有大大咧咧地拿着手电筒四处照,也没有打开我们头上的头灯。唯一打开的一支手电筒的亮度被我调到了最弱一档而且我也给电筒裹上了一层纱布。在一定距离外如果不仔细看,我们的这个亮度几乎可以忽略。 等踏上四楼至三楼的扶梯时我更谨慎了,上次那个丑八怪就追我到了这个位置,从现在开始我就要打起十二分的小心。 .就着手电筒微弱的光我们轻轻地走在这无人区里。鞋子上套上了厚厚的布鞋套,这使得我们行进得悄无声息。我们仨这次穿的是黑色的外衣加上捂得严严实实的脸,在这黑暗里如果真有人这个时候出现在我们面前,我觉得大声尖叫的怎么着都不可能是我。 等到进入到二楼的时候我隐约闻到了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越往下走这种味道越强烈,心中的那份猜测越来越肯定。托尼和迪卡始终紧紧地跟着我,此刻我也感觉得到它们又开始有些不安起来。 我稍微调亮手电光照着超市的大门口,看上去比我上次来的时候破碎得更厉害了,门框已经全部扭曲变形,这是一股很大的力量造成的。大门口的地上几道大大的红色拖痕是那么的刺眼。我走过去蹲了下来用食指轻轻地点了点那些红色。还是软乎乎的粘稠,没有被冻上那证明了这些拖痕才出现不久。 我轻轻地拍了拍托尼和迪卡的头,示意它们小心。然后仍然把手电光调到最小后带着它们绕开地面的血迹慢慢地朝着超市里面走去。 “咔嚓咔嚓咔嚓”我听到超市里什么地方传来了在大口啃着什么东西以及迫不及待大口吞咽的声音,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心里没来由地泛起一阵恶心,不需要用我的脑子去想像我都明白这样的声音是来源于什么。 我告诉自己镇定镇定再镇定,不要忘记了你来的目的,也不要忘记了你可是拥有这个世界最神奇的宝贝的人。我不断地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我用手碰了碰狗狗们的背,示意它们静止不动。然后用心地判断着声音所在的方位。咀嚼声没有停下来的打算,看来它此刻正全神贯注地享受得很。 如果我没有听错这声音应该来自正对超市大门的中间位置。超市的中间比较宽松没有货架的遮挡,一般都被用来堆放做活动的商品。我带着托尼和迪卡蹑手蹑脚地摸到靠右侧的第一排货架后面,这边应该是陈列纸品的区域。我蹲下来压低身子,思考着下一步的打算。 进食的声音不断地传过来,时不时还能听到什么东西被丢弃到地上的声音。想了想我掏出来信号弹,打算朝着我对面的食品区域斜着打出去了一发,如果朝着超市顶部射击我怕超市的高度不够。 “啪”的一声。随着我扣动的扳机,果然一个亮点朝着对面货架的上方斜着射了出去。在撞到超市的顶部后反弹开来并放射出巨大的亮光。刹那间整个超市内部都被照得一清二楚。 在我第一眼看到超市中间所呈现出来的状况时我立马毫无防备地差点就要吐了出来。天呐!我到底看到了什么!我只能说我长这么大就算看过的最恐怖的电影都没有让我有这样的反应。 只见超市中间的地面已经被血液铺了厚厚的一层,几具尸体杂乱地扔在地上,如果那还能称之为尸体。 从我这个位置就能很清晰地看到已经没有一具完整的人体了,七八个手臂或者是大腿一截截地被扯断胡乱的丢在浓浓的血液里,有两三个剩下半戴的身子而脑袋被拧得扭曲得以怪异的姿势反像转到了身子后面,还有两个就像一个被扯坏的破娃娃缺胳膊少腿的,却瞪大着双眼死不瞑目的正看向我所在的位置。 最让人恶心的是蹲坐在中间的、那个身上还到处沾着新鲜血液、张着满嘴利牙的丑八怪不是那个蛙人又是什么? 此刻的它感觉到了信号弹的强光停了下来抬着头四处张望然后张着血盆大口“嗷”的发出一声长长的嚎叫,再看看它的肚子已经涨得快成一个球了,涨大的肚皮也变得更加的薄而透明,里面突出来的依稀是一个手的形状。 我突然觉得很难过,那些成了它腹中物的是谁的家人?好不容易找到这里满心欢喜却没想到成了这个丑八怪的午餐。 “奶奶的,你给我去死吧!!!”我脑子里一股子热血一冲而上,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趁着蛙人还没反应过来双手举着砍刀大喊着就冲了过去。 可能根本没想到这个超市里面还有其他活物,再加上可能吃得太多它的反应也变慢了,蛙人只是手里捧着一截大腿呆呆地盯着冲过来的我。 托尼和迪卡见状也一起冲了出来,托尼往前一扑一个前爪朝着它涨涨的大肚子就呼了过去,撕拉一声,蛙人的肚子上被托尼的爪轻易地就划开了一道长长的裂痕。迪卡也毫不犹豫地张嘴咬上了它的小腿用力一扯就撕下来了一条长长的肉来。它受了伤吃了疼立马丢了手上的腿骨一个巴掌就朝着托尼和迪卡扇了过来。突然它扇过来的蹼里伸出了长长的利爪。 奶奶的,原来它还藏着这种武器。然而还没等它的利爪伤到狗狗们我的大砍刀就已经迎着它扇过来的胳膊抡了过去。 就听见“嗷”一声怒吼,啪哒一声一截白白的手掌被我削飞到了不远处的货架旁。忍不住疼痛的蛙人想站起来然而双脚却被粘稠的血液沾住了,只好亮出另一只利爪朝着我侧着的身子戳过来,迪卡猛地横冲过来跳起来咬住它的胳膊无论如何也不松口,蛙人见摆脱不了它,扬起手臂就要用力地朝旁边的货架撞过去。 如果迪卡真的就这么被撞到货架上可能它的狗命就没了。我急得一回身双手举着砍刀朝着它的肩膀用力的砍了下去,没想到一刀下去从上到下就像被我削了一块萝卜似的,锋利的刀口直接就将它从上到下劈开来了。迪卡也顺势咬着它的胳膊跳到了旁边。 此时的托尼正一口咬住它伤口处的一块皮肤用力一撕,哗的一大块肚皮被托尼撕裂开来,只看到它圆圆的肚皮瞬间就瘪了下去,里面的一些内脏还有一些人体的残渣直接地爆出了体外,一股浓烈的臭味扑鼻而来。 我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就吐了出来。再看看蛙人此刻就是一只泄了气的皮球,倒在地下再也起不来了。 第23章 超市疯狂大购物 没想到今天想做的事居然这么轻松的就完成了,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我都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这半个月以来我时常在脑子里演练与它的对决,相互的每一个动作或者思考如何找到合适的下手时机。 但其实事后想想还是觉得自己太鲁莽了些,如果当时不是因为蛙人吃得太多不太好动弹,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结局。不过反正它已经挂掉了,是被我们仨搞定的,结果在这过程并不重要了。 想想我都觉得特别的兴奋和自豪。感觉如果这个时候陆海天的电话打过来我能给他好好地讲一段精彩的评书了! 眼前的这一摊死肉快速地被冻僵,有生命的时候倒是没见它怕冷似的,如今一旦没了生息居然用不了多久便硬如磐石。到这个时候我才真的算是大大地放心下来。 拍了拍托尼的头,它便会心地沿着整个超市巡起逻来。虽然目前看似很安全,我还是想快点把接下来的事做完早点回去。地上的血迹已经都被冻住了但空气里的血腥味还是蛮强烈的。 对的,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我相信你们一定都猜到了,说不定也和我一样早就期盼了很久了。 没花几分钟托尼便回到了我的身边,朝我摇着尾巴。我已经把手电筒调到了最强光一档,头灯也准备就位。 超市的布局我非常的熟悉。我打算先到食品区去看看。 快速地朝着我的目标走去,现在就算是没有鞋套也不用担心我们的脚步声会引来什么了。 看来自冰冻期以来并没有什么人到过这里,加上这个丑八怪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能进来的人也全部进了它的肚子。所以超市里的储存还是非常的丰富的。 超市的面积很大,而我的空间是有限的,所以我只挑我最需要的东西,打算拿走这些物资的一半,余下的就留给后来的人吧。现在看来这个城市还有不少的人活了下来。 食品区我先看中的是罐头类食品,方便实用。各种鱼、肉、水果罐头甚至我还看到了有不少的玉米和西红柿罐头。然后是面粉、袋装大米、食用油、各类调味品、各种口味的方便面和自热饭。 零食区的各类饼干、薯片、糖果、巧克力、即食的小鸡腿、鸭脖、开胃的小零食、冲饮类的咖啡、奶粉、各种品牌饮料,以前我基本上很少会买饮料来喝怕喝多了不健康,如今我什么样的饮料都想试一试。都这样的末世了,还担心那些做什么? 瓶装水这里倒是不少,都是一箱箱的直接码在地上占了差不多一面墙。看来喜欢喝瓶装水的人不少,不用烧水打开就可以倒进嘴里,省时省力是年轻人的最爱。只是目前这些瓶装水都被冻成了一个个冰疙瘩。不过放到空间以后它会很快地融化开来。一半的库存近三百箱水被我轻松地扫了进去。 用品区我最先找的是狗狗们的小窝。就像前面我说的,想在空间里给托尼和迪卡也弄个舒服点的狗窝。只不过这里所售卖的狗窝虽然看上去很精致也很舒服但是目测都没有合适它俩的尺寸,算了也先挑几个回去再改改就好。 然后就是狗粮和磨牙棒还有小公仔。自从上次给它们挑了两只布偶兔子,它们宝贝得跟什么似的,相互都不许对方碰自己的“宠物”。 狗粮目前它们吃得也很少,但是偶尔换下口味也蛮不错。咦,还有狗狗们吃的小肉干,这个不错我都要了。以前不养狗从来没关注过这方面的物品。对了,还有猫沙!这个我们都用着太方便了,我把这个的库存全部收进了空间,这个再多我也不嫌弃。 因为有了空间,之前不考虑的物资现在我都挑上了一部分。比如说锅碗瓢盆,再比如说一次性的碗筷之类的。 肥皂、牙膏、毛巾、纸巾等常用的物资我都补充了不少。 等等!那是啥?本来我觉得我的床上用品是不怎么需要的了,结果刚一走过去,脑子里一根神经啪的弹了一下。那里有一张床耶!!!我又退了回来。 为了把床上用品更好地陈列出来,比较大一点的超市都会在床用区摆上一张床,用来陈列各类床上用品,我居然忘记了这个。 我走过去按了按床垫,不错软软的!还是一张两米的大床。床上陈列的也是我喜欢的一个品牌。这是个六件套,枕头两个、子母被各一床、被套床单各一张,家里之前有一套一模一样的。太棒了,这不就是我一直想找的吗?看了看空间里的剩余位置,还绰绰有余。 想想只要我愿意我就能随时在空间里躺在我的两米大床上抱着我喜欢的公仔不用担心任何危险的呼呼大睡,这感觉真的太爽了。对了,下次我要试下能不能在空间里洗个澡。每次洗了澡后的那个晚上我是睡得最满足最舒服的一晚。 哦对了再看看还有没有取暖的压缩酒精之类的。我找到了户外运动商品的陈列区,这里的帐篷和陆海天给我的比起来差得太远了,但我还是挑了四、五顶,先备着吧万一有一天用上了呢? 哈哈哈哈,这次居然还摆了一个大大的气垫船。船上还有一些求生物品,咦,不错。反正还有地方,这个我也要了。 我记得小时候爷爷经常笑话我说我眼大肚小,看什么都想要也不知道能不能用上。看来这毛病又出来了。 压缩酒精的存量并不算太多,这并不算大众化需要的物资,只有冬天吃火锅的时候人家才会更多地想起它。 不过有总比没有好,我扫走了十箱压缩酒精和不到二十箱的木炭。 一想到那薄薄的肉片在火锅上下翻腾的样子,我的心就开始痒起来了。之前囤的羊肉和牛肉早就吃完了。我也好久没尝过羊肉的味道了。 虽然冻过的各类蔬菜只要一解冻就会软趴趴的不好吃,但是现在这个时候我还有资格挑剔和嫌弃吗?那冻过的西红柿一旦解冻后皮很快就能搓掉煮出来的汤汁也更格外的浓稠,酸甜的味道是我最喜欢的。还有那冻土豆、冻的小辣椒、姜、蒜、茄子,我感觉我的眼都要挑花嘴都要合不拢了。我仍然把这些物资放到空间的低温区。 再往前就是生鲜区了。那一玻璃池里被冻上的鱼还保持着各种游动时姿势,可惜这些我带不走因为整个池子是用水泥和瓷砖做成的。之前没有想到过要囤一些新鲜的鱼,所以我已经很久没吃过用新鲜鱼煮的食物了,比如说醱菜豆腐鱼汤。我的口水都要被我自己的念头勾得流出来了。不过醱菜我还是可以带走一些的,还有冻豆腐。 羊肉和牛肉片都是放在大冷柜里的。只不过等我走到这个区的时候才发现我的美梦又要破灭了。冷柜已经不知道为什么被砸坏了,里面的一盒盒肉都只剩下的空空的包装盒散落在地上,里面的肉早就不知所踪了。 啊,可恶!看来只有可能是那只丑八怪了。它应该是喜欢吃生肉的。还是有些小小的失望,看来我的火锅是吃不成了。 抬手看了看时间,我是上午八点二十分踏进这栋建筑的,现在已经是下午的两点多了。东西也拿得差不多了,我得赶紧的打算打道回府。今天能有这样的成绩我已经对自己非常非常的满意了。 大家都说买买买是最好的解压方式,真是太对了,尤其是当你不用担心拿不动、还不需要付钱的疯狂大购物。 那只死得透透的丑八怪所带来的所有不快此刻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第24章 今天是美好的一天 今天是2046年5月22日星期二,阴。 昨天在超市里大购物后我空间差不多要装满的了。空间里的物资自动地摆放得整整齐齐,不需要我再费半点心。我想要的东西基本都拿到了,短时间内不会打算再来这里了。 回到家我试着在空间里洗澡,没想到居然也能做到,我不得不感叹科技的发达,想去a市地下城的想法开始冒了出来。 大冰灾以来再也没这样洗澡享受过了,托尼和迪卡更是从来没有这样舒服地洗过澡。昨天我把它们俩的毛发搓得干干净净,看着两只帅气的大狗子,我有种家有小儿初长成的感觉。 刚见到它们的时候还只是两只躺在我手心只会捧着奶瓶嘤嘤直叫的小家伙,如今它们站起来已经比我都高了。看着它俩那咧着嘴闭着眼睛舒服的样子,我觉得特别好笑也特别的有成就感。 昨晚我们是在空间里睡的。大大的床铺、软软的床垫,脱掉厚重的衣服全身心的放松。空间的温度适宜,让我睡了一个自冰难以来最舒服的觉,今天都没能按时起床。果然太过安逸的日子是很容易让人失去了自律和动力的。不过偶尔的放松下还是可以的。 一觉睡到了自然醒,今天的运动停了,但是我还是特意去了趟顶楼。今天室外的温度又上升了一两度。如果按这个速度下去,是不是很快就要恢复常温了?不知道真的有一天温度正常了,这个世界会是个什么样子。 我看着周围那些看上去依然毫无声息的大楼,如今我却知道了在这些大楼里一定还有一些人活着,这个城市远不止我一个人。 我把之前家里晒棉被的长杆子拿了上来,在杆子的顶部系上一块红色的被单,这是我昨天正要从超市离开时突然想到的。我还从床用区挑了一些有可能以后用得上的床用品。 将长杆子竖起来绑在天台的护栏上,真希望还是能有人看得到这个。我打算隔几天换一次被单的颜色来证明这里目前有活人存在。如果这个世界越来越危险偶尔的抱团还是有必要的,人毕竟是群居动物。 这段时间一直没接到陆海天的电话,不知道他那边怎么样了。我现在会慢慢地挂念起他那边来。 昨天才得了这么多的好东西,今天是肯定要好好地放开肚皮海吃一顿的。可惜无法在空间里做饭。 打算把空间的物资重新整理下,主要是食品的保质期。再打算给托尼和迪卡把空间里的狗窝做好,这都是很费时间的事。预计花两天的时间完成。 还是要给按部就班地给自己把每天的时间排得满满的才行。 早起的早餐就免了,喝了杯热牛奶,给了托尼和迪卡几块肉干。准备一会给我们仨做做大餐吃吃。 家里的东西大部分都收进了空间,只留下了我们仨一周的食物。从空间出来,家里显得更冷了,有了空间家里的木炭和压缩酒精都能省不少钱了,因此在客厅的时候我也没那么小气地使用木炭了。 对了,昨天我还直接收了两个家用的小冻柜放进了空间低湿区。最让我开心的是,冻柜里还有好些冰淇淋。虽然在零下七十多度的温度里我可能啃不动,但是在空间里休息的时候来上一根,那滋味真的拿什么都不想换。 给狗子们换了大点的饭盆,昨天在超市找到的。它们长大了,加上之前每天的锻炼,饭量也大的惊人。我还在户外用品区找到了一张长方型的折叠桌和几张折叠椅放进空间,这样一来我以后就可以在空间慢慢的吃饭而不用总是担心饭会不会很容易就变凉了。 现在我的空间里就像一个温馨的家,而因为有了这个空间我感觉自己也越来越有活下去的底气,甚至有些天不怕地不怕的心态了。 来看看我们今天准备吃什么。一早起来的时候我就把土豆还有些蔬菜从空间的低温区挪到了常温区,这会应该已经解冻得差不多了。虽然这次在超市没有拿到想要的肉类,但是今天我还是打算吃个小火锅。 准备了两个小锅。我一个、托尼和迪卡一个。我打算用冻西红柿做汤底,把切好的西红柿放入架在炉子上锅子里熬出浓浓的汤汁,然后分别倒入两个不同的小锅子。其中一份另加入酸菜和干辣椒,这就是我的火锅底料。另一份什么都不放继续架在小酒精炉上。 在空间里把土豆片、豆腐、冬瓜切好,再泡上一些粉丝和银耳,粉丝打算打火锅,银耳我打算用来做个银耳莲子羹的甜品来吃吃。 好久没吃到新鲜的蔬菜了,虽然解冻后的蔬菜都是软趴趴的,但是下到火锅里不会影响口感。打开五个肉罐头切成薄片,没有拿到新鲜肉就只好用这个代替了。打算给自己一个、托尼和迪卡四个。蔬菜洗干净加上泡好的粉丝拿出一部分切细准备一会放到狗子们的西红柿汤里一起煮,长时间不吃蔬菜是不行的,狗狗们也一样。 等到火锅汤底熬得差不多了就放入切好的肉和粉丝,这个时候房间里食物的香气已经引得我们仨垂涎欲滴了。在空间打开昨天从超市的拿自热白米饭,这种是没有配菜的,是为了方便没时间做饭的人买了后打开就可自动加热。 给狗狗们的火锅里放进去切细的蔬菜稍微煮两分钟后再加入自热米饭搅拌,让浓浓的汤汁包裹住每一粒米饭。这是它俩最喜欢的吃法,每次都撑得肚皮圆圆。 给它们把饭分好放到空间里让它们慢慢地吃。我自己则继续坐在客厅的火炉前开始吃火锅,这是不是之前他们常说的打边炉? 我先放进去几块豆腐。这玩意怕是有近大半年没吃过了,豆腐冻过以后再解冻豆腐上面就会有好多的小孔,这些小孔放在汤锅里煮的时候都吸满了汤汁,一口吞下去味蕾绽放。土豆在煮了这么久以后也变得粉粉的,一放到嘴里就有种马上要融化的感觉。然后烫上几根青菜,再顺手从空间抽出一瓶雪碧,哎,简直太满足了。 怎么说呢?在经历了昨天的事情之后,我总会想到那两双睁得圆圆的直愣愣盯着我的无神的大眼睛。而我居然还能在这样的家里还有这样一个神仙来了都不换的空间宝贝。嘿嘿,不怕大伙笑话,我吃着吃着感觉幸福得眼泪都不争气地流下来了。 吃过饭我把泡好的银耳和莲子还有红枣洗好配好,把炉门调到适当的位置再把甜品炖在火炉上让它慢慢地煮着。 不得不说睡床和睡帐篷的感觉那是截然不同的,尤其是在这无比安全还是常常温的空间里。 “啪”我的肩膀被拍了一下,紧接着一个温柔的女声传了过来。“诗雨,诗雨,发什么呆呀,下课了你还不走啊?” 我转脸一看,是佩佩。我笑了。“想什么呢,聚精会神的。”佩佩边收拾着笔和书边说道。 “没想什么。对了,中午我们去五食堂吃饭吧。”我笑着收拾着课桌上的书本对佩佩说。 学校有十二个食堂,来自全国不同城市有着不同习惯和口味的学生都能在这里找到自己喜欢的味道。 我和佩佩来自不同的城市却在这个气候宜人的海边城市相识。我总是记得那天我一进宿舍一个温柔、满脸是真诚笑容的女孩子大方地接过我的行李,帮我一起收拾好。 在后来的交谈中发现我们有着太多相同的爱好和观点,不知不觉我们就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我们一起去食堂吃饭,一起去图书馆,一起去教室温习,一起去海边散步,一起看帅哥。转眼就到了大四,直到我们就各奔前程,在不同的城市也依然保持着最紧密的联系。 “行啊!”佩佩一向迁就着我。五食堂是粤菜,我今天突然想吃些清淡的。都说广东人最会吃,大学的这几年,我已经吃遍了学校的这十几个食堂,对于我这个吃货来说,当初我是先研究好了学校的食堂才填的报考志愿。 一个个小碟小碗里放着一份份精美的食物,还有各种小炖汤。我看了有车仔面、猪脚粉、牛腩粉、肠粉、牛肉丸粉、烧鹅濑粉、猪杂汤粉、鲜虾云吞面,还有皮蛋瘦肉粥、洲心大粥、猪红粥、艇仔粥、小蒸饺、豆沙包、炒河粉、鸡爪、烧卖仔、马蹄糕、叉烧包、荷叶糯米鸡、广式蛋挞、薄皮鲜虾饺、绿油油的菜心、清炖猪蹄、冬瓜老鸭汤、椰子瘦肉凤瓜汤、丝瓜猪肝瘦肉汤、砂仁猪肚暖胃汤。。。。。。 每一份的份量不多,但是品种让我看得眼花缭乱食欲大动。我滴个乖乖啊,那么多好吃的,我觉得我已经顾不上什么淑女形象了。有时候我想我来这读书其实更多的是为了吃吧,好在不管我怎么吃都不胖。 我和佩佩端着盘子拿着自己想吃的食物。等到看到桌面上被我拿的小碟子小碗占得满满的时候佩佩生无可恋地叫道:“停!停!停!拜托,小姐姐,你吃得完嘛,吃了再拿!” 我笑嘻嘻地坐下来,拿起筷子夹起一个薄皮鲜虾饺沾了沾醋心满意足地放进嘴里回道:“哪里会吃不完,你看我哪次拿的没吃完,安啦,我能搞定,不让我吃饱,我会饿得把你都吃掉了。” 佩佩顽皮地把头伸过来:“来吧来吧,你把这些东西都吃完了,那不如我就吃你好了。”说完佩佩的头就朝我靠过来,突然张开血盆大口,一嘴的利牙。“嗷”的一声伸着脖子朝我咬过来,我吓得手一软筷子一松在尖叫中惊醒。 第25章 收拾行装 今天是2046年5月25日星期五,阴。 这两天恢复了每日的负重训练。除此之外就是按之前的计划把空间和家里所有的东西整理了,并且把每项物资的数量和保质期都认真地拿了一个本子记录下来。 这个本子我称它为“物资储备明细本”,我用表格的形式记录下每一项物资的详细情况,比如按月的一个收、用、余以及备注保质期。 从目前我的记录来看,就算我们仨从现在开始哪里也不去,库存的物资也够我们用上最少五年了。然而我知道这并不够,因为谁也不知道目前的情况还要持续多久、谁也不知道事情还会不会变得更糟糕。 今天一早去到了楼顶把红色的床单换了下来,换上去一块格子图案的。拿着望远镜认真地看着周围的每一栋建筑,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动静。 这两天我想了很多,反复地鼓励自己。既然老天都这么帮我,让我有了这么神奇的宝贝,我为什么还要像一个缩头乌龟似的一直躲在家里,我决定了要勇敢地走出去,去好好地看看这个城市。 我在顶楼明显的位置留下了一封信,简单地说明了这里的情况和我接下来的打算以及预计的归期。万一有人顺着我的这个杆子找了过来也算有个交代。 我预计用四十天的时间在这个城市走走。 昨天晚上一下定这个决心,今天很早我就起来了。今天最重要的任务是把家里的东西都收进空间,再为我们仨整理出一份简单的行李。虽然有了空间,但如果真的再遇到了其他人我还是要有所防备的,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的这个宝贝。 人性往往是经不起考验的。我需要尽量去考虑到方方面面有可能发生的事,这样才能让我们仨更长久地活下去。 既然空间能成为我们的另一个家,出门在外我也不再有任何顾虑。我打算把家里目前所有的东西都放进空间,包括火炉。 托尼和迪卡的漂亮小窝这两天我也赶出来了,看得出来它们很喜欢,每天晚上都要抱着它们各自的小“宠物”——长耳兔在它们的小窝里睡觉。 陆海天已经很久都没有电话打过来了,这还是让我多出了不少的担心和胡思乱想。 我打算出去闯闯,为以后去地下城打下基础。 温度在一天天升高,今天我上去顶楼的时候温度计上的显示已经变成了零下67摄氏度了。如果按这样的速度下去可能最多两个月温度就会到达零摄氏度的范围,如果整个冰冻开始融化我不敢想象这个城市变成一片汪洋大海的样子。 看上去家里堆放的东西并不多,然而收拾起来却花了我不少的时间。那天从超市户外区还挑到了两个圆筒背包,正好可以给托尼和迪卡背在背上。 在它们的背包里放了它们爱吃的肉干和小炉子以及一些燃料。我的背包里塞进去了我们仨大概一周的食物和一些必要的日用品。 考虑到这是第一次开始准备远行,我把它俩的负重定在了每只狗十斤的样子,而我自己则背上了近八十斤的背包。经过了这么久的负重训练,目前这个重量对我们来说已经是游刃有余。 等全部东西整理好,也到了下午的四点多。我抓紧时间吃过晚饭再把炉灶收进了空间。再看看我的家,在大冰灾来临的八个月后又变得空空荡荡了。 第26章 重回旧地 今天是2046年5月26日星期六,阴。今天是我们出发离家的日子。 一直没有等来陆海天的电话,我把手表电话调成了静音模式。试想如果我遇到了一些幸存的人,这个时候电话铃突然响起,我都无法想象会有些什么样的后果。在这末世之中,居然还有人带着电话,而且是可以正常使用的电话。 收拾完毕,吃过简单的早餐就催着自己出发了。是的,催着自己。虽然我的计划是四十天的行程打算,然而这却也是自大学毕业以来第一次要离家这么久。 从楼道钻出去,把楼道的窗户关好。站在下面看着自家的那一层,心里还是有些不舍的。 托尼轻轻地叫了一声。这叫声突然让我想到了自己的责任,如果我不勇敢地去闯一闯我们的未来在哪?回过头来把绳子勾在狗狗们的脖圈上,站上了滑板。 “我们走!”托尼和迪卡拉着我飞快地跑了起来。 这个城市分为六个区。我住的这个区叫星芙区别名东区。是星城东部的窗口,有着得天独厚的区位优势。省、市首脑机关汇集于此,是星城政治、经济、文化、商贸的中心,也是人流密集度最高的地域。因此我最先要走的就是星芙区,这个区也是我熟悉的一个区。 因为是临时决定的,所以并没有制定什么线路,只是在卫星手表里查找出了城市的地图想出来了一个大概的方案。 我的主要目标依然是可以找到食物的地方,我不仅要活下去还要高质量地活下去。而且我想过了,不论在什么世道,有穷人就依然会有有钱有条件能生活得很好的,当人们吃饱穿暖的时候就会有更高的追求,所以下次如果再找到物资丰富的商场时,黄金、烟酒、奢侈品也应该是我的囊中之物才对。 我不应该太过局限了。 “加油,托尼!加油,迪卡!”我们仨一路狂奔都有些兴奋。 第一目的地是十五公里以外的白金中心。这个地方曾经是节假日时全市甚至全国比较有名的旅游打卡地。作为当地人,我其实去的次数并不多,但是经常在网上能看到这里的各种新闻。 我之所以把第一站选在这里是因为这里超市、百货、饭店、旅馆比较集中,如果在星芙区想在什么地方能找到最丰富的物资那可能首选就是这里了。 白金中心是一栋号称全球排名前二十的单体建筑,总共三十六层楼高,总建筑面积达到了50万平方米。在这个整体建筑里有国际超级五星级大酒店、5a级国际商务写字楼、省级金融服务中心、空中休闲大世界、多功能影视厅、健身、私人养生会所、酒吧酒庄。集名车、飞机、生活、居家、奢侈品、高档商品等于一体。 这么说吧,如果你来到了星城你选择了住在白金中心,你在这栋建筑物里哪怕是呆上几个月足不出楼吃喝玩乐都不用发愁。 经过公司大楼时,我又看到了那个楼道处破损的窗口。不知道丁巍那伙人现在怎么样了,时间正好过去一个月了。 我没有要停下来的打算,这伙人的生与死、好与坏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空旷的城市里只传来滑板在路上滑过的声音。我们继续往前跑着,眼看着公司大楼就要被我们抛在身后了。 突然咣当一声!办公室楼上不知道哪一层的一块玻璃突然碎了,随之而出的是一个物体呈抛物线的状态“咚”的一声掉在了冰面上,声音在这空旷中显得格外的刺耳。 我忙拉了拉绳索示意托尼和迪卡停下来。提上滑板和狗狗们走到跟前,虽然掉下来的物件已经完全散开来了,但是还是能凭着那些散落的部件看得出来这是一张办公椅。 哦这是办公椅!什么?办公椅? 可不是嘛,一张我们平时办公坐的那种黑色靠背椅正静静地出现在我们面前。 什么情况?这是被谁丢下来的?这是看我们经过这才故意打碎窗子扔下来的吗?托尼和迪卡走过去认真的这里闻闻那里嗅嗅。我低头又抬头地仔细研究着,不远处的地方“咚”的一声又有一张办公椅被扔了下来。这个时候再傻,我也知道了是有人在想引起我的注意。我该上去看看吗? 说实在的我的一向谨慎的性子让我在原地想了好几个可能性。是不是丁巍那伙人在用这种办法故意引我上去?是不是有人看中了我的托尼和迪卡想把我们引上去后对付了我再抢走它们?...... 我正想着,又是“咚”的一声巨响,好家伙又扔下来了一个办公室休息的折叠小床。掉下来的位置就在我们的一步之遥,差一点就砸到了我们。嗬,这下子可把我的脾气给勾了起来! “要不我们上去看看?”我对着托尼和迪卡说。我有些生气,这是想要我的命啊! “汪”托尼轻轻地回复着我。我知道这两小家伙聪明着呢,自从在空间里睡了几个晚上后,它们似乎明白了那个地方对于我们仨的重要意义。我感觉它们俩也比之前更勇敢了。看来不仅是人,狗子们也懂得了坚强后盾的重要。 我认真地数了几次,确定了那个扔下来椅子的楼层大概是在四十一楼。我把滑板绑在背包上,把狗子们脖子上的绳子收了起来。把我的大砍刀拿了出来。不说别的,在气势上就得先胜一筹才行。 踏进熟悉的地方,从地下破碎的玻璃来看,这里应该自我上次出去后就再也没有人进出过或者到过这里,因为所有的脚印已经被重新覆盖起来了。 沿着楼道走到安全楼梯,这里的电力已经完全没有了。我拿出手电筒再掏出我的厚厚的鞋套穿上。先仔细听了听,暂时没有听到有人从上面下来。我们轻轻地摸索着往上爬。 很快我们就到达了超市所在的二十一楼,这里依然很安静。这栋楼总共有四十五层高,最上面的五层是一个四星级的酒店。也就是说四十一楼应该是酒店的位置所在。 上次来这里是一个月之前,现在再踏进这里,除了体能的增加以外我更多了一份自信和底气。四十一楼也只不过是现在的三十六楼而已,这对于我们来说已经是很容易做到的事了。 一路上来一个人也没看到,但我依然不敢放松警惕。很快我们就来到了酒店所在的楼层。 “嘎吱”!我推开了楼道厚重的安全隔离门。酒店可能有自己的备用电源的启动,一进安全门楼道内的灯光很刺眼地透了出来,这让在黑暗中就着手电光爬上楼的我一下没适应过来感觉眼都是花的。 我小心地防备着四周,慢慢地朝着我估算的位置走过去。托尼和迪卡仍然是一前一后地护着我。 走廊两边的房门都是关得死死的,我边走边靠近它们用耳朵贴在门上看能否听得到里面的任何动静。完全没有!托尼和迪卡也没有表现出有不安的状态。 等快走到走廊的尽头时,走廊左边一个房间的大门突然咔哒一声自己打开了。突兀的声音突然响起还真吓了我一跳,我还是有些太过紧张了。 我看了看托尼和迪卡,它俩反而比我更显镇定,那看来这个房间并没有出现威胁得到我们安全的东西存在。 看位置这个房间应该就差不多是扔东西下去的那一间了。 用大砍刀顶开房门。这是一个标准的酒店套间,一进门过道的一边是卫生间另一边是衣柜。房卡插在墙上的送电槽里,房间里的灯都是亮的。房间里也很安静。 再往前走一张两米的大床出现在我眼前,床上好像睡着个什么人,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的。床边放着一双女式的靴子。床头柜和旁边的小沙发上还放着一些女性用的化妆品。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 我不知道我该不该把她的被子挑开。 “托尼?”我回头低声询问式地叫它。不知道挑开以后会看到一些什么场景,一时之间我还有些没胆量。 托尼朝我摇了摇尾巴,这让我心定了不少。 来都来了。压住我一小时七百次狂跳的心,告诉自己连蛙人那么恐怖的玩意我都对付过了,这种小场面我还怕什么?我飞快地拿着砍刀戳着被子的一角猛的一掀。 第27章 身陷狼窝 当我看清床上躺着的那个人时,还是被吓得退后了一大步。房间的大玻璃窗已经被砸出来了一个大大的破洞,目前房间的温度已经和室外温度一样。床上躺着的是个女人,此时已经被冻得硬硬的了。 死者看上去不过二十多岁,身上没有穿任何衣服。头上的头发被扯掉了一半,嘴唇处布满了血迹,脸上和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惨白的脸上两只大眼睛睁得圆圆的,张开的嘴里牙齿也不见了几颗,不难想像她死前受到了什么样的虐待。 我还从来没见过死人,更没见过这种状态的死人。这种死法只在小说里见到过,应该是被虐待过的。突然觉得她好可怜,忍住心里的不适走上前把被子重新给她盖好。 再看看桌子上的那些化妆品,都是些价格不菲的牌子,床前不规律地摆放的鞋子也是价位近五位数的一个高档品牌。再看看丢落在椅子下面的挎包,挎包里露出的是一叠a4纸,我凑过去翻了翻原来是公司的一些日常文件。 看来她应该是个白领,说不定就是这个写字楼里上班的工作人员,在大冰灾来临之时就一直呆在这里了。只是不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变成了如今这副样子。 只是我没想明白,到底是什么人打破了这扇窗户把我引上来的呢? 突然托尼和迪卡朝着门口跑去,并发出低声的吼叫。 有人! 我瞬间拉回了思绪。提好我的大砍刀转身跟着托尼和迪卡朝着房门口走去。 还没等我走到大门处,就见门口涌进来七、八个人。全身从上到下包裹着看不出到底是个什么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戴着保暖的面罩。这么多人我们居然没有听到他们的脚步声,他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们是谁? 我叫住狗狗们,往后退了几步。 “我们又见面了,陶小姐!”看不出来他的表情,但是这个声音我还是熟悉的,这不是丁巍又是谁? “哦?原来是丁总,又见面了!”我礼貌地回应他。 “不好意思,惊动了丁小姐了。”说着他把头转向了床的位置,我顺着他头也看了过去。被子没有完全盖好,那个女孩子的一只手臂此时正露在了外面,露出的手臂看得出来颜色也是白得吓人, 一看就知道是死人的胳膊。 “希望没有吓到陶小姐。”丁巍又缓缓地说道。 “啊,没有,不会。现在这个低温下被冻死也是很正常的。”我只想给他一个我没掀开过被子看过的想法。 “上次您讲客气先走了。这次既然已经到这来了,那就留下来做客吧。”丁巍仍然绅士地说着,然而声音里却带着一种不可抗拒。 “不了,多谢了!我们正准备离开。” “哦?陶小姐。有些地方哪里是你想来就能来想走就能走的?”丁巍的语气开始变得冷冷的。 “就是这娘们,害得老子丢了一只手,命都差点没了。”这时候后面一个声音突然叫道。按他说的他应该就是上次那个被冻掉手的人了。 “老四,你们上次说的那娘们就是她啊。”说话的人开始上下打量起我来。 “这么能耐这次我倒是要看她怎么跑!”又有一个人开口回道。 知道是遇到的同一伙人,我的心里反而镇定了下来。 “原来是你们打破玻璃窗把我引上来的。”我不急不慢地拿着砍刀立在床上说。 “也不算吧。说到底还是多亏了黄小姐。”当丁巍说话的时候就见他手下的一个人从后边拖着一个人丢到了的面前。 被丢到地上的人也看不出来什么模样,只是头发也是散乱的。她蜷缩在地上,看上去很痛苦。 丁巍上前一步蹲了下来。用手捏住这个女人的下巴抬起来。阴森森地盯着她。女人的衣领上还有斑斑血迹。 “看来黄小姐今天做了一件正确的事,做了正确的事是要被奖励的,但是奖励你什么好呢?让我想想。”丁巍说完转过头看看后面的那几个人。“老四,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欢黄小姐嘛,以后她就是你的了。你别太粗鲁了,女人嘛,要对她温柔些才是。” 听了丁巍的话,那个被冻掉手的老四喜滋滋地从后面钻到前面。 “巍哥,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说完就要用一只手拖着地上的人。这时候地上的那个女人听了丁巍说的话大骂起来。 “丁伪,你个畜生。你会不得好死的。我就是死了也要拖着你垫背。”能叫出丁巍这个别称的十有八九也是这个办公楼里的人。 眼看着她被人拖了出去,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出口道“慢着,虽然现在没什么法制可以管到你们,但是既然我站在了这里,这件事我还是先问问清楚的。毕竟你也说了,我能站在这里也多得这位黄小姐的功劳不是?” “哦?陶小姐这是打算仗义相助。”丁巍盯着我,似乎在猜测我在想什么。 “说哪里话,虽然是丁总的地盘,但我相信丁总不是一个办事不公的人,我也想知道究竟为了什么我会站在这里。”我的语气也开始变得冷起来。 “陶小姐,我们这里吃喝住都不愁,还有热水洗澡。要不你就留下来我们慢慢地聊?” “然后下场就和刚才的那两位女性一样?”我毫不给面子的问道。 “你妈的,不要给脸不要脸,要不是我们巍哥看得上你,你以为我们会跟你在这里跟你啰里吧嗦?” 站在丁巍身后的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 “哦,不然呢?你们打算怎么办?”我提起砍刀拔了根头发放在刀刃上然后轻轻一吹。头发瞬间就断成了两截落到了地上。“或者你来跟我的这个伙计好好说说?” 托尼也感觉到了这帮人的不善,冲着开口说话的人低吼着回应他。或许是看到我镇定地站在这跟他们说话,也看到我的大砍刀,刚说话的那个人瞬间就没了刚才的嚣张气势。 哼!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要不,陶小姐,你看这个房间里这么冷,我们换另外一个房间说说话?”丁巍提议到,虽然我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这个是事实,窗户破了,这里的温度低得很,既然这里多的是这样的房间,我也没必要这么傻傻地耗在这里。 “既然丁总这么盛情,我们就换一个地方聊聊。当然也得带上她。”我毫无畏惧地指着地上的那个女孩子说道。 “好,都听陶小姐的。这边请!”丁巍笑呵呵地说完然后带头走了出去。 我走出房间顺手带上了房门,跟在他们四五步之后。此时那位姓黄的女孩子已经被那个叫老四的人扛了起来紧跟在丁巍的后面。嗬,看上去瘦不拉几的,还有点力气。 走到电梯口时丁巍一伙人停了下来。 “陶小姐先请吧,我们到四十五楼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聊聊。”他们分别站在电梯门的两边。此刻两个电梯都已经停在了我们这一层。这里的电梯居然还能正常运作?我有些意外。 丁巍看着我得意地说“陶小姐,没想到吧。大冰冻来临这么久了,我们这的电梯还能正常使用,一会可能还会有更让你意外的。来,陶小姐先请!”说完做了个绅士礼让的手势。 我没有任何犹豫带着托尼和迪卡先一步跨进了电梯。丁巍和他其中的几个跟班接着走了进来,其他的坐上了另一部电梯。 我们一行人来到了四十五楼。刚从电梯里出来,我就感觉到了这里温度的不同,比其他楼层要暖和得多。 丁巍带着我走进一个大套间。一进到套间里我甚至开始觉得这些厚重的外套都是多余,这里面的温度至少在零上十五度了。 丁巍的跟班们都站在门外。我带上托尼和迪卡随着丁巍走了进去。丁巍脱下了厚重的外套,看上去他跟我最后一次见到他时的样子也差不多,看上去这段时间他也过得很不错。 我打量着这个大套间。这应该是一个带卧室和会客室的套房,如今里面的依然收拾得跟之前差不多,干净、整洁。酒店四十五的房间比起下面的几层房间的价格要更高些。 我取下了帽子脱下了厚重的外衣走到玻璃窗前。 四十五楼是酒店的最上面一层,也是这栋建筑的最上面一层。这个套间所在的位置正好在楼层的正中间位置,站在会客厅的玻璃窗前能看到这个城市大部分的风景。 此刻从这里看出去,整个城市的高楼大厦错落有致地矗立在一片白色的大地之上。在灰暗的天空下,给人一种格外孤寂的感觉。不远处的纵横交错的高架桥上还能看到一些被埋至一半车身的各种车辆。 丁巍也走到了玻璃前,和我一样看了许久。突然也有些感慨地说:“谁也没想到会经历这样的事,大冰冻说来就来,政府也没有提前提醒大家,如果不是那天我突然过来找朋友,可能我也早就死了。好在我在这里工作过,对这里的情况非常的熟悉。” 我听了他说的话,转过头看着他认真地说:“既然你也知道活着不容易,为什么还要这样?带着你的这帮兄弟好好地活下去不好吗?” 他听了我的话没有出声回身走到会客厅的沙发前坐下来。我也跟着走过去,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托尼和迪卡也分坐在我的两边一步不离地守护着我。 会客室只有我和丁巍两个人。 “陶小姐,你还是那么地漂亮。你这两只狗哪来的,看起来还挺护主的。”丁巍往后一靠翘着二郎腿说:“不过你想得太简单了。人们失去了规则的约束,社会生存体系被严重损毁,每一个人都面临着生和死的直接挑战。同情心只会让你死得更快尤其是象你这样漂亮的女孩子。”他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我并没有看到那位姓黄的女孩子被带进来,但我没有出声,人家的地盘。还是不要太自以为是才行。丁巍看出了我的疑惑。 “呵呵,黄小姐今天辛苦了,让老四带去休息了。”此刻丁巍的一个手下端进来一壶热茶放在了我们面前的茶几上,并且帮我们斟上。一同端上来的还有一个漂亮的果盘。果盘里居然还放着一些洗过的新鲜苹果、梨子还有葡萄。 我有些吃惊,在现在这样的环境里丁巍这居然还有这些新鲜水果,太不可思议了。 “来,陶小姐,喝口热茶吃颗葡萄,你吃吃看,是不是味道还和以前是一样的?”丁巍得意地递过来一小串葡萄。 我没有接。他见状笑了起来:“陶小姐,你太过谨慎了。” 他放下葡萄端起他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靠在沙发靠背上。 “我这里还有好些你想不到的东西,不如你留下来跟着我吧。怎么样?”他看着我开门见山地说。 “不如说说看你这都有些什么?”我引开了话题。 “你留下来不就知道了?”丁巍没有正面回答我。 “呵,那还是不必了。今天如果不是这楼上丢下去的椅子把我给引了上来,我今天是不会踏入这里半步的。”我盯着他的眼睛。 “哦?陶小姐这是打算去哪里呢?”丁巍没有避开我的眼光,看着我微笑着问。 “没什么打算,只是出来看看而已。”我也没打算跟他讲太多。说完我站了起来,穿上衣服。“多谢丁总款待,我已经耽误了丁总这么久的时间,现在我准备离开了。” 他看着我的一举一动。慢慢地放下茶杯,站了起来,也穿上衣服。然后突然快步走到套间的门前拉开门就走了出去。我紧跟其后,等我走到门口的时候,门已经被关得死死的了,托尼和迪卡也站起来用两前爪不停地挠着大门。然而任我们怎么用力都无法打开。 接着就听到丁巍在门外说话的声音:“陶小姐也辛苦了,就在这里好好休息休息吧。” 没想到他居然会来这一招。这是想软禁我们?? 第28章 遇到熟人 把房门从里面反锁好。拿出手电筒关上房间的灯,把整个套房里里外外都认真地检查了两遍,确定没有摄像头。也查看了下房间里没有其他的房门可以进出。 丁巍是打算把我们关在这里让我们饿得受不了了然后等着我投降?其实我要硬闯出去也没什么大问题,但既然他讲了这里还有热水洗澡,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先待一天吧。我都好久没这么放肆地洗过热水澡了。 卧室的床铺看上去舒服极了。有托尼和迪卡在,我也是能够在这里睡个安稳觉的。 拿起果盘里的梨子,天知道我都有多久没吃到过这么新鲜可口的梨子了。我让托尼闻了闻,没看它有什么其他反应。于是我毫不客气地咬了一口,哎呀妈呀,可真甜。 看着托尼和迪卡一副好奇地看着我的样子。它们长这么大还真没见过这些。我又拿起一个一刀分成两半,往它们嘴里塞了进去。 不吃白不吃! 折腾到现在已经是中午了。肚子也开始有些饿了,正想着中午吃什么好,就听到传来了敲门声和推门声,只是见我从里面反锁了。门口传来了听上去有些略带虚弱的声音:“陶小姐,我来给你送午饭了,请开下门。” 这声音听起来倒像是那位黄小姐的声音。 我把房门打开,门口站着一个年纪比我略小点的女孩子,给人感觉长得还是很漂亮的,看她的脸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似的,只是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印痕让我不敢确定。只见她端着一个大盘子,盘子上还盖着盖子。 推着门把手的人只有一只胳膊,并且用阴冷的目光盯着我,这个人应该就是老四了,他应该是恨极了我。这个人看上去三十多岁的样子,光头、左脸上还有一道长长的疤,初看给人感觉一副凶神恶煞似的可怕。门口不远处还有三个丁巍的手下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进来吧。”我打开门退后一步,把她让了进来。然后门很快就被老四给关上了。 “黄小姐,请坐。”我客气地对她说。 她把盘子放在了茶几上,然后掀开盖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只见盘子里的食物都还冒着热气。一碗白米饭、一小碟青椒炒肉、一份空心菜、一碗紫菜蛋汤外加一杯新鲜的橙汁。在现在这样的世道能有这样的食物看来丁巍他们确实过得还是很不错的。 我看看她在她的对面也坐了下来,但是没有动碗里的饭菜。我还是没有大胆到随便吃他们的东西。 “吃吧,这个里面没放药。我叫黄淑怡,你可以叫我淑怡。”黄淑怡看向我。 “我还不饿。丁巍叫你进来是要你来跟我说些什么的吗?”我直接问到她的来意。 我是一个不喜欢拐弯抹角的人,现在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好委婉的? “对,劝你留下。”看来黄淑怡也是个直爽的人。 “是你把我引过来的?为什么?”我拿了个苹果递给她。 黄淑怡没有客气,接过了苹果就吃了起来。她吃得有些急,看起来饿了很久似的,我没有催着她回答我的问题。 等她吃完苹果,我又把之前没动的茶水递给她。她喝了一口,这才慢慢地跟我讲了起来。 “今天上午是我打破了那个房间的玻璃窗把你引上来的。因为我想离开这跟着你走。”她看着我有些恳切地说着。 “跟着我走?我们都不认识。”我有些疑惑。 “一个月前我听他们说到了在楼下超市的事,说实在的我很佩服你。你也是个女孩子却能在末世来了还能很好地生存下来并且还有能力保护自己。” “只是运气而已,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厉害。”我没想过会要带着一个陌生的人一起走,这样太不方便了。“你自己也可以自行离开的,你为什么不走?”我好奇地问她。 “你以为我不想吗?”她有些无奈:“本来冰灾来临的那天下午我就要走的,可是来接我的飞机路上失事了。我见过你,你是南方公司的陶小姐,对吗?” “对,你怎么知道?”我有些吃惊。不过对于她这张脸我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联华公司,你还记得吗?”她提醒着我道。 “啊,联华公司?你是联华公司的二小姐黄淑怡??”我一听到联华公司这个熟悉的名字瞬间便想了起来压低嗓音问道。这是联华公司老板的二女儿,我曾经在公司的年会上远远地看过。难怪我会觉得有种熟悉的感觉。 黄淑怡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两手一摊。 联华公司是我们公司的大客户,每个月和我们公司的业务往来高达几千万。每次联华公司老板或者眼前的这位二小姐来时,都是由我们公司招待着住在酒店顶层的豪华套间。 “你家后来没来找你吗?”我好生奇怪,作为联华公司的二小姐,他的家族怎么可能这么随便就放弃她。 “我不确定,因为我一直被他们关在一个单独的房间里,丁巍因为之前是这里的保安部经理所以对我也很熟悉,那个叫老四的是跟着丁巍一起的。其他的那些人绝大部分是这栋大厦的保安以及当天的值班的人员。再其他的可能就是当天在大楼里没能回去的人了。” “丁巍他们一共有多少人?” “最开始的时候有差不多五、六十人,分成了三派。但是因为丁巍做事太独断,仗着有老四这种不怕死的人撑着他,就算之前有过不少的冲突,但都是以丁巍获胜结束。输的一方的老大基本都在冲突中死了。久而久之丁巍就成了这里的老大,目前大概还有三十六、七人吧。女孩子的话就只有五个,一个是我、一个是你今天看到的房间里的那个,还有三个做了丁巍的女人。” “那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我看着她满脸的青紫色有些担心。 “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对我怎么样的,至少到现在之前都还没有。我随身有些值钱的东西,而且我一直跟他们讲会有人来这里找我的,如果我好好的,他们也就会好好的。加上丁巍对我的情况也比较熟悉,因此他们暂时还没为难我。只是现在大冰冻开始这么久了,他们也慢慢地不相信我说的话了。所以我想走,但是靠我一个人我觉得我做不到,这不正好你来了。”她有些嬉皮笑脸。 “呵,说得我想来似的。你想走去哪?” “地下城。我的家人一定会在那里的。我们一起走,怎么样?” “地下城?什么地下城?”我想多打听些地下城的事情,所以装作不知道。 “现在这个冰灾,在很多年前我们就知道了。那时候我们就开始筹划了要在全国建立四个地下庇护城市,这样的地下城可以说是地上城市的一个翻版。以后我可以详细跟你讲这些,现在我想问你,我们一起闯出去如何?其他的所有事情等我们出去了再慢慢聊。”可能担心进来的时间太久了,她有些着急于我的问题太多。 “别急,让我好好想想,晚上他们肯定还会让你来送饭的。你一会出去就说我有些动摇了。”事态的发展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我早已经学会了每件事都要考虑清楚了再去行动。尤其在这样一个时期,我必须保证万无一失才行。毕竟对方还有三十多个人,我并不想做一个杀人狂,况且我现在还多了一个负担。咦!不对呀,我还没答应跟她一起吧。 我端起碗把饭递给黄淑怡。 “你是不是很久没吃饭了,我看你刚才吃苹果吃得那么急。你吃吧,我还不饿,而且我包里还有吃的。” “那我可不客气了,我都有两天没吃饭了。妈的这群王八蛋,见我身上没什么值钱的了,饭都不给我送了,还开始对我动粗了。”边说着边狼吞虎咽起来。 “喂喂喂,说话文明点你可是有钱人家的千金。”我揶揄着她。 “咳咳咳”可能一时吃得太急呛到了。我忙把汤端了过去。 “你慢点啊,急啥。”我有些好笑。这可是一位千金小姐。 “那是,看饿你两天,你吃起东西来是什么样子。”黄淑怡假装生气地鼓着嘴白了我一眼。 “对了,我能知道你的全名吗?你看我都告诉你我的名字了。”黄淑怡边大口吃着饭边问我。 “我叫陶诗雨。”这个没什么好瞒着的。 “那你多大了?”黄淑怡接着问。 “二十六,你呢?” “啊,那我叫你诗雨姐吧。我今年二十二岁了。”她突然开心地笑了起来。“我一直就想有个姐姐,可惜我上面只有个哥哥。” “我说,你这是在跟我套近乎嘛。先申明啊,我还没同意说要跟你一起闯出去。”我想高冷些,但是语气却硬不起来。 “放心,我知道我知道,安啦!不过我相信诗雨姐不会丢下我一个人走的。” 可能是因为年纪相差不大再加上又是熟知的人,突然就觉得相互都有了一股莫名的亲近感。之前年会看到她都是一副正正经经的样子,没想到她也有这样一面。 “妈呀,真好吃!”黄淑怡满意地打了个饱嗝。“诗雨姐,橙汁给你留下了,你一定好久没喝过这玩意了。” 呵,不错,不是一个自私只顾自己的人。 她进来的时间也不短了,吃过饭再三地告诉我晚饭她还来,让我早点想清楚怎么办然后就端着盘子急急地走了出去。 第29章 即来之则安之 黄淑怡一走出房门门就被立马锁上了,我也顺便把房门从里面反锁上。但是我没有急着去考虑她提出来的问题。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黄淑怡送进来的饭菜看起来太诱人了,但是我还是克制住了自己想大口大口吃进去的欲望。那杯橙汁我也直接倒进了马桶,虽然这看起来太浪费了。然而防人之心不可无! 既来之则安之!我打算今天我们仨都好好地洗个热水澡,今天这样耽搁到现在是注定不要再想着去哪了。而且大冰灾八个多月以来我再也没有站在花洒下面舒舒服服地洗过澡了。现在有这样的机会我哪里会放过? 从空间找出来三份牛肉味的自热饭。再找出家里原来的电热壶烧了壶开水,给自己来了杯咖啡,当然也少不了托尼和迪卡的热羊奶,这也是它们最爱的。 端着咖啡站在大大的玻璃窗前打量着这座冰冷的城市。室内的温度会给人一种恍惚的错觉,让人感觉这仅仅只是冬天来了而已。窗外的一切就像一幅静止的画面。 天阴沉得可怕,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我还特意拿出了温度计,零下六十六摄氏度。今天的温度又上升了一度,气候又要如何变化? 我开始陷入思考。 如果真要带着黄淑怡一起走路上倒是可以多个伴,但是以我目前的能力她这样跟着我就一定安全吗?这是个千金大小姐,是不是弱不禁风?会不会任性耍脾气?而且带着她我就不能随时使用空间,自己的安全还有托尼迪卡的安全我可能都保证不了。 慢慢地理智还是战胜了感性。说到底其实她与我也算不上相干的人,她也许还有家人在寻找她,而我不能拿我们三个的命去挑战自己的自以为是。我不得不承认如果没有空间,再遇到突发的事件我的胜算也未必就会有那么高。就像今天我敢从一楼直接就上来了,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有了这个空间。 我想好了,明天清早就出发。我把吃过的饭盒收拾好放进空间里,准备开始我们仨的大清洁。 再次检查好房间各处,把自己的行李拿到了洗手间。有时候我觉得我是不是过分地小心了。 先让托尼先守在门外,轮流着给狗狗们好好地冲洗了一番,并找出一把梳子给它们好好的顺了顺毛。托尼和迪卡从来没在水龙头下这样洗过澡,从开始的好奇到玩得不想停下来。用毛巾给它们擦干毛发再用吹风机给它们把全身吹干。当吹风机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我突然怔了一下,太久了,太久没有听到这个声音了。 尤其当我看着一丝不挂的镜子中的自己时。洗过澡后脸色红扑扑的,由于在吃喝上并没有亏待自己因此皮肤看上去仍然是水嫩嫩的,只是因为长期的没有日照皮肤显得有些惨白。头发又长长了许多,现在有了空间我也打算把头发留起来,我还是喜欢自己长发飘逸的样子。 久久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莫名地想哭。想想自己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性格文静的女子到也能勇敢地杀死蛙人怪,虽然很大程度上靠的是运气,但我知道我也在慢慢地变得越来越坚强。 当一个人没有了依靠并且还有责任需要承担之时,这个人总有一天会把自己变得越来越强大,不管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拿出我一直在用的儿童霜,仔细地给自己做着皮肤的保养。即使在最差的环境下,只要有可能都应该尽可能地对自己更好些。这不是矫情,只是代表了我不甘于现在,我会认真地过好现在,因为我还有未来的美好憧憬。 “加油!诗雨!你能行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我认真地说对自己说。 吹完头发我又把自己的衣服就着热水洗好晾了起来。虽然我目前的衣服也够我用上几年了,但只要有条件我还是不想浪费。 当黄淑怡再次端着盘子进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全部都收拾好了。 放下盘子黄淑怡像不认识我似的盯了我好一阵才开口。 “诗雨姐,你真漂亮,难怪丁伪对你念念不忘。”她打趣着我。 我笑了笑没有接她的话。这次盘子里的菜换成了糖醋小排骨、青椒鸡丁、煎小黄瓜、番茄鸡蛋汤。这菜看得我口水都要流下来了。盘子里放着两副碗筷。 用询问的眼光看着黄淑治。她瞬间就领悟了。 “诗雨姐,我跟丁伪说的,今晚我陪你一起吃饭,多陪陪你再多劝劝你。”黄淑怡一副小心思达到的得意眼光看着我,仿佛在等着我夸她。 “我看你是饿坏了吧。”我笑话她道。 “哪啊,我们不是说好了,晚饭的时候好好地商量下怎么闯出去的。”她笑嘻嘻地说:“诗雨姐,先吃饭先吃饭。我一路走来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还说不是饿的。要是别人知道你一个堂堂的千金大小姐,就这样的伙食就能叫你口水都流出来,人家还不得笑死。”我把碗筷递给她:“你饿了赶紧吃,我还不饿刚洗了澡我休息一会。” 我还是没打算吃这里的饭菜。黄淑怡见状也没再推让夹起一小块鸡丁放进了嘴里细细地嚼着,虽然没有像中午似的吃得那么狼狈,但还是感慨万千。 “唉,诗雨姐,这伙食放在以前我是真不爱吃。但是经历了这几个月,我感觉不管什么我都能吃得香香的。”停了停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又说道:“也不知道我爸我哥他们来找过我没,怎么就没找到我呢?” “一定会来找你的。”我看她的心情有些低沉:“你好好吃饭,饭吃饱了人才会好,人好就是最好的。” “对,先吃饭,吃了饭我们好好商量下。”感觉她还是个小孩子,刚才还是一副不开心的脸这会又心情好起来了。 我又有些不忍对她说我的决定了。 “黄小姐!”我刚一开口她便打断了我。 “哎呀,诗雨姐,你看我们都是老熟人了,你叫我小怡吧,在家里爸爸和哥哥都这么叫我。”看着她殷切期盼的眼神,我不知道要怎么说出我下面的话。 “嗯,那我就叫你小怡吧。”我想了想还是直接说出了我的决定:“小怡,我还是不能带你一起走,不管你说的那个地下城在哪。” “好!啊?什么?诗雨姐?”她可能没想到我的决定会是这个,恐怕一个下午就已经做好了我肯定会答应她的准备。还没等听清我说的话就已经顺口说出了一个好字:“诗雨姐,你说什么?这就是你的决定吗?你带我一起走吧,我们一起去地下城,我的爸爸和哥哥一定会在那等我的。到时候你就跟着我们一起生活,我能让你过得跟从前不甚至比从前还要好。”她有些急了,抓住我的手:“你放心,我说到就会做到。” “不不不,小怡,你听我说。我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有能力,如果你跟着我走,可能比现在的情况还要糟糕。我没有能力把你从这里安全地送去地下城。”我听着她好像要带着哭音的声音,努力地想让她知道我的真实情况。“你不要被你自己对我的想象误导了。” “我不相信!你一个人就能打得了丁伪这么多人。”虽然她的情绪有些激动,但是她仍然尽量控制着自己的音量。“你放心,我不会拖你的后腿的。我能照顾好我自己。诗雨姐,你就带我一起走吧。”她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对不起,小怡,我真的能力有限,带着你我根本无法对付得了一些突发的状况,可能连我们的命都要丢了。”我看着她的眼睛狠心地拒绝。 她突然非常的沮丧:“你说得对,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我是没有资格要求你为了我冒险的。” 我不忍看她,就好像我打破了她这一个下午都在做的美梦:“对不起,我实在是帮不上你。” 她沉默了很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突然抬起头来对我笑了:“诗雨姐,没关系的我不怪你。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我的爸爸或者我的哥哥,你告诉他们我在这可以吗?我一定会等到他们来找我的。哦对了,诗雨姐,你明天一早天一亮就走吧。我听到丁伪跟老四说他的耐心是有限的,如果你再不听话,他说宁愿毁掉你也不会让你走的。” 我突然没有了心情吃饭,并不是担心丁巍所说的。 小怡收拾好端上盘子往房门口走去。突然又回过身对我说:“诗雨姐,明天一早我想办法把你门口的人引走。”说完不再等我说些什么转身就走了。 原想着的晚上好好地睡一觉,现在看来很难了。我依然不断地告诉自己,不是我不想帮小怡,是我她跟着我出去可能还远不如在这里。在这里起码她能活着。可我却努力避开另一个可能不去想那个后果,那就是她就算是留在这会不会有一天也跟那个死去的女孩子一样? 其实我是一个懦弱的人吧。 是谁说的,既来之就一定能安之? 第30章 逃出办公楼 今天是2046年5月27日星期日,阴。 昨天吃过晚饭后我便把自己的东西全部整理好了,只等今天天一亮就离开。虽然我早早地就躺到了床上,但就像我预料的一样原本想好好睡上一觉的我大部时间都是在床上晒咸鱼,翻来翻去的。 没有想到黄淑怡走之前会跟我说那番话。然而我还是反复地告诫自己:不要心软、不要被感动,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直到门口传来哗啦啦推门的声音。我立刻便惊醒了过来,托尼和迪卡也早就站到了房门前低低地发出吼叫声。 房间的灯整夜我都没有关。瞟了一眼窗外,天才微微亮。 “诗雨姐,快开门。”门口传来黄淑治的压低的声音。 飞快地穿戴好所有背上我的包拿上我的大砍刀,一打开门便看见了门口的两个看守倒在了一旁。 “诗雨姐,你快走吧。我刚给他们送的食物里放了些安眠药,我从老四那偷的。我昨天听到他跟其他的人说准备今天放到你的早餐里:”黄淑怡一把拉着我把我往安全门的方向推着。“别说话了,诗雨姐,你快走。”说着推开了楼道的隔离门就想把我推出去。然而不管她怎么用力都无法推开。 “嗯,怎么回事,昨天晚上这个门还是能打开的:”她有些疑惑。我以为她只是因为力量不够,便也伸出手相助,结果发现门依然纹丝不动。 就在这时身后的托尼和迪卡突然狂叫了起来。我们还没反应过来,猛的一下黄淑怡就被拉离了我的身边,耳边传来黄淑怡挣扎的叫声:“放开我!放开我,哪个王八蛋敢动我。” 同时听到丁巍冷冷的声音在我的身后响起:“大清早的陶小姐这是打算去哪?难道这是打算不辞而别吗?” 我呼地一下就转过了身。离我四五步远的地方突然冒出来的丁巍带着七、八个人站在那里,这七、八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根粗粗的棍子。而黄淑怡此刻正被老四的一只手抓得牢牢的。 我举起刀护在身前,转而对丁巍微微一笑。 “不好意思再给丁总添麻烦,所以打算尽早离开。还要多谢丁总的款待才是。” “你就是这么谢我的?打算一声不吭地就离开?陶小姐这也未免太没礼貌了吧。”丁巍还是面不改色地微笑着。 “既然丁总现在已经看到了,就当我们这是正式告别好了。我就不给丁总添麻烦了。还请丁总叫人把门打开吧。”我也没有回避他的目光,盯着他的眼睛说道。 我们正说着,突然从套房的方向走过来两个人。 “啊,你们,你们不是吃了我送的早餐吗?”黄淑怡吃惊地张着嘴问道。原来这两个人是守在我房门口的两个看守。 “哦?黄小姐,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这几个月以来我们好吃好喝地伺候着你,你就是这样对我的?”丁巍盯着黄淑怡的眼光变得有些阴森起来。 “呸,好吃好喝地伺候那也是我拿钱换来的,如果我没有钱,我早就跟小洁的结果一样了。你这个伪君子,是你们把小洁打死的。”黄淑怡好似已经打算豁出去了。 “你说那个贱人啊!那得怪她太不识抬举。女人嘛,不就是拿来睡的嘛,老四对她多温柔啊,舍不得动她一直好好地供着她。男人的耐心都是有限的嘛:”说着扶了扶眼镜,转过头对老四说道:“老四,你就是心太软。只不过真的动起手来了劲又使得太大了些。对黄小姐就不可这样了啊,还是要温柔些才行。” “巍哥,那是当然。”老四皮笑肉不笑地应着。 黄淑怡听了尖叫起来:“丁伪,你们想干什么?” “呵呵,你说呢?黄小姐,要不是看在你有个有钱的爸的份上你以为你能到得了今天?不过看来你那个爸说不定也早就死了。要不然怎么把你丢在这里这么久都不来找你?”丁巍呵呵一笑说道。 “不可能,他们一定会来找我的。丁伪,到时候我有什么事,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你的。”黄淑怡朝着丁巍怒吼。 “哦?哈哈哈哈哈哈”丁巍突然狂笑起来:“我就讨厌你们这些有钱人动不动就说不放过这个不放过那个的,我倒要看看他会怎么个不放过我。” “丁总,这样来威胁一个女孩子好像不是丁总的作风啊。”我突然插了一句。 “哦?陶小姐觉得我应该是什么样的作风呢?” “黄小姐的情况您的也知道,我相信丁总会做个聪明人,如果黄小姐安然无恙地等到了他的父亲,到时候丁总您的想要什么还不是一句话?”尽量平复着自己的心情,试图说服丁巍。 “陶小姐不如还是先考虑下自己目前的处境吧。我今天还就是不让你走了,你又能如何?”丁巍话题一转直接说出了他的想法。 “哦?如果你给脸不要脸,那我们也就不用浪费大家的时间了。”我突然就火了起来。 “我就喜欢你这副火辣辣的劲。”丁巍说完举起手往前一挥:“兄弟们,温柔些,别伤着了陶小姐。老四,你把黄淑怡带走吧,这里有我们就够了。” 他刚说完,老四一个反手打在了黄淑怡的脖颈处,黄淑怡顿时就晕了过去,就见老四扛起她朝着我昨天休息的小套房就走了过去。 我刚要出手去阻拦,就见那几个跟班拿着棍子就走了过来。 托尼和迪卡已经做好了上前撕咬的准备,我怕它们被棍棒误伤,连忙喝住了它们。 “我劝你们不要为了丁巍的私欲丢了你们自己的命!”我举起了大砍刀:“不过,既然你们不听劝,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眼见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人的棍子已经挥了起来朝着我的胳膊就抡了过来。我双手提起砍刀就迎着挡了过去,再一侧身抬起右脚朝着他的裆部用力地踹了过去。 “啊!”的一声惨叫。只见他把棍子一丢护着裆部就跪到了地上不停地翻滚着惨叫起来。 “妈的,这娘们够毒的。”其他的人见状大骂着就冲了上来。 托尼和迪卡见对方冲过来这么多人不再犹豫,吼叫着就咬了过去。 “小心。”我心里很是焦急,怕托尼和迪卡被棍子伤到,又想到黄淑怡已经被老四带进了房间,不敢再耽误时间。双手握着刀朝着来人就砍了过去。 对方见我下了死手,也没有再手下留情。一根根的大棒子接二连三的就挥了过来。尤其是靠近左边的两个举起木棍朝着托尼和迪卡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这要一棍子下去托尼和迪卡就危险了。我顾不上朝着我身上抡过来的棒子,先朝着左边的那两个人毫不犹豫地就砍了过去。 就在我的刀划过那两只握着棍子的手的同时,身上也受到了来自其他方向的棍子的击打。那两个人的手被我划出深可见骨的刀口,痛得他们的手一松棍子就滑了下去,托尼和迪卡顺势就咬住了他俩的胳膊用力撕咬起来,紧接着就传来了这两人的嚎叫声。 然而我的右手臂和大腿也被余下四、五个人的棍子狠狠地击中了。嗯的一声闷哼,我紧咬着嘴唇没让声音发出来,一吃痛手一松刀差点就掉了出去。被击中的大腿一软单腿就跪了下去。见我受了伤,托尼和迪卡咬得更凶了,“咔嚓”两声就听到骨头折断的声音传了过来。 “啊!”的惨叫声更大了。托尼和迪卡也不再恋战,见他俩不会再对我们造成威胁各自放开他们朝着我这边的这几个人就扑了过来。 他们的棍子并没有停,眼看又要再次打到我的身上时,托尼方向一转朝着我身上就扑了过来,就在这时其中的一根棍子用力地打在了托尼的身上。 “嗷”的一声托尼被打翻在了地上。 那个得了手的人得意起来:“一条死狗,我看你能横得过老子。” “托尼!”我急得大喊,一使力又站了起来,也顾不得地上的托尼和再次朝我挥过来的棍子,挥起刀就朝着这个人的手砍去。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的手掌就连着棍子掉到了地下。 “啊,我的手!我的手!”就见他疼得立马用另一手紧紧地抓着断手沿着墙壁坐了下去,然后两眼一翻就痛晕了过去。 丁巍见状赶忙上来查看。我没给其他人反应的时间,接二连三的就砍了过去,余光瞟过托尼,见它仍在挣扎地想起来帮我。可见它这下被打得不轻。 “迪卡,看着托尼。”大声冲着迪卡叫着。迪卡正咬住了一个人的大腿狠狠地撕了一大块肉下来。也顾不得那个人抱着大腿嚎叫着,听到我的命令吐掉口里的肉没有再恋战地就护到了托尼的身边。 我心疼得不行,可是现在却顾不了它。心里更火了,疯了似地拿刀不断地朝着前面的人砍过去。我那些人见我跟个疯子似的都躲闪不及,我朝着丁巍就直冲了过去。丁巍正在查看伤者没留意到我的举动,等他发现时我已经冲到了他的眼前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别动!”我一手拿刀架着他脖子,一手死死地把他按在地上:“再动就别怪我的刀子不听话了。”看来这几个月来的训练没有白废,丁巍居然被我按得直不起身来。 他马上举起了双手开口喊道:“陶小姐,不要激动不要激动,这只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老娘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一次又一次地给你脸你不要脸。阳关大道各走一半,你是前世没见过女人了还是怎么的,三个女人还不够你睡的你他妈非要来惹我。叫老四滚出来,把黄淑怡完完整整地给我带过来我就饶他一个全身,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 “叫老四把黄淑怡带过来!”丁巍举着手对手下吼道:“快!” 没过多久,就见黄淑怡骂骂咧咧地随着老四走了过来。老四捂着脸,脸上都是指甲划出的长长的红色印痕。再看看黄淑怡,身上的衣服也被撕坏了脸上也多了几处青紫色,嘴里却还依然没停:“他奶奶的,想来占姑奶奶我的便宜,等我爸爸和哥哥来了,我让你死得不知道会多难看,这几个月我给了你那么多的钱你还不知足,现在还想对我下手。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位千金小姐。 “啊,诗雨姐,我这么骂如何?我看小说里都这么骂的!”黄淑怡见我呆看着她忙解释道。 我有些哭笑不得。 “小怡,你去把衣服穿好,把你的东西带好。我们马上走。” “真的,你要带我走,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不管的。” “快,别耽误时间。”我又转头对丁巍问道:“小怡跟我走,丁总应该没有意见对吧?” “没有没有,陶小姐,只要黄小姐自己愿意。”丁巍急忙回答。 “那就好,叫你的人把打开,要快。” “老四,把门打开。” 果然老四没有再说什么,乖乖地打开了楼道里锁着的安全门。 这时候黄淑怡也穿戴好背着一个大背包走了出来,看来她是早有准备啊。 “小怡,你抱着托尼,带着迪卡先下去。” “诗雨姐,那你呢?”黄淑怡看着千金小姐似的弱弱的居然一下子就把托尼稳稳地抱在了身前。 “你们先走,我随后就来。这下面应该没有其他人,你跟着迪卡就行了。” 黄淑怡没有再说其他的,抱着托尼和迪卡朝着楼下飞快地走了起来。 等到估摸着他们应该差不多到楼下了,我松了松按着丁巍的手。 “起来,别乱动。”我押着丁巍走到了安全门处,其他的人要跟上来,丁巍摆了摆手。 “陶小姐,我们这是不打不相识,你大人有大量。以后我也不敢再对你有任何非分的想法了,我们就当交个朋友你看怎么样?” 我没有理他。等到我出了安全门,转过身用砍刀在他胳膊上用力一划。 “下次就没这么好心了。”我说完把他猛的朝门里一推。 他一个趔趄差点就摔倒在了地上。我快速地把门一关,抽出空间的大棒球棍直接就插在了门后的两个大拉手里,门被我死死地卡住了。 就听见丁巍不知道怒吼了几句什么,声音都被关到了门的那一边。我也不再多停留惦记着托尼飞快地朝着楼下飞奔。 等我到达现在的一楼时,黄淑怡正抱着托尼和迪卡朝着楼道不停地张望。 “诗雨姐你来了,你没事吧。他们追来了吗?” “没有。”我一把接过托尼,叮嘱黄淑怡观察着楼道里的情况转移着她的注意力。再仔细地摸了摸托尼的全身,看上去还好应该就是右腿被打断了,我心疼极了。把托尼平放在地上,用背包掩饰着从空间里找出来两根小夹棍和绷带快速地给托尼包扎好,又给它喂了一片消炎止痛的药。虽然很疼,但是托尼一声不吭地。 我亲了亲托尼:“对不起,宝贝。” “嘤嘤嘤”托尼轻轻地回复着我。 黄淑怡不时地回头看看我们:“怎么样,诗雨姐,给托尼包好了吗?” 趁她转过头去观察楼道,我又从空间拿出一个大大的帆布挎包外加滑雪板。 “好了,你会用滑雪板吗?”我边问边把托尼轻轻地放进大包里斜挂在我的胸前。 “会,以前爸爸经常带我去滑雪。”她忙回着我,也没想起来要问我哪来的滑雪板。 我也顾不了这么多了,把滑雪板递给她。来到楼外让她站在滑雪板上,把绳子勾在迪卡的脖圈上让它拉着就跑了起来。而我只能暂时将就着用手抱着帆布包,用力蹬着滑板,两个人直奔着白金中心的方向而去。 第31章 回家休养 今天是2046年5月31日星期四,阴。室外温度-64c。 今天是五月份的最后一天。而我们四个现在所处的位置是我的家。没错,那天一冲出办公楼脑子里想的还是白金中心,等跑了四、五百米后,冷风一吹我才突然反应过来。还去什么白金中心?托尼的腿断了需要的是静养,这个时候如果要说找到一个安全的休息地除了我们自己的家,我暂时也想不起还有更好的地方,何况当时我们离家并不远,于是我指挥着迪卡调转了方向。 而此刻在这五月份的最后一天的下午,我和迪卡正悠闲地坐在我们的帐篷里、托尼也安静地躺在一旁,我们仨看着非要亲自下厨给我们做饭的黄淑怡忙得不亦乐乎。不是我欺负新人,实在是这位千金小姐说从来没下过厨,自从看我做了一次饭后就把这个重任担在了她自己的身上。 那天我带着黄淑怡从楼道的窗户爬进来的时候,她还好奇我们要去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可当我打开两层大门、再看着被装修得像包厢似的房间时,我感觉她看我眼光已经不仅仅是佩服了。 我支开她进到了我的杂物间,关上门从空间里把火炉帐篷等还有我们几个近半个月的食物、日用品还有取暖的物资都重新拿了出来。 才离开不到两天的家已经冷得像个冰窑。等到点上了蜡烛再升起了火炉,室内的温度慢慢地升了上来。再让一杯暖暖的咖啡缓缓下肚后这才觉得我又活了回来。 再次好好地检查了下托尼的伤。看着它有些轻微颤抖的身子,我心疼得眼泪都流下来了。托尼努力抬起头伸出舌头轻轻地舔了舔我的脸。 围着火炉放下了一大一小两顶帐篷。为了好好地照顾托尼,而又不让迪卡吃醋。我们仨住了一顶大些的帐篷。在帐篷里铺上厚厚的垫子,把托尼稳稳地放在了最靠近火炉的位置。迪卡也乖乖地趴在帐篷的另一侧。 此时黄淑怡放下刚吃完的一盒猪肉盖浇自热饭,又端起了一杯热牛奶感叹道:“诗雨姐,这感觉就像是我们在野营啊,你太牛了!你是怎么会想起来这样装修你的房子的。这样的末世生活让我也觉得没那么可怕了。” 我笑了笑,又加多了几根木炭。比起刚进家门的那种冰冷的感觉,这会家里已经暖和了很多。因为家里有伤员所以我并不吝啬地往火炉里添着木炭。经过这几天的休养,托尼看上去精神了很多。每顿饭的饭量也看着看着就上来了,刚回到家的那天晚饭它只喝下了一小杯热羊奶,当晚我守着它熬了一个通宵。听着托尼重重的喘息声很担心它身体里还有其他我无法判断的内伤,还好以目前的状况来看应该只是腿折了而已。 看来我们得在家里待上好一段日子了。 今天吃过晚饭,我们讨论着未来的打算。黄淑怡所说的地下城和陆海天所在的地下城并不是一个,她说的地下城在苏城,也就是当初陆海天说过的离我这里最近的一个,除此之外就是他那里的那个了。也就是说要想去到陆海天所在的地下城是要经过苏市的这个地下城的。如果是这样我倒是可以先和黄淑怡去到她想去的那个地下城,然后我还可以继续往前。 “苏市的城下城是什么样的?”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但是听我父亲告诉我那里几乎和地面上的城市一样,有商场、餐厅、电影院、医院、学校,据说还有天气变化。总而言之如果你进入到地下城,你会分辨不出到底是地下还是地上。” “你怎么没在规定的时间进入地下城?”我还是问了一个我不可思议的问题。按理她一个千金小姐,怎么可能会把她给遗漏了? “那天母亲临时安排我来这里帮她拿她定制的一个头饰,结果我拿到头饰后却一直联系不上来接我的飞机。” 我有些无语,难道在这个非常时刻头饰比女儿还重要吗? 我告诉黄淑怡如果想我们能一起去到地下城,那从明天开始就要按照我的要求和我一起训练。而且这样的训练时间也不多,等托尼的伤好了后我们可能就要出发。 我实在是很好奇地下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所在。 “啊?诗雨姐,明天开始你这是要对我展开魔鬼式训练嘛。”黄淑怡叫苦连天,手撑着下巴趴在帐篷里一脸的不情愿:“诗雨姐,你就饶了我吧。” “不行!如果你希望我们能顺利到达那里从明天起你就要加油训练。我的能力也是有限的,这两次在办公楼应该说是运气的成分更多些。如果你不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我们再遇到些什么事未必还能有这么好的运气了,你看看就这几个乌合之众已经让我们损失不小,托尼的腿都折了。谁也不知道还会有什么在等着我们。以前你跟着你的父亲,你是千金大小姐,人人都会敬着你让着你。可如今大家都只关心各自己能不能多活一天,如果你连自己都靠不了那你就谁也靠不了。”我想起那个被我们无意中杀死的蛙人,还有那没再见过的软趴趴的生物坚定地对黄淑怡说。 “我还有诗雨姐。”黄淑怡又开始皮了起来。 “睡觉!我们的训练从明天正式开始。”我没有再给黄淑怡商讨的机会,吹灭了蜡烛。黑暗里传来黄淑怡不情愿的哼哼唧唧声。 气温开始慢慢地上升,不知道还会有多少蛙人或者丁巍出现。仅仅是这办公楼一战,我们就已经这么狼狈了,实力还差得远啊! 我记得我的老板曾经说过:即使企业运转得再好,我每天仍然用如履薄冰的心态认真地思考着我们有可能面临的每一个问题。我其实经常用他的这句话来告诫自己不论何时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何况我们身处末世。 第32章 还有一个月 今天是2046年6月30日星期六,阴,室外气温-50c。 一晃一个月又过去了,这一个月以来我们每天按时按量地完成着各项训练。刚开始时黄淑怡每天都要跟我讨价还价地减少运动量,然而从一开始我就从来没有退让过半步,因为我知道今天少一点、明天少一点到最后的结果会与我们原来预定的目标相差太远。 人都是这样,只要第一天没按时完成定下来的目标以后就再也无法达到每天的目标,因为大家总会有想偷懒并且自我安慰的借口。所以我不能退让半步。 见我这么坚决加上对于黄淑怡的训练安排是从少到多日渐增加的方法,渐渐地她开始习惯并喜欢上了日常的训练,从第一天爬一个来回楼梯的气喘吁吁到现在她也能很轻松地负重五十斤完成每天十个来回的运动量了。 托尼的伤口恢复得很不错,之前囤的一些药物发挥了很大的作用。这一个月以来基本都是让它好好地躺着没有加入到训练中来。它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吃好喝好。 迪卡倒是每天跟着我们一点不落地认真完成着每一个训练项目,经过了上次办公室的事件,迪卡好像变得懂事多了。每天空闲的时间都会陪在托尼的身边, 时不时地给托尼舔舔毛。 至于我,我把自己的训练任务都翻了个倍,每天除了吃饭和睡觉其余的时间都用来训练。黄淑怡大呼我是一个可怕的女人。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多么地想更强大些,这样才能保护好我想保护的所有。 这一个月里我和黄淑怡的交谈也越来越深入。发现其实我们两个还是有蛮多的相同的兴趣爱好。给我的感觉黄淑怡其实远没有她看上去的那么难接近反而算得上是一个比较单纯的人。 用她的话来说:“姐,你以为我想啊!可是没办法啊,在那些外人面前我得时刻记住我的礼仪,我得记住我代表的不是我自己更是一个家族。其实我巴不得过着不用应酬的、自由自在的生活。比如像现在,我不知道过得有多开心。当然如果每天能再减少些训练量我会更开心。”她随时不忘想找理由减少训练。 “想都别想!”我毫不留情地再一次浇灭了她的幻想。 “啊!我真的是太惨了,每天被你折磨。” “哼,你还是庆幸吧!是被我每天折磨而不是被老四。”我给了她一记白眼。 黄淑怡的手臂力量也越来越强大,在每天坚持完成三百个俯卧撑和五十个引体向上之后。她现在经常感叹原来的她是多么的淑女,而现在她看上去就像个女汉子并且还做得一手好饭,这在她原来的生活里都是让人不敢想象的。 可见现实生活是最锻炼人的。这个家的四个成员也变得越来越亲密。 这一个月里有两件大事值得记录。 第一件事是在回来不久我就在无意间发现了黄淑怡也戴了一块跟我一模一样的卫星手表。她也并没有对我隐瞒,当我第一次看到她的手表时,她就详细地跟我讲了下这块手表的来历。 原来在大冰灾来临的前半个月,有极少一部分人就已经拿了这种手表。而这些人不外乎是有身份有地位的达官贵人。当时所收到的手表就已经开发出了电子空间的功能,只是当时的功能不太稳定并且空间也极小。大约只有十个立方大小但这在当时已经是很难得的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这块手表在大冰灾来临的那个下午就已经无法正常使用了。当然关于卫星手表的事她之前没有对任何人提过。 我听了她的话没有说什么,只是沉默了片刻便慢慢地伸出了我戴着手表的那只手。考虑到这件事可能尽早会被她发现,既然她没有对我隐瞒她的这件事,我也希望当陆海天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我可以不用遮遮掩掩。但我也并没有告诉她我的空间级别。 “啊?姐,你也有这个手表。那我真的是有眼无珠了。能拿到这块手表的人要么身居要职,要么身价在五千万以上。”黄淑怡现在已经直接叫我姐了,连诗雨两个字都直接忽略了。我记得她当时说这个话的惊讶表情:“姐。原来你隐藏得很深啊,妥妥的一个大富婆啊。” “没有,这是我一个朋友送我的。”我也没打算骗她。 “什么朋友啊,这是有钱都买不到的东西。说实话他是不是你男朋友?”她并没有一丝质疑我这样的人居然也能拿到这样的礼物的表情,而是用胳膊肘推了推我满脸都是姨妈笑。 “应该不算吧,因为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见过。”我老实地回答。 “哇,那你也太牛了点吧,快给我说说。”果然只要是说起这种话题女生都是最来劲的。 “没什么好说的,我说你今天的六百个仰卧起坐还没完成。不在规定时间完成了,你这是想加码了?”我斜着眼看向满眼放光、并且脸上写着大大的八卦二字的她。 黄淑怡瞬间假装着哭天抢地道:“老天啊,你行行好来救救我吧。我不想再被这个恶毒的女人折磨了。” “你还是省省吧,现在老天爷已经自顾不暇了。”能浇冰水的时候我绝不浇凉水。 说实在的,有一个能聊得来的人相互陪伴日子过得要舒畅很多。 第二件事是在时隔了近两个月后的某一天,确切地说就是昨天晚上,我终于接到了陆海天打来的电话。 这次我们聊的时间比较久。我把这段时间来所发生的事详细地给他讲了,包括目前黄淑怡正和我住在一起。 话说我们在讲电话的时候当然是避开不了那个用两只手撑着下巴认真地趴在我对面的帐篷里聚精会神地看着我的那个露出一脸惊讶的八卦女人。 陆海天认真地听着我讲的每一句,直到我讲完全部。他并没有告诉我这段时间他所经历的一些具体事情,只是在沉默了好一会后才说道:“诗雨,你能成长得这么快是我没想到的,不过我很高兴。你现在不仅保护得了自己也能保护得了别人了。只是我接下来要讲的事情你要认真听仔细了,是非常不好的消息。” 他顿了顿似乎怕他说的非常不好的消息这几个字会给我带来些什么情绪:“有可能再过最多八个月外面的气候要发生一个大反转,由极寒变为极热。白天最高气温有可能达到八、九十度,而且极有可能还会进入一段时期的酸雨期。到时候只有地下才能让人类生存下去,我会把从你那里到我这里的地图传到你的手表上。地下城目前已经运转正常,我打算过来接你再顺便出来看看目前地面上的一些情况。”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却是相当的平静。似乎对将来所要发生的事已经看得非常的平淡了。 “什么?”我大吃一惊,对于他说要来接我还没反应地来。我脑子里全是他刚说的话,外界气温将在最多八个月后达到近九十度的高温,并且极有可能还有酸雨降临。 “酸雨!酸雨!”我喃喃地说道。酸雨我知道,以前我最喜欢看类似的末世小说和丧尸片,也特意在网上查过酸雨的概念。 酸雨会危害土壤和植物。有些地方的土壤本来多呈酸性,再经过酸雨的冲刷会加速酸化过程。土壤中含有大量铝的氢氧化物,土壤酸化后会加速土壤中含铝的原生和次生矿物风化而释放大量铝离子,植物长期和过量的吸收铝会中毒甚至死亡。同时酸雨能加速土壤矿物质营养元素的流失改变土壤结构,导致土壤贫瘠化影响植物正常发育。另外酸雨危害人类的健康,其中最直接的影响就是呼吸方面的问题,引起例如哮喘、干咳、头痛、和过敏。而且酸雨会腐蚀建筑物导致建筑物的强度降低和损坏。 我不敢想象当冰雪融化后又降下酸雨,四处流淌着的酸雨慢慢地流到每个角落。在进入超高温后,就没有任何植物能够生存,所有的建筑都会很快地坍塌。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真的是对人类毁灭性的打击。 这一个月以来以我每天的记录来看,地面温度已经又上升了十摄氏度。如果按陆海天所说的,预计最多八个月以后地面温度将上升至八、九十度,也就是说未来的八个月温度会直线上升近一百四十度,无法想象这样的气候反转会让我们的这个世界变成一个什么样子。 “我传给你的地图会自带你和我的定位,你可以在手表上看到我行走的线路,也能看得到我们相差的距离,相反我也能从的手表上看到你的位置情况。” 这时我才反应过来他后面说的那句话,他要来接我了。 “你要来接我?”我还有些不太相信:“我们之间相差了五、六千公里,而且现在气候这么异常还有可能伴随着一些不可预计的危险,我不能让你来接我。” “气候马上就要变化了,你那里的房子顶多在半年后肯定是无法居住的了,就算是你们那里的小区地下车库应该也会因为冰雪融化被水淹没的。然后水会慢慢地被蒸发,所有的建筑都会承受高温炽烤,而且由于冰冻期死的人较多,温度升高,人体腐烂的味道还有病菌会无处不在,你只有过来地下城生活才有活下去的可能。” “那你打算怎么来接我?用直升机吗?” “直升机可能到不了你那,因为气温太低了,飞机飞不了多久就会失去动力掉下去,你上次看到的直升机坠落就是这个原因,所以我只能走陆路过来找你。” “那不行,这么远的路程,中间有着不可预估的危险,你的身份摆在那里,怎么能为了一个没见过面的人冒这么大的危险,那你也太盲目了。如果真要去地下城,也是我去你那吧,你相信我,我能一个人活到今天,也不是那么软弱的人。”我坚决地说。 陆海天沉默了一会。“我知道你定是一个坚强的女孩子,也未必真的能安心地就在那等我来接。这样,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准备,一个月后,也就是八月一号我们一起出发,我们在中途见。我不仅是来接你,我也要需要出来看看外面的一些现实情况。记住了吗?诗雨?”他的声音带着诚恳。 其实说实在的,虽然我想不通为什么,但是有时候想想我又何必总是执着去思考这个问题。在这样的末世,难道我还能有什么可以被他这样的人利用的? “好!我记住了。”我坚定地回答着他。 挂断了陆海天的电话。正对上了对面那个惊讶看着我的女人。 “姐,你叫他陆海天?能给你这些的、又叫陆海天的,你不会说你的男朋友就是a市的首富陆海天吧。” “嗯,应该就是你说的那个人。”我有些无奈。看来不给她肯定的答案这事还不能完了。“小怡,你先别关心这些了。刚才陆海天跟我说再过最多八个月地面的温度会上升至八、九十度。按他的说法,我们得尽快赶到地下城才行。” “什么?八、九十度?这是老天爷要疯了吗?”黄淑怡简直不敢相信我说的话。 “所以我都说了,要你努力训练老天爷已经自顾不暇了。而且陆海天还说了,还有可能会进入一段酸雨期。看来我们要面临的形势更严峻了。” “姐,那你们刚才有没说怎么打算?”这个时候黄淑怡开始正经了起来。 “我们约定了一个月以后的八月一号同时从两边出发到中途汇合。当然我会先陪着你去到苏市的地下城。” “姐!”黄淑怡突然站起来走到我的帐篷里坐了下来,并把头趴在我的臂膀上说:“你说我们能好好地活下来吗?”她突然有些悲伤。 我拍了拍她的后背:“不知道,但是我们尽力。如果真有一天老天爷说不给我们机会活下去,最起码你想想我们的这一生多刺激啊对吧。” “嗯,姐,明天开始我也要像你一样加倍努力地训练。你说得对,在这样的末世只有让自己强大起来才是最应该做好的事情。” “不仅如此,未来的一个月里我还要带着你多出去走走。另外我们也需要再多收集些物资。你的卫星手表的情况,我刚才也跟陆海天说了,他说他去查查。” “真的啊?”黄淑怡满脸欢喜地抬起头在我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我就知道有个这么棒的姐夫简直会天下无敌了。” “别胡说,那不是你姐夫。我们目前也只是朋友!” “哎,对对对,只是朋友只是朋友!我真希望我也有这样的朋友。”说完眨眨眼睛调皮地看着我。 看着她的调皮样,我的心情突然也莫名地好了起来。还有一个月的时间给我们好好准备。一个月已经足够了!! 即使最糟糕的事情,没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结果,而我们要做的应该是努力去考虑把这件事做到最好,就算是有一天拿到了最糟糕的结果,那些努力的过程其实就已经很让人欣慰了不是吗? 正想着,手表上“滴”的一声传来。我低头一看,就像之前的手机导航图一样,一张缩小版的行程图出现在我的手表界面。地形图的两头有两个红色的小点在不停地闪动,两点之间一条弯弯曲曲的绿色线条相连,我知道红色的两个小点分别代表了我和陆海天的位置。看着地形图上两个不停闪动的红点,我突然觉得那两个红点就像是两颗热烈的心想要相互努力地靠近彼此。 系统传来提示音:是否导入地图? 我毫不犹豫地按下了确定键! 第33章 准备出发 今天是2046年7月31日星期二,阴,室外温度-51c。 明天就是我和陆海天约定好出发的日子。昨天下午的时候陆海天就又特意打了个电话来像个老父亲似地千叮万嘱。除此之外,还给我们带来了一个好消息,那就是小怡的卫星手表问题。 据他查到的,小怡的手表是被人为删除了使用权限和信息,不过目前陆海天已经想办法恢复了手表的空间功能,但是通话功能还是无法使用。但这对于我们来说已经够兴奋的了。 小怡有了空间,虽然只有十个立方米但保护她自己再适当地储存一些物资已经是绰绰有余了。自此小怡对陆海天的称呼已经从直呼其名到亲昵地叫上海天哥了。 这两个月以来气温在以平均每个月十度的样子上升。如果按目前温度上升的速度计算,未来的七个月平均每个月的温度会上升近二十摄氏度。也就是说两个月半以后冰冻会开始融化,五个月以后地表温度会接近四十摄氏度。 我最迟要在这个时间赶到a市的地下城。五个月近六千公里,平均每个月一千二百公里,平均每天四十公里。 这个距离放在以前可能就是开车不到一个小时的车程,而如今这近六千公里全部靠双脚并且中途还不知道会遇到哪些不可预知的情况,因此要在预定的时间内到达目的地并不乐观。 我和小怡自从陆海天通知我们的第二天开始除了日常的训练外就是在不断地讨论各种有可能发生的情况和路线,尤其对于我来说面临的困难比她大太多了。毕竟苏市离a市还有近四千公里的路程。 拍拍小怡的臂膀:“别担心,姑娘!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不放弃我们就都能到达各自的目标,何况陆海天会来跟我汇合。”然而她还是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这一个月以来小怡自觉地把每天的训练任务不断地加码。再要把她一个人放到丁巍那帮人面前那也就是小菜一碟的事了。她自己对于自己到今天的变化仍是不敢相信。 每天除了日常的室内训练外我们都会花上一个小时的时间在室外进行适应性训练。如果要靠双脚以后每天走上四十公里那还真的是一个大挑战,但是有一天我们在讨论出行工具的时候,小怡突然说起了一个让大家振奋人心的事。 原来在白金中心的国际超级五星级大酒店里她长期包了一个套房。长期在这样的大酒店包房我并不觉得意外,让我意外是她居然是白金中心里豪车俱乐部的成员以及风暴赛车队里手持c级赛车驾照的成员。 我的天啊!风暴队在国内是比较有名的赛车队,虽然她只是c级,但这个级别也能参加一些国际上的比赛了。虽然用她话来说暂时还没有任何得奖记录。 “怎么样,姐。没想到我也有这么厉害的一面吧。”她得意地看着我。 “可是以你当时在丁巍他们面前的表现,不得不让我怀疑你这个c级赛车驾照是怎么来的。”我调侃着。 “那哪里能一样啊!再说了,好汉不提当年怂!姐,你再看看我现在全身的肌肉。”说完抬了抬胳膊想尽力地在这么厚的衣服下亮出她的肱二头肌。 我噗嗤一声差点正喝着的水喷了她一脸。 “要是我们能有一辆坚固得像堡垒的超级越野车就好了。”我说着梦话。 “真的?比如说像路捷的风速7?”小怡歪着头问我。近来我发现她跟托尼和迪卡越来越像了,经常喜欢歪着头跟我说话。这应该就是所谓的近朱者赤吧。 路捷就是之前我看到过的陆海成开的那辆车的品牌,他那个车可能大概三百来万。但是小怡所说的这个系列是八轮驱动的越野车,是一些极限爱好者的首选。车身长度七米、高两米一、宽两米,车身坚固采用的是防弹设计。当时这个系列首发时就勾得我心痒痒的,我常想若能开着这样一辆车出去露营那可真够拉风的。可惜价格却是我望尘莫及的,据报道称价格在三千五百万以上其中的风速7是最新出的,全球限量两百台价格在六千万以上。 “哇,能有台风速7那还说啥?几千公里就是三两天的事了。只是现在这个环境没油没电的,怎么走?”唉,这不简直就是在做梦? “如果能有办法让车子启动起来,倒是不用担心行车过程中没油没电的问题。因为它自带动能转换和储存功能,而且是利用的氧气来转换动能。也就是说只要我们能呼吸它就有转换动能的来源。”看来小怡很了解这款车。 “打住打住!小怡,咱们还是说点实在的吧。这车离我们也太遥远了。”我摸着趴在一旁的托尼说道。 托尼已经完全恢复了,走起路来也看不出有什么问题。近半个月开始托尼也慢慢地加入到我们的训练中来,只是我还是不敢让它训练的强度过大。 “其实吧,姐。这也不算是遥远。我知道目前就有一辆在白金中心的野豹俱乐部,这辆车是这个俱乐部老板的车。我也开过。”小怡眨巴着眼睛看着我。 “嗯。嗯?你说什么?”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说我知道有台风速7如今就在白金中心。而且我还开过。”她得意的表情像一个在邀功的幼儿园的孩子。 “真的?”我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 “那还有假,嘿嘿!” “那太好了。小怡那我们出发的那天先去拿我们的车吧。” “啊!姐,还得是我姐,就这就成我们的了?” “那当然,难道你不承认其实你也很想有台这样的车?”我想到了我的空间。就算暂时用不了但是有一天能行车了如果我们有一台这样的好车那岂不是事半功倍?何况白金中心原本就是我的目标。要走那么远的路我想不到有哪里比白金中心更值得我们去搜集搜集物资了,而且小怡的空间还是空的。 “哪会不想,只是我爸说那车看起来太大了,不适合女孩子。而且说实在的六千来万只放在车库不能每天源源不断地生钱,以我老爸的性格是绝不会答应的。”说着说着小怡突然情绪低沉了下来。“姐,你说为什么我爸没来找我。” “我相信你父亲一定也在尽力地寻找你。”我用坚定的眼神看着她。 “真的吗?姐,你也是这么觉得是吗?其实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她喃喃地说。只是越说越小声,似乎越来越没信心。 “等我们去了苏市的地下城不就知道了?”我突然提高了声音带着欢喜地说:“小怡,你放心!我一定会陪你先去苏市的。” “可是姐,我未必能陪你到a市,这样看来我是不是太自私了些。”小怡似乎有些内疚。 “傻不傻,我反正要经过苏市。而且不管是你还是我,只要我们都能到达我们想去的地方、见到我们想见的人,谁先谁后又有什么关系呢?”我看着手表上的另一个不停闪着的红点说。 “姐,你是不是也很期盼见到海天哥?” “可能会有点吧。我想知道地下城到底是个什么样子。我更想知道我们将来还有机会和希望再回到从前的日子吗?”我小声地说着。 哦对了,回来的一个星期后我上去楼顶天台的时候。我发现我留的那封信不见了。而且长杆子上端的格子床单也不见了。这件事我并没有对小怡说,我怕引起她的不安。但是我四处找了找也没看到有回复留言。不知道是什么人来过了,又或者是几个人?我也曾留意了很久,但自此以后也没发现有什么任何其他动静。 这一个月我也没刻意地想着要带着小怡去到华盛商业实地探险。不再想用这种方法去锻炼她,如果可以我还是觉得我们应该尽可能地避开有可能遇到的风险。这不是胆小,而是没必要非要去制造一些风险来证明一些什么。 明天就要出发了。这一走还能回来吗?毕竟我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在这里工作,这里有我全部的美好回忆。 距离离开的时间越来越近的时候我也多愁善感起来。 第34章 白金中心 今天是2046年8月1日星期三,阴。室外温度-51c。 今天是我和陆海天约定好的出发的日子。昨晚上他老人家又追了个电话过来,不过说实在的让人觉得挺暖心的,被人惦记的感觉真好。 既然是正式出发的日子,我当然也是看了时间的。今天是8月1日,因此八点整我们一行两人两狗正式跨出了家门,我转身郑重地把两重门依次锁好。 我们都起得很早,虽然提前一天已经收拾好了四份行装。一早起来我给大家蒸了大肉包子,热热的牛奶下肚,全身都暖暖的。要想一天好,早餐要吃好。在吃的方面我向来不会小气,身体好才是最重要的。吃过早餐我和小怡就把家里的东西全部打包收拾好放入了我的空间。 还是老规矩,我们都随身带上了三天的食物以及取暖的物资。现在队伍又多了一个人,目标也比以前要大了。 从楼道的玻璃窗跳出来后,我依旧保持了随手着关窗的习惯。这次一走,就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到这里了,我的鼻子有些酸酸的。 面朝着家的方向跪了下来认真地磕了三个头。算是跟父母告别、跟家告别、跟温室里的自己告别。 托尼和迪卡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也朝着它们从小长大的地方仰天长啸了起来,这应该是他们跟家告别方式吧。做完这些后我毅然地转过了身,不再有任何犹豫。 现在室外的温度已经比大冰冻来临之时升高了很多,我们也早就适应了在这种低温下行进。我们的第一目标很明确:就是白金中心的风速7! 托尼的伤腿虽然恢复得不错,但我还是不舍得它太辛苦。我还是用的滑板、小怡也依然用的滑雪板,没让托尼和迪卡拉着。路还有这么长,我们不能总依靠着这两个小家伙,那会把他们累坏的。 这次经过我工作的办公楼,我们谁都没有再多看一眼。从这里再往前就是星芙区比较繁华的一些地方了。 你们能想象得到那种感觉吗?偌大的城市,只能看到一栋栋高楼大厦重重叠叠地矗立着就像一座没有边际的钢筋丛林,而我们就在这无人的丛林之中穿行。 我们的家离白金中心大概十五公里,这次我们行进得比较顺利。大概花了一个小时我们终于站在了白金中心的面前。 提到白金中心,本市的人都知道这是由我们省的首富刘长鸿独资修建。据说刘长鸿出生在单亲家庭,从小家里的生活非常艰苦,很小的时候他就辍学出来做学徒,摆过地摊、跟人跑过车、做过销售,一步步地从一无所有做到了身价千亿。妥妥的一个励志故事啊。 据新闻报道白金中心在修建的时候就采用了世界上最先进的独立电能系统,它不受外界电力的影响。在断电的情况下它依然可以保证整座大厦正常运作一年左右。因此如果说这个城市还有人活着,那白金中心就是最好的生存基地。当然前提可想而知,按目前的实际情况你必须有足够的能力能在这里占得了一席之地。 虽然从三十六层变成了三十一层,依然不影响它给我们一种庞然大物的感觉。整座大楼的外墙除了最高几层的酒店外基本上看不到什么玻璃窗,现在的一层临街的一面被一圈高高大大的广告牌包围着,这是原来的第六层。 据小怡说的黑豹俱乐部在原来的二十七层,也就是现在的二十二层。虽然从表面上看它没有任何声息安安静静的,但我心里清楚既然大家都知道这里物资丰富只怕里面已经是暗流涌动了,说不定有无数像丁巍这样的小团体已经在里面各占一方了。 基本上已经能够肯定我的这种想法了,既然在办公楼那里都有人能生存下来,何况这里?这在我们出门之前就已经讨论过多次了。 国际超级五星酒店在这个建筑的右边,所在楼层是这种大厦的二十七层至三十二层,而小怡的房间就在三十二层的最右边的位置。 小怡说之所以选了最右边是因为那边相对来讲比较安静,要想到达她的房间门口需要经过一个单独的小走廊,而凡是去到她们这种特殊客户房间的电梯都是需要单独刷卡才能到达相应楼层的。按我们的计划,预计在这座大厦待上最多三天的样子,把车子搞到手再把物资尽量补充齐我们就走。 当然我们也知道这其实并没有说的那么容易,知道这个车子的人也还是有的,即使不是他们圈内的人也一定有一些其他的人知道。毕竟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们其实是在赌,赌车子还在白金中心、赌我们能拿得到。 按照惯例我们先围着这栋建筑转一圈寻找最合适的方式进入。然而这座建筑与我工作的办公楼不一样,绕了一圈没有找到任何可以出入的地方,整个墙面都是采用的瓷砖装修。我们有些傻眼了,如果进不去我们的计划就等于泡汤了。 一开始这座大厦就给我们出了个大难题,就好像你要解开答案才能找得到进入大厦的入口。 站在白金中心前。看起来这座建筑还真像一座坚固的大堡垒,难道真的就没有其他办法可以进去吗?我有些不甘心! 带着大家重新绕着大楼仔细查看着,这次我们看得比较仔细。大楼的背面依然没有任何突破口。一圈、两圈,当我们第三次绕着这栋建筑查看时我突然发现临街的那圈广告牌里其中有一块广告牌上的图案看上去好像特别的别扭。 这是一款男士知名品牌的西装广告牌,由国内一名当红的男影星——秦诚代言。初一看那块广告牌没什么奇特,但是我发现广告牌上秦诚穿的西装的口袋处感觉有些怪怪的。 走上前用手轻轻推了推,谁知道那个大口袋位置的被冻得硬硬的广告布居然往后就这么倒了下去,咔嚓一声碎了个满地。而在这块缺失的广告布后面露出了一扇小小的门。 第35章 白金中心2 我伸手推了推门,应该是被从里面锁上了,拿出大砍刀打算把门撬开。这是一张铁制的小门,刀尖被刮得嘎吱直响。我正专心地撬门,突然“啪嗒啪嗒”一阵开锁的声音传了来,我和小怡条件反射地朝两边退开了几步。 “啪”的一声门开了。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大脑袋伸了出来,看到我们显然愣了一下。 “啊!你、你们。。。从、从哪来的?”他有些吃惊地问,结结巴巴地问。 “啊,我们就是星芙区的,她是住这里面的。”我显然也没想到这里会有一个大活人钻出来,我指指小怡对他说。“我们过来碰碰运气,她要过来拿些东西。” “对对对,”小怡忙接过话:“我是酒店的客人,今天好不容易过来了,想过来拿些东西。我们能进去吗?” 听完我们说的话,他上下打量着我们。 “你们这狗不错。你们等下,我问下。”说完头又缩了回去,“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我和小怡对视了下,再拍拍托尼和迪卡的头耐心等待。 过了不到十分钟,小门又打开了。一个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你们进来吧。” 我打头、托尼和迪卡在中间、小怡走在最后面。刚一走进去就有人重新关好了门。 “跟我来。”依然是刚才那个人走在前面带路。越往里走温度开始慢慢地升高了起来,我们把帽子和围巾拿了下来。 跟着前面的人左拐右拐的走了大概十来分钟,再从一道门走出来后就看到了眼前的楼梯间,顺着楼梯间走到一道安全隔离门前,他用手一推打开了前面的安全门。再一看原来我们已经来到了建筑内部的商业区。再往前走就是整个建筑的中空部分。 这里是建筑的六楼,我走到了六楼的回廊栏杆边。整个建筑里从最下面的一层到中空天花板的部分大概共有十层楼高,再往上从十一层开始就是一些餐厅、影院、图书馆、俱乐部之类的。 此时一楼到十楼每一层都有灯光,并且我发现每一层楼每隔二十米就会有一个商铺亮着一盏小灯,但每一层亮灯的并不是同一个位置,也就是说每一层楼亮灯的商铺都错开来了。这样每一层都有灯光能照亮正常的视线但是却又不会觉得浪费。最底下一层的中庭摆满了那种长条型的餐桌和椅子。 室内的温度大概保持在了十五度左右。我看了看六楼所有商铺的门都是打开的,这一层原来是日用百货区。看到我和小怡还有两只狗进来,有不少的商铺里都有人走了出来。大家的表情里能看得出有一定的意外和欣喜。 “妈妈,那是狗狗吗?”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站在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身边拉着她的手问道。 “对,那是狗狗。两只大狗狗。”她妈妈看着她笑着轻轻地回答道。 我摸了摸托尼的头对她们笑了笑。我探头看了看上、下的各个楼层,发现有些楼层的人也从回廊探出了头看着我们。 “两边美女这边走。”我一转头这才看清了带我们进来的人是一个年纪大概在二十二、三岁的小伙子。留着平头,脸上一脸的笑容看上去给人感觉蛮活泼的。 “我们想去楼上的酒店那边。她住在三十二层的一个套房里。”我指了指楼上对他说。 “可以的,不过我先带你过去见见斌哥。”他温和地说。 “斌哥?”我不解地问。 “对,我们这有一个管理的团队,他是这个团队的头。他的意思是你们刚从外边过来大家先相互交流下信息。”他耐心地解释着。 “行,那你带我们去吧。”我也想知道目前白金中心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请跟我来。”他全程都非常的客气。“为了省电,电梯早就关了。我们要从扶梯走上去。他的办公室在十楼。哦对了你们叫我小蔡就行了。” 这座大楼从一楼到十楼每层楼是大量的分门别类的商铺,十一楼到十六楼是大量的餐厅、还有影院和游戏厅,十七楼到二十五楼就是各种展览馆、旅游景点打卡地,二十六楼就是各种私人俱乐部。 跟着小蔡我们很快就到了十楼的一个商铺里,我记得这里原来是一个女品牌店。现在被改成了一个办公室,里面放着十张办公桌,每张办公桌上还放着一台电脑。我们一进去几张办公桌上办公的男男女女抬起了头看向我们。再往里走就是四、五间独立的办公室。小蔡带着我们走到了其中的一间办公室前。 他敲了敲门,带着我们走了进去。 一张大办公桌后快步走出来一个年纪大约在四十来岁的男人。平头、有些微胖,看上去给人感觉很实在的一个人。 “你们好,欢迎欢迎!”他满脸笑容地朝我们伸出了手。“我叫杨斌,原来是大厦的总经理,目前也算是这里的主要负责人。” “您好,杨先生。我叫陶诗雨、她叫黄淑怡。”我也伸出了手跟他握了握手。 他一听到黄淑怡的名字露出惊讶的表情。他朝黄淑怡看了过去:“黄小姐,是住三十二楼的黄小姐吗?” “您好,杨经理的记性可真好。”小怡朝着他笑着伸出手握了握。 “来来来,陶小姐、黄小姐两位坐。没想到还能再看到黄小姐,我还以为您早就走了。”他指了指旁边的长沙发。“嗬,您这两条狗养得不错啊,能在这种时期还能养得出这么好的两条狗,看来你们不简单啊。” “没有没有,一般般,我们也是想出来看看现在外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岔开话题。 “那你们一路过来外面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说实在的我们这里的人已经是快八个月没出去了。”他有些期待地看着,起身给我们倒了杯热茶水。 “怎么说呢,外面现在温度倒是有所上升了,目前大概在零下五十摄氏度的样子。但是一路过来我们没有遇到一个人。”我避开了办公楼的人和事。“我们这算是第一次出门,原想着经过这里过来看看,因为之前有听说过这座大厦即使是停电了也能维持正常的动作一年左右,所以我们也过来想碰碰运气。”我并没打算实话实说。 “哦。。。”他沉默了会:“那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从我家,离这里不算远,大概十五公里的样子。我是想来这里的超市看看能不能找到些什么。”我并没有打算隐瞒我们来这里的目的。 “那你们有想过在这里住下来吗?”杨斌问道。 “那倒是没有,我们原打算过来看看,想着顶多三、五天就走的。”我看了看小怡说道。 小怡也点了点头:“大冰冻来临的那天我刚好去找诗雨姐,结果就被困在她家了。” “那你们这几个月是怎么坚持过来的?”他有些好奇。 “还行吧,我是个囤货狂,不过这不就是因为吃的快没了,所以我们才过来碰碰运气的。”我随意编了个理由。 “你们有什么打算吗?或者你们要不要留下来?”他诚恳地问:“目前我们这里一共有768人。” “啊,这里还有这么多幸存的人。我们小区只有我们两个人还活着。”我有些吃惊。 “对,有些是酒店里原有的客人,有些是当天在这里度假游玩的客人,还有些是我们自己的工作人员。” “那现在这里是怎么管理的呢?这么多人每天都要吃掉不少的东西吧。”从我一路上来,我就能感觉到这里的气氛还是比较安静平和的,应该有杨斌不少的管理功劳。 “确实。我们在大冰冻来临的第三天就已经把管理方案定了出来。先是对在这栋建筑里的人做了一个情况摸底,包括年龄、职业、关系,然后进行了不同的分工。再根据大家的关系、性别进行了居住划分。除了五十岁以上还有十五岁以下的、其他所有的男人、女人我们都采取自愿的报名方式安排了工作。比如说保安、厨房、图书馆、仓库、清洁。” 他详细地给我们讲着这里的一些规划:“至于吃的,我们在一开始就想到了这个问题,所以很早就建立了食品仓库,把这栋楼里所有的吃都集中在了一起,按人头配给制。幸亏这里在食品方面我们暂时还不用担心,大楼的负三楼主要是冻柜层,因为之前每天需要消耗的食物太多了。” 这座大厦里日常的人流量能达到五、六十万,如果是节假日更是高达百把万一天的人流量。这么多的人每天要吃掉的东西不计其数。 “那目前你们这是从一楼到十楼都住满了人吗?”我想起我刚进来时那些从商铺里走出来的人。 “差不多吧,一楼没有住人,改成了厨房、饭堂还有仓库。二楼以上至九楼,按照登记时大家的关系还有性别,分别把大家安排住进了这些商铺。能利用的各种东西就都尽量利用了。十楼就是你们看到的,主要是办公的。还有我们原来的一些工作人员的住所。” “黄小姐是想去三十二楼吗?”杨斌看着小怡问道。 “对,我还有些东西在那里,所以想上去看看。我能上去吗?”小怡答道。 “去是没问题的,只是目前我们为了节约电,十一楼以上的部分基本上就没有供电了。如果你想上去不仅要爬楼,可能上面的温度也会相对来说低些。” “那没问题,我们就上去看下就行。我还有一部分东西在上面。” “如果你们要去我就让小蔡带你们上去吧?。” “不用不用,我们自己上去就行。”我们推让着。 “那也行,你们从楼道上去就行了,所有楼道的声控灯还是能正常使用的。不过现在只能用钥匙开门,电子锁都不能使用了。”说着他站了起来走到他办公桌后面的一排大柜子前,打开其中的一个柜门,里面挂满了钥匙。他找到了黄淑怡房间的钥匙递给了她。“黄小姐,这是你的钥匙。你们现在上去先看看,中午的时候记得下来吃饭。” “嗯,好,谢谢。”小怡接过了钥匙回头对我说:“诗雨姐,我们先上去看看。” 第36章 拿到风速7 我和小怡刚要走出杨斌的办公室,他突然叫住了我们:“陶小姐、黄小姐,虽然上面的楼层没有供电,但是酒店层的每个房间的供暖和电力都有单独应急的装置,这个装置一般都在衣帽间最里面的衣柜里,您打开后会看到衣柜一侧有一个小拉手,您一拉开拉手就可以看到了,把装置的开关推上去您的房间就可以正常供电供暖了。” “真的吗?太感谢您了杨经理。虽然我知道我们这算是特殊待遇,但是您放心,我们最多住两个晚上就会走。”我俩内心一喜,这可是格外的福利啊。 他笑着点了点头:“没关系的,这也并不是我一个人的,再说了黄小姐本来就是这里的客人,客人回来了想住多久都可以的。一会记得下来吃午饭吧。” “嗯,好!”我俩相视一笑。 我们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去二十六的私人俱乐部看下小怡说的那辆车。走道里的声控灯果然都还维护得不错,从楼梯间一口气爬到了二十六楼小怡还直嘚瑟:“姐,我觉得我现在体力棒棒的,爬这些就跟喝水似的容易。” “先别得意,万里长征才迈出了一步。” “嘿嘿,那也是迈出来了。姐,我觉得杨斌管理这管理得还不错。”我们边走边聊着。 “确实有些本事。不过现在是因为食物充足,就怕一旦食物开始紧张的时候,这么多人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出现。我们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就走。人多的地方事非也多。” “嗯!”小怡回应着我,我们加快了脚步。按杨斌的说法十一楼以上的楼层都没有供电,我提前拿出了手电筒,还有托尼和迪卡的头灯。 我突然觉得可能是因为自己对自己的能力有了一定的底气又或者因为多了个小怡?我竟然在这黑漆漆的场所没有了恐惧感觉。 看来小怡确实是这里的常客,跟着她我们很轻易地就找到了目标。这是一个装修豪华的门头,大门的装修采用的是“广亮大门”的特色,广亮大门又称为广梁大门。是古代建筑宅门的一种,这在古时候在等级上仅仅次于王府大门,是具有相当品级的官宦人家才能采用的宅门形式。就是这种大门的门头的匾额上却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金色的大字:野豹俱乐部。大门看上去是两扇厚实的木门。 两只门环的基座固定在左右两扇门板上像两只凶恶的狮头,狮嘴里伸出两只门环,门环下面还有两个铁疙瘩钉在门上以便在叩门时发出声响,同时又保护了木板门面。 大门两则像两边延伸出去的是装修在墙上的两道高高的院墙,远远看去还真像到了一座达官贵人的府邸。 我摇了摇头。实在不能理解这些有钱人的想法,感觉这名字和这装修风格完全不搭界嘛。不过好吧,他高兴就好! 大门前还铺着一地的青砖以及两阶台阶。拾阶而上,我们就来到了大门口,此时俱乐部的大门紧闭。 如果不知道是在商场内部的人还会有种错觉,这是回到了哪个古色古香的朝代。 我正想着要如何打开这扇大门。见小怡将右手的食指拉动右侧的门环轻轻地叩在下面的铁疙瘩上。“啪啪啪!”的三声,然后再把食指放入狮子的嘴里,就见一道红光从她的食指下闪过,“滴”的一声两扇大门缓缓地打开了。 “姐,进来。这是指纹锁!”小怡回头轻轻叫着我。 老天,我还以为是什么高科技原来就是指纹锁。只不过这指纹锁居然在温度这么低的情况下还能轻易的打开,看来这不是一般的指纹锁啊。 一打开门的瞬间,里面的灯就全部亮了。等我们跨进大门后,大门又缓缓地关上了。 看上去有半个足球场大的房间里停了上十辆豪车,我们一辆辆地看过去。 金色的路捷x9超级跑车,市场价三千两百万起。 2019大卫.丁卡f9跑车,市场价四千一百万起。 一辆产于2000年的大卫.丁卡f1,这是最早推出的限量跑车,市场价六千万。 smilsport 全球限量十辆。而且每一辆都是私定价格也各不相同,从八千万至三亿不等。 加迪卡猎豹39.6 跑车,是猎豹系列的顶尖款跑车。市场价五千九百万。 ........ 哎呀妈呀!真的是掉进了大金坑,我的眼睛都要看花了。这些从前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大家伙如今都真正地出现在我眼前了。 “姐,想不想试试!”小怡见我很喜欢这些车子。 “算了,万千鲜花我只采那一朵。” 我摆摆手 :“怎么没看到你说的那辆车。” 我转头四处寻找。 “别急,既然这些车都在这,那风速应该也在这。”小怡继续带我们往前走着。 这么大的面积在寸土寸金的白金中心这一年下来租金怕都要不少。真是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啊! “姐,你看!它在这。”我正暗自感叹就听到小怡在不远的前面叫我。 顺着她的声音来到了全身漆黑的大家伙面前。它就在这静静地等着我们。 这真是一个帅气的家伙!我一米六几的个头站在它的面前也顶多就像个小学生。双四轮也就是四组每组两个轮子,轮胎高约一米。虽然这么久以来没有人打理车身黑漆锃亮得就像镜子。车身长七米除了我们的随身行李外后面的空间也足够我们四个躺着好好地休息休息了。敲了敲车身,这可是防弹、防激光的。 “车门怎么开?”我问小怡。 就见小怡直接把大拇指按到了车门把手上。 “你怎么能打开这车的?”我有些意外,从进门到现在的这一切都太容易了。 “姐,之前没跟你讲。这里的老板是我。”说完她避开了我惊讶的眼神。 “啊,那这里面所有的车都是你的?”我简直不敢相信。 “嘻嘻,姐,别纠结那些。看有没有你喜欢的,你喜欢的随时可以拿走。”她笑嘻嘻的打开了车门坐了上去:“来,姐,这车也给你弄个指纹进去。” 我一脸懵地爬上了副驾驶。 “姐,其实在我心里我从来没觉得自己有什么特殊,而且如果不是你我今天哪里能这么好好地站在这里。其他的你不要想,你就说你喜欢哪辆吧,不说别的,风速7是你的了。” 想我刚开始还一门心思地跟小怡认真地讨论着要怎么把这车拿到手,哎,搞了半天,人家车主一直就在我身边,我有些愕然。不过现在这个特殊时期我也没打算再跟小怡客气来客气去的,毕竟我还有这么远的路程要走。 “小怡,你的空间也能用,你也拿辆车放进去。多一辆车以后可以替换着用。”我想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能多带走的就尽量多带走。 最后商量的结果是带走了四辆车。风速7和另外两辆性能最优的多功能运动车外加一辆八、九米长的房车。小怡空间里放进去一辆,我空间放进去了三辆。 “姐,你这空间到底是多大的啊!”小怡见我装进去了三辆车,有些好奇。 “应该是目前来说最大的了。两百平米的面积两米高四百个立方吧。”既然已经相互是比较信任的人了,我也没打算再隐瞒她。 “哇,这么大了,但是我的还是最初级的,如果我的也能像你的这么大就好了。” “可能是因为你的还没有升级,升级是需要提供你的个人信息的吧。等到了苏市地下城应该就没问题了。”我想了想说。“我们先回你房间看看,一会下去吃个午饭,也多观察下杨斌他们这的情况。”该拿的东西都拿到了,加上已经知道这些车的主人就是小怡,我瞬间感觉到一阵轻松,没有了偷偷摸摸的感觉。 小怡的房间在三十二楼最右边的位置。进到房间后我们首先按照杨斌讲的找到了应急装置把电力和供暖恢复了。这套房间因为在这栋建筑最右边,因此从她卧房里的窗户看出去正好能看到两个不同方位的风景。这里是三十二层算是这片区比较高的楼房了,窗外一座连着一座黑压压的一片建筑群一眼看不到头,这个城市真大。 要办的事特别的顺利心情也就特别的好。我们打算休息一晚,洗个热水澡明天就出发。如今在这样的环境下能洗个热水澡已经是最奢侈的享受了。至于食物,这里有这么多的人加上我的空间里已经储存了不少了,就不去再分他们的了。 房间的温度慢慢地升高了。我把托尼和迪卡身上的衣服也脱了下来,让他们放松放松。再给大家弄一杯热热的热饮就下去吃午饭。其实我们也可以自己在房间做饭,只不过我和小怡都想多了解了解这里的情况。 喝着热牛奶的时候我还是问出了我一直想问的那个问题:“我说小怡在白金中心弄一个这样的俱乐部一年得多少钱啊?” “还行吧,不算多。一年也就不到一千万吧。”小怡想了想。 好吧,不算多,也就。。。。我默默地喝完了杯中余下的牛奶。 我们下楼的时候一楼已经开始供应午饭了。一楼的长餐桌前已经坐了不少人。杨斌他们把一楼一个最大的商铺改成了打饭的地方,这会已经有五条队伍排得长长的。大家各自拿着自己的餐盆。队伍里没有人大声交谈,安静地往前移动着。因为是午饭时间一楼比我们刚进来的时候热闹多了。熟悉的人都坐在一起小声地交流着。 我们正打算走过去排队,就见杨斌走了过来。 “陶小姐、黄小姐你们来了。给,这是你们的饭盒。”说着他笑着递过来四个不锈钢的饭盆。 “啊,谢谢,杨经理!”我急忙接住:“多谢,还给托尼和迪卡也准备了,不过我这给它们带了他们自己的碗。”说着我退回去了两个碗。 “哈哈哈哈,那行。我们这么久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狗了。”听了他说这话,托尼小声叫了声冲他摇了摇尾巴 。 “哟,它这是知道我在夸它呢。”杨斌用手轻轻地拍了拍托尼的头:“可真是个聪明的家伙。那你们先打饭,我就先去忙其他的了。”我朝着他点了点了点头,说完他就先走了。 正打算走进排队的队伍,忽然听到一个小女孩糯糯的声音传了过来:“妈妈,那两只狗狗又来了。” 顺着声音看过去,就看到了今天一进来就见过的那个小女孩子正被妈妈牵着手排在一个队伍的最后面。我笑着看了看她,带着托尼和迪卡走了过去。见我们经过一边吃着饭的还有排着队的人都转过来看着我们。 “嗨,你好,小美女!”我跟小姑娘打着招呼。 “你好,漂亮阿姨。这是你们的狗狗是吗?我能和它们一起玩吗?”她有些羡慕地看着托尼和迪卡。 “当然可以。这是托尼、旁边的叫迪卡。”我指着狗狗们给她一一介绍。 每听到我叫到它们的名字,托尼和迪卡就对着小姑娘轻轻地叫一声并摇了摇尾巴。 “妈妈妈妈,托尼和迪卡在和我打招呼。”小女孩子兴奋地抬起头对她妈妈说。 “呀,真的呢。它们真聪明对吗?小乐。”就见她妈妈温柔地回应着她。 “原来你叫小乐呀!小乐你好,你可以叫我小雨阿姨、叫她小怡阿姨。”我对小乐介绍着我们。 “你好,我叫陶诗雨,这位是黄淑怡。”我又转头对着她的妈妈介绍着。 “你好,我叫赵琳。”小女孩的妈妈说。 “妈妈,又是小姨,又是阿姨。那她到底是我小姨还是阿姨呢?”小女孩子有些不确定地问着:“我不是有自己的小姨吗?” 哈哈哈哈哈哈,我们都被她纯真的小问题逗笑了。 很快就轮到了我们。今天的午饭是白米饭+辣椒炒猪肉+每人两片青菜叶+一碗近似清水的蛋花汤。 我们端上了午饭和小乐她们坐到了一起。小乐乖乖地拿着小勺子一口一口慢慢地吃着午饭,哪怕有一粒米饭掉到了桌子上都用手捡起来重新塞进了嘴里。 “小雨阿姨,妈妈说了不能浪费一粒粮食。”我看到小乐的碗里辣椒被她妈妈挑到了她自己的碗里,猪肉全部被放到了孩子的碗里。 我突然眼睛有些湿润。 “今天我有些不舒服,来,小乐帮我把猪肉都吃了吧。”说完我用自己还没吃过的筷子把猪肉也都挑给了小乐。小怡见状也把猪肉挑到了小乐妈妈的碗里。小乐妈妈赶忙推让着。 “小乐,我也是。不过我的就麻烦你的妈妈帮忙吧。”小怡冲着小乐一只眼眨了眨。这段时间我们吃的都很好,而且一会我们回了房间还能加餐。 “谢谢小雨阿姨、谢谢小怡阿姨。”小乐认真地说着。 “你们自己吃你们自己吃。”小乐的妈妈推让着。 “没事,小乐妈妈。 我们吃素的。”小怡随口说道。 “小乐妈妈,你们怎么会在这的。”我顺口问:“目前就你们两母女在这吗?” 谁知道我的话还没落音,小乐的妈妈眼睛突然有些红红的了。 “我们本来是一家三口来这里游玩的,结果没想到遇到了这事。我们原本是住在上面的客房。可是杨经理说为了节约用电,让大家都住了下来。小乐的爸爸也在这,他现在被安排在保安部上班,这会还没来吃饭。我就是心疼孩子,这么小就要经历这样的事。”说完她又笑着安慰自己:“不过一想着最起码我们一家三口还在一起。” 我们沉默了,各自慢慢地吃着自己的饭,周围的人们都在小声地交谈着。 “爸爸,我和妈妈在这。”小乐突然伸出小手挥了挥。 一抬头我们看见不远处站着个端着饭盆四处张望着的男人,见到小乐扬起的手快步走了过来。 “小雨阿姨、小怡阿姨,我的爸爸来了。”小乐满脸的开心。 小乐的爸爸在小乐旁边坐了下来,看着我们有些意外。 “这是来了新朋友?”他愉快地问。 “对,我们今天刚到的。”我也笑着回他。 “爸爸爸爸,你看还有两只漂亮的大狗狗。”小乐急着跟爸爸汇报。 “呀,真是,这两只狗养得不错。你们好,我叫陈亮!”陈亮伸头过去看了看正在安静吃着汤泡饭的两只。 “你好,我叫陶诗雨!” “你好,我叫黄淑怡!”我们相互自报家门。 “你们是从哪里过来的?现在外面的情况到底如何了?”陈亮向我们打听着外面的情况。 “我家就是星芙区的,离这大概十五公里的样子。我们是想着过来看看能不能找到些吃的。目前外面的温度在慢慢的上升。”我向他解释着。 “啊!真的吗?那是不是我们很快就能回家了?”赵琳听到我说的话猛地抬起头来问。 “赵琳姐,你们家是哪的?”小怡反问道。 “啊,我们啊,我们是贵北市的。这不,本来是带着孩子来玩的,结果没想到被困在了这里。”陈亮边吃边答着。贵北市离我们这大约一千多公里,是与苏市相反的方向。 “那你们之前是做什么工作的?”我们边吃边聊着。 “我是一名退伍特警前两年退伍的。小乐的妈妈是全职在家带孩子。我们这不是想着孩子慢慢长大了,想带着她开着房车出来多看看世界的,结果没想到我们这辈子也会遇到这样的事。不过好在我们一家人还在一起。”说完他温柔地看了看妻子。这可真是幸福的一家人,两个人说的话都是一一样的。我们都笑了。 “妈妈,我们是不是很快就要回家了。”小家伙听着我们的话,停下来吃着的饭认真地问着:“妈妈,我好想回家了。” 赵琳赶忙轻轻地摸了摸小乐的头温柔地笑着说:“嗯,如果外面真的像小雨阿姨说的,等天气恢复正常了,我们就回家。” “那你们的车呢?”我追问着。 “在这里的负三楼里停着都快一年了。不要到时候出去的时候停车费是个天文数字就好。”哈哈哈哈,说完陈亮笑了。赵琳看着爽朗的丈夫一脸的幸福。 吃过饭只要把碗再送回打饭的地方就可以走了。这里有统一负责洗碗收拾的人。只是大家都很自觉地保持着卫生,也把碗里的食物吃得干干净净。 和小乐分开的时候,我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来一根巧克力递给她。看着小家伙的笑,突然觉得没来由的满足。 回房间之前,我们找到了杨斌说了我们的打算。他还热情地问我们是否需要他们提供些物资给我们,我们婉拒了。 今天余下来的主要任务就是好好地洗个热水澡。每天的训练都是一身的汗一直没有好好地洗洗,今天说什么我们都要好好了享受享受了。 我们一人一只先给托尼和迪卡好好地洗干净了全身的毛发。两只小家伙越长越好看,小怡抱着它们亲了好几次。 我的头发又长长了不少。洗完澡我们又把随身的衣物都清洗干净挂在了房间。等忙完这些我们搬了张沙发在玻璃窗前,休闲地喝着咖啡吃着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各种零食看着窗外发呆。 今天才是出门的第一天,不过基本上达到了我们的预期。晚饭我们准备在自己房间里吃然后好好地休息休息,明天一早就出发。 这算是开了好头吧,是不是就是代表我们这一路都会顺顺利利? 第37章 血洗白金 恍惚间我感觉我正躺在妈妈的怀里,还是一个五岁的小女孩。我不停的抽泣着,妈妈抱着我轻轻地拍着,嘴里不断地哄着我:“小雨乖,一会吃了药病就好了,就不让医生伯伯打针了。” 随即画面一转,我坐在爸爸的自行车前的小座椅上。穿着游泳衣背着小游泳圈,一边说笑着一边在去往游泳馆的路上。 再后来又变成了坐在饭桌上吃着爸爸炒的小虾米就着碗白粥。妈妈还在一旁不断地给我夹着菜:“小雨要多吃饭哦,多吃饭才能长高高。” 妈妈的话声刚落我已经两只手一左一右地牵着爸爸妈妈蹦蹦跳跳地走在了林间小道上。然而突然冲出来一只大狗狗跑到我的面前咬住了我的衣袖不停地拽着。我急得要哭出来了,爸爸妈妈却只是在旁边笑着看着,我忙伸手就要去打它,手刚触到一只大大的狗头上突然心里一惊,瞬间就醒了过来。 见我醒了狗子松开了我的衣袖。 一边坐起来一边打开灯一边打着哈欠,灯亮了站在我床头的是托尼,而迪卡正在大门口不停地用爪子焦急地挠着门。 “托尼怎么了?”我一愣,怎么回事!托尼见我醒了,回过头往门口跑,又转过头来唔唔地哼着。 我急忙叫醒了小怡。她还闭着眼迷迷糊糊的嘴里呢喃着:“什么事啊,诗雨姐,就到时间了吗?” “快起来小怡,不对劲。”我急着边说边起来把衣服穿好。 一听到我说的话小怡立马就清醒了,看着快穿戴好的我二话不说就起来了。 “怎么回事,诗雨姐,你别吓我。”她急着套上靴子。 “不知道,托尼把我叫醒的,你看看迪卡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外面发生什么事了。一会我们都要小心些。”我边收拾着东西边叮嘱道。 “嗯,知道了。”不过几分钟我们就穿戴完毕。我把砍刀拿了出来,也把小怡趁手的家伙给了她。她这一、两个月以来比较喜欢的武器是棒球棒和长匕首。 背上我们的行李,轻轻地推开门。“吧嗒”一声门开了,这在寂静漆黑的夜晚显得格外的刺耳。托尼和迪卡已经冲了出去。我打开手电筒和头灯,反手把门关好。酒店的走廊长长的,一眼看过去好似一道没有尽头的黑漆漆的大黑洞,手电筒的光仿佛一下子就被吞没了。 跟着托尼和迪卡,我们很快就找到了楼梯间。刚一打开楼道的安全门,灯就亮了,隐约听到很远的下面传来一声声的惨叫声。我们一时有些呆住了,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轻轻地喝住了托尼和迪卡。 手一掏从外衣的口袋里掏出来了鞋套先给托尼和迪卡穿上,再给自己套上。小怡见状也学着我穿上了鞋套。 “走,去看看。”我轻轻地对小怡说:“尽量不要发出声音,有什么不对赶紧进你自己的空间。” 小怡点了点头没有出声。我们四个飞快地朝着楼下跑去,越往下听到的惨叫声越发的大了,还能听到不少慌乱的脚步声从下面往上跑。 终于我们来到了十楼。推开楼道里的安全门迅速地跑进去又赶紧地把安全门轻轻地合上,想把亮起的灯光关在门外面。 十楼没有人!!但是从下面的楼层里到处传来人们惊慌的喊叫声:“救命啊!啊!快跑!”“妈呀,这是什么鬼东西!”“啊!啊!我的手!救救我!!”尖叫声不断地响响起还夹杂着小孩子们恐惧的哭喊声。 我伸出头,刚想看一眼楼下发生的事,还没等我看清楚,“啊”的一声小怡突然吓得就缩回头蹲了下来。我条件反应般的就跟着把头撤了回来。 “什么事?”我简短地低声问。 “姐~~姐~~姐,楼下到处都是血。”她发颤的声音说着,我能感觉得到她整个身子都在不停地颤抖。 托尼和迪卡更是焦躁不安地原地打着转。 “我看看,别害怕。咱们有空间不行可以躲进去。”我用力压了压她的肩膀,安慰着她。我避开有灯的地方慢慢地把头伸了出去。 妈呀,最下面的一楼饭堂处已经死了不少的人,桌子上、椅子上、地上到处都是血。四周还有人在不断惊慌奔跑着。而在这其中还夹杂着三个速度飞快地白色身影 ,只见这三道身影不断地朝着前面慌不择路的人群分别冲过去随即扑倒一个张嘴就咬。“啊!”的一声惨叫声过后,它们又分别抓起地上的人用力一扯就撕裂开来,惨叫声瞬间停止,然后又扑向下一个目标。我甚至能感觉得到那些人被撕裂开后身体里的内脏掉落到了地上的声音,一时间一楼似乎成了一个人间地狱。 我感觉到头皮一阵发麻,背后的汗毛也竖了起来。立马抽回了头背靠着栏杆坐了下来。 “姐~~姐,你看到了吗?”小怡的声音还是颤抖得厉害。 我点点头,底下的惨叫声不断地传了上来,我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下去帮手。然而不知为何小乐那萌萌的小脸就这么出现在我眼前。 “小怡,你在这等我,我要去看看。” 虽然我心里很害怕,但我还是想去会一会下面那个恐怖的东西。 “姐,你不要去,会把命丢掉的。我们有空间,不行我们就躲进去。”小怡一听我说要下去看看立马急了,低着声音急急地说道。 “不要紧,就是因为我有空间才敢下去看看。你留在这,有危险就先进你自己的空间。”我拎起砍刀二话不说奔着楼梯间就跑。 “姐~~姐,你回来!”小怡站起来想拉住我。 托尼和迪卡更是毫不犹豫地就跟了上来。 我飞快地朝着一楼跑下去,惨叫的声音越来越大。 我在往下跑的同时,也有不少的人在惊慌失措地从楼梯间往上跑。他们大部分人的脸上、衣服上都沾着不少的血迹。 终于,我来到一楼。一楼的安全门处此时已经是人挤人,因为同时挤进来的人太多了,以至于都卡在门口。照这样下去,谁都跑不出来。我一急大声喊道:“再挤就都得死!”边喊朝着卡在最中间的一个男人就抓了过去,用力一扯就把他给扯了进来,人一松一股人流就涌了进来差点把我推倒在地上。突然背后两只手死死地撑住了我。我回头一看,是小怡。 “不是让你呆在上面吗?”我急了。 “姐在哪,我就在哪,你都不怕我怕什么。”她用力地撑着我挡住这股迎面涌过来的人流。 等外面的人都跑进来了,我急忙冲了出去立马回身把门给关上再从空间抽出一根棍子插进两个门把手之间把门卡死。一进入到一楼一股久违的浓烈血腥味迎面就扑了过来,小怡一个没忍住“哇”的一声就吐了出来。 此刻的一楼基本上已经空了,只有十来个手拿武器的男人四处散开在大厅的四周尽力对付着那三道白色的身影,每个人看起来都受伤不轻。 地上到处是死去的人们,血不断地从他们的身体内流出来。 我看到杨斌一脸是血的脚步不稳地站在我的右前方。还有陈亮,此刻右手正拿着一张被打坏的椅背不断地喘着粗气,手臂和后背似乎还在流血。而距他不过四、五米远的地方一个看起来像人的东西正背对着我们抓着一具尸体在疯狂地撕咬。 我定了定神,看着这些人拿在手上的都是些椅背、棍子甚至菜刀,却没有一件像样的武器。我一只手从空间抽出陆海天给我的几把匕首、斧头还有之前我在超市收的棒球棍,也不敢出声只是朝大家用力地挥着。 陈亮是最先看到我并反应过来的,立马扔掉手中的椅子就要朝我身边跑来,他的腿一瘸一拐的,看来他的腿伤得不轻。就在这时他不远处那个白身影听到他的脚步声丢下手中的尸体转身就朝陈亮扑过来。 眼看就要扑倒陈亮了,情急之下我用力地把我手中的砍刀朝着陈亮甩了过去,“接着!”就见陈亮奋力往前一跃头双手接住刀把再一回身头往后一仰跪在地上迎着扑过来的东西举起砍刀就滑了过去,锋利的刀尖飞快地划过从他头顶扑过的白色身影,还没等它落地一堆的东西就从它的肚子里跌落了出来,随后“啪”的一声整个身子摔倒在地上一大滩血瞬间就流了出来浸满了整个尸体。小怡一看这情形没忍住又吐了出来。 然而从那怪物朝着陈亮扑过来的瞬间我就已经看清楚了,这个怪物不是别的居然又是蛙人!!这次还是三只。 其他的两只听到声音刷地朝着这只死去的怪物跳过去,相互争夺地打了起来。杨斌和另外的其他几个也朝着陈亮奋力地跑了过去,扶起陈亮冲着我的方向就奔了过来。 “你怎么回事,快走啊!!”杨斌有些焦急。我看他满脸是血,脸上、大腿上都被划开了大大的口子。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朝大家指了指我的鞋套,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它们凭声音判断方位,眼睛基本看不清,手指脚指间带蹼还藏有利爪,吃饱的时候反应最慢,明白了?” 趁着那两只在打得起劲我快速地小声讲着蛙人的短处。 “啐,妈的,难怪。”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一张嘴吐出了一口血痰,再看他的衣服已经被利爪类的东西抓成破破烂烂的布条条。 “你怎么知道?”陈亮压低嗓音问,边问他边递过来我的砍刀。我接了过来再给了他一根粗粗的棒球棍。 “以后再说,先对付蛙人。这个你拿着。”说完我赶忙和大家分散开来。其他的人见状也分别找到了合适的地方掩藏起自己。托尼和迪卡紧紧地护着我。 其他的楼层还有陆续有哭喊声和脚步声传来,这让我非常的担心。 果然争夺不下的两只蛙人听到了楼上不断传来的声音都停了下来,抬起头来认真地听着。突然其中一只后腿一撑朝着二楼一跃就跳到了二楼的栏杆上。 “完了。”我心里一凉。不能让它上去! 没有多想我拿起砍刀迅速地跑到大厅中央提起刀用力地敲打着餐桌。 “来呀,我在这里!你这个丑八怪。我不怕你,有本事你来啊!”同时朝着上面大喊:“不要出声,不要让它听到任何声音!”托尼和迪卡也在我身边疯狂地叫了起来。 上面的人听到了我喊的话立刻安静了下来。整个大厅里只传来了我用力敲打的声音和狗叫声。果然二楼的那只蛙人听到我们的动响,犹豫了下又重新跳了下来。然后它们分别从两边冲着声音发出来的地方蹦了过来。 “姐~~姐,你快走啊!”小怡躲在一根柱子后面叫着,急得要哭出来了。 “别说话!!”盯着向我飞奔而来的两只蛙人对小怡喝道。 我不敢冒险,也不去想会不会被别人知道我的秘密。两只蛙人,我肯定是搞不定的,我只能赌!!! 我抓起托尼和迪卡就扔进空间。然后把大砍刀立着举起来,嘴里依然不断地大声喊着:“来啊,王八蛋!丑八怪!死怪物!” 眼看着两只蛙人分别从两边一跃朝着我就对扑过来时我一个念头就闪进了空间。而那两只对扑过来的蛙人因为惯性撞到了一起,“扑哧”的一声一边的刀刃把迎面而来的那只蛙人来了个开膛破肚,另一只因为撞击力过大也狠狠地仰面摔在地上。而我趁着它摔下去的瞬间又从空间闪了出来,并且把托尼和迪卡也随手拎了出来。飞快地捡起我的大砍刀朝着地上那只蛙人的肚子就抡了下去。 杨斌和陈亮他们也一直在密切地观察着蛙人的动静,此时也都纷纷跑上来拿起手中的武器不断地刺向这两只蛙人。 我疲惫地看着三具蛙人的尸体,不知道它们是从哪里来的?或者到底还有多少这样的东西?杨斌和陈亮他们都伤得不轻,我假装伸手从背包里其实是从空间里拿出来了碘酒蹦带和消炎粉带着小怡给他们挨个把伤口处理好。楼上的人见许久没有动静也都慢慢地探出了头。 “爸爸!”一个小女孩带哭音的怯懦声响起。陈亮抬起头对她扬扬手:“小乐乖,爸爸没事。你跟妈妈在那别动。” “杨经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小怡帮杨斌处理着伤口而我也给陈亮处理着伤口。 “应该是从地下停车场的扶梯过来的。一般晚饭后一楼是大家的休闲场所,大家经常在这里活动活动,下下棋打打牌或者聊聊天之类的。”说完杨斌又看向我:“陶小姐,你怎么会知道这种东西?难道你以前也遇到过?” “对,在家附近的一个地下超市里遇到过一只,运气好被我还有托尼迪卡解决了。”我淡淡地说着,确实也是因为我们当的运气好。 “啊?姐,我怎么都没听你讲过?”小怡一脸的佩服。 “没什么好讲的,不过是凭着运气而已。”我笑笑:“我看它像青蛙似的跳跃,手指和脚指之间都有蹼因此我叫它为蛙人。不过杨经理,既然它们是从地下停车场上来的,那可能还需要再找人下去看看才行。”我提醒着大家。 “嗯,一会我就会带人下去看看。”杨斌倒不是个怕事的人:“陶小姐、黄小姐这里如今也没什么经理不经理的了,如果你们不嫌弃就称我一声杨大哥就行。” “还有我,看起来我比你要大,不嫌弃的就叫我一声陈大哥就好。”陈亮也插着说道。 “行,那你们也叫我小雨就行了。”我连忙回答道。 “那也叫我小怡吧,竖心旁一个台字的怡。” “哈哈哈哈,行,那我们就这么定了。”陈亮爽朗的笑声传来。 “一会要不还是我去停车场看看。杨大哥你和陈大哥就在这里负责带着大伙把这里重新收拾下吧。我看如果要继续住在这栋房子里大家还是要重新打算打算才行。”我建议道。 “姐,我也去。”小怡插上来说。 “好,小怡一起。再加托尼和迪卡。”我点点头。 “那不行,怎么能让你两个女孩子去!”陈亮一听我的建议就反对:“我跟你们一起去,老杨带人收拾这里。” “对,不能让你们两个女孩子去。这样,就按陈亮说的,陈亮是退伍军人对环境会更敏感些,你们三个人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什么不对不要硬来赶紧回来。”杨斌叮嘱着我们。 我们沿着通往地下停车场的扶梯往前走着。这里没有供电,杨斌他们只是每天派人在下面例行巡逻,他们从来没想过会有这种东西的存在。 扶梯上也有一道长长的血迹。我们每人打着两个手电筒,扶梯的尽头是一道玻璃门,此刻也已经只留下了门框玻璃碎了一地,一个人仰面倒在地上。陈亮紧走几步上前,拿手电筒照了照那个人的脸:“这是刘明。今晚是他和周强两个人一起巡逻。”此时的刘明已经死去多时了。 托尼和迪卡一进停车场就消失在黑暗之中。因为有陈亮和小怡,所以它们这次没有留下一个来陪我。不多时就听到托尼在远处轻声地叫了两声,我们急忙顺着它的叫声跑了过去。 等我们跑到它们跟前时,就见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此刻正僵靠在一辆汽车旁,一只手已经不见了地上流着的一大滩血已经冻上了。 “这就是周强。”其实不用陈亮开口我们也已经猜到了。 “托尼、迪卡再去看看,要小心呀!”我轻声对狗狗们吩咐。 第38章 离开星市 今天是2046年8月8日星期三,阴,室外温度-45c. 现在是上午的十点二十分,此刻的我正坐在风速的主驾位上。今天是我们开车上路的第三天。小怡正坐在副驾专心地对付着一只鸭爪,托尼正端坐在后排认真地注视着前方,虽然前方一望无际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除了冻土看不到任何建筑。迪卡时不时地向小怡哼哼几声抗议小怡只顾自己吃得香。 那天晚上托尼和迪卡并没有再在停车场发现任何异常。等我们回到一楼大厅,杨斌已经带着男人们开始收拾,再安排了女人们负责清点还活着的人的名单。 陈亮又带着三个人去地下停车场抬回了刘明和周强的尸体。大家把死去的人都堆放在了一楼大厅的一侧,然后用商铺里找到的床单和被子盖了起来。现场的血迹也大概地清扫了一番。 名单清点出来后原来的768人已经只有536人了。杨斌把除了孩子以外的所有人都叫到了一楼大厅。他简短地给大家讲了下整件事,也让我和小怡成了他们心中的英雄。 杨斌不愧是白金的总经理,他用最短的时间里快速的制定出了各方面的处理方案,重新组建了管理团队,并和大家探讨出了随后的安置方法。将二十七楼以下的楼层封闭起来把人员全部重新安置到最上面的几层酒店。 我们放弃了原计划那天离开的打算,接下来的几天帮着他们一起把所有的食物和日用品以及全部能够用得上的东西从一楼搬到了二十七楼。包括楼下冻库里的所有食物,这样的天气哪里还要担心食物会坏?二十七楼的一大半是私人俱乐部,另一小半是酒店的第一层。小怡把她的俱乐部让了出来,但她把其他的车子都重新停进了俱乐部的车库并没有让大家看到。 杨斌他们决定把小怡的俱乐部作为仓库和饭厅,长餐桌和椅子也被大家扛到了这个里。因为小怡的俱乐部有直达最下面楼层的大型电梯,所以杨斌带人把二十七楼以下的楼道全部用各种家具或者其他大型的物件死死地堵了起来。 暂时来看这里不会再有任何其他外来危险了。 这几天算是这一年来我讲话讲得最多、也是见到最多的人的几天。也许是一起战过蛙人,又一起帮着整理了几天后续事情,慢慢地跟杨斌和陈亮他们都亲近了很多。小乐更是跟托尼和迪卡玩得不亦乐乎,恨不得睡觉都要抱着它俩。 临走的前一天晚上我们跟杨斌和陈亮认真地谈了很久。详细地跟他们讲了未来我们要面临的气候问题以及目前的四个地下城的存在。他们在听了我的话以后久久的沉默着,他们并没有怀疑我所讲的。在他们看来我这样一个女人只带着两只狗就能轻易地杀死一只蛙人,还能在这大冰冻的时候活得这么好当然是有原因的。 我不知道要怎么说,可能在温度达到正常以后这里的人就都会散了,但接下来我们要经历的未来没有人能给我们一个最好的应对方案。 小怡给了杨斌和陈亮一人一辆车,也给他们留了一个联系方式,告诉了他们苏市地下城的大概位置。 杨斌说他的家在离星市两三百来公里的另一个城市。他说等条件允许了要先回家去看看,看看老婆儿子是否都还活着,他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眶瞬间就红了。 至于陈亮,虽然他的家所在的位置与去苏市的方向相反,但我们也建议他如果家里没有其他值得他们牵挂的事物最好也能尽早地赶到苏市。 最后我提醒着杨斌他们,酒店层的灯最好他们直接全部关闭不允许任何人私自打开,要不然整个城市里这座高楼的酒店层玻璃窗透出去的灯光难免有一天会给他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杨斌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们走的那天一早杨斌还给我们开了个小小的欢送会,给我们准备了两大背包满满的食物,虽然我们再三地推让。小乐因为跟我们的分离哭得很是伤心,弄得我的鼻子也有些酸酸的。 人这一辈子就是这样。你所遇到的那些所谓有缘分的人只不过是跟你搭上了同一辆车,有些人先到站下车,有些人却能陪你到终点。不管是哪一种都值得感激,因为他们每一个人其实多少都教会了你一些东西,比如说经验又或者是教训。 陈亮曾经私下问过我为什么那天最后战蛙人的时候我和托尼还有迪卡会突然不见了,然后又突然出现了。我只是假装惊讶地问他是不是看错了?这是不可能的呀?我只是告诉他可能是因为当时我们移动的速度太快而当时大厅的灯光并不是很亮加上他可能受伤又或者太紧张所以他看眼花了,他半信半疑。 那天我们是坐着小怡俱乐部的私人电梯先到的六楼,然后按照杨斌给的线路很容易地就找到了我们进来时的路。等走到宽敞的地方时我直接从空间拿出了风速7。 不得不说六千万的车就是不一样啊。小怡先开的第一程,她把车子切换到了超低温模式,车子里原本就有燃料因此这方面我们倒并不用担心。温度已经上升到了零下四十多度,这比起大冰冻来临时已经好了很多。车子借助着开动时的动能自动转化热能给车内供暖,这让我们都轻松了不少,不需要穿得太厚重。 我们这次没有选择从城市中穿越,因为怕又遇到其他的麻烦。我们选择了城市边缘朝着卫星手表上的地图指出的方位。离开了城市建筑群后幸亏有陆海天给我的方向仪,要不然在这白茫茫的一片中没有任何标志物我们怎么找得到方向。 这两天以来我们没有特别的赶路,因为白天的时间远远短于黑夜的时间,所以我们每天大概只能走两百来公里。但即使这样就算是按照目前的速度我们可能最多十天的样子就能到达苏市,而后再最多半个月我就能跟陆海天汇合。 我试着让小怡进入到我的空间,这样每天晚上休息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在一起说说话聊聊天吃吃零食了。但无论我怎么尝试她都无法进入我的空间,而我也无法进入到她的空间。 想来想去就只有一种可能,那么就是因为她也是空间所有者,有可能每个空间不能同时进入两个空间所有者,因此我只好把食物和日常用品分了一小部分出来给她放入她的空间,托尼和迪卡仍然还是习惯了和我睡一起。 每天天一擦黑我们就停下来在车里吃完晚饭再回到各自的空间休息,为保险起见车子也由我收到我的空间,第二天大家在约定的时间起来再在车子里一起吃了早餐后出发。 这种感觉就像小怡说的,这哪里是在末世这明明是在自驾游嘛。 这几天以来一直都很顺利。以至于我心里都开始慢慢地放松了起来,甚至觉得真走出来了才发现这是件很容易的事。只不是知道为什么,托尼今天却一反常态的没有跟迪卡在后面戏耍而是坐在我后面的椅子上紧紧地盯着前方。 自从出了星市的建筑群我们到目前为止还没看到过任何高楼大厦,低矮的房子、田地、公路全部都被埋在了下面。如果按路程的计算今天应该是会到丘阳市,丘阳市是我们湘南省的第二大城市,也是湘南省的产粮重地,每一年丘阳市出产的大米要占整个湘南省的三分之一以上。而丘阳市的面积却不到整个湘南省的五分之一。 因为行程进行得很轻松,小怡也提出来如果途中遇到了城市我们还是尽量进去看看,多了解下沿途的一些情况,如果有机会也可以适当地补充下我们的物资,极端天气的反复谁也不知道以后的超高温又会持续多久,或者是再往后呢?多存些物资总是没错的,她的这一说法跟陆海天那时给我提过的相似,因此我欣然同意了。只是小怡常懊恼说要是她的空间也如我的这般大该多好。 这会已经是下午了,吃过午饭小怡换手。再过一、两个小时天就要黑了,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的天黑得特别的快。 隐隐约约地前面远远的出现了一些建筑物的轮廓,如果我们没有弄错,应该是到丘阳市了。 此时天色开始暗了下来,我们商量了下准备今天就在城外过夜,等明天天一亮再进入丘阳市。 停下车来打开了车内的一盏小灯我们准备吃晚饭。离开星市的时候杨斌给我们拿的食物里有几块冻羊肉和牛肉还有几根大猪腿骨,因此这几天我们常吃的就是小火锅。用我的大砍刀很轻松地就把这些已经冻肉切成了薄薄的肉片,再放上些压缩蔬菜小怡吃得满头大汗真呼过瘾。 那几根猪腿骨是特意给托尼和迪卡的,我直接用清水煮熟它俩啃得津津有味。 “明天就要进入丘阳市了,小怡,我们在离城市大概两、三公里的时候把车收起来步行进去吧。”我夹着一块烫好的羊肉片放进嘴里。 “姐,我都听你的。你说怎么样就怎样。”小怡扯了一张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汗。“姐,你是担心温度越来越高,这城里也会有其他的人,怕我们开车进去太打眼了吧。” “对!” “嗯,听你的。” 我俩边吃着火锅边聊着天。突然,托尼和迪卡冲到驾驶位上对着前方猛的狂叫起来。 回头一看。只见远处几个黑点快速地朝着我们移动过来。我心里一惊,急忙对小怡说:“下车,进空间。” 说完我们扔下碗筷,分别从驾驶舱的两边跳了下去。 第39章 进入丘阳市 今天是2046年8月9日星期四,阴。 昨天小怡在跳下车的瞬间已经不见了踪影,而我也在落地的那一刻把车子装入了空间,接着自己也快速的闪入了空间。 我刚进入空间不久,就发现前面几个移动的黑点已经到了跟前。我惊讶地发现这几个黑点原来是几辆雪地摩托而已,几个人穿戴得都很严实看不出来模样,只听到其中一个人说话的声音。 “黑哥,我明明看到这边停着辆黑色的车子而且车里还亮着灯,甚至我还听到了狗叫声,怎么一到跟前什么都没有?真是奇了怪了。” “是不是你看花眼了。”也许是叫黑哥的那个人应道。 “不可能啊!”说话的人抠了抠脑袋。 “算了,走吧,下次看清楚了。”说完这几个人又掉了头朝来时的方向驶去。 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来头?我在空间里把外面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的。看来明天我们进城的时候要小心了。 今天天刚蒙蒙亮我就吃了早饭,出了空间叫醒了小怡。她昨天也听到了那两个人的对话,因此我们一致决定走路进城,托尼和迪卡也先呆在我的空间里。托尼见不能跟我们同行唔唔地抗议着。我亲亲它的小脑袋告诉它:“放心,妈妈不会有事的。” 我们整理好各自的背包,开始赶路。俗话说:“看山跑死马”。看着前方隐约的建筑群好像挺近的,结果等我们走到最近的一座大厦跟前居然花了近两个小时,这时候的天色也已经大亮了。 “姐,好在这两个月来有了你这个要求严厉的老师,要不然我今天早就走不动了。”今天确实是我们这几个月以来走路走得最久的一次,每个人还背着近五十斤的背包,小怡不勉感叹。 “现在你知道我的好了吧,希望你以后就算到了苏市也不要忘了每天的训练。在这样的时期这些才是能真正让你活下去的保障之一。”我不忘继续给她打预防针。 “突突突突”的一阵轰鸣声突然自远而来。我们停了下来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就见三、四辆黑色的雪地摩托自远而近直逼到我俩跟前。看样子应该就是昨天那伙人。 “姐,这应该是昨天那伙人吧。”小怡道。 “嗯,我们小心点。”我点着头应着。 几辆车在我们的身边停了下来,来的人都戴着墨镜仔细地上下打量着我们。 “哪来的?”领头的问。 “我们从星市来的。”我故作镇静。 “呵,女的啊。”对方似乎有些惊讶。 “对,我们是女的。怎么?”我反问他。 “挺能耐啊,这样的天,你们这是从星市走过来的?”他有些意外。 “走过来的。走了一个多星期。”我定定地看着他回答。 “来这里有什么打算?”他说话的语气正经了许多。 “我们想来看看,看能不能找得到些吃的。我们的吃的不够了。”除了这个理由我也想不出其他的说法。 “跟我们走吧。你俩别害怕我们不是坏人,我们就是这个丘阳市的本地人,我们属于自发组织起来的一些志愿者,从前两个月开始每天都在这个城市里收集物资也顺便把遇到的还活着的人集中到一起的。”领头的人认真地跟我们解释着:“昨天我们有人在这里看到有车子,但是我们过来后没有找到,今天我们不过是打算过来碰碰运气的。这里太冷了,停留得太久会有危险,上来,我载你们进去。顺便也跟我讲讲你们星市的消息。” 看他说得实在,我看了小怡一眼。 “你决定就好,姐。”小怡轻声说。 “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你?”我转回头对领头的人说道。 “他们都叫我黑哥。”果然是昨天那几个人。 “黑哥,那我们就不客气。”说完我就跨上了他的摩托车。 车到山前必有路,何况我们是有空间的人。只是托尼和迪卡现在是万万不能出来的。 车子比走路快太多了,只是坐在摩托车上冷风吹得人有些受不了。左弯右拐的用了近半个小时我们穿过了几座外观一致的高层建筑后来到了这个建筑群的中间位置,这个中间位置的建筑只有四、五栋,而且露在地面上的都只有一层了。 从这些高高低低外观一致的建筑群来看,这应该是一个居民小区,而中间这几栋只露出地面一层的应该是这个小区的洋房,这样的房子比那些高层的房子价格要高出许多。 几辆车都没有停,直接进到了最中间的那栋房子前,“滴滴”两声。不久就见这一层房子的中间一个大大的推拉门被推开了一半,几辆车鱼贯而入直接开了进去。 等到所有的摩托车都停了进来,“啪”的一声门便关上了。 房间里居然还有电!这很是让我意外。我们脱下了帽子还有厚厚的围巾,房间里的温度要比外面高太多了。 “黑哥,这是来了新朋友了?”关门的一个小伙子看向我问道。 我和小怡从车上跳下来。一进门的屋子大概有五、六十平左右,此刻屋子里还燃着一盆火,看了下烧的不知道从哪里的木柴。房间里已经有两个人围坐在火盆跟前。 “你好,我们是新来的。”我礼貌地回着。出门在外,我一向是先礼后兵。 “对,我们去了昨天说的那个地方,就遇到了他们。”黑哥边从摩托车上跨下来边摘下墨镜和帽子:“来,你们坐。”说着递过来两个小板凳。 一张满是络腮胡子皮肤有些黝黑的脸露了出来。小怡拉着我的手轻轻地退了一步紧张地看着他。 “哈哈哈哈哈!”黑哥看着着小怡的样子,突然大笑起来:“小妹妹别怕,我就是长得有点凶而已。我叫罗强,今年二十九岁,长得有些黑所以看上去有些成熟,他们都叫我黑哥。要不我们大家都相互介绍下自己吧免得人家小姑娘害怕。”说完看了看在场的大家。 看着黑哥有些爽朗的笑,我倒是放下了一小半的心。 “好,我先来。”就见坐在火堆前的一个瘦瘦的但看上去很有精神的小伙子说道:“我叫徐飞,丘阳市人今年二十四。原来是个快递小哥。”说完站起来把手伸了过来跟我握了握手。 “我叫曾强,今年三十二原来自已开了个小公司,业余爱好极限越野。”一个戴着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的男子,原来还是个极限爱好者。说完他也站了起来伸手过来。 “我叫何辉!户外运动爱好者!” “我叫陆昌雄!我是一名体育老师!” “我叫白志远!我是一名it行业从业人员,业余爱好登山!” 看来这都是有两把刷子的人。他们看上去既自然又热情,让我一下子就感觉到距离拉近了不少。 “我叫陶诗雨,这位是我的堂妹黄淑怡。”我接过罗强递过来的两张小板凳,再递了一张给小怡,自己也在火堆边挤着坐了下来。 “你们真的是走路从星市过来的吗?目前星市是什么情况?”罗强没有再纠结其他,直接问道。 “对,我们是从星市走过来了,大概花了半个多月时间。星市目前跟这里的情况差不多,基本上六楼以下的都被埋在了下面。”我半真半假地回答着。 “那你们为什么不呆在那边,这么远你们是怎么做到没有迷路的?”另一个人询问着。 我早就猜到了他们会问到这个问题,来的路上我已经想好了答案。 “我们的家是汉南市的,只不过是在星市工作。现在外面的温度没有之前那么低了,我们想回去看看。我爱好露营所以我有一些户外装备包括方向仪。”我看着那个人的眼睛认真地回答着他的问题。 “是啊,黑哥,这两个月气温真的上升了不少,是不是再这样下去很快就会跟之前的温度一样了。”听我提到温度两个字,他们中有人开口了。 “气温上升了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是我们更容易生存了,但是同样坏消息是如果气温升高,丘阳市里死了这么多人如果不及时处理到时候我们可能不得不离开。”罗强心事重重。 “啊,是啊,怎么没想到这个。高温尸体容易发臭,如果滋生出什么病毒来就麻烦了。黑哥,我们要怎么办?” “你们现在有多少人在这里?”我突然插嘴。 “四十五个,包括你们俩。基本上都是二、三十来岁的人。这是这两个月以来我们找到的还活着的人。”罗强把手放在火堆上烤了烤,眼神暗了下去。“这两个月以来我们去了不少的房子里,看到的都是死去的人。” “那他们现在人呢?”我一听说这里居然有近五十多个人很是意外,他们是靠什么维持下来的呢? “都在这栋楼里。这里是我的家,你们现在坐的地方就是我家的客厅。”黑哥笑了笑:“只要是能找得到的活人,也愿意跟着我们走的人我们就统一安置在了这栋楼里。只不过现在不能说是楼上,只能说是楼下了。”说完他又朗声大笑了起来。 我不自觉地也跟着笑了起来:“那你们靠什么维持生活呢?” “凡事年轻力壮的男士们都要出去寻找物资,平日里我们分成几组叉开来出去寻找食物和取暖物资。”黑哥接过来白志远端过来的热茶。白志远隔着火堆也给我和小怡递过来了热开水。不过我没有马上喝下去。 罗强似科看出来了我的顾虑,笑了笑没有出声。 “那你们有什么打算?”罗强喝了口热茶下去深深地呼出一大口气,似乎这口热茶下去让他舒坦了不少。 “我们原打算在丘阳市找找物资休整休整的。”我把茶杯握在手上,茶杯的热度快速地传递到我的手掌,手心一下就暖了起来。 “看着这个城市挺大,真要找起物资来还真不容易,因为这里也一样基本上四、五楼都被冰冻在了下面,电力也没有下面一片漆黑,我们这些男人下去都有些麻着胆子,何况你们这俩姑娘。”罗强的心情似乎有些低沉了下来,看来目前他们寻找物资的进度也不是很顺利。 “黑哥,要不你们陪人家小姑娘坐着,我们先出去看看吧。”听到这那个叫陆昌雄的起身说道。 罗强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算了,这会都快中午了,先吃午饭。下午我们再出去碰碰运气。”接着他又抬起头对我说:“如果不嫌弃的话你们可以暂时在我们这落脚,住的地方可能比不上以前,但是好歹有个避寒的地方。当然看你们自己的决定。” “行,黑哥,如果你们不嫌我们麻烦,我们两姐妹就打搅两、三天。当然我们也能跟着你们一起出去寻找物资的。”我接过罗强的话。 “说不上打搅,你们想住多久都行,我们这来去自由。走的时候跟我们任何一个人说声就行了。至于寻找物资嘛你们两小姑娘不合适,不要担心有我们一口吃的就少不了你们的。”听了罗强说的这些,一时之间我不知道是不是该放下全部的防备,又想想毕竟是陌生人防人之心不可全无。 正说着,里屋又走出来六、七个人女人。有年轻的也有中年妇女。 “呀,这是来了新朋友吗?”还没等罗强开口,走在前面的一个大约二十岁出头的女孩子叫着奔向罗强:“哥,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看起来这个女孩子是罗强的妹妹。 “刚到家不久。”罗强边回答着她边站了起来。 女孩跑过来挽上罗强的胳膊,似乎有些撒着娇:“哥,还带回来些什么好东西了?我让你找的东西找到了吗?” “还没。这是我妹,叫罗娇。”罗强宠溺地摸了摸妹妹的头对我们说道。 “你好。我是黑哥的妹妹,我叫黑妹。”说完调皮地对我眨了眨眼睛。小怡“扑哧”一声笑出了声,气氛变得越来越融洽了。 “儿子你回来了啊!”这时紧跟在后面的一个妇女开口说道:“快中午了,我带着她们上来做饭了。” “妈,这是今天刚来的新朋友,一会吃了饭你找个房间给她们住下来。”罗强听到他母亲的声音转身对他母亲说道,又回过头来对我们说:“这是我母亲,姓秦,你们可以叫她秦姨。” “秦姨!” “秦姨!”我和小怡异口同声地叫道。 “哎!哎!来了就是客,随便点别太拘谨!”秦姨笑着说。 “嗯,知道了。”我们也乖巧的答道。 正说着秦姨又扯过来身后的一个年纪比她大呵呵直笑的老头介绍着说:“哪,这是我的老伴,就是罗强罗娇的爸爸,你们叫罗叔就行了。” “罗叔!” “罗叔!”我们赶忙又叫道。 “原来是两位漂亮的小姑娘,看你们年纪也差不了太多。那正好,我们罗娇有伴了。”小老头乐呵呵地说着。 原来他们有一家人在这。能在这样的末世,还能一家人在一起想想真是天大的幸运了。想着想着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眼眶居然有些红了。 罗娇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情绪,立马对她妈妈说:“走走走,妈,我来帮忙。” “哟,你能帮什么?不帮倒忙就不错了。”她妈妈打趣着说。 我立刻收起了我的心情:“黑哥,我和小怡也去帮帮忙吧” “今天你们是客,等吃就行了,再以后想帮忙我不拦着。”罗强大大方方地说着。 我们继续围着火堆闲聊着,交换着相互的一些见闻。 过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听到从另一间屋子里传来罗娇的声音:“同志们,开饭了!” “走,吃饭去,看看我们这的伙食怎么样。”罗强搓着手站起来对我们说。 等我们跟着罗强进到里面的一间房,我才发现里面这间屋子比外面那间要大得多,现在已经变成了他们的厨房及饭堂。因为有炉灶的原因里屋的温度比外面还要更高些。房间里放着五、六张圆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有不少的人围在了桌子旁。每个人面前都是一个碟子,碟子里同时装着米饭和菜,已经打好饭人都在安静地吃着。 罗娇已经端着两个新碟子走到一张还没什么人坐的桌子旁对我们笑着说:“我已经帮你们打好饭了,快过来。”说完她放下手中的两个碟子又跑去端了两个同样的碟子过来,一份递给了她哥哥。我和小怡也坐到了桌边。 这时他们的母亲又用盘子端了四碗汤过来。我赶忙站了起来接过来盘子把汤端到桌子上:“秦姨我来我来,您不来一起吃吗?” “不急,你们先吃,我们还没忙完。”说完拿上我还给她的盘子走开了。 “没事,我们先吃。”罗娇端起饭碗喝了口汤感叹道:“要说做西红杮鸡蛋汤,那还是得我妈做的最好。” 看着她满足的样子,罗强又摸了摸她的头:“快吃,一会凉了。” 小怡听她这么一说也端起碗来喝了一口:“哇,真的,真好吃。真开胃!” “有眼光!”罗娇对她竖了竖大姆指。 碟子里除了白米饭,还一小勺包菜、一小勺酸菜末炒辣椒外加一片四四方方的火腿。腾腾的热气弥漫在屋子里似乎给了我一个错觉,又回到了之前佩佩结婚时吃围桌的感觉。我把酸菜和白米饭搅拌均匀舀了一勺放进嘴里再跟着填进去一勺西红杮蛋汤,真的太好吃了。热米饭的香气加上开胃的酸菜再加上酸甜的汤汁在嘴里浸透包裹着每一粒米饭,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罗娇歪着头看着我,头勺子被她放在嘴里吸着汤汁。 “嗯,好久没吃过了,有妈妈的味道。”我点点头。 “识货!”罗娇伸出手来拍了拍我的肩头:“哈哈哈哈,我就说了我妈做的饭一绝,再简单的东西经她的手都能变得不简单。” “嗯嗯嗯,真的太好吃了。太久没吃到过这样的饭菜了。”小怡已经吃得头都不想抬了。“咳咳咳”因为边吃饭边说话结果呛得咳嗽起来。 罗娇忙伸出手拍拍她的后背“你慢点吃啊,不够还有啊。哎,你这是多久没吃过东西了。” 我有些无语,实在是平时我们吃得也不差啊。 吃过饭,罗强他们便出去了。秦姨她们收拾好厨房便带着我和小怡往楼下走去。 据罗娇说这是栋七层的小楼,每栋楼都是一梯两户的。当年她家算是有点钱,所以买下了其中的一栋,父母、哥哥还有她各住一套,其他的都用来出租了。她在说这些的时候有些漫不经心,我却在心里飞快地算了起来,一栋楼就是十四户,每套大概是一百二十个平方,按我所知道的丘阳市的房价,一套大概近百万,十四套就是一千四百万。我的妈呀,这也妥妥的是有钱人啊。 “那你们自己住四套还有十套出租,那那些租客呢?”小怡突然插了句。 “你们不知道,也算是天意吧。我们原打算去年的时候统一翻新下房子内部的,因为这房子算下来也快十年了,去年7月份慢慢地租期都到了就没有续租了。唉,要不然那房子里,,,,,”秦姨没有继续说下去:“还幸亏我家有个购物狂,要不然我们哪里撑得到现在。” 楼道里一片漆黑,秦姨点着一根蜡烛和罗娇一起带着我们一层层地往下走。说也奇怪,越往下似乎还越来越暖和了。终于我们停在了三楼的一个房间门口。 “你们就住302吧,目前这个房间没有其他人。我们都是从上往下住满一层再到下一层。”秦姨边说着边打开了房门,领着我们进了门,这是一套三房两厅的周周正正的房子,她又从卧室的柜子里拿出来几床被子:“这些是以前的一些租户留下的,我都清洗得干干净净的,你们先用着吧。晚饭是五点半,好好休息下一会记得上来吃晚饭。你们有手表吧?” “有的,秦姨,我们自己来。”我接过她手上的被子。 “那我们就不打搅你们了,好好休息。”罗娇笑着拉着她母亲给我们留下一只蜡烛便走了出去。 等她们走出门后稍等了几分我便把大门反锁上,再关好卧室门,然后从空间把托尼和迪卡放了出来。午饭都没吃,它们一定饿坏了。 果然一上午没见我们,托尼和迪卡不停地舔着我们的脸,和小怡打闹着。 “嘘,小声点!”我压低着声音。 又急着把狗粮拿出来,现在不好煮东西,只能暂时委屈下它们。不过我打算一会吃晚饭的时候就把它们带出去,至于解释嘛,我就说当时它们在我们的背包里。虽然有些牵强,但是无论如何他们都不会想到我们的秘密的。 等它们吃过饭我们各选了一间卧室,把床铺好又把各自的帐篷搭了起来。托尼和迪卡仍就是要跟着我,以至于小怡吃了个小小的醋。 “你吃啥子醋啊,我可是它们的妈妈。”我打趣着她。 “哼,等到了苏市我就把你们都留下来不许走了。”她哼哼着。 说到苏市,我突然发现自从出发以来还没接到过陆海天的电话,也不知道他那边目前怎么样了。我拉开衣袖,露出了手表。上面两个红点都朝相互前进了一小格距离。 “姐,他们这感觉还挺温馨的。”小怡躺在我的帐篷里搂着托尼打断了我的思路。 “嗯,暂时看是的,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才第一天认识,我们还是要多留心。” 不管怎么样,我们算是顺利地进入了丘阳市。 第40章 融入大家庭 今天是2046年8月10日星期五,阴。室外温度-44c。 昨天晚上去吃晚饭的时候我们还是决定把托尼和迪卡带上了。罗强他们看着狗狗疑惑了很久,我只说是之前放在了我们的背包里。但他也实在想不通如果我们真的是前天他们看到的有车还有带着狗的人那车在哪呢?而我们一直装作不知道提醒他们是不是看错了。 罗娇却是开心得不得了,嘴里不停地叫着:“这么漂亮的狗狗,哇,太可爱了太可爱了。”而迪卡还时不时地卖上点乖,简直要把罗娇稀罕死了。 昨天吃过晚饭坐在大厅的火堆跟前跟罗强他们聊了很久,决定今天跟着他们一起出去看看。我让小怡呆在家里给秦姨打打下手,托尼和迪卡也先留在家,虽然小怡一个劲地吵着要跟着我们出去我还是没同意,我答应她我先出去看看情况,如果条件允许再出去的时候一定带上她。 罗娇红着脸把我拉到一边让我帮她找点女性用品回来,原来她一直希望哥哥帮他带回来的是这个,我连连点头答应。其实现在我就能拿得出来她想要的东西,只不过太打眼了,回来再给她也是一样的。 我再三叮嘱小怡,如果有任何不对的情况就直接进空间,替我把托尼和迪卡也照顾好,这两个可是我的宝贝疙瘩。 今天一起出门的加上我一共有十二个人,今天同时出去的人比较多,我们开了六辆摩托车,我坐在罗强的车后。据他们说之前他们找到了一个好地方只是还没来得及去拿所有的东西。所以今天他们决定去的地方就是那里。我们都带上了大大的背包和袋子准备把能带的东西都尽量多的带回来。看得出来大家都很开心。 我们出门的时候托尼和迪卡急得就想上来抱着我的腿汪汪的直叫唤。长这么大没有这样离开过我,再怎么样也都是放在我的空间跟着我跑。我抱着托尼和迪卡的脑袋分别对着它们的耳朵讲了几句悄悄话安抚着它们。 罗强笑着说:“不愧是从小养到大的,简直比人和人之间还亲。” 丘阳市跟星市一样,基本上六层或者五层以下的地方都被冻在了下面,空无一人的城市,笼罩在一片阴暗之下,一副死气沉沉的感觉。摩托车左拐右拐了近一个小时,似乎我们总在靠近城市的外围行走着,终于到了他们讲的地方。据罗强讲他们刚开始的目标是希望能找到一些还没被埋在下面的食品,结果发现要找到这样的地方太难了。所以他们把眼光放到了一些生产企业的办公楼里,不得不说他们的这个想法还蛮实在的虽然看起来很特别。 “到了,就是这。”罗强麻利地把火一熄。我跳下摩托车想仔细打量这个地方。 现在我们就站在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办公楼前,露在地面以上的大概还五、六层,除了这一栋办公楼外,其他的建筑都相距较远,估计厂房生产车间之类的都已经全部埋在下面了。 “这里原来是加工火腿肠的一个厂家。我们之前也找过类似的地方。他们的办公楼里都会有专门的陈列室陈列着他们生产的每一种产品,运气好的话还能找到一些仓库。这里我们上次来看过了,昨天你吃的火腿肠就是我们从这里带出去的。而且就像我刚刚说的,我们运气好,陈列室的旁边还有一个小仓库,里面放了不少的各种口味的火腿肠,今天我们的任务是把这些火腿肠全部带回去。”曾强边走边对我解释着。 呵,看来今天这个任务是个轻量级的小热身,只是罗娇想要的东西就不一定能在这找到了。我现在对于打打架还有些上瘾了,出门在外也无法按时的训练,感觉好久没有活动活动了。 罗强说的陈列室在办公楼的顶楼。曾强上前熟练地推开了一扇玻璃窗,一猫腰就钻了进去,看着这似曾相识的动作我忍不住笑了。 “什么事这么开心啊!”罗强见我突然笑了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就想到一件想笑的事而已。”我扯开话题:“走,快点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早点回去。” 办公楼里静悄悄的,只有我们一行人急急的脚步声。 “黑哥,好像有人来过了。”刚进到办公楼没多久,走在前面的曾强突然出声。这话一出让大家不自觉的都停了下来。中间的人都闪开来,罗强从最后走到了曾强的旁边。只见楼道的阶梯上多了几双脚印,有些杂乱但看得出方向有从下往上的也有从上往下的。 “我们上次来的时候没有这些脚印。”说话的是徐飞,那个快递小哥。 “黑哥,不会被别人抢先一步把东西都拿走了吧。”何辉接过话题。 “快走,上去看看。”黑哥话还没说完就加快了速度一步跨着两梯的,后面的人都急忙跟了上去。 等我们到了最上面一层楼,发现这一层整个都是通的,只有中间的一个房间,房门上贴着一个金属牌,牌子上写着“陈列室”三个字。此时的房门大开,地上也有不少杂乱的脚印。 “有人来过了!”曾强出声道:“上次走的时候我把门关得好好的。” “嗯”罗强应了一声,证明曾强说的是对的。 等我们几个拥进展厅,只见展厅的货架上已经空空如也,并没有任何陈列着的商品。徐飞快步走进展厅里的一个小门,门后应该是他们所说的小仓库了,此时小门也是打开的。 “完了,黑哥,什么都没有了。”徐飞在里面叫了出来。听他这么一说大伙感觉到心一阵发凉。今天大家兴高采烈地跑过来,一副一定满载而归的样子,结果到头来什么都没捞着。 其余的人都跑向了小仓库,果然大概一个十平米大的小仓库里已经被翻得乱七八糟,一些扯坏的纸箱被随意地丢弃着。徐飞不死心,还在一个箱子一个箱子的翻看。最后沮丧地看着站在原地垂头丧气的大家,一副有些想要哭出来的样子:“黑哥,什么都没有了。” 罗强似乎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情绪也低沉了很多。 我走出小仓库绕着展厅走了一圈,可以说是被扫荡得干干净净啊。但是,我突然想到了,我们之前在办公室的时候不是总是喜欢放些零食、泡面或其他的一些东西吗?这样的办公楼里总会有不少的人办公,不可能他们的工位上或者抽屉里什么都没有吧?既然这里已经被搜刮一空,那他们必定是看不上那些抽屉里的零散的东西了,说不定我们运气好还能找到些什么? “黑哥!”我冲着罗强叫了声。 罗强走了过来。似乎还有些歉意,可能觉得第一次带我出来什么都没弄到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黑哥,我们去每个办公室里搜搜,我是女孩子我知道总有人会喜欢在抽屉放些吃的或者也许还有他们自己厂里的火腿肠,我们去找找。”我提出了我的想法。 “也行,既然来了,我们就试试。”说完罗强转身对着跟了出来的大家说:“陶小姐说得对,我们去试试可能还有希望多少找得到些东西。” 我们从陈列室下来一层一层地扫楼每个房间都不放过。陈列室的下面一层应该是老板还有一些主管老总的办公室,这一层一共有十间房子,我们分成六组每组一间办公室。 我和罗强为一组,我们走到了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这间办公室门的间距比较宽,应该是一间大办公室。罗强拿出一把短匕首用力的一撬就把门锁给撬开了。 看样子这是公司老大的办公室,一进门的右边就是一张大大的老板桌和老板椅,桌子前面放着两张办公椅,看来是给汇报工作的人坐的。再一看老板椅后面的柜子我乐了,别的老板的大书柜里放着的都是书和奖状还有证书或者是奖杯,这位老板倒好,书柜的中间陈列着几个奖牌,比如着名商标、食品标杆企业等等。除此之外书柜两侧陈列的不是一个个火腿肠又是什么? 我和罗强相视一笑,第一反应是取下各自的背包二话不说的就开始装到我们的背包里。虽然不是很多,但很快我的背包就要装满了。趁着罗强还在装火腿肠我开始翻找着所有的抽屉。这一翻不要紧,我又从抽屉里翻出来一整条和几包零散的香烟,嗬,还都是华子牌,一包就得一百多。 “黑哥接着!”我把翻出来的香烟都扔给了罗强。 “哟,手气不错啊!”罗强笑嘻嘻地接住了。 “那当然,别急说不定还有惊喜!”我一边回着一边又把老板桌翻了个遍。别的没有打火机倒是又找出来几个,我也递给了罗强。 这时候我发现书柜的旁边还有一张小门。 “黑哥,你看!”我朝他摆了摆头扫了扫那扇小门。 罗强把背包整理好重新背到了背上走到了小门前,又拿出匕首用力把锁眼捅开。 这是一间小休息室,休息室里放着一张小单人床,玻璃窗大大的视线也非常好。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衣帽架,上面还挂着一件外套。床上的枕头和被子倒是折得好好的的。我眼睛扫过整个房间,发现在床尾堆放着十来个纸箱,纸箱的外面还印着几个大字“云鹤火腿肠”“湘南省着名商标”! 我忍住心里的猜测,拿过罗强手里的匕首,径直走上前划开上面的封箱带。箱子里露出来一根根一斤装一根的火腿肠,我数了下一箱大概有五支,也就是说一箱是五斤装的,我转头看向罗强。罗强一阵狂喜,跑出门外朝着徐飞他们喊起来:“大家快过来!” 听到罗强的叫声,大家都飞快地朝我们这集中。这时我已经把箱子都拆开得差不多了。每箱都是规格不同的火腿肠,有五十克一支装的、有一斤一支装的、还有二十克一小根的,整整个十六箱共一百二十斤。这可把大家高兴坏了,这可比挂零蛋回去好多了。一百二十斤平均下来每个人也能有二、三斤啊。 虽然得了个小小的惊喜但我们依然还是坚持搜索完了地面上全部的办公室。每个办公室或者是工位的抽屉里多多少少地找了些火腿肠,还有茶叶、纸巾、茶杯、剪刀甚至还有些拆了包的女性用品。只要是日常能用得上的我们都没有客气地全部带走了。 “我们以前倒是从来没去搜索过这些抽屉,原来也能搜到不少的好东西。”大家一扫之前的不快,心情都变得好了起来。 等我们回到罗强家的时候,小怡和托尼迪卡已经伸着脖子盼了好久了。 “姐,你们终于回来了。”小怡抱着我不肯撒手。托尼和迪卡也站起来不停地扒拉着我。 “我这不是回来了嘛,快把我的背包给拿下来!”我抱了抱小怡拍了拍托尼和迪卡的脑袋。 秦姨和罗叔都坐在客厅里边烤着火边等着我们。此时纷纷地上前接过我们带回来的东西。 这时一个看上去有些柔弱但漂亮的女孩子走到了罗强的跟前,柔声地说道:“黑哥,你回来了!累不累?”说着就要伸手去拿罗强身后的背包。 “我自己来,你身体还不舒服,要多休息休息。”罗强一个侧身躲开了她伸出的手。 “哼,整天就会装!”就听到我身后传来罗娇的嘀咕声。 我有些诧异地回头看了眼罗娇,电光火石间仿佛又明白了什么。我从口袋里另外拿出找到的一些女性用品递给了罗娇:“娇娇,你要的东西!” “哇,小雨姐,你帮我找到了啊?”她有些雀跃。昨天我们聊天中得知罗娇比我和小怡都要小,所以她昨天就开始叫我小雨姐,让我直接叫她娇娇就好。 我们几个刚在火堆边坐下来,刚才的那个女孩子也挤到了罗强的身边坐下。接着又有人马上端来了热热的茶水。这次我没再想其他的,一口热茶喝下去身上顿时暖和起来。 “你好,我叫楚洁。我是和罗强哥哥从小一起长大的。”坐在罗强身边的女孩子突然对我开口。 “你好你好!咳!咳!咳!我叫陶诗雨这是我的堂妹黄淑怡。”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呛到了咳嗽起来。 就见对面坐在罗强另一侧的罗娇突然朝着楚洁的方向翻了个白眼说:“小雨姐,你慢点。又不是很着急的话不必急着答。” 小怡也拍拍我的后背轻声说:“姐,你慢点喝。” 秦姨带着厨房做饭的几个人在清点记录着我们今天拿回来的物资,开心地念叨着又拿到了哪些她想要的,还大声说着今天中午一定要好好地犒劳我们。 罗强最后从背包里拿出来了我找到的烟一一分给大家:“今天还真多亏了陶小姐,要不是她的提议我们今天就真得吃鸭蛋了。今天来回的油就白耗了。哦对了,咱们的油也不多了。” “嗬!华子啊,这个带劲一包一百五,平时我都不舍得抽,没想到今天还能抽上这玩意。”今天一起出去的叫马涛的人美美地吸了一口说道。 “我可要省着点,要找这玩意可不容易。”戴志明接过了话头。今天出门一趟,我倒是跟他们熟悉了不少名字都能叫得出来了。 “哥,油不多也是个大麻烦。要想想办法才行。”罗娇插了进来。 “嗯,我知道。”罗强沉声应道。 “黑哥,有没想过还是要去那些大的超市里去拿些物资回来?”想了想我还是开口了。 “姐,今天温度又升高了一度。”小怡出声说着,我现在把每天记录温度的事交给了小怡。 “黑哥,你有没想过,如果有一天温度升到零度以上,这里的冰雪全部都融化了,城市都变成一片汪洋,要怎么办?”我接着问。 大家都突然一愣,都停了下来看向我。好久除飞才说道:“我们还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我笑了笑:“如果按现在这个温度的上升速度,最多两个月可能就会出现我说的这个可能,如果真的有这一天,我是说如果,那你们要怎么办?” “那你有想过这个问题吗?既然你能提出来。”罗强把这个问题又丢给了我。 “说实在的,我不知道。”我摇了摇头:“但是我希望在这之前能拿到足够的物资。” “真的整个城市成了大海还能跑哪去啊,又不能开车。” “不能开车开船嘛!” “啊,对啊,船啊。那我们岂不是还要想办法去哪里搞些船来才行?” “看来我们还真得多弄点东西回来才行。” 大家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起来。 “姐,今天秦姨特意给托尼和迪卡做了单独的饭。”小怡小声地跟我说着:“因此现在这两个家伙对秦姨也热情得不行,典型的有奶便是娘啊!” “不错啊,能靠它们自己混到饭了。”我摸了摸把大脑袋靠在我腿上的托尼:“对吧,托尼。”。 我只是想侧面的提醒下罗强他们,如今我已经做到了,其余的我就帮不上了。 中午秦姨果真带着厨房里的人忙了好了好一阵给大家加餐了。火腿肠被切成细丝、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白菜帮子也切成丝再加上辣椒丝做成了炒三丝,白菜叶子加上火腿肠片做成了汤。虽然只有两个菜但因为菜里的火腿肠份量要足很多,所以大家都吃得格外的满足。 从前一个人吃饭、再后来多了小怡,再到现在的这么多人一起。我开始有些依赖这种感觉,大家说说笑笑的,让人格外的轻松。原想着只待两、三天的,这会我倒是犹豫了,有些贪恋这种融洽的气氛。 今天晚上回到房间后,居然接到了陆海天打来的电话,我们相互讲述着这十天来大家的一些进展。我也详细地跟他讲了我和小怡目前所在的地方,还提到了今天跟着罗强他们一起出去搜集物资的事。 根据陆海天所讲的,他们这次一共出来的有二十个人,每个人都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他们出来的目的除了来接应我以外,沿途也详细地记录了他们的所见。除此之外,他们的队伍中还有两名气候和环境专家。看来对于这次的出行,他们的任务并不轻。 今晚大家商议的结果是明天开始把搜索物资的目标重新定位在城内的各大超市里。按罗强说的,摩托车的油也不多了,大家必须要抓紧时间了。只是我还是心里有些担心,不知道在丘阳市的地下有没有那些可怕的东西存在。 第41章 闲聊 今天是2046年8月11日星期六,阴。室外温度-44c。 今天我和小怡起来的时候罗强他们已经出门了,娇娇说他们去想办法弄燃料了,要不然摩托车跑不远了。这样的天也不知道他们要上哪去弄。 秦姨见我们上来了从厨房里给我们端来了还冒着热气的早餐。今天的早餐是大米粥加蒸土豆,但据说土豆的存量也不够吃一、两顿的了。 我和小怡坐在火堆边跟娇娇有一句没一句的扯着,楚洁也端着粥走了过来。房子里因为火堆一直没断倒也还坐得住。 “小雨姐,你们也起来了啊!呀,怎么不见罗强哥?”楚洁在我对面围着火堆坐了下来。 “听秦姨说他们出去找燃料了,摩托车没油了。”我认真地扒着土豆皮,蒸出来的土豆粉粉的好吃。 “呀,小雨姐,你能不能帮我也把土豆皮扒掉,罗强哥不在,以前都是他帮我把土豆皮扒掉我才吃的。”楚洁边说着边递过来了她手上的土豆。 “什么以前什么以前,是我们几个小时候好不好,那时候我们都还是几个小屁孩。”罗娇瞪着她回道。 “没关系,我这个正好扒完了,你吃我这个吧。”说完我毫不在意地把我的递了过去,把她手上的接了过来。 “你是没长手啊还是没长脚啊,你自己不会扒啊,凭什么叫小雨姐帮你扒啊。”罗娇非常不满意楚洁的做派。 “没事,娇娇,反正我现在也闲着没事。扒个土豆而已。快吃饭吧,楚洁,一会该凉了。”说完我就着大米粥吃起土豆来。 “小雨姐哪会像你这么小气的,哼!”说完拿起土豆小口小口的慢慢啃着。 “我的妈呀,吃个土豆而已,用得着这样嘛,这温柔的劲做给谁看啊。”罗娇嘟囔着几口几口就赶紧把碗里的饭给吃完了。 我们上来之前在房间里就把托尼和迪卡喂了个半饱,这会它们也低着头乖乖地吃着秦姨给它们盛的米粥。 “小雨姐,托尼和迪卡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养它们的啊!”罗娇时不时的顺顺托尼的毛发。看得出来她很喜欢它们。 我给她讲了我遇见托尼还有迪卡时的情形,罗娇听着我讲述着它们小时候的一些事听得津津有味的,一边还连连感叹着说如果她也有哪怕一条这样的狗狗该多好。 我们正聊着门外的“滴”的一声喇叭声。罗娇忙站起来开门:“我哥他们回来了。” 大门打开后外面一下子进来了四、五辆摩托车。最后进来的那个高高大大的正是罗强。 见他们回来了,我们几个赶紧站起来把火堆前的位置让给他们,小怡又跑进厨房去给他们几个端了热茶出来。 他们几个在火堆边坐下边脱着头上的帽子边说着:“黑哥,油还是不够,真要跑起来顶多只能出去个两、三辆车了。”看样子他们今天出去办的事并不是太顺利。 楚洁抢过小怡正要递给罗强的茶杯送到罗强面前。“罗强哥你喝水。” “谢谢,实在没办法也只好这样,每四个人为一批吧。”罗强边接过楚洁递过来的杯子边说着。能看得出来楚洁因为这句话脸上的笑都已经藏不住了,我就是再迟钝我也知道原来楚洁喜欢罗强了。 “黑哥你们一早去哪了?”我忍不住问。 “哦,我们想着去弄些燃料的,摩托车快没油了。只是运气不太好。”罗强有些无奈。 “这能上哪去弄,加油站不都埋下面了吗?”我有些好奇。 “你不知道我们这边原来靠城郊的有个地势高些的加油站,我原想着那里应该不会被埋在下面。结果,就算是没有全部埋下去也埋了一半,冻得太死了。没办法弄开。”他长叹了一口气。 “黑哥,那不如我们放弃用摩托车吧?”我试着提出了我的想法。 “放弃用摩托车?那如果我们弄了物资每个人拿不了多少人也走不了太远。”罗强皱了皱眉。 “或者这样,我们做个雪地车出来这样只需要一辆车子就能拉很多东西了。你觉得怎么样?” “那我们这么走过去,岂不是要费很多时间?”罗强还是觉得不可取。 “有会玩滑板的或者滑雪板的吗?”我看了看四周。 “会啊,这些对我们来说太容易了。”徐飞刚答完就反应了过来:“黑哥,陶小姐说得没错啊。我们试试用滑板吧。这个我们有不少。” “这个我能保证。因为我们之前就是这么出行的。”我肯定地对他们说:“只是我还有另一个担心。。。”我有些迟疑,不知道我所说的他们会不会相信。 “担心什么?”何辉刚开始还没在意我说的,这会听到我刚说的建议也来了精神。 于是我把在星市自己一个人遇到蛙人、还有在白金中心发生的一些事给大家讲了,他们直听得目瞪口呆,毕竟这些是他们从来没想过会发生的事。楚洁更是直接想扑到罗强的怀里了,只不过被罗娇模插在了中间给挡住了。 “我知道我讲的这些你们未必相信,只是我希望你们提前有个预防。如果要找物资还是得去到那些大超市才行。如果你们真要去,我也跟你们一起行动。另外我们想在这再多住几天。”我看着罗强,把我的打算也顺便讲了。其实我并不是因为缺乏物资了,只是我算了算时间应该是足够的,所以每经过一个城市我都想多看看,有什么所见所闻能记录下来。 “哎呀,小雨,你们这是多难才走到了这里啊。”不知道什么时候秦姨也走了过来听得聚精会神的,接着又看向罗强态度坚决:“儿子,小雨一看就是个诚实的孩子,她不会无中生有的。我不许你带着他们去地下的那些超市了。哪怕我们少吃点都行。真遇到那种怪物,你们打不过的。我不许你们去!” 罗强还沉浸在我刚才所说的那些事里:“但是就像陶小姐说的,只有那种地方物资才够丰富。如今气温在慢慢地升高,我们不得不考虑以后的打算。妈,你放心我们会小心的。再说了,陶小姐这两个女孩子都能搞得定,我们这么多大老爷们怕啥。何况也许那些东西只是在星市还没到我们这边来。” 其实我知道有时候我们做某些事并不是为了逞能,只因为我们要考虑的东西、身上要担负的责任太多了,所以不得不去尝试。去尝试了还有百分之五十的希望,如果不去试一点希望都没有。 “如果有更好的地方可以获取到物资我也不建议去底下,下面太黑了而且也不知道会要面临一些什么。”虽然我也知道其实已经找不到其他的物资来源了,要不然罗强他们就不用这么天天地跑出去了。 “姐,为什么我们不去那些居民小区里每家每户去找找呢?”小怡提出了她的想法。 “不是不想,而是这样的地方每去一次,一打开门就会看到有不同的人死去的模样,这两个多月来我们已经见得太多了。”见好一阵没人说话,戴志明说出了原由。 这个话题让大家都沉默了起来,谁都不会想到自己这辈子会遇到这样的事。这些从前在小说或者科幻电影里才会发生的事。 “唉!你们聊吧,我去给你们做午饭了。”秦姨擦了擦眼睛,打破了大家的沉默,边走还边啰嗦着:“我反正是一把老骨头了,你们还年轻可不要乱来”。只是她可能也知道未必能阻止得了我们,毕竟物资每天都飞快地减少着还有这么多张嘴要吃饭。 “别想了,想那么多还不如去做。明天我们先去离我家大约十公里远的惠隆真超市吧,总要迈出去第一步的。我们现在来分配下人员和任务。”罗强果断地决定了。 第42章 满载而归 今天是2046年8月12日星期天,阴。室外温度-43c。 昨天下午罗强他们就利用现有的材料做出来了一个两米长两米宽高三米的四轮小拖车,并与摩托车用绳子和木棍固定好,我们打算用这个来拉物资。除此之外我们每个人都背上一个大大的背包,还有一个挎包。 第一次出行的人员也定了:罗强、曾强、徐飞、何辉、戴志明、我和小怡再加上托尼和迪卡。本来我不打算让小怡去的,结果她死活不同意,说一定要跟着我们多出去闯闯。因此我们也只好带上托尼和迪卡,因为我们都没在这,它们是绝对不愿意留下来的。 今天一早大家都早早地起来了,秦姨和罗叔也很早就给我们把早饭做好了。虽然他们没说什么,但是我从他们那欲言又止的神态里看出了他们很是担心。 气温又上升了一度,按这样下去可能一个半月的时间冰冻就要开始融化了。 把其余摩托车上的油都抽到了一台车上。由徐飞开着摩托车,其他的人骑着自行车,没想到罗强是个自行车爱好者,他把自己其中的一个房间改成了自行车房,里面放了好些他喜欢的车子。这样一来大家就更轻松了。因为托尼和迪卡临时的加入,我用秦姨以前买卖菜用的小车子给它们临时做了个拖车,这会它们正拖着拖车跑得欢。它们也确实好久没这样自在地奔跑了。 当我知道还没有到能完全地放下各种负担时,太过安逸的日子反而会让我感到不安,反而这种战士般的出征的感觉才能给我带来安全感,让我朝气满满。 我们一行人招摇地前行,机车的轰鸣声、我们几个比赛似地骑着车子、狗狗们拉着小车在两边欢快的奔跑声。我的脑子里突然闪过“声势浩大”几个字。自己想着都忍不住笑出了声,这还是我第一次同这么多人一起去收集物资。 罗强骑着车走在我身边,一转头正好听到我的笑声:“什么事这么开心?” “你说我们像不像一群强盗进村!”我笑着说。 “哈,这叫合理利用物资。”罗强乐了。 大约十公里跑起来很快,不像以前。现在没有红绿灯、没有汽车、没有行人、甚至连各种围挡都没有,我们只需要经过一幢幢高楼。人多,骑起来也特别的顺心,甚至相互有了些竞争的感觉,像极了小时候玩游戏的我们,看谁先到目的地。 很快我们就到了罗强说的地方。周围的居民区倒并不是很多,一栋一层楼高的建筑孤零零地露出地面,建筑物露出外面的部分都是玻璃。这栋房子周围的建筑都与它相距较远。 “这里以前是我们这个区的商业中心,前面是一个大大的休闲广场,周围的居民区离得比较远,商业中心共有六层楼高,基本都埋在下面了。因此这里看上去显得格外的宽敞。”罗强看着那露出来的一层有些伤感:“娇娇小时候最喜欢我带她到这里来玩了。” 我们把车子停好,托尼和迪卡的小车也暂时卸了下来。听从我的建议大家拿准备好的鞋套套上。罗强领着我们朝着商业中心走去。 “惠隆商业中心”六个正正规规的字架在建筑的平顶上。这让我想起了家附近的那个华盛商业四个大字,突然莫名的有种曾相似的感觉。心里咯噔一下,不会这里面也有那丑八怪吧。 据罗强说惠隆真超市在这个商业中心的一楼,一楼的下面是负一、负二层的停车场。 停车场? “黑哥,停车场是不是有可能会有车子还停在那里?”我问罗强。 “啊,是有可能,怎么?”罗强没理解我的意思:“难道你还想开辆车回去?” “我倒是想啊,可是这负一楼的怎么开得出来。我是想说有车子应该就有可能有燃油吧。”我思量着,就是不知道容不容易搞得到。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啊。”罗强一听喜笑颜开。这时一旁边的徐飞他们也笑了:“黑哥,看来我们的脑袋都不及陶小姐的好使啊。” “哪里,别笑我了。我也是听黑哥提到停车场才突然想到的。”我有些不好意思。 “那我们一会先看情况,我们这次的主要目标是物资。这次可以把情况都摸准,实在不行燃料可以下次再想办法。”罗强对我点点头。 看了看地面,没有其他的痕迹。看来目前这里应该还没有人来过。罗强他们来回地走动着想根据他们记忆中的位置找到能进入的通道。 昨天听曾强说过,之前有在这里玩过一次极限活动,还是商业中心开业的时候特意邀请他们这些人过去的。加上开业后他们也是这里的常客,因此对于这栋建筑他们还是比较熟悉的。 “应该是这里黑哥。”曾强来回地走动着观察了一会就找到了他印象中的通道。“这个位置的窗户后面应该就是一个餐馆。”他指了指靠左边的一块玻璃窗。 罗强点了点头从背包里拿出一只匕首和一个锤子,一只手将匕首尖顶在玻璃窗的中间位置,另一只手拿锤子朝着着匕首的把手位置用力敲了下去,“哗”的一声,玻璃瞬间就裂开了无数的条纹。这是钢化玻璃。然后何辉双手抄起手里的一根大铁棒就猛地朝着裂开的玻璃砸了过去,一下、两下、三下,终于把这一整块的玻璃都砸得干干净净露出了一个可供我们随意进出的门框。 收拾好工具,罗强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手电筒一抬脚就踏了进去。 我们进来的位置是一条长长的休闲走廊,走廊应该是围绕着这个建筑的,一眼看不到头。走廊上每隔一定的距离还放着供人休息的长椅。这一层是一个开放式的运动场地,有羽毛球场、篮球场、乒乓球场,远处居然还有可以让人攀岩的墙,看来这里以前还真是挺热闹的。 穿过这个运动场我们找到了通往下面的楼道。我给托尼和迪卡带上了头灯,我们几个除了头灯以外还人手一个手电筒,还是罗强打头,我和小怡还有托尼和迪卡走在中间,何辉走在最后面。我那天给他们讲的蛙人的事,估计多少也给他们留下了点什么,看得出来大家还是有些紧张的,没有人说话只看得见几道光束在黑暗中穿行。托尼和迪卡暂时也没有什么特别。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一楼,突然我前面的罗强停了下来,我没刹住脚直接撞到了他的后背,就听到“呯”的一声,罗强的头灯撞到了他前面的楼道门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声音在这漆黑的空间里传来了大大的回声。这个声音让我们大家都吓了一跳,立刻都停了下来不敢动弹。 “啊”的一声还没完全叫出来就被小怡又憋了回去。 或许是察觉到大家都太紧张了,罗强突然开起了玩笑:“别紧张我只是不小心跟这们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我转头看了看托尼和迪卡。它们并没有觉得不安,看来是我们自己太过紧张了。 我故意笑出了声想缓解下气氛:“看看托尼和迪卡的样子,应该周围没什么危险。” 我听到他们都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这是他们第一次到这么黑暗的地方搜集物资,就算是我们经历过几次的也还是会很紧张。 罗强打开门带着我们进到了一楼。大家拿着手电筒四处照了照,从楼道门一进来两边就是一排寄存柜。从寄存柜的位置走出去就能看到超市的入口了,入口的门头上写着“惠隆真超市”呈弧形的五个红色大字。超市门口一侧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几排大大的购物车。 超市入口处也是感应栏杆,并没有大门紧锁。 “托尼、迪卡去看看,小心些。”我轻声嘱咐着。托尼和迪卡听到我的指示嗖地就跑进了超市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我们几个不自觉地就背靠着背围成了一圈相互戒备着。 过了片刻,托尼和迪卡屁颠屁颠地跑了出来对我摇着尾巴,看来里面蛮安全的。 我放松了下来,对他们几个玩笑着说:“各位,让我们开始大购物吧!” 说完我拉出来十来辆购物车滑到他们几个人面前,人手两辆今天准备来个大丰收。 “陶小姐、黄小姐你们负责日常用品和零食以及你们女性需要的物品;曾强、徐飞负责面条干菜以及调料冻品;我们三个负责米油面粉。大家要快,我们尽量来回地多跑几趟。”罗强边走边给大家分配区域,然后对我们指出了日用品和零食的方向。 大家分别按分配的目标散开来。虽然我和小怡被安排到的是日用品和零食,但是我们也打算尽量把空间里的东西也补充齐备。 我俩把背包和挎包都放进购物车,开始往里装东西。纸巾、毛巾、牙膏、肥皂、卫生巾。。。。。。在装满了一背包后又塞满了其中的两辆购物车,余下的货架上的存货我俩都挑捡着拿了小部分装进了我俩的空间。然后是零食区糖果、巧克力、饼干、薯片、罐头。。。。。。也是先把带来的挎包装满后再塞满了另两辆购物车,余下的也将一小部分扫进了空间。我想过了,每一个这样的超市都尽量不要来第二次。 当然我们两个不会只傻傻地就在原地等他们,只要是他们带不走的东西,我们都跟在后面按自己的需要一个货架一个货架地扫荡,看着快要填满的空间心里真的是说不出的满足和放心。 托尼和迪卡的狗粮我全部都放进了空间,这些除了它们其他的人也用不上。猫沙我也建议大家都带走了,简单的说了我们可以使用的方法,他们都没想到居然猫沙还能让我这样利用起来。 很快大家都推着堆积得满满的购物车集中到了超市的门口,每个人的身上还背着、挎着两个大包脸上的笑都快要溢出来了,这可是人生当中第一次不要钱的疯狂大购物。 “何飞你留下和陶小姐、黄小姐继续装物资,我们四个,每两人一辆购物车开始把东西都搬上去。”罗强看着这十多辆购物车立刻就做出决定。他是一个果断的人。 他们四个先把米面油比较重的东西抬了上去,而我们三个则继续拉来空的购物车。每个人都想尽量多地把这里的东西弄回去,因这害怕又像上次的火腿肠一样下次再来也许就没有了,在这样的环境下物资越多就越有安全感,毕竟每天要消耗的物资太多了。 来来回回的不知道搬了多少次,除了何飞车后的拖车还有托尼和迪卡的小车子都装得满满的外,余下的我们六个人每个人的自行车后面都并排绑上了四个购物车。 没错!在把我们想要的东西全部搬上去以后才发现我们搬得太多了。最后罗强他们想出来了把空的购物车每四辆并排地用绳子绑紧变成一个大的拖车然后再绑在自行车上,这样一来我们的六辆车总共绑上了二十四辆购物车,基本上把我们想要的东西都备得足足的了。只是我和小怡的车后面拉的东西相对来说要轻很多,都是一些日用品和零食。 最让大家高兴的是在这个超市里居然弄到了三十小箱的a级压缩木炭,这种木炭燃烧持久无烟环保,按目前的使用量算应该够差不多两个月了。 等我们把这些都弄好后才发现天色已经开始有些暗了下来,没想到居然已经是下午了。第一次出来就这么顺利,大家很是兴奋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回程的路上大家也开始说笑起来,完成了任务大家都感觉心里比来的时候更轻松了。 正往回赶突然前面出现了几个小黑点快速地向我们移了过来。大家都有些慌张,毕竟我们现在的物资太让人惦记了。然而周围没有任何遮挡大家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前进。 等到那几个黑点跑到我们跟前的时候我们心里的担心才放了下来。原来大家见我们几个出来了这么久都没回去,又自发地组成了一个小队过来找我们了。这让我们心里都觉得暖暖的。 在看到了我们身后满满的物资时,大家都兴奋得不知道说什么好。跟我们交换了车子,后面的路程就由他们负责。 远远地就看到大本营的大门开了一半,有人在不断地张望着。对,我现在就称这为大本营,虽然这是罗强的家。等走近一看是秦姨还有罗娇、楚洁她们,在看到了我们黑压压的一行人后由刚开始的紧张到后来的兴奋。秦姨更是抱着儿子眼泪都掉了下来。 大本营里的人都跑出来帮忙搬东西,每个人的心情都特别的喜悦,今天我们带回来的东西都超出了大家的想象,而这些是大家生存下去的保障。 我们几个被秦姨他们拉去了厨房,晚饭已经准备好了,但是大家都还没来得及吃。罗娇和楚洁先给我们几个端来了热茶,秦姨也赶忙给我们几个把饭打了过来。她一个劲地看着儿子,时不时还用手抹着眼泪不停地说:“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罗叔也站在她旁边一个劲地看着儿子,罗娇在一旁安慰着她:“爸、妈,我都说了哥没事,你看这不是好好的吗?别哭了,哥哥他们带回来了这么多东西我们该高兴才是。” 楚洁也安慰着秦姨:“阿姨,您的要相信强哥,从小我就知道强哥是最厉害的。”说着还骄傲地看着我。 “。。。。。”额,这与我有什么关系吗? “哎,我知道我知道,我儿子厉害着。”秦姨擦了擦眼泪笑着说。 晚上整个大本营的人都睡不着觉,大家都在厨房或者大厅里闲聊着,兴奋地想着下一次的出行目标。我们几个自然地就成了大家心中的重要人物。 “陶小姐、黄小姐,没想到你们年纪轻轻的就这么厉害,又有胆量。”有人由衷地说着。 “要不大家就叫我俩小雨、小怡吧。”我今天也有些高兴,不仅跟他们一起带回来了这么多的物资,我和小怡空间里的物资也丰富了不少。甚至托尼和迪卡也成了大家最喜欢的吉祥物。 “行,那我就叫你小雨了。”罗强插了句话进来。 “我也能去,我也要去,强哥,下次我跟你们去吧。”楚洁也不甘示弱想证明自己也能做到这些简单的事。 “你不行,身体弱你拿不动。”何辉出言阻止。 “谁说我不行的?小雨姐和小怡都行,我也行。”楚洁执意地坚持着:“不行,强哥,下次我一定要去。” “好好好,你去!下次带你去!”罗强坳不过她应付地答道。 “那还差不多,你说的啊,下次我一定要去。”楚洁开心地笑了。 “黑哥,要不下次我们去去弄次燃料吧。”徐飞提议:“如果按小雨姐说的,我倒是觉得我们可以去停车场看看,我们西区不是有个地上停车智能停车场吗?就是那个有好多层高的那个,不行我们去那碰碰运气,说不定还真能搞到不少的燃料。” “嗯,也行。今天我们这么顺利,大家明天好好休息休息,后天我们去碰碰运气。”罗强想了想就把这事定了下来。 “后天我要去!”楚洁听了急着提出来。 “外面冷还危险,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手不能提肩不能担的,你去干什么?”何辉听了依然给她泼着冷水。 “小雨姐和小怡也是女的,她们能去我就能去。” “你哪能跟她俩一样。”何辉还是不赞成。 “我又不跟着你去,我跟着我强哥去。”楚洁说完拉着罗强的胳膊:“对吧,强哥。” “什么叫你强哥你强哥的?”罗娇听她这么说不高兴了:“什么时候我哥变成你的了?你真好意思!” “想去就去吧。”罗强不知道在想什么沉声道。 “哼,听到没。强哥同意了。”说完得意地看着我们几个。 对于她去不去我倒是不感兴趣,听到徐飞说的有地上停车场,我突然想到也许还能再看看能不能搞辆好车子。 “黑哥,你说要不要搞几辆车回来?”我把我的想法说了出来。 “嘿,我就说小雨姐脑子转得快吧。”徐飞笑了,看来对于我的这个建议他是非常的喜欢。 “哦,这个建议不错。”罗强的眼睛一亮:“如果真的能把燃料的事解决了,还能把交通工具的事解决了,那可真是太好了。小雨,我发现自从你们来了,就是我们的福星,好运一个接一个的。” 楚洁朝我和小怡撇了撇嘴,一脸的不服气。 “也没有,只是我想着我们也不可能一直呆下去,如果能弄辆车,我们也可以轻松些。”其实我最希望的是罗强他们能在这方面有所准备,如果有一天真的想转移也方便得多。 “啊,小雨姐,你们不走了就跟我们这样一直在一起不行嘛?”徐飞看上去有些失望:“我想你们一直在这里。” “其实我也蛮喜欢这个大本营的。只是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何况我们本来就只打算在这里休整几天而已。”我笑着说。 “大本营,你这个名字起得好啊”罗强有些欢喜:“那就叫大本营吧。那你们回家看看那再然后呢?还有什么打算吗?” “不如叫罗强大本营,强哥这里本来就是你的家,就叫罗强大本营吧、”楚洁急急地接着话。 “嗯,楚洁的提议挺好的,以后说不定我还会遇到其他的大本营,叫罗强大本营吧容易区分。”我赞成楚洁的提议:“如果找到小雨的家人,把她送回去后我还想继续往前走。” “你不找你的家人吗?”罗强并不在乎这里叫什么。 “我家里目前只有我一个人了,我的父母已经去世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罗强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这已经是好多年以前的事了。”我故作轻松地对他笑笑。 “那你一个人能走到哪去?不如到时候回来我们这吧?”罗强真诚的邀请。 “强哥,小雨姐和小怡是堂姐妹,小怡的家人就是小雨姐的家人。她当然要跟家要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楚洁对我有种莫名的敌意。 我笑了笑:“走一步看一步吧”我没打算说出陆海天的事,我觉得我的这些跟他们都无关。 今晚大家都聊到了很晚,秦姨她们在清点完了物资后宣布了目前大本营里的库存,那些物资和库存都很是让人高兴。秦姨还给每个人分配了一袋零食,连托尼和迪卡也各被重奖了一大袋牛肉干,今天它们也立了大功。 第43章 命丧停车场 今天是2046年8月14日星期二,阴。-40c 昨天大家都没有出去,兴奋期还在继续。这是第一次他们弄回来这么多的物资,昨天用了一天的时间热烈讨论后大家决定第二天,也就是今天去位于另一个区的一个地上停车场去弄点燃料或者汽车回来。 气温上升得比较快,目前大本营的绝大部分都在地下,如果城市真的变成一片汪洋,大本营被水倒灌的可能性会很大。他们也开始讨论以后的去留问题了。 据说这个地上停车场有十五层楼高,每层楼可以停近百辆小车。如果按大家的设想有一天真的要离开按目前的人数大约需要十一辆小车,三至四辆中型货车。而停车场就是最好的目标,而且必须早下手。 这一次因为考虑到要弄的车辆比较多而且还打算多弄些燃料,因此大本营里除了秦姨、罗叔还有几个负责做饭的人外,有三十六人报名要去。最后大家决定除了再多留下十个人守着大本营的物资外,这次出去参加任务的一共二十六人,包括楚洁,不管大家怎么反对她说什么都要去。这二十六人里除了楚洁以外都有四年以上的驾龄,并且有五个人之前是从事汽车修理行业的,对车辆的构造非常的熟悉。 定下来参加任务人员的名单后,罗强带着大家把交通工具全部收拾了一次,又找出来八个五十升的燃料壶和十来根塑料管准备多抽些燃料回来。同时也尽可能地给大家配备了各种防身的武器,说是武器其实也不过就是些棍棒而已。 自行车的数量是不够的,但挡不住大家的积极性。有些说可以拿根绳再绑在自行车后拉着走,这样一辆自行车就可以带着好几个人了。还有人说实在自行车不够就用滑板,毕竟滑板他们也是玩得溜溜的人,出行都不是问题。总而言之大家都热情高涨、雄心勃勃的,都打算摩拳擦掌的好好干次大的。 今天一早秦姨他们早早地就起来了,一改平日里节约算计着做饭的风格给大家做了顿极其丰盛的早餐。现包的大肉包配白米粥,又炒了腊肠,这可是平时要到特别的日子才拿出来的好东西。有了上一次的成果,这一次秦姨没有之前的那种不安和担心,只是笑嘻嘻地反复叮嘱大家速战速决争取早些回来,她们在家做好午饭等着大家。但是她却无论如何也不让罗娇跟着我们出来。 共八辆自行车,每辆自行车两个人,徐飞仍然开着摩托车,余下的再由其中的几辆车拉着。大本营离他们说的地上停车场骑车大概需要四十分钟。 一路上大伙自行车踩得飞快,恨不得一脚就能蹬到目的地。 地上停车场下面的五层已经被埋在了下面,我们进来的这一层也已经被埋了一半,这让我们之前的担心全部都放下来了。 原本我们想着车子要怎么从停车场里弄出来,毕竟出口已经被深深地埋在了地下。如今看到露出地面的这一层都已经被埋了一半,那我们的车子就可以直接从停车场开出来了,只是这样一来货车的高度可能就会受到限制了。 停好自行车我们直接走进了停车场。这一层的车是不要抱希望了,我们沿着旋转车道走到了上面一层。 车倒是不少,但昨天大家也商量了尽量找空间大些的车。虽然燃料消耗相对来说会大些,但是能装的人和东西也更多些。 大家按昨天商量的两个或者三个一组的分散开来寻找目标。我自然是和小怡一组,然而罗强担心我们两个是女孩子所以也跟了过来,他一过来楚洁也就跟过来了,所以我们这组就是四个人再加上托尼和迪卡。 大家尽量一层一层地由下而上搜索着。没多久就能听到一些车门不断地被打开又关上的声音,还有车辆被打发的轰鸣声。虽然没有钥匙,但是因为我们的队伍里有五位懂车的人,所以这些都不是难事。 “黑哥,搞定一辆。”没过多久远处传来何辉的声音:“是辆五座雅驰suv。”按原来商量好的,每搞定一辆车就留下两人负责把车厢里的燃料想办法加满并把车子开到停车场外面的空地上。 雅驰不错,空间大底盘高,而且比较省燃料!我在心里琢磨着。看来来这里是真没错。 其余的人继续寻找着。就这样我们很快就选定了六、七辆小车,也开始慢慢地把车开出停车场。我和小怡也打算重新找一辆好些的车,不打算把我们原有的车从空间里拿出来。只是暂时还没有找到我们觉得合适的车子。 “啊,这是什么?”我们余下的十几个人正沿着车道向上走,突然走在最后面的一个人叫道。我们还没反应过来接着就传来他的惨叫声:“黑哥救我!!!!”。 大家同时回头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却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离我们身后的大约十来米的车道上已经被一层白色的软体生物给占据了,这些白色的东西看上去软软的象一床厚厚的被子呈波浪状不断地朝前涌着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乍一看就象是一大床无声无息滑动着的厚毯子。走在队伍最后的那个人此时已经被这些生物所覆盖,惨叫声也戛然而止。看着这些我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我在直升机旁看到的那个东西还有梦里出现过的那个趴在我脸上的生物。 “往上跑!”我想都没再细想,直接叫了出来。大家一窝蜂地扭头便跑,停车场外面那几个等候的人也听到了动静大声对我们喊道:“上面怎么回事?” “不要进来!”我奋力地大声回答。 话还没落音,就听到后面的惨叫声不断地传了来,我一转头看到跑在最后面的两人也被“毯子”给扑了进去,此时那一大片的白色生物已经分散开来变成一床床小小的“毯子,并且不断地从“毯子”下面喷出绿色的液体。凡是被喷到的人立刻就倒了下去痛苦地在地上打着滚。 这时跑在前面的楚洁突然扑通一下跪了下去。 “快起来!”罗强有些急了,大步跑到楚洁跟前伸手就把她给架了起来。 “强哥,我有些腿软。”楚洁似乎有些带着哭腔、 罗强没有出声,只是架起她的胳膊再顺势把她背到了背上用力地朝上面跑着。 “啊!”“黑哥救我!。。。。。”又是几个人的惨叫声传了过来。罗强背着楚洁奋力跑到了上面一层。 呵,关键时候还是女人对来说最重要啊。我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失望,我原以为罗强是条汉子,然而真的有什么大事来临的时候也只会顾着自己和自己的女人。 我一伸手把大砍刀抽了出来,转身朝着那些呼救的人跑去。 “姐,危险。”小怡在我身后叫道。托尼和迪卡也紧跟着我跑了下去。 “托尼、迪卡回去。”目前还没危险到需要把它们丢失到我空间的时候,所以我也不想随意地就把自己的秘密给露了出来。 这次它们没有听我的话,仍然紧跟在我的身边。 “陶小姐救我。”看着我回头,那几个人冲着我大叫。然而我的速度远没快到可以一步就跑到他们跟前,就看到“毯子”的最前面轻轻一抬弓了起来,然后迅速地向前一窜眨眼就把后面的几人给盖在了里面。 “啊!”的几声惨叫过后,这些“毯子”看上去又厚实了一些。我边跑边举起了我的大砍刀,朝着离我最近的一床“毯子”就用力砍了下去。 “咚”的一声,我听到我砍刀透过“毯子”砍到了地面的声音。“毯子”的一侧被我生生地给砍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一声类似奶狗的惨叫声传了过来,随后一个人就被它“吐”了出来。再看看被它吐出来的那个人,虽然进出不过短短的十来秒,此时这个人的脸上已经是一片模糊人也已经失去了意识,身上的衣服也被一层粘液浸透了。 我正查看着,突然旁边的一床“毯子”前面一抬,“噗”的一下,一道绿色的液体朝着我就射了过来,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我也知道危险了,眼看就要射到我的身上了突然从后面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股强劲的力量抱着我往旁边就是一滚,这股绿色的液体直接被喷到了我后面停着的一辆小车上滋滋地响着,随后车身被喷到液体的地方竟然冒起了白烟不过短短的十来秒就被破了一个洞。 这难道是硫酸吗?我心里大惊,这是个什么鬼东西? “还好吧?”救我的人居然是罗强。 “你不是带着楚洁跑了吗?”我不知道为什么把心里的话就直接说了出来。 “我只是把她先带到安全的地方,以后说。”罗强急着答道:“这是什么鬼东西。” 我们快速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还没等站稳脚就听到上面传来了楚洁的尖叫声:“啊!强哥救命,啊!这都是些什么啊!” 我和罗强对看了一眼,没有再理会被我砍伤的这个,立马朝着楼上跑去。 等到我们跑到上面一层的时候就看到有五、六个人已经被逼得站到了一辆小轿车的顶上。而他们的周围已经有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四、五床“毯子”涌到了车子跟前。 “小心它喷。。。。。。”我提醒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几道绿色的液体朝着车顶飞去。 “啊!。。。。。。”就见有几个人惨叫着从车顶滚了下来,地上不知名的生物突然一弓身朝着这几个人就盖了过去,惨叫声立马就消失了。 车顶上楚洁已经抱着脑袋蹲了下来不停地高声尖叫着,托尼和迪卡也狂叫了起来。 我和罗强还有跟上来的小怡没有再做任何犹豫提着手上的刀就朝这几个地扑(这是我给这些怪东西起的名字)直接剁了过去。 “当当当!”那感觉就像是在剁着厚厚的猪肉,刀一砍过去轻易地就割掉了一块。然而这次它们没有再喷出来绿色的液体来。托尼和迪卡也不顾危险张开嘴咬着其中的一张的两侧朝着两边就用力的撕扯,“撕拉”一下就着我给砍出来的口子直接给它来了个五马分尸,一个浑身是粘液的人从里面滚了出来,全身上下已经看不出一块好肉,脸上两个大大的眼球突了出来,只露出鼓鼓的黑色眼球死死地盯着我们。一股让人作呕的酸臭味散发了出来。 “啊!!!”小怡忍不住尖叫起来。这个人脸上已经没有一块好皮肤了,身上的衣物也已经被溶化了,应该是受到了严重的腐蚀。 “哇!”的一声,摊坐在车顶的楚洁吐了一地。 我和罗强没有停手,接着又砍向了第二个、第三个直至第五个地扑,托尼和迪卡也不断地用同样的方法对付着第二个、第三个直到搞定最后一个,但却再也没有地扑向我们射出腐蚀的绿色液体。 我一边奋力地对付着这些地扑,一边在脑子里不断地思考着,是不是只要是“吃”进去过一个人了它就暂时不会再射出来绿色的液体了? 刚想喘口气,就看到楚洁指着我的后面一脸的惊恐,我一转头发现我身后从下而上的车道上开始源源不断的有这种地扑涌了上来。 “太多了,黑哥!我们得想其他的办法。”我转头看着罗强,我冲到栏杆面前看向下面的地面。停车场外已经有四辆大型suv,驾驶室的车门大开车上已经没有人了。此时就听到停车场的下面又开始传来惨叫声。 糟糕,这不会是他们想上来救我们吧。我有些着急了。 托尼和迪卡不断地冲着涌上来的地扑远远地吼叫,跳闪着躲开喷过来的绿色液体。 罗强把楚洁扯了下来,扛在臂膀上。 “小雨,我们往上走。” “托尼、迪卡,走!”我急着把它们唤回来。突然我眼睛的余光瞟到了个白色的塑料壶,是燃料!!!! 我心里一喜,怎么没到这个。 “等下!”我冲过去捡起来了那个塑料壶,里面装了一大半的燃料,我把盖子打开朝着那些不断涌上来的地扑就泼了过去,小怡一见立马从怀里掏出一个打机“啪”地就打燃了然后一甩手朝着前面就扔了出去。 “哗!!!”一瞬间燃料就被点燃了,火立即就烧了起来。 一片小奶狗的哭叫声就传了过来,一张张地扑被烧得卷了起来。罗强见状把楚洁放下来靠在一辆车子旁边,又冲着我和小怡喊道:“过来推车”。 就见他选定了一辆中型的轿车,撬开燃料盖用力朝着车道的方向推去。 我和小怡立刻就明白了他想要做的事,三个人一起把车沿着车道用力地往下推。“快躲开!”在车子随着惯性往下滑的那一刻,我又打燃了一个打火机冲着油箱口就丢了进去。随后赶忙跑到其他的车辆一侧低着头蹲了下去。就听到“轰”的一声巨响,停车场这一层靠近车道的车玻璃都被震碎了。 爆炸声过后车道里被炸得到处都是散落的车部件,一阵烧焦的恶臭传了过来。 地扑的惨叫声渐渐地小了下去,车道的浓烟也渐渐地散开来。 我们扶起楚洁沿着旋转车道慢慢地走了下去,车道里的地扑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除了那些被烧焦的黑色物体和被它们吐出来的那几个已经死去的人。 等到我们走到停车场外面再抬头看时,一道道浓烟从停车场慢慢地升上了天空。再看看我们几个脸上都是蓬头垢面的,这时楚洁突然又叫了起来:“强哥你的胳膊!”就见罗强的左手袖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大窟窿,里面正慢慢地不断有血水渗出来。 远处从车上飞快地跑下来两个人,是白志勇和陆昌雄。 “其他的人呢?”双方都异口同声地问了出来。 “何辉和徐飞还有戴志明说是要进去找你们。让我们把车看好。”白志勇急急地回答着说。 “我们一路下来没看任何人。”我沉着声回应:“你们把车开过来在这等我,我带托尼和迪卡再上看看。”说完我又从怀里掏出来清理伤口的药水和绷带、消炎止血的药粉还有剪刀,对徐飞说:“你们上车先看下黑哥的伤。” “我跟你一起去!”陆昌雄对我说道。 “不用,你们把车收拾好,能开回去的都尽量开回去。我带托尼和迪卡够了,小怡你也开辆车。”说完不等他们再说什么带着托尼和迪卡就往回走。 但愿还能找到活着的人! 第44章 一致决定离开 今天是2046年8月18日星期六,阴。-35c 我们围坐在火堆前沉默着,没有一个人说话。我们回来已经三天了,那天我带着托尼和迪卡重新又进到了停车场。明火基本已经熄灭了,浓烟也慢慢地散去,车道里这里一块那里一块烧得焦黑的东西发出一股恶臭,越往上走心里就越凉没有再看到任何一个我们的人,其余的那些地扑应该是都躲进了地下黑暗的之处。 最后回到大本营的只有我、小怡、罗强、楚洁、白志勇、陆昌雄再加上我的托尼和迪卡。 当我们开着四辆suv到达家门口的时候远远听到动静的人们已经走到了大门外,我已经能看到他们的脸上洋溢的笑容,他们在等着和我们一起整理战利品。然而等到看到罗强的一只胳膊被缠上了厚厚的绷带、小怡他们三个沮丧地从驾驶室里跳下来、而除了我们六个人以外再也没有其他人走下车时人们都突然地安静了下来。 秦姨看着受伤的罗强心疼地眼泪都掉了下来,罗娇也一改往日的顽皮急急地走到我们跟前:“哥,你受伤了。小雨姐,怎么回事?” “进去再说!”我摇了摇头疲惫带着小怡走进了家门。 楚洁依然惊魂未定,扑在秦姨怀里大声的痛哭。 我们详细地给大家讲述了在停车场发生的事。大家都沉默了,一下子失去了二十个人,这是谁也没想到的。 出去了二十六个人,回来的只有六个!这让大家一时都无法接受。 接下来的三天罗强一声不吭,饭也没怎么好好吃,几天时间就憔悴了很多。他陷入了自责之中,那些人跟着他听命于他把他当成大哥似的尊重,只因为他一直带领着大家顽强地活着,眼看着气温慢慢地上升,生存的机会越来越大了,他却让大家把命丢了。 他回来的那天晚上就开始发起了高烧,好在我还有不少的退烧药和消炎药。秦姨和罗叔守了他整整一个晚上,等天快亮的时候他的烧终于退了下去。看着儿子潮红的脸慢慢退色,秦姨抱着一早进去探视的我就痛哭了起来,一个劲地说多亏了我,如果不是我她的儿子可能就连命都没了。 因为突然出现的这件事让我们没好意思开口说要马上离开。 昨天陆海天又打来了电话,他的声音也有些疲惫。这次他没有先问我这边的情况,而是告诉我他们被一种从没见过的类人生物袭击了损失了两名队员。那种类人生物上半身长得跟人有些相似,其他的部位却有些像螳螂。站立起来约在两、三米高,两把粗大的钳子。他的两名队员就是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这两把大钳子从腰部直接一分为二而死亡的。虽然最终陆海天他们杀死了那只螳螂人,但是他们的伤亡也不小,现在他们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休整。 听到陆海天说的,我突然打了个寒颤,我想象不出他所说的那个类人生物会有多可怕。接着我也把我这边停车场遇到的那个会射出腐蚀液体的生物详细地跟他讲了。他们是经过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仅仅才出发半个来月就已经损兵折将的,未来再往前还不知道会有些什么情况等着我们。 这几天的温度上升得也比较快,短短的三天就已经上升了5c。 我坐在火堆前,托尼和迪卡也安静地趴在我的旁边。楚洁受了惊吓这几天都没怎么出来吃饭,罗娇说她晚上常在梦里喊叫。 我们在火堆上架起了一个三角架,吊上去一个开水壶。这会大家正沉默地喝着上次我们在超市里找到的咖啡。 这时罗强走了进来,大家忙让开了火堆前的一个位置。秦姨立马冲好了一杯热牛奶递给他。 他看着燃着的火堆满腹心事,我们都安静地等着他开口。 “娇娇那年5岁,我11岁。那天是暑假,做完作业我见爸妈不在家就偷偷地带着娇娇去河边捉小鱼。我把捉到的小鱼圈在河边我们自己做的小泥巴池里让娇娇自己玩,结果我网小鱼的时候不小心掉进了河里,娇娇见状也哭着朝河边跑过来也掉了进去。娇娇不会游泳我也只是个半桶水,结果我俩越挣扎离河边越远,眼看着我们的小命就要没了,爸爸的朋友楚叔叔也就是楚洁的爸爸路过看见了没做多想直接就跳了下来,结果我们俩个上来了,他却再也没能上来。因为这件事楚洁的妈妈不久也因为过度地想念楚叔叔而郁郁而终。从此以后我爸妈就把楚洁当自己的女儿,我也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但也只是妹妹而已。” 罗强慢慢地讲着他们三个人小时候的事:“如果她再死了,我觉得我对不起死去的楚叔叔和阿姨。”说完他一口气喝干了杯里的牛奶久久地不再说话。 我突然明白了他是想告诉我们为什么当天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救那些兄弟们。 “其实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不是为了安慰你,只不过这样的事是谁都没想到的,应该是说在我们的认识范围内,这是从来没有听说过和看到过的东西。就像我跟你们说过的我遇到过的蛙人。或许未来我们还会遇到更多在我们认识范围外的东西,我们要做的不是一直沉沦下去,我们要做的是吸取教训。”这是这几天我一直想跟他说的心里话。 “黑哥,这是大家都想不到的事,不能怪你。”陆昌雄也开口说道,徐飞是他的哥们,这几天他的心里也特别的难受:“如果不是你这里让我们有个安身之处,然后你又带着大家四处收集物资,我们这些人可能早就死了。” 大家都纷纷附和。 “小雨,你们会继续留下来吗?”罗强突然问我。 “等你好得差不多了,我们可能就要出发了。”我很诚实地回答。 “你们打算去哪?说实话。”罗强看向我。 “地下城。”我看着罗强的眼睛。 “地下城?” “原来这是真的吗?”白志勇突然叫了起来:“之前我在一个末日生存的群里看到有人这么提出来过,大家都以为他是开玩笑的。陶小姐,这难道是真的吗?” “嗯,全国有四个地下城,小怡想去提苏市的那个,而我想去的是a市的那个。”我觉得每个人都有生存下去的资格,而不是人为的刻意分类。 “地下城是什么样子的?”有人问。 “不知道,只是听说就像是地上城市的一个翻版。”小怡也开口说道。 “为什么你们两个要去的地下城不一样?”白志勇问。 “因为小怡的父母有可能在苏市的地下城。而我是因为有个在a市的朋友在来接我的路上。” “还能在这样的条件下来接你,那看来你的朋友不简单。”罗强的反应很快:“不会是你的男朋友吧?” 我笑了笑没说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黑哥,要不我们也去吧?”白志勇突然提出来,这个问题倒是让罗强一愣。 “可是这么远的路程,谁都不能保证我们能安全到达。”罗强还在担心自己没有能力把大家平安带到目的地。 “如果真的到不了,也没有人会怪你的。或者让大家自己决定吧,愿意走的就走,不愿意走的就留下来,我们把物资平均分配。”陆昌雄建议。 “这个方法不错,黑哥!如果真的一直呆在这等气温升高了,也不知道城市里会怎么样,或者我们边走边重新找一个适合我们居住的地方?”看来白志勇是很想离开丘阳市的。 这个话题好像勾起了大家的新的希望,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起来。结果讨论到最后大家决定当场投票,投票的结果除了秦姨和罗叔有些犹豫、楚洁没有参加以外,其他的人一致同意离开丘阳市。 只是二十五个人,加上大家的行李和物资,只有四辆车远远不够。而最直接的办法就是重新组织人手再去一次停车场。 原以为有了上次停车场的事大家会因为害怕而退缩,没想到大家的积极性依然很高,我问他们为什么?不害怕吗?他们告诉我说,正是因为有了上次的事情他们才更想好好地活下去,而要活下去在坐的每个人都应该努力地共同付出些什么而不应该像个胆小鬼似的躲在后面。 第45章 再临停车场 今天是2046年8月21日星期一,阴。室外温度-34c。 出发的日子定在了9月10日,也就是大冰冻一周年的日子。那个时候气温大概会在零下的二十来度,这对于经历过零下八、九十度的我们来说已经算不得什么了。 罗强的伤口好得差不多了,他坚持一定要参加我们今天的任务——再探停车场。目前有二十五个人,加上每个人的行李还有目前我们的物资至少需要一辆中型货车加七辆小车,这是考虑了最低燃耗的情况下。 要离开住了近一辈子的城市秦姨还是很抵触的,对于她来说落叶归根哪里有说临了老了还要离开家园的?直到我对他们说其实我们不是逃离而是出去自驾游,等情况好了我们还是可以回来的。秦姨虽有万般的不舍但娇娇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跟她讲述了我们有可能要面临的太多现实的问题和后果,她终于想通了。罗叔对她说,老伴!孩子们在哪我们就在哪,我们一家人在哪,哪里就是我们的家。秦姨这才抹了抹眼泪准备第二天开始张罗着收拾东西。 至于其他的人,好像自从那天晚上决定了要离开后就都重新鼓起了劲,毕竟活着的人更重要。 今天出去的人有七个人,我、罗强、白志勇、陆昌雄、郑旗、谢东、王明亮,我们这几个人中间郑旗和谢东相对来说对车子更了解些,他们两个曾经在汽车维修店工作过。小怡想跟着去被我坚决的拒绝了,托尼和迪卡也留在了家中,秦姨拉着儿子的手再三叮嘱着。 倒是楚洁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上次从停车场回来后沉默了很多,也没有那么粘着罗强了,一改往日的娇弱,努力地学着给秦姨打着下手。 我们七个人仍是骑着自行车出发。想着上次出行的时候还是一支大队人马,现在就只有我们七个了。这次除了大家日常趁手的武器外我还们提前准备了一些简陋的火把,浸过燃料的布一圈又一圈的绑在木棍上以防万一。 我们每个人的自行车上都绑着两个五十升的燃料桶,打算如果弄到了车和燃油自行车要是带不回来就不要了。一路上谁都没有再多说话,只是都拼命踩着自行车倒是比上次花了更少的时间一眨眼就到。 我们站在停车场前,看上去停车场跟我们上次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区别,浓烟早已散尽。如果今天找不到中型货车,空间大些的面包车也是我们的目标。 罗强和我打头,白志勇和陆昌雄断后,我们一行七个人重新进入了停车场。大家都紧紧地抓着手上的武器和木棍时刻防备着,沿着旋转车道往上四处散乱的情形看上去跟我们上次离开时差不多,虽然已经过去了几天但空气中还残存着淡淡的焦臭味,白志勇和陆昌雄时不时看看后面。今天的天比之前更阴沉了些,停车场里显得有些暗,我从背包里拿来几支手电筒。 这次我们没有再分开行动,而且听从了我的老建议大家都套上了鞋套,尽量的不发出声音。 来的时候大家就商量好了:第一、不要去太高层的楼层选车;第二、尽量在同一个楼层把车子敲定;第三、看好的车子先不发动,先记住车子的位置,等敲定下所有的车子再一起开出去;第四、先在目前的第二层把燃料的事情解决。 停车场里安静得仿佛连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得见,大家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按照原来的打算我们要在第二层把十桶燃料搞定。 先选了十来辆车型较大的车,把燃料盖打开轻轻地把燃料箱口的塞子扭出来,再用长长的细塑料管子把燃料抽出来,每两个人负责一辆车,一个人抽燃料另一个人时刻观察着四周。 很快十个塑料壶就被我们装满了并且被我们搬出了停车场,余下的四个空壶我们打算用来给选定的车子加燃料,等车子的燃料加满后再把这四个空壶装满。 目前看来似乎一切都很顺利。 第二层的稍大些的车子都被我们把燃料抽走了,因此大家决定到第三层去寻找我们的目标。 地面上的第三层,大概是原来停车场的第八、九层,越往上车子好像少了些,停车场里也显得空旷了许多。少了遮挡似乎心里的害怕也少了很多。 我们一排一排地看着,突然郑旗小跑了几步来到两排车之后的一辆白色越野车前。这是辆国产的道奇,底盘较高,共有三排座位,最后的一排座位还可以放平既可以当成睡觉的床又可以当成一个大大的后备箱。这个车刚出来的时候因为省燃料价格也比较亲民因此销量可观。郑旗回过头用手做了个ok!的手势,我们今天的第一辆车选定了! 车子选好后白志勇和陆昌雄负责把这个车子的燃料加满。余下的五个人继续向前走去。突然罗强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用手一指不远的前面一排车位,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我看了过去。 看来今天是个好日子。一辆中型的货车正安静地在那等着我们,可能是因为这一层比较空旷这辆货车的不远处还有一辆差不多大小的货车也正停在同一排停车位上。 大家心里一喜,都加快了脚步走了过去。如果车况可以我们打算把这两辆货车都开走。这是两辆厢式货车,我们可以用一辆来装物资另一辆用来装行李和燃料。 郑旗和谢东一同上前对车子前前后后认真地查看着,不时的相互比划着一些手势或者极小声的简单交谈,最后两人同时对我们点了点头。 等到白志勇他们过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开始在给这两辆货车的燃料箱里加燃料了。我把手里的活交给了他俩,然后拍了拍罗强和郑旗示意让他们也把手上的活交给谢东和王明亮,我们三个再选定好两辆车大家就能坐得很宽松了。 我们朝着这层停车场的另一侧走去,这边看起来要比我们刚才看过的那边车停得多些,大大小小颜色不同的车子基本停满了,要在这么多的车里选两辆车是不难的。 目标完成了一大半,大家都轻松了好多。我正打算朝着我看中的一辆车走过去的时候,突然有一大滴液体顺着我的靴子边落到了地上,我的靴子边沿瞬间就被熔化掉了,我本能的一抬头,不看不要紧这一看我的头皮都麻了。 就见这一边停车场的天花板上密密麻麻的一层地扑挤在上面,但是并没有动静,看样子它们并没有感知到我们的到来。这些地扑看上去比我们那天遇到的要小很多,就像是未成年的小地扑,挤在一起相互取暖。 我停住了脚步,伸手拽住了罗强和郑旗,示意他们不要出声。然后打算慢慢地退回到原地。 一步、两步、三步。。。。。,“哐啷”一声,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安静的停车场里传来很响的回声。天花板上的那些小东西瞬间就炸开了锅,像一群被惊扰的小奶狗,相互拥挤着叫嚷着。 大家都停了下来不敢再动弹,想等着这股骚动结束。 “噗通”“噗通”“噗通”几声,有几只地扑被挤了下来掉在离我们三个不远处的地上。 我们三个屏住呼吸,希望不被它们发现,然而这几声沉闷的声音又让已经快安静下来的地扑们骚动了起来,地扑们一个接着一个地从天花板上掉了下来,并且很快地朝着我们这边涌过来。 我点燃了火把用力朝地扑丢了过去。 “跑!”我低喊了一句,说完转身就朝大货车跑去。罗强和郑旗也学着我 的把手里的火把点燃朝着那些涌过来的地扑扔了过去。 然而虽然地上的地扑们已经被烧了起来,但是天花板上的地扑却凭着我们的声音直接向我们飞了过来,但是却没有朝我们射出那种绿色的液体。 “这是些什么鬼东西,居然还会飞。”郑旗终于忍不住了,大声叫了出来。 我抽起砍刀回身朝着飞过来的地扑就迎了过去。太多了,这样跑是没用的了。 罗强见状也把他的长西瓜刀给提了起来。 “妈的!拼了,要死我也要多砍死几只够本。”听到动静的陆昌雄也拿起长棍子跑了过来,他本来就因为失去了最好的朋友心情一直很低沉,这会更是豁出去了。 谢东和王明亮他们也提着快装满的燃料壶跑了过来。没有一个人退缩,这让我觉得心里更无所畏惧了。 可能未成年的小东西还不能射出那些绿色的液体,不管怎么样只要不会射出那些腐蚀性的东西就好,只是数量太多了,渐渐的我们都有些体力不支,被砍死的小地扑越来越多,但是小地扑们的叫声也越来越尖锐,似乎在招唤着什么。 很快罗强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爬上了几只小地扑。 “啊啊啊!”王明亮叫了出来,他拿起手上的刀子往自己腿上趴着的一只小地扑刺了下去。小地扑被他的刀子插了起来,腹部下面露出了两排锋利的牙齿,而王明亮的大腿也被这两排牙齿咬得肉都翻了出来鲜血直流。 接着罗强他们几个也传来了痛苦的闷哼声,听得出来他们在一个劲地压抑着叫声,再这样下去大家会被这些小东西活活的咬死。 我也开始有些体力不支了,但是感觉这些小东西还在源源不断地涌过来。我的背部一沉,一只小地扑不知道从哪飞到了我的背上,接着就感觉到背部被一个吸盘给吸住了,两排牙齿随后就插进了我的肉里。 “啊!”我没忍住也叫了出来,妈的,太痛了!我试着想把这玩意给甩下来,但是它牢牢地吸在我的背上。没过多久背部就没了任何痛疼的感觉,加上要不停地对付涌过来的地扑,我很快就忘记了背上的那只。 渐渐地我开始觉得有些心跳加速,心也开始慌了起来。虽然这么冷的天居然有豆大的汗珠开始滴落,再看看周围的几个,身上流着血的伤口越来越多,慢慢地他们几个人的身影在我眼前模糊了起来。 我最后的印象是罗强不顾向他飞过来的小地扑急着向我奔过来大声地喊着我的名字,接着我两眼一黑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第46章 初见小思 我不知道自己这是置身何处,只是感觉到非常的冷。周围是数不清的石头柱子,我光着脚踩着的是类似玻璃的透明的地板,可以看到下面湛蓝的海水。然而无论我往前走多远,总会有无边无际的石头柱子等着我,我走了很久很久很久。 温度开始慢慢地上升,越来越高越来越高我觉得浑身都要爆炸了。突然全部的石柱瞬间都坍塌掉了,地面也裂了开来。我随着这些碎掉的石块一起跌落了下去,“咚”的一声掉进了冰冷的海水里。 我在海里拼命的挣扎,快要透不过气来了。终于我慢慢地沉了下去,不知道过了多久,从海面上往下射出来很多道阳光,那些久违了的阳光透过海水温柔地照射在我的身上,让我觉得全身都舒服极了。一个大大的水泡向我迎面飘了过来,一下子套在我的头上然后爆掉了,感觉一股热气从身体里往外透了出来而我一惊不由自主地呼吸了起来。 从来没有这么畅快地像一条鱼似的在海里自在地游着,感觉身体轻盈极了。不知名的漂亮的小鱼从我的身边游过,有些还停下来试探着碰了碰我的脸颊,那种感觉凉凉的,我不由自主地笑了。 我听到有声音从耳边传了过来:“好了,好了,终于不发烧了。”这声音似乎有些熟悉,但是我左看看右看看,除了一群又一群的小鱼儿无所顾忌地从我身边自在地游来游去以外,我看不到有任何其他。 不知道我游了多久,渐渐地我的脚底踩到了柔软的沙子,再往前走我的头也开始慢慢地露出了海面。我看到了美丽的沙滩,漂亮的就像我之前去过的东海,细细的沙子上面布满了一个又一个小小的螃蟹洞,它们留下的痕迹在沙滩上画出了一幅幅美丽的画。我在沙滩上躺了下来,沙滩是暖暖的、阳光也暖暖的、天是蓝蓝的,我闭上了眼睛贪婪地大口呼吸这清新的空气慢慢地进入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我醒了过来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昏暗的空间里有微光在跳动。 “这是哪?”我艰难地把头侧向一边,沙哑的声音从我的喉咙里艰难地传了出来。 接着就有一个脑袋快速地伸到了我的眼前,黑黑的一团我有些眼花:“姐,你醒了!”我听到一个女孩子兴奋的声音,感觉很熟悉但又一时没想起这是谁,紧接着眼前的脑袋又移开来就听到有脚步声“咚咚咚”地从楼道往上跑了出去。边跑还大声地喊着:“我姐醒了!我姐醒了1” 很快就有很多人的脚步声从楼道跑下来,跑进了我的房间。 一个有些上年纪的女人的脸最先出现在我眼前。 “呀,小雨真的醒了。小雨知道我是谁吗?你饿不饿?想吃些什么?我马上去做。”看上去她也很是兴奋,然后周围很快围上了好几个脑袋。 “我这是在哪?”我又问了一次。 大家明显有些一愣,这个上年纪的女人回答道:“这是我们的家,我是秦姨呀,这是罗叔还有小怡还有娇娇,你不记得了?”说完有些疑惑地看着其他人。 一个男人的脸凑到了我的眼前,这是一个二十七、八的年轻男子,棱角分明的五官中带着一抹俊俏,帅气的脸庞里透出一丝温柔。 “小雨,我是罗强。这里是我们的大本营你还记得不,这个名字还是你起的。暂时不记得没关系,你醒过来了就好。先把身体养好其他的以后再说。”他转过头对那个上了年纪的女人说:“妈,要不你去煮点白粥再弄点小咸菜来。”“哎!哎!好好好,我这就去。”说完带着另一个年轻的女孩子走了出去。 “我有些头疼,我想再睡下。”我的声音还是很沙哑。 那个叫罗强的人立马对围在我周围的人说:“大家都先出去让小雨好好地休息休息。小怡,你留下来照顾小雨吧。”说完他就带着其他人走出了房间。 “姐,我是小怡啊,你不记得了吗?姐,我给你倒点热开水喝。”我点了点头。 “姐,我扶你稍微坐起来点。”说完她轻轻地扶着我坐了起来再给我的背后塞上了两个厚厚的枕头:“这样可以吗?”她体贴地问。 我又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我睡了有多久了感觉身子很是疲累。 “我睡了很久吗?今天是几点了?”我看向这个叫小怡的姑娘,正说着就见房门外冲进来两只狗,把前脚搭在我的床上兴奋地摇着尾巴两只后脚在地上不停地跳着,嘴里还不住地发出嘤嘤的委屈叫声。 “托尼、迪卡。”我的嘴里不由自主地叫出了它们的名字。听到我叫它们,两个小家伙更加兴奋了。我又转头看向了端着水杯的女孩子:“小怡!” “啊,姐,你想起来了?”她放下手里的水杯趴在我的床边哭了起来:“姐,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会死掉,如果你们死了,我和托尼迪卡怎么办?” “我这不是还没有死吗?”我有些吃力地说着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又摸了摸托尼和迪卡的脑袋,两个小家伙不停地舔着我的手,热情得不得了。 等小怡哭够了我才对她说:“小怡,别哭了,放心我死不了,我挂记着你们呢,我不会死的,我想喝点水。” 小怡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泪重新倒了杯热水给我,湿热的水从喉咙里慢慢地流进身体,我感觉我又慢慢地活了过来。 “小怡,今天是几号了?” “今天是8月25号了,姐,你知不知道你们昏睡了四天了。”小怡又哭起来了。 “现在是晚上了吗?”我又问她。 “不是,现在是下午两点。”她抽噎着。 “傻姑娘,我这不是醒了吗?”我安慰着她。 “哦对了,姐夫打过电话来了,我替你接了。他很担心你,自从知道你昏迷的那天起之后每天都会打电话过来。估计一会电话就要打过来了。”小怡接过我递给她的杯子说着:“现在大家都知道你有个手表电话了。” “嗡嗡嗡”她的话还没落音,我的手上就传来震动的感觉,是手表电话响了。 “我来。”小怡边说着边把我手上的手表取了下来按了接通键不等那边的人说话就兴奋地说:“姐夫,我姐醒了,你不要担心了,我现在把电话给她,你跟她说两句,不过不能说久了,她刚醒身子还有些弱。”说完把手表递了过来。 “陆海天”我接过电话叫了下他的名字,还没等我再继续说什么那边焦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诗雨你怎么样,还有哪里觉得不对劲吗?你吓死我了,昏迷了四、五天。我恨不得一步就能跨到你那边。” “让你担心了,我没事,就是身体还有些虚弱,估计是饿的,过个两、三天就好了。”要我一下子说这么多字,我还有些力不从心。 小怡又拿过我的电话:“姐夫,我姐醒了就好,你先不要跟她说那么多,让她好好休息下,你放心我会陪着我姐的。”不知道电话那边陆海天又对小怡说了什么,小怡一个劲的点头叫他放心。 挂断电话,小怡又坐到了我的床边,托尼和迪卡也乖乖地蹲在我旁边守着我。 “我们是怎么回来的?大家都还好吗?”我明明记得我当时应该是不行了。 “姐,你先休息休息,等明天我再跟你详细地说说,我只告诉你大家都好,想弄回来的车子也都弄回来了,你放心。”小怡帮我掖了掖被角。 我们正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刚才出去的那个上了年纪的人用一件厚棉衣包着一包东西走了进来。 一进来就对小怡说:“快,小怡,给你姐煮的白米粥好了。” “秦姨!”我叫了一句。 “呀,小雨你这么快就记起来了啊,太好了。先不说话先把粥给吃了,要不然马上就要凉了。”说完打开厚厚的棉衣一个保温饭盒露了出来,她们快快地把白粥给端了出来,秦姨拿着一把小勺子舀了一勺就送到了我的嘴边:“来咱们把粥先喝了,你刚醒不能一下子吃太荤的东西,我们慢慢来。明天秦姨给你炒肉吃。”她像哄小孩似的把粥喂进了我的嘴里。 喂着喂着她的眼泪都流了下来:“小雨受苦了,回来的那天脸已经白得让我以为你死了,胳膊和大腿上也没几块好肉了。” “我已经没事了,秦姨别哭,休息两、三天就好了。”我对她笑着说。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秦姨保证很快把你养得胖胖的。”秦姨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又给我夹了块小咸菜。 很快一碗粥就吃了下去,吃饱了浑身感觉有劲多了。 吃完粥小怡扶着我又躺了下来让我继续好好地睡觉,不论小怡怎么说托尼和迪卡都不肯走出房门。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到有人在注视着我。而且有人伸出手在我额头上探了探。 我睁开了眼睛。 “我吵醒你了吗?”一个小男孩脆生生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一转头看到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正两只手托着腮帮子趴在我的床边看着我。 我笑了。 “你好!你是谁呀?”我轻轻地问他。 “我是小思呀!”他见我朝他笑了也朝我笑了起来。 “哦,小思呀,你是新来的吗?之前没见过你呀?你从哪里来的呢?” “嗯。。。”他转着大大的眼睛看上去很是机灵:“我从好远的地方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小男孩看着让我有种亲密的感觉。 “你在担心我吗?”我伸出了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很有肉感摸上去嫩嫩的。 他点了点头,眼里流露出迫切想知道我的情况的眼神。 “别担心,你看我这不是好好地在跟你说着话吗?”我笑着安慰他。 “小思,你跟谁来的呀?你的爸爸妈妈呢?”我看向他那张可爱的脸,就这脸型看长大了一定是个帅气的小帅哥。 “我一个人来的呀!”他天真的说:“不过不用担心,我很厉害能照顾好我自己。” “你一个人?”这回轮到我吓一跳了,这么小的孩子还能一个人活到现在?我简直不敢相信。 “对,就是我一个人。” “你一个人怎么来的?你来这里干什么呀?”我还是很奇怪。 “我从好远的地方来的,我来保护一个我很想保护的人呀!”他看着我眨了眨他的大眼睛。 “呀,小思这么厉害啊。小思想保护谁呀?”我逗了逗他,每个小男孩子是不是都从小就有想保护人的意识。 “嗯。。。。”他想了想:“以后告诉你吧。” “嗬,还要保密呀。”我继续逗着他。 “你饿吗?”他看上去很担心我。 “还好,我刚吃了碗白米粥。你呢你饿吗?” “我不饿,中午秦奶奶给我做了好些好吃的。”他认真地陪着我聊天:“我跟你说了这么久的话,你累吗?要不要再睡一下。” “你可真是个小暖男,你的妈妈真有福气。”我认真地看着这个孩子,这么小就这么会关心人。 “我妈妈也是这么说的”提起他妈妈的时候,我看到他的眼里闪出的光。 “那你妈妈现在在哪呢?” “说远也不远,说近也不近。”他卖起了关子。 “真的呀!你这个鬼精鬼精的小家伙”我笑出了声,既然他不想说我也就不再继续追问了。 “我才不是小家伙,我已经长大了。” “哦,是了是了,你这个大家伙。”他咯咯咯地笑出了声。 我俩正聊着,小怡走了过来。 “呀,姐,你醒了。”她又看了看小男孩:“小思,是你把小雨阿姨吵醒的吧?” “我才没有,我是在陪她聊天。”小思鼓着腮帮子有些气呼呼的。 “让你小雨阿姨多睡会,一会晚饭的时候再来看她吧。”小怡拍了拍他的小脑袋。 “那我一会晚饭的时候又来跟你聊天好吗?”小思看着我认真地问。 “当然可以,那要先谢谢了呀!”我笑着答应。 “托尼、迪卡我们走。”得了我的许诺小家伙起身边唤着狗狗们边走了出去。 我刚想说你还能叫得动它们啊,没想到托尼和迪卡居然站了起来摇着尾巴跟着小思就走了出去。 我惊讶地看着带着狗狗们一脸神气地走出去的小思。 小怡看出来了我的意外,笑着说:“说也奇怪,从第一天见到小思开始托尼和迪卡就热情得不得,基本上时刻都跟在小思身边。现在除了你的话就只有小思说的它们会听,其他的人谁都别想使唤它们。” “可能因为都是小孩子类的吧,这属于同龄玩伴。”我想了想对小怡说。 “哦,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小怡很快就抛开了这个话题:“姐,你饿了吗?秦姨说晚上给你弄个蒸肉末说是要给你好好地补补。” 我点了点头,现在没什么好讲客气的,养好身体是大事,毕竟今天已经是25号了,原来决定的是1号出发,我不能拖了大家的后腿。 不管怎么样我安全地回来了,虽然不知道那天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过没事,只要人还在就有大把多的时间去了解。 第47章 离开前的准备 今天是2046年8月29日星期三,阴。室外温度-25c。 气温回升得很快,我在房间里又整整地躺了四天,这四天以来秦姨和小怡她们只允许我在房间里小范围的活动。秦姨更是变着法子给我做着好吃的,我的身体恢复得很快。 倒是再见到罗强的时候我很久没有反应过来,以为大本营里又来了新的朋友。他见我愣愣地看着他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地扣了扣脑袋:“那个,小雨,我只是把胡子刮了而已。” 我瞪大了眼睛,我去!原来罗强长得这么帅的啊!我果然还是属于外貌协会的成员,这么一来看着罗强觉得顺眼多了。 “哇,你长得蛮帅的啊,那你没事干嘛留着个络腮胡子的,这样多俊啊!啧啧啧!”我围着他转了两圈评头论足的,弄得他更不好意思了。 “小雨姐,你才知道我哥这么帅啊,以前追求他的人可多了。他一个也看不上,我替他背锅都背了不少。也不知道他到底喜欢啥样的,把我妈都要急死了,她可早就想着抱抱孙子了。”罗娇凑了过来打趣着她哥接着又叹气道:“唉,不过吧,幸亏没孩子,要不然这末世的孩子跟着也受罪。咦,小思?小思呢?小思哪去了?” 这几天小思跟大家都很熟了,这孩子礼貌性子又好每个人都喜欢他。小思把秦姨每天都哄得都笑哈哈的,有了这个孩子大本营里的笑声都多了好多。托尼和迪卡更是整天围着小思转来转去的就像是小思的小尾巴。现在这三个都成了大家的宝贝。 有一天我详细问了下小怡我那天昏迷后发生的事情后才知道原来居然是小思救了我们大家,这让我张大的嘴巴久久的没有合拢,这太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了,一个十岁的孩子(我后来问了小思,他告诉了我他的具体年龄)居然救了我们七个人。 原来那天见我的脸色惨白得厉害罗强赶忙冲着我就跑了过来,然而还不等罗强跑到我的身边我就倒了下去,罗强跑过来想用身子护着我结果涌过来的小地扑还有飞过来的小地扑越来越多,眼看着那边的五个人也快撑不住了,只见一道蓝色的光从这些地扑上快速的滑过,被光接触到的小地扑瞬间就飞灰湮灭,其他没被蓝光触碰到的地扑不知道受了什么惊吓也快速地从旋转车道上退了下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罗强他们回头看的时候就看见离他们大概十米远的地方一个小男孩子背着一个黑色的包,穿着一身白色的羽绒衣两只手各拿着一根短铁棍正朝着他们走过来。接着小男孩子从他随身带的背包里掏出来一瓶药粉分别洒在他们几个人的伤口上,血立刻就止住了而且也感觉不到疼痛,最后又熟练拿出绷带给每个人都包扎了起来。 只是因为我背上的那只地扑几乎要把我全身的血液给吸干了,所以即使小思给我的伤口做了处理我也没有那么快恢复。 小怡见我张大的嘴一副不相信的样子说道:“是不是听起来觉得匪夷所思?别说你,罗强他们讲起来的时候我们个个都觉得无法相信。不过他们也没必要骗我们,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小思的来路应该不小啊!只是他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这里?” 接着小怡又告诉我,罗强他们几个用了小思的药两天内所有的伤就恢复了,只是我昏迷的时间比较长,但是我昏迷的时候不断地说着胡言乱语,一会喊着爸爸妈妈,一会又说加不加班什么的。不知道我是在做着什么梦。小思几乎一直守在我的身边,还有托尼和迪卡,晚上也睡在我的床头不肯离开。我听了心里一阵的暖意,素未谋面的这才十岁啊这是叫我哪来的好运这孩子就愿意这样为我。也就是从知道这些开始我真心地把小思当成了自己的家人,想着再遇到他父母的时候一定要把他好好的交到他父母的手上。 我休养的这几天听说罗强他们又出去了几趟,每次小思都要求跟着一起去了。上次虽然在小思的帮忙下把车都开了回来,但是燃料还远远不够。 说来也是奇怪小思跟着一起再去停车场的时候再也没遇到过一只地扑了。罗强他们干脆又多开了两辆大货车回来,回来的车上还装满了燃料,据说他们基本上把那个停车场地上层的车里的燃料都抽回来了。这样一来我们就有六辆小车两辆中型货车用来装物资和行李外加两辆大货车用来装燃料了,十辆车我们目前二十六个人加两条狗已经足够足够了。 这期间罗强每天回来也会到我房间来看看我。他告诉我现在外面的温度没有那么低了,他们这几天出去居然也看到了别的小团队也在寻找物资,相互看到的时候兴奋的情绪远大于猜忌。他们相互交换了一些信息,看来这个城市应该还是有小部分人生存了下来,遇到的那些小团队也同样的感觉到了气候的问题,也在考虑一些应对的方法。 城市中生存下来的人极少因此暂时也没有发生物资争抢的局面反而相互提供着一些有效信息,罗强他们也靠着这些得来的信息搜集到了不少的食物,当然罗强也给了对方不少的建议。 大家决定在8月份的最后一天把所有的东西都搬到车上,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安排了几批次的人分别值夜,毕竟我们现在的物资也好、燃料也好、行李也好太多了,还是比较招人眼的。 我休养的这几天,除了我、小思、托尼和迪卡外,其他的人都忙得不亦乐乎。真的要搬起家来什么东西都不舍得扔就怕什么时候用得上。秦姨更是小到螺丝钉都要分类地装好,其实她也知道有可能这一别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们自己的东西不多,加上上次跟罗强他们出去的时候我们也补充了不少东西丢空间里了,加上有了这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这次再出发我们真的感觉很轻松。 小思除了跟着罗强他们出去了几次外,其他的时间都用来陪我了。我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就那么喜欢粘着我,只是因为有了他我的心情似乎也真的好了很多,身体恢复得越来越好,今天我已经能自己上去吃饭了。 在大本营走了走,看到大家的东西都打包得差不多只等31号装车了。罗娇跟我说楚洁简直变了一个人,好像在努力地学着不想成为大家的负担,罗娇说她反而更喜欢现在的楚洁了,说得少而做得多。 其实这也是一种成长,只要愿意成长朝着目标努力,有一天你会发现曾经你以为无法迈过的沟壑也不过是一条小小的裂缝而已。 大本营里每个人的关系更密切了,大家的力量都拧成了一根绳每个人都似乎有使不完的劲。这种愿意在末世下一起努力抗拒恶劣生存条件努力改变现状的信仰才是最珍贵的。 第48章 出发!离开丘阳市 今天是2046年9月1日星期六 阴,室外温度-22c。 今天也是我们出发的日子。 原本最初的讨论是把出发的日期定在十号的,但是一旦起了想离开的心,大家都觉得越早越好,而且一号是新的一个月的开始也算是博了一个好彩头。好歹在同一个月这也算是大冰冻的周年了吧。 昨天晚饭后大家就把物资以及其他行李都装上了车,只留下了早饭的量和一些铺盖。经过这段时间大家的努力我们的物资已经翻了一倍多,二十六个人半年口粮是很轻松的了,何况一路上我们还有机会再收集。因此离出发的时间越近大家都越兴奋。 之前罗强已经把每辆车的人员定了下来,保证了至少每个人每次最多开车的时间是三小时。保证大家的体能还是比较重要的,好在只有少数的几个不会开车。 我和小怡还有小思加上托尼和迪卡肯定是在一辆车上的,之前小思就考虑到了这个问题因此在分配车辆的时候就跟罗强要了一辆他最喜欢的。用他的话来说,这以后就是他的一个移动的家,当然要选自己喜欢的车。 虽然安排了值夜的人,但因为大家都太兴奋了天刚微微亮大家就都相继起来了。秦姨带人在这个家里为大家做了最后一顿饭,虽然只是早餐也做得格外的丰富。 不知道罗强他们从哪个地方居然搞来了半只冻得硬硬的羊肉,今天早上秦姨就带着负责后厨的人给大家做了一大锅鲜美的羊汤,就着她们昨天就准备好的大肉包,这会大肉包已经被蒸得热热的了。 一大碗羊汤下肚,简直赛过活神仙。吃完早餐大碗帮忙着把所有的东西都抬上了车,大本营的卫生昨天大家已经自觉地搞得干干净净了,毕竟是别人的家。 秦姨收拾好所有,把大门仔细地关好把钥匙慎重地收好万分不舍地上了车。 我和小怡打头,罗强跟在后面,再然后是其他的四辆小车,其次是两辆中型货车拉着我们的物资和行李,最后是两辆大型货车拉着我们的燃料,一支车队浩浩荡荡地出发! 我们的目的地是离丘阳市约三百公里的米济市。 这几天陆海天每天都会给我打来电话,我也告诉了他我们今天出发。他们的人也早就休整好继续往前行了,他们的出行条件比我们的要好,而且他们的成员全部都是有随身空间的人,因此除了上次大意损失的人员外,目前一切都进行得非常顺利。他们已经离开a市约有一千五百公里了,相对于这一个月来我们才前进了两百来公里成就还是大得多。 很快丘阳市就消失在了地平线。 我先开第一轮。小怡坐在副驾驶正拿着一包咸花生吃得起劲,这是我们上次跟罗强一起去超市的时候弄来的。小思和托尼还有迪卡坐在后排,小思舒服地躺在座椅上,把头枕在托尼的身上,嘴里啃着肉干另一只手还不忘了给托尼和迪卡嘴里塞点吃的。 “我看你们是真的来自驾游的啊!”我感叹道。 “小雨姨,你不懂,既然只能这样那就不但要学会适应更要学着利用环境让自己尽量过得舒服些。”小思啃着肉干还不忘了给我指点指点。有时候觉得那些话哪里是十岁的孩子说出来的,这孩子也太成熟了些吧。 “你还是个孩子耶,这些话你是从哪里学的啊!”小怡有些不服气,还能被个孩子给教导了? “这可是我妈妈告诉我的要学会发现美发现优点,只有这样才能在最糟糕的环境下也能让自己有坚持下去的理由。难道你不觉得我妈妈说得很正确吗?” “啊是有些道理似的。”小怡拿着一个花生想了想。 “那当然。小怡阿姨,那可是我妈妈教我的!还有我的爸爸也是个非常有本事的人!”小思很认真地说。 “我说,小家伙,你到底从哪里来的?”小怡突然就来了打探的兴趣扭过头看着小思。 “以后吧,水到渠成的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小思得意洋洋的一脸神秘。 “哼,我才不感兴趣呢?”小怡哼了一声。 “就不告诉!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小思唱了起来。 我被这两个活宝逗笑了。 已经开了近三个小时的车了,按我们原来的计划是要停下来休息休息换换手了。我打了把转向灯又打了打双闪,这是我们原来说的好信号,这意思就是说我要停车了。 后面的车很快就一辆接一辆地打起了信号灯,不需要格外的找什么驻车点这白茫茫的一片寸草不生,鸟不拉屎的地方到处都是我们的驻车点。 我把车转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向后直接到了最后一辆车的后面,这也是我们之前说好的,如果要驻车休息那就围成一个圈。 车子围成了一圈停了下来,大家纷纷下车活动活动,尤其对于秦姨和罗叔来说年纪这么大了要跟着我们这样奔波实在是太辛苦了。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中午了,大家决定就地起灶。 罗强带着几个四、五个人把每辆车的车况大致地检查下,又安排了四个人在四个不同的方向警戒,虽然方圆数百里也许都没有一个人,但是这种做事的习惯需要慢慢地培养起来。 罗强也确实是个好的领导人。 其他的人都自觉地帮着秦姨忙活开来。中午打算简单点,用早上没吃完的羊汤下一锅面条,再烧点热水冲些热饮喝喝暖暖身就行了,虽然车里也开了空调,但是为了节约燃料温度却没有打得太高。 哦对了!在大本营里整理物资的时候楚洁还认真地记录下来了我们现在所有物资的明细库存,如果已经用掉的就在后面的数量中减掉,这样就能及时地把握我们有哪些物资需要补充。这点倒是非常合我的心意,毕竟是触及到了我的老本行。 我先给小思冲了杯热牛奶,给托尼和迪卡的依然是羊奶。每次它们的羊奶快喝完的时候我就从空间里拿出来放进我的背包。这样的我背包就好象成了一个聚宝盆,里面的东西无论怎么拿都拿不完似的,只是目前倒也没有从注意这个,因为我和小怡的背包来的时候僦鼓鼓的。 我喝着杯里的热咖啡,小思粘在我的身边乖乖地喝着牛奶。这会大家的热情不是蛮高的,毕竟这才刚刚开始,只是说实在的未来在迎接着我们的是什么我也不清楚。不过有句话说得好:车到山前必有路吧! 如果按我们目前的速度大约最多四天我们就可以到达米济市了。 “黑哥,你过来看看,好象我们的后面有几个黑点。”突然正在警戒的吴起边仔细地看着望远镜边叫着罗强。 罗强快步走了过去,接过他们递过来的望远镜。我们走的时候把所有能用得上的东西都带走了,包括他们这些人以前常用的一些户外用品。 罗强认真地看着,不多时拿下了望远镜。 “好像也是几辆车子。大概离我们两公里远的地方停下来了。”他转过头对着我说。 我也举起了我的望远镜,我的这个是陆海天给的。望远镜的档次不是他们手上的那个能比的。 我放大了镜头,果然清晰地看到有四辆小车远远地停在那。里面的人倒是没有下来。 “算了,黑哥先别管他们,按我们自己的进度,先吃饭吃了饭休息休息我们就出发吧,大家随时留心下后面的情况就是。” 罗强点了点头。 再次启动车辆的时候我们这个车的司机换成了小怡。我看小思有些打起了瞌睡拿出一个小被子给他盖上。 “小雨姨,你真好,跟我妈妈一样细心。”他突然看着我笑了。 我正想说话,就听到小怡跟我说“姐,后面的车打了信号来,你看下刚才说的那几辆车现在怎么样了。” 小怡打了个右转灯信号往旁边偏了偏方向,这样我们这辆车就能直接看到后面的所有情况了。我举起了望远镜回身仔细地看着。 “他们也跟上来了。没事你好好开车,我随时看着。”后面的那几辆车依然跟我们保持着两公里远的距离远远地跟着我们。 我们十辆车,他们四辆车,虽然从人数和车数量上他们都比不过我们,但我们也还是要小心为妙。 这才出发半天就遇到了不正常的情况,这让我的心提了起来,毕竟这些人很大部分是想跟着我们去地下城的,我有责任尽量把他们护送到。 第49章 在路上 今天是2046年9月2日星期日 阴,室外温度-20c。 昨天下午五点钟我们就安营扎寨了,天色暗得比较早。十辆车围成了一个圈,安排了三个班次的人值夜,从晚上十点到凌晨一点、凌晨一点到四点、四点到七点。然后值第一班的人负责先开车,然后第二班的人更换,第三班的人变成第二天晚上的第一班值夜人员,以此类推。 每个班六个人,两个人一组。三个班十八个人,其余的人负责日常的做饭等事务。不值班的人我们尽量是排在同一起睡觉这样不会受打扰。 在离车十米远的地方我们用厚床单围起来一个小小的围挡,专门用来给女孩子解决一些生理问题。我们尽可能的考虑到所有的问题让大家在最糟糕的环境下能过得更舒适些。 晚上睡觉的时候把车子的最后一排铺平垫上厚厚的被褥,我们在选车的时候就考虑到了这些。因此倒还是很方便,围着圈的空地上升起了一堆篝火架上一个三脚架挂上一个大锅,锅里时刻煮着热热的汤水。 我们驻车的时候一直跟在我们后面的那四辆车也停了下来,依然保持着原原来的距离,可能他们也只想跟我们一起结伴而已,只是我们还是要万分的小心,可能那些奇怪的生物并不可怕,可怕的往往是人心。 晚上的时候秦姨带着楚洁还有日常负责后厨的几个人给大家煮了香香的米饭,我用我的大砍刀把冻得硬硬的猪肉削成薄片,秦姨用这些肉片加上一些干香菇和一些蔬菜干做了一大锅肉汤,小思吃得肚皮都快撑圆了连走路的时候都故意扶着车子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 这种融洽的关系让我们变得更轻松了,在这样的时候团队成员关系的融洽相互的信任才是最重要的。 睡觉前我又观察了后面跟着的那几辆车子,发现他们也升起了一堆火。围着的人大约七、八个有男有女。 昨晚我是值的第一班,小怡值第二班。吃过饭天色已经透黑,没过多久我就把车的后备箱收拾了出来,催着小思去睡觉。至于托尼和迪卡,晚上的时候就要多多辛苦它们了。 “你能不能亲下我的脸?”我帮小思把厚被子塞得紧紧的,再给他弄个玻璃瓶灌满了热水,就见小思张着圆圆的大眼睛认真地看着我说。 “这么大了,还要亲亲才能睡啊!丑不丑啊!”我摸了摸他的头。 “不丑,要亲!”小思鼓起了腮帮子。 “啵!”我亲了亲他鼓起的脸颊,这样的要求并不高没有什么理由要拒绝。 “这还差不多。你什么时候才来睡觉?”小思开心地笑了。 “我值夜,我这一班要到凌晨一点了,你乖,快点睡吧。”我隔着被子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哄着他睡觉,看着他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我也觉得奇怪,我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动作?好像跟小思在一起我就会变得越发地温柔简直是母爱爆棚。 关好车门带着托尼和迪卡跟其他几个值夜的坐到了火堆前,怕托尼和迪卡趴在地上冷,我还把它俩的窝也拿到了火堆旁。 其他的人都陆续回到车上去睡觉了。 罗强他们在出发前收集回来了不少的木制家具,大家把这些家具都拆掉劈成一小根的,这会我们烤的火堆里烧的就是那些。火堆时不时炸出小小的火星,三脚架上架着的肉汤还在冒着热气,我六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小声地说着话。我看着时间每隔半个小时的样子大家就两个人一组的朝着不同的方向围着车辆的外围巡视一番,除了为了安全着想,还是为了让大家都起来活动活动,夜里的室外太冷了。 每到这时托尼和迪卡也不厌其烦地跟着我,我也会偷偷地从空间里拿出它们的小零食塞进它们的嘴巴。 我有时候会想,我这辈子哪里会想过还要过这样颠沛流离的生活?娇娇的独生女原以为会一直在爸妈的庇护下无忧无虑地。我觉得我越来越坚强越来越能很快适所面临的各种问题了。 天空依旧是厚厚的云层看不到太阳,出发的前两、三天,大家轮着来做了一次个人卫生大清洁。我和小怡还好可以躲进空间,秦姨罗娇楚洁她们可就辛苦了,看来还要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才好。好在温度一天天地在上升,等气温正常的时候这些问题就容易解决了。 我走到了车后,拿出望远镜看了看远远跟着我们的那几辆车,他们也用四辆车围成了一个方形,也燃起了小小的火堆,我看到火堆边隐约有两、三个人影在晃动。 三个小时说长也不长,很快罗强他们这一组就来换班了,这个点是最困的,罗强选择了这一班。跟他一直值夜的还有白志勇和陆昌雄,小怡也打着哈欠从车上下来了。 我们无声地相互点了点头,把托尼和迪卡留给了他们再给小怡留了些它们的小肉干,拍了拍它们的小脑袋我就回到了车上。 一觉睡到了七点半,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小怡和小思正睡得香甜。 我悄悄地起来洗漱好,秦姨已经做好了早饭,除了还在补觉的人大家都聚在一起开始吃早饭。又另外给没起来的人烧好了开水,灌到了暖瓶里。我们在每辆车上都配了两个大大的保温水壶,并且在每辆车上按人头发放了一定的食物,这样一来大家可以随时补充些能量。 今天的早饭是粉丝。昨天的那锅汤已经被值夜的人吃完了,一早秦姨带着楚洁给大家下了粉丝来吃,里面放上些蔬菜干,汤汤水水的一起暖暖地吃进肚子人瞬间觉得精神饱满了。 这会已经是小怡在开车了,她和小思起来后用保温壶里的水泡了一大碗泡面,我又从空间里给他们拿出来了与两条巧克力。 “小雨姨,你知道吧,虽然有那么多好吃的东西,但我还是觉得泡面是我最喜欢的,以前妈妈总说吃多了这个不好,还不让我多吃。”小思意犹未尽地舔着嘴唇。 “本来就是吃多了不好,现在只是没办法而已嘛。你是不是想妈妈了?”我这会吃着零食回头看看他。 托尼和迪卡昨天在睡觉前小怡就把它们喂得饱饱的,此刻它俩正趴在后备箱里自己的窝里搂着它们的长耳兔睡得正香。 “想也不想。”他偏着头认真地思考了下才回答我。 “想就是想,不想就是不想,什么叫想也不想嘛?”小怡听到了边开着车边逗他。 “哼,就是不告诉你!”还是个孩子,说出来有谁会信当初就是他救了我们这几个大的。 我们今天出发的时候后面跟着的那几辆车还没什么动静,刚地我看了看,他们又已经远远地跟在了我们的后面,看来他们很大可能就只是想结个伴,但是我还是没有放松对他们的观察。 从第一天的情况来看,还是比较顺利的。希望这一路下来都会这么顺顺利利的。 第50章 遭遇狼袭 今天是2046年9月3日,星期一,阴 室外温度-19c 这会已经到了晚上驻车的时候了,这三天跑下来可以说是一切顺利,目前我们离米济市不到一百公里,预计明天可以到达。 后面的车还是远远地跟着我们,我们走他们就走,我们停他们就停。 今天晚上我是值的第三班。这两天以来大家都慢慢地开始习惯了这样的作息时间,大家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往往只要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 吃过晚饭,小思早早地要求我上床跟他一起睡觉说想和我聊天。 其实我也很好奇他的来历。 “你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你有谈男朋友吗?”小思开启了聊天模式。 我俩躺在车后,厚被子里放了一个暖暖的玻璃瓶,小思紧紧地粘着我和我脸对着脸。 “我以前在公司是做财务的,一直没有谈过男朋友。”我把一只手枕在头下看着他认真地回答。 “财务是什么?” “就是管理着公司的钱、财、物的一个部门,把每个月的经营数据做成规定的一些表格提供给老板,让他能及时地了解公司的一些运营情况,然后根据这些他可以对公司做出一些重要的决策。” “哦。”他哦了一声,也不知道他到底懂了没。 “你是从哪里来的?小思”我问出了我心里一直想问的问题。 “很远的地方。”他沉默了好一会。 “很远是多远?a市?其他市?”我尽量地给他缩小范围。 “很远很远。”他避而不谈:“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谢谢你那天救了我,小思!”我诚恳地对他说着,我发现我还一直没有认真地感谢过他。 “应该的。”他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那你用的那个是什么武器,我从来没见过。”我想起小怡说的小思手里的两根短铁棍。 “那个叫镭激棍,是我六岁的时候爸爸妈妈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小思看着我,两只眼里闪着光,好像只要一提到他的父母就有一种莫名的崇拜。 “六岁????”我简直不敢相信:“六岁就送这些给你做生日礼物了?不应该是小汽车小机器人之类的礼物吗?” “这些我也有,但是你问的是这个镭激棍啊。”他也有些意外。 好吧!看来是因为不在一个频道的原因。 “可是这是件很危险的武器,听说你那天就是用的这个救的我们对吗?”我轻轻地问他。 “这有什么危险的?我都已经用了四年了。我今年都十岁了。”他骄傲地回答着。 “为什么你的父母会送这个东西给你做生日礼物,而且看来你对这武器所要对付的东西还比较了解,难道你们那里很多这些怪物吗?”我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他垂下了眼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小雨姨,我困了。以前只要我一困妈妈就会拍着我睡觉。” 额!这是什么意思?回避我的话题?转移话题? “好的吧,知道了知道了,拍拍你,快睡觉吧。”我慢慢地拍着他, 没想到他真的很快就睡着了。 渐渐地我也睡了过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大力地拍着我的车门:“小雨快起来!”这是蒋超的声音,他今天是值的第二班。同时我也听到有人在拍着车门叫着罗强。 我一个激灵地爬了起来,小思也被吵醒了。 “小雨姨,出什么事了吗?”他睡眼朦胧的,用手揉了揉眼睛。 “不知道,你呆在车里,我出去看看。” 说完我拉开车门跳下了车。 “怎么回事?”我看到蒋超的神色有些慌张。 这时罗强也从车上下来走了过来。 “黑哥,我们后面的车那边传来了很大的动响,还有惨叫声,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一旁的黄凯急忙说道。 “我看看。”说完他拿过了蒋超手里的望远镜。 我也立马回身从车上把望远镜给拿了下来。 我把望远镜调到最大,就见后面四辆车的营地那好几个人慌张地来回奔跑着,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追逐着他们,有人举起武器想反抗努力地朝着什么大力挥了过去,然而却被什么东西一扑就扑倒了,接着传来了惨叫声。 “熄火,快!”罗强一看情况不对赶紧对黄凯他们俩说。 “噗嗤!”黄凯反应很快,一转身就跑到火堆前将三叉架上的大锅反转了过来,一大锅热水一下子就把火堆扑灭了,一股白烟直升上天。 这时听到动静的人都跑下了车。 “姐怎么回事!”小怡忙跑到我面前,托尼和迪卡也发出了低吼声。 “嘘!别叫托尼迪卡!”我低声提醒着它们。 “不知道,那边好像动静不对。”我又转过头对大家说:“大家都呆到车上去,我不叫你们不要出来,把车门锁好。” 小思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跑了过来,托尼和迪卡紧紧地护着他。 “我也帮你们。”说完他亮了亮他的两根短棍。 除了罗强、小怡、小思、我还有托尼和迪卡以外,其他的人我都让他们躲到了车子里。把身子尽量放低。 “要不要过去看看?”罗强盯着后面看了一会转过头来对我说。 “要不我带托尼和迪卡先过去看看?”我有空间,万一有什么不对还能躲进空间偷袭对方。 “姐,那不行,我跟你一起去。”小怡急了还不知道那里究竟是什么来头。 我们正在商量着,一直用望远镜盯着后方的罗强突然说道:“有些东西朝着我们来了!” 我举起望远镜,镜头里几只全身漆黑的东西也看不清面目,快速地朝着我们移动了过来。 “大家小心!我们出去!”我抽出了我的大砍刀。 两公里来远的距离那几个东西花了不到三分钟就跑到了我们的面前。 我们已经挪到了偏离营地二十来米的方向,在它们跑到我们面前之前我们几个不断地制造着声音吸引着它们。这么快的速度这么大的大家伙如果真的冲到我们的驻车点,那我们的人可能经不起几下折腾,好在我们的车基本上都是白色的。 它们在离我们五十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托尼和迪卡已经开启了怒吼模式。 这是狼??!!!!我们几个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它们有近似熊那么高大的身躯,头部非常的尖脸也非常的长,鼻子特别突出,耳朵直立地竖着十分尖锐。 这几只狼张着嘴即使是深夜我们都能感受得到它们尖利的牙齿正发着寒光,两只眼睛里透着贪婪绿光,这会正呲牙咧嘴地对我们几个发出低吼。 “姐,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狼?”小怡小声地说着,听得出来此刻的她有些的紧张。 托尼和迪卡已经护到了我们三个的前面,也毫不示弱地冲着对面不停地叫着。 “小怡姨,别怕有我在呢。”小思似乎有种见怪不怪的淡定:“这是凯奇山狼,我知道怎么对付它。” “凯奇山狼?小思你是胡说的吧,这玩意不是早就灭绝了吗?”小怡有些吃惊。据说凯奇山狼曾是全世界体型最大的狼,但是在2025年就已经灭绝了,如今小思却说面前的这几只是凯奇山狼,这也太扯了些吧,而且据说这些狼常年生存在高寒的地方能抵御零下六、七十度的低温,它所活动的区域离我们这里也是好多个十万八千里的,怎么可能会出现在我们这里? “怎么,小怡,你知道这个?”对面的几只狼并没有轻举妄动,我也不敢把视线轻意挪开。 “嗯,姐,回头再说。我们现在怎么办?”我突然觉得小雨也变了,不再是以前那个懦弱的女生了,如今也敢大胆地和我并肩战斗了。 “以静制动。”毕竟我们对这些东西不了解,它们有四个而且身体这么高大,我们如果硬拼未必是它们的对手。 “小思,别逞强,到我后面来。”我眼睛注视着前方嘴里却对着小思小声说道。 “小思听话,到你小雨姨身后去。”罗强也做好了应战的准备。我之前已经把我有的武器全部拿了出来,此时罗强手上拿正是陆海天给我的伸缩长刀。 “黑叔、小雨姨、小怡姨这种狼身上最弱的地方是它们的腹部。”小思冷不防的说了句。 我们正低声地商讨着该如何应付,对面的四头狼突然分开来绕着我们踱起步,每走到一个方向就有只狼停下来守着,看这意思是想从四个方向同时对我们进攻? 我们立马背靠背地站在一起每个人都盯着一头狼,突然其中两只狼朝着我们的车子冲了过去,它们选中的是这十辆车中最小的一辆。另外两只则分别从两个方向朝我们冲了过来。这是想把我们的注意力分散开来! “托尼!去!!”托尼听到我的命令只稍犹豫了一秒就和迪卡朝着那两只冲向车辆的狼奔了过去。我知道它是在担心如果它们走开了,我们怎么办? 罗强朝我看了一眼,我飞快地跟罗强调换了一下位置,罗强掏出一把短匕首朝着其中一只奔向车辆的狼用力的就甩了出去。然而那头狼却突然嗖地一下改变方向,只听见“当”的一声刀子擦过狼腿狠狠地扎在了小车车尾厢上只露出了刀柄,我有些吃惊这得是多大的力量。 而我的前方一头狼正用力朝我扑了过来。以我这样的身高,如果被这样的力量扑下来再被它尖利的牙齿咬上一口小命估计都难保了。 我从空间掏出来我的信号弹对着前面扑过来的狼就是一枪。只听“砰”的一声,信号弹直接打中了狼的喉咙,这个力量也不小了,两种力量一碰撞产生了巨大的反推力,狼被从半空中摔到了地上发出“咔嚓”一声,我听到了骨头折断的声音。接着便听到这只狼发出凄惨的嚎叫声,听那声音我感觉我身上都是痛的,信号弹狠狠地击中它的喉咙后被反射回了地面在地上快速地旋转起来并且发出刺眼的红光。 另一只跟着扑上来的狼被这突然亮想起的红光吓到了,硬生生地收住飞扑过来的四条腿,然而惯性的力量让它在冰面上直接朝着我们撞了过来事情转变得太快了,小怡还没反应过来就直接被它撞开了四、五米远跌坐在地上。 小怡被撞得在地上正发着懵,而撞向她的那头狼瞬间反应了过来,立马重新站起来朝着小怡就扑了过去。 “小怡!进去!!!”我一声怒吼,好在小怡最后关头清醒了过来,眼看着张大的狼嘴就要咬到她的脸上的时候,她及时的闪进了她的空间。 看着突然消失的小怡,小思居然没有任何奇怪的反应倒是罗强吓得嘴张开来“啊啊啊”地指着小怡消失的方向急得叫了起来。 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冲着驻车的地方就冲了过去。那两只儿狼已经在用身子用力地冲撞着小车,小车的后窗玻璃和侧窗玻璃已经被振裂并开始掉落了下来。托尼和迪卡也不敢逞强着面对面地硬刚,只是不断地在它们面前跳着吼叫试图吸引它们的注意力。然后这两只高大的似乎并不把这两只小小的狗放在眼里,只是专注地一次又一次地猛烈地撞击着小车,车子里面的人已经忍不住发出了尖叫声。 托尼和迪卡见我过来胆子也大了起来,托尼居然趁着其中一只狼只顾撞击车辆的时候猛地对准它的后腿咬了过去,然而这种狼的皮毛太厚,托尼虽然没把狼腿咬伤分毫却也激怒了那只狼,那只狼一掉头冲着托尼就追了过去。 托尼撒腿就跑,然而在奔跑速度上却远远比不上山狼,眼看着托尼就要被狼追上了,“车底托尼转弯”我急得大叫了起来。就见托尼一撇腿一个向右边假跑的动作,刚跑两步又突然朝左边一拐身子灵活地一钻,快速地就从一辆小车底钻了出去朝着我跑了过来。迪卡见状也从另一个方向学着托尼的样子从车底钻了出去,从另一边也朝着我就跑了过来。 没有追到托尼气急败坏的山狼恶狠狠地又回到原来的小车面前,用更大的力量不停地撞击着小车发泄着自己的愤怒,再这样下去估计用不了多久,小车就会被撞得散架,人也会被挤伤在车里。 看到这边的情况紧急,罗强没有再去关注消失的小怡,迅速地朝着我这边跑来。我的余光却看小思朝着小怡消失的方向跑去,那只狼还在原地不停地嗅着,那里有小怡的气味。 “小思回来!”我急了。 然后不等我再说些什么,不停撞着小车的一只狼停了下来,掉转了方向冲着我就冲了过来。 虽然真的有什么危险我可以及时带着狗狗们闪进空间,但是罗强怎么办,还有余下的这些车上的人怎么办? 那头狼跃过小车的车顶朝着我就扑了过来。 “黑叔、小雨姨、小怡姨这种狼身上最弱的地方是它们的腹部。”小思刚说的话突然出现在了我的脑海。我没有再做多想冲着罗强大喊:“举刀!” 边喊边把刀朝着那只扑过来的狼就伸直了出去,然后这把刀是没有长长的刀柄的,无法像棍子一样支撑在地上借力,好在罗强瞬间就明白了我的意思,冲到我的身边双手紧紧地握住刀把直接把刀把顶在了他的侧肩上。 我懂了,他是想用自己做为一个支撑把刀撑起来。这种冲击力太大了,不知道会对他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只是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我一个转身转到了他的身后直接用背顶住他的后背,想用自己的力量撑起他的肩膀,我们刚各就各位那头狼就从天上飞扑过来,等它发现我们的想法时已经来不及了,只见整个刀背从它的腹部就插了进去“噗”的一声贯穿了它的整个身体,然后巨大的冲击力也让我们俩重重的直接摔了下去。 “啊”罗强惨叫一声,接着我就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间从我后面传来。 那头狼当场就被切了个开膛破肚没有再过多地挣扎直接就完蛋了。 狼和罗强同时压在了我的身上,我哇的一声吐了一口血。 正在这时大货车上白志勇和陆昌雄再也看不下去了,直接推开车门不顾一切地向我们跑来。 等我眼冒金星地被他们两个扶起来的时候,小怡已经哭着跑到了我的身边,我稳了稳神,再一看小思正拿着两根短棍在那头死狼的毛发上擦着什么。 