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黑莲花主神很撩人》 第1章 将军夫人她声名狼藉(1) “这姜大小姐现在好歹也是将军夫人了,竟然为了一个戏子闹得人尽皆知。” “就是,这满京城的千金贵妇,有几个像她那般放荡的!” “不过听说这女人长得的确不错,成亲半年,大将军半年未归,所以才耐不住深闺寂寞吧。” 男人们猥琐的说笑声一字不落的落入了隔壁房间的主仆二人的耳朵里。 小丫鬟气的就要出去找那些人理论,但是端看自家主子依旧不紧不慢的喝着酒,嫣红的樱唇落在小巧的白瓷上说不出的迷人好看,小丫鬟也只好先忍着。 作为被议论的当事人,姜妩的确没有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 她是三千界的主神,刚从黑暗苏醒,一觉数万年,醒来之后发现她的神侍们为了优化办公创建了时空管理局,解放双手的同时还暗戳戳的磕起了她和死对头天道的cp。 姜妩当时就轻呵了一声。 当年她年少不懂事被狗男人猪油蒙了心,现在可不会了。 尤其是当她知道管理局的机密文件上标准一系列s+难度的任务全是因为狗批前男友在渡劫而无人问津的时候,她笑得就更动人了。 落井下石这种东西,她最会了,于是顺手就把所有s+的任务都给接了。 所以她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 没有人打断,隔壁的那几个花生米就酒喝多了的就越发肆无忌惮了。 “嗳,我还听说,那姜妩其实喜欢的是她的‘妹夫’,至于那小戏子,不知道是哪里和那位有了几分相似才入了她的眼。” “你说这事儿?这不早就传开了嘛,不过话又说话来,姜国公这个命还真是好,两个女儿,一个嫁给了当朝太子爷,一个嫁给了镇北大将军,虽说后面这个将军女婿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给一封休书,但是如今的姜国公府谁又敢轻易得罪。” 一杯酒喝完,淡淡的酒香充盈在唇齿间,不愧是京城第一酒楼,姜妩放下酒杯,金色的引灵蝶就落在了她的指尖。 “主人,您的本次任务是让太子的悔意值达到一百。” “嗯。” 姜妩手指微动,轻轻应了一声算是应答。 人人都知道姜国公府的两位千金一个嫁给了当朝太子一个嫁给了赫赫有名的煞神将军,前者风光无限,成了京城名媛的楷模,而后者则是声名狼藉,为人所不齿。 京城里面盛传姜大小姐之所以会嫁给那个冷血煞神不是因为皇帝赐婚,而是因为那位骄横的千金早就已经是残花败柳之身,除了出身低微的镇北将军,旁人家根本不允许这样的媳妇嫁进门。 无人知道太子曾经海誓山盟的人并不是什么姜二小姐,而是姜大小姐,被继母和妹妹联手陷害的姜大小姐成亲当日是被绑着上的花轿。 而作为曾经的心上人,太子却因为爱惜羽毛,对这一切都当做熟视无睹,转而就迎娶了姜二小姐。 大概是遭受的打击太大,又或者是不甘心,姜大小姐在嫁为人妇之后在人前也并未收敛半分对太子的‘爱慕’,而且不止是太子,她还经常出入一些戏园子,奢靡享乐。 正是因为这种种的行为,使得她的名声在这京城里面也就越来越难听。 但是姜大小姐并不知道,当初她导致她名节有损的那件事在幕后推波助澜的人正是太子。 “夫人,他们竟敢如此说您,咱们定不能放过他们。” 隔壁的话越说越露骨,小丫鬟的气的眼睛都红了。 看到小丫鬟气成了河豚,姜妩却笑了,这孩子生气的时候看起来还有点可爱。 也是,想起她才来的时候,原主因为失足落水香消玉殒,满屋子忙前忙后照顾她的也就她一个人了。 “这有什么好气的。” 姜妩起身,用莹润纤细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小丫鬟的眉心:“你家主子断没有平白叫人欺负了的道理。” 揉着眉心的小丫鬟呆呆地看着姜妩转过身去的背影,从前就知道他们家主子长得好看,跟天仙似的,怎么病了一场之后她感觉主子比从前更加迷人了? “这里有赏金一千两,需要几位壮士帮个忙,可否?” 楼下几个正在喝酒吃肉的男人乍一看到这么一位天仙一样的美人,都愣住了,还没有回过神来就疯狂点头。 “那就,多谢了。” 姜妩已出现,就吸引了众多目光,其中就有正好身着便装的太子李恒。 “殿下,这姜夫人如今行事可是越来越癫狂了。” 大庭广众之下,竟然和一群粗俗不堪的男人混在了一起。 太子此时也忍不住皱了眉。 “姑娘还请说,究竟是要我等做什么?” 青天白日的,这样一位美人又能提出什么样的荒诞要求呢? 此时在姜妩隔壁说了半天闲话的几个男人正好下了楼,是以此时关注这姜妩的人就看到这一位娇滴滴的美人玉手一指,轻启朱唇道:“就这几个人,给我打。” “姑娘,这,无缘无故的,不太好吧?” 壮汉平日里也是做的刀口舔血的买卖,胆子是有,但是又不得不顾忌这里是京城。 “这几人方才言行无状,污蔑太子,造谣生事,被抓去砍头都是轻的,如今不过是小小的教训一下而已,怎么,几位不敢?” 美人半敛眸,壮汉的魂儿都快要被勾走了,而且这么硬气的揍人理由,就是到官府那里他们也不怕啊。 于是几人高呼:“尔等杂碎,竟然敢对太子不敬!看爷爷我今天不削了你们!” 嘶,听到几人对话的太子侍从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时不知道该说是那几个醉鬼胆大包天,还是该说姜妩胆大妄为,竟然不管自己如今已是将军夫人的身份,只是因为听到有人说了太子闲话,就敢当众买凶。 至于太子,在走近了看清了姜妩的那张脸的时候,他心里就已经生出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当时为了拿捏姜国公,他选择放弃了草包的姜大小姐,转而选择了姜二小姐做太子妃,心里面也不是没有犹豫过,无他,姜妩的那张脸的确很得他的欢心。 不过从前的姜妩只有美人貌毫无美人骨,虽然有几分不舍,但是却不值得他改变主意。 这一次再见姜妩,美人已经脱胎换骨,给了李恒一种前所未有的惊艳感觉不说,见到现在姜妩还依旧这么‘死心塌地’的维护自己,他不免内心生出来一股自得来,但是同时不可避免的他又想到,现在的姜妩已经嫁为人妇了。 “主人,太子李恒的悔意值+5。” 哦? 在一片哀嚎求饶声中听到引灵蝶播报进度的姜妩眨了眨眼,原来李恒在附近呐。 第2章 将军夫人她声名狼藉(2) “夫人,咱们就这样走了吗?我方才看到一个人,好像是太子殿下。” 小丫鬟挠头,姜妩当众买凶揍人,把那几个醉鬼揍成了猪头不说,有两个牙齿都掉了几个,说话都漏风,本来围观的人很多,但是当姜妩亮出了身份之后那几个猪头也就不敢再喊什么要报官了,所以她们走的时候也没人敢阻止。 这是兔子瞎蹦跶,撞到了老树桩,不认命也得认命,一个将军夫人,一个当今太子,方才他们的谈话要是真的被捅出来,到时候便像是姜妩之前说的,砍脑袋都是轻的了。 “出来这么久了,该回府了。”姜妩感受着身后一直追随着自己的视线,淡淡说道。 随着姜妩主仆二人离开,太子身边的人也已经查明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听完属下的汇报,太子更觉得姜妩这是对自己念念不忘了,虽然行径鲁莽了些,但是更可见姜妩对他是有心的。 “夫人,前面有车拦了咱们的路。” 马车走了没有一会儿,就被堵在了一条僻静但是狭窄的小路上。 “什么人敢拦咱们的马车,不知道我们是镇北大将军府上的吗?” 小丫鬟气势汹汹,让车里的姜妩都挑了挑眉。 “这,我也不知道啊。” 在车夫叫苦的时候前面的马车上有人下来了。 “姜夫人,我家主子请你下车一叙。” “你家主子又是哪一位?” 姜妩慵懒娇媚的声音听得对面的太子心中一酥,亲自下了马车对着厚重的车帘低声道:“妩儿,是我。” 道路很快被清空,出入口都是太子的人。 “太子殿下有何事。” 姜妩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从前未出嫁的时候姜妩的脾气就不好,现在太子正对姜妩心痒,这一点不好也觉得有了几分可爱。 “你啊,还是这个脾气,太冲动,刚才酒楼那么多人,你何必为了维护我以身犯险,再说以你如今的身份,你这样做,会对你自己的名声有损。” 端得是一幅正直君子的样子,这番苦口婆心,换成谁能不感动,这可是当朝太子。 “那又如何?” 隔着车帘穿来得是一如从前娇气执拗的声音,想起从前那个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转的漂亮小姑娘,太子的心更软了一分,听到这样毫无礼数可言的话也没有生气。 “你这样的脾气怎能不吃亏,赵将军近日就要回京,你若是实在不愿意同他一起生活,我可以帮你向陛下请旨合离。” “不同将军一起生活,难道要同殿下一起吗?还是说殿下已经给我备好了太子妃之位?” 车帘被一双素手撩开,姜妩那张宛如白玉无瑕的小脸出现在了太子的眼前。 “妩儿,这不可能。”从前的姜妩都不在他太子妃的人选当中,现在已经嫁过人的姜妩就更不可能了。 “既然不可能,那殿下也就不要操心我的事情了。” 车帘放下,那张如花娇艳的容颜也消失不见了,翠翘机灵的从车窗探出脑袋,招呼车夫:“回府!” 美人如花隔云端,看得见摸不着,才更叫人心折。 很显然,姜妩这软硬不吃的态度激起了太子的兴趣。 ** 将军府的宅院很大,但是不管是里面的布置还是外面的装扮,都十分的简陋。 据说这镇北大将军赵琅出身寒酸,是当年陛下出去微服巡察的时候在流民堆里捡回来的。 因为赵琅在行军打仗这方面天赋极高,所以在十二岁初露锋芒的时候就在陛下的默许下自请去了北疆,一去十年,积累了战功赫赫的同时,也有了一个诨号,叫做煞神。 在北疆,煞神将军是可以止小儿夜哭的,在京城,也不惶多让。 不过成婚半年,这位将军夫人的记忆里可是连对方的长什么样子都没有印象。 也是,成婚第二日就去了北疆,一去半年,别说人了,连封信都没有,能记着自己已经是嫁过人的了人就很不错了。 满京城里面等着看他们夫妻这荒唐婚姻笑话的人也不少,毕竟外面的仗总有结束的时候,而今天就是镇北将军大胜蛮夷班师回朝的日子。 “夫人,咱们今天是去听曲儿还是去庄子赏花上?” 翠翘撩开帘子了贴心的问道,完全是主子怎么高兴怎么来,连那日太子殿下的事情她后来见姜妩的兴致不高都没有再提起过。 “都不去,咱们今天去城门口。” 姜妩起身,柔软的布料贴合着她玲珑有致的身体缓缓垂下,一张倾国倾城的小脸上染着一丝撩人的笑意,看的翠翘小脸蛋一红,也不问为什么今日要去城门了,赶紧收拾起来。 到了城门口,翠翘看到了太子殿下的仪仗威风凛凛侯在那里,她才明白她们家夫人今日为何不要玩乐而是来了城门口,这分明就是为了太子殿下而来的。 想来那日只是和殿下有了别扭又不好说,所以才会有些冷淡。 满京城都知道姜妩对太子殿下的心思已经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有人看到了坐在马车上掀开车帘去看城门口的太子的姜妩,纷纷在心中骂姜妩不要脸。 竟然追到城门口来了,今天可是镇北将军班师回朝的日子,连太子殿下都亲来迎接,作为将军夫人,这女子竟然如此不知羞耻,眼珠子都要黏在太子身上了。 姜妩对那些窃窃私语议论她的声音充耳不闻,她是看着城门口的方向,但是要看的人可不是太子殿下,而是她得胜归来名义上的夫君,镇北将军赵琅。 大军入城,万马同声,一支浴血奋战归来的队伍的靠近,让地面引发了不小的震动。 姜妩摇摇看去,被两队轻骑拱卫在侧身着玄甲的男人宛如地狱归来的煞神一般,令人忍不住侧目。 太子带着属官下马亲迎,赵琅自然也要下马。 一拜一扣,君有礼臣恭顺,万分和谐。 太子丰神俊朗,温文尔雅,赵琅俊逸冷冽,整个人宛如一柄出窍的利剑,这君臣二人站在一起,犹如宝珠交相辉映灿烂夺目。 可惜其中一个很快就要死了。 察觉到有异样的视线一直跟着自己,赵琅敏锐的在人群当中找到了姜妩。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两人竟然都在那一刻分了神。 第3章 将军夫人她声名狼藉(3) 这双眼睛是谁?为何觉得好似见过却又想不起名字?面无表情的煞神将军难得有了几分疑惑。 “那不是将军夫人吗?这是来接将军的吗?怎么不上前来?” 不知道是哪个嘴贱的喊了一嗓子,顿时姜妩还放在车帘边上的那只手就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 “将军好福气,夫人亲自来接,想是在家也是日夜思念你呢。” 有机灵的立马上前拍马屁。 赵琅却皱起了眉,刚才那人是姜妩?时间过得太久,他已经不记得自己那个匆匆娶进门的妻子的模样了。 太子不悦的看向了拍马屁的那个人,京城里谁人不知道姜妩倾心于他,对赵琅没有半分情谊,想想也知道这个时候姜妩来看的人是谁,这人却如此没有眼色。 不过虽然如此,但是太子还是转头就对赵琅和颜悦色道:“赵将军可要先去看看夫人?” “不必,末将还要面圣复命,不敢耽搁。” 太子亲迎是排场,但是还是要去见过皇帝才算正经交差,赵琅婉拒了太子的提议。 然后太子就和赵琅一前一后朝着皇宫的方向走了,留下了被看热闹的人堵在原地盯成了筛子的姜妩。 “这里面就是将军夫人啊?” “那个不守妇道的将军夫人?啧啧,怎么有脸出门的。” “就是,你看将军看都不看她一眼,这次回来一定会休掉她的。” “听说小戏园子那个很红的莲生是她的小情人呢......” ...... “夫人......怎么办,现在咱们被围住了,出不去了......” “慌什么,拿我的玉牌去五城兵马司,就问当朝重臣的家眷无辜被围,他们还管不管?” “可是夫人那您怎么办?”翠翘眼巴巴的瞧着主子,很是担忧。 “他们还能吃了我不成,你只管去。” 姜妩抬抬手,把翠翘打发走了。 煞神将军?车里的姜妩把玩着手上的珊瑚珠串,想起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任务,想要一个心里只有权势的人后悔,仅仅局限于情爱怎么行,又怎么够。 若说资格,同样是皇帝之子的赵琅也不逊色于太子李恒半分。 就是有一点不太好,短命,嗯,现在还要加一点,不懂怜香惜玉。 官差来的很快,毕竟姜妩的身份摆在这里,今天又是镇北大将军回京的日子,谁想在这个时候触霉头呢。 凯旋之师归来,皇帝大喜赐宴,君臣同欢,赵琅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掌灯时分了。 “将军。” “将军。” “将军——” 在一声声恭敬的问好当中,姜妩这把娇软的嗓子显得尤其突兀。 宴席上没少被灌酒的赵琅眼神犀利的看向了一身家常装扮娇美可人的姜妩。 这到不是姜妩的问题,而是原主长得就是这一幅很有祸水资质的模样。 “是你。” 姜妩,国公府的大小姐,如今占据着他妻子名分的女人。 赵琅本就站的笔挺的身躯因为姜妩挨过来不禁更加直了几分。 他虽然娶了姜妩,但是不论是他还是姜妩自己心中都知道这一桩婚事有多荒唐。 尤其是......赵琅的眼神沉了沉,想起来白日自己行过城门口听到的闲言碎语。 有关姜妩和太子殿下甚至是小戏园的戏子的种种流言,他虽然刚入京,但是也听了不少。 姜妩失笑,这个人避她如避蛇蝎,看她的眼神即使醉了也那么犀利,不知道是在看妻子还是在看仇人。 赵琅很高,姜妩离他离得近了稍微一低头,他便能看到姜妩挽起来的发髻下那一截细嫩如雪的后颈,宛如北疆城墙上早春时节能看到的某种幼小的绿植,稚嫩的不堪一击。 “夫人若有事明日再说,该休息了。” 赵琅的声音仿佛裹挟着来自遥远北方的肃冷,面对近在眼前的美人他冷的像是一块儿铁。 虽然说是该休息了,但是赵琅转身就走向了外院,回京第一日,久别半年的小夫妻却不同房,传出去不会有人质疑大将军的能力,只会有人嘲笑将军夫人不守妇道,活该被嫌弃。 这,可不行啊。 姜妩水眸轻眨,伸手拽住了大将军的衣角。 “将军,走错方向了。” 小手刚刚挨上那冰冷的衣角就从手中滑走,赵琅将手背在身后,淡声道:“天色不早了,夫人自行休息吧。” “将军今天要是走了,可知道明日京城里会传出什么样的谣言?还是说将军存心要羞辱我?” 明明也没有声泪俱下的哭诉,但是却让赵琅感受到了来自她的委屈。 但是当初这个选择—— 算了,总归还是他名义上的妻子,赵琅虽然不知道今日姜妩为何会一反常态,但是因为那一分心软答应了她。 太子府 “同房?!” “啪——” 杯子应声碎裂,李恒的脸色难看。 “殿下......”负责监察将军府的下属把头深深地低了下去,不敢去看这个时候太子的脸。 此时的将军府。 屏风后面的浴桶里温热的雾气氤氲而上,赵琅站在浴桶前前,一点点解开自己的衣裳。 “将军——” 山河屏风后面忽然冒出了一个脑袋,赵琅在姜妩靠近的第一时间就是反手将已经脱下的衣衫拉成一段握住两端,反手套出靠近他的‘不明生物’。 “唔!” 被男人反手扣在怀里的姜妩瞬间痛的眼泪都要掉下来。 发现手感不对且对方也没有杀气之后,酒意上头的赵琅定了定神,才看清了自己怀里的人是姜妩。 男人光洁的胸膛坚硬的像是一块儿石头,把细皮嫩肉的姜妩扣得死紧,压得都快要喘不过气来。 靠在墙壁上的高大男人感受着怀里‘小动物’不轻不痒的挣扎,轻轻地唔了一声,随后松开了姜妩。 脱离了男人的怀抱感觉呼吸都顺畅了几分,姜妩拍着心口给自己顺了几口气后才有劲指责对方。 “你刚才是不是想要杀了我?” 眼神逐渐朦胧的男人眯起了眼睛,在看了姜妩好一会儿之后才摇头否认。 姜妩不信,若不是发现来人是她,这个时候自己应该已经是一具尸体了,脸上的表情适时地切换成忍无可忍的委屈模式,漂亮的水眸里甚至酝酿起了水花。 啪嗒—— 感谢原主有个表演体质,这眼泪不用费力挤,稍微酝酿一下就源源不断。 灯下美人衣衫不整娇滴滴的落泪,这个时候是个男人都应该有所动容,更何况这样的美人还是自己名义上的妻子。 但是赵琅的眼神却在此时恢复了几丝清明,冷了嗓音道:“姜小姐不必试探于我,赵某答应过的事情不会忘记的,也请姜小姐勿要再做此举。” 不是赵琅非要娶姜国公府的千金不可,而是她除了他已经没有了更好的选择。 赵琅背过身,走入了浴桶中,不在言语。 不一会儿就听见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消失在屏风后面。 第4章 将军夫人她声名狼藉(4) 就在赵琅靠在浴桶边上闭目养神的时候,本以为已经知趣离开的姜妩却去而复返了。 不过和上一次不一样的是,姜妩这次做了一点小小的准备。 “呼——” 轻轻吹散自己手中细微的粉末,姜妩刚刚才流过泪的宛如宝石一样的双眸泛着狡黠的光芒。 大概是连日赶路风餐露宿太过辛苦,赵琅阖目那一刻,熏人得酒意和浓浓的疲倦一起涌上来,让的不由地松懈了下来。 一双白嫩纤细的小手伸了出来,先是落在男人愤起的手臂肌肉上,又慢吞吞转移了阵地,来到了男人结实的胸膛,左一下右一下,跟按摩一样,虽然潜意识察觉到了这点动静,但是大概是觉得对方实在毫无威胁,赵琅最终还是沉沉睡去。 当那双看上去柔弱无力的手落在赵琅的脖子上并且一点点收力的时候,姜妩仿佛听到了外面隐隐约约的雷鸣之声。 究竟是不是呢? 男人的眉眼俊朗,除了白天四目相对接触的时候感受到的那一点异样,姜妩并不能确定赵琅就是她要找的人。 仔细想想,在没有查明结果之前,似乎也不用着急动手。 最后姜妩还是松开了自己的手,要真的是他,更不用着急了,慢慢来就是了。 不过,虽然现在不能真的把人怎么样,但是不代表她不能做点别的。 想到这里,姜妩浅浅一笑, 赵琅常年在外行军打仗,作息一向规律,因而不过寅时就醒了。 但是他一睁眼浑身上下便僵住了。 床,很宽,但是绝不是他的床,被子,极软,但是也不是自己的,被子里面他的手臂环着的不盈一握的腰身自然也不可能是...... 除此之外,赵琅还觉得自己胸口的位置隐隐作痛,似乎是受到过什么刺激一样。 他低头想要确认什么,结果因为被子滑动,一截如玉一般光滑白皙的美人背就这么暴露在他的面前。 双眸如同被灼伤了一般,赵琅立刻闭上了眼睛,随后翻身下床。 “将,将军。” 廊下值夜的小丫鬟冷不丁看到姜妩的房间走出来一个男人,惊得都快要喊出来了,随后才发现这是赵琅,于是又立马垂头瑟缩的问好。 赵琅自然也不在意这些,提步就去了书房。 铜镜面前,赵琅冷着脸看着自己胸口上的‘姜妩’二字,有一瞬间很想要把床上那个睡得正香的女人连人带被子一起裹着扔出去。 这个女人拿他当做什么了! 昨天晚上后来发生的事情他一点儿记忆都没有,赵琅毫不怀疑姜妩是用了什么下流的手段,但是他身上除了这一处明显的‘标记’便无其他异样,他不明白姜妩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 又不能真的把人丢到大街上去,赵琅最终还是忍了忍,闷头去了练武室。 而姜妩则是一觉好眠到天亮,赵琅练武练到日晒三竿,她才慵懒的睁开眼。 同赵琅相比,姜妩的心情却是十分的不错。 夫妻同床本是理所应当,放着她这么一个美人不管,要去睡书房,不知道大将军早上起来的时候脸色如何? ** “这件衣裳不还是新的吗?夫人昨天才上身的怎么就要丢了?” “夫人昨天遭了那么大的罪,现在看见这衣裳就不高兴,再新也得丢啊。” “好像是说昨天将军丢下夫人走了之后,夫人的马车被人围得水泄不通呢。” “还是后来五城兵马司的人来了,夫人才能回府的。” ...... 在练武室重新沐浴更衣之后出来的赵琅路过花园,恰好就听见了丫鬟们的小声议论。 原本还有三分愠怒的赵琅停下了脚步,想起来昨天晚上他回来的时候姜妩脸上的一丝委屈。 原来是因为这个,姜国公府的大小姐,一直都是被捧在手心的娇贵明珠,什么时候受到过这种委屈,所以才会如此反常。 “这是什么?” 由着丫鬟们精心伺候更衣洗漱完毕的姜妩一抬眼就看到几个小丫鬟捧着一个个盖着锦帕的托盘进来了。 “回禀夫人,这是将军给夫人的,说是昨日陛下御赐的一些奖赏。” 说着,丫鬟们便一个个揭开了那锦帕,顿时满室华光异彩,珠宝的光芒闪的人睁不开眼。 姜妩走过去,挑起一颗夜明珠放在手中把玩,一边揉着夜明珠一边陷入了困惑。 难道赵琅很满意自己的那个标记? 不然这一堆怎么解释? 而负责管理将军外库的司盔却懵了,昨日陛下给的那一笔赏赐,将军本来不是说要用来变换金银购买粮草的吗? 怎么转头就给夫人送去了? 旁人不知道,他们这些跟着将军出生入死的人难道还不知道这个夫人的水分有多大吗? 而且京城里面关于姜妩的小道消息层出不穷,随便拎出来一件事情都足够他们将军休妻八百回了。 偏偏他们将军又不说休妻,外面什么样的好姑娘没有,司盔都觉得他们将军委屈,没有想到将军居然还给‘夫人’送东西了。 将军该不会是被‘夫人’给狐媚了吧? 司盔想了想,猛然摇头,肯定不会,他们将军是什么人,这么做肯定是有自己的用意的。 嗯,肯定的。 翠翘很高兴,虽然大将军不够体贴,但是好在出手大方啊,对于他们家夫人来说,什么样子的好东西没有见过,但是将军作为夫君,这给的是面子。 以后京城里面看谁还敢笑话他们家夫人,将军怎么可能不喜夫人,这些东西就是最好的证明。 小丫鬟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下去,姜妩放下夜明珠,淡淡地笑了笑,虽然和赵琅只相处不到一天,但是她觉得,按照对方的脾气秉性,哄人这件事,他估计从来都没有做过。 “对了,夫人,小戏园明日有您爱听的戏,您要去看看吗?” 捧着木匣子的翠翘忽然压低了声音凑到了姜妩的身边说道。 以前大将军不再府上,他们夫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现在将军回来了,为了主子的面子着想,翠翘说的很小声。 看来这小丫头也不傻,还知道纵容主子享乐是不对的,但是她的‘知道’估计也就到说悄悄话这个程度了。 不过身为被骄纵的主子,没有这个时候掉链子的道理,姜妩弯了弯眉:“当然要去。” 第5章 将军夫人她声名狼藉(5) 小戏园里面人人都知道那位将军夫人听得是戏,看得是人。 莲生就是将军夫人看中的人,虽然听上去有夫之妇和戏子的故事有点荒唐,但是姜妩的身份摆在这里,大家最多也就是私底下说说,当着姜妩的面,却是轻易不敢冒犯的。 “莲生,姜夫人可是有好几日没有来了。” “姜夫人前日在城门口可是大出风头,你说她是去看太子殿下还是去迎接自己的夫君的?” “这个问题你问莲生,他怎么能知道,只怕姜夫人早就已经把他给忘到脑后了。” 梨园后院,几个男人或站或靠围拢在正在练功的莲生的身边,言语间多有挑衅的意思。 但是不管他们说什么,专心练功的莲生就好像没有听见一样,一句话都没有回应。 姜妩来的时候,戏已开场。 在二楼正对着戏台的包间里刚刚坐下,戏园的人就熟练的送来了她喜欢的果子点心和茶水,翠翘则是开始头也不抬的给她剥葡萄。 在这个地方,没有人觉得姜妩离经叛道,一切都仿佛习以为常。 姜妩支着下巴,处之泰然,听了一会儿之后才将自己得到目光投向楼下的莲生身上。 明明是个男人,但是光从扮相上来看,却看不出一丝痕迹。 “夫人,要不要等下让他上来陪您说会儿话?” 翠翘偶尔一抬头,正好看到姜妩一瞬不瞬的看着楼下的莲生,于是十分体贴的问道。 关爱主子,满足主子的一切需求,不问对错,翠翘可谓是丫鬟界独领风骚当仁不让第一人了。 姜妩觉得她似乎没有理由说不。 莲生是个十分漂亮的人,洗去脸上的油彩之后白白净净的一张脸,穿着一袭简单的浅蓝长袍,眼神清澈如山涧之水,很难让人把他和台上那个勾魂夺魄的角儿联系在一起。 他对她也十分的有礼有节,行动之间并没有半分逾越,似乎真的就是上来陪她说话的。 “茶沏得很好。” 姜妩看着坐在对面的人行云流水的给自己沏好一杯香茶,赞赏道。 莲生执着茶壶的手顿了顿,随后谦虚道:“夫人廖赞,能得夫人的喜欢是莲生的荣幸。” “既然如此,这杯茶水,我就当做是你那日故意引起我和南阳侯府的人起冲突的赔礼道歉了。” “夫人?”莲生错愕抬头,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惊慌,似乎完全没有预料到姜妩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而姜妩则是轻啜了两口饮完了茶,放下了茶盏,走了。 留下了莲生一个人在包间内静坐了许久。 他想起方才姜妩眉宇间淡然舒展的样子,一时不知道究竟是自己算计错了人,还是因为姜妩的变化太大。 毕竟那日他为了脱身算计姜妩的时候,对方看他的眼神和刚才可完全不同。 “夫人,咱们这么早就回去了吗?” 翠翘有点不确定的问道。 “难不成你还想你家夫人在这里留宿?” “夫人。” 翠翘这不是担心因为大将军,夫人心里面不痛快,本以为莲生能够多多少少让夫人开心一些,没有想到夫人竟然这么快就要走了。 这丫头要是个男儿身,在朝堂之上,十之八九就是被人指着鼻子骂奸臣媚主的那个。 姜妩点点翠翘的眉心:“走了。” 捂着眉间被戳过的地方,翠翘心想,怪不得人家说女人心海底针,她们家夫人自从上次落水之后醒来,心思真的是越来越难猜了。 自从‘同房’事件过后,姜妩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赵琅了。 想也知道这人在刻意回避她。 赵琅是皇帝在外微服私访的时候捡到的孩子,因为看中赵琅天资不凡,所以皇帝直接带回了皇宫,给了赵琅衣食无忧,让人教他识字习武,众人结束赞叹皇帝慧眼识珠,随手捡到的一个流浪儿不过十年便成了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大将军。 当然,这是流传在人前的版本,姜妩知道的事实要比这刺激的多。 赵琅并非什么无父无母的孤儿,事实上他不仅有爹,而且他这个爹还就在他的眼前,只是除了照帝,无人知晓这个秘密而已。 照帝就是认出了赵琅所以才会带他回京,不过鉴于有一个被流放的女奴生下了自己的孩子有损他帝王的威严,所以照帝并没有打算让赵琅认祖归宗。 偏偏这个本应该是他帝王污点的儿子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却长得越来越优秀,甚至隐隐有了盖过太子的样子,所以照帝才会把赵琅打发到边疆,一扔就是这么多年。 虽然顶着一个煞神的名头人缘不大好,但是有赫赫战功傍身,赵琅这次回京,京中的各放势力早就跃跃欲试想要拉拢。 当然这说不准,还会成为某些人的眼中钉。 京城和边疆的风土人情大不一样,赵琅在军中生活多年,早就定了性,面对众多请帖邀请他一概不理,不予回应。 当然,在众多拉拢之中,有一个是赵琅无法完全置之不理的。 “将军,这是太子殿下的帖子。” 好歹也是储君,赵琅看着被呈上来的帖子,沉默了片刻还是拿起来打开了。 太子这次举办的赏花宴,来得人都是带着家眷的,赵琅孤家寡人习惯了,根本就没有想着要带着姜妩一起去。 故而就是决定了要赴宴也没有想到要通知姜妩。 “将军,夫人在等您一起用膳。” 外面没得清静,家里也好不了多少。 赵琅想想这几天在他的有意为之之下两个人都没有碰过面,按照以前姜妩的性子,这样是最好不过,怎么这番好像是换了人一样?她竟然还主动黏上来了。 胸口被刻上的两个字早就已经没有了感觉,他自小是在流民堆里长大的,对自己身上多点伤疤这种事情本不在意,但是姜妩此举却着实让他有些不明所以。 “将军?”赵琅气势强大,下人甚至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在哪?” “啊?——在后院,夫人在后院等您。” 侍从话音刚落,就见赵琅长腿一抬,就朝着后院去了。 第6章 将军夫人她声名狼藉(6) 姜妩拨弄着手腕上的珠串,耐心的等待着自己的猎物上门。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赵琅开门见山。 “将军问得这是什么话,我如今是你的妻子,等你一起用饭难道不是天经地义吗?” 姜妩一脸惊诧的反问。 “姜妩。” 和姜妩信手拈来的演技比起来,赵琅那一张好似刀削斧凿的脸上并不见波澜,那双宛如寒星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姜妩,淡淡地吐出她的名字后继续道:“新婚之夜你以死相逼,不愿嫁给我,要我给你和离自由的权利莫非你都忘了?” 有这档子事? 姜妩想了想,好像还真的有这么一回事,不过原主的记忆她因为觉得没什么必要,所以只接受了一个大概,怪不得那天晚上赵琅对她说什么答应过的事情不会忘记的。 “将军原来是在意这个,那日姜妩匆忙出嫁,心中慌乱,对将军自然也多有提防,不过时间既然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将军又怎知现在的姜妩是否还是不想做你的夫人?” 这话要是被外面的人听到肯定要笑姜妩说谎不眨眼,顺便羞辱两句她不守妇道早就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 但是赵琅并没有这么做,他娶姜妩是受皇帝赐婚的旨意,对姜妩本无期待,所以当新婚之夜一脸羞愤的小姑娘拿着匕首让他这个粗俗之人滚蛋的时候,他也没有生气,甚至是答应了她的种种不合理的要求。 本以为等到风平浪静,姜妩来找他提出合离这事儿就算结束了,但是没有想到他不过离京半年,姜妩对他的态度居然就变了这么多。 夫妻两人坐在餐桌两边,气氛一时安静到凝固。 还是姜妩率先打破了沉默:“听闻东宫摆宴,将军收到帖子了吗?” 原来绕了这么一大圈是为了这个,赵琅顿时明白了姜妩现在的反常是因为什么。 “你想去?” 对啊,姜妩点头,这有什么问题吗? 一听到东宫两个字,对面那张粉嫩的小脸上简直都要放光。 就算知道姜妩喜欢太子,这也实在是不加掩饰了一点。 “将军来,这是我让人特意给你做的红烧排骨,清炖乳鸽汤,尝尝看怎么样?” 姜妩眼带笑意,不等赵琅开口就俨然一副他已经答应的样子开始热情地招呼他吃饭。 赵琅这才注意到桌子上摆的满满当当的一桌子。 果然是有心了,为了能够去东宫看到太子,她竟然不惜拉下脸来求他。 拿起碗喝了一口姜妩起手舀得一勺汤,本是做做样子,没有想到却是意外的好喝。 赵琅一个大男人,饭量本来就可观,加上姜妩让人准备的这一桌子饭菜实可口,所以一没留神,桌子上的饭菜就肉眼可见的消失了一大半。 这......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姜妩伸手捂着嘴笑道:“看来将军喜欢,那就请将军慢慢吃,我还要去挑选明日赴宴的衣裳,就先走了。” ** “夫人今天好漂亮。” “看你说的,夫人哪天不漂亮了?” “瞧我这张嘴,咱们夫人当然是天生丽质,日日都动人。” 丫鬟们一边给姜妩的做最后的整理,一边软乎乎的说着讨好的话。 半人高的铜镜里身着绯色衣衫的窈窕身形隐隐绰绰,宝石珠玉等首饰偶尔碰撞在一起还会发出悦耳的声响,姜妩站在那里欣赏着,心情十分不错。 将军府门口的马车不动如山,赵琅冷着脸骑着马一样等在门口。 千等万等,姜妩终于带领着丫鬟们出现在将军府的大门口。 这姑奶奶可算是出来了,和赵琅几乎并排在一条线的马车车夫都快要哭出来了,以他们将军为中心这三丈之内估计都快要被冻得结冰了。 在车夫内心的千呼万唤中,姜妩终于慢悠悠的来到了马车前。 但是,到了马车前,姜妩却没有再动了。 “将军。” 姜妩眉眼弯弯看向了赵琅。 瞧这眼神..他们的这位将军夫人不会是想要将军扶她上马车吧? 如此勇猛之举,愣是惹得周围的下人纷纷看向了赵琅,夫人,是那个意思吗?让将军下马?将军真的把夫人扔上马车吗?听说将军在战场上还徒手撕裂过敌人呢,想想那个外面,再看看他们家夫人这纤纤细细的小身板......嘶...... 下人们暗暗地倒抽了一口冷气,生怕等下会看到什么血腥画面。 不过马上的赵琅却是沉默了片刻之后下了马。 这不就对了,在一众惊掉了下巴的视线中,姜妩将自己的手放到了赵琅的手心。 女人柔弱无骨的小手放在男人宽大的掌心,视觉上奇异的和谐。 赵琅全程面无表情,把人送上马车之后片刻不留就上了自己的马。 跑这么快,是怕她吃了他吗? 姜妩靠着软垫,不怀好意的想到。 太子的宴会虽不说十分张扬奢华,但是也算是面面俱到且布置不俗了。 “赵将军来了。” “见过太子殿下下。” “不必多礼。” 太子李恒历来是谦和有礼的,对赵琅也是十分的客气。 不远处身着太子妃服饰的姜珠看到了太子身旁的赵琅和姜妩,当即便将手中的单子丢给了丫鬟,走了过去。 “姐姐也来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姜妩抬眼,正好就对上了姜珠探究的目光。 “太子妃娘娘。” “姐姐怎么嫁人了还跟我生疏,殿下你说是不是,姐姐瞧着和从前好像不大一样了。” 李恒笑笑:“你们姐妹二人许久不见,姐妹官司本宫可不断。” “赵将军你说呢?” 赵琅没吭声,姜妩从一进来第一个看得便是太子,虽然不知道从前姜家姐妹感情怎样,但是妹妹嫁了姐姐想要嫁的人,按照姜妩的那个性子,此刻必然是不痛快的。 “殿下这是笑话我们姐妹呢,来,姐姐,我这里有好东西给你瞧,咱们姐妹两个可要好好叙叙旧。” 姜珠说完就朝太子行了个礼,进退有度的领着姜妩走了。 “去吧,赵将军陪本宫也走走吧。” “是。” 赵琅应声,不知怎的转身的一瞬间就朝着姜妩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就装上了刚好回头观望的姜妩。‘ 四目相对,这对‘夫妇’十分默契的快速收回了自己的眼神。 第7章 将军夫人她声名狼藉(7) …… 姜妩接收到的原主的记忆里面,姜珠是个样样不如她的陪衬,但是现在亲眼看到了人,她才知道原主这是心有多糊涂。 一路走来,和太子妃问好的声音几乎没有断过,东宫那么多人,姜珠嫁进来不过半年若是没有心机手段又岂能能做到这个地步? 而且就算面对的是已经是‘手下败将’的她,姜珠也没有得意忘形,而是十分有耐心的开始敲边鼓。 可惜姜妩不是原主,不然多多少少都会受到一点影响,说不定一个不高兴还会干出一点蠢事,比如袭击太子妃这种。 所以姜妩一边漫不经心的配合着姜珠的表演,一边算着时间,看还要多久才可以看好戏。 不论她说了什么,以往心思简单的像是一张白纸的姜妩都没有表现出她想要看到的不愉,姜珠不禁在心里面泛起了嘀咕。 “姐姐不喜欢这盆九重魏紫,看来我只能让人另寻奇花了,这个时候《惊鸿春》应该开始了,妹妹不是喜欢听曲儿吗?咱们去坐坐吧。 戏台子搭的好,姜妩到的时候已经开幕了。 姜珠带着姜妩来到了一个视角绝佳的位置,台上所有的动静全都能够收纳于眼前,看得清清楚楚。 “太子妃娘娘,南阳侯夫人来了。” “先安排人去照顾着。” “是。” 姜珠安排了丫鬟下去,一转身就看到已经舒舒服服靠在椅子上开始享用糕点看戏的姜妩,全然不在乎她这个太子妃娘娘的姿态。 命倒是好,嫁了人也能让太子惦记着。 姜珠隐藏在袖子里面的手狠狠地掐了掐手心,恢复了冷静之后姜珠便又恢复了她温婉端庄的太子妃模样:“姐姐你先在这看着,我还有事,先去忙了。” “太子妃慢走。” 姜妩坐在椅子上,头也不抬,敷衍之情,溢于言表。 这惹得姜珠藏在袖子里面的手指甲又重新掐到了肉里,不过好歹她还知道这是太子交代她的事情,她不能出差错,所以全然一副好姐姐模样笑着走了。 戏台上咿咿呀呀唱着戏,戏台下和太子对坐的赵琅端坐如松。 他不喜欢听戏,这种呜呜咽咽的腔调在他听来绵软无力,毫无可取之处。 太子李恒放下手中的茶盏,注意到赵琅僵直的坐姿,低头喝茶的一瞬间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 宴无好宴,姜妩掐着时间听戏到一半就悄悄离开了,她比赵琅要更加清楚太子究竟想要做什么。 手握重兵的镇北大将军如果能成为太子党,那将会成为太子的最大的助力,但是谁都知道赵琅的脾气,所以太子自然也要想想办法。 姜妩一路走到太子安排的花园,竟然连个人影都见不到。 内院小花园,太子果然好毒的心思,就算没有弄到能够要命的把柄,也能够拿这个来做名堂。 一个武将不管是嗜杀还是残暴,只要是对敌人,就不会有人真的跳出来自找麻烦,但是若这个身为臣子的武将以下犯上,觊觎君妻,必然是会被痛骂讨伐,打入万丈深渊的。 “妩儿?” 嗯?怎么还有人呢?姜妩抬头,看到的却是换了一身衣服的太子李恒。 他是借口茶水洒落需要更衣离开席位来的后院,本来是另有安排,没有想到刚刚换好衣服出来就看到了在花园中发呆的姜妩。 在京城人人都道姜妩是个草包,无才无德,一身的臭毛病,但是却无人敢去谈及姜妩的相貌,甚至是避之不敢谈。 无他,这个没脑子脾气又坏的姜小姐确确实实生的一副倾国倾城的好相貌,不然,太子也不会在她嫁人之后依旧念念不忘。 海棠花下,美人回眸,狠狠地惊艳了一把太子李恒。 “太子殿下。” “妩儿倒是和我生疏了许多。” 人前连个眼神都吝啬的太子殿下这会儿看姜妩的眼神怎么看都怎么不对劲。 姜妩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开始接戏:“臣妇不敢,太子殿下何出此言?” 生气了更显得明媚动人,太子捻了捻手指有些意动:“从前妩儿见到我眼中都带着笑,今天看到我,却不笑了。” 从前撩拨原主的时候太子用的就是这一招吧,嘴里一句实话没有,却能把一个情窦初开的小丫头骗的死死地。 太子能够为了自己的野心不择手段姜妩觉得这也算是不达目的不罢休,是个人物,但是太子现在这番做派却让姜妩很看不上眼。 “太子殿下喝多了,臣妇告退。” 但凡这个太子人前人后一个样,那原主早就死了心,何必要顶着满京城人的唾骂死痴迷太子。 看到美人脸上带着薄怒离开,太子不仅不觉得生气,反而觉得姜妩的美貌更甚从前。 从前的姜妩美则美矣却好似没骨头一样,撑不起这份美貌,如今对他不假辞色的姜妩不仅撑住了这份惊人的美貌好像还多一种不一样的味道。 “殿下。” 太子妃在姜妩离开花园之后出现。 “都安排好了吗?” “殿下放心,都安排好了。” 姜珠见太子虽然在和她说话,但是眼神根本就没有落在自己身上,心中恨恨,方才太子看姜妩可是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她费尽心机成了太子妃,难道竟然还比不过一个空有脸蛋的草包吗? 太子并不在乎刚才那一幕姜珠有没有看到,区区一个太子妃,说到底也不过就是一个女人而已,为了自己的谋算,他可以舍弃自己看上的自然也能舍弃一个可以为自己所用的。 他用眼神示意藏在隐蔽处的暗卫,在姜珠施施然领命去前院的时候一掌拍晕了姜珠,带去了事先安排好的房间里面,解开了姜珠的衣衫。 一个姬妾的分量怎么能比得过太子妃的重量,他要的可不是父皇不痛不痒的责罚,他要的是西北兵权。 有赵琅在,西北兵权又怎么会落在他手上。 所以只有两条路可以选,要么让赵琅成为自己的人,要么毁掉赵琅。 既然都已经准备好了,接下来就看赵琅是否知趣了。 第8章 将军夫人她声名狼藉(8) 赵琅站在厢房门口,皱着眉头问道:“她在里面?” “将军快些进去吧,免得让夫人等着急了。” 推开门,赵琅走了进去,屋子里面安安静静的并没有看到人。 倒是屋子的屏风后面似乎有一个人,听着呼吸凌乱,难道是姜妩喝多了? 赵琅本不想管她,但是不论怎么说,姜妩如今是他名义上的妻子,还是随同他一起赴宴的,总不能真的视而不见放着不管。 他缓缓走了过去。 ...... “太子妃娘娘——” “太子妃娘娘——” 活生生一个大活人不见了,太子府上逐渐热闹了起来。 太子带着人人浩浩荡荡查过来的时候,姜妩正在房梁上看热闹。 自己给自己戴绿帽,自己带人抓奸,太子给自己加的戏份都充满了爆点,姜妩想想都觉得佩服。 现在万事俱备,就等破门而入的那刺激的一幕了。 看到姜珠衣衫不整的那一刻,就算是傻子也知道事情不对了。 只是太子为了万无一失,在这屋子里面还点了要命的熏香,不过片刻,就让赵琅血液沸腾,难以控制。 听到外面的动静,赵琅知道如果自己现在不能脱身,再过一会便就更加不能脱身了。 门窗封死,太子是打定了注意自然也是做全了准备,但是他低估了赵琅的狠劲儿。 双手都被划破,赵琅也全然当做没有看见,终于在大门被推开之前打开了窗户脱离了险境。 “唔!” 没看成好戏被浑身发烫的男人一把夹起来挤进假山的姜妩瞪圆了眼睛。 “别出声。” 赵琅声音暗哑,方才他出来察觉到还有人在,靠近了发现才发现是姜妩,不论那一刻他想到了什么,出于本能,他把人带走了。 发现赵琅不舒服的样子之后,姜妩双眸灵动的闪烁了一下。 “将军你这是怎么了?” 似乎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娇软的语气满是茫然无措。 心中起疑的赵琅听了也不得不反思一下,如果姜妩有这种手段陷害他,她又怎么会被绑着送上花轿? 难为赵琅在中了那么猛烈的药之后对着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还有心思想这些。 可惜这个时候就算有心控制,他的身体也已经扛不住了。 “我去找——” “唔——” 温香软玉在怀,赵琅只觉得姜妩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魅惑人心的香气,未免坏事,他直接捂住了姜妩的嘴。 假山的缝隙不大,勉强能够容纳得下他们两个人,姜妩注意到赵琅额角滚落的汗水,心里面悄然升起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感受到了赵琅的欲望,心里面除了看好戏的自得,还觉得有些新奇。 原来化身凡人,天道,也会有欲望。 美人杀人不用刀,全在腰。 常年在外行军,赵琅的双手不似锦衣玉食的太子那样细嫩,那只大手的手掌心上还有粗粝的茧子,此时正扣在姜妩不盈一握的细腰上,有一种他稍微用力一点这腰就会折断的错觉。 这个时候外面挤挤挨挨的全是人,分不清是说话声还是别的什么声音,这个时候赵琅都已经听不见了。 他全部的心神都用来克制自己,但是怀里的人像是知道他在抵抗什么一样,不断地撒发着诱人的气息,甚至是呼吸声都能引得他再次崩紧自己的身体。 至于这个时候在赵琅怀里扮演鹌鹑的姜妩却是眨眨眼,就有了新主意。 如果赵琅真的如她所猜测的那样,是天道渡劫化为凡人的分身,那这件事或许还能帮她一个忙也说不一定。 太子妃无故晕倒,太子大怒,认定有人从中作梗有意害太子妃,当即就下令搜查。 不过太子妃除此之外也并没有任何不妥,太子也不能真的自己打自己的脸,毕竟和太子妃恩爱情深是假,他的盛怒也不是因为姜珠,而是因为他的计划落空。 “去查!” 挥退了所有人,屏风后面冷漠的看着自己衣衫不整的太子妃的太子只是语气不善的丢下这一句。 “是。” 有人领命而去。 与此同时假山中的赵琅也终于等到了外面的人渐渐散去,得赶紧走,否则一会儿太子的人搜到这里来,可就走不成了。 “唔。” 被捂得不舒服的姜妩小声哼唧了一下,听在赵琅的耳朵里面就跟小猫崽子一样,奶呼呼的,挠人心。 他低头看着姜妩被捂得泛红的上半张脸,犹豫了片刻开口道:“我可以松开你,但是你不能大喊大叫。” 这个时候发出动静把人引过来,他们这对‘包藏祸心’的夫妻还能活着走出东宫吗?傻子才会这么做,但是没有办法,是让她现在顶着的就是一个‘傻子’的脑袋,姜妩给自己顺了一口气,忽略了这句话对她的鄙夷程度,点了点头。 重新得意大口呼吸的姜妩不仅没有如同赵琅预料的那样对他怒目以对,而是就着他们两个人现在的姿势稍微挪动了一下,直接靠在了赵琅的臂弯休息。 “姜妩,你——” “嘘,将军,人来了。” 假山外面两个捧着太子妃衣衫的婢女一边小声议论着今天这荒唐的事情,一边小碎步朝着内院去了。 “......听说咱们太子妃娘娘出事的时候那一位不在前面听戏。” “那姜夫人喜欢太子喜欢的人尽皆知,今天瞧着她来了连太子妃的面子都不给,眼睛全程都黏在太子殿下身上,保不齐咱们娘娘就是她害的。” “说来也奇怪,似乎镇北将军也不见了。” “好像是......” 随着婢女的声音逐渐远去,假山里面的两个人的身体才逐渐放松了一些。 “怎么办,将军,若是没有一个合适的借口,我们大概是没办法出去了。” “你想怎么样?” 赵琅暗哑低沉的声音落在姜妩的耳畔,不是蛊惑,而是戒备。 都到这种程度了,还没有放下他的戒心,姜妩在赵琅看不到的角落抿了抿唇,有几分莫名负气的意味。 “我想到了一个办法,只要将军信我就可以。” “信你?” 第9章 将军夫人她声名狼藉(9) 不论是战场上还是流民堆里,赵琅的后背不是死尸就是冰冷的残垣断壁,他没有可以与之交付信任的人,也从来都没有人想要在他这里要到这个,包括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 “怎么,将军害怕?” 稍显黯淡的光线之中,姜妩那巴掌大的小脸犹如上天的宠儿一般熠熠生辉。 赵琅对于她的挑衅只是稍微用力收紧了扣在她腰上的大手,片刻之后又彻底松开。 他答应了,尽管他并不知道这个时候的姜妩能不能够相信,但是他还是松手了。 他担心自己再用力一些,真的就掐断了这不盈一握的细腰。 “将军在想什么?” 男人的眼睫颤动,遮掩了不能告知于人的心思。 “走吧。” 他只有这两个字,高大的身体被困在这狭隘的一方天地也无损他气势半分。 其实那日城门口,在姜妩的眼里看到的,赵琅的光芒早就已经盖过了太子,或许朝中也有人发现了端倪,只是缺少一个拿得出手的借口提出来而已。 姜妩对他此时明明已经到了临界点但是却依旧一副凛然不可犯,巍峨不可攀的样子有些心痒。 就好比猫儿逗狗,狗不理,猫儿却更加来劲。 “将军现在这幅样子,妩儿反而有些不放心呢。” 胡说八道一些什么,赵琅睨了一眼过去,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见姜妩忽然踮起了脚。 女儿家的娇软柔嫩顷刻交付,一阵无法言喻的电流汇入四肢百骸,令赵琅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唇齿相依,姜妩不怀好意的咬了赵琅一下。 片刻即分,在赵琅还没有找到能够用来对姜妩的词的时候,姜妩已经像是一尾鱼一样翩然离去了。 “......将军又怎知现在的姜妩是否依旧不想做你的夫人?” 