我真不敢相信十岁的小思一个人就把一头那么大的狼给打死了,只是我暂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余下的那只狼见情况不妙急忙从另一个方向跑了,而那只折了腿的狼也拖着瘸腿一拐一拐地跟着跑了。 “大家快来帮忙!”白志勇见狼都跑了,一声大吼。 小思一回头正好看到我哇的一声吐血的场景,急着拔腿就跑了过来,二话不说伸手从口袋里就掏出一颗药塞进了我的嘴里,同时对着陆昌雄说:“昌叔,水!!” 陆昌雄一见跑到就近的一辆车上提着保温壶就过来了。 小思细心地倒出来一杯水试了试水温直接给我喂了下去。 “小思,看下你黑叔。”我忍住身体的不适对小思说。 罗强已经被大家扶到了一辆小车里,其余的人也在白志勇的带领把把那辆被撞坏的的车撬开来把里面的人救了出来,好在只是一些小刮伤再受到了些惊吓大问题是没有的。 秦姨他们这会已经都从车上下来了,看到罗强受了这么得的伤眼泪哗的一下又流了出来,转头把头埋在罗叔身上低声地哭了起来,楚洁和罗娇也着急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手脚无措地干流泪。 “秦奶奶别急,有我呢!”说完小思又从口袋里掏出另一颗药先给罗强喂了下去,再然后从我们的车上他的背包里拿出来一个我们从来没见过的小盒子,把小盒子上的一个按钮一按小盒子就透出一种红色的光,小思把这些红光在罗强受伤的肩膀上来回地扫描着。 “可以了,黑叔,这段时间你多休息休息肩膀暂时不要用力,可能两天就能恢复了。”大约二十分钟后小思说道。 罗强慢慢地转了转肩膀,果然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秦姨也忙擦着眼泪笑着摸了摸儿子的肩膀。 “小思,黑叔谢谢你,你这可是救了我两次了。”罗强真心地谢着小思。 “别放在心上,黑叔,小菜一碟!黑叔我去看看小雨姨。”罗强点了点头,小思朝着我们的车子走来。 “小雨姨,好些了吗?”他关切地询问着我。 “好多了,小思。多亏了你给我吃的药。”看来小思的本事真的不可小觑:“小思,我要去后面那几辆车那里去看看。你在这好好地帮我看着大家行吗?” “嗯,放心,有我。而且如果你有危险,你在那边喊我,我能很快过去的。”小思郑重地点着头。 我开着我们的车,带着小怡、白志勇、陆昌雄还有托尼和迪卡朝着跟着我们的那几辆车开去,其他的人留在原地整理营地。 很快的我们就到了。 他们的这个小营地里静静的,中间的火堆也快灭了下去。白志勇先往火堆里加了向把柴火,火一下子就大了起来,这时我们才看清,地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几个人,有的人喉咙上被咬穿了一个大大的窟窿、有的人脑袋缺失了一半脸上也是血肉模糊,有的人一只腿被活活地撕咬了下来,人都已经死去多时整个场面惨不忍睹。小怡看不下去了,眼睛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姐,这也太惨了。”她哽咽着。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四处打量着。 就见到不远处一辆车子旁一个女人用奇怪的姿势面对着小车的车门死死地跪顶在车门前面。她的后背已经没有一块好肉了,血也流了一地,但是始终保持着跪着的姿势。 我有些好奇走了过去,小怡见了也跟了过去。 托尼更是紧紧地跟着我不想离我太远,突然跑在最前面迪卡用爪子不停地挠着车门,还嘤嘤地叫着。我抽出我的大砍刀,让小怡他们不要再跟着,自己带着托尼走到了车门边。 那个女的已经死去了多时,我想把她从车门前移开,却发现她的手死死地按着车门扳都扳不开。我只好绕到另一边,从车窗往里看,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然后一扯就把车门给拉开了。 后排座椅上,一个大约三、四岁大的孩子正安静地睡着,这是个女宝宝,她的两只耳朵上还塞着两只耳塞,我轻轻地取了一只下来放在我耳边,里面传来温柔的催眠曲。我又把耳机塞了回去,伸手把她轻轻地抱了出来。 好漂亮的小宝宝,那个车门外的一定是她的妈妈吧。她给孩子活下去的机会,也许她在心里祈祷着今晚活下来的人能发现她。 “姐,这么小的孩子父母就没了,真是可怜。”小怡轻轻地说着并接过了孩子。 看来这只是几个想跟着我们碰碰运气的人,只是看来他们的运气并不太好。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 “看来今天晚上那些狼也不会来了。”我对陆昌雄和白志勇道:“昌哥,一会你再多带几个人来把这里简单地收拾下吧。我们不是有辆车不行了吗?挑辆好些的,如果有我们用得上的东西也一起带走吧。” “那这些人怎么办?”白志勇问我。 “要不,等东西都搬好了后放把火烧了吧。”我叹了口气,要不然说不定会被啃得精光。 我们先回了营地,陆昌雄和白志勇又带了几个人过去挑车子处理那边的后事。 等我们回到营地时,他们已经把营地重新整理干净了,坏了的车子已经被拖走,东西也全部挪到了其他的车上。死狼也处理好了,这会正挂着两只大狼腿在火堆上烤着。 今晚大家是不准备再睡觉了。 见我们抱回来一个小孩子大家很是惊讶等听了我们的讲述后纷纷唏嘘不已。秦姨接过孩子说她先管着,等孩子醒了就给她冲些奶粉。 很快白志勇他们就回来了,而他们的身后是熊熊燃烧的大火。 第51章 原地休整 今天是2046年9月4日,星期二,阴 室外温度-18c 根据我们的记录,气温目前以每天1c的速度在上升着,最多不到二十天后冰雪就要开始融化了,如果这样,我们到时候可能最需要的交通工具有可能就不是汽车了。 经过昨天晚上的事大家一夜都没休息好,最后一致决定原地休整一天明天再走。 我用望远镜看了看远处的那几辆小车,火早就熄灭了,只留下了烧得乌黑的几个车架,等到有一天这里成为一片汪洋,这些都会被水不知道冲到哪去了。 一早孩子就醒了,看到一群陌生的人吓得大哭起来要找妈妈,无论秦姨怎么哄都没有办法。小思带着托尼和迪卡过去看了小妹妹,见到可爱的狗狗和大哥哥,孩子的哭声倒是小了很多,只是还是吵闹着要找妈妈怎么着也不肯吃东西。 秦姨没了办法把孩子塞给了楚洁,楚洁哄了半天也没有效果最后又把孩子塞到我们的车上来了。 我们把孩子放在后排放平的床上,说也奇怪这孩子一到我们车上就不哭了,昨天没看得太仔细,今天再一看这小小的孩子看上去其实不过两岁多。 小怡伸出手想去抱她,她看了看小怡又看了看我,站起来朝着我走了过来。 “抱抱!”她张开双手对着我。 “啊,小雨姐,这也太奇怪了吧,谁都不要主动让你抱!”小怡冲她张开的此时还没来得及收回来。 我冲着孩子张开了手一把把她抱起来带着她坐到了火堆边。 “小宝贝你叫什么名字呀?”我抱着她轻轻地拍着怕吓到了她。 “小雪!”小女孩奶声奶气地说。 “啊,是小雪呀,那小雪饿了吗?想吃什么呀?我们先把小肚子吃饱了再说行吗?”我耐心地哄着她。 小雪点了点头:“要吃肉饭饭。” 秦姨听了赶忙地去给孩子做饭去了,愿意吃东西就是好事。 “狗狗!”小雪又指着托尼和迪卡说道,然后挣扎着从我身上下来要去摸它们。托尼和迪卡都冲她友善的摇着尾巴。 “小雪姨,妹妹长得真好看。”小思坐在我身边一边烤着火一边看着肥嘟嘟的小雪,孩子的妈妈把她照顾得很好,即使是在这样的世道。 “是呀,以后妹妹还要麻烦小思帮着多照看照看可以吗?”我跟小思商量着。 “嗯嗯嗯,当然!小雪姨放心我会把妹妹照顾好的。”小思是个心善的孩子。 这时秦姨端着一碗煮得烂烂的饭过来了,我看了下里面还给孩子细心地把肉剁得碎碎的还有切得细细的蔬菜。 “奶奶喂好吗?”秦姨很喜欢这个洋娃娃般的小女娃。 “哥哥喂!”小雪指了指小思。小思开心得跳了起来,这是妹妹对他最大的认可。 昨天晚上烤在架子上的两只狼腿这会已经散发出诱人的香气,罗强他们又撒上了一些香料调味,引得大家都食欲大动。虽然才吃了早饭不久大家就又张罗起午饭来,反正今天是休整日放松下也行。 蒋超帮着秦姨架上了一个大锅子准备煮锅大米饭。 小雪也闻到了烤肉香,嘴里塞了一小勺饭还指着狼腿对小思说:“肉肉,要吃肉肉。” 大家都笑了。罗强忙用匕首割下来小小的一块块塞进了她的嘴里。 “辣!还要肉肉!”说完还一个劲地唆着嘴巴,罗强看了哈哈大笑起来。 吃过午饭罗强安排了人检查车况并值班,其他的人都被强制去睡觉了,不休息好今天晚上值班怎么办? 吃过饭小雪又吵闹了起来,没有妈妈在身边没有熟悉的味道她觉得非常的没安全感。 我边抱着她走来走去地哄着她,哭闹得累了小雪居然睡着了。我在心叹了口气,可怜的小宝贝。 “小雨姨,小雪妹妹真可怜。”小思从心里心疼这个小妹妹。 “有些东西是我们无法改变的,但是有些东西又是我们可以改变的,比如说小雪遇到了我们还有小思哥哥。”我摸了摸小思的头:“小思带着妹妹去睡午觉吧,小思昨天也好厉害肯定也累了去乖乖的睡个觉。”小思也才是个十岁的孩子。 把两个孩子安排好,我坐回到了火堆前。明天就要进城了,还是想跟大家商量商量进城后的一些事。 罗强他们几个检查完车况后也纷纷坐了过来。三脚架上的水开了,我给大家冲了杯咖啡。 “你别说如果抛开这末世不说,我们这样还真的像一个自驾旅行团。”白志勇喝了一口咖啡调侃着。 “哈哈,确实。勇哥,你说的还真像那么回事。”蒋超是个开朗的青年,今年也才二十四岁。 “只有这样想日子才过得下去。”陆昌雄接过了话题:“黑哥,明天我们要进城了,有什么打算吗?”陆昌雄年纪比蒋超和白志勇要大几岁,考虑的东西还是要多些。 “姐!”小怡也从车上下来了,坐在了我的身边。 我点了点头递给她一杯热咖啡。 “根据小雪她们记录的温度来看,现在的气温上升得比较快,大概二十来天后冰冻应该会开始慢慢地融化了,这里到苏市有还有一千八百公里的样子,如果按正常的速度我们是可以在冰冻融化之前赶到苏市的。”罗强边说边在心里计算着行程。 “等你们安全到了苏市,我就继续往a市的方向走了。”我插了一句话。 大家突然都沉默了,有些不舍。 “小雨,你不能跟我们就留在苏市算了吗?”陆昌雄开口了。 “是啊,小雨姐,你一个人我们都不会放心的。”蒋超这段时间跟我也越来越熟悉了。 “姐,要不你就在苏市,等他来找你吧?”小怡轻声的说。 “小怡你在说谁会来找小雨?”罗强突然抬起了头。 “当然是我姐夫啊!”小怡顺口就讲了出来,我拍了拍她的手背笑了笑。 “小雨有男朋友了?”罗强又接了一句:“怎么也没听你说起过啊!” “啊,你们大家也没特别问起啊!”我有些不好意思。 “谁?谁有男朋友了?”正好这时罗娇和楚洁也加入了进来。 “小雨姐啊”小怡又重复了一次。 “啊,小雨姐有男朋友了?”楚洁有些吃惊,然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有些发红。 “我们还是讨论下明天进城的事吧?”我岔开了话题,正在这里我的手腕传来了一阵振动,来电话了! “不好意思,我有事走开一下。”我站了起来快步地朝着前面走去,等到走出了我们的驻车点十来米的样子我接通了电话。 “喂,小雨,是我!”陆海天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轻笑了一声:“我知道,要不然还有谁呢?” “看来今天心情不错,怎么样,这几天还顺利吗?”陆海天也高兴了起来。 “还行!” 简略地给他说了下这两天发生的事。 “小雨你越来越本事了,只是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没弄清楚?”他卖起了关子。 “什么问题?”我没懂他想说什么。 “为什么你从来都不主动地给我打电话?” “啊!我这个也能给你直接拔电话吗?”被他这么一问,我突然发现真的啊,我从来没主动给他打过电话,都是在等他的电话,好像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你的意思是你不会用这个?”他有些气结。 “啊,你没教过我啊!而且一直以来都是你打过来,所以我以为我的这个电话只能接听不能拔打。。。。”我越说越小声,突然觉得自己这种想法多少有些白痴,怎么可能只能接不能打呢?我有些脸红了,虽然他看不到。 “那你教我,以后我想给你打电话了就随时打,这样总行了吧?”我有些心虚。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我还不能确定彼此之间的感情,不想太多的去习惯这些牵挂,然而我却不能这么说出口,要不然不知道他又会怎么想。 挂断电话后我回到了火堆边,看样子他们讨论得差不多了。 “小雨,刚才我们商量了,明天我们早点出发争取早点到米济市,今天罗娇和楚洁负责把库存不多的物资整理出来,进了城如果能补充起来就尽量的补充,另外,你说到了苏市后还要继续往前走,我们这一路上还打算给你找条好船。”罗强总结了他们刚才讨论的结果,接着又加了一句:“当然,如果你能跟我们在苏市定下来是更好。”说完他认真地看着我。 “嗯,再看吧。先谢谢大家了!”我点了点头。 事情的变化有时候是不随人的主观愿望的,不管什么事都不要一条路走到黑。 聊完了正事不想休息的几个人继续在火堆前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我们的车门打开了,小思跳了下来朝我跑过来:“小雨姨,妹妹醒了要找妈妈,我怎么也哄不好她。” 我和小怡急忙起身走过去。 小雪在被子里哭得鼻涕和眼泪已经分不清了。我急忙用小被子包好她抱了起来。 “小雪乖乖,不哭脸啊,我们冲牛奶喝吧!”我抱着她哄着。 “妈妈,妈妈。”她伸出了手搂着我的脖子。 额,这是还没完全睡醒啊!我拍着她的背。小怡弄来了湿的热毛巾,给小雪擦了把脸。 “快别哭了哦,已经变成小花猫了!”小怡也在旁边哄着。托尼和迪卡这时也跳下车来,现在两个孩子在哪它们两个就在哪,已经成了孩子们的保镖了,这也确实让我们放心了不少。 “妈妈!抱抱!” “抱抱,抱抱,我在抱着小雪呀!”不敢再跟她提妈妈两个字。 然而这个下午不管我走到哪,小雪都粘着我叫妈妈,虽然我一再地跟她说我不是妈妈。 “要不她想叫就让她叫吧!”秦姨看到了开口对我说:“孩子太小了,如果这样能让她更有安全感。” “啊,是这样吗?秦姨,那也行,就当我多了个干女儿吧?”我抱紧了小雪:“啊,我有个漂亮的女儿了!”说完亲了小雪一口,她咯咯地笑了起来。 “啊,妹妹不是你的女儿也可以叫你妈妈吗?”跟在身边的小思开口了。 “你没听到刚才我跟秦奶奶的对话吗?妹妹太小了,还不分清,等她以后长大了,再告诉她。”我摸了摸小思的头,我发现我这个动作已经成了习惯。 “那按这样说的话我也可以叫你妈妈?”小思突然又冒出来一句。 “啊!”我以为她是想弄清楚为什么不是自己生的孩子也能叫自己妈妈,原来他想的是这个问题。 “你是大孩子了啊,而且你也知道我并不是你的妈妈,你有自己的妈妈呀,怎么能叫我妈妈呢?”我有些惊讶,我知道这孩子有些粘我,但是我却不知道他也会有这样的想法,这也是因为想妈妈了吗? “我不管,小雪能叫你妈妈,我也就能叫。她是妹妹,我是哥哥,我们就都是你的孩子。”他开始任性起来。 “你说真的?你也想叫我妈妈?”其实我倒不是不愿意,这么漂亮本事的孩子谁不想要啊。 “当然,要不我们拉勾勾吧!”小思对我勾起了小手指。 “傻孩子,如果你愿意叫就叫吧,就当我又多了一个干儿子,我现在是儿女双全了,哈哈哈哈哈哈!”这可是叫人开心的事。 “小雨姐,一下多了一个女儿和儿子,要请客啊!”蒋超开起了开玩笑。 秦姨也在一旁说笑着:“还是小雨本事哈,你看我家那个,一个都没落着。”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看自己的儿子。 “请客请客,一会我给大家烤狼肉吃吃!”我乐呵呵地回着。 “妈妈!”小思突然叫了一句。 “哎,乖崽崽!”我也亲了一下小思的脸。 人生虽然总会有意想不到的痛苦在等着我们,但同时命运也会给我们安排意想不到的惊喜,永远不要轻易沉沦。 第52章 入住封顶楼盘 今天是2046年9月5日,星期三,阴 室外温度-17c 昨天大家都好好的休整了一天,今天一大早我们就拔营了。这里离米济市不过七十来公里,如果路况正常可能中午前就能到了。 昨天晚上小雪很听话,我早早地就带着她和小思先睡了。昨天我值的第三班,今天小怡说全程都由她来负责开车。 离开之前我又开着车带着小雪去到她妈妈去世的地方远远地停留了一小会。我在心里告诉她妈妈,请她放心我会尽能力替她照顾好小雪。 我计划到了苏市后就把小雪和小思留给小怡照顾,毕竟去a市的路太远,无法预测的情况太多,孩子跟着太受苦了。 我们三个躺在后面,我耐心地给小雪讲着胡乱编的小故事,托尼和迪卡也趴在我们身边,兴趣来了我还教了小雪几句儿歌。 “姐,我看你不做妈都浪费了!”小怡打趣我说。 很快我们的车就停在了米济市外圈的一座不高的建筑前。米济市只能算是一个三线城市,这个城市不算大,人口也不到二百万,却是去苏市必经的一个城市。大冰灾快一年了按我们大家的猜测可能能生存下来的不过三、四十万吧。昨天我们也商量了我们十辆车这样浩浩荡荡地进去也蛮打眼的,大家还是要小心才行。 我们降下了车速边走边找合适的驻车点。比起我们离开丘阳市不同,目前只有零下十几度了,路上陆续地能看到一些人和车了。我们打算遇到合适的人就了解下大概情况。 进城之前我们已经起来做好了准备,这会我也坐到了副驾的位置上。 “滴滴!”小怡轻按了两声喇叭,前面一个两层楼的小房子前有几个人正在从车上搬着什么进屋,我们把车子在路边停了下来。 “我下去看看,你们在上面等着!”我对小怡还有孩子们说。 “妈妈抱抱!”小雪见我要下车。 “小雪乖,妈妈下去看看就回来,你和哥哥乖乖地在车上等我。”我下车的时候看到罗强带着白志勇、陆昌勇还有蒋超也走了过来。 “我们去看看,你一个女孩子家的不安全。”罗强跟我打了声招呼带着他们三个走了过去。 房子前的几个人见我们这么多车停了下来早就把车门又重新关好了站在车子旁边看着我们的。 我靠在了车门边,没有走上前去。 就见罗强过去跟人家寒暄了起来,双方还握手拥抱了下。然后不知道他们相互讲了些什么,对方还对着我们的前方指指点点了大半会,大概半个多小时后罗强他们又跟对方握了握手就往回走了过来。 “上车,我来领头。”罗强简单地对我讲了句。我拉开车门就跳了上去,等到罗强的车子走到了最前面的位置后我们才跟了上去。 经过前面时那几个人还站在原地不停地跟我们车上的人挥着手,估计在这样的情况下一次能看见一个十辆车的车队也是够让人兴奋的。 “姐,看来我们会慢慢看见更多的人了。能活下来的可真不容易啊!”小怡感叹着。 “嗯。”我沉默地打量着这座城市。这里的建筑比星市还有丘阳市的都稍矮些,路上偶尔有车在跑动。这么大的城市剩下的人口不多物资应该不是最大问题,最大的问题是那些未知的危险,只是不知道这里的人有没有遇到过。 跟着罗强的车七拐八弯的我们来一片未完工的建筑前,罗强继续往前选一栋靠中间的建筑把车停了下来。 罗强最先从车上下来,等到大家都下了车,他拱拱手开着玩笑说道:“恭喜各位新业主入住新房!”他的一句话把大家都逗乐了,一身的疲惫都少了好多。 我下了车仔细打量着这几栋建筑,这应该是在建的一个小区房,露出地面的楼房大约还有七、八层的样子,楼房已经封顶,尤其是我们停车的这一栋几乎已经达到了交楼的标准。而且在几栋楼的中间,我们的车停下来后从外面经过的人是很难看得到的,因为正好被我们进来的经过的几栋房子挡住了视线。 这是个极佳的驻车地点!只是我的心还是不敢全部放下来。现在除了我们外,刚才那几个人应该也是知道我们的行踪的。 “妈妈,这是哪?”小雪奶声奶气地问。小雪跟我越来越亲了,其实我也很纳闷,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她如此亲近我。 “这是我们这几天要住的地方,是我们的新家。小思你牵好妹妹,我和小姨先把我们的东西搬进去。”我把小雪的手交到了小思手上。小思自从叫我妈妈开始就改口叫小怡阿姨为小姨了,他说因为小怡是我的妹妹呀! “妈妈,我也可以帮忙。”小思仰着头看着我。 “你带好小雪就是给妈妈帮的最大的忙!”我蹲下来给他和小雪理了理衣服,又亲了亲他们两个的小脸蛋。 罗强安排大家把车重新按他的要求停好,这次所有的货车停在了中间,其余几辆车把四辆货车围了起来。 露出地面的这一层已经被埋了一半,身材高大的人还需要弯腰才能进入。选定了再上面一层做为我们的驻地,大家先把日常所需要的一些东西搬了进去,铺盖还有做饭的以及一些食物。 我们住进来的这一套恰好是一个四房两厅两卫的房子,这样我们就只需要一套房子就可以把全部的人都安定下来。 我和小怡带着两个孩子还有两只狗住了一个单间,秦姨一家人住了一个单间,其他的人就自由组合住了另两个房间和两个客厅,煮饭安排在了厨房里。两个卫生间正好男、女各一个。 大家先把各自的铺盖弄好了,我把空间里之前搜集的帐篷都拿了出来。加上他们之前的帐篷几乎每个人都有了自己专用的帐篷。 没有人问我们这是怎么来的,大家好像都非常默契不去相互打探各自的隐私,这样也好让我们的相处容易了很多,这也是我喜欢这个团队的原因之一。 罗强还开玩笑说把小雨的帐篷都用了,收集物资的时候大家要记得拿点回来还给小雨。 等把行李收拾好宽敞的房间已经开始显得有些拥挤了,但是大家谁都不嫌弃,还开玩笑说这才暖和。 收拾好各自的帐篷大家又分工合作,帮着秦姨煮饭的、烧水给大家清洗的。出来了这么多天尤其是女生大家都忍了很久,我和小怡也因为一直有其他的人在不方便躲进空间。 今天大家决定养好精神,明天开始搜集物资。 水烧热了大家都自觉地先让给了两个孩子,然后是女生,最后才是他们男士们。 我用热水给两个孩子洗了脸,我给小雪洗了小屁屁,又打了热水让小思自己做了个人清洁。然后又弄了小桶子给他俩泡了热水脚。小雪直呼好舒服想要天天洗脚脚。 我鼻子酸酸的,这些小孩子原本都是家里的掌上明珠,如今泡个热水脚都成了最大的享受。 今天余下的时间大家就在分别做着个人清洁中度过了。 晚饭后我照例给两个孩子灌了一瓶热水放进了他俩的被窝里,早早地安排好他们两个。今天还是需要值夜的,外面的车上我们的物资这么多,这又是陌生的地方不小心不行。 只是我们可以在楼下的那半层套房里升上火堆坐在房子里值夜,货车被围在小车中间,有个什么动静我们也能很快发现,比起在室外的值夜条件已经舒服了很多了。 你看其实只要你愿意看到日子的美好之处,而不是总计较糟糕的现状,你就能快乐起来! 第53章 新人加入 今天是2046年9月6日,星期四,阴 室外温度-16c 昨天大家都休息得挺好的,值夜的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挑了五个人,打算先开一空间大点的小车出去看看,其余的人留下来看家。 我让小思留在家里带着妹妹,把托尼和迪卡也留给了他们。小怡要跟着出去,我没让,毕竟两个孩子和狗狗们都在家。 我们对这个城市不熟悉第一次出门也不敢走得太远。从小区拐出来没多久就行驶到了一条宽敞的路上,有可能下面以前就是一条公路。 今天的路上有很多人,车倒是没看到几辆。有拉着小车子走在路上的、有背着包踩着滑板的、有骑着自行车的,他们每个人看上去都很狼狈,每个人身上都裹着好多件衣服御寒,还有些人把床单被子也披到了身上,太长的部分都拖到了地上脏得不像样子了。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在朝着一个方向走着,看着我们的车经过看过来的眼神都充满了惊讶。 当我们的车经过一个路人时,他突然拍了拍我们的车。罗强一个刹车停了下来,正好我们也有问题想问问。 罗强把副驾驶的窗户摇了下来,用询问的眼神看着他。这个人的衣服看上去已经很脏了,头发胡子拉碴。他的身上大概穿了六、七件衣服,脸色很苍白,背着一个大背包。 “大哥,你们有吃的吗?我已经快两天没吃东西了。”声音听起来确实很虚弱。 “给他拿点吃的。”罗强对后排的蒋超说。 蒋超急忙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盒饼干还有一小条肉干。也不敢拿多了,虽然我们的物资还很丰富,给多了怕引起别人的注意。 “谢谢谢谢!”窗外的男人双手合十接过了递给他的食物,一把撕开狼吐虎咽起来,结果吃得太急饼干又太干呛得直咳嗽,眼泪都出来了。 “别急,你慢点!”我忙又递过去我的一小瓶水。今早出门的时候大家都带上了些补给,我把水一直揣在怀里,虽然很冰但还没冻上。 他接过水喝了几口,这才缓了过来。 “对不起,我实在是太饿了。”他有些不好意思。 “你从哪来的?这是准备去哪?”看他吃得差不多了我问他。 “我是在这里打工的,家里是南阳市的。这几天出来没找到吃的,听他们说前面五、六公里远的地方说是有一个农贸批发商城,今天准备再出去碰碰运气的。”他吃了点东西脸色看上去没有那么白了。 “米济市情况怎么样?” “不太好,能找得到吃的地方都被埋在了下面。别人的家里不到万不得已不打算闯进去。就按目前这情况下,看整个城市还能有二十万人口不?不好说。大哥,你们从哪里来?哦,对了,我叫邓奇,大哥你叫什么名字?”邓奇看着罗强。 “大家都叫我黑哥。那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我是搞计算机网络和通信器材的,大冰灾来的时候我因为当时脚出了车祸虽然伤得不是特别重,公司叫我在家里办公,当时我囤了不少的东西。要不然我可能也早就报销了。”邓奇说他自己觉得自己蛮走运的,虽然当时车祸伤了脚,谁知道这事反而救了他一命。 做网络的?我和罗强对看了一眼,我们的团队里还确实没有这方面的人才而且邓奇是本地人。 “要不要上来?搭我们的车一起去你说的那个农贸批发商场看看?”罗强并没有直接邀请他加入我们的团队,而是想先邀他同路顺便看看这个人如何。 “我,我吗?”邓奇没想到我们会邀请他坐车:“我身上太脏了,会把你们的车弄脏的。”他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如果你不介意,我把右车窗打开,你攀着车门我开慢点就行。”我们的车上装了踏板,站在上面扶稳其实问题不大,而且我们的车上也已经坐不下了。 见我们是真心邀请他很高兴:“那我就不客气了,靠两条腿确实要花不少时间。” “上来!”罗强把右侧窗放了下来等邓奇抓紧了车门就慢慢地行驶起来。 有了邓奇指路用不了几分钟就到了。 我们到的时候已经有好些人三三两两的在往一栋建筑里走了。 邓奇告诉我们这个批发商城是米济市最大的农贸品批发点,几乎整个米济市每天所卖农贸品的80%来自这里,这栋楼高七层,如今露在外面的只有一层半的样子。 我们把车停在楼的靠侧边,罗强说停在正中间太打眼了。 我们几个下了车各自背好自己的包把车锁好。 说还露一层半在外面是这里被冻上的高度跟我们现在住的那个封顶楼盘地势差不多。 这栋楼的外墙都是玻璃的,不知道被什么人已经砸出了几个可供人钻进去的大洞。我们几个跟着大伙从这洞里钻了进去。 进去后的楼道倒是不黑,因为这栋长方形的建筑中间从地到天是开放式的没有顶,应该之前大货车可以进出,只是现在那些都被埋在了地下。 我的心一下子就轻松了下来,真担心又跟之前一样需要在黑黑的空间里摸索,虽然来之前我们都带好了手电筒。 大家一进来就跟着前面的人习惯性地右转。 “黑哥,我们走这边。”邓奇并没有动,而是站在走廊上往左右看了看,轻轻招呼了下罗强。 往左确实人要少些。 “我刚看到往左走不远就有个往上的楼梯,往右走差不多要走完一半的楼层才有一个。”邓奇解释着。 按照邓奇说的我们很快就找到了上楼的楼梯。 这一层的人还不多,不过好些店铺也已经被打开了,看来有不少人捷足先登了。 看了下店铺的招牌,这一层大多是做调料的,新鲜的菜蔬之类的按理都是在最下面的一楼。 调料我们倒不是很缺,但是我的空间里还是能放得下的。 看得出来有些铺子是一间门面的小铺头,有些是好几间打通的大铺头。我们的目标还是那种大的,物资库存、种类会比较丰富些。 经过的一些已经被打开的门的店铺,里面已经被翻得一团糟。物品七七八八地散乱在地上。 我们快速地略过一些差不多被清空的店铺。 “这!”刚一拐弯走在前面的邓奇朝我们轻轻地招呼着。 “冠记食品、粮油批发”牌子的上面还有一行记字写着“批发:食品、糖油米面、各类调味品、干菜 电话:xxxxxxxxx” 嗯看上去这里是我们想找的地方。 这家店铺的门也已经被撬开了。 这是间占地五间门面约二百平方的店铺,里面摆着好些货架,货架上还有好些比较重的不方便拿的油和米,小包装的物资已经被拿光了。不过估计再继续下去这些也会很快被别人拿走。 “我恨不能全部带走就好!”蒋超看着大包装的米油感叹道。 “分开搜下,看有什么能带走的。”罗强交待大家,已经出来了能搬回家的都要尽量搬回去才行。 “别急,先找下他们这有没有车。”邓奇对大伙说。 看来这个邓奇是个头脑清晰的人。别人可能来的人少搬不动大东西,我们人多啊,如果有车还是能带走不少好东西的。 其他的嘛,我当然不会放过的! “这里有推车还有购物车!”蒋超欣喜的叫道。 “快,我们尽量一次搞定。”每次找到东西的时候大家都恨不得一次给搬回去。 面粉是我们最想要的,这个做起来方便。大家都最喜欢喝秦姨做的疙瘩汤了。秦姨用调得不稠不稀的面糊糊用小勺子一勺勺舀到烧开了的水里,然后再放上些蔬菜干和调料,一锅香喷喷的疙瘩汤就做好了,这样的天气只要喝一碗疙瘩汤下去全身都是暖的。 一百斤一袋的面粉垒起来一个平堆车我们装了六大袋,第二辆推车我们装上了整箱的食用油,粗算了下每箱四瓶二十升的,一共装了八箱,没人要的调料不管三七二十一我们能装的先统统地装进了背包。 “这里还有小仓库!”蒋超的声音从最里面传了过来。 我们几个跑了过去,原来在一个活动的货架后还有一个隐藏的小仓库,如果不是蒋超想把这上面的几箱料洒也拿走,估计没人会发现。 那天大家说狼腿肉是好吃只是有股了膻臭味,要是有料酒就好了,蒋超就记下来了。 仓库倒是不太大,不过里面堆放的却正是我们想要的一些干菜,海带干、香菇干、木耳干、豆角干,萝卜干,这些是大家好久没吃过的了,而且存放期长。 这么多的宝贝大家都要乐疯了,蒋超又去推了两辆购物车来把这些干菜都装了进去。 “黑哥!”邓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黑哥一会能不能给我也分点这些干菜。”邓奇从进来就一直也在帮着装货,并有先把他自己的背包装满。等这些货都装好后,他才重新去货架上看了一次,拿上了一些他需要的东西。 “那当然,放心,我们这里的都有你的一份。”罗强并不是个专横的人。 “哎,我先谢谢了黑哥。实在是找口吃的不容易。”邓奇看到我们并没有独吞的意思也很高兴。 “我们先拖出去一趟,一会看情况再说。”见车都装满了,罗强决定先撤。 “黑哥,开始有人过来了。”装完东西后就一直在门口放哨的白志勇提醒着。 “嗯,我们走。” “等等,看能不能找得到两块长木板,一会下楼梯我们可以把东西滑下去。”邓奇转着头四处张望。 “啊,对啊,只想着多装东西,忘记这些东西怎么下楼。”蒋超一拍脑袋。 看来这个邓奇考虑问题挺细心的。 他们几个分头找起木板来,当然如果实没有就只能用最笨的办法:抬! “我再去后面看看。”我快速地跑到后面的货架边他们看不到的位置。 我还是想再多带些东西走,这来了一趟空间里没多些什么,实在是不甘心。 我现在的随身空间跟我融合得更好了,不需要再用眼部扫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我要心时想着这事,我的手碰到过的东西统统都能自动地装进去。我在这些货架间来回地跑着。一瓶瓶的大桶油、一袋袋的面粉、一盒盒的调味品、还有好些我没细看的东西眨眼就在我空间里摆放得整整齐齐了。 “好了吗?小雨!”罗强催促着我。 “快了,马上!”我的原则始终是只拿走物资的四分之一,还是留一些给后来的人吧。 我刚跑到他们身边,门口就进来了好几个人。 双方都突然地紧张了起来,他们没想到店铺里有这么多人还已经装好了这么多的东西。我们没想到哗啦进来的也有七、八个人。 “还有还有,大哥们别急,里面还有很多。大家都有份,不要紧张。”一进来他们就能看到,靠大门的这边货架上还有不少的物资。 我打着圆场然后推上购物车就先走了出去,进来的那几个人自觉地让出了通道。罗强他们也没再说什么几辆车紧跟着就出来了。 木板没有找到看来只能用蛮力了。 大家都憋着一股劲把车子推到楼梯口把东西下下来再把车弄下去再把面粉和一箱箱的油装上推车,购物车倒是两个人一抬就下去了。 来回倒腾了一阵,东西终于都弄到了车上。 “黑哥,你之前答应过我东西。”看着我们的东西都装好了邓奇又吞吞吐吐地想要些物资。 “哈哈,兄弟,别担心!少不了你那份。我就想问下,你有什么打算没?如果没有特别的打算不如跟我们一起吧?或者你今天先跟我们回去,我那里有衣服,你洗个澡换换衣服今天就在我们那住下,如果觉得愿意过两天我们就要走了,你可以跟我们一起走。”罗强爽快地发出了邀请。 看得出来邓奇是个做事有条理不慌乱的人,而我们从来不拒绝志同道合又勤快的人加入。 “黑哥你是认真的吗?”看得出来邓奇也没想到我们会对他提出这种邀请,而且并不是强制性的命令。 “邓奇,你放心,我们不是坏人!说实在的,这里除了小雨姐都是被黑哥捡来的,哈哈哈哈哈”蒋超冲他调皮地眨眨眼:“我把料酒都搬来了,今晚请你吃烤狼肉!怎么样?” “好!我愿意!”邓奇想都没再多想就答应了:“我还是站外面,我身上太脏了。” 对于这一点,没人客气。 车子被塞得满满的。 “我们一会还来一次吗?”蒋超问罗强。 罗强看向我。 “不来了,我们的物资还够,给别人也留些。而且每个地方最好我们只去一次,去多了容易招人惦记。”我想了想建议。 “听小雨的。”罗强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黑哥,邓奇是搞网络和通信器材的,你说有没有可能我们能弄到一些对讲设备?这要以后我们联系就更方便了?”我问罗强。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邓奇愿意加入更好,如果不愿意我想用物资跟他换,让他帮我们想办法搞几台联络设备。”罗强边开车边说着,然后又冲着站在脚踏上的邓奇大声说:“怎么样?邓奇?” “啊,你说什么?黑哥?”他显然没听我们的讲话。 “算了,回去再说。” 离封顶楼本就不远再加上有邓奇这个本地人,很快就快到家了。 只是远远的我们就看到我们驻车的那栋楼前围了好些人。 “他们回来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人群哗的让开了一个通道。 罗强把车开了进去,发现这里来了好些我们不认识的人。 “怎么回事?”我们几个下了车。 “姐,你回来了!”小怡立马朝我走了过来,我见她手上还拿着长棍子,看这架势这刚才是打架了?小思带着小雪也朝我走了过来,小雪扑到了我的身上。 “妈妈抱抱,有坏人。”小雪奶声奶气地说。我忙抱起她问小思:“小思,怎么回事?” “这些坏人想来抢我们的东西,妈妈,如果不是你交待叫我不要轻易地动手,我早就不想听他们啰嗦了。刚才我听到说刘叔叔的手被打伤了,我正准备出来看看,你们就回来了。” “儿子,你们可回来了。”秦姨本来是被罗叔护在手面的,这会一见儿子回来了,急着走上来抓住儿子的手。 对面来了十来个青年,手里都握着刀棍,看样子来者不善。 “妈,怎么回事?没事,有我在,别担心!”罗强握着秦姨的手安慰着。 “他们来抢我们的车子,小刘为了护着我还被他们打伤了。”秦姨被气坏了。 “谁受伤了?严不严重?”我问小怡。 “是刘恒的手被打断了,不过好在有小思在没有大问题。” 其实有小思在我倒不是太担心,只是一般情况下我交待了不能让别人知道小思的这身本事,要不然我们就别想过安宁的日子了。 “哦?怎么?这是以为我们这真没人了?想想欺负我们这老的老小的小?”罗强走上前沉声说道。 “强龙扭不过地头蛇,怎么?哥们,你没听过这句话?”站在最前的一个看上去象他们的领头的人恶狠狠地说道。 “哦,这是想跟我玩狠的?你搞清楚了,我们能到从几百公里外到得了你们这米济市没点本事那也是不行的。要论打架从我们这一路走过来的经验看你远不是我们的对手。” “你们从哪来的我管不着,你们到了这,那这就归我管。少废话把货车钥匙交出来,识相点就别叫我们动手,要不然别怪我们不讲客气。”说着他拿着棍子朝地上敲了敲。 后面的那帮喽啰也跟着起起哄起来。 这时两张熟悉的脸露了出来,站在最后面的就是昨天罗强问路的那两张脸。 “黑哥,是昨天那两个人。”陆昌雄的眼也很尖一下子就看到了。 “哦,原来是你们!”罗强看了看他们。 那两人不自在地避开了罗强的眼神。 “少废话,不交出来就别怪我们动手了。” “兄弟,这样吧,我知道你们也不容易,我今天弄了些东西,可以分你们一些,要真动起手来刀棍不长眼的难免误伤了,大家能活到今天都不容易,你说对不?”罗强倒是没想与他们真的起什么冲突。 “车子要,你们的东西我们也要!”对方傲慢地说。他见罗强这么说以为我们怕了,毕竟我们这边还有老的小的。 “对,车要,东西也要,老大,他们还有娘们,娘们我们也有要。哈哈哈哈哈!”就见一个手上拿着一根铁棍、看上去痞里痞气的人一脸邪恶地看着我和小怡。 “你不要以为。。。。”罗强话还没说完。就见一道蓝光朝着这个人就射了过去。 就见滋的一道青烟闪过那个正哈哈大笑的人瞬间就不见了,只留下一根铁棍掉到地上以后叮叮当当的声音。 “敢打我妈妈和小姨的算盘,我看他活着也废了不如送他一程!”小思一脸轻蔑地看了看对方的头头。 就见那个头头嘴张得老大,说话的声音都变成了结巴:“你、你、你,他、他、他怎么不见了?” “哎,小思,你别那么冲动嘛!”罗强有些无奈,毕竟就象他说的大家能活到今天都不容易。 “黑叔,不是我妈妈交待了,你们回来的时候就看不到他们。你们这些人还不走吗?不走是想我送你们走吗?要知道连我都有这本事,何况其他的人。” 小思的话刚落音对方的那几个人就跟见了鬼似的哇呀呀地叫着跑了。小思拍了拍手,走回到我的身边:“我早出手就好了,小刘叔叔就不用受伤了。” 我无柰地看着他,转头对罗强说:“黑哥,小思说得对,现在这个时候这样的人不必要跟他们讲太多,别浪费我们的时间,而且我们的人还伤了。没人敢欺负我们见到我们就怕闪远点才正好。好在我们回来得快,还是我们小思棒!”我又顺便夸了夸小思,孩子嘛,就是要多夸夸。 “怕了你们母子了,好了好了,大家来帮忙,我们今天收获可不小,而且还带来了一位新朋友。”罗强说着回手招呼着邓奇:“来,邓奇你过来,我给你介绍下大家。这位是我的母亲。。。。” 罗强相互做了介绍,并要罗娇和楚洁去帮着给邓奇烧一大锅热水,又安排着人把今天收集的食物大部分都码到货车上,弄完又叫秦姨去给邓奇从里到外找了身衣服。 今天第一次出去我们就这么顺利,虽然到家的时候出了这个小插曲,但是丝毫不影响我们的心情。 大家在值夜的房子里烤上了剩下的狼肉,再搬一袋面粉去了二楼的厨房,今天晚上大家为着哄秦姨开心一致地说想吃她做的疙瘩汤,再加上今天弄回来了干香菇,秦姨也乐得任我们哄得她开心。 邓奇焕然一新地走了出来,别说楚洁和罗娇看了觉得意外,就是我和小怡看着也觉得意外,蛮标致帅气的一个小伙子,与第一眼见到他时的形象判若两人。 我偷偷地拍了拍罗强:“喂,娇娇居然脸红了。” 等吃过疙瘩汤我们和邓奇坐在值班的房间里时,罗强又认真地跟他讲了一次他在车上讲的话,而且就目前的气候也提出了猜想,也诚恳地对他再次提出了邀请。 结果邓奇二话不说的就点头答应,他说他本来就不是这个城市的。我们去的方向跟他家的方向是一样的,他想回家看看。如果家里的人都不在了,可以一直跟着我们走。 在飘着烤肉香味火堆旁,这件事就这么被愉快地定了下来。接下来我们也讨论了关于对讲机的问题,没想到邓奇说这完全不是问题,因为他现在住的房子里就有好几台朋友放在他这里叫他帮忙修理的,只要再稍加检查下再充上电应该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大伙听了一喜,决定第二天就跟着邓奇去他家拿对讲机,他顺便也回家收拾收拾行李。 第54章 打开心结 今天是2046年9月7日,星期五,阴 室外温度-15c 一夜相安无事。看来出门在外可以不主动挑事,但是如果真有事就要像小思这样一招搞定以免后患。 邓奇好久没吃上这么热乎的饭菜了,今天早上的面条又吃得他眼泪都要出来了。 吃过早饭按原来的计划是去邓奇家拿对讲机收拾他的行李。这次小怡说在家憋坏了她一定要去,因此我就留在了家里陪孩子和看守物资。 再三交代了小怡要注意安全,不要以为看上去没有危险就掉以轻心。 看着他们开了昨天的那辆车离开。 “妈妈,我们也做点什么吧?在家太无聊了。”小思提议。 “妈妈,我也想出去玩。”小雪奶声奶气地附和着哥哥。 “外面冷,小雪还小会冻坏的。”我对小思说。 “走走就不冷了。”小思还是想出去看看。 “要不我们上楼上去走走?”虽然只有零下十来度了,小雪还是太小了。 “也可以。”小思认真地思考了下。 跟秦姨和其他人打了声招呼,楚洁听见了也要跟着我们上去玩玩。 这栋大楼已经封顶玻璃窗已经装好,我们可以从消防楼梯一直爬上去。楼层不算高上面还有七层的样子,就当带着孩子锻炼下身体了。 我想抱着小雪可是她说了,她自己能行,因为我们爬楼的速度比较慢,小思每次都快快地爬到最上面然后在每一层的房子里窜来窜去的。男孩子精力就是旺盛。 楚洁和我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 “小雨姐,我要是能像你这么本事就好了!你看我什么都帮不上,只会给大家拖后腿。”楚洁的心情看上去有些低沉。 我有些惊讶,这个小女生这是有心事啊! 我一边看着小雪爬楼,一边对她说:“哪有人生来就勇敢的,你说这要是一年多以前你会想象得到我们今天会要过这样的日子吗?” 楚洁摇了摇头。 “我也是。我是家里的独生女,原本也是个胆小懦弱的人。应该说是现实让我慢慢地坚强起来的。”我又看了看楚洁:“其实你现在已经在慢慢地改变了,可能你自己还感受不出来。你看现在秦姨那的事你已经分担了一半,而且你把大家辛苦弄回来的物资管理得井井有条的。难道你以前做过这些吗?” 楚洁看着我有些迟疑,但还是摇了摇头。 “你看,这难道不是说明你已经在进步了,慢慢地学会以前不会的,改变是需要时间的。所以你不要担心你会拖累别人,其实这个世界上哪里有谁拖累谁的说法呢?只不过是志同道合的人在一起组合成最高效的团队能在这个世界上让自己又或者家人过上最好的生活。你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每个人擅长的不同而已。一个团队是这样伴侣之间也是这样的。” 楚洁低头不语,我拍了拍她的臂膀。 “妈妈,我们两个来比赛吧?看谁先爬到最顶楼!”小思站在这一层最上面的阶梯上开心地叫着。 “行啊!来吧,让楚阿姨给我们当裁判!”陪着孩子疯疯未尝不可。 “我也要当裁判!”小雪也举起了小手。 “行,我们的小雪和楚阿姨一起给妈妈和哥哥当裁判!”我把小雪交给楚洁。然后快步跑上台阶和小思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上。 “小雪说一、二、三、跑!”楚洁教着小雪。 “一、二、三、跑!”小雪奶声奶气的声音响了起来。 就听到“咚咚咚”我们朝着楼上跑去。 说实在的要一年以前让我这样跑个楼梯我可能跑个两三层楼就已经气喘吁吁了,可是现在已经是轻而易举的事了。赢这个小鬼头是小菜一碟但我又哪里能真赢他呢? “哎呀,我跑不动了!”等到还剩下两层的时候我故意开始放慢脚步到最后假装弯着腰喘不过气来。 “我赢了我赢了!”小思开心地直叫唤。 现在外面不再像之前我走过的那两个城市,温度已经慢慢上来了,还活着的人纷纷走了出来寻找各种物资。 我俩最先来到了这栋楼的最高一层,能看到远处有不少的小黑点在慢慢地移动着,这是在出门寻找物资的人。我突然有些感慨如果不是陆海天让我拥有的这些,我如何能好好活到现在? 陆海天?啊!难怪我觉得小思的脸好熟悉,这么一说那眉眼和轮廓总有些跟陆海相似似的? “小思,你能告诉我实话,你是从哪里来的吗?”眼前这个不会跟陆海天有什么关系吧?这么小的孩子有这么好的武器防身,一看就是从小吃穿不愁的,他不会也是陆海天家的什么亲戚吧?侄子? “妈妈,不是我不想说,是还不到时候,而且就算我说了,你也未必会相信我。我不是坏人,也不是坏人家的孩子。”小思的脸涨红了。 “你的父母是谁?也不能说吗?” “是不是我不说你就会不喜欢我了?” “啊,不会的小思,我就是奇怪,你有这么厉害的武器,而且好像对我们遇到的那些生物还有那些狼很熟悉。不过如果你实在不想说就算了,妈妈不强迫你。否则你随便编个理由说你来自未来的世界,那我也不信啊!哈哈哈哈哈!”我自己都被我这天真的想法逗乐了。 小思小脸红红的,不知道是跑的还是因为被我逗的,两只小手像个大人似的一摊开,好像在说,你看我说了你会不信吧。 有一天当我知道小思是从哪里来的后,从那一天开始我只要想起今天和小思的对话,想起他说话时的每一个表情我才知道自己有多傻。 “妈妈,我们来罗!”楚洁牵着小雪走了进来。 “小思,你和妈妈谁赢了呀!”楚洁逗着孩子。 “当然是我!”小思骄傲的样子把我们都逗乐了。 “是的是的,当然是小思啦,小思最厉害了。”我摸了摸小思的头。 “小雨姐,刚才一路走上来的时候我想过了,其实我也可以利用空闲的时候来训练。比如说像今天这样的爬楼!”楚洁的脸有些红,不知道是爬楼累的还是她是怕我笑话她的想法天真而害羞的。 “行啊,这想法不错啊。你知道吗,当初我就是这样带着托尼和迪卡一步一步训练出来的。不瞒你说,一年前让我爬这样的楼两、三层我就会有些气喘了,虽然我也经常在户外露营之类的,但是在体能方面简单就是零。所以,我绝对绝对支持你,如果你需要我帮你就尽管开口跟我说。” 楚洁听了我的话兴奋地点着头。 一个人想改变、愿意改变、还能付出实际行动在很大程度上就已经赢过很多人了。 “妈妈妈妈,你看,那是黑叔他们回来了吗?”小思突然指着朝我们这边驶过来的一台小车说。 我和楚洁凑到跟前仔细地看着,一辆白色suv已经开进了这个小区。 “是他们!”楚洁肯定的说:“小雨姐,我们下去吧!” 我点点头抱起了小雪。 果然是他们几个回来了。 “我来帮忙!”楚洁一脸的笑迎了上去。罗强诧异看看楚洁再看看我,大家都知道楚洁自上次停车场事件以来一直闷闷不乐的,这会却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我对着罗强眨了眨眼笑着说:“怎么样都顺利吗?” 还没等罗强说什么,小怡像只快乐的小鸟似的跳下了车。 “姐,何止顺利,我告诉你,邓奇不仅带来了对讲机,还带了信号加强设备,以后我们就等于用上了手机,可以在很远的距离相互联系了。邓奇说他会再想办法改进让信号就算在地下很深的地方也能传送。我们今天把邓奇那里的电子设备能搬的都搬了过来。”小怡兴奋地向我们汇报。 邓奇有些不好意思:“这不算什么。我本来就是搞这些的,这些对我来说不算难事。” “哪里能不算什么,你知道这为我们解决了多大的难题吗?真的是太好了!”罗强接过他的话。 “行李都带过来了吗?我帮你收拾收拾吧。”听到他们回来大伙这会都迎了出来,罗娇接过邓奇手上的东西,脸微微有些红。 我假装没看到,只是走到车跟前去看他们带回来的东西,小姑娘家家的这是思春罗。 嗬!还真带回来不少东西,就看到罗强他们一箱又一箱的抬了六、七大箱子下来搬到了值班室的那套房子里。邓奇说他就把那里做为他的工作室,需要给他两、三天的时间。 罗强冲我点点头:“我们再多停留两、天的时间吧,邓奇说把对讲机弄好,再把信号加强器弄好,现在就是要想办法弄点电。” “我有!”我没有犹豫,陆海天给我的大电池还能用不少时间,这马上气温就要上升了,慢慢地太阳如果出来,我的太阳能板也能派上用场了。 “嗯,啊?什么?你再说一遍?”罗强很是吃惊,要知道大冰灾马上一年了,而我说我还有电。 “我说电的事我负责,我这有!”我重复了一次。 这些大伙都听到了,欢呼了起来。没有人来问我为什么,有什么好问的呢?问了我未必说实话,说有就行了。 人在一起,讲的是投缘,我不是个小气的人。东西是身外之物,我喜欢的是这种像家人一样的大家齐心协力劲往一处使的感觉。 听到说还要停留两、三天,楚洁看了看我。我知道她想说什么,她想说她可以按刚才她说的开始她的训练了。我点了点头表示我非常地赞成。 最后大家一致决定我们在9月11日一早离开,因为10号就是大冰灾来临的一周年,我们想好好地庆祝庆祝。 第55章 大冰灾周年 今天是2046年9月10日星期一,阴 室外温度-12c。 到今天上午的十点钟左右邓奇宣布他的工作已经全部结束。近三天来他从早忙到黑的,终于把我们想要的东西搞出来了。从他第一天改造设备开始我就把大电池交给了他,可以说这样的东西在现在那可真是无价之宝了。他接过电池的时候眼里全是意外和兴奋。 现在我们一共有十五台对讲机,除了每台车上配备一台外还有备用的五台, 日常对讲机的距离是在十公里左右,但是邓奇说了,他所改造后的这些设备最远通讯距离能达到十三公里,对于我们来说这已经是足够了。 东西刚一交到罗强的手里,他就带人拿上对讲机在这个小区范围内测试起来,不同的楼层、不同的楼栋,测试的效果让大家个个喜笑颜开。 电池拿出来给设备充满电后邓奇先还给了我,我看了看电量下去了五分之一。背着人我把电池放进了空间,让我惊奇的是电池上充电显示的绿灯居然开始不停地闪了起来,大约半个小时后我再看时,电池居然已经充满了电,这是不是代表以后我就有无限的电力供应了?难怪电池在空间里放了这么久丝毫没有半点影响。这个发现让我欣喜若狂! 而楚洁果然就像她所讲的,除了完成她每天负责的工作外所有的时间都用来训练。她让我针对她的情况制定了一些训练项目,虽然她每天训练得很辛苦,但她都咬着牙坚持下来了。小思和小雪也经常陪着她一起训练,连带着他俩每天的活动量都增加了很多,除了每餐饭量增加不少外晚上都早早的就睡了,一觉睡到天大亮,两孩子的脸色也更红润了。 可能是楚洁的这股劲头也带动了大家,慢慢所有的人都加入了训练当中,罗强干脆定出了一个训练计划,除了每天出去搜集物资的人外,其他的人每天准点由我和小怡带着大家操练。这件事让楚洁更受鼓舞人也慢慢地开始变得自信起来。 今天可谓是双喜临门,除了邓奇完成了对讲设备的改造外,今天还是9月10日,是大冰灾来临一周年的日子,秦姨宣布下午包饺子!近三十个人加上还有托尼和迪卡,我们总共要包一千五百个饺子,这是项大工程。 我们把包饺子的场地放在了一楼值班的那几间房里,晚上的聚餐也在这里进行,那些没烤完的狼肉也准备今天晚上全部烤上。 我们都已经很久没吃过饺子了。男的负责弄饺子馅女的负责擀饺子皮,小思和小雪负责捣乱,托尼和迪卡负责碍事。 哈哈哈哈!我之所以这么讲,是因为小思和小雪也要跟着秦奶奶和面,结果弄得一脸一身的白面粉,而托尼和迪卡看到两个小家伙一脸的白不停地窜来窜去的逗笑,连它们也感受到了我们喜悦的心情。 今天的饺子馅是罐头午餐肉加香菇蔬菜干,蔬菜干、干香菇提前泡发,午餐肉切成细细的丁然后全部均匀地搅拌在一起再滴上香油做成饺子馅。 在三个房间里都升上了火,架上了三脚架,每个架子上都挂上了口大锅烧上了热水,饺子准备边包边煮。三堆火一生起来整个屋里的温度就上来了好几度,房间里全都是大家的欢声笑语,说实在的还真有些过年的味道了。 当然罗强也不忘了安排人巡逻,毕竟我们绝大部分物资都在外面不能让人趁机给弄走了。 秦姨还细心地为小雪和小思包出来了小兔子饺子,捏出的来小兔子惟妙惟肖,长长的兔耳朵,用泡发的蔬菜点出小眼睛和嘴巴,小雪看了高兴地直跳,等到小兔子要下锅的时候还伤心地掉下了眼泪,当然吃起来的时候我看她吃得可欢了,七、八只小兔子一眨眼的功夫就进了她的小肚子。 小思还在秦姨的指导下包出了几只肥肥的小猪,只是那小猪看上去实在是让人没什么食欲,只好便宜了托尼和迪卡。 我们先把孩子和托尼、迪卡喂饱了,又让托尼和迪卡出去巡逻。其他的人这才端着各自的碗大干起来。 “黑哥,不是还有葡萄酒吗?要不大家每个人喝点吧?”蒋超见气氛这么好还有烤肉提出来想喝点小酒。 “小洁,最多拿两瓶出来,每个人意思下就行,喝多了容易误事。明天我们要准时出发。再个我们的家当基本上都在外面,今天晚上还是按规矩值夜。” 罗强叫楚洁拿来了两瓶葡萄酒,没有杯子,大家一人传一人的就着瓶子仰头小口的喝着,大伙边吃边憧憬着到了苏市的美好日子。 罗强没有喝酒,我们几个女的也没有沾杯。 我在心里始终还是不敢真正地放松。 吃过晚饭我走出了门外,四周漆黑一片,托尼和迪卡摇着毛巴朝我走过来。 一年了,大冰灾已经一年了。想想和托尼迪卡第一次迈出家门小心翼翼的样子,那时候怎么都不会想到今天的我们会站在离家几百公里远的一个陌生城市。这一年来我们所经历过的也是我从来都不敢想象的,然而事实是这一年以来我已经变得不再是原来的我。 不知道陆海天现在到哪里了?莫名地就有些想他。 我抬起手按下电话拨出键,很快一个有些睡意而又有磁性的声音传了过来:“怎么了?诗雨?” “没什么,我是不是吵醒你了?”我突然有些哽咽:“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我听到电话对面翻身的身声音传了过来,似乎他在重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我说怎么有人这么晚了还突然给我打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了低低的笑声:“反正不是我们认识的周年日。我们的周年日已经过了,我知道,但是我以后会补偿你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今天是大冰灾来临的一周年了。今天我们这包饺子庆祝,所以突然有些感慨而已。”我有些不好意思:“我只是感慨这一年来自己的变化,这些变化是我从来没想到过的。” “我知道,你已经越来越勇敢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上午。对了,你们现在到哪了?” “昆江市,离a市二千五百公里,离你那里三千二百多公里。好消息是我们离得越来越近了,坏消息是我们的燃料不一定能撑到你那了,不过现在气温慢慢上升了,我们沿途也在边找着补充燃料的地方。” “什么,燃料不够了?要不我们约定好在哪个城市等吧?我去找你们,我把小怡送到苏市后尽快赶过去,目前我们这离苏市还有约一千五百公里,苏市原来离a市近四千公里,等我把小怡他们送到苏市地下城后,估计我们之间只有不到一千公里了。陆海天,我会加快进度的!” “你能不能不叫我陆海天?你也知道我们认识都一年多了。”他有些不满意我对他的称呼。 “啊,你难道不是叫陆海天吗?”我没反应过来。 “你你你,我可真佩服你老人家。叫我海天,快叫我海天,叫来听听。” “这不是一样嘛。”我声音越来越小,有些不太好意思。 “既然是一样的,那就叫海天!” 陆海天在电话里命令着。 “海天!”我沉默了好一会,终于轻轻地叫出了这个名字。 他也并没有催我,一直耐心地等待着。 “这还差不多。”我能感觉得到他脸上那个像个孩子得逞的笑。 “好了,不早了,你休息吧。记得我跟你说的,不要硬来如果燃料不够了找个合适的地方等我,我能找得到你的。”未知的情况太多距离还有这么远,只要一天没见到他我都会有各种不安和担心。 “知道啦,啰嗦婆。”陆海天轻笑了起来:“早点休息。晚安!诗雨。” “晚安!” 挂了电话回头正准备回去,发现不远处罗强正站在那里抽着烟。 “吃完了?”我笑着问他。 “在跟男朋友联系?”烟头的火一明一暗的。 “嗯。”我应了一声。 他没出声,点了点头。 “等到了苏市你真的要一个人继续走?”他抽了一口烟又吐了出来。 “对,他在来接我的路上。冷不冷,要不要进去?”我没打算再多说些什么,叉开了话题 “嗯,进去吧。”他又猛吸了一口,把烟头丢在地上然后习惯性地用脚踩灭。 屋子里灯火通明,在周围的一片漆黑里显得格外的显眼,屋内不时传来大家的说笑声。 我突然被这些气氛感染了,不由自主开心地笑了起来。有什么关系,即使在最艰难的环境,有朋友、有牵挂、有目标、有责任、有陪伴,其实我已经是这个世界上老天最眷顾的人了。 我和罗强正准备往回走,突然,“嘭!嘭!嘭!”空中传来三声巨响。托尼和迪卡显然从没听到过这种声音,受到了惊吓的它们抬着头对着上面狂叫起来,我忙蹲了下来抱着它俩安慰着。 屋里的人显然都听到了。我正担心小雪和小思,就见小怡一手抱着小雪一手捂着她的耳朵、楚洁牵着小思和大家一起从屋里冲了出来。 第1章 昼短夜长 昨晚大家从屋子里冲了出来,巨响的余音还在。天上黑压压的,突然从浓浓的黑里似有似无的透出些隐约的绿色。仅仅几分钟以后绿色就完全消失了,我们又站着等了很久,但是天空却再也没有任何异常。 这突如其来的情况让大家顿时就失去了谈笑的兴趣草草地收了场,留下了值夜的人员后就上楼去休息了。 今晚都不用轮到我值夜,见小思和小雪都有些睡意了,我便带着他俩先去睡觉,值夜的人手足够,托尼和迪卡也跟着我们上了楼。 给两个孩子简单地做了下个人清洁,小怡今天是值第一班夜,我便先带着孩子们躺进了帐篷里。 孩子们一直跟我睡一个大些的帐篷,托尼和迪卡睡搂着它们各自的小兔子睡觉在自己的小窝里。它们的小窝里我早就加上了一个小盖子,盖子上弄了几个小孔透气,睡在里面很是暖和。 盖上厚厚的被子没多久,小思和小雪就睡熟了,今天这是玩疯了。就着房间里的小半支蜡烛,看着这两个孩子熟睡的样子,小脸上开始有些肉乎乎的了,长长的睫毛随着起伏的呼吸微微的抖动。 我一直睡不着,在想着刚才的那几声巨响和那若隐若现的绿光。不知道我们又会要面临一些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 蜡光剧烈地抖动着,连映在墙上的影子都扭曲了起来,啪地爆出一个小灯花后熄灭了,房间顿时陷入无边的黑暗。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睡着了。我的意识告诉我我在做梦,但是却不记得我梦到了什么,只是感觉到自己很焦虑,在努力地寻找着什么,似乎差一点就能想起,可就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 我醒了过来,不知道过了多久了,但是四周还是一片漆黑,房间的窗外也是,直到客厅里突然热闹了起来。 我打开手电筒,孩子们还没醒,小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此刻正睡得香。 我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出什么事了?”我担心地问。 “小雨姐,今天好奇怪,我看着手表算的时间,可是现在还是天黑的。”蒋超急急地说。这时客厅里的人基本都醒了,罗强此刻也正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木然地看着蒋超,显然他并没有明白蒋超想要表达的意思。其实不止是罗强,所有的人都没明白蒋超在说什么。 “哎呀,我来说。”刘恒忍不住了:“黑哥,小雨姐。我和蒋超是值的第三班。现在外面的天还是黑的,而现在已经是早上的七点了,昨天这个时候天早就亮了。” 我和罗强马上就反应过来了,我举着手电筒就跑了下去,其他的人一听也立刻明白了过来。 也就是说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已经超过了十二个小时了,但是天依然是黑的,还是晚上。应该来的白天没有来!! 我跑出门没多久,罗强就跟了上来,紧接着是其他的人。 我抬起手腕再三确认着时间。 今天是2046年9月11日星期二。此刻应该是早上的七点二十分了。我伸手从口袋、其实是从我的空间里拿出来一根温度计让几个人反复地确定了下温度。温度计上显示的今天的室外温度是零下十五度,也就是说温度下降了两度。 下降了两度?? 我觉得不太相信,又掏出另一根温度计重新测量起来。 大家都焦急地等了五分钟,结果温度计上显示的温度跟刚才一样。 这是什么意思?是温度又开始下降了?? 就算是温度下降了,可是现在七点半了,天色还是黑的,就跟晚上一样。 我有些心慌起来,但是我不敢表现出来。 “再等等看!”罗强沉声说道。 “黑哥那我们要收拾行李吗?”人群里有人问。 原本今天是我们定下来的离开的日子。 “现在不到八点,再等一、两个小时再看看是什么情况。不过既然已经起来了一会就叫我妈她们做早餐吧。”罗强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他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跟昨天的那三声巨响有关吗? 天还是黑的又摸不清状况,罗强加派了值夜的人员。 秦姨被叫醒的时候还以为是半夜,认为大家起哄让她起来是为了吃宵夜。 吃过早饭大家开始讨论着今天到底要不要按原计划离开。 有的人说既然已经定了下来就不要随意地改变。 而我心里虽然担心着陆海天那边燃料的问题,但始终觉得不弄明白目前这个日夜的问题,而是贸然地离开这个城市去到下一个有一定距离的城市,担心在半途中的黑夜里我们又会遇到让我们措手不及的事,而在这里我们目前毕竟有个四面不透风的落脚地方。 大家都看着罗强,等着他做决定。 “再多呆三天!小洁和小怡负责详细记录每天的白天和黑夜相交的具体时间还有温度变化。值夜的人再加多一班,其他的人看情况外出搜集物资。邓奇你在这里呆的时间比较长,你想想哪些地方我们能搞到燃料或者取暖的东西。另外小洁把燃料库存查一下,看来从现在起我们要重新调整下每天的燃料消耗了。”说完他又看向我:“再多待三天你没问题吧?” 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急忙摇了摇头。 这个时候小怡打着哈欠出来了。 “咦,这么晚了你们怎么一个个的都还不睡觉。”她昨天值班今天一觉睡到了自然醒。 “小思和小雪还没起来吗?”我问小怡。 “这才几点啊,天都是黑的他们哪里会起来。”小怡又打了打哈欠:“咦,你们这是在开什么会吗?或者说是我错过了什么?” “小怡,现在是早上九点半了。”刘恒看着她认真的说。 “嗯,好的。我知道了!”小怡显然还没反应过来,然而只用了那么一小会会她就叫了起来:“什么?你说什么??现在是几点???” “是早上九点半。”蒋超重复了一句。 小怡跟见了鬼似的跑到客厅的窗户边。 这时天开始有些微微的亮了。 “这、这、这平时这个点不是天已经大亮了吗?”小怡指着窗外吃惊地说。 我点了点头,把刚才大伙讨论的事跟她重复了一次。 目前先尽量地搞清楚再出发是最好的选择。我提醒楚洁除了燃料外,所有的食物都尽快汇总下库存。 我的心里一下子发散地想到了很多糟糕的事情,比如燃料告急、温度是不是又有可能骤降、会不会又趁机出现某种我们从来没见过的物种? 大家都沉默了下来,完全没有了昨天的那股兴奋劲。 原本以为事情已经慢慢地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却发现很多东西其实并不是我们所想的那样。 第2章 遭遇北极蛛大军 今天是2046年9月16日星期天,阴 室外温度-20c 从9月12日开始我们记录每天白天和夜晚相交的时间,发现每过一天白天的时间就要缩短两个小时,今天直到下午五、六点天都一直是黑的。如果按这样推算从现在开始我们算是正式进入了极夜时期。 今天我们一直等到下午的五点,天依然没有亮的迹象。最后大家还是决定出发,既然已经没有白天和黑夜之分,那什么时候出发又有什么区别? 一听说要出发,大家快速地收好了东西,虽然这里可以暂时的遮风挡雨,但却并不是大家最终的目标。 下一个城市,浅江市,距离米济市三百六十五公里。气温又开始慢慢地往下降了,接下来的日子大家决定尽快赶到苏市。 我们的车速并不快,除了路面是白色的,四周一片漆黑,我尽量带着大家绕开市内前行。我们目前的行驶速度是30公里\/小时,按每天行驶五个小时计算,如果一切顺利我们只需要十天就可以到达苏市,就算温度每天下降两摄氏度预计到达苏市的时候温度也在零下四十度的样子。当然这只是我们在一切顺利的情况下的。 我昨天又跟陆海天通了一次电话,他那边目前的情况跟我这边差不太多,预计最迟明天就会进入极夜。 这个情况也是之前他们没有预料到的。 四周静悄悄的,只听得见轮胎压在冻土上发出的声音。用了近两个小时,我们终于穿出了米济市。 小雪坐在车上看着四周黑黑的一声都不敢吭,小思紧紧地抱着她安慰着妹妹,托尼和迪卡贴心地挨着两个小家伙。 我们现在专门空出来一辆小车给邓奇做工作室,把除了驾驶座和副座以外的座椅都拆掉,空出来的地方用来放他的电子设备。这几天邓奇又在家埋头苦干做出来了十根感应棍。这种感应棍可以在我们驻车扎营的时候放在我们营地的周围,用感应棍把营地围起来,如果有其他的东西靠近我们能发出警报让我们能有所提防。 “01、01,我们是不是已经出了米济市了。完毕!”对讲机里传来了罗强的声音。 我们把所有的车都编了号,车行的顺序也是按着编号来的。 “02、02,是的,我们刚离开了米济市。完毕!”我在开车,因此小怡拿起了对讲机回话:“02、02,预计今天再往前开六十公里就驻营。完毕!” 两个城市之间没有任何其他的建筑或者标的物,除了再进入到下一座城市才能看到高楼大厦。 车子平稳地往前开着,时不时对讲机里传来相互的提醒声。 两个小时后我们停了下来。依然是十辆车围成一个圈,不同的是,这次我们可以在这个圈的周围再用感应棍围一个更大的圈。 蒋超和陆昌雄把感应棍装在了我们的周围,这让我们的安全感又上来了不少。 车一停下来每个人都按部就班地做着自己的工作。 很快最中间就升起了一个大大的火堆。我们用架子架上了三口大锅。出来了这么久,总结了不少的经验,同时架上几口大锅,还在火堆旁边放上好几个铁皮壶,这样一来喝的水和做个人清洁的热水都同时烧出来了。 因为有了火堆,小雪没有那么害怕了。托尼和迪卡更是时刻护着两个孩子。 秦姨和楚洁忙着按人头计算着食物量,其他的人开始收拾今天晚上睡觉的地方。 因为上次弄了不少的面粉,所以只要在路上的时候秦姨都会以这个为主食给我们做疙瘩汤,不仅能饱肚子而且吃了让人全身都暖和了不少。 出发前的几天邓奇还给我们画了一个米济市的地图,罗强带着人根据邓奇地图上所画的路线还真的弄回来不少的木头,当然这些木头是他们找到的一个家具市场把里面的家具劈成了柴火带了回来。原本空了一半的大货车,这会又被装得满满的了。 这几天我和小怡也是叉开来跟着他们出门,除了把应该带回来的物资帮手带回来外,我们还分别把自己的空间里尽量的都塞得满满的了。 “姐,这下我的空间也塞得满满的了,安全感十足啊!”小怡感慨地说着:“只是我还真没想到我们居然有一天也会要过极夜的时候。以前只在电视里看过,这样的天气让我想得到的就是吸血鬼。”说完她自己看了看黑黑的四周打了个冷颤。 “少自己吓自己了,哪里会有什么吸血鬼,那只是为了提高收视率的。”我笑了笑轻声说:“孩子们也在这,你不要吓到他们。” 饭还没做好,大家三三两两的围着火堆小声地聊着。 “妈妈,那边有好多东西朝我们这爬过来了。”小雪突然指着一个方向对我说道。 “小雪,是不是听错了呀。妈妈没有听到有什么声音。”我仔细听了听周围,并没有听到。 “妈妈,有!”小雪固执地坚持着。 我和小怡对看了一眼,同时跪了下来,用耳朵贴着地面。这时就见托尼和迪卡也从孩子们身边站了起来,不安地来回地走动着嗅着。 情况不对了! “大家安静!”我大声地喊了一句。立马所有的人都静了下来。我重新又把耳朵贴到了地面上。 “沙沙沙沙”我隐约地听到地面传来很轻微的振动声,那声音类似什么东西在快速地扇动翅膀。 “你们几个去那边听听。”我示意思罗强他们几个分开几个方向像我这样跪下来仔细倾听。 “我这边没听到!” “我这边也没听到!” “我这边有感觉像有好多东西在地上爬的声音。”说话的声音来自小雪指的那个方向。 “所有的人上车!散开!”我迅速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抱起小雪就往车上走。 其他的人也尽量拿上东西立马回到了各自的车。 大家都锁紧了车门,把车头朝着小雪所说的方向重新排列成一条直线,熄火 、打开了车灯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后,就听到邓奇所在的车里的设备响起了警报声。这意味着这些东西离我们不到一百米了。 很快地面上密密麻麻的一层全身雪白的爬行生物远远地出现在我们的车灯前方。 那是蜘蛛???? 可是这体型也太大了些吧!!一只只看起来竟然有吃饭的桌子那么高,八条长长的腿就像是八条长柱子支撑着中间那圆圆的而又看上去笨重的身体。八只大大的眼睛就像八个大探照灯来回转着。 “姐!”我听到小怡咽了咽口水:“这玩意怎么看起来那么像蜘蛛?” “天哪这是蜘蛛吗?”对讲机里传来了声音。 “我们要怎么办?”对讲机里传来的声音开始有些惊慌,毕竟像洗澡盆那么大一个的蜘蛛我们都从来没见过。 “妈妈,这是北极蛛。但是按理说北极蛛没有这么大。”小思好像知道的真的很多小声地说着:“这种北级蛛遇到危险或者感应到周围有猎物会吐出来一种韧性很强的丝死死地緾住对方直到对方死亡。它是靠声音来判断对手所在的位置,所以我们必须保持安静。” “低头关机保持安静!”我简短地说了这八个字以后就关掉了对讲机。 那些沙沙沙的声音离我们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小思捂住了小雪的眼睛,托尼和迪卡也闭着嘴警惕地盯着离我们越来越近的蛛蛛。 我们都低着头尽量地压低着身子,小思和小雪更是搂着托尼和迪卡直接躲到了后排座位下。 它们从我们的车辆快速地穿过,每碰撞到一次车子就发出来刺耳的刮擦声。但是它们一走到火堆的地方就自觉地全部避让开来,从两边爬过在中间留下了一块大大的空处。 我们屏住呼吸害怕哪怕有一丝的呼吸声都能引来这些要命的东西。 眼看着蛛蛛大军已经过完了,只余下十来只掉队的蛛蛛在后面不紧不慢地晃着。突然从一辆小车里传来了一声喷嚏声。 “阿嚏!” “完了!”我心里暗叫不妙。 果然走在后面的这些蛛蛛立马象潮水般地涌向了那辆小车。 那是罗强他们一家人还有楚洁的坐的车子。 就见这些蛛蛛边爬边纷纷向小车射出了一根根细丝把车子緾了起来,还有的细丝竟然从车门缝伸了进去,秦姨和楚洁的惊叫声传了过来。 “姐,怎么办?”小怡焦急地看向我。 “你来开车。”我边说着边扯开了身上的安全带和小怡互换了位置。 按下车窗从我的空间里拿出一个塑料壶,塑料壶里全是车子里抽出来的燃料。那是我最开始带着托尼迪卡进去停车场寻找幸存人员时趁机抽了放在自己空间的。 小怡二话不说开着车就朝着罗强的车驶去,听到我们这边传来发动机的声音,有些蛛蛛改变了攻击方向朝着我们快速地爬了过来。 我打开壶盖对着这些蛛蛛就泼了过去,尽量地把燃料都泼在蛛蛛身上。随后又从空间掏出来一个打火机打燃冲着这些蜘蛛就扔了过去。 “轰”的一下,明火一接触到这些燃料就快速地燃烧了起来。那些被烧着的蜘蛛吱吱地叫着有几只疼得一下子蹦开好远,还有一只蹦到了罗强车边的那些蜘蛛身上,火势瞬间转移到了其他蜘蛛身上,其余的也在我们周围惊慌的乱窜起来。有一只跳开后掉下来正好砸到了蒋超和陆昌雄车子的前挡风玻璃上哐当一声把挡风玻璃都震碎了。 两个快速地下车朝着我们的车跑来。后面的蜘蛛听到了他们的脚步声纷纷从罗强的车边掉转了头朝着他们两个就追了过来。 “小怡!”我急着叫小怡开车过去接他俩。 “看到了!”小怡边说着边已经一脚油门一个右转对着两人就冲了过去。 从我们一发动车辆开始,小思已经把小雪拉了起来两个人一手搂着一只狗狗,一手紧紧地抓着前排座椅背后的扶手。我急急地叫了声:“小思。你来!”听到我叫他,小思不知道从哪里马上也掏出了他的镭激棍,朝着蒋超和陆昌雄身后紧跟而来的蜘蛛射去。 几道蓝光嗖嗖嗖地射在了那些蜘蛛身上,“啪啪啪”的几声,这次蜘蛛不是直接消失而被射在了地上动弹不得,仿佛被下了定似的,然后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溶化成一滩滩液体。 很快四周就弥漫起一股恶心的臭味。 两人跑到车前一拉车门就跳了上来。门刚一关上,“咚”的一声一只大蜘蛛撞上了我们的车门,车门立刻就被它撞得凹了进去。然而它还不死心,站稳后朝着车门就吐出了一根长长的细丝,眼见着这细丝从门缝里就钻了进来,仿佛有生命似的冲着坐在最外侧的陆昌雄身上就緾了上去。 “啊!”很快陆昌雄的脸就开始涨得通红。 “小雨姐!”蒋超急了,拿出匕首就想去割断陆昌雄身上的细丝,然而无论他怎么使劲细丝不仅没有断而且还越緾越紧。 “妈妈,打火机!”小思叫道。 我反应了过来,迅速拿出三个打火机丢给蒋超一个、小思一个,然后我也拿起一个打燃就凑近了陆昌雄身上的细丝。 说也奇怪刚才蒋超用匕首怎么割也割不断的细丝被打火机一烧竟然被烧成几节掉了下去,陆昌雄身上的细丝也突然软了下来纷纷掉了下来。 小思直接用点燃的打火机对准了还在继续伸起来了细丝,那细丝一弹竟然快速地缩了回去。 小怡也没闲着,再一脚油门冲着罗强的车就开了过去,此时罗强的车边只剩下三两只蜘蛛还爬在车顶和车子的两侧,我们已经能从挡风玻璃那里看到罗强他们几个的身上已经被蜘蛛丝緾得说不出话两只眼睛鼓得大大的。 “吱嘎”一声小怡把车停在了罗强车子的旁边。我们打开门就冲了下去。 小细拿着镭激棍对着蜘蛛就射了过去。 很快我们所有车周围的蜘蛛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蒋超和我同时打开了罗强的车门,拿出打火机就烧起蜘蛛丝来。 终于秦姨他们大声地喘着气咳嗽了起来。其他车子上的人此刻也都跑了下来。 我们重新检查了我们的车子。我们的车门变形、蒋超他们的车子挡风玻璃已经碎了,还有辆车的轮胎被烧坏了。 蒋超他们的那辆车不能开了,我们把燃料都抽了出来加进了其他车里、把物资和行李都搬到了其他车上、坏掉的轮胎重新换了一个。 “妈妈,小雪说在这休息!”小思跑过来告诉我。我一愣,突然想起这孩子,最早就是她听到了声音,现在又叫我们原地休息。这孩子莫不是有什么特异功能吧。 我惊讶地看着小怡,小怡也同样惊讶地看着我。 罗强他们几个加上陆昌雄是暂时不方便继续赶路的,我也想试下小雪所说的。 我们重新把车围成了一个圈,再把火堆重新升了起来。又煮了开水冲了热牛奶给罗强他们几个喝了下去。看了下手表这会已经是深夜的一点了,又安排了人排班值夜。 蜘蛛大军已经朝着米济市的方向涌去再也看不到了。 第3章 再遇陈亮一家 今天是2046年9月19日星期三,阴 室外温度-25c 那天秦姨和楚洁都受到了一定的惊吓,虽然之前也遇到过山狼,但因为并没有像这样近距离的贴身感受所以之前她们并没有大碍,这次如果不是大家的救援及时,可能她们几个的命都没了,这让秦姨每每想起都觉得非常的后怕。直到过了两、三天,她们还是心有余悸的。这几天做饭的事就交给了其他人。 车子损失了一辆,大家还是挺心痛的,毕竟在这个时候想弄辆好些的车子并不容易。 接下来的几天倒是一切顺利,只是在去往浅江市的路上地面上一直有很多一条条的划痕。大家推测这是那些北极蛛大军走过后留下的痕迹。只是如果北极蛛是从浅江市过来的,那就不知道现在这个城市里的情况如何了。 气温下降得很快,短短的几天就又下降了十多度。 跟小雪聊天的时候我曾经问她是怎么听到那些声音的?只是小雪说她也不知道,但她就是知道当时有东西来了。后来我又拉着小怡在驻车的时候测试了下小雪的听力,发现她确实比一般的人能更早更远地感觉到一些声音。看来我这是又捡到了一个宝啊! 浅江市已经是不再属于湘南省了,浅江市属于浙海省,是浙海省最靠近湘南省的一个三线城市,但却是去苏市的必经之地。 我们的车队沿着路上的那些划痕慢慢地驶入了这个城市。 越往城市里走,路面的各种划痕越明显,并且开始慢慢地出现一些散落的物体被冻得硬硬地。我们的车开始要小心地避开这些杂乱物,不知道是些什么只是担心划伤轮胎。 “大家注意,我们开始驶入浅江市。完毕!”我拿起对讲机提醒着大家集中精力跟上。 “收到!完毕!” “收到!”大家纷纷回应着。 车速继续放慢了下来,大家一边走一边寻找适合的落脚地。四周漆黑一片没有任何人活动的痕迹。 我们在找封顶楼盘又或者是栋合适的办公楼做为我们在这的临时驻地。 车子时不时地压到了什么颠簸几下。开了近一个小时,终于让我们发现了一个还露在外面的一层的几栋建筑,这建筑有长走廊,走廊上都是有前后门的长长房间,这看上去倒是象所学校。 我把车停了下来,带上托尼和迪卡前去查看,其他的车辆都横着排成一条直线,用车灯给我们照亮。我的手表上显示的时间是下午五点半。 本来罗强和陆昌雄说要跟着一起下来的,只是我们之前就讨论好了,他们只需要在车上做好万一有什么不对劲随时带着大家撤的准备。我嘛,有空间,真有什么事我就带上狗狗们直接躲进去。至于小思和小雪我也交代过小怡,在到达苏市前这两个小家伙身边必须保证我俩中有一个陪着。 虽然有车灯照亮,我还是给托尼和迪卡的头上戴上了头灯。我嘴里咬着手电筒翻过了长廊的栏杆。托尼和迪卡则是从栏杆间的空隙里直接钻了过来。 不出意外的情况下这里面应该是空无一人的。门都没有锁,我们走进了其中的一个房间。 这里果然是一所学校。看来我进来的位置是这间教室的后门。 孩子们的书有些整齐地码放在课桌上,有些已经散落到了地上。我上前随手拿起一本翻了翻,原来这是所高中学校,这不知道是哪个孩子的历史书,书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笔记,虽然字迹不太工整但还是看得出很用心。 课桌椅都是塑料的,看来也无法用来取暖。倒是教室最后排靠墙的位置做了好些柜子,里面放着一些作业本和试卷。咦,书本之类的倒是可以利用起来。 教室的天花板上还装了一个投影仪。不知道邓奇对这个东西感不感兴趣。 我从教室后面慢慢地走到了前面,托尼和迪卡也不紧不慢地跟在我的后面这里闻闻那里嗅嗅地检查着。 从一间教室看到另一间,很快我就把这一层的五间教室走完了,暂时没有发现有任何异常的地方。 我走到走廊上对着大伙招招手。然后他们立马习惯性地把车子调了个头,车屁股对着走廊,车头朝着前方。这样既方便装卸行李也方便走的时候出车。 邓奇又把他做的感应棍和蒋超一起插在了车子前四、五十米远的地方。 我们把教室里的桌子都拼到一起,再在桌子上面铺上了铺盖。教室有门窗倒是比外面是暖和些,我们把这一层楼里所有教室里的书本都收集了起来在教室中间生起了火堆,又把窗户打开了些透气。 如果一直是极夜,气温又越来越低如果不尽快到达苏市的地下城,我们的燃料会是一个大问题。 这几天在路上大家都是以疙瘩汤为主,今天好不容易到了这样一个驻地晚上大家决定吃些好的。 楚洁和秦姨罗叔他们已经缓过劲来了。未来不知道还要面临些什么,所以大家都在慢慢地变得坚强起来。这会他们又在忙碌地给大家准备晚饭。 今天晚上吃米饭加蔬菜汤,每个人还分了一块肉罐头里的肉做的煎肉,米饭管饱肉和菜却是有定量的。 小思和小雪好久没吃白米饭了,一连吃了两大碗。我和小怡把自己的那份煎肉夹到两个孩子的碗里。谁承想小思又把多给他的那块肉夹回了我的碗里,说让我跟小姨一人一半,妹妹还小要多吃些。 第一次坐在桌子上,小雪和小思倒是兴奋了好久才睡着。对于孩子们来说这就跟出门旅游似的,然而对于我们大人来说倒是有些发愁。 我们几个坐在火堆前轻声地讨论着明天的打算。 从丘阳市出发到浅江市才不到七百公里,到苏市只有不到近一千公里的路程。按我们目前的速度一周左右应该是够了。只是离苏市越近大家反而心里更忐忑了起来,不知道小怡说的那个地下城到底是什么样子,是不是他们都能顺利的进入。虽然小怡一个劲地打包票,但是毕竟还不是板上钉钉的事谁也不敢说就会没点意外。 我也会开始跟小怡说说我的打算,那就是到达苏市后想把小雪和小思留下让她照顾。小怡虽然舍不得跟我分开,但是她也知道我和陆海天的约定,一口答应了我要好好照顾好两个孩子。 “小雨,明天你的建议呢?”正和小怡小声地聊着,突然罗强开口问我。 “既然来了可以先转转,如果有机会拿到些物资就更好,实在不行我们就早些出发。”我想了想,要不然还能怎样?我心里也是在惦记得陆海天那边的,虽然我知道他们那些人比我们这些人更容易在这样的环境生存。 突然邓奇带在身上的设备发出了警告,有东西被感应棍感应到了。此时正趴在我身边打盹的托尼和迪卡站了起来冲到了大门口低声地吼叫起来。 我们迅速地反应了过来,拿起各自的武器也跟着冲到了门口。 从教室的玻璃窗看向外面,不远处居然有一辆小车开了过来。有人来了! 很快小车就开到了离我们的车辆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我让小怡和其他人留在了教室里,我和罗强还有陆昌雄先走了出去。 车门打开了,从车上下来了一个人,一手攀着车门,一只脚踩在地上,另一只脚还在车上。 “什么人?”罗强大声问道。 车上的人双手举着慢慢地走了过来:“别误会,我们是经过这里看到这里有火光所以想过来看看,我的老婆孩子已经有两天没吃东西了,能不能给点吃的给我们。” 这声音怎么听起来那么耳熟?我有些纳闷。 正想着小怡冲了出来。 “姐,那是我的车子啊!”她简直有些不敢相信:“姐,那是我们在白金中心的时候给陈亮的那辆车!” 啊!我瞬间就想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我忍不住开口问他。 “小雨?你是小雨吗?”听到我的声音,对方兴奋地说:“我是陈亮啊,你还记得吗?星市白金中心的陈亮!还有我的老婆赵琳女儿小乐!” “啊,真的是陈大哥!”我和小怡朝着陈亮跑了过去。 没想到陈亮却回身跑到车子边一弯腰从车里抱出来一个孩子,接着又对车上的人说:“老婆!快看我们遇到谁了,这下好了!”就见从车上又慢慢地走下来另一个人,这个人刚一站在地上的时候差点一个趔趄摔了下去。 刚跑到这个人身边的我一把搀住了她:“是赵琳姐吗?我是小雨啊!” 一看是认识的人其他的人都松了口气。陆昌雄也赶忙上来接住了陈亮手里的孩子。 “是小雨吗?真的是你?”赵琳突然哭出了声,看来这一路上他们也遇到了太多的事。 “是的,真的是我,先不说了,我们先进屋暖和暖和。” “还有我还有我,赵琳姐,我是小怡啊。” 我和小怡忙把赵琳扶进了教室。楚洁和秦姨给他们端来了热开水。 这会小思也坐了起来,睡意朦胧地问:“妈妈,他们是谁?” “这是妈妈认识的叔叔和阿姨,小思先睡觉,妈妈以后告诉你。” 赵琳和陈亮惊奇地看着我。 “以后再跟你们解释。”我忙说:“你们吃东西了吗?” “没有,小雨我们不饿,但是小乐烧得厉害,该怎么办好?”赵琳带着哭腔说,一进教室她就把小乐抱在了怀里。 我探手摸了摸小乐的额头,小乐的额头很烫嘴唇都有些干得裂开了脸也红红的,一直闭着眼睛昏睡。 “我们没有热水可以给她喝,也没有药,再这样下去小乐会没命的。”赵琳抱着孩子小声地哭泣。陈亮搂着妻子,有种无奈的悲伤。 “别急,我们尽量想办法。你先给孩子喂些热开水进去,烧成这样不喝水不行。我再找点药给她吃吃,会好起来的。”我安慰着赵琳,一边拿过我的背包伸手进去,其实是从空间里拿出来了退烧和消炎的药水。 楚洁急忙找出来一个小勺子递给赵琳。 “谢谢!”赵琳极力地挤出一丝笑意。 她用勺子舀起来一勺开水吹了吹送到了小乐的嘴里,可能是孩子口渴得太厉害了,她的嘴唇刚一感受到热水就急着张口吞了进去。 能喝得下东西就是好事。等小乐喝了几口热水进去后我又把退烧药按孩子的剂量融入开水里也让赵琳慢慢地给喂了下去。看着孩子把水和药都吞了下去赵琳才轻轻地呼了一口气。 这时楚洁和秦姨又给他们端来了两大碗疙瘩汤。 “快来,趁热吃了!这个吃了身子容易暖和。”秦姨热情地说。 我接过赵琳手里的孩子:“赵琳姐,这是秦姨和楚洁。你快吃饭,其他的我们一会再细说。” 赵琳感激地看着大伙一个劲地擦着眼泪说着谢谢。 我又叫小怡打来了热水将一块毛巾打湿后敷在小乐的额头上。 “小雨姐,我来照顾她,你们好好聊聊。”楚洁走过来从我手里把小乐抱了过去:“让她先睡我那吧。” 喝过药和水小乐的呼吸听起来平缓了许多,看来药效在慢慢地发挥作用。 看来赵琳和陈亮是饿得太狠了,三口两口地就把一碗疙瘩汤给吃了下去。 赵琳怪不好意思的:“让你们见笑了,实在是我们已经两天没怎么吃东西了。” 见他们吃过东西,人也慢慢地平静了下来,这才相互讲起离别后的种种事情。 原来那天我们走了后不久,温度眼看着慢慢地升了起来,有一部分人就提出来了要离开,于是杨斌把所有的东西都按人头分配后一些人陆续离开了。陈亮一家和杨斌算是最后走的。 杨斌说要回老家去看看,约好了如果再有见面的可能那就是在苏市的地下城。 陈亮一家也先回了老家,只是等到他们到家的时候,家里的老人已经被活活地冻死了。说到这陈亮哽咽着说不下去了,眼看着双亲在卧室的床上被冻得硬硬的,惨白的脸至今还时常出现在他眼前。 他们无法安葬老人又不能天天这样呆在一起更不想再去撬开别人的家门再看到这样一个场面,于是想到我们所说的地下城,算了算两三千公里说远也不远,再加上小怡的这辆车确实给力,所以就决定了过来看能不能找到我们。 “唉,我就刚才就是认出了我的车子,才判断有可能是你们。”小怡叹了口气:“陈大哥、赵琳姐无论如何都没想到我们会以这样一个方式见面。” “能遇到就是老天对我们最好的安排。”我拍了拍小怡。 “小怡,你说的他们开过来的那是你的车?”蒋超忍不住插嘴:“这可是加迪卡猎豹的奇风spv车啊,一辆可得近六百万。” “是我们之前在星市的白金中心认识时我送给陈大哥开的。”小怡有些不好意思,虽然她之前总打包票说带大家进苏市的地下城不是问题,但是她也从来没说过她家的情况。 “不是因为这该死的末日这辈子我可是开不起这车的。”陈亮笑着说。小乐这会的情况比刚来的时候好了很多,他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不算什么,陈大哥,给你了就是你的。”小怡摇摇手。这如今再贵的车都比不上肚子能吃饱啊。 “你们是什么时候到浅江市的。”我追问陈亮。 “啊,对了。刚才说到我们决定来找你们。收拾所有我们能带的东西我们就直接奔着苏市过来了。我们是五天前到的这里,刚到这里没多久小乐就生病了,一开始只是咳嗽我们以为只是小毛病,结果越来越严重,加上找不到药,所以就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那你们住哪?”蒋超有些好奇。 “离这里不远的地方有个三层旅馆,我们想办法进去了。呆了几天,吃的东西也没了。小乐病成这样我们也不敢急着赶路。今天看到这边居然有火光,就想着过来碰碰运气。没想到居然是你们。”陈亮说着说着激动得又哭了出来。 “妈妈,这个叔叔怎么哭了?”突然耳边传来了小雪的声音。小雪和小思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从被子里探出头看着我们。 我走过给他们重新盖好被子:“先好好睡觉,睡好了明天再告诉你们。” 看了看时间我又让赵琳给小乐喝了好些温水。 在赵琳和陈亮充满疑惑的眼神下我详细地给他们讲了我们这一路上发生的一些事情。 让人意外的是我们所遇到的这些,他们两个居然幸运地都躲了过去,包括我们前不久遇到的北极蛛。 听到我的讲述赵琳后怕起来。其实我还真能理解她的这种后怕,她怕的不是她会有可能因此失去生命,她怕的是如果他们有一天遇到了类似的情况如果斗不过那小乐会是什么下场? 这一晚我们交谈了很久,有种久别重逢的欣喜也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第4章 小雪说天上的是怪物 今天是2046年9月20日星期四,阴 室外温度-26c 昨晚大家都聊得挺晚的,今天就都没有出去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看到小雪和小思站在一个帐篷旁边盯着里面看着什么。 见我醒了小雪回头问我:“妈妈,这是谁?从哪里来的小姐姐?” “这是妈妈的一个朋友的女儿,叫小乐,你可以叫她小乐姐姐。” 小乐还没醒,但是昨天晚上不停地做了物理治疗又吃了两次药,这会烧倒是退了只是人还没醒。 “小雨,你起来了啊!”秦姨见我醒了忙问我:“饿不饿,吃早饭的时候见你睡得香我们就没叫你了。” 这会邓奇他们已经在教室里挂上了两个不大的灯泡,我的充电电池已经开始正常工作了。还好有这个玩意,要不然我们还真是寸步难行了。 教室里的窗户我们已经用深色厚重的床单遮挡了起来,只留下些许的空隙用来透气,要不然在这黑夜里太过显眼了。 “秦姨,我不饿,一会跟大家一起吃午饭就好。”我笑着对秦姨说。 正说着,陈亮和赵琳从外面走了进来。 “咦,小雨,你起来了。小乐的烧退了。”赵琳一脸的欢喜。 “嗯,我看到过她了。一会让秦姨给小乐熬些白米粥,小乐醒了应该会叫肚子饿的了。”我笑着对赵琳说,没有什么比孩子好起来更让一个做母亲的开心的了。 “谢谢你,小雨!”赵琳走上前握住我的手。 “要谢就谢秦姨吧,这么好吃的伙食都是她为主带着大家做出来的。”我笑着对秦姨说。 “你这孩子,怎么又扯到我头上了。放心,一会我就把白米粥熬上。”秦姨笑着回我们。 “妈妈!”正说着就听到了小乐虚弱的声音。赵琳忙跑了过去。 “妈妈,小姐姐醒了!”小雪也叫了起来。这会小思已经带着托尼和迪卡在外面听着罗强他们几个聊天去了。 我也走上前抱起了小雪:“小雪乖,先让姐姐好好休息休息,等她好了就能跟你玩了。” “小乐,你看看这是谁?”赵琳把孩子抱着坐了起来,指着我对小乐道。 “小雨阿姨!”小乐张大眼睛仔细地看了看我又有些不太相信地看着她妈妈问:“妈妈,我是不是认错了,这是小雨阿姨吗?” “小乐再仔细看看,看我是不是小雨阿姨!”我笑着把脸凑了过去。 “真的是小雨阿姨,妈妈,我不是在做梦吧?”小乐抬起头看着赵琳。 “没有没有,小乐没有做梦,这就是我们在白金中心见过的小雨阿姨啊!还有两只狗狗你记得吗?”赵琳笑呵呵地对女儿说。 “托尼、迪卡!”我回头冲着大门口叫着。 两道花白的影子窜了进来,小思也紧跟在后面。 “妈妈,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小思担心地问我。 “没有,是小乐妹妹醒了,我把托尼和迪卡叫进来给她看看。”我拍了拍小思的后背。 “啊,妈妈,真的是他们。”直到看到了托尼和迪卡小乐这才开心地笑起来。 托尼和迪卡也冲着她摇了摇尾巴轻轻地叫了两声算是打了个招呼。 “妈妈,我饿了。”小乐皱着眉头对赵琳说。 “来了来了!马上就好了!”秦姨乐呵呵地端着一碗白粥走了过来,白粥上还放了些小咸菜。 “哇,好香啊!”小乐闻到白粥的香味大叫了起来。 赵琳更是开心得合不拢嘴了,想吃东西就是好事。她赶忙谢着接过秦姨端过来的碗,给孩子喂起饭来。 小雪好奇地看着小乐吃东西。 等小乐吃完了一碗饭这才精神了起来也注意到了小雪。 “小雨阿姨,这是谁?” “你可以叫她小雪妹妹。她今年两岁多了,你是五岁多,你是姐姐哦。”我把小雪抱着坐了下来。 小乐的脸慢慢地红润了起来。 “她是你的孩子吗?” “对呀,小雪现在是我的女儿了。” “那她爸爸呢?” “。。。”这可把我给难住了。 “小乐先不要问这么多,你现在需要好好地休息。乖!再睡下,一会妈妈喂你吃药。”赵琳岔开了话题,昨天我已经跟她讲了这俩孩子的来历和我们目前的关系。 我抱着小雪走了出去。罗强和陈亮他们正在商量着如何出去搜集物资的事。 “妈妈,爸爸呢?”小雪突然轻轻地问我。 我一下子顿住了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我其实很不明白为什么小雪会这么坚定地一定要叫我妈妈,可如今我要到哪去给她找个爸爸呢? “爸爸正在来接我们的路上。”想了想我只能在心里对陆海天说对不起对不起,要拉你下水了,因为我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孩子的这个问题。 听了我的回答小雪突然害羞地转过身子抱住了我的脖子,我拍了拍她的背安慰着她。 “你们在聊什么?”我边问罗强他们边把小雪放了下来交到小思的手上嘱咐着:“小思,带好妹妹。” “在想着明天想出去转转。既然来了还是尽量弄点有用的东西走才行。”罗强回答道:“哦对了,我们打算等小乐这孩子好些了我再出发,你看如何?” “我当然没问题。其他的事呢也商量好了?明天我也跟着你们一起去吧。”我也想出去看下,空间里还能放不少东西。没想到会有极夜,取暖防寒的物资还有照明的物资我还想多备些。吃的用的嘛如果有我也不嫌多。 “姐,要不我出去吧,你在家陪着赵琳姐和孩子们。”小怡走了过来。 我摇了摇头。她的空间实在是太小了,我打算今天晚上将我空间里的东西转移到她空间里,这样多少可以腾出些位置来。 “妈妈,我也去!”小思在旁边一直没有出声,这会他突然说道。 我看着他没有出声。 “妈妈,带我出去多练练手。我是男孩子总要长大的不能总躲在你们后面。你放心!在外面我会听话不会给你们制造麻烦的。”看着小思坚定的眼神,我的心里一动,他哪里会给我们制造麻烦,每次都是他帮了我们的大忙,我们的命都是他救回来的。 只不过才十岁的孩子说出来的话却是这么的老成。如果这要是放在以前十岁的孩子还是在妈妈身边撒娇的年纪吧。不过话又说回来,小思还是有些本事的,带他一起出去多看看也不是什么坏事。 “就带他出去,小雨。男子汉嘛,是要多出去跑跑。”罗强爽朗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看黑叔都答应了。”小思拍着手笑了。 “行!以后只要有行动都带着小思!”我弯下腰亲了亲他。亲完后我愣了愣神,发现自己现在对小思的这些动作都是那么的自然。 “我也要参加行动。”小雪奶声奶气地说,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妈妈,快看天上!”小思惊呼起来,大家同时抬起了头。 就见天上布满了莹莹绿光从若隐若现到越来越亮越来越亮,那些光似乎有着柔软的身姿在天空中翩翩起舞。有些黑色的东西在其中穿插着飘来飘去的,因为太远看不清是什么。 “看到那些黑色的了吗?”陈亮指了指天空。 “鬼知道那是些什么!”罗强嘟囔着。 “怪物!妈妈,那是怪物!”小雪突然抬着小手指向了那些飘浮在空中的黑色的东西。 我吃惊地回头看着小雪,发现她死死地盯着天上的那些东西。 大约过了半个来小时,那些黑点连着绿色的光渐渐地又都消失了,四周又恢复如初。而我的心里却因为刚才小雪的那句话开始不安起来。 罗强看出了我的担心拍了拍我的臂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嗯!”我点了点头。害怕是没有用的! “好了,明天早上八点准备出发!还有你,小家伙!”罗强说完笑嘻嘻地用手刮了刮小思的鼻梁。 第5章 小思也有空间 今天是2046年9月21日星期五,阴 室外温度-28c 昨天晚上我拉着小怡在外面偷偷地把我空间里的一部分东西都装满了她的空间里。 因为有了药物的治疗,小乐恢复得很不错。 室外的温度还在快速地下降着,我们必须早些赶到苏市。加上昨天小雪讲过的那句话,总让我有种莫名的担心,只想越快离开越好。 吃过早饭罗强、陈亮、蒋超、刘恒、白志勇、我、小思六个人开着两辆车出门了,这次出门我带上了托尼把迪卡留在了家里。 这里我们谁都没来过,好在我们现在有了邓奇。每到一个驻车点休整的时候邓奇也总是在那里捣鼓着他的各种设备,罗娇现在也成了他的跟班在一旁帮手,你别说两个人还真弄出来了一些好东西。 我们的车上现在就装上了显示器和定位器,在大本营邓奇的设备上能看到我们的方位,在我们的车上也能看到大本营的位置,这样一来就算是去到了没去过的地方回家的时候也不会迷路了。 罗娇整天跟邓奇在一起研究这些,秦姨看着也合不拢嘴。邓奇这个小伙子她还是蛮喜欢的,话不多做事却踏实,不会油腔滑调的。只是每每看着她儿子总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好歹大本营里现在还是有几个三、两个姑娘的嘛。每当这时罗强也只会扣着脑袋无可奈何地傻笑着看着她老妈。 路上几乎看不到任何人,远远地看去也只有四条车灯在转来转去的。这次罗强、陈亮还有刘恒坐的车在前面开道。罗强开着车,坐在副驾驶位上的陈亮半开着车窗拿着一个强光灯不停地照着两边。 我们的这辆车上开车的是白志勇,车上没有任何人说话,说起来其实大家的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我和小思也拿着手电筒半开着后排两边的窗户照来照去的看着。 车了经过一栋又一栋的建筑,只是这里的露出地面上的建筑并不高,看得出来这个城市并没有太多的高楼大厦。 越往前开好像越让人失望。一路过来并没有看到什么合适的地方可以让我们去看看的。 “妈妈,看那!”小思突然指着右侧一个位置叫了起来。 我打着手电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照了过去。 我们俩的手电筒同时照在了右前方一栋两层楼高的建筑上。建筑物的上方写着“永丰超市”我心里一喜,有戏! “过去看看!”我对白志勇说。 白志勇用车灯对着前车闪了两闪,这是我们约定的信号。接着他就开着车转向了右前方的建筑。 罗强看到了一打方向盘也跟了过来。 两辆车并排停了下来。还是按照之前的约定我先下车查看情况,其余的人在车上待命。 我和托尼下车,打着手电筒朝这栋建筑走了过去。 我突然有些感谢自己之前在黑暗的环境训练自己的那段日子,没想到如今居然派上了用场。 经过了这一年多,我已经不会在脑子里想像那些有可能在黑暗里突然出现在我眼前的东西,只是更多了一份谨慎。 我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拿着我的大砍刀。托尼跑在我前面四、五米远的地方。只要它没有给我任何提示的信号我都不用担心。 四周除了我们的脚步声再也听不到其他任何声音,地面上没有任何痕迹,看来没有其他人或者其他的东西来过。 我回头拿手电筒对后面的车子闪了闪,很快他们就熄了火。 虽然这里是超市,但是具体在几楼我们却不得而知。 房子的四周依然是用的玻璃做的外墙。 “妈妈,我来!”小思二话不说拿起他的短棍不知道他是如何操作的,这次居然从短棍里射出了红色的光,然后他拿着棍子居然就象拿着一把刀似的,利用这束红色的光就把玻璃切开了一个大大的口子。 这操作把我们几个人看呆了。 “小思,这是激光刀吗?”陈亮从来没见识过小思这些本事,最吃惊的就要属他的,其他的人倒是有些见怪不怪了。 “对,陈叔叔,可以这么理解。”很快被切开的玻璃被我们几个小心翼翼地扶着放倒在了一边。 小思收好短棍。罗强一弯身子带头钻了进去。其他的人都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跟着罗强就钻了进去。 房子里传来我们几个脚步声的回音,看来这里的比较空旷。大家拿手电筒照了照一个个顿时激动了起来。 那一排排的整齐排列的不是货架又是什么,而且货架上此时还摆满了各种商品。 从来没想到过会这么容易和简单。倒是让我们愣着不敢动了,还是托尼轻轻地叫了声才把我们几个拉回到了现实。 大家喜出望外,看到了一边放得规规矩矩的购物车一人拉上两辆就开启了疯狂购物模式。 小思紧跟着我走在我的旁边。我还是先把购物车里每样都装了不少,这是准备带回去的给大家一起的。等这些弄完后,我对小思说我要在旁边的货架去看看,让他自己在这里选自己想要的东西。 “没关系,妈妈。我也有。”小思看着我说道。 “嗯,你拿吧,想吃什么。”我并听仔细小思跟我说的,满脑子里想的是要放些什么到自己的空间。 “妈妈,我是说你不用背着我,你有的我也有。而且我的应该还会比你的更大。”小思小声地跟我说着。 “什么?”我伸出的手正想拿着一盒饼干又缩了回来:“什么我有的你也有?”我还是没理解他想说的。 “你看!”说着小思手摸过我刚才想拿的饼干,然后饼干就消失了!!!! “哪去了?”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一伸手小思从怀里又把这盒饼干给拿了出来。 “你。。。。”我差点喊了出来,然后又捂着嘴瞪大着眼睛看着小思。 小思点点头,我终于明白了。 小!思!也!有!空!间! 而且他刚才说的什么?应该比我的还要大!! 我把他拉到身边这里摸摸那里摸摸。 “妈妈,你还是快点装东西吧。”小思小声地提醒着我,说着就拿手一排排的直接扫了过去,随着他的手触碰到过的位置,货架上所有的东西都消失了。 我被惊呆了!!! “小雨,你们怎么样了?”罗强的声音适时地唤醒了我。 “啊,好的,就快了!”我把已经装满的两辆购物车堆到了我们进来的位置,又转身去推另外的,我们这边的货架上的零食基本上已经被小思装空了。 “多装些面粉,把剩下的罐头都带走。”我一边努力地往自己空间和购物车上塞着东西一边小声地提醒小思。 我已经不再去花时间震惊了。我现在只想努力地把自己购物车和空间塞满,哦对了,还有小思的空间,难怪他说要跟着出来。 我们把车后排的椅子都放倒了,腾出了尽可能大的空间。很快两辆车就被我们塞得满满的,吃的用的。甚至我们还不甘心地把车顶上都尽量堆满了。 这应该是至今以来我们这么多次出来找东西最顺利的一次了。 等他们都在装车的时候,我和小思又钻了进去。这次我没想着再给其他的人留了,只要是我们自己想要的都尽量地装走了。 回程的路上甚至直到躺在帐篷里的时候我都还在震惊之中。小思的空间据他说有近五百平米,他说这是他知道的最大的随身空间了,是我的空间的两倍多。 小思从哪来的?连陆海天都没有这么大的空间,小思为什么会有?他到底是谁家的孩子? 太多的疑问从我的脑子里钻了出来。 第6章 天空中舞动的精灵 今天是2046年9月23日星期天,阴 室外温度-30c 今天不打算再出去了。 昨晚罗强他们在检查车辆的时候发现所有的车轮上都沾上了红色的液体,今天他们起来后又沿着昨天的车辙印走了一次。这才发现从我们自进城开始车辆的轮胎便一直压在人的肢体,这个发现让大家顿时毛骨悚然。而且粗粗看来整个城市冰面上都有这些东西。难怪我们进城这么久到现在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行踪。 大家猜测是不是因为前几天温度并不算太低所以城市里活着的人出来寻找物资的时候遇到了那群北极蛛大军。 自从前天顺利地弄到物资后,这两天我们都没有出去。大家都还不太适应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总会带给人一种莫名的恐惧。 昨天晚上天空中又出现了那种绿色的光,不同的是肉眼可见那些黑点仿佛已经伸手可及。 小乐的病情恢复得很快,原打算今天再休息一天明天就出发。只是小雪话总让我觉得很不安。昨天晚上看到绿光和那些在绿光飘浮的黑影小雪依然坚定地指着那些东西说那是怪物。 我们已经开始就这个问题认真地讨论了起来。这些绿光所涉及的范围并不大,好像就只出现在我们的上空,如果那些飘浮的东西是怪物,那究竟会是些什么怪物,我们又要怎么办好? 今天我们都在等着这个绿光的再次出现,想证实下是不是会离我们更近了。 那种感觉,既期待又有些害怕。 今天晚饭后大家做好了各种准备,东西先收拾好了放到了车上。秦姨她们烧足了热水,暖手袋、暖水壶只要是能装热水的东西全部都利用了起来,灌满了热水,只等天空中一出现那种绿色的光,万一会造成对我们不利的情况我们随时可以开拔。 秦姨和罗叔担心自己反应慢,为了不给我们添麻烦早早地就坐到了车上。因为小乐还有些不舒服,赵琳也一早把车上铺得暖暖和和的,这会已经带着小乐睡了进去。 然而有时候事情并不会按我们想的那样发展。 就在大家等得快要睡着的时候天空中的绿光又开始若隐若现地越来越明显。这次那些绿光中的黑色的东西我们终于看清楚了。 那是好些被包裹在一个圆圆的、透明的球体里的黑色软体生物,这些生物在这个透明的球体里不停地蠕动着。等到这些小球离我们越来越近仿佛触手可及的时候那些黑色的软体生物慢慢地变成了白色。 它们就像一个个空气泡泡在空中飘浮着,一会飘上去,一会又飘下来。然后突然“啪”的一下,一个个圆圆的气泡破裂了,那些个柔软的白色生物伸展开来,形状就像一个个美丽的海星,只是这些海星是白色的,躯体异常的柔软。随着气泡的破裂海星的其中两只触脚慢慢地扇动了起来在空中翩翩起舞,随着它曼妙舞动的身姿,体内有象萤火虫似的几个光点一闪一闪地慢慢地被激发出来,渐渐地四散开来分布在我们的上空。 “真美!”我听到楚洁站在我的身边喃喃地说着。 我们的上空就像是个梦中的童话世界,空中到处是跳动着的精灵。所有的人都看呆了,痴痴地盯着天上的那些美丽的身姿。 “真美!”我感觉我的脚慢慢地离开了地面,我伸出双手想去触摸那些美丽的星光。 “汪!汪!汪汪!”突然我的耳边似乎传来了急急的狗叫声,紧接着我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给扯了下去跌倒在了地上。 “啊!屁股好痛!”我的头有些晕乎乎的。我跌坐在地上揉着摔痛的屁股,又揉了揉脑袋。 紧接着身边又传来其他的人跌倒的惊呼声。定睛一看,托尼和迪卡正在疯狂地跳起来咬着那些慢慢地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绳子拉着离开地面、并伸出手想去触碰星光的那些人的衣服。小思也急得去拖着那些已经离开地面的人的裤腿。 罗强、小怡、陆昌雄、楚洁、邓奇、陈亮。。。。 然而还是晚了,有些人已经摸到了那些跳动的星光。托尼、迪卡还有小思看到触摸到星光的人后竟然飞快地松开了他们不再理会,而是继续寻找那些还没有被星光触碰到的人。 我看见那些手捧着星光的人脸上都露出了迷一样安静的微笑,然而这种笑仅仅维持了不到十秒,突然这些人变成了一丝青烟瞬间地消失不见了,随着这丝青烟一起消失的还有那些星光,而伴随着人和星光的消失空中的一只海星却突然变得更大了起来,紧接着这只海星慢慢地向着上空升了上去,直至消失在夜空之中。 我吓得一个激灵,立马反应了过来。我们被这种生物给催眠了!不仅被催眠了而且一旦接触到这些从它们的体内散发出来的光点人就会消失得一干二净,干净得仿佛这个人从来没在这个世界存在过。而从那只变大的生物来看,这些消失的人已经成了它们的食物!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顾不上发痛的屁股发疯似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不再去看那些空中飘浮的东西,朝着那些发呆的人跑了过去。 边跑边大声地喊着:“不要看那些东西!” 醒悟过来的罗强和小怡他们也随后跟了上来。 “上车!上车!所有的人都上车。”罗强疯了似地叫着,然而那些人已经听不到也没有了任何反应。 “小怡带小思上车!小雪呢?小雪在哪?”我疯了似地喊道。 “妈妈,小雪在我这!”小思一边朝着我跑过来一边急急地回答。 “快上车。”罗强冲着楚洁大叫着:“快去开车,快!”而他自己却朝着下一个向天空伸出手的人冲了过去。 有几辆车快速地发动了起来。小怡也把车开了过来,小思、托尼和迪卡一下就跳了上去。 “妈妈,快上来!”小思冲着我喊。 我回头看了看,我看到罗强在人群中奔跑的身影。一咬牙朝着罗强跑去。他想多救些人,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只看到一丝丝的青烟升起、一个个慢慢升上夜空的更大更亮的生物。我冲到他跟前用力地拉着他就想往回跑。 “来不及了,活着的人更重要!你爸妈啊!!”我拉不动他只好用力地嘶吼起来。 他一愣,然后奋力地朝着他父母的车旁跑去。 “我们去开货车!”我冲着罗强大叫。楚洁已经发动了载着秦姨和罗叔的车子,邓奇也拉着罗娇冲到了一辆小车上。货车倒是一直没人去动,但是货车上装的却是我们保命的东西。 小怡已经把车开了过来,见我朝着货车跑去,没有任何犹豫开着车立刻朝前驶离,其他的小车也快速地紧跟其后,我和罗强飞快地跑到两部货车旁发动了车子一前一后的驾着车飞快地跟了上去。 我们在这座城市里穿梭着逃命,不知道在这黑夜里行驶了多久,只知道那所学校被我们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终于再也看不到那些点点星光。我们才把车停到一座两三层楼的建筑后面。 大家下车相互清点着人数。 罗强一家四口加上楚洁、陈亮一家三口、我们四个再加上邓奇和陆昌勇、蒋超,三十个人只活下来了一半。而且这一半人基本上都是靠托尼、迪卡还有小思才活了下来。 秦姨和赵琳的脸都吓白了,到现在还没缓过劲来。幸亏他们几个人一早就坐进了车子里,要不然现在是什么结果谁都说不好。 至于车子只来得及开走了四辆小车和两辆货车。 清点完人数后,大家都沉默了,刚才还在一起说笑的人这会就都不在了。罗娇和楚洁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低声地痛哭了起来。 “姐,我们该怎么办?”小怡的心情也很低落。 看了看天空,那些绿色的光也早已消失了。 “黑哥,我觉得那些东西暂时也不会来。如果大家需要休息调整下,我们就原地休息几个小时,如果大家觉得没必要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我建议道。 “要不,先离开这里吧,大家的意见如何?”罗强回头问着陈亮他们几个的意见。 “我听你的。”陆昌雄对罗强说。 罗强看了看我,我点了点头。 我也觉得很难过,那些人对我们充满了信任,一路走来我们就像一家人似的,眼看去苏市的路已经走了一半了,如果他们不跟着我们出来也许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吧。 我的内心也开始自责起来。 第7章 赶路 今天是2046年9月28日星期五,极夜 中雪 室外温度-35c 今天是赶路的第五天了。这几天我们就算是遇到了城市也没有再想过进去停留了。物资已经足够支撑我们到达苏市,只是这几天大家依然很沉默。 原计划每天行进大约两百多公里这样最多一周就能到了。只是我们没有了之前的那股兴奋劲,因为情况也许并没有我们想的那么乐观,不敢再把一切都设想得过早过好。 从浅江市出发的第二天,天空居然开始慢慢地下起了小雪。从第一片雪花飘落在我们的挡风玻璃上时大家还觉得简直不敢相信。然而不管我们相不相信雪花就这样一片一片地落了下来,而且越来越大。能见度更低了,我们不得不放慢速度。 小雪是第一次看到雪,兴奋得在后排座椅上直蹦,连声喊着要下去玩雪。 “小思,那天你说小雪在你那里,可是我怎么没有见你把她带上车,可是后来一回头小雪又在车上了?”小怡终于在三天后反应了过来,她坐在副驾驶正吃着一小包薯片的时候突然转过身来问小思。 “小姨,妹妹一直在车上呀?”小思笑得贼贼的。 “快说!小思小朋友,别跟我打马虎眼。”小怡瞪着眼睛看他。 “妈妈,我能告诉小姨吗?”小思看着我。我之前再三跟他说千万不要跟别人说他有空间的事。 正在开车的我笑着点了点头。 “姐,你们在搞什么鬼?”小怡被弄得莫名其妙。 “小姨,你问的是这个吗?”说着小思抱起小雪就放进了他的随身空间。 “啊!什么鬼?小雪呢?啊!姐,小雪不见了!”小怡像见了鬼似的叫了起来。 “嘘!嘘!嘘!小姨安静!安静!你别紧张!”小思竖起食指放在嘴边。 接着小思又从随身空间里把小雪给抱了出来。 “哥哥,我还要进去玩,里面好多好吃的好玩的。”小雪奶声奶气地说。 “啊 !姐!他、他、他。。。他也有空间????”小怡不可思议地指着小思对我说。 “啊,是的,我也是上次带他一起去浅江市那个超市的时候才知道的。”我轻描淡写地说。 “这么说你知道?”小怡的声音抬高了八度。 “比你早知道几天。” “你居然没告诉我?”小怡有些气结。 “对,没告诉你,我要是再告诉你小思的空间比我的还要大得多,你会更郁闷吧!”我转过头看了看小思,对他眨了眨眼。 “你们。。。好吧。。。”小怡假装干嚎起来:“这是什么世道啊,连一个小屁孩的随身空间动不动都是我的几十倍!老天啊,你不公平啊!” 小雪听了咯咯地笑了起来:“小姨姨,你在唱歌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回轮到我和小思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这是从浅江市出来后,我们第一次笑得这么开心。 这几天晚上驻车的时候雪也没停。 这会我们升起了三堆大火,那天走得急没来得及收回邓奇做的感应棍,只不过关键的时候邓奇还是把装着他所有电子设备的车子开了出来。这几天都是罗娇负责开车,他在路上又捣鼓出了一些小圆饼状的感应器,不需要插在冻土上,只需要放在周围的地上就可以了,倒是比之前的用着更方便了。 扎营的时候我们把帐篷都铺在火堆旁。物资我们现在是丰富得不得了,可以说是吃穿不愁了。 这几天大家慢慢地缓了过来,每天一扎营大家就一起想着做顿好吃的。今天大家把在浅江市搞来的香肠用削尖的筷子插在一旁烤着,再煮了一大锅香喷喷的米饭。秦姨又做了她拿手的西红柿肉片汤。蒋超还把两只冻鸡架在了火堆旁慢慢地边烤边在上面涂着各种料汁。这些都是那天我们在超市拿到的好东西。 除了车上备着的,我和小思的空间里的冷冻区里还放了不少。等到了苏市后我一个人还有近两千公里的路要走,不趁机多弄点东西进我的空间怎么行? 慢慢地烤鸡散发出了诱人的香味,勾得三个孩子的口水都要下来了,一直不停地盯着那两只烤鸡。等烤鸡完全熟透了后蒋超把鸡腿都扯了下来,一个孩子一只,余下的一只大家一致要求秦姨吃掉。两只还有些肉的鸡架就成了托尼和迪卡的宝贝,这会两小只已经在火堆旁啃得津津有味。 “值了,不管以后怎么样。我都觉得值了。”蒋超突然冒出来一句。 大家听了,又都沉默了下来。是啊!比起那些死去的人们,我们还能在这个时候围着火堆吃烤鸡。 “也许他们死的那一刻也是幸福的吧。”沉默了许久我忍不住开口:“那天我看到他们手捧着那些像萤火虫似的光点时,我看到他们的脸上都有一种安静的笑,也许那一刻他们都看到了他们最想看到的东西。只是。。。。。。对不起,我没能把他们都带出来。”这句对不起我终于说了出来。 “不能怪你。要怪也应该要怪我。”罗强其实这些天来跟我一样,也非常的自责,这是他觉得自责的第二次了。而且这一次死去的人竟然有一半。 “黑哥、小雨这件事不能怪你们。这是我们大家自己的选择。没有人知道会遇上些什么,但是大家还是想赌一把,只能说有些人赌输了,而我们在坐的人还在继续赌而已。”陆昌雄手里拿着一只鸡翅膀:“黑哥、小雨,没有你们我们可能连这里都走不到。就像蒋超说的,我们已经觉得很值了。” “对,小雨,如果不是遇到了你和小怡,我们一家人可能早就不在这个世界上了。”赵琳用力握了握我的手。 小乐的病早就好了。此时三个孩子正在一边欢快地啃着鸡腿。年少不知愁滋味啊! “姐、黑哥,你们不要想得太多。所有的事你们都在尽力地去做,已经是问心无愧了。姐,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早就死在丁巍手里了。”小怡把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妈妈,要吃饭饭。”小雪两小手油油地走过来。我快速地掏出毛巾给她擦了擦手,又装来一碗热腾腾的米饭就着烤好的小香肠和肉片汤把她的小肚子撑得饱饱了。 我曾经有一次开玩笑地问小雪为什么要叫我妈妈呀!小雪一边玩着我从超市给她带回来的布娃娃一边无意识地回答我说,妈妈来过了,告诉她以后要叫我做妈妈,还要她一定要听我的话,叫她一定要乖乖的。我心里一惊顿时顿住了,过了片刻我再一次问了她同样的问题,她却茫然地看着我说,因为你本来就是我的妈妈呀!。。。。。。 我想是小雪的妈妈来看过她了吧!她妈妈看到现在的小雪应该是放心的吧! 雪花一片接着一片铺天盖地地从天而降,有些落在火堆上方的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飞蛾扑火,热烈又执着。 我在想我是不是太多愁善感了,而现在这个世界多愁善感大概是最没用的吧。 刚开始是托尼和迪卡,现在又有了小思和小雪,虽然我打算到了苏市就把他们两个拜托给小怡。还有远道而来离我越来越近的陆海天。其实当一个人有了太多要顾及的东西的时候根本没有时间再去多愁善感的吧。 我盯着火焰发呆。 “妈妈,讲故事。”不知道什么时候小思已经带着小雪躺进了厚厚的铺盖里,而和他们一起睡进被窝的还有小雪的布娃娃。 托尼和迪卡的小窝也被它们俩个拖进了我们的大帐篷。小怡假装哀嚎地说我独霸了所有的爱,她要嫉妒和吃醋了。 “今天我们讲个小猪猪的故事吧。”需要我体现慈母的一面的时候到了。 “好啊。” “有一天妈妈和宝宝出门,在路上遇见了一只小猪猪。” “小猪猪在哪里?” “在路上啊!” “路上在哪里?” “就在我们遇到小猪猪的那里啊!” “遇到小猪猪的那里在哪里?” (汗。。。。。。。。) 小思哈哈地大笑了起来:“妈妈,妹妹也太可爱了,这是她的十万个在哪里啊?” 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温暖的火堆、满天飞舞的雪花、可爱的孩子、还有我的托尼和迪卡和这么多生死相交的朋友,就像蒋超说的,值了! 今天似乎大家的心情都稍好些了。 明天应该就能到苏市了! 第8章 苏市地下城1 今天是2046年9月29日星期六,极夜 小雪 室外温度-35c 一早我们就出发了,这会我们已经进入了苏市的城界。虽然小怡之前是这里的常客,但如今整个城市被埋了一小半,她带着我们七拐八拐、走走停停的,期间还因为走错了路又倒了回去,就这样我们用了近两个小时,才终于开到了她说的地下城的入口处。 我们既激动又担心、既好奇又期待。之前赶路的时候问起小怡地下城的情况时小怡也略说了一、二,然而现在我们真站在入口处时却又开始彷徨起来。 不知道我们能否顺利在这里留下来。 苏市是我国中部经济最发达的城市,属于浙海市也是浙海市的省会,据说苏市每年的纳税总额占全国税收总额的百分之四十五以上。难怪这里会被选为地下城的一个城址。 这里看上去是一座很普通的建筑,露出地面的楼层不过四、五层而已,有些古古的建筑风格但看不出这里原来是个什么地方,而且露出地面的这一层也已经被埋下去了一半。 小怡说这之前是一座城市规划展馆,平时都是正常对外开放的。 我们开着车围着这座建筑转了一圈试图找到一个入口,然而事实却让我们失望了。这座建筑看上去就像一个坚不可摧的城堡没有任何可供出入的地方。 我们把车停了下来下车查看。然而我们围着这座建筑走了无数圈甚至让罗强他们试图用武器把建筑外的玻璃像之前似地敲坏,但这里的玻璃外墙和我们之前遇到过的似乎完全不一样,不管他们怎么使力都无法把玻璃砸出哪怕一个小小的痕迹。 小怡有些着急了,说之前的进出口现在居然找不到了,毕竟我们都跟着她到了这里。如果进不去,她害怕大家会不会觉得她是在撒谎?毕竟这种地下城之说是超出了我们这些普通人认知的范围。 大家都有些丧气,明明已经近在咫尺! 正在大家不知所措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陆海天,我怎么那么笨?他一定知道,全国只有四座这样的城址以他的身份怎么会不清楚这些呢。 我迫不及待地给他拔去了电话。 “海天,我们到苏市地下城入口的位置了,但是我们进不去。你呢?你们现在的情况怎么样?”我有些沮丧,但是详细地跟他讲了我们目前的处境。 陆海天告诉我说他们已经到了宁东省的肃州市,那里距我这里大约还有一千八百公里,中间还隔了一个西贵省。目前他们也遭遇了暴雪被暂时阻隔在了肃州市里,但他们的人员都很安全叫我不用担心。 接着他又告诉我自从大冰灾以来全国的四周地下城入口已经第一时间启动了智能监控系统,以前给一些特定人员参观进出的临时出入口已经不能使用了。他说的应该就是小怡之前进出过的出入口。 陆海天说因为四座地下城的个人芯片信息是互通的所以我们只要打开我们的手表进入到特殊功能模块里的开启地下城入口扫描键,我们的信息就会自动被系统识别。地下城的入口会自动打开。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办法可以进入地下城,这种外墙可谓是枪弹不入。 我又跟陆海天简短地说了几句相互叮嘱的话后就挂断了电话,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先进入地下城。 我和小怡同时按照陆海天说的方法开启了手表上的扫描键。 然而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了,这座建筑没有丝毫动静。就在我们觉得是不是我们的信息无效之时,突然“滴!”的一声久违的电子声音响了起来。就见建筑中间被埋的半层中有两块玻璃往里一缩然后再往两边哗的一下分了开来,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大通道。 “看!地下城通道!”小怡激动地惊呼起来。 突然出现的通道让我们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起来一下子都愣住了。 “妈妈,我们要进去吗?”小思的声音把我们唤回到了现实。 “当然!”我们心心念念的地下城入口如今就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因为不知道进去后是什么情况,所以我提醒大家把各自的背包都装得满满的。罗强还抱起了小雪。 “妈妈,我们到了是吗?”小乐也小心翼翼地问着赵琳。 “对,宝贝我们到了,别害怕,爸爸妈妈都在这!”赵琳也背着个大包紧紧地牵着小乐,连小乐都挎上了一个大挎包。 托尼和迪卡更是提前跳到了通道里。 陈亮还有些舍不得开过来的那辆车,价值不菲操控性又强,而且一路上来这辆车已经成了他老伙计,男人对于车子总是有一种特殊的情结。 车是开不进去了,所以大家尽可能多背上了一些物资,看了看他们几乎每个人都背上了一个大大的背包,再一左一右地挎了两个大挎包。只有经过物资短缺时期的人才最懂得这种心理。 当然!即使这些剩下的物资他们都拿不了,我也是不会放过的。我一早就已经交代了小思,要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把所有的车和物资都收进他的空间。按我们目前两个人的空间来看,我们已经是非常的富有了,浅江市那个超市的好东西基本上都进了我们两个人的空间,比如说高档的烟酒。 刚进入通道没多久,两道门就合拢了起来恢复了原状。接着通道内的灯就亮了起来,约有二十来米长的通道被照得亮亮了。 突然出现的灯光让大家不由自主地眯了眯眼睛本能地抬起胳膊挡了挡那刺眼的灯光,我们已经太久没见过灯光了眼睛有些不适应。 通道里的温度比室外的要暖和多了,而且越往里走温度越来越高。通道的尽头是一道感应门。 “请扫描个人信息。”门口提示音响起。 “滴!滴!”我和小怡拿出了各自的手表。 连着过了三条通道、三道感应门,每关上一道感应门,我们来时的通道里的灯就自动地熄灭了。 终于在最后一扇感应门打开的那一刹那, 头顶上一个女声响起:“欢迎来到苏市地下城。” 门的后面是一个类似办事大厅的房间,大约百来个平方左右。房间里没有人,只是整整齐齐地摆放好多智能公文柜。 功能相同的智能公文柜排成一排,可以同时办理多个人的业务。 我们走上去仔细地研究着。 第一排智能公文柜是自带摄像头可以拍照的专用来办理个人身份芯片,而据上面所示这种芯片不到半厘米大小,会直接被植入人体的右手掌内。个人身份芯片是每个人在地下城行走和支付的唯一凭证。 第二排智能公文柜是用来交换物资的,每个人可以把自己带的一些物资放入这个公文柜特定的位置,然后公文柜扫描物资后会根据这个物资的稀缺程度自动换算成地下城的电子货币存在每个人的芯片内,电子货币是地下城的流通货币用于个人消费支付。 第三排智能公文柜则是一些地下城的全方面详细介绍,酒店、住宅小区、银行、商超等等。这些信息还可以转存入自己的信息芯片随时在有扫描仪的地方扫描查看,这些信息是随时更新的一些实时的信息,但必须支付一定的使用费用。我看了看,使用费为二十电子币每季。 除此之外,还有自动开水机。大厅里还有几排座椅供人短暂休息。 大厅的右侧有一道大门,应该是进入地下城的正门,但是需要扫描掌纹也就是芯片卡才能打开。 大家相互看了看,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就得守人家的规矩。 罗强最先坐在了办理个人身份芯片的智能公文柜前。 拍照、扫描两手的掌纹和指纹,最后按提示将右手掌放入芯片植入管中,很快罗强的芯片卡就办好了,被植入了芯片卡的手掌丝毫看不出来有任何异常。 其他的人陆续按部就班。 我和小怡对着第二排公文柜就研究开了。看到罗强过来,叫他从包里拿出一包我们从浅江市的超市里搜集到的黄仙鹤烟放进了公文柜。这种烟之前一包大概是卖六十块钱。 “滴!”的一声烟被传送至公文柜内部接着显示屏上显示了扫描的结果。 物资名称:硬版黄仙鹤烟 价值:一百电子币。 提示:是否兑换? 呵,还比原来值钱了。就是不知道这地下城吃住贵不贵! 罗强点了个确认键。 提示:请出示个人信息芯片。 罗强把手掌对着显示屏张开来。 “您的财产账户存入电子币一百元,当前余额一百元电子币!”一道优美动听的女声响起。 “哇,这也太方便了。早知道就多拿些东西进来。”蒋超看了感慨道。 “先兑换掉一部分吧,我刚才看了地下城的信息图,城里到处有这种自动兑换机。”陆昌雄提醒大家:“这样就不用背那么多的东西进去,也算是财不外露吧。” “嗯,还是你考虑得周到。”罗强边答应着边把他包里的东西都翻了出来。 虽然我和小怡还有小思都有自己的手表和空间,我们也重新植入了芯片卡,尤其是小思的,明明有手表也有个人信息,但是他的信息却无论如何都扫描不出来只好重新拍照。 我和小怡还有小思把背包里的东西全部都兑换完了。把钱分别存到了三个人的账上。不多但是也不算少了,每个人的账户上到账了三千来块电子币。 其他的人也把大部分的东西兑换掉重新整理了行装,不用大包小包的背着那么多的东西起码这样看起来没有那么显眼了。 等我们把这些事情都办完了,扫描了每个人的掌纹后从办事大厅的侧门走了出去。 第9章 苏市地下城2 一出办事大厅的侧门就来到了一条轨道站旁,几节横放着的圆柱形的列车安静地停地站台旁。 站台上有一台智能扫描售票机,注明了车票每人200电子币。大家纷纷把右手掌按了上去,电子屏幕上显示了每个人的座位号。 当所有进站的人支付了票款后通往列车的栏杆自动打开来。 “滴滴滴滴”左侧的第一节列车缓缓地打开了车门。 “亲爱的乘客您好!本节列车开往苏市地下城,每节列车的载客量为二十位,请您抓紧时间上车,按语音提示放置好行李。就座后请及时戴好头盔系好安全绳,因为列车的时速过快,请在列车行驶过程中不要随意离开座位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意外。” 我们几个找到了各自的座位号,按照语音指引把行李放在了脚下的行李仓内锁好然后各自就座。列车里的座位分成五排整齐地排列着,每一排可以坐四个人。小雪太小了不需要购票,我把她抱坐在了我的腿上系紧了安全带。 “妈妈,这是什么?我们要去哪?”小雪有些不安,不要说她,我们也从来没坐过这样的列车。 “我们要去一座漂亮的城市,小雪和哥哥以后就要在这里生活了。不要担心!妈妈抱着小雪呢。”我摸了摸小雪的额头安慰着她。 小思坐在我的旁边听到我说的话猛地看了过来。“妈妈,你也要在这里生活吗?” “妈妈还有其他的事要办,把你跟小雪跟着小姨吧。等妈妈的事办好了,再来接你们。”我一边说着一边检查着小思的头盔和安全绳。 “妈妈在哪我就在哪。”小思倔强地说着,不再看我。 “这件事我们到了地下城以后再讨论,现在坐好马上要开车了。”我拍了拍小思的手。 小思鼓着腮帮子没有理我。 “滴滴滴滴”列车的大门缓缓地关闭了:“列车将在五分钟后发车,请将头部尽量靠在椅背上,以免车速过快给您造成意外的伤害。” 就见列车里前方的一个大屏幕上开始播放出让人轻松的音乐和地下城的一些介绍。 “各位乘客您好!您即将抵达的是苏市地下城。苏市地下位于苏市正中心的底部垂直距离地面8417米,占地面积为45平方公里,共分为苏东区、苏南区、苏西区、苏北区四个区。其中苏东区占地12平方公里、苏南区13平方公里、苏西区11平方公里、苏北区9平方公里。目前登记在册人数为35.6万人。地下城有完善的教育、医疗、商业、居住配套,除此之外地下城采用了全球最先进的温控、通风及日照系统,用以调节城市的气温因此您在地下城生活完全不会感受到与在地上生活有任何区别和不便。本次行程共需二十分钟,欢迎您来到苏市地下城,祝您一路顺风!” 倒计时结束,列车缓缓地启动了起来,显示屏里放出了一些地下城的画面并配上了轻松的音乐。可以感觉到列车的速度很快地就提了起来,虽然是从地面往下行驶但却感觉不到一丝压迫感。 二十分钟后,大家长吁了一口气解开了安全绳索取出了各自的行李。 列车依然停在一个站台边,如果不仔细看你会觉得我们是不是还在原来的地方,因为站台的建筑形式是一模一样的。 扫描了各自的掌纹,又来到一个和之前一模一样的大厅,所不同的是,这次我们根据语音指引从大厅的侧门走了出去。 眼前顿时豁然开朗。这才发现我们是站在了路边的一个小房子前,一回头就见房子的门头上写着:苏市地下城苏东区服务大厅。 而我们的眼前出现了一座一眼看不到边的漂亮城市。 蓝蓝的天空中飘着些许的白云。高楼、街道,偶尔有几辆小车跑过,红绿灯交错互换指挥着这个城市的交通。街道上没有什么行人,两侧规律地种植着不少的树木,阳光暖暖的照耀着整座城市,甚至,还有些许的微风吹来。 这里应该是类似于城效吧,街道两旁并没有任何门面或者住户可以让我们打探下接下来的方向。 偶尔一、两个骑着自车行经过的人见我们这群人走出办事大厅,眼里却没有任何奇怪的神情。虽然我们目前的穿着有些夸张。 我看了看手表,手表上显示的即时温度是22c,而我们尽管已经把厚重的衣物脱了下来但我们一个个胡子拉碴满面灰尘的,一看就知道是刚从上面下来的人。 正在我们不知道要往哪边走的时候,前方的路上疾驰而来五、六辆黑色的汽车,一看那车就知道不便宜。随时车胎吱的一声尖叫猛地停在了我们身边。 打头的一辆车副驾位的车门迅速地被拉开,随即就跳下来一个穿着西装的高个年轻人。年轻人下了车并没有马上朝我们走过来,而是绕到车后一侧把车门打开来让到一旁。 我们正诧异的时候,车里下来一个穿着极讲究的中年人快步地朝着我们走了过来。 同时打开车门的还有紧跟在后面的一个黑色车里的年青人,这个年青人拉开车门后都顾不上把车门关上朝着我们就跑了过来。 “爸!哥!”小怡突然开口朝着中年人扑了过去,那位中年人本能的一把抱住扑过去的小怡满脸写满了心疼。 “真的是我的小怡!”他把抱在怀里的小怡推开来认真地看了看又抱回怀里。话音刚落眼泪就不自主地流了出来。 小怡在他父亲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仿佛要把这一年来的委屈全部都倒出来。 紧跟在后面跑过来的年轻人不停地摸着小怡的头眼睛红红地不停地说:“小妹你到哪去了,我找了你好久。” 要这样去说这种家人久别重逢的感受似乎有些老土,然而事实是当我们经历过了这一年多来的风雨、又真的目睹了这样的场面后,我的眼睛也一下子湿润了。 “哥哥,小姨是找到了自己的爸爸了吗?”小雪轻声地问着小思。 “嗯!”小思牵着小雪的手,点了点头。 小怡哭了好一阵,才突然想起站在一旁的大家,这才不好意思地擦干了眼泪,又把我拉到她爸爸面前对她爸爸说:“爸,你看这是谁?你还记得她吗?” “黄总,您好!”我微笑着跟小怡的爸爸打了个招呼。 “你是?南方公司的陶小姐??”他很是意外。 我笑着点了点头。 “爸,你没认错。是小雨姐救了我并且把我从星市一路带到了这里,如果不是她你们就真的再也见不到我了。后面的那些也是我的朋友,他们是从丘阳市过来的。” “好!好!好!都是有些真本事的年轻人。先不说这些,先回家好好休息休息。”小怡的爸爸激动地说,他没想到还能在这见到南方公司的人。 人生地不熟的,有个落脚的地方是好事。大家没的推辞,打算先在小怡家休整两天了解下地下城的情况后再说。 汽车行驶在地下城的道路上,慢慢地两边人行道的人越来越多,门面也慢慢多了起来,我猜想这是往城中心的方向吧。 街道上倒还是很热闹的,我看了看有早点铺、零食铺、日用品铺甚至还有小药铺,如果不说这是地下八千多米深的地方谁会想得到这是地下呢?这会是下午的三点四十分,太阳光好像有些许的西沉。 路过一所小学,门口还站了些接孩子的家长,一切仿佛回到了从前。 车子穿过城中心又驶向了城外,大约半个来小时后来到了一片别墅区。车辆到达后别墅区的门口后大门缓缓地打开,车子径直往里走直到后面一栋占地面积不小的大别墅前停了下来。 车门还没打开,别墅前已经站了好几个人,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富贵得体的中年妇女,正来回焦急地走着。一见车子进来了快步地走了上来。 还没等车停稳,这位中年妇女就迫不及待地拉开了小怡那辆车的车门。 “妈!”一声哭腔从小怡的嘴里喊了出来。 母女俩抱头失声痛哭起来。 “我的宝贝啊,你终于回来了,要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你说我怎么就那么傻那些身外之物哪里比得过女儿的命啊!”说完小怡的母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看到小怡的母亲这样的反应,我开始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是不是有些小人了,她应该是很爱小怡的。 小怡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抱着母亲痛哭,哭得大家的鼻子都酸酸的。 小怡的爸爸走过来安慰着:“好了好了,女儿回来了,我们终于可以好好地睡个好觉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快安排这些孩子们去洗个澡吃点好的好好休息休息。” “刘妈,饭都做好了吗?”随后小怡的爸爸问旁边站着的一个年纪比他还要大的女人,这应该是小怡家的管家。 “好了好了,随时可以开饭。看是让他们先洗个澡下来吃饭还是先吃了饭再休息?”刘妈急急地回答。说完还用手擦着眼泪:“二小姐终于回来了!” 小怡的爸爸看着小怡征求着她的建议,小怡回头看着我。 “姐,要不我们先好好地洗个澡再吃饭吧,这样会舒服些。” 我回头看了看罗强他们,他们都点了点头。 “刘妈,快给他们去安排房间。”小怡妈妈的情绪终于平静了下来,利落地指挥着家里的佣人。 “妈妈,这是小姨家吗?”小雪有些胆怯地躲在我的身后。 “对呀,这是小姨家。”我回身把小雪抱了起来。 “小姨家真大真漂亮!”小雪怯怯地说。 “小雪喜欢这吗?小雪以后就在这生活好吗?”我亲了亲小雪的脸蛋。 “妈妈也在这吗?妈妈在这小雪也在这。”小雪突然回头抱着我的脸亲了亲。 “大家别客气,到这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小怡的妈妈热情地招呼着我们。小怡也一个劲地叫我们不要拘束。 小怡的妈妈还牵着罗强妈妈的手一路把他们送到给他们安排好的房间。 等大家再下到餐厅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多小时以后了,我们已经太久没享受过尽情淋浴的滋味了。 秦姨一个劲地说着感谢的话。 餐桌上的食物丰富极了。烤鸡、红烧鱼块、清炖老母鸡、新鲜的青菜甚至还有新鲜的大虾。 不得不感叹不管在什么时候经济基础始终决定着上层建筑啊! 吃完饭大家坐在客厅里聊着这一年多来发生的事情和感受。 原来当小怡失踪的时候她的手表就被她爸爸设定了,也派出了不少的人去找他,只是没想到大冰灾来得这样猛。当我们在地下城入口通道处第一次扫描的时候,小怡的信息就传到了他爸爸和哥哥的手表上,当时他们都不敢相信,直到在监视器上看到小怡。 可以说我们从一进入通道开始我们的动向就已经被他们掌握了,因此他们的汽车才会来得那么快。 小怡得意地亮出手臂上的肌肉向家人讲述她这一年多来的遭遇,从差点死在丁巍手上、我又是如何救了她、到我又是怎么训练她、以及后来我们一路上遇到的那些从没见过的生物、到又是怎么遇到了罗强他们的。 她讲述得很是得意,她妈妈听了后却后怕不已地抹起了眼泪。 小怡的爸爸一直认真地听着没有插嘴,只是听了后久久地沉默着,也许现在听小怡讲起来一切都是那么地轻松,但是他知道他的宝贝女儿一定是经历了很多他无法想像的事,要不然怎么会从一个两手不沾阳春水的娇娇女变得如此强大?还能轻描淡写地讲述他们听起来都觉得惊心动魄的事。 小怡的哥哥是倒是英俊帅气高高大大的小伙子,只是整晚没怎么出声安静地听着我们的讲述,时不时地跟他父亲交换下眼神。尤其是在听到小怡说起我们打蛙人、战山狼还有还有斗地扑的时候看向我的眼神里全是赞许。 托尼和迪卡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蓝天白云,还有这么漂亮的场景,虽然一直很兴奋但始终规矩地跟在我的身边,没有给我添任何的麻烦。 小怡的妈妈一直夸它们漂亮、聪明。迪卡这个小鬼头也时不时地在她面前卖个萌。 至于小雪,可能是上了年纪的人都会对孩子格外的稀罕。加上小雪本来就长得跟个小洋娃娃似的漂亮,小嘴甜甜得叫着外婆,小怡的妈妈欢喜得不得了。小思也礼貌有加,大方得体。不得不说这两个孩子给我长了不少脸。 小怡说她是他们的小姨,因此我也是她妈妈的女儿,小雪和小思自然要叫她妈妈外婆。加上小怡一直跟她父母和哥哥说我是她的救命恩人,因此小怡的妈妈说不管我承不承认,反正他们是承认了我这个女儿。因此晚饭后又多了一项认亲的仪式,我并没有想到会这样并没有准备什么礼物,只是背着大家从空间里拿出来了两瓶高档的白酒和护肤品,这在现在都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罗强他们已经是见怪不怪,所以当我拿出这些东西的时候,他们并没有感觉到奇怪。 小怡的妈妈也当场给两个孩子每人脖子上挂上了一个玉佩,而给我的则是一只玉手镯。据小怡妈妈说,这手镯有两只,原本是想留给小怡做嫁妆的,现在正好我和小怡一人一只。她高兴地给我们俩戴上,直说又多了个好女儿。 刚听到小雪和小思开口叫我妈妈时,小怡的父母还有哥哥满脸的诧异,但是这诧异的表情一闪就过了。出于礼貌他们并没有多问一句,还是吃过饭后从小怡的讲述中大家才知道了这两个孩子的来历。 我感觉得到他们看我的眼光里更多了一些佩服。 从晚上的聊天中我们也得知了人们在地下城的大概生存方式。 原来这里也是有工作可以提供的,跟原来一样靠拿月薪生活。钱多的人可以买房,钱少的可以租房,实在不行的可以合租。当然并不是有钱就想能买到你想买的任何东西,因为很多东西只对特定的人群供应,特殊地段的房子是、食用品也是。 我们还了解到了这里月薪和工种。对于有专业才能的人工资就会高些,比如像邓奇这种专业人才。只不过一般的工作在这里也是能养活自己的,只是生活品质就会相对较低。 关于物价,像罗强兑换掉的硬黄仙鹤目前市场上的买价是200元电子货币一包。如果自己在兑换处兑换价格当然不会让人最满意,但如果有渠道还是能换得到更多些的价钱。 除此之外,地下城是允许人们到地面上的城市去搜集物资拿回来兑换的,但是这一行的危险要高很多,所以好多人宁愿在吃住上节省些就在地下城内打着一份简单的低收入工作。 我们这才知道为什么我们下来的时候站台上随时会有列车停在那,原来还是有不少的人定期地去到地面上在城市里搜集物资拿回来兑换赖以生存的。 当然人和人的想法是不一样的。我一看到罗强和陆昌雄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从他们那闪着光的眼睛里我就读懂了什么。 这一晚大家都真正地放松了下来,不需要值夜也不需要提防什么,大家一聊就聊到很晚。不出意外的第二天大家都睡了整整一天。 第10章 离别在即 今天是2046年10月2日 星期二,苏市地下城温度22c 今天是在小怡家待的第三天了。这几天我们都在地下城转来转去,了解地下城的各类情况。 昨天下午我带上小思单独出门了一趟,把我们空间里库存相对来说的还比较多的东西兑换掉了一小部分,总共兑换出来了一万八千电子币,加上我们刚进地下城兑换的电子币,我准备走之前拿出两万两千电子币按人头分给罗强他们留下来的十一个人,每个人二千电子币,虽然不是很多但起码能让他们在刚开始的这段时间里能过得稍微好些。 地下城的建筑并不是太高,最高的也就是七层的楼梯房。这里没有电梯房,城南区一般住的是经济条件比较好的人家,以别墅为主,这里有人日夜巡逻。城中区一般是商业集中区,其他的区则是经济条件一般的人住的地方。 中心位置的房子租金每个月会高达两千五甚至三千电子币,差一点的也要在一千五电子币以上。 如果想买的话,别墅一般是不对外买卖的。楼梯房根据位置的不同价格也不同,大约在五千至一万电子币每平方的价格不等,房子的面积有小有大,小的不过二十来平方,大的也不超过六十平方。 所有的房屋租赁都由地下城的行政管理部门统一管理,租房子的人只需要在房屋管理部门的智能公文柜上查看空余的房屋就可以了。 在管理部门的智能公文柜上直接看房就跟实地看房是一样的,系统会直接全息投影让租户有身临其境实地看房的真实感受,等房子选好后就可以马上定下来。租房的手续也很简单,只需要在公文柜上直接办理。也不需要钥匙,把租房的信息直接输入租房者的手掌芯片,进去的时候扫描掌纹就可以直接打开房门了。当然房子里是没有任何家具的,但是都已经简单的装修好了。 因为罗强他们暂时不需要卡点去上班,所以租远点更划算。他们打算相互住得近些这样可以有个照应。于是在城东区偏郊区些的位置找到了一个居住区,这个居住区的房子都是五层高的,楼梯在中间,楼梯左右各有三户人家。他们租下了这其中一栋五楼一侧的三户,最大一间的由罗强一家居住,其次的是陈亮一家,最小的那套就由陆昌雄和蒋超租下了。 房租也比较合适分别是一千二电子币、一千电子币、八百电子币。房租可以选择三个月一交或者是半年甚至更长时间一交。地下城目前的出租房并不算太紧张。 罗强他们当即交了三个月的租金,这样一来他们每个人手上余的钱并不多需要尽快赚钱了。 在地下城普通人收入一般在二千至三千电子币,中档的收入大约是在三千至四千,再往上就要算是收入比较高的人群了,大约能拿到五千电子币。 一份简单的份饭需要四十电子币,有米饭一碗、干菜汤一小份、普通的素菜一小份、说是荤菜但其实里面也就两三片肉的菜一小份。想要吃得更好些就需要最少六十电子币了,菜的花样不变但菜里的肉片会要多些。至于其他的如烟酒等的消费品甚至女孩子的护肤化妆品在这里的价格就要高很多,一般的收入是享受不起的。毕竟物资还是比较匮乏的,虽然这一年以来地下城的科研人员在不断地想办法增产增收,但没有真正的阳光各类作物的收成还是少了很多。 至于其他的日用品,则采取按人定量定额的制度,每人每月限量购买。当然这些规定不包括城南区的居民们。 小怡的爸爸倒是叫我们不用担心,说他会把大家的工作都解决了。但是罗强和陈亮都不想让小怡的父母觉得他们一家欠了大家很大的人情似的,何况如果不是小怡,他们哪到得了这里?如今他们已经很知足也很感激了,所以当小怡的爸爸提出来的时候他们都婉拒了。 邓奇倒是凭着自己的专业在小怡父亲的公司里有了一席之地,薪水也不错每个月四千电子币算是在地下城收入比较好的了。公司提供宿舍但不提供伙食,但是这样的情况对于邓奇来说已经是很不错了,昨天他已经正式过去上班了。 罗强他们却自由惯了,因此他们最想做的还是去地面搜集物资再拿回地下城兑换。关于兑换物资的渠道问题也由小怡的爸爸解决了,如果是比较稀缺的物资他能帮大家换到更好的价格。 这也是罗强他们选择住在城南区的原因,离城东区小怡家更近些。 赵琳倒是想出去工作的,结果陈亮说让她先在家带好孩子等熟悉了地下城的情况再说。罗娇的工作本来也可以由小怡的爸爸安排好,但是她说想先靠自己在城里尝试着找找工作。 大家不好在小怡家打扰得太久决定今天在小怡家吃过中饭后就搬家。小怡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要搬走很不舍得。不过后来秦姨倒是劝了她,你看我们就住在城南区,你想吃秦姨做的饭了,随时都可以来,这才把小怡给逗笑了。 吃过午饭他们收拾好了东西准备搬家,小怡的妈妈见实在挽留不了就叫管家收拾了不少的食物和日用品,并叫人开了车把他们一起送了过去。 秦姨他们感激不尽。 因为算是他们的乔迁之喜,我和小怡带着小雪和小思还有托尼和迪卡也跟了过去,打算晚上在他们的新房子里好好搓一顿。 小怡的妈妈见我们几个晚上也不回去吃饭了,又打发了人做了好些好吃的菜过来给我们加菜。 说实在的,他们现在住的地方还算不错。罗强他们的房子最大是两室一厅带厨卫的,两间房子就给他的父母和妹妹各一间,他自己则当起了厅长。 陈亮租的是一室一厅带厨卫的。陆昌雄和蒋超租的是一室带厨卫的。今天的晚饭我们摆在了罗强家的客厅。 他们都没有准备买床。打算打地铺,床什么的对于他们现在来说太奢侈了能省则省。我把我空间里他们用得上的一些物品拿了出来每家人分了一点。 对于我的东西从哪里变出来的,大家都很默契的没有问。晚饭的时候我还拿出来了两瓶红酒,这玩意要是拿去换钱能换蒋超他们三个月的房租了。 秦姨一个劲地说我太破费了。罗强他们也不好意思。我摆了摆手说,我能拿得出来的我才拿,拿不出来没有的我也不会那么大方。你们放心,下次要喝这样的酒还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他们这才没有再推辞。 下了班后,蒋超也赶了过来。他的精神看起来不错,看样子新工作适应得很好。 上次喝酒也只是半个来月前的大冰灾周年庆,那时候大家还是齐齐整整的,而这次。。。。。 端起酒杯的时候陆昌雄感慨了一番,结果搞得大家的心情都低落了下来。 “陆叔叔,妈妈教我的,她说人要往前看。”小思突然开口插了一句。 一句话就把这份低落给打掉了。 “对,小思的妈妈说得对!来!不想这些了,我们还是要想想以后怎么多赚钱才行。来!干一杯。”陆昌雄举起了杯子。 “干杯!” “干杯!” “干杯!”小雪也举着装满了温牛奶的杯子奶声奶气地说,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是啊!人要学着往前看,如果总是沉浸在过去,会看不到自己身边的幸福和机会! 地下城有宵禁管理规定。为了合理使用能源,每天晚上九点半以后除了城南区可以少量供电外其他几个区会统一熄灯。每个人都要在规定的时间前回家。 地下城没有夜生活。 临走的时候,我抓着大家的手然后把自己的手贴在了他们的手掌上。 原来地下城电子货币相互间的转账方式也比较特别,只要把自己的手掌贴在另一个人的手掌上,两块芯片相互感应到了以后,就会在两人之间出现一个全息的小投影,再接着在全息投影上继续接下来的操作就可以完成相互间的转账。 他们没想到我会这么做,每个人都红了眼眶。 回到家的时候发现小怡的父母还有哥哥都坐在客厅里等着我们。 我把准备明天早饭后离开的打算跟大家说了出来,小怡没想到我这么快就要走,抱着我就哭了起来。 我想把小思和小雪留下来,毕竟这里的生活会更安稳些,没想到这两个小家伙一听说我要一个人走立马扑了过来抱着我咧开大嘴跟着小怡就拼命地哭了起来。 小思更是哭着说从现在开始就要一直跟着我,如果我敢一个偷偷地跑了他永远都不原谅我! 看着两个孩子哭得这么伤心,我心里又有些不忍了。其实就算带上他们对我来说也不难,我和小思都有空间,而且里面还有大量的库存。就算我们到了其他的地下城,以我们目前空间里的库存也能够过得非常好了。 我擦干了两个孩子的眼泪水,算是答应了他们的要求。 刚才在罗强家跟大家分别的时候我并没有跟他们说我明天一早就会走。不想跟大家说再见,因为分别的时候那种心情太难受了。 如果有一天再也无法相见,那就永远不说再见! 小怡的父母没想到我还会再离开,又看到小怡哭得那么伤心纷纷劝我。虽然我也想现在就安逸下来,但是陆海天还在等着我。虽然我没有直接跟他们说明原因,但他们看到我如此的坚决就没有再多劝什么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目标和打算! 晚上的时候小怡非要跟我一个房间。最后的结果就是一张床上挤了四个人,托尼和迪卡也爬了上来凑热闹。 小怡把她空间里的东西都转给了我,说她这什么都有都用不着。然而我还是挑挑拣拣地把一部分烟酒、包包、护肤品还有一些食、用品给她塞了回去。自从小怡回来后,她爸爸就把她的手表信息重新设定了,而且把她的空间也升级了,她现在的空间跟我的一样也有近两百平方米了。 哦对了。他爸爸不仅把她的空间给升级了,还把我们的卫星手表功能也升级了,现在手表不仅能通电话还多了一个聊天的界面,当然这种手表目前只对南区的居民开放,其他区的居民是无法使用的。 “这能值不少钱,你留着也算是自己有个小金库,不想放了就拿去兑换了。不急用钱就多放放,说不定哪天就派上用场了。这样我也可以放心些。就算是你结婚时我给你备的嫁妆吧。”我擦了擦她又忍不住掉下来的眼泪笑呵呵地说。 没想到小怡听到我说的这些又伤心地哭了起来:“姐,我不管!等有一天我结婚的时候你一定要来!” 我又叫小思把陈亮开过来车也转到了小怡的空间,只留下我们开过来的其他车。我的空间里只留下风速7和一辆加长房车,其他从小怡那里弄来的车我都转到了小怡的空间。 第二天一早,吃过饭小怡开车把我们送到了南区的服务大厅。小怡要送我进去,我拒绝了!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我怕这样的离别场面自己会忍不住掉眼泪。 在服务大厅的门外抱了抱小怡。然后小怡又分别地抱了抱小思、小雪、托尼还有迪卡。最后又扑到我的怀里放声大哭,再三的交待我等有一天有机会了一定要回来找她。 “如果可以的话就多关照下罗强他们。”我对小怡说。 “姐,你放心,这个不用你说我都会做的。”小怡点了点头。 我红着眼眶告诉她,我们可以常联系的呀! “对啊,姐,我怎么把这个给忘记了!”见时间不早了,她不好意思地擦干了眼泪。 我转身背对着小怡挥了挥手,牵着小雪带着小思和狗狗们踏进了服务大厅的大门。 再不舍下去今天就该走不成了!服务大厅的大门在我们的身后缓缓地合上了。 “从今天起就只有我和小雪、小思还有托尼迪卡了哦!说了让你们跟着小姨的嘛,这里多好,外面太危险了。”我还是像个老妈子似的啰嗦着。 “妈妈,你听说过一句话吧,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狗窝,还有子不嫌母丑。”小思嬉皮笑脸地回着。 “我丑吗?我丑吗?”说完我假装去捅他的腋窝。 “哈哈哈哈,好痒!”小思快笑抽了。 “哥哥说得对,托尼和迪卡的窝最好。”小雪也不忘插上一句。 “好好好,我们今天晚上都睡托尼和迪卡的窝里。”我笑着对两个小家伙说。 “汪!汪!汪!”托尼和迪卡这是不同意????? 我们买好了车票正准备进到站台的时候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 “你这是要不告而别吗?” 我一回头,罗强两只手插在裤口袋里正看着我。 “黑叔!”小思一下子就蹦了过去挂到了罗强身上。 小雪也“啪嗒啪嗒”地跑了过去,罗强一弯腰用另一只手把小雪抱了起来。 “分别的时候太难受了!”我笑着转身向他走去:“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走。” 他就那么抱着两个孩子看着我:“猜的。还会回来吗?” “如果有机会!” “能不能不走了?” 我低下头回避着他的眼神沉默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有些东西我其实是能够感受到的。 他也不出声就这么静静地等着我的回答。 “可能不行。有朋友困在了来接我的路上,我不能丢下他不管。”我抬头很是抱歉地看向他。 “嗯!如果有可能记得回来看看我们。”看了我很久终于他点了点头。 “一定会的!” 罗强把孩子们放了下来朝我走过来用力地抱了抱我:“要平安!” “嗯。” 我牵着小雪和小思走进了站台,一回头他还站在那里直到门缓缓地关上。 离别是最让人难受的! 他们已经到达了他们的目的地,而我又要继续出发了! 第11章 三人行小思会做饭 今天是2046年10月5日 星期五,极夜 阴 室外温度-38c 今天是我们再次上路的第三天。地面上的温度越来越低,倒是没再下雪了,我们那天从地下城的出口走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是厚厚的雪行走都很艰难了。 走到开阔地的时候我把风速7拿出来了,好在车子的底盘超高。小雪还没坐过这么大的车,而且车里的空间的配备也齐全这让她开心得不得了。小思倒是一副不奇怪的样子,似乎之前见过太多了。 小思忙着把大家的铺盖重新铺好,把车子分隔出一个睡觉区和一个玩耍区。没有有秦姨她们,小思似乎一下子就懂事了很多。一上车就忙里忙外的让我只需要安心开车就好。 从地下城一出来我就及时跟陆海天联系了。他们也已经于一号那天再次出发了,雪虽然停了但由于路面积雪较多,因此他们的速度前进得也非常的缓慢,五天也只不过走了六百来公里。不过他说他们最多撑到下一个城市的时候就无法再往前行走了,因为燃料已经没有了。那也就是说他们会在西贵省的塔宁市等我。而从苏市到塔宁市也不过九百来公里。 只是总感觉陆海天声音有些疲惫似的,我的心又提了起来。还好手表上显示的地图中两个代表我和陆海天的点点越来越近了。 今天已经是我们重新出发的第三天,路面上的雪太厚前两天跑了不到一百五十公里。希望今天能多跑些路程尽早赶到塔宁。 这会我们把车停了下来准备吃午饭。 这几天的饭都是小思做的。他见我每天开车太辛苦,从第一天开始就学着给大家做饭,包括托尼和迪卡的饭都是他给准备的。不得不说这孩子做起饭还真是像模像样的。 他把照顾小雪和狗狗们的活都揽了过去,小雪虽然还小但她也学着哥哥的样子尽量不给我添麻烦,有时候我觉得这两个孩子太懂事心里反而觉得很过意不去。 “妈妈,准备吃饭了。”小思在后面叫着我。 我早就把车子停了下来,这会正在闭着眼睛休息。 “我闻到香味了,让我来看看小思今天做的什么好吃的。”我笑盈盈地从座位上爬到后面。 “妈妈,哥哥做了我最喜欢吃的西红柿鸡蛋汤!哇,还有大鸡腿!还有绿绿菜!”小雪高兴的拍着手。我们走的时候小怡的妈妈给我们拿了不少的好东西。包括已经一年多没吃过的鸡蛋还有一大筐新鲜蔬菜,甚至还安排人连夜给杀了一只羊、十只鸡、十只鸭。如今这些都放在小思的空间里,方便他拿取。小怡的爸爸也连夜找人给我弄来了不少的燃料,足够我支撑到a市了。 饭桌的盘子里放着一只烤鸡,香气已经毫不犹豫地钻进了我的鼻子里,好香!而且看上去色泽也非常的不错,上面还散了好些的调料。烤箱是小怡拿给我的,她说这个能放在风速7上使用。这几天小思没事的时候就弄点东西进去烤烤,有时正开着车小思就夹上了烤肉塞进了我的嘴里,我感觉我都胖了。但是烤鸡他今天可是第一次做,没想到居然做得这么成功。 哎!这可是缺吃少喝的末世啊,好歹尊重下这个世界啊! 此时小思正两只手撑着头一脸得意地等着我的表扬。 “没想到我们的小思这么厉害,这可是第一次做烤鸡啊,就这么成功。我哪来的狗屎运?得了一个这么好的儿子。”我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小思笑得脸上像开了朵花。 我由衷地觉得这孩子真是不错,不娇气、懂得关心人、还勤快,也不知道以后哪个女孩子有这么好的福气。 小思扯下一只鸡腿递给小雪,又扯下另一只递给我。 “那小思没有鸡腿吃了?”我逗着他。 “妹妹小、妈妈开车累。再说了我是男子汉,应该保护你们俩的,何况一只鸡腿。”小思小大人般地说。 “是呀,妈妈和妹妹还要靠小思保护的,所以小思更应该注意营养,这样才有强壮的身体保护我们。”说着我又把鸡腿给他夹了回去。 托尼和迪卡也围在饭桌旁,今天小思特意给它们用白水煮了鸡肉拌米饭。我们从来没把自己吃过的东西再给托尼和迪卡吃,都是特意给它们单独另做。 一碗西红柿鸡蛋汤、一大碗米饭加青菜,还有小思给剔下来的一碗鸡肉,我感觉我的肚子都要爆炸了。 “啊呀,不行了,小思做的饭太好吃了,我已经吃得动不了了。”我夸张的表情把小雪逗得咯咯直笑。 如果不去想车外的黑夜和末世,这两个可爱的孩子和温馨的环境让我突然有了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对了还有内心的那个小小期盼!我看了看手表上另一个闪烁着的红点。 第12章 巨型螳螂 小思正拿着我的手表电话得意地跟小怡连线,告诉小怡他做了只多么成功的烤鸡。又是有多么的好吃!不知道小怡在电话里说了什么,小思被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我正沉浸在这温馨之中。 突然,小雪脸色一变。“妈妈,怕!”说完丢下手里的碗筷跑到我身边扑进了我的怀里。 托尼和迪卡也突然警觉得不安起来。 “小思带他们进空间!”我不能冒哪怕一丝的险,而空间就是我们最坚强的后盾。 话还没落音小思挂了电话就冲了过来抱起妹妹一个闪身就不见了,一同消失的还有托尼和迪卡。他知道任何问题都是多余,他也知道我有空间不会受到伤害,他只需要尽量不给我添麻烦。 我正准备也跳下车把车先收起来,就感觉到车子左右轻微地摇晃了起来。我有些吃惊,以风速7的自身重量想让它晃动可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关上全部的车灯,这下真的成了伸手不见五指了。我静静地听着车外的动静。 “咚!咚!咚!”似乎有什么大东西在我们周围走来走去的,还不时有什么东西碰到了我们的车子。 我轻轻地推开天窗,踩在桌子上爬了上去。我感觉到我四周有风在快速地流动。 要想办法让这里亮起来才行。 我伸手从空间里拿出来一块毛巾,再翻出来一根木棍。我要做个简易的火把!用毛巾绑在木棍上,沾上空间里小怡爸爸给我的燃料再用打火机点燃。 在火把被点燃的那一刹那我把火把随手朝一侧竖着甩了下去。 “唰”的一下,火把插在了厚厚的雪地里,火光照亮了四周。 老天!这是什么玩意!我这又是碰到了个什么鬼东西? 我的后背不自觉地麻了起来。 这个身高三米多的东西倒像是。。。等等!这难道是只螳螂?????可这螳螂也太大了些吧。 风速7车高两米五,而这玩意居然比风速7还高出了半个多身子!脑袋看上去居然有篮球那么大,此刻正歪着头认真地盯着插在雪地上的火把。 两把高举的“大刀”时刻防备着,从火光的映照下能看到“大刀”上还有很多坚硬的锯齿,看了让人全身发冷。 “大刀”的末端还带有两个大钩子,那颗三角形的脑袋滴溜溜地来回地转动寻找着目标,恐怖而又丑陋的咀嚼式口器张得大大的,似乎做好了随时将猎物撕得粉碎的准备。 我想慢慢地低下头缩回去。一侧头正对上了另一侧一只巨型螳螂的大复眼! 这只螳螂看上去要比刚才那只要小些,我伸出天窗的脑袋正对着它的眼睛。我瞬间像被定格了似的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憋住了。 然而一切都已经太迟了,它已经发现我了!它猛地举起了它的两把大锯刀向我挥了过来。如果真的被这两把大家伙碰到,先不说我、这辆风速7可能就得废了,我实在是太喜欢这辆车了。 我一着急两手一撑往上一探从天窗就蹦了上去接着一回手就把车子给收进了空间再一个闪身躲了进去,我从没发现自己能把这一套动作做得如此流畅。 巨型螳螂的大刀已经砍了下来就听到“咔嚓!咔嚓!”两声,螳螂的两只前臂居然直接插进了被冻得硬硬的地面硬生生地被折断了。 我躲在空间里眼见着那螳螂的断臂处被低温迅速地冻住,而那只断臂的螳螂却因为突然失去了平衡倒在了地上。 我以为它仅仅只是受伤倒地而已,没想到更恐怖的是另一只比它更高大的螳螂居然立刻向它扑了过去,两只前臂抱着它的脑袋就啃了起来。 那只大螳螂一口一口地啃着另外一只的嘴巴、眼睛、直到把脑袋啃得光溜溜的! 这些场景离我是那么的近,又是那么的清晰。我感觉我的胃里一阵翻涌,晚上吃的东西马上就要吐出来了。 我实在是忍不住了,从空间跳了出来了一阵狂吐。 好在那只大螳螂正在认真地享受它的食物并没有过多地理睬我。 这只大的难道就是传说的母螳螂?不是说有母螳螂吃公螳螂的习惯吗?我只是猜想。 很快那只失去前臂的螳螂就被啃得一干二净,然而它的两只被折断插在雪地里的大刀也没幸免,被这只大螳螂轻而易举地就从地上拔了出来没费多少时间就装进了它的肚子里。 我倒是没想过要去为了这只大家伙消耗精力,我重新又躲进了空间打算等它走了后再开车上路。 现在是极夜,白天开车和夜晚开车没有什么区别,我只想尽快地赶到肃州市。 然而它好像是吃饱了在休息似的,低着头慢慢地舔着它的两把大刀不急不忙地做着清洁工作。 我干脆放松了下来,在空间里用压缩酒精烧了些热开水冲了杯牛奶慢慢地喝了下去,胃里总算是舒服了很多。 人舒服了脑袋才开始灵光了起来。 现在是零下近四十度,怎么会有螳螂呢?螳螂不是很怕冷的吗?而且居然是这么大的螳螂。 出来这一年所看到的这些东西开始慢慢地颠覆了我的认知,感觉在这末世任何以前不可能的事都变成了可能。 我以为它休息好了就会走,没想到它一待就是几天。幸亏小思的空间里也有不少吃的。我每天都会在固定的时间里点上一支火把扔出去。 直到三天后我又扔出一只火把,这才发现它已经倒在了雪地上,而雪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四个大大的泡沫状的东西,这些东西看上去像茧子似的。 我壮了壮胆走了出去。就着火把的亮光拿着我的大砍刀戳了戳倒在地上的大螳螂,发现它居然变成硬梆梆的了。而那四个看上去像茧子的东西外表也硬得像铁板似的。 “妈妈,这应该是卵鞘,里面有可能是螳螂产的卵。”冷不丁的小思的声音从我背后传了过来,吓得我差点把手里的大刀都扔掉了。 阿弥陀佛老天爷!我暗自拍拍胸口,吓我一跳!可不能让孩子看见我这狼狈样! “啊!小思懂的可真多!”我强装笑脸,其实心还在狂跳。 “妈妈,我们把这些螳螂卵处理掉吧,要不然不知道会出来多少小的。”小思提议道。 我非常的赞成,这玩意小小个的时候不觉得可怕,长这么大再出来一大片那我们人类岂不是要被它们给啃完了? 大砍刀直接砍了上去。就听到“咚”的一声回音,居然纹丝不动! 真是奇了怪了! “咚!咚!咚!”我又接着狂砍了好多刀,最后我愁眉苦脸地无可奈何地看着小思。 “唉!”那个小大人故作成熟地叹了叹气:“实在是个笨妈妈!” 说完他拿起火把直接走了上去。 “轰!”的一下,没想到那玩意刚碰上火居然很快的燃了起来。 我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怎么会这样啊!!!大砍刀都砍不进去的东西居然用火把轻轻地一碰瞬间就点燃了。 小思把所有的卵鞘都点燃了,然后又把还在燃着的火把扔到了死螳螂的身上。 很快我们的周围被照亮了很大一片,卵鞘被烧得噼里啪啦地响,紧接着一股焦臭味就传了过来。 “哇!这么臭”小思捻着鼻子躲进了空间。 不到半个小时大火熄灭了,把地面的雪融化出了一个大坑。 我立马把风速7取了出来。小思也重新爬了上去再把小雪和狗狗们抱了出来。 今天已经是2046年的10月9日了,我们已经耽误了太多的时间。余下的路程还有不到六百公里,我计划用两天的时间赶到西贵省的塔宁市。 手表上两个红点相距得已经越来越近了。 第13章 初见陆海天 今天是2046年的10月12日 星期五 阴 室外温度-40c 我们现在正在塔宁市我们看到的第一座建筑前。 陆海天此刻就在这个城市的某个一大厦内,然而刚才我拨通了他的电话,但始终没有人接听,重拨了一次依然如此,我心里开始焦急起来,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情况。 现在是上午的十一点。我挂断电话把手表上的地图放大,那个红点还在不断地移动,但就是没能接通电话。 急急忙忙地把车重新发动起来。地图上显示我们之间相距不到二十公里,从手表上的各种图形来看他所在的地方有可能是商业大楼。 “小思?”我有些担心地看着小思。这一路以来我虽然没有刻意地对小思谈起陆海天,但我跟陆海天联系的时候并没有避着他。以他这鬼精鬼精的性子有可能心里已经知道个大概了。 “妈妈别担心,他不会有事的。”小思坚定的语气让我似乎安心了很多,虽然我知道他有可能是在安慰我。 车子急急地行驶在这寂静的城市,只有我们的车压过雪地的声音。 如果是开阔的地带行车反而更容易,而如今在这城市里七拐八弯的,不到二十公里的路我们居然花了近一个小时才到。 应该就是这里了,车停了下来。 我把手表里的地图调到了立体图模块。我发现那个跳动的红点就在我上方八层楼高的位置。 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第一次跟陆海天见面会是个什么情况? “小思,你和小雪进你的空间。我带着托尼和迪卡去找找。”我一边穿戴着一边对小思说。我把武器带尽量带在身上,腰间别着长匕首和信号枪、靴子两侧还各插着一把短匕首,头上戴好头灯,背上我的背包一手拿着强光电筒,一手拿着我的大砍刀。 “不,我跟你去。我把小雪抱进空间。”小思还体贴地把小雪的娃娃也给放了进去。小雪并没有吵闹,虽然她不明白我具体要做的事,但她知道这件事对我来说一定很重要,这个时候不可以不乖地拖妈妈后腿。 “那行,如果有什么不对,我们都马上进空间。”我叮嘱着他,我们都有空间我倒不是太担心,有他一起我应该更容易找到陆海天。 等下了车我回手把风速7收进了空间。 塔宁,西贵省的第二大城市。盛产甜玉米,这里的甜玉米每年输送到全国各地的量占全国的75%,而且远销到了国外,之前我也经常在网上买来做早餐,除此之外以玉米为原料的各种加工的特色小吃也非常的多,什么玉米糕、玉米饼、玉米花、玉米糁粥、玉米汁。。。。我最喜欢的还属玉米汁了,淡淡的清香浓稠细腻的汁水。 哎!口水好像要流出来了。。。。。老天!现在这时候了我居然还能想吃的想到流口水! 我举起手电筒朝着前面的大厦照了过去,这栋楼的楼层倒是不高,露在外面的也不过上十层的样子,只是不知道这里的是不是也象我们星市一样埋在下面的有五层之多。楼的外墙已经被砸了一个大大的窟窿,猛一看上去就像一个张着大嘴的怪物,手电筒的光即使射了进去也好像瞬间被黑暗给包裹住了,瞬间犹如坠入了无边的深渊,仿佛再多看一眼就能把你给吸进去。 “我们进去。”托尼和迪卡一左一右地走在我们两个旁边。我一只手拿着手电筒一只手提着大砍刀。 八楼说高也不高,说不高要真的在这黑漆漆的环境里也还是有些压力的。 托尼率先跑了进去,然后是我,小思其次,最后是迪卡。 一进来的这个位置是一间酒店的客房,房间里是一张普通的大床,地上靠近大窟窿的周围已经覆盖上了厚一层白色的雪花。再往前是一扇关着的大门,然而此时大门上也已被砸出了一个大大的窟窿,门锁已经坏掉了。 不得不说我已经好久没这样去到一个黑暗的环境里了说不紧张是假的。 “嘎吱”我拉开门的时候,这声音在寂静的黑暗里发出刺耳的声音。 我先用手电筒朝着门外的两边来回地照了照,这是酒店客房的那种长走廊,对面也是一排相对应的客房。 虽然是强光手电筒,在这样的环境下能看到的也不过才上十米远的距离。四周很安静,托尼和迪卡暂时还没有表现出什么。这让我心定了不少。 地上往右的方向有好些凌乱的脚印,还有一道道拖痕。托尼和迪卡闻了闻,又回头看看我,朝我摇了摇尾巴,又朝前继续走去。 看来是这边了。 往前走了不远,就到了走廊的尽头。托尼和迪卡用爪子抓了抓门。我走了上去把门用力地推开了。 “呯!呯!”两声枪声从上面传了过来。还有打斗声、脚步声。 上面有事发生,我看了看手表,红点的位置在立体地图上的显示就在我的正上方。 陆海天在上面! “小思,进空间!”有枪声,我怕伤到了他。说着我伸手把托尼和迪卡给拎进了我的空间,我也怕黑暗中把它们误伤了。 我奋地朝着楼梯上跑去,突然就没有害怕,一心只想早点看到上面发生的事情。 “咚咚咚”我的后面也传来了爬楼的脚步声,我一回头小思正努力地想赶上来。 “进空间,小思!”我再次低声喊了出来。 正在这时头顶上传来了枪扫射的声音。 “哒哒哒哒” 随着我们越往上,上面的声音听得越清晰。 “江威小心!”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是陆海天!他活着! 应该就是这一层了! 我没有冒然地推门,把小思也挡在我的身后。我们的动静还没有被里面的人发现。再次对小思打着手势让他进空间,这次他没有再坚持,而是拿出一根短绳系在我的背包上,绳子的另一端他直接挽在了他的手腕上。然后突然就消失在了我的眼前,而奇怪的是那截绳子却在我的背包上一晃一晃的。 这是?这意思难道是这么做小思的空间就一直拴在我的背包上了? 我没再多想,慢慢地拉开了楼道里的消防门。 这一层的消防门后不再是长走廊加客房,而是一个大大的空旷的大厅。大厅里有些什么东西暂时无法看清。但是可以看到有好些光束在不停地四处照着,随着光线聚焦在哪,哪个方向就会传来枪声。 “老大,我快没子弹了。”有个急急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也是。” “妈的,老大,我跟他们拼了!” “陆海天!是你吗?”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突然大吼了一声。 好像没有被注意到! “陆海天!”我又拼命大叫起来。 “老大,我没听错吧?好像有人叫你!”枪声并没有停,但是却是越来越稀疏。 “别出声!诗雨!”陆海天熟悉的声音终于传了过来。 然而已经太晚了,不知道什么东西已经被我的声音给吸引着朝我冲了过来,我没做多想直接闪进了空间。 就听到消防门“啪!”的一声巨响被什么东西给撞到了。而我居然发现我的空间外还吊着一根绳子,对!就是小思刚栓的那根绳子。 没有袭击到我,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好像发怒了,又接二连三地冲着消防门撞去,终于门被撞散了架掉到了地上。 “妈的,又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在地上滑过,接着就听到有人在叫骂着。 “今天就算死在这我也要拉它们垫背。”另一个声音传过来。 “诗雨,你怎么样!”陆海天焦急的声音叫了起来。接着我感觉到他要往我这边冲过来,但是被人拦住了。 “老大你不能过去!” 我抽出信号弹,跳出空间猛地对着天花板就是一枪。由于高度不够信号弹撞到天花板后又弹回了地面在地上不停地翻滚着接着冒出了刺眼的亮光把整个大厅照得透亮。 “嘶”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借着信号弹的光线我终于看清了整个大厅的情形。 那些个在地上滑动的居然是蛇!满大厅都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蛇,而不少的蛇都拧在一起同时扭动着前行,好像组合成了一条条更大的蟒蛇。 难道他们这是捅了蛇窝了? 我的对面二十来米的大厅一角一群人正拿着武器护在一个人身边。这群人从头到脚都受了不同的伤,而被护着的那个人此刻正咧着嘴笑着看向我,不用说了,那个人就是陆海天了。 “妈妈,用火!”不知道什么时候小思也从空间出来了,一边说着还一边把手里的火把点燃着朝着蛇群中扔去。 “啪嗒”火把掉到了蛇群中,没想到这些蛇居然迅速地往两边闪去。我心里一喜,学着小思的样子把空间里剩余的火把都拿了出来,点燃后一个个地边往前走边扔。 我想给他们开出一条道来!小思没有拿出他的镭激棍。 “小思你的棍。”我想提醒他。 正说着突然几条蛇朝着小思就飞扑了地来。 “小心!”我出于本能挡到了小思的前面。 我感觉到我的后背的衣服被咬破了,还能感觉到有东西挂在了我的后背上。但是因为穿得比较厚倒是没咬伤我。 “妈妈!” “诗雨!” 小思和陆海天的惊呼声同时响起。 “我没事!”我回应着他们。 小思快速抽出他的短棍对着我后背的蛇就是一下。 “啪啪”的仿佛有电击声传来。蛇掉到了地上。 接着小思又把镭激棍对着地面的蛇群就是一阵狂扫。这次蛇群没有消失却散发出一种被烤熟的香味。 “这下好了,有烤蛇肉吃了!”那边有人叫道。 见到来了救兵,他们仿佛又注入了新的动力,提起武器对着周围的蛇群就是一顿猛砍。 信号弹已经熄灭了,然而火把却把大厅中间清理出一条路,两边的蛇相互拥挤着、挤压着,越堆越厚。 “妈妈,燃料!”小思的话虽简短却一针见血。 我才猛然想起我空间里的那些燃料。 我拎出一大桶燃料打开盖子对着两边一堆堆的蛇群一路泼了过去。再捡起两个火把一边扔了一个。 “轰”的一下,火苗很快就蹿了起来。 蛇群扭动挣扎着乱窜,很快整个大厅就成了一片火海。很快空气开始让人觉得有种窒息的感觉。 我和小思急忙退到了消防门口。陆海天他们也终于从火墙中穿了出来。 我这才发现陆海天脸色惨白,用手按着胸口。还有几个人的脸上还有身上正淌着血。 我正想说什么,陆海天冲我摆摆手忍着痛艰难地说着:“出去再说!”说完用手一护,拥着我和小思就朝楼下走去。 第14章 我这是被撩了 我们正从消防门跨出去,突然眼前一个影子冲着陆海天就扑了过去,速度太快了,大家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陆海天一声闷哼倒在了地上晕了过去,随后道身影一闪就不见了。 “陆海天!”我惊呼了起来。 “老大!” “戒备!戒备!” “不好,老大受伤了!”同时叫起来的还有随后跟同来的那些人。 就见陆海天的腹部两个大大的窟窿,血正从里面不断地涌出来。 “小思!小思!”我急着大叫起来。 小思忙跑上前去蹲了下来,伸手从空间里掏出一个四方的小盒子按下一个按钮,就见从盒子里透出来一束红色的光。这应该就是罗强他们之前跟我讲过的小思帮大家治疗用的东西吧。 红色的光束缓缓地从陆海天的伤口上反复地扫过,伤口处的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地止住了。 “妈妈,先把陆叔叔抬到他们之前住的地方吧,他身上还有地方骨折了,需要好好地调养。”小思抬头询问着我的意思。 我转头看向其他的人。 “大嫂,我叫江威。去我们这几天住的地方吧,就在这楼下。”其中一个人看着我说。 我有些不好意思,何况小思还在这。我的脸有些红了:“我只是陆海天的朋友。” “大嫂,老大早就交代了,见到你必须叫大嫂。” “大嫂!” “大嫂!” “还是先把陆海天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再说吧!”大写的囧啊! 原来他们这段时间住的就是这栋房子里的客房。他们小心地把陆海天抬到了三楼的一个大客房里,这间客房应该是套房,他们把陆海天放到了套内房间的床上。 小思马上动手帮他疗伤。 江威向我简单地说了下他们这段时间发生的一些事。 原来他们刚到塔宁市的城外燃料就完全没有了,他们之前是住在一些办公楼里,但是实在是太冷了,因此前两天找到了这个地方。他们出来的时候是二十个人,目前还有十五个人包括两名专家。为了安全着想他们晚上全部都在这个套房里过夜。 只是目前他们每个人空间里带的吃的不多了,今天他们本来是打算出门寻找些物资的,结果却被一个神秘的影子给引到了楼上却没想到进到了一个蛇窝,接下来的事我都知道了。 我看到他们一个个的身上都挂着彩,打算让小思一会都为他们看看。 等跟他们交谈完我又过去看了看陆海天的情况。 “妈妈,陆叔叔身上的伤我都处理好了,没有问题了,但是他可能暂时还醒不了,不过没事让他好好地休息休息就可以了。” “小思给这些叔叔们看看伤。让小雪也出来吧,这里应该比较安全了。”说着我也把托尼和迪卡给抱了出来。 “呵,大嫂,你这两只狗可真漂亮。”没有人对我和小思有空间感到奇怪,可能在他们看来我是陆海天的女人,有空间也不足为奇吧。 我从空间里找出来不少的蜡烛递给江威,又从空间里把我的灶台给搬了出来放大套房的客厅里拿出一大堆的木柴,让他们先把炉灶安好点上火,这样房间里会暖和很多。接着又搬出来我的大锅子架在火上把空间里的一瓶瓶常温矿泉水倒在锅子里,准备烧些水给大伙冲点热饮暖暖身子。 “哇,有咖啡!还有奶粉!大嫂来了我们好幸福。”他们几个年轻人看到我掏出来的一堆吃的,开心地叫了起来。 我又拿出来杀好的两只鸡和五只鸭子还有小半扇羊肉交给他们,让他们去准备今天的午饭还特意交待了用两只鸡炖上一锅汤大家喝了好暖暖身子。 我看到江威的眼里瞬间就亮了。他冲我笑着说:“大嫂,不瞒你说,我们已经一个多月没吃过这种新鲜的鸡鸭了。” “啊!你们出来没带什么食物吗?”我有些吃惊。 “不是,我们带出来的基本上都是压缩食物,哪里有这些好吃。”他摸了摸头憨憨地笑着说。 “不好意思,要连累你们这么辛苦地来接我。”我确实觉得很抱歉。 “哪里哪里,大嫂,我不这个意思。”这下江威反而不好意思了:“老大在意的人就是我们在意的,来接大嫂是我们该做的。” “你还是不要叫我大嫂,如果不嫌弃就叫我小雨也行。”我有些发囧,这群人看上去跟我差不多大。 “那不行,大嫂就是大嫂。好了大嫂,我带他们去做饭了,你去看看老大吧。” 正说着小思牵着小雪走过来了。 “妈妈,抱!”小雪朝我扑了过来。 我忙抱起她:“小雪在哥哥的空间里乖不乖呀,小肚子饿了没。我们就做好吃的。”我亲了亲小雪的脸颊。 小雪在我身上扭来扭去地撒着娇。托尼和迪卡也上来凑热闹地在我腿上蹭来蹭去的。 “大嫂,我来抱孩子吧。”一旁的一个看上去年纪不算大的年轻人开口了:“大嫂好,我叫王超!”说完还正式立正给我行了个礼。然后走上前准备抱着小雪。 “小雪,叫王叔叔!”我握着她的小手摇了摇。 “王叔叔好!”小雪奶声奶气地叫着。王超的脸有些微微地发红。 “小雪跟王叔叔玩好吗?妈妈去看看陆叔叔。” “妈妈,陆叔叔就是爸爸吗?”小雪突然当着大家的面问了出来了。 “额。。。。”我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你叫小雪呀,陆叔叔就是你爸爸,要不要我带你去看下爸爸?”江威笑着走了过来:“王超,我来,你去看着那烤鸭。你小子别烤糊了啊!烤糊了小心我揍你。” “哎,知道了,威哥。”王超笑嘻嘻地对我说:“大嫂,那我去烤鸭子了。” 江威一把把小雪抱了过去,举了起来:“我带你去看看爸爸!” 小雪被举起来后咯咯地大笑起来。 我们来到里面的套房,陆海天被盖得严严实实安静地睡着。我摸了摸他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烧。 “妈妈,这就是爸爸吗?”小雪问。 “嗯。。。”我清了清嗓子,回答得很小声。 “我能摸摸他吗?”小雪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 江威把她放到了陆海天的身边。 小雪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手慢慢地摸在陆海天的脸上。然后回头轻轻地对我说:“妈妈,爸爸的脸上有刺,你也来摸摸。” “噗嗤!”江威忍不住笑出了声。 “啊,是吗?宝贝,那不是刺,那是爸爸的胡子。” “妈妈,胡子是什么?”完了,小雪的十万个是什么又来了! “嗯。。。。”我想了想:“要不你等爸爸醒了自己问他?” 小雪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嗯!” “来,小宝贝,让妈妈看着爸爸,叔叔带你出去烤鸭子喽!”说完江威伸手把小雪抱了出去。 我在床边坐了下来,托着腮帮子认真地看着他。 陆海天就这么安静地躺在那,烛光在他脸上跳跃着。长长眼睫毛密密地搭着微微地颤抖,轮廓分明的侧脸,高高的鼻梁。 “唉!”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这家伙实在是长得太好看了。 “怎么?你这是对我不满意吗?”有些疲惫又低沉的声音从陆海天嘴里传了出来,接着他慢慢地张开了眼睛,把头看向我这边。 “啊!”我吓得往后一仰跌坐在地上。 还好周围没有其他人。听着外面房间里传来的说笑声,赶紧揉了揉屁股站了起来。 “你想吓死人啊!”我低声对他说。 他笑了,就那么安静地看着我。 “终于见到你了诗雨,你说我们这像不像是离家出走见网友。” “这个。。。。应该不算吧。”说得我像个私奔见恋人的孩子似的。 “你很漂亮,也很勇敢。” “你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炖了鸡汤一会给你盛点过来。”我岔开了话题。 他伸出手来拍拍床沿:“过来。” 我走上前坐在床边。 他把手伸过来握住了我的右手,他的手有些凉:“你的手真暖。” “是你的手太凉了,被子盖得不暖吗?”我把另一手正覆在他的手背上。 他把握着我的手紧了紧。 “心是热的。”我觉得这话说得有些肉麻,说实在的我有些不适应。 我想把手抽回来,结果却被他握得更紧了。 “看来我的诗雨还没听过情话,以后我该多说些才是。”他笑着对我说。 “你以为谁都像你啊,要么就经常听要么就经常说的。”我顺口说道。 他皱了皱眉:“我从来没对别人说过情话。我。。。” “大嫂,饭做好了。”江威进来叫我吃饭把陆海天要说的话给打断了,一见我俩牵着手忙退出去:“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俩继续!你俩继续!” 我一惊急着想把手抽回来只好对着门口叫:“继续什么啊,我们又没干嘛!”见抽不回手,我又对陆海天低喊道:“你快放手!” 看我急成这样,陆海天松开了我的手笑出了声。 没想到外面突然就安静了下来。接着就听到王超惊讶的声音在那低声地说:“哇,威哥,你刚才听到没,老大笑了。这都一个多月没见老大笑了吧。” “你又不想想老大这是终于见到谁了?大嫂啊!吃你的饭吧,这么多好吃的还堵不住你耳朵。就算听到了也要当没听到,知道了吧!”江威一本正经地教训着王超。 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你能不能让他们别叫我大嫂?”我低声说着。 “也行!要不叫陆夫人?”他假装想了想装模作样的回答。 “我去给你盛碗鸡汤来吧。”我低着头快步走了出去。 “对了,听说我们已经有孩子了?”他又补了一句。 我一个趔趄,身后传来陆海天的低笑声。 第15章 陆海天的带娃日常 今天是2046年的10月15日 星期一 小雪 室外温度-45c 室外温度还在不断地下降,这两天又下起了雪,虽然雪并不算大。 今天是跟陆海天会师的第三天。这两天以来大家都没有出去,我和小思空间里的物资已足够大家舒舒服服地撑到a市了。而最主要的是要等陆海天的身体完全恢复了我们才能出发。 上午的时候跟小怡通了一个电话,告诉了她我目前的情况。我也询问了罗强他们的近况。 邓奇在小怡父亲的公司工作得很不错,能力也强很受小怡爸爸的看重。 罗娇和楚洁已经在同一家饭店找到了一份服务员的工作,这样也算有个伴。工作不算轻松但是好处就是每天可以在那里吃上一顿饭,这样算起来伙食费也省了不少。没想到看上去娇滴滴的两个女孩子现在也很能吃苦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很多。 罗强、陆昌雄、蒋超已经开始了尝试去地面上寻找物资,据说他们第一次出去的成绩还是很不错的,因为有了一路走过来的经历,他们的胆量比一般的人也大了很多,在寻找物资方面收获还是很不错的。 我告诉小怡提醒他们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有时候往往觉得没有危险的时候就是最危险的时候。 至于秦姨在知道我不告而别后,伤心地掉了好久的眼泪。听到小怡这么说,我心里反而十分的愧疚。希望以后还有机会能再见面。 又简短地问了小怡的情况。她还是老样子,现在每天睡到自然醒成了她的工作,她说自从我走了后,她仿佛就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每天闲得都觉得生活快没有意义了,说还是之前跟我一起在路上的感觉更好,还说早知道就跟着我走了。 我叮嘱她要把每天的训练重新安排起来,虽然目前看上去地下城很安全,但不管什么事我们都要学会提前准备和预防,而且把身体锻炼好并不是坏事。我告诉她有一天我跟她见面了,我是要检查她的这项作业的。 小怡听了我的话顿时又来了兴趣再三保证一定会按我的要求、甚至超额完成好作业。 小思和小雪听到我在跟小怡通电话也强烈要求跟小姨说会话。也不知道这三个在一起讲了些什么,反正小雪和小思笑眯眯地把电话还给了我。 最后我又拜托小怡向她父母以及秦姨、罗强他们问好后就结束了我们的通话。 这两天来小思和小雪还有托尼和迪卡很快就跟陆海天还有这个团队里的每个人熟悉了。孩子们乖巧懂事,陆海天的人个个都喜欢他们。 小思给大家都疗了伤,现在除了陆海天外,其他的都已经恢复了生龙活虎的神气。而这两天我为大家做得最多的就是把空间里囤的水拿出来烧得热热地让他们每个人在各自的空间里洗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 加上这几天吃得好大家又休息得好的,大家直呼大嫂万岁! 可怕的是仅短短的两天多时间我竟然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这个大嫂的称呼。而每当听到这些人这么叫我,陆海天脸上总会露出一种阴谋得逞的傻笑。 屋里因为有我的炉灶暖和多了,这几天也没发现大楼里再有其他的异常。这会陆海天他们正在研究回去的事。 塔宁市距离a市还有近四千公里。他们当时一共开了六辆车出来,现在车里的燃料都用完了。不过我的空间里小怡的爸爸给了我不少,按路程计算应该是完全够我们这几辆车支撑到目的地的。 有了燃料、不愁吃喝,我能感觉到陆海天也轻松了不少。虽然当初他给了我一个空间,但我的空间里存了这么多好宝贝是他没想到的。他开玩笑说他这是捡了个宝啊!有了我他就有了坚强的后盾。 我们现在一共十八个人。为了节约能源我们打算只开三辆车,其他的车就先放空间里了。 得知我开的风速7来的,大家直夸好车。他们目前开出来的最好的车也远比不过风速7. 这样一来陆海天和我带上孩子们再加托尼和迪卡就坐风速7。回程的路太长,陆海天说让我专心在后面休息带着孩子就行了,因此安排了江威过来跟我们坐同一辆车。余下的人就分坐他们开来的两辆车。 只是回去的时候环境更恶劣了。这两天又下起了雪,虽然不大,但是地面上的雪又厚了很多路更难走了。 他们在开会的时候我带着孩子们给大家准备晚饭。 这些人都是能吃会喝的年纪,这几天每顿饭都要吃掉近二十斤米。我感觉他们这是身体亏了太久了。好在小怡的妈妈连夜给我准备了这么多的肉。 刚开始他们还有些担心是不是吃得太多了不敢放开来,我干脆把我空间里的大米和面粉搬了出来。陆海天更是保证着说,你们放心吃,你们大嫂空间里还多着呢,不吃好怎么有好身体回家?等回去了,我双倍给她填回去。 嗬!这买卖值! 这几天吃得好又休息得好连小思和小雪都开始长肉了,托尼和迪卡就更不用说了,在吃的上面从来没有亏待过他们,以至于它们开心得每天都围着大伙不停地撒欢卖萌。 陆海天他们会一开完,小雪就扑到了陆海天的身上。 “爸爸抱抱!”这个一米八五的男人完全沦陷在了小雪的奶声奶气里。 陆海天一把举起了小雪,扔得高高的再接住。小雪近来爱上了这项活动,只要见谁有空就凑了过去。 小思也粘上了陆海天。十岁的孩子正是对各种武器和飞机汽车感兴趣的年纪,每天缠着陆海天还有江威他们不停地问着这些方面的知识。陆海天干脆给他量身定制了一个这方面的学习课程,上午一次下午一次,自己亲自或者让手下给他教授相关的一些知识。 陆海天抱着被逗得咯咯直笑的小雪走了过来。 “今天晚饭吃什么?”他兴高采烈地问,看来这会心情非常不错。 “给你们做烤羊排,小怡妈妈给的蔬菜还有不少,再做蔬菜鸡蛋汤,我空间里还有些开胃的小咸菜,应该很快就能吃饭了。哦,对了,要不要给他们来点葡萄小酒?”他们开会的时候陆海天还叫了王超和刘军给我打下手,这会他们俩个正在烤着的羊排已经散发出了诱人的香味。 “也行,不过每个人不能喝太多,明天就要出发了。今天让他们稍微放纵放纵。”陆海天想了想回答我说。 “哇,好香!看来今晚又有好吃的了。”江威搓着手走了过来。 “还不止,那,今晚上你们老大说可以让你们喝一点点小酒。”说完我从空间拿了一瓶葡萄酒递给了江威。 “哟,这可是好东西啊!”说完江威高兴地举着酒对大伙说:“兄弟们看看这是什么?” “葡萄酒,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啊!”大家的情绪一下子就起来了。 “我告诉你们啊,这是你们大嫂给你们争取来的,不过不能多喝,别耽误事,明天我们还要正点出发。”陆海天再次叮嘱他们。 “谢谢大嫂!” “大嫂万岁!” 我:“。。。。。。” “爸爸,还要丢丢。”小雪在陆海天胸前准备着,两只小手牢牢地握在一起。这是陆海天教她的,以免掉下来接着她的时候弄伤了她的手。 “好,丢丢,准备好。一、二、三。。。。”陆海天抱着小雪往上轻轻一扔。再接着小雪的时候两个人都发出了会心的大笑。托尼和迪卡也围着他俩跳得欢。 小思站在一边看着,眼里居然是羡慕的眼神。 陆海天一转头看到了。 “好了,到哥哥了。 小思要不要试试?”陆海天放下了小雪,说完对小思张开了双手。 小思红了脸,随后又点了点头。 我的心里一动,原来陆海天是一个这么细心的人。 “哥哥,哥哥,手手要握起来。”小雪迫不及待地传授着经验,还有模有样地示范着。 “嗯!”小思红着脸把手握在了一起。 “来罗来罗,准备好了哦!”陆海天一把抱起小思:“我数到三就要扔了!一。。。。。”结果陆海天才喊出一,就把小思往上一抛。 “啊!”猝不及防的小思就被抛了上去,不自主地发出一声惊呼。陆海天哈哈大笑起来。 一次又一次地,小思被抛上去又接起来,接起来又抛上去。刚开始还有些紧张的小思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孩子们和陆海天的欢笑声让房间里的气氛更融洽了。 “陆叔叔,我们下午还上课吗?”小思一直没有叫陆海天爸爸,但是却和他越来越亲密。今天下午陆海天他们开会所以小思的课就取消了。等到小思被陆海天放下来的时候,小思兴奋地问。 “如果你喜欢我们吃了晚饭补上?”陆海天征求着孩子的意见。 “嗯!”两眼放光的小思一个劲地点着头。 看来男孩子还真得跟男人们在一起,才会更勇敢和阳刚。 “预计明天早饭后出发。”这句话是陆海天对我说的。 “明天就出发,那你的伤没问题了吗?”我还是有些担心。那天眼见着他受伤,那么大的伤口鲜血直流把我吓了一大跳,这才三天不到。不过从外表看他恢复得很不错。小思这几天每天都有给他按时做康复。 “你看已经好得不能再好了。”说完他拿手在胸口捶打着:“而且据谭智和张竟分析,有可能天气又有大的转变,极夜会慢慢地退去,温度重新开始上升。” 谭智和张竟就是随队的两名环境专家。 我点了点头。我已经跟陆海天会师了,极端天气的变化我也早有心理准备了,能尽早赶到a市地下城是最好的。 “开饭啦 !” “爸爸喂!”小雪又提出了新的要求。 “老大,我来吧。小雪,江叔叔喂好不好。”江威想让陆海天好好吃饭。 “不,爸爸喂。”小雪倔强地说。 “没事,江威,你吃。我来喂她。” 陆海天摆了摆手。 我把小雪的饭盛好递给了陆海天。他接了过去,把小雪抱坐在他的膝盖上,一手端着碗搂着她,另一只手居然很熟练地就给孩子喂了起来。 小思端着碗看着小雪。 “小思,要不要我也喂喂你啊?”我打趣着他,果然这个小家伙一脸通红地说:“我长大了,陆叔叔说我已经是男子汉了。只有像小雪那样的小孩子才需要喂。” 说完接过我递过去的羊排大口地啃了起来。 我乐了,这个小家伙!虽然真有什么事的时候像个勇士,但终归还是个小孩子。 陆海天认真地喂着孩子,耐心地跟她讲着话。我没想到一个a市的富少爷会有这样一面。 虽然我跟陆海天见面才不过三天,但是我们的相处却是那么的自然,自然到我们仿佛已经在一起很久了。 外面的雪还在下,屋里暖暖的,我的心里也莫名其妙的暖暖的。 第16章 追杀陆海天 今天是2046年的10月16日 星期二 小雪 室外温度-47c 下了雪后温度下降得更厉害了。 一早我学着秦姨的做法用面粉给大家做了鸡蛋疙瘩汤,里面再放上青菜和胡椒粉,一大碗疙瘩汤下去了整个人都是暖的。 吃完早饭江威他们帮着把炉灶拆了收进了我的空间,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 雪已经停了。四周一片漆黑,我让小思把小雪抱进他的空间。 我们都全副武装,小思也拿出了他的镭激棍。 陆海天给我和小思戴上了夜行眼镜,这样不需要手电筒我们也能在黑暗中看清所有的一切。 这几天没出门。虽然他们时刻有人警戒着,再次打开门的时候,大家还是小心翼翼的,毕竟袭击陆海天的那个影子我们一直没弄明白到底是什么。 “嘎吱!”江威先在门口听了听,然后把门慢慢地拉开来。江威第一个走了出去。 “安全!”没过多久门外传来江威的声音。 他们把我和小思还有两名环境专家夹在中间,陆海天跟在我的身边。一行人走出了这栋建筑。 雪厚得一脚踩下去膝盖就没进了雪里。 “雪太深了,小思进空间。”我低声对小思说。 “妈妈,让我试试。”这几天在陆海天的影响下,我发现小思更勇敢了。 陆海天朝我点了点头。 好吧!你们男人说了算!! 来到室外空旷的地方,他们几个分别在八个方向戒备,陆海天从他的空间里拿出来昨天商量好的车子。我也赶紧从我的空间里把燃料给拿了出来。 他们接了过去,打开车的燃料盖准备把车的燃料灌满。 “妈妈,小雪说有东西来了!”小思突然对我说。走在我身边的陆海天听到了转头看向我。 “听小雪的。”我向陆海天看了过去,坚定地说。 “大家注意,有不明物体接近。”陆海天没有丝毫的怀疑。除了加燃料的人外,其他的人都调整了自己的位置,把车子还有我和小思围在了中间。 “小思,进空间!”我转头对小思说。来的不知道是什么,我怕到时候顾不上他。 “妈妈,我自己把握吧。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你不用管我。”小思一边盯着四周一边对我说,说完他先把托尼和迪卡抱进了空间。 突然,一道黑影哗的一下从我们上空跃了过去。速度快得根本就看不清到底是什么东西。 看这黑影的感觉倒是跟那天袭击陆海天的那个影子的感觉相似。如果是这样,那会不会这个影子的目标又是陆海天? “大家小心!”江威在我的左前方位置提醒着大家。 其实一般的危险大家倒是不怕的,这些跟着出来的人都是有空间的。但是这玩意速度太快了,根本就看不清它是从哪个方向来的。 而那两辆车的燃料还没加满。 “哗”的一下,又一道黑影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朝着陆海天就直冲了过来。 “小心。”我一声惊呼。 就见陆海天用手一扫,想把他身边的我跟小思都扫到雪地里。而自己往后一仰就着惯性往后就摔了下去。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然而我跟小思在刚一接触到雪地的时候就立马反应了过来,瞬间就闪进了空间。而陆海天高大的身子整个埋进了雪地里,黑影贴着雪面就擦了过去。 “哐啷”一声把我们身后酒店的玻璃幕墙又砸出来一个大洞。 “老大!大嫂!”其他的人也没预料到会这样,纷纷从四周围了上来。 “我没事!陆海天!”我急着又闪了出来:“小思别出来!” 我急着去看陆海天的情况。 “戒备!”江威给大家重新下了指令。 “我在这!咳!咳!咳!”陆海天从雪地里一下子坐了起来,大声地咳嗽起来。 我赶紧给他拍了拍背。他摇摇手:“没事没事。呛到了而已!” “海天,你有没觉得这跟上次袭击你的那玩意挺像的,是不是针对你来的?”我直接提出了我的疑问。 “老大,大嫂这么一说,我觉得也像,你还记得我们在肃州的那次,现在想起来应该也是针对你的。”江威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肃州?你们怎么了?”我没听陆海天提起:“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以后说。”陆海天重新站了起来:“大家先进空间。” 说完他把车和燃料都收了进去,看着手下和我都原地消失后也闪进了他的空间。 我突然觉得我应该给大家的空间里分发些物资才行。要不然再遇到些什么事需要在空间里呆上一段时间的,他们空间里的东西可能不够打发日子的。 我们在各自的空间里静静地待着,外面没有任何动静。 就这么时间过去了十来分钟。正在我不知道该不该出去的时候,我看见我旁边不远处,陆海天闪了出来。就见他的后腿还没完全跨出来,一个黑影冲着他就射了过去,无奈他只好又快速地闪回了空间。 这到底是不是就真的盯上他了呢?如果再这样僵持下去,那我们就走不了了。 想了想我也闪了出去。然而很是奇怪,我出去了后居然没有任何状况出现。我假装在周围转了转,然而依然没有任何其他反应。 其他的人突然也反应过来了,也接二连三的从各自的空间里闪了出来。周围还是一片寂静。我们正诧异,就见陆海天又试探着从空间里闪了出来,结果还没等他站稳脚跟,一道黑影就冲了过去,陆海天又飞速地闪进了他的空间。 现在完全可以肯定了,这玩意就是冲着陆海天来的。但是由于速度太快,我们根本无法看清那是什么东西。 “怎么办大嫂?如果这样一直耗时,我们根本无法离开了。”江威有些不知所措了。 因为随身空间的特点就是在哪里进去的就还是从哪里出来,除非。。。。。对了!小思不是可以把空间挂在我的背包上吗?那陆海天的呢?可是如果要把他的空间挂在其他的身上就必须空间的主人亲自出来操作才行。可只要陆海天一露面那玩意就会袭击他,而且到目前为止我们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更别说能想出什么办法对付它。 想到这我的眉头不自主地皱了起来。 “妈妈,我有个问题!”小思的声音从我身后响了起来。 “怎么?你是发现了什么吗?说来听听!”我心里一喜,能发现问题比摸不着头脑要好得多。 “妈妈,江叔叔,你们有没有发现我们在夜行眼镜里看到的对方和看到的刚才的黑影是不同的?”小思反问着我们。 “不同的?有什么不同吗?”我们一时没反应过来。 “妈妈,夜行眼镜里你看到我是什么样的?” “能很清楚地看到你,然后在你的身体周围还有一种特别的光环。”我认真地看了看他。 “对,可是我们看那个黑影的时候却没光环。”小思提醒着。 “啊!难怪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了。”江威一拍脑袋:“小思太聪明了,我明白他的意思了。” 见我没反应过来,江威直接跟我解释起来。“大嫂,这证明这个袭击老大的不是生物,是没有生命的。” “啊!我明白了。你是说这个袭击陆叔叔并不是有生命的东西,换言之也许是机器?”我猜测着小思的意思。 “对,妈妈,我觉得应该是这样的。” “如果是机器,还能认准陆海天,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有人在操控这个机器。可是到底是什么人想要陆海天的命呢?”我想起我们第一次见到陆海天那天,如果不是小思,陆海天的命可能就没了。 “老大是地下城的主事的,如果说谁想要老大的命,那也是会有的,因为想坐这个位置的人确实有几个。但具体是谁,我还真猜不出来。如果要按这样说,那我们从出来的第一天开始应该就被人盯上了。”江威严肃地说。 “哦,你们之前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吗?”我有些吃惊。这么远的一路过来,他们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我们出来的时候有二十个人,其他的兄弟都是为了保护老大才。。。”江威有些说不下去了。 “好,我知道了!这些以后再说,我们先把眼前的这个解决了。”又稳了稳心神我对江威说道。 这个时候不是感慨的时候,要想办法把那个玩意给弄掉才行。 “如果能确定它是机器,那我还真有个办法可以试下。”我脑子突然一闪,想到了一个法子,就是不知道管不管用。 “江威,有办法把陆海天的样子按真人的比例立体投影出来吗?”我看向江威,我知道他们的配置都很齐备,这次出来这么远的路程,应该会带不少的好东西。而这种方法之前在各种服务机构都一直有使用,用真人比例的立体投影来代替真人向客户介绍一些相关的业务。 “我懂了,大嫂!”江威眼睛一亮。立马跑到了其他人身边低声地交谈了起来。很快他就又跑了过来:“大嫂,你先和小思回空间,余下的我们来就行了。” 我点了点头,论这种较量还是得看他们这种专业的人士。 很快我看到他们在离我们十来米远的地方分散了开来闪进了各自的空间。 突然陆海天从空间探出了一个头,四处看了看,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后他又往外迈出一条腿,试探着打算走出了空间。 我有些开始紧张了,他是不是不知道江威他们已经想到了好办法?这个时候他出来干什么?哎呀,他这个时候出来岂不是要坏事?我正想出去提醒他,就看到他没站稳竟然不小心摔倒在雪地上,瞬间他的身子就陷了进去。我一着急就闪出了空间朝着陆海天奔了过去。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比我更快地扑向了陆海天。陆海天也看到了,立马想站起来闪进空间,没想到一切都太迟了,那道黑影竟然从陆海天的身上穿了过去。 陆海天一脸的不敢相信,低头看着黑影穿过自己的身体后腹部的那个大大的窟窿,血像开了水龙头似的从他的身体里流出来。 “海天!”我惊叫了起来! “小思!小思!快来救救陆叔叔。”我拼命地喊着小思。 就在这时,那个黑影又倒了回来,盯着陆海天慢慢地围着他转了起来。我这才看清,原来那个黑影居然一只头带着小螺旋桨、身高大约一米四左右、有手有脚的机器人,机器人的右手不是手掌而是一根短短的圆锥形的钻头,此刻钻头正高速地运转。 我站了起来,想向这个机器人冲过去。我无法接受陆海天死在这里,那样我这辈子心里都会不安! 结果还没等我的脚迈出去,就见几道黄色的光突然朝着这个机器人射了过去。等到机器人反应过来想逃的时候已经太晚了,这些光一接触到机器人,机器人瞬间就失去了所有的动力瘫坐了下来。 我捂着嘴巴停了下来,心里升起一丝希望。 江威他们迅速地从空间里闪了出来。 紧接着又有一个陆海天出现在机器人身边。而那个身上被穿了一个窟窿的陆海天竟然突然地消失了。 “哎,笨妈妈!”小思摇头晃脑地从我身边走过。 陆海天上前一边查看着那个机器人,一边对江威他们交待着什么,一回头看到我还傻站在那里,笑着朝我招了招手。“诗雨,快过来!” 我三步两步地踩过深深的雪地。刚一走到他们身边就听到江威说:“老大,这是初五啊!初五是猎杀型机器人,本来应该是用于以后地面上的那些不明生物的,可为什么会来追杀你呢?” 陆海天没有急着回答他的话,转身把我搂到了胸前摸了摸我的脑袋又拍着我的肩膀安慰着我:“刚才让你担心了。你这算不算是关心则乱?” 看了看我满是担心的眼神陆海天的嘴角慢慢地弯了上去,低下头飞快地在我嘴唇上亲了一下。 “你、你、你。。。你是鸡嘛?!!”我一时实在想不起该用什么词。 “咳!咳!咳!哎,老大,你把车拿出来,我带他们去给车加燃料。”江威假装咳了咳。 接下来的事就变得容易多了。江威他们收拾好了机器人,也把车的燃料加满了。而我涨红着脸摸着发热的脸颊把风速7重新取了出来。 第17章 前往锦绣市 今天是2046年的10月18日 星期四 阴 室外温度-50c 温度还在继续下降。今天是我们回a市的第二天。 这两天以来我们的行进速度并不快,出发的那天晚上我给他们每个人的空间里按照半个月的量配备了一定的物资,吃的、用的包括取暖的。这样一来就算室外温度再低,无法在城市里驻车的时候,我们也可以在各自的车里休息吃饭。 好在今天终于停雪了。 那天晚上出发前陆海天当着每个人的面大大地夸奖了小思的细心、机灵还有沉稳。还特意把他自己随身用了很多年的一把匕首作为奖品送给了小思。得了表扬的小思虽然表面上没表露出太多,但是从他抚摸匕首时的表情谁都看得出来他那难以掩饰的兴奋和骄傲。 陆海天说这个孩子是个好苗子,值得好好培养。 我一时嘴快开了句玩笑说,你没觉得这孩子长得有些跟你神似?要不让小思也叫你爸好了。 结果陆海天话有深意地拉着我的手看着我说:“行啊,反正我们已经有一个女儿了,再多一个儿子正好凑成一个好字。你看老天爷都给我们提前送来了儿女说了好,等到了a市我们就把该办的事都办了,该做的事也做了,到时候再凑成一个好字怎么样?” 江威又咳着嗽走开了,边走还边对王超念叨着:“王超,你说这两天我怎么就老是咳嗽了?” 我。。。。。 当天晚上江威他们就对机器人展开了研究,读取了机器人的记忆储存,果然发现储存卡里记录了他们从出来的第一天到刚才它冲向投影立体人止的所有信息,而且从信息的下载来看,这些信息已经全部被读取过了。也就是说我们所知道的一切,对方也已经知道了。 只是那个人到底是谁?陆海天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会我们刚吃了午饭,开车的是江威。我带着小雪和小思还有托尼和迪卡在后面休息玩着游戏,陆海天坐在一旁研究地图。 “要不要也开始给小雪适当地教点什么?”我征求着陆海天的意见。 陆海天此刻正对着手里的一张地图思考着什么。虽然这两天以来路上暂时都很顺利,但是只要一天没到a市大家都不敢放松。 “可以教她简单地认认字。等到回了a市再送她去托育园。”陆海天盯着地图头也没抬地回复着。 “不过”他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我倒是想给这两个孩子每天安排一些体能训练之类的训练,尤其是小思。小思你觉得如何?”说完他抬头看了看小思。 小思眼睛一亮:“我愿意,这样以后妈妈就不用老担心我、你们不在的时候我还可以保护小雪妹妹和妈妈。” 陆海天笑着点了点头。 “陆叔叔,我们今天学些什么?”小思满眼的期待,自从被陆海天公开表扬后,他对于学习更上心了。 果然,好孩子都是夸出来了! 前方我们不到五十公里处是西贵省的锦绣市,按我们原来的计划,准备在这里停留一个晚上稍做休整,毕竟我们已经在车上连续待了两天多了。 之前陆海天他们只是经过了锦绣市并没有进城,所以对这个城市也并不了解。 “啾啾啾”手表里传来了信息提示音。 “姐,到哪了?这几天怎么样?还顺利吗?”小怡的信息头像在我手表上不停地闪着。 “一切都顺利,我们马上到达锦绣市,准备今晚在市里休整。勿挂心!”我很快地给她回去了信息。 小怡每天都会简短地问下我们的情况,也会只言片语地让我随时了解到她们那边的发生的事情,偶尔也会八卦下我和陆海天的事。 陆海天?怎么说呢,从目前的相处来看还算是一个比较可靠实在的人,然而想了解一个人又哪里是那么容易的?我还需要时间。 结束了和小怡的简短联系,我把小雪和小思安排好了午睡,又空间里掏出来了一本小说。 “老大,据数据监测分析温度有可能又要慢慢地上升,预计半个月后极夜可能会消失了。”对讲设备里传来了张竟的声音。 温度上升极夜消失?我们几个一愣。 “预计温度会慢慢上升到多少度?”陆海天对着对讲设备问道。 “老大,按数据分析显示预计最多两个月后会达八十度。”张竟沉默了一下说出了这个让大家感到全身发冷的答复。 “我知道了。”陆海天关闭了对讲设备。 “老大?”江威有些担忧地看着陆海天。 “没事,该来的总会来。我们还有多远到锦绣市?”陆海天脸上并没有表露出什么。 “还有不到二十公里。”江威看了看地图:“按目前的路况预计需要一个半小时的样子。” “嗯,我知道了。”陆海天点了点头。 我听着他们的对话,突然就无心看小说了。这几天在车上无聊,我把放空间里的小说一本一本的挑出来趁两个孩子午睡的时候慢慢地翻着打发时间。 如果按张竟他们预测的最多两个月以后地表温度达到近八十度,那可以说白天基本无法在地面行动了。如果真的到了这一天水资源是最宝贵的。 “海天,你说我们有什么办法可以利用这些融化了的冰呢?”我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嗯,我也正在考虑这些。所以我们必须尽快地赶到a市,在这些冰雪融化之前。” “预计两个月就算是六十天,现在是零下近五十度,要上升到零上近八十度,也就是说六十天大概温度要上升一百三十度,平均每天温度上升两度以上,所以最多二十五天后就会开始冰雪融化了。我们目前离a市还有大概三千五百公里,以我们目前的每天走一百公里的速度都还要近三十五天,看来我们是要加快些行程了。”我的会计算盘又哗哗哗地拔起来了。 “嗯,你说得对。这还是在一切都顺利的前提下,所以明天开始我们每天最少要走两百公里甚至更多才行。”陆海天接过我的话说着。 “老大,主要是路面的冰雪太厚了。如果不再继续下雪还好,如果还继续下雪每天两百公里对我们来说也是个大挑战了。”江威也插了进来。 “老大,我已经在系统里查过了锦绣市有一个私人俱乐部会所,位置在城市西边一个高档小区里,我们可以去那里休整。”对讲设备里传来了王超的声音。 “哦,私人俱乐部会所?还是我们的系统里标注的?那看来那里值得一去。”陆海天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不可思议的表情。 “俱乐部会所?你们系统里能查到的那应该是很特别吧?”我也有些好奇。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陆海天对我眨了眨眼睛。 晚上将近十点的时候,我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大家背上各自的背包行李我和陆海天把车子收进了空间。叮嘱小思把小雪抱进了空间。 据资料显示这是一个独栋别墅小区,我们要去的俱乐部就在其中的一栋中。只是现在小区每栋别墅基本上只露出了地面一个楼顶。想进只能从楼顶找到合适的位置才行。 王超手里拿着下好的地图带着我们跟着地图里的指示往前走,王超说俱乐部的那栋楼的楼顶是设计了有一个出入口的。 我越发地好奇了,这俱乐部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就是前面那一栋。”王超压低的声音传了过来。 托尼和迪卡突然停下来仔细地嗅着。 “等等。”我叫停了大家:“托尼迪卡不对劲!” 我也总觉得有哪不对劲的,然而周围寂静一片,而且雪地上白白没有任何痕迹。 大家都停了下来,站着不动。 托尼和迪卡在雪地上走来走去的四处嗅着。 “陆海天,你有没觉得这雪比较浅?”我知道我的感觉不对劲是哪来的了,原来脚下的雪地踩过时没有太多的嘎吱嘎吱的声音。 “比较浅?”陆海天没反应过来。 “你看下我们踩过的位置。”我抬起了我的脚,浅浅的雪下面就是冻土:“下了这么久的雪为什么雪层这么浅?” 陆海天抬头看了我一下马上明白了过来。 “有情况!戒备!”他低声喊了一句,接着掏出了身上的武器架在左手上。这是一把我从没见过的枪。 “嘘!”小思轻轻地打了声短口哨。托尼和迪卡转身朝小思跑去,小思顺手一提就把它俩给放进了空间,自己也随后闪了进去。当然闪进去之前他把空间挂在了我的背包上。 这是之前我们跟小思约定好的,有什么特殊情况他必须带上狗狗们一起马上躲进空间,有些事不是逞能的时候。 大家都停了下来,不敢再移动半点。 下了这么久的雪,而雪面还这么浅,那证明这里曾经有什么大的东西来过把这里的地面压紧实了。 会不会又有什么在等着陆海天? 第18章 炫尊俱乐部 陆海天蹲了下来,用手来回地在雪地上扫着,把上面的一层雪给扫开来。然后见他用手敲了敲,居然发出了脆脆的声音,他转头看了看我。 我也低下头半脆着蹲了下去,学着陆海天的做法轻轻地把地面上的雪用手扫开,果然下面露出了黑色的部分,我用手压了压,感觉是材料比较硬的东西。上面的雪层很薄很薄。 陆海天给其他的人也打了个手势指了指地面。就看见他们也慢慢地边戒备着边蹲了下去。 看来我的感觉是没错的。这里有问题! 陆海天朝大家做了个往后退的手势,我们慢慢地站了起来套着各自的脚印往后退了几步,直到退回到大家刚下车的位置趴了下来。 如果不仔细看我们这群全身穿着白色衣服的人就好像跟这白色的雪面融合在了一起。 “老大,怎么办?我们还有必要进去吗?”江威小声地问道。 “只怕我们也没有退路了。”陆海天沉声说道。 “老大!”江威往陆海天的耳朵边凑了过去。 两个人相互对着耳朵嘀咕了几句,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室外温度太低了,我们不能待得太久。我看了看陆海天提醒了他一句。 陆海天点了点头,轻声地淡定说道:“放心!很快!”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竟然一下子踏实了下来。 就见陆海天伸手从空间里掏出来一个四方的白色盒子,又掏出一个控制板键盘操作了起来。 随着陆海天手指在控制键盘上飞快地跳跃着,小小的盒子竟然无声地一下伸展了开来变形成了一部小车子飞快地朝着前面驶去。 白色的小车子在白色的雪地里快速前进着,不仔细看居然看不出来。很快小车子就开到了我们刚才站的位置前。一道光闪过我们所有的人都出现在了小车旁边。 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这种技术也太牛了!就像看到真实的自己,动作、衣着、容貌简直一模一样,甚至还有托尼和迪卡以及小思。让我觉得不可思议的是我还能听到他们低声的交谈声。 陆海天的手指还在不停地敲击着键盘。 眼前的这一群人拿武器慢慢地向前靠近着。突然不知四周从哪里射出来几道绿色的光直奔着那群人而去,被绿光射到的人瞬间就倒地不起,其他的人立马趴了下来想寻找掩护。 如果不是我亲眼见到前面的自己做出这些动作,我简直不敢相信那是假象。 谁知道就在这时地面上突然就往两边移开,一个大洞出现在我们的眼前,那几个趴下来的人瞬间就掉了进去。洞口又缓缓地合拢起来。就在洞口要完全关闭之时,从洞里飞出一架白色的小飞机,小飞机飞出洞口快到一人高时,又有几道绿光朝着它射了过来。 小飞机突然像失去了动能似的朝着地面掉了下去,几道绿光在原来飞机的高度交叉在一起聚成了一个点。 “啊!”我轻叫了一声,转头看向陆海天。 就见陆海天依然不惊地快速操作着。小飞机眼看马上要掉到地上的时候突然一个翻身往前擦着地面一个低飞紧接着又往上飞了起来,同时从小飞机机身的朝着四周射出几道红色的光。 “嘭!嘭!嘭!”几声传来,周围几座别墅的房顶上突然炸出了好几个电火花。 “搞定!”陆海天轻松地说道,接着又见那天空中飞着的小飞机慢慢地落了下来又变成一部小车子,这回小车子朝着我们的方向驶了过来。 陆海天把又变回的一个白色小盒子和操作键盘塞回了空间。 “走,进去看看!”一连串利落的动作让我对富二代只会吃喝玩乐受人保护的这一看法彻底改变了。 不过说到底陆海天是a市地下城的主事人,没点本事是不可能的。 见没有了危险,大家拍着身上的雪纷纷站了起来。 江威带着几个手下打头,其他的人跟在后面。这次我们按照系统里给出的提示顺利地找到了进入俱乐部的出入口。 我们爬上房顶找到了系统里标记的地方摸到侧面的按钮,轻轻一按一块房顶板轻松地就掀了起来,一个黑黝黝的?口下墙上的一段爬梯出现在我们面前。 “老大,我先下!”说着江威带着爬了下去,王超也紧跟其后。 “安全!”没过两分钟江威的声音从下面传了上来。 接着我们几个全部都爬了下去。等到最后一个人爬进去关好房顶板的时候江威让大家把夜行眼镜都取了下来。 “要开灯了!”江威提醒道。 他的话刚一说完,就见四周的灯突然就亮了。我这才慢慢睁开眼睛。 江威正站在一边手推着墙上的一个电闸傻笑着说:“欢迎来到炫尊俱乐部!” 这里居然还有电!!! “这是之前我们为了预防有一天要从地下城出来而在全国设的各种仓库,像这样的点全国有近五百个。外表看是私人俱乐部,其实这些地方我们都做了十足的各项准备,包括物资、取暖、照明。”陆海天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 从这一层开始有楼梯直接通往下面。 “这些灯打开了,外面不就会看得很清楚吗?”我有些担心,全城都没电,而这里有电会引来些什么东西。 “大嫂放心 ,从外面看是看不出来里面有灯光的,这样的俱乐部外面都做了假墙。”江威解释着:“另外,我已经把这栋的灯都打开了,直到我们走的时候再关掉,你们不要害怕。” 直到这时我才真正的放下心来。 据江威说据系统里查到的资料,锦绣市的这个俱乐部地面上有五层,地下面还有三层一共八层。安装了独立的网络、电力、用水、通风、温控系统。在这里面就算待得再久也不会感觉不到有任何的不便。而且这栋楼里至少有六个出入口,就是为防止一个出入口出问题整个俱乐部都无法使用。 我不得不佩服这些人提前设想得太周全了,看来我们今晚不仅能好好地休整下还能补充不少的物资了。因为陆海天说所有的俱乐部储存的物资是按一千个人三十年的用量储备的,外面看上去这栋楼很普通,实际上下面的负三层面积非常的大,存满了各类物资。 到这时我才真正的放松下来,把小思和小雪都叫出了空间。江威把房子里的温控系统打开了,楼里慢慢地暖和了起来。大家分工合作,我带着王超他们做晚饭,陆海天和江威带着几个人去检查整个俱乐部。 虽然这两天在车上大家都吃得不好,但今天已经太晚了,所以先打算随便做些能填肚子的。陆海天特意交待我不要担心没肉,一会他会去仓库里取出来一些。这里还存了不少的冷冻猪肉。 既然这样我就考虑明天给大家做个烤猪排。 没过多久陆海天先叫人扛过来了两扇冻猪肉来,我先让他们把排骨给剔了下来,冲洗干净刷上了拌好的料汁,准备腌制一个晚上后明天一早给烤上。 我带着王超还有另一个叫刘承的小伙子给大家做着又快又好吃的疙瘩汤,里面放上了切得厚厚的猪肉片子还有青菜叶,其他的人则都先去洗澡。 不知道这里是如何做到的,在这样的天气下居然还可以洗热水淋浴,上一次洗淋浴还是在苏市地下城了。 没过多久陆海天他们回来了,说是整个俱乐部暂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仓库里的东西也保存得很不错,明天走之前再带大家去补充物资。 我安排了他带着小思先去淋浴再来吃晚饭。 等吃过饭收拾好我给小雪洗了澡放到床上后,也给托尼和迪卡洗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下一次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而我把自己的淋浴安排在了最后,我觉得这样可以不急不忙地慢慢地享受。觉可以以后在车上补,宁可不睡觉也要先洗澡! 浴室的镜子上布满了水蒸汽,我发现自己头发又长长了但是人却瘦了一些,可能这几天赶路又吃得太随便的原因。狠狠地搓了个澡后,我的脸色都红润了不少。 俱乐部里的房间也多,基本都是双人间。小思要跟着陆海天睡,我和小雪一个房间,其他的人都是各自组合。 虽然到了俱乐部,江威依然安排了分批值夜的人员。 出发的时间定到了第二天的下午三点,准备让大家好好地休息一下、美美地吃顿好的后再出发。 然而我却是因为过了点而失眠了,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只好坐了起来想到房间外逛逛。 我轻轻地打开了门。我发现这一年多以来我已经能做到不管在什么情况下开门都已经能轻得不会发出声音了。门一打开我却看到左边走廊的尽头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影子一闪而过。 我立马又把门给合了起来。这么晚了,这是谁?站在门口想了想我又打开了门准备跟上去看看,刘承和王超却正好从我门口经过。 “大嫂好!”“大嫂好!”他们在巡逻值夜。 “这一班就你们两个值班吗?”我点点头回应着他们又问道。 “是的大嫂,这一班就是我跟刘承值班。”王超小声地回答我。 “嗯,知道了。那你们先忙!”给他们打完招呼我又退回了房间把门关上了。 这栋楼里是类似酒店的那种带走廊的房间。每一层是十个房间,走廊两边每一边五个房间。整个走廊是l型的,我的房间正在拐角处,一开门两边的走廊我都能一眼看到头。 今晚我们都住在同一层、也是这栋楼的五楼,之前我一直没发现陆海天的手下有穿黑色衣服的。 那刚才那个闪过去的黑衣人是谁呢?这么晚了他不睡觉是打算去做什么呢? 第19章 俱乐部里的疯狂大购物 今天是2046年的10月19日 星期五 阴 室外温度-50c “妈妈起床!”糯糯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 “妈妈起床!”见我没什么反应过了一小会相同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双眼,小雪正趴在我身上张着大眼睛看着我。 我抬了抬手看了看时间,已经是第二天上午的十点了。昨天晚上胡思乱想了很久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小雪宝贝醒了啊!”我伸了个懒腰翻了个身搂着小雪亲了下她的小脸蛋问她:“是不是饿了?” “小肚肚饿了,小雪想吃肉肉了。”小雪拍着肚子说。 她那样子可爱极了。我摸摸她的小脑袋:“知道啦,妈妈就起来,我们去吃肉肉。” 等我们去到大厅的时候他们都已经起来了,小思也在帮忙做烤猪排了。我赶忙地拿出大米,结果江威说陆海天已经叫人从地下的仓库搬了一袋上来,已经在煮饭了。 “昨晚失眠了,所以今天起迟了。”我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大嫂。我们这么多男人在这,哪还用得着你动手。”江威乐呵呵地说。 两扇大大的猪排骨正架在大厅的火堆上。 “妈妈,是不是很香,我也帮忙了。”小思正卷着袖子烤着猪排,见我们过来兴奋地说,脸上还有两条黑色的印痕。托尼和迪卡也围在他前面凑着热闹。 “哥哥是花脸小狗狗。”小雪第一时间找到了陆海天,抱住了陆海天的大腿。 “昨天睡得怎么样?”陆海天一边抱起小雪,一边问我。 “一般,可能是新环境有些不适应,很晚才睡着所以今天起晚了。”我讪讪地对他说。 “这有什么,一会在车上再睡睡。”他笑着伸手过来摸了摸我的头。 难道我是小狗?我白了他一眼抗议:“不许老摸我头!” 嘿嘿!他又傻笑了起来! 很快米饭的香味和烤猪排的香味混在了一起,我的肚子不自觉地咕咕叫起来。架上一口大锅打算再做个蔬菜汤,吃肉太多不吃点蔬菜可不行。我又泡发了一些细细的粉丝,这是和小思在丘阳市的那个超市里找到的,还一直没有拿出来吃过。 “哇!粉丝啊!好久没吃过了!”看来张竟很喜欢吃这个,他高兴地叫了起来。 我干脆又抓了一大把出来笑嘻嘻地说:“喜欢吃一会多吃点。” “多谢大嫂!”张竟脸上竟然乐开了花。 “一会吃了饭,我们下去看看,补充点物资然后就走。”陆海天一边逗着小雪,一边对大伙说。 我也好奇这下面的仓库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究竟有多大? 俱乐部的下面有三层,从一楼进去的时候需要经过一道厚重的防火门。这会我们已经吃过饭收拾好了各自的随身的背包,把俱乐部也打扫得干干净净。一会我们打算从下面的仓库补充完物资后直接从另外一个出口出去。 准备下负一楼的之前我还是找了个机会给陆海天使了个眼神,让他跟着我进到了睡觉的房间将昨天晚上发现的跟他讲了,他听了后表情凝重了起来。他告诉我,我们进俱乐部之前所发生的事他还没搞清楚,因为来这个俱乐部是临时的决定,但是这么快就有人布置好了一切,他怀疑我们中间有人出了问题,提醒我要多注意身边的每一个人。 临出门时,他突然回头亲了我一下。我的脸通的一下就红了,我突然想到了我怎么就要把他拉到房间里来说这事呢?这样出去人家不会有什么误会吧! 果然陆海天打开门一脸得瑟地走了出去,而我红着脸跟在后面。 刚一进到大厅,发现所有的人都已经准备好了在等着我俩。此刻这些人正看着紧跟在陆海天后面一脸涨得通红的我。 这个时候我恨不得挖个洞躲下去,偏偏小雪还奶声奶气地说:“妈妈,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咳!咳!咳!”又来了!!! “江威!”我恨恨地喊着他。 “到!大嫂!不好意思,有点小咳,也不知道这几天怎么回事。咳!咳!咳!”说完还看着陆海天,一副大哥我们都懂的表情! 我看到陆海天的那些手下都很艰难地憋住了脸上的坏笑。 “出发!”陆海天假没看见走上前抱起了小雪。 从一楼进入到负一楼的时候要经过一道厚重的防火门。陆海天把手掌按在扫描器上。 无声无息地防火门慢慢地向一侧滑去,随着门开了后负一楼哗的亮起了灯光。 防火门后是一小段走廊,走廊再往下就是负二层,顺着走廊往前走就是负一楼了。 我们都还没看过这种场面,既然来了,陆海天也没打算瞒着大伙,决定带大家每一层都看看顺便补充些短缺的物资。 我们顺着走廊往前走了三十来米,一个看不到尽头的巨大空间出现在我们的眼前。 陆海天给我们介绍说,全国近五百个点的这种俱乐部都是按照统一的标准打造的,每一层高三十米,面积大约有一万五千平米大小,分成十个仓库,这十个仓库都是相对独立的。仓库和仓库之间都有厚重的防火门,就算某一个仓库出现问题只要随时关上防火门后其他的仓库不会受到任何影响,而且每个小仓库里都装有预警设备,一般储存在这里面的物资不会出现任何问题。陆海天还说这种地下仓库的修建大概在大冰冻来临的前六年就开始了,总共花了五年的时间全部建成并把物资储存完毕。 负一楼存放的主要是各类日用品,负二楼存放的是真空包装的米面油调料、半成品食物、零食和水,负三楼主要存放的是冰冻的各种肉类和蔬菜以及各种蛋类。 大家听了直咂舌! 我的妈呀!六年前就在考虑这些所有的问题了,而六年前我还是个无忧无虑什么事都不懂得考虑的小白。 温度计显示这里的温度是5摄氏度。仓库里一层层的货架排列得整整齐齐一眼看不到头,货架上分类码放着的各种商品都是真空包装。每个货架前还有一个电子屏,可以用来查询货架上的商品、生产日期、保质期。我看了下,一般都是四十年的保质期。看来这些所有的储备物资都是有目的性生产的。我们日常使用的日用品哪里会有这么长的保质期? 日用品我们倒不怎么缺,不过我还是找到了狗粮的位置给托尼和迪卡拿了不少的零食和干粮。 老天!我居然还看到了货架上包装好的各种季节的男、女式衣服!我毫不犹豫地拿了各一百套男女内衣内裤放进了我的空间,又给小雪和小思找了不少的替换衣物。 这里实在是太大了,人的眼都要看花了,想想还是不甘心还是拿了一些日常用品比如毛巾、牙膏、肥皂、纸巾等。 负二层我们要拿的东西比较多。陆海天说了,答应我的要给我双倍填回去物资的叫我尽管拿。既然陆大公子开口了,我是不会不好意思的,我打算尽量把我和小思的空间塞满。其他的人也被允许装上了足够回程的物资。只是规定了时间,让大家在二十分钟内搞定。 大家各自散开来去寻找自己喜欢的食物。 小思把小雪抱到了托尼的身上,让托尼驮着她。还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小雪经常会坐在狗狗们的身上。而在不经意间我发现我的托尼和迪卡长得更健壮高大了。 带着妹妹快快地一排货架一排货架地看了过去只要是他们喜欢的零食就毫不犹豫地搬到空间,而我主要把柴米油盐给补充好,再留些空间放肉菜蛋就行了。 “妈妈,有你喜欢的小香葱薄饼和汽水。”小思欢快地叫着。托尼和迪卡已经把这当成撒欢场了,来回地奔跑着发泄精力。 “帮我多装些。”我看向小思对他眨眨眼,又叮嘱道:“有瓶装牛奶和水果罐头也多装些!”平时孩子们没什么水果吃,有罐头装的吃吃也不错! 等等!小思怎么知道我特别爱吃这两种小玩意。然而这个念头只在我脑子里闪了一下,就被我丢在了脑后。现在最重要的是干什么?大购物啊!而且这样的大购物有谁不喜欢?心情突然就变得非常美丽了。 很快时间就到了,我们又来到了最下面一层。这一层主要是冻肉和各类蛋类、蔬菜。 说实在的我现在已经不挑了,我看了看都是真空包装,蔬菜的品种也多,每种都往空间里放了不少。 这年头能有得这么多蔬菜吃就已经够走运的了,还挑什么? “这有西红柿,多拿点,你不是喜欢吃吗?”陆海天边说着边把货架上打包好的西红柿给抱了一大堆下来。 这个我喜欢既能做菜又能当水果吃。 “再多弄些鸡蛋!呀,不知道有没有咸鸭蛋,如果有也拿些 。”西红柿和鸡蛋炒着吃做汤吃都不错,又方便又快。 “还有些牛肉、羊肉,可以做火锅吃吃。”我俩边走边研究着不知不觉朝着中间的几个仓库走去。 陆海天不断地把我看中的东西大把大把地塞给我。 “好了,差不多了。够我们吃喝好多好多年了!”我感叹着从埋头苦干中停了下来:“咦,其他人呢?小思!小雪!”这节仓库应该快到最后一个的位置了,看来我们走得太快了。 我大声地叫小思和小雪。 然而没有任何回应,甚至连托尼和迪卡也没听到我的叫声。我和陆海天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往回走。等到快走完这节仓库的时候我们傻眼了,防火门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关上了。再转头向另一个方向跑去,没想到另一边的防火门也不声不响地关上了。 看来我们两个被闷罐头了!!! 第20章 脑海里的那个声音救了我 又过了几分钟灯突然全部灭掉了。 我从空间掏出两个头灯两个强光筒。不知道小思和小雪还有托尼、迪卡怎么样了?对于我自己所处的状况我倒是没有过多的惊慌和紧张。 这一年多一路走来我知道关键的时候惊慌和紧张只会影响自己的思考和判断,冷静和细心寻找方法才是活下去的唯一保障。 “别慌,我们会有出去的办法的。”陆海天叮嘱着我。 “放心!我知道我们能出去的!”我定下心来对他露出了笑脸。 我不是那种关键时刻只会靠别人、娇滴滴的性格,我觉得任何时候自己才是自己最坚强的后盾! 存在即合理!既然考虑到了会有出问题的可能,那就肯定考虑到了如何解决问题的方法。何况陆海天对这些俱乐部的情况也熟知几分,毕竟这么大的工程,他们这种级别的有钱人是肯定会参与进来的。 我反而担心孩子们和狗狗,不知道现在这个事是真的属于意外还是针对陆海天、又或者是针对所有的人? “我就是担心对孩子们和狗狗不利。”我说出了我的担心。 “先不想那些。我们看看有什么办法出去。”陆海天又摸了摸我的头。 我知道即使担心我也无法马上解决掉我的这个担心还不如想办法出去更实在。 “嗯!我们分开找!” 我们兵分两路从两边的防火门开始分别寻找到能够出去的办法。 防火门的大门卡得死死的,任我如何用力都无法扳动门上的手轮。应该是预警后就被自动锁死了。 我用力地敲打着防火门虽然我这边能听到很大的声音,但是不知道外面是不是也能听到?因为无论我怎样敲打外面都没有传来任何回应。 我拿起强光筒开始往仓库的顶和两边靠墙的位置来回地照着,希望能找到可以打开防火门的辅助装置。来回照了几次后突然发现仓库顶的上方强光筒的光柱突然变得朦胧起来,感觉有烟尘状的东西从上面慢慢的往下走。这是什么?难道是传说中的毒气??? 不知道陆海天有没发现这个情况,我开始朝着陆海天的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声地提醒着他:“海天,快看头顶!!!” “有可能是能让人昏迷的气体!”我顺着他的声音跑到他的身边,他正抬头看着拿着强光筒仔细地来回照着。 “我有防毒面具,还是你给我寄的!”我立马从空间里找出来了两副防毒面具赶紧地戴好,不管是不是都先做好防护措施。 “这玩意最长可以保证八个小时!”陆海天边接过递给他的面具边说。 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在最多八个小时内出去,否则可能就麻烦了。但愿外面的人能及时发现我们的状况也能在外面想到办法。 然而目前只有陆海天的掌纹能从外面打开这些仓库。 整个仓库感觉像是模子里倒出来的,居然找不到一点缝隙。陶海天说每个仓库的顶上有五个超大的排气扇。看来可以爬进排气扇里看能不能找到通往外面的路。 层高有三十米也就相当于十层楼高。我看了看仓库内的货架因为太高 ,倒是在一定的高度相互之间架了不少的连接杆相互支撑着。这样货架再高也不担心会倒下来。看来要想爬到排气扇里只有先爬上这些货架。 这一年来体能我倒是训练得不错了臂力却一直是我的弱项,不过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爬上去!!! 陆海天朝我点了点头,他看过来的眼神是坚定和相信。 就见他把身上多余的东西都放进了空间,把强光筒绑在了大腿上,这样往上爬的时候光束依然是照射在前方。我也把自己身外之物清了个空,学着他的样子绑好手电筒跟在了他的后面。 从强光筒照射出来的光束可以看得出来周围的不明气体越来越多了,一片雾蒙蒙的。 刚开始我还是能很快地跟上陆海天的节奏,慢慢的我就有些吃力了,我开始听到自己的喘息声。 陆海天开始是爬在我的前面每过几米就停下来看看我有没跟上,再到现在虽然我也不知道爬到多高了,但是陆海天已经处在我下方的位置了。 我知道他是怕我体力不够了会掉下去。好在货架上每隔三层就会装一个供人休息的踏脚处,大概有二十厘米左右的宽度。 休息了一小会,陆海涛再次对我点点头。继续!! 终于我们爬到了最上面的一层货架。如果站立起来,我们的高度基本上就已经有一半的身体可以穿过排气扇了。 看了看时间感觉比较长其实据我们发现防火门被关到现在也不过短短的四十分钟,但是外面的人应该已经发现我们这的情况不对了。 上面的排气扇有三个扇叶,每两个扇叶之间有一个三角孔正好可以让我勉强出入,而陆海天想直接从这个位置爬出去还有些困难。只不知道上面的那些管道会通到哪? 我拉了拉陆海天的衣服拍了拍我自己再指了指上面示意他我准备上去了,我还想看看有没有办法能把这个排气扇的叶子给拆下来,要不然陆海天可能无法爬进去。 只不过排气扇所处的位置不在货架的正上方,反而在两个货架之间,如果是这样我就必须把两条腿分别站在两个货架顶上再探进排气扇内。虽然货架顶离天花板很近了,但是以我的身高如果把两条腿分开站着想直接把身子探进排风扇就会有些使不上力了。 我试了试几次都没有能撑上去有些着急。 陆海天拍了拍我的臂膀让我站在一边自己先两条腿分站在两个货架上,然后再对着我拍拍他的大腿。 我明白他的意思了,这是让我踩在了他的大腿上这样我再站起来身子就可以直接钻上去了。 确认好他站稳了后我面对着陆海天踩到了他的大腿上慢慢地站直了身子,我头上的头灯已经慢慢地伸了出去。 突然我的脑袋里传来小雪尖锐的叫声:“妈妈,不!!!!” 我一愣停了下来,这声音太清晰了,仿佛就在我的身边。 然而就在我一愣神的功夫,“啪啪啪啪啪”的几声,有什么从我的头灯上反复地穿了过去,头灯瞬间被击碎了。 我本能的一缩头,背上立马出了一层的冷汗,刚才如果不是听到了小雪的喊声我的头再伸出去哪怕多一厘米现在被打穿的就是我的脑袋了。 陆海天也听到了动静,忙把我扶了下来。 我突然觉得我们从这里走可能就是有人设想好的结果! 就在这时,仓库的灯哗的一下都亮了起来,排风扇也快速地转动了起来。仓库里的那烟雾被迅速地排了出去。 我们对看了一眼。看来不需要我们再另外寻找出口了! 我们重新爬了下去,朝着进来的防火门跑去。 果然门上扫描指纹的设备已经重启,陆海天把手掌按了上去。 防火门缓缓地打开了。 就在这时听到远远的传来了狗叫声和嘈杂的脚步声。 “妈妈!陆叔叔!你们在哪?”紧接着小思有些带着哭腔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老大!大嫂!”陆海天的手下的喊声也传了过来。 “汪!汪!汪!”托尼和迪卡叫着快速朝我们跑了过来。 “在那!!妈妈和陆叔叔在那!”小思最先发现了我们:“妈妈你们怎么样还好吗?”小家伙是真急了。 我们取下了防毒面具扔进空间,总算是可以正常呼吸了。 小思朝我扑过来放声大哭:“妈妈,你吓死我了。我们来回找了你们好久了!” 我搂着他拍着他的背哄着:“乖!不担心,我这不是没事嘛!不哭不哭,小雪呢?小雪没事吧?” “没、没事,我把小雪抱进空间了。”他抽抽噎噎地说。 “不错,好孩子!遇事不慌还能把小雪照顾好,我就知道你能照顾得好妹妹和狗狗们。”我亲了亲他的脸蛋夸奖着他。 托尼和迪卡也一个劲地扑到我的腿上嘤嘤直叫,我挨个摸着它们的头安慰着它们,看得出来它们也急了。 “老大、大嫂你们俩都没事吧!”这么冷的天紧跟其后的江威一脸的汗,其他的人看上去神色也很紧张。 “没事,放心!我们好着呢!”陆海天拍了拍江威的肩膀:“走!我们先出去再说!” 说完过来揽着我和小思往外就走。 “老大,方向不对!”谭智突然叫住了我们。 “临时决定换个出口。”陆海天头也不回地答着。 陆海天带着我们从负三楼重新又来到了负二楼,走到第五和第六个仓库之间有一个夹道,夹道一侧有一道小门大小刚好能同时过两个人。陆海天用掌纹启动了大门。 看来这是陆海天临时改变了预定的出口。 从小门一出来就是一条长长和走道,每隔四、五米墙上就有一盏小灯,我们一进到走道里灯就自动的亮了起来。 大约在走道里走了半个小时就看到有一个直着往上的旋转小楼梯,从这个小楼梯往上爬了七层就来到了一个矮矮的小房间。等大家都进来了陆海天提醒我们都戴上夜行眼镜,然后让江威拉下了墙上的总电阐。 一切又都重新陷入了黑暗之中。 我让小思进入到自己的空间,把空间重新挂在了我的背包上。 然后江威往其中一块天花板上一按,“啪”的一下天花板往外弹开来。江威慢慢地探出了头打量了一阵后就爬了出去。 紧接着天花板上传来了三声敲击声,这是江威给我们打的信号,意思是外面安全可以出去。 等我出来的时候发现外面已经完全不是原来的那个别墅小区了。 陆海天飞快地从空间取出了两辆车,我也把风速7给拿了出来。 大家没有再做任何停留立刻开着车向着锦绣市外而去。 第21章 吃货在旅途 今天是2046年的10月21日 星期天 阴 室外温度-47c 记录每天的日期和气温已经成了我的一个习惯,今天温度上来了几度。陆海天说从现在开始如果没有必要就不再进沿途的城市了,我们要抓紧时间回a市。 就目前的情况看,他非常担心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那里有可能会有管理上的问题出现。 江威查了下地图,目前我们这个位置离a市还有近三千三百公里,就算每天按两百公里的速度行进也要近十七天才能到。 但愿一路顺畅! 江威提议我们这辆车也换成跟其他两辆车一样的车型。我们懂他的意思,这样至少从外观就分辨不出哪辆车是坐的陆海天。 我们听从了他的建议,今天一早出发的时候我们就把车给换了。虽然这辆车没有风速7坐起来舒服但是安全还是要摆在第一位。 除了换了车型外,江威他们在开车的时候还经常调换着行车的顺序以扰乱对方的思路。 目前看上去一切都还是蛮顺利的,但是我们也知道对方一定会想尽办法阻止陆海天回a市。 昨天我跟小思和小雪坐在车后聊天的时候我详细询问了他们仓库的事情。原来那天小思带着妹妹和狗狗们正被大量、丰富、品种多的零食就给牢牢地吸引住了,我和陆海天什么时候已经换了个仓库拿东西他们也没发现。 用小雪的话来说是妈妈我感觉不是我不想走,是那些好吃的零食拼命地拉着我和哥哥,不让我们走。 小思被妹妹的话说得忍不住笑了。 好吧,你们有道理! 然后等他们再往后走想过来找我和陆海天的时候就发现我们那个仓库的门居然锁上了。小思拼命地敲打着,但是没有得到我们的任何回应,他便立马去找了江威,但是江威他们可能是有意让我和陆海天单独多待着所以离我们这个两个仓库还隔了三、四个仓库。 等他们也来到我们这个仓库的时候也同样没有办法扳动外面门的手轮,甚至无论他们怎么敲打我们里面都没有任何回应。 后来他们找到了仓库的总控制室想关掉整个系统,结果发现除非扫描被授权人的手掌,否则系统根本无法被关掉。最后谭智尝试着往控制系统输入病毒,系统为了删掉病毒而自动重启,他们利用系统重启的短暂时间才把门给打开了。 原来谭智除了是一名环境专家外居然还是行业内有名的计算机高手。哎,明明那小伙子看上去比我还要小得多啊!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感觉这不是电影里或者小说里才有的情节吗?如今自己倒成了主角? 至于我脑子里听到了小雪的尖锐的喊声原来是真的小雪发出的。小雪说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她后来被哥哥抱进了空间,但脑子里就是出现了这样一个画面:妈妈慢慢地向一个排气扇爬了上去,而妈妈刚往上探出头就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给射穿了脑袋,而没过多久排气扇也快速地转了起来,她吓得大声地叫了起来。 我听了后看向了陆海天,陆海天正好也看向我。我们对于这事都感觉到很惊奇,然而却无法找到原因。唯一能想到的理由就是这孩子可能有着天生的预知能力和特殊听力。 江威一直觉得这次事件的主要原因是他的疏忽,说自己明明平时那么警惕的一个人怎么就会一下子没了警觉? 陆海天并没有责怪他,只是让他以后多注意。毕竟如果陆海天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们这一帮人也不会有好下场了。 倒是小思,自从这事以后他又缠上了谭智!男孩子嘛对网络对计算机的兴趣还是很大的。陆海天干脆又让谭智针对小思制定出来了一门计算机的课程。 喏!如今在我们的车上小思正一脸崇拜地认真跟着谭老师上课! 空闲的时候偶尔我也会我会问自己,陆海天这么大费周章地来接我这个连一面都没见过的人究竟是为什么呢?我哪里值得他要放弃整个地下城都不管来接我的? 其实我还是很想不明白的,毕竟以他的身份要找个女人不难。 今天吃过晚饭我和他坐在火堆旁的时候,我再次问了他这个问题。 他想了想突然脸严肃了起来。 “说了你可能不会相信。我也是才知道的,原来你是我失散了很久的亲妹妹!爸妈嘱咐我一定要来带你回家。” 我正喝着的一口咖啡喷了出来,呛得我不断地咳嗽。我这是没听错吧!!可是怎么可能?我从来都没听说过我是家里抱养来的。 “不、不、不可能啊,我、我怎么从来没听家里有过这样说法。”我有些激动地结巴了起来:“我一直听我妈说的,她生我的时候有多辛苦!!你、你、你不要胡说!” 我强烈地想向陆海天证明这是不可能的事! 陆海天看到我这个样子,“噗嗤”笑出了声。 “你总是问这个问题,我不得逗逗你?”哈哈哈哈哈,这会他居然大笑起来。 我气得站起来就捶他,这是能用来随便开玩笑的。但是我这拳头打在他那结实的身上不就跟个挠痒痒似的? 我气呼呼地重新坐下来不再理他。 “妈妈你生气了吗?”小雪特意跑过来站在我旁边两只小手背在后面认真地看着我说。 托尼和迪卡也冲着陆海天“汪!汪!汪!”地训着他,敢欺负它们的妈妈??? 陆海天一把捞起小雪,边用头拱着她边说:“妈妈没生气,就算妈妈生气了小雪也会帮爸爸逗妈妈开心地对吧?”小雪被陆海天拱得咯咯直乐。 “因为妈妈啊,总是问些老问题,她总是不相信我说过的话。”陆海天看上去是在对小雪说着话,实际上我知道他这话是说给我听的。 “就是想不明白嘛,你一有钱的富二代,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有。我就是一普通人家的女孩,门不当户不对的。” “嗬,还知道要门当户对啊!”陆海天逗着我:“其实越是家里条件好的人心里越明白自己要的最真实的是什么。就像你说的,我都不缺钱了而且我也不需要靠女方家,找个什么样经济条件的对我来说并不重要。你说对吧?” 咦,好像也有点道理!反正在我们国家能比他们家有钱的还真不多了。 我没有出声,只是向着小雪伸出双手:“小雪到我这来,咱们不跟那个坏人说话。” 不是坏人是啥?居然逗我说是他家失散多年的亲妹妹。。。。。。 “妈妈!妈妈!你看我做的特效!”小思两手抱着一个小笔记本电脑兴冲冲地跑了过来。 我把小电脑接了过来,小思拿手在上面一点。就见到一栋原来建好的大厦突然间慢慢地裂开然后倒塌了下来。 “哇,真不错,这是小思自己做的?”我有些高兴,这特效看上去虽然还很简单但还是蛮真实的,毕竟他才开始学这玩意。 “嗯,谭叔叔教我的。然后我就按自己的想法做出来了。”小思依然很兴奋。 陆海天摸了摸他的头:“好小子,不错!继续加油,等到了地下城我给你找个好学校。” 小思用力地点着头拿过小电脑跑了。 “对了,这段时间倒是蛮平静的,既然没有看到有超出我想象的生物袭击,想对付你的人也蛮安静的。”我回归了正题。 “超想象的生物我们还会遇到,一般在城市里会比较多。至于想对付我的人,也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陆海天脸上又严肃了起来:“我们任何时候都不能放松。而且对于我们队里的那个人我多少有些眉目了。” 我有些意外,也没陆海天每天有什么特别的行动,这么快就心里有数了? 每天晚上驻营的时候陆海天还是会特意多拿出几辆车子来,这样大家休息的地方会宽松些。一模一样的六辆车子围成一圈。用的我们之前的老办法,在中间升起了大火堆。 扎好了营接下来就是我们现在每天的重头戏。白天主要的任务是赶路大家就会在各自的车里吃得随便些,到了晚上驻车的时候我们一定是要好好地做顿丰富的晚餐犒劳我们自己。 因为每个人的空间里物资都丰富所以在吃的上面我们一点都没想过要节省着,当然也不会随意的浪费。 食物在任何时候都是最宝贵的尤其目前这种大冰冻时期。 做得最多的还是烤肉或者是烤鸡,再配上一大锅热气腾腾的西红柿蔬菜蛋汤或者是蔬菜肉片汤、外加每人每餐配一个水果罐头。王超说比他们来的时候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火堆里的火星噼里啪啦地乱爆,这会刚吃过饭一个小时。我又架上去一口大锅,准备熬些羊肉汤。自从锦绣市出发后我们晚上都是驻车在外面晚上特别冷,吃过晚饭后我还会另外再煮上一大锅肉汤,值夜的人喝点身上会暖和很多,我又加了好些胡椒粉。煮上一大锅早上起来的时候我们还能当早餐。 “妈妈,我想吃疙瘩汤。”小雪闻到了羊肉汤的香味,也闹着要喝一碗,近来这个小家伙吃得蛮多的,身体也越来越强壮了。这才吃的晚饭没多久又叫想吃东西了。不过孩子能吃是好事,为娘我只好马上动手。 从空间里搬出一袋面粉拿一口大锅调粘稠了,就用小勺子一小勺一小勺地舀到羊汤里,别看这玩意简单大家都爱吃。等面疙瘩都浮起来了,我先舀出来几份留给孩子子们和狗狗们,余下的我又放上一些辣椒粉。这看似简单的吃食一会就叫他们又给吃了个七七八八。 “太过瘾了大嫂!”王超他们一边辣得直唆嘴巴一边还不停地往嘴巴里塞着。大颗的汗珠开始不断地从脸上淌下来。 我又另烧了一壶开水,稍温些后加入奶粉给每个人又倒上了一杯牛奶解辣。 “再这样下去,我要成球了!”张竟虽然这么说,但是嘴巴却没有停下来。 “那还不简单?明天起你不坐车跟着车跑就是了。”江威打趣着他。 “一会我再烙点饼子吃吃吧?还有谁想要的?”不知为什么我突然对饼子来兴趣了。 “哇,这个好啊。我都多少年没吃过这玩意了。大嫂你会做????”张竟兴奋地大叫了起来。 “你不是吃不下了嘛!”我逗他。 “休息一会,三、五张饼子应该是没问题的。”张竟长得高高大大的,据说是北方人从小就爱吃面食。这次出来跟着陆海天他们一直吃的压缩食物他说都快把他的命给吃没了。自从接到我才能时不时地吃上热面条、疙瘩汤什么的,算是让他慢慢地又活过来了,更不说一会我要做烙饼了,那可是他的最爱。 “只要是面食,我看你就没有不爱的。把大嫂累坏了就有你好看的了。”江威假装训他,眼睛却盯着我:“大嫂你什么时候开始烙饼啊!” 其他的人也两眼放光地看过来。 得,这意思都还没吃饱????好吧! 我舀出来一大盆面粉,加上适量的水再加了些鸡蛋。我拿出一半让王超他们去揉面打算用来放在空间里发酵一个晚上明天早上做做馒头、一半用来一会摊煎饼。 你还别说因为我自己就爱吃现摊的饼子,所以空间里我倒是留了几个好平底锅,这会就都派上了用场。 面粉加水搅拌均匀到还能流动的程度,再加上一些小葱花继续拌匀。又拿出一些猪肉在火堆边快速地解冻后让江威帮着剁成肉末末。然后再和到我的面粉浆里拌均匀,我打算摊猪肉葱花饼子。 拿出一个大平底锅往旁边的雪地里一铲再来回地抖吧抖吧,算是用雪洗了洗。再放到火堆旁边把锅烧热倒上适量的油把锅底都晕开。用一个汤勺舀上一勺面粉浆慢慢地倒在平底锅上,不要太厚。然后慢慢地转动着锅让饼子慢慢地变大摊满整个锅底,小火,等一面定型了再翻过来煎另一面。 “嗬,看着不错啊,这些看上去简单的做法又快又好吃!”闻到香味的陆海天凑了过来,刚才不知道在和江威在不远处嘀咕些什么嘀咕了小半会。 “就你鼻子灵。别急去排队!轮到你还早着呢!”我乐呵呵地说着,我喜欢做吃的,三、五几下就可以把不同的食材整合在一起变成另外的模样好看还好吃的食物。 “张竟过来吧,可以吃了。你可是队里唯一的北方人。你试试怎么样?”第一张饼子摊好了,我叫过来了张竟。 他接到手里迫不及待地咬了下去:“啊!烫烫烫” “你慢着点啊这可是才出锅的。。。。。。”我有些无语。 然而刚嚼了几口的他眼泪突然流了出来:“太好吃了,我想起我妈做的饼子了,差不多就是这个味。猪肉末的香再加上葱香味还有饼子被煎得脆脆的焦香味。” 其他的人也闻到了都开始咽起口水来。 “不急不急,全部都有。管够,让你们一次吃过瘾。”做食物的人最想看到的就是吃的人能大口大口、有滋有味地全部吃下去。 看来吃货可不止我一个啊。。。。。。 第22章 原来是他 今天是2046年的11月6日 星期二 阴 室外温度-15c 我们闷着头按每天两百公里的速度走了半个多月,沿途没有再在任何一个城市停留,预计明天我们就可以抵达a市。 奇怪的是我们这一路来倒是没有遇到过任何状况了,一切顺利得有些让人有些不敢相信。 自从那天陆海天说过心里已经大概有数后也没见他有特别的行动。每天只顾哄着小雪、检查小思的功课像极了一个超级负责的奶爸。小思和小雪每天围着他脸上都是幸福和开心。 我也已经不再去想小思到底是来自哪里?仿佛已经忘记了这事,在心里已经把小思和小雪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这样的日子过着过着倒开始有些岁月静好的感觉,我也仿佛成了每天只会围着孩子老公转的煮饭婆。 陆海天这一路以来还是很尊重我的,并没有对我做除了偶尔亲吻外的其他更越界的行为。 这会我们已经驻车了,大火堆也已经升了起来。 “今晚想吃些什么?”我笑着问大家。 “大嫂,要不我们弄个炒肉再焖锅米饭再煮个汤。”王超笑嘻嘻地说。 这段时间他们跟我越发地熟悉了起来,王超本来就算是个半大的孩子,在我面前也没有之前那么拘谨经常会开启点菜模式了。 我也乐得顺着他们的想法,反正库存还多的是。他们山长水远地跟着陆海天来接我,我只有在伙食上努力回报。 “哇,今天的饭还能吃上锅巴,太香了。”张竟一边往嘴里塞着刚从王超手里抢到的一小块锅巴一边叫着。 “你怎么抢我的锅巴啊!我好不容易才弄来的。”王超哭丧着脸。 “我的给你。”陆海天夹起碗里的一块递了过去。 “嘻嘻,谢谢老大。”接过陆海天递过去的锅巴王超这才露出了孩子似的笑。 “喜欢吃下顿我多弄点锅巴。”我也捧着装着半满的米饭,这一天一顿的美食,虽然我很喜欢但我还是得努力控制着自己的饭量,身材永远是女人最看重的事! “没想到你这么会做饭!”陆海天这已经是第四碗了,还意犹未尽的:“不说小思小雪、这一路来我觉得自己都长胖了不少。” “呵,那当然。你们这么辛苦长途跋涉地来接我,哪里还能让你们的胃再吃亏呢!”今晚的小炒肉火候刚刚好,炒出来嫩嫩的加上红色绿色的辣椒配着一看就特别的下饭。 “大嫂,等到a市了,我们还能不能经常去你们家吃饭。”江威开始吃着嘴里的谋着以后的。 “我没意见,随时欢迎!”我当即表态。 吃过饭大家休息的休息巡夜的巡夜。陆海天特意交待我让两个孩子早点去睡觉,让托尼和迪卡去陪着他们。 等安置好孩子们,我重新来到了火堆边坐下。想着明天就要到a市了,我居然有些睡不着了,不知道迎接我的将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新生活? 我看了看四周好像今天晚上安排的值夜的人要比往常多些似的。是因为离a市越近陆海天更谨慎了吗? 难得的是今天谭智居然也坐在火堆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连陆海天坐到了他的身边他也没有感觉到。 “来一杯吧?”陆海天递过去一杯刚泡好的咖啡。 谭智有些突然的惊慌,忙伸手去接,没想到碰到了陆海天正递过来的杯子,咖啡荡了出来他被烫得手一缩。 “想什么啊,这么不小心!”陆海天笑着看他。 “没,也没想什么?”谭智重新接过去陆海天手上的杯子喝了一口。 “为什么?”我突然听到陆海天轻轻地问他。 我猛地抬起头看向谭智,心里好像划过了一道闪电。是他???我惊讶得嘴张得大大的。 我一直觉得他是个斯文内向安静的人,平时话不多,但只要跟小思讲起课来我在一旁都能听得入迷。小思很喜欢他讲的课也经常谭叔叔长谭叔叔短地缠着他。我甚至有些后怕,这么久以来他经常在我们的车上给小思上课,幸亏他没有想过要做出些什么出格的事。 谭智身子一抖,眼神有些不自然地躲避着陆海天的目光:“什么为什么?” “你说呢?”陆海天拿起身边的一根棍子捅了捅火堆再加了几根柴火进去,火堆慢慢地烧得更旺了。 “我实在没想明白为什么会是你?我自认为我从来没亏待过你。”陆海天转过头盯着谭智握着杯子微微有些颤抖的手。 大家都沉默了起来。 突然谭智站了起来把杯子往地上一摔:“为什么?为什么?你居然还有脸问我为什么?”他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我也瞬间站了起来。陆海天依然淡定地坐在火堆旁。 谭智身后的两人立刻制伏了谭智。难怪我觉得今天巡夜的人要多些。 “要不你说出来我听听。”陆海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对着江威说:“让他坐下来。” “你是怎么发现的?”谭智冷静了下来。 “我说我猜的,你信吗?”陆海天有些好笑地看着他:“你越接近a市好像有些越心不在焉的,昨天小思说你这两天上课莫名其妙的发了几次呆。所以我试试。” “你在诈我?”谭智一脸的不相信。 “我们离开俱乐部的前一天晚上你提前去了仓库对吧?”陆海天继续说着。 “你又打算诈我?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谭智突然就笑了。 “你当时穿着黑色的衣服,趁大家都睡了,大概夜里一点钟的时候,一个人去到了负三层。你当时就想办法重置了系统,还把你自己的掌纹录进去了。提前在负三层的排气扇里安装下了感应射击装置。”陆海天平静地叙述着。 “你的想象力可真丰富!可是什么事都是需要讲一个证据的。你拿得出来吗?”谭智始终不愿意承认。 “智哥,为什么?怎么会是你?老大对我们这么好?”王超一脸的不敢相信。 “好?好个屁啊!你们不要被他这副仪表堂堂的嘴脸给骗了!”谭智突然就爆发了出来。 这样的态度等于就已经承认了陆海天问他的事。 “那你倒是说说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觉得非要背叛我?或者说有人给了你更大的好处?好到连我都要出卖?”陆海天始终都平静地与他交流。 “你还问我?你自己做了什么这么快就忘记了吗?”谭智又吼了起来,脸上一下子涨得通红,身子在王超和江威的控制下死死挣扎着想站起来。 动静大了起来,我怕吓着孩子,忙走回了车子边。 小雪睡得死死的,小思却已经趴在了车窗边:“妈妈,那个人真的是谭叔叔吗?”他轻轻地问我。 “从目前的情况看,应该是。”我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解释。因为大家都还不知道谭智到底是因为什么。 “妈妈,我可以跟你一起过去吗?”小思征求着我的意见。 想了想,我点了点头。毕竟这一路来小思一直跟他相处得很愉快,我想小思也想知道为什么他心里这么崇拜的人居然会是想要了我们的命的人。 小思重新穿戴好,我小声地交待了托尼和迪卡看好小雪,又留了两个人守在车子旁,我带着小思走了过去。 “谭叔叔,真的是你吗?你能告诉我究竟是什么原因吗?我知道你一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小思看上去有些伤心。 见到小思谭智突然有些激动:“对不起小思,我也不想你看到今天这个局面,你是个好孩子。可是陆海天他骗了你妈妈!!陆海天你还记得谭慧吗??” 这么久的相处,他是真心的喜欢这个孩子。然而当他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我却能感受得到他非常的痛苦。 我突然有些茫然了。谭慧,这应该是个女孩子的名字吧?难道这个人跟陆海天有什么关系吗? “谭慧是谁?”不等陆海天开口我已经问了出来。 “谭慧是我的姐姐,从小就相依为命的姐姐!可是我的姐姐却死在了这个畜生的手上。”提起这个名字谭智更激动了,他拼命地挣扎似乎想跟陆海天决一死战。 “谭慧?”陆海天皱起了眉头有些意外:“你是曾经说过你有个姐姐,可是你不是说她得了急病死了吗?”他的表情看上去好像真的对这个人一无所知似的。 “是啊,是得急病死的吗?如果不是你她根本不会死!!你这么快就忘记了?半年前的一天下午我下班回到家就见我姐趴在床上哭得正伤心,我把她扶起来的时候发现她身上的衣服都被扯破了,胳膊上、脖子上有很多青的痕迹,我问了她很久,她只是哭着摇头可是始终不肯对我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然而第二天一早,她又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似的照常上班去了。我以为她没事了,结果一个月以后我下班回到家又见她坐着发呆。我问她到底是怎么了,她这才告诉我说怀了你的孩子,是被你。。。。是被你。。。。你个人面兽心的畜生!”谭智大声地吼了起来:“我当就想去找你问个清楚,却被姐姐死死地拉住了。” 听到这里的时候,我心里已经大概知道谭智的意思了。我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陆海天。 哪知陆海天却只是摇了摇头:“她的孩子怎么来的我不知道,我从来不做这种龌龊事。” “做了你也不会承认。我姐姐、我姐姐亲口对我说的。那天中午被通知去参加公司的一个业务应酬,在饭桌上被你要求着跟客户喝了几杯酒,她其实是不会喝酒的,本来也不想去的。但是迫于无奈,为了这份工作。她不得不按你的要求办。应酬结束后你提出来送她,结果在回去的路上她居然睡着了。可是再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人躺在了酒店里了,她连她是怎么走回家的都忘了!本来她想着她人微言轻,可能这事说出去也没人相信,所以她怀着侥幸的想法希望这事就这么过去算了,结果没想到她居然有了你的孩子。为了孩子她去找你理论,结果不但没见到你的人还被你叫的保安给赶了出来,最后还丢了工作。她一时想不开,第二天早上就自杀了。” 说完谭智捂着脸跪在地上放声痛哭起来。 “谭智,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老大从来都不是这样的人,你来老大身边的日子还短,但凡跟在老大身边的人都知道,这种事老大从来不屑于做。”听了谭智说的话江威反而松了一口气首先提出了疑问。 “不会有什么误会,是我姐亲口对我说的!我唯一的亲人,从小就相依为命的亲人。姐姐辛苦地把我带大,因为长得漂亮被特招到那家公司做前台,所以才有机会带着我去了地下城。姐姐不是个贪图钱财的人,她不会去编一个这样的理由最后还把自己的命丢了!”谭智瞪着红红的眼睛狠狠地看着陆海天:“我很后悔居然没有搞定你!!!” “谭智,你就是为了这件事想尽办法露出你的本事让我发现你调你到我身边来的?”陆海天突然明白了什么:“看来还有人在后面支持你吧?” 谭智没有回答只是轻蔑地看着陆海天。 “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再告诉你一次,我从来不做这种龌龊事。我还告诉你,我从来没叫过任何人去帮我陪酒应酬,我更没有送过你姐姐,我不需要这么做。”陆海天的脸上看不出来有任何波澜。 “小思,我们去睡觉吧,这件事他们会弄明白的。”这是大人之间的事,而且这种事我也不想小思过早地明白。 “诗雨,我不说让你现在一定相信我,但是我会用事实跟你解释的。你先带孩子去睡。”陆海天并没有过多地给我解释这件事。 “嗯!”我轻轻地点了点头。 “妈妈,你相信陆叔叔吗?”躺在车里时候小思还是开口问了我。 我能相信吗?说实在的,有些人相处了一辈子也未必能看清一个人,何况我们相处了还不到一个月。 或者静观其变吧! 第23章 狡兔的三窟 今天是2046年的11月7日 星期三 阴 室外温度-13c 在大冰冻来临的一年两个月我终于到达了a市。 江威告诉了我昨天晚上我们离开后的情况。 陆海天没有过多地跟谭智再解释,也没有再跟我格外地解释这事。江威说陆海天不是个喜欢过多解释的人。只是承诺了谭智这事他一定会调查清楚的,现在谭智已经被人贴身看守了起来。 很快我们就能进入a市了。不知道a市的地下城又是什么样的?千辛万苦到了这,我多少还是有些期待的。 一路上我好奇地打量着车窗外。透过强光筒的灯光,能感受得到我们一路经过的那才叫真正的摩天大楼,那些埋在冰面下的楼层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大楼的形状都很有特色,不像我们经过的那些城市,永远只有方方正正的长方形积木。这里的建筑轮廓各异有拱形的、古老的宫殿形的、还有像积木叠起来的错层外形的。 这就是国都!我心里感叹着,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哎,还是世面见少了啊! a市不愧是国之都城,从陆海天告诉我们进入a市的地界后,我们又开了近两个小时的车才来到地下城的入口。 现在已经是下午的六点多了。 “就是这个大嫂。”江威把车停了下来。 我带着孩子们还有狗狗们下了车。 这栋建筑看起来就很雄壮,感受不是一般的人能进得了的。与苏市地下城入口的普普通通的不同,这里的反而就给了一种高攀不起的感觉,一般收入的人应该是不会随便踏足这里的。 “老大我先扫描入口。”江威向我们点了点头就走了过去在离我们十来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然而不知道他在那里操作了些什么,很久都没有过来。 “王超,张竟过去看看。”陆海涛也觉得等得有些久。 没过多久,三个人同时跑了回来。 “老大,我们的掌纹全部进不去了。”江威急着对陆海天说:“要不你去试试。” 我心里咯噔一下上,难道有人设置了系统禁止他们进入以达到阻止他们去地下城的目的? 果然陆海天也阴沉着脸走了回来,一看他的脸色就知道我猜对了。 陆海天对我摇了摇头。 “看来我们要先找个地方住下来了。”陆海天对大家说:“去我在a市的别墅吧。” “行啊,老大,你那别墅可爽了。”江威一听还乐了。 陆海天看向了我。 “不行!”我摇了摇头对陆海天说:“说不定你的别墅现在也不能去了,还别的没什么人知道的地方吗?” “啊!大嫂说得有道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江威拍了拍脑袋。 “你说得对,我名下所有的房产可能都不安全了,但是我没有其他别人不知道的秘密地方。”陆海天皱了皱眉。 “老大,要不我们先随便选个地方过了今晚再说吧?”张竟提议。 “也行。”陆海天点了点头:“大家上车,不要在这里过久地停留,我们边走边商量。” “老大!”江威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要不去我那吧!”江威摸着头有些不好意思。 “得了威哥,就你那巴掌大的房子哪里住得下我们这么多人。”王超提出了反对。 “我、我还有一个地方,是家里都不知道的,我也没跟老大讲过更没带任何人去过。那里我们这么多人住绰绰有余。”江威嘿嘿地笑着。 “好你个江威,你还准备了金屋想藏娇啊!”张竟捶了捶江威的肩膀。 “没有,老大,你知道的,我跟你这么久了,肯定多少也会有些对头。那是我为自己退休后准备的地方。”江威有些不好意思。 “嗯,知道了!我们就去那!上车!”陆海天没有再婆妈。 “海天,我还想提醒你们一个事。刚才你们扫描掌纹只怕别人已经知道我们已经回来了。”我见他们准备上车了对大家提出了这个问题。 “大嫂,我知道为什么老大会喜欢你了。嘻嘻!”江威说着就打开了车门对其他人说:“你们跟着我。” “江威,最好不要把车直接开到你家楼下。”我又追了一句。 江威一愣,显然他一时还没想到这个问题:“知道了,大嫂!” 一转头,看到陆海天对我肯定的点了点头,我给他回了一个微笑。 我没有急着追问谭慧的事情,即使是情侣甚至是伴侣如果真有了什么矛盾或者误会也需要给对方一点时间和空间解释,如果有一天能有事实证明陆海天是个让人不齿的人我也能做到潇洒地离开。 我们再次发动车辆的时候没有再开车灯了。陆海天要求我们全部戴上了夜行眼镜。 江威开着车七弯八拐地带着我们来到了一座高高的建筑前。在车上的时候陆海天已经交待大家把防寒服反过来把黑色的穿在外面,原来他们的防寒服是可以正反两穿的,一面是黑色一面是白色。 我也把衣服换了一面,这也是陆海天寄给我的。我让小思把小雪、还有托尼和迪卡抱进了空间,也让他自己也进去空间并把空间挂在我的背包上。 刚开始小思还有些不愿意想跟着我们一起行动,还得是陆海天,一出口就说服了他。 大家准备好下了车,陆海天把车子都收进了空间。 谭智由刘恒和王超看着。陆海天也没有把他当成真正的犯人看待,他说如果按谭智说的原因是可以理解的。 我们几个在黑夜里跟着江威走得并不快,每个人都踏在前面的那个脚印里,最后的那个人还要负责把脚印扫掉尽量处理掉我们走过的痕迹。 大约走了二十多分钟他把我们带到了一栋高层的居民楼前。 “老大,就是这。”江威低声说道:“不过要进去得把楼道里窗子给砸了” 我一听就乐了,这不就是我一年前经常做的事嘛。 我们从砸坏的楼道窗子钻了进去,我故意走在了最后。陆海天有些诧异,但是没有出声问我,只是默默地走在最后护着我。 等大家都上楼了我趁其他人不注意回身在窗口两边墙上不起眼的地方一边贴了一个感应器。 感应器是那天晚上在苏市地下城罗强家聚餐的时候邓奇送给我的,一共给了我十个。这十个感应器他又改良了体积更小了感应更灵敏了用起来也方便了很多,可以贴在你想贴的任何东西上。 陆海天对我竖起了大拇指。他们还真没带这玩意出来。 我们赶紧跟上队伍。 江威的的房子在最高一层,江威说是整个房子的三十一层。江威直接把手掌按在了门锁上,这么久了门锁居然还有储备电力。 他的这套房子是五室两厅的,二百六十八平米。这栋楼一共有两个单元,每个单元是一梯两户的板房。他只做了简单的装修,家里也没什么家具。但是用他的话来说,这是一个高科技的家。 作为一个跟了陆海天十年以上的左膀右臂,江威的收入是可观的。要在a城买这样的房子也是很容易的。 等大家都进了门他从里面把门又另了一道木棍横着卡住了大门。然后拉开一扇鞋柜的门一伸手把里面的总电源给推了上去,又不知道按到了哪个开关房间所有的窗户上一层密不透光的窗帘降了下来,最后他才让大家把夜行眼镜给取了下来打开了房间地灯。 我们站在房间大大的客厅里,地上都铺着实木地板。客厅里除了一个长沙发就是一个电视机柜,一旁的餐厅有一张长方形的漂亮餐桌。 我进到了一侧的厨房,嗯,比较满意。厨房还是蛮大的。虽然现在可能没有燃气,但我有个奇怪的爱好就是比较喜欢参观人家家里的厨房。 “我们家以后的厨房会更大,你会更满意的。”大概是见到我这副样子陆海天便知道了我的想法。他好像并没有因为谭慧的事而觉得困惑。 我点了点头。 让大家感到意外的是江威这里每个房间还做了一个壁炉。这样一来晚上睡觉就会要暖和多了。 我先让大家把每个房间的壁炉给烧了起来。 江威给大家都分配好了房间,他把主卧让给了我和陆海天。其他的人都在各个空房间里把帐篷给搭了起来。 谭智暂时被铐上了双脚,也早就被拿走了所有的武器和危险物品,包括他空间里的武器。 我没有拒绝江威的安排。这个我不担心,还有孩子们和狗狗们会跟我们一起住的。 虽然我看陆海天一脸的抗议。 有些事情我还是希望在定下来以后名正言顺了再做。 趁其他的人收拾行李搭帐篷的时间江威领着我和陆海天去了主卧,小思和小雪还有托尼迪卡已经在大客厅里看起了动画片。是的,无法想象大冰冻一年多了,江威的家里居然还能看投影。难怪他说他家里充满了高科技。 小雪已经被深深地吸引了,她这是长这么大第一次看电视、第一次看动画片。我有些心酸。 主卧是唯一有床的房间,而且目测这床还不小,睡我们四个都足够了。然而江威一进门就把房门给反锁了,让我们不要出声,然后他带着我们穿过一个小衣帽间来到里面浴室的浴柜面前伸手一按,浴柜无声无息的往旁边一滑里面居然露出一个小暗室。 小暗室的灯在浴柜打开的时候就亮了。江威头走了进去在小暗室对面的墙上一按居然又有一道门打开来了。江威掏出三副夜行眼镜我们分别带上。 从那道门出来一看,原来也是一个浴室,所有的装修跟刚才的那个一模一样。等我们出来后,江威又让浴柜恢复了原位。 从浴室出来就是一个小衣帽间,然后是主卧,格局和刚才那套房子是一样的。 江威把这套房子的大门也用一根粗粗的棍子横着卡住了。 “老大,大嫂这套房子是我刚才那个房子隔壁单元的一套房子,跟我旁边那套是相邻的。这两套都是我的,只是我用的不同的两个假证件信息买的。”江威向我解释着:“这套房子出去就是另一个单元,从这两套房子还能直接通到上面的天台,天台没有任何住户可以上去。天台上我也另外准备好了降落伞和滑翔伞还有一些武器。” 瞬间我就懂了。这江威也太精了啊! “厉害啊,江威,狡兔三窟啊!”我这绝对是想夸他。 “嘻嘻,大嫂你不知道,跟了老大这么多年,也得罪了不少人。不做点准备不行。”不愧是能成为陆海天左膀右臂的人。 “老大,我们先回那边吧,时间久了怕有人怀疑。”我知道他目前能完全信任的人也只有我和陆海天。 “江威,做得不错。这次全靠你了,等这次的难关过了我会补偿你的。”陆海天是个不愿意占手下便宜的人。 “老大,跟我还用得着说这些,没有你我也置办不起来这些。” 陆海天拍了拍江威的肩膀。 再回到原来那套房主卧的时候江威还让我们看了主卧小衣帽间一面墙衣柜后的秘密。原来这其中的一扇衣柜也是活动的,从这里也可以通向上面的天台。 等我们再出来的时候江威顺手把房间的壁炉也烧上了。 张竟已经带着其他人的开始做晚饭了,他们很自觉的没有来敲我们的门。 看来这里暂时就会是我们的驻地了。 第24章 进入地下城前的休整 今天是2046年的11月8日 星期四 阴 室外温度-12c 今天大家没有出去,陆海天一直在和江威商量事情。小雪一早起来又嚷嚷着要看动画片。担心她的眼睛看多了会近视,跟她好好地谈了下,约法三章只有帮我完成一定的家务和完成一些适当的锻炼才能在规定的时间看一小会。 你别说,每间房都烧上壁炉整个屋子暖和多了。昨晚我们四个在一张大床上横着并排睡着,小思和小雪在中间、我和陆海天分别在两边。我们都太久没睡过这么舒服的床了,小思和小雪还兴奋了很久才睡着。 托尼和迪卡也围在壁炉前打起了呼噜。 江威说不用安排值夜的。他的这套房子虽然装修看起来很简单,但都做了特殊的处理,房间里不管发出多大的声音外面和下面一点都听不到,但是外面的声音我们却能听得很清楚。并且他还装了专门的监测警报设备。 说实在的,我都羡慕起来了。 小思今天一早可怜兮兮地问我是不是以后谭叔叔都不能给他上课了。 “你很希望谭叔叔还能给你上课吗?”我有些意外,那天谭智说的他其实应该也是听懂了七七八八,然而小思对谭智居然没有任何的敌意。 “妈妈,我觉得谭叔叔不算坏人。如果有人伤害了你,我也会像他这样做的。妈妈,我这么说这么做你和陆叔叔不会生气吧?”小思点点头。他看上去很是担心,但仍然把自己最真实的想法表达了出来。 他这么一说我心里倒是一动。可能换成是我会做出更不理智的事吧。最起码在我们车上的时候谭智并没有做出任何伤害我们大家的事,我觉得他的心还是善良的。 今天早饭后我对陆海天说了小思的想法,也跟他说我想跟谭智单独聊聊。陆海天想了想同意了只是要求王超和刘恒在门口等着,如果谭智对我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他们可以及时进来制止。 “如果你来是想为陆海天解释什么,那还是不必了。”谭智冷冷地对我说。 “不!只是小思今天早上问我是不是以后谭叔叔都不能给他上课了。他很喜欢你。”我笑着看向他,跟他并没有杀父之仇没必冷眼相对。 提到小思的名字,他的脸色温和了很多:“小思是个聪明的孩子,很多东西一讲他就能举一反三。我也很喜欢他。” 自从那天后他就变得很沉默了,基本不跟周围的人交流。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我的父母前几年就已经去世了。车祸,当时人就没了。接下来好长一段时间我都没办法走出来,总是自责如果他们没有去参加我的毕业典礼也许他们现在都还活着。”我把端进来的热牛奶递给了他一杯,自己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也许你会说你的事跟我的事完全不是一个性质,但这种失去至亲的心情是一样。如果换了我是你也许也会这么做的,只是有时候愤怒和仇恨会让人无法思考看不清真相。” 他久久地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或许他认为我的这些想法烂透了吧。 “其实我最想问的是,不知道你还能不能再继续给小思上课?”我其实不太会劝导别人,我只是从心觉得谭智这么的有才能如果这中间是真的有什么误会就太可惜了。只是我这个问题会不会也太大胆了,万一他真的对小思做出什么伤害的事后果不堪设想。 “你们就不怕我对小思做出什么伤害他的事来?”谭智有些吃惊,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问。 我摇了摇头:“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那我要在哪给他上课?” “客厅吧。你不是犯人,没必要一天到晚地呆在这房间里。何况陆海天也从来没有格外地看待你,你的那些队友也并没有因此看低你。当然如果你不想做这件事也没有关系,我只是来征求下你的意见。” “嗯!我也知道大家对我的态度。”看来他还是能感受得到大家对他的善意的。 我低下头来看着手里的杯子,静静地等着他的回复。 “那就这么说好了,从什么时候开始?”谭智问我。 “你想什么时候开始就什么时候开始。”我抬头看向他。 “那就从现在开始吧。” 结果等陆海天和江威商量完事情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谭智在餐桌上认真地给小思讲课。 我看到了陆海天看向谭智时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而这正好被谭智抬头看到了。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茫然。 “怎么样,和江威商量好了?”我笑着问陆海天。 “嗯,今天休息一天,明天开始我带几个人出去看看,地下城我们是一定要想办法进去的。”陆海天点了点头。 “那我呢?我也跟着你们一起出去看看吧。”我是真的想出去,再不活动活动筋骨人都要生锈了。 “大嫂,我们这么多大男人在这,哪里会让你一个女性出去?现在外面的情况还不明,也不知道会遇到些什么。你就跟小思小雪他们在家就好。”江威笑嘻嘻地说。 我看向陆海天。 “嗯,江威说得对。”说完逃也似的跑到了小雪的身边:“小雪宝贝,爸爸来了!” 我有些无语,至于嘛?我又不是母老虎。。。。。。 我看向江威。 “嘻嘻,大嫂中午吃什么好吃的?”江威嬉皮笑脸地岔开了话题。 下午小思在跟着谭智在上课的时候陆海天在客厅里给大家安排明天的计划,他并没有特意避开谭智。 我倒是在旁边听了一耳朵。 原来这个地下城和苏市一样共有四个出入口,但按现在的状况分析这四个出入口应该他们都无法进入了。再强行地去尝试只会更多地暴露我们大家的行踪。 而且陆海天明天要出去找的是只有一个除了他再也没有其他人知道的出入口,只是这条路应该会很艰难。因此他没想带所有的人去,而是想等这条路走通进入地下城解决里面的问题后再派人来接我们。 听到这里,我再也忍不住了。按照陆海天的说法,这条路不知道等着他们的是什么,甚至如果真有什么事,我对a市的情况一无所知,有可能就再也不知道他们被卡在哪个地方了。 这种有可能永远会不知道答案的问题我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我宁愿在战斗中死去,也不想在安逸中逃避。 我们一直争论着,谁也说服不了谁。 “陆海天,如果你不让我一起去,那等你们走了我就只好带着小思和小雪离开了。”最后我只好认真地看着陆海天说:“也许未来还会遇到更糟糕的事,也许我的生命将结束在这里,但是我依然不想做那个需要别人时刻呵护经不得风雨的人。” 江威见我认真了,打起了圆场:“老大,要不我们明天一起走吧。要不然我真的在路上了,你又会牵挂大嫂她们,虽然我们这一去有可能会遇到一些我们意想不到的事,但是我们有这么多人,一路上走来我们遇到的事还少吗?” “老大,反正我不管,明天我是肯定要跟着我走的。我可不愿意留下来傻等。”在刚才之前陆海天已经定下来了明天出发的人的名单,名单里没有王超。陆海天见他和我比较合缘把他给留下了。 “老大,我也是。我也不想留下。” “老大,还有我。” 五个被点名留下来的人纷纷附和。 “爸爸,还有我。我也要一直跟你在一起。”我们一直没留意的小雪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在了一边认真地听着这会更是直接扑到了陆海天的怀里。 我看向了在桌边的谭智和小思。此刻他们也已经被我们的争论吸引了。 “谭叔叔,明天我们也一起走吧?”小思知道我一但决定的了事就不会更改。 陆海天也看向了他。 “我跟你走,你会放心吗?”谭智冷笑着。 “王超!”陆海天叫道。 “到,老大!” “你去把谭智脚上的东西给解了。”陆海天命令着。 “老大。。。”王超有些犹豫。 “去,按我说的做。” 王超没再多问直接给谭智把脚上的累赘给卸了。 “好!我就跟着你到地下城,看你要给我一个什么样的交待。”谭智坚决地说:“如果是我错了,我谭智任你处置。” 陆海天以为把我放在家里给我安逸和舒服就是他对我的好,其实我想要的是两个人为了一致的目标一起努力换来幸福和满足。 外在的东西其实并没那么重要,人需要的是一种情感上的共鸣和肯定。 第25章 夜半惊魂 “嗡。。。嗡。。。嗡。。。。”我突然被一阵震动声给惊醒。迷迷糊糊的我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然而闪电间我就惊醒了过来。 “海天,有情况!”我立马对着陆海天喊了起来。 同时就听到江威的声音在门外急促地响起:“老大,大嫂快起来,有情况!” 陆海天一个翻身就起来了。我把摇都摇不醒的小雪直接抱进了我空间的床上。小思就不一样,毕竟是大孩子了,一听到我叫陆海天的时候就立刻起来穿戴好了衣物。 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情况,我让小思立刻把东西收拾好进了空间并且把空间绑在了我的背包上。 此时陆海天已经又折回了房间:“诗雨,江威说有不知名的东西朝我们这来了。” 我点点头。我已经穿戴好也把所有的东西都收拾进空间了。走出房间,大家已经在客厅集合了。 “老大,感觉来的东西还不少。但感觉不像是人。”手里正拿着一块像平板一样的东西。 “不知道是单我们这有,还是整个城市里都有?”我急急地问他。 “我看看。”江威在平板上快速地操作了起来,不一会儿他“咝”的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老大,你们看。”说着把平板递给了陆海天。 平板上整个a市的全貌图上到处是跳动的亮点。 陆海天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老大,我们走的时候是没有这种情况的,你说会不会是因为出现了这些东西,地下城才关闭的?”王超问道。 “先看看来的是些什么!”陆海天没有直接回答王超的问题。 “咚!咚!咚!”几声巨大的撞门声响起。 “它们怎么会知道我们这里面有人,不可能啊!”这是江威没想到的。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快速地思考着。窗户不透光!装修是隔音的!我们也没发出什么大的声响!那还有可能是什么原因???? “壁炉!”我和陆海天异口同声地叫了出来。 大伙一听立刻跑进各自的房间从各自的空间把水拿出来直接就浇了上去。我让大家别心疼水,我这有的是但是一定要浇透!浇透! “咚!咚!咚!”的声音更响了。房间出来,我发现大门已经严重变形,中间的那根棍子已经断了,大门往里凸进来了一个大大的圆拱,而且门与墙相接地部位已经裂开眼见着大门就要被撞开了。 “大家进空间!”陆海天大喊一声。 “哐当”一下,门被撞开了。随着被撞开的门大家一闪就闪进了各自的空间。 我的空间里小雪已经被醒了正两眼恐惧地看着我,我赶紧上前搂着她。 “不怕,小雪。我们都很安全。”我把她重新塞进被窝给她盖好被子。 “哥哥呢?”这段时间都是哥哥照顾她更多,不过这个时候还能关心哥哥的安危看来小思的心没有白费。 “哥哥在他自己的空间,他没事放心!”我安慰着她。 这功夫外面的那些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进来了。黑暗中我看不清,只能听到有东西在愤怒地朝着客厅里的沙发还有一边的餐桌不断地拍过去。 外面都是东西被击打发出的声音。而且能感觉得到这些东西还不止一个。 过了好一阵声音慢慢地小了下去到最后完全听不到了。等了很久我听到外面有人从空间里出去了。 “暂时安全,都出来吧!”是江威的声音。 我戴上夜视镜从空间里闪了出去。四周一片儿狼藉,客厅里的沙发、地板、餐桌已经不知道被什么拍得粉碎,依稀还能见到锋利的、深深的爪痕印。 来的到底是什么? 看来这里是没办法住了我们只好搬到了江威的另一套房子。 “以后我补偿你!”陆海天拍了拍江威的肩膀。 “不用,老大,以后这房子都怕用不上了没多大的事。” “哇,威哥,你也太牛了吧。两套房子相连,你这秘密工作也做得太好了。”王超打心里佩服江威。 “这没什么,我没别的爱好钱就都用来弄房子了。”江威憨笑着。 “江威带我们上天台看看。” 陆海天说道。 江威带着我们进入了主卧更衣间。原来他将更衣间的整面墙的柜子后面留出了一个可供一人行走的过道,过道的尽头有一个小梯子,从小梯子爬上去可以把房顶往上推开,从这里就可以爬到天台顶了。 温度已经上升了很多,外面的低温并不是冷到不可忍受。我们站在这城市的高楼顶俯瞰整个城市。夜视镜里能看到不少的影子在四处快速游荡,但是远远地却看不清究竟是什么。 大家都拿出了望远镜。 “啊!又是那种怪物。”王超一声惊呼。 望远镜里的一些像人似的那些跳来蹦去的居然又是蛙人!而这次我们反倒像是捅了蛙人窝似的。 “昨天晚上我们进来的时候怎么没遇到?”我有些好奇。 “可能是我们走了好运。”王超说。 “你怎么看?”陆海天居然转过头问谭智。 “有可能是气候的影响,之前他们喜欢呆在冷的黑暗环境。据我这几天的观测,极夜应该很快要过去了。”谭智有些意外陆海天这个时候还会问他的意见。 陆海天点了点头又看向张竟:“那你认为呢?” “老大,这个结果是我和谭智这几天一起根据软件里的数据模拟出来的。”张竟笑着说。 “哦?”这下子轮到陆海天意外了,他没想到谭智这几天还在继续他的工作。 “好,我知道了!”陆海天点了点头,又转向大家:“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明天再看情况。” 壁炉是不指望了,今天大家都在各自的空间睡觉。我却开始睡不着了,那些蛙人的量太多了看来大家的任务还很艰巨。 我突然想起有一天跟陆海天闲聊的时候他告诉我,他最大的理想是带着所有活下来的人熬过这段最艰难的时候。这个时期有可能是十年、也有可能是二十年甚至是三十年又或者要用他这一辈子的时间,但有一天他一定要带着大家重新在地面上再建一个美丽的城市,再过上以前的日子。 未来可能还很难,但如果没人去做就永远实现不了。 第1章 阴魂不散的蛙人 今天是2046年的11月9日 星期五 阴 室外温度-10c 今天早上我们都是被雷声打醒的。是的,你没看错,雷声!!!一年多了,居然又重新听到了打雷声。 雷声持续了半个多小时,轰隆隆的雷声像是要把这些沉睡的城市唤醒。这让我们又惊喜又意外。 既然都已经醒了大家也决定吃了早餐马上出发。我带着几个人忙碌着准备早餐,陆海天带着江威他们又上了天台。 目前地下城状况不明,陆海天还是很担心的。而且气温马上要上升到零度以上了,再往上冰雪会融化,如果真的最后气温会上升到近八、九十度那么这么大量的水陆海天说不想浪费想利用起来。 其实那些蛙人我们倒是不担心会伤到自己,只是这玩意太多了要快速行走起来还是不方便。 早饭快熟的了时候王超叫嚷着下来了,告诉了我们一个让人无比兴奋的好消息。 天开始微微地亮了!!!! 什么?这就是说极夜已经过去了?我们几个迫不及待地往上跑,小雪也急得直叫:“哥哥!哥哥!还有我!!!” 等我们跑上天台的时候,陆海天他们正仰头看着天。我们取下了夜行眼镜。 可不是嘛,那天色已经由原来的墨黑色慢慢地变成了深黑、浅黑、暗灰、再到深灰、再到浅灰,我们一直在天台上等着,已经太久没有白天的黑夜的之分了。能再次看到白天,哪怕这城里到处充满了各种危险在这一刻都算不得什么了。 取而代之的是不可言喻的振奋! 天慢慢地亮了,天空中依然布满厚厚的云层。想看到太阳还需要时间。 陆海天他们在一边讨论着制定合适的路径,很快便决定了下来。 我们快速地吃过早餐收拾好东西。包括小雪,我感觉她吃东西的速度都快了很多。 出发前小雪还是抱进了我的空间,小思说什么也要跟着我们一起行动,我干脆让托尼和迪卡跟着小思。 男孩子总是要多练练手才行的。 江威最后一次从天台上下来告诉我们昨晚上的那些怪物已经不见了。我们猜测昨天晚上它们突然发狂莫不也是因为今天会天亮的原因?可能它们怕见光已经重新躲进了黑暗的地方。 出了大门江威关门的动作让我想起了我自己。 他郑重地把门关好反锁好,用他的话来说,说不定哪天就回来了。 这是每一个人都希望看到的吧。 城市里到处都是安安静静的,夜晚所显现出来的恐怖的一面仿佛在白天都全部遁形了。看上去这只是一座空城而已。 我们把车子重新取了出来。温度再上升十度冰冻就会开始慢慢地融化了,看来我们还需要留意一些水上交通工具。 沿着陆海天他们选定好的线路出发。一路上倒是没再有什么状况,只是之前天色太黑在那些城市的时候看不清这些建筑的样子,如今倒是发现城市已经开始有破败的感觉了。 低层的建筑窗户大都已经破裂偶尔有些烂布条或者塑料条从这些破烂的窗口伸出来挂在墙上,从破窗子看进去能看到一些乱七八糟的拖痕,偶尔还有一些被冻住的红色印迹,地上还会时不时的散落着一些家具的部分,不知道是不是跟那些蛙人有关。 三辆车的车轮压过这些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托尼和迪卡乖乖地守在小思的两边,小思也像个小大人似的一张严肃的小脸认真地盯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什么也没说,摸了摸小思的头。 终于车停了下来。 这看起来是栋高档写字楼啊,不规整的外形下面和上面小、中间反而粗,建筑流畅的线条,外墙全部玻璃即使是这么低的温度,除了最下面一层有被撞击的痕迹外,其他楼层的外墙玻璃都完好无损,这楼看上去得有五、六十层高气派得很。 “大嫂,这是陆氏金融大厦,是老大的产业。”江威轻轻告诉我。 说这是陆海天的产业我也不会觉得吃惊了,以他们家的的身家只怕还有数不清的产业。 “嗯!”我轻轻应了声。 说实在的如果不是这种打死我都想不到会发生的大冰冻出现,我可能这一辈子都不可能认识陆海天这样的人物。 不过我也不是个攀龙附凤的人,当然也许有人会说你想攀还不一定攀得上,这也是实话。 “我们从这里上去。”陆海天边说边把车都收进了空间。 “小思你带狗狗们进空间吧。”我问小思。我总觉得这里面会有些不好的事发生似的。 “不要,我要跟你们一起进去。妈妈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和狗狗们的,你让我多试试。”小思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我也不是个专横的家长非得孩子按我的思维去做。 “那你自己要多注意机灵些,有什么不对就赶紧地进空间。”我嘱咐他。 “嗯!”小思眼里冒着精光地点点头。 “你这小家伙。不错,我喜欢!”江威对他竖了竖大拇指。 大家整理好背包准备跟着陆海天一起进去。 “老大,这!不过这一层的入口还在上面两层的位置,有点高。”江威带着我们围着建筑一边转着一边找着可以进入的地方。 我看了看江威所说的位置也只是一块看上去很普通的外墙。 “大嫂,这栋建筑在建的时候老大就要求了每隔三层左右就必须有一个隐藏的出入口,你看那块玻璃外面是不是看上去有个l的字母?”我顺着他手指着的位置看了过去。 果然,如果不是他特意地指给我看,一般人还真无法发现。 “那块玻璃就是活动的,只需要用指纹就能从里面或者外面打开。”陆海天接着解释道。 “老大,只能先拿出一辆车来,余下的高度我们再搭人梯上去就行了。”江威大概算了算地面到出入口的距离。 一辆车再加两个人搭的梯子江威用指纹打开了进入大厦的出入口。他放下一条软梯,大家从车顶再往上就很轻松了。 等到最后一个人都上去了后陆海天把车子收进了空间。 这个出入口大约有两个平方大小,有一张小门。门一开就进入了电梯间,久没人来电梯间倒是干净得很,只是透着一股子冷。 从电梯间出去就是一圈环形的办公室,中间部分是空的,有些类似白金中心。从办公室的回廊栏杆往上看,一眼都看不到顶,密密麻麻的一圈又一圈直到最后缩成一个小圆点。 我们要去的居然是顶楼,也就是陆海天的办公室。那里有一个电梯即使在断电了这么久后也能保证我们可以直达地下城的一个秘密地点。这个地点知道的人除了陆海天就只有江威了。 可想而知江威在陆海天心里的地位。 想想还是有些奇怪的,进入地下城的出入口居然会放在那么高的地方,然后还要从上面再下到地下,我实在想不通这些有钱人是怎么想的。 江威说上面还有六十层,这栋楼总高六十六层。寓意六六大顺! “我说,你就没想过有一天要这么爬楼吗?”我忍不住问他。 “想过!” “想过?六十层啊,老大!”我哀嚎着。 “还有一部隐藏的私人电梯啊,当然是用电梯的,难道用脚爬?”陆海天也奇怪地看着我。 “江威不是说上面还有六十层吗?”我没反应过来。 “大嫂,那个,我是说上面还有六十层,我没说一定要靠走的。”江威小声地说着。 我。。。。。。好吧,是我的错! 假装左顾右盼的那个就是我。 “跟我来!”陆海天轻笑着。 没想到这个隐藏的私人电梯就在电梯间两部电梯之间。同样的陆海天把手掌按到了墙面的一块平整的瓷砖上后,整面墙就往两边缩了起来露出来中间的一部小电梯。 “每次只能坐三个人!”陆海天说着看向了江威:“江威、王超、张竟你们先上!” 三个人进了电梯后按下关门键,墙面自动合拢。 “预计来回需要二十分钟!我最后走!”陆海天开始安排接下来向趟的乘坐人员。我和小思、谭智还有狗狗们被安排在了倒数第二趟。 “我和小思留下来跟你起,你让他们先上去。”我有些不放心他。这看似安静空旷的大厦还不知道会藏些什么古怪的东西。 “别担心,来回二十分钟而已。很快的!”他温和地对我说。 可是我心里总觉得有些莫名的心慌。 三个人一趟我们总十八人,电梯里的空间太小了,大家无法都进入到空间然后由一个人将大家的空间都拎上去。 小雪还凑合,其他的只有靠一趟又一趟的电梯运送上去。加上托尼和迪卡最少也需要六趟,就是两个小时! 心里越着急盼着的事就会觉得它越慢。我有些不安地看着四周!也可能是我太紧张了。 已经上去四趟了,下一趟就是我们。 “妈妈,底下有东西在往上爬!”突然我的耳边响起了小雪的声音。 我立马跑到回廊的栏杆前。就看到好些白色的东西在从下面沿着每层的柱往上跳跃着上来了。是蛙人!大量的蛙人!又是它们!真的是阴魂不散! 不知道是不是电梯的运行惊动了它们。我立马回身关上电梯间的大门,蹲了下来,回声对陆海天和谭智还有小思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们一见我奔出去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小思立马把托尼和迪卡拉进了空间。 还好看来那些蛙人的目标并不是我们,它们还在一个劲地往上爬。但是如果按它们往上的方向那有可能已经发现了江威他们。我们不敢出声只能干着急。 很快电梯来了,我说什么也不想留下陆海天一个人,没想到谭智用口形无声地告诉我们说:“我陪他!”我有些惊讶!陆海天见我这固执的样子,看着我点了点头。 不能耽误太久了,我和小思矮着身子猫向电梯。 然而当我进到电梯里直起身子、电梯门缓缓地关闭之时,我突然发现我关上的电梯间的门上那半截玻璃处一双恐怖的眼睛正贪婪地盯着蹲在下面的陆海天和谭智! “啊!”我再也忍不住,尖叫了起来! 第2章 人蛙再战1 眼睁睁地看着电梯门缓缓地合了起来。在门马上就要闭拢的时候我听到一声巨响接着就看到电梯间的门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撞了开来,最后出现在门缝里的情形是陆海天和谭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撞得朝着电梯这边飞了过来。 “海天!”我大力地拍着电梯。 电梯开始缓缓上升,我着急地在电梯四面摸着希望能有办法找到电梯停下来的方法,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电梯是靠陆海天的掌纹来操控的,其他任何人都无法让它中途停下来。 越是心急就觉得电梯越慢! 小思刚开始也和我一样急得四处到控制键,但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妈妈,相信陆叔叔和谭叔叔会有办法的。” 然而我还是不安地在狭小的空间里走来走去的。 “妈妈,不要让情绪左右你!”他突然拉拉我的衣袖。 突然的我就呆住了!这句话太耳熟了,爸爸也曾经跟我说过同样的话。 “小雨,不要让情绪左右你!”在那次我遇到了一些烦心事后极度的不耐烦的时候,爸爸对我讲出了这句话。 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这句话我的情绪突然就稳定了下来。 “谢谢你,小思!”我不能还不如一个孩子。 “你应该说:谢谢你,儿子!”小思狡猾地笑着。 “好,谢谢你,儿子!”好像小思真的很喜欢听我叫他儿子,我认真地弯下身子亲了亲他的额头,小家伙居然脸红了。该不会他真的是我来自未来的儿子吧?随后我又被自己这幼稚的想法逗笑了,事情就算是再离奇也不会离奇到这份上。 或许只是他和我特别地投缘又或许我跟他的妈妈长得太像了而已。 小思这么一打岔倒像是电梯快了很多,我们已经到了五十层了。再有三、四分钟应该就可以到达顶楼了。 门还没打开我们就能听上面已经开打了,还能听到江威他们时不时的叫喊声。 “儿子,你进空间在电梯间等我!”我急急地对小思说,儿子这个词就这么顺口地叫了出来。 “叮”的一声,电梯停了下来。门缓缓地打开来。 “妈妈,你去找陆叔叔他们,我有镭激棍你忘记了?我去帮忙,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不行我就进空间。”小思对我保证着。 我愣了一下转而又笑了:“好,妈妈相信你!要小心知道吗?” “嗯!” 小思从空间掏出来镭激棍果断地冲出了电梯间。 男孩子该放手让他一试的时候就要放手!谁让我们身处末世! 一路上我想像了很多的场景,甚至。。。。。。 我又回到了原处,电梯安静地打开了。 电梯间已经是一片狼藉,电梯间的两扇门一张已经完全倒在了地上、另一张也已经只剩下下面的部分还算是勉强连在门框上。陆海天和谭智的人都不见了,还好地上暂时没有发现有血迹。 我稍犹豫了一下,如果我现在走出电梯,那我接下来就不可能再从这里上去了。 算了!一咬牙,我轻轻地走出了电梯。如果我能找到陆海天我进这种电梯轻而易举,如果找不到进了也没什么用。 我又抽出了我的大砍刀双手紧紧地握着!老伙计,我们好久都没有并肩作战了! 回廊上已经没有任何动静,我慢慢地靠近栏杆边。下面已经没有任何蛙人在往上爬了,再抬头一看离我最近的那一只也在上面的三层楼以上了。 然而下面虽然是已经没有了,抬着头往上看的时候还是能看到密密麻麻的蛙人快速又奋力地朝着上面跳跃而去。给人的感觉它们这是准备去大餐一顿了。 我沿着这一层的回廊快速地奔跑起来,想看看能不能找到陆海天和谭智。我猜想如果他们受伤了那应该也不会走远,如果没受伤,那肯定也会在这附近就闪进了空间。 “海天!海天!”我一边跑着一边轻声地叫着。 这一层的办公室基本都被撞坏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它们的方向应该是直接往上的,那这一层为什么格外不同?难道陆海天和谭智在这里和蛙人打起来了?可是他们俩都有空间完全没必要跟蛙人正面刚的。 “我们在这!”正当我觉得没有希望的时候,陆海天的声音从一个大门被撞坏的办公室里传了出来。听他的声音状况应该还不错! “你们在哪?”我又轻声回了一句。 “过来,这!谭智受伤了!”陆海天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终于在我这间办公室其中一个格子间的桌子下面发现了他们两个。 “啊!”我轻呼一声。谭智的情况看上去不太好,前胸上已经血肉模糊人已经陷入了昏迷的状态。 “走,带他去电梯!你们怎么不进空间?”我把他们的东西丢进我的空间。 “他这个样子是进不去自己的空间的。也无法进入到我的空间。那些东西刚走你就来了。”陆海天不敢用力,怕弄疼了谭智。 从我们的位置到电梯那至少要绕半圈,大概有二、三百米,还好不算远。只要能上了电梯到了上面小思也许就帮得上忙了,只是谭智的伤太重了。 “小思怎么样?”陆海天挂记着孩子。 “他会保护好自己的!”没时间详细地说了。 我转头看向这间办公室。这就是间普通的办公室,除了办公桌就是办公椅!唯一能利用得上的就是办公椅了。 “海天,把谭智放在办公椅上推过去吧,他受伤太重不能背着。”我一边去拉扯着办公椅尝试着找出来一张最合适的。 办公椅有轮子,这样对谭智更有利。只是这些轮子发出来的声音只怕也不小,说不定就能引来那些蛙人。哦对了。还有谭智身上的血腥味,刚才居然让他们俩逃过去了,真难得。 终于找到了一张合适的椅子,我伸手掏出一些薄毛巾绑在了四个轮子上,这样虽然推得困难些,但是至少没有声音。 陆海天轻轻地抱起谭智放了上去。我从空间里又拿出来一床被子给他盖上。再用长绳子把谭智的身子稍微固定好。 “走!”陆海天推着椅子就往电梯的方向走去。我快速地探头往上看了看,基本上已经看不到蛙人的影子了。 我和陆海天使出全身的力气希望能让椅子滑动得更快些,只可惜因为轮子上的毛巾使得椅子根本无法被拖动了。我再次探出头去确定了上面蛙人的距离,一狠心把毛巾都扯了下来。 被扯掉了束缚的椅子在回廊上快速地滑动了起来,发出的响动形成了很大的回声,然而我们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仅仅跑了不过五十米我便听到了那熟悉的跳跃声。 “海天,快!它们来了!”我们加快了速度。 两百米、一百八十米、一百五十米、一百米、六十米、、、、 我们离电梯越来越近,蛙人离我们也越来越近! “咚!咚!咚!”听声音我就知道它们已经蹲在了我们后面回廊的栏杆上! “咕!咕!咕!咕!”这应该是我第一听它们叫,这声音像是在的打招呼相互商量着什么似的。 我们依然没有停下来,也许在它们看来我们三个不过是三只小鸡子似的轻而易举地就可以拿下了,因此它们也暂时没有过来。 终于我们到了电梯间门口,然而地上的杂物太多,椅子根本无法再推进来。 “海天,你带谭智先走!快去找小思,要不然就晚了。”我掏出我的大砍刀一回身面向了蛙人。 就见四只蛙人此时正用脚蹼稳稳地吸在栏杆上,不时地相互看着发出咕咕地声音,咋的?这是正在商量着三个不够四个分怎么办? “一起走!不要逞能。”这下陆海天急了。 “不要浪费时间,只有你能操作得了这个电梯。我会没事的你放心,对付它们我有经验。”我时刻盯着那四个怪物没有回头一字一句地对陆海天说。我知道想三个人一次平安撤离是不可能的。 丑八怪,我们又见面了! “走!”我突然大吼了起来。 四只蛙人居然被我吼得一愣都看向了我。 陆海天见无法说服我趁机快速地解开了绳子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把谭智和被子一把扛在了肩膀上。三步快做两步地就来到了电梯前把手掌按了上去。 电梯一直在这一层停着,很快就开了。陆海天扛着谭智就进去了,四只蛙人这才反应过来,三只小鸡只剩一只了?突然一发力就朝着我所在的位置跃了过来。 我知道我一定要撑到陆海天电梯门关了我才能进空间。不再犹豫举起我的大砍刀朝着前面就是一抡。虽然我已经很久没用过这个宝贝了,但是我却会经常地把它拿出来擦拭,这一下挥过去也许伤不到它们太多,但气势还是要有的! “等我!”陆海天的声音从快要关闭的电梯门里传了出来。而四只蛙人也眼看着就已经快碰到我挥动的大砍刀了。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拜拜了您啊! 我一个闪身躲进了空间。打不过就跑向来是我的绝招! “咚!”我能想像到四个庞大的身子撞在一起的感受。 哎!蛙人们还是太年轻啊!要不然怎么会这么轻敌? 等它们再追到电梯间时,陆海天他们已经不知道到了第几层了。任凭几个蛙人在墙上再怎么生气用力地捶打墙面,墙面始终纹丝不动,没有任何被损坏的痕迹。 没过多久见实在是再也找不到我们,它们沿着原回廊的柱子又重新往上爬了上去。 我这才叹了口气。 “妈妈!”小雪的声音突然响起。我心里一惊,才恍然记起来。小雪不是在小思空间。 我一回头,小雪正安静地躺在被子里看着我。我走了过去摸着她的小脑袋。 “别怕!有妈妈在!” “嗯,小雪不怕!小雪乖乖地等妈妈抱我出去跟哥哥玩。”眨着大眼睛的小雪一脸的纯真。 为了不再跟陆海天错过,我决定就在空间里安静地等他,虽然我已经又出了空间不安地来回在电梯间里走动着。 第3章 人蛙再战2 时间一分一分地流过。已经半个多小时了,依然没有一点动静,我越来越焦急。 我不想再等下去了,再继续在这里等待我只会在脑子里胡思乱想得更厉害。 从空间里拿出一支记号笔,在电梯对面的墙上给陆海天写了个醒目的留言。 “海天!我现在走楼梯上去!我会在二十层、四十层、六十层各做一次记号。”并在留言后面写下了当时的时间:13点15分! 这里是第五层,我还要往上面再爬六十一层。我把身上所有多余的东西都放进了空间,只留下了几把短匕首插在靴子和腰后。 打开楼梯间的门,深吸了一口气。我开始拼命地往上跑了起来。 7、8、10、13。。。。一个个数字在我眼前跳动,慢慢地我的速度减了下来,这里是十五层了,我的喘气声也大了起来,我要稍微休息休息才行了。 很久没有体能运动了,跑楼梯吃力了不少,看来以后无论何时何地还是要想办法抓紧碎片的时间来训练才行。 我停了下来,十五层、离六十六层还早得很。我小口小口地喝着空间里的热水,肚子也开始咕咕直叫,这才想起来应该是要到中饭时间了。 我忙拿出一些面包又冲了两大杯牛奶,算是我和小雪两个的简单的晚饭。小雪不吵不闹,吃了饭后又乖乖地和她的娃娃玩了起来。 看了下时间又过去了十分钟。我走出空间再往上五层就是我第一次做记号的楼层了。 休息了这么久五层对我来说还是轻而易举的。 很快我就到了二十层。从楼梯间的门进来就是电梯间了,我先在小电梯对面的墙上给陆海天留言。 “已到,雨!”然后同样地在后面写下了时间。13点35分! 我拉开电梯间的门,来到了第二十层楼。大楼基本都是采用的透光的材料来装修,因此楼里的光线还是不错的,这一层的周长又比下面小了些,站在栏杆边能看得到下面一圈又一圈的回廊。抬头往上看去,隐约能听得到若有若无的嘈杂声。 突然“嗖”的一下,一道白影从我眼前由上而下掉了下去,紧接着“啪”的一下砸在了最下面一层的地上一动也不动了。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又有三道白影掉了下去。 这是蛙人!我得抓紧时间了。 再次拉开楼梯间的门朝着上面冲刺起来。我能尽快赶到他们就能多一份力量。 好在我现在没成为这些蛙人的目标,因此一路上我倒是比较顺利。只是我的速度在慢下来了。 40!终于这个数字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时间已经是13点49分了! 快了!我又一次拉开了楼梯间的门,这里听到的顶楼传来的声音更大了。同样的我再次在电梯间前面的墙上留下了记号。 不知道上面是什么样子了,从电梯间半透明的站看出去可以看到回廊那边不断地有白色的影子从上面落下去。 算了算时间江威他们已经坚持了一个多小时了! 不敢再多停留哪怕多一分钟,拉开楼梯间的门拼命朝着上面跑了起来。我知道再到六十层的时候说不定我也要开始遇到蛙人了。 42、45、49、55,一个又一个的数字闪过。。。。。。。我感觉自己的胸口要开始喘不过气来了。我停了下来弯下腰大声地咳嗽。 “妈妈,喝水!”小雪糯糯的声音响起。一只小手端着杯水从我的空间里伸了出来。 没由来的心里一暖,眼睛也湿润了起来。我这算是多了一件小棉袄了吧! “谢谢你宝贝!”我接过杯子,小口地喝了下去。水还是温的。还有五层就到了!我把杯子递回给小雪,继续往上。 休息了一小会这五层再跑起来就又变得轻松了起来。 六十层到了!很快楼梯间的门再次被我拉开了。 顶楼传来的声音更大了,往下掉下去的白色影子还在不断,我直奔电梯间刚拿出笔开始准备写字。 突然感觉脑后一阵风吹过来,出于本能我往下一闪,“咚!”一声巨响,电梯间的门瞬间被拍了出去。 不敢想象如果是我的脑袋那只怕今天我得要交待在这了。 我太大意了!心急进电梯间的时候居然没有仔细看看。明明自己心里还在想着越往上应该遇到蛙人的可能性越大。 我立马站了起来,那只蛙人已经转过了身正死死地盯着我。看来这些东西也在快速的进化了,连这么强的光它们都不害怕了。 我也不客气地抽出了我的大砍刀。 “来吧,丑八怪!”我大喝一声举起我的大砍刀。 那只蛙人蹲在地上,嘴里不断地发出“咕咕咕”的声音,像极了一只丑陋的癞蛤蟆。 脑子里突然滑过一个想法。 我慢慢地往后退去,见我往后退,那只蛙人也向前一步,我每退一点它就前进一点。等我快退到墙根的时候,我把我的大砍刀提了起来,它盯着我,我看着它。 突然它朝着我就扑了过来,我立马把刀的底部牢牢地抵到了我身后的墙上与地面平行,刀尖对着蛙人微微地向上倾斜迎接着它。它的手臂朝着我的脑袋用力地挥了过来,我立马一蹲躲了过去双手死死地举着刀把,眼睁睁地看着蛙人因为惯性对着刀尖直接撞了过来,而我瞬间闪入了空间,锋利的刀刃直接将它的肚子划了个对穿。我能感觉到一股臭臭的恶心气味扑面而来。接着就有东西啪嗒啪嗒地滴到了地上。 我正在恼火怎么出去,因为那个死蛙人正压在了我的空间上方,就见小电梯的门突然就打开了,满身是血的陆海天一脸疲惫地走了出来。 他的眼光习惯性地看向了电梯对面的墙,他一看上面没有字,正要伸手关上电梯门,就看到了电梯间一旁的一只蛙人和一把穿透蛙人的大砍刀。就见他眼里一喜,快步走了过来。 他扶着砍刀用脚把蛙人用力地从砍刀上踹了出去,拿起砍刀正打算推开电梯间的门朝着办公区奔去,我急忙出了空间。 “海天,我在这!”我激动得大声叫了起来。 第4章 a市地下城 听到我的声音,我感觉得到陆海天的很明显地顿了一下。转身后有些感觉不敢相信的惊喜洋溢在他的脸上。也忘记了他身上还沾着的血迹猛地冲过来紧紧地抱着我一句话都不说。 我鼻子一酸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我好着呢!” “嗯!”他应了一声,拉着我的手就要上电梯。 “不急,海天,我有个想法,你看可行吗?” “你说!” “我们想个办法让这些丑八怪自动跳楼而亡如何?” “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用你的小摇控飞机象上次一样在这中空的地方把我们大家还有这些丑八怪都立体投影上去,然后制造我们和它们大战的假像,用声音把上面的这些鬼东西都吸引下来。哦,对了,最后还能投影出一些实地的场景,比如说地面。在这中空的一层投影出地面。你觉得可行吗?”我说出了我的设想。 “好办法,我怎么没想到?”陆海天眼一亮,拉着我来到了回廊。从空间里掏出遥控小车操作了起来。 小车子在地上行驶了几米后就变形成一架小飞机飞到这一层的中空处,直线上升到了最顶层的天花板,停留了一不会很快又飞了下来停在了这一层中间。 很快仿佛在渲染一幅画似的,和回廊一模一样的地面出现了,紧接着我们几个也了出现在了上面,每个人都拿着武器,让人觉得意外的是居然还有手拿着镭激棍的小思。紧接着“我们”的周围出现了很多的“蛙人”,而“我们”在努力地跟“它们”战斗,打斗声不断地传了过来。 “所有的人进空间。”陆海天一手按了着着胳膊上绑着的一个小对讲机偏头说了一句。然后对着我:“你也进空间。” 我点了点头,选了个合适的位置闪进了空间。好戏要上演我要隔空看戏了。 随后陆海天也选择了一个合适的角度闪进了空间。 “我们”和“它们”打斗的声音很快就吸引了上面的那些蛙人。接着我看到好多蛙人从上面慢慢地爬了下来,刚开始还只是趴在四周的柱子上观望,然后慢慢的开始蠢蠢欲动地来回跳跃着做出试探。 蛙人相互之间不断地发出咕咕咕地叫声,此起彼伏。“江威”突然被一只“蛙人”逼到了另一侧。 “江威”不断地后退着,眼看就要离后面趴在柱子上的蛙人越来越近。而“江威”却全然不知,突然柱子上的蛙人从“江威”后面猛地扑了上去。 在扑下来的那一刻,它的影像已经被遥控飞机给接收了,很快一只立体投影的蛙人扑倒了“江威”,并且凶残地一口咬下了“江威”的脑袋。“江威”像一只布偶似地被“蛙人”丢到了一边,血不断地从他的身体里流了出来。而那只“蛙人”又扑向了另一个目标。 而那只真正的蛙人已经在跃下后就直接摔到了最底层。六十层,还能活的可能性应该不大了。 成功了! 我的心里有些小雀跃。这样我们就可以不费一丝力气解决掉所有的蛙人了。 那些趴在柱子上看好戏的蛙人见它的同伴一次就捕杀到了猎物,也都开始纷纷跃跃欲试。一只又一只地扑向“我们”。 摇控飞机不断地捕捉着每一只蛙人的影像,制造出“它们”和“我们”打斗的影像,源源不断的蛙人从上面爬了下来,我也能看到一只又一只的蛙人直接摔了下去。 终于近半个小时后,所有的蛙人都轻易地被我们骗到了一楼。 小飞机慢慢地飞了回来,原有的影像都慢慢地消失了。 我和陆海天重新走出了空间。 “上面情况如何。完毕!”陆海天打开了对讲机。 “安全。完毕!” “安全。完毕!” “安全。完毕!” 回复声不断地从对讲机传了过来。 “走,我们上去。”陆海天把摇控机收进了空间。 等我们的电梯到达六十六层的时候江威和刘恒已经在电梯门口等着我们了。他们的脸上都挂了彩,身上的衣服也破败不堪了。还好,他们两个并没有受伤。 “老大、大嫂!” “谭智怎么样?”陆海天迫不及待地问道。 “还在昏迷中,但是小思说只要他能醒过来就不会有大问题。现在小思正在给其他受伤的人疗伤。”江威突然有些难过:“老大!我们的人又损失了六个兄弟。” “我知道了。”陆海天沉默了一小会。 这一层和其他的楼层不一样。从电梯一出来就是约百来平方的大厅,这里的中空部分已经只有最初的四分之一左右了。如今这个大厅的地面上一片狼藉,江威说那些死了的蛙人尸体他们已经给扔了下去。 从这个大厅穿过就是两扇大大的木门。 “大嫂,这是老大的办公室。”江威一边推开门一边对我解释着。 这个办公室算不上特别大,布置得也简单。一张大大的老板桌,再加两个大大的木制书架。 老板桌的对面是两张办公椅,进门靠墙的位置是一套简单的带茶几布艺沙发。我没想到陆海天的办公室会这么简单,这与我想象中的豪华大boss的办公室完全不一样。 此时沙发上躺着一个人,正是谭智。房间其他的位置或坐或站了几个人,小思正在认真地给大家疗伤。 “妈妈!”看到我进来,小思朝着我怀里扑了过来,一直坚强的孩子这一刻哇地哭了起来。 托尼和迪卡也不断地往我身上窜着。 “别怕别怕,那些怪物都被我们消灭掉了。”我搂着他给他擦干眼泪。 “我不是怕那些怪物,我是担心你。小雪妹妹呢?”小思用手擦了擦鼻子。 我赶紧把小雪从空间里抱了出来。 “哥哥!”小雪一出空间就扑向了小思。 “这回又多亏了小思了!谢谢你救了我的这些兄弟们。”陆海天诚恳地向小思道谢。 “陆叔叔,这是应该的。”小思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的扭捏了起来。 “陆叔叔给你记一大功。等我们回地下城了好好奖励你。”陆海天摸了摸小思的脑袋,我看到小思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江威这才在一旁边告诉了我。今天小思算是他们的主力军了,凭着他的镭激棍杀死了不少的蛙人,而且受伤的队员都是小思在医治。 “怎么样,小思,这些叔叔们的伤如何了?我们能马上出发吗?”陆海天问他。 “除了谭叔叔,其他的基本没什么大问题了。” “江威,弄个东西把谭智抬起来,我们越快出发越好。” 江威和王超他们迅速地做了一个临时担架。把谭智放了上去再盖上了厚厚的被子保暖。 大家从空间里找出干净的衣服重新换上,江威把办公室的门从里面反锁。 陆海天来到书架前将手按在了书架上的一个花瓶上。就见书架缓缓地往一边移动了起来,书架的后面露出了一个暗室。 陆海天在一旁边的屏幕上扫描着掌纹,暗室的门打开了,原来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房间,而是一个运输仓。 等大家进入到了运输仓以后,书架又被缓缓地关上了。 运输仓大概有十来个平方大小,有三排座椅一共可以乘坐十五个人。 江威带着王超刘恒坐在了第一排座椅上,第一排座椅的前面就是操作台。我和陆海天带着两个孩子坐在了第二排,托尼和迪卡放进了我的空间。用绳子把谭智固定住放在了运输仓的地上。 “老大,我们准备出发了。”江威提醒了大家一句。 仓门关闭。 很快江威熟练地操作了起来,看得出来,他不是第一次驾驶这个运输仓了。 “第一次坐可能会有些不适,但是很快就会好了。”陆海天提醒着大家。 运输仓开始慢慢地往下降着,然后速度慢慢地快了起来。目前应该还是垂直着在下降,大约过了二十来分钟运输仓的速度又慢慢地降了下来。 “大家注意,我们目前已经到了地下五十米,现在开始我们的运输仓会以螺旋状慢慢地往下到达地下城。大概还需要四十分钟。”江威提醒着大家 。 不得不说,从上次的苏市地下城到现在的a市地下城,有太多的东西在刷新着我的认识,原来我们的技术已经这么的发达了。 陆海天伸手握住了小思的手,我也伸出手握住了小雪的手。孩子们坐在我们的中间。小雪见状也学着我们的样子握上了小思的手。 四个人相视一笑。 四十分钟后我们运输仓停了下来。仓门重新打开,我有些好奇这里出去又会是什么地方。 从运输仓一出来,又是一道门,同样的只有陆海天的掌纹才能打开。扫描过后,大门往两边缓缓地打开。 这次我发现我们居然站在了一套居民房的客厅里,而我们后面客厅的电视柜正缓缓地合上了。 “欢迎来到a市地下城!”陆海天有些俏皮地说道。 第5章 a市地下城的第一天 “半个小时休整洗漱!” “是!”陆海天的手下各自散去。 “诗雨,你们先在这等我。这里是我的一个隐藏住所,很安全。你带孩子们在这里先休息一、两天。我先把手上的急事处理好就来接你们。”陆海天抱起小雪带着我们参观起这套房子来。 这是一套带院子的两层小楼,楼下大概两百平米、楼上百来个平米加一个小露台。小楼后面还有两条排的屋子。一楼是厨房、客餐厅、还有陆海天的办公室,二楼主要是睡房,有四个房间,一个主卧三个客卧。 “小思,小雪,你们可以选自己喜欢的房间。”陆海天笑眯眯地对孩子们说道。 院子被围墙围了起来。前院种了些花花草草,还搭了个葡萄架,后院暂时空置着。 从露台可以看得出来这套小院居然在一个小山腰???什么?a市的地下城居然还有山????我太惊讶了,而且小院的围墙、房子的四周和顶上都爬满了爬墙虎,这房子如果远看倒是跟这小山融合在了一起。 “家里什么都有,就当是你自己的家,怎么舒服怎么来。”陆海天轻笑着看着我。 “嗯,我知道了。孩子给我,你也去收拾下。一会你们这是要出门吧?”我伸手把小雪抱了过来。 陆海天也没再多话收拾了衣服去洗漱了。 我打算等他们都走了再慢慢地给我们几个收拾。带着孩子们在露台坐了下来,这里地势比较高,倒是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小山的下面不远处就是成排成栋的房子,房子不高跟苏市的差不多,最高的也就五层楼。城市大规划得很整齐,一条条道路在排列整齐的房子中穿过,这会路上没有人车辆也很少,给人一种很安静的感觉。已经看过了苏市的天再看这里的也就不觉得奇怪了。这会应该是下午的五、六点了,天空虽然还飘着些许的白云但是已经开始有些昏暗。地下城的温度倒是适合,大概在二十度左右。那种岁月静好的感觉又来了。 “诗雨!我先走了,你们在家乖乖地等我。”我正发着呆,听到陆海天叫我。一回头,我觉得我的眼睛都不想挪开了。 眼前一个英俊的男人,眉眼自不必说了,全身透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霸气。翩翩我公子,机巧忽若神。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脑子里出现的竟然是这种感觉。而此时这样的一个男子正温柔地对我说着上面的话。 我的反应一时迟钝了起来。陆海天不禁笑着又重复了一次,我连声答应。 哎,不就是一个帅哥嘛,至于嘛我! 陆海天还特意告诉我,如果天黑了就正常的开灯就行了。这个房子里装了特殊的设备,可以自动将灯光屏蔽外面的人是看不到的。 这回轮到我再次惊叹了,我从来不知道居然还能这样。 没见到小院的门打开,估计他们是从屋子里哪个秘密通道走了吧。二楼的每个房间都能看到这个城市的全景,我选了一间稍微大点的。因为小思说要跟我和小雪一个房间。 我把日常用的一些物品收拾出来了一些,让小思去洗澡。我又给小雪还有托尼迪卡分别好好洗了一番。最后轮到我自己,洗完澡我换上一身的薄外套,一年多了吧,一直穿着那么厚重的衣物,突然穿得这么轻松反而有些不习惯了。 把头发放下来,差不多快到腰部了。因为这一年多来的运动量大,全身上下的肉倒是很紧致,刚洗了澡脸也红润觉得自己比以前更健康更漂亮了。 洗完澡把大家的衣服放洗衣机里清洗。天开始黑了起来,我打开了一楼的灯,虽然陆海天特意跟我提过我还是有些不安。 我用电饭煲焖了一锅米饭,又做了孩子们爱吃的小炒肉和西红柿汤,再炒了一个青菜。我们三个人热热闹闹地吃了这一年来最轻松的一个晚饭。 吃过饭我收拾,两个孩子和狗狗们在院子里打闹着。等忙完所有我冲了杯热茶坐在一楼走廊里看着孩子们嬉笑。这情景让我有了短暂的怀疑,我们已经重新回到了以前的时光。 睡觉前我给两个孩子冲了热牛奶,也给托尼和迪卡冲了热羊奶。托尼和迪卡的窝摆在了我们的床头。三个人两只狗安安稳稳地睡了这一年多来最舒服最放松的觉。 第二天一早我们一觉睡到了自然醒,陆海天他们还没有回来。翻了翻厨房里的冰箱,居然有鸡肉卷,这以前是在一些连锁西餐的快餐店经常吃到过。小雪和小思还没吃过,我加热了三个鸡肉卷,再做了个煎蛋给孩子们榨了新鲜的梨子汁。看着他们脸上的笑我不禁感慨起来,这才叫生活。 我是个闲不住的人,不想傻待着什么都不做。跟小思讨论过后决定不如利用这样空闲的时间把我们两个人空间里的物资重新分类整理下,也做个记录,看看我们的空间里还有东西大概能用多久。 我们三个在院子里摆起了地摊,除了需要冷冻的物资外其他的东西都拿了出来。没想到这一摆就把整个小院摆了个满满当当的。 我拿了纸笔出来打算先打个草稿记录下回头再重新整理。 小雪也屁颠屁颠地跑来跑去地帮着忙,连托尼和迪卡也满院兴奋地跑来跑去。 食品、用品、衣服、取暖防寒、药品、汽车燃料。几个大类下再细分着小类,比如说食品下面又分了米、油、面、调味、零食等等。 我们详细地分着类,细心地记录着。看着堆在院子里的那么多的物资,心里没来由的都是安心和满足。 我们边干着活边聊着天。 “小思,陆叔叔说要奖励你的,你有想过想要些什么吗?”我开玩笑地问小思。 “想过了。” 哦,没想到这小家伙还真考虑过这个问题。 “哦,想要什么?”我有些好奇了。 “你想要什么我就要什么。”小思边干着手里的活边淡淡地回着我:“妈妈,我的就是你的。你想要什么,我就跟陆叔叔说我要什么。” 我的眼眶一热。我真没想到这个孩子会这么一心一意地所有的都以我为中心去考虑问题。 “傻孩子,那是你的本事你得的奖,怎么能我想要什么就是什么,如果在陆叔叔的能力范围内,你想要的就直接说好了。” “不,我的就是你的,你想要什么我就跟陆叔叔说我要什么。”小思依然固执地说着。 我没有再说话,何德何能让我遇到一个这样的孩子。我打算这次陆海天回来了就跟他讲下帮着小思寻找父母的事。总不能叫他和父母一直这么分开着,他的母亲一定也很想他吧。 我们从上午一直忙到了下午才把我们两个人空间里的东西给整理好了。接着又把整理的草稿仔细的重新抄了一次。好家伙,按目前我们这库存再坚持个十多年不是问题。 整理好的物资被重新整齐地放入了我们的空间,这回我在小思的空间里主要放上了他们喜欢的零食,还有一些他们自己能处理的简单食材外加各种气候下的日用品,我还是要考虑万一的情况。哦对了,小思的空间我还放上了一些托尼和迪卡的食物,这样不管它们跟在谁的身边总能吃饱肚子。 “妈妈,不如陆叔叔问我的时候,我就说想要物资吧,吃的用的或者是燃料。”大概是看到了我这一脸的幸福和满足感。 “你不想要一些你自己喜欢的东西吗?比如说武器。” “那些我有。我觉得你最喜欢的就是这些物资,而且有了这些我们就有好多好多吃不完用不完的好东西了,不管以后在哪都不怕了。”小思说的倒也是大实话,在这末世前途未明,谁也不知道未来还有多少奇怪的天气和东西等着我们,物资对于我们每一个活着的人来说都是最宝贵最稀罕的。 “到时候再说吧。”我牵起了小思和小雪的手,该做晚饭了。 直到我们睡觉的时陆海天他们都没回来。 这是我们到达a市地下城度过的第一天。 今天是2046年的11月10日 星期六。 第6章 意想不到 今天是2046年的11月16日 星期五 今天是我们到a市地下城的第七天了,陆海天一直没有回来,他的电话也一直打不通,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几天我还和小思把我空间里的武器拿出来保养了,该磨的磨,该擦的擦。空闲下来还把小楼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该洗的洗该晒的晒也都全部清理完毕,实在是没事做了就把后院的地给开出来了几块,把这几天吃的青菜根还有西红柿等一些有种子的蔬果分区给种了下去。 其实只要我愿意我倒是能带着他们在这里一直无忧虑地过下去,可惜这不是我的性格,我已经越来越待不住了。 我打算明天带着孩子们和狗狗们下山去城里看看。 说到去看看a市的地下城我还是有些小兴奋的。 这几天忙碌着我并没觉得有什么特别,今天静下来坐在二楼的露台上喝着茶看下面的城市,我才发现不对。虽然房子规划得整齐漂亮,但自从我们进来的那一天起到现在街道上就没有人,车更是看不到一辆。不说远了,就说我们所在的这个小山没有鸟叫能理解可能连小虫子都没看到过一只,这几天都是如此。 对啊!我突然觉得,这太不对劲了!这个地下城太安静了!我的心突然就提了起来。立马站了起来! “小思!上来一下。”我冲着在院子里和小雪还有狗狗们玩耍的小思叫了起来。 我将我的疑惑告诉了小思,这下子小思也觉得有些不对了。 “妈妈,如果你真的担心要不我们现在就出发吧?反正我们该做的事都做完了,东西也整理好了。我们有空间又有物资到哪都不怕。”小思算是说出了我的想法。 择日不如撞日!我们都是说走就走的性子,当即决定了离开。即使今天不离开我相信今天晚上我也是会睡不好的。 把小楼的门都关好,再给陆海天写了个简单的留言,告诉他我们出去几日也写了我们回来的日期,这次我想出去一周的样子,好好地看看这个地下城。 我始终还是担心我们前脚刚走陆海天他们后脚就回来了。所以这次出去我也只打算在外面先待几天,然后再回来。 我和小思每个人背上一个背包,打开小院的门再反手关好。小院的门只能从里往外打开,再回来的时候就得想办法才能进得来了。 小雪仍是抱进了我的空间,托尼和迪卡跟着我和小思。不能让它们也像个温室里的花朵似的,该得它们自己上的还是得让它们动起来。 这是这几天来我们第一次打开这扇门。有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一直往下而去,我们开始顺着小路开始往下走。然而一抬头,我们都被眼前的情景给震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出了院门后所看到的城市居然跟在小院里看到的一片祥和完全不同。虽然只是下午的三点多,但是天空已经暗得像七、八点的夜晚了,城市里不少的地方冒着黑烟,有些建筑已经被损坏了,远远地能看到一些人正在排着长队,这里似乎刚经历了什么。 “妈妈,怎么会这样。”小思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走,我们去看看。” 看着离城市很近的小路等我们下到山下后居然也花了一个多小时。托尼和迪卡太打眼了,我把它们也放进了我的空间。 地下城的温度倒是适宜,不过二十来度左右。我牵着小思往前走着,一路上经过的每个人都行色匆匆愁眉苦脸。路两边的小店子基本已经被损毁,有人在低低地哭泣。 路面上随处可见被毁坏的物品零乱地丢弃着。 我们朝着那长长的队伍走去。 队伍的最前面堆着不少的物资,一些人在忙碌着登记和发放。拿到物资的人急急地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他们每个人的脸上或者身上有着不同程度的脏乱甚至还有些人衣服都破成了布条只是简单地挂在了身上,路边躺着不少受伤的人,一些医护人员正在马不停蹄地为他们包扎处理伤口。 这样一比,我和小思这种看上去脸色红润,衣服整洁的人倒像是两个与这个城市格格不入的人。 我叫住正要经过我身边、手上拿着一包刚领的东西、走起路来一瘸的拐的人,想问他这里究竟是怎么了。结果那个人先是倒退一步,然后像看怪物似地看了我们一眼,最后居然换了一个方向一句话不说地掉头就走。 这是什么意思?我和小思诧异地对看着,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7章 原来是这样 长长的队伍排在一栋小三层的建筑前,我看到这栋建筑物的大门上挂着一个牌子,上写“a市地下城东区民生管理部”,我们走到队伍的最前面,发现在发放物资的人里居然有一个是我们认识的。 “王超?!!”我惊讶地叫了出来。 “大嫂?!!”王超看到我和小思也愣住了,显然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我们:“你们不是在家吗?怎么出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王超把手里的东西交给旁边的一个小年轻急急忙忙地走了过来。 “王超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老老实实地告诉我。为什么我们在院子里看到的和出来看到的完全不一样,这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大嫂,要不你们先回去吧。等下老大知道了要担心了。”王超没敢看着我的眼睛,假装盯着一旁的人。 我没出声,就这么一直盯着他。最后他被我盯得实在是无法回避只好开口了。 “大嫂,地下城在我们回来前就被那天袭击我们的那种怪物攻击了,如果不是那天你想的那个办法让那些怪物自取灭亡,可能现在我们的情况还会更糟糕。地下城之所以我们进不来也是因为系统启动了自我保护程序。老大回来到现在一直没合过眼,大嫂,要不你劝劝他吧。这样下去他的身体会出问题的。”王超说着说着就急了。 “那为什么我在院子里看到的跟我下山后看到的完全不一样?”我还是好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是立体投影,老大怕你担心。”王超有些心虚,仿佛做这件事的是他似的。 原来是这样! “这里有什么是我们可以帮忙的吗?”我问王超。 “如果,如果小思愿意帮手那些受伤的人。。。。这几天不断地有人死了,因为目前我们医疗配备的医护人员要救援这么大事件的伤者太难了。”王超脸有些微微地红了。 “那你们怎么不去叫我们?”陆海天明明知道小思有这方面的超能力。 “老大说不想让小思的能力随便地被别人知道了,怕对他不利。” “小思你觉得如何?”我还是要先问过小思自己的想法。 “妈妈,没问题。你先看看陆叔叔吧。”小思自告奋勇。 “行,王超。要不腾个房间出来,去治疗的人蒙上眼睛。而且好多重症的估计现在也无法张开眼睛。小思一会先进空间,等到了房间里再从空间里出来,你觉得如何?”我转过头看向王超。 “哎,没问题。大嫂!我马上就去办!小思跟我在一起,你放心。我会把小思安全地交回给你的。”王超说完跑向了发放物资的那几个人。 “小思,把托尼和迪卡留在这陪你!有任何不对先顾好你和狗狗们就行。”我叮嘱着小思。 “嗯,妈妈你放心,我能照顾好我们仨的。你去看看陆叔叔吧。”小思点了点头。 我拍拍托尼和迪卡:“你们两个要好好地护好小思呀!回头给你们奖励大肉干。” 没过多久王超跑了过来。 “大嫂,地方安排好了,就在这栋房子的一楼。”王超安排了人带小思过去,我把托尼和迪卡也交给了小思。 “王超,你们这是在给他们发放物资吗?” “对,一天三餐,全城有需要的人都可以在每个区这样的管理部去领一份。” “不怕有人多领吗?” “不会,领这个是需要扫描掌纹的,每个人领了什么领了几次一目了然。”王超笑了笑说:“在地下城如果有人做了违反规定事是会被送到地面上去的,所以一般不会有人去做这些得不偿失的事。大嫂我送你去老大那。” 陆海天所在的位置在地下城的中心最高的一栋楼上,说是最高,也就是八层楼高的房子,比起我们原来在地上建筑的高度当然是算不得什么,然而这对于地下来说已经是很伟大的工程了。 王超开着车,不到二十分钟我们就站在了一栋办公楼前。 王超告诉我这栋楼是地下城的最高管理部门所在的办公大楼,占地面积三百平方米,共有八层。陆海天的办公室在最高一层。看来王超在这里混得也很不错,基本上每个遇到的人都会主动跟他打招呼,没有人问他我是谁,但是从这些人的眼光里我能看到好奇。 突然很想知道陆海天每天是在什么样的环境里处理着这些公文的。我突然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我居然开始对他的每一件事感兴趣希望能多了解了? 八层楼电梯一分钟不用就到了,据王超所说这是地下城里唯一的一栋有电梯的建筑。第八层的面积只有最下面一层的四分之一了,这一层只有一个办公室,装修看起来简单朴素。 王超扣了扣大门上的门环——我有些意外,这有些像白金中心那个私人俱乐部的门环似的。 “进来!”这是陆海天的声音,但这声音听起来沙哑又疲惫。 紧接着王超进去了。 “老大,你看谁来了?”王超的声音里透着喜悦,似乎找到了能让陆海天放松休息的良药。 我跟在王超的身后,陆海天一抬头就看到了我,脸上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他立马站起来伸出手急急地朝我走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声音里全是惊喜和开心。 “你还好意思说,居然弄个假景骗我们。”我好气又好笑。 “不想你担心,来了这就该我护着你,你什么都不用想。”陆海天的眼里都是红血丝,胡子也长了出来,整个人看起来瘦了很多也很是憔悴。 “你这是多久没合眼睡觉了。” “大嫂,从那天我们走到现在老大都没合过眼,饭也没怎么吃。”不等陆海天回答王超就着急地都招了。 “你不要命了?七天了,七天你都没合过眼?”我有些生气:“你这么不爱惜自己你万一有什么事你要这些跟着你的手下怎么办?地下城里指望着你的这些人怎么办?” 陆海天瞪了一眼王超:“就你话多,该干嘛该干嘛去。” 王超一伸舌头一溜烟地跑了。 陆海天倒了一杯热茶递给我:“没想到事情这么多,一处理起来就忘记了时间,不好意思,我原说的两天就回去的。” 我接过了茶杯放下:“上一次吃饭是什么时候?” “还真忘记了。”陆海天敲了敲脑袋呵呵一笑。 我从空间里拿出来一盒自热米饭,青椒牛肉的。打开来加热,又冲了一杯热牛奶递给了陆海天。 “来,先吃饭。吃了饭好好休息休息再起来处理公事。” “哇,这自热饭真香。”陆海天一口气喝掉了一杯牛奶又端起了热好的自热饭,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咳!咳!咳!”吃得太急他猛地咳嗽了起来。 “慢点吃,吃急了对胃不好。”我拍着他的背说:“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我趁他吃饭的功夫问问情况。 “到今天算是处理得七七八八了吧,这次主要损失的是人,谁也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根本就没有防备。房子和物资倒是不用担心。到昨天为止报上来的死亡人数是三百九十二人。”一盒饭吃了一半他开始慢了下来,没有了开始的狼吞虎咽:“孩子们呢?” 到现在他才想起来问这个。 我把小雪从空间抱了出来。 “爸爸!”小雪第一时间扑向了陆海天:“你怎么这么久都没回来,我们都很想你。” “哦?你们都很想我是吗?”说着陆海天看向了我。 我给了他一记白眼,把小雪牵了过来:“小雪乖,让爸爸好好吃饭。他已经很久没吃饭了。” 小雪一听立刻放开了陆海天:“爸爸快吃饭,要不然肚肚饿。” “小思跟王超在一块,在给受伤的人治疗。”我顺便又给陆海天讲了小思的事。 “我其实不想让小思这么显露的。”陆海天听了停了下来:“算了,既然你已经叫他去了,去了就去了吧。看来小思又帮了我一个大忙。” 我们正闲聊着,突然哐当的一下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声音大叫着传了进来。 “哥!我来了!” 咦?这声音好像在哪听过似的? 第8章 地下城的生活日常1 “哥!哥!听说你这株千年铁树开花了??哈哈哈哈!”这个熟悉的声音没有停止随着进来的人一直嚷嚷到了我俩跟前:“啊!咳!咳!咳!。。。。” 一个小年轻一手撑着沙发背双脚一抬直接从沙发后一个翻身坐在了沙发上,等看清楚我们仨正在沙发前时傻住了。 “诗雨姐??我没认错吧!!!!你是诗雨姐!”很快这个人兴奋地喊了起来:“我!陆海成啊,我们见过一次,帮我哥送手表电话给你的那个!”说完他激动地站了起来搓着双手。忽地又看到了小雪:“哇,这个小宝贝好可爱啊,哪来的啊?” “妈妈带我来的!”说完小雪往我身边靠了靠。 “妈妈???啊!什么?她叫你妈妈!!!!诗雨姐,这是你女儿???”陆海成一副受惊吓的样子。 从他一进屋就一个人叫嚷着我们想插嘴的机会都没有。 “啊,对,这是我女儿。陆海成你好。”我把小雪抱坐在我的膝盖上。 “哥,这是什么情况?”陆海成显然没想过我会有个女儿。 “嗯,我知道,这也是我女儿!”陆海天淡定地吃着饭。 “什么情况???有没有人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陆海成夸张地叫起来:“家里一直催你结婚你不结,现在居然蹦出来一个女儿?原来你在这藏着啊!好你个陆海天啊,没想到啊,没想到。啧啧啧啧!”说完夸张地摇了摇头:“这下惨了,我不能拉你当垫背的了。” “你好吵,有事没,没事麻溜地走人。” “别啊,哥,诗雨姐什么时候来的,不得庆祝庆祝?我请客行了吧。哥,你不知道,刚才大家都在传王超往你办公室领一美妞,这得是多振奋人心的事啊,老树要开花啊。我就来看看到到底是谁有这么大能耐,原来你还真把诗雨姐给接到了。小弟佩服啊。”说完他又转向了:“诗雨姐,你不知道,当初他说要去接你,不管谁阻止都没用。大家还说这是不可能的事,没想到他还真把你给接来了。” “嗯,不过,要不我们晚点再庆祝?陆海天好几天没睡觉了,让他吃了饭好好休息休息?”我对陆海成建议道。 “也行,要不,让我哥在这休息,我带你们出去逛逛?”陆海成又看着陆海天“哥,怎么样?” “也行,海天你在这休息吧。我跟陆海成出去走走就行。一会我还想去看看小思。” 这会陆海天已经吃完饭了。他擦了擦嘴巴要站起来:“我带你们去!” “不行,你必须好好休息休息了。”我按着他的肩膀瞪着他。 “那好吧,一会我过去找你们。”陆海天温柔地对我说。 “哎,哥!哥!哥!怎么从来不见你对我说话这么轻声细语的?咦,我好冷。”说完抱起小雪:“小宝贝叔叔带你们出去玩喽。” 我笑着摇了摇头,我看着陆海天在沙发上躺了下来又从空间里抽出一床毛毯给他盖上:“那我们先走了,你一定要睡觉啊!” 陆海成正抱着小雪站在门外,小雪这会已经被他逗得咯咯直笑了。 “诗雨姐,想去哪?要不我带你围着这个地下城转一圈给你好好介绍介绍?”陆海天征求着我的意见。 “今天这个点有些晚了,能不能明天再带我们去看?我想先去看看小思。”这会已经下午的六点多了,不知道小思吃饭了没?饿不饿? “可以啊,诗雨姐,小思是谁?他在哪?我带你们去。”陆海天带着我们从电梯下来。 “小思是我儿子。他现在在你们地下城东区的民生管理部,在那帮着抢救伤员。” “你儿子?老天,你有一个女儿还有一个儿子?”陆海天更惊讶了。 “是养子养女。”我还是简单地跟他讲了我和孩子们的关系。 “哦,原来是这样。我说嘛,诗雨姐这么年轻哪里就像生过两个孩子的妈了。”我似乎看到陆海成轻松地吐了一口气出来,但是我没有再多问。 陆海成还是开着他那辆路捷suv车。很快他就把我和小雪送到了东区民生管理部,排队领物资的人少了很多。王超也依然在队伍前忙碌着。 “王超!”我轻轻地喊了声。 “大嫂,你来了。老大怎么样?”看来王超是真的很关心陆海天的身体。 “给他喝一杯热牛奶,又叫他吃了一盒自热饭,这会在睡觉了。” “你看,我说了吧,大嫂来了就好了。”王超对着一旁的两个正忙着发放物资的人说道。 “大嫂好!” “大嫂好!”那两人一听赶紧跟我问好。 我有些不太好意思地点点头回复着。 “陆海成,要不然你先去忙吧。我在这里等等小思和陆海天,我们约明天的几点比较合适?”明天我想看看了解了解地下城的情况。 “行,诗雨姐,明天我要不还在这里来接你们吧。上午的九点你看行吧?” 我点了点头,陆海成麻利地开着他的车走了。 “王超,小思那怎么样了。”我担心小思累坏了。 “大嫂,这两个来小时,小思一个人搞定了三分之二的伤员,我们的速度快了很多。一会小思就能先回去了。哦对了,小思这样来帮忙也是有薪酬的,小思有自己的身份芯片卡,我已经把他的名字报上去了。老大之前特意打了电话来交待我。” “嗯,那是我们在苏市地下城办的。哦对了,那薪酬是些什么呢?”我好奇了起来,之前担心小思的能力被泄露,但是既然陆海天特意打电话交待了那一定有他的原因,何况就算是小思有什么危险不说陆海天,我也有能力护得住他。 “薪酬是计时的,以电子币的形式在一段工作结束后及时发放到每个人的身份芯片卡账号,可以用来购物消费。薪酬根据所做的工种不同时薪也不同。像小思这样的医护工作时薪是五十电子币。”王超详细地给我解释着。 嗯,还不错。干两三个小时够一天的饭钱了。 我怕打扰王超工作,走到了马路边上。排队的人已经很少了,天色也已经慢慢地暗了下来。明知道这天色是假的,但是身临其境久了竟然也感觉不出来了。 每栋建筑里也开始慢慢地亮了起了灯,排队的人也终于没有了。王超他们开始收拾东西。 没过多久,一辆小轿车停在了我面前。 是陆海天!虽然睡的时间不长,看起来倒是精神多了。 “你来了!”我不由自主地笑了。 陆海天走了过来自然而然地牵起了我的手:“怎么样,地下城这么快就参观完了?” “没有,今天太晚了,跟陆海成约的明天上午9点。” “也好。”陆海天牵着我朝王超走去。 “王超,今天情况怎么样?” “老大,今天领物资的人比昨天要少些了。看了下后台记录有些人已经的到了工作和新的住地。” 陆海天点了点头。 “小思忙完了吗?忙完了我就带她们三个走了。” 陆海天刚问完,小思就从楼里走了出来。 “妈妈、陆叔叔!”小思兴奋地朝我们跑了过来。 “哥哥!”小雪见了小思开心得直跺脚。 “怎么样?累不累?”我一把抱住了小思:“今天小思辛苦了。” “小思现在也是我们的医疗工作者了,还是拿工资的那种。”陆海天调侃着。 “妈妈,陆叔叔说的是什么意思?”小思还不知道这事。 “陆叔叔说小思这样算是在地下城的工作者已经把你的信息输入到工作人员一栏中,是按工作时间拿工资的人了,以后妈妈就要靠小思养了。”我一手牵着小思一手牵着小雪。 “啊!真的吗?以后就是我养妈妈和小雪妹妹了!”小思果然被这种方式鼓舞到了:“那我明天还要来上班。” “那不行,小思是高级专家可不是一般的医护人员,高级专家只有在最危急的时候才上阵的。”陆海天一边帮我们拉开了车门一边说:“好了。我们回家。” “那个山上也能开车上去?”我和小思今天可是走了很久的山路。 “一会你就知道了。”陆海天故意卖着关子。 车子没行驶多久就到了山脚下。 “都坐好了!”陆海天按了几个按钮后,汽车居然缓缓地飞了起来。 “啊,妈妈,汽车飞起来了。”小雪叫了起来。倒是小思反而没觉得有什么奇怪似的。 很快我们就直接飞进了院子里。车子在院子里停了下来。 “这样明显地飞进来没关系吗?”我有些好奇院子平时还隐藏得那么好。 “放心,一早就开启了隐形功能。我们进来没有任何人知道。”陆海天解释道。 老天,这么多的高科技。我觉得我的脑子要不够使了。 “妈妈,肚肚饿。”小雪冲着我拍了拍她的小肚子。 “海天你先去洗个澡,一会出来吃饭。”几天不见陆海天胡子头发都老长了。 “小思给妈妈打打下手吧。让我们来做些好吃的。”我又把托尼和迪卡抱了出来陪着小雪,我带着小思去了厨房。 很快一桌子好吃的就端了上来。酸辣椒炒牛肉、萝卜炖羊肉汤、炒青菜、小炒黄瓜。不多,但是足够我们四个人的了。另外还给托尼和迪卡做了鸡架骨煮白米饭。 洗了澡出来的陆海天,胡子剃了整个人清爽了很多,又恢复了以前帅气的样子。 “吃饭啦!”我冲着院子里喊着。 小雪欢快地跑了进来,托尼和迪卡也紧跟在后面。 “哇,好香啊!”小雪和陆海天同时大声夸张地叫了起来。这让我和小思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真好,我都好几天没好好吃饭了。”我盛了一碗饭递给陆海天。又给小雪和小思分别把饭盛好。托尼和迪卡的已经分别装在了它们的饭盆里。 “还好说,再忙也要好好吃饭,你不吃好饭哪有精神忙工作。”老妈子的性格又犯了。 “我们今天要不要又像前几天一样四个人睡一张大床上呢?”陆海天吃着吃着居然给小雪和小思丢出来这样一句话。 “不行!”我立马就提出了反对意见。 “好啊好啊,一起睡一起睡,一起睡好玩。”小雪嚷嚷了起来。 “不行,小雪。爸爸这几天辛苦了,让他一个人睡得舒服些。”之前是没办法,现在明明有这么多房间哪里能还睡在一起,那像什么。 “我不辛苦,如果小雪想这么做,我们就睡一个房间吧!”陆海天笑眯眯地对着小雪说,不知道又想耍什么阴谋。 “妈妈一起睡!我挨着爸爸睡,哥哥挨着你睡。我和哥哥睡中间。”小雪已经替我们安排好位置了。 陆海天一脸计谋得逞似地看着我。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词:温水煮青蛙!看来我就是那只青蛙了! 第9章 地下城的生活日常2一日游 今天是2046年的11月17日 星期六 地下城温度18c 今天的天气看上去很不错,蓝天和白云明知道是假的,依然让人觉得心情舒畅。上午九点约好了在东区的民生管理部跟陆海成碰面。他今天要带我们去参观参观地下城。 我一直好奇着这么大的地下城是怎么运作的。陆海天把我们送到管理部跟陆海成碰了面交待了他几句后就去忙了。 陆海成今天开的是辆敞篷车,小思小雪还有托尼迪卡兴奋地坐在后排开启了我们的a市地下城一日游。这会陆海成正边开着车边向我们介绍着。 和苏市地下城一样,应该说全国的四个地下城的规划都是一样的。分成四个行政管理区,管理着地下城的各项事务。地下城的每个区都设有企业、公司、商超、医疗、教育机构,流通币也是电子币,只不过每个地下城的物价是不同的,但是电子币和身份信息是通用的。当然和地上的城市一样地下城也会根据不同的经济收入居住的区也会不同,比如说在a市东区是经济条件最好的人居住,西区相对来说收入比较低的人居住的地方。地下城的行政管理核心也就是昨天陆海天的办公室所在的地方是四个区中心的位置。 陆海成先带着我们来到了东区的商业中心,因为地下城的汽车比较少,所以汽车在这里也成了一个人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这里居然有立体车位!小雪好奇地看着我们刚才坐的车被升了上去。 这里相当于我们之前的购物中心,只是这栋楼里面对的消费人群相对来说是经济条件比较好的。虽然地下城刚经历了蛙人的袭击东区却基本没有受到一点损伤,购物中心这会的人也不算少。 购物中心并不算高,占地面积也不大只有六百来平米。一楼是美食小吃和超市、二至四楼是服装鞋子、五楼是餐厅。布局跟地上城市的商超差不多。 我们一行四个人加两只漂亮的德牧,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的目光,而且看来陆海成还是这里的老客户了,不少店铺的服务人员都主动地跟他打招呼称呼他为陆二少。 一进一楼小思和小雪的目光就被各种美食给吸引得挪不动脚了。小思大方地对小雪说想吃什么哥哥都给你买。他昨天的工资到账了,就像陆海天说的小思属于特殊的医疗人员工资也比较高,到账的可远不止王超说的五十电子币每小时,也不知道是怎么算的,工资实际到账了四百五十电子币,这是税后的。是的,这里的工资不论多少都是按百分之十扣税,余下的直接发放到了小思的个人账上。这可把小思高兴坏了,这算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赚的钱。这不,一看到这么多美食他一定要给我们买,并且豪气地说我们想吃什么管够。 大家都不愿意扫他的兴,再加上真的好久没有吃过这种现做的小吃了。小雪点了漂亮的小蛋糕、我要了一小条烤鱼、陆海成也凑兴地要了一只烤香肠,就连托尼和迪卡也各得了半只小烧鸡。 我看了看物价,还行吧。小雪的一小块蛋糕上面还用奶油做了漂亮的花朵,我的手掌大一块三十电子币、我的一小条烤鱼三十五电子币、陆海成的一支小烤肠二十五电子币,倒是托尼和迪卡的那只烤鸡去掉了八十电子币,最后小思还给大家各点了一杯饮品。让我意外地是小思居然还不忘给陆海天也买了一小只烤鸽子花了五十电子币。刚到手的工资就去掉了三百多。 不错,小思这孩子倒还真不是个小气的性子。不过在苏市地下城的时候我们的电子币大多都分给了罗强他们,我们自己的账上倒是没什么电子币了,看来也要拿些物资出来兑换兑换了。 吃饱喝足了陆海成又带着我们来到了三楼,这里是专卖孩子的衣服和玩具的地方。陆海成说第一次看到孩子们一定要给两个孩子买衣服和玩具,推辞不过只好由着他了。 等我们再从三楼的店铺出来时,陆海成的手上已经是大袋小袋提得满满的了。 “大嫂,这也快中午了,我们去楼上吃午饭吧。我给我哥打个电话,一会叫他也过来。”陆海成带着我们往上面的餐厅走去。 “大嫂,你们喜欢吃中餐还是西餐?这还有自助式的中、西餐。这里的餐厅做出来的东西都还不错。” “要不看孩子们吧?我都无所谓。” “自助餐吧,妈妈。自己喜欢吃什么就拿什么。”小雪还小没什么概念小思倒是想吃自助餐。 “那就按小思的想法吧?”我看着陆海成。 “行,小思说了算。我们中午就吃自助的。小思,你可真会点啊!一点就中啊!”我没明白他的意思。然而他已经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了手表电话给陆海天打起电话来。 五楼有好几家餐厅。陆海成带着我们直奔小思想要的自助餐厅。 “天成自助食屋”这个名字挺别的,虽然是一家自助餐厅,但店子装修得比较雅致,一进店就给人感觉很温馨。木制的大小不同中的餐桌可以根据不同的就餐人数就坐,每张桌子上方都点着一盏橘黄色柔和的小灯。店铺的面积大约在百来个平米左右沿着店铺的四周分类整齐地摆放着做好的各种食物。这一圈的食物从蔬菜到肉类、从生食到熟食、从小吃到海鲜,食物颜色搭配得鲜艳漂亮品种也很是丰富,让人绝对无法想像这是在末世的地下城。 “二少爷!”店铺里的工作人员纷纷跟陆海成打着招呼。 “二少爷您来了!一共是几位呢?”这时一个穿着西装的、一看就是这个店铺的管事的人走了过来接过了陆海成手上的东西。 “大少爷一会也过来,总共五个人两只狗。”陆海成对他说着。 管事的把我们带到了一个小长桌前。 “你去忙吧,我们自己来。”陆海成对管事的说。 “各位慢用!”管事的恭恭敬敬地说着。 陆海成点了点头。 服务员端上来了热毛巾,大家都擦了擦手。又端上来了五个一个食的小火锅给点上了。 “小思、小雪想吃什么就放开肚皮吃。我请客,别客气。”陆海成对孩子们眨了眨眼睛示意着。 小雪和小思早就盯着那些美食不想眨眼只等我们的一声令下了。 “吃多少拿多少,先少拿点吃完再拿。”我叮嘱着他们,任何时候都不应该浪费食物。 “别告诉我这是你和陆海天开的。”我笑着看着陆海成。 “大嫂你也太聪明了一说一个准。可不就是!要不怎么说小思一点就中呢?”陆海成双手一摊做出一副你怎么那么聪明的表情:“我哥见我喜欢吃,又整天没事干的,就叫我弄了一个这个。” “那太好了,我今天可不会客气了。” “没所谓,反正有陆海天的一半,你这也就是吃自己的。”陆海成得意了:“你看不是我不想请你们吃别的,是你们自己定的。哈哈哈哈哈哈。。。。。” 陆海成看上去像是一个没心没肺无忧无虑的大男孩。我们正聊着,陆海天来了。一看座位上大包小包的购物袋一愣说道:“我可真是忙晕了头了,都没想到这事。”说完直接握起我的手直接贴在了他的手掌上,很快一个全息小投影的操作平台出现在我们的面前,陆海天简单地操作了几个键后直接给我转了两万电子币过来。 等我反应想缩回手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嗡”的振动了一下,我的手表上出现了提示:“您的个人账户到账两万电子币。转账人:陆海天。” “不用你给我钱,我有的。”我有些不好意思了,两万电子币一个普通人在地下城半年的工资,我也没有无缘无故要别人钱的习惯。 “你有是你的,这是我愿意给你花的。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陆海天乐呵呵地说。 “嗬!怎么滴,哥,这是当我透明啊,这恩爱秀的,你要交钱给大嫂你也回家再交嘛。”陆海成假装气鼓鼓的。 “你管不着,我爱在哪交就在哪交!小雨,我给你去拿些吃的。”陆海天说完起身去找孩子们了。 满桌子丰富的食物,小思和小雪大快朵颐。连托尼和迪卡都被安排得好好的。 突然有些感慨,之前总觉得人们写的矫情。现在才真的体会到了,能和在意的人和自己最重要的人一起一日三餐愉悦地吃着可口的食物就已经是很幸福的了。 “下午去哪?下午不忙我陪你们。”陆海天问着我们下午的打算。 “我想下午再去其他区转转看一看,可以吗?”我想看普通的人的日子,因为我其实也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人而已,我觉得普通人的日子才是人间烟火。 “那我呢?岂不是多余了?”陆海成假装苦着个脸。 “当然是继续,要不然谁开车呢?”陆海天不急不忙地回着他。 我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从东区顺序着直到北区,陆海成开着车带着我们慢慢地边走边看。这会已经过了饭点了,排队领物资的队伍已经没有了。陆海天说因为蛙人的袭击受损的居民都发放了一定数额的电子币,每日三餐的物资也会发放一个月的时间。目前地下城的储备特准虽然还有不少,因为天气慢慢地回暖了,过几天可能就会要发布公告愿意到地上去搜集物资的人可以自由组队,回来后可以根据所搜集物资的稀缺程度兑换电子币。 这句话倒是说得我有些心动,虽然我们目前不缺物资,但是气温慢慢地升高了,我倒是很想出去看看。 我发现我还真不是那种能安静地呆在家悠闲的人。陆海天看着我突然就笑了:“我知道,你心里又有想法了吧。” “我想出去看看,不想在温室里呆久了,再个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我们在地下的人也应该多关注才行。你不是说地面温度很快要上升到八、九十度吗?”我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对了海天,谭智怎么样了?” “他现在还在医院,正在恢复当中。我也已经找人去查他说的那件事了。你放心,我会给大家一个交待的。”陆海天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嗯。”我点了点头:“预计什么时候开放对外搜集物资的事。我想上去看看,海天如果上面还有那些未知的生物,那普通的人可不是它们的对手。” “嗯,放心,就算是有人报名要上去,我们也会筛选的。但是这一步肯定会要这么走的。另外我们还会组织适龄的人进行训练,如果只靠政府的力量还是不行,必须全民的体能状态都提高才行,从这次这些怪物袭击地下城就要吸取教训了。” 车子进入北区的时候发现这边的建筑损毁得比较严重,很多人在这些建筑周围忙碌着。陆海天说是因为这些怪物第一入侵的就是北区,因此北区的很多建筑成了危房,现在政府正在组织军队和居民自救。实在无法修补的、损毁太厉害的建筑就只好放弃了。只是如果这样北区就有可能慢慢地被荒废下来。 除了东区是一栋商业楼外,其他的三个区都只有一条比较集中的商业街,所有的临街铺面都集中在这一条商业街上。商业街的人倒是不多不少的样子,但陆海成说,想租商业街的铺面也并不容易因为铺面太少,物以稀为贵。 地下城的铺面和房子也是可以买卖的,但是想买一套这样的房子或者铺面按月薪四千电子币算,不吃不喝最少也需要五年。因此对于刚进入地下城才一年多的人来说如果不是家里有特别厚的底子基本都是租房子住。当然这不包括东区的居民,东区住的基本都是经济条件比较好的人群,东区的房子也全部售空了。 对于在地下城生活的人来说,工作的机会并不是太多。而且现在地下城居住的人数已经大大超过了当初预计的人数,因此刚开始问题并不大,因为大家从地上下来多少带有些许的物资和储蓄,但是现在入住了一年多了,有些人的生活开始出现困难,因此地下城准备颁布的搜集物资的规定也算是一个双赢的政策,只是想弄到好的物资也要靠自身的本事了。 我能感觉得到陆海天的压力还是有不小的,地下城刚运行一年多就开始出现外来的和内部的一些危机,那以后呢?谁也不知道还要在这地下生活多少年。而且今天陆海天告诉我地上的温度已经上升到了零度以上,地面正在慢慢地融化,温度已经越升越高,新的挑战又要来了! 第10章 巡城1 今天是2046年的11月22日 星期四 地下城温度19c 地面温度4c 三天前地下城公布了关于自由组队去地面搜集物资的通告。也配套了一定的激励措施,比如前三个月外出搜集的物资所兑换的收入不需要缴纳百分之十的收入税收、完成物资兑换后可以获取所兑换金额百分之十的补贴,这些补贴也直接以电子币的形式转入个人的账户,另外兑换物资价值每满一万电子币可以补贴五百电子币。公告详细了附注了相关类别物资的兑换价值,其中最值钱的是瓶装水。 据张竟他们研究的数据显示,未来的极热可能会维持两年甚至更长的时间,虽然地下城也偹备了不少的水,但是如果真的能将地面上能找到的又容易保存的水资源都转到地下那就更保险了。另外如果气温升高城市里已经死去的尸体会散发出恶臭味并且会滋生细菌和病毒,而这个时期也许会持续几个月直到气温上升到人类无法承受的高度才会因为高温而把这些细菌和病毒杀死。到那个时候再想到城市里去收集物资难度可能会更大了。 公告如实地告知了目前地面上的一些关于未知生物和气候的真实情况,为了这个公告能落到实处真正地达到目的,陆海天又开始忙得脚不沾地了。公告一出来各个区的服务大厅就有不少的人前去填报信息提交申请表。因为公告里还注明了,前三个月管理部门会组织一定的培训,凡是提交了申请的居民可以免费参加一期。并且在出发时可以领取一份免费的生存物资包,这个物资包主要是食物可以够一个人在外生存三天。 这种免费的培训主要是教授大家一些生存的技能和遇到一些特殊情况的处理,当然这些普通的居民是没有随身空间的,真要遇到什么未知的东西唯一能教给他们的就是如何躲藏。 对了,陆海天已经在组织各级高级开会制定有关推出随身空间的有偿配备的方案,根据空间大小的不同价格也不同,而且空间是可以不断升级的。这个消息传出来了以后地下城简直要沸腾了,想外出搜集物资的人也更多了。这样的宝贝谁不想拥有呢?对于每个人来说这是最坚强的活下去的后盾。 陆海天因为脱不开身又无法说服我便将江威派了出来。正好他们管理部门也要组织人员先行到地面上去查看情况和收集相关的气候数据,另外地下城的常用出入口有四个,因此这次会派出四支队伍,同时检查保养出入口的系统设备,还要查看看气温的上升冰雪的融化会不会对出入口以及地下城造成威胁。而我们这队就由江威带队我和小思随队出行。 我本来没打算带小雪出来的,想让托尼和迪卡在地下城陪着小雪。结果见我和小思两个人收拾行李一副要出远门的样子小雪哭破了嗓子也不肯留下,我只好带上了她,托尼和迪卡也就一起跟出来了。加上我们四个,这次我们这一个队伍一共出来了十个人,其中我熟悉的还有张竟。 此刻我和小思还有小雪和狗狗们此刻正在地下城东区出口入的空地上,我们刚从地下城上来,也就是之前江威扫描掌纹没能进来的那个位置。这会已经是白天,这算是让人最开心的事了,极夜已经完全过去了。 地面上最上面的一层雪已经融化得差不多了,水汪汪的露面下还有厚厚的一层冰冻层,要想这厚达十几米的冰冻层完全融化那还需要一定的时间,只是看来我们也需要寻找一些水上交通工具才行了。来之前也问过陆海天这方面的储备,他说倒是有,只是数量只够不到一半的人使用。 江威先带着队员们把地下城的出入口检查了一遍。目前东区的出入口在离地面的一米处,这个地方的出入口不止一个,下面的被冰冻住了,等大水退去就会显露出来。 等他们把系统检测完毕后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了,这次出来我们打算在城里待个三、四天的,这里是江威他们的地盘所以我倒并不是太担心。何况出来执行任务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随身空间,虽然他们的空间没有我跟小思的大,但是已经足够他们使用了。对于已经配备空间的人员只要自己有能力有实力,空间也是可以在支付了一定的电子币后申请升级。 江威也对他的手下说了,这次出来执行任务的人除了正常的补贴外小队的成员在不违反制度和纪律、并且完成了规定的工作任务后收集到的物资都归个人所有,小队的气势顿时高涨了起来。 任何时候自身利益果然都是最大的动力! 这次出来执行任务的小队都配备了一辆汽车,我们这队因为多了我们四个所以配了两辆。我倒是没有搞特殊把风速7拿出来,我们这辆车上江威开车,再上我们四个人还有两只狗正好一车。 “江威,我们这几天的行程有打算和计划吗?”江威在认真地开着车子,我们这辆车在前,另外一辆紧跟在我们的后面。 “大嫂我们这几支小队出来的最主任务是看下城市里有没有类似于上次的那些未知的生物,毕竟地下城的普通居民是没有空间的,如果他们能安全地在这里找到物资才会有更多的人愿意出来。这不仅可以养活他们自己也算是为我们的以后的物资基础打得更扎实些。所以说白了除了张竟要收集数据外,我们出来的任务主要是巡逻。老大说我们最终的目的是希望空间的配备能有一天达到每人一个。” 陆海天也算是用心良苦了,用这种收集物资兑换的方法才能达到双赢的目的。 开始不断的有水滴从房檐上滴落下来,而且随着温度的升高滴落下来的水滴更急也更多了。不知道是不是上次我们跟蛙人的战斗是不是伤了它们的根本,从那以后倒是没有再遇到这些东西了。 如果地下城的人现在出来搜集物资,那基本上只有在居民区才最有希望,商业的铺门基本还冻在了地下,而要去居民区可能就会要不断地看见一些死去的人,真的能够然这个时候收集得到物资的人心里得是多么的强大啊! 江威说管理方已经考虑到这个问题了,所以为期四天一期的培训也会就这个问题单独强调,以免给大家造成精神创伤。 天空倒是看上去清晰了不少,应该是空气中的雾霾在慢慢消失的原因,远远地看去好像城市的建筑都漏了水似的。只是还是一如既往的寂静,只有我们的车辆压过路面的声音。 a市是我们的国都比我们之前经过的那些城市要大得多,想巡察完四分之一的地盘最少也要三天。 正想着手表电话震动了起来,是陆海天。 “小雨怎么样?还顺利吗?”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叫我诗雨叫我小雨了。 我简单地跟他讲了下我们的情况和接下来的打算,陆海天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让我把手表递给了江威,又再三的叮嘱他一切小心。 “老大,你放心,我一定会把所有的人安全的带回去的。”江威信誓旦旦,对于a市,这个他从小长大的地方加上这近十年一直跟着陆海天出出进进的,用他的话来说,没有哪个地方是他不熟悉的。 挂了电话江威又开始念起了经:“大嫂,我就从来没见老大这么紧张过一个人,虽然外面总是传他花心,这个你放心我是知道的,这是想亲近老大的女人太多了,没办法他才给自己弄了个花心大少的身份。你别看我的老大。。。。。。。” 巴拉巴拉的江威近半个小时没停嘴,看得出来江威是真的关心他老大。就怕我对陆海天有什么误解,旁敲侧击的夸着他。用他的话来说谭智那事,肯定中间是有什么误会,要真是他老大做的,他可以把脑袋砍下来给我当球踢。 “好啦,我知道了。说了这么久你也不累!要不要换我来开开车?”我真怕他会一直说个没完。 “不用,这点距离算什么,曾经和老大一起出去开过的最长的时间是一天一夜。”江威也突然感叹了起来,似乎想起了什么生死攸关的事。 在江威的絮絮叨叨中就到了中午,我们随意找了个空旷些的地方驻车吃午饭。 用长的木棍架起了三脚架燃起了火堆,三脚架上挂上了大锅子,中午准备做个热汤面吃吃。 趁着我们做饭的功夫江威跟其他的小队联系上了,问了下其他几个小队的情况,目前暂时都还蛮顺利的。 我发现我这个人地下城那种舒适的生活过得久了就会觉得担惊受怕似的无法静下来,反而是到了地面上这样恶劣的环境我倒是觉得心里踏实了不少。 安逸的环境会让人失去警惕丧失斗志,反而是这种恶劣的环境才能让人一直激发潜能,在这个世界不变回美好之前我知道我应该一直要保持如履薄冰的心态。 第11章 巡城2 “威哥我们下午去哪?”队里的杨磊一边吃着热乎乎的汤面一边问江威。 “去超达看看。”江威说出了一个地点,此时江威手里正拿着一份a市的地图,a市被分成了四个板块,这次出来的小队每队负责一个板块。江威拿笔在上面做着相应的记号。 “真的?太好了,威哥!”杨磊看起来格外高兴,其他的人的脸上也乐开了花,看来这个地方是大家心里想去的。 这次除了江威和张竟外,其他的五个人都是第一次见面。这次出来这几支小队还有一个任务就是把整个a市的情况摸个大概以后划分出安全区和危险区,以便于地下城的人出来收集物资。 “大嫂,超达算是是a市一个较有名气的大型购物商场,那里面吃喝玩东乐的什么都有。我们从这里出发一路巡过去预计不到一个小时可以到,那里还有一个八星级酒店,今天晚上我们就在那过夜,那个商场物资丰富我们一起去看看能不能多带些物资回去。”江威对我解释道。 “好,这里你熟,我们就跟着你们走就行了。”我点点头。 “妈妈,你看这是什么?”正吃着饭,突然小雪掏出来一个东西伸到我的眼前。我一看吓了一跳,这是一把带着刀套的短匕首。 “哪来的?”我放下碗接了过来。 “爸爸给我的,”小雪得意洋洋地说:“爸爸这几天都在教我匕首的使用方法,爸爸说我还小,要八岁以上才可以有自己的空间。爸爸说虽然我可以躲在妈妈和哥哥的空间,但是有个这个更好。” 我拿着陆海天给小雪的短匕首,眼睛突然湿润了。这才一个不到三岁的孩子,居然已经开始要懂得拿起匕首保护自己了。 “我们的小雪现在开始就是小战士了!”我一把将小雪抱了过来,紧紧地搂在怀里,这个可怜的孩子这么小就失去了父母还要面对这样一个末世。 小雪咯咯地笑了起来。小思见我红了眼眶也放下了饭碗走过来搂着我:“妈妈,不要担心你还有我。” 吃过饭大家重新收拾好,江威手下的个个都兴致勃勃的,看来这是都打算大显身手的弄个盆满钵满回去。 车子行驶在寂静无人的城市,在我的强烈要求下这会是我在开车。车技也需要经常练习才不会生疏。 高架桥上也有水滴不断的滴落下来。空气中开始有稀薄的水雾,车子开过路面上的水被溅了起来。冰雪融化得越来越快了,不知道气温再升高些后能不能看到一些好久没见的动物了。只是在高温来临前留给我们的时间也不多了,八、九十度的高温不知道又要失去多少生命。 “妈妈,没有一个人。”小思喃喃地说着。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小思搂着小雪看着车窗外。 “嗯,小思,这就是我们现在面临的现实,未来两年甚至更长的时间我们还会要对面超高温,不知道还会有什么意外的状况需要我们度过。”没有美丽的童话世界,我必须告诉孩子们现实:“不过,没关系,小思有妈妈。就像妈妈有小思一样。” “嗯!”小思郑重地点了点头。 前几天我也私下跟江威说了寻找这孩子父母的事,然而陆海天亲自在系统里查过了根本没有一点线索,哪怕根据小思的空间信息也查不到他的身份,好像这孩子真的是凭空而来,这不得不让我们更好奇了。只是我突然发现我有些私心了,居然一方面希望早点找到小思父母的信息一方面又有些祈祷他能一直留在我的身边。 “江威,照这样下去我们应该弄点水上交通工具才行了。”不知道等这冰雪全部融化了后会地面上会是个什么样子。 “嗯,这次出来老大也特别对我提了要求。只是这类物资的储备地暂时都被埋在了下面。明天我们会过去找找看,如果能拿得到后期我们会派人直接过来。”江威沉声应着我。 根据江威导航我们很快就来到了他口中所说的超达商超大厦。看着这气派的大楼,我不得不感叹真不愧是国都有名的购物中心,这气派。 这是由两座圆的塔楼组成的一个商业大楼,两座塔楼高处有封闭的廊桥相连,整个大楼依然是用的玻璃做的外墙。我们几个在这栋大楼前显得是那么的渺小。露出地面的层高还有五十层高,江威说这两栋塔楼左边的一栋是办公用楼,右边的一栋集购物、住宿、娱乐等一体,两座楼总高五十五层,底下还有五层停车场。占地面积三万平方米。 “那是老大的办公室。”江威指着左边楼的最高处说道:“最上面是停机坪,老大的私人直升机还停在上面。” “江威你会开飞机吗?”用飞机巡查从高处看这个城市也是不错的。 “会!”江威一拍脑袋:“大嫂现在这个温度我们可以用来巡逻了。” “嗯,我也这么想,但是我们先要能上去。”我看着这五十多层楼又开始犯愁了。 “哇,好大的房子!”小雪长这么这是第一次在白天见这么大的房子,我回头看看小思,小思脸上居然也是一种意外和惊喜的感觉,那惊喜就感觉好像来到了熟悉的地方。 “大嫂,忘了告诉你,这也是陆家的产业。”江威在我旁边轻轻地说了声。 我不得不再次感叹,这末世的到来对我来说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运呢?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们把车子收进了空间,我把小雪也抱进了空间,托尼和迪卡也放了进去陪她。 “直升机在办公楼,但我们想找的物资应该在右边的大楼吧?你怎么打算?”我问江威。 “从右边进去,今天先把该收集的物资都收集了,晚上我们在酒店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开飞机走。怎么样,大嫂?”江威看着我。 “我听你的安排。”这里江威最熟悉,现在他是我们的领队。 江威又地其他五个人点了点头:“就这么定了。我们先找到进去的路。” 我们来到右边的大楼跟着江威沿着大楼的外围边走边找着合适的入口。 “威哥,这。”走在最前面的周辉冲我们扬了扬手。 这个位置的后上方就是两栋楼相连的廊桥,江威向我解释说这里是一个观光电梯,两栋楼之间的廊桥部分是一个空中餐厅,这个电梯上去正好到餐厅的大门处。而且这个餐厅的电梯是带备用系统的,如果这个系统还能启动我们就能利用这个电梯到达任何一个楼层了。 听起来这是个好消息。 江威他们拿出来了一个小盒子贴在了一块玻璃的正中,然后叫我们都离远点。这是个微型的引爆器,他们要把这块玻璃给弄开。 “嘭”轻轻的一声,整块玻璃碎成了渣。这情形与我想象的不同啊,我以为会是一声巨响,玻璃四溅。我看了看这玻璃约有五、六厘米厚。 破碎的玻璃后面是一个观光电梯井,这会电梯并没有停在这一层,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只有粗粗的钢丝绳。 “周辉,把电梯门撬开。许铮你帮他一起。”江威吩咐道。 周辉从空间里抽出一根长长的撬棍,看来他们来的时候就打算好了,工具都备得齐齐的。他把长长的撬棍伸了进去,对着电梯门的合拢处插了进去,两人一使力轻易地就把电梯门给撬开了。 江威麻利地从空间里拿出一块宽约二十公分长约两米的木板架起了一个简单的木板桥。 “大嫂别往下看就行了,我先过去,我在对面接你们,别怕!”说着直接跨进去从桥上轻松地走了过去。 “周辉、张竟你们过来,然后让大嫂和小思走中间,其他的人最后过来。”江威的声音从黑黑的大楼里传了出来。 “小思别怕,妈妈牵着你。眼睛看着江叔叔。”看得出来小思还是有些紧张的。 我让小思走在我的前面,把手往前向着江威伸了出去。下面是黑黑的电梯井,看不到底像是一个无底洞。其实我也有小许的恐高,但是我不敢表露出来。 现在是下午三点的样子,外面的天开还是大亮。虽然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但是大楼里却很是昏暗了。 “威哥,这个入口怎么办?”等我们全部人都过来了后许铮问道。 “不必管它。把木板推出去,如果以后有人想进来还可以利用上。”江威一边说着一边从空间里拿出来了强光筒:“大家把头灯和强光筒拿出来。” 大楼里的造型和我们之前去的地下城的入口那栋陆海天的办公楼差不多,都是中空的,这栋楼的每一层是各种门店店铺。江威一边走一边向我介绍着这栋大楼的情况。 我们进来的这一层是第六层,大楼的一层至十层是家用大小电器类品牌店、十一层至二十层是国内的各大品牌服装及日用品专卖店、而二十一层至二十八层基本集齐了全球的各大品牌专卖店,二十九层至三十层是大型超市。三十一层是一家影院,三十二层至三十五层是餐厅,其中廊桥就在两座楼的三十五层处相连接,我们能通过这个廊桥到达另一座塔楼去往顶楼陆海天的私人直升机处。三十五楼再往上的三十六层至五十五层就是八星级酒店,这里的客人多半是来自全球的上层人物。 江威说这里的客户群体决定了目前洒店里的在末世来临的时候应该是不会有任何客人的。也是这么大件事,他们又怎么会收不到消息呢? 而我们现在要去的就是位于十楼电梯间的小配电房,这栋楼每十层就有一个应急配电房,这个配电房是专门用来管理观光电梯的。不管在哪一个应急配电房都能操作整个电梯的运行。 看起来这并不是件难事。 大楼里安静得即使我们再放轻脚步也会在空旷的大楼里传来不大不小的回声。这会我把托尼和迪卡又抱了出来,这种环境下它们的感觉比我们要灵敏得多。 几道光柱在昏暗的大楼里穿行,我们跟着江威转到了这一层的楼梯间。四周没有一丝人气,虽然我们现在一行有十人太久没有身临这种寂静的环境我又有些紧张了起来。 大家都拿出了常用的武器、小思也拿出了他的镭激棍时刻做好了准备。这一年来我们到的这种商业大楼建造的模式都是差不多的,因此我对这种中空的地下楼层有种莫名的紧张,总觉得一不小心就有东西会从下面冒出来。 还好,直到我们到达十楼的配电间都顺利得很。 老办法还是用棍子直接撬开了配电间的小门。看着许铮拿出一个小键盘插在了配电间墙上的一个接口上,三下两下的就操作了起来。 “威哥,搞定。”很快许铮扯下了连接着的键盘。周辉转到了另一侧的电梯间按下了电梯按钮,不一会电梯间的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 “这么快?”我冲着许铮竖起了大拇指。 许铮有些不好意思:“大嫂这是小事。” “大嫂,你不知道许铮,那是谭智的师傅。在国内的智能专业方面是数一数二的高手。”江威呵呵笑着说。 牛逼啊,陆海天身边的都是些高手。 “威哥,我们现在怎么办?”周辉笑嘻嘻地问。 “你小子,我还不知道你,得了,一会我们一层层地去扫楼,你们想拿什么赶紧的。给你们两个小时。” 十层是大小家电商品层,小到刮胡刀、吹风机,大到冰箱电视你想要的基本都能在这找齐了。虽然店铺的大门都是关闭的,但是因为有了小思的镭激棍那都不是问题了。 太多的商铺看得人眼花缭乱的,为了节约时间拿到性价比更高的物资我们只选了几家大家一致看好的品牌。 我和小思倒是没什么特别想要的,不过我还是给陆海天挑了几个好的刮胡刀。又到其他的楼层每个人挑选了好几套衣服,马上天气就要转变了衣服和鞋子都要换了。当然这些并不是我们最想要的,我们的终极目标是位于二十九层和三十层的超市。 这里的超市面对的客户都是经济条件比较好的,所以超市里很多全球运过来的食、用品,大部分是我没吃过用过的。这也是江威把这里做为第一站的主要原因,这里的东西让大家拿回去后能在地下城兑换到不少的电子币,出来执行任务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江威不想亏待了队员们。 要说这一年多来最让人开心的就是这种疯狂的零元购了。我把小雪也抱了出来,交待他们尽量不要发出太大的声音,对于这种寂静和黑暗我总是有种没由来的担心。 没有推购物车,都是有空间的人购物车算个什么?看中的东西直接就进了大家的空间。 小思的空间里依然放得最多的是我们几个的零食,而我空间里装得最多的是各类食、用品的奢侈消费品,到时候拿回地下城不得换个大价钱出来?我暗自打着心里的小算盘。当然日常所需的物资也不能放过,两百平米的空间在不断地被塞满,除此之外我们每个人装得最多的就是水。 据江威之前跟我们大家讲的,在兑换的物资中水的价值是最高的。然而空间不敢全部装满,要不然我们遇到紧急的状况时自己就进不去了。 大家正沉浸在零元购物的欢快中,突然一声低沉的吼叫声从下面传了过来。我的头皮一紧。妈呀!这又是什么鬼玩意! 第12章 三只小老虎 我们正沉浸在零元购的兴奋中这突如其来的低吼声震得我们一愣,仔细听听似乎还掺杂了一些别的声音,比如说蛙人的叫声? “小思看好妹妹和狗狗!”我一边嘱咐小思一边朝着超市大门外的回廊跑去,一起跟来的还有江威他们。 这次出来我们不仅是要划分出城市的安全区和危险区,如果遇到了有可能存在的危险因素我们也必须把这些危险因素清除。 黑洞洞的底层传来了撕打声和吼叫声,这吼叫声听起来倒似乎有些像某种熟悉的动物。 “去看看!”我和江威对视了一下异口同声的说出了这句话。 这里是二十九层,如果想到最下面一层只能坐观光电梯。 “大家准备好夜行眼镜!”江威在电梯里提醒着大家。 “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地打开了,我们停在了大楼的一楼。电梯间里一片黑暗,打斗声越来越大。 为了以防万一我让小思进了空间,把他的空间栓在了我的腰上。 “注意防卫!”江威一边说着一边戴上了夜行眼镜推开了电梯间的大门。 刚一出电梯间的门大家就愣住了。被七、八只蛙人围在中间的那居然是两只老虎??? 我突然有些兴奋,长这么大这是第一次没有围挡地跟老虎近距离接近。只是那两只老虎好像受伤严重,身上被蛙人的利爪抓伤了,血把伤口周围的毛发都打湿了。 它们都被对方盯得死死的,没有注意到我们这么多人的到来。 两只老虎屁股相对地防卫着四周的蛙人,它们在大口地喘息着看来这场战斗应该进行得有一会了。突然一只蛙人朝着其中一只老虎奔力地跳了过去,那只老虎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两只后腿立了起来两只前爪猛地朝着扑过来的蛙人扇了过去。可让它没想到的是这样一来它的肚子就完全暴露在了蛙人的眼前,就见这只扑过来的蛙人轻松地从它脑袋上跃了过去,旁边的另一只蛙人却突然举起利爪朝着它的肚子猛地一划。 我的妈呀,这帮家伙居然会打配合! “嗷”的一声惨叫,老虎直接重重地摔到了地上,很快身子下一滩血就渗了出来,老虎的双腿开始抖动着,没过多久便一动也不动了。 另一只老虎显然没想到会这样,虽然已经满身是伤口而且能感觉它挪动脚步时腿都在打着颤,但依然用尽全力抬起头吼叫了起来。这声音在这空旷的大楼里传来了巨大的回声,蛙人们被这吼声吓得一愣,老虎趁着身边的蛙人一愣神的时候举起一只右前爪用力地朝着它的脑袋拍了过去。 “啪”的一下,那只蛙人被拍出去了十来米远再也没能站起来。其他的蛙人被唬得纷纷跳到了一旁。 大家被老虎的叫声惊醒了,正不知道要如何是好。我顾不了这么多了,那可是大老虎啊,差点以为这些物种都灭绝了。再说了蛙人那种恐怖的东西无论何时都是我们的敌人。 我抽出了大砍刀就准备奔过去。 咦!不对!这个时候应该放小思啊!!!小思的镭激棍对付这几只屈屈的蛙人那是小意思啊!哎,我这是傻了嘛! 放下大砍刀,我直接把小思抱了出来! 小思早就在空间里看到了一切,不用我多说也明白了我的意思,二话不说就从空间拿出了镭激棍朝着蛙人就奔了过去。 很快一道道的蓝光穿透了蛙人的身体,老虎一见来了帮手突然就像增添了无限的力量似的更勇猛了。 江威他们想上前帮忙,但被我拦了下来。这几只小东西还不是小思的对手,就当让小思练练手吧。 不到十分钟小思就结束了战斗,回到了我的身边。 我对他竖起了大拇指!这孩子居然还有些腼腆地笑了。 “妈妈,这是什么?”小思居然没见过老虎??? “你不知道这是什么你怎么知道要帮哪一边呢?”我有些好奇。 “反正那个怪物是不能留的。爸爸教过我,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那个怪物在跟它打架,那它就是我们的朋友!”小思一本正经地说着。 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陆海天还教了他这些。 “这个叫老虎,是我们国家的保护动物!全球的老虎已经很少了,但是它具体是什么品种的我不知道。” 当所有的蛙人一一倒下后,那只老虎倒像是被一下子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似的颤抖着挪动着疲惫的双腿慢慢地走到死去的那只老虎面前,用舌头不断地舔着它的脸。半晌抬起头朝着天嘶吼了一声,那悲痛的声音听着让人觉得莫名的伤感。 小思跟着我朝着它慢慢地走过去,在离它十来米的时候停了下来。我把大砍刀放进空间单腿蹲了下来。 “嗨!你受伤了,让我们帮你看看好吗?”我轻轻地对它说,生怕声音一大惊扰了它引起误会。 它转头看了看我,我没有回避它的眼神。我们就这么相互对视着,它的目光开始由忧伤变得温柔了起来。半晌它垂着头朝我慢慢地走了过来,伤口上还有血在不断地往下滴着。 我向他伸出手,江威他们见它走了过来都急着上前来想护着我,我对他们摆了摆手。不知道为什么,我知道它是不会伤害我的。 江威他们停在了原地。 “嗨!你受伤了,让我们帮你看看好吗?”我再次轻轻地对它说着,并向它伸出了我的右手。 它慢慢地试探着走向我,把大脑袋轻轻地顶在了我的手掌上。我轻轻地抚摸着它,心里有说不出的激动。小思也小心地伸出了一只手放在了它的大脑袋上。 老虎伸出了舌头轻轻地舔了一下我们的手心,我们双方都在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对方,慢慢地直到大家都放下了戒心。 它的呼吸声越来越沉重。 “小思,能治得好它吗?”我看向了小思。 “它得躺下来让我检查检查才知道。” “可以吗?你能躺下来吗?”我对着老虎轻轻地说,也不知道它能不能听得懂。 但是它蹲坐了下来,开始不断地用嘴从身上把自己的毛扯下来垫在屁股下面。 “妈妈,它在干什么?”小思有些惊讶。 我仔细地打量着它的一举一动,这只老虎的肚子特别大,我突然想起有些动物在生孩子前会把身上的毛给扯下来,这家伙不会是要生了吧???? “江威!江威!”我朝着后面轻声地叫着:“它这不会是要生了吧?” 怎么办怎么办? “妈妈,被子拿出来!”小思比我反应还要快。 我慌忙从空间里抽出来一床厚厚的棉被对折着铺到了老虎的身边。 “你过来,躺上来!”我拍着被子的上面对老虎示意着,也不管它能不能听得懂我的话。 没想到它居然懂了,移了移身子坐到了厚厚的被子上,开始不断地用嘴舔着尾部。我看到它的屁股那里有东西在慢慢地露了出来,没过多久一团湿露露的东西滑了出来。 生了,真的生了一只小老虎!我们不敢太雀跃怕吓到它。虎妈妈用嘴不断地给小老虎把身上东西舔干净,小家伙闭着眼睛扭动了一下。 太好了,是活的。 “加油,虎妈妈!”我轻轻地对着老虎说。小思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小的小老虎眼神里全是惊奇。 大家都没有出声,安静地等待着。 “妈妈,好像还有一只!”小思突然轻声对我说。我仔细一看,真的就像刚才一样老虎的尾端又有什么在慢慢地露了出来。 等到虎妈妈疲惫地躺下来时这个过程才算全部结束了。总共三只小老虎!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妈妈,快给它吃的!”还是小思提醒了我。 对啊,吃的!羊奶!我急急忙忙地从空间里泡了一大盆的温羊奶放在了虎妈妈的旁边。 它看上去又累又饿,但对于温热的羊奶却只是轻轻地舔了舔。 “妈妈,我真想抱下小老虎!”别说小思了,我都想抱了。但是虎妈妈不一定愿意啊! “我也想,但是虎妈妈这么宝贝它的孩子,如果我们抱了小老虎,它们身上沾上了我们人类的气味,虎妈妈有可能就不会喂小老虎了。” 我又从空间拿了些生的猪肉丢给了虎妈妈,但是它却碰都没有碰。它继续给三只小老虎舔着毛,然而小老虎在它的身上找奶吃的时候它却把它们都推开了。我有些诧异,为什么它不愿意喂它的孩子奶吃? 我正纳闷着却发现它把三只小老虎朝着我的方向用嘴推了过来,再抬起头看向我。 这是想把孩子们给我抱抱?我不敢确定,只好开口问它:“你是要把孩子给我抱抱吗?” 它当然不会回答,但是它又把孩子朝着我推了推,三只小虎宝宝哼哼唧唧的,到处寻找着虎妈妈的奶头。虎妈妈在再一次把它的孩子推向我后艰难地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转头朝着那只死去的老虎走去。 它到底要干什么?我急忙从空间里找出来三条厚厚的小毛毯把小老虎一只一只地裹了起来,递给了小思和江威他们,又急着从空间里找出三只小奶瓶给三个小家伙冲了三瓶羊奶,看着它们急不可待地大口地吞着羊奶我这才朝着两只老虎走去。 江威和小思他们不放心也抱着小老虎跟了上来。等我们走到两只老虎面前这才发现虎妈妈把头枕到了另一只老虎的前腿上安静地躺了下去。 它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 “你是要把孩子交给我吗?”我抱着一只小老虎来到它的面前。 一滴眼泪从虎妈妈的眼睛里滑了下来,随后它闭上了眼睛直到再也听不到它的呼吸声。 “小思!”我抬头看向小思。 小思走到了虎妈妈的跟前用手上上下下地把老虎的身体摸了一遍。然后摇了摇头:“妈妈,我没办法。它的内脏器官损伤得太厉害了。” 我突然好想哭。原来它是在临终托孤! 三只小老虎吃饱后乖乖地睡着了,我把它们放进了空间,让小雪好好地看着它们。小雪早就从空间里看到了这一切,看着三只虎宝宝她突然嚎啕大哭了起来。 “妈妈,它们没有自己的妈妈了吗?” “嗯,从此以后我们就是它们的家人了,小雪要好好照顾它们。你现在是姐姐了,不能哭脸呀!”我给小雪把脸上的眼泪擦干。 对于多出来的三只小老虎,托尼和迪卡更是兴奋得像个大哥哥围着它们看个不停。 “照顾好它们。”我拍了拍托尼和迪卡的脑袋。 从空间出来,江威他们已经把那床厚厚的被子盖在了两只老虎的身上。 大家默默地在它们身边站了一会。 “大嫂,这么大的动静按理这里要是还有这些怪物早就出来了,现在看来这里暂时安全了。”江威对我说。 我点了点头看了看手表:“现在已经是快晚上七点了,我们找个地方吃饭过夜吧。” “三十六层以上是酒店,我们找个大点的房间今晚就在那过夜。明天从三十五层的餐厅穿过去到老大办公室那边,就可以坐上直升机了。”江威一边说着一边领着我们从观光电梯来到了酒店层。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顶层有一套总统套房,房间的视野特别好,整个酒店也只有一套这样的房间。整个房间呈圆形,江威说这房子四周的围墙包括房顶全部采用的加厚防弹玻璃,从外面无法看清楚里面的任何情况,而从里面可以毫无保留地看到我们这一片区绝大部分的建筑。房顶的帘子还可以往两边拉开,客人躺在床上就能看到满天的星光。总统套房除了有一个主卧外还有三个次卧,四个房间正好适合我们。不错,就它了!你别说,如果不愁吃穿这里真的是个避世的好去处。 “许铮,让电梯直接停在我们住的这一层。”不知道江威想到了什么,让许铮不让电梯再下到其他的楼层。 晚上大家没什么太大的胃口,就着微弱的手电光各自随便吃了点东西。小思和小雪更是没有心思吃晚饭了,他们把三只小虎宝宝抱了出来放到了床上,今天晚上非要跟它们睡在一起。我只好在主卧的沙发上将就一夜,把主卧的大床让给了他们两人三虎,至于托尼和迪卡也毫不犹豫地跳了上去。 晚上睡觉前江威又跟其他的小队联系了,简单地讲了下我们这边遇到的情况和位置。江威告诉我其他的三支小队也多少遇到了些问题,还好目前没有任何人员受伤。 因为考虑到这套房子还是比较安全,而且大家都有各自的空间,因此晚上我们不再安排值夜的。这样每个人都能休息得更好,白天也才会更有精神。 很快小思他们就睡着了。我躺在沙发上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幕久久无法入睡,我起身拉开了房顶的帘子,想看看黑夜的天空是个什么样子,然而等我戴上夜行眼镜看向房顶时却发现有一张丑陋的大脸正紧紧地贴在房顶上盯着我们。 第13章 连廊里的西餐厅 我没想过会看到这种东西一时没有思想准备吓得我啊的一声惊呼差点从沙发上滚了下来,小雪倒是睡得沉,小思一下子就惊醒了过来。 “怎么了?妈妈”他探起头来看向我。 托尼和迪卡直接从床上跳下来朝我跑了过来。 “上面有东西,你看看。”我指了指天花板,说着我又转头朝房顶看去。 “什么都没有啊!”小思摸出了夜视镜戴上仔细看了看。 “奇怪,刚才明明有一张好丑的脸从上面盯着我们。”当我再重新仔细去看的时候,上面除了漆黑的天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我眼花了?!不,我相信不可能! 一看我没什么事迪卡重新又跳上了床,托尼却在沙发边的地上躺了下来。我从空间里给它把狗窝和小毛毯拿了出来。 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什么叫哼哼唧唧地叫着,还有什么在扯着我胳膊上的衣服。 心里一个激灵。托尼的大脸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原来是小老虎饿醒了在床上叫着。赶紧地泡了三大瓶羊奶过去,看着三个小家伙大口大口地全部喝光了。哎,既当爹又当妈的时候又来了,这让我想起托尼和迪卡还是小奶狗时的那段日子。 哎,它们不会尿过了吧,太久没有伺候小小家伙了,我把这事给忘了。伸手一摸,床上湿湿的一大片。好在小雪小思这边还是干的,没办法只好再拿出一条大毛巾垫了上去。 不记得我是怎么入睡的,只知道等我再醒过来时是被小思叫醒的。天已经亮了,江威他们都已经起来了。我用电池里蓄的电用电锅给大伙蒸了大肉包子,每个人喝了一大碗热热的牛奶。感觉我们的伙食还是很不错的。昨天我把超市冻柜里的冻品全部都放进了我和小思的空间冷冻区,温度越来越高了留在这也是浪费。 按原定的计划今天是要去到另一栋的大楼看能不能把陆海天的私人飞机给开起来,我甚至想走的时候能放进空间带走就最好。 我还是把我昨天看到的东西跟江威提了句,不论如何还是要提高警惕才对。 今天的温度升高得很快,已经有零上8摄氏度了。今天是2046年的11月23 星期五。我们已经换下了厚重的羽绒服,身上感觉轻快了很多。 张竟说如果按照这个速度下去,地表温度达到八、九十度的日子应该会缩短到一个月。 这次只让小雪和三只小家伙在我的空间里待着。也是该让托尼和迪卡运动运动了,这两个家伙近来长了不少肉。 大家收拾完毕坐观光电梯下到了三十五层的餐厅。 “尊爵西餐厅”几个大字龙飞凤舞的出现在我们面前。没花什么功夫江威他们就打开了餐厅的门。这是一家高档西餐厅,位于两栋楼之间的连廊部分,坐在大大的玻璃窗前吃饭能让人的心情豁然开朗食欲都要增加不少。餐厅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应该是大冰灾后就再也没有人来过了,因为密封得好餐厅里也没有什么灰尘。 这个长长的连廊上餐厅可以一眼看到头,连廊的两边摆放的一排排的桌椅,餐厅的四周包括天花板都是玻璃的,地面虽然不是全部采用的玻璃,但是每张餐桌下面都是用一大块透明的、厚厚的玻璃铺就而成。顾客在就餐的时候可以从这里清楚看到脚下和窗外的所有景观。 “你们看天上!”这会天已经大亮了,而且我发现天上的云层开始稀薄了起来,隐约可以看到一丝丝若有若无的蓝色,光线照进了整个餐厅让人感觉特别的舒服和宁静。 大家都非常的惊讶,一年多了。太久没有看到过这么漂亮晴朗的天了,都忍不住走到了窗户边。 “妈妈,真好,这是天要晴了吧!”小思喃喃地说道。 “我们得快点出发了。”江威催促着大伙。连廊大约七、八十米长,中间部分有一个圆形的吧台把连廊分成了两个就餐区。 “嘿,威哥,这里有不少的好酒。”周辉第一个经过吧台,吧台后面的展架上陈列了不少没有开封的酒瓶:“威哥,这些玩意能换不少电子币吧,放在这里也是浪费不如我们把它们收了吧?”周辉笑嘻嘻的对江威说完又转过头对我说道:“大嫂你说是吧!” “我没意见,好东西千万不能浪费。”我向来是这么觉得的,没有什么推让之礼,先顾好当下的自己。何况这些酒都是价值不菲的,真要弄回地下城他们能换到不少电子币,当然我不是会去跟他们分这些东西的。 “威哥,你看大嫂都开口了。”张竟也凑了过来伸手拿下来了一瓶洋酒认真地看了起来:“我去,宾尼84,这一瓶酒就够我一年的工资了。” 许铮吐了吐舌头。 “大嫂这瓶你给老大留着。”张竟一伸手递了一瓶酒过来。 “行,这瓶我替他收着了,其他的你们都分了,不过我们得抓紧时间了。”我想了想接了过来,给陆海天留着也好。 他们几个在拿酒,我走到了大玻璃窗拿出了望远镜前想看看白天的这座城市。 远处的高架桥上水开始不断地往下流着,桥面有些被埋在了冰面下,还有更高的一部分裸露在了外面,能看得到上面的冰已经全部融化了,桥上水泥的路面已经显露了出来。其他的路面上也已经开始有一层浅浅的水了。突然远处的高楼上有道黑烟慢慢地升上了天空。 “江威,你快过来。”我赶紧把江威叫了地来,递给他望城镜给他指了指要他查看的方向。 江威仔细地看了又看:“那边方向这个位置应该是一个居民小区,根据我们的推测a市应该还有人活着。老大他们已经在考虑温度上升后的搜救问题了。一会我们过去看看。” 江威把望远镜还给我又招呼着其他的人尽快出发到楼顶。 “妈妈,江叔叔你们快看呐!”突然小思的声音传了过来,我一回头他在另一侧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拿着个望远镜在看着。 我和江威快步地走了过去拿起望远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就见远处的天上有些密密麻麻的东西正朝着我们飞了过来。 第14章 奇怪的鸟人 很快它们就离我们越来越近,望远镜里出现的是我从来都没见过的东西。 它们有着像人一样的脑袋,脖子以下的身体却跟鸟似的,有羽毛有两只利爪,一对大大的翅膀上下扇动,那脑袋上的脸看上去好熟悉,对了,就像是昨天晚上我看到的那张脸! 要怎么来形容那张脸呢?像个八、九十岁的老头老太,脸上全是褶皱头顶上光溜溜的没有一根毛,两只小小的眼睛眯缝着。 那又是些什么怪物????!!!!这数量看上去还不少啊!随着它们越飞越近,我们才看清这玩意个头可不小啊,得有一个成年男子那么大。 “哐咣!”“哐咣!”“哐咣!”“哐咣!” 它们居然降落到了我们头上的玻璃连廊上。虽然上面的玻璃有些厚实,但是经过了低温的冰冻被这些重物突然地撞击了后瞬间开始慢慢地出现了裂缝。随着它们一只又一只的降落下来玻璃上的裂缝也越来越多,玻璃开始慢慢地碎裂并掉了下来。 “快走!”江威一声吼。大家二话不说纷纷地朝着连廊的另一头跑去。 我把小思护在了前面,托尼和迪卡也紧跟了上来。 “托尼、迪卡快!”小思一边跑一边对着狗狗们大叫,很快托尼和迪卡就被小思拉进了空间,不错,哪怕是这么紧要的关头小思也不忘记了我之前交待过他的话。 “江威,我昨晚看到的就是这玩意。”我一边跑一边大声地告诉江威,并朝着小思叫道:“小思进空间。” 我刚一说完,小思一个闪身就不见了人影,同时朝我着我扔过来的就是一段绳索,我接住后边跑边顺手在腰上绑了起来。 哗啦啦!哗啦啦!身后连廊上的玻璃渣不断地掉了下来。 突然“啪!”的一声巨响!重物掉落在地的声音传了过来,并伴有翅膀挣扎扇动的声音。糟糕!那玩意已经掉下来了。 “江威他们掉进来了。”我回头确认了下,而且随着巨响声不断地传来这玩意已经掉下来不少了。 好在我们已经跑到了另一头的大门处。 江威他们正在开锁,那些掉进来的怪鸟挣扎着站起来朝着我们这个方向就冲了过来。 “快!快!快!” 眼看着它们离我们越来越近了,周辉打开了门大家蜂拥而出,最后出来的江威和许铮反手把大门重新关上,江威从空间里顺手抽出来一根长长的棍子穿过门把手把门死死地卡住了。眼见着这些怪鸟直接撞到了玻璃门上,玻璃门很快也出现了不少的裂痕。 “上楼!”大家不敢再做任何停留朝着楼梯间就跑了上去,好在白天楼梯间也是透亮的。我们的身后撞击声不断地传了过来,很快我们又听到了玻璃破碎掉落一地的声音,紧接着轰隆隆的奔跑声音响起,它们跟了上来了!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这里是三十五层,我们要到最上面的五十五层。 “跟我来!”刚上到四十五层的时候江威一个转身朝着楼梯间的防火门冲了进去。江威刚一冲到防火门前就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身对了我们做一个禁声的手势,快速地拉开防火门等大伙都进去了后又快速地把门合上,并且稳住了门把手不让门晃动发出声音,每一个进来的人都立刻停了蹲了下来保持着安静。 很快数不清的躁动声顺着楼梯间不断地往上涌去,我们在门后静静地等待。过了大约十多分钟慢慢地安静了下来。大家都松了一口气,虽然大家都有空间,也不是太担心,但是在没弄清楚对手的实力前还是能不正面刚最好。 正当我们以为安全了的时候,突然我们的后面传来翅膀扇动的声音,然后有什么东西不断地落在了我们身后回廊的栏杆上。 我的头皮一麻,慢慢地转过了头。 身后的栏杆上已经落满了一排的怪鸟,而且越来越多的怪鸟正涌了过来。我们相互对看了一眼后索性都站了起来。 “嘎嘎!嘎嘎!”随着它们发出的嘈杂的怪叫声,回声在空旷、阴冷的大厦里此起彼伏起来让人觉得格外的恐怖。它们没有向我们再进一步,只是不断地伸着头朝我们大叫、双脚在栏杆上来回移动着。 我单手握紧了大砍刀,小思也提着他的镭激棍从空间闪了出来。我转头看了看小思,就见他严肃的脸上一双坚毅的眼睛紧盯着前面的那些怪鸟。 我没有出声责怪他不该这个时候出来,临危不惧这是小思在现在这个世界里必须具备的最起码的心理承受能力。 当所有的人冷静了下来仔细看清了这些怪鸟后我听到了有人惊呼的声音。 “老天,这是些什么,为什么会长得一个跟人似的头。” “这些家伙看起来跟那本古书《山海经》里提到过的一种物种很像。”这是张竟的声音“句芒!只是这些怪鸟跟那本古书里所记的句芒又有些不同。句芒为鸟身人面,而这些却是鸟身人头。所以我也不敢肯定就一定是。”张竟快速地给我们解释着,没想到他对这些古书里记载的知识也如此清楚。 他说得对,眼前的这些确实跟那本古书里记载的句芒有些相似。对于这些记载远古时期的一些故事和物种我也非常的感兴趣,平时宅在家的时候我最喜欢的就是看书,因此倒是对张竟所说的这种句芒略知一二。 “江威,你有什么打算?”不管眼前的这些是什么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如何杀出重围。 我们正想着,突然这群怪鸟纷纷往两边闪了开来,我们正觉得奇怪这是不是打算给我们直接让路?一只约两只怪鸟大小的巨型鸟从空中直接飞了过来,眶的一下停在了栏杆上,估计是这鸟的体重太重了走廊的栏杆开始强烈的晃动了起来,落在上面的鸟似乎受到了惊吓“嘎嘎”地叫着又展翅飞了起来重新落在了走廊的地面上。 “老天,这不会是它们的老大吧!!!”许铮小声地在后面对大家说着。 我们把视线重新放在了那只巨鸟身上。这只鸟体型为两个成年人高大。看上去约有三米多高,翅端的每一根大羽看上去都有我的手掌宽,一根根羽毛锃亮看上去就像一把把锋利的刀。脚脖子像两根坚固的圆柱子似地支撑着这庞大的身体,爪子上的指甲弯曲又尖锐估计一爪子上来我们的小命就得送给它了。那颗圆圆的脑袋上两只眼睛此刻瞪得大大地直直地盯着我们,脑门上以及脸上的皮已经全部皱到了一起,两只大大的鼻孔呼哧呼哧地一张一合发出重重的呼吸声,除此之外一张脸上最让人注目的就是两片厚如香肠的嘴唇。 我的背脊一阵发凉。我们这群人还算是自带空间出来混的,可想而知如果地下城的那些普通人遇到这些玩意那就是真的很难活着回去了。 我突然想起听人说过,看一个人的嘴唇,嘴唇薄的人相对来说嘴皮子更伶俐、嘴唇厚的更比较木讷不太善言辞。难不成这还是一只厚道老实的好鸟?见鬼,这都什么时候了,我还能联想到这些???!!!!我也是佩服我自己了。 让我们姑且称它为鸟老大吧。就见这鸟老大盯着我们看了一会后就伸伸头抬抬脚左看看右瞧瞧嘴一张一条又长又尖的舌头从嘴里伸了出来不急不慢地舔起它翅膀上的羽毛来。 我们大气不敢出,也不敢有任何动静,却也丝毫不敢放松地看着它一下又一下把它的羽毛整理得油光发亮的。大约十来分钟后它再次重新认真地打量了自己的那些毛发,脸上露出了一股满意的表情!!! 就在我们不知道它到底想干什么的时候,它居然从栏杆上跳了下来,朝着我们,不,确切地说是朝着我慢慢地走了过来。 江威走上前一步把我护在了他的身后,其他的几个人见状也都朝着我靠了过来。小思更是把镭激棍高高的举了起来。 第15章 与鸟共舞 正在我们大家以为要开始大干一场的时候,这只怪鸟在离我不到两米的地方停了下来,直直地盯着我看了一小会突然张开了翅膀在我面前舞动了起来。 我惊讶极了,一边低声地问着旁边的人一边不敢挪眼地继续看着这只怪鸟的动作。就见它一会向左转着圈一会又向右转着圈,视线却一直没有离开过我。离谱的是周围的那些怪鸟也跟着它张开翅膀跳起舞来,一边跳还一边聒噪地叫着吵死人了。 “张竟,你知道它们这是在干什么吗?”我头也不敢回。 “大嫂”张竟犹豫了一小会才吞吞吐吐地对我说:“我感觉它在向你展现它的魅力。换句话说,它有可能在求偶。” ????!!!!! “咝!!!”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当场目瞪口呆了,这是什么情况?如果真像张竟所说的,这岂不是离了个大谱? 我感觉那张布满褶皱外加两根香肠似的大嘴在我面前扭曲了起来,我这是何德何能啊,让一只怪鸟对我产生了兴趣。 “怎么办?江威。”我突然的就有些怯懦了,要真来硬碰硬的我都没怕过谁了。 “额,大嫂”我听到了江威吞咽的声音:“要不,你就用用美人计???” “滚!”我有些气结,不过想了想我又说道:“其实如果这招能用上也行,起码不用见血。只是我和它语言不通啊!” “大嫂,要不你也试着对它跳舞?”张竟停了停小心翼翼地、探着提出了建议。 “噗嗤!”不知道谁没憋住笑出了声。我回头一看,这些人个个脸上都在很努力地憋着笑。 差点喷出一口老血,这帮人简直是还嫌事还不够离谱啊!!! 不过也许这个办法还真值得一试?这铺天盖地的怪鸟,估计就算我们跑上天台坐上飞机飞到了天上它们也能把我们折腾得够呛。 “哼!”我剑眉一竖:“我跳可以,不过先说好约法三章!!!谁敢把今天的事说出去小心我剪了他的舌头。”说完我用手做了个剪东西的手势。 “不会不会!” “不敢不敢!”他们此刻的头倒是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我收起我的大砍刀,慢慢地试探着走上前。一边走还一边小声地问江威:“江威,要怎么跳,我不会啊!” “我也不会,大嫂加油!”江威给我比了个加油的手势领着大伙往后退了退,让出了更多地方给我。 江威啊江威,你还能更靠谱些吗?我狠狠地瞪了一眼江威!!!这就是把我给卖了????? “见机行事,有机会你们先跑。”我一回头轻声对江威说。 我硬着发麻的头皮走到了离鸟老大不远的地方,也盯着它看了会。它见我走上了前,手里的武器也没有了,两根厚香肠一瘪一翘居然露出了笑容。整张脸看起来就跟一个小丑的脸似的。 我也对它露出了难看的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怎么办?算了,管它三七二十一!!反正它也未必看得懂我跳的。 来吧!不就是跳个舞嘛!!!! 我快速地伸出双手,一边在脑子里回想曾经在那些网络视频中看到过的舞姿毫无章法地跳起舞来。 鸟老大先是被我快速伸出的手吓得停顿了一下,紧接着看到我居然也跳起舞来于是变得更加地兴奋了。周围那些怪鸟见状叫声也更大了,叫声和回声充斥着整栋大厦,仿佛这里正在从事一场盛大的庆祝活动。 扭腰、转身、回眸、一脸假笑地假装含情脉脉地看着鸟老大。我慢慢地往走廊上移动着,试图把这些怪鸟引得越远越好,周围的那些怪鸟此刻的注意力也全部集中到了我和鸟老大身上,慢慢地把我们围在了中间。 我趁回头的空隙对着江威他们眨着眼睛努着嘴,示意他们见机行事地跑。结果我就看到了这几个人一个个跟傻子似的张着大嘴目瞪口呆的,看样子这是被这千年难遇、不!万年难遇的场景给震惊到了。 我心里一个劲地骂啊!江威啊江威,你是傻了嘛?你倒是给个回应我啊!!!!你们这是想看到什么时候!!!着急不过的我突然抬头对着上空大声地叫了一声:“跑啊!”反正估计它们也听不懂吧,只是我这突然的叫声倒是把它们吓了一跳,突然就安静了下来,我一看情况不对,干脆接着大声地唱起歌来。没想到这下子这群傻鸟更兴奋了,一只只伸着脖子朝天奋力地附和着。 我把想对他们几个说的话用唱歌的形式表达了出来。大意是:跑啊!小心啊!别动静太大啊!我们在顶楼见啊!没看到我的时候有危险就都躲进各自的空间啊!快啊!我也坚持不住了啊! 这歌声一出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能想像得到江威他们几个一边努力憋着笑,一边轻手轻脚地离开的样子。 等我反复地回头确认他们几个已经不见了踪影后我停了下来,两只手捧着下巴扭捏着害羞似的。跳得正嗨的鸟老大一愣,转而那腊肠脸又是一乐回头猛的一声尖叫,周围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这里是四十五楼,我还得再往上十楼。我就这么直接跑楼梯上去是不可能的,这一帮傻鸟是不会放过我的,按算这会他们应该已经到顶楼了。有什么办法我可以直达顶楼呢? 咦?对了,飞啊!!如果有办法让这傻鸟直接驼着我飞上去就好了! 我正想着,鸟老大在我面前半蹲了下来张开翅膀,翅尖斜着触到地面,一边朝我嘎的一叫,一边把翅膀朝我送了过来。 这是让我顺着它的翅膀爬到它的背上骑在它身上??? 我心里一阵暗喜。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啊! 我试探着朝前慢慢地踩着它的翅膀走了上去。脚下感觉不到羽毛的柔软,就像是走在坚硬的路面上似的。 周围的那些怪鸟又兴奋地伸着脖子大叫了起来。这架势突然就让我想起了接新娘这一个场景。我爬上鸟老大的脖子处坐好双手抓紧了它脖子上的羽毛,就跟抓着一股粗绳子似的扎实。 鸟老大慢慢地站了起来重新抖了抖翅膀哗的一下展开双翅对着其他的怪鸟尖叫了一声后猛地飞了起来。第一次坐这种交通工具,我紧张得心脏都快蹦出来了,死死地揪着它的羽毛,眼睛只敢往上看。我们刚一起飞其他的鸟也跟着哗哗地飞了起来。 原来这座大厦的楼顶是开放式的,很快我就看到了顶楼栏杆边江威他们正在低着头往下努力地看着。当他们见到骑在鸟老大脖子上的我时脸都白了。 “跳啊,大嫂,快跳啊!”江威急得话都要说不清了。 “喂,你们这些傻鸟,我在这你们来啊!”小思大声地叫着想吸引着这些怪鸟的注意力。然而鸟老大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笔直地朝上冲去。 我原想着等它们飞上天台的时候我可以趁机跳到楼顶上,结果这只傻鸟直直地就飞了上去,就算我现在跳下去也只会掉下去摔死。我开始慌张起来,真是计划没有变化快!!这是要把我带到哪去啊!!! 忙乱中我只好对江威他们抬了抬我戴着手表电话的手示意他们保持联系。 一只又一只的怪鸟从大厦里鱼贯而出冲上云霄。 第16章 意外收获 耳边的风呼呼直响,开始的时候我会觉得很心慌后来我干脆把心一横,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它既然把我驼了来必定也没想过要我的命,既来之则安之吧。这么一想后居然心绪很快地平复了下来,胆子也慢慢地大了。看上去我坐的这个位置还是蛮安全的,只要我自己不松手还是不会掉下去的。 怪鸟越飞越高突然就直接冲破了厚厚的云层。穿过云层的那一刹那我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就闭上了,等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已经被眼前的景色惊呆了。 那是什么?明晃晃地照在我们身上的?那是阳光吗?还有那映入眼帘的蓝色?那就是久违的天空?这种反差让我觉得仿佛穿越到了另一个时空。在经历了这么久的黑暗、冰冻、雾霾之后再一次看到温暖的阳光和湛蓝的天空。那种激动的心情简直无法形容。 我情不自禁地拍着鸟老大的脑袋叫道:“快看!快看!太阳啊~~~~~~蓝天啊!~~~~~真的太美了!啊!~~~~~~”我放声地大叫了出来,也许是压抑得太久了,在终于再见到阳光和蓝天时我居然不知不觉地流下了眼泪。 鸟老大似乎感受到了我的兴奋,嘎的一声尖叫回应着我更加努力地扇动起翅膀来了。 我闭上眼睛沐浴着温暖的阳光,大口地呼吸着清新的空气。一层厚厚的棉花似的云朵就在脚下,让人看了恨不能下去走两步。 我骑坐在鸟老大身上,后面跟着无数的怪鸟,哎!想想能有这样经历的怕这世上也找不出第二人了吧。只是这家伙不知道要带着我飞到哪去啊??? 大约飞了半个来小时我正洋洋得意地享受这难得的仙境时鸟老大又是嘎的一声尖叫随后便朝下俯冲而去,一时没跟上节奏的我又吓得尖叫了起来。好在它也只是冲下了厚厚的云层便又调整了飞行的姿势,慢慢地朝着一个方向下降。 云层下依然是灰蒙蒙的一片,我仿佛又被快速地拉回了现实中。 看了看前方那是一座比我们刚才所在的那栋楼还要高的一个建筑,建筑的顶上是一个钟楼迎面就是一个巨大的时钟,只是这只钟的指针早已停止了工作永远停在了十一点五十的位置。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钟楼的四面应该各是一个巨大的时钟。 我正在猜测鸟老大的目的地会不会就是这个钟楼时,手腕上传来一阵震动,低头一看是陆海天的电话,我赶紧接通了。 “你在哪?你在哪?诗雨?诗雨?听得到我说话吗?”还没等我出声陆海天急切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挺好的,我正骑着一只大鸟的脖子在天上飞着。”你说我心慌吧?也不是,尤其在见到了那么美的天空后,心里有些兴奋和激动。总觉得这辈子能这样看一次天也值了。所以我回话的时候情绪倒是很平静。 陆海天听了倒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在他觉得我此刻一定是害怕得不行又哭得不行了吧,没想到我居然这么冷静,他一时倒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 “那你们现在飞到哪了?周围是些什么建筑?”停了片刻他反应过来了小心地问道,似乎他怕自己声音一大就会让我从鸟背上掉了下去。 “我看它好像要带我飞到那栋有一个巨大的钟楼建筑,那建筑比你家的那个楼还要高不少。”耳边的风呼呼的,我大声地回着他。 “我知道了,城市之星!你在那等我,我马上来找你!保护好自己,我会给你发信息的,留意手表电话。”说完也不等我回话直接就挂掉了电话。我再一看手表上,居然有二十来个来电话没接到都是陆海天打来的。估计是我刚才太兴奋了丝毫没感觉到手表的震动。 就在这时鸟老大又嘎的一声尖叫翅膀平平的张开来停止了扇动对直朝着建筑物上的钟楼就撞了过去。也不知道它到底要干什么,然而我也不敢大叫,我怕我一叫就影响了鸟老大的发挥再一掉下去就完了。 眼看就要撞上大钟面了,我吓得眼睛一闭脖子一收。就感觉到鸟老大呼的一下直接冲进了钟楼然后猛地停了下来。 我稳了稳心神强装镇定地张开了眼睛。 钟楼里视线倒是不错,果然四面都是大钟,光线从钟面透了进来。每面大钟的指针无一例外的都是停止的。鸟老大嘎的一声把一侧的翅膀斜着张开来,我顺着它的翅膀慢慢地爬了下去。仔细地打量着这个钟楼,发现这是一个完全独立的空间四周也没看到有大门进出。 我在打量着这钟楼的时候,鸟老大也眼睛不眨地盯着我看。正当我想着它是不是在想要怎么对付我的时候,鸟老大翅膀一张哗的一下从原来飞进来的地方又飞了出去,见它一起飞,它的那群跟班们也毫不犹豫地跟在了后面,乌鸦鸦的一片铺天盖地的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原来这面钟的钟面上已经坏了,一个大大的窟窿不知道是鸟老大之前撞出来的,还是它们无意间发现了这个地方。 总之还是那句话,既来之则安之。 第17章 鸟老大的空中豪宅 我没有去过多的想这些怪鸟干什么去了,只是再次仔细地查看起这座钟楼。陆海天说了会来找我的,那他就一定会来的。再说了,我这不还有空间嘛!我怕啥啊? 看来鸟老大把这里当成了一个天然的鸟穴啊!你别说这房子位置还不错,视线好、楼层高、风景好、交通便利,在这个大城市有个这样的房子已经很不错了。好家伙这是房子有了就记挂着找个媳妇了!!! 这座钟楼的地面铺着不同颜色的瓷砖,因为钟面损坏了此刻地板上已经是一层厚厚的灰尘。我敲敲这里推推那里的,居然在一面大钟的钟面上发现了一扇小门,看大小把卡扣扯开我弯着腰刚好可以探出身子。然而当我把小门打开的时候脚都差点软了,原来外面是踏空的,而这个小门有可能是用来维修指针或者是钟面的。我再看了看其他三个面的同一个位置都有一个这样的小门。可是那些人是怎么从下面上来的呢? “妈妈,这是哪?”突然一个窃窃的声音响了起来。 呀,对了,我空间里还有一个小雪呢?还有三只小老虎,我差点把这事给忘记了。 我赶紧把小雪给抱了出来。 “小雪不怕,这是一个房子顶楼的钟楼里。”我慢慢地说道。 “钟楼?妈妈,钟楼是什么呀?”小雪长这么大应该从来没见过挂在墙上的时钟长什么样,也难怪她不知道。 “钟,就是告诉我时间的物件。你看这四周大大的这个就是钟,它能随时告诉我们时间。看到那三根长长的杆子了吗?那就是它的指针,三根针分别是时针、分针和秒针,我们就看它们转到哪就能知道时间了。” “那它们现在为什么不转了?” “因为停电了,没有电就带动不了,所以它就不转了,等以后有电了它就能转了。” “妈妈,电是什么呀?” “额,电嘛?哦,对了,小雪是不是饿了呀,还有小老虎们是不是也饿了呀。”每当这时我就只会转移话题。 “小老虎们还在睡觉。妈妈刚才我从里面能感觉到有东西好刺眼,但是却暖暖的。那是什么?还有那个妖怪呢?它们到哪去了?” 我突然觉得有些伤感,阳光、蓝天在以前是那么的平常而对于这个孩子来说自记事开始就没见过。 我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那就是太阳光,有了太阳光万物才能生长,才会有绿色的小草和大树,才会有漂亮的花,这些是小雪都没见过的,不过应该很快了。” “妈妈,小草是什么?大树是什么?什么叫花?”小雪一脸的迷茫。 “以后妈妈慢慢告诉你,现在先让我们吃点东西把肚子填得饱饱再说。”我担心不知道什么时候鸟老大就回来了,在这之前我得先吃饱了,吃饱了才有力气。 小老虎们也开始在嘤嘤地叫着了,我先给它们三个灌好了奶瓶,让小雪一个一个地喂它们喝奶,接着我又给我和小雪也泡了一杯热牛奶。你别说一杯热牛奶下去整个身心都放松了下来。我又拿出了自热米饭,这个场景下还是怎么简单怎么来好了。 小雪挑了番茄鸡蛋的、而我还是选了我比较喜欢的辣椒炒肉。现在是下午的三点多了,应该很快就能见到陆海天了吧。我吃着米饭看着门外的整个城市。天色开始慢慢地暗下来了,我看着云层里的偶尔透出来的那抹蓝色感叹着,是很快就要见到太阳光了不错,只是这今后的太阳光也来得太强烈了些吧。 吃完饭,我给小雪洗漱好交待她好好地照顾小老虎就把小雪抱回了空间,我还得继续找出口下去才行。 用脚扫了扫地面,瓷砖铺得死死的,下面也没暗门。四周已经被摸过好几回了也没看出特别来。奇怪,那些人要怎么从下面上来呢?额?从下面上来?爬楼梯?楼梯会在哪?我四处打量着,里面也没有啊!不可能还在外面吧?外面???外面是钟面啊!但是只有那个小门了,难道还真的在外面?我心思一动,挑了一面看起来还算完好无损的钟面打开了钟面的小门。 我不算有恐高,但是真的这么垂直的看下去还是有些心惊胆战的。我跪了下来慢慢地把头伸出去,也不敢四处看,就盯着靠钟面的位置。果然在下方半米高左右两个钟面相交的位置有一个刚能放一只脚的铁楼梯直接通到了下面的平台上。楼梯的把手倒是延伸到了钟面的最高处,就是这了!看来我要离开这里这个楼梯就是唯一的办法了。 陆海天这会应该已经快到了吧? 整理好身上的衣服、戴好手套抓紧小门外的楼梯扶手,一边暗自祈祷楼梯啊楼梯你可千万要结实啊,要不然我的小命就没了。一边闭着眼慢慢地把脚伸了出去。等到我的脚踩到了楼梯时赶紧把身子转过来面对着大钟面。 真不知道刚才骑在鸟脖子上的时候哪来的勇气! 我告诫自己慢慢来不要着急,一步一步地往下探着。马上就要到达下面的楼顶平台了,突然后面一阵风一阵风似的吹了过来,这是开始起风了? 好奇心还是让我忍不住回了头。然而这一看不要紧,吓得我啊的一声手一松就摔了下去。 第18章 天台之战 “哎哟!我的屁股!!”好在楼梯已经离下面的平台不高了,只是突然受了惊吓我还是小半会没回过神来。 别问我那会看到了什么,此时一只巨鸟正在我上方不到两米的地方悬空停在那不停地扇动着翅膀并且那表情我怎么觉得就那么的幸灾乐祸呢?等等!!它的脚爪子上居然抓着一张沙发????而且那沙发怎么看起来有些眼熟??? “你好你好,坐久了,下来运动运动!嘿嘿!”也不管它听得懂听不懂,不能老叫一只傻鸟看我笑话不是?我反身就爬了起来伸伸腿动动胳膊的。 “妈妈妈妈,你怎么了?”小雪糯糯的声音从我的空间里传了出来。 “没事没事,妈妈没事,小雪别怕,妈妈好着呢。”我赶忙安慰她。 “嘎!”的一声,鸟老大双爪一松把沙发稳稳地丢在了离我不到两米的平台上,接着它自己又落在了平台边的栏杆上。 嗯?这不正是我昨天晚上睡过的那张沙发????我刚想揉揉眼睛再仔细看清楚的时候,哗的一下一床被子被从天上掉了下来正好掉在了沙发上。 啊?这是给我准备的床和被子?????我有些开始怀疑这帮鸟是真傻还是有一定的智商了。 “嗡嗡嗡~~~~~~”我正惊讶时手上传来了一阵振铃声,我扬起手放到耳边假装拨弄着头发接通了电话。 “海天,到哪了?”这次我没等陆海天先开口。 “我已经跟江威他们汇合了正往你那边赶,只是临时出了点状况,还需要点时间才能赶到你那。你现在怎么样了?小雪呢?”听到我的声音无恙,陆海天倒是少了不少的焦虑。 “海天,我们都挺好的,你放心,我有空间实在不行我就进空间等你们。我现在已经从这栋楼的钟楼到了楼梯的平台了。好了,不说了,我这边有点小忙。”说完我就挂断了电话。 可不是有点小忙嘛,这是床和被子都已经给我准备好了,我不得收拾收拾? 天色已经开始慢慢地暗了下来,这些回来的怪鸟已经停满了整个天台。算了,陆海天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暂时我还是乖乖地吧,反正晚饭也吃过了,也是该好好休息的时候了。 我把沙发拖到了离栏杆不远的地方,这里这么高还是能看得到很远的。啧啧,这也算是豪华大平层了吧!这要在以前得是多有钱的人才买得起啊!感叹了一阵把被子卷成一个睡袋钻了进去。天台上停满了鸟倒也给我挡了不少的风冷倒是不觉得冷了。鸟老大见我乖乖地躺进了被子也踱着小步走过来张开一侧的翅膀把整个沙发给裹到了它的翅膀里,然后脑袋埋进了翅膀睡起觉来。 你别说,这翅膀里还是蛮暖和的,只是好像有股什么强烈的味道似的,就像太久没洗澡的味道。不仅如此很快它就打!起!了!呼噜!!!我的妈呀,就像有个风箱不停地在我耳边拉了起来,拉得我的头都要痛了。实在忍无可忍,我直接跳进了空间,虽然不是完全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但起码声音小了很多。 有点想小思了!我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妈妈妈妈!”有人在轻轻地摇晃着我,是熟悉的声音。小思来了! 我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小思,你来了啊!陆叔叔他们呢?”我看了看四周已经是一片黑暗,小思正一脸焦急地轻轻唤着我。“那些鸟怎么都不见了,小思?”我拿出了强光灯,楼梯的天台上除了我躺在沙发上、小思站在沙发边,其他的什么都没有,那群怪鸟消失得无影无踪,难道这大半夜的,它们又出去做什么事去了? “陆叔叔他们就过来了,我一个人先上来了。”小思说着就来拉我的手:“妈妈,我们快走。” “你一个人来的?”我有些惊讶,这孩子怎么一个人就摸到这里来了,这多危险啊。 不等我再多问什么,小思拉着我的手就朝天台的另一个方向跑去,我拿强光灯照了照,前面远远处似乎有一扇门。 然而就在我们刚跑到天台中间时,背后一阵又一阵的风吹了过来。紧接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铺天盖地的怪鸟纷纷从天上落了下来。 “小思快!你先跑!”我想把手从小思的手里抽出来,结果却被他抓得紧紧的。 “我们一起跑,快,妈妈。”小思头也不回地朝前跑着。然而周围的怪鸟越来越多,“咚”的一声,鸟老大落在了我们的正前方拦住了我们的去路,一双眼睛闪着绿光瞪得圆圆的正死死地盯着我们。 “算了,小思,咱们不跑了。不怕,我们有空间,大不了我们就躲进去。”我们索性停了下来。 “妈妈,我现在无法进空间。”小思喃喃地说了句。我却没有听清:“什么?你刚才说什么?” 然而不等小思回答,鸟老大似乎已经开始发威二话不说地挥起翅膀就朝我们扇了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立马闪过那被舔得锃亮的像一把把锋利的刀似的羽毛。 “小思进空间。”说完我把手一松就做势要闪进去,然而小思却扭头就跑想躲过袭来的鸟翅。 “进空间小思。”我急了。周围的那些鸟见它们的老大已经动手了,也都没再看戏,这会已经纷纷朝我们扑了过来。 小思没有再回答我,只是边跑边抽出了他的镭激棍一按,一道蓝光嗖的一下就射了出来,随后他拿起棍子朝着四周挥了下去。 见他没有躲进空间的意思我也急了,眼见着鸟老大就冲到面前了,我只好抽出了大砍刀迎面就砍了上去。 “当!”的一声,感觉我的刀就像砍在了坚硬的金属上似的没有半点作用。鸟老大盯着我的眼睛却已经变得凶狠无比,也不再与我客气半分扬起爪子朝着我就扇了过来。 我一闪身,鸟爪子从我的身上擦过,身上的衣服立刻就开了花,里面的羽绒都爆了出来,一边的水泥地上也留下了三道深深的爪痕。我要是闪得再慢点后果不堪设想。 我不禁打了个冷颤! 不远处小思还在不断地对鸟群挥着镭激棍,但这次他的棍子也似乎没有太大的作用,不知道是这群鸟太机灵还是怎么,基本都被它们给躲了开来。 这也太邪门了吧,这可是镭激棍啊!!! “小思,小思到我这来!”我不等鸟老大再对我发起第二次进攻,朝着小思就奔了过去。虽然我的刀对于它们的羽毛起不到太大的作用,但我这举着大砍刀凶狠的样子还是让我很快就来到了小思跟前。 我们背对背举起各自的武器防备着。 “小思,进空间。”我再次对他说。 “妈妈,我现在进不了空间。”小思这次所讲的我终于听清了。 “为什么?”我呆住了:“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现在进不了空间?”这会我才是真的急了,侧头问道。 “以后再向你解释,总之我现在无法进入空间,自己的进不了,你的我更进不了。”小思突然平静了下来:“妈妈,你先进去,妹妹还在你空间里,你千万不能有事。” “那你怎么办?如果你不能进空间按目前这情况就有可能只有死路一条,陆海天呢?江威呢?他们怎么还没到?陆海天!!!江威!!!!”我急得忍不住叫了起来。 我突然的一叫倒是让这群鸟又愣了愣,就听到“嘎”的一声尖叫,这群鸟停了下来纷纷往两边让出了一条道。 鸟老大不急不慌地走了过来,在我们前方不到两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就这么盯着我们,好像在欣赏被圈禁起来、无处可逃的猎物。 我们就这么盯着对方,我反手拉住小思想把他扯到我的怀里来,就在这时鸟老大又是“嘎”的一声尖叫,没等我们反应地过来一阵急风从我身边掠过,等我再次看清小思的时候,他已经挂在了一只怪鸟的利爪上,而那只利爪已经穿透了小思的肩膀。 “不!!!小思!!!!”我害怕得尖声惊叫了起来。 第19章 梦境成真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睁开眼却看到小雪张着惊慌的大眼睛看着我,见我猛地坐了起来很是担心地问:“妈妈,你做噩梦了吗?” 我抹了抹额头的汗,心脏依然狂跳不止。 对了,这是在我自己的空间,我原本是睡在天台的沙发上的,鸟老大用翅膀搂着沙发睡着后就打起了很大声的呼噜,受不了的我直接闪进了空间。 但是我怎么会做一个这样的梦呢?难道小思出事了吗?我露出勉强的笑安慰小雪:“小雪乖,妈妈没事,你快睡觉。妈妈出去看看。” 我从被子里探出了头,虽然已经是深夜天黑得透透的了,但我感觉到了此刻这个楼顶的平台上只有我一个人,那群怪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是什么原因已经全部都不见了。 难道是陆海天他们来过了???? 正奇怪着,突然我的手被什么给抓住了。在一个这么漆黑又如此寂静的夜晚突然给来这么一下我忍不住就要张口大叫,然而一只温柔的小手却把我的嘴巴给捂了起来:“妈妈是我!!” 小思的声音!!!!我心里暗喜,陆海天他们真的来了!!! “啪”的一声,小思头上的头灯亮了起来,他快速地把灯光调弱。真的是小思! 我一喜掀开被子就坐了起来:“小思,真的是你!你们终于来了!!陆叔叔和江叔叔呢?” 然而紧接着我就发现情况不对,四周张望却并没有像我想象的那样看到陆海天和江威。 “他们还没到,妈妈跟我走,快!”没有过多地给我解释小思抓起我的手领着我朝着天台的另一个方向跑去。 我总觉得有些熟悉,但一时却没有想明白。 然而就在我们刚跑到天台中间时,背后一阵又一阵的风吹了过来。紧接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铺天盖地的怪鸟纷纷从天上落了下来。 这风一吹突然的就把我给吹清醒了。梦境!我刚做的就是这个梦!!梦里出现的场景如今正在慢慢地演绎出来!!! “小思快!你先跑!”情不自禁地我就喊了出来。 “我们一起跑,快,妈妈。”小思头也不回地朝前跑着。 啊!我被我们的对话吓得又是一个激灵,和梦里那一模一样的对话。 到这个时候我的脑子才算是真正地反应过来了,我不去想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会提前梦到这一切了。我只知道按梦里所经历过的一会小思会因为他在梦里没告诉我的原因而进不了空间,也会因为无法进入空间而受伤。 不行!我要改变梦里发生的一切!! 我拉住小思停了下来。 “妈妈?”小思不解地看向我。 “来不及了!”我的话音刚落,“咚”的一声,鸟老大落在了我们前面不到两米远的地方,瞪大着两只绿莹莹的眼睛轻蔑地注视着我们。 看着鸟老大那微微张开在两侧的翅膀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突然闪过那个雪夜里我用刀怎么也砍不动却被小思的火苗轻易地就给烧掉的茧子。 火!!!动物都怕火,那这群怪鸟说不定也是这样! 我放开小思的手,小思正打算抽的他的镭激棍,我挡了一下。 “儿子,用火!”听到我这次居然叫的儿子,小思的回复明显让我感觉到了他的语气里所透出来的兴奋和激动。 他没有质疑我所说的,只是痛快地答着:“知道了,妈妈!” 眼见着鸟老大就要挥起翅膀了,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伸出手对他一喝:“等等!” 显然这是鸟老大没想到的,它被我的这一声喝居然给震住了,不由地停了下来打量着我。那眼神仿佛在说:行!我倒看你玩什么把戏! 好咧!既然您给我机会,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飞快地从空间里拿出来一壶燃油,打开盖子朝着鸟老大就泼了过去。鸟老大一惊不知道向它扑面而来的是什么,不由自主地张开翅膀就挡在了自己跟前。 “哗”的一下所有的燃油直接泼到了它漂亮的羽毛上。鸟老大不明白这是什么,见它漂亮的羽毛到处是湿哒哒的便什么也顾不上了,伸出长长的舌头不停地想把这些燃油给舔掉,也不在意这玩意的气味居然这么难闻了。 周围的怪鸟还没从惊讶中醒过来,只是不断地嘎嘎叫着并且开始从四周向我们不断地靠拢。 我又从空间里掏出一壶燃油递给了小思,眼睛没有离开鸟老大,只是对小思简单地说了两个字:周围。 这时的小思已经反应过来了,他接过壶打开盖子二话不说直接朝着我们的周围就泼了过去。 “咔擦”小思麻利地丢掉油壶紧跟着从他的空间扒拉出了打火机打着了。 “等等!”我怕小思一冲动就把打火机直接给扔了出去。鸟群的骚动和不时扇动的翅膀,楼顶多少还是有些许的风的。 我把空间存着小火把拿出来了几支快快地全部点燃,递了两只给小思。被泼到油的几只怪鸟正学着它们的鸟老大想清理身上的燃油,其他的怪鸟一见燃起来火把果然开始慌乱了起来,嘎嘎地叫个不停。 有戏!! 我和小思对视了一眼,动作一致地分别向鸟老大和周围的怪鸟扔出了手中的几只火把。 就听到轰的一下,被淋到燃油的怪鸟身上的羽毛顷刻间就燃烧了起来。 “嘎嘎嘎嘎”鸟叫声四起,被点着的怪鸟吓得在鸟群里乱窜了起来,很快越来越多的鸟被四溅的火星和火苗烧到了,此起彼伏的鸟叫声不断地响了起来。鸟老大见状一愣低头看看自己燃起来的羽毛再看看被烧着的鸟群眼里出现了惊恐的目光,转身扇扇翅膀就要飞起来,没想到羽毛羽毛上的火苗越来越大,着急忙慌的在原地扑腾了起来,然而不知道它想到了什么突然就转头朝我和小思冲了过来。 第20章 救兵来了 见鸟老大冲着我们就过来了我抽出大砍刀迎了上去。 “当!”的一声,刀尖仿佛抵在了硬硬的金属上。 “小思快走!”我双手死死地抓着大砍刀。小思却抽出了他的镭激棍想助我一臂之力。 鸟老大显然被烧得又痛又怒了,伸着脖子朝天嘎嘎地大声叫唤了起来。它的叫声引得更多的鸟群冲向了我们这边。 “小思,你先走,你进不了空间,我还有退路,快!儿子!快走!!!”越来越多的怪鸟朝着我们聚集了过来,再这么下去我们一个都跑不了。 “快!!!!”我顾不了那么多侧头朝着小思吼了起来。小思在我提到他不能进空间的时候的表情看得出很讶异,然而他也没再多说什么提着棍子想越过鸟老大身边朝着前面冲过去。 鸟老大显然也知道了我们的意图,就在小思从它身边经过时突然抬起一侧的鸟爪朝着小思就踹了过去。 我们都没想到已经被烧得痛得嘎嘎大叫的鸟老大还会来这一手,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思被它踹进了远处的鸟群里。正在朝着我们聚集的鸟群猛的见一个东西向它们飞来,吓得嘎嘎大叫地慌做一团抬起大大的鸟爪子在楼顶的天台上四处乱窜起来。 “小思!!!”我一着急手一软抵在鸟老大身上的大砍刀就松了,我不敢想象这些锋利的鸟爪不断地踩在小思的身上会有什么样的后果。鸟老大抬起烧着的翅膀朝着我就扇了过来。因为注意力都在小思身上没有防备到鸟老大,顿时我感觉到脸上传来了一阵刺痛紧接着我就飞了起来直接掉进了身后不远处的鸟群里,眼看着那些騒动的鸟群一只只尖利的鸟爪就要踩在我的身上了,我忍着脸上的巨痛一个闪身躲进了空间。 “妈妈,你脸上好多血!”小雪紧张地叫了起来。 我拿手一抹,血染红了我的手掌。我的左脸应该被割出了一个大大的口子。然而我却顾不上这么多了,站起来朝着空间外看去。 一只只鸟腿杂乱地在我面前朝着一个方向跑去,再往前我看到了一个大大的火球,这些怪鸟朝着这个火球不断地跑去伸出翅膀想去拍打这个大火球。我朝四周找了又找却始终没看到小思,心里一着急也来不及考虑其他又从空间闪了出来。结果刚一闪出来突然出现的我不仅把我身后一只正朝前跑的怪鸟绊倒而且惊得周围的怪鸟纷纷伸着脖子大叫了起来。 “小思!小思!”我放声大叫了起来,却不知道是因为顶楼这会太过嘈杂还是怎么,没有得到小思的任何回应反而让那些因我的突然出现而惊慌的怪鸟反应了过来,一部分怪鸟朝着我冲了过来。 小思不见了!再一看前面不远处的那个大火球原来就是已经被烧得毫无抵抗力的鸟老大。一群怪鸟在旁边急得直跳脚。我心里一痛,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举起大砍刀朝着鸟老大就冲了过去。 我边冲边对着周围的怪鸟挥动我的大刀左右开弓,“当当当”的,刀砍在它们身上毫不例外地传来了清脆的声音。难道就没有办法可以让这些怪鸟一招致命吗? 前面的那个火球,越烧越大,那只脖子伸得直直的、丑陋的脑袋上张着的大嘴不断地发出惨叫声,让人看了就有种想把那根长长的脖子砍断的冲动。 等等!脖子?脑袋?? 我眼一瞟,看到了左边一只冲在最前面的怪鸟,伸得直直的大长脖子上那颗光秃秃的脑袋上那张香肠嘴正张得大大的嘎嘎地叫着,感觉它在恨不得要把我一口给呑了。我猛地改变方向举起大砍刀朝着它的脖子就迎了过去。就听到“啪”的一下一颗脑袋飞了出去,而它的身子却还在继续向我撞过来。 “嘭!”一股巨大的力量朝着我冲击了过来,我被撞得两眼直冒金星,往后直直地飞了出去重重地跌落在地上,脑子一阵发晕嘴里一股腥味涌了上来紧接着一口血从我的嘴里喷了出去。而那只被砍了脑袋的怪鸟朝前跑了几步后突然像一只失去了动力的机器人一下子就摊了下来大大的身体眼看着就朝我压过来。 我强忍住胸口传来的巨痛奋力地朝着一侧翻了过去,然而我虽然躲过了那个大大的身躯却还是被它翅膀上硬硬的羽毛重重地压在了我的胸口上。 “噗”的一下,大口鲜血从我嘴角涌出来。 “妈妈!妈妈!”我听到了小雪惊慌的哭声。 “我。。。没事。。。。不。。。哭!”我艰难地吐出来这几个字。 糟糕!我的肋骨可能断了!而周围的那些怪鸟虽然一时被那只没了脑袋的同伴吓得站在了原地嘎嘎地扑腾着翅膀尖叫着,然而见我一直都站不起来慢慢地胆子又大了,试探着朝我靠近。 “嘎嘎嘎嘎”眼见着一只只怪鸟伸长了脖子张着大嘴朝着我的脑袋凑了过来。我奋力地想挪动着身子试着想闪进空间,然而除了胸口传来的巨痛却没有丝毫的办法。 而这时我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一个奇怪的想法,我受伤了无法进入到自己的空间,那小思呢?是不是也是这样?可是如果小思真的受伤了他又是如何来到我身边的? 眼见着那几颗长相丑陋的脑袋已经伸到了我的眼前,我却依然没有任何办法,索性眼睛一闭:“算了,我已经够划算的了,大灾难来临这么久了够本了!” “呯!呯!呯!”就在我不抱任何希望的时候几声枪响声传了过来。接着一股血腥味喷到了我的脸上。 “大嫂在那!”江威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努力地睁开眼睛,脸上喷到的液体让我的眼睛黏黏糊糊地睁不开来,模模糊糊中我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朝我飞奔而来。陆海天来了!而我的四周似乎已经倒下去了好几只怪鸟。周围还站着不少的、看来是第一次经历这些情景的怪鸟,见状各自嘎嘎地尖叫着往四周退去,接着纷纷展开翅膀隐入夜空。 “诗雨!坚持住!”陆海天的声音让我瞬间觉得一阵放松虽然想努力地把眼睛张得更大些,然而最终还是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第21章 小思不见了 为什么会这么黑?我仿佛在一个长长的走廊里,走廊里没有灯光漆黑一片,只有不知道到底有多远的前方有一个小小的、圆圆的亮点。走廊两边每隔一定距离就有一扇小小的门,门上有一块小小的四方型的毛玻璃,从玻璃内透出来些许模模糊糊的光,每扇门里都有不同的低语声传来,门上没有把手任我再怎么使劲都无法推开,我把耳朵贴得死死的也无法听清门后传来的那些到底是些什么声音,那些喃喃的低语陌生又熟悉。我只好继续向前! 偶尔会有房间里传出来的声音会大些,可当我急着凑上去的时候依然没有任何收获。我不停地走着,不知过了多久慢慢地感觉脚开始有些抬不起来了,然而那个小白点依然在尽头跳动,回头只有无边的黑暗。 突然走廊的地面像是遇到了什么阻碍猛地剧烈颠簸了起来,那感觉就像是车子在前进的过程中压到了大块的石头。我急忙弯下腰两只手紧紧地扒着墙面想保持身体的平稳。然而那颠簸不但没有停下来反而越来越激烈接着传来轰隆隆的轰鸣声,在这轰鸣声中远处的那个小亮点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终于我看清楚了,白色亮光的尽头,那走廊的地面正在不断地塌陷掉落,终于在离我不到两米的地方轰鸣声和塌陷都停了下来,白光刺得我眼睛一下子睁不开来。等到我的眼睛终于适应的时候,我被眼前的情景吓到了。 塌陷的走廊离我不到半米远,从断开的地方裸露出的钢筋所扭曲的程度足可以想像得到那股神秘的力量有多大了。我颤颤巍巍地矮下身子一直等到我感觉所有的动静都完全停止了才慢慢地爬了过去。才刚低头一看立刻就惊呆了。原来我此时的位置正在半空当中,而下面很远的地面上绿油油的、一片又一片的那居然是很久没见过的田地正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那些大片的田地当中错落有致、零零散散地分布着一些平房,还有一些平房的烟道里那些正徐徐上升的应该是厨房的烟火吧?还有闪着金光的河流,偶尔几朵白云从我身旁飘过,对了更远的地方那是高山?一股春天的气息扑面而来。我闭上眼睛贪婪地大口吸着这清新的空气。突然我身下的走廊疯狂地抖动了起来,我慌忙张开眼睛,眼前的那些青山绿水顷刻间就像一张被撕裂的画变得七零八落,而我身下的走廊突然也塌陷起来,随着尖叫声响起我的身体飞快地朝着地面坠落。 “她好像要醒了!!!!”我听到惊喜的声音传来,整个身体觉得异常的沉重和疲惫。 “诗雨!诗雨!”声音轻柔又熟悉。 我缓缓地张开眼睛,上方几颗大脑袋瓜子脸上都布满着说不出的开心和如释重负,尤其是离我最近的那一颗。 “海天”我艰难地张开嘴。半蹲在一边的陆海天狂喜地抓起我的手紧紧地贴在了他的脸上。 “你终于醒了!”他的声音有些哽咽,眼睛也慢慢地湿润了起来。 我勉强地对他撑起了笑意。“没事,我死不了。我知道你会来找我。” “大嫂,你总算是醒了,要知道你已经昏迷了快一周了!” 我转头看向对我说话的江威:“一周了吗?”我挣扎着想坐起来剧烈的疼痛感从身体内袭来,我忍不住呻吟了起来。 “躺着别动。”陆海天轻轻地压了压我的臂膀。 我感觉我身上被緾了无数的绷带包裹得像一只粽子。 “老大,给。”江威递过来一个杯子,还冒着热气。 陆海天接过来用勺子把水舀出来慢慢地凑到我的嘴边,温水慢慢地从我的嘴唇滑到嗓子眼,很快喉咙里就舒服多了。 “这是哪?”四周看上去比较黑“现在几点了?” “这里是我办公室的套房。”陆海天把我的手塞进被子里:“饿不饿?现在是晚上八点了,今天已经是你昏迷的第七天了。” 办公室?楼顶?鸟老大?怪鸟群?一瞬间我的记忆全部都回来了。小思!!!! “小思呢?我找不到他了,当时在楼顶他被鸟老大一脚给踹飞后我就再也找不到他了。咳!咳!咳!。。。。。。”我急得要坐起来,在激动地说了这么多话后猛地咳嗽了起来。 江威听到我说的话一脸的诧异。 陆海天忙站起来把我搂进他的怀里,轻轻地拍拍我的后背。 “放心放心,小思会没事的。”他这样的说法我总感觉哪不对劲似的。 “小思在哪?我要去看看他,他是不是伤得很严重?”我想从床上下来,江威他们见了急得压低嗓子叫起来:“大嫂别动,你的伤好不容易好些了。” “江威,你告诉我,小思现在怎么样了?”我看向江威。 江威条件反射般地避开了我的眼睛,紧接着又把头转向我,然而眼神却不敢与我对视,左顾右盼地回答着我:“小思在另一个房间养伤,大嫂你放心,小思没事的。”接着江威又对陆海天说:“老大,我去给大嫂弄点吃的。”说完拉扯着其他的人离开了房间。 “你好好休息,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一直给你炖着鸡汤,一会你多少喝点。”江威轻轻地摸着我的额头。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句话都不说,他们一定有事瞒着我。 “跟我讲实话。”我轻轻地吐出这几个字,虽然在心里我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我仍想亲耳听到陆海天告诉我实情。 “唉!”沉默了一小会陆海天轻轻地叹息了一声,然后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似的对我开口说道:“我们一直没找到小思,即使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我们每天都派人轮流出去寻找,也始终没有结果。” “他不是一直跟江威在一起吗?”我的嘴唇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 “那天你被这些怪鸟抓走后江威第一时间就联系上了我,我立马带人来跟他们汇合。然而当我见到江威的时候,他们刚跟那群怪鸟经历过一场厮杀。小思就是那个时候不见的。我们兵分两路,一部分人由张竟带着去寻找小思,我和江威赶来找你。当我们见到你的时候你正被一群怪鸟围攻,而且已经伤得很严重了,胁骨断了四根,还有很严重的内伤。那群怪鸟绝大部分被我们干掉了,但是还有小部分逃掉了。但从那天起到现在我们都没能找到小思,你放心一会张竟他们就回来了,也许能带回来好消息。”陆海天看向我的眼神里全都是担心,他知道小思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小思在你们赶来之前已经到了顶楼,他是被鸟老大一脚给踹飞的。你们快去楼顶仔细找找。”我的眼泪不停地流了下来,言语也变得更加激动起来。 “诗雨,冷静下来!你听我说,楼顶江威他们已经全部清理干净了,没有发现小思的任何痕迹,你可能是因为受伤出现了幻觉。我们现在每天都派出了两组人手,小思那么机灵他一定会没事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身体养好,我们一直都没回地下城,因为你的伤太重了,我们担心在路上再遇到些什么以你目前的身体状况后果可能会很麻烦。” “海天,不是幻觉。小思在你们来之前就赶到了顶楼,他本来是想拉着我逃走的,当时天台上没有怪鸟,但是不知道怎么突然它们就都出现了,而在这之前我刚做了一个梦,梦里小思也是一个人来找,结果我刚醒梦里所有的都在现实世界发生了。小思说无法进空间,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小思来过了,他真的一个人来找过我。海天,你说他会不会当时被怪鸟一脚给踹到楼下去了,这么高的楼小思掉下去那就会没命了。”我抽泣哽咽着说完这些。 “我们没在这栋楼里和四周发现小思的任何踪迹。”陆海天不断地用手给我擦着眼泪温柔地对我说着:“你放心,我不会就这么丢下小思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地养好身体知道吗?” “如果不是我自作聪明地想骑在怪鸟身上走捷径上到楼顶,如果我及时闪进空间,小思就不会有事了。”我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了起来,胸口不断地传来莫名其妙的心痛。 “我们会找到他的,这不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江威他们可能根本无法全身而退。相信我,你只要好好地把身体养好其他的事都交给我。”陆海天说完埋下头在我的嘴唇上温柔地亲吻着,接着又在我耳边呢喃到:“乖,不哭了,好好地休息。我们会找到小思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种温柔又坚定的语气一下子就让我慌乱的心平静了下来。对,我现在要做的就是越快越好地把身体养好,要不然这么多人因为我停留在这危险系数也会越来越高,何况如今地下城里陆海天还有很多的事务要处理,而我已经昏迷了七天了,我要快点好起来! “海天,我想吃东西。”我不能拖他的后腿,更何况我要亲自去找小思。 “好!愿意吃东西就是好事。”陆海天兴奋对着外面喊到:“江威,盛碗鸡汤给你大嫂。” “海天,小雪,还有小雪。”我有些自责怎么把空间里的小雪给忘记了。 “放心,小雪还有三只小老虎我们都照顾得好好的。已经从你空间抱出来了。还有托尼和迪卡它们都现在都在地下城好好的。”一边扶着我坐起来一边给我把背后用枕头垫得软乎乎的。 “你们可以直接从我空间把她们抱出来吗?”我有些好奇了。 “当然,别人也许不行,我们当然可以。”陆海天神秘地笑着。 想想也是,这些空间什么的本来也是陆海天他们的人研发出来的。相信要从我的空间把小雪抱出来并不是难事。 第22章 独自留下 今天是2046年12月5日 星期三 室外温度10c 从昏迷中醒来又过去了五天,对小思的搜寻依然没有一点好消息传来。我的身体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着,每天不断地告诉自己要快快地好起来。 自从我醒过来小雪就整天守在我的身边不肯离开一步,陆海天叫人又搬来了一张小床,晚上小雪就睡在我身边,三只小老虎也被安置在了小床上,看着长得肥嘟嘟的小家伙就知道陆海天的手下费了不少的心思,估计再有一、两天这几个小家伙就能睁开眼睛了。 我能感觉得到气温比之前上升了不少,陆海天说现在的室外温度已经能到零上十度了,按这个速度下去气温很快就能达到张竟他们预测的超高温。再找不到小思,我知道就算陆海天不提出来我都会提出来了。不能让他和他的人再在这里无止境地耽误下去,地下城还有太多的事等着他处理。 “嘎吱”一声,门开了。陆海天手上端着碗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端了一个盘子的江威。 “你醒了,正好,吃饭了。”他看上去很疲惫却依然对我满脸的笑意。 这会已经是中午了。 我对他笑了笑。 “小雪,先去吃饭吧。”我拍拍小雪的小脑袋。 “不,我要陪着妈妈一起。”小雪撅起了嘴巴看着陆海天。 “小雪乖,去跟江叔叔吃饭,吃过饭再来陪妈妈,妈妈有话想跟爸爸讲。” 陆海天一把抱起小雪亲了亲她的小脸蛋:“乖乖吃饭好不好?吃饱了才有力气陪妈妈。”小雪听话地点了点头。 陆海天把小雪递给江威,然后坐到了我的身边。 “怎么?是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不过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你也乖乖地把饭吃完了再说你想说的话。”陆海天一边把盘子上的一碗汤递给我一边说。 “你不吃吗?”我接过他递过来的碗喝了一口,今天的是鱼汤:“真好喝,哪来的这么新鲜的鱼汤?”我有些好奇。 “特意给你炖的,我空间里一直养着的。”陆海天轻描淡写地说着。 我有些吃惊:“空间里还能养活鱼?” 他“噗嗤”一下笑了。 我突然就反应了过来,是啊,怎么不能?大活人都能进去什么都能往里放养条鱼也不难啊。想到这我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我之前怎么没想起在空间里放些活物,哎! “你笑我。”我的脸突然就红了,借机埋头把鱼汤喝得干干净净。 “不敢不敢,哪敢啊,我是嘴里放气而已。”陆海天逗着我,我瞪了他一眼把空碗递回给他。 江威端进来的盘子里装着我们两个人的饭,我们相对着吃完了。 “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陆海天收拾好饭筷重新坐在床边。 “嗯,海天,谢谢你每天都派人出去帮我找小思。我想过了,再这么下去只会耽误你更多的时间,如今室外温度已经越来越高了,地下城还有很多的事等着你去处理,不如一会你就出发回地下城吧。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已经很感激了。”我静静地看着他,小思是我的责任,但却不是他的,他的臂膀上还有更重的担子在等着他挑。 “你也跟我一起回去吗?”他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 “我留下来,在找到小思前不管是什么结果。昨天晚上我试了下,我已经能进了空间了,而且我发现我今天早上从空间里出来后身体的恢复速度居然加快了,我打算今天再尝试下。你不用担心我,地下城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处理,我能照顾得好自己,只是小雪我可能要先拜托你了。” 陆海天沉默了很久。从他每天接到的无数的电话我就能知道有多少事还在等着他。 “我把江威和王超留给你。” “不行,他们是你最得力的助手。我有空间有足够的物资,再说了我在上面还能给你随时收集地面的情况。而且他们两个是男生,跟着我多少有些不方便。而且你忘记了?我能保护得好我自己的,以前我不都做到了吗?” “以前是以前,以前你是一个人,现在你有我了。”陆海天也开始固执起来把头转向一边:“不让江威和王超留下,我就不走。” 我笑了,这个大男孩。 “海天,你听我说,我有空间有足够的物资。我向你保证再有危险我也不会逞能了,我嗖的一下就跳进空间。如果你实在不放心,要么就给我几条活鱼?我也放空间里养养,我好久都没喝过这么新鲜的鱼汤了。”我笑嘻嘻地用手捧着他的脑袋转过来对着我:“江威和王超是你的得力助手,你以前也说过还有人盯着你这个位置,如果把他们调开了,真有人冲着你去我又不在你身边万一有个什么事怎么办?你想想他们在你身边还是他们在我身边发挥的作用更大呢?我答应你每天随时对你汇报我的行踪。如果真有什么危险我就躲进空间里等你们来救我。” “那我明天就走。”陆海天终于退让了。 “不,你们现在吃过中饭就走。你们一走我就进空间调养身体,这样我们都能争取更多的时间。”我摇了摇头。 “不,妈妈,我也要留下来陪你。”小雪突然从外面跑了进来,不知道她对我们刚才的话听进去了多少。 “小雪乖,你听妈妈说。妈妈要快快地把身体养好去找哥哥,等找到哥哥我们就回地下城,在我们回去之前小雪就帮着妈妈照顾好爸爸好吗?你一定要把爸爸照顾好哦。”我握着她的小手贴在自己脸上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小雪瘪着嘴一副就要哭出来的样子:“我想照顾妈妈,妈妈只有一个人,爸爸还有江叔叔他们。” “我知道我知道,小雪是心疼妈妈,可是妈妈现在最需要小雪帮我分担的就是替我照顾好爸爸,你想想江叔叔他们是男生,哪里有我们小雪细心呀。如果小雪真的要帮妈妈的忙,就替我好好地照顾爸爸可以吗?” “妈妈,你和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小雪一双泪汪汪的大眼睛看了真让人觉得心疼,这么久以来她还真从来没离开过我。 “妈妈会尽全力希望能尽快找到哥哥。你也不希望哥哥一个人在外面孤孤单单的对吧,而且哥哥还受了伤。”我认真地跟小雪解释着,我相信她能懂。 “我不跟着妈妈可以,但是小老虎一定要陪着妈妈,这样找哥哥的路上妈妈就有伴了。”小雪正说着,没想到三只小老虎也哼哼唧唧了起来,并且从小床上慢慢地循着我们的声音闭着眼睛就爬了过来。原来这些小家伙被吵醒了,这会正打着哈欠张着大嘴哼哼着想喝奶了。 “妈妈你看,它们也听懂了,它们也想陪着你。我一说要它们陪着你它们就朝你爬过来了。”小雪指着三只小老虎一个劲地论证着她的想法。 “好,我答应你,就让小老虎们替小雪陪着妈妈。”小雪要丢给陆海天已经让他分心了,再加上三只小老虎那只会占了他们更多的时间,托尼和迪卡也是我从小带大的,有它们一路上多少有个伴。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陆海天他们很快地就收拾好了,江威说从这里到地下城倒是挺快的,一路顺利顶多两个来小时就可以到了。 陆海天把他空间里的鱼都放进了我的空间,甚至还有活的鸡,还真不少据说每天还能有新鲜的鸡蛋吃。又清点了我空间里的物资给我补充了不少的好东西,吃的喝的用的药品甚至还给我备了几支枪两百来发子弹并且简单地教了我使用方法。又吩咐江威给我的手表上传输一份详细的a城立体图,把这个城市一清二楚从里到外都详细地呈现在了我的眼前,又给我留了两架小无人机。我感觉这些装备和物资能让我在地面活十来年了。 他不停地往我空间倒腾东西又不断地叮嘱这叮嘱那的以至于到后来我都有些无语了,我感觉他就像个有孩子要出门的老妈似的。 终于把他们都送走了,小老虎也安安静静地在我空间睡着了。我仔细地检查了下全身的伤口,发现外伤倒是已经都开始结痂了,只是肋骨那轻轻地按下去还有些疼痛。以我昨天进出空间前后身体的感受,预计在空间里呆上两天我就能出门了,陆海天给我留了一辆越野车,而且他在我昏迷的那段时间居然还给我的空间升了一次级,我现在的随身空间已经由原来的两百平方米变成了三百平方米。并且这三百平方米已经被陆海天给的各种物资塞得满满的了。 我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好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我脑子里总是有一种执念,小思并没有死而我一定能找到他。 第23章 遇到一只小怪鸟 今天是2046年12月8日 星期六 室外温度12c 此时我正眉头紧皱地站在这栋楼的顶楼,现在是上午的十一点,天却阴沉得可怕。从楼上往下看,可以看得到这座城市的地面已经全部变成了水面,只是暂不知那水有多深,气温上升地面的冰冻快速地融化着,每栋建筑上的积雪和冰冻早就化了。远远看去这就像是一座建在水面上的城市。 “唉!”我叹了口气,什么时候是个头?难怪陆海天特意在空间给我放了艘快艇。 今天一早我从空间里出来了,不知道究竟空间有什么魔力,经过两天的休养我的身体已经恢复了百分之九十五以上,如果不再经历剧烈的运动或者打斗可以说从表面上根本就看不出我曾经受过那么重的伤。 我先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给自己来了一个全身大清洁。在陆海天办公室浴室的镜子里,我发现自己又清瘦了很多下巴更尖了,看样子要开始给自己多补充些营养才行。 陆海天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每天都按时给我打来了电话,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累但是依然装出一副轻快的样子询问着我的状况。也跟我讲了目前地下城一些政策的推进及进展。据他所说因为现在地面温度慢慢地升高了,倒是有不少的人结伴从地下出来搜寻物资,并且收获满满地回去后得到了承诺的报酬,因此地下城的居民现在都个个热情高涨,看得出来目前地下城这个政策的颁布和执行深得人心。 他在跟我讲起这些的时候心情好了很多,毕竟对一个城市的管理者来说衣食丰足、社会安定、人心凝聚是最重要的,尤其在这末世时期。陆海天在地下城的威望也越来越高。他还告诉我所有这些地下城出来搜集物资的都有一个统一的标记,那就是在胳膊上扎了一根黄色的带子,让我就算遇到了也不要惊慌。 说完了好的消息陆海天也告诉了我一个坏消息。原本以为气温越来越高,天气也会越来越晴朗的,结果据张竟他们观测的结果是我们应该在一个月之内就会迎来酸雨季,而对于这场酸雨的持续时间张竟他们几个产生了巨大的分歧,有的人说持续时间不到一个月,而张竟却坚持我们面临的酸雨期会长达一年或以上。 张竟说酸雨云是从南边一直飘过来的,如果没有较强的季节风出现,有可能酸雨云会在a市停留一年或以上的时间然后才会慢慢地散去。持续一年以上的酸雨加上未来的高温会让城市的建筑慢慢的腐蚀倒塌,这对于a市来说将会是是毁灭性的打击。目前还不知道酸雨会对地下城带来怎样严重的后果,但是大家都知道照这样下去未来几年食物和水的短缺的问题将会越来越严重,因此地下城加大了物资搜寻的奖励,诱人的奖励政策给出了一定的期限目的就是为了更快地把地上的物资运到地下。 而高额的奖励政策中最吸引人的莫过于空间奖励。空间的等级不同、面积不同、要达到的要求也不同,目前对外推出的最大空间面积是一百五十平方米,最小的是十平方米,每二十平米一个等级,空间达到五十平米以上空间持有者就可以自由地进出空间了。 有了空间就能装下更多的物资还能确保自己的性命无忧,因此这个政策一经推出全地下城的居民都坐不住了,没有空间的人希望拥有这保命的私人堡垒,已经有空间的人希望自己的空间面积更大。因此这段时间来从地下出来搜寻物资的人越来越多,从地上运回去的物资也越来越多。 陆海天讲到这些的时候我能感觉得到他的语气轻松了很多,看来这段时间物资的搜集工作进展得很顺利。 然而当我收拾好沿着江威给我的地图指示来到顶楼时,我发现现在外面的情况并不容乐观。比如我这会在顶楼上所看到的。 现在是上午的十一点,室外气温虽然已经达到了一个春暖花开的时点,然而城市南边的天空中,远远的一线黑压压的云层正在向我们逼近。城市上空之前偶尔透出来的蓝色天空早就没有踪影,厚重的灰色云层有种压得人透不过气来的感觉。那首古诗里描述过的黑云压城城欲摧说的就是这种感觉了。 顶楼的地面已经被江威他们收拾得干干净净,如果没经历过那场与怪鸟的恶战恐怕根本想像不到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一切,一侧那个钟楼依然静静地矗立在那,只是四周的钟面更加地破败又出现了更多的破洞。 我沿着那个铁楼梯再次爬了上去,这次心里倒是没有了忐忑和害怕只是一心地想早点找到有关小思的线索。钟楼里的地面上到处都是鸟爪印,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这两天我在空间里除了睡觉其他的时间一直在琢磨着小思到底会在哪这个问题。心里假设了无数个可能,比如说他被踹那一脚的时候会不会正好掉到了哪只怪鸟的身上,而这只怪鸟由于受了惊吓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又或者小思是不是被那一脚踹从楼顶踹了下去,而他在掉落的过程突然的又能进空间,那是不是他在半空中什么位置就跳进了空间,而本着空间人从哪进就从哪出的原理,那他现在是不是在半空中的某个位置也就是说正悬空在空中的某个地方? 所有的设想不管合理与否我都用纸一条条地列了出来,但我就是不会去设想他是不是那天当时就没了,我一直坚信他还活着却无法离开他现在的地方只能等着我去找他。 我正站在钟楼里思索着我想过的那些可能,突然一阵很轻微的悉悉索索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这里有东西!我立刻警觉了起来! 第一反应是不是有怪鸟?!!我抽出大砍刀双手握紧不敢再大意。四周一眼可见的空间里实在是空空荡荡的看不出能有躲藏的部位。我停了下来屏住了呼吸,这一刻我感觉四周安静得真的像他们说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我都能感觉得到。 果然在等待了片刻后又有轻微的悉悉索索的声音从我的右边传了过来,然而我的右边除了一眼看得到的钟面根本就没有任何东西。就在我准备循着声音慢慢地走过去的时候,突然一团零乱的、黑色的东西从水泥地下冒了出来。一团零乱的东西,对,我第一眼看到就是这种感觉,像一团被揉乱的线团?又像是???等等,这是一只鸟???? 就见这一团小家伙慢慢地从水泥地下爬了出来,扑扇着翅膀拍起一阵尘土,然后一只长长的脖子慢慢地从绒毛中探了出来,长长的脖子上顶着一个像人似的小脑袋瓜子。这是????一只小怪鸟?????我意外得说不出话来,直盯着那个小家伙从地下爬出来后竖着长长的脖子光秃秃的脑袋上两只小圆眼睛一点都不害怕地盯着我看。半晌“嘎”地脆生生地叫了一声。 小怪鸟的叫声让我反应了过来,把大砍万重新收进了空间。双方都仔细地打量起对方来。 看起来这还是一只乳臭未干的小不点啊。一身黑乎乎的羽毛看上去还没长得那么坚硬,大小跟托尼迪卡三、四个月大小差不多。它的小脑袋歪来歪去的从上到下就这么看着我,嗓子里不时的还发出咕咕的声音。片刻后它踱着小步朝我走了过来,等走到我脚下的时候它伸着长脖子把鼻子凑到我跟前细细地嗅了起来。这是什么毛病????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张开的翅膀拍的一合抱住了我的小腿。然后把脑袋贴在我小腿上嚎叫了起来。 “嘎嘎嘎嘎”这声音跟那些怪鸟的叫声一模一样只是听起来要清脆许多,对应该说是稚嫩许多,毕竟还是小家伙嘛。我低头一看,好家伙大颗的泪水从它的脸上滑到了地上,很快就打湿了一小滩水迹。这。。。。。。。眼泪水也太多了些吧。我手足无措不知道要怎么做,想了想我蹲了下去,这样一来小家伙就比我矮不了多少了。 它见我蹲了下来嚎得更厉害了,我只好伸出手不断地摸着它的脑袋。要不怎么说都是小时候可爱,这么一看这小怪鸟也没那么让人讨厌了反而还有些滑稽得可爱。它一直哭一直哭的,我不知道怎么办好。咦?难不成它这是饿了?这些大鸟怪早就飞得不见踪影了,这都过去了快十天了吧?我试着从空间里掏出来一把小青菜,果然它立马就止住了叫声把脑袋凑过来一闻马上又干嚎了起来,这是不合口味???? 好吧,我一伸手从空间里掏出来一根小香肠,这回它直接用嘴咬上脑袋一甩地就吐了出去????嗯,这可是香肠啊!!!!在这末世能吃上这一根香肠那是神仙也不换了你居然敢丢了???!!!!我假装不高兴地瞪着它,结果它嘴一瘪直着脖子又哭了起来。 好吧好吧,怕了你了。你到底想吃什么?难不成你想吃新鲜的活物?我又伸手抓出来一条小鱼,提在手上拎到它面前,没想到它的眼睛立刻就瞪了起来,兴奋地一把咬过小鱼头一抬脖子一伸那条小鱼就滑进了它的喉咙并且从长长的脖子里慢慢地滑到了它的肚子里。看来这个对上它的胃口了,它吃完鱼又直直地盯着我,目光又移到我的手上。怎么?这是没吃饱还想吃????? 好吧!没办法谁让我碰上你了啊!别看这家伙个子不大还特别能吃,终于在第十六条小鱼滑进它的喉咙后它拿脑袋往自己身上的羽毛上蹭了蹭,认真地梳理起它的毛发来。这爱美的架势像极了鸟老大,等等!你不会是鸟老大的孩子吧?我没忍住叫出了声。就见它淡定地抬头高傲又鄙视地看了我一眼,那表情好像在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一惊一乍的!然后又低下头继续清理起它的毛发来。 我走到墙边,就是小怪鸟爬出来的地方,原来这一面有一条比水泥地面低些的凹槽,与我之前爬上来的那一面正好是相对面,之前也没有留心到这一点。不知道这家伙怎么爬到这里来的。奇怪了,它怎么一只鸟留在这了,这么多天也没有其他的大鸟来接它? 算了,我还是把它放一边吧,它倒是吃饱了,我的小思还没找到呢。我拍拍手对它说:“小家伙,我们要各走各的了,我还要去找我儿子。”说完我就要从铁楼梯爬下去,结果小怪鸟见我要走赶紧地跑了过来冲着我大叫起来。边叫边张翅膀就要朝我飞过来。我赶紧头一缩地顺着铁楼梯下到了下面的天台上。抬头一看它探出长长的脖子正从上往下看着我。 拜拜! 我对它扬了扬手转身就走。没想到没走出几步,我的臂膀上突然落下一个重重的东西折腾着站稳了,然而没提防的我却一个趔趄,再转头一只圆圆的、光秃秃的脑袋就贴了过来。 “啊!”一时没反应过来的我吓得叫出了声。紧接着臂膀上一松,一团黑色的东西就往前滚了出去。 “嘎嘎嘎嘎”小怪鸟扑腾着翅膀就站了起来对着我大声抗议。荷!你还来劲了哈! “你想干嘛?”我不满地揉了揉臂膀,你别说这家伙还挺沉的,就这一下我的臂膀还真有点疼。 “嘎嘎嘎嘎”声音还不小,听得出意见还蛮大的。 不想再理它,转身朝天台的边缘走去。我想用望远镜仔细地看看这栋楼四周的空中会不会发现点什么。 没想到我前脚刚走,小怪鸟就跟了上来。我走到哪它就跟到哪,好像下定了决心要跟我在一起似的。 我拿出望远镜开始一寸一寸地观察起来。我记得小思之前会有进空间把绳子抛出来给我的习惯,好让我绑在身上,不知道会不会有这种可能我能在半空中发现一截莫名其妙悬空的绳子? 第24章 开启寻娃之路 今天是2046年12月9日 星期天 室外温度13c 昨天下午我也一直在用我的超倍望远镜察看大厦周围空中的情况,沿着大厦平台转了无数圈从上到下可以说是一寸都没放过。整整一个下午依然没有任何发现。倒是那只小怪鸟算是彻底地赖上我了,我走到哪它就跟到哪,晚饭我是在楼顶的天台解决的,当然少不了把小家伙的肚子也伺候得饱饱的。 室外气温越来越高,没下雨我便直接宿在了天台。没拉帐篷倒是之前鸟老大给我弄的沙发还在那,晚上我就睡上面了,小怪鸟倒也不客气,像个小孩子似的毫不客气地、直接地就钻进了我的被子而且很快就打起了呼噜。我却久久地无法入睡,在心里计划着第二天的打算。 夜晚真可以说得上是伸手不见五指的一片漆黑,我也没有格外地点起灯火。站在天台的栏杆边,用夜视镜不断地察看着周围希望能发现哪怕一丝微光。四周传来的只有小怪鸟的鼾声,看来那些鸟群已经离开这里了,要不然下午小怪鸟又是哭又是叫的也没有引来任何同伴,它可能已经被鸟群遗忘或者放弃了。 走到另一侧的栏杆边。这边是南边,也是白天看到的那线即将到达的、黑压压的云层的那个方向,我举起望远镜一点点地来回移动观察着。 突然我移动的镜头里划过一个亮点,我赶紧把望远镜往回移,然而那个亮点却再也没有出现,是我眼花了? 奇怪,倒是再也没感觉到蛙人的存在了,它们这是躲到哪去了? 接下来的两三个小时再也没有任何其他发现,我打着哈欠走向沙发。 今天早上醒来天已经大亮了,我一睁眼一只小小的、圆圆的脑袋正探在我正前方认真地盯着我看,没有防备的我吓得一个激灵。定睛一看,还能有谁? 我怎么能睡得这么死?万一真的有个什么情况,我岂不是早就叫别人连老窝都端了? “嘎嘎嘎嘎!!!”小怪鸟见我醒了冲着我叫了起来。接着我听到自己的肚子咕咕地响了起来。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这是饿了问我要吃的,但是按它昨天的食量,空间里的小鱼只怕够不了它几顿的。 洗漱完收拾好准备吃早饭,用小炉子给自己煮了点面条,没想到小怪鸟闻了闻居然也大感兴趣,干脆又煮了一份。这两天没打理空间的那些鸡,结果还真收获了不少鸡蛋,而且看上去小怪鸟对这些鸡蛋也很是喜欢,看来它吃饭的问题解决了。 “喂,我说你,能听懂我说话吧?”我边吃边跟它聊起了天来。 “嘎嘎!!”虽然它急着享受美味但还是很给面子地抬起头回应了我一声。 “哟,这意思是能听懂了。那行,你听着。要跟着我也不是不行,但是你得听话。另外,我给你取个名字吧?总不能老是叫你小怪鸟或者喂啊喂之类的。”我嗦了一口面条,我喜欢吃煮得生一点的面条,但是看样子面前这只小家伙倒是喜欢吃煮得烂烂的东西:“给你取个什么名字好呢?”我戳着筷子想了想。 “豌豆,要不我就叫你豌豆吧,你瞧你那光溜溜的脑袋瓜子。啊,一提起这个我都能想像得到圆圆的、绿绿的、脆脆生生、多汁的小豆子咬在嘴里甜丝丝的滋味。怎么样?”我笑咪咪地盯着它,还有些洋洋得意。鬼知道这名字我是怎么想出来的?! 它抬起了头歪着脑袋看着我,似乎在思考着,它肯定不知道豌豆是什么但是它“嘎嘎”两声居然同意了? “好了,从现在开始你就叫豌豆了。豌豆你快吃,吃了我们就出发。不过话说回来你到底是男生还是女生啊?”我突然有些犯愁了,万一是个男生我还豌豆豌豆地叫多不合适啊,不过我也不会看啊??!! 算了,不过就是一个称呼,反正它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我飞快地把剩下的面条吃掉,豌豆早就吃过早饭在一旁细心地梳理起它的毛发来。 我打算以这栋楼为中心,把方向分成八个方位,每天朝一个方位搜索。其实我心里还是有些疑惑的,小思手上也有手表,可是我至今没有收到他的任何信息。 今天我要朝着当初小思被踹的那个方向,也就是西北方向搜索。当然先要搞清楚目前地面上的水到底有多深了,如果太深就得用到陆海天给我的快艇了,虽然我不懂操作方法,但是陆海天也已经把这些武器和交通工具详细操作图发到了我的手表上,只要一打开操作图完全就是一个立体的全真模拟操作指引我只要跟着做就行了。我不得不再次感叹科技的发达。 打开手表上的地图,陆海天在我昏迷期间帮我升级手表的同时已经帮我安装好手表的实时热能探测功能,也就是说只要是有呼吸的活物或者能产生能量的东西我就能提前知道它的存在,并且这个实时热能探测功能还能把探测到的东西从位置、大小、重量、危险系数进行一系列的分析,有了这个再加上空间以及空间里丰富的物资在这个末世我已经可以横着走天下什么都不怕了。 目前这个功能的最其实的版本已经对每一位出来搜集物资的人员配备了,毕竟人才是最重要的,没有人再多的物资也弄不回,只是这个功能再高级些的版本比如说夜间实时探测及危险提醒就必须靠每个人自己努力拿到一定的物资后去交换了。 不得不说a市的这些奖励政策还是很人性化的,只要肯努力不偷懒还是能在这末世过得很好了。 大厦里一片寂静,之前陆海天他们每天都在这里面清场,而且从手表上的热能探测上也可以看得到这栋大楼里目前除了我和豌豆没有任何其他活物。 我根据地图找到陆海天房间里的秘密通道,很快我就带着豌豆来到了六楼,按图指示我要从这里根据江威他们留下的记号穿墙而过直接出到大楼外面。 豌豆这会吃饱喝足了居然不吵不闹地跟在我后面蹦跶。出口看上去比较隐藏,如果不是提前有了江威的笔记我怕是很难找到。电梯间一边的玻璃幕墙上从左往右第三块用手往下一按一道暗门就打开了。玻璃幕墙外面就是建筑的外墙,此时我就站在这外墙上,距离水面不过十来厘米。 不知道水的深浅,我从空间里抽出来一根长杆子蹲了下去往水里戳了戳,快一米六的长杆子一下子插进去了一大半,看来想开车是不可能了。能感觉得到杆子所触碰到的底部还是有些坚硬的,按这个深度预计冰雪才融化了半层楼高的厚度。 豌豆站在我旁边也伸着脑袋往下看着,水里倒映出它的样子,它吓得嘎的一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看着它那滑稽的样子,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难道这是被自己的丑样子给吓到了? 我站了起来抽回杆子正打算从空间里掏出快艇,豌豆却快速挣扎着跳了起来一口咬住我的衣服就往后拖,就在此时只见水下一个黑影嗖地一下窜了出来直奔我脑门而来。 第25章 水中的怪物 “啊!”我惊叫了起来,一张满是尖牙的大嘴大张着朝着我扑了过来。吓得我手一松杆子掉了下去,整个人顺着豌豆使力的方向朝后倒了下去。那张大嘴不停地张张合合,牙齿相互敲击的声音不断地传了过来。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我应该直接闪进空间的。 咚的一下我重重地摔到了地上。而头上那道黑影虽然扑了个空却迅速地调整了攻击方向在空中未做任何停留扭头对着我又咬了过来,我一翻身刚想爬起来,身后背的背包却被死死地咬住了,它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干脆得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没等我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飞快地朝着水里拖去。 “嘎嘎嘎嘎!”我听到了豌豆扑腾着翅膀大声地叫着。我拼命地挣扎努力地想从背包中将自己的手解放出来,然而这玩意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很快我就被拖到了水面下,虽然地面的温度已经在十多度以上了,但是这刚融化的冰水还是冷得刺骨,很快我的全身就被浸得透湿。 它咬着我的背包朝着一个方向游去。我想进入空间,却发现在水下根本没法做到。我心里一惊倒是有些着急了起来。我一边继续想把手从背包带子里解脱出来一边努力地想站起来,然而它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我刚测量过所以我知道这水并不算深但如果我一直这么在水下迟早会憋不过气来。 豌豆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它跟过来了!我尝试着在水里睁开眼睛,透过水面能隐约地看到豌豆正飞在我们的正上方。水底还是厚厚的冰层太滑了,我根本站不起来。 就在我急得不知道要怎么办的时候突然往前的力猛的一停顿,感觉到背上的背包一松,我的一只手顺势从背包带中抽了出来。正想把两脚一蹬将头探出水面好好地呼吸一下,背包又被绷得直直的,一个猛力扯着我继续往前游去。好在我的一只手已经自由,另一只手想要挣脱出来已经不是难事了。 我一手扯着背包带,一手朝着一侧这个不知名的怪物身上伸了过去。我想借着把它往下按的力让自己的头探出水面再把背包给扯回来。然而这摸上去粗粗壮壮的怪东西表面硬得跟裹了一层厚厚的皮革似的疙疙瘩瘩凹凸不平还刺手,而且它的后半部分在水里摆动得就像汽车的雨刮器似的飞快,而且感觉到它的后半部分又或者是尾巴?还不短啊!它游动的速度也快得像装了个高速推进器的潜艇,我的手根本就使不上力。不行!再继续下去小命不保,背包不能要了。 我立马把拽着背包的手一松,在水里翻滚着朝着另一侧躲去,就怕被它的后半部扫到,等感觉离开得有些距离了再两脚猛的一蹬水下的冰层站了起来。 水确实不深顶多到我的腰部而已。我用手一抹脸上的水珠贪婪地张着大嘴拼命地呼吸着。后面不远处的水里传来了阵阵哗啦哗啦的扑腾声,我转头一看豌豆正在努力地不让自己沉下去,它全身的羽毛也已经湿透了。顾不上其他我立刻朝着豌豆游了过去,这家伙不是在天上飞得好好的嘛。 等我一把把它抱起来的时候,它好像吓坏了,脑袋拼命地朝着我的脖子就靠了过来,还不断地嘎嘎大叫着。 “好了好了,不怕不怕,我们这不是没事了嘛!”我一边摸着它的背一边哄着它:“我说你刚才不是在天上飞得好好的啊,你怎么掉水里啊?” 好像它能听得懂我说的话似的,一抬脖子扬起脑袋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接着又趴在我肩膀上嚎了起来。 这眼神?这是在怨恨我不识好歹?!咦?不对,我为什么会这么理解??难道它真是这么想的?等等!!刚才在水里那个怪物猛地一停顿是豌豆的功劳?? “豌豆,刚才你在水里跟那玩意对着干了?”我扯过它的小脑袋瞪着它的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 “嘎嘎!!”哟,这听上去多少有些情绪嘛。 “好了好了,豌豆是大英雄,我要谢谢豌豆,如果不是豌豆我今天还不知道会是什么下场。”我好声好气地哄着:“不过我俩现在先要把自己弄干才行,要不然真要得了肺炎就麻烦了。” 还没等我把它哄好就听到身后又传来了水的响动声。回头一看,远处的水面有什么东西在快速地向着我们所在的方向游了过来。 又有东西来了!!!!快跑!!!!!! 我看了看水面两边的情况。两边的建筑物玻璃窗都被封得死死的,想在短时间进去是不可能的,想从大门进就更不可能,此时这些建筑的大门还都埋在水下。不过我脑袋现在既然已经探出了水面那进空间应该是可以做到的了。 这次我不再犹豫抱着豌豆直接就闪了进去。 还好还好,总算是进来了。心里正庆幸着就看到豌豆惊讶地瞪着两只圆鼓鼓的大眼睛看着自己所处的环境。 我把豌豆放了下来。 “别客气,参观参观吧。”我先从里面看了看外面水里的情况。发现那个快速游过来的东西没有发现我们的踪影便掉头又朝着另一个方向游走了。但我始终没看清这到底是个什么,只不过那粗粗的身体难不成是一条大蛇????但那带着满嘴利牙的脑袋看起来却又不像是蛇。 算了,我还是先把我俩给处理好吧。一扭头却发现豌豆张着湿淋淋的翅膀惊恐地盯着一个方向摆出一个高度戒备的状态。再一看,我忍不住笑了。 床上被惊醒的小三只,正盯着豌豆奶声奶气的低吼着。像极了托尼和迪卡小时候的模样。 对了,前两天三小只的眼睛就全部睁开了。每天除了吃就是睡的再偶尔打个小架争争奶瓶什么的,对我倒是亲得不行,只要我在空间里必定是要我抱着的,还不能只抱一只否则另外的两只一定会大声地抗议,我只好一碗水端平每次都一把搂在怀里。 “豌豆别怕,它们跟你一样还都是小朋友呢,小朋友之间要和睦相处,以后你们就是好朋友了。”我走过去弯下腰拍了拍豌豆的脑袋:“现在我要先把我们俩擦干才行,要不然要生病了。” 我先找出一条大大的毛巾,从上到下地给豌豆把水擦干净。再拿出电吹风一边给它吹干身上的毛发一边在空间用电热棒给自己烧了一大桶热水。等豌豆的毛发干透后我的热水也烧好了。 真不知道陆海天的人是怎么研究出来的,这三百平的大空间里居然可以烧热水了。说实在的,如今我就算是带着这几小只在这空间里过个几年也是没有一点问题的。 等我在空间的一角快速地把自己收拾好准备做点好吃地安慰安慰自己时,发现三小只居然已经趴在了豌豆的身上,四个小家伙已经相互打闹着玩了起来。 看来几个小家伙相处得不错。对了,豌豆今天可是大功臣,我得好好犒劳犒劳它! 我拿起洗澡前脱下来的手表准备戴上,发现这会手表上一闪一闪地闪着蓝色的小亮点,蓝色表示手表上收到消息了,陆海天给我发消息了? “妈妈。。好。。水。。。。肚”有个头像在不断地闪着提示着我有未读的信息。 啊!是小思!!!!!我立刻回拨了过去,然而手表提示对方无法连接。信息为何会如此地间断着? 小思没死!!!!之前我也尝试过无数次用手表联系他,但是他的手表一直处于断连状态,也就是表示他的手表所在的地方是接收不到信号的地方。地下城这么深这么封闭的地方都能接收信号,小思现在究竟是在一个什么的所在?以至于信号接收都成了问题。 我立刻给陆海天打去了电话,还详细地述说了我们刚才的遭遇,地下城现在出来搜集物资的人越来越多,得叫他们多多防备才行。陆海天一听就坐不住了,一方面担心我的安全,一方面想要亲自出来找小思,最终在我严厉和生气的语气坚决拒绝之下才不得不放弃了。他回到地下城屁股还没坐热一大堆的事等着处理,何况既然知道小思没死我一直提着的心已经放了一半,我在带他出地下城的时候已经给他在空间准备好了充足的各类物资,哪怕他在空间里呆上个三、五年都不成问题。 我的心里升起了巨大的信心。不管他能不能收到信号我依然给他留言了。 小思,妈妈在找你。不管你在哪,我一定要找到你!如果你有信号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我。 我立刻来了精神张罗着做好吃的,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三小只还是羊奶,豌豆嘛,我打算从现在开始都不让它吃生食。我杀了只鸡再加进去了些冻的米饭煮得烂烂的,就像托尼和迪卡小时候常吃的。看得出来豌豆很喜欢。 不过杀鸡的时候我心思突然一动,把鸡的内脏先冻了起来。 给自己煮了碗热热的红糖姜水去驱寒,趁热大口大口地喝了下去。真舒服!现在想起来还有些后怕,万一进不了空间,万一手没挣脱出来,万一。。。。。好在小命最终还是保住了。 折腾了一上午,我还真饿了。还是煮碗面条吧,吃点热乎的带汤水的食物身上会更暖和些。 我端着碗看着空间外的世界。 已经是中午的一点了,水面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好像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是错觉,四周依然安静得出奇。 我有些奇怪,那些死了的怪鸟被江威他们怎么处理的呢?刚才也忘记了问问陆海天。就像灰飞烟灭了似的感觉不到一点存在过的信息,还有那些蛙人都去了哪里? 第26章 狭路相逢 吃过饭也才下午两点不到,我打算趁天色还早再出去找找。有了小思的消息我感觉全身都是劲。重新穿戴好我把快艇先放了出去,原本我以为自己在空间内是不是无法做到这一点,没想到升级后的随身空间版本真的贴心了太多。要不然按我刚才进空间的位置我再出去还是会把自己的衣服弄湿。 快艇紧贴着空间的出入口,这样我就可以直接跨上去了。出去之前我很认真地跟豌豆沟通着。 “豌豆,一会你跟我一起去找小思吧。”我拍了拍正和三小只闹得起劲的小怪鸟。它立着脖子直直地看着我,这是没听懂? “豌豆,小思是我的儿子,他不见了,一会你跟我一起出去找找吧,你飞得高,说不定能发现点什么。”也不管它到底听不听得懂,沟通总是要慢慢来的。再说了每天这么耳濡目染的,说不准哪天豌豆就能跟个八哥似的跟我对话了。 咦?我突然兴奋了起来,这个想法还真说不定能行!从今天起就让我做个话唠吧!嘿嘿!我为自己的这个想法得意了起来。 “加餐一只小鸡?”见它没什么反应又开始跟三小只玩闹起来,我只好拿出了杀手锏。中午那会我是看到了,一只小鸡饭让豌豆意犹未尽的,一直可怜巴巴地看着我,那两只鼓得跟铜铃似的眼睛里眼见着又有不值钱的水要滴出来了。 “就算家底再厚什么时候都不能吃得太饱,吃得太饱不仅会犯困还会丧失应有的警惕。”我不顾它那可怜兮兮的样子,拍了拍它的光头说教道。 豌豆倒是对小鸡两个字挺敏感的,二话不说把正赖在它背上咬来啃去的三小只一翅膀给扇得往两边一滚,然后飞快地从庥上跳了下来兴奋地看着我,还拿着那颗光秃秃的脑袋一个劲地往我身上蹭。 “喂喂喂,口水啊,我刚换的衣服,有点出息行不,不就是一只小鸡饭?至于这样吗?”我假装恶狠狠地凶它,没想到它做势两片厚嘴唇一瘪就要哭了。 “别别别,看你刚扇那几小只的力气也不小,怎么一说你就委屈得跟个小姑娘似的。你到底是男生还是女生?我跟你说你可少在我面前作!”我一边说着一边扯着它的脖子把它给扔上了快艇。 “瞧把你给出息的。”我跟着跳了上去,拍了拍身上被豌豆弄得皱皱的衣服。打开了手表上的实操功能键找到了陆海天发给我的全息投影快艇操作指导。跟着这个操作指导我很快地就让快艇在水面上飞驰了起来。 没想到驾驶快艇这么过瘾。 根据导航图,目前我所在的位置是a市最繁华的金融中心。也对,要不然陆海天的办公楼怎么会建在这里。 两边的建筑飞快地向后退去,我不时地抬手看看手表,怕错过小思哪怕一个字的消息,然而始终再没有任何动静。快艇的轰鸣声在这寂静的城市显得格外的张狂,不知道会不会遇到地下城出来的人? a城已经变成了一座水上城市,也许我老家现在所在的城市也一样吧。想起我的那个小家突然就沮丧了起来。 我突然有些想家了。 要想进入这些建筑只有把这些建筑上的窗户打破才行。看着飞快地朝后闪过的那些建筑物想起了以前跟那些朋友们一起出门收集物资的日子,好长时间没跟小怡联系了也不知道他们这段时间怎么样了。 我在心里琢磨着我是不是该进入到这些建筑里,如果能顺便收集到一些物资是更好不过的了。手表上依然没有任何小思的消息,看来要在这么大的城市里找一个小思,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我索性停了下来回头对豌豆说:“豌豆要不你飞上去看看有什么其他动静没?” “嘎嘎!”豌豆倒是能听懂我讲的,展开翅膀毫不犹豫地就冲上了天空。豌豆要真在鸟老大面前那就跟个小布点似的,但是这飞行的技术还真不含糊。它越飞越高,慢慢地变成了一个小黑点。我习惯性地想伸手去拿望远镜这才想起来我那装着望远镜的背包已经被那水怪不知道拖到哪里去了,背包里还是有不少好东西的,最让我觉得可惜的就是陆海天给我的这个超高倍望远镜。 就见豌豆在上空绕着圈子盘旋了好一阵后突然朝着我直冲了下来,眼见着就要撞到我身上的时候在离我的脑袋上方不到十公分的地方来了一个急转弯,哗的一下稳稳地落到了快艇的船头。 “哇,豌豆好棒啊!”优秀的孩子都是夸出来的,托尼和迪卡从小我就经常夸它们。果然豌豆得意地转过头来看了看我然后挺着个长脖子在船头来回地踱起步子来,这是骄傲了? 我有些好笑地问它:“豌豆有什么发现没?”见我这么一问它好像才想起来什么似的,张开翅膀朝前飞了起来,边飞还边回头看了看我,显然豌豆已经发现了什么。 我急忙发动快艇跟了上去。跟着豌豆从主道拐进了右边的叉路,接着七拐八拐的不知道拐了多少个路口,直到水面开始变窄了起来,这里是一条小巷子。豌豆又重新飞落到了船头。 看来这里就是它想带我来的地方。水路变窄了快艇轰鸣的回声更大了,我熄了火。这条路上两边的楼看起来倒像是一个商业街似的,各种招牌从两边的房子上伸出来。有些刚好露出水面,有些还没在水中挡住了快艇的去路。 快艇已经无法继续前行。 可是豌豆带我来这里是为什么呢?我四处打量着,发现这两边的建筑水面以上的好些玻璃窗都是破的,看上去像是被人为破坏的。看来这里有人来过! 突然从前面不远处的一扇玻璃窗里传来咔嚓一声,虽然声音很细微,但在这寂静的环境里显得特别清晰,像是有人不小心踩破了什么东西而发出来的声音。 这里有人!!! “谁在那!”我抽出了大砍刀低喝了一声。然而没有人回答。 直觉告诉我那里一定有人!! “出来!要不然我可不客气了。”我虚张声势。 依然没有任何回应,看来只有进去看看了。再往前水中泡着的招牌也不少要把快艇开进去还真要费些功夫。 重新发动起快艇小心翼翼地避开着水里的障碍物。终于我来到了那扇发出声音的玻璃窗前。天色已经暗了许多,从我的位置看过去只能看到破损的玻璃窗内漆黑一片,我不能盲目地闯进去,毕竟我在明人家在暗。 想了想我从空间摸出来一把信号枪,这玩意还真好久没用过了。一颗红色的信号弹射了进去,果然红光闪过后室内的墙上印出了好些人影。很快烟雾就充满了整个房间,里面有人努力憋着的咳嗽声传出来,终于都忍不住了争先恐后地挤到了窗户边拼命地喘着气大声地咳嗽起来。 豌豆显然没看过这么多人,尖叫着不停地扑打着翅膀朝着我的身后躲去。 “你们是谁?从哪里来的?”我大声地喝问着,因为我发现这些人的胳膊上并没有像陆海天说的扎着一根黄色的带子,他们不是地下城的人! 就在这时挤在最前面的涨得通红、不停咳嗽的一张脸朝我看了过来。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张脸很熟悉。然而还没等到我张嘴说话,那个看着我的人突然露出了满脸不可置信的震惊。 “陶小姐???!!!”熟悉的声音一下子把我的记忆拉了出来。 这是丁巍??? 第27章 真的是他 熟悉的声音猛地把我惊呆了,真是做梦都想不到会在八个多月以后在离开家那么远的a市再一次遇到他。 “你是丁巍?”我还是不太相信想再一次确定答案。 “对对对对,你还记得我,陶小姐。就是我丁巍啊!没想到这么久不见陶小姐反而更漂亮了。”没想到丁巍没有了之前分开时的那股嚣张气焰反而见到我就像见到了许久不见的同乡激动万分。 他边说边捅了捅旁边的那些人:“还不快叫陶小姐好,我经常跟你们提起的那位陶小姐。” “陶小姐好!” “陶小姐好!” 旁边的人也慢慢地停止了咳嗽纷纷附和着。 “你们好。丁巍你们是怎么到这来的?什么时候来的?来了多久了?”我是靠着空间好不容易才从星市到了这,中途还幸亏了陆海天来接应我,要不然我现在在哪里都说不好。丁巍他们这些人又是如何从那么远的星市走到a市的呢?我实在是太好奇了。 我边说着边仔细地打量着他们这伙人,我能看到的有六个人。看得出来这一路上他们吃了不少的苦头,比起我曾在星市看到的他们,那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相差得太远了。 “唉,说来话长。不过陶小姐我们能在分开了这么久后还能在离星市这么远的地方相遇足以说明我们太有缘份了。”不知为什么丁巍突然又来了精神似的搓了搓手问道:“陶小姐,你这开的是艘船?不是还有一位黄小姐的?怎么只有你一个人?难道她出了什么事了?对了,你那两只狗呢?”说完他转头朝我四周仔细地找着。 “你问的是淑怡吧,她已经跟她父母见面了。”我微微地笑着。 “哦?黄小姐真的见到他父亲了?”丁巍看上去有些意外,可能他没想到我真的能把小怡送到她父母身边。 我盯着他没有出声,我不需要向他解释什么。 “嘿嘿”见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干笑了几声道:“陶小姐,你看你那船也不小,坐我们几个应该还是不成问题的,你现在是不是也是一个人,要不然我们一起吧,你一个女人太不安全了。” 听到他说的话我扬起头冲着他笑咪咪地摇了摇头:“不了,我一个人习惯了。何况看到没,我还有它。”说着我把身子一让露出了刚才我发射信号弹时被吓得躲到了我身后的豌豆。 “啊,那是个什么怪物!”猛一见豌豆的样子丁巍一旁的一个小青年不自觉地叫出了声。 “嘎嘎嘎嘎!”看来豌豆是理会到了他说的意思生气地冲着那个人扑腾起翅膀来,随后跳到快艇边把长长的脖子伸了下去用嘴吸了一大口的水猛地冲着那个小年青就吐了过去,没错,不是喷是吐!就向我们人类吐口水似的。只见那吐出去的水直直地朝着小年青的脸上射了过去,这一连窜的动作也太快了些。哗的一声,还没等大伙反应过来那小年青已经满脸是水的呆在了原地。 我当场愣住了。好家伙,豌豆这是什么时候又是从哪里学会的这一招??!!现场立刻安静了下来没有人再出声。一转头,豌豆正悠哉悠哉地站在我旁边不急不慢地用嘴梳理着身上的羽毛,时不时还拿两只大眼珠子不屑一顾地瞟一瞟对面那帮人。 “额,那个丁巍,这孩子还小不懂事,见谅见谅。”我出声打着哈哈,虽然我心里很乐。话该!居然敢叫豌豆怪物,你们还是太嫩了点啊,要是见到了放大版的豌豆还不得把你们给吓死。 “啊那个,陶小姐没事没事,是我的人没管住嘴说错了话回头我好好教训教训他。”丁巍顺着竿子爬了下来:“眼见着天气将晚,不知道陶小姐有什么打算吗?”那副假假的斯文样又来了。 “你们呢?你们有什么打算,你们到a市后就一直住在这栋房子里吗?”我没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着他。 “要不陶小姐今晚就和我们一起吧,我们来a市不到半个月,但是阴差阳错地到了这,没想到这里是一条小吃街我们倒是找到了不少的好东西暂时能撑一段日子,只是没想到这半个月以来冰融化得这么快。我们人生地不熟的也没有个好的交通工具,所以暂时也走不了。”丁巍并没回答我的问题,只是笑咪咪地盯着我。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笑让我莫名地打了个冷颤。丁巍的眼神就像是一个猎人看到了久违的猎物。 “不了,我还有事要先走了。”说完我就想驾船离开。 “慢着。”丁巍悠悠地出声道:“陶小姐,你看你就是这样,一点都不给我面子。我诚心地想留你,你为何总是执意要走?” 六比一,可能他觉得要让我就范是件很容易的事。而且这次托尼和迪卡也不在我身边。 “哦?意思丁总是忘记了我们上次的不欢而散,这是又想再来一次?”我伸手从随身空间掏出了我的大砍刀砰地一下立在了船上冷冷地回着,船身受力轻微地晃动了起来。 “啊,老大,你看到没?这娘们凭空抓出一把大刀,你们看到没?”一个惊讶的声音叫了起来。 我并没有刻意地背着他们做这件事,对于这种人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丁巍的脸色瞬间有些煞白,我这么明显的动作他又怎么会看不到。短短的几十秒我感觉丁巍心里转动了无数个念头,但最终他只是笑了笑:“哪里哪里,陶小姐,我只不过跟你开个小玩笑,你别当真。你有事要先走我也就不留你了。” 丁巍脸上的笑怎么看都觉得很假。我重新发动起快艇,慢慢地往后退着。我听到有个声音在对丁巍说道:“老大,就这么让她走了?” 我抬眼看去,又见到丁巍那双阴沉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我。很快我退到了这条小路的入口处,丁巍他们一伙渐渐地隐入了小巷那头的建筑里,一打方向盘我扭头朝来时的方向飞快地驶去。 第28章 又收到了小思的信息 天色慢慢地暗了下来,很快就会伸手不见五指。按目前的速度今晚我可能无法回到原来的地方过夜,我必须尽快找个合适的落脚地。 “嘎嘎嘎嘎”豌豆突然叫了起来拍打着翅膀示意我看看后面。我一回头,快艇开过的地方水面荡起了小波浪,但是肉眼依然能看得出水里有黑色的东西正快速地朝我们游过来,我的第一反应是今天遇到的那个大家伙又来了。 两边的建筑都看不到可以进入的大门,看来今晚还是得在空间里过夜。 我加快了速度。 快艇的轰鸣声慢慢地掀开了这座城市的夜幕。 后面的东西紧跟不舍,我依然无法看清它的真面目。打开强光筒,一条又粗又亮的光柱直直地延伸至尽头直至淹没在黑暗之中。豌豆已经被我丢进了空间。我可不想在这乌黑的夜里还去分心担心它,何况我知道它这会正开心地跟三个小家伙在床上相互啃来啃去的乐得很,当然看着它那哼哼叽叽的样子我就知道它是想吃鸡饭了。 我放弃了回到原地的想法在水街(或许我们就还是这样称呼目前这个城市的街道更合适)里放慢着速度,我打算靠着墙根停下来。四周的建筑看起来都差不多,后面的那个大家伙好像也并不急躁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既然这样我一时也懒得去考虑它的动机,反正要么就是它死,要么还是它死!除非它对我是善意的。要不然凭我今天这么多的装备、食物还有这么棒的空间,要说能把命给丢了,我觉得说出去我都觉得没脸啊。 一连串麻利的动作,熄火、收艇。不过短短的几秒钟我已经贴着水面靠着一座建筑的墙壁进入了空间。 透过空间看了看外面的动静,水里有什么东西也游到了墙根处只不过在没有发现我的踪迹后又朝前继续游了过去。 习惯性地抬手看了看手表,吃惊地发现消息的提示灯又在不停地闪着。我急忙点开。老天,我居然又收到了两条小思的信息,只是这次的信息接收得更详细些。 “妈妈,是我。” “我感觉有些闷,空间外很黑很黑,还有股难闻的味道。” 我看了看信息送达的时间,就在几分钟前。如果是这样那是不是意味着小思就在我周围不远的地方?难道他就在这座建筑里?很黑?味道难闻?现在天黑了,他说空间外很黑倒也正常,可会是什么难闻的味道呢?至少暂时我没有闻到。 不行!今晚我不能休息,得抓紧时间了,小思说有些闷,会不会被关在什么地方了? “小思,试着给妈妈不停地发信息,我应该就在你周围。”我飞快地输入着文字,没过多久手表提示信息发送成功。我焦急地盯着手表,却再也没得到任何回应。 我不敢失去信心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打算。这时候三个小家伙丢开豌豆踉踉跄跄地朝我爬过来不停地伸着舌头舔着我的手心,再一看豌豆也有模有样地跳过来拿脑袋蹭着我的胳膊。我这才反应过来,该给这四个小的吃晚饭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吃饭要吃饭了。” 得快些才行。我站起来去到各类食品库存区挑选着今晚的食物。三只小的现在的奶量大得惊人每只小老虎一顿要喝掉三斤羊奶粉,这个倒是在我的预料之外,毕竟我之前也没养过老虎啊!点了点奶粉库存按这个速度下去只怕再过三、四天它们就要断粮了。 看了看鸡窝里又捡了四、五个鸡蛋,这些母鸡下蛋下得还是蛮勤快的,这些鸡蛋暂时够我们每天的消耗,只是如果按豌豆一餐一只鸡的饭量还真撑不了几天了,毕竟这个时候了陆海天能在我空间养上这些鸡已经很不容易了。 唉,头疼啊,都是些能吃的主。我顺手抓了一只鸡也不管哪只是能下蛋哪只是不能下蛋的,我也分不清。一转头就看到了豌豆的哈喇子已经从嘴角往下越拉越长越拉越长。。。。。。 想到陆海天,我的嘴角居然也会开始有些上扬。我一边处理着鸡一边在心里嘀咕着:“不知道陆海天这家伙这会在忙些什么?” 或许是闻到了鸡血的味道,豌豆眼里闪着精光地靠了过来脖子一伸就想用嘴来抢我手里正扒拉着的鸡内脏。 “豌豆!”我低喝一声,趁它一愣神的间隙把手上的那一堆鸡肠子扔了出去。“哗啦”一声,我听到鸡肠子落入水中的声音。随后我狠狠地瞪了一眼豌豆,它见没抢着把嘴一瘪看那样子接下来就该干嚎起来了。 “哭就没小鸡饭吃。”我不等它开口,拿出了杀手锏。果然还是这招好使,豌豆立马收回了一副要哭的样子跑过来用脸亲昵地蹭着我的衣服。 “走开,都是口水。”我是真嫌弃啊! “哗哗哗”的一阵水响声传进了空间,这是什么声音?我好奇地走过去想仔细看清外面的动静,豌豆也凑着热闹跟了上来。空间外乌黑一片,对了,不知道能不能从空间拿强光筒看到外面的情况? 强光筒从空间射出去的光好像在我眼前来了个九十度的折射。太神奇了光柱居然不是直直地照射在前方,而是在接触到空间的入口面后垂直着射入水面。光柱下三个黑色、粗壮的看上去倒像是大泥鳅似的东西在水里不断地争抢着我刚丢出去的鸡肠子,张着大嘴里露出锋利的牙齿相互地攻击着,很快水面泛起了血红色,而这场争夺似乎还没停,血水不断地翻涌上来紧接着一小截黑色的东西浮出水面,还没等我看仔细一张满是利牙的大嘴猛地从水下探了出来眼看着就要伸进空间,一转眼它一把咬住这截黑色的东西又猛地沉了下去。豌豆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目瞪口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我一时也被吓了一跳但一转头看到豌豆那个傻傻的样子又忍不住笑出了声。正想对它说些什么,手腕上传来了振动声,来信息了! “妈妈。我头晕”是小思! “坚持住。”我飞快地回复着他。 外面的动静慢慢地小了,直至恢复到之前的安静都没再收到小思的回信,我取下手表来回地晃了晃,该不会是我的手表出了什么问题吧? 三只小老虎在床上哼了起来,这是饿了!我飞快地把羊奶给它们泡好,再把奶瓶塞进它们嘴里。又点上两个小炉子,一个炉子给豌豆煮上鸡饭,另一个炉子上的锅子里热上了我今晚的一盒牛肉饭。 今晚我的胃口倒是不错,干掉了一小锅牛肉饭后,又喝了杯热热的牛奶。而豌豆早就挺着撑得鼓鼓的大肚子两脚朝上背靠着小老虎呼呼大睡起来。 重新检查了自己的装备,我打算今天晚上按我的推测探一探周围的这几栋大楼。 第29章 原来我们近在咫尺 随着气温的慢慢地升高夜里的温度也没有那么低了,从脱去了那些厚重的衣服到现在只需要一套黑色的加绒紧身衣就足够保暖,这让我觉得更加的灵活和轻松。为了尽可能地减少行动时的声音我在鞋子外面又套上了一双厚厚的袜子。整理好一些有可能用得上的装备整齐地放在空间靠外的位置以方便自己拿取,自从上次我最喜欢的望远镜被弄丢后我也学乖了,背包都懒得背了。 正在想要用什么交通工具的时候居然让我翻出来一只充气的小船,这是我没想到的。不知道陆海天还给我塞了哪些好东西,他为我考虑得实在是太周到了。真不知道自己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这要是在太平年代我可能连见到他的机会都没有。 豌豆和三只小的已经打起了呼噜,时不时还发出咂吧着嘴巴的声音,偶尔小声地哼两声也不知道是不是梦到什么好吃的了。三只小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了不少,豌豆这几天吃得好睡得好的羽毛都明显的油光发亮了。 听着这几个小家伙的哼哼声我突然想小雪了,想起小雪说话时的那种糯糯的声音。也不知道我和小思都不在她身边,她会不会不适应。 看了看手表没有任何信息。拿起电动的气泵不到五分钟一只可以漂在水上的小船就弄好了。不大,但也够我一个人用了。拿着那根所谓的桨我突然感觉有些好笑,这也太袖珍了点。 坚着耳朵静静地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整个城市没有一丝灯光犹如死寂一般,月光更是太久没有见到过了。我把充气小船慢慢地放了出去一抬腿翻进了小船。说真的,太久没有一个人在这么漆黑的环境里了,这让我想起了自己在小区被埋住的那几层楼层里锻炼胆量的日子。 这种黑我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形容。就像你用尽力气却打到了一团柔软的棉花上有力也使不出的感觉。不想处在这样的环境下,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拿出强光筒朝着身边的这几栋大楼照去,这条水街两边的房子看上去高矮都差不多,数了数窗户最高的不过三层,也就是说这里的这些楼房最多不过六七层高,建筑的外观看上去有些老旧。这里莫非是每个城市都有的那种老城区?下午往回走的时候有些匆忙天色也暗,我倒是没留意被水里的东西追赶着估计已经走错了路线,这里不是我来时的那条水街了。 我围着这些房子转起圈来。船桨划过水面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在强光筒的照射下可以看得出每栋楼的窗户都关闭得严严实实,窗户都没有被破坏过的痕迹,那是不是也证明了小思不可能在这些楼里?然而我却能断断续续地接收到他的信息,小思究竟会在哪里? 等等!小思说空间外很黑?可是小思之前不是说他不能进空间?我突然有些懊恼,这可真算得上是后知后觉中的典范了,是因为太着急已经失去了最起码的思维?现在看来很有可能是因为鸟老大的那一脚让小思重新打开了进入空间的能力,而后小思的空间又无意被挂在了那些逃跑的怪鸟身上,被带到了这附近?如果真是这样那最有可能的就是这些房子楼顶,或许那些怪鸟飞到这以后在这片楼顶上有过停留,而小思的空间因为某种巧合又被无意间丢弃在了这里。只是如果小思能自由地进出空间,那为何他在留在了这里以后不出来?又为何信号会断断续续的? 我正想得入神,突然船身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传来了轻微的塑料摩擦声,虽然有桨划水的声音,然而这两种声音一听就知道是不同的原因造成的。 水下有东西! 用强光筒在船身周围不断地照着。周围没有其他光源强光筒折射到水里的光就显得格外亮堂。大自然没有了人类各种行为的干扰,融化后的水似乎都清澈了许多。 水里没有任何东西,可是我刚才的感觉一定没错!如果船身四周没有发现可疑之处,那是不是说明了我感觉到的东西此刻正在我的船身下方?想到这我的背上一阵发冷,不知不觉、无声无息地就靠近了我?看来这水下的东西也聪明得很。 我装做什么都没发现,一边继续慢慢地划着桨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要如何应对。这时我的手表突然又传来了收到消息的震动提示,顾不上其他我立马点开手表查看。 真的是小思! “妈妈,你在哪,我有些喘不过气了。”这次收到的是小思的语音信息,小思的声音听上去有气无力的。日常的小思在我面前总是一副很坚强的样子时刻想着要护着我,这会听到他的声音和语气变得这么虚弱我突然觉得心很痛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他这会一定是很难受很难受了。 “儿子,我就在这,应该就在你的周围,可我却找不到你。”我的声音有些哽咽继而终于忍不住大哭了起来,小思正受着煎熬,而我却无能为力。如果不尽快找到他,他可能真的就要没命了。 这一哭让我全身都松懈忘记了船下有可能存在的危险,就在这时一个粗壮的、黑黝黝的大家伙从船下猛地窜了出来,连带着把小船都撞翻了,没有防备的我掉进了水里。 冰冷的水瞬间就把我的全身浸得透湿,脑子里忽地闪过一个想法想抓却没抓住。强光筒也被撞得掉进了水里掉落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因为灯是防水的所以并没有灭。 我来不及去捡强光筒双脚猛地一蹬从水下冲了出来大口喘着气。还没等我缓过劲来水里的那个大家伙转身又朝着我快速地游了过来,只是它却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偏离了方向朝着水里的光冲了过去张开大嘴一把咬住强光筒就吞了下去。我正纳闷难道它只是看上了我的强光筒? “阿嚏”水还是太冷了,我没忍住打了个喷嚏。没想到一听我的声音它扭头朝着我就冲了过来。 光和声!我突然明白了。这个家伙是靠光源和声音来判断对方的存在。 不过它既然没有给我造成大的损失我也不打算跟它正面刚,识时务者为俊杰啊!眼看它就要游到我跟前时我瞬间闪进了空间。 正从空间看着外面在水里来回地找着我的家伙突然手表又震动了起来。 “妈妈,我刚看到一只强光筒!这是我们的强光筒!”小思的声音有了些许的兴奋。 电光火石之间我突然想起了我刚才脑里闪过的那个想抓却没抓住的想法。 第30章 陷入绝望 小思在它肚子里! 我反应太迟钝了!现在回想起来我每次收到小思信息的时候它确实都出现在了我的周围。这可真应验了那句话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如果不是那玩意把我的强光筒给吞了下去了我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找得到小思!我就是打破了脑袋也不会想到小思会在这玩意的肚子里。 “找到你了儿子!” 趁着它还在我的空间外面,我快速地回复着小思,声音因为激动还有些颤抖了起来。 顾不上给小思解释太多也顾不上换下自己的湿衣服,我重新翻找着备用的强光筒。来不及给陆海天打电话了,只能简短地在手表上给他留个言,不需要告诉他我的位置,因为手表自带了定位功能。 或许是我的动静太大吵醒了豌豆,它还没有完全清醒只是伸长着脖子直愣愣地盯着来回走动着的我。 “豌豆,我找到小思了,也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我的儿子。他就在外面那个家伙的肚子里,我现在要去救他。”我一边开始准备着有可能用得到的武器,一边头也不抬地对着豌豆说着,也不管它听不听得懂。 怕外面的那玩意找不到我游走,顺手拿起豌豆的饭盆,伸出空间外用大砍刀铛铛铛地敲了起来。果然原本已经快要平静的水面又哗哗哗地有了响动。 我一边大声地制造着噪音一边在心里飞快地琢磨着。不知道小思在它身体里的哪个部位冒然地用枪是不可取的,对了,既然我和小思现在能通信,这个有利条件必须得利用起来。 正想着手上又传来了震动声。 “妈妈,我在一条鱼的肚子里。”小思的语音传了过来。 “嘎嘎嘎嘎”听到小思的声音,豌豆突然叫了起来,接着从床上跳下来直奔到我的跟前。 “这就是小思,豌豆,你看他就在外面那个家伙的肚子里。”虽然外面漆黑一片,豌豆还是奋力地伸长了脖子朝外面看去。 我突然想起第一次收到小思的信息,他是这样写的:“妈妈。。好。。水。。。。肚”看来当时小思就想提醒我他在这玩意的肚子里。只是当时他的信号不好,他的消息并没有全部发送过来。 “我已经看到你说的这条鱼了,但我不保证它真的只是一条鱼。”到现在为止我还没弄明白水里的那个到底是个什么。 这会我和小思隔得如此之近通信完全正常了起来:“可是我不知道你在它身体内的哪个部位,我不敢轻易地用枪。” “没关系妈妈,我现在在空间里,你忘了?这种电子空间采用的是平行空间原理,所以就算你用枪也伤不到我。”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我有些惊讶,也想问清楚以确保他说的是正确的。 “陆叔叔告诉我的。”小思停顿一下,平静地对我说:“妈妈,我空间里的氧气最多还能坚持半个小时。不过你别急,既然你现在已经找到我了相信我们很快就能想办法把我从这里弄出去。” 半个小时!半个小时!一听他这话我就急了,只有不到半个小时了,可我却还没有想到把他弄出来的办法。虽然我跟陆海天留言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快二十来分钟了,但奇怪的是这次他居然没有立刻联系我。要知道之前不管他多忙只要收到我的留言总是会立刻追个电话过来。或许他太忙了。 “小思,你应该有刀,你怎么没想过用刀划破它的身体钻出来?”我有些疑惑按理只要是动物,那它的内脏应该是最柔弱的地方,小思用刀可以很容易地从内往外划破它的肚子再钻出来。 “没用的妈妈,我的空间被它无意吞到了肚子里,挤压在它的内脏中,就好比我家的大门从外面被封住了,没办法从里往外把门推开。” 原来是这样,因为我从来没遇到过这种问题,陆海天应该也没想到过我们中会有人面临这样的处境,所以他也没有想过要提醒我们要注意防止出现类似状况。 也就是说如果我找不到小思,时间一长他就会被活活地憋死在里面。想到这我的心莫名地痛了起来。 找出所有的强光筒和刀枪堆在空间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也不再去想有没有办法该怎么办了,直接从空间跳到了外面的水中。 哗哗的水响必定会引来那条“鱼”,然而游泳是我的强项。我办了一张室内游泳的年卡,每周雷打不动地安排了最少三次的游泳锻炼。因此除了目前的水温有些低我觉得有些难受以外,水下的其他行动对我来说都是游刃有余。 只需要用光和声音就可以掌控它那还是比较容易的。我最长的静立在水中的记录是六分钟,也就是说我可以站在水下一动不动地待上六分钟。 六分钟应该足够了! 我打开事先拿在手中的一个强光筒,放在我身后不到一米远的地方,光柱朝前透过冰冷的水直直地射向前方,而我拎着大砍刀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蹲在水下像一块黑色的礁石静静地注视着灯光照射的前方。 果然没用多久,一道黑影慢慢地出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在模糊的光照下我终于看清楚了迎面而来的那条“鱼”的模样。黑色、粗壮的身躯,四条小短腿不停地在水中划着,又尖又短的脑袋上两只鼓得像小探照灯似的眼睛并排长在脑门顶的正中央,而且还死死地盯着前方。两只大大的耳朵像两把大蒲扇坚在脑袋两边。身体并不长,但那划动的四肢上带着的锋利的爪子让我想起了那天晚上踹向小思的鸟老大的那双利爪,让我本来就觉得冰冷的背心更凉了。 它背部的皮肤不但不光滑反而长满了硬硬的疙瘩,这也就是之前我在水里被它拖着走的时候摸到它身上刺手的原因吧。粗壮的身后还拖着一小截尾巴,在水里快速地扫来扫去,就像是一个推进器。肚皮上一条长长的白色印痕在整个黑黝黝的身体上显得格外的明显。别看它身体肥脚还短,但它在水里行进的速度却很快。 这好像是在书中看过的已经灭绝了的雪地阄?这种雪地阄能抗极寒生活在这个星球最寒冷的地方,但是它却在一亿年前的星垩纪因为强震造成的两极转换致使它生活的地区气温升高到一定程度时灭绝了。 我一动不动地等着它朝着它的目标强光筒而去。对的,我还是打算用之前对付蛙人时用过的老办法,等它在我上方游过去的时候猛地举起大砍刀在它的肚子下狠狠地划上一刀。都说肚子是动物们最致命的所在,不知道在它身上是不是也一样。 然而我还是太想当然了。等它的肚子完全暴露在我的眼前时我猛地站了起来举起大砍刀朝着它的肚子用尽全身力气戳了过去,没想到那看似薄弱的肚皮却坚硬得像块石头上,我的这一刀丝毫没有给它带来任何损伤。 这下子我急了,反身追着它游了过去,掏出短匕首想尝试着直接扎进它的身体,然而我感觉到我这点力量对它来说简直就跟挠痒痒似的,它抖了抖身子好像只是遇到了水里的一些障碍似的毫不在意。 它一口吞下了强光筒,四周瞬间陷入黑暗之中。 不敢再耽误时间,只能试着用枪了。我又拿出一个强光筒寻找着雪地阄的位置。没想到豌豆突然从空间冲了出来用爪子抓住了我手上的强光筒飞到了水面上大声地叫唤起来。 “嘎嘎嘎嘎!”好聪明的豌豆,它在帮我! 伸手从空间里掏出陆海天留给我的散弹枪,这种枪可以同时发射六发子弹,其中中间的一颗是你所瞄准的目标位置,周围的五颗呈包围状,六颗子弹同时击中目标,不会给目标任何生还的机会。 果然雪地阄寻着豌豆的声音和光源而来。它迅速地探出脑袋从水中跃起身想一口咬住飞在水面的豌豆,没想到豌豆的反应更快,眼看雪地阄的利牙就要碰到豌豆的瞬间,豌豆冲上了高空。雪地阄扑了个空,而我正好抓住时机扣动了扳机。 “呯”的一声,六颗子弹射了出去。 然而让我怎么也想不到的是,这几颗子弹居然在被雪地阄的身体挡住了直接掉进了水里。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接二连三地疯狂地扣动起扳机来。 然而雪地阄的皮肤比想象中的更坚硬 。完了!刀都戳不进,子弹也射不穿!我该怎么办?我简直要哭出来了。 距离小思所说的半个小时已经过去了一大半了。陆海天一直没联系我,何况就算他现在联系上我也来不及了。 “妈妈,我好想吐。”小思的语音传了过来:“我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了。妈妈,不要管我了。如果我真的出不去,你也不要太难过。陆叔叔会对你很好的。我很高兴见到你。”小思的声音听上去柔弱也很平静,仿佛已经做好了离别的准备。 不行!不行!不行!我不允许自己就这样放弃!一定还有办法的!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开始绝望起来。 第31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小思坚持住!!!!”也不管小思能不能听得到,我怒吼了一声!我要和它拼了!!! 已经顾不上去想有什么后果,高高地举起强光筒朝雪地阄游去。豌豆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我的打算,不断地在我前方拍打着翅膀大声尖叫着阻止。 “喂!我在这,你这个死怪物,把小思还给我!!!”我像个疯子似地吼着。 雪地阄感受到了射向它的强光调转方向顺着我的声音迎面向我游过来。豌豆见阻止不了我干脆转头飞落到雪地阄的脑袋上伸出利爪动作极为干脆地朝着它的一只大眼睛戳了上去。 没等我看清楚后果到底如何雪地阄突然像发了疯似的张开大嘴露出两排利牙全身猛烈地摆动起来伴随而来的是它愤怒、尖锐的叫声,这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婴儿的哭闹声,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从眼前这个粗壮的大家伙的喉咙里发出来的声音。 眼睛是它身上最弱的部位!雪地阄拼命地扭动身体想把它脑袋上的豌豆给甩下来。 “快走,豌豆!”说完我快速抽出霰弹枪,豌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展开翅膀猛地冲上了高空。雪地阄的脑袋因为疼痛疯狂地在水中摆动着,我已经无法瞄准它的另一只眼睛,只好对着它脑袋的位置不断地扣动扳机。 “噗嗤!”我听到有什么被打爆了的声音,雪地阄的身体扭动得更厉害了。如果我没猜错它的眼睛被我打中了!!! 伴随而来的是雪地阄越来越大的叫声。如果不是亲耳听到声音是从它身上传出来的,在这漆黑寂静的城市里这种类似人类婴儿的啼哭声突然响起让人有一种诡异的感觉。 雪地阄更生气了,不断疯狂地张着大嘴朝着四周毫无目的地咬着。可是这样下去并不能让小思从它肚子里出来,只会浪费宝贵的时间! “妈妈,我好想吐!”我的脑子里突然滑过小思刚对我说过的这句话!吐!!!!对啊!既然无法剖开它的身体,那就只能让它主动地把肚子里的东西都吐出来! 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我抽出大砍刀看准时机猛地插到它的嘴里借着它嘴巴一张一合的气力,刀尖顺势戳进了它的上颚而刀柄正好卡在了它的下牙槽里,这样一来它的嘴巴就无法合拢了。我立马从空间提出来一大桶燃料拧开盖子直接朝着它的脑袋淋了下去。一股特有的、浓烈的焦臭味迅速地蔓延开来。之前这些燃料都是从燃料桶直接加进车里的燃料箱,只有少许的味道会漏出来,而这次却是一大桶的燃料直接洒在一个这么开放的空间,别说它我都忍不住吐了起来。豌豆更是立马飞得不见了踪影。 果然没过多久雪地阄不断地打着喷嚏想把流进鼻子里的燃料给排出来。因为嘴巴里卡着一把大砍刀无法合拢,它难受地把脑袋埋进水里来回摆动想把身上的燃料清洗干净,紧接着就见它的身躯一抖一抖的开始有东西从它的喉咙里一个个地冒了出来。 我死死地盯着那些带着恶臭味的刚从它身体里排出来的东西。天哪 ,这都是些什么?我抽出一根长杆子慢慢地拨弄着,害怕错过一点小思的线索。最先被它吐出来的是一大堆黑乎乎的东西,还没有被完全消化掉,中间裹着一个圆鼓鼓的东西,我小心地把裹在外面的东西扒开,一只怪鸟的脑袋突然出现在我眼前。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毫无生气的、灰色的眼珠子死死地盯着我。 “啊!”我没忍住叫出了声。按江威所说,他们应该打死了不少的怪鸟,我说怎么一点痕迹都没有了,好家伙,估计大部分都成了它的美食。紧接着一个亮闪闪的玩意也从它的喉咙里给吐了出来。是之前被它吞进肚子里的强光筒,居然还亮着。那小思的空间应该也快被吐出来了吧? 这会雪地阄倒是老实了很多,不再嚎叫也没有了力气挣扎,只是不断地把肚子里的东西都吐了出来。我不敢大意,仔细地检查着那些还裹着粘液、冒着恶臭的呕吐物,不敢放过有一丝的可能,比如说他经常挂在我腰间的那截绳子。 突然远处传来了快艇的声音,这个时候听到这个声音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陆海天来了!何况即使不是他们我也不会去理会了,我依然专心、快速地在那些呕吐物里翻找着。 很快几道光照在了我的脸上。 “大嫂?”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我一转头,来的三艘快艇中江威站在最前面的那一艘快艇上正以不确定的眼神看着我。 看到江威的那一刻我就像看到了救世主似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喊道:“江威!快救小思,小思不行了。” 没有看到陆海天,我也来不及细问他的情况。 江威二话不说就跳进了水中,其他的人也跟着毫不犹豫地跳了下来。 “我来!”江威似乎对我们这发生的事了如指掌,直接从他的空间里拿出一副像潜水镜的东西戴在了头上,再拿出一根扫描仪对着水面仔细地扫描起来。 “滴滴滴”很快扫描仪发出了警报。 “在这!”江威伸手果断地从那一摊漂浮着的呕吐物里扯出一小截黑乎乎的绳子,如果不是江威的仪器我可能会把它当成怪鸟没被消化完的羽毛。 江威把绳子提起来直接放到了快艇上。 “准备自动呼吸器!”江威吩咐着手下。我大气都不敢出地扒着船边看着,也不敢问他任何问题,甚至忘记了自己还站在冰冷的水里。这些事交给江威来做会更有经验。 江威快速地打开带来的控制板飞快地在上面操作了起来,滴的一声过后,他朝着快艇上的一个空位置伸手一拽,很快小思就出现在了大家的眼前。 “小思!”我忍不住叫出了声。就见小思一脸惨白已经没有了任何反应,两只手无力地垂着。 “快,自动呼吸器!”很快有两个人给小思的胸腔上套上了一个仪器,并给小思的口里接入一根管子,打开按扭仪器一上一下有规律地为小思做起了辅助呼吸按压。原来这是在利用仪器给小思做人工呼吸,仪器上还自带一个小小的监视显示屏,屏幕上显示出六条直线。虽然我不知道这六条线代表什么,但我知道这线是直的肯定代表小思目前的身体状况很糟糕很糟糕。 “准备注射增生液!”江威看着屏幕上的各种读数命令着。 只见江威的手下小心翼翼地打开一个手提箱取出来一管透明的液体,很快这管液体注射到了小思的体内。大家大气都不敢出紧张地等待着小思的反应。 “滴!滴!滴!滴!”虽然只有不到一分钟时间我却觉得度时如年。 “威哥,有反应了。”果然六条直线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慢慢波动了起来。 “增生液起作用了。” 听到江威说的话我这才开口问道:“这是不是代表小思没事了?” “可以这么说,但具体要看他个人的身体状况,增生液是一种强力逆转物质,不是所有人的都能承受得了,所以不到关键的时候不能轻易使用。”监视屏上的线条慢慢地趋于平稳,江威这才松了口气。一转头发现我还在水里,赶紧把我给拉了上去。 “大嫂你必须赶紧处理下,这么冷的水感冒就麻烦了。” 想了想他说的话在理,我如果生病就照顾不了小思了。 等我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再从空间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豌豆落在船头全身发抖地看着江威。一见到我嗖的一下就窜了过来,紧紧地抱着我的小腿,把脑袋埋进了自己的羽毛。 我看看豌豆再看看瞪着眼睛盯着豌豆的江威恍然大悟。 “没事,江威,它叫豌豆现在也跟着我了。今天还帮了我不少的忙。”我对江威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江威他们在处理那些怪鸟的时候被豌豆看到了给吓的,可怜的孩子。说完我拍了拍豌豆的脑袋凑在豌豆的耳边小声地安慰了它几句就给它撵进了空间。 “小思怎么样?”此刻我更担心的是小思。 “正在发着高烧,这是增生液的正常反应,增生液与人体内的细胞在较量,等烧退了就好了。”江威解释着。 “海天怎么没来?是不是有什么事走不开?”我这才问起陆海天的情况。 “是。。。。。没有。”江威有些犹豫,眼神也有些闪躲,不对劲。 “江威,海天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敏感地觉得有什么事发生了。陆海天现在没出现在我眼前就已经是很反常的了,既然江威一出现就能马上拿出仪器来寻找小思的空间,证明他对我这里的情况很清楚,既然知道我和小思所处的状况却没有赶过来,那他那一定发生了什么让他走不开的事。 “老大他挺好的。”江威又不自觉地看向了一边回答着我的问题。他每次不说实话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 “我没问你他好不好,我是问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江威说实话。” “大嫂,老大受了重伤正昏迷不醒”旁边的一个手下忍不住出声。 “郑盛!”江威呵斥着。 “你说什么?”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嫂,老大受了重伤。”江威见瞒不住了只好道出了实情:“下午你给老大发信息的时候,老大就急着要过来,没想到在大门口遇袭,他交待我来找你后就晕了过去,见到你之前我刚问了他情况,人还在昏迷当中。” “那你出来了,谁在守着海天?”我着急了起来,江威是陆海天最信任的人,把江威派出来了,那他岂不是更危险了?还有小雪、托尼和迪卡,想到这我一刻都不想多待。 “马上回去,要快!” “是!” 第32章 来者不善 从空间找出一床薄被子给小思挡风,他全身滚烫仍在昏迷之中。夜晚的气温并不高,快艇一路急驰。我紧紧地搂着小思跟江威小声地交谈着。 “江威,是谁做的?刺客抓住了吗?” “已经叫人在查了。刺客当时就被我们拿下了,但他当场就服了毒没救过来。”看来这是在灭口! “海天的伤势如何?” “不太乐观。” “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 “我们已经封锁了消息,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 我点了点头,又问:“他以前也遇到过这种事吗?” “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话让他想起了什么,江威的脸沉了下去,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他没有再吭声。我也沉默了下来,看来陆海天的日子也并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好过。 回地下城的路比预计的还要顺利。一个多小时后我已经站在了陆海天的办公室中。此刻他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得好好的,正躺在他办公室里套间的床上,眼睛紧紧地闭着脸色有些苍白,床头吊瓶中的药液正一滴滴地顺着输液管流进他的体内,监测器的屏幕上六条线正缓缓地波动着。 江威提议把小思送到山上的院子里去,我不放心直接让他们在陆海天的旁边搭起了一张小床。 江威在门口跟手下低声地交谈着什么。很快他就走到了我身边。 “大嫂,你刚回来要不要去休息下?” 我摇了摇头一边用刚拧好的温毛巾给小思擦着脸一边说:“我守在这。小雪还有托尼和迪卡怎么样?” “要不要叫人接她们过来?” “如果她那边你觉得安全就暂时算了。”我想了想说道。 “她们在山上的小院,那里只有我们几个跟了老大很多年的人才知道。”江威小声地解释着。 “嗯,我们还是想办法让小思快点好起来,也许对海天的伤有帮助。”我们正商量着接下来的事,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我和江威对视了一眼,都已经这么晚了会是谁?他走到外间的房门口问道:“是谁?” “是我。”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我们陆总已经休息了,请陆先生您明天再来!”江威恭恭敬敬地对着门外的人说。 陆先生?会是谁?看江威的样子并不想他进来。我心里疑惑了起来。 “江威,开门!我刚得知这件事。我是来看看海天的伤势如何的。”门外的人的语气给人感觉有一种温和但却不能违抗的感觉。 江威的脸色微微一变咬了咬牙把门打开来闪在了一边。 一个大约五十来岁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我站了起来,大方的看着他。 来人跟陆海天长得有些相像。近一米八的身高虽然不算年轻了但身材却保持得很不错,梳着个大背头,镜片后小小的眼睛闪着精光。 “这位小姐是?”他停下来转过头询问跟在身后的江威。 “这位是我们陆总的。。。”江威不知道该怎么介绍我。 我立刻接过了江威的话题:“您好,我是陆先生的朋友。” “哦?朋友?”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我。我笑着看着他:“对,朋友。” “敢问这位小姐贵姓?” “免贵姓陶。” “陶小姐?能在这个时候陪在海天身边的朋友可不简单啊。”他微微一笑,转头又看了看江威,然后径直走上前仔细地打量着昏迷中的陆海天。 “海天伤势如何?”他问江威。 “不算严重,医生说没大问题应该很快就会醒过来。”江威恭敬地回答着,但显然他并没有说实话。 “哦,那就好!那就好!这又是谁?”他指着一旁的小思问江威:“我怎么从来没见过这个小家伙。” “这是我儿子。”我抢着回答。 “你儿子?你的儿子都这么大了?他怎么了?”他盯着我的脸,好像在辨别我是不是在说谎。 “他受了惊吓正在发烧。”我避开了他前面的问题,直接回答着他的最后一个问题。 他伸出手摸了摸小思的额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手太凉了,小思本能地转了转头。 “烧得不低啊,怎么没给他处理处理一下?”小老头露出关切的模样。 我扬了扬刚给小思擦脸的毛巾:“正在给他降温,您就进来了。” “哦!”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随后一笑对着我和江威说道:“江威你好好照顾海天,明天我再来看他。也请陶小姐好好地照顾海天。”说完他笑着对我点了点头,我也礼貌地回了回礼点了点头。说完他自顾自地离开了。 江威跟了上去目送着他离开后把门重新从里面锁了起来。 “他是谁?”我忍不住问道。 “这是我们老大的叔叔,陆家的二把手。” “亲叔叔?” “对,亲叔叔,也是陆海成的父亲。” “他就是陆海成的父亲?”我再次跟江威确认着。 “嗯。”江威点了点头。 “你没对他说实话。”我盯着江威的眼睛说道。 江威看着我,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我们得尽快让他们两个好起来。”我吸了一口气说道。 看来我已经被卷进了某些泥潭之中。 第33章 小思醒了 “已经很晚了。江威,你也辛苦一天了快去休息。”此时已经是凌晨的三点多。昨天一天可真够呛的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好在小思总算是找回来了。 “大嫂。。。。。。”江威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嗯?”我抬起头示意他有话就说。 “大嫂,谭智姐姐的事已经查清了,跟老大无关,不过详细的原因还是等老大醒了亲自跟你说吧,我们老大是真心喜欢你也是真心对你好的。”江威犹豫再三还是对我说出了以上的话。 “嗯,我知道了。时候不早了你快去休息。海天目前这种情况估计你要应付的事情更多了。” “大嫂,离天亮只有几个小时了,外面二十四小时值守的人我已经安排好了,都是值得信任的人而且我就守在外面,有什么情况你一叫我就能听到了。” 我点了点头,虽然我也感觉到很累,但小思的高烧还没退,陆海天也没醒,我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安心闭眼睡觉的。 看了看陆海天床头的监测器,各方面的生命特征还算是比较稳定。他的嘴唇有些干,江威说还差一厘米就会伤到心脏,那后果可就真的不堪设想了。我用温开水把棉签打湿涂沫到陆海天干干的嘴唇上。他的眉头也拧得紧紧的,因为失血过多脸色苍白得很。 又给小思的额头上换了块毛巾,能看到小思闭着的眼珠在不停地转动,脸部有些痛苦的表情,我趴在他耳边低声地跟他说着话。 “小思,我们回到地下城陆叔叔的办公室了,听得到我说话吗?你一定要加油快点好起来呀!小雪还有托尼和迪卡都想你了。”我慢慢地抚摸着他的脸庞。 小思的眼睫毛有些微微的抖动。我想起自己昏迷的那段日子总是能听到一些喃喃的低语,恐怕小思现在也一样能听到我的声音吧。 今天是2046年12月9日了,从目前地面温度升温的速度来看用不了一个月就能进入高温期,而我还没准备好要如何应对。 张竟他们的研究数据显示未来的四年甚至更长时间,地表温度将接近70c,而这期间我们还将面临长达半年以上的酸雨。我真的无法想象如果真的是这样地表的水有可能都会被蒸发掉,经过酸雨浸透的土壤加上高温的侵袭所有的植物都将无法生存,地面将不再适合人类居住。人类所建设的所有的摩天大楼也有可能在经历了酸雨的腐蚀和阳光的炙烤后慢慢地倒塌,地面上人类曾经创造的所有辉煌都将不在。 曾经在闲聊的时候听陆海天说起过地下城已经开始试种农作物但从目前的长势来看并不是很理想。因为地下城人为所创造的季节从本质上和成份上来说都与大自然中的阳光、雨水、风有着巨大的差别。 对了,还有那些已经死去的人们。每一个城市都有那么多的尸体,随着温度的升高,尸体会慢慢地腐烂,还不知道会产生一些什么样的细菌,虽然到最后那些人都会成为一具具干尸,但那之前那些铺天盖地的气味。。。。。。我实在无法想象。而温度适宜的时候人类在地表的活动也会日渐频繁,食物会越来越匮乏,人们在寻找物资的过程中每天都将会上演掠夺和暴力事件。虽然我们的空间里目前已经有足够的各类物资,可是谁又能真的知道这样的极端气候要持续多少年? 我看向陆海天。高高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勾勒出英俊的侧脸。突然觉得他虽然在经济上很富有,但其实他身上所背负的东西比我们常人要多得多,想到这我的心里更疼惜他了。 想着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竟然趴在小思的床边睡着了。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的十点多了,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床薄薄的小被子。 等我完全清醒后我才意识到我所处的位置。我有些懊恼,自己怎么会睡得这么死?监测器依然在发出单调而有规律的滴滴声。下意识地扭头看了看陆海天,他还是老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了新的吊瓶。 我摸了摸小思的额头,他的烧已经退了。太好了!我兴奋地站了起来想通知睡在外间的江威。结果外间已经空无一人,也是现在都上午的十点多了,江威应该早就出去处理事务了。 小思的脸色也有些发白,我看了看他的药水,正滴入他身体里的那瓶是消炎的药水,旁边还挂着一小瓶未开封的营养液。 我用陆海天的洗漱间简单地整理了下,就听到空间里传来了几个小家伙哼叽的声音。上午十点多了,它们都饿了。一想到这个饿字,我的肚子也不争气地咕咕叫起来。 外面有值守的人目前海天和小思的情况也都稳定我一个闪身闪进了空间。 我刚闪进空间迎面差点撞上了豌豆,这会它正伸着个脖子好奇地看着空间外的情况。 “豌豆,你搞什么鬼?大清早的杵在这我进来差点撞倒你。”我佯装生气。 “嘎嘎嘎嘎”豌豆见我进来扑腾个翅膀脖了朝着小思一伸一伸的。 “嗯,那就是我跟你提到过的小思。他还在昏迷之中。不过我们的豌豆昨天好勇敢帮了我不少的忙,我要好好地奖励你,这样吧,今天除了小鸡饭还有小鱼吃。”我拍着豌豆的脑袋弯下腰认真地对它说。 豌豆瞪着双大圆眼,在听到小鸡饭和小鱼后兴奋地张开翅膀围着我转起圈来。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开心。一会吃了饭让你出去看看小思哥哥。不过我我先要给三只小的把羊奶泡好,要不然它们要造反了。”可不是,这会三只小老虎见我进来猛地从床上朝我扑了过来。这三只小家伙从出生到现在快一个月了,今天除了羊奶我打算试着给它们做做煮得烂烂的白水鸡试试,它们已经开始长小牙齿了,仅靠羊奶它们已经不能满足它们的生长。 我伸出手轻轻地扒拉着三个小家伙,它们用牙齿轻轻地咬着我的手跟我玩耍着,时不时还低吼几声。嗬!年纪不大脾气还不小呢! 该你们起个好听的名字了。不过这个机会还是留给小雪和小思吧! 一转头看到豌豆可怜兮兮地盯着我,嘴边毫无意外地挂着一根长长的哈拉滋! “咦,豌豆,你恶不恶心。” 我起身先给三只小的泡好了羊奶。选了两只鸡,一只加上白米饭给豌豆,另一只直接水煮后撕成小块打算给三只小的试试。 炉子里的咕噜咕噜地冒着香气,豌豆认真地坐在它的那个小炉子前守着,真是奇怪,它居然知道哪只鸡是煮给它的。 我把三只小老虎抱下床,它们已经走得很平稳也能相互打闹了,我打算今天让它们吃过饭就把豌豆和小老虎都带出空间,让它们适应适应外面的环境。 水煮过的鸡肉撕成小块。挑出来三个不同的小饭盆,把撕好的鸡肉放进去,在豌豆不满足的表情下这只鸡的鸡架也放到了它的饭盆里。 三只小老虎先是闻了闻,然后退后几步两只前爪兴奋地交叉拍打着地面,有些好奇但鸡肉的香味对它们的吸引实在太大了,最后慢慢地靠近饭盆再次闻了闻确定了是能吃的后张开小嘴毫不客气地狼吞虎咽起来。 “你们慢点,还有不少。”我一边观察着它们吃饭的样子一边给它们的饭盆添着鸡肉,一点我说还有不少,豌豆那张死皮赖脸又凑到了我的跟前。 “没说你豌豆!你今天已经吃了一整只鸡还外加一只鸡架,白米饭我可是放了三盒进去,一盒就是一斤,再吃你的肚子就要被撑破了。去,去外面帮我看着小思他们去。”我二话不说直接拎着豌豆送了出去。 等三个小家伙都吃饱了,我开始张罗自己的早饭。昨天的那场战斗已经消耗掉了我的全部能量,晚上回到地下城也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吃东西,这会我有些馋大肉包了。 三个大肉包外加一大杯热牛奶下肚,我感觉我又活了过来。急急忙忙地收拾好出了空间,再一看豌豆正站在陆海天的床头傻愣愣地盯着监测器。 “在看什么啊豌豆?”我有些好奇。 豌豆没有理我又低下头沉思了好一会,最后一抖身子吧嗒吧嗒地又踱到了小思的床头,看看我再看看小思。 我正准备给它正式介绍介绍小思和陆海天,就听到房门被敲响了,紧接着江威的声音传了过来。 “大嫂,你起来了吗?我现在方不方便进来?” “可以!” 江威的脸上看上去还是很疲惫,眼睛里都是红血丝。 “江威,你休息得不够。”我关切地说。 “老大不醒不敢休息。大嫂你吃东西了吗?” “吃了,这些你都不用分心管我,我会照顾好自己。”我们正说着,或许是听到了江威的声音,豌豆嗖的一下躲到了我的身后。我有些哭笑不得,就这么害怕江威? 倒是江威见状假装威严地对豌豆说:“你叫豌豆对吧。只要你乖乖地跟在我大嫂的身边,不做坏事,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但是你要记住了,只要你敢对她们有什么不利,下场你知道的!” 豌豆慢慢地从我身后探出了脑袋盯着江威,好像在分辨他刚说的话,良久见江威果然没有其他动作,这才放心地慢慢地从我身后走了出来。 “嘎嘎!”这算是它的回应吧。 “江威,小思的烧退了。是不是他很快就会要醒过来了?”我急切地想知道小思的情况。 “对,今天一早我出去的时候已经先来看过他们了。小思的情况恢复得很不错,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了。但是老大的情况没有什么大的进展。” 正在这时房门又被敲响了,没等我们应门,门已经被猛地推了开来。 “怎么回事?海天哥怎么会受伤的?”陆海成张着个嗓子边叫边闯了进来。“咦?还有小思?小思也受伤了吗?”陆海成的脸上表情看上去很焦急。 “江威,到底怎么回事?”陆海成转头看向江威。 “二少爷,我们老大昨天急着出门的时候被人给袭击了,袭击的人已经被抓住了,但是人当场自杀了,幕后指使我们还在调查当中。” “是他妈哪个王八糕子,敢动我海天哥,看我不把他给大卸八块了!!”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昨天陆海成的父亲来过以后再见到陆海成,我心里总会有些不好的想法和怀疑。或许是我小人了,只是从目前陆海成满是担心的脸上我并没有看出有什么不对劲。 “妈妈,我想喝水。。。。”突然一个虚弱的声音从我的身后传来。 小思醒了!!我一喜转身朝小思看去。果然,不知道是不是陆海成的大嗓门把小思给唤醒了,此时小思正睁开两只眼睛有力无力地看着我们。 “小思,你醒了!!”我跑到床边弯下腰一把搂着小思,不断地抚摸着他的脸。 “水,妈妈。”小思嘶哑的声音再次提醒着我。 “哦,对对对,水水,马上。”我开心得有些语无伦次。刚站起来就听江威说道:“大嫂我来!” 很快一杯温开水被端了过来。我半扶起小思的头慢慢地给他喂到嘴里。 “小思,你觉得怎么样?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小思摇了摇头:“只是还有些头晕。” 我看向江威。 “没关系,大嫂,这是正常的。他受到了惊吓所以有些发烧,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当时陆海成的面江威也没有说得太过详细。 “小思受到什么惊吓了?”陆海成不明所以。 “都怪我不该带他出去!昨天晚上在外面天太黑,小思被一栋大厦里的雕像给吓到了而已,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看到江威没有过多地跟陆海成谈论这件事我也随便扯了个理由。 小思有些疑惑地看向我,但却没有说话。 “孩子还太小,还是安心住在地下城比较好。对了江威,我哥现在怎么样?”陆海成走到了他哥的床边。 “医生已经看过了没什么大问题,说很快就会醒。”江威给他的答案跟昨天晚上一样。 看着陆海成那张和陆海天一样英俊的脸,我开始对他设防。 第34章 普通日常 今天是2046年12月12日 星期三 地面温度15c “哥哥,你今天好些了吗?”小雪糯糯的声音传了过来。 小思醒后的第二天,我让江威把小雪和托尼迪卡送了过来。刚一见到我的时候小雪抱着我的脖子伤心地大哭了一场。托尼和迪卡也是抑制不住的激动,尾巴都快抡成了圈,眼睛一下就湿润了起来。这是它们长这么大离开我时间最长的一次。 随后它们便趴在小思的床下寸步不离地守着再也不愿意离开。 昨天陆海天受伤的消息再也瞒不住了,他的父母急匆匆地赶了过来。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们。 虽然认识陆海天这么久了,但他从一回到地下城就忙得脚不沾地。加上我觉得我和他相互了解的时间还太短,因此我们并没有谈到是否要见家长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他的父母知不知道我的存在。但自从陆海成的父亲第一次来探望过陆海天后我就知道这一天应该会很快到来了。 陆海天长得很像他的母亲,当她出现在我面前时我不得不感叹这个女人保养得太好了。按陆海天的年纪推算,他的母亲应该已经五十多了,然而她那光滑的皮肤,凹凸有致少女般的身材连我都自愧不如。 “这位一定就是金川提到过的陶小姐吧?”虽然从陶海天的父亲——陆金山的眼里能看到抑制不住的焦急和担心,但他仍然面不改色、不急不慢、绅士般地向我伸出了手。 “这位是我们陆总的父亲,陆氏集团的前董事长陆金山先生和他的太太张雯女士,也就是陆总的母亲。”江威在一旁小声地提醒我道。 陆金山、陆金川两兄弟的身高和长相相差无几,只是一个戴眼镜而陆金山不戴眼镜,不知道是不是双胞胎? “陆先生您好!”我大方地伸手握住了陆金山的手。说实在的要换了以前的我见到这种财阀老大可能小心脏得呯呯地跳着恨不得闪越远越好,可是经过了这一年多的历练,见识过的或者没见识过的、意料以内或者意料以外的,我也算是经历过小小风浪的人了不会再怯场。 果然内心的强大和经济的自由才是自己最坚强的后盾。 倒是跟在陆金山身边的、陆海天的母亲盯着我多看了两眼。 “听说你一直守在天儿的身边?”陆海天的母亲突然出声问道。 “是的。”我微笑着看着她答道。 “这旁边的是?”陆海天的母亲看向了一旁睡得正香的小思。 “这是我的儿子。”我并没有急着解释我跟小思的真实关系,只是怕万一小思突然醒过来叫我妈妈她会意外。 “你。。。。”她正要开口问我什么。 “好了,你不是刚才还急得跟什么似的吵着要马上见到儿子,现在来了儿子就在那躺着你倒是不急了?”陆金山打断了她的话。 他这一打叉提醒了她,让她想起来她此行的目的,急忙走到陆海天的床前。 “我的儿子,发生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陆海天的母亲见到儿子躺在那里没有任何反应的模样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江威,你好学不学的只是学着我家天儿的样,这么重要的事都不及时跟我们汇报。万一天儿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也真的活不下去了。”刚一说完放声大哭了起来。 江威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其实我知道是陆海天再三交待了不许让他母亲知道。 “好了好了,说了不让你来,就知道你来了会这副模样。这不是还有我在嘛,放心!海天不会有事的!”陆金山走了过来搂着自己的太太拍了拍她的后背。 “还不就是你,明知道天儿还小就把这么多担子交给他,累都要把他给累死了。”陆海天的母亲从包里拿出纸巾小心地擦拭着眼泪。 “小什么小都二十七、八的人了,我象他这么大的时候都结婚生子了。”陆金山继续拍着他太太的背:“好了,别哭了。你这个样子也不怕给别人笑话。而且你这样会吵到天儿的。” 一听说会吵天她儿子,陆海天的母亲立刻强压住了眼泪。 陆金山仔细询问了陆海天的伤势,可能是怕他们过于担心,江威也只是告诉陆金山说陆海天的伤势并不严重很快就会醒过来。 陆海天的母亲执意要把陆海天接回家中休养,陆金山拗不她只好答应了。我原本打算等小思身体养好了就开始试着为陆海天疗伤,不过看陆海天目前的情况他母亲也不会舍得一直把他留在外面。何况江威知道我们在哪,陆海天的身体真有什么情况能及时通知得到我们。于是在陆海天被接走后我也带着小思和小雪他们回到了山上的院子。 这会是上午的十点多,我搬了张靠椅放在二楼的天台上。小雪正粘着小思给他罗里吧嗦地讲这段时间地下城的趣事。托尼和迪卡也安静地趴在一旁静静地陪着他俩。 小思的身体恢复得很快,这两个晚上他和小雪赖在我的床上。小雪的原话是这么说的:“妈妈,我和哥哥宁愿跟你挤在一起热得生蛆也不要再分开。” 而豌豆,小雪在第一次看它时居然高兴得像见着了老朋友似的一把抱住了它。这让我很意外,我还一直以为就豌豆这长相不是应该会把小雪吓哭才对吗?初一见到豌豆的时候托尼和迪卡都面带敌意地护在小雪身边防备着它,结果看到小雪居然这么喜欢豌豆很快就和它闹成了一团。这应该就是典型的爱乌及乌吧。至于豌豆,这恐怕是第一个看见了它不但不躲还欢喜得一把把它搂到怀里的人,就凭这一个小小的举动小雪就轻而易举地捕获了豌豆的“芳”心。 今天的早饭我给做的小疙瘩汤。用面粉调成稀的糊糊状通过漏筛滴到滚滚的、不断地搅动开水中,再把鸡蛋打散慢慢地倒入锅中,西红杮切得细细地放进去一起煮成浓浓的疙瘩汤,出锅的时候再撒上绿绿的小葱花。小思味口大开连喝了四碗,小雪也撑着圆圆的小肚子打着饱嗝。 小思说他要快快好起来,陆叔叔还等着他去救援。 豌豆是第一次吃这玩意,刚开始对于冒着热气的疙瘩汤它还有些畏惧,结果看到大家都吃得欢快也忍不住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了舔,于是就一发不可收拾了。这段时间豌豆吃得好睡得好长了不少的个子。 三只小老虎已经开始以撕成小块的鸡肉为主了,这会正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的撒着欢。我突然想起来该给它们仨取个好听的名字了。 “小思、小雪,今天你们给三只小老虎把名字都取了吧?”我笑着看了看聊得正起劲的兄妹俩。 “不管叫什么都可以吗?”小雪天真地问。 “可以,但是我觉得应该给它们取个好听点又响亮的名字。谁都希望自己有个好听的名字不是吗?”我提出了我的建议。 “哦,哥哥那我们来好好想想吧。”小雪对着小思越来越多说不完的话。 我突然想起那天夜晚第一次见到小雪的样子,虽然不过短短的三个月,她脸上已经恢复了她这个年龄该有的天真和活泼。其实我也不知道小雪到底是几岁了,可是每个人都要有自己的生日,要不就把2047年的9月3日定为她的四岁生日吧,我们的小雪也该有自己的生日。 只是小思呢?我有些迷惑地从后面看着他,他就在那跟小雪开心地笑着聊着。这两天我总会无意想起他在雪地阄的肚子说过的那最后一段话:他说陆海天会对我好的,很高兴见到我。说这话的语气我总觉得好奇怪,就像是一个过来人语重心长的安慰。 算了,不要想那么多了!只要知道现在的我已经和他、还有小雪,包括托尼迪卡,甚至豌豆和三小虎彼此缺一不可就足够了。 至于陆海天那,早饭后跟江威联系过了,目前他还在昏迷之中,江威说让我不要担心地下城最好的医护人员都在那。海天,坚持住!我们很快就会回到你身边。 第35章 天虎、闪电和小花 “妈妈,这三只小老虎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正在胡思乱想的我被小雪的叫声打断了,她正和小思商量着三只小老虎的名字。 我忍不住笑了。这两个小家伙,你别说我还真把最重要的问题给忘了。我走过去依次抱起小老虎看了看,然后指给小思和小雪看。 “这只和这只是男孩子,余下的一只是女孩子。怎么?想到什么好名字了吗?” “嗯,我和哥哥已经想好要给它们取什么名字了?”小雪迫不及待地说着。 “哦?说来听听。”我笑着快步朝他们走过去。 就见小思把嘴巴凑到小雪的耳朵旁不知道嘀嘀咕咕地跟小雪说了些什么,引得小雪一个劲地点头。 “这两个男孩子分别叫:天狼和闪电,那个女孩子就叫小花。”小雪大声地对我说,说完期待地看着我。 “不错啊,好听极了。不过谁能告诉我你们怎么会想到这么好听的名字的?”我大力地夸奖着。 “我来说我来说,哥哥我来说。”果然小雪等不及了似的扑到我的怀里。 “好,那就让我们来听听小雪是怎么说的?”我坐下来搂着她,亲了亲她的小脸蛋。 再一抬头看到了豌豆正伸长个脖子带着那副八卦的脸瞪着两只大眼睛兴奋地站在我们面前。 “哥哥说最大的那只也是最勇敢、聪明、善斗的叫天虎。天虎就代表了陆叔叔,老虎是动物中的国王,国王带领我们寻找活下去的希望。另外一只就叫闪电,哥哥说我们的思维要锻炼得跟闪电似的飞快才能更好地生存下去。哥哥还说那个女孩子就起名叫小花,这样一来它的名字和我的名字合在一起就成了小雪花。哥哥我都对了吧?”这么长的话,小雪一字不错地复述了下来,说完扭头看向小思。 “对!”小思的心情也好极了,自从醒来后他好像更粘我了。 “哇,我们的小雪太聪明,我一下就明白了。”听到我的表扬小雪更兴奋了。 我被小思震撼到了,只是一个简单的取名,他却能把这么多的含义综合到了一起,换了是我还真未必能考虑得这么周到。 “哦?小思又是怎么知道那只是最聪明最勇敢的呢?”我有些好奇。 “它们在那玩的时候,我观察了它们好久。”小思突然害羞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伤感了起来,这么小的孩子就要懂得寻找希望、懂得要思维快才能在这样的现实世界活得更久些。我站起身牵着小雪走到小思跟前把他们俩紧紧地搂在怀里。 “妈妈,我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小思被我带得也有些伤感了。 “我也是。以后我再也不会自以为是了。”我哽咽着说道。 “妈妈,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小雪奶声奶气地说道。 “我答应你,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这件事后我其实很认真地反省过,因为仗着自己有空间、有丰富的物资所以人难免有些飘了。永远不要忘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山外有山,在任何时候都要保持一种谦虚的低调和谨慎。 看着晴朗的“天空”,满院子里都是生龙活虎的朝气,我突然萌生了要把后院打造成田园的想法。之前陆海天说地下城已经开始尝试种植农作物之类的,那不如我也动手来试试,一来可以补充我们日常的消耗,二来说不定给能给陆海天带来一定的帮助和启发。 西红杮、苹果、辣椒。。。。。。对了还有我空间里的书架上一、两年前有次买到的南瓜吃起来特别的软糯香甜,所以我把南瓜子都晒干收集在了一个小瓶子里,没想到啊,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在a市的地下城种下它。 我正和小思构想着后院的田园蓝图手表传来了振动声,江威的电话打了进来。 第40章 陆海天中毒了 “大嫂,我马上来接你。”江威的声音带着点焦急。 “好!”我没有再说多话,随即挂断了电话。看来陆海天情况不好。 我强装镇静,对小思和小雪说:“我们收拾下,江叔叔马上来接我们。” “妈妈,是陆叔叔出什么问题了吗?” 小思着急了。 “妈妈,爸爸怎么了?”小雪这两天一直念叨着什么时候才能见到爸爸。 “等江叔叔来了再说。”虽然我心里也很急,按说地下城最好的医护人员都在那而江威还给我打来了电话,那看来陆海天的情况不容乐观,可是明明早饭后我还问过他的情况。 很快我们就收拾好了。托尼和迪卡进小思的空间,三只小虎和豌豆还有小雪进我的空间。 小雪也吵着要见陆海天,只是陆海天的父母还没见过小雪,还是暂时不让她露面为好。 “小雪还是留在妈妈的空间里做妈妈的另一只眼睛和耳朵吧!把看到的和听到的回头都讲给妈妈听。”小雪的听觉和视觉能力比普通人要强得多,说不定她还真能发现一些我们没注意到的问题。 “这样就能帮到妈妈了吗?”见我给她布置了特别的任务,小雪有些小小的兴奋。 “对呀!这样就能帮到妈妈了。” 江威依旧开的飞车来接我们。陆海天的家在东区,离我们这开车大概需要近一个小时的时间,要穿越整个地下城。 从北区经过时我发现之前被蛙人损坏的建筑大部分都已经重新开始修缮了。江威说修缮不仅出动了军队的人,还向地下城公开招募有建筑行业经验的人,修缮房屋的同时也给一些人提供了工作机会,目前修缮工作正在如期进行。 地下城的温度基本都会保持在19c的样子,按以往地面的温度现在这个月份应该天开始冷了,然而江威告诉我地面的温度也快接近20c度了。一路过去街边的商铺在正常的营业,学校、医院、商场都似乎跟从前一样,这会快中午了,小饭铺的人进进出出的。一路的人间烟火竟让我生出一种错觉,我们只是换了一个城市旅行而已。 江威在车里简短地跟我和小思讲了下陆海天的情况。今天上午我跟他联系的时候确实情况还比较稳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监测器突然报警。医生检查后告诉陆海天的父母,陆海天中毒了!是的我没有听错,江威说陆海天被人下了毒,但是到现在还没查出来对方是通过什么途径让陆海天中毒的。今天上药的护士他们都查过了,没有发现任何不对的地方,而且目前没查到究竟中的什么毒也没办法给他解毒。但是如果不尽快地把他体内的毒清掉陆海天要么就性命危险,要么就永远都不会醒过来。 “所以我只好求助小思了。”江威转过头来看着小思说道,他的眼里全都是红血丝,看得出来自从陆海天受伤以来他基本就没休息过。 “按理能这个时候陪在陆海天身边的人都是你精挑细选的。怎么会出这种漏子?”听到江威这么说我立马急了。 江威咬着牙没说话,这个时候解释再多也没用,结果摆在那。我突然觉得我自己太激动了些,江威也不希望发生这种事。 听江威说陆海天的妈妈已经急得晕过去了。 “妈妈、江叔叔,你们放心我会尽力的。”小思握了握我的手安慰着我。不知怎么我的心里突然就踏实了下来。 “嗯。”我轻声地应着。 很快车子就开到了陆海天家的别墅。这里是地下城唯一的别墅区,整个小区只有二十七栋别墅。陆海天家的别墅在最靠里、也是占地最大的一栋。这里的别墅相互的间距都比较大,比较注重个人的隐私。 这是一栋普通的小三层别墅,别墅的外观并没有相像中的奢华,二十七栋别墅的外观全都是一样的。每栋别墅都还有一个三百来平的小院,虽然不是特别大但能住在这里的人身份就已经很不简单了。 小区的大门有军队把守着,江威说这里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巡逻。人心难测,毕竟在这末世,还能在地下城住着别墅享受一般人享受不到的待遇,时间一长难免会有起歪心的人。 刚一进门陆金山就迎了过来,焦急地说:“陶小姐,谢谢你愿意赶过来。江威说你的儿子有可能救得了天儿。这就是那天我们看到的躺在床上的你的儿子小思对吗?”陆金山看着我身边的小思问道。 “对!陆先生不必客气,小思会尽力的。” “那看来今天要辛苦小思了。”说完也特意地握了握小思的手。 江威直接把我们带到了二楼陆海天的房间,一进门仪器规律的滴滴声便传了过来。 陆海天一如那天我们分开时的样子,安静地躺在床上没有任何反应,看上去也与我们那天分开时没什么不同。 房间里的闲杂人员已经被清理出去了。 我先在房间里打量了一番。这是一个带洗漱间的套间,房间里一张近两米大的床,没有阳台,只有一圈大大的落地窗,院子里一棵茂盛的香樟树长得已经快两层楼高了。房间朝南,“阳光”把整个房间照得很是明亮。陆海天的卧房跟他的办公室似的陈列都比较简洁,没有过多的装饰物给人一种清爽的感觉。 “小思,你试着来尽力就行,不要有心里负担。妈妈和江叔叔就在门外有什么事立刻叫我。”我拉着小思的手嘱咐道。 为了不打扰小思给陆海天检查,我们都退了出去。 楼下传来了谈话声,这声音听着还蛮熟悉的。 “哥,我刚看到江威带了客人过来,谁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问道。我想起来了,这是陆金川的声音。 “哦,是江威带着陶小姐过来探望探望海天。”陆金山答道。 “海天没什么大问题吧?那天江威说他很快就能醒过来的,都过了这么多天了,怎么一点转好的迹象都没有?”陆金川关切地询问着。 “没什么大问题。医生说有可能是前段时间太累了,身体开启的一个自我调节功能,让我们不要打扰。相当于让他好好睡一觉。”陆金山不急不慢的说着。 好家伙!这比我可会编多了。看来陆金山也防了一手。 “哥,海天这一病加上休养得需要一段时间吧。地下城的事务繁多,你又早已退居二线,不如让海成去帮帮手。海成也老大不小了,不能一天到晚地老游手好闲的,让他也慢慢跟着学学。都是一家人,他哥哥有难做弟弟的不能旁观着。你说对吧?”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陆金川讲出这些话我开始脑补各种豪门财产和权力争夺的大戏。 “嗯,我考虑考虑。”陆金山应道,看来虽然退居了二线,但威严仍在。 “行,那我等哥你的回复。我先去忙了。” “你等下。地面温度上升了不少,这段时间出去搜集物资的人越来越多,你们一定要做好进出人员的检查还有出入口的维护,不要又像上次一样。”他应该指的是上次蛙人突击的事件。 “知道了哥。” “去吧。”陆金山的话音一落,就听到咔咔咔的脚步声,陆金川走了。 我转头看了看江威,他却一副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我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房间外的椅子上等着。 第41章 住进了陆海天家 那人到底是用的什么方法逃过了这么多双眼睛让陆海天中毒的呢?别墅的结构很简单,要进到陆海天所在房间的首先必须能进得了这个院子。江威这栋别墅明里暗里一天二十四小时他都安排了人值守,要轻易进入陆海天的房间那简直是不可能的。而且这事发生在白天,那就是说能接近陆海天的人其实一直就在这栋别墅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被打开了,小思一脸疲惫地出现在我的面前。 “怎么样?”我急忙问道。 小思摇了摇头,快要哭出来了:“妈妈,我试了又试,但是陆叔叔体内好像有一种莫名的力量总是在阻挠着我对陆叔叔的治疗。” “别急!小思,我知道你尽力了。”我的心一沉,如果小思都束手无策,那陆海天就真的麻烦了。江威立刻冲了进去,我也赶忙站起来走进了房间。 此时陆海天的脸上倒是有了些许的红润之色,然而却依然在昏迷中。 “海天,是我,小雨,你听得到吗?”我对着他的耳朵轻轻地说着。 “怎么样怎么样?”门口传来了陆金山急切的询问。 我有些歉意地冲他摇了摇头,他那闪着光的眼神突然就黯淡了下去。 “没关系没关系,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小思已经尽力了。”我知道他现在的心情非常不好,但他并没有半点责怪我们的意思。 陆金山走到床前认真地打量着他的儿子。 “他的脸色有些红润了,至少比起以前惨白的脸色来看还是好多了。小思的治疗应该多少还是起到了一些作用吧。”他看了好一会陆海天,然后转过头来用期待的眼神希望得到我肯定的回答。 “嗯,可能因为昏迷得太久了又失血过多加上中毒,治疗可能需要循序渐进。”这是我能想得到的可能。 “要不然你们都留下来住一阵子可好?可能我这个想法有些自私,但是既然江威在这个时候把你们接来,必定是因为你们多少有些办法能救海天。陶小姐你看如何?” 我原来打算建议让陆海天去山上的小院疗养,但是目前他还没有任何反应,万一有什么突发的情况这里的救护更及时。 “如果能让陆海天好起来我当然愿意,只是我们的家人有些多。”如果真的要做长久的打算,小雪还有狗狗、小老虎还有豌豆总不能天天呆在空间里,别的不说豌豆就得疯了。 “没关系没关系我们这还有不少的客房,应该能住得下,不知道陶小姐这边需要多少间呢?”见我同意了陆金山很是高兴。 “房间给一间大点的、床宽点的就行。只是我的家人有些特别,不知道方不方便。” “特别?”陆金山愣住了,紧接着又反应了过来:“没关系没关系只要是陶小姐的家人再特别都没关系。” 于是我在他的目瞪口呆中把小雪、豌豆还有三只小老虎给抱了出来,小思也把托尼和迪卡给牵了出来。 尤其是豌豆,他看到豌豆后大惊失色然而很快他的脸色就恢复了正常。 “这就是陶小姐说的特别的家人?”他对于我有空间的事倒是没有太过吃惊,但看到豌豆它们陆金山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对!这个是我的女儿叫小雪,它叫豌豆,那三只小老虎分别叫天虎、闪电、小花,还有那是托尼,它旁边的是迪卡。” “这是你的女儿?”他更震惊了,有一个十来岁的儿子不算这还有一个三、四岁的女儿。 “陶小姐已经结婚了?”他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爸爸!”我正准备回答,小雪叫着跑到了陆海天的床前,紧紧地抓着他的手。 “????!!!!”陆金山这回更是瞪大了眼睛,再次不敢相信地转头看向江威:“江威,这小姑娘叫天儿爸爸!!!!他什么时候做的爸爸????我们怎么不知道!!!!”然后又吃惊地回过头看着我:“这是你跟天儿的孩子?” “没有没有没有!陆先生您听我给您解释。”紧接着江威在一边噼里啪啦地把我和小思、小雪的关系简单地解释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没想到陶小姐还是一个如此善良的人。” “只是我和他们有缘而已,算不得什么。” “陶小姐你们就安心住下来,其他的问题都不用担心。” 我点了点头不再客气。 “老张,你给陶小姐把房间安排好。”陆金山嘴里叫的老张大约六十多岁,看他的穿着应该就是陆海天家的管家。考虑到给豌豆和三只小老虎更大些的活动的空间,我们选了三楼,因为三楼有个大大的平台。等安排好住的地方我又带着小思去看了看陆海天的母亲。她和陆金山就住在二楼,我们进去的时候她已经醒过来了,见到陆金山又哭了起来。 陆金山把刚才我们的一些情况和安排告诉了他太太。看得出来,我们的到来多少给了她一些希望和依靠。 考虑到我们今天出来得急午饭还没吃,加上小思给陆海天治疗身体多少也损伤了些元气,因此下午陆家早早的就摆出了晚饭。 “来,不要客气,只是一些家常便饭。”陆金山对我们说道。 虽然他说只是一些家常菜,但饭桌上的菜肴比我们平时吃过的要丰盛太多。 加上江威我们一共六个人,饭桌上摆了八菜一汤。清炖老母鸡,黄色的鸡汤上飘着红枣和香菇、白灼大虾、酸椒炒牛肉、清蒸八宝鱼、糖醋排骨、血鸭、素炒黄瓜外加一碟小青菜。 不仅是我们几个,就连豌豆、天虎它们还有托尼迪卡,陆金山都安排人根据我的要求给它们做好了各自的晚饭。 这是第一次在别人家这么隆重的坐在餐桌上吃饭,我以为小雪会有些不适应,没想到整个用餐过程小雪自己一个人就乖乖地、安静地吃完了碗里的食物,即没有被这些丰富的食物惊得大惊小怪,也没有吵嚷着要吃这个要吃那个的。陆金山和他的太太都感到非常的惊讶,这么说吧,小雪本就长得跟个洋娃娃似的,嘴巴还甜,因此只用了一个用餐的过程就捕获了他们的喜爱。小思也是,大方又礼貌。听到江威提到小思在上次蛙人事件中还担当了重要的医护工作时,陆金山更连连夸赞。一这顿饭吃下来,两个小家伙真的太给我长脸了。 晚饭后我们在一楼的客厅喝茶,陆海天的母亲简单地为我们介绍了家里的人员情况。家里现在基本上只有他们两口子在家,其余的就是管家老张和张婶两口子,外加两个女佣。老张两口子还有一儿一女,陆金山都给他们安排了工作,但是他们不住这里。老张两口子已经跟了他们二十来年了,所以他们在转移到地下城的时候也把他们一家四口带了进来,否则以他们的身份是不会有进入a市地下城资格的。而另外两名女佣吃饭的时候见过她们上菜,年纪不大,一个二十多岁另一个年长些的也不过三十来岁。这两名女佣是他们来地下城后招募的,只是白天在别墅工作晚上也不住这里。至于陆金川一家则就住在旁边的另一栋别墅内。 闲聊的时候陆海天的母亲还安排人给小雪和小思拿来了新衣服,甚至还给小雪准备了玩具。至于我,她提出来也要给我准备新衣服时我拒绝了,我觉得自己的衣服已经够穿没必要再添置。 