耳边不其然响起这句话,赵琅却顾不得那些,因为此时他胸腔内心跳如擂鼓,好似还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怜赵琅单身二十多年,却不知情滋味,如今遇到姜妩这么个不按照常理出牌的,就算是大将军,也还需要时间缓一缓。 ** “找到了吗?” “属下无能,尚未找到赵将军的踪迹。” “废物!再去找!” “是!” 回廊下的太子脸上一贯用来示人的温和不见,变得暴躁不耐。 被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耍花样,李恒的脸色的确好不起来。 “太子殿下在找谁?” 姜妩还想着自己没有那么快碰到李恒,没有想到出了花园就碰到了。 “姜......”四周无别人,李恒看姜妩掉落在肩头的衣衫,眼神变幻:“妩儿你这是怎么了?” “听说姐姐有事,我来看看。” 双颊红晕浅浅,身上还有淡淡的酒香,李恒心中有了数,这是喝多了。 不然刚才还一口一个臣妇,态度疏离的姜妩不可能忘记此时自己的仪态不整,从前还在闺中的时候,姜妩就很在意在他面前自己的每一处细节。 美人微醺,更添风情。 “珠儿没事,你身边怎么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方才那么多人都没有找到你,你去哪里了?” 李恒上前,语气中不乏关心的伸手去搀扶姜妩。 虽然心中已经有了定论,但是仍然不忘记试探她,姜妩勾了勾唇,不怕他不问,等着就是这一遭。 “太子殿下关心我做什么,殿下应该关心的人是姐姐。” 三分醉态,七分娇态,让一旁的李恒忍不住心神荡漾了一下。 美人因为自己吃醋的感觉好似很不错。 南阳侯夫人此时正领着一帮女眷朝着内院走来,准备前去看望太子妃,不料他们这一进来,就撞见了如此劲爆的一幕。 只见那姜四此时正衣衫不整和太子勾勾缠缠,画面刺激的一众贵妇险些惊掉了下巴。 光天化日之下,这简直,简直就是不知廉耻! 听到身后的动静的姜妩满意的甩开了李恒的手臂,扭头就朝着假山的方向走。 赵琅只要不是真蠢,这个时候就应该知道要怎么做了。 而这个时候被姜妩勾去了心魂的李恒眼里也只看得姜妩一人,随即就追了上去。 “妩儿——” “殿下已经有了姐姐,又来找我做什么!” 靠近假山的时候,姜妩停下脚步,转过身,一脸伤心欲绝对太子说道。 不止是太子,此时假山里的赵琅和外面的那一圈贵妇全都听见了。 暗处的赵琅看得清清楚楚,姜妩甩开太子的时候脸颊上还有泪痕,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口顿时就是一缩。 但是这个时候也是他出面的最好的机会。 不知道何时,姜妩和太子的身后又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声音沉沉不辨喜怒的唤道:“太子殿下和末将的妻子想要说什么?” 原来镇北将军在这里! 恐怕刚才将军就是察觉到太子和姜妩有异,所以才没有出现在人前吧,哪个男人能够接受自己的妻子如此不知检点,只是姜妩行事实在是太过大胆,这才让将军忍无可忍了吧! 至于太子,虽然亲耳听到了暧昧之言出自太子的口中,但是京人人称道品性高洁的太子殿下又怎么会做出觊觎臣妻这种令人不齿的事情呢,肯定是姜妩魅惑了太子! “赵将军怎么在这里?” 李恒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末将不喜音律,所以出来走走。”冷静回答完太子的问题之后赵琅毫不避讳的对上了太子的眼神。 “哎呀几位夫人怎么在这里?” 小丫鬟的惊呼打破了东宫面上的和谐,吃瓜的贵妇们也纷纷避让,免得殃及池鱼。 最后赵琅和姜妩是一前一后,上了两辆马车离开的东宫。 至于今日之后京城之中会流传着怎样的留言,那就不得而知了。 弃马上车的赵琅离开了众人的视线,强行压制的药性顿时就爆发了。 “夫人,这是将军的马车,您不能上。” 隔着马车的帘子都能够听到里面赵琅的痛哼,姜妩一巴掌拍开了车夫试图拦住她的手,半路上了赵琅的车。 “你来,做什么?” 视线已经有些模糊的赵琅认出了上来的人是姜妩,并未直接把人赶下去。 外面的车夫听不到将军的命令,也只好摸了摸鼻子继续赶车。 “我来,自然是来救将军的。”姜妩轻声漫语,对此刻烈火焚身的赵琅如是回答。 第10章 将军夫人她声名狼藉(10) 如此狼狈的赵琅,和平日里的冷面煞神大相径庭,她自然不能错过。 姜妩吐气如兰,缓缓地靠近了因为体温过高,已经拉开了衣襟隐隐露出肌肉紧实的胸膛的赵琅。 “什么?” 赵琅只看到她的粉唇开合,听不清楚声音。 “我是问将军要不要我来帮忙......”柔弱无骨的小手带着令人舒适的凉意落在了滚烫的胸口,轻轻地按了按。 赵琅的眸色顿时变得幽深。 他虽然没有经验,但是本质上也是一个男人,是男人,就有本能。 “姜妩,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方才还在太子面前伤心落泪的人,转身就可以另投他人怀抱吗? 被按住了右手的姜妩并不在意赵琅的粗鲁,因为她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连他自己都不见得发现的渴求。 “我是将军你的夫人,不管做什么,将军自然都会包容我,不是吗?” 娇俏的小脸上挂着恶劣的笑容,赵琅顿时心中明白过来,不管是在假山的时候还是在现在,她想要看到的无非就是戏耍他之后得到的反应。 不管她对太子究竟是什么态度,但是对他,并无好意。 “下去!” 推开姜妩,赵琅靠在马车上红着眼喘息,不再去看这个试图扰乱他心神的女人。 “将军不会后悔吗?” 赵琅闭上了眼睛,不去理会她。 这么能忍吗?姜妩顺着他的因为喘息起伏明显的胸膛往下看去,本来还打算让他他更加难堪,没有想到他竟然能够忍住。 ...... “他还有脸来见朕!” 照帝扔下手中的奏章,怒意满脸。 “陛下息怒,太子殿下定然是被人陷害的。” “陷害他!还是拿这种事情陷害,真的当朕是老糊涂了吗?!” 未来的一国储君和臣下的妻子纠缠不清,就算是捕风捉影流言不实,那也是他给了别人捕风捉影的机会! 巍峨的大殿门前,李恒也是憋着一肚子火气站在那里候着,不要说他还没有来得及做什么,就算是真的做了什么,谁又能如何,他是未来的天子! 只是前面还有照帝挡着,他终究离那万人之上的位子还差一点。 就因为差了这一点,所以他才不得不站在这里等候传召。 “让他滚回去,朕不想看到他。” 照帝怒气未消,不打算给李恒这个面子,他这个儿子做太子也有二十年了,但是始终都是差点火候。 照帝的不满,没有人比太子更加清楚了,或许,从一开始他的手段就应该这样温和...... “太子李恒的悔意值+10。” 金色的引灵蝶落在姜妩的肩头尽职尽责的播报了进度。 偷鸡不成反蚀把米,此时李恒还不知道赵琅就是照帝的儿子是自己的同父异母兄弟,否则他这个时候应该后悔没有直接让赵琅死在回京的路上吧。 所以,同那一点不值一提的情爱比起来,果然权势才是李恒在乎的。 这样的话事情反而更加简单了。 皇宫里太子被申斥的消息很快传了出来。 不过众人私底下的议论其实主要还是集中在姜妩身上,毕竟她的名声和太子的名声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比起说待人亲和有理的太子点下会觊觎人妻,他们更愿意相信是姜妩不择手段,否则那天太子妃怎么好好地就晕倒了呢? 姐妹相争,红杏出墙,魅惑太子,姜妩这个名声是更加一落千丈了。 不过姜妩也不在意这些流言蜚语,整个将军府就她一个女主人,赵琅的家当任凭她挥霍,再加上她这个国公府嫡女的嫁妆,在家里一样可以潇洒自在。 只是东宫的事情之后,赵琅对她大有‘不闻不问’的意思,虽然之前也比这好不了多少,但是明明住在一个屋檐下,姜妩根本看不见赵琅的人。 “夫人,您要不要去看看将军?” 翠翘咬着唇,想到自己出去的时候听到的外面那些不堪入耳的话,万一夫人真的被将军休了那可怎么办。 “我为什么要去看他?” 葡萄架下靠着美人榻的姜妩捻起一颗紫玉葡萄慢条斯理的剥着,赵琅能够在东宫全身而退都要感谢她,难道他还打算恩将仇报吗? “可是将军已经好几日没有回府了,今日好不容易回来了,您要不然就去看看将军吧。” 夫妻和睦,总比外面那群长舌妇拿着将军和夫人不合这种话来佐证他们夫人被厌弃了的好。 “喵~”趴在葡萄架上面的白猫发出一声叫唤。 姜妩放下已经剥好的葡萄,丫鬟立刻奉上了洁白的丝帕给她擦拭沾上了汁水的白嫩手指。 “他若是真的厌弃了我,我难道还会无处可去吗?” 站在廊下的赵琅把这句话听得一清二楚,跟在他后面的婢女脸都白了,夫人这话任谁听了都觉得夫人这个有处可去指的是太子殿下,这不是挡着将军的面绿了将军吗? “不过,我现在觉得将军这样的也不错,所以,你就放心好了,我是不会轻易被你们将军赶出去的。” 满口谎话。 赵琅皱起眉头,对于姜妩的反常他已经全都查过了,但是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妥的地方。 人还是那个人,但是性子已经变得难以琢磨了。 “夫人,将军来......走了......” 冷不防一个转身看到了廊下矗立着的赵琅,翠翘还有一点小兴奋,想要喊姜妩回头去看,结果话说道一半,就见赵琅已经转身走了,本来欣喜的语气也跟着萎下来。 姜妩没去看赵琅的背影,而是弯腰抱起靠过来的小猫儿,顺手撸起了猫。 傻丫头,她当然知道赵琅来了,否则她刚才的话是说给谁听的呢? 同将军府上尚且算可以的气氛比起来,东宫里近日的气氛越发的诡异了。 “太子妃娘娘,该喝药了。” “滚——” 姜珠伸手掀翻了汤药碗,并无病容的脸上因为神情激动而有些扭曲。 明明告诉她,只要安排个姬妾给赵琅坐实了他的罪名就可以,但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太子竟然会把主意打到她的身上。 她可是太子妃! 若不是后来出了岔子,被姜妩那个贱人坏了事情,她恐怕连命都保不住了。 太子,好狠毒的心思! 第11章 将军夫人她声名狼藉(11) 军营校场内 “将军从回京以来在军营里的时间可要比在府上的世间多的多,得想个法子劝劝将军啊。” 都打了胜仗了,好不容易衣锦还乡了,这谁不想老婆孩子热炕头享享福,结果倒好,天天加训,这比在北疆的日子也没好到哪里去啊。 “你当我不想,咱们将军府上的那位现在名声这么难听,估计将军也不待见吧,所以才不想回家。” 正说着,校场中心又传来一声求饶。 “再来。” 站在校场中央的男人宽肩窄腰穿着整齐简单的玄色衣袍,乌发高束,晶莹的汗珠从他蜜色的肌肤上缓缓滚落,更添了几分锐利的煞气。 又一个人鼓足勇气上场,但是很快就传来赵琅平静无波的:“再来。” “照咱们将军这个练法,明天营里面又是一片哀嚎了,不行,瘦猴,咱们得想想法子啊。” “是得想想法子,平时就你坏主意最多,你倒是说个法子啊。” “什么叫做我坏主意多。” “偷人家粮草背后放火的事儿难道不都是你干的。” “你懂什么,我这叫做智取好不好,不过这法子也不是没有......” 望了一眼校场中央那个宛如天神凛然不可犯的将军大人,瘦猴啧啧嘴,转头小声和老刘说起了他的法子。 “......你是真的不怕死啊。” “要不然就让将军这么继续折磨我们?” “算了,试试就试试。” 赵琅在军中的威望甚高,是军心所向,也是人人敬畏的存在,因此一般也没有什么人敢和他开玩笑。 老刘和瘦猴都是跟着他的老人了,仗着脸皮厚在下值的时候死乞白赖的拖着赵琅出了军营。 “你们——” 看到这一片花红柳绿,赵琅的眼神变得严肃:“军中轮值不得饮酒作乐,你们竟敢明知故犯!” 瘦猴咧嘴一笑:“将军,你忘记了,咱们现在这是在京城,一荀一休,咱们可是已经有半个月都没有休了,弟兄们这也不是想要松快松快。” 老刘跟着吧嗒了一嘴:“就是,将军,咱们兄弟也好久没有一起喝酒了不是。” 这两个人是在死人堆里面扒拉出重伤的赵琅,而后又在各种大大小小的战役中一直跟随他左右的人。 赵琅默了默,也知道自己平时对他们太过严苛,如今盛世太平他们想要享乐也是人之常情。 “只此一次。” “行行行,就一次,就一次啊。” 瘦猴是跟一根杆子就顺着往上爬的人,立刻麻溜儿的接下了话,引着赵琅进了花街对面的酒肆。 “夫人,这个灯笼好漂亮。” 翠翘手上拎着一串小玩意儿,瞧着满大街的五彩缤纷的小东西,看得目不暇接。 走在前面的姜妩头戴幕篱不紧不慢的的走着,对于她来说这不过都是一些不入流的小玩意儿,但是身后的小孩好似很喜欢,她也不介意大方一点儿,谁让她也是个好主子呢。 此时姜妩曾经的十二神侍如今管理局的十二位高管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纷纷打了个冷颤。 不知道他们的主神大人在位面里玩的怎么样,是不是尽兴了。 “夫人,你瞧这个泥娃娃,好可爱。” 主子让出来玩得高兴,翠翘就认认真真的玩了起来,不论看上的东西金额多少,全额报销,这样的好事,换谁谁能不高兴。 翠翘手里面捧着的泥娃娃是一对,一个胖乎乎的小女孩,一个憨头憨脑的小男娃,脸上挂着两团土土的红晕,瞧着是挺喜庆的。 “喜欢你就买。” 姜妩出手大方,不问价格,喜得摆摊的老板结账的时候不忘赠送几句夫人真人美心甜的好话。 “那是,我们夫人可漂亮了,人也好。”这种一文钱可以让老板说一个时辰不带歇的车轱辘话,也就只有翠翘应得格外认真。 京城繁华,热闹也层出不穷。 她们主仆二人逛着逛着,就看到了不远处被人围堵了起来。 瞧了一眼有驻足看热闹意思的主子,翠翘立刻机灵的大喊了一声官差来了,带着姜妩开了一条路,走到了人群的最前面。 “你也不看看自己算个什么玩意儿!让你唱,是给你脸!” 鞭子呼啸而过,落在了肉体上,霎时就有血腥味蔓延开来。 翠翘瞪大了眼睛,那个被人按在地上跪着鞭打的,不正是莲生吗? 姜妩也看清楚了莲生的脸,原先多漂亮的一张脸,此时破了皮,嘴角和脸颊青青紫紫的地方还不少,那本来就纤瘦单薄的身体在对方的强压之下几乎只剩下了一口气。 真惨啊。 周围围观的人有不少人正在小声叹气,但是这么惨的一幕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制止。 无他,一个不过就是梨园戏子,另一个却是南阳侯府的小郡主,这道理站在谁那边,岂不是一目了然的。 南明霜抽了鞭子依旧不解气,想到刚才竟然被这么一个卑贱的戏子给拒绝,心头的怒火难消不说,更有了动手的念头。 一个命如草芥的戏子,谁给他的胆子驳了南阳侯府的面子。 “下贱东西!” 说着,又是一鞭子。 莲生避无可避却在那一瞬间看到了被风吹起幕帘的姜妩,四目相接,莲生埋藏在眼底的暗涌猝不及防的泄露了一分给姜妩。 不是求救呢。 幕帘随风吹起又随风落下,在谁都看不到的幕篱之下,姜妩绯色的唇瓣缓缓地漾起一抹笑意。 “慢着。” 这一鞭子,没有落在莲生的身上。 南明霜被人打断,不高兴的回头去看,倒是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来坏她的好事。 “你是什么人?南阳侯府的事情劝你少管。” “我竟不知,京城之中,天子脚下,什么时候轮到南阳侯府说了算了?” 姜妩语气淡淡,不像是挑衅,到似是真的不解。 翠翘紧张的握拳,今天出来没带人,嚣张跋扈的资本不够,不知道等会儿她们家主子会不会吃亏。 莲生被人丢在了地上,像是一樽破碎的琉璃娃娃,静静地注视着站出来的姜妩。 竟然会是她。 第12章 将军夫人她声名狼藉(12) “你又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来责问起本郡主来?” 众目睽睽,南明霜不屑一笑,这是来了一个不怕死的。 “本郡主不过责罚一个以下犯上的卑贱戏子,与你又有何干?” 姜妩伸出一双柔夷撩开了素纱,看着南明霜平静说道:“若说关系么,那是因为郡主你责罚的是我的人。” “姜妩!是你!” 幼年处处被姜妩压一头,如今难得回京一趟,听说曾经的死对头婚姻不如意,名声狼藉,各种流言满天飞,南明霜心里面不知道有多高兴,却没有想到,姜妩竟然敢在大街上这样肆意的承认这个卑贱的戏子是她的人,完全一副不在乎外界如何看待的样子。 而且在南明霜的想象当中,这个时候的姜妩应该是无颜沧桑的下堂妇,为何此时的姜妩看上去会这般的容光焕发,美的不似真人? 容貌是硬伤的南明霜被姜妩的那张脸刺激的更狠了。 见南明霜这样激动,姜妩也十分熟稔的笑了笑:“原来郡主还记得我。” 大庭广众之下为了一个在流言之中让她变得越发名声污秽难听戏子说话,一时甚至没有人敢相信这是真的传闻中的那个行径放荡的将军夫人。 明明是漂亮的跟仙女一样的姑娘家,怎么会和那些污秽不堪的传闻有关系。 但是这个时候南明霜反而反应了过来。 “你的人?姜妩,你还要不要脸,你知道自己已经嫁人了吗?” “知道,那又如何?” 一句那又如何,让围观的吃瓜群众都呆了呆,乖乖,这若真的是将军夫人,那将军的头顶恐怕属实是有点颜色吧。 “你这般行径,和荡妇又有何异?亏得你好意思站出来为这个卑贱的戏子说话,我今天就不打算放过他,你又想怎么办?” 意识到这个时候自己是占据上风的南明霜又不生气了,姜妩都混到如今这个地步了,她有什么可以拿来和自己叫板的? 气氛紧张一触及发,翠翘时刻准备着挡在姜妩的身前,怕自家主子吃亏。 怎么办? 姜妩放下幕篱,轻唤了一声:“翠翘。” “夫人。”麻溜儿的摆好随时待命的姿势,翠翘答应的声音格外清脆。 “退远些。” “啊?” 没有反映过来的翠翘瞪大了眼睛,迷茫的抬头看向了自家夫人。 “听话。” 对姜妩的命令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了退之后,翠翘才发现,自家夫人直接朝着南明霜去了。 夫人别是想不开吧!南明霜手上拿着鞭子,身边还有几个粗壮家仆呢。 “你想干什么!” 明明隔着一层纱,脸都看不到,但是南明霜却因为姜妩的靠近而紧张了起来。 “你不是问我要怎么办吗?”姜妩语带笑意的给南明霜解惑:“我来告诉你,我要怎么办。” “啪——” 在谁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姜妩从南明霜的手里夺过了鞭子,反手一抽抽到了南明霜的身上。 “我的手!我的手!”鞭子有大半落在了她刚才打人的右手臂上,痛的南明霜大声哭喊了出来。 论嚣张跋扈,京城里面又有谁能比的过声名狼藉的将军夫人呢? 姜妩把玩着手中的鞭子,上面染着的斑斑血迹当中也有了南明霜自己的那一份,不知道此时高贵的南阳郡主对于自己的血竟然和一个卑贱的戏子的血混在了一起是什么样的心情。 “你们都是死的吗?!给我打这个贱人!” 气急败坏的南明霜捂着手臂急呼,看向姜妩的眼中射出了怨毒的光。 “我若是你,这会儿就有应该去找个大夫,谁知道刚才那一鞭下去,你这娇贵的手臂,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姜妩给了一个诚恳的建议。 本来只是觉得痛的南明霜顿时觉得不好了,打人的时候也不觉得会怎么样,但是轮到了自己,顿时就联想到无数可怕的可能,万一留疤怎么办?万一真的影响到以后她用手怎么办? 这要这么稍微一想,南明霜顿时就觉得自己的手疼的不行,连忙大喊:“你们这群蠢货!还不赶紧带我去找大夫!” 看热闹的人随着南明霜的凄惨退场而逐渐散开,主要是姜妩手中的鞭子还没有放下,谁知道刚刚打了郡主的人会不会一个不小心把他们当中的谁抽一顿。 热闹虽好,但是还是小命要紧啊。 翠翘很有眼色的在人走得差不多的时候搀扶起了莲生。 “多谢夫人出手相救。” “我可没有救你。” 姜妩丢开手里的鞭子,轻笑一声。 不过就是随心所欲了一回而已。 莲生低头:“再次连累了夫人的名声,是莲生的错。” “没有你,我的名声也好不到哪里去。” “翠翘,这附近哪里有医馆?” “我知道有一家,离这里很近......” 主仆二人说这话,也没问当事人愿意不愿意,就这么把人给带走了。 酒肆里 瘦猴和老刘轮番灌酒,赵琅没醉,他们两个却是快不行了。 “倒酒倒酒,怎么没有酒了?店家上酒!” 老刘的声音粗狂,话音未落,就有一个穿着一袭玉色衣裙的小娘子低眉垂首端着酒进来了。 那小娘子眼睛虽然看着地上,但是却准确的朝着赵琅的位子走了过去。 淡淡的香味儿随着小娘子的走动发散开来,当那小娘子抬手准备去给赵琅倒酒结果脚下莫名一滑,拿着酒壶的她就直直的朝着赵琅的身上跌了过去。 赵琅的眉目一肃,准确无误的将那小娘子反手按在了酒桌上。 “你是什么人!” “好疼——” 小娘子娇声喊疼。 装醉的瘦猴和老刘连忙一边解释一边请求赵琅松手。 “将军,将军误会啊,都是误会,这豆小娘子是仰慕将军,想要服侍将军才来的,不是什么居心叵测的人。” 一场乌龙,等到赵琅松开豆小娘子,瘦猴和老刘已经规规矩矩的靠墙站好了。 两个人老实交代,这豆小娘子原来是北疆人士,北疆百姓饱受蛮夷侵略之苦,这豆小娘虽然早年逃到了京城,但是听说了镇北大将军大胜蛮夷之后一心仰慕这位威武的大将军。 有听说将军府上的夫人种种行为,心中又不免心疼将军受到了委屈。 恰好瘦猴来酒肆喝酒的时候知道了这小娘子的心思。 在瘦猴的一番考察之后确认了豆小娘子的身份没有问题,所以这才想到了这个馊主意。 第13章 将军夫人她声名狼藉(13) 其实这京城花红柳绿的,漂亮的姑娘到处都有。 但是想想他们家将军那个‘贞洁烈男’,瘦猴他们也不好给安排那些轻浮的女人,所以最后选的还是豆小娘子,毕竟人家清清白白,长得又不差,最重要的是心里面只有他们将军一个人。 再说了,将军都这么大年纪了,也该有个孩子了。 “胡闹!” 听完了全部之后,赵琅的脸色铁青,冷声呵斥了道。 “将军,这怎么能是胡闹呢,豆小娘子清清白白的,又不求名分,您又不愿意回府上住着,干脆就在外面安置一个院子,多好。” 瘦猴觉得他们这群一上战场就是有今天没明天的人,留个血脉也算是留个念想,又不是什么大事,以他们将军如今的地位,养个外室又怎么了? “石宽山!刘大全!” “到!” “到!” 听到自己大名的瘦猴和老刘顿时一个激灵,赵琅的眉头紧皱:“你们两个,明天回营给我各领军法二十棍。” 知道这回是触雷的两个人心里面叫苦不迭,但是又不得不认命。 “将军,奴家是真心想要跟随将军的,还请将军怜惜奴家。” 豆小娘子眼泪汪汪的瞧着赵琅,瘦猴他当然不会拿这件事来糊弄赵琅,这豆小娘子的的确确是仰慕赵琅,想要成为他的人的。 “出去。” 面对着姑娘家这如情似水的眼神,赵琅语气都未变动分毫。 “奴家不求名分,只要能和将军在一起,让奴家做什么都愿意,奴家是真心对将军的。” 豆小娘子言辞恳切,越说越激动。 赵琅的眉头是越听皱得越紧,眼神如刀一样刮过两个罪魁祸首,也不打算继续留在这里了。 谁料赵琅刚一打开门,就看到了一脸好好戏的姜妩。 偷听是不对的,但是试问天底下哪个正房会在意外听到有人对自己的夫君自荐枕席的时候视若无睹呢? 没有看到赵琅挡住的姜妩,只看到赵琅停下的脚步,那豆小娘子还以为有了转机,连忙小跑跟了上去,扭扭捏捏的喊了一句:“将军——” “将军。” 两道声音前后响起,但是很明显,后面的那一道自然娇软的女声更加动听。 豆小娘楞了楞,这才看到了赵琅面前的姜妩。 雪肤乌发,身材窈窕,眼若秋波,貌若洛神,天底下没有几个女人能够在看到这样的姜妩之后不会自惭形秽。 “将军好雅兴。” 姜妩意有所指的看向了赵琅身旁的豆小娘子。 赵琅的脸色在无形之中又黑了黑。 虽然没有和姜妩解释的必要,但是眼下这个情形,不解释只怕更乱,尤其是姜妩那一点唯恐天下不乱还自以为隐藏的很好的小心思。 “不是你想的那样。” 赵琅黑着脸用硬邦邦的声音做着无用的解释。 “嗯,将军说是什么便是什么。” 姜妩点点头,并没有找茬的意思。 “夫人,酒买好了。” “嗯,走吧。” “将,将军?”翠翘傻眼了,意识到自己看到的人真的是赵琅本人之后连忙把自己手上刚买的烈性酒给藏到了身后,那可是要给莲生用的。 一个是夫人的‘新欢’,一个是夫人名义上的夫君,翠翘虽然不是当事人,但是还是有点心虚的。 可惜当事人自己并没有这份自觉。 连句掩饰的话都没有留,转身就要走了。 赵琅的眼神冷了冷,心头莫名涌起一股不愉:“站住。” “怎么了?将军美人在侧难道还不满足?” 