吃过晚饭,我让小思先去休息,他下午的这一场治疗下来虽然看上去没起太大的作用,但他自己的元气却损伤了不少。陆海天的妈妈本来想着让小雪跟着她,结果小雪说要陪着哥哥还有爸爸。 进入到陌生的环境,托尼和迪卡倒是守着小思和小雪守得更紧了。 考虑到我们都在这边我提议让江威先回去好好睡一觉。为了防止再有其他的人看到豌豆和三只小老虎,我交待小雪好好地照顾好小老虎不能在三楼以下的其他地方出现。至于豌豆它爱上了院子里的那棵香樟树,看它那架势今天晚上就会睡在上面了。也难怪它应该也没看到过这么绿的树吧,不!有可能它出生到现在连树都没见过。 我坐在陆海天的床前跟他闲聊,跟他聊我们第一联系时我的心情,跟他聊从家里一直到见到他一路上发生的事。絮絮叨叨的也不管他听得到听不到。 “海天,你要快点醒过来。外面的温度越来越高了。你得快点好起来带领我们度过这些难关。” 江威早就安排好了值守的人,晚上也不需要我陪着他。考虑到我们三个人睡一张床确实还是有点挤,而小雪和小思都不愿住其他房间,陆金山又叫人搬进来了一张小单人床。为了不打扰小思休息,我就让他独自一个人睡在了单人床上。这会小雪已经洗涑好被我抱进了被子,或许是今天太累了,还没等她的头挨到枕头就已经睡着了。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多了,“天”已经黑了。别墅区里的路灯都亮了,即使不开灯房间里也能透进来一些灯光。我关了灯躺在床上很久都没睡着,一直在思考陆海天到底是如何中的毒。毕竟陆海天那里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守着,就算是熟人也不一定找得到机会下手。 三只小老虎在我和小雪的床下小声地打起了呼噜,托尼和迪卡也在小思床下睡着了。 “啪嗒啪嗒”就在我实在熬不住了打着哈欠准备闭上眼睛睡觉时,我听到外面传来很轻微的脚步声音。 我的睡意瞬间就没了,一转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托尼已经无声地走到了我的床边死死地盯着门外,而迪卡也直起身子竖起了耳朵。 门外有人!!! 我慢慢地掀开被子光着脚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就这么静静地站着。我听到那轻微的脚步声停在了我的房门口。我屏住呼吸就这么静静地等着,想看看对方下一步会有什么动作。然而对方并没有继续,我能感觉到他或者是她只是在我的门前静静地站了一会,随后又带着轻微的脚步声离开了。 第42章 病情加重,重回半山小院 今天是2046年12月28日 星期五 地面温度27c 一晃就差不多过去大半个月,那天晚上在脚步声消失后我很快就睡着了,一觉到大天亮。心里虽然对前一天晚上的事疑惑重重,但我并没有跟任何人提起。我只想暗中观察看是否有什么不利于陆海天的事情发生,结果直到昨天都可以说得上是风平浪静。 三只小老虎这段时间以来简直就像见风长似的,吃得好睡得好又有开阔的地方打闹玩耍,才不到两个月已经长得快跟托尼迪卡一样大了。 至于豌豆在外面的香樟树上待了不到两天就再也不愿意单独在晚上待在外面了,可能是见我们几个挤得太热闹了。 陆金山开始重新担任起地下城的主事人,把之前交给陆海天的担子又挑了回去。毕竟地下城还有这么多的人想要活下去。而江威因为有我和小思在陆海天身边,他转而跟在了陆金山的身边。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纪渐长而且很久没处理过政务,陆金山有些吃力。 地上的温度越来越高,出去搜寻物资的人也越来越多,物资和地盘的争夺事件也越来越多。地面的冰冻基本融化了,整个城市真正的成为了一片汪洋,不!有可能是整个星球。 这期间我接到过一次小怡的电话。我们太久没联系了,加上陆海天的近况让我精神压力也大了许多,以至于她的电话接通后我好一阵没反应过来。小怡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虽然她有着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但我还是没有把陆海天的情况说给他听,一来说出来山长水远的她也未必能解决二来陆海天作为a市地下城的核心人物,在这非常的时期这些不利的消息还是尽量少些人知道比较好。我们聊了近一个小时,她给我讲了了些她们那边的发生的一些事情,还有罗强他们的近况。 罗强、陆昌雄、蒋超他们包括秦姨他们老俩口以及陈亮他们一家子算是完全在苏市地下城安下家了,有了小怡的照顾加上罗强他们几个本就勤快,因此他们的日子是越过越好。只是罗强和楚洁暂时还没谈到结婚的事,每次秦姨问起时罗强都会有些沉默或者支支吾吾的。楚洁反而成熟了很多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的緾着罗强,只是努力的工作着听说还攒下了不少的钱。 至于这个小富婆黄淑怡同学,因为有疼爱她的父母和兄长所以小日子过得不知道有多安逸,只是她还是感慨到还是以前和我从星市到苏城一路上的生活过得更刺激更让她怀念。 哎!这可让那些还在城外为了哪怕一小箱水就争得面红耳赤的人怎么想?? 不过我也觉得,每个人一天能吃得了多少?穿得了多少?用得了多少?再富有晚上也不过只是睡一张床,还是要有精神上的依靠和追求、有志同道合的朋友或者伴侣才行。 自从陆海天回来之后陆金川天天都会来陆海天家报个道,除了跟陆金山汇报些情况还会时不时的又提起让陆海成慢慢地接手陆海天的工作,但是陆金山一直没松口。 小思每天三次按时给陆海天辅助治疗,但是效果甚微,他依然还是老样子。虽然我表面没说什么,但是我心里也开始焦急了起来,昨天是地下城五名最权威的医生会诊的日子,他们每周来一次给陆海天例行检查。然而医生会诊最后一致得出的结果就是陆海天身上的毒不仅没有减轻反而还加重了!并且有可能陆海天在短期内不会醒过来了,而这个短期不知道是一个月还是两个月或是一年、两年或者永远都不会醒来。这个消息对于我们大家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这个结果让我们无法接受!因为这半个月以来没有任何一个人单独靠近过他,包括他用的药都是我们单独保管、按剂量在医护人员的监督下直接帮他配的,也就是说这些药只过了我和陆海天母亲的手。我们甚至轮流守在陆海天的身边。这实在太让人费解了,对方是如何不动声色不费吹灰之力就让陆海天的情况越来越糟糕的?毕竟我们的身边还有托尼和迪卡,可是连它们除了那天晚上以后都再也没有任何的异常。 小思始却终坚持说陆叔叔一定会醒过来的,我们都觉得这是小孩子一种爱的倔强而已。 陆金山夫妇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尤其是陆海天的母亲原本乌黑的头发里居然出现了不少的白发。我考虑了一个晚上只想出了唯一的办法就是把陆海天接到山上的院子里去。既然我们找不出来在暗中的那个,那就只好暂时避开。当然我并没有直接说山上的院子,因为江威说了那个地方陆海天的父母都不知道,既然这样在陆海天完全恢复之前能尽量少的人知道最好。因为有了江威的一再保证,加上陆海天目前这样的情况陆金山夫妇只好先答应了。 为了保证陆海天的各类物资供应及时也保证让我们能安心地给陆海天治疗,陆金山夫妇把我和小思的空间装得满满的。 这些所有的事我们都是在晚上夜深人静时进行的。当江威把我带到陆家的地下仓库时,说实在的,我还是被眼前的情景给震撼到了。 这个地下仓库就在这栋别墅的地底下,共有六层。江威介绍说每一层的面积约有两千平米高三米,每一层分类摆放着丰富的物资,设计得和我们之前在锦绣市那个私人俱乐部补给站看到的一模一样。不夸张地说这些物资可以够陆家人吃喝用度五十年。见我震惊的一时说不出话来,江威解释道其实这里的别墅当初在建的时候每一栋的地下都建了一个这样的六层储藏室。里面的物资都是大冰灾来临之前陆续送下来的,至于每一家能准备多少、准备些什么就是各凭本事了。看来这也就是为什么这二十七栋别墅之前相隔都不近的原因。 听到他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没什么大惊小怪了,能住在这二十七栋别墅里的人的社会和经济地位可想而知,要做到这些事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小菜一碟。 这段时间来我所表现出来让陆金山夫妇很是认同,他们也没再把我当外人,直接让江威把我带了下去,想要什么就装什么,虽然我一再说我和小思空间里的东西已经足够我们用上很久了。何况这段时间江威在陆金山的追问下也把我和陆海天这一路来的相处了解得清清楚楚了。 不仅这样,陆金山授权让江威把我跟小思的空间都升到了六百平米的大小。六百平三米高共1800个立方的容量已经是目前他们所能研究出来的最大的随身空间了。而且据江威说我和小思的空间用户名还被加密了,也就是说现在除了陆金山和江威,没有任何人知道我和小思的空间有这么大,包括陆海天的母亲。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这些都是陆金山提前安排好的一着。 而现在我们空间里的各类物资已经丰富到应有尽有,而我说的各类物资包括食物、用品、药品、海陆交通工具、武器弹药负括但不仅仅是这些。 我们连夜带上陆海天从陆家别墅后的一条暗道出了别墅区乘坐隐形飞车转移的,陆海天的母亲万分不舍,直到陆金山答应她让江威每天给她汇报陆海天的情况。 回到院子我见到了江威安排的七个来保护我们的人,而这其中我意外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谭智! 第43章 暗流涌动 今天是2047年1月13日 星期天 地面温度32c 已经是2047年!回到这个小院也已经半个来月了,陆海天没有半点好转的迹象,但也没有继续恶化了,只是依然没有任何反应一直在沉睡之中。小思依然坚持每天三次地给他治疗,因此小思的身体目前也并没有完全恢复好。我每天变着法子给小思补充营养,要不然我怕陆海天还没好起来他却倒下了。 对于江威为什么要把谭智派过来,我既没有问江威,也没有问过谭智。这几天来谭智跟之前一样在小思每天空出来的时间里重新给小思安排起了他最喜欢的计算机课程。小思对于谭智的到来很是惊喜,以他的聪明,他也没有问谭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类问题。 我从谭智的态度就已经明了了他姐姐的事与陆海天没有关系,因此其中详细原因我也没兴趣问清,何必再让人回忆一次这些痛苦的事?谭智除了每天教小思学习外,还给小思规定了一定的运动项目,但其他的时候他并不爱说话,只是每天不断地帮着我做着各种事情,好像在努力弥补之前给我们造成的误会。 江威每天都会在下午四点左右过来一次,然后赶去到陆海天家里给陆海天的妈妈汇报陆海天的情况,每天晚上他也会守在陆家,这是我们商量好的,我们几个守着陆海天,他带人守着陆海天的父母。 他时不时的也会跟我聊起地下城以及地表的一些新情况。比如据他说虽然他们已经在加快力度收搜集那些融化的冰水,但那些水依旧蒸发得极快。天空依旧还是灰蒙蒙的样子,看不到一丁点的蓝天白云。每一个从地面回到地下城的人从头到脚像是从河里淌过的一样浑身粘粘乎乎的都是汗水。张竟他们的研究数据表明温度在上升到四十五摄氏度左右的时候地表的水会全部被蒸发完,而酸雨也会随之而来。然而这半个月地面温度上升得倒是缓慢了许多。 又比如地下城开始限水,每个人每天按配比去到物资部门领取每个人的定量水,按目前地下城的规定每人每天只能按基础水价买到一支500毫升的饮用水和500毫升的地表水,所谓地表水就是把地面上融化后的水收集起来简单的消毒杀菌处理后变成人们除直饮水之外的用水,而这1000毫升就是每个人每天所有的吃、用水了。一支500毫升的饮用水电子币二十元,一支500毫升的地表水十五元,这个价格已经比之前涨了不少。但即使是这样按目前地下城水的储备也不过短短的三年,然而据张竟他们研究的数据表明,酸雨季加随后而来的超高温有可能会持续五年以上甚至更久。因此目前一瓶饮用水的黑市格涨到了两百电子币一瓶。而在a市里各种资源尤其是水资源的争夺也越演越烈,有些人在清查人数时再也没出现过。水价的上涨直接导致了地下城整个物价的上涨,地下城居民的生活成本比之前至少上涨了百分之四十。 而最让人担心、也是温度在持续上升后无法逃避的事情终于来了。那就是城市里开始散发出一股尸体的腐臭味,细菌开始迅速繁殖。虽然每个在回到地下城的人都会经过一段特殊的消毒杀菌环节,仍然开始慢慢有人病倒。初步的症状表现为皮肤溃烂,紧接着就是剧烈的咳嗽。刚开始只有极少数人慢慢地越来越多的人被传染上,地下城的医院每天人满为患,连小思都被召去开了两次紧急会议,最后虽然确定了治疗方案但治疗的效果并不是很显着,相关医药的黑市价格也疯涨了起来,而且还是有钱无货的状况。虽然我暂时不用担心陆海天的药物供应问题,江威告诉我陆海天的诊断一出来后他就已经尽可能地想办法给他备了三年的药物,这已经是极限了,然而万一三年后他还是无法醒过来那他有可能会面临断药的可能,对于常常喜欢把事情做最坏打算的我已经开始和江威商量着要怎么给陆海天搞到更多的药物了。 地下城已经开始水和药物黑市的打击和整治,但那些交易依然屡禁不止。我倒是很想去目前的a市里看看,虽然我和小思空间里的物资加起来都够我们一家四口甚至那些家庭小成员们无忧无虑地过个上十年了,但是我依然还是不敢轻易地满足,谁知道我们接下来还要面临多少无法预测的事情,除非真的有一天实现陆海天的梦想——我们又能回到地面重建家园。然而以陆海天目前这样的情况我根本不敢轻易离开,而他又是自带空间的人,我想把他装入我的空间都无法做到。 其实就像小怡所说的,我还真怀念我们在路上的那些刺激的经历。让我就这么每天除了吃就是睡的、虽然不愁吃穿我还真不习惯。 我把空间里的能种的种子挑选了些比较好的种在了后院。西红柿、辣椒、南瓜这三种是我原本就打算种的。结果在陆海天家的地库里我也找到各种各样的种子,还有一些肥料。我没想到他们家的人连这些都考虑进去了。于是我的后院现在种下了西红柿、辣椒、南瓜、小青菜、黄瓜、苦瓜、红薯。。。。。。我让谭智他们帮着把后院的地分成了十垄,每一垄都种上了不同的种子,当然是我自认为容易种植的一些,虽然我并没有任何种植的经验。不过我的手表里都能查到所有的种植方法。 我希望有一天陆海天醒来后能让他多一份惊喜。 而这半个多月以来地下城表面上风平浪静,实际上已经是内、外暗流涌动。从江威带来的信息我才知道,陆海天变成植物人的消息已经在a市地下城传得满天飞早就不再是什么秘密了。加上现在除了我们极个别人知道他目前的行踪,其他的人根本不知道他究竟在什么地方,包括陆海天的父母。因此地下城的前几把手已经开始暗地里争夺一把手主事人的位置。目前虽然由陆金山坐镇,但不满他的人越来越多,说什么年纪一大把了就应该退休好好休养生息要多给给有能力的人或者年轻的人机会,话里话外都是让他下台的意思。陆金山因为儿子的事精神压力大了很多,渐渐地在处理地下城的一些事务上有些力不从心,加上陆金川时不时的在他耳边吹吹风,说什么再不让陆海成接手试试万一真的有一天陆家的地位就有可能不保了。说不如让陆海成帮帮手,等陆海天醒了恢复以后再交回给他就是。 开始陆金山并没有点头,然而陆海天的情况一直没有好转迫于压力他只好让陆海成慢慢接手陆海天的一些事务。没想到陆海成上任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联合了地下城几个有投票决议权的人在采用少数服从多数的投票决定后提高了地下城居民的税收比例,将税收比例由地下城居收入的10%提高到了30%。已经在不断上涨的生活成本加上税收的加重让大家虽然怨声载道,却始终敢怒不敢言,这样的末世能活着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幸运。 而在陆金山质问陆海成时,陆海成居然微微一笑说道:“大伯,地下城本就没必要有那么多人存在。”原来陆海成只是想用这种办法慢慢地将一部分人从地下城清除出去,以保证其余的人生存机会更大。尽管陆金山坚决地持反对意见,无奈愿意站在他这边的人少之又少。这个时候他才反应地过来,陆金川和陆海成不知道从什么开始已经收买了其他人的心。 很快陆金山就被边缘化了,以至于他的决定已经形同虚设。我从来没想过看上去心无城府帅气直爽的陆海成会有这样的心机,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掌握了地下城的主导地位。不过,对于他们这些人的争夺我倒从来不在意,因为我本就不是他们这种圈子里的人,也无法去探究他们的想法和做法,对于我来说能让陆海天早点醒过来才是最重要的。 哪里有人哪里就有江湖,哪里就会变得复杂。 恐怕只有小雪、豌豆、托尼、迪卡还有三只小老虎是每天过得最无忧无虑的了。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就是玩,这半个月下来三只小老虎已经长得比托尼迪卡还要大了,对于它们自己的名字也已经分得很清。天虎和闪电爱和托尼迪卡打闹,而小花则喜欢粘着小雪。至于豌豆嘛,有一天我突然发现它已经长得和小思一样高了,因为吃得好这几个小家伙的毛发和羽毛都格外的光亮。 回到地下城后我就让小雪小思都睡回了各自的房间。豌豆和小花陪着小雪、托尼和迪卡守着小思,最大的卧室里我放上了两张床,方便我随时照顾陆海天,而天虎和闪电居然每天晚上都赖在了我的房间。加上谭智他们七个人的保护和半山小院自带的伪装系统,目前可以说这个半山小院是地下城最安全的地方了。 这段时间我的日常就变成了做饭、种菜、跟陆海天闲聊即使他不一定能听得到,还有跟几个小家伙说笑,日子虽然过得很是悠闲,我心里却一天比一天焦急了起来。陆海天迟迟没能醒来地表的温度越来越高,地下城传染的人越来越多。 最让人担心的是江威已经三天没到半山小院来了,而在这之前是从未有过的。 第44章 风雨欲来 今天是2047年1月14日 星期一 地面温度32c “大嫂大嫂!!”我正睡着猛地惊醒了过来。 “大嫂大嫂,不好了出事了!!”这是谭智的声音,他压低着嗓子不断地叫着我。我一咕噜爬了起来,抬手一看,凌晨两点三十五分,谭智急切的却又是低沉的拍门声不断地传了进来。 把被子一掀就窜了过去把门打开来,天虎和闪电早已经先我一步守在了门口。 “怎么了?”谭智从来没这么着急过,看来事还不小。 “威哥他们回来了,还带来了陆先生和陆太太。不过他受了很严重的伤,你快来看看。”谭智边说边朝着院子里走去。 我的心一惊!完了!然而我却不敢表露出来,跟着谭智快步来到了院子。 院子里已经多了好几个人,半山院子里昏暗的路灯下,人影憧憧的。但是大家都默契地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有几个人蹲在一个躺在地上的人身边在查看他的伤势,另一边已经有人搬来了椅子扶着两个正坐下。等我走到跟前才看清,坐着的那两人正是陆海天的父母。 “陆先生、陆夫人。”我急忙走到陆夫人身边,握住了她的手,地下城即使在晚上温度也会在十二、三摄氏度,然而她的手却是冰凉的。 “陶小姐!”听到我叫她,似乎她才惊醒了过来似的,握紧了我的手说:“江威受了重伤,怎么办?”看得出来对于江威的伤势她很是着急。 陆金山则是站了起来沉声说道:“陶小姐,请你救救江威。” “大嫂!”“大嫂!”有人轻声地叫了我一声,定睛一看原来是王超和张竟。 “王超、张竟,你们也回来了,太好了。还有多少人一起回来的?”我有些意外。 “没几个人了。就威哥,我、张竟、这是左园、还有刘军。大嫂,快救救威哥,他快不行了。”王超一边向我介绍着回来的这几个人一边快要哭出来似地对我说。 我看了看他们几个,他们的身上或者是脸上多少都受了一些伤。除了他们几个,还有两个是我们小院原就有的护卫,高原、谢诚,其余的四人按常规是分成了两组在半山小院的四周巡逻。 “别急,我先看看。”我点点头也蹲在了江威的身旁。江威躺地上浑身是血,大家都不敢轻易地移动他,他的眼睛紧紧地闭着,右脸颊上有一道深深的划痕人耳边一直延伸到嘴角,伤口还在不断地渗着血。 “大嫂,我初步看过了,他的左手被打断了,右小腿的骨头也是。肩膀被利刃刺穿了,流了很有多血。腹部还有枪伤,有可能子弹还留在里面,他现在是失血过多,如果再不想办法会比较麻烦了。”谭智一边说着一边在用手轻轻地检查着江威全身的伤口。 “去叫小思过来,恐怕只有他能搞得定。”我不敢盲目地去翻动江威的伤口,毕竟我对这些一窍不通。 “妈妈,我在这。”小思的声音轻轻地从我身后传了过来。 “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有些意外地站了起来转过身。 “在谭智叔叔叫你的时候,托尼和迪卡就来叫我了。”看来我们刚才的谈话小思都听到了,托尼和迪卡也一声不响地站在小思身边抬头认真地看着小院里的人。正说着,豌豆也从里面跑了出来,跟着它一起过来的还有小花。 “快,小思,不要耽误,你快去看看江叔叔。”我顾不上理会豌豆,拉着小思就来到了江威的身边。 突然我又想到了什么,走回豌豆身边小声对它说:“豌豆,这里没其他的事,你还是去守着小雪,要不然我们人都在这边,小雪那我不放心。” “小花,你也去。”我轻轻地拍了拍小花的头。 “嘎!”连豌豆都懂事的只轻轻地应了一声就赶着小花往回跑。 见小思来了,其他的人都往外让了让。 我对谭智说道:“谭智你先带高原和谢诚给其他人简单包扎下伤口,等小思把江威的伤口处理好后再来给他们疗伤。” 看着王超对我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冲他摆了摆手:“不急,你们先把身上的伤处理好,其他的事我们晚点再说,暂时我们这里还是比较安全的。”我又嘱咐着谭智等伤口包扎好后就带人去厨房给大家做些吃的。然后我走到陆金山和陆夫人身边对他们说道:“陆先生陆夫人,你们在这里暂时帮不上什么忙,不如先跟我进屋去休息,看看海天。” 一听到提到陆海天的名字,陆夫人的眼睛里瞬间多了一道光。 “好!好!我们现在就去看看天儿。”说完又转头对陆金山说:“快点,金山。我们去看天儿。”还不等陆金山跟上前来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扯着我的手往房子里走去。 把陆金山夫妇带进房间简单地跟他们讲了讲这几天陆海天的情况后我就退了出来,把空间留给了他们一家人。我将一楼的一间卧室收拾了出来给他们用,等他们看过陆海天我又烧了热水让他们洗漱催他们早些休息。看来今天陆海天的母亲是到了不小的惊吓,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哪怕一点点的声音都能让她立刻紧张起来。我不断地安慰着她,又让她喝下了一杯热牛奶,终于陆金山守着她,她才慢慢地睡着了。 陆金山倒是在他夫人熟睡后又来到了院子里。小思还在全神贯注地给江威疗伤,我们也帮不上他任何忙,因为担心移动江威会给他带来再次伤害,所以小思对他的治疗就直接在院子里的地上进行了。王超他们包扎好伤口后又重新聚到了小院。谭智带着高原和谢诚煮了一大锅的鸡蛋面,又炒了几个小菜。看来他们都饿坏了,包括陆金山也一样。几个人儿狼吞虎咽地不一会一大锅面条就底朝天了。等他们吃好休息够了我们这才慢慢地交谈了起来。 “陆先生,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开口问道。 “唉!”陆海天沉默了许久,终于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做梦都没想到过有一天自己的亲弟弟会为了权力和我们别墅下面的那些物资对我这个哥哥痛下杀手。” 他的声音似乎苍老了许多。从他这句话里,我想我大概知道了他们今天的遭遇。 “如果不是江威的敏感,提前调派了人手埋伏在了别墅,那很有可能我们根本就没机会站在这跟你讲话,也没有机会再见到天儿了。只是伤亡的代价太大了。”说完,他又沉默了起来。其他的人都没有出声,我想了想也没有再仔细地问,没什么意义,结果就是幸运的是他们都安全到了半山小院,我们目前最重要的事就是尽快让江威好起来。 “那陆金川找不到你们,会怎么样?”没有不透风的墙,我很担心他们今天到这来已经让陆金川对我们这起了疑心。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们今天在来路上,也就是山脚下遇到的一小队搜索我们的人,这是江威逼问出来的、也是我的亲弟弟亲自对他们说的。还说抓到活的奖五万电子币一人,死的两万电子币一人。”陆金山有些心灰意冷地、冷笑着说道。 “那这支小队的人呢?”我接着问道。 “都被江威他们处理掉了。” 我不可置否。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有了一种莫名的担心,不知道会不会漏网之鱼? 等他们吃完,我就催着他们先去休息,将来的打算也等休息好了再来商量。张竟和王超想守着江威,被我好说歹说地总算同意了我的安排。 仍然是谭智他们值夜。看了看手表已经快五点了,我也睡不着了,索信坐在了院子里陪着小思。 小思的额头慢慢地有汗流下来,我找出干毛巾给他擦了擦,也不敢多问什么,只是间或给他喂一口热水又或者听着他的安排给他打着下手。只见他拿着他的那个治疗盒不断地来回在江威身上扫描着,终于在三个小时后小思长长地舒了口气:“妈妈,可以了,再让江叔叔好好地休息最多十天应该就能完全恢复了。”小思摊开手,掌心上一枚尖头、还带着血迹的黄色子弹静静地出现在我的眼前。 这个时候地下城的“天空”已经慢慢地亮了起来,新的一天又来了。渐渐地“阳光”开始照耀着“大地”,蓝蓝的“天空”上还飘着几朵“白云”。远远地看去,人们陆续忙碌了起来。看上去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然而我心里却知道我们这种安稳的日子不多了。 第45章 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今天是2047年1月19日 星期六 地面温度33c 陆金山他们到半山小院快一个星期了。看了看日历今天居然是小年,又要过年了,这是大冰灾后的第二个年。突然有些感慨,这一年发生的事太多了。我从星市到了a市,认识了那么多的朋友,见到了陆海天,还有了小雪和小思的相伴,托尼和迪卡也多了几个朋友。一切仿佛都是那么的好,除了陆海天依然在昏迷之中以外。 这个星期大家都忙得脚不沾地。 先是江威在昏迷了三天后已经醒过来了。王超和张竟他们几个的伤并不算太严重,经过小思的调养已经全好了。陆金山已经在到达半山小院的第二天就详细地给我讲述了那天发生的事。 原来,陆金川见迟迟没能找到陆海天逐渐失去了耐心,直接带人去了陆金山的家中随意找了个理由当着陆金山的面将别墅翻了个底朝天。并且直接接管了陆家的所有家产美其名曰担心陆金山年纪大了无法保住陆家财产为免让他人侵吞所以暂时接管,等找到陆海天后再双手奉还。说这话时的语气并不是跟陆金山商量而是不容置疑的决定。 陆金山虽竭力反对,却被陆金川当成他想独自霸占陆家产业的借口派人将陆金山夫妻软禁在了别墅之中不得踏出半步。软禁陆金山的另一个重要原因是因为陆金山是空间最高级升级确认密钥的唯一持有者,因此陆金川暂时并没有对陆金山做出更过分的举动。 江威知道后带人找机会夜间偷偷闯入别墅,对方明知道来人是江威后却依然贼喊捉贼地以私闯民宅的理由想借机除掉江威他们。好在最后江威他们不仅成功地将陆金山夫妻护了出来而且顺利到了半山小院,只是江威所带的人损失惨重,十五个人只有他们五个人活了下来。 至于别墅里的老张俩口子,陆金川已经向陆金山保证了,不会为难他们,而且别墅也需要人照看因此目前他们还是比较安全的。 然而江威清醒过来后说出的一个设想让我心里一惊,而这一点正是我最担心的。江威说,其实那天晚上对方完全有能力让他们全军覆没的,但是他们却运气极好、顺利地到达了半山小院。 这只怕是欲擒故纵!就像我之前所想的,恐怕我们的安稳日子不多了。因此昨天等江威的情况更好些的时候我把陆金山夫妻也叫到了一起,四个人把这个事重新全部过了一遍,结果大家越分析越觉得不对劲。分析到最后大家统一了想法,我们要尽快找到撤离的最佳方法和地方,而这就代表着我们有可能需要离开地下城去到地面生活。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就要面临巨大的气候考验,而且还不知道我们要面对哪些意料之外的事物,这对我们每一个人来说都是一个大挑战。 一提到离开,突然觉得有很多的事情需要考虑。最主要的就是物资问题,陆金山他们到达半山小院后可以说是一无所有,他们夫妻俩倒没想过会遭此突变,平时别墅的地下仓库应有尽有,所以他们并没在各自的空间囤放过多的物资。江威他们这几个也同样如此,空间里只有少数的物资和各自用习惯了的武器,再多的物资却是没有的,要知道他们平时都是不愁吃穿的人,除非长时间出任务。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陆金山已经把空间升级的密钥藏在了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地方,这样一来即使有人想把自己或者别人的空间上升到最高级也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 我们决定先问下其他人的想法,想继续留在地下城生活的我们会给足每个人一年的物资。江威立刻召集了半山小院所有的人开了个心情沉重的会议,告知了大家我们目前的困境和有可能面临的问题,也算是在我的猜测之中吧,没有人离开。会议结束后我和江威立马开始着手给大家分配物资。 我把我和小思空间里从陆家地下仓库拿来的东西全部拿出来进行分配,我们之前自有的物资我依然保留了,任何时候都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将他们每个人的空间里放进去了近一年的各类生存物资,多余的部分放进了陆海天妈妈的空间。原本预计可以供我们一家四口加托尼它们近十年的物资经过这次分配后,我和小思空间里的物资只够我们几个最多一年半的需求了。陆金山并没有厚此薄彼,那些人跟着陆海天出生入死又不离不弃的,不能寒了别人的心。 我不得不佩服陆金山留的这一后手,在这个时候物资就是最坚强的后盾。一旦从这里离开,我们就要做好有可能需要长时间各自待在自己的空间躲避一些不必要冲突的可能,也要做好开始寻找物资的准备,总不能坐吃山空。但是同时江威也提醒了我们一个事实,所有人的空间都是能被专业的设备检测到的,不是我们躲进空间就能防备得了所有的袭击。那天晚上江威就是通过探测仪找到了小思空间的具体位置。也就是说如果对手有探测仪,这对于我们来说有可能就是致命的。 接下来我们就要考虑如何将陆海天安全地带到下一个藏身之处。地下城很快将不会再有我们的一席之地! “可别墅下的那些物资怎么办呢?”我实在是不甘心那些好东西都落入陆金川的囊中。 “大嫂,这点别担心。”江威说道:“每一栋别墅的地下仓库都是单独的一套密码防御系统,除了别墅的主人,其他人很难打开和损毁。” 就冲着这别墅下那大几层满满当当的物资,陆金山一家三个就是香饽饽,谁都想拥有,但这也就是他们最危险的所在。 江威对于在陆金山夫妻面前叫我大嫂已经是理所当然,这让刚开始很不适应的我居然也慢慢习惯了,包括陆金山夫妇也是,没有任何的反对意见不知道是不是在心里开始默认。 分配好物资后我给大家的建议就是保持警惕的同时要吃好睡好养好身体,做好随时离开的打算。江威他们还抓紧时间进行了几次紧急情况下带上陆海天从半山小院的秘道撤离到地面的演习。 当陆金山看到小院的秘道后不住地点着头,他没想到陆海天会将这里的一切布置得这么出人意料。 这段时间小思除了跟着谭智上课学习以外,其他的时间都用来给大家治疗,除了陆海天其他人已经完全康复了。 “妈妈,我真没用,一点都帮不上陆叔叔。”陆海天的情况并没有什么大的好转,小思开始有些沮丧起来。 “谁说没有呢?如果不是你可能陆叔叔的情况更糟糕。正因为有了你的治疗,陆叔叔才能保持目前这样的状况,我们只要坚持,他的情况一定会慢慢地好起来的。如果连我们都失去了信心、放弃了,那陆叔叔就更没希望了。”我安慰着小思更多的其实也是在安慰着我自己。说实在的,对陆海天的情况,我也不是很乐观。 除了忙着照顾陆海天还有和江威讨论今后的退路和打算外,我每天都精心地照顾着我的小菜园,气温合适它们生长的情况也非常的不错。那十垄菜地已经绿油油的一片长势喜人,我尝试着把这十垄菜地分散地转移到我们的空间,没想到居然也成了,这算是这段时间来最让我开心的事了。 今天过小年,谭智正带着刘军、王超他们几个在厨房忙着,让人意外的是谭智和刘军都做得一手好菜,自从再次回到半山小院,厨房的活基本就让谭智给包了。 陆海天的妈妈自来了半山小院的第二天起居然也很快地转变了自己,从之前看上去娇滴滴时刻需要老公保护的小女人状态突然就变得有胆识又果断了,这种反差极大的变化让我很是吃惊。江威却说,大嫂,你以为啊,陆家能走到今天陆夫人也算撑起了半边天。只是后来她躲在了陆先生的身后,不愿意再抛头露面了而已。从这一刻起我才真正的对她肃然起敬了起来,我佩服这样的女人。 小年饭很丰富,羊杂汤、清蒸鱼、血鸭、蘑菇炖鸡、爆炒小牛肉、糖醋排骨、红烧猪蹄、炒三丝、还有我种的青菜和糖拌西红柿。。。。。整整上了二十五道菜,不知道多久没有吃过这么丰富的晚饭了。虽然菜很丰富气氛却不敢搞起来,大家尽量安静又快速地吃着饭。 不知道是不是受我们这种气氛的感染,一向调皮的豌豆和三只小老虎也低着头安静地吃着各自的晚饭。 “咚!咚!咚!” 突然几声沉重的敲门声响起,紧接着传来了陆金川熟悉的声音:“大哥,今天是小年,我们一家人也该热热闹闹地吃个饭才是。” 要来的终于来了! 第46章 逃离a市地下城 “我们走!”没有任何迟疑,我吐出了简短的三个字。大家立刻按之前设想过多次的程序各自收拾了起来。 我这边小雪、豌豆、三只小老虎进我的空间,托尼和迪卡进小思的空间,其他的人把各自的东西扔进空间。我们连年饭的饭菜都没放过,直接你一碗他两碗的也给塞了进去。短短的三分钟,大家已经把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 “走!” 江威打头,陆金山夫妻紧跟其后,高原、王超、谢诚、刘军抬着陆海天在中间,我们护在他们后面,其他的人垫后。一行人快速地朝客厅电视机柜暗道走了进去。 江威从里面锁死了这道暗门。 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和动作,你没见电视剧里死的都是那些话多的、事多的?这个时候跑得就对了! 四十分钟后电视机柜后面藏着的运输仓将直接把我们送到地面上陆家那栋办公楼中陆海天的办公室。那里将会是我们暂时的落脚地。 手表上传来了半山小院的监控画面。 陆金川的耐心终于在拍打了n次大门后用完了。他叫人直接撞开了小院的门。他带来的人把小院从里到外地搜了无数遍,除了饭厅里昏黄的灯光和凌乱的桌椅静静地提醒着他这里曾经有人居住过以外,他们没有发现半点有用的线索,陆金川气急败坏地离开了小院。 四周一片漆黑,四十分钟后我们到达了陆海天的办公室。这里还跟我们上次离开时一样。江威和王超快速地拉上了所有的窗帘,然后点上了一根蜡烛。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就着微弱的烛光我们把陆海天安顿好。晚上两人一班,一班四个小时,江威先安排好了晚上值班的人员,其他的人今天暂时都先在各自的空间过夜。 我是要守在陆海天身边的。江威他们把套间客厅里的沙发搬了进来放在陆海天的床边,今晚我睡沙发。 陆海天床头的监测屏幕上六条线有规律的上下起伏着。他就那么安静地躺在床上,我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海天,我在等你,要早点醒过来啊!”我喃喃地说道。吹熄蜡烛拉开窗帘黑暗瞬间将我包裹了起来。然而与之前不同的是,我居然在这黑暗之中看到远处偶尔会有星星点点的光。 我打着手电走到外间的办公室把江威叫了出来。 “江威,你过来看看。”我一边说一边朝着窗户边走过去:“那、那、那还有那里有光,看到了吗?”我指着窗外那些星星点点的光对江威说道。 江威拿出望远镜仔细地看了起来,良久他才轻声地说道:“有可能是地下城出来搜集物资的人。” “大嫂,如果头一直都醒不过来,你会怎么做?”江威突然放下望远镜转过脸问我。 我沉默了一小会然后坚定地看向他说道:“那我就一直守着他,我不会就这样把他丢下的。” “有大嫂这句话就够了,我江威也会一直留在这。”江威像是在告诉自己也像是在告诉我的他决心似的自言自语道。 “嗯。” 很快大家都熟睡了起来。我却睡不着,天气越来越热,没有了电和空调,虽然夜里的温度只有二十多度,房间依然有些闷热。然而我却不敢随意地打开窗户,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些黑暗里有些什么在等着我们。 陆海天的鼻尖开始微微地有些汗渗出,我进空间拿出来一个小炉子用固体酒精烧了些热水,给他擦了把脸和身子。 “嗷!”的一声长啸划破黑暗,我的心一个激灵。几乎所有的人都从空间里跳了出来奔到了窗前。然而什么都看不清,我只注意到刚才远处那些还在一闪一闪的光此刻全部熄灭了。 “江威,那些灯都不亮了。”我提醒着江威。 “看到了大嫂。不过听这叫声应该离我们还有一段距离,大家抓紧时间休息。” “威哥,这是什么声音?之前也没听到过外面回来的人提起这个。”王超好些疑惑。 “不清楚。不过先不管了,谁都不许随意离开这里。大家提高警惕抓紧时间休息。”江威再次强调着,并且带着王超他们再次重新检查了一次房间的门窗。 “妈妈,是不是有什么危险?”我刚想坐到陆海天的床边,就听到小思从空间里探出了头小声地问我。跟在他旁边的还有托尼和迪卡。 “没事,放心。有我们在不要怕,小思快去睡觉,明天还需要你帮我照顾小雪还有豌豆它们。” 小思点了点头乖乖地躺了回去。 话还没落音,就见豌豆也探出了脑袋,嘴巴张开没有发出声音地对了个口型:“嘎嘎 ?” 从地下城坐运输仓出来到现在的这段时间,担心小雪和几个小家伙不适应,空间里我开着一个手电筒,这样我就可以随时看到空间里她们几个的情况。 “没事豌豆。豌豆也快去休息,照顾好小雪。”豌豆点了点头把脑袋刚想缩回去,我快速地低下头冲着它光秃秃的脑袋吧唧地亲了一下。豌豆没提防我会来这么一下,愣神盯着我看了一小会然后快速地转过身跳到床上把脑袋埋进了翅膀里。哈哈,这个小家伙这是害羞了! 看着这两个操心的小家伙,我突然觉得很是安慰。明天就要开始新的生活、迎接新的挑战,前路未明但想想这些在一起的家人和朋友,心里觉得格外的踏实。 第47章 新的大本营 今天是2047年1月20日 星期天 地面温度34c 天亮了,我发现自己昨晚居然趴在陆海天的床边睡着了。我醒来的时候其他的人早就在忙碌着了,只是大家都尽量不发出太大的声音以免吵到我休息。 站起来检查着陆海天的情况。还好没什么变化,不变糟糕就已经是好状况了。 “小雨你醒了。”我一愣,这是陆海天的母亲在叫我?见我愣住了她笑了笑。 “啊,对,是的阿姨。我起晚了,不好意思。”我反应过来了,看着正站在门口跟我小声说话的陆海天的母亲,我有些意外她会这么叫我:“你们吃过早饭了吗?” “正准备吃,你准备好就过来一起吧。”她一边说着,一边转头往外面的屋子走去。 我快速地梳洗了一番,又烧了些了热水给陆海天擦了把脸。再把小雪她们抱了出来。 外面的屋子已经被江威带人重新布置过了。能利用起来变成床铺的沙发或者是茶几都被他们重新移动了位置。外间原来陆海天的办公场地已经变成了一间卧室加厨房还有餐厅。 “大嫂,我已经带人把这上面的五层都检查过了。目前来说比较安全,可以暂时住下来。”江威一边走了进来一边抱起向他跑过去的小雪。 这一层是这栋办公楼的最高一层,再往上就是顶楼的平台。这栋建筑的上部类似橄榄球,越往上楼层的面积慢慢地变小,到陆海天办公室的这一层面积只有不到三百平米了,现在正好被用作我们的大本营。 为了方便我照顾陆海天,我和陆海天住在办公室里面的套间。而他的父母住在套门外的办公室靠近里间的位置,江威他们住在办公室靠门口的位置,把我们四个人牢牢地守在里面。 在江威他们睡觉的位置和陆海天父母睡觉的位置之间,现在被放了一张大大的办公桌,这原来是陆海天的办公桌现在变成了我们大餐桌和灶台。办公桌的一侧已经整整齐齐地堆放好了一些大米和食用油。办公桌面的一边被放置了三个不大不小的炉子,这会炉子上的锅子里正咕噜咕噜不断地冒着热气。另一边则成了我们的餐桌。 灶子里烧的是固体酒精,目前一段时间暂时不用担心燃料的问题,但是长时间这样肯定是不够的。 江威把小雪抱了过去。陆海天的母亲马上给两个孩子盛上了热腾腾的早饭。昨天的年饭大家没吃好,被大家装进空间的年夜饭此时又重新摆在了大桌上。 “来,小雪和小思多吃点,吃得多才能长得高。”陆海天的母亲一边给孩子们递过去盛好的满满的一大碗米饭。 “谢谢奶奶。”小雪冷不丁的冒了一句。我有些尴尬,按陆海天母亲的年龄小雪是可以叫陆海天的母亲为奶奶,但是这个奶奶看上去未必也显得太年轻了些,我怕她会介意这种称呼。没想到她完全不在乎地笑着回复小雪:“乖,快吃吧。”见过走过去还朝我招招手:“小雨你也快来吃饭。”说着也给我递过来一碗盛得满满、冒着热气的大米饭。 看着她我突然有些恍惚,我想起了秦姨。 大家都快速又安静地吃着早饭。就连豌豆、托尼它们几个江威也给单独弄了一块用餐的地方。 吃完饭收拾完大家坐在一起讨论以后的打算。 “大嫂,你以后就在家照顾我们头就行。从明天起我就带着他们出去扫街。除了陆先先生和陆太太、你和老大,再有小思小雪,张竟留在大本营继续搞你的研究把这个鬼天气摸透,这样我们才能提前应对。其余的十一人我打算分成三组,每三个人一组轮班出去扫街,再多的两个人就留在大本营看家。”江威首先提出了他的想法。 我们现在有十八个人,再加上托尼它们每天需要的物资还真不少,如果要靠他们九个人养我们这么多人,短时间我们物资不缺乏的情况还好说,如果长时间这么下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且我不能就这么每天守着陆海天,不出去走走看看,如果再遇到些什么事,我怕我会在这末世活不长久何况目前陆海天还是这种状况。 “江威,我们现在有十八个人还有托尼它们,每天的消耗也不是个小数字,而且我不能就这么每天坐在家里等着你们投喂。这样吧,海天这就由陆先生和陆夫人负责,我从明天开始跟着你们出去扫街。” “那不行,有我们在哪需要你一个女孩子的抛头露面的,何况你还是我们的大嫂。”江威一听连连摇头反对。 “小雨,我觉得你以后也不要这么见外地叫我们陆先生陆夫人,不管是从哪方面讲,还是叫我们一声叔叔和阿姨更好。”陆海天的母亲插了进来:“我也同意江威的提议,你一个女孩子家的外面危险太多了,就不要出去了。” 陆海天的父亲也插了进来:“小雨,我也跟着你阿姨这么叫你。叫陆小姐就见外了些。我也同意江威他们的提议,你就在家好好守着海天就可以了。外面现在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你一个女孩子的还是留在这比较好。” 其他的人也纷纷附和着。 “我知道你们是好意。”我摇了摇头说道:“说到危险,你们每一个出去的人也会面临不少的意外和危险,不能说你们的危险就不重要。如果我一直这么待在这里不出去那我真的有一天就会变得越来越懦弱胆小。现在这个世道只有勇敢的面对才能好好地活下去。别忘了,我之前可是带着小思和小雪从星市一路走过来的,虽然期间也遇到过不少的危险,但也结交了不少的朋友,更长了不少的胆量和经验。” 我又看向陆海天的父母说道:“陆叔叔、阿姨,我也知道你们担心我,但是这个时候我要是躲在后面享福,万一有一天需要我站在前面的时候我都站不了了。海天有你们还有留在大本营值守的人就已经足够了,现在的天气越来越糟糕,我们必须尽可能地更早更多地拿到些物资,那些是我们活下去的保障。” 见我这么坚持,陆海天的母亲张了张口想说什么但始终没有再说出来。其实她也知道,我们只有尽可能出多些人出去搜集物资才行。 “妈妈,还有我,我也要去。”一直站在我后面的小思这会也开口说道:“妈妈,小雪留在这就可以了,我跟着你出去。” “小思,我知道你也是担心我的安全,但是现在你不能出去,最起码在你陆叔叔好起来前你不能出去,你得留在家看着他,他这里更需要你。”我扭头看了看小思说道 “我。。。。” 小思刚想说什么结果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目前陆海天这确实更需要他。 “大嫂!”江威刚想开口对我说些什么就被我给打断了。 “江威,你不用再劝我了。这样算起来我们能有十二个人出去,每组三个人就能分成四组。刚好!” “妈妈,那让托尼和迪卡跟着你。”小思还是非常的不放心。 “嘎嘎!”我正想开口说话,豌豆低声叫了两下慢悠悠地踱到了我的眼前坚着脖子瞪大两只眼睛看着我。 哈!这意思是它也要跟着我出去??!! “豌豆,你也想跟着我出去吗?”我试探着问它。 “嘎嘎!”豌豆又低叫了两声点了点头。 如果带着豌豆愿意跟着出去倒是不错的,想想之前我有危险时它护着我的样子我同意了,天上多双眼睛不是什么坏事。 “豌豆去我也要去,妈妈。”原本钻在我怀里静静地听着我们讨论的小雪抬起头看着我细声细气地说道:“妈妈,我也去,我也能帮上忙,我能听到好远的声音。而且我还能待在你的空间里不给你添不必要的麻烦。” 还没等我开口小思一喜:“妈妈,小雪说得对,你干脆把小雪也带上,把托尼它们都带着,这样就更安全了。” 江威低头想了想觉得可行,于是朝我点了点头。 我也点了点头对小思说道:“要不这样吧。我带上小雪和豌豆、托尼和迪卡留在这守着。小思,你在家除了照顾好陆叔叔还要照顾好天虎它们三个。” “可是妈妈。。。”小思刚想拒绝,我冲他摇着头:“你可别以为在这待着就是件很轻松的事,相反这里可能比我们在外面的人还要危险。一是从地下城到这里的通道随时有可能被发现,二是不知道还会不会有那些蛙人会再次袭击这栋大楼,要知道上次的那些蛙人数量可不少。所以留在这里的人也不见得就非常地安全,因此你不仅要照顾好陆叔叔,还要照顾好你自己和托尼它们。这个任务很艰巨。”我非常郑重地看着他说。 小思终于点了点头。 “张竟,酸雨还有多久到来。”陆海天的父亲问道。 “根据之前的数据研究表明,酸雨还有不到一个月就会降临,而且初步的推测酸雨期最短有六个月。”张竟的表情极为凝重。 酸雨季一来,我们有可能连在外行走的机会都没有了。今天一早江威就观察过了我们建筑周围的一些基本情况。随着气温的不断升高,融化的冰水已经在慢慢被蒸发。水位现在已经只有两层楼高了,但是这些建筑里地下车库的水要全部干透估计还需要一定的时间。另外我们目前所在的这栋楼算是这座城市比较高的建筑之一,有些气味还没有那么明显。但是按目前这样的温度推测越往下走,或者是居民区越集中的位置那些尸体腐臭的气味应该已经很严重了,加上近来地下城出现的那些奇怪的皮肤溃烂和咳嗽,我们目前的生存环境已经很糟糕。 如果避免不了了,那就只能迎难而上。 接下来大家又讨论起明天的分组安排还有消毒问题。从明天开始我们出去的人肯定会要接触一些已经传播开来的病菌,这样一来回来后如何消毒成了大家目前最需要准备好的事,陆海天经不起这些病毒的折磨。 最后大家决定把最里面的套间作为陆海天和他父母休息的地方,套间的外间变成小思、张竟和托尼还有天虎它们睡觉的地方,再往外是厨房,接着是我和小雪睡觉的位置,而江威他们一队人马休息的地方基本就靠近办公室的正门了。 陆海天办公室正门外的电梯间设置成消毒区。防护用品除了防护服之类的还有手套和空气过滤呼吸器,这些都是在我离开别墅时陆金山让我备的,我不得不叹服他考虑问题的周全,不愧是陆氏企业的创始人。 等所有的事情都定下来,吃过午饭大家就按安排忙碌了起来。布置消毒区为明天开始的扫街各自做着准备。我进到里间跟陆海天聊起天来,明天出去以后再回来,我就不能这么近距离地接触他了。 对于明天我还是很期待的,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 第48章 出发商业街 今天是2047年1月21日 星期一 地面温度35c 大家早早的起来了,做饭的、收拾装备的,虽然不知道一出这个大门,我们就要面对些什么,依然没有一个人退缩。 早饭刘军和谭智给大家蒸的大肉包,厨房里多了一个大电池,煮了一大锅的小米粥。就着小咸菜大家快速而又安静地吃着早饭。 小思一早就忙碌了起来。给小雪准备吃的零食,还不忘了给豌豆备一些它喜欢的熟鸡肉。然后絮絮叨叨地给小雪叮嘱着路上要特别留心的事情,简直比我还啰嗦。 “别太担心,我不会让小雪出空间的。”我揉了揉小思的脑袋:“到是大本营这里就要辛苦你了,多照看着陆叔叔还有要提高警惕,尽量不要发出太大的声音更不要出去。” “知道了妈妈。”小思依然一脸的担心。我低下头亲了亲他的额头:“放心!我们每一个人都会平安地回来。” 陆海天的父母也走过来仔细地叮嘱着我们大家。 十二个人,每三个人为一组。每天出去三组人,留一组在大本营守卫。今天第一天我们出去的六个人是:我、江威、刘军、谭智、高原和谢诚。其中我、谭智、谢诚一组,其余的三个人一组。根据昨天商量好的目的地,我们今天准备去离这栋大楼五公里远的一个商业街去看看。那条商业街之前是a市安西区外来游客必打卡的一个点。 a市分为十个区,分别是安西区、城南区、凉北区、城东区、湖山区、密渡区、庆福区、千山区、青阳区和新桥区。陆海天家的这栋办公楼也属于安西区。a市的面积有近两万平方公里,一想到这我又觉得我们有无限的生机,这么大的地方那得有多少的物资啊!!! 我们每个人都全副武装着。穿上了黑色的紧身防护服,防护服是由密不透风的塑纤粒材料?成,很轻盈而且一般的刀无法划破衣服。防护服外面穿一件薄长袖和长裤。考虑到尽量少地让皮肤跟那些腐败的气味接触,我们还戴上了同材质做成的头套,露出的眼睛戴上了护目镜,嘴巴也罩上了空气过滤装备,为了能更好地给人体降温我们每个人的衣服里还装上了一个小小的空气循环扇,这种循环扇是靠充电来运转的,每充一次电可以使用五个小时,也就是说我们最好在五个小时内往返,要不然这么热的天又穿着这种密不透风的防护服我们容易中暑。 一切都准备妥当! 从楼梯间出来后江威锁上了楼梯间通往陆海天办公室的大门,这样一来最起码从下面上来的人是无法进入到里面的。 说是分的两组,考虑到今天是第一天出来摸情况,最后江威还是决定了六个人一起行动。为了不引起误会我们六个人还在胳膊上也绑上了一根黄色的带子,跟地下城出来搜集物资的人一样,他们每个人的胳膊上也被要求绑上了一根黄色的带子。 “啪哒啪哒啪哒”整座大厦除了我们几个下楼的声音以外再也听不到其他的任何动静。按目前冰冻融化后水的蒸发程度来算我们应该要下到二楼,然后想办法从二楼楼梯间的玻璃幕墙出去。所有的冰冻都已经融化了水深大约两米多,要出行还是得靠快艇。 等到下到了五楼以下时,越往下能明显地感觉得到温度低了很多,虽然现在外面的温度已经到了三十五度左右,但因为地下停车场至一楼的水都还没有完全蒸发,因此越往下越能感觉到一种潮湿的气味还夹杂着些许发霉的味道。可能因为事发是晚上这里是一栋办公大楼,所以暂时还没有闻到他们说过的那种尸臭味。 水位已经退到了二楼以下,所以第一次我们进来的那个位置已经不适合进出了,要想出去我们只有重新开一个新的出口。 “威哥,我们从哪里出去。”谢诚问道。如果把外墙的玻璃打破,我们都担心万一有人从这里进来。 “别急,我已经想到了一个出口。”江威沉声回道。我们所有的人中只有江威对这栋大楼了如指掌。他既然这么说了那就一定是最合适的位置了。 “走这边。”江威对大家说道。 楼梯间墙上的阿拉伯数字是一个大写的“3”。 楼梯间越往下因为没有电视线开始昏暗了起来,大家都打开了头灯,跟着江威从楼梯间的防火门走进了三楼。 “这一整层是大会厅和培训室。从中间的大会厅里可以到三楼的一个小平台。这个平台下面就是这栋楼的正门,我们从这里下去。”江威一边熟练地带着我们进入到他说的大会厅一边向我们解释着。 “三楼?威哥,可是现在水已经退到了一楼,是要用细钢索下去吗?”高原出声问道。 “对!这样我们的进出口人家就不容易发现了。”江威边说着边钻进了大会厅后面一间不起眼的小杂物间:“到了。”说完他推开杂物间里的一个放满了资料的置物架。在几束头灯的照射下我们看到置物架后面露出了一扇小门。江威熟悉地拿出一把螺丝刀三下两下的就把小门给卸了下来,涌入的光线一下子让这个小杂物间变得透亮了起来。 “跟上。”说完江威麻利地钻了出去。 这是一个呈椭圆型的平台,大约有两百多个平方。我转过身抬头看向上方,锃亮的玻璃外墙仿佛伸到了天上。天空那些曾经厚厚的云层开始变得稀薄了起来,我这是有多久没看到天了,上次一还骑在鸟老大背上的时候。天空肉眼可见到些许的蓝色,这天终于要晴朗起来了。然而我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张竟说了酸雨季很快就要来临了。 “大嫂!”江威轻轻地叫了我一声,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平台上只有三个人了,我走到边沿往下看了看。他们几个的动作还真是迅速得很。水面上一只快艇上高原、谢诚、谭智正抬头看上来。谭智对我招了招手:“大嫂,到你了,快下来。” 一条软梯正从平台伸到下面,软梯的一头是带钢爪的,这会正牢牢地抓在平台上突起的边缘,我没再犹豫顺着软梯爬了下去。 很快所有的人都下到了快艇上,江威抓住软梯的末梢轻轻往上一抖,整个软梯从上面滑落了下来。 “nt三型抓地吸气式软梯,可在任何平整的路面或者墙面使用。”江威一边收着软梯一边向我介绍。 我把豌豆抱了出来:“豌豆,我们现在出发!”话音刚落谭智便发动起快艇来。这艘快艇比我空间里那艘要大,坐我们三个绰绰有余。豌豆展开翅膀嗖了飞上了天空。它也好久没这么自在地飞翔了。 “咦,你们这艘快艇开起来怎么没什么声音。”我有些意外,声音比起我那艘来小了一半还不止。 “加了静音装置。因为船比较大不加的话我们很容易就被别人发现。”谭智一边全神贯注地朝着目的地驶着一边对我解释道。 其他的人都拿着望远镜分别向不同的方位观察着,五公里用不了多久就能到。豌豆紧紧地跟着快艇前进的方向。 “大嫂,我们今天要去的那个地方算是每一个来了a市的人必逛的地方,也是我们安西区最热闹繁华的地方,那里有好几座大型购物商场,吃的用的穿的一应俱全。那也是从地下城出来搜集物资的人必去的一个点。到了那边我们大伙都要随时保持警惕,眼看着酸雨季就要来了这段时间物资争抢得越来越厉害了。”江威说完看了看其他的人。 “我知道了,江威。”我点了点头。 “知道了威哥。”其他的人也回应着。 一路上过来倒是暂时没有发现任何其他人或者异常的情况,我回头看着离我们越来越远的大本营,再想着第一个晚上看到的那些星星点点的光,在心里比划着它们的大概位置。如今看来,应该就是我们要去的安西区商业街那边了。 “江威,那天晚上我们看到的那些光好像就在我们今天要去的那个方向。”我对江威说道。 “嗯,应该是。有可能就是我刚给你们说的地下城的人,无论如何大家提高警惕不要轻易相信其他人。”江威再三提醒着我们。 “哦对了,还有那天晚上我们听到的叫声。”我突然想了起来。 “大嫂、威哥,你们放心我们会小心的。今天必须满载而归!”高原信心满满。 早晚还好稍微好些,这会温度慢慢地高了起来,三十五度的高温,虽然有空气循环扇,我还是能感觉得到紧身防护服里开始有汗慢慢地流向了脚跟。 “那是什么!”一直没说话拿着个望远镜四处观察着的刘军突然低声叫了起来。 大伙急忙举着望远镜看向他手指的方向。前方大约五百米远的水面上有些东西就那样静静地浮在水里,看不出是什么,也没有任何动静。 江威拍了拍谭智的肩膀,示意他放慢速度停了下来。我正想抬头叫豌豆,就见它一个俯冲朝着我们飞了下来。 第49章 水中浮尸 “警戒!”江威一声低吼。快艇已经完全停了下来,豌豆也稳稳地落在了我的身边,受它俯冲下来力量的影响船身微微晃动了起来。 大家早已察觉出了不对劲,没等江威的话音落下,每个人的手上已经拿出了各自的武器密切注视着不同的方向。 豌豆用惊恐的眼神看着我,张开嘴想叫着却没有发出声音。我搂住它的长脖子用手不停地安抚着它的小脑袋,轻轻地对它说:“别怕别怕,豌豆,这不是还有我们在嘛!”说完拎起它送进了我的空间。 其他的人也注意到了我和豌豆的互动,江威提醒着大家:“大家注意,有什么不对劲的就闪。” 我们昨天就说好了,出门在外不要死扛,任何情况下保命是首位。 “谭智,把船靠过去。”江威拍了拍谭智的臂膀说道。 快艇重新发动了起来,水面荡起波纹。我们离前面那些浮在水面一动不动的东西越来越近。 越往前空气中的恶臭味越浓烈,我唯一能想到的这就是尸体的腐臭味!!即使我全副武装那些气味也能穿透我的防护直入鼻孔。我的胃开始翻腾起来。 大家不由自主地相互看了一眼,看来都有了共同的认识,只是手中的武器依然握得紧紧的。 终于我们能很清楚地看到水中的情况了,我的头皮一阵发紧。那些浮在水面的正是一具具人类的尸体,只是因为长时间的浸泡已经肿得看不出原样露在外面的皮肤已经变得惨白惨白。我强压住胃里就要翻出来的胃液。 这里就快到商业街了,唯一能解释得了的原因就是大冰灾来临的当晚这里还有很多人。也有人称a市为不夜城,尤其这种商业街经常是通宵营业,来这打卡的人不计其数。 水面上浮着大量的尸体。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姿态各异。有些人是仰面浮在水面,有些人是背朝上。那些仰面浮在水面的人有的瞪大着双眼脸上有种不可思议的表情,有些人还紧紧地抱在一起。 “快点开过去。”江威叫道。 快艇加速起来,像一阵风似地掠了过去,水面荡起的波纹一漾一漾的,让那些浮在水面的尸体也跟着动了起来。 尸臭味更浓烈了,一转头无意间看到离快艇最近的一具尸体已经严重腐烂了起来,腐烂的部位还有一堆柔软的虫子在上面疯狂地扭动着。我再也忍不住了,迅速地扯下口罩,趴在船边大口地吐了起来。受我的影响其他的人也跟着纷纷吐了起来。 快艇带着我们快速地逃离,再往前水中的浮尸慢慢少了起来直到再也没有。谭智渐渐地减速终于快艇停了下来,还没等我们询问他停下来的原因,谭智也趴在船边大声地呕吐起来,好不容易止住的我们又忍不住了·。。。。。。 终于大伙都缓过劲来了,水面的尸体虽然没有了,但那股味道却一直围绕着我们。 “大嫂,你还好吧。”江威的脸也有些发白,再看看其他的人脸色也都差不多。 我说不出话来,点了点头。此刻我恨不得连呼吸都停止。 “其他人呢?”江威看了看高原他们。 “威哥,太臭了。”谢诚一边拿出水漱口一边说道。 “五分钟休整,马上出发。”江威说完也掏出一瓶水递了过来。 “我自己来。”我冲他摆了摆手。 “威哥,上次那瓶药膏用完了吗?”谭智突然像想起来了什么似的问道。 “啊呀!!!”江威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看我这记性。”说完伸手从他空间掏出来一个小药瓶递给我:“大嫂,把这个扣点出来抹在鼻孔上。” 这是一种白色的小药膏,我用指甲挑了点按江威说的抹在了鼻孔前,一股沁人的清香瞬间直冲脑袋,真舒服!!! 我赶紧递回给江威:“快,你们都抹点。江威,这是什么?” “避腐?。上次带他们从下面出来巡查的时候领的,一时忘记了。这个只需要抹一点在鼻孔处就能屏蔽那些腐尸的气味,而且抹一次能坚持八个小时,只是我这里也就只有这一小瓶了。”江威一边说着先把药?递给了谭智。 果然刚抹上没多久,就已经闻不到那些难闻的味道了,四周的空气变得香甜起来。等到江威把自己也收拾好后谭智已经发动了快艇,再往前用不了两分钟就能到达我们今天的目的地。 “江威,你不觉得奇怪吗?”我突然想到了什么。 “嗯?大嫂你是发现了什么吗?” “为什么这一段的水面一点浮尸都没有呢?”按理从我们刚才遇到浮尸的地方开始这一路来断断续续都应该有才对。然而这里的水面上却什么都没有。 此时大家才注意起这个不寻常的细节来。 “妈妈,有东西跟在我们后面来了!!!”突然小雪的声音从我的空间里传了出来。 我一愣接着又快速地反应了过来!!! “后面有东西!!”我一边给大家提醒着一边转过身子往后看去。 “那是什么????”高原叫了起来。 “咝!!!”我倒吸了一口气,在我们快艇的后面不到五十米远的地方有几个浮尸正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并且离我们越来越近。 “谭智再快点!”江威催促道。 “轰”的一下,快艇加快了速度后面的浮尸一下子就被甩远了。 “威哥,那些尸体又跟上来了。”拿着望远镜正仔细往后看着的高原说道。 “谭智,找个合适的地方停下来。干脆让我们会会这玩意,我还真就不信了我们几个还能让几具尸体给难住了?”江威咬着牙帮子说道。 “是!”谭智果断答道。 我也紧紧地盯着后方。我发现我们的速度一快,它们的速度也快了起来。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 “威哥,就这了。”谭智说着把快艇慢慢地停了下来。我打量着这里,发现这里的水面突然就宽了起来,四周的建筑像是围在了我们四周,中间是一片大大的开阔地带。 “这是吉星广场,也是安西区商业广场的正中心。”江威对我解释道。 “嗯。”我应了一声。看着后面紧跟而来的几具尸体看来少不了有场硬仗要打了。 我正想着,见我们停了下来,那几具尸体也在离我们不到十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靠!这是些什么玩意???!!!!”高原骂了一句。大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浮在最前面的是一具已经被水泡得很肥大的男性尸体,看得出来他生前也是比较胖的,经过水的长时间浸泡后起码是原来的两倍大了。这会这具尸体正以诡异的姿势停在快艇的后面,说它诡异是因为他现在的姿势居然好像是站立在水中,露出了头部。脸部的其他器官因为浮肿已经挤在了一起,却露出两只只有眼白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我们。而其他的几具有些还是呈仰浮在水面的姿势,有些已经慢慢地将浮在水面上的身体面向我们转了过来。 它们是活的!!!! 第50章 出师不利 看着一具具尸体在眼前慢慢地动了起来,我的头皮一阵阵的发麻。 “呵,江威,看来是来者不善啊!”我冷笑着说道。活人还怕死人??!!!这是要反了天了!!!! 就怕你不来,就怕你放暗箭!! “兄弟们都机灵着点!” 江威低声嘱咐。 “收到!” 我们都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一群不断向我们靠近的尸体。 所有的尸体都在水中站立了起来,仿佛在一步步地朝着我们走来。如今的水至少还有两米多深,我不知道它们是如何做到可以在水中这样前进的。 八米、六米、四米。。。。。 “打!!”江威一声令下。 “啪!”“啪!”“啪!”他们几个手中的枪响了。 然而它们的身体只是在短暂的晃动了几下后又继续向着我们靠近。我突然想起以前看过的美剧里的那些丧尸。 “打头!!”我高声喝道。 “啪!”“啪!”“啪!” 大家把目标集中在了这些尸体的头部,意外的是虽然它们的头被打出了好几个窟窿,但却不像电视里演过的那种立马倒下“死”去,它们依然坚挺着向我们“走”了过来。 “威哥,你看穿着黑色衣服的那具尸体的胳膊!!”高原突然叫出了声。 那具尸体的胳膊上正牢牢地系着一根黄色的带子。这是地下城出来搜集物资的人!!!不仅是这一具,旁边还有两具也是如此。 来不及再多想,因为这些尸体已经贴到了船边并且机械般地抬起了手臂搭到了船上一使力正想爬上船来。 “闪开!!!”我一边抽出我的大砍刀一边急着喝道。 挡在我前面的江威和谭智瞬间往两边一闪,我没有任何犹豫举起大砍刀朝着爬在最前面的一只尸体的脖子上就是一刀。 “咔擦!”看上去肿胀又软的脑袋一下子就和身子分开来掉落在了船板上,从脖腔喷出一些黑色的液体。对,是黑色的!!虽然我并没想过会有红色的血液喷溅出来,但我也万万没想到会是黑色的。 被砍掉脑袋的尸体瞬间像个无头苍蝇似的脚重头轻,再也无法保持平衡,也像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哗啦一下掉进了水中。然而就在无头尸体掉进水中的刹那,一个白色的影子猛地从它的脖腔里弹了出来,迎面冲着我射了过来。 “小心!!”江威急声说道。 我条件反射似的提起大砍刀就挡了过来,“啪!”迎面弹射过来的白色东西无意间被我的大砍刀分成了两半掉在船板上。 嗯?这场景似曾相识啊!!! 还没等我想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掉在地上的白色软体居然相互朝着对方快速地移动着,很快它们相互触摸到了对方,让人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这两半软体接触到一起后居然相互融合了,只不过短短几秒就变成了一个整体。 啊!我想起来了!!一年前在家隔壁的小区查看那架坠毁的直升机时从那个铁盒子里掉出来的那个生物也是这样无意被我砍成两半后又拼命地朝对方爬去,只是当时我胆子太小了没顾得上看后续转头就落荒而逃了。没想到我居然在这里又见到它,而且是从一具尸体里弹射而出。 地上的那个生物没有给我们任何喘息的时间,一合拢后身子往后一拉把自己拉成了一把小小的弹弓似的往前一窜冲着我的面门快速地射了过来。 情况不妙怕误伤了自己人,这么小的快艇上根本无法随意地使用枪支。眼看这玩意就到我跟前了,江威要拔刀已经来不及了,可没想到他居然往我身前一挡把我护在了身后。而那个白色的生物正好弹射在了他的脖子上。很快看似光滑的肉团上居然伸出了好几只触脚,触脚似乎见风就长很快便把江威的脖子缠得死死的,短短的十几秒江威的脸已经涨得通红了,而这些触脚还在不断地伸长很快就挪到了他的面罩上并且尝试不断地想钻进去。 “江威!!!”我失声叫了出来。 此刻的江威已经丢掉了手中的武器两只手开始拼命地撕扯着脖子上的东西,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它太滑了,无论江威怎么撕扯都抓不住它。 其他的人也开始用我的方法对付着继续爬上来的尸体。虽然要爬上来的那些尸体很快地就被他们解决了,但更不妙的是,被他们砍断的尸体脖腔里也有这些白色的东西不断地弹出来,有些被他们拍到了水中,也有的掉落到了我们的船板上。 “这是什么!啊。。。。。”这是刘军的声音,他的话还没说完嗓子就发不出声音了,我一转头发现他的脖子也被缠住了。紧接着是谢诚、高原。谭智顿时慌了手脚也顾不上其他都丢掉了手中的武器直接上来用手想帮着他们撕扯着脖子上的东西,可是越是感受到拉扯的力量它们反而缠得越紧,眼看着他们几个的眼球都被挤压得鼓了出来,嘴唇也开始变得乌青。 “火!妈妈!用火!!”突然小雪的声音又传了出来,同时一小盒打火机从我的空间里递了出来。是小雪! “火!火!火!”我脑子里不断地响着小雪的提示。一把接过小雪递过来的盒子冲着刘智说: “谭智用打火机!!” 我把打着的打火机朝着江威脖子上的生物直接靠了过去,那玩意就像被电击了似的瞬间所有的触脚都迅速地缩回了身体。“啪嗒”一下掉到了船板上,紧接着它的整个身子都被火包围,而它白色的、软软的肉体在火中疯狂地扭动着并且不断地渗出水来,一股恶臭扑面而来,很快船板上就只留下了一个焦黑的、像小鸡蛋大小的硬球。 看来就是这个东西控制了那些尸体。 他们四个人身子一软跌坐在了船板上,我和谭智赶紧帮他们把面罩取了下来。死里逃生他们拼命地大口喘着气咳嗽着, “谭智,我们先离开这。”我对谭智说道,还有几个这玩意被他们拍到了水里,谁知道会不会又爬上来。 谭智飞快地发动起快艇。等他们几个终于缓过气来后我从空间里拿出几瓶饮用水递给他们几个。 “慢慢喝。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休息。” 江威摇了摇头,用沙哑的嗓子对我说道:“去商业街的品字楼。” 我一愣:“你们现在这样没问题吗?” “问题不大,今天第一天出来不能空手回去。而且照这样看,可能水里的那些尸体都有可能被这玩意给控制了,下次来只怕情况更糟糕。”江威的脸色开始慢慢恢复如常。 他说的这话瞬间把我代入了刚才过来时水面上浮着的那些密密的尸体,我不禁打了个冷颤。 “好!”而且照这情况看,我们一会还不能从原路返回了。我转身对着谭智说道:“谭智,江威说我们去商业街的品字楼。” “是!”没有多余的话,谭智把快艇掉了个头。 第51章 人间炼狱 谭智一边开着快艇一边简单地跟我介绍着商业街的情况。商业街一共有四座二十来层的高楼,不算太高因为a市的楼都有一定的限高要求。四座高楼分别是德字楼、品字楼、吉字楼、福字楼。这四座楼里经营的商铺有一定的分类,比如德字楼主要卖工艺品、品字楼主要卖各类小吃和食物、吉字楼卖珠宝首饰摆件、福字楼主要卖服装日用,来这里逛的人两只手都是满满的购物袋。在旅游旺季这里每天都会限定接待人数,想来逛的人还需要提前预约。不过既然这里是知名的地点那来收集物资的人肯定也不少,早已有人捷足先登,只是不知道有没有命活着回去。比如我们刚看的那具穿着黑色衣服、胳膊上还绑着一根黄带子的活尸。 “到了!”我还在七想八想的,谭智突然把快艇停了下来。 我们又回到了刚才的广场,只不过我们现在的位置在广场另一侧的一栋高楼前。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我们刚才待的广场四周就是四座一模一样的高楼。我抬眼找了找,果然在每栋建筑最高处都有几个大大的招牌字,分别是德字楼、品字楼、吉字楼、福字楼。而我们现在就在品字楼前。 这会江威几个已经缓过劲来了。时间已经快到中午了,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我的防护服里衣服已经湿透了,估计其他的人也都差不多,大家又补充了些水份。 “谭智,把船靠近点,沿着品字楼先转一圈。”江威一边打量着这栋楼一边对谭智说道。 快艇绕着大楼飞速地行驶了起来。跟之前那些商业大楼一样,品字楼的外墙也全部都是玻璃的,因为水还没有退到一楼以下,暂时还无法从大门直接进入,然而很快我们就发现这栋楼有不少的玻璃已经被砸坏了,这些被砸坏的玻璃在不同的楼层,刚开始我还没反应过来,但很快我就明白了。这应该是水位在什么高度就有人从什么高度进入了大楼。离得越近这些窟窿越明显,看来进入这栋大楼的人还不少。 大家沉默着相互看了看最后又都把目光看向了江威。 江威眉头紧锁地一直盯着楼外的这些玻璃窟窿。 “谭智,那!靠过去!”江威突然指着一处对谭智说道。 我们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就在快艇前方不到二十米远的地方有个窟窿正与水平齐平,谭智飞快地把快艇靠了过去。 这个窟窿有两扇玻璃窗大小,宽度是完全够我们的快艇驶入,但是高度还不够。 “把洞口弄大些。要快!”江威一边说着一边从空间里掏出了一根大木棒子对着窟窿周边的玻璃快速地敲打了起来,其他几个也纷纷效仿。 敲碎的玻璃渣不断地掉入水中,很快一个更大的出入口弄好了。今天天空的云层似乎更薄了些,然而还是没有太阳光从云层中透出来。可能因为里外光线反差太大,从这个洞口看进去大厦里漆黑一片。 我拿棍子往水下戳了戳发现如果船从这里进去后,水深居然只有不到二十公分高了。 “江威你看。”我把棍子下端抬了起来示意着江威:“船进去的这一层水居然不深了。”也就是说我们完全可以从这里直接淌着水走进去了。 “船先开进去看看。”江威低声回道。 谭智把快艇调到最慢挡从大窟窿里驶了进去,大家把头灯打开来。 “小雪,有什么异常声音吗?”我低头对着自己的空间里问道。 “暂时没有,妈妈。”小雪自豌豆被我抱进去起就一直坐在了空间的入口处把风,豌豆也乖乖地守在她身边。 “如果饿了就先和豌豆喝点牛奶。”一上午也没怎么顾得上她。 “知道,妈妈。我已经长大了能照顾好自己了。”小雪好似一个小大人似的。 四周安静得很,只有快艇驶过后的水声。大家都没有说话怕漏过任何一丝异常的动静。 除了头灯我们每个人手上还拿着一个强光筒向四周不断地照射着。所谓前人种树后人乘凉,不知道是谁开出的这条路,从这个入口进来正好是电梯间的位置,因此我们这会进入得倒是挺顺利的,再往前就是大楼这一层的商铺。 “大嫂,这栋楼跟我们老大那栋楼不一样,这栋楼整个是一层层的,没有中庭,两层楼之间除了电梯间的直达电梯外,还有楼层中靠两边各有一对可供上、下的扶手电梯。”江威一边观察着四周一边详细地跟我讲解着这栋楼的情况。 眼看着快艇就要从电梯间的防火门进入商场内部,江威又低声对大家说道:“这里是商业中心,不排除大冰灾来临的那天晚上这里还有很多游客,大家做好一些心理准备。”即使他不是说得很明白大家也都懂了。这里被称为不夜城,通宵营业是经常的事,所以百分之百会看到不少在那天晚上已经死去的人,加上冰冻融化气温升高,有可能看到的实际状况更让人一时难以接受。至于为什么非得到这里来,用江威的话说,这里有a市品种最齐全也是最大的一家连锁超市,能拿到我们想拿到的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食、用品。然而这里也一定是现存的所有人的首要目标地。 “嘎吱”一声,电梯间的防火门倒是轻易地被我们推了开来。虽然此时正是中午时分,因为没有电商场里漆黑一片。我们快速地把所有的灯光都照了进去。 “突突突突!!!!”快艇发动机的声音在这寂静里的回声更大了。 身后的防火门自动关上了。就在快艇离防火门越来越远的时候江威突然从怀里掏出个什么东西朝着防火门扔了过去。“啪!”的一声,那玩意粘在了防火门的上方。 “是什么?”我好奇地问江威。 “定位器。这里面太黑了又大,万一一会找不到出口我们可以追踪定位器的信号。”江威小声地说给大伙听。 “威哥,我们是不是去五楼?”谭智问道。 “对,先找到上去的电梯位置。”说完又转过头对我解释道:“我们说的那个连锁超市在五楼,五楼和六楼都是超市。” 我在黑暗中冲着他点了点头。 “妈妈,好多东西来了!”小雪突然叫了一声,同时江威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嘘!安静!关灯!” 谭智正凭着记忆里的方向向着楼层里的扶手电梯驶去,突然江威抬手示意大家停下来,谭智飞快地关闭了快艇的发动机,我们几个也立马熄灭了所有的灯屏住呼吸,大伙瞬间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哗哗哗哗。。。。”隐约能听到有水声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好像周围有什么东西在朝着我们慢慢靠近。 声音越来越大,响动离我们也越来越近,只是这声音倒像是人在水中行走时发出的声音。 我们大气都不敢出也没有人发出任何声音。那种之前在小区第一次踏入五层以下黑暗时心慌的感觉又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失去了目标找不到我们了,我感觉它们在我们周围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很快整个楼层重新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能就这么一直待在这里,只有主动出击才行。实在是好奇我们这周围的到底是些什么东西。我慢慢地伸出手在江威的背上写下了两个大大的字:信号弹!! 我感觉得到江威的背直了直,好像在回复我。我进空间把信号枪给找了出来,连话都没来得及跟小雪说上一句。没有再耽误时间我抬手冲着前方的上空开了一枪。 “啪!”这一声突兀的枪声在这寂静里就像羊群里放进了一只狼,周围突然跟炸了锅似地翻腾了起来。 信号弹腾地一下发出耀眼的光把整个楼层照得如同白昼。 “我靠,这么多!”刘军忍不住叫骂了出来。 “咝。。。。”我听到有谁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我们的周围、离我们的快艇不到五米的地方密密麻麻、密不透风地围了一群“人”,而这些“人”在抬头看到信号弹的光后又都把脑袋都转向了我们。 是声音把它们吸引过来的!刚才是快艇发动机的声音,这会是枪声。不难想像,这里的这些“人”和我们刚才在外面遇到的那些一样,已经被那种白色的软体生物给控制,成了一具具会行走的尸体,原来的人间天堂已经成了人间炼狱。 第52章 什么都没有了 四周的“人”朝着我们聚拢过来,快艇已经无法带着我们逃离。 “怎么办,威哥。” “都下来。”江威沉声道,信号弹的光就快要熄灭了。江威快速地把快艇收进了空间果断地对我们说道:“进空间,等我命令!” 一进空间就迎上了小雪着急的小脸,豌豆也听话地守在小雪的身边。 “妈妈!”小雪朝我扑了过来。 “不怕,没事。外面的那些东西进不来。”我把小雪搂在怀里安慰着。 “滴!”的一声,手表上传来了收到信息的提示,我忙点开来。 今天早上出门前我们六个人配对了手表电话,新建了一个小聊天群。为的就是怕万一出现大家不得不待在空间的紧急情况下还能顺畅地沟通。 “威哥,怎么办?就怕这些东西不会散去。”谢诚在群里问道。 “没事,我有办法。只是觉得没必要跟它们正面刚,毕竟它们的数量太多了。大家趁这个机会休息下吃点东西。二十分钟时间!”江威很快就回复了。 这个提议不错,一早出来遇到这些鬼东西,这会已经是十二点多了也是吃午饭的时候了。 “收到!” “收到!” “收到!”每个人都在群里做出了回应。 俗话说雷公不打吃饭人,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要好好吃饭! “小雪想吃什么?”我一边在空间的食品区翻看着,一边问小雪。 “嘎嘎!”豌豆拍打着翅膀围着我转着。 “知道了知道了,豌豆是要吃鸡饭的。不过今天可能没时间给你弄新鲜的鸡肉,我用其他的代替吧保证你喜欢吃。” “什么都可以。”小雪小声地说着好像怕声音一大外面的那些东西就听见了。 “哦?小雪要求这么低呀。” “哥哥说了,在外面不能给妈妈添麻烦。”小雪一本正经地说着。 我一愣,原来孩子们都这么懂事。我突然想起来在江威他们几个被那个白色的软体生物勒得喘不过气来时是小雪提醒了我要用火烧。 “小雪,你怎么知道对付上午那些勒住江叔叔他们脖子上的那些东西要用火?” “哥哥交待的。他说妈妈有时候着急起来的时候就会忘记了最简单的办法。哥哥还说冰冻刚融化我们要是遇到的那些没见过的东西一定是不怕冷的,既然不怕冷就可以用热来试试,也就是火。”小雪看着我认真地回答着。 “哥哥什么时候跟你讲了这么多东西啊?”原来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小思已经帮我做好了这么多准备。 “昨天晚上讲了,今天一早我们要出发的时候又讲了。” 难怪今天快要出门的时候小思拉着小雪在那里嘀咕了大半天。 中午给豌豆做了猪肉饭,我和小雪热牛奶加一盒简单的自热饭。小雪无论如何都不让我给她弄太复杂的午饭,吃过饭我又递给她一小条巧克力。 看得出来今天的猪肉饭豌豆也很满意,我实在是想不明白,豌豆你是一只鸟啊,怎么这么爱吃肉?? “滴!”来信息了。 “两分钟后我出去把这些东西引来,刘军你带大家直接上去五楼,能拿多少就拿多少,我们在五楼汇合。”是江威。 “威哥,它们太多了,我跟你一起。”谢诚回道。 “听命令!!现在对表,一分钟后行动。”江威没有再多说话。 我快速地把整理好自己。小雪和豌豆都听话地在一旁安静地看着我。 十八、十七、十六、十五。。。。。。。我眼都不眨地盯着手表上的时间。 “哐!”的一声巨响从空间外传了进来。接着空间外都变成了一片白色,就像商场里突然打开了日光灯似的。一个灵活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那一堆“人”中间,没做任何停留趁着这些东西都没反应过来,一边像削着西瓜似地挥动着手中的长剑一边往电梯间的方向冲去,是江威!很快“人群”骚动了起来,顺着江威跑去的方向纷纷跟了过去。 很快我就听到从电梯间的楼道往上的脚步声。大约六、七分钟以后这一层就空无一“人”了。 我飞快地从空间里闪了出来,同时我也感觉到其他的人也都从空间出来了。 “这边。”是刘军的声音,他压低着嗓音。看来刘军对这里的情况非常熟悉,不需要任何思考直接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你们先走,我去把楼梯间的门关上。”谢诚的话还没落音,人已经飞快地朝前些电梯间跑去。 “我也去!”王超紧跟了上去。瞬间我就理解他们的意思了,这个时候的楼道从下到上已经被那些“人”挤满了,把楼梯间的门关上,它们就无法从楼梯间回到这一层,因为这一层是我们离开这栋大楼的必经之路。 其他的人跟着刘军往另一个方向跑去,水深没过了脚踝,鞋子早就在踏入水里的那一刻湿透了。 耳边还能听到楼梯间里传来的那些杂乱的脚步声和江威故意制造出来的响动。 很快我们就摸到了扶梯处,我拿出强光筒往谢诚他们跑过来的方向照了照,他们已经在我们后面不到二十米远的地方了。 沿着扶梯从二楼马不停蹄地跑到了五楼。好久没训练,突然这样跑起来居然有些小小的气喘,看来自从到了地下城以来我都太放松自己了。 楼梯间不时的有响动传来,脚步声还在一直往上,看来江威是打算把这些“人”带到最高的楼层。 “到了!”刘军停了下来。越往上大楼的能见度越好,站在五楼的超市前我已经能很清楚地看到“万吉商超”四个大字出现在我的正前方。 “快,大家能拿多少就拿多少。”刘军边说着边带头冲进了超市。 然而等到我们跑进超市的时候眼前的场景却让我们大吃一惊。 超市里的货架上基本已经空了地上一片狼藉,撕开包装的商品散落一地,四处都是破碎的货物,更让人恐怖的是地上随处可见还有不少已经面目全非的尸体。 “怎么会这样???”刘军失声叫了起来。 我们顶多想到这里的东西可能会被拿走了不少,但万万没想到这么多的货架基本全空了。 “再检查下看还有什么可拿的,如果没有我们马上撤。”我不喜欢去追究为什么会这样,我只考虑当下。 说完我快步走到一个一个货架前检查起来。其他的人见状也分别跑向了不同的货架。 不要把心思放在已经发生的不可扭转的事情上,与其这样不如去考虑如何将损失减到最低。 对于这样的状况我已经不会去过多挑选了,只要是完好的商品我看都不看直接扔进了空间。小雪和豌豆来回地收拾着我扔进去的东西。然而即使是这样,能拿走的东西也少之又少了,水和食物已经全部没有了。冻柜里的东西早就融化甚至全部长出了厚厚的白毛,蔬果也全部变成了菜干,酒水区除了散落在地上的空瓶子或者打碎的玻璃酒瓶外空空如也。 “去六楼看看。”我对刘军叫道。五楼是食品为主,那六楼应该是日用品。食物没有了日用品多少能拿到一些吧。 “嗯,要快。” 从超市里就有扶梯直上六楼。沿途看到的商品只要是没有损坏可以用的不管是什么大家都直接往空间里扔了进去。然而等我们沿关扶梯跑上六楼时才发现我们太乐观了。六楼的情况并不比五楼好太多,虽然是用品,但货架上也基本空了,看来今天真的要白跑一趟了。 “妈的,真见鬼!”高原骂了一句。 “快!一分钟时间,没东西就算了。我们去接应江威。”我对大伙说道,既然没有物资了就不要耽误时间,鬼知道江威那里还能撑多久。 大家立马散了开来。 我一边加快速度快速地从货架前走过一边四处搜索着看有没有遗漏的物资,只要是还能用的我都要。这一年来也算搜过不少的超市了,从来没有一个像这样被拿到干干净净的,何况目测这个超市的面积每一层不小于一万平米。看来前段时间地下城出来的人到这的不少,要不然我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么大的超市东西怎么会被拿得如此彻底? 等到我们在五楼的超市门口汇合时,从他们每个人垂头丧气的表情我就知道大家都没什么收获。 看来今天的这一趟活真的白干了。 第53章 江威失踪 “走!去会江威!” “大嫂,那些东西好像又从上面绕下来了。”我的话音还没落,谢诚从超市外跑了进来。 “江威呢?” “没看见。” “糟糕!!”我突然觉得情况不妙,话还没落音大家已经不约而同地朝着超市外奔去。 刚一出超市没多久,果然能听到有些奇怪的声音从上而下,越来越近。我们这一层里开始有三三两两的“人”出现,能看得清它们在毫无目的游荡着,顶着一个个头发零乱、肿胀、惨白的头颅,有些“人”瞪着一双死鱼似的眼睛,有些“人”虽然闭着眼睛但丝毫不影响它们朝着有声音的方向快速地移动着,看到它们就像看到美剧里的丧尸。 “我们分成两组,找到了在群里发信息报位置如何?”除去江威我们还有五个人,想分成三个组都分不了。 “行,大嫂,我们对这都很熟悉。你和谭智还有刘军一组,我和高原一组。”谢诚提议道。 “好!”我知道这是最好的划分办法,我一个女他们肯定不会只把我和另一个人分一组。 “这边,大嫂。”刘军轻声地招呼我。 以目前这里的活死人数量来看,全部干掉它们是不现实的,一想到那些缠在江威他们几个脖子上的东西我的头皮就是一阵发麻,这么多要真的都从这些“人”的脖子里跑出来,那我们今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脱身了。劳命伤身又费时的事我们可不能干,只有尽量避免正面冲突。 刘军果然对这里很熟悉,猫着腰带着我们左拐右拐的从超市前的那些装饰物和摆设后径直窜到了电梯间附近的大柱子后面蹲了下来。 “江威你在哪???”我靠着柱子在群里发着消息。我看到高原已经在群里问过了但是江威一直没有回复,我的心猛的一沉。抬眼看了看前面不远处一根柱后的刘军,又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手表,刘军急忙低头看向了他的手表。 “哐当”一声,听起来像是楼梯间的那种防火门被突然推得撞在了墙壁上的声音。楼层的游荡的尸体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兴奋地朝着声响处机械似地走了过去。越来越多的“人”朝着我们这一层涌了进来。 突然刘军对着我指了指他的手表,我急忙低头去看。 “大嫂,你们在这等我,我先去看看情况。”这是刘军刚发的一条信息,我抬手对刘军做了个ok的手势。在这里他们熟悉地形而且他们比我更专业,我只会无条件服从他们的安排。 “妈妈,豌豆想出去。”小雪的声音传了过来。我低头一看,豌豆正伸着脖子往外探着,翅膀不安地扇动着,嘴巴一张一合的只是没发出声音。 我一伸手把它给端了出来。豌豆刚一落地便直接张开了翅膀飞上了天花板,边飞还不停地嘎嘎大叫了起来。 我刚想把它拽回来,突然脑子一顿。豌豆难道是想把这些“人”引开吗?果然听到了豌豆的叫声,那些“人”转身纷纷朝着声音发出来的方向快速走去。刚想窜出去打探情况的刘军一见这架势,忙把身子又缩了回来。 “它想干什么?”刘军在群里问道。看来这个小群还真的发挥了不小的作用,至少现在这个群成了我们的无声对讲机。 “我估计它是想把这些东西引开好让我们离开,我们先进空间。”我快速地回复着。接着又冲着越飞越远的豌豆大声叫道:“豌豆,在楼外等我们!!” “嘎嘎!!”我听到了豌豆的回复后快速地躲进了空间,随着我的声音的响起,我已经看到周围很多“人”调转了方向朝我冲了过来。 “如果是这样那就太给力了。等这些东西走干净了,我们沿着楼梯间上去找威哥。”刘军在群里回道。 豌豆边大声叫着边往另一边的扶手楼梯飞去,越来越多的“人”跟在了豌豆后面,直到最后只有三三两两几个掉队的也不见了踪影。我们三个几乎同时从空间里跳了出来,虽然后面掉队的不多,但我们仍然不打算去主动砍掉它们的脑袋。 “走,去楼梯间。”随着刘军的一声低呼,我们三个朝着电梯间旁的楼梯间奔去。 “豌豆怎么办?”一边跑着谭智还一边担心着豌豆。虽然豌豆刚出现在大家面前时大伙都有些不适应,可是生活在一起这么久以后豌豆也被大家当成了大家庭里不可缺少的一份子。 “它能照顾好自己。”我相信它。 目前最主要的是要找到江威!! 我们顺着楼梯间那些“人”下来的方向往上搜寻着江威。 “威哥!”刘军忍不住轻声叫了起来。楼梯间里已经没有“人”了,静悄悄地只有刘军的声音在回荡着,然而还是没有江威的任何回应。 “谭智,你们不是有个可以扫描空间的仪器吗?”我突然想起来了,就像那些江威扫描小思的空间一样,说不定江威现在面临的情况也和小思一样,没有办法自己从空间里出来。 “对呀!”谭智猛地一拍脑袋站了脚,从空间里掏出来一根棍子似的仪器一按按钮,仪器一闪一闪地发出一个蓝色的小亮点。谭智拿着这根扫描仪在自己的前方来回地挥动。 七楼、八楼、九楼。。。。。我们沿着楼梯间一直往上搜寻着。我抬了抬手腕看了看群里的动静,没有一个人说话。看来谢诚他们那边也没有任何进展。 “江威!!!”每隔一定的距离我就会轻声地叫上几声。始终没有他的回应。 我们从楼梯间一直上到了最高楼层的时遇到了高原和谢诚,他们从超市层另一个方向下到了当初我们进来的地方再沿着江威引着那些“人”离开的方向一直上到了最高这层,没有找到任何江威的痕迹。遇到高原他们两个的时候,谢诚的手上也拿着一根空间扫描仪。 江威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那看来只能一层楼一层楼的扫了。”两组人马交换了各自的情况讨论后一致决定。 我的防护服里的衣服早就被小汗水浸得透湿,我甚至看得到每走一步就已经在地下留下一个湿湿的脚印,估计其他人也一样。可是我们没有人敢把防护服给脱下来,这里面的“人”太多了,虽然目前我们鼻子上擦的避腐膏让我们暂时还闻不到难闻的味道,但这里面空气不流通,不知道有多少可怕的病毒和细菌充斥着整个空间。 我们从最高一层楼、二十二层楼开始,两组人员分别从两个不同的电梯间相向交叉搜寻,一层楼搜寻完后两组人员分别从各自原来的楼梯间到了对面的楼梯间,然后从楼间下到下面一层,如此反复,这样一来等于每一层我们都搜索了两遍。 最上面的一层是几家餐厅。楼层的地板上已经有一层厚厚的灰尘还布满了纷杂的脚印。餐厅的门都是打开的,地上散落着一些纸张,餐桌上的盘子里当时没有来得及收捡的餐盘里已经长出了厚厚的白色的或者是绿色的长毛。从这一层的采光来看,应该是主打的观光餐厅主题,这一层的光线充足,即使没有灯光也能将各个餐厅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 我们在这些餐厅里来回地快速穿梭着。当然能顺手带走的好东西我们也没放过,比如那些酒架上还偶尔留下的一、两瓶酒,当然因为没有了电其他的食物早就已经腐坏了。然而从地面散落的物品和打开的冰柜来看,不止是下面的超市,这栋楼应该都被前来搜集物资的人扫荡过好多回了。只是不知道他们中有多少人活着回去了又有多少人成了如今这些活死人大部队中的一员。 二十二层至二十层都是餐厅,无一例外没有发现江威的任何痕迹。 再往下是一些卖特色食品的店铺。出门旅行的人基本都会买些当地的特色食品带回家。现在这些店铺里货架上的东西也基本上全空了,只留下好些空包装袋撒落在地上。 不知道豌豆用了什么方法把这些“人”带到了什么地方,一路过来我们没有再见到任何“人”,大楼安静得出奇我们的对话声开始慢慢地放肆了起来。 “这一层没有发现!真是奇了怪了,威哥能到哪去?你说他受伤了吧,我们也没发现一点血迹。”谢诚在我们前面走了过来。 “不要急,细心些。我们接着去下一层。”刘军边回答边和谢诚擦肩而过。我也冲着谢诚和高原点了点头。 楼层越往下光线越弱,我抬手看了看表,已经是下午三点了!再过两个小时天就要慢慢黑了,一定要在这之前找到江威!而且我们如果不能在天黑前回到大本营,我们所面临的危险系数也会增高。大家开始焦急起来。 15!大大的阿拉伯数字出现在楼梯间的墙上。快搜完这栋楼的三分之一了,依然没有江威的任何消息。 此时刚一打开这一层的防火门迎面突然飞过来不少的小飞虫,这让毫无防备的我们仨吓了一跳。仔细一看居然是苍蝇!这里居然有苍蝇!!!!这可真的大大出乎我们的意料,自从大冰灾以后我们仿佛与地球上的各种生物隔绝了。 再往前进入到楼内才发现这里面的情况更让人吃惊! 这一层都是现场制作各种小吃的小铺子,所有的铺面面积不大但都是开放型的。柜台里或者是后面货架上的食材有些长了厚厚的绿毛白毛,有些食物上已经布满了扭动着的小肉虫,地上同样的散落着各种食物,这些食物上大都被踩上了各种脚印。虽然戴着口罩,耳朵也捂进了防护服的帽子,那在眼前和耳边飞来飞去的苍蝇依然能让我感觉得到那种久违的嗡嗡声。 我们正往前搜索着,突然“咚”的一声在空旷的楼层里响起。我们立刻停下了脚步静静地听了一会。 “高原,谢诚是你们吗?”我第一反应是从对面搜索过来的高原他们撞到了什么。然而却没有听到他们的回答。 我们三个对望了一眼。 “高原!谢诚!”刘军又试探着大声叫了一次,依然没有听到他们的回音。 不对劲!!! “注意戒备,见机行事!”刘军小声对我和谭智说道。 我俩朝他点了点头。三个人握好各自的武器这才慢慢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第54章 它居然看不起我!!! 还没等我们走出几步,又是哐的一声传了过来。这下我们没再犹豫同时朝着声音发出来的方向奔了过去。 “小心危险!”突然小雪尖锐的叫声传了出来。 “等等!!”我叫出了声,双手一张一把拦住了两边的刘军和谭智。 搞不清状况的两人被我惊得一个踉跄猛地刹住了脚。 “大嫂?”刘军疑惑地看向我。 “是小雪,她说前面有危险。”我忙解释道。 听到这话刘军不由得和谭智两个对看了一眼,对于小雪的特殊本事他们可是见识过的,所以丝毫不会怀疑小雪的提醒。 “可是高原他们应该正从对面过来。”谭智提醒道。 “对了,刚才我叫他们的名字他们没有回答!”刘军说道。 “再叫一次!”我看着他俩坚决地说着。 “好!”刘军稍一思索就同意了我的建议,转而向着对面的方向大声叫了起来:“高原、谢诚能听到吗?” 我也低头在手表上打起字来。 “高原、谢诚你们是不是也在15楼?有没有听到我们在叫你们?”信息发到了群里。 几秒钟以后手表上传来了信息提示。 “大嫂,我们刚到15层楼梯间。”是高原。 “别进来!等我们信号!”我在群里提醒着他们。 “他们还刚到楼梯间。”我抬起头对刘军和谭智说道:“我让他们先不要进来。” 刘军点了点头说道:“我过去看看,你们在这等我。” “不行,你一个人过去太危险了。”我和谭智异口同声地说道。 “我跟你一起过去!”谭智的语气容不得刘军拒绝。 “算了,还是我们三个一起。三个人更好照应,过去看看说不定江威就在那边。”我不想自己像个胆小鬼似地留在后面,那不是我的风格,说完我带头朝着前面走去。 “妈妈小心!”见没办法阻止我小雪贴心地叮嘱着。我不是不感叹真的是环境成就人啊,三、四岁的孩子如果在之前那可是爹妈捧在手心里的宝贝疙瘩只会在父母怀里撒娇,而末世的孩子已经学着独立和照顾大人了。 越靠近听到对面传来的动响声更大了。等到我们顺着一个个小铺面走到楼层的中间再往左拐后我们终于看到了小雪说的危险是什么。 而当我在确认我所看到的是什么时也忍不住叫出了声!刘军和谭智更是低声咒骂了起来! 我的天!我这是看到了什么!!!! 在离我们不远的墙上,一个人满脸是血奄奄一息地被另一个人一只手死死地掐着脖子按在了墙壁的上方,墙上的人手和脚无力地垂着,鲜血不断地从手上还有脚上滴落到地上,而地面早已经有了一大滩鲜红的血液,身上穿着和我们一模一样的防护服,仔细看看那带血的、眼睛都被血水给模糊了的那张脸,那不是江威又是谁!!!!!离他们俩不远的地方还有几张倒在地上的椅子。 听到我的叫声,楼梯间的高源和谢诚也很快就冲了过来。当他们也看清面前的一切时也忍不住凄厉地喊了起来:“威哥!!!!”按着江威的那人手一松转过身看向我们,而江威就像一个被扯坏了的布娃娃呯地一下掉到了地上。 而转过身的那个人的脸一对上我们时,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是一个身高近两米的“活”死人!! 它在转过身看向我们时转了转头似乎在思考和确定着什么,脸上早已是那种死青色,两只没有黑眼珠的眼眶就这么来回地在我们几个人身上扫过,仿佛在仔细地打量着我们似的。接着张开满是利牙的大嘴、抬起脑袋大叫了起来!它的叫声很奇怪,就像是一只破嗓子的叫鸡在打鸣,而且一声比一声长、一声比一声高,像是在呼唤着什么似的!对,就是这个感觉!!像是在呼唤着什么???? “妈妈,有好多东西朝着我们这边过来了!”小雪突然叫了起来。 妈的!!它这是在叫它的那些同伴!!!! 我们几个立马反应过来了。 “大嫂你们四个带威哥先走,我断后!!”刘军边说着边拔出长刀朝着那个“活”死人冲了过去。 “我帮刘军!!”高原边叫着也朝着“活”死人跑去。 谭智、谢诚趁机跑向了江威。江威受伤了,那就是说他无法进到他自己的空间,而大批的“活”死人正朝着我们而来。 “噗”的一下,刘军的刀就像砍在了一个软软的沙包上似的,刀子虽然已经深深地陷进了它的身体,但却没有任何血液流出来。刘军用力地想把刀抽出来,然而刀子已经死死地卡在了它的身体上。被惹怒了的“活”死人两手一合抓住了刘军的两只胳膊直接把刘军举了起来接着用力地往地上一摔,它想摔死刘军! 它居然还有着思想!!! 刘军死死地抓住它的外衣,两只脚一夹就让自己牢牢地挂在了“活”死人身上,跟随其后的高原二话不说举起刀朝着它的后脖根就砍了上去。 可能是它太高又长得比较壮实,高原的这一刀下去只是在他的后脖子上切开了一条小口子,但高原的这个形为让它更生气了,见甩不掉刘军,它索性两只手掐着刘军的手臂抱着他转过身直接朝着高原扇了过去。没想到它的动作居然可以这么快,没反应过来的高原被它啪地一下给扇出去好远。接着它没做任何停留又朝着谢诚和谭智冲了过去。 此时的谭智和谢诚已经趁机跑到了江威的身边,谭智一把抱起江威拔腿就想走。看不出来谭智这瘦瘦的身板居然可以轻易地把江威就抱了起来。 而眼看着它就要冲到谭智他们面前了,我急得张开口一边叫着一边朝着它奔了过去:“丑八怪,我在这!!有本事你冲着我来!!!!”没想到它猛地停住了脚步,转头看向了我这边。它这是听懂了我的意思??? 然而它只是回头看了看我就不屑于顾地转过身朝着谭智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而且见谭智他们跑得越来越远居然两手一扔想把刘军给丢掉。 什么???这是看不起我???!!!!要是这样的话,我可就不乐意了!!! 我二话不说提起我的大砍刀也跟了上去。看来我这身高想砍到他的后脖跟可不容易,不如砍它的腿,这样一来它就没办法跑了!想到这我对刘军喝道:“腿拿开!” 刘军一下子就明白了我的意思,借着它把他丢出去的力两腿一收再往它大腿上一蹬,两只手往它身上一推借着反力就滚到了一边。而我等他的腿刚一离开举起刀用力朝着它的两只小腿就砍了过去。 第55章 豌豆!就靠你了! 我这一刀也算是用上了吃奶的力了。“噗!”砍刀同时深深地嵌入了它的两条小腿中,还没等我把刀拔出来紧接着迈不开腿又收不住脚的“活”死人“啪”的一下直接扑倒在了地上。 刘军的反应更快。见它倒地飞身上前双手举起利剑唰地一下朝着它的脖根处用力地跺了下去。 “当”的一声剑的前端在砍到地上后直接折断了,而剑的后半部分直接把“活”死人的脖子给砍断了,一道白影从断处直接朝着刘军的面门而来。白影的速度虽快,但由于有了之前的经验刘军已经预判到了这个可能。在我的小心两字还没叫出口之时,刘军已经放开了手中的断剑右手从怀里又拔出另一把长刀迎面朝着白影就劈了过去。 “啪!啪!”被劈成两半的白色软体生物掉在了地上,然后又像之前看到过的一样,两半软体生物努力地朝着对方迅速探去。刘军没有给它们喘息的时间直接从怀里掏出来一把短枪对着这两半生物就是两枪。 枪里射出的不是子弹而是两小团蓝色的火焰,火苗在接触到这个软体生物的同时立刻燃烧了起来。被烧着的两团白肉在火焰中不断地扭动着,渐渐地这两团白肉越缩越小越缩越小变成了指甲盖般大小、黑乎乎的一小团,到最后竟化成了一股黑烟消散开来。 看来小思的判断是没错的,这些东西不怕极寒果真是怕火! “妈妈快走!它们来了!!”小雪的叫声又从空间里传了出来。 是刚才它呼唤同伴的叫声还有我们这的响动把它们都吸引过来了。 “怎么办?”谭智抱着江威跑过来,江威没有任何反应地靠在谭智身上两只手无力地垂着。 “往上走!!”刘军叫道。 这里是十五楼,往上只有七层了但是往下还有十四层。我们刚才从上面一层层扫下来的时候已经留意到了在二十二层顶楼的电梯间有楼梯往上通到大厦的天台。如果我们能安全到达天台把安全门锁死,以安全门的厚度还是能够很好地隔离开这些“活”死人的。 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出路! 谭智抱着江威撒腿就跑,其他的人断后。我们从楼梯间开始向上逃命。 “咚咚咚咚咚”下面的楼道里开始有繁杂的脚步声不断地传了上来。我们也顾不上要把声音尽量放轻,他们几个人轮流着抱着江威死命地顺着楼道往上跑。 17、18、19。。。。。“活”死人人潮已经离我们只有半个楼梯远了。 “你们先走,我断后!”刘军大喝一声不容我们多说。说完他从怀里拖出来一把机枪转身对着马上就要冲上来的“人”群一阵扫射。 “高原你们先走!”我也从空间拿出来陆海天之前给我防身的机枪和刘军并排站在了一起。 刘军偏头看了我一眼却没有再多说一句。 机枪的威力还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虽然这些“活”死人没有立刻死去,但倒下去的那些卡在了楼道上,楼道里变得越来越拥挤。 后面的“活”死人不断地翻过前面的那些“人”堆涌了上来。我们两个只能边打边不断地后退, “妈妈用火!!接着!!!!”小雪大声地叫着提醒我。 好孩子! 我一把接过小雪递过来的油桶拧开盖子直接泼向“人”群,又用打火机快速地点燃小雪递过来的火把直接了过去。 “轰。。。。。”大火迅速地蔓延开来很快就在我们之间筑起了一道火墙。“活”死人们没有立刻停下脚步而是在火光中不断地挣扎着想尽力向我们扑过来,只是它们的脚步越来越慢。 “走!”我沉声对刘军说道。 “大嫂、军哥,快!”再往上半个楼梯间就是通往天台的那道厚重的大门,此时高原和谢诚正一人扯着一扇门页焦急地叫着。等我们冲过去后他俩立刻用力地合上了大门。高原又拿起一旁早就准备好的一根粗木棍从两扇门的把手中穿过,这样一来它们想撞开这扇大门就更难了。 我扯下口罩拼命地喘着气,全身乃至头发都已经被汗水打得透湿。刘军来不及喘息直奔着江威就过去了。 江威已经被放置在了一个厚床垫上,这应该是他们空间一直备着有的。谭智这会正在用水给他清洗着脸上的血迹。 “威哥怎么样。”刘军问道。 “情况不好,失血过多,只怕要撑不住了。”谭智手上的毛巾停顿了下,又继续小心地给江威擦拭着。 “咚!咚!咚!”大门被什么东西撞得咚咚直响,是那些东西追上来了。 “嘘!!”刘军示意我们不要出声,希望它们能慢慢散了。 虽然已经是下午近五点了天台上的地板依然滚烫。谭智从空间里拿出一瓶水用纸巾打湿小心地给江威润唇。 再这样下去江威必死无疑问,高原和谢诚看着江威的眼神渐渐变得悲伤,两只手紧紧地握成拳头。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我不断地在脑子里问着自己,也不断地告诉自己别慌别慌别慌!!! “怎么办大嫂,小思如果在这说不定还有希望。”谭智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是啊小思如果在这就好了!小思如果能来?。。。。对了!有了!!!不行也要试试!!! “如果能把豌豆找来那还有个办法可以试试。”我对刘军他们说道。 听到这话刘军的眼里一亮:“我来!”说完快步走到天台的栏杆边缘吼了起来。 “豌豆!!!豌豆!!!!豌豆!!!!” 然而即使他喊得再大声回应他的也只有跟随而来的那些“活”死人更猛列的撞击声。 “妈妈,我试试!”小雪在我空间叫道。 我一把把小雪抱了出来:“小雪,你有办法把豌豆找来吗?” 小雪没说话径直走到天台的栏杆边像一只小狼崽似地抬起头。细长又尖锐的声音从她的喉咙里传了出来。 我一愣,小雪什么时候学会这样叫的? 刘军掏出望远镜朝着四周仔细地观察着。不久他便欣喜地叫道:“来了来了,小雪真把豌豆给叫来了。” 果然远处的天空中一个黑点越来越大地朝着我们这边过来了,很快我们就看清了,那不是豌豆又是谁? 我赶紧从空间里翻出来纸和笔,刷刷刷地写了起来。然后又从空间里找出了根细绳子紧紧地绑着卷起来的字条。 我对豌豆招了招手。豌豆落到天台上后快步朝着我奔了过来,等跑到我跟前用它的大脑袋一个劲地往我身上蹭着。 我摸了摸它光秃秃的脑瓜子,拿着手上绑好的纸条认真地对它说道:“豌豆带着这个回我们的家、昨天住的那个家。你明白吗?”也不管它听懂了没有,我把绑着纸条的绳子又栓到了豌豆的脖子上。 “去!豌豆,回家!把小思哥哥接过来!!你懂了吗?你懂了吗?”我反复对豌豆重复着。 豌豆“嘎嘎”地叫着回应着我。 “快去,要快!豌豆!!就靠你了!!!”我抱起豌豆来到栏杆前把它用力向外一抛,豌豆“嘎”的一声回复着我朝着远处飞去。 江威能不能救就靠你了啊!一定要把小思带来啊豌豆。我在心里默默地祈祷。 大伙都沉默地看着豌豆离去的方向。 第56章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咚。。。。。咚。。。。咚。。。。”慢慢地撞击声变得越来越小。 气温开始慢慢地下降了。虽然现在的气温白天比较热,但夜里室外的温度却又低得出奇。不知道豌豆能不能把小思带过来?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带过来? “刘军。要给江威保暖才行。”我看了看虽然还不到下午六点却慢慢变暗的天色开始担心起来。 “知道了大嫂。”刘军回复我道,又接着问谭智:“威哥怎么样?” “不太好,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谭智摇了摇头。 我蹲下来仔细地打量着江威。他的脸上的血迹已经被擦拭得干干净净,因为失血过多脸色惨白嘴唇也开始有些发青,气息已经很微弱了。谭智早已拿出了他们的急救包给江威的伤口尽可能地做了处理,然而大家心里都清楚只有小思来了江威才有活下去的机会。 “先给他做好保暖,马上天就要黑了。”即使心里再难过也要把我们能做的先做好。 高原和谢诚立马从空间里找出来了简易帐篷快速地安装上,在帐篷内垫上两床厚厚的床垫,又在帐篷四周围上一卷厚厚的毯子。然后他们四个人小心翼翼地把江威连带着床垫挪了进去,还怕不够暖和我又从空间搬出了我的老伙计——家里的那个老柴火灶安装进了帐篷。等到把火生起来时帐篷里的温度这才真正的升了起来。 我们在做这些事的时候小雪都是乖乖地守在江威的身边,没给任何人添半点麻烦。 我和刘军拿着望远镜一直守在栏杆边,谭智他们守着江威。时间一分一秒地过着。按我们来时的距离算,四十分钟的时间豌豆也应该回来了啊??难道豌豆没找到我们的大本营?又或者是我系的纸条掉了?又或者是豌豆出事了?又或者是。。。。。。。我焦急地从望远镜仔细地观察着,脑子里一刻也没停地想象着各种可能。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我在天台上升起了一小堆火,我怕豌豆找不到地方。 “大嫂!威哥不行了。”突然谭智带着哭腔的声音叫了起来。 我的心一沉急忙朝着帐篷跑去。见我跑过去围着江威的高原和谢诚头一低从我身边走出了帐篷,那一瞬间我看到两双通红的眼睛。 江威的脸已经白不得正常了,我用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我看到谭智握着江威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小雪跟我来。”我拉着小雪走出了帐篷:“小雪,你试着再叫叫豌豆。” “啊。。。。。。。”细长又尖锐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举着夜视镜来回地看着。 “嘎!”我似乎听到了豌豆的声音。我拿下望远镜转头看了看小雪:“小雪我好像听到了豌豆的声音。” 小雪点了点头:“是它!!” “刘军、高原、谢诚!!!!豌豆来了!!!”我激动得大叫了起来。听到我的喊声,不仅他们三个连谭智都从帐篷里冲了出来。 “真的是它!!!”刘军边举着望远镜边兴奋地喊出了声。 很快豌豆落到了天台上,还没等它站稳我们就冲了上去。 “快快快,空间扫描仪!!!”我一边朝他们几个喊道一边从上到下地把豌豆摸了个遍。 还好还好,看来王超他们也准备很充分,一小截光溜溜的绳子正牢牢地系在豌豆的脖子上,那根绳子我认识是之前小思经常绑在我身上的他的空间绳。 我把绳子解了下来牵到空地处:“小思,快,江叔叔快不行了。” 随着我的声音落下,小思已经从空间跳了出来。 “妈妈,带我过去。”小思一刻也没停留也没说一个多余的字拉起我的手抬脚就走。 小思进去呆了整整三个小时。刚开始我们几个只是傻愣愣地在帐篷外干等,半小时后刘军对我们说既然小思都进去了这么久没出来,那就证明有希望。既然这样我们几个先把自己照顾好,从一早出来到现在也没怎么好好吃过饭,不如趁这个时间做点吃的再各自收拾下自己。这一天下来大家身上的衣服早就湿了又干、干了又湿了。 考虑到晚上气温低我又拿出我的三脚架挂上了我的大锅子煮了一锅热热的粉丝鸡汤。为了奖励豌豆也为了给我们自己补充营养,我从空间抓了三只鸡出来,一只给豌豆做鸡肉饭、另外两只用来给我们自己炖鸡汤。刘军他们饭量大于是我又把空间里的大电池给搬了出来,煮了一大锅白米饭。 这让我想起了我在赶来a市路上的情景,那时候我们也是在雪地里架着大锅。这么一想我又想到了跟陆海天在一起的那些日子,不知道他要沉睡到什么时候。 吃完饭刘军给他们四个人安排好了值夜的时间,分两班、每班两人,大家又分批进空间做了简单的清洁。涂在鼻孔处的避腐膏早已失效,空气里散发着一股浓浓的腐臭味。 小雪和豌豆吃完晚饭就被我抱进了空间,在空间里是闻不到这些难闻的味道的。现在想想多亏小思强烈要求我带小雪,要不然今天江威的命就得交待在这了。 我没敢休息。虽然刘军没有排我的值班,我也得一直守着小思和江威。 白天最高时的温度已经到了三十五摄氏度,而这会晚上十点多了,温度已经下降到了不到十摄氏度。昨天晚上我们在陆海天的办公室里门窗紧闭的,倒是没觉得有这么冷。 我找出来两件厚大衣,一件自己的一件小思的。 终于我一直盯着的帐篷里走出来一个脚步沉重的小人儿,是小思! 我和刘军还有谭智站了起来,也不敢问他,只是赶紧地拿着大衣急走了几步给他全身包裹了起来牵到火堆前。 “怎么样?”刘军小心地问着,好像怕声音一大就会让结果变得糟糕了。 谭智拿起碗给小思盛了一碗热鸡汤:“先让小思喝口汤缓缓。” “谢谢谭叔叔。”小思接过碗慢慢地喝了下去后,这才在我们急切的眼神里说道:“再晚两分钟我就没办法。今天晚上观察一晚,如果能平安度过那就没问题了。” 我们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小思在这我们都要安心很多。 透过火光我居然看到谭智轻吁了一口气。 “累了吧,累了就早点去休息。”我关切地问着小思。 “还好。” 我搂着小思坐在了火堆旁:“今天你们那边怎么样?都还好吗?陆叔叔的情况如何?” 接着小思详细地给我们讲了他们在大本营的一些情况。 原来他们几个也没闲着。王超带着左园和张竟先把大本营所在楼的最上面五层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并且在这五层设置了警报器,只要有情况出现警报器的相关图片信息就会传到他们的手表上。原计划是准备把整栋大楼都按这种方法设置出来,只是还没来得及进行下一步就接到了豌豆送去的消息。 至于陆海天依然还是老样子,没有好起来也没糟糕下去。 小思今天晚上要随时观察江威的情况,所以他就睡在了帐篷里。我的空间里小雪和豌豆已经睡着了。 “大嫂,你也早点去休息,我们这动静这么大又点了火堆,还不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等着我们,先休息好再说。”刘军和谭智值上半夜,高原和谢诚值下半夜。 我点了点头。再睡不着也要强迫自己好好休息。至于明天的打算,一切都要看江威的情况而定。不过既然豌豆能把小思带过来,那也就是说除了江威以外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能用这种方法来回大本营了。没想到经历了这样一件突发事件后居然让我们找到了一种新的出行方法。想到这我的心里又踏实了些许,不知道这算不算得上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第57章 该死!它们又来了! 今天是2047年1月22日 星期二 地面温度37c 昨天一天可真够大家受的。虽然晚上刘军没安排我值夜,但我也熬到夜里两点来钟才在小思的一再劝说下去休息了。 这会是早上六点半,我早早的就起来了。高原和谢诚正围在火堆前吃早餐,刘军和谭智还在睡觉。一切都没什么特别那就说明昨天晚上江威的情况并不糟糕。等高原他们两个吃了早餐我就催着他们两个去休息。 我轻手轻脚地进到帐篷里看了看江威,他这会的气息已经平稳了脸上也开始有了些许的红润。小思的空间绳垂在离江威脑袋不远的地方,他这会还在空间里睡觉估计昨晚基本通宵。 我又走到天台的栏杆边拿出望远镜朝四周仔细地观看。因为路面的水还没完全干涸,所以城市里依然看不到半个人影,但是我今天从望远镜里看到天边似乎有一条黑黑的线,就像是一线厚厚的乌云,不知道是不是张竟他们说的酸雨云??如果是这样,那我们真的要尽快让江威回到大本营了。 白天的温度会比较高,等灶里的火熄灭了就不打算再加炭火了。简单地洗漱了下就着还没熄灭的火堆我蒸上了一锅大肉包,往昨天晚上的鸡汤里添了些水又放上了些粉丝。 “大嫂早!”我正忙着谭智走了过来。 “早!我蒸了肉包,快过来吃早餐。”我一边拿起碗给他盛了碗热汤。 “我先去看看威哥。”谭智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我说。 我点了点头,江威受伤后谭智格外紧张。 “怎么样?”听到谭智走到我旁边的脚步声我开口问道。 “应该算是熬过去了。”谭智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把盛好的鸡汤递了过去,又夹了四个大肉包放到盘子里递给他。 天已经大亮了,这会虽然不到八点气温已经一下子上升到了二十五摄氏度。就算没有阳光的照射整个空气里有种闷得让窒息的感觉,很快就又是一身汗了。 我俩刚吃完早餐刘军也起来了。他也是第一时间去看了看江威的情况,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明显放松了很多。 “刘军,快来吃早餐。吃完我们商量接下来的事。”我冲刘军招了招手。 “大嫂,我们都听你的。”刘军一边快速地吃着早餐一边对我说道。 “大家一起商量商量,等你吃完再说说你的想法。”我不是一个一意孤行的人,刘军他们比我更专业。 “大嫂,威哥这估计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但是我们不能都困在这里,我想着既然豌豆能把小思带过来,那也就能把我们大家带过去。这样一来我们就不必都死守在这里了。”刘军接过去我递给他的一张薄薄的纸巾擦了擦嘴看着我。空间里我也囤了不少的纸巾,但是我还是很节省地一张分成了两张来用。 听到他说的话我不禁莞尔:“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们等于在无意中找到了一种新的交通出行工具。只是我感觉今天的气温比起昨天还要高,而且你来看看。”我边说边从火堆前站了起来,拿出望远镜递给刘军指着我早上看的方向说道:“你看那,天边似乎能看到一线黑色。那应该是乌云,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张竟预测的酸雨云。” 刘军接过望远镜认真地看了起来,慢慢的他的脸色越来越严肃。 “大嫂,只怕真的是你猜的那样。那我们更要抓紧时间了。”刘军放下望远镜对我说道。 “我和小思留在这,你们几个先回大本营。”这里是天台楼道上的门也被我们从外面顶死了,暂时是没有任何危险的,只要我们不发出大的声音问题是不大的。 “不行,那太危险了。这样,再让谭智和高原留下来。我和谢诚很回大本营看看,今天晚点再过来。” “不行!现在人手本来就少。我们还得抓紧时间多出去搜集物资才行,我们大家的物资满打满算最多也只能撑一年半,而按之前海天跟我说过的这样的日子最少得七、八年甚至十来年。我们得未雨绸缪才行。” “刘军,我觉得大嫂说得对。人多在这里也帮派上什么忙,何况豌豆一次只能带一个人,要把我们四个都弄回去也需要不少的时间。大嫂这里暂时也比较安全,不如我们回去跟王超他们碰碰头研究下再去哪里找找物资吧。”谭智走了过来对我们俩说道。 刘军听了我们的话沉思了一会点了点头:“也行,就按你们说的办。”说完又转身对谭智说:“我们两个把这里再检查一次,可别我们不在这的时候出什么大漏子。” 很快高原和谢诚也都起来了,刘军跟他们简单地讲了讲我们的计划。等大家都准备好我把豌豆抱了出来。也不管它听不听得懂,我把我们的打算慢慢地一句一句地重复着给它讲了三次。豌豆边听着边嘎嘎地叫着回复我,看它这样倒像是听懂了似的。 第一个过去的人是刘军。 很快豌豆就消失在了我们的视线中。我和谭智坐在快要熄灭的火堆旁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谭智,大本营那里能看得到我们这吗?”我突然想起了什么似问道。 “啊,对!大嫂你还别说,真能看见。”谭智侧头想了想突然兴奋地告诉我。 “那也就是说晚上我这里如果点着火堆你们在大本营也能看见?” “那就更明显了。”谭智点了点头。 “不知道昨晚是不是也有其他的人看到了我们这的火光。”我若有所思。我们刚从地下城出来,不到万不得已是不想轻易地暴露我们所处的位置的,陆金川那边极有可能还会派人出来追杀我们也难说。 “我刚跟刘军已经反复检查过平台上两道通往下面的大门,也从外面把门顶得死死的一般的人不可能轻易上得了这个平台。不过大嫂,要不我还是留下来跟你们一起吧。毕竟只有你跟小思两个在这里守着江威确实还是让人担心。”谭智的眉毛拧成了一个川字,看得出来他确实很担心。 “不行,我们的人手本来就少。酸雨季很快就要来了,到时候我们要外出行动就更危险了。海天之前跟我提过一句说如果我们经常暴露在酸雨的空气中,时间一长我们的皮肤也会慢慢地溃烂。所以我们必须尽快地多囤些东西,说不定到时候还要更换更合适的住地才行。”如果酸雨季来了,我最担心的就是陆海天,药在一天天的变少他却没有一点好转的迹象,如果空气再变得更糟糕我不敢想象对他会有什么后果。 听了我的话谭智也沉默了,其实大家都知道目前只留下我和小思是最好的方案。 “大嫂,那我走了。”最后一个谭智也马上要离开天台了。 小思也起来了好了阵了。我对谭智扬了扬手:“大本营那边还有海天就靠你们了。” “豌豆,你回去了就别过来了。好好在家休息,不用担心我们。”我带着小雪和小思站在栏杆边跟豌豆交待着。我原来想让小雪跟着谭智回大本营,可她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离开我和小思。 “嘎嘎!”豌豆一张翅膀飞上了天空。小雪认真地对着天上的玩偶不停地摇手再见。 现在已经快中午十二点了,正是最热的时候。我们得想办法把帐篷里的温度给降下来,要不然对江威的伤口不利。 我在空间里翻找起来,希望能找到一些隔热防晒的东西。没想到居然让我找出一大块反光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进我的空间的。我在反光布的四个角各绑上一根棍子然后撑到了帐篷的上面,希望这样多少能射在帐篷顶的热多少给反射出去一部分。 小雪也没有闲着,尽力地给我和小思打着下手。三个人很快就大汗淋漓了。天台的水泥地很快就热得发烫了。不行,这样我们很容易中暑。我从空间拿出来几瓶水,三个人大口大口地喝着一瓶水很快就见了底。 除此之外,贴着江威的帐篷我们干脆又搭建起了一顶新的帐篷。按江威目前的情况虽然不至于再有性命之危,但恐怕我们在这里要待上一段时间了。于是和小思商量了后干脆再好好地把这里打造成一个临时基地好了。好在通往天台的大门刘军他们已经处理好了。 等这一切都忙完,我们已经热得倒在新搭起的帐篷里不想多说一句话了。 不行,再这样下去江威还没好,我们几个就要先玩完了。 我从空间里把最早时陆海天寄给我的大电池给拿了出来,再从空间拿出来星市的家里的两台电风扇,每个帐篷里都放一个台。再从空间的冰柜里拿出两大块冰块放在盆子里每台风扇前面放一盆。这样一来帐篷里就凉快多了。 小思给江威做了一次治疗,又给他的伤口换上药包扎好。 “妈妈,江淑淑的身体在很快地好起来。”这会我们三个人正在自己的帐篷里喝着冷藏后的蜂蜜水,别提多畅快了。 “啊!真舒服妈妈!”小雪小口地喝着一脸满足地说着:“只要能跟妈妈妈和哥哥在一起就很幸福了。” 我一愣,是啊,不管在什么时候盛世也好、末世也罢,能跟自己最重要的人在一起就已经是最大的幸福了。 “当然,我也觉得能和小雪和小思在一起就是最幸福的了!”我笑着对两个孩子说道。 小思则是脸红着低声接了一句:“我也觉得。” “妈妈,有好多人上来了。”突然小雪大声说道。 小雪的话还没落音就听到我们上来的那一扇大门传来了大力的拍门声,还有一个女声拼命地尖叫着:“快开门,我知道你们在外面。救命啊!”随即更有力的锤门声响起,紧接着又一个男声吼叫了起来:“快!快开门!它们就要跟上来了!” 该死!这么大的声音这是想让我们一起送死!!! 第58章 被寄生了 撞门的声音越来越大呼救声也越来越急。 妈的!!!我忍不住爆粗,这样下去这不得把那些鬼东西都给引过来了???!!! “开门!”其实我们完全可以不理会直到外面的声音消失,但我终究还是没能狠下心来,毕竟那是两条鲜活的人命。 不敢再耽误时间,我和小思迅速地跑到天台的大门那把顶住大门的粗铁棍拿开又把横插在门把手处的长铁棍抽掉。还没等我们把门打开,里面的人已经迫不及待地从里面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在他们后面半个楼道间处蜂拥而上的都是“活”死人。 “快来帮忙!”我吼了起来。一个男人冲到我跟前跟我一起用力地顶住门。 “小思,棍子!” 还没等小思把棍子横插进门把手里,“咚”的一下大门被用力地撞击了,微微撞开的门页狠狠地击打在我的额头上。 “啊!”这力道太猛了,我忍不住疼地叫出了声。 “妈妈!!!”小雪在后面着急地叫了起来。 “快,把棍子插进来!”我和那个男人死死地顶住不断被撞击的大门,眼看门缝越来越大。小思把棍子一扔也顾不上有陌生人在场从空间里掏出了镭激棍朝着门缝就按动了按钮。 “呯!呯!呯!”没想到这个镭激棍的威力这么大,几枪下去门里拥挤的人群纷纷朝着楼梯间下摔去,撞门的力量一下子就没有了。 “发什么呆!!!快,把棍子插进来!!”趁着这股力量的暂时消失我迅速地把门给锁上,然后冲着一边不知所措的女人叫道。 “哦哦。。。”那个女的手慌脚乱地捡起小思丢在地上的铁棍从两扇门的把手处插了进去。 看上去那个男的倒是反应快多了,他见地上还有一根粗铁棍拿起来直接顶住了门。 “咚!”又是一声撞门声传了过来。 “嘘!”我示意大家保持安静不要再发出任何声音,蹑手蹑脚地走到离大门远些的地方。 “咚!咚!咚!”又是几声狠狠地撞门声传了过来。不得不说这门的质量还是不错,可以说是纹丝不动。 这些东西是靠声音来捕捉对方的信息,只要我们保持安静,慢慢地它们就散了。 果然在再也听不到我们发出来的任何声音后,撞击声和脚步声也慢慢地消失了。 我们几个长长地舒了口气。 我走到帐篷里坐了下来,那两个人也自来熟地跟了进来。 “谢谢你们救了我们,我叫孙旭东,旭日东升的旭东;这是我妹妹叫孙洋洋,海洋的洋。”那个男的一进帐篷就坐在了帐篷的最外边处对我说道。那个女的也跟着在他身边就地坐了下来。 原来这是两兄妹,我仔细地打量着这两个人。 男的估计跟陆海天差不多年纪,头发看上去有段时间没剪了,有些脏脸上都是汗。这么热的开身上的衣服去穿得规规矩矩扣子也扣得严严实实的。女孩子看上去倒是比我要小得多,头发有些散乱地盘成一个丸子头。和他哥哥一样这会满脸大汗的衣服也是从上到下穿得密不透风似的。正坐在他哥哥身边有些歉意地看着我说:“不好意思,差点连累了你们,我不知道你这还有孩子。” “怎么?意思没有孩子,我就可以被你们连累了?”我不客气地反问道。 “不是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女孩子连连摆手道:“我们也是没办法了,没想到这次居然被这么多的玩意跟上了。” “你们怎么知道这里有人的?”我看着孙旭东问道。 “昨天晚上我看到这上面点了火堆。”孙旭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 “哦?你们昨晚在哪?”果然我昨天晚上的担心是没错的,这么大的火堆只怕真会有人看到。 “我们昨天刚开始在你们对面的那座福字楼,天黑的时候我们看到这座楼上有火光,然后我们也爬到了福字楼的楼顶,看到你们这有好几个人。”说完他转了转头看向四周:“其他的人呢?” 看来他们并没看到江威他们离开。 “他们出去了。”我淡淡地说道。 “他们出去了?我们一路上来没遇到他们。下面这鬼东西老多了,他们有几个人,这样下去也太危险了。”孙旭东说道。 “妈妈,他们胳膊上有带子。”小思小声地提醒着我。我这才看清他们两个的右胳膊上各绑着一根脏兮兮的、都快去失本色的带子。 “你们是从地下城出来的?”我没有回答孙旭东的话,而是反问他。 “对!”孙旭东没有遮掩:“我和我妹是出来搜集物资,然后再带回去换奖励的。” “就你们两个??”我有些怀疑,就冲他们刚才这鲁莽的劲,我简直不敢相信就凭他们俩个也敢出来搜集物资。 “那当然,姐,你可别小瞧人啊!!”孙洋洋有些不高兴地撅起嘴巴。 “噗嗤”一声,我笑了起来:“不敢不敢!” 或许是我这突然的笑声让大家都放松了下来,孙旭东也笑了:“刚才我们的样子让你见笑了,不过我们确实是从地下城出来搜集物资的职业人员。这是我们第五次出来,没想到这次出来遇到这么多这些东西。之前它们的数量并没有这么庞大。”说到这他的脸又严肃了起来:“我有好几个朋友都不幸变成了它们中的一员。” 他这话一出,孙洋洋也沉默了起来。 “你们这是第五次出来了?厉害啊!”我有些意外,能出来这么多次还平安无事的人多少还是有些本事的。 听到我的夸奖,孙洋洋这才又开心起来:“当然,前面几次出来收获还不小呢!” “妈妈我去看下江叔叔。”坐在我身边的小思扬起头对我说道。 “去吧。”我宠溺地摸了摸小思的脑袋。 孙旭东有些诧异地看着我。 “我们有个朋友被刚才追你们的那些些玩意伤到了。”我没打算瞒着他们,反正也瞒不住。 “啊!”孙洋洋一声惊呼,随即又发现不太好硬生生地把声音给压了下去。 “我能去看看吗?”孙旭东问。 “嗯,跟我来吧。”我点了点头帅先走出了帐篷。 小思正在皱着眉头给江威量着额头上的温度。 “怎么了?”我见小思的表情不太对劲。 “江叔叔烧得厉害。” 江威的脸色通红。我用手摸了摸江威的额头,果然温度高得吓人。 “是不是伤口感染了?”我问小思。 “按理不会,我都处理好了。”小思解开江威身上的衣服准备再仔细地给他检查下伤口。 “啊,哥哥,你看!他被寄生了!!”孙洋洋指着江威叫了起来。 孙旭东凑上前来盯着江威的臂膀仔细地看着。 “是有什么不对劲吗?”我问道。 “这里,看到了吗?”孙旭东指着江威右臂膀的一处微微有些鼓起来的地方,不仔细看还真没发现。 “这是什么?”我实在是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对劲。 “他被寄生了。”孙旭东说道。 “什么?你说什么?被寄生是什么意思?”我突然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似乎有些明白了他的意思却又没抓住关键点。 “你们也一定看过那些活死人脖子里射出来的那种白色软体生物了吧?那些东西会顺着人体的伤口寄生在人体内,如果不想办法及时清除,再晚些它就能完全控制人类。我身边有好些出来一起搜集物资的朋友就是这样被这种东西控制直到变成外面那些怪物。”孙旭东对我们解释道:“他这个寄生的位置还算好,在臂膀的表皮下。有些运气不好的被寄生在心脏或者大脑里就没得救了。而且恐怖的是那些被寄生的人能感觉得到他们身体内的那个东西存在却没有办法轻易地将它们从身体内除掉。” “那我们要怎么办?”既然他见识过这些东西的存在,想来也会有办法或者建议。 “只能硬生生地把这些东西挖出来并且烧死它们才能让它们彻底地完蛋。”孙旭东看着我说道:“只是不知道你们的药够不够,因为现在a市空气里的病菌太多了,如果没有有效的消炎药就算挖出来他也可能活不久。” “哥,你不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吗?”我听到孙洋洋小声地对孙旭东说道。 “咝!”孙旭东在仔细地打量了江威后退了一步惊讶地说道:“这是地下城首席长官陆总身边的江护卫?” 第59章 取出寄生物 我不动声色的看向他,他立马解释到:“上一次有怪物入侵地下城,我们住的北城的建筑损毁严重,我和洋洋每天都会排队领救济,直到我们各自找到工作。再后来地下城出了通告鼓励大家出来搜集物资换取地下城的其他奖励。那段时间我经常看到江护卫跟在陆总的左右忙进忙出的。可是他怎么会在这里出现?他受伤了那陆总呢?” “有什么办法可以把那玩意给弄出来吗?”我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问孙旭东道,看来他还不知道这段时间地下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看他这块皮肤鼓起的大小,应该刚被寄生没多久。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药物止痛或者消炎,要不然他很可能受不了。要弄掉它方法倒是很简单只需要把他的皮肤切开一道合适的口子再用镊子把寄生的东西拔出来就可以了。但寄生物的触脚在人的身体里扎得很深,直接扯出来常人一般受不了。有些寄生物的触脚甚至已经直达人的心脏和大脑,那种情况下人基本没救了。”孙旭东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加上现在的气温越来越高、空气里的病菌太多了伤口一旦感染他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要知道现在城市里的腐尸太多了,我周围有好几个一起出来搜集物资的人回到地下城不久皮肤就开始溃烂。所以具体情况要看江护卫的运气了。” “所以你们一直把自己包裹得这么严实?”这是从第一眼见到他们我就感受到的。 “对!”孙旭东回答得很干脆。 “但是如果不把那玩意弄出来他迟早会没命,而且一旦那玩意控制了他也是死。” “是的,可以这么理解。不弄出来他迟早会死。这段时间我们看得太多了。”孙旭东有些感慨。 “他身体里的那些东西多久能控制一个人。” “通常人体在高烧的时候就证明那个东西已经开始在向人体的大脑和心脏发起攻击了,最多一个小时就能控制人体。” “这么快?”我惊呼了起来,我没想到这玩意能在人的身体内转变得这么快。 “他应该受伤超过十二个小时了吧?寄生物会在人体无法察觉的情况下通过伤口寄生在人体内。一般在被寄生后的十二个小时左右人体会高烧然后再过一个小时寄生物控制人体,如果在这之前不解决那这个人就没希望了。” 从现在倒推至我们在十五楼见到他的时候正好是十二个半小时。 “那你给别人拔过这玩意吗?” 孙旭东迟疑了下还是点了点头。 “要不麻烦你帮帮他?”我和小思没经历过这种事还真有些无法下手。 “可是我没有把握一定能做到。” “没关系,按你之前做过的去试就行,结果怎样我们不怪你。”不试江威一点希望都没有试一下起码还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 “妈妈,要不我们等刘叔叔他们来?”孙旭东是陌生人我们不了解,小思对他还是有些戒备。 “如果按这位孙叔叔所言,那江叔叔的时间不够了。”我回答道。 “小思,咱们还有止痛药和消炎药吗?”我看向江威身边正在给江威不停地做着物理降温的小思道。 “止痛的没有,但是消炎的药还有点。”小思停下来看向我回答道。 “好,那我们准备下马上开始可以吗?”我看向孙旭东。 “好!”这次孙旭东没有再推脱和犹豫。 按孙旭东所说的我让小思尽量把药物准备好了。小思拿药的时候没有背着他,从之前小思情急之中从空间掏出镭激棍的时候孙旭东应该就知道了小思是有空间的,只是不知道小思的空间具体有多大。 孙旭东见我们没有背着他做这些也转头对我说道:“我和洋洋也用物资在地下城换到了空间,我的是三十平米的、洋洋的是十平米,这次我们出来的目标就是给洋洋把空间升到三十平。” 看来这两兄妹不简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换到四十平的空间,有空间才能在这世界上活得更久些。 我点了点头:“你们已经很不错了。如果把他体内的东西清理出来保住他的命我们会感谢你的。” “我只能说我尽量。”孙旭东道。这种情况下没有人敢百分之百的包票说一定行。 “我和小思给你打下手。需要我们注意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吗?” “那玩意目前还没完全长成,一旦拔出来失去了人体供给的能量是活不了多久的,唯一让人担心的就是它的触角是不是已经深入到江护卫的心脏或者大脑了。另外寄生物拔出来后一定要想办法让他的体温尽快地降下来。”孙旭东一边接过小思递去的的医用手套一边说道。 “妈妈,你说有没可能让它的触脚自己从江叔叔的体内拔出来?”小思突然插了一句。 孙旭东一愣:“让它自己出来?” 我也没有反应过来,但我知道小思一定有了一个想法:“你说说看。” “它们既然怕火,那如果切开皮脚用镊子夹起来的时候用火烧它,你说它的触脚会不会自己缩回身体?” “这个我倒是没试过,也没想到过这个问题。不过这玩意我们总结出来的经验也是怕火。但这位小朋友说过的方法我们倒是从来没想到过。要不然我们试试?”孙旭东一手拿起一把锋利的小刀看向我说道。 我看了看小思,小思朝我点了点头。 “好,我们试试。”见我同意了,孙旭东拿起小刀放到打火机的火苗上消毒。 “洋洋,你过来跟这位。。。”孙旭东看向我。 “我姓陶,你们可以叫我陶小姐。”我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过来跟这位陶小姐一起按住江护卫。一会拔的时候他可能会本能地有些激烈反应。”孙旭东对孙洋洋、也是对我和小思说道。 “这位小朋友来帮我打下手递递工具。”孙旭东对小思说道。 “他叫小思,是我的儿子。”我对孙旭东说,听到我说小思是我的儿子的时候,孙旭东有些意外地看了看我。可能他意识到自己的这种反应有些不礼貌,因此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我说道:“不好意思,我有点意外陶小姐这么年轻孩子就这么大了。” 我笑了笑并不介意。 “还有我,我叫小雪,是妈妈的女儿。”一直没开口的小雪也插进来说道。 这一下连孙洋洋都愣住了:“姐,你这么年轻居然都有两个这么大孩子了呀。” “洋洋!”孙旭东轻轻地提醒着妹妹。 “没关系。我们现在也算是认识了,这些你们知道也无防。”我并没有给他们过多的解释:“要不我们还是赶紧给江护卫把寄生物取出来吧。” 消过毒的锋利小刀在皮肤上轻易地就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血立刻就涌了出来,但即使是这样我们还是肉眼可见到一个白色的软体生物在刀口处不停地蠕动着。 孙旭东把小刀递回给小思,又从小思手里接过去一个消了毒的镊子快速地夹住江威体内的寄生物轻轻地往外拉了拉。我们明显地感受到了江威的身子开始抖动了起来,眼睛虽然闭得紧紧的但脸上却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我和孙洋洋按住了江威的身体。 “小思打火机!” “咔嚓!”孙旭东一手拿着镊子尽量地拉起寄生物,另一只手拿着打着的打火机朝着寄生物靠了过去。 然而刚一靠近寄生物,寄生物便蠕动得更厉害了,江威的身子也跟着像疯了似地不停地抖动,孙旭东一紧张忙熄灭了打火机。随着打火机的熄灭江威身体的抖动也慢慢地停了下来。 看来火的确对寄生物能起到一定的影响。 孙旭东看向我。 我看了一眼小思,小思并没有要停止的意思。 “继续试!”我对孙旭东说道,如果这种方法真的可行说不定以后能用到更多人的身上。 “咔嚓!”孙旭东又打燃了打火机,朝着被夹住寄生物靠去。同样的,打火机刚靠近它就又拼命地蠕动了起来,江威的身体也随之抖动起来。随着打火机靠近的时间越长,寄生物也蠕动得越来越厉害,我和孙洋洋都快按不住江威的身子了。 但随着寄生物被火苗烧的时间越久,我能感觉得到孙旭东夹着的那团东西扒着江威的那股力量在慢慢地变弱。终于我听到小思说道:“有一根触脚缩回来了。”这无疑让我们的信心刷地一下就上来了。两根、三根。。。。没过多久所有扎到江威体内的触脚都缩了回来,那团白色软体也被孙旭东拔了出来。 火苗很快就覆盖到了寄生物的全身,一股难闻的臭味迎面而来。这估计是孙旭东也没料到的,毕竟他之前没用过这种方法。我看到他的脸上因为这股臭味已经拧成了一团,但始终没有把手上的镊子和打火机放下。 终于那团白色的寄生物变成一团黑色的胶状物粘在了镊子上,最后又变成一股黑烟消散在了空气中,江威抖动的身体慢慢地平静下来。 第60章 有了新想法 孙旭东并没有马上停下来,而是和小思一起给江威的伤口上了药后重新包扎起来。当他和小思忙完手中的所有事后两个人终于一脸是汗的长舒了口气。 “搞定了!”孙旭东一屁股坐在了帐篷的地上。 我赶紧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过几瓶水递给大家。天气这么热瓶装水早已经是这个世界的稀罕物了,虽然大家都需要大量补水,孙旭东和孙洋洋在接过了瓶装水后也是只珍惜地喝了两小口就不愿意再多喝了。 已经是正午了,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风扇前桶子里的冰块早就融化了,帐篷里的温度又上来了。 我走到另一个帐篷里从空间里重新拿出几块冰块,虽然这冰块的出现会让人生疑但总比在孙旭东两兄妹面前直接从空间拿出冰块来还是要好些。 果然在把冰块放进帐篷里风扇前的桶里时,我看到了孙旭东和孙洋洋眼里的震惊,但是他们都很默契地没有出声问我。 “小思,用冰水试着给江叔叔降降温。”接着我又转头对孙旭东和孙洋洋说道:“无论如何,谢谢你们。” “陶小姐客气了,刚才你也救了我们两兄妹的命。”孙旭东并没有因为救了江威而觉得我们欠了他的:“如果江护卫能熬过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那应该有很大机会康复过来。” “谢谢提醒!我们会注意的。刚才我说了如果能救得了江护卫,我们会感谢你们的。刚才你们说这次的目标是打算给孙小姐升级到三十平米的空间,你们的物资搜集得如何了?”我打算给他们些物资,如今这才是最值钱的东西。 “三个小时后才能知道江护卫的情况,如果陶小姐是想用物资来谢我们就不必了。刚才我也说了,是你和小思先救了我和我妹妹,如果要算我们还欠你们一条命。”孙旭东推辞道:“而且这次出来我们要的东西基本上已经搜集得七七八八了。” “那我们过那边帐篷细聊,现在也是中午了,顺便一起吃个饭吧。”我一边说着一边站了起来,这里还是留给江威好好休养。 “行,那我们就不客气了!”这回孙旭东没有跟我客气。 小思和小雪留在了江威这边。新搭建的帐篷里我没有再放冰块了,这么高的温度冰块消耗太快,我得保证江威那边冰块的供应。 孙旭东两兄妹今天算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我打算好好地款待他们。我返回到江威的帐篷里从空间搬出来厨房的一些用具,又拿出来我的固体酒精炉,又抓了只鸡出来。翻了翻空间里的冷冻区又从里面拿出来一大块冷冻猪肉,这是在陆海天家的地下仓库里拿的。 我打算用电饭锅煮上一大锅米饭,看孙旭东那个头得有一米八但是人却很瘦。再把鸡架熬个汤,炒个鸡肉再炒个青椒炒肉,再加上空间里的几垄地里种的小青菜。 能在现在这个时候吃上新鲜的鸡肉和猪肉甚至还有小青菜已经是最高的享受了,我倒不怕他们兄妹俩知道我这有这些好东西起什么歪心思,有小思和小思的镭激棍在我并不害怕。 果然,当我捧着电饭煲,拿着处理好的鸡肉和猪肉还有自己种的青椒和小青菜走进帐篷时,孙旭东和孙洋洋的眼都要直了。 “这这这是新鲜的鸡肉和猪肉吗?还有小青菜青辣椒???”孙洋洋忍不住叫了起来:“哥、哥、哥,你掐我一下,我没看错吧。” 相比于孙洋洋,孙旭东倒是镇定多了。 “要我帮忙吗?”孙旭东问道。 “可以,你把米饭煮上就行,其他的我来。”我把电饭锅递给了他:“会煮饭吗?”你别说之前我周围的同事好多男生饭都不会煮,家务也不善长。 “当然!以前家里都是我煮饭。”孙旭东一边说着一边接了过去。 “姐,有什么是要我做的?”孙洋洋倒也不是个只会坐着等吃的主。 “那有水,稍微用水洗洗菜和辣椒就行。哦对了,洗过菜的水别倒了。”我嘱咐着她。 “好嘞!”孙洋洋开心地嘴都要合不上了:“姐,我好久都没吃过新鲜的鸡肉和猪肉了,更别说辣椒和小青菜了。值钱的物资都用来兑换了,就算是回到地下城我们也没舍得在外吃这些。” “今天就让你吃个够!”我说道。 三个人默契地忙着,很快桌子上就摆上了香喷喷的午饭。 清炖鸡架汤、爆炒鸡丁、青椒炒肉外加一盘碧绿的小青菜。 “我去叫小思和小雪来吃饭吧。”孙洋洋快活地说着往帐篷外走去,刚走到帐篷门口就听见她一声惊呼:“啊,哥,救命!!” 我和孙旭东急忙跑了出去。孙洋洋像被定住了似地站在帐篷门看着前方。顺着她的眼光看过去我提起的心才放了下来。 豌豆正一脸无辜地站在离孙洋洋不到五米的地方,倒像是被孙洋洋的出现给吓呆了似的一动也不敢动。 “别怕别怕,这是我家的。”我忙招呼着:“它叫豌豆。”接着我又冲着豌豆跑了过去:“豌豆,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还是你把谁带过来了?” “豌豆!”小雪的声音从我后面传了过来,她也听到了我们这边的动静。 豌豆这才像回过神似地朝着小雪跑了过去。 “别怕别怕,豌豆是我们家的一员。别看它长这么大它不会轻易攻击人的。”我安慰着孙洋洋,牵起她的手走回帐篷里。 我刚从下豌豆刷的一下就冲了过来,盯着锅里的鸡架,咧着嘴口水都要留下来了。 我摸了摸它全身,在它脖子上果然有一个小纸卷。我摘下来打开一看是刘军的留言。 “大嫂,我们这一切顺利,派豌豆过去看看,有问题让豌豆送信。”一切顺利我就安心了。 “豌豆,你可真会踩点啊,不早不晚的我们刚做好饭你就来了。”我一边说着一边起身给它把它的饭盆给拿了过来,给它拌了一大盆鸡架饭。又给小思盛了一大碗饭和菜让小雪先给哥端了过去,我们四个这才坐了下来。 “别客气,管饱!”我把盛得满满的两碗米饭递给了孙旭东兄妹俩,饭菜太诱人了,孙洋洋头也不抬地吃了起来。倒是孙旭东依然还是那么不紧不慢地吃着还一边叮嘱着妹妹慢点别噎着。 小雪也乖乖地坐在一边吃着饭。 终于锅里的饭和碗里的菜都见了底。 “不好意思,姐,让你见笑了。太好吃了!”接着孙洋洋又突然放声大哭了起来:“哥,妈妈做的炒肉就是这个味道。” 孙旭东把妹妹搂在怀里眼里一下子就湿润了起来:“别哭,你还有哥呢。” 小雪钻进我的怀里眼泪也跟着不停地流了出来。 良久等他们两个平静了下来这才慢慢地述说了起来。 大冰灾来临前他们也有一个幸福的家。他们原本就是a市人,父母都是大学教授有着一份体面的收入,可以说是吃穿不愁。孙旭东已经大学毕业凭着自己在大学时的优秀毕业前就已经被a市的一个大型上市公司看中,并且在工作中如鱼得水短短的两年就已经从普通的员工做到了管理层,至于孙洋洋大冰灾来临时还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大学生。 虽然他们一家并没有进入地下城的资格,但是不知道他们的父母从哪里提前得知了消息,急匆匆地卖掉了手头的两套房子获取了两张地下城的入场券,在大冰灾来临的前一天把两个孩子送进了地下城,而他们自己则在这场灾难中失去了生命。 这之后的日子就是两兄妹在地下城努力地工作赚取活下去的机会。虽然父母还给他们留下了一定的资金,但是对于这个末世来说那点钱根本算不得什么。在知道了地下城可以通过外出搜集物资兑换随身空间和空间升级后,他们两个就成了最早走出地下城中的那一批人。 出走得早机会就多,加上他们都是聪明人,因此这几次出门收获不错很快就为他们换到了四十平的随身空间。有了随身空间他们的生存机率又大了很多。 孙洋洋还在扒在哥哥身上抽泣着,突然象想到了什么似的抬起头问我:“姐,你呢?你是怎么到这的?” 我笑了笑:“我大冰灾后从星市一路过来的。你还好最起码还有一个疼你的哥哥。” 孙洋洋听了我的话直起了身子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地说道:“什么?你是大冰灾后才从星市来的?” “嗯。”我应了一句。 “带着你的两个孩子吗?”孙洋洋似乎不敢相信。 “对。”我只是简短地说一个字,孙旭东看出来我似乎不愿意多说,忙制止了孙洋洋:“洋洋。” “嗯?”孙洋洋一脸没明白的表情。 孙旭东有些尴尬:“我妹妹问得太多了,不好意思陶小姐。” “没事。你们吃好了我就要收拾了。” “吃好了吃好了,今天真的过得太意外了,没想到能吃到这么多好东西。”孙旭东有些感慨:“不过多谢陶小姐今天出手相救,我们一会就打算离开了。” 听到这里我的手一顿:“现在离开外面还不知道有多少那东西在等着,太危险了。你们也可以在这里住一晚明天再走。”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种感觉,未来我们会跟这对兄妹有不少的交集。 洗过菜的水我用来洗碗然后又用来浇空间里的菜地。 吃过饭我们过去看了看江威,我又给他帐篷里加了些冰块。江威的体温已经开始降下来了。 “这也得江护卫的体质不错,要不然不会这么快就好起来的。”孙旭东说道。 江威脸上的潮红已经退去,呼吸开始有规律了起来。我调了一碗蜂蜜水用勺子慢慢地给他喂着,虽然大多从他嘴边流了出来但是多少还是喂进去了些。 我让小思带着小雪先去空间休息,空间里温度比这外面还是凉快多了。吃过午饭我重新写了张条子绑在豌豆的脖子上让它回去了。 孙旭东和孙洋洋看着我做着这些却聪明地没有多问,他们可能觉得a城地市城城主的贴身护卫在这,我应该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小思去休息了孙洋洋主动接过了照顾江威的工作。这点我倒是蛮喜欢的,我喜欢那种能看事做事不需要人推着才知道走的人。 这两兄妹都长得不错。从交谈中也能感觉得到他们应该算得上实在的人,当然人心隔肚皮,要了解一个人不能只看外表和感觉。只是我突然想到,我们目前的团队力量还是太单薄了些,如果有优秀的人加入何乐而不为呢?况且我们还有这么多的单身汉。何况陆海天曾说过他最大的愿望是能有一天带着大家重建家园,有人才会有希望才会有未来。想到这,我心里冒出了想把他们兄妹俩拉到我们这个团队中的想法。 第61章 过年罗 今天是2047年1月25日 星期五 地面温度39c 坏消息是温度已经越来越高,天边的那线黑云也越来越明显由天边的一条细线变成了宽宽的一片。好消息是城市地面的水已经全部都蒸发完了,只余下地下如停车场负一楼之类的还是无法进入。 温度越高整个城市散发出来的腐臭味越浓烈,我们所在的天台位置还算是比较高,据刘军他们说越往下苍蝇已经密密麻麻地遍布四周,稍一不小心就有可能飞进鼻孔。而那些被控制的活死人倒是随着温度的不断升高越来越少了。据张竟他们推测是因为那些活死人体内的软体生物无法承受高温的缘故。 自从那天我心生出想留下孙旭东兄妹的想法后,我就开始在心里盘算得更多了。比如把目前陆海天家的那栋大楼做为大冰灾后地面上的第一个人类聚居地,只要愿意留在地面生活的我们统一管理和分配任务,重新打造一个根据地。当然这些只是我个人的想法虽然我目前无法跟陆海天交流这些问题,但我们不能因为他的现状就停止所有的计划。 孙旭东兄妹来的那天快吃晚饭的时候豌豆带着刘军和谭智过来了。陆金山夫妻俩不放心我们又把他们给叫过来值夜。于是我和刘军说了我的初步想法,让他把这些想法带给陆金山。 第二天刘军他们再过来的时候就带来了陆金山的回复,答案是肯定的。于是我找了个时间开诚布公地跟孙旭东和孙洋洋讲了我们的想法,问他们愿不愿意留下来跟我们一起。当然如果不愿意我也会兑现当初的承诺送给他们一定的物资以表感谢。 没想到我刚一说出这个意思孙旭东和孙洋洋就高兴地答应了。当天豌豆就把他们两个带回了大本营。 江威在他们走后也醒了过来,虽然精神状态还是不太好,但起码我们能相互交流了。我也跟他详细讲述了这几天发生的所有事情。他在慢慢地恢复,这让我们大家都很高兴。 唯独陆海天还是老样子,不好也不坏。 当然也还有其他的好消息,刘军他们这几天出去开始有收获了。这也得益于孙旭东兄妹俩,他们出来的次数多对目前城市里哪里有物资比刘军他们更清楚,于是在他们兄妹俩的带领下加上刘军他们这些专业的人员和装备大家更是如鱼得水弄回来了不少的好东西。 陆金山在听取了我的想法后认真考虑了一天,让张竟他们开始对整栋大楼清理、改造和分区。虽然每天大家的劳动强度都不小,但因为有了目标大家反而更起劲了。 按手表上的日期记录来看今天是除夕,明天就是大年初一了。这是大冰灾来临后我们过的第二个年。 自江威在天台休养开始,我又恢复了每天的锻炼。连小思和小雪我也给他们规定了每天的运动项目,往后的形势只会越来越糟糕,我必须让他们多学些本事才行,最起码有什么事情来的时候要能护得住自己。 一早带着他们两个完成了今天的体能项目。虽然身处末世我还是想好好地过个年。第一年是在冰天雪地中跟秦姨罗强他们一起过的年,今年却是在这高楼的天台上顶着高温。这一年的气温已经完全反转了。 “妈妈!我去看看江叔叔。”小思边说着边朝着帐篷走去。 没过多久他便走了出来,我笑着问小思:“江叔叔醒了吗?” “醒了!哦对了妈妈江叔叔说今天晚上想吃点米饭。”小思笑嘻嘻地对我说道。 “不错,想吃米饭能吃米饭证明确实恢复得很好。今天又是除夕了,我们今天做些好吃的。还记得去年的除夕吗?”我有些感慨。又是一年了,这两个孩子也长高了不少。 “当然,是跟罗叔叔和秦奶奶他们。”原来他也记得很清楚。 “我也记得我也记得!跟秦奶奶还有小怡阿姨。”小雪迫不及待地对我说道。 提到小怡,这段时间我们都没有联系,不知道她们那边情况如何。今天晚上给她打个电话好了。 今天的早饭和午饭我们是一起吃的。吃过饭我带着小思和小雪开始准备晚上的大餐。 我们先把菜单给拟了出来。炖全鸡、蒸鸡蛋,这两道菜主要考虑到江威,青椒炒肉——小思的最爱,小雪喜欢的可乐鸡翅,给她做过一次后她就念念不忘了。从陆家地下仓库还拿了一些真空包装的猪蹄肘子,准备再做个酱猪肘,小思和小雪正在长身体对肉的需要很大。空间里的小青菜长势正好,昨天我还给刘军拿了好多回去。煮米饭的时候再丢几根香肠进去,这样煮出来的饭格外香每次小思和小雪都能吃上好几碗。天气热得很再做个凉拌西红杮。水果嘛,也从陆家仓库里拿了不少罐头,就用这个代替了。 江威的情况渐渐地好了,我也没让刘军他们每天都过来值守了。今天晚上也说好了他们在那边过年,我们四个在这边过年。这几天的晚上我也没再点火堆,只在江威的帐篷里生上了灶火。帐篷拉得严严实实的,有烟囱通向外面,应该不会再有其他的人发现我们的存在。 现在就是等江威身体恢复得差不多能进空间了我们就回大本营。酸雨应该很快就要来了,我们要努力在这之前赶回大本营。 “干杯!”今晚我们把饭桌架在了江威的帐篷里。我给大家倒上了牛奶,江威也兴致勃勃地靠坐在床上,估计再有两天他就能站起来活动了。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大家不约而同地说道。 “哎!没想到这辈子过年的时候还能是气温这么高的时候,我们小时候过年都是天最冷的时候下着厚厚的雪吃着热热的火锅,那才叫有年味呢。”我想起了小时候过年的样子。 “妈妈,什么是火锅?”小雪好奇地问,对于吃的东西她总是很来劲。 “火锅就是把一个锅子架在炉火上,我家里一般用排骨汤或者是鸡汤。等锅里的汤开了,就把各种食物放进去烫熟就可以吃了。你想象一下,外面是寒冷的气温在家里吃着滚烫的火锅,整个人一下子就暖了。”我回忆着以前过年跟爸妈吃火锅的情形:“当然也可以在天气很热的时候吃火锅,边吃边出一身的大汗,那感觉也蛮不错的。” “妈妈,那我们现在也能吃火锅吗?出一身大汗的那种。”大约是我的话勾起了小雪的馋虫。 “啊!小雪是现在想吃火锅了吗?可以啊!”我一拍大腿,对呀!我们也可以吃火锅啊,这样的年就更热火了。 给江威留出来一碗鸡汤,心里突然又想到豌豆今天晚上不会也来找我们吧,因此鬼使神差地又帮豌豆留了一碗鸡汤和鸡肉,其他的我们都倒进了小锅子架到了酒精炉上。又薄薄地切了一些羊肉和猪肉,另洗了一些小菜再翻了翻空间里的食品找出来一些真空包装的小肉丸,一份简单的火锅就成了。 “嘎嘎” “妈妈是豌豆!”小雪立马站了起来朝帐篷外跑去,我就知道这个家伙一定会来。 豌豆来了,陆金山他们还让豌豆给我们带来海天的妈妈做的蛋糕。小小的蛋糕让小雪开心得不得了,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吃这种新鲜作的蛋糕,而我也再一次刷新了对海天母亲的认知,这个女人方方面面都太能干了。 我赶紧拿出给豌豆留的鸡汤和鸡肉,豌豆一脸满足的样子。 西红杮因为早早地放进了空间的冷藏区,所以这会吃过了火锅后再来上一口凉拌西红杮别提多爽了。 “江威,你说我们会不会有重新过上正常日子的那天?”吃到一半的时候我端着牛奶突然有些失神地对江威说道。 陆海天迟迟没能醒过来,酸雨季又要来了。不知道还有多少糟糕的事等着我们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究竟还要过多久。可能是过年的感怀太多,我的心情突然有些低落。 查觉到我情绪变化的江威一愣,很快又回复我说道:“那是肯定的大嫂。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也许需要时间,但只要我们自己不失去信心,总有一天我们还能过上大冰灾来临前的那些好日子。难道你不想过那样的日子吗?” “想!怎么会不想呢?大冰灾刚来的时候我很想放弃。小区的邻居都没能活下来,那么多鲜活的生命。仅仅一个晚上世界就变了。幸亏有了托尼和迪卡要不然我早就坚持不下来了。” “妈妈,还因为有了我!!”小思也感受到了我心情的低落乖巧地说道。 “还有我!妈妈!”小雪举起了手中的牛奶:“妈妈新年快乐!越来越漂亮!” “对对对,还有小思和小雪。”我的眼睛突然就湿润了。 海天,新年快乐!愿我们每一个人都快乐! 新的一年又来了。 日记整理到这想起当天的场景我又红了双眼,如今我已是身处繁华之中,可当时哪里会想到还真的会再有这么美好的日子? 每个人会有突然坚持不下去心情特别低落的时候吧?多想想生命中的那些美好,这个世界就总会有值得你坚持下去的理由。 第62章 酸雨季来临前的最后一天 今天是2047年2月9日 星期六 地面温度32c 这几天温度开始下降了些,升得快降得也挺快的。天空中的乌云离我们越来越近,张竟说最迟后天酸雨季就要正式来临了。 温度虽然下降了些,空气里那股让人窒息的腐臭味依然浓烈得让人作呕。避腐膏有限我们不出去搜集物资的人不能使用,我只好用之前囤下的花露水洒在布条上再绑在我们的鼻子上。 江威这段日子能吃会喝的,恢复得很快。刚开始时他总不愿意多吃东西,总舍不得那些越来越少的食物。我对他说,你养好了身体才能有机会搜集到更多的物资,而且你放心吧,我空间里囤的东西不仅仅是从陆家仓库里分的那些,我可是个超级富婆。这倒是真的,之前一路上搜集的各类物资再加小怡父母给的一些,其他人的物资可能只够年把, 我在分配物资的时候可没把我的这些私房计算进去的,我和小思空间里的东西加起来能够我们目前所有的人多撑半年。 我们四个人终于在酸雨季来临前回到了大本营。酸雨季一旦来临,天台是绝对不再适合我们居住了。 今天是元宵节,按之前我们的说法元宵节过完这个年才算真正的过完了。因此昨天我们把天台顶的东西都收拾好后豌豆便一个一个地把我们都接了过来。 所有的人都再次聚在了一起,加上今天又是元宵节,陆金山说今天大家放假一天,除了正常的警戒外,大家的主要任务是吃好喝好休息好。 昨天回来后我一直没能看到陆海天。目前刘军他们把人员进入大楼的消毒环节放在了大楼的二十楼、二十二楼、二十四楼,为了保证所有人尤其是陆海天的生活环境,每一个进入到二十五楼以上的人都要消毒三次。 在我们再次回到大本营的时候,整栋大楼二十楼以下只留下了楼梯间通道、楼层楼梯间的门暂时被封闭了,等以后人员增加需要时再打开做为大家的生活空间。每隔五层就装了一个红外线日、夜模式的可视警报器,只要有东西我们能在五秒内接收到信息和影像。 我们把二十层至三十层作为主要的生活地。陆海天的办公室直接连接着通往地下城的通道,陆金山怕万一有人找到这条秘密通道直接冲进来,我们一点防备和退路都没有,因此我们选择了这栋大楼的中间部分作为大本营。 陆海天和陆金山夫妇住到了二十七楼,二十六楼做为监控室存放各种设备,我带着两个孩子和托尼它们住在了二十八楼,刘军他们几个分别住二十五楼和二十九楼,把我们这些人包在了中间楼层。 我选择二十八楼是因为二十八楼有个大大的中庭,这样一来托尼和天虎它们就可以放肆地玩耍了。 每个人都挑选了自己喜欢的楼层和办公室做为自己的生活空间。厨房也挪到了第二十五层,这样一来空间宽松了很多,各自也有了自己的私密地。只是为了不暴露我们的住地,房间的窗户都挂上密不透光的厚布。孙洋洋更是用搜集来的各类物资装饰起自己的小“家”,从现在开始大家这才算是真正的安顿了下来。 大年夜那天晚饭后我跟小怡通了一个电话,简单地跟她说了下我们目前的处境,小怡说已经听说了我们的事,本来想第一时间跟我联系的,却又怕我们联系的线路轻易地被有心人截获了。我之所以敢给她打这个电话,是因为江威之前告诉过我他们一到达陆海天的办公室时已经对我们每个人的手表功能做了处理,不会轻易地被查获和监听。 小怡也简单地跟我讲了她们那边的情况。酸雨季马上要来是众所周知的事了,她们那也不例外。只是目前苏市地下城各方面比较和谐,被管理得井井有条的,大家都在努力地收集物资。唯一相同的是她们也经历过活死人、城市里也因为温度的不断升高腐臭味越来越浓烈。至于罗强他们并没有因为小怡对他们的格外照顾而偷懒。据小怡说陆海天在a市颁布的一些奖励政策,他们也有效仿效果非常不错,罗强他们也已经拥有了不大不小的空间,空间里的物资也在慢慢地填满,小怡感叹到只要人不懒在任何情况下其实都能过上比较好的日子。 我打趣她说我们的千金小富婆居然也有这种体会了。 “那当然!”小怡神气地说道,接着又叹了口气:“我现在才慢慢地懂得生活的不易,之前的那些都是父母兄长给我的,我现在也经常跟着罗强他们一起出去,我不能让自己就这么过伸手就有的生活,我得学会靠自己因为世事难料。” 是啊,世事难料。谁会想到曾经高高在上被人仰慕的陆家今天会要这样地东躲西藏。 又八卦了一会情感新闻,我和小怡这才不舍地相互叮嘱一番后挂掉了电话。 这段时间大家都没再遇到其他的麻烦事,陆金川那边似乎也没什么动静,这倒给了我们不少的喘息时间。 昨天到今天我都没有去看陆海天。我怕自己刚从外面回来,身上的病菌会影响到他。倒是托尼和迪卡还有天虎三个刚一看到我就冲了过来,上窜下跳地开心得不得了,这么久没见,天虎三个的个头已经远远地超过了托尼和迪卡。 托尼和迪卡更是把头埋在我的身上嘤嘤地叫着,眼睛都红润了起来。小花也围着小雪亲昵得不得了。 “妈妈,天虎他们已经能听懂很多指令了。”小思惊喜地对我说,去天台后这三只小老虎就交给了张竟,如今也训练得有模有样慢慢地显露出它们王的本色。 当二十五楼的大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食物时,陆金山举起了酒杯,虽然是过年但大家都只是倒了小小的一杯红酒,更多的时候喝的是牛奶。 “来,今天是我们的传统元宵节。感谢大家为了我们陆家出生入死,更感谢大家拼尽全力护着天儿,我借此机会跟大家说声谢谢。我——陆金山今天把话放在这,我不会亏待大家的。”说完他一口喝掉了酒杯里的红酒。 大伙都跟着干掉了杯的红酒。微弱的灯光下大家的脸上因为过节的放松还是多了不少的笑容。 “小雨,一会吃了饭去看看海天吧。”陆海天的妈妈对我说道:“他一定很想你了。” 之前每天我都会花一些时间跟陆海天闲聊,跟他说说发生的事。虽然我在讲述的时候他并没有任何反应,但我相信他能听到。只是犹如之前我昏迷时的经历一样,现在的陆海天一定还在长长黑暗走廊中挣扎前行寻找回家的路。 我点了点头答应着,这么久没见陆海天,我也有些想他了。一提到陆海天,我突然有种想马上看到他的想法。于是我放下了碗筷跟大家说了声就朝着楼上走去,小思见状也跟了上来,小雪一见我俩都走了,也急着跳下了椅子朝我们俩跑了过来。正吃饭的托尼和迪卡也立马放下了碗里的大骨头。 我的眼有些微湿。 烛光将陆海天的影子拉得长长大大的。他还是老样子,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呼吸平稳。我在他的床边坐了下来,握起他的手。 “海天,我回来了!”我轻声地说道。 我开始慢慢地抚摸着他的手跟他讲述这段时间我遇到的所有事情。 他长长的眼睫毛和英俊的侧脸在烛光的轻微抖动下被印到了墙壁上,随着呼吸有节奏地起伏着。 突然巨大的轰隆隆的声音响了起来,一声、两声、三声。。。。。 “哪来的枪炮声?”我本能地床头的把烛火吹熄。房间内一片漆黑,我想站起来到窗户前去看看,手心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我并没有反应过来,直接奔着窗户跑去。 轰隆声还在不断地响起,一道闪电却将天空照得如同白昼。 老天这是打雷和闪电!!! “啪”有什么东西打到了玻璃上,接着噼里啪啦地玻璃上的拍打声越来越多越来越急。 脑后一阵混乱的脚步声传了进来。 我一回头,手电筒光下陆金山和张竟他们都跑了过来。 “什么声音?”陆金山问。 “我看到闪电了。”我转头有不敢相信地回答道。 “莫非是雷声?”陆金山也走到了窗户前。 一道闪电再次划破夜空。我们这才看清那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的是雨! 下雨了!不!应该说酸雨季终于来临了。 第1章 规划大本营 今天是2047年2月25日 星期一 地面温度15c 从最初的倾盆大雨到现在的淋漓小雨,这半个月来雨是一直都没停过。空气里开始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类似硫磺的味道。原本已经干涸的路面又开始变得泥泞起来。 由于降雨温度倒是下降了不少。整个城市的负一楼以下水一直没干过,加上酸雨一直没停,我们这栋楼最下面一至两层的墙壁上已经开始长霉,相信其他的建筑也会如此。这样的情况持续下去对于整座城市将会是一场更大的灾难。 张竟说根据数据分析酸雨季最少会在一年以上有可能会持续更长时间,而紧跟而来的就是真正的极端高温,温度最高将达八、九十摄氏度。经过长时间浸泡的地基加上酸雨侵蚀再加上日晒高温,城市的建筑会因为墙体无法承重而倒塌。酸雨落下过的土地将会寸草不生,也就是说我们的城市很可能会变得一片荒芜。 而极端的高温还不知道会要持续多久的时间。我们必须在那一天到来之前储备好充足的食物并且找到一个更适合居住的地方。 当张竟平静地对大家说出这个消息时,我们都沉默了。目前我们所有的食物加起来也不过只够不到两年的消耗。 “唉,可惜了咱们陆家地下仓库的那些物资,现在要拿到它们也不是件容易的事。”陆海天的妈妈叹了口气说道。 确实,那巨大的地下仓库里满满当当的物资真能让人奋不顾身。只是不知道有没有被陆海川拿走。 “不会的,每个别墅的地下仓库都是独立定制的保安系统,除非全部毁掉,要不然是不可能被任何其他人拿到的。”陆金山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接着继续说道:“何况我们现在有了一个天大的金不换的好消息。”他看着自己的妻子,果然听到他这句话陆海天的妈妈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对的,也许你们已经猜到了。我接下来要说的这个天大的金不换的好消息。 酸雨来临的那个晚上,我急急地奔到了窗前看着密密麻麻打在玻璃窗上的雨点,心里正担心着空气的污染会给陆海天带来什么不好的后果,突然我的心一跳,想起来刚才我放下握着的陆海天的手奔向窗前时,有什么东西划了一下我的手心。我有些迟疑是不是我太多心,然而我还是抱着一丝希望慢慢地走向了陆海天的床头。 我重新点燃了烛光。 “啊!”我惊呼了起来。烛光下陆海天张大着那双深邃的大眼睛、一脸疲倦地看着我。 其他人不明所以地以为出了什么事,纷纷奔到了我跟前。见我跟呆了似地盯着床上的人,顺着我的眼光,大伙看到了醒过来了陆海天。 “天儿!”陆海天的母亲扑上去搂着陆海天放声地大哭了起来:“儿子啊,你终于醒了。。。。。。” 大家都喜极而泣。 后来陆海天跟我说,当时他也是在一条长长的、有些昏暗的又没有尽头的隧道中一直走了很久很久,每当他累得想放弃的时候就会听到我喃喃的低语。就这样他一直走一直走直到一阵巨响把长长的隧道给振碎了,而他也掉进了一条白光中。睁开眼刚一感觉到我握着他的手时,结果我又突然地跑开了,紧接一大群人闯了进来,在离他的床不远的窗户边谈论着。 只要人还在慢慢的就都会好起来的。陆海天情况的好转让我对酸雨的来临也没那么心烦了,既然无法改变那就让我们好好地去适应环境。 酸雨刚下下来的时候雨势比较大。因此陆金山和江威商量了以后决定先不出去收集物资干脆把这栋大厦给整理出来。这栋大楼共五十五层,考虑到这里将作为我们长期的居住地我打算把空间里的菜地给弄出来,希望能种植出更多的蔬果。城市里的土地已经不适合种植了,我们必须另想办法。 江威带着大家把整栋大楼都搜索了一次,这栋楼所有花盆里的土壤都被集中在了第三十五楼,这一层是整栋大楼光线最好的一层,原本是专门用来接待重要人物用餐的楼层。 我们把空间里所有的菜地都移了出来,江威他们用拆掉的办公桌板做成一个个长长的种菜盆,把这些种菜盆规划得整整齐齐。等所有的菜地都归整好后我数了数居然也有三十二小垅,我把手头的种子全部拿出来清点了一遍,除了菜地里原有的蔬菜外,能种上的种子都种了下去。这样一来我们就有辣椒、茄子、西红柿、青菜、土豆、黄瓜、丝瓜。。。。。我甚至让江威他们找来了这栋大楼里最大的一个花盆,装满土壤后种上了苹果,虽然不知道能否种活,但这些至少是我们的一个希望。 我们还把所有能收集到的书还有一些健身器材还有体育用品都都搬到了三十三楼。这一层做为我们的娱乐休闲层。其中最大的一个办公室整理了出来做为我们的健身室。大伙在每天的早上或者晚饭后都会在这里来完成每天的体能任务,小思和小雪甚至托尼它们几个都不例外。 陆海天的身体在这半个月里基本上都恢复了,他醒过来后我的心也镇定踏实了不少。小思还是每天坚持给他做康复,小雪更是天天守着陆海天一步都不愿意离开除了睡着后。 托尼和迪卡在陆海天醒来的当天趴在床上尾巴甩得都要断掉了似的嘤嘤地直叫,现在小思和小雪每天大部分时间都跟陆海天粘在一起,它们俩个也更是形影不离了。 天虎它们越来越大了,江威他们去搜索大楼的时候也开始带上它们三个。尤其这几天陆海天不再需要小思时刻在身边的时候,小思也会带上托尼、迪卡、豌豆再加上天虎三个一起去搜索大楼。 每当这时小思也会把小雪带上,让她坐在小花的身上。他对小雪说:“要给妈妈和陆叔叔一些私人空间知道吗?”陆海天听到了居然对小思竖起了大拇指,然后对着我眨了眨眼睛。这个小家伙真是人小鬼大! 除此之外,江威他们在搜索大楼的时候还会把所有我们能用得上东西都统一集中放置在了二十五层,这一层即是我们的厨房餐厅也是仓库。 陆海天醒了后大伙的干劲更足了。可能是因为酸雨的来临,陆金川也无暇顾及我们,这段时间我们做起事来也特别的顺利,一切似乎都在慢慢地好起来。 第2章 真是尴了个尬啊 今天是2047年3月5日 星期二 地面温度15c 温度下降了不少, 雨依然没有停。 自陆海天醒过来了以后,从三月起开始为小雪和小思安排学习课程,尤其是小雪。陆海天说小雪一天天大了应该开始系统性地学习。至于小思陆海天给他安排的是更专业的技能培训,除此之外他开始不管做什么都带着小思,让他跟着自己用心地听他说的每一句仔细琢磨他所做出的每一个决定。 除此之外不仅是孩子们,我们所有人包括陆金山夫妇在陆海天的要求下每天都要完成各自的体能任务。没有一个人在训练的时候叫苦,大家都知道这些都是我们活下去的保障。 这会我正在三十五楼伺候着我那三十二小垅菜地。虽然天虎和托尼它们也经常来帮忙施施肥、我对这些果蔬们也是体贴有加,但因为没有了阳光的照耀它们没法很好地光合作用,菜长得并不是很茂盛。青菜稀稀拉拉地几片叶子、辣椒虽然结了不少但是个头都不大。 看着这些生长形势并不好的菜地我有些犯愁了。酸雨的雨势虽然小了很多但并没有停,露天的土地已经被酸雨侵蚀是不能用来种植任何植物了。站在窗户前看出去一片灰蒙蒙的,整个城市看不到一丝植物的绿色。空气中的腐蚀的味道越来越浓烈。 等到酸雨季后温度再次升高,城市的建筑会慢慢地倒塌。到时候地面上将无法居住,我们只能想办法再次转移到地下。 这段时间我们都没有出去寻找物资,虽然短期内不至于缺吃少喝,但我们不得不考虑得更长远些。 “唉。。。。”我不禁叹了口气。 “在想什么?”温柔的声音从耳边传了过来,一双手从后面环抱住我。 是陆海天。 “没什么,我只是想着以后我们要怎么办才好。”我把头靠在身后陆海天结实的胸肌上放松了下来。 “呵!”一声轻笑:“有我在,这些都不用你担心。” 我不禁莞尔。 “嘿嘿,我知道,但我就是一个操心的性子。”说完我在陆海天的怀里伸了个懒腰。 陆海天把我的身子转了过来、一只手托着我的后脑勺,一只手搂着我的腰认真地盯着我的脸。他的唇角渐渐地上扬。 “妈呀,这个家伙现在这个样子简直太好看了。”我傻愣愣地盯着他,眼神开始迷离起来。 “噗嗤”一声,陆海天笑出了声:“我是不是很好看?”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低下头在我的嘴唇上探索了起来。在一米八几的大个跟前我这一米六几的身高根本算不了什么,整个人在他的掌控下动弹不得。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我都快要窒息的时候,陆海天终于放开了我。 “有你在我的心就觉得很踏实。”陆海天把我搂在怀里在我耳边轻轻地说着。 脸上的潮红还没有退去,贴着陆海天的胸膛听着那里传来的有力的心跳声,良久我喃喃地回应着他:“我也是。” 终于我的心绪平静了下来,动了动身子刚想说什么。一偏头看到天虎正好奇地站在一旁打量着我们。 “啊!”我有些意外。这个小家伙悄无声息,是什么时候跑到我们身边来的我都不知道。 “小家伙在看什么啊?”我红着脸推开陆海天的手,弯下腰来摸了摸天虎的脑袋。 “嘎嘎!”又一只长长的脖子从陆海天的后面伸了出来,是豌豆!光秃秃的脑袋上一双好奇又八卦的眼睛兴奋地盯着我。 “啊!”没有防备地我被吓了一跳。再仔细一看,好家伙!小花、闪电也都歪着头蹲在我俩后面不远的地方,正兴致勃勃地当着吃瓜群众。至于托尼和迪卡正懒洋洋地守在远处的大门处,咧着大嘴正事不关已地守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了门口的小思和小雪。 “哥哥,爸爸刚才是在亲亲妈妈吗?”小雪的声音不大不小地传了过来。 “嗯。”小思看着认真询问着他的小雪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应了一声。 我感觉到我的耳朵都红了。 “就是你。”我小声地对陆海天说:“孩子们都看到了。” “哈哈哈哈哈哈!”也许是难得看到了这狼狈的样子,陆海天突然爽朗地笑出了声。边笑着还边朝着小雪和小思走了过来。 “小雪说对了,爸爸是在亲亲妈妈,因为爸爸很爱妈妈。”边说着一把举起了小雪。 “那爸爸也爱小雪吗?爱小雪也应该亲亲小雪。”小雪奶声奶气地说着。 “当然,爸爸也很爱小雪。”说完陆海天故意吧唧吧唧地亲着小雪的脸蛋,逗得小雪咯咯直笑。 “那爸爸也爱哥哥吗?爱哥哥也应该亲亲哥哥。”小雪什么时候都不忘了还有一个她最爱的哥哥。 “当然。”陆海天说着作势也要亲小思,小思突然扭捏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陆海天一把搂过小思的脑袋瓜子狠狠地亲了一口。 陆海天的心情似乎格外地好。 “我先带孩子们去上课了。”陆海天抱着小雪转头对我说道。 “哦,好。”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应着。 “天虎、闪电、小花,我们走!”小思在门口叫道。 三只小老虎这才意犹未尽地摇着尾巴转身朝门口跑去。 “嘎嘎”豌豆似乎还有什么想法,探着头打算仔细地打量着我。 “去去去,该干嘛干嘛去!”说着我假装从怀里抽出一根棍子。 “嘎嘎嘎嘎!!”豌豆见状张开翅膀头也不回地大喊着跑了出去。 妈呀!幸亏只有这几个小家伙,要不然就更丢人了。此时的我恨不能用脚在地上扣出一套五百平的大平层。 第3章 江威又受伤了 今天是2047年3月20日 星期三 地面温度17c 下了半个来月的雨今天总算是停了。天依然阴沉得可怕,空气中充斥着难闻的味道。这半个月以来雨一直没停,洗过的衣服直到挂到一股子霉味都无法干透,好在我们有空间。 我们都缩在这个堡垒里按部就班地学习、锻炼和休养。好在这栋楼从上到下已经被我们都清理得干干净净。 虽然没有阳光的照射我种的菜也已经开始长出三、五片叶子,这也足以让我兴奋。 这段时间除了学习和训练时间外,小思每天带着小雪和其他的几个小家伙在这栋大楼里从上到下的到处乱窜,起初我还有点不放心,会让江威他们派人跟着,慢慢地连小雪的胆子也越来越大,几个小家伙一躲连江威他们的人要找他们都难了,于是陆海天对小思说,可以不再让人跟着,但是一定要注意安全,一有不对劲就必须进空间躲着再想办法通知我们。 天虎和小花的个头更是肉眼可见了翻了个倍,已经是一只成年虎的身量了。我从空间翻出来一个新的粉色小背包送给小雪,她喜欢得不得了。从那以后,她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当着我的面把小背包里的东西哐啷哐啷地倒在我面前。一脸兴奋地等着我的夸赞,几支还能写的笔、一个小小的铁盒子或者其他,只要是她看到的都会带回来。 慢慢地她的小小背包装不下了,于是天虎和小花的背上、托尼和迪卡的背上都被要求驼上了一个背包,以至于豌豆在看到了后也心生羡慕眼睛直直地盯着我再盯盯它们背上的包,一脸嫉妒的表情,让我不得不按照豌豆的身型给它也量身订做了一个。 “我打算带几个人出去看看。”今天刚吃过早饭,陆海天看了看已经停了雨的外面说道。 我点了点头:“我也去。”这么久没出去活动活动,快把我给憋坏了。 “不行,你得留在这。孩子们还在家,我们都出去了,我不放心。”陆海天摇了摇头拒绝了。 “我们也去,陆叔叔。” “爸爸,还有我还有我!”小思和小雪眼巴巴地看着陆海天。 “下次。等我跟江叔叔他们出去看看什么情况,下次再带你们出去,放心!到时候你们不出去我也要赶着你们出去。”陆海天看着他们亲昵地笑着说道。 “一言为定哦!”小雪伸出了小手指要跟陆海天拉勾勾。 “一言为定!”陆海天宠溺地看着小雪也伸出了自己的指头:“再盖个章!”说完将自己的大拇指按在了小雪的大拇指上。 “咯咯咯。。。。。。”小雪笑出了声。 “安全第一!我们随时在手表上联系。”我嘱咐着。 “嗯!”说完陆海天用手揉了揉我的脑袋。 “天儿,小心些。”陆夫人一脸的担心。 “妈,放心!”说完陆海天抱了抱她。 他们一起出去的有六个人。陆海天、江威、王超、谭智、孙旭东、高原。我们送到了一楼,直到看不到他们的身影。 我听到陆海天的母亲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们会安全回来了。”我挽住她的手臂慢慢地爬着楼、安慰着她其实更是安慰着我自己。 陆海天的母亲拍了拍我扶着她的手说道:“当然。” 这一天我尽量地不让自己闲下来,收拾菜园、清洗孩子们的衣物。带着孩子们还有谢诚他们整理记录我们余下来的一些物资情况。 这一天我总是不经意地就抬起手上的表看看,然而一个信息也没有收到。直到忙到天快要黑的时候都没见到他们几个回来。表面上大家都没说,但看得出来每个人心里都焦虑了起来。 晚饭已经做好温在了炉子上,他们一回来就能吃上口热饭。陆海天的母亲已经走到了楼梯间好几次。小思早就带着托尼和迪卡守在了楼下。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的八点了。不行!不能再等了。我再也坐不住了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我得出去找他们。”我边走边对其他人说。 “我也去。”谢诚也站了起来。 “还有我。”张竟也跟了过来。 我没拒绝。三个人收拾妥当正要出发就听到小思的急忙忙的声音远远地从楼下传了过来,随之而来的是他蹬蹬的跑着上楼的声音。 “妈妈,江叔叔受伤了。”话音还没落,托尼就窜了进来,小思跟在后面脸微微有些泛红。 “妈妈,陆叔叔他们回来了。江叔叔受伤了。”小思再次冲着我们说道。 我的心一沉和陆海天的母亲立马冲了出去。迎面对上了陆海天阴沉的脸,紧跟在后面的几个人手里抬着一个简易担架,担架上躺着一个满身血肉模糊的人。 “快,准备手术。”陆海天冲着跟在我后面的张竟沉声说道。 第4章 万万没想到 今天是2047年3月21日 星期四 地面温度19c 这会天已经微亮。今天的温度上升了两度,空气依然潮湿得很。小雪此刻躺在小床上睡得正香,也不知道她梦到了什么好事物又或者吃到了什么好东西,小嘴不停地咂吧着连嘴角都笑弯了。 除了她,其他的人昨天晚上都是通宵未眠。 昨晚陆海天一开口对张竟说准备手术的时,在我震惊的眼光下,陆海天的母亲快速地安排起了所有事宜,比如指挥着大家把江威抬进了我们之前准备好的消毒区,快速的安排人重新在这个区进行了简单的消毒工作。 很快几瓶不知道是什么的药水瓶挂在了床边,透明的液体顺着软管慢慢地流进了江威的体内。 接着陆海天的母亲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抱来一个包包,“哗”地一下展开在江威旁边放着的一张椅子上,包里出现一整套排列有序、擦拭得铮亮的手术刀具,看得我头皮一阵发紧。 就见她冷静又快速地扎起了长发,然后戴上了手术帽,转头看向一脸震惊的我说道:“小雨你过来,帮我打下手。”说完又转头对其他人说:“天儿、张竟、王超也过来,其他的人不要靠近在周围警戒。” 说完也不等我反应直接告诉我们三个,让我们跟着她照做着一系列的消毒工作,戴好帽子穿上了防护服。 我很快便反应了过来,现在不是好奇的时候。看这架势陆海天的母亲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全职太太。 “来,我简短地跟你讲下这些工具的名字,我叫到什么,你就递给我什么,知道了吗?”陆海天的母亲脸上只露出了两只眼睛,盯着我说道。 我急急地点了点头。陆海天的母亲快速地给我讲了一次手术包里的工具,镊夹、针、钩等等,还有递工具的手法,不敢有其他任何杂念我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用心地记着。 “怎么样?都明白了吗?我们要开始了!另外,我会叫你帮我擦汗。”她的声音带着充分的信任,而且冷静得似乎接下来要面对的并不是什么大事。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听到她说话的语气心竟然一下子淡定了下来。 “都明白了。”深呼了一口气,突然想起了电视剧里曾经出现过的手术中护士为主刀医生擦汗的镜头,我盯着她的双眼坚定地说道:“开始吧!” 她赞许地对我点了点头。 考虑到我毕竟是个外行而且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因此陆海天的母亲在对刀具的称呼上更通俗和直接了些,比如说最大的、最细的、最长的。。。。。。等等。 至于陆海天、张竟、王超,从他们三个熟练的手法来看,平时他们没少做这种事。 我不敢分心,一门心思都放在了耳朵和眼睛上,要求自己在最短的时间找到她要的工具。 陆海天的母亲快速又小心地剪开了江威身上的衣服,这个时候我才得以看清楚江威的情况。 江威的腹部血肉模糊脸上也沾上了大量的血迹,由于失血过多脸色苍白得吓人。好在陆海天他们已经给他做过一些简单的处理,他的腹部被缠上了一圈又一圈的绷带,虽然没有再流血,但那些绷带已经被血染得通红。 小的时候曾经有一次看到父亲的手无意被他自己一锤子下去砸得血流满地,我当时就紧张得脸色发白,从那以后只要一见大面积的鲜血、近距离闻到那股血腥味我就会极度紧张。 极力克制住自己对血的恐惧,强迫自己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陆海天母亲的嘴巴上。说也奇怪,慢慢地我居然忘掉了自己对血恐惧的这件事。 “这是散弹枪伤的?”陆海天的母亲头也不抬地继续着手头的工作问道。 “对!”陆海天简短地回答。 我能感觉得到陆海天的母亲脸色更沉了。 她没有继续追问他们到底遇到了什么又或是江威是如何受的伤,这对于目前的手术来说毫无意义。 “最大的刀子。”陆海天的母亲没有看着我说,只是把右手朝我的方向伸了过来。 我快速地拿起最大的那把手术刀递给了她。 虽然对于血的紧张减弱了些,但我依然不敢伸头仔细去看。 “天儿、王超,撑好。”我听到她嘱咐着。 “大镊子。”还是没有看着我说,只是把手伸了过来。 “盘子。”就见她对张竟说道。 很快,张竟手上多了一个金属盘,他小心地端在一旁。 “当!”的一声,声音不大。但在这让人焦虑的时候显得格外的刺耳。 “当、当、当。。。。。”接二连三的声音响起,听起来让人感觉心里一阵阵地发颤。 “擦汗。”她突然扭头对着我说。 我有些慌,手忙脚乱地拿起了一块帕子,以至于拿着帕子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 “不要慌。”她小声安慰着我:“你已经表现得很不错了。” “嗯!知道了。”我回答道。 似乎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听到陆海天的母亲说道:“可以了,王超、张竟,你们用淡盐水给江威身上稍微清洗下,注意不要碰到伤口。”说完又叹了一口气:“接下来就要看他自己了。” “天儿、小雨你们两个跟我过来。”说完领着我们俩收拾消毒好工具。脱掉防护服我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汗得透湿。 “怎么样?还好吗?小雨?”陆海天的母亲一边脱下自己人防护服一边问我。 “开始有些紧张,后来就忘记要紧张了。”我老实地回答道。 “这是正常的,你是第一次做这件事,已经做得很不错了。”陆海天的母亲柔声说道:“要学会慢慢地适应这些,未来我们还有可能会经历很多这样事。” 陆海天像个孩子似的在他母亲身后冲我伸了伸舌头,我不禁脸红了起来。或许是感觉到了我们俩个人的小动作,陆海天的母亲转头对他说道:“天儿,快带小雨去休息吃点东西,她一定累坏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您也去休息今天最辛苦的人是您。” 她看上去很是疲惫。 远远的我看见陆金川一直盯着这边,看到他的妻子向他走过去的时候满脸疼爱、跨着大步就迎了上来。 从陆海天的嘴里我才知道,他的母亲居然是a市医学界很有名望、外号“刘一刀”的刘三峰教授的关门弟子。陆海天的母亲也是出生在a市的一个富有家庭,在国内顶尖医学院本硕博连读毕业后便师从刘三峰教授,也是刘三峰教授的得意门陡之一,因为和陆金山结婚后慢慢退出了一线医护工作,只在有重要的会诊和手术的时候才会出面。 听完陆海天跟我说到这些,我简直意外到不行。没想到他的母亲看起来小鸟依人似的文弱居然有这么大的本事。 陆海天从我意外又疑惑的表情里看懂了我的心思。他告诉我,在他昏迷的那段时间他的母亲其实一直在想办法想让他尽量早点醒过来,可惜因为手头的设备和药物有限,所以一直没有进展,没想到他却自己醒了过来。 陆海天温柔地向我叙述着他的母亲,眼里充满了敬佩。 我愣了愣神,心中感慨起来,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最怕越优秀的人越努力还家世好。 一转头对上了小思关切的目光。 我抬手看了看表,离江威被抬上手术台已经过去近七个小时了。 第5章 遇险 1 今天是2047年3月25日 星期一 地面温度16c 小雨 又开始下酸雨了,温度也下降了好几度,这几天我们都没有出去。当晚等到江威的手术完成后我才发现除了陆海天外其他几个也或多或少的受了点小伤,只不过在江威做手术时小思就已经帮他们全部检查处理过了。 这几天以来江威也恢复得不错,手术很成功。陆海天的母亲不愧是“刘一刀”的得意子弟,江威在手术后的第八个小时就醒过来了一次。接下来他的康复工作就交给了小思。现在想来,我们这些人中有陆海天的母亲和小思,在医疗技术方面倒真是一点都不用担心了,只是药物的库存并不能让我们乐观。 小雪不知道跟着小思带着托尼它们又去扫荡哪个楼层了。此刻我正一个人坐在我们的饭堂里,手捧着一小杯热牛奶咖啡发着呆回想着前几天陆海天给我讲述的事件经过。 他们当时出去后搜寻的结果并不是很好。去到了几处他们觉得会有收获 的地方都是扫兴而归,江威突然想起了a市的物资储备仓。这个地方知道的人都是在一定级别以上的,也就是说能知道这个地方的人都不简单。这种物资储备仓在每个城市都会建四至五个,里面存放的物资可以供每个市的市民维持一年左右的基本生活保障。江威建议与其这样到处去搜索不如到这个地方去看看。 陆海天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于是他们几个人就朝着离我们这栋楼最近的那个储备仓出发,打算先摸摸那里的情况。 他们要去的这个储备仓离他们当时的位置直线距离约有近三十公里,为了节约时间陆海天决定开车过去。 一辆大型suv在空无人烟的大道上慢慢地前进着。所有冰冻层早已解冻,路面泥泞不堪。更让人无法直视的是路面陆陆续续有大量的人类尸体出现。那些被水泡得面目全非,鼓鼓囊囊就像一个个充气玩具,而这些尸体的表面和周围已经被大量的虫蚊飞蝇覆盖得密密麻麻的,嗡嗡声让人想到的第一个词便是震耳欲聋。 所有人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我实在无法想象这得是多大的声音,又或是地面已经累积了多少尸体,这些虫蚊飞蝇的得有多少才能制造出这么大的声音。陆海天他们即使捂上了好几层口罩那浓厚的腐尸味依然能直冲脑瓜顶。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我们要面临的最大威胁将会是随之而来的各类病菌和病毒的传播,而我们目前比较缺乏的就是药物和防疫类物资,想到这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在这样的路况中行进了近两个小时。虽然陆海天他们一直都在观察四周时刻警戒,但这一路以来倒是没有发现有任何动静。或许是因为酸雨季的到来,地下城的人们并没有出来寻找物资。车子前进的速度不快,但总算是安全到达了他们想要到的地方。 据陆海天讲述的这个储备仓的位置在城市的边缘地区,外观做了一定的伪装,远远看去就只是一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六层小办公楼以及几个小库房,周围有一圈两人高的围墙,坚固的电动大门前后各一个,整个围墙内的面积占地约四千平方米,不大,围墙上每隔一定距离还安装了摄像头。从这里出去开车不到五分钟便是这个城市的快速环道,而且能在十分钟内直达通往全国的高速道路。 这里明面上挂牌写的是一家啤酒销售公司。办公楼有两层地下停车场,这两层是正常的停车层。而从第三层开始直至地下的第十层储备着各种各样的物资。 从负三层开始每层高六米、面积约为一万平方米,在这里但凡你能想得出来的东西都储备了一定的量。负三层往下的楼层每一层都有一个出口,这几层所有的出口在行驶了一分钟的车程后最终都汇到了同一条地下车道,而这条地下车道的出口便是行车不到十分钟的高速道路口附近、一个农家小院的地下停车场。这个农家小院方圆一公里没有其他住户。 想想还真是让人觉得激动,这是一笔多大的财富啊!!!之前陆海天他们的日子过得还算不错,这段时间又经历了这么多的事,加上陆海天刚恢复不久,一时之间他没有想起这么个完美的地方。所以这次江威一提出来,他就反应过来了,现在冰冻层已经全部化开了,如果把我们的大本营迁到那里去,那简直不要太爽。 他们几个到达这栋小楼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的四点了。天色虽然开始变暗但想着好不容易到了不搞清楚状况哪里舍得轻易离开? 大门紧闭,看上去冰冻之后并没有人打开过。这边因为不是居民区、固定的居住人口不多因此附近倒没有看到太多的积尸。 把车子丢进空间,他们几个人拿出了各自的“爬山虎”,极细的一根钢丝最前端连着一个金属小抓扣,他们把小抓扣朝着围墙上抛了上去再用力一拉,小抓扣便死死地扣在了围墙顶端。钢丝绳的另一端卡在腰上,轻轻一按腰部卡口端的按钮钢丝绳便快速地收缩,而他们只需要平衡好身体双脚蹬上墙身借助钢丝收缩的力道就能轻易地跃上墙头。 围墙内也是一片寂静。陆海天在对我讲述时分析的原因应该是这里的人都提前得到了撤离消息,所以他们检查了这栋大楼和那个小仓库并没有发现任何尸体。也正是因为没有发现任何尸体和动静导致了他们放松了警惕,以至于江威最后受了这么重的伤。 几个仓库里还整整齐齐地码着好些啤酒。这个品牌的啤酒我知道叫金蕾啤酒,之前老爸总喜欢在炎热的夏天来上几杯,然后一脸满足地夹上一筷子菜塞进嘴里。 “威哥,一会带上几箱回去试试,保质期还没过啊!”孙旭东翻看着那成箱的啤酒乐呵呵地说道。 “过了也没事。多拿几箱,这玩意还能做菜。”谭智插嘴道。别看谭智跟个书生似的,居然烧得一手好菜还有一身的好本事。 “成天的想着吃,先做事。”江威假装训斥道。 “嘿嘿,我一想着啤酒炖鸭子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孙旭东挨了训也并不生气仍然乐呵呵地说道。 “大嫂那有不少,一会回去让大嫂拿两只出来解解馋。嘻嘻。”高原也来了兴趣。 “啪!”大伙正说得起劲,突然从楼上传来了什么东西掉到了地板上的很轻微的一声,声音不大,但是在这寂静的时空里显得特别的清晰。 江威立刻冲大家做了个手势。大伙默契地停了下来保持安静,同时快速地拿出了各自的武器枪支。 第6章 遇险 2 大家静立了好一会,想再仔细地听听周围的动静,四周如同死寂一般仿佛刚才的声音是大伙的错觉。 虽然他们进来时候不知道什么原因,这几个仓库的大门都是大开着,但仓库内还是有些昏暗的。江威仔细地检查着仓库的四周,不久便朝着陆海天做了做手势。大伙随着他的手势所指的位置看去,这才发现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把架着的木梯子上方有一道黑黑的洞口,而那洞口恐怕就是通向仓库阁层的入口。原来这个仓库上面还有一层。他打算去看看,职业的敏感告诉他这声音不简单。 陆海天点了点头示意他小心,又用手势告诉其他人注意跟上做好随时支援江威的准备。 江威朝着木梯子轻巧地移动着身体。有时候我会觉得看着江威那高大的个子,轻巧这个词实在是难以出现在他的身上。 很快他便靠近了那个黑压压的洞口下方。他并没有急着马上爬上去,而是躲在了一旁的堆放得高高的酒堆旁。其他的人也很快地聚到了木梯子的四周。 就见江威戴上了夜视镜,其他的人见状也跟着从怀里掏了出来戴上。接着江威朝着木梯子冲了过去并沿着木梯子飞快地向上爬去。看得出来他的基本功很扎实,就算是这么快速地攀爬声音也是微乎其微。 很快他的整个人就隐入了那个黑洞之中。等待的时间似乎总是觉得很长,实际上不过两分钟黑洞突然亮了起来,紧接着江威从上面探出了脑袋:“安全!”其他的人立刻放松了下来沿着梯子向上爬了上去。 江威在阁楼的四个方向放置了四盏应急灯,一爬上来里面的情况便一目了然,阁楼的面积有近五十来个平方堆放着不少的纸箱。 “什么情况?”陆海天问道。 “暂时没有发现异常,阁楼里四个角各有一个摄像头,但是都没有工作,可能是没有电的原因。”江威回答道。 “威哥,这些纸箱里是什么?”看着堆放得零零散散的一些纸箱王超忍不住问道。 “是泡面、肉肠和压缩罐头!我刚检查过了,这些纸箱里装的全部都是吃的。”江威的语气充满了兴奋。 一听这话大伙忍不住朝着这些堆放着的纸箱跑过去,高原更是迫不及待地选定了一箱一把将纸箱扯了开来。果然一盒盒罐头整整齐齐地排列着。 “威哥,是牛肉罐头!”高原按捺不住的喜悦。 “我这是猪肉的。” “还有羊肉的。”兴奋的声音接二连三的叫出来。 “老大,全部都是二十年的保质期。”王超手举着一个罐头朝着江威兴奋地喊道。 陆海天虽然也有些兴奋,但随之而来的是他做事一向谨慎的感觉,不到百分百确定好每一个疑问他不敢真正地放松。 “江威,刚才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声音?”陆海天问道。 一听到陆海天这么问大家迅速地冷静了下来。 “我只发现了这个。”江威从身后的一个纸箱上拿起一东西递给了陆海天:“是一根肉肠。” “一根肉肠?”陆海天满脸疑惑地接了过去。 “嗯,我检查过了,只是一根普通的肉肠。”江威肯定地说道。 “其他没有了?” “没有了。” “在哪里发现这根肉肠的?”陆海天问。 “那边的地上。”说完江威用手指了指不远处。 陆海天的眉头皱了起来。一根肉肠如果是我这样的人看到了说不定只会立马撕开放进嘴里,但是陆海天却总觉得有说不出来的怪异。据他说当时也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他这根肉肠有问题。 他把肉肠拿在手里看了看,确实没有什么特别。见到陆海天还是不放心江威重新把肉肠拿了回去:“我打开看看。”说着便动手撕起包装来。 包装打开了,不过是一根我们平时用来打火锅的吃的那种普通肉肠。 “老大,你看这就是肉。。。。。。”话还没说完,江威的脸色突然一变:“里面有东西!” 其他的人一听立刻做出了反应丢下了手中各自正看得起劲的罐头朝着江威和陆海天这边就聚了过来。 “别急,慢点!”陆海天嘱咐道。 江威慢慢地把肉肠一点一点地掰掉,很快里面露出了一个黑色的东西。刚一见光接触空气这个黑色的东西中立马有一个亮点闪了起来。紧接着“滴、滴、滴、滴”四声,大家朝着声音发出来的地方看了过去。 “摄像头动了。”王超冷不丁地叫出了声。 果然四个角的摄像头突然转动了起来。 “找掩体。”陆海天叫道。 “好久不见啊,大哥。”熟悉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你看你,这么久没见了怎么就急着要躲?” 是陆海成!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陆海天索性重新站了出来,但是陆海天示意其他的人暂时不要出来。 或许是看到了陆海天的动作,陆海成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大哥,既然带了手下来,那也没必要藏着掖着的。” 话到此其他的人干脆也站了出来都护到了陆海天的周围。还没等大家站定,“嘭”的一声,大伙回头一看,进来的那个洞口居然被什么东西盖上了。 “老大!”高原有些急了。 “嗯!”陆海天只是淡定地回了声,然后盯着摄像头说道:“确实好久不见了,还真是狭路相逢。” “哪里哪里,说实在的,我等大哥来这里可等了好一段时间了。” 陆海天眉头一挑,笑道:“哦,等我是有什么事吗?”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你看你跟大伯走了就走了,还带走了一些不该带走的东西,想找你们吧,你们又东躲西藏的让我们好一阵找,我只好在这里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把你给等来了。” “不该带走的东西?好像我们这并没有你说的那些不该带走的东西,我们带走的本就是我们自己的东西。”陆海天不急不慢地说道。 “你们自己的?呵呵,也许曾经是吧。不过这个世界都是强者为王,强者才配拥有一切。”陆海天轻笑了起来。 “你想怎么样?”陆海天不想跟他废话。 “你看你说的,你是我大哥,我能想怎么样?不过大哥话又说回来,现在这个世道还是少些吃饭的人比较好。”说完陆海成嚣张地大笑了起来。 他的话音一落,高原他们便朝着阁楼的四周探了过去。 “哦,忘了告诉你们,盼着你们来了后有好地方休养,这里所有仓库的阁楼我都重新让人布置过了,办公楼也是。就是怕你们客气来了又说要走。哈哈哈哈哈。。。。。。”陆海成似乎看出来了他们的想法。 “老大,四周包了钢板。进来的洞口也打不开了。”高原走回陆海天的身边。 “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我们一直跟亲兄弟似的。为什么非得置我于死地?何况现在地下城已经是你说话了。”陆海天反问道。 “得了吧,亲兄弟。我甚至我爸也不过是你和你爸的跟屁虫,即使在你昏迷的期间你的位置你爸都没想到过要给我试试。从小到大我永远生活在你的阴影下。”陆海天有些歇斯底里地喊道。 “我并没想过要掌管地下城,我只是希望用自己的能力让大家渡过这次难关。”陆海天平静地说:“如果你真喜欢陆家当家的这个位置你大可直接跟我说,我并不稀罕。” “不稀罕?哈哈哈哈,你这是在说笑?还是想用缓兵之计?没用的,有你就没有我,有我就没有你。”陆海天刚才还笑着的语气突然变得恶狠狠了起来:“行了!废话少说。你们好自为之,今天这事并不怪我,是你们误入了不该入的地方,结果却和这里的人为了争抢食物相互打了起来。唉,我可真不愿意听到这样不幸的噩耗。再见我的好哥哥!”说完陆海成的狂笑声渐渐地消失。 “呯!呯!呯!”陆海成的笑声刚消失,突然从阁楼的下面射上来了几枚子弹,子弹穿过阁楼的地板嵌入房顶。 “大家小心!到纸箱上去。”陆海天叫道。话音没落更多的子弹射了上来。江威他们一边掏出各自的枪支对着地板回击一边努力地想爬到纸箱上。 “啊!”孙旭东惊呼了一声,江威转头一看孙旭东已经坐在了地上,手中的枪也掉到了一边,鲜血正从大腿上汩汩地流出来。其他的人正想奔过去江威大喝一声:“我来!!”说完朝着孙旭东就奔了过去。顾不上其他的,江威扛起孙旭东就扔到了纸箱堆上,又转头去捡孙旭东的枪。没想到正是这一瞬间地板上一声巨响伴随着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把江威掀翻在地上。 “威哥!”王超几个急了,直接从纸箱上又跳了下去奔到江威的身边。 “糟糕!威哥中了散弹。”高原急得叫了起来。陆海天的心一沉。再这么下去几个人都得被闷杀在这。 枪声在这时却突然停了下来。只是还没等到大伙喘口气高原又发现了新的情况。阁楼的上空开始喷出来一些浓浓的白烟。 “不好,有可能是毒气。”高原叫道。 陆海成这次是不打算让他们活着出来了。 不敢再耽误时间,陆海天从空间里掏出一辆防弹车。 “都进来!江威怎么样?”陆海成问道。 “不太好,老大。威哥快被打成筛子了。”王超冒着哭声回答道:“老大,怎么办?” 陆海天看了看江威的伤势,江威的下腹部和整个前胸血肉模糊。即使已经做了简易的包扎和处理血水也在不断地涌出来。再不抓紧时间江威的小命可能就要真的要交待在这了。 陆海天没有回答,只是快速地将车子退后几步,又从空间掏出两枚火箭筒交给了坐在副驾驶座的高原和后座的王超:“对准那看到没?”陆海天指了指前面不远的阁楼地板,高原和王超瞬间明白了陆海天要做什么。 “嘭嘭”两声巨响过后,阁楼的地面被炸出一个大洞。 “都坐好了。你们几个给我把江威抱紧了。”紧接着轰的一下发动了车朝着大洞口直接冲了下去。 一辆庞然大物在两声爆炸声中从天而降,下面的人一个个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高原他们就地解决掉了。车辆正好落在了下面的啤酒堆上,得到了一个很好的缓冲,很快车辆便直接冲出了大门。 第7章 新的决定 “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我正沉浸在陆海天给我的讲述过的经历中突然一个温柔的声音响了起来。 是陆海天。我不由得笑了起来有些慵懒地转头看向他。 “在想你给我说的你们前几天的遭遇。”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不得不说在这末世还能喝上这样一杯热的牛奶咖啡实属惬意得很:“要来一杯吗?”我举着杯子对陆海天说道。 他摇了摇头,虽然在我面前表现得很开心,但我知道他自从回来后就一直心事重重的。 “你这几天心情都很沉重。”我放下了端着的杯子认真地看着他。 他迟疑了一阵,点了点头。 “要不说出来我也听听?”我拉过他的手握在自己的手中。 “我在想为什么陆海成他们一直没找到这里来?”陆海天说出了他的疑惑。 他这么一说我突然也觉得不对劲了。按理明知道这里是陆海天的根据地,无论如何都应该来看看的。 “我们恐怕得提前打算好下一个可以去的地方了。”陆海天说道。 窗外的酸雨一直没停,这段时间我们已经尽量地把窗户和门的缝隙用东西塞了起来,但是空气中难闻的各种气味还是越来越浓,如果雨再这么下下去,各种病菌会滋生得越来越快。身体长期不见阳光还要接触这些不健康的物质,时间久了再好的人都得倒下,因此陆海天的母亲每隔一段时间就给大家配上各类维生素及一些营养药片让大家服用。 “那你心里有好的地方了?”我对a市不熟,因此他这个问题我还真给不了好的建议。 “目前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地方就是我们前几天去过的那个地方。那里物资储备丰富,就只是我们所看到的那些也已经够我们几个安安稳稳地过一年了。而且还有很大一部分在地下,更适合我们应对将要到来的气候。”他停了停又说道:“只是如果真的像陆海成所说的,可能那里很多地方都设下了要置我们于死地的机关,如果再过去只怕后果会更糟糕。”说完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按张竟这段时间的预测来看,酸雨季还远没到结束的时候。不说各种尸体的腐烂和病菌的传播,就算是酸雨季结束后紧接着而来的就是超高温,地表已经不能适合人类居住,在这之前我们必须尽快找个合适的居住地。 一直以来我都在考虑要重新寻找适合生存的地下设施,比如说地铁站或者是防空洞之类的,但确实没有陆海天他们刚去过的那个物资储备站合适。不说地下的那些水还没完全干透,就算是干透了只怕是也已经积满了污泥甚至还会有尸体在其中。只是若真如陆海成所说的,那我们有可能要面临损兵折将的困境。但是如果不去尝试就这么轻易地放弃恐怕也不是陆海天的性格,要不然他这几天就不会心事重重了。 何况那里实在是太诱惑人了,物资丰富得如同又一个陆家仓库,实在是让人不舍得放过。也再找不到那么适合的地方做我们的堡垒了。 试一试还有百分之五十以上的机会,不试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海天!”我突然对他笑着挤了挤眼睛:“所谓富贵险中求对吧?” 或许是被我这轻松的语气给感染到了,陆海天看着我调皮的样子突然笑了笑,转而又心情低沉地说道:“是这个道理没错,只是我怕到头来这个决定会害了大家。” “有什么害不害的?我有时候觉得如果不是因为你的提醒还有你给我寄的那些物资,恐怕我在大冰灾来的那个晚上就没了。”我喃喃地说道着:“这辈子我已经觉得赚了,我想他们也会有我这样类似的想法。” 陆海天依然沉默不语。我知道他一旦要做出这个决定要承担的责任有多重,毕竟我们这里有着近二十号人,每一个人都是他不愿意舍弃的,包括托尼它们。 “要不把大家都叫到一起,看看他们对这个想法有什么意见?何况如果觉得真的可行也不是说走就能走的,还得等江威康复得差不多,另外按现在这个天气,就算想去也得好好想想我们一行这么多人和动物过去的法子才行。你觉得呢?”我歪着脑袋看着陆海天说道。 “你要相信我们这支队伍的强大和特别。”我笑嘻嘻地说着。确实,哪支队伍有我们这么特别?地下城的顶尖人物都在这,甚至还有狗狗、老虎甚至还有一只长得怪怪的鸟,但最特别的是它们都能和我们正常沟通还是我们的强大后盾之一。 听到我说的这句话,陆海天笑了:“行,就按你说的。今天晚上我们吃过晚饭好好商量商量这事。” 这几天大家都够折腾的,一个个心情都有些沉闷。既然这样我打算趁机晚上多弄几个好菜,索性让大家吃个尽兴。 说干就干,我拉上孙洋洋给谭智和刘军打下手。高原他们一听都来了兴趣嚷嚷着要吃啤酒鸭,并且还神不知鬼不觉地搬出了一件啤酒。 “金蕾啤酒”四个大字清晰地出现在我眼前,这可不是一瓶,是一件八瓶的啊。 “好家伙,高原,你什么时候顺的啤酒?”刘军一愣,作势给了高原一拳头。 “嘿嘿!就那天,我想着让大嫂弄个啤酒鸭吃吃。”高原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 “可以啊,高原,你小子,那种情况下你还能不忘啤酒鸭还有空顺一件啤酒!不愧是吃货!”说完刘军对他竖起了大拇指,这下把大家都逗乐了。 “你们在说什么吃的呀?好不好吃呀?我一听吃的小肚肚就抗议了。”小雪的声音冷不丁响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这又来一小吃货。”刘军再也憋不住地大笑了起来。 原来是小思和小雪带着托尼他们扫荡回来了。 “今天又收获了什么好东西呀,小雪。”这次我不等她开口便问道。 “妈妈!”小思跑过来跟我打着招呼:“我们回来了。” 我一把搂过这两个孩子:“快给我看看你们今天的收获。” “妈妈,我今天找到一个好东西,不过你要先闭上眼睛。”小雪一边取下背包,一边急急地对我说。 我认真地把两只眼睛都闭上。 “不许偷看哦。”小雪嘱咐着。就听到她悉悉索索地半天又听到什么东西掉到地下的声音,终于她兴奋地对我说道:“好了,可以睁开眼睛了。” 一只漂亮的洋娃娃出现在我的面前。洋娃娃不过三十来厘米长,但是有一头黑色的头发,还有一身漂亮的白色连衣裙子。大大的眼睛,一脸的笑。 “哇,好漂亮的娃娃,你们在哪找到的?”我确实有些意外,虽然之前也给小雪找到过一些布偶,但是还真没有一个这么漂亮的洋娃娃。看得出来小雪很喜欢它。 “在十五层的一个办公室抽屉里。”小思帮着回答道。 “十五层,你们去十五层了?以后最好不要去到那么远,真有什么事我们都来不及赶过去,好吗小思?以后别带妹妹走得太远。”我突然有些后怕,陆海天他们刚经历的那件事让我想起来还会觉得一身冷汗。 我发现我越来越胆小了。人一旦有了牵挂,胆子就会就会变得越来越小。 小思看出来了我的担忧,听话的同意了。 “妈妈,这是送给你的。”小雪认真地说道:“这是我跟哥哥送给你的礼物。” 我呆住了,太意外了,我小时候就特别地想要一个这样的娃娃,却阴差阳错地没得到过。再次确认着:“你是说这是你和哥哥要送给我的吗?”我又看向小思。 小思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这么漂亮的娃娃,小雪不想要吗?”我问道。 小雪摇了摇头:“哥哥说你一定会喜欢的,说下次找到的再给我。我们都想把这个娃娃送给妈妈。” 我的眼睛莫名地有些湿润了起来。看来小思有意无意地治愈了我的一个童年小遗憾。 “哟,我的诗雨原来喜欢洋娃娃啊。”陆海天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到了我的耳边:“你喜欢,以后我一定送很多很多给你。” 莫名的我的耳根都红了。 看着眼前这一桌子丰富的菜肴,我不得不感慨。在这样的末世我们简直过着神仙一样的日子。 四大盆啤酒鸭,每个盆里都是一只整鸭。自己种的青菜和辣椒也早就让大家实现了半自由。小炒羊肉、西红柿炒鸡蛋、香菇炒鸡、红萝卜排骨汤、清蒸肉沫茄子。。。。。。 “哇,好多好吃的。”小雪雀跃了起来。 豌豆它们也乐得东窜西窜的。不得不说天虎三个的食量越来越大了,我已经开始担心它们今后的食物了。 大家围着陆海天的老板桌做成的餐桌大快朵颐。晚饭后我又给大家泡上一杯热牛奶咖啡,然后边竖起耳朵听着他们的讨论边和孙洋洋收拾着餐桌。 陆海天给大家说了说他的大概想法。讨论的结果就是每一个人都毫无理由地赞同。但是为了保险起见,大家决定先迁到一个离那比较近、能观察得到那里的地方休整,再派先遣队进去摸清所有的情况后再全部人员进驻。这样一来大家都离得近能随时了解情况有什么意外还能快速支援。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打包和准备,而且江威也需要多些时间恢复。这个新家还没住多久,孙洋洋有些感叹舍不得这么好的地方。但是大家都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如果不早点找到一个更合适的居住地,我们往后的日子只会更难过。 第8章 转移1 今天是2047年4月8 日 星期一 地面温度14c 雨 雨一直没停。但今天是我们预计的大本营迁移的日子。江威在小思的帮助下总算完全康复了,这也是我们迟迟没有动身的主要原因。 这段时间我们几个哪都没去,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整理打包上,能带走的我们全部要带走,不能带走的也要尽量拆了带走利用。 没想到我们才到这个地方没多久,七七八八的东西已经多得快放不下了。小雪兴奋地围着大家转来转去的,对于将要去到的一个陌生的地方满是兴奋,她现在已经习惯了跟着我们东奔西走的。反倒是我,心里总是有些许说不出来的不安。 “别担心,我们能顺利搞定这件事,也必须一定要搞定这件事。”陆海天察觉到了我的情绪安慰着我。我知道他说的是事实,我们没得选也没得退路必须在情况变得更糟糕前找到一个更好的居住地,而那里是最完美的首选。 雨没停,那就只有坐车子过去了,虽然动静会有点大。但是这酸雨能让人的皮肤溃烂,甚至死亡。车子目前我们还够用,陆海天空间有三辆地下城最好的装备车,还有两辆防激光防弹商务车,而我的空间除了一辆房车外还有小怡当初送我的路捷的风速7。 想到风速7我又想小怡还有罗强、秦姨他们了。可能因为大家一路辛苦支持着相伴在一起这么久,所以我时常会想起我和他们在一起的那段日子,有痛苦也有开心。 我又渐渐地陷入了沉思。 “妈妈。”小思轻轻地叫了我一声,我一扭头,见到小思有些担心地看着我:“妈妈,别担心,我们一定行的。”小小的脸上写满了坚强。 “嗯,一起加油!”我回过神来,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这在这样的末世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我们的过渡地是离那个物资储备处两公里远的一个未建完的小区楼。之所以选择在那里,是因为那是离我们的目的地最近的建筑,小区里已经封顶的楼栋有五栋,但都还没有安装门窗。楼层最高的一栋有三十层、最低的十层。最高的楼层可直接清楚地观察到我们要去的地方。 早饭比较丰盛。谭智和刘军一早起来给大家现包了大肉包,炒了一大锅猪肉,又煮了一锅大米饭,简单地做了一个青菜瘦肉汤。虽然东西都塞进了大伙的空间,但午饭恐怕没时间好好吃了。看着这一桌子热气腾腾的食物,让我感觉回到了从前。 大家都闷声不响的埋头苦干,连平时调皮的天虎和豌豆几个似乎都知道了今天的重要性快速地吃着各自碗里的食物。 十八个人一共用了四辆车。陆海天带着刘军几个打头、我带着小雪和陆金山夫妇还有江威紧跟其后、谭智带着小思和王超、高原第三辆、谢诚和孙旭东孙洋洋几个压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着目的地出发。 从陆海天的办公室往下走,每下一层楼江威他们就把楼层的门全部锁好做上标记,不知道以后会不会需要重新回到这,我们还是给自己留了一个退路。 看得出来刚才还在安慰着我的小思这会情绪也有些低沉,他和小雪很不舍得这个落脚地,这里的大部分楼层都留下了他俩的脚印。 “没关系,我们还能建造出一个比这个更好的地方。”我说道。 考虑到还有陆海成这个威胁,陆海天拿出了空间里最好的四辆车。我原本打算拿出空间的房车,但是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陆海天空间里的车随便拿出一辆都比我的房车强。 几车辆拉开了一定的距离在城市的街道上缓缓地穿行起来。这个城市远比我们能想象的还要糟糕。每个人都穿着一层紧身的保暖服,外面再套上了两层防护服,好在气温不算太低。脸部也被遮得严严实实,再加上车辆的密封,但即使是这样我们仍然能闻到淡淡的尸臭味还夹杂着一些刺鼻的类似硫磺的味道。 没有一个人说话,每个人都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观察着四周。 街道的两边能陆续看到不少的尸体,经过这段时间酸雨的洗礼,有些开始露出了森森白骨泡在了泥泞之中。好在我一早把小雪几个抱进了空间,要不然这小丫头晚上该做噩梦了,托尼迪卡则习惯性地跟着小思进了他的空间。 车子时不时地会颠簸几下,那是因为压到了路上散落的尸骨。我们这辆车江威负责开车,我坐在副驾位。看看坐在后排的陆金山夫妇,似乎看不出有任何情绪上的起伏,这是看惯了大场面的人。 路两边的房子早已失去了原本的活力,满面灰尘、静静地耸立着。越往下破败的窗口开始多了起来,一个个黑洞就像一个个能吃人的嘴巴张在那似的深不可测。有可能是之前地下城的人出来搜集物资打破的。 跟着前车不知道走了多少,突然前车的刹车尾灯一亮,红色在这灰蒙蒙的世界似乎格外地让人警醒,江威也跟着踩下了刹车。我刚想说话,车内的扬声器里已经传来了陆海天的警告声:“进空间!” 这几辆车有一套完整的联络装置,不需要对着手表或者其他联络设备。只要打开连接,四辆车上的任何一辆车上的动静其他所有车里的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而“进空间”三个字,则是出发前大家约定的几个紧急情况中最严重的一个。这表示我们都除了躲没有任何其他办法,而且大家在听到他的所有口令后必须不要有任何怀疑的极速行动。 除了约定一些必须的提醒方式,对于在这几种方式下的行动,大家也反复模拟了几次。最主要的指导思想就是:只要听到这些最紧急的通知,大家必须在四秒钟以内完成,而且最主要的是每个人只做好自己该做的,一定不要顾及其他任何人,否则后果可能会是大家都完蛋。 在这三个字还没落音的时候,我和陆金山夫妇已经飞快地打开了车门直接跳进了各自的空间。而江威除了跳进空间外,还要顺手把车子收进去。在这短短的不到五秒内刚刚还在街道上缓缓前行的四辆车子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紧接着我们原来停车的位置传来了几声巨大的爆炸声,路面的那些尸骨被炸得纷纷飞上天。 出发的前一天,大家围坐在一起。陆海天详细地给我们大家讲解了这次从出发至到达最后目的地一路上有可能发生的事情以及每一个人所要做的事情,件件事到人,并且再三交待每个人只需要做自己要做的事情。 从这里到新的地点大约需要两个半小时。陆海天和江威他们几个反复地讨论了行车路线,找出来城市的立体图,把沿途的建筑仔仔细细地反复研究了几天,制定了沿途每个主要点的逃散方法。 大家都清楚经过了上次物资储备地的事,对于陆海成来说我们这些人必须得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果我们没猜错,这应该是陆海成的人来了,他不会就这么轻易地放过我们。 然而就算我们进了空间,也不能一直躲在里面。陆海成手上有扫描空间的设备,我们在他面前可以说是毫无秘密可言。因此我们的每一辆车上都有一个负责要把大家的空间带到安全地带的人。其他的人则是必须在进空间后在空间外留下一小截绳子,方便这个负责人牵引着自己的空间。这样做是为了减少太多的人同时暴露在外。 这会我正从空间里盯着旁边不远处的那两小截绳子,那是陆海天夫妇的空间所在位置。 我们都在等着陆海天的指令。 “散!!”终于等到了新的指示。此刻外面因为爆炸还是灰蒙蒙的一片能见度不过一两米,可想而知这几发炮弹的威力。这就没想过要给我们任何活着的机会。 江威快速地跳出空间朝着我们这边跑了过来。 第9章 转移 2 就见他边跑边伸出手一把扯住我们的空间绳,然后转头朝着一边的建筑飞奔而去。 这是大家反复模拟过的场景。沿途的所有建筑都已经牢记在他们的脑子里,遇到情况大家只须按照分派给各自的任务按部就班就行。 “呯!呯!呯!”枪声在不同的位置响了起来。 江威也举起手中的枪对着这栋大楼的玻璃外墙连发几枪,很快墙面出现了一个大窟窿,江威几脚就踹掉了多余的玻璃,然后唰地一下钻了进去。 估计其他几个小队也是,按计划也应该已经分别进入这栋建筑之中了。 进入大厦后的江威并没有停留而是直接摸到了楼梯处朝着楼梯上方狂奔了起来。 很快后面就传来了不少人嘈杂的脚步声还有枪声。有人追过来了。 我不敢问也不敢打扰江威的行动思路,只听到空间外传来他奋力地跑步声。空间外的光线很暗,终于不知道跑了多久,刺眼的光线透进了空间。 我揉了揉眼睛。原来江威居然马不停蹄地跑上了天台,我以为他会反手把天台的大门给锁上,没想到他把手中抓着的三根空间绳直接咬在了嘴里,拼命地朝着天台边缘跑去,一边跑一边把自己的外衣裤扯掉,然后径直向前奋力一跃。 他直接跳下去了! 这一幕让躲在空间里的我头皮一麻。 就在我们不断地向下坠落时,他打开了四肢,下坠的速度立刻便减了下来。紧跟其后追兵的枪声不甘心地朝着我们射过来,然而已经鞭长莫及。我甚至可以想象得到他们气急败坏的样子。 原来江威他们在出发前就已经各自穿上了翼装。 这是第二次我被飞得这么高了,上一次还是在那只大怪鸟人身上。 倒是不害怕,还探出头朝着下面打量着。 四周雨蒙蒙的一片,下面的各个建筑就像一个个积木似地在我们脚下闪过。江威麻利地带着我们在雨中穿行着,一时高一时低的躲避着前方的各种建筑。左绕右绕的很快便带着我们降落在了一条大马路上。虽然不知道这是哪里,但看着周围的建筑我知道,这里还没到我们预定的目的地。 “陆先生,您和夫人可以出来了。” “大嫂你也可以出来了。”江威一落地便快速地脱下身上的翼装扔进了他自己的空间。然后又从空间里掏出来我们原来坐的那辆车。 几个人不敢耽搁急着跳了上去。 后来我才知道,每个步骤他们都精确计算到了分钟。 “江威,其他的人呢?”我还是很担心。 “老大说的,出了状况我们分散各自带着大家去到说好的地方碰头,这样目标会小些。嫂子放心,大家都会安全到达的。”江威一边观察着四周的动静一边回答道。 但是小思没在身边,我还是放心不下。 街道上依然是泥泞不堪,尸横遍野臭气熏天的。只是大家似乎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就开始习惯了。 “报告位置。”车里突然响起了陆海天的声音,我的心暗暗一喜。 “2号车安全,正在广明大道上向既定目标行进,预计需要一个小时到达。”江威回答道。 “3号车安全。正在神龙大道上向既定目标行进,预计需要一小时二十分到达。”紧接着传来了谭智的声音。 小思他们也安全抽身了,我的心放下了一大半。 然而高原他们却迟迟没有回复过来。陆海天每隔十分钟便询问一次,大家不免开始焦急了起来。 “怎么办?老大,高原他们肯定出事了。”谭智有些着急了。 “我相信他们能赶到汇合地!大家抓紧时间赶到汇合地!”沉默了很久,陆海天的声音传了过来。我能理解他的心情,出发前再三地相互确定过,每个人只做好自己的事,不管任何人出现任何状况都必须保证大家安全到达汇合地后再做打算。不允许任何一个人中途随意改变行动。 我们这样的转移方法可能真的出乎了陆海成的意料,这一路来再也没有遇到任何意外状况。 很快我们站在了江威他们提到的汇合地的正门,一个刚封顶却还没有安装门窗的在建小区。 小区四周围着一道围墙,大门被好好地锁上了。大冰冻来临时是在深夜,而这个时间点这里的工人们都早已下班。因此这里几乎看不到任何尸骨。 江威把车重新收进空间。自己先翻上了围墙跳了进去,不久便从里面打开了这扇大铁门。 看来我们是第一个到达这的。 “我们去那栋最高的楼。”江威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栋楼对我们说:“可能要辛苦陆先生和夫人了。” 我还好但对于陆海天的父母来说这个任务不算轻。这是一栋梯两户、高三十层的在建居民楼。 “江威你打头,我断后,注意安全。”我说道。 “嗯。”江威点了点头顺手关上了铁门再从空间里拿出了一把霰弹枪。见状我也不敢掉以轻心从空间把陆海天给我备的连弹枪抽了出来,这种枪自带定位屏,可以一次性对五个不同位置的人射出子弹,而且子弹的穿透力强、冲击力大,击中目标后能在目标体内产生一个爆炸力,被这种子弹击中的目标基本上没有活下来的机会。 “等等!江威这里是十楼了,我们先待在这找个位置一边休息一边等他们,如果有什么情况我们也方便及时去接应。” 听了我的话,江威瞬间便反应了过来。朝着我点了点头一转身进了左边的那套房子。而我进了对面的另一套。 一进房间我们俩便默契地检查了这一层楼的情况。 四周寂静无声。 “安全!”我们相互简短地通了个信。 这一栋楼的每层两套的房型都是一样的。是一个每套近三百平的大平层,有客厅餐厅厨房以及四个卧室,每个卧室自带卫生间。 我们在东边户打了个适当的房间坐了下来。 这一路来陆金山夫妇没有多问一句话,生怕拖了我们的后腿。这会终于坐定后陆海天的母亲长长地舒了口气。 第10章 暗战1 在手表上给他们留言。2号车人员已经安全到达。 没收到任何回复。 我和江威不敢松懈,商量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最后决定我从十楼往上,他从十楼往下仔细地检查下这栋大楼同时接应后面的三辆车。 陆海成不会就这么轻易地放过我们。 江威拿出两把枪留给了陆金山夫妇,给他们找了两个最佳的掩点。这个时候多一个火力点就多一份活下去的机会。 想了想除了小雪外我把豌豆和天虎它们从空间放了出来。 下着酸雨我也不敢放豌豆出去。只是带着它们四个从楼梯间开始一层一层往上搜索。整栋楼只是封顶,外墙和门窗还没有开始安装,越往上让人感觉越发的冷。 天虎三个很是开心,在空间里窝了那么久,这么大栋的楼又空旷真是够它们撒欢的了。从它们三个轻松的状态来看周围暂时没有危险。 “天虎带着弟弟妹妹们去吧,每一层楼都看看,不要放松警惕!”天虎的眼睛里闪着光,跟着小思小雪搜索得多了也知道不能随便发出声音。只是冲着我摇了摇尾巴当是回应。 转头看了看闪电和小花然后朝着楼上奔去。老大都一马当先了两个小的也不甘落后地跟了上去。 豌豆则是寸步不离地跟着我。 有了它们几个我感觉轻松了很多很快便上到了三十楼。 三十楼在a市倒是算不上什么高楼大厦,但在这一片来说却是最高点了,毕竟这里已经差不多到了这个城市的边缘。 从背包里拿出了望远镜。 我站的这个位置是这个户型的客厅窗户,也是我们刚才来的方向。雨不大但是一直没停,照这段时间的雨量来看地面的土地已经不适合再种植任何东西了。 四周依旧是死寂般感觉不到有任何生命的存在。夜里也不再看到偶尔的光点,话又说回来现在没有好的装备谁敢冒雨出来搜索物资,这雨一但滴在人的身上没有任何药物的情况下可能就只有死路一条,只不过是看谁熬得久些死得晚些。 陆海天刚推出用物资换空间的政策时,城下城勤快些的人基本上都给自己储备到了不少,就算是现在不出来估计也能撑一段时间。所以这个时候谁敢拿命来赌? 如果地下城一直像之前那样稳定的运作其实还能算得上是一个世外桃源的,奈何人的野心。。。。。。只是遭殃的永远是底层的老百姓。 “嘭!嘭!嘭!”几声巨响从不同的方向传了过来,震得一旁的墙上水泥直掉。接下来密集的枪声在这死城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本能地蹲了下来。这房子质量也太糟糕了点吧?!! “我们下去。”我得下去跟江威汇合下。 “嘎!”豌豆拍了拍翅膀。 “天虎、闪电、小花,我们走!”几个小家伙如今的智商等同于一个八、九岁的孩子,一般的沟通已经没有任何问题。 下到十楼的时候陆金山夫妇应该也是听到了巨响不安地跑出来。 “小雨,你听到了吗?”陆海天的母亲一脸的焦急。 “嗯,你们保护好自己我和江威去看看。”回应着她,但是我的脚步却没有停下来。 只不过一分钟的样子我便跑到了最下面一层,江威正坐在一楼一户客厅的墙角埋头在平板上操作着什么。 “江威,你听到了吗?海天是不是出事了?” “我已经找到了1号车和3号车的位置,但是4号车一直没有搜索到。”江威一边飞快地按动键盘一边头也不回地对我说。 “他们目前在哪?”我的心提了起来。 “大嫂你看。”江威指着平板对我说:“我们在这。这是1号车,这是3号车。” 平板上三个亮点在一闪一闪,一个绿的两个红的。两个红点分别在绿点的东南方和东北方一动不动地闪着。 “那里离我们多远?” “东南方的是3号车,大概离我们三公里远。东北方的是1号车,大概离我们一公里左右。”江威的眉头皱了起来。 “4号车呢?”4号车是谢诚和孙旭东兄妹还有张竟和左园五个人。 “没有他们的任何消息。” “江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股怒气冲了上来:“我去接应3号车,你去接应1号车。把位置发我。” 我没做二想地选择了小思的位置。 江威看着我想张开口说什么,然而也只能把心一横:“好!大嫂注意保护好自己。” 这个时候说太多也只不过是浪费时间。 “天虎带着弟弟妹妹保护好爷爷奶奶!豌豆也是。”平时跟小思小雪待在一起,习惯了小思小雪对陆金山夫妇的称呼了。而且它们的智商已经跟七、八岁的孩子似的,一般的交流已经没有任何障碍。 “嘎!”豌豆张着翅膀扑腾着朝楼梯口跑去,天虎也带着弟弟妹妹行动了起来。它们已经学会了观场合不拖拉。 我一边交待着它们一边从空间拿出了小型武装车。 这还是陆海天在出发前从他的空间挪到我的空间的,防弹防爆底盘高还配有肩扛式发射的小导弹,正适合满是腐尸和障碍的路面。 余光中江威也从空间里掏出了一辆suv,看那体型估计也是防弹型的。能让他们放在空间里的必定也是好东西。 两人没有再多说什么飞快地朝着不同的方向而去。 第11章 暗战2 沿着街道疾驰,也顾不上会发出多大的声音或者压到的是一些什么。真不愧是军用装备车,这样坑坑洼洼的路走在上面仍然很轻松的。 枪弹声越来越近。 手表上的位置显示出前方不到两百米就是3号车所在,我在一个拐角把车停了下来收进空间。 掏出防弹衣套在身上拿出了望远镜。 一辆正在燃烧的车子被掀翻在前方的街道中间,车身上已经布满了弹孔,枪声却依然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只有射向车里的子弹,而没有从车里射出来了的。我的心沉了下去,不过转念一想车里的人估计第一时间已经进入了各自的空间,暂时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只是要如何把他们给弄出来呢? “小思?安全?我在附近。”低头在手表上快速地把信息发了出去。 “嗡。。。。”手上传来一阵轻微的振动。 “妈妈?”是小思。 “大家都好吧?”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一边回复着。 “大嫂,我们都好,就是这会出不去。他们的火力太猛了。”谭智回话了。 “车不是防弹的吗?”我不解。 “对方用的特殊子弹,能击穿我们的车子。”高原的信息跳了出来。 看来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这辆车子就会散架,小思他们几个人的空间会完全暴露,加上对方的空间扫描仪,等待他们的是什么不言而喻了。 我的脑子飞快地转着,尝试着应对的办法又被自己快速地否定掉,始终没想到好的办法。 “妈妈,隐形车!”突然小思的一条消息跳了出来。 哎呀,我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我怎么把这茬给忘记了?在地下城那次陆海天带着我坐着隐形车回到半山腰的小院,见我对这小车子爱不释手的,陆海天第二天就给我弄了辆新的,我还在小院里反复练习了如何驾驶。不仅是我,当时被小思緾得没办法也让他跟着练了几次手竟然也让他学会了,没想到今天居然派上用场了。 既然不想给我们活路,就别怪我出阴招。 “注意两边的动静。”只来得及发送这一句话,我怕再晚车子就要被打散架了。 子弹是从街道两边的建筑里射出来的,看来对方的人就在藏在那里。有了隐形车对付他们那可就真的是小菜一碟了。 你还真别说,这车子不但发动起来没什么声音就连加速也一点都不含糊,不到五秒钟我已经飞到了对方的一个火力点上方,这是临街一栋建筑八栋的一个窗户。 从破碎窗户可以看到一挺超重机枪正在朝着小思他们的车子不断地吐着火舌。里面的人倒是不多总共才三个人。一个机枪手一个在一旁装弹的还有一个拿着枪死死地瞄准着我们的车子,估计只要有人露头就会毫不犹豫地干掉。 死的都是话多的,我只打算快速地结束这里,不知道陆海天那边怎么样了。 打开车窗麻利地朝着里面扔了两个手雷,接着飞快地朝着对面的建筑驶去。手雷这玩意陆海天朝我空间堆了不少,我可不会吝啬的。 估计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会莫名其妙地凭空从天降下一个这个,看得出来手雷炸响前除了那个拿枪死死地瞄着我们车的人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可思议的恐怖表情外,其他两个因为正开枪开得爽丝毫没留意到,直到一声爆炸声响起。 紧接着街对面的建筑里同样传出来一声巨响,巨响过后枪击声停止,周围立刻安静了下来。 陆海成应该是把这车当成了他的囊中之物,压根就没想过小思他们能逃得过这次的追击,因此他在这边安排的人并不多。 两边的枪声一停谭智他们几个飞快地从空间跳了出来。原有的车子已经不能使用了,我从空间拿出我开过来的那辆。 “你们先回去,我去1号车那。” 谭智和高原似乎想说什么,我冲他们摇了摇头:“带小思先走,那边只有天虎它几个。” 说完我不再向他们解释什么,关上车窗开启车内的隐身功能朝着1号车的方向驶去,有了这辆隐形车我的确比他们更合适去接应陆海天他们。 1号车的位置在相反的另一个方向,直线距离不过五公里左右,如果是从地面过去估计得十来分钟,而有了这驾飞天的隐形车不到两分钟便到了。 枪声从远处传了过来,以陆海成对陆海天的了解,他应该知道陆海天就在 这辆车里。 听得出来这边的火力比刚才那里更猛些。 飞近了才发现陆海天他们的处境比小思他们更麻烦,这里除了街两边的建筑物里安排有射击点外,街道两边的还有不少的火力点。 一眼扫到了江威在一栋建筑的拐角,但是被对方的火力压得死死得无法靠近。 “海天,我在你们头顶。隐形车。”我简短地给陆海天私发消息。 “注意安全。” “江威,我在1号车上方。隐形车。”同样的也给江威发了条消息,我看到江威低头的动作,很快他的回复就来了。 “收到!”江威挪动了一个位置,火力猛了起来。他把车子周围的火力给吸引了过去。 还有4号车的情况不明,我们必须得速战速决。 同样的方法,我再次朝着两边建筑里的扔了几个手雷,很快枪声便哑了。等对方反应过来的时候陆海天已经带着刘军他们从后面给他们来了个大包围。 不过短短的几分钟战斗便结束了。 “4号车有消息吗?”陆海天沉着脸问。 江威摇了摇头。 “刘军你带其他的人先走,我和江威去找他们。”陆海天重新从空间拿出来两辆车,顺手把车钥匙朝着江威和刘军扔了过去。 “我也跟你一起。”我拍了拍隐形车对陆海天说。 看得出来陆海天想反对,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我把4号车的线路图发给你。”为了降低危险系数,每辆车从原来的办公楼出来后会走不同的线路。 很快刘军开着车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中。 第12章 我们的人被绑了 还是那次在那只大怪鸟的背上俯瞰过这座城市。 天空中开始飘起了酸雨,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我不由得低叹了一声,不到两年这座曾经让人神往的繁华大都市如今已是残垣断壁似的破败不堪,整座城市已经看不到人类活下去的希望。 酸雨再这么继续下下去,城市的建筑都会被腐蚀。接下来的高温更是会导致这些建筑的坍塌,不难想象不久的将来这座城市将会被沙土覆盖。 这颗星球需要时间疗伤,只是人类能否在这期间延续得下去。 我的下方陆海天和江威的车子也在不断地往前搜索。 “嗡。。。。。”手上传来的振动声将我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线路图上一个红色的点在不断地闪动。 “找到他们的位置了。”陆海天的信息跳了出来。 红点跳动的位置离我们有点远,从之前陆海天发给我的4号车的行驶线路来看,他们远远地偏离了原定的线路。 调准方向朝着4号车的位置驶去。 。。。。。。 这里很安静,完全没有一点交战的迹象。4号车冲出了街道撞上了一边的建筑,正静静地卡在这座建筑的大门处。 车头损毁得严重,车上的人连同所有的车门都不见了踪影。 我不敢下车依旧开启着隐身功能降落在4号车的一旁,因为不确定这周围是否还有其他人,更不敢确定这是不是为了陆海天露面的一个局。 打开隐形车的红外搜索功能,从屏幕上来回滚动着的信号来看,这周围并没有任何其他人。 给陆海天发消息简单地说明了这里的情况,然后驾驶着隐形车慢慢地靠近4号车希望能发现点什么蛛丝马迹。 车里散落着许多玻璃的碎片还滴落了些许的血迹,甚至连后排的座椅上也能看到已经干涸的红色斑点,驾驶位的靠背上靠右上的位置有一个被打穿的小洞,小洞的周围还有沾有不少的血迹。驾驶位上插着一把匕首,匕首下钉着一张白纸,上面几个用红色的液体写着的四个大字格外的刺眼。 “地下城见” 看来谢诚和孙旭东两兄妹已经被陆海成的人抓走了,只是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 想了想摇下了车窗伸手快速地把匕首拔了出来连同白纸拿在了手中。刚把留言的纸拿在手中,身后一辆车便快速地驶过来停在了4号车旁。 是陆海天和江威到了。 车门刚被推开陆海天便迫不及待地跳了下来。 “发现这个。”我把手里的白纸递了过去。 陆海天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们在陆海成手里。” “老大。。。”紧跟而来的江威正想开口说什么,陆海天的的手表电话响了起来。 “老大,不好了。小思被陆海成的人抓走了。”谭智急切的声音传了出来。 “什么?”我忍不住叫出了声。 回临时基地的路倒是很顺利。天虎和碗豆见到我就冲了过来,都拿着脑袋不停地蹭着我的脸。 陆金山夫妇详细地问了我们外面发生的事情。谭智也把小思被抓人过程重新叙述了一次。 原来他们在离这栋大楼一个街口的时候又一次遇到了袭击。但这次向车子射过来的不是子弹而是一发炮弹,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 开车的是谭智。来不及避开,炮弹直接把车子掀翻,车上的几个人都被震晕了过去,等到谭智他们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小思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张被匕首插在车座椅上的白纸,上面同样用红色的液体写着同样的四个大字。 经过老套得就如电视剧里上演过无数次的那种,但偏偏还真就让对方得手了。 “看来我是得回家看看了。”听完了谭智讲述的陆海天沉默了一会后说道。 “可是。。。。。。”陆海天的母亲刚一开口,陆金山便握住了她的手,朝着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明知道这是老虎张着一张大嘴等着,陆海天还要送上门去吗?可我也知道,就算小思没有被陆海成的人带走,还有谢诚和孙旭东兄妹俩,陆海天从来不会放弃他的任何一个手下。 这是陆海天中毒昏迷的那段时间有次江威跟我聊起他们以前的事时不经意说出来的一句话,这些人都是跟了陆海天很多年又一直对他忠心耿耿的人。自己的手下被抓走了,他这个做老大的不可能坐视不管。 “我也跟你一起去。”我伸出手握紧了他捏成拳头的手。 陆海天盯着我看了一会,笑着点了点头:“我们回去看看,家里还有那么多东西我正好想去拿过来。” 他知道就算他不同意我跟着,我也不会听他的。 “休整一下,我们晚上十点出发。” 同去的人除了我还有江威、高原和谭智,再加上天虎。豌豆留下来和闪电还有小花一起看家。没办法确定这是不是陆海成的调虎离山之计,可我们也无法带着陆金山夫妇同行。 陆海天和江威他们详细地讨论着今晚的行动路线,很快就把方案给定了下来。 今天大家都很疲倦,先赶着陆海天和江威他们去休息,我和陆海天的母亲忙着准备大家的晚饭,我们得趁天黑前把晚饭吃了。虽然他母亲的脸上满是不安,可她始终没有再多问一句。 似乎是感觉到了气氛的异常,豌豆也特别地乖,没有和天虎它们打闹,只是默默地跟在我身边看着我忙东忙西还时不时用它的秃头蹭蹭我。 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面临什么但我们没得选。 第13章 陆海天的又一个秘密基地 今天是2047年4月9 日 星期二 地面温度13c 雨 温度比昨天低了一度。酸雨又开始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就算是计划得再周密也被陆海成的人抓走了我们好几个人。 昨天晚饭后最后的商量结果是除了江威和张竟还有王超留下,其他的人都重返地下城。毕竟进入地下城后要面对的情况更为复杂。 小雪也被抱进了陆海天母亲的空间,她有特别敏感的听力,留在陆金山夫妇身边也算是能提前给他们提个醒。 既然小雪留下来了,小花也被一起留了下来。还有豌豆,我再三叮嘱它除了要好好保护自己,也要好好发挥自身的优势给留在地面的人放哨。 天虎和闪电则跟着我们一起进入地下城。 这次去地下城,除了要把小思他们几个带回来我们还希望能想办法回趟陆家别墅,那里存放的大量物资实在是太吸引人了。 原本十八个人的队伍除了留下的和已经被陆海成弄进地下城的,这次出发的小队成员还有八个人。 陆海天、刘军、高原、谭智、王鹏、左园、郑盛再加上我。 想大大咧咧地从地下城的入口直接进去是不可能的了,最好的捷径依然是陆海天办公室里那条秘密通道,但前提条件是那里还没有被陆海成的人发现。 从办公楼到这个临时基地我们费了不少的时间,从这边过去倒是比想象中要简单。或许是陆海成算准了我们一定会回到地下城,因此回去的路上倒是没有再遇到任何麻烦。 我们回办公楼没有开车这次是骑车,毕竟开车的动静还是太大了,而隐形车只有我和陆海天的空间各有辆根本就不够。 知道陆海天空间里也带着一辆的时候我还是有些意外,没想到他居然提前做了这么多的准备。 八个人八辆自行车,大家都带上了夜视镜,除此之外每个人的手上还带上了一个手表式的夜视搜索仪。这是张竟研究出来的新玩意。 搜索仪可随时自动搜索周围方圆一百米内的情况,有任何动静都能在两秒内反应,并且会将我们周围的建筑和场景自动建模,以虚拟屏的模式显现在我们的眼前,这样一来我们得到的周围的信息仿佛就如同放电影般。 其实这个功能若放在我们之前的太平盛世,算是一个已经成熟的功能。但现在这末世之中各类物资缺乏严重,尤其我们这样从地下城逃出来的,手中能利用的材料就更少了,张竟能把这个做出来我都觉得他简直太厉害了。 原本张竟便一直在埋头捣鼓这个手表式搜索仪,只是他的思路一直卡死在一个点上出不来,结果反而在这次搬迁的过程中被对手的炮弹震了几震,居然让他想通了一个一直想不通的问题,于是急赶着在我们出发前弄了出来。有了这个夜视搜索仪我们的信心更大了。 张竟喜欢研究新东西,给了我们一个又一个的惊喜,我们刚一出发,他又在他的简易办公室埋头苦干去了。 而我们几个由江威打头穿街走巷骑着自行车花了四十来分钟回到了原来的那栋办公楼前。 大楼外面看上去跟我们离开时没有两样,大门锁得好好的,路面上也没有特别的痕迹。看来陆海成的人并没有来过这。 “啪嗒”刘军轻而易举地打开了大门。 搜索仪提示着我们周围没有任何埋伏。 顺着楼梯往上一路上并没有不妥,直到上到了我们原来用做仓库和厨房的那一层。二十五层,这一层的楼道门是打开的。而我们走的时候所有的门明明全部都是锁上的。 走在最前面的刘军冲我们扬了扬手,示意我们停下来。 搜索仪里依然没有任何异常。 大家取下了夜视镜一手拿着强光筒、一手拿着枪支先后进入了二十五层。 几束灯光在一片漆黑中来回地扫荡,我们走的时候收拾得整整齐齐的领地已经是一片狼藉。 室内都是被掀翻了的桌椅,地面上布满了凌乱的泥脚印。没有从下而上的脚印,而从这室内却凭空出现了近二、三十人的脚印,看来这个地方已经被人发现了。 是陆海成的人。大家相互看了一眼,看来每个人都猜到了这种可能性。 陆海天没出声,只是给了个继续往上的手势。既然搜索仪上没有任何异常,已经来到这了,他还是不死心地想上去求证下。 其实我们也不死心。 然而事实与我们猜想的一样,从这一层上去能明显地看到了更多杂乱无章的脚印,原本整洁的房间也被翻得乱七八糟。等到到达陆海天办公室的时候,大家猜到却不愿意承认的事实摆在了我们的面前。 办公室里的桌椅连同里面小房间的床铺、所有的房间里能移动的家具都被粗暴地砸得满地都是,原来的那条秘密通道的门也被炸得七零八落,里面的轨道和运输仓也已经被炮弹完全炸毁,通道已经被七零八落的爆炸物堵得死死的。 虽然在下面的时候大家心里就猜得七七八八了,可真要看到这样的事实摆在眼前,心里还是觉得凉凉的。 这条通道废了! “看来陆海成长进了不少。”陆海天轻笑一声。他的语气倒是很轻松,似乎并没有太担心目前的这个状况。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样的表情居然让我觉得这条路被堵也不是什么大事。看来陆海天还留有后手。 果然,他果断地告诉大家:“我们走。” “老大。。”刘军正想开口。 “我们走,还有一条路。跟我来。”陆海天果然留了后手。 我们从大楼内退了出来,跟着陆海天七拐八拐地又骑行了大概一个半个小时,再次来到了一座别墅小区前。 “老大,这里是威尼斯别墅区。你说的另一条路就是这里吗?”刘军满脸的疑惑。 陆海天没出声,点了点头朝着别墅小区后方骑了过去。 我们的目标别墅在最里面,跟其他的别墅相隔得较远。别墅后面有一座不大不小的山丘,呵,这居然让我联想到了地下城的那座小山。 这套别墅的面积中规中矩,不算太大,从外观的装修来看也不是特别的显眼,就是很普通很平常的一套小三层,别墅被高两米的院墙给围了起来。给人感觉就是一种平常人家的自建房。 大门两边有两个大大的石狮子,一头口里含着球,一头脚下踩着一头小狮子。陆海天摸向踩着小狮子的那头大狮子的肚子。 “啪嗒”轻微的一声响,大狮子的下巴往下一张。 陆海天把手伸了进去扭动着什么,然后将脸对准的狮子的大嘴巴,“嘀”的一声过后大门徐徐打开。 看到刘军那一脸惊讶的样子,证明他也不知道这是哪里,看来这里是陆海天的又一个秘密基地。 等到大家都进去了以后,门又自动合了起来。 墙内是一个约有两千来平方的大院子,正中有一座四、五米高的假山,假山上原来应该是有茂盛的植物的,这会这些植物已经全部枯死了,只是还都覆盖在假山上,假山占地约百来平米。 院子的四周沿着院墙原先应该是种了好些大树,大树环绕着假山,和假山之间有一条宽宽的人行道直接通到别墅的正门口。 陆海天先带着我们把别墅检查了一番,没有什么异常。屋内也只是简单的家具和摆设,这里也很久没人来过了。看来整个别墅的密封性做得非常不错,经过了末世的大冰冻即使曾经被埋在了冰面以下,室内也没有任何其他的损坏,只是有了薄薄的一层灰尘而已。 最后陆海天带着我们径直走向了假山。 没有人多事地提出问题,有些事不需要问,照着做就行了。 假山的中间有一个可供进出的小山洞,一猫腰便能顺利地进入,如果是植物茂盛的话这个洞还真无法轻易地让人察觉。 等到进到了假山中直起腰来在强光筒的照射下大家才看清,原来这洞中建了一间小小的房子,房子约五十平米左右,一扇小小的门紧紧地关闭着。 小房子前的一旁立着一个一人高的杆子,上面一个四四方方的漂亮小信箱。 陆海天熟练地打开信箱将手掌朝下伸了进去。 小房子的大门缓缓地打开来。 陆海天打开了房间里的备用电源。好久没在灯光下待过了,大家的眼睛都不适应。过了许久我们才看清楚这个房子里的一切。 房间里的陈列简洁大方,一张四四方方的桌子摆在房子的正中间,房子里沙发、桌椅、厨柜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整墙的书柜。 厨柜上还摆着各种瓶瓶罐罐和些许杯子,房子中间的桌子上还放着一整套的茶具。 看起来这里只是一个避世休闲放松的私人空间而已。 陆海天走向一边的厨柜,打开来朝里面放着的一个摆件按了下去。厨柜立马朝上升了起来,一个亮着灯的洞口出现在下方。 “快进来。”这时陆海天才放松地吐出了三个字。 洞口内是一个窄窄的楼梯,弯曲着向下延伸着。等到我们都下来后陆海天在楼梯的扶手的最末处下轻轻一按,上面的洞口便合了起来。 再次启动了地下室的备用电源,等看清楚地下室时,大家都从相互的眼里看到了诧异和目瞪口呆以及随后而来的意外惊喜。 按深度算这里应该只是别墅的负一楼,大约一千多平方,等我们的眼睛都适应的了后才现这一层近一千多平方里装的都是各种轻武器和部分重武器,最让人没想到的是大厅的中间居然还停放着两辆大型的坦克。 无法想象这两个大家伙是怎么运进来的? 各类枪支弹药分门别类地有序摆放着。 “想拿什么就拿什么,要快!”陆海天叮嘱着。 这才反应过来的大伙纷纷不客气地动起手来。 “小雨,这个你拿着。”陆海天把手上的一把多管机枪递了过来。 “多发、无后挫力、轻巧,可以同时五发小型炮弹发射。”陆海天介绍着枪支的性能。 看着这满屋的枪支,我已经花了眼。 我不懂这些,让我自己拿也不知道该拿些什么好。但是我还是本着一个原则,感觉能用上的我都丢进了空间。 除了武器以外,陆海天还带着我们去了地下室的负二楼。 负二楼是一个小型的物资储备仓库,因为面积不大,只有一些耐放的包装方便食用品。陆海天原本没打算把这里作为末世长期居住的地方,因此食用品的种类并不是太多,这里的绝大部分都是军用压缩物资,但只够我们生存大半年。 绝大部分的的物资被放进了大伙的空间。 随后陆海天又给了大家一个更大的惊喜。 再往下的负三层,是一条通往地下城的通道。只是这个通道没有轨道也没有运输仓,但通道却修得很是平整。 看来自行车在这又能发挥作用了。 我看了看手表,这会已经是4月9 日的凌晨三点。 第14章 通往地下城的新通道 这是一条宽不到一米二高不到一米八、弯曲着向下的通道,能勉强够两个人同时通过。大伙骑在自行车上只能尽量把身子放低。 通道的前方似乎没有尽头好像一个无底洞要把人给吞噬掉。通道两边的墙上各有一根粗电线,每隔十来米连着一盏发着微弱的光的壁灯,壁灯的下方有一个凹进去的小洞。小洞不大仅可供最多两个人站在里面,相当于一个小小的停脚休息处。壁灯的灯光虽然微弱但好在每个人的头上都戴上了一个强光头灯。 真没想到在大冰灾过去了这么久以后,这里面居然还会有电力供应。 大家相互之间间隔着两三米远,八个人骑着自行车在这条通道上已经走了近一个小时。通道全长一百二十多公里,坡度并不算太大,根据每隔一段距离墙上的一个小提示牌的记录得知,我们此刻已经到了地下三千米的位置。 陆海天跟变戏法似地从空间里掏出八套特制的防压服,防压服里还配有一个小小的通话器,我们从头到脚都被包裹得严严实实,背上还背着一瓶氧气瓶,瓶里的氧气可供人使用三个半小时。正常情况下我们从这条通道到地下城只需要两个多小时。 地下城的位置在地下约八千米的深度。按照这个速度我们在凌晨五点前能到。 一路过来倒是很顺利,我其实一直很好奇之前出现过的那些从来没见过的生物都跑到哪去了,比如蛙人比如怪鸟比如那些沙扑再比如那个漆黑的夜晚慢慢升上天空的透明水母。 脑子里的胡思乱想让我越发的忐忑不安。总感觉在那深不见尽头、黑漆漆的前方会突然有什么跳出来。 据陆海天说这条通道自修好后只用过两次,上一次使用这条通道时还是近一年前了。 越往下能感觉到通道里的湿度越大。通道两边的墙体并没有刻意地修饰过,裸露出土壤原本的颜色,打造得有些粗糙,不少的地方有水滴在慢慢地滴落。 一个提示牌闪过,已经是地下四千米的深度了。因为有了这身特制的防压服目前倒是没有任何其他的不适。我突然觉得那些构想并建造出地下城的人真的是太牛了。如此深的地下,除了各种人工的景致和气候外,那么多人的氧气供应就是一个大难题了。 我正感叹着,前面车速慢了下来直至最后停了下来,接着一个接一个的举起了手。这是我们之前约定好的信号,这表示前面有不能确定的状况出现。 我也停下了车把手举了起来。 前面打头的是刘军,接下来是高原、陆海天再其次便是我,骑在最后的是谢诚。 之前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了骑行上,突然停下来耳边传来自己沉重的呼吸声,除此之外四周安静得可怕。我发现自己好像被这前后都看不到边的狭窄通道逼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了似的。 幽闭恐惧症。 陆海天回过头查看我的状况,似乎是看出来了我的过于紧张。骑在自行车上朝我退了过来,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我。 手腕上传来了震动声。不约而同的大家都低着头查看。是张竟做的手表搜索仪发出来的警报。 大家都不自觉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搜索仪小小的屏幕上,离我们前方不远的地方,密集的红点正沿着这条通道朝着我们快速地移动了过来。 “老大。有东西过来了,很多。离我们不到五百米。预计二十五秒到达,不!二十秒、十五秒、十秒。。。。。。”是刘军焦急的语气。 “快,进空间!!要快!!!”来不细想陆海天几乎是用吼的声音喊了出来。 没等我反应过来。陆海天一手将我从自行车上拎了下来,另一只手抓着两辆自行车的车头一把就丢进了他的空间,正好我们所处的两边有个凹进去的落脚处,他一手拎着我便闪了进去。 “进空间。”他的声音传了过来。眼见着我跳进空间后我看到他也跳进了自己的空间。这前后不过五秒钟的时间。 下一秒空间外一群白色的东西朝着我们来时的方向扒在墙上和路面上飞也似地就冲了过去。 这是什么?我惊出了一头冷汗,看这刚过去的数量还真不少而且行走的速度居然可以这么快。 我正疑惑着,两只毛绒绒的爪子正好抓在眼前突出的墙壁上。紧接着一只奇怪的大脑袋探了进来。我在空间里扒着往外看猛然间正对上了这只巨大的脑袋,吓得我往后一坐。还没等我看清,这个大脑袋嗖地一下就又缩了回去,两脚一蹬就不见了踪影。 察觉到了我的异常,天虎不停地用脑袋拱了拱我的身子。 我依然有些惊魂未定,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它们是从地下城的方向过来的,难道地下城出事了? 外面没有动静了!大家又耐住性子在空间里等了十分钟。 “可以出来了。”手表电话里弹出来一条消息。是刘军,他已经在空间外查看过了。 通道两边的墙壁上出现了无数条长长的、深深的划痕。不难想象这些东西的指甲有多锋利。 陆海天看了看墙壁上的划痕又看了看地下城的方向,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显然大家都想到了同一个问题。 八个人,从空间出来的却只有五个人。谭智、王鹏和郑盛迟迟没有出现在我们面前。他们三个是骑行在最后的。 刘军在防压服里呼叫了许久,依然没有他们三个人的回应。 “老大,怎么办?”刘军看向陆海天等着他的指示。 “他们应该已经进了自己的空间,问题应该不大。我们先继续往前,刘军给他们留个记号。” 我以为他们会有一个多么特别的记号,结果刘军掏出记号笔在两边的壁灯下画下了一个钱的符号。 “$” 第15章 重返地下城1 看着我满眼的疑惑,刘军不经意地来了句:“朝钱走!” 我:“......” “老大,可以了。”刘军看向陆海天。 “上车,抓紧时间,刘军打头,要快。”说完看向我嘱咐道:“跟紧我。” 这里离陆海天的地下城秘密入口并不算太远了,半个小时后,我们终于到了这条通道的尽头。 一路过来通道两边的墙壁上布满了一道道让人触目惊心的划痕。 “就是这了。”陆海天麻利地把自行车放进了空间。 看得出来,原本通道尽头是有一道小门的,这会门早就不见了踪影,只余下门后的一片寂静和漆黑。 刘军一手拿着强光筒,一手拿着枪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都跟上。” 刚走了没几步,“哐啷”一声,走在最前面的刘军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突然响起的声音在这几乎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地让人心惊。 大家条件反射般地都定住了,连呼吸都不敢。 “是踩到了地上的铁门了。”很快前面传来了刘军的声音。 很明显地相互都听到了各自憋着的那口气长长地呼了出来。 灯光都聚焦到了刘军的脚下。一张扭曲了的小铁门正被刘军的一只脚踩着,铁门上布满了穿透的划痕。 好在这声音过后,并没有引来其他的动静。 大伙抬手用灯光照了照四周,通道的顶部和两边的墙面也同样布满了让人触目惊心的划痕。偶尔夹杂着些许的血迹,空气里也隐约弥漫着一股子腥味。 “老大,还有多远?出去后是什么位置?”高原问道。 “大概两百米,出口在城西。”陆海天一边说着一边带头朝前走去:“大家记住,各人的安全第一,有情况就闪人。” 大伙都没出声,按目前这样的情况来看,这条通道按理是已经藏不住了,只是要看这些东西到底是如何误闯误撞地进到这条通道里来的。还有陆海成的人是不是已经发现了这条秘密通道? 城西,相对来说是在地下城里经济条件最差的一部分人居住。没想到陆海天居然把这条秘密通道的出入口设在了这里。 越往前,通道里的划痕越多也越杂乱无章。 没有人再问任何问题只是紧跟着刘军,直到二十来分钟后我们都站在了一处塌陷掉的水井里。不,确切地说是水井壁中的一条通道出口处。 此刻的天色还是黑的,手表上的时间显示现在是凌晨的五点半。 关掉了所有的灯源我们在出口处停了下来,静静地听了好一会,确定此刻的外面没有任何动静。 刘军戴上了夜视镜探出半个身子朝着井口飞快地爬了上去,两分钟后约定的信号传了下来,我们一个个沿着快被坍塌掉的井壁爬了出去。 虽然这里算不上真正的地面,但从井里爬上来的那一刻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心里的那种压抑感骤然消失了。 正当我想放肆地呼吸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直冲脑门。 还没等我开口,最先爬出去的刘军已经低声地说道:“老大,有很多死人。” 几束强光筒所照之处都是倒塌的房子,除了两、三栋孤零零地立在那的小楼。很显然这里刚经历了一场大的浩劫,遍地都是死尸到处都是血迹,空间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虽然这一年多来我已经经历了很多,但是这样的场面我还是第一次见,差点忍不住叫出了声。 好在从地下一钻出来,陆海天便一直站在我身边。或是感觉到了我的不安,立马握住了我的手。 “别怕,我在。” “老大,我看过了,这些人的尸体大部分都是不完整的了。”刘军走了过来,他的脸上满是愤恨和痛苦。 “有多少?”陆海天沉声问道。 “老大,遍地都是。。。。。。。”我感觉刘军在回答这句话时,声音都开始哽咽,话都没说完便沉默了起来。 遍地?我吃惊地看向陆海天。 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刘军。 “有车来了!”就见高原边说边趴了下去,用耳朵贴着地面又认真地听了听,然后抬起头来对陆海天点了点头。 四周已经没有可供我们躲藏的地方。 “那!”陆海天环顾指着一处地方:“大家尽量在一起。”说完拉着我就往前走。 往前五、六米的地方,就是一栋只剩下了一个大框架的三层小楼。楼房的门和窗掉得满地都是,原本两个单元的小楼其中一个单元的三层楼已经全部倒塌、余下的这一边除了不见了门窗的几个大口子外其他还算好。 “快,都进空间。” 等看到所有的人都跳进了空间后陆海天也闪进了自己的空间。 很快空间外突然亮了起来。几辆运输车很快开过来停了下来。停在最前面的居然是一辆风速7! 车门一开,一条大长腿伸了出来。 后面的几辆运输车里也哗哗哗地下来了二、三十个人。 “陆总,我们刚才就是追到了这。然后那些家伙就钻到地下去了。”为首的一个人全副武装,手上还端着一杆枪。 “嚯,好家伙,还会遁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是陆海成。 陆海成一边说着一边跟着前面带路的人走到了我们刚才爬出来的那口井边。 “下去看过了?”陆海成取下墨镜不紧不慢地问道。 井的位置离我们目前空间的位置不远,因此他们所说的每一句话和做的每一个动作我们都一目了然。 “是的陆总,不过没敢走太远。这里面是一条约一人半高的通道。具体通到哪里暂时还不知道。”一个声音毕恭毕敬地答道。 “看来我真是太小瞧我哥了。”陆海成阴恻恻地说着,随后又吩咐道:“把这里给我封死了,我要让他进来了出不去。出去了就再也进不来!哼!”说完转身快步走回他的座驾拉开车门就跳了上去。 第16章 重返地下城2 除了留下的一辆车和四、五个人外,其他的人和车都随着陆海成的风速7绝尘而去,仿佛西区这些倒塌的房子和遍地的尸体都是透明的。 不远处陆海成的人争吵了几句后,估计是达成了一致意见,很快有人从车上拿下了一个四方的物件交给了另一个人。这个人一手接过转身带头爬到了井下,只留下了两个人守在上面。 约摸几分钟后又从井下重新爬了上来,然后几个人飞快地跳上车一溜烟地跑了。 我正纳闷想着要不要出去的时候,就听到不远处的地下传来一声闷响,我们刚上来的那个位置突然塌陷了下去,原本还立着的两、三栋小楼紧跟着全部倒塌了。 又过了二十来分钟所有的烟尘落下,夜视镜里所及的视野已经全部成了平地。 接下来的时间刘军打头高原垫后,我们一行人悄无声息地从城西穿行而过。三十分钟后,等到我们再次停下来的时候,几个人已经来到了城南一栋普通的一梯两户三层的居民楼里。 地下城的天已经开始慢慢地亮了起来。越往城南,房子损毁的情况越少。可能是因为刚经历过的那场不明生物的袭击,天又刚微微亮,街道上还没有行人。 刘军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片钥匙,麻利地打开了三楼东头一户人家的大门。这是一户两室一厅、面积不过五十来平的小套房,带有卫生间和厨房,房子里除了简单的桌椅外看不见其他任何家具。 一进到客厅刘军便顺手拉上了窗帘。 “大家在这吃点东西休息一下。”陆海天一边放下身上的背包一边从包里翻出一张地下城的地图摊在地上。 我从空间里拿出来五个青椒牛肉的自热饭和五小包压缩的蔬菜汤给大家准备早饭。其他的人自觉地围在了陆海天身边。 此行的目的除了找到小思他们几个,最重要的是要回陆家别墅一趟。陆海天说是时候来个了断了。 “吃过饭我们分头出去看看。主要是这、这、这,还有这一片。”陆海天所指的地图处都有红色的五星标记着:“我和小雨一组负责这,刘军负责这里,高原负责北城,左园负责南城。”说完又抬头看向我小声问道:“小雨你会化妆吗?给我们几个改头换面。” 我点点头。虽然我是个不喜欢化妆的人,但是对于化妆我也算是有些拿手的。 很快陆海天就把大家今天的任务布置了下去,吃过饭我从空间里掏出三张大床,两张放在卧室里,一张放在了客厅,又顺手拿出三套床上用品。 刘军出于谨慎在大门后在放了一个阻门器。又掀开窗帘的一角朝外面打量了片刻。 天已经亮了,外面开始慢慢有行人走动。虽然我心里也很着急,但我也知道如果不休息好恢复好体力,我们根本无法接下来的硬仗。没有安排值班的,我占一个卧室,其他四个人两人一张床,五个人倒头就睡。 梦里小思一头一脸的血一动不动地倒在地上。陆海成的脸扭曲地看向我,突然大嘴一张露出两排尖利的牙齿向我扑了过来。 “小思!”我喘着气惊醒了过来。 “做噩梦了?”一只手伸到我的背后轻轻地安抚着。我本能地抬起手朝着前面挥了出去。 “是我,小雨!”挥出去的手被包裹在了一只温暖的手掌中。熟悉的声音让我瞬间清醒了过来。 陆海天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了我的身边。我倒不是一个计较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人,我们相识到现在倒也没有过什么过分亲密的行为,他这样躺在我身边,仿佛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 “嗯,我梦见小思一脸的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我换了个姿势让自己朝着陆海天靠得更近些。 “不要担心,小思不会有事的。陆海成不见到我们不会伤害他的。”陆海天停了停又道:“他知道我会来的。或者说他知道我已经来了。” 嗡嗡嗡嗡。。。。。手腕上传来了振动声。是闹钟响了,睡觉前我定时了,现在是下午的三点,该起来准备了。 很快一老头一老太,三个愁眉苦脸的中年人出门分别朝着各自的方向混入了往来的行人中。 第17章 重返地下城3 乔装改扮后的五人如同五滴融入大海的水珠,迅速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我和陆海天一组,按照计划在街巷中穿梭,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地下城的街道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墙壁上斑驳的痕迹诉说着这里经历过的无数风雨。 忽然,一阵微弱的呼救声从一条昏暗的小巷传来。我们对视一眼,默契地加快脚步。巷子里,一个衣衫褴褛的年轻人正被几个蒙面人按在地上殴打。陆海天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三两下便将那几个蒙面人制服。年轻人感激地看着我们,正要开口说话,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金属器械碰撞的声响。 “不好,是陆海成的人!”陆海天神色凝重地说道。我们迅速带着年轻人躲进旁边一间废弃的仓库。透过仓库的缝隙,我们看到一群手持武器的人在巷子里四处搜寻。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上面印着陆家的族徽,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他们怎么会这么快就找来?”我压低声音问道,心中涌起一股不安。陆海天皱着眉头,目光中满是思索:“一定是我们刚才救人的举动暴露了行踪。看来陆海成在这一片布下了天罗地网。” 就在这时,我们带着的年轻人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黑血。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我们说:“谢谢你们……我知道一些关于小思的消息……陆海成把他关在……”话还没说完,他便没了气息。陆海天轻轻合上年轻人的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愤怒:“陆海成,这笔账我一定会跟你算清楚!”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们知道不能再坐以待毙。陆海天小心翼翼地打开仓库的后门,我们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然而,刚转过一个街角,便迎面撞上了另一队巡逻的人。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眼神中透着凶狠。 “果然在这里!陆海天,你以为能逃得掉吗?”大汉冷笑着,举起手中的长枪对准我们。陆海天毫不畏惧地迎上对方的目光,语气坚定:“让开,今天谁也别想拦住我。”大汉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嘲讽:“就凭你们两个?今天你们插翅也难飞!” 一场恶战一触即发。我握紧手中的武器,心中暗暗告诉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小思,打败陆海成。陆海天身形一闪,率先冲了上去,我紧随其后,朝着敌人扑了过去。 大汉手中的长枪如毒蛇般刺来,陆海天侧身躲过,顺势一记直拳击中对方腹部。大汉闷哼一声,后退几步,却很快稳住身形,指挥手下众人将我们团团围住。那些喽啰们手持长短不一的器械,眼神中满是凶光,如同饿狼般缓缓逼近。 我挥舞着匕首,与靠近的敌人缠斗在一起。金属碰撞声、喊叫声在狭窄的巷道中回荡。一个敌人从侧面袭来,我侧身避开,匕首划过他的手臂,鲜血瞬间涌出。可还没等我喘息,又有两人同时向我扑来。我连连后退,后背猛地撞上了墙壁,心中一紧。 千钧一发之际,陆海天如鬼魅般出现在我身边,手中的短刀寒光闪烁,几下便逼退了敌人。“小心,他们的攻击越来越有章法了,怕是受过专门训练。”陆海天一边警惕地盯着周围,一边低声提醒我。我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 就在这时,大汉突然吹响了口哨,刺耳的声音划破长空。原本混乱的敌人竟迅速列成阵势,将我们困在中央。大汉狞笑着说:“陆海天,束手就擒吧,今天你们注定要栽在这里!”话音刚落,他们便发起了更加猛烈的攻击。 陆海天眼神一凛,对我喊道:“等会儿我冲开一个缺口,你趁机突围,去和其他人汇合!”“不行,我不能抛下你!”我大声反驳。可陆海天根本不给我拒绝的机会,猛地大喝一声,手中短刀舞出一片刀花,朝着大汉冲去。强大的气势让周围的敌人纷纷避让,他成功在包围圈上撕开了一道口子。 我咬牙跟在他身后,可就在我们即将冲出去时,一支箭矢破空而来,直直射向陆海天的后背。我想都没想,猛地扑过去,用身体挡住了箭矢。剧痛瞬间传遍全身,我闷哼一声,险些栽倒。陆海天回头看到受伤的我,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愤怒,他怒吼着,攻击变得更加凌厉,几下就将阻拦的敌人打倒在地。 他一把扶住我,焦急地说:“你怎么这么傻!”我强忍着疼痛挤出一丝笑容:“我们是一起的。”陆海天看着我,眼中满是心疼和坚定,他将我背在背上,继续奋力突围。在他的拼死战斗下,我们终于冲出了敌人的包围。 陆海天背着我在错综复杂的巷道中穿梭,寻找安全的地方。我的意识渐渐模糊,只感觉鲜血不断渗出,浸湿了他的后背。朦胧中,我听到他焦急地呼唤我的名字,感受到他奔跑时急促的呼吸。 不知在巷道中拐了多少个弯,陆海天终于找到一间破旧的阁楼。他小心翼翼地将我放在布满灰尘的木板床上,双手微微颤抖着撕开我的衣袖查看箭伤。箭矢深入皮肉,伤口周围已经开始发黑,显然箭头上淬了毒。 “撑住,小雨。”陆海天声音沙哑,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他迅速从腰间掏出一个小瓷瓶,里面是一些绿色的草药粉末,这是他在地下城闯荡多年自制的解毒药。他将粉末敷在我的伤口上,每一个动作都轻柔得仿佛在触碰易碎的珍宝。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陆海天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握紧腰间的短刀,低声说道:“躲好,别出声。” 阁楼的木门被缓缓推开,一个戴着黑色兜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陆海天率先发难,短刀如闪电般刺向对方,那人却不慌不忙,轻轻一侧身便躲开了攻击,同时手中甩出一条锁链,将陆海天的手腕缠住。两人缠斗在一起,锁链与短刀碰撞出耀眼的火花。我强忍着伤口的剧痛,从床上摸起一块碎瓷片,悄悄绕到敌人身后,用尽全身力气将瓷片朝着他的脖颈刺去。 对方显然没料到我这个“伤员”还能反击,仓促间松开锁链躲避。陆海天趁机挣脱束缚,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他脸上。那人被打得连连后退,兜帽滑落,露出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竟然是陆家曾经的管家! “为什么?”陆海天眼神中满是震惊与愤怒,“你在陆家这么多年,我们待你不薄!”老管家擦去嘴角的血迹,冷笑道:“待我不薄?我为陆家卖命一辈子,到头来不过是个任人使唤的狗!陆海成答应我,只要帮他除掉你们,就给我整个地下城最繁华的街区!” 话音未落,老管家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烟雾弹扔在地上。浓烟瞬间弥漫整个阁楼,我和陆海天被呛得睁不开眼,咳嗽不止。等烟雾散去,老管家早已不见踪影。陆海天连忙回到我身边,查看我的伤势是否因为刚才的剧烈动作而恶化。 “我们得找个更安全的地方,陆海成的人很快就会追过来。”陆海天说着,再次将我背起。就在我们准备离开阁楼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呼喊声:“在那里!别让他们跑了!”透过窗户,我们看到密密麻麻的黑衣人将阁楼团团围住,陆海成站在人群中央,脸上挂着得意的狞笑,手中把玩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第18章 找到小思 “是小思!”我忍不住叫出了声。此时的小思无力地耷拉着脑袋被陆海成的手下拎着一只胳膊拖行着。 “呵,这末世里的母子情真让人感动啊。”陆海天冷笑着,声音里没半点温度。 陆海成把玩匕首的动作骤然停顿,走到小思身边用匕首尖抬起小思垂着的脑袋自顾自地说着:“哟,可怜见的,啧啧,这孩子真是不看不觉得,这么一看,还真是让人心疼。大哥,你说对吗?”说完看向我们所在的位置。 小思紧闭着双眼,好似一个没有生机的布娃娃。 “你想怎么样?”陆海天的脸上显现出少有的焦急,但声音听上去还是那么沉稳。 陆海成的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弧度,匕首尖在小思苍白的脸颊上轻轻滑动,留下一道淡红的血痕:“大哥别急,我不过是想让你们好好看看——”话音未落,他突然反手将匕首抵在小思咽喉,“这小东西能为你们挡几颗子弹?” 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当然,我们兄弟俩很久不见了,也可以谈谈天叙叙旧。不过,你看你们是自己出来呢?还是需要被我的人请出来?你们可以选,不过我的耐性好像并不太多。对了,你们出来的时候最好不要耍花样,否则我怕我被你们的一不小心吓到了,手容易抖。”陆海成淡淡地说着,刀尖随着他的动作在小思颈间压出细缝,仿佛一切都已经在他的掌握之中。 随着陆海成话音的落下,小思原本没有表情的脸上,嘴角微微向上弯了起来。我忽地转头看向陆海天。陆海天仿佛知道了我想说的话,笃定道:“小思没事!” 下一刻陆海天打开房门,缓缓举起双手,受了伤的胳膊血流不止:“放了他,我跟你走。”他的声音低沉得像暴风雨前的闷雷,而我却注意到小思的无名指悄悄勾了勾——这是我们约定的信号。某次无意间小思对我提到过,因为不知道未来我们还会要经历一些什么,万一遇到紧急的情况,他就用无名指对我勾一勾,代表的意思是他没事,如果我想做什么不用管他,他会进空间保护好自己。 是了,小思有空间的事,只有我和小怡知道,包括陆海天,我都没有对他提过。想到这我不再有任何负担,用一只手从空间里掏出一把枪给陆海天,紧接着又掏出一把,一手端起来就朝着对方扫去。 而小思,在我拿出枪的第一刻就不见了。陆海成对于小思的消失有些错愕,但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一连抓过身边的几个手下挡在身前。等我们解决完眼前的人后,陆海成早就不见了人影。 “小思?”我迫不及待地叫着。话声未落,小思从空间里跳了出来冲到了我的怀里紧紧地搂着我。被他这么一搂,我的手臂传来一阵巨痛,忍不住“嘶”地一声叫出了声,眼前一黑朝着地上倒去。 小思急忙松开了手,满脸的焦急:“妈妈,你受伤了?”小思的声音有些颤抖,好像要哭出了声。 陆海天把枪丢进空间,上前扶住了我:“小思进来帮忙,我们得把她胳膊上的箭头取出来。”说着又重新把我抱着房里平放在地上,接着一把撕开我的衣袖。 陆海天从空间拿出医疗箱丢给小思:“止血钳、手术刀、针线、绷带、剪刀、止血粉。”陆海天一边交待着一边麻利地拿过一小瓶酒精倒在一块纱布上快速地在我伤口四周擦了擦。 小思的手虽然有些抖,但是还是按着陆海天的要求很快便找出来一把止血钳。 虽然我不一定听得到,陆海天还是对着我小声说着:“忍一忍,三秒就好。”话音未落,止血钳已精准钳住箭杆,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带着碎肉的箭头“啪嗒”掉在地上。伴随着箭头的被拔出,我的身子不由自主地抖动了起来。 陆海天拿起未用完的小半瓶酒精全浇在伤口处,并快速地拿起手术刀把伤口处变黑的腐肉全部削掉。因为没有麻药,我的身体再次疼得蜷缩了起来,额头上渗出密密的汗珠。等到伤口处理好后,陆海天又拿起针线快速地帮我缝合起来。等到用绷带包扎好我的伤口后又掰开我的嘴给我喂了一粒消炎药,做完这些陆海天已经满头大汗。 直到这个时候,小思才用颤抖的声音问道:“妈妈没事了对吗?” 陆海天蹙眉:“我们得马上回去!”说完对着手表飞快地输入着什么。 “陆叔叔,你的胳膊也流血了。”小思也惊呼道。直到这个时候小思才发现陆海天的胳膊也在不断地流着血。 “不碍事,皮外伤。”说着陆海天又从空间掏出一瓶止血粉直接倒在受伤的胳膊上。小思忙上前从药箱里又找出来一卷绷带不太熟练地为陆海天包扎了起来。 刚做完这些,刘军他们三个就同时闪了进来。看到小思的时候脸上都露出一抹惊喜,但同时都没有多说什么。 “走!”陆海天一见他们立刻把我背到了背上。 他们对地下城的布局了如指掌,虽然现在地下城的时间是白天,也丝毫不影响他们有办法在最短的时间内回到昨晚我们休整的地方。 第19章 重回陆家别墅 回来的路上,陆海军便从刘军的嘴里知道了谭智三人已经到达的消息。一回到安全屋,还不等三人说清原由,先将我平放在床上,准备让小思为我疗伤。 此刻我手臂上的绷带已经被血染透了。小思虽然参与过地下城的救治工作,但他用的都是他的特殊方式,对于拆绷带包扎之类的,他还是不擅长。 “陆叔叔!”小思焦急地看向陆海天,不用他多说什么,陆海天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陆海天皱着眉满脸的凝重,熟练地把我手上的绷带重新拆掉。 “啊!”小思小声地惊呼,其他的人都围了过来。 “这是陆家的黄泉引!”刘军也紧接着说道。 被缝合的伤口周围已经变成了黑色。我的脸也开始变得潮红起来。陆海天摸了摸我的额头,眉头皱得更厉害了:“她发烧了。”说完他用指尖在伤口边缘轻轻按压,黑褐色的毒液顺着肌理纹路缓缓渗出。陆海天倒抽一口冷气。 他冲着谭智道:“快给我。” 谭智立马从空间里拿出来一支抗生素,陆海天接过后立马给我注射进去,再在我的伤口处轻轻挤压出大量黑色液体,等到挤出来的液体开始变成红色的血液后便在伤口上倒上一大瓶止血粉,最后用干净的绷带为我重新包扎好。 一声不吭的小思看到陆海天做完这些才出声问道:“陆叔叔,是不是这样妈妈就会好起来了?” 陆海天摇了摇头:“这种毒是我们陆家特制的,名叫黄泉引,沾在特制的八爪箭头上使用。普通的抗生素没有用,必须用到特制的血清才行。”他停顿了下:“这种特制的血清只有我们陆家有,存放在陆家别墅下的仓库里,我们必须在三个小时内拿到并给小雨注射上才有存活下来的机会,否则。。。。。。否则,中毒者会五脏俱损,并且会死得非常痛苦,死之前会吐出体内所有的破损器官,直至成为一具空空的皮囊。” 陆海天的脸色很是难看,说完又狠狠的一拳砸在地上痛苦地道:“是小雨为我挡了这一箭!” 地上被砸出了一个小窝,陆海天的胳膊一用力,伤口又渗出血来。 “老大!”刘军有些急了:“老大,他们既然对你用了这种肮脏的手段,就是冲着不给你留活路去的,我们干脆去杀他个你死我活。而且现在谢诚和孙旭东兄妹也不知下落,不知道是不是在他们手上。” “有他们的消息吗?”陆海天转头看向刘军。 “暂时还没有。”刘军摇了摇头。 “我们必须马上拿到血清。”陆海天说着站了起来。 刘军飞快地打开手表操作起来:“守卫刚换防,巡逻队每十五分钟交叉巡查,别墅区外围还有电网......” 其他的人听了纷纷把手探入空间。 “电磁干扰器在我这。”王鹏拿出一个金属外壳的仪器。 一手抓过地下城的地图,陆海天一手指在上面道:“不需要这些。我们从这,经过这,再到这。这里面有一套小房子能直接进到我房间的卫生间。” 刘军有些意外地看向陆海天。做为陆海天身边最信任的几人之一的他,都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一个地方能直接进到陆家别墅。 这是位于地下城西区一个不起眼的居民小区套房。真不知道还有多少个这样的秘密小道。 刘军看向陆海天的眼里全是佩服和崇拜。 陆海天从空间里又拿出一个急救包交给了小思:“小思,你留在这看好妈妈,我们会在两小时内回来。妈妈就交给你了!”说完摸了摸小思的脑袋。 小思抱着急救包眼神坚定地看向陆海天:“放心陆叔叔,我保证守护好妈妈。” “刘军留下来,其他的人五分钟后出发。”陆海天说道。刘军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到嘴边的话被陆海军严厉的眼神给止住了。 陆家别墅里。 “爸,你说大哥会不会来?”陆海成懒散地翘着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上摆弄着一把匕首。对面同样的沙发里正抽着烟的陆金川问道。 “中了我们陆家特制的黄泉引,拿不到特制的血清,中毒之人活不过三个小时。”陆金川不紧不慢地抽了口烟,一副特别享受的样子,接着又问到:“人手你都安排好了吧?这次可不能再失手了。” “放心,保证他来了后插翅难逃!”说着陆海天把手里的匕首狠狠地甩了出去,直中挂在墙上的一个靶子的红心。 半个小时后陆海天一行人来到了陆家别墅他原来位于三楼房间的卫生间。 出口在卫生间的那个大大的穿衣镜后。 几个人站在卫生间里仔细地听了听,外面并没有任何声音。陆海天轻轻地拉开卫生间的门。此刻也是下午时分,房间里拉着窗帘,倒是有些昏暗,屋里的摆设倒是跟陆海天离开之时一样,没有半分的变动。又站在房门口听了听,外面仍然是鸦雀无声。 几个人很顺利地来到了一楼大厅,刚踏入前厅,四周突然亮起刺目灯光。陆海成晃着酒杯从二楼缓步而下,身后涌出十几个持枪的壮汉。“大哥,别来无恙啊?”陆海成嘴角勾起一抹阴笑,“看着心爱的人享受着黄泉引的滋味,你心里不好受吧?” 陆海天脸色微变:“少废话!” “都给我上!”陆海成手一挥。 话音未落枪声骤响。陆海天侧身躲过子弹,从空间抽出双枪还击。激烈的枪火声中与对方混战在一起。 擒贼先擒王!陆海天目光如炬,看准时机冲向楼梯。一个壮汉举着狼牙棒拦在面前,他侧身躲过,一记勾拳击中对方下巴,紧接着膝盖顶向腹部,壮汉惨叫着倒地。 还没等陆海成反应过来,一柄长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陆海成的瞳孔猛地收缩,握着酒杯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杯中红酒洒出,在洁白的地毯上晕开如血的痕迹。“陆海天,你敢动我?!”他色厉内荏地大喊,额头上却已沁出细密的冷汗,“别墅里布下了天罗地网,你今天插翅难逃!” 陆海天另一只拿出枪,将枪口抵在陆海成太阳穴上,冷笑一声:“是吗?那我倒要看看,是你的网快,还是我的子弹快。”他余光扫过周围还在负隅顽抗的壮汉,喊道:“别恋战!谭智、王鹏,我们去拿血清,其他人掩护!” 说着陆海天就想押着陆海成从楼梯上下来。 就在这时,二楼转角处突然传来阴森的笑声。陆金川叼着雪茄,慢悠悠地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两个端着rpg火箭筒的手下。“老大,小心!”高原的声音传来。 陆金川抬手示意手下暂缓动作,眼神像毒蛇般盯着陆海天:“没想到你还真有两下子,不过……”他弹了弹烟灰,“你以为挟持我儿子就能拿到血清?太天真了。”说着,他打了个响指,整个别墅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天花板上缓缓降下电网,将众人困在大厅内。 陆海成察觉到局势逆转,顿时又嚣张起来:“大哥,现在知道后悔了?乖乖放下武器,我还能给你个痛快!”话音未落,陆海天手腕翻转,刀柄狠狠砸在他后颈,陆海成两眼一翻瘫软在地上。 第20章 毒发 这会已是下午,离陆海天离开经有近两个小时了。 我躺在昏暗的房间内,身上开始有一阵阵的剧痛袭来,喉咙也越来越干,似乎正躺在火堆上被架着烤制,全身都已经湿透。 “水。。。。。。”我紧闭着双眼,脑袋就像要炸开来了似的:“水。。。。。。” “妈妈,妈妈你怎么样了?” 模模糊糊间听到了小思焦急的声音,紧跟着一道清凉划过了我的喉咙,直冲到我的五脏六腑,好似一阵及时雨,瞬间便觉得舒服了不少。 然而随着时间的一分一秒流逝,我的情况也越来越糟糕。 剧痛突然转为针刺般的麻痒,从四肢百骸窜入骨髓。我猛地弓起脊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发现皮肤下竟浮现出细密的青黑色纹路,如同蛛网般顺着血管疯狂蔓延。小思的惊呼声像是隔着水幕传来,我挣扎着想去触碰些什么,指尖却在碰到他衣袖的刹那,烫出焦黑的印记。 “妈妈的手好烫!”小思的哭声变得破碎。我张了张嘴,铁锈味的血沫顺着嘴角淌下,喉咙里仿佛塞着烧红的炭块。五脏六腑像是被无形的利爪反复揉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令人窒息的灼烧感。 突然,一阵天旋地转,我猛地呕出半盆腥臭的黑血。血珠滴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腾起刺鼻的白烟。腹部传来绞痛,仿佛有无数条毒蛇在啃噬内脏,我蜷缩成虾米状,冷汗浸透的发丝黏在脸上,意识开始不受控制地溃散。 朦胧中,听见小思在尖叫着:“刘叔叔,我妈妈这是怎么了?”而我眼前渐渐蒙上血色的纱,耳边响起若有若无的诡异吟唱,那声音像是从黄泉深处传来,正勾着我的魂魄缓缓下沉。 吟唱声愈发清晰,恍若无数怨魂在耳畔低语。我的指甲深深抠进床单,指缝间渗出黑紫色的毒血,床单瞬间被腐蚀出大片破洞。脖颈处的青筋暴起,突突跳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皮肤。皮肤表面泛起密密麻麻的水疱,水疱破裂后流出黄浊的脓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我疼得几乎要昏厥过去,每一寸肌肤都变得如被灼烧的烙铁般敏感,连最轻的触碰都像利刃割肉。意识在剧痛中不断破碎重组,我时而看见陆金川阴冷的笑脸,时而又置身于幽暗的冥河之畔,无数惨白的手从河底伸出,死死拽住我的脚踝。 剧烈的咳嗽震得胸腔生疼,这次咳出的不再是黑血,而是带着碎肉的块状物。我的双腿不受控制地抽搐,膝盖重重磕在床沿,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呼吸越来越急促,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尖锐的哨音,仿佛气管被无形的丝线勒紧。小思慌乱地将氧气面罩扣在我脸上,可那稀薄的氧气根本无法缓解肺部如火烧般的剧痛。 突然,我的身体诡异地弓成了拱桥状,脊柱发出一连串令人毛骨悚然的脆响。眼球仿佛要从眼眶中迸出,眼前的世界扭曲变形,小思焦急的面容变得模糊不清。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嘶吼,我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身体里横冲直撞,试图撕裂我的每一寸血肉,而意识正如同风中残烛,在这无尽的痛苦中摇摇欲坠,有什么正从我的身体内慢慢剥离。 小思颤抖着拿陆海天留下的医疗包,试图找出些什么来能为我减轻痛苦。我听到刘军的声音传了过来:“我先给她注射一支普通血清试试。” 很快有什么东西被注入到了我的体内,我渐渐地安静了下来。 然而没过多久,我的瞳孔骤然扩散。四肢不受控地剧烈震颤,连床板都跟着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小思扑过来想按住我,却被我反手甩出老远,额头重重磕在床头柜上,瞬间鲜血直流。可我连一句道歉的力气都没有,剧痛如潮水般将我彻底淹没,连悔恨都成了奢侈。 指甲疯狂抓挠着床单,布料撕裂声中,我感觉皮肤下有东西在蠕动。掀开浸透冷汗的睡衣,骇人的一幕映入眼帘——原本爬满青黑纹路的皮肤下,竟凸起蜿蜒的条索状异物,像活物般在皮肉间来回游走。随着异物的蠕动,伤口处不断渗出血沫与黑丝,在床单上晕染出诡异的图腾。 \"走......\"破碎的音节卡在喉间,化作汩汩涌出的血泡。鼻腔里突然涌入一股刺鼻的硫磺味,恍惚间,我竟看见自己周身腾起幽蓝火焰。火焰灼烧着每一寸神经,却不见半点明火,只有蚀骨的剧痛从皮肤渗入骨髓。小思哭喊着扑过来,他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竟让我产生了想要啃噬的冲动。 太阳穴突突跳动,视野开始出现重影。现实与幻觉在眼前交替闪现:有时看见陆海天举着血清冲我微笑,有时又置身于陆家实验室,无数玻璃罐里浸泡着与我症状相同的躯体。趁着最后一丝清明之际,我费力地从空间把天虎和闪电提了出来,然后死死攥住小思沾血的衣角,喉间挤出破碎的呢喃:\"走......别.....管我......\"话音未落,后脑勺重重砸向枕头,世界陷入一片死寂。 第21章 重振旗鼓 今天是2047年5月16日 星期四 地面温度15c 酸雨 消毒水的气味率先撞进鼻腔,我费力地睁开眼,白炽灯的光晕刺得瞳孔发疼。输液管在手腕处轻轻晃动,顺着透明的软管望去,床边坐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陆海天的衣服已经皱得不成样子,眼下乌青一片,手里还攥着半截吃剩的冷馒头,眼睛闭着仰着头睡着了。 “醒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馒头“咚”地掉在塑料椅上,我的一点点动静他便醒了过来。我想点头,却发现脖颈僵硬得如同生锈的齿轮。陆海天突然扑过来抓住我的手,掌心的薄茧硌得生疼,“你终于醒了......”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后半句话被生生咽了回去。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小思抱着素描本冲进来,紧跟在后面的还有小雪,托尼迪卡、天虎闪电小花还有豌豆都鱼贯而入。“妈妈!”小思和小雪同时叫出了声,两个人一趴到我的床前,眼泪便不停地砸在我手背上。 素描本哗啦啦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我沉睡的模样,最后的那张脸颊旁还贴着片干枯的雏菊。 “你答应过要一直陪着我的。”小雪抽噎着把冰凉的小手塞进我掌心。 我努力地想扯出一抹笑。 托尼和迪卡更是将两只前腿搭了上来,不停地用大舌头舔着我的脸。豌豆也飞到了床栏上,不停地嘎嘎直叫。天虎见床前没了它的位置,急得用两只前爪不停地扒拉着托尼和迪卡,试图把它们给赶开。 床头柜上摆着个褪色的恒温箱,陆海天顺着我的目光伸手触碰:“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你安心养身子,什么都不要担心。” 此刻跟着进来的陆海天的妈妈也擦了擦眼里泪不停地说着:“醒了就好,醒了就好。。。。”说完转身投入到陆父的怀里抽噎了起来。 “这是哪?”看着似曾相识的屋子,我沙哑的声音传出。 陆海天捋了捋我的头发,把我脑门上的发丝拔到我的耳后:“这是地下城的陆家别墅,相信我你会好起来的。至于事情的经过等你养好了身体我再慢慢告诉你。”他憔悴的脸上那坚定自信的笑又回来了。 窗外一缕阳光穿透云层。小思蹦跳着去拉窗帘,我瞥见陆海天悄悄用袖口抹了把脸。当一股轻风风裹着玉兰香涌进来时,我忽然意识到,这场与死神的博弈里,我们终究守住了最珍贵的东西。 虽然陆海天没有跟我具体详细地描述那天的情况,但大概意思就是,当天他们最后不但拿到了黄泉引的解药,更是凭借着突然出现的谢诚和孙旭东兄妹的里应外合(至于谢诚和孙旭东兄妹俩又是如何突然出现的以后再述),一股脑地重新夺回了陆家别墅以及地下城的整个管理权。目前陆金川和陆海成还被软禁在地下城。 陆海天故作轻松地简单讲述着当时发生的事情,丝毫没提当时的他差点就被陆金川的手下打中脑袋丢了性命,如果不是谢诚手急眼快地踹了他一脚。 接下来的日子我都在静养,不管我想怎么询问,他们都不再跟我讲述当天的情况,只是对我说等陆海天以后慢慢告诉我云云。因此我也歇了再打听的想法,一门心思地配合着治疗,想让自己快快好起来。 而其他的比如地下城目前的一些状况,许是怕我在床上躺得太过无聊,小思倒是跟我讲了不少。 重新掌握地下城的那天,陆海天刚安顿好,便立马派人把陆金山一行人全部接回了地下城。接下来的时间全部的精力除了偶尔抽出的时间来看望我外,其他所有的时间都放在了地下城的整顿上。 地下城在陆金川和陆海成管理的那段时间里,为了占据更多的物资,陆金川父子俩将外出收集物资的上缴比例上涨至了40%,因此地下城的居民民不聊生敢怒不敢言。 陆海天重新接手地下城管理的第一件事,便是召开了全体居民大会。地下城中央广场上,昏黄的路灯将他清瘦的身影投在斑驳的水泥墙上,声音却字字铿锵:“即日起物资上缴比例恢复至10%,前段时间多收的部分会折算成相对应的物资和净水,十日内分返还到每户。”人群中先是响起零星的抽气声,紧接着爆发出潮水般的欢呼声,几个老人抹着眼泪喃喃念叨:“陆家的良心又回来了”。 这一段时间以来,陆海天办公室的白炽灯整夜整夜地亮着。他带着管理班子逐条修订旧章程,针对陆金川父子留下的漏洞,新条例很快张贴在地下城各个出入口。不仅设立了物资透明公示墙,规定每笔交易都要经居民代表签字确认,还推行了\"互助积分制\"——愿意分享生存技能的居民可以累积积分,兑换稀缺的医药用品。 提供物资招募人员把地下城损毁严重的房子想办法重新修缮或者加固,通往地面的各条通道也让刘军带人重新修理好,以防万一。 最让居民们惊喜的是地下城边缘那片废弃的种植区。陆海天让张竞他们这些技术人员想办法改良了无土栽培设备,亲自带着这些技术人员日夜调试。三个月后,嫩绿的菜苗在led灯下舒展叶片,地下城第一次飘起了新鲜蔬菜的清香。孩子们举着巴掌大的黄瓜满街跑,老人们聚在公告栏前,看着物资收缴记录里那行10%的数字,笑得眼角的皱纹都叠在了一起。曾经压抑沉闷的地下城,如今每天都能听见孩童的嬉笑和广播里播放的老歌,俨然成了末世里一方温暖的小天地。 第22章 破土而出的渴望 今天是2047年8月2日,星期五。 地表温度计显示15c,酸雨却以倾盆之势泼洒而下。张竟团队最新的气象推演数据透着寒意——这场酸雨极有可能持续半年以上。更令人心惊的是,酸雨季最长纪录可达一年,而雨停之后,蓝星将迎来毁灭性的高温纪元,地表温度峰值预计突破90c。当被酸雨侵蚀得千疮百孔的建筑再遭高温炙烤,那些曾经坚不可摧的钢筋水泥,终将像风化的面粉般坍塌碎裂。 生存的倒计时已然敲响。地下城管理方适时推出两项福利政策:其一是物资兑换特制雨衣的机制,居民只需上缴30斤任意物资,即可换取一件能抵御酸雨侵蚀的防护装备;其二是空间兑换计划,除10%的物资上缴额度外,每200斤物资可兑换10立方米随身空间,后续每多上缴100斤还能增加3立方米容量。这对于经历过物资整改的居民而言并非难事,尤其是随身空间此前仅配发给特殊群体,如今全民可享的政策瞬间点燃了搜寻热潮。一夜之间,结队的探险小队与独行的拾荒者纷纷踏上征程,为家人兑换基础空间成了家家户户的首要目标。 当生存的压力如酸雨般密集砸落,我已无暇探究陆海天夺回地下城的细节,以及他如何为我寻来特制血清、在生死关头完成注射的种种过往。此刻最重要的是,我们所有人都安然无恙地聚在这里。毕竟在无数故事里,女主角从不会在黎明前的黑暗中退场。 被陆海天“囚禁”在床榻近三个月后,我终于争取到了出门的机会。尽管有小思和小雪时刻陪着解闷和孙洋洋时常探望,还有陆家上下无微不至的照料,但浑身骨骼仿佛都要躺得酥朽。 上午的阳光透过人工穹顶洒落,推开房门的刹那,一股经过精密过滤的清新空气涌入鼻腔。我扶着门框深吸一口气,陆海天的手掌即刻虚覆在我后背:“小心台阶。”他的体温透过针织衫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守护意味。 客厅里,小思正与小雪伏在茶几上低语,见我出现,小思立刻扑过来。身后的小雪高举着画本,稚嫩的笔触勾勒着造型奇特的飞行器:“妈妈你看!这是我设计的逃生舱,等我长大了,要带大家回地面——” 三个月的卧床让我错过了太多,但眼前的平静却像一剂强心针。直到走出别墅大门,看见满院盛放的人工培育花卉,感受着虚拟阳光的温度,甚至有那么一刻,我几乎沉溺在这方人造天地的“岁月静好”里。指尖划过墙壁上崭新的加固铆钉时,我才猛然清醒:属于我的战场,从来不在柔软的病床。 “我想出去看看。”我转向陆海天,目光里是不容动摇的决心。他懂我的意思——金丝雀的羽翼再华美,也终要飞向风暴。我需要了解地表的真实状况,需要尽可能搜集生存物资,更需要为身边的“小家伙们”寻找出口。尤其是天虎它们几个,这三个月来它们的利爪已被塑胶地面磨钝,曾经能刨开冻土的猛兽,如今连抓挠地面都显得有气无力。望着穹顶那轮可以永不落的模拟太阳,我突然觉得,这方精心构筑的地下乐园,更像一座镀金的牢笼。 “地表酸雨浓度超标三倍,辐射值也在临界值波动。”陆海天的声音依旧沉稳,眼底却翻涌着担忧,“就算现有储备充足,未来仍是未知数。”话音未落,小雪突然拽住我的衣角,画本上未干的颜料蹭在裤腿:“妈妈,我的逃生舱能防酸雨!”她眼里的光让我想起那些在病床上听她描绘地面幻想的夜晚。一旁的小思默默递来背包,里面整齐码放着防护服、辐射检测仪,甚至还有她偷偷藏起的能量棒。 指尖划过背包拉链的瞬间,我听见自己心跳如鼓。地下城的循环系统再完美,也造不出野外的风;人工光照再温暖,也映不出真实的晨昏。那些封存在仓库的探测设备、被搁置的地表探索计划,此刻都在记忆里疯长。与陆海天对视的刹那,我终于读懂他眼底与我相同的火焰——这座地下城需要破局的动力,需要面向未来的希望,而我们,注定是要撕开这片黑暗的人。 第23章 酸雨纪元的断壁残章 今天是2047年8月3日,星期六。酸雨下得越来越大了。 我攥紧背包带,冲陆海天扬了扬下巴:“给我几个人,一个小时后出发。”他了解我的倔强没多废话,只把辐射检测仪塞到我掌心:“南区仓储中心信号中断前传回数据,那里可能有未污染的药品储备。” 同行的除了刘军、谢城、郑盛、张竟外,还有孙旭东兄妹。张竟要求同行,想看看地面的具体情况以便于他的各项数据的推测。无论我怎么说小思也不愿意在地下城等我归来,只好带上他。留下托尼和迪卡,这次我带上了天虎和闪电。豌豆也紧紧地跟在后面。 “早点回来。”陆海天叮嘱着,又接着碎碎念了许多。 消毒雾气在升降梯口凝成白霜,陆海天的手掌按在我后背时,金属护栏传来冰锥般的寒意。电梯门裂开的刹那,酸雨砸在防尘玻璃上的声响骤然放大,像无数钢针穿刺铁皮。小思攥着辐射检测仪的指节发白,屏幕上的数值在5.6μsv\/h上下跳变,绿色警戒线已被染成刺目的红。 “地表ph值2.1,酸雨浓度比三天前高了0.3个单位。”刘军的特制雨靴碾碎门口的结晶——那是被酸雾固化的混凝土粉末,踩上去沙沙作响,像踩碎晒干的骨粉。酸雨砸在特制雨衣上噼啪作响,我掀起雨衣帽檐,探照灯切开灰蒙雨幕:曾经的金融中心双子塔如今只剩扭曲的钢架,玻璃幕墙早被腐蚀成蜂窝状的残渣,悬挂在半空的广告牌上,“城市让生活更美好”的霓虹字早已失了颜色。 我们踩着断裂的人行天桥前行,桥面钢筋裸露处泛着蓝紫色锈迹。谢诚突然蹲下,指尖刮过护栏上的凹痕:“看,这是硫酸铅晶体。”那些针状结晶在探照灯下闪着毒光,雨水流过的地方留下深褐色沟壑,就像有人用浓墨在锈蚀的钢铁上画了道血泪。远处传来玻璃幕墙坍塌的巨响,碎渣砸在积水里腾起白色烟雾,刘军的火焰喷射器瞬间点亮雨幕——不是为了照明,而是为了烧掉溅到靴底的酸性玻璃碴。 “注意脚下。”刘军提醒道,我这才发现前方的路面已融化成黏糊糊的黑浆。湖面上漂浮着汽车残骸,车顶的金属标徽被腐蚀得只剩轮廓,疾驰牌车的三叉星变成扭曲的铁叉,而烈马的蓝白圆标裂成锯齿状。小思突然指着湖心:“那是地铁通风口!”锈红色的铁栅上缠着塑料购物袋,袋面印着“周年庆”的字样,如今被酸雨泡得透明,像具肿胀的尸体浮在黑浆上。 转过街角时,整面墙的广告牌轰然倒塌。刘军用电磁枪抵住墙面,蓝紫色电弧烧穿混凝土,露出背后被酸液泡发的墙体:砖块间的水泥早变成灰浆,墙芯里的钢筋锈成粉末,用手指一捻就碎成红棕色的渣。“这栋楼撑不过今晚。”他踢开掉落的墙砖,砖面布满虫蛀般的孔洞,酸雨正顺着裂缝往建筑深处渗透。 傍晚我们躲进一家便利店残骸,货架上的罐头大多鼓胀变形,标签纸被酸雾腐蚀得只剩色块。郑盛撬开罐头发出“噗”的声响,绿色黏液喷溅在雨披上——肉罐头早被酸雾穿透,金属内壁结着孔雀蓝的铜锈。小思突然举起手电筒:“妈妈,看收银台!”玻璃柜里躺着具干尸,穿着便利店制服的骨架保持着结账姿势,指骨间还夹着张碳化的纸币,酸雨在他颅骨顶蚀出个乒乓球大小的洞,洞里甚至长出了几株灰绿色的苔藓。 “这些苔藓能在ph1.5的环境里存活。”张竟用镊子夹起样本,苔藓根部渗出的液体竟在培养皿里冒起气泡,“它们的根系会分泌酸性酶,加速混凝土分解。”话音未落,天花板的钢筋突然断裂,锈蚀的金属条砸在货架上,震落的灰尘里夹杂着细小的晶体——那是酸雨与建筑材料反应生成的石膏,在裂缝里结成了锋利的针簇。 在便利店内安顿下来,孙洋洋拿出食物带着小思做起了晚饭。其余的人商量着明日的打算和行程。 第二天早上六点,酸雨突然转急。我们躲在便利店内,听着酸雨冲刷路面的轰鸣。刘军用战术刀刮着便利店外钢架的锈层,刀面很快蒙上蓝绿色的锈迹:“这是氢氧化铁和硫酸亚铁的混合物,酸雨每侵蚀1厘米厚的混凝土,钢筋锈蚀速度就增加4倍。”他指着远处的居民楼,那些曾经整齐的窗户如今像被啃过的奶酪,墙体渗出的黄色液体在地面汇成小溪,溪水里漂浮着马赛克瓷砖的残片,每片残片上的图案都被腐蚀得只剩半张人脸。 孙洋洋突然指着窗外的天空:“看!是气象气球!”眼光穿过雨幕,破裂的气球皮上印着张竟团队的标志,气球绳早被酸液蚀成几截,其中一截缠在电线上,末端坠着的检测仪正在雨中闪烁——屏幕上的数字定格在“酸雨持续时间:97天”,而下方的预警栏用红色大字标着:“建筑钢材强度剩余值:38%”。 “看来我们得抓紧时间了。”我一边收拾着装备一边说。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雨幕时,我们站在国贸大厦的残骸前。曾经的摩天楼如今只剩个锈蚀的框架,玻璃幕墙完全剥落,裸露出的钢柱上布满蜂窝状的孔洞。刘军将探测仪插进墙体,屏幕上立刻跳出红色警报:核心承重柱锈蚀率达79%,预计坍塌时间——96小时。小思突然捡起块掉落的幕墙玻璃,玻璃背面用酸液刻着行字:“当钢铁化为齑粉时,谁来承接坠落的星辰?” 酸雨在地面砸出无数小坑,积水里漂浮着各种城市的碎片:半张身份证、变形的钥匙、缺角的相框……我弯腰捡起枚硬币,1元的硬币图案已被蚀得模糊不清,背面的菊花只剩下残缺的花萼,像朵被酸雨掐灭的火焰。远处传来钢筋断裂的呻吟,整座城市在酸雨中微微震颤,仿佛随时会像风化的沙堡般轰然倒塌。 第24章 雨幕惊魂 昨晚刘军便再三提醒大家,在快要坍塌的建筑物里,我们不能轻易地躲进空间,否则有可能会连带空间一起被埋在下面。 我们在断壁残垣间穿行,酸雨卷着铁锈味的风灌进雨衣领口。这样的环境下,我不敢轻易地把天虎和闪电放出来,连豌豆都乖乖地待在了我的空间。 这里距南区仓储中心已经很接近了。 小思一手拿着辐射检测仪,另一只手把他的镭射枪提在手上。忽然他指着前方扭曲的立交桥:“妈妈,桥洞下面有动静!”探照灯扫过湿漉漉的水泥柱,光斑里猛地窜出几道雪白影子——这身影像极了地下城通道里那群飞速闪过的怪物! 这些怪物整体呈人形,浑身覆盖着雪白的钙质结晶,结晶层如出鞘匕首般锋利,关节处会簌簌掉落晶体,沾到物体便冒白烟。它们的指骨尖锐突出,划擦钢筋时会发出刺耳声响,眼窝内没有眼球,取而代之的是翻涌的灰绿色苔藓,如同燃烧的鬼火,随呼吸起伏。 “这是些什么鬼东西!!!!”我暗骂着拽着小思往断裂的广告牌后躲,冲在前面的谢诚刚举起电磁枪,右肩就被怪物的利爪撕开道血口。他的惨叫声混着酸雨砸地的声响,绿色结晶从怪物关节处簌簌掉落,沾到雨衣的瞬间就冒起白烟。刘军的火焰喷射器喷出火舌,却被怪物身上的钙质层弹开,那些雪白生物像受过训练般分散包抄,指甲刮擦钢筋的声音尖锐得让人牙酸。 “它们怎么会到地表来?”郑盛用战术盾抵住扑来的怪物,盾面瞬间布满蛛网状裂痕。谢诚靠在墙角喘气,伤口处的血液混着酸雨往下滴,他咬着牙往枪里装填弹药:“地表的酸雨浓度够高,有可能它们变异了!”话音未落,又一只怪物从坍塌的广告牌缝隙里窜出,利爪直逼他受伤的肩膀。 孙旭东抄起地上的钢筋砸向怪物头颅,钙质外壳裂开的瞬间,看到它眼窝里翻涌着灰绿色的苔藓——和便利店里那些能分泌酸性酶的植物根系如出一辙。怪物的嘶吼声突然变成液体沸腾般的咕嘟响,全身结晶迅速融化成黏糊糊的白浆,溅在谢诚伤口上时,他疼得差点跪到黑浆里。 此刻的孙洋洋害怕得大声叫了出来,孙旭东本能地把她护在了身后。小思将检测仪丢进空间,举起镭身枪朝着怪物射击。让人意外的是,这次镭射枪居然无法对这群怪物造成任何伤害。 “快走!它们的身体能和酸雨反应!”张竟拽着谢诚往巷口跑,他的雨衣肩带被腐蚀得只剩半截,血珠混着白色浆液在地面拖出蜿蜒的痕迹。身后传来怪物骨骼碎裂的声响,回头时只见那些雪白身影正在雨水中溶解,露出皮下盘根错节的灰绿色根须,像被浇了强酸的石膏像般轰然坍塌。 谢诚喘着粗气靠在墙角扯下急救包,消毒棉碰到伤口就冒起气泡。“得找地方处理伤口,这些怪物的体液有强酸性……”我的话还没说完,远处又传来骨骼摩擦的异响,巷口的阴影里,更多覆盖着雪白结晶的身影正踩着酸液积水逼近,它们关节处的苔藓在雨幕中泛着诡异的荧光。 郑盛抄起断裂的钢筋横在谢诚身前,钢筋表面的蓝紫色锈迹在酸雨中滋滋冒泡。怪物们佝偻着身子逼近,指骨上的钙质结晶折射出冷光,眼窝里的灰绿色苔藓随着呼吸起伏,像燃烧的鬼火。刘军将火焰喷射器调至最大档位,火舌舔过怪物躯干时,它们身上突然迸出无数针状晶体,扎进我们脚边的黑浆里竟冒出淡蓝色烟雾。 “它们在吸收酸雨中的硫化物!”张竟举着培养皿接怪物抖落的结晶,皿壁瞬间结满霜花,“苔藓根系和钙质外壳形成了共生体,现在地表环境成了它们的温床!”话音未落,最前排的怪物突然嘶吼着扑来,利爪撕裂空气时带出串酸性液滴,大家举枪射击,子弹却在接触结晶的刹那爆出火星——金属弹头竟被腐蚀出个凹坑。 谢诚突然拽住我的胳膊往旁边滚,怪物的利爪擦着我后背划过,雨衣布料被腐蚀出蛛网般的破洞。他的伤口渗血更快了,白色浆液混着血液在地面聚成小滩,竟引得几只怪物低下头用指骨蘸着舔食。“它们在补充钙质!”郑盛用电磁枪抵住怪物脖颈,蓝紫色电弧烧穿结晶层的瞬间,怪物体内喷出股灰绿色黏液,溅在墙面后腐蚀出拳头大的窟窿。 小思突然举起辐射检测仪尖叫:“数值超过10μsv\/h了!”屏幕红光频闪,我这才发现怪物们踩过的黑浆里正渗出幽蓝色光点,像被打翻的荧光剂在酸雨中晕染。刘军将燃烧弹扔向怪物群,爆炸的火光里,那些雪白身影竟分裂成更多小块,每块结晶碎片落地后都迅速长成巴掌大的幼体,用根须状肢体在地面爬行。 “它们在无性繁殖!”张竟抓起块未完全成型的幼体塞进样本袋,袋口瞬间被腐蚀出洞,“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区域,它们的繁殖速度和酸雨浓度成正比!”谢诚咬着牙往伤口敷上密封敷料,敷料边缘刚贴上就泛起黄泡,他扯下腰间的止血带勒紧肩膀:“我还能走,仓储中心的药品或许有救……” 身后传来钢筋断裂的巨响,整面墙的怪物结晶突然坍塌,灰绿色根须如潮水般涌来。我们踩着融化的黑浆狂奔,小思的辐射检测仪发出持续的蜂鸣声,屏幕数值跳到15μsv\/h时,我瞥见路边倒塌的路牌——上面用酸液刻着的“南区仓储中心”字样只剩个模糊的“s”形轮廓,而远处的酸雨幕里,更多雪白身影正顺着扭曲的钢架攀爬,像无数根骨刺从城市腐肉里钻出。 我拽着小思冲进一条狭窄的巷道,孙旭东兄妹紧跟在后。身后的怪物群发出骨骼摩擦的尖啸。谢诚的脚步越来越沉,止血带勒出的伤口边缘泛着诡异的青紫色,每走一步都在黑浆里留下带血丝的脚印。刘军突然停在一堵半塌的墙前,探照灯照亮墙缝里堆积的水泥块——那后面竟堵着扇锈蚀的铁门,门上歪歪扭扭刻着“仓储中心物资通道”。 “快!搭把手!”郑盛用电磁枪熔解门栓,蓝紫色电弧劈在锈铁上溅出火星。怪物的嘶吼声突然变近,我回头看见它们的指骨已经戳破巷口的雨幕,钙质结晶在酸雨中泛着惨白的光。谢诚突然跪倒在地,肩膀的敷料被酸性体液浸透,露出下面翻卷的皮肉:“别管我……你们快走!” 小思哭着扑到他身上,手里的辐射检测仪砸在黑浆里,屏幕显示数值已突破20μsv\/h。我咬牙将谢诚架到孙旭东肩上,刘军猛地踹开铁门,霉味混合着消毒水的气息扑面而来。门后是条倾斜的坡道,尽头的卷帘门半塌着,露出里面堆积的蓝色药箱——箱体上“未污染”的红色标签在探照灯下格外刺眼。 “快搬药品!这房子要塌了。”张竟第一个冲进仓库,却突然僵在原地。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药箱之间的空地上,铺满了灰绿色的苔藓根系,而根系中央,躺着具穿着地下城防护服的尸体——胸腔被撕开个大洞,里面塞满了正在蠕动的雪白结晶,那些晶体正随着酸雨透过裂缝滴落的节奏,发出规律的“咔嗒”声。 “这是我们之前派来的先遣队。”刘军踢开脚边的药箱解释道,箱盖弹开时露出里面完好的抗生素瓶。突然,整面墙壁的苔藓剧烈震颤,无数雪白指骨从墙缝里钻出,怪物们竟顺着建筑钢筋爬进了仓库!谢诚猛地推开我,用最后力气扣动电磁枪扳机,蓝紫色电弧烧掉怪物半张脸,却惊起它体内爆出的酸性孢子,像团绿雾罩向药箱。 “我负责拿药!”来不及去看谢诚的情况,我扑过去将一箱箱药收进空间。小思突然指着仓库角落的通风管道:“那里能出去!”刘军将火焰喷射器塞进管道口,火舌烧掉里面盘踞的苔藓,露出仅容一人通过的铁网。怪物的利爪已经撕到我后背,回头时看见谢诚正用身体抵住卷帘门,他肩膀的伤口里渗出的血,竟在接触怪物结晶的刹那凝结成暗红色的痂。 “走啊!”他的吼声被酸雨砸在铁皮上的巨响吞没。顾不上其他,我将小思和孙洋洋拽进管道,紧跟着自己也跳了进去,铁网在身后发出扭曲的悲鸣。 “走!”隐约中再次听到谢诚的怒吼,接着便听到了刘军他们都跳了进来。爬行中我听见仓库里传来爆炸般的轰鸣,回头时只见片雪白的光闪过——是谢诚引爆了炸药。 第25章 隧道光轨 管道尽头的出口通向条干涸的河道,酸雨突然变成豆大的雨点。刘军举着探测仪盯着屏幕:“仓储中心的承重柱锈蚀率超过95%,马上要塌了……”他的声音被远处的轰鸣打断,我们回头望去,南区仓储中心的方向腾起团混着钢筋碎块的烟尘,烟尘里飘着无数雪白的晶体,像场不合时宜的雪,落在酸雨中瞬间融化成毒雾。 “妈妈,你看那!”小思突然拽住我的雨衣,指向河道转弯处。那里横亘着半节锈蚀的地铁车厢,车窗玻璃早成齑粉,只剩扭曲的金属框架在雨幕中若隐若现。张竟率先爬进车厢残骸,却在触碰到座椅时猛地缩回手——坐垫上覆盖着层细密的雪白结晶,指腹接触的瞬间,鲜血流了下去滴在结晶体上,让人头皮发麻的事发生了,这些结晶竟像活物般蠕动起来。“是苔藓共生体的幼体!”他掏出样本袋时,袋壁已被根须蚀出蛛网般的裂痕,“它们在金属表面繁殖更快!” 刘军将探测仪插进车厢底板,屏幕跳出一串乱码:“信号被干扰了!可能是……”他的话被河道岩壁的碎裂声打断,只见几只覆盖雪白结晶的身影正顺着岩壁攀爬。 “往隧道方向跑!”孙旭东一把拉上受伤的张竟,其余的人都紧跟了上去。 随着我们的深入,身后的岩壁碎裂声渐渐远去,那些覆盖雪白结晶的身影竟在隧道入口处徘徊不前,指骨刮擦地面的声响突然变得迟疑——当刘军将强光手电照向洞口时,我看见怪物们瑟缩着后退,钙质外壳在光束下泛起诡异的荧光。 “它们怎么不跟进来了?”郑盛停下来喘着气问:“它们在怕什么?” “或许这里面有什么更恐怖的东西存在。谁知道呢?”张竟的脸色有些苍白。孙旭东没有出声,从空间里掏出医疗包给张竟的手上了药做了简单的包扎。 “你们说还有其他我们不知道的、类似变异体存在吗?”孙洋洋喃喃地问道。 “不能停下来,我们得尽早回去,把这些情况汇报给老大。”刘军没有回答她,只是催促着。 之前我们在地下城通道遇见的那群白色怪物,没想到在经历了酸雨后居然会产生异变。虽然之前也有人出去搜寻物资,但可能运气好并没有与它们正面碰上,因此地下城的一众还并不知道这种变异怪物的存在。 踩着满是锈迹的铁轨前行,两侧的墙壁上布满霉斑,其中一块剥落的广告牌后,竟露出半幅褪色的宣传画——画里的孩子捧着鸽子,背景是湛蓝的天空,如今却被霉斑布满,像极了外面的阴暗天空。 四周一片漆黑,除了我们每个人手上的光柱。刘军拿出了线路图大致确定了我们所在的位置。好消息是,沿着这条铁轨能一直到地下城的七号备用进出口。坏消息是我们要在这黑暗中至少前行三个小时,如果一切顺利的话。 我把天虎和闪电还有豌豆从空间放了出来。它们在黑暗中比我们更敏感。 天虎和闪电甩着蓬松的虎尾,一下就蹿到了最前面。幼虎特有的奶气咆哮在隧道里回荡。豌豆还不等我对它交待些什么,扑棱着翅膀眨眼就不见了踪迹。 它们在空间待得实在是太无聊了。 突然我想到了什么,唤回了豌豆。拿出陆海天给我准备的装着荧光粉罐子,并在罐子上扎上一些小洞绑在了豌豆的脚上。 豌豆则急速拍打翅膀,将荧光粉尘洒在前方的铁轨上——那些粉尘聚成一条发光的小径,蜿蜒通向隧道深处的黑暗。 “跟着光轨!”我紧紧地拉着小思,对其他人道。 “保持警惕,这里的金属反应很异常。”刘军将探测仪抵在铁轨两旁的墙壁上,屏幕忽明忽暗地跳出乱码,“像是有高频脉冲在干扰……” 行至隧道弯道,铁轨突然分成两股。强电筒照过去,左侧光轨通向漆黑的岔洞,洞口垂落着蛛网般的银白色丝线,丝线间悬挂着干瘪的鼠类尸体,每具尸体都被雪白结晶包裹成茧;右侧光轨则沿着主隧道延伸,光轨到此止住,豌豆正在岔道上空等着我们。 铁轨旁的积水里漂浮着生锈的硬币,硬币上刻着模糊的年份“204x”,却在币面中央嵌着块绿色晶体,与怪物外壳如出一辙。豌豆突然俯冲下去,喙尖啄开一枚硬币,里面竟跳出只指甲盖大的幼体,根须在荧光粉中扭动着,像条发光的蛆虫。 刘军用匕首挑开铁轨缝隙,里面密密麻麻全是白色卵囊,张竟把头探过去:“它们居然在金属里产卵!仓储中心的承重柱很有可能就是这么被蛀空的……” “这些东西会不会侵入到地下城?”我皱起了眉头,才在床上躺了三个来月,外面的变化竟然这么大。虽然临行前陆海天交待了我很多,但真的实际面对这些时,我还是一时难以接受。 尤其是谢诚生死未卜,虽然大家都眼睁睁地看着房子塌了下去。 我们沿着右侧的铁轨很快到达了下一个站台。大家在这里做了短暂的停留,拿出食物补充能量。接下来的行程出乎意料的顺利,一行人很快到达了刘军所说的地下城七号备用进出口。 这个进出口藏在地铁站台尽头的变电室后方,推开锈蚀的铁门,映入眼帘的是段螺旋向下的金属阶梯。合金门板呈罕见的墨绿色,阶梯两侧的墙壁没有浇筑混凝土,直接裸露着灰色岩脉,岩缝间竟生长着荧光苔藓,幽幽绿光勾勒出“小心落石”的旧标语。最奇特的是台阶本身:每级台阶都是整块玄武岩打磨而成,表面刻着细密的防滑纹路。 门板右侧的控制面板完全裸露着线路,却不是电子屏——而是块镶嵌在金属框里的机械表盘,表盘上布满齿轮和刻度,指针是根扭曲的钢筋。刘军转动表盘时,齿轮发出“咔嗒”声响,门开了。 第26章 生命信号 机械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条的甬道。玄武岩台阶在脚下泛着冷光,每一步都能听见空洞的回声。小思攥紧我的手,指尖冰凉:“妈妈,这里好像……”他的话被突然亮起的地灯打断——岩壁里埋着的玻璃管依次发光,将通道亮成一道光束。 “七号口的应急照明系统还能用。”刘军抚摸着墙壁上的金属铭牌,“建造者用苔藓的生物电做能源。”张竟突然蹲下身子,指着台阶缝隙里的白色丝状物:“这些东西跟隧道里的结晶是同一种……”他的指尖刚触到丝状物,整面岩壁突然发出嗡鸣,荧光苔藓瞬间转为赤红。 “快走!”孙旭东拽着张竟冲进甬道尽头的圆形舱门。舱内墙壁布满仪表盘,指针在幽绿荧光中剧烈摆动。刘军转动中央操纵杆时,天花板突然降下金属网,将我们全身扫过一遍蓝光:“消毒程序,防止携带变异体卵囊。”豌豆扑棱着翅膀撞向观察窗,玻璃外赫然悬浮着无数白色光点,像被蓝光吸引的飞蛾。 地下城的金属穹顶在眼前展开时,我才发现已身处几百米的地下。 纵横交错的合金管道中流淌着暖色光带,某处管道破裂处正渗出淡蓝色黏液,在地面聚成冒着热气的水洼。穿着银白色防护服的工作人员匆匆走过,他们的掌心芯片在 passing 时发出微弱的蜂鸣。 陆海天站在全息屏前,影像里跳动着南区仓储中心的三维模型,坍塌区被红色网格标记,像块正在溃烂的伤口。 “检测到生命信号。”他将激光笔指向模型左下角,“该信号源持有与谢诚匹配的芯片频率。”全息屏突然闪烁,弹出段模糊的录音:“……坐标b7,承重柱……重复,请求……”是谢诚的声音,夹杂着金属摩擦的尖啸。小思突然捂住嘴,眼泪在防护面罩后凝成水珠。 “我们马上出发。”陆海天要亲自带队。 得知谢诚居然还活着。医疗官递来的消毒棉还没碰到张竟的伤口,我已将掌心按在操作台:“我要参加搜救队。”操作台突然亮起红光,腕表与中央系统完成脉冲对接,我的随身空间坐标随即投射在屏上。陆海天用手按了按跳得厉害的太阳穴,无可奈何。 机械臂正将爆破装置装入密封舱:“第三搜救队五分钟后出发,你的空间负责运输医疗物资。” 除了小思外的原班人马重新跟着陆海天出发。 装备间的合金柜里,搜救服泛着哑光。 当我套上防护服时,天虎突然在空间里焦躁地刨地——腕表屏幕显示,仓储中心的变异体活动频率正在飙升。孙旭东将热熔弹塞进我的空间:“仓库的地下可能有通道,这些炸药能炸开玄武岩。”张竟递来支信号枪,枪膛里凝结着蓝绿色冰晶:“如果遇到那些怪物,就射穿它们的钙质层。” 应急通道的入口藏在水培农场的番茄架后。推开锈蚀的铁门,一股混杂着机油和苔藓的气味扑面而来,正对着的铁轨上停着一辆敞篷巡道车。天虎和闪电率先窜进去,虎爪在金属阶梯上敲出急促的鼓点。豌豆衔着荧光粉罐飞在前方,将光轨洒在蜿蜒的通道里。行至拐角处,刘军突然举起探测仪:“前方十米,金属反应异常!” 强光手电照亮的瞬间,我倒吸一口凉气。不知道什么时候通道顶部竟悬挂着密密麻麻的白色卵囊,每个卵囊里都蜷缩着覆盖结晶的身影,像被冰封的蝉蜕。闪电突然跃起,虎爪拍中一枚卵囊,里面的幼体竟透过薄膜发出尖啸。整面岩壁的卵囊同时震颤,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快跑!”孙旭东将爆破装置固定在岩壁,“这些东西被惊动了!” 我们在爆炸的气浪中冲进下一段通道。身后传来卵囊破裂的噼啪声,无数覆盖雪白结晶的怪物正顺着岩壁攀爬,指骨刮擦金属的声响像无数把刀在切割玻璃。我边跑边从空间里取出信号枪,转身射向最前方的怪物——蓝光穿透它的钙质外壳时,那东西竟分裂成两团更小的结晶,在地面蠕动着追来。 “它们怕高频脉冲!”刘军突然将探测仪调到最大频率,仪器发出的尖啸让怪物们瑟缩着后退。但通道尽头的金属门已被无数丝状物缠绕,豌豆的荧光粉落在丝状物上,竟被迅速吸收,转为更深的赤红。 “用热熔弹!”我从空间里取出装置,却在触碰的瞬间僵住——装置表面已爬满白色根须,像被活物包裹的心脏。陆海天的声音突然从耳机里传来:“撤离到c区通风口,我们从上方爆破!” 一个小时后,当我们爬出通风口时,仓储中心的坍塌区正在头顶轰鸣。 陆海天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台旁,防护服上沾满混凝土碎屑。他指向正在下降的机械臂对刘军说:“钻探机已定位到生命信号,你负责在爆破后进入。” 我看着腕表上跳动的坐标,突然想起谢诚总爱说的话:“在废墟里找生路,就像在锈铁里找齿轮。”天虎蹭着我的腿,嘴里叼着枚齿轮徽章——那是谢诚落在隧道里的。豌豆将最后一点荧光粉洒在钻探机的轨迹上,光轨蜿蜒着没入坍塌的钢筋堆,像条通往地狱的发光河流。 “准备接收伤员。”陆海天从空间拿出装甲车,沉稳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带着金属的冷硬。我深吸一口气,看着钻探机的钻头切开混凝土,碎石飞溅中,我仿佛看见谢诚的笑脸在光轨尽头闪烁,那是唯一能支撑我走进这片钢铁坟墓的微光。 而此时的我还没反应过来,这才不过在床上躺了三个来月,怎么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第27章 生死营救 钻探机的钻头撕开混凝土的瞬间,地表突然剧烈震颤。陆海天猛地拽住我的手腕,瞳孔在防护面罩后收缩成针孔:“结晶怪物的巢区就在正下方!”话音未落,坍塌区边缘的钢筋如活物般拱起,雪白丝状物喷涌而出,瞬间将钻探机的机械臂缠成巨大的茧,金属扭曲的尖啸刺破耳膜。天虎和闪电在空间里疯狂刨着,腕表生命信号监测屏上,显示谢诚所在位置坐标点的光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它们在啃食地下承重柱!”刘军的探测仪迸出一串乱码,屏幕边缘渗出蓝紫色电弧,“地下三层的金属结构正在瓦解!” 第一道裂缝撕开时,结晶怪物的尖啸穿透地表。率先破土的怪物肢体覆盖着釉质般的钙质外壳,指骨间的蹼膜挂着混凝土碎块,眼眶里渗出的荧光液滴在地面,瞬间腐蚀出冒着白气的凹坑。我从空间抽出脉冲步枪毫不犹豫地疯狂扫射,蓝紫色光束精准穿透怪物胸膛,却在接触结晶的刹那激起连锁分裂——崩碎的晶体落地即长成巴掌大的幼体,根须如毒蛇般窜向众人脚踝。 “热熔弹炸穿通风管道!”陆海天一脚踹开扑来的幼体,枪口转向岩壁裂缝,“谢诚可能在地下仓库的密封舱里!”孙旭东将爆破装置塞进我掌心时,怪物丝状物已缠住他的小腿,接触部位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青。我从空间掏出解毒剂为他注射,手法居然如此娴熟。 孙旭东单膝跪地,用脉冲枪在地面划出燃烧的光轨,那些追逐光束的幼体在高温中爆成蓝雾。 钻探机的轰鸣陡然变成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最后一块混凝土板坠落的瞬间,下方露出被丝状物包裹的金属通道。张竟用长棍撬开结晶层,探头看去,通道尽头的密封舱赫然在目——舱门玻璃凝结着蓝绿色冰晶,谢诚蜷缩的身影在舱内若隐若现,舱内有个小红点一闪一闪地发出刺目红光。 “密封舱能源即将耗尽!”刘军将解码仪贴在舱门上,屏幕跳出混乱的二进制流,“结晶怪物的脉冲在干扰锁芯!” 此时地表裂缝已扩张成直径十米的巨洞,数十只成年怪物顺着洞壁攀爬而出,钙质外壳在探照灯下泛着金属冷光,每一次跳跃都震落密集的碎石雨。陆海天将步枪调至连发模式,光束在怪物群中织成光网,防护服肩部的破洞渗出血液:“我掩护,你们开舱门!”我这才发现,他暴露在外的脖颈处,青色根须正慢慢地缠了上去。 “陆海天!”我惊呼着想上前,却被他厉声喝止。 张竟突然举起信号枪,蓝光穿透怪物头颅的瞬间,陆海天猛地转身嘶吼:“就现在!”刘军将最后一枚热熔弹楔入锁芯,爆炸气浪掀飞舱门的刹那,我看见谢诚的手腕正迸出电火花——他的芯片在短路前一刻,竟用最后的能量烧穿了缠绕的丝状物。孙旭东冲进舱内抱起他,结晶丝顺着郑盛的手臂蔓延,直到触碰到腕表的脉冲接口,才如遇明火的蛛网般蜷曲退缩。 怪物的尖啸突然变成骨骼碎裂的闷响。 陆海天站在巨洞中央,热熔枪爆发出刺目红光,所有接触红光的怪物都在原地崩解。孙旭东把谢诚背到背上。 “快!撤!”陆海天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 “走,我来断后!”刘军吼道。 当我们冲上装甲车时,身后的坍塌区正缓缓闭合。郑盛用身体挡住坠落的混凝土块,肩部的结晶层被砸得簌簌掉落。豌豆振翅飞在高空不停地叫着吸引走怪物的注意。 装甲车引擎发出濒临过载的咆哮,履带碾过碎石的瞬间,陆海天地拽住我的腰带往车厢里拖。刘军断后的身影被气浪掀得撞向车身,却仍用热熔枪在地面划出火墙——那些追来的怪物触到光轨就爆成蓝烟,断肢落地时,豌豆突然俯冲下来,翅膀扇起的气流裹着荧光粉尘,阻挡着怪物们的前进。 孙旭东把谢诚平放后座。郑盛跳到驾驶位,跳动的手指在操控台上不停地操作:“它们怕这个!”他在调整脉冲频率。旋转旋钮,车载雷达屏上的怪物光标果然像被磁石吸住般乱晃。 刘军最后滚进车厢时,肩膀被丝状物缠住,抄起消防斧劈断藤蔓,却见那些断口在金属地板上疯狂蠕动,直到孙旭东将急救箱里的抗凝剂整瓶泼上去,才嘶嘶缩成焦炭。 装甲车冲出坍塌区的刹那,后视镜里的巨洞突然炸开白光——是刘军把剩余的热熔弹全部扔了出去。“他妈的别回头!”郑盛猛打方向盘,车身擦着倒塌的建筑甩出火星,我透过侧窗看见那些怪物在白光中崩解成粉尘。 “坐标已锁定地下城入口。”郑盛的腕表亮起绿光,弹出全息地图。豌豆从开着的车窗飞入,准确地落进我怀里,脚上沾着的荧光粉沾到了我的身上。 “欢迎回家。”机械般的声音竟让我觉得温馨。 医生们推着急救床冲过来,谢诚被抬上急救床,我们则被仔细地处理好伤口。 回到别墅安抚好几只小的,躺到床上把所有的事在脑海里重新过一遍,才突然意识到:从床上躺了三个月的幸存者,到敢在怪物巢区厮杀的救援者,我的身体到底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第28章 基因重构 终于,陆海天在我的注视下投降,跟我道出了一切。 在我昏迷的第七天,监护仪的警报声被调成了静音。在我的医疗日志里记录着我当时的情况。 白细胞计数像坐火箭般飙升到正常值的七倍,免疫科医生在记录里画了三个惊叹号,旁边批注着“非典型应激反应”。现在想来,那些在血管里横冲直撞的免疫细胞,大概是在对抗第一批注入的纳米机器人。 它们太小了,小到能穿过血脑屏障,在神经元突触间搭起银色的脚手架。我昏迷时做的那些光怪陆离的梦——比如在显微镜下看见dna链像拉链般被拉开——或许并非幻觉。有一次护士换点滴时没关严门,我模糊听见主任医生说“基因编辑组件已完成靶向定位”,金属托盘碰撞的叮当声里,某个冰冷的针头正刺入我手腕的静脉。 第十五天,护工给我翻身时发现背部肌肉出现不自主的震颤。现在回想,那是新的肌纤维在撕裂旧组织。医疗记录显示那段时间我的肌酸激酶水平高得离谱,理疗师每天给我做被动按摩时,都能摸到皮下组织里像沙砾般的硬结——那是纳米机器人在催化蛋白质合成,把快肌纤维的比例从38%硬生生提到了62%。 有天半夜我突然惊醒,感觉整条右臂都在发烫。借着走廊的应急灯,我看见自己的肱二头肌在皮肤下蠕动,像有无数条银鱼在肌肉筋膜下游动。后来才知道,那晚正是重组生长激素注入的时间点,那些被重新编码的成肌细胞正在疯狂分裂,把三个月卧床导致的肌肉萎缩硬生生逆转成超越常人的爆发力。 第二十天拍的x光片让骨科医生惊掉了眼镜。我的股骨密度比正常运动员还高17%,骨小梁结构呈现出蜂窝状的金属沉积纹路。护理记录里提到,那段时间我的小便一直呈淡银色,现在想来,是纳米机器人在分解骨骼中的钙质,替换成某种钛合金基的复合材料。 最诡异的是肋骨的变化。有次护士帮我拍背排痰,指尖叩在我胸骨上发出了清脆的金属声。后来在康复训练时,我无意中撞碎了病房的钢化玻璃护栏,那些迸溅的玻璃碎片在我锁骨上连道白印都没留下——那些在骨骼孔隙里结晶的纳米颗粒,已经把我的骨架变成了轻量化的合金框架。 昏睡的最后一周,我的听觉开始异常。隔着两道墙都能听见护士站的钟表滴答声,消毒水的气味浓得像固体,甚至能分辨出不同品牌洗手液里酒精含量的细微差别。眼科医生做眼底检查时,发现我的视杆细胞数量增加了40%,夜视能力测试结果让他在报告上画了波浪线:“暗环境分辨率达到猫头鹰水平”。 真正的剧变发生在醒来当天。我掀开被子时,指尖不小心划到床头柜,那道半厘米深的划痕里渗出的不是血,而是某种透明的凝胶状液体。护士长惊恐地倒退两步,我却在那瞬间闻到了她白大褂上沾染的、属于“巢区”的独特腥气——原来在昏迷的三个月里,我的嗅觉受体基因已经被改写,能捕捉到怪物信息素里的178种挥发性有机物。 现在躺在别墅的大床上,我能清晰听见楼下几只小的心跳声,它们爪子踩在地板上的震动通过床垫传到我耳蜗,精准得像声呐定位。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我手背上投下的光斑里,能看见无数纳米机器人在皮肤下组成流动的矩阵,随着呼吸频率变换着几何图案。 床头柜上放着昏迷前的体检报告,那时我的握力只有32公斤,现在能徒手捏碎椰子。医疗档案的最后一页有段被划掉的批注,依稀能辨认出“基因编辑效率97.3%,残余神经排斥反应待观察”。或许那些在巢区战斗时突然涌上的嗜血冲动,那些看见怪物时瞳孔不自觉收缩的生理反应,都是这场身体革命留下的暗线。 天花板的吊灯在视网膜上投下的光晕里,我看见自己的指纹正在缓慢变化,那些螺旋纹路逐渐模糊,最终会变成某种更复杂的几何图案。院外传来天虎它们跳上墙头的轻响,我侧过身时,听见肩胛骨发出轻微的咔嚓声——那是新的肌肉附着点在骨骼上生长的声音,提醒着我这场始于三个月前的进化,还未到终点。 陆海天面带痛苦的表情:“如果不这样,小雨,我就会永远失去你。” 第29章 废土的绝望 今天是2047年8月29日 星期四 铅灰色的云层像浸透毒液的破絮,低低压在a市断裂的天际线上。酸雨滴在大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混着远处怪物嘶哑的嚎叫,在每一个幸存者耳膜上碾出细密的裂痕。 市中心的摩天楼群如今成了扭曲的金属骨架,玻璃幕墙早在这轮酸雨中化为齑粉,裸露的钢筋像巨人的肋骨,表面覆盖着层叠的绿色锈迹。风穿过残楼时发出呜咽般的尖啸,卷起地面上黏稠的酸雨径流——那些泛着油光的液体在坑洼里聚成毒沼,ph试纸接触的瞬间就烧成灰烬。三天前陆海天派出的搜寻队经过的十字路口,现在只剩半辆熔解的越野车,车架上挂着残缺的防化服碎片,酸液仍在从变形的油箱里缓缓渗出,将柏油路面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建筑废墟间蔓延着黑色的菌丝体,它们从墙体裂缝中钻出,像无数条湿滑的触手,在混凝土表面织成密网。陆海天曾在无人机传回的画面里看到,这些菌丝能在十分钟内分解水泥,而顶端凝结的液滴与酸雨成分完全一致——植物早已在强酸中灭绝,取而代之的是这些依靠腐蚀生存的变异生物。当搜寻队试图从百货大楼残骸穿过时,脚下的地板突然塌陷,露出下方漆黑的菌窟,成千上万根状菌丝在黑暗中蠕动,渗出的绿色液体将钢筋腐蚀得“叮叮”作响。 黄昏时分的酸雨带着刺鼻的腥气,怪物的活动也达到顶峰。结晶兽惯于潜伏在断壁残垣之后,它们覆盖着黏液的皮肤能反射酸雨,前肢开始进化成镰刀状的骨刃,曾有队员在记录仪最后画面里拍到:一只利爪兽用骨刃划开防化服的瞬间,刃口分泌的酶液让纤维层迅速碳化。更危险的是“融骨虫”,地面上突然冒出一些体长三米的节肢生物,它们集群出没,背部的肉瘤能储存上百升酸液,上周外出搜寻物资的人们就遭遇的虫群袭击中,它们喷射的酸柱直接将三层停车场的楼板熔穿,唯一的幸存者只带回半块被腐蚀的定位仪。 在市政府广场的残垣里,陆海天见过最骇人的景象:一株变异藤蔓缠绕着怪物的尸体生长,叶片上凝结的液珠与酸雨成分高度吻合,而藤蔓根系扎进的混凝土缝隙里,埋着半具搜寻队员的防化服。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些生物能用黏液串联成网,在废墟间织就死亡陷阱。 昨天一群搜寻人员的信号最后消失在某个超市废墟,事后无人机拍到:成百上千只融骨虫在货架间爬行,它们分泌的酸性黏液将罐头腐蚀出孔洞,却精准地避开了包装上的压缩饼干——这些怪物正在学习人类的物资分布规律。 通往地表的竖井出口被酸雨冲刷得油光发亮,金属梯级上布满绿色苔状腐蚀物,踩上去会发出“噗嗤”的声响。陆海天派出的一队人出发时携带的中和剂喷雾,在抵达地表两小时后就消耗殆尽,通讯器里传来的最后声音是队员凄厉的惨叫,夹杂着酸液腐蚀金属的“滋滋”声。 陆海天曾在回收的记录仪里看到:当队员试图撬开便利店的铁门时,门后突然涌出黑色的黏液,一只融骨兽从天花板坠落,它背部的肉瘤在酸雨中膨胀,喷出的酸液瞬间将三名队员吞没。 废弃医院的药房是曾经的物资点,如今却成了怪物的巢穴。搜寻队的头盔记录仪显示,他们进入药房时,所有药柜都被黑色菌丝包裹,而墙角堆积着数十具人类骸骨,骨头上布满细密的咬痕。当队员伸手去拿货架上的抗生素时,天花板突然裂开,数百只利爪兽幼体如雨点般落下,它们的唾液能在三秒内蚀穿防化服面罩。画面最后定格在队员们圆睁的双眼,他们的护目镜上布满酸液蚀出的裂痕,而一只幼兽正用口器刺穿他的咽喉。 在城市边缘的旧工业区,陆海天发现了更恐怖的进化——那里的结晶怪物尸体正在成为新的生态基础。一只死去的结晶兽被酸液浸泡的尸体上,竟长出了成片的黑色菌菇,菌盖边缘滴落的液体能溶解金属,而孢子在酸雨中飘散,落地就长成细小的菌丝。无人机探测显示,工业区地下开始存在巨大的生物结构,无数根状触手穿透地层,正在向地下城方向蔓延。当陆海天派出的寻队试图用爆破装置摧毁菌菇群时,所有怪物突然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不再是单独的猎手,而是像被同一意识操控的军团,用身体堵截队员的每一条退路。 深夜的酸雨稍稍减弱,陆海天站在竖井入口,望着远处废墟中偶尔闪过的生物荧光。那是怪物眼睛在黑暗中反射的光,像无数鬼火在酸蚀的城市里游荡。地表的风裹挟着腐蚀性微粒,吹在防化服上发出砂纸摩擦般的声响,而他知道,每一次地面搜寻,都是在怪物的主场里穿行——那些倒塌的建筑是它们的掩体,肆虐的酸雨是它们的武器,而人类,正在从搜寻者变成猎物。 他抬头望向铅灰色的天空,在酸雨间歇的刹那,似乎看到云层缝隙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天光,像某种遥不可及的希望,却在下一秒就被更密集的酸雨吞噬。 废墟深处传来怪物的嚎叫,那声音在空旷的城市里回荡,如同为仅存的人类敲响的丧钟。 第30章 清剿战之结晶巢围剿 今天是2047年9月21日 星期六 这段时间由于结晶怪物和融骨虫的存在,阻挡了绝大部分出去搜寻物资的人,冒死出去的少数人也是出去的多回来的少。为了早点彻底消灭掉它们,陆海天没日没夜地带队出去,熬红了双眼。 地下城竖井入口处。低矮的云层在酸雨间歇时漏下几缕微光,照在陆海天防化服面罩上凝结的酸液珠上,折射出破碎的光。金属梯级被腐蚀得坑洼不平,每一次开合都发出刺耳的吱呀声——这是他第四十七次带队执行地表搜寻,而通讯器里突然响起的电流杂音,却让他按在腰间脉冲枪的手猛地收紧。 “苍狼收到请回答!土拔鼠请求紧急通讯!”谭智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颤抖,混着实验室通风系统的嗡鸣从频道里炸开,苍狼是陆海天的代号,而土拔鼠是张竟。 通讯器里传来张竟疲倦又沙哑的声音:“武器原型机测试成功!对结晶兽表皮的穿透率达到97%,融骨虫酸液中和剂在模拟环境下稳定起效!” 陆海天转身撞开身后的队员,扑向竖井旁的通讯终端。屏幕上跳出张竟的脸,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他举着一支泛着冷光的金属枪械,枪身缠绕着蓝色的能量管线:“看这个!‘破晶者’脉冲步枪,利用高频震荡波瓦解结晶兽的硅质表皮;还有这个——‘蚀骨消’中和剂喷雾,能在0.3秒内将融骨虫的酸液ph值中和到7.2!”画面切换到培养舱里,几只被束缚的融骨虫幼体在喷雾接触的瞬间,背部肉瘤剧烈收缩,喷出的酸液在半空就化作白烟。 “太好了,终于成功了!”陆海天猛地一拳砸在墙面。然而这款武器的缺点是:使用这款脉冲枪时,由于脉冲射线的影响,使用者在危险的时候无法躲入自己的空间。 2047年10月1日 星期二 凌晨 地下城中央广场,一百名特战队员身穿防化服整齐地列队,这一百人中不出意外的有我和小思。陆海天坚持没有家属的队员参与这场围剿,而我和小思,他拗不过。 “这是人类夺回城市的战役,我们不胜不归!”他的声音通过广场广播响起时,身后的武器装载车正缓缓打开舱门,成排的“破晶者”脉冲枪和几大箱满满的‘蚀骨消’中和剂喷雾在灯光下闪着寒芒。 这一百人兵分两路,陆海天一队主攻结晶怪物老巢、刘军一队主攻融骨虫。 陆海天:钢铁突围 黎明的酸雨像细密的针,扎在车队的防化玻璃上。我坐在突击车副驾,看着后视镜里小思正趴在陆海天腿上打盹,他膝盖上摊开的地图正被红色记号笔圈出工业区的生物巢区域,还有十分钟我们即将到达的地方。 车顶传来“咚”的巨响,一只结晶兽从断楼跃下,镰刀状的前肢刮出串串火花。 突击车的防化玻璃突然爆出蛛网裂纹——一只体型两倍于前的结晶兽撞穿车顶,它胸腔的菱形晶体正渗出金色液体。 “全体下车!”陆海天踹开车门,举枪对准结晶兽的额头。蓝色脉冲光射出的瞬间,怪物表皮迸裂出蛛网般的裂纹倒地而亡,却在倒地前用尾刺划破了身旁队员的防化服。 我扑过去扯开队员的衣领,谭智带着医疗小队冲上来,将一支绿色药剂注入伤口:“新型抑制剂,能暂时阻断酸液酶的扩散!” 陆海天将小思推到我身后,举枪的手臂却被怪物用尾刺缠住,蓝色脉冲光打在晶体上只溅起几点火星。“陆叔叔!”小思突然甩开我的手,从空间里掏出脉冲枪,却在跃起时差点被怪物前肢扫中肩头。 我扑过去用匕首砍断尾刺,陆海天趁机翻滚到怪物腹下,子弹打在它关节处的晶体接口上,溅起的紫色碎屑竟像活物般蠕动。“核心在腹部!”我吼着将小思推到掩体后,转身时看见怪物猛地捶地,地面炸开的酸液柱将突击车掀翻。张竟带着队员从侧翼冲来,中和剂喷罐在怪物背上凝成白色冰甲,却被它抖落时迸出的晶刺割破面罩。 “用电磁钩!”小思突然举起缆绳,钩子精准勾住怪物腹部的晶体。陆海天拽住缆绳的瞬间,我看见晶体表面泛起血红色纹路——那怪物竟将酸液凝成尖刺射向小思脚踝,陆海天扑过去用身体挡在他面前,防化服后腰渗出的酸液已烧穿三层纤维。“抑制剂!”我嘶吼着扯开他的战术背心,谭智的绿色药剂刚注入伤口,怪物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背部晶体分裂成无数蜂群般的碎片。 “散开!”张竟的喊声被爆炸声吞没,那些晶体碎片扎进周围建筑,瞬间长成尖塔状的结晶柱。 “它们在召唤更多同类!”谭智的通讯器里传来电流杂音,我抬头看见天空被密密麻麻的结晶兽遮蔽,镰刀前肢在雨幕中划出无数道火花。 突然整片废墟突然响起玻璃摩擦般的尖啸。小思猛地拽住我的手腕,他瞳孔里映出的断楼上,数十只结晶兽正用镰刀前肢勾着钢筋晃荡,背部晶体在酸雨中折射出诡谲的紫光。“它们在聚合!”谭智的声音从通讯器里炸开,我这才发现那些怪物的尾刺正刺入地面,墨绿色酸液顺着裂缝连成蛛网。 陆海天的强光电筒刺破雨幕,五十人小队呈扇形散开。“射击!”随着陆海天的一声令下,五十道蓝色脉冲光束同时从队员步枪射出,在结晶兽集群的鳞甲上撞出刺目火花。 “b组守侧翼!”郑盛的吼声被酸雨撕碎,我看见三只结晶兽用镰刀前肢勾住废墟横梁,尾刺渗出的墨绿色酸液在地面蚀出深沟。 “用声波干扰器!”谭智突然从空间里拽出银灰色装置,二十台干扰器同时启动的刹那,整片废墟响起玻璃碎裂般的尖啸。结晶兽们突然用前肢捶打头部,全身的菱形晶体泛起紊乱的红光——小思趁机甩出电磁钩,钩子精准勾住为首怪物的尾刺关节。陆海天打了个手势,十名队员同时拽紧缆绳,将怪物硬生生拖向预设的酸液中和池。 “它们在召唤巢主!”通讯器里传来b组队员的惊呼。我抬头看见工业区方向腾起紫色烟柱,数百只结晶兽正顺着断楼墙面向我们涌来,背部晶体在雨幕中连成流动的光带。小思放出全息影像:“地图显示巢主在生物巢地下三层!”陆海天踹开身旁建筑的铁门,五十人小队如潮水般涌入,防化靴踩碎地面结晶。 我拽着小思冲下负三楼,却见天花板垂下数十条晶刺藤蔓,陆海天举枪打断藤蔓的瞬间,怪物尾刺突然从地板下穿出,将一名队员的防化靴钉在钢筋上。 “用热熔弹!”郑盛吼道,五十枚巴掌大的炸弹被队员们塞进晶刺缝隙。爆炸掀起的气浪将我们掀翻在地,等烟尘散去时,墙壁已被熔成玻璃状的创口。陆海天率先爬起来,指着走廊尽头的紫色光门:“巢主核心就在里面!”话音未落,光门突然迸裂,一只体长近十米的结晶兽撞破墙壁,它全身聚结的晶体发出血色光芒像一个保护罩,尾刺扫过之处,水泥柱瞬间化为齑粉。 “全体集中火力!”五十支“破晶者”脉冲枪同时开火,蓝色脉冲光在光圈表面溅起金色火星。巢主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背部晶体分裂成蜂群般的碎片,小思拽着我躲进通风管道时,看见陆海天将电磁钩甩向核心裂缝:“引它到中和池!”张竟带着十名队员引爆预设的脉冲地雷,爆炸形成的能量屏障将巢主逼向天台,那里早已注满谭智调配的高浓度中和液。 天台上,巢主的尾刺划破陆海天防化服的瞬间,小思情急之下将强光电筒朝着结晶怪物的眼睛照了过去。怪物被突如其来的强光激怒,猛地立了起来,陆海天趁机将整包脉冲炸弹塞进它腹部的晶体接口。 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时,巢主庞大的身躯砸进中和池,墨绿色酸液在池面泛起无数气泡。等到一切结束时,陆海天站在池边,用匕首挑开巢主残骸——那些菱形晶体在中和液中渐渐失去光泽,最终碎成粉末。谭智举着检测仪器跑来,屏幕上的酸液酶指数正急剧下降:“生物巢的信号消失了!” 酸雨不知何时停了,黎明的微光穿透废墟。小思跟在陆海天身旁,看着队员们收拾装备,他膝盖上重新摊开的地图上,红色记号笔正圈出新的安全区。远处的断楼缝隙里,几只残存的结晶兽突然发出哀鸣,它们背部的晶体在晨光中慢慢褪色,最终化为无害的玻璃碎块。 第31章 清剿战之围剿主巢 工业区的生物巢实际比热能探测的更庞大。刘军他们在地下三层发现了由结晶兽幼体和菌丝构成的“生态树”,黑色菌菇从骨架缝隙里生长,孢子云在通风口盘旋。江威将传感器插入树干,屏幕上跳出密密麻麻的神经链接图谱:“整个巢体是个超级生物,融骨虫是消化系统,结晶兽是防御外壳!” 废弃医院的走廊里布满黑色菌丝,像无数条活蛇在天花板上蠕动。郑盛举着紫外线探照灯开路,光束扫过之处,菌丝发出滋滋的燃烧声。 越是黑暗阴冷的地方,它们滋生得越快。 王超攥着信号枪跟在郑盛身后,突然指着墙角的骸骨堆:“军哥,骨头下面有金属!” 刘军用匕首撬开颅骨,取出一块嵌在枕骨的芯片——上面刻着“搜寻队073”的字样。“这是我们的人。”他的声音发沉,突然举起枪对准天花板,“准备战斗!” 数百只利爪兽幼体从通风管道落下,唾液滴在防化服上冒出青烟。高原扣动扳机,“破晶者”的脉冲波在走廊里形成能量屏障,结晶兽幼体触碰到光墙的瞬间就化为齑粉。地板突然塌陷,他们坠入下方的菌窟——成千上万根状菌丝在黑暗中蠕动,中心位置悬着一颗巨蛋,蛋壳上布满结晶兽的眼睛状纹路。 “看来这是它们的主巢!”谭智边说着边扔出手中的中和剂炸弹,白色雾气包裹巨蛋的刹那,所有菌丝突然疯狂收缩,将他们向中心挤压。左园举起爆破枪:“所有人退到角落!”爆炸的气浪掀起菌液。 左园滚到石柱后,看到巨蛋裂开,一只背生晶体羽翼的金色怪物破壳而出,它扇动翅膀的瞬间,无数酸液珠像子弹般射来。 突然,所有菌菇同时发出红光,地面涌出的融骨虫排成方阵,无数的它们从墙壁裂缝钻出。“看来这是它们的老大了!”刘军看着虫群用身体搭成掩体,都在保护着那只刚从巨蛋中爬出的怪物。 郑盛举起信号枪,红色曳光弹划破黑暗。下一秒,地表支援部队的穿甲弹穿透穹顶,炸碎了“生态树”的顶部结构。但巢体迅速分泌黏液修补伤口,高原抱着一个金属箱子冲上去:“用这个!神经干扰器,能切断主巢对个体的控制!” 他刚把装置嵌入树干,所有怪物突然集体发狂,结晶兽用骨刃自残,融骨虫互相喷射酸液。刘军举枪冲向巢体核心,却被一只突然窜出的融骨虫咬住小腿——它背部的肉瘤比普通个体大十倍,喷出的酸液直接熔穿了防化靴。 “军哥!”郑盛的信号枪掉在地上,想扑过去用身体挡住酸液,高原趁机将整支中和剂注射进融骨虫口中,瞬间在一声尖税的叫声中融骨虫变成了一滩绿浆。刘军咬着牙扯下裤腿,被腐蚀的皮肤下露出泛白的骨头:“别管我,炸掉它!” 巢体核心无数的菌丝包裹的已经死去的人类,有地下城出来搜寻物资的居民,也有陆海天派出来的搜寻队队员,每一具尸体的大脑上都有一根格外粗的菌丝直插入内。随着那根菌丝的一起一伏,死去的人们的双眼居然一张一合,而脑袋则变得慢慢干瘪起来。江威手指颤抖:“主巢在吸收人类意识……它在用我们的智慧进化!” 由于刘军他们的攻入,巢体核心发出一种尖锐的叫声。没过多久,数不清的结晶怪物不断地从四面八方冲过来,将刘军他们围得水泄不通。 刘军忍着剧痛拿起脉冲枪对着迎上来的结晶兽扫射。随着冲过来的结晶怪物越来越多,刘军他们终于快抵挡不住了。 当黄色的信号弹升上天空后,耳机里传来了陆海天的声音:“我们马上到,两分钟,坚持住。” 两分钟后陆海天带着我们索降而下的时候,刘军的脸已经白得不像样子了。张竟第一时间冲到刘军身边,给他喂了一支药剂:“新研发的再生液,能保住这条腿。” 孙旭东一把把刘军背上在高原的掩护下撤到了安全地带。 “把干扰器功率调到最大!”张竟说道。高原扯下背包里的电缆,将神经干扰器与脉冲发生器并联。电流窜过的瞬间,所有结晶兽突然顿住动作,背部晶体泛起诡异的紫光。 主巢核心猛地膨胀,那些被菌丝包裹的尸体突然集体扭曲,颅骨里爆出的菌丝像蛛网般缠向众人。 陆海天将盾牌砸进地面,能量屏障升起的刹那,谭智抓起中和剂炸弹扔向尸体堆。“去死吧!”他的吼声被爆炸吞没,白色雾气中,菌丝像被点燃的蛛网般蜷缩。 “掩护江威!”众弹齐发,子弹在菌丝群中炸开绿色血雾。江威匍匐爬向前,等到快接近时突然一跃而起,手中的基因抑制剂闪烁蓝光正中核心——那是张竟他们研究出来的秘密武器。 等到抑制剂被核心吸收后,主巢顶部的生态树立即轰然倒塌,数百只利爪兽幼体顺着树干滑下,前肢利爪在地面划出串串火星。 “就是现在!”高原猛地扯掉干扰器,大家的脉冲枪同时朝着核心射去。主巢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轰鸣,防御外壳的结晶兽们纷纷崩裂,融骨虫在酸液中互相吞噬。刘军撑着枪管站起,看到巨蛋里孵出来的金色怪物翅膀晶体剥落,露出底下蠕动的血肉组织。 紧接着一枚枚的穿甲弹命中核心,很快整个主巢核心开始坍塌。高原拽着刘军退到安全区,直到看着巢体核心在爆炸中化为灰烬。最后一只结晶兽幼体触碰到脉冲波的瞬间,身体爆成漫天孢子。 “它们这是吃掉了多少人……”江威看着满地的残肢,声音发颤。高原将神经干扰器残骸扔进火光,蓝色火焰中,最后一丝菌丝化为轻烟。 第32章 末世烟火与璀璨承诺 围剿主巢后的三个月内,清理行动遍布城市每个角落。我和小思带着天虎它们跟着搜寻队走遍城市的大部分街道,看着队员们用中和剂清洗建筑表面的菌丝,用脉冲枪击碎隐藏在地下室的结晶兽卵。在超市废墟、倒塌的建筑旁,我们找到过失踪人员的遗体;在医院药房,我们看到了黑色菌丝退去后露出墙上模糊的红十字标志。 快一年了,酸雨仍未停歇。雨水慢慢地渗入,地下城的空气里渐渐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硫磺味。好消息是,张竟告诉我们,有可能酸雨期就要结束。但坏消息却是,酸雨过后的极热无法避免。 这段时间陆海天总是冲在最前面,他腿上的伤疤在防化服下隐隐作痛,却坚持每天巡视各个清理点。当最后一只融骨虫在旧工业区被消灭时,他让所有人集合在地下城的中心广场,拆下破损的防化服,露出里面印着“人类复兴”字样的t恤。 “三个月前,我们在绝望里找火种;现在,火种该长成森林了。”他举起手里的“破晶者”:“接下来,我们要净化酸雨淋过的土地,总有一天我们要在地面重建家园,让孩子们能在没有怪物的天空下奔跑。” 他突然举起信号枪,对着地下城的天空扣动扳机。绿色曳光弹划破假想的天际,在云层边缘炸开一朵小小的火花。 2048年2月13日 星期四 除夕 当新年的指针指向第十二下时,地下城中央广场的金属钟摆发出嗡鸣,惊飞了栖息在通风管道上的几只变异飞蛾。天虎的项圈铃铛随着它扑腾的动作叮当作响,前爪扒拉着小思裤腿上沾着的泥点——那是今早从地面搜集物资回来时,在坍塌的百货大楼废墟里蹭上的。 如今不需要我和陆海天的陪伴,小思会经常带着天虎和闪电还有托尼它们几个跟着刘军出去搜集物资。 “瞧瞧这堆!”江威把军绿色背包倒服务大厅的长桌上,罐头雨哗啦啦砸在铁皮上。他们在日常的搜寻中所得来的物资可以在服务大厅换成同比例的任何物资或者数字币,与地下城的居民不同,他们的物资不需要按比例上缴。 即使快过年了,也没有人偷懒,可用的物资一天比一天少,都想趁还能找到的时候多囤些家当。 最顶端滚出个印着卡通小熊的铁皮盒,漆皮被酸雨蚀得斑驳,却还能看清“草莓味”的字样。小思眼尖,一把捞起盒子塞进旁边小花手里,小花怯生生地摸着盒盖上的小熊,突然把耳朵贴上去听:“妈妈,里面有声音!” 陆海天的防化靴在地面擦出声响,他刚从地面回来,裤腿还沾着未干的中和剂。紧跟在后面的是张竟。 “西城区冷库又清出半吨压缩饼干,”陆海天把记录板往桌上一磕,目光扫过堆成小山的罐头,笑道:“你小子,看来又发财了。王婶她们正用过滤后的雨水和面,今晚的年饭都去我那。”话音未落,腕表的全息投影跳了出来,是刘军:“老大,中心医院的仓库楼塌了!我们差点被埋在里面!” 空气瞬间凝固。小思攥着草莓铁盒的手猛地收紧,盒盖上的小熊漆皮剥落一块。陆海天抓起桌上的脉冲枪,伤疤在防化服下突突直跳:“伤着人没?”“没...但搜集的药品全砸在下面了,”刘军喘着气:“混凝土块里全是黑色菌丝,看着像活的...” “活的?”张竟把螺丝刀往电路板上一扔,火星溅在他改装的酸雨探测器上。那台机器正滴滴作响,屏幕上的绿色波纹突然扭曲起来。陆海天按住探测器屏幕,指腹蹭过玻璃上的水雾:“去看看。”他转身抬脚就走。 我和小思跟着搜寻队一起来到地面。雨幕在防毒面具外织成灰网,远处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像排掉牙的嘴,黑洞洞地吞吐着酸雨。 天虎在坍塌的仓库楼前停下,套着特殊防护服的爪子刨着混着菌丝的混凝土块。陆海天用脉冲枪撬开块预制板,光束照亮底下盘根错节的黑色丝线——那些菌丝正裹着支碎裂的针管蠕动,管身上“疫苗储存”的字样依稀可见。 “是医院地下仓库的方向,”刘军的声音在面罩里发闷,他捡起块沾着菌丝的纱布,“去年我们在药房看到的红十字墙,后面就是这里...”。他有些郁闷,好不容易找到的东西居然带不回去。 返回地下城时,别墅餐厅里的在桌子上摆满了让人垂涎欲滴的美食,突然就有了一种在豪华大酒店的感觉。 陆金山和陆夫人眼含笑意,至于陆金川和陆海成没有人再提起。 “小雨,快,咱们的年夜饭要开始了。”陆海天的母亲笑着来拉着我的手。 陆家别墅大厅里,水晶吊灯早已亮起,映得长桌上的菜肴油亮诱人。主位摆着一大盆香气四溢的红烧排骨,浓稠的酱汁裹着酥软的肉块;一旁的砂锅咕嘟作响,热腾腾的酸菜白肉火锅里,肥瘦相间的五花肉与脆爽酸菜在汤汁中翻滚;烤架上滋滋冒油的羊排撒满孜然,焦香勾得人直咽口水。角落里的老式电饭煲盛着金灿灿的南瓜饭,旁边一碟碟凉拌木耳、卤鸡爪错落摆放。天虎带着一众蹲在桌下,眼巴巴望着小思夹起的糖醋鱼,尾巴摇得像拨浪鼓,欢声笑语中,末世里的团圆饭满是烟火气。 陆金山端起盛满葡萄酒的高脚杯,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敬所有从末世活下来的人,也敬明天。”众人纷纷起身碰杯,清脆的碰撞声中。 小思和小花挤在长桌角落,两双筷子在红烧排骨与糖醋鱼间来回穿梭。小花鼓着塞满羊排的腮帮子,含混不清道:“太好次啦!”小思顾不上搭话,正用勺子挖着砂锅底部吸饱汤汁的酸菜,鼻尖沁出细密汗珠。三只小老虎蜷在桌脚,头埋在不锈钢食盆里,呜呜声混着咀嚼肉块的响动,连尾巴尖都懒得晃动。托尼和迪卡更是忙得不亦乐乎,至于豌豆吃得头都不想抬。 马上就要跨年。 陆海天的手掌带着葡萄酒的温热,攥得我有些发疼。他晃了晃脑袋,拉着我起身,军靴在大理石地面上磕出歪斜的声响:“走,去顶楼...看烟花。” “能看烟花?”我满脸的不置信。 我张嘴还想说些什么,陆海天已经拽着我往旋转楼梯走去。 天台的门被他推开。陆海天摇摇晃晃走到护栏边,摸出藏在内袋的玻璃珠——那是小思白天送他的新年礼物。“你看,”他突然转身,酒气喷在我脸上,“以前觉得这世界完了...”话未说完,他脚下一滑,我慌忙扶住他,却见他仰头大笑,玻璃珠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破碎的弧光。 坠落的瞬间,云层突然裂开一道细缝,地下城的人造月夜突然升起无数烟花,将玻璃珠照得透亮。 第一束烟花骤然刺破苍穹,金色星子拖着长长的尾焰直上九霄,像一只挣脱束缚的火凤凰。抵达顶点时,它轰然炸裂,细碎的光雨簌簌坠落,在深紫色的天幕上晕开层层叠叠的涟漪,仿佛千万颗流星同时坠入人间。 紧接着,靛蓝色的烟花如珊瑚般舒展枝桠,银白的光点从中心向四周迸射,像被施了魔法的冰晶在夜空中生长。玫瑰色的烟花紧随其后,花瓣状的光瓣层层绽放,边缘泛着细碎的金芒,恍若仙子抖落的霓裳,在风里流转着朦胧的光晕。 陆海天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声音带着醉意的沙哑:“但你看它们,漂亮吗?”远处传来天虎模糊的吼叫,混着别墅里飘出的零星欢笑声,在满是疮痍的末世,竟拼凑出一丝往昔的轮廓。 夜风裹着他身上的酒香扑面而来,陆海天的手掌滚烫,紧紧扣住我的肩膀。他琥珀色的瞳孔在月光下泛起湿润的光,全然没了平日的冷峻,倒像个执拗的少年:“小雨,第一次在视频里看到你,我就想,一个人怎么能有这么清纯的眼睛。”他的拇指摩挲着我的脸颊:“这末世,幸亏有你。” 天空的烟花还在绽放,他却将我搂得更紧:“管什么末日重建,什么怪物变异...”陆海天的掌心微微发颤,小心翼翼掏出一个漂亮的丝绒盒。盒盖掀开的瞬间,璀璨光芒刺破末世阴霾——一枚三克拉的钻戒静静卧在黑绒布上,主钻切割成完美的八心八箭,周围环绕着十二颗碎钻,像簇拥明月的星辰。 “这是我家传了三代的婚戒。”他声音沙哑却坚定,“我爸说,要把它送给能共度一生的人。”钻戒在夜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与他眼中的深情交相辉映。历经末世的动荡,这枚钻戒竟完好无损,仿佛命运的馈赠,见证着跨越灾难的永恒承诺。 我没想到他今天会对我求婚,完全没有任何思想准备,只是在脑海里不停地问自己:“我该不该接受?” 在这末世的狂风中,答案或许藏在我们共同经历的每一道伤疤、每一次绝境求生里。接受他,意味着将余生与这个在废墟中为你遮风挡雨的人彻底绑定,往后的艰难险阻有人并肩,每一口食物、每一丝希望都能共享;可也需直面未知的残酷——也许明天就会遭遇变异兽突袭,也许永远等不到真正和平的那天。 若拒绝,是出于对未来的不确定,担心连这份难得的温暖都会破碎;但也可能是还未完全放下对末日变数的恐惧,想要保留独自应对的退路。 我凝视他眼中的真诚,回忆那些和他相处过的点滴,心已经比理智更快给出答案。 他猛地把我抱起旋转,不知道什么时候大家都站在了我们的身后满脸都是笑容。托尼它们似乎感受到了我的喜悦,别墅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吠叫。看着陆海天雀跃的样子,突然发现远处的楼顶上,有株绿色的嫩芽从裂缝里钻出来——那是一株的蒲公英,它的绒毛在夜风里轻轻摇晃,像在为我们的未来,撒下一把希望的种子。 第33章 地下城的呼吸之战 今天是2048年5月13日 星期三 地下城中央控制室内,警报声刺耳地响起。大屏幕上,空气质量指数如同疯狂跳动的火焰,红色的警示标志不断闪烁。地下城的通风口正源源不断地涌入带着刺鼻气味的空气,那是地面酸雨渗透带来的恶果。 陆海天眉头紧锁,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他死死盯着数据面板,手中的笔在图纸上快速地勾画着。自从除夕过后,他就全身心投入到空气系统的升级工作中,可如今的情况,远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原本以为只是缓慢渗透,却没想到酸雨携带的有害物质以惊人的速度污染着地下城的空气。 “老大,再这样下去,空气净化系统撑不了三天!”张竟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虑。整个控制室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陆海天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迅速召集了地下城的科研团队和工程人员,在会议室里展开紧急会议。“各位,现在我们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酸雨的渗透速度超出了我们的预估,空气系统的过滤材料已经接近饱和。我们必须在三天内找到解决办法,否则整个地下城的居民都将陷入危险。”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眼神坚定而不容置疑。 一位老工程师推了推眼镜,说道:“目前的过滤技术已经达到极限,除非能找到新型的高效过滤材料。但地下城的物资储备有限,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获取。”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每个人都在绞尽脑汁地思考对策。 这时,一位女研究员突然站了起来:“陆总,我记得在地下城的旧仓库里,存放着一批早期实验用的纳米吸附材料。虽然还未完全通过测试,但或许可以一试。”陆海天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立刻派人去查看,不管怎样,先把材料运过来。” 在等待材料的时间里,陆海天看着张竟带领团队对现有的空气净化系统进行紧急改造。他们加班加点,重新调整管道布局,优化空气流通路径,尽可能提高净化效率。当纳米吸附材料运到后,大家顾不上休息,立即投入到安装和调试工作中。 然而,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新安装的纳米吸附材料在运行初期,虽然表现出了强大的吸附能力,但很快就出现了堵塞问题。空气净化的速度远远跟不上污染的速度,警报声依旧此起彼伏。 “不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陆海天看着监测数据,咬了咬牙。他再次组织团队进行讨论,经过一番激烈的头脑风暴,他们决定在净化系统中增加一道预处理工序。利用现有的化学试剂,对进入净化系统的空气进行初步中和,降低酸雨污染物的浓度,再让空气进入纳米吸附材料过滤层。 说干就干,大家迅速行动起来,在通风管道上加装预处理装置。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个人都在和时间赛跑。当预处理装置安装完成并启动的那一刻,整个控制室内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紧紧盯着监测屏幕。 随着空气的流动,数据开始出现了微妙的变化。原本直线上升的污染指数,上升的速度逐渐放缓,最终在某个时刻停止了攀升,然后开始缓慢下降。“成功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控制室内爆发出一阵欢呼。 但陆海天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胜利。纳米吸附材料的堵塞问题依然没有得到彻底解决,而且随着使用时间的增加,其吸附能力也在逐渐下降。 张竟带领团队继续研究,不断调整材料的配比和使用方式。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反复试验,经历了无数次的失败和挫折。 有时候,刚刚看到一点希望,实验结果又急转直下,让人陷入绝望。但陆海天始终没有放弃,他鼓励着团队成员:“我们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每一次失败都是向成功迈进的一步。只要我们不放弃,就一定能找到解决办法。” 终于,在经过无数个日夜的努力后,他们发现将纳米吸附材料与一种特殊的微生物结合,可以有效防止堵塞,并且延长材料的使用寿命。这种微生物能够分解吸附在材料上的部分污染物,使其恢复一定的吸附能力。 当新的净化方案全面实施后,地下城的空气质量终于开始稳步提升。警报声逐渐消失,监测屏幕上的红色警示标志也慢慢变成了安全的绿色。居民们摘下口罩,呼吸着清新的空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陆海天站在地下城的广场上,看着欢呼的人群,心中充满了欣慰。他知道,这场与酸雨污染的战斗虽然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但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等待着他们。不过,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他想起了和我的约定,期待着有一天,我们真的能重新回到地面,在蓝天白云下,补办一场盛大而浪漫的婚礼 。 第34章 酸雨停歇后的生存竞速 今天是2048年8月25日 星期二 地下城服务大厅的电子屏闪烁着刺眼的红光,滚动播放着最新预警:\"极热倒计时60天,地表最高温预计突破70c\"。人群如潮水般涌进大厅,兑换窗口前排起了蜿蜒的长龙,背包与金属探测器碰撞的叮当声中,混杂着此起彼伏的询问声。 “你好,这次能多兑换两罐密封胶吗?我的防护服接缝处有点渗水。”戴着护目镜的男人将登记表推过柜台,登记表边缘被雨水泡得发皱。王超抓起沙哑的扩音器喊道:“每户限兑两件装备!物资部正在抢修备用防护服,明天增加五个发放窗口!”他脖颈处还贴着治疗酸雨灼伤的敷料,在闷热的空气里微微发亮。 地下城的闸门在清晨六点准时开启,机械齿轮的轰鸣声惊醒了蛰伏的尘埃。几百余名拾荒者分成几十个小队,头戴夜视仪鱼贯而出。为了方便管理和清点人数,每个小队都有自己固定的队员和编号。 酸雨已经慢慢停了,但经过近一年多的冲刷,柏油路面泛起诡异的紫色结晶,建筑外墙剥落的涂料下,露出被腐蚀得千疮百孔的钢筋。拾荒者们分散在城市废墟中,金属探测器的蜂鸣声与碎石滚动声交织。 运气好的队伍有可能会在某个商场残骸前停下——坍塌的货架下,成箱未开封的食物在防尘膜里泛着金黄色的光泽。 大家都不敢懈怠,马上面临的极热据说会持续三年左右。到那个时候外出搜寻物资只怕是会更难。 傍晚时分,外出的小队慢慢地返回地下城。有的满面愁容背包空空,有的脸上的笑都快藏不住了。真的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自陆海天的求婚后,我们除了真正地生活在了一起,其他的并没有太多的变化,没有各种浪漫和惊喜,陆海天的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地下城的管理中,他一直认为地下城的正常运转才是对他来说最为重要的,因为只有地下城正常运转——我们、这些对于他来说最重要的人,才能过上跟之前一样的生活。 我还是经常带着小思还有天虎几个外出,每天能否真正地搜寻得到物资我并不在意,但在这末世之中,只有这样贴近现实的历练才能让人不断提升并保持好的战斗状态。 我,不敢大意。只想不断地把我们的空间都填得满满的。 随着拾荒行动的深入,地下城与地表的联系逐渐形成精密的齿轮。白天,拾荒者们在废墟中寻找物资给自己攒家底,工程师们没日没夜地在实验室里对回收的电子元件进行拆解重组,对地下城的各种运行系统不断地维护和升级。每个人都在努力地活下去。 然而,拾荒并非一帆风顺。某天,第二十五小队在化工厂旧址遭遇残留的有毒气体泄漏。队长林宇为保护队员,将最后一个防毒面具塞给队员,自己却因吸入过量毒气陷入昏迷。当急救人员将他抬进医疗舱时,他沾满污渍的手心还紧紧攥着半块从仓库里找到的太阳能电池板。 大家前所未有的拾荒热情,让地下城的物资储备达到了新的峰值,货架上整齐码放的物资,实验室里持续优化的空气净化系统,居民们不再恐慌,还有每个人眼中重新燃起的光芒,都在诉说着:在这场与末日的较量中,人类从未停止抗争。 服务大厅的兑换规则也悄然改变——除了基础物资,开始提供种子、鱼苗等战略资源。在临时开辟的地下农场里,第一批水培蔬菜已经长出嫩绿的新芽,叶片上滚动的水珠,折射出整个地下城对未来的希望。 第1章 极端高温下的生存危机 今天是2048年11月8 日 星期天 地面温度70c 极热在酸雨停歇的两个月后如约而至。地下城的居民们早已严阵以待,做好了迎接极热的准备。地面温度以每天10c的速度极速上升,出去地面搜寻物资的时间也从早上的六点至下午的五点,改成了晚上的9点到第二天凌晨的五点,同时地下城的作息时间也随之更改。 11月,原本在南部已经是大雪纷飞裹着羽绒服的时候,如今地面却正经受着超高温的炙烤,土地在几天内便呈现出了龟裂状,蓝星的表面逐渐沦为灼热地狱,那些侥幸存活于地下城的人类,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多重生存威胁。 地下城原本就储备了丰富的物资,为了不助长居民们懒惰的思想,建立了搜集和兑换物资的制度。因此在目前这种极热的末日世界里,简单的温饱并不是最大的问题,而是人类与极热环境、变异生物、病毒虫害、水资源匮乏、更有甚者是人性考验的残酷博弈。 人类的生存面临极大的威胁和挑战。 地表温度的持续攀升是最直观、最致命的威胁。当气温突破50c,即便在夜间,地面也如同火炉,裸露在外的皮肤会迅速灼伤,普通材质的鞋子踩在滚烫的路面上会瞬间融化。防热服虽然能抵御一定高温,但在极端条件下,其制冷系统会因长时间超负荷运转而失效,防护涂层也会被高温分解,导致使用者暴露在致命高温中。 随着高温的持续,电力系统的变压器、电缆等设备以及备用发电机都有可能因过热频繁故障而难以正常运行,最终将导致地下城供电中断。没有电力,通风系统将停止工作,地下城会迅速变成闷热的蒸笼,二氧化碳浓度急剧上升,居民面临窒息风险。同时,制冷设备的失效使食物、药品等物资无法保存,加速腐烂变质。 极热天气已导致地表的水分蒸发速度呈指数级增长,地表河流、湖泊迅速干涸,地下水位迟早会因为过度抽取而急剧下降。即便地下城中储存有一定水资源,在高温环境下,输水管道会因热胀冷缩出现裂缝,导致污水渗入,污染原本就稀缺的水源。 为应今后对水资源短缺,地下城居民的日供水量从高温开始的第一天便直接改为仅满足基本生活需求。因此未来脱水、中暑成为常见疾病,居民的免疫力会大幅下降,身体变得虚弱不堪,更容易受到其他威胁的侵袭。 地下城中的食物储备在高温环境下保质期大幅缩短,罐头食品因高温膨胀变质,谷物等干货也会因湿度变化发霉。随着储备逐渐耗尽,居民面临饥饿威胁,营养不良引发的各种疾病开始蔓延,体力不支更使得外出搜寻物资变得难上加难。 高温还加速了生物的变异进程,昆虫、啮齿类动物等小型生物发生基因突变,体型增大、攻击性增强,对人类构成直接威胁。一些昆虫甚至进化出耐高温的特性,能够在极端高温环境下生存、繁衍,它们不仅会叮咬人类传播疾病,还会啃食防热服和建筑材料,破坏生存设施。 与此同时,高温促使病毒、细菌等微生物快速变异、繁殖,一些原本无害的微生物变得极具传染性和致命性。这些变异病原体能够在高温环境下存活,通过空气、接触等多种途径传播,引发大规模疫情。而在物资匮乏的末日环境下,医疗资源极其有限,疫苗和药物短缺,一旦疫情爆发,几乎无法控制。 生存资源的极度匮乏,必然引发社会秩序的混乱。为争夺有限的食物、水源和防护装备,居民之间的矛盾日益激化,从最初的口角争执发展到暴力冲突,甚至出现抢劫、谋杀等犯罪行为。 在这种情况下,原本的社会规则和法律失去约束力,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重新开始盛行。一些人组成帮派,凭借武力抢夺资源,建立自己的“统治”;而弱势群体则面临被剥削、被压迫的困境,生存空间被进一步压缩。社会秩序的崩塌不仅加剧了内部矛盾,还削弱了人类整体应对危机的能力。 同时长期处于极端恶劣的生存环境中,末日生存者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和精神压力。目睹亲人朋友因各种威胁离世,面对看不到希望的未来,焦虑、恐惧、绝望等负面情绪不断累积,导致许多人出现严重的心理疾病,如抑郁症、焦虑症、创伤后应激障碍等。 心理崩溃的人可能会做出极端行为,如自杀、攻击他人,这不仅危及自身和他人的生命安全,还会在群体中引发恐慌,进一步破坏社会秩序。同时,长期的心理压力也会影响人们的判断力和决策能力,导致在应对生存威胁时做出错误选择。 在极热末日的重重威胁之下,人类的生存之路充满艰难险阻。每一个威胁都可能成为压垮幸存者的最后一根稻草,而要在这样的绝境中求生,不仅需要强健的体魄和智慧,更需要坚定的意志、团结的力量以及对生存的强烈渴望 。 第2章 极热之下的温暖婚讯 今天是2048年11月17 日 星期二 地面温度81c 热浪裹挟着灼人的温度,如同一只无形的巨兽,肆意地吞噬着地表的每一丝清凉。 我窝在别墅的房间里,目前地下城的温度还算是适宜。 昨晚在梦中惊醒,陆海天爱怜地拍着我的背:“怎么?做梦了?”我点了点头,朝他靠得更近了:“我梦到小怡还有秦姨他们了。” “想他们了?明天就给小怡打电话,而且我们已经结婚的事他们都还不知道吧?”陆海天把我的头搂到他的胸脯上。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忍不住马上拨通了小怡的电话。 电话拨通的那一刻,电流声夹杂着地下城特有的嗡嗡声传来,仿佛瞬间将我拉到了苏市地下城。 “小雨姐。”小怡愉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熟悉的爽朗。 “小怡,是我!这边极热天气太可怕了,你们在地下城还好吗?”我急切地问道。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轻笑:“我们这边还算稳定啦。地下城的温度调控系统一直在全力运转,虽然偶尔会有点小故障,但很快就能修好。大家都在按部就班地生活,物资供应也还算充足,不用担心。”听着小怡轻松的语气,我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些。 我接着问道:“对了,罗强和秦姨他们最近怎么样?还有陈亮和赵玲他们一家呢?” “罗强现在可幸福了!他和楚洁前段时间举行了婚礼,虽然婚礼在地下城里一切从简,但大家都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的。罗强那小子,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楚洁如今也特别温柔贤惠,把罗强照顾得可好了。婚礼上,罗强还专门感谢了大家这些年的帮助,说得可感人了。秦姨也特别开心,忙前忙后地张罗,脸上就没断过笑容。”小怡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语气里满是喜悦,仿佛婚礼的场景就在眼前:“至于陈亮他们一家也过得很好,你不要担心,大家都很好。” 想象着罗强和楚洁幸福的模样,我不禁露出微笑。又想起罗强那活泼可爱的妹妹罗娇,便接着问:“那罗娇呢?我记得她和邓奇感情一直很好。” “可不是嘛!”小怡兴奋地说,“罗娇和邓奇也快结婚了!邓奇这段时间一直在为婚礼做准备,到处收集好看的装饰品,想给罗娇一个惊喜。罗娇每天都美滋滋的,逢人就说自己要当新娘子了。他们俩商量着,等结了婚,要一起在地下城开个小店,卖点手工艺品。没想到邓奇居然有不错的生意头脑,加上罗娇心灵手巧,我觉得他们肯定能把小店经营得红红火火。” 听着小怡讲述着这些温暖的故事,我仿佛看到了地下城里热闹又温馨的场景。 在这个被极热天气笼罩的世界里,大家依然努力地生活着,追寻着幸福。虽然身处地下,空间有限,但他们的心中却充满了阳光。 小怡还跟我说起,地下城的居民们在这种特殊时期反而更加团结。大家自发组织起来,轮流检查设备,帮忙分发物资。谁家有困难,只要一声招呼,立刻就会有人伸出援手。 罗强和楚洁结婚后,也主动加入到帮助他人的队伍中。罗强凭借着自己的力气,经常帮着搬运重物;楚洁则发挥自己擅长厨艺的优势,在食堂帮忙做饭,为大家改善伙食。 秦姨更是闲不下来,她把自己多年的生活经验分享给年轻人们。谁家孩子生病了,她会主动去搭把手;谁家两口子闹矛盾了,她也会耐心地去调解。在她的带动下,地下城的邻里关系变得更加和睦融洽。 “不过秦姨现在最期待的就是楚洁给她生个孙子或者孙女。哈哈哈哈。”听得出来,小怡在苏市地下城的日子过得非常不错。 她还告诉我,罗娇和邓奇在筹备婚礼的同时,也不忘为大家带来欢乐。邓奇的性格开朗了很多,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时不时会讲些笑话,逗得大家哈哈大笑;罗娇则会在休息时间教孩子们画画、做手工。 “你呢?小雨姐,你和我姐夫进展如何?”小怡有些八卦的问。 “我正想告诉你,我和陆海天结婚了,只是还没办婚礼,近来他要面对的事太多了。我不在意这些,但是陆海天承诺我,等有一天我们能重新回到地面生活的时候,会给我补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吸气声,紧接着是小怡压抑不住的尖叫声:\"你居然结婚了?!陆海天总算是抱得美人归了。\"电流声里混着她拍桌子的响动,\"我一会就把这好消息告诉秦姨他们,他们时常提起你,总说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你。” 笑声渐歇时,我轻声问起她的近况。听筒里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像是她蜷起身子靠在了沙发上:\"我啊......\"她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地下城就这么大,来来去去都是老面孔。上次有人约我看''露天''电影——其实就是在仓库用投影仪放,结果他全程都在研究放映机的散热系统。\" 我刚要开口,她突然提高声调:\"不过没关系!等以后地表能住人了,我就带着星星吊坠去给你当伴娘!我可早早的就给你准备好了结婚礼物。\"听着她的声音,我甚至能想象着她扬起下巴的模样,地表的热浪仿佛也变得温柔起来。 通话快结束时,小怡感慨地说:“虽然外面的天气糟糕透顶,但我们在地下城里,只要大家在一起,就没什么好怕的。这些婚礼带来的喜悦,也让我们觉得生活还是充满希望的。” 挂断电话后,我坐在房间里,心中满是感动。在这个被极热天气肆虐的世界,苏市地下城里的朋友们用他们的乐观与坚韧,编织着属于自己的幸福生活。罗强和楚洁、罗娇和邓奇的爱情故事,以及地下城居民们互帮互助的情谊,都如同一股清泉,滋润着我的心。 我在今天的日记结尾时写到:有爱,有希望,就一定能迎来美好的明天。 第3章 病毒狂潮下的末日征途 今天是2048年12月14 日 星期一 地面温度82c 地面的景象比想象中更加恐怖。滚烫的空气灼烧着鼻腔,龟裂的大地冒着腾腾热气,远处的城市废墟在热浪中扭曲变形,宛如一幅荒诞的油画。 地下城南区的物资兑换大厅里,排队兑换物资的队伍中不时传来压抑的咳嗽和粗重喘息声。 “下一个!”工作人员扯着沙哑的嗓子喊道。一个面色苍白的男人踉跄着上前,怀里紧紧抱着几罐沾满尘土的罐头。他刚把物资放在柜台上,突然双眼翻白,直挺挺栽倒在地。 “廖医生,廖医生,请马上来兑换大厅。”巡查的工作人员立刻对着对讲机叫起来。 廖小青心猛地一沉,抬脚朝着兑换大厅跑去。男人的皮肤滚烫得惊人,脉搏快得几乎摸不到——典型的热射病症状。 \"让开!\"段默带着医疗队挤开人群。他掀开男人的袖子,手臂内侧密密麻麻的红疹让所有人倒抽冷气。这绝不是普通热射病会出现的症状。廖小青取出检测仪贴近男人手腕,屏幕瞬间被刺目的红色警报填满:\"病毒载量超标!\" 消息像野火般在地下城里迅速蔓延。原本就紧绷的神经被彻底点燃,管委会紧急封锁了兑换大厅。陆海天冲进实验室时,段默正盯着显微镜,脸色比实验台上的标本瓶还要苍白。 \"从地表采集的土壤标本里检测到了未知病毒。\"段默调出分析数据,全息投影上,紫色的病毒颗粒正在疯狂分裂,\"它能在80c高温下保持活性,更可怕的是......\"他切换画面,培养皿里的小白鼠在接触病毒后,体温急剧升高,皮肤表面开始渗出紫色黏液:“另外根据目前所知的,面临该种病毒时人类无法躲进空间。” 段默摘下满是雾气的护目镜,露出布满血丝的眼睛:“从检测结果看,病毒的活性与温度呈正相关,必须找到低温环境才能抑制它。必须马上隔绝地下城与外界的联系。”段默严肃地说。 地下城的广播适时响起:\"全体居民注意,目前发现新型病毒,所有外出任务暂停......\" 陆海天背着手,在管委会会议室里来回踱步,脚步踏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每一下都似踏在众人悬着的心上。 “必须有人去地面,找到病毒的源头和应对方法,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里。”陆海天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会议桌旁的众人,最后落在江威身上,“段默,你组建一支专业队伍,带上最先进的设备,一天后出发。” “江威,这支专业队伍由你带人护送,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务必一定要完成任务。”陆海天又对坐在段黑身边的江威说道。 “保证完成任务!”江威答道。 段默紧抿着唇,点了点头。病毒在高温下的疯狂裂变还历历在目,他深知此次任务九死一生,但地下城居民的性命悬于一线,容不得退缩。 2048年12月15日,地下城b区物资仓库。 段默将最后一支便携式低温保存管塞进背包,抬头时正撞见江威往突击步枪上安装红外瞄准镜。这位身经百战的护卫队长察觉到他的目光,却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段默扯了扯嘴角:“听说你决定利用城市的地下交通线?” “对于我们来说,这样是最好的选择。”拧紧防护服的密封扣,显示屏上跳动的温度预警让他眉头紧皱,“地表82c的高温会加速病毒活性,地下隧道或许能降低至50c左右。”他调出全息地图,泛着蓝光的线路在坍塌的建筑阴影中蜿蜒,“但这条路线要经过城区a点地铁站——一个月前那里失联过一支搜寻队。” 江威将弹夹拍进枪膛,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仓库格外刺耳:”正好顺路找找他们的下落。” 凌晨三点,由八辆履带式装甲车组成的车队驶入地铁隧道。潮湿的霉味混着机油气息扑面而来,探照灯切开浓稠的黑暗,照见墙壁上剥落的广告画和干涸的血迹。江威盯着车载检测仪,紫色波纹突然剧烈震荡,代表病毒浓度的数值正在缓慢攀升。 \"全体注意,保持战斗队形。\"江威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来。话音未落,前方隧道突然传来金属扭曲的声响,宛如巨兽的嘶吼。装甲车紧急刹车,前灯照亮前方坍塌的铁轨——无数紫色藤蔓状物体从碎石中钻出,表面布满类似血管的凸起,正朝着车队缓缓蠕动。 \"这是...人体组织!\"段默凑近观察窗,冷汗顺着脊背滑落。那些藤蔓末端连接着破碎的防护服残片,腐烂的手掌还死死攥着物资箱。更可怕的是,藤蔓表面的紫色纹路与实验室里的病毒样本如出一辙。 车队被迫改道,拐进分岔隧道。地铁站台的电子钟停在2046年2月7日,破碎的玻璃穹顶漏下几缕浑浊的红光。当队员们下车检查时,廖小青突然抓住段默的胳膊:\"你听!\" 黑暗中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像无数只老鼠在啃食金属。江威示意队员呈扇形散开,枪口的红点在阴影中不断晃动。突然,应急灯闪烁着亮起,惨白的光线下,数十个身影从站台立柱后走出——他们穿着破旧的地下城制式防护服,皮肤呈现半透明的紫色,空洞的眼窝里跳动着幽蓝火焰。 \"是一个月前失联的搜寻队!\"一名队员失声喊道。段默举起检测仪,屏幕瞬间被刺目的红色填满。这些曾经的人类,如今已变成病毒的傀儡,身体表面不断渗出腐蚀性黏液,所过之处,地砖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战斗在瞬间爆发。子弹穿透感染者身体的瞬间,紫色血液喷溅在墙壁上,腐蚀出狰狞的孔洞。段默躲在装甲车后,看着一名感染者被打爆头颅后,断裂的脊椎竟像蛇一样继续扭动,朝着最近的队员缠去。 “用低温手雷!”段默突然想起实验室数据,“病毒在低温下会休眠!”他摸出腰间的手雷掷向感染者群,白色的寒气炸开,那些扭曲的身体顿时僵住,紫色纹路也停止了蠕动。但好景不长,随着温度回升,僵死的躯体再次开始扭曲变形。 江威在枪林弹雨中大喊:“这样不是办法!必须找到它们的弱点!”话音未落,一名队员突然惨叫着倒下——几只感染者的手臂化作尖锐骨刺,刺穿了他的防护服。段默冲过去查看,发现伤者脖颈处的紫色纹路正在疯狂蔓延,而他的体温竟高达45c。 “是体温!”段默突然意识到,“它们通过升高感染者体温来加速病毒扩散!”他抓起对讲机,“所有人攻击感染者的心脏位置!那里是体温最高的核心!” 江威带队冲锋,子弹精准地射向感染者胸口。当最后一个感染者倒下时,隧道里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段默蹲下身子检查尸体,发现它们心脏位置都有一个类似晶核的紫色物体,正在散发诡异的热量。 \"把这些晶核带回去研究。\"段默将样本装进低温保存管,抬头望向漆黑的隧道深处,\"但我有种预感,这只是病毒进化的冰山一角。\" 江威擦拭着枪上的血迹,目光警惕:\"不管前方还有什么,我们必须在病毒彻底失控前找到源头。\"他踹开挡路的残骸,履带车的轰鸣声再次在隧道中回荡,向着未知的黑暗深处驶去。 第4章 地铁祭坛的恐怖变异 装甲车碾过铁轨接缝的震颤让段默手中的检测仪微微晃动,屏幕上不断攀升的病毒浓度数值仿佛倒计时的猩红数字。车队在错综复杂的隧道中艰难前行,潮湿的墙壁上开始凝结紫色黏液,像是某种诡异生物留下的涎水。 “江队长,热成像显示前方十米有异常热源。”通讯员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江威抬手示意车队减速,引擎轰鸣声渐渐平息,黑暗中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鸣,像是无数指甲在金属表面抓挠。 探照灯骤然亮起,照亮了前方扭曲的景象——数以百计的蝙蝠倒挂在隧道顶部,它们的翅膀已经变异成半透明的紫色薄膜,腹部肿胀得如同怀胎十月的孕妇,皮肤下蠕动着密密麻麻的病毒颗粒。更诡异的是,这些蝙蝠的眼睛呈现出诡异的人形瞳孔,直勾勾地盯着闯入领地的车队。 “保持警惕,不要轻举妄动。”江威压低声音说道。但他的话音未落,一只体型巨大的变异蝙蝠突然俯冲而下,锋利的爪子撕开了一辆装甲车的车顶。车内传来凄厉的惨叫,转眼间,那名队员已经被拖出车厢,全身瞬间被蝙蝠群淹没,只留下破碎的防护服和飞溅的紫色血液。 “开火!”江威一声令下,子弹如雨点般射向蝙蝠群。然而这些变异生物异常灵活,它们的翅膀在高速扇动中形成紫色气旋,竟将部分子弹弹开。更糟糕的是,被击毙的蝙蝠尸体开始膨胀,突然爆炸开来,紫色黏液如毒雨般洒向四周。 廖小青的防护服被黏液溅到,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她惊恐地发现,被腐蚀的地方开始浮现紫色纹路。段默眼疾手快,立刻掏出低温喷枪,白色的寒气包裹住她的手臂,暂时抑制住了病毒的扩散。 “不能恋战!”段默大喊,“这些蝙蝠是故意引我们进入陷阱的!”江威也意识到情况不妙,指挥车队强行突围。装甲车轰鸣着撞开挡路的蝙蝠,紫色黏液在车身表面留下狰狞的痕迹。 好不容易冲出蝙蝠群的包围,车队却在一个废弃的地铁站前被迫停下。站台中央矗立着一座由感染者尸体堆砌而成的“高塔”,尸体的四肢扭曲缠绕,形成一个巨大的紫色茧状物。茧的表面不断起伏,发出令人作呕的蠕动声。 “这是...某种祭坛?”段默透过观察窗,瞳孔剧烈收缩。他注意到茧的顶端有一个人影,穿着破烂的白大褂,虽然看不清面容,但从身形判断,应该是一名科研人员。 就在这时,茧突然裂开,无数细小的紫色触手喷涌而出,缠住了最近的一辆装甲车。触手表面布满吸盘,每一个吸盘都在贪婪地吸取着金属和车内人员的生命力。被缠住的装甲车开始变形,金属表面如同被融化一般,逐渐被紫色覆盖。 “用火焰喷射器!”江威果断下令。炽热的火焰喷向紫色触手,发出令人牙酸的嘶鸣。但诡异的是,被火焰灼烧的触手非但没有死亡,反而分裂成更多细小的触手,如同野火燎原般迅速蔓延。 段默突然注意到祭坛顶端的科研人员,他手中拿着一个类似遥控器的装置,正在不断按下按钮。“他在操控这些变异生物!”段默大喊,“江威,我们必须阻止他!” 江威带领几名队员组成突击队,冒着漫天的紫色触手冲向祭坛。他们在枪林弹雨中艰难前行,不断躲避着变异生物的攻击。一名队员被触手缠住脖颈,瞬间被拉进紫色茧中,只留下绝望的惨叫。 当突击队终于接近祭坛时,那名科研人员突然转身,露出一张布满紫色纹路的脸。他的嘴角咧到耳根,发出非人的怪笑:“你们以为能阻止病毒的进化?太天真了!这一切都是神的旨意!” 江威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子弹穿透了科研人员的胸膛。但就在他倒下的瞬间,手中的遥控器发出刺眼的光芒,整个地铁站开始剧烈震动。紫色茧突然炸开,一个巨大的紫色怪物破土而出。它的身体由无数感染者的肢体拼接而成,头部是一个巨大的扭曲人脸,口中喷出的紫色雾气所到之处,金属和混凝土都被腐蚀成齑粉。 “撤退!快!”江威大喊。突击队在怪物的攻击下狼狈后撤,车队也开始掉头。但怪物移动速度极快,它的触手如同长鞭般抽打车队,又一辆装甲车被掀翻,车内人员生死未卜。 江威在混乱中发现,怪物的弱点似乎是心脏位置——那里有一个闪烁着诡异光芒的紫色晶核,比之前遇到的晶核大了数倍。他抓起一枚特制的低温炸弹,对郑盛喊道:“掩护我!我去摧毁它的晶核!” 队员们用密集的火力压制怪物,为江威创造机会。江威在枪林弹雨中穿梭,躲避着紫色触手的攻击。终于,他纵身一跃,将低温炸弹塞进怪物的心脏位置。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白色的寒气瞬间笼罩了整个地铁站。怪物发出震耳欲聋的惨叫,身体开始迅速冻结。但段默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胜利。随着温度逐渐回升,怪物很可能会再次苏醒。 “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段默喘着粗气说。江威点头,指挥车队继续前进。 在黑暗的隧道深处,还有无数未知的危险等待着他们,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病毒的变异发展超出了大家的想象,而病毒的进化似乎永无止境。 第5章 病毒的致命定位游戏 装甲车的履带碾过碎裂的荧光灯管,迸溅的火星在黑暗中划出刺目弧线。段默盯着检测仪上疯狂跳跃的数字,脖颈后突然泛起一阵寒意——原本趋于平稳的病毒浓度曲线,此刻正以近乎垂直的态势飙升。 “不对劲,”他猛地抓住扶手,“这些数据波动不像是自然扩散,更像是……”话未说完,车载通讯器突然爆出刺耳的啸叫,所有显示屏同时闪烁起诡异的紫色雪花。江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是电磁脉冲!它们在干扰我们的设备!” 隧道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无数丝线摩擦的声音。当探照灯艰难地穿透黑暗时,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气——数以千计的紫色“蛛网”从洞顶垂落,每根蛛丝上都悬挂着裹满黏液的人体残骸。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早已没了气息的躯体,眼球竟在眼眶中机械地转动,死死锁定着车队的方向。 “它们在追踪活人散发的热量!”廖小青突然指着一具尸体大喊。那具尸体的胸腔处裂开巨大的孔洞,紫色血管如同树根般延伸到蛛丝上,随着装甲车的移动,血管正有规律地收缩,仿佛在向同伴传递信号。 第一波攻击来得猝不及防。蛛丝突然绷直,裹着尸体的黏液化作腐蚀性弹丸激射而出。前排装甲车的挡风玻璃轰然碎裂,驾驶员脖颈瞬间被黏液腐蚀出深可见骨的伤口,他痛苦地抽搐着,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紫硬化。段默抓起急救包冲过去,却发现病毒已经顺着颈动脉侵入大脑,伤者瞳孔里很快浮现出诡异的紫色漩涡。 “后退!快后退!”江威的怒吼被爆炸声淹没。后方隧道突然塌陷,无数紫色甲虫从碎石中喷涌而出。这些甲虫体型虽小,却能组合成巨大的人形轮廓,它们啃噬装甲的声音混着黏液的嘶鸣,如同来自地狱的合唱。一名队员试图用火焰喷射器驱散虫群,却引发更可怕的连锁反应——甲虫在高温中剧烈膨胀,爆炸产生的紫色毒雾迅速弥漫整个隧道。 就在众人陷入绝境时,段默发现了异常。那些甲虫在攻击时,总会刻意避开装有低温设备的车厢。他立即抓起扩音器喊道:“用液态氮!它们怕低温!”车队紧急启动备用装置,白色的寒气喷涌而出,虫群接触到液氮的瞬间,如同被按下暂停键般僵在原地。 但危机远未结束。隧道深处传来低沉的震动,地面开始出现蛛网状的裂缝。紫色雾气从裂缝中升腾而起,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段默举起检测仪,屏幕上的警报声尖锐刺耳——这团雾气中蕴含的病毒载量,是之前遇到的变异体数十倍。 “它……它在说话!”廖小青突然颤抖着指向雾气。众人屏住呼吸,隐约听见混杂着电流声的低语:“热源……捕捉……进化……”话音未落,雾气突然分裂成无数细小的触手,以雷霆万钧之势缠向车队。这些触手不仅能穿透金属,还能模仿人类的声音发出求救信号。 “别上当!”江威一枪打爆试图靠近的触手,紫色血液溅在他的防护服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段默发现,触手的攻击轨迹始终围绕着他的位置。他低头看着身上沾到的甲虫黏液,突然惊觉:“它们在追踪黏液里的病毒残留!我们的防护服已经成了活靶子!” 情况急转直下。更多被病毒侵蚀的人体从洞顶坠落,这些“活尸”的胸腔里长出类似雷达的器官,不断发射出紫色波纹扫描四周。当波纹扫过段默时,所有活尸同时发出非人的嚎叫,如同收到总攻信号般扑来。 “分散突围!”江威果断下令。他带领一队人朝左侧隧道狂奔,却发现墙壁上浮现出诡异的紫色箭头,精准地指向他们的逃跑路线。段默终于明白,病毒已经进化出学习能力,不仅能追踪人体热量和病毒残留,甚至能预判人类的行动逻辑。 就在众人陷入绝望时,段默注意到那些紫色箭头在潮湿的墙面上晕染开的痕迹。他抓起一瓶酒精喷洒过去,箭头竟开始扭曲消散。“它们依赖湿度传播!”他大喊道,“用脱水剂!” 车队紧急启用备用的脱水装置,强风裹挟着干燥粉末吹向四周。活尸们的皮肤在脱水作用下迅速皲裂,病毒载体失去湿度支撑,开始成片脱落。但战斗远未结束,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隧道尽头出现了一个更恐怖的存在——那是由无数感染者融合而成的巨型生物,它的体表布满密密麻麻的眼睛和嘴巴,每个开口都在发出不同频率的声波,而声波的频率,竟与追踪他们的紫色波纹完全一致…… 第6章 隧道里的生死绞杀战 巨型生物发出的声波震得众人耳膜生疼,段默感觉鼻腔渗出温热的血液。他迅速扯下防护面罩的滤棉塞进耳朵,余光瞥见江威正指挥队员用重机枪扫射。子弹打在巨型生物黏腻的表皮上,只溅起串串紫色血珠,伤口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这样不行!”廖小青突然拽住段默的胳膊,她手中的分析仪红光频闪,“它的细胞再生速度是普通变异体的三十倍,必须破坏核心!”话音未落,巨型生物的一条触须如鞭子般抽来,将一辆装甲车掀翻在地。火焰冲天而起,映出怪物表皮上密密麻麻的眼睛——每只眼球都泛着诡异的紫光,如同无数监控镜头死死锁定着人类。 段默在浓烟中翻滚避开攻击,忽然注意到怪物脖颈处凸起的紫色瘤状组织。那里血管暴起,不断有半透明的液体涌动,正是所有声波的发射源。他抓起对讲机嘶吼:“集中火力打它的脖子!那是弱点!”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刺耳的电流声——通讯设备早已在高频声波中彻底失灵。 此时巨型生物张开布满利齿的血盆大口,喷出一团紫色毒雾。段默连忙拉着廖小青滚进坍塌的碎石堆,防毒面具的滤片发出灼烧般的滋滋声。抬头望去,只见江威带领的突击小队正用火焰喷射器组成火墙,试图阻挡毒雾扩散。但怪物似乎察觉到了威胁,突然分裂出数十条触手,如章鱼腕足般缠绕住最近的火焰兵。队员凄厉的惨叫中,火焰喷射器脱手坠落,引发的爆炸将怪物的表皮撕开一道裂口。 就是现在!郑盛抓起身旁的火箭筒,却发现弹药箱早已在混战中散落。他咬咬牙,掏出随身携带的爆破雷管,转头对江威喊道:“掩护我!”不等对方回应,便趁着怪物受伤僵直的瞬间,贴着隧道壁飞速奔跑。紫色触手擦着他的后背扫过,在金属墙上留下深深的沟壑。 当郑盛接近怪物脖颈时,异变陡生。那些原本闭合的眼睛突然全部睁开,发出尖锐的高频音波。他只觉脑袋仿佛要被撕裂,脚步踉跄着几乎摔倒。千钧一发之际,江威驾驶着装甲车从侧面撞来,车载重机枪疯狂扫射吸引怪物注意。郑盛趁机跃上怪物肩膀,将雷管狠狠插进那个不断搏动的紫色瘤体。 “趴下!”他扯着嗓子大喊,同时翻身跃下。爆炸声震耳欲聋,怪物脖颈处炸开巨大的缺口,紫色血液如喷泉般涌出。然而众人还未来得及松口气,就惊恐地发现怪物不仅没有倒下,反而发出更加愤怒的咆哮。它的伤口处迅速长出新的组织,并且体积开始疯狂膨胀,原本十几米高的躯体竟又拔高一倍。 廖小青突然抓住段默的胳膊,指着怪物腹部尖叫:\"看那里!\"在怪物肿胀的腹部,隐约可见几个蜷缩的人形轮廓——那是被它吞噬的感染者!段默心中一寒,这怪物竟能将猎物转化为自身的增殖材料。他扫视战场,发现脱水装置的储液罐还剩最后两罐,顿时心生一计。 “江威!用装甲车把怪物引到通风口!”他边跑边喊道,“廖小青,准备启动脱水装置!”江威立即会意,驾驶装甲车在怪物面前来回穿梭,刺耳的鸣笛声成功吸引了这个庞然大物的注意。怪物挥舞着触手追来,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剧烈颤抖。 当怪物踏入预定区域的瞬间,廖小青按下启动键。两股强劲的气流裹挟着脱水粉末喷涌而出,瞬间笼罩了怪物全身。它的表皮在脱水作用下迅速皲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然而怪物仍在垂死挣扎,无数触手疯狂挥舞,将隧道顶部的岩石大片扯落。 郑盛抓起最后一支液氮喷射器,对准怪物腹部那些人形轮廓喷去。低温迅速蔓延,怪物的增殖反应终于减缓。就在这时,江威带着几名队员爬上怪物后背,将集束手雷塞进它张开的血盆大口。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怪物的头部被炸得粉碎,紫色血液如暴雨般洒落。 巨型生物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掀起的气浪将众人掀翻在地。郑盛挣扎着爬起来,看着怪物逐渐停止抽搐的躯体,终于松了口气。但他知道,这场战斗远未结束——在隧道深处,或许还有更可怕的变异体在等待着他们。 “检查装备,清点伤员。”江威的声音带着疲惫,“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段默握紧手中的检测仪,屏幕上的病毒浓度曲线虽然有所下降,但仍在危险值徘徊。他抬头望向漆黑的隧道深处,心中暗暗发誓:无论前方还有多少未知的恐怖,他都要找到彻底终结这场灾难的方法。 第7章 城市废墟中的生死博弈 今天已是2048年12月17日 夜幕降临,隧道内的温度随着地表热气消散而有所下降。江威带领众人检查完装备,确认伤员都得到了基础处理后,便朝着最近的地铁站出口行进。一路上,除了偶尔传来的滴水声和众人沉重的脚步声,再没有其他异常,这平静反而让段默感到不安,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窥视着他们。 当他们推开地铁站厚重的安全门时,一股热浪扑面而来。久违的月光透过残破的建筑框架洒在地面上,给这座被病毒肆虐的城市披上了一层银灰色的纱幕。段默举起检测仪,屏幕上的数字开始轻微跳动,虽然没有隧道里那般疯狂,但空气中的病毒浓度依然远超安全值。 “保持警惕。”江威低声下令,队员们立即呈扇形散开,手持武器小心翼翼地移动。街道上散落着各种废弃的车辆,车身布满锈迹,轮胎早已干瘪,有的车窗还凝结着诡异的紫色结晶,像是病毒留下的死亡标记。 突然,廖小青指着远处的高楼惊呼:“看!那是什么?”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几十层楼高的玻璃幕墙上,密密麻麻地攀爬着类似藤蔓的紫色物体,在月光下泛着幽光,正缓慢地蠕动着。那些“藤蔓”每隔一段距离就包裹着一具人类骸骨,空洞的眼窝在风中微微晃动,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生前的恐惧。 还没等众人做出反应,地面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无数细小的紫色甲虫从下水道井盖的缝隙中喷涌而出,这次的甲虫体型比隧道里的更大,外壳闪烁着金属光泽。它们迅速集结成几个巨大的球形,朝着车队滚动而来,所过之处,沥青路面都被啃出深深的沟壑。 “用火焰喷射器!”江威大喊。队员们立即扣动扳机,火焰形成的火墙挡住了甲虫的攻势。然而,这些甲虫竟在高温中发生了异变,它们的外壳裂开,伸出细长的触手,触手顶端喷射出腐蚀性液体。一名队员躲避不及,防护服瞬间被腐蚀出大洞,皮肤接触到液体后迅速溃烂,他痛苦地倒在地上,挣扎几下便没了动静。 段默看着眼前的惨状,心中涌起一阵怒火。他注意到甲虫群在移动时,始终围绕着那些紫色藤蔓的方向,似乎在听从某种指挥。“这些藤蔓是关键!”他大声喊道,“攻击藤蔓,切断它们的联系!” 众人调转枪口,朝着高楼的紫色藤蔓扫射。子弹打在藤蔓上,溅起紫色的汁液,藤蔓受伤后疯狂扭动,发出类似人类尖叫的刺耳声音。随着越来越多的藤蔓被打断,甲虫群的行动变得混乱起来,不再有组织地进攻。 就在众人以为危机即将解除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嗡嗡”声。抬头望去,只见无数蝙蝠状的飞行生物从云层中俯冲而下,它们的翅膀上布满紫色的脉络,嘴里喷射出紫色的毒雾。段默连忙招呼大家寻找掩体,毒雾落在地面,瞬间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廖小青在躲避时,不慎摔倒在地,一只飞行生物趁机扑向她。千钧一发之际,段默冲过去将她推开,自己却被飞行生物的爪子划伤了手臂。防护手套被划破,紫色的毒液渗进皮肤,段默只觉一阵刺痛,伤口周围的皮肤开始发紫。他强忍着疼痛,掏出手枪击毙了这只飞行生物。 江威见状,立即跑过来为段默注射了一支自制的抗病毒血清。“撑住!”他拍了拍段默的肩膀,“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 此时,地面再次震动起来,这次的震动比之前更加强烈。众人惊恐地发现,那些被打断的紫色藤蔓正在快速愈合,并且从地下钻出更多新的藤蔓,朝着他们的方向延伸过来。藤蔓顶端长出巨大的花苞,花苞绽放后,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紫色尖刺,尖刺喷射而出,如同雨点般射向众人。 “撤!退回地铁站!”江威果断下令。众人且战且退,好不容易回到地铁站,立即用石块和废弃的金属将门堵住。透过门缝,他们看到那些藤蔓在门外疯狂撞击,发出“咚咚”的巨响。 段默靠在墙上,看着手臂上逐渐消退的紫色痕迹,心有余悸。他知道,地面的危险远比想象中更加复杂和可怕。“我们必须找到病毒的源头,彻底消灭它。”他看着江威和廖小青,眼神坚定,“否则,人类永远无法摆脱这场噩梦。” 江威点了点头,望向漆黑的隧道深处:“原地休整,天亮后我们继续前进。无论前方是什么,我们都没有退路。” 在昏暗的灯光下,众人沉默不语,各自整理着装备。他们知道,下一次与变异生物的交锋,或许会更加惨烈,但为了人类的未来,他们别无选择,只能勇往直前。 第8章 紫心尸潮 2048年12月18日 星期五 凌晨时分,稀薄的晨光还未穿透被紫色阴霾笼罩的天空,气温已经在开始缓缓上升。江威一行人拖着疲惫的身躯,缓缓走出地铁站。几个小时的休整并未完全驱散他们的倦意,每个人的眼神中都充满警惕,紧握着手中的武器,仿佛那是他们在这末日中唯一的依靠。 他们沿着破败的街道前进,脚下的碎石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城市中格外刺耳。四周的建筑残破不堪,墙面布满裂痕,窗户玻璃早已破碎,只剩下扭曲的金属框架在风中摇曳。偶尔有几片残破的广告牌被风吹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惊起一阵尘土。 突然,走在队伍中间的廖小青猛地停下脚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颤抖着手指向前方,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音:“你们听,那是什么声音?”众人立刻停下脚步,屏住呼吸。一阵低沉而诡异的“沙沙”声,如同无数细小的爪子在地面抓挠,从四面八方传来,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段默的生物探测仪骤然爆发出刺耳鸣响,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点如潮水般漫过警戒线。江威用探测仪快速扫描四周废墟,瞳孔中数据流疯狂闪烁:“奇怪,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话音未落,街道尽头的阴影中涌出无数人影,他们的动作僵硬扭曲,破碎的衣衫下,皮肤泛着诡异的青紫色。 “这是些什么人?”廖小青的声音带着哭腔。走在最前端的男人,腰间还挂着地下城特有的荧光定位器,只是原本明亮的指示灯此刻已蒙上一层血污。这?是地下城的居民?然而奇怪的是,这些“人”的胸口处凸起诡异的紫色肿块,随着步伐规律跳动,如同被病毒操控的发动机。僵硬的躯体,顶着一张张惨白的人脸,有些睁大着双眼直直地盯着江威他们,有的眼眶里只余两个大大的窟窿。 “他们已不是正常的人类,大家不要心慈手软。”段默一边说一边举起了枪。 这是一群活死人。 “呯!”的一声,江威举枪射击,子弹穿透最前排丧尸的头颅,却只让它踉跄半步。直到第二发子弹击中胸口的紫色肿块,那具尸体才轰然倒地。但更多的丧尸踩着同伴的尸体扑来,它们的指甲漆黑尖锐,嘴里不断滴落带着泡沫的紫色涎水。 “射击他们的心脏。”段默高声叫道,“心脏是他们的发动机。” 突然一名队员的枪卡壳瞬间,一名活死人扑到他身上。黑色指甲划开防护服的刹那,他绝望地嘶吼:“救我!”郑盛冲过去用刺刀刺穿丧尸心脏,却为时过晚——技术员脖颈处的抓痕已泛起紫斑,双眼失去焦距。江威当机立断,抬手一枪终结了他的痛苦。 活死人如黑色潮水般涌来,众人且战且退。段默后背撞上一辆废弃车子时,瞥见车窗内的景象——三具蜷缩的孩童尸体,他们胸口的紫色肿块尚未完全成型,稚嫩的脸上还凝固着恐惧的表情。愤怒与悲伤涌上心头,他怒吼着扣动扳机,子弹精准打爆三个跳动的紫色核心。 “退到超市里!”江威一脚踢开超市玻璃门,众人迅速撤入。活死人撞在门框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有的手臂被玻璃划断,却浑然不觉,继续用残缺的肢体拼命挤压。江威将货架推到门前堵路,汗水混着血水顺着下巴滴落。 然而,尸潮的攻势并未因障碍停下。活死人竟开始叠罗汉,用同伴的身体搭成人梯翻越货架。江威的子弹打光时,一只活死人的利爪距离他咽喉仅剩半米。千钧一发之际,郑盛甩出匕首,刀刃精准没入丧尸胸口。 “它们在学习!”段默喘着粗气更换弹夹,“这些怪物正在适应我们的战术!”话音未落,超市天花板突然传来重物坠落的声响。十几只丧尸从通风管道爬出,它们胸口的紫色肿块跳动得更快,指甲也变得更长更尖锐。 混战中,廖小青被一只丧尸扑倒。她奋力挣扎时,防护服被撕开大口。段默飞扑过去,却见她已用手一把扯出活死人的紫色核心。“快走!”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脖颈处的抓痕正在快速蔓延。段默想要注射血清,却被廖小青推开:“别浪费!带大家活下去!” 此时,超市外传来震耳欲聋的嘶吼声。尸潮中走出一个魁梧身影——那是个身高近两米的壮汉,他胸口的紫色肿块如同一台小型发动机,身上布满战斗留下的伤疤。显然,在感染病毒前,他曾是个强悍的生存者。 “集中火力!”江威将最后一枚燃烧弹掷向壮汉。火焰吞没壮汉的瞬间,他发出非人的咆哮,竟顶着火焰冲了过来。江威躲闪不及,被壮汉一拳击飞,重重撞在冰柜上。他的左侧肋骨全部断裂,鲜血顺着嘴角不断涌出。 郑盛趁机将刺刀刺入壮汉后背,却发现刀刃无法穿透他硬化的皮肤。危急时刻,他摸到腰间的手雷,猛地扯掉保险栓,将手雷塞进壮汉胸口的紫色肿块然后就地一滚。剧烈的爆炸中,壮汉的身体被炸成碎片,飞溅的肉块中,那颗巨大的紫色核心终于停止了跳动。 硝烟散尽,原本一行二十五人的队伍,死伤过大半。江威倚着货架,艰难地撕开急救包:“这些鬼东西...原本都是为了活下去而拼命的人。”他看向窗外逐渐散去的尸潮和为数不多的队友,闪过一丝悲伤,“我发誓,我一定会找到病毒源头,结束这场噩梦。” 段默握紧染血的枪,望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他知道,这只是末日求生路上的一场战斗,前方还有更多未知的危险在等待着他们。但只要还有一丝希望,他就不会放弃。因为,他们不仅是为了自己而战,更是为了所有在末日中挣扎求生的人类而战。 第9章 地下城危局 与此同时,当江威一行人在地面与活死人浴血奋战时,地下城的警报系统突然发出刺耳的蜂鸣。陆海天盯着监控屏幕,瞳孔骤然收缩——南区的空气净化系统检测到异常紫色孢子,浓度正以指数级攀升。他抓起对讲机大吼:“所有单位注意,启动一级防疫封锁!重复,启动一级防疫封锁!” 我紧紧攥着的手里,掌心满是冷汗。天虎闪电和小花,此刻也压低耳朵发出不安的低吼。豌豆扑棱着翅膀落在我肩头,尖锐的爪子几乎要穿透衣服,托尼和迪卡则警觉地围在我们身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叫。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在警报响起的前一刻,南区工作人员食堂里,一名厨师正将最后一盘食物端上餐桌。他没注意到,自己的指甲不知何时已变成青黑色。当他转身时,餐桌上的人们惊恐地发现,厨师胸口的制服下,一个诡异的紫色肿块正在缓缓跳动。 第一个感染者爆发得毫无征兆。那名厨师突然发疯似的扑向最近的人,黑色指甲深深刺入她的脖颈。周围的人尖叫着四散奔逃到外面,然而却有更多的人同时发作了起来。紫色肿块在他们胸口迅速成型,心脏被病毒侵蚀成跳动的核心,原本熟悉的面孔扭曲成可怖的模样。 “妈妈,这是什么?”小思的脸苍白了起来。此刻的我正带着这几个小的在地下城巡视。小雪也闹着跟我们一起。 我第一时间想将小雪抱进空间,然而我的空间就像开启了一道透明的屏障,无论我怎么尝试都做不到。我又试着从空间把武器拿出来,这下却轻而易举。我又让小思也试一下,小雪也无法进入到他的空间。看来果真如江威所说,在病毒的影响下,有生命的东西无法进入空间。 没有时间让我思考,我把小雪放到了小花的背上叮嘱道:“小花,小雪就靠你了,你要保护好她。快回家!”又转头对小思说:“你坐天虎背上,回家去,保护好妹妹!” 谁知道小思从空间掏出他的镭激棒,对着天虎和闪电道:“天虎、闪电你们保护妹妹,回家,也要保护好爷爷奶奶,要快!”说着举起镭激棒又对托尼和迪卡道:“托尼、迪卡我们留下来保护妈妈。” 时间紧迫,我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将他护在身后。同时在手表上迅速按下与陆海天联系键,语速飞快地跟他汇报着此时我这边的情况。 “小雨,用枪直接射击他们的紫色心脏,坚持住。”陆海天再三叮嘱。 我从空间拿出热武器,也把小思的那一把常用的递给他。自从回到地下城后,陆海天不但开始找人为小思和小雪授课,还会抽时间亲自带着小思进行了实弹练习,为的就是有一天有突发情况时,他能多一项自保的能力。 “别怕,有妈妈在。”我镇定地说。自从我的身体起了根本的变化,我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底气足了不少。 三只小老虎护着小雪已不见了踪影。豌豆发出尖锐的鸣叫,翅膀上的羽毛根根竖起;托尼和迪卡也弓起身子,露出满嘴尖牙,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应急广播传出来急切的声音:“所有居民立即返回住所,关闭门窗!武装部队向各感染区域集结!”恐慌像野火般在地下城蔓延。 在南区的服务大厅附近,我们遭遇了第一波活死人。一群扭曲的身影从转角处涌出,他们胸口的紫色肿块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小思保护好自己!”我大喊一声,握紧着枪冲了上去。豌豆率先发动攻击,它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用尖锐的喙啄向活死人的眼睛;托尼紧随其后,利爪撕开活死人的喉咙;迪卡则默契配合,咬住活死人的脚踝,将它们拖倒在地。我看准时机,拿枪朝着活死人胸口的紫色核心射去。紫色的液体溅在身上,但我顾不上这些,继续下一个冲了过去。 在我身后的小思也没有丝毫的害怕,用陆海天教他的射击方法,加上托尼和迪卡的配合,也陆续射杀了好几个活死人。 另一边的陆海天调出实时地图,红色感染区域正如同癌细胞般疯狂扩散。更可怕的是,这些活死人竟懂得利用通风管道和维修通道,避开正面防线。 在位于东区的医疗站。护士李悦看着眼前的景象,双腿止不住地颤抖。她刚刚给一名发烧的居民打完针,转身就发现对方的眼睛变成了灰白色。紫色肿块在他胸口剧烈跳动,他张开嘴,喷出带着泡沫的紫色涎水。李悦尖叫着后退,撞倒了一旁的医疗设备。 刘军带队赶到时,医疗站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数十名活死人在走廊里游荡,地上散落着残缺的尸体。他举起枪,精准射击每一个跳动的紫色核心。“记住,要一击毙命!”他对身后的士兵喊道,“哪怕这些曾经都是我们的同胞!” 但随着感染人数的激增,活死人的数量越来越多,它们前赴后继,用人海战术消耗着防御力量,普通的热武器渐渐失去作用。更糟糕的是,一些感染者在生前掌握着重要技能,变异后竟能破解电子锁,打开原本安全的区域。 然而,最大的威胁来自中央能源站。一名工程师在感染后,试图破坏反应堆核心。一旦成功,整个地下城都将化为灰烬。陆海天亲自带领精英小队,穿过层层封锁,终于在核心控制室找到了他。此时的工程师,胸口的紫色肿块已经有篮球大小,他疯狂地敲击着控制面板,眼中闪烁着诡异的紫光。 “开火!”陆海天一声令下,数道枪声同时击中工程师胸口。在巨大的能量冲击下紫色肿块轰然炸裂,溅起的紫色液体腐蚀着地面。但危机并未完全解除,泄漏的辐射开始威胁反应堆安全。 陆海天不顾危险,亲自进入辐射区,手动关闭了关键阀门。当他走出控制室时,防护服上的辐射检测仪已经发出刺耳的警报。但他顾不上这些,立即组织人员清理残余的活死人,修复受损的设施。 经过两天两夜的苦战,地下城终于恢复了平静。虽然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陆海天成功保住了大部分居民的生命。小思紧紧抱着疲惫的托尼、迪卡,我抚摸着豌豆的脑袋,它也安静地落在我的肩头。陆海天站在监控室里,看着清理队伍将最后一具变异居民的尸体运走,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到病毒的源头,彻底终结这场灾难!” 此时,他的对讲机突然响起,是江威的声音。虽然信号断断续续,但陆海天还是听明白了:他们在地面发现了一个可疑的地下实验室,很可能就是病毒的发源地。陆海天握紧拳头,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新的战斗,即将开始。而我和小思,还有几只小的,也做好了准备,随时迎接未知的挑战。 第10章 破障急行 2048年12月20日 星期天 陆海天收到江威的消息后,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他知道,找到病毒源头是终结这场灾难的关键。他立刻召集精英小队,同时看向我和小思,语气坚定:“小雨,这次行动危险重重,我知道不让你去你不会听我的,但是你们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 小思立刻站出来,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陆叔叔,我准备好了!天虎、托尼它们也能帮忙!”天虎和闪电低吼一声,豌豆则扑棱着翅膀落在小思肩头,仿佛在回应他的话。 我点点头:“我们没问题,随时可以出发。”我把小花还有托尼迪卡留在别墅内。 陆海天点点头,迅速部署任务:“好!我们马上出发,和江威他们汇合。路上一定要小心,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危险。” 很快,我们一行人乘坐着特制的装甲车,朝着江威所说的地点出发。实验室的位置江威提前发了过来,我们仍然从地铁站穿行而过,昏暗而狭窄的轨道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小思紧紧握着镭激棒,几个小家伙则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豌豆的眼睛也闪烁着警惕的光芒。 “妈妈,你说那个地下实验室里会有什么?”小思小声问我,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 我摸了摸他的头,轻声说:“不管有什么,我们都要一起面对。记住,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小思用力点点头:“我知道,陆叔叔教过我怎么保护自己。” 就在这时,装甲车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停了下来。“怎么回事?”陆海天立刻问道。 驾驶员脸色凝重:“前面有障碍物,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陆海天当机立断:“下车,步行前进!” 我们迅速下车,警惕地向前走去。没走多远,就看到前方有一群变异活死人正堵在通道里。这些活死人比我们之前遇到的更加高大强壮,胸口的紫色核心也更加明亮。 “小心!”陆海天大喊一声,率先开枪射击。 我和小思也立刻加入战斗。豌豆如同一道闪电,冲向活死人的眼睛;天虎和闪电则张开血盆大口,咬住活死人的脖子,它们灵活地穿梭在活死人之间,攻击着它们。我和小思则拿着枪,瞄准活死人的紫色核心射击。 战斗异常激烈,活死人源源不断地涌来,它们嘶吼着扑来,腥臭的气息几乎让人窒息,更多活死人从轨道深处涌来,黑压压的一片如同潮水。 “这样下去不行!”陆海天眉头紧锁,眼看一只利爪就要抓向身旁的队员,他猛地侧身推开对方,同时对着对耳机大吼,“所有人后退,拉开距离!”队员们迅速后撤,我立刻将小思护在身后,豌豆发出尖锐的鸣叫,暂时逼退了前排的活死人。 陆海天看准时机,猛地从空间拿出一具通体漆黑、造型粗犷的武器,炮管足有小臂粗细,正是他放在空间里的重型火箭筒。“都捂住耳朵!”他沉声警告,随即扛起火箭筒,瞄准前方最密集的活死人群。 “轰——!” 一声巨响震得隧道天花板簌簌落灰,橘红色的火光夹杂着气浪瞬间吞噬了数十只活死人,紫色的核心在剧烈的爆炸中化为碎片,残肢断臂散落一地。还没等烟尘散尽,陆海天已经调整角度,又是一发炮弹呼啸而出,精准命中远处拐角处的活死人集群。第二声爆炸过后,地铁站轨道内的嘶吼声骤然平息,只剩下燃烧的残骸和刺鼻的硝烟味。 “快走!”陆海天将火箭筒收回空间,来不及喘息便挥手示意。我们踩着黑暗快速前进,小思紧紧跟在我身边,天虎和闪电警惕地嗅着空气,灵活地在轨道枕木间穿梭,豌豆低空盘旋为我们侦察前方路况。 隧道左侧出现一个站台,那是一个通往地面的地铁站出口。陆海天调出手表上的全息图,屏幕上显示着江威发来的实时坐标,实验室位于离我们目前位置三公里外的城区地下,具体入口在一家剧院的舞台下方。“还有三公里,保持警惕,地面可能有变异生物。”他压低声音,率先钻出隧道。 此刻不过早上七点,但地面的温度已近50c,地面上是一片死寂的废墟。倒塌的建筑残骸堆积成山,断裂的钢筋如同獠牙刺破天空。我们沿着破碎的街道快速移动,空气中弥漫着腐朽和血腥味。突然,天虎和闪电猛地停下脚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它们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一栋倾斜的写字楼——数十只体型如狼的变异犬正从废墟中窜出,它们的皮毛呈现出诡异的灰紫色,眼睛里闪烁着凶光,唾液顺着锋利的獠牙滴落。 “是变异犬!”王超叫道。我立刻将小思拉到身后,同时从空间取出一把高射速的能量冲锋枪。陆海天眼神一凛,正要再次拿出火箭筒,却见豌豆突然冲天而起,从高空俯冲而下。 变异犬被豌豆的气势和尖叫吓退了好几步。趁着变异犬阵型混乱,天虎如离弦之箭般扑出,利爪和獠牙撕开了两只变异犬的腹部;闪电则猛地跃起,巨爪拍碎了一只变异犬的头颅。我和队员们同步开火,能量弹和子弹交织成火网,很快清理了这批威胁。 “没时间纠缠,继续前进!”陆海天看了一眼手表里的地图,坐标显示江威所在的区域信号开始不稳定,“江威那边可能遇到麻烦了,我们必须尽快汇合!” 我们不再停留,一路狂奔穿过废墟,终于抵达了那座废弃的剧院。剧院大门早已破碎,内部布满灰尘和蛛网。舞台中央的地板有一处明显的活动痕迹,陆海天上前用力掀开,露出一个通往地下的金属梯子。 “就是这里!”他眼神一厉,率先顺着梯子向下滑去。其他的人紧随其后。梯子尽头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墙壁上布满了复杂的管线,远处的灯光忽明忽暗。等到再往前百把米眼前,是一道厚达30厘米、半开的金属大门,大门上还有一个大大的特殊标志,一个被圈在圆里的大写字母l。 第11章 病毒的阴谋 “老大,这是陆家的族徽?”王超的声音有些迟疑。 当王超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时,空气仿佛瞬间凝固。那道半开的金属大门上,那个被圆圈环绕的大写字母“l”,确实是陆家传承百年的家族徽记,通常只用于核心产业的机密场所。陆海天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腰间的枪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陆家?”我心头一震,下意识将小思护得更紧。天虎和闪电也察觉到气氛不对,喉咙里发出低吼,豌豆则落在小思肩头,羽毛根根竖起。 大门内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实验室,到处都是复杂的仪器和培养皿,里面浸泡着各种变异生物。 “不可能……”陆海天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陆家的族徽为何会出现在病毒源头?难道家族中真有人牵涉其中? 就在他思绪翻腾之际,实验室深处突然传来金属摩擦的声响,一群从头到脚被银白色防护服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如同鬼魅般从通道拐角出现。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手中的能量步枪泛着冷光,枪口直指我们。 “江威!”我突然低呼——人群前方,两个浑身是血的身影被粗暴地掼在地上,正是江威和段默。江威的左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段默的胸口更是渗出大片血迹,显然遭受了重创。 “放开他们!”陆海天怒吼着就要上前,却被防护服人群中射出的能量束逼退,地面瞬间被灼出焦黑的坑洞。 “我的好哥哥,别来无恙?”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为首的两个防护服者缓缓摘下头罩,露出的面孔让所有人瞳孔骤缩——竟是本该被关押在地下安全区的陆金川和陆海成! 陆金川,陆海天的二叔,此刻脸上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而他身旁的陆海成,嘴角勾起残忍的笑意,眼神里满是对权力的贪婪。他们身后的防护服人群见状,齐刷刷地单膝跪地,显然是以这对父子马首是瞻。 “你们……不是被关押了吗?”陆海天的声音因震惊而颤抖,他猛地看向王超,“王超,马上查下监控……” “监控是假的。”陆金川打断他,随手抛出一个微型芯片,“我们早就用替身调换了自己,那两个被关着的废物,不过是我们随便找的人。怎么样,化妆的手法不错吧?”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些死去的人的模样出现在陆海天的脑海,他愤怒地质问。 陆金川上前一步,指着培养舱内翻涌的紫色病毒核心,语气狂热:“陆海天,你太软弱了,根本不配继承家业。看到了吗?这才是新世界的钥匙!只有病毒能淘汰弱者,而我们陆家,不,是我陆金川将作为‘造物主’统治这个世界!” “疯子!你们全都是疯子!”江威挣扎着抬起头,血沫从嘴角溢出,“为了权力,你们竟然制造病毒毁灭人类?” “毁灭?不,这是进化!”陆金川狂笑起来,“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核心爆炸的威力,足够把整个地下网络炸成废墟。” “给我上!”陆海成话音未落,身后的银白色防护服人群如潮水般涌来,能量步枪喷射出蓝紫色的光束,在走廊里织成一张死亡之网。陆海天猛地将我和小思推向侧面的仪器台,自己则就地翻滚,同时从空间掏出火箭筒,对着人群最密集处扣动扳机。 “轰——!”爆炸的气浪掀飞了数名防护服者,他们的身体如断线木偶般砸在金属墙壁上,银白色的防护服被炸裂,露出里面缠绕着紫色血管的变异躯体。“他们也是感染者!”王超大喊,端起步枪扫射,子弹打在变异躯体上却只激起一串火花。 天虎和闪电嘶吼着扑向左侧的敌人,利爪撕开一名防护服者的面罩,露出底下腐烂的面孔。那名感染者张开嘴喷出紫色涎水,天虎猛地甩头避开,闪电则趁机咬住其脖颈,紫色血液喷涌而出,溅在地面上滋滋作响。豌豆从高空俯冲而下,翅膀扇动间射出数道风刃,精准切断了三名感染者的能量步枪枪管。 “保护核心!”陆金川退到培养舱后方,陆海成则掏出一把闪烁着电弧的长刀,向我扑过来。我立刻从空间取出我的大砍刀,翻身跃起格挡,刀身与匕首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陆海成的力量远超常人,我被震得手臂发麻,后退两步才稳住身形。 “妈妈!”小思举着镭激棒冲过来,能量束擦着陆海成的肩头而过,在墙上烧出一个黑洞。陆海成侧身躲过,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突然改变方向扑向小思。天虎见状猛地转身,巨爪拍向陆海成的后背,却被他身上的能量护盾弹开,反震得天虎踉跄几步。 “小心!”陆海天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一枚火箭弹呼啸着掠过我的头顶,击中陆海成脚下的地面。爆炸的冲击力将陆海成掀飞出去,撞在培养舱的能量屏障上。他挣扎着爬起来,嘴角溢出鲜血,眼神却更加疯狂:“杀了他们!给我杀了所有人!” 此时实验室的警报声越来越急促,培养舱内的紫色核心跳动得如同心脏,随时可能爆炸。段默忍着剧痛爬起来,对陆海天喊道:“必须破坏核心的能源供应!控制台在那边!”他指向培养舱右侧的金属平台,那里布满了闪烁着红光的按钮和管线。 “掩护我!”陆海天怒吼一声,一把扔掉手中的火箭筒,从空间抽出一把冲锋枪冲向控制台。银白色的防护服者们见状,纷纷调转枪口对准陆海天。 “陆海天,你过不去的!”陆海成狂笑着按下手中的遥控器,培养舱四周突然升起数根金属尖刺,直刺陆海天的后背。千钧一发之际,闪电猛地跃起,用身体撞开陆海天,自己却被尖刺刺穿,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 “闪电!”小思撕心裂肺地喊道,镭激棒的能量瞬间暴涨,一道粗壮的光束击中陆海成的手臂。陆海成惨叫一声,遥控器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与此同时,天虎发疯般扑向陆海成,利爪撕开了他的防护服,露出里面同样缠绕着紫色血管的身体。 “不!我的身体……”陆海成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臂迅速变异,紫色的肿块在胸口隆起。原来他早已感染病毒,只是依靠药物压制。陆金川见他儿子异变,眼中闪过一丝恐惧,转身就想逃离,却被江威用最后的力气抱住双腿,摔倒在地。 “抓住他!”我大喊着冲过去,长刀抵在陆金川的咽喉。陆海天则趁机冲到控制台前,用力扯断了连接核心的主能源线。培养舱内的紫色核心光芒骤然黯淡,跳动的频率逐渐减缓,最终化为一滩失去活性的紫色液体。 实验室里的感染者们失去了能源供应,动作变得迟缓,很快被我们逐一解决。陆海成的身体彻底变异成活死人,被陆海天一枪击碎了胸口的紫色核心。陆金川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任由我们将他捆绑起来。 小思冲到闪电身边,轻轻抚摸着它痛得发抖的身体,带着哭腔:“妈妈妈妈,闪电要死了。”小思跪在闪电身旁,眼泪大颗地滑落,天虎则用脑袋轻轻蹭着闪电的脸颊,发出低沉的悲鸣。豌豆落在小思肩头,用翅膀轻轻拍打他的后背,似乎在安慰他。 突然我脑子里灵光一闪,病毒源没有了,那岂不是活物也可以进空间了?我急声道:“把闪电放空间,回去再为它治疗。”小思迅速反应了过来,结果果真如我所想。 陆海天走到我身边,脸上满是疲惫和沉痛:“结束了……但代价太大了。”他看着满地的狼藉和死去的同伴,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第12章 劫后余生 当培养舱内的紫色核心彻底失去活性,实验室里弥漫的诡异能量场骤然消失。几乎在同一时刻,地表与地下城中所有的变异生物都出现了明显的异常——它们原本疯狂的动作变得迟缓僵硬,胸口的紫色核心光芒黯淡,甚至连最凶猛的变异犬都发出了困惑的呜咽,原地打转。 “快看!”王超指着实验室外的监控屏幕,“外面的活死人不动了!” 屏幕上,原本在废墟中游荡的活死人如同断电的木偶,纷纷僵直地倒下,胸口的紫色肿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干瘪,最终化为尘土。就连那些体型庞大的变异植物,叶片也迅速枯黄凋零,藤蔓无力地垂落。陆海天走到控制台前,调出城市各区域的实时画面,只见无论是街道、建筑还是地下通道,所有因病毒变异的生物都在失去活力,整个城市仿佛从一场疯狂的噩梦中苏醒,回归死寂。 “病毒源头被毁,它们失去了能量供给。”段默忍着胸口的疼痛,勉强露出一丝笑容,“陆金川的‘进化’美梦,彻底破产了。” 陆海天点点头,眼神却依旧沉重。他走到被捆绑的陆金川面前,后者此刻已失去了所有疯狂与偏执,眼神呆滞地望着天花板,口中喃喃自语:“失败了……怎么会失败……” “把他带回去,严加看管。”陆海天对队员下令,随即转向我和小思,“小雨,小思,你们先回去处理闪电的伤势。” 小思立刻点头,天虎低声呜咽着蹭了蹭小思的裤腿,似乎在安慰同伴,豌豆则用喙轻轻梳理着小思的头发,试图驱散他脸上的悲伤。 我们一行人带着重伤的江威和段默,以及被俘虏的陆金川,离开了这座充满罪恶的地下实验室。当重新回到地表时,已是深夜。诡异的是,尽管没有了病毒核心的影响,地表的温度却依旧维持在82c左右,灼热的空气仿佛成了这片土地永恒的烙印。 陆海天沉默片刻,沉声道:“先不管温度,当务之急是清理残留的变异生物和病毒污染,让居民们能安全地外出。” 回到地下城,陆海天立刻召开紧急会议,部署后续工作。他派出多支精英小队,携带专业设备前往城市各处,清理那些失去行动能力的变异生物残骸,并对病毒污染区域进行全面消毒。与此同时,他还下令修复地表与地下城之间的通道,为居民们外出搜寻物资做准备。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地下城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曾经紧锁的大门重新打开,大家纷纷组队在深夜时分有序地前往地表,利用温度稍低的时段搜寻可用物资。废墟中,大家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枯萎的变异植物和僵硬的活死人残骸,将好不容易的找到的各类物资运回地下城。 小思大部分时间都守着闪电,幸运的是,闪电被刺穿的部位虽然严重,但在空间的特殊环境中,伤势没有继续恶化。我和陆海天则忙着协调各方工作, 一周后,地表的清理工作取得了显着进展。大部分变异生物残骸被妥善处理,病毒污染区域也被隔离消毒。更令人欣慰的是,残留的病毒样本在失去核心能量后,如同枯死的植物,失去了所有生命力,再也无法感染其他生物。 “妈妈,你看!”一天傍晚,小思兴奋地拉着我来到监控前,这里可以随时看到地表的情况,“外面又有绿色了!” 监控中,只见远处的废墟缝隙中,竟然冒出了几株嫩绿的新芽。在经历了病毒的浩劫和高温的炙烤后,生命的种子依然顽强地破土而出。天虎和托尼也凑了过来,好奇地看着那些新生的植物,喉咙里发出愉悦的低吼。豌豆则欢快地在窗前飞舞,翅膀划过的轨迹充满了生机。 “太好了……”我忍不住握住小思的手,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尽管地表的温度依旧很高,但生命的复苏预示着希望的到来。 陆海天走到我们身边,脸上带着难得的轻松笑容:“我刚收到消息,搜寻队在郊区发现了一片未被严重污染的农田,虽然作物都枯死了,但土壤检测显示适合耕种。” “真的吗?”我的眼睛一亮,“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尝试在地面种粮食了?” “是的,很快就能种了。”陆海天牵着我的手,目光投向监控里的废墟,“我们失去了很多,但也迎来了新的开始。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重建家园,让这个世界重新变得美好。” 江威和段默的伤势在精心治疗下也逐渐好转。这天,江威找到陆海天,提出想带着队员们前往更远处的城市探索,寻找更多可用资源和适合居住的区域。 “去吧,注意安全。”陆海天拍了拍江威的肩膀,“保持通讯,遇到任何情况立刻汇报。” 看着江威等人整装出发的背影,我和小思站在地下城的入口处,心中充满了感慨。病毒的阴谋虽然带来了巨大的灾难,但也让我们更加懂得珍惜生命与和平。小思怀里抱着从空间中抱出的闪电,这只勇敢的小老虎在精心照料下已经恢复了大半,此刻正亲昵地蹭着小思的脸颊。小雪、天虎、小花、托尼和迪卡则围绕在我们身边,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陆海天走到我们中间,握住我的手,看着远方逐渐亮起的晨曦,沉声道:“小雨,无论未来还有多少挑战,我们都会一起面对,对吗?” “还有我!”小思脆声应道,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还有我!”小雪奶声应道。我和陆海天相视一笑:“对对对,还有我们的小雪。” 阳光穿透厚重的云层,洒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也照亮了我们前行的道路。虽然重建家园的旅程漫长而艰辛,但只要我们心中还有希望,只要生命的火种仍在燃烧,这个世界就一定能重新焕发生机。而我们,将是这片土地的守护者,用勇气和爱,书写属于人类的新篇章。 第13章 新生序曲 2049年1月15日 星期五 晚上十点,地下城的金属闸门在低沉的机械运转声中缓缓升起。早已等候在通道口的各个小队整装待发,头灯的光束在黑暗中交织成网,映照着队员们脸上既兴奋又谨慎的神情。这是病毒危机解除后的第三个月,曾经死寂的城市废墟如今成了资源宝库,而每一次地表之行,都像是一场与希望的约会。 “队员请注意,我们第三小队负责搜索城西的超市区域,注意避开那些仍有藤蔓残留的建筑。”队长李昂检查着队员们的防护装备,“温度监测显示今早地表温度降到了78c,比前几天低了些,但依然不能长时间暴露。记住,大家务必按时返回!” 其他组的队员也在各自队长的安排下井井有条。队员们低声应和着,背着空瘪的背包鱼贯而出。与此同时,地下城中也开始热闹起来。维修队的焊枪在破损的墙体上迸溅出耀眼的火花,叮叮当当的敲击声与建筑材料的搬运声交织成一曲忙碌的交响乐。 陆海天站在中央控制区的全息屏幕前,仔细查看着各区域的修复进度。屏幕上,代表已完成修复的绿色区块正不断扩大,如同蔓延的生机,逐渐覆盖曾经的灰色伤痕。 “城主,北区通风系统的核心部件还是找不到替代品。”技术主管陈峰拿着平板电脑走过来,眉头紧锁,“按照目前的能耗,最多只能维持现有区域的空气循环,想要开放更多休眠区,设备必须升级。” 自从病毒事件后,大家不自主地改变了对陆海天的称呼,所有的人都把他当成了地下城的救世主。无条件地认可他为地下城的最高管理者,希望在他的庇护下能在末世生活得更好。 陆海天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调出库存清单:“把地下三层备用仓库的旧零件拆下来重组,先应急。另外,让江威的探索队留意一下其他城市的大型机电厂,看看能不能找到适配的风机。”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屏幕上闪烁的红色警告标识,“设备系统的更新研发不能停,让研发部加快进度,我们需要更节能、更耐用的新系统。” 地下城的另一端,研发中心的灯光彻夜未熄。年轻的科研人员们围在实验台前,专注地调试着一台新型的能量转换器。“核心模块温度稳定,能量转化率提升了12%!”一名研究员兴奋地喊道,引来周围一片低低的欢呼。负责人赵括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疲惫却欣慰的笑容:“太好了,这样一来,地下城的能源压力就能缓解不少。接下来测试与通风系统的兼容性,争取一周内拿出可行方案。” 与此同时,在地表那片被命名为“希望田”的实验田里,农业组的成员们正小心翼翼地栽种着新培育的作物幼苗。这些经过基因改良的小麦种子,是研发中心耗费数月心血的成果,不仅能适应超高温环境,还对残留的微量病毒具有抗性。组长老肖蹲在田埂上,轻轻拨开土壤,查看幼苗的根系生长情况。“长势不错,根系比上周又壮了些。”他直起身,擦了擦额角的汗珠,望着远处逐渐泛起鱼肚白的天空,“再过上一个月,说不定就能看到第一茬收成了。” 田边的简易帐篷里,小思正拿着记录本认真记录着各项数据。小雪在一旁安静地陪着小思,小花趴在她脚边,尾巴时不时轻轻拍打地面,仿佛在为这片新生的土地喝彩。“妈妈,你看这个!”小思指着土壤检测仪的屏幕,“有机质含量比昨天又上升了0.3%,说明改良剂起作用了!” 我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看着眼前这片被汗水浇灌的土地,心中充满了感动。曾经的废墟之上,如今已有数十株幼苗亭亭玉立,在清晨的微风中轻轻摇曳。不远处,天虎、闪电和托尼、迪卡正好奇地嗅着泥土的气息,豌豆则衔来几片嫩绿的叶子,小心翼翼地放在幼苗旁边,像是在献上一份独特的礼物。 “城主来了!”一名队员指着田埂尽头喊道。只见陆海天带着几名工作人员走来,脸上带着一贯的沉稳,但眼神中却透着难掩的喜悦。“老肖,情况怎么样?”他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幼苗的叶片。 “挺好的,城主。”老肖递过一份检测报告,“温度和湿度都控制在预设范围内,幼苗没有出现异常症状。就是灌溉系统还得再优化一下,现在每天要耗费不少地下水。” 陆海天点点头,看向身边的水利专家:“尽快拿出地表水净化方案,‘希望田’不能只靠地下水。另外,让研发部看看能不能开发出耐旱性更强的品种,减轻灌溉压力。”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整片实验田,“这是我们重建家园的第一步,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时间在忙碌与期待中悄然流逝。一个月后,“希望田”迎来了第一次小规模的收成。当老肖捧着一把金黄的麦穗走进地下城时,整个中央广场都沸腾了。人们围拢过来,好奇地触摸着饱满的麦粒,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真的能种出粮食了!”“我们再也不用靠压缩饼干过日子了!”欢呼声此起彼伏,积压已久的阴霾仿佛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陆海天拿起一粒麦穗,放在掌心轻轻揉搓,感受着那真实的触感和淡淡的麦香。“通知下去,”他沉声对身边的通讯兵说,“扩大‘希望田’的种植面积,同时启动第二批作物的培育计划。水稻、玉米、蔬菜,我们要让餐桌上的食物丰富起来。” 与此同时,研发中心也传来好消息。新型能量转换器与通风系统的兼容性测试成功,地下城的可用区域扩大了近一倍。休眠区的闸门被逐一打开,尘封已久的房间经过清理和消毒,即将迎来新的居民。维修队加快了老旧建筑的翻新速度,曾经冰冷的金属墙壁被刷上了温暖的色彩,走廊里也开始摆放起绿植,整个地下城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生机与活力。 地下城重新发布了兑换规则,这次把住房也加了进去。按每个人对地下城的贡献或者物资提成达到一定的数额,就可以兑换相应的永久性住房。有了自己的住房就不需要再按月缴纳租房子的物资。这无疑又像给地下城的居民们打了一针鸡血,居民们搜寻物资或者参加地下城建设、出谋划策的人也更积极了。 江威的探索队也传来捷报。他们在百公里外的一座城市里,发现了一个保存相对完好的大型机械工厂,不仅找到了适配的风机部件,还带回了大量的工业原材料。“城主,我们还发现了一个小型的科研基地,”江威在通讯器里兴奋地说,“里面有不少关于生态修复的研究资料,应该能帮上研发部的忙!” 陆海天放下通讯器,走到窗边,看着监控屏幕上逐渐恢复绿意的地表。夕阳的余晖洒在“希望田”的麦浪上,泛起点点金光。小思抱着闪电站在田边,小雪和天虎它们在不远处追逐嬉戏,豌豆则落在一根新生的枝桠上,自顾自地唱着歌。 “妈妈,你看!”小雪指着天空,只见几只不知名的小鸟正盘旋着飞过,“是小鸟!它们回来了!” 经历了病毒的浩劫,这片土地终于开始重新孕育生命。地下城的灯光温暖而明亮,映照着人们忙碌而充实的身影。维修队的敲击声、研发中心的键盘声、农业组的谈笑声,还有孩子们的嬉闹声,交织成一首充满希望的新生序曲。 “你听,”我轻声说,“这是生命的声音。” 陆海天点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是啊,生命的声音。接下来,我们要做的还有很多。完善防御系统,扩大耕种面积,探索更广阔的区域……但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会一起面对。” 第14章 新年的灯火 距离除夕只剩半个月,地下城的空气里渐渐弥漫起一种不同于往日的热闹气息。维修队在走廊尽头挂起了用废弃金属片打磨抛光的“灯笼”,研发中心的年轻人们则用发光二极管拼凑出“福”字的图案,贴在中央控制区的墙壁上。曾经单调冰冷的金属世界,正被一点点染上节日的色彩。 陆海天站在“希望田”的边缘,看着农业组的成员们正在观察小麦的长势并认真地记录各项数据。老肖直起腰,擦了擦汗,指着长势喜人的小麦:“城主,这批麦子能扛过超高温,年后就能再收一茬。照这样下去,我们很快能想办法大面积种植。” “辛苦你们了。”陆海天拍了拍老肖的肩膀,目光扫过田埂边堆放的物资箱,“除夕那天,农业组每人多发一份新鲜蔬菜——就把第一批收成的小番茄和黄瓜拿出来。”老肖闻言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好嘞!这可是咱们地下城自产的‘年菜’!” 回到地下城核心区,技术主管陈峰正带着人调试新安装的广播系统。“城主,试试音效?”陈峰递过麦克风。陆海天清了清嗓子,对着话筒说道:“各位居民,再过半个月就是除夕了。这一年,大家辛苦了!”声音通过管道传遍各个区域,引来远处传来零星的欢呼声。陆海天继续道:“经管理委员会决定,地下城将拿出储备物资的15%用于节日分配,另外……”他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研发部还准备了‘神秘惊喜’,到时候大家就知道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地下城。正在整理种子库的人听到广播,兴奋地相互传播:“听说了吗?说过年可能会有物资发!”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地下城都进入了“过年模式”。江威带着小队回来了探索队提前结束了外出任务,带回了从其他城市找到的大批设备;后勤组将原本用于照明的能源分出一部分,在公共活动区搭建了临时舞台;就连一向严谨的研发部,也在实验室角落摆上了用零件拼成的“生肖雕塑”——一只昂首挺胸的金属公鸡,寓意着“新生”与“希望”。 在陆海天的授意下,刘军忙着协调各部门的物资分配。他特意调出一批彩色涂料,让孩子们在墙上绘制新年主题的壁画;又批准从储备药品中划出一部分,为居民们做年度健康检查。 “物资要用在刀刃上,”陆海天对管委会成员说,“这个年,不仅要让大家吃饱穿暖,更要让所有人看到,我们的生活在变好。” 2049年2月1日,除夕终于到来。 天刚蒙蒙亮,地下城的广播就响起了久违的新年乐曲。居民们穿着缝补一新的衣服,纷纷走出家门。中央广场上,后勤组支起了几口大锅,炖着用合成肉和蔬菜熬制的“团圆汤”,香气顺着通风管道飘满整个区域。陆海天站在临时搭建的主席台上,看着台下熙熙攘攘的人群,脸上露出了难得的轻松笑容。 “各位同胞!”他拿起麦克风,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不久之前,,我们还在酸雨和病毒的阴影下挣扎;而今天,我们能站在这里,一起迎接新年的曙光!这是我们重建家园的第一个春节,也是属于所有人的新生!”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许多人眼中闪烁着泪光。 “现在,我宣布——”陆海天挥了挥手,几名工作人员抬着箱子走上台,“节日物资开始发放!每户家庭除了常规配给,还能领到两斤面粉、半块压缩糖,一个肉罐头,以及……”他打开一个箱子,里面是包装简陋却色彩鲜艳的水果硬糖,“研发部用植物淀粉合成的‘新年糖’!” 欢呼声瞬间淹没了广场。小朋友们挤在人群前排,看着妈妈将糖果塞进他们的口袋,忍不住剥开一颗放进嘴里,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真甜!比压缩饼干好吃一百倍!”吃完糖后再小心翼翼地把糖纸攒起来,准备做成装饰品。 发放完物资,重头戏开始了。维修队在广场中央点燃了“冷焰火”——那是用特殊化学品制成的发光装置,虽然没有真正烟花的轰鸣,却能在半空中绽放出五颜六色的光芒。孩子们追着光点奔跑,老人们则围坐在“团圆汤”锅边,分享着过去一年的经历。 陆海天穿梭在人群中,不时停下和居民们寒暄。一位拄着拐杖的老人拉住他,颤抖着声音说:“城主,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们哪能过上这样的年啊。”陆海天扶着老人坐下,认真地说:“老人家,这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夜幕降临,地下城的灯光调暗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各个角落悬挂的“灯笼”和发光二极管拼成的图案。研发中心的赵括抱着一个箱子找到陆海天:“城主,这是我们准备的‘终极惊喜’——太阳能放映机!我们从废墟里找到了几部老电影的胶片,修复了一部分。” 于是,在中央广场的一面墙壁上,投射出了模糊却温暖的光影。放的是一部老掉牙的喜剧片,台词有些失真,画面也带着划痕,但居民们却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爆发出哄堂大笑。小思趴在陆海天的肩膀上,看着屏幕里穿着鲜艳衣服的人们载歌载舞,小声问:“陆叔叔,以前的世界就是这样的吗?” 陆海天摸了摸孩子的头,轻声说:“以前的世界很美好,但我们现在创造的世界,也会一样美好。” 电影放到一半,突然停电了。人群中发出一阵小小的骚动,但很快就安静下来。黑暗中,陆海天听到有人开始哼唱新年歌谣,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声音加入进来。微弱的月光透过地表的缝隙,隐约照进地下城,与居民们手中手机的微光、“灯笼”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温柔的星海。 不知过了多久,灯光重新亮起。陆海天看到研发部的人正在调试设备,赵括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抱歉城主,是线路过载了……”陆海天却摆了摆手,笑着说:“没关系,刚才的‘黑暗合唱’,比任何电影都精彩。” 午夜钟声敲响(虽然是地下城自制的电子钟),陆海天站在“希望田”的监控画面前,看着黑夜中的地表。田地里的那片绿色都是人类的希望。他知道,这个春节只是一个开始,未来还有无数挑战,但此刻,他心中充满了力量。 “妈妈,”小雪跑过来,手里捧着一个用麦粒串成的手链,“这个送给你,新年快乐!” 我接过手链,戴在手腕上,感受着麦粒的粗糙质感和孩子掌心的温暖。抬起头,看向地下城各个区域透出的温暖灯火,仿佛看到了无数颗跳动的心脏,正共同为新生而呐喊。 这一晚,没有奢华的宴席,没有绚丽的烟火,但在经历了病毒与酸雨的洗礼后,地下城的第一个春节,却成为了所有人心中最珍贵的记忆。因为这不仅是辞旧迎新的时刻,更是他们亲手点燃希望、见证新生的起点。大家都知道,只要大家团结一心,很快会有真正的烟花在地表绽放,照亮重建家园的漫漫征途。 第15章 希望的纽带 2049年4月21日 星期三 地下城的齿轮在陆海天的统筹下精密运转,“希望田”的麦浪已从实验田扩展成大片的绿色海洋,新型能量转换器让通风系统覆盖了所有可居住区域,墙壁上的绿植垂落着生机,孩子们在翻新的走廊里追逐,笑声像音符般跳跃。维修队正在将废弃的储藏室改造成公共图书馆,研发中心的实验台上,新一代耐旱作物的培育进入关键阶段,农业组则开始尝试搭建简易的温室大棚,试图让蔬菜在地表的高温下也能稳定生长。 这天傍晚,陆海天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家。刚坐下,通讯器便发出了低频的震动。他拿起一看,屏幕上显示着“苏市地下城 赵峰”的字样。这是他成为城主后,与其他地下城建立的定期联络机制。他按下接听键,屏幕上随即出现了一个面容刚毅的中年男人。 “陆城主,晚上好。”赵峰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最近我们这边的情况还算稳定,我们在城东的废弃水库里发现了新的淡水来源,解决了一部分用水压力。你们那边呢?‘希望田’的收成还顺利吗?” “赵城主你好。”陆海天露出了难得的轻松笑容,“收成很不错,第二批麦子也已经播种下去了。我们最近在研发中心的帮助下,开发出了一种新型的土壤固化剂,能有效防止地表高温导致的土壤沙化。对了,我今天找你,是想谈谈关于地面交通建设的想法。” 赵峰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哦?陆城主请讲。” “你也知道,现在地表的情况逐渐稳定。”陆海天走到办公桌前,看着监控屏幕上那片被夕阳染成金色的“希望田”,“我觉得,是时候把各个地下城连接起来了。我们可以修建一条贯通南北的地下通道,或者在地表铺设简易的公路,方便物资运输和人员往来。这样一来,我们不仅可以共享资源,还能在技术、人才等方面进行更深入的合作。” 赵峰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这个提议的可行性。“这是个大胆的想法,陆城主。”他缓缓开口,“但确实有必要。现在各个地下城就像是一座座孤岛,独自面对困难。如果能连接起来,我们的生存几率会大大增加。不过,修建交通纽带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你说得对,这确实是个巨大的工程。”陆海天点点头,“所以我才想先和你沟通一下,听听你的意见。我已经让我们的工程队做了一个初步的规划,打算先从连接我们两个地下城开始尝试。如果可行的话,再向其他地下城推广。” 就在这时,通讯器里又传来了另外两个请求接入的信号,分别是“昆市地下城 何力”和“西海岸地下城 陈默”。陆海天示意赵峰稍等,将他们也接入了通话。 “陆城主,赵城主,你们好啊。”何力的声音清脆而充满活力,“今天好巧,你们在讨论什么?” “是啊,何城主,陈城主。”陆海天笑了笑,将刚才的想法又复述了一遍。 陈默是个性格沉稳的男人,他听完后,沉吟道:“这个提议很好,我支持。西海岸地下城最近在海上探索方面取得了一些进展,发现了一些可以利用的海洋资源,但运输一直是个难题。如果能有便捷的交通纽带,我们就可以把这些资源运到内陆,和你们交换所需的物资。” “太好了!”陆海天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既然大家都认同,那我们就开始行动吧。我建议先成立一个联合协调小组,由我们四个地下城各派几名代表,负责统筹规划和资源调配。同时,我们可以先进行一次实地考察,确定最佳的路线和施工方案。” “没问题。”赵峰、何力和陈默几乎同时说道。 挂断通讯后,陆海天感到一阵轻松。这个困扰他许久的想法终于得到了其他城主的支持,这让他对未来充满了信心。他立刻召集了工程队、研发中心和物资部的负责人,开始着手准备联合考察的相关事宜。 一个半月以后,四个地下城的考察团陆续抵达了陆海天所在的地下城。这是病毒危机解除后,各个地下城之间首次进行大规模的人员往来。当苏市地下城的考察团走进中央广场时,我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小怡。 一年多未见,小怡似乎长得更漂亮了,多了几分成熟。当她看到我时,眼中立刻亮起了光芒,像个孩子一样兴奋地跑了过来。 “小雨姐!”小怡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终于见到你了!” 陆海天也有些激动,他看着小怡笑道:“小怡,好久不见。” “是啊,姐夫,都一年多了。”小怡擦了擦眼角,这声姐夫叫得再自然不过,接着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包裹递给我,“这是罗强、秦姨还有其他朋友们让我带给你的礼物。” 我接过包裹,感受到了里面的分量。打开一看,里面有一些苏市地下城特有的手工制品,还有一封信。小心翼翼地拆开信,罗强代笔,字里行间充满了大家对我的挂念。 “谢谢你,小怡。”我将信收好,“回去的后替我向他们问好,等交通纽带建好了,我一定去苏市看他们。” “嗯!”小怡用力点点头,“对了,姐夫,这次考察团里还有很多我们苏市地下城的技术骨干,他们听说要和你们合作建设交通纽带,都兴奋坏了。我们带来了很多关于地质勘探和隧道挖掘的资料,希望能帮上忙。” “那太好了!”陆海天笑道,“我们的工程队正好需要这方面的人才和技术。走,我先带你们去参观一下我们的地下城,看看这一年多来的变化。” 说着,陆海天便带着大家在地下城里参观起来。他们走过“希望田”的育苗区,看着那些在人工灯光下茁壮成长的幼苗;又来到研发中心,见识了新型能量转换器的工作原理;还参观了新开放的居民区,看着那些充满生活气息的房间。 小怡一边看一边不住地赞叹,陆海天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这一切都不是他一个人的功劳,而是全体居民共同努力的结果。 接下来的几天里,四个地下城的考察团开始了紧张的实地考察工作。他们分成几个小组,分别对地表和地下的情况进行了详细的勘探。工程队的专家们拿着先进的探测设备,在废墟中穿梭,记录下每一处地质结构和障碍物。研发中心的科研人员则对地表的温度、空气质量和辐射水平进行了持续的监测,为交通纽带的设计提供数据支持。 小怡纯粹是打着考察的旗号来看我们的。每天带着小思和小雪疯玩,一年多不见,她的身手倒是好了很多。 “小雨姐,你可别小看我,我老爸可是正儿八经地请了人教我的,我现在可厉害了”小怡很是得意。 小雪和小思两个孩子更是每天缠着小怡亲热得不得了,我这个做妈妈的倒是要靠后了。 他们叽叽喳喳地讲述着这一年多来的经历。小雪拿出自己画的画,小思则展示了他在农业组学到的新知识。天虎几个更是围在她们身边团团转。看着天虎它们已经长成三个大家伙,小怡不禁回想起我们曾一起度过的那段日子。 陆海天每天忙得脚不沾地。这天晚上,考察团召开了一次全体会议,讨论考察的初步结果。 “根据我们的勘探,地表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好一些。”昆市地下城的工程专家首先发言,“虽然有一些区域还残留着藤蔓和变异植物,但大部分地区已经恢复了稳定。我们可以考虑在地表铺设一条简易的公路,连接各个地下城。” “但是地表的高温仍然是一个问题。”西海岸地下城的代表提出了担忧,“我们的探测显示,白天地表的温度最高可达85c,普通的建筑材料很难承受这样的高温。” “这个问题我们也考虑到了。”陆海天手下的研发专家接过话头,“我们正在研发一种新型的耐高温材料,初步测试显示,它可以在100c的环境下稳定工作。如果进展顺利的话,应该可以用于公路建设。” “那地下通道呢?”何力提出来,“我觉得地下通道虽然建设难度大,但更安全、更稳定,也能避免受到地表环境的影响。” “何城主说得对。”陈默点点头,“我们西海岸地下城在海上隧道建设方面有一些经验,可以为地下通道的设计提供参考。” 接下来,大家又围绕着地表公路和地下通道的优缺点展开了激烈的讨论。最终,大家达成了一致意见:同时推进地表公路和地下通道的建设。地表公路作为应急和物资运输的主要通道,地下通道则作为长期的战略储备和人员往来的安全通道。 “姐夫,你说我们真的能建成这条交通纽带吗?”小怡看着刚到家的陆海天,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当然能,小怡。”他坚定地说,“只要我们大家齐心协力,就没有什么做不到的。这条交通纽带不仅能连接各个地下城,还能连接我们的希望和未来。” 我看着陆海天眼中坚定的光芒,心中充满了力量。我知道,他正在做一件伟大的事情,一件足以改变所有人命运的事情。 第16章 四大城的交通变革 考察团离开后的第五天,陆海天便叫人在地下城的公共信息屏上发布了招工启事。招工启事刚一发布,便吸引了众多居民的关注,大家纷纷围在信息屏前,仔细阅读着上面的内容。 本次招工主要针对未来几年四大城之间的道路建设。启事上详细列出了不同岗位的需求和待遇:工程技术类岗位,包括道路设计工程师、隧道挖掘专家、地质勘探员等,要求具备相关专业知识和工作经验。这些岗位的待遇最为优厚,除了每日可获得充足的食物配给,还能额外分配一间宽敞的居住空间,以及优先参与地下城的各类科研项目,获得学习和晋升的机会。例如,道路设计工程师每日可领取两份营养套餐,居住空间为独立的两居室,并有机会参与到未来交通枢纽的规划设计中。 施工类岗位,像建筑工人、机械操作员等,虽然对专业知识要求相对较低,但需要有较强的体力和耐力。他们的待遇也颇为不错,每天的食物配给丰富,住房条件会得到改善,从原本的集体宿舍搬到两人一间的标准房,并且在工程结束后,还能获得一笔丰厚的奖金。比如,建筑工人每天能拿到充足的蛋白质和碳水化合物补给,工程结束后可获得相当于三个月食物配给价值的奖金。 后勤保障类岗位,包含物资调配员、厨师、医护人员等,同样是交通纽带建设不可或缺的一环。物资调配员负责统筹建筑材料和生活物资的分配,厨师为施工人员提供一日三餐,医护人员随时待命保障大家的身体健康。他们的待遇是稳定的食物供应,住房环境也会有相应提升,同时还能享受一定的医疗优惠政策。以物资调配员为例,每月可额外获得一些稀缺物资作为补贴,住房面积增加5平方米。 普通劳动力岗位,主要负责一些简单的体力劳动,如搬运建筑材料、清理施工现场等。虽然工作较为辛苦,但也为那些没有专业技能的居民提供了参与建设的机会。他们的待遇是每日的食物配给能够满足基本需求,并且在工作期间可以获得一些实用的劳动工具和防护装备。 招工启事发布后,居民们反响热烈。大部分家庭开始自动分配家人的劳动任务,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们纷纷报名施工类岗位,想要为建设出一份大力;有一技之长的人则根据自己的专业选择工程技术类或后勤保障类岗位;一些年纪稍大但身体还硬朗的居民,也主动报名普通劳动力岗位,希望能为地下城的未来贡献自己的力量。 2049年6月1日,这个被选定为开工的日子终于到来。四大地下城同时举行了简短而庄重的开工仪式。a市地下城,居民们齐聚中央广场,陆海天站在临时搭建的主席台上,神情庄重地发表讲话:“今天,我们站在这里,开启一个全新的征程。这条交通纽带,将是我们通往未来的希望之路。它不仅会连接起我们四个地下城,更会连接起我们每一个人的梦想和未来。让我们齐心协力,用汗水和智慧,铸就这条生命的通道!”台下掌声雷动,居民们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仪式结束后,工程队迅速奔赴各自的岗位,施工机械的轰鸣声顿时响彻地下城。地表公路建设的第一阶段是清理路面障碍,施工的时间段定为晚上八点至第二天的八点,他们先用大型机械将残留的藤蔓和变异植物铲除,然后再用高压水枪冲洗地面,为后续的施工做好准备。 地下通道的建设则更加复杂和艰难。工程队首先要进行精确的测量和定位,确保通道的走向准确无误。在挖掘过程中,他们采用了最先进的隧道挖掘技术,一边挖掘一边加固隧道壁,防止坍塌。研发中心也在不断努力,为施工提供各种新型材料和技术支持。比如,他们研发的一种新型粘合剂,可以在短时间内将岩石和混凝土牢固地粘合在一起,大大提高了施工效率和安全性。 在物资调配方面,陆海天他们建立了高效的沟通机制。每天都有专人统计物资需求,然后通过现有的运输渠道进行调配。为了获取大量建材及工程设备,陆海天派出更多的地面搜寻小队,同时宣布了一系列兑换政策。居民们可以用搜寻到的任何建筑材料和工程设备,兑换相应的电子币或者物资,这一政策更加激发了居民们搜寻的积极性。 由于小思的特殊治疗能力,因此陆海天将他任命为医疗小队其中一个小队的队长,在这些忙碌而充实的日子里,小思领着他的小组成员,奔波在各个施工现场,为受伤和生病的工人提供及时的救治。 而我始终也是个坐不住的性子,天虎和闪电、还有托尼和迪卡再加上豌豆组成了我自己的特殊搜索小队,带着这几个小的每天跟着刘军他们在地面四处奔波,希望能得到更多的建筑物资。 日子一天天过去,交通纽带的建设也在稳步推进。看着这一天天的变化,居民们的信心越来越足,对未来的期待也越来越高。陆海天每天都会到施工现场视察,了解工程进度和工人的需求。他的脸上虽然带着疲惫,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希望和坚定。他知道,这条交通纽带不仅是一项工程,更是他们在这片废墟上重建家园的希望之光 。 在建设的过程中,各个地下城之间的联系也越来越紧密。除了工程上的合作,居民们之间的交流也日益频繁。大家分享着彼此的生活经验、文化传统和技术知识,形成了一种互帮互助、共同进步的良好氛围。 各地下城之间也时不时派出专家,相互学习和总结经验。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第17章 偏移的频率 卫星电话在工具袋里震动时,我正和天虎合力拖拽一段锈蚀的钢筋。屏幕上跳出小怡的名字,信号因地表电磁干扰而断断续续:“姐……西、西海岸的考察团到了!里面有个女的叫苏星遥,就是陆伯父世交的女儿!当年如果不是苏星遥持意要在国外发展,他们俩说不定已经结婚了。” 我握着绳索的手猛地一紧,钢筋重重砸在地面,惊起一片粉尘。三天前,也就是地下城的道路建设开工的两个月后,陆海天提起“工程进度由于技术问题受到了阻碍,世伯女儿要来帮我们渡过难关”时,我并未放在心上,此刻却像被无形的手攥住了心脏。 联合会议室内,当那个身着白色工装、长发用铂金簪松挽的女子转身时,我才明白小怡口中的“漂亮又骄傲”是何种模样——她的眼神像西海岸的阳光,炽热而直接,落在陆海天身上时,融化成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海天哥,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拼。”苏星遥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熟稔,自然地接过陆海天手中的工程图纸,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腕,“当年伯父总说你是工作狂,看来一点没变。” 陆海天笑了笑,竟没有像往常一样避开肢体接触:“工程紧张,不敢懈怠。你刚到,我带你去休息区喝点东西?”他侧身示意,语气里的关照让我喉头一紧。以往每次考察团来访,他总是让后勤人员接待,从未亲自引导。 接下来的日子,苏星遥的存在像一枚细密的针,扎在我生活的每个缝隙。 陆海天开始在细节上“特殊照顾”她。一次联合例会,空调温度偏低,苏星遥轻咳了两声,陆海天立刻示意后勤调高温度,还把自己的备用外套递给她。而我坐在他另一侧,因连日地表搜寻而感冒,他却只是匆匆叮嘱了一句“多喝热水”。 更让我不安的是用餐时的场景。食堂供应限量的鱼罐头,陆海天习惯把鱼腹最嫩的部分留给我,这是我们从病毒危机时期就有的默契。但苏星遥到来后,那片带着油脂的鱼肉总是先出现在她的餐盘里。“你以前很爱吃这个。”陆海天的语气轻松自然,仿佛只是尽地主之谊,却让我握着勺子的手微微发凉。 小怡的卫星电话成了我的“预警器”也不知道她人都没在这哪里来的实时新闻:“我自有我的办法。”她很得意:“我得帮你看着姐夫。” “姐,姐夫帮苏星遥调试地质雷达,手把手教的那种!”“姐,姐夫给苏星遥送了她最爱吃的能量棒口味!”每一条消息都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我心底激起层层涟漪。 地表公路施工遭遇罕见的高温天气,我和刘军他们运回一批耐高温涂料时,正撞见陆海天和苏星遥站在工程图前讨论。柔和的灯光在她发间镀上一层金边,她指着图纸的手不小心碰到陆海天的手臂,两人都没有躲开。 “这种涂料在85c以上会软化,”苏星遥蹙眉,“我记得宋教授当年研发过一种添加海藻纤维的改良剂……” “对,我也记得。”陆海天立刻接话,他说着话顺手帮苏星遥理了理有点乱的发丝,动作自然得像重复过千百遍。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旁观者。我每日在地表奔波,皮肤被晒得黝黑,指甲缝里满是泥土,而苏星遥永远整洁优雅,随口就能说出陆海天家人的喜好,轻易便能获得他下意识的关照。这种对比带来的无力感,比地表的高温更让我窒息。 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甚至在陆海天的父母邀请苏星遥来别墅吃饭的饭桌上主动提起“海天哥小时候总来我家吃饭”时,还能扯出笑容回应。但我仍然能感受得到陆母眼中的那一丝丝遗憾。 深夜里,我总会盯着身边熟睡的陆海天发呆,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熟悉的温柔,却只看到被工程压力刻下的疲惫。 他每天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身上常常带着苏星遥惯用的、淡淡的海藻香水味。一次我帮他整理外套,从口袋里掉出一个精致的金属盒子,里面是西海岸特有的珍珠糖——那是苏星遥上次带来的“家乡特产”。 陆海天看到后只是随意地说:“苏星遥给的,你要不要尝尝?”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分享一块普通的糖果,却让我想起我们刚在一起时,他会把我爱吃的都夹到我的碗里。 小思鬼精鬼精地察觉到了我的情绪,背着陆海天悄悄对我说:“妈妈,苏星遥阿姨看陆叔叔的眼神,像你看陆叔叔的样子。”他一直没有改口,我也没有强迫他。但此时孩子的童言无忌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极力掩饰的不安。我抱着小思,看着窗外模拟的星空,第一次对这段感情产生了怀疑。 我的心开始有些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开始倾斜。 交通纽带的建设有条不紊地推进,陆海天和苏星遥的交集也愈发频繁。在一次隧道塌方的紧急事故中,我带着搜寻队运送加固材料赶到时,看到陆海天正焦急地询问苏星遥的安危——她为了抢救设计图,被困在临时避难所里。当救援人员将她带出时,陆海天第一时间冲上去检查她有没有受伤,那份急切远超对其他被困工人的关心。 “我没事,海天哥。”苏星遥脸色苍白,却对着他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 陆海天这才松了口气,下意识地揽抱起她,想带她去医疗区。这个动作让我浑身一僵,天虎似乎感受到我的情绪,低声发出不满的呜咽。陆海天这才注意到我,眼神闪过一丝复杂,解释道:“她刚受惊,我送她去检查。” “嗯,你去吧。”我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平静,转身投入到搬运建材的工作中。汗水混着不知何时流下的泪水,滴落在冰冷的钢材上。我知道,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再也无法收回,而我还没有勇气面对可能的答案。 日子在陆海天对苏星遥不动声色的关照和我日益增长的不安中流逝。苏星遥到a市地下城的三个月后,地表公路即将完成第一阶段铺设。庆功宴上,陆海天作为城主发表讲话,苏星遥就站在他身侧,接受各城代表的祝贺。 “感谢西海岸专家团的支持,尤其是苏星遥工程师,”陆海天的目光在苏星遥脸上停留了片刻,“她带来的技术方案解决了多项难题。” 台下掌声雷动,苏星遥微笑着点头,目光与陆海天交汇时,充满了默契。我站在人群后方,就像地下城的普通居民,突然觉得自己与这场盛会格格不入。天虎用脑袋轻轻拱我的手掌,似乎在安慰我。 我突然想到,我与陆海天其实并没有举办婚礼,也并未特意对外公开我们两个人的关系,除了我们周围几个特别熟悉的人知道外,地下城的绝大部分人并不知道我已经算是陆海天的妻子。他与苏星遥是自幼一起长大的,而我,如果不是这场天灾,连见到陆海天的可能性都没有。 宴会中途,陆海天终于抽空走到我身边,带着一丝疲惫:“累了吗?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不了,”我看着他,试图从他眼中找到熟悉的温度,“我想看完。” 他沉默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点头,又转身回到苏星遥身边,为她挡开前来敬酒的人。那一刻,我突然明白,有些距离不是地理上的隔绝,而是心与心之间的疏离,层次与层次之间的鸿沟。 我没有再看台上的场景,转身带着天虎离开。地下城的通道里,施工机械的轰鸣声依旧响亮,“希望田”的麦苗在灯光下轻轻摇曳。我不知道交通纽带建成后,等待我的会是什么,但我知道,我必须直面这份不安——无论结果如何,都不该再在沉默中自我消耗。或许,是时候找陆海天,好好谈一谈了。 今天是2049年11月25日 感恩节。我在日记里把这个日期圈上了深深的红色。 第18章 心墙渐起 2049年11月25日的那个感恩节,我在日记里画下的红圈,像是一道渗血的伤口。当陆海天宣布参与道路计划的人员放假三天时,我原以为能借此机会理清思绪和陆海天好好地谈谈,可这三天却成了更漫长的煎熬。 放假第一天,早饭后陆海天也提出让我和他一起带着苏星遥好好在地下城逛逛,我看着苏星遥礼貌的笑容,我知道她并不是真的希望我跟他们一起。 看着他们两个一起走出别墅的大门。苏星遥笑得眉眼弯弯,陆海天低头认真听她说话的模样,与平时和我相处时的神态判若两人。小思突然拽了拽我的衣角想转移我的注意力:“妈妈,我给你看我新做的地下城模型。”我喉咙发紧,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好。”可内心却在翻涌,那些曾经属于我和陆海天的温馨时刻,此刻都被苏星遥轻易取代。我不敢细想,只能强迫自己把目光移开,转身跟着小思去看他新做的模型,试图用来麻痹自己。 第二天,他们去了地下城的科技展览区。我坐在房间里,盯着墙上我们为数不多的合照发呆。照片里的陆海天看向我的眼神满是温柔,可现在,那种温柔仿佛只存在于记忆中。我不断在心里问自己,是不是我太敏感了?或许陆海天只是出于对世交妹妹的照顾,对工作伙伴的尊重?可那些细节,那些下意识的举动,又怎么解释?我害怕去追问,害怕得到那个自己不愿面对的答案,只能不断自我安慰,试图说服自己一切都还和以前一样。 第三天,我透过窗户看到陆海天带着苏星遥来到别墅的花园。苏星遥拿起一朵花,凑近鼻尖轻嗅,陆海天在一旁微笑着为她讲解花的品种。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画面和谐得刺眼。我躲在窗帘后,心跳得厉害,生怕被他们发现。我感觉自己像个偷窥者,却又无法控制自己的目光。我知道,我不能再这样逃避下去了,可每次鼓起勇气想要找陆海天谈谈,那些不安和恐惧就会如潮水般涌来,将我好不容易积攒的勇气冲散。 当陆海天宣布,为了我们负责的道路建设能加快推进,考虑到苏星遥在第一阶段的建设过程中带来的帮助,他跟西海岸地下城的城主商量过了,让苏星遥留在这边直到所有的工程完工。并且为了让苏星遥休息得更好吃得更好,直接让她住到了陆家别墅里。 听到陆海天的这个决定时,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陆母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而我握着筷子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陆海天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似乎在等我的反应。我强装镇定,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这样也好,工作起来方便。”可这句话说出口,连我自己都觉得无比讽刺。 夜晚,我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房间传来苏星遥整理行李的声音,思绪乱成一团。我开始回忆和陆海天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从病毒危机时期相互扶持,到后来确定关系,每一个片段都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那时的我们,没有这么多复杂的情感纠葛,只是单纯地想要在这艰难的世界里守护彼此。可现在,苏星遥的出现,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将我们的生活搅得支离破碎。 我在黑暗中睁大眼睛,望着天花板发呆。我害怕苏星遥住进别墅后,会有更多的机会和陆海天接触,害怕他们之间的感情会在朝夕相处中愈发深厚。我甚至开始嫉妒苏星遥,嫉妒她的优雅从容,嫉妒她能轻易得到陆海天的关注。我讨厌这样的自己,可我却无法控制内心的情绪。 我想起小思说的话,想起陆海天对苏星遥的种种特殊关照,心里像被无数根针扎着。我不断在心里问自己,我和陆海天的感情,还能回到从前吗?如果不能,我又该何去何从?我害怕失去陆海天,可我更害怕在这段感情里一直痛苦下去。我陷入了深深的矛盾和迷茫之中,不知道该如何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僵局。 窗外,地下城模拟的星空依旧闪烁,可我的内心却一片黑暗。我知道,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可我始终没有勇气迈出那一步,去和陆海天坦诚地谈一谈。或许,在这段感情里,我早已迷失了自己,只剩下满心的不安和无尽的等待。 第19章 坦白 2049年12月13日 星期一 地下城的模拟暮色刚刚褪去,警示灯便次第亮起,预示着地表作业时间的到来。我扣紧防辐射面罩,天虎的利爪在金属地面刮出刺耳声响,这头白虎早已习惯在夜色中巡视;闪电弓起脊背舒展筋骨,有的低沉吼声在通道里回荡;托尼迪卡利落地叼起探测箱,它们的耳朵时刻捕捉着异常动静;豌豆则轻巧地跳上我的背包,完全不顾它已经是个几十斤重的大家伙。 “今晚重点排查旧工业区。”刘军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带着几分疲惫。我望着腕表上跳动的数字,又想起今早餐桌上的场景——陆海天将一根鸡腿推到苏星遥面前说:“你调试设备消耗大。” 小思若有所思地看着陆海天:“陆叔叔,妈妈每天在外面那么辛苦......”话没说完,就被陆海天匆匆起身的动作打断。 地表的月光泛着诡异的蓝紫色,那是核污染残留的痕迹。天虎突然低吼一声,前爪重重踏在生锈的管道上,惊起一群变异甲虫。我举起探照灯,光束扫过坍塌的厂房,突然瞥见角落里半埋的金属箱。“闪电,警戒!”我话音未落,闪电已如离弦之箭跃至高处,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托尼迪卡配合地用爪子刨开碎石,豌豆则灵巧地用尖嘴插进缝隙,叼出一张泛黄的图纸。 深夜三点,对讲机突然传来电流杂音:“b组注意,发现新型建材!”我攥紧绳索的手猛地收紧,却听见陆海天的声音从另一频道传来:“星遥,你先回地下城,这里我处理。”那声“星遥”亲昵得像块滚烫的烙铁,烫得我眼眶发疼。天虎察觉到我的情绪,用脑袋轻轻顶了顶我的腰,温热的呼吸透过防护服传来。 返程时东方已泛起鱼肚白。我浑身沾满泥浆,指甲缝里嵌着辐射尘埃,却在别墅门口撞见刚回来的陆海天和苏星遥。她鬓角的碎发被汗水浸湿,笑着说:“嫂子好。”陆海天自然地伸手替她拂开头发,动作与三个月前在工地上如出一辙。 这样的场景日复一日地重复。有时我凌晨归家,会看见书房的灯还亮着,透过门缝能听见陆海天和苏星遥讨论技术方案的声音;有时小雪半夜惊醒哭闹,怕吵醒陆海天,我便会抱着她坐在客厅,会听见隔壁的门缝下依然未灭的灯光。托尼迪卡总是安静地趴在我们脚边,用身体温暖着我冰凉的脚。 两个月后的雨夜,我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回到别墅。天虎突然冲进书房,喉咙里发出愤怒的咆哮。我冲进去,看见陆海天正将苏星遥搂在怀里——她崴了脚,而他的动作却带着某种难以名状的缱绻。闪电堵在门口,尾巴愤怒地拍打地面;托尼迪卡挡在我身前,发出威胁的低吼。 “你们在干什么?”我的声音混着雨水,冷得像冰。陆海天慌忙松开手,苏星遥垂眸整理发丝的模样,优雅得令人反胃。“她受伤了。”陆海天解释,语气却不像在对我说话。我盯着他衬衫上苏星遥遗落的珍珠胸针,突然笑了:“原来是这样,倒是我大惊小怪了。苏姑娘的脚没什么大问题吧?” 当晚,我一直等到陆海天回房。他进门时,手里还拿着苏星遥带来的西海岸资料,海藻香水味扑面而来。 “我们谈谈。”我直截了当地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陆海天放下文件,台灯的光晕照得他眼下青黑愈发明显。“你是不是还在意苏星遥?”这句话在喉咙里憋太久,此刻说出口,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然。 死寂中,落地钟的滴答声格外清晰。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不会有答案。最终,他痛苦地闭上眼:“我不知道。”这句话像把生锈的刀,在我心口剜出一个血肉模糊的洞。窗外惊雷炸响,我突然想起那个烟火灿烂的夜晚。而现在,他连一句确定的回答都给不了。 “好的,我知道了。”沉默了半晌,不知道为什么亲耳听到他说出这句我早已预料到的话,我反而平静了。 陆海天伸手想碰我,却被我轻轻推开:“没关系,或许我们都该好好想清楚,一切都还来得及。”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说:“星遥的技术能加快工程进度......”我笑而不语地看着他,然后转身离开,身后传来他压抑的叹息,而我知道,这场始于废墟的感情,或许终将在黎明前的黑暗里分崩离析。 第20章 离别序章 我没有给自己太多的时间伤心,我明白自己和陆海天的这段感情是建立在什么基础之上的。如果不是这场末世来临我连见到他的机会都没有,他是豪门大宅,而我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人,不论从哪方面看都差距太远。唯一庆幸的是,我们还没有孩子。 一但想清楚了这些,我便不再伤心难过,两天后便很快做出了一个决定,我打算离开a市地下城,我把日子定在了除夕的那个夜晚——2050年1月22日。 我就是为了陆海天才来这的,据张竟所推测的,三年左右的极热过后,蓝行会慢慢开启自我修复功能,一切又会回到从前,只不过人类的一切都要从头开始。 我打算带着小思小雪还有天虎它们一起,先去看看苏市地下城的朋友,最后回家。我和小思都有空间,不会让我们过得太差。至于道路的修建,那是陆海天的理想和目标,而且并不差我一个。 想清楚了这些,我的心里反而不再难过,一心一意为了我们的离开做起准备来。 这段时间机械仍在轰鸣,陆海天的日程表依旧排得满满当当。他带着苏星遥穿梭于地下地上的各个工地,讨论技术方案的身影频繁出现在联合会议室;我则如往常般,每晚带着天虎、闪电、托尼迪卡和豌豆跟着刘军的队伍外出搜寻物资。我们像两条平行的轨道,偶尔在别墅的走廊上相遇,我也只是简单地笑笑对他们点头示意,我不再怪他。 奇怪的是,陆海天对苏星遥的关心似乎收敛了些。不再有明目张胆的特殊照顾,替她披外套、夹菜的举动也少了,可每当苏星遥开口说话,他依然会停下手中的事,认真倾听,眼神里藏着我读不懂的情绪。而我,低头专注于自己的事——为离开做准备。 我开始不动声色地收集物资,虽然我和小思的空间里一直满满当当地囤积着各类物资,我喜欢的车也一直放在我的空间里。但是谁会嫌东西多呢?何况,我不会再张口问陆海天要更多的物资。 因此在地表搜寻时,我将会品相完好的罐头、未开封的净水、崭新的防护服悄悄收入空间,我搬出了陆海天的房间。等到回别墅自己的房间时,我便整理空间里的物品,将种物资分门别类放好。 天虎似乎察觉到我的异样,每次外出都格外警觉,时刻护在我身边;闪电则用它敏锐的嗅觉,帮我寻找隐藏在废墟中的物资;托尼迪卡和豌豆也默契地配合着,托尼迪卡负责警戒,豌豆总能钻进狭小的缝隙,叼出意想不到的宝贝。 小思比我想象中更敏锐。那天夜里,我正在清点新收集的物资,一抬头,发现他站在我忘记关闭的门口,安静地看着我。我愣了一下,犹豫片刻后,还是决定不瞒他:“小思,妈妈打算带着你们离开这里,回苏市地下城看看,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当然,妈妈去哪我就去哪。”孩子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子替我的委屈和不平。我抱紧他,眼眶发热。原来这段时间,他都看在眼里,藏在心里。 接下来的日子,小思也加入了物资的储备工作中来。他会把任何时候能得到的多余食物收进空间,而不再是让给他人。 小雪还小,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她很黏小思,围着小思转,也学着哥哥的,瞒着其他人把东西塞给哥哥保存。 陆海天似乎并未察觉到我的计划。偶尔在餐桌上,他会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欲言又止。我只是平静地吃饭,将自己的情绪隐藏得很好。苏星遥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看我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但她什么也没说,依然和陆海天讨论着工程上的事。 离计划离开的日子越来越近,我的心情却愈发平静。曾经那些纠结、痛苦、不安,在日复一日的准备中,渐渐消散。我清楚地知道,自己不再是那个患得患失的人,我有要守护的人,有想回的地方,而这,才是我真正想要的生活。 在这看似平静的日子里,暗流涌动。我等待着那个夜晚,带着我爱的所有,踏上新的旅程,不再回头。 第21章 离别 除夕的钟声在地下城回荡,平日里冰冷的金属墙壁被红灯笼映得暖融融的。a市地下城的主干道上,人们自发用收集来的彩带和荧光灯装饰出蜿蜒的光带,孩子们举着用废金属片做成的烟花模型追逐嬉戏,此起彼伏的欢笑声混着烹饪食物的香气,将末世的阴霾暂时驱散。 陆家别墅的宴会厅里,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晕,餐桌上摆满了难得一见的丰盛菜肴。清蒸鲈鱼泛着诱人的油光,红烧牛肉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还有用罐头水果拼成的精致果盘。陆海天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正笑着给围坐在长桌旁的众人分发热腾腾的饺子,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坐在角落的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 今天陆海天在别墅设宴,宴请地下城的在本次道路建设中的有功之人。 苏星遥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连衣裙,优雅地坐在陆海天身旁,却在我低头喝汤时,不着痕迹地打量着我。自从我决定离开,便刻意减少了与陆海天的接触,曾经的亲密仿佛被时光悄然抹去,只剩下表面的寒暄。此刻,她举起酒杯,笑容甜美:“感谢陆城主这段时间的照顾,也祝大家新年新气象,希望我们能早日重建家园。” 众人纷纷举杯回应,欢声笑语充满了整个房间。小雪紧紧挨着我,无忧无虑地享受着美食,她还不懂即将到来的离别,正开心地用勺子舀着碗里的甜汤,亮晶晶的大眼睛里满是对美食的喜爱。 天虎带着闪电和小花安静地趴在我旁边,威风凛凛的身躯却紧绷着,仿佛察觉到了空气中微妙的紧张气氛。托尼和迪卡蹲坐在小思身旁,尾巴轻轻扫过地面,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豌豆则躲在桌子底下,时不时探出脑袋,偷吃小雪递给它的食物。 随着夜色渐深,宴会厅里的气氛愈发热烈。水晶吊灯突然暗下,只余穹顶垂落的星星灯带在流转。苏星遥踩着细高跟走向陆海天,淡紫色裙摆扫过波斯地毯,像一片轻盈的云。她伸手时腕间的钻石手链折射出细碎光芒,揶揄道:“陆城主,能否赏脸?” 陆海天握着香槟杯的手顿了顿,余光瞥见角落里低头整理袖口的我。我正将小雪散落在脸颊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最珍贵的瓷器。他喉结滚动,最终将酒杯递给侍者,握住了苏星遥伸来的手。 舞曲是舒缓的华尔兹,钢琴声裹挟着小提琴的呜咽在宴会厅流淌。苏星遥将头微微靠向陆海天的肩,暗红色口红在暖光下泛着诱惑的光泽:“海天哥,今晚我漂亮吗?”陆海天的舞步微乱,目光越过苏星遥的肩头,看见我正给小思系上防风外套的拉链,天虎蹲坐在旁,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表侧面的按钮,冰凉的金属触感提醒着倒计时。小雪突然举起盛满果汁的玻璃杯,“妈妈快看!”她清亮的声音吸引了不少宾客的目光,陆海天也在转身的瞬间与我对视。他睫毛轻颤,像是想说些什么,却被苏星遥突然加重的力道带得偏了方向。 舞曲高潮处,众人纷纷加入舞池。我们贴着宴会厅的阴影后退,经过摆满甜点的长桌时,我鬼使神差地抓起一块草莓蛋糕——那是陆海天最爱的口味。 宾客散尽时,月光已经爬上雕花窗台。陆海天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推开卧室门,檀香混着薰衣草的气息扑面而来。梳妆台上,半瓶香水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旁边压着的信封上,熟悉的字迹刺痛了他的眼睛。 纸上只有简单的一句话:“谢谢你曾经的照顾,请原谅我的体面离开。” 我和小思小心翼翼地避开热闹的人群,沿着别墅的侧门悄悄离开。外面的街道上,零星的烟花在地下城的穹顶绽放,绚烂的光芒映照着我们的脸庞。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手表上的按钮,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定位信号消失,心中涌起一股释然。 夜色中,我们的身影渐渐融入黑暗。小思熟练地将天虎它们收空间,又取出提前准备好的外套穿上。我哄着小雪进了空间,牵着小思的手,朝着地下城的出口走去。一路上,偶尔遇到几个值勤的士兵,还以为我们是外出搜寻物资的勤劳人,连除夕都不放过。 当我们终于走出地下城,我从空间里取出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我们迅速上车,发动引擎。 “妈妈,我们去哪?”小思问道。 “先去看看小怡阿姨,其他以后再说?”我询问着小思的意见。 “妈妈去哪我就去哪。”小思语气坚定。 陆家别墅里,苏星遥站在门口,看着陆海天失魂落魄的样子,轻声说道:“她早就决定离开了,这段时间的疏远,你应该也感觉到了。”陆海天握紧信纸,沉默良久,最终将信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了口袋里。 “早点休息。”他有些疲倦地对苏星遥说,然后关上了门。蜷缩在空荡荡的大床上,将脸埋进我睡过的枕头。薰衣草的气息已经淡得几乎闻不到,却像根细针,一下又一下地扎进他心脏最柔软的地方。窗外,地下城的永夜依旧,而他的世界,在我离开的瞬间,便失去了光,只是他还没完全意识到。 而此时的我们,已经行驶在寂静的公路上。我专注地开着车,小雪在我空间里沉沉睡去,天虎它们安静地趴在后座。车窗外,月光洒在荒凉的大地上,远处的废墟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第22章 变异野狗遭遇战 越野车的轮胎碾过龟裂的柏油路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仪表盘上的数字显示,此时已是凌晨三点,车外的温度却依旧维持在45c。小思专注地盯着导航仪,不时转头查看车载温度计:“妈妈,前面二十公里有片废弃的加油站,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我抹去额角的汗珠,抓起水瓶喝了几口水。车载水箱里的水只剩下最后半箱,尽管空间里储备充足,但如果有机会获取物资,我们也不会放过。后视镜里,月光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残破的路牌和倾倒的广告牌间蜿蜒,像一条随时会被斩断的生命线。 小雪从后座爬起来,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妈妈,我们这是去哪?”我强挤出微笑,将一块水果糖塞进她掌心:“我们去小怡阿姨那里住一段时间好吗?”孩子纯真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爸爸不一起吗?”我一顿,小思抢先开口:“陆叔叔要留在地下城工作呀。”孩子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 “可是我想给他看我画的画......”她举起画纸,上面歪歪扭扭地画着四个人和几只动物,两个大人中间隔着一条歪歪扭扭的线。 “爸爸还要带着人修路呢,等路修好了,他就来接我们。”我不想她失望。 天虎突然警觉地竖起耳朵,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我猛地踩下刹车,车灯照亮前方——一群变异野狗正围着一辆锈迹斑斑的校车撕咬,腐肉的气息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a市地下城的范围内经过定期的清理,这些变异的动物早就被赶跑了。但离地下城越远,这些变异的家伙越多。看来我们这一路并不会太平。 “妈妈,它们好像饿疯了。”小思握紧他的镭射枪,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我死死踩住刹车,越野车在滚烫的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变异野狗们被惊动,数十双泛着幽绿光芒的眼睛齐刷刷转向我们,腐烂的皮肉下裸露的骨骼在车灯下泛着诡异的白光,参差不齐的獠牙间还挂着未咽下去的碎肉。它们脖颈处凸起的瘤状组织随着呼吸起伏,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小思,护好妹妹!\"我迅速从空间里取出火焰喷射器,掌心的汗水让握把变得湿滑。天虎低吼一声窜出车外,闪电紧随其后,两只巨兽的身影在月光下化作移动的黑色剪影,托尼迪卡也不甘落后嗖的一下就冲了出去,豌豆飞上高空再从高空直冲而下。变异野狗群发出尖锐的嚎叫,领头的灰毛野狗率先扑来,张开的血盆大口几乎能吞下我的脑袋。 火焰喷射器喷出的火舌瞬间吞没了前方的野狗,焦糊味混着血腥味直冲鼻腔。但这些变异生物似乎感受不到疼痛,被点燃的躯体仍疯狂扑咬,火星溅落在车身发出\"噼啪\"声响。小思打开车顶天窗,镭射枪精准击中右侧扑来的野狗,蓝色光束穿透其胸腔,墨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小雪在车内吓得尖叫,我转头大喊:\"闭眼!捂住耳朵!\"同时将一枚自制闪光弹扔向野狗群。强烈的白光闪过,数十只野狗暂时失去方向,在原地疯狂打转。趁此机会,我跳下车用高压电棍横扫,电流窜过野狗的身体,瞬间将三只野狗电得抽搐倒地。 天虎的利齿咬穿了一只野狗的喉咙,却被另一只野狗趁机咬住后腿。我抄起工兵铲冲过去,铲刃狠狠劈在野狗的脊梁上,骨骼碎裂的声音混着天虎的怒吼,让人心惊肉跳。闪电则利用速度优势,不断绕到野狗身后,利爪撕开它们暴露的腹部。 更多野狗从四面八方涌来。我能感觉到体力在飞速流失,火焰喷射器的燃料即将耗尽,手臂上也被野狗的利爪划出几道血痕。小思突然大喊:“妈妈!油箱!”我转头看见后方废弃校车的地下有些干涸的汽油,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 “嘘嘘嘘!”我吹响特制的口哨,几个小的立刻冲破包围圈跃上车。我从空间拎出一罐汽油泼向野狗群,火焰喷射器的火苗顺势点燃了流淌的汽油。 蓝色火墙骤然腾起,将野狗群困在炽热的炼狱之中。被火焰包裹的变异生物发出骇人的哀嚎,扭曲的躯体在火舌中疯狂翻滚,腐烂的皮肉被高温炙烤得滋滋作响,腾起阵阵焦黑的烟雾。几只野狗冲破火墙,浑身燃烧着冲向越野车,却在距离轮胎半步之遥时轰然倒地,抽搐的四肢在地上划出焦黑的痕迹。 “快上车!”我拽着受伤的天虎塞进后座,小思眼疾手快地将其他几只小的捞进空间。火焰借着夜风肆虐,废弃校车的油箱在高温下轰然爆炸,震得地面都在颤抖。越野车在剧烈的气浪中摇晃,小雪死死抱住我的腰,温热的泪水浸透了我的衣衫。 后视镜里,火海中的野狗群逐渐化作焦炭,刺鼻的浓烟遮蔽了月光。小思握着镭射枪的手还在微微发抖,“妈妈,它们......”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我们都看见几只幸存的野狗拖着燃烧的尾巴,消失在远处的废墟中。 我摸了摸天虎后腿的伤口,沾了满手粘稠的黑血。变异生物的唾液带着腐蚀性,伤口周围的皮肉已经泛出诡异的青紫色。小思从急救包翻出抗生素,“得尽快处理,不然会感染。”他的动作很轻,却让天虎疼得直哼哼。 “前面五公里有座废弃的商场。”我重新启动车子,仪表盘的蓝光映得他脸色苍白,小思在一旁说道:“那里地势封闭,应该能暂时落脚。”看来这两年外出搜索物资的生活也把他给锻炼出来了。 商场的自动门早已锈死,我和小思合力推开一道缝隙。腐坏的货架倾倒在地上,积灰的商品包装上爬满蛛网。小雪紧紧抓着我的衣角,“妈妈,这里好黑。”我打开手电筒,光束扫过天花板时,成群的变异蟑螂四散奔逃,密密麻麻的足音让人头皮发麻。 我们在二楼的童装区清理出一片空地,用倒下的货架堵住通道。小思用酒精给天虎消毒伤口,火焰燃烧的声音在寂静的商场格外清晰。我将熟睡的小雪抱进空间的床上,月光从破碎的玻璃幕墙洒进来,在地面切割出斑驳的银纹。 “妈妈,你说陆叔叔......”小思突然开口,手里还攥着沾血的绷带。我摇摇头。远处传来零星的兽吼,天虎立刻支起耳朵,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让我明白,离开地下城的庇护,每一步都充满未知。 第23章 商场探秘 2050年1月24日 星期一 地面最高温度 82c 等到我们都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阳光透过破碎的玻璃幕墙斜斜地射进商场,在积灰的地面上投下一片片光斑。室外温度计显示温度已经飙升到82c,这样的高温根本不适合赶路。我仔细检查着天虎已经被小思治疗和处理过的伤口,看着它慢慢恢复精神,心里松了口气。 为了犒劳大家昨晚的英勇表现,我从空间里拿出精心准备的食物。品种丰富的自然饭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用开水一冲就能享用的速食汤升腾着热气,还有天虎它们几个最爱的大肉干和棒骨。小雪开心地坐在临时搭建的简易“餐桌”旁,一边吃一边时不时抬头看看我和小思,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几只小家伙也围在小雪和小思身边,欢快地啃着食物,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 填饱肚子后,我和小思对视一眼,同时做出了决定——既然白天无法赶路,那就好好在这个商场里搜索一番。说不定能找到一些对我们接下来行程有帮助的物资。这个商场因为离地下城较远,看起来已经荒废许久,被酸雨侵蚀又经过无数次高温暴晒,许多地方都残破不堪。 我们小心翼翼地走进商场深处,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摇曳,照亮了眼前斑驳的景象。腐烂的天花板时不时会掉落几块碎屑,地面上堆积着厚厚的灰尘和杂物,还有一些被腐蚀得不成样子的商品包装。突然,小雪紧紧抓住我的衣角,声音里带着恐惧:“妈妈,有东西在动!” 我有意识的想让小锻炼下,因此并没有把她抱进我的空间,只是也给她做好了各项防护措施。生长在末世的孩子哪里能有那么多的胆怯和害怕。 我和小思立刻警觉起来,举起手电筒仔细查看。只见墙角处密密麻麻地聚集着一群变异潮虫,它们比普通潮虫大了好几倍,身体泛着诡异的暗红色,无数细长的腿快速移动着,发出“沙沙”的声响。这些变异潮虫似乎被我们的动静惊动,竟然朝着我们的方向涌来。 “小思,护好妹妹!”我大声喊道,同时从空间里取出杀虫剂。这种特制的杀虫剂是在地下城里研发的,专门对付各种变异小虫子。我对准潮虫群用力喷洒,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冲在前面的潮虫瞬间蜷缩成一团,抽搐着倒下。但后面的潮虫依旧源源不断地涌来,我意识到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小思迅速从空间里拿出他不知道从哪里搞的自制简易火焰弹,点燃后扔向潮虫群聚集的地方。“轰”的一声,火焰瞬间燃起,将大片潮虫吞噬。它们发出尖锐的嘶叫声,在火焰中疯狂挣扎。趁此机会,我带着小雪和小思快速朝着商场的另一侧跑去,身后的潮虫群在火焰的阻挡下暂时无法追上来。 商场的食品区。这里的货架大多已经倾倒,罐头、饼干等食品散落一地。有些食品包装已经破损,被腐蚀得面目全非,但还是有一些保存相对完好的。我和小思开始仔细挑选,将还能食用的罐头和压缩饼干装进空间。小雪则在一旁帮忙,时不时举起一包食品,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我:“妈妈,这个还能吃吗?”我会耐心地检查后,告诉她能不能带走。 在搜索食品区的过程中,我们又遇到了一群变异蚂蚁。这些蚂蚁通体黑色,体型比普通蚂蚁大了十倍不止,头部的大颚闪着寒光,看起来十分危险。它们正围着一包散落的饼干搬运,发现我们后,立刻放弃食物,气势汹汹地朝我们冲过来。 小思眼疾手快,举起镭射枪开始射击。蓝色的光束穿透蚂蚁的身体,墨绿色的血液迸溅出来。我则拿出随身携带的电击棍,对着靠近的蚂蚁挥舞。电击棍触碰到蚂蚁的瞬间,发出“噼里啪啦”的电流声,蚂蚁被电得抽搐着倒在地上。小雪躲在我们身后,虽然害怕,但还是鼓起勇气,用小木棍驱赶试图绕到我们身后的蚂蚁。 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我们终于将这群变异蚂蚁消灭干净。看着满地的蚂蚁尸体,我们都松了一口气。继续在食品区搜索了一会儿,收获颇丰,背包里装满了各种食物。 接着,我们来到了生活用品区。这里的货架同样凌乱不堪,许多日用品都已经损坏。但我们还是找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比如极少数还未开封的毛巾、香皂,以及几包零散抽纸。小思在一个角落发现了一个倒下的货架后,两瓶瓶装水孤零零地散落在地上。这些在末世中可是极其珍贵的物资,我们相视一笑,都读懂了对方眼里的开心。 就在我们准备将瓶装水收好时,突然听到头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我和小思抬头一看,只见天花板上倒挂着一群变异蜘蛛,它们身体呈现出暗紫色,腿部布满尖刺,八只眼睛闪烁着诡异的红光。这些蜘蛛似乎将这里当成了它们的领地,看到我们闯入,立刻吐出蛛丝,朝着我们扑下来。 我迅速将小雪护在身后,小思则举起镭射枪开始射击。但这些变异蜘蛛十分灵活,在蛛丝的牵引下不停地移动,镭射枪很难准确命中。我从空间里拿出火焰喷射器,对着空中喷射出火舌。火焰点燃了部分蛛丝,蜘蛛们发出刺耳的尖叫,在空中慌乱地躲避。 小思趁机调整射击角度,连续击中几只蜘蛛。我也不断挥舞火焰喷射器,阻止蜘蛛靠近。有了和变异蚂蚁的交战,很快我们便也将这群变异蜘蛛全部消灭。看着地上散落的蜘蛛尸体和燃烧的蛛丝,小思和小雪脸上没有害怕反而有种莫名的得意。 经过大半天的搜索,我们在这个废弃商场里收获了到了比较满意物资,虽然数量不多。食品、日用品、珍贵的瓶装水,还有一些可以用来制作武器和工具的材料。看着拿到的战利品,几只小的走路都开始带了点风。 夕阳的余晖透过破碎的玻璃洒进商场,我们回到临时搭建的休息区,准备开始做晚饭,吃过饭后我们还得接着赶路。倒是这个时候腕表上传来了振动,是小怡。 第24章 沙狼群与未知威胁 腕表的震动在死寂的商场内格外刺耳,小怡的来电头像在屏幕上闪烁,像一团烧不起来的黯淡火焰。我深吸一口气接通,电流声中传来她焦急的喊叫:“姐!陆海天居然联系我,说你带着几个小的离开了a市地下城?到底怎么回事?” 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心里还是会有一些痛楚。 “是不是因为苏星遥?”见我没出声,小怡接着问。我看着正在给天虎包扎伤口的小思,稚嫩的侧脸上多了几分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坚毅。 “我只是觉得我不属于那里。”我低低地说道。 电话那头陷入死寂,只有电流的杂音在空气中流淌。小雪突然举着半块压缩饼干凑过来,天真无邪的声音打破沉默:“妈妈,小思哥哥说等见到小怡阿姨,就能吃到真正的草莓蛋糕啦!”我挤出微笑,摸了摸她沾满灰尘的发顶,在她转身的瞬间,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 “那个贱人!”小怡的怒吼震得手机嗡嗡作响,“我早就说苏星遥不怀好意!姐你别犯傻,带着孩子来苏市地下城,在这里以你的能力绝对不会比在a市地下城过得好,再说了,这不还有我嘛。” “我只是想去看看你。还有在那里的那些朋友。”我打断她,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感到陌生。商场深处传来变异蟑螂爬行的沙沙声,小思立刻握紧镭射枪,天虎也警觉地竖起耳朵。我一边从空间里取出杀虫剂,一边继续说:“至于以后......我还没想好。” 小怡的语气突然变得小心翼翼:“陆海天说他还是很担心你,一个人带着孩子走这么远太危险。a市地下城的交通网建设离不开他,但他......” “不用了!”杀虫剂的喷头被我狠狠按下,刺鼻的白雾在黑暗中弥漫,变异蟑螂发出痛苦的嘶鸣。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有机会你帮我告诉他,我不需要他的担心。” 战斗结束时,夕阳的余晖正透过破碎的玻璃洒进来,在满地蟑螂尸体上镀上一层血色。小思熟练地用火焰喷射器清理战场,小雪则认真地跟着小思忙碌。我望着他们小小的身影,心中涌起一阵酸涩——曾经,我以为我们会是最坚固的堡垒,却没想到被一个突然出现的身影轻易击碎。 “妈妈,小怡阿姨说苏市地下城有安全屋!”小雪举着刚跟小怡通完话的手机跑过来,屏幕上显示着小怡发来的路线图,“她说如果每天走200公里,八天后就能到!” 我蹲下身,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污渍:“那我们就加油赶路,去见小怡阿姨。”夜幕渐渐降临,商场外传来变异生物的嚎叫,我和小思将货架轻轻移开。 越野车的轮胎碾过滚烫的地面,仪表盘上幽蓝的数字跳动着——凌晨一点十七分,车外温度依旧维持在45c。我紧握着方向盘,后视镜里,小思正警惕地观察着后方,镭射枪在他膝头泛着冷光;后座上,小雪抱着天虎沉沉睡去,孩子稚嫩的脸庞在月光下忽明忽暗。 “妈妈,西北方向三公里处有热源反应。”小思突然指着车载雷达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我眯起眼睛望去,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几点幽绿的光点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像是无数双眼睛在窥视着我们。 天虎突然发出低沉的呜咽,闪电也身体紧绷如弓,托尼和迪卡还有豌豆在经历了这么多次的战斗后,早已都成了勇敢的战士。我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脚下猛踩油门,越野车轰鸣着向前冲去。然而,那些光点却以惊人的速度向我们逼近,很快,我们便看清了它们的真面目——一群体型巨大的变异沙狼。这些沙狼足有半人高,皮毛泛着诡异的银灰色,眼睛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嘴里流淌着散发着刺鼻气味的唾液。 “准备战斗!”我大喊一声,同时将火焰喷射器握在手中。小思迅速打开车顶天窗,端起镭射枪瞄准冲在最前面的沙狼。蓝色的光束划破夜空,一只沙狼哀嚎着倒在地上,但更多的沙狼紧随其后,将越野车团团围住。 火焰喷射器喷出的火舌照亮了黑暗,变异沙狼们发出尖锐的嚎叫,却并未退缩。它们灵活地躲避着火焰,寻找着攻击的机会。一只沙狼趁机扑向车窗,锋利的爪子在玻璃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我猛打方向盘,越野车剧烈晃动,将那只沙狼甩了出去。 小雪被惊醒,眼中满是恐惧。“别怕,宝贝!小花,护好小雪!”我大声安慰道,同时将一枚闪光弹扔向沙狼群。强烈的白光闪过,沙狼们顿时乱作一团。趁此机会,小思的镭射枪连连发射,又有几只沙狼倒在血泊中。 然而,沙狼群似乎被激怒了,它们的攻击愈发猛烈。一只体型壮硕的沙狼首领突然跃起,直直地向车子扑来。千钧一发之际,天虎猛地撞开车门,与沙狼首领缠斗在一起。两个巨大的身影在地上翻滚,利爪与獠牙交错,鲜血四溅。 “天虎!”小雪哭喊着:“小花,你快去帮天虎。”我心急如焚,却无法分身相助。小思的镭射枪突然发出警报声——能量即将耗尽。而此时,更多的沙狼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我们彻底包围。 就在这危急时刻,我突然想起背包里还有几枚自制的烟雾弹。我迅速将它们点燃,扔向车外。刺鼻的烟雾弥漫开来,遮挡住了沙狼们的视线。我抓住机会,一脚油门踩到底,越野车咆哮着冲出重围。 围着那群在烟雾里还摸不清头脑的沙狼转了一圈,摇下车窗大吼一声:“天虎!”只见嗖的一下,天虎一跃而起跳到了车顶上。 我们在黑暗中疾驰了许久,直到身后再也看不见那些幽绿的光点,才放缓了速度停了下来。天虎浑身是伤地爬回车里,小思仔细地给它检查着,好在都是皮外伤,随即立刻拿出急救包为它处理伤口。我望着后视镜里渐渐消失的黑暗,心中满是疲惫和担忧——这样的危机,在接下来的路途中,不知道还会遇到多少次。 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休息。小思在地图上仔细搜索着,突然眼睛一亮:\"妈妈,前面五公里处有一座废弃的工厂,那里或许可以藏身!\" 我们小心翼翼地将车开到工厂附近,确认周围没有危险后,才缓缓驶入。工厂的大门早已锈迹斑斑,布满了藤蔓和蛛网。我们将车停在一个废弃的车间里,用杂物堵住入口,又在周围布置了警报装置。 小雪已经累得睡着了,我和小思简单地吃了些压缩饼干,便准备休息。然而,就在我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工厂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像是金属摩擦的声音,又像是某种生物的低吟。我和小思对视一眼,同时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新的危机,似乎又要来临了。 曾经以为破碎的誓言会成为永远的伤痛,却忘了在这末世中,最珍贵的从来不是虚无缥缈的承诺,而是身边这些愿意与你并肩作战的人。 第25章 烈日灼蛛 2050年1月25日 星期二 地面最高温度 84c 金属摩擦的声响在死寂的工厂里如毒蛇吐信,我和小思交换了个眼神,将睡梦中的小雪和天虎抱进我的空间,便握紧武器朝着声源摸去。正午的阳光透过破碎的天窗斜斜洒落,在布满灰尘的地面投下斑驳暗影,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未知的陷阱上。 转过锈迹斑斑的机器拐角,数十只体型如小牛犊般的变异蜘蛛正伏在墙面上。它们灰黑色的甲壳布满尖锐凸起,八只关节扭曲的长腿末端生着镰刀状的利爪,口器开合间滴落腐蚀性黏液,将墙面蚀出蜂窝状的孔洞。最诡异的是它们背部鼓起半透明的囊袋,里面暗红的血肉正随着呼吸剧烈起伏。 “小心!”小思突然拽住我手腕,一道银白丝线擦着耳畔掠过,钉入身后的钢架,瞬间腐蚀出焦黑的裂痕。我举起火焰喷射器扣动扳机,橘红色火舌吞没前排蜘蛛,甲壳却只泛起焦痕,反而激怒了它们。变异蜘蛛们发出高频尖啸,如潮水般扑来。 混战中,我挥刀砍向一只蜘蛛的腿部,刀锋却被甲壳弹开。余光瞥见小思的镭射枪能量即将耗尽,而更多蜘蛛从通风管道涌出。托尼纵身跃起咬住一只蜘蛛的脖颈,却被黏液溅到皮毛,疼得哀鸣后退。 “它们不怕火!”我大喊着将杀虫剂喷向蜘蛛群,刺鼻白雾中,变异蜘蛛们只是短暂停滞。突然,一只蜘蛛背部的囊袋被闪电利爪划破,暗红血肉暴露在阳光下的瞬间,竟腾起袅袅青烟,发出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小思!它们怕高温!”我急呼,踢开身旁报废的铁柜,阳光透过缝隙在地面投下狭长光带。一只蜘蛛误入光区,背部血肉立刻皲裂,痛苦地翻滚抽搐。小思秒懂,迅速将货架推向窗边,扩大阳光照射范围。 然而,蜘蛛群很快察觉危险,开始避开光斑区域。工厂深处传来沉重的爬行声,一只体型堪比卡车的巨型蜘蛛王缓缓现身。它背部的囊袋膨胀如气球,表面血管凸起,口器滴落的黏液竟能瞬间融化水泥地面。 “把它们引到外面!”我冲向越野车,取出备用的汽油桶。小思会意,将照明弹投向蜘蛛群,强烈的闪光暂时晃住了它们的视线。我们趁机将汽油泼洒在车间到工厂大门的路径上,点燃火焰形成火墙。 变异蜘蛛们被火墙逼向大门,巨型蜘蛛王愤怒地撞开墙体,带着群蛛涌入烈日下的空地。正午八十多度的高温如无形利刃,蜘蛛们背部的囊袋开始沸腾,血肉组织滋滋作响。巨型蜘蛛王痛苦地拍打地面,利爪在柏油路上犁出深沟。 “集中攻击它的背部!”我将最后一罐杀虫剂与汽油混合,制成燃烧弹投向蜘蛛王。轰的一声,蜘蛛王背部的囊袋炸开,腥臭的血肉碎片飞溅,其余蜘蛛在高温下纷纷瘫软,甲壳下的血肉化作脓水渗入地面。而我和小思则早已重新躲回工厂的阴凉处。 刺鼻的焦糊味与腐臭在热浪中翻涌,我强撑着酸痛的身体起身,目光警惕地扫过满地残骸。巨型蜘蛛王背部炸开的伤口处,暗红血肉仍在高温下冒着气泡,那些尚未完全融化的组织里,竟隐约可见细小的黑色颗粒在蠕动。 “不对劲,妈妈。”小思蹲下身子,用长刀挑起一块蜘蛛残骸,“这些变异体的血肉似乎还在生长。”话音未落,被挑起的肉块突然爆裂,数十只指甲盖大小的幼蛛四散奔逃,它们通体透明,体内流淌着诡异的紫色液体。 托尼和迪卡低吼一声扑上前,利爪拍碎几只幼蛛,但更多幼蛛已钻入地面裂缝。我握紧手中的武器,意识到这场战斗远未结束。如果放任这些幼蛛存活,它们很可能在夜间再次集结。 “我们得彻底烧毁这里。”我看向小思,“这些怪物惧怕高温,阳光和火焰是它们的克星。”小思点头,迅速将空间的汽油和易燃物拿出来,在工厂四周和蜘蛛残骸上泼洒。 火焰冲天而起的瞬间,幼蛛们从各个角落爬出,在火海中发出尖锐的嘶鸣。一只试图逃窜的幼蛛突然跃起,直扑小思。千钧一发之际,闪电凌空扑咬,将幼蛛撕成碎片,自己的前爪却被紫色液体灼伤,发出痛苦的呜咽。 “闪电!”小思急忙冲过去,从背包里翻出急救药品。我蹲下身检查闪电的伤口,发现紫色液体正在腐蚀皮毛,伤口周围泛起诡异的黑斑。“用高温消毒!”小思立刻点燃打火机,火焰靠近伤口的瞬间,黑色腐蚀停止蔓延,闪电疼得浑身颤抖,却强忍着没有挣扎。 处理完闪电的伤势,太阳已开始西斜。虽然变异蜘蛛暂时被消灭,但它们的出现带来了更大的谜团——这些生物为何会聚集在废弃工厂?它们背上的血肉囊袋又藏着什么秘密?更令人不安的是,战斗时我隐约察觉到暗处有窥视的目光,仿佛除了蜘蛛群,还有其他未知威胁在蛰伏。 “我们必须马上离开。”我望向逐渐暗沉的天空,车外温度虽降至50c,但夜间的危险更难以预料。小思将地图摊开,手指划过一处:“前方三十公里有座高架桥,桥墩下的空间或许能暂时躲避。” 收拾好装备,我们刚要上车,小思突然拽住我的衣角:“妈妈,那边有东西!”她指向工厂后方的荒地,暮色中,数十双幽绿的光点正缓缓升起,像是从地底钻出的鬼火。我的心脏猛地收紧——是新的变异生物,还是蜘蛛群的残余? “上车!快!”我催促着,越野车引擎轰鸣。后视镜里,那些光点越来越近,借着最后的天光,我看清了来者的模样:一群形似蜈蚣的变异生物正沿着地面快速爬行,它们浑身覆盖青铜色硬壳,每节躯体两侧都长着尖锐的螯足,头部的触角顶端闪烁着荧绿色的毒腺。 “是毒螯蜈蚣!”小思调出腕表里的扫描功能给出了答案,握紧副驾上的火焰喷射器,“它们的速度比蜘蛛更快!”说话间,为首的蜈蚣突然弹射而起,螯足精准勾住越野车的车顶行李架。车身剧烈摇晃,我猛打方向盘,试图将它甩落,却听见车底传来刺耳的刮擦声——更多蜈蚣正顺着底盘向上攀爬。 情急之下,我抓起一枚燃烧弹扔向车顶。火光爆开的瞬间,蜈蚣发出凄厉的尖叫,松开螯足坠向地面。但它们并未退缩,反而被激怒,所有蜈蚣同时喷射出绿色毒液,在挡风玻璃上腐蚀出大片裂痕。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小思突然打开车顶天窗,将最后两罐杀虫剂对准追来的蜈蚣群。在高温下,杀虫剂遇火瞬间爆燃,形成一道火墙横亘在道路中央。蜈蚣群被迫停下,愤怒地拍打地面,毒腺闪烁的频率愈发急促。 趁着这个间隙,我一脚油门踩到底,越野车在夜色中疾驰。后视镜里,那些幽绿的光点渐渐缩小,但我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这场逃亡似乎永无止境,而前方等待我们的,不知还有多少未知的危险…… 第26章 豌豆的战歌 2050年1月26日 星期三 地面最高温度 85c 越野车的油箱指示灯在仪表盘上安稳地熄灭着,后备厢里整排的汽油桶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这让我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小思调出空间物资清单,全息投影在挡风玻璃上流转:“除了常规武器弹药,还有三十桶汽油、物资也足够支撑我们好几年。”天虎和闪电都受了伤,因此我把这几个小的们都放进了空间。 握紧方向盘,我对小思说道:“前面五公里有个加油站,希望还能找到能用的油,只要是有用的物资我们不怕多。”虽然我们的物资不缺,但我还希望通过搜索物资的方法让我和小思在野外的生存能力能提高得更多些。 车轮碾过断裂的沥青路面,突然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我猛踩刹车,车头大灯刺破黑暗,照亮前方蜿蜒扭曲的灰黑色物体——那是条足有十米长的变异巨蟒,鳞片如同锈蚀的青铜铠甲,头顶竟生出两根弯曲的犄角。它正将一辆军用卡车缠绕成废铁,蛇信吞吐间,卡车外壳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响。 “是噬金蟒!”小思急速翻找资料,腕表投射出全息数据,“鳞片能吸收金属强化防御,胃酸可溶解合金......”他的声音被巨蟒的嘶吼打断,那怪物察觉到我们的存在,蛇尾横扫,路边所及之物均轰然倒塌。 我猛打方向盘,越野车在蛇身即将缠绕上来的瞬间冲出。后视镜里,巨蟒竟以诡异的s形在地面滑行追击,犄角擦过柏油路面,溅起的火星如同燃烧的流星雨。小思打开车顶天窗,将三枚电磁脉冲弹连续发射。蓝光炸开的刹那,巨蟒浑身鳞片剧烈震颤,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地上。 “趁现在!”我调转车头,将车载火焰喷射器功率调到最大。橘红色的火舌舔舐着巨蟒的腹部,那里的鳞片相对薄弱。怪物痛苦翻滚,却在挣扎中撞断了高架桥的承重柱。钢筋混凝土的断裂声中,我们疯狂倒车,看着数百吨的桥体轰然坍塌,扬起的烟尘遮蔽了整片天空。 当月光重新洒落时,巨蟒已被掩埋在废墟之下,但它临死前的嘶吼似乎唤醒了这片区域的所有变异生物。四面八方传来此起彼伏的怪叫,黑暗中闪烁的幽光如同地狱之火。小思突然抓住我的胳膊:“西北方向有信号波动!” 我们循着信号疾驰,在一座废弃的核电站前停下。防护墙布满弹孔,锈迹斑斑的铁门半开着,地上散落着人类和变异生物的尸体。小思的扫描仪突然发出警报:“有大量辐射源!这里的核反应堆......”他的话被一阵密集的声响打断。 数十只背部长着发光孢子囊的变异蟑螂从通风口涌出,每只都有篮球大小,孢子囊破裂时会释放出致幻气体。我将杀虫剂与汽油混合制成燃烧瓶,小思则启动车载声波武器。 突然,前方的路面上出现了一道黑影。我猛踩刹车,车子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定睛一看,竟是一只体型巨大的变异豪猪,浑身的尖刺泛着金属般的光泽,足有半人高。它的眼睛猩红如血,正死死地盯着我们。 “小心!”小思话音未落,豪猪突然发出一声怒吼,如同一辆小型坦克般向我们冲来。我迅速倒车,却听见车底传来“咔嚓”一声——另一只豪猪不知何时从侧面袭来,用尖锐的獠牙咬住了车轴。 车身剧烈晃动,火焰喷射器滚落在地。小思眼疾手快,捡起喷射器对着咬住车轴的豪猪喷出火焰。豪猪吃痛松开,发出一声惨叫,但更多的豪猪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身上的尖刺在车灯的照射下闪烁着寒光。 “不能硬拼!”我大喊道,“我们冲出去!” 越野车在豪猪群中横冲直撞,车身不断被尖刺刮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一只豪猪跃起,用尖刺刺穿了车窗,小思迅速掏出匕首,刺向豪猪的眼睛。豪猪吃痛后退,却在车窗上留下了一个大洞。 好不容易冲出豪猪群,车子却发出了异常的响声。低头一看,仪表盘上的故障灯全亮了——车轴受损严重,已经无法正常行驶。 “现在怎么办?”小思看着四周越来越浓的夜色,不安地问道。我打开车门,检查了一下车况,无奈地摇了摇头:“这辆车已经坏了。”收拾好武器和物资,我重新从空间重新拿出一辆越野车,把之前那辆车里的油都抽干净。休息片刻后,我们继续上路。此时的天已经有些微微的亮了起来。 远处,一座高耸的电视塔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小思指着电视塔说道:“那里地势高,视野开阔,也许是个不错的休息地。” 当我们接近电视塔时,却发现塔下聚集着一群变异蝙蝠。它们的翅膀足有两米多长,尖锐的獠牙上滴落着绿色的毒液。更可怕的是,它们的眼睛能发出一种诡异的声波,让靠近的生物产生幻觉。 “怎么办?”小思捂住耳朵,痛苦地说道,“这声波让我头疼欲裂!” 我强忍着不适,从背包里掏出一副耳塞:“戴上这个,也许能减轻一些影响。这些蝙蝠怕光,我们用照明弹试试。” 照明弹划破夜空的瞬间,蝙蝠群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纷纷飞向天空。然而,它们并没有离开,而是在我们头顶盘旋,寻找机会发动攻击。 一只蝙蝠突然俯冲下来,用利爪抓向小思。我迅速举枪射击,子弹击中了它的翅膀。蝙蝠受伤坠落,却在落地的瞬间化作一滩绿色的黏液,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空间中传来豌豆焦急的嘎嘎叫声,那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尖锐震颤,震得我耳膜发疼。它用喙疯狂撞击着空间壁垒迫不及待地想出来。见状我立马把它从空间里拎了出来。 这两年它也长大了不少,展开足有三米长的骨翼,羽毛间流淌着液态金属光泽,瞳孔中燃烧着幽蓝火焰。原本温顺的豌豆此刻完全化作战斗形态,尾羽末端的倒钩泛着暗紫色的毒光,每根羽毛都如同精钢打造的利刃。当第一只变异蝙蝠再次俯冲而下时,豌豆发出一声撕裂夜空的尖啸,音波震得地面的碎石都开始跳跃。 一道音波劈中蝙蝠。电触及的瞬间,蝙蝠的皮肉如沸水煮雪般消融,绿色黏液在空中蒸腾成毒雾。但更多蝙蝠已经组成螺旋阵型,豌豆毫不畏惧,骨翼搅动空气形成巨大的漩涡,将靠近的蝙蝠尽数卷入其中。 那些被吸入漩涡的蝙蝠,瞬间被高速旋转的气流绞成碎片,绿色黏液在空中拉出诡异的荧光弧线。豌豆突然振翅直冲入蝙蝠群,它的羽毛如同绽开的死亡之花,所到之处血肉横飞。我看见它用利爪贯穿一只体型较大的蝙蝠,却在对方自爆的瞬间,迅速将翅膀化作盾牌。腐蚀性黏液在金属羽翼上炸开,溅起的火星照亮了豌豆冷冽的眼神。 一只狡猾的蝙蝠从豌豆盲点突袭,利爪几乎要抓向它的后颈。千钧一发之际,豌豆的尾羽如钢鞭横扫,倒钩直接将蝙蝠钉在废弃的广告牌上。紧接着,它双翅收拢成锥形,以极快的速度冲向蝙蝠群的核心。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尖锐的爆鸣,那些试图围攻的蝙蝠纷纷被强大的冲击力震碎内脏。 地面上,小思趁机启动车载电磁脉冲装置,强烈的电流与豌豆的力量形成共振。在双重攻击下,最后几只蝙蝠的翅膀彻底失去控制,如同断线风筝般坠落。豌豆落在车顶,高傲地扬起头颅,骨翼上残留的黏液正被高温蒸发成缕缕青烟。它转头看向我,眼中的战斗火焰渐渐熄灭,重新变回了那只依赖我的怪鸟。 接下来我们很快找到了一条通往电视塔顶部的楼梯。楼梯间里布满了灰尘和蛛网,但相对安全。爬上塔顶,远处的城市废墟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凄凉。 小思拿出望远镜,向四周观察:“妈妈,你看那边,有灯光!”我接过望远镜,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在一片废墟中,隐约有几处闪烁的灯光,像是有人居住的迹象。 “会是幸存者吗?”小思期待地问道。我摇了摇头:“不确定,我们先吃点东西好好休息。明天天黑后,我们就往那个方向走。” 夜色渐深,远处传来阵阵狼嚎。我握紧手中的枪,警惕地注视着四周。在这个末世,危险无处不在,而我们能依靠的,只有彼此。明天,又会有怎样的挑战在等待着我们?那个有灯光的地方,究竟是希望的曙光,还是新的噩梦? 第27章 废墟上的支援 2050年1月27日 星期四 电视塔内的阴影被篝火映得明明灭灭。天虎和闪电卧在铺着旧毛毯的角落,虎皮上新生的粉色肉芽与伤痕交错,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小花蜷在它们身侧,偶尔发出几声带着稚气的呜咽;托尼和迪卡趴在一旁,德牧特有的警惕眼神却始终盯着四周。豌豆立在生锈的钢架上,羽毛流淌着冷光,幽蓝瞳孔紧盯着我手中动作。 “开饭啦。”我掀开锅盖,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热腾腾的面条加了罐番茄浓汤重新炖煮,脱水蔬菜吸饱汤汁变得饱满,午餐肉切片煎得金黄酥脆,混着搅散的鸡蛋液,在锅中咕嘟冒泡。小雪捧着碗,鼻尖沾着汤汁:“妈妈,太香了。”天虎用爪子轻轻扒拉碗,闪电则小心翼翼叼起面条,连汤都舔得干干净净;托尼和迪卡坐得笔直,等我分食肉块;豌豆最心急,直接用喙从锅里捞肉,溅起的汤汁在它的羽毛上凝成小珠。 收拾完餐具,我从空间里取出越野车。车身在月光下泛着冷硬光泽,小思把小雪抱上后座,然后熟练地爬上车调整全息导航,托尼和迪卡跳上后座,天虎、闪电与小花挤在中间,豌豆则展开三米长的骨翼,威风凛凛地蹲在车顶。 引擎轰鸣,车轮碾过断裂的沥青路。仪表盘的蓝光映在我们脸上,前方五公里外,那片闪烁的灯光在废墟中忽明忽暗。突然,豌豆发出尖锐鸣叫,羽毛根根竖起。“小心!”小思话音未落,越野车猛地颠簸——一只浑身长满尖刺的变异豪猪从阴影中窜出,金属光泽的尖刺擦着车身划过,在车漆上留下狰狞刮痕。 “是之前那群的余孽!”我猛打方向盘,越野车在路面打滑。后视镜里,七八只豪猪呈扇形包抄过来,它们眼睛猩红如血,每只都有小型suv大小,尖刺上还残留着上次战斗的血迹。托尼和迪卡狂吠着伸出头,豌豆俯冲而下,音波震得最近的豪猪踉跄后退,但更多豪猪用獠牙猛撞车身。 “启动电磁屏障!”我大喊。小思迅速按下按钮,车周身泛起蓝光,将几只扑上来的豪猪电得皮毛焦糊。我趁机踩下油门,越野车冲破包围,但车胎突然发出爆响——一只豪猪用尖刺刺穿了后轮。 “不能停车!”我咬着牙继续行驶,破损的轮胎在地面拖出长长的火星。前方突然出现一片废弃高架桥,断裂的钢筋如獠牙般垂落。我灵光一闪,猛打方向盘驶入桥底,同时对小思喊道:“计算爆破点!” 小思的全息投影快速闪烁:“三点钟方向承重柱!”我掏出定时炸弹,豌豆精准接住,闪电般冲向目标。炸弹爆炸的瞬间,整座高架桥轰然倒塌,混凝土碎块如雨点落下。我们在尘烟中加速冲出,后视镜里,豪猪群被掩埋在废墟之下,只传来几声不甘的嘶吼。 还没等我们缓过劲来,刺耳的警报突然响起。远处的天空中,密密麻麻的变异蝙蝠群遮蔽了月光,它们翅膀上泛着诡异的磷光,獠牙滴落的毒液在地面腐蚀出滋滋声响。豌豆发出战斗尖啸,羽翼展开;天虎和闪电低吼着下车,虎爪在地面刨出深坑;托尼和迪卡的德牧本能被激发,毛发竖起,露出尖锐犬齿。 “是声波蝙蝠!”小思的声音带着颤抖,“它们的音波能震碎内脏!” 刺耳的警报声与蝙蝠群尖锐的声波撕扯着耳膜,豌豆的羽翼因高频震颤发出悲鸣,天虎和闪电的虎爪在柏油路上刨出深深的沟壑,毛发因静电根根竖起。托尼和迪卡浑身紧绷,犬齿间泛着白沫,随时准备扑向俯冲而下的变异蝙蝠。 “快!往那片废墟开!”我猛地打方向盘,越野车冲向右侧坍塌的购物中心。变异蝙蝠群如同黑色的潮水,磷光翅膀扇动间,毒液不断砸在车顶,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小雪蜷缩在后座,双手死死捂住耳朵,泪水在满是灰尘的脸上划出两道痕迹。 就在车身即将冲进废墟时,一道刺眼的白光突然照亮夜空。我下意识踩下刹车,只见前方空地上,十几个人影举着自制的强光探照灯,光束如利剑般穿透蝙蝠群。为首的老者挥舞着绑着铁皮的长杆,大声喊道:“把车开过来!我们有办法!” “他们不像敌人!”小思盯着全息扫描结果,上面显示这些人并未携带重型武器。我咬牙猛踩油门,越野车在碎石路上颠簸前行。靠近后才发现,人群中不仅有青壮年,还有抱着婴儿的妇女和拄着拐杖的老人,他们手中的“武器”不过是钢筋、木叉和改装过的捕虫网。 “用这个!”一位戴着护目镜的中年女人扔来几捆浸满煤油的麻绳,“蝙蝠怕烟!”她身后,几个孩子正将收集来的橡胶轮胎堆成篝火堆。我立刻会意,让小思取出车载汽油。火焰冲天而起的瞬间,刺鼻的浓烟与声波碰撞,蝙蝠群出现了短暂的混乱。 “电磁干扰器准备!”老者指挥众人将几个老式收音机串联起来,天线组成复杂的阵列。小思眼睛一亮:“是利用电磁波乱频!”他迅速接入自己的全息设备,调整频率。豌豆也俯冲而下,将液态金属注入收音机,增强干扰效果。 在火焰与电磁干扰的双重作用下,蝙蝠群的阵型彻底瓦解。但仍有几只发狂的变异蝙蝠冲破防线,直扑人群中的孩子。天虎和闪电如离弦之箭窜出,虎啸震天;托尼和迪卡也飞身跃起,犬齿精准咬住蝙蝠的咽喉。混乱中,我看见那个中年女人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用身体护住身后的孩子。 战斗结束时,满地都是焦黑的蝙蝠尸体。老者擦着额头的汗水,露出疲惫却真诚的笑容:“我们是一些幸存者。看到你们的车灯,就想着能帮一把是一把。”他身后的孩子们怯生生地围过来,其中一个小男孩捧着半碗清水递给小雪:“给,小妹妹。” “谢谢你们。”我喉头有些发紧。中年女人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指了指远处山坡上若隐若现的灯光:“我们的据点就在那边,有干净的水和热汤。如果不嫌弃,今晚就歇脚吧。” 夜幕下,我们的车跟着那群人缓缓驶向那片温暖的光亮。天虎和闪电悠闲地跟在车旁,豌豆重新梳理着羽毛。透过车窗,我看见幸存者们相互搀扶着往回走,火把的光芒连成一条蜿蜒的星河——在这冰冷的末世,原来善意依然如同火种,在废墟中倔强地燃烧。 第28章 破碎世界的幸存者 越野车碾过碎石,颠簸着跟随在幸存者队伍身后。月光下,我仔细打量着这群人:他们的衣服破破烂烂,布料被酸雨腐蚀出大小不一的孔洞,上面还沾着黑色的污渍和干涸的泥浆。头发黏在一起,打着结,散发着酸臭的气味。孩子们的小脸脏得看不出原本的肤色,鼻涕混着灰尘在脸上划出一道道痕迹。老人们佝偻着背,脚步蹒跚,每走一步都显得极为吃力,但他们彼此搀扶,没有一个人掉队。 越野车的轮胎卡在布满青苔的石阶缝隙中,底盘与岩石剐蹭出刺耳声响。我猛踩油门,引擎却只发出无力的空转,车身在陡峭的山道上纹丝不动。前方的幸存者队伍早已停下脚步,拄着木杖的老者转身望向我们,浑浊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着微光。 “这路车子上不去了。你们先走,我们马上赶上来。”我熄掉引擎,金属外壳在夜风中发出冷却的噼啪声。小思率先跳下车,靴子踩碎满地枯叶,惊起几只翅膀泛着磷光的变异飞蛾。天虎抖了抖毛,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闪电亲昵地蹭了蹭我的裤腿,托尼和迪卡则警惕地盯着四周的阴影。 我假装轻松,潇洒地锁好车门,故意对着小思说:“车先放这,回头再说。”等到前行末尾的人都转过了一道弯后不见踪迹时,我将车瞬间收进了空间。 山路愈发崎岖,腐叶下不时露出森森白骨,不知是人类还是变异生物的残骸。队伍里的老人喘着粗气,每一步都要依靠身旁的人搀扶。我悄悄从背包里取出两块压缩饼干掰开,塞进几个面黄肌瘦的孩子手里。他们睁着脏兮兮的大眼睛,小心翼翼地咬下一小口,脸上立刻绽放出惊喜的笑容。 “这是三年前塌方的盘山公路。”走在我身旁的中年男人突然开口。他的外套破破烂烂,布料被酸雨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那时候我们还有五十多人,想从这里突围……”他的声音渐渐低落,目光望向悬崖下翻滚的浓雾。 天虎突然低吼一声,金色瞳孔死死盯着右侧的灌木丛,闪电也立马跳到了天虎身边。托尼和迪卡同时竖起耳朵,喉咙里发出警告的呜咽。豌豆展开三米长的骨翼腾空而起,幽蓝的瞳孔扫过阴影深处。 “是变异狼群!”队伍前端传来惊呼。七匹浑身长满倒刺的巨狼从黑暗中走出,猩红的眼睛在月光下如同跳动的火焰。它们的獠牙滴着绿色毒液,踩碎枯叶的声音像是死神的脚步声。 “围成防御圈!”老者挥舞木杖,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妇女们迅速将孩子护在中间,男人们举起自制的长矛,生锈的刀刃在风中微微颤抖。我抽出腰间的脉冲枪,小思则启动全息防护盾,淡蓝色的能量屏障在我们周围亮起。 战斗瞬间爆发。天虎如金色闪电般扑向头狼,利爪撕开对方的皮肉,鲜血溅落在石阶上。闪电紧随其后,一口咬住另一只狼的后腿,将其拖倒在地。托尼和迪卡配合默契,犬齿精准地咬向狼群的喉咙。豌豆在空中盘旋,音波震荡掀起一阵狂风,将两只狼掀下悬崖。 我扣动扳机,脉冲光束击中一只狼的腹部,它发出凄厉的哀嚎。但更多的狼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的尖爪抓在防护盾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这时老者突然点燃手中浸透煤油的布条,熊熊火焰照亮了整个山道。变异狼群被火光刺痛了眼睛,发出不甘的嗥叫,最终消失在黑暗中。 “快走!”老者咳嗽着挥动手杖,“血腥味会引来更可怕的东西!”队伍重新启程,脚步比之前更加匆忙。 队伍重新启程,脚步比之前更加匆忙,每个人都紧绷着神经,生怕下一秒危险再次降临。 又走了二十多分钟,终于到了他们说的据点。那是位于半山腰一处建筑的地下室,建筑的地上部分早已破败不堪,墙体开裂,窗户破碎,仿佛是一座被遗忘的废墟。但地下室的入口却被精心伪装过,若不是有人带领,很难发现。 入口处有两个手持简易武器的守卫,看到我们到来,他们警惕地打量了一番,在确认了老者的身份后,才缓缓移开挡在入口的障碍物。地下室的通道狭窄而昏暗,墙壁上挂着几盏散发着微弱光芒的油灯,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仿佛是一个个舞动的幽灵。 走下台阶,地下室的空间比想象中要宽敞许多。里面住着几十个人,他们在这里搭建了简易的床铺,用木板和布料隔出一个个小小的空间。角落里堆放着一些简陋的物资,有破旧的衣物、发霉的面包,还有几桶浑浊的水。这里弥漫着一股潮湿和发霉的气味,但对于这些幸存者来说,这里却是他们在末日中最后的庇护所。 老者向众人介绍了我们,人群中响起一阵微弱的欢迎声,他们的眼神中既有对陌生人的警惕,也带着一丝希望。尤其是看到我们身边高大威武的天虎几个,眼里没有贪婪,只有震撼。 众人在昏暗的地下室各自的地盘逐渐安顿下来,孩子们蜷缩在破旧的被褥里,老人们靠着墙角喘着粗气,空气中弥漫着疲惫与不安。我趁着没人注意,悄悄从背包里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物资——五块厚实的压缩饼干、四个密封完好的罐头,还有三块用防水布仔细包裹的熏肉。这些物资在末世堪称珍贵,足够让这个据点的人们饱餐一顿。 我捧着这些物资走到老者面前,轻声说道:“老人家,这些您收下,安排人给大家做顿热乎饭吧。”老者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布满皱纹的手颤抖着接过物资,嘴唇翕动却说不出话来。周围几个听到动静的幸存者围了过来,看到食物的瞬间,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这……这太贵重了。”老者声音哽咽,“我们已经很久没吃过像样的东西了。” “大家都辛苦了,吃饱了才有力气活下去。”我拍了拍老者的肩膀,“您放心安排,不用跟我客气。” 老者郑重地点点头,转身招呼几个人去准备晚餐。不一会儿,地下室里便响起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久违的烟火气渐渐升腾起来。 我拉过一张木凳,在老者身边坐下。他正盯着火堆发呆,火苗映照着他沧桑的脸庞,将那些皱纹照得更加深刻。 “您带着大家守在这里,不容易啊。”我率先打破沉默。 老者长叹一声:“没办法,总得有人站出来。三年前塌方的时候,我们五十多人想从盘山公路突围,结果遇到变异兽袭击,最后只有十几个人活着回来。从那以后,我们就守在这里,不敢轻易出去。” 我沉默片刻,问道:“外面的情况越来越糟,你们为什么不试着找个更好的地方?” “能去哪呢?”老者苦笑着摇头,“到处都是变异生物,酸雨频繁,其他据点要么被占领,要么早就没了音讯。这里虽然破旧,但至少还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我想起路上那些森森白骨,心中一阵唏嘘。“刚才那变异狼群,经常出现吗?” “最近越来越频繁了。”老者神色凝重,“它们好像变得更聪明,更有组织了。前几天,有个年轻小伙出去找物资,就再也没回来……”说到这里,老者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皱起眉头,意识到情况比想象中更严峻。“老人家,你们有没有想过联合其他据点?人多力量大,或许能找到更好的生存办法。” 老者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随即又黯淡下去:“试过,但太危险了。而且,每个据点都有自己的顾虑,很难达成共识。” 正说着,一阵香气飘来,食物做好了。幸存者们围坐在一起,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笑容。老者将第一碗热气腾腾的食物递给我,我推辞不过,只好接过。 “谢谢你。”老者看着众人满足的模样,眼眶湿润,“已经很久没看到大家这么开心了。” 我望着这些在末日中顽强求生的人们,心中涌起一股责任感。或许,我能做的不只是提供物资,还能帮他们找到一条真正的生路。 第29章 末世微光 吃过饭后,陈松正——也就是那位老者,将一盏油灯放在用木板搭成的简易桌上,昏黄的光晕在潮湿的墙面上摇晃:“这屋子原是仓库,收拾过还算干爽。”他佝偻着背退出房间时,木门发出吱呀的呻吟,仿佛也在为这末世的艰辛叹息。 我倒是不怕他们这群人起什么歪心眼,我和小思都有空间,里面的物资够我们还有几个小的好好地生活十余年,再加上还有不少的武器弹药。对付这群人,绰绰有余。 小思已经蜷在角落的草垫上睡着了,天虎卧在门边,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如两簇跳动的火苗。我确认外面没了动静,把木门栓好,将天虎它们依次扔进空间。晚饭没让它们跟着吃,要不然就那一锅汤水还不够它们几个塞牙缝。现在这几个小的也饿了。 一夜无话。热浪从地下室的通风口漏进来,新的一天又来了。抹了把额头的汗,我正帮几个孩子解开勒得太紧的领口。他们干裂的嘴唇渗出丝丝血迹,这是超高温下脱水的征兆。我从背包里取出铝箔水袋,清凉的液体倒在搪瓷碗里,孩子们贪婪地望着,却懂事地等老人们先喝。 陈松正倚着木杖站在一旁,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探究。等孩子们喝完,他才开口:“丫头,这怎么好意思,这些物资太珍贵了?”我擦拭着碗沿,斟酌着说:“陈叔你们有什么打算?” 老人长叹一声,布满老茧的手摩挲着木杖:“这样的日子过了快五年了,过一天算一天吧。上个月,我们去废弃商场找隔热材料,结果...”他声音哽咽,从怀里掏出半块烧焦的儿童手表,表盘上卡通小熊的图案已经融化变形。 我心中一紧,:“我在想,或许可以利用地下室的深度。越往下,温度应该越低。”说着,我指了指角落布满蛛网的通风井,“要是能打通更深层,说不定能找到天然的避暑空间。” 老人的木杖重重杵在地上:“试过!三年前塌方那次,就是在挖掘新通道时...”他的话被突然响起的尖锐警报声打断。地下室瞬间沸腾,幸存者们抄起简易武器冲向入口。我冲出去时,正看见豌豆在空中疯狂盘旋——这是它遇到危险的预警方式。 “西北方向!变异巨蜥群!”小思举着改装过的热感望远镜大喊。陈松正脸色煞白,抓住我的胳膊:“它们的唾液有强腐蚀性,上个月它们刚撕碎了我们这三个外出搜集物资的人!” 我迅速从空间取出特制麻醉弩和高压电击网。变异巨蜥足有两人长,浑身覆盖着深褐色的鳞片,猩红的长舌吞吐间散发着刺鼻的酸臭。它们察觉到人类气息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锋利的爪子在地面抓出深深的沟壑。 “天虎、闪电、托尼、迪卡注意安全!”我取出利箭,豌豆则在空中不断俯冲,用尖锐的叫声扰乱巨蜥的阵脚。天虎如金色闪电般跃起,利爪直取一只巨蜥的眼睛,闪电紧随其后,咬住另一只巨蜥的尾巴。 麻醉箭精准地射中巨蜥的腹部,可这些怪物竟强行扯断箭杆继续扑来。我抓起地下城自制的腐蚀性粉末,朝着领头的巨蜥撒去,粉末接触到皮肤的瞬间腾起白烟,巨蜥痛苦地翻滚起来。 在天虎几个的紧密配合下,巨蜥群终于开始后退。但撤退时,它们用尾巴扫落岩壁上的碎石,几名来不及躲避的幸存者被砸伤。 处理完伤员后,陈松正蹒跚着走到我面前,声音沙哑:“它们的攻击越来越频繁了。”他拄着木杖的手微微发颤,望着地上斑驳的血迹,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忧虑:“这次虽然击退了巨蜥,但谁也不知道下次它们什么时候再来,又会带多少同伴。” 处理完伤员,地下室的空气里还弥漫着血腥味与腐蚀性液体的刺鼻气息。陈松正迟疑了很久,拄着木杖走到我跟前,浑浊的双眼说道:“丫头,我知道你是有本事的人,不简单。”他苍老的手指点了点地上半截被利箭贯穿的巨蜥鳞片,“这弩箭的角度,还有你们应对时的章法,不是普通幸存者能有的能耐。” 小思下意识想挡在我身前,我按住他的肩膀挤出苦笑:“陈叔,我们不过是在末世活了几年,有些经验罢了。”能力有限,其实我并不想多管闲事。 老人却摇头,从怀中掏出那半块烧焦的儿童手表,布满沟壑的手掌微微发颤:“上个月那三个孩子...他们连完整的尸首都没留下。”他抬头望向蜷缩在角落的其他幸存者,几个孩子正用龟裂的手指擦拭搪瓷碗,试图舔净最后一滴水,“我知道你们不可能长久地待在这里,但...但是你们能不能再留些日子?” 热浪从通风口涌进来,带着令人窒息的灼烫。我想起背包里那张早已泛黄的路线图,苏市地下城的坐标被红笔反复描摹。可眼前陈松正佝偻的脊背,还有孩子们饿得发直的眼神,像根刺扎进心里。 我看向小思,他只是朝我露出了笑脸,一副让我决定就行的表情,想了想还是不忍心拒绝:“那我们再住几天看看。” 陈松正布满沟壑的脸上瞬间绽出笑容,木杖重重杵在地上发出闷响,他转身朝蜷缩在角落的幸存者们喊道:“都听见了!丫头愿意帮咱们!”昏暗的地下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几个孩子眼中泛起了久违的光亮。 加固据点是当务之急。一个叫阿凯的中年人第一个凑过来,改装猎枪在他背上晃出金属撞击声:“我之前在工地干活,懂些加固墙体的法子。但材料...现在外面全是变异生物,去哪找钢筋水泥?”他的问题让刚燃起的希望又蒙上阴影,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投向墙角那堆锈迹斑斑的废铁。 我思索片刻:“或许可以废物利用?把地下室的旧床板拆了做支架,用碎石和黏土混合当水泥。”说着,我指向通风井旁断裂的木梁,“这些木料修整一下,说不定能做成陷阱。” 跟着刘军他们出去搜索物资得多了,在一旁也慢慢学了一些他们处理事情的方法。还别说这次出来后,大多都让我举一反三地用上了。 小思会意,举起热感望远镜比划:“变异巨蜥视力不好,主要靠热感应和气味追踪。我们可以在据点周围布置涂满腐肉的绳套,等它们靠近就触发落石。”他的话让陈松正眼睛一亮,老人颤巍巍地展开一张皱巴巴的纸——那是地下室的简易平面图。 “这里,”他用木杖戳着图上的通风井位置,“三年前塌方堵住了向下的通道,但侧面有个检修口。如果能打通...”话音未落,一个叫凯琪的女孩子突然插话:“可是塌方区随时可能再次坍塌,太危险了!” 空气瞬间凝固。我盯着图纸上那个被红笔圈出的危险区域,空间里的地质探测仪突然在意识中发烫。这是个机会——探测仪显示塌方区下方五十米处有天然溶洞,或许能改造成安全的避难所。 “从检修口斜着挖。”我拿起木炭在图纸上画出新路线,“避开塌方核心区,每挖半米就用木板支撑。我...我以前跟着救援队学过勘探,知道怎么判断土层松动。”这个谎撒得惊险,但看到陈松正信任的眼神,我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阿凯挠挠头:“可挖掘工具不够啊。”我背过身假装翻找背包,在空间翻出五把不算太新的折叠工兵铲——这些是昨晚刚从空间深处倒腾出来的。“路上捡的,一直没舍得用。”我把铲子递给阿凯,无视他瞪大的双眼。 接下来的讨论热烈而紧凑。我们制定了双管齐下的计划:一组人由阿凯带队,利用工兵铲和木板挖掘新通道;另一组由我和小思负责,带领几个年轻人在据点外围布置陷阱。陈松正则坐镇总协调总指挥。 “变异巨蜥的弱点在腹部。”我指着地上的巨蜥尸体,从背包里“翻出”一本破旧的动物图鉴——其实是空间里的资料,“它们鳞片坚硬,但关节处的皮肤相对薄弱。下次遇到,可以用长矛刺这里。”孩子们围拢过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图鉴上的标注。 傍晚时分,我和小思带着三人小队外出收集腐肉。烈日炙烤着大地,空气里浮动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我们默契地保持着队形,我负责警戒四周,小思则用改装过的匕首切割废弃汽车上的橡胶条——这些可以用来制作陷阱的触发装置。 “阿姨,这个能用吗?”一个叫豆豆、和小思差不多大的小男孩举着半截生锈的铁链。我刚要点头,天虎突然发出低吼。几乎是本能反应,我猛地拽住豆豆向后翻滚,一道黑影擦着头皮掠过——是一只翼展两米的变异秃鹫! “散开!”我大喊着从背包里“掏”出自制烟雾弹,浓烈的白烟瞬间弥漫。小思已经举起麻醉弩,精准地射中秃鹫翅膀。在它坠落的瞬间,我迅速用铁链缠住它的利爪,心脏狂跳不已。 回到据点时,陈松正正在指导其他人制作尖刺陷阱。看到我们拖着变异秃鹫的尸体,老人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欣慰:“丫头,你们教的法子真管用。今天下午,我们用腐肉陷阱抓住了两只变异鼠。”他指向墙角的铁笼,里面蜷缩着两只发出嘶鸣的灰影。 夜深了,地下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鼾声。我在空间里陪着小雪玩了一会,又给几个小的喂饱了肚子。等到小雪睡着我出了空间,小思躺在我身边,轻声说:“妈妈,他们很团结,都在用心地想活下去,我觉得跟他们比起来,我已经很幸福了”我看向头顶的黑暗,想起白天豆豆亮晶晶的眼睛——那些孩子分食物时,坚持把最稠的粥让给伤员:“嗯,我也觉得已经很幸福了。” 空间里的物资清单在脑海中自动浮现,或许...在去苏市之前,能让这里的人多一线生机。想到这我给小怡发去了信息,简单地给她讲了我们目前的处境和打算。我似乎找到了自己存在的价值,陆海天的面容,在这末世的艰难抉择里,早已模糊成遥远的影子。 第30章 溶洞里的桃花源 接下来的几天,地下室里始终回荡着铁锹与岩壁碰撞的声响。阿凯带领的挖掘小队轮班作业,每推进半米就用木板和铁链搭建支架。我和小思带着其他幸存者布置陷阱,将腐肉与自制炸药结合,在据点外围设下三重防线。天虎和闪电守在入口,每当变异生物靠近,豌豆就会发出尖锐鸣叫示警。 第七天傍晚,当最后一块塌方的巨石被移开时,一股沁凉的风突然从深处涌来。正在搬运碎石的豆豆惊呼:“好凉快!”陈松正拄着木杖颤巍巍凑上前,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大:“这风...这风带着水汽!” 我握紧手中的地质探测仪,屏幕上跳动的绿色波纹显示前方确有水源。强压下内心的激动,我举起火把带头钻进新打通的通道。火把照亮的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洞顶垂落着晶莹的钟乳石,地面蜿蜒着一条清澈的小溪,潺潺水声在寂静的溶洞里格外清晰。温度只有二十来摄氏度,空气清新,仿若一个世外桃源。 “这...这简直是奇迹!”阿凯的声音带着哽咽,他蹲下身捧起溪水,“水是凉的,而且没有怪味!”孩子们欢呼着冲进溶洞,有的直接躺在湿润的岩壁旁,享受着久违的清凉。 小思和我对视一眼,悄悄从空间取出防水布和麻绳,伪装成从背包里翻找的样子:“先把洞口加固,用防水布隔开潮湿的岩壁。溪水可以用陶罐储存,但要烧开再喝。”说着,我又拿出几包简易净水片,“这个能快速消毒,省些柴火。” 陈松正颤抖着抓住我的手:“丫头,你们是老天爷派来的救星啊!”老人浑浊的眼睛里蓄满泪水,身后的幸存者们纷纷围拢,目光中满是感激与敬畏。 当晚,我和小思在溶洞里帮着布置防御。用空间里的钢丝网封住洞口,又安装了简易的警报装置。趁着没人注意,我从空间取出一小袋玉米和青菜种子:“陈叔,这些种子埋在潮湿的泥土里,记得早晚浇水。”看着老人震惊的表情,我补充道,“是之前在废弃农场找到的,一直舍不得扔。” 离别的时刻在第十天深夜悄然来临。2050年2月6日,腕表上的日历显示,今天是元宵节,我打算在吃过晚饭后带着小思离开。 晚饭前我带着小思打着出去探路的旗号转了转,然后从空间里拿出来两袋五十斤的大米和两袋五十斤的面粉、两箱共20斤的压缩饼干、一箱30个的肉罐头、盐和糖各十斤。让天虎和闪电还有托尼迪卡给驼了回来。这样的物资在我和小思的空间还有无数。 之所以愿意拿出来,是因为从相处的这些天来看,这些幸存的人即使在最难的时候依然团结一致、守助相望,从来没打过我和小思的主意。 陈松正看到这些物资的时候老泪纵横,相对于他们这三十多个人来说,这点物资不算太多,但能在末世近五年后还能看到大米和面粉,甚至是肉罐头,如此珍贵的物资,这简直是痴心妄想。他想推辞,可看了看身后立着的那群老弱病残,看到这些物资时眼里闪着的光,哽咽着把想说的话给吞了下去。 所有人都聪明地没有问我这些东西是哪来的。 “陈叔,今天是元宵节,不如我们吃个团圆饭吧?”我笑着建议。 “好好好好!”陈松正忙不迭地答道。 所有的人都面带笑容,喜气洋洋。今天晚上能吃上一顿粘稠的粥,粥里还会撒上一些切得碎碎的肉沫。而且陈松正说了今晚的粥管饱。 晚饭后,我和小思收拾好背包准备离开,就看到陈松正带着所有的人朝我跪下磕头,吓得我赶紧上前扶起了他。 “我们知道这里是留不住你们的。”老人缓缓起身,木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偌大的溶洞里传来回声,“这些是大伙凑的,远不能跟你给我们的相比,但这也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包裹里是用荷叶包着的烤鼠肉,还有半袋发黑的糙米。 我们推辞不过,只好收下。刚走到通道口,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豆豆举着一个用藤条编的小筐,里面装着几块干净的鹅卵石:“阿姨,这是我在溪边捡的,送给你们。”又红着眼眶递来一条粗布巾:“擦汗用的,你们路上...”话未说完,已泣不成声。 阿凯带着几个年轻人搬来一个木箱,里面是他们用废铁打造的简易武器:“虽然比不上你们的,但防身够用。”陈松正将那半块烧焦的儿童手表塞到我手里:“留个念想,以后...要是路过,记得回来看看。” 我和小思的眼眶也湿润了。这短暂的几天,仿佛经历了一场生死与共的漫长旅程。挡住他们相送的步子,我们转身踏入夜色。 走出去很远,还能听见豆豆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阿姨!等玉米长出来了,你们一定要来吃!”小思紧紧攥着我的手。这一刻,我忽然明白,或许在这末世,比空间和武器更珍贵的,是人与人之间相互照亮的微光。 陆海天的面容已经模糊,但此刻心里却无比充实。回头望向灯火摇曳的据点,我在心里默默许愿:愿这个藏在溶洞里的小小家园,能在这残酷的末世,永远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第31章 加油站的燃油之战 2050年2月7日 星期一 今日最高温度86c 当溶洞据点的灯火彻底消失在山坳之后,我与小思对视一眼,眼里都是满满的自信。那些荷叶包着的烤鼠肉、半袋糙米,还有豆豆送的鹅卵石,瞬间消失在空间之中。小思将陈松正给的烧焦儿童手表系在背包上,金属表带在月光下轻轻晃动,像是一串无声的承诺。 下山的路倒是没有再遇到什么变故,等到到了山脚的一块空地上,我意念一动,越野车带着熟悉的汽油味出现在眼前。天虎和闪电利落地跳上车顶,托尼迪卡乖乖伏在后备箱旁,豌豆则轻巧地落在后视镜上。车门关闭的瞬间,车载时钟显示凌晨一点十七分,距离苏市地下城还有近七百公里。 小思握着车载电台反复调试,沙沙的电流声里居然偶尔夹杂着几句模糊的求救信号。“要不要回应?”他举着话筒看向我,少年的眼睛在仪表盘蓝光下亮晶晶的。我摇头启动巡航模式:“先保证我们能安全抵达,到了地下城再说。”话虽如此,空间里的急救包却被我悄悄挪到了触手可及的位置。 第二天正午,地表温度飙升至86度。我们早在天空开始变成鱼肚白的时候便寻到了一座废弃加油站,加油站顶棚的铁皮在热浪中早扭曲变形,时不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我们此刻正躲在加油站后面的一幢员工宿舍里。 刚到这里时,趁着温度还没上升,我和小思默契地分工搜索。便利店货架上还残留着几包过期饼干和褪色的泡面,小思眼尖,在柜台下摸出半盒火柴;我则在仓库角落发现一桶未开封的机油,赶紧收入空间。员工宿舍里,破旧的床上积着厚厚的灰,小思掀开枕头,意外找到一本泛黄的日记本,扉页写着“2049年9月,最后的工作日”。 此刻,小思正坐在窗边翻看日记,细碎的阳光透过碎裂的玻璃洒在他专注的脸上。我将几块压缩饼干掰碎,混着温水调成糊状,虽然我们不愁食物,但只要是能找到的我们也不会嫌弃。我把天虎几个拎进了空间,给它们弄了丰富的早餐。 “妈妈!”小思突然压低声音,日记本“啪”地合上,“日记里说,加油站地下有个储物室,存着备用燃油!”我心头一震,空间的油虽然还够我们跑很远,但是若真能再找到燃油,我们的底气只会更足。 我把天虎它们从空间唤出来,带着它们在加油站的各个位置寻找起来。终于,在员工宿舍楼后面的一排小房子,其中一间的房间内侧脏脏的地毯下,藏着一道向下的地道。这次是托尼立了大功。我用随身小刀撬开通向地下的小门锁扣,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小思摸出手电筒,光束扫过台阶,突然照到一双泛着幽光的眼睛! 天虎和闪电瞬间警觉,低吼着挡在我们身前。我握紧腰间的匕首,示意小思后退。随着更多光点亮起,十几只体型如猫的变异老鼠窜了出来,它们的皮毛呈诡异的紫色,尾巴上长满尖刺。 “快撤!”我拉着小思想往外跑,变异老鼠却穷追不舍。豌豆尖叫着俯冲攻击,啄瞎了几只老鼠的眼睛。天虎带着闪电和托尼迪卡勇敢迎战,大齿咬碎骨头的声音在地下通道里回荡。我从空间掏出辣椒粉,撒向鼠群,呛人的粉末让老鼠们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辣椒粉在狭窄的通道里弥漫,变异老鼠们被呛得连连后退,尖叫声此起彼伏。但这些狡猾的生物很快调整过来,几只体型稍大的老鼠竟用尾巴卷着碎石,朝着我们狠狠砸来。 \"小心!\"小思猛地将我拽到一旁,石块擦着我的手臂飞过,划出一道血痕。托尼趁机扑上前去,一口咬住一只老鼠的脖颈,却被另一只老鼠的尖刺尾巴扫中腹部,疼得它呜咽一声。 情况愈发危急。鼠群的数量远超我们想象,且它们似乎在有组织地攻击。我从空间里拎出一小桶汽油,打开盖子朝着鼠群密集处倒去。火焰瞬间燃起,照亮了地下室阴森的墙壁,也映出更多藏匿在暗处的幽绿眼睛。 \"妈妈,它们在召唤同伴!\"小思举着手电筒,声音里带着颤抖。果然,随着一声尖锐的哨声,更多的变异老鼠从地道深处涌来。我们被困在房间里,后路被堵,前路是汹涌的鼠群。 这时,我注意到墙角堆放着几桶不知用途的液体。顾不上多想,我指挥小思将辣椒粉撒在地面,又把那些液体泼洒出去。“都回来!”我冲着几只大喊一声,几只小的迅速退回到我们身边。 我掏出小思找到的火柴,深吸一口气,朝着地面扔去。\"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火焰如巨龙般窜起,瞬间将鼠群吞噬。热浪扑面而来,我连忙用身体护住小思,天虎它们也紧紧依偎在我们身旁。 燃烧的鼠群四处逃窜,有些带着火焰冲进地道深处,引发了更多的爆炸声。屋子开始摇晃,碎石不断从头顶掉落。\"快走!\"我拉着小思,带着几只拼命往外跑。 当我们终于离开屋子时,身后传来一声巨响,整个房子坍塌了。我瘫坐在地上,看着满身伤痕的伙伴们,心中满是后怕。小思的手臂被尖刺划伤,天虎的腹部还在流血,就连最灵活的豌豆,翅膀也被火焰燎到了。 \"妈妈,燃油...\"小思有些郁闷。我摇摇头,\"先给大家治伤。\"我从空间里取出急救包,仔细为它们处理伤口。看着它们个个都挂了彩的样子,我心中充满自责。这次实在是太冒险了,如果不是运气好,我们可能都出不来了。 但幸运的是,爆炸之后,地道的上方并没有被坍塌的水泥覆盖,而且地下层完全暴露在外,里面的动静也渐渐平息。等大家的伤势稍作处理,我们再次小心翼翼地靠近。坍塌的废墟下,隐隐露出几个铁皮油桶。我们花了整整一个小时,才将那些油桶挖出来。 \"足足二十桶!\"小思兴奋地说,\"太好了。\"我看着这些来之不易的燃油,心中却没有太多喜悦。这次的经历让我明白,在末世中,再诱人的物资,也比不上大家的安全重要。 将燃油收入空间后,我们依然打算在员工宿舍里度过今天的白天。小思又拿起那本日记本,试图寻找更多线索。\"妈妈,你看这里。\"他指着一行模糊的字迹,\"这些大老鼠...有近八岁孩子的智商...\"我心中一惊,更加后怕起来。 第32章 沙虫和沙尘暴 2050年2月10日 星期四 今日最高温度85c 连续三夜的疾驰,车轮扬起的沙尘在车灯下宛如金色的雾霭。仪表盘的指针跳动着,距离苏市地下城仅剩237公里。小思靠在副驾驶座上打盹,他手腕上那道被变异老鼠划伤的疤痕还泛着红,天虎和闪电蜷在车后座,随着车身颠簸轻轻摇晃,托尼迪卡则安静地趴着,时不时用鼻子蹭蹭装着物资的背包,豌豆歪着脑袋,站在后视镜上假寐。 就在我以为这一夜也会这样平静度过时,车载雷达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屏幕上,一大片闪烁的红点正以惊人的速度向我们逼近。