这话听不出是吃醋还是嘲讽,但是却稍微平息了一点赵琅此时心头奇怪的情绪。 “你去哪里?” 时间已经不早了,她一个本应该深居内宅的女子这个时候不回府还想要去哪里? 京城里的危险不必北疆少。 “将军好奇?” 听着眼前这漂亮的不似真人的女子竟然能够这么随意的和将军说话,豆小娘很是羡慕,但是又因为被姜妩的容色震慑而感到自卑,并不敢轻易开口说话,只是默默的站在一旁听着他们说话。 “再过半个时辰就是宵禁时间了。” 赵琅冷声提醒。 别的不说,就这个说话的语气潜台词,倒是和那个道貌岸然的男人给她启蒙的时候像了个八分。 正是因为这句话,让本来不打算逗弄赵琅的姜妩改变了主意。 “将军若是真的关心的话,不如就和我一起?” 一,一起? 抱着酒的翠翘的小手开始哆嗦,她的夫人哟,这个胆子怕是真的要上天了,一个是京城中传的沸沸扬扬的您的小情人,一个是您明面上人人皆知的夫君,您怎么想的啊,居然要带正室见小三??? 虽然那莲生和您真的没什么出格的事情,但是您这把人直接带过去,这有理不也说不清了吗? 小丫鬟的手都要抖成了筛子了,这可是镇北大将军啊,要是真的动起手来,就算她挡在主子面前,估计都不够拖延一盏茶的时间的。 主子,您三思啊。 赵琅的眼角余光瞥见了正腾出一只手疯狂朝着姜妩摆动示意的翠翘,本来已经到了嘴边的拒绝变成一声低沉的:“好。” 好?小丫鬟翠翘这个时候一个头两个大,觉得哪里都不能好了。 姜妩颔首,十分大方:“将军要是想要带着你身后的小娘子也可以的。” 翠翘:主子,我求求您,咱们也不必这么敢说的,真的。 房间里面的瘦猴和老刘在看清姜妩的脸的那一刻人就已经傻了。 虽然没有见过姜妩,但是凭借他们将军说的话和态度以及自己脑子里面仅剩的那点容量,瘦猴第一个猜出了姜妩的身份。 这真的是他们的将军夫人吗? 活生生把长得还算可以的豆小娘子衬托成了一颗灰扑扑的土豆的姜妩感受到了来自瘦猴和老刘强烈的目光,淡淡地扫去了一眼,一眼就让本来对她有一肚子不满的瘦猴和老刘闭嘴了。 乖乖,这莫不是天仙下凡了吧? 要是家里面有个这么好看的婆娘,别说外室了,他们连别的女人看都不会再看一眼,直接把这祖宗供起来了好不好。 第14章 将军夫人她声名狼藉(14) 当然,最终赵琅和姜妩还是一起走了。 留下瘦猴和老刘两个人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连明天要挨的那二十军棍都想不起来叹息,满脑子都是宛如天女下凡的姜妩。 而不知所措的豆小娘子则是忍不住嘤嘤嘤哭起来。 瘦猴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这小娘子,真的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仍,要是没见着姜妩,他还能鼓励鼓励豆小娘子别难过,努努力也不是不行,但是有了对照组顶配的姜妩,这安慰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只能说这小娘子的确和他们将军没有什么缘分吧。 这不是,他们还从来没有看到过将军能对哪个女人这么有耐心呢。 瞧瞧刚才豆小娘子话都没有说一句被他们将军按住了再看看姜妩不过不轻不重的的说了一句不痛不痒的话,他们将军居然还破天荒的解释了一句,这对比已经很鲜明了。 谁家主子谁担心,翠翘一路跟在姜妩和赵琅的后面,脑子里面模拟的全是各种等会儿要是场面一发不可收拾了她要怎么做。 恨不能去医馆的这一截路能够走到明天去。 不过可惜,这路并没有这么长。 “大夫,酒来了。” 上好的烈酒,买来不是为了喝,而是为了处理伤口。 赵琅一进来就闻到了这屋子里面浓浓的血腥味,不知道姜妩做了什么事情的他直接撩开了帘子。 莲生血迹斑驳的后背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谁啊,快出去,别耽误救人。” 头也不抬的大夫听到动静不高兴的挥挥手,这小伙子身上的陈年旧伤不少,身体本来就单薄,如今又被人这般糟践,小命危在旦夕,谁这个时候来打扰他都没有功夫搭理。 赵琅是行军打仗的人,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也是数不胜数,粗略看了一眼莲生身上的伤大概到了什么程度心里面也有了个底。 只是大夫救人的确不便打扰,他便放下了帘子退了出去。 “他叫莲生。” 姜妩好心的给他答疑解惑。 站在姜妩身后的翠翘哭丧着个脸:夫人,其实当着将军的面,咱们也不是非要说这个的。 莲生。 赵琅起先对这个名字并无反应,毕竟只是匆匆听过一耳的名字,谁都不会往心里面去,但是看到姜妩,他想起了什么。 这个名字子,和传闻中和她有关系的那个戏子不正是一个名字吗? “看来将军也略有耳闻。” 姜妩说的漫不经心,似乎对赵琅是怎么听到的这个名字而这个名字和她又有什么样的关系十分了解。 “不过虽然将军不在乎我是否和莲生有什么,但是我可以告诉将军,我与莲生其实也不过就是萍水相逢,他处境堪忧,而我又能帮到他一点而已。” 若真的萍水相逢,又何必这个时间还要守在这个医馆,这个女人,总是满嘴谎话。 赵琅看了一眼身后的帘子,冷声道:“他能惹的麻烦最多一条命,抵不过你能惹的麻烦。” 胆大包天的女人,在东宫便是如此肆无忌惮行事,现在更是。 “将军真是了解我,莲生的运气不好,今日在大街上遇到了南阳侯府的郡主,更不巧的是,这个郡主和我还有那么一点私人恩怨,莲生被她当街鞭打,勉强就剩下了一口气,至于我么——” 姜妩说道这里不怀好意的顿了顿,定定的看着赵琅道:“我么,最不喜欢有人比我还要嚣张,所以便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了,一个小小的南阳侯府,将军不会为了明哲保身,明日朝堂问责的时候就把我交出去吧?” 果然,一个惹是生非能力一流的女人,南阳侯只有一子一女,长子前年病故,就剩下了这么一个女儿,千娇万宠的,姜妩竟然说打了就打了。 没有想到自家主子是一点后路没有给自己留,翠翘的心在姜妩说话的时候都快要死八百回了。 “将军府不是你为非作歹的避风港。” 赵琅不明白姜妩究竟想要做什么,当着他的面,她对里面那个戏子和她的事情说的毫不避讳,提及了南阳侯府,也并不是想要撕破脸捅破天,而是好似真的只是惹了麻烦,想要让他庇护着她一般。 “可是将军有让我嚣张跋扈的资本,不是吗?” 手握三十万重兵的镇北大将军,若是他死了,这三十万大军可不是谁的命令都听的,他活着,就是军心所向,战无不胜的信仰。 这样的一位大将军,家中有一两个嚣张跋扈的家眷又怎么样? “姜妩。” 赵琅语气中带着警告的意思,手掌兵权不谋私,这不是她应该提及的事情。 忠心啊。 所以才会死得那么快。 姜妩敛眸,不去计较这个话题,而是转而开口道:“将军怎么不问问,我究竟是不是和莲生有些什么非比寻常的关系?” 赵琅本来心中确有几分疑虑,但是见姜妩如此若无其事的姿态,那原本的几分疑虑反而就这么被打消了。 “这是你自己的事情,无我无关。” “没有想到将军这么开明,不过,将军,咱们现在还是夫妻呢,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我瞧着酒肆的那个小娘子似乎真的十分中意你呢。” “胡说什么!” 怎么又扯到这里去了。 姜妩笑了,这严肃的样子,不知道还以为她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题呢。 “夫人,咱们手上的银子花的差不多了,是不是该回去了。” 翠翘捏捏荷包凑到姜妩身边小声说道,刚才为了让已经关门的医馆重新开门,她们可是把身上所有的银子都拿给了大夫。 那还只能算问诊费用,不知道汤药费得多少。 本来多了一个赵琅就足够令翠翘心慌了,现在一摸口袋,她就更慌了,这钱就是底气啊。 要是一会儿将军真的把她们赶出府去,有银子傍身,她也能给夫人找个好的住处啊。 虽然翠翘说的声音很小,但是赵琅却因为敏锐的五感听得清清楚楚。 没钱而已,姜妩不慌,直接看向了赵琅。 “将军来都来了,里面人命关天,不如帮个忙?” 第15章 将军夫人她声名狼藉(15) 在姜妩说出这句话之后,屋子里面瞬间针落可闻。 赵琅凝视着端坐在椅子上的女人,她似乎真的不害怕也在不乎自己对会她怎么样。 “将军不会是见死不救的人吧?” 帘子后面忍着剧痛的莲生听着外面姜妩和赵琅的对话,没有想到姜妩居然会挡着自己夫君的面也依旧要坚持救他。 虽然姜妩的名声在京城里早就被传的不堪入耳,但是只有莲生自己知道,他们之间其实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便如姜妩所说,其实不过再简单不过的萍水相逢四个字。 赵琅给了银子,前提是姜妩该跟他一起回府了。 姜妩没有意见,倒是没有想到赵琅这么好说话。 “夫人,等等。” 小药童在他们夫妇二人留下银子就要走的时候连忙追了过来。 “里面那位公子托我给您带个东西。” 小药童捧着一块儿红润的玉佩,展现在姜妩的眼前。 玉是块儿好玉,谁都没有想到莲生身上居然还藏着这么个宝贝,更没有想到他竟然就这么直白的拿了出来。 翠翘看看玉佩再看看将军,恨不得捂住小药童的嘴。 连带着都埋怨上了还在里面的莲生,怎么能恩将仇报呢! 姜妩瞧着那块儿玉,笑了笑,没有拒绝得收下了。 转头看到一旁的赵琅一身煞气用一如既往犀利的不带任何温度的眼神看着她,挑了挑眉:“将军可是吃醋了?” 私相授受,还是当着夫君的面,这简直就是赤果果的挑衅。 “荒唐。” 也不知道赵琅这个性子究竟是怎么养成的,军中那些说荤段子粗糙的跟块石头一样的汉子愣是没对他造成任何影响,反而让他的性子冷硬的有些刻板。 姜妩那晚就发现了这一点,觉得要是这个人以后被她推到了帝位,恐怕自己都要把自己给拧巴死了。 “将军若是吃醋不妨直说,毕竟只要将军说了,我都会听的。” 姜妩摩挲了一下手上的那块红的仿佛沁血一般的玉佩之后十分自然的把玉佩放到了赵琅的手里。 “既然将军如此在意,不如请将军代我保管一下好了。” 赵琅凝视着手上的玉佩,看着姜妩翩然离去,一时竟然不知道她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翠翘也懵了,夫人这是在调戏将军吗? 第二日京城里的八卦榜单的头条迅速更新了一下,当然主人公还是常居帮手的姜妩。 当街行凶不说,打的还是南阳侯府的郡主,这个姜妩,顶着个将军夫人的名头,是真的无法无天了啊。 甚至有不少浑水摸鱼的,还是联手御史台弹劾赵琅纵容家眷行凶,治家不力。 这不,午饭的时间还没到,宫里面就来人请姜妩进宫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翠翘记得团团转,她们家夫人最多就是个窝里横,心眼又不多,到了宫里面她又不能跟着,这可怎么办啊。 直到眼睁睁看着姜妩坐着轿子离开,翠翘还是坐立难安。 闲着无事的司盔正好瞧见了焦急的翠翘在哪里碎碎念,想起自己眼睁睁看着自己守着的库房的那么多宝贝被送到了这主仆二人的手里,现在都还觉得心疼。 暗自在心里面骂了一句活该,他们将军平时过的那么节俭,府上的这点开销全花在名不副实的夫人身上了。 能给他们将军花一点也是好的啊,再不济,给兄弟们也不是不行。 “呜呜呜呜,夫人呜呜呜......” 急得眼泪花花的翠翘没注意路过的司盔,一个不小心脚下一滑就朝着司盔摔了过去。 同样没有防备的司盔结结实实的的当了一回肉垫子。 不过这当肉垫子的感觉似乎还不错。 本来还准备破口大骂的司盔搂着怀里的温香软玉,嘴巴也跟着软了:“没摔疼你吧?” 翠翘哭得正上头呢,听到有人搭腔,就哭得更伤心了:“我们夫人是个好人,是那南阳郡主欺人太甚,凭什么要找我们夫人的麻烦呜呜呜这个可怎么办啊,要是夫人被罚了怎么办......” 以前没注意,这平日牙齿伶俐不饶人的小丫头哭起来还挺招人疼的,司盔舔舔有些干的嘴角,想也没想的安慰道:“那怕什么,万事有将军呢!” “真的,真的吗?将军会救夫人吗?” “当,当然!我们将军最护犊子了!”只要是自己人,将军就没有眼睁睁看着人受罪的时候。 结果听完司盔这么一说,翠翘的心瞬间就拔凉拔凉的,哭得更伤心了。 那她们夫人这次死定了,将军肯定这会儿正巴不得休妻另娶呢!昨天还有个送上门倒贴的呢! 皇后的坤宁宫里这个时候可热闹了。 南阳侯夫妇搂着哭哭啼啼的女儿,一脸愤然,前来请按的太子夫妇也跟着留下了,毕竟涉事的主人公可是太子妃的姐姐,一大早被这么闹腾,皇后的心情自然也好到哪里去。 所以当姜妩用一副光后花园的姿态走近坤宁宫的时候,瞬间就让南阳侯夫妇的怒火更上了一层。 “贱人!你好大的胆子敢伤我的女儿!今天皇后娘娘再此主持公道,你要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我叫你好看。” 姜妩捂着胸口,仿佛被南阳侯夫人这么突如其来的一下给吓到了一般:“夫人在说什么?” “你还装!你在大街上用鞭子抽打了我的宝贝霜儿,还敢抵赖!” 皇后也开口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姜夫人解释解释吧。” “原来是说这件事啊。”姜妩轻轻啊了一声,随后开口:“我是打了郡主一鞭,不知道郡主现在身上的伤势如何了?” 一直坐在那里没有开口的太子皱起了眉,姜妩好端端的怎么和南明霜对上了。 “你还有脸说!求皇后娘娘为我做主,这个女人无法无天,当街行凶,理应受罚。” 南明霜见姜妩这么轻飘飘的提起自己的伤,连伪装都忘记了,指着姜妩情绪激动道。 本来以为姜妩还要挣扎狡辩一番,没有想到不过两句话姜妩就明明白白的承认了自己做的事情,这反而叫皇后有些不好说话了。 “姜妩,你可知错?” 姜妩对于四周窥探的目光视而不见,听到皇后的发问,抬头一笑,如百花齐放,容色摄人,轻启朱唇道:“姜妩,无错。” 第16章 将军夫人她声名狼藉(16) 姜妩的声线娇软,语调沉静平缓,若是不会当下这个场景,旁人或许还会赞叹一番,姜妩这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淡定。 可这里是皇宫啊,皇后太子都在审视着她,还有恨不能吞了她的南阳侯夫妇,对于姜妩此刻表现出来的这种淡定,他们觉得这就是对自己权威的挑衅。 “你打了明霜却不认错,是谁给你的胆子?” 皇后本就因为流言对姜妩多有不喜,现在听到姜妩这么说,更是不喜了。 仗着长着一张漂亮的脸蛋,就以为自己可以为所欲为了,和后宫中那些狐媚子一个德行。 “事出有因,皇后娘娘为何不问问我是为何事打得她?” “不论何事,你又有什么资格对郡主动手?” 这就是强行按头认罪的意思了,这不就不好玩了,姜妩在心里笑了。 “依我看,她这是在京城中嚣张跋扈习惯了,所以便都不放在眼里,今日你若不是跪下对我家霜儿诚信磕头认错,这事儿我是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南阳侯夫人寸步不让,尤其是在见皇后都站在他们这一边就更加来劲了。 “你既然动手打了人,便如南阳侯夫人所言,应该先给明霜赔礼道歉。”皇后漠然的看着站在殿中的姜妩,并没有想要了解事情的起因经过的兴趣,只是冷冷的让姜妩道歉。 姜珠坐在一旁心里暗爽,勾得太子的心又如何,这种场合,太子可不会为她说话。 “姜妩无错,为何要认错?皇后娘娘所言不公,姜妩恕难从命,若是说昨日的事情,我们家将军也是知道的,皇后娘娘若是不信姜妩所言,不如请将军来?” 谁都没有想到姜妩居然有胆子把赵琅的名字摆上来,这对面子夫妻有什么情谊可言,姜妩竟然觉得赵琅会围护她? 皇后被姜妩当面驳回,脸色更是不好看。 “本宫倒是不知,你一个无品不得觐见的内眷也能指摘起本宫来了!是谁给你的胆子!” 皇后拍了桌子,大殿上的氛围顿时又紧张了一些。 所有人都在看着姜妩。 太子的眼神从姜妩进来之后就没有从她的身上转移过,和自己身边相貌平平的姜珠比起来,姜妩的美貌和气质在一言一行当中都正好搔到了他的心痒处。 越看越觉得这么个美人自己错过可惜了。 至于南明霜身上的伤,他本也不在意,本来长得就丑,和姜妩没得比,这鞭子落在南明霜的身上总比落在姜妩身上来的好。 “母后,妩妹妹性子单纯,这其中或许是有什么误会也说不一定。” 这种美人落单孤立无援的场景,若是有人开口帮忙,自然又是不一样的了。 一旁的姜珠心里一堵,那日宴会的事情太子并未给她一个交代,而她为了维护东宫的面子,自然更不敢将这件事闹出去,没有想到她这样委曲求全,太子竟然又一次打了他的脸。 有太子在中间转圜,皇后就算不想给面子也不好太过疾言厉色。 “有什么样的误会值得她把未出阁的姑娘打成这个样子!” 东宫成亲半年无子,南阳侯有意和东宫结亲,太子心里也知道,若无意外,南明霜多半是要入东宫的。 皇后的言下之意也是在提醒太子,姜妩和南明霜的身份不同。 姜妩抬眼,正好看到了太子安抚的眼神,她轻轻笑了笑,撞入太子的眼里,这就是姜妩对他念念不忘,因他为她出头感动之下情难自禁的最好的证明。 太子心里一酥,姜妩的耳边又一次想起了引灵蝶播报进度的声音。 “太子李恒悔意值+2。” 啧,姜妩眼睫掀动,眼波如梦似幻:“多谢太子殿下为我做主。” 姜珠的手在衣袖里都快要把手帕给搅烂了,贱人!贱人!就会勾引男人的贱人!早知今日,那时她就应该让人毁了她的脸,看她还拿什么来勾引太子! “太子殿下!” 南阳侯母女傻眼了,他们南阳侯和太子的喜事将近,这是双方都心知肚明的事情,怎么都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被太子釜底抽薪。 不过因为太子平时在外树立的就是温和谦逊的形象,反应过来的南阳侯夫人还只是因为太子这是被姜妩蒙骗了。 想到这里南阳侯夫人连忙开口:“太子殿下怎么能相信她这种人信口胡诌,她打了霜儿是真,自己却站在这里大放厥词,什么无错不认,不过就是她自己心虚而已。” “母后,儿媳想着姐姐可能也是无心之失,毕竟从前在家中姐姐的脾气就是这样,随心所欲了些,所以才误伤了明霜郡主。” 姜珠顺势火上添油,表面上好似是在为姜妩辩白,其实就是变相的坐实了她的罪名。 皇后绷着脸,用眼神制止了还准备开口的太子,这种场合,他什么都不说,不偏不倚才是最好的。 但是偏偏太子并不觉得这件事能大到什么程度,不过就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情而已,而他却可以在这一件小事情上重新博取姜妩对他的信任。 “母后,既然明霜妹妹受了伤就应该好好休养才是,这件事或许真有什么误会在里面,不如过几日查清楚了再说吧。” 说辞倒是有一碗水端平的意思,但是南明霜心里却很是不甘。 还用得着查什么,她这么个大活人摆在这里,身上的伤就是最好的证明,而姜妩也承认了自己动手了,就这些难道还不够吗? 几个人的眼神官司很精彩,脸上的表情也是精彩纷呈,而站在旋涡中心的姜妩则是默默想到,自己好像还什么都没有来得及做呢。 “太子殿下说的是,但是我们南阳侯府的郡主难道就这么白白被人打了不成?” 一直沉默没有说话的南阳侯开了口。 “皇后娘娘,太子殿下,今日这事我南阳侯府不追究也不是不可,但是这打了人的,总归要付出一点代价的。” “什么代价?” “以一还十,让明霜打她十个耳光。” 南阳侯阴沉的双眼扫过姜妩的小脸,语气强硬的说道。 第17章 将军夫人她声名狼藉(17) 是谁说的最毒妇人心,这男人狠毒起来也是不遑多让。 太子没有想到南阳侯夫人都消停了,南阳侯这个老家伙居然不依不饶的站起来了。 皇后知道这是南阳侯不满太子为姜妩说话,正好借着这件事出出气,想想也觉得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就同意了。 而听到这样的结果,不止是南明霜,姜珠更是心里面乐开了花,恨不得等下上去抽姜妩耳光的人是她。 这满殿的人有谁会护着她,就算是太子也不可能为了她当面顶撞皇后娘娘的。 这下姜妩恐怕小脸都要被打烂了吧。 活该啊,姜妩,长得一张漂亮的脸蛋就目中无人不把她放在眼里了是不是? “来人,去按住她。” 有了皇后的发话,南明霜这会儿也不觉得自己的手臂有多疼,这个时候满心满眼的就是想要狠狠地抽姜妩几个耳光出出气。 伺候皇后左右的宫婢一左一右上前按住了姜妩,等待着缓缓走近的南明霜完成她的是耳光。 眼看着南明霜越靠越近,太子落在姜妩娇嫩的小脸上的眼神都有些不愉了起来,这样漂亮的脸,等会儿要是肿起来怕是要难看死了。 “皇上驾到——” “姜妩你这个贱女人——啪——” 伴随着皇上驾到的动静,南明霜那运足了劲的一巴掌并没有打到姜妩的脸上,而是狠狠地打在了一块儿坚硬无比的硬物上。 眼前的视线突然一黑,姜妩抬头,才看到穿着玄色铠甲挡在她身前的赵琅,此刻正用万年不变的冷脸看着她,原本挟制她的两个宫女早就被赵琅吓得腿软跪在了地上。 至于南明霜,就更加难受了,被南阳侯夫人搂在了怀里不住的安慰,那可是铠甲,他们这娇贵的女儿的小手可是遭罪了。 地上一块儿碎裂的红玉无人注意,那是刚刚从南明霜身上掉下来的。 “将军。” 很有信用啊,居然真的来了。 姜妩站在赵琅面前,勉勉强强只能到他胸口的位置,两个人此时离得又近,赵琅能感觉只要他稍微一伸手,就可以把这个无法无天的女人嵌入自己的怀里,必然是严丝合缝,最合适不过的。 但是他并未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只是低头凝视着姜妩一会儿之后转过了身子。 无趣。 姜妩勾勾手指,逗弄着指尖的引灵蝶。 那边的皇后太子等人则是迎着照帝坐上了主位。 “都起来吧。” 照帝年轻时嗜血喜好杀伐,如今年纪大了,反而更愿意扮演田舍翁的形象。 “朕来的路上已经子陵听说过了,两个女孩家,胆子都很大啊。” 不用开口询问,照帝一开口,就表明了他已经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南阳侯心里一颤,刚才还言之凿凿要打姜妩十个耳光,此时恨不得自己不在这里。 果然,下一刻就听照帝说道:“朕素来厌恶京城子弟纨绔欺凌霸市,怎么,南阳侯你养得女儿比起那些纨绔子弟也不遑多让啊?若不是将军夫人开口,只怕是要在闹市当街活活把人打死吧?” 一句话让南明霜腿都软了,有什么是比犯了帝王的忌讳更加可怕的? “不,不是的,皇上莫要听信谗言,这件事不是这样的。” “哦,你是说朕的镇北大将军为了包庇自己的夫人和朕说谎?” 照帝语气不算严厉,却让南阳侯夫妇遍体生寒。 外界的传言他们也都听过,镇北大将军赵琅是什么人,他们也早有耳闻,但是谁都知道这将军府的女主人是个迟早要被休的,谁会想到赵琅居然会为了这么一点小事主动面见皇上。 “臣不敢,只是小女受伤甚重,老臣夫妇如今就这么一个女儿,所以自然更加心疼。” “既然受了伤,便如方才太子所言,好好养着才是,来人,传朕的旨意,让太医院好好照顾好郡主,另外赏赐郡主一批药材。” “是。” “多谢皇上。” 照帝也不是闲的无事来断官司的,要不是因为赵琅,这件事他本也不会去管,只是御史台想要借机弹劾赵琅,如今军事上他正事用得着赵琅的时候,与其让那些尸位素餐的觉得有机可乘,照帝觉得自己不如给赵琅个面子。 对于南阳侯夫妇倚老卖老的行为,照帝也没有一棍子打死,而是打一个大棒给了一个甜枣。 帝王心术,就在于那微妙的平衡,甚至连太子皇上都仿佛不记得前几日申斥他的时候是如何的疾言厉色的,也给太子留了面子。 没有想到姜妩打了人居然还间接缓和了自己和皇上之间的紧张感,太子再看姜妩,顿时又觉得更加顺眼了几分。 倒是他身边的太子妃被皇上当做个隐形人,连个眼神都没有给。 早知她如此没有眼色,自己又何必在当日放弃漂亮的姜妩不娶,而是娶了姜珠呢。 “太子李恒悔意值+5。” 引灵蝶停在姜妩的肩膀,软糯糯的播报着进度,姜妩漫不经心的听着,对于李恒这样的人来说,不管他做了什么样的选择,只要结果和他预想的有一丝不一样,那么在他看来责任都是自己身边的人的。 不管如何,都不会是自己的。 而真正的后悔,就是要认识到自己是如何一错再错的。 