我猛地踩下刹车,刺耳的摩擦声惊醒了所有人。小思瞬间坐直身子,盯着雷达神色凝重:“是变异沙虫群,而且数量不少。” 透过车灯,我看到远处的沙地开始剧烈起伏,宛如沸腾的海浪。那些沙虫足有托尼那般大小,灰褐色的身躯布满黏液,巨大的口器开合间,露出密密麻麻的尖牙。它们感知到我们的存在后,纷纷加速冲来,所过之处,沙地被犁出一道道深沟。 “快!启动电磁脉冲装置!”我大喊。小思迅速按下按钮,车顶升起的装置发出蓝光,试图干扰沙虫的行动。但这些沙虫似乎产生了抗性,短暂的停滞之后,又疯狂地扑了过来。一只沙虫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咬向车头,我猛打方向盘,车身剧烈晃动,堪堪避开。 天虎和闪电率先发起攻击,它们从后座跃出,利齿咬向沙虫柔软的腹部。托尼迪卡也不甘示弱,用粗壮的四肢踩踏靠近的沙虫。豌豆则在空中不断俯冲,用尖锐的喙啄向沙虫的眼睛。我和小思从空间取出火焰喷射器,滚烫的火舌喷向沙虫群,瞬间将几只沙虫点燃。但沙虫数量实在太多,前赴后继地涌来,很快将我们的防线撕开缺口。 一只沙虫的尾巴横扫过来,托尼迪卡被重重击中,发出痛苦的哀鸣,倒在地上无法起身。我心急如焚,却被另一只沙虫挡住去路。千钧一发之际,小思从空间掏出一箱自制炸弹,奋力扔向沙虫群。“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沙石飞溅,几只沙虫被炸得血肉模糊。 战斗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我们早已筋疲力尽。沙虫群终于退去,但托尼迪卡受了重伤,天虎和闪电也多处挂彩,豌豆的翅膀被沙虫的黏液腐蚀,行动变得迟缓。我顾不上自己身上的擦伤,立刻从空间取出急救物资,为它们处理伤口。 我们在一处废弃的防空洞里暂作休整。小思疲惫地靠在墙边,突然指着洞外:“妈妈,你看。”远处的地平线上,闪烁着点点诡异的绿光,宛如鬼火般飘忽不定。我心头一紧,拿起望远镜观察,发现那是一群变异萤火虫,它们的体型比普通萤火虫大数十倍,尾部的荧光能腐蚀金属。 “进空间。”我当机立断,目前大家的情况实在是不再适合再跟这些鬼东西正面冲突。小思点点头,眼神中满是担忧:“前面还有一百多公里,不知道还会遇到什么。”我握住他的手,坚定地说:“不管遇到什么,我们都能一起克服。” 夜幕再次降临,我们继续踏上征程。一路上,我们小心翼翼地避开任何可疑的动静。然而,当距离苏市地下城还有最后五十公里时,越野车的引擎突然发出异常的轰鸣,随后渐渐停了下来,油箱没油了。 越野车在寂静的荒漠中戛然而止,油箱见底的提示音像丧钟般刺耳。小思跳下车,手电筒的光束扫过油箱底部那道细长的裂缝,\"是沙虫黏液腐蚀的,之前战斗时溅到了车底......\" 我立刻从空间取出油管和漏斗,小思默契地接过工具,月光下,少年专注倒油的侧脸紧绷着,绷带下的伤口还渗着血丝。 “还有五分钟加满!”小思话音未落,豌豆突然发出凄厉的鸣叫。天际线处,一道黑沉沉的浪潮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压过来,不是变异生物,而是一场遮天蔽日的沙尘暴。狂风裹挟着沙砾的呼啸声已经隐约可闻,远处的沙丘在风暴前如面团般被揉碎重塑。 豌豆的翅膀拍打出急促鼓点时,天际的灰黑色漩涡已撕开云层。小思猛地扯下耳机,车载雷达红光爆闪:“风速250公里!这不是普通沙暴,是......”话音被金属撕裂声截断,指甲盖大的沙砾如霰弹般击穿车顶,在座椅上砸出深坑。 “带天虎它们进空间!”我将越野车收入自己空间的刹那,小思周身蓝光暴涨,裹挟着天虎、闪电、托尼迪卡与豌豆消失。刚遁入空间,地面便剧烈震颤,我眼睁睁看着数以吨计的沙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眼前掠过。 沙暴的轰鸣持续了十二小时,每分每秒都像砂纸打磨神经。我小心翼翼地将意识探出空间,外面的世界一片混沌,黄沙依旧漫天飞舞,但明显没有了之前的狂暴。 我和小思几乎同时回到现实。越野车重新出现在沙地上,我们不再耽搁,立刻上车。发动引擎的瞬间,越野车发出一阵咳嗽般的轰鸣,好在还能正常运转。 一路上,满地都是被沙暴掀翻的残骸,扭曲的金属和破碎的建筑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车载雷达时不时发出零星的警报,但都被我们远远避开。小思紧盯着导航,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寻找最安全的路线。 突然,前方的沙丘后传来一阵异动。我猛地踩下刹车,车灯照亮了前方的沙地——数十只变异沙狐从沙坑里钻了出来,它们的眼睛泛着幽绿色的光芒,皮毛上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鳞片,显然是经历过沙暴洗礼的变异生物。 “别停车!冲过去!”小思大喊。我深踩油门,越野车咆哮着冲向沙狐群。沙狐们灵活地躲避着,时不时跳起来抓挠车身。一只沙狐的利爪划过车窗,在玻璃上留下五道深深的划痕。 天虎和闪电怒吼着想要冲出去,被我喝止:“都老实待着!”现在的它们已经伤痕累累,不能再冒险了。我转动方向盘,用车头撞开试图围攻的沙狐,同时从空间取出火焰喷射器,对着靠近的沙狐喷射。火焰中,沙狐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终于,我们冲出了沙狐的包围。后视镜里,那些沙狐渐渐消失在夜色中。小思松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就快到了......” 第33章 重回苏市地下城 2050年2月11日 星期五 今日最高温度86c 越野车碾过地下城街道的减速带,仪表盘的蓝光映出我紧绷的下颌。小思攥着背包带的手指发白,天虎突然低鸣一声,利爪在真皮座椅上抓出几道浅痕——那道熟悉的紫藤雕花铁门已经出现在视野尽头,爬满藤蔓的门牌上“苏宅”二字,在暮色里泛着温润的铜光。 这座地下城的变化比我想象中更剧烈。四年前离开时,街道两侧的全息广告牌还在循环播放抗旱药剂广告,如今已换成了“垂直农场第三期竣工”的立体影像。街道两旁的房子也比四年前更多规划得更整齐了,连路面都发生了改变,原本灰色的水泥涂层被替换成一块块种植地砖,缝隙间整齐生长着经过基因改造的植物。 雕花门无声滑开的瞬间,茉莉混着雪松的香氛扑面而来。小怡倚在门廊的鎏金廊柱旁,珍珠发卡别着的碎发被气流吹起,她腕间的翡翠镯子撞出清响一把抱住我:“可算把你们盼来了。”苏伯母也站在一旁连声道:“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话音未落,玄关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苏伯父握着紫砂壶快步走来,壶嘴还冒着热气:“小雨回来了,小怡快带他们去二楼客房,你妈炖的虫草花鸡汤在保温箱里热着呢。” 穿过缀满水晶吊灯的长廊时,记忆突然翻涌。但此刻脚下的波斯地毯触感与四年前不同,变得更加柔软蓬松,原来表面覆盖了一层纳米绒毛,能自动调节温度和湿度。转角处那幅《千里江山图》电子壁画正在循环播放四季更迭,画质比过去细腻数倍,连山间缭绕的雾气都仿佛触手可及。楼梯扶手上的云纹雕花依旧精致,但指尖抚过时能感觉到细微的震动——内置的健康监测系统正在扫描我的生物特征。 “你的房间还是老样子。”小怡推开柚木门,薰衣草香的加湿器正在工作。床头摆着我上次住在这里时翻过的书,夹在第37页的干枯雏菊书签,是那年和小怡在别墅院子里聊天时随手摘下的。但当我走近窗边,才发现整面落地窗已经换成了全息投影幕墙,轻轻触碰便能切换不同的风景。隔壁传来小思和小雪惊喜的叫声,苏伯母正亲自给他整理床铺,银发间别着的玉簪晃出温润的光。 餐桌转盘上的菜色丰盛得惊人。苏伯父亲自给我斟满米酒:“尝尝这个,你苏伯母新研究的红烧肉,用的是实验室培育的人造肉。”琥珀色的汤汁裹着晶莹的肉块,入口即化的瞬间,想到这一家人的对我们的关爱,喉头突然发紧。小怡悄悄在桌下握住我的手,她指尖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对她父亲说:“爸爸,先别聊那些,吃饱了再说。” 正当我放下筷子准备开口,小怡已经对着智能管家下达指令:“联系李医生和张兽医,十五分钟后到诊疗室待命。”她转向我时眼神坚定:“你们的伤口必须立刻处理,沙虫黏液的腐蚀性可不会等人。”苏伯母也在一旁附和,不容置疑地把我往楼梯方向推:“什么都不要说,先好好检查检查休息休息。” 会客室临时变成了诊疗室。全息扫描光束在我身上游走,机械臂精准地喷洒着修复药剂。天虎不安地低吼着,直到张兽医启动了安抚声波装置,它才安静下来。透过观察窗,我看到小思和小雪也在隔壁接受检查,全息屏幕上跳动着他们的各项生理指标。 等天虎他们也完成检查,已是晚上。小怡递来温热的安神茶,杯沿浮着几片薄荷叶:“小思和小雪就住二楼西侧的星空房,他刚才盯着全息投影的银河,眼睛都直了。”我望着窗外地下城的人造月光,终于问出憋了一路的问题:\"苏伯父他们知道多少?\" “该知道的都知道。”小怡转动着茶杯,水面漾开细小的涟漪,她抬头,眼中映着电子月光:\"先好好休息,睡他个十天八天的。”她笑着说。 当我躺在熟悉的檀木大床上,才惊觉自己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这是熟悉的感觉,却又处处透着陌生的新奇。走廊传来小雪清脆的笑声,混着苏伯母叮嘱她和小思早点休息的声音,恍惚间,竟有种回到末世前的错觉。而窗外,地下城的霓虹依旧璀璨,如同永不熄灭的希望之火,在这个被黄沙吞噬的世界里,守护着最后的温暖港湾。 二十四小时制时钟跳转到凌晨三点。我翻了个身,腕表一闪一闪的提示着有未读消息,打开,“照顾好自己。”是陆海天,在我们分别了二十天后,我第一次收到了他的消息。 第34章 重逢 腕表的冷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陆海天的短信像片轻飘飘的枯叶落在心底。二十天前我只留下只言片语便带着几只小的离开那本不属于我的地方。此刻这行字带着的些许温度,反而让我想起在变异狼群围攻时,小思攥着匕首站在我身前发抖的模样;想起天虎为挡下巨型沙虫的毒刺,鳞片间渗出的蓝紫色血液。这些滚烫的生死与共,远比一句迟来的问候更真实。 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许久,最终将消息标记为已读。我翻身望向窗外,地下城的人造月光透过全息幕墙,在墙面投下流动的光晕。苏宅的院外不知道什么在发出细微嗡鸣,混着远处传来的全息广告机械女声,织成一张温柔的网。原来有些伤口会在跋涉中结痂,而有些人,注定要在风沙里走散。 接下来的两天,苏宅成了隔绝末世的港湾。苏伯母变着花样端出人造肉菜肴,苏伯父用紫砂壶泡着陈酿的米酒,茶水里漂浮的枸杞红得像燃烧的星火。小怡带着小思和小雪参观地下城的生态农场,全息投影的蝴蝶在转基因作物间翩跹,水珠从立体种植架上坠落,在地面汇成闪烁的光河。 天虎和闪电的伤口在纳米敷料的作用下迅速愈合,它们懒洋洋地趴在二楼露台,看小雪用全息画板给它们画像。小思则缠着苏伯父学习智能管家的编程,少年专注的侧脸映着代码的蓝光。 休整后的第三天清晨,小怡开着她的bs大赵越野,载着我们驶向地下城西区。街道两侧的植物在晨光中舒展。车窗外掠过垂直农场的宣传,画面里的无土栽培蔬菜泛着鲜嫩的绿光。 “秦姨知道你回来高兴坏了。\"小怡转动方向盘,翡翠镯子在晨光中折射出细碎的光,“她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抱上孙女孙子。”她语气轻快,却在侧头后与我对视时,目光里藏着担忧。我笑着点头,指甲却深深掐进掌心——曾经以为会和陆海天走向的未来,原来朋友们替我们实现。 罗强家已经不是我记忆里的那栋租来的位置,经过这几年的努力,如今他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一套大房子。推开门,蒸腾的香气扑面而来。秦姨系着碎花围裙从厨房探出头,白发比记忆中更多了些,却还是第一时间踩着碎步朝我急急地走过来:\"瞧瞧这孩子,怎么瘦成这样!\"她的拥抱带着熟悉的味道,让我的鼻子微微泛酸。 楚洁也跟在后面迎了上来,脸上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小雨姐你回来了。” 罗强一声不吭地过来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回来了就好。”话音未落,里屋传来小孩的笑声,陈亮牵着女儿从卧室出来,小姑娘已经快十岁了,漂亮的大眼睛带着笑。 “乐乐,你还记得这是谁吗?”赵琳从厨房端出银耳羹,眼角笑出细纹。乐乐盯着我看了一会,突然扑了过来:“小雨姨,是小雨姨。”我摸着她的脑袋:“乐乐快长成大姑娘了。” 欢声笑语中,门铃突然响起。罗娇穿着淡蓝色的护士服站在门口,身旁的邓奇捧着束全息玫瑰,花瓣在空气中变换着彩虹色。“姐,你回来了!”罗娇扑过来时,我注意到她胸前的工牌写着“地下城医疗中心”:\"我和邓奇的婚礼就在半个月后,你可不许再跑了!\" 邓奇挠挠头,把玫瑰切换成实体模式递给我:“好久不见,诗雨姐。”玫瑰的刺轻轻扎进掌心,带来真实的刺痛。 餐桌上很快摆满了菜肴,饺子在蒸笼里冒着热气,秦姨秘制的辣酱还是记忆中的味道。罗强打开全息投影,播放着这些年的生活片段:楚洁在生态农场培育新品种蔬菜,陈亮修复废弃的太阳能基站,罗娇在医疗中心接生新生命。画面里每个人都带着被岁月打磨过的从容,而我像是突然闯入的异乡客。 乐乐已经和小雪成了好朋友,天虎和闪电还有小花也长成了庞然大物,乐乐第一见就喜欢得不得了的托尼和迪卡也成了乐乐最关注的,对豌豆没有嫌弃,只有好奇。这几个小的围成一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你呢?”酒过三巡,罗强突然开口。众人的目光聚焦过来时,小思往我碗里夹了块红烧肉。 “在找新的生存方式。”我举起米酒,琥珀色的液体摇晃着倒映出众人的笑脸。窗外的人造月光变成了温暖的橙红色,像极了末世前真正的夕阳。 陆海天的消息早已沉入手机底层,如同被风沙掩埋的路标。而此刻围坐在桌前的这些人,他们眼角的皱纹、鬓角的白发,还有碰杯时眼底的星光,才是荒漠中永不熄灭的灯塔。 第35章 婚礼和离别 夜色如同融化的墨,将地下城温柔包裹。我与小怡并肩坐在露台藤椅上,全息幕墙过滤后的人造月光,将她腕间的翡翠镯子浸染成流动的星河。空气净化器规律的嗡鸣与远处商业街全息广告的电子音交织,在这末世的钢筋森林里,竟织就出一方独属的静谧结界。 “有件事,我觉得还是该告诉你。”小怡将青瓷茶盏推到我面前,薄荷叶在热气中舒展,“其实自你走后,陆海天几乎每天都向我询问你们的行踪。”她停顿片刻,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听说四大城联合建造的地表交通枢纽,预计一年后就能启用。” 我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滞,茶盏中的热气氤氲而上,模糊了眼前的景象。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很懊悔。”小怡继续说道,声音轻柔却坚定,“但他了解你了,你不会因为几句后悔就回头,那是你骨子里的倔强。还记得当年那个敢独自面对丁威和带着我安全回来的女孩吗?” 我转动着杯中的茶叶,看它们在漩涡里沉沉浮浮。“感情不该是填空题。”想起溶洞里蜷缩在母亲怀里的幼童,那个用身体挡住变异蜘蛛毒牙的年轻女人,“在外面流浪的日子,我见过太多人在绝境里互相取暖。这让我明白,幸福从不是被圈养在温室里的藤蔓。” 小怡叹了口气,将披肩轻轻搭在我肩上:“苏市地下城正在扩建生态区,罗强所在的团队在调试新的空气净化系统,楚洁培育出能在沙暴中存活的转基因作物......这里需要你这样的人。” 我望着远处垂直农场投射的全息光影广告,那里的向日葵正随着人造日光缓缓转动。“还记得我们曾经想要的吗?要让末日的孩子也能看见真正的春天。”滚烫的茶水滑过喉咙,“我现在终于知道,我的春天不在某个人的承诺里,而在每双被我握紧的手中。” 小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知道劝不住你。但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如果可以,你就把我这当成你的一个可以随时回来的家。\" 接下来的日子,我全身心投入到罗娇婚礼的筹备中。和楚洁一起布置婚礼时,我们聊起了这些年的变化。楚洁一边调整全息投影的樱花飘落速度,一边说:“其实有时候我也会想,如果当初没有那场停车场的灾难,我可能永远都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姑娘。”她的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 “现在你已经成为了能和罗强并肩作战的人。”我笑着补充。 罗娇的护士服总沾着消毒水味道,却在试穿礼服时变成了最娇俏的新娘。邓奇偷偷塞给我枚储存芯片:\"诗雨姐,里面是我们的回忆片段,能不能做成婚礼彩蛋?\"我望着芯片里两人在医疗站互相投喂的画面,突然读懂了细水长流的浪漫。 闲暇时,我会带着小思和小雪去地下城的科技博物馆。那里陈列着旧世界的遗物,也展示着最新的科研成果。小思彻底迷上了科技博物馆的古董计算机,每天带着笔记本记录代码。\"等我破解了这套防御系统,就能给天虎它们装上智能护甲!\"少年眼睛发亮的模样,让我想起溶洞里那个举着自制火把,说要照亮黑暗的小男孩。 秦姨每天变着花样给我们做好吃的,还时不时拉着我聊家常。“小雨啊,别总在外面跑了。找个好归宿,安稳过日子不好吗?”她的语气里满是关切,让我心中一暖。 婚礼前夜,城下城观景台的全息穹顶模拟着旧世界的星空。腕表震动时,银河正从头顶流淌而过。陆海天的消息简短得像道未解的谜题:“能在那等我吗?”我望着远处苏宅亮着暖光的窗户,夜风掠过耳畔,带来地下城深处隐约的机械轰鸣,那是比任何承诺都坚实的回响。 婚礼当日,全息花瓣落在罗娇的头纱上,折射出彩虹光晕。当邓奇颤抖着为她戴上戒指,整个空中花园沸腾成欢乐的海洋。我站在亲友群中,看着新人相视而笑的眼睛,忽然懂得幸福本就该像地下城的人造太阳,既可以温暖一隅,也能照亮整片荒原。 离别日期定在了婚礼结束后的第三天。启程那日,秦姨的肉脯塞满了越野车后备箱,罗强往车载系统里更新了最新的地貌数据。小怡将一箱纳米医疗包强行塞进后座,翡翠镯子撞在金属箱面上发出清响:“别死撑,这里永远有盏灯为你亮着。” 小雪死死攥着我的衣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妈妈不要我了吗?”天虎见状,将巨大的脑袋轻轻搁在她肩头,喉咙里发出安慰的呼噜声。我蹲下身子,替她擦去眼泪:“我们是要去点亮更多地方的灯呀。” 引擎声划破地下城的宁静。后视镜里,苏市的霓虹渐渐缩成一粒星火,却在记忆深处越燃越亮。或许终有一日,当末世的尘埃落定,我会带着一路收集的故事与星光,回到这方给予我力量的港湾。但此刻,我更愿做永不停歇的旅人,让自己成为照亮他人的那束光。 今天是2050年3月6日 星期天 第36章 神秘项圈 我一边开车一边回复着小思我们接下来的打算。第一站,西海岸地下城。从苏市地下城去西海岸地下城,可以去囤囤海鲜类物资;然后去昆市地下城,最后回到自己的家所在的湘省的星城市。 从苏市地下城到西海岸地下城大约5000公里,预计需要一个月;从西海岸地下城到昆市地下城大约7000公里,预计需要两月;从昆市地下城再到湘省星城的家大约4000公里,预计一个月,余下的时间将视具体情况在各地下城好好的休整休整。目前所知超高温大约会在2051年9月结束,也就是说我可以用近一年半的时间完成这趟末世旅行,在超高温结束后回到自己的家,希望到时候能有机会参加重建自己家园的行动。 苏市地下城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后视镜,经过酸雨和越高湿的洗礼,城市已经开始沙化。我调整腕间导航仪,淡蓝色的全息路线在夜幕中亮起,将5000公里外的西海岸地下城标记成遥远的光点。小思在后座组装着苏伯父送给他的旧世界望远镜,镜片在月光下折射出细碎的银光:“妈妈,这望远镜加装了热感滤片,或许能提前发现十公里外的沙尘暴。” 天虎和闪电懒懒地伏在车顶,斑斓虎纹与夜色融为一体。豌豆扑棱着翅膀从空中掠过,爪子精准地落在天虎背上,惊得它不满地甩了甩尾巴。后座的托尼和迪卡蜷成毛团,但耳朵仍警惕地转动。小雪趴在窗边,手指轻轻点着玻璃上凝结的露水:“妈妈,这里的星星比地下城的漂亮多了。”她的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惊叹。 车载警报骤然响起,我猛踩刹车,越野车在滚烫的沙地上划出半弧,扬起的沙尘遮蔽了后视镜。腕间导航仪红光频闪,全息投影将5公里外的热源标记成猩红圆点——十几道移动轨迹正以诡异的阵型逼近。 我立即减速,将车拐进半塌的高架桥下。小思已经掏出热成像仪,屏幕上十几个猩红的光点正在沙丘间跳跃,“唉,是变异沙狼,这次数量比上次更多!”他叹着气放大画面。屏幕上,幽绿的狼眼如鬼火明灭,那些畜生四肢伏地,涎水坠落在沙粒上腾起白烟。小雪紧紧抱住迪卡,托尼立马起身低声呜咽着挡在她身前。 天虎和闪电早已在警戒状态,托尼和迪卡也不落后。豌豆在第一时间冲上高空。我按下座椅侧边的按钮,车顶的电磁脉冲屏障轰然升起。淡蓝色的电网如穹顶般笼罩车身,电流噼啪作响。为首的灰毛巨狼在百米外骤然停步,它身后的狼群也跟着静止,唯有喉咙里传出有节奏的低吼,像是某种加密的通讯信号,巨狼脖颈处闪烁的金属项圈在月光下格外刺眼。 沙狼群开始有节奏地低吼,领头的灰毛巨狼突然仰天长嚎。其余畜生如接到指令般,分成三股从不同方向发起冲击。天虎猛地一跃扑向左侧狼群,利爪撕开一只沙狼的腹部,血腥味混着沙尘弥漫开来;闪电则甩动虎尾横扫,将两只跃起的沙狼拍飞。 “它们在试探屏障弱点!”小思突然喊道。他熟练地操作着手中的仪器,分析读取的各项数据,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小思已经成了我的坚强后盾。 果然,几只沙狼开始用身体反复撞击屏障边缘,电网闪烁不定,能量读数疯狂下降。豌豆在空中盘旋俯冲,利爪抓向狼头,却被沙狼群密集的利齿逼退;托尼和迪卡则咬住试图绕后偷袭的沙狼,喉咙里发出阵阵低吼。 当屏障能量跌至15%时,灰毛巨狼亲自发起总攻。它后腿蹬地腾空,獠牙直取天虎咽喉。千钧一发之际,闪电猛地撞向巨狼,两只猛兽翻滚着摔进沙堆。我从空间掏出脉冲枪,却见沙狼群突然改变战术——几只沙狼竟开始挖掘地道,试图从车底突破! “全部进空间!”我一声令下,小思迅速抱起小雪,同时将托尼和迪卡拎进他的空间。天虎和闪电边战边退,直到纵身跃入我的空间,这些是它们已经很熟练的动作。我伸手触碰车身,越野车连同车顶的电磁屏障支架一同消失在原地。豌豆发出凄厉鸣叫,俯冲而下用利爪勾住巨狼脖颈,巨大的拉力将它拽向空中,为我们争取时间,就在我准备进空间的瞬间,瞥见头狼眼中闪过一丝近乎人类的怨毒,那眼神让我不寒而栗。 空间外,沙狼群在空无一物的沙地上疯狂徘徊,灰毛巨狼对着空气发出愤怒的咆哮。它脖颈处金属项圈不停地闪烁——这些畜生背后难道有人操控? 我盯着腕表上不断跳动的时间,距离日出只剩三小时。我们得在日出前找到下一个休息地。 用腕表通知小思给几个小的弄点吃的,然后大家都先垫垫肚子,等外面的沙狼都离开了再说。 半个小时后,沙狼群已经离去,只留下满地狼藉。小思调出地图:“妈妈,西北方10公里远,导航仪上显示有座废弃风力发电厂。”那将是下一个躲避烈日的据点。 引擎再次轰鸣,越野车带着我们驶出。天虎抖落皮毛上的沙土,闪电喉咙里发出低沉咆哮,托尼和迪卡警觉地观察四周,豌豆则在高空盘旋警戒。前路漫漫,而那群戴着金属项圈的灰毛巨狼,成为了我们此行第一个未解的谜团。 第37章 风电厂的希望引擎 2050年3月7日 星期一 最高温度85c 越野车碾过满地碎石,缓缓驶入废弃风力发电厂的厂区。月光下,巨大的扇叶在狂风中吱呀作响,扭曲的金属支架投下斑驳阴影。天虎和闪电率先跳下,警惕地嗅着地面;托尼和迪卡压低身子,尾巴紧贴后腿,耳朵竖得笔直;豌豆则在高空盘旋,尖锐的鸣叫划破寂静的夜空。 “小心些。”我握紧脉冲枪叮嘱着小思,率先走向主控楼。主控楼前横七竖八地停着好几辆布满沙尘的越野车。厚重的铁门早已锈蚀,轻轻一推便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屋内弥漫着潮湿的霉味,积灰的控制台、倾倒的文件柜,处处透露着荒废已久的气息。小思掏出便携式探测仪,蓝光扫过墙面:“没有辐射异常,电力系统完全瘫痪,但太阳能板阵列似乎还能使用。” 小雪紧紧拽着我的衣角,声音怯生生的:“妈妈,这里好安静。”我开始有意识地锻炼小雪,并没有为了想保护她便让她一直待在空间,末世长大的孩子,应该更早学会面对一些现实问题。 她的话让我心头一紧——确实太过安静了,连变异昆虫的嗡鸣都没有。天虎突然低吼一声,利爪指向二楼。我示意小思照顾好小雪,自己顺着楼梯悄然上楼。每走一步,腐朽的木板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二楼是员工休息室,破旧的行军床散落着褪色的被褥。墙角的储物柜引起了我的注意,柜门半掩着,露出一角银色金属。拉开柜门的瞬间,我屏住了呼吸——里面整齐码放着二十箱压缩饼干,包装上印着苏市地下城的标志。更令人惊喜的是,还有五罐未开封的淡水,密封日期显示是三年前。 “妈妈!快下来!”小思的喊声突然响起。来不及把饼干丢进空间便冲下楼,只见小思蹲在配电室门口,眼中满是兴奋:“备用发电机还能用!”他的话被一阵微弱的咳嗽声打断。几只小的瞬间戒备,朝着黑间处低吼起来。我将小雪护在身后,脉冲枪瞄准阴影处低喝道:“什么人!” 阴影里走出一个穿着褪了色的迷彩服的中年男人,怀里抱着个熟睡的孩子,身后跟着个攥着弹弓的少年。“别开枪...”男人声音沙哑:“我们是去苏市地下城的幸存者,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他掀开衣领,露出褪色的军队徽章,“我叫老周,是个退伍军人,带着这两个孩子赶路。我们刚进来不到五分钟,你们就来了。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找点吃的。” “你们从哪儿来?”我没有放下武器,注意到他裤腿上干涸的血渍。男人苦笑一声,轻轻放下怀里的孩子:“从东边来,原本有三十多人,想逃到苏市地下城...路上遇到沙暴和变异兽,现在只剩我们三个了。”他身旁的少年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哭腔:“我爸妈前天为了保护我们...被沙狼叼走了。” 男人叫周建国,四十多岁,曾是陆军机械师,退伍后在社区担任安全员。逃亡路上,他接过了照顾这对兄妹的责任。这对兄妹哥哥叫刘佳明,妹妹叫刘佳琪。 “思佳发着高烧,我们已经断粮两天了。”老周掀开孩子的衣襟,露出滚烫的额头,“听说苏市地下城有医疗站,可我们不知道还能不能走到...”被抱着的孩子看上去跟小雪差不多大。 小思看了看我,我点了点头。他立刻装成从背包里拿东西似的,从空间里找出来两颗退烧药还有三瓶干净的水。 我也从背包里翻出来两包压缩饼干递给老周。老周盯着我俩手上的物资,眼眶瞬间泛红。他接过去分了一半给身旁的少年,然后打开瓶子先给怀里的小女孩子喂了退烧药和水。两个人狼吞虎咽地吃着饼干,手指却因用力而颤抖,“出发前他们说,只要到了苏市就能活下去...可现在只剩我们了。” 吃过东西,他们算是缓了过来。大家相互交流了一些简单的情况。得知他们还是打算去苏市地下城,尤其是听到我说我们刚从那边出来,又着急地跟我们打探地下城的一些情况后,更坚定了要过去的决心。 然后现实的情况就是,一想到我们刚遇到的沙狼,我就觉得他们三个想靠步行到达目的地的希望是渺茫的。 最后,我们决定在风电厂停留两三天,看能不能给老周他们弄辆车子。老周是部队里的机械师,要修理出一辆能用的车子应该不是难事。 接下来的两天,我们分工合作。老周带着小思和刘佳明负责修理改装车辆,我带着托尼和迪卡的负责搜索发电厂的物资,天虎和闪电还有豌豆则负责警戒。在地下储物间,我们意外发现了一箱未开封的军用电池,还有几小桶密封的柴油。 当老周拧动钥匙,改装好的越野车发出低沉的轰鸣声时,几个孩子激动得跳了起来。 “太感谢你们了!”老周红着眼眶,紧紧握住我的手,“要不是遇到你们,我们根本撑不到苏市。这车不仅能代步,还能用来防御变异兽。”他从背包里掏出个笔记本,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路线标记,“这是我一路上记录的安全点,你们拿去用,路上也许能用得上。”我没有推辞他的好意。 分别前,我们将找到的物资都给了老周他们,又拿出一些水和几颗退烧药消炎药给了他们,在这样的环境下没吃的没什么,要是没有水很快命都没了。虽然老周坚持要平分找到的物资,但是他看到在这样的末世我还能把几只小的养得这么壮实,便没再推辞。他蹲下身子,摸着小雪的头,“小姑娘,跟着妈妈要听话,知道吗?”小雪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小袋水果糖塞给佳琪。 第三天夜晚,我们和老周他们在风电厂门口道别。改装车的后备箱里装满了不少的物资,车顶上还架着老周自制的简易防御装置。“如果你们再回来苏市,记得来找我们!”老周摇下车窗,向我们挥手。越野车扬起沙尘,朝着西北方的苏市地下城驶去,而我们也重新启程,继续向着西海岸前进。 两辆车背道而驰,回头看着老周他们越来越远的尾灯,小思轻声说:“希望他们能平安到达。”我点点头,握紧方向盘。在这残酷的末世里,人与人之间的善意和互助,或许就是照亮前路的唯一光芒。而那辆重新轰鸣的改装车,不仅载着老周他们三个的希望,也承载着我们对未来的期许。 第38章 西行拾荒录 2050年3月9日 星期三 最高温度84c 越野车碾过沥青路面的裂痕,轮胎与沙砾摩擦出细碎声响。车载导航跳动的数字显示,与老周分别后的这三天,我们已将西海岸地下城的距离缩短至4500公里。远离苏市地下城的这片荒漠,寂静得如同被时间遗忘的孤岛,却也为我们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惊喜。可能因为离开苏市地下城越来越远,步行过来搜索物资的幸存者越来越少,相对来说我们能弄到物资的机会也越来越大。 天虎和闪电趴在车顶,虎纹在月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尾巴有节奏地拍打车身;后座的托尼和迪卡虽阖目养神,耳朵却时刻警觉地转动;小雪抱着迪卡,鼻尖几乎贴在车窗上,目光追随着窗外飞掠的沙丘。自从适应了昼伏夜出的作息,每到暮色四合,车厢里便洋溢着跃跃欲试的兴奋。 “妈妈,三点钟方向有座购物中心!”小思突然指着全息投影上的红点。越野车的探照灯划破黑暗,照亮路旁废弃建筑的玻璃幕和破碎的广告牌,上面的明星照早已斑驳,与眼前的荒芜相对应。我踩下刹车,脉冲枪握在掌心:“天虎、闪电,警戒外围;豌豆,高空侦察;托尼、迪卡跟上。” 锈蚀的旋转门在脉冲枪的轰击下轰然倒地,扬起的灰尘中,彩色气球的残骸如幽灵般飘荡。小思举起探测仪:“没有辐射异常,温度比外面低5c。”我们踩着碎裂的地砖深入,腐坏的货架散发着酸臭,唯有罐装食品区的玉米罐头泛着金属冷光,如同沙漠中的清泉。 “妈妈快看!”小雪突然拽着我的衣角,指向蒙尘的自动售货机。玻璃柜里,能量饮料整齐排列,瓶身反射的微光像极了藏在废墟里的宝藏。我用枪托砸碎玻璃的瞬间,托尼叼着防水背包冲上前,小思带着小雪将战利品一股脑塞进去。小雪兴奋地跳起来,小手紧紧攥着一罐饮料,眼睛亮得像夜空中最闪耀的星星:“哇!这是我最喜欢的葡萄味!等找到佳琪,我们可以一起干杯!”小思则一边往背包里塞饮料,一边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 更惊喜的是在员工休息室,我们发现了未拆封的户外帐篷和睡袋还有防潮垫。小思迫不及待地将帐篷铺开,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穿梭,模拟着搭建帐篷的样子:“妈,你看,这个帐篷能住下我们所有人!以后露营就不怕风沙啦!”小雪也跟着在帐篷里钻进钻出,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我要睡在最中间,被大家保护着!”托尼和迪卡好奇地围着帐篷打转,时不时用鼻子嗅一嗅,尾巴摇得欢快极了。 “这些足够应对三次沙尘暴!”小思抚摸着帐篷材质,眼中闪过兴奋。返程时,天虎突然低吼着冲向停车场——一辆翻倒的冷藏车下,半箱真空包装的脱水蔬菜正泛着冷光。小思立刻掏出工具撬开车厢:“这些泡发后能煮一大锅浓汤!”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雀跃。小雪蹲在一旁,双手托着下巴,一脸期待:“我要喝超级大的一碗,还要加好多好多的香料!” 然而,豌豆突然发出尖锐鸣叫,远处沙丘泛起细密涟漪——暗红色的沙虫群破土而出,黏液在月光下流转着磷火般的幽光。“启动电磁屏障!”我大喊。三米长的沙虫用锯齿状口器啃咬电网,电流窜过它们扭曲的躯体,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天虎和闪电如离弦之箭扑向落单沙虫,利爪撕开虫身时,黑色血液溅在沙地上腾起白烟。小雪躲在我身后,却仍探出头兴奋地喊:“天虎好威风!像电影里的超级英雄!”小思则握紧脉冲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战场,随时准备支援。 第二天凌晨,废弃加油站的发现更让我们欢呼雀跃。小思蹲在加油机旁,照着老周留下的维修手册捣鼓半小时,突然跳起来:“成功了!二十升柴油!”他兴奋地挥舞着双手,像个赢得比赛的孩子。小雪也跟着又蹦又跳,还拉着托尼和迪卡在一旁转圈庆祝。便利店的货架上,过期巧克力早已融化成褐色污渍,却藏着完好的维生素药片和绷带。小雪从柜台后抱着绘本冲出来,封面上的卡通小熊被她亲了又亲:“我要给佳琪留一本!”说着,还把绘本举到托尼和迪卡面前,一本正经地给它们讲起了故事。 “妈妈,你看这个!”小思神秘兮兮地举起个金属盒子,里面装着十二支淡蓝色的药剂,标签上写着“抗疲劳血清”。他的探测仪突然疯狂闪烁:“检测到微量量子波动,和沙狼项圈的能量特征有37%的相似度!”我们对视一眼,将药剂小心收进空间——这些未知的液体,或许会成为未来的关键。小雪凑过来,好奇地盯着盒子:“这是魔法药水吗?喝了就能像超人一样厉害吗?”她天真的话语让我们忍俊不禁,紧张的气氛也随之消散。 当鱼肚白爬上地平线,我们在废弃的建筑里扎营。小思用便携式燃气灶煮起晚餐,玉米罐头与脱水蔬菜在锅中翻滚,撒上从便利店找到的调味料,香气瞬间弥漫。小雪把肉干掰成小块,喂给蹲在脚边的托尼和迪卡;天虎和闪电则趴在篝火旁,满足地打着哈欠。小思一边搅拌着锅里的食物,一边哼着歌,还时不时往我碗里夹菜:“妈,尝尝我的手艺,肯定比在地下城吃得香!”大家围坐在一起,欢声笑语回荡在这片荒芜的建筑里,仿佛忘却了外面世界的残酷。 腕表突然震动。陆海天的短信在小小的屏幕上闪烁:“你们应该在苏市地下城度过沙尘暴季,你们的电磁屏障根本撑不了多久!”a市地下城的地表交通建设正在白热化进行中,他根本无法离开。我攥紧拳头,回复的手指悬在半空许久,最终没有回复。 小思默默递来杯温水:“妈妈喝水。”他调出卫星地图,标记出二十个潜在物资点,“这是我们附近一些有可能搜索到物资的地方。今天晚上我们可以过去看看。”微光洒在他认真的侧脸上,这个曾经依赖我的少年,早已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伙伴。 第三日夜晚,越野车碾过刻着“距西海岸4300公里”的路牌。后备箱里,罐头整齐码放;空间中,帐篷、绷带与神秘药剂被妥善收纳。小雪翻看着新得的绘本,突然抬头:“妈妈,以后我们能开个物资商店吗?就像苏市地下城那样!” 我伸手拂去她发间的沙粒:“当然。等超高温结束,我们要建起比任何地下城都坚固的家园,让所有人都不再饿肚子。”引擎轰鸣声中,荒漠的风裹挟着希望的气息,吹散腕表里未读消息的阴霾——那些被风沙掩埋的过往,终将成为照亮前路的星光。 第39章 开启物资收集之旅 2050年3月12日 星期六 最高温度86c 今天的地表温度又高了一些。引擎的轰鸣声依旧在黑暗中回荡,我们驾驶着越野车,在小思标注的二十余个潜在物资点间穿梭。每一个地点都像是未知的宝藏盒,等待我们去开启,而我们也愈发熟练地应对着各种状况,将收集物资变成了一场与时间和危险赛跑的刺激冒险游戏。 这几天我和小思一边搜索物资一边探讨出一个想法。我们的时间很充足,未来我们要去三个地下城都会有物资兑换的政策,我们何不在沿途中边走边搜集各类物资,等到达各个地下城时,根据当地的兑换政策我们便将一路搜集到的物资兑换自己想要的其他物资。 至于基本的生活物资,我和小思的空间里都足足的。空间呢,我和小思的不但不缺还已经升级到了最高级别,我们两的空间加起来得有1000个立方米了,白空着也是浪费。而且人就是这样,只要有目标就会有继续生活和努力下去的动力。 在这末世之中,以我们目前的条件是有足够的资本随便找个地下城躺平的。但自从有了一路拾荒再以物换物的想法后,我和小思都有了使不完的劲,谁会嫌弃物资多啊?因此从现在起,但凡是遇到了有可能有物资的地方,我们都要进去逛一圈,把能搜集到的物资统统装进空间。 这天晚上我们来到一座废弃的建材城。生锈的钢架结构在月光下投下诡异的阴影。我们刚踏入,小雪就紧紧抱住我的手臂,眼神中满是不安。“别怕,宝贝。”我轻声安慰着她,同时握紧了手中的脉冲枪。小思则迅速掏出探测仪,警惕地扫描四周。这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金属锈味和腐朽气息,破损的广告牌在风中发出吱呀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往日的繁华。 突然,天虎发出低沉的咆哮,毛发竖起,目光如炬地盯着前方。顺着它的视线望去,只见几只变异鼠从坍塌的货架后窜出,它们体型巨大,尖锐的牙齿泛着寒光,猩红的眼睛充满攻击性。“护好小雪!”我大喊一声,率先朝着变异鼠群冲去。脉冲枪喷射出蓝色的能量光束,击中一只变异鼠,它发出凄厉的惨叫,倒在地上抽搐。 小思也不甘示弱,举起枪不断射击,精准的枪法让几只变异鼠接连倒下。托尼和迪卡则像离弦之箭般扑向剩余的变异鼠,利爪和尖牙瞬间将它们撕咬得血肉模糊。小雪虽然害怕,但小花寸步不离地守着她,于是她也大着胆子躲在一旁为我们加油助威。 早几天开始我就没有再把小雪一直放在空间里了,我想让她习惯每次麻烦来临时的节奏和气氛。有着天虎它们几个能提前预警,小雪对于陌生环境里的那种害怕的感觉越来越小了。同时在每天的休息时间里小思也会安排一定的时间开始让小雪做一些体能方面的运动,教她开始使用一些简单的武器。 解决完变异鼠后,我们开始仔细搜索建材城。这里的建筑材料种类繁多,虽然大多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坏,但仍有不少可用之物。小思兴奋地在一堆废弃的钢筋中翻找,不时举起几根完好的钢筋,眼中闪烁着光芒:“妈妈,这些钢筋要是拿到西海岸地下城,肯定能换到不少海鲜!现在正是大量急需的时候,它们能派上大用场!”我点点头,和他一起将能用的钢筋收集起来放进空间。小雪则在一旁帮忙整理一些小型的工具,像扳手、螺丝刀等,她认真的模样十分可爱。 西海岸地下城离海边不太远了,之前陆海天就跟我说过,那边的地下城靠海吃海,最不缺的物资就是一些海货鱼类。这让我想起了清蒸鱼的味道。 我们还找到了几卷虽然有些磨损但还能使用的防水卷材,以及一些未开封的涂料。小思看着这些涂料,笑着说:“如果我们要在哪个地方住下来的时候,就用这些涂料把房子刷得漂漂亮亮的,让小雪住得舒舒服服!”小雪听了,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开心地说:“我要把我的房间刷成粉色的,还要画上好多好多的小花!” 在一个角落的仓库里,我们发现了一批保存相对完好的地砖。这些地砖表面虽然布满灰尘,但花纹依旧清晰,质地也很坚固。“哇,这些地砖太棒了!”小思激动地说,“我怎么感觉我们要发财了,妈妈。”他笑得合不拢嘴。 离开建材城后,我们又前往一个废弃的家具厂。刚进厂门,一股带霉味、陈旧的木材气息扑面而来。这里的家具大多都已经破败不堪,但我们还是找到了一些可以修复的桌椅和柜子。小思熟练地检查着家具的结构,判断哪些可以修复,哪些需要拆解利用。“妈,你看这个柜子,虽然柜门坏了,但是柜体还很结实,回去换个柜门,又是一个实用的家具。”他一边说,一边动手拆卸坏掉的部分。我和小雪则在一旁帮忙搬运和整理。 在家具厂的地下室,我们有了意外的收获——一堆未使用的优质木材。这些木材保存得相当好,质地坚硬,纹理美观。小思眼睛一亮:“这些木材太珍贵了!可以用来打造高档家具,也能作为建筑的装饰材料,在地下城绝对能高价换到不少物资!”我们兴奋地将木材丢进空间,心中充满了喜悦。 然而等到天快亮时,天空突然变得阴沉起来,狂风呼啸,沙尘漫天飞舞。“不好,沙尘暴要来了!”我大喊道。小思立刻启动越野车的电磁屏障,同时加快速度向附近的一处废弃建筑驶去。沙尘暴来得迅猛,巨大的风沙拍打着车身,发出砰砰的巨响。越野车在风沙中艰难前行,能见度几乎为零。 我和小思这段时间总结出来的经验是,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会再往空间里钻了,末世我们要遇到的紧急情况太多,不能一有事就进空间一有事就进空间,最重要的是我们应该在这些各类的恶劣环境中学会各方面的成长。 好不容易到达废弃建筑,我们迅速将车开进建筑内躲避。小雪紧紧抱住小花,脸上满是恐惧。“别怕,宝贝,我们很安全。”我安慰着她,同时和小思一起检查建筑的稳固性。这是一座破旧的工厂大楼,虽然有些地方已经坍塌,但仍有部分区域可以提供庇护。 在等待沙尘暴过去的时间里,我们整理着收集到的物资,对它们进行分类和简单的修复。小思利用从家具厂找到的工具,修复了几把椅子,还将一些木材切割成合适的尺寸,方便后续使用。小雪也不闲着,她用找到的布料,为托尼和迪卡制作了小围巾,看着它们戴着围巾可爱的模样,我们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整理完物资后,我在临时搭建的简易灶台上忙活起来。从空间里取出土豆和干肉,准备给大家做顿热乎饭。土豆被我切成滚刀块,在烧得油滋滋的铁锅里煎得金黄,干肉也切成薄片,与土豆一同炖煮。浓郁的香气很快弥漫开来,小思放下手中修复到一半的椅子,凑到锅边深吸一口气:“好香啊,妈妈!我感觉我能吃三大碗米饭。” 小思如今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十四、五岁的年龄,突然就蹿到了一米七以上,加上每天拾荒,还要对付突然出现的各类变异生物,体能消耗巨大。我们俩空间里的米面肉极的物资不少,因此每次驻营的时候,我都会毫不吝啬地煮上一大锅白米饭,做几道开口味的肉菜。 小雪也踮着脚,眼巴巴地望着锅里咕嘟冒泡的炖菜:“我要吃最大的土豆!”天虎、闪电、小花和托尼、迪卡围坐在一旁,尾巴有节奏地拍打着地面,眼神里满是期待,豌豆更是来回不停地踱步。我又用和了些面粉,揉成面团烙了几张薄饼。当金黄酥脆的饼子出锅时,小雪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烫得直呼气却又舍不得放下,逗得我们哈哈大笑。 几只小家伙的伙食也不差,个个餐餐有肉吃。它们的伙食我都是单做了没有油盐的,饭后还有肉干等小零食。看起来我们这群更像是出来自驾旅行的。 晚餐时围坐在一起。炖菜的热气模糊了脸庞,却让笑容愈发清晰。小思一边大口嚼着饼子咽着白米饭,一边讲着在建材城遇到变异鼠时的惊险细节,故意把自己说得英勇无比,惹得小雪咯咯直笑。天虎几个都吃得欢,每只面前的大盆肉沫饭被它们风卷残云般扫光,吃完还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夜幕降临,我又煮了一锅菜汤。干菜是上次在那辆翻倒的冷藏车下发现的。清亮的汤里飘着嫩绿的菜叶,我们就着剩下的饼子,喝得暖意融融。窗外,沙尘暴依旧在肆虐,可这小小的废弃建筑里,因为这几餐饭食,充满了家的温馨。 沙尘暴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当它终于平息,我们走出建筑,然而眼前的景象让我们震惊。原本熟悉的地貌被改变,道路被掩埋,一些建筑也被摧毁得更加严重。但这并没有打击到我们的信心,反而让我们更加坚定了收集物资的决心。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继续昼伏夜出地寻找物资同时应付一些突发的变异生物。比如说在一个废弃的电器城里,我们找到了一些还能使用的电线和开关,虽然数量不多,但只要能兑换到物资的,每一点资源都弥足珍贵。小思还发现了一台损坏的空调,他仔细研究后说:“这台空调的压缩机还能用,回去修好后,在炎热的天气里就能派上大用场了。” 在搜索过程中,我们也偶然遇到过其他幸存者。有一次,在一个小镇的废墟中,我们遇到了一个由三人组成的幸存者小队。他们装备简陋,物资匮乏,刚开始看到我一个女的带着孩子开着越野车时,他们的眼里都闪过精光,直到看清天虎它们几个。我们并没有与他们发生冲突,而是互相交流了一些信息。他们告诉我们,在不远处的一个山谷里,有一座废弃的矿山,里面可能有一些有用的物资。 我们谢过他们后,便朝着山谷驶去。矿山里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我们打开强光手电筒,小心翼翼地在矿洞中探索。这里的巷道错综复杂,就像一个巨大的迷宫。突然,小雪脚下一滑,险些摔倒。小思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小心点,小雪。这里地面很滑,到处都是碎石和积水。” 在一个矿洞中,我们发现了一些废弃的采矿设备,虽然大部分都已经损坏,但一些零部件还能继续使用。小思兴奋地说:“这些零部件说不定能在建设家园的过程中起到关键作用,比如用于制作一些简易的机械装置。”我们将有用的零部件收集起来,放进空间中。 当我们即将离开矿山时,突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那声音低沉而诡异,在矿洞中回荡,让人毛骨悚然。天虎和闪电立刻警觉起来,摆出防御的姿态。我们握紧武器,小心翼翼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在一个转角处,我们看到了一只巨大的变异生物,它身形庞大,浑身长满了坚硬的鳞片,眼睛散发着幽绿色的光芒,血盆大口里长满了尖锐的牙齿。 “小心!这东西看起来很危险!”我大声提醒道。变异生物发现我们后,发出一声怒吼,朝着我们扑了过来。我和小思立刻分散开来把几只小的分别扔进空间,然后又出其不意地出现在在怪物的各个角度,用脉冲枪的光束不断射向变异生物,但它的鳞片十分坚硬,大部分攻击都被弹开。 小思不断地寻找变异生物的弱点,他发现变异生物的腹部鳞片相对较薄。“妈,攻击它的腹部!”他大喊道。我瞄准变异生物的腹部,连续射击。终于,一道光束击中了它的要害,变异生物发出一声惨叫,倒在地上抽搐起来。我们松了一口气,确认它死亡后,才敢靠近。 我原以为在这里没有其他收获了,小思居然大胆地撬下了这只怪兽的两只最长最尖的利牙。他说说不定到时候也能换不少好东西。 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我们的物资储备越来越丰富。越野车的后备箱和我们的空间都快被塞满了。看着这些来之不易的物资,我们心中充满了成就感。小思将卫星地图再次打开,标记出前方可能存在物资的地点。“妈妈,前面还有几个地方,我们继续出发吧!等收集完这些物资,我们就朝着西海岸地下城前进,用这些物资去兑换更多我们需要的东西!” 我点点头,启动越野车。引擎再次轰鸣,我们继续在荒漠中前行。在末世中有空间,有几只小的,还有小思和小雪,这样高配的末世人生,那几条未读的短信不再是我的牵挂。 第40章 抵达西海岸地下城 2050年4月25日 星期一 最高温度80c 越靠近西海岸地下城,地表温度倒是下降了几度。 越野车碾过最后一段颠簸的碎石路,远处金属质感的巨型穹顶在月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那便是西海岸地下城的入口。一个多月的长途跋涉,车身早已蒙上厚厚的沙尘,可引擎依然稳健地轰鸣着,仿佛在为我们的抵达欢呼。 这一路虽未遭遇大规模变异生物袭击,却也并非一帆风顺。有一次,我们在穿越一片干涸的河床时,突然陷入了流沙。小思迅速指挥大家下车,利用收集来的木材和绳索制作简易的牵引装置,在天虎它们的协助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越野车从流沙中拖出。还有一次,在一座废弃的小镇里,我们遭遇了一群饥饿的流浪狗。这些流浪狗虽未变异,但数量众多且极具攻击性。小花紧守着小雪躲在车后,我和小思则手持武器,与流浪狗展开对峙。好在天虎带着几只小的迅速出击,凭借着敏捷的身手和锋利的爪牙,将流浪狗驱赶走。这回豌豆一看对方的实力,倒是稳站车顶懒得动了。 西海岸地下城的入口看上去很是宏伟,是建在一处隧道入口处。入口处矗立着高耸的安检塔,塔上的电子眼不断扫描着周围的一切。我们将车开到安检通道前,一名身穿银色制服的工作人员走上前来,他的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眼神中却透着警惕。 “请出示身份证明或通行证。”他说道。 我将存有我们信息的芯片的腕表递了过去,工作人员接过腕表,用一旁的检测仪中=扫描。片刻后,检测仪发出“滴”的一声,屏幕上显示出我们的资料。工作人员的表情瞬间变得恭敬起来,“原来是陆先生关照的人,欢迎来到西海岸地下城!请稍等,我这就为你们安排专人引导。” 我心里一动,看来陆海天在我们出发后,还是为我们做了不少安排。不一会儿,一位年轻的女性工作人员匆匆赶来,她热情地向我们介绍道:“你们好,我是这里的引导员小林,接下来由我带你们办理相关手续。” 在小林的带领下,我们驶入地下城。地下城内的建筑布置跟a市的差没有太大差别,不知道是不是当初进行这个计划的时候,四个地下城的期初建设规划都是一样的观点。 听了我的想法,小林先把我们带到了官方的物资兑换大厅门口,大厅内人声鼎沸,各种物资琳琅满目。我把车停在一块人少的空地上,接着我们从车座后,实则是空间内把我们整理好的物资一一取出。由于东西太多小林直接叫上一位工作人员来单独为我们服务。工作人员看到我们如此丰富的物资,眼中满是惊讶。“这些物资的品质都很不错,尤其是这些钢筋和木材,现在正是紧缺物资。”工作人员一边检查物资,一边说道。 经过一番评估和协商,我们将这些物资全都兑换成了海鲜类干货。看着一袋袋包装精美的干贝、鱼干等被收入后座,实则是我和小思的空间,心中满是喜悦。至于电子货币,我原本就还有不少,陆海天在经济上从未亏待过我,所以在钱的方面,我们并不担心。 兑换完物资后,我们来到官方服务大厅办理住宿。小林向我们推荐了几套不同类型的住房,经过考虑,我们选择租下一套独立别墅。这套别墅位于地下城的边缘,环境清幽,周围绿树成荫。别墅的安全性极高,配备了先进的防护系统,还有一个宽敞的车库,正好适合停放我们的越野车。别墅内房间众多,装修精美,不仅能让我们住得舒适,几只小家伙也有了足够的活动空间。 得了小林的帮忙,和她分开时我特意拿来十斤一袋的大米感谢她。虽然西海岸地下城的海货比较多,但相对来说,这十斤大米就更为珍贵。 安顿好后,已经是清晨时分。我从空间里取出香菇干和蔬菜干加上刚兑换的海鲜干货,准备为大家做一顿丰盛的海鲜晚餐。小思主动帮忙洗菜切菜,小雪则在一旁逗弄着小花、托尼和迪卡。厨房里飘出阵阵香气,天虎和闪电趴在门口,眼巴巴地望着,尾巴不停地摇晃着。豌豆稀奇地在别墅上下逛了一圈,看上去它对这个新家十分满意。 餐桌上,清蒸干贝和海鱼散发着诱人的光泽,酸辣土豆丝香气扑鼻,还有一锅鲜美的海鲜汤。小思大口大口地吃着,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妈妈,海鲜真好吃!”小雪也吃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喂几只小的吃几口。 饭后,我们坐在别墅的露台上,欣赏着地下城的夜景。远处的霓虹灯光闪烁,与头顶模拟的星空交相辉映。小思望着远方,说道:“妈妈,我们要在这住多久?我们还去海边弄新鲜的海货吗?听说海边还有一些未被探索的区域,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珍贵的物资。” 我点点头,心中充满期待:“先住一个月看看,我们再去海边,当然在这之前,我们都好好休息休息”。在这末世之中,我们一路奔波,历经无数艰难险阻,如今终于来到西海岸地下城。这里不仅有丰富的物资,还有先进的科技和安全的环境。但我们并未打算就此停下脚步,探索未知、收集物资,已经成为了我们在这末世中生存的动力和乐趣。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开始熟悉地下城的环境。小林带着我们参观了地下城的各个区域,包括商业区、医疗区、科研区等。在商业区,我们购买了一些生活必需品和先进的工具;在医疗区,我们为几只小家伙做了全面的检查;在科研区,我们了解到了一些关于变异生物和末世环境的最新研究成果。 小雪也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她每天都会跟着小思学习一些新知识和技能,还结识了几个同龄的孩子。看着她脸上灿烂的笑容,我心中满是欣慰。 第41章 去海边 2050年5月4日 星期三 最高温度80c 一周的时间很快过去,大家重新回到了斗志昂扬的状态。于是我们去了官方的兑换大厅,认认真真地记下了各类海货的兑换标准,然后迅速地准备好了行囊。 当夕阳完全融入天际线后,我们终于等到地表温度稍稍下降。越野车缓缓驶出地下城厚重的闸门,车轮碾过白天被晒得发软的柏油路,发出黏腻的声响。 这条通往海边的公路是西海岸地下城耗费大量人力清理出来的,末世前的路标早已扭曲变形,却依然倔强地指向大海的方向。道路两旁还残留着巡逻队设置的简易太阳能警示灯,在暮色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趁着夜色驾驶着越野车,朝着海边出发。车窗外,景色不断变化,从地下城的繁华到郊区的荒凉,再到海边的壮阔。我握着方向盘感叹:“看来西海岸地下城为了保住海上补给线,下了不少功夫。” 打着远光灯的运输车时不时从对面驶过,车上士兵的迷彩服印着海藻图案,车斗里装满带着腥味的海货。我们经过一处临时检查站时,戴着贝壳护甲的守卫扫了眼我们的通行证,咧嘴笑道:“直走就行!再往前二十公里有官方补给站,缺淡水和电池可以去换。” 得益于巡逻队的定期巡查,一路上并没有遇到变异生物的骚扰,只有几只体型小巧的沙漠鼠在车灯照射下仓皇逃窜。车窗外,白天被炙烤得滚烫的空气渐渐冷却,咸腥的海风裹挟着海水的气息扑面而来,冲淡了车内多日积攒的汗味与尘土味。 抵达海边时,夜幕已经完全笼罩大地。远处的海面上,零星闪烁着几处灯火,那是提前抵达的渔民们燃起的篝火。我们的车灯照亮了沙滩,只见许多人正忙碌地整理着当天的收获,晾晒的鱼干在月光下泛着银白的光泽。这些渔民大多没有交通工具,为了获取足够的海货,他们往往在海边驻扎一周,白天躲在简易遮阳棚下避暑,夜晚才出来捕捞作业,回程时则搭乘地下城定点的公车,用一部分收获抵作车费。 我们将车开到远离人群的沙滩深处,在沙丘的掩护下搭建帐篷。小思从空间里取出特殊材质的隔热布,将帐篷裹得严严实实,防止白天的高温渗透。 我们支起防风帐篷时,隔壁营地的老渔民远远过来搭话。他缺了半只耳朵,打量了我们后,却笑得爽朗:“城里人?这季节能捞到梭子蟹和青口,往南走三里地有片礁石滩,藏着不少海胆。”他用木棍在沙地上画地图,“不过小心变异水母和变章鱼,上个月有个小子被拖进海里,只漂上来半件衣服。” 我们笑着道谢。 天虎和闪电警惕地巡视着四周,它们敏锐的感官时刻警惕着潜在的危险,小花依然紧紧地守着小雪,托尼和迪卡在海滩上撒欢。安顿好后,我们朝着热闹的交易区走去。 为了不太惹人耳目,我和小思还是把小雪,和三只大老虎以及豌豆抱进空间,只带着托尼和迪卡出行。 交易区的篝火旁,人声鼎沸。有人用刚捕捞的新鲜龙虾换取淡水,有人用自制的简易渔具交换药品。我们在人群中穿梭,很快就发现了几个售卖新鲜海货的摊位。这些海货被放置在装满冰块的箱子里,在这样的超高温天气下,冰块无疑是极为珍贵的资源,可见摊主对这些货物的重视。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我们用从废弃电器城找到的几卷电线,换到了两只肥大的帝王蟹和一些活蹦乱跳的虾。 趁着新鲜,我们开火吃了顿新鲜的海鲜。实在是太好吃了,小思迫不及待地从空间里取出折叠摩托艇。艇身的碳纤维材质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这是陆海天特意准备的装备,加满一次能源能续航三天。我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小思的空间里面有了这个。 “妈妈,我们去近海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些好东西。”小思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天虎、闪电、托尼和迪卡也兴奋地跳上摩托艇,它们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冒险。 在我诧异的眼光中,小思驾驶着摩托艇在海面上飞驰,激起的浪花在夜色中泛着白色的泡沫。我甚至不知道这个小家伙什么时候居然学会了这一招。 “是陆叔叔教的。”小思瘪了瘪嘴,“还教了我好些其他的。”原来小思跟着陆海天早出晚归的日子里,他居然教会了小思这么多技能。 小思熟练地操控着方向,声呐探测器在水中发出细微的嗡鸣。我们沿着海岸线缓慢行驶,寻找着可能存在的收获。突然,声呐探测器发出急促的警报声,小思立刻放慢速度。“有东西!”他盯着探测器的屏幕,眼神专注,“就在前方不远处的礁石群附近。” 当摩托艇靠近礁石群时,我们借着月光,看到礁石缝隙间密密麻麻地生长着许多海胆和海参。这些可都是难得的美味,也是地下城里的紧俏物资。小思小心翼翼地将摩托艇停靠在礁石旁,我们戴上手套,开始小心地采摘。天虎它们则在一旁警戒,防止有变异生物突然出现。 收获颇丰的我们正准备返回营地时,远处的海面上突然泛起诡异的绿光。小思脸色一变,迅速启动摩托艇:“不好,是变异水母群!”那些泛着绿光的水母体型巨大,触须足有十几米长,在海水中如幽灵般游动。摩托艇在海面上快速穿梭,身后留下一道白色的水花。幸运的是,小思居然成功摆脱了水母群的追击。 回到营地时,汗水早已湿透了我们的衣衫。看着空间里满满的收获,疲惫一扫而空。这一夜,我们在篝火旁烤着新鲜的海鲜,听着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感受着来之不易的宁静。而这片神秘的大海,显然还藏着更多的秘密与危险,等待着我们去探索和挑战。 第42章 三日海居生活 2050年5月7日 星期六 最高温度81c 从抵达海边的第一晚算起,我们在这片沙滩扎营整整三天。白日里地表温度能飙升至80c,柏油路被晒得像融化的糖浆,连空气都扭曲着热浪。我们索性将越野车收进空间——那金属车身在阳光下能烫熟鸡蛋,与其留在外面损耗,不如让空间的恒温系统妥帖保管。 帐篷被小思用三层隔热布裹成茧,白天我们就缩在里面,听着外面沙子被烤得噼啪作响的声音,靠空间里储存的冰块降温。偶尔实在闷得慌,就一头扎进空间里,放上几大盆水,让天虎它们泡在里面,倒比外面的世界舒服百倍。 炽热的太阳高悬天际,仿佛要将整个世界融化。超高温下,海水如同被无形的大手不断抽离,海岸线明显后退了不少。原本被海水覆盖的区域,如今裸露在烈日之下,泛着诡异的白光。海滩上,经过长时间的暴晒,盐结晶如同白色的雪花,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沙滩。这些盐结晶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宛如一片白色的宝石镶嵌在沙滩之上,引得海边的幸存者们纷纷行动起来,想尽办法收集这些珍贵的资源。 地下城有官司方的渔船,只要收获后交上一定比例的海鲜作为费用即可。我们不懂打渔,因此一般就是在近海四周碰碰运气,再等渔船回来的时候趁机以物换物一番。 这三天过得像被拉长的影子,却也藏着规律的忙碌。每日日落时分,当温度计指针勉强跌破50c,我们就踩着被晒得发烫的沙子出发。小思带着天虎它们组成小小巡逻队,前两日遇到过一只误闯浅滩的变异沙蟹,钳子有铁锅大小,咔嚓咔嚓地挥着,还没等我掏出武器,天虎已经一个猛扑按住它,闪电配合着咬住蟹腿关节,三两下就卸了它的“武装”。小思嫌弃地用木棍戳了戳蟹壳:“这种肉柴,只够喂豌豆。”倒是豌豆兴奋地扑上去,几口就把那庞然大物啃得只剩空壳,惹得迪卡在一旁汪汪叫着转圈。除此之外,小小巡逻队再没遇到像样的麻烦,那些变异生物似乎也忌惮着夜间巡逻的官方队伍,大多躲在暗处。 夜幕降临,是我们最活跃的时刻。当第一缕月光洒在海面上,我们便会从帐篷或空间里走出,开启新的冒险。除了捕捞海鲜,收集盐也成了我们重要的任务。我们带上铲子和特制的密封容器,加入到收集盐的队伍中。 海滩上,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幸存者们有的用简陋的工具刮取表面的盐结晶,有的则将含盐量高的沙土收集起来,准备回去熬煮提炼。我们凭借着在末世中积累的经验,很快找到了盐结晶最密集的区域。小思负责用铲子将大块的盐结晶铲起,我和小雪则在一旁将它们小心地放入容器中。天虎它们几个则在周围警戒,防止有变异生物突然出现。 在收集盐的过程中,我们也遇到了一些小麻烦。有一次,一群变异沙鼠突然从沙丘中窜出,它们瞪着通红的眼睛,疯狂地扑向我们收集好的盐。小思见状,立刻指挥天虎和闪电进行驱赶。天虎和闪电威风凛凛地冲上前去,大声吼叫,强大的气势让变异沙鼠们不敢轻易靠近。托尼和迪卡也在一旁助威,不停地跳跃和吠叫。在它们的努力下,变异沙鼠很快便被驱散,我们顺利地保护住了辛苦收集的盐。 这三天里,我们几乎顿顿都吃海鲜。刚开始,大家还对这些美味的海鲜充满了期待,但渐渐地,我们开始对海鲜产生了厌烦。即使是最鲜美的龙虾,最肥美的螃蟹,在我们眼中也失去了最初的吸引力。而收集来的盐,我们也只是简单地用于烹饪,为食物增添一些风味。 礁石滩成了聚宝盆,退潮时露出的石缝里,海胆像黑紫色的刺猬扎堆,海参拖着肉乎乎的身子在沙里蠕动。小思不知从哪学来的技巧,用特制的金属夹快速摘海胆,避开尖刺捏住底部,我则跟在后面捡漏,偶尔摸到藏在石头下的青口贝,撬开后能看到饱满的贝肉在月光下泛着珍珠光泽。更深的海域需要用到摩托艇,小思操控着它在海浪间穿梭,声呐探测器成了寻宝利器,一旦锁定密集的鱼群,我们就撒下折叠渔网——那是用高强度纤维制成的,能兜住几十斤重的大鱼。有次网到一群银光闪闪的鲭鱼,在船舱里蹦得水花四溅,小思兴奋地跳进去抓鱼,结果被鱼尾甩了一脸水,惹得小雪在岸边笑得直打滚。 收获多到超乎想象。三天下来,空间里堆起了小山,当然大部分是我们置换到手的:帝王蟹的壳能当脸盆,梭子蟹的钳子硬得能磕坏斧头,还有成筐的虾爬子、海螺,以及小思特意寻找的深海鱿鱼——那家伙喷墨时把海水染成墨汁,吓得闪电差点跳海。看着这些活蹦乱跳的海货,我和小思嘴都要笑得合不住了。 末世后各地下城资源分布不均,西海岸靠海却要防变异生物,昆市地下城没海却有其他矿产,这种地域差异就是商机。“我们把海鲜晒干!”我拍板决定,“一大半晒干存着,另一小半用空间保鲜。干货省地方,以后去其他地下城说不定能换到更好的东西。” 说干就干,我们在沙滩上搭建了简易的晾晒架,将海鲜整齐地摆放在上面。海鱼被剖成两半挂起来,虾子和贝类铺在竹席上,连海参都被处理干净后穿在绳子上。白天,阳光无情地炙烤着海鲜,海风也来帮忙,加速了水分的蒸发。经过几天的晾晒,原本新鲜的海鲜变成了散发着独特香味的干货。而另一半放入空间保鲜的海鲜,则依然保持着新鲜的状态。 晒干的过程中,我们也没亏了肚子。顿顿都是海鲜大餐:清蒸帝王蟹的蟹肉甜得像蜜,辣炒虾爬子的汤汁能拌三碗饭,就连最简单的海鲜粥,都因为食材新鲜而鲜掉眉毛。 可再好的东西吃多了也腻,第三天晚上,当小思又端出一盘蒜蓉烤扇贝时,我和小雪同时摆手。小雪皱着小脸:“妈妈,我想吃空间里的草莓蛋糕。”托尼也蹲在旁边,对着扇贝无动于衷,反倒是迪卡还在狼吞虎咽,被辣得直吐舌头也不肯停。“得,看来是吃伤了。”小思耸耸肩,把剩下的扇贝收进空间,“妈妈,我们明天回地下城吧,休整几天再出来。” 收拾行李比预想中轻松。晒干的海鲜装了几十个大袋子,摞起来像堵墙,保鲜的部分则分门别类放进空间的冷藏区,盐也收集到了不少。帐篷和隔热布被仔细折叠收好,沙滩上只留下几处篝火的灰烬,仿佛我们从未停留过。临走前,小思带着天虎它们又巡视了一圈,在沙丘上发现了几枚被冲上岸的彩色贝壳,他捡了几个最漂亮的递给小雪,小姑娘立刻把贝壳串成手链戴在手腕上,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回程的路上很顺利。官方补给站的守卫还记得我们,见我们只带了些干货,笑着说:“明智啊,这时候换东西不划算。”运输车依旧来来往往,车斗里的海货在月光下闪着水光,只是我们再也闻不出腥味,反而觉得有些亲切。越野车驶入闸门的那一刻,地下城的人造灯光扑面而来,混合着食物香气和机器运转的嗡鸣,竟让我生出几分久违的归属感。 一进家门小思立刻瘫在床上:“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天虎它们趴在地上打哈欠,小花叼着小雪的拖鞋在屋里转圈。我看看空间,看着那堆小山似的干货,又看了看冷藏区里依旧鲜活的海鲜,突然觉得无比的安心。 第43章 新计划新打算 2050年5月8日 星期天 最高温度82c 温度又在慢慢上升。 回到西海岸地下城的家,我们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小思直接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床铺,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还是家里的床舒服,在海边睡帐篷,总觉得硌得慌。”天虎它们也各自找到自己的地盘,没一会儿就响起了均匀的呼噜声,小花还保持着警戒状态,耳朵时不时动一下,警惕地听着周围的动静。 小雪蹦蹦跳跳地跑到我身边,仰着小脸问:“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再去海边呀?我还想捡更多漂亮的贝壳!”我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我们先好好休息一段时间,等养足了精神,再去海边冒险好不好?”小雪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懂事地点了点头,跑去摆弄她的贝壳手链了。 我躺在床上,打开腕表,开始查阅昆市地下城的相关资料。腕表连接着地下城的信息网络,虽然因为末世的缘故,信息更新不如以前及时,但还是能获取不少有用的信息。昆市地下城位于内陆,周围是曾经的工业区,如今矿产资源依然丰富,但由于远离水源,淡水和海产品成了稀缺物资。而西海岸地下城靠近大海,海鲜和盐类资源充足,可工业制品和一些矿石加工品却比较匮乏。 我越看越兴奋,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转头看向还躺在床上“咸鱼躺”的小思,说道:“小思,你看啊,昆市地下城缺少海鲜和盐,而我们西海岸地下城正好有这些资源;反过来,他们的矿石加工品和一些工业零件,是我们这里需要的。这有四个地下城,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在这四个地下城之间做些交易?” 小思一听,立刻从床上弹了起来,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妈妈,你说得对!这简直就是个绝妙的主意!例如我们可以把在海边收获的干货和盐运到昆市地下城去,换一些我们这里稀缺的物资回来,这样两边的需求都能满足,我们还能从中获利!” “不过,”小思皱了皱眉头,“我们得先把空间好好整理一下,现在里面堆得太满了,根本放不下更多的物资。”我点点头,“先好好休息一天,然后我们就大干一场。” 隔天,我们先把客厅全部搬空,拉上窗帘,然后把空间里的物资全部搬了出来。看着眼前如山的物资,小雪惊叹道:“哇,我们居然有这么多东西!” 我们开始对物资进行分类整理。将晒干的海鲜按照种类和大小分装在不同的密封袋里,贴上标签;保鲜区的海鲜也重新排列整齐,确保每一种都能得到最好的保存。盐则被装进了特制的防潮大桶里,堆放在角落里,同时记录好每种物资的名称和数量,整理出一份物资库存明细。 在整理的过程中,我们发现了一些在海边收集到的“鸡肋”物资——一些品相不太好的海鲜,还有一些从沙滩上捡回来的看似无用的杂物。小思拿起一个形状奇怪的漂流瓶,里面装着一些发黄的纸条,摇摇头说:“这些东西占地方,又没什么用,要不扔了吧?”我接过漂流瓶,仔细看了看,突然想起在末世前,漂流瓶常常被人们用来传递信息和愿望。“先别扔,”我说,“说不定这些东西在某些人眼里是宝贝呢。我们把它们单独放一个区域,到时候看看能不能在交易中派上用场。”本着一根毛都要利用的原则,仔细地整理着我们的所有家当。 整理完最后一批干货时已快到傍晚,腕表的震动毫无预兆地响起。看到陆海天的名字在屏幕上闪烁,我的指尖微微发颤。消息框里是熟悉的简洁文字:“a市路段的进展非常顺利,下周你那边沙尘暴有可能会严重,你们务必穿好防护服。” 小思正在给密封袋贴标签,抬头看到我凝滞的神情,默默将最后一个盐桶推到墙角。天虎察觉到气氛变化,低声呜咽着蹭了蹭我的腿。过去与陆海天相处的片段如走马灯般在脑海闪现——温柔地看着我的眼神、教导小思时严肃又耐心的模样、和小雪嬉笑的场面、还有庆功宴上苏星遥挽着他手臂的刺眼画面。 深吸一口气,我终于回复自离开他后的第一条消息:“陆海天,我既然选择离开就不会回头。我不属于觥筹交错的富人世界,更不愿成为别人感情空窗期的临时慰藉。苏星遥是与你相配的名门千金,祝你们终成眷属。我们不必再联系。”发送的瞬间,仿佛有根紧绷许久的弦骤然断裂。 消息发出不到五分钟,腕表再次疯狂震动。陆海天的回复简短而急促:“等我。”紧接着又是一条:“几大地下城的地表交通纽带工程进入关键期,这是关乎千万人生存的项目。预计半年后初步贯通,我必须确保它顺利完成。” 我盯着屏幕,心中五味杂陈。西海岸地下城广播的声音适时响起,甜美的电子音播报着交通工程的进展:“目前西海岸至其他地下城的三条交通枢纽已完成总工程的40%,……”这些天在腕表论坛上,我也看到过关于这项工程的讨论,知道它将彻底改变末世的物资运输格局。 陆海天的新消息接踵而至:“完成这项工程后,我会去找你,当面给你一个解释。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字句间带着从未有过的恳切,可回忆起他与苏星遥的亲密画面,那些话只让我感到一阵酸涩。 小思不知何时站到了我身边,他看着屏幕,沉默良久才开口:“妈妈,你不用为难。无论你怎么决定,我和小雪都会支持你。”少年的眼神坚定,却也藏着一丝担忧。 我轻轻抱住他,感受着他逐渐宽厚的肩膀。远处传来小雪哼歌的声音,她正用贝壳制作新的风铃。天虎趴在地上打盹,小花安静地守在一旁。这个家虽小,却充满了温暖与安心。 将腕表放在桌上,我对小思笑了笑:“先不想这些了。我们还要为去昆市地下城做准备呢。”可心底,陆海天的话却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泛起的涟漪久久无法平息。未来的半年,等待我的不仅是地下城之间的贸易之旅,还有这段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感纠葛。 经过整整一天的整理,我们的空间变得井井有条,也腾出了不少位置。小思满意地看着整理好的空间,拍了拍手说:“这下好多了!我们可以多准备一些去昆市地下城交易的物资了。”我们商量着,决定再去几次海边,尽量多弄些海货。 但是为了确保交易顺利,我们还需要提前了解昆市地下城的交易规则和市场行情。我再次打开腕表,在信息论坛上搜索相关信息。发现昆市地下城有一个专门的交易市场,每天都有商人进行交易,而且交易货币除了四大城通用的电子币,还可以以物易物。 我们把出发的时间定在了6月1日。对了,这天可是曾经的儿童节。 在出发前的这段时间,我们还需要做一些准备工作。小思开始研究如何将海鲜干货包装得更精美,以提高它们的价值;我则在寻找一些西海岸地下城特有的小物件,打算作为交易的赠品。小雪也没闲着,她用贝壳和彩线制作了一些漂亮的装饰品,说要送给昆市地下城的小朋友。 看着忙碌而充满希望的一家人,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在这个末世里,我们不仅要努力生存下去,还要活得精彩,而即将开始的昆市地下城之行,是我们未来的希望之旅。 第44章 遭遇变异章鱼 2050年5月10日 星期二 最高温度82c 在家休整的两天,我们除了吃饭,几乎是把自己彻底“焊”在了床上。窗外的阳光被厚重的防护罩过滤成昏黄的光晕,偶尔有风沙撞击防护罩的闷响传来,反倒成了最好的催眠曲。小雪抱着她的贝壳枕头,从早睡到晚,小思则沉迷于研究交易路线图,时不时在虚拟屏幕上标注出可能的补给点。天虎和闪电也难得卸下警惕,蜷在沙发角落打盹,托尼和迪卡放松得连呼噜声都比平时轻了几分。豌豆就更不用说了,除了吃就是睡。 直到第三天清晨,腕表的生物钟准时震动。我掀开被子,看了眼窗外——沙尘暴的预警信号正闪烁着橙色光芒,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土腥味。小思已经在客厅打包装备,他把防护服的密封拉链拉到顶,转了个圈:“妈,你看这新款防护服,加了三层滤沙网,据说连纳米级的沙尘都能挡住。” 小雪背着她的小背包,里面装着新做的贝壳挂饰,蹦蹦跳跳地过来:“妈妈,我的防护面罩上贴了贝壳贴纸,是不是很威风?”我帮她把面罩系紧,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边缘,心里却踏实了不少。 出发时已是深夜,地下城的出口通道比往常拥挤。运输车的轰鸣声此起彼伏,车灯在沙尘中拉出一道道模糊的光轨。 往前行驶了大约半小时,迎面驶来一队运输车。它们的车厢蒙着破旧的帆布,边缘处露出些湿漉漉的痕迹,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最前面的卡车驾驶室里,司机探出头朝我们挥手,脸上的防护面罩沾满泥污,看不清表情,只能听到他嘶哑的喊声:“前面危险!别往前开了!” 我减速靠近,开面罩的通话器:“师傅,出什么事了?” “海里闹妖了!”司机的声音带着后怕,“我们是从海边撤回的渔队,前几天遇到只变异章鱼,船都被它掀翻了两艘!你们要是去海边,千万当心!” 我们对视一眼,心里都咯噔一下。等驶到换卡站,站岗的军人更是把我们拦了下来。为首的队长摘下防护手套,指节上还缠着渗血的绷带:“你们是去海边收集物资的吧?听我一句劝,最近别下水。” 他拿起桌上的扫描仪,调出一段模糊的影像——漆黑的海面上,一只巨大的触手猛地从水里拍起,足有卡车那么粗,表面布满紫黑色的吸盘,边缘泛着诡异的荧光。“就是这东西,”队长的声音沉了下来,“前两天它突袭了渔队。我们用了重武器都没弄死它,让它钻进深海逃了。现在海里到处是它的踪迹,已经有三个小队折在里面了。” 小思皱起眉:“妈妈,那我们……” “妈妈,要不还是算了吧?”小雪拉了拉我的衣角,面罩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怯意。我摸了摸她的头,看向队长:“我们就到浅滩附近,不下深海,行吗?”队长叹了口气,递给我们一瓶特制的驱鲨剂:“这东西对章鱼未必有用,但喷在船上能起点警示作用。记住,看到任何发光的触手,立刻往岸边跑,别回头。” 重新上路时,车厢里的气氛有些凝重。小思把驱鲨剂喷在渔网边缘,塑料瓶发出滋滋的声响:“妈妈,你说那章鱼真有那么厉害吗?”我看着窗外飞逝的沙丘,想起队长说的“紫黑色吸盘”,心里隐隐发沉:“不管怎么样,我们见好就收,绝不贪多。” 抵达海边时,天色如墨,看了看腕表才不过凌晨三点。沙滩上还残留着上次扎营的痕迹,篝火堆的灰烬被风吹成了细沙。小思率先跳下车,往海水里扔了块石头——浪花卷着白色的泡沫退去,看起来平静无波。“好像没事?”他回头朝我们挥手。 我们还是在老地方扎营,天虎和闪电分别守在帐篷两侧。小雪已经迫不及待地提着小桶带着头灯往浅滩跑,小花和托尼迪卡也快速地跟了上去。她的靴子踩在水里,溅起一串晶莹的水珠:“妈妈快看!这里有好多小螃蟹!” 我和小思则开始检查摩托艇。小思启动发动机,突突的声响打破了海面的宁静,他探出头喊:“妈妈,我们先去上次的珊瑚礁区试试?” 我点点头,拎着渔网跳上船。小雪也跟着爬上来,把她的小桶放在脚边:“我要捡最大的贝壳!”为以防万一,天虎它们被我放进了空间。 摩托艇刚驶出礁石区,海水就泛起诡异的波动。月光下,水面像被打翻的墨汁,缓缓晕开一片深紫色。小雪突然指着水下:“妈妈,那里有好多小灯笼!”我心里一紧——那不是灯笼,是变异章鱼触手顶端的荧光吸盘。 “小思,掉头!”我的话音还没落地,摩托艇猛地一沉!艇尾像是被巨力拽住,艇身瞬间翘了起来,我下意识抓住小雪直接扔进了我的空间。 “妈妈!”小思被惯性甩得差点飞出去,他死死抓住方向盘,试图把摩托艇稳住。 就在这时,一根碗口粗的紫黑色触手破水而出,带着腥咸的海风抽向驾驶位!我拽着小思往艇侧滚去,触手“啪”地砸在仪表盘上,金属外壳瞬间碎裂,火花噼里啪啦地溅出来。 “它的目标是螺旋桨!”小思嘶吼着扑向引擎,想关掉动力减少吸引力。但已经晚了,更多的触手从水里冒出来,像一群扭动的巨蛇,有的缠向艇身,有的拍打着水面,激起半米高的浪花。 摩托艇在触手的撕扯下剧烈摇晃,我后背撞在金属护栏上,疼得眼前发黑。余光瞥见一根触手正卷向小思的脚踝,我抓起旁边的鱼叉就刺了过去——鱼叉扎进吸盘的缝隙里,墨绿色的汁液喷了出来,带着刺鼻的酸味。 “妈妈!追踪剂!”小思趁机从储物箱里翻出追踪剂,朝最近的一根触手喷去。荧光绿的液体在触手上炸开,像泼了一把磷火。那触手猛地抽搐起来,缠在艇身的力道却更紧了,摩托艇的外壳发出“嘎吱”的哀鸣,眼看就要被勒断。 “进空间!”我拽着小思往艇尾退。但小思甩开我的手,指着螺旋桨:“得把引擎关掉,不然它会一直缠着我们!”他扑过去扳动熄火杆,就在这时,一根最粗的触手从艇底钻了出来,带着呼啸的风声扫向他的后背! 我脑子一片空白,只知道扑过去把他推开。触手结结实实地砸在我的肩膀上,防护服的护板瞬间凹陷,骨头像是碎了一样疼。我眼前发黑,却嘶吼道:“进空间”。 “妈妈!”小雪的的声音带着哭声,她身边的天虎正焦躁地转圈。我挣扎着坐起来,肩膀的剧痛让我喘不过气,看了看外面的情况,小思不在。他的空间绳在半空露出来一小截,腕表里传来他的信息:“妈妈,我没事,摩托艇也弄进来了,我看过了,还能用。” 我这才呼出一口气,这才放心了。 空间外,那只变异章鱼的真身正浮在海面上——足有两层楼那么大的躯体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荧光吸盘,被追踪剂喷中的地方正发出刺眼的绿光。它的触手还在疯狂拍打水面,像是在寻找消失的猎物。 一个小时后章鱼慢慢沉回到海中。 等到海面又恢复到平静时,我们从空间出来,小思拿出摩托艇载着我回到岸边。 我和小思都受不少的伤,看来出师不利,因此决定回去西海岸地下城。 回程的路上,车厢里一片死寂。沙尘暴比来时更厉害了,车窗外的世界变成了黄白色,能见度不足五米。我把车速降到最低,每走一段就要停下来清理挡风玻璃上的沙尘。小思靠在后座上,后背的伤口隐隐作痛,他却强忍着没有出声,而我的脑子里却全是那章鱼的影子——它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幽光,吸盘的锯齿上还挂着船板的碎片。 “妈妈”小思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们是不是太莽撞了?” 我看着他胳膊上渗血的绷带,心里一阵愧疚:“不怪你,是我没考虑周全。” 小雪从后座探过头,用小手摸了摸小思的胳膊:“哥哥,不疼哦,我给你吹吹。”小思笑了笑,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哥哥不疼,小雪别怕。” 车驶入西海岸地下城的通道时,已是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通道顶部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检查口的军人看到我们狼狈的样子,连忙递来急救箱:“是不是遇到那条章鱼了?” 我点点头,看着他叹气:“太厉害了,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已经有不少人折在它手里了,你们还算好的。”军人皱着眉,“上面已经调了重武器过来,打算下周组织围剿。你们这段时间千万别再去了。” 回到家,推开门的瞬间,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小思一瘸一拐地走到沙发上上,趴下就不动了。托尼舔了舔爪子,蜷在旁边守护着它。小雪抱着她的贝壳枕头,一声不吭地坐在小思身边,眼角还挂着泪珠。 我把沾满沙尘的防护服脱下来,扔在地上,突然笑出声:“你们看我这一身伤,像不像打了败仗的逃兵?”我看着小思胳膊上的绷带,我后背的伤口又开始疼了。他为了安慰我还是笑着说:“至少我们活着回来了,这就是最大的胜仗。” 整理物资时,我们发现这次不但空手而归,渔网还被撕碎了大半,只有小雪紧紧攥在手里的几个贝壳,还完好无损。小思把这些贝壳放在桌上,突然说:“妈妈,等那章鱼被清理掉,我们再去一次吧。” 我看着他眼里的光,点了点头。后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心里却有股韧劲在慢慢滋生。末世里的路从来都不好走,有沙尘暴,有变异生物,还有数不清的意外,但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哪怕摔得满身是伤,也总能爬起来,再往前挪一步。 窗外的沙尘暴还在继续,但阳光已经悄悄爬上窗台,在地上画了一道炙热的金线。等这场风沙过去,我们会再次出发。 第45章 围剿与等待 回到家的第二天,我和小思的伤口就开始发炎。肩膀的淤青蔓延到锁骨,抬手时骨头像生了锈,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刺痛;小思后背被护栏撞出的肿块发紫发黑,医生检查时皱着眉说:“这得敷药一周才能消,千万别再碰水。” 小雪成了家里的“小护士”,每天踩着小板凳给我们换药膏。她把贝壳磨成粉,混在药膏里:“妈妈说贝壳能治病,这样哥哥和妈妈就能快点好啦。”小思趴在沙发上,任由她往背上涂带着海腥味的药膏,嘴角却忍不住笑:“等我好了,就教你用贝壳做哨子。” 白天的时间大多耗在养伤上。小思坐在地毯上修理摩托艇的零件,螺丝刀在他手里转得飞快,突然说:“妈妈,等章鱼被解决了,我们去深海区试试吧?听说那里的龙虾能长到半人高。” “先把你的伤口养好再说。”我敲了敲他的后背,换来一声夸张的痛呼。窗外的沙尘暴还没停,防护罩上积了厚厚的黄沙,把阳光滤成昏黄的一片,倒衬得家里的灯光格外温暖。 到了晚上,沙尘暴稍歇时,我们就会带着小雪去官方服务大厅。那里的信息屏滚动播放着各地下城的新闻,角落的公告栏上贴满了寻亲启事和物资交换信息。服务台的工作人员认得我们,每次看到都递来一杯热饮:“今天没新消息,军方还在部署。” 小雪趴在信息屏前,指着上面的海洋生物图谱:“哥哥,你看这只章鱼和我们遇到的是不是一样?”图谱上的变异章鱼标注着“危险等级s”,触手数量多达三十余根,吸盘直径可达半米。小思皱眉:“比我们看到的还大,看来它还在生长。” 第五天夜里,服务大厅突然挤满了人。信息屏上插播紧急新闻——西海岸地下城的军队已抵达海边,十辆装甲车列成防御阵,直升机在低空盘旋,探照灯把海面照得如同白昼。画面里,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正在讲话,胸前的徽章闪着银光:“我们配备了穿甲弹和声波武器,务必在三天内清除这只变异章鱼!”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有人举着酒瓶高喊:“早就该收拾它了!”我拉着小雪往后退了退,看着屏幕上装甲车开过沙滩的画面,心里却沉甸甸的——那片礁石区我们前几天还在扎营,如今已是战场。 回家的路上,腕表突然震动。是陆海天的消息,只有短短一行:“听说海边出现变异章鱼,你们没再去那里吧?” 指尖悬在屏幕上,犹豫了很久才回复:“没去,在家养伤。”没有多余的话,像在汇报工作。 他的消息回得很快:“伤得重不重?需要药品的话告诉我。” “不用,谢谢。”我按下发送键,把腕表塞进兜里。小思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只是牵着小雪往家走。路灯在沙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三个人的脚步叠在一起,沉默却踏实。 接下来的三天,服务大厅的信息屏成了最热闹的地方。人们挤在屏幕前,看着战况实时更新—— 第一天,军方发射了穿甲弹,却只在章鱼身上炸开几个血洞,那怪物暴怒之下掀翻了一辆装甲车,两名士兵失踪。 第二天,声波武器奏效了,章鱼的触手开始抽搐,但它猛地潜入深海,拖走了一艘冲锋艇。 第三天凌晨,画面突然剧烈晃动。镜头里,巨大的章鱼冲出水面,缠住了一架直升机,螺旋桨的碎片飞溅,像漫天的星火。紧接着,一声巨响传来,屏幕瞬间变黑,只剩下“信号中断”的提示。 人群里一片死寂,有人开始哭泣。我抱紧小雪,她吓得往我怀里缩:“妈妈,他们会不会有事?”小思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很轻:“会没事的。” 直到清晨,信息屏才恢复信号。新闻里说,军方最终用深水炸弹在浅滩引爆,将章鱼炸成重伤,残余的触手被装甲车碾碎。画面切换到沙滩,遍地都是触须的残骸,紫黑色的血液染红了海水,几名士兵抬着担架往车上走,盖着白布的担架一眼望不到头。 “军方伤亡惨重,”服务台的工作人员红着眼眶,“牺牲了三十七名士兵,还有五人失踪。” 我们默默往家走。天快亮了,第一缕阳光刺破沙尘。小雪突然说:“妈妈,那些士兵叔叔好勇敢。”我点点头,握紧她的手——我们能安稳地站在这里,都是因为有人在前面挡着风雨。 回到家,腕表又震动了。陆海天发来一张照片,是a市地下城的交通枢纽工程,工人们正在挥汗如雨。他说:“工程快通了,等结束我就去找你。” 我没回复,只是把照片保存下来。小思凑过来看了一眼:“他好像很坚持。” “随他吧。”我把药膏递给小思,“先管好我们自己。” 养伤的日子变得忙碌起来。我们把空间里的物资重新清点,发现上次从海边带回来的盐还有不少。小思用碎掉的仪表盘零件做了个报警器,说下次再遇到危险能提前预警。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快速地成长了起来。 小雪则用那些完好的贝壳,在防护面罩上拼出了士兵的图案:“这样我们出去就像有士兵叔叔保护啦。” 一周后,官方发布了围剿战的总结报告。变异章鱼的尸体被运回地下城研究,其触手的再生能力让科学家震惊:“如果放任它生长,可能会威胁到整个海岸线的安全。”报告末尾附了牺牲士兵的名单,每个名字后面都标着年龄和籍贯,最小的才十九岁。 那天晚上,我们去服务大厅时,看到有人在名单前摆了鲜花。小雪学着大人的样子,把她做的贝壳花放在最前面,小声说:“谢谢你们。” 回家的路上,沙尘暴彻底停了。月光洒在空荡的街道上,能看到远处的星空。小思突然说:“妈妈,我们再去海天大干一场吧。”我笑着点头。 走到别墅门口,看到信箱里插着一张通知单——军方为感谢市民配合,每户发放两公斤淡水和五斤大米。 末世里的日子就是这样,有失去,有牺牲,但总有新的希望在生长,像那些不知名的野草,哪怕被风沙埋住,也总能钻出来,向着阳光的方向。 陆海天的消息又发来一条:“听说围剿成功了,你们还好吗?”这次,我回复得稍慢些,加了个句号:“我们很好。” 窗外的月光落在腕表上,亮得像海边的荧光。等我们养好伤,整理好物资,就再次出发。 今天是2050年5月19日 星期四 最高温度80c 第46章 再干一票 2050年5月21日,距离原定出发的日子还有一天。沙尘暴彻底退去后的天空格外清澈,阳光不再是昏黄的滤镜,而是带着灼人的白光,把别墅的金属门晒得发烫。小雪趴在窗边数着防护面罩上的贝壳士兵,突然回头喊:“妈妈,天虎在啃报警器!” 我冲出去时,看见小思正拽着天虎的脖子往后拖。天虎嘴里叼着那个用仪表盘零件拼的报警器,金属线被扯得摇摇欲坠。“它以为是玩具。”小思无奈地摊手,膝盖上还沾着修理摩托艇时蹭的油污,“这玩意灵敏度太高,刚才风吹过都响,天虎大概听烦了。” 我接过报警器端详——电路板裸露在外,红色警示灯还在闪,确实像个会发光的新玩具。“重新焊一下就行。”小思从工具箱里翻出焊枪,火光在他眼底跳动,“这次加个开关,平时能关掉。”小雪蹲在旁边给天虎顺毛,举着贝壳花哄它:“天虎乖,这个不能吃,等去海边给你抓大鱼。” 傍晚清点物资时,发现军方发的两公斤淡水还剩大半。小思把最近迷上了改装器械,连小雪的水壶都加了个过滤芯,说是能过滤掉海水中的微量辐射。我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突然想起刚遇见他时,他还是个会有小脾气的小家伙。 “昆市地下城的资料查得怎么样?”我问。服务大厅的终端里存着各地下城的档案,小思这几天翻了不少。 “比西海岸地下城大,有七个区。”他调出全息投影,手指点着地图上的标着不同颜色的区域,“但物资管制严,进去要交一笔准入费。”投影里的昆市地下城像个巨大的蜂巢,密密麻麻的管道在岩壁间穿梭,“不过他们的水产市场是开放的,咱们带的海鲜应该能换不少电子币和物资。” 小雪凑过来戳了戳投影里的鱼群图案:“那里有章鱼吗?” “应该没有了。”小思关掉投影,“军方说变异章鱼是孤例,其他海域的生物还没发现大规模变异。”他顿了顿,补充道,“就算有,咱们现在有天虎它们几个,还有报警器,不怕。”他轻轻地拍了拍小雪的脑袋。 夜里,我被腕表的震动惊醒。陆海天发来一段视频:a市地下城的交通枢纽地表段已经完成了70%。随着视频发过来的还有一段语音。他的声音带着笑意,“等我这边建成,就去西海岸找你们。” 窗外的月光把地板照得发白,我盯着腕表发呆。小雪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大鱼”,小花立刻抬起头,耳朵贴在她的床边。小思的房间还亮着灯,门缝里漏出螺丝刀转动的声音——他大概还在调试报警器。 5月22日凌晨一点,我们准时出发。天还没亮小雪裹好防护服,怀里抱着给天虎它们几个准备的肉干塞进她的小背包。 “东西都带齐了?”我最后检查一遍我和小思的背包,背包里都放了几个小肉罐头、两瓶水、急救包、备用过滤芯,小雪的背包里一些小肉干还有她的贝壳哨子——那是小思前几天用最完整的海螺做的,吹起来能发出尖锐的声响。 “出发!”我踩下油门,越野车引擎轰鸣着冲出地下城的出口。到海边的路很顺利。 “看来军方的清理很彻底。”我把车收进空间。浅滩上,豌豆窜进礁石缝,很快叼出一只肥硕的海胆。“今天先搭营地,明天开始捕捞。”小思从背包里掏出防水布,这次我们的运气爆棚,居然看到了一个背风的岩洞。 我们这次驻地的岩洞比预想的宽敞,岩壁上还留着篝火的痕迹,大概是之前的人留下的。小雪指挥着托尼和迪卡把防潮垫铺好,自己则蹲在洞口用贝壳拼图案。“哥哥,我们把海鲜晒成干吧?”她突然回头,“这样带到昆市就不会坏了。” “聪明。”小思正用岩石垒灶台,他夸奖着小雪,“等下教你怎么处理龙虾,它的螯钳里有最好的肉。” 入夜后,沙滩上像是突然冒出来的集市。远远望去,火把的光在礁石间跳动,把人影拉得忽长忽短,海浪声里混着渔网拖拽的沙沙声、人们的吆喝声,还有偶尔响起的惊呼声——多半是有人被礁石上的牡蛎壳划破了手。 “比上次来热闹多了。”我们三个带着几个小的准备过去看看。天虎带着几个小的还有豌豆大步跟在我们后面招摇过市,这次我们没有再让几只小的躲着藏着,我们是准备干次大的,如果海货过多,肯定会招人耳目。 三只大老虎闪电状的斑纹在火把映照下格外显眼,两只德牧也精神抖擞地昂着头跟在后面,豌豆也迈着八字步踱着步子。几只小的一出现,立刻引来周围幸存者的抽气声。有个背着渔网的男人往后退了两步,撞到身后的箩筐,里面的海螺滚出来,在沙地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这是老虎?”有个年纪大些的人不可置信地低喊。托尼迪卡立刻竖起耳朵,德牧的喉咙里发出警告的低吼,前爪稳稳地护在小雪脚边。 小雪却毫不在意,举着贝壳哨子跑到最近的火堆旁:“叔叔,你们抓到龙虾了吗?”火堆边的两个女人正用小刀撬开牡蛎,闻言笑着往她手里塞了个最大的:“刚挖的,可鲜了。” “我们用这个跟你换?”小思拎起两斤袋装大米,那女人眼睛一亮,立刻把半筐海螺推过来。 交易来得猝不及防。很快,我们的背包里就堆起了各种海货:带刺的海胆、巴掌大的青蟹、还有半袋透明的海蜇,小思查着电脑做出一些简易鱼钩——那是用摩托艇废弃的零件磨成的,比市面上卖的铁钩更锋利。 “今晚的磷虾群特别大。”一个老渔民蹲在火堆边抽烟,烟卷是用晒干的海藻叶做的,“前几天军方清了章鱼,那些小家伙们没人吃了,全冒出来了。”他指了指远处的海面,那里泛着成片的蓝光,像是谁把星星撒在了水里。 豌豆突然从空中俯冲下来,用喙部叼住小雪的衣角往深海方向拽。这只怪鸟的羽毛在夜里泛着青红色的微光,它飞过的地方,磷虾群会跟着泛起更亮的光带。“它发现好东西了!”小雪立刻蹦起来,托尼迪卡拉着渔网跟上去,天虎和小花则默契地左右散开,把试图靠近的闲杂人挡在外面。 果然,在离礁石区百米远的地方,海水突然翻腾起来。不是变异生物,是一群半米长的银鱼,正追着磷虾群疯狂跳跃,银亮的鱼鳞在火把光下像碎掉的镜子。“是月光鱼!”小思眼睛一亮,这种鱼肉质细嫩,最适合做鱼干,就算是在西海岸地下城也能换不少电子币,“小雪,吹哨子!” 贝壳哨子的尖锐声响划破夜空,银鱼群像是被无形的网兜住,突然原地打转。天虎和小花趁机跳进水里,巨大的身躯搅动着海水,把鱼群往我们撒下的网里赶。托尼迪卡则守在网边,每当有漏网之鱼试图逃窜,它就精准地用嘴把鱼叼回来,动作快得像道黑影。 周围的幸存者都看呆了。有个年轻小伙举着火把凑过来:“小帅哥,能借你家老虎用用不?我分你一半鱼获!”小思笑着摇头,往他手里塞了个鱼钩:“自己试试,这鱼傻得很。” 忙到后半夜,防潮垫上的海货已经堆成了小山。小雪枕在托尼迪卡的肚子上打盹,手里还攥着没串完的贝壳链。小思正在给天虎和小花处理爪子——刚才抓鱼时被礁石划破了,豌豆则蹲在最高的礁石上,像个尽责的哨兵,只要有陌生人靠近,就会发出警惕的嘶鸣。 “那边在吵架。”我碰了碰小思的胳膊。不远处的火堆旁围了群人,隐约能听到“作弊”“抢地盘”之类的词。一个穿着破洞防护服的男人正揪着另一个人的衣领,手里的鱼叉在火光下闪着寒光。 “是为了那块产海参的礁石。”离我们不远的一个老渔民吐了个烟圈,“那地方潮水一退就能捡半筐,谁都想占着。”他指了指我们这边,“你们有老虎镇场,没人敢来捣乱,算占了便宜。” 正说着,那吵架的男人突然往我们这边冲过来,鱼叉直指天虎:“凭什么你们能占好地方!”托尼迪卡立刻扑上去,死死咬住他持叉的手腕,德牧的牙齿陷进皮肉里,却没咬破动脉——这是它在a市训练时学会的分寸,既能制敌,又不致命。 天虎低吼着站起来,庞大的身躯挡在小雪身前,火把的光在它瞳孔里跳动,像两簇燃烧的火焰。那男人瞬间怂了,腿一软跪在地上,手里的鱼叉“当啷”一声掉在沙地上。 “滚。”我的声音很冷。周围的渔民都屏住了呼吸,没人敢说话。直到那男人连滚带爬地消失在礁石后,才有个女人小声说:“这老虎真通人性。” 老渔民叹了口气:“末世里,有把力气不如有个靠山。”他往火堆里添了根柴,“我那儿子要是还在,也该跟你差不多大,去年为了抢袋盐,被变异鼠咬了……” 没人接话。沙滩上只剩下海浪声和偶尔的咳嗽声,火把的光明明灭灭,照在每个人疲惫的脸上。这些在夜间讨生活的幸存者,谁不是带着一肚子的伤疤? 第47章 收获满满 凌晨四点,潮水开始上涨。幸存者们陆续收拾东西准备收工,沙滩上的火把一个个熄灭,最后只剩下我们这边的火堆还亮着。小思把海货分门别类地装进密封袋再放进空间,空间在西海岸地下城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只是大小不同。小雪突然指着远处的海面:“哥哥,那是什么?” 月光下,有个黑影正顺着洋流漂过来,看着像只翻扣的小船。豌豆突然发出急促的嘶鸣,天虎的鬃毛都竖了起来。小思迅速把小雪抱到礁石上,托尼迪卡绷紧身体,喉咙里的低吼像闷雷。 等那东西漂近了才看清,是个巨大的海龟,背甲上布满了弹孔,显然是被军方的武器误伤的。它的前肢还在微弱地划水,眼睛半睁着,像是在求救。 “还有气。”我摸了摸它的脖子,皮肤冰凉。海龟的背甲足有圆桌那么大,上面还粘着几只小海螺,显然在海里漂了很久。 “救它吗?”小雪趴在礁石边,眼睛亮晶晶的。 小思没说话,从急救包里掏出止血粉,往海龟背甲的弹孔上撒。天虎和小花默默地守在旁边,挡住上涨的潮水。托尼迪卡则叼来块干净的防水布,铺在海龟旁边,像是在给它保暖。 等我们把海龟拖到我们的岩洞外时,天已经蒙蒙亮了。这只巨大的生物趴在沙地上,呼吸渐渐平稳。小雪用贝壳给它围了个圈:“这样它就不会害怕了。”豌豆蹲在海龟背上,用喙部轻轻啄着它的壳,像是在检查伤势。 白天炽热又开始散发,我们把大海龟也挪进岩洞。海龟的呼吸声像风箱,和外面的热浪声混在一起。我翻出空间的消炎药,和修复凝胶——是a市最新研发的,能加速动物伤口愈合。犹豫了一下,还是挤在海龟的弹孔上。 “陆叔叔要是知道你用这么好的药救海龟,估计得气笑。”小思正在修补渔网。 “药就是用来救人的,不管是人还是动物。”我擦掉手上的药膏。 傍晚降温时,海龟终于睁开了眼睛。它缓慢地转动脖子,看向围在旁边的我们,突然往小雪脚边挪了挪,像是在示好。小雪兴奋地拍手:“它跟我们做朋友啦!” 入夜后,沙滩上的人比前一晚更多。小思翻到了昆市地下城发的消息消息:昆市地下城的水产市场要扩大规模,收购价提高了三成。这个消息像颗火星,点燃我们的热情。 然而我们的收获却不如前一晚。不是海货少了,是小思把大部分渔网都借给了旁边的幸存者——那个昨天被托尼迪卡咬了手腕的男人,他很意外,红着脸说:“对不起,昨天是我混账。” “拿着吧。”小思把渔钩递过去,“今晚的磷虾群往南移了,去那边试试。” 男人愣了愣,突然往我们防潮垫上倒了大半筐海参:“这个换你的鱼钩,要十个!” 交易再次热闹起来。有人用鱼干换我们的淡水,有人用蜡烛换小雪的贝壳链,还有个懂机械的大叔,帮小思修好了报警器。 接下来的几天晚上,我们几乎每天都泡在海里。小思做了简易的渔网,天虎负责把逃窜的鱼赶进网里,小雪则跟着灰灰在礁石缝里捡海螺。有次遇到一群变异的海蛇,通体发绿,牙齿上带着毒液,小思让小雪躲在身后,自己握着砍刀迎上去,天虎和闪电立刻左右包抄,豌豆从空中偷袭。 “看清楚它们的弱点在七寸。”小思踩着蛇尸对小雪说,“下次遇到,你试试用贝壳哨子的声音干扰它们,声波对冷血动物有效。” 第二天,小雪果然在遇到变异海星时吹响了哨子。那些长着五只腕足的海星原本正往我们的渔网里爬,听到哨声后突然抽搐起来,小雪趁机用铁锹把它们拍进海里,小脸涨得通红:“哥哥!我做到了!” 小思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比我第一次强多了。” 我们在海边待了八天,晒好的海鲜干货快堆装满了我和小思的空间。龙虾干、鱼片、海螺肉,还有小雪特意收集的彩色贝壳——她说要在昆市地下城摆摊换糖果。5月30日傍晚,我们开始收拾营地。 我们离开海边时,小雪把最后一个贝壳花放在了礁石上。“给士兵叔叔留的。”她轻声说,天虎用鼻子蹭了蹭她的手心。越野车驶离浅滩时,我回头望了一眼,月光下的海面平静无波,仿佛那场惨烈的围剿从未发生。 回到西海岸地下城时,服务大厅的信息屏正在播放昆市地下城的新闻。画面里的水产市场人声鼎沸,巨大的显示屏上滚动着当日的价格:龙虾干一公斤换三积分,海螺肉两积分,最显眼的位置贴着张通知——“欢迎携带海产入驻,免首月摊位费”。 四大城之间地表交通枢纽建设步伐加快了不少,预计比原来的启用时间要提前不少,各大城之间开始鼓励居民们流动起来做生意,因此开始各种预热。 小雪拽着我的衣角:“妈妈,我们能换到糖果吗?” “不仅能换糖果,”小思摸了摸她的头,手腕上的报警器突然闪了闪,“还能换最好的过滤芯。” 服务大厅的玻璃窗映出我们三个的影子。小雪突然指着信息屏尖叫:“哥哥快看!那里有章鱼气球!”屏幕上的昆市庆典正在进行,巨大的章鱼造型气球飘过广场,孩子们追着气球跑,笑声透过玻璃传进来,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 小思的眼睛亮了起来:“妈妈,我们早点出发去昆市吧。” 第48章 地下仓库里的炊烟 2050年6月1日 星期三 最高温度82c 凌晨2点 。车窗外的风裹着灼人的热气扑进来,我们退掉了我们租的别墅按照原定的日期出发。 想了想我还给陆海天发了一条短信。短信草稿写了又删,删了又写,直到第七遍才敲定最平淡的措辞:“陆海天,我们离开西海岸了。不必再来寻找我们,有些事既然已经发生,结果也难以改变,不必相见,各自安好。” 引擎再次轰鸣起来,这次的方向不再是海边,而是通往内陆的方向。天虎把头探出车窗,看着窗外的黑暗,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或者是在想象着新的旅程开始。我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西海岸,突然想起围剿结束那天,小雪放在名单前的贝壳花。 那些牺牲的士兵,那些在末世里挣扎的人们,还有我们这样努力活着的人,其实都像贝壳花——哪怕被海浪冲刷得遍体鳞伤,也总能在阳光下折射出微光。 小思打开了音乐,是小雪最喜欢的童谣。她跟着节奏哼着歌,手里的贝壳哨子偶尔发出清脆的声响,惊飞了隧道口栖息的飞鸟。 昆市,我们来了。 前行了没多久,天虎突然竖起耳朵,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呜咽。我踩下刹车的瞬间,两道绿幽幽的光从右侧废墟里窜出来,是只拖着断腿的变异野狗,獠牙上还沾着暗红色的碎肉。它盯着我们的轮胎低吼,前爪在布满沙尘的路上刨出焦黑的爪印——路面已经热到能烫熟皮肉,可这畜生像是感觉不到疼痛。 “小心些。”我叮嘱摸出枪的小思,枪响的瞬间,野狗应声倒地,抽搐的身体在路面上烫出滋滋作响的白烟。小思的枪法越来越进步了。 我们在废弃的高速公路服务区停下时,天快亮了。停车场里横七竖八躺着十几辆锈成废铁的车,其中辆校车的玻璃上还贴着2047年的春游海报,孩子们的笑脸被弹孔戳得千疮百孔。 太阳开始露头时,我们躲进服务区的地下仓库。铁门背后的温度计显示41c,比地面低了整整42c,天虎几个立刻四仰八叉地躺在水泥地上,肚皮随着呼吸起伏,像块摊开的湿抹布。墙角被撬开的的铁柜早已布满灰尘。 小雪趴在通风口前发呆,手里转着贝壳哨子。“哥哥你听,风里有铃铛声。”她突然把哨子塞进通风管,气流穿过螺壳的瞬间,整座仓库都回荡着清越的鸣响,惊得管道深处传来翅膀扑腾的声音——是群躲在里面避暑的蝙蝠。 蝙蝠群在通风管里盘旋了近十分钟,灰黑色的翅膀拍打着空气,却没带任何攻击性的嘶吼。领头的那只翅膀上沾着些蜘蛛网,掠过我们头顶时,竟温顺地垂下了爪子——它们果然没有变异,只是和我们一样,在末世里找个角落躲避高温。 我举着手电筒照向仓库深处,铁柜的门歪挂在合页上,里面只剩层结着蛛网的硬纸板;散落的纸箱被撕成碎片,露出的泡沫填充物早已风化——显然这里被反复搜刮过,连颗生锈的钉子都没剩下。 我从空间往外掏东西,锡箔纸包着的腊肉、密封罐里的脱水蔬菜、甚至小怡还塞了瓶梅子酱进来,玻璃罐身被泡沫垫裹得严严实实,晃一晃能听见果肉碰撞的脆响。 天虎它们早已趴在我们铺开的防潮垫上,一个个前爪扒着它们的大饭盆不肯松口。看着它们几个放松的样子,我就知道目前我们非常安全。 中餐的烟火气很快漫满仓库。我们用捡来的砖块搭了个简易灶台,把固体酒精块点燃时,蓝幽幽的火苗舔着锅底,映得小雪手里的贝壳哨子泛出银光。 大米倒进沸水的瞬间,蒸腾的白雾裹着米香扑过来,天虎立刻支棱起耳朵,喉咙里发出馋嘴的呜咽。腊肉切成薄片铺在米饭上,油脂遇热滋滋作响,混着土豆块的淀粉香在空气里发酵,连墙角的灰尘都仿佛被这香气唤醒,在光柱里轻快地跳动。 “加点梅子酱吧。”小思用勺子舀了半勺,暗红色的酱汁滴进正在焖煮的锅里,酸溜溜的果香瞬间中和了肉的油腻。揭开锅盖时,蒸汽带着琥珀色的光泽涌出来,腊肉的焦香、米饭的清甜和梅子的微酸缠在一起,连天虎都忍不住站了起来,前爪搭在我膝盖上看着我。 我们围坐在灶台边吃饭。小思给天虎它们的大饭盆里塞满了带着厚厚的腊肉片的米饭,自己小口嚼着土豆。我扒着米饭听小思絮絮叨叨地说着接下来的想法,这仓库虽然空荡,却因为这顿饭有了些暖意,就像那些被翻空的铁柜,其实是在为我们腾出地方,接住这末世里难得的安稳。 饭后小思带关小雪收拾好碗筷,我则在仓库角落用防潮垫搭了张临时床铺。又给天虎几个也放了张大大的防潮垫。别看这几个小家伙,讲究得很。通风口传来远处变异生物的嘶吼,但仓库里只有米饭冷却的香气,和小思小雪越来越轻的呼吸声。 再次醒来时,手电筒的光已经变得昏黄。小思正蹲在背包边翻找晚餐食材,手里举着袋真空包装的面条,还有块包装得好好的黄油——这也是小怡给我们预备的。 “妈妈,煮奶油面吧。”他眼睛亮晶晶的,让人无法拒绝。 黄油在锅里融化成金黄色的液体,倒进水煮面条的瞬间,奶香味像团柔软的云漫开来。小思往里面撒了把脱水蔬菜,绿色的碎叶在奶白的汤里舒展,像突然长出片微型森林。我切了几片午餐肉丢进去,肉香混着奶香钻进鼻子,几只小家伙已经按捺不住,围着灶台转来转去,爪子在地上踩出细碎的声响。 晚餐我们用搪瓷碗装着热汤面。小思吸溜着面条,不断地说着,太好吃了太香了。我看着他满足的样子,突然觉得这空荡荡的仓库其实什么都不缺——我们带来的不仅是物资,还有把废墟变成家的能力。 夜深后,我摸出温度计贴在仓库铁门上,显示屏跳成45c时,小思已经把背包收拾妥当。把所有的东西收拾妥当后,我们熄灭最后一点灶火,让饭香留在空荡的仓库里,仿佛在给后来的幸存者留个暗号——这里曾有人好好吃过饭,好好活过。 发动汽车时,车灯照见通风口外的夜空,星星比西海岸的更亮些。小雪摇下车窗,让45c的风灌进来,手里的贝壳哨子偶尔发出声脆响,惊得远处的沙丘里传来几声虫鸣。 我踩下油门,仓库的铁门在后视镜里慢慢缩小,像个装着温暖回忆的盒子。 托尼把头探出车窗,对着夜空轻吠了两声,仿佛在回应这漫长却有盼头的旅程。 第49章 洛城夜拾 2050年6月3日 星期四 最高温度83c 车轮碾过收费站残骸时,天虎几个的耳朵突然支棱起来。我放慢车速,车灯在45c的夜色里撕开道昏黄的口子,照亮了块歪斜的路牌——“洛城 3km”。锈迹像蛛网爬满铁皮,可那两个字依然倔强地挺着,让人想起末世前旅游频道里反复播放的画面:灯笼串成的河,蒸笼冒起的烟,还有老街石板路上被脚步磨亮的凹痕。 “是洛城啊。”小思的声音带着惊喜,“在电脑里查过这里的信息,好像好多好吃的。”他戳了戳迪卡的耳朵,狗子立刻配合地晃了晃尾巴,喉咙里发出呼噜声。 “要不下去逛逛?”我笑着问小思。还没等小思回答,小雪的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有好吃的有好吃,去去。” 我打方向盘拐进通往市区的匝道,路面突然变得坑洼。车灯扫过路边的指示牌,“美食街”三个字被弹孔穿了个洞,剩下的笔画像串没写完的食谱。天虎把头探出车窗,鼻尖在热风中微微颤动,突然对着左侧片黑暗低吼——那里隐约有建筑轮廓,屋檐下悬着串东西,在风里轻轻摇晃。 “是灯笼。”我看了看说道,“红灯笼,以前过年才挂的。”我们把车停在一栋倾斜的百货大楼阴影里,天虎叼着强光手电带着几小只窜下车,光束在废墟间扫出跳跃的光斑。也不知道这红灯笼是什么材质的,竟然在这末世之中能保存这么多年。 我紧跟着解开背包,摸出改装过的夜视镜——镜片里的世界变成青绿色,能看清五十米内的障碍物,却辨不出颜色,像幅褪色的旧画。再顺手把车子收进了空间。自从开始这种长途跋涉,我就养成了这个习惯,车子随时放入空间,随用随取。 小思和小雪也学着我的戴上了夜视镜。顺着灯笼的方向往前走,脚下的碎玻璃发出咯吱声。夜视镜里突然出现片密集的红点,不是变异生物的眼睛,是挂在骑楼廊柱上的灯笼串,红绸早已风化得像纸,骨架却还保持着圆润的弧度。某扇虚掩的门楣上,挂着块“老洛阳面馆”的木牌,“面”字的最后笔断了,像根没捞起的面条。 “厨房!”小思拽着我的胳膊往门里钻,夜视镜里突然闪过片金属反光。是口倒扣的铁锅,旁边堆着十几个陶土蒸笼,笼屉缝隙里卡着干枯的荷叶,凑近了能闻到淡淡的糯米香。天虎对着灶台狂吠,我掀开锅盖的瞬间,镜片里泛起团白雾——不是蒸汽,是经年累月的灰尘,下面沉着把长柄勺,勺底还沾着点暗红色的酱渍。 最里间的储藏室已经被撞开时,天虎突然发出兴奋的低吼。夜视镜里的货架有一些圆柱形的东西,是一些小坛子,标签上的“醋”“酱油”字样在绿光里模糊不清,有些封口的蜡还保持着完整,有些已经被砸在的地上,一片黑色的污渍已经干透。 豌豆突然叼着个铁盒跑过来,夜视镜里能看见盒盖上的花纹——是只威风凛凛的老虎,和糖画的样式一模一样。打开发现是套铜制调料勺,勺柄上刻着“洛城”二字,其中只小勺里还沾着点琥珀色的晶体,放在舌尖尝,有股清冽的甜。 “应该是冰糖。”我擦了擦勺柄,“做甜品用的。”也不知道豌豆是如何找到的。小思突然在冰柜后面摸到个暗格,里面藏着个陶罐,封口的红布上写着“豆瓣酱”,掀开时冒出股带着酒香的辣气,夜视镜里的酱体呈现出深沉的墨绿色,像块凝固的黑夜。 我们在面馆待了近一个小时,把能用的东西分门别类,全部放入了空间。有调料还有些许干货,连灶台边的竹制锅刷都没放过——小思说洗贝壳哨子正合适。离开时我在门楣上挂了朵贝壳花,是小思用捡来的铜丝和碎玻璃片拼的,在黑暗里能反射微光,像给后来者留个暗号。 往回走时,天开始微微发亮,夜视镜里的青绿色慢慢褪去。我们在辆废弃的餐车旁停下,车斗里的铁锅还架在煤炉上,里面结着层厚厚的又已经被晒得干巴巴的锅巴。小思突然指着车壁的菜单,褪色的粉笔字还能辨认:“油茶麻花——5元”“浆面条——3元”。 “什么叫麻花?妈妈”她仰起头看我。“是一种扭成像小辫子的油炸过的面食。”我想了想解释道。 沿着灯笼串延伸的方向继续往前走,骑楼的阴影越来越浓,夜视镜里的青绿色世界里,偶尔闪过金属或玻璃的反光。天虎突然停下脚步,鼻尖对着右侧一扇破损的卷帘门轻嗅,门楣上的招牌只剩“卤”字的下半截,铁皮被风刮得发出哐当声。 “是卤味铺!”我扒着门缝往里瞅,镜片里能看见挂肉的铁钩悬在半空,锈得像串暗红色的藤蔓。我用工兵铲撬着已经半开的卷帘门,一股混合着八角与硝石的咸香扑面而来,比面馆的酱味更厚重,像陈年的老故事在空气里发酵。 柜台后的玻璃柜碎成了渣,里面的瓷盘倒了一地,其中一个盘子里躺着半袋没开封的卤料包,包装袋上的“八角、桂皮、丁香”字样虽已模糊,却还能看清保质期——2049年,想来是末世前刚进货的新货。小思蹲在地上翻找,突然举起个铁皮桶,盖子虽已锈蚀,里面的粗盐却结着雪白的块,敲碎时露出晶莹的颗粒,在夜视镜里泛着青白色的光。 “这个能腌肉!”他从空间拿出包装袋把盐块装好,“妈妈说过,粗盐腌的腊肉能放半年。”天虎带着几只小的到处搜查,这会带着闪电对着墙角的麻袋低吼,我解开麻绳时,发现里面装着干硬的陈皮,虽已缩成薄片,却还带着清苦的香气,掰碎一块扔进嘴里,竟能尝到淡淡的回甘。不错,要了。 再往前拐进岔路,夜视镜里出现一片密集的木箱,上面印着“瓷器”的字样。是家倒闭的杂货铺,木箱大多已被踩塌,碎瓷片里混着些没被压坏的物件——一个完整的陶土砂锅,锅底还沾着点黑色的药渣;几只粗陶碗,碗沿虽有磕碰,却足够用来盛饭;最惊喜的是个铁皮茶叶罐,打开时飘出股陈香,里面的茶叶虽已发黑,却没发霉,叶片舒展时像些干枯的蝴蝶。 “可以煮茶喝。”小思把茶叶罐放进空间。小雪则抱着砂锅不肯松手,说要用来炖肉吃,“妈妈炖肉都用砂锅,说受热匀。” 路过一家挂着“五金店”木牌的铺子时,托尼突然对着货架轻吠。那里堆着些生锈的铁钉和铁丝,角落里却躺着个密封的工具箱,锁早已被人撬开过,里面的螺丝刀、扳手虽蒙着层灰,却还能转动,尤其是一把羊角锤,木柄虽有裂纹,锤头却依然锋利。 “这个修车子能用。”我把工具箱塞放进空间,指尖触到个硬纸筒,拆开发现是卷防水胶带,包装虽已破损,胶带却还保持着黏性,在夜视镜里泛着油亮的光。豌豆叼着个金属打火机跑过来,外壳虽已坑洼,摩擦轮却还能打出火花,“咔嚓”声在寂静的废墟里格外清晰。 走到街尾时,灯笼串终于断了线,取而代之的是一家已经被撬开的药店。玻璃门早就被打碎,店铺内货架上的药盒倒了满地,大多已被潮气泡得发软,却在最底层找到几盒密封的碘伏棉片,包装完好,撕开一片时,碘酒的辛辣气瞬间驱散了霉味。 “这个处理伤口正好。”我把棉片放进医疗包,旁边还有半包未拆封的橡胶手套,包装袋上的滑石粉虽已结块,手套却还保持着弹性,捏在手里像块冰凉的果冻。小雪在柜台下摸到个手电筒,按开关时竟亮了一下,微弱的光束里,能看见电池仓里的锂电池还没鼓包——想来是被人遗忘在角落,侥幸躲过了高温和潮湿。 往回走时,豌豆的嘴里叼着不少“战利品”:一把没生锈的剪刀、半卷结实的尼龙绳、甚至还有个完整的搪瓷杯,杯身上印着“洛城留念”的字样。小思数着空间里的收获,手指在空气里点算:“收获还是不错的。。。。。。” 夜视镜里的青绿色渐渐被晨光冲淡,远处的天际线透出鱼肚白。我们在最后一家铺子的门楣上同样挂了朵贝壳花。 “该找地方躲太阳了。”我看了眼温度计,显示51c。天虎突然朝着百货大楼的方向低吼,尾巴卷着那把羊角锤,像在催促我们快点出发。 废墟在身后慢慢沉进晨光里,那些颓废的门店仿佛还在黑暗里睁着眼睛,等着下一群路过的旅人,拾起那些被遗忘的、却依然有用的时光碎片。 第50章 百货大楼惊魂 百货大楼的阴影在晨光里拉得很长,像头蛰伏的巨兽。没有大门的入口黑洞洞的,风灌进去时发出呜咽,卷起地上的塑料碎片,在空荡的大厅里打着旋。天虎率先窜进去,强光手电的光束在穹顶扫过,露出悬挂的水晶灯残骸,玻璃碎片像星星似的嵌在锈迹斑斑的铁架上。 “小心脚下。”我拽住差点踩空的小雪,她正盯着地面上的瓷砖——那是幅巨大的商场导视图,“1f 美妆珠宝 | 2f 女装童装 | 3f 男装运动 | 4f 家电数码 | 5f 家居家纺 | 6f 餐饮娱乐 | 7f 影院电玩”的字样虽已模糊,却足够勾勒出这栋楼的繁华旧影。 我们沿着东侧的扶梯往上走,金属台阶在脚下发出吱呀的呻吟,每级台阶的缝隙里都卡着干枯的树叶和碎纸。1f的美妆柜台早已被洗劫一空,只剩下碎裂的镜子和扭曲的口红管,某块镜片的残片里,刚好映出我们仨和几只小的影子,像群闯入迷宫的幽灵。 “去5楼吧。”我指着导视图,“家纺区应该有能铺的被褥,而且楼层高,视野好。”小思点点头,突然被货架后的响动惊得攥紧我的衣角。天虎瞬间绷紧身体,喉咙里滚出威胁的低吼——是只拖着尾巴的瘦猫,正叼着块饼干从废墟里窜出来,见了我们立刻弓起背,转眼间消失在消防通道的阴影里。 2f的童装区还留着些童趣的痕迹。橱窗里的芭比娃娃缺了条胳膊,却还穿着粉色的公主裙;货架上的婴儿鞋摆得整整齐齐,最小的那双只有巴掌大。小雪捡起个毛绒小熊,熊耳朵早就被虫蛀空了,她却宝贝似的抱在怀里:“晚上可以抱着睡觉。” 3f的运动品牌店成了我们的意外收获。货架后藏着几双密封的登山靴,鞋盒虽已受潮,鞋底的纹路却还清晰;墙角的背包堆里,竟翻出个未拆封的睡袋,标签上写着“-10c适用”——在83c的末世里,这睡袋或许用不上,但防潮的面料用来铺地正好。天虎叼来个运动水壶,壶盖一拧竟还能打开,里面的水垢虽厚,冲洗后依然能用。 4f的家电区惨不忍睹。电视屏幕碎得像蛛网,冰箱门歪挂在铰链上,压缩机裸露在外像颗生锈的心脏。但我们在柜台下找到个太阳能充电宝,小思试着扔进空间,竟然还能充进电。“还能用,太好了。”小思将充电宝放进背包。 5f的家纺区果然没让人失望。某张床垫虽已塌陷,却还保持着完整的棉絮;货架上的被套堆成小山,大多沾着霉斑,但挑挑拣拣总能找到相对干净的。我们选了个靠窗的角落,用被褥铺出片柔软的区域,天虎它们立刻蜷上去打盹,尾巴扫过地板上的标签,“纯棉四件套”的字样在晨光里若隐若现。 小雪抱着刚捡的小熊,和它说着话。我和小思正整理物资,突然听见楼下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男人的呵斥和女人的尖叫。 “有人!”小思瞬间停了下来,几只小的立马起身轻轻地走到楼梯口。我示意大家躲到货架后,自己则摸到窗边往下看——应该是幸存者,大约七八个人,手里拿着钢管和砍刀,正把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围在3f的扶梯口。 “把背包交出来!”为首的男的踹了女人一脚,孩子吓得哇哇大哭。女人死死护着胸前的包。夜视镜里,一张刀疤脸露了出来。 “哥哥……”小雪的声音发颤,呆立着一动不动。我冲过去把她和除了天虎还有闪电外的几只小的抱进空间。但是声音还是传了下去。 “楼上还有人!”刀疤脸显然已经不耐烦,挥起手中的砍刀,没有任何犹豫地给了那女人和孩子两刀,然后一把抢过那女人的背包。“搜!男的杀了,女的和小的带回去!”可怜的女人和孩子都没来得及呼救,便都一命呜呼了。 脚步声咚咚地往上撞,震得天花板的灰尘簌簌往下掉。天虎突然窜出去,对着楼梯口一声虎啸,把最先冲上来的黄毛小子吓了个趔趄。 “往7楼跑!”我低声对小思说,“影院应该有后门!” 6f的餐饮区成了我们的临时屏障。桌椅翻倒在地像片倒塌的森林,我们钻过油腻的灶台,躲过追来的刀疤脸他们。小思突然抓起把辣椒粉,朝着冲在最前面的男人撒过去——那是从洛城面馆带的存货,此刻竟成了最好的武器。 男人惨叫着捂脸后退,我们趁机冲上7楼。影院的售票厅空无一人,爆米花机的玻璃罩裂了道缝,里面的玉米粒早已干透,踩上去嘎吱作响。放映厅的门虚掩着,黑暗里能看见巨大的银幕。 “这边!”我指着银幕后的安全出口,那里的绿光指示牌在还亮着微弱的光。刀疤脸的怒吼从身后传来:“别让他们跑了!” 银幕后的安全出口仅容一人侧身通过。我推小思先钻进去,自己紧随其后,天虎和闪电紧随我们身后。绿光指示牌的光线勉强照亮脚下的台阶,我们三级并作两级往下冲,身后刀疤脸的怒吼像催命符般紧追不舍:“把门撞开!他们跑不远!” 金属门被钢管砸得哐哐作响,锈迹剥落的碎屑簌簌往下掉。我突然想起导视图上的标识——7楼影院的安全通道直通楼顶天台,而天台入口应该有道防火门。“快!上天台!”我拽着小思拐过转角,天虎和闪电猛地窜到我们前头,用前爪扒拉着通往天台的铁门。 门轴早已锈死,它们的利爪在金属表面划出刺耳的刮痕。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黄毛小子的骂声穿透门缝:“找到了!他们在这儿!”小思突然从背包里掏出把消防斧——那是在4楼工具箱里顺手带的,他抡起斧头朝着门轴猛砸,铁锈飞溅中,门终于“哐当”一声向外弹开。 天台的风裹挟着热浪扑面而来。我们刚冲到天台中央,就听见身后铁门被彻底撞开的巨响。刀疤脸带着六个人堵在门口,七把武器在月光里闪着寒光,像群围猎的鬣狗。 第51章 变异蛞蝓 “看你们往哪儿跑!”刀疤脸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在我和小思身上打转,“这女的长得不错,带回去能换不少物资。”他身侧的壮汉举着钢管上前一步,裤腿上还沾着刚才被辣椒粉呛出的眼泪。 身后的小黄花看着天虎和闪电,眼睛都亮了起来:“大哥,有肉吃了。” 我微微一笑:“你们猜我一个女的,是如何在这末世把孩子和它们养得这么好的?”黄毛们一听都怔住了。 倒是天虎不乐意了,突然炸毛,对着人群发出震耳的咆哮,脖颈的斑毛根根竖起。我握紧我的大砍刀,连枪都不想掏地摆出防御姿态,冲小思使了个眼色,让他护好自己:“想动我们,先过我这关。” 几个小黄毛而已。这可是实战的好机会,小思有些兴奋。 “不知死活的娘们。”刀疤脸嗤笑一声,挥了挥手,“给我废了她!” 两个男人立刻扑了上来,钢管带着风声砸向我的头顶。我侧身躲开,大砍刀横扫过去,正砍在左边那人的膝盖上。他惨叫着跪倒在地,没想到另一个人的钢管已经砸到我后背,剧痛瞬间顺着脊椎窜上来,眼前阵阵发黑。 天虎猛地扑向拿钢管的男人,尖利的獠牙撕开他的裤腿,血珠立刻渗了出来。男人吓得松手后退,却被身后的同伙绊了一跤,正好摔在天虎面前。 “妈的!”刀疤脸亲自提着砍刀冲上来,刀锋劈向天虎的侧腹。小思突然从背包里甩出个东西,是在3楼捡的运动水壶,里面灌满了4楼找到的酒精——刚才在餐饮区顺手灌的。水壶砸在刀疤脸手腕上,酒精泼了他满身,小思紧接着甩出根打火机,火苗“噌”地窜起,瞬间燎着了他的袖口。 刀疤脸惨叫着去扑火,混乱中,谁也没注意到天台地面的震颤。起初只是轻微的嗡鸣,像远处传来的雷声,直到水泥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某块地砖突然被顶得腾空而起,露出底下蠕动的灰黑色触须。 “那是什么?”黄毛小子指着地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触须猛地暴涨,像条粗壮的蟒蛇缠住他的脚踝,瞬间将他拖进地砖下的黑洞。只听一声短促的惨叫,地面又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几滴温热的血珠落在我的手背上。 刀疤脸的火还没扑灭,却吓得忘了挣扎。天台中央的地面突然塌陷,露出个直径三米的大洞,腥臭味混杂着腐肉的气息扑面而来。洞底有无数只复眼在转动,像撒了把碎玻璃,而那些灰黑色的触须正从洞底源源不断地涌出来,每根触须上都布满倒刺,沾着风干的碎骨。 “变异蛞蝓!”小思的腕表飞快地扫描出了结果,他声音发颤,“是吃建筑废料长大的,怎么会藏在这儿?” 剩下的五个人彻底慌了神,有人转身想往楼梯口跑,却被触须缠住腰腹,硬生生撕成了两半。刀疤脸举着砍刀乱挥,砍断的触须喷出黄绿色的黏液,落在地上腐蚀出滋滋作响的坑洞。 “进空间!”我对着小思吼道,两手同时抓住天虎和闪电躲进了空间。 天虎焦躁地在空间里转圈,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我趴在空间边缘的透明屏障上,能清晰地看见外面的景象:小思也瞬间不见了踪影,而那只变异蛞蝓正张开布满利齿的口器,将最后一个幸存者吞了进去。 刀疤脸的惨叫在被吞噬的瞬间戛然而止。蛞蝓的触须在天台上扫荡了一圈,似乎在确认是否还有活物,那些沾着血肉的触须收缩时,还在滴着黏液的倒刺上挂着碎布和骨头渣。 整个过程不过三分钟,刚才还凶神恶煞的七个人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刺鼻的腥臭味。变异蛞蝓缓缓缩回地洞,塌陷的水泥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黏液粘合,最后连裂缝都消失了,仿佛刚才的惊魂一幕只是幻觉。 空间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百货大楼陷入死寂,只有风穿过楼道的呜咽声。我看着屏障外的黑暗,突然觉得一阵脱力,瘫坐在空间里的床垫上——这是之前在5楼家纺区收进来的。 天虎凑过来舔我的手背,刚才打架时蹭到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我从医疗箱里翻出碘伏,给它处理爪子上的擦伤。 不知过了多久,我透过屏障看见小思的空间绳出现在不远处。打开腕表的对话框,告诉小思干脆今天白天各自在空间好好休息,等晚上再说。 小雪怯怯地靠了过来,我抱着她安慰,带着她躺在柔软大床上。小雪很快便进入了梦乡。而我闭目养神,却怎么也睡不着。刚才变异蛞蝓吞噬活人的画面在脑海里反复闪现,那些触须绞碎骨头的脆响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等我醒来时,空间外的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我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已经是6月4日的凌晨一点。百货大楼里再没传出任何动静,只有月光透过天台的气窗,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只身跳出空间,拉了拉小思的空间绳,他也跟着闪出了空间。 “往消防通道走。”我压低声音,“避开刚才的天台。” 我们沿着漆黑的楼梯往下走,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经过5楼家纺区时,还能看见我们之前铺的被褥,只是现在看来,那片柔软的角落竟藏着致命的危险。 走出百货大楼的瞬间,我们回头望了一眼这栋吞噬了七条人命的建筑,玻璃幕墙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像具巨大的骸骨。 “往东边走。”我指着远处的地平线,“看能不能绕过洛城。” 等身后的百货大楼快看不到的时候,我才从空间里拿出越野车。那些潜藏在黑暗里的危险,连同那些死去的人,都被永远留在了那片阴影里。 第52章 危机四伏 越野车的远光灯刺破夜色,照亮前方被废弃车辆堵得水泄不通的主干道。我踩着刹车缓缓绕行,轮胎碾过碎玻璃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小思坐在副驾,手里紧握着枪,视线警惕地扫过两侧漆黑的商铺。 “东边的高速入口在三公里外,但看这路况,就算到了也未必能上去。”我打方向盘避开一辆翻倒的公交车,车身上布满抓挠的深痕,“之前在天台看见洛城中心区有火光。” 小思的腕表突然发出低低的提示音,屏幕上跳出红外扫描的轮廓——左前方的写字楼阴影里,有三个热源在移动。他迅速调低车窗,空气中裹挟着腐臭气息灌进来:“是幸存者,携带武器,正盯着我们的车。” 我猛地挂挡加速,越野车撞开路边的共享单车堆,引擎轰鸣瞬间盖过远处的嘶吼。后视镜里,三个黑影果然从写字楼里追出来,手里的钢管和砍刀在月光下闪着冷光。他们显然没料到我们敢在城区开这么快,追出不到百米就被甩在身后。 “这些人比变异生物更难缠。”小思盯着逐渐缩小的黑影,“刚才他们站位是三角包抄,明显是惯犯。” 我拐进一条窄巷,借着两侧居民楼的掩护放慢速度,小思快速地查阅着洛城的一些资料:“洛城以前是交通枢纽,末世后成了三不管地带,活人比怪物更懂得怎么藏着坏心思。”话音刚落,车头突然撞上什么东西,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传来。 天虎在后排发出警告的低吼,我踩下刹车,借着车灯看见一只半人高的变异蟑螂被碾在轮下,甲壳裂开的缝隙里流出墨绿色的汁液,还在微微蠕动。这东西的复眼突然转向我们,触须抽搐着指向巷口——那里的阴影里,正传来密集的窸窣声。 “走!”我猛轰油门,越野车拖着蟑螂的尸体冲出窄巷,后视镜里已经爬满了黑压压的虫群,它们像潮水般漫过垃圾桶,外壳碰撞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驶上主干道时,对面突然亮起两束车灯,速度极快地冲过来。我打方向盘拐进旁边的加油站,对方的车在路口急刹,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刺破夜空。借着加油机的阴影,我看清那是辆改装过的皮卡车,货斗里架着根钢管焊成的长矛,车身上喷着歪歪扭扭的“狼”字。 小思迅速从背包里翻出烟雾弹,“妈妈,我准备好了。” 皮卡车的车门打开,四个男人跳下来,为首的光头举着猎枪对准我们:“把车留下,再交出你们的东西,饶你们不死!”他的话音里带着酒气,猎枪的枪管还在微微晃动。 天虎突然从车窗窜出去,光头的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间,我推开车门甩出砍刀,刀身擦着他的手腕飞过,正好劈在皮卡车的油箱盖上。小思同时拉开烟雾弹,橙黄色的烟雾迅速弥漫开来,我趁机拽着天虎退回驾驶座,发动汽车撞向加油站的护栏。 越野车冲出加油站时,后视镜里传来猎枪的轰鸣和男人的怒骂。我连续拐过两个街角,直到车身撞上一棵行道树才停下,引擎发出垂死的喘息声——刚才的撞击让水箱漏了。 我有些郁闷,从a市地下城出来,我们已经损失了两辆车。 “我们先步行。”我拉上手刹,把越野车扔进空间,看有没有机会能修好,再从空间里拿出折叠弩递给小思,“从商场穿过去。”空间里倒是还有两辆车子,但是离昆市地下城还有这么远。我不敢再拿车子出来用,出城前还看能不能找得到一些合适的车子囤着。 刚走进商场旋转门,就听见二楼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小思打开腕表的夜视功能,屏幕上显示着十几个热源在移动,其中几个正朝着我们的方向过来。他指了指右侧的母婴区:“那边货架密集,方便藏身。” 我们猫着腰穿过童装区,货架后突然窜出个女人,她看见我们时吓得差点叫出声,被身后的男人捂住嘴。男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说:“别出声,有人在追我们。” 他的话音刚落,楼梯口就传来脚步声,光头的骂声清晰可闻:“那对母子肯定藏在这附近。” 女人怀里的孩子突然哭起来,男人慌忙捂住孩子的嘴,却已经晚了。三个黑影冲过来,为首的光头举着猎枪对准我们藏身的货架:“都给我滚出来!” 女人突然把孩子塞给男人,从背包里掏出个燃烧瓶低声对我们说:“你们带孩子走,我引开他们!”没等我们反应,她已经冲出货架,将燃烧瓶扔向光头。火焰亮起的瞬间,我拽着男人和孩子钻进通风管道,小思和天虎紧随其后。 通风管里弥漫着灰尘和霉味,能听见下方传来女人的惨叫和枪声。男人捂住孩子的耳朵,肩膀剧烈颤抖着:“她是我老婆……我们只是想找点奶粉……” 管道突然震动起来,天虎对着前方低吼,我用手电筒照过去,看见管道尽头的铁丝网已经被什么东西啃出个大洞,几只带着倒钩的触须正从洞里伸进来——是变异蛞蝓的幼体,比天台上的那只小了几号,但触须上的倒刺同样闪着寒光。 “往回退!”我推了男人一把,自己举着砍刀砍向触须。刀身砍在触须上,像劈中了坚韧的橡胶,只留下道浅浅的伤口,黄绿色的黏液溅在管道壁上,立刻腐蚀出冒烟的小洞。 小思突然掏出酒精瓶扔过去,火苗窜起的瞬间,触须猛地缩回洞里,留下股焦糊味。我们沿着管道退回刚才的出口,却发现下方的那群人已经不见了,只有女人烧焦的尸体躺在童装区的货架旁。 男人抱紧孩子,泪水砸在孩子的头发上:“谢谢你们……我知道有条密道能,我们可以从地下停车场的排水系统走。” 穿过防火门进入地下停车场时,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手电筒的光束扫过,能看见十几具尸体倒在车位旁,有的被啃得只剩骨架,有的则是被利器刺穿了喉咙。男人突然停住脚步,指着其中一具尸体:“是刚才那帮人……” 天虎对着黑暗处龇牙,我举起弩箭,看见阴影里站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手里的唐刀还在往下滴血。他的脸藏在兜帽里,只能看见嘴角的冷笑。 “你是谁?”小思握紧消防斧,并没有放松警惕。 男人掀起兜帽,露出张布满刀疤的脸,左眼角有颗痣:“叫我老刀就行。你们要去哪?” “出城。”我简短地吐出两个字。他指了指远处的排水口,“从那里走能避开蛞蝓的巢穴,但要小心些。” 我和抱着孩子的男人对视了一眼,他轻轻地点了点头。看到天虎,老刀的眼里闪过一丝震撼,但并没有多说什么。 跟着老刀钻进排水管道,里面的积水没过脚踝,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每隔几米就有一具骸骨卡在管道的铁栅栏上,有的还保持着爬行的姿势。老刀的唐刀在黑暗中划出冷光,斩断突然从水里窜出的触须:“这些是蛞蝓的幼体,靠吃腐肉长大。” 走了大约半小时,前方出现微光,老刀突然停下:“前面就是出口,但昨天我来的时候,那里有伙人守着,说是要收过路费。”他指了指管道壁上的裂缝,“我们从这里出去,绕到他们背后。” 爬出裂缝时,正好落在片废弃的工地里,几顶帐篷搭在塔吊下,篝火旁坐着五个男人,其中一个正把玩着把左轮手枪。老刀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从背包里掏出烟雾弹:“我去解决左边的两个,你们对付剩下的。” 烟雾弥漫的瞬间,天虎扑向离篝火最近的男人,小思用消防斧劈开了帐篷的支架,我射出的弩箭正中玩枪男人的手腕。惨叫声中,老刀的唐刀已经抹过两个人的喉咙。不到一分钟,工地就恢复了寂静,只有篝火还在噼啪作响。 “他们的有不少罐头。”小思翻查着尸体和帐篷,“还有张洛城的地图,标记着安全区的位置。” 老刀突然指向东方:“听,有车声。” 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车灯的光束刺破晨雾。我举起望远镜,军绿色的越野车,车身上印着“安全区巡逻队”的字样。老刀迅速熄灭篝火:“是官方的人,他们不喜欢私斗,我们快撤。” 钻进旁边的居民楼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站在楼顶看着巡逻车远去,我突然发现洛城的轮廓在晨光中格外清晰,那些高耸的建筑像墓碑般矗立着,藏着数不清的危险和生机。 “前面就是城东的桥了。”老刀指着远处横跨河流的桥梁,“过了桥就算穿出洛城了。” 小思突然指着桥面:“那里有障碍物,好像还有人。” 望远镜里,桥面被废弃的集装箱堵着,几个穿防护服的人正举着枪巡逻,集装箱上喷着红色的十字标记。老刀皱起眉头:“是红十字会的人,他们在桥对岸设了临时医疗点,但听说进去要交不少物资。” 我举着望远镜,仔细地观察着。天虎趴在楼顶边缘,对着河面发出低沉的吼声,那里的水面正泛起诡异的涟漪,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水下移动。 第53章 商定 这栋楼15层的一套三居室,只有墙角的应急灯亮着幽绿的光,不仅是窗户还有大门,全部被几层厚厚的被子遮得严严实实。这是老刀的家,也是末世后他一直住的地方。老刀掀开好几层厚重的光帘一角,外面是被日光照得发白的城市轮廓,随着室外温度的不断升高,屋内的空气开始变得越来越沉闷。 “忘了说规矩,”他放下帘布,应急灯的光在他刀疤纵横的脸上投下阴影,“洛城的白天是活人的炼狱——紫外线变强后,那些变异蟑螂和蛞蝓会变得异常活跃,晒足三小时就能长到半米长,防盗网三分钟就能被虫群啃穿。白天必须保持绝对的安静。” 幽绿的应急灯光在墙面上晃出涟漪,老刀刚用酒精棉擦过的唐刀泛着冷光。谢铭把安安放进用棉被铺成的临时小窝,孩子的呼吸声轻得像羽毛,他这才直起身,从口袋里摸出个磨得发亮的金属狗牌。 “谢铭,32岁,以前在洛城物流园当调度主任,末世前管着两百多个司机,现在连自己儿子的奶粉都得靠抢。”他突然笑了笑,眼角的纹路里还带着点没被磨掉的温和,“这狗牌是安安妈给我求的,说物流园车多,戴着保平安。结果她……”声音顿了顿,他把狗牌塞回口袋,眼神里带出一份坚定:“现在带着安安,才知道平安俩字有多沉。”安安的妈妈不在了,他必须带着儿子顽强地活下去,而这个狗牌也成了他最后的念想。 我也大概地介绍了我和小思,简单地讲了我们从哪里来,准备到哪里去。小思正蹲在地上给天虎梳毛,尾巴轻轻扫过他的手背。他摸了摸天虎的耳朵轻声道,“这是天虎,是我们无意中发现的,从小养到大。”当然我和小思的空间到底有多大,里面又藏了多少物资,我并没有跟他们说实话。 老刀从床底拖出个褪色的迷彩包,倒出一堆勋章和证件。一张泛黄的合影滑出来,上面穿特警制服的年轻人眉眼干净,跟眼前刀疤纵横的脸判若两人。“老刀,本名周建峰,38岁。”他用两根手指捏起合影,指尖在照片上的警徽处蹭了蹭,“以前是省特警总队队长。”把照片塞回包里时,金属徽章叮当作响,“末世第三年,队里最后一次集结,在高速路口守了七天七夜,最后就活下来我一个。” 谢铭从背后鼓鼓的背包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笔记本,翻开泛黄的纸页:“这是我以前记的物流路线图,洛城每个仓库的位置都标着。”他把笔记本推过来。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突然低头捂住脸,抽泣了起来。安安被惊动,哼唧了两声,他赶紧抹了把脸,笑着哄孩子:“爸爸没事,爸爸是高兴的。”应急灯的光落在他颤抖的肩膀上,“这半年,我们带着安安到处躲藏,看见过太多人为了半块饼干拔刀相向。今天……”他的声音开始颤抖起来。 我们都沉默了下来,不知道如何安慰。这几年来,见过太多的生死,如今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寒暄过后,大家相互了解了一个大概。我并没有把小雪和其他几只小的放出来,打算先观察一段时间再说。谢铭一家因为没有去过地下城,因此是没空间的,老刀是特警,统一配备了三十立方米的空间。 小思正往消防斧的缝隙里塞布条防潮,抬头问道:“那变异蟑螂白天也出来?” “何止蟑螂,”谢铭把湿毛巾塞进密封袋,“日头最毒的时候,连墙缝里的潮虫都能长到巴掌大。上个月我在百货大楼地下室躲着,亲眼看见通风口的铁网被晒变形,一群指甲盖大的甲虫钻进来,半小时就啃穿了三个睡袋。”他突然笑了笑,带着点自嘲,“现在看见阳光就发怵,倒像是成了耗子。只是最可怕的其实还是人心。” 谢铭脸色发白:“上个月在农贸市场,我亲眼看见有人被其他幸存者砍掉了脑袋,”他声音发颤,“就为了抢半袋过期的面包。” 老刀从迷彩包里掏出个金属酒壶,拧开喝了口,辛辣的气味弥漫开来。“这就是洛城现在的规矩,”他把酒壶递给谢铭,“要么抢别人,要么被人抢。上个月红十字会的医疗点被端了,据说就是一个什么狼帮干的,为了那点抗生素,杀了十几个伤员。” “还有,”谢铭灌了口酒,呛得咳嗽起来,“上个月有个女人带着孩子,就因为兑换了个两立方的空间,被人追到下水道活活打死。她男人抱着炸药跟那群人同归于尽,整条街的老鼠都被血腥味引来了,闹了三天才消停。”他抹了把嘴,“我老婆的空间有十个立方,到死都不敢让人知道。” 老刀突然把唐刀往地上一顿,但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下来,现在是白天,要保持安静:“要不咱们结伴走去昆市地下城吧。我也想出去看看了,实在不行,大不了就是死,现在就种活法太憋屈了。”他环视着我们,刀疤在绿光里显得格外狰狞,“怎么样?” 安安突然惊醒哭起来,,谢铭慌忙抱起孩子拍着孩子的背哄着,眼眶红得厉害。“我一个大男人,现在连自己都护不住,”他声音哽咽,“要是你们不嫌弃……” 谢铭的呼吸顿了顿,下意识地把安安往怀里紧了紧,孩子的小拳头攥着他的衣襟,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他没说话,只是抬眼看向我,眼底的红血丝里裹着恳求——那是一个父亲在绝境里的本能。 空气里只剩下应急灯的电流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变异生物嘶吼。谢铭的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把安安的襁褓又裹紧了些。那孩子像是做了噩梦,小嘴瘪了瘪,却没哭出声。 “妈妈。。。。。。”小思也看向我。 “那我们得好好规划规划,还需要弄辆好车,如果可以我们多弄点物资,谢哥不是知道好些物资仓库的位置吗?”看着孩子那稚嫩的小脸,我终是狠不下心说不。 听到我说这话,谢铭明显地轻松了很多,咧开嘴笑了:“放心,包在我身上。” 谢铭走到窗边却没掀窗帘,只是对着厚重的帆布轮廓扬了扬下巴:“城南农资仓库的铁皮顶早就被晒得变了形,去年夏天还塌过一次。但它有个地下储藏室,入口在冷库后面,恒温恒湿,白天反而是最安全的——我们上个月就在那躲了三天,我们先去那。”他看向老刀,“不过得等日头彻底落下去才能动,仓库门口那片空地没遮没挡,月光亮的时候都能看见百米外的影子。” 老刀把唐刀上的水渍擦干,刀身映出他眼底的光:“这么说,你对那里很熟?” “闭着眼都能摸到地下储藏室的锁,”谢铭低头逗了逗安安,孩子正抓着他的手指晃悠,“以前帮老板盘过货,知道除草剂放在西货架第三层,杀虫剂在南角的铁柜里——都是密封桶,应该还能用。”他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储藏室里有台柴油发电机,我上次去还看见油箱是满的,就是不知道电瓶有没有受潮。” 我从空间里掏出张洛城地图,谢铭借着应急灯光在上面圈出几个点:“这几个地方我们都可以去跑跑。” “就这么说定了,就按你说的,我们边跑边看情况。”老刀拿了主意:“不过当务之急,先想办法弄台车。” 想了想,既然决定结伴了,我就没打算把几只小的藏着,何况,安安需要小雪帮忙照顾了。于是在老刀和谢铭错愕、震惊又兴奋的眼神中把小雪还有闪电几只小的一个个抱出了空间。 第54章 谢铭的微光 安安的哭声像根骤然绷紧的弦,在幽绿的应急灯光里震颤。起初只是细碎的哼唧,像是梦到了什么委屈事,可不过几秒,那声音突然拔高,变成撕心裂肺的哭喊,小身子在谢铭的怀里扭来扭去,额头上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谢铭慌得手忙脚乱,把孩子抱起来颠着哄,又试了试摸额头,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安安乖,爸爸在呢……是不是热着了?爸爸给你扇扇风……”他腾出一只手在孩子脸前徒劳地扇着,可室内的空气像团闷在罐子里的棉絮,带着股挥之不去的燥热,越扇越让人心里发慌。 老刀皱着眉往门口瞥了眼,厚重的被子帘布被外面的热浪烤得微微发烫,隐约能听见远处传来变异生物甲壳摩擦地面的窸窣声。“得让他停下,”他压低声音,手里的唐刀无意识地攥紧,“这哭声传出去,用不了十分钟,整栋楼的虫子都得被引来。” 我心一横,转身走向墙角,借着应急灯的光在空间里翻找。冰块是在西海岸地下城的别墅里冻的,考虑到去昆城的路途太遥远,天气又太热,所以冻了一部分。我抱出半块足有洗衣盆大的冰块,又拎了台半米高的充电小电扇——这是在一个商场里无意看到被我顺手扔进空间的,续航能撑八个小时。 “让让。”我把冰块放进空盆里,刚摆到地铺旁,一股白气就顺着冰面往上冒,周围的空气瞬间凉了半截。按下电扇开关,轻柔的风裹着冷气吹向安安,孩子的哭声顿了顿,小脑袋下意识地往风源处歪了歪。 谢铭看得眼睛都直了,直到我把一小罐未开封的奶粉递过去,他才猛地回过神,双手接过来时指尖都在抖:“这……这是……”罐身上的生产日期还是末世前的,奶粉罐被仔细擦过,连标签都完好无损。 “快冲吧,温水我这有。”我从空间里摸出个保温杯,拧开时还冒着热气。谢铭这才如梦初醒,抱着安安蹲到冰盆旁,手抖得差点把奶粉撒出来。 这时小思突然拽了拽我的衣角,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小雪正踮着脚凑到谢铭身边,小大人似的盯着安安:“叔叔,我帮你扶着弟弟好不好?我看动画片里猫妈妈给小猫咪喂奶,要轻轻拍后背的。”她刚从空间里出来时还有点怯生,此刻看着比自己小的安安,眼里全是新奇。 谢铭愣了愣,随即红着眼眶笑了:“好,麻烦小雪了。”他把安安小心地放在小雪怀里,自己则手忙脚乱地冲奶粉。 老刀一直没说话,直到看见我从空间里拿辆半旧的越野车,才终于忍不住低呼一声。车子是陆海天叫人改装过的四驱越野,车身上还留着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显然是末世里跑过长途的。客厅原本就空旷,极寒时烧光了家具,此刻刚好容得下这辆车,车头几乎顶着墙,车尾离大门还有两步距离。 “这空间……”老刀绕着车转了两圈,手指在车门的弹孔上敲了敲,“够能装的。”他突然笑了,刀疤在绿光里显得柔和了些,“不过这变速箱有点问题,得拆开看看。”他从另一个房间拿来个工具箱,里面的扳手螺丝刀擦得锃亮,“小思,来给我搭把手?看看你认识多少零件。” 小思眼睛一亮,几步跑到工具箱前:“我认识火花塞!上次在汽修厂见过!”他蹲在老刀身边,看着对方掀开引擎盖,手在空气里比划着,“还有那个带齿轮的,是不是叫传动轴?” 老刀被他逗笑了,递给他一把扳手:“不错,比我队里那帮新兵蛋子强。来,帮我把这颗螺丝拧下来,轻点劲……” 我看他们俩聊得投缘,转身去收拾做饭的东西。谢铭刚把安安哄睡着,正抱着孩子坐在冰盆旁发呆,见我拿出锅碗瓢盆,赶紧把自己背包里的东西往外掏:“我这有压缩饼干,还有半袋盐……”老刀也从床底拖出个铁盒:“里面有罐牛肉酱,去年省下来的,没开封。” 我打开他们的物资时鼻子有点发酸。压缩饼干边缘都潮得发软,盐袋里结着块,牛肉酱的罐子锈迹斑斑。再看看我空间里的大米面粉、腊肉鸡蛋,甚至新鲜的青菜。 “今天咱们吃点好的。”我把大米淘洗干净,又切了块腊肉,打算做个腊肉焖饭。青菜简单焯下水,淋点香油,就是道清爽的小菜。谢铭在一旁看得直咽口水,直到米饭的香气混着肉香飘出来,他突然低下头,肩膀轻轻抖了起来。 “多久没闻过这味儿了?”老刀递给他半瓶水,自己也盯着冒热气的锅,喉结动了动,“我最后一次正经做饭,还是在高速路口守着的时候,队里的炊事员用罐头炖了锅白菜……” 这一顿饭吃得格外安静。米饭颗粒分明,腊肉的油香浸在每粒米里,青菜带着点脆甜,连汤都是用脱水蔬菜煮的,带着淡淡的鲜味。谢铭小口喂着安安喝米汤,自己吃着吃着,眼泪就掉进了碗里,他赶紧抹了把脸,笑着说:“太香了,太香了……” 下午的时间过得飞快。谢铭抱着安安靠在冰盆旁打盹,偶尔惊醒,先摸了摸孩子的额头才松口气。小雪学着给他换尿布,笨手笨脚地把安安的小裤子穿反了,自己咯咯地笑,惊醒了孩子,又赶紧学着谢铭的样子轻轻拍着后背,嘴里念叨着:“弟弟乖,姐姐给你唱小星星……” 我帮着老刀和小思递工具。老刀的手艺确实没话说,拆开变速箱时,里面的齿轮油早就成了糊状,他用酒精棉一点点擦干净,又从工具箱里找出备用的齿轮油——不知道是他藏了多久的宝贝,瓶子上的标签都磨没了。 “这变速器得换,”他指着个磨损严重的零件,眉头紧锁,“还有刹车片,薄得快见底了。”小思在一旁记着,把需要换的零件写在谢铭笔记本的背面,字迹歪歪扭扭,却一笔一划很认真。 傍晚时,我又做了顿晚餐,这次加了罐午餐肉,炒了个鸡蛋青菜。老刀吃得直咂嘴,说这是他末世三年来最像样的一顿饭。谢铭抱着安安,看着孩子小口啃着煮软的面条,眼里的光比应急灯还亮,他仿佛看到了活下去的一丝希望。 第55章 夜探农资仓 接下来的两天,我们几乎都在围着越野车转。当天深夜,老刀就带着谢铭出去找零件,谢铭把安安交给小雪,他们临走前反复叮嘱我们锁好门窗,听见任何动静都别开门。他们走后,我把空间里的备用零件翻出来,小思蹲在旁边,拿着他的笔记本一个个核对:“这个是刹车片!这个是传动轴的螺丝!” 快天亮时,老刀他们回来了,两人都带着伤,谢铭的胳膊被划了道口子,老刀的额角渗着血,但手里的麻袋鼓鼓囊囊的,装着从报废车厂拆来的零件。“运气不错,”老刀抹了把脸,血混着汗流进脖子里,“找到个差不多的变速器,就是得打磨一下才能装上。” 我找了酒精棉给他们两个处理伤口,谢铭嘴里不停念叨:“都说了让你慢点,你偏要爬那么高的车……”老刀嘿嘿笑:“不爬高,哪能找到好东西?” 傍晚,当老刀拧上最后一颗螺丝,发动引擎时,越野车发出一声沉稳的轰鸣,虽然带着点杂音,却足够让人振奋。小思跳起来欢呼,天虎也跟着低吼,连安安都被吵醒了,咧着没牙的嘴咯咯笑。 老刀熄了火,靠在车门上长长舒了口气,刀疤纵横的脸上露出点疲惫,却难掩兴奋:“成了。”他看向窗外,厚重的被子帘布外,天色正一点点暗下来,属于夜晚的风声,开始在楼道里盘旋。 老刀拧紧最后一颗螺丝时,天虎突然竖起耳朵,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呜咽。我看了眼腕表,夜里九点整,正是出发的时辰。小思正蹲在地上给天虎几个顺毛。 “小雪带安安进空间。”我对谢铭和老刀道。他们是没有意见的,就算是有天虎他们,也不可能把孩子们放在家里。 我笑着揉揉小雪的头发,意念一动,小雪抱着安安消失在原地。空间里我这两天特意隔出了块儿童区,铺着软垫,摆着从玩具店收来的积木和绘本,足够他们消磨时间。小思抬头看了眼,又低下头继续给托尼梳理爪子:“妈妈,我空间里有驱虫喷雾,还有强光手电。” 谢铭站在车门边,手里攥着把大刀干劲十足——这是我从空间找出来给他的。他看着我们把物资收进空间,喉结动了动,低声道:“仓库西侧有个通风口,上次我和阿琳就是从那儿进去的,就是有点窄……” “没事,”老刀把工具箱扔进自己的空间,拍了拍谢铭的肩膀,“有天虎几个,再窄的缝也能弄开。 豌豆突然从车顶上冲下来,落在我肩头。这个小家伙今天格外兴奋,它歪着头蹭我的脸颊,发出嘎嘎的叫声,我摸出块肉干给它。 越野车驶进夜色大约个把小时后, “前面那个路口右转,”谢铭的声音有些发紧,“绕过废品站,就能看见农资仓库的铁门了。”他望着窗外掠过的废墟,忽然低声说:“上个月阿琳抱着安安,就是在废品站捡了块破布,给孩子当尿布……” 老刀猛地打方向盘,车身在废弃的油桶间穿梭,发出哐当的碰撞声。豌豆突然尖声叫起来,我立刻示意停车——这是发现大型变异生物的信号。车灯扫过废品站的铁皮屋时,一只半米长的蟑螂正趴在屋顶,红棕色的甲壳在月光下泛着油光,口器里还叼着半块腐烂的布料。 “是变异蟑螂,”谢铭的声音发颤,“它的甲壳有毒,不能硬碰!” 话音未落,天虎已经窜了出去。它没有直接扑上去,而是绕到铁皮屋侧面,猛地用前爪拍向墙壁。“轰隆”一声,铁皮屋塌了半边,蟑螂被埋在废墟下,刚挣扎着探出头,就被天虎一口咬碎了脑袋。 小思看得眼睛发亮,:“天虎打蟑螂,用的是‘声东击西’!”老刀在前面听见了,忍不住笑出声:“臭小子,还知道声东击西?等回去教你拆变速箱!” 农资仓库的铁门早就锈成了废铁,我们没费多少力气就弄开了条缝。谢铭指着墙根的通风口:“从这儿进去,直通三号库,那里的地窖最安全。”老刀刚要弯腰,豌豆突然飞过去,用爪子扒拉着通风口的铁网,尾羽剧烈地颤动着。 我立刻按住小思的肩膀,天虎已经贴地弓起身子,喉咙里的低吼像闷雷滚过。老刀摸出撬棍猛地发力,铁网应声而断——一股混杂着农药与腐臭的气味涌出来,通风口内侧爬满了指甲盖大的黑虫,正顺着管壁疯狂蠕动。 “是噬铁虫!”谢铭的声音发紧,刀柄被汗水浸得发亮,“它们专啃金属,连钢筋都能咬出豁口!” 小思迅速从空间里掏出驱虫喷雾,我接过来对着虫群猛按,白色雾剂喷过之处,黑虫像被沸水烫过般蜷成一团。天虎趁机用前爪扒开通道,闪电叼着系了荧光棒的绳索率先钻进去,绳索在黑暗中拉出一道淡绿轨迹。 钻进通风管的瞬间,腐臭味突然变得浓烈。手电光扫过管壁,赫然看见几具卡在管道里的尸体,衣物早已被噬铁虫啃成破絮,骨骼上还挂着未被啃尽的碎肉。小思捂住口鼻别过头。 “呕。。。。。”谢铭的声音有些发颤,老刀按住他的肩膀:“不要想,先干活,不然咱们也得成这样。”老刀从空间摸出瓶汽油,顺着管壁倒下去,火机擦出的火星瞬间燃起橙红火焰,噬铁虫被烧得噼啪作响,焦糊味混着尸臭呛得人睁不开眼。 落到三号仓库地面时,手电光扫过的景象让人头皮发麻。满地都是噬铁虫的尸骸,几具完整的尸体蜷缩在化肥袋旁,胸腔被啃出大洞,手里还攥着生锈的砍刀。更骇人的是仓库深处,十几只变异蟑螂正趴在尸体上啃食,红棕色的甲壳在月光下泛着油光,察觉到动静后,齐刷刷转过头,口器滴落的毒液在地面蚀出密密麻麻的小坑。 “先清虫!”老刀抄起唐刀,“我付左边的,你们见机行事!”话音未落,天虎已如离弦之箭扑出,巨掌拍碎一只蟑螂的甲壳,墨绿色体液溅在化肥袋上,瞬间烧出黑洞。 我拉着小思退到铁架旁,随手拿起架子上的一个瓶子,拧开敌敌畏的瞬间,刺鼻的气味让蟑螂骚动起来,我对准虫群猛泼过去,几只蟑螂被泼中后抽搐着倒地,甲壳迅速溃烂。豌豆突然从空中俯冲,用利爪精准啄瞎一只蟑螂的复眼,引得那虫疯狂撞向铁架,震得农药瓶噼里啪啦掉下来。 “妈妈,这边有种子!”小思突然喊道。铁架底层的木箱里,整齐码着几十袋密封种子,玉米、土豆、番茄的标签完好无损。我一边用大砍刀砍靠近的蟑螂,一边往空间里收种子,汗水滴在种子袋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清理完最后一只蟑螂时,仓库里已是一片狼藉。老刀拄着唐刀喘气,刀疤纵横的脸上沾着虫血;谢铭蹲在尸体旁,不断地呕吐了起来。我从空间找出来几个口罩分给大家。小思清点着物资,在笔记本上记下“种子32袋,农药18瓶,柴油半桶”。种子不管在哪一个地下城的兑换价值都是很高的,有了这些,我们能在地下城过得比较轻松了。 最意外的收获藏在角落的地窖里。掀开铁板时,一股冷气扑面而来,里面竟堆着十几个未开封的医药箱,纱布、碘伏、抗生素整齐排列,甚至还有两盒儿童退烧药。“安安能用得上!”谢铭眼睛发亮,小心翼翼地把药箱抱进怀里。 离开仓库时,天开始露出微光。越野车的后备箱堆满物资。豌豆站在车顶嘎嘎叫,望着渐渐远去的农资仓库,那里的血腥味和农药味正在慢慢消散。 很好,我们的首战告捷。 第56章 第一次分账 今天是2050年6月9日 星期四 温度85c 天刚蒙蒙亮时,越野车驶回了老刀住处所在的居民楼。楼道里弥漫着灰尘和朽木的味道,只有天虎的爪子踩在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惊醒了几只躲在墙角的老鼠,窸窸窣窣地窜进黑暗里。 老刀用钥匙轻轻地拧开房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他侧身让我们进去,自己则留在最后,反手用铁链把门缠了两圈,又顶上根锈迹斑斑的钢管——这是末世里最稳妥的锁门方式。 “先歇两个钟头。”老刀把背后的包往墙角一扔,扯掉沾着虫血的外套,露出胳膊上结实的肌肉,“等日头上来,外面能烤鸡蛋,正好补觉。” 谢铭抱着医药箱,小心翼翼地放在墙角的矮柜上,又回头看了眼我,像是在确认什么。我冲他点头:“小雪和安安在空间里挺好的,刚听见安安还在笑呢。”他这才松了口气,找了块干净的破布擦起那把大刀,刀刃上的寒光映着他眼底的红血丝。 小思抱着托尼蜷在沙发角落,刚沾到布料就打起了小呼噜,天虎和闪电挨在他脚边,舌头舔着爪子上残留的蟑螂体液,只有豌豆还精神头十足,在天花板的横梁上蹦来蹦去,时不时低头冲我们嘎嘎叫两声。 我从空间里摸出一大块冰块放在盆里,又拿出两瓶矿泉水递给谢铭和老刀。谢铭接过去时手还在抖,不是害怕,倒像是激动没缓过来,喉结滚动着说:“那些种子……够换昆市地下城半年的居住权了。” “不止。”老刀靠在门框上抽烟,火星在昏暗中明明灭灭,“看这些虫子肆虐的,这些玉米种和土豆种的价格估计还能再涨涨。” 两个钟头后,我准时醒了过来,得让大家把早餐吃了再继续休息才行。小思揉着眼睛跟进厨房:“妈妈,我们早上吃什么?” 很快,厨房里热闹了起来。 - 电饭煲里煮着大米粥,我往里面丢了把红枣和莲子,这是从超市收来的干货,熬出的粥带着淡淡的甜香。 - 平底锅煎着鸡蛋饼,面糊里掺了切碎的火腿和葱花,金黄的边缘鼓起时,翻面的瞬间腾起白色的热气。 - 旁边的小锅里炖着肉,是空间里冻着的排骨,加了土豆和胡萝卜,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肉香混着蔬菜的清甜漫满了屋子。 - 最后我又拌了个黄瓜,撒上芝麻和香油,脆生生的颜色看着就清爽。 谢铭和老刀被香味勾到厨房门口,两人都有些发愣。末世里能喝上口热粥就算奢侈,更别说这样一桌子像样的饭菜。谢铭搓着手,眼睛直勾勾盯着那锅排骨:“我……我来端碗。” 小思已经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桌边,手里捧着给几只小的准备的罐头。豌豆落在桌角,歪着头盯着盘子里的鸡蛋饼,我撕了块递过去,它叼着就跳上了冰箱顶,生怕被别的小家伙抢了去。安安快一岁了,也可以适当的吃吃米粥了。谢铭小心翼翼地喝冷汤勺里的大米粥,慢慢地喂着安安。 老刀拿起个鸡蛋饼,三两口就吞了下去,烫得直吸气也舍不得松嘴:“妹子,你这手艺,搁以前能开馆子。”谢铭的眼眶忽然有点红:“阿琳以前也爱熬这种粥,说养胃……” 我往他碗里夹了块排骨:“只要我们这一路不偷懒,估计还能搞到不少像样的物资。”他用力点头,低头喝粥时,肩膀微微耸动着,却没再说话。 饭后,小思抱着笔记本坐在地上,我把这次从农资仓库弄来的物资一样样从空间里取出来,堆在客厅中央。种子袋堆成了小山,农药瓶码得整整齐齐,半桶柴油用密封盖封着,十几个医药箱在旁边闪着白晃晃的光。 “开始分吧。”老刀搬了个木箱当桌子,“按之前说好的分。” 之前大家商议过物资分配的问题。考虑到这一路上我们还打算去搜寻各类物资点,所以我们把规矩提在了前面。 每次的物资按四份分,几只小的和小思算一份。每次分了物资后,谢铭和老刀的物资中拿出来十分之一给我,算是一路上他们的吃喝花费,而我负责每天的伙食安排,我安排什么大家就吃什么。 其实就算是这一路上他们不给物资我,我们这几个人去昆市一路上的吃喝,算起来我和小思的空间里也绰绰有余,但是我不能让他们养成这种白吃白喝的习惯,升米恩斗米仇,不如把规矩立前头。但我并不是小气的人,会尽量给大家安排得丰富,我们自己也要吃。 小思翻开笔记本,用铅笔头划着格子:“种子一共32袋,分四份的话,每份8袋。”他先数出8袋玉米种推到老刀面前。然后又拿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递给谢铭让他记录他能分到的物资和数量。谢铭没有空间,加上这段时间安安都是在我的空间里由小雪照顾着,所以谢铭说把他的那一份物资也先放在我的空间。 老刀嘿嘿笑,直接收进了自己的空间。 接着是药物。等到谢铭那份时,小思拿了一小部分常用的放在了谢铭的背包里让他应急。在分配药物时,小思把儿童用药优先全部分给了谢铭。谢铭的眼睛又红了。 最后是那些医药箱。小思打开一个,把里面的纱布、碘伏和抗生素分门别类地摆好。无法平均分配的,他便单独另外记录,做为公用的,等到最后到了昆市地下城再说。他一项一项分类记得清清楚楚,老刀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突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小思以后就是我们的小管家了。” 分配完物资,日头已经爬到了窗棂上,透过厚重的帘布,能看见外面亮得晃眼的光。老刀往他的地铺上一躺:“睡吧,傍晚再商量下一站去哪儿。”谢铭也睡在了他的临时地铺上。 我摸出个凉席铺在地上,天虎几个早就蜷在上面打起了盹。又从空间搬出来一块大大的冰块放在客厅中间的盆里。然后把小雪和安安从空间里接出来——安安刚睡醒,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见谢铭就伸着胳膊要抱。 谢铭赶紧把他接过去,用胡茬蹭着安安的小脸,小家伙咯咯地笑,伸手去抓他耳朵上的疤痕。阳光透过帘布的缝隙落在他们身上,像给这对在末世里挣扎的父子镀上了层金边。 我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昨晚农资仓库里的血腥和腐臭,好像都被这笑声冲淡了。 豌豆迈着大步走到安安的襁褓旁,用翅膀轻轻拍着他的小脚丫。安安伸出手,抓住了它的尾羽,豌豆也不恼,只是轻声嘎嘎地叫着,像是在和他对话。 算起来,这是末世来临这么多年,拿到物资后第一次这样与人分账,有种小小的成就感。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烈,把整个世界都晒得仿佛在窒息。屋子里,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和安安偶尔的咿呀声混在一起,成了末世里最安稳的催眠曲。 第57章 新想法新希望 傍晚时分,炽热的阳光终于收敛了些锋芒,却依旧把空气烘得滚烫。老刀最先醒来,他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像是在驱散一整个白天积攒的疲惫。谢铭也跟着坐起身,揉了揉还带着困意的眼睛,目光下意识地看向在凉席上玩耍的安安。 客厅中间的大冰块早就化成了水,我起身重新拿出一块大决块把水给替换掉。接着走向厨房,准备着手做晚饭。小思一骨碌爬起来,跟在我身后:“妈妈,今晚吃啥呀?”我笑着摸摸他的头:“今天出去可费体力,给你们做顿硬菜。” 说罢,我从空间里拿出食材,有鲜嫩的牛肉、新鲜的时蔬,还有一袋面粉,牛肉和青菜还是小怡给的。牛肉被切成薄片,用秘制的酱料腌制着,酱料里有蒜末、姜末、生抽、蚝油,再撒上一把孜然粉和辣椒粉,浓郁的香气瞬间在厨房里弥漫开来。 小思在一旁帮忙洗菜,嫩绿的青菜在他手里冲洗得干干净净。我又拿出几个土豆,削皮切成细丝,泡在清水中,准备做一道酸辣土豆丝。 面粉则被我和成面团,醒发一会儿后,开始擀面皮。不一会儿,一张张薄如蝉翼的面皮就摆满了案板。我用面皮把腌制好的牛肉和青菜包起来,做成了牛肉蔬菜卷。 另一边,老刀和谢铭也没闲着,他们把我从空间取出来的越野车重新检查和保养着,确保车子的性能无忧。托尼和迪卡在他们脚边转悠,时不时用鼻子嗅嗅车子。豌豆则停在窗边,望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嘎嘎叫着。只有天虎和闪电怡然自得地趴着打盹。 厨房里,平底锅里倒上油,我把牛肉蔬菜卷一个个放进去,小火慢煎。随着“滋滋”的声响,卷饼的外皮变得金黄酥脆,里面的牛肉和蔬菜也熟透了,香气扑鼻。酸辣土豆丝也下锅了,快速翻炒几下,加入适量的醋和盐,出锅时撒上一把葱花,色泽诱人。 我还煮了一锅蔬菜汤,里面有胡萝卜、玉米、香菇,营养丰富,这些都是无意中得到的干菜,我还另外给安安弄了碗蒸鸡蛋。 当一桌丰盛的晚餐摆上桌时,老刀和谢铭都惊呆了。谢铭喃喃道:“谁敢相信这是末世的伙食。”我笑着说:“大家都辛苦了,今晚多吃点,一会才有精力继续找物资。” 大家围坐在桌前,开始大快朵颐。小雪咬了一口牛肉蔬菜卷,满足地说:“妈妈,太好吃了!”小思和小雪还有几只小的,倒是从来没缺过吃喝,所以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太特别。 老刀吃得狼吞虎咽,边吃边竖起大拇指:“这手艺,没话说!”谢铭则细心地把鸡蛋羹喂给安安,安安吃得津津有味。谢铭看着孩子吃得欢,眼泪都掉了下来,孩子快一岁了,居然也有吃上鸡蛋羹的一天:“我真不知道说些什么感谢的话才好,说再多也换不来如今这样的生活,我如今感觉自己就像在做梦。” 吃着饭,我们开始讨论今晚的行动。老刀放下筷子,用手背抹了抹嘴:“我觉得咱们可以去城北的建材仓库碰碰运气。听说那里之前囤了不少建筑材料,说不定还能找到些能用的。” 谢铭皱着眉头想了想:“建材仓库离市这有点远,路上变异生物会不会很多?而且那里之前肯定也有人去过,物资还能剩下多少?” 我夹了一筷子土豆丝,边吃边说:“谢哥说得有道理,不过正因为远,可能反而被人忽略。我们查过昆市地下城的兑换标准,建材类物资还是很值些钱的。” 小思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我们可以先去仓库附近侦查一下,如果情况不对,就赶紧撤。而且还有天虎它们呢。” 我把最后一块牛肉卷推给小思,补充道:“建材这东西,耐放,不怕坏。钢筋、玻璃、防水布,哪怕是几捆铁丝,到了地下城都能换不少东西。咱们争取多找些,到时候看大家能不能在昆市地下城买个小小的房子。” 我原和小思也是打算在各个地下城之间来回行商的,如果每个地下城都有自己的房子,那感觉岂不是很美妙?我突然发现,我对于有自己的房子这一事,这种执念哪怕是在末世也还是那么深。 我的这句买个小房子,也让谢铭的眼一亮,他是我们这几个人中最弱的,没有空间还带着个不到一岁的孩子,如果真的能在昆市地下城安家,倒是个不错的打算,而且这一路上我们的计划是边走边搜索物资,跟着我们一起,他应该是能存得到不少东西,想到这,他的背脊似乎挺直了些,原本总带着点瑟缩的肩膀松开了,像是卸下了块无形的石头。刚才还泛着红血丝的眼睛里,倦意被一股清亮的光冲散,连带着给安安换尿布时动作都利落了不少。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热火朝天。最后,我们决定先前往城北的建材仓库,路上小心谨慎些,实在不行,我们还有空间可以躲躲。但是考虑到现在开始洛城的各个物资点分配得相对较散,大家一致决定今晚踏出这个大门后,便不再回来。等在洛城的物资点搜索得差不多后,我们就出发去昆市,要知道再经过其他城市时,也很难再遇到一个像谢铭这样的,对一个城市物资仓库这么熟悉的人了。 饭后,我们稍作休息,便开始准备出发。老刀把他家能带走的都尽量打包放进了空间,以后就算是在别的地方安顿也能用得上。 我从空间翻出来一些防护用品,特意多拿了几副厚手套和护目镜:“今晚说不定得拆螺栓、搬玻璃得用这些,别划了手,现在消炎药金贵,能省就省。” 天色完全暗下来后,我们一行人走出了老刀的住处,老刀仔细地锁好了他家的门,虽然不知道以后再回来的机会还有没有。楼道里依旧弥漫着腐臭和灰尘的味道,但我们早已习惯。老刀在前面带路,天虎它们护在我们身边,谢铭和小思在中间,小雪和安安放进我的空间,我走在最后。 出了居民楼,我从空间掏出越野车,车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老刀打开车门,我们依次上车。引擎发动,越野车缓缓驶离,向着城北的建材仓库进发。 第58章 建材仓库的惊险与收获 1 2050年6月10日 星期五 白天最高温度83c 夜色如墨,越野车的远光灯在空旷的街道上撕开两道光柱,照得前方的路影影绰绰。路面坑洼不平,车身上下颠簸着,老刀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如磐石,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车窗外,废弃的汽车歪七扭八地堵在路边,有些车身被撞得凹陷变形,玻璃碎片在月光下闪着冷光,像是撒了一地的碎钻。 “坐稳了!”老刀低喝一声,猛地打方向盘,越野车擦着一辆侧翻的公交车边缘驶过,轮胎碾过地上的碎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刚驶出两条街,前方突然窜出几个身影,手里挥舞着铁棍和砍刀,嘴里嗷嗷叫着冲向车子。“又是想拦车的。”老刀嗤笑一声,非但没减速,反而脚下猛踩油门。越野车像一头咆哮的野兽,直直冲了过去,那几人见状慌忙躲闪,有个动作慢的被车尾巴扫到,惨叫着滚倒在地,车后传来暴躁的叫骂声。 “这些人真是疯了,就不怕被撞死吗?”谢铭心有余悸地看着后视镜,那几个身影在黑暗中渐渐缩小。 “末世里,饿死和撞死,有时候后者更痛快。”我淡淡说着。 小思坐在副驾驶,手里紧握着一把匕首,目光警惕地盯着窗外。天虎和闪电趴在后座,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似乎对刚才的冲突很不满。托尼和迪卡则竖着耳朵,鼻子凑近车窗,不停地嗅着空气中的气味。豌豆站在车顶,偶尔发出一声尖锐的“嘎嘎”叫,在给我们放哨。 车子继续前行,路过一个十字路口时,突然从旁边的小巷里冲出一个瘸腿的男人,抱着腿就往车轮前滚。“碰瓷的!”老刀眼疾手快,猛打方向盘,车子险险擦着男人的身体驶过,轮胎卷起的石子溅在他身上,他却像没感觉似的,依旧在地上打滚哭喊:“给点吃的吧!我快饿死了!给点吃的就行啊!” 小思皱着眉:“要不要给他点吃的?” 我摇摇头:“别停,这种人一旦围上来就甩不掉了,附近说不定还有同伙。” 老刀也附和道:“没错,咱们的物资有限,救不了所有人。”他脚下加了点油门,车子很快把那男人甩在了身后。 就这样,我们一路小心翼翼地避开障碍,躲过几波试图拦车的幸存者,终于在一个小时后,远远看到了城北建材仓库的轮廓。仓库很大,四周是高高的围墙,门口的铁门已经锈迹斑斑,上面还留着几道深深的抓痕,像是被什么大型变异生物抓过。 老刀把车停在离仓库还有一段距离的隐蔽处,熄灭引擎。我们下车后,老刀压低声音说:“我先去侦查一下,你们在这里等着。” “我跟你一起去。”小思说着,握紧了手里的匕首。 “还是大家一起吧,多个人多个照应。”我也站起身,把护目镜和厚手套分给大家,顺便把车收进了空间叮嘱道:“都戴上,小心点。” 老刀点点头,带着我们,猫着腰朝着仓库摸去。天虎几个跟在我们身后,脚步轻盈得像猫。豌豆飞上夜空,在仓库上空盘旋着,观察情况。 仓库的大门虽然锈了,但还锁着,锁是那种很大的挂锁,已经被人撬过,但没撬开。老刀从背包里拿出一根细铁丝,三两下就把锁打开了。他轻轻推开一条缝,朝里面看了看,然后对我们做了个安全的手势。 几排排列整齐的房子出现在我们面前,小心翼翼地走进其中一个大门敞开着的,一股铁锈和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仓库里很暗,只有几缕月光从破损的屋顶照进来,隐约能看到里面堆放着一些东西。老刀打开手电筒,光柱在仓库里扫过,照出一些的钢筋、铁丝、玻璃,还有几卷防水布。 “看来这里没被人光顾过多少。”小思兴奋地说,伸手摸了摸旁边的钢筋,“这些都是好东西啊。”这年头这些远不如吃的值得人们费费力气。 谢铭也很高兴,他一直觉得他的价值就在这里,为大家提供好的物资收集点,要不然他总觉得自己没空间还带着个孩子,占了我们不少的便宜,也担心我们嫌弃他和儿子是个累赘。 我也很高兴:“太好了,赶紧看看有没有其他能用的。”白天的分账行为,让我有种成就感。 我们分头在仓库里搜索起来。我走到一堆玻璃旁边,发现这些玻璃都是完好无损的,而且厚度还不小,心里一阵欢喜。老刀则在另一边找到了几捆铁丝和一些螺栓,还有几袋水泥。小思在角落里发现了几卷厚实的防水布,高兴地喊我们过去看。 就在这时,天虎突然对着仓库深处低吼起来,毛发都竖了起来。我们立刻警觉起来,老刀关掉手电筒,示意我们别动。黑暗中,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快速接近,还伴随着一股腥臭味。老刀慢慢掏出一把砍刀,我和小思也握紧了武器,警惕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突然,一个黑影猛地从暗处扑了出来,速度极快,朝着老刀就咬了过去! “小心!”我大喊一声,手里的匕首朝着黑影扔了过去。老刀也反应迅速,侧身躲过,同时挥起砍刀砍向黑影。只听“嗷”的一声惨叫,黑影被砍中,重重地摔在地上。 天虎和闪电立刻扑了上去,对着黑影撕咬起来。我们打开手电筒照过去,发现那是一只体型很大的变异老鼠,足有半人高,牙齿又尖又长,眼睛在黑暗中闪着红光,看起来十分恐怖。 很快,那只变异老鼠就被天虎和闪电咬死了。老刀喘了口气:“没想到这里还有这玩意儿,大家小心点,说不定还有其他的。” 果然,在仓库深处我们又发现了几只变异老鼠,好在有天虎和闪电,没费多少力气就解决了。除了这些,仓库里再没发现其他危险。 我们把找到的物资清点了一下,有十几根钢筋,几捆铁丝,几十块玻璃,五卷防水布,还有几袋水泥和一些螺栓、螺母。这些东西虽然沉,但对我们来说不是问题,反正有空间可以装。 “差不多了,这些东西够我们换不少物资了。”老刀满意地说,“赶紧装起来,咱们早点离开这里。” 我们拿出空间里的袋子,开始把物资往袋子里装。小思负责装钢筋和铁丝,我装玻璃和防水布,老刀则装水泥和螺栓。天虎和闪电在旁边警戒,时不时抬头看看四周。 就在这时豌豆突然从外面飞了进来,对着我们嘎嘎大叫,还不停地朝着仓库门口的方向扇动翅膀。 “不好,可能有情况!”老刀立刻停下手里的活,警惕地看向门口。 我们也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握紧武器。不一会儿,就听到仓库外面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还有人说话的声音,而且人还不少。 第59章 建材仓库的惊险与收获2 “怎么办?好像有人来了。”小思紧张地问。 老刀皱着眉:“别慌,咱们先躲起来,看看情况再说。” 我们立马躲到一堆钢筋后面,屏住呼吸。很快,杂乱无章的脚步声传了过来,一群人走了进来,大概有十几个,手里都拿着武器,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脸上还有一道疤,看起来很凶狠。 “老大,你看这里的东西,好像没人动过啊!”一个小弟兴奋地喊道。 疤脸男人得意地笑了笑:“算咱们运气好,快把这些东西搬到车上去,动作快点!” “是!”其他人立刻四散开来,开始搬运物资。 我们躲在钢筋后面,大气都不敢出。小思握紧了匕首,眼神里满是愤怒,那些可是我们辛辛苦苦找到的物资。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别冲动,对方人多,硬拼肯定不行。 老刀压低声音:“别着急,等他们搬得差不多了,咱们再想办法。” 就在这时,一个小弟突然发现了地上那只被天虎咬死的变异老鼠,惊叫起来:“老大,这里有只死老鼠,好大啊!” 疤脸男人走过去看了看,脸色一变:“不好,这里有其他人来过!大家小心点,四处找找!” 我们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把头缩得更紧了。那些人拿着手电筒,开始在仓库里四处搜索,光柱时不时从我们头顶扫过。 天虎和闪电也紧张起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我赶紧按住它们,生怕它们惊动了那些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仓库外面突然传来了几声枪响,还有人的惨叫声。疤脸男人一愣,骂道:“怎么回事?外面的人干什么吃的!” 他刚说完,就有一个小弟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老大,不好了,外面来了一群变异狗,好多啊!” 疤脸男人脸色大变:“该死的,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来!快,撤!” 那群人也顾不上搬物资了,慌慌张张地朝着外面跑去。我们趁机从钢筋后面出来,老刀低声说:“机会来了,赶紧把剩下的东西装起来,然后快走!” 我们立刻手脚麻利地把剩下的物资收进空间后,悄悄地跟在疤脸男人他们后面,朝着仓库外面摸去。 刚到仓库门口,就看到外面一片混乱。十几只体型庞大的变异狗正在围攻疤脸男人他们,那些变异狗的皮毛是黑色的,眼睛是红色的,牙齿锋利,速度极快。疤脸男人他们虽然拿着武器,但根本不是变异狗的对手,已经有好几个人被咬伤了,惨叫声此起彼伏。 “掉头。”老刀拉了我们一把,很干脆地决定,果断地带着我们就往回跑。 我们猫着腰退回仓库深处,刚拐进第二排仓库的阴影里,就听见身后传来变异鼠尖利的吱吱声。借着月光一看,刚才被我们忽略的角落竟窜出七八只半人高的变异鼠,正顺着血腥味往仓库门口涌去——它们显然被外面的打斗吸引了。 “这些东西倒是帮咱们挡了挡。”老刀压低声音,手电筒的光柱快速扫过眼前的仓库。这间库房比刚才那间更规整,货架上整齐码着成箱的密封胶和防水涂料,墙角还堆着几捆崭新的电缆线。 小思眼睛一亮,拽着我指向货架顶层:“妈妈,你看那个!”我抬头望去,竟是几箱未拆封的led应急灯,包装完好无损。这种东西在地下城可是硬通货,比钢筋还抢手。 谢铭提着大刀提醒我们:“那边有扇小门!”顺着他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仓库尽头有扇锈迹斑斑的侧门,门把手上挂着把小锁。 老刀两步冲过去,一脚踹开虚掩的门锁。门后是条狭窄的通道,两侧堆着成卷的防火板材。豌豆突然从通道顶端俯冲下来,对着我们嘎嘎叫,翅膀还不停地拍打墙壁。 “它发现什么了?”小思刚问完,就听见通道尽头传来金属摩擦的声音。老刀示意我们别动,自己贴着墙根挪过去,片刻后回头比了个惊喜的手势。 通道尽头竟是间工具房!里面整齐码着冲击钻、切割机,甚至还有两桶未开封的柴油。我们刚把这些东西收进空间,就听见外面传来变异狗的狂吠和变异鼠的尖叫——显然两拨怪物在仓库门口打了起来。 “趁它们混战,咱们从工具房后窗走。”老刀指着高处一扇小窗,天虎立刻用爪子扒住窗台,硬生生撕开了腐朽的木框。我们踩着堆叠的板材爬上去,窗外竟是片杂草丛生的空地,离刚才停车的方向隔着两排仓库。 老刀先跳下去,刚站稳就轻呼一声:“这里有水管!”月光下,一道锈迹斑斑的金属水管顺着墙根延伸,末端还连着个破损的水龙头。我摸出空间里的空桶接过去,竟真的滴出几滴水来。 “是地下水!”小思兴奋地拧开水龙头,虽然水流细得像线,却带着清冽的凉意。老刀当机立断:“快,把所有空容器都拿出来接水。” 我们忙着接水时,豌豆突然对着仓库方向发出急促的叫声。透过窗户缝隙一看,刀疤脸那群人竟杀开一条血路往仓库深处退,身后跟着五六只变异狗,而更远处,变异鼠正黑压压地往这边涌来。 “走!”老刀拎起最后一桶水塞进我手里,“顺着水管往西边走,那边说不定有出口。”我们跟着水管穿过齐腰的杂草,果然在围墙尽头发现个被藤蔓掩盖的破洞,刚好能容一人通过。 钻出破洞的瞬间,就听见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嘶吼。我回头望了一眼,月光下,仓库区已成了怪物的战场,而我们的空间里,不仅多了建材和工具,还有满满几桶救命的清水。 “这波不亏。”老刀喘着气笑了,“赶紧找地方把车放出来,趁乱离开这片鬼地方。”小思背着沉甸甸的背包,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妈妈,你说这些应急灯能换多少积分?”他非得把东西背在背上,像是更有满足感。 我望着远处洛城市区模糊的轮廓,心里踏实了不少:“别的不知道,按目前我们这种进度,等咱们到了昆市地下城,说不定大家都能安个家。” 直到大家都坐在了车上,才敢松了口气。小思仍然很兴奋:“今天收获真大。” 我也跟着附和:“是啊。” 谢铭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却又低头抹了抹眼角:“多亏有了你们。” 老刀一边开车,一边说:“别高兴得太早,咱们还得继续搜索物资呢。接下来,咱们去哪?” 我想了想:“还得看谢哥的建议,咱们再找几个地方看看,争取多弄点物资,然后就去昆市。” 大家都点点头,一致同意。车子在黑暗中继续前行,载着我们的希望和梦。 第60章 临时驻点的意外惊喜 越野车在夜色中平稳行驶,车厢里弥漫着一种踏实的疲惫。老刀打开车顶的微光探照灯,光柱在废弃的街道上缓缓扫过,寻找着合适的落脚地。 “得找个楼层高、窗户少的地方,最好带地下室。”老刀盯着前方,“白天83c的高温,普通楼房根本扛不住,墙体晒透了能把人蒸熟。” 谢铭仔细打量着车窗外,突然指着左前方:“那边好像是个粮食储备库的附属办公楼!我以前调度物资时去过,是钢筋混凝土结构,顶楼还有避雷层,应该能挡住高温。” 我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栋四层小楼,楼体斑驳但骨架扎实,周围还围着半人高的矮墙。老刀把车拐过去,绕着楼梯转了一圈:“门窗都是原封不动,看起来没被变异生物光顾过。” 小思自告奋勇:“我去探路!”他拎着砍刀跳下车,天虎和闪电立刻跟了上去。五分钟后,他在二楼窗口朝我们挥手:“安全!里面很干净,还有独立卫生间!” 我们陆续上楼,发现这栋办公楼确实是个好地方。二楼有间带套间的办公室,外间摆着几张办公桌,里间居然有张折叠床。 “今晚就住这了。”我把空间里的防潮垫和毛毯拿出来铺好,又取出一个小炭灶,“我弄点热乎的吃,今晚大家都够辛苦的。” 小思已经跑去检查其他的房间,回来时手里拿着个大大的完好的保温杯:“妈妈,你看!”谢铭则抱着安安在窗边看夜景,小家伙被热风一吹,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小手,眼睛亮得像两颗黑葡萄。 小思为老刀打着下手,在窗户上挂上厚厚的被子当作窗帘。 我从空间里翻出大米、腊肉和干菜,打算做个腊肉焖饭。又拿出几个土豆和洋葱,切得碎碎的和午餐肉一起炒成咖喱酱——这是小雪最爱吃的。老刀则在旁边摆弄燃气灶,很快就燃起了蓝色的火苗。 “豌豆呢?”小思突然问。话音刚落,就见它从窗外飞进来,嘴里还叼着只肥硕的夜蛾,径直把战利品丢给了托尼。两只德牧立刻兴奋地撕咬起来,惹得天虎不满地低吼两声。 饭菜的香气很快弥漫开来,我把小雪从空间里抱出来时,小姑娘揉着眼睛扑进我怀里:“妈妈,好香呀!”她看到安安时眼睛更亮了,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谢叔叔,我想抱抱弟弟。” 谢铭笑着把安安递过去:“让姐姐抱抱?”小雪紧张地搂着安安的腰,小脸上满是认真。 晚餐很丰盛,腊肉焖饭油光锃亮,咖喱酱拌着米饭能吃下两大碗。老刀还拿出一瓶末世前的白酒,拧开瓶盖抿了一口,又递给谢铭,然后满足地咂咂嘴:“末世有这日子,知足了。” 吃完饭,谢铭正抱着安安哄睡,我突然想起空间里奶粉,又拿出一罐对他说:“我还囤了些幼儿奶粉,你需要的时候就跟我说。” 谢铭连忙摆手:“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不是白给你的。”我笑着打断他,“你找到的物资点帮我们赚了不少,这罐就算是谢谢你的报酬。以后你想要,可以用你的那份物资跟我换。” 老刀也帮腔:“这样很好,大家有需要的可以相互兑换。” 谢铭眼圈红了,接过奶粉紧紧攥在手里,半晌才低声说:“谢谢你们……” 我摆摆手,“还是照旧,咱们先吃饭,然后再补补觉,明天早餐后咱们分账。” 一夜无话,这一晚倒是在小楼里过得比较太平。 第二上午,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的十点了。我决定做顿像样的早午餐。从空间里拿出面粉、鸡蛋和牛奶,烙了些软乎乎的鸡蛋饼。又煮了一锅小米粥,配着腌黄瓜和腐乳,香气把所有人都叫醒了。 安安一睁眼就看到谢铭手里的奶瓶,张着小嘴要喝奶。谢铭笨手笨脚地冲奶粉,小家伙咕咚咕咚喝得香甜,喝完还打了个奶嗝,逗得小雪直笑。我特意给安安蒸了个鸡蛋羹,滴了两滴香油,谢铭用小勺挖着喂他,弄得满脸都是黄乎乎的蛋液。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谢铭笑着给他擦脸,眼里的温柔快要溢出来。自从知道有希望能在昆市地下城安家,他整个人都舒展多了,不再像以前那样总缩着肩膀。 饭后,我们照例分物资。小管家小思拿出纸笔,把昨晚找到的东西一一列出来:“钢筋15根,玻璃30块,防水布5卷……led应急灯8箱,电缆线3捆,柴油2桶……” 我接过清单,按照之前说好的比例分配。看着纸上登记的物资,谢铭的嘴笑得都要合不拢了。 分完物资,大家各自把东西收进空间。外面的阳光越来越烈,透过窗户能看到外面的空气都在扭曲,温度计显示已经突破70c。拉上厚厚的被帘,我又从空间搬出来一大块冰块外加一台小风扇,大家挤在阴凉的房间里补觉,准备养精蓄锐迎接傍晚的行动。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擦黑。我简单做了晚饭,蒸了一大锅米饭,炒了盘酸辣土豆丝,拿出一大块的肉切成薄片配着辣椒炒着,还炖了锅番茄鸡蛋汤。大家围坐在办公桌拼成的餐桌旁,边吃边讨论下一个目标。 谢铭咽下嘴里的食物,认真想了想:“城东有个医疗器械仓库,我记得那里囤了不少口罩、消毒液,还有急救包。另外我还知道仓库附近有个油库,要是能找到汽油,咱们的车就不用发愁了。” 我并没有告诉他们我和小思的空间里囤了足够跑到昆市地下城的汽油,如果能在一路上多搜集些,那就更好。 “医疗器械好!”我眼睛一亮,“地下城最缺的就是药品,这东西比钢筋还值钱。” 老刀也点头:“汽油也想办法多弄点,到昆市还有这么远的路,得备点油。” 谢铭拿出纸笔,凭着记忆画出简易地图:“医疗器械仓库在第三大街,旁边是个超市,说不定能找到吃的。加油站在环城路,离仓库大概五公里,咱们可以顺道过去。” 小思已经开始摩拳擦掌:“妈妈,那咱们今晚先去医疗器械仓库吗?” “不急。”我给他盛了碗汤,“今晚好好休息,明天白天养足精神,晚上再出发。”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远处传来变异生物的嘶吼,但这栋小楼里却温暖而安稳。托尼和迪卡趴在地上打盹,豌豆缩在墙角梳理羽毛,天虎和闪电则把脑袋搁在爪子上,耳朵警惕地竖着。小花时刻跟着小雪,保护着她。 谢铭抱着熟睡的安安,脸上带着踏实的笑容。老刀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小思则在研究那张简易地图。我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觉得,就目前这样的团队,相互取长补短的,加上天虎它们,已经算是最高配置了。 “等咱们到了昆市地下城,”我轻声说,“一定要弄个带院子的房子,让天虎它们能在院子里跑。” “我要给安安弄个婴儿床。”谢铭接话,眼里闪着光。 “我要一间自己的房间,摆满我收集的宝贝!”小思兴奋地说。 “我也要一间自己的房间。”小雪附和着小思的话。 老刀笑了:“都能实现。只要咱们齐心,别说房子,就是在地下城开个店都没问题。” 我心思一动,这个想法真可行。 我们在这栋小楼里又多休息了一天,当然这一天也没有浪费。夜幕降临后,老刀拿着手电筒在前头开路, 我们先在一楼饭堂后厨有了意外发现。五年的时光让这里积满油污和灰尘,但墙角的几个密封铁桶却异常坚固。老刀撬开最上面的桶盖,里面是雪白的面粉,用厚实的塑料袋分层裹着,隔着袋子摸上去依旧干燥。旁边的桶里装着粗盐,颗粒分明,没有受潮结块的迹象。 “这玩意儿能放这么久?”老刀用手指捻起一点面粉,惊讶地挑眉。我凑近一看,铁桶内侧贴着“食品级防锈处理”的标签,盖沿的橡胶密封圈还保持着弹性——显然是末世前专为长期储备设计的。 小思在消毒柜底层翻出一摞搪瓷碗,边缘有些磕碰,但里外都没生锈,用布擦一擦依旧光亮。更惊喜的是储物柜最深处,几瓶未开封的酱油和醋立在角落,玻璃瓶盖被蜡封得严严实实,晃一晃还能听到液体撞击瓶壁的声音。天虎扒拉着垃圾桶旁的纸箱,里面露出半箱密封包装的酵母粉,包装袋上的保质期赫然标注着“五年”,算算日子刚好还能用上。 三楼档案室的铁柜大多敞开着,纸质文件早已泛黄发脆,但角落里一个带密码锁的铁皮箱引起了我的注意。小思捣鼓了半天没打开,谢铭抱着安安凑过来:“试试仓库编号?”他报出一串数字,咔嗒一声,锁开了。 箱子里铺着防潮纸,整齐码着几包压缩饼干——不是常见的军绿色包装,而是印着“应急储备”字样的深蓝色款,保质期还有两年。旁边还有一沓密封袋,里面装着脱水蔬菜和能量棒,甚至有两小罐维生素片。 “妈妈你看这个!”小思从文件柜顶层翻出个铝合金急救箱,打开一看,碘伏、纱布、止血带样样齐全,还有两盒未拆封的抗生素。谢铭则在茶水间的储物柜里有了发现,几袋没开封的茶叶和一罐白砂糖,最底下居然藏着半箱矿泉水,瓶身还带着仓库的溯源标签。 最惊喜的是天虎叼来的东西——它从地下室通风口拖出个军绿色背包,里面是三套完整的防水服和一把工兵铲,背包侧袋里塞着的打火机和防水火柴居然还能用。 “这栋楼以前肯定是重点储备点。”老刀掂量着手里的工兵铲,“这些东西够咱们应付好几次突发状况了。”小思已经蹲在地上清点,拿着笔在账本上唰唰写着:“面粉20斤,粗盐5斤,压缩饼干12包,脱水菜8袋,急救箱1个……” 我把物资分门别类收进空间,看着账本上新增的条目,突然觉得这多停留的一天格外值当。窗外的夜色渐深,小雪已经在我的空间睡熟了,老刀正用新找到的砂纸打磨工兵铲,谢铭在给安安冲奶粉时加了半勺白砂糖,小家伙喝得更欢了。小思则抱着那盒维生素片,认真地数着里面的药片数量,月光透过被子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第61章 差点空手而归 夜色如墨,我们在小楼里又安稳度过了一天。白日里,窗外的高温炙烤着大地,空气仿佛被点燃,连风都带着灼人的温度。大家各司其职,小思和小雪在房间里玩着简单的游戏,谢铭抱着安安轻声哼唱,老刀则检查着车辆和武器,我整理着空间里的物资,盘算着接下来的行程。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给天空染上一层橘红,气温终于降了些。我们吃过晚饭,开始为夜晚的行动做准备。老刀把越野车仔细检查了一遍,加满了油;谢铭将安安喂饱后让小雪抱着,我把她们送进空间;小思背着一把大刀,眼神里满是期待;我则把需要用到的工具和可能用到的药品收进随身的背包里。 “出发!”随着我的一声令下,大家陆续上车。越野车缓缓驶出小楼,融入沉沉的夜色中。 车辆在废弃的街道上行驶,车灯划破黑暗,照亮前方的路。路边偶尔能看到废弃的车辆和散落的杂物,远处不时传来变异生物的嘶吼,让人心里发紧。 “小心点,前面好像有情况。”老刀突然放慢车速,低声提醒道。 我们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前方不远处的十字路口,几只体型庞大的变异鬣狗正围着一具尸体啃食。它们的皮毛呈灰黑色,眼睛发出幽幽的绿光,牙齿锋利如刀。 “绕过去。”我低声说。 老刀点点头打方向盘,小心翼翼地从旁边的小巷绕开。谁知刚进小巷,就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几只变异老鼠从暗处窜了出来,它们的体型比普通老鼠大了好几倍,牙齿外露,看起来十分凶悍。 “天虎,闪电!”我低喝一声。 两个大家伙立刻跃了出去,几下就解决了那几只变异老鼠。小思兴奋地挥舞着砍刀:“好样的!” 继续前行,路上还算顺利,只是偶尔遇到几只零星的变异生物,都被我们轻松解决了。一个半小时后,越野车停在了医疗器械仓库附近。 我们下车,小心翼翼地靠近仓库。仓库的大门紧闭着,看起来没有被破坏的痕迹。小思自告奋勇上前探查,他轻轻推了推门,门没锁,他闪身进去,几分钟后探出头来失望地说:“妈妈里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将车子收进空间,跟着老刀走进仓库,借着微光一看,果然如小思所说,仓库里空荡荡的,货架整齐地排列着,但上面什么都没有,地面也打扫得干干净净。 “能处理得这么干净,只怕不是普通幸存者做的,只可能是官方。”看到空空如也的仓库,老刀叹了口气,“白跑一趟了。” 大家的脸上都露出失望的神色,好不容易找到个医疗器械仓库,却一无所获。尤其是谢铭,看到眼前的情况,竟然生出一股愧疚:“我原以为。。。。。。” “这不能怪你,别灰心,咱们去油库看看。”我安慰道。 一行人又急匆匆地赶往油库,路上老刀分析道:“医疗器械仓库被官方清空了,油库说不定也难逃一劫,毕竟汽油可是重要的战略物资。” 果然,到达油库后,我们看到的也是一片空寂。油罐里空空如也,连一点残留的汽油都没有。小思不死心,在油库的角落里仔细搜寻,最后找到一个小小的油壶,里面还有一点点汽油。 “总算没白来。”小思举着油壶,有些兴奋地说。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了,至少有收获。现在咱们去旁边的超市看看吧。”我们也不可能每次都运气爆棚。 超市离油库不远,十几分钟的车程就到了。远远望去,超市的大门破烂不堪,显然已经被人光顾过无数次了。 “估计也没什么好东西了。”谢铭神色有些黯然,轻声说。 “去看看吧,说不定能有意外收获。”我说道。 我们下车,小思和天虎、闪电先冲了进去。他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几分钟后,小思在里面喊:“安全!不过里面挺乱的!” 我们走进超市,里面果然一片狼藉,货架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各种包装纸和空瓶子。但大家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分散开来搜寻。 我在食品区仔细翻找着,货架上基本都是空的,但在一个角落里,我发现了两罐被压在下面瘪了的罐头,看起来还不错。我高兴地把它们收进背包里。 小思在日用品区找到了一包未开封的纸巾和两块香皂,他兴奋地跑过来递给我:“妈妈,你看!” 谢铭也不甘落后,在母婴用品区转悠,居然找到了一小包已经被拆开的婴儿纸尿裤,他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太好了,安安有纸尿裤快用了。”这年头谁还会在意是不是包装完好? 老刀则在工具区找到了一把被遗漏在货架最底层、一把还算锋利的斧头和几根绳子。 大家的收获虽然不多,但总算是有了些东西,也算是没白来这一趟。 就在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小思突然喊道:“妈妈,这下面是空的!” 我们循声望去,只见小思站在一个不起眼角落的一个货架前,地上布满一些杂乱的包装箱。 老刀走到小思面前,把脚伸进货架最下面,踩了踩货架下漏出的一截木板。脚下果然传来了一种沉闷的声音,下面是空的。 “老谢搭把手。”老刀一边说一边去移货架。这只是一个看上去随意塞在墙角的货架,不大因此也并不重。两个人轻易地就把货架给移开了。货架一移开就露出一大块木板,掀开木板,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通道。 “下去看看。”老刀说着就想往下走,我忙拉了他一把:“等等,先看下天虎它们的反应。”大家安静了下来,天虎它们侧头听了听,然后荡了荡大粗尾马,迈着步子轻松地朝着通道走了下去,老刀看了我一眼,我点了点头,大家紧随其后。地下室里黑漆漆的,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味道。老刀打开手电筒,光柱照亮了地下室的景象。 地下室不算大,里面堆放着一些纸箱。我们走上前,打开一个纸箱,里面居然是一些方便面和饼干!大家顿时来了精神,又打开几个纸箱,里面有罐头、矿泉水,还有一些压缩饼干。 “太棒了!”小思欢呼起来。 原来这个地下室是超市用来存放备用物资的,之前来的幸存者都没发现这里,所以这些物资才得以保存下来。老刀看向我,我不敢耽误,立马都先收进了空间。 就在我们快要收拾完的时候,突然听到上面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像是有人踢倒了货架。 “有情况!”老刀警惕地说,“安静。”一时间,大家都握紧了手里的武器,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很快,楼梯口传来了脚步声,接着,几束手电光和几个身影出现在了地下室门口。他们手里都拿着武器,走在前面的拿着手电晃了晃我们,眼神凶狠。 “这里居然还有一个地下室,妈的,来了这么多次都没发现。”一个为首的壮汉恶狠狠地说,“哟,大家来看看,这里面还挺热闹!” 老刀上前一步,挡在了我们面前,眼看一场冲突在所难免。 “识相的就赶紧把东西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壮汉威胁道。 老刀没有退缩:“想要东西,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壮汉身后涌出来七八个人,个个面黄肌瘦,手里攥着钢管、砍刀,甚至还有人举着根磨尖的钢筋。为首的刀疤脸扫了眼我们这边——老刀、我、谢铭,还有一个半大孩子,最后目光落在天虎它们身上,喉结狠狠动了动:“这几只看着够壮实啊,够我们大家吃顿好的了。” 他身边的瘦猴立刻附和:“虎哥说得是!好久没尝过肉味了,这皮毛剥下来还能做个坎肩!” 天虎猛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凶光,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尾根的毛全都炸开。闪电也跟在一旁,前爪在地上刨出细碎的声响,鼻尖皱起露出尖利的牙齿。托尼和迪卡虽然体型稍小,却也毫不示弱,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呜咽。 “少废话。”刀疤脸掂了掂手里的钢管,“把你们找到的东西全交出来,包括那几个畜生,老子可以让你们走得痛快点。” 老刀突然低笑一声,慢悠悠地从后腰摸出那把打磨好的工兵铲,铁铲在手电筒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想要东西?得问问它答应不答应。” 我悄悄碰了碰小思的胳膊,他立刻会意,吹了声短促的口哨。一直趴在角落阴影里假寐的豌豆突然振翅飞起,像道灰影直扑刀疤脸的眼睛。刀疤脸没防备,被翅膀扫到脸颊,疼得嗷嗷叫着后退两步。 就是这一瞬间的混乱,天虎像道黄棕色的闪电冲了出去,不是扑向刀疤脸,而是精准地咬住了旁边瘦猴持钢筋的手腕。“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撕心裂肺的惨叫,钢筋“哐当”落地。闪电紧随其后,一口叼住另一个人的裤腿,猛地向后拖拽,那人重心不稳摔在地上,被天虎回头一吼,吓得蜷缩成一团。 “妈的!”刀疤脸缓过神来,抡起钢管就朝闪电砸去。老刀早有准备,工兵铲横劈过去,“当”的一声震得刀疤脸虎口发麻,钢管脱手飞出。我趁机抓起地上的空罐头,瞄准离得最近的人狠狠砸过去,正打在他额角,那人闷哼一声倒了下去。 谢铭也抄起旁边的铁制货架腿,虽然动作不算利落,但每一下都砸得又准又狠,专打关节。小思也没忘了指挥:“天虎,左边!闪电,咬他脚踝!托尼小心,迪卡注意后面。” 那群人显然太久没见过这么凶猛的动物了,尤其是天虎,一口一个准,咬了就松口,却专挑让对方失去行动力的地方下手。没几分钟,就有四个人或躺或趴地哀嚎,剩下的三个也被老刀和谢铭缠住,渐渐露出怯意。 豌豆最是刁钻,一会儿俯冲啄眼睛,一会儿用爪子扒拉人的头发,把剩下的人搅得方寸大乱。刀疤脸见势不妙,捂着被划伤的脸颊吼道:“撤!妈的,遇到硬茬了!” 他这话像是给其他人解了套,剩下的人连滚带爬地往外跑,连受伤的同伴都顾不上了。天虎还想追,被我喝住:“回来!”它傲娇地冲着逃跑的那些人打了个响鼻,甩了甩头上的毛,叼起地上的钢筋走到我脚边,像是在邀功。 老刀捡起刀疤脸掉落的钢管,掂量了两下扔给谢铭:“拿着防身。”然后走到还呆立着、没跑掉的几个人面前,用工兵铲指着门口:“滚。” 很快那几人连滚带爬地消失在楼梯口,瘦猴被同伴架着,还不忘回头怨毒地瞪了我们一眼。 地下室里只剩下我们和满地狼藉,如果不是这里空间有点小不好施展手身,那几个人根本不需要我们动手,天虎它们就轻易搞定了。小思顺着几只小的毛:“你们都好厉害!”天虎立刻温顺下来,低下头任由小思的手在它头顶摸摸。 老刀走到楼梯口听了听,确认没人折返,才回身道:“赶紧收拾东西,他们肯定没走远,说不定在外面堵着。” 我们加快速度,也不再仔细看了,把地下室的物资一股脑都丢进我的空间。老刀打头,我断后。还好,等我们出来的时候,刚才的那群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从空间拿出越野车,刚拉开车门,就听到远处传来刀疤脸的怒吼:“往那边跑了!给我追!”看来刚才他是调援手去了。 老刀一伸手开驾驶室的门,我们几个也急忙上车,有空间,倒是不怕,只是不愿意跟他们过多纠缠,谁知道又会引来些什么?天虎和闪电跃上车顶,托尼和迪卡冲进后座,豌豆直接飞上高空。老刀发动汽车的瞬间,几道手电筒光柱已经扫了过来。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越野车像离弦的箭冲了出去。后视镜里,刀疤脸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夜色里。 车厢里一片寂静。过了好一会儿,小思才兴奋地拍着手夸道:“天虎太厉害了!一口就把那人的手咬断了!” 老刀透过后视镜看了眼趴在后座的天虎,嘴角带着笑意:“那些敢来惹天虎的,那就是找死的。” 我摸了摸天虎的脑袋,它舒服地蹭了蹭我的手心,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窗外的风带着夜晚的凉意吹进来,吹散了刚才的紧张。 “还以为今晚没戏了,没想到最后在超市的地下室有这么大的收获。”谢铭笑着说,他急需积攒一些家底,因此最在乎每次的收获,他轻吐出一口气,似乎有些如释重负。 “往小楼开吗?”老刀问。 我摇摇头:“小楼的东西也被我们搜完了,要不还是换个地方吧。先找个新据点休整,明天再规划路线。” 越野车拐上主路,朝着更深的夜色驶去。车灯光柱劈开黑暗,像在末世里劈开一条通往希望的路。 第62章 洛城的最后一夜 车厢里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小思还在兴奋地复盘刚才的打斗,一会儿模仿天虎的怒吼,一会儿比划着老刀挥工兵铲的动作。小雪靠在我肩上,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衣角,我一直把她和安安放在空间,但她从空间也能看到外面的情况,刚才的惊险让她还有些后怕,眼睛里却闪着崇拜的光,时不时看向趴在脚边的天虎。 老刀打开了车顶的微光探照灯,光柱在废弃的街道上缓缓移动,寻找着合适的临时落脚点。“前面好像是个小区。”他忽然开口,方向盘轻轻一打,越野车朝着那片建筑群驶去。 小区的大门早已不知所踪,只有两根锈迹斑斑的门柱立在路边。我们放慢车速,小心翼翼地驶过布满碎石的主干道,小区的楼栋全部黑着灯。 “就那栋吧。”我指着不远处一栋六层居民楼,“看起来楼道门是完好的,应该能挡住些东西。” 老刀把车停在楼前的树荫下,熄灭引擎,车被我顺手收进空间。四周瞬间安静下来,只能听到远处隐约的嘶吼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天虎和闪电警惕地嗅探着周围的气息,确认安全后才回头朝我们摇了摇尾巴。 我们轻手轻脚地上了楼,楼道里弥漫着一股霉味,楼梯扶手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我们选了二楼靠里的一户,老刀用工兵铲撬开门锁,里面一片漆黑。 “我来。”小思从背包里翻出新找到的led手电筒,按下开关,一道明亮的光柱照亮了房间。这是个两居室,家具蒙着白布,看起来像是末世前主人仓促离开的样子。客厅的茶几上还放着半杯没喝完的水,杯沿结着一层薄薄的垢。 “今晚就在这歇脚。”我放下背包,从空间里拿出防潮垫。有天虎它们,倒是不用担心值夜的问题。 小思帮着我照常准备好了吃食,大家吃过后先各自休息。 我却没什么睡意,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色。天虎趴在我脚边,耳朵时不时动一下,警惕地留意着外面的动静。闪电则守在门口,像一尊忠诚的雕像。 “刚才那帮人,会不会再来?”我轻声问老刀。 老刀头也没抬:“难说。但他们吃了这么大的亏,短时间内不敢轻易招惹咱们。倒是得提防他们狗急跳墙,通知其他幸存者堵截。” 我点点头,心里盘算着明天的路线。“天亮后咱们往南走,绕开这片区域。” 老刀“嗯”了一声。 夜色渐深,远处的嘶吼声越来越稀疏。我打了个哈欠,倦意终于袭来。迷迷糊糊中,感觉天虎用脑袋蹭了蹭我的手,像是在安慰我。我摸了摸它的头,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了。谢铭正和老刀在挂着被帘,外面的高温马上就要来了。小雪带着安安在客厅里玩着翻出来的积木,豌豆站在窗台上梳理羽毛,嘴里时不时发出几声清脆的鸣叫。 很快早饭的香气漫满到整个客厅,加热了真空包装的酱牛肉,又拿出之前囤的肉包,每个人一盒冰镇牛奶。 “还是有空间方便。”谢铭咬着肉包笑,“换了以前,哪能在末世里喝上冰牛奶。” “等到了昆市地下城,看有没有机会你也兑换一个。”我笑着提醒他。 果然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如果真能兑换到一个哪怕小点的空间,至少他和儿子的人身安全是不用担心了。 天虎几个分趴在旁边各自的软垫上——那是小思特意给它们几个找的宠物垫——嚼着风干牛肉,豌豆站在茶几边缘,啄食着小思递过去的面包屑。大家吃得很慢,没人说话,只有咀嚼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饭后收拾完碗筷,我拍了拍手:“把昨天的物资分一分吧。” 话音刚落,客厅地板上就凭空多出三个小山堆。我的空间里堆着从超市地下室扫来的物资,整箱的压缩饼、罐头还有矿泉水。 小思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和分配。这次的物资都是硬通货,够我们大家多活一个月的了。 物资分配完后,老刀把他的那份往空间一扔:“说正事吧,下一步怎么走。” 他从空间里拿出个旧旧的笔记本,翻开是手绘的洛城地图,上面用红笔标着密密麻麻的记号。“你们也发现了,这几天路过的几个大仓库,要么大门被焊死,要么里面干干净净,连点灰尘都没有。” 谢铭皱起眉:“你的意思是……官方真的清过?” “肯定的。”老刀指尖敲着地图上的军区位置,“末世刚开始时,军队肯定优先控制大型物资点,要么运走,要么就地驻守。咱们再在城里耗着,纯属浪费时间。” 谢铭抬起头若有所思:“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去昆市吗?” “洛城已经不值得我们费时间了。”老刀说出这几个字时,客厅里突然安静下来。“要去昆市那边,洛城出城的路倒是有好几条。但是据我所了解到的,如今只有城东的那座桥才能出城了,就是我家那边那座。其他路都被废弃的车子给堵死了。” 他这么一提我就想起来,我们刚到洛城那天被老刀带回他家时,从他家楼上看到的那座桥。当时桥上还有障碍物和人,老刀提到过说是红十字会的人,他们在桥对岸设了临时医疗点,说进去要交不少物资。但是我们也没打算进去他们的临时医疗点,最多就是经过。而且我记得当时我从望远镜里看的时候,看到了桥下的水面有东西移动。 我把我那天看到过的情况再次提了出来。 “要想出洛城,那里是最快最方便的路。”老刀看向我:“我建议今晚就动身,趁夜出洛城。如果桥下真的有什么鬼东西,那也得去了才知道。” “我没意见。”我看向谢铭,他手里抱着安安哄睡,用力点头:“早到昆市,心里早些踏实。” 商量完,大家还是先补觉,睡觉的时候仍然是集中在客厅,这样能节省不少冰块。 再次醒来时,窗外已经挂着昏黄的夕阳。 晚饭吃得简单却热乎,一锅韭菜鸡蛋馅的饺子,配凉拌菜,小思忍不住都多吃了两碗,这孩子最近吃得越来越多,在开始长身体了。 饭后大家开始收拾行装。“出发前,把这栋楼搜一遍吧。”老刀突然说,“万一有能用的东西呢?反正也耽误不了多久。”这个提议大家都赞同。 我们从三楼开始,脚步放得极轻,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里小心翼翼地扫过。 301室的门一推就开,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客厅里摆着张婴儿床,上面的被褥已经烂成了碎布,墙角缩着一具干尸,怀里紧紧抱着个褪色的布偶,骨头缝里还卡着几片布料,看样子是位母亲。小思看得眼圈红了,拉着我的衣角往外走,谁都没碰屋里的东西。 302室是反锁的,老刀用工兵铲轻轻一撬就开了。里面是两居室,主卧的床上躺着两具白骨,身上还盖着被子,床头柜上放着两个杯子,杯底结着黑褐色的垢。次卧的书架上摆满了医学书,小思眼睛一亮,蹲下身翻了翻:“都是外科的!说不定有用。”他手一挥,半书架的书就进了他的空间。 四楼的几户大多空着,像是早就被人搜过。403室的冰箱里冻着几块肉,已经黑得发绿,打开时一股恶臭差点把人熏晕,老刀赶紧关上,用工兵铲把冰箱门钉死了。 到502室时,谢铭突然停住脚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指了指门锁——那是完好的,甚至能看到门链从里面扣着的痕迹。 “里面有声音。”他压低声音说。 我们屏住呼吸,果然听到门后传来细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挪动东西,还有压抑的咳嗽声。天虎的耳朵贴在门上,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鸣,被老刀按住了脑袋。 “走吧。”我朝楼下努努嘴,声音轻得像耳语。没人反对,我们悄声退到楼梯口,连手电筒的光都调暗了些。末世里,不是所有相遇都意味着结伴,有时候,不打扰才是最安全的距离。 601室的门是被撞坏的,门框上留着几个碗口大的洞,像是被变异体的爪子抓的。客厅里一片狼藉,电视被砸得粉碎,墙上的婚纱照裂成了两半,照片里的女人笑得温柔,如今半边脸被蛛网糊着。老刀在衣柜里找到件冲锋衣,口袋里还揣着个打火机,他随手扔给谢铭:“拿着,说不定能用。” 搜完最后一户,我们在一楼汇合。没人说话,但手里都多了些东西——我找到个太阳能充电宝,小思捡了个儿童保温杯,谢铭揣着那只打火机,老刀则多了把水果刀。 “走了。”我低声说。 手一挥,越野车就出现在楼前的空地上。老刀坐驾驶座,谢铭副驾,我带着和小思坐后座。天虎和闪电跃上车顶,托尼和迪卡仍然趴在车尾箱,豌豆一飞冲天。 引擎发动的声音很轻,轮胎碾过碎石路时几乎没声响。车开出小区大门的瞬间,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居民楼,五楼的某个窗口,似乎有微光闪了一下,又很快灭了。 “坐稳。”老刀说了两个字,方向盘轻轻一打,车子朝着城东大桥驶去。 第63章 桥畔惊变 2025年6月15日 星期三 最高温度86c 越野车在夜色里穿行,老刀把车速压得很低,车灯只开了近光,光柱在路面上投出昏黄的光晕,刚好能看清前方十米的路况。谢铭时不时回头看,手里紧握着老刀给的工兵铲,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快到了。”老刀忽然开口,方向盘轻轻一打,车子拐过一个路口,前方隐约出现一道横跨夜空的黑影——城东大桥到了。 我让老刀把车停在桥边的废弃加油站后巷,四周静得能听到桥下水流的呜咽。“我来收车。”我低声说,手一挥,越野车便消失在夜色里。小思已经提前把天虎它们都收进了他的空间,我则将安安、小雪收进自己的空间。豌豆提前飞上了高空。 “桥面上有灯光。”谢铭指着桥那头,那里果然闪烁着几点昏黄的光,像是临时搭建的哨卡。老刀摸出夜视仪戴上,片刻后摘下来:“大概有七八个人,都带着家伙,守在桥中间的关卡。” 我们整理了一下衣物,我从空间找出几套防刺服让大家套在外套里,只露出普通的又旧又脏的外衣。小思把背包的带子勒紧,里面装着刚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应急物资”——几袋看起来皱巴巴的压缩饼干,故意显得寒酸。工们其他三个人的背包里,塞进去一些在这城里有可能找得到的一些普通物资,准备一会用来交过路费。 “走。”老刀先迈步。 刚踏上桥头的石板路,就听到前方传来粗哑的喝声:“站住!干什么的?” 几道手电筒的光柱扫过来,落在我们脸上。我眯起眼,看到关卡处用废弃集装箱搭了个简陋的岗亭,旁边拉着铁丝网,几个穿着脏兮兮迷彩服的男人正端着钢管站在那里,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脖子上挂着条生锈的铁链。 “过路的,想出城。”老刀上前一步,声音平稳。 壮汉上下打量着我们,目光在我们的身上打转,最后落在我和小思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出城?可以啊,规矩懂吗?” “什么规矩?”谢铭问道,刻意压低了声音,装作紧张的样子。 壮汉嗤笑一声,用钢管指了指旁边挂着的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过桥费:每人30斤粮食”。“看见没?不管老幼,过一个人就得交30斤粮,少一两都别想过。” 我心里冷笑,这哪里是过路费,分明是拦路抢劫。但现在不是硬碰硬的时候,我朝老刀递了个眼色,沉声道:“我们四个人,120斤,对吧?” 壮汉没想到我们这么痛快,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算你识相。把东西拿出来,验过了就让你们过。” 我们各自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布袋子,故意慢吞吞地解开绳结。里面是早就准备好的一些被特意做旧做脏的食物,看起来确实每个都有30斤的分量。壮汉让人掂了掂,又抓了一把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确认没问题,才挥挥手让开通道:“走吧,别在桥上磨蹭。” 我们刚走过岗亭,就听到身后有人低声议论:“这几个看着挺富态,身上肯定还有好东西。”“大哥怎么就让他们走了?”“急什么,桥中间有的是机会……” 我脚步没停,心里却警铃大作。老刀显然也听到了,悄悄把工兵铲的握把调整到顺手的位置,谢铭则下意识地往我身边靠了靠。 桥面很宽,中间的护栏早就被撞得歪歪扭扭,露出黑漆漆的桥洞。风从河面吹上来,带着一股腥甜的气味,像是血腥味混着水腥。走了大概一半路程,前方突然亮起几道强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站住!”十几个男人从桥两侧的废弃车辆后钻出来,手里拿着钢管、砍刀,为首的居然是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正是上次在超市地下室被我们打跑的刀疤脸! “是你们!”刀疤脸一眼就认出了我们,眼睛瞬间红了,“大哥果然没说错,你们这几个肥羊居然自己送上门了!” 老刀往前一步,挡在我们身前:“看来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 “少废话!”刀疤脸啐了一口,“上次让你们跑了,这次可没那么好运!把身上的空间和所有物资都交出来,说不定还能留你们一条全尸!” 我这才明白,他们早就认出了我们,刚才收过路费不过是试探。谢铭握紧了工兵铲,低声问:“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打出去!”小思说着就要抽出空间里的武器,被我按住了手。现在在桥中间,四周无遮无挡,硬拼太吃亏。 就在这时,刀疤脸突然吹了声口哨。桥面上的人纷纷往两侧退,露出护栏边的几个铁笼,里面似乎关着什么东西,发出沉闷的低吼。紧接着,我们听到桥下传来“哗啦”的水声,像是有巨大的东西在水里搅动。 “还记得你上次在望远镜里看到的东西吗?”老刀突然凑近我耳边说,“就是这个。” 我探头往桥下一看,借着桥边昏暗的灯光,隐约看到水面下有个庞大的阴影在游动,身体足有卡车那么长,背鳍露出水面,像一排锋利的刀片。一股寒意瞬间爬上脊背——这东西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那是我们养的‘水爷’。”刀疤脸得意地笑着,手里举起一个遥控器,“不听话的人,都会成为它的点心。上次有个不长眼的想反抗,直接被我扔下去了,连骨头都没剩下。” 原来如此,他们是靠这只变异生物镇守大桥,难怪敢如此嚣张。我瞥了一眼刀疤脸手里的遥控器,应该是控制铁笼的机关,一旦打开,说不定会把我们逼向桥边,掉进水里喂那怪物。 “不想死的就把东西交出来!”刀疤脸往前逼近一步,“上次在超市弄到了不少吧!识相点,别逼我们动手!” 老刀突然笑了:“动手?就凭你们?”话音刚落,他猛地从空间里抽出消防斧,朝着最近的一个男人砍过去。那男人没反应过来,被砍中胳膊,惨叫着倒在地上。 混战瞬间爆发。谢铭抡起工兵铲,硬生生砸开两个人的围攻;小思动作灵活,像只猴子似的窜到一辆废弃车后,从空间里摸出几枚烟雾弹,拉掉拉环就扔了过去。浓烟瞬间弥漫开来,挡住了对方的视线。 我则盯着刀疤脸,他正拿着遥控器想按,我从空间里甩出一把匕首,精准地打在他手腕上。遥控器“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被从天而降的豌豆一口叼走,丢下了桥。 “找死!”刀疤脸怒吼着扑过来,手里的砍刀带着风声劈向我。我侧身躲开,顺手抄起旁边的一根钢管,反手砸在他背上。他踉跄着扑倒在地,我抬脚就要踹下去,却被几个男人围住。 “把他们赶到桥边去!”有人大喊。剩下的人不再恋战,而是合力往我们这边推,显然是想把我们逼下水。 就在这时,桥下的阴影突然加速游来,“砰”的一声撞在桥桩上,整座桥都晃了晃。一个男人没站稳,尖叫着掉进水里,水面瞬间掀起巨浪,接着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很快就没了动静,只浮起一片血沫。 “小心!”老刀大喊着推开我,自己却被一个男人用钢管砸中后背,闷哼一声。我回头一看,他的衣服被划开一道口子,血很快渗了出来。 “老刀!”我心里一急,从空间里拿出我的枪。枪声响过,逼退了围攻的人,我趁机扶起老刀,顺手递了把枪给他:“能撑住吗?” “没事。”老刀咬着牙站起来,“没想到你还有枪,先冲出去!” 小思突然大喊:“我找到他们的控制室了!”他指着桥边一个铁皮棚子,里面亮着灯,应该是控制铁笼和水下生物的地方。我立刻明白她的意思,朝谢铭喊:“掩护我!” 谢铭会意,用工兵铲死死抵住两个男人的进攻。我提着枪冲向铁皮棚,直接两枪射倒了两个守在门口的人。棚子里果然有个控制台,上面布满了按钮和拉杆,旁边还拴着几只铁笼,里面关着几个瑟瑟发抖的幸存者,看样子是没交够过路费被抓的。 “哪个是控制水下怪物的?”我问一个缩在角落的女人。她颤抖着指向最右边的红色拉杆:“拉……拉那个会放出血腥味的诱饵,‘水爷’就会过来……” 我心里一动,非但没拉拉杆,反而把控制台的线路全都扯断了。棚子外传来刀疤脸的怒吼:“快把他们扔下去!”但他的声音里带着慌乱,显然发现遥控器失灵了。 回到桥面时,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谢铭胳膊上划了道口子,鲜血直流,但他还是死死护着身后的空当;小思被三个男人围攻,脸上沾着灰,眼神却异常凶狠,手里的拿着的镭射枪直射对方的要害;老刀后背的伤口更重了,但因为手上有枪,所以没人敢靠近。天虎几小只也被小思放了出来,这会我们已是占了上风。 “小思,收物资!”我大喊一声,同时从空间抽出我的大砍刀扔给谢铭,自己则冲向刀疤脸。小思立刻会意,手一挥,地上散落的武器和我们刚才交出去的粮食瞬间消失——全被他收进了空间。 刀疤脸见状眼睛都红了,疯了一样朝我扑来:“我的东西!”我侧身避开,脚下一绊,他重重地摔在桥边,半个身子探出护栏。桥下的阴影正好游过,他低头一看,吓得魂飞魄散,刚想爬回来,却被我一脚踹在背上。 “下去陪你的‘水爷’吧!” 刀疤脸的惨叫随着落水声戛然而止,水面只泛起一圈涟漪,很快恢复平静。剩下的人见状彻底慌了,有人扔下武器就想跑,被天虎几小只拦着咬得哭爹喊娘的。 “撤!”我喊了一声,扶起老刀,从空间拿出车子,掩护着他们几个上了车,天虎和闪电低吼着逼退最后几个想反抗的人,我趁机发动车子,把几只小的顺手收进空间,疯了似的朝着桥对岸开去。 身后突然传来几声枪响,子弹擦着车身飞过,打在地上溅起火花。但他们显然不敢追太远,只在桥边放了几枪就停了。等到了对岸,我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桥面一片狼藉,躺着七八具尸体,剩下的人正抬着伤员往回跑,没人再敢追出来。 “安全了。”老刀靠在后座喘着粗气,后背的血已经浸透了衣服。我赶紧从空间里拿出急救箱,小思急忙上前帮忙。 “老刀,你怎么样?”谢铭捂着胳膊上的伤口,声音带着后怕。刚才要不是老刀在关键时候拉了他一把,他恐怕已经没命了。 “皮外伤,死不了。”老刀咧嘴笑了笑,疼得倒吸一口冷气,“没想到这群杂碎这么能打,还养了那么个怪物。” 小思给老刀包扎好伤口,又帮谢铭处理了胳膊上的划伤,好在他自己没什么事。又接着从空间里拿出水,递给老刀和谢铭:“刀叔,谢叔喝口水休息下。” 很快老刀靠在后座上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大概是失血过多累坏了。谢铭坐在副驾,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忽然说:“刚才在桥上,我还以为要交代在那了。如果真的这样,我都不知道安安要怎么办。” “不会的。”我握着方向盘,语气坚定,“我们一定能平安到达昆市。” 车窗外,洛城的轮廓越来越远,那座横跨河面的大桥,渐渐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水面上偶尔泛起的涟漪。 第64章 地窖暂歇 我又一鼓作气地往前开了个把小时,已经开出洛城很远,才小心翼翼地找了个看起来已经到了城市郊区的农村,在其中一个两层楼的小房子前停了下来。 这片土地上的房子相互间都隔得比较远,这栋小楼的主人也早就不知所踪。房子被近两米高的围墙围起来,围墙有些地方出现了坍塌的缺口,院门大开,房子里也一片狼藉,我带着小思还有天虎它们把房子好好地搜查了一遍,居然在厨房旁边的柴房里发现了一个地窖,地窖口子的大小能同时供两人进出,里面的空间足够宽松,可以容纳我们所有。 我带着小思把院门修好,又把地窖收拾出来,用来躲避白天的高温再合适不过,老刀和谢铭都受伤了,我们打算在这里休息几天。 把老刀扶进地窖时,他疼得闷哼了一声,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地窖里阴凉潮湿,角落里还有些干瘪的红薯和土豆,应该是原主人留下的。我让小思把防潮垫铺在地上,又从空间里拿出应急灯挂在头顶,昏黄的光线下,总算能看清彼此的模样。 谢铭靠在石壁上,正低头用碘伏擦拭胳膊上的伤口,纱布被血浸透了大半。他眉头紧锁,却没哼一声,只是在看到我递过去的干净纱布时,扯了扯嘴角:“这点伤不算啥,倒是老刀……” 我蹲下身查看老刀的伤势,防刺服被钢管砸出个凹痕,底下的皮肉却被震得青紫,一道口子深可见骨。“得缝几针。”我从急救箱里拿出针线和酒精,老刀却摆摆手,声音嘶哑:“不用那么麻烦,撒点消炎粉裹上就行,以前比这重的伤都扛过来了。” “现在不是硬撑的时候。”我按住他想抬起来的手,“万一感染了,在这地方可没医院给你治。”说着,我用酒精棉球消毒过的针头穿上线,小思在旁边举着灯,手微微发颤。 缝合的时候,老刀咬着块毛巾,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却硬是没再发出一点声音。谢铭转过头去,盯着地窖角落那堆红薯,肩膀微微紧绷——他见不得这种场面。 处理完伤口,我从空间拿出大盆和冰块放在地窖中间。又让小思带着几只小的守在地面。豌豆蹲在屋顶的烟囱上,像个尽职的哨兵。 深夜的农村格外安静,只有偶尔风吹过的沙沙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怪叫。我在厨房开始着手准备晚饭,想着老刀受伤严重,在心里盘算着做些什么吃的好好补补。 小思走过来往我身边凑了凑:“妈妈,刚才在柴房,我看到墙壁上有字。” 我愣了一下,跟着他走进柴房。他指着角落的石壁,那里果然有几道歪歪扭扭的刻痕,像是用指甲或石块划出来的:“6月3日,水漫到村口了……”“6月5日,阿福被水里的东西拖走了……”“6月8日,不能待了,往山里跑……” 最后一道刻痕很深,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后面却没了下文。我摸着那些冰冷的刻痕,心里一阵发沉——看来这村子也遭遇过和洛城大桥相似的怪物,原主人恐怕没能逃出去。 “别想了。”我扶着墙壁站起来,“一会我在附近看看,看看能不能发现些什么。” 我回到厨房,借着应急灯的光翻找起来。灶台上蒙着层厚灰,我从空间拖出两的小炉子,橘红色的火苗舔着炉壁,总算有了点烟火气。又从空间拿出一个大大的蓄电池插上电饭煲煮了一大锅米饭。这个蓄电池还是最早的时候陆海天给我的,是了,看到这个蓄电池我才发现,我已经很久没有想起陆海天了。 接着一整只处理干净的整鸡和一包配料被我翻了出来,盆里盛着刚解冻的排骨,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用绳子系着,还有两条冻得硬邦邦的鲫鱼,鳞片在灯光下闪着银光。小思蹲在旁边给我打着下手。这些食材都是小怡给我准备的,一路上都没舍得吃。 但此刻我并不吝啬这些吃的,刚才老刀自己冲在最前面、一直护着大家的场景我还没忘记。 “先给老刀炖个鸡汤。”我把整鸡剁成块,冷水下锅焯去血沫,捞出来用温水冲净,我一边将姜片、党参一起扔进砂锅一边感叹到小怡的细心。添足热水后坐在炭炉上,盖上盖子时,我特意往里面丢了两颗红枣,“这汤得慢火煨着,等肉烂了才补身子。” 转身又处理起排骨,打算做个红烧排骨。热油下锅,冰糖炒出琥珀色,排骨倒进去翻炒到每块都裹上糖色,加生抽、老抽调味,再倒热水没过食材,大火烧开后转小火慢炖。浓郁的肉香很快弥漫开来,小思吸了吸鼻子,眼睛亮晶晶的:“妈妈,好香啊。” “还有你爱吃的红烧鲫鱼。”我笑着拍拍他的头,鲫鱼两面煎得金黄,加醋去腥,添上豆瓣酱炒出红油,倒开水煮到汤色奶白,撒把葱花就能出锅。最后将菜干泡发炒了盘小菜,这时一锅热腾腾的白米饭也冒出了浓浓的饭香。 “好家伙,这是把厨房搬来了?”谢铭被香气勾得扶着石壁爬出地窖。小思过去扶住他坐在地上,他呵呵一笑接着说:“老刀都被馋醒了。”他也并不好奇和打探为什么我还有这么多好吃的。我先盛出一大碗鸡汤再夹了支鸡腿递给小思,让他先给老刀端了下去。 老刀靠在石壁上,脸色还是苍白,闻到香味时喉结动了动。小思小心地吹凉勺子里的汤喂给他,他没再推辞,一口口咽下去,眼角的皱纹似乎舒展了些。接着我又让小思给老刀盛了一大盆米饭夹了菜,让小思先把老刀伺候吃过饭。 另一只鸡腿给了谢铭,他要推让给小思和小雪,我强塞给了他。他现在比两个孩子更需要这些。他捧着碗,慢慢地小口喝着鸡汤,脸上一副十分满足的样子:“说真的,我都快忘记鸡肉是什么味了。可惜,琳琳没有这口福了。。。。。”他又想起了死去的妻子。 我把小雪抱了出来,让小思带着妹妹吃饭。安安已经在我的空间里睡着了。从空间又拿出几只鸡和猪肉,用水煮熟,又拿出几个宠物罐头,拌了大量的米饭给天虎它们几个把饭做了放在它们各自的饭盆中,又把豌豆叫下来吃饭,这才拿起自己的碗开始吃饭。 几只小家伙立刻埋头狼吞虎咽,尾巴摇得像小旗子。看着它们圆滚滚的背影,觉得这几小只的毛茸茸的样子格外让人安心。 吃完饭,小思主动收拾起碗筷。我把安安抱进小思的空间,让小雪也跟了进去。留下了天虎和闪电陪着小思守在院子里,豌豆仍然在房顶守着。自己则带着托尼和迪卡准备出去巡夜。 谢铭拿起一把大刀想跟着我一起。“你伤口还没好,在地窖守着老刀。”托尼和迪卡已经站在院门口,耳朵警惕地竖着,我顺手把大门带上,“我们就在附近转转,很快回来。”走出院子时又把院门给关了。 深夜的村子像沉在水底,月光把树影拉得老长,风一吹就晃晃悠悠,像藏着什么东西。托尼走在最前面,鼻子贴着地面不停嗅闻,迪卡跟在我身侧,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隔的一栋房子离了有近十分钟的脚程路过隔壁院子时,我看到院墙已经完全倒塌的院正中有一个井台,井台上搭着半块木板,走过去掀开,拿着手电筒往下照了照,井底已经干涸。 托尼忽然停下脚步,冲着房子的西边低吼。我从空间里抽出我的枪,慢慢靠近,仓库的木门虚掩着,推开门时发出“吱呀”的怪响,惊得几只老鼠窜了出来。里面堆着些破旧的农具,墙角有个铁柜子,锁已经锈坏了,拉开一看,里面竟然放着半袋面粉,还有一小罐蜂蜜。 “运气不错。”我把东西收进空间,迪卡忽然对着仓库的地窖口低吼起来。掀开盖子我立马跳到一边,一股霉味散发出来,我打开应急灯往下照,楼梯上积着厚厚的灰尘,似乎很久没人动过。 托尼用头蹭了蹭我的手心,告诉我下面安全,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先记着位置,明天再来。”万一我一个人下去了,盖子被什么东西盖上,我就出不来了,我不会冒这样的险。重新把盖子盖上并找了块大石头压上。 转身往外走时,手电筒的光扫过墙壁,忽然看到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鱼,眼睛圆鼓鼓的,看着格外诡异——和洛城大桥下的怪物有几分像。 又带着托尼和迪卡围着我们住的小院子绕了两圈,并没有什么其他情况发生。等到要进院子大门时,听到小思在跟天虎说话:“豌豆说东边的山坡上有东西,明天我们去看看好不好?”天虎低吼了一声,像是在应和。我笑着推开院门,托尼和迪卡立刻跑到小思身边,尾巴摇得欢快。 地窖里,谢铭正借着灯光翻看我找到的地图,老刀已经睡着了,眉头却还皱着。我把新找到的面粉放在角落:“明天给你们做馒头吃。”谢铭抬起头,指了指地图上的标记:“这村子往南二十公里有个卫生院,说不定能找到些药品。” “等老刀好点再去。”我把大刀靠在石壁上,“今晚先好好休息。”说着,我往防潮垫上一躺,今天可真够呛的。 第65章 巡夜惊魂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便在栋居民房安顿了下来。白天,外面的太阳毒辣得像是要把大地烤化,连空气都带着灼人的温度,我们便躲在地窖里养精蓄锐。地窖里的阴凉成了最好的庇护,老刀和谢铭的伤势在安稳的环境和充足的营养下,恢复得比预想中快得多。 到了晚上,热气渐渐散去,村子里才透出几分生气——当然,是属于我们和几只动物的。我每天都会带着托尼和迪卡出去巡逻,小思则留在院子里,和天虎、闪电一起守着,豌豆依旧是尽职尽责的哨兵,蹲在屋顶上,锐利的眼睛扫视着四周。 第一晚的巡逻找到的面粉,第二天一早就做成了馒头。 第二晚,我们往村子深处走了走。月光比前一晚更亮,把路面照得勉强能看清。托尼和迪卡的警惕性很高,时不时停下脚步,对着黑暗中的某个方向低吼几声,但并没有发现实质性的危险。回来的时候,小思还没睡,正坐在厨房门口等我们,手里拿着根树枝跟天虎玩:“妈妈,豌豆说它看到东边山坡上有动静。” 我摸了摸他的头:“是吗?那明天晚上我们去看看。” 第三晚吃过晚饭,小思就迫不及待地拉着我,眼睛里满是期待。 “妈妈,我们现在就过去?豌豆已经在屋顶看好位置了。” 我看了看地窖里,老刀已经能靠着石壁坐起来,精神好了不少,谢铭的伤口也结痂了,便点了点头:“行,让豌豆带路。” 我们带上托尼和迪卡,悄悄出了院子。豌豆在前面低空飞行,时不时发出几声短促的叫声,指引着方向。东边的山坡离村子不远,大概十几分钟的路程,由于高温,光秃秃的寸草不生。 豌豆落在地上,对着一个方向叫了两声。托尼立刻压低身子,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靠近。迪卡则绕到另一边,形成合围之势。我和小思屏住呼吸,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看着。 山坡上有一个小洞,托尼嗅了嗅,转头看向我们摇了摇尾巴,看来没什么危险。我蹲下身仔细看那个洞,洞口不大,边缘有零星的土粒,不像是什么大型动物的巢穴。豌豆踱着步,在洞口旁来回走了两圈,发出“嘎嘎”的叫声。我蹲下身仔细看那个洞,洞口不大,边缘有零星的土粒,不像是什么大型动物的巢穴。小思拉了拉我的衣角:“妈妈,你看洞口旁边有小脚印!”他打开腕表,对着洞扫描了起来。良久,他惊喜地低声说道:“可能是个兔子窝。”我一听瞬间来了兴趣。 只是不说这这山坡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就说这末世已经这么多年了,再加上目前的超高温,它们是如何活到现在的?很快我和小思就都想到了这一点,皱起了眉,满是疑惑。 “要不我们试试能不能抓到?”小思眼睛亮晶晶的。我点点头,示意托尼和迪卡保持安静。我们分工合作:我和小思守在洞口两侧,托尼和迪卡分别绕到山坡下方和侧面,防止兔子从其他隐蔽的出口逃跑,豌豆则继续在洞口上方警戒,一旦有动静就发出信号。 等了大概近三十分钟,洞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我赶紧按住小思的肩膀让他别动。很快,一只灰扑扑的小脑袋从洞口探了出来,耳朵支棱着,警惕地环顾四周。它太瘦了,脊背的骨头都能隐约看出来。 就在它往前挪了两步时,托尼低低地“呜”了一声,像是在吓唬它。兔子吓了一跳,转身想缩回洞里,小思眼疾手快,伸手轻轻按住了它的后颈。几乎同时,另一只兔子从洞里窜了出来,想往侧面跑,早有准备的迪卡一个轻巧的跳跃,用前爪按住了它——动作很轻,没伤到兔子。 我走过去把两只兔子拎起来,它们在我手心里瑟瑟发抖,身上的毛又干又涩,确实瘦得可怜。 小思却高兴地拍起手:“太好了!抓到了!可以给刀叔炖汤了!” 我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明天妈妈给你们做红烧兔肉。” 回到院子,把兔子处理干净,挂在厨房的房梁上。小思还兴奋地跟老刀和谢铭描述着抓兔子的过程,老刀听着,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第四天,红烧兔肉。第二天一早,我就把兔子取了下来。这两只兔子虽然不大,但肉质看起来很紧实。我先把兔肉切成块,用清水浸泡了一个小时,去除血水。 然后烧了一锅水,把兔肉放进去,加了几片姜和料酒,大火烧开,撇去浮沫,捞出兔肉用温水冲洗干净。 接下来准备调料:生姜切片,大蒜拍碎,干辣椒剪成段,还有八角、桂皮、香叶各少许。我从空间里拿出一口铁锅,放在炉子上,烧热后倒入适量的油。油热后,先把冰糖放进去,小火慢慢炒,直到冰糖融化,变成琥珀色的糖色。 然后把兔肉倒进去,大火快速翻炒,让每一块兔肉都均匀地裹上糖色。接着加入准备好的调料,继续翻炒出香味。再加入生抽、老抽调味,翻炒几下后,倒入热水,没过兔肉,大火烧开后转小火慢炖。 炖的时候,我盖上锅盖,时不时掀开看看,用铲子翻一下,免得粘锅。浓郁的肉香渐渐弥漫开来,地窖里的老刀和谢铭都忍不住探出头来闻了闻。小思更是守在炉子旁边,一步都不肯离开,眼睛盯着锅里的兔肉,馋得直咽口水。 大概炖了一个多小时,兔肉已经炖得软烂,汤汁也收得差不多了。我打开锅盖,撒上一把葱花,翻炒均匀后就可以出锅了。 盛在盘子里的红烧兔肉,色泽红亮,香气扑鼻。小思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吹了吹就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说:“妈妈,太好吃了!比鸡肉还香!” 我先给老刀盛了一大碗,让他多补补。老刀尝了一口,连连点头:“嗯,味道真不错,谁想得到如今还能吃上新鲜的兔肉。”谢铭也吃得津津有味,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神情。 这几天,我们白天在地下室休息,老刀和谢铭的伤势恢复得很快。老刀的伤口已经拆线,虽然还不能做剧烈运动,但已经能正常走路了。谢铭的胳膊也基本好了,活动起来也不疼了。 前几天的巡逻没什么异常,加上他们的伤势恢复得不错,后来的几个晚上开始,小思便要求跟我一起夜巡。我想着让他多锻炼锻炼,也能熟悉一下环境,就答应了。 我们带着托尼、迪卡和豌豆,巡逻的范围越来越大,把周边的居民家都走了一遍。大多数房子里都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但偶尔也能有一些小收获。比如在一家院子里找到几袋还没开封的化肥,或许以后种地能用得上;在另一家的仓库里找到一些旧衣服和鞋子,虽然款式旧了点,但还能穿;还有一次,在一个破旧的药箱里找到了几盒感冒药和退烧药,也算是不小的收获。 小思很兴奋,每次找到东西都像发现了宝藏一样,小心翼翼地收进他的空间里。 就这样,我们在小楼里平静地度过了好几天。食物充足,药品也不缺,大家的身体都在慢慢恢复,气氛也渐渐轻松起来。我原本以为可以再休息两天,等老刀完全康复了再出发,但没想到,在我们准备离开的前一天晚上却出事了。 那天晚上,我和小思带着托尼、迪卡和豌豆像往常一样出去巡逻。我们走到村子最西边的一栋房子时,托尼突然对着房子后面的山坡狂吠起来,声音急促而尖锐,和平时的低吼完全不同。迪卡也警觉地竖起耳朵,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呜咽声。 豌豆在我们头顶盘旋,发出不安的叫声。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肯定是遇到什么危险的东西了。我立刻把小思拉到我身后,从空间里抽出枪,警惕地盯着前方。 山坡上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但能隐约听到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移动。托尼和迪卡一步步往前逼近,对着前方不停地狂吠。 突然,一道黑影从树林里窜了出来,速度快得像一阵风,直扑向托尼。托尼反应迅速,往旁边一闪,躲开了攻击。我借着月光一看,那是一只体型巨大的野兽,长得像狼,但比狼大得多,毛色漆黑,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幽绿的光,看起来十分凶猛。 “是变异狼!”我心里一惊,这种变异后的野兽比普通的野兽厉害得多,而且通常是群居的。我立刻大喊:“小思,退后!” 小思虽然一时有些紧张,但还是很镇定,听话地往后退了几步,紧紧地盯着那只变异狼。托尼和迪卡一左一右地围着变异狼,不停地咆哮着,试图牵制住它。豌豆也俯冲下来,用锋利的爪子去抓变异狼的眼睛。 变异狼被激怒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猛地扑向迪卡。迪卡没躲开,被它扑倒在地,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我来不及多想,举起枪就扣动了扳机,子弹呼啸着射向变异狼。 “砰”的一声枪响,子弹打在了变异狼的腿上,它疼得惨叫一声,松开了迪卡,转身就想往树林里跑。托尼立刻追了上去,一口咬住了它的尾巴。我又开了一枪,这次打中了它的身体。变异狼挣扎了几下,就倒在地上不动了。 我赶紧跑过去查看迪卡的情况,它的腿被咬伤了,流了不少血,但幸好没有伤到骨头。我从空间里拿出急救包,给它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 小思跟上来查看迪卡的伤势,看着地上的变异狼,还有些惊魂未定:“妈妈,迪卡怎么样?” “还好,幸亏没伤到骨头。”我皱着眉头说,“只是这里出现了一只,说不定附近还有更多,我们得赶紧回去,通知老刀和谢铭,准备离开这里。” 我把迪卡放进我的空间,让小思跟在我身边,快速往回走。托尼在前面开路,豌豆在头顶警戒。一路上,我们都很警惕,生怕再遇到变异狼。 回到小楼,刚才的枪声已经惊动了老刀他们,还没等我们跨进院门,他们两个已经正从里面小跑着出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老刀急着问道。 我把刚才的情况告诉了老刀和谢铭。他们听了都很严肃,老刀立刻说:“我们今晚就收拾东西,连夜离开这里。” 谢铭也点点头:“嗯,变异狼通常都是成群出没的,我们在这里多待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我们立刻开始收拾东西,把所有的物资都收进空间里,好在老刀的伤恢复得差不多,而谢铭伤已经完全好了。 很快,我们就收拾好了一切。只是还没等我完全打开院门,一道黑影朝着我就冲了过来。 第66章 火烧变异狼 那道黑影裹挟着腥风直扑面门,我下意识侧身翻滚躲开,看清是只半人高的变异狼,獠牙上还挂着涎水。几乎同时,院门外传来此起彼伏的狼嚎,黑暗中亮起数十对幽绿的光点,像坠入地面的鬼火,密密麻麻地涌了过来。 “关院门!”老刀嘶吼着扑过去拽门栓,谢铭已经抄起手中的钢管,钢管与狼爪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声。天虎猛地蹿到我身前,蓬松的鬃毛炸开,对着狼群发出震耳欲聋的虎啸,硬生生逼退了最前排的两只变异狼。 闪电紧随其后跃上墙头,后爪蹬起一片灰尘,精准地踩住一只试图翻墙的狼头。小花虽体型比它两个哥哥稍小,却异常灵活,绕到狼群侧翼,尾巴像钢鞭般抽在一只狼的腰侧,疼得那畜生嗷嗷直叫。 “托尼,护着小思!”我虽然从空间拔出了枪,然而天虎几个跟变异狼纠缠打斗在了一起,我不敢轻易开枪。迪卡也参加了战斗,但还没有完全恢复的腿伤让它动作有些踉跄,可它却依旧死死咬住一只狼的后腿不放,血珠顺着齿缝往下滴。 豌豆突然发出尖锐的鸣叫,俯冲时翅膀扫过我的头顶,我立刻会意——它发现了狼群的薄弱处。果然左侧三只变异狼的配合出现了破绽,天虎瞅准机会猛扑过去,前掌按住最前面那只的脖颈,利齿精准地咬碎了对方的喉管。 战斗在院子里爆发,变异狼的数量远超想象,至少有二十只。它们不像普通野兽那样乱冲,反而懂得迂回包抄,显然是有狼王指挥。小花被三只狼围攻,右前腿被撕开道血口,却硬是用尾巴抽瞎了其中一只的眼睛。 豌豆成了空中最灵活的杀手,它专挑狼的眼睛和耳朵下手,尖喙啄得狼群阵阵骚动。有次俯冲太低被狼爪扫中翅膀,它翻滚着跌落在地,立刻有两只狼扑过去,却被闪电像道疾风似的撞开——这只平日里总爱蹭人手心撒娇的大家伙,此刻瞳孔缩成竖线,每一次挥爪都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 老刀一手缠着绷带,另一只手拿着大刀,精准地刺穿了一只狼的腹腔。他伤口刚拆线,动作却依旧狠辣,大刀拔出来时带起一串血珠:“用火!”小思反应灵敏,回手从空间拿出一小桶汽油,朝着他跟前的狼泼过去,随即很快点燃打火机。 火苗“腾”地蹿起半人高,沾了汽油的变异狼瞬间成了火团,在院子里疯狂乱窜,发出凄厉的惨叫。其他变异狼被这突如其来的火焰震慑,攻势明显涩滞了几分。 “往狼群堆里扔!”老刀挥刀劈开一只狼的扑咬,额角渗着血——刚才被狼爪扫到了。小思立刻从空间摸出几个空瓶,我见状迅速往瓶里灌汽油,塞上布条充当简易燃烧瓶。老刀接过点燃的瓶子,瞅准狼群最密集的地方用力掷过去。 “轰隆”一声,燃烧瓶在狼群中炸开,火浪裹挟着热浪翻涌开来。几只躲闪不及的变异狼被火焰舔舐到皮毛,瞬间暴躁起来,竟不顾同伴地撕咬冲撞,反倒给狼群撕开一道缺口。 天虎抓住机会,拖着一只火狼的后腿往狼群里猛甩,硬生生砸倒了三四只。闪电则叼起地上未燃尽的布条,像道黄色闪电冲进西侧的狼群,将火种带向更远处。小花虽腿伤流血,却依旧机敏地绕到火焰边缘,专挑那些被火惊惶失措的落单狼下手,每一次扑击都精准狠戾。 托尼和迪卡配合默契,趁着狼群混乱,将靠近院门的两只狼死死咬住。迪卡受伤的腿在地上拖出长长的血痕,却死活不肯松口,喉咙里发出凶狠的呜咽,像是在宣泄刚才被围攻的怒火。 豌豆低空掠过火焰上方,翅膀被灼得噼啪作响,却依旧精准地用喙啄向狼王的眼睛——那只蹲在墙头的巨狼终于被激怒,纵身跃下想要扑杀豌豆,却忘了下方是刚泼过汽油的地面,前爪一落地就引燃了火星,惊得它连连后退。 “就是现在!”我大喊着往院门方向退,同时不断投掷燃烧瓶封锁狼群退路。老刀和谢铭一左一右护住小思,三只老虎垫后,火浪在它们身后形成一道屏障。变异狼怕火的天性在此刻暴露无遗,尽管狼王在后面发出愤怒的咆哮,却没有一只敢贸然穿过火墙。 我们且战且退,终于退到院门外。谢铭反手将最后一桶汽油泼在门板上,小思扔出打火机,整扇木门瞬间燃起熊熊大火,彻底阻断了狼群的追击。 火焰映红了半边天,也照亮了我们满身的血污。我回头望去,院子里的火还在燃烧,隐约能看到狼王站在火圈外,幽绿的眼睛死死盯着我们,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嘶吼,却终究没再上前。 “ 我们走!”老刀捂着流血的额角,声音因脱力有些沙哑。我立刻从空间掏出越野车,不敢停留,身后的火光渐渐远去,只留下漫天焦糊的气味,和变异狼不甘的嚎叫在夜风中消散。 越野车在崎岖的村路上颠簸,车厢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消毒水味。小思和小雪正蹲在后排给动物们处理伤口,小雪一边给小花的前腿缠绷带,一边掉眼泪:“小花乖,忍一忍就不疼了……”小花温顺地趴在垫子上,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却一动不动。 我透过后视镜看着这一幕,心里沉甸甸的。副驾驶座上的老刀正用酒精棉擦拭额角的伤口,动作稍重就牵扯到胸前的旧伤,疼得他龇牙咧嘴。谢铭坐在副驾后方,右臂上缠着新的绷带——刚才扔燃烧瓶时被飞溅的火星烫伤了,旧伤的疤痕还没消,新伤又叠了上去。 “都清点一下伤口。”我放缓车速,尽量让车身平稳些,“老刀,你胸前的伤口没裂开吧?” 老刀活动了下肩膀,故作轻松:“没事,皮肉伤,比挨枪子儿轻多了。”话虽如此,他额头的冷汗却骗不了人。谢铭接过话头:“我的伤也不碍事,就是迪卡和小花伤得重,得尽快找地方好好处理。” 我看向后排,迪卡已经睡着了,受伤的腿被简单地固定在夹板上,托尼守在它旁边,时不时用鼻子蹭蹭它的耳朵。小花蜷在角落,右前腿的绷带已经被血浸红了一小块,豌豆站在一旁难得的安静,用翅膀轻轻拍着它的背,像是在安抚。 “往南走。”谢铭突然开口,从背包里翻出那张皱巴巴的地图,借着车顶灯的光指给我看,“大概二十公里外有个卫生院,我之前看过地图。” 我心里一动:“卫生院?能有药品吗?” “不好说,但可以去碰碰运气。”谢铭指尖划过地图上的红点,“这村子以前是个乡镇驻地,卫生院规模不小,说不定还能找到些有用的。” 老刀也凑过来看地图:“二十公里不算远,很快能赶到。只是这一路未必太平,变异狼说不定还在后面跟着。” 我握紧方向盘,后视镜里的村庄火光已经缩成一个小点,但那股焦糊味似乎还萦绕在鼻尖。“不管有没有危险,都得去看看。”我踩下油门,“也许能作为下一个驻地。” 小思立刻抬头:“药倒是不缺,但是得找个地方让小花它们休息。”小雪也跟着点头。 车厢里暂时安静下来,只有车轮碾过石子的声响。老刀从怀里摸出半包烟,想了想又塞回去:“那就去。” 我点头同意:“到了之后先找隐蔽的地方停车,别贸然靠近。卫生院这种地方,末世后说不定成了别的东西的巢穴。” 话音刚落,托尼突然对着窗外低吼起来。我立刻减速,借着月光看到路边的树林里闪过几道黑影,速度极快。谢铭瞬间握紧钢管:“是变异狼!它们果然跟来了!” “加速!”我猛踩油门,越野车嘶吼着冲向前方。后视镜里,七八只黑影追了上来,最前面那只体型格外庞大——是狼王! “坐稳了!”我打方向盘拐进一条岔路,这条路更窄,但能避开狼群的正面追击。车厢里的动物们瞬间警觉起来,天虎挣扎着想站起来,被小思按住:“天虎别动,我们能甩掉它们!” 越野车在夜色中狂奔,身后的狼嚎越来越远。不知开了多久,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我才把车停在一片茂密的树林里,熄火检查四周。 “暂时甩掉了。”小思和谢铭下车侦查一圈后回来,“前面就是卫生院的围墙了,看起来很安静。” 我看着远处那栋白色的建筑,心里默念:希望那里安全。老刀揉了揉酸痛的肩膀:“歇十分钟,然后我们就过去。” 小思给几小只喂了些水和吃的,小雪又给小花和迪卡涂了消炎药膏。 下一个目标,卫生院。 第67章 卫生院的围困 天边的鱼肚白渐渐被炽烈的橙红取代,空气已经开始发烫,裸露在外的皮肤能感觉到细密的灼痛感——超高温即将来临。我们不敢耽搁,谢铭和老刀分别握着钢管和大刀走在最前,我护着小思跟在中间,三只老虎与托尼、迪卡呈扇形散开警戒,豌豆则在半空盘旋,一行人迅速靠近卫生院。 这栋三层的白色建筑像块被烈日晒得褪色的积木,院墙爬满干枯的藤蔓,铁大门歪斜地挂在铰链上,门栓处明显有被暴力撬开的痕迹,地上散落着锈蚀的铁皮碎片。 推门时铁锈摩擦的“吱呀”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院内的水泥地龟裂不堪,杂草从裂缝里钻出,却都蔫巴巴地打着卷。门诊楼的玻璃大多碎裂,窗框上挂着半幅褪色的“救死扶伤”锦旗,被风一吹发出哗啦的声响。地面上不少杂乱的人类脚印,深浅不一,显然末世后曾有不少人来过这里。 “一层是门诊和药房,二层住院部,三层应该是仓库和办公室。”谢铭指着门牌上模糊的字迹,“先搜一层,找药品和消毒设备。” 我们分成两组,老刀带着小思还有天虎守在门口,我和谢铭带着几只小的往里走。门诊大厅的挂号台被掀翻,病历本散落一地,积着厚厚的灰尘,脚踩上去发出“噗噗”的轻响。墙角的输液架倒在地上,输液管像蛇一样缠绕着生锈的铁椅,药柜的玻璃门全被砸烂,里面的药盒被翻得乱七八糟,大多是空的,偶尔有几盒没开封的药片滚落在地,包装上的字迹早已模糊不清。 谢铭在治疗室的柜子里翻出半瓶密封的医用酒精,瓶身布满划痕,却没破损。谢铭则在药房的角落里找到一箱未拆封的生理盐水,箱子上落着厚厚的灰,显然是被忽略了。我掀开治疗床的床垫,发现下面压着几包无菌纱布和两卷绷带,心里稍稍安定——至少基础的包扎用品有了。 就在这时,闪电突然对着楼梯口低吼起来。我们立刻戒备,只见一只灰溜溜的老鼠从楼梯缝里窜出来,被豌豆俯冲下来一喙啄死。听到声音冲过来小思松了口气:“只是普通老鼠,没有变异。” 二层的住院部更显破败,病房门大多敞着,病床上的被褥早已腐烂成灰黑色,墙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污渍,分不清是血还是铁锈。有间病房的门是关着的,谢铭推了推没推动,用钢管撬开后发现,里面的铁架床被挪到门口抵着,地上散落着几具白骨,看骨架大小像是两个成年人,旁边还扔着一把生锈的手术刀。 “看来这里曾有人躲过来。”老刀蹲下身检查白骨,“骨头有啃咬的痕迹,不是人类干的。”他用刀尖挑起一块沾着肉丝的碎骨,“是变异兽的齿痕,和昨晚的狼爪印很像。” 我心里一紧,拉着小思往后退了退:“别碰这些,先找能落脚的房间。”最终我们选了三层最东侧的办公室,这里有两扇朝南的窗户,装着厚实的防盗网,玻璃虽然有裂痕却没碎,阳光被挡在外面,如果挂上被帘房间里还算凑合。更重要的是,这间房的门是实心木的,还能锁上,墙角有个旧沙发和几张椅子,足够我们暂时休息。 谢铭搬来沉重的铁皮柜抵在门后,老刀则用钢管加固了窗户的防盗网。刚忙完,外面的阳光已经毒辣得晃眼,空气仿佛被点燃,远处的地面蒸腾起扭曲的热浪,连树叶都被晒得蜷缩起来。 我擦了把汗,从空间拿出药品和包扎用品放在桌上,“趁现在凉快,赶紧处理伤口。” 小花趴在地上,疼得浑身发抖,右前腿的伤口已经发炎红肿,之前的绷带被血和脓水浸透。我用生理盐水冲洗伤口时,小花疼得呜咽起来,豌豆站一旁,用翅膀轻轻拍着它的头,像是在安慰。清理干净后,我撒上消炎药粉,用无菌纱布层层裹好,又给它注射了一支抗生素。 迪卡的腿伤比想象中轻些,只是被狼牙划开了皮肉,没有伤到骨头。托尼守在旁边,看着我给迪卡包扎,时不时用鼻子蹭蹭它的耳朵,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天虎和闪电的伤口都是轻伤,清理消毒后稍微包扎就好,两个大家伙立刻蜷在角落睡着了,战斗和赶路让它们耗尽了力气。 轮到老刀和谢铭时,两人都摆摆手说自己来。老刀胸前的旧伤果然裂开了,渗着血丝,我帮他重新消毒缝合,他咬着牙没哼一声,额头上却全是冷汗。谢铭的手臂被烫伤了一大片,水泡破了好几处,我用碘伏清洗后涂上烫伤膏,缠上纱布:“别碰水,不然会感染。” 处理完所有伤口,已经快到中午。小思从空间里拿出压缩饼干、罐头和几瓶水,这就是我们的午饭。大家都没什么胃口,匆匆吃了几口就放下了。小雪把罐头分给几只小的,看着小花小口小口地舔食,眼圈又红了:“它们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啊?” “很快的。”我摸了摸她的头,“我们还有药,它们会好得很快。”其实我心里也没底,末世里受伤就意味着危险,尤其是在被狼群盯上的情况下。 下午的时候,我们轮流休息。我靠在沙发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昨晚的战斗和那些紧追不舍的变异狼。谢铭看出我的焦虑,递过来一瓶水:“别担心,狼群未必能找到这里。” “那只狼王很聪明。”我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它能带着狼群围堵我们,就一定能顺着踪迹找过来。”正说着,趴在窗边警戒的托尼突然低吼起来,耳朵紧紧贴在头上,眼神凶狠地盯着楼下。 我们立刻凑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下看——只见院门外的土路上,十几只变异狼正蹲坐在那里,为首的正是那只体型庞大的狼王,它仰着头,幽绿的眼睛死死盯着我们这个方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随后转身走掉了,它只是来告诉我们,它们来了。 “它们真的找来了!”小雪吓得捂住嘴,小思立刻把她拉到身后,握紧了手里的镭激棍。老刀抄起大刀走到窗边,眉头紧锁:“这群畜生是铁了心要跟我们耗到底。” 谢铭数了数狼群的数量:“比昨晚少了几只,看来昨晚的火攻还是起作用了。”但他很快又皱起眉,“它们没贸然进攻,是在等我们出去吗?” 我看着狼群的架势,心里虽然不是特别的慌张,但还是很心烦。 “它们有可能是在等天黑。”我低声说“那些家伙很清楚,高温会消耗它们的体力,晚上才是它们的天下。”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空气的温度稍微降了些,但狼群像一群耐心的猎手,等待着最佳的捕猎时机。房间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托尼和迪卡趴在门口,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三只老虎则站起身,尾巴紧绷,随时准备战斗。 老刀用刀背敲了敲桌子:“不怕,咱们有空间,但是我们得想办法在这里把这些畜生都干掉,要不然它们会一直跟着我们。”谢铭点头同意。 夜幕渐渐降临,空气里的热浪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狼群越来越近的咆哮。我们围在桌前,借着微弱的应急灯光,听着老刀说出他的计划,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凝重的神情。 这场与变异狼的较量,还没有结束。 第68章 暗夜围猎 2050年6月 24日 星期五 最高温度84c 应急灯的光线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老刀用钢管在桌面上划出卫生院的简易轮廓,声音压得很低:“狼群现在把大门堵死了,但它们不敢贸然冲进来,一是忌惮我们手里的武器,二是这栋楼的结构对它们不利。”他敲了敲代表三层办公室的位置,“咱们守在这里有两个优势,一是门够结实,二是窗户有防盗网。但拖到后半夜,它们肯定会强攻。” 谢铭从背包里翻出几枚燃烧瓶——这是我们昨晚剩下的,瓶身裹着浸了煤油的布条:“我和老刀守住门口,用燃烧瓶逼退它们。”他看向我,“你带着孩子守窗户,但是小花和迪卡,千万别让它们靠近窗边,狼会跳起来扑咬。” 小思突然举起手里的镭激棍:“我也能帮忙!这东西能电晕变异狼!”他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的倔强,眼睛在昏暗中亮得像星子。小雪紧紧攥着我的衣角,小声却坚定:“我可以给大家递东西,不会添乱的。” 我摸摸小雪的小脑袋:“你在妈妈空间带好安安弟弟就行。” 天虎三兄妹已经竖起了耳朵,天虎低吼着蹭我的手背,闪电的尾巴扫过地面发出沙沙声,受伤的小花趴在墙角,前腿的纱布已经渗出淡淡的血印,却依旧警惕地盯着门口。托尼和迪卡趴在门两侧,鼻子几乎贴在地面上,连呼吸都放轻了。豌豆站在窗台上,歪着头梳理羽毛,偶尔发出一声尖锐的啼鸣,像是在示威。 夜幕彻底笼罩下来,远处传来几声不知名变异兽的嚎叫,更衬得卫生院里死寂沉沉。楼下的狼嚎渐渐密集起来,时而低沉如闷雷,时而尖利如哭丧,听得人头皮发麻。突然“哐当”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重物撞在一楼的铁门上,震得整栋楼都在发颤。 “它们开始试探了。”老刀握紧大刀,刀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这群畜生在等我们耗光体力。” 谢铭往燃烧瓶的布条上浇了些煤油:“等它们撞开二楼的门再动手,省着点用燃料。”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三倍。楼下的撞击声越来越频繁,夹杂着狼爪抓挠水泥地的刺耳声响。突然,楼梯口传来“哗啦”的碎裂声,紧接着是天虎的怒吼——有狼已经冲上二楼了! “来了!”老刀低喝一声,谢铭立刻点燃一支燃烧瓶,猛地拉开门缝扔了出去。火光瞬间照亮了楼梯间,伴随着凄厉的狼嚎,一股焦糊味顺着门缝飘进来。但更多的狼从楼下涌上来,它们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上冲,绿幽幽的眼睛在黑暗中连成一片,像涨潮的鬼火。 “咚咚咚!”沉重的撞门声响起,门板剧烈晃动,抵在门后的铁皮柜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老刀用肩膀死死顶住柜门,谢铭又扔出一枚燃烧瓶,火焰顺着门缝窜进来,燎得门框焦黑。 “东边有狼爬墙!”小思突然喊道。我转头看去,只见两只变异狼正用尖利的爪子扒着防盗网往上爬,铁条被抓得咯吱作响,其中一只的嘴已经够到了窗沿,涎水顺着獠牙往下滴。 我抄起地上的钢管狠狠砸过去,正打在狼的鼻子上。那畜生痛得嗷叫一声,爪子一松从墙上摔了下去。另一只却更加疯狂地抓挠防盗网,一根铁条已经被它掰得有些变形。豌豆突然从窗外俯冲下来,一喙啄在狼的眼睛上,那狼惨叫着坠楼,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响声。 “小心!”谢铭突然拽了我一把,我回头就看见一只狼不知什么时候跳上了二楼的窗台,正隔着防盗网朝小思的方向龇牙。小思反应极快,举起镭激棍戳在狼的前爪上,蓝色的电流瞬间窜过狼的身体,那畜生抽搐着摔了下去。 就在这时,门口的撞击声突然停了。我们都屏住呼吸,只听见狼在二楼徘徊的脚步声,还有它们用鼻子嗅闻的声音。老刀示意我们别出声,自己则贴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动静,眉头越皱越紧:“不对劲,它们在搬东西。” 话音刚落,一股浓烈的腥臭味顺着门缝飘进来,混杂着腐烂的气息。谢铭脸色一变:“是腐肉!它们想用这个引我们出去?” “不止。”老刀指着门缝里渗进来的液体,“还有汽油味,这群畜生想烧楼!” 下午的时候,我和小思布置了几小桶油桶在一楼,这是我们最后的屏障。没想到这群变异狼竟然这么聪明,不但看透了我们的想法,还想将计就计。 我心里一沉,这卫生院的木头门窗早就干燥得像柴火,一旦被点燃,整栋楼都会变成火场。小花似乎察觉到危险,挣扎着站起来想冲到门口,却被我按住了——它现在出去就是送死。 “必须阻止它们。”谢铭往燃烧瓶上缠了更长的布条,“老刀你守住门,我从窗户跳下去绕到后面,把下面的油桶踢翻。” “不行!”我立刻反对,“楼下至少有五只狼,你一个人下去就是送人头。”我看向天虎和闪电,“让它们帮忙。” 天虎低吼一声,用头蹭了蹭我的手心,像是在说没问题。闪电已经扒在了窗台上,爪子把防盗网抓得咯咯响。我低头对它说:“下去后先把楼下的汽油桶撞翻,别恋战,引开它们就行。” 两只老虎对视一眼,突然撞向防盗网。本就被狼抓变形的铁条瞬间断裂,它们纵身跃出窗外,落地时发出沉重的闷响,紧接着就是狼群惊慌的嚎叫和激烈的打斗声。 “就是现在!”谢铭点燃燃烧瓶扔向门口,火焰顺着门缝窜出去,外面传来狼的惨叫。老刀趁机拉开一条门缝,用钢管往外捅,正好打在一只狼的肚子上,那畜生哀嚎着滚下楼梯。 我抱起小雪,小思跟在我身后,趁着狼群被天虎和闪电吸引的空档,跟着谢铭冲到二楼。楼梯口躺着两只被烧死的狼,焦黑的尸体散发着刺鼻的气味。老刀在后面边打边退,一把大刀舞得虎虎生风,每一刀都能划开狼的皮肉。 “往一楼药房跑!”谢铭喊道,“那里有灭火器!” 我们冲进药房,果然在墙角发现了两个未开封的干粉灭火器。谢铭拔掉保险销就往追来的狼身上喷,白色的粉末瞬间笼罩了狼的脑袋,那畜生呛得连连后退,被老刀趁机一刀砍断了脖子。 闪电突然从窗外跳进来,嘴里叼着一只狼的尸体,身上的毛被烧焦了好几处,却依旧威风凛凛。天虎紧随其后,爪子上沾满了黑红色的血,看到我们立刻低吼着指向门外——还有三只狼在院子里徘徊,其中就有那只狼王。 狼王站在院子中央,幽绿的眼睛死死盯着药房门口,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咆哮。它的一条后腿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是昨晚被打伤的地方还没好。但它身边的两只狼却异常凶悍,体型比普通变异狼大了近一圈,毛色漆黑如墨,正是昨晚没出现的新帮手。 “是变异狼首领的护卫。”老刀喘着粗气,用刀支撑着身体,“这种狼智商极高,不好对付。” 谢铭把我和小思护在身后,手里紧紧攥着钢管:“它们只剩三只了,耗也要耗死它们。” 狼王突然仰天嚎叫一声,那两只黑狼立刻分头行动,一只冲向药房的前门,另一只则绕到后面想从窗户爬进来。豌豆俯冲下来啄向绕后的黑狼,却被对方一口咬住了翅膀,疼得发出凄厉的惨叫。 “豌豆!”小思急得想冲出去,被我死死拉住。天虎已经像箭一样扑了过去,狠狠撞在黑狼身上,迫使它松开了嘴。豌豆挣扎着飞到空中,翅膀上的羽毛掉了一大片,却依旧盘旋着寻找反击的机会。 前门的黑狼已经冲进药房,谢铭的钢管和老刀的大刀同时招呼过去,却被它灵活地躲开。这畜生比之前的狼狡猾得多,专门攻击人的下盘,老刀躲闪不及,被它咬中了小腿,疼得闷哼一声,反手一刀死死地插进了狼的眼睛。 最后只剩下那只狼王了。它站在院子里,看着同伴一个个倒下,却没有丝毫退缩,反而一步步朝我们走来。它的眼睛里没有疯狂,只有冰冷的算计,仿佛在衡量着我们的战斗力。 小花突然从二楼跳了下来,前腿的纱布已经被血浸透,却依旧挡在我们面前,对着狼王发出愤怒的低吼。迪卡也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和小花并肩站在一起。这两只受伤的小家伙,此刻却像两座小小的山,坚定地守护着我们。 狼王的目光落在小花身上,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表情,像是在嘲笑。它猛地扑了过来,速度快得像一道灰影。就在这时,豌豆突然从空中垂直俯冲,用没受伤的翅膀狠狠拍向狼王的眼睛。狼王疼得一偏头,天虎和闪电同时扑上去,死死咬住了它的脖子和后腿。 “就是现在!”谢铭掷出最后一枚燃烧瓶,正好砸在狼王的背上。火焰瞬间燃起,狼王发出震耳欲聋的惨叫,疯狂地挣扎着,却摆脱不了两只老虎的撕咬。老刀忍着腿伤冲过去,将大刀狠狠捅进了狼王的心脏。 凄厉的嚎叫戛然而止,狼王庞大的身体倒在地上,火焰渐渐熄灭,只留下一具焦黑的尸体。 所有人都瘫坐在地上,连天虎它们也没了力气,纷纷趴在地上大口喘气。天虎舔了舔小花的伤口,闪电用脑袋蹭着迪卡的脖子,豌豆落在窗台上,小心翼翼地梳理着受伤的翅膀。 东方泛起鱼肚白时,我们才终于缓过劲来。老刀的小腿被缝了八针,谢铭的手臂又添了新伤,我和小思只是些皮外伤。豌豆的翅膀伤得最重,小花的前腿需要重新包扎,其他的都是些皮肉伤。 小雪抱着小花的脖子,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小花,你吓死我了。”小花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脸颊,喉咙里发出温柔的呜咽。 谢铭靠在墙上,看着院子里狼的尸体,突然笑了:“总算解决了。” 我望向窗外,朝阳正从云层里钻出来,金色的光芒洒满破败的卫生院,连地上的血迹都染上了一层暖意。我从空间里拿出干净的水和食物,分给大家:“先在这里休整三天,等伤好了再出发。” 阳光越来刺眼,驱散了夜晚的黑暗,也驱散了我们心中的阴霾。卫生院的围困结束了,但我们去昆市的路还很长,只是我们都有了更大的勇气。 第69章 处理狼尸与休整 太阳升高后,气温像坐火箭一样往上蹿,院墙上的温度计指针已经冲破50c,裸露的皮肤晒得发疼。谢铭用钢管戳了戳院门口的狼尸,眉头紧锁:“必须赶紧处理,这么高的温度,尸体半天就会腐烂发臭,到时候招来别的变异兽就麻烦了。” 老刀正用绷带缠小腿,闻言抬头道:“我们先把死狼挪进来。” 我们把院子里的狼尸集中到门诊大厅,这里门窗大多破损,通风还算好。十三具狼尸横七竖八地堆着,最大的狼王尸体几乎有小牛犊那么大,獠牙外露,死不瞑目的眼睛还透着凶光。托尼和迪卡趴在门口警戒,时不时对着尸体低吼几声,大概是还记着昨晚的恶战。 谢铭拿起手术刀试了试刀锋:“先剥皮,狼皮韧性好,能做护具。再剔骨,狼骨可以磨成粉当肥料,也能做武器柄。肉的话挑干净的留着,够我们吃好几天了。”他递给我一副橡胶手套,“小心点,狼血有细菌。” 我看着他这熟练的样子有些意外。“呵呵,我老叔是杀猪的,小时候会经常跟着他去别人家杀猪,给他打打下手。”谢铭乐呵呵地说,这么多的死狼,能出来不少好东西了,看得出来,他很开心。 天虎和闪电蹲在旁边,看着我们手里的刀,喉咙里发出呼噜声。怕几只小的捣乱,先分出来一些热乎乎的狼肉放到它们各自的饭盆里:“过来这边吃肉,别来添乱。” 剥皮比想象中难。变异狼的皮肤又厚又硬,皮下还连着细密的筋络,手术刀割下去只能划开一道小口。谢铭和老刀索性用起了锯子,先从狼的四肢关节处锯开,再沿着腹部的软皮慢慢剥离。“得顺着肌理来,不然皮会破。”他额头上全是汗,汗水滴在狼尸上,瞬间被烫得蒸发。 小思负责收集狼爪和狼牙。他找了个铁盆,用钳子把狼爪一个个掰下来,再用螺丝刀撬下獠牙,动作虽然生疏,却很认真。“这些狼牙磨尖了能当匕首用。”他举着一颗三指长的獠牙给我看,阳光下牙尖闪着寒光,“上次遇到的变异鼠,用这个戳肯定一下一个。” 我负责剔肉。狼肉颜色暗红,肌理粗糙,凑近闻有股淡淡的腥气。我把靠近内脏的部分切掉——谢铭说这部分可能有毒素,只留四肢和背部的精肉,切成大块放进干净的塑料桶里。豌豆在大厅里盘旋,时不时俯冲下来叼走地上的碎肉,翅膀上的伤似乎没影响它的食欲。 最麻烦的是处理狼王尸体。这家伙皮厚得像铁甲,锯子锯下去都冒火星子。谢铭索性找来煤油,倒在狼王的脖颈处点燃,火焰烧得皮毛滋滋作响,待表皮软化后再用刀割,总算慢慢剥下一张完整的狼皮。“这张皮能做个护心镜。”他拎着狼皮抖了抖,上面还沾着焦黑的毛,“用碱水泡泡,再鞣制一下就行。” 处理到中午,气温已经超过60c,大厅里弥漫着血腥味和汗味,混杂着皮肉烧焦的气味,难闻得让人想吐。我胃里一阵翻腾,跑到门口干呕了半天,小思递过来一瓶水:“妈妈你歇会儿,我来弄。”他学着谢铭的样子,笨拙地用刀剔着狼骨,小脸被汗水冲得一道一道的。 谢铭也累得够呛,坐在地上猛灌水:“先歇一小时,等凉快点再弄。”他指着堆在墙角的狼皮,“已经剥了七张,骨头和肉也弄了不少,剩下的吃过饭后再处理。” 我从空间里拿出压缩饼干和罐头,这是我们的午饭。几只小的已经吃饱了,趴在地上打盹。 吃过饭稍作休息大家继续干活。我从空间找出消毒水,往地上泼了好几遍,总算压下了些腥臭味。老刀拄着钢管下来看了看,指着狼骨说:“把腿骨留几根粗的,我给你们磨成短棍,比钢管顺手。”他捡起一根狼王的腿骨,掂量了一下,“这密度,能当铁锤使。” 太阳落山前,所有狼尸都处理完了。十三张狼皮被撑开挂在输液架上,滴着血珠子;两大桶剔好的狼肉用盐水泡着,放在阴凉的药房角落;一堆狼骨堆在墙边,等着老刀加工;还有半盆狼牙狼爪,被小思小心地收在铁盒里。最后剩下的内脏和碎肉,我们装在麻袋里扔到了卫生院外的枯井里,用石头压住——这是为了防止气味扩散。 晚上,我们在药房生了堆火。我将大锅子拿出来,洗干净后装满水,把下午挑出的最好一块狼里脊肉切成块扔进去,又从空间里翻出半袋土豆和一把野菜,算是煮了锅肉汤,又拿出蓄电箱蒸了一大锅米饭,都是体力活,又都是能吃的。随后又另架起一个锅子,大块地切了不少狼肉放进去,这一锅是给几只小的准备的晚饭。 火光照得房间里通红。老刀靠在药柜上,手里转着根磨好的狼骨短棍:“这肉得煮透,不然有寄生虫。”他看着跳跃的火苗,突然笑了,“没想到有一天会吃狼肉,以前在部队,见了野狼都得打报告。” 谢铭往火堆里添了根柴:“末世里哪有那么多讲究,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他给小思盛了碗肉汤,“多吃点,补补力气。” 小思吹了吹热气,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眼睛一亮:“不腥!有点像牛肉!”他又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吃得满嘴流油。 给几只小的的饭盆里又添上了一大块煮熟的狼肉。自己舀了碗汤慢慢喝着,狼肉确实比想象中好吃,煮得软烂入味,带着点野味的鲜香。几小只趴在旁边,嘴里叼着整块的狼肉啃着吃得很欢。 接下来的三天,我们就在卫生院休整。 第一天主要是处理伤口。我给小花和豌豆换了药,小花的前腿炎症消了些,已经能勉强着地;豌豆的翅膀还不能飞,但能在地上蹦跳着走路了。老刀的小腿恢复得最快,第二天就能不用拐杖走路了,他说这得归功于狼肉汤补。谢铭手臂上的烫伤开始结痂,他总忍不住想去抠,被我用绷带缠得严严实实。 第二天,老刀开始加工狼骨。他找了块磨石,把几根粗狼骨打磨成短棍,棍头还特意磨出尖刺,看着就很有杀伤力。“这玩意儿打变异兽,一下一个窟窿。”他给我和谢铭各递了一根,“比钢管轻,还好抓。”小思也想要,老刀给他磨了根短点的,算是他的武器。 等他们忙完这些,我又把越野车拿出来,让他们几个好好地保养保养。老刀带着谢铭和小思,把车的发动机拆开,清理里面的泥沙和锈迹。“没大问题。” 第三天天气稍微凉快些,最高温度“只有”81c。我把晒干的狼皮收起来,用盐水和酒精反复擦拭消毒,再涂上从空间翻出来的凡士林,防止干裂。小思在旁边帮忙,学着我的样子给狼皮翻面,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经历了战斗和劳动,他似乎又长大了点。 傍晚时分,我们又煮了锅狼肉。这次谢铭放了些从药房找到的草药,说是能消炎。肉汤煮得奶白,飘着草药的清香。小思带着小雪坐在火堆旁,小口小口地喝着汤,脸上有了些血色。 “明天该出发了吧。”谢铭看着门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老刀把磨好的狼骨短棍别在腰上:“我研究过地图了,往西走两公里有条国道,顺着路走不会迷路。”他看了眼趴在脚边的迪卡,“这家伙恢复得不错。” 我把处理好的狼皮、狼肉和狼骨都收进空间,又检查了一遍药品和工具:“都收拾好了,明天白天再休息一天,晚饭早点吃,天一擦黑咱们就走。” 夜深了,大家睡熟了,谢铭跟着老刀进了他的空间休息,小雪和安安还有托尼迪卡在我的空间,其他的都跟着小思去了他的空间。这一夜,大家都在空间睡得放松又踏实。 窗外的星空,高温开始的星星格外亮,像撒了一把碎钻。处理狼尸的辛苦,伤口的疼痛,对前路的担忧,似乎都被这美丽的夜色和在空间内的松弛感给抚平了。至少我们还活着,还有食物,有彼此。 明晚我们又将踏上征途,但这一次,我们更有底气——不仅因为空间里的那些丰富的物资,更因为我们一起熬过了围困,战胜了恐惧,像一家人一样,在这残酷的末世里,牢牢握住了活下去的希望。 第70章 再次出发 2050年6月 28日 星期二 最高温度85c 收拾好东西时,天已经黑透了,空气里的热浪稍微退了些,但温度计显示还有55c。 “都上车吧。”我从空间里放出越野车,老刀主动坐进驾驶座:“我来开,晚上眼神好。”谢铭坐副驾,我带着小思挤在后座,小雪带着安安待在了我的空间里,在里面歇着更舒服。天虎、闪电还有小花趴在车顶,厚实的皮毛能挡住余热,它们的体重压得车身微微下沉。豌豆翅膀还没完全好,此刻也进了我的空间休息,托尼和迪卡蹲在车尾。 车子驶离卫生院,轮胎碾过干裂的路面发出沙沙声。国道上满是废弃的车辆,有的烧成了空壳,有的被撞得变形,老刀握着方向盘左右腾挪,车速始终保持在四十迈。“得小心点,高温把路面晒得发软,说不定哪块就陷下去了。”他盯着车灯劈开的黑暗,突然猛打方向盘,车头擦着一辆侧翻的油罐车掠过去,“这玩意儿要是炸了,咱们连骨头都剩不下。” 小思扒着车窗往外看,眼睛亮晶晶的:“妈妈你看,那边有光!”远处的废墟里闪过几点幽绿的光,像漂浮的鬼火。谢铭立刻按住腰间的狼骨短棍:“是变异兽,别管它,咱们快点走。”那些绿光追了我们一段路,很快被甩在身后,只留下几声尖利的嚎叫。 夜里十点,气温降到42c,我们在一处服务区停下休整。老刀把车开进加油站的便利店,用钢管撬开卷帘门:“进去看看有没有能用的,顺便歇歇脚。” 所有的人都下车,大家跟着老刀往里走,天虎它们则在周围警戒。便利店货架倒了一地,零食和日用品撒得到处都是,大部分都发了霉。 “找到一瓶矿泉水!”谢铭趴在货架最下面,举起一瓶水,瓶身被高温烤得有些变形,“还能喝,收起来。”现在大家已经总结出了经验,第一个要搜索的就是货架的最下面,末世这么多年,在这种地方能找到东西的机会已经很少了。老刀在柜台后的夹缝里翻出个应急灯,可能无意中掉进了柜台后面。按了按开关居然亮了,光柱扫过墙角时,他突然低喝一声:“小心!” 一只半米长的变异蟑螂正趴在天花板上,甲壳泛着油光,触须像钢丝一样晃动。没等它扑下来,天虎已经纵身跃起,巨口一张就把它咬成了两截,绿色的汁液溅得满地都是。“这玩意儿繁殖快,附近肯定还有。”老刀踢了踢蟑螂的尸体,“赶紧搜,搜完就走。” 我们快手快脚地翻找,我找到了两包压缩饼干和五个电池,谢铭找到个旧的工具箱,老刀则提了桶没开封的机油——越野车说不定用得上。离开时,便利店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老刀直接点燃一瓶酒精扔进去,火苗窜起的瞬间,无数黑影从里面涌出来,我们赶紧上车关门,后视镜里火光越来越大,映得半边天都红了。 “睡会儿吧,后半夜我来开。”谢铭对老刀说。我也靠在椅背上,听着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眼皮越来越沉。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碰我,睁眼一看是小思,他指着窗外:“妈妈你看星星,比卫生院那晚还亮。” 夜空确实美得惊人,没有光污染的干扰,银河像条发光的绸带横亘在天上。小雪此刻也精神着,趴在我腿上,小手抓着我的衣角,呼吸均匀。我摸了摸她的头发,又看了看前排专注开车的谢铭和打盹的老刀,心里突然很踏实——就算前路还有四千多公里,就算每天只能走两百公里,只要大家在一起,总能走到昆市。 凌晨三点,我们在一座桥洞下停车休息。老刀就地支起小炉子煮狼肉粥,谢铭则在周围撒了圈硫磺粉——他说这东西能驱蛇虫。天虎它们趴在地上啃着冻狼肉,豌豆从空间里出来,站在桥栏杆上梳理羽毛,翅膀的伤看着好了不少。 “我刚才看了地图,前面五十公里有个县城。”老刀舀出热粥递给我们,“明天晚上可以去那里碰碰运气,听说以前有个大型超市。”谢铭吹了吹粥:“得小心幸存者,这种地方最容易藏人。”小雪乖乖地自己用勺子吃着粥。 安安醒了,我把他从空间抱出来给谢铭。谢铭拿出奶瓶把奶粉冲好塞进孩子的嘴里。安安真的太乖了,从不哭闹,之前我还总是担心安安会不会哭闹而给我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现在看来,我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天亮前我们换了个隐蔽的仓库休息。我把越野车收进空间,老刀在仓库门口堆了些废钢材做伪装,谢铭则用狼皮把窗户挡得严严实实。我让小思和小雪也进去空间歇着,自己则和老刀守在外面,天虎它们趴在门口,耳朵警惕地竖着。 仓库里弥漫着铁锈味,墙角堆着些破损的麻袋,里面居然装的是干硬的玉米。我捡了几穗剥开,玉米粒还算饱满,便收进空间:“留着煮粥也很不错。”老刀靠在麻袋上擦拭狼骨短棍:“我以前执行任务去过昆市,那地方地下城建得早,据说能住几十万人。”他抬头看我,“到了那儿,你打算怎么过?” “先换个小房子,我原想着带着他们来回这几个地下城行商的,或者看有没有机会能开一个小铺子。你呢?”我望着仓库顶的破洞,阳光从那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刺眼的光斑。老刀笑了:“我也打算开个维修铺,修修武器什么的,总不能闲着。” 正说着,外面传来几声奇怪的叫声,像猫又像婴儿啼哭。天虎猛地站起来,喉咙里发出低吼。老刀立刻握紧短棍:“是变异猫,估计是闻到味儿了。”他示意我别动,自己悄悄走到门口,从钢材缝隙里往外看。过了会儿他回来道:“两只,已经走了。” 白天仓库里格外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变异兽嚎叫。我靠在麻袋上打盹,梦里居然回到了末世前的家,又看到爸爸煮了一桌子的好菜,妈妈在叫我起床。醒来时眼角有点湿,我赶紧擦掉,从空间里拿出狼皮开始鞣制,看到时候能不能在昆市多换些东西。 傍晚降温后我们简单吃了点东西继续赶路。结果刚出仓库就遇到麻烦,三只半人高的变异狗堵住了去路,它们的皮毛掉得差不多了,露出粉红色的皮肤,嘴里流着涎水。“是狂犬病变异体。”老刀抽出短棍,“别被它们咬到。”天虎率先冲上去,一爪子拍翻一只,闪电和小花立刻围上去撕咬。没等我们动手,三只变异狗就被解决了。 “这种狗速度快,下次遇到得先下手。”谢铭检查着狗尸,“肉不能吃,扔了吧。”我看着地上的尸体皱眉:“感觉变异生物越来越多了。”老刀把短棍别回腰间:“越靠近大城市越密集,咱们得更小心。” 晚上路过那座县城时,远远就看到超市的招牌,只是已经烧得只剩铁架子。我们把车停在超市后门,老刀先翻墙进去侦查,过了十分钟才探出头招手:“里面没人,不过东西基本没有了。” 超市里一片狼藉,货架东倒西歪,地上满是玻璃碎片。谢铭找到几个完好的罐头,我则在仓库隐秘的地方找到几箱矿泉水和卫生纸。小思在玩具区捡到个变形金刚,高兴地揣进兜里:“这个能送给安安玩。”突然听到货架后面有响动,天虎立刻冲过去,很快叼出来一只瑟瑟发抖的小奶狗,看样子刚出生没多久,眼睛还没睁开。我探头过去,看到一只母狗的尸体,已经瘦成了干尸。 “是普通狗,没变异。”谢铭小心地抱起奶狗仔细地检查了一番,“要不带着吧,养大了能帮忙警戒。”托尼和迪卡倒是兴奋地围着小奶狗嘤嘤地叫着,小雪在空间看到了,也急着要出来。我从空间找了罐羊奶粉出来,递给小雪:“那就让我们的小雪来照顾它吧。”老刀在旁边打趣:“小雪又多了一个小弟弟。” 离开县城时,车里还是多了不少物资。小雪给奶狗取名叫小黑,我又翻出一个小小的狗窝。小雪抱着小黑,时不时用手指碰碰它的头,安安则咿咿呀呀地说着婴语,好奇地看着这个新成员。 “照这速度,再有二十天就能到昆市。”谢铭看着里程表,“说不定能赶上地下城的秋季交易会。”老刀点点头:“听说交易会能换到好东西,咱们这些狼皮狼骨能换不少积分。”我摸着手里的狼皮护腕,上面的毛已经变得柔软,心里突然充满期待——昆市的房子。 夜色渐深,越野车在国道上平稳行驶,车灯劈开黑暗,像一把锋利的刀,为我们在末世里劈开一条通往希望的路。 第71章 江城险境 2050年7月14日 星期四 最高温度83c 我们继续踏上前往昆市的路程,之后的十来天里,一路上都算顺利,只遇到了一些小变异生物,像变异的野兔、体型稍大的老鼠之类,天虎它们几个瞬间就能解决,连我们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沿途我们也捡漏了不少物资,在一个废弃的工厂里找到了一批未开封的劳保用品,厚实的手套、耐磨的靴子,还有一些防护面罩,这些在末世可都是宝贝;路过一个小镇时,在其中一个房子里发现了地下室,里面藏着几袋大米、白面和一些调味品,虽然数量不多,但却让我们的感觉到格外惊喜。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离昆市也越来越近,此时距离昆市只有2000多公里了,我们来到了江城的边缘。这座曾经的长江沿岸重镇,如今只剩断壁残垣在高温中沉默。临江的摩天楼拦腰折断,钢筋像白骨般刺向天空,浑浊的江水早已干涸,裸露的河床上布满龟裂的泥块,偶尔能看到半截锈烂的货轮残骸。 越靠近城市中心,空气中弥漫的腐臭味就越浓,混合着变异生物身上散发的腥气,让人作呕。老刀皱着眉握紧短棍:“江城以前是交通枢纽,人多货杂,变异生物肯定更凶。”话音刚落,前方百货大楼的玻璃幕墙突然炸裂,一只巨大的变异熊从废墟中缓缓走了出来。这只熊足有两层楼高,全身的毛发又粗又长,泛着诡异的黑色,两颗长长的獠牙从嘴角刺出,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这玩意儿怎么这么大!”谢铭倒吸一口凉气,手已经按在腰间的狼骨短棍上。天虎它们也感受到了威胁,纷纷站起身,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对峙着。我迅速从空间里拿出改装狙击步枪,枪口稳稳对准变异熊的头颅。 变异熊显然被我们的出现激怒了,猛地挥动熊掌拍向路边一辆废弃公交车,整辆车像玩具般被掀飞,砸在旁边的建筑上发出巨响。老刀大喊:“散开!别被它抓到!”我们迅速向四周散开,天虎率先冲上去,高高跃起试图攻击熊眼,却被对方敏捷地躲开,熊掌带起的气流将天虎扫倒在地。 我趁机扣动扳机,子弹呼啸着射向熊头。它竟在箭不容发之际偏头,子弹只擦破脸颊,留下一道浅痕。“这皮也太厚了!”我心里一惊,正准备补枪,周围突然涌出一群幸存者。他们手持各种简陋武器,为首的疤脸男人看到我们,愣了愣后大喊:“一起上!干掉这畜生,物资平分!” 有了他们加入,战局变得混乱又激烈。谢铭绕到熊身后,用狼骨短棍刺向其后腿,却被坚硬肌肉挡住。变异熊吃痛转身,一熊掌扫向谢铭,他虽及时跳开,手臂仍被擦出一道血痕。我瞅准时机,在它张开巨口咆哮时再次开枪,子弹从口腔穿入,从后脑勺穿出。变异熊摇晃着轰然倒地。 “多谢帮忙。”领头的男人走上前,看到天虎它们的时候,眼里说不出的震惊,“我叫刘猛,是这附近的拾荒队队长。你们刚来江城?”老刀点头:“我们只是路过江城,想找些能用的物资。”刘猛眼睛一亮:“正好,我们知道城西有个未被完全搜刮的仓库,一起走?人多也好照应。” 我们就地把变异熊分割掉,我们得了一只熊掌还有脑袋,脑袋上没什么肉,他们并不想要。而对于我们想换物资的人来说,就正好。熊皮在这高温天中没有用处,我们却不嫌弃,大家正好各取所需。 大家在愉悦的心情中一起穿过江城的老城区,昔日繁华的步行街如今只剩倾颓的骑楼。路边的小吃摊变成了焦黑的骨架,某家金店的卷帘门被撬开,地上散落着生锈的首饰——在末世,这些早已不如一块压缩饼干值钱。刘猛指着前方一座早已面目全非的商场:“就在那儿,以前是江城最大的连锁超市仓库。” 刚走到商场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铁器碰撞的脆响。刘猛示意我们停下,自己猫着腰绕到破损的玻璃门后张望,回头时脸色沉了沉:“是黑风队的人,比我们早到一步。”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七八个人正围着仓库中央的铁架翻找,为首的壮汉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纹着青色骷髅,手里把玩着一柄带血的开山刀。他脚边堆着半箱压缩饼干,还有几桶密封完好的桶装水——这在江城可是硬通货。 “这群杂碎。”刘猛身边的瘦高个啐了口唾沫,“上周抢了我们找到的药品,今天又来截胡。”刘猛按住他的肩膀:“别冲动,咱们人少。” 话音未落,那纹身壮汉已经瞥见了我们,突然咧嘴一笑,露出黄黑的牙齿:“哟,这不是刘队长吗?鼻子够灵的啊,刚找到点好东西就闻着味儿来了?”他身后的人纷纷停下手里的活,抄起靠在货架上的钢管和扳手。 老刀将我往身后拉了拉,天虎低伏着身子,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谢铭悄悄检查了狼骨短棍的接口,那是他用变异兽筋缠的,格外结实。 “这仓库是我们先发现的。”刘猛往前站了半步,“按规矩,各凭本事搜刮,互不干涉。”纹身壮汉突然狂笑起来:“规矩?老子的刀就是规矩!”他猛地将开山刀插在地上,火星溅起,“识相的就把你们的东西交出来,再让那几只畜生归顺老子,不然今天就让你们横着出江城!” 他说的“畜生”显然是指天虎它们。闪电突然炸毛,前爪猛地拍向地面,水泥碎屑飞溅。纹身壮汉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还敢瞪老子?”他拔出开山刀就朝闪电砍来。 “小心!”我刚喊出声,天虎已经像道黄影扑了过去,巨大的身躯撞得纹身壮汉踉跄后退。开山刀劈在空处,砍在货架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给我弄死他们!”纹身壮汉怒吼着挥刀再砍。黑风队的人立刻围了上来,钢管带着风声砸向谢铭。谢铭侧身避开,狼骨短棍横扫,正打在对方膝盖上,那人惨叫着跪倒在地。 我迅速从空间取出手枪,射向冲来的一个黄毛小子。他本能地举起手臂,只听一声枪响后,惨叫一声倒飞出去,胳膊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枪声让所有的人一愣,就在这时,角落里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我余光瞥见一个黑风队员正举着改装弩。 我想也没想抬枪朝这人射了过去,没想到枪响的同时,剧痛瞬间从肩胛传来,像被烧红的烙铁烫过。 “妈妈!”小思的惊叫声刚响起,天虎已经怒吼着扑向那个放冷箭的人,巨口一张就咬碎了他的脖颈,红色的血液喷溅在仓库的天花板上。 小思的声音带着惊惶,他一脚踹开面前的敌人,跌跌撞撞跑过来按住我的伤口,“别动,我这就给你止血!”他从空间掏出急救包,撕开纱布紧紧裹住我的肩膀。 纹身壮汉趁机爬起来,捂着胸口朝仓库后门跑去:“你们给老子等着!黑风队不会放过你们的!”剩下的几个黑风队员见状也纷纷逃窜,转眼就消失在后门的阴影里。 “追吗?”刘猛喘着粗气问,工兵铲上还在滴着血。老刀摇头:“穷寇莫追,先处理伤口。”他走过来查看我的伤势,眉头紧锁,“箭头有倒刺,得尽快取出来。” 此刻老刀也顾不上什么男女之分了,用剪刀剪开我的衣袖,弩箭的三棱箭头深深嵌在肉里,周围的皮肤开始泛出淡淡的青黑色。“有毒!”小思的声音发紧,他迅速从急救包拿出解毒剂——这是之前陆海天给我备在空间里的。 冰凉的液体注入血管,肩胛的剧痛稍稍缓解。我看着地上躺着的几具黑风队尸体,又看了看刘猛他们:“这里不能待了,他们的人说不定很快会来报复。” 刘猛点点头,指挥队员们迅速搜刮仓库:“把那箱饼干和桶装水都带上,还有角落里的消毒酒精!”他走到我身边,脸上带着愧疚,“对不起,是我们连累了你。” “说这些干什么。”我忍着痛笑了笑,“在末世谁还没遇到过几次抢匪。”天虎用大脑袋蹭了蹭我的胳膊,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咽,像是在自责没能保护好我。 “走吧。”老刀扛起半箱罐头,“刘猛,你说的隧道入口还安全吗?”刘猛眼神坚定:“比走地面安全,我带你们过去。”他把后面的事交待给了同行的人。带着我们连夜离开仓库。 四十分钟后,地下隧道入口处堆满废弃自行车,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刘猛在这里同我们告别。 谢铭点燃火把,火苗在隧道深处映出巨大的阴影。“小心点,”老刀握紧短棍。 越野车的灯光刺破黑暗,轮胎碾过积水发出哗啦声。隧道顶部不断有水滴落下,在车厢里敲出单调的节奏。小思突然指着窗外:“那是什么?”黑暗中,无数双红色的眼睛正幽幽盯着我们——那是被惊动的变异蝙蝠,正密密麻麻地挂在隧道顶部。 “加速!”老刀猛踩油门,越野车如离弦之箭冲向前方。身后传来翅膀扑扇的巨响,无数黑影从黑暗中涌出,追着车灯的光芒而来…… 第72章 蝠群惊魂 越野车的引擎发出嘶吼,轮胎碾过积水的声音被身后越来越密集的翅膀扑扇声淹没。我强忍着肩胛的剧痛,拿着手电筒向后照去,只见黑压压的蝠群像一片流动的黑云,无数个红色的亮点在黑暗中像红色的宝石,这些宝石正以惊人的速度向我们靠近。 “抓紧了!”老刀猛地打方向盘,越野车擦着隧道壁的混凝土突起拐过弯,车身剧烈倾斜,小思手里的火把差点脱手。火焰摇曳中,我看清那些变异蝙蝠的模样——它们展开翅膀足有半米宽,灰黑色的翼膜上布满蚯蚓状的青筋,尖锐的吻部向前突出,露出两排细密如钢针的牙齿。 一只蝙蝠突然冲破车窗的防护网,尖牙狠狠咬在我的胳膊上。我疼得闷哼一声,反手抽出腰间的匕首,精准地刺穿它的腹部。墨绿色的血液溅在仪表盘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它们的血有毒!”我急忙用纱布擦掉溅到皮肤上的血清,“别被划伤!” 话音未落,更多的蝙蝠撞在车身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车顶突然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像是有人在用重锤猛砸,紧接着铁皮被撕裂的锐响刺得耳膜生疼。天虎怒吼着跳上后座,巨爪连拍,将几只钻进来的蝙蝠拍得粉碎。 小思突然尖叫起来,他的小腿被一只电话号的利爪勾住,裤子瞬间被撕开,三道血痕深可见骨。“托尼!”我急喊一声,一道身影扑了过去,一口咬断那只蝙蝠的脖颈。 “忍着点。”我腾出一只手抓过急救包,刚想给小思处理伤口,肩胛的剧痛突然像潮水般涌来。之前被弩箭射中的地方传来灼热的痛感。仿佛有无数条小蛇在血管里钻动。视线开始模糊,耳边的轰鸣声越来越远,我知道那是毒素开始发作了。 “你怎么样?”老刀抽空回头看了一眼,脸色骤变,“撑住,马上就能出去了!”他猛地将油门踩到底,越野轩在崎岖的隧道里颠簸得几乎要散架。 车顶的破洞越来越大,十几只蝙蝠同时挤了进来。天虎和闪电背靠着站在后排,不断挥爪拍击,却挡不住源源不断涌来的蝠群。谢铭不断地用消防斧劈砍,手里的斧头也卷了刃。 我咬着牙从空间里翻出最后的燃烧瓶,拔掉瓶塞扔向车顶。火焰瞬间腾起,伴随着蝙蝠凄厉的惨叫,暂时逼退了它们。借着这短暂的空隙,我摸出陆海天给我备用的最后一支解毒剂,颤抖着扎进自己的静脉。 冰凉的液体注入体内,疼痛似乎缓解了些许。我挣扎着爬起来,抓起霰弹枪对准车后的蝠群。“轰”的一声巨响,霰弹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成片蝙蝠被打成筛子,但更多的蝙蝠立刻填补了空缺。 隧道前方突然出现一道光,那应该就是出口了。但出口处似乎堵着什么东西,隐约能看到金属扭曲的轮廓。“是废弃的集装箱!”老刀眼神一凛,“坐稳了!”他猛打方向盘,越野车如同脱缰的野马,朝着集装箱之间的缝隙冲去。 车身与集装箱摩擦产生刺眼的火花,后视镜被彻底刮掉。就在车头即将冲出隧道的瞬间,一只体型格外巨大的蝙蝠猛地撞在挡玻璃上。这只蝙蝠足有圆桌大小,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我们,尖锐的爪子轻易就刺穿了玻璃。 “小心!”谢铭挥斧砍向那只巨爪,却被对方轻易避开。巨蝠的尖牙咬向老刀的脖颈,天虎纵身跃起,用身体挡在前面。尖利的牙齿深深嵌入天虎的后背,黄黑色的皮毛瞬间被鲜血浸透。 “天虎!”我目?欲裂,举枪对准巨蝠的头颅扣动扳机。子弹精准地命中目标,巨蝠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啸,松开天虎跃落在地。 越野车终于冲出隧道,天已大亮,阳光开始刺眼。身后的蝠群在接触到阳光的瞬间纷纷发出痛苦的嘶鸣,像被点燃的纸片般坠落,原来这些变异蝙蝠畏惧阳光。 老刀没有停车,继续在布满碎石的路面疾驰,直到确认彻底甩掉蝠群,才将车停在一处废弃的加油站后面。车刚停稳,我就再也撑不住,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开眼时,首先闻到的是痰痰的消毒水味。昏暗的光线下,我看到自己躺在防潮垫上,肩胛的伤口已经被妥善处理过了,缠着厚厚的绷带。 “你醒了?”老刀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他正坐在一个地上,用一块磨石打磨着短棍,“感觉怎么样?” 我尝试着动了动胳膊,虽然还有些疼,但那种烧灼般的痛感已经消失了。“好多了,毒素清干净了吗?” “差不多我,”老刀放下短棍,递给我一杯水,“小思守了你两天两夜,刚睡着。”你这次可把我们吓坏了。 我接过水杯一饮而尽,干涸的喉咙得到滋润,才注意到这里是一个地下仓库,通风口透进微弱的光线,照亮了周围堆放的纸箱。“这里是哪里在?你们怎么找到这么安全的地方的?” “是刘猛离开时塞了张简易地图上标注的。”谢铭从仓库深处走过来,脸上带着疲惫的笑容,“这是以前江城的民防工事,有三道防护门,通风系统还能用。我们清理了里面的一些变异蟑螂,暂时算是我们的安全屋了。” 天虎它们听到我说话的声音,立刻都围了过来。纷纷用脑袋蹭我的手背。天虎后上弦月上的伤口已经结痂,看来恢复得不错。托尼和迪卡在我怀里嘤嘤地叫着。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我摸着天虎的脑袋,心里一阵愧疚,如果不是我中了毒箭,大家也不会在隧道里陷入那么危险的境地。 “说什么傻话,”老刀笑了笑,“在末世谁还没受过伤?倒是你,以后别总那么拼命。”他指了指角落一个金属柜,“我们在仓库里找到不少好东西,居然还有一些药品。” 这时小思揉着眼睛从睡袋里爬出来,看到我醒了,立刻惊喜地跑过来:“妈妈,你终于醒了,感觉好点没?要不要吃点东西?”我正准备回答,就听到空间里传来小雪的叫声:“妈妈,我要出来。” 两个小家伙同时担心地看着我,“我没事了,放心。”我笑着摸了摸他俩的脑袋,“小思,你的伤怎么样了?”他眨眨眼睛:“放心,你知道的,我能搞定自己。”是了,我差点忘记了,他能给自己治疗的事。 “那你再睡一觉。”守了我两天,我有些心疼。 “不用,我早就睡够了。”小思摇摇头,转身端过来了碗白米粥,“妈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我确实饿坏了,接过碗狼吞虎咽起来,小思又给我挑了些牛肉酱,这香喷喷的味道,在此刻吃起来就如同山珍海味。老刀和谢铭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我吃东西,偶尔交流几句。 吃过东西,我把安安也抱了出来,好在这两天有小雪在空间里照顾他,倒是没有饿着他。只是谢铭这两天没看到儿子,还是很想他。 “对了,今天是几号了?外面情况怎么样?” 谢铭看了看腕上的表:“现在是17号的晚上10点。” 我走到通风口前,透过格栅看向外面。夜色中江城如同巨大的坟墓,只有远处偶尔闪过变异生物的磷光。虽然是深夜,空气依然炽热得像蒸笼,吸进肺里都带着灼痛感似的。温度越来越高了。 “我们最好尽快离江城,”老刀走到我身边,语气凝重。“这是城的变异生物比另处更凶猛,说不定黑风队也还在找我们。你又受了伤。” 提到黑风队,我想起那个纹身壮汉狰狞的面孔:“他们为什么这么嚣张?就没人能治得了他们吗?” “末世里拳头硬就是道理,”谢铭拿起一块石头在手里把玩着,“那天听刘猛说黑风队有三十多个人,还有两把改装步枪,在江城周边横行霸道惯了。他们不仅抢物资,还抓幸存者当奴隶。” 小思突然插话:“我们找到的仓库里有不少种子,还有几本农业技术的书。如果能找到合适的地方,说不定可以自己种粮食。”他指了指角落里的几个纸箱,里面果然装着一些种子。 我心中一动,这确实是个好主意,一直靠搜刮物资不是长久之计,要是能有个安全聚居点,自己种植作物,或许能在末世里真正立足。 “先到昆市再说吧。”老刀打断了我的思绪,“那边应该已经有成熟的种植体系了。”他看了看表,“如果你没大问题,那我们就早点出发。” 我们迅速收拾好东西,检查武器装备。我从空间取出新的防护面罩,经过隧道的遭遇,我们能明白做好防护有多重要。 离开民防工事时,我们没有开车,月光正好从云层中钻出来,照亮着布满碎石的街道,天虎在前开路,其他几只小的时左时右的,我们一行人如同幽灵般穿行在废墟之中。 第73章 江城骨医 路过一处倒塌的医院时,残缺的招牌上还能看得出来原来的名字:江城第一人民医院。天虎突然停下来伏低身子,谢铭也停下脚步仔细听了听,指着墙角:“那里有动静。” 我们立刻警惕起来,握紧武器慢慢靠近。只见医院大门墙角的阴影里传来微弱的呻吟声,借着月光,我看到一名老者蜷缩在那里,腿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不断渗出黑血。 “他的血为什么是黑色的?”小思紧张地问:“他是不是被什么变异生物咬了?” 老刀蹲下身查看着他的伤口:“不是咬伤,倒像是被某种利器划伤的,而且伤口已经化脓。”他抬头看向老者,“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 老者的胸口一起一伏,听到老刀的声音,缓缓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球里闪过一丝警惕:“我原是这家医院的医生,姓陈。三天前来这里搜集物资,遭到变异巨蜥袭击,我受了伤,但是侥幸躲了起来,直到刚逃出来。”他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求求你们,给我点水。。。。。。” 我从背包里拿出水壶递给他,陈医生接过水壶贪婪地喝起来,几滴水顺着嘴角流到脖子上。 陈医生喝了半壶水才缓过劲,呼吸渐渐平稳。我从背包里掏出压缩饼干和一小袋牛肉干递过去,他的手抖得厉害,撕开包装时碎屑掉了一地,却顾不上擦拭,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噎得直翻白眼也不肯停下。 “慢点吃,还有。”我又递过水壶,看着他脖颈上突出的青筋,“您是这个医院的医生?” 陈医生含着饼干点头,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回应。老刀突然“啊”了一声:“您是不是陈景明医生?江城一院那个?” 老者抬眼的瞬间,浑浊的眼睛亮了亮。老刀惊呼:“我曾经带着我爸来江城找您看过腿伤,就是您接好了我爸的断腿。” 陈医生苦笑一声,把最后一块饼干塞进嘴里:“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别说接骨,连块干净的纱布都难找。”他低头看向自己的伤腿,黑血已经浸透了裤管,“要是搁以前,这点伤不算什么……” 谢铭突然按住我的肩膀,示意我看陈医生的伤口。月光下,那道深可见骨的划伤边缘泛着青黑色,周围的皮肤像被水泡过一样发胀。“得赶紧处理,”谢铭从背包里翻出碘伏和无菌纱布,“这伤口感染得厉害,再拖下去会烂到骨头里。” 老刀蹲下来按住陈医生的膝盖:“忍着点。”谢铭倒出半瓶碘伏淋在伤口上,陈医生疼得浑身抽搐,牙关咬得咯咯响,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却没哼一声。天虎趴在旁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像是在安抚。 包扎到一半,陈医生突然抓住谢铭的手腕,声音发颤:“求你们……能不能帮我个忙?”他深吸一口气,浑浊的眼睛里滚出泪珠,“我儿子……他还等着我回去……” 我们交换了个眼神,天虎已经竖着耳朵朝医院后门的方向张望。我问:“您儿子在哪?” 陈医生的眼泪突然决堤:“就在西边的百货大楼地下室。他腿断了,躺了三天,连口水都喝不上……” 原来,陈医生的儿子陈磊曾是江城一中的物理老师,末世前正带着毕业班,不少学生考上了顶尖学府。三天前,陈磊带着儿子去搜集物资,路过一个废弃超市时遇到了黑风队。“他们抢了我们的背包,还说我儿子看他们的眼神不对……”陈医生的声音哽咽着,“就一棍子下去,我儿子的腿当场就断了,小腿骨戳穿了皮肉……” “黑风队这群畜生。”老刀一拳砸在墙上,震得墙灰簌簌往下掉。 陈医生抹了把脸:“我儿媳妇死得早,三年前那场酸雨,她出去找吃的就没回来。老婆子去年冬天……没挺过去。现在就剩我们祖孙三个,要是陈磊再出事,小远就成孤儿了……”他突然抓住我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又看了看天虎几个,眼里没有贪婪,只有希望,“我知道你们都是有本事的人,肯定有办法。求你们救救我儿子,他才三十五,还能教孩子读书……” 我的空间里抗生素和手术器械包都不缺,从a市出来我就备了不少,经过苏市小怡又给了我不少。可是。。。。。。 “妈妈。”小思把我从沉思中唤醒,我一定神,发现所有的人都在看着我,似乎在等着我拿主意。 不知怎么,我突然想到了跟小思在溶洞里的那些日子还有那位让人尊敬的老者。我看向老刀和谢铭,我们现在是队友,我不能只按自己的想法决定,没想到他们两个都朝我坚定地点了点头。 “先处理您的伤,”于是我拍了拍陈医生的手背,“处理完我们就跟您过去。” 老刀加快了包扎速度,用止血带勒紧伤口上方,又撒上特效消炎药粉。“这药能暂时抑制感染,”他把一小瓶药丸塞进陈医生手里,“每六小时吃一粒,我们尽快赶路。” 天虎突然低吼一声,竖起耳朵朝医院深处望去。谢铭立刻举起弩箭:“有东西过来了。” 黑暗中传来鳞片摩擦地面的窸窣声,伴随着沉重的呼吸声,像是有什么巨大的生物正在靠近。陈医生吓得脸色惨白,往墙角缩了缩:“是巨蜥!它回来了!” 老刀拽起陈医生背到身上,谢铭扛起步枪在前开路,我和小思扶着陈医生的另一只胳膊,天虎几个弓着身子紧随其后。还没等我放出越野车,就看到一道黑影从二楼破窗跃出,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那东西足有小汽车那么长,墨绿色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分叉的舌头吞吐着,两只灯泡大的眼睛死死盯着我们。 “带他们进空间。”我拿出霰弹枪头也不回地对着老刀说,老刀的空间有三十立方米,装谢铭和陈医生绰绰有余。 谢铭带着陈医生刚消失在我们眼前,巨蜥的尾巴已扫碎半面墙。我拽着小思翻滚躲开时,天虎和闪电已呈左右夹击之势扑上去——两头猛虎一左一右咬住巨蜥的后腿,獠牙嵌入鳞片的闷响混着畜生的嘶吼震得耳膜发疼。 “豌豆!”小思的呼哨刚落,天空中一道影子已如黑箭般俯冲下来,利爪在巨蜥眼皮上划出三道血痕。那畜生猛地甩头,闪电被甩飞撞在石柱上,闷哼一声又扑上来,前爪死死扒住巨蜥的脖颈。天虎趁机撕咬它的腹部,墨绿色的血液喷溅在废墟上,蒸腾起刺鼻的热气。 我举霰弹枪对准巨蜥张开的嘴扣动扳机,铅弹在它喉咙里炸开,却只激起更狂躁的反扑。它猛地弓起身子,尾巴如钢鞭般横扫,我和小思同时闪进空间,巨蜥的攻击扑了个空的时候,老刀从他的空间跃出,消防斧带着风声劈向巨蜥的下颌。 “咔”的脆响里,斧刃嵌进鳞片缝隙。巨蜥痛得直立起来,天虎趁机跃上它的脊背,利爪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闪电绕到正面,突然发出震耳的虎啸,趁巨蜥分神的刹那,豌豆的尖喙精准啄进它的左眼。 黑血喷涌的瞬间,两头猛虎死死按住挣扎的身躯,老刀踩着它的背,将斧头狠狠砸进脊椎。近一个小时的缠斗终见分晓,当巨蜥的尾巴最后抽搐着垂下时,天虎和闪电并肩趴在血泊里喘气,豌豆正用喙梳理被血粘住的羽毛。 小思摸着闪电耳后的绒毛笑出声:“刚才你那声啸,比巨蜥还凶。” 我把巨蜥的尸体扔进我的空间,现在没有时间去分割,但我又舍不得这么一个大块头,万一它全身都是宝呢? 当谢铭带着陈医生从老刀空间出来时,陈医生的眼里全是震惊,久久不能回神。 我从空间拿出越野车,在陈医生的带领下朝着他说的百货大楼驶去。 等到了七拐八拐地到了一处居民区无法再坐车时时,陈医生喘着气带着我们拐进一条狭窄的通道,“穿过这片居民区就是百货大楼了。” 通道尽头的铁门锈得只剩半边,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嘎吱声。这就是百货大楼的后门了,地下室入口藏在一堆废弃的货架后面,掀开一块松动的地板,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陈医生率先爬下去,我们对视一眼,把天虎几个小的都收进我的空间,带着小思跟着老刀和谢铭依次往下跳。 “小远?儿子?”陈医生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颤抖。角落里传来窸窣的响动,接着是孩子怯生生的回应:“爷爷?” 谢铭打开手电筒,光柱扫过之处,可见一个用破布和纸箱搭成的窝棚。窝棚里躺着个男人,脸色蜡黄,右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裤腿早已被黑褐色的血浸透。旁边缩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瘦得只剩皮包骨,正睁大眼睛看着我们,手里紧紧攥着半块发霉的面包。 “爸……”男人挣扎着想坐起来,刚一动就疼得倒抽冷气,额头上滚下豆大的汗珠。 “别动!”陈医生赶紧上前按住他,撕开裤腿查看伤势。小腿处高高肿起,断裂的骨头把皮肤顶出一个可怕的包,周围的组织已经发黑。“感染很严重,必须马上手术。”陈医生声音不停地颤抖,回头看向我们几个。 我立马从空间里拿出手术灯、消毒水和器械包,“陈医生,需要我们做什么?” 陈磊看着我凭空变出的器械,眼睛瞪得溜圆。陈医生急忙解释:“他们是好人,是来救你的。” 小男孩突然扑到陈磊身边,死死抓住我的胳膊:“你别伤害我爸爸!” “小远,让开,叔叔和阿姨是来救你爸爸的,如果不是他们,我现在已经死在了回来的路上。”陈医生把孙子拉到身边,“这位阿姨有药,爷爷就有办法能治好爸爸的腿。” 小思走过去,从背包里掏出一小包压缩饼干。“小远弟弟,给你。”小远却不敢接,看向他的爷爷,直到他爷爷朝他点了点头。 手术比想象中更棘手。断骨错位严重,还伴随着粉碎性骨折,陈医生不得不一点点把碎骨拼凑起来,再用钢板固定。陈磊疼得几次昏过去,又被疼醒,却始终没喊一声。老刀在旁边帮忙递器械,有些紧张,却异常精准。小思又给小远喂了水,小家伙吃着吃着,靠在小思的腿上睡着了。 当最后一针缝合结束时,陈医生给陈磊打了消炎针。等一切都完毕后,陈医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我们赶紧把他扶起来。老人老泪纵横竖:“如果不是你们,我和我儿子都得死,小远也就活不成了。” 我看了看时间,应该是开始天亮了。看来今天我们暂时只能先在这个地下室度过了。 第74章 过往 大家劳累了一个晚上,我打算在大家休息前简单地弄点早饭。借着手电的冷光看了眼表,已经是早上的七点。 老刀和谢铭靠在石壁上打盹,鞋子上的血渍已经发黑。小思蜷缩在防潮垫上,怀里还搂着小远。两个小男孩子很快便成了好朋友。 陈医生和他儿子挤在窝棚里都醒着,只是闭着眼假寐。 我起身从空间往外取物资。一包奶粉,还有一大包即食麦片。准备做个最简单的麦片粥。 “嘶”的一声,麦片包装被我撕开了。陈医生猛地睁开眼,浑浊的眼珠看了过来,看到我手里的食物时,喉结明显动了动。“醒了?在做早饭,一会一起吃点。”我回头看了陈医生一眼。 陈医生动了动嘴,但拒绝的话还是没说出来。陈磊已经坐起身,背靠着纸箱,右腿直挺挺地伸着,夹板边缘渗出点新血。“不用麻烦……”他话没说完就被老刀的鼾声打断,谢铭翻了个身,把步枪往怀里紧了紧。 小思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我来帮忙。”他从空间里拿出个迷你电热炉,又拿出一个蓄电池,地下室透气性不好,我们不敢用炭炉。他准备帮我烧些开水冲麦片。 奶粉的甜香漫开时,小远终于忍不住了抬起了身子看过来,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慢点喝,”小思盛了一碗牛奶麦片粥递过去,又拆开一包饼干,“还有呢,管够。” 陈医生接过我递的麦片粥连声道谢,转身先递给他儿子,然后低声说:“以前在医院食堂,每天早上都有豆浆油条。”他又掰了半块饼干给陈磊,“那时候总嫌油条太油,现在……” 叫醒了老刀和谢铭,让他们都起来吃点东西再睡。陈医生拿着分给他的那份饼干,突然说:“我。。。。。。我能不能把这几块饼干留着以后吃。”看得出来他说这话的时候,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末世的食物本就很珍贵,他也只是想多少让他们一家三口活得更久些。 我们几个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虽然我也曾想过等离开的时候会给他们留下些许的物资,但是也未必能给得太多。陈医生和他儿子两个都受了严重的腿伤,将来,我还真不敢想他们的将来。。。。。。 老刀打着哈欠把分给他的最后一块饼干塞进嘴里:“吃完歇会儿,等日头再落下去再出发。” 陈医生没说话,只是把装着他那份饼干的饼干袋包好塞进怀里。 吃完饭小思烧了一大壶开水,又放了些茶叶进去,接着把东西收拾好重新放入空间,我不敢睡觉,谁知道等我们都睡着了,会发生些什么?我们有这么多的物资,不敢赌。见陈医生也皱着眉头一脸的心事,我便和他闲聊了起来。 “陈老有什么打算?”我一边说,一边给陈医生和陈磊倒了热开水。陈医生享受地喝了一口:“真香,上次喝茶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他连喝了几小口,先感叹道。 听到我的问题,他的眉目瞬间低垂了下去,麻木的表情又浮现了出来:“伤筋动骨一百天,陈磊的腿伤这么严重,暂时是不能出去找物资了。只能过两天我再出去试试。”他垂着头,声音很轻。 地下室安静了下来,老刀和谢铭也沉默着。 “妈妈。。。。。。”过了良久,小思看着我,又转头看向老刀和谢铭:“刀叔,谢叔。。。。”。我懂他的意思,他是想把陈医生他们都带上。于是我也看向他们两个。 谢铭没出声,只是看向老刀。这就是让老刀决定的意思。谢铭一直觉得他能带着儿子跟着我们一起就已经够受照顾的了,所以一路上的这些大事,他从不参与决定,他觉得他已经是我们的累赘了。 “陈老,我们是打算去昆市地下城的。”老刀斟酌了下对陈医生说:“你听说过昆市地下城吗?” 陈医生的身子突然抖了一下:“知道,不仅知道,而且原本我也有资格带着一家老小去苏市地下城的。” 听到陈医生这么说,我们瞬间都来了精神。“那您怎么会落到今天这地步?”我很好奇。 “说来话长。”陈医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满脸都是愤慨。陈医生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喉结滚动了两下才哑声开口:“我在市一院做了三十年骨科主任,在国内这行排名也算得上靠前,在我手上治好的患者近五万多人。末世前一周,我拿到了一家人苏市地下城名额。”他低头看着地面的碎石,声音里裹着冰碴子,“我当时高兴得几晚没睡,准备入城前两天特意请老周来家里两个人吃个饭。当时我妻子去了我儿子家帮忙照顾小远还有收拾东西。” “老周是我医学院的同学,后来一起进了医院,几十年的交情了。虽然当天我并没有具体说什么事,但有些风声早就传了出去。”陈医生突然笑了一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他拍着我肩膀说恭喜。” 小远往小思怀里缩了缩,陈磊伸手按住父亲的胳膊,却被甩开了。 “当晚他带了瓶茅台来,说要庆祝庆祝。还非得看看我的资格卡,说是真心替我高兴高兴,当时我也没想那么多,就顺手全部递给了他。”陈医生的声音开始发颤,“我本不善喝酒,到最后趴在桌上人事不知。等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睡在了床上,资格卡就放在枕头旁边,我也没做多想顺手放进抽屉。结果等到要转移的那天,我带着一家人到入口的时候,被告知这五张资格是无效卡,已经被使用了。” 地上的灰尘被他的脚碾得发白:“我去找他,他家门锁着。邻居说当天下午看见他们一家人拖着箱子大包小包地走了,说是去走亲戚。” “是我害了一家人,如果不是我,我们一家五口如今早就在苏市地下城安安稳稳地生活着。”陈医生的腿因为激动抖个不停:“那时候进地下城凭卡进入,一人一卡,没有资格卡,根本就进不去。” 大家都沉默了。对于一个只专心研究专业技术的人哪里有时间去研究人性。 石壁上的一粒水珠滴落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老刀摸出烟盒,发现里面早就空了,又塞回口袋里。 “是我大意了。几十年的情分,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做。。。。。。”陈医生低着头,后脑勺的白发乱蓬蓬的,“他甚至没留下一张纸条,就这么把我们一家人扔在这儿等死。”\" 陈磊突然咳嗽起来,额头上沁出冷汗。陈医生慌忙去扶他,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摸出个皱巴巴的药盒,倒出两粒胶囊喂他吞下。 “可是后来地下城开始收留幸存者,你没想过一家人找过去吗?”我有些不甘心。 “极寒、极夜、酸雨,如今又到处是变异生物的,我们这一家人两个老的一个小的,儿子和媳妇都是做老师的。这里离苏市地下城近两千多公里,以我们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安全到达。所以我们选择了待在这里。”陈医生说道。 也是,就我们这有空间,物资齐备还有车的,从苏市地下城一路过来都经历了不少,何况他们。 其实陈医生是骨科的老专家,陈磊又是优秀的物理老师,他们这样的人在地下城是很受欢迎的。如果他们也去昆市地下城,一路上等于有了随队医生应该也会更有利。想了想我看向老刀:“刀哥,你定。” 他知道我的意思,对于这一行人中,有三个有空间的,而且我和小思的空间虽然没有跟他们说有多大,但他也应该猜得到比起他的应该是要大得多。要带三个这样的人一同赶路倒是没有太大的问题。于是他试探着问陈医生。 “陈老,要不跟我们一起走?我们打算去昆市地下城。”老刀试探着问陈医生。 陈医生猛男地抬起了头,眼里飞快地闪过一束光,可随之又暗淡了下去:“如今我们这样只会拖累你们。。。。。”想了想,又怕我们后悔似的说道:“要不我就厚着脸皮请你们帮我把小远带走吧。只要他能活下去,我就心满意足了。” 没想到小远听到了,扑到陈医生怀里:“不,爷爷,我要跟你和爸爸永远在一起,我哪都不去,明天开始我就出去找物资,我养活你跟爸爸。”这句话从一个七岁的孩子口里讲出来,听得人格外的心酸。 “妈妈。。。。。。”小思又转头看向我。 我思考了一会才开口,“陈老,您是现在各个地下城急需的人才,如果真的就这样在这里待着就太可惜了,要不我们一起去昆市地下城?我和老刀还有谢铭也是半路遇上的,人多力量大主意多,我们谁也不能担保您一定能安全到达目的地,但是我相信与其在这等死,不如搏一把。您觉得呢?至于你们两位的腿伤,我们刚才同您一起回来的时候,您也看到了,我们有车,还有空间,所以带你们应该问题不大。” 陈医生看着他们,又看看我,突然用袖子抹了把脸,不知是抹汗还是抹泪:“我该说什么好,我就是怕我和陈磊连累了你们。” 谢铭忙说:“陈老,我也是个一无所有的,带着一个不到一岁的儿子,要不是遇到小陶和老刀,我们父子的命只怕早就没了。每个人所擅长的不同,您不知道,我们是打算一路拾荒过去,然后想着能在昆市地下城换个小房子的。哈哈哈哈。” 听到谢铭提到儿子,陈医生和陈磊都疑惑了起来,哪有看到个近一岁的孩子? 于是我又在他们的诧异眼光中把小雪、安安还有天虎几个全部给抱了出来。小远从开始的害怕到惊讶再到兴奋,连斯文的物理老师都冒出了一句:我去! 地下室很快就被挤得满满的了。豌豆更是在空间待得不耐烦了,在地下室来回踱步。小远看得眼都要直了。 我二话不说把安安递给谢铭,对着陈医生一家介绍到:“这是安安,是谢哥的儿子,这是小雪,是我的女儿,这是小思,是我的儿子。这是天虎。。。。。。”一个个认真地介绍完,看到陈家三人怔怔的表情,还没反应过来。 第75章 地下室的曙光 地下室里,闪电甩着尾巴蹭了蹭小远的裤腿,这毛茸茸的大家伙突然凑近,吓得小远猛地后退半步,却又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它的耳朵。陈医生看着眼前突然多出的两个孩子和几只活生生的大家伙,浑浊的眼睛里渐渐泛起了神采。 “原来你们还带了这么……”陈医生喃喃自语,目光落在安安粉嘟嘟的脸上时,嘴角不自觉地柔和下来,“真是……不容易啊。” 老刀蹲下身摸了摸天虎的脑袋,抬头看向陈医生:“陈老,咱们说说正经事。你这腿伤看着也比较严重都看得见骨头了,陈磊是粉碎性骨折加骨裂,对吧?”他当年在部队见过不少伤员,一眼就看出了大概。 陈医生点点头:“没错,我这老骨头恢复慢,但不影响拄拐走路。磊儿这情况麻烦,至少得卧床静养三个月才能尝试拄拐,现在挪动一下都疼得钻心。”他说着往陈磊腿上看了一眼,夹板上的血迹已经洇开了一小片。 谢铭抱着安安站起身,指了指地下室角落:“要不把那里清理出来,让陈磊躺平些?我刚才看见有几个空木箱,拼起来能当张简易床。” 小思立刻接话:“我空间里有气垫床,还有止痛药和消炎药,刚才忘拿出来了。”他说着就要去翻空间,被我按住了手。 “先别急着弄这些。”我看向老刀,“刀哥刚才说不要停留太久,我觉得有道理。这里虽然暂时安全,但地下室通风太差,陈磊的伤口容易发炎。而且我们昨天杀了那只变异巨蜥,血腥味说不定会引来别的东西。” 陈磊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同意尽快走。我这条腿拖累大家够多了,不能再让你们因为我陷在危险里。”他试着动了动脚趾,额头上又冒了层冷汗。 小思蹲到陈磊身边,眼睛亮晶晶的:“陈老师,你是教物理的?那你会修发电机吗?我们空间里有台柴油发电机,上次遇到暴雨进水后就启动不了了。” 陈磊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理论上懂一些,实际操作未必行。不过可以试试,物理原理都是相通的。”提到专业领域,他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些。 “这就对了。”老刀拍了下手,“咱们各有所长。陈老能处理伤口,陈磊懂机械,小思和小陶和我有空间,我们五个还能打,小远……”他看了眼正试图跟闪电亲近的小男孩,“小远能给大家打气,这队伍不就齐活了?” 陈医生被逗得笑了一声,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老刀同志这话说得在理。我尽快把我和磊儿的伤再简单处理下,你们不用顾及我们的伤势,我们一切听你们的。” “我也能帮忙!”小远跑过来,举着小手,“我会叠绷带,妈妈以前教过我。” 陈医生摸了摸孙子的头,眼眶有些发红:“好,好,咱们小远也是能干的男子汉了。” 我从空间里搬出医药箱,里面种类繁多。陈医生拿起一瓶碘伏仔细看了看生产日期,眼睛亮了:“这都是没过期的好东西啊。”他拧开瓶盖蘸了点棉签,小心翼翼地给陈磊清理夹板边缘的伤口,“我这边半天就够了。” “陈磊出行的问题不用担心。”我补充道,“越野车后排能放平,正好让陈磊躺着。我空间还有一辆差不性能的车子,就是路上可能颠得厉害,得垫厚点。” 小思突然想起什么,从空间里翻出一卷厚厚的海绵垫:“这个可以用来铺车座!上次在家具城顺手收的,没想到真能用上。” 谢铭把安安递给我,小心地爬到入口处,扒开铁板往外看了看:“得找个地方把车子都检查下。” 老刀跟着站起来:“我跟你一起。” 两个大男人拿着枪出去了,又多了两个孩子,地下室里顿时热闹起来。陈医生给陈磊换了新的绷带,又教小远怎么正确包扎伤口;小思缠着陈磊问起发电机的构造,手里还拿着根树枝在地上画电路图;我把空间里的被褥和衣物都翻出来,挑了些厚实的铺在折叠起来的木箱上,临时搭了张柔软的“病床”。 闪电趴在地上,任由小远拽着它的耳朵晃来晃去,时不时甩甩尾巴表示抗议,逗得小雪咯咯直笑。安安抱着我的脖子不肯撒手,小嘴巴里“咿咿呀呀”地哼着不成调的歌。 “小陶同志,”陈医生突然开口,手里还拿着半瓶没开封的酒精,“我刚才就想问了,你们这空间……到底能装多少东西?”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能凭空变出汽车和发电机的本事。 我笑了笑,从空间里搬出一整箱矿泉水,又拿出个煤气罐:“也说不准,反正目前还没装满过。食物、水、药品这些重要物资带得多,武器和工具也备了些。”至于更多的,没必要说出来徒增麻烦。 陈磊看着煤气罐上的压力表,若有所思:“如果能找到合适的材料,我或许能改装下车载发电机,让它同时给煤气罐增压。这样咱们路上就能用燃气灶做饭。” 小思眼睛更亮了:“那太好了!这样能省不少的做饭时间。” 正说着,老刀和谢铭回来了,两人手里居然还拎着几只肥硕的大老鼠,好家伙,这末世的老鼠居然能吃得这么肥大,一只都有三、四斤重,真是见了鬼了。 “无意间发现的,没变异,收拾干净能烤着吃,咱们也加个餐。”老刀把老鼠扔在地上,“咱们头上的地方就能停两辆车,昨天晚上看不太清,今天一看原来上面是超市收货的后门,方便停车,等入夜了,我们就把车放出来检查。” 陈医生看着地上的老鼠,舒展开眉头:“太好了,蛋白质补充上,伤口才能长得快。我来处理吧,以前在农村待过,啥活都干过。” 我从空间翻出来一个酒精炉,又找出一些竹筷子,火苗跳跃着舔舐着串在筷子上的鼠肉,渐渐散发出焦香。 小远闻到香味,鼻子一抽一抽的。谢铭赶紧撕下一小块烤得最嫩的肉,吹凉了递到他嘴边:“香,太好吃了。” 陈医生看着这一幕,突然对陈磊说:“你看,咱们不是累赘。你能修发电机,我能处理伤口,小远……小远能让大家开心。”他说话时,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老刀把最后一块鼠肉翻了个面:“陈老这话说到点子上了。末世里,能凑在一起互相搭个手,比啥都强。等到了昆市地下城,咱们也想办法住得近些,相互有个依靠,我还跟小陶打算各开一个小铺子的。” 这番话像一束光,照进了每个人心里。陈磊低头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小远的头发;谢铭看着安安的眼神越发温柔;陈医生嘴角也开始挂着笑意。 我看着眼前的景象,突然觉得这一路的颠沛流离都值了。或许昆市地下城远在千里之外,或许路上还有无数危险等着我们,但只要身边有这些人,有这份互相扶持的暖意,就总有走下去的勇气。 “好了,肉烤好了。”老刀把烤得金黄的鼠肉分发给大家,“再休息一天,明天天黑我们就出发。” 小远咬了一大口肉,含糊不清地喊:“出发!去昆市!” 豌豆像是听懂了似的,发出一声响亮的嚎叫,尾巴在地上扫得“啪啪”响。地下室里的笑声混着肉香,在潮湿的空气里慢慢散开,带着一种名为希望的味道,飘向未知的远方。 嗡的一声振动,腕表跳出来一条a市地下城发出的新闻,大意是:地表交通枢纽建设即将建成投入使用。 第76章 晚饭 腕表的振动声在安静的地下室里格外清晰,我抬手按亮屏幕,一行加粗的标题跳了出来——《a市地下城地表交通枢纽预计下月投入运营》。下面还附着张航拍图,灰色的钢筋结构在废墟里支棱着,像只摊开的巨大手掌。 “a市……”我无意识地念出声,指尖划过屏幕上“交通枢纽”四个字,陆海天的脸突然闯进脑子里。上次给他发信息还是离苏市地下城的时候,我告诉他我们要走了,别再找我们也不要再联系。信息发出去后石沉大海,后来一路忙着打怪、交友、清理变异生物,这人这事早被我压在了记忆最底层。 他和苏星遥是不是已经好事临近?我盯着屏幕上的新闻看了两秒,突然觉得有点可笑——都什么时候了,还操心别人的事。 “妈妈?”小思凑过来,手里还捏着半截画电路图的树枝,“怎么了?” “没事。”我按灭腕表,“看新闻说a市要建交通枢纽了,那估计其他地下城的也建得差不多了,以后说不定能车在四大城之间往来。” 陈医生刚好给陈磊换完药,闻言抬头:“交通枢纽?那得有多少人力物力才能建起来。这些地下城的实力看来比我想的强。”他把用过的棉签扔进火里,火苗“噼啪”响了两声。 和老刀还有谢铭轮换着睡了一觉,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的五点了,老刀还在跟陈磊闲聊,我起身拢了拢头发:“饿了吧,准备做晚饭。今天人齐,咱们吃点热乎的。” 小思眼睛一亮:“我去拿食材!”他转身就要往空间里掏东西,被我拉住了。 “等等,”我压低声音,“别太扎眼。” 小思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点点头钻进角落里。我跟着过去,看着他从空间里往外搬东西:一袋子大米,一只冻鸡,几颗土豆,还有一小捆蔫了的青菜。我补充着拿出油盐酱醋,又摸出两罐午餐肉。就这些已经算很奢侈了。 “要做什么?”小思帮我把铁锅架在酒精炉上,火苗舔着锅底,很快烘出点铁锈味。 “炖个鸡汤,再焖锅米饭,炒个土豆青菜。”我把冻鸡扔进装着清水的盆里,冰碴子顺着指缝往下滴,“你陈爷爷和陈叔叔需要补补,咱们也得吃好些,你和小雪也正长身体呢。” 小远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踮着脚看盆里的鸡:“阿姨,这是真的鸡吗?我好久没吃过鸡了。” “是真的,”我笑着,“一会多喝些鸡汤。”照例的又拿出另一个大锅一桶狼肉和几个肉罐头,给天虎他们做儿狼肉饭,我从来都不会在吃食上亏待它们,几只大家伙吃得可不少,虽然我和小思空间里的物资够我们吃好些年,我还是会未雨绸缪地想一个劲的多找些多囤些,就因为这几个家伙太能吃了。 陈医生正在给陈磊按摩腿,闻言笑了:“我还以为只能等死了,没想到居然能喝上鸡汤了。”谢铭抱着安安坐在旁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安安的小脚丫,嘴角也带着点笑意,对于这么好的伙食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我往锅里倒了点油,油温上来时扔进姜片,“滋啦”一声,香味瞬间漫开。小思负责削土豆,刀工比我还好,土豆块切得方方正正。我把鸡肉剁成大块扔进锅,翻炒到表皮金黄,加了一大锅水,再丢进几颗红枣和枸杞——这是上次在洛城的一家饭店找到的,一直没舍得用。 米饭焖在电饭煲里。看着我从空间掏出的电饭煲和蓄电池,陈医生和陈磊又一次被震撼到了。 我炒完土豆青菜时,鸡汤的香味已经浓得化不开了,小远抱着膝盖蹲在旁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口水都快滴到地上。 天虎它们几个的饭清淡也容易做,小思已经带着小远和小雪在给它们拌鸡肉饭,再分到每个饭盆里。 “开饭咯!”我揭开锅盖,白花花的米饭上还掺着些红豆,我们现在也会在煮饭的时候放些豆类进去,丰富营养。陈医生扶着陈磊坐起来,谢铭把安安放进临时搭的小摇篮里,给安安冲牛奶,小家伙抓着摇篮边的布条,嘴里“吃吃”地叫着要吃的。他已经学说话了,小嘴里经常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小远捧着碗鸡汤,小口小口地抿着,烫得直吐舌头也不肯放。我给陈医生的碗里舀了两勺鸡肉,他自己却不舍得吃,准备拔给儿子和孙子,自己却只喝了碗汤,说年纪大了消化不了油腻。 我压住他的手:“陈老,你也得吃些营养的,伤口才能好得快。放心,我们一路上还有机会找到不少好东西,不把身体养好,这么远的路我们怎么到得了。”小远也心疼爷爷,一只手端碗另一只手盖住碗口:“我不要,爷爷吃。”陈磊也连连推让。正是这样互尊互爱的家风,才让我在心里下了决心带他们一起走。 老刀和谢铭已经习惯了,所以也并不推让吃得最香,两人就着自己的那份午餐肉把米饭扒得干干净净,连盆底的锅巴都刮下来吃了。 “还是热饭好吃。”谢铭抹了把嘴,满足地叹了口气,“吃着这些,才觉得在这末世里过得还像个人。”而陈医生和陈磊已经被这一顿饭吃得双眼泪垂,记不清已经有几年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了。 我笑了笑,把剩下的鸡汤分给三个孩子:“你们也好好吃饭,快快长大。” 吃饱了饭的陈家三个,脸色看着有了些许的红润。饭后小思带着小远收拾碗筷。等他们收拾好,老刀摸出块破布擦着手:“我带谢铭和小思去看看车,小陶你把另一辆越野车从空间里弄出来。”他看向小远,“小家伙去不去?给我们递递扳手。” “去!”小远立刻跳起来,嘴里还打着饱嗝。 我从空间里拿出另一辆越野车时,老刀正蹲在超市后门的空地上抽烟。这辆车是在一个废弃的4s店找到的,黑色车身,四驱,后备箱还带着备用轮胎。谢铭围着车转了两圈,啧啧称奇:“这品相,比咱们现在开的那辆还好。” “别光看,干活。”老刀把烟屁股摁在脚下,从空间里掏出工具箱,“小思检查发动机,谢铭看看轮胎,小远……”他从工具箱里翻出块抹布,“去擦玻璃。” 小远拿着抹布,踮着脚够前挡风玻璃,闪电不知什么时候跟了出来,用脑袋蹭他的后背,害得他差点摔一跤还咯咯地笑着,闪电倒是和小远挺投缘的。小思忙提醒他要安静。 小思已经打开了引擎盖,他跟着老刀检查过好几次了,拿着扳手来回拧着螺丝,嘴里还念叨着“火花塞”“滤清器”之类的词。 我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天已经擦黑,远处隐约传来变异生物的嚎叫。三个小时后,两辆车重新装入我的空间。老刀突然拍了拍谢铭的肩膀,:“我们去白天经过的那家汽修店去看看。” 两人提着枪走了,我们三个就这么等着他们。快一个小时后,老刀和谢铭回来了,还开回来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这玩意空间大,能拉人拉货。”老刀拍着方向盘,“发动机是好的,就是后胎瘪了,我们换胎花了些时间,还找到十来个轮胎,都搬回来了。” 很快,我的空间里又多了一辆面包车。现在我的空间就有房车一辆、越野车三辆、面包车一辆,对了还有风速7,我一直没舍得拿出来。 “路上还有合适的车子我们还得再弄几辆。”老刀说道,这么多人,是得多准备几辆:“明天晚饭后我们就出发。”老刀再次拍板。 第77章 整装待发 天刚蒙蒙亮,地下室里就有了动静。小思第一个醒过来,轻手轻脚地摸去角落里给天虎几个大家伙添水,托尼和迪卡立刻凑过来蹭他的裤腿,豌豆则扑棱着翅膀落在他肩头,亲热地对着他嘎嘎叫。我翻了个身坐起来,腕表屏幕上显示着室外温度——68c,才刚凌晨五点,这个超市的地下室温度倒还是一直能让人接受。末世前,这个地下室应该也是用来囤放商品的。 “醒了?”老刀叼着根没点燃的烟,正借着手电筒的光检查枪械,“我跟谢铭轮班守了半夜,外面没什么动静,倒是出现不少变异蚊子。” 我揉了揉太阳穴,看向角落里熟睡的陈家祖孙。陈医生蜷缩着靠在陈磊身边,受伤的腿伸直着,裤管上还沾着暗红的血渍;陈磊眉头紧锁,似乎在梦里都忍受着断腿的疼痛;小远怀里抱着块小思送给他的——从超市捡的变形金刚,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意。 “刀哥,得把两辆车的物资和人员分好。”我压低声音,“你来定吧。” “我和谢铭各开一辆车,小思带天虎和迪卡跟我;你带闪电、小花和托尼还有陈老上谢铭的车。四个孩子还是待在你空间比较好,豌豆估计更喜欢在天上飞着。陈磊上我的车,后座我给他弄个临时床,让他躺舒服些。”老刀想了想,手上的活并没有停下来地对我说。 说话间陈医生醒了,挣扎着坐起来想帮忙,被我按住肩膀:“您别动,伤口不能使劲。小思已经醒了让他搭把手就行,我们来弄。” 小思已经把木板从空间里搬出来打算给陈磊在车上铺个舒服些的床,谢铭往锅里添了些清水:“我来烧点热水,孩子们醒了能擦擦脸。” 天越来越亮,通风口吹进来的风带着灼人的热气,还好地下室的温度倒是上升得比较慢。 我把两辆车的物资清单写在纸上,递到老刀面前:“刀哥,看这样行不行?” 老刀、小思和我都有空间,所以车上也只是放了少许的食物,放得多的反倒是武器。老刀仔细地看了看,调整了一些武器的分配,便定了下来。因为现在开始有两辆车出行,为了沟通方便,每台车上还配了一个对讲机。 “是不是还得找个地方把我空间的那头巨型蜥蜴给分割出来才行。”我对老刀说道。他点了点头,“边走边看,不要到时候血腥味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实在不行就等到了昆市地下城再说。” 中午饭做了番茄鸡蛋面,我的空间里挂面也不少。我往锅里按人数卧了荷包蛋,三个孩子再加多一个,又给安安蒸了个鸡蛋羹。陈医生看着小远狼吞虎咽的样子,眼眶又红了:“如果不是跟着你们,我们哪能吃得上这些好东西。” “只要我们一路上不懒,等到了昆市地下城安定下来,还能吃得更好。”谢铭笑着说,如今他早已从第一次见面那个颓废、看不到希望的样子变成了积极向上、浑身充满了拾荒干劲、坚信未来一片光明的人。 既然谈到这个一路上收集物资的问题,我便简单地对陈医生和陈磊告知了我们之前的分账方法。现在队伍扩大了,以后收集到的物资也会算他们的。考虑到陈医生虽然年纪大了,但是做了大家的随行医生,因此以后的物资就按六份平分,我一份、小思以及天虎他们一份、老刀、谢铭、陈医生和陈磊各一份。至于一路上的伙食,也还是按以前那样,他们分到的物资拿出百分之十交给我,所有的饭食由我统一安排。收集的物资以及每次的分配都会有账目,他们自己也会有个自己的物资账,没有空间的可以先放在我这。相互之间有需求的,也可以相互兑换物资。 都是爽快的人,老刀和谢铭并没有觉得多了两个人分账而有什么想法。倒是陈医生,一再表示不要。 “这不行!”陈医生连忙摆手,“我们已经受了你们太多恩惠,哪能再……” “陈爷爷,”小思牵着小远走过来,小远的手里还握着一块牛奶糖,“到了地下城要换房子的呀,没有物资你们怎么换?您不想小远有个家吗?” 提到小远,陈医生的动作慢了下来。老刀趁机敲边鼓:“规矩不能破。您给我们治伤,我们分您物资,天经地义。再说以后路上少不了麻烦您,就当是提前付诊金了。您这样的专家屈尊给我们做队医,那是大材小用委屈您了。” 一番话说得陈医生老泪纵横,喃喃地说道:“我这样的老家伙,已经活够本了,只是。。。。。。”他拉过小远搂在了怀里。 当天开始擦黑时,温度终于降到了60c。我们已经吃过了晚饭,老刀先探出头观察了一圈,挥手让我们出来:“外面安全,动作快点。” 我把两辆车从空间里放出来,轮胎落地时扬起一阵尘土。按之前的安排,大家一声不吭、飞快地上了自己该上的车。 老刀打头,两束车灯刺破暮色,在废弃的公路上投下两道长长的光影。车窗外掠过倒塌的楼房和干枯的树木,偶尔能看到变异生物逃窜的影子。陈医生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突然轻声说:“谢谢你们。” 我坐在副驾上,从后视镜里冲他笑了笑。这时从对讲机里传来步思的声音:“妈妈,从地图上看,前面二十公里处,我们会经过一家废弃的加油站,去看看有没有汽油。完毕!” “收到!完毕!”我按下按钮回复。虽然我和小思的空间囤了不少的汽油 ,但是任何有能得到任何物资的机会,我们都不会放过,谁会嫌物资多呢? 夜风带着热气吹过,远处传来变异生物的嘶吼。 第78章 加油站的收获 2050年7月19日 星期二 最高温度85c 轮胎碾过加油站入口处的减速带,发出“哐当”一声闷响,惊得暗处几只变异蟑螂飞快窜进碎石缝里。我推开车门,热浪混着一股浓重的机油味扑面而来,呛得人喉咙发紧。抬眼望去,这个末世前或许还算热闹的加油站,此刻早已被岁月和灾难啃噬得面目全非。 加油机的外壳锈得像块破铁皮,原本印着油价的显示屏只剩下漆黑的窟窿,几条电线从里面耷拉出来,末端还沾着干枯的泥块。其中一台加油机歪歪扭扭地斜靠在立柱上,加油枪垂在地上,枪头的橡胶管被什么东西咬得参差不齐,露出里面的金属丝。老刀用脚尖踢了踢旁边的水泥台,碎裂的瓷砖下露出几枚生锈的硬币,上面的年份显示是末世十年前。 “谢铭,你去油罐区看看,注意观察口的密封情况。”老刀把枪背在身后,从腰间摸出把匕首,“我跟小陶进便利店,小思在车里盯着,让天虎他们保持警惕。” 便利店的玻璃门早就没了,门框上还挂着几缕透明的塑料碎片,被风一吹发出“哗啦”的轻响。进门时脚下踢到个空酒瓶,滚出去老远,撞在对面的货架上碎成了渣。货架大多东倒西歪,上面的商品要么被晒得变形,要么被碾压成了粉末。 我蹲下身翻捡,指尖触到个硬邦邦的东西,扒开碎纸一看,是罐牛肉午餐肉,铁皮罐虽然有些凹陷,但密封完好,生产日期是末世前一年,保质期还有半年——在如今的环境里,这已经算得上是奢侈品了。 “这边有个罐头!”我扬了扬手里的罐子,又在旁边摸到几罐豆豉鲮鱼,标签虽然被油污糊住,但摇起来能听见液体晃动的声音。老刀正踹开一个倒地的货柜,里面滚出几包真空包装的卤蛋,他捡起来看了看:“包装没破,能吃。” 闪电突然对着冰柜狂吠起来。那是个立式商用冰柜,外壳已经被晒得发黄开裂,压缩机的位置凹下去一块,像是被什么重物砸过。我试着拉了拉柜门,纹丝不动,老刀上前帮忙,两人合力才把柜门拽开,一股混合着霉味和冷气的气息涌了出来——里面的东西早就腐烂成了泥,但冰柜底部的金属板却异常厚实。 老刀用匕首敲了敲底板,发出空洞的回响。“是空的,打开来看看。”他撬开底板,露出个三十厘米见方的金属箱,锁是黄铜的,上面布满了划痕。谢铭正好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根撬棍:“油罐区能抽油!我找到根软管,就是上面漂着层黑东西。” “先把这个打开。”老刀指了指金属箱。谢铭一撬棍下去,锁就开了,里面铺着层防潮纸,揭开后露出一捆捆用油纸包着的东西。拆开一看,竟是二十多盒军用压缩饼干,包装上印着的保质期还有整整一年,旁边还有个密封袋,装着十几块打火石和三盒火柴。 “赚了。”我把压缩饼干往背包里塞,手指触到箱底的硬物,摸出来一看是本加油站的进货台账。翻到最后几页,上面写着“柴油桶x5,存放于仓库西角”,旁边还画了个简易地图,标着仓库的位置在加油站后方的铁皮房。 “真是奇怪,一本台账而已还要藏到这种地方。”谢铭唠叨着。 “谢铭,你去仓库看看,按这个地址找柴油。”我把台账递给他,懒得去想他说的这个问题,“我和刀哥再搜搜便利店。”谢铭刚走,小花就叼着个东西跑过来,放在我脚边——是个塑料药箱,里面的退烧药和消炎药虽然过期了,但绷带和纱布还能用。 老刀在收银台后面有了发现。那是个带锁的抽屉,里面有一叠现金和几张加油卡,还有个小铁盒,打开后居然几盒烟。“运气不错。”他把烟递给我,突然抬头看向天花板,“豌豆在叫什么?” 豌豆的叫声从屋顶传来,带着明显的警惕。我搬过货架爬上去,推开通风口的格栅,看见豌豆正对着一根横梁俯冲,横梁上缩着个毛茸茸的东西,细看竟是只变异松鼠,嘴里还叼着块饼干。豌豆一翅膀拍过去,松鼠受惊逃窜,饼干掉在了地上。 “它这哪里找到的?”我把饼干捡起来,已经沾了灰,但饼干还是硬邦邦的。老刀突然喊了一声:“小陶,过来!” 他站在便利店的后间门口,里面堆着些清洁工具,墙角的架子上却摆着几瓶杀虫剂和一箱蜡烛。“蜡烛是蜂蜡的,耐烧。”老刀拿起一根晃了晃,“晚上能用。”我注意到架子底下的工具箱,打开发现里面有半盒火花塞、一卷绝缘胶带和几个备用的油管接头,这些在修车时可是千金难买的宝贝。 这时谢铭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仓库门是从里面反锁的,我撬开通风口让托尼进去弄开了,里面有两桶柴油!还有好几箱润滑油和轮胎!” 我们赶紧跑过去,仓库里果然堆着不少好东西。靠墙的货架上摆着十二桶桶装润滑油,旁边是四箱没拆封的越野轮胎,生产日期都是末世前一年,胎纹还很清晰。谢铭正蹲在角落抽油,旁边放着三个干净的油桶,里面的柴油清澈见底:“油罐区的油得过滤,这两桶是密封的,直接能用,够咱们跑上两百公里了。” 货架最上层还有意外收获——六个军用急救包,虽然里面的绷带已经有些发黄,但碘伏、酒精棉片和止血粉都还密封完好。我把这些往空间里收时,发现货架底下藏着个木箱,打开一看是二十多包干燥剂和几卷防水布,防水布的材质很厚实,用来遮车或者搭临时帐篷都不错。 “差不多了,收拾东西准备走。”老刀看了眼腕表,屏幕上的温度显示55c。我们开始搬物资,搬物资倒是不费劲,所有的东西先都是直接收到我的空间,回头再一起分账。 突然,天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对着加油站的入口处龇牙。小思立刻吹了声口哨,迪卡和托尼也警惕起来。老刀迅速举枪:“怎么了?”小思指着入口处的阴影:“刚才有东西闪过去了,速度很快。” 谢铭赶紧拉开车门:“别管了,赶紧走!”我们迅速上车,老刀发动汽车时,我回头看了眼便利店,发现通风口的格栅在轻轻晃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里面往外爬。 车刚驶出加油站,就听见身后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后视镜里,便利店的玻璃被撞得粉碎,几只长着翅膀的变异鼠窜了出来,眼睛在夜色里亮得像两团鬼火。 “幸好跑得快。”谢铭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这地方藏的好东西真不少。”我从空间里拿出一块压缩饼干,递给后座的陈医生:“陈老,您尝尝,刚找到的。今天运气不错。” 陈医生接过去,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眼眶有些湿润:“好吃。” 对讲机里传来老刀的声音:“前面路口左转,按地图走能近点。”我看了眼窗外,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下来,远处偶尔传来变异生物的嘶吼,但车厢里却因为这些收获,弥漫着一股难得的轻松气息。 我摸出那几罐豆豉鲮鱼,心里盘算着明天中午可以给做个豆豉鲮鱼炒饭,再配上干菜汤,给大家换换口味。小思突然在对讲机里笑起来:“妈妈,天虎刚才从仓库里叼回来个东西,居然是水果糖,一会大家都尝尝。。” 只听到他说的这个字,我心里就开始有了久违的甜意,在这末世里,一点微小的收获,都能让人觉得充满希望。 第79章 陈家的第一笔存款 谢铭猛打方向盘,越野车擦着翻倒的水泥罐车冲过去,车尾箱里的备用轮胎哐当撞在挡板上。我攥着副驾的把手,窗外的报废车一辆辆闪过。 对讲机里突然传来老刀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滋滋声:“前方两公里有座垮塌的立交桥,准备绕行。”他那辆越野车的远光灯穿透夜色,在左前方五十米处划出明亮的轨迹,“谢铭,你们注意右侧。” 凌晨五点,两辆车终于驶进一个废弃修理厂。老刀把车停在维修车间门口。 车刚停稳,扑面而来的热气就让我推开车门的手顿了顿。谢铭摘下沾着灰尘的墨镜,指腹按了按眉心:“修理厂?不错,应该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照例是老刀带着我和谢铭进去先扫荡一圈摸摸情况。 维修车间的卷闸门早就锈成了废铁,老刀拿着一把铲子猛地一撬,厚重的铁皮哐当一声歪向一边,露出里面弥漫着机油味的黑暗。我打开手电筒扫过去,光柱里浮动着无数细小的尘埃,角落里堆着半人高的轮胎,墙面上还挂着褪色的维修价目表,“四轮定位 80元”的字样被霉斑啃得只剩一半。 老刀甩给谢铭一把多功能刀,自己则抄起了工具箱里的扳手,“注意生锈的金属件,别刮破皮肤。”他的目光落在车间深处那排铁皮柜上,那里的玻璃门碎了一地,隐约能看到里面放着些螺丝刀和钳子。 我沿着墙根往里走,脚边不时踢到散落的零件。一个倒扣的油桶后面藏着半箱矿泉水,标签早就被油污浸透,我拧开一瓶晃了晃,里面的水只剩下小半瓶,好在没什么异味。转身时膝盖撞到了铁架,上面的零件哗啦啦掉下来,其中一个金属喷嘴滚到老刀脚边,他弯腰捡起来看了看,突然眼睛一亮:“这是冷却系统的喷头,说不定能修修。” 谢铭在隔壁的仓库里有了发现。他扯着嗓子喊我们过去。仓库的铁门被他踹开了个大洞,里面堆着几排货架,大部分格子都空着,只有最上层还摆着些密封的机油桶。“看这个。”老刀指着货架底下的木箱,撬开钉子后,里面露出一沓厚厚的隔热毯,“裹在车玻璃上能降点温。” 谢铭突然用扳手敲了敲墙壁,回声闷响。他沿着墙面摸索了一阵,在角落摸到个凸起的开关,往下一按,头顶的旧风扇居然吱呀转动起来,虽然风力微弱,却带来了一丝流动的空气。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太阳升高时,车间里的温度已经开始往上爬,搜索了一圈,这里并没有什么问题。我把两辆车都收进空间,老刀带着谢铭,小思和小远打着下手,用隔热毯把维修车间的门窗贴得严严实实。最后老刀和陈磊在压缩机前捣鼓了两个小时,额头的汗滴在金属管上瞬间蒸发,最后老刀直起身抹了把脸:“还能制冷,应该能值不少东西。”陈磊也异常高兴,拖着断腿的他一直很不好意思,觉得拖累了我们,现在他终于觉得自己也能派上用场了。 我们把搜来的东西全堆在车间中央,杂七杂八,什么都有。除了那半箱水,还有三包压缩饼干、一盒打火机、几卷绝缘胶带,甚至找到个还能亮的应急灯,墙脚那半人高的轮胎已经用不了,但本着不错过更不放过的原则,只要是带得走的东西,我们如今都要。 “那边有间办公室。”谢铭推开门时扬起一阵灰,里面的办公桌抽屉都被拉开了,文件散落得满地都是。他从废纸堆里抽出本工作日志,翻到最后几页,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6月12日,温度持续升高,零件库的水管爆了……”后面的字被水渍晕开,再往后就是空白。 我拉开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里面躺着个老式收音机。试着拧了拧开关,里面只传来滋滋的电流声。谢铭把耳朵凑过来听了半天,最后摇摇头:“什么都没有。” 陈磊开口道:“我来试试。”谢铭笑着把收音机递给他。 上午九点,我们开始做今天的第一顿饭。我先煮了一大锅白米饭,再打开了三罐豆豉鲮鱼罐头,炒进白米饭,又拿出蔬菜干做了一大锅汤,里面还放了一盒切碎的肉罐头,天虎几个的伙食还是照旧。 吃过饭我们开始陈家加入后的第一次分账。小思拿出纸笔:“我先算加油站的收获。” “军用压缩饼干二十四盒,午餐肉五罐,豆豉鲮鱼四罐……”我的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每念一样,小思就在本子上画个勾。陈医生坐在地上搂着小远,小远的手指绞着衣角,直到我念到“急救包六个”时,陈医生突然小声说:“那个……碘伏和止血粉我们用了不少,该扣掉的。我们就不用分这些了。” 老刀摆摆手,“我们有小管家小思,他会帮我们把各自分得的物资详细记录,也会把每天的消耗的物资详细记录。该分的数量还是要分,到时候各人单独用的从自己那份直接扣出来就行。” 小思拿过谢铭的账本在上面唰唰地写着谢铭这次可以分到的东西,又找出一个新的本子,写上陈医生和陈磊分的加油站搜过来的东西递给陈医生:“陈爷爷,加油站分给你们的物资我都写在上面了,我会注明日期和收集地点,至于汽油类的,等到了昆市再分余下的。”小思看着陈医生颤抖着双手接过属于他们的物资本,这也算是他们的第一笔“存款”。 “你们没有自己的空间,想放小陶那,或者我这都行。谢铭也是这样,他手上有自己的物资本,东西他依然放在小陶那,到了昆市扣除百分之十的伙食费后,他再拿回来。”老刀又补充道。 陈医生看着他们的物资本红了眼眶:“我们……我们都没做什么……” “说好的陈老委屈做了我们的队医,而且陈磊刚才不是也和刀哥一起修好了压缩机嘛。”谢铭突然插嘴,“小陶和刀哥都是好人,我之前也担心我带着安安会拖累大家,可他们也从来没这么想过,如果你们觉得不好意思,那就尽力做好能做的事就行。”他拍了拍陈磊的肩膀,“而且小远这孩子很是勤快,你们就把心放到肚子,不要有什么顾虑。” “诶诶诶,好好好,不管有没有物资分,我们都会尽力去做力所能及的事。你们既然这样说,那我们就一事不烦二主,我们也放小陶那。” 分好物资,大家各自休息。 中午时阳光透过屋顶的破洞,在地上烙出一个个明亮的光斑。温度表的指针稳稳地指在85度,车间外传来轮胎被晒爆的闷响,吓得我猛地站起来。老刀正靠在铁皮柜上擦枪,闻言抬了抬眼皮:“是外面报废车里传来的声音,不用管。” 休息了三个小时,谢铭带着小思和小远在车间里仔细翻找,他如今对拾荒有着一股执着的劲头,小远因为听到了小思说的到了昆市要想办法兑换出一个家来,也有了用不完的力气,尤其是他知道爷爷和爸爸的腿还伤着,这一路上也帮不上大家太多的忙,但是仍然分给了他们家两份物资,即使他人还小,也紧跟着小思,只要是他能做的,也从不偷懒。 果然他们又在车间后面的隔间里找到了惊喜。谢铭掀开一块帆布,下面露出个柴油发电机,油箱里居然还有小半箱油。“启动试试。”老刀拎着桶水过来,往发电机的水箱里倒了些。引擎启动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吓得谢铭立马关掉,只怕这些声音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但还是很开心,能用,就值钱! 接下来的扫荡更仔细了。我也加入了进去,果然在卫生间的吊顶里摸出个急救包,里面的纱布已经泛黄,但碘伏和酒精棉片还没过期。陈磊靠坐在地上,让大家把他能做的事分配给他。谢铭便毫不客气地把一堆废弃的零件堆在陈磊面前,让他拆出了十几个蓄电池,并且将它们正用导线一个个连接起来,然后咧着嘴笑着说:“这下咱们更不缺电了。”老刀不知从哪翻出顶遮阳帽,帽檐上还印着修理厂的名字,他往头上一扣,帽檐正好遮住刺眼的光线,看着还真像是一个西部牛仔。 那些在末世前我们觉得脏乱的设备和零部件,此刻都成了我们的宝贝。 仓库深处的角落里居然有个地窖。老刀发现它时,上面盖着的木板已经朽得不成样子,我们合力掀开后,一股潮湿的冷气涌了上来。谢铭用手电筒照下去,地窖不深,里面堆着些纸箱,打开一看全是密封好的罐头,牛肉味的,生产日期是灾难发生前一个月。“哇,发财了。”小思拍手,数了数,正好二十罐。 到太阳西斜时,我们把整个修理厂翻了个底朝天。车间的墙角又堆满了一堆搜来的有用物资,按照水、食物、工具分类放好,连老刀都难得露出点满意的神色:“比刚才在加油站强多了。” 夜幕降临时,维修车间飘起食物的香气。我把铁锅架在柴油灶上,谢铭蹲在旁边帮忙开罐头刚找到的牛肉罐头,两个罐头的铁皮被撬开的瞬间,香味漫开来。我又把牛肉改刀成细颗粒状,从空间拿出好些土豆,放水慢慢地炖煮。 小雪抱着安安坐在油桶上,安安的手里捧着一大瓶牛奶喝得正起劲,小脑袋上全是细细地汗珠。小远踮着脚往锅里看,鼻尖几乎要碰到热气。 等到一大锅米饭煮好后,我又拿出几个大大的饭碗,把米饭压严实,再浇上一勺牛肉土豆,让汤汁浸透每一粒饭粒。谢铭感叹道:“这日子,神仙来了都不换。” 老刀往嘴里扒着饭,闻言也含糊不清地回应:“对对对!”陈医生也难得地笑出了声。安安被惊得眨了眨眼,随即也跟着咯咯笑起来,清脆的笑声撞在金属货架上,反弹出细碎的回响。 等到我们再次起程,维修车间已全部被清空。 第80章 瑞市立秋夜 2050年8月7日 星期天 立秋 最高温度82c 看了下腕表上的日历,按算今天是立秋的日子,但白天最高温度依然没有太大的改变。 就这样我们一路走走停停,一路不断地努力收集各类物资,如今大家的物资本上已经有了丰厚的“存款”,我们三个人的空间都快被塞得满满的了。或者是因为像我们这样有能力长途跋涉这么远距离的幸存者极少,这一路上的大型变异生物几乎没了身影,余下的一些小虾米,不用我们出手,天虎它们几个就很快地解决了。 因为一路没什么人类生活过的迹象,因此也没有遇到超市或者便利店之类的,只是隔一定的距离就会有一个加油站。但就像人们常说的,老天爷可能把我们的这扇窗户关上了,却会为我们打开另一扇窗。这不,一路上倒是扫荡了几个大型仓库,有建材的、物流的、甚至还遇到一个大型快递中转仓,我们在那里待了好几天,不但把快递全部拆出来分类,而且拆出来的纸箱也没放过,全部打包得整整齐齐放进了空间。个个赚得盆满钵满的,脸上的笑就没有断过。 这十多天来,陈医生和陈磊的腿伤都恢复得很不错,陈医生甚至都可以拄着棍子走动了。因为吃得好,营养也跟得上,陈磊的断骨也恢复得很不错。 很快我们距离昆市地下城只有不到两百公里 。 夜色像浸透了墨汁的破布,沉甸甸地压在瑞市的废墟上。越野车碾过满地碎玻璃,车灯切开黑暗时,我看见路牌上“瑞市欢迎您”的红字被弹孔啃得支离破碎。谢铭踩下刹车,引擎的轰鸣戛然而止,远处传来某种金属摩擦的尖啸,像有人在用指甲刮擦生锈的铁皮。车子很快便驶入了城市,我们打算在这里再好好地薅薅羊毛。 “不对劲。”老刀推开车门,扳手在掌心转了个圈,“这地方太安静了。” 我攥着手电筒跳下车,光柱扫过街边的服装店。橱窗里的塑料模特被拦腰截断,半截穿着蕾丝裙的躯体趴在碎玻璃上,脖颈处的裂痕里卡着片干枯的树叶。谢铭突然拽了我一把,手电筒的光立刻钉在对面楼顶——那里站着个黑影,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月光照在它裸露的后背上,能看见脊椎骨像鳄鱼的背鳍般凸起。 “刀哥,那是什么?”谢铭的声音压得很低,他是不带怕的,他习惯了我们打不赢就进空间的搞法,陈医生一家三口却还是一路上走过来第一次跟这些丑陋的变异体正面接触,此刻陈医生已经是害怕得不敢出声,就怕一点声音都能吸引到变异体的注意。 话音刚落,楼顶的黑影突然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叫,周围的建筑里立刻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老刀猛地吹了声口哨,两辆车的远光灯同时亮起,照亮了巷口涌出来的十几只畸变体。它们的皮肤像融化的蜡,五官黏成一团,最长的那只手臂拖在地上,指尖刮过路面冒出火星。 “上车!”老刀一把拉开车门。谢铭也已经挂挡踩油门,我立马跳上车。越野车像头暴怒的公牛撞开两只扑过来的畸变体,后视镜里,那些怪物正四肢着地追上来,关节反折的声音隔着铁皮都能听见。 “往开阔的地方开!”老刀在对讲机里吼。 谢铭猛打方向盘,跟了上去,车屁股甩出去时差点撞上路灯。此刻我已经把小雪小远安安还有天虎几个先收进了空间,这一路上没什么大的事情发生,因此几个小的,包括安安都是坐在我这边辆上。我的空间大,关键时刻也搞得定全部的人。 小雪已经见惯了大阵仗,一点不害怕,小远已经害怕得浑身发抖。在陈医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我拉进了空间。又从对讲机里提醒小思,让他把陈磊也给弄到空间里去。 越野车很快就冲这条街,轮胎卷起的碎石噼啪作响。来到一个广场前,一声急刹的声音,轮胎在地面磨出两道黑色的印记。老刀突然地就把车给停了下来。 广场中央的喷泉水池早就干涸了,池底结着一层铁锈色的硬壳。我们三个背靠背站在喷泉水池边缘,冲锋枪的枪口随着变异体的移动缓缓转动。这些怪物比之前遇到的任何畸变体都要高大,最前面那只的脊背几乎擦到旁边写字楼的二楼窗台,裸露的皮肤上布满暗绿色的苔藓状斑块,每呼吸一次,斑块就会渗出淡黄色的黏液。 “它们在保持距离。”老刀的声音压得很低,扳手在他另一只手心里转了半圈,“不对劲,捕食者不会这么客气。” 话音刚落,最左侧的变异体突然弓起身子。我看见它的肋骨像折叠刀一样从皮肤里刺出来,形成两排锋利的骨刃。小思立刻扣动扳机,子弹打在那怪物的骨刃上,溅起一串火星。它似乎被激怒了,喉咙里滚出沉闷的咆哮,声波震得我耳膜发麻,池底的碎石子都在微微跳动。 变故发生在瞬间。右侧三只变异体突然同时扑过来,它们的手臂在半空拉长,指尖分裂成七八根触须,像章鱼的腕足般卷向我们。我侧身翻滚躲开,触须擦着我的肩膀扫过,带起的腥臭味让我胃里一阵翻涌。老刀另一手拿着一个扳手呼啸着飞出去,正好砸中其中一只的关节,那怪物发出痛苦的嘶吼,触须突然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垂落。 “关节是弱点!”我吼道,同时对着另一只变异体的膝盖连开三枪。子弹穿透它的皮肤,墨绿色的血液喷溅在干涸的池底,发出滋滋的声响,竟然腐蚀出几个小坑。 小思突然拽了我一把,我回头时,正看见最开始那只带骨刃的变异体已经站在我们身后,骨刃上的黏液滴落在地,烧出一个个冒烟的圆点。它歪着头打量我们,喉咙里的咆哮变成某种类似嘲笑的呼噜声。 “它们这是在观察吗?”小思的声音发颤,“这些东西比天虎遇到的变异鬣狗聪明得多。” 老刀转身冲着我喊道:“你有闪光弹吗?”我一愣神,急忙从空间里翻出来几个。 “有!”我大声回答。 “你跟小思一人两个,等我口令。”他头也不回地盯着前方的变异体,对我们喊着。 我把闪光弹递给小思,稳了神,再扫了一圈变异体。发现剩下的变异体正在慢慢收缩包围圈。它们的动作很有章法,明显是想把我们困在喷泉水池里。月光恰好这时从云层里钻出来,照亮了最前面一只怪物的脸——它的眼睛已经退化得只剩两个黑洞,但额头中央却长着个巨大的复眼,密密麻麻的眼珠正同时盯着我们。 “就是现在!”老刀突然喊道。 我和小思同时拉开拉环,朝着不同的方向扔出去。刺眼的白光爆开时,我听见变异体们发出混乱的嘶吼。老刀趁机冲出去,扳手旋转着砸向那只复眼怪物,墨绿色的汁液瞬间喷了一地。 “往东边撤!”老刀回头朝我们挥手,“那里有栋玻璃幕墙楼!” 我们跟着他冲过广场时,身后传来玻璃破碎的声响。回头一看,那些变异体已经撞碎了商场的橱窗,正踩着碎玻璃追上来。最可怕的是那只被打瞎复眼的怪物,它竟然用触须粘起地上的碎玻璃,像举着无数把小刀般挥舞着。 玻璃幕墙楼的大门早就被撬走了,我们冲进去时,扑面而来的是股皮革腐烂的气味。借着月光,我看见大厅里散落着几十具骨架,每个骨架上都套着完整的西装,看起来像是突然被抽走了血肉。小思突然指着天花板:“看上面!” 一大片蝙蝠大小的生物正密密麻麻地倒挂在横梁上,它们的翅膀是半透明的膜,隐约能看见里面流动的绿色液体。听到我们的动静,这些小东西同时转过脸——它们根本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布满细齿的嘴。 “小心!”老刀脸色骤变,“别被它们碰到!” 他的话音未落,那些飞虫已经像黑云般俯冲下来。我立刻对着空中扫射,子弹打穿飞虫的翅膀,绿色的液体溅在地板上,烧出一个个小圆坑。 第81章 炼狱广场 眼看着俯冲下来的东西越来越多,我对他们喊道:“进空间躲躲吧。” 老刀则是步子一停,仿佛想起来了什么似的,又继续开着枪对我和小思吼道:“你俩马上进去,我有办法让这两拨家伙自相残杀。” 老刀的吼声刚落,我就愣住了。“这怎么可能?”我一边扫射着俯冲的飞虫,一边急声反问,“它们都是变异体,怎么会自相残杀?” “试试就知道!”老刀突然从背包里掏出个铁皮罐头,狠狠砸在地上。罐头裂开时,里面流出暗红色的黏液,腥臭味比飞虫的体液还要刺鼻。“这是昨天在物流仓库找到的变异鬣狗内脏提炼物,能刺激它们的攻击性!” 飞虫群突然骚动起来,半透明的翅膀拍打得更急,绿色的液体在膜翼里疯狂翻滚。我看见有几只飞虫甚至开始互相撕咬,细齿啃噬翅膀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 “快进去!”老刀推了我一把,冲锋枪已经重新握在手里,“记住,等外面没动静了再出来!” 我咬咬牙,冲着小思喊:“小思马上进空间”。老刀突然冲向大厅左侧的消防栓,扳手抡下去的瞬间,红色的阀门迸出火星。 “就是现在!”他对着我们的方向大吼,同时将铁皮罐头里剩下的黏液泼向冲进来的变异体。 眼见着小思一闪便不见了,最后映入我眼帘的是这样一幅画面:混着暗红色的黏液泼在最前面的变异体身上;而那些飞虫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黑压压地扑向那片黏液,细齿啃噬皮肤的声音隔着屏障都能听见。 空间里一片安静,陈医生几个正抱着膝盖坐在物资堆上,看见我进来立刻站起来:“你们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暂时都还好。”我一边回答,一边紧盯着空间外。 最先遭殃的是那只带骨刃的变异体。它被老刀泼的黏液浇了个正着,暗红色的黏液顺着骨刃的缝隙渗进去,原本暗绿色的皮肤瞬间泛起黑紫色。几十只飞虫立刻扑到它背上,半透明的翅膀覆盖住它的脊背,细齿啃噬的地方冒出白色的烟雾。 那怪物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骨刃突然展开成扇形,瞬间削断了十几只飞虫。但更多的飞虫从横梁上俯冲下来,它们的翅膀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密密麻麻地覆盖住变异体的眼睛、关节,甚至鼻孔。 第二只变异体冲进来时,正好撞在同伴的身上。它的触须本能地卷过去,却被飞虫群缠住。那些触须上的黏液和飞虫的体液混在一起,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我看见触须突然疯狂地抽打起来,不是攻击飞虫,而是狠狠抽在旁边的变异体脸上——原来飞虫的体液顺着触须渗进去,刺激得它失去了理智。 “真的有用!”小思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兴奋。 最前面那只被打瞎复眼的变异体突然发出尖利的嚎叫。它的触须上还粘满碎玻璃,此刻像挥舞着无数把小刀,既砍向飞虫,也劈向旁边的同类。有只变异体的膝盖被它劈中,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溅在飞虫群里,引发了更疯狂的撕咬。 老刀接二连三不断地把铁皮罐头砸向地面,等到他手中的罐头全部砸完后便闪身躲进了他自己的空间。冲进来的变异体踩在黏液上,立刻引发了连锁反应——飞虫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放弃了原本的目标,转而扑向新出现的“食物”。 我看见一只变异体的肘关节被飞虫啃出深可见骨的伤口,它愤怒地挥舞手臂,却不小心砸中了身后同伴的复眼。那只带复眼的怪物发出痛苦的嘶吼,额头的眼珠同时爆开,墨绿色的汁液溅在旁边三只变异体身上。 这下彻底点燃了导火索。 带复眼的怪物像疯了一样扑向同伴,它的牙齿穿透了对方的喉咙,墨绿色的血液喷泉般涌出。而它自己的后背正被十几只飞虫啃噬,皮肤像破布一样挂在身上,露出里面蠕动的内脏。 最精彩的是那只粘满碎玻璃的变异体。它的触须被飞虫咬断了三根,剩下的两根卷着半块橱窗玻璃,既用来拍打身上的飞虫,又用来攻击靠近的同类。有只变异体的肋骨被它戳穿,骨刃从伤口里刺出来,却因为飞虫的啃噬无法收回,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同类撕碎。 空间外的声音越来越混乱。变异体的嘶吼、飞虫的尖啸、骨骼断裂的脆响、体液腐蚀地板的滋滋声,混合成一首令人毛骨悚然的交响曲。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外面的动静渐渐小了下去。我看见大厅里已经变成一片炼狱。 数了数,十二只变异体倒在地上,其中五只被同类撕碎了喉咙,墨绿色的血液在地板上汇成池塘,上面漂浮着半透明的翅膀和断裂的触须。有两只还在苟延残喘,其他的有的肚子被破开,内脏拖在地上,正被最后几只飞虫啃噬;有的四肢都被打断,只能用身体挤压那些飞虫,绿色的体液和暗红色的黏液混在一起,在它身下形成诡异的漩涡。 飞虫的数量也锐减。横梁上还倒挂着几十只,翅膀都蔫蔫地垂着,像是耗尽了力气。地面上散落着无数半透明的残翅,绿色的体液在地板上烧出密密麻麻的小坑,有些甚至穿透了水泥层,露出下面的钢筋。 就在这时,最后那只带骨刃的变异体突然动了。它只剩下一只手臂,骨刃却依然锋利。它拖着残破的身体挣扎着想爬起来。但那些没吃饱的飞虫立刻扑过去,细齿啃噬着它唯一的手臂,绿色的体液顺着骨刃滴落,在地上烧出一串小坑。 那怪物发出最后一声嘶吼,骨刃突然插进自己的喉咙。墨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瞬间淹没了周围的飞虫。那些飞虫在血液里疯狂挣扎,翅膀很快被腐蚀成碎片,最后变成一滩滩绿色的黏液。 当一切彻底安静下来时,大厅里只剩下残破的尸体和滋滋作响的体液。月光从玻璃幕墙的破洞照进来,照亮了满地的残骸,像一幅被打翻的调色盘。 第82章 写字楼里的喘息和收获 确认外面再无活物气息后,我先跳出了空间,准备找个合适的地方再把车子和其他的人放出来。脚刚落地就被黏腻的触感裹住,低头一看,半只变异体的残肢正卡在靴底,我皱眉抬脚甩了甩,那东西却像块烂泥似的扒着不放,老刀也从空间跳出来跟了上来,一枪托砸烂了那截骨头,腥臭味顿时浓得呛人。 “走这边。”他偏头示意左侧的安全通道,那里相对干净些,只有几摊早已干涸的黑褐色血迹。我拖着小思的空间绳,示意他暂时不要出来。昨晚的厮杀太惨烈,那些残肢碎骸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任谁看了都发怵。 我和老刀沿着安全通道往商场外挪,每一步都踩在碎玻璃和金属片上,咯吱声在空荡的通道里格外清晰。快到出口时,老刀突然停住脚步,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又打开腕表查了许久,才低声道:“出去后往左拐,两百米外有个地下车库的入口,那边地面应该是水泥地,会干净些。” 推开沉重的防火门,外面的风带着尘土刮过来,吹得人眼睛发涩。我眯眼望去,街道上横七竖八地停着废弃车辆,有的车头撞瘪了,有的车窗碎得只剩框架,远处的高楼在晨雾里像沉默的巨人。直到这里我才把小思叫出来。 小思刚走没几步就被脚下的东西绊了一下,低头发现是只被压扁的公文包,里面的文件散了一地,大多被血污浸透,看不清字迹。 老刀走在最前面,枪始终举在胸前,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拐过街角时,我看见他说的地下车库入口了,那地方果然干净,大概是因为入口狭窄,没被变异体糟蹋过,水泥地上只有些落叶和灰尘。 “就在这儿吧。”老刀靠在入口的墙壁上,对我和小思点头。 我把车和陈医生父子给弄出空间,三个孩子还是等找到合适的驻地再说。天虎几个也出了空间,各司其职。豌豆也还是老样子,一飞冲天。 陈医生和陈磊到现在还没缓过劲,他们还从没这么直接近距离地看过这么多变异生物。谢铭拍了拍陈磊的肩膀,示意他习惯了就好。 谢铭拿着抹布去擦车窗,陈医生则带着小远在周围四处检查,小思打开车门,准备再检查下车子的状况。我靠在车边看着他们,晨光穿过高楼的缝隙照在广场上,给每个人的身影都镀上了层金边,恍惚间竟有种回到末世前的错觉。 只是这错觉很快被远处传来的嘶吼声打碎。老刀从街角跑回来,手里拎着个背包:“快走,刚才在那边看到几只变异鼠,估计闻着味儿过来了。” 众人动作麻利起来,谢铭跳上副驾,陈医生抱着小远坐进后座,我和小思也赶紧上车。老刀安置好陈磊后一脚油门踩下去,越野车碾过广场边缘的碎石,朝着市中心的方向驶去。后视镜里,那片干净的小广场渐渐缩小,最终被林立的高楼挡住,只留下喷泉池里那半池清水,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当我们把车停在一栋写字楼前时,室外温度已经快到60摄氏度了。这栋写字楼就是我们今天选定的驻地。 我揉着发僵的脖颈下车,靴底碾过碎石的触感格外清晰。昨晚握着刀柄的虎口还在发麻,视线扫过眼前这栋二十层高的写字楼时顿了顿——玻璃幕墙碎了大半,钢筋骨架在晨雾里支棱着,倒像是只张开嘴的巨兽。 “就这了。”老刀不知何时跟了上来,烟蒂在手心捻灭,“高层视野好,电梯井能做紧急通道。” 我把两辆车都收进空间,谢铭扶着陈磊,小思背着他的背包步子坚定地走在前头。 写字楼大堂里积着没过脚踝的灰尘,旋转门被什么东西撞得歪斜,金属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老刀一脚踹开旁边的安全通道门,铁锈簌簌往下掉:“楼梯间没堵死。” 我们分两拨往上走,老刀带着天虎探路,我和谢铭护着陈医生父子跟在后面,小思在中间。等我们慢慢地爬到七楼时,老刀已经带着天虎来接应我们了。陈磊的腿不太好,没必要爬太高,于是我们决定在七楼歇下来。这是一间总裁办公室,带独立休息室。 推开厚重的实木门时,扬起的灰尘呛得人直咳嗽。巨大的落地窗碎了半面,阳光斜斜地切进来,在地毯上投下菱形的光斑。角落里的鱼缸早空了,只剩几枚贝壳在干涸的砂石里躺着。陈医生拄着拐杖走到靠窗的沙发旁坐下,望着楼下车水马龙的废墟出神,忽然转头对我们说:“你们去休息吧,我来弄点吃的。” “您行吗?”我有些意外,毕竟昨晚他受的惊吓不小。 陈医生笑了笑,:“以前在医院值夜班,常自己煮面条。”他指了指休息室的门,“你们轮流睡,我和陈磊守着窗口。” 我没再推辞,从空间拿出来一些炊具和厨房用品,再把今天的的食物也一并拿了出来。又带着小思把睡觉的地方整理了出来。把一些办公桌拼在一起,铺上铺盖,门窗上依然挂上一些厚的被子隔离外面的高温。倒下休息时时才发现浑身骨头都在疼。 再次醒来时,窗外的阳光变得更毒辣,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葱油香。我推开门,看见陈医生正蹲在临时搭起的炉灶前煮面,小思趴在茶几上翻一本时尚杂志,老刀他们围坐在地毯上擦武器,陈磊则拿着个笔记本在记录什么。 “醒了?”陈医生往锅里撒葱花,“面快好了,加了点脱水蔬菜又卧了几个鸡蛋,味道还不错。” 搪瓷碗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葱油香混着汗水的味道漫在空气里。谢铭吸溜着面条笑:“陈医生这手艺,比我妈做的阳春面还香。”陈磊红着脸把自己碗里的鸡蛋夹给父亲,陈医生又推回去,父子俩的筷子在半空碰了碰,倒让这满目疮痍的办公室多了点暖意。 午后的阳光把地板晒得发烫,掀开布帘,看到街道上蒸腾着扭曲的热浪,连风都带着灼人的温度。老刀用望远镜看了半晌,放下时镜片上蒙着层水汽:“没看到有什么不同,白天应该还是会比较安全的。” 吃过饭谢铭、小思和老刀去扫楼,带着天虎几个;小花和豌豆跟着我守“家”。 谢铭和小思负责三到十楼。推开三楼的门时,灰尘在光柱里翻滚,保险柜被暴力撬开,铁皮门歪在一旁。小思蹲在散落的文件堆里翻找。 四楼是间律师事务所,文件柜大多被推倒,卷宗散落一地。他们在合伙人办公室的暗格里摸出个金属箱,打开时愣住了——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根金条,还有几沓用橡皮筋捆好的美金。小思凑过去看了眼,吐吐舌头:“现在这玩意儿还不如半瓶水值钱。” 到六楼时,发现这里是家医疗器械公司的办事处。仓库里堆着成箱的口罩和防护服,冰柜里甚至冻着几盒血浆,虽然保质期快到了,但在这种时候已是天价。小思抱着一箱无菌纱布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突然指着角落的铁架:“谢叔你看!” 铁架最高层摆着台未拆封的除颤仪,旁边还堆着十几个密封的急救箱。谢铭踩着箱子爬上去搬,手指触到箱体时顿了顿——下面压着张泛黄的合影,穿白大褂的人们站在公司logo前笑,照片边缘已经被老鼠啃出了缺口。 往十楼汇合时,遇见老刀带着天虎和迪卡从电梯井里钻出来。天虎的背上背着的包鼓鼓囊囊,扯开拉链露出半箱压缩饼干:“八楼是超市仓库,找到不少罐头。可惜我一次拿不下这么多,一会我们可以再过去找找。”老刀手里拎着个灭火器大小的东西,晃了晃:“便携式制氧机,还有三罐备用氧气。” 谢铭抱着台笔记本电脑,脸上带着兴奋的红:“这台还能开机!里面存着全市的地图,标记了几个物资的位置!” 夕阳把写字楼的影子拉得很长时,我们把物资都集中在总裁办公室,我们又去了几趟八楼的超市,又找到了不少的食物。金条被塞进箱子最底层,药品和罐头分类码好,除颤仪和制氧机被小思宝贝似的擦了又擦。 陈医生在角落里给我们煮第二锅面,这次加了个午餐肉罐头,香味比中午更浓。我靠在窗边看豌豆在楼宇间盘旋,它的影子掠过废墟时,惊起几只在黄昏里飞窜的变异蝙蝠。 “妈妈,我们就快到了吗?”小思咬着面条问,脸颊沾了点汤汁,一脸的向往。 我往面里撒胡椒粉,:“嗯,还有百来公里。” “不知道能不能换到住房?”越是快到了,谢铭反而多了些担心,他一边吃着面条,一边摸了摸正在吃奶的安巡的脑袋。 “管他的,就算没有房子,我们应该也不会过得太差。”老刀大口地嗦着面条,毫不在意地说道。 “我们还会经过大些的城市吗?”谢铭想了想问:“要不然,我们在瑞市多待几天?去看看电脑里标记着的几个物资点?”他提议。 小思翻看着腕表,“刀叔,谢叔,地图上显示像瑞市市这样的大城市是没有了,一些小的倒是还有一些。要多待几天吗?” 小思这么说的时候,所有的人的目光看向了老刀。如果只是我和小思,那我们会毫不犹豫地多弄些物资,反正我俩都有不小的空间,也从来都不会嫌弃物资多,但如今有陈家三个,还有谢铭父子,我就不会随意拿主意了。 陈家父子完全听从我们的决定,看谢铭的样子,是希望能在沿途再多弄些物资,毕竟他带着个才一岁的孩子,等真到了昆市地下城,大家要开始分开生活的时候,再出来找物资就没有这么多的收获了,跟着我们,有空间,要安全得多。他一直也希望自己能个空间,哪怕小点的都行。 “要不这样。”老刀思索了下说:“我们查下昆市地下城的兑换标准,再看下咱们各自的物资,看能否尽量搞定一个住处。”当然,他这指的是他自己还有谢铭和陈家三个。他知道我和不思必定是不愁这些的。 我们没有异议,于是最后一致决定,在瑞市市多停留几天,等大家的物资都囤得差不多了,再离开。 月光从落地窗的缺口淌进来,在地板上画出银色的条纹。陈磊已经靠在父亲肩头睡着了,陈医生轻轻给他盖了件外套。我摸出那箱金条放在墙角,金属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这些曾经象征财富的东西,在此时此刻远不如小思急救包里那盒抗生素实在。 远处传来变异体的嘶吼,被夜风撕成细碎的声响。我们几个整好装备,准备出发。 第83章 瑞市大扫荡 谢铭把笔记本电脑接在陈磊接好的蓄电池上,屏幕亮起时发出刺目的白光。陈磊凑过来帮忙调试,指尖划过触控板的动作还有些发颤,很快调出了瑞市的三维地图。深蓝色的光标在屏幕上跳动,几个标着“仓储”的小红点格外醒目。 “先标必经之路。”老刀用匕首尖点在屏幕左下角,“从这儿穿城而过,往南走五十公里就是高速入口。”他的指尖沿着一条被红色虚线标记的主干道移动,“这路上有三家连锁超市,还有个医疗器械城,都是重点目标。” 我从空间摸出记号笔和本子,在上画着简易地图上:“咱们现在在写字楼,方圆两公里内……东边有个仓储式购物中心,北边是居民区,西边好像有个加油站。”小思突然指着地图边缘的绿色区块:“这里标着‘应急物资储备库’,会不会还找得到些什么?” 老刀把地图折成巴掌大的方块塞进兜里,抬头看了眼窗外的夜色:“现在温度降到四十度,正好行动。小陶带着托尼和豌豆守驻地,我们先去仓储中心碰碰运气。” 越野车从空间里挪出来时,轮胎碾过写字楼前的碎石发出轻响。老刀开车,谢铭和小思坐进后座,我抱着安安跟他们道别。小家伙刚喝过牛奶,正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啃手指,倒让这紧张的氛围松快了些。 车子很快便不见了踪影,我虽然担心小思,但也想着他在慢慢长大,总会有离开我独自面对的时候,实践是让他成长最快的方法。“妈妈,我有空间,打不过我就躲。”小思安慰着我。 不知道哪里又传来了变异兽的吼叫,这边的变异兽的体形似乎更大了。强迫自己不去想,眯着眼休息。等到感觉他们差不多应该快要回来时,我起身准备做饭。 昨天是陈医生给大家做的,吃了一天的面条,我想换换。拿出面粉,用水和了,放一旁发酵,这么热的天,丝毫不用担心面发不起来。怕声音太大,我钻进空间绞肉馅,准备多做些大肉包,吃不完还可以囤着。 等到准备工作都做好了,陈医生和陈磊也来帮手。小思和小远也来凑热闹。 又忙了两个多小时,我们前后共做出来了两百来个包子,才停了下来。又等了近一个小时,终于在腕表上收到了小思的消息:顺利收获大,马上到家。 等到他们三个终于面带笑容地坐在我们面前时,吃着大肉包,喝着菜干汤,一脸兴奋地给我们讲述着今天晚的收获。 他们首先到的是仓储中心。 仓储中心的卷帘门被撕开个大口子,钢筋像面条似的弯在一旁。老刀率先摸进去,手电的光柱扫过货架——罐头区被翻得乱七八糟,铁皮罐滚得满地都是,最里面的冷冻柜都被撬开了。 “里面有好多没来得及拿走的冻肉,可惜全部都臭了。那滋味。。。。。啧啧。。。。。”谢铭一脸难以表述的表情,“但是你可能想不到,那些臭肉下面,居然会有几箱完好的猪肉罐头,如果不是我想把这些臭肉都翻开来看一看,就真的错过了。” 居民区的收获更让人惊喜。老刀踹开第三户防盗门时,客厅的茶几上还摆着没吃完的泡面,橱柜里竟码着二十多袋真空包装的大米。小思在卧室的衣柜顶上摸到个铁盒子,打开时晃得人睁不开眼——里面是满满一盒退烧药和儿童感冒药,包装完好无损。 “三楼那家有太阳能充电板!”谢铭边大口吃着肉包,一边得意地说。“还能亮!”等他们把整栋楼搜完,空间里已经多了五床新棉被、二十五袋大米、一些各类品种的罐头、十几个充电宝,甚至还有台未拆封的空气净化器。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轮换着守家,按地图上的标记逐个扫荡。医疗器械城的收获最大,小思在仓库最里面找到两箱一次性注射器和无菌手套,谢铭翻出几盒抗生素,老刀找到一台小型消毒机:“这玩意儿能给伤口紫外线消毒,比烧酒精靠谱。” 加油站的储藏室里藏着意外之喜。防爆门被我们用炸药炸开时,里面整整齐齐堆着二十桶柴油,还有几箱应急食品。谢铭抱着桶汽油笑得合不拢嘴:“发财了!” 最惊险的是去应急物资储备库的那次。防爆门虽然没被攻破,但门缝里渗着暗红色的黏液,老刀用匕首挑开时,一股腐臭味扑面而来。我们燃烧瓶烧死了躲在暗处的几十只变异蟑螂,才敢推门进去。仓库里的物资堆到天花板,军用罐头、压缩饼干、净水片……光是急救包就装了整整三箱。这估计是被遗忘掉了,要不然不可能轮得到我们。 第五天傍晚,我们把所有物资清点打包。堆成小山的药品和食物,里面甚至塞了台便携式心电图机;谢铭的背包里塞满了幼儿用品,从奶粉到纸尿裤一应俱全;陈医生最宝贝那台消毒机,擦得比手术刀还亮。 老刀站在落地窗前抽烟,看着夕阳把街道染成金红色。他手里捏着张新画的地图,上面用红笔标好了去昆市的路线:“明天白天咱们分账,晚上早点出发,最迟两天内能到昆市地下城。” 陈磊突然指着窗外“呀”了一声。几只变异蝙蝠正从对面楼顶飞掠而过,却在靠近写字楼时突然调转方向,像是被什么东西吓跑了。豌豆在楼宇间盘旋,发出尖锐的唳鸣,翅膀上的羽毛在暮色里闪着银光。 “这地方暂时安全。”我把最后一包压缩饼干塞进空间,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是那台从医疗器械城找到的除颤仪。天际渐白时,小思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嘴角还沾着巧克力的痕迹。 谢铭抱着安安给孩子喂奶,陈医生在旁边整理药品,老刀则在检查武器。远处变异体的嘶吼开始稀疏。我靠在墙角闭目养神,忽然觉得,就算到不了地下城,有我们这几个力往一处使的人,也能在这废墟里,好好活下去。 第84章 城下城前的交锋 夜色像浸透了墨汁的绒布,沉甸甸压在越野车的挡风玻璃上。老刀把车速压得极低,轮胎碾过布满碎石的国道时,发出的声响被远处隐约传来的嘶吼吞没。腕表上的距离数字跳到“20公里”时,他突然停了下来。 车刚停稳,就能听见风里卷着杂乱的碰撞声。我推开车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着焦糊气扑面而来。远处的地平线上,原本该是昆市地下城入口的方向,此刻正腾起冲天的火光,隐约能看见黑影在火舌里翻滚。 “来活了。”老刀的声音紧绷,他从储物格里摸出开山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小思突然抓住我的手,他掌心的温度比平时高,却不是因为害怕:“妈妈,我空间里还有不少汽油弹。”我看着他眼里跳动的火光,我揉了揉他的头发:“跟紧老刀,别逞强。” 除了老刀、谢铭、小思还有我以外的其他的人还有天虎它们都收进了空间,车子也收进去了一辆。我们四个人都坐在了老刀开的车上。只有豌豆在高空不愿意下来。 越野车像颗出膛的子弹,朝着火光最盛处冲去。越靠近战场,嘶吼声越清晰——那不是单一物种的咆哮,有鳞甲摩擦地面的沙沙声,有翅膀拍打空气的嗡鸣,还有某种生物尖利的爪牙撕裂金属的刺耳声响。 昆市地下城的防御墙用废弃的集装箱垒成了好几道防线,此刻已有多处坍塌。穿着防护服的守卫正用高压水枪喷射着变异生物,水柱打在最前面的变异巨狼身上,却只激起一片腥臭的水花。巨狼的獠牙闪着寒光,一爪子拍碎集装箱时,钢筋混凝土像饼干似的簌簌往下掉。 “得瞄准它们的眼睛!”老刀把车停在一处断墙后,我从空间掏出几把冲锋枪和一把狙击枪,把狙击枪扔给老刀,其他的我们三个人手一支。小思还打开背包了,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燃烧瓶。 我刚举起枪,就看见三只半人高的变异蟑螂正顺着防御墙往上爬。它们的甲壳泛着幽绿的光,触须像钢针似的抖动着,离最近的守卫只剩三米。“小思!”我喊了一声,小家伙立刻扔出个燃烧瓶。玻璃瓶在墙上撞碎的瞬间,火舌腾地窜起三米高,蟑螂被烧得发出滋滋的响声,掉下去时还在扭动着肢体。 “这边!”老刀的吼声刚落,就有头变异野猪撞破断墙冲了过来。这畜生的皮肤硬得像装甲车,獠牙上还挂着碎肉,直奔我而来。我下意识地往后躲,手里的枪却偏了准头,只射中它的脖颈。野猪吃痛,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猛地朝我拱过来。 我以为自己肯定要被撞飞了,闭眼的瞬间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到旁边。后背撞在一个坚实的胸膛上,耳边传来一声低沉的闷响——是拳头砸在皮肉上的声音。等我睁开眼,就看见那头野猪已经倒在地上,脖颈处多了个血窟窿。 救我的人就站在我面前。他很高,穿着件黑色的作战服,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月光恰好落在他脸上,能看清挺直的鼻梁和紧抿的薄唇,五官深邃得像刀刻出来的。他转头看我时,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关切,声音比想象中要温柔:“没事吧?” 这声音让我心头猛地一跳。不是因为别的,是这语调里的温和,像极了陆海天。 我愣了愣神,才发现自己还在盯着他看。男人已经转回头,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军用匕首,正精准地刺入另一头变异狼的眼睛。他的动作干净利落,甚至带着种奇异的韵律感,显然是常年在战场上摸爬滚打的人。 “怎么样?伤到哪了?”老刀的吼声把我拽回现实。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有多失态,慌忙回答:“没事。”眼角的余光瞥见那男人已经解决掉三头变异生物,正朝防御墙的缺口冲去。他的背影挺拔得像棵松,和陆海天的样子太像了。 但我知道他不是。陌生的脸颊、陌生的声音。陆海天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有细纹,而这个男人的侧脸线条冷硬,一看就不是爱笑的人。最重要的是,陆海天a市地下城,而我们已经分手。 “妈妈!”小思的喊声让我回过神。战场的局势已经渐渐稳住,地下城的守卫开始组织反击,变异生物的嘶吼声越来越远。谢铭正扛着受伤的守卫往断墙后挪,老刀则在清点剩下的武器。 我把所有的人放出空间,要在昆市地下城长住,每个人都要有身份证明才行。但我还是把天虎几个都藏了起来。 那个救了我的男人不知何时又走了回来。他手里拿着块干净的布,正擦着匕首上的血污。“我叫沈遇川。”他主动开口,语气比刚才严肃了些,“多谢你们出手相助。” “应该的。”我定了定神,指了指身后,“我们是从苏市地下城过来的。” 沈遇川点点头,目光扫过我们一行人,最后落在小思怀里的安安身上,眼神柔和了些:“跟我来吧,入口暂时安全了。”他转身带路时,我看着他宽阔的肩膀,心里那点莫名的悸动还没散去。 谢铭凑到我身边,用胳膊肘碰了碰我:“那帅哥看着不错啊。”他话没说完就被我瞪了回去。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感情已经算不得什么,能在末世靠着自己、带着小思他们安稳地活下去才最重要。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被他拽住的手腕,现在还有点发烫。 第85章 昆市地下城 沈遇川的步伐很快,黑色作战靴踩在碎石上几乎没什么声响。我们跟着他穿过临时开辟的防御通道,通道两侧站着持枪的守卫,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硝烟熏过的疲惫,看见沈遇川时却都挺直了脊背。 “沈队。”有人低声打招呼,目光好奇地扫过我们这群外来者。陈医生正扶着陈磊走在中间。小思紧紧抱着安安,小家伙不知何时醒了,却异常乖巧,只是睁着圆眼睛瞅着头顶晃动的应急灯。 “先去医疗站处理伤口。”沈遇川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指了指通道右侧的一扇铁门,“王医生在里面,报我的名字就行。”他的目光落在陈磊的伤口上,“腿断了?” “不碍事,我已经帮他处理了,恢复得还不错。”陈医生急忙接话。 “这是陈医生,陈景明医生,江城第一人民医院的骨科医生,也是有名的骨科权威。”我补充道。 “哦?”沈遇川一听来了兴趣,“不知道陈老有没兴趣来医院工作?我们会给予优厚的待遇。” “可以的可以的。等我们安顿好,就去找您。”陈医生连连点头。又转过头对我说:“小陶谢谢你。” 老刀点点头,让谢铭陪着陈医生他们先过去。我正想跟上去,沈遇川却忽然开口:“你跟我来办登记,地下城有规定,外来者必须录入身份信息。”他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情绪,但我注意到他说话时,视线在我脸上停了好一阵。 登记处在地下城入口的一个服务大厅。墙角堆着成箱的登记表。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孩正在电脑前录入信息,看见沈遇进来,立刻站起身:“沈队。” “刚到的,苏市地下城过来的。”沈遇川把一支信息采集器推到我面前,“已经有身份卡了吗?身份卡在四大地下城是通用的,只是需要再扫描一下。” 我点点头,把我和小思、小雪还有老刀的腕表递过去,至于谢铭和安安、陈医生一家三个,需要重新登记身份,制作新的身份证明。 女孩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屏幕上跳出我的身份信息——居然是末世前的户籍资料,照片上的我留着齐肩短发,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看到我的照片时,余光能看到沈遇川的嘴角有些微微向上翘,可当我转头看他,却只发现他一脸严肃地正盯着屏幕上的照片,眼神里又似乎有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他朝女孩点了点头:“给他们分临时住所,按战斗人员标准配给物资。”他转身往外走时,忽然又停下,“你的枪法不错,刚才打变异蟑螂的那几枪,很准。还有你那位同行的,当过兵吧。” “对,他叫周建峰,是一位退役特警。我们都叫他老刀。” 沈遇川点了点头:“你们有胆量,身手也不错,有兴趣加入我们吗?待遇不错的。” “等我们安顿下来再看吧,如果有这个想法我再联系您。”我想了想回道。 沈遇川点了点头。 “你受伤了。”我指着他的后背说。 沈遇川低头看了一眼,满不在乎地扯了扯衣服:“小伤。”他转身要走,又像是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个金属哨子递给我,“这是紧急信号哨,在地下城遇到危险就吹,听到的守卫会立刻赶来。” 哨子沉甸甸的,上面刻着个小小的、有点眼熟的图案。我捏着哨子,突然想起陆海天以前也给过我类似的东西——那是枚特制的信号弹,他说万一走散了,就对着天空发射,无论多远他都能找到我。 “谢谢。”我把哨子塞进裤兜,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心里却莫名发堵。 沈遇川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他的步伐依旧很快,背影挺拔如松,只是作战服后背的血迹越来越明显。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发了会儿呆。谢铭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瓶碘伏:“老刀的伤口处理好了,王医生说没感染。哎,那沈队对你好像有点不一样啊?” “别瞎想。” “王医生说我们的运气也真是好,这好久没遇到过变异生物的攻击了。”谢铭揶揄着,心情看上去很轻松。 有了沈遇川的交待,接下来的事就容易多了。办事的小姑娘又特地叫了一个小兵带着我们去了住处。见她这么周到,我偷偷地塞了一小块香皂给她,她推辞着不要,我却直接塞进她怀里转身就走。 跟着小兵往临时住处走的路上,他像个熟门熟路的向导,嘴里不停念叨着昆市地下城的情况。 “咱们昆市地下城当初建的时候就按‘九宫格’布局来的,中间是中枢区,往外一圈是生活区、医疗区、物资储备区,最外围是防御工事和种植区。”他指了指头顶纵横交错的管道,“整个地下城深五十多米,总面积差不多有四十平方公里,住着三十多万人呢。” 我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通道两侧的墙壁是加固过的合金板,每隔十米就有一盏应急灯,光线虽不算明亮,却足够看清路。通道上方的管道不时传来水流声,小兵说那是循环净水系统,“咱们这儿的水都是经过三层过滤的,直接喝都没问题。” 说话间穿过一道闸门,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个圆形广场,周围分布着八条通道,每个通道口都挂着牌子:东区生活区、西区医疗站、南区物资兑换处、北区防御部……广场中央有个巨大的电子屏,正滚动播放着地下城的通知,比如“今日物资配给时间延长至晚八点”、“三号种植区新增土豆供应”。 “那个电子屏每天更新三次,有啥重要消息都在上面。咱们这儿规矩多,但按规矩来就啥都方便。比如垃圾得分类扔到指定回收点,晚上十点后禁止大声喧哗,有专门的私人交易市场,还有官方的兑换大厅。” 路过一个挂着“食堂”牌子的建筑时,正好赶上饭点,不少人端着餐盘出来,餐盘里大多是糙米饭配着炒青菜,偶尔有人碗里能看到小块肉干。“食堂三餐按时开,新来的凭身份卡免费吃三天,虽然不算好吃,但管饱。”小兵解释道,“要是想换点好的,就得用电子币买,那儿有罐头、压缩饼干,运气好还能碰到末世前剩下的巧克力。” 我和老刀对视了一眼,他说的这些东西,我们一路上来弄了不少。 “地下城物资的兑换标准是怎么样的?还有这里的房子是出租还是出售?价格如何?”谢铭迫不及待地问。 “物资的兑换标准在你们的腕表里会都有公告,上面会有相对应的物资兑换标准。至于房子,可以租也可以买,这个也可以在腕表上的“住”的那个模块里去查看和了解。”小兵看了眼我们的腕表。 “多谢,回头我们自己研究研究。”我接了话。 我们跟着他拐进东区生活区,这里的建筑都是统一的四层楼,一排排整齐排列,每栋房子门口都有编号。“你们运气好,分到的是6栋301和302房,这栋住的大多是战斗人员,安全得很。”小兵掏出钥匙打开一间房,“房子都是两居室带厨卫,带个小阳台,再加一个小客厅,阳台能晾衣服。” 房间不算大,但收拾得干净,墙角放着一个铁皮柜,柜门上贴着张纸条:“物资每日配送一次,包括饮用水2升、压缩饼干4块、蜡烛1根,按人头计算。”小兵指了指柜子,“这三天的物资都会按时送过来,水电是统一供应的,不过晚上十一点会断电,得提前做好准备。三天后吃的就得靠你们自己了,住的话,这里可以免费住半个月。” 他又指着墙上的一张通知:“这上面写的,临时住户半个月后可以参加地下城的各种考核,比如可以加入防御队,也可以去种植区干活,要么能提供特殊技能。要是不想加入这些的也没关系,不过半个月房子就不免费住了。”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中年男人推着小车经过,车上装着被褥和洗漱用品。“这是后勤处送东西的,”小兵喊住他,“给301-302的。”男人点点头,把东西卸在屋里,清点完数量让我们签了字,又推着车往下一户走。 我拿起一床被子,摸上去虽然有点硬,但还算干净,上面还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咱们这儿有专门的洗衣房和晾晒区,每周二、四、六开放,用电子币就能用。”小兵指着窗外,“看见那片搭着架子的地方没?那就是晾晒区,每天有人巡逻,丢不了东西。” 老刀走到阳台,往下看了看,楼下有几个孩子在追逐打闹,旁边坐着几位老人在闲聊,虽然脸上都带着风霜,但神情还算平和。“这儿的治安确实不错,”老刀回头说,“我刚才一路过来,没看到吵架打架的,守卫也多。” “那是,”小兵挺了挺胸膛,“咱们这最看重规矩,谁要是敢闹事,轻则关禁闭,重则直接驱逐出去。外面这样的情况,被驱逐基本就是死路一条,所以没人敢乱来。”他看了看表,“我差不多该回去交差了,你们有啥不懂的,可以打总服务台的电话问,24小时有人值班。”同样的,为了感谢他这么辛苦做我们的向导,我拿出了一包香烟,他推辞不过接在手上红着脸走了。 送走小兵后,陈医生扶着陈磊坐在下铺,陈磊试着动了动腿,脸上露出点笑容:“这床比地上舒服多了,看来能睡个好觉。”小思把安安放在床上,小家伙好奇地抓着被子上的补丁,咯咯笑了起来。谢铭则在屋里转了一圈,:“看上去还错。”最后,我带小思、小雪还有天虎它们住了302房,老刀、谢铭父子还有陈家三个住了301房。 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地下城的夜来得比地面早,路灯一盏盏亮起,昏黄的光线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远处传来隐约的号角声,大概是换岗的信号。 “不管咋说,总算有个地方落脚了。”老刀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先好好休息两天,了解下这边房子的情况,再把咱们的物资给算清楚。至于工作,凭我们几个,应该不难。到时候看是想去工作还是做点别的。”我点点头,摸了摸裤兜里的金属哨子,冰凉的触感让我清醒了几分。在别的人地盘就该守别人的规矩,半个月后,我们终究要在这张网里找到自己的位置。 今天是2050年8月17日 星期三,我们到达昆市地下城的日子。 第86章 地下城的第一顿热乎饭 醒来时,应急灯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来,带着地下城特有的、混合着金属与消毒水的气味。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窗外的号角声刚过,大概是下午三点的换岗时间。小思和小雪已经醒了,正坐在小小的客厅地上给天虎它们顺毛,这几个小家伙洗干净后毛色发亮,豌豆这会正展开双翅得意地在房间踱步。托尼见我醒了,尾巴摇得欢快跑过来,迪卡蜷在小思身边,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妈妈,你醒了。我看看老刀叔他们。”小思一脸的笑,打算起身出去。大门外传来其他住户下楼的脚步声,还有远处隐约的说话声,地下城的日常气息正一点点漫进来。 还没等小思开门,门外就响起了谢铭的大嗓门:“小思,你们醒了没!你刀叔正念叨着要不要去掀你俩的被子呢!”接着是陈医生温和的声音:“让她们多睡会儿,这一路累坏了。” 我和小思相视而笑,赶紧起身收拾。等我们走到301房,陈磊正坐在沙发上活动脚踝,陈医生在一旁给他递水,老刀靠着窗台抽着烟,安安趴在地毯上玩一块捡来的金属片,听见动静立刻抬起头,伸着胳膊要小雪抱。 “感觉怎么样?”我问陈磊。 “好多了,恢复得比预想中快。”陈磊笑着拍了拍腿,“倒是你们,睡了整整两天,一路上真把你们给累坏了。” “这不是踏实了嘛。”谢铭正在给安安冲奶粉,闻言道,“中午食堂给的糙米饭我留了点,不过看你们这架势,是打算开荤?” 我点头:“今晚吃顿好的,庆祝咱们顺利到这儿。”说着转身回302房,从空间里往外搬东西。小思早把餐桌擦得干干净净,老刀和谢铭也默契地收拾出空地,陈医生则去厨房烧热水——地下城的自来水虽然能直接喝,但烧开了总让人更放心些。 最先摆上桌的是两罐午餐肉,铁皮罐被谢铭用军刀撬开时,发出清脆的“啵”声,油星溅出来的瞬间,安安立刻瞪圆了眼睛。接着是真空包装的腊肉,切成薄片时泛着透亮的油光,还有一袋子干香菇,泡发后涨得胖乎乎的,最后是几棵从苏市带的青菜,叶子还带着点水汽。 接着又掏出几只鸡,这次给天虎、闪电还有小花各打算了一只鸡的用量,给托尼和迪卡还有豌豆各准备了半只鸡,请不要忘记了我们还有小黑呀,那只我们路上捡的小奶狗,如今已经满月啦,当然也要把它算进去。谢铭带着小思和小远将这几只鸡收拾好。这些鸡本就是我和小思为了天虎它们几个囤的,所以并不担心我们拿这么多鸡出来他们会有想法,今天的鸡就算是我们聚餐的费用了。 “今天多煮些米饭,我感觉我能吃下不少。”我又从空间拿出一大袋五十斤的大米,好在我空间这前收了不少超大的电饭锅。 分工瞬间明确:谢铭自告奋勇炒腊肉;陈医生负责把午餐肉切成小方块,和香菇一起炖成一锅浓汤;小思带着小远择青菜;小雪带着安安还有小黑负责捣乱,小家伙捏着菜叶子咯咯笑,时不时往嘴里塞一片生的;我负责淘米煮饭,老刀在一旁帮着烧火,一路上弄了不少木材,够用好久了。 两个小时后,饭菜香就填满了整个屋子。白米饭蒸得颗粒分明,腊肉炒得滋滋冒油,午餐肉炖香菇的香味顺着门缝飘出去,引得隔壁有人探头张望。最后炒青菜下锅时,油花溅起的声音混着众人的笑声,竟有种末世前的烟火气。 “开饭!”谢铭端着最后一盘菜上桌时,豌豆已经急得用翅膀扇着桌子。小思带着小远赶紧先给天虎几个把饭给分好。 老刀拿出还剩的一点酒,给他几个满上。我见状又从空间拿出一瓶酒递给他,他看了看推了回来:“这玩意现在给我们喝就是浪费,能换不少的电子币了。” “喝,刀哥。咱们几个一路走来不容易,今天大家都高兴高兴。钱嘛,咱们以后还多的是机会赚。”我把酒又推了回去。 陈医生举起杯子,眼眶有点发红:“谢谢你们把我们爷仨从那么远的地方带到这里。而且一路上还给了好吃的好喝的,末世这么多年,我们从来没吃过这么多好东西。”他这话一出,桌上安静了几秒。是啊,从末世爆发那天起,大家不是啃压缩饼干,就是煮罐头,能凑齐米、肉、菜,简直像做梦一样。 “这才刚开始。”老刀也举起杯,“陈老,咱们既然到了昆市,以后都能好好活下去。来,干杯!” 碰杯的声音清脆响亮,窗外的应急灯不知何时调亮了些,暖黄的光落在每个人脸上,把疲惫都照得淡了几分。 “说正事。”我扒了口饭,把话题拉回来,“明天先去两个地方:官方兑换大厅和私人交易市场。咱们带的物资不少,得换成电子币才好用。” “我同意。”谢铭嚼着腊肉说,“今天上午我去食堂转了圈,听人说私人市场能换到不少好东西,比如电池、药品,甚至还有旧书。” 老刀点头:“我跟你一起去。小思带着安安和陈医生他们在家歇着,陈磊的腿还得养着,别乱跑。” “房子的事也得看看。”陈磊也补充道,“临时住所只能住半个月,早做打算好。”他从口袋里掏出腕表,点了点“住”的模块,“我上午看了眼,租房分好几种,最便宜的是单间,一个月五十电子币,带厨卫的两居室要两百,买房的话更贵,一栋四层楼里的小套间,少说也得五千起步。” “这么贵?”谢铭咋舌,“咱们带的物资能换多少?” “应该也差不多,咱们一路上都没偷懒。”我回忆着路上收集的东西,“武器估计不让随便换,但药品、罐头、干净的衣服应该值钱。还有些末世前的烟酒,说不定能在私人市场卖个好价钱。哦对了,还有一头巨蜥。” “那头巨蜥我们就不参加分账了,那次不是你们,我的老命都没了。”陈医生赶紧说道。这回我们都没有推却,认同了他的想法。 老刀想了想:“先去看看行情,把东西都换了后再分账也是一样,大家根据自己的情况决定。房子的话,我倒是想着先租两个月看看情况,要是这儿确实稳定,再考虑买也不迟。我原是想着看能不能在这边租个门面,做做修理的活,如果租了门面,我也就没必要再租房了。” 大家都点了点头,各自在心里盘算着各自的打算。 陈医生连连点头:“对,沈队说让我去医院工作,我打算等处理完物资,就过去看看。”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计划渐渐清晰:明天一早,我和老刀、谢铭去跑市场和兑换大厅,小思带着孩子们在附近熟悉环境,顺便打听下租房的具体位置;等电子币到账,先定下住处,再琢磨找工作的事——老刀的特警经验或许能进防御队,谢铭懂物流管理,说不定能弄个仓库管理干干,我嘛,本就不缺物资,倒也不是很着急,先看看再说,这不还有半个月的免住期嘛。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门外的脚步声渐渐稀疏,大概是到了晚上十点的安静时段。最后一点米饭被谢铭扒进嘴里,他舔了舔盘子笑:“这顿吃完,感觉浑身都有劲儿了。” 收拾碗筷时,安安已经睡得口水直流,小雪小心翼翼地把他抱到床上。陈医生帮着擦桌子,小思在一旁总着物资清单,我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心里踏实了不少,就像一个大家庭。 或许就像老刀说的,到了昆市,总能好好活下去。 夜色渐深,地下城的灯光次第暗下来,只有应急通道的指示灯还亮着,像一串沉默的星子。我躺在床上,无意中碰到枕下那枚沉甸甸的哨子,金属的凉意透过布料传来,却不再让人心堵。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第87章 市场初探 第二天清晨,应急灯的光线依旧柔和地洒在地下城。按照昨晚的计划,我、老刀和谢铭早早收拾妥当,准备去探寻官方兑换大厅和私人交易市场;小思带着小雪、小远去熟悉熟悉周围的环境,顺便再了解了解一些房子的信息,老刀还特别要求他们也顺便了解下地下城门面的租售情况;陈医生和陈磊帮忙照顾安安和在家做饭。三个小家伙兴奋得不行,愉快地接下了这项“艰巨”的 任务,嚷着要去认识这个新“家”。至于天虎几个暂时只能乖乖地待在我的空间。 我们走出住所,通道里已经有不少人在忙碌。有背着工具包去工作的、也有推着小车运输物资的、还有些全副武装成群结队像是准备出去搜集物资的。我们随着人流朝着官方兑换大厅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墙壁上张贴着各种宣传海报和地下城规则,提醒着居民们资源的珍贵和生活的秩序。 大约走了二十分钟,一座宽敞明亮的建筑出现在眼前,门口挂着大大的牌子——“官方物资兑换大厅”。走进大厅,里面划分出了好几个区域,每个区域都排着队。 老刀率先走到一个咨询台前,向工作人员询问兑换标准和范围。工作人员递过来一份清单,上面详细列着各类物资的兑换价格: 一、食品类:常见的罐头食品,肉类罐头一罐能换30电子币,水果罐头20电子币; 二、医疗类:1、药品里类:消炎药、退烧药等常用药,一盒能换50到100电子币不等,而一些治疗慢性病的特殊药品价格更高;2、医疗器械及工具:医疗包等根据新旧好坏一个能换到500-1000电子币不等,而我们一路上搜到的一些医疗仪器经过检测后可以换到8000左右的电子币; 三、日用类:1、干净的保暖衣物,一件厚棉衣能换50电子币,普通衬衫10电子币;2、洗涑类:比如香皂牙膏等小日用品能换到100左右的电子币一个。 四、烟酒类:末世前的烟酒,一瓶普通白酒能换100电子币,香烟一条80电子币。如果是档次更高的一些白酒一瓶能换到300-500电子币不等。 五、建材类:钢筋水泥类的都是按斤算,大概在50-100电子币一斤左右。 宣传单上详细的列明了各类物资的兑换标准。另外,由于地下城已经有了一些基本物品的生产,因此原材料类的物资也非常值钱,至于武器,确实如我们所料,不能随意兑换,只有经过官方认证的特殊机构,在特定需求下才有可能收购。 “这价格还算合理。”我和谢铭交换了个眼神,“再去看看私人交易市场。”老刀把清单折好放进口袋,“对,先看看,心里有个底。” 我们又在大厅里转了一圈,观察着其他人兑换物资的情况。有个大叔抱着几罐奶粉来换电子币,说是孩子大了喝不上,换点钱买别的生活用品;还有个年轻人拿着一堆旧书,工作人员仔细翻看后,按每本5到20电子币的价格收了,看来这里对知识类的物品也有一定需求。 离开官方兑换大厅,我们朝着私人交易市场走去。一路上,谢铭忍不住念叨:“也不知道私人市场啥情况,真能换到好东西?”老刀笑了笑:“肯定比官方复杂些,不过机会也多,到时候机灵点。” 私人交易市场在地下城的一个角落,没有明显的招牌,要不是有人指引,还真不好找。刚走到门口,就能感受到里面的热闹,各种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传出来。 一进去,好家伙,摊位密密麻麻地摆着,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有卖自制武器配件的,有摆着各种奇怪小玩意儿的,还有人在卖新鲜的蔬菜——这可太少见了,一问价格,一小把青菜估计才一两的样子居然要20电子币,比官方兑换大厅的价格高出不少。 我们在市场里逛着,老刀很快发现了一个专门收物资的摊位。摊主是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面前摆着各种样品,身后放着一个大箱子。 “老板,收物资不?”老刀上前问道。摊主抬起头,打量了我们一番:“收啊,看货给价。你们都有啥?” 我借着背包的掩护实则从空间拿出一瓶末世前的高档白酒,在灯光下晃了晃:“这个能给多少?”摊主眼睛一亮,接过酒仔细查看了一番:“这酒成色不错,末世前就挺贵,我给你550电子币。” “550?”谢铭差点叫出声。摊主笑了笑:“官方最多给到500,看得出来,你们都是有能力的人,我也给个实在价。我保证比官方的价格高。我姓金,你们可以叫我老金,我天天都在这,不管你们有什么,我都能收。”老金穿得比较简陋,手腕上的腕表却是最高级的那一款。看来这家伙挺有钱! 我们又拿出一些药品和罐头试探,摊主给出的价格确实比官方高了不少,但同时也提出了严苛的要求:药品必须在保质期内,包装完好;罐头不能有任何损坏,标签要清晰。我们在老金这换出去一瓶高档白洒,两三盒日常药和几个罐头,收到了他转过来了900个电子币。 谢铭挺高兴:“这就是差不多够交4个半月的房租了。” 逛了一圈下来,我们发现,在私人交易市场里,最值钱又稀少的物资除了高品质的烟酒、药品,还有各类精密的电子设备零件、先进的通讯工具以及稀有的金属材料。这些物资往往能换到高额的电子币,或者用来交换其他珍贵物品。 “以后收集物资,得往这些方向侧重。不过按这的行情,咱们一路上的东西能值不少钱了,看来在昆市能安稳得下来了。”老刀低声说。 不知不觉,已经快到中午,我们决定先回住所,和陈医生他们分享今天的收获。一路上,我们讨论着接下来的计划,越发觉得,在这个地下城里,虽然充满挑战,但也满是机遇。只要我们找准方向,努力经营,真的能像老刀说的那样,好好活下去,甚至过上更好的生活。 第88章 房市行情 回到住所时,陈医生正系着围裙在临时搭起的灶台前忙碌,浓郁的肉酱香味混着面条的麦香扑面而来,让走了一上午的我们顿时觉得饥肠辘辘。陈磊拄着拐杖在一旁帮忙收拾碗筷,见我们进门,立刻笑着迎上来:“回来得正好,面刚出锅。” 安安坐在角落的小垫子上,手里抱着半块压缩饼干啃得正香,看到我们进来,立刻举着饼干晃了晃,奶声奶气地喊:“爸爸,次!”谢铭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头发,心里暖烘烘的。 小思他们三个也早就回来了,小雪和小远正趴在桌上摆弄着什么,见我们进门,小远立刻蹦起来:“小雨姨!你们看小思哥给我们买的鸡蛋饼!”他手里举着个油纸包,金黄的蛋碎裹着葱花,油香顺着纸缝往外钻。 “先洗手吃饭,边吃边说。”陈医生把最后一碗肉酱面端上桌,面条上盖着厚厚的肉酱,还有切得细细的几点葱花,“估计你们走一上午都累了,就多做了点。” 我们围坐在桌边,先呼噜噜吃了两口面,热乎的面条滑进胃里,疲惫消了大半。老刀抹了把嘴,率先开口:“官方兑换大厅和私人市场我们都转了,价格体系大概摸清楚了。私人市场利润高,但规矩多,有个叫老金的摊主,给价比官方高不少,以后咱们有货可以优先考虑他。” 谢铭补充道:“医疗设备和仪器很值钱,咱们之前搜到的那些,估计能换不少电子币。武器果然受管制,暂时不能动。” 我把碗里的肉酱拌开:“关键是私人市场里稀缺物资的价格,新鲜蔬菜一小把就要20电子币,比官方贵太多,说明地下城的供给还是紧张。以后收集物资,除了药品和烟酒,得重点盯紧新鲜食材和精密零件。” “说到这个,正好听听小思他们的发现。”老刀看向小思,“你们上午转了半天,房子和门面的情况怎么样?” 小思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字:“我们先去了管理处,并在周边转了转。现在地下城的住房分三类:一类是咱们现在住的这种基础房,带两个小隔间,月租200电子币,缺点是空间小,离公共水源有点远;二类是中等套房,有独立卫生间和小厨房,月租1000电子币,位置大多在中心区域,周围配套全;三类是带储藏室的大套间,月租3000电子币,据说带独立的空气循环系统,不过数量很少,目前没空房。” 小雪插嘴道:“我们还看到有人在墙上贴转租广告,有个中等套房的租客说可以便宜点,月租450,但要求一次性付三个月的。” 小远抢着说:“门面更贵!我们问了两家,靠近官方大厅的门面,月租要2000电子币,还是空铺,得自己装修;角落一点的也要1000,而且管理费另算。不过管理处的人说,如果用稀缺物资兑换,比如钢材等,租金可以打七折。” “这么贵?”谢铭咋舌,“咱们今天换的900电子币,连个角落门面的月租都不够。” 老刀沉思道:“贵有贵的道理,靠近官方大厅人流量大,要是咱们以后想做点小生意,那里是黄金位置。不过现在不急,先把住处定下来再说。那如果想买下来分别是什么价格呢?” 小思翻开笔记本:“我特意问了管理处,除了租赁,地下城的房子和门面也能购买。”他清了清嗓子,念起记录的内容:“住房出售价分三类,和租赁对应着来: - 一类基础房,按面积算,每平米要3000电子币,咱们现在住的这种大概30平米,买下来得9万; - 二类中等套房,每平米5000-8000电子币不等,一套50平米左右的,总价要25-40万; - 三类带储藏室的大套间,说是‘稀缺资源’,每平米电子币左右,最小的一套也得50万往上。” 谢铭听得直咋舌:“基础房就要最少9万?咱们今天换的900电子币,连个厕所角都买不起。” 小思继续说:“门面出售价更贵些,按地段分三档: - 核心区,就是官方兑换大厅周围的黄金位置,每平米电子币,一个20平米的小门面,总价得20万; - 次核心区,离主干道近但不靠大厅,每平米8000电子币,30平米的门面要24万; - 边缘区,靠近地下城外围通道的,每平米6000电子币,就算买个30平米的,也得18万。门面最小面积是30平米起。”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买门面要额外交‘经营权押金’,核心区交5万,次核心区3万,边缘区1万,说是防止恶意囤积,要是连续半年空置,押金就不退了。管理处的人说,也可以用物资购买,按官方兑换价计算。” 老刀摸着下巴沉思:“这么看,短期内买是不用想了,先租着过渡,等咱们手里的物资变现多了,再考虑长远的。不过这价格也说明,地下城的‘固定资产’比电子币保值,真要是站稳脚跟,有个自己的房子或门面,心里才踏实。” “那买了之后能转卖吗?”我提出来。 “能是能,”小思摇头,“但要交10%的转让费给官方, 房子的租售由官方统一管理,私人无法自行交易。” 我放下筷子,心里有了数:“不管是租还是买,咱们先把物资给换成电子币再说,看大家最终能分到多少再来打算,你们觉得呢?” 小思顿了顿,继续说:“我顺便问了下日常消费,吃的方面,最便宜的营养膏一块5电子币,能顶一顿饭;简餐一荤一素15,两荤一素25,带汤的话加5;要是想吃点好的,比如昨天咱们炖的肉汤,在外面饭馆得50电子币一碗。” “至于穿的。”小雪看了看他本子上的记录:“一件普通的夏装要50电子币。但是我还看到有人在卖二手衣服,半旧的要30。” 老刀拍板:“那就这么定了,我们三个这几天先把物资尽快都换了,看大家有没有想单独留出来的。只不过我们东西多,最好别太打眼,多出去换几次。” 吃完饭,大家分工行动。我和老刀、谢铭、小思先分类清点了要换掉的物资,装了两大包医疗器械,用帆布裹好,看起来像普通的工具包。又让陈医生给每家配出一套必备的医疗包,其他的大家一致赞同全部兑换掉。 出门时,通道里的人比上午更多了,有背着空包回来的,脸上带着疲惫,也有刚出去的,眼神里透着期待。 我们朝着私人交易市场走去,地下城上空的虚拟阳光在墙壁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远地老金就看见了我们,咧着个嘴笑着起身迎了过来。 第89章 卖掉物资收获满满 老金眯眼瞅着帆布包里露出来的金属边角,喉头动了动:“这包得够沉啊,几位这是有好货?” 老刀拉开帆布一角,让他瞥见里面的手术钳和缝合针线盒:“都是正经医院里搜出来的,消毒包装都没拆。” 老金眼睛一亮,忙把我们往摊位后拖:“里头说。”他的摊位后搭着个半人高的铁皮柜,拉开柜门竟是个小隔间,墙上挂着台旧扫描仪。“把东西倒出来我看看。” 谢铭解开绳结,器械哗啦倒在铁皮桌上。止血钳、麻醉针、无影灯零件……老金拿起来挨个对着扫描仪扫,屏幕上立刻跳出一行行小字:“全新喉镜,官方收200,我给230;缝合套装,官方150,我出170……” 他边算边咂嘴:“你们这是抄了个诊所吧?连高频电刀都有。”手指在计算器上敲得飞快,“这些加起来一共9850,零头抹了给9900?” 老刀掏出烟递过去一支:“金老板,咱们是长期生意。你看这电刀,线都没折过,昨天刚搜出来的。” 老金夹着烟的手指敲了敲桌面,烟雾在虚拟阳光里飘得斜斜的:“行,冲你们这份实诚,我凑个整。”他要了我的账号,立马用腕表转了一万电子币过来。 等提示音“滴”地一响,老金咧嘴笑了:“一万到账。以后有这好东西,先给我留着,价格保证比旁人高出最少五个点。” 走出市场时,谢铭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反复念着:“这就一万了?早上还觉得900不少呢。” “这才刚开始。”老刀拍他胳膊,“回去赶紧把剩下的东西都兑换完。” 接下来的一周我们按着小思记录的账本扣除各人的生活费后,除了各自想留下的一些备用物资外,全部兑换成了电子币,共卖了12.6万电子币,6人平分,每人2.1万。建材之类的我们最后选择卖给了官方,考虑到后续租房买房可能会因此有一定的优惠。 银钱入账,大家脸上的笑容都更多了,陈医生和陈磊两父子两份加起来也有4万2的进账,为了感谢我们,还特意请大家去餐馆里撮了一顿好的。 至于那条巨蜥,我和谢铭还有老刀也一致通过,卖给了老金。当我们告诉他这个消息时,他简直不敢相信地瞪大了双眼,变异蜥蜴肉在这有很好的市场,这样整条完好、还是新鲜的更是难得。很快一吨多的大家伙卖出了整整8万的价格。我们虽然面上没怎么表现出来,个个内心狂喜,甚至后悔没有把一路上打死的变异生物都弄进空间。 收完我们这批货,估计老金也赚了不少,喜笑颜开地,一再叮嘱下次有好的要先给他,又送了我们一人一瓶好酒。 谢铭最后总进账4.6万,他不禁老泪纵横,分完钱时,看着腕表里的余额,突然把安安举过头顶:“儿子,咱们有家底了!”小家伙咯咯笑着抓他的头发,口水蹭了他一肩膀。这一路上的辛苦算是值了,给了他自己和儿子拼出了一个好的开始,他们也总算是能在地下城很好地安定下来了。他也硬拉着所有人去了一次餐馆。 既然到了这份上,我和老刀也干脆轮流着请了一次客。 等所有的钱款和物资都分好,我们在一起聚了最后一餐,之后就得开始各自的生活了。 那天晚上,我们在301房里支起小桌,大家都拿出各自的物资凑在一起。这吃饭也边谈到了各自的打算。 陈医生打算去地下城的医院上班了,已经跟沈遇川联系过了。骨科医生在末世这样打打杀杀的环境里太稀缺了,他还是骨科方面的权威,因为地下城不但开出了每个月5000电子币的工资,还分给了他一套50平的二居室,离医院近,方便他上下班,他们只要稍微添些东西就可以住进去了。陈老后天就要去医院报到,所以他们明天就要搬走了。 陈磊的腿伤还需要一段时间的静养,倒不急着去上班,而且沈遇川也答应了,等他的腿伤好了后,可以去地下城的学校教书。待遇也很不错,他们父子算是有了安稳的工作。 至于陈医生的孙子,陈远,按照地下城的政策已经到了读书的年龄,可以开始接受免费的小中高义务教育。 说到此,陈医生让陈远跪了下来,替他和陈磊给我们几个认认真真地磕头,再三说如果不是我们,他们三个人的命早就没了,并说以后有什么需要他们帮忙的,尽管开口。 至于谢铭,地下城有托儿所,一个月收费500电子币,吃、用的东西自带,安安可以放在那里。他打算先去地下城找一份工作,一些工作岗位在官方的服务大厅也会经常发布。等收入稳定下来,他打算去兑换一个三十立方的随身空间,目前他的钱倒是足够兑换一个三十立方米的空间,就是兑换完后,他的存款就要少了一大半。他还是觉得卡里有钱更有底气,因此他打算先稳定收入,如果后继有出去搜集物资的活,他也会考虑兑换空间再接任务。 他又单独在我这买了两罐奶粉,本来他打算多买几罐,但他没有空间,我建议安安吃完了再找我买就行。我按的官方价格的八折卖给他,空间里还有不少,足够吃到安安三岁。 老刀是最快活的一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他这次也是总进账4万6,他还是打算弄一个门面,做设计制作及打造冷兵器的业务。甚至还邀请大家入股。关于这个问题陈老他们一家倒是没什么兴趣,我和谢铭倒是有些动心。我本来也想着弄一个杂货铺卖卖各地下城之间相互缺乏的物资。 陈老一家搬走,谢铭和老刀打算继续租住在301房,费用平摊。 “你呢,小陶,你什么打算?”老刀看向我问道。他知道我和小思并不缺吃少喝,也算是有钱的。 “我可能会换一个房子,现在住的房子太小了,我带着小思小雪,还有天虎它们住不开。这两天我打算去管理处看看房子,租个大点的。”我顿了顿,:“至于以后的打算,我原想带着几个小的在地下城之间来回行商的,也想过在昆市地下城开个铺子,不过我觉得刀哥这个入股的提议也不错,如果老谢也有这个想法,不如我们这两天好好商量下。” 这次我和小思的收获加起来就有9万2了,小思除了让我转了两千的零花钱给他,其他的都放我这了。我们之前在a市地下城,在经济上陆海天从来没有亏待过我们,离开的时候我的腕表里还有近10万的电子币。另外,我们空间里还有不少西海岸地下城弄的海货,可以卖出来不少的钱,买套25万的房子倒是不难,但我还不想把钱都放到 房子上,所以暂时只打算租一个大房子。 我看着腕表里的余额,突然觉得地下城的空气都香甜了起来。 第90章 开启新篇章 第二天一早,陈医生一家收拾了简单的行李,陈远抱着他那只缝补过的布熊,眼睛红红的,却还是挺直小身板跟我们挨个道别。陈磊拄着拐杖,陈医生在一旁絮絮叮嘱着我们有什么要帮忙的一定要记得他,叫的车子到了,都还舍不得离开。 送走他们时,走廊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谢铭望着空荡荡的房间,突然挠挠头:“一起经历了这么多,还真有些舍不得。”老刀转身把行李弄到了陈医生他们住过的房间,“我住这间吧,离门口近,夜里有动静也方便。” 吃过午饭,谢铭来敲我房门,我们到301集合。小雪带着安安玩耍,小黑也在一边团团转。 “我琢磨了一上午,我觉得咱们三个一起搞个铺子是个不错的想法。”谢铭把纸摊开,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业务范围”,“老刀主打兵器,还能搭点杂货卖卖?” 老刀一脸严肃:“我早说了,这叫资源整合。”他手指点在纸上,“但得有主次。我的锻炉和工具占地方,得留足操作间。前柜分两半,一半摆成品兵器,一半给你们堆货。” 我盯着纸上圈出的“启动资金1万”。“要不先去管理处问问门面的情况?顺便我也看看房子。”我提出来,“302太小了,不方便天虎它们活动。” 管理处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地下城的人造天光。穿制服的姑娘正对着光屏核对外来人口信息,见我们进来,抬头笑道:“各位是来看房的吗?” 话音未落,沈遇川从外面走了进来。他换了身深灰色常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上那只跟老金同款腕表。“好巧,你们这是想租房还是?”他目光扫过我们几个。 “沈叔叔好。”小思礼貌地打招呼。 “沈叔叔好。”小雪也学着哥哥的样打着招呼。 “你们好。如果我没记错,是小思和小雪对吧。”沈遇川的脸上露出了笑意。小思小雪点了点头。 我们几个也依次跟沈遇川打过招呼。 “我们想开个铺子,小陶也想租个合适的房子,所以我们过来看看。”老刀说道。 “哦?是想开个什么样的铺子呢?”沈遇川对我们倒是很关切。老刀又详细地跟他讲述了一次我们的打算。 “那还真是巧了,我知道有个门面正好要出租,是我朋友的,你们去看看,如果可以的话,我让他给你们优惠。位置就在官方兑换大厅五十米远。” 谢铭眼睛一亮:“那地段……租金肯定不便宜吧?” “听说你们刚卖了不小的一批建材给官方,按政策能享三个月免租。”沈遇川对跟在我们后面的穿着制服的女孩说:“小姚,你把a号铺门调出来给他们看下。” “好的,沈队。”工作人员一边回答,一边调出光屏,上面显示着门面的三维图,“45平,后间带个小仓库。月租金2000,签两年的话,押金可以押一付一。” “免租三个月,然后我跟我朋友讲讲,租金给你们降到1500一个月,至于租金嘛,押金一个月吧,你们想一个月一交也行,你们看怎么样?” 这个铺面大小和房型都正合我们的意,还能有这么优惠的,简单就跟走了狗屎运似的,老刀有些不好意思:“这么优惠我们哪里还好意思说什么。租金就三个月一交吧。” “行,小姚,麻烦你给他们办下手续,手续费我去申请下,就免掉。”沈遇川很爽快地安排好了。手续费能免也省了不少,原来的手续费标准租房是双方各交一个月租金的50%。 “那真是太感谢你了,沈队。”老刀伸出手跟沈遇川紧紧地握在一起。 “那天变异生物攻击,你们也出了不少力,这也算是地下城的对你们的奖励。”说着松开和老刀握紧的双手看向我:“陶小姐是想租什么样的房子呢?” 我定了定神,还没反应过来似的,怎么门面就租好了?“想租个大点的,就是那种带储藏室的大套间,月租3000的那种。”我指了指屏幕上的出租广告。 “小姚,陶小姐说的房子还有吗?”沈遇川又看向工作人员。 “有的,顺天楼三楼还有一套。”小姚查了查房源。 “是三楼的302吗?”沈遇川好像对那里很熟悉。 “是的,沈队。”小姚点了点头。 “那还真是太巧了。”沈遇川冲我说道。我睁大眼睛,心里疑惑,不会又是他朋友的吧?结果下一秒沈遇川就说出了这个结果。 “这也叫一事不烦二主,那我就都替我朋友做主了,租金2000一个月,也是押一付三,怎么样?这样,我叫小姚给你把房子调出来,你看看再决定。”他看向我。 “小陶?”老刀见我在愣神,急忙叫了我。 “这怎么好意思,又给这么大的优惠,会不会不太好?”我也开始不好意思了。 “你们放心,我的发小。我能做主。”沈遇川这么几句话,他的冤种发小就损失了不小。 房子我当然是很满意的。带阳台、三个卧室、各带独立卫生间,还带一个大客厅,外加独立的空气循环系统。工作人员把光屏切换画面,调出套三居室的平面图。“实用面积108平,离兑换大厅步行十分钟。带个朝南的阳台,家具都齐全。哦对了,离你们租的门面也才不过8分钟距离。”沈遇川抬眼看向我。 谢铭抱着安安凑过来看,突然咋舌:“这阳台够大啊。” 手续办得出奇顺利,老刀他们也顺便办理了续租合同,交了一年的房租。管理处的姑娘把电子钥匙传到我们腕表时,老刀突然拍沈遇川胳膊:“沈队长,真是太感谢你,等我把招牌挂上,第一个就给你打把好匕首。”沈遇川没有推辞。 离开管理处时,谢铭反复看着腕表里的两份租房合同,眼泪无声地流了出来:“琳琳,你看到了吗?我带着儿子很好,我会把咱们的儿子养大的。”安安似懂非懂,伸手去抓他的脸。 去看门面的路上,老刀突然蹲在路边画图纸。“后间得隔出半间当锻炉房,”他用石子在地上划着,“前柜要做分层,短刀放最下层,长柄兵器挂墙上……” 谢铭蹲下来帮他扶着纸,突然指着街角:“那不是老金吗?” 老金正搬着个大铁笼往店里运,笼里的变异巨蜥尾巴扫得铁条哐哐响。见我们过来,他扯开嗓子喊:“好巧,你们这是去哪?” 老刀冲他扬下巴:“我们也租了个铺子,就在兑换大厅那边,改天开张了,欢迎来坐坐。” 回到302时,夕阳正透过气窗在地板上投下菱形光斑。我们三个把合伙协议给签了一份,原本我和谢铭只要40%,可老刀怎么着都不同意,最后折中,老刀的手艺,他占40%股份,我和谢铭各占30%。。 我们还约定好,铺子由老刀和谢铭打理,按月拿工资,采用的是底薪2000+20%的提成,另外铺子里我们仨都可以摆售的物资,卖出去后,铺子提成20%。谢铭末世前是物流公司的经理,拉业务也是一把好手。接着我们又把开店的资金都统一划给了老刀,由小思负责前期的记账。 我们把开张的日子定在了2050年的9月9日,寓意着长长久久,这样一来,装修的时间就有些紧了。 很快我们就开始着手铺面的事。铺子的前期装修我们就自己上,不打算请人了。第二天老刀和谢铭两个低着头写写划划了半天,把装修方案和预算弄了出来。接下来的半个月, 我们都耗在了铺面上,我们也抓紧时间搬到了新租的房子里,每天一早小雪跟着小思先去谢铭那,她负责照顾安安。我会把天虎几个也放在他们的租房内,一日三餐我来回地给他们送。这半个月大家又合在了一起吃饭,出钱的出钱,出物资的出物资。 紧赶慢赶,9月9日铺子像模像样地开了起来,老金来给我们道喜,也成了我们的第一个客户。 “我要订把斩骨刀。”老金乐呵呵地说道。 铺子开张得悄无声息的,沈遇川倒是过来瞧了瞧,送了份开业礼。 老刀和谢铭从铺子开张前就时刻守在的锻炉前,吃住都在店里,安安也交给了我们照顾。9月的19号是四大地下城第一届物资交易博览会,因为地下城之间的交通枢纽建设得比较成功,因此四大地下城会在这一天同时举办物资交易博览会,也会有其他地下城的商人过来相互交流,我们得趁机赚点钱。小思也每天去铺子里给老刀打起了下手,望着墙上渐渐挂满的兵器,突然想起刚进地下城时,谢铭说“900不少了”。而现在,我们正站在自己的铺子里,听着锻锤敲出的节奏,像在敲打着某种崭新的希望。 第91章 第一届交易博览会 九月的地下城总是弥漫着一种紧绷的期待,连人造天光都似乎调亮了几分。铺子里老刀锻造的节奏越来越稳,偶尔夹杂着谢铭跟客户讨价还价的大嗓门,还有小思清亮的应答——他已经能熟练报出每种兵器的材质和价格了。大家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四大城第一届交易博览会做准备。 这半个月以来除了和大家一起搞定了铺子开张的事,还挤出时间把新租的房子打理出了模样。主卧带的储藏室被隔成了天虎它们几个的窝,空间里能找出来的好东西都给它们几个用上了;朝南的阳台摆满种菜盆,我空间里原本就有不少种子,现在有这个条件当然要试下。厨房里放进去了大大的冰箱,这也是之前在超市的家电区看到后顺手放进空间的,现在冰箱里已经被我塞得满满当当的。 安安正坐在客厅的木地板上,抓着天虎的尾巴晃来晃去,小家伙最近胖了不少,脸蛋圆滚滚的像颗红苹果。 “妈妈,沈叔叔说他家有好多绘本,让我随时去看。”小雪背着小书包跑过来,辫子上还别着朵纸折的向日葵。自从知道沈遇川就住对门301,她每天都能找出七八种理由串门,有时是送刚烤的饼干,有时是请教作业,昨天甚至搬了盆快蔫了的辣椒苗过去,说“沈叔叔养植物肯定很厉害”。 我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去吧,路上慢点。”其实心里清楚,这孩子是把对陆海天的依赖,悄悄分了点给那位总是温和耐心的沈队长。 垃圾回收日来得猝不及防。那天我正弯腰系鞋带,准备把攒了一周的垃圾送下去,对面301的大门突然开了。沈遇川穿着件浅灰色卫衣,手里拎着个分类垃圾桶,看见我时愣了愣,随即露出笑意:“真巧,你也去扔垃圾?我帮你带下去吧。”说完自然而然地就过来准备提走了我手中的垃圾,甚至我还没反应过来,原来对门住的是他? 我急着用手去挡,“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电梯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正有些尴尬,他突然开口:“博览会的安保方案出来了,你们铺子在核心区,到时候会有巡逻队定点值守,不用担心秩序问题。” “谢了。”我盯着他手腕上的腕表,突然想起老金说过这是军用款,防水防磁还能定位,“你们执法队也会去吗?” “嗯,要维持交易秩序。”他抬眼看我,“听说你们准备了不少新式兵器?” 铺子开张后第五天,老刀将一把匕首递给沈遇川。刀身泛着冷光,三面开刃,柄端暗藏微型锯齿,尾端能旋出厘米长的三棱刺。“试试?”老刀扬下巴。沈遇川指尖划过刃口,轻挑便划开叠起的铁皮。“好刀。”他握紧刀柄,腕间腕表与匕首寒光相映,“谢了。”老刀摆摆手,转身回了锻炉——这是他应下的谢礼,也是对那份照拂的回敬。 老刀还把我们店铺的名字和专用图标刻在了匕首尾部。我们店铺的名字叫:“三人行刃坊”;图标是三把交叉的兵器,一把短刀、一把长矛、一把匕首,分别代表我们三人和店铺的核心产品 ,这三种兵器交叉处形成稳固的三角形,象征合伙的凝聚力。名字和图标是我设计出来的,他们对此很是满意。 “老刀新琢磨了种带倒钩的短矛,说是适合对付速度快的变异生物。”我想起谢铭昨天兴奋的样子,“谢铭还联系了几个常驻地下城的商人,打算批量供货。” 电梯门开时,正撞见小雪抱着本绘本跑过来,看见我们俩一起出来,眼睛亮得像星星:“沈叔叔,妈妈,你们一起扔垃圾呀?” 沈遇川把手中的垃圾递给回收站的工作人员,回头准备揉揉小雪的头,又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伸出的手又抽了回去:“是啊,正好遇见。” 自那以后,小雪往对门跑的频率更高了。有时我会从厨房窗户看见她坐在沈遇川家的阳台上,两人头挨着头看绘本,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幅温暖的剪影。安安也跟着沾光,经常被沈遇川抱在怀里,玩弄他制服上的纽扣。 九月十九号来得比想象中快。天还没亮,铺子那边就传来了动静。我把安安交给刚起床的小雪,准备去铺子帮忙,远远就看见黑压压的人群。四大地下城的旗帜和博览会会旗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飘扬,参会人员推着货柜来往穿梭,空气中混杂着机油、香料和金属的味道,音乐也在地下城响起。 “小陶,你来了!”谢铭从铺子里迎出来,脸上沾着灰,满天的开心:“老金刚订了二十把开山刀,说是要跟人换异兽肉。”我把他们三个的早餐递给他。我带了二十个大肉包,还有一大壶自制的奶茶。 铺子被圈在博览会的指定交易区内,门口挂着老刀亲手锻造的招牌——“三人行刃坊”,并店铺前弄了个小黑板,写了我们刃坊的产品介绍。 前柜的兵器摆得满满当当,短刀按长度排列得整整齐齐,长柄兵器的木柄缠着防滑绳,杂柜展示柜里摆了各类我和小思在西海岸地下城晒的干货样品,还有一些我们一路上弄到的零、配件。小思正踮着脚给一个穿蓝色制服的商人包匕首,额头上渗着细汗。铺子里货多,所以他们三个昨晚就在铺子里打地铺了。 “沈队刚才来过了,说他会派人在我们这多多巡查,叫我们不要担心。”老刀从操作间探出头,围裙上全是火星烧出的洞,“他还建议说,大家会喜欢轻便的兵器,让我们把那批合金短刀摆前面点。” 我刚把订单本摊开,就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回头一看,是个戴眼镜的男人,胸牌上写着“来自:苏市地下城 姓名:齐有天 ”。“我想订购一批大刀。有没有能防腐的?”他操着带口音的普通话,还没等我回答,谢铭立刻凑过来:“有!我们三人行打的刀,泡在酸水里都没事!齐老板这边坐。”说着把齐有天请到了一边规划出的客户接待区的小桌边坐下,小思已经麻利地倒了一杯热茶过来。 一上午的时间像飞一样过去。订单本上的数字蹭蹭往上涨,短矛和匕首卖得最好,连角落里的旧零、配件都被几个机械师打包买走了,我的干货更是卖出去了一小半。谢铭的嘴已经笑得合不拢了,开业大大吉,真是件叫人高兴的事。 博览会为期半个月,大家会在要走的时候才来提货,定金却已经早早地转了过来,我们的货是独一家,大家唯恐订不到,所以都爽快地给了全款,反正有付款记录,也不怕我们跑。 博览会的开办是为了四地更好的通商及交流,因此各地下城反应快的富人们早就一起联合起来了开办了四家物流运输公司,更是这次四城博览会运输的指定合作商,只需要交纳一定的费用,便能确保物资安全到达目的地。 我们卖的虽然不是热武器,但也必须在官方登记,另外在地下城开店铺都要办理正规的营业手续,报备销售情况,无论盈亏,只按营业额的百分之上税。 我能感觉到四大城的管理者都在想尽办法,希望能努力恢复到末世前的状态,更听说陆海天是在各项决定中起到关键作用的那个。抛开其他不说,我是很佩服他的,这是一个非常有能力的领导者,果断、坚毅、有魄力。 临到中午时分,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老刀和谢铭兴奋地拿着我汇总好的订单,谢铭还故作委屈:“哎呀呀,这不得累死了。” 下午的人更多了。a市地下城还有人带来了好十来只活的变异火鸡,引得一群人围观,很快便以高价售出,人群中我看到了老金那都堆不下笑的脸,而谢铭更是后悔得不行,我们一路上遇到的变异生物,不论死活都应该先丢进空间的。我越来越觉得,谢铭是抓钱的一把好手。老刀在操作间里忙得团团转,锻锤声和吆喝声混在一起,像首热闹的曲子。 当天快收铺时,我抱着账本坐在店里算账。地下城的人造夕阳透过小店的玻璃窗照进来,给每个人的身上都镀了层金。小思拖着有些疲惫的脚步走过来,:“妈妈,齐老板说明天还要来,他想要那种能折叠的长矛。” 谢铭瘫坐在旁边的箱子上,掏出水壶猛灌了几口:“没想到生意这么好。” 老刀也走了出来,把 围裙往肩上一搭,望着渐渐散去的人群,突然笑了:“我年轻时总想着开个这样的铺子,没想到倒是在这末世之中实现了。” 远处的高台上,四大地下城和博览会的旗帜还在飘扬。我低头看着账本上的数字,又抬头看了看身边的人——谢铭正逗着小雪抱来的安安,小思在给小雪讲今天遇到的趣事,老刀望着铺子的招牌,眼里闪着光。 夜色渐浓时,博览会的灯光亮了起来,像串巨大的珍珠。我们锁好铺子准备去我那里吃顿好的,第一天,我们的货就卖出了大半,值得好好庆祝。谢铭抱着安安哼着不成调的歌,老刀盘算着明天要赶制的兵器,小思牵着小雪的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我有些不确定了,我们这真是身处末世之中吗? 第92章 赚了个盆满钵满 刚到家门口,防盗门上的感应灯突然亮起,对面301的门正好打开。沈遇川穿着常服正准备出门,看到我们一行人时明显愣了愣,尤其是看到谢铭怀里咯咯笑的安安,眼底漾起些微暖意。 “回来啦?”我把腕表伸过去正准备开门,看到了身后满脸期待的小雪,想了想开口,“正好赶上饭点,今天铺子开张大吉,要不要一起热闹热闹?” 小雪立刻踮着脚喊:“沈叔叔快来!妈妈会做好多好吃的!” 沈遇川笑了,应道:“会不会太打扰?” “打扰啥!”谢铭把安安往怀里紧了紧,挤眉弄眼地撞了撞我的胳膊,“沈队肯赏光,那是给我们面子!” “那行,我一会过来。”沈遇川大方地应承了下来。接着返回屋内,过了一会提着个袋子走了进来。 他一进屋,安安立刻挣脱谢铭的怀抱,摇摇晃晃扑向沈遇川——这小家伙最近总被他抱,早就不认生了。沈遇川弯腰把孩子捞起来,又把袋子自然地递给我,指尖轻点安安的胖脸蛋。他这个动作让我晃了晃神,以前陆海天也是这样去抱小雪的。 托尼和迪卡还有豌豆听到沈遇川的声音,居然也亲密地跑了过来蹭着沈遇川的小腿,呜呜直叫。天虎三个也摇着尾巴跟了过来。沈遇川看到这几个也没觉得意外,只是把安安递给谢铭,一手一只狗子地薅着:“这几个家伙养得不错,毛发亮得很。” “哟,没想到,沈队对它们也有一套,见了你也这么亲热。”谢铭看着稀奇,没见天虎它们对陌生人这么亲热过。 “之前驯养过一段时间的狼犬。”沈遇川一边顺着天虎几个的毛一句话带过。 他的目光又扫过客厅时,落在阳台那片已经开始冒头的蔬菜上,“你种的菜长得不错。” “瞎摆弄的。”我提着他给的袋子往厨房走,刚要系围裙,就见他把安安交给小雪,跟着走进来,“我搭把手吧,看你们今天累坏了。” 谢铭在客厅嚷嚷:“沈队还会做饭?我们小陶的手艺也是一绝,你俩配合肯定是珠联璧合!” 沈遇川没回头,只是从他带来的袋子里拿出几样菌菇:“之前在野外执行任务,练过两手。”说着挽起袖子,动作利落地开始摘菜。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处理食材时有种说不出的协调感,连剥蒜都比常人看着顺眼。 我没再推辞,把老刀和谢铭赶去客厅休息,小思也被我塞了包坚果让他陪小雪玩。厨房很快热闹起来,我负责处理空间里拿出来的海鲜,他则接手了切菜备料的活。空间里藏着的大龙虾、帝王蟹被一一摆出来,还有晒得油亮的鱿鱼干和瑶柱,光是食材就铺满了整个料理台。 “没想到你有这么多好东西。”沈遇川切着土豆的手顿了顿,目光在那条足有两斤重的海鲈鱼上停了停。 “我带着小思、小雪在西海岸地下城待了一段时间。空间里存了不少,平时舍不得吃。”我笑着往锅里倒油,“今天特殊情况,得好好庆祝。” 他听了有些沉默,也不知道在想些会儿么,但也没多打听,只是在我煎鱼时提醒:“火可以再小些,这样皮不容易破。”果然按他说的调小火焰,鱼皮煎得金黄完整,连我自己都惊讶。后来他干脆接手了炒青菜的活,简单的蒜蓉油麦菜被他炒得香气四溢,火候拿捏得比我还准。 等饭菜端上桌时,谢铭直接吹了声口哨:“妈呀,我这是看到了什么?海鲜啊,帝王蟹啊,在这末世。我就说小陶是个有本事的”。满满一桌子菜,红烧帝王蟹泛着油光,清蒸龙虾堆得像座小山,还有松鼠鳜鱼、油焖大虾、四喜丸子……连凉拌菜都摆得整整齐齐,沈遇川炒的那盘油麦菜反倒成了最抢手的菜。 “沈队,你这手艺藏得够深啊!”老刀端着酒杯,“以后得多来指导指导。” 沈遇川被安安抓着胳膊要喂饭,闻言笑了笑:“下次有机会,我再弄些新鲜菌菇来,给你们做个菌菇汤。” 小雪扒着沈遇川的胳膊,叽叽喳喳讲着今天铺子里的趣事,说有个商人想用变异兽的皮毛换匕首,被谢铭三言两语砍到半价。谢铭立刻拍着胸脯:“那是,也不看是谁出马!” 一顿饭吃到快九点,沈遇川帮忙收拾完碗筷才离开。安安趴在他肩膀上睡着了,临走时还攥着他的衣角不放,最后是小雪踮着脚在安安耳边说了句“明天带沈叔叔去看铺子”,小家伙才松了手。 接下来的半个月,交易博览会成了地下城最热闹的地方。我们的“三人行刃坊”每天都挤满了人,老刀在操作间里忙得脚不沾地,谢铭拿着订单本穿梭在客户之间,小思则负责登记收款和打包干货,见实在忙不过来,我干脆把安安放进空间,让小雪也来帮忙打下手。 我每天一早去铺子里盘点货物,中午回家做饭时,沈遇川偶尔会在楼道里“偶遇”,有时拎着新鲜蔬菜,有时拿着本儿童绘本,总能顺理成章地被小雪拉来吃个饭。他话不多,但总能在关键时刻提醒我们没注意到的一些细节。 订单越来越多,光靠我们几个根本忙不过来。谢铭灵机一动,找了三个手脚麻利的幸存者来打零工,负责打磨兵器木柄和打包货物,每天管饭还能拿五十电子币,乐得那几人天天提前到岗。 博览会第三天时,四大城的物流运输公司派人来登记商户信息。谢铭盯着对方的价目表琢磨半天,拉着负责人嘀咕了半个多小时,回来时笑得见牙不见眼:“搞定了!以后咱们的货走他们的渠道,长期合作,运费五折!”他还特意让对方在协议里加了条“优先配送”,说是万一遇到紧急订单,能插队发货。 那些天,每天收铺后算账都成了最开心的事。订单本记了厚厚一大本,定金流水哗哗往上涨,连小思登记收款时都忍不住哼起歌来。老刀锻造的带倒钩短矛成了爆款,不少接任务的人说这玩意对付变异狼特别管用,订单排到了一个月后。 半个月后,博览会落下帷幕。那天下午,当场结算完临时工的工资后,我们关了铺子,大家集中在我家客厅里算账。铺子里的成品已经全部卖空,我空间里的海货也卖掉了70%,价格卖得还很不错,余下的再打算。桌子上堆满了账本和订单,谢铭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个计算器,手指噼里啪啦按得飞快。 “这是我算好的工资。”我把列好的表格推过去,“你们三个看看有没问题。” 接下来是营业额20%的税费,这部分暂时没包括订单部分,再列明了提前列支的接下来三个月的房租,锻造兵器的原材料是从官方直接进货的,还有一部分是我空间无意囤的,另外我的干货放在店里售卖的20%提成部分,每一个数据都列得明明白白。老刀摸着下巴笑:“小陶这账算得清楚。” 谢铭突然举手:“还有伙食费!这半个月顿顿有肉,小陶天天变着花样做,咱们不能白吃。吃这么好,一人一天三餐,100电子币,,半个月下来,我和老刀、小思一共是4500,这笔算作坊的支出。” 老刀立刻点头:“对,该给的得给,不然下次吃着不香。” 实在拗不过他们,我按三人一天共100电子币,算了1500电子币,再多的我也不要了。等扣除房租、人工、税费、支付完材料费和预留的流动资金后,剩下的利润按我们股份分红。等账算完后,连我自己都吃了一惊。 “老刀,工资、奖金加提成以及这段时期的分红一共8000。” “谢铭,工资、奖金加提成以及这段时期的分红一共6000。” “小思,工资、奖金加提成一共3200。” 我按这些数字用店铺的腕表给他们都转了账,每个商户都配有特定的腕表,所有的经营收支和税款的缴纳都统一从这个腕表支付,官方是按这里面的数据来计算税款,目前税款比较单一,只有一种,就是不论盈亏都按营业额的10%缴纳,老刀看着他腕表里收到的信息,突然叹了句:“咱们这也算是在昆市立足下来了吧。” 谢铭倒是想得更远:“如果能把这个铺子开到每个地下城就好了。” “那咱们就加油。”我其实也有这种想法。如果铺子开到每个地下城,那余生我真的可以躺着收钱了。而且如果钱多了,我们还可以涉足其他的行业。想想都觉得美得不行。 最后轮到我,分红加上干货的收入以及付给我的原材料费用,存款一下子多了电子币。 小雪抱着安安坐在沙发上,指着账本上的数字问:“妈妈,这些钱能买多少绘本?” 老刀逗她:“够买一屋子的。” 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我看着身边笑闹的众人,突然觉得很知足。 第93章 安稳生趣 账刚算完没多久,谢铭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从沙发上站起来,径直走到小雪面前。小家伙正抱着安安数自己腕表上的花纹,见谢铭过来,仰着小脸问:“谢叔叔,怎么啦?” 谢铭蹲下来,指尖在自己的腕表上飞快点了几下,随即笑眯眯地晃了晃屏幕:“小雪这段时间辛苦啦,天天帮着照顾安安,叔叔得给你发工资。” 话音刚落,小雪的腕表就“叮咚”响了一声。她好奇地抬起来一看,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收到谢铭转账500电子币”,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小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表带:“这、这是给我的?” “当然是给你的。”谢铭刮了下她的小鼻子,“安安这半个月多亏你看着,不然叔叔哪有心思跑前跑后谈生意。” 我连忙摆手:“谢铭你这就见外了,小孩子家家的帮点忙而已,哪能要你的钱。”说着就要让小雪把钱转回去,却被谢铭按住了手。 “小陶你别拦着。”他难得正经起来,“这钱必须给。小雪不光是看着安安,还帮着打包货物、给客人递东西,比店里那几个临时工都勤快。再说了,这也是给孩子树立个概念——劳动就得有回报。” 老刀在一旁帮腔:“谢铭说得在理。小雪这丫头懂事,这个钱该付。” 我正想再说什么,小雪却突然把腕表往身后藏了藏,脆生生地说:“妈妈,谢叔叔说得对,这是我赚的钱!”她仰着红扑扑的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就像哥哥一样,赚了钱要交给妈妈。” 说着就要操作转账,我赶紧拦住:“这钱你自己留着。你看哥哥的工资自己拿着了。” 谢铭看着小雪直笑:“叔叔倒有个提议——以后安安白天就放你家,我上班时送过来,下了班就来接,你帮着照看,按月给你工钱怎么样?” 他之前打算出去工作的时候就打听好了地下城的行情,一般照看孩子每个月是500电子币,还不包括吃喝用品。谢铭直接加到了600,生怕亏待了小雪:“吃的用的都由我来准备,你只需要陪安安玩就行。” 小雪的眼睛更亮了,看看我又看看谢铭,见我点头,立刻拍着小手跳起来:“好呀好呀!我也能赚钱啦!”她举着自己的腕表在客厅里转圈,表带随着动作在空中划出轻快的弧线,“我赚钱给妈妈买新裙子!” 谢铭当场就预付了第一个月的600电子币,看着小雪盯着腕表上的余额1100四个数字傻笑,连安安扯她的小辫都没察觉,满屋子的人都跟着笑起来。我拉过小雪,轻轻擦掉她鼻尖的汗珠:“这是你自己赚的钱,不用交给妈妈,存起来买绘本好不好?” 小家伙用力点头,小心翼翼地摸着腕表,仿佛得了个稀世珍宝。 接下来的日子变得规律又忙碌。老刀每天一到铺子就带着小思钻进操作间,锻造声从早响到晚,火星子溅在防护面罩上,映得他满是汗水的脸颊发亮。谢铭则跑前跑后地联系物流,核对订单地址,每次发货前都要仔仔细细检查三遍,确认无误了才收尾款发货。下班前,小思会把往来账目记得清清楚楚,连小数点后两位都没错过。 前两天我把空间里的东西整理了一番,把余下的新鲜海鲜和干货清点出数量,除了打算留下自己吃的部分,其余的全部拿出来跟老金做了一次交易,我得趁着物流起来前把这些货卖个好价钱,这次交易做完后,我的账上又多了3万电子币,这次卖的多半是新鲜的,价格更高。 又另外把空间里囤的一些用不上的用品分类整理了出来,因为每类的数量也不算多,便放到了店子里慢慢卖,这样一来,我和小思的空间便空了很多。 博览会后我大部分时间在家,他们三个为了赶活,干脆就在铺子里吃饭,开支也算铺子里的。 见我大部分时间在家,沈遇川倒是来得更勤了,有时是提着难得买到的的鲜牛奶,有时是带着本新到的绘本,说是给小雪和安安看的。他既然提了东西来,我也不好白得他的,于是在我们这吃饭的次数也越来越多,在厨房跟我一起做饭的时候也越来越多。多到最后他直接建议说,反正他家只有他一个人,要不他就在我这搭餐吧,至于餐费,他可以交钱。还没等我反对,小雪倒是先鼓掌高兴得跳了起来。于是这事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定了下来。 有天我正在厨房炖鱼汤,他自来熟地敲了门进来,手里还拿着个铁皮罐子:“今天去城外执行任务,遇到野生的蜂蜜,大家都采了,这是我的份额。”他把罐子放在灶台上,揭开盖子,清甜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给孩子们泡水喝。” 小雪抱着安安凑过来,踮着脚够罐子:“沈叔叔,这个甜甜的吗?” “嗯,很甜。”沈遇川弯腰抱起安安,另一只手给小雪舀了小半勺,“尝尝看。” 又给安安喂了点。小家伙含着蜂蜜,小舌头在嘴角舔了又舔。小雪却突然一本正经地说:“沈叔叔,我现在也能赚钱啦,以后我请你吃蜂蜜!” 沈遇川被她逗笑了,眼底的笑意像化开的春水:“好啊,那叔叔等着。”说着又把安安递给小雪:“带安安去客厅玩吧,我来做饭了。”说着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熟练地拿起了菜刀。 就这么忙忙碌碌了一个多月,博览会的订单终于全部完成。最后一批短矛装上物流车那天,谢铭站在铺子门口,望着远去的货车长长舒了口气。 “可算能喘口气了。”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一个月,我做梦都是在收款发货。” 老刀端着小思倒给他的茶慢慢喝:“接下来就能按部就班了。” 正如老刀说的,之后店里的生意渐渐平稳下来。没有了博览会时的扎堆订单,却多了不少回头客。有次我去铺子里上货的路上,正好听到两个穿着佣兵制服的人在聊天,其中一个说:“‘三人行刃坊’的短矛是真好用,上次对付变异狼,一矛下去就钉住了,比别家的结实多了。” 名气传开后,其他地下城来进货的商户多了起来,说是要放在自己的铺子里代售。谢铭趁机谈了好几笔批发生意,虽然利润比零售低些,但胜在量大稳定。 这天傍晚收铺时,我看着账本上逐月增长的数字,突然发现铺子的月盈利已经是刚开张时的三倍。老刀正在给最后一把匕首抛光,金属的冷光映在他眼角的皱纹里,带着种踏实的笑意:“没想到咱们真能把这生意做起来。” 谢铭把当天的收入转到公账上,哼着小曲说:“等再赚两个月,咱们就能把隔壁的空铺买下来了。” 正说着,沈遇川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今天穿着便装,手里提着个竹篮,里面装着几颗新鲜的番茄:“看你们还没关门,过来送点新鲜的。” 安安正坐在柜台后玩积木,见他进来立刻丢下玩具扑过去,嘴里含糊地喊着“沈叔叔”。沈遇川弯腰抱起他,目光扫过墙上挂满的兵器,最后落在账本上:“今天生意不错?” “托你的福,越来越好了。”谢铭笑着回答。 沈遇川低头捏了捏安安的脚丫,眼底带着温和的笑意:“那就好,你们要是需要帮忙,随时开口。” 夕阳的金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沈遇川挽起的袖口上,落在老刀打磨的匕首上,也落在小雪趴在柜台上看书的侧脸上。天虎几个趴在门口打盹,尾巴偶尔轻轻扫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现在有了沈遇川的照拂,我也不怕让它们几个大大方地出现在众人眼前了。 安安在沈遇川怀里咯咯直笑,伸手去抓他的衣领。沈遇川稳稳地托着他,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我的心突然漏了一拍,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地下城的路灯次第亮起,像一串温暖的星辰,照亮了我们脚下这条越来越清晰的路。 第94章 说破 日子像地下城的流水,平稳地淌过一个又一个晨昏。铺子的生意步入正轨,老刀锻造的兵器成了地下城的硬通货,谢铭跑批发生意时腰杆都挺得更直,小思记的账目密密麻麻。 循环系统里的风,带着恒定的温度,吹过三室一厅的每个角落。清晨六点半,天虎总会准时用尾巴扫我的脚踝——这是小雪教它的“叫早服务”,紧随其后的是闪电和小花的轻吼,两只德牧托尼和迪卡则趴在门口,耳朵警惕地竖着,听着对面沈遇川开门的动静。 小雪已经早起看书,等沈遇川过来一起吃早饭。我这个不想早起的,却好似了为沈遇川的早饭成了准时上班的打工人,总觉得哪里不对。 指针走到七点半时,敲门声准时响起。一进来他的目光就扫过客厅——天虎正趴在小思脚边,小思在改铺子的进货单;豌豆蹲在窗台上,歪着头啄玻璃上的水汽;托尼和迪卡已经摇着尾巴凑到他脚边,熟门熟路地等着他口袋里的肉干,我总感觉他每次一进门就会犯职业病。 我在厨房煎蛋,听着他自然地接过小思手里的笔:“这批合金料纯度不够,我让人帮你们匀了点,下午送铺子去。”小思“嗯”了一声,头也没抬地改着数字,仿佛沈遇川介入铺子的供应链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我开始觉得哪里不对。他对我们特别的细致,记得我们的喜好,天虎它们也喜欢他,托尼和迪卡也对他特别亲热,更不用说那个小没良心的小黑,只要他过来,就一直在他脚边转悠。上周我随口提了句托尼的项圈磨脖子,第二天他就带了块柔软的鹿皮来,亲手给托尼缝了个衬垫,针脚比我缝的还整齐,托尼的尾巴都快摇断了。 “沈队对天虎它们比我还上心。”谢铭送安安来的时候,正好撞见沈遇川在给小花梳毛,忍不住打趣。沈遇川只是笑了笑,把梳下来的虎毛收进个小袋子:“攒着给小雪做个毛球玩。” 小雪果然抱着那个毛线球高兴了一整天,连安安抢都不给。我看着她扎着两个小辫,坐在地毯上跟天虎它们玩,忽然发现沈遇川送给我们的那个地毯尺寸,正好能容下孩子们和所有宠物,不多不少。 我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像水一样,悄无声息地渗进了我们生活的每个缝隙。 他开始参与我们的决策。谢铭想扩大批发生意,沈遇川仔细地给他分析可行性和必要性;小思说想学编程,他第二天就带了台二手终端机来,里面存满了教学资料;甚至小雪每天都缠着他要一起看会绘本。 “妈妈,要是沈叔叔能做我的爸爸就好了。”小雪趴在桌上看绘本,突然冒出一句。 我正在厨房准备晚饭,闻言手一顿,锅铲差点掉在地上。托尼和迪卡凑过来,用脑袋蹭我的裤腿,像是在安慰。窗外的路灯亮了,对面沈遇川家的灯也跟着亮起来,两个窗口的光遥遥相对,暖黄得有些晃眼。 那天晚上,孩子们睡熟后,我坐在客厅发呆。天虎把头搁在我腿上,呼噜声震得我手心发麻。 第二天去机械展的路上,小思兴奋地跟沈遇川讨论着最新的锻造机床,小雪牵他的手,也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沈遇川抱着安安牵着小雪,肩上还落着豌豆——这个家伙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总爱往他身上凑。地下城的模拟阳光从天穹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像一幅太和谐的画。 有个卖气球的小贩经过,沈遇川买了四个气球,分给孩子们,居然还分给我一个。 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制服换成了柔软的便装,眼神里的锐利变成了温和,连说话的语气都带着哄孩子的耐心? 展会上,小思在一台机床前挪不动脚。沈遇川跟展台的负责人低声说了几句,对方竟笑着让小思亲手操作了一下。小思激动脸都红了,可我却有些不知所措,因为看着他的一些动作和习惯,我总会想起陆海天。 回家的路上,小雪趴在沈遇川背上睡着了,安安靠在我怀里,手里攥着沈遇川买的小玩具。豌豆的气球破了,正委屈地啄着沈遇川的头发。 “沈叔叔,你以后会一直跟我们一起玩吗?”小思突然问。 沈遇川顿了顿,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扬起个浅淡的笑:“只要你们不烦我。” 我别过头,看着路边的街景,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像空着一块。地下城的灯光次第亮起,温暖又拥挤,像极了此刻我们之间的关系——看似各自独立,实则早已缠绕不清。 回到家,沈遇川把小雪抱到床上,又帮安安盖好被子,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他走到门口,像往常一样道晚安,我却低着头,终于忍不住小声说,“我们能谈谈吗?” 沈遇川的脚步顿在门廊,手里还攥着刚从安安口袋里掏出来的小玩具——那是展会上买的,零件松了,他顺手拧了拧。听见我的话,他转过身,玄关的感应灯恰好亮起,暖黄的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片浅淡的阴影。 “好。”他应得干脆,把玩具揣回口袋,反手轻轻带上门。客厅里只开了盏落地灯,天虎它们蜷在角落打盹,呼吸声均匀得像潮汐,小思也早早地去了他的房间捣鼓他喜欢的爱好。 我拉过沙发上的抱枕抱在怀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布料上的纹路。落地灯的光晕在地毯上圈出块亮斑,正好罩着我们俩,像个临时搭建的、不得不直面彼此的结界。 “沈遇川,”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目光落在他膝盖上,那里沾着点安安的口水印,“这段时间……谢谢你。” 他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点我读不懂的耐心,像在等我把话说完。 “你对我,对孩子们,对天虎它们都很好。”我顿了顿,喉结有些发紧,“好到……让我觉得有点受不住了。” 落地灯的灯丝轻轻嗡鸣着,映得他眼底的光忽明忽暗。我深吸一口气,终于抬头看他:“我知道你一个人住不容易,我们这儿热闹,你过来坐坐,一起吃饭,都挺好的。” “但是?”他轻轻接了句,声音比平时低些。 “但是,”我咬了咬下唇,尽量让措辞更温和,“我现在的生活,只想安稳点。我只想把小思和小雪照顾好,把铺子的生意也照顾好,我……暂时没想过别的。” “别的?”他挑眉,眼神里突然多了戏谑,“你指什么?” 我被他问得一噎,脸颊发烫。那些没说出口的话堵在喉咙里,像团浸了水的棉花——我想说你对我们太好了,好到像家人,甚至像……更亲密的存在;我想说小雪那句“做爸爸”让我心慌了好几天;我想说看到你和孩子们在一起的样子,我总会想起陆海天,想起那些已经埋进尘土里的日子。 “就是……”我避开他的目光,看向角落里的天虎,“太近了,反而容易出问题。” 沈遇川沉默了片刻,落地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深刻的轮廓。他忽然前倾身体,手肘撑在膝盖上,目光直直地锁着我,带着种不容回避的认真:“你是觉得我对你有别的想法?” 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像被他精准地戳中了心事。手里的抱枕被攥得发皱,指尖泛白。 他没等我回答,又问了句,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那恭喜你,你猜对了,但你有喜欢的人吗?” 这个问题像块冰,猝不及防地砸进我心里。我猛地抬头看他,他眼底的光很亮,亮得能照见我慌乱的影子。 陆海天吗?这个名字突然跳了出来。像道永远不会愈合的疤,平时藏得好好的,却总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被风吹得生疼。 我张了张嘴,想摇头说没有,喉咙却像被堵住,一个字也发不出来。我心里装着的回忆,足够重到让我不敢再往前走一步。 沈遇川看着我僵硬的样子,眼底的戏谑慢慢淡了,变成一种复杂的情绪,像蒙了层雾的湖面。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灯旁,伸手拧亮了客厅的大灯。 骤然亮起的光让我眯了眯眼,看清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失望,也没有恼怒,只是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 第95章 沈遇川的心思 客厅的大灯亮得有些晃眼,沈遇川站在光晕里,身影比平时显得格外清晰。他看着我紧绷的侧脸,忽然又往前迈了半步,声音里带着种破釜沉舟般的坦荡:“小陶,我再问一次——你是不是已经有了心上人?” 我握着抱枕的手更紧了,指节泛白。天虎似乎被这紧绷的气氛惊动,轻轻哼唧了一声,从角落抬起头。 “如果没有,”他没等我回应,继续说道,目光里的认真像淬了火的钢,“那我会更努力些。努力到让你觉得,我能护着你和孩子们,能让你们比现在更安稳。” 他的话像颗石子,在我心里砸开层层涟漪,曾经好像也有人对我说过类似的话,然而。。。。。。 我想起他为小思找的编程资料,想起他给托尼缝的鹿皮衬垫,想起他把小雪背在背上时小心翼翼的样子——那些被我归结为“太好”的细节,原来都是带着目的的靠近。 “如果有,”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里添了点不易察觉的执拗,“只要没结婚,我就有争取的资格。毕竟,人心不是铁做的,日子久了,总会看出谁更合适。” 最后那句“有吗?”像根细针,轻轻刺在我心上。我看着他眼底的光,那里面没有退缩,只有一种势在必得的坚定,像他执行任务时的样子,认定了目标就不会放手。 可我该怎么回答?说曾经也有一个这样的人对我说过这样类似的话,但是我们如今却已经两两相忘? 喉咙里像堵着团棉花,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既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把脸埋进抱枕里,避开了他的目光。 沈遇川看着我这副样子,忽然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无奈,又有点了然。“行,我知道了。”他转身往门口走,脚步比刚才轻快了些,“不逼你了。” 走到玄关时,他又回头看了一眼,目光扫过沙发上缩成一团的我,轻声道:“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门被轻轻带上,楼道里传来他回对面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很稳。我抱着抱枕坐了很久,直到落地灯的灯丝开始发烫,才慢慢抬起头。客厅里空荡荡的,只有天虎悄悄走过来,把脑袋搁在我膝头,呼噜声震得人指尖发麻。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不安稳。梦里一会儿是陆海天穿着军装的样子,笑着递给我捧鲜花;一会儿又是沈遇川抱着安安,在机械展的灯光下冲我笑。两个影子重叠又分开,搅得人心神不宁。 第二天清晨,我盯着床头的闹钟,指针一格一格挪到六点半。天虎用尾巴扫我脚踝时,我却没像往常一样起身,只是蜷在被子里,心里乱糟糟的——他今天还会来吗? 七点十五分,我还是爬了起来,慢吞吞地走进厨房。煎蛋的油溅到手上,烫出个小红点,我却没像平时那样呼痛,只是盯着锅里渐渐凝固的蛋液发呆。 七点半整,敲门声准时响起。 我握着锅铲的手猛地一紧,油星又溅了出来。天虎它们已经兴奋地扑到门口,托尼的尾巴摇得像朵花。 小雪跑过去开门,清脆的声音带着雀跃:“沈叔叔!” “早啊。”沈遇川的声音传进来,和平常没两样,“今天带了新鲜的豆浆,刚磨的。”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转过身。他正弯腰给小雪递豆浆,肩上落着早起的豌豆,手里还提着个纸袋,里面飘出淡淡的葱油香。 “早饭做什么呢?”他抬头看我,眼神自然得像昨天那场摊牌从未发生过,“我带了葱油饼,配你的煎蛋正好。”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还是发紧。只能胡乱点了点头,转身继续煎蛋,后背却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温和又坦荡,像早晨的阳光。 小思从房间出来,手里拿着改好的进货单,自然地递给沈遇川:“沈叔叔,你看这样行不行?” “我看看。”他接过单子,认真地看着,时不时用笔圈出几个地方,“这个数字可以再调调。” 小雪坐在餐桌旁,已经捧着豆浆喝了起来,叽叽喳喳地说今天要看新的绘本故事。安安被谢铭送过来时,一进门就伸着胳膊要沈遇川抱,嘴里含糊地喊着“沈蜀黍”。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他帮小思改单子,陪小雪说绘本,抱着安安逗弄,甚至还记得托尼的项圈该松一松,顺手就调整了搭扣。 只有我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他递我葱油饼时,指尖不经意碰到我的手,我像被烫到一样缩回了手;他看着我笑的时候,我总会下意识地避开目光;连他坐在餐桌旁吃饭的样子,我都觉得比平时刺眼。 “小雨,发什么呆呢?”他忽然开口,手里还拿着半个葱油饼,“蛋要糊了。” 我猛地回过神,慌忙把煎蛋盛出来,却发现边缘已经焦黑。什么?刚才他叫我什么?我这才反应过来。 “没事,我爱吃焦的。”他笑着把那盘焦蛋端到自己面前,像往常一样自然,“孩子们吃那盘就行。” 看着他一口一口吃掉焦蛋的样子,我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这个男人,总能用最温和的方式,化解掉所有尴尬,仿佛那些尖锐的、难堪的,都能被他轻描淡写地翻过去。 早饭结束后,他像往常收拾好碗筷。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晚上我带点新鲜的菌子回来,炖汤喝。” “哦,好。”我讷讷地应着,看着他关上门,听着对面传来开门声,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天虎蹭了蹭我的裤腿,托尼叼来它的玩具球,要我陪它玩。我蹲下来摸了摸它们的脑袋,忽然觉得,或许沈遇川说得对——日子总要过下去。 只是陆海天的影子,还在心里隐隐作祟。我看着窗外暖黄的路灯,轻轻叹了口气。或许,真的需要点时间,才能想明白,该怎么面对这份突如其来的、沉甸甸的心意。 昨天他问“是不是有喜欢的人”时,我没回答。可我心里清楚,真正让我裹足不前的,不是谁的存在,而是我自己。我怕那些温暖的、靠近的、让人心动的瞬间,都是镜花水月,怕再次付出真心后,又被命运摔得粉碎。 厨房里,他带来的豆浆还温着,散发出淡淡的豆香,像他此刻的存在,不浓烈,却无处不在。 第96章 出事了 天亮时,我顶着黑眼圈起床,厨房的灶台上空荡荡的——往常这个点,沈遇川早就该过来了。 小雪抱着绘本坐在沙发上,不停地往门口看:“妈妈,沈叔叔今天不来了吗?” 我强装镇定地煎着蛋:“他可能今天要出任务吧。” 正说着,门口传来敲门声,却不是往常的节奏,轻得像怕打扰。我走过去开门,沈遇川站在门外,手里没带任何东西,穿着巡城队的制服,肩上的徽章闪着冷光。 “早。”他的语气很淡,像回到了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今天要去城外执行任务,可能要出去五天。” “哦,注意安全。”我侧身让他进来,却发现他没动。 “伙食费我转你账上了,这个月的。”他看着我,眼神里没什么波澜,“孩子们的绘本我放门口了,小雪上次说想看的那本。” “谢谢。”我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顿了顿,又说了句“走了”,转身就往楼道尽头走。制服的下摆扫过墙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背影挺直,却透着种说不出的落寞。 小雪跑过来,扒着门框看着他的背影:“沈叔叔再见!” 他没回头,只是抬手挥了挥,很快消失在拐角。 门缓缓合上,隔绝了楼道的光线。我靠在门板上,看着门口那本崭新的绘本,封面上画着个牵着孩子的男人,笑得温和,像极了沈遇川平时的样子。 托尼用脑袋蹭我的手心,我蹲下来抱住它,鼻尖突然一酸。 原来拒绝一个人的靠近,比被人拒绝,还要难受。 客厅里,小思正在改铺子的进货单,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沙沙响。他忽然抬头问我:“沈叔叔今天怎么没帮我看合金料?” 我吸了吸鼻子,笑着说:“他忙,以后咱们自己来。” 日子像被按慢了的钟,一天一天过得格外漫长。沈遇川走后的第六天清晨,小雪抱着那本新绘本坐在沙发上,手指反复摩挲着封面上的男人,突然抬头问:“妈妈,沈叔叔是不是忘了我们了?” 我正给托尼梳毛的手顿了顿,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怎么会,沈叔叔执行任务呢,回来肯定给你带好吃的。” 话虽如此,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往常他出任务,最多三天就会传个消息回来,哪怕只是让队友带句“平安”。可这次已经六天了,别说消息,连巡城队的人都没在楼道里见过。 小思比小雪沉稳些,却也在饭桌上忍不住提:“今天去铺子,谢叔叔说城外新建的交通枢纽好像出了点问题,沈叔叔会不会是被耽搁了?” “说不定是任务太棘手。”我往他碗里夹了块肉,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轻松,“沈叔叔那么厉害,肯定没事的。” 可夜里哄孩子们睡熟后,我坐在客厅发呆。天虎它们似乎也察觉到不对劲,不像往常那样闹腾,只是安静地趴在我脚边。窗外的路灯亮得刺眼,对面沈遇川家的窗户始终黑着,像只沉默的眼睛,看得人心里发慌。 到了第八天,连谢铭和老刀都沉不住气了。谢铭抱着安安冲进我家时,额头上还带着汗:“小陶,你听说了吗?城外巡城队的人换了批新面孔,问起沈队,他们都支支吾吾的!” 老刀跟在后面,眉头拧成个疙瘩:“我刚去打听了,有人说前几天夜里听到城外有枪响,比平时密集得多。” 我的心猛地一沉,手里的账本“啪”地掉在地上。托尼和迪卡警觉地站起来,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不行,得找个人问问。”谢铭把安安塞给小雪,转身就要往外走,“我认识巡城队的一个小队长,去堵他问问!” “等等。”我叫住他,指尖有些发凉,“找老金吧,他消息灵通,而且嘴严。” 老金是地下城的“消息通”,只要给够电子币,上到城主的动向,下到哪家铺子丢了块抹布,他都能打听清楚。谢铭一听立刻点头:“对,找老金!我现在就去!” 他风风火火地走了,老刀留在我家陪着,客厅里只剩下安安咿咿呀呀的声音,显得格外安静。小思把耳朵贴在门上,试图听楼道里的动静,小雪则紧紧抱着安安,大眼睛里满是担忧。今天大家都没有心思开铺。 直到傍晚,谢铭才回来,脸色比去时更难看。他一进门就瘫坐在沙发上,抓起桌上的水灌了大半瓶,声音发颤:“老金……老金说这次任务不对劲。” “怎么回事?”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是变异生物。”谢铭抹了把脸,语气里带着后怕,“不是普通的变异狼或野狗,是几头体型特别大的变异熊,据说皮糙得能挡子弹,前几天运输公司出城送货遇到了,损失惨重,幸亏没有咱们的货。” 老刀的脸色瞬间变了:“沈队他们是去对付这畜生?” “嗯。”谢铭点头,声音压得更低,“老金说,那天夜里交火特别激烈,巡城队损失不小。后来清点人数时,发现沈队不见了——有人说看见他为了掩护队友撤退,被那头熊拍了一掌,摔进了旁边的峡谷,队里派人找了两天,连影子都没找着。” “找了两天就停了?”我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为什么不接着找?” “说是峡谷下面有辐射泄漏,太危险。”谢铭别过头,不敢看我的眼睛,“而且……而且巡城队的新队长已经上任了,明摆着是……是默认沈队牺牲了。” “不可能!”小雪突然喊出声,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沈叔叔那么厉害,他不会有事的!” 小思也红了眼眶,却死死咬着嘴唇没哭,只是攥紧了拳头。天虎低吼一声,用脑袋蹭我的手,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表达愤怒。 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谢铭的话像把钝刀子,一下下割在心上——沈遇川受伤掉队,失踪在辐射峡谷,巡城队已经放弃寻找。这些词组合在一起,几乎等同于“死亡”。 可我脑海里却闪过他的样子:他给托尼缝鹿皮衬垫时认真的侧脸,他把小雪背在背上时稳稳的步伐,他在机械展上看着小思操作机床时欣慰的笑,还有那天晚上,他问我“有喜欢的人吗”时,眼底藏不住的认真。 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就这么没了? “老金还说什么了?”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 “他说……他说峡谷入口没封死,只是没人敢再进去。”谢铭犹豫了一下,补充道,“还说沈队随身带的定位器最后一次发出信号,就在峡谷深处的一个山洞附近。” 我没再说话,转身走到窗边。对面的窗户依旧黑着,可此刻在我眼里,那片黑暗不再是沉默,而是在无声地召唤。 老刀看出了我的心思,沉声道:“小陶,你可别乱来,那峡谷太危险了。” “我知道。”我看着窗外的路灯,心里突然有了个念头,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但我不能就这么等着。” 小思跑过来抓住我的手,掌心滚烫:“妈妈,我们去找沈叔叔吧!我跟你一起去!”小雪也跟在后面嚷嚷:“我也去。” “你在家照顾安安。”我蹲下来,帮她擦掉眼泪,“我和哥哥去看看,很快回来。” 谢铭急了:“你一个人怎么行?要不我跟你……” “你不能去,你还有安安。老刀也不能去,咱们的铺子还指望你。”我打断他,目光扫过客厅里的人,最后落在老刀身上,“老刀,这边的事就交给你和谢铭了。” 老刀愣了愣,随即重重点头:“我给你拿几把好刀!”老刀急忙起身,脚步又顿了顿,回头看了我一眼,眼里没有反对,只有了然和担忧。 客厅里,小雪抱着绘本坐在沙发上,一页页翻着,嘴里小声念叨:“沈叔叔说过,看完这本就给我讲下一本的……” 我走过去,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可我心里的那点慌乱,却慢慢被一种坚定取代。 沈遇川,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我还没告诉你,其实那天晚上,我想说的不是“没想过别的”,只是……只是我是个怯懦的,不敢再轻易迈开步伐,也怕把你当成陆海天。 第97章 峡谷遇故友 背包的肩带勒得肩膀有些疼,我却没心思调整,“这是放松得太久、好日子过得太久了。”我在心里感叹。小思坐在副驾位,手里紧攥着一把强光手电筒四处查看,天和闪电蹲在后座,金色的皮毛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我们沿着出城的路往峡谷赶,车轮压得碎石子咯吱作响。 “妈妈,你看地上。”车子向前行驶了近半个小时,小思突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我停下了车。车子前进的右前方——深浅不一的爪印密密麻麻地布满路面,最大的足有脸盆那么大,边缘还沾着暗红色的血渍,旁边散落着几枚变形的子弹壳,显然是近距离交火时留下的。天虎从车窗跃了出去,用鼻子嗅了嗅,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尾巴绷得笔直。 “是变异熊的脚印。”我捡起一枚子弹壳,金属表面还残留着高温灼烧的痕迹,“看来战况比我们想的更激烈。” 又往前开了约莫二十分钟,路面突然变得狼藉。一辆翻倒的越野车横在路中间,车窗玻璃碎得满地都是,车身侧面有个巨大的凹陷,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砸出来的,车门上还挂着半截巡城队的制服布料。 “沈叔叔他们肯定从这里经过。”小思指着车旁的血迹,“这血是新鲜的,最多不超过两天。” 我心里一紧,加快了脚步。越靠近峡谷,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浓,还夹杂着一股奇怪的腥甜,像是某种生物的体液。闪电突然停下脚步,对着前方低吼起来,顺着它的视线望去,峡谷入口处的黑暗里隐约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还有几声压抑的痛呼。 “有打斗声。”我示意天虎和闪电压低身形,“小思,跟紧我,别出声。”我顺手把车子收进了空间。 我们借着岩石的掩护悄悄靠近,手电筒的光束透过缝隙往前探,眼前的景象让我呼吸一滞——十几只半人高的变异鬣狗正围着一群人撕咬,那些人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胳膊上绣着银色的鹰徽,居然是官方直属的特殊行动队。 更让我震惊的是,在那群浴血奋战的人里,有三个身影格外熟悉。那个用军用匕首刺穿鬣狗喉咙的壮汉,侧脸线条凌厉如刀,分明是刘军;不远处用短枪精准爆头的男人,换弹夹的动作快得几乎出现残影,是江威;而被三只鬣狗围攻却依旧游刃有余的,正是擅长近身格斗的王超。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妈妈,是刘叔叔他们!”小思也认了出来,声音里满是惊讶。 此时刘军的胳膊已经被鬣狗撕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指尖往下滴,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似的,反手拧断了扑过来的鬣狗的脖子。江威的子弹打光了,正用枪托砸向鬣狗的脑袋,王超被缠得脱不开身,额头上已经见了血。 “不能等了。”我抽出背后的长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天虎,闪电,上!” 两只老虎低吼一声扑了出去,庞大的身躯瞬间撞飞了两只鬣狗。我和小思紧随其后,长刀带着风声劈向离江威最近的那只鬣狗,刀刃切开皮毛的声音清晰可闻。 “谁?”江威猛地回头,看到是我时愣住了,“嫂子?小思?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先解决它们!”我没时间解释,侧身避开鬣狗的尖牙,刀柄一转,刀刃从它的腹部划过。 小思的动作也不含糊,他没直接冲上去,而是绕到侧面,趁一只鬣狗扑向王超时,用短刃精准地刺进了它的眼睛。那只鬣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王超趁机一脚将它踹飞出去。 刘军看到我们,像是突然来了力气,怒吼一声将最后一只鬣狗按在地上,匕首狠狠扎进了它的心脏。 战斗结束得很快,峡谷入口处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鬣狗尸体倒地的闷响。刘军捂着流血的胳膊走过来,脸上满是震惊:“嫂子,你们怎么敢闯到这里来?这里有辐射,还有变异生物……” “我已经不是你们的嫂子了。”我直截了当,目光扫过他们一行人的伤势,“我和小思来找一个朋友。你们呢?为什么会在这里?” 王超正在给江威包扎手臂上的伤口,闻言动作顿了顿,抬头看我时眼神复杂:“我们在找老大。” “陆海天?”我心里咯噔一下,“你们在找陆海天,什么意思?” 刘军叹了口气,从背包里拿出个密封袋,里面装着半张地图:“老大失踪了,但是他的信号从峡谷这边传过来,所以我们一路到了这里。没想到刚到入口就遇到了这群鬣狗。” 小思突然指着地图:“这上面标的位置,和沈叔叔定位器最后发出信号的地方很像!” 我凑过去一看,地图上用红笔圈出的位置,正是老金说的那个山洞附近。 江威皱起眉:“沈敊叔?”很快他又反应了过来:“你朋友姓沈?沈遇川?” “嗯,我得到消息,他也进了峡谷。”我简明扼要地说,“定位器最后一次有信号,就在你们地图上标的位置附近。怎么会这么巧?陆海天什么时候来的?” 刘军和王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刘军沉默片刻,突然开口:“那我们正好顺路,不如一起走?” 我看了眼他们的伤势,又看了看旁边虎视眈眈的峡谷入口,点了点头:“前面的路可能更危险,你们的伤……” “没事。”王超活动了一下手腕,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沉稳,“这点伤不算什么。倒是你们,带够抗辐射药剂了吗?” 小思从背包里拿出检测仪,屏幕上的数值已经超过了安全线:“我们带了老刀给的药剂,能撑两个小时。” “我们有这个。”江威从背包里拿出几个银色的手环,“这是最新的抗辐射手环,能维持四个小时,给你们两个。” 我接过手环戴上,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心里却泛起一阵疑惑。陆海天来了?看了眼峡谷深处的黑暗。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但现在我们的目标一致——都要往那个山洞去。 “休息十分钟,你们处理下伤口后,我们立马进去。”我检查了一下长刀,刀刃上的血迹顺着刀尖往下滴,“刘军,你们对里面的地形熟吗?” “地图上只标了大概位置,具体的不清楚。”刘军撕开一包止血粉撒在伤口上,疼得龇牙咧嘴,“但我们带了探测仪,能避开辐射浓度过高的地方。” 小思突然碰了碰我的胳膊,指着刘军他们放在地上的背包:“妈妈,你看他们的背包,和沈叔叔上次出任务带的一样,是特制的抗压包。” 我心里一动,难道沈遇川和陆海天都在执行同一个任务?但应该不可能,我否定了我这个想法,因为这两个人的职位相差得太多了。可以说完全不在同一个档次上。 十分钟后,我们整理好行装,天虎和闪电走在最前面探路,刘军和王超断后。峡谷里比外面更暗,岩壁上不时有水滴落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暗处窥视。 “小心脚下。”江威突然开口,指着地上一块不起眼的石头,“这是压力感应地雷,以前我们训练时用过。” 小思吓得赶紧往后退了一步,我也屏住了呼吸。看来这里不仅有变异生物和辐射,还有人为布置的陷阱。 刘军蹲下身,用匕首小心翼翼地拨开石头周围的泥土:“是老式的,还好没启动。”他动作熟练地拆掉了引信,“看来以前有人在这里设过埋伏。” 我的心沉了下去。如果不是遇到刘军他们,我们还真不知道能不能全身而退。 往前走了约莫半小时,辐射检测仪的数值开始快速上升,手环发出了轻微的嗡鸣。江威示意我们停下:“前面有个拐角,根据探测仪显示,拐角后面辐射浓度很高,可能有泄漏点。” 天虎突然对着拐角低吼起来,尾巴竖得笔直。 “有东西过来了。”王超握紧了手里的匕首,“不止一只。” 我举起手电筒照过去,光束穿过黑暗,隐约看到拐角后面晃动着好几个庞大的身影,沉重的脚步声震得地面都在轻微颤抖。 是变异熊! 第98章 熊口求生 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剧烈晃动,照亮了变异熊布满褶皱的灰黑色皮毛。最前面那只的左前掌明显畸形,指甲断了半截,伤口处还凝着暗红的血痂。 “说不定就是它们。”我握紧长刀,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沈遇川大概率跟这群畜生交过手。” 话音未落,领头的变异熊已经咆哮着冲过来,腥臭的风裹挟着辐射尘扑面而来。它的体型足有普通黑熊的三倍大,胸腔起伏间,脖子上挂着的半截铁链哗啦啦作响,想必是从某个实验室逃出来的实验体。 “天虎,咬它后腿!闪电,绕后!”我厉声下令,同时侧身避开那只横扫过来的巨掌。地面被拍出一道浅沟,碎石飞溅中,我看清它掌心上泛着的幽蓝光泽——那是辐射侵蚀的印记。 刘军闷哼一声,举着不知何时组装好的合金盾牌迎了上去。盾牌与熊掌碰撞的瞬间,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他整个人被震得后退三步,胳膊上的伤口再次崩裂,血珠滴在地上,瞬间被辐射尘染成黑紫色。 “威哥,打掉它的眼睛!”王超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他正被两只稍小的变异熊围攻,短刀在掌心转了个圈,精准地刺入其中一只的前腿关节。 江威的枪响了。特制的穿甲弹擦着熊耳飞过,打在岩壁上迸出火花。“这畜生皮太厚!”他骂了一声,迅速换弹,“得找弱点!” 我突然想起沈遇川曾经说过,变异生物的辐射核心通常在它们的腹部,那里是它们的致命处。借着天虎扑咬带来的空隙,我矮身滑到领头熊的腹下,长刀带着寒光直刺上去。刀刃没入三寸便被坚硬的肌肉卡住,那熊吃痛狂吼,猛地弓起身子,我被一股巨力掀飞出去,撞在岩壁上,喉头一阵发甜。 “妈妈!”小思惊呼着扔出一颗震荡弹。刺眼的白光炸开时,我看见他手里还攥着把小巧的电磁匕首,那是今天老刀给我们带上的。 混乱中,王超抓住机会,翻身跃上一只熊的后背,短刀顺着脊椎缝隙狠狠扎下去。那熊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疯狂地原地打转,却怎么也甩不掉背上的人。刘军趁机用盾牌压住另一只熊的脑袋,江威的穿甲弹终于找到了目标,精准地射进它的眼睛。 战斗比预想中惨烈得多。这些变异熊不仅皮糙肉厚,还带着强烈的辐射毒性,天虎的后腿被扫到一下,金色的皮毛立刻泛起焦黑。我忍着胸口的剧痛爬起来,看见领头熊正挣脱天虎的纠缠,朝小思扑过去。 “小心!”我扑过去将小思推开,自己却没能完全躲开,后背被熊掌边缘扫到,火辣辣的疼瞬间蔓延开来。 “妈妈!”小思急得眼睛通红,突然将电磁匕首插进旁边的岩缝。滋滋的电流声中,岩壁上裸露的金属矿脉突然亮起,领头熊的动作明显迟滞了——它对电流有反应! “用电击!”我大喊着捡起地上的碎石,狠狠砸向熊的眼睛。趁它仰头咆哮的瞬间,天虎纵身跃起,尖利的獠牙死死咬住它的喉咙。 最后的厮杀持续了近十分钟。当我用长刀刺穿最后一只熊的心脏时,整条峡谷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我们粗重的喘息和辐射检测仪急促的蜂鸣声。 刘军瘫坐在地上,合金盾牌被拍得坑坑洼洼,他看着自己被辐射灼黑的手背,突然笑出声:“他娘的,这比当年在雨林里追毒贩还狠。” 江威正给天虎处理伤口,闻言瞥了他一眼:“再笑伤口该化脓了。” 我靠在岩壁上喘着气,后背的疼痛让我直皱眉。小思跑过来,小心翼翼地给我涂药膏,突然指着满地的熊尸说:“妈妈,这些尸体别浪费了。” “什么?”我没反应过来。 “我们上次的变异巨蜥卖了不少钱。”小思一本正经地数着尸体,“这里有五只,皮毛剥下来能做防护垫,骨骼磨成粉能当合金添加剂……” 他越说越起劲,甚至开始盘算该怎么分割才最划算。刘军三个人看得目瞪口呆,江威手里的绷带都差点掉在地上。 “这……这是小思?”刘军揉了揉眼睛,像是在看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几个月不见,这小子怎么比黑市商人还精?” 王超也难得露出惊讶的神色:“以前跟在老大身后,连踩死只蚂蚁都要难过半天。” 我看着小思蹲在熊尸旁,认真研究哪里的皮毛最完整,心里很是开心。这半年来,他跟着我起早贪黑打理铺子,跟着沈遇川学认材料、辨行情,早就不是那个被护在身后的孩子了。 “别光顾着说,搭把手。”我忍着疼站起来,把所有变异熊都收进空间:“卖了大家 一起分。”我对刘军他们几个说。他们出来的一行人有八九个,拼了命地来找陆海天。 “不用不用嫂子。”江威连忙道,“都是你们的,都是你们的。” “说了别叫嫂子。我早就不是你们的嫂子了。”我面无表情地将一只熊尸收进空间,我相信他们应该很清楚我和陆海天目前的状态。“快干活,辐射值快超标了。” 收拾完战场,又处理好大家 的伤口,我们索性先停下来吃点东西。经过了两场恶战,大家体力消耗很大。 按之前我们在路上的习惯,我拿出了柴火炉和一口大锅。刘军叫人来帮忙烧火,很快,一锅热气腾腾的汤面就出锅了,我还拿出好几个肉罐头,切成片煮在里面。 “还是跟着嫂子强。”江威端一个大碗,嘴里塞得满满的,还不忘感叹:“想当初我们和老大去接嫂子的时候,一路上吃的那可好了。”其他的人我倒是没见过,在江威的介绍下,此时也跟着江威一个劲的说着谢谢嫂子。 我 白了江威一眼没好气地说,“下次没你的份了。”江威故作凄惨:“不要啊,大嫂。。。。。。” 吃过饭,收拾妥当。大家继续往峡谷深处走。天虎的腿伤到了,我心疼得要命,把它抱进了空间,闪电寸步不离地护着小思。岩壁上的水滴声越来越清晰,隐约还能听到水流的声音。 “前面应该有地下河。”江威看着探测仪,“辐射值在这里反而降了点。” 小思突然拉了拉我的衣角,指着前方岩壁上的一道划痕:“妈妈,你看这个。” 那道划痕很深,边缘还沾着点深蓝色的布料纤维——跟沈遇川制服上的颜色一致。划痕旁边,有个模糊的血手印,五指张开,像是有人在这里用力撑过。 “他从这里走了。”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快跟上!” 穿过狭窄的石缝,眼前突然开阔起来。一条暗河蜿蜒流淌,水面泛着微弱的荧光。河对岸的岩壁上,有个被藤蔓掩盖的洞口,洞口旁边,赫然放着一只巡城队的制式水壶。 “是那里!”小思指着洞口,眼睛亮得惊人。 就在这时,江威的探测仪突然发出急促的警报声,屏幕上的数值疯狂飙升。他脸色骤变:“不好!上游有辐射水下来了!” 暗河的水面开始剧烈翻涌,原本清澈的河水渐渐变成了幽绿色,还冒着细密的泡沫。刘军一把将我拽到岩石上:“快往上爬!这水沾到就完了!” 我回头看向对岸的洞口,心一横:“小思,跟紧我!” 闪电低吼一声,率先跃入暗河,庞大的身躯在绿色的河水中奋力挣扎。闪电紧随其后,背着小思跳了下去。刘军他们也顾不上多想,纷纷跳进水里,朝着对岸游去。 冰冷的河水刺骨,还带着强烈的灼烧感。我拼命划水,感觉皮肤像是被无数根针在扎。就在快要抓住对岸岩石的时候,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缠住,一股巨力将我往下拖去。 “妈妈!”小思的哭喊声在耳边响起。 我低头一看,暗河底下,无数根黑色的藤蔓正像蛇一样缠绕上来,上面还长着密密麻麻的吸盘,正贪婪地吮吸着皮肤表面的水分。 这水藤是变异了? 第99章 到底是沈遇川还是陆海天 冰冷的河水已经漫到胸口,辐射带来的刺痛感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钻。我拼命踹向缠住小腿的水藤,可那些滑腻的黑色藤蔓像有生命般,越收越紧,吸盘贴在皮肤上,传来阵阵发麻的痒意,像是有什么东西正顺着藤蔓往身体里钻。 “该死!”我咬着牙摸向腰间的长刀,头灯的光亮射向水中。刀刃刚碰到水藤,那些藤蔓突然剧烈扭动起来,尖端竟弹出细密的倒刺,深深扎进我的小腿肌肉里。剧痛让我眼前一黑,低头时看见水面上飘起的血珠瞬间被染成暗绿色,像融化的毒药在扩散。 “妈妈!”小思已经被闪电驼到了对岸的岩石边,他趴在石沿上,手拼命朝我伸来,眼里全是焦急:“用电击匕首!” 我这才想起后腰还别着一把电磁匕首。可此时整条右腿已经被水藤缠得像棵粽子,连弯腰都做不到。上游传来沉闷的轰鸣声,浑浊的绿色水浪正像堵墙似的压过来,浪尖泛着诡异的白沫,离我最多只有十几米远。 “威哥!拉她一把!”刘军的吼声从斜后方传来,他正被两根水藤缠住胳膊,江威在他身后挥刀砍断藤蔓,自己的小腿也被缠上了。王超已经爬上对岸,正趴在石沿上伸手,可离我还有段距离。 我试着进空间,可那些水藤像是能感知能量般,突然爆出更密集的倒刺,吸盘死死吸住皮肤,一股阴冷的力量顺着藤蔓涌来,竟让我和空间的联系变得断断续续。这东西在吸食我的能量! “拼了!”我猛地抽出别在靴筒里的短刀,反手刺向自己的小腿——不是刺向水藤,而是刺向被缠住的皮肉。剧痛炸开的瞬间,我借着这股狠劲猛地抬腿,硬生生撕开一道血口,连带扯断了几根水藤。 黑色的藤蔓被扯断的地方流出粘稠的墨绿色汁液,溅在水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可这举动彻底激怒了它们,更多的水藤从河底冒出来,像无数条毒蛇缠上我的腰腹,甚至顺着手臂往脖子上爬。 “嫂子!”江威终于砍断缠在刘军身上的藤蔓,他举着刀朝我游来,可刚动了两下,就被新冒出来的水藤缠住了脚踝。 辐射水浪越来越近,腥甜的气味呛得人喘不过气。我能感觉到皮肤表面的灼烧感越来越强,小腿的伤口像是撒了把盐,疼得快要失去知觉。 然而还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我正要趁机挣脱,却见那些水藤像是感应到威胁,突然集体收紧,倒刺扎得更深,连带着河底的淤泥都被翻了起来,浑浊的河水里隐约能看到无数双闪烁着红光的小眼睛。 原来不是藤蔓在搞鬼,是藏在河底的东西在操控它们! 上游的水浪已经到了眼前,绿色的浪尖拍在我的肩膀上,那感觉像是被泼了盆滚烫的硫酸,皮肤瞬间红肿起泡。我知道不能再等了,咬着牙将长刀插进水底的淤泥里,借着反作用力猛地向上一拽—— “撕拉”一声,缠在右腿上的水藤终于被扯断大半,可倒刺带着血肉被硬生生拔出来,疼得我差点晕过去。就在这时,王超突然从对岸跳了下来,他手里攥着根登山绳,一端牢牢系在岩石上,另一端朝我扔过来:“抓住!” 绳子擦着我的脸颊飞过,我伸手去抓的瞬间,最后几根水藤突然缠住我的手腕,将我往河底拖去。上游的辐射水已经漫到脖子,我能感觉到意识在渐渐模糊,耳边全是小思撕心裂肺的哭喊。 “去你妈的!”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电磁匕首狠狠插进缠着手腕的水藤里,按下了开关。 滋滋的电流声在水里炸开,那些水藤瞬间僵直,吸盘松开的瞬间,我死死抓住了王超扔来的登山绳。王超和江威在对岸拼命拽绳,刘军则挥刀砍断那些还想缠上来的水藤,我像条离水的鱼被拖向对岸,后背刚碰到岩石,就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昏迷前最后听到的,是小思扑过来的哭声,还有江威在吼:“快把辐射清毒剂拿来!她腿上的伤口开始溃烂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在一阵剧烈的咳嗽中醒来,嘴里全是铁锈味。小思正趴在我胸口哭,眼泪把我的衣服都打湿了。我想抬手摸摸他的头,却发现右臂动弹不得,低头一看,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绷带,渗出血迹的地方泛着暗黄色。 “醒了醒了!”刘军的大嗓门在旁边响起,他手里拿着个辐射检测仪,屏幕上的数值已经降到了安全线,“还好赶在辐射水漫过来前爬上来了,再晚半分钟,神仙都救不了你。” 江威正在给我处理腿上的伤口,他用镊子夹着沾了药剂的棉球往伤口上擦,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这水藤的汁液有强腐蚀性,”他眉头紧锁,“不过已经给你注射了抗病毒血清,不然伤口会一直溃烂。” 我看向暗河,原本清澈的水面现在彻底变成了墨绿色,河面上漂浮着被辐射水杀死的水藤残段,像堆烂麻绳。对岸的洞口还在,只是被藤蔓重新掩盖了大半。“沈遇川他们”我哑着嗓子问,“他们会不会还在里面?” “不知道。”王超蹲在洞口边,手里捏着那只巡城队水壶,“这洞口被人处理过,藤蔓是故意盖上去的,像是不想被人发现。” 其他的人则在四周警戒。小思突然不哭了,他指着洞口旁边的岩石:“妈妈你看,那里有个箭头。” 我挣扎着想坐起来,江威连忙扶了我一把。顺着小思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岩石上看到个用刀尖刻的箭头,指向洞口深处,旁边还刻着个歪歪扭扭的“$”的符号。 “是老大!”刘军叫出了声,这个符号让我想起了我们那年从隧道里进入a市地下城时跟郑盛他们失联时,他们画下的符号。看来有很大可能是陆海天留下的,只是不知道会不会巧到沈遇川也跟他一起? 我撑着岩壁想要站起来,右腿刚一用力,伤口就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小思连忙扶住我:“妈妈,你别乱动!” “不行,得进去看看。”我咬着牙推开他的手,目光死死盯着那个被藤蔓掩盖的洞口,“不管是陆海天还是沈遇川,他们很可能都在里面,现在情况不明,不能等。” 江威想劝我:“嫂子,你伤成这样……” “别叫我嫂子。”我打断他,声音因疼痛而发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要么扶我进去,要么我自己爬进去。” 刘军皱了皱眉,突然蹲下身:“我背你。” “不用。”我摆摆手,抓住江威递来的登山杖,“能走。快点,天开始亮起来了。” 小思懂事地帮我撩开挡路的藤蔓,闪电寸步不离地跟在旁边,喉咙里发出警惕的低吼。洞口比想象中要窄,仅容一人通过,岩壁上布满潮湿的苔藓,脚下全是碎石,稍不留神就会滑倒。 走了大约十分钟,前方突然出现一道岔路。左边的洞口漆黑一片,隐约能听到滴水的声音;右边的洞口则透出微弱的光,岩壁上有个模糊的刻痕——正是刚才看到的那个“$”符号。 “走这边。”刘军立刻做出决定,这个记号绝不会错。 江威打开手电筒带着几个人走在前面,光束刺破黑暗,照亮了前方蜿蜒的通道。越往里走,空气越发干燥,辐射检测仪的数值稳定在安全范围内,只是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小思小声说:“妈妈,这里好安静。” “别说话,保持警惕。”我握紧了手里的长刀,伤口的疼痛让我时刻保持清醒,“注意岩壁上的记号。” 我们沿着通道又走了近半个小时,脚下的碎石渐渐变成了平整的岩石,通道也越来越宽。突然,江威停住脚步,压低声音说:“前面有光。” 所有人立刻屏住呼吸,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动。转过一道弯,眼前豁然开朗——那是一个宽敞的溶洞,顶部悬挂着形态各异的钟乳石,几缕微光从岩缝中透进来,照亮了洞中央的景象。 那里躺着一个人。 他穿着件破烂的深蓝色制服,身上沾满了血污和尘土,一条腿不自然地扭曲着,身下的岩石被血浸透,呈现出暗沉的红褐色。 “沈遇川!”我几乎是脱口而出,心脏猛地一缩,挣扎着就要冲过去。 “老大!”几乎是同一时间,刘军也发出了惊呼。 我愣住了。 怎么可能?明明不是同一个人,怎么会…… 江威和王超举着手电筒急着跑了过去。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人。那明明就是这段时间天天能见到的沈遇川,可再仔细看,眉眼间的轮廓却更像另一个人——陆海天。 可他身上的制服,分明是巡城队的制式服装,那是沈遇川才会穿的。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脑子里似乎闪过一丝什么,“你说这是陆海天。” 刘军的有些尴尬,他抓了抓脑袋:“嫂子,回头跟你解释。” 面前的人似乎察觉到了动静,突然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醒了!”小思立刻喊道。 那人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涣散,像是花了很久才聚焦。当他的视线落在我们身上时,先是茫然,随即闪过一丝惊讶,最后定格在我脸上。 “小雨……”他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这个称呼让我的心猛地一颤——这明明是沈遇川的声音,却叫出了只有陆海天才会叫我的名字。 可刘军却激动起来:“老大,你怎么样?我们来救你了!” 那人的目光转向刘军,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想说什么,却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的血沫溅在胸前的制服上,触目惊心。突然他浑身一颤,头一歪,晕了过去。 “喂!”我连忙摇晃他,却发现他的身体正在迅速变冷。 刘军也急了:“老大!老大你醒醒!” 就在这时,溶洞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像是有什么巨大的生物正在靠近。江威立刻举起枪,对着黑暗喊道:“谁在那里?!” 回答我们的,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我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看向洞口的方向——那里的光线不知何时已经被挡住了,浓重的阴影正从通道里蔓延过来,将整个溶洞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第100章 魅影 阴影从溶洞深处漫出来的瞬间,手电筒的光束突然变得浑浊,像是被某种粘稠的物质包裹。江威的枪响了,子弹射进黑暗里,却没传来任何撞击声,仿佛被吞噬了。 “是辐射聚合体!”沈遇川(或者说陆海天)不知何时醒了,他挣扎着抬起头,声音因虚弱而发颤,“快关手电!它会吸收光源能量!” 江威手忙脚乱地关掉手电,溶洞里顿时只剩下岩缝透进的微光。黑暗中,那团阴影渐渐显露出轮廓——它像团流动的黑雾,边缘泛着幽蓝的辐射光,表面不断翻涌着无数张模糊的人脸,正是被辐射吞噬的生物怨念聚合而成的怪物。 “它怎么会在这里?”刘军举着合金盾牌后退半步,盾牌表面的反光让阴影猛地躁动起来,一条黑雾凝成的触须呼啸着抽过来,在盾牌上撞出刺目的火花。 “是水藤引来的。”陆海天哑着嗓子,“水藤的汁液能吸引辐射生物,刚才在暗河杀了那么多,肯定惊动它了。” 阴影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啸,无数条触须从黑雾里射出来,直扑我们脚下的血迹。陆海天的伤口还在渗血,那正是吸引它的源头。 “带他走!”我推了刘军一把,同时将仅剩的三颗震荡弹扔向阴影。白光炸开的瞬间,阴影发出痛苦的嘶吼,暂时退了回去。 刘军立刻背起陆海天,王超在前面开路,江威带着其他人断后。我拄着登山杖紧随其后,小思紧紧攥着我的衣角,闪电低伏着身体,喉咙里发出警告的低吼。 通道里的光线越来越暗,阴影撞在岩壁上的闷响如影随形。 “小思,把你的电磁匕首给我!”我喊道。小思立刻解下腰间的匕首递过来——那是两把配套的短刃,当初老刀特意打造的。 “嫂子,你想干什么?”江威一边开枪一边后退,子弹打在阴影上只能激起一圈涟漪。 “试试能不能把它们连起来!”我将两把匕首的末端对接,果然听到轻微的磁吸声。电流通过时,匕首表面亮起刺眼的蓝光,阴影似乎感应到威胁,突然加速追了上来。 “往左边拐!”陆海天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那里有天然磁矿!” 刘军毫不犹豫地照做,拐进一条更狭窄的通道。这里的岩壁泛着金属光泽,电磁匕首靠近时发出滋滋的电流声。阴影追到通道口,突然停住了,像是被无形的墙挡住。 “磁矿能干扰它的能量场!”陆海天喘着气解释,“但撑不了多久,快找出口!” 通道尽头隐约有风声传来,我们拼尽全力往前冲。陆海天突然在刘军背上挣扎起来:“放下我……你们带小雨走……” “老大!”刘军死死按住他,“当年你把我从泥石流里拖出来的时候,可没说这话!” 我心里一动,原来刘军早就知道了。难怪他看到沈遇川的脸会喊老大,难怪他不顾我的反对,一直叫着我嫂子,——陆海天和沈遇川,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吼——”阴影突然冲破磁矿的阻碍,通道里的岩石开始簌簌发抖。江威突然停下脚步,从背包里掏出最后一捆炸药:“你们先走,我炸塌这里!” “不行!”我立刻反对,“通道塌了我们也会被困死!” “看那里!”小思突然指向头顶,岩缝中有微弱的天光漏下来,“可以爬上去!” 王超立刻用登山绳固定好岩钉,刘军让王超先上去,再让江威和另一个小伙子把陆海天托上去,我让小思把闪电放进空间,自己也进去,露出的空间绳让陆海天拽着。其他的人断后。我扶着墙壁往绳子那边挪,阴影已经慢慢渗了过来。 “快走!”刘军将我推上绳梯,又让其他几个都躲进空间。把他们几个的空间绳都系在我身上。 右腿在暗河被辐射鱼啃咬的伤口突然炸开剧痛,我抓着绳梯的手一松,整个人顺着岩壁往下滑了半米。粗糙的岩石蹭过膝盖,磨破的裤管里渗出温热的血,混着之前的伤口脓水,在绳梯上洇出暗红的痕迹。 “嫂子!”江威的吼声从头顶传来,又有一根绳子从上面放了下来,“抓好。” 我死死攥住新垂下来的绳子,掌心被磨得皮开肉绽,血珠顺着绳纹往下滴。右腿的伤口像被扔进滚水里,疼得我浑身发颤,每往上挪一寸,都感觉有把钝刀在活生生剜肉。江威和王超在岩缝上拽着绳子,他们的吼声混着喘息传来,绳子被绷得笔直,勒得我手腕发麻。 “再使劲!嫂子快到了!”王超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抬头望去,岩缝边缘露出他们沾满泥污的脸,江威额角的伤口还在流血,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可他拽着绳子的手臂肌肉贲张,半点没松劲。 阴影已经漫到我的腰腹,冰冷的黑雾里翻涌着无数张人脸,有几张甚至贴在我手背上,带来针扎似的疼。裤管被腐蚀出一个个破洞,焦黑的伤口暴露在黑雾里,传来刺骨的寒意。我突然想起陆海天说过的话——辐射聚合体靠吞噬生物能量存活,此刻它正贪婪地吮吸着我伤口里的生命力。 “用电匕首!”陆海天的声音从岩缝里传来。我这才想起腰间还别着两把对接的电磁匕首,忙腾出一只手去摸。电流刚接通,蓝光就刺破黑雾,阴影发出凄厉的尖啸,缠着我腰的力道猛地一松。 “就是现在!”江威暴喝一声。绳子突然绷紧,我被硬生生往上拽了半米,右腿撞在岩壁上,疼得我眼前发黑,却死死咬住牙没松口。王超探半个身子下来,伸手抓住我的胳膊,他的手掌滚烫,指甲几乎嵌进我的肉里。 “拉!”两人合力将我往上提,我的膝盖在岩壁上磕出好几道血痕,碎石嵌进伤口里,疼得我浑身痉挛。就在胸口即将探出岩缝时,阴影突然掀起一股黑浪,无数条触须像毒蛇般缠上我的脚踝,猛地往下拽。 “啊——”我疼得惨叫出声,感觉右腿骨头都要被拽脱臼了。江威立刻将电磁匕首的电流开到最大,扔向我的脚踝处。蓝光炸开的瞬间,触须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像被烫红的烙铁烫过似的缩了回去,在我脚踝上留下一串焦黑的水泡。 “最后一把!”王超和江威同时发力,终于将我拽进岩缝。我摔在地上的瞬间,右腿彻底失去知觉,只能眼睁睁看着黑雾撞在岩缝口,被外面的天光逼得翻滚不休。 “军哥还在下面!”王超突然哭喊着扑到岩缝边。我挣扎着抬头,看见刘军正举着合金盾牌在通道里后退,盾牌上的反光不断刺激着阴影,为我们争取时间。他的作战靴在岩石上蹬出火星,护肘处的布料早就磨破了,露出渗血的伤口。 “把炸药扔给他!”陆海天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小思按住。江威立刻摸出最后半包炸药,扯燃引线扔了下去。引线燃烧的滋滋声在通道里回荡,刘军瞅准时机将盾牌往旁边一偏,用军刀挑过炸药包,精准地踢进黑雾最浓的地方,随即跳入他的空间。 爆炸声震得岩缝簌簌掉灰,黑雾被气浪掀得翻卷起来,暂时退了回去。刘军趁机从空间跳出来抓住岩壁上的凸起,像只敏捷的猿猴往上爬,他的动作快得惊人,右手刚抓住绳梯,阴影就冲破硝烟追了上来,触须擦着他的脚后跟扫过,将岩石腐蚀出一片焦黑。 “快拉!”江威和王超立刻拽紧绳子。刘军借力往上冲,就在他即将爬进岩缝时,一条触须突然从侧面射来,直扑他的后心。我下意识地抓起地上的电磁匕首扔过去,蓝光擦着他的肩膀飞过,正好撞在触须上。 “谢了嫂子!”刘军趁机翻身跃进岩缝,他刚落地就瘫坐在地,大口喘着气,后背的作战服已经被冷汗浸透,刚才触须擦过的地方,布料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 阴影在通道里发出不甘的尖啸,却始终不敢越过岩缝口的天光,只能在黑暗里翻滚嘶吼,渐渐退回溶洞深处。我们瘫在地上,谁也说不出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在岩缝里回荡。 小思最先缓过劲来,他掏出急救包,先给陆海天处理伤口,又来查看我的腿。当她解开我被血浸透的裤管时,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伤口处的皮肤已经大面积溃烂,边缘泛着诡异的幽蓝,像是有无数条小蛇在皮肤下游动。 “用这个。”陆海天递过来几支抗辐射药剂,“注射进去能暂时压制扩散。”刘军和江威也各自处理着伤口,王超胳膊上被触须扫过的地方起了一串水泡,他却毫不在意,只是盯着通道口的方向发呆。 “其他人都还好吗?”我突然想起江威带的那几个小伙子,刚才混乱中没注意他们的去向。 江威点点头:“亏了嫂子把他们都带了上来,他们都没事。” 第101章 凹岩求生 刚爬出岩缝,正午的阳光就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砸在脸上,我瞬间被热浪裹住,呼吸都带着灼痛感。抬头望去,天空白得晃眼,峡谷两侧的山坡光秃秃的,最耐旱的灌木也早就变成了焦黑色,枝桠蜷曲着伸向天空,像是被火燎过的骨架——这鬼地方的温度怕是真要逼近九十度了。 “烫!”王超的手刚一不小心撑在地上,就猛地跳起来,他的作战靴踩在岩石上,鞋底发出轻微的滋滋声,“这石头能煎鸡蛋了!” 我撑着岩壁想站起来,手掌刚碰到石头也被烫得缩回手,掌心瞬间红了一片。右腿的伤口被热浪一蒸,疼得像撒了把辣椒面,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刚流到下巴就被蒸发成了白汽。 “快找背阴处!”刘军抹了把脸,他的迷彩服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又被阳光烤得半干,结出一层白花花的盐渍,“再晒下去,不用等阴影追来,我们先成烤肉了!” 江威手托着另一只被拉伤的胳膊四处张望,他突然指向左前方:“那边有片凹进去的岩壁!”我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几十米外的山坡上果然有块向内凹陷的岩石,像个天然的屋檐,投下一小片灰黑色的阴影。 “走!”刘军和江威轮流背着陆海天,小思过来搀扶起我,王超仍然让那几个年轻队员躲进了空间,自己拽着他们几个空间绳。脚下的碎石烫得惊人,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炭火上,鞋底仿佛随时会融化。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喉咙干得像要冒烟,眼前阵阵发黑——高温正在快速抽干我们体内的水分。 “给我水!”陆海天突然开口,他的嘴唇干裂出血,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王超立刻从空间掏出一瓶水,陆海天并没有喝,而是让他倒在毛巾上,分给所有人敷在额头和脖颈处。冰凉的毛巾刚贴上皮肤就变得滚烫,却好歹缓解了些灼痛感。 快到凹形岩壁时,王超突然腿一软,直直往滚烫的地上倒去。刘军眼疾手快地拽住他,却被对方烫得龇牙咧嘴:“他中暑了!”王超脸色惨白,嘴唇发青,浑身滚烫得吓人。 “快进阴影里!”江威急得大吼。我们加快脚步冲进岩壁的阴影区,温度瞬间降了好几度,虽然依旧闷热,却总算能顺畅呼吸了。我快速地从空间拿出几张地垫铺,让江威铺好。刘军立刻将王超平放,解开他的衣领,小思则用水沾湿手帕,不停地擦拭他的额头和腋下。接着我又从空间掏出好几块大大的冰块。 看着这几大块冰块,刘军的眼都要直了:“嫂子,你也太牛了。” 我靠在冰冷的岩壁上,终于缓过口气。这处凹形岩壁大概有两米宽,刚好能容下我们几个人,头顶的岩石向外突出,像把大伞挡住了直射的阳光。刘军把陆海天放在最里面,又用军刀撬开几块松动的岩石,垒成个简易的挡风墙——虽然挡不住热浪,至少能隔开些地面反射的热气。再加上几大块冰块的作用,岩壁里的温度下降了至少十多度。 “王超怎么样?”陆海天喘着气说,他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腹部的伤口在高温下似乎又开始渗血。江威立刻翻出空间里的医疗包,脸色越来越沉:“老大你的伤口又裂开了。” 我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右腿,伤口处的纱布已经被汗水浸透,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和辐射尘的怪味。小思过来帮我重新包扎,他的手指因为高温而有些发肿,动作却很稳:“妈妈,你的伤口有点发炎,得保持干燥。”她用干净的布条蘸了碘酒,小心翼翼地擦拭伤口周围的皮肤,冰凉的触感让我舒服得轻哼出声。 江威突然站起来,走到岩壁边缘往外看:“奇怪,这鬼地方一点生机都没有。”我们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阳光下的山坡死寂一片,连风都带着灼人的温度,吹过焦黑的灌木时,发出呜呜的怪响,像是某种野兽在低吟。 “辐射加高温,活物根本没法待。”陆海天靠在岩壁上闭目养神,声音里带着疲惫,“当年我第一次来的时候,这里还有耐旱草,现在……是彻底成死地了。” 突然,靠在最外面的王超低呼一声:“看!那是什么?”我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远处的峡谷入口处,有片灰黑色的东西正在移动,像是被风吹动的烟尘,却又比烟尘更厚重。 “是沙尘暴!”刘军的脸色瞬间变了,“高温峡谷最容易起这个,被卷进去能活生生渴死、磨死!” 江威立刻带着刘军用军刀在岩壁内侧挖了几个坑:“快!把防水布拿出来!”我们七手八脚地将所有防水布拼接起来,用岩石压住边缘,做成个简易的挡沙棚。 我看着远处越来越近的沙尘暴,心里一阵发紧。高温、沙尘暴、陆海天的伤口……我们就像困在蒸笼里的蚂蚁,随时可能迎来灭顶之灾。陆海天似乎看出了我的不安,突然握住我的手腕,他的手心冰凉,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别怕,这种沙尘暴来得快,去得也快,等它过了,温度就会降些。” 说话间,狂风已经裹挟着沙砾呼啸而来,天空瞬间变成了土黄色。我们躲在挡沙棚下,听着沙砾砸在防水布上的噼啪声,像是有无数只手在外面敲打。高温混着沙尘的气息涌进来,呛得人不停咳嗽,每个人都紧紧闭着嘴,只用鼻子小口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风声渐渐小了。江威小心翼翼地掀开防水布一角,惊喜地喊道:“停了!”我们探头出去,只见天空重新露出惨白的颜色,远处的山坡被蒙上了一层灰沙,空气里弥漫着土腥味,温度却明显降了些。 “还有两个小时日落。”刘军看了看天色,“抓紧时间休息,晚上赶路。” 我从空间拿出几份自热米饭分给大家,又拿出酒精炉烧了些开水,弄了好大一锅速食汤。所有的人都沉默着进食,经过刚才一战,大家的体力消耗很大,我又从空间拿出来做好的肉干。连陆海天都撑着吃下去了一大份自热饭。 靠在岩壁上休息的时候,谁也没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夕阳西下时,温度果然开始慢慢下降。我们互相搀扶着走出凹形岩壁。月光洒在峡谷里,将焦黑的灌木照成银色的剪影,远处传来风穿过谷口的呼啸。 停下来才发现腕表里,老刀和谢铭都发了好些消息过来,我点开腕表回复:“都已安全,回来的路上。” 第102章 出谷 夜色像一块巨大的墨布,缓缓覆盖了整个峡谷,白天的灼热气浪并没有消退太多,让人十分焦躁,我敲下来好些细小的冰块,分给大家,让他们含在嘴里,这样才感觉好了些。我们互相搀扶着走出凹形岩壁,脚下的碎石终于褪去了滚烫的温度,踩上去只剩下粗糙的摩擦感。 “跟着我走,夜视仪都戴好。”刘军打开头盔上的夜视仪,绿色的微光在他脸上跳动,“这附近的磁场乱得很,腕表的导航可能失灵,大家盯紧前面的人,千万别走散。” 刘军安排了两个人一左一右地扶着陆海天,他的脚步比白天稳了些,腹部的伤口重新包扎过,渗血的痕迹被深色纱布盖住,只有偶尔牵动时皱起的眉头,泄露了他的疼痛。小思紧紧地走在我另一侧,一只手搀扶着给我当拐杖,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军刺,眼睛不断地向四周观察像只警惕的小兽。闪电也被他放出了空间,此刻也护在我们一旁。 王超中暑刚缓过来,脸色还有些发白,他背着个大号登山包走在队伍中间,刘军带着另外两个人交替探路。江威断后,时不时回头张望,拉伤的胳膊用三角巾吊在胸前,动作却依旧利落。每个人努力跟上队伍的节奏,没人敢掉队。 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刘军突然停住脚步,夜视仪的绿光里,他的表情有些凝重:“不对劲,这条路我有印象,本该有个向左的岔口,怎么没了?” 江威走上前,用军刀在地上划了几下:“地面是新翻动过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夷平了。”他蹲下身,指尖捻起一点土,凑到鼻尖闻了闻,“有腥气,不是动物血,更像……黏液。” “变异生物?”王超握紧了手里的工兵铲,“这鬼地方连草都长不活,还能有这玩意儿?” 话音刚落,左侧的黑暗里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像是甲壳摩擦岩石的声音。江威立刻抬手示意所有人噤声,他摘下夜视仪,眯眼看向声音来源处——那里是一片低矮的灌木丛,焦黑的枝桠在月光下张牙舞爪,看不真切。 “小周,把照明弹准备好。”陆海天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刘军,带两个人左移,江威,你右边包抄,剩下的人跟我原地警戒。” 队伍瞬间分成三组,队员们虽然紧张,动作却不含糊,毕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我把小思拉到身后,自己握紧了冲锋枪,保险已经打开,冰凉的金属触感让掌心微微出汗。 就在这时,灌木丛突然剧烈晃动起来,十几只巴掌大的虫子爬了出来,它们通体漆黑,外壳泛着油光,头上长着两根细长的触角,最吓人的是那对复眼,在月光下闪着诡异的红光。 “是噬岩虫!”刘军低喝一声,“别被它们咬到,这玩意儿能啃穿钢板!” 噬岩虫的速度快得惊人,转眼就爬到了近前,王超挥起工兵铲拍下去,“啪”的一声脆响,虫子被拍成了一滩黑浆,一股刺鼻的酸臭味立刻弥漫开来。但更多的噬岩虫涌了过来,密密麻麻的,像一片移动的黑潮。 “照明弹!”江威大喊。 小周立刻扣动扳机,一颗照明弹拖着红光冲上夜空,瞬间将周围照得如同白昼。借着光亮,我们才看清,灌木丛后面竟然藏着一个半米宽的洞穴,无数噬岩虫正从洞里源源不断地爬出来。 “用火!”我突然想起空间里还有几瓶酒精,赶紧掏出来扔给王超,“洒在洞口!” 王超虽然还有些不舒服,但反应极快,接住酒精瓶拧开就往洞穴里泼,江威顺势扔出一根燃烧棒,“轰”的一声,火焰立刻窜起,噬岩虫的嘶鸣声此起彼伏,被火灼烧的虫子纷纷掉落,在地上蜷成一团。 趁着火势,刘军指挥大家快速撤离,直跑出几十米远才停下。回头望去,那片灌木丛已经被火焰吞噬,火光中还能看到零星的黑影在挣扎。 “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小思喘着气问,刚才有只噬岩虫差点爬到他脚上,被他用军刺钉在了地上,此刻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陆海天靠在岩壁上喘息,脸色又白了几分:“辐射催生的变异种,以前只在废弃的核反应堆附近见过,没想到这里也有。”他看了眼腕表,屏幕上的信号格一直在跳动,“磁场干扰越来越强了,我们可能偏离路线了。” 正说着,前方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像是某种大型动物在嘶吼。江威立刻关掉照明弹,周围重新陷入黑暗,只有月光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是变异熊!怎么又来了?”王超的声音带着惊恐,“这玩意儿皮糙肉厚,子弹都打不穿!” 黑暗中,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正在靠近,越来越近,能听到沉重的脚步声在地面震动。借着月光,我看到其中一只最庞大的黑影,足有两米多高,浑身覆盖着灰色的硬毛,爪子像铁钩一样弯曲着,嘴角挂着涎水。 “分开跑!”陆海天当机立断,“到前面的乱石堆汇合!” 队伍瞬间散开,我拉着陆海天带着小思往左侧的乱石堆跑,脚下的碎石硌得生疼,右腿的伤口被牵扯着,疼得我几乎要摔倒。陆海天察觉到我的踉跄,反手将我护在身后,自己带着伤势往前冲。 变异熊的咆哮声在身后响起,离得越来越近。我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巨兽正追着我们,巨大的爪子在地上划出深深的沟壑。 “快!前面有个裂缝!”陆海天指着不远处的一道石缝,宽度刚好能容下两个人。我们跌跌撞撞地冲过去,刚挤进去,畸变熊就追到了,巨大的头颅卡在石缝口,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陆海天掏出军刀,狠狠刺向畸变熊的眼睛,那巨兽吃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猛地向后退去。等到刘军他们找过来时,变异熊已经不见了踪迹。 继续往前走,路况越来越复杂,到处都是嶙峋的怪石,一不小心就会摔倒。王超走在最前面,突然“啊”的一声惨叫,整个人向下坠去。 “小心!是流沙坑!”刘军大喊着冲过去,一把抓住王超的胳膊。我们也赶紧上前帮忙,七手八脚地把王超拉了上来。他的一条腿陷进了流沙里,裤腿已经被磨烂,小腿上划了好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这地方怎么会有流沙?”王超疼得龇牙咧嘴,小思赶紧上前给他包扎。 江威蹲在流沙坑边看了看:“下面是空的,可能是噬岩虫挖的洞,被流沙填满了。”他用军刀探了探周围的地面,“这附近可能还有,大家都小心点,跟着我踩过的地方走。” 接下来的路走得格外艰难,每个人都提心吊胆,生怕再遇到什么危险。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道光亮,不是月光,而是像是人工照明的光线。 “那边有人!”一个队员兴奋地喊道。 陆海天却皱起了眉头:“不对劲,这地方不可能有活人。”他示意大家停下,让刘军和江威慢慢靠过去。 走近了才看清,光亮来自一个废弃的哨站,门口挂着盏破旧的探照灯,忽明忽暗的。哨站的门虚掩着,里面黑黢黢的,看不真切。 “我去看看。”刘军端着枪,小心翼翼地推开门。里面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借着探照灯的光,能看到地上散落着些破旧的军装和武器,像是被遗弃了很久。 “安全。”刘军朝我们招手。我们走进哨站,里面空间不大,只有一张桌子和几张行军床,墙角堆着些罐头,上面落满了灰尘。 “这是以前的一个哨站,”陆海天拿起桌上的一个记录本,“至少废弃十年了。”他翻了几页,突然停住了,“上面说,这附近有个秘密通道,能直接通到谷外。” 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王超更是激动地站了起来:“在哪儿?快找找!” 我们在哨站里翻找起来,终于在墙角发现了一个暗门,打开一看,里面是条狭窄的通道,只能容一个人弯腰通过,一股潮湿的气息从里面传来。 “我先去探路。”江威自告奋勇,打开头盔上的灯就钻了进去。过了大约十分钟,他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安全,能走!” 我们依次钻进通道,里面又黑又窄,只能扶着墙壁慢慢往前挪。通道里弥漫着一股泥土的腥气,偶尔能听到水滴落在地上的声音。 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前方突然出现了光亮,江威的声音传来:“到出口了!” 我们加快脚步,钻出通道,原来这里竟然是进谷时路边的一栋早已坍塌的民房。 “我们出来了!”王超激动地大喊,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所有人都瘫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劫后余生的喜悦涌上心头。陆海天靠在一棵树上,嘴角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看向我,眼神里带着温柔:“我们安全了。” 第103章 回家 陆海天安排大家先休息吃点东西, 我从空间拿出自热饭和瓶装水分给每一个人。 小思蹲在陆海天身边,小心翼翼地解开他腹部的纱布查看伤口,眉头拧成个疙瘩:“陆叔叔,伤口又渗血了,得重新包扎。”闪电在一旁用脑袋蹭着陆海天的胳膊,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像是也在担心他的伤势。 陆海天靠着断墙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小思的头发:“没事,很快就能到家。”他看向我时,眼底的疲惫里藏着暖意,“这次多亏了你那空间里的冰块,不然我们在凹岩那儿就得栽了。” 我转过头,不接他的话,也不想看他,专心吃着饭。刘军他们一见这情形,吃饭的头埋得更低了,听不见听不见,什么都没听见。 十二个人分乘三辆越野车,我和陆海天、小思还有闪电坐进刘军开的头车。刚系好安全带,陆海天就靠在后座上闭上了眼,呼吸渐渐平稳——他实在是太累了,从峡谷里一路强撑着指挥,此刻终于能稍微放松片刻。小思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轻轻盖在他身上,又从空间里摸出个u型枕塞在他颈后,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蝴蝶。 越野车在崎岖的路上飞驰,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原本应该荒凉的野外,偶尔能看到一闪而过的黑影,不知道是变异生物还是其他夜行动物。王超开的车跟在最后,时不时用对讲机喊一声,报告后面的情况。 “还有五十公里就到地下城入口了。”刘军看着导航,声音里带着些微兴奋。 一辆锈迹斑斑的车横在路中间,刘军猛打方向盘,越野车从一旁的缺口冲了过去,车身剧烈颠簸了一下。陆海天被惊醒,揉了揉眼睛坐直身体:“快到了?” “嗯,还有不到五十公里。”我递给他一瓶温水,“再忍忍,到家就能好好休息了。” 他接过水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废弃厂房上,刚想开口。王超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后面有东西追上来了!速度很快!” 刘军猛地踩下油门,越野车的引擎发出一声咆哮,速度瞬间提了上来。我回头看向车后,只见两道绿色的光点在黑暗中快速逼近,伴随着尖锐的嘶鸣——是变异鬣狗,这种生物速度极快,而且喜欢群体行动。 “坐稳了!”刘军猛打方向盘,越野车在高速上划出一道s形轨迹,试图甩掉后面的追兵。但那些鬣狗像认准了猎物的狼,紧追不舍,甚至有几只已经追到了王超的车后,用利爪拍打着后备箱门,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不敢减速,就这么一路疾驰了五、六公里,车后才慢慢就没了动静。刘军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松了口气:“甩掉了。这些畜生越来越聪明了,居然懂得在高速上堵截猎物。” 陆海天皱着眉,从空间里摸出一把改装过的手枪:“前面隧道入口可能有埋伏,变异生物总喜欢在那种地方扎堆。” 果然,快到隧道时,路边的草丛里突然窜出十几只变异鬣狗,拦在路中间。刘军毫不犹豫地按下按钮,车顶的机枪立刻喷出火舌,子弹在地面溅起一串火花。但鬣狗的数量太多,很快就有几只冲到了车边。 “我来!”小思突然打开车窗,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麻醉枪,瞄准一只扑到引擎盖上的鬣狗扣动扳机。麻醉针射中鬣狗的脖子,那畜生踉跄了一下,摇摇晃晃地倒在地上。闪电也从车窗探出头,对着另一只鬣狗发出一声震慑的低吼,竟把那畜生吓得后退了几步。 趁着这个间隙,刘军猛踩油门冲过鬣狗群,三辆越野车接连驶进隧道。隧道里一片漆黑,只有车灯照亮前方的路,墙壁上布满了抓痕,显然经常有变异生物出没。 “还有三公里就到地下城的闸门了。”刘军的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激动,“只要过了闸门,就安全了。” 隧道尽头渐渐出现光亮,那是地下城闸门的警示灯。守门的卫兵显然认出了我们的车,远远就升起了闸门。当越野车驶进闸门的瞬间,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那道厚重的合金门,不仅隔开了外面的危险,更像一道温暖的屏障,将我们与峡谷里的生死考验彻底隔绝。 地下城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路灯散发着柔和的光。三辆车在我家所在的居民楼下停下,刘军熄了火,回头看向后座:“老大,到了。” 陆海天睁开眼,推开车门时踉跄了一下,被我及时扶住。他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我们刚走上三楼,就看到302的门开了,老刀和谢铭正急忙着走出来。 “可算回来了!”谢铭上前一步,目光在我们每个人身上扫过,看到陆海天的伤时皱了皱眉,却没多问,扶住陆海天:“沈队,快进屋,我炖了锅羊肉汤,热乎着呢。”是了,他们还不知道沈遇川其实不叫沈遇川,叫陆海天,是a市地下城的最高掌事人。 听到谢铭的说话声,小雪也跟着跑了出来,见到我们的样子,哇的一下就哭了出来:“妈妈,哥哥,沈叔叔,你们伤哪了?”托尼几个也围过来急着直扒拉。 老刀拍了拍陆海天的肩膀,又看了看我和小思,咧嘴笑了:“沈队,你们都安全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小陶,我和老谢在你家守了两天,铺子都没开,现在得赶紧过去看看,晚上再过来听你们细说。”他说着,拉着谢铭就往楼下走,临出门时还回头叮嘱,“你们好好休息。” 刘军和江威扶着陆海天进了301室,王超也跟进去帮忙收拾。其他的队员则上去更高的楼层。小雪学着小思的样子,扶着我慢慢走进家门,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客厅里的沙发、阳台上的绿植、一切都和离开时一样,却又因为经历过生死考验而显得格外珍贵。 小思把天虎从空间抱出来,自己则冲进浴室放水:“妈妈,我给你打点热水擦洗下,小雪把妈妈的干净衣服拿过来。”他一边照顾着我,一边安排着小雪。 我看着他来来回回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这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从我们出苏市地下城开始,就会冷静应对各种突发情况,有条不紊地安排琐事,能熟练地为我包扎伤口、使用各类武器,也会在危险的时候挡在我身前。 等把我照顾好,扶着我躺到床上,才又带着小雪给天虎和闪电好好地收拾了下,又是给天虎上药,又是给它们弄好大盆的美食。等把这所有的收拾完,才去浴室洗澡换衣服休息。 远处传来街道上渐渐热闹起来的声音,地下城的一天开始了。药铺的开门声、早点摊的吆喝声、孩子们上学的嬉笑声……这些平凡琐碎的声响,在此刻听来却像最动听的乐章,因为它们代表着安稳,代表着和平,代表着我们用生命守护的家。 对面的房间里陆海天他们几个应该已经睡着了,老刀和谢铭的药铺此刻应该已经排起了长队。而我和小思,终于安全回来了,从明天起,我们又可以恢复之前的幸福生活。 第104章 心结 窗帘缝隙里漏进的光带着暖黄,落在被子上形成细碎的光斑。我动了动手指,腿上的伤还有些钝痛,但比起刚回来时的火烧火燎,已经好了太多。这两天小思每天按时给我换药,药是老刀和谢铭特意请了骨科的陈老过来给我配的,带着清苦的草药香,敷在伤口上凉丝丝的,很舒服。 “妈妈,你醒了?”小思的声音带着些欢快。他端着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一碗温热的小米粥和一小碟咸菜,“谢叔叔说让我熬了粥,说是让你吃点清淡的好。”他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扶我坐起身,又往我背后塞了个靠枕,又转头朝着客厅叫道:“小雪妈妈醒了。” 很快一个小身子跑了过来,后面跟着几只大家伙。天虎的伤没有完全好,也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托尼和迪卡趴在床沿摇着尾巴嘤嘤地叫着。豌豆也在床的四周走来走去的嘎嘎直叫。 “放心,我没事了。”我接过小米粥对几小只道。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到心里。这两天全靠小思撑着,既要照顾我,又要看着小雪和天虎,还要抽空去陆海天那边看看情况。他才多大的孩子,却像个小大人一样把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辛苦你了。”我舀了一勺粥递到嘴边,软糯的米粥滑进喉咙,暖意瞬间散开。 “不辛苦。”小思笑了笑,眼里带着少年人的清亮,“陆叔叔说你醒了他就过来,估计也快了。” 他话音刚落,敲门声就响了。小思跑去开门,陆海天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换了身干净的浅灰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腹部的伤口应该恢复得不错,走路已经看不出异样。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这两天也没睡好。 “感觉怎么样?”他走进来,目光落在我腿上的绷带,又抬头看向我,眼里带着关切。 “好多了。”我把粥碗放在托盘里,垂下眼睑,不想看他的眼睛。 小思很识趣:“小雪,我们去客厅玩吧。”说完就带着几只小的溜了出去,还不忘轻轻带上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尴尬。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心上。 陆海天拉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小雨,对不起。” 我没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被子上的纹路。 “我知道你还在怪我。”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疲惫,“怪我用沈遇川的身份骗你,我也怪自己,为什么当时你问我对苏星遥的感情时,我居然回答说不知道,我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混蛋。” 提到苏星遥的名字,我的心还是忍不住抽痛了一下。那个明媚骄傲的姑娘,带着陆家长辈的认可和“未婚妻”的身份出现在我们面前时,我才知道自己像个笑话。我们明明已经在一起了,他却从未提过这段过往,甚至在我发现他们的合照时,还含糊其辞。 我始终没有吭声。 他苦笑了一下,“从苏市地下城出发后,你发那条短信说祝我和星遥幸福,我就知道你这脾气,认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可是当时修路的事是关系到整个地下城居民的事,我只能等这件事做完了才出发。”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知道用沈遇川的身份接近你不对,可我没办法。我怕你一看到我,转头就会带着小思他们离开,我再也找不到你们。” “那苏星遥呢?”我咬着唇问。 “我不想骗你,或许曾经差点跟她结婚共度一生,但当时她也没有任何留恋的走了,我们也断了联系。后来认识了你,还跟你有了那么多共同面对的生死经历,还有小思小雪,甚至天虎它们。”他急忙解释,“自从你们走了,我才知道我失去了最重要的。而苏星遥,她现在就像是我妹妹一样的存在。其实你们离开的那个晚上我知道我失去了最重要的。” 我别过脸,望着窗外。地下城的灯光已经亮了起来,远处传来小贩的吆喝声,一切都那么平和。可我心里的那道坎,却怎么也过不去。 “小雨,”他忽然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心很烫,带着微微的颤抖,“我知道我混蛋,我不该骗你。可我对你的心是真的,从来都没有变过。跟你在一起的这些日子,是我这辈子最踏实、最幸福的时光。” “我以前总觉得,活着就是为了守护地下城,为了责任。可遇到你之后我才明白,原来有个人可以牵挂,可以一起过日子,是这么重要的事。”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苏星遥那边我已经说清楚了,她也理解了。我也跟爸妈认真的谈了一次。我心里只有你,从来都只有你。” ”还有婚礼。“他的语气带着一丝郑重,“以前总想着这是末世,想等日子好些了再给你一个像样的婚礼。但是现在我知道了,不管在哪,只要有你的日子就是好日子。这次我想补给你,风风光光的,让地下城的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陆海天的妻子。” 我看着他眼里的期待和紧张,心里却乱糟糟的。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盛大的婚礼,我只是想要一份安稳,一份踏实,一份不会被欺骗、不会被辜负的感情。 “我……”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想答应他,可心里的那道伤疤还在隐隐作痛,让我不敢轻易迈出那一步。 “你别急着回答我。”他看出了我的犹豫,笑了笑,眼里没有丝毫逼迫,“你慢慢想,多久都没关系。我会等你,等你真正放下为止。就当我们重新认识,重新开始。”说完还伸出一只手握住我的手认真地向我介绍:“你好,我叫陆海天,未婚,今年29岁。” 这时,门外传来小思的声音:“妈妈,陆叔叔,小雪把天虎的毛都梳打结了,快来救救天虎啊!”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眼泪却还在往下掉。陆海天也笑了,伸手轻轻擦去我的眼泪:“先吃饭吧,粥该凉了。” 点了点头,拿起粥碗慢慢喝着。窗外的灯光很亮,映在他的侧脸上,柔和了他的轮廓。或许,我真的该试着放下过去了,试着去相信他,试着去抓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只是,心里的那份不确定,却像一根细细的线,紧紧地牵着我的心,让我迟迟无法下定决心。我知道,要真正跨过那道坎,我还需要一点时间。 第105章 坦诚 陆海天见我重新端起粥碗,眼底漾起一层柔和的光,伸手替我把托盘往跟前推了推:“慢点喝,不够让小思再熬点。” 我舀着粥,心思却落在他刚才的话上。“你们怎么比我们还先一步到这的?”我抬眼问他。 “前阵子刚清理出一条临时航线,只能夜间低空飞行,风险不小。”他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像是在回忆当时的情形,“知道你们快到昆市地下城时,我这边修路的收尾工作刚好卡在关键处,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就盼着能早点脱身。”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了点后怕:“那天晚上起飞时,机翼差点撞上废弃的信号塔。刘军他们都说我疯了,可一想到能快点见到你们,什么风险都顾不上了。” 我握着勺子的手顿了顿。两个多月的风餐露宿、生死跋涉,在他那里不过是一个夜晚的飞行距离。可这份跨越千里的急切,却让心里某个角落悄悄软了下来。 “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快到昆市的?”我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嘿嘿,我知道你关掉了腕表的定位功能,但是这个腕表是我给你的。”说完他有些心虚地接过我手里的话转移话题:“我再给你盛点粥。” “你。。。。。。”我有些气结。 接下来的一个月,陆海天每天都会过来。有时带些陈老新配的药膏,有时拎着小雪爱吃的蜜饯,更多时候是坐在床边处理公务,安排工作,无事的时候也会陪我说说话给我们做饭。我们聊我和小思几个一路来的惊险,聊地下城的琐事,聊小思最近在研究的新武器。 这天下午,地下城的人造阳光照得人懒懒的。小雪在阳台给天虎几个梳毛,叽叽喳喳的笑声飘进房间。陆海天帮我调整了靠枕的角度,忽然指着窗外:“你看闪电,跟托尼它们玩得多好。”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闪电正趴在地上,任由迪卡用爪子扒拉它的尾巴,一副温顺模样。这要是在野外,谁敢这么招惹这头威风凛凛的大老虎? “说起来,它们好像对你从来没生过敌意。”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什么,“刚见你那会,天虎就老往你身边凑,我还以为是巧合。” 陆海天刚要说话,阳台上传来小雪的声音:“陆叔叔,天虎又抢豌豆的面包干啦!” 他笑着起身:“我去看看。” 看着他走出房间的背影,心里那个疑惑越来越清晰。小思和小雪见到“沈遇川”时,虽有陌生,却绝无排斥,甚至很快就熟络起来。尤其是小思,好几次我看到他跟陆海天低声说着什么,那神情更像是早就认识。 晚上吃饭时,小雪正跟陆海天炫耀自己新画的画,小思在一旁给天虎喂肉干。我放下筷子,看向小思:“小思,妈妈问你件事。” 小思抬头看我,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嗯?” “你怎么见到陆叔叔一点都不惊讶和意外?”我单刀直入:“你早就知道沈叔叔就是陆叔叔?” 小思的动作顿了顿,看了眼陆海天,又低下头:“只是觉得有点像,后来就不觉得了。” “是吗?”我目光转向小雪,“小雪呢?你见到沈叔叔的时候,没想起陆叔叔吗?” 小雪嘴里塞满了排骨,含糊不清地说:“陆叔叔就是沈叔叔呀,哥哥说的。还叫我先不要告诉妈妈。”“小雪。。。。。。”小思阻止的话还没说完。 “哥哥说的?”我看向小思,语气沉了沉,“小思,到底怎么回事?你早就知道了?” 陆海天放下筷子,刚想说什么,被我用眼神制止了。 小思咬着唇,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看我,眼里满是愧疚:“妈妈,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要瞒着你。” “什么时候知道的?”我的声音有些发颤。 “在昆市地下城,刚见到陆叔叔那会。”小思的声音低了下去,“那天晚上他来看你,我听见了他跟刘军叔叔打电话。” “后来我去问他,”小思继续说,“他一开始不承认,后来被我问急了,才跟我坦白的。他说怕你生气,让我先别说。” “那你呢?”我看向小雪,“哥哥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我们刚到这不久呀。”小雪眨着大眼睛,“他说陆叔叔是想给妈妈一个惊喜,让我们保密。” 我只觉得一股气涌上心头,又好笑又好气。合着全世界都知道,就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难怪天虎它们对陆海天那么亲近,动物的直觉本就敏锐,恐怕早就闻出熟悉的气息了。 “你们俩……”我指着小思和小雪,一时说不出话来。 陆海天伸手握住我的手,语气带着歉意:“别怪孩子,是我让他们保密的。我怕你知道了会生气,会不理我。” “所以你们就合起伙来骗我?”我抽回手,心里又酸又涩,“小思,你不是答应过妈妈,有什么事都跟妈妈说吗?” “妈妈,我错了。”小思眼圈红了,“可是陆叔叔说,他是真心想跟我们在一起,他还说……以后会像爸爸一样天天陪着我们,再也不会离开我们。” “爸爸”两个字像重锤敲在心上。我看着小思泛红的眼眶,看着小雪懵懂的眼神,忽然说不出指责的话。他们也只是个孩子而已,我突然想起来,怎么这么久都没想起要给小思寻找他家人,或许是在潜意识里早就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陆海天叹了口气,把小思和小雪拉到身边:“是叔叔不好,不该让你们帮着隐瞒。要怪就怪叔叔吧。”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天虎轻轻的呜咽声。我看着眼前这三个我最在乎的人,心里的火气渐渐消了,只剩下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罢了。”我摆摆手,“反正你们早就串通好了,我问不问,结果都一样。” “妈妈,你别生气。”小雪扑到我怀里,仰着小脸看我,“陆叔叔对我们可好了,他还给我买了好多糖,还给小思哥哥做了弹弓呢。” 小思也跟着点头:“他教我怎么设置陷阱,还说等你好了,带我们去地下城的游乐场玩。” 看着孩子们认真的模样,我心里一软。其实他们说得对,陆海天待他们,确实是真心实意的好。 我没说话,低头看着怀里的小雪,她正用小手轻轻拍着我的背,像个小大人一样安慰我。小思站在一旁,眼里满是恳求。陆海天坐在对面,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形成一道长长的光斑。那些欺骗和隐瞒固然伤人,可眼前的温暖和真诚,也同样真实。 “游乐场的话,”我忽然开口,看了眼陆海天,“得有才行。” 陆海天愣了一下,随即眼里爆发出明亮的光,像瞬间点亮了整个房间:“有!肯定有!你想要多少都有!” 小思和小雪欢呼起来,天虎它们也跟着兴奋地叫着。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欢快起来。 我看着他们开心的模样,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笑意。心里那根紧绷的弦,似乎终于松动了些。或许,跨过那道坎,也没那么难。 至少此刻,看着眼前的人,听着他们的笑声,我知道,这份安稳和温暖,是我真正想要的。至于未来,就慢慢走吧。 第106章 烟火 地下城的晨铃刚响过三遍,老刀已经支起了铺子前的遮阳棚,谢铭正清点着今天要上架的物资,两个新雇的伙计在搬运货箱,金属碰撞声在巷子里回荡。 自从陆海天用自己的身份重新出现在我们面前后不久,他提出了给小雪和小思重新安排各类学习任务的建议。无论如何他们还这么小,如果有条件还是应该多学些知识,除此外,陆海天还给他们两个安排了擒拿和格斗的训练。因此铺子里的事便忙不过来,加上店铺的生意越来越好,因此干脆招聘了两个全职员工。 这段日子以来店铺的生意稳中有涨,股东按月分红,连谢铭也已经兑换到了属于他自己的空间,一百个立方,花了五万电子币。如今空间已经成了幸存下来的人们的必备,并不算稀罕,最低配置是十立方米,八千电子币,只要不是好吃懒做之人,基本上都拥有了。但是想换大些的,功能全些的,那就得格外加钱,当然,以后再有了更多的钱,空间也是能升级的。 兑换到空间的那天谢铭请我们大家好好地撮了一顿,饭桌上他的情绪有些激动,泪流满面。曾经以为带着不到一岁的儿子在这世上只有死路一条,万万没想到如今不仅是昆市地下城的一个小小老板,生意还不错,还赚了不少钱。他的下一个目标就是给他和儿子买个属于自己的家。趁着酒劲还跪了下来,硬是给我和老刀咚咚咚地各磕了三个响头。 老刀也整天乐呵呵的,他如今存下的钱也不少了,但暂时没想到要做什么,反正饭有得吃,房子也有得住,还有钱赚,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他不急。 至于我,我和小思空间里的多余的东西都清空了,陆海天还把我和小思的空间升级到了目前的最大级别,一千立方米。还给小雪也绑定了一个一百立方米的空间,我还给小雪的空间里放了好些日常 的东西,让她自己学着打理。我的存款余额更是多了一位数出来,想在昆市地下城买套像样的大房子已经是件容易的事了。更何况有一天陆海天居然告诉我,目前我知道的301、302的房子都是他私人的,在这栋楼里,他不止这两套,另外在别墅区还有一套。我倒是觉得这里的房子住习惯了,便没打算搬家。 倒是老刀和谢铭知道了陆海天的身份后倒是拘谨了不少,“小陶,我是真没想到我们这一路上的队友居然是a市地下城陆总的妻子。”老刀搓着手有些不自在。 “害,有啥区别,难道我比别人多出来一个脑袋一只手不成。”我摆着手,“咱们可都是一样的。刀哥,咱们可别因为这个而生分了。”谢铭一个劲的傻笑:“老刀,你说我这个运气,这真的是琳琳在天保佑着我和儿子。” 这段时间陆海天仍是在昆市养伤,他打算等伤好得差不多了就回a市,“我回去准备我们的婚礼,你可以跟我一起过去,也可以等我准备好了再来接你。”他坐在餐桌旁吃着我做的早餐,“昆市的房子我会都过到你名下,看得出来,你挺喜欢这里的。” 这次我没有反对,虽然现在我自己也随随便便买得起一套像样的房子,但是既然是夫妻,同财才能同心,不管他是个有钱的还是没钱的。当然感谢的话,也不能少,夫妻之间也得相互喂喂蜜吃吃对吧。 快到中午的时候,我和陆海?去接孩子。两个小小的身影正从训练馆里跑出来。小思穿着黑色的训练服,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手里还拎着小雪的粉色外套;小雪则像只快乐的小鸟,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手里举着一朵用彩色纸折的花。 “妈妈!陆叔叔!”小雪老远就看到了我们,举起手里的纸花挥舞着。 小思走近了,先把外套递给小雪,才抬头看我:“妈妈,今天格斗课学了新招式,晚上我练给你看?”他的眼神里带着期待,如今的小思多了几分少年人的英气。 “好啊。”我揉了揉他的头发,“不过得先把汗擦干,小心着凉。” 陆海天在一旁补充:“刘军说小思的反应速度比同龄孩子快得多,建议加一节器械课。”他看向小思,“你愿意吗?” 小思用力点头:“愿意!我要变得更强,保护妈妈和小雪。” 小雪也凑过来,把纸花塞进我手里:“妈妈你看,这是老师教我折的康乃馨,说送给最爱的人。”她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陆叔叔说,等你的伤彻底好了,我们就去游乐场,他还说要给我买最大的。” “说话算话。”陆海天刮了下她的鼻子,“不过前提是,你今天的算术课要及格。” 小雪吐了吐舌头,拉着小思往铺子跑:“我去找谢叔叔检查作业!” 如今他们能像普通孩子一样上学、训练、期待游乐场,这或许就是我们一路奔波的意义。 吃过午饭,把小思和小雪仍旧送去学习。我顺路去了铺子,阳台上的青菜收了一茬,我给他们两个装了一大袋。