这么点可怜兮兮的进度,她并没有放在眼里。 看着地上那碎裂成几瓣的红玉,姜妩满意的勾起唇角,今天也不算是什么收获都没有。 眼角的余光一直注视着姜妩的赵琅跟随这姜妩的视线也看到了地上的红玉,他的眼神一凝,这红玉和昨晚莲生拿出来的似乎是一模一样。 而看姜妩的表情,似乎也是知情的。 她显然也是认出了这块儿玉。 但是这里是皇宫,不是在闹市,故而赵琅用眼神警示了姜妩,不要轻举妄动。 姜妩轻轻地眨眨眼,不知道是看明白了还是假装没有看明白,并没有其他的表示。 ...... 夫妻二人坐在出宫的马车上,姜妩放下车窗的帘子,瞧着自己身旁正襟危坐的赵琅,轻笑道:“将军若是嫌弃我,为何放在在皇上面前还要维护于我?” 第18章 将军夫人她声名狼藉(18) 赵琅端坐如松,并未吭声。 “我与将军如今是夫妻,将军有什么话不能和我说呢?” 姜妩把玩着手腕上的珠串,葱白的手指搭在绯红的玉珠上,说不出的好看。 赵琅睨了一眼自己面前的女人,冷声问道:“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若是之前赵琅还可认为一切都是姜妩随心所欲而导致的,但是看到了地上那碎裂的红玉的时候,他便意识到了,一切或许都是姜妩有意为之。 “我?我不过是想要帮将军一把而已。” 姜妩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赵琅,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么,但是赵琅觉得有几分不自在,故而脸色更冷了几分,她看他的眼神实在不算清白。 明明喜欢的是太子,但是在他面前却又做如此姿态。 “我没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也不必你操心。” “将军虽然勇冠三军,战无不胜,但是将军也忘记了,这里是在京城。” 京城里面多的是明枪暗箭,若是他的身世被揭露于人前,第一个要置他于死地的便是太子。 赵琅皱眉,现在的姜妩心思太深,他看不明白,也不喜欢,更不懂这两者之间和他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因而赵琅只时硬邦邦道:“你若不想合离,就不要再惹是生非。” 今日他去面圣,主动提及姜妩的事情的时候皇帝都楞了楞,万万没有想到有一天还会从他的嘴里听到他会顾及一个女人的话。 虽然赵琅自认说的是公事公办,但是照帝认为这个名字能够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已经十分难得了,所以并没有犹豫多久就去了坤宁宫。 “让将军担心了,我听话就是。” 姜妩很好说话的样子,但是赵琅紧皱的眉毛并未松动半分。 似乎并不相信姜妩说的话,这个女人离经叛道的程度已经大大的超出了世俗对于离经叛道的定义。 马车缓缓向前,皇宫被抛在其后逐渐模糊。 这几日姜妩在府上的确十分安生,也没有说要出门,也没有给赵琅惹麻烦,但是京城里面已经不太平。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就在这几天,有一件事被传的沸沸扬扬。 有人去皇宫前敲了闻登鼓,以头抢地,留下了一封血书,控诉太子李恒贪污赈灾银。 十年前江州城知府因为贪污赈灾银连累合族上下三百余人接被斩首,当时负责审理这桩大案的不是别人,正是如今的太子殿下,时隔这么多年,忽然有人冒出来说要申冤,这事荒唐中也透着几分离谱。 太子知道这件事之后第一时间就是下令封锁消息,然而这件事却是捂也捂不住,就好像有个反对的声音一直隐藏在民众之中,鼓动这大家去谈论这件事一样。 “废物!都是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上次设计陷害赵琅的事情因为被皇帝察觉太子不得不忍着按兵不动,没有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笔早就已经被人抛之脑后的陈年旧账居然再次被人提起,还是用这么惨烈的申告方式,显然更是助长了民众谈论这件事的热情。 “殿下息怒,卑职已经查过了,罪臣周明棋合族上下都被斩首,并未留下活口,想来这件事最后也无人再出来申诉了。” 李恒站在书房中,看着低头禀报的下属,素日温和的脸上表情阴鸷晦暗,抓起一旁的花瓶就朝着下属的脑袋砸了过去。 “啪——” “无人敢出来,那死在乾清门的那个又是什么!” 一群阴沟里待着的老鼠嫌命长,竟然还想要咬人,而他身为太子,竟然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被一群老鼠给恶心了,李恒心中的怒火无法平息,而下属顶着一脑袋的血,也不敢再开口说话。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为什么还有人在提这件事!” 甚至是越传越荒唐,京城之中太子暴虐无偿,贪财好色的这种流言都已经传出来了,他辛苦经营了二十年的形象就这么被毁于一旦,他如何能不恼火。 “人......太多了。” 人多成众,他们总不能捂着全程老百姓的嘴,而且现在这件事被提起的次数越来越多,甚至很多朝臣也都在私底下说起了这件事。 “不论是谁,有多少人,通通都给我抓起来!” “可是太子殿下,这件事涉及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动静太大,反而不妙。 太子听到这话更加暴躁:“那孤要你们是干什么的!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吗?!” “让梅如海滚过来。” “是。” 东宫这会儿算是被人架在了火上烤,这件事他们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就在等太子的一个表态。 而镇北将军府里赵琅捏着手上那块晶莹透润的红玉神情冷肃,在他的面前,还跪着一个人。 那人身形单薄,面色稍显苍白,一双眼清澈见底,不是莲生又是谁。 “将军手上的这块玉乃是我的家传之玉,本来是一对阴阳鱼,我天生不足,家中长辈格外宠爱就将那一对阴阳鱼都给了我,后来家中出事,慌乱之中丢了一枚,故而就剩下了这一枚了。” 连生虽是跪在地上,但是依旧不卑不亢,纵容面对的是赵琅,也没有微缩。 “既然是家传之玉,为何不好好保管?” 如此大方的给了人,竟然连个交代都没有吗? “覆巢之下已无完卵,莲生如今是无名之人,家人具已含冤九泉,一块玉而已,已经不具备任何意义了,将军和夫人救了莲生的性命,自然就是莲生的恩人,如今我身无长物,能够聊表心意的只有这一块玉而已。” “你千方百计找到了姜妩,又寻到了我这里,是报恩还是利用,真当本将军不知?” 赵琅放下手中的红玉,负手而立,声音冷冽,看着莲生的神情并未因为方才莲生的讲述而有分毫动容。 一般人若是肚子面对这样的赵琅,这会儿别说开口回话,腿都该软了,但是莲生听完了赵琅这句话,却是缓缓地笑了。 “将军若是今日杀了我,也算是成全了莲生。” 第19章 将军夫人她声名狼藉(19) 莲生是心存死志的人,但是在没有完成他要完成得到事情之前,他是不会死的。 赵琅看得出来他不怕死,但是如此平静的说着自己的生死,事出反常必有妖罢了。 “不论你在谋划什么,将军府不是你能算计的,从今日起本将军不想再看到你。” 跪在地上的莲生望着桌子上价值千金却被赵琅随手放置的红玉,目光灼灼,这是曾经惹得多少人追捧的宝贝,连同那位都一样爱不释手呢。 但是不论是姜妩还是眼前的赵琅,他们似乎对它并不在意。 “将军。” 莲生抬起头,直直看向了赵琅。 “听闻将军幼时是在江洲生活,不知道将军是否对江洲知府贪墨赈灾银被抄家灭门一事还有印象?” 赵琅不动如山,江州知府贪墨案早已经在十年前就盖棺定论了。 “看来将军还记得,那将军可知当时这件事是由太子殿下全权审理的?” “你想说什么?” 赵琅抬眼,目光威严,他审视着自己对面的莲生,他是梨园戏子,在京中小有名气,但是并无人知晓他的身世,他从前是什么人来自哪里,家中又有什么人,大家知道的只有莲生这个身份而已。 “将军不如听我说完,莲生想要告诉将军的是可以助将军一步登天的秘密。。” 话说到这一步,莲生反而放松了下来。 江洲知府因为贪墨赈灾银招来的杀身之祸已经是盖棺定论,无人对此有异议,但是他的存在,就是为了洗刷这一桩陈年冤案。 “你不怕本将军杀了你?有你刚才那句话,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被人当枪使,赵琅又岂是眼里能够容得下沙子的人。 “莲生方才就已经说过了,若是死在将军手里,也算是莲生有幸,只是莲生还有一件事必须要完成,还请将军耐心听完。” 莲生拿命来赌,也不是没有做准备的,他会在此刻选择暴露于人前那是他认为的时机已经到了。 “赈灾银贪污案是太子一手审理,当年那几个旁审的几个人莲生现在说出来,将军或许还都认得。” 莲生,不,前江州知府幼子周叡,如数家珍一般,数出了几个人的名字,兵部侍郎郑由,大理寺卿梅如海,国子监祭酒方文令......这几个人个个身居要职,且都具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都是不折不扣的太子党。 “......除了这几个人,另有两个一个是前江洲知县郭福生,十年前结案之后身染恶疾暴毙,另一个接到了宗洲知府的任命,但是却因为上任的途中遭遇马匪,惨遭杀害,这两个人将军知道他们有什么共同点吗?” “当年审理案件的时候,所有人都认定了江洲知府胆大包天,弃万民不顾只为满足自己私欲,只有他们二人提出了异议。” “而太子‘一心为民’,神速结案,给了江洲受灾百姓一个交代,被百姓千恩万谢,传颂为一桩美谈,只是有一点,放到今天也依旧说不通。” “那百万白银,最后究竟去了哪里?” 江洲知府周明棋合族被斩,全家被抄,搜了个底朝天,也没有见到那丢了的赈灾银。 而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在一片的对太子的歌功颂德之后就这么没了声音。 “你求错人了。” 对于眼前这个人的真正身份已经有了定论的赵琅冷声说道,这件事于情于理都求不到他这一个武将身上来。 莲生听到这话之后不慌不忙道:“将军,我说了我要告诉将军的是能够助将军一步登天的秘密,又岂会只有我周家蒙冤这一桩事情,听闻将军自幼失孤饱受离乱之苦,不知道将军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能够见到自己的血亲?” 一个被盛传和自己的妻子有染的戏子,张口而出的秘密便足够能叫着京城闹翻天,如今甚至还说起了他的身世,未免知晓了太多不应该知道的秘密。 ...... “夫人,您说大将军会不会砍了莲生公子啊。” 难得夫人除了太子之外有个这么喜欢的脸呢,砍掉多可惜啊。 翠翘一边给姜妩打擅一边兀自说道,听外面的人说将军在战场上可是十分凶残呢,就莲生公子那小身板,恐怕将军一拳下去就没有了。 姜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都说了这么长时间了,什么该说不该说的应该都已经说得差不多了吧。 说起来莲生的运气也不错,否则也遇不到她,他想要梯子她就给了,想要机会她也给了,想要试探,她也满足了,现在是切入正戏的时候了。 “嗳,夫人,您去哪里啊?” “当然是去看看我的夫君和情夫聊得如何了。” 哎呦喂我的夫人,咱们在花园里面可不兴说这个啊,翠翘赶紧扫了一眼周围,看到为数不多的几个年级大的花匠仆从都在眼观鼻鼻观心的站着自己的岗,看起来也没啥不对头的,这才连忙去追姜妩。 “夫人,您不能进去。” 外院的司盔今日轮值,本来顺顺当当的站着岗,谁知道站着站着就惹来了一个祖宗。 “你眼睛瞎了,这是可是夫人!” 翠翘护住属性启动,嗷呜一声就差冲上去咬司盔一口了。 条件反射往后退了一部的司盔被翠翘挡住了路,只能眼睁睁看着姜妩走了进去。 完蛋了,他怎么能把这个女人给放进去了! “你还看,看什么看,谁允许你这么看我们夫人的!” 尽职尽责的拦着司盔的翠翘照着他的脑门就给了一下。 这主仆二人就没有一个是讲道理的! 而已经走到了门口的姜妩刚要伸手去推开门,就见大门从里面打开了。 宽肩窄腰,身材挺拔的赵琅一脸冷若冰霜的凝视着她,这是他的地方,这个女人进出实在太过随意了。 “看来将军这是审完了?” 姜妩不在意的侧目看向了赵琅的身后,莲生规规矩矩的站在桌子旁边,看到姜妩来了,还给了一个一如既往的笑容。 这孩子,笑起来的时候着实好看,难怪会有那么多人为他争风吃醋。 当着他的面眉来眼去,赵琅眉宇间的寒霜更重了一些。 第20章 将军夫人她声名狼藉(20) 姜妩可没有看赵琅这个时候的脸色,她看得是莲生,瞧着好生生的站在哪里,并没有翠翘担心的哪里缺胳膊少腿。 看来将军大人的胸怀很广阔,连对着自己妻子的‘情夫’也很包容啊。 “出去。” 赵琅的声音低沉,不辨喜怒,对于姜妩的不请自来并未表示欢迎的意思。 “将军是怕我不守规矩还是怕我弄坏了你这书房里的什么机要秘密?” 赵琅听着她用娇软的声调看似认真请教的问出了这句话,眼皮都不带撩一下的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我说了,出去。” 只是姜妩要是有听话这个自觉的话也就不会来这里了。 两人之间的距离本来离得就近,她身上若有似无的淡香环绕着赵琅,几乎是顷刻间就让他想到了那日假山里的情形,因而当姜妩缓缓向前靠近的时候,赵琅便立即后腿了一步。 嗯,‘贞洁烈男’瘦猴和老刘说的也没有错。 “将军不欢迎就不欢迎,反正我来也不是见将军的,莲生,你身上的伤可好了些?” 姜妩冲着莲生招招手,领会到了这对夫妇之间微妙气氛的莲生自然也是妙人一个,应声而来。 “让夫人费心了,莲生贱命一条而已,如今已经大好了。” 这孩子,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呢。 姜妩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将军不介意我请莲生去喝杯茶吧?” 门外一个要拦一个拼命要扒拉门缝的司盔和翠翘听到姜妩这话的时候都各自用惊恐的眼神看了一眼对方: “你们家夫人是失心疯了吗?” “你们家将军不会恼羞成怒当场杀了我们夫人和小白脸吧?” 万幸的是就算夫人失心疯了,将军也没有要大开杀戒的想法。 将军府的花园的门口,司盔和翠翘这回掉了个个,拦人的变成了要扒拉的人,扒拉人的这会儿又义正言辞的拦住了对方。 眼神里刀光剑影来来往往。 “你们家夫人光天化日之下当着我们将军的面领走了个小白脸还不兴我看看!” “再看我就挖掉你的眼睛,你们家将军都没有说什么,我们夫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翠翘身后的花园凉亭里面,莲生正在一丝不苟的给姜妩沏茶。 “夫人是什么时候怀疑我的?” 茶香袅袅,莲生清隽的面容隔着浅淡的茶雾静静地注视着姜妩。 姜妩摩挲着白瓷茶杯的杯口,热水滚烫,却有有熨帖人心的功效。 “你知道你沏茶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吗?” 莲生想了想之后缓缓摇头:“不知。” “很漂亮,比起在台上你沏茶的时候要漂亮的多。” 像什么呢,像是带着几分世家子的矜贵和不羁又添了几分读书人的自律和严苛,手上的动作行云流水,眼神明亮,根本无法让人将他和戏子联系起来。 一个戏子,若是从小吃不饱穿不暖整日为生活所愁苦,又怎么可能发自内心的觉得沏茶是一件会令人舒适的事情。 莲生思索了一下,没有想到姜妩竟然是在这里看穿了他的身份,他笑了笑:“夫人和莲生以为的很不一样。”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已经在传闻中听说过这位将军夫人的名声,也正是因为这个,那日南阳侯府的人来找茬的时候,他才会选择看起来比较好下手的姜妩。 不出他所料,因为得到了这位声名狼藉的将军夫人的帮忙,他接触了一桩危机。 第二次见面的时候,她看他的眼神平淡了许多,他一开始还以为是她已经对他没有了兴趣,却不知道她早就已经看出了他心思不纯。 一个沏茶的举动,自己就已经暴露在人前。 第三次见面,他在大街上看到了南明霜身上的红玉,一时失态,因此被南阳侯府的人抓住,南明霜知道了他的身份想要他入府献曲的时候,他几乎是想都没有想就拒绝了,因而惹恼了南明霜,被当街凌辱。 他没有想过姜妩会出面,救下他,更加没有想到赵琅也会出现,从而给了他一个新的契机。 “不一样吗?你以为的我是什么样子的?” 莲生顿了顿,看着姜妩饮下那杯茶,清澈的双眸中恍然间掠过了一抹细碎的光:“从前莲生以为夫人只是个美人而已。” “那现在呢?” “现在莲生知道了,夫人不仅仅是位美人,还冰雪聪明,是一位绝无仅有的美人。” 莲生诚心赞美道,他幼年家境富足,天资出众,又是家中幼子,备受家人宠爱,然而一朝变天,就叫他偿便了世间人情冷暖,经历了不止多少辛酸艰难,他本以为不管什么样的人自己都已经见识过了,却没有想到,还能碰到姜妩这个异类。 “将,将军。” 不知道什么时候赵琅也出现在了凉亭旁边,翠翘有些心虚的声音响起的时候,姜妩的嘴角牵起的笑容还没有收起。 正好落入了赵琅的眼中。 美人一笑,倾国倾城,自然是极美的,当然前提如果美人的对面坐着的不是个身份不合适的男子的话。 凉亭中的一男一女具是容貌不俗,相谈甚欢的氛围扑面而来,衬托的赵琅好似个局外人。 “将军也是来喝茶的吗?” 方才莲生夸赞姜妩的那句话可是一字不落的落入了赵琅的耳朵,他若是这个时候还能坐下来喝茶,只怕是有人嚣张的气焰以后要翻倍了。 “跟我过来。” 赵琅看着姜妩说道,随后也不看看姜妩是否应答,转身就走。 吃醋? 比起吃醋姜妩想大概他是想要在她这里确认什么吧。 比如他方才从莲生这里知道的事情她究竟是不是事先知情。 她起身,无可无不可的朝着赵琅的背影走去。 长廊之下的赵琅穿着一袭玄色衣袍,长身玉立,若不是身上的煞气太重,也有几分君子端方的气质,可惜战场之上积攒的杀伐之气太重,只是站在那里,就足以令人胆寒退避三舍了。 “将军想要和我说什么?” “姜妩。” 他开口,薄唇轻吐,唤出了她的名字。 姜妩抬眸,看向了他的眼睛,等待着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第21章 将军夫人她声名狼藉(21) “你若不安于室,尽可如你新婚之夜所求自请和离,朝堂之事你不该插手。” 他回京不过短短几日,她就能招惹这么多的麻烦,赵琅一时不知她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姜妩就纯粹多了,十分无辜的抬头看向赵琅:“将军想要休妻?为了什么?” 赵琅皱眉,他没有说过要休妻,但是话已经说道这个地步,他还是继续了下去:“你在府内如何,我不管你,但是外面的事情,你做的时候可有想过自己的身份?你知道莲生究竟是什么人吗?” 像是面对一个不愿听从管教的孩子,尽管说的人已经尽可能的苦口婆心,但是却并不能起到很好的作用。 赵琅这是在担心姜妩被莲生的事情牵连,只是这公事公办的态度和硬邦邦的语气实在是让人很难听进去。 “将军是在提醒我是你的妻子吗?还是在担心我?” “还是我与莲生有往来惹得将军不高兴了?” 姜妩绕着赵琅轻轻踱步,慢悠悠的提问,完全看不出有一分忌惮他的样子。 “或者说,将军是听信了京城之中的流言,误会我与太子有什么,所以不喜?” 难道不是? 赵琅想起那日在东宫花园里姜妩脸颊上那一道清浅的泪痕,不知道她这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外表之下究竟对太子爱到了什么地步。 但是,这又与他何干? 只是若无干系,为何那青涩稚嫩的一吻为何总是会重复浮现在他的脑海。 赵琅板着脸,不知道是在教训姜妩还是在说给自己:“姜国公一府不可能出两位太子妃,你如今已经嫁人,身份上更不可能,和太子走得近,对你不是好事。” “将军什么总是原因听那些假话,却不愿意听我说呢,和太子比起来,我现在更喜欢将军,再说了,如果我恋慕的是太子妃的位置,有朝一日,或许将军也不是不能给我。”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赵琅抓住了姜妩的手腕将她扣在自己身旁的柱子上,压迫性的目光排山倒海一般落在了她的身上:“莲生和你说了什么?” 这个女人,简直无法无天,如此恋慕权势,或许太子在她的眼里也不过就是一个可以给她提供更高的名利权势的工具,有这种野心,实在不是安于后宅的人。 意识到赵琅可能误会了什么,姜妩也不着急解释什么,她觉得按照现在这个发展继续下去,没准会更加有趣也说不一定。 “莲生什么都没有和我说,不过看将军的样子,似乎很紧张?有人喜欢珠宝,有人喜欢名画古董,我喜欢权势又有什么不对吗?将军在军中难道不享受这一呼百应,君心所向的地位吗?” 人人都有欲望,有人为欲望俘虏,有人掌控欲望,身为凡人,没有人能够摆脱这种困扰。 姜妩迎着他的视线,似乎都能直直的看入他的心里。 “荒唐!” 这个女人,冠冕堂皇说着可以被拉出去砍头的话,赵琅在震惊之余反而觉得有些合理,如果姜妩内心是这种想法,那么之前种种在他看来反常的表现或许都可以说得通了。 “嘶。” 因为赵琅下意识的手上用力,姜妩小小的抽气声便传入了他的耳朵。 他低头一看,被自己仅仅握住的纤细白皙的手臂隐隐有了青紫的痕迹,他赶紧放开自己的手,果然看到了那娇嫩的肌肤上留下了自己粗鲁的印记。 ‘身娇肉贵’的姜妩看到了赵琅目光中的愧疚,也不客气,低头轻轻地眨眨眼,眼睫就有了湿润的样子。 她也不喊疼,只是无声的抬眼看了一眼赵琅,随后任凭手腕上的青紫展露在他的眼前。 这下什么训斥的话赵琅都说不出来了,只觉得这手腕上的痕迹实在是无比碍眼,无论如何都无法忽略。 片刻之后的书房内。 姜妩娇气的把自己的手搭在桌子上的软布上,看着赵琅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伤药坐在自己的对面,低头认真的给自己搽药。 清凉的药水被轻缓地均匀涂抹,赵琅略显粗粝的大手拿着一块儿小小的棉布全程没有一次失误或者用力过猛。 谁能想到这是两军对垒,光靠名字就能将敌人吓得屁滚尿流的大将军呢。 没见过这么娇嫩的肌肤,豆腐一样,好像他稍微一用力就散掉了。 赵琅垂眸,看不出表情的脸很少的掩盖了他的心绪。 “将军真的讨厌我吗?” 姜妩支着下巴,任凭赵琅给他涂抹药水也不喊疼,反而开口问了一句和现在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 赵琅没说话。 “将军从前有过喜欢的人吗?比如像豆娘子那样的?虽然将军夫人这个位子我暂时不想给别人,但是将军若是纳个小妾我也是不会计较的——唔——” 本来轻重适当按压在她肌肤上的棉布突然较重了力量,惹得姜妩小小的哼了一声。 看来还知道疼,赵琅看着她漂亮的脸蛋,目光沉沉。 因为姜妩之前的种种大胆行径,赵琅不难觉得这是因为想要给自己留个后路,又或者是想要交换什么才提出来的建议。 比如若是他纳妾,她就可以继续毫无压力的流连‘温柔乡’,这绝对是她能够做的出来的事情。 “我不会纳妾。” 他心中一时又恼又火,却只冷硬的吐出了这五个字。 所以你也不要想着借机肆意妄为。 不知道大将军脑补了什么的姜妩只是看着他那一张正义凛然的脸颇感无趣,支着下巴懒洋洋道:“好好好,将军说不纳就不纳好了。” 被嫌弃无趣的赵将军不可避免的想到了凉亭里还等着她回去继续谈笑风生的清隽少年。 花园门口 “你们将军把我们夫人带到哪里去了?这么半天都不回来?” “那也是我们将军的夫人好不好!”司盔忍无可忍,这个小丫头一口一个她们家夫人,整的他们将军好像是什么登徒浪子一样。 “我不管,这天都快黑了,我们夫人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我怎么知道!” 司盔吵不赢翠翘,只觉得头大,就在他们两个吵得不亦乐乎的时候,空等了半天的莲生也起身走了。 “嗳,你去哪里?” “我?” 霞光之下的青衣少年抬头一笑,回道:“将军和夫人不会来了,我自然也是要回我该回的地方去了。” 重新变得安静的花园里,翠翘和司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刚才那个小白脸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将军和夫人不回来了?他怎么知道的? 第22章 将军夫人她声名狼藉(22) 京城里流言四起,作为流言的当事人,被议论最多的首当其中的就是太子。 “他难道想要堵住天下人的嘴!” 上书房里的照帝将手中的密折狠狠得砸在地上,太子秘密派出去的人的一举一动都呈现在密折上。 “陛下息怒。” “息怒!他以为自己成了圣人了,处处以明君自居,可想过自己能不能做到!现在闹出这种事情,他又只想着堵着别人的嘴,难道堵住了嘴这件事就算完了吗?!” “陛下,太子纯善,这件事关系重大,太子想要早日杜绝这种流言的心情也是情有可原。” “这么说,你认为太子是清白的了?” 这么重要的事情,涉及到的又是一国储君,谁敢说话,跪在地上的臣子战战兢兢没有了下文。 照帝冷哼了一声,那年北疆战乱,又遭逢大旱灾难,江洲一带受灾最为严重,饿死流民无数,他突发头疾,躺在床上一病不起,赈灾一事全都交给了太子。 他一病数月,再次临朝的时候,北疆战乱已经平息,流民之乱已经渐渐平息,太子已经在这件事树立了极大的威望,深得民心不说更是在朝堂之上收拢了不少人。 和照年轻的时候那种喜战好杀伐的样子不同,太子李恒走的是温文尔雅平易近人的路线,也正是因为这样,照帝总是会觉得这个儿子是在有意无意的贬低自己。 他主战,太子就会主和。 他要杀人,太子就想着要施恩与人。 虽然太子之位是早就定下的,但是没有身在其位的皇帝会喜欢这种比被人步步紧逼的感觉。 太子做的每件事,照帝虽然不说,但是心里也都记下了。 若非储君是国本,轻易不可动,也许今日东宫的那个人早就已经不是李恒了。 “你不敢替太子背书,外面又有几个不要命的敢?他也不想想,这悠悠众口是那么好堵的吗?” 照帝笑容凌厉,他还没有到老眼昏花的时候,这件事他等着太子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 东宫。 太子何尝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中等着看他的笑话,但是那又如何,十年强的成年旧案而已,有有谁能作证?仅仅凭借一份血书吗? “当年周家的人都死完了吗?” “回禀太子,周家合族上下三百多口,早就已经在十年前被问斩无疑了。” “可知道是什么人在背后做的手脚?听说秦王向父皇上书要回京寻医?” 梅如海看到了太子眼中对于秦王的忌惮和不满,知道若不是早年秦王被诊断出患有心疾,天纵之资的秦王的光芒迟早会盖过太子,当然,也是因为秦王身患有疾,所以皇上对秦王也多了几分怜惜,这稀薄的帝王怜悯,让秦王在众多皇子当中永远都是备受瞩目的那一个。 有这样一个兄弟,太子怎么可能会喜欢对方。 “微臣不知,只是现在京中风言风语太甚,堵不如疏,太子不如让民众看看未来的一国之君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看不到摸不着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猜忌。 “你的意思是?” “只要太子能够让民众知道您是的品行高洁,相信你,那一切流言自然不攻自破。” ...... 隔日不久,那些之前曾经去过东宫赏花宴的人家渐渐地就流行起了一阵朴素节俭之风。 旁人若是问起好好地官家贵妇为何如此朴素,她们就会自然而然的提到东宫赏花宴,太子妃娘娘人美心善,喜好朴素,虽然是筹备了宴会,但是并无奢华张扬的地方。 太子妃娘娘是受太子影响,心系百姓,不舍奢靡,她们这些人被太子妃娘娘感化,自然也开始学着处处以节俭为主。 国子监的书生甚至有写赞扬太子为国为民,心怀天下的文章,众人观之无有不赞的。 仿佛到处都有在赞美太子品行的声音,那荒唐又离谱的贪污案的声音自然也就渐渐地小了。 比起相信未来他们头顶的天使黑色的,自然还是现在看到的可以被歌功颂德的天来的更好一些。 在满城贵妇因为太子妃的影响开始走极简朴素的风格的时候,姜妩是半点也不收敛,什么首饰新奇贵重,什么衣裳奢华好看,她总是眼都不眨一下就买了。 如此特立独行,自然又是惹来骂声一片。 不过这一次各大首饰衣料的店家对姜妩多少还都是有些感谢的,鬼知道这些妇道人家放着漂亮首饰不戴,好看的衣服不穿这是在做什么妖。 这里可是繁华如梦的京城,搞朴素?搞错地方了吧? 被人看到还以为天子脚下大家的日子也不好过呢。 将军府的大门口 司盔顶着一脑袋的盒子,两只手臂各自拎着数十个包裹,像一只蜗牛一样一步一步慢吞吞的跨进了大门。 “救命啊,来个人帮帮我啊。” 可惜同僚最没有同情心,看到司盔这倒霉样子不仅没有一点同情心,还纷纷躲在一旁笑起来。 走在前面的主仆二人更是对司盔的哀嚎视而不见,头也不回。 最后还是翠翘走着走着发现身后没了动静,才转过了头,远远地看见后面一动的蜗牛不满的喊道:“要你那一点小玩意儿,你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我可告诉你,那里面可都是夫人的贵重物品,你仔细着点!” 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从将军身边最有潜力最能干的一等小厮变成现在这个苦命的廉价劳动力的司盔:...... 这脑袋上顶着的死沉死沉的东西都快要把他给压垮了,前面那个小丫头居然还在说什么,一点小玩意儿? 就在司盔在心里面疯狂吐槽的时候,忽然一只脚映入他的视线。 已经累的有点恍惚的司盔以为是那个同伴良心发现想要帮他分担分担,连忙高兴地大喊:“好兄弟,就知道你们讲义气,来来来,赶紧先帮我把脑袋上那一坨拿下来,开始累死我了......” 随着司盔缓缓上扬的视线,他看到了一双笔直修长且有力的大长腿,接着在往上,在往上,然后司盔就看到了他们家将军那一张俊逸冷冽的帅脸。 他刚才说什么来的?好,好兄弟? “呵呵,将,将军,原来是您啊......” 在司盔哆哆嗦嗦想要挽回一点什么的时候,赵琅则是打量着他身上挂着的大大小小的包裹。 这就是今天一早姜妩说找他要银票要做的非常重要的事情! 第23章 将军夫人她声名狼藉(23) 等到司盔累死累活把所有东西都给放好之后,翠翘就开始挨个的收拾起来了。 “夫人,这套红宝石的头面要放在哪里啊?” “随便。” “这串粉色的碧玺您戴着很好看,要不然就给您放在桌子上的妆匣里吧。” “嗯,你看着办就行了。” 逛街的时候看个新鲜还行,买回来了姜妩就已经丧失兴趣了,不过好在翠翘对整理这些东西十分热衷,一件件小心翼翼又欢快的收拾着,给屋子里平添了一份喜庆。 赵琅进来的时候,那堆成山的首饰才仅仅首饰了一小部分。 一出手就是半年俸禄,将军夫人花钱一点不带手软的。 “将军来了?” 姜妩招招手,原本趴在门口的白色猫儿轻轻地喵了声来到了她的身边,被姜妩捞入了怀里。 本来正欢欢喜喜在收拾首饰衣裳的翠翘陡然觉得背后一凉,手里拿着的一对沉甸甸的金镯子突然就有点烫手。 本来夫人也没有想要花将军的钱的,是她提了一嘴,觉得既然都是夫妻,旁人可以对自家夫人柔情似水,花钱如流水,他们将军也太不重视夫人了。 姜妩听了一耳朵,大概也觉得有点道理,所以也就直奔赵琅的书房去了。 翠翘也不知道将军出手竟然如此阔绰,当然,翠翘更不知道他们将军这是第一次给女人钱,拿捏不好度,差点一下子就倾家荡产。 镇北大将军府瞧着还挺气派,但是因为之前赵琅一直是孤家寡人一个,所以有点银子不是填补给了自己的兵士就是花做了军费,反正他自己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基本上不存钱。 仅有的一点也在今天被姜妩花了个大半。 看到翠翘浑身不自在的样子,姜妩挥挥手大发慈悲的让她先出去了, 房间里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赵琅站在那里,蹙起的眉头都能夹死苍蝇,姜妩见他如此苦大仇深的样子就觉得还挺好玩。 “今天多谢将军了,买了很多喜欢的东西呢。” 喜欢么,放在进门的时候他听到的做一个随便,又一个看着办好像都是她说的吧。 如果这种看都不看一眼的也能被叫做喜欢的话。 但是就是这样,赵琅本来到了嘴边的太过奢靡浪费不可取的话也没没说出来,不是因为别的,仅仅看姜妩抱着猫儿坐在那一堆锦绣珠宝的中央,就不会有人觉得这些东西用在她的身上是一种浪费。 如果不能让她获得想要的权势地位,仅仅是花点钱又怎么了呢?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些危险的赵琅抿抿唇,终于开口道:“明日皇后寿诞,宫中宴会,你去了之后注意一点。” 这是在提点姜妩了,她倒是没有想到赵琅居然还能这么细心,还以为在他的眼里,自己这个将军夫人一无是处呢。 “将军都已经亲自说了,我自然会注意的,对了。” 看着满屋子价值不菲的物件,姜妩撸着猫儿的时候好似忽然想起什么松开了猫儿,起身去了梳妆台。 “为了感谢将军慷慨,我给将军也准备了一个礼物,怎么样,是不是很可爱?” 姜妩白嫩的掌心托着两个圆乎乎胖滚滚的泥娃娃,正是那晚在街上翠翘拿给她看得那一对儿。 她瞧着可爱又顺眼,干脆就摆在了屋子里面。 瞧着赵琅可怜巴巴的站在那里,忽然就动了心思,想要把这两个泥娃娃给她,也算是个正经谢礼。 白生生的小手上放着这么两个小玩意儿,要说丑吧也不能够,但是你要赵琅找点词夸夸这两个土里土气的你泥娃娃,他是决计开不了这个口的。 “怎么样,将军,是不是很可爱?” 姜妩笑盈盈的站在那里,骤然一笑,满室生辉。 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干痒的将军大人沉沉的嗯了一声,用模糊的音节代替了回应。 等到赵琅离开之后翠翘才重新回到房中。 “奇怪,我看将军手上放在拿着的娃娃和夫人你梳妆台上的那一对很像呢......嗳,桌子上的娃娃呢?” 翠翘傻眼了,在姜妩肯定的眼神当中,确认了泥娃娃已经易主的事情。 夫人这里有这么多好东西,给将军一个,翠翘倒是不至于会因为抠门心疼,但是吧,想想将军那个样子,怎么看都和可可爱爱的泥娃娃不搭。 怪别扭的。 估计将军也不会喜欢的吧。 这么想着,翠翘也就没有再提起娃娃的事情了,开始继续了自己刚才没有完成的工作。 转眼就到了皇后寿辰的这一天,宫中热闹非凡,姜妩也被请去了。 在一众稍显朴素的命妇名媛当中,见一袭华服环佩叮当,头顶乌发如云耀目的宝石簪子点缀其间的姜妩一出场就吸引了全部人的目光。 大家都知道这姜妩在未出阁之间就因为容貌过人出名了,但谁知道如今嫁了人的姜妩容貌不仅没有半分落败,甚至更甚从前,她这一身装扮,换成旁人,恐怕连她头上的那个金步摇的奢华都压不住。 别人撑不起来的东西,在姜妩的身上统统都是陪衬。 不过因为皇后不待见姜妩,所以也没有几个人上来和姜妩打招呼。 她乐得自在,有人上来搭话也不大愿意理睬。 “伯公夫人怎么今日也穿的如此朴素?” 皇后虽然年纪大了,但是对于装扮这种事情还是很愿意上心的,今日是她的寿辰,她本想热闹一场,谁知道来的这么多人当中,出了一个盛装的姜妩,竟然找不到第二个装扮隆重的。 已经有些不悦的皇后在看到自己熟悉的伯公夫人也穿着一袭不出彩的衣衫,身上的首饰都没有几个的时候,终于开口询问了。 如今京城中人人都在效仿太子妃,谁都不想在未来的一国之母面前掉队,所以如今这个风气自然也就是在无声中达到了统一。 “皇后娘娘爱民如此,教导太子妃也是如此心系百姓,臣妇听闻太子妃以身作则,在东宫每日粗茶淡饭,衣着朴素,臣妇等也不过就是一介后宅夫人,能做的不多,所以自然要像皇后娘娘和太子妃学习。” 伯公夫人的话好险没有让皇后当场发作。 她一国之母的寿诞,竟然因为太子妃这么个莫名其妙的缘故变得毫无出彩可言,也更难令她高兴地起来,她怎么能不生气。 第24章 将军夫人她声名狼藉(24) 让皇后高兴不起来的不仅仅是贵妇们,还有姗姗来迟的太子妃。 “儿媳恭祝母后芳华永驻。” 虽然姜珠长得不如姜妩,但是和已经年老色衰,久无恩宠的皇后比起来,她起码还有年轻的资本,穿着一袭半新不旧的衣裳站在皇后面前表孝心,却不知道自己早就已经惹怒了皇后。 “听说太子妃最近很忙,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皇后也不叫起,只是坐在上位淡声音问道。 “回禀母后,儿媳近日不过忙碌一些小事而已,母后的寿诞才是大事,不敢让母后费心挂念。” “太子妃有心,宫内宫外人人皆知,本宫自然是要挂念的。” “多谢母后慈爱。” 慈爱,这会儿但凡姜珠抬头看一眼皇后娘娘的眼神,恐怕都说不出这三个字。 太子来贺寿的时候,姜珠远远地站在和皇后说话的命妇的下首,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又做出了什么的姜妩心有愤恨,自然而就流露出了一点。 “儿臣来给母亲贺寿了,母亲安好,儿臣祝母亲千岁之寿安康。” 到底是自己的儿子,皇后对姜珠不满也没有连累自己的儿子。 旁边一直陪着说话的贵妇们也察觉到了太子来了之后皇后的心情好了一点,于是连连在一旁夸赞太子孝顺。 一番吹捧下来,皇后的脸色也稍微好看了一点。 可是偏偏这个时候有人提出来了不知道太子和太子妃送了什么寿礼,想要开开眼界,本来可能只是无心之言,但是她并不知道今日太子妃送的是什么礼物。 东宫今日节俭的名头是已经做出来了,这种时候太子妃也不好拿出太晃眼的东西,左思右想之下也不知道是怎么想到了这个馊主意。 她给皇后娘娘的寿礼是一盆松景。 这礼物说寒酸吧,有点,说大气吧,勉强,随便给个年逾古稀的老头子可能也算过得去,但是这可是皇后,拿这么一点东西来敷衍皇后,还是在皇后的寿诞之上。 皇后的脸色难看程度可想而知。 相比之下被连带提起来的姜妩送的礼物就要大气得体的多了,是一幅玉石做的牡丹屏风。 “唯有牡丹真国色,这屏风除了皇后娘娘自然再没有人更合适用了。” 贵妇中识货的人不少,姜妩的这个礼物的确送的漂亮,瞬间就把姜妩的踩到地底下。 在皇后变脸的时候,太子的心里对姜珠这次选得礼物也多有不满。 最近稍微做做样子便算了,没有想到母后的寿诞姜珠居然也如此作态,难道他堂堂太子竟然连母后的寿礼都如此简陋吗? 两相对比,姜珠还不如姜妩,就算人家喜好奢靡,但是在今天的这种场合,她送的东西要比姜珠送的合适多了。 原本以为姜珠虽然样貌不如姜妩,但是好歹有脑子,不会拖累他,没有想到连这一点她都被姜妩比下去了。 真是愚不可及! “太子李恒悔意值+3,目前进度20。” 引灵蝶本是姜妩本命空间里的灵物,因为姜妩用不习惯管理局的系统,所以直接让引灵蝶从管理局直接复制的一套系统功能,现在看着小家伙一板一眼的播报进度的样子,姜妩还觉得有几分新鲜。 “一点点播报太慢了,等到下次过半了在告诉我好了。” “好的主人。” 皇后这个寿诞过得不痛快,太子对姜珠也多有不满,满场的贵妇们也都不是傻子,多少看出了一点端倪,结果就导致了后面的姜珠一直都是出于无人问津的状态。 被丈夫和婆婆这样对待,姜珠的指甲在手心都要掐断了。 最让她无法忍受的其实还是姜妩在这种场合比自己还要出彩。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姜妩这会儿肯定已经是千疮百孔了。 李恒却是在姜珠和姜妩的两相对比之下对姜妩更加另眼相看了。 “妩儿今日打扮的很漂亮。” 在姜妩意兴阑珊想要走人的时候,李恒走了过来。 从前原主眼巴巴盼着他回一个眼神都难,如今却像是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的李恒看向姜妩的眼角眉梢都带着撩人的意思。 男人啊,真贱啊。 姜妩笑了笑:“我以为太子喜欢太子妃那样的装扮。” 毕竟东宫太子夫妇鹣鲽情深的佳话也不是旁人捕风捉影,太子在很多细节上也都是花费了功夫的。 女子就是爱吃醋,如今她们姐妹二人出现在同一个场合这种事情肯定是避免不了的。 太子心里觉得有些甜蜜的负担,在最近接连不断的麻烦当中因为姜妩的‘吃醋’竟然觉得心中舒坦了一些。 “太子妃今日有些失礼,你这样的才是刚好。” “是吗?我也觉得很好,毕竟花了不少将军的银子,不过将军对我很大方也不心疼。” 姜妩拨弄着手腕上的玉色珠串,轻描谈写道。 太子的眼神却不复刚才的温和。 实话实说而已,的确是花了赵琅不少银子,只不过他心不心疼姜妩不知道,但是那个黑头黑脸的小厮倒是十分心疼的。 从姜妩的嘴里主动提及赵琅,和从下属的嘴里听到得到没有感情的汇报又是不一样的。 虽然监视将军府的人并不是因为姜妩才布置下的,但是每次听到了赵琅和姜妩有什么亲密接触的汇报的时候,李恒总是会觉得不由得怒从心头起。 听旁人说都已经是这样,更别说是从姜妩的口中亲自提及了。 不过就是一个流民堆里无父无母的野种罢了,就算是自己不要的女人,他又有什么资格捡了去? 要不是父皇偏心爱重赵琅,他大可不必这么大费周章结果反而连累了自己被父皇不待见,直接办了了事。 说来说去,近日积攒的怒火又有了新的去处。 都是赵琅的错,若不是他,身为太子的他也不会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 “殿下,您去哪里啊?” 姜珠本是寻李恒而来,结果迎面就看到步履匆匆的李恒头也不抬的和自己擦肩而过,而在李恒离开之后,姜珠看到了靠在窗边眼角带笑的姜妩。 她在笑什么,这个贱人! 第25章 将军夫人她声名狼藉(25) “你和太子说了什么?” 姜珠本就因为太子想要用自己布局一事而耿耿于怀,现在看到太子和姜妩如此‘亲密无间’,心里早就绷不住了。 “说了什么,自然是我和太子才能知道的事情,太子妃娘娘真的想要听吗?” “狐媚子,和你那不要脸的娘亲一样都是狐媚子!” 姜妩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原本眼角带笑的姜珠收起了笑容,伸手江她拉到了自己身边。 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姜珠想要大声喊人,但是却像是忽然失去了自己的嗓子一样,无法发声。 “啪——” 姜珠怎么也没有想到,姜妩竟然敢,竟然会在这样的场合打自己。 “你!” 猛然一憋气,又找回了自己声音的姜珠怒不可遏:“姜妩,你这个贱人你竟然敢对本太子妃动手,你——” “嘘——” 姜妩收回钳制姜珠的手,将自己的右手食指放在了唇间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太子妃,今日是皇后寿诞,如此喧哗生事的后果你可要好好想想。” “你威胁我?” 姜妩忍着脸颊红肿的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姜妩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从前的姜妩就算骄横跋扈,但是断断不会再动手之后对她说出这样的警告的话来。 “啧。” 这难道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而且这怎么能算是威胁呢,难道不是她好心的提醒吗? “你以为太子会因为你回心转意?光凭着一张脸就想要对我取而代之?姜妩,你知道你那年出事名声尽毁究竟是谁做的吗?” “嗤,太子妃,我其实挺喜欢你们这些把人看得蠢笨如猪的自信的,你觉得你今天这个巴掌挨的仅仅就是因为你对我母亲不敬?” “你什么意思?” 本来打算打消姜妩的痴心妄想的姜珠傻眼了,难道那件事姜珠已经知道了?不,她是怎么知道的?什么时候知道的?难怪她近些日子的表现会有些奇怪,原来是因为已经知道那件事的缘故吗? 在姜珠飞快脑补的时候,姜妩则是不紧不慢地补充道:“想要逞威风?先看你太子妃的位置究竟能不能够坐得稳再说吧。” 说完姜妩就留下一头雾水的姜珠楞在原地自己走了。 没走多远就听见身后有宫女讶异的声音:“太子妃娘娘,您怎么在这里?您的脸......” “滚。” 姜珠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自己主动提出来是一回事,但是被姜妩一语道破又是另外一回事,她想到姜珠今时不同往日的眼神,心中一时除了愤怒和焦躁,竟然隐隐还觉得有些心虚。 差不多在这个时候,匆匆离开的太子也来到了御书房的门口。 御书房内一阵爽朗的大笑声传来,太子的脚步都跟着顿了顿,似乎是不敢相信,又似乎是在确认着什么,紧接着御书房内就传来照帝威严之中充满愉悦的声音:“不愧是朕镇北大将军!” “陛下慧眼识珠,赵将军如此勇猛,似有陛下年轻时的风采一般。” “哈哈哈,朕老了,朕的镇北大将军一样可以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御书房里的气氛一时被烘托上了高潮,而被赞不绝口的赵琅则是静默地站在一旁并未开口附和。 “你小子,将军样是有了,就是这个性子啊太闷了,听说你的媳妇儿今日也进宫了?” 听到照帝提起姜妩,赵琅的眼神才微微有了变化,他恭声回答道:“回禀陛下,末将的,内人确是今日入宫为皇后娘娘贺寿了。” “嗯,不用紧张,朕不过问问,原以为这桩婚事你不喜,没想到你对你夫人还挺上心,既然如此,就好好再一起过日子吧。” “谢陛下关心。” “朕不操心你们这些小辈后宅的事情,但是你也不要忘记了这里是京城天子脚下,她一个妇道人家,还是不要招摇太过的好,什么下九流的人都在一块儿打交道,对你也不好。” 照帝意有所指,赵琅在这个时候却只能当做不知情,只是应承。 “末将遵命。” “你看你,又来了,朕又不是让你上阵杀敌,只要你好好约束你身边的人就行了。” “镇北将军这是对陛下忠心耿耿呢。” ...... 什么时候父皇对赵琅有了这种程度的亲昵了?比起秦王也不遑多让了,而秦王自从去了自己的封地之后常年不回京,皇宫众多龙子凤孙之后之中也再难有人能够被这般对待,赵琅,不过一个北疆蛮子一般的人,如何可以拥有这份荣宠? 这一刻,太子心中疑窦丛生。 本来就对赵琅多有忌惮的他脑海中不知怎的反复开始响起那一句陛下慧眼识珠,赵将军如此勇猛,似有陛下年轻时的风采一般。” 像吗? 要说像,他和秦王才是长相和父皇最为相似的,但是除了长相,李恒自认自己不管是从政见还是为人和自己的父皇都有着天壤之别,要说征战杀伐之气,他那时尚且年幼,早就已经不记得那个时候的父皇究竟是什么样子。 难道,便是如今赵琅的样子吗? 怎么可能! 太子在心中重重否定,但是他内心有个声音在不断地在告诉他,事到如今,又有什么不可能,若是不能清除后患,以后他受制于人的时候再来后悔就已经晚了。 深夜时分的太子府 “给我去查,不论什么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 “是!” 下属领命而去,月色之下,李恒站在阁楼之上摇摇看向了将军府的方向,神色模糊不清,周身却散发着可怖的杀意。 即便是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允许留下后患。 “太子,太子妃来了。” “她来做什么?” 太子不耐烦的挥起衣袖,离开了阁楼。 “太子。” 姜珠见到太子走过来,先是用手帕擦了擦眼角,这才抬头。 身边的烛火通明,一下子就照亮了姜珠的脸。 脸上的红肿赫然可见。 “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太子本就不佳的心情在看到姜珠的脸之后更加糟糕了些。 第26章 将军夫人她声名狼藉(26) 见太子果然问起了自己脸上的伤,姜珠心中还有些自满,如今她和太子才是正经夫妻,就算姜妩换了性子,长了心眼又能如何? “太子殿下,我这伤其实是......” 姜珠抓住了机会,自然是要太子面前大肆摸黑姜妩的。 然而等到姜珠把添油加醋的话都说完,也没听见太子有什么表态。 等了半天等不到回应的姜珠只好抬头去看太子的脸色。 结果却看到了太子讥讽的眼神:“你还嫌今日不够丢人,在母后面前你频频失态我还没有找你,如今你倒还有心思去找别人的麻烦。” “太子您怎么能这么说臣妾!” 姜珠觉得刚刚恢复了些的脸又开始火辣辣的疼,周围全是太子的心腹,但是即便是这样,她依旧觉得难堪。 太子,这是存心想要羞辱她! “你最好安分一些,除了本宫吩咐你做的事情,多余的事情一概不要做。” 太子的耐心有限,从前姜珠还有几分玲珑心思,即便她相貌普通太子也有几分容忍,而且正是以为姜珠的姿色不如姜妩,他反而还赢得了一个不恋女色的好名声。 如今这名声他已经有了,姜珠的作用也就显不出来了。 从前只知道太子是个心狠的人,但是姜珠不知道太子的心狠不仅仅是针对外人,如果自己身边的人哪怕是枕边人不能为其所用,不能产生价值,同样会被弃如敝履。 和东宫内太子夫妇二人的暗流涌动不同,姜妩在出宫的时候就看到自己马车旁边的赵琅。 这个男人看到她穿着的那一身盛装目光中的惊艳还未完全露出,表情就又变得冷厉严肃。 姜妩就奇了怪了,若是是分身,他并无天道的意识,不过一介凡身,为何讨人厌的地方却能够如此相似呢? 想到她初初诞生于三千界混沌处,能够接触的唯有天道,因为幼年心性未定好奇好动,被天道认定为性子顽劣没少揪着她的耳朵给她灌输一些大道理。 如今她还是主神,他却已经因为自己的轮回打劫成为了凡人,为何还能保持这种令人讨厌的特性? 想到这里姜妩想要赵琅在她这里狠狠地摔个跟头的心思就更加强烈了。 “主人,你不高兴了。” 马车之中金色的引灵蝶绕着姜妩翩然起舞,软糯糯的声音透着一丝不解,主人的本命空间已经随着沉睡寂静了数万年,如今里面又有了异样的动静。 引灵蝶既觉得有些陌生,又觉得有些好奇。 “我不高兴了吗?” 姜妩挑眉,双眸敛着光,容色倾城的脸上隐隐可见一丝不悦。 “主人因为什么不高兴,我可以帮你吗?” “大概,是因为有人不知好歹。” 姜妩说着,不过这种时候她不高兴其实应该担忧的是旁人,毕竟她不高兴起来就会想办法做出一点让自己高兴的事情来。 本来接着皇后寿诞这件事京城之中的流言蜚语的声音应该会小一点,但是谁都没有料到,自从昨日之后,京城之中的流言却愈演愈烈了起来。 “御史台左岭山那个老东西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东宫书房里,太子隐忍着怒气坐下,手里抓着一张写满字迹的绢帛,眼神似是要吃人。 “殿下息怒,御史台向来如此,幸亏殿下在殿前并无过激言辞,否则御史台的人就更加不会善罢甘休了。” “你还有脸说,为何方才不见你在殿前开口?一件十年前的旧事也能够别拿到殿前重头说起,本宫要你们有何用?” “殿下,御史台一向无理搅三分,若是和他们对上了,少不得要费一番口舌,殿下如今是贵玉,如何能与他们这些粗瓷相碰撞?臣不是不愿开口,而是为了顾全殿下不能开口啊。” “照你这么说,本宫还要谢谢你了!” 就这么一件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闹得沸沸扬扬,成何体统,再过几日秦王也要入京,现在京城中全是在等着看他笑话的人,难道自己就要站在这里等着旁人来笑话吗? 太子的怒气不是毫无来由,他也没有料到,御史台竟然敢咬上了他。 “微臣不敢,只是殿下还需三思而后行。” “哼,三思,本宫允诺了你们的荣华富贵,你们却想要对本宫敷衍了事?” “殿下——” “殿下——” 就在太子面前身着朱紫猛禽补服的官员俯身磕头请罪的时候,书房外响起了另一阵声音。 “进来。” 这是太子的心腹。 心腹进来之后看都没有看地上跪着的官员一眼,直接走向了太子。 他递给了太子一张细长的纸条,而太子在接过那张纸条看完上面的内容之后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震怒迅速完成了转换。 “本宫的好父皇,下的一手好棋!” 那张纸条被太子捏成了小小的一团扔到了墨水充盈的砚台里面,不一会儿就被墨汁淹没没了踪迹。 难怪这些年对他越发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了,原来您还藏着这么一个勇猛的儿子呢。 太子本就是心思重的人,如今知道了手握重兵的镇北大将军就是自己的兄弟,同样的皇子身份,他连参政议政都处处受限,但是赵琅却已经可以领兵数十万,在北疆征战建功,若这都不算是偏心那什么才算是偏心? 若是从前太子对赵琅还存着几分拉拢的心思,如今太子对赵琅却只有一个想法了,那就是斩草除根,绝不给自己日后登基留下后患。 帝王之争,同样是皇子的赵琅怎么可能会不心动,想到那日上书房外听到的,太子已经在这一刻做了决断,不论赵琅是否知道自己的身世,自己都不会给他任何机会。 “太子殿下,微臣......” “本宫不会为难你,但是明日上朝时,我要御史台的人都闭上他们的嘴。” 这,这难道还不算为难? 跪在地上的梅如海听到太子这话满是绝望,谁不知道御史台那全是一帮不怕死的家伙。 参死同僚是小事,参退皇帝是业绩,若是能够参败一个太子,御史台上上下下指不定多兴奋呢。 第27章 将军夫人她声名狼藉(27) 太子的十年前审理的旧案被一再重新提及,让许多原本对这件事本不上心的跟着起了心思。 尤其是在御史台拱火之下,朝堂之上的声音一时之间和市井街头的喧闹一般无二。 照帝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这群人吵吵嚷嚷,说来说去,也不见个输赢高下,反而惹得他心烦。 但是事关太子,他若是有意偏袒,下面那群慷慨激昂的御史大概又要兴奋了。 毕竟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做错了事情别人抓住看了把柄就不能怪别人。 “莲生,你若是心愿达成,你还愿意留在京城吗?” 小戏园的阁楼里,姜妩一边欣赏着莲生行云流水的煮茶,分茶的动作一边开口询问道。 “夫人觉得连生的心愿可以达成吗?” 莲生低眉垂眸,在氤氲着仙气的茶香中把煮好的茶当到了姜妩的面前。 “那要看是什么心愿了,若是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也不算太难,若是名动天下,你的天分不在此,恐怕要花费些时间。” 姜妩品着茶,说笑一般道。 “看来夫人是真的只喜欢莲生的茶,否则也不会如此打击莲生,说实话,莲生还以为在夫人的眼里我的戏还算不错。” “是挺好的。” 姜妩颔首,纤细葱白的手指摩挲着深色的茶杯越过眼前的莲生看向他身后的窗外风景道。 莲生抬首,见面前的人眼神不曾落在自己的身上,心中竟然还涌起了几分怅然若失,不过他很快就振作了起来,轻笑道:“夫人说笑了。” 什么样的戏,连人都留不住,怎么能说好呢?以前不觉得,现在面对这样的姜妩,莲生倒是真的想要知道自己在台上的时候究竟是个什么样子了。 至于姜妩究竟知道多少关于他的秘密,又是如何看待他的,莲生倒是不着急,反正他人就在这里,自从乾清门血书事件之后一直都好好地,可见就算是姜妩是知晓他秘密的人,也不见得就是敌人。 “夫人总是在看外面,可是在等人?” “谁等人了。” 本来还潇洒的姜妩的脸顿时就沉了下来。 谁等人了? “主人,您又不高兴了。” 引灵蝶没头没脑的补了一句。 好在除了姜妩自己之外无人知晓引灵蝶的存在,所以这种时候姜妩只要稍微动动意念,引灵蝶就又被丢回了本命空间里,没有她的允许也出不去了。 被姜妩一口否定的莲生没有觉得难堪,莫说他现在的身份有多少人会给他脸色看,再说就姜妩现在对他的态度,估计说出去外面都不会有人相信。 他们在一起,他除了唱戏烹茶,他们之间就再无其他的解除,要非说要有的话,姜妩对他的照顾要更多一些。 所以在听到姜妩的否定回答之后莲生没有再说什么。 “夫人。” 门口的翠翘掀开帘子径自朝着姜妩走了过来。 “怎么了?” “夫人,奴婢刚才看到将军过去了。” 赵琅?平常这个时候他不是都在军营里面吗? 姜妩起身:“人呢?” “走了,奴婢瞧着将军似乎是要去办什么事情一样,走得很急。” 他一个武将,边疆战事已休,他能有什么事情?都来到了这戏园了? “夫人,夫人,您慢点。” 翠翘本来只是想要给自家夫人提个醒,没有想到她们家夫人不仅没有想着如何回避,而是直接走出来了。 莲生手中正在倒茶的动作停了下来,放下茶盏之后也跟着走了出去。 赵琅是穿过戏园来到了戏园之后隐藏的一条小巷内,若有若无的血腥气飘来,让姜妩想起了什么。 “夫人,这里脏污,您还是不要进去的好。” 肮脏,黑暗,血腥,小巷上零零碎碎的覆盖着一些破烂不堪的杂草棚子,偶尔还能听到里面出来的一些奇怪的声音。 莲生出言提醒,更在姜妩后面的翠翘听了也不住的点头,就是就是,夫人您还是不要进去的好,这里面一看就很脏。 姜妩却是面不改色:“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看看。” “夫人——” “你怎么来了?” 和翠翘的声音一同响起来的还另有一道冷冽的声音。 姜妩抬眼看去,从黑暗之中走来的那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不是赵琅又是谁? “将军近日这么好的兴致不在军营训练,出来玩乐?” 赵琅扫了一眼姜妩身后的两人,他来的时候没有想那么多,如今看到了姜妩把他的话当做耳旁风,又和莲生搅在了一起,不免蹙眉:“你跟我回去。” “我的茶还没有喝完呢。” “不要让我再说第二次。” 今日赵琅的态度格外的强硬,让一旁的翠翘连个小动作都不敢有,生怕连累了自家夫人。 莲生若有所思的垂眸,也没有擅自开口。 姜妩却并没有被这样的赵琅吓到,她向前靠近了一步,果然靠近赵琅之后那一股血腥的味道就更加浓烈了。 “我若是不愿呢,将军想要如何?” 赵琅神情冷肃,无视了姜妩的挑衅,在看出她的确没有要跟自己走的意思之后直接圈住了姜妩的手腕,一股猛力袭来,男人的手腕如铁石一般让人无法撼动带走了姜妩。 在原地楞了片刻的翠翘反应过来之后连忙朝着他们两个人的背影追去了。 出了戏园之后看着赵琅还想要上马,姜妩拽住了他的衣袖。 赵琅低头看向姜妩,隐隐有些愠怒。 谁知道姜妩只是软软说道:“将军,我今日身体不适,骑不了马。” 那边翠翘已经带着车夫赶了过来,一看就是女儿家的舒适漂亮的马车跃然眼前。 “将军要是不放心,不如和我一起上马车好了。” 看到赵琅打量马车的目光,姜妩适时的开口道。 不怎么的,那日从太子宫中出来之后在马车里的情形又一次浮现在赵琅的脑海中。 明明应该拒绝,但是他却好像不受控制一样的点头同意了姜妩的提议。 不过这回姜妩却没有对他有过分的肢体接触,而是在赵琅肩膀处的血迹缓缓渗透衣服染出零星的红点之后开口指着那处的痕迹道:“将军你一向这么能忍吗?” 第28章 将军夫人她声名狼藉(28) 是的,太子想要杀人从来想杀就杀,赵琅刚才是在追刺客。 看到姜妩出现在那里,赵琅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姜妩的安危问题,对方来势汹汹,不是善茬,按照姜妩一流的惹是生非的本事,他丝毫不会怀疑对方转头就会把矛头对上她。 只是不管心中想的再多,赵琅都没有在面上泄露一分。 会死的,眼前这个人。 姜妩在对上赵琅的眼神之后想到了他的命数,随着他身世的暴露,他的死期也就不远了。 而太子,已经知晓了赵琅的身世,自然不会再留有任何余地。 君主多疑喜猜忌,下面的人自然是最先遭殃的。 “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和莲生往来吗?” 家里有个这么不听话的夫人,大将军也有些头疼,至于他身上的伤却依旧只字不提。 “将军常住营中,偌大的将军府里就我一个人,很闷的。” 姜妩的手随意的搭在赵琅的胸前,说话的时候不经意间一个用力便让赵琅闷哼了一声。 这是仗着自己的身体好,所以根本就没有把自己身上的伤当做一回事吧。 姜妩心里想着,死的太快的话不是便宜了他,怎么也得让她出够气再说。 而赵琅听着姜妩如此直白的闺怨,眼中的神情竟有一刹那的纠结,真的是他太冷落她所致的吗? 但是转而赵琅就清醒了过来,姜妩什么时候在意过他的存在了?若是他不回京城对于她来说才是喜闻乐见的事情吧。 “你想要什么可以让人出府采买。” 总归近日京城不太平还是轻易不要出去的好。 “将军你可真的是......” 若是一般女子听到丈夫的这个回答,估计都要气晕过去了吧,娇滴滴的小妻子都已经说的这么明白了,他竟然还是觉得对方只是因为真的无聊才会要出门找乐子。 看来他对感情的事情的确是一窍不通。 不过,姜妩想到这里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 “将军看错了。” 赵琅的目光落在姜妩嘴角那一抹小小的微笑痕迹上,他只是身上受了伤,眼睛可是还好好地。 “我是笑将军实在不懂女人心思,我不过是想要将军陪陪我而已。” 姜妩无辜的收回了自己的手道:“难道将军不觉得自己经常不回家有什么不好吗?” 他以为姜妩不想看见自己,不回府也是为了省事。 谁知道女人心海底针,说变就变的功夫根本就琢磨不透。 “将军为何不愿相信我是真的想要做你名副其实的夫人呢?” 想做将军夫人还私会男子。 赵琅敛眸看着马车里自己身下浅色的软垫,不知是用什么材质做的,软绵绵的一团,过于安逸了,马车里若有似无的都是她的气息,不断地试图蛊惑他。 “不要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是不是开玩笑,将军不试试怎么知道?” 就是块儿石头也该在这个时候有点表现了。 赵琅却并无任何回应。 下马车的时候,车夫看着他们家那位‘了不起’的夫人先一步下了车不说,还对着车里的那位冷言冷语了一句:“将军如此不喜我,那和我坐过的马车将军也洗干净了还我吧。” 这是,还吵上了? 夭寿啊,夫人你是怎么敢的啊?那可是将军啊,您那小身板子真的惹将军生气了够将军来一下子的吗? 然而当赵琅面色如常的下了马车之后真的吩咐了车夫将并不脏的马车洗干净之后,车夫捧着下巴再心里对姜妩竖起了大拇指。 牛还是夫人牛,早在夫人让将军下马扶她上马车的时候他就应该看出来,他们家夫人这不是一般人啊。 翠翘迷迷瞪瞪的,夫人这是闹得哪一出? 而收到了赵琅并没有死的消息之后心情虽然不好,但是却并不意外。 毕竟是在战场上厮杀过来的人,若是一次刺杀就这么容易成功,未免也将镇北将军这个名头衬得太轻了些。 当然,刺杀失败的人太子也下了最后通牒,若下一次不能成功就要提头来见了。 “他后来是上的马车?” “回禀太子,是的,赵将军上的是他夫人的马车,不过两人之间似乎有些嫌隙,回到府上的时候姜夫人先行下的马车,他们似有不和。” “不和?” 太子捻了捻手指,想到了姜妩的脸,不知为何,自从上次客栈外见过姜妩一次之后他的心里面面总是会惦念着她,真要太子说有多喜欢也不见得,但是总也忘不掉,明明也是看了十多年,怎么就感觉和从前完全不一样了。 若是现在的姜妩的话,太子觉得自己当年未必就会舍弃她而选择姜珠。 一个心里有他长得还很和他心意的女人,太子觉得自己想要得到她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在太子对姜妩心痒难耐的时候,将军府的书房里的烛火映衬着一双影子,远远瞧着,亲密无间一般。 “出去。” 解开上衣正在给自己处理伤口的赵琅一把抓住了身后靠过来的人的手,冷声喝道。 “凶什么。” 姜妩也不着急抽出自己的手,而是任凭赵琅就这么抓住。 “将军受了伤不敢让人知道,连个大夫都不喊,到底是在怕什么?” 白天已经帮着他做了障眼法了,没有想到赵琅竟然如此谨慎,就算是在自己的府里面都没有露出一丝破绽。 要不是她,估计都不会有人知道他受伤了。 “与你无关,出去。” “将军不怕我把这件事情说出去?” 灯下美人歉然一笑,美的勾魂夺魄不说,这话更叫人买办法不理会。 “你究竟想做什么?姜妩?” 赵琅看向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除了浅浅笑意,他看不到任何其他的情绪。 但是这才是最可怕的。 她对自己的情绪掌控已经到了可以收放自如的地步吗? 如果是这样,这个女人在自己面前说的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他能够辨别吗? 知道的这是他在问自己的夫人,不知道还以为是在审问间谍呢。 姜妩身体力行告诉赵琅,她想要做什么。 第29章 将军夫人她声名狼藉(29) 女儿家的手柔弱无骨,落在肌肉紧实的胸口不免刺激的人身体下意识的绷紧。 赵琅看着烛火之中低头给他处理伤口的姜妩,她眉眼如画,挺翘精致的鼻梁下是绯色的唇瓣,一切美好都近在咫尺。 房间里面的气氛一时温馨的让人有几分沉溺,姜妩的动作轻柔,被照顾的赵琅眼中的戒备渐渐消散,军营里瘦猴赞叹的话恰巧又在耳边响起来。 “我当咱们将军真的不近女色呢,夫人长得这么好看,换成是我,别的庸脂俗粉也看不上啊,就是脾气坏点又怎么了,这不都是美人的资本吗?” 美人的资本就是在自己美貌允许的范围为所欲为吗? 姜妩,想要在他身上得到什么呢? 被人注视着的姜妩感受着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无形之中的压力随着赵琅的投入而落下,这么在意吗? “好了,将军好好休息吧。” 姜妩规规矩矩的给赵琅系上了包扎的带子,没有再做任何会刺激赵琅的事情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就要走人。 结果刚要提步,却发现自己的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钳上了一只大手。 男人的手掌刚刚可以拿捏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赵琅把人带入怀,这一次没有任何犹豫的低下了头。 是不是,试一次就知道了。 男人的吻滚烫狂烈不容拒绝,送来没有人如此‘粗暴’的对待过姜妩。 她瞪大了眼睛,感受到唇上男人的攻城略地长驱直入,心中陡然生起了气。 “啪——” 她抬手就给了赵琅一巴掌。 接着一把推开了他气冲冲的就走了。 而被打了一巴掌的赵琅坐在椅子上,心中却好似有什么东西尘埃落地。 至于被打的那一巴掌,则是因为他自己完全没有避开所以导致的。 书房的门大敞着,此时夜色如水,已经不见了姜妩的身影。 赵琅就这么独坐了半天,望着门外空荡荡的夜色陷入了自己的思绪当中。 次日。 “夫人,这个帖子,您要去吗?” 翠翘手里捧着一张妃色的帖子,神情几分纠结。 这帖子不是别人送来的,正是太子殿下,要是从前,翠翘肯定二话不说就开始帮着姜妩准备了,但是最近她跟在姜妩后面看了许多,觉得将军看上去多少比太子靠谱些,主要是夫人也不像是从前那样厌恶将军了。 作为名正言顺的夫妻,夫人和将军才是一对,若是能够夫妻恩爱,那不比不靠谱的太子强吗? 但是姜妩却从翠翘的手里拿过了那张帖子。 “去,为什么不去。” 姜妩昨夜没有睡好,罪魁祸首估计睡得很好,她当然不高兴了。 都说了,她若是不高兴倒霉的定然就是旁人,太子白白送上门来,姜妩又怎会让他好过。 如今江洲知府的贪墨案已经被大理寺的人重新翻出陈年档案,太子在这种时候还能如此自在,背后的动作肯定没有少做吧, “可是,夫人,将军今天在府里呢。” 昨天还说的那么严肃,不可以随便出府来的。 “将军在就在,难不成还能吃了我?” 姜妩把帖子随手甩到了一边:“走吧,让马车准备一下。” 瞧着夫人好像也没有很高兴的样子吗,那为什么明明知道将军会不高兴还要坚持出去呢? 翠翘摸摸脑袋,赶紧跟在姜妩的身后:“那个,夫人,您忘记了,昨日将军让人把您常用的那辆马车给送去清洗了。” 除了那一辆马车,其他的夫人肯定都坐不惯的。 姜妩站在梳妆台前,扫了一眼早上翠翘忙着给她收拾还没有来得及关上的衣柜,在众多颜色鲜亮的衣裙当中发现了一套白色的男装。 这有什么难的? “夫人,您要换这套衣服?可是这衣服您让我买回来之后就没有穿过啊。” “不用管,就它了。”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少年贵气,深色的披风下长身玉立的翩翩公子让翠翘看傻了眼。 眼前这个俊逸贵气的少年郎君莫不是从她的梦里走出来的? 姜妩则是适应良好不顾翠翘的呆愣,来到了将军府的马厩。 司盔觉得要死了,他怎么在府上看到了一个长得那么像夫人的年轻公子? 觉得自己最近严重睡眠不足所以导致精神恍惚的司盔捏了捏自己的脸,好疼,不是梦,等等,不是做梦,那他看到的是人是鬼? 怎么还敢动他们将军的马?吃了熊心豹子胆吗?来将军府偷马? “喂——你干什么的?赶紧住手,那可是我们将军的战马?当心战风大爷一脚踹死你!” 然而还不等司盔走上前,马厩里面就传来一声战马愉悦的恢恢声。 傻眼的司盔:他没有看错啊,马厩里面住着豪华单间的可不就是他们将军最宝贝的战马战风吗? 平时除了将军以外不给任何人靠近更别说骑的战马啊,怎么突然就改变了画风了?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你这个偷马小贼,你给我站住!” 姜妩嫌弃这个黑不溜秋的小厮实在聒噪,骑着马向前的同时还不忘反手往身后丢了个东西。 正张大嘴巴准备喊人的司盔猝不及防的被丢了一个大肉包子到嘴里。 翠翘过来的时候除了看到了自己夫人骑马离开的潇洒背影,接着看到的就是嘴里含着包子不知所措的司盔。 由于造型实在搞笑,翠翘在原地楞了一瞬之后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你这什么啊?早上没有吃饱吗?这么大的包子你哪里来的?” 司盔愤愤拿出包子,凶巴巴地看向翠翘:“和你有什么关系!让开我还有事。” “你能有什么事情?” 作为夫人身边的头一号心腹,翠翘用藐视的眼神看着身为将军身边的十八线以外的下属。 “有人,就你刚才看到的那个小贼,偷了我们将军的马!我要去告诉将军!” “什么叫做偷!我们夫人不过是借用一下而已,再说了你说谁是贼?” “夫,夫人?” 司盔惊讶的反问,所以果然自己不是看花了眼,而是刚才那个人就是夫人吗? “当然了。” “夫人要将军的马干什么?” “当然是用来骑了,你傻啊!” “可是这件事将军还不知道吧......夫人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 “夫人怎么了?” 就在司盔和翠翘说话的时候,院子门口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男声。 第30章 将军夫人她声名狼藉(30) 翠翘一听这声音就在心里暗道不好。 怎么就被将军听见了。 司盔则是一脸欣喜的看向了赵琅:“将军,您来了!” “夫人,怎么了?” 赵琅扫视了一眼两个神情迥异的人,重复了一遍问话。 “没,没什么的将军。” 连忙挡在司盔面前的翠翘的小脑袋瓜在飞速转动着,这要怎么跟将军交代啊。 别的不说,夫人今天穿成这样还骑着将军的马儿去见太子,要是真的被将军看到了,那场面,嗯,翠翘想想就够头疼的了。 但是司盔怎么好放过这个机会呢。 他不过是用眼神示意赵琅看向了马厩,赵琅的眼神就变了。 他的马儿什么性子他最知道了,除了他,还没有人可以让它乖乖听话,如今平时和姜妩从寸步不离的翠翘又在这里言辞闪烁,所以虽然有些不可以死,但是他还是第一时间想到了姜妩。 “夫人骑着马出去了?” “是的。” 司盔拼命点头,要不是将军就在面前,翠翘恨不能堵住司盔的嘴巴,胡说八道什么! 但是事已至此,姜妩出府的事情已然是瞒不住了。 所以当赵琅看向翠翘的时候,她直接扑通一声跪下道:“将军,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 作为一个优秀的心腹,不管面前什么样的困难,都不会暴露自己的主子的。 赵琅对审问一个小丫鬟的兴趣不大,但是越是遮掩,他不免就想到依姜妩那个胆大妄为的性子,今日带着他的马儿究竟去了什么地方。 长明湖上碧波荡漾,太子的站在船头,穿的虽然是便装,但是奢华不改,腰间追着的翠绿的碧玉佩在阳光的照射下越发显得晶莹剔透。 姜妩骑着马儿来到了湖边,原先太子并未认出来人就是姜妩,甚至在他手底下的人对姜妩发出警告的时候也为出声。 直到姜妩翻身下马,掀开了帽兜深色的披风解下,露出一张不施粉黛却倾国倾城的脸来。 “太子,这是,将军夫人。” 被姜妩又一次惊艳的太子顾不得瞪身边说错话的侍从,就吩咐人靠岸停下。 “妩儿。” 姜妩抬眸,太子步履如风,脸上的笑意都带着几分还未消散的惊艳。 “太子殿下。” “妩儿不必客气,今日怎么如此打扮?” “瞧着喜欢就换上了,太子不喜?” “妩儿天生丽质,传什么都好看。” 太子被姜妩的话弄得心都酥软了,尤其是姜妩降低了声调问到‘太子不喜’的时候,那若有似无的在意的感觉,瞬间就让太子把最近下属汇报给他的姜妩和赵琅的亲密事迹给忘记了。 “殿下说是游湖,难道就我们两个吗?” 太子笑了:“今日就我们两个人,不会有人来打扰的。” 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忘用眼神在姜妩身上逡巡。 京城之中少有女儿家会这般打扮,就算有也不会有人比江妩这一声男装更加出彩了。 太子引着姜妩上了船。 男人总是以为自己的心思掩饰的很好,也总是会以为女人会蠢到看不出来。 姜妩没有拒绝太子游湖的邀请,就这么上了船。 宴饮游湖,阳光之下的潋滟碧波的确会让人有心旷神怡的感觉。 “妩儿怎么不饮酒?” 船上的宴饮并不枯燥,太子安排的歌舞伎和乐人一样不少。 不过这些人都是训练有素的,自从姜妩上船,全程没有一个人太逗看过她一眼。 “我以为太子最近这些时候会很忙。” 姜妩拿起酒杯,可以清楚地在酒杯的倒影之后看到自己模糊的脸。 “是有些,不过这些事情是忙不完的,不知道妩儿最近是听说了什么?” 太子听到姜妩这么说脸色未变但是看向姜妩的眼神却多了几分探究。 “京城之中这个时候谈论太子殿下的人应该不少,太子问我不如去问问别人。” “本宫只是好奇,妩儿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这些不入流的荒谬传闻了。” “是啊,我也觉得荒谬,您是太子殿下,怎么会做出如此十恶不赦的事情呢。” 说着,姜妩就举杯饮下了杯中酒。 原本心中已经起疑的太子看到姜妩喝完了杯中的酒又重新放下了心来。 就算赵琅真的和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一个女子而已,还不足以对他产生任何威胁。 在丝竹声声中,姜妩的眼皮越来越沉,最终在太子又一次开口提及什么的时候彻底陷入了黑暗。 太子看到这一幕则是满意的放下了自己手中的酒杯,挥手让舞姬和乐人退下,自己则是起身慢慢的走近了姜妩。 美人如斯,他已经错过一次了,这一次他肯定是要好好尝尝滋味儿的。 然而太子的手还没有碰到姜妩,船尾就传来了不小的动静。 “怎么回事!” 被败坏了兴致的太子的不悦的责问道。 下属赶忙下跪请罪:“回禀太子,是南阳侯府的郡主和咱们的船碰上了。” 太子低调出宫游湖,不宜声张,船上也未作标识,心情不爽的南明霜知道自己的船撞到了别人的船的时候,并未放在心上。 “甭管什么人,打发了就是。” 南明霜这般吩咐道,有了主子做榜样,下面的人自然也就更加有恃无恐,所以前来处理这次意外的南明侯府的人在太子的面前的态度堪称嚣张。 “叫你主子来见我!” 太子被惹恼,怎么又是南明侯府,上次的教训还不够他们消停一段时间吗? 惹是生非都惹到他的头上了? 听到对面比他们还要嚣张,南明霜就不高兴了,怎么了,这京城之中胆子大的人这么多吗? 然而当她气冲冲的上了船,看到了船舱之中的太子的时候则是傻眼了。 “太子殿下,怎么是您?” 说着眼神一瞥,好巧不巧的看到了一旁昏迷不醒的姜妩。“殿下,她怎么也在这里?你们两个为什么会在一起?” 还没有嫁入东宫就已经管起太子,就算是姜珠在这里估计都要想想再说话,这南明霜属实是有些无脑。 果然,太子听到她竟然还问起了他对南明霜的不满更上了一层楼,怎么是个如此没有眼色的蠢货! 第31章 将军夫人她声名狼藉(31) “本宫要做什么事情,难道还要和你交代不成!” “殿下......” 南明霜也是在侯府被宠爱长大的,加上她自己对侯府即将和东宫结亲的神情也知晓的十分清楚,在太子面前不免就有几分不由自主的放纵。 但是她没有想到太子对她竟然回着这么疾言厉色,上次在皇后宫中的时候南阳侯夫妇还安慰她,太子不为她说话或许是为她考虑,毕竟太子妃皇后皇上都在。 他们的婚事还没有提到明面上来,若是太子开口,未免会被人猜忌。 说是这样说,但是太子帮着姜妩说话的情形她并没有忘记。 自欺欺人也有个限度,南明霜有些无法接受:“殿下您怎么能这么说我。” “你身为郡主,自己言行无状还不知错?” 如此嚣张跋扈,入了东宫必然又少不了一些麻烦,但是自己和南阳侯达成的交易摆在哪里又不能不管,太子想想就更加觉得心烦。 “太子若是说我言行无状,为何又对这个贱人处处宽容?” 南明霜指着姜妩问道,太子这样偏颇,让挺多了流言蜚语的南明霜心里面也有了一些不一样的想法。 莫非太子真的和姜妩有什么? “你如何能和妩儿相提并论。” 无颜女一个,太子若不是因为需要南阳侯的助力,根本就不会提出要取南明霜。 是个女儿家就无法忍受自己喜欢的男人当着自己的面这么说自己。 南明霜委屈极了,也对姜妩的不满和仇视更大了些:“殿下被这个贱人迷了心勾了魂,她还是一个有夫之妇,殿下难道不怕传出去被人耻笑?” 此时船舱里面就他们两个人,昏睡的姜妩一动不动,太子对南明霜的忍耐也倒了一定的限度,抬手就打了南明霜一巴掌。 “放肆!” 他的事情轮不到一个小小的侯府郡主来指手画脚。 一巴掌打蒙了南明霜,她顿时哭闹了起来:“殿下好狠的心,我要去见父亲母亲,既然殿下如此嫌弃霜儿,我这就去求父亲给我另寻一门婚事。” “站住!” 给了脸不成,竟然敢当着他的面说这些,太子的脸色沉了下来。 但是南明霜这个时候哪里能顾得上这些,哭都来不及。 眼看着南明霜就要跑出船舱,太子心烦不已的同时不免又想到南阳侯府的郡主也就这么一个,要是真的被她坏了事情,不免得不偿失。 所以太子几步上前就将想要跑出去的南明霜给挟持在了怀里。 陷入自己的情绪中的南明霜正在哭哭啼啼,时不时还要奋力挣扎一下。 这个时候太子让人点在船舱内的助兴的迷香就发挥了作用,本来饮酒之后就有些兴奋的太子被怀里的南明霜蹭出了火。 不知道怎么的,迷迷糊糊的竟然觉得自己怀里抱着的就是姜妩,在一个恍惚中,衣服被撕裂的声音和南明霜的尖叫声一同响起。 而守候在船舱外面的太子的下属则是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只要不是太子的命令,这个时候他们谁都不会进去打扰太子的。 没有人会在这个之后这么没有眼色。 船舱内的动静连绵不绝,各种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时不时传了出来。 姜妩倒是没有料到南明霜会在半路冒出来,不过这事情发展的也算‘合情合理’,她一个已经昏迷的人又能做什么呢? 当赵琅循着战风的踪迹找到在城外骑着马优哉游哉欣赏风景的姜妩的时候,还有些莫名。 因为姜妩只身一人,身边并未见什么不三不四的人的踪影。 “将军。” 马上的白衣少年郎在阳光下对赵琅展颜一笑。 容颜如玉,白衣飒爽,若不是知晓这是姜妩,恐怕赵琅都要以为这是谁家不谙世事的少年郎。 赵琅吹了个口哨,被姜妩迷了魂的战风立刻动了动耳朵,朝着自己真正的主人飞奔而去。 这会儿估计战风自己都是一肚子问号,自己怎么就驮着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女人,还不觉得生气呢? “你会骑马。” 当马儿带着姜妩来到他的身边,赵琅在查看过自己的马儿并无异样之后做了陈述道。 “将军莫不是以为女儿家只会绣花看戏?” 难道不是?京城贵妇十之八九也都是如此的吧。 “将军是来寻人还是来找马的?” 好似昨晚的那一巴掌不是她打的一样,这个时候的姜妩看上去一如之前口口声声想要做他夫人的那样。 赵琅一手握着缰绳,一手缓缓抚摸着马儿的脸颊,冷冽的眼神在扫过姜妩的时候不自觉的露出一分无奈,一分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纵容。 “站风性子烈,不关你是用什么办法让它听了你的,但是它认可的主人只有一个。” 等到马儿回过神,保不齐要发生什么事情。 看来在他的眼中,自己和不学无术这四个字是分不开了。 姜妩挑眉:“将军怎知它不会永远都听我的话?” 见到她如此自信,赵琅送开了手中的缰绳,然后下一秒清醒过来的战风就开始疯狂跳跃,想要把自己背上不是自己主人的人给甩下来。 马上的姜妩差点被高高甩起来直接给晃出去。 看到这一幕的赵琅随机一个翻身跳上了马背,一手牵住缰绳一手拦住姜妩,在马儿凶猛的跳跃奔跑当中,他们两个人紧紧地贴合在了一起,中间不留一丝缝隙。 “吁——” 当听到了主人的命令,站风终于又重新安静了下来。 只是这个时候他们距离城内的又远了很多。 “将军,我要没有办法呼吸了。” 被一双铁臂锢的密不透风的姜妩终于在马儿走了一截之后闷声说道。 赵琅这才稍微松了松手,怀里的温香软玉立刻和他拉开了距离。 没有想到这石头不是不开窍,是个切开黑啊,不过试探一下,就这么暴露本性了。 姜妩捂着自己被压得生疼的腰腹想到,她现在是身娇肉贵的娇小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也就是赵琅下手没有个轻重。 马儿放缓了速度,但是依旧向前,赵琅的眼睛却没有看着路,姜妩那纤细把戏的后颈近在咫尺,他想起来第一次看到这番景象的时候他想到的北疆城墙上那初春时节才有的稚嫩细芽。 如此脆弱,如此不堪一击。 第32章 将军夫人她声名狼藉(32) 赵琅并非是不开窍,只是轻易不动心。 而此时阳光正好,微风拂面,距离他不过咫尺可亲的人还是他名义上的夫人,这种情形之下恐怕没有人可以继续冷着脸吧。 看到将军和夫人两个人骑车同一匹马回来的翠翘和司盔互相看了一眼对方,主子们的花样是越来越多了啊。 这白天出去的时候改以为要出什么事情呢,结果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这么和谐的就回来了。 将军府里太平无事,醒过来的南明霜却吵得太子不得安宁。 “呜呜呜呜太子殿下,您怎么能,霜儿可还没有过门......” 不着寸缕的南明霜揪着太子的衣角不愿松手,说什么也不能这么轻易的放开,这件事本就是太子理亏,她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儿家,难道就这么被太子消遣了? 太子也知道这件事自己做的太过,不得不耐着性子去安慰南明霜:“怕什么,你迟早是本宫的人,如今既然已经如此,本宫定然会尽快接你入宫的。” “真的吗?殿下打算何时娶我?” 娶?太子妃如今还好端端的在那里呢,就算南明霜成为了他的女人,也不过就是纳为妾而已。 太子摸着南明霜光洁的肩头,轻声道:“本宫到时候自有安排,你只要乖乖等着就好。” 暂时安抚了南明霜之后,太子转头就离开了船舱。 外面的船头跪着的人听到了太子的脚步声,头都不敢抬一下。 “给本宫好好解释解释,什么叫做人不见了?” “回禀太子殿下,属下在船尾发现了痕迹,极有可能姜夫人是跳水离开的。” “她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在你们这么多人的监视之下消失的无影无踪,你们还不能确认她是怎么离开的?” 太子怒极反笑,若是这样,那他又何必大费周章引得姜妩游湖,如今美人没有弄到手,反而黏上了一块儿狗屁膏药,他难不成养的都是一群饭桶吗? “殿下息怒。” “一群废物!” 除了这句话他们还会说些什么? 等到让人把南明霜送走之后,太子在船舱里发现了一样东西,那是南明霜留下的一块儿红玉。 那日在坤宁宫摔碎之后南明霜回去哭闹了很久,这玉她带了十年了,很是喜欢,吵得南阳侯没有办法,之后重新找人去寻了一块儿色泽差不多的,照着原先的那块的样子重新弄了一个。 瞧着那块儿过于鲜艳的玉,太子的脑海中似有灵光一闪。 十年之前的江洲知府府上,并未接到太子要来的消息的江洲知府在公务忙得焦头烂额之际,唯一能够让他一展笑颜的就是家中幺儿。 “双玉压魂,叡儿有了这玉之后身体是一日好过一日了。” “是啊,咱们叡儿天资聪颖,日后定也能像老爷您一样做官为民谋福祉呢。” “像我可不行......” 虽然下面的人不管查了多少次,江洲知府合族被灭的事情都是没有纰漏,但是太子却有了一种预感,突破口就在他手上拿着的这块儿仿造的玉上。 “去查,有手持类似此玉的人,一律杀无赦。” “是。” 江洲知府抄家灭族,南阳侯当年为他遮掩,自己的确送了不少好东西给南阳侯,但是这其中似乎并不包括这块儿周家的家传之玉。 太子捏着手中的玉,目光逐渐阴沉,不管躲在暗处的究竟是什么人,都逃不了一死,和对他有威胁的赵琅一样,斩草除根,永除后患。 在太子的人手四散出去之后,南阳侯府和太子结亲的事情也被安排上了日程。 姜珠身为太子妃,帮着自己的男人纳妾不仅要礼数周到还要迎接各路贵妇太太的恭喜。 木已成舟,这种时候姜珠就算把脸笑僵了也绝不能透露出一丝不满来。 毕竟外在自己和太子也是伉俪情深的一对,如今有人要帮着服侍太子,她又怎么能给人脸色看。 就算是太子也对她没有一句多的解释。 身为太子妃,这种事情本就是不值一提,就算是姜国公都没有说什么,哪个男人没有三妻四妾,更何况这是太子,日后将要有后宫佳丽三千的人。 “太子妃姐姐,你说太子这般年纪,是不是该有个一儿半女了,不知道太子妃姐姐打算什么时候给太子生个孩子呢?” 自从自己的婚事定下来之后,南明霜先前心中的不痛快也都消散了大半。 总归自己是要嫁给太子的人,与其计较那些,不如想着如何赢得太子的心。 太子妃是替太子来看望南明霜的,只是没有想到她一个还没有嫁进来东宫的黄毛丫头对着她竟然如此不客气。 “太子如今诸事繁忙,东宫的确冷清了些,想必妹妹来了以后就不一样了。” “这是太子,我不像太子妃姐姐你,我的心里啊只有太子殿下一个人,自然会事事以太子为主的,不会像姐姐一样惹了皇后娘娘和太子不高兴。” 南明霜口无遮拦,本就对姜家姐妹没有好脸色,如今对着姜珠也没有客气。 太子妃又如何,依她看,姜珠这个太子妃要就已经被太子厌弃了。 这么不要脸的贱人,姜珠还是第一次见。 好啊,你不是想要嫁给太子吗?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命活着走出东宫再说,不怕就不来,就怕你不来呢。 到了东宫后院,太子不闻不问,还有你一个小小的侍妾什么事情,就算是郡主还不是一样要乖乖崽她手底下讨生活。 姜妩对着这么一个不知死活的蠢货,也不见气,不管她说什么,都是笑盈盈的,这让南明霜越发觉得姜珠好欺负,没有什么威严可言了。 看她嫁过去,必定挤兑的这个所谓的太子妃连一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她手里拿着南阳侯夫人给她找来的生子秘方,定会在嫁给太子之后赶在姜珠之前怀上龙子的。 到时候有孩子傍身,这太子妃的位置难道还不手到擒来的吗? 两个女人各怀心思,明明很不等一刀捅死对方,但是却都没有真的动手。 而与此同时,即将要纳妾的太子脸上却并无喜色,而是一脸严肃而的正在安排着什么。 “本宫的意思你们明白了?” “明白!” “很好,若是做不到,你们就提头来见!” “是!” 第33章 将军夫人她声名狼藉(33) 太子纳妾这也不算是一件小事,毕竟南明霜是郡主,为了面子上面看得过去,也为了堵住南阳侯夫妇的嘴,南明霜是以太子嫔的身份被迎入东宫的。 为了彰显自己德行如一,太子的后院人并不多,除了一个名正言顺的太子妃,剩下的都是没有什么位分的,南明霜这么嫁进来,也就是说后院之中除了太子妃,就是她一人独大了。 对于这个结果,南阳侯夫妇也算满意,更甚至,因为那件事,太子反而在他们的眼里陷入了被动。 不过在众人因为东宫即将举办的喜宴忙碌的时候,太子的心思却并不在这上面。 “藏起来了?” 当下面的人过来回禀太子查到了莲生持有此玉的时候,太子却没有听到自己最想听到的消息。 “去给本宫找,把这京城翻个底朝天也要给本宫找出来,杀了他。” 不论乾清门背后之人是不是这个叫做莲生的戏子,但是在这个时候太子的眼里,任何的可能他都不愿意放过。 “是。” 究竟会是什么人能够在他的眼皮子带下提前一步把人带走藏起来呢? 难不成这背后另有人在操控? 若是有,会是谁?秦王吗? 太子的脑中浮现出各种可能,不管是谁,他都不会放过。 因为东宫的喜事,也有不少人前去恭贺,赵琅一样照例收到了东宫的帖子。 大约是上一次东宫之行的不越快,那帖子送到了他的书房放置了一天他也没有去打开。 他守卫边疆,扞卫国土,守护的是一方百姓,效忠的是万里河山,不是哪个阴险狡诈面善心诡的君主。 “......将军不如好好的去查一查,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莲生既然能够告诉将军这些,旁人或许亦有知情的,若是这件事等到太子知晓,将军的处境恐怕就要危险了。” 那日单独审问莲生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赵琅擦拭着自己惯用的长枪,抬头看向了演武场上挥洒热汗的将士们。 他的身世如何,他并非不关心,只是若是这件事和皇室有什么关联,他想,也不必去问。 但莲生的担忧也并不是空穴来风,他与太子并不熟悉,只是太子人前人后,给他的感觉并不太一样,若是这件事是真的,太子容不下他通杀下手这件事也并不是做不出。 “将军,这枪您都擦了半个时辰了。” 瘦猴觉得他们将军最近好像有些不大对劲,但是具体是哪里不对劲又想不起来。 赵琅目光如电看向了打破他沉思的瘦猴,沉吟道:“加练偷懒,再加半个时辰。” 嘿呦喂,这可真的是,他们英明神武的大将军了,明明这么全神贯注的在做自己的事情,竟然还能够注意到他偷懒了。 瘦猴也不敢叨扰,赶紧麻溜儿的又滚回了场上。 路过老刘的时候还不忘踢一脚老刘,难怪自己刚才经过他的时候他笑的那么猥琐,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呢。 还说是好兄弟,这都不提醒他,这仇他记下了。 军营里男儿郎们的热血之声让赵琅逐渐清醒,不管那虚无缥缈的身份问题,他要做的事情不是已经很明了了吗? 他从军十五年,战场上生生死死多少回,为的并不是要在权利的宝座上高枕无忧。 他唯一的心念,不过就是守护家国而已。 可惜赵琅忽略了一个未来储君的猜忌之心和杀心。 自从姜妩和赵琅共骑一匹马回府之后,府里面的下人们对姜妩的态度就逐渐变得不一样起来,尤其是司盔。 真的,他们跟随将军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见过将军很对待过一个女子,这么自然的身体接触,很难不让他们想到将军对这个长着一张祸水脸的女人动了心。 将军府的女主人,自然是要将军首肯了才算。 从前将军不在府上,姜妩的名声又那么难听,没有几个人把姜妩放在眼里,和外面的那些说闲话的人心里活动差不多,都以为将军肯定会休了姜妩。 谁知道他们将军回来之后不仅只字不提休妻的事情,更是对姜妩处处照顾。 谁讲过将军如此这般过,一时之间,大家对姜妩的女主人地位都有点虽然不可置信,但是还是暂且信了。 “怎么又是这么多的菜?” 姜妩看着桌子上满满当当的的一大桌挑眉问道。 翠翘笑眯眯的:“厨房的大师傅特意给夫人您做的。” 将军生活朴素,不讲究吃喝,大师傅的一身的手艺无处施展,在将军府里面闲的都快要长毛了,以前因为对姜妩有成见,所以大师傅一般也就糊弄糊弄事儿就过去,现在不一样了,若是姜妩真的是将军看中的女主人,那他们自然要好好用用心的。 所以,这几日厨房那边可谓是使出了十八般武艺,用尽了心思,就是为了能够让姜妩吃的高兴,最好能够顺带着和将军表扬表扬他们。 这也算是不负所学嘛。 “将军呢?” 听到姜妩问起将军,翠翘脸上的笑容就更大了一些,她就觉得她们夫人最近和将军这个相处模式挺好的,说不定以后也就是恩爱父亲呢,至于什么太子,左拥右抱都来不及,还是一边凉快着吧。 “夫人,您忘记了,将军今日在军营呢。” “哦。” 姜妩点头,然后又似乎想起了什么:“太子是不是今日纳妾?” 夫人怎么又问起了太子了,翠翘有点为难,但还是点头回答道:“是的,夫人。” “这菜不吃就要凉了,夫人,我给您先盛点汤吧。” 翠翘赶紧动手盛汤,想要转移姜妩的注意力。 不知道夫人会不会因为太子纳妾的事情伤心,还是赶紧跳过这一篇过去的好。 姜妩坐下喝汤,喝到一半的时候引灵蝶忽然飞至她的手背上。 “主人,赵琅有危险。” “夫人,您这是去哪里啊?” 翠翘是追也没有追上,这次她们夫人连衣裳都没有换,就夺门而出,骑走了一匹马。 完蛋了,夫人不会是被太子气糊涂了,这是要去闹事吧! 第34章 将军夫人她声名狼藉(34) 赵琅是在出营之后遇袭的。 对方来势汹汹,和上次梨园那个一击不中就逃走的杀手不一样,看得出幕后之人这次是势必要杀了他。 赵琅以一敌十,在对方还没有来得及痛下杀手的时候就狠狠地震慑了那些人。 只不过有了前一次的经验,既然知道自己要杀的是当朝的赫赫有名的镇北大将军,他们又怎么可能不做准备。 近战不敌,对方拉了一个包围圈,开始了远袭。 “放箭!” 阴冷的利箭对准了赵琅,无数双眼睛不带一丝感情的盯住他,像是被毒舌盯上的猛兽,赵琅纵有神勇,在此刻,也被盯了个滴水不漏。 姜妩骑马赶至到这里的时候远远就看到了这一幕,她骑着马俯身在马儿急速前进的时候从地上捡起了几个石块。 “嗖——” “谁?!” 带头的看到自己身边有人应声倒下,第一反应就是戒备,只是没有想到一回头竟然看到了一袭红衣纵马而来的姜妩。 一个女人。 疯了吗? 赵琅同样看了过去,只不过在看到姜妩的第一时间就又沉下了脸,她来干什么? “放箭!给我放箭!” 意识到姜妩的到来可能会让赵琅分心的时候,领头的人开始下令。 在放箭的同时,他们也在逐渐缩小包围圈,准备好的天罗地网随时就要撒下,对付赵琅这种,肯定不能以常理对之,所以他们做的准备也不少。 姜妩骑着马,片刻没有停留,对于前方明晃晃的刀刃也不曾退缩。 莫不是个疯女人!竟然在这种情形下还敢上前。 领头的人握着手中的大道,在姜妩飞驰而过的那个瞬间毫不犹豫的砍向了马腿。 马儿仰天嘶鸣,姜妩伸手借着接触到刀尖的那一丝力量反手夺过了领头人手中的大刀。 刀刃受到了一股巨力的压迫,在日光之下犹如碎裂的水银一般迸裂,又细小且锐利的碎片迸入了对方的眼睛,惊起一声痛苦的大喊。 “快,拦住她!” 这个女人如此邪门,让做了完全准备的杀手们心中都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但是为时已晚,赵琅本就不是他们能够困得住的猛兽,再加上这个时候有姜妩的助力,打开了突破口,本来完美的阵型被破坏,打开的口子足够让赵琅抓住这个千钧一发的机会。 胯下的宝马对姜妩也有了几分熟悉,在赵琅的驱使之下,马儿当即朝着姜妩的方向奔去。 身后万箭齐发,姜妩驾着马儿和赵琅身形想错,除了箭雨,另有长刀飞至,这一次,姜妩骑着的马儿没有能够