我没让陆海天一起,怕那两个人不自在。 老刀正和谢铭拿着账本盘算着什么。见我手里提的青菜笑眯眯的:“看来我们又有口福了。”地下城的青菜还算是稀罕物,不是普通人舍得经常吃的。他又把账本朝我推过来,满脸的笑都快藏不住了:“小陶,你快来看看我们这个月的账。” 谢铭也点头:“我跟老刀正在商量,这个月是不是就不分红了。想着把我们目前的和隔壁的空铺都买下来。两个铺子连在一起,都有一个后院,我们前后都打通。再雇两个人,把铺子的规模扩大点。小陶,你觉得怎么样?” 我看着他们眼里的期待,心里暖意渐生。从刚来时的一无所有,到现在有了稳定的店铺、信任的伙伴,甚至开始规划未来,这一切都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好。”我点头,对老刀和谢铭说道:“我也赞成,等我们在这边的生意稳下来,我还想着再去其他几个地下城各开一个分店。再等我们这些分店也稳下来了,我们还可以一起商量再做些别的。”这是两个很不错的合伙人,可靠、肯干、没有各自的小心思,值得信任。在这末世里,只靠自己单打独斗是不行的,我们得慢慢做强做大。 谢铭一听更激动了,连声说好。他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这下更有想要大展宏图的架势。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把这些想法也给陆海在说了说。 “想法不错,说不定你以后就成了女富翁,这些事你定就好,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吃过饭,小思拿着一个金属支架跑过来:“妈妈你看,这是我用废弃零件做的陷阱触发器,灵敏度比之前高了三倍。陆叔叔说,如果遇到变异兽,这个能争取到逃跑的时间。” 他手里的支架虽然简陋,却看得出来结构精巧。 “做得很好。”我摸了摸他的头,“不过记住,保护自己永远是第一位的,不要轻易冒险。” 小思又把支架递给陆海天。陆海天拿起支架仔细看了看:“这里的弹簧可以换个强度更高的,我让人找个合适的给你。另外,触发角度可以再调整一下,减少误触的可能。”小思认真地记着,时不时点头,眼里闪烁着求知的光。 远处传来地下城的晚钟声,悠长而安稳。小雪正在让天虎几个排排坐,给它几个当着小老师,教它们几个她白天学到的知识,连小黑都瞪着两只亮晶晶葡萄般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小雪。只有豌豆闲住迈着两只大爪爪在家里走来走去。 见我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思。陆海天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递来一杯温水:“在想什么?” “在想,”我看着他,“好像真的越来越好了。” 他握住我的手,掌心温热而有力:“会越来越好的。” 我看着眼前的人,听着他们的笑语,忽然觉得,所谓的日常,或许就是这样。有烟火气,有琐碎事,有身边的人,有可期待的明天。 至于那些曾经的伤痛和艰难,就像院子角落的杂草,虽然偶尔会冒出来,却再也无法遮蔽这片土地上生长出的希望。 夜色渐深,地下城的灯光次第亮起,像散落人间的星辰。我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或许还会有风雨,但只要身边的人都在,只要我们还能这样相守,就没什么好怕的。 毕竟,最好的日子,不就是这样吗? 今天是2050年12月20日,星期二 地表温度仍然有85摄氏度。 第107章 平安节 距离平安节还有八天,昆市地下城的主街道已经挂满了彩色灯带。平安节据说是昆市地下城特有的节日,每到一年的这一天,这里就会特别的喜庆热闹,家家户户会做两顿好吃的饭食,即是总结这一年的各种收获,也是犒劳一家人在过去一年中的辛苦,这种喜庆和热闹会一直沿续到过年,会让人们拾起更多对未来的信心。 地下城的居民都知道活着的不容易,所以没有好吃懒做的,地下城的各项管理制度也容不下这类人,因此每到这天,地下城家家户户的灶台上都会飘出各种诱人的香味。 这些灯带是人们出去搜集物资时找回来的灯管改造的,通上电后会发出暖黄、浅蓝、橙红的光,在穹顶之下蜿蜒成一条光河。老刀和谢铭把铺子外墙刷成了米白色,新雇的伙计小王正踩着梯子往门楣上挂红色的灯笼,灯笼会一直挂到出了大年的正月十五。 “小陶,你看这灯串够不够亮?”谢铭举着一串闪灯,他儿子安安已经开始学着走路,正拽着他的裤腿,手里攥着颗奶糖,咿咿呀呀说着婴语,脸蛋圆滚滚的,再也看不出当初瘦得像根豆芽菜的模样。 我看了眼,“不错,够亮了。”又往后退了两步,打量着铺子:“再往左边挂挂。”转头看见小雪和小思从街角跑过来,两人怀里抱着一大摞彩色纸,是刚从文具店买的,要回来剪窗花。 天虎几个也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如今它们几个都是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大家都知道它们是三人坊的,还是a市地下城陆海天妻子养的,没有人敢动歪心思。小雪的羊角辫上还别着朵纸做的康乃馨,是前几天折了没舍得扔的,边角都有些卷了。 “陆叔叔说晚上带我们去中心广场看表演!”小雪举着一张金箔纸,地下城的人造阳光透过穹顶的透光板照在纸上,映得她脸颊金灿灿的。地下城的“阳光”是模拟自然光的照明灯,每天准时起落,此刻正到了午后最暖的时段,把街道上的人都晒得懒洋洋的。 小思把怀里的纸往柜台上一放,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妈妈,我记了几个表演的时间,有格斗比赛,还有培育基地的植物展。”他的字迹比半年前工整多了,本子边角却卷得厉害,显然是天天揣在兜里。 正说着,陆海天的身影出现在街角。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夹克,手里拎着个大纸袋,天虎几个都跟在他脚边,小黑脖子上还系着个红绸带,是小雪早上非要给它系的。豌豆闲不住,迈着大爪子在人群里穿梭,时不时停下来嗅嗅路人手里的零食,讨要些吃的。 “买了些糖霜,晚上做姜饼人。”陆海天把纸袋递给我,里面的糖霜袋子沙沙作响。他最近伤好得差不多了,脸色比之前红润许多,等过完平安节,他就得回a市,一方面有太多的事务要等着他定夺,另一方面我们的婚礼定在了2051年的2月14日。他这段时间在昆市和a市来回跑了两趟,这次回来时带了不少稀罕物,其中就有做姜饼人的模具,是用合金铸造的,有星星、月亮和小熊的形状。 铺子斜对面的面包房飘来黄油香气,老板娘正把刚出炉的长棍面包摆上柜台。这两年地下城的培育技术越发成熟,面粉不再是奢侈品,甚至能做出带葡萄干的甜面包。谢铭的儿子安安闻到香味,拽着谢铭的手就往那边拖,谢铭笑着抱着儿子过去。 傍晚时分,主街道的人流渐渐密起来。卖糖葫芦的小贩推着车走过,木杆上插满了红彤彤的山楂串,上面裹的糖衣在灯光下泛着光。这山楂是培育基地新种出来的,酸得人眯眼睛,却成了孩子们最爱的零食。 小雪和小思在里间的桌子上剪窗花,剪刀咔嚓咔嚓响。小雪剪了个歪歪扭扭的星星,非要贴在陆海天的衬衫上,陆海天便真的低头让她贴,衬衫上顿时多了个皱巴巴的金星星。小思则在剪格斗的小人,剪得有模有样,他说要贴在自己的训练服上,像个真正的战士。 转眼就到了12月31日,今天是昆市地下城一年一度的平安节。 天擦黑时,中心广场的音乐响了起来。是用旧钢琴弹的《平安夜》,琴声有些走调,却被晚风带着飘得很远。我们关了铺子,跟着人流往广场走,天虎几个跑在最前面,小黑个小短腿跟不上,急得不行。豌豆则慢悠悠地飞在半空,悠闲自得。 广场中央搭了个临时舞台,几个穿着红色演出服的孩子正在唱歌,他们的声音清脆,带着童稚的跑调,却让台下的人都笑着鼓掌。舞台旁边是格斗比赛的场地,用铁丝网围了起来,两个穿着护具的年轻人正在对打,拳头砸在护具上砰砰响,围观的人叫好声此起彼伏。 “小思,想不想上去试试?”陆海天指着场地问。小思攥紧了拳头,眼睛亮晶晶的,却还是摇了摇头:“教练说我还没学好,不能随便打。” 小雪拉着我往另一边跑,那里有培育基地的展台。玻璃罩里种着各种植物,有能在弱光下开花的向日葵,有叶片会发光的三叶草,还有一盆结着紫色果实的草莓,牌子上写着“可试吃”。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正给孩子们分发草莓,小雪踮着脚伸手,研究员笑着给了她两颗,她立刻塞给我一颗,自己嘴里含着一颗,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松鼠。 谢铭抱着安安在套圈摊位前排队,安安的小手里紧紧地攥着三个竹圈。谢铭教他:“儿子,用力扔就行。”安安听懂了,用力点点头,把竹圈往布老虎身上扔,结果是当然中不了的,他顿时噘起了小嘴,谢铭也不生气他浪费钱,赶紧跟老板再买三个:“没事,再来。” 老刀不知从哪儿买了串烤鱿鱼,正蹲在地上跟豌豆分着吃。豌豆一口咬掉半串,酱汁蹭得嘴角都是,老刀笑着用纸巾给它擦嘴,自己则叼着剩下的半串,眯着眼睛看舞台上的表演。 忽然,广场的灯光暗了下来。人群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欢呼——穹顶之上,烟花骤然绽放。这些烟花不是真的火药做的,而是用光影投射技术模拟的,金色的牡丹、红色的玫瑰、银色的瀑布在虚拟的夜空里炸开,映得每个人的脸上都忽明忽暗。 小雪仰着头,小嘴巴张成了圆形,手里的草莓都忘了吃。小思拉着我的手,手心热乎乎的,他轻声说:“妈妈,真好看。” 陆海天站在我身边,手臂轻轻环着我的肩膀。他的下巴抵在我发顶,声音低沉而清晰:“明年,我们去a市看真的烟花。” 我点点头,看着那些光影在穹顶消散又重聚。地下城的平安节,没有雪花,没有壁炉,却有着比任何时候都浓郁的暖意。卖的小贩推着车走过,糖丝在灯光下像水晶线,孩子们追着车跑,笑声像银铃一样。舞台上的歌声换了首欢快的曲子,有人开始在台下跳舞,是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他们的舞步有些笨拙,却笑得满脸皱纹。 谢铭出手帮儿子套了个布老虎,小家伙举着老虎笑得直流口水,谢铭把他架在脖子上,跟着音乐晃悠。老刀举着烤鱿鱼,也跟着节奏点头,豌豆则在他脚边转圈,尾巴摇得像朵花。 烟火还在继续,光影变幻间,我忽然想起刚到地下城的那天。那时街道上空荡荡的,刚对付完变异生物的入侵,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警惕和疲惫。而现在,我们有了赚钱的铺子,有了能交心的伙伴,有了会为烟花欢呼的孩子,有了能牵手看烟火的人。 “在想什么?”陆海天低头问我。 “在想,”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映着漫天的“烟火”,“原来平安,就是这样的。” 他笑了,伸手擦掉我嘴角的草莓汁。远处的钟声敲响了,是地下城的晚钟,一共敲了十二下,每一下都像敲在心上。钟声落时,烟花恰好升到最高处,化作漫天星点,然后缓缓坠落,像一场温柔的雨。 人群里响起了欢呼声,有人在喊“明年会更好”,更多的人跟着附和,声音在穹顶下回荡。我知道,地表的高温还在持续,未来的日子仍有未知,但此刻,看着身边的笑脸,听着这满街的喧嚣,忽然觉得,只要我们还能这样相守,再长的高温,再远的未知,都没什么可怕的。 毕竟,最好的平安,不就是这样吗?有烟火气,有身边人,有热热闹闹的现在,和值得期待的将来。 夜色渐深,人流慢慢散去,街道上留下一地糖纸和笑声。我们往回走,安安趴在谢铭怀里睡着了,手里还攥着布老虎。小雪靠在陆海天背上,眼睛半睁半闭,嘴里嘟囔着“还要看烟花”。小思走在我身边,一步一回头,看着远处仍在闪烁的灯带。 老刀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手里拎着给天虎几个买的玩具球。豌豆叼着球,尾巴扫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地下城的平安夜,没有雪,却有着比雪更温柔的人间。 第108章 平静下的危机 平安夜的喧嚣尚未在穹顶下完全沉淀,新的一年钟声刚敲响,陆海天一早便带着手下回a市了。他出发前看着我有些抱歉:“那边有太多事等着我定夺,这一次可能要一直忙到婚礼前才能来接你了。”说完轻轻抱了抱我,“照顾好自己和孩子们,我很快就回来。”我点点头,“你也注意安全。”看着他钻进越野车消失在街角,我心里还是有些空落落的。 日子开始恢复如初的规律,每天早饭后,小思带着小雪一起去上课,中午下课后会回来吃午饭,我一般提前把午饭做好,自己先吃完后就去铺子里帮忙。小思带着小雪吃过午饭收拾好午休,下午再带着小雪一起去上课,有天虎它们几个时刻跟着护着,我倒是一点都不用操心两小的。 这天下午,我正在铺子里整理货物,电话突然响了。是小怡打来的,我们已经很久没联系了。 “小雨姐,好久不见,你还好吗?”电话里传来小怡欢快的声音。 “我挺好的,你呢?苏市那边怎么样?”我笑着问。 接下来我们相互汇报了各自的近况,得知我和陆海天婚礼的日期也已经订下来了,很是替我感到高兴,“姐,我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她有些得意,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中似的。 我又告诉她我和另外两个朋友在这边从租到买地经营了两个铺面,做的是锻造冷兵器的业务,自己创造的一个叫三人刀坊的牌子,她意外又惊讶,“小雨姐,原来这个牌子是你们搞起来的呀,要知道这个牌子的兵器在我们这边卖得很好。”再听到我们对于这个品牌销售的蓝图,更是打了包票说如果有一天有需要,她一定给我弄到一个地段好的门面。 接着她又告诉我罗强两口子生了个儿子,秦姨老两口高兴坏了,天天抱着孙子舍不得撒手。听到这我忙跟小怡商量了近期把给孩子的礼物通过运输公司运过去请她帮忙转交。 最后她还告诉我她也有男朋友了。是一个世伯的儿子,他们家在末世前也是苏市的富人,以前跟小怡家还有不少生意往来,小怡都快把他男朋友夸出花来了,说什么他人特别好,对他也很照顾。我能想象得出来说这个话时小怡那甜蜜的表情。 听到这些消息,我心里充满了欣慰。一路走来,遇到了这么多好朋友,现在大家都有了好的归宿,真的很不容易。 “时间不早了,我就先不跟你聊了,等有空再给你打电话。”小怡说。 “好,你也照顾好自己,有空再联系。”我挂了电话,心里感慨万千。 看着铺子里忙碌的老刀和谢铭,还有在一旁趴着的托尼和迪卡,我觉得无比满足。 脑子里幻想着幸福的将来,婚礼、铺面四地开花、钱赚得盆满钵满。就这样又安安稳稳地过了半个多月,就在我以为会一直这么安定下去的时候,昆市地下城迎来了不速之客。 1月20日凌晨,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划破街道的宁静。那是监测外围的传感器发出的信号,尖锐得让人头皮发麻。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听见天虎在客厅里发出低沉的咆哮,豌豆扑棱着翅膀撞在窗台上。 是变异生物!我迅速地起床穿好装备,小思也光着脚跑了过来,“妈妈,你听到了吗?” “嗯,我们去看看。”小雪也被警报声吵醒了,我再三交待她有危险就立刻进空间。留下小花陪着她,其他的几个小的都跟着我们走。都是见惯了这场面的,大家倒是都不慌。我从空间拿出车子载着小思飞快地向地下城入口驶去。 快到入口时,已经能看见远处防御墙的方向闪过火光。从腕表上传来的信息显示,这次来袭的是一群三阶的铁皮蜥蜴,数量有近二十只,它们的鳞片在探照灯下泛着青黑色,正用尾巴抽打着合金大门。这些怪物显然是适应了地表的恶劣环境,鳞片比两年前厚了近一倍,连动作都带着沙砾摩擦般的滞涩感。墙头上的机枪手训练有素,子弹穿透鳞片的闷响此起彼伏,没半个时辰,那些蜥蜴就拖着残躯退回了黑暗里。 “奇怪。”一名护卫队长站在墙头上,用望远镜看着远处,“这些蜥蜴的攻击路线不对劲,像是被什么东西赶着来的。”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看它们身上的沙痕,像是从城西那片坍塌的商业区过来的——那里半年前就该没活物了。” 到今天距离那场席卷全球的灾难,已经过去了快六年,尤其超高温的天气也已经持续了两年多。地表早已不是人类能轻易踏足的地方。去年我们几个一路走来时,那些远远望过一眼的城市轮廓——曾经鳞次栉比的高楼,早已像被啃过的骨头,歪歪扭扭地戳在沙地里,不少建筑的外墙早已被高温烤得剥落,露出里面锈蚀的钢筋。风一吹过,卷起漫天黄沙,那些残存的楼体就在沙雾里若隐若现,像一群沉默的幽灵。 以前开车半小时能到的郊区,现在绝大部分都成了戈壁,而且这样的情况越来越糟糕。出去搜寻物资的人回来时,在进入地下城时,一定得把身上的衣物和鞋子脱下来反复拍打。路边的树早就枯成了柴火,一脚下去能踩碎三根树枝。 我看着地上残留的墨绿色血液,心里莫名发紧。地表沙化得厉害,连变异生物的活动范围都该跟着收缩才对。 没等这股不安散去,三天后又出事了。这次是成群的飞翼虫,黑压压的一片冲击着地下城入口的合金大门。这些虫子的翅膀上沾着细密的沙粒,显然是从地表长途迁徙而来。好在地下城的防御措施不错,在城门处降下高压电网,噼啪作响的电流里,虫尸像雨点似的往下掉,落在地上积起薄薄一层,风一吹过,混着沙尘滚向角落。 最让人不安的是又过了五天后的袭击。这次来的是一群骨狼,速度快得像闪电,居然绕过了外围的传感器,直接冲到了第二道防线。它们的爪子上还沾着红褐色的沙砾,显然是从地表深处的裂缝里钻出来的。要不是巡逻队刚好换岗,恐怕就要闯进居民区了。 “它们好像在试探我们的防御漏洞。”护卫队长脸色凝重地在地图上标记着,“两次攻主门,这一次更是到了我们的第二道防线”他指着地图上的空白区域,“地表建筑塌了太多,形成了无数个天然的掩体,我们的无人机根本探不全。” 街道上的气氛渐渐变了。虽然每次袭击都被轻易打退,连伤亡都没有,但人们脸上的笑容少了。准备挂到正月十五的灯笼被提前收了起来,晚上出门的人明显少了,连孩子们都不再追着卖糖葫芦的小贩跑。 小雪也知道了,小声问:“妈妈,那些怪物是不是从沙子里钻出来的?”小思攥着老刀特意给他打造的一把长刀,站在窗边一动不动,像个小哨兵,眼睛盯着远处防御墙的方向。 我摸着小雪的头,看向铺子外——老刀和谢铭正在加固门框,小王往门轴里抹着润滑油,天虎几个趴在墙角,耳朵警惕地竖着。远处的防御墙上,探照灯整夜亮着,光柱在穹顶下扫来扫去,像一双双不眠的眼睛,映得外面的沙地泛着冷光。 新的一年才刚开始,可昆市地下城的空气里,已经飘着一丝说不清的紧张。那些被击退的变异生物,像一群窥伺的狼,隐在地表的沙砾与废墟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露出更锋利的牙。而我们头顶的那片土地,早已在两年的高温炙烤下,变成了连呼吸都带着沙粒的模样。 第109章 婚礼 变异生物的三次袭击像三块投入湖面的石头,激起的涟漪还没散尽,水面却突然归于平静。从骨狼被击退那天起,防御墙上的探照灯依旧整夜亮着,巡逻队的脚步声也没停歇,可那些藏在沙砾里的“獠牙”却像凭空消失了。 老刀每天早上都要去城墙根转一圈,回来时总提着几块变异生物的甲壳碎片——是前几次袭击留下的。“邪门得很。”他用砂纸打磨着新铸的长刀,火星溅在地上,“要么不来,要来就扎堆;现在刚摸清点规律,又没动静了。” 自从小雪开始上课起,谢铭又兑换到了空间,便自己带着儿子。他抱着安安,在旁边给短刀缠防滑绳:“会不会是……它们在憋大招?”安安伸手去抓刀刃,被谢铭轻轻拍开,小家伙咯咯笑着,往他怀里钻。 这样的平静持续了一段时间,离2月14日只剩三天,地下城的天快亮时,陆海天回来了。小思和小雪听到声音起床朝着陆海天扑了上去,一个拽着他的胳膊问东问西,一个抱着他的腰不撒手。陆海天笑着揉了揉他们的头,身后跟着刘军和江威——每个人手上都提着个大箱子,说是给孩子们带的礼物。陆海天让他们放下手中的箱子回去休息。 “路上顺利吗?”我接过他脱下的外套,闻到上面淡淡的沙尘味。 看了看时间,干脆先把早餐做出来, 我推了他去洗澡。自己 转身进了厨房,拉开嵌入式冰箱。冷藏室里码着整齐的食材:培育基地新摘的生菜带着水珠,粉色的草莓躺在恒温盒里,还有几盒鲜牛奶。冷冻层里有提前冻好的猪肉馅,还有从我空间拿出来的一小部分新鲜海鲜,还有几小袋速冻的小笼包。 先把牛奶倒进奶锅,小火慢慢热着,奶香味很快漫了出来。接着从冰箱里拿出几个鸡蛋,在碗沿轻轻一磕,蛋黄裹着蛋清滑进碗里,加少许盐搅匀。平底锅烧热,刷上一层薄油,蛋液倒下去的瞬间“滋啦”一声,很快就鼓起边缘,用铲子卷成金黄的蛋卷,盛出来切成小段,码在盘子里像朵盛开的花。 深海鱼块提前拿出来化了冻,用厨房纸吸干水分,抹上点黑胡椒和盐。平底锅再加点油,鱼块放进去煎到两面金黄,外皮酥脆,内里的肉却嫩得能流出汁来。旁边的锅里,水开了,蒸进去几袋小笼包,白色的面皮慢慢鼓起来,透出里面粉色的肉馅,蒸笼盖上凝着细密的水珠。 最后洗了把生菜,撕成小片,和草莓一起放进盘子里,淋上点蜂蜜,红绿相间的看着就清爽。牛奶也煮好了,倒进六个玻璃杯里,上面浮着一层薄薄的奶皮。 把这些一一端上桌时,陆海天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厨房门口,穿着套灰色的家居服,头发还有点湿,眼神却亮得很:“好香!还真饿了。”我让他把刘军和江威也叫过来一起。小思和小雪洗漱好也坐了过来。 我边吃边跟他们聊着前几天变异生物来袭的事。“其实……”陆海天一口气喝掉半杯热牛奶,“这段时间,不止昆市。” 我心里一紧:“其他地下城也出事了?” 刘军点头,从背包里掏出个笔记本,翻开:“a市那边,上个月遭了波沙虫袭击,数量不多,但钻地能力比以前强多了;西海岸更邪门,说是有几只变异秃鹫,天天在穹顶上空盘旋,像是在侦查;苏市……”他看向我,“小怡没跟你说?” 我愣了下:“这段时间我们并没有联系。” 陆海天点了点头,“苏市外围的传感器,被什么东西破坏过三次,每次都是在深夜,没留下痕迹。” 江威补充道:“我们分析过,这几波袭击都有个共同点——强度不大,像是在试探,但范围太广了,四个地下城几乎同时遭殃。” 我想起那些铁皮蜥蜴身上的沙痕,骨狼爪子里的红沙,突然觉得后背有些凉:“你的意思是……有人在背后指挥?” 陆海天没直接回答,只是看着我:“婚礼照常举行,这是早就定好的。但之后,可能要做些准备了。”他握住我的手,掌心很暖,“别担心,有我在。” 第二天晚上,我们早早地出发了。机舱里的灯光调得很暗,小思和小雪靠在舷窗边,好奇地扒着有机玻璃往外看。天虎蜷在他们脚边,尾巴圈住小雪的脚踝,豌豆则站在通风口,歪着头啄自己的羽毛。陆海天坐在我旁边,摊开一张简易地图,指尖划过标注着“危险区”的区块:“这片是去年沙化的无人区,连变异生物都很少去。” 引擎的轰鸣声陡然拔高,机身微微一震,运输机缓缓升空。透过舷窗往下看,昆市地下城的位置的上空修建了停机坪,四周有一圈灯带,等我们的飞机飞上高空后便熄灭了。 夜幕下的地表,是真正意义上的“不见天日”。没有城市的灯火,没有公路的车流,甚至连星光都被厚重的沙尘云遮得只剩一点朦胧的亮。机翼上的航行灯在黑暗中划出两道微弱的光带,却照不透下方那片浓得像墨的黑暗。 偶尔能看到几处坍塌的高楼轮廓,像浸在墨水里的枯骨,沉默地立在沙海中。除此之外,依旧是望不到边的黑暗,连沙粒被风吹动的轨迹都看不清,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夜色吞噬,只剩下我们这架飞机,在空旷的黑暗里孤独地穿行。 四个多小时,远处终于出现一片朦胧的灯带。随着高度降低,灯带越来越清晰,是a市地下城上方修建的空中停机坪。 “看,”陆海天低头对我笑,“我们快到家了。” 我望着那片逐渐放大的光亮,再回头看身后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两多千公里的夜航,近五个小时的飞行,我们穿过的不仅是距离,更是这片被高温和沙化统治的、沉默而危险的世界。而机舱内的温暖,身边人的呼吸,孩子们安稳的睡颜,都成了这趟黑暗旅程里,最珍贵的光。 我们到达陆家别墅时,陆金山夫妇早等在门口,陆母拉着我的手,眼圈红红的:“可算把你盼回来了。”陆金山则拍着陆海天的肩膀,笑着说:“臭小子,这次再敢欺负小雨,我打断你的腿。” 婚礼当天,a市地下城的主街道挂满了红色的灯笼,比昆市的平安节还要热闹。陆海天特意让人在穹顶的透光板上,投射了漫天的“雪花”——是用白色光点模拟的,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在每个人的肩头。 我穿着红色礼服,站在临时搭起的舞台上,看着陆海天一步步朝我走来。他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胸前别着朵红色的月季,眼神专注得像第一次在废墟里与我相见的时候。 小思穿着和陆海天同款的小西装,牵着我的裙摆,小雪则穿着红色的小裙子,手里捧着个装满花瓣的篮子,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刘军当伴郎,江威负责指挥现场,小怡特意从苏市赶来给我做伴娘,她还带来了苏市地下城好帮朋友们的祝福礼。 陆金山夫妇坐在第一排,陆母不停地用手帕擦眼泪,陆金山则端着酒杯,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天虎几小只今天也戴上了大红花,小黑打头嘴里一枝红色玫瑰、托尼和迪卡紧跟其后,嘴里各叼着一个戒指盒子,天虎、闪电、小花在最后并排护送。 “陶诗雨女士,”主持人笑着递过话筒,“你愿意嫁给陆海天先生吗?” 我看着陆海天,他眼里映着漫天的“雪花”,也映着我的影子。想起这几年一起走过的路,从废墟里的相遇到地下城的相守,那些惊险的、温暖的、争吵的、和好的瞬间,像电影一样在眼前闪过。 “我愿意。” 陆海天握住我的手,把一枚用合金打造的戒指套在我的无名指上,戒指内侧刻着两个小字:“相守”。他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也是。” 小雪奶声奶气地问:“陆叔叔,你要怎么对我妈妈好?” 他蹲下来,认真地看着小雪的眼睛:“我会保护她,不让她受委屈,会陪她看遍所有好看的风景,就像现在这样。” 陆海天举起酒杯对全场说:“谢谢大家来参加我和小雨的婚礼。或许末世让我们失去了很多,但今天,我很庆幸能拥有最珍贵的——身边的她,还有你们这些家人。”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小怡穿着条鹅黄色的伴娘裙,当她接住了我往后抛出的棒花,兴奋地冲着台下一个高个子男生挥了挥,那应该就是她的男朋友,那个高高的、帅气的男孩子也朝小怡回了一个无比宠溺的笑。 穹顶的“雪花”还在飘,街道上的欢呼声此起彼伏。我靠在陆海天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那些潜藏的危机、地表的沙尘、未知的威胁,好像都暂时被这漫天的“雪花”和满街的喧嚣挡住了。 “在想什么?”陆海天低头问,下巴抵在我的发顶。 “在想,”我抬头看他,眼里的“雪花”还在落,“好像不是补办婚礼,是……我们终于把日子过回了该有的样子。” 他笑了,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声音温柔得像这漫天的“雪”:“对,我们回家了。” 远处传来孩子们的笑声,是小思和小雪在追着天虎几小只在跑,豌豆展开翅膀,在人群上方盘旋,嘴里叼着一篮子红色的月季。阳光透过穹顶的“雪花”,将花瓣洒在每个人的脸上,温暖得像从未经历过灾难的、普通的一天。 这一刻,地表的沙尘、潜藏的危机、未知的将来,好像都被这满场的温暖隔绝在外。毕竟,只要身边有彼此,再漫长的黑夜,也会等到天亮。 第110章 新征程 婚礼后的清晨,我是被一阵轻缓的脚步声唤醒的。睁开眼时,窗帘只拉了一半,穹顶透光板投下的模拟晨光刚好落在床沿,陆海天正半蹲在床边,小心翼翼地给我掖被角。 “醒了?”他指尖避开我的脸颊,只轻轻碰了碰被角,“再睡会儿,早餐我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水晶虾饺。” 我撑起身子,才发现他早已换好衣服,“怎么不多睡会儿?” “想让你醒来时,第一眼就能看到我。”他笑起来时眼角有浅纹,转身从床头柜端过温水,“先喝点水,昨天累坏了吧。” 这样的体贴像细密的网,从清晨的第一杯水开始,会织满了一整天的时光。我坐在梳妆台前擦脸时,他会提前把护肤品按顺序排好,瓶底还垫着软布防刮;吃早餐时,剥好的虾永远放在我盘子里,连虾线都挑得干干净净;小雪缠着我讲睡前故事,他会悄悄把故事书页码折好,在难认的字旁边用铅笔标上拼音。 第三天傍晚,我靠在露台的藤椅上端着茶杯看着谢铭给我发来的消息,陆海天抱着叠好的毯子走过来,先垫在我腿上,才在旁边坐下。“在想什么?”他宠溺地摸了摸我的脑袋。 “昆市的店子里这个月利润又能上涨三成。”我回他:“不止昆市。”我放下茶杯,“谢铭说,苏市的猎人队最近总来打听咱们的刀具;西海岸那边,有人愿意出双倍价格订做骨刃。” 风从露台栏杆穿过,带着地下城特有的、混合着草木与金属的气息。陆海天沉默片刻,忽然握住我的手:“你想出去闯闯了,对吗?” 我抬头时,正撞见他眼里的了然。其实从婚礼那天起,我就没放下过这个念头。老刀在锻造房里磨出的火星,谢铭给短刀缠防滑绳时的专注,还有那些握过我们打造的刀具的人眼里的信赖,都在心里攒着,成了停不下来的念想。 “我想带着小思和小雪,再出去走走。”我有些迟疑,不知道他会不会有其他想法,“我想在每个地下城都开起刀坊。重走一次之前的路,会会老朋友,再看看地表这一年来的变化,也想给你们提供提供一些研究气象和环境的实地信息。我不想做一只被你圈养的金丝雀。而且你现在有飞机出行,要到我在的地方也很快,我和小思、小雪都有空间,安全问题你也不需要担心。我想先去苏市,再去西海岸,a市我打算放在最后。因为a市 有你,想开一个这样的分店,太容易不过了。” 陆海天没说话,只是起身拿来地图,摊在膝盖上。他手指划过昆市到苏市的路线,在几个标记着“安全区”的点停下:“这里有废弃的锻造厂,设备还能用;苏市外围的矿场有钨矿,打出来的刀刃更韧。” “你不反对?”我有些意外。 他低头笑了,指腹蹭过我手掌的薄茧——那是常年握锤子磨出来的。“你攒在心里的事,我怎么会反对。”他从口袋里掏出根小巧的项链为我戴在脖子上,一个简单的圆里一个大写的字母l,“这是陆家家徽,带着它扫描后会有相关信息出来,每个地下城的负责人都会给你方便。而且你的腕表里也有你的身份注明,你是我陆海天的妻子。”他的笑很是温柔,他知道我不愿只做一只被圈养的金丝雀,我也有我的目标。 当晚我就给老刀和谢铭发了消息。腕表的提示音刚响,老刀的视频就弹了出来,背景里还能看到锻造炉的火光。“小陶,想干就干!我们肯定赞同。”他举着块通红的钢坯,火星溅在屏幕上。 谢铭的消息来得晚些,附了张安安抓着小铁锤的照片。“我把昆市的店交给徒弟,随时能出发过去苏市,我们在苏市会面。” 同时我在腕表上建了个工作群,把谢铭、老刀还有小思都拉了进来,至于陆海天就没必要了。老刀刚进来就发了个锻造炉的表情包,谢铭紧跟着甩了份开新店的物资清单和预算。 “叮”,腕表跳出一条消息:“收到陆海天转账100万电子币。”嗯,这是大老板给的投资款。另外陆海天又让我和小思、小雪去了别墅的地下仓库,给我们的空间里塞进去很多物资。又给了我一套钥匙,说是苏市地下城我们的家,是一栋别墅。 出发那天晚上,陆海天送我们到地下城的出口,如今有了新的交通枢纽,开车出行方便了很多。“我让人检修和改造了你们之前开的越野车。现在这辆车子的就是你们最安全的移动堡垒。”说着他又打开后备箱,里面码着整整齐齐的箱子,“备用零件、水净化设备,还有天虎它们爱吃的肉干,都备齐了。”他反复地交待着我一些琐碎的事。“新修的交通枢纽目前虽然只有三百公里,但是每五十公里会有一个补给点,有需要你们可以去看看。” 小雪抱着他的腰不撒手,又举着块刚出炉的饼干:“爸爸要记得想我们。”天虎叼着自己的项圈跑过来,项圈上挂着陆海天给的家徽牌。不止是天虎,还有闪电、小花、托尼、迪卡、小黑甚至是豌豆,都给它们打造了专属的身份信息,都戴上了独有的身份识别项圈。 陆海天蹲下来,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头发,又拍了拍天虎的脑袋。“一路上随时给我发消息。”他最后看向我,眼里的光比穹顶的模拟阳光还暖,“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别硬扛。” 越野车驶出a市地下城时,我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陆海天还站在灯光下,身影被拉得很长。 这是第二次走这样的线路,可这次的心境完全不同。上次从a市出发时,心里装着对未来的迷茫,是想着和陆海天分开;而现在,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稳,心里的方向更稳。 车窗外,沙砾在车灯下泛着微光,远处的废墟黑黑的一片像沉默的巨人。但我知道,只要车轮不停,只要锻造炉的火不灭,那些握在手里的刀,就会像星星一样,在每个黑暗的角落里亮起来。 “妈妈,苏市有草莓吗?”小雪突然问。 “肯定有。”我笑着踩了脚油门,“到了咱们就去找,我给你们做草莓味的肉干。” 越野车在夜色里加速,车辙印在沙地上拖出长长的线,像给这片沉默的土地,写下新的序章。 今天是2051年3月1日 星期三,一个月的开始,也是我们新征程的开始。 第111章 老朋友相见 越野车行驶在新修的交通枢纽上,路面是用加固混凝土浇筑的,每隔五十米就有一盏太阳能警示灯,在沙雾里透出橘黄色的光。小思趴在副驾窗边,手里拿着个速写本,正对着窗外掠过的路牌画画。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确实,比起去年走这条路时的颠簸,如今的交通枢纽简直像条平稳的绸带。路面下埋着的温度传感器会自动加热融雪,两侧的防风障能挡住七八级的沙暴,能在这样的条件下建出一条这样的路,可以想象得到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和代价。可车窗外掠过的景象,却比记忆里更苍凉——去年还能看到几丛耐旱的沙棘,现在连草根都被风沙刨得干干净净,只剩下裸露的岩层,像巨人被剥去皮肤的筋骨。 一路上倒是很畅通,去年我们在这里遇到过几只变异蜘蛛,它们的螯肢能轻易划破铁皮,现在想想还心有余悸。我下意识摸了摸手腕上的腕表,上面显示着“安全等级b”,天虎趴在后座,耳朵警惕地竖着,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一个小时后我们抵达了一号补给站。这是个半地下的建筑,门口站着两个持枪的守卫,进入补给站的人都要扫描身份信息,我扫描好后,办事的人员立即给我敬了个礼。按陆海天说的,自从他这里弄了几个补给站后,其他地下城也相继效仿,这样更给了四地来回行商的方便,也为出来搜寻物资的居民们提供一定的安全保护,这样的补给站还会越建越多。天灾总有一天会要过去,人们只是在想尽办法尽早恢复以前的生活。 补给站属于露出地面的部分是观察哨岗,下面还有负一、负二层。就像一个客栈,负一层是吃饭和大家聚着聊天的地方,摆放了好几张四方桌;负二层则是提供住宿的大通铺,只需要交上一定的费用就可以在这里吃顿热乎饭。此时负一层里很热闹,几张桌子旁坐满了人,都是出来搜寻物资还有猎杀变异生物的,房子的一角堆着刚猎杀的变异生物尸体,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和机油味。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我把天虎几个都放进了空间,只带着小思和小雪走了进去。“是陶老板?”一个粗犷的声音传来。我转头,看到个熟悉的面孔——去年在昆市买过我们刀具的王猎人,他正举着个啃了一半的肉干朝我们挥手。 见是老客户,过去跟他寒暄了几句,虽然我刚跟陆海天举办了结婚仪式,但是也不是每个人都知道我是陆海天的妻子。得知我要去苏市看看,甚至知道我们有可能在苏市开设分店,很是高兴,这样他买我们的兵器便更方便了。 看了看补给站卖的食物价格,跟地下城一样,并没有因为环境建设更难而涨价。 要了三杯热牛奶,喝过后准备重新出发。 刚把天虎它几个放出来准备上车,突然天虎对着补给站的后门低吼。那里的阴影里,慢慢爬出来几只指甲盖大的蜘蛛,通体漆黑,腿上还带着细密的绒毛。哨兵脸一变:“是噬铁蛛!这玩意儿专啃金属,上个月咬坏了我们三辆越野车的油箱!” 小思已经从空间里掏出了老刀新打的短刀,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我按住他的手,从背包里拿出个金属罐——里面是谢铭配的驱虫粉,用变异生物的甲壳磨成的,对这类虫子特别有效。粉末撒出去的瞬间,那些蜘蛛像被烫到一样缩成一团,很快就没了动静。 “还是你们的东西管用。”听到哨声跑过来了负责人抹了把冷汗,“这半年沙化得厉害,好多虫子都变异了。上个月有队人去鹰嘴山,说是遇到了能吐酸液的巨蜥,连合金盾牌都被融穿了。” 我的心沉了沉。看来沿途的危险,并不会比一年前的少。 天快亮时,我们到达了去年遇到陈松正他们的那片山。越野车开不进山路,我们只好步行。小思牵着小雪,天虎几个在我们后面半包围着护着我们。 盘山路上的碎石比去年多了不少,有些地方还能看到新鲜的爪印,足有脸盆那么大。闪电突然停下脚步,用鼻子嗅了嗅地面,然后朝着山腰的方向跑去。那座废弃的建筑看上去更破败了。 “有人吗?”小思冲着建筑的地下室喊了一声,很快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出来的是个中年人,穿着打满补丁的衣服,手里握着根削尖的木棍。看到我们时,他愣了愣,突然又跑下去大喊:“小陶,是小陶他们回来了!”这是阿凯? 十来分钟后陈松正从下面跑出来时,我差点没认出来。他比去年瘦了不少,但精神却更好了。手里握着把眼熟的长刀——正是我们去年留下的那把。“是小陶,真的是小陶。”他眼睛亮起来,身后跟着十几个幸存者,有老有少,脸上都带着惊喜。后面还有一个男孩子,满脸的惊喜冲我们叫道:“阿姨你们真的回来看我们了。”是豆豆,那个跟小思差不多的男孩子,在去年分别时送给了我们鹅卵石的那个。 溶洞里比我想象中整洁得多。他们在岩壁上凿出了储物架,上面摆着陶罐,里面装着金灿灿的麦粒;墙角堆着晒干的草药,散发着清苦的香气;最里面还有个小小的锻造台,上面放着块烧红的铁坯,旁边蹲着个年轻人,正在用锤子敲打——看手法,居然有几分老刀的影子。 “这是陈阳,”陈松正笑着介绍,“去年你们留下的那把刀太好用了,他就天天琢磨着怎么打刀,现在我们的工具都是他修的。” 陈松正带着来人招呼我们坐下喝茶。小雪已经和小思跟着豆豆跑到洞中的空地上,那里有片用石头围起来的田地,虽然不大,但绿油油的麦苗长得正旺。 陈松正的眼圈红了:“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们。看看,那就是你给我们的麦种。当时我们都以为麦子活不成,没想到居然结这洞中结了穗。现在不光够我们吃,还能存下不少当种子。”他指着洞顶的管道,“我们顺着溶洞找到了水源,还在石头上种了蘑菇,日子比以前好多了。那边看到了吗?也是你给的种子种出来的菜。” 正说着,洞外突然传来天虎的咆哮。我们冲出去一看,只见几只长着骨刺的小蜥蜴正趴在不远处的岩石上,吐着分叉的舌头,涎水滴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它们的鳞片泛着青黑色,比去年遇到的铁皮蜥蜴更厚实。 “是酸液蜥!”陈松正把孩子们护在身后,握紧了长刀,“这半个月总来捣乱,偷我们晒的肉干。” 我从空间里拿出三把长刀——是特意给陈松正他们带的。小思已经和天虎冲了上去,他的动作比去年利落多了,短刀划开巨蜥的鳞片时,溅起的血珠都没沾到他衣服上。小雪抱着装驱虫粉的罐子,专往巨蜥眼睛里撒,引得它们暴躁地扭动。 不过一刻钟,几只巨蜥就被解决了。陈阳摸着我们带来的长刀,眼睛发亮:“这,这……比我们用的铁坯硬多了!” 我笑着点头:“特意带来送给你们的。” 白天在洞里留宿时,陈松正给我们讲了这一年的变化。沙化越来越严重,以前能走的山路现在全被流沙埋了;变异生物也越来越聪明,上次有只巨蜥居然懂得绕到洞后偷袭;好在交通枢纽通了,会有猎人特意出来猎取这些变异生物,因此这后半年倒是安稳了不少,他们自己打到的变异生物,偶尔遇到了这些猎人也能换些物资。 我也对他们说了a市地下城的状况,告诉他们如果有需要也可去那边,反正只要不懒,活下去还是很容易的。这件事我也提前跟陆海天提过,当然也要看陈松正他们自己的意愿。陈松正说跟大家商量商量再决定。不过看得出来,他们在这里生活得很不错。 第二天晚上离开时,我们留了一些菜种子、还给了他们五只小鸡崽和五只小鸭崽。其他吃的,他们如今已基本能自给自足。陈松正非要带着人送我们到山下说:“盼着下一次的见面。” 越野车重新驶上公路时,小雪在速写本上画了个小小的山洞,旁边写着“陈叔叔的家”。小思把剩下的麦种小心地收进空间,说要留给下一次遇到的幸存者。 我忽然觉得这趟旅程的意义,早就不止开几家刀坊那么简单了。那些握过我们打造的刀具的手,那些在沙地里种下的种子,那些在黑暗里燃起的锻造炉火光,或许才是对抗这末世最有力的武器。 第112章 矿道幸存者 越野车的远光灯刺破沙雾,前方路面的裂痕里嵌着细碎的玻璃碴,在灯光下闪着冷光。我盯着导航屏幕上那个闪烁的红点,指尖在方向盘边缘轻轻敲击——按标注,前面三公里就是那个废弃加油站。 “去年在这里搬汽油时,天虎的爪子被老鼠咬了个洞。”小思突然开口,速写本上正勾勒着加油站的轮廓,线条比来时更凌厉了些,“现在一想到还能记得起那种血腥味混着汽油味。” 托尼趴在他腿上,耳朵抖了抖。我瞥向后视镜,天虎正支着前爪扒着车窗,鼻尖几乎贴在玻璃上,喉咙里的低吼比在补给站时更沉。看来它也记起了这里。 果然没多远,路边出现了歪斜的加油柱,锈迹像溃烂的伤口爬满金属表面。去年还勉强立着的顶棚已经塌了一半,钢骨扭曲成怪异的弧度,剩下的半边悬在半空,仿佛随时会砸下来。我打了把方向盘,越野车碾过满地碎砖冲了进去。 车轮碾过玻璃的脆响在空荡的场地里回荡。后车厢的铁皮房彻底塌了,断梁下压着褪色的广告牌,“92号汽油”的字样只剩个残缺的“9”。我放慢车速绕了一圈,车头灯扫过墙角——去年堆汽油桶的地方,现在只剩几道深沟,像是被什么东西刨过。 “没动静。”小思合起速写本,声音压得很低,“连虫子都没有。” 天虎的低吼变成了短促的呜咽,尾巴紧紧夹在腿间。闪电和小花也贴在车门边,鼻尖急促地抽动,却始终没朝任何方向扑过去。这座被高温和风沙啃噬了一年的建筑,确实像座坟墓,连变异生物都懒得光顾。 我踩下油门,越野车从坍塌的缺口冲出去时,后视镜里的加油站正被沙雾慢慢吞没。小思突然转头看向我,指着导航屏幕边缘:“妈妈,这里有条岔路,地图上标着是旧矿道,说不定能找到金属矿。” 屏幕上的虚线细得像发丝,确实不在我们原定的路线上。我看着仪表盘上的油量——还剩四分之三,不过空间里还堆了很多。“你想试试?” “老刀说过,好钢要在石缝里找。”他扬了扬下巴,速写本上已经画好了岔路的走向,“而且刘军叔叔他们说沙化严重,说不定有幸存者躲在矿道里。” 天虎突然低吼了一声,用爪子扒拉着车窗。远处的沙丘后面,隐约有反光闪过,像是玻璃或者金属。我打了转向灯,越野车拐进岔路,路面瞬间变得坑洼,车底传来石块撞击的闷响。 走了约莫一个小时,天渐渐亮了。沙雾被晨光染成淡金色,远处的矿道入口像道裂开的伤疤,嵌在赭红色的山壁上。我把车收进空间,带着几个小的徒步靠近。 矿道门口堆着锈蚀的铁轨,枕木早已被风沙蛀成粉末。小思忽然蹲下身,指着地上的脚印,“妈妈,看这。” 脚印深浅不一,最大的足有成年人两个手掌大,边缘还沾着暗红色的粘液,闻起来带着淡淡的腥味。几只小的弓起身子,喉咙里发出警告的嘶嘶声,尾巴上的毛根根竖起。我忙让小雪和小黑进空间,只把她的空间绳牢牢地系在我的腰上,再把天虎几个都收进空间。 “是酸液蜥的脚印,看来个头并不小。”我用腕表扫描脚印,又摸出驱虫粉罐,指尖扣在盖子上,“进去后要千万小心。” 刚要往里走,矿道深处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像是金属落地的脆响。小思对视一眼,他握紧短刀,我举着驱虫粉罐,两人一前一后挪了进去。 矿道里比外面暗得多,只有头顶的裂缝透进几缕微光。岩壁上渗出的水珠滴在地上,汇成小小的水洼,映着我们晃动的影子。走了大约五十米,前方出现岔路口,左侧的通道里隐约有火光闪动。 “有人。”小思压低声音。 我们贴着岩壁摸过去,火光越来越亮,还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咳嗽声。转过拐角,眼前的景象让我们愣住了——七个人围坐在篝火旁,有六个是老人和孩子,最大的看起来不过六十岁,最小的还被抱在怀里,瘦得只剩皮包骨,唯一一个中年汉子,胳膊上胡乱地缠着布条,布条上还有血渍。 他们面前摆着个豁口的铁锅,里面煮着浑浊的液体,飘着几片不知名的野菜叶。看到我们时,所有人都僵住了,手里的木碗“啪嗒”掉在地上,一个老婆婆把怀里的孩子死死护在身后,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恐惧。 “我们不是坏人。”我慢慢放下驱虫粉罐,声音放得很轻,“只是路过这里。” 篝火噼啪作响,最年长的老人颤巍巍地抬起头,他的脸上布满皱纹,嘴唇干裂起皮:“你们……是从哪来的?” 我:“a市地下城,我们要去苏市地下城。” 经过攀谈才知道,原来他们曾经也是想去a市地下城的,结果最后阴差阳错最后停在了这里。高温和沙化严重后他们躲进了矿道,靠着在这边找到的不多的粮食过活。前几天来了几只酸液蜥,不仅偷光了剩下的食物,还咬死了两个年轻人,现在他们只能困在这里等死。 我想到陆海天说过的,天灾有一天一定会过去的,到时候还会重建家园,我们需要把所有的幸存者都集中起来,人多才能力量大,因为重建家园的工程太艰巨了。 “地下城能住人,还有田地和工坊。”我蹲下身,看着那个被抱在怀里的孩子,他正睁着大眼睛看我们,“如果你们愿意,可以跟我们走,前面应该还会经过a市地下城的补给站,把你们放到那,再让运输车把你们载过去。” 老人沉默了很久,指了指角落里的几个麻袋:“这是我们找到的铁砂,我们只有这些,能在地下城活下来吗?” 小思打开麻袋,里面的铁砂泛着暗灰色的光,虽然杂质多,但确实能用来锻造。“这些很有用。”他认真地说,“老刀肯定喜欢。” “能,肯定能,只要到了地下城,就能想办法活下去。”我很肯定地告诉他们。 火堆旁的众人把目光都投向那个中年汉子,一直沉默着的中年汉子思索了好久,才看向我:“好,我们跟你走。” 日头爬到头顶时,矿道外的空气开始扭曲,热浪像无形的舌头舔舐着岩壁,矿道里的温度倒还是能让人承受。 我从背包里,实则是从空间摸出半袋面粉和一捆脱水青菜。这是粗粮面,颗粒粗糙,看着就不金贵,正好适合现在拿出来。老人们抱着孩子缩在背阴处,眼睛直勾勾盯着我手里的袋子,喉咙里不停发出吞咽声。 “煮点面疙瘩汤吧,顶饿。”我笑着扯开面粉袋,故意让粗糙的粉质漏出来一些。那个受伤的中年人想过来搭手,被我摆摆手拦下:“你胳膊不方便,坐着歇着就好。” 小思从背包里掏出来一口不大不小的锅,又拿出几瓶水。铁锅架在临时搭的石块灶上,火是用矿道里捡的干柴生的,烟不大,却带着呛人的草木灰味。水烧开时,面粉加水搅拌成糊糊状,我一勺一勺往锅里开了的水中拨面疙瘩,白色的絮状物在沸水里翻滚,很快就涨成了满满一锅。 “够吃吗?”最年长的老人忍不住问,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勉强够,等到了补给站就好了。”我往锅里撒了把盐,这是仅有的调料。香味散开来时,孩子们都直起了身子,眼睛亮得惊人,却没人敢往前凑。 分面的时候,我特意给每个孩子多盛了些,碗沿堆得高高的。老人们捧着碗,手都在抖,有人刚吃了一口就红了眼眶,“快半年没尝过带粮食味的东西了……” 我和小思也各盛了一碗,里面飘着四、五个面疙瘩。 矿道外的热浪还在翻滚,石壁被烤得发烫。锅里的面汤被分了个精光,连锅沿都被孩子们用舌头舔得干干净净。我把锅收起来时,发现老人们悄悄往我们背包旁放了两小块手指长的、烤得焦黑的东西——老婆婆告诉我,那是他们藏了很久的烤蜥蜴干,在他们眼里,已是最好的食物。 吃过中饭,我们帮他们收拾东西时,发现矿道深处还有个储藏室,居然藏着十几根完好的钢钎和两桶机油。“这也是我们来了这里后找出来的,想着说不定能派上用场。”一个中年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他的胳膊上缠着布条,渗出血迹。 天快黑时,我们把所有人都转移到了越野车上。提前出来拿出一辆空间更大些的越野车。他们在震惊的目光里一个个挤了进去。孩子们挤在中间,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车子。 “前面有个废弃的冶炼厂。”老人看着窗外,突然说,“以前是矿场的配套厂,不知道能不能找得到一些有用的东西带去地下城兑换些物资。” 他能说出这个想法就证明这群人并不是一心想偷懒、只吃不做的人,正好我和小思也有搜集物资的想法,大家一拍即合。 我看了眼导航,确实有个红点标注着“红星冶炼厂”,离这里不到三十公里。小思在速写本上画了个简易的地图,把冶炼厂圈了起来:“妈妈,那我们明天早上就去那里驻营,看看有没有能用的。” 越野车驶离矿道时,我回头望了一眼,黑暗中矿道的口子像一个无底的深渊。 第113章 红星冶炼厂 三十公里花了近一个半小时。当越野车碾过厂区门口的碎石堆时,车头灯扫过斑驳的红砖围墙,墙面上“红星冶炼厂”五个褪色的大字在夜色里若隐若现。我把车停在主厂房门口,刚拉开车门,一股铁锈混着机油的气味就扑面而来,比矿道里的潮气多了几分金属的冷硬。 “这里以前是炼钢厂的附属车间,”那个受伤的中年人——他叫赵强,末世前他是一名矿工。指着厂房顶端的烟囱说,“我爸以前在这儿当工人,说鼎盛的时候,这烟囱能连着冒三个月的烟。”他说话时总下意识护着受伤的左臂,布条上的血渍在灯光下泛出暗褐色。看得出来他对这里很熟悉。 小思已经举着强光手电冲进厂房,光柱在布满灰尘的钢架间晃动。“妈妈,这里有起重机!”他的声音带着惊喜,手电光扫过角落里的巨大机械,生锈的吊臂斜斜地架在半空,像只折翼的钢铁大鸟。 我让老人们带着孩子在厂房西侧的空地处落脚,那里有几排完好的铁架床,虽然铺着厚厚的灰尘,但框架还很结实。“先把这里打扫出来当休息区,”我把驱虫粉分给赵强,“你带大家把周围的缝隙都撒上,夜里说不定有东西会来。” 赵强点点头,用没受伤的右手捏着粉末往床底撒。老婆婆抱着小石头,正用捡来的破布擦铁架上的灰尘,“这床比矿道里的石头地面好多了,能睡个好觉了。”小石头扒着床沿,手指在锈迹上划出一道道白痕,眼睛里满是新奇。 我和小思开始系统性地搜查厂房。主车间的设备大多已经报废,冲压机的滚筒锈成了疙瘩,车床的导轨上积着寸厚的灰尘,但在角落的工具间里,我们有了意外发现——十几把完好的扳手和螺丝刀整齐地挂在墙上,工具箱里甚至还有半盒没开封的合金钻头。 “这些还能用。”小思把钻头揣进背包,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光,“老刀要是看到这些,肯定要高兴得把锻造台搬过来。”他蹲在地上,用手电照着一个半埋在杂物里的铁箱子,箱子锁着,但能隐约看到里面露出的铜线。 撬开箱子时,我们都屏住了呼吸——里面整齐地码着几十卷漆包线,外面的塑料皮虽然有些开裂,但铜芯依然泛着亮泽。“这是电机专用线,”赵强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语气里带着惊叹,“能用来做发电机,我们以前在矿道里就缺这东西。” 最让人惊喜的是车间深处的配电室。虽然总闸早就跳闸,但几个密封的配电柜里,居然有大半的保险丝和接触器是完好的。“如果能找到柴油发电机,这些零件就能派上用场。”我摸着冰冷的金属外壳,突然想起空间里那两桶从矿道带出来的机油,或许能派上意想不到的用场。 老人们也没闲着。那个最年长的李伯带着两个老婆婆,拿着我给他们的强光筒在食堂的后厨找到了几口铁锅和十几个瓷碗,虽然碗沿都带着豁口,但洗干净后还能用。“爷爷,这里有地窖!”一个梳着辫子的小姑娘突然喊道,她指着厨房角落的木板,木板下露出黑黝黝的洞口。 掀开木板,一股凉气混着土豆的甜味涌了出来。地窖才半人深,不算大。借着灯光能看到地窖的角落里堆着半麻袋发芽的土豆,还有几捆干瘪的红薯藤。“能吃!”李伯的手抖得厉害,他抓起一个土豆,虽然表皮已经皱得厉害,但内里还是硬实的,“把芽剜掉,煮熟了能顶好几天的粮食。” 我们把找到的物资分类整理:工具类的扳手、钻头和漆包线放在一起;食物类的土豆和红薯藤单独摆在通风的架子上;还有几卷没用完的铁丝和铁皮,被小思当成宝贝似的收在帆布棚下。赵强用钢钎在地上画出简易的分布图,“这里是休息区,那边是物资区,中间留条通道,万一有事能跑得快。” 夜色渐深时,厂房外突然刮起了风沙,卷着碎石打在铁皮屋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我让小思把天虎它们从空间里放出来,闪电一落地就对着门口低吼,尾巴绷得像根直线。“有东西靠近了。”我摸出背后的长刀,刀柄在掌心沁出凉意。 李伯他们看见天虎几个都吓呆了,这样的末世还能看到大老虎和狗?还有一只长得那么奇怪的鸟?? 赵强白着一张脸,强撑着握紧了捡来的钢钎,他把孩子们护在铁架床后面。我忙出声:“不要怕,这是我们从小养到大的,它们不咬人。” 我低声对李伯说:“您老带着孩子往地窖躲,我们来对付。”李伯这才缓过神,颤颤巍巍地带着几个老的小的往厨房的地窖去了。 风沙声里突然混进了奇怪的嘶嘶声,像金属摩擦玻璃,听得人头皮发麻。小思举着强光手电照向门口,光柱里突然闪过几道灰影,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轮廓。“是铁线虫!”赵强的声音带着惊惧,“比矿道里的酸液蜥还厉害,专啃金属,上个月啃穿了我们的储水罐!” 手电光终于捕捉到了那些东西的全貌——它们足有手臂粗,身体像生锈的钢筋,表面覆盖着细密的鳞片,头部是尖尖的锥状,目测一条有三米长,正对着我们不断吐着信子。最吓人的是它们的数量,至少有十几条,正顺着门缝和墙壁的裂缝往里钻。 “天虎!”我低喝一声,天虎已经像离弦的箭冲了出去,巨口一张就咬断了最前面那条铁线虫的身体,墨绿色的汁液溅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闪电和小花也从两侧包抄,闪电的利爪划在铁线虫身上,激起一串火星。 小思握着短刀迎向左边的两条铁线虫,他的动作越来越利落,身体灵活地避开对方的撞击,刀刃精准地劈在虫身的关节处。赵强虽然只有一只手臂能用,但钢钎使得虎虎生风,每一下都朝着铁线虫的头部砸去,逼得它们无法靠近我们,没想到看上去这么瘦的赵强居然还能有使出这么大的力气。豌豆瞅准时机双爪抓起一条铁丝虫直飞到高空中,然后又松开双爪,让铁线虫重重地来了个自由落体。托尼和迪卡虽然不如天虎它们大个,但胜在身形灵巧,撩拨得铁线虫越来越急躁。 我对付的是最大的那条铁线虫,足有小腿粗,鳞片硬得像钢板。长刀砍在上面只留下一道白痕,它猛地弓起身子,尾巴扫向旁边的铁架床,焊死的铁管竟被它抽得弯曲变形。“它们怕火!”赵强突然喊道。 我立刻朝小思喊道:“找易燃物!”小思会意,冲到工具箱旁,抓起半桶机油就泼向虫群,赵强趁机扔出打火机,火苗“轰”地一声窜起,瞬间点燃了三条铁线虫。 火光中,铁线虫的鳞片开始融化,发出难闻的焦臭味。但剩下的几条变得更加狂暴,其中一条绕过天虎的拦截,直奔赵强而去。“小心!”我掷出手里的长刀,刀刃擦着赵强的大腿飞过,精准地钉进铁线虫的七寸处。 那铁线虫疯狂地扭动起来,身体撞得铁架床砰砰作响。我刚要拔回长刀,突然发现另一条铁线虫正顺着吊臂爬向屋顶,目标竟是角落里的漆包线——它们果然对金属有着本能的贪婪。 “小思,拦住它!”我大喊着抽出备用的短刀,天虎已经纵身一跃,跳上起重机的操作台,对着吊臂上的铁线虫猛扑过去。那铁线虫突然从尾部喷出一股墨绿色的粘液,天虎躲闪不及,前爪被溅到,立刻发出痛苦的呜咽。 “喷火枪!”我从空间掏出一把朝着小思扔过去,他接住枪,反手就朝铁线虫身上射去,铁线虫瞬间从吊臂上摔了下来,正好落在赵强面前。赵强忍着手臂的剧痛,钢钎狠狠砸下,正中它的头部。 最后一条铁线虫被闪电咬住了七寸,小花趁机用爪子撕开了它的腹部,墨绿色的汁液喷了满地。当最后一点动静消失时,厂房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火苗燃烧的噼啪声。 我赶紧跑过去检查天虎的伤势,它的前爪被粘液腐蚀出几道血痕,正不停地舔舐着。“没事的,”我用清水帮它冲洗伤口,又从空间拿出药膏给他涂抹上,天虎蹭了蹭我的手心,喉咙里发出温顺的呜咽。 赵强靠在铁架床上,受伤的左臂不住地颤抖,布条已经被血浸透。“得重新包扎,”我从背包里拿出消毒水和纱布,“可能有点疼,你忍忍。”他咧嘴笑了笑,露出两排白牙:“比被酸液蜥咬一口轻多了,没事。” 等到一切都平息了下来,李伯他们从后面走了出来,一个个脸色发白,但眼睛里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那个梳辫子的小姑娘突然跑到赵强身前,递给他一块烤蜥蜴干——正是之前在矿道里他们送给我们的那种。“赵叔叔,你吃,补力气。” 赵强接过蜥蜴干,眼眶突然红了。他把干肉掰成小块,分给几个孩子,“以前在矿道里,就是靠这个活下来的。”他看着我说,“那时候总想着,要是能有把像样的刀,也不至于被虫子欺负成那样。” 夜色渐深,风沙也小了下去。我们把铁线虫的尸体拖到厂房外,避免它们腐烂后产生毒素。小思蹲在地上,用石块把铁线虫的鳞片一片片刮下来,装进布袋里。“老刀说过,变异生物的甲壳里有特殊的金属元素,能让刀更锋利。” 赵强帮着我加固帆布棚,他用钢钎把帆布的四角钉进地里,又在周围撒了一圈驱虫粉。“这里比矿道安全,”他望着窗外的星空,“至少有屋顶挡着,不用天天担心沙子灌进嘴里。” 李伯带着老婆婆们在厨房煮土豆,地窖里的土豆虽然发了芽,但煮熟后依然带着淡淡的甜味。孩子们围坐在火堆旁,小口小口地啃着土豆,没人说话,但眼睛里都有了光。小石头把自己的土豆掰了一半给小思,“哥哥,你吃。” 我靠在起重机的吊臂上吃着土豆,小思走过来,把装鳞片的布袋递给我。“妈妈,一会我们再去后面的仓库看看吧,”他指着厂房东侧的小门,“赵叔叔说那里以前放着发电机。” 我接过布袋,鳞片的硬度果然非同一般,隔着布都能感觉到它的锋利。“好,”我摸了摸他的头。 天快亮了,厂房的铁皮屋顶偶尔落下几粒沙子,发出细碎的声响。天虎趴在孩子们身边,尾巴轻轻扫着地面,像是在守护着什么。远处的烟囱在微光下静静地伫立,像个沉默的巨人,见证着这里的一切。 第114章 收获颇丰 天刚蒙蒙亮,我和小思就提着强光手电走向赵强说的那间仓库。仓库的铁门锈得几乎和门框连成一体,小思用扳手别住门缝使劲一撬,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门终于被拉开一道缝隙。 一股浓重的机油味混着霉味涌了出来,手电光扫过仓库内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角落里那台柴油发电机。它比我想象中更大,墨绿色的外壳上积着厚厚的灰尘,但机身的铭牌依然清晰——“额定功率50kw”。我伸手摸了摸油箱,虽然空了,但油管连接处没有明显的锈蚀。 “试试能不能启动?”小思已经蹲在发电机旁,手指在控制面板上轻轻擦拭。我从空间里倒出半桶机油,顺着注油口慢慢加进去,又找到备用的滤芯换上。赵强不知何时跟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把黄油枪:“以前保养机器都得抹这个,轴承才能转得顺。” 我们分工合作,小思清理空气滤清器,赵强给发电机的轴承上黄油,我则检查电路连接。当一切准备就绪,我从背包里取出一小罐柴油,往油箱里加了半罐油。小思按下启动按钮,发电机先是发出几声沙哑的“咔咔”声,接着突然爆发出轰鸣,机身微微震动起来,仪表盘上的指示灯亮了起来。 “能转!”小思兴奋地拍手,赵强也咧开嘴笑了,眼里的红血丝还没褪去,但神情里多了几分踏实。发电机运转了十分钟,除了声音有些大,没有其他异常,我们这才关掉它,打算等转移时再带上。 仓库里还有不少惊喜。靠墙的架子上堆着几十米长的电缆,虽然外层有些老化,但铜芯完好;角落里有两个密封的木箱,打开一看,里面是十几个崭新的蓄电池,上面的出厂日期显示才过了半年;最让人意外的是仓库深处的一台手动液压叉车,虽然轮子上锈,但压杆还能灵活升降。 “这些电缆能接发电机,蓄电池存电,叉车运物资正好。”我清点着物资,心里盘算着怎么收进空间。赵强突然指着仓库角落的一堆帆布:“那是防水布,以前盖机器用的。”我们掀开帆布,下面果然是十几块厚实的帆布,边缘的金属扣都完好无损。 等我们把仓库里的物资清理完,李伯他们已经煮好了第二锅土豆。小姑娘把自己的土豆递给赵强,眼睛亮晶晶的:“赵叔叔,发电机能让灯亮起来吗?”赵强点点头,把土豆塞回她手里:“不仅能亮灯,还能让收音机响呢。” 吃过早饭,我们收物资进空间,我并没有瞒着赵强,他以后去了a市地下城也会有机会兑换空间,但我给他大致讲了空间的事和如何得到空间,他的眼里露出几份欣喜和坚定。 这些物资他们不方便携带,因此我和赵强还有李伯商量咱们对半分。李伯一个劲地摇头,说我们把他们带到a市就已经是大恩了,怎么还能来跟我们分物资。 我和小思把所有的物资都装进了空间,打开了腕表调出官方兑换价。赵强和李伯推辞不过,最后决定要一分部的食物再要一部分电子币,至于电子币,就等他们到了地下城办好身份信息后我再转给他们。 刚收拾完这一堆,赵强突然想起什么,拉着我往厂房西侧走:“那边还有个废料堆,以前厂里把没用的边角料都堆在那,说不定有能用的。”废料堆果然没让人失望,我们在铁锈堆里翻出二十多根长短不一的钢筋,还有几块厚实的钢板,小思用扳手敲了敲钢板,声音清脆:“这能做盾牌。” 中午时分,我们终于把所有物资整理清算妥当。这一趟来得收获颇丰。叉车、铁架床、发电机、蓄电池、电缆和工具等,没吃完的土豆和红薯藤用防水布包好放进背包。 晚饭后出发时,我从空间里取出几张地图,找到a市地下城最近的补给站位置。距离这里大约八十公里地。 “到了补给站,就能等到路过的运输车队,可送你们去a市地下城。”我指着地图上的标记对赵强说。 越野车慢慢驶出红星冶炼厂,车头灯扫过斑驳的围墙,“红星冶炼厂”五个字在车灯下看得更清楚了,只是颜色褪得厉害,像老人脸上的皱纹。赵强回头望了一眼厂房顶端破烂不堪的烟囱,轻声说:“以前我爸总说,夜间这烟囱冒烟的时候,厂里就像白天一样亮。” 路上比预想中顺利,除了遇到几只变异的沙鼠,没再碰到大型危险生物。天虎、闪电还有小花有时会在车后跟着跑,偶尔追着沙鼠跑几步,再跳回到车顶休息。豌豆在车顶盘旋,一旦发现远处有动静就会发出尖锐的鸣叫。 傍晚时分,我们终于看到了六号补给站的轮廓,这是目前a市地下城建立的最远的一个补给站。那是个用铁丝网围起来的院子,里面有几间平房,门口插着一面褪色的红旗,旁边停着几辆改装过的卡车。看到我们的车,门口的守卫举起了手里的步枪,等看清车后的物资和人员,才放下枪挥手示意我们进去。 补给站里很热闹,十几个穿着工装的人在搬运物资,角落里有几个帐篷,几个孩子在帐篷外玩耍。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中年人迎了上来,胸前的铭牌写着“王磊”:“是来补给的?还是要找车?” “找车,送这几位去地下城。”我指了指赵强他们。王磊打量了我们一番,目光在我们几人身上停留了几秒:“麻烦过来扫描下身份信息,明天晚上会有运输车经过,费用是每个人50电子币。” 当我的身份信息在电子屏上出现时,王磊忙急着走出来:“是陆夫人,不好意思。” 我摆手制止,然后转账过去了350电子币的车费,又给他们七个人付了明天的两餐餐费和大通铺的住宿费。然后从空间里取出一袋五十斤的大米和一袋五十斤的面粉另加两个肉罐头,再拿了七瓶水,递给赵强:“这些你拿着,等你们办好了身份信息,我就把余下的电子币转你。” 李伯老泪纵横:“这怎么使得,给我们付了车费又预付了餐费住宿费,又给了我们这么多的物资,还说要分给我们电子币,这怎么使得。” 赵强连忙拉住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这是我们仅剩的一点东西,你收下。”打开布包,里面是几块暗红色的矿石,表面泛着金属光泽。“这是赤铁矿,以前在矿道里捡的,能提炼铁,说不定有用。” 我接过矿石,沉甸甸的手感很实在,放进背包里:“那我收下了,到了地下城先好好养伤,以后会好起来的。”小姑娘突然跑过来,把脖子上的一个小铁片挂坠摘下来递给我:“这个给你,奶奶说能保平安。”那是个用铁片敲成的星星,边缘还很粗糙,却闪着微光。 我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把挂坠重新戴回她脖子上:“你留着,等以后长大了,说不定能自己敲出更亮的星星。”小姑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紧紧攥着挂坠,小脸上露出腼腆的笑。 李伯握着我的手,眼眶红红的:“姑娘,大恩不言谢,以后要是你回来了,一定要来找我们。” “放心,李伯,我们还会见面的。我们也该走了。” 我拍了拍小思的肩膀,他点点头,眼睛望着远处的星空:“不知道老刀看到那些鳞片,会不会跳起来。”我笑了笑,拉着他走向越野车:“肯定会,说不定还会连夜开炉呢。” 越野车重新启动,车灯划破渐浓的暮色,朝着苏市的方向驶去。 第115章 云安小憩 天快亮时,天边泛起鱼肚白,空气却已开始透出灼人的热度。我们驶进一座名为“云安”的小镇,街道上空无一人,两旁大多是两、三层的小楼房,而且建筑大多门窗破损,在晨光里投下斑驳的阴影。 我们开着车在小城里转了一圈,小镇不大。从镇的这一头到另一头开车不过十来分钟而已。小镇的房子看上去倒很是安静祥和。 “得找个厚实点的地方躲白天。”我握着方向盘,目光扫过沿街的房屋。 最终在镇中心找到一栋老式银行楼。厚重的钢筋混凝土墙体,二楼还有几扇完好的防弹玻璃窗,既能遮阳,又能观察外面的动静。我用空间里的工具撬开锈死的侧门,一股尘封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面的柜台、桌椅虽蒙着厚灰,却还算坚固。末世这么久,倒是没什么人来这种地方找物资,因此这银行大楼算是保存得比较完好。 “就这了。”我把背包卸在墙角,先和小思合力把办公桌堵住进来的门,“先把窗户挡上一半,留条缝透气就行。” 小思又从空间里翻出几块厚木板,我们将朝南的窗户挡了大半,只留下上方一道窄缝。做完这些,外面的太阳已经彻底升起,光线透过缝隙照在地上,像一道金色的细线,空气中的温度肉眼可见地攀升,远处的柏油路面开始微微反光。 “总算能喘口气了。”我让小雪从空间出来,又从空间掏出几块大冰块放到盆里, 小雪从空间里摸出两瓶冰镇可乐,分别递给我和小思,“妈妈、哥哥,你们累了吧,先降降温。” 拉环“啵”地一声弹开,冰凉的气泡涌出来,喝一口下去,从喉咙爽到胃里。小思灌了大半瓶,抹了把嘴笑:“这时候喝冰可乐,比什么都舒坦。” “想吃点啥?”我拍了拍身边的空地,开始往外掏东西,“空间里囤的货,该消耗点了。” 一听这话,小思的眼睛亮了。我俩都不是亏待自己的人,尤其是我们并不缺吃少喝,更得好好吃饭才能攒足力气。我先摆出一个卡式炉,又拿出平底锅和砂锅,接着就是琳琅满目的食材:一整只处理干净的三黄鸡、一大块肋排、几个圆滚滚的土豆、一把翠绿的青椒、还有一小袋香菇和几颗西红柿。 “妈妈,要不做个黄焖鸡?”小思凑过来看,“再炖个排骨汤。” “再加个青椒炒蛋和西红柿蛋汤?”我补充道,“简单快手,还下饭。再给天虎它们几个也做点好吃的。” 说干就干,小思和小雪给我打着下手。我先把三黄鸡剁成块,用热水焯去血沫,捞出沥干。锅里倒油,扔进去几片姜和葱段爆香,再把鸡块倒进去翻炒,直到鸡皮微微焦黄,淋上生抽和老抽调味,加一大勺豆瓣酱炒出红油,最后倒进热水没过鸡块,放上香菇和土豆块,盖上锅盖焖着。 另一边,小思已经把肋排焯好,放进砂锅里,加了足量的清水、姜片和葱段,开小火慢慢炖着。他又拿出几个鸡蛋,在碗里打散,青椒切成丝,西红柿切成块,动作麻利得很。 很快,黄焖鸡的香味就飘了出来,鸡肉的鲜嫩混着香菇的醇厚,勾得人直咽口水。我掀开锅盖翻了翻,土豆已经炖得绵软,轻轻一夹就断,汤汁浓稠地裹在每一块鸡肉上,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我来炒青椒炒蛋。”小思接过锅铲,热油下锅,蛋液倒进去“滋啦”一声,迅速膨胀成金黄色,盛出来后再炒青椒,最后把鸡蛋倒回去一起翻炒,撒点盐就出锅,翠绿的青椒配着金黄的鸡蛋,香气扑鼻。 在昆市地下城开铺子这几个月,小思学会了炒菜,而且还炒得很不错。 西红柿蛋汤最简单,西红柿炒出汁水,加开水煮开,淋上打散的蛋液,形成漂亮的蛋花,撒点葱花,滴几滴香油,酸甜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这时,砂锅里的排骨汤也炖好了,汤色乳白,排骨的香味醇厚浓郁。小思盛出一碗,撇去浮油,递到我面前:“妈妈,你和小雪妹妹先喝点汤垫垫。”米饭是现成的,我之前在昆市地下城在家没事的时候就了好些白米饭放到了空间。 忙完我们的菜,小思又拿出一个大锅给天虎它们几个做饭,它们几个不能吃油盐,用白水煮了好几只鸡,又加进去十几个鸡蛋,再把白米饭煮进鸡汤里。等煮了装进它们几个的大饭盆。 我们这才坐下来好好吃饭,把几张椅子拼在一起当桌子,四个菜摆上去,再配上三碗香喷喷的白米饭,顿时觉得这简陋的银行楼也有了家的味道。黄焖鸡的鸡肉炖得软烂脱骨,土豆吸饱了汤汁,一口下去满嘴都是咸香;青椒炒蛋带着微微的辣味,特别下饭;排骨汤清甜爽口,喝一口下去,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好久没吃这么舒服了。”小思扒着米饭,含糊不清地说。 “等到了苏市,我们去你们小怡姨家住,天天在那吃好的。”我夹了块排骨给他,“空间里还有不少干货,晚上炖个红烧肉。” “好。”小思眼睛更亮了,“最好再来个火锅,涮点肉和青菜,想想都馋。”小雪也插话:“妈妈我也要吃火锅。” 我们边吃边聊,外面的温度越来越高,偶尔能听到很远处传来几声不知名生物的嘶吼,但在这扇厚重的门和墙壁之后,仿佛都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吃完饭,小思收拾碗筷,我从空间里拿出防潮垫铺在地上,又摸出三个靠枕。“都好好睡会儿养足精神好赶路。”我说着,打了个饱嗝。 小思点点头,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我也觉得眼皮发沉,吃饱喝足后,疲惫感涌了上来,没多久就跟着沉沉睡去。梦里,好像又回到了以前的日子,不用担惊受怕,每天想的只是晚上吃什么,阳光也是温暖而不灼人的…… 不知睡了多久,我被外面的动静吵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窗外的光线已经柔和了许多,夕阳的余晖透过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小思也醒了,正往窗外看:“天快黑了,温度在慢慢降下来了。” 我们收拾好东西,开始炖肉。又按两个小的要求弄了个火锅,吃得我们汗流浃背,幸亏我空间不缺冰块。吃过饭把锅碗瓢盆都收回空间,又检查了一遍装备。推开门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街道上一片漆黑,静悄悄的,只有我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巷子里回荡。 “走吧,继续赶路。”我拉开车门,回头望了一眼那栋老式银行楼,刚才那顿热乎饭的香气,仿佛还萦绕在鼻尖。 越野车重新启动,朝着苏市的方向驶去。车灯划破渐浓的暮色,前路漫漫,但只要身边有彼此,有足够的食物和水,好像再远的路,也有了走下去的勇气。 第116章 故地新家 2051年3月9日 星期四 地表最高温度86c 越野车驶进苏市地下城时,入口的守卫正拿着探测仪仔细检查每一辆进出的车辆。当我们的信息刚显示出来时,为首的守卫眼神微动,抬手示意放行,动作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恭敬。 苏市地下城管理得越来越规整,主干道两旁的商铺挂着统一规格的灯箱,暖黄色的光线照亮了干净的路面。行人们步履匆匆,偶尔有孩子拿着糖画跑过,笑声清脆得像风铃。两侧的商铺亮着暖黄的灯光,甚至有卖现烤面包的铺子飘出甜香。 小思趴在车窗上,指着路边一个挂着“儿童乐园”牌子的店面:“妈妈你看,那里有旋转木马!”小雪立刻凑过去,眼里满是向往:“我们能去玩吗?” “安顿好就去。”我笑着应着。 谢铭早已在约定的街角等候,他穿着件黑色冲锋衣,怀里抱着个熟睡的小家伙,正是安安。看到我们的车,他快步迎上来,拉开后座车门时动作放得极轻:“路上还顺利?” “一路挺顺利的,没遇到麻烦。”我回头看了眼安安,小家伙咂了咂嘴,小脸红扑扑的,“这孩子倒是能睡。” 谢铭笑了笑,伸手轻轻碰了碰安安的脸颊:“昨天闹了半宿,刚睡沉。”说着他小心翼翼地将安安放进自己的空间。 越野车刚驶入苏市地下城的中心广场,手腕上的智能腕表就震动了一下。点开屏幕,是陆海天发来的消息,附带一串定位坐标和电子钥匙的图标,下面还有一行字:“3号别墅,电子钥匙已同步到你腕表,直接刷表就能进门。别墅是你的名字。” 我的心微动,抬眼看向窗外,按照定位往别墅区开。很快便已经到了别墅区入口。两扇雕花铁艺大门紧闭着,旁边的识别器闪着绿光。我按照陆海天说的,抬手将腕表贴近识别器,“滴”的一声轻响后,大门缓缓向两侧打开,露出里面错落有致的独栋别墅。 “这是你的家?”谢铭自从知道了陆海天的身份,对于这些倒是也不惊奇了。“嗯。”我点了点头。 映入眼帘的是个方正的庭院,青石板路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别墅门口,路两旁种着修剪整齐的冬青,中间的草坪上立着个白色的遮阳棚,下面摆着一套藤编桌椅。别墅主体是浅米色的,屋顶铺着深褐色的瓦片,几扇拱形落地窗嵌在墙上,窗框是铜制的,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妈妈,我们能住这里?”小思仰着头看,眼睛瞪得圆圆的,“好漂亮的房子。” “当然,这是我们在这的家。”我们刚走到别墅门口,厚重的实木门应声而开。玄关处站着位穿着深色燕尾服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到我们立刻微微躬身,声音沉稳有礼:“陆夫人,小思少爷,小雪小姐,一路辛苦了,我是这里的管家,姓林。” 他身后还跟着三位穿着米色佣人服的阿姨,手里都端着托盘,上面放着干净的毛巾和温水。林管家侧身让出通道:“陆先生吩咐过,说您今日抵达,饭菜已经备在餐厅,房间也都按您的喜好整理好了。” “谢谢,”我礼貌地点了点头。 安安在谢铭的怀里似乎被这阵仗吓到,小脑袋往谢铭颈窝里缩了缩。林管家目光落在谢铭怀里的安安身上,立刻吩咐身后的佣人:“快去把婴儿房备好的玩具和奶粉拿来。”又转向我们,“餐厅在这边,请随我来。陆先生很快到家。” 一盏水晶吊灯从挑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来,无数切割精细的水晶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玄关柜是整块的黑檀木打造的,上面摆放着一个青瓷花瓶,里面插着几支新鲜的雏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两百平米的客厅空间里,摆放着一组米白色的真皮沙发,沙发前是一块柔软的羊毛地毯,踩上去像踩在云朵里。对面的影视墙是用浅灰色的岩板拼接而成的,中间嵌着一块巨大的曲面屏,旁边还立着一个开放式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和摆件。 “哇!”小雪挣脱我的手,跑到客厅中央转了个圈,裙摆飞扬起来,“这里好大啊!” 我沿着客厅往里走,开放式的厨房里,嵌入式的冰箱、烤箱、洗碗机一应俱全,都是末世前顶级的品牌。岛台上铺着白色的大理石,上面摆放着一个果盘,里面盛着红彤彤的草莓和紫莹莹的葡萄,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中岛台的旁边嵌着双开门冰箱,我打开一看,里面整齐地码着新鲜的蔬菜、水果,还有几盒鲜牛奶。旁边的橱柜里,锅碗瓢盆一应俱全,甚至连围裙都挂得整整齐齐。 厨房旁边是餐厅。餐厅的长桌上已经摆好了满满一桌菜,餐桌是红木的,能坐八个人,后面还有个小吧台。我拉开餐厅的玻璃门,外面是一个露天的露台,露台上摆放着一套藤编的桌椅,旁边还有一个烧烤架。站在这里往外看,能看到庭院角落里的喷水池,水流从假山上倾泻而下,在灯光下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发出悦耳的声响。 谢铭抱着安安,“看着跟五星级酒店似的。”他在一楼转了一圈:“哇,好漂亮的厨房。” 我沿着旋转楼梯往上走,楼梯扶手是黄铜的,被打磨得锃亮。楼上有四个卧室,两个书房,还有一个游戏室。二楼走廊的墙壁上挂着几幅风景画。 我走进主卧,房间里摆放着一张宽大的双人床,床头背景墙是用浅灰色的墙纸贴的,上面挂着一幅抽象画。巨大的落地窗旁放着一个贵妃榻,榻上铺着柔软的毛毯。衣帽间更是让我惊讶,足足有三十几个平方,衣柜是推拉式的,里面已经挂着一些崭新的衣服,尺码竟然刚刚好。主卧带独立的卫浴和衣帽间,视野最好,早上拉开窗帘就能看到庭院里的景色。 陆海天倒是细心。我拿起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布料柔软舒适,显然是精心挑选过的。 回到客厅,我把天虎几个全部从空间放了出来,让它们几个在家里四处撒欢。谢铭这时从背包里拿出个木盒,笑着递过来:“差点忘了正事,这是我和老刀从给你跟陆海天的新婚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我好奇地打开木盒,里面铺着暗红色的绒布,两把乌沉沉的匕首静静地躺在里面。匕首的刀身约莫七寸长,弧度流畅优美,像一弯新月。我伸手拿起其中一把,入手的重量比看上去要沉不少,刀柄是用鲛鱼皮缠的,上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握在手里又稳又防滑。 “这刀看着不一般啊。”小思凑过来看,眼睛里满是好奇。 “那是自然。”谢铭脸上露出几分得意,“这刀身是用变异巨鳄的脊椎骨磨的,老刀亲自处理的,硬度比合金还强。”谢铭指着刀刃上的纹路,“你仔细看这刀刃上的花纹,是天然形成的血槽,既能放血又能减轻重量,用着特别顺手。” 我借着灯光仔细看去,果然发现刀刃上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像水波纹一样层层叠叠。刀柄的尾端有一个小小的机关,轻轻一按,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就弹了出来,针尖泛着淡淡的蓝光。 “这针尖上淬了一种麻痹毒素,是老刀特意调配的,对变异兽效果特别好,碰到一点就能让它们行动迟缓。”谢铭指着银针解释道,“而且这对匕首还有个巧妙之处,刀鞘可以拆下来当指虎用,近距离格斗的时候特别管用。” 我试着把刀鞘拆下来,果然发现里面有可以套在手指上的环,设计得十分精巧。小思忍不住拿过去把玩,小心翼翼地挥了两下,匕首在灯光下划出两道冷冽的弧线,几乎听不到风声。 “这礼物也太贵重了。”我由衷地感叹道,末世里这样的武器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 “跟我们还客气什么。”谢铭摆了摆手,“而且这对匕首还有寓意呢,你看刀柄内侧。” 我翻过刀柄,果然在鲛鱼皮的缝隙里看到一个小小的刻字,“t”,而另一另一把匕首上刻着的是“l”。 “这倒是挺别致的。”我把匕首放回木盒里,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楼下突然传来门锁的轻响,我探头一看,陆海天穿着件浅灰色的羊绒衫走进来。看到我们,他没有任何意外,随即扬起个温柔的笑:“到家了。” 安安对于陆海天并不陌生,看到他便朝他伸出手要抱抱,倒是谢铭一下子便拘谨了起来。陆海天熟练地接过安安,指尖轻轻刮了下小家伙的脸蛋,抬头看向我时,眼底的笑意像化开的蜜糖:“累坏了吧?我让人炖好的鸡汤,先喝点补补。” 小思听到声音,拉着小雪跑下楼,围着陆海天叽叽喳喳地说别墅有多漂亮。我站在客厅,看着客厅里暖黄的灯光落在他们身上,突然觉得这一路的颠簸都值了。手腕上的腕表还残留着刷开大门时的余温,就像此刻心里的感觉,踏实又温暖。 “快来喝汤。”陆海天朝我和谢铭招手,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林管家已经指挥佣人给孩子们盛好了汤。陆海天接过安安,让他坐在自己腿上,用小勺一点点喂他喝米汤,小家伙吃得吧嗒嘴,小手还抓着陆海天的衣袖不放。 “这别墅其实是我第一次向你求婚时就开始打理的。”陆海天给我夹了块排骨,“知道你喜欢清净,特意选了这片最靠里的位置,后面有片小花园,明天带你去看看。” 小雪嘴里塞着饭,含糊不清地说:“妈妈,林管家说厨房有冰淇淋机,我们等下能做草莓味的吗?” 林管家立刻应声:“材料都备好了,吃完饭我带少爷小姐去做。” “汤很好喝。”我轻声说,陆海天抬头看我,眼底的笑意比灯光还要暖。 窗外的地下城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庭院里的喷水池还在轻轻溅起水花。水晶灯的光芒落在每个人脸上,饭菜的香气混着淡淡的雪松香,让这栋气派的别墅里充满了烟火气。 第117章 日常 饭后,陆海天看孩子们眼皮都开始打架,便让林管家带着她们去二楼的卧房,又转头对我和谢铭说:“一路累了,先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谢铭刚要应声,我忽然想起他还带着安安,便开口道:“你别去旅馆了,别墅客房多,搬过来住吧。等咱们把新铺面的事定下来,再做打算。” 谢铭愣了一下,看向陆海天,似乎在征求意见。陆海天笑着点头:“就听她的,住这里也方便。”谢铭这才应下,林管家很快便领着他去了一楼的客房,房间里婴儿床、小摇篮一应俱全,显然是早就备好的。 我回到主卧时,陆海天正坐在贵妃榻上看文件,落地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他身上镀了层柔和的光晕。他抬头看我进来,放下文件起身:“累坏了吧?我让人放了热水,去泡泡澡。” 浴室里早已准备好了热水,旁边的架子上摆着香薰和浴盐,水汽氤氲中,疲惫似乎也消散了大半。等我从浴室出来,陆海天已经铺好了床,他靠在床头翻着一本旧相册,看到我过来,把相册递到我手里:“看看这个。”他抬头看来,目光落在我微湿的发梢上,放下相册起身,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毛巾,指尖穿过发丝时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慢慢拭去水珠,又用电吹风帮我把头发吹干。 我拿过相册看着,里面是我们刚认识时的照片,有在基地门口值岗的合影,有第一次去搜寻物资时拍的风景,还有他偷偷拍下我打瞌睡的样子。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那些在末世里相互扶持的日子,突然变得清晰起来。这些当时的点点滴滴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偷偷拍下来的。 “那时候总想着,等安定下来,就给你一个像样的家。”陆海天从身后轻轻抱住我,下巴抵在我发顶,“现在我才知道,哪里有你,哪里就是我们的家。”我转过身埋进他怀里,鼻尖蹭到他羊绒衫上淡淡的雪松味,心里踏实得像落了地的种子。 “一路上累坏了吧?”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些,带着夜晚独有的慵懒,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让人心头微颤。 我摇摇头,靠在他怀里,鼻尖蹭到他衬衫上淡淡的雪松味,那是他身上惯有的味道,让人莫名安心。“还好,比想象中顺利。” 他轻笑一声,抬手关了床头灯,只留窗外透进的月光勾勒着彼此的轮廓。黑暗里,感官似乎变得格外敏锐,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和环在我腰间逐渐收紧的手臂。 没等我反应过来,他的吻便落了下来,从轻柔的试探渐渐变得深沉。月光透过薄纱窗帘,在他手臂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像撒了一地的碎银。 他的手掌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抚过皮肤时却格外温柔,从后颈滑到腰侧,再到脊背,每一寸触碰都像带着电流,让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又放松。我抬手环住他的脖颈,指尖陷进他浓密的发间,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热度,和逐渐加快的心跳。 温热的吻落在锁骨处,激起一阵战栗。我仰头看着他,月光下他的眼眸亮得惊人,像盛着整片星空。“陆海天……” “嗯?”他抬头看我,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低笑一声,将我更紧地拥在怀里,吻落得又轻又密,像春雨落在久旱的土地上。窗外的月光静静流淌,映着相拥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馨香和安稳的气息。这一路的颠沛流离,似乎都在这一刻找到了归宿,踏实而温暖,如同他怀抱的温度,足以抵御末世所有的寒凉。 第二天快到中午时,门外传来门铃声,林管家去开门,很快便领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来。是小怡,她穿着件亮黄色的卫衣,扎着高马尾,手里拎着个果篮,一进门就嚷嚷起来:“听说你们到了,我特意过来蹭饭!” “就你消息灵通。”我笑着迎上去,接过她手里的果篮,“怎么一个人来了?你男朋友呢?” 小怡往沙发上一坐,拿起个草莓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他今天有事,我就先过来了。再说了,跟你聊天多自在,他在太碍事了。”她眼睛一亮,指着客厅的水晶灯,“你们这别墅也太气派了!我家那栋跟你们比,简直像小公寓。” “你家不是也在这个小区吗?”小雪从楼上跑下来,手里还抱着个玩偶。小怡一把把她拉到怀里,捏了捏她的脸蛋:“是啊,不过我家编号靠后,开车过来得十分钟呢。昨天听说你们到了,今天一早就想过来,结果被我妈拉着说让你们先休息休息。” 她叽叽喳喳地说着自己的近况,说她男朋友最近在研究新的种植技术,说她家生意不错,说苏市地下城最近又引进了一批新的变异兽肉,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开心。我们又说到罗强和秦姨他们,打算等过几天把这些朋友都叫过来一起吃个饭。 中午林管家安排了丰盛的午餐,餐桌上小怡跟谢铭聊得热火朝天,从苏市地下城的物价聊到最近的安全形势,偶尔还插几句基地里老熟人的消息。安安坐在宝宝椅里,小手抓着个小勺子敲得桌子当当响,引得大家一阵笑。 “对了,谢铭,你昨天住的旅馆还没退吧?”吃完饭,我想起这事,转头对林管家说,“林管家,麻烦你让人去帮谢铭把旅馆的东西取回来,顺便把房退了。”林管家立刻应下,转身安排佣人去办。 小怡眼睛瞪得溜圆:“你们这是打算在这边开新店吗?” “有这个想法。”我笑着说。小怡立刻来了兴致:“有什么我能帮得上的尽管告诉我。” “打算先看看门面的情况。”谢铭接过话茬,“我这两天转了转,苏市地下城的门面倒是不少,就是位置好的不多。” “你们想找什么样的?”小怡放下手里的水杯,“是要临街的,还是在商场里?我知道几处好地方。” “最好是临街的,面积不用太大,五六十平米就行,最好是前后两间的,前面的是铺面后面的做仓库兼住宿之类。”谢铭说,“我打听了一下,这边的门面有租有卖,租金不便宜,买的话倒是能省点事,就是价格不低。” 我点了点头:“我也觉得买下来好,以后不用受房东限制,想怎么改造都行。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再考虑租。” 小怡想了想:“我知道有个临街的铺子,之前是卖五金的,听说老板要搬到别的区去,正打算把铺子卖掉。面积差不多有七十平米,位置也不错,离主干道不远,出入也方便,人流量肯定少不了。” “真的?”谢铭眼睛一亮,“那太好了,太感谢了,下午我们去看看?” “没问题,我下午没事,带你们过去。”小怡拍了拍胸脯。“跟我客气什么。”小怡摆了摆手,又转头跟小雪聊起了儿童乐园的事,说下午看完铺子带她去玩新出的过山车。 正说着,陆海天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个文件袋,看到小怡在,笑着打招呼:“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没多久。”小怡站起身,“姐夫,我们正说下午去看门面呢,小雨姐和谢铭在商量开新铺子的事。” 陆海天把文件袋递给我:“这是我让人整理的几个门面资料,你们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要是小怡说的那个好,就去看看那个。” 我打开文件袋,里面是几份门面的照片和详细信息,位置、面积、价格都标的清清楚楚,甚至还有周边的人流量分析。心里不由得一暖,他总是这样,把什么都安排得妥妥帖帖的。 “那我们下午就先去小怡说的那个地方看看。”谢铭说,“看完再对比对比这些。” “我下午没事,陪你们一起去。”陆海天说,“正好我也认识那边的物业,有什么事方便沟通。” 小雪一听下午要去看铺子,还要去儿童乐园,兴奋地拍手:“太好了!那我们快点吃完走吧!” 大家都被她逗笑了,客厅里的气氛越发热闹起来。地下城的模拟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每个人的脸上,温暖而明亮。 第118章 买铺 越野车驶出别墅区时,地下城的模拟阳光正透过穹顶洒下来,路面上光影交错,像铺了层碎金。小怡坐在副驾上,手指在导航屏上点了点:“就在前面第三个路口拐,那片是老商业区,虽然不算最核心,但人流量特别稳。” 谢铭抱着安安坐在后排,闻言探头看向窗外:“这边商铺确实密集,刚才过去那几家都是连锁的,看来地段错不了。”小雪趴在车窗上数着路边的灯箱,忽然指着远处一个旋转木马的顶篷惊呼:“快看!是儿童乐园!” 拐过路口,小怡抬手示意停车:“就是这家,‘老李五金’,你看门上贴着转让告示呢。” 我推开车门,抬头打量这处门面。浅灰色的卷帘门半拉着,玻璃门上确实贴着张a4纸,红色的“转让”二字格外醒目。门面宽约五米,进深看着不浅,左右分别是一家早餐铺和母婴店,正是谢铭想要的临街旺铺格局。 “我去叫老板。”小怡熟门熟路地走到隔壁早餐铺敲了敲窗,很快便领着个穿工装的中年男人过来。 我点头示意:“方便进去瞧瞧吗?” 老板连忙拉开卷帘门:“方便方便,里面随便看。” 铺面果然如小怡所说,足有七十平米,前半部分摆着些五金零件,后半部分堆着工具箱,中间用磨砂玻璃隔开,隐约能看到后面有扇小门。谢铭绕着屋子转了一圈,敲了敲墙壁:“是实体墙,隔音不错,后面隔个仓库正好。” 我走到后门拉开,外面是条窄窄的巷子,堆着几个垃圾桶:“通风还行,就是这巷子有点暗。” 老板在一旁解释:“后面能装个排风扇,之前我在这儿住过半年,隔个小卧室没问题,里面还有个小卫生间呢。” 谢铭打开手机计算器敲了敲:“七十平,老板打算卖多少钱?” 老板搓了搓手:“三十八万,这价在整个苏市地下城都找不到第二家。” 谢铭刚要开口,陆海天忽然道:“先去看看另外几家吧,货比三家不吃亏。” 我心里记着陆海天文件袋里的资料——第三家铺面在另一个商业区,标注着“55平,带厨卫,前后隔断”。 第二家在商场三楼,面积倒是够,可开放式的格局根本没法隔仓库,小雪在旁边的娃娃机前挪不动脚,谢铭抱着安安试了试隔音,摇摇头:“人太多太吵,不适合放冷兵器。” 第三家刚拐过街角,谢铭就“咦”了一声:“这位置比刚才那家好啊!” 眼前一层的铺面宽宽大大,玻璃门上贴着“旺铺转让”店铺此刻正开着门,空荡荡的,旁边是家连锁超市。老板是个卷发女人,正在门口跟人闲聊,见我们走了进去:“几位想买铺子?” “你的店铺转让?我们想看看。”谢铭接话。 拉开门进去,一股淡淡的松木味扑面而来,地面铺着浅色地砖,墙壁刷得雪白,大概三十来平。女人领着我们往后走,推开一道木门:“后面是隔开的,这边能做仓库,那边带个小厨房,里面还有卫生间,热水器都是新换的。” 我探头进去,后面这间房大概二十来平,厨房虽小但灶台、水槽俱全,卫生间里甚至装着个小小的淋浴:“这格局太合适了!” 谢铭量了量尺寸,又看了看窗外:“前面临街,后面有窗,通风采光都比刚才那家好,面积也足,55平吧?” 女人点头:“足称55,一点不差。我这铺面前段时间租给做手工艺品的,装修都是现成的,你们卖冷兵器正好,墙上还能装挂钩。” 我摸着墙壁上预留的挂钩孔,心里已经有了倾向。陆海天忽然问:“价格多少?” 女人比了个手势:“实诚价,三十二万。” 谢铭皱眉:“这么贵。” “一分钱一分货啊。”女人引着我们到窗边,“您看这人流,超市每天能带来多少客源?再说这55平,厨卫都是现成的,你们不用再改,省多少功夫?” 我翻开文件袋里的资料,上面标着这处铺面的市价大概二十七万,旁边还附着张人流量统计表,周末高峰期每小时能过两百人。其实这人流量对于我们来说倒并不是最重要的,我们的刀坊在这边已经小有名气,但老板这开价是在把我们当牛宰。 我忽然道:“二十六万,税费我们不管,但我们付全款。” 女人愣了一下:“美女,你这价格一下子也砍得太狠了点。这样三十一万,我再让一点。”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来之前我也看过资料,她这个门面转让已经贴了好久了,大部分房产都是按揭,像我这样能一次性付款的不多。 女人想了想,“现在就能付全款?” “现在。” “那行,我们现在就在官方网站登记交易。”苏市、包括其他的地下城,对于房屋门面的买卖采取的是相同的政策,都只能在官方的大厅或者交易网站统一登记交易,上交一定比例的服务费。见我自己能搞定,陆海天便没打算出面了。 谢铭惊讶地张大嘴:“这就定了?” 我笑着推了他一把:“难道你想回去守那间暗巷子?” 小雪已经跑到幼儿园门口看小朋友玩滑板车,安安在谢铭怀里拍着玻璃,嘴里咿咿呀呀的。 陆海天正在看电子合同,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他身上,侧脸的线条柔和又利落。昆市地下城的门面买的时候,就是按我们的三个的入股比例上的三个人的名字,现在这个同样也是。只需要把我们三个人的基本信息输入到官网备案,再交一定的交易服务费,再上传付款的记录,门面的所属权立马就转到了我们三个人的名下。 买好的铺面马上在网上注册备案了开店的一些信息,申请到了专用的账户。这次买铺的钱我先垫付了,又转了两万电子币给谢铭,让他用于新店开张的一些装修及准备上。小思主动要求跟谢铭一起布置新店铺的事,安安又交给了小雪负责。 回去的路上,谢铭还在念叨:“55平带厨卫,二十六万确实值,我感觉真像做梦,这么快我们就有了自己的第二个门面。” 之所以把第二家门面定在了苏市地下城,是因为这边朋友多,小怡,罗强他们都在这边。新的铺面定好后,谢铭会在这边长期待一段时间,等到这边的生意稳定下来再说。他和老刀在昆市地下城的住房就打算退租了,他和老刀都在铺面住。 车子刚拐进别墅区,林管家的消息就发了过来:“已安排工人明日上门测量,定制货架和隔断。” 小雪扒着车窗数别墅编号,进到别墅院子里,她忽然指着院子一角的喷泉喊:“妈妈你看!天虎它们在玩水!” 果然看到几只毛茸茸的身影在喷泉边撒欢,天虎叼着个皮球朝车子跑来,尾巴甩得像个拨浪鼓。 一进家门,林管家已经备好了下午茶,草莓蛋糕上还插着小兔子形状的饼干。安安看到小黑,挣扎着要下来,谢铭刚把他放地上,小家伙就摇摇晃晃扑过去,抱着小黑的脑袋就贴了上去。 在腕表上给老刀留言,过了不久,他的回复来了,一个大大的绽放的礼花表情。 第119章 筹备新铺 付完款的第二天,地下城的天刚蒙蒙亮,谢铭就揣着钥匙准备往新铺面赶。刚来到客厅,小思就已经在客厅等他了。我一向也有早起的习惯,也早早地坐在沙发上翻看着户型图。 “谢叔,我跟你一起。安安交给林管家他们就行,家里还有小雪。”小思小大人似的安排着。 “谢哥,一起吃早餐,林管家已经叫人准备好了。”我放下图纸向餐厅走去。 “怎么不多睡会,你们这几天也没怎么好好休息。”谢铭放下背包跟着我走向餐厅。 “有钱赚就觉得干劲十足。”这是我说的心里话,虽然跟陆海天结婚,钱和房子我都不会缺,但自己赚的和他给的又是另一回事:“我也跟你们一起去,争取早点把铺子开起来。” 铺面里还留着前店主的几张旧货架,谢铭撸起袖子就开始搬,我打开腕表给老刀发消息:“急需一批中短款冷兵器,侧重轻便型唐刀和花纹钢匕首,三天内能不能发一批过来?” 老刀的消息几乎是秒回:“已经在加班加点,保证三天内发一批货过去。” 正说着,林管家安排的工人就到了,激光尺在墙上扫过,蓝色的光线勾勒出隔断和货架的轮廓。“仓库要隔出15平,留个双开门,”谢铭在图纸上画着, “外面摆三排通顶货架,靠门的位置做个展示台,得亮堂点。” 小思蹲在地上数地砖:“墙面刷成浅灰色吧,衬得兵器颜色更显眼,我昨天看了个灯带款式,装在货架层板下肯定好看。”我看着他手机里的效果图,忽然觉得这小家伙比我们还上心,忍不住笑:“挺用心的,看来得加工资才行。”他脸一红,挠挠头:“我就是……想帮点忙。” 三天时间过得像按了快进键。每天早上六点到铺面,清垃圾、盯刷墙、跟工人确认货架尺寸,中午林管家把饭给我们送到铺面,吃完继续忙,傍晚回到别墅时,沾着油漆的衣服能拧出汗水来。谢铭连安安的睡前故事都改成了“今天的货架装到第几排”,小雪总抱着小黑蹲在旁边听,时不时插一句“要给乐乐姐姐留一把小匕首当礼物”。 第三天傍晚,老刀的消息带着个喘粗气的语音:“第一批货发了!二十把唐刀、三十把匕首、十五根长茅,我先把这边的货匀过去,走的地下城特快专线,明天中午准到。”我刚回复个“收到”,就见谢铭举着个刚拆封的射灯跑过来,在展示台上比划:“你看这亮度,照在刀身上能反光,绝对抢眼。” 第四天下午,我正对着价目表核价,陆海天忽然推门进来。他穿着件简单的白衬衫,手里拎着个纸袋,见我们满身灰尘,眉头微蹙:“进度挺快。” “你怎么来了?”我抬头问。他把纸袋递过来,里面是两套崭新的工作服:“林管家让我带过来给你们的。a市那边有个会,我一会的飞机过去。” 谢铭正踩着梯子装灯带,闻言回头:“陆先生,那等你回来我们再开张?”陆海天走到展示台前,指尖轻轻划过光滑的台面:“不了,不用等我,我要那边待一段时间,把那这的事处理完,你们按你们的进度就是。”他转头看我,眼底带着点笑意,“别太累,有事随时联系我。” 飞机起飞的提示音从腕表传来时,我正在铺面对货。老刀发来的第一批兵器整整齐齐码在地上,唐刀的刀鞘泛着暗红色的光,匕首的花纹钢在灯光下像流动的水波。谢铭拿起一把短款唐刀,“噌”地抽出半寸,寒光晃得人睁不开眼:“一定会卖得很火爆。”小思在旁边接话:“老刀叔打的刀没得说。”我心里一动,嘴上却岔开话题:“快把价签贴上,明天请客,后天就能试营业了。” 开张前一天,别墅里格外热闹。林管家指挥着佣人在院子里摆桌椅,秦姨和赵琳在厨房忙活,罗强举着个大铁锅从里面出来,嚷嚷着:“我这红烧肉,保准比上次在做的还香!” 我抱着安安在客厅看罗娇带着儿子罗宇逗小黑,邓奇坐在沙发上敲笔记本,屏幕上飞快闪过一串代码。“还在忙你那老行当?”谢铭端着盘洗好的草莓走过来,邓奇头也不抬:“刚接了个公安系统的单子,给他们做数据加密,忙完这阵就能歇了。”邓奇现在已经自立门户,开了自己的小公司,有了小怡帮忙,业务还不错。 罗叔坐在旁边喝茶,看着院子里跑的乐乐,笑着跟陈亮说:“乐乐可真让人省心。”陈亮穿着身公安制服,刚下班就赶过来了,闻言无奈地笑:“省心啥呀,马上小学毕业,天天跟我念叨要学武术,说要像小雨姨一样厉害。”谢铭一听乐了:“等她放暑假,来铺子里,我教她从认识武器开始。” 楚洁抱着个刚出炉的面包走出来,香气瞬间飘满客厅。“我们跟罗娇合伙开了一个杂货铺,平时就是我跟罗娇打理,两家人吃饭是不成问题的了。”她跟我念叨,罗娇正好进来拿饮料,听见了笑着接话:“可不是嘛,我哥那人,进货专挑稀奇古怪的,地下城少见的老物件一摆出来就被抢,忙不过来的时候,还得让妈过来帮手。” 罗强端着菜出来,嗓门比谁都大:“要我说,还是你们卖兵器厉害,我那杂货铺挣的都是小钱。”谢铭摆摆手:“各有各的好,你那铺子稳当,我们这还得看运气呢。”秦姨跟着出来,拍了拍罗强的胳膊感叹:“别瞎比,你们都不错,哎呀,如果不是当初小陶带着我们一起过来这边,现在哪里会有这么好的日子。” 饭桌上,酒杯碰得叮当作响。这次小怡也带了男朋友张超过来,张超一来就跟所有的朋友打成了一片,大家都很喜欢他。乐乐举着果汁杯跟小雪碰杯:“小雪妹妹,铺子开张我也去凑热闹!”陈亮看着女儿,眼里满是温柔:“我现在在治安管理部,管着一片街区的巡逻,忙是忙点,但踏实。”赵琳笑着补充:“他呀,上次抓了个偷东西的,回来跟乐乐吹了三天。” 邓奇喝了口酒,推了推眼镜:“我最近在研究地下城的网络安全,你们铺子要是想装监控,我免费帮忙弄,保准比市面上的加密系统安全。”谢铭赶紧应下:“那可太好,正愁这事呢。免费是不能免费的,该给的钱是一定要给的。” 吃到一半,罗强忽然举杯:“说真的,当初在米济市,谁能想到咱们现在能在苏市聚得这么齐?我敬大伙儿一杯,以后日子越来越好!”杯子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院子里的灯光落在每个人脸上,暖融融的。 看着这群一起从米济市一路走来的朋友如今都能过得很好,我的心里有说不出的满足。 送走客人时,已经快半夜了。谢铭蹲在院子里给天虎几个梳毛,我走过去坐下,他忽然抬头:“我明天就搬去铺子里住,仓库隔了个小间,放张床正好。”我点点头:“也好,离得近方便。” “老刀说第二批货后天到,”他挠挠头,“我刚才跟罗强说好了,开张那天他带几个朋友来撑场面,陈亮也说会过来看看,他认识的人多,说不定能介绍点生意。” 小雪已经带着安安去睡觉了。小思还有些兴奋睡不着:“明天肯定会很忙。”咱们冷兵器的口碑早就在苏市这边打响,生意差不到哪去的。 谢铭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都去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呢。”小黑叼着皮球跟在我们身后,也只有它还会玩这么幼稚的玩具,天虎几个不屑地看着小黑撒欢,就像一群大哥在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小弟。小黑开心地跑过,带起一阵风,吹得廊下的灯笼轻轻摇晃。 铺子里的灯还亮着微光,门楣上“三人行刀坊”五个字苍劲有力,这是陆海天叫人去做的,透过玻璃门能看到三排整齐的货架,像等待检阅的士兵。明天,这里就要迎来第一批客人了。 第120章 开业大吉 2051年3月17日 星期五 今天是我们的苏市新铺开业的日子,到了今天才想起来,原来今天是我的生日,是的,三十一岁生日。一晃末世五年多了。这五年我的变化太大了,从胆小如鼠的女孩子成长成能干净利落地手刃变异生物的女汉子,还嫁了一个人人羡慕的好男人,在这样的末世里,我觉得自己真是开出了一个特等奖。 清晨七点半,“三人行刀坊”的卷闸门就被谢铭拽得哗啦作响。我正了正门楣上的红绸,小思把价目表贴在了玻璃门上,晨光透过磨砂玻璃照在“开业大吉”的电子屏上,倒比廊下的灯笼更添了几分喜气。 “谢叔快看!黑叔的三轮车到巷口了!”小思扒着玻璃往外喊。我探头一瞧,罗强正踩着辆改装过的货运三轮往这边挤,车斗里堆着半人高的花篮,秦姨和赵琳各扶着一个“财源广进”的气球拱门,被三轮颠得直笑。谢铭抄起门边的不锈钢盆当锣敲,“哐哐”声刚落,陈亮就领着七八个穿治安制服的同事拐进巷,深蓝色的制服衬得手里的贺礼红绸格外扎眼。 “小雨姐!”小怡挎着个亮闪闪的包从人群里钻进来,身后跟着张超。张超手里捧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递了过来:“小雨姐、谢哥,生意兴隆!”谢铭乐呵呵地接了过来:“谢谢,有心了。” 八点整,陆海天派来的舞狮队准时敲响了锣鼓。领头的狮子刚在门前来了个高跃,罗强就举着手机跳上三轮车录像,“都来看都来看!苏市地下城最牛的刀坊开业啦!老刀师傅亲手锻造的兵器,劈砍戳刺样样行!”他嗓门本就洪亮,经过扩音器扩音后,整条商业街的行人都往这边涌。 我正给第一个客人拆唐刀的包装,后背忽然被人拍了一下。回头见邓奇举着台笔记本电脑晃悠:“监控系统连夜升级完了,连通风管道里的老鼠跑过都能拍清须子。”他指了指货架顶端的微型摄像头。话音刚落,小思就举着个平板电脑跑过来:“妈妈!治安队的王队长要订二十把匕首,说下个月新兵集训用!” “先给他登记!”我头也没回地说。谢铭正给个络腮胡大叔演示短刀的劈砍角度,唐刀划破空气的“咻”声惊得围观人群一阵喝彩。那大叔是专门猎杀变异生物的,当场拍板订了五把加长款唐刀,爽快地用腕表在收款机上扫过。 十点刚过,一个穿工装的中年男人挤到柜台前。“我姓李,是能源站的安全主管,”我看了看男人胸前的工牌,李明,“我们仓库最近总丢零件,想买十把带报警器的匕首。”李工掏出个磨损严重的平板电脑,点开仓库平面图:“最好能在刀柄里装定位芯片,我们愿意加钱。”我刚在订单本上记下要求,谢铭就把一把带凹槽的匕首递过去:“您看这把行不?这槽位刚好能嵌能源站专用的定位模块。” 老刀一早就给苏市的老主顾发了消息,这会儿果然见着几张熟面孔。开户外用品店的周姐拎着只野兔进来:“可算等到你们开张!上次订的折叠刀被搜索队抢疯了,再给我来二十把,刀柄要嵌防滑纹的。”她边说边裹往我手里塞了袋晒干的菌子,“这是上周去地面搜的,炖兔肉香得很。” “谢哥,城东的安保公司订了三十根长茅,”我看着刚传过来的电子订单,“他们说要带倒刺的,半个月内交货。百分之五十的订金也已经转过来了。”谢铭正蹲在地上给长茅装柄,闻言头也不抬:“我马上发信息让老刀带人连夜赶工。”小思忽然凑过来小声说:“妈妈,刚才有个穿黑风衣的人订了十把唐刀,没说用途,只说要最高配置的。”我心里咯噔一下,陈亮刚好巡逻到门口,听了这话皱眉道:“我让同事查查这人的底细,你们先别发货。” 午后的阳光透过气窗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条光斑。张超帮着把打包好的兵器搬到门口,小怡则在旁边给每个包裹贴客户标签。有个戴眼镜的老先生颤巍巍地摸出张泛黄的照片,说要订一把跟照片上一模一样的腰刀,那是他爷爷当年在地面部队用的兵器。谢铭盯着照片看了半晌,在订单上画了个详细的刀柄纹样:“这雕花得用古法錾刻,我得先问问,麻烦您老留个联系方式。”老先生激动得直抹眼泪:“行,多少钱都行,只要能复原这把刀。” 三点左右,邓奇忽然指着监控屏幕笑出声:“罗强哥在巷口跟人吵架呢,说别人的花篮挡着他拍铺子全景。”我们跑到门口一看,罗强正叉着腰跟个花店老板理论,看热闹的人不嫌事大地在旁边起哄,把整条街的人都引了过来。谢铭索性拿一把匕首,当场表演起飞刀绝技,匕首钉在铺面的墙板上,入木三分,人群里爆发出的热烈的喝彩声。 订单本在傍晚时已经写满了两页。有人要装饰用长刀、有户外搜索队要的折叠匕首,还有老顾客的加持。老刀的视频电话打过来时,谢铭正给最后一把唐刀上油,视频里老刀满脸是汗:“第二批货明早到,五十把匕首三十把唐刀。”挂了电话,谢铭忽然一拍大腿:“差点忘了,给乐乐留的小匕首还没包装!” 等关了铺子,谢铭在隔壁饭馆订了一桌饭,大家又热热闹闹地聚了一次。 等到饭饱朋友们都散去。小思趴在柜台上算账,手指在计算器上敲得飞快:“妈妈、谢叔叔,不算预订的定金,光今天的现金收入就有三万!”门店上的现货已经销售一空,我忽然发现货架最上层多了个礼盒,打开一看,是把嵌着蓝宝石的匕首,刀柄上刻着“三人行”三个字。谢铭在旁边笑道:“这是陆先生让人送来的,说祝我们生意兴隆。” 我们把小黑放到了门面上看家护院,从今天起它就得正式开启打工生涯,用心赚狗粮。谢铭锁门时,叼着自己的食盆放到门口,尾巴扫过地板的“簌簌”声,像是在告诉我们,轮到它上班啦。 带着小思回家,小雪已经带着安安睡了。推开卧室门时,廊灯的光刚好漫进房间,落在梳妆台上那个长条形的木盒上。乌木盒面雕着缠枝莲纹,边角处还留着淡淡的檀木香气。 我走过去轻轻掀开盒盖,里面铺着层深灰丝绒,躺着支长约半尺的短刀。刀鞘是整块玛瑙雕琢的,在灯光下泛着半透的红,近看才发现里面嵌着细如发丝的金丝,勾勒出展翅的凤凰模样。抽刀的瞬间,寒光在镜面上跳了跳。刀柄处缠着防滑的鲛绡,握在手里刚好贴合掌心弧度。 最让人心头一动的是尾端那颗鸽血红宝石,转动时能看到里面藏着的微型投影——是我们的婚纱照片。 木盒底层压着张卡片,字迹还是他惯常的遒劲有力:“这把‘凤翎’是老刀按你手掌尺寸锻的,刃口做了钝化处理。另外,a市的会议还需要三天才能结束了,抱歉我不能陪你过生日。” 我将短刀轻放回盒中,指腹不经意间抚过丝绒衬里,一行细密的字迹便撞进心里——“别人看你握刀时的飒爽,我只念你收刀后的温软,三十一岁的你,和初见时一样,让人心头发烫。” 鞘上的玛瑙红得愈发温润,倒像是把这些年的日子都熬成了蜜。窗外的风刚好吹起窗帘,远处地下城的霓虹透过纱帘漫进来,落在木盒上,倒让那些缠枝莲纹像是活了过来,在灯光里轻轻摇晃。 第121章 坏消息传来 2051年3月21日清晨,地下城穹顶的模拟日出刚染上暖橙色,谢铭的消息就在三人组群里炸开:“老刀,第三批货今天再不到,城东安保队的人要扛着长茅来铺子堵门了!”我正坐在别墅的婴儿床边给安安喂辅食,银勺刚碰到小家伙的嘴唇,腕表突然震动起来,陆海天的消息简洁得像份指令:“上午十一点到苏市,在家等我。” 林管家端着洗好的草莓走进来,见我盯着腕表出神,轻声道:“陆夫人,小思少爷刚才来电话,说刀坊一早来了批老主顾,他和谢先生忙,中午不回来吃饭。”我擦掉安安嘴角的米糊笑了笑,“好,我知道了。” 指尖划过屏幕上与小思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是二十分钟前,他拍了张铺子的照片,来了不少客户,配文“今天肯定又是爆单日”。 十一点,院子里传来越野车碾过碎石的声响,分秒不差。陆海天穿着件深灰色冲锋衣从车上下来,衣角沾着的红沙在晨光里格外扎眼——那是a市地表特有的矿砂,只有深入施工区才会沾上。他身后跟着的江威拎着个金属公文包,包角磕出了明显的凹痕,像是在颠簸的路上撞过无数次。 “嫂子。”江威跟在后面打招呼,军靴上还沾着泥点。我接过陆海天递来的外衣,指尖触到布料下凸起的肩胛骨,才发现他比上周视频时清瘦了不少。 “林管家,把炖好的参汤端到书房。”我转身时,陆海天已经回头对江威说:“你先回宿舍休整,下午五点再过来。”他的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疲惫,却依旧字字清晰。 跟着他走进一楼书房。陆海天拉开公文包的瞬间,一道蓝光突然在墙面炸开,三维地图像流动的星河在眼前展开。四条红色隧道正从东南西北四座地下城延伸,在中心位置汇成亮闪闪的“枢纽中心”,像枚钉在蓝星上的图钉。 “好消息是地下枢纽比预期快了半个月,”他指尖点向地图上跳动的绿色光点,那些光点沿着隧道连成线,“秦岭段的岩层比探测时更稳定,已经提前打通临时通道。按这个进度,年底前能多容纳四十万人,恒温农场的框架也能同步搭起来。八年后四大城之间的隧道能够贯通。”我盯着地图边缘那些标着麦穗图标的绿色区块:“这些是……” “新的种植区。”陆海天揉了揉眉心,指腹在太阳穴上按了按,“隧道沿线要建二万个,用的是地表搜集的改良种子,据说能在恒温环境里种出水稻。”他顿了顿,指尖在“原计划”三个字上停了停,像是在斟酌措辞。 我懂了,原来他们最初的计划是建一个地下备用城市。万一地表不再适合居住,人们还有在地下生存的希望。如此浩大的工程,他们是想着不管用多少年都要做到的,然而现在。。。。。。 林管家端着参汤进来时,陆海天刚好打开另一份文件。瓷碗放在桌上的轻响,竟在这瞬间显得格外突兀。“但有个坏消息。”他的声音沉了下来,指尖划过虚拟屏上的报告,原本舒展的眉头拧成了川字,“张竟他们的气象团队一周前出了最新数据——原来预测9月高温消退是对的,但紧随其后的……” 全息投影突然切换画面,蓝星的三维模型在墙面上缓缓旋转。赤道附近的红色高温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片深蓝色的雨云,像块被墨水浸透的棉絮,正一点点吞噬着大陆的轮廓。“超级暴雨会在高温结束后立刻到来,”陆海天的指尖悬在那片深蓝色上,“初步模拟持续至少两年。” “不止地表。”陆海天调出地下城的剖面图,第三层应急储备区的位置被画上了波浪线,“降雨量会是历史极值的三十倍,地下水系会倒灌。现在的防洪系统只能扛三个月,必须提前改造。”他放大a市地下城的结构图,那些密密麻麻的管道在虚拟屏上像暴露的血管。 “那四座地下城的隧道……”我指着地图上连接枢纽的红线,话没说完就被他打断。 “贯通计划暂时搁置。”陆海天的指尖重重敲在枢纽中心,红色隧道瞬间变成断续的虚线,不止a市地下城,所有的地下城都面临同样的危机,因为当初建这四大城时,采用的就是同一个模版,“当务之急是加建抽水系统,每座地下城至少要加装五百台大功率水泵,管道得用抗腐蚀的合金。”他调出份清单,上面的数字密密麻麻:“所有地下城的第三层要改造成蓄水池,这需要工程队24小时轮班。” 正午的阳光透过气窗斜斜切进来,在报告上投下刺眼的光斑。我端起参汤的手突然打了个寒颤,瓷碗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响。安稳日子原来这么短,短到刚在刀坊的货架上摆好兵器,就要开始琢磨怎么应对新一轮危机。 “老天爷这是不想让人喘口气。”我低声说,指尖划过虚拟屏上被深蓝色覆盖的大陆,那些曾经繁华的城市,如今只剩模糊的轮廓。陆海天握住我微凉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带着种让人踏实的力量。 “末世来临前,我们就是这样了。”他笑了笑,眼角的细纹在光里格外清晰,是了,他们这些人知道这末世要来的消息是末世来临前五年,他顿了顿,目光掠过窗外,“接下来我会更忙,恐怕没太多时间陪你。” 这时,腕表突然震动,是谢铭发来的语音,背景里夹杂着金属碰撞声: “小雨,刚跟小思盘了下,上午卖了十七把短刀,老主顾周姐订的折叠刀得催老刀快点,她说搜索队下周要去地表。” 我听完笑了笑,回复他“我下午过去一趟”。陆海天看着我操作腕表,没有多问,只是端起参汤喝了一口,喉结滚动的弧度里,藏着太多未说出口的压力。 他合上公文包时,金属搭扣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对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内袋里摸出个锡箔袋,“刘军说a市新出的奶酪饼干,小思上次提过,给他带回来了。” 我捏着那袋还带着体温的饼干,突然发现书房的日历还停留在开业那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战场,陆海天穿行于各个地下城和其他决策者一起与天较劲,我在刀坊里守着烟火气,谢铭和小思在货架间忙碌,看似不相干,却都在坚守同一个信念,为了明天更好的生活。 我望向墙上的三维地图,那些红色的隧道虽然暂时停了,但绿色的种植区还在闪烁,像片不会熄灭的星火。陆海天走到窗边,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疲惫的轮廓照得格外清晰。 “下午我去刀坊看看,”我站起来,“中午林管家已经准备了好菜给你补补,你吃过饭好好休息休息。”陆海天回头时,眼里的疲惫淡了些,多了点熟悉的暖意。 走廊里传来林管家安排佣人打扫的声音,书房的参汤还冒着热气,墙上的地图依旧亮着。远处的风里,孩童们的嘻笑,包子铺刚揭笼的蒸气香——那股子烟火气浓得化不开,那是人们坚持下去的希望,然而那些笑着的、闹着的、盘算着明天的人们,还不知道半年后,有场要下两年的雨,正悄悄悬在头顶。 第122章 全民行动 四大地下城的管理层连续一个星期都在召开碰头会,会议室的灯光几乎彻夜不熄。最后,他们做出了一个重要决定 —— 同时向所有居民公布极热过后两年暴雨即将来袭的消息。他们没有选择隐瞒,而是制定了一套全民参与对抗暴雨的计划,带着重建家园的坚定信念,誓要想尽一切办法活下去。 消息一经公布,地下城内先是一阵短暂的骚动,随后便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决心所取代。紧接着,所有的地下城都发布了新的兑换标准。 跟防汛有关的物资,像抽、排水物资中的大功率水泵、各种规格的排水管;挡水与防渗物资里的高强度防水布、防渗膜;动力与照明设备中的柴油发电机、应急灯;监测与预警设备包括水位监测仪、暴雨预警器;还有应急与救援物资如救生衣、急救箱等,兑换标准都被大幅抬高。 同时,空间兑换标准却被放低,目的很明确,就是让所有人都能尽可能扩大空间来储存生存物资。 管理层考虑得十分周全,如果地下城的防汛失败,被水灌满,人类还能回到地表,在自己的空间内生存,直到暴雨期结束。除此之外,各个地下城还开始大量招募工人,投入到防汛设施的修建和防汛设备的安装工作中。 这 一系列政策颁布后,整个地下城就像一台被上紧了发条的机器,瞬间高速运转起来。居民们出去搜索物资的积极性被极大地调动起来,心中的恐惧感也渐渐消散,没有人退缩,所有人都行动起来,为半年后即将到来的超长汛期做着准备。 其实陆海天之前跟我透露过,四大地下城的储备还是很丰富的,但必须先调动起全员的积极性,不然时间久了,人们就会滋生出依赖性,那对应对即将到来的暴雨灾害是极为不利的。 为了保证外出搜寻物资居民的人身安全,陆海天让刘军、江威、王超、高原各带着一支小队,以地下城为中心,从四个方位向外扩散着把整个a市扫荡了几次,把遇到的大型变异生物全部消灭掉了。 随着出去搜索物资的人越来越多,大家对冷兵器的需求量也直线上升。我们在昆市和苏市的铺面不得不紧急招收了不少工人,并且加班加点地赶工,每个铺面还各加设了两座炉子,以提高冷兵器的产量。 每天铺子一开门,就有不少居民涌进来,挑选适合自己的冷兵器。作为地下城的一份子,我们也想为防汛出一份力。经过三个人商量,我们决定增加物资兑换的付款方式,按照官方当天公布的兑换标准计算,居民们可以用粮食或者其他物资来付款。 小思因此变得更加忙碌了,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划动,不停地记录着 “姓名、物品、兑换数量……”,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却顾不上擦一下。 三人行刀坊仿佛成了一个风向标,没过多久,每个地下城的商铺都开始采用相同的交易方式,给出去搜寻物资的居民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另一边,各个地下城的施工区灯火通明,宛如白昼。工程队的工人们正在争分夺秒地安装抽水系统,巨大的管道被起重机缓缓吊起,精准地对接在预定位置。工人们在脚手架上忙碌穿梭,汗水浸透了他们的后背,顺着衣角不断滴落,但他们的动作丝毫没有放慢。 陆海天也穿上了工作服,穿梭在各个施工点之间,仔细检查着每一项工程的进度和质量。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显然是许久没有好好休息了,但他的脚步依旧坚定有力。回到指挥部,他又马不停蹄地召集各部门负责人开会。 会议室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明显的疲惫,但讨论声却异常热烈,大家都在为防汛工作出谋划策。 “排水管道的铺设遇到了一些问题,地下岩层太硬,施工难度比预计的大了很多。” 工程部门的负责人皱着眉头汇报,语气中带着一丝焦虑。 “必须想办法解决,不管用什么手段,必要的时候可以调用军方的爆破设备。” 陆海天没有丝毫犹豫,果断地下令。 “物资储备方面,居民们都在积极搜寻兑换,所以我们原本的库存物资消耗得并没有预计的快。” 后勤部门的人接着汇报,语气相对轻松一些。 “那就发布公告,加大相应各类物资的兑换标准,尤其是空间升级券和稀有物资,进一步激励居民们外出搜寻物资。” 陆海天迅速做出决策,确保防汛工作能够有条不紊地进行。 接下来的日子里,地下城依旧保持着忙碌的节奏。但居民们外出搜寻物资的积极性更高了,自发组织起来,成立了巡逻队,协助维护秩序,检查防汛设施。孩子们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四处玩耍,而是跟着父母学习如何储备物资,如何在暴雨中自救,整个地下城都弥漫着一种团结一心、共抗灾害的氛围。 每当天刚一擦黑,地下城的出口处就已经聚集了不少准备外出搜寻物资的居民。他们背着各式各样的背包,准备好一天的干粮和水,戴着头灯,一手拿着强光筒,一手拿着各类武器,然后加入搜寻物资的队伍。 刚开始大家多是单独行动,渐渐地大家开始自觉组队,相同目标的人集中在一起出发,为了保护搜寻者的安全,陆海天还派出一定的人员分配到各个搜寻队伍中,以尽量确保每天出去的人信心满满地出去,收获满满的安全回来。 他们会小心翼翼地在废墟中穿行,眼睛像鹰一样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藏有物资的角落。废墟里的碎石瓦砾硌得他们的脚生疼,但他们毫不在意。 每到地表的天空变白、温度渐渐上升,外出搜寻的居民们便陆续回到地下城,去到官方物资兑换大厅。排队兑换时,大家会互相交流着各自的收获,脸上都洋溢着喜悦。有的人找到了几卷防水布,有的人扛回了几根排水管,还有的人提着一小袋急救药品。兑换大厅的工作人员忙碌地登记着大家带回来的物资,按照兑换标准给大家兑换相应的奖励。 虽然每个人都疲惫不堪,身上沾满了灰尘和泥土,但他们的眼神中却充满了希望。但看到自己的空间慢慢变大、空间里的各类生存物资慢慢变多,脸上的疲惫全变成了喜悦。 地下城的物资储备越来越丰富,防汛设施也在不断完善。距离极热结束还有三个月的时候,所有地下城的防汛设施已经基本安装完毕。巨大的蓄水池在第三层被修建起来,管道像密密麻麻的血管,连接着各个区域。但搜寻者的脚步并没有停下。 第123章 远征 店铺的生意慢慢地稳定了下来,没有再像前几个月那样繁忙,两家店铺所在地下城的销售量开始饱和。老刀发打出来的刀经久耐用,现在两家店铺里的订单更多的是来自西海岸地下城和a市地下城。 小思重新回到上课的日子,文化课、体能课、战斗技巧、甚至侦查术。我的日子也闲了下来,小怡每天都会到我这来,两个人商量着让林管家安排做哪些好吃的。 陆海天也难得的回了苏市地下城的家休息了两天。我对他提出一个想法。现在离暴雨期最少还有三个月,各地下城的居民受自身能力和交通工具的限制,搜寻物资的范围有限,而我们未来重建的蓝图还很宏大,需要大量的各类物资,我建议他是否可以联合其他地下城,大家都派出人手,分成很多个搜索小队,利用手上的一切资源,把整个末世前的各大城市全部搜寻一次。否则暴雨来临,东西经过暴晒和水泡,能用的都有可能再也无法使用。 我把这个想法跟陆海天说完时,他正坐在苏市地下城家中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捏着根刚做出来的辣鸭爪。他沉默了足足半分钟,忽然抬头看向我:“你说得对,现在不搜,等暴雨把城市泡成烂泥潭,再想动就只能蹚水摸鱼了。” 第二天一早,陆海天就召集了四大地下城的管理层开视频会议。全息投影里,另外三位负责人眼下还挂着熬夜的青黑,可听到远征计划时,倦意瞬间被精光冲散。 计划很快敲定了下来:从四个地下城各抽调两百名军人,再配上五十名懂机械维修的技工和三十名医护人员,组成八个远征队,分别往东北、东南、西北、西南四个方向突进,目标是那些人口密集、曾有大型仓库或工厂的城市。 出发的日子同时定在了十天后,我们的刀坊忙得脚不沾地。远征队加订了一批耐用的冷兵器,老刀带着工人们把淬火的温度提高了两度,刀柄缠上防滑的麻绳,刀刃两侧特意开了锯齿。小思放学后就来帮忙记账,他现在算得又快又准,连老刀都夸他“比算盘还灵”。 出发那天,a市地下城的广场上挤满了送行的人。a市地下城誓师大会的视频里,陆海天站在高台上讲话,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广场:“记住,我们不只是去找物资,是去给所有人抢活路。三个月后,不管你们在哪,必须往回赶,我们在地下城等你们。” 队员们齐声喊“是”的时候,我看见了站在第一排的江威、刘军、王超和高原。 远征队走后,地下城的节奏好像慢了半拍,但没人敢真的松懈。官司主的物资兑换大厅里,有一张标满红圈的全国地图。八个小红点在图上挪得缓慢,旁边的标注不停更新:“东北队,发现罐头厂,铁皮封得严,估摸着有五百箱”“西南队,遇断桥,正找木筏”“东南队,扒开个防水材料仓库,防水布堆得比人高”。 陆海天的日子又变回了连轴转。他白天在指挥部盯着各队进度,晚上就去施工区反复巡视检查新修的堤坝。 我们的刀坊确实清闲了不少。昆市的铺面每天能卖出十来把刀,苏市的更少,有时一整天都没人来。老刀闲不住,开始琢磨新花样,他把回收的汽车弹簧钢融了,打了几把带钩子的登山镐。“你看这钩子,能勾住岩壁,还能当撬棍。”他举着镐子在视频里给我演示,火星溅在他胳膊上,他眼皮都没眨一下。 小思和小雪的生活倒是规律得很。小思早上六点起床去上体能课,下午练两个小时的格斗,傍晚还要去学侦查术。有次我去接他放学,看见他正趴在地上,用树枝在模拟的废墟图上画路线。“老师说,侦查要绕开三个地方:积水坑、松动的楼板,还有变异生物的巢穴。”他在纸上写写画画地给我讲解。 陆海天也不断地把a市远征队的消息发给我。东南队抵达了一个沿海城市,在一个港口仓库里找到大批的救生艇和防水布。“仓库是钢结构的,漏了点雨,但大部分东西都没坏。”陆海天跟我视频时,声音里带着笑意,“他们雇了当地没进地下城的幸存者做向导和搬运,效率提高了不少。” 可麻烦也跟着来了。西北队在穿越一片山区时,遭遇了变异狼群的袭击,还好只有人员受伤。 有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暴雨真的来了,地下城的管道嗡嗡作响,把积水排向蓄水池。远征队的队员们划着救生艇回来了,江威手里举着个大喇叭,喊着“我们回来了”。小思背着个急救包,跟着医护人员跑前跑后。陆海天站在堤坝上,手里拿着老刀打的登山镐,正指挥大家加固防渗膜。 三个月后的某天,地下城的上空突然传来了凯旋的号角声。我赶紧穿上衣服跑出去,中心广场上已经围满了人。苏市远征队凯旋而归,他们不断地从空间掏出各类物资,有大包的棉花、成箱的药品、崭新的抽水机、各类食物。。。。。。中心广场成山成山被成山的物资堆满。 远征队陆续回来。每一队都带回来了堆积成山的物资,电子屏上不断地滚动着物资清单,每当一类物资的名字和累计数量跳出来,人群就发出一阵欢呼声。 离预计的暴雨期还有不到十天的时候,最后一支远征队回来了。他们带回了一货车那么多的各类的种子,有水稻、有小麦,还有各种各样的蔬菜籽。“我们在一个农业研究所找到的,密封得很好,应该还能种。”队员们说着,小心翼翼地把种子从空间掏出来。 种子被存进恒温仓库,又在广场上贴了张新公告:“暴雨过后,我们要重建家园。”每座地下城都在远征队员全部回来后,在中心广场举办了盛大的庆祝会,会场的灯光比往常亮了许多,人们在广场上拉起了横幅,上面写着“共抗暴雨,同建家园”。孩子们围着篝火唱歌,大人们坐在旁边聊天,说的都是暴雨过后要种什么庄稼、要盖什么样的房子。 这些都成了支撑着人类活下去的最大的信念。 第1章 惊雷 2051年10月9日,星期一 我起了个大早,下意识看了眼监测地表温度的仪器,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79摄氏度!温度真的开始下降了。 回想起张竟他们团队预测的温度变化趋势,看来是真的开始应验了。这段时间,苏市地下城的生意渐渐稳定,趋于饱和,不像之前那般忙碌。三天前,我便带着小思、小雪,还有天虎它们,乘坐际海天派来接我们的飞机,回到了a市地下城,当然小黑是留在了苏市跟谢铭做伴。这里离陆海天更近,我的心里也更踏实。 刚回来的那天,别墅里的玉兰盆栽居然抽出了新芽,小雪抱着陆金山夫妇叫人给她编的草兔子,在二楼露台跑来跑去,不时还跟爷爷奶奶汇报苏市的新鲜事。 厨房做饭的陆婶拉着我的手去看储物间的腌菜坛子,“少夫人,陆先生说你最爱吃酸豆角,远征队又回来带了干辣椒,他特意叫我多腌了两坛。” 天虎带着闲电和小花还有托尼、迪卡在院子里撒欢,爪子踩在青石板上“哒哒”响,久违的烟火气漫过每个角落。 可这安稳里,总藏着点说不清的紧绷。就像此刻,我坐在书房里,看着显示屏里地表那渐渐暗下来的天空。远处的写字楼废墟不再被热浪扭曲,轮廓清晰得能数清残损的窗户,可这份清晰反而让人不安。别墅的恒温系统稳稳地维持在26c,但通风口吹来的风里,随着外界温度明显的下降,开始裹着股土腥味,沾在皮肤上凉丝丝的,这在以往是连想都不敢想的事。 下午带小雪去社区中心学画画,刚走到喷泉广场,就听见几个大妈围着公告栏议论。新贴的通知上,红笔圈着“防汛演练”四个大字:“本周六上午9点,各区域进行排水系统压力测试,请各户预留出应急通道。”穿花衬衫的大妈用手里的菜篮子敲了敲地面:“我家厕所去年就渗过水,这演练可得认真点。”旁边挎着布包的阿姨叹了口气:“听说管理层在地下城外围堆了三层沙袋,用的是远征队从沙场拉回来的细沙,可真要下两年雨……”话说到一半,被巡逻队的脚步声打断,剩下的担忧咽进肚子里,变成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物资兑换大厅比往常更热闹,却少了往日的欢腾。人们一边看着腕表里的兑换券和余额排着队,一边在心里盘数着要兑换哪些物资,眼神扫过货架时总带着点挑剔。 “这压缩饼干保质期还有多久?”“给我来两桶密封胶,远征队说这玩意儿能堵墙缝。”“有蜡烛吗?越多越好,万一停电……”柜员一边麻利地扫描腕表,一边对着耳麦喊:“库房再补一箱防水手电筒,这边快兑换完了!” 陆海天回来时,身上带着股潮气。他刚从地下城的外围堤坝回来,军靴上沾着新鲜的水泥印——管理层在地下城边缘加修了环形防渗墙,用的是远征队从建材市场抢回来的速凝水泥。“今天测了水压,比预想的好。”他脱鞋时,托尼凑过去闻了闻他的裤脚,喉咙里发出亲昵的呼噜声,他亲昵地拍了拍几小只的脑袋。可他转身跟陆金山讨论图纸时,眉头却没松开:“怕就怕持续降雨引发地质沉降,得让工程队再往深处打几根锚杆。” 晚饭时,陆婶端上炖排骨,小雪啃着骨头,突然抬头问:“陆爷爷,下雨的时候,天虎会不会怕打雷?”陆金山放下筷子,摸了摸小狗的脑袋:“不怕,咱们别墅的地基是用钢筋混凝土浇的,雷打不动。”可他说这话时,目光仍然透着担忧。 我看了眼墙上的温度计,上面显示此刻地面温度只有70摄氏度。地表的温度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地下城里的准备做得越来越充分,可那份对未知的担忧,像气窗上凝结的水珠,越聚越多。人们不断地盘算着一家人的生存物资,演练逃生路线,用忙碌对抗着心底的不安。毕竟谁也不知道,这场要下两年的雨,会把世界变成什么样。好在经过这几个月,地下城的居民们已经做到了每个人都有最少五十立方米的空间,并且大家都在往各自的空间不断地储存着各类物资。 2051年10月19日清晨,我被托尼的低吠声惊醒。习惯性地朝着墙上的地表温度计看去:28摄氏度。 这个数字像颗投入静湖的石子,在地下城里激起层层涟漪。消息传得比风还快。不到半小时,社区广播里就响起通知:“经监测,地表温度已稳定在28c,空气质量达标,各户可在指定区域进行地表活动,每日限时4小时,请注意返程时间。” 我也带着小思和小雪随着人群走出地下城。当厚重的隔离门缓缓打开时,一股混清新的自然风涌了进来,带着点凉意,拂在脸上像丝绸划过皮肤。小雪最先冲出去,光着脚踩在地上,惊得“呀”了一声:“妈妈!地不烫了!” 地表的世界既熟悉又陌生,我们有太久没有在白天出来过了。曾经被高温炙烤得开裂的路面,如今洇着层潮气,踩上去软乎乎的;远处那栋倾颓的写字楼,玻璃碎成了星星点点,阳光透过窗洞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天虎它们在废墟间撒欢,跑几步就停下来嗅嗅地面,尾巴摇得像朵盛开的花。 陆海天亲自带队在周边警戒,军靴踩过碎玻璃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眼里神情复杂地看着这一切。 更多人涌了出来。有人坐在废墟的台阶上,闭着眼睛大口呼吸,脸上是近乎虔诚的神情;有人拿出珍藏的相机,对着天空拍个不停,;还有几个老人,互相搀扶着走出来,对着满地瓦砾落泪——那里曾有他们跳广场舞的广场,有孩子们追逐嬉戏的草坪。 这空气比地下城的循环系统好多了,闻着都觉得浑身有力气! 接下来的几天,地表成了最热闹的地方。人们带着帐篷和食物,在相对完整的楼前搭起临时营地。有人支起铁锅,锅里的食物翻滚着,香气飘出老远;有人在空地上支起木板,教孩子们辨认那些从土里钻出来的植物;到了晚上,大家就围在一起讲故事,说以前的夏天,说冰镇西瓜的味道,说暴雨来临前的星空。 我们也随波逐流地在地表住了五天。这五天里,温度稳定在25到28摄氏度之间,风里开始带着一股清香,夜晚能看见稀疏的星星。人们几乎忘了对暴雨的担忧,像一群被释放的鸟,尽情享受着这失而复得的自由。 直到第六天午后,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起初只是几片乌云飘过,遮住了太阳。可没过多久,乌云就像被谁召集的军队,从四面八方涌来,很快就铺满了整个天空,沉甸甸的,仿佛随时会掉下来。风突然变大了,卷起地上的尘土和纸屑,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要变天了。”陆金山抬头望着天空,语气凝重。 正在做饭的人们赶紧收拾东西,孩子们被大人拉到身边,脸上的笑容变成了紧张。天虎突然对着天空狂吠起来,毛发都竖了起来。远处的巡逻队吹起了集合哨,尖锐的声音在乌云下回荡。 我们把东西都收进空间。陆海天跑过来,语速很快:“各队注意,立即组织居民返回地下城!云层带电,可能有强雷暴!” 就在这时,一道惨白的闪电划破天际,像把巨斧劈开了乌云。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惊雷炸响,“轰隆——!” 整个大地都在颤抖,废墟上的石块滚落下来,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小雪吓得尖叫起来,埋在我怀里不敢抬头。天虎几个,喉咙里发出愤怒的低吼。 “快!所有人进通道!”陆海天挥手示意,声音被风声和雷声吞没。 人们不再说话,抱着孩子,拎着东西,顺着来时的路往地下城跑。那股清新的自然空气里,突然多了股刺鼻的臭氧味,让人胸口发闷。 我回头望了一眼,天空已经黑得像墨,乌云在狂风里翻滚,闪电一道接一道地亮起,把废墟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又一声惊雷炸响,比刚才更响,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妈妈,我怕。”小雪的声音带着哭腔。 “不怕,”我抱紧她,加快脚步,“我们回家。” 当最后一道隔离门缓缓关闭,将外面的狂风和雷声隔绝在外时,地下城里一片寂静。人们靠在墙上喘气,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有人望着气窗上迅速凝结的水珠,低声说:“来了,暴风雨真的来了。” 我看向墙上的温度计,地表温度:21摄氏度。 近三年的超高温,以一场惊雷为界,彻底画上了句号。而这颗伤痕累累的蓝星球,即将迎来另一场灾难。 第2章 洗礼和重启 隔离门关上的那一刻,外面的雷声仿佛被装在了一个巨大的闷罐里,沉闷地传来,震得地下城的通风管道嗡嗡作响。陆母把小雪搂在怀里,用纸巾擦着她脸上的泪痕:“不怕不怕,奶奶叫人给你煮甜汤喝。”可她自己的手,却在微微发抖。 接下来的日子,雨就再也没停过。 就这样小雨淅淅沥沥下了足有半月,像是上天在弥补这三年对大地的亏欠。监测屏里能明显地看到,曾经干裂得如同老树皮的地表渐渐泛起潮气,土黄色里晕开一片片浅褐,像是枯木逢春时抽出的嫩芽。 最先显露出生机的是那些藏在各种缝隙里的种子。大概是被超高温烤得缩成了硬壳,又被这场雨泡得发胀,某天大家惊讶地在官方大厅的监测屏看到——废墟的断墙边冒出了点点新绿。那是些叶片肥厚的野草,茎秆嫩得能掐出水来,顶着晶莹的雨珠,在灰蒙蒙的天光里闪着怯生生的光。消息传开时,地下城的人们都奔走相告,更有老人红了眼眶:“活的……这地里还能长出活物。” 没过多久,更多的生命迹象出现在废墟里。无人机在积水里发现了小鱼,银色的鳞片在雨幕里闪着光;还拍到藤蔓顺着淹没的墙缝往上爬,绿油油的叶子在雨里舒展;更在在曾经的公园里,探测到了青蛙卵,一团团透明的胶质球浮在水面上,像无数颗小小的珍珠。 张竟团队的报告里说,这是生态系统在适应新的环境。“高温杀死了大部分不耐热的生物,但这场雨,正在让水生动植物重新活跃起来。”他在全息投影里解释道,手指划过那些显示着“新物种”的图标,“蓝星球在自我调节,只是这过程,对我们来说太艰难了。” 这难得的平静,让不少人按捺不住。“雨这么小,地皮刚湿透,正好出去找找东西。” 这话像颗火星,点燃了人们心里的期盼。陆海天重新召集管理者们商讨,又让张竟他们的研究团队反复推演,最终同意了大家出去搜寻物资的要求,应该还有机会的。 于是人们开始三三两两的组队,在白天走出地下城,没有了黑夜的恐惧,加上城市已经进行过好几次变异生物的清缴,出去的人多多少少居然带回来好些物资,这便激起了更多人出去搜集的欲望。毕竟,在这末世之中谁不希望物资越多越好? 而老人们总爱凑在服务大厅的电子屏前,用手指点着那些新绿辨认:“那是狗尾草,以前草坪上多得是……”“芦苇能长这么快?怕不是变种了。”说着说着就沉默了,眼神落在远处的楼群,那里曾有他们的家。孩子们则缠着大人讲地面的故事,追问“冰镇西瓜”是不是比营养液甜,“萤火虫”是不是真的会发光,直到被雷声吓得缩进怀里。 一周后,雨势在一个深夜突然变大。起初只是雨声从“沙沙”变成“哗哗”,后来竟像是有无数根水柱从天上砸下来,地面被打得噼啪作响。第二天清晨,有人想再组队出去,刚升起隔离门就被吓退了——门外的积水已经漫过脚踝,浑浊的水里漂浮着折断的树枝,远处的街道变成了湍急的小河,昨天还能落脚的废墟,此刻成了随时会塌陷的孤岛。 “不能再出去了。”陆海天脸色凝重地命令关上隔离门,“雨太大,水流太急,出去就是送死,最主要的是不能让水流进我们的地下城。” 然而更可怕的是次生灾害。某天午后,一阵剧烈的震动从地表传来,紧接着是沉闷的轰隆声,像是有整栋楼塌了。派出去的无人机在雨缝里传回模糊的画面:有山体滑坡了,浑浊的泥石流裹挟着树木和巨石,顺着山谷冲进城市,将半条街的废墟彻底掩埋,连影子都没留下。 “山体被高温烤酥了,再泡这么久雨水,不塌才怪。”张竟看着屏幕里的画面叹气,“这还只是开始。”他忧心忡忡的。 地下城的广播每天播报三次地表情况:“积水深度已达15厘米,地表主要道路出现小裂缝”“城东废墟形成积水潭,水深1.2米”“检测到土壤含水量饱和,部分区域出现滑坡迹象”。 人们的生活节奏被雨打乱了。前几天还在地表搭起的临时营地已被淹没,那些刚冒头的草芽也不知被冲到了哪里。地下城的通道里,总能看见穿着雨衣的巡逻队员匆匆走过,靴底沾着的泥浆在地面拖出长长的痕迹。物资兑换大厅重新开门,只是货架上最显眼的位置,摆上了救生衣和充气艇。 连陆海天回来时,雨衣上都在往下滴水,“刚出去看了看,雨势不小。”林管家接过他湿漉漉的雨衣,天虎凑过去舔了舔他的手背,他笑着撸了撸它的脑袋,。他从背包里掏出个密封袋,里面装着一颗圆润的黑色种子,“这是莲子,你要不要试着种一种。其他的我给了农业部门,这一颗给你。” 我惊喜地接了过来,看坚硬的外壳,脑子里一下子闪出了那幅出污泥而不染的画面。 地下城的人们,开始用新的方式计算时间。不再是“今天温度降了几度”,而是“积水又涨了几厘米”;不再关心“找到多少物资”,而是“排水系统还能撑多久”。 为了让大家转移注意力,地下城开始招募种植工人,把原来计划贯通的地下隧道全部都重新规划出来种植各类农作物。又招募了不少组装工人,用地下城存储的各种零部件,拼装小型渔船,为积水稳定后的打捞做准备。人们的脸上,渐渐少了最初的恐慌,多了几分平静。 墙上的温度计显示,地表温度稳定在18摄氏度。广播里,陆海天的声音沉稳地响起:“今天是持续降雨的第30天,各系统运行正常。请大家相信,无论雨下多久,我们都能撑过去。因为我们的脚下,是坚实的土地;我们的心里,有不灭的希望。” 雨还在下,仿佛要把这颗星球彻底浇透,洗去所有的伤痕。而我们,在这片被雨水包裹的世界里,小心翼翼地守护着家园,等待着雨过天晴的那一天。 第3章 耕耘 持续降雨的第60天,地下城的种植区终于迎来了第一批收获。我蹲在培育箱前,看着那些嫩绿的小白菜,叶片上还沾着细密的水珠,伸手碰了碰,指尖能感受到那份鲜活的韧劲。农业组的老李蹲在旁边,用小剪刀小心地把菜苗剪下来,嘴里念叨着:“第一茬长得慢,不过能活就好。”他布满老茧的手在接触菜叶时,动作轻得像怕碰碎玻璃。 这些培育箱是用废弃的金属架和透光板拼的,里面的土壤是地表带来的深层土,混合了地下城的有机肥料。张竟团队改良的营养液顺着细管滴下来,在箱底积成小小的水洼,映着顶上的人造灯光,像撒了把碎星。 “这批能收两百斤。”老李把小白菜装进筐里,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他年轻时是菜农,末世后在地下城守仓库,招募种植工时第一个报了名,说“握着锄头才踏实”。 种植区不止这一处。原来规划贯通的地下隧道,如今都被划分成了一个个培育区。最里面的隧道种着蘑菇,菌丝在黑暗里蔓延,白胖的菌盖顶破培养基,透着潮湿的腥气;中间的隧道搭着架子,爬满了豆角藤,紫色的花一串串垂下来,招惹得人工繁殖的蜜蜂嗡嗡乱飞;离入口最近的隧道最热闹,种着生菜、油麦菜,还有试验性的水稻,绿油油的秧苗在水里站成整齐的队列,像微型的军队。 每天清晨,种植区的灯光刚亮起,就有人扛着锄头来。有曾经的工程师,现在蹲在地里薅草;有退休的教师,戴着老花镜给豆角搭架子;还有半大的孩子,跟着父母来浇水,手里的小水壶总把自己的裤脚溅湿。大家不再谈论外面的雨势,转而研究“这茬生菜该多施点钾肥”“水稻的水位是不是太高了”,连说话的语气都带着种小心翼翼的期盼。 张竟团队几乎泡在了种植区。他们的实验室就在培育隧道隔壁,全息屏上滚动着各类数据:“小白菜生长周期18天,维生素含量62%”“水稻分蘖数低于预期,需调整光照时长”。有次我路过,看见张竟盯着屏幕上的水稻根系图发呆,手指在空气中虚画着,嘴里喃喃自语:“得让根扎得更深些,不然积水退了不好移植。” 他身后的架子上摆着一排排玻璃瓶,里面泡着不同的种子——有我上次收到的莲子,已经发了芽,嫩绿的芽尖顶着褐色的种皮,像个害羞的小姑娘;还有各种豆类、谷物,标签上写着“第7次培育”“存活率30%”。最角落的瓶子里,放着颗拳头大的土豆,表皮坑坑洼洼,却顽强地抽出了芽,标签上只有两个字:“希望”。 与种植区的安静不同,组装车间里总是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我去给陆海天送午饭时,正赶上第一艘小型渔船下线。那船不大,长约三米,用铝合金骨架拼的,船底刷着防锈漆,泛着银灰色的光。几个工人正往船上装马达,轰鸣声震得人耳朵发麻。负责人老王抹了把脸上的油,咧着嘴笑:“这船轻便,两个人就能抬,积水里划着稳当,还能装两百斤东西。” 渔船的设计图是工程组季工程师带领的团队画的,零件大多来自废弃的汽车和机械设备。方向盘是空调旋钮改的,座椅是旧沙发拆的,连救生圈都是用塑料桶切割后拼的。可就是这些拼凑起来的物件,在工人们手里渐渐有了模样,一排排停在车间门口,像等待检阅的士兵。 三天后,官方兑换大厅的公告屏上,出现了渔船的租赁信息:“押金200电子币,日租金30电子币,损坏照价赔偿。需两人以上组队,提前报备路线。” 消息刚出来,兑换大厅就排起了长队。我站在兑换大厅里,听见前面的人在议论:“组队去城东看看?听说那里以前是超市。”“我跟你去!我懂点维修,船坏了能修修。”“带上我儿子吧,他眼神好,能帮着看水里的东西。” 队伍里有对老夫妻,手里捏着佢表,老太太看上去有些紧张:“你行不行?”老头拍着胸脯:“放心,我年轻时划过船,准能捞着好东西。”他们的儿子在一次清缴变异生物时没回来,老两口总想多攒点物资,说“给孙子留着”。 工作人员会给他们一份协议,上面写着注意事项:“避开积水漩涡区”“远离倾斜建筑”“遇紧急情况按求救器”。等租船的人签完字,工作人员会把一艘船的编号录入他的腕表。 第一批租船出去的人,傍晚就回来了。我也特意去了地下城入口,想多了解下他们的情况。就见他们这些人虽浑身湿透,却笑得合不拢嘴。领头的人举着个密封箱,里面装着几罐没开封的罐头,还有一包压缩饼干。“运气好!在超市地下室捞着的,密封得严实,没进水。”他胳膊上划了道口子,用布条缠着,却毫不在意,“明天还去!” 消毒区的地上,堆着不少他们带回来的东西:能用的衣服、没坏的电器、还有几箱矿泉水。工作人员正在帮他们登记兑换。 接下来的日子,地下城的出入口变得热闹起来。每天清晨,租船的人们扛着工具出发,船桨划水的声音隔着隔离门传进来,像首轻快的曲子;傍晚,又总能看见他们推着船回来,船里装着各式各样的“战利品”,有时是一小袋大米,有时是两、三个罐头,运气好的还能找到些种子,立刻送到种植区去。 这些收获似乎又给人们带来了新的希望。地下城的变化也越来越大。 种植区的收获多了起来,食堂每天的菜单上,绿叶菜的种类越来越丰富。农业组开始试验种植小麦,培育箱里的麦苗绿油油的,老李说:“等长出麦穗,就能磨面粉给孩子们蒸馒头吃。” 组装车间又推出了改良版的渔船,加装了防水储物箱和探照灯,租金贵了50电子币,却更受欢迎。兑换大厅的货架上,除了救生衣,还多了潜水服和水下探测器,都是工人们用废旧零件改的。 官司方兑换大厅的公告屏上,每天更新着“物资兑换榜”:大米、罐头、纯净水,后面跟着兑换所需的电子币。兑换数量直线上升。 这日傍晚,我路过种植区,看见张竟正蹲在水稻培育箱前,手里拿着颗刚结出的稻穗,轻轻搓着。金黄的米粒掉在手心,小小的,却沉甸甸的。 “嫂子,好消息,很快就能成功了。”他抬头看我,眼睛里有难得的笑意,“再培育两代,就能大规模种了。” 外面的雨还在下,可这声音不再让人恐慌,反倒像首温柔的歌,陪着我们在这片地下的土地上,慢慢耕耘,静静等待。 我想起陆海天说过的话:“我们的心里,有不灭的希望。”此刻看着培育箱里的绿意,看着兑换大厅里的热闹的人们,看着大伙脸上渐渐多起来的笑容,忽然觉得,这希望不是虚无的口号,而是长在土里的苗,是握在手里的船桨,是每个人心里那点不肯熄灭的、对明天的期盼。 雨总会停的。而我们,在等待的日子里,早已学会了如何种下未来。 第4章 雨季搜寻 雨丝像被揉碎的银线,时而细密如网,时而滂沱如注。我望着监视屏里外面朦胧的雨幕,心里那点想出去看看的念头愈发强烈。跟陆海天提起时,他竟没像往常那样劝阻,只是沉吟片刻便点头:“正好张竟需要地表生态数据,我跟你们一起去。” 队伍很快组了起来。江威带的十九名队员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我和小思算半个编外人员。出发这天,小雪抱着我的腿不肯撒手,迪卡咬着我的衣角轻声哼哼,小花用脑袋蹭着我的手心,托尼则蹲坐在一旁,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要守好小雪,乖乖等我们回来哦。”小思拍了拍小花还有托尼迪卡的脑袋,又抱了抱小雪。天虎在他脚边摇着尾巴,闪电已经叼起了我们的背包,豌豆扑棱着翅膀嘎嘎地催着我们。 地下城的气闸门发出沉闷的嘶鸣,潮湿的风裹着雨腥气涌进来,带着种久违的、属于地表的气息。小思把急救包、食物、信号发射器一样样清点好,塞进空间。动作一次比一次老练。他眼里闪着兴奋的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短匕首——那是老刀特意给他打的。 “都准备好了吗?”陆海天的声音在通道里回荡,他穿着深灰色的防水服,腰间别着激光枪,身后的队员们也都整装待发,靴底踏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整齐的声响。 “准备好了!”众人齐声应和,声音撞在岩壁上,激起层层回声。 五艘快艇被缓缓推下水,引擎启动时的轰鸣惊飞了水面上栖息的水鸟。陆海天掌舵第一艘,我和小思坐在中间,天虎趴在脚边,闪电警惕地蹲在船头,鼻子不停嗅着空气中的气味。豌豆在艇顶盘旋两圈,突然朝着某个方向俯冲而去,又很快折回来,像是在指引方向。 刚驶出地下城范围,雨势突然变大。豆大的雨点砸在防水布上噼啪作响,视线被雨幕切割成碎片,只能看见前方十米内的景象。陆海天放慢速度,打开艇头的探照灯,光柱刺破雨帘,照亮水面上漂浮的杂物——折断的广告牌、变形的自行车、还有半露着轮胎的汽车。 “注意右侧!”江威的声音从对耳机里传来。我转头望去,只见一道黑影顺着水流漂来,探照灯扫过去才发现,是半截断墙,钢筋像白骨般刺向天空。陆海天猛打方向盘,快艇擦着断墙驶过,激起的水花溅了我们一身。 更惊险的还在后面。一道闪电撕裂云层的瞬间,我看见左前方有幢倾斜的高楼,底部已经被水泡得发涨,墙体上布满蛛网般的裂缝。“快转弯!”我失声喊道,陆海天几乎在同时转动了方向盘。快艇在水面上划出一道惊险的弧线,身后传来轰然巨响,那幢楼塌了半边,浑浊的水花像蘑菇云般升起,差点掀翻我们的艇尾,看着地下城的居民每天都出来搜寻物资,面带笑容地回来,没想到如今外面的情况已经变得这么糟糕。 “找地方避雨!”陆海天的声音带着喘息,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目光在四周逡巡。最终,我们把目标锁定在一个半淹没的停车场,入口处的卷帘门已经锈烂,露出黑漆漆的通道,像头巨兽半张的嘴。 停稳快艇后,队员们陆续跳上湿漉漉的台阶,江威指挥着检查武器,激光枪的充能指示灯在昏暗里闪着幽蓝的光。天虎突然对着停车场深处低吼起来,闪电炸着毛摆出防御姿态,豌豆箭一般冲了进去,很快又飞回来,翅膀上沾着点暗红色的黏液。 “里面有东西。”陆海天拔出激光枪,“两人一组,保持通讯。” 我们跟着豌豆的指引往里走,积水没过脚踝,踩在水下的碎石上咯吱作响。停车场深处弥漫着股腐臭味,探照灯扫过一排排被水泡烂的汽车,有些车窗上还留着干涸的手印。在最里面的角落,我们发现了几具动物骸骨,骨头被啃得干干净净,上面的齿痕比拳头还大。“是大型啮齿类动物。”江威蹲下身检查,“看齿痕新鲜度,离现在不远。” 雨势稍缓时,我们决定继续前进。驶出停车场时,我回头望了一眼,那片黑暗里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我们,让人脊背发凉。 正午时分,我们在一片开阔水域发现了艘货船。船身倾斜约三十度,一半泡在水里,甲板上堆满了集装箱,有些已经开裂,露出里面的货物。“可能是从港口冲过来的。”陆海天用望远镜观察着,“江威带三人上去看看,其他人在艇上警戒。” 小思自告奋勇跟着江威,天虎和闪电也跃跃欲试。我看着他们登上摇摇晃晃的悬梯,心里有些发紧。没过多久,对讲机里突然传来惊呼声,紧接着是激光枪的射击声和某种尖利的嘶鸣。 “出事了!”陆海天立刻启动快艇,我们冲到船边时,正看见小思被一只半米长的老鼠扑倒在地。那老鼠浑身黑毛,眼睛红得像血,锋利的爪子已经划破了小思的防水服。天虎像道黄影般扑过去,死死咬住老鼠的脖颈,闪电则绕到侧面攻击它的腹部。江威和队员们正围着另外三只老鼠射击,激光束在昏暗的船舱里划出刺眼的光轨。 我抓起艇上的消防斧跳上船,刚砍倒一只扑来的老鼠,就被它喷了一脸黏液,腥臭得让人作呕。小思已经爬起来,手里的短刀捅进了一只老鼠的眼睛,他脸上沾着血污,眼神却异常坚定。 这场混战持续了近十分钟。当最后一只老鼠倒在血泊里时,大家都累得瘫坐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小思的胳膊被划了道口子,血混着雨水往下淌,他却笑着举着刀:“妈妈你看,我没给大家拖后腿。” 货船的收获不算少。我们在船舱里找到一箱未过期的罐头,在工具间翻出几套防水扳手,最惊喜的是发现了半袋玉米种子,用真空袋密封着,江威小心翼翼地收进背包:\"给张竟他们看看,说不定能种。\" 傍晚时分,雨终于小了些,变成细密的雨丝。我们在一个小镇的三层楼前停了下来,这栋楼的一二层已经被淹没,只有顶层露在水面上。 “今晚就在这休整。”陆海天检查完四周环境,“两人一班岗,保持警惕。”\" 我从空间里拿出柴火灶,刘军和两个队员立刻过来帮忙拾掇。当米饭的香气混着辣椒炒肉的味道弥漫开来时,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地下城刚收获的青辣椒带着股鲜辣,炒着从货船找到的罐头肉,再配上一锅西红柿鸡蛋汤,简单的饭菜竟吃出了盛宴的感觉。小思捧着碗,吃得鼻尖冒汗,天虎和闪电趴在他脚边,小思另外给它们做了鸡肉饭。 夜深时,雨又开始下了。我铺好防潮垫,小思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均匀,脸上还带着满足的笑意。陆海天靠在墙角,腕表的全息投影映着地图,他的手指在虚拟屏幕上滑动,规划着明天的路线。天虎把脑袋搁在小思的腿上,耳朵警惕地竖着,闪电蜷缩在我脚边,发出轻微的鼾声。豌豆站在窗台上,望着外面漆黑的雨幕,偶尔发出一声低低的鸣叫。 探照灯在水面上投下一圈光晕,照亮雨丝坠落的轨迹。远处传来不知名水鸟的叫声,混着水流冲击建筑的声音,构成一曲奇特的夜曲。我望着陆海天专注的侧脸,听着身边均匀的呼吸声,突然觉得,哪怕身处这样的末世,只要身边有这些人、这些伙伴,再大的风雨似乎也没那么可怕。 夜色渐深,雨还在下,但这一次,我听见的不再是绝望的哀鸣,而是某种更坚韧的东西——像是种子在土壤里扎根的声音,像是希望在黑暗里萌芽的声音。 第5章 水世界 夜雨渐歇时,窗棂上凝结的水珠顺着玻璃蜿蜒而下,在黎明的微光里划出晶莹的轨迹。陆海天收起全息地图,指尖在腕表上轻叩:“根据残留信号,往东三公里有处未被完全淹没的生物研究所,或许能找到张竟需要的基因样本。” 我正往空间收拾东西,闻言抬头望向东方。晨雾像纱幔般笼罩在水面上,远处的建筑轮廓若隐若现,仿佛沉睡在水底的巨兽。小思揉着惺忪的睡眼凑过来。 江威正在检修激光枪,闻言笑出声:“说不定有好运气。”他指腹摩挲过枪身的划痕。 说话间,天虎突然对着窗外低吼,闪电炸着毛窜到窗台,鼻尖不停抽动。豌豆扑棱着翅膀冲出窗户,在晨雾里盘旋两圈后,朝着东南方向急促地鸣叫。陆海天迅速起身:“有情况,准备出发!” 五艘快艇破开晨雾时,我才看清远处水面上漂浮的东西——不是杂物,而是密密麻麻的绿色浮萍,像块巨大的毯子铺在水面上。更诡异的是,那些浮萍在缓缓移动,边缘处隐约露出银色的鳞片。 “是变异水藻。”江威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带着凝重,“它们会缠住螺旋桨,快绕开!” 陆海天猛打方向盘,快艇在水面上划出s形轨迹。我俯身看向船底,只见那些深绿色的水藻根须像触手般蠕动,所过之处,连金属都被腐蚀出细密的孔洞。小思突然指着右侧:“看!那是什么?” 晨雾中浮出一截锈蚀的摩天轮,轿厢一半浸在水里,一半悬在半空。最顶端的轿厢里似乎有东西在动,探照灯扫过去的瞬间,我看见几只半人高的青蛙趴在玻璃上,它们的皮肤泛着黏液般的蓝光,后腿像鳄鱼般粗壮,正用突出的眼球死死盯着我们。 “变异蛙。”陆海天的声音紧绷,“加速冲过去!” 快艇擦着摩天轮驶过,一只巨蛙突然从轿厢里跃出,庞大的身躯砸在艇尾,防水布被撕开道口子。天虎怒吼着扑上去,却被巨蛙的后腿扫中,摔进水里。“天虎!”小思急得要跳下去,被我死死按住,一伸手把天虎收进空间。闪电箭一般一掌拍向巨蛙的眼睛,尖利的爪子撕开道血口,趁它吃痛的瞬间,陆海天抄起激光枪扣动扳机,蓝色的光束穿透了巨蛙的脑袋。 绕过摩天轮后,水面突然变得清澈,能看见水下三米处的街道标识——“生物研究所路”。陆海天关掉引擎,快艇悄无声息地滑向一栋白色建筑,它的主体淹没在水下,只有顶端的天线塔和通风管露在外面,像根孤独的标杆。 “我带三人潜水进去。”江威检查着氧气瓶,“你们在上面警戒。” 水下的通道比想象中更复杂。透过潜水镜,能看见漂浮的实验记录本,有些页面上还粘着淡粉色的组织样本。江威用激光刀割开生锈的闸门,我们鱼贯进入研究所的前厅,这里的水位只到膝盖,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和腐烂植物混合的气味。 左侧的玻璃培养舱大多碎裂,里面的生物样本早已腐烂,只剩些骨骼残骸。但最里面的舱体完好无损,透过浑浊的液体,能看见蜷缩着的银色生物——像条长着翅膀的鱼,身体两侧有透明的鳍,头部却长着类似鹿的角,眼睛是纯净的蓝色。 “是水生翼龙。”陆海天的声音带着震惊,“研究所的终极实验体,能在水陆空三栖生存。” 小思突然指着培养舱的控制面板:“妈妈,那里有红光在闪!” 我凑近一看,屏幕上跳动着一行代码:“生命体征稳定,休眠期倒计时12小时。”旁边的冷藏柜里整齐地摆放着试管,标签上写着“基因稳定剂”,其中一支已经被使用过,残留的液体在管底泛着银光。 “有人来过。”江威的声音压低,“看足迹是三天前的,不止一个人。” 在档案室,我们找到更惊人的东西。一份标着“最高机密”的文件显示,研究所曾在雨季来临前培育出抗水植物——能在盐水中生长的水稻,根系能分泌固化土壤的物质,只要有足够的种子,就能在三个月内造出可居住的陆地。 “种子库在地下三层。”陆海天翻着文件,“但那里被淹了,需要潜水服。” 潜水到地下三层时,我才明白什么叫“地狱”。这里的培养架倒塌成片,种子罐碎了一地,但奇怪的是,有些种子落在水里后没有腐烂,反而长出了白色的根须。江威捡起一粒放在手心,它突然裂开,冒出的嫩芽蹭着他的皮肤,竟留下道淡绿色的印记。 “是活性种子。”他眼睛发亮,“它们在水里也能发芽!” 我们用防水袋收集了足足二十斤种子,其中有水稻、小麦,还有些叫不出名字的蔬菜。最惊喜的是找到台“基因测序仪”,虽然屏幕碎裂,但主机还能运转,张竟肯定会喜欢这个。 返回地面时,小思突然指着通风管:“那里有声音。” 陆海天示意我们噤声,激光枪的光束扫过去,只见通风管里钻出只巴掌大的生物——像只长着六只脚的松鼠,尾巴是透明的膜状,正抱着颗红色的果子啃得欢。它看见我们,却一点都不害怕。 “是‘信号鼠’。”陆海天松了口气,“研究所用来探测环境的生物,它能感知到安全区域,把它带上。” 江威查看地图:“那边是个水库,说不定有淡水。” 水库的闸门早已锈死,但水位比别处低很多,露出大片泥泞的滩涂。我们钻进一簇半枯的芦苇丛。拨开芦苇,我看见片奇迹般的景象——十几个透明的水洼,里面的水清澈见底,水底长着翠绿的水草,还有银色的小鱼在游动。 “是地下淡水泉。”江威用仪器检测后大喜,“可以直接饮用!” 队员们纷纷拿出容器接水,小思却被水洼边的紫色花朵吸引,那花瓣像蝴蝶翅膀般开合,根茎上结着串葡萄大小的果实。 “是‘紫星果’。”腕表扫描显示,“食用后能快速恢复体力。” 收集果实的时候,我的手指被花刺扎了下,流出的血滴在泥土里,竟冒出串金色的气泡。扒开泥土,下面露出层淡蓝色的晶体,像碎掉的天空——这是“水蕴晶”,地下城最缺的能源物质,能给激光武器和通讯设备充电。 “发达了!”刘军挖出块拳头大的水蕴晶,它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这块能供地下城用一个月!” 傍晚扎营时,我们选在水库的了望塔上。这里视野开阔,能看见远处水面上的动静。小思把信号鼠放在肩膀上,正给它喂紫星果,天虎趴在旁边舔毛,后腿的伤口已经结痂,闪电则在塔顶警戒,时不时发出几声鸣叫。 陆海天用收集的水蕴晶启动了信号发射器,屏幕上终于出现了地下城的坐标。张竟的全息影像跳出来时,看见我们手里的种子和设备,激动得差点打翻旁边的烧杯:“太好了!这些水稻种子能在盐水里生长,我们终于能造出陆地了!” 晚饭是用淡水煮的玉米粥,就着辣椒炒罐头肉,小思吃得直打嗝。 深夜值班时,我靠在了望塔的栏杆上,望着水面上的月光。远处传来水生翼龙的低鸣,像首古老的歌谣。陆海天走过来,递给我块水蕴晶,它在黑暗中散发着柔和的蓝光:“你看,哪怕在水里,也有会发光的东西。” 我握紧那块晶体,指尖传来温暖的触感。突然明白,这场雨季搜寻从来不是为了找到什么,而是为了证明——哪怕世界变成一片汪洋,生命总会找到延续的方式,就像那些在水里发芽的种子,就像我们眼里不曾熄灭的光。 黎明前,信号鼠突然变得焦躁,对着东方不停吱吱叫。我们爬到塔顶,看见远处的水天相接处,有什么东西在闪光,不是阳光,而是成片的、像星星一样的光点,正朝着我们的方向移动。 “是别的幸存者?”小思揉着眼睛。 陆海天举起望远镜,脸色渐渐凝重:“不是,是发光水母群,它们后面跟着……更大的东西。”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水母群的阴影里,有个庞然大物在游动,它的背鳍像座小小的山,划过水面时,掀起的浪涛连晨雾都吹散了。 第6章 深海龙龟 雨又下了起来,起初是细密的雨丝,很快就变成瓢泼之势。豆大的雨点砸在了望塔的铁皮顶上,发出擂鼓般的声响,混着远处水浪翻涌的轰鸣,整个世界仿佛都在震颤。 发光水母群离得越来越近,那些光点在雨幕中忽明忽暗,像无数盏漂浮的宫灯。我举起望远镜,才发现每只水母都有圆桌大小,半透明的伞盖下布满了荧光脉络,触手垂在水里,拖出几米长的光带。更诡异的是它们的移动方式——不像普通水母那样随波逐流,而是排成整齐的队列,仿佛在遵循某种指令。 “它们在绕着我们转圈。”江威的声音压得极低,他正将激光枪调到最大功率,“这不是巧合。” 话音未落,最前排的水母突然收缩伞盖,喷出的水流带着淡蓝色的荧光,在水面上划出弧线。陆海天突然拽了我一把:“小心!” 那些水流落在了望塔的栏杆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金属表面竟冒出了白烟。我凑近一看,栏杆上的漆皮已经融化,露出的钢铁被腐蚀出蜂窝状的小孔。 “是酸性毒液。”我的后背瞬间沁出冷汗,“它们在攻击我们!” 小思怀里的信号鼠突然尖叫起来,六只脚紧紧扒住他的衣襟。顺着它颤抖的方向望去,水母群的阴影里,那个庞然大物终于露出了全貌——它的背鳍确实像座小山,覆盖着青黑色的鳞片,每片都有盾牌大小,边缘泛着金属般的寒光。当它浮出水面换气时,我看见它的头部有两只突出的复眼,像两盏探照灯,瞳孔是竖起来的狭缝,正死死锁定着了望塔。 “是深海龙龟。”陆海天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研究所的档案里提过,是用海龟和鳄鱼的基因融合培育的,说是能净化海水,可档案里没写它有这么大……” 深海龙龟的脖颈突然伸长,像座活动的桥梁,脑袋探到了望塔的正前方。它张开嘴,露出两排锯齿状的牙齿,牙缝里卡着些破碎的金属片——想必是之前吞噬的船只残骸。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它的背甲,上面竟嵌着些发光的珊瑚,和那些水母的光芒遥相呼应,像是某种共生关系。 “它在指挥水母。”我突然明白过来,“这些水母是它的武器!” 一只水母被龙龟的前爪拨弄着,猛地朝了望塔撞来。江威果断扣动扳机,激光束穿透了水母的伞盖,荧光汁液溅在地上,燃起淡蓝色的火焰。但更多的水母涌了上来,它们的酸性毒液像雨点般落下,塔身的铁皮开始变形,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必须炸掉它们的队列!”陆海天从背包里掏出两枚手雷,“刘军,跟我下去启动快艇,吸引龙龟的注意力。江威,你带其他人掩护,重点打龙龟的眼睛!” 我突然想起收集的水蕴晶,急忙喊道:“等等!这东西也许有用!” 我掏出块拳头大的水蕴晶,它在雨里仍散发着柔和的蓝光。奇怪的是,当光芒落在靠近的水母身上时,那些水母竟明显瑟缩了一下,伞盖的荧光也黯淡了几分。“它们怕这个!”小思兴奋地喊道,他从背包里翻出我们收集的所有水蕴晶,摆在塔沿上,“妈妈,这样是不是就能赶走它们?” 光芒汇聚成一片蓝色的光晕,水母群果然开始后退,酸性毒液的攻击也停了下来。但深海龙龟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猛地用头撞击了望塔的支柱。整座塔剧烈摇晃起来,我死死抓住栏杆,才没被甩出去,眼角的余光瞥见江威的激光枪正对准龙龟的复眼,却被它用背甲挡住——激光束打在鳞片上,只留下道浅浅的白痕。 “鳞片太硬了!”江威急得额头冒汗,“打不动!” 信号鼠突然从我怀里窜出去,跳到龙龟伸出的脖颈上,六只脚在鳞片间灵活地攀爬。龙龟显然没把这小东西放在眼里,只是晃了晃脖子,想把它甩下去。但信号鼠却找准了鳞片的缝隙,用尖利的爪子抠住,然后对着龙龟的皮肤喷出了些透明的液体——那是它之前啃食紫星果时储存的汁液。 龙龟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脖颈猛地缩回,鳞片间冒出了白烟。我恍然大悟:“紫星果的汁液能腐蚀它的皮肤!” 小思立刻把剩下的紫星果都掏了出来,江威和队员们用匕首把果肉捣成糊状,装进备用的喷雾瓶里。陆海天趁机启动了快艇,引擎的轰鸣吸引了龙龟的注意,它调转方向,朝着快艇游去,背甲掀起的浪涛差点把船掀翻。 “就是现在!” 江威扛起改装过的信号枪,把装满果浆的喷雾瓶当作弹头装了进去。当龙龟再次伸长脖颈时,他扣动扳机,喷雾瓶精准地砸在龙龟的复眼上,紫色的果浆溅了它满脸。 龙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两只眼睛瞬间肿胀起来,流出浑浊的液体。它疯狂地在水里翻滚,掀起的巨浪拍打着了望塔,那些水母失去了指挥,顿时乱作一团,有些甚至撞到了一起,伞盖破裂后,荧光汁液在水面上铺开,像片燃烧的湖泊。 陆海天驾驶着快艇绕到龙龟的侧面,用激光枪瞄准它脖子上被信号鼠咬破的地方。蓝色的光束持续射击了半分钟,终于穿透了它的皮肤,龙龟的脖颈上喷出股暗红色的血柱,溅在水里,染红了大片区域。 “它在下沉!”小思兴奋地拍手,却被我按住——龙龟虽然在往下沉,但它的前爪突然拍向水面,掀起的巨浪朝着快艇扑去。陆海天猛打方向盘,快艇擦着浪尖滑过,却还是被浪头掀飞了尾部,开始原地打转。 就在这时,那些混乱的水母突然再次聚集起来,这一次,它们没有攻击我们,而是朝着龙龟下沉的地方涌去,伞盖下的荧光脉络变得异常明亮。龙龟的挣扎渐渐微弱,当它彻底沉入水底时,所有水母突然同时熄灭了光芒,像被掐灭的烛火,然后缓缓沉入水中,消失不见。 雨渐渐停了,天边露出鱼肚白。我们趴在了望塔的栏杆上,看着水面上渐渐扩散的血雾,谁都没有说话。直到信号鼠叼着块东西爬回来,我们才回过神——它嘴里叼着的是片龙龟的鳞片,边缘还沾着紫星果的汁液,但神奇的是,鳞片内侧竟镶嵌着块水蕴晶,比我们之前找到的任何一块都大,在晨光里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原来它也在收集水蕴晶。”陆海天捡起鳞片,用匕首撬开,里面的水蕴晶足有拳头大小,“这些水母不是它的武器,是它的‘矿工’——它们能感应到水蕴晶的能量,帮龙龟找到并采集,作为交换,龙龟保护它们不被其他生物捕食。” 江威突然指着水面:“看!” 龙龟下沉的地方,水面开始冒泡,不是之前的浑浊气泡,而是晶莹剔透的那种。很快,一圈圈涟漪扩散开来,被龙龟血液染红的海水竟渐渐变得清澈,连水底的泥沙都看得清清楚楚。“它真的能净化海水。”我喃喃道,“档案里说的是真的。” 我们驾驶着修好的快艇靠近那片水域,江威用仪器检测后,突然欢呼起来:“水里的辐射值降到了安全线!而且……你们看!” 他从水里捞起片水草,原本枯黄的叶子竟泛起了绿意。更神奇的是,我们之前收集的活性种子接触到这里的水后,芽尖的颜色变得更深了,像是被注入了新的生命力。“是龙龟的血液。”陆海天若有所思,“它的血液能激活植物的生长基因。” 信号鼠突然跳进水里,叼上来块东西——是龙龟脱落的趾甲,半透明的,像块天然的水晶。我用腕表扫描,屏幕上跳出一行字:“含有高浓度活性因子,可用于改良种子基因。” “我们找到宝了。”江威小心翼翼地把趾甲放进密封袋,“张竟要是拿到这个,培育抗水植物的速度能加快一倍。” 队员们开始在周围搜寻,很快有了更多发现:那些沉入水底的水母伞盖没有完全融化,残留的荧光脉络能在黑暗中持续发光,正好可以做照明设备;龙龟背甲上的珊瑚虽然失去了光泽,但质地坚硬,能用来打磨武器;甚至连那些水母喷出的酸性毒液,稀释后都能当作高效清洁剂,能轻松擦掉金属上的锈迹。 小思抱着信号鼠,在滩涂上发现了片奇特的沙滩,沙子是银白色的,踩上去像踩在碎玻璃上。我抓起一把,发现那竟是无数细小的水蕴晶碎屑,想必是龙龟常年在这里栖息,从水底带上来的。“这里可以当我们的补给站。”陆海天在地图上标记出位置,“以后来搜寻物资,就到这里补充水蕴晶。” 傍晚时分,我们在了望塔升起了篝火,用龙龟的趾甲碎片煮水,泡发的压缩饼干竟有了股淡淡的麦香。小思把水母荧光脉络串成项链,戴在脖子上,在暮色里闪着柔和的光。江威正在给激光枪更换用水蕴晶驱动的能量芯,试射时,光束的颜色从蓝色变成了银白色,威力明显增强了不少。 陆海天靠在塔壁上,手里把玩着那块最大的水蕴晶,它在火光里折射出斑斓的光。“之前总觉得,水世界里只有危险。”他忽然开口,“现在才明白,危险和生机从来都在一起。” 我望着远处平静的水面,那里偶尔会闪过几点荧光,是幸存的水母在游荡,但它们已经不再具有攻击性,只是安静地漂浮着,像散落在水里的星星。信号鼠趴在小思的腿上,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天虎和闪电依偎在一起,守着我们收集的种子和设备。 夜雨再次落下,但这一次,我听见的不再是威胁的嘶吼,而是新生的低语。那些曾让我们恐惧的存在,最终都变成了支撑我们前行的力量——就像这片被淹没的世界,看似绝望,却在深处藏着无数的可能,等着我们去发现,去唤醒。 黎明来时,我们收拾好行囊,快艇的引擎在晨光里发出轻快的轰鸣。我回头望了一眼那片银白色的沙滩,和沙滩尽头若隐若现的荧光,知道我们还会回来。因为在这个水世界里,真正的宝藏从来不是找到的物资,而是懂得如何在绝境中,与万物共生的智慧。 第7章 垃圾之城 雨还在下,细密的雨珠敲在快艇的顶棚上,发出持续不断的嗒嗒声。我们顺着水流往前,视野里渐渐出现了模糊的轮廓——起初是几根露出水面的钢筋,像瘦骨嶙峋的手指指向天空,再往前,便是成片浸泡在水里的建筑。 曾经的高楼只露出半截腰身,玻璃幕墙早就碎裂殆尽,裸露出的钢筋锈迹斑斑,像巨兽脱落的牙齿。低矮的平房几乎全被淹没,只有倾斜的屋顶还浮在水面,上面堆满了塑料泡沫和破损的广告牌,被雨水泡得发胀的纸箱在其间漂浮,偶尔有风吹过,便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像谁在暗处翻动书页。 “这是原来的商业中心。”陆海天对照着地图,指尖划过被水浸湿的纸面,“看建筑密度,前面应该是最繁华的地带。” 话音刚落,快艇的螺旋桨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随即慢了下来。江威探头往水下看,眉头瞬间拧成一团:“是垃圾缠住了!” 我们合力把快艇划到一片倾斜的屋顶旁,才看清水下的景象——塑料袋、破渔网、折断的水管、甚至还有半辆泡得发胀的自行车,像一张巨大的网,死死裹住了螺旋桨。江威拿着匕首下水清理,刚探身就猛地缩回手,指尖被划出一道血痕。 “水里有碎玻璃。”他甩了甩手上的血珠,从背包里翻出工兵铲,“这地方的垃圾比水草还密。” 小思蹲在屋顶边缘,水母荧光项链垂在水面上,淡蓝的光芒照亮了水下层层叠叠的垃圾。有变形的塑料瓶、腐烂的布料、生锈的罐头盒,甚至还有几具被水泡得发胀的人体模型,四肢扭曲地浮着,在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 “这里的水有怪味。”小思捂住鼻子,荧光项链的光芒突然黯淡下来,“妈妈,它好像在害怕什么。” 我凑近水面,一股混合着腐烂物和化学试剂的腥臭味扑面而来,熏得人头晕。用检测仪一测,屏幕上立刻跳出刺眼的红灯:“水体含有高浓度有害微生物,酸碱度严重超标。” “难怪那些变异鱼不敢靠近。”陆海天盯着水下,“这些垃圾在水里发酵太久,早就成了有毒的沼泽。” 江威好不容易清理掉螺旋桨上的垃圾,刚启动引擎,快艇就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我们低头看去,只见水面下浮着个黑色的阴影,正随着波浪上下起伏——是半截被水泡烂的沙发,弹簧裸露在外,像一排锋利的牙齿。 “小心周围的漂浮物!”陆海天猛打方向盘,避开一个迎面撞来的广告牌。那牌子上的明星头像早已模糊,只剩下“特惠”两个字还能辨认,被雨水泡得发胀的纸板边缘,沾着几缕墨绿色的水藻。 越往城市中心走,水面上的垃圾就越密集。起初是零散的塑料和布料,后来竟出现了整面漂浮的墙——那是从百货大楼脱落的玻璃幕墙,被各种垃圾粘连在一起,像块巨大的浮冰,在水面上缓缓移动。我们不得不放慢速度,在这些“浮冰”之间艰难穿行,稍不留神就会撞上漂浮的钢筋或水泥块。 “前面好像有动静。”江威突然压低声音,举起步枪对准前方。 透过雨幕,能看见一片由废弃集装箱组成的“岛屿”,十几个锈迹斑斑的集装箱叠在一起,露出水面的部分爬满了墨绿色的苔藓。奇怪的是,集装箱之间的缝隙里,竟插着几根削尖的钢管,顶端还缠着反光的塑料布,像是某种标记。 信号鼠突然从背包里窜出来,对着集装箱尖叫,六只脚紧张地刨着船板。就在这时,集装箱后面突然窜出几个黑影,动作极快地跳上漂浮的木板,手里拿着削尖的铁棍,朝着我们的快艇围过来。 “是幸存者。但不是地下城的居民。”陆海天的声音沉了下来。 那些拾荒者个个衣衫褴褛,皮肤被水泡得发白,脸上沾着油污和泥垢,只有眼睛在雨幕里闪着警惕的光。为首的是个瘦高的男人,手里握着一把用汽车减震器改造的砍刀,刀尖指向我们:“这里是我们的地盘,滚出去!” 江威举起激光枪,却被陆海天按住。“我们只是路过,想找条通路穿过去。”陆海天从背包里掏出半袋压缩饼干,扔到男人脚边的木板上,“一点心意,换条路走。” 男人警惕地看了看饼干,又看了看我们的快艇和装备,突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想过去可以,得帮我们个忙。”他指向集装箱后面,“那里卡着个大家伙,我们弄不动,你们有工具,帮我们弄出来,就给你们指条近路。” 我们跟着他绕到集装箱后面,才看清所谓的“大家伙”——是一辆军用越野车,大半截泡在水里,车顶露在外面,车门上还印着模糊的军方标识。车斗里似乎装着什么东西,被帆布盖着,轮廓看起来像是箱子。 “这是昨天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漂来的。”男人用砍刀敲了敲车门,“我们试过用铁链拉,可车陷在垃圾堆里,一动就会被周围的东西缠住。” 江威用激光枪切开缠绕的铁链和垃圾,我们合力把越野车往外拖。车身上的铁锈簌簌往下掉,泡得发胀的轮胎在水里划出浑浊的痕迹。当车终于被拖到集装箱旁边时,帆布突然滑落,露出里面的东西——是十几个密封的金属箱,上面印着“医疗物资”的字样。 幸存者们顿时激动起来,男人却按住了同伴的肩膀,眼神复杂地看着我们:“这些东西,你们分一半。” 我们打开一个箱子,里面整齐地码着抗生素、绷带和消毒水,包装完好,显然没被水泡过。陆海天挑了几盒急需的药品,把剩下的推了回去:“我们只要这些,剩下的留给你们。” 男人愣了一下,突然咧嘴笑了,露出真诚了许多的表情:“跟我来,我带你们走秘密水道,比外面的垃圾区好走十倍。” 所谓的秘密水道,是一条被淹没的小巷,两侧的建筑还保持着相对完整,中间的水面虽然也漂浮着垃圾,却比外面稀疏得多。男人用长杆拨开挡路的塑料板,跟我们说起这城市的事:“前几天开始,这里突然漂来好多垃圾,水里的鱼都死了大半。我们想着往垃圾少的地方挪,没想到在这里撞见你们。” 小思突然指着巷壁,那里有块没被水泡到的广告牌,上面画着碧蓝的大海和洁白的沙滩,旁边写着“守护海洋,从我做起”。雨珠打在广告牌上,顺着字迹的凹槽滑落,像一行无声的眼泪。 穿过小巷,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是一片被废弃的码头,几艘破旧的货轮歪歪斜斜地停在水里,桅杆上缠着渔网和塑料绳。远处的水面上,能看见一座高耸的电视塔,顶端的信号发射器早就锈烂,却依旧顽强地立在雨幕中,像个沉默的守望者。 “从这里往前,垃圾会少些。”拾荒者男人停下脚步,指了指电视塔的。 陆海天趁机问道:“你们一直在这里?是从哪里聚集过来的?” 男人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从南边一直走过来的,好不容易到了这边,又遇上暴雨。” “那你们怎么没去地下城?”陆海天有些意外,“全国共有四个地下避难所,有净化系统,有稳定的物资供应,比在这垃圾水里泡着安全得多。目前a市就有一个。” 男人和周围的拾荒者都愣住了,眼里满是茫然。“地下城?那是啥?”男人挠了挠头,“我们只听说过有人往山里跑,说是去找高地,没听过还有地下的地方。” 陆海天从背包里翻出一张地图,指着西北方向的一个标记:“从这里往西北走,大概五十公里,入口在这。”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地图上做记号。“那里有严格的规则,进去要登记身份,得按分配参加劳动换物资,不能私藏武器,也不能随便打斗,但至少能睡在干燥的地方,喝上干净的水。”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一定有你们在这里自由。但至少有东西吃有地方住。” 男人盯着地图上的标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砍刀的刀柄,身后的幸存者们也窃窃私语起来,眼里闪过犹豫和渴望。“真有这样的地方?”男人还是不太敢信,“凭啥要收我们?” “地下城需要人手。”陆海天收起地图,“不管是维修设备还是种植作物,都缺人。你们既然能从那么远的地方活下来还能走到这,证明你们都是有本事的人。”他看着男人的眼睛,“去不去你们自己决定,路我指了,信不信、走不走,全看你们自己。要是想去,顺着西北方向的水流走,看到成片的秃山就往那边靠,入口有守军。” 快艇驶离码头时,雨还没有停。回头望去,那些幸存者已经开始搬运医疗物资,他们的身影在漂浮的垃圾间移动,像一群在废墟中寻找生机的蚂蚁。 陆海天看着地图,指尖落在电视塔的位置:“按照他的说法,从电视塔那边走,看看前面是些什么情况。” 江威检查着激光枪,枪管上的龙龟鳞片在雨里泛着冷光:“不管前面有什么,总比在垃圾堆里打转强。” 快艇破开水面,朝着电视塔的方向驶去。雨珠落在水面上,激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很快又被新的涟漪覆盖。那些漂浮的垃圾被远远甩在身后,却像一道无形的伤疤,刻在这片被淹没的城市上,也刻在我们心里。 小思突然指着水里,那里居然有几条小鱼正跟着快艇游动,它们的鳞片在荧光下闪着银光,看起来比之前见过的变异鱼更接近普通的模样。“妈妈你看,它们不怕我们。” 我望着那些小鱼,又看了看远处的电视塔,突然觉得,或许这城市并没有完全死去。就像那些在垃圾中挣扎求生的幸存者,像这些在浊水里游动的小鱼,像我们这些艰难前行的幸存者,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对抗着这片被淹没的绝望。 第8章 满目疮痍 雨还没打算停。快艇驶过码头时,溅起的水花带着铁锈味。电视塔在雨幕里越来越清晰,曾经闪烁着广告的塔身如今只剩斑驳的水泥,像被啃过的骨头。陆海天把地图摊在膝盖上,用防水笔圈出三个区域:“今天先探商业区,明天去住宅区,后天往工业区走。得搞清楚哪些地方能落脚,哪些地方藏着麻烦,物资集中在什么区域。” 江威往激光枪里换了块能量块,龙龟鳞片镶嵌的位置泛着微光:“这雨下得邪门,连续三天没歇脚,再这么下,水位还得涨。” 我们沿着曾经的主干道往前,两侧的商场只露出三四层楼的高度,玻璃橱窗早就碎成碴,露出黑洞洞的窗口。水面上漂浮着无数商品残骸:变形的塑料玩具、泡烂的衣服、折断的衣架,还有几双高跟鞋在浪里翻滚,鞋跟朝上,像一排歪歪扭扭的牙齿。 “看那里。”我指着左侧一栋商场的露台,上面搭着个简陋的窝棚,晾衣绳上挂着五颜六色的布条,有个人影正蹲在边缘,用长杆打捞水面上的罐头。听到快艇的声音,那人猛地站起来,手里的长杆瞬间横在胸前,警惕地盯着我们。 陆海天放慢速度,举起手里的空水壶晃了晃:“只是路过,不抢东西。” 那人没说话,直到我们的船驶过露台,才听见身后传来“扑通”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扔回水里。小思回头看,说那人正把一个破书包往怀里塞,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着什么。 中午时分,雨势稍缓,我们把船停在一栋写字楼的入口处。这里的水位刚好到二楼,旋转门被泡得发胀,卡在半开的位置,像只张不开的嘴。陆海天和江威带人进去探查,我和小思留在船上守着。 水面突然泛起一阵骚动,成群的银白色小鱼从船底游过,它们只有手指长,鳞片在荧光下闪着金属光泽,却在经过一堆漂浮的方便面桶时,突然翻了肚皮,白花花的一片浮在水面上。 “水里的毒素分布不均匀。”我用试管舀了些水,里面漂浮着细小的油珠,“刚才那片区域可能有泄漏的化学试剂。” 陆海天和江威一行人从楼里出来,刘军手里拎着半袋密封完好的压缩饼干和一个急救包。“看上去运气还不错。” 下午我们往住宅区方向走,这里的建筑更矮,大多只露出屋顶和阳台。成片的太阳能板漂浮在水面上,有些还在微微发亮,被电线缠绕着,像一片破碎的镜子。居民楼的阳台上,晾晒的衣服早已腐烂成布条,缠绕在护栏上,随着波浪轻轻摆动,像无数只摇晃的手。 晚上,我们仍是找了个水面上的小区落脚。 第二天清晨,雨并没有停,只是变成了细密的毛雨,像一层灰白色的纱笼罩着整座城市。我们按照计划前往工业区,这里的建筑更坚固,大多是厂房和仓库,露出水面的部分更高,烟囱像沉默的巨人,矗立在雨幕中。 水面上漂浮着大片的油污,散发着刺鼻的气味。偶尔有塑料桶从船边漂过,上面印着“强酸”“易燃”的字样,有些桶身已经破裂,流出深色的液体,在水面上形成一圈圈毒雾。 “小心点,这里的水下可能有暗沟。”陆海天盯着探测仪,屏幕上的波纹忽明忽暗,“昨天探测到有金属反应,可能是废弃的机器或集装箱。” 我们的船刚驶过一座工厂的大门,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引擎发出刺耳的声响。江威下水查看,很快浮出水面,手里拎着根铁链:“下面缠着辆卡车,车厢里好像装着东西。” 我们合力把卡车拖上来,车厢已经锈蚀,用激光枪切开后,里面露出一排排密封的木箱,上面印着“精密仪器”的字样。打开一看,里面是各种电子元件和传感器,包装完好没被水泡过。 “这些东西不错。”陆海天眼睛一亮,“维修净化系统正好用得上。” 正忙着搬运时,远处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只见一座工厂的烟囱轰然倒塌,砸在水面上,激起巨大的浪花,无数垃圾被掀到空中,又纷纷落下,像一场黑色的雨。 “水下结构被泡松了。”江威扶着船舷,“这地方随时可能塌,我们得赶紧离开。” 往回走的路上,我们经过一片被淹没的公园。曾经的草坪变成了浑浊的水面,露出水面的树干上缠着塑料袋,像挂着无数面小旗子,湖心亭只露出个尖顶,。 小思指着水面上的一座雕像,是个母亲抱着孩子的模样,如今只剩下肩膀以上的部分露在外面,脸上爬满了青苔,双眼望着天空,像是在无声地呐喊。 傍晚时分,雨又大了起来,打在水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我们把船停在一栋商业大厦的楼前,这是我们今天过夜的地方。 突然有种颓废的感觉。整座城市泡在水里,像一具浮在沼泽里的巨大躯体,裸露在外的部分爬满了青苔与锈迹,早已看不出曾经的模样。 曾经的主干道成了湍急的河道,被淹没的红绿灯只露出顶端的铁架,上面缠着几缕腐烂的布条,在风雨里摇摇晃晃,像只断了线的风筝。两侧的高楼像被啃过的玉米芯,半截身子浸在水里,露出水面的楼层黑洞洞的,破碎的玻璃在雨幕中偶尔闪过冷光,像空洞的眼窝。 水面上漂浮着数不清的杂物,像是城市被撕碎后散落的碎片。更远处,成片的塑料泡沫板托着破家具、旧轮胎和锈蚀的铁皮,在水面上缓慢移动,像一座座移动的垃圾岛,上面偶尔有黑影闪过,是幸存者在翻找可用的东西。 然而雨还是不愿停歇地敲打着一切,敲在裸露的钢筋上发出“叮叮”声,敲在漂浮的铁皮上发出“咚咚”声,敲在残存的玻璃上发出“哗哗”声,像一首杂乱无章的哀乐。偶尔有广告牌或墙皮在雨中坠落,砸进水里发出沉闷的巨响,激起的水花混着污泥,很快又被新的雨水覆盖。 整座城市在雨里沉默着,只有水流动的声音、东西碰撞的声音、雨点击打的声音,交织成一片绝望的喧嚣。曾经的繁华被泡得发胀、腐烂,只剩下满目疮痍的轮廓,在没完没了的雨里,一点点被侵蚀、被吞噬,仿佛要彻底沉入这片浑浊的水底,再也不见天日。 第9章 变故 引擎的轰鸣声在雨幕里显得格外单薄,我们的快艇刚转过商业大厦的拐角,江威突然按住了我的肩膀,声音压得极低:“不对劲,水里有东西跟着。” 我立刻攥紧腰间的激光匕首,小思下意识往我身后缩了缩,眼睛紧紧盯着船尾的水面。雨珠密集地砸在水面上,溅起的涟漪层层叠叠,根本看不清水下的动静,但探测仪的屏幕上,一道不规则的阴影正以极快的速度逼近,轮廓像是被拉长的梭子,足有快艇的两倍长。 “加速!”陆海天猛地推上节流阀,引擎发出一阵嘶吼,快艇像离弦的箭一样往前冲。可那道阴影却更快,水面突然掀起一人高的浪头,一只覆盖着黑褐色硬壳的爪子猛地拍在船舷上,金属船身发出刺耳的“嘎吱”声,船尾瞬间被压得往下沉,冰冷的河水顺着裂缝灌了进来。 “是变异鳄鱼!”江威的激光枪瞬间对准那只爪子,蓝色的激光束射中硬壳,只留下一道浅痕。那鳄鱼像是被激怒了,庞大的头颅猛地从水里探出来,布满獠牙的嘴一张,一股腥气扑面而来,竟直接朝着小思的方向咬去,速度快如闪电。 我脑子一片空白,只凭着本能扑过去想把小思往怀里拽。就在这时,快艇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掀翻,我只觉得天旋地转,冰冷的河水瞬间裹住了我,带着毒素的水呛进鼻腔,火辣辣地疼。混乱中,我死死攥着小思的手,却被水流冲得越来越远。 “妈妈!”小思的喊声被雨声和水声吞没。我挣扎着抬头,看见那只鳄鱼正甩着尾巴,朝着我们的方向游来,而陆海天和江威正被另外两只稍小的变异鳄鱼缠住,根本腾不出手来救我们。 就在鳄鱼的爪子即将抓到我的时候,小思突然从我身后扑了过来,手里握着老刀为他打制的匕首,狠狠扎向鳄鱼的眼睛。鳄鱼吃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巨大的尾巴一挥,重重拍在小思的背上。 “小思!”我疯了一样扑过去,抱住他往下沉的身体。小思的脸色瞬间惨白,嘴角溢出鲜血,呼吸变得微弱起来。我把他护在怀里,用身体挡住周围漂浮的杂物,可那只受伤的鳄鱼却不肯罢休,再次朝着我们猛冲过来。 “小雨!”陆海天的声音穿透雨幕,他和江威正拼命朝着我们的方向突围,刘军已经被鳄鱼的尾巴扫中,手臂不自然地扭曲着,却还在坚持射击。 鳄鱼的大嘴已经近在咫尺,我能清楚地看到它牙齿上挂着的碎肉和水草。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江威突然扔过来一枚爆破弹,“轰隆”一声巨响,水面被炸出巨大的水花,鳄鱼的身体被冲击波掀飞,暂时退了回去。 “抓紧!”江威驾着一艘备用的小冲锋舟冲了过来,陆海天跳下水,帮我把小思抱上船。我这才发现,小思的后背已经被拍出了一片淤青,肋骨的位置明显凹陷下去,呼吸时胸口微微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痛苦的呻吟。 “小思,别睡,跟我说话。”我把他抱在怀里,用自己的外套裹住他冰冷的身体,眼泪混着雨水落在他的脸上。小思艰难地睁开眼睛,虚弱地抓住我的手:“妈妈,我没事……别担心……”话还没说完,就晕了过去。 江威把油门加到最大,冲锋舟在水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水痕,身后的变异鳄鱼还在紧追不舍,水面上不时传来它们撞击漂浮物的巨响。陆海天检查了小思的伤势,脸色凝重:“肋骨至少断了两根,可能伤到了内脏,必须尽快处理,不然撑不了多久。” 我怀里抱着小思,感觉他的身体越来越冷,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如果不是我刚才反应慢、如果不是小思为了救我冲上来,他根本不会受伤。我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开来。 突然,前方的水面开始剧烈晃动,原本平静的水面像沸腾的开水一样翻滚起来。陆海天脸色一变:“不好,水下有暗流!”话音刚落,冲锋舟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往下拽,船尾瞬间被吸进一个漩涡里,我们所有人都失去了平衡,在船上滚作一团。 我死死护着小思,不让他撞到船上的金属部件。漩涡的力量越来越大,冲锋舟的引擎发出一阵刺耳的异响,彻底熄火了。我们随着冲锋舟在漩涡里打转,周围的杂物被卷过来,不断撞击着船身,发出“砰砰”的声响。 “抓住旁边的集装箱!”陆海天指着不远处一个漂浮的蓝色集装箱,那里正好卡在两座高楼之间,暂时没有被漩涡波及。江威用激光枪割断缠绕在船尾的水草,我们合力将冲锋舟往集装箱的方向推。 就在快要靠近集装箱的时候,那只受伤的变异鳄鱼突然从漩涡里冲了出来,直奔小思而去。我想都没想,抱着小思往旁边一滚,自己的胳膊却被鳄鱼的爪子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水面。 “妈妈!”小思被惊醒,看到我流血的胳膊,挣扎着想要起来,却因为疼痛再次倒下去。陆海天趁机用激光枪射中了鳄鱼的腹部,那里的硬壳相对薄弱,蓝色的激光束瞬间穿透了它的身体,鳄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沉入了漩涡底部。 我们终于爬上了集装箱,江威立刻检查我的伤口,用急救包里的止血粉按压住出血点:“嫂子,你这伤得缝几针,不然会感染。”我摇了摇头,目光紧紧盯着怀里的小思:“先救小思,我没事。” 陆海天拿出便携式扫描仪,对小思进行全身扫描,屏幕上的数据让他的眉头皱得更紧:“内脏有出血,必须马上手术,可我们现在没有无菌环境,也没有足够的医疗设备。” 小思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脸色已经白得像纸一样。我把他抱得更紧,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都怪我,都怪我……”江威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沉重:“嫂子,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我们得赶紧想办法回去。” 我们不敢耽搁,用绳子将冲锋舟固定在集装箱上,趁着漩涡的力量减弱,再次登上冲锋舟,朝着地下城的方向驶去。雨还在下,水面上的毒素浓度越来越高,我的胳膊开始隐隐作痛,可我根本顾不上这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让小思活下去。 第10章 梦境 冲锋舟的引擎在暮色里终于喘出最后一口气,江威踩着浑浊的水把船栓在地下城入口的金属桩上时,我怀里的小思已经没了动静。陆海天跳下去的动作太急,溅起的水花打在小思苍白的脸上,我下意识用袖子去擦,却摸到一片冰凉——那温度,比河水还要冷。 “快!直接去医疗站!”陆海天弯腰想抱小思,我却死死攥着他的衣角不肯松手。地下城的通道里亮着应急灯,昏黄的光线下,医护人员推着担架跑过来的身影都显得模糊。他们接过小思的时候,我听见其中一个人低声说了句“心率太弱”,那声音像根针,扎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 手术室的门在我身后关上时,我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却连疼都感觉不到。江威拿着急救包过来,想帮我处理伤口,我却盯着医疗站紧闭的门,一遍遍地问:“他会没事的,对不对?小思那么能扛……”江威没说话,只是把我的胳膊按住,止血粉撒上去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抖。 不知道等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的动作缓慢得像在放慢镜头。我冲过去抓住他的白大褂,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医生!怎么样?他醒了吗?” 医生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对不起,我们尽力了。内脏出血太严重,加上之前感染了毒素,送来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 “你说什么?”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后退了一步,差点摔倒。陆海天赶紧扶住我,我看着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他骗我对不对?小思那么坚强,他怎么可能有事?他还跟我说他没事,他还会醒过来的……” 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小思被盖着白布推了出来。我扑过去掀开白布,他的眼睛闭着,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跟那天在水里时一模一样。我想把他抱起来,却被医护人员拦住:“请节哀,我们需要做后续处理。” “那是我儿子!”我嘶吼着,声音破得像被撕裂的布,“你们放开他,我要带他回家!” 护人员的手还拦在我面前,可我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小思苍白的脸、医生沉重的眼神、陆海天焦急的呼喊,全都揉成一团模糊的光影。胸口像被巨石砸中,闷得喘不过气,胳膊上的伤口突然传来尖锐的疼,接着是一阵天旋地转,我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睁开眼时,没有地下城的应急灯,也没有消毒水的味道。暖黄色的灯光从天花板上洒下来,落在木地板上,旁边传来“咕嘟咕嘟”的声响——是厨房里的汤在煮着,飘来的是我最爱的玉米排骨汤的香气。这是哪里? “妈妈,汤要溢出来啦!”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猛地回头,看见小思正站在厨房门口,穿着他常穿的蓝色卫衣,手里还拿着半块没吃完的面包,嘴角沾着点面包屑,,阳光透过阳台的玻璃照在他身上,连头发丝都泛着暖光,哪里还有半分在水里时的苍白模样。 “小思?”我声音发颤,不敢相信地伸出手,怕一碰到他,这景象就会像泡沫一样碎掉。他却笑着跑过来,伸手抱住我的腰,力道还是跟以前一样,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莽撞:“妈妈,你发什么呆呀?汤都要煮干了,你不是说今天要给我做玉米排骨汤吗?”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能清晰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你没死?你不是……” “我不是什么?”小思笑着抬头,伸手帮我擦掉眼泪,指腹蹭过脸颊时带着熟悉的温度,“妈妈,你看这汤,再煮就要糊底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厨房,锅里的玉米排骨汤果然在冒泡,金黄的汤汁顺着锅沿往下滴,在燃气灶上结出小小的焦痕。 “小思,”我抓住他的手,指尖用力,“我们一直这样好不好?” 他的笑容淡了些,却还是轻轻点头:“好啊,妈妈我们永远在一起。”说着,他拉着我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屏幕里立刻跳出动画片,主题曲响起时,他还跟着轻轻哼了起来。我靠在他肩膀上,听着他的歌声,闻着空气中的汤香。 可下一秒,电视屏幕突然闪了一下,变成了一片雪花。厨房里的汤“咕嘟”声也消失了,暖黄色的灯光开始变得昏暗,像是接触不良的灯泡,忽明忽暗。 “怎么回事?”我心里一慌,紧紧抓住小思的手,却发现他的体温在慢慢变凉。 他想再说什么,身体却开始变得透明,像被水稀释的墨汁,一点点消失在空气里。我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一片冰凉的虚空,他的衣角从我的指尖滑过,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小思!”我嘶吼着站起来,客厅里的景象开始崩塌——沙发、电视、茶几,全都像碎掉的玻璃一样,变成一片片光影,消散在黑暗里。厨房里的锅碗瓢盆“哐当”作响,然后也跟着消失,只剩下那锅还在冒泡的玉米排骨汤,孤零零地留在原地。 我冲过去想抓住那锅汤,那是小思最后留下的痕迹,可汤也开始变得透明,金黄的汤汁变成了浑浊的河水,带着铁锈味和毒素的腥气,瞬间将我淹没。耳边传来变异鳄鱼的嘶吼声,还有小思在水里喊“妈妈”的声音,跟那天在漩涡里的场景一模一样。 “不要!”我猛地睁开眼睛,刺眼的白光让我下意识眯起眼,这,是陆家别墅。 “小雨,你醒了!”陆海天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我转头看去,他趴在床边,眼睛里布满血丝,头发乱糟糟的,显然是熬了很久。看到我醒了,眼圈瞬间红了:“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疼?医生说你是过度悲伤加上失血,才会晕过去的。” 第11章 新生命 “五天了。”陆海天的声音带着沙哑,他伸手想碰我的额头,又怕惊扰到我,动作顿了顿才轻轻落下,“你昏过去之后,一直醒不过来。小思……小思的后事,已经办好了,葬在地下城后面的小山坡上,那里能看到地下城太阳升起来的方向,他喜欢的。” “后事……”我重复着这两个字,喉咙像被砂纸磨过,疼得发不出声音。原来我昏睡的这五天里,连跟小思最后告别的机会都错过了。我掀开被子想下床,腿却软得像灌了铅,陆海天赶紧扶住我,把枕头垫在我背后,让我靠得舒服些。 “小雪呢?”我突然想起那个总跟在小思身后的小小跟屁虫,心里一阵揪疼。以前小思总护着小雪,有什么好吃的先给她,遇到危险第一个把她挡在身后,现在小思不在了,她该多伤心。 陆海天的眼神暗了暗,声音放得更轻:“小雪知道了。那天我把小思的事告诉她时,她没哭,就是坐在小思的房间里,拿着她给小思做的塑料小花,坐了一下午。后来每天早上,她都会去小思的墓前放一朵折纸花,说是要陪哥哥说话。”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天虎它们也不对劲,你昏过去之后,它们就守在门口,不吃不喝,连最喜欢的肉干都闻都不闻,有时候还会对着小思的房间呜咽,像是在找他。” 我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进头发里。小思不在了,连几个小的都在为他难过。我想起梦里他温暖的拥抱,想起他笑着说“妈妈我们永远在一起”,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对了,还有件事。”陆海天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拿出我的腕表,屏幕上亮着一条未读消息,“你昏过去的第二天,你的腕表收到了一条定时消息,发件人是小思,发送时间是半个月前。” “小思?”我猛地睁开眼睛,抓过腕表,手指因为用力而发抖。屏幕上的消息很长,我逐字逐句地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妈妈,当你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在你身边了。对不起,妈妈,我没能提前告诉你真相。其实我是从未来回来的,你和陆叔叔其实是的未来的爸爸和妈妈,我真的是你们的儿子。我来自未来,那时候我已经十岁了,我们的城市已经在重新建设,我们一家人生活得很幸福,还有小雪。可我在历史记录里看到,今天你会在工业区遇到变异鳄鱼,会有生命危险。所以我偷偷启动了时间机器,回到现在,就是想救你。 妈妈,你不要难过,也不要自责。我不是离开你了,只是回到了属于我的时间里。未来的我们还会见面的,到时候我会好好陪在你身边,听你讲末世里的故事,跟你一起拼金属飞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也要照顾好爸爸和小雪,还有天虎它们,别总把自己关起来,要按时吃饭,别让我担心。 妈妈,你一直很勇敢,你和爸爸保护了很多人,是未来我们这个城市的大英雄。我为你们骄傲。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消息下面还附着一张照片,是个十来岁的小男孩,跟小思一模一样,正坐在草地上,怀里抱着一只白色的小狗,旁边站着的男人是中午时的陆海天,女人是近中年的我,我们笑着看向镜头,阳光洒在我们身上,温暖得让人想哭。 “他是我们的儿子……”我看着照片,声音哽咽,“原来他真的是我们的儿子……” 陆海天握住我的手,指尖带着温热的温度:“我早就觉得他跟我们很亲,没想到……他是为了救你才回来的。小雨,小思用他的命换了你的命,我们不能辜负他,要好好活下去,等着他回来。” 我点了点头,把腕表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小思最后的温度。就在这时,我的肚子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我下意识捂住肚子,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陆海天立刻紧张起来,伸手想摸我的肚子,又怕碰到我的伤口。 我摇了摇头,刚想说没事,陆海天看着我疑惑的眼神,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小雨,还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你昏过去的那天,医生给你做全身检查时,发现……发现你怀孕了。” “怀孕了?”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那里还很平坦,却已经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陆海天的眼睛红了,声音带着激动,“医生说已经怀孕一个多月了,因为你之前受伤加上失血,所以一直没察觉。小雨,这有可能就是小思。” 我把手放在肚子上,轻轻抚摸着,眼泪再次涌了出来,可这次的眼泪里,没有了之前的绝望,多了一丝希望和温暖。原来小思没有真的离开,他用另一种方式陪着我们。 “小思……”我轻声说,像是在跟他说话,“欢迎回家。” 这时,门口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小雪探着脑袋进来,手里拿着一朵折纸花,看到我醒了,眼睛一亮:“妈妈,你终于醒啦!我给哥哥折了一朵向日葵,你看好不好看?”她走到床边,把花递给我,又看了看我的肚子,小声问,“妈妈,陆叔叔说你肚子里有小宝宝了,是不是真的?以后我可以跟小宝宝一起陪哥哥说话吗?” 我接过花,摸了摸小雪的头,笑着说:“是真的,以后小雪就是姐姐了,可以跟小宝宝一起陪哥哥说话,一起等哥哥回来。” 小雪点了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嗯!我会好好照顾小宝宝的,就像哥哥以前照顾我一样。” 天虎它们听到声音,也从门口跑了进来,围在床边,摇着尾巴蹭我的手,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无精打采,多了一丝活力。我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充满了希望。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我的肚子上,温暖得像小思的拥抱。我知道,新的希望,已经开始了。 第12章 孕期日常 日子就这么慢慢淌着,窗外的雨没断过,淅淅沥沥的,把地下城外的世界泡得发沉。新砌的围挡是用加固过的合金板拼的,板缝里还抹了厚厚的防水胶。站在围挡边往外看,浑浊的水在低洼处积成了片浅湖,以前露在外面的碎钢筋、破铁皮都泡在水里,偶尔有不知名的水鸟扑棱着翅膀掠过水面,留下圈涟漪又很快被雨丝打散。 地下城倒没受啥影响,之前挖的排水渠顺着山势绕开了聚居地,雨水顺着渠沟往远处的深谷流,只有风裹着潮气钻进来时,墙根会凝出层薄霜。人们慢慢习惯了听着雨声过日子,天不亮,地下城的出入口又开始慢慢有人组队租船出去搜寻物资,陆海天也重新派队出去,收集各种信息和物资。 得知我怀孕,陆金山夫妇高兴得跟什么似的,天天安排管家给我变着花样做好吃的。前三个月我都没有任何孕吐的现象,我常和陆海天说,这孩子真是太懂事了,他这是怕我太辛苦。 陆海天更是每天都紧张得像绷紧的弦,连走路都恨不得贴着我。地下城的医院配备很是完善,李医生是以前大医院的产科大夫,每周来给我做检查都笑着说“母婴状态好得很”,可陆海天还是天天不断地翻看着腕表上的各种相关知识。 “李医生说你目前要少走路,让你好好躺着。”他一边翻看,一边突然伸手把我刚要掀开被子的手按住,“厨房炖了汤,我叫人端上来,你别动。” 我坐在床上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直笑。我现在成了他眼里的易碎品,连我弯腰捡掉在地上的发绳,他都能从门口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我来我来!你坐着!” 然而待在别墅里养胎的日子让我觉得闷得慌。那天我正坐在露台休息,看着别墅的大院子,突然拉了拉他的袖子:“要不我把院子都变成菜地吧?” 陆海天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行不行,李医生让你静养。” “你安排人来帮我翻地、播种,等发芽了,我也需要每天适当运动,那个时候就正好。”我指着院子笑,“等他们都弄好,我只需要浇浇水总不碍事吧?” 第二天一早,刘军就带了几个人过来,拿着铁锹把院子里的泥地翻得松松的。陆海天亲自按照我给的图纸蹲在地上划格子,边划边回头问我:“这样成不?够不够你折腾的?” 种子是自家别墅的地下仓库找出来的。有圆滚滚的南瓜籽,扁扁的辣椒籽,还有裹着红皮的红薯块,各种蔬菜种子。 菜苗冒芽那天,我蹲在地里看了半天。嫩黄的小芽顶着露珠,看着软乎乎的。小雪放学回来,扒着木栅栏喊:“妈妈!芽长出来啦!”天虎它们也凑过来,鼻子轻轻蹭着土,却不敢碰芽子,像是知道这是我天天盼着的东西。 后来我每天都要去菜园待上一阵子。陆海天怕我累,干脆叫人在菜园边搭了个小棚子,摆了张藤椅和小桌子,我坐累了就靠在椅上歇着,看天虎它们在菜地里疯跑,看菜苗一点点长高。有回肚子突然轻轻动了一下,我赶紧拉陆海天的手按在肚子上:“你看,小思也在看菜呢。”是的,我们两个都默认了这个孩子就叫小思,陆宇思。 陆海天的手顿了顿,眼里慢慢漫开笑,低头对着我的肚子轻声说:“小思,等你出来,爸爸给你摘最大的南瓜。”菜苗的清香混着泥土的味,天虎把脑袋搁在我的脚边,尾巴轻轻扫着地面。我摸着肚子笑,觉得这日子就跟菜苗似的,慢慢往上冒,透着股扎实的盼头。 雨还在落,像是把天泡软了,整天整天地往下淌水。地下城的人却渐渐忘了“焦躁”是什么滋味——隧道里的绿苗冒得飞快,隧道改成种植区时,谁也没料到能有这么热闹的光景。 隧道最里头架着层架,几个妇女蹲在架子下薅草,架上摆着密密麻麻的陶盆,里头是发了芽的土豆和红薯还有蘑菇。“你看这芽子,”领头的人捏着片圆叶给陆海天看,指尖沾着湿土,“前儿刚浇了咱们地下城自制的营养液,今早就蹿了半指高。”陶盆是远征队从塌了的陶瓷厂捡的,碎了的就敲成小块垫在盆底透水,整整齐齐摆了两里地,远远望去,绿生生的叶尖蹭着隧道顶的灯,把昏黄的光都染得软了些。 隧道中间是焊的几排铁架,挂上透明的塑料布当暖棚,里头种着旧种子站扒出来的青菜籽。刚冒芽时是嫩黄的小点点,没过半个月就蹿成了油绿的小棵,叶梗脆得一掐就冒水。有回小雪跟着我去看,蹲在棚边不肯走,手指悬在叶尖上不敢碰:“妈妈,这就是青菜吗?”我点点头,她突然红了眼眶,“以前哥哥总说,我们有一天能天天吃上青菜的。” 隧道的一侧,陆海天让人把地面挖成小沟,引着雨水绕着沟流,沟里养着拾荒队捞回来的小鱼苗。鱼不大,也就手指长,浑身银闪闪的,总在水里追着光游。 雨还没停,敲在围挡上沙沙响,可地下城的人谁也不慌了。每天有去种植区、养殖区干活的、有出去拾荒的,大家各自有条理地做着各自的工作,井然有序。 三个月后地下城的各种种植区的农作物开始慢慢收获,官方兑换大厅里开始陆续开放兑换。青菜、蘑菇、鱼、猪肉、从一开始供不应求,到慢慢地供应量越来越大。虽然还不至于能让所有的人都放肆地吃上,但这些物资都是按人头限兑,尽量地让大家都能尝得到。 陆海天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我摸着肚子,心里暖烘烘的。小思说过,未来的我们很幸福。以前总觉得那是遥远的事,可现在看着隧道里的绿苗、沟里的小鱼、自家的菜园子、大家的笑容以及人们眼里的光,突然就信了。雨总会停的,等肚子里的小家伙出来,我们就带着他去看种植区的苗,去喂沟里的鱼,告诉他这里有好多人盼着他长大,盼着一起把日子过成小思说的那样——我们在地面重建的家园里幸福地生活。 晚饭时分,院子里菜园子传来青菜的清香,肚子里的小家伙轻轻踢了我一下。我笑着跟陆海天说:“小思在跟我们打招呼。”陆海天握住我的手,掌心暖得很:“嗯,他知道咱们在等他。” 第13章 新的生命 雨又不停地下了大半年,总算有了些松快的意思。地下城的种植区早成了片热闹的绿,隧道里的青菜一茬茬割着,沟里的小鱼长到了巴掌宽,连我院子里的南瓜都挂上了拳头大的果。我的肚子也跟着日子一起沉,弯腰浇菜时得扶着腰慢慢挪,陆海天干脆把藤椅挪到菜畦边,我坐着看天虎它们追打,他蹲在旁边给红薯藤翻土,指尖沾着泥也顾不上擦,总时不时抬头瞄一眼我的肚子,像怕那沉甸甸的分量会晃着似的。 “李医生说这几天留意着,说不定就发动了。”晚饭时他给我盛汤,勺子在碗里搅了半天,把浮着的油星都撇干净了才递过来,“医院那边早腾好了最里头的病房,暖灯、软垫都铺好了,刘军媳妇昨天还去把婴儿床擦了三遍。” 我咬着汤里的嫩豆腐笑:“你比我还紧张。”话刚落,肚子突然往下坠了坠,像有只小手在里头推了把,我手里的勺子顿了顿。 陆海天立刻就察觉到了,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响:“怎么了?是不是……” “没事,”我按住他的手,指尖触到他掌心的汗,“就是孩子动了动,估计是想出来了。” 可到了后半夜,那坠胀感就成了一阵阵的疼。我蜷在床上咬着牙,陆海天端着热水进来,见我额头上全是汗,慌得声音都抖了:“是不是要生了?”他只穿了件单衣,头发睡得乱糟糟的,可眼睛亮得吓人。他蹲在床边攥着我的手,掌心烫得像火:“别怕,我们马上去医院!” 地下城的医院在聚居区最中心,是用旧钢板搭的大房子,里头隔出了好几间病房。李医生早带着两个护士候在门口,手里拿着消毒好的器械,见我们来,立刻引着往最里间走:“别慌,检查过几次了,胎位很正。只是胎儿有点大,您骨盆条件一般,保险起见,还是剖宫产更稳妥。” 我被扶到病床上时,疼得眼前发花。陆海天想跟着进来,被李医生拦住了: “陆先生,您在外头等吧,手术室要消毒,您在这儿反而添乱。” “我就在门口,”他扒着门框不肯走,眼睛死死盯着我,“有任何事立刻叫我!” 手术室的门关上时,我看见他背对着墙站着,肩膀绷得像块石头。 麻醉针打进去时,后脊骨传来一阵酸胀的麻。李医生在我肚子上按了按,轻声说:“别紧张,很快就好。”我望着天花板上的灯,昏黄的光里浮着细小的灰尘,耳边能听见器械碰撞的轻响,还有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比平时快了一倍。 外面的陆海天,怕是比我更难熬。 他确实没敢走远,就靠在手术室门外的墙上。刘军端着杯热水过来递给他,他没接,手还攥着门框边的铁把手,指节捏得泛白。“老大,没事的,李医生是老产科了,”刘军劝他,“少夫人身体底子好,孩子肯定也壮实。” 他没说话,眼睛直勾勾盯着那扇门。门板是旧木板拼的,上面还有道歪歪扭扭的裂缝,他盯着那裂缝看,像是能透过木头看见里面似的。有护士端着血水出来,他立刻迎上去:“怎么样?” 护士被他吓了一跳,连忙说:“正常呢陆先生,您别急。” 时间过得像掺了水的泥,又沉又慢。他数着自己的心跳,数到一百下就抬头看一眼门,数到两百下又看一眼。以前在会议室等远征队回来,等再久都没这么慌过——那时候知道人在外面拼,可现在,他连里面的声音都听不清,只能攥着拳头站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人能清醒些。 突然,门里传来一声模糊的啼哭。 那哭声不大,像小猫似的,却一下子钻到了陆海天耳朵里。他猛地直起身子,刚要抬手拍门,门就从里面拉开了。李医生摘着口罩出来,脸上带着笑:“母子平安!是个大胖小子,六斤八两,健康得很!” 他没等李医生说完就挤了进去。病床上,我脸色苍白地躺着,眼睛闭着,额头上还沾着汗。旁边的小襁褓里,裹着个皱巴巴的小家伙,眼睛眯着,还在断断续续地哭,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陆海天慢慢走过去,脚步轻得像怕踩碎了什么。他先蹲在床边看我,手指想碰我的脸,又怕弄疼了我,悬在半空半天,才轻轻擦去我额角的汗。然后才转头看那小襁褓,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碰了碰小家伙的脸蛋——软乎乎的,像刚剥壳的嫩豆腐。 “他……”他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厉害,半天没说出下一句。 “刚喂了点糖水,估计要睡了。”护士把小襁褓往我身边挪了挪,笑着说,“陆先生您真有福气,孩子眉眼跟您特像。” 他没接话,就蹲在床边看着。我醒过来时,看见他还蹲在那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孩子,嘴角咧着,却没笑出声,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傻看着干什么,”我轻声说,嗓子干得发疼,“抱过来让我看看。” 他这才如梦初醒似的,小心翼翼地把小襁褓抱起来。小家伙大概是被惊动了,小嘴动了动,发出“唔”的一声,小手还抓了抓,正好抓住他的手指。陆海天的手猛地一颤,差点把孩子晃掉,赶紧屏住呼吸,胳膊肘都不敢弯,就那么僵着身子递到我面前。 孩子闭着眼睛,睫毛细细的,鼻梁塌塌的,确实没什么好看的。可我看着看着,眼泪就掉了下来。陆海天慌了,想用手擦我的眼泪,又怕碰着孩子,手在半空转了个圈,最后只能用袖子蹭了蹭我的脸颊:“怎么哭了?是不是疼?我叫李医生……” “不是,”我笑着摇头,指尖碰了碰孩子的小耳朵,“真好,小思回来了。” 真好啊。在这不见天日的地下城里,在这下了快一年的雨里,我们失去又重新拥有了小思。有了这个皱巴巴的小家伙,有了他小猫似的哭声,有了他抓着人手指的小力气。 第二天一早,地下城的人就都知道了消息。有老人提着半篮刚摘的小番茄过来,扒着门框往里看,笑得眼睛眯成条缝:“我就说肯定是个小子!壮实!”小雪抱着个布娃娃跑进来,小心翼翼地凑到床边,不敢碰小思,就盯着他的小脸看:“弟弟好小呀,等他长大,我教他认菜苗。” 天虎它们也跟来了,趴在门口不肯进,尾巴却摇得欢。托尼还叼着个捡来的小皮球,轻轻放在床边,像是给小思的礼物。 陆海天这几天没离开过医院一步。护士教他给小思换尿布,他笨手笨脚地把尿布扯破了;教他拍嗝,他把孩子抱得像举着个炸药包,胳膊都酸了也不敢动。有回小家伙半夜哭,他慌得抱着孩子在病房里转圈,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那是他小时候听他娘哼的,早忘了词,就记得个调子,颠三倒四地哼着,小家伙居然真的不哭了,就趴在他怀里,小脑袋蹭着他的胸口,呼吸匀匀的。 我看着他抱着孩子转圈的背影,突然觉得,这地下城的灯好像比以前亮了。隧道里的绿苗还在长,沟里的小鱼还在游,院子里的南瓜说不定已经熟了。雨还在下,可好像没那么冷了。 出院那天,陆海天用块软布把小思裹得严严实实的抱在怀里,我靠在他肩上。外面的雨丝飘在脸上,凉丝丝的。车子经过种植区时,几个妇女正在摘青菜,见我们过来,都笑着打招呼:“陆总,少夫人,带孩子回家啦?” 陆海天点点头,把怀里的小思又往紧裹了裹,像是怕风刮着。地下城的人造阳光偶尔会从云层里漏下来一点点,照在他抱着孩子的手上,照在小思露在外面的小脚上,照在我们慢慢往前走的影子上。 我摸了摸陆海天的胳膊,他立刻低头看我:“累了?” “不累,”我摇摇头,看着远处隧道口透出的光,“就是想快点回家,看看咱们的菜园子。” 看看那些我亲手种下的菜苗,看看那些陪着我们的人,看看这个因为小思的到来,变得更踏实、更暖和的家。 雨总会停的。等小思会爬了,等他会走了,等他能跟着小雪去菜地里跑了,说不定天就晴了。到时候,我们就带着他去地面上,去看看太阳,看看真正的土地,告诉他,以前我们在地下城里,盼着的就是这样的日子。 盼着的,就是他。 今天是2052年12月9日,星期一。 第14章 大地的新生 小思满月了。陆海天抱着裹得像小团子的孩子站在围挡边,看远处积水上泛着碎银似的光,突然转头跟刘军说:“明天再派两队出去,往西走,去看看旧气象站还能不能用。” 刘军愣了愣——小思出生这一个月,陆海天几乎没离开过医院和家,连种植区的事都只在傍晚绕一圈看两眼。这会儿他眼里的光却比晴日还亮,指尖轻轻蹭着小思软乎乎的耳垂:“孩子得在地上长大,总不能一辈子蹲在地下。” 那之后的日子,地下城的远征队出去得越来越勤。以前是隔三差五派两队,如今几乎天天有队伍出发,回来时除了扛着鼓鼓囊囊的物资包,身后常跟着三三两两的幸存者。有回一队人带回个抱着孩子的女人,那孩子跟小思差不多大,怯生生地攥着女人的衣角,陆海天见了,直接让管家把家里小思穿不下的旧衣裳收拾了两大包送过去,还特意让厨房蒸了两笼软乎乎的南瓜糕。真的无法想象,在末世,她们是如何把孩子生下来还安然无恙的。 “人多了才好干事。”他抱着小思在种植区转,看新来的几个年轻人跟着老人学给青菜搭架子,小思趴在他臂弯里,小脑袋歪着看那些晃来晃去的绿叶子,时不时发出“咿呀”的声。陆海天低头捏捏他的小拳头,“等他会跑了,总不能还让他在隧道里追天虎玩。” 雨开始下下停停,积水时涨时跌,却没像以前那样浑得发绿。陆海天撑着伞站在水边看了半天,突然叫人把之前捞小鱼的网拿来——网刚扔进水里没一会儿,就捞上来两条银闪闪的小鱼,不是之前那种指甲盖大的苗,是巴掌宽的鲫鱼,尾巴一甩一甩的,活蹦乱跳。 “怪了。”跟过来的老师傅蹲在水边翻来覆去看那鱼,“前两年这水里除了变异的玩意儿,啥正常东西都没有。” 更怪的是往后的日子。暴雨连下了半个月,远征队出去时带回的消息越来越让人意外:以前常在废墟里窜的变异狼不见了,水里的变异水藻慢慢褪了色,连之前总在傍晚嚎叫的变异蝙蝠,也没再听见动静。有回一队人沿着旧河道走,竟在浅滩上见着了几只螃蟹,横着身子爬得飞快,跟灾变前河沟里的一模一样。 “像是……那些歪门邪道的东西,全被这雨给清干净了。”陆母抱着小思在院子里晒太阳,小思正抓着根青菜叶往嘴里塞,她笑着拍掉他的小手,“前几天有队员带回些河虾,我看着跟以前菜市场卖的没差,煮了给小思熬了点虾泥,他吃得可香了。” 陆海天听得眼睛发亮,当天就派了两队人专门去河道和湖泊边探查。三天后队伍回来,领头的队员手里提着个竹筐,掀开盖布时,里面竟是满满一筐活鱼,有鲫鱼、鲤鱼,还有几条带花纹的鲈鱼。“队长,我们沿着河走了二十里,见着不少鱼群,还有水鸟在水边搭窝呢!”队员激动得脸通红,“水里的草也正常了,绿油油的,不像以前那样发黑发臭。” 那天晚上,地下城的食堂飘起了鱼香。陆海天抱着小思坐在食堂角落,看大家围着灶台抢着盛鱼汤,小思趴在他肩上,小鼻子嗅来嗅去,嘴里“啊啊”地叫。有个刚被接来不久的老人端着碗鱼汤走过来,颤巍巍地说:“陆先生,我活了快七十了,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着这么鲜的鱼了……” 陆海天笑着把小思往上抱了抱,让老人看孩子肉嘟嘟的小脸:“大爷以后好日子长着。” 慢慢地停雨的时间越来越长。不是之前那种短暂的放晴,是连着半个月的晴朗,蓝莹莹的天看得人心里发敞。陆海天让人把围挡拆了大半,露出后面修整过的平地——他早让人在那片地上翻了土,撒了些从外面收集来的草籽,这会儿竟冒出了层嫩黄的芽。 “明天开始,分批让人去地面上清理废墟。”他站在新搭的了望塔上,手里拿着张画得密密麻麻的地图,“先把靠近地下城的几条路清出来,再看看能不能把旧水厂修修——看能不能先把水的问题解决。” 刘军在旁边记着他的话,忍不住笑:“老大,你这劲头,比小思刚生下来那会儿还足。” 陆海天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小思——小家伙正揪着他的衣领玩,手指肉乎乎的,攥得紧紧的。他忽然想起小思刚生下来那天,自己蹲在病床边,看着那皱巴巴的小脸,心里慌得厉害,又软得发颤。如今这孩子会笑了,会抓东西了,抱着他时,能感觉到他小小的身子往怀里蹭,暖得像团小火炉。 “以前是盼着活下去。”他轻轻拍着小思的背,声音放得很柔,“现在是盼着他活得好。” 那天下午,有队远征队从南边回来,带回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他们在旧植物园附近见着了几只麻雀,还有兔子在草丛里窜。“水里的鱼多了不说,连岸边都有青蛙叫了!”队员比划着,“就跟……就跟灾变前一模一样!” 我抱着小思在菜园里摘菜时,听见了这消息。小思正坐在铺着软布的地上,抓着颗圆滚滚的小番茄往嘴里塞,弄得满脸都是红汁。陆海天从外面回来,脚步轻快得很,蹲下来捏了捏小思的脸蛋:“听见没?外面有兔子了,等你会走了,爸爸带你去看。” 小思似懂非懂地看着他,小手举着咬了一半的番茄往他嘴边送。陆海天张嘴咬了口,甜津津的汁水在舌尖散开,他忽然笑出声来——以前在废墟里啃干硬的压缩饼干时,哪敢想有这么一天,能抱着孩子在菜园里吃新鲜的番茄。 接下来的日子,一切都在慢慢好起来。远征队带回的幸存者越来越多,陆海天说等到地表的水干得差不多了,就可以开始着手重建城市的事宜了。 有天傍晚,我抱着小思在院子里散步,看见夕阳把天虎几个的影子拉得老长,脖子上的铃“叮当”响着,竟有种久违的安稳。 小思一岁生日那天,陆海天特意停了手里的事,抱着他去了趟地面。地面的土地越来越干燥,陆海天甚至抱着他在外面走了好一会。小思趴在陆海天肩上,小脑袋转来转去,眼睛亮得像星星。 “你看,”陆海天轻声说,像是在对小思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风里带着泥土和青草的香味,暖暖的。我看着他们父子俩的背影,忽然想起小思刚生下来那天,下了快一年的雨还没停,地下城的灯昏昏黄黄的。而现在,太阳好好地挂在天上,天晴了。 真好啊。一切都在慢慢回到正轨,就像那些消失的变异动物,就像重新繁衍的鱼和鸟,就像陆海天眼里越来越足的劲,就像小思一天天长大的样子。 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要重建家园,要让更多人过上安稳的日子。但只要看着怀里的孩子,看着身边的人,看着这片慢慢恢复生机的土地,就什么都不怕了。 因为我们知道,盼着的日子,真的来了。 第15章 招募令 小思一岁半的时候,地面彻底干透了。不再是之前那种踩上去还沾鞋的潮润,是真正的干爽——陆海天带着小思在地上走时,小思穿着软底的小布鞋,踩在翻松的泥土上,能印出小小的脚印,风一吹,土沫子还会轻轻扬起。 远处的旧河道早没了积水,河底露出层平整的卵石,有人在河边搭了简易的棚子,每天蹲在那钓鱼,傍晚回来时,竹筐里总装着半筐活蹦乱跳的鱼。 张竟团队的研究报告是在一个晴午送过来的。陆海天正在种植区看新撒的麦种发没发芽,张竟举着文件夹跑过来,脸通红,声音都在抖:“老大!数据出来了!你看。” 文件夹摊开在田埂上,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图表,还有几张放大的土壤切片照片。张竟指着最下面一行字:“蓝星的生态循环基本恢复了!大气里的有害物质浓度降到了灾变前的水平,土壤里的重金属也在降解,虽然现在还不能大规模种庄稼,但再养个一年半载,肯定能跟以前一样!”他顿了顿,眼睛亮得吓人,“还有!我们监测到南北极的冰盖开始稳定了,四季温差也出来了——昨天测的昼夜温差,跟灾变前一年的数据几乎没差!” 陆海天捏着那张土壤照片看了半天,指尖蹭过照片上那些细微的、正在恢复活性的微生物痕迹,忽然抬头往远处望。地面上已经有不少人在忙了——有的在清理废墟里的钢筋,有的在修补旧公路的路基,还有几个女人蹲在刚搭好的木架旁晒野菜干,笑声顺着风飘过来,脆生生的。 “知道了。”他把文件夹合上,递给张竟时,嘴角绷着,眼里却有光在跳,“让你的人把报告整理成公告,贴到各地下城的公示栏去。另外,把土壤恢复的进度表细化,每周给我一份。” 张竟应着“好”,跑着往实验室去了,背影都带着雀跃。陆海天还站在田埂上,小思被他抱在怀里,正伸手去够旁边的麦草芽,小手抓着嫩黄的尖儿晃来晃去。 “听见没?”陆海天低头蹭了蹭孩子的软发,“地要好了,以后能种麦子了,还能种你爱吃的南瓜。” 小思“咿呀”应了一声,把抓着的麦草芽往嘴里塞,被陆海天笑着拍掉:“那是苗,不能吃。等秋天结了麦穗,爸爸给你磨面做馒头。” 过了几天的一个下午,陆海天就把管理层的人都叫到了一起,还有其他三个地下城的掌事。a市地下地的会议室里,四壁挂着地图,上面用红笔圈着待清理的废墟、待修复的水源,还有规划里的居住区和种植区。 “张竟的报告大家都看了。”陆海天把报告副本推到桌中央,手指敲了敲桌面,“蓝星重生了,这是好事,但光等着不行。现在地面干透了,该着手重建了。” 西海地下城陈默:“陆老弟说得是。但重建不是小事啊——人怎么分?活怎么派?住在哪?还有种子、工具,这些都得盘算清楚。” “我已经以a市为例拟了个初步计划。”陆海天把一张更大的地图铺开,“第一步,先划定生活区。就用以前的老城区框架,清理掉危险的废墟,把还能用的旧楼修一修,先让大家从地下搬上来。地下太潮,住久了伤身子,尤其是老人和孩子。” 他指着地图上靠近旧水厂的位置:“这里先修临时的聚居点,用清理出来的钢筋搭骨架,铺上新割的茅草当顶,能挡风雨就行。同时,让远征队把旧水厂的设备拆回来修,张竟的团队说水质已经达标了,只要把过滤系统修好,就能用自来水了。” 昆市地下城的何力插了句:“住的地方好说,清理废墟的人手也够——现在每个地下城的幸存者都有近二十万,年轻力壮的不少。但种地的事呢?土壤还没完全恢复,总不能让大家饿着。” “所以第二步,是分区域养护土地。”陆海天拿出土壤进度表,“张竟标了几处恢复较快的地块,这几天就组织人去翻土、施肥——用草木灰和堆肥,别用化学肥料,怕影响土壤恢复。先种些耐贫瘠的作物,比如土豆、红薯,还有野菜,能顶一阵子。等土壤彻底好了,再种麦子和水稻。” 他顿了顿,又道:“工具的话,远征队之前在旧农具厂找到了不少能用的锄头、镰刀,还有几台没坏透的拖拉机,让维修队的人修修看,能开起来最好,省力气。种子我已经让种植区的人清点了,之前存的完全够种好几茬,不够的话,让远征队再去周边的旧仓库找找,应该还有遗漏的。” 会议室里静了静,只有笔尖划过纸的沙沙声。大家都在看计划,偶尔低声跟身边的人议论两句,眼里的犹豫慢慢变成了笃定。 “我看行。”陈默先表了态,把杯子往桌上一放,“陆老弟想得细,就按这个来。我回去也参考着搞起来。” 很快,四大地下城掌事一致通过了开启“重建家园”计划。 散会时已经很晚了。陆海天把地图折好,抱着吵着要来接他的小思往回走,小思趴在他肩上,已经睡着了,小手还攥着颗白天摘的野草莓。 “都商量好了?”我迎上去,替他拢了拢孩子的小被子。 “嗯。”陆海天笑了笑,声音里带着疲惫,却透着松快,“明天就发招募令,让愿意出来干活的人都报个名,按工种分一分。争取一个月后,让第一批人先搬到地面的聚居点去。” 第二天一早,每个人的腕表上都收到了一条信息。关于重建家园的招募令。信息里详细地写着重建的计划,还有需要的工种——清理废墟的、修房子的、整理土地的、修水厂的,每个工种后面都标着需要的人数和对应的物资补助。 我也仔细地看了看。 重建家园招募令 各位地下城的同胞: 历时数载,终见天朗。如今地面积水已干,土壤渐复生机,监测数据明确:蓝星生态循环已基本恢复,四季分明如初,重建家园的时机已至。为让大家早日告别地下潮暗,重回阳光之下,现正式发起重建招募,细则如下: 一、招募方向及要求 1. 废墟清理组:需年满18-50岁,体力充沛,负责拆除危险墙体、清运建筑垃圾。每日配发手套、安全帽及撬棍等工具,团队配专人指挥,确保安全。 2. 基建修缮组:含木工、瓦工、水电工(有相关经验者优先),负责修缮旧楼框架、搭建临时聚居点茅草棚、检修旧水厂设备。自带工具者每月额外补贴20电子币。 3. 土地养护组:不限年龄,会农活者优先,负责翻土、堆肥、播种耐贫瘠作物(土豆、红薯等)。每日配发锄头、镰刀,种植出的首批作物按出力比例分配。 4. 后勤保障组:含炊事员、医护员、物资管理员,负责为各小组供餐、处理轻伤、登记分发工具及物资。需细心负责,有烹饪或医护经验者优先。 二、待遇与激励 1. 基础补贴:所有参与者每月发放1500电子币,按出勤天数核算(每日50电子币,全勤额外每日补10电子币)。 2. 物资倾斜:每日免费提供两餐(早粥配咸菜、午晚含一荤一素),每月配发1套耐磨工装、2双布鞋;参与满3个月者,额外领1床新棉被。 3. 住房特惠: - 连续参与重建满1年者,未来购买重建后的正式住宅(砖房),可享售价8折优惠;满2年者享7.5折,满3年及以上者享7折。 - 购房支持按月支付电子币,首付仅需总价的20%,剩余款项分3-10年还清,无利息。 - 优先选房权:参与满3年者可优先选择聚居点核心区(靠近水源、学校规划区)的房源。 4. 子女福利:参与者子女未来入读重建后的学校,免1年学费;参与满2年者,子女免3年学费。 三、报名方式 1. 时间:即日起至七日后午时止,逾期不再补报。 2. 地点:官方服务大厅,凭腕表报名。 3. 流程:填写报名表(注明意向组别)→ 工作人员登记核实→ 次日一早到地面临时集合点领工具及任务。 自灾变以来,我们蜷于地下,望过无数次头顶的黑暗;如今天光已亮,脚下的土地正盼着我们踩出脚印。每一滴汗水都不会白流——你今日搬起的一块砖,或许就是日后自家窗台的基石;你此刻种下的一颗种,终将长成孩子碗里的粮。 来吧,让我们一起,把废墟变回家园,让孩子笑着跑在阳光下。 a市地下城 签发人:陆海天 签发日期:2054年7月8日 腕表上的还同时发布了职位和人数。很快,大家踊跃地报起了名,甚至一度腕表的网页都开始卡顿了起来。已通过报名审核的人数在不断更新跳动。三天后,所有的岗位都满员了。 “你看,”陆海天轻轻拍着小思的背哄睡,“大家都盼着呢。” 第16章 楼起 报名结束后的第三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地面临时集合点就挤满了人。废墟清理组的四万人,分成了二十个组,每组两千人,跟着带队的到了各自的区域。每个人手里都攥着刚领的撬棍和安全帽,年轻小伙子们互相拍着肩膀打气,几个年纪稍长的汉子正低头检查手套的耐磨层——那是后勤组连夜用旧轮胎剪出来的,虽不精致,却扎实得很。 陆海天站在土坡上,看着人群里晃动的身影,忽然想起灾变前公司工地上的早会。那时他刚接手家族的建筑公司,总爱在清晨的工地上转,听钢筋碰撞的叮当声,闻混凝土混着泥土的腥气。没想到时隔多年,竟在这样的光景里,重新见证了这般热闹的阵仗。 “都听好了!”他扬声开口,声音顺着风传得很远,“今天先清老城区东边那片——就是挨着旧超市的地块,那里以前是居民区,楼体大多塌了一半,别硬拆,先把碎砖碎瓦清出来,能用的钢筋木料单独堆着,后面基建组还要用。”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最重要的是安全!遇到松动的墙体别靠近,先叫爆破组的人来看看!谁要是逞能蛮干,立刻停岗!” 人群里响起一片“知道了”的应答声,震得远处的野草都晃了晃。陆海天挥了挥手,清理组的人立刻扛着工具往东边走,脚步踩在干透的土地上,踏出一串闷响。 第一个月的清理最是磨人。塌了的楼像堆揉碎的积木,碎砖里混着旧家具的木板、生锈的铁皮,甚至还有没被水泡烂的布料。年轻小伙子们抡着撬棍拆墙基,震得虎口发麻,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掉,砸在土里洇出小小的湿痕;年纪大些的则蹲在地上捡钢筋,用锤子敲掉上面的水泥块,再把长短一致的捆在一起——这些钢筋要送去维修队,拉直了能当临时棚屋的骨架。 有回清理到一栋塌了大半的居民楼,撬棍刚插进墙缝里,二楼的预制板突然“咔嚓”响了一声,眼看就要往下掉。站在下面的小伙子吓得僵在原地,旁边的老焊工王师傅一把拽过他,自己往旁边滚了半米,预制板“轰隆”砸在地上,碎砖溅得老远。 “说了别硬来!”陆海天赶过来时,王师傅正拍着身上的土骂那小伙子,“这楼是砖混结构,灾变时被水泡了三年,墙皮早酥了,得先把旁边的支撑柱敲掉再拆!”他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个皱巴巴的本子,翻开给小伙子看——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楼体结构图,是他前一天绕着废墟转了三圈画的。 陆海天看着本子上歪扭却清晰的线条,心里暖了暖。他让后勤组送了两筐绿豆汤过来,蹲在王师傅身边递过一碗:“王师傅,辛苦您了。” 王师傅接过汤喝了口,抹了把嘴笑:“陆先生这话见外了。清干净了好盖房子嘛——我孙子总问我,啥时候能住上有窗户的屋子,能在院子里种棵石榴树。”他指了指不远处正在捡碎玻璃的小男孩,“那就是我孙子,跟着来帮忙呢。” 陆海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那孩子不过七八岁,正蹲在地上用小铲子把碎玻璃铲进竹筐,小脸晒得通红,却半点不偷懒。他忽然想起小思,等这片清理完了,或许可以在这里种棵树,等小思长大了,树也该枝繁叶茂了。 清理进行到第十五天时,维修队那边传来了好消息——二十台拖拉机开到了地面。刘军开着其中一台往清理区,拖拉机“突突”地跑在土路上,扬起一路烟尘,引得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活看。 “这玩意真管用?”有个小伙子伸手摸了摸拖拉机的轮胎,眼里闪着光。 “不光能跑,还能拉货!”刘军跳下车,拍着车厢笑,“以后清出来的碎砖不用你们扛了,直接装车上,拉去北边的洼地填坑——那边以后要弄成蓄水池。” 有了拖拉机,清理的进度快了不少。每天二十台拖拉机拖着满车的碎砖来回地忙碌,车斗颠得“哐当”响,却没人觉得吵——那声音里,藏着日子往前挪的盼头。 一个月后,东边那片废墟终于清得差不多了,该片区的工作由基建组接手,而清理组又转移到下一个战场。 被清理出的地面坑坑洼洼,却能看清当年的路沿石。陆海天让人用压路机碾了两遍,把土整平,又撒了层石灰标出地基线——四层高的小楼准备打三米深的地基,这是他跟几个老建筑师傅商量定的,“地基得扎牢,不然以后下雨容易塌。” 打地基那天,基建组的四万人早早来了,基建组又分成了二十个小队,每支小队负责一栋楼。他们先在石灰线里挖沟,铁锹插进土里时能听见“噗”的轻响,是土彻底干透了的缘故。挖出来的土堆在旁边,要等会儿拌上碎石和水泥——水泥是远征队在旧建材仓库找到的,虽然有些结块,磨碎了还能用。 “先浇层水!”老瓦工李师傅指挥着人往沟里泼水,“土太干,直接浇水泥容易裂!” 水顺着沟壁往下渗,土色慢慢变深。等水渗得差不多了,几个人抬着搅拌好的水泥往沟里倒,另一些人拿着抹子把水泥抹平。小思被我抱在怀里站在远处看,小手扒着我的胳膊,眼睛盯着沟里的水泥,嘴里“咿呀”叫——他大概是觉得那灰扑扑的东西,比地上的小石子有趣。 地基打了整整半个月天。等水泥彻底凝固时,陆海天用锤子敲了敲,听见“咚咚”的声响,才松了口气。接下来就是砌墙了——用的是清理时捡的旧红砖,虽然有些缺角,却比新烧的砖结实。基建组的人分成几队,一队砌墙,一队搭脚手架,还有人在旁边和泥,泥里掺了碎麦秆,能让砖粘得更牢。 头一层墙砌到半人高时,出了点岔子。有面墙砌得歪了半寸,李师傅拿着水平仪量出来时,脸当场就沉了:“拆了重砌!” 砌墙的小伙子急了:“李师傅,就半寸,不碍事的……” “怎么不碍事?”李师傅把水平仪往地上一放,声音响得很,“这是要住人的房子!现在歪半寸,等砌到四楼就歪半尺了!塌了怎么办?砸着人怎么办?”他指着远处正在翻土的土地养护组,“人家种土豆都知道要把垄摆直,咱们盖房子能糊弄?” 小伙子红着脸没再说话,拿起撬棍把刚砌好的墙拆了。陆海天站在旁边没作声,心里却认李师傅的理——重建不是搭临时棚子,得对得起往后住在这里的人。 往后的日子,楼体一层层往上长。脚手架搭得越来越高,站在上面能看见远处的河道,有钓鱼的人蹲在卵石上,竹筐放在旁边,偶尔扬起鱼竿,银闪闪的鱼在半空翻个身,落进筐里溅起水花。 小思每天都要跟着陆海天来工地转。他学会了说“砖”和“墙”,指着脚手架上的人咿咿呀呀,像是在跟他们打招呼。有次李师傅给了他块没烧透的红砖,他攥着玩了一下午,把砖面磨得光溜溜的,最后还非要塞给陆海天——大概是觉得,这是他找到的“宝贝”。 四个月后,第一批的二十栋小楼的封顶。陆海天站在楼前看了很久,夕阳把楼的影子拉得老长,落在刚撒了草籽的地上,竟有种说不出的安稳。 “下一栋开始,留窗户的时候大些。”他跟李师傅说,“能多进点光。” 李师傅笑着应:“好的,陆先生就按您说的办!我让木工把窗框做得宽了半尺。” 有了第一批建房的经验,后面的就好办了。一年后,东区的八十栋生活区小楼全部立了起来。四层高的楼体排得整整齐齐,中间留着宽宽的路,以后要铺石板当街道,每栋三个单元,每层两户。有回我抱着小思在楼间走,风从楼缝里穿过去,带着远处土地养护组那边飘来的麦草香——他们种的土豆已经冒出了绿芽,远远望去,一片嫩生生的。 第一批的八十栋楼封顶后,工作移给了装修组。而基建组又转移到了下一个阵地。 “快了。”陆海天从后面走来,接过小思抱在怀里,指着眼前这栋楼,“等这栋楼装修好了,可以让第一批达到条件的人先住出来了。” 小思趴在他肩上,小手指着楼房,忽然清晰地喊了声:“家。” 陆海天愣了愣,随即笑了,笑得眼角都有了细纹。他抱着小思往楼里走,脚步踩在刚铺的水泥地上,稳当得很。 是啊,快了。等把水厂的管道接过来,再种上树,这里就真的是家了。是能让孩子在楼下追着跑,能让老人在门口晒太阳,能让日子慢慢长出烟火气的——家。 夕阳慢慢沉下去,把小楼的墙染成暖融融的橘色。远处的工地上还有人在忙,锤子敲在砖上的声音“咚、咚”响,像在给这新生的家园,敲着安稳的节拍。 第17章 家成 冬意漫上来时,风里都带了霜气,东区的八十栋小楼却在冷天里透出暖融融的生气——装修组撤场那天,陆海天裹着厚棉袄,带着李师傅几个老匠人挨栋查最后一遍。松木窗框被砂纸磨得泛着浅黄的光,擦得能照见人弯腰的影子;镜面板裁的玻璃嵌得严丝合缝,用手指敲敲,响得脆生生的;墙面粉的细石灰白得匀净,连墙角的阴角都抹得没一丝疙瘩;就连厨房灶台的水泥边,都被瓦匠用磨石蹭得光溜,摸着像块老玉。 李师傅蹲在楼道里,手掌贴着青石板地面来回蹭。那石板是清理废墟时挖出来的旧路沿石改的,石匠蹲在地上凿了半个月,把缺角的地方磨平,拼在一起时连缝隙都透着规整。他抬头往窗外看,远处土地上的麦苗覆着层薄霜,青绿地透着劲,忍不住叹:“成了,真能住人了。” 交房的消息前三天就传到了地下城。官方兑换大厅门口的电子屏亮着红底白字,把规矩写得明明白白:一套两室一厅两万五电子币,因为房源有限,因此给出了购买资格限制:一家有三口及以上,而且家中必须有一位四十五岁以上的,且家中有两人参加重建家园计划,房款需要一次付清。参与地面重建满一年的凭腕表里的工时记录享八折;能用腕表账户里的电子币付,也能拿仓库登记的粮食、布料折算——一斤新麦折三块,一尺粗布折五块;单户凑不够的,两户拼买也成,登记全在腕表系统里走流程,连签字都不用动笔。 消息一出来,连着三天,兑换大厅的队伍从台阶排到了通道口。有人举着腕表对着电子屏核工时,指尖在屏幕上划来划去数日子;有人凑在一块儿扒着对方的腕表算物资,“你家那袋玉米能折三百,我这匹布能折两百五”;连王师傅那七岁的孙子都扒着爷爷的胳膊踮脚看,小脸蛋冻得红扑扑的,小嗓子脆生生问:“爷爷,咱能住上有窗户的房子不?” 王师傅正用腕表查自己的工时记录。他前两年在清理组,后来又去了维修队,工时攒得厚实,指尖在屏幕上点着算:“能,咋不能?”他笑的时候眼角皱纹堆着,像落了层霜的老树皮,却透着热乎,“咱爷孙俩的工时折成电子币,再加上你奶奶织的两匹布,单买一套也足够的了。”前阵子地下城小米丰收,分了他一小袋新收的小米,黄澄澄的透着香,他早让后勤组登记进自己账户,就盼着搬新家那天,在新灶上熬锅稠粥,就着腌菜喝——那才是过日子的滋味。 登记交房那天,官方服务大厅的门开得比往常早半个钟头。陆海天抱着小思在办公室的窗口往下看,底下早排了串黑黢黢的人影。服务人员在柜台后忙活,面前的感应台亮着绿光,前来买房的人把手腕凑过去,腕表就连着官方的登记系统,屏幕上滚动着待办名单,指尖一点就能调出账户明细,粮食多少、电子币剩多少,看得明明白白。 小思裹着件小袄,小手扒着窗沿往外瞅,看见底下人举着亮闪闪的腕表,小手指着喊:“家……家……”陆海天用胡茬蹭他小脸,扎得他咯咯笑,低声哄:“是呢,大家要搬新家啦。”他自己的腕表还亮着,刚看了眼进度,已经登了七十多户,屏幕光映在他眼里,比窗外的霜光还亮。 楼下柜台前,王师傅正站着等。他把衣服扣子扣得严严实实,怀里揣着个布包——其实不用揣啥,东西都在腕表里,可他总觉得攥着点啥才踏实。“王师傅,您的工时折算后是一万九千五电子币,”柜台后的小姑娘举着自己的腕表对着他的扫了下,屏幕上弹出串明细,“八折后是两万,扣掉一百五十斤土豆折算的四百五,账户里还得补五十。” 王师傅连忙把手腕凑到感应区,指尖在腕表屏幕上点了好几下才确认转账——他眼神有点花,总怕按错数。账户余额跳了跳,从“58”变成了“8”,他盯着那串数字松了口气,手微微颤:“够了不?钥匙……” “够啦。”小姑娘在系统里点了确认,又从抽屉里拿串系红布条的铜钥匙递过去,红布条在冷光里晃着,鲜活得很,“三号楼二单元三层西户,您腕表上该收到户型图和门禁权限了,上去瞅瞅?门窗都试过,严实着呢,风灌不进去。” 王师傅捏着钥匙转身就往外走,钥匙串在手里晃着,“哗啦哗啦”响。孙子颠颠地追在后面,小短腿迈得急,差点绊倒:“爷爷等等我!”跑两步又回头举着自己的小腕表晃,“我腕表也收到图啦!有窗户!”陆海天抱着小思下楼时,正看见王师傅站在大厅门口,对着腕表里的户型图看,手指在屏幕上划着,像是在摸新家的墙。 队伍里有对中年夫妻,男的是基建组砌墙的,叫张强,手劲大,砌的墙又直又稳;女的在后勤组给大伙做饭,叫秀兰,蒸的馒头暄软,总给加班的人多留两个。这会两人带着女儿在排队,三个脑袋凑在一块儿,对着腕表屏幕核了半天,秀兰的眼圈有点红,声音压得低:“还差五百电子币,怎么办?”张强挠着头没说话,手攥着腕表带,指节都白了,买房的钱本就不够,前段时间秀兰生了场病,又花了些。 陆海天抱着小思走过去时,正听见这话。他举起腕表对着他们的扫了扫,调出账户看了眼,直接转了五百过去。张强愣了愣,连忙要把电子币转回来,手腕被陆海天按住:“算我借的,”他笑了笑,声音放轻,“以后发了工资再还我就行,不急。”秀兰抹了把眼角,小声说“谢谢陆先生”,声音有点抖。两人抬起腕表赶紧操作,很快,屏幕上的待办名单里就跳出了“张强、秀兰”的名字,后面标着“已完成”。 那天直到地下城的夜灯亮了,服务大厅的人才渐渐少了。陆海天抱着睡着的小思往回走,小思的头靠在他肩上,呼吸匀匀的,嘴角还翘着,像是梦见了啥好事。我迎上去替他揉发酸的肩膀——他抱了小思大半天,胳膊早僵了。他歪头看我,眼里带着倦,却笑得松快:“你看。”他举起腕表,屏幕上的登记列表里,四百八十户都标着“已售空”,整整齐齐的一串。 服务大厅的显示屏忽然亮了下,传来地面的欢呼声,隔着通道都能听见,热热闹闹的。屏幕上跳出行字:“第二批100栋楼地基即将完成”。紧接着是“哐当”一声,是打桩机最后一下落下的响,沉实得很,像是在跟这边的灯火打招呼——这边的家刚落定,那边的家又要起了。 过了几天,开始有人往楼里搬东西。王师傅家最热闹,几个老伙计扛着他从地下城运上来的旧木柜,呼哧呼哧往三楼爬。木柜是灾变前留下的,柜门上还刻着朵歪歪扭扭的花,王师傅总说“结实,比新的顶用”。他孙子抱着个铁盒子跟在后面,里面装着石榴籽——是去年远征队从旧果园捡的,他宝贝得很,说要种在楼前空地上。小家伙还举着腕表对着空地拍了张照,奶声奶气地说:“我存起来,记着在这儿种!” 有户人家在门口挂了串干辣椒,红得像团火,在冷天里看着就热乎;还有人把后勤组领的菜苗栽在窗台下,用破陶盆装着,绿生生的透着劲。女主人举着腕表给菜苗拍了照,说要记着浇水的日子,“可别冻着了”。楼道里时不时传来“咚咚”声,是有人在钉钉子挂东西;还有“哗啦”声,是窗户推开,有人探出头喊:“老张,你家灶台试了没?我家的火可旺!” 我跟陆海天带着小思在楼间走。小思穿着厚棉鞋,在石板路上踩得“噔噔”响,看见雪落在地上,还蹲下去用手扒拉。李师傅正蹲在五号楼前量尺寸,手里拿着根旧木尺,在地上划着线:“我琢磨着给每家做个木篱笆,半人高就行。”他抬头笑,霜落在他眉毛上,白花花的,“以后各家种点小葱小菜,不用跑老远去菜地了,冬天还能挡挡风。”小思扶着刚立起的篱笆桩站着,脚边的草籽刚发了芽,顶着层薄雪,嫩得能掐出水。 走到东区尽头,能看见第二批工地的脚手架。搭得老高,像插在地里的细竹,夜里那边的灯亮得成片,黄的、白的,在黑夜里铺着,像落在地上的星星。陆海天指着远处的河道说:“那边要盖一百栋生活区,比这边的还宽敞点,还要盖学校和仓库。”他顿了顿,眼里映着远处的灯,“水厂的管道下个月就能接过来,到时候各家腕表一点,水龙头就能出水了——不用再去河边挑水了。” 风里飘着新翻的泥土香,混着点石灰味,是第二批工地在平整土地。有个工人扛着钢筋从旁边过,钢筋上结着霜,他看见陆海天,笑着喊:“陆先生,明天能在腕表群里讲讲楼体结构不?我们好记笔记。”陆海天应着“好”,那人扛着钢筋走远了,脚步声“噔噔”响,在雪地上踩出串深脚印。我看见陆海天眼里的光,跟那天王师傅看着腕表上“产权登记完成”时一样,亮得很,像揣着团火。 小思忽然挣开我们的手,摇摇晃晃往脚手架那边跑,小棉鞋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响,小嘴里喊着“楼……家……”陆海天追上他,把他举起来放在肩上,父子俩的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落在刚铺的石板路上,一步一步,稳当得很。 今天是2056年1月21日,星期五,离腊八就剩三天了。风里好像都飘着点年味儿——有人在楼前扫雪,说要扫干净了过年;还有人在缝新布袄,针脚密密的。在大灾难来临后的第十一年,我们终于又能回到地面生活,住进新建的小房子。站在楼前看,八十栋小楼排得整整齐齐,窗户里亮着灯,像串落在地上的灯笼。远处第二批工地的灯还亮着,打桩机的响偶尔传来,跟这边窗里飘出的说话声混在一起。 一切都恍如隔世。 第18章 过新年 2056年的腊八刚过,年味儿就像窗台上慢慢化的霜,一点点漫开来了。东区的八十栋小楼里,所有的人家都住了进来,楼道里开始天天飘着饭菜的甜香,哪怕有时只是简单的蒸馒头。还有人在楼前的空地上劈柴,斧头落在木头上“咚”一声,惊得落在柴堆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来,转眼又落在旁边的篱笆上,歪着头看——看那户人家正往门上贴红纸,虽然没有现成的春联,就用剪刀剪了“福”字,歪歪扭扭贴在门板上,红得亮眼。 地下城也没闲着。通道里挂起了后勤组扎的红灯笼,通电后暖融融的光从纸缝里漏出来,把来往的人影晃得软乎乎的。有老人带着孩子在兑换大厅门口转悠,手里攥着腕表算积分,想换点白面蒸年馍;还有年轻姑娘凑在一块儿,用染了红颜色的碎布拼帕子,说要当年礼送。 两边都热闹,却又不一样。地面的热闹带着风的劲儿——王师傅家的孙子正举着根小木棍,在雪地里划“过年”两个字,划完又用脚踩掉,咯咯地笑;隔壁张强家的女儿蹲在窗台下,给栽的菜苗盖碎棉絮,说“给它们也穿件袄过年”。地下城的热闹裹着暖空气——秀兰在临时厨房蒸馒头,笼屉揭开时白汽“腾”地冒起来,漫过挂在房梁上的干辣椒串,把红辣椒熏得更亮,有人凑过去问“熟了没”,手里还捏着块刚炒的瓜子。 我抱着小思在楼间走时,总忍不住想起十一年前。那时灾变刚开始时,我一个人带着两只狗,大地冰冻五层楼,风刮在脸上像刀子。那时哪敢想,十一年后能站在有窗户的房子前,看孩子在雪地里跑,听远处工地上传来的笑声。 “妈妈!你看!”小思忽然挣开我的手,往王师傅家门口跑。王师傅正蹲在地上绑春联——是他孙子用炭笔在红纸上写的,笔画歪得打卷,却写得认真:“地上楼里暖,家里人团圆”。王师傅用浆糊把春联往门框上粘,粘完退两步看,摸了摸孙子的头:“咱娃写得比城里先生还强。” 我笑着走过去,看见王师傅家的窗台上摆着两个冻梨,黑黢黢的透着亮。“准备在这儿过年啦?”我问。王师傅点头,眼里的笑堆得像要溢出来:“在这儿过!你看这窗户,太阳一照屋里暖洋洋的,比地下城亮堂。”他指了指屋里,灶上坐着锅,正咕嘟咕嘟响,“熬了点黏粥,等会儿给小思送碗?” 正说着,陆海天从后面走来,手里拎着只兔子——是前几天猎队在林子里打的。“天虎它们呢?”他问我。话音刚落,就听见身后传来“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天虎三只摇着尾巴跑过来蹭了蹭陆海天的腿,脑袋上还沾着片雪花。豌豆也跟着,扑棱棱落在地上,嘴里叼着根干枯的狗尾巴草,非要往小思手里塞。 小思咯咯地笑,伸手去接狗尾巴草,被天虎用爪子轻轻按住手——它总怕小思被扎着。三小只早就成了小思的跟班,就像小思的贴身保镖。豌豆就更别说了,谁要是对小思大声说话,它就扑棱着翅膀去啄人家的帽子。小雪也放假了,她已经读小学四年级了。 地下城今年的农业组大丰收,因此这么冷的天,家家户户能分到了两斤青菜、一斤猪肉、半斤羊肉和半斤牛肉还有一尾草鱼。 年三十那天,天刚擦黑,东区居民楼的正中央空地上就生起了好几堆篝火。大家把家里的饭桌都搬到了外面,年夜饭也都摆了出来放到了一起。各家有各家的特色,虽然饭菜容易冷,但比不过此时大伙火热的心。秀兰抱着个陶罐,里面装着她腌的酸菜,笑着往我手里塞:“尝尝?我放了点辣椒,下饭。” 有人提议唱歌,就有人跟着哼。唱的是灾变前的老歌,调子有些忘,却没人笑,都跟着哼,哼着哼着就有人红了眼圈——不是难过,是心里暖得慌。王师傅端着碗黏粥站起来,对着大家举了举:“我活了六十多,没见过这么热闹的年!咱能有今天,多亏了陆先生,多亏了大家伙儿!我敬大伙一碗!” 所有人都端起碗,碗沿碰在一起,发出“叮叮当当”的响。我看着眼前的人,看着篝火映在他们脸上的光,看着小思举着小勺子往自己嘴里塞着好吃的饭菜,忽然觉得眼眶也热了。十一年前我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守着两只狗,在废墟里熬日子,可现在呢?我有了家,有了陆海天,有了小思,有了天虎几和豌豆,还有托尼和迪卡,还有这么多未来的希望和目标。 “在想啥?”陆海天凑到我耳边问,把我往他身边拉了拉,挡住夜里的风。我摇摇头,笑着往他肩上靠了靠:“在想,真好。” 地下城也亮着灯,通道口挂着红灯笼,像串落在地下的星星。听说里边也在烧火守岁,老人们给孩子讲以前的事,年轻人在猜拳喝酒,热闹得很。 火越烧越旺,把每个人的脸都映得红扑扑的。小思困了,靠在陆海天怀里打盹,手里还攥着豌豆送的狗尾巴草。 陆海天把外套脱下来,裹在小思身上,对我笑了笑:“回去睡吧?”我点点头,跟着他往家走。几小只慢慢跟在后面,爪子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十一年前的雪是冷的,风是硬的;现在的雪落在脸上,却好像带着点甜。大概是因为心里暖了,连带着周遭的一切,都变得软乎乎的了。 回到家,把小思放在床上盖好被子,我和陆海天坐在露台上看着远处的灯火发呆。 “等第二批楼交房,就更热闹了。”陆海天忽然说,握住我的手,“到时候盖所学校,让小思和其他孩子去地面的学校念书。” 我靠在陆海天肩上,听着远处传来的笑声,听着小思均匀的呼吸声,听着天虎它们轻轻的呼噜声,忽然觉得,这大概就是幸福了——不是啥轰轰烈烈的事,就是这样平平淡淡的,有灯,有火,有人陪,有盼头。 第19章 新生的城 2058年8月的风里还带着夏末的热乎气,第二批一百栋住房交房的消息像撒了把糖,把东区的空气都浸得甜丝丝的。搬新家的人家扛着木箱、背着被褥往楼里走,孩子拽着大人的衣角在楼道里跑,鞋跟磕在水泥地上“噔噔”响,惊得墙缝里的蜘蛛都缩了缩腿。 有个老太太扶着门框抹眼泪,手里攥着刚领到的钥匙——铁打的钥匙串着红绸子,磨得掌心发烫,“活了七十岁,没想到还能住上带阳台的房”,她这话刚说完,隔壁就传来“哐当”一声,是新搬来的小伙子在钉钉子挂年画,画里的胖娃娃抱着鲤鱼,红得晃眼。 等第二批人把锅碗瓢盆摆进厨房,烟囱里陆续冒出炊烟时,建筑队早挨着东区东头圈了块地。木牌往路边一插,上面用红漆写着“学校工地”四个大字,第二天一早就开了工。地基开挖那天,小思拽着小雪的手往工地跑,两人踩着地上的碎泥,鞋帮沾得全是土也不管。回来时小思举着沾满泥的手喊:“妈妈!有挖土机!比天虎站着还高!” 我跟着往工地望,哪是什么挖土机?是工程组把旧履带车改的家伙——铁皮焊的铲斗锈迹斑斑,发动机一启动“轰隆隆”响,震得路边的狗尾巴草都直晃。可就是这“土家伙”碾过冻土时,连远处篱笆上啄麦粒的麻雀都扑棱棱飞起来,在天上绕了三圈才落回电线杆上,歪着头看那铲斗一挖一抬,把黑黢黢的土块堆成小丘。 学校盖得不算快,却日日有新模样。先是三栋四层的教学楼从土里“长”出来——小学楼刷成了鹅黄色,初中楼是浅蓝,高中楼留着青砖的原色,墙头上还爬着几丛牵牛花,是附近人家偷偷栽的。三栋楼前头垫了块大空地,工程队用压路机碾了半个月,碾得平平展展的,陆海天说这是操场,“孩子得跑着长大”。后来又在教学楼旁盖了图书馆和饭堂,都是一层的平房,图书馆的窗户镶了玻璃,是从地下城运上来的碎玻璃拼的,太阳一照,屋里能映出好几个亮斑;饭堂的烟囱最高,早晨蒸馒头时白汽往上冒,能飘到小学楼的窗沿下。 有回我去工地,见建筑队的人正往教学楼墙根埋管子——是从地下城引过来的暖气管。老瓦匠蹲在地上焊接口,火星子溅在他满是补丁的裤腿上,他也不躲,嘴里叼着烟说:“天冷了,得让孩子在屋里不冻手。”旁边有个年轻工人正给窗户装插销,插嘴道:“陆先生说了,黑板要用磨平的水泥板,写字不打滑。” 其实学校不算大,三栋教学楼加起来才二十多间教室,可楼后还留了老大一块空地。陆海天站在空地中间比划时,脚下的草都被踩平了:“等往后孩子多了,就往这边加盖实验室,再盖个音乐教室——以前灾变前的孩子能学的,咱的娃也得能学。” 开学那天我特意给小思背着新买的双肩书包,里头装着教务组印的课本,封皮是蓝布缝的,还绣了朵小太阳花。他头一个冲进小学楼,趴在教室门口往里看——亮堂堂的屋里摆着全新的木桌椅,桌腿都用砂纸磨得光溜溜的,黑板是浅灰色的水泥板,擦得能照见人影。有个女老师正往黑板上写“开学啦”三个字,粉笔末落在她发梢上,像撒了层雪。小思回头冲我喊:“妈妈!桌子上还有笔筒呢!” 我站在楼外笑,听见陆海天在身后说:“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他手里捏着张纸,是各年级的花名册,纸角都被攥皱了,“你看,光小学就收了八十多个孩子,比预想的多。”风一吹,他鬓角的白发晃了晃——这两年他总熬夜盯工程,头发白得比从前快多了。 医院是和学校同步盖的,就在学校隔壁,只盖了两栋四层楼,却比学校讲究得多。地面铺的水泥是工程组烧了半个月石灰才弄出来的,平得能照见人;窗户上挂着蓝布窗帘,是后勤组用旧帐篷改的,洗得发白却干净;楼梯扶手缠了防滑的麻绳,是秀兰带着几个女人编的。 一栋楼是门诊楼,一楼摆着分诊台,木牌上写着“内科”“外科”“药房”,老周大夫的诊室在最里头,墙上挂着他画的人体经络图,是用炭笔描的,却比书本上的还清楚。二楼是治疗室,摆着工程组改的消毒锅,虽然是铁皮焊的,却能把器械煮得滚烫。 另一栋是住院部,每层都有五间病房,病床铺着洗得发白的褥子,床头还钉了放水杯的木架。有回我陪老周大夫去查房,见他给一个生病的老太太盖被子,轻声说:“以前在地下城,生个病就怕没药,现在药房里的药能装半间屋了。”老太太攥着他的手笑:“可不是嘛,现在连打针都不疼了。” 2060年开春第三批住房交房时,东区早就像模像样了。楼前的空地上有人栽了桃树,刚发的新芽嫩得能掐出水;路边摆着石凳,是建筑队凿石头剩下的边角料,老人们吃完饭就坐在那儿晒太阳,手里捏着给孩子缝的布老虎;连马路都铺了碎石子,下雨时不踩泥了。 陆海天又在东区中心划了块地,说要盖商铺和官方服务大厅。商铺盖得跟地下城的样式差不多,每条主干道两侧都砌了平房,门脸留得宽宽的,窗户上装了木格扇。制定的售卖和租赁制度也沿用了地下城的老规矩。 我和老刀、谢铭商量着,又在东区买了个铺面,打算先干老行当,以后再情况。老刀的信息从他的腕表上发了过来。说他们那边的发展进度跟我们这儿差不多,昆市和苏市的新居住区也盖起了商铺,我们又合伙在那两地各买了一个,“往后说不定能连成网呢”,老刀兴奋的声音从腕表里传了过来。 头一个搬进东区商铺的是张婶,她把蒸笼摆在门口,白汽冒得老高,路过的人都能闻见馒头香。她给铺子挂了块木牌,写着“张婶馒头铺”,字是她上小学的儿子写的,歪歪扭扭却认真。接着是修鞋的李叔,他在门口摆了张旧木桌,桌上放着锥子和线团;还有卖布的王婶,把花布挂在竹竿上,风一吹飘飘的,像面小旗子。没半个月,商铺街就热闹起来了,有人喊“张婶给我来两个糖馒头”,有人问“李叔我的鞋啥时候能修好”,声浪能传到学校的操场上去。 服务大厅就在商铺街尽头,是栋青砖房,比别的屋子气派些——房檐下挂了块木匾,写着“东区服务中心”,是陆海天找人写的,笔力遒劲。里头隔了三间,一间负责物资兑换;一间办住房手续,墙上还装了个电子屏,整个城区的规划一览无余;还有一间是治安组的办公室。 盖这些的时候,总有人拉着陆海天说“够了够了,这样就挺好”,他却总往远处看。有回他带我站在东区一栋楼的楼顶上,指着北边的空地说:“往后还要盖仓库,盖工厂,让大家伙儿能在家门口干活能赚钱能把生活过好起来。”风一吹,他的头发乱了,露出好些白发,可眼睛亮得很,“灾变前咱有城市,有电灯有汽车,往后咱也能一点点恢复,甚至比以前还好——你看这学校,这医院,不都是开头吗?” 那天往下看时,正见孩子们在操场跑,书包上的红布条飘得像小旗子;医院门口,老周大夫正给一个小孩量体温,蓝布窗帘被风掀起个角;商铺街那边,张婶的蒸笼又冒起了白汽,甜香顺着风飘过来,软软地裹在人身上。小思趴在我怀里,指着图书馆的方向问:“爸爸说图书馆里有好多书,啥时候能去看呀?” 陆海天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快了。等秋天开学,就让你们去借书。” 风里带着点土腥味,混着馒头香和青草气,不呛人,反而透着点活气。我忽然这日子就像在做梦——那时大地冻得裂着缝,风刮在脸上像刀子,托尼和迪卡拉着我出门,总觉得日子没个头。可现在看着这一片亮堂堂的屋,听着满街的笑声,还有郎朗的读书声,才知道——日子不是熬出来的,是一点点建出来的。用手建教学楼,用心守孩子的课本;用手铺医院的水泥地,用心熬药房的药;用手搭商铺的木架子,用心记每笔账目。一点点拼起来,就成了家,成了盼头,成了往后的日子。 第20章 城市的年轮 在东区的学校和医院投入使用后,陆海天便把目光投向了更全面的城市配套建设。他深知,要让这座新兴之城真正繁荣起来,水电、交通、文化等设施一个都不能少。 首先着手的是水电供应系统。工程组沿着街道铺设水管,水管是用废弃的金属重新熔炼打造的,虽然比不上灾变前的精致,但胜在结实耐用。他们从远处的河流引入水源,又在城区边缘搭建了简易的水净化站,用沙石、木炭层层过滤,确保居民能用上干净水。供电则依靠风力和太阳能发电装置,高高的风车立在空旷处,叶片迎着风呼呼转动;屋顶上铺满太阳能板,在阳光下闪烁着银色光芒。刚开始,电压不太稳定,灯泡时常忽明忽暗,但经过工程组反复调试,逐渐稳定下来,到了夜晚,东区的房屋里透出温暖光亮,驱散了黑暗。 交通建设也在稳步推进。他们用碎石和泥土填实坑洼,拓宽道路,还规划了自行车道。自行车是后勤组利用旧零件组装的,虽然样式简单,却成了居民们出行的好帮手。偶尔能看到孩子们骑着自行车在街道穿梭,铃铛声清脆悦耳。陆海天还计划在未来引入电动交通工具,让出行更加便捷。 文化设施的建设同样备受重视。在学校图书馆的基础上,城区中心新建了一座更大的图书馆,两层的建筑里摆满了从各地搜集来的书籍,涵盖历史、科学、文学等各类知识。书架是木工组用实木打造,散发着淡淡的木香。旁边还建起了文化活动中心,举办绘画展览、文艺表演等活动。有一回,一群孩子在活动中心表演话剧,虽然道具简单,表演也略显稚嫩,但台下观众的掌声却格外热烈。 随着东区的日益完善,陆海天决定将建设经验推广到其他区域。他带领团队先从西区开始,依旧是住房先行,借鉴东区的成功模式,建造了一批布局合理、功能齐全的住宅。在建设过程中,还根据西区的地形特点,打造了独特的景观带,沿着河流种植垂柳,春天时,嫩绿的柳枝随风飘舞,为城区增添一抹灵动。 南区的建设重点放在了生态农业。这里开垦出大片农田,种植小麦、玉米、蔬菜等农作物。农业组培育出适应新环境的作物品种,还引入了滴灌技术,节约用水的同时提高产量。每到收获季节,金黄的麦浪、饱满的蔬果,处处洋溢着丰收的喜悦。北区则定位为工业和仓储区,一座座工厂拔地而起,生产生活用品、建筑材料等物资;大型仓库整齐排列,储备着各类资源,保障城区的物资供应。 当四区都建设得颇具规模后,陆海天开始谋划城市的核心建筑——政府大楼。大楼选址在四区的中心位置,寓意着服务全城。设计方案经过反复讨论修改,最终确定为一座庄重而不失现代感的建筑。主体为五层,外墙用洁白的大理石装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楼顶飘扬着鲜艳的旗帜,远远就能看见。 建设政府大楼时,各方力量齐心协力。建筑队精心施工,每一块砖石都摆放得整整齐齐;后勤组保障物资供应,确保工程不停歇;市民们也自发前来帮忙,有的运送材料,有的提供饮食。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政府大楼顺利建成。内部功能分区明确,有行政办公区、会议室、市民服务大厅等。市民服务大厅里,工作人员热情接待每一位前来办事的居民,解决他们生活中的难题。 政府大楼的建成,标志着城市建设进入新阶段。陆海天站在大楼前,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心中满是感慨。曾经的废墟,如今已成为充满生机的城市,学校里书声琅琅,医院里救死扶伤,商场里热闹非凡,工厂里机器轰鸣。这座城市不仅是建筑的集合,更是希望的象征,见证着人类在灾难后不屈不挠的重建精神。 如今,走在城市的街道上,能感受到生活的富足与安宁。孩子们在公园里嬉笑玩耍,老人们坐在长椅上悠闲聊天,年轻人奔赴工作岗位,为城市发展贡献力量。这座城从无到有,由弱变强,每一步都凝聚着无数人的心血与汗水。而陆海天始终相信,只要大家齐心协力,未来的日子会比想象中更加美好,这座城市也将成为人类文明重生与延续的不朽丰碑 ,在岁月长河中绽放独特光芒。 第1章 中枢原上三十春 2090年,三十年后。 三十载寒暑在桩机的轰鸣与光缆的熔接声里悄然翻页,当年散落在不同城市的四座地下城,早被绵延的建筑群与交通网缝成了一片,沿途再不是末世后荒芜的断壁残垣:先掠过苏市外围连片的智能产业园,玻璃幕墙在阳光下连成银亮的河,接着是串珠似的产业小镇,标准化厂房里机械臂正把精密零件码成垛,再往前是铺到天边的光伏农业带,深蓝色的光伏板下,智能大棚里的番茄红得发亮;转道去西海岸,会路过连缀的生态社区,屋顶种满花草的居民楼顺着缓坡起伏,社区间的氢能公路上,通勤车无声滑过,道旁的补给站既能给车辆加氢,也摆着本地农户刚摘的草莓,玻璃柜里还冒着凉气。 这些沿途的建筑从不是零散的补丁。当年规划时就沿着交通干线“织网”:地下三十米是真空管道列车的隧道,银色列车以八百公里时速穿梭;地面是磁悬浮通勤线与氢能物流道,跑着拉货的卡车和载着人的小巴;空中二十米是无人机物流的航线,带着包裹的无人机排着队往社区飞——而建筑就顺着这“三维脉络”生长:原料仓库挨着管道出口,居民区靠着通勤站,学校和医院嵌在社区中心,连沿途的服务区都带着“复合功能”:既是长途司机的歇脚处,也是周边农户的农产品中转站,屋顶的太阳能板还能给过往车辆补电。有回开氢能卡车的老周从苏市往a市跑,中途在服务区歇脚时跟人笑:“三十年前跑这段路,眼里除了废墟就是裂沟,饿了啃干饼,渴了找积水;现在走一路,楼连着楼,树挨着树,到服务区还能买碗热汤面,跟在自家门口似的。” 而国家最高行政管理部门所在的“中枢塬”,就落在这四座特大城市的几何中心——它本身不在任何一座城市的地界,却恰好卡在四座城的“等距点”上:按真空管道列车的速度算,到最近的a城两千三百公里,四小时十五分能到;到最远的昆市七千一百公里,也只要不到十个小时。这地理位置的优势,因沿途连片的建筑更显扎实。 最要紧的是“调度的匀净”。从前四座地下城各在一城,调运物资得算“远近账”;现在从中枢塬出发,沿途的中转仓早连成了线,中枢塬调配物资从出库到送抵,沿途每个中转点都实时报进度:“已过丙社区站”“正途经丁工业区”,就像在一条贯通的长廊里递东西。 气候的妥帖,是真真切切渗在日子里的好。春日里从不是黏腻的回潮天。风掠过中枢塬的柳梢时,总带着点刚化的雪水潮气,却又暖得刚好——不会像a城那边早春风里还夹着沙,也不会像西海岸那般,三月还飘零星冻雨。 墙角的玉兰是最会报信的,花苞在夜里吸足了温润的风,天一亮就颤巍巍绽开,花瓣上沾着的露水透亮,晒到半晌午才慢慢消,连带着空气里都浮着层淡香。孩子们放学早,脱了厚外套在广场上跑,风筝线拉得老长,风把风筝托得稳稳的,既不烈得掀翻纸鸢,也不软得坠下来,就那么让彩纸鸢在蓝天上轻轻晃。 夏日更没有从前那种闷得喘不过气的热浪。正午太阳最毒时,办公楼旁的梧桐叶绿得发亮,却不见蔫头耷脑——北边山脉滤过的风顺着窗缝溜进来,带着点山涧的凉,穿件薄棉衫正合适。偶有雷阵雨,也从不是瓢泼似的瞎浇:乌云先在远山后头攒会儿,接着风慢悠悠地把热气吹跑,才淅淅沥沥落起雨,雨点砸在生态砖上,溅起的水花带着土腥气,却不呛人。雨下半个时辰就停,天边准挂道彩虹,空气里的湿度刚够让窗台上的绿萝舒展叶子,却不会闷得让人起黏汗。傍晚时搬张竹椅在廊下坐,能听见远处湿地里的蛙鸣,风里混着晚香玉的味,凉丝丝的,比末世前摇着蒲扇还舒坦。 秋日是最让人念的。不会像苏城地下城那边秋风刚起就带霜气,也不会像昆市那般,秋老虎赖着不走。先是梧桐叶慢慢泛黄,不是猛地枯成卷,是一片一片染了金,风一吹就打着旋儿落,铺在地上像层软毯。白日里太阳晒着暖,穿件单衣逛公园正好,老太太们坐在银杏树下择菜,说笑声被风送得老远;傍晚天凉点,加件薄马甲就够,看天边的云被染成橘红,连空气里都飘着甜——那是沿途农场的柿子熟了,风把果香带过来,混着炒栗子的香,勾得人想往口袋里塞块糖。 冬日也温和得贴心。雪是要下的,却从不是暴雪封门的架势:零零星星飘半夜,天亮时屋顶铺层薄白,像撒了层糖霜,太阳一晒就化成水,顺着屋檐往下滴,叮咚响。冷也冷得有分寸,穿件羽绒服就不觉得冻,走在路上能看见孩子们滚雪球,却没人缩着脖子搓手——风是干冷,不往骨头缝里钻。办公楼的暖气不用开得太足,窗台上的水仙照样冒芽,有回a城来的代表摸了摸窗台:“你们这儿的冬天,倒像我们那儿深秋,不用裹得跟粽子似的。” 暴雨过后就更不必说。雨把天空洗得透蓝,连远处的山脉都看得清清楚楚,轮廓分明得像画出来的。空气里没了半点浮尘,深吸一口,满是草木和泥土的清润,像是刚从山涧里捞出来的水,凉丝丝甜津津。路边的草叶上挂着水珠,亮得能照见人影,连平日里不爱出声的虫儿,都在草窠里叫得欢实。有老人说,这雨下得好啊,像把这颗星球从头到脚洗了遍,洗去了灾变时的灰,洗出了从前没见过的干净——可不是么,雨后的中枢塬,连风过树叶的声儿,都比从前脆生。 更妙的是“心的居中”。四座地下城各有各的脾气:苏城重科创,昆城擅农业,a城精制造,西海岸市多能源,从前讨论政策时总难免“站自家地界说话”;现在中枢塬不偏不倚,会议室的墙上挂着实时更新的全国资源流动图,谁都不用争“谁离中心近”。去年修订《全国产业规划》时,四座城的代表坐在中枢塬的圆桌旁,看着屏幕上“沿途建筑带贡献了全国三成gdp”的数据,都笑着说:“哪是四座城,早是一座城了。” 这重建的国家,早比末世前活得更透亮。 先说“科技的贴身”。末世前手机还得插线充电,现在中枢塬的超算中心每秒运算量是当年全球超算总和的百倍,却安静得像间书房——用的是低温量子散热,连机房温度都比办公室低。普通人的日子里,科技藏在处处:家里的智能厨柜能根据家人健康数据推菜谱,缺了食材直接对接昆市农场的“鲜达通道”;出门不用带钥匙,虹膜识别能开小区门、办公室门甚至自家冰箱门。有次老教授带孙女看三十年前的“老人机”展品,孙女指着充电线笑:“奶奶,这东西插着多麻烦呀,咱现在的手环晒晒太阳就满电呢。” “生态的和气”更是刻进了骨里。末世前工厂烟囱冒黑烟是常态,现在反过来:a城的重型工厂全建在地下,废气经三层净化后排出的是达标氧气,工厂顶部改造成了空中花园;跑在路上的不是电动磁悬浮就是氢能车,开过去连灰尘都带不起来。有回飞行员驾机经过中枢塬上空,低头能看见成片的人工湿地,水鸟比灾变前还多——湿地里的水是处理过的生活废水,干净得能浇花。生态学家说,现在全国的森林覆盖率是末世前的两倍,空气中负氧离子含量最高的地方,就在中枢塬的行政楼旁。 “便捷的实在”更让经历过末世的人恍惚。当年从a城到苏市坐老旧火车得晃一天,现在坐“洲际真空管道列车”,七千多公里的路,喝顿下午茶的工夫就到——列车里有恒温餐桌,能点昆市的新鲜水果,座椅还能自动按摩。办事更不用跑腿:以前办身份证得回户籍地,现在在任意城市的“政务一体机”上刷脸,两分钟就打印出来;要查全国的档案,打开“国家数据云”app,从百年前的老照片到昨天的气象记录,一点就调得出来。有个跑业务的商人总说:“我奶奶当年去邻县走亲戚都得备干粮,我现在一天跑三个城市开会,晚上还能回家吃晚饭。” 前几天中枢塬下了场春雨,行政楼前的智能步道自动亮起防滑灯带,步道旁的传感器测着湿度,给人工湖自动补水。有孩子趴在湖边看鱼,手里举着全息平板——正跟七千公里外昆城的同学视频,炫耀湖里刚游来的小鱼苗。同学在屏幕里笑:“等周末我坐列车去找你,咱一起喂鱼!” 小雪如今已是大学物理系的教授了。她带的研究生总爱凑在一起说,陆老师讲量子力学时眼里像落了星子——板书上那些绕得人晕头转向的公式,经她捏着粉笔在黑板上一画,再配上两句带着生活气的比方,竟变得像床边故事般清楚。有回讲波粒二象性,她指着窗外飘的杨絮笑:“你看它们飞着是波的模样,落到地上又成了粒子的实在,物理哪是悬在天上的?本就藏在风里呢。” 系里评年度优秀教师那年,学生投票箱打开时,她的名字后面堆了厚厚一沓票根,连负责唱票的辅导员都愣了愣。同事端着保温杯凑过来打趣:“你这哪是教书?是把孩子们都领进物理的透亮世界里了。”她听了只弯着眼睛笑,指尖还沾着刚擦黑板蹭的粉笔灰——那双手总在实验课上帮学生调仪器,指腹磨出层薄茧,却能稳稳捏着游标卡尺,量出小数点后第三位的精准。 她成家后和先生住在学校旁的老楼里,那楼爬满了青藤,三楼的阳台正对着化学系的实验楼。先生是隔壁化学系的研究员,研究新型催化剂的,两人下班常凑在阳台的小桌前待着:小雪对着电脑改研究生的论文,屏幕上密密麻麻写着批注;先生翻着实验记录写报告,笔记本上画满了分子结构的草图。偶尔谁抬手推推眼镜,会随口聊两句“电子跃迁时的能量变化”和“催化剂表面的吸附规律”,话没说完又各自沉回手头的事,只有晚风从窗缝溜进来,带着楼下香樟树的味,把两人的影子轻轻覆在一桌的纸页上,安静得像浸在温水里。 小思现在是中枢塬交通部门的负责人。深夜的调度中心总亮着淡蓝的光,他站在巨大的屏幕前时,上面缀满了四座地下城之间流动的光点:银白的是真空管道列车,正以八百公里的时速穿梭;浅绿的是无人机物流群,排着队往社区飞;还有些细细的流光,是地下管道里输送的物资——从a城的特种钢到c城的新鲜蔬菜,都在这些光线上跑着。 两千多公里到七千多公里的距离,在屏幕上只是几条发光的线,可小思总爱看那些线的两端:a城的工厂里,机械臂正等着钢材下锅;苏市的居民楼里,老人正盼着昆市的草莓送到。这些光点连着的,是千万人踏实的日子。有回凌晨三点,他看见苏城往中枢塬的医疗物资列车提前十分钟到站,屏幕旁弹出社区医院的消息:“血浆已接收,正准备手术”,他抬手按了按眉心,竟觉得那些冰冷的光点都暖了起来。 他常想起父亲傍晚坐在老藤椅上晃着蒲扇说的话:“当年建城时怕远,怕散,夜里盯着地图看,总觉得四座城像飘在水里的浮萍。现在才知道,只要心齐,再远的路都能铺得顺,再散的人都能聚得紧。”父亲如今还住在中枢塬的老院里,院里那棵他当年亲手栽的石榴树,每年夏天都结得满枝通红。前几天回家,父亲还攥着他的手腕往地图上指:“你看这线铺得多匀净,比当年我们用量着画线时强百倍。” 现在看着屏幕上那些温柔的光点,小思倒觉得父亲没说全——这重建的国家,不光聚得紧,还比从前更聪明了:地下的管道会自己算流量,空中的无人机能避着飞鸟;也更干净了:氢能列车跑过不留烟,物流管道里的保温层都是可降解的;最要紧的是,它更懂怎么把日子过成暖烘烘的模样——四大城之间所有的数据和资料都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共享,谁都不用再为“远”犯愁。 连风从中枢塬吹向四座地下城时,都带着点甜津津的盼头。前几天下过场春雨,调度中心的窗户上还凝着水汽,他伸手抹了抹,看见楼前的柳树发了新芽,嫩得像能掐出水来。那芽苞鼓得圆圆的,风一吹就轻轻晃,倒让他想起三十年前——那时他才几岁,跟着父亲在废墟上栽第一棵小树苗,树苗细得像根筷子,父亲握着他的手培土时说:“等它长大了,就知道日子能好成什么样。” 此刻屏幕突然弹出消息:“a市至中枢塬物资列车已准点出发,预计十小时后抵达。”他点了“确认”,转身又往窗外看。那棵当年的小树苗早长成了合抱粗的大树,新抽的柳条垂下来,拂着窗沿像在打招呼。远处的天泛出晴光,淡粉的云慢慢飘着,他摸出手机给父亲发了条消息:“爸,明早昆市的新麦就到了,能蒸你爱吃的菜包了。”没等多久,屏幕跳出父亲的回复,还是老样子的短句子:“好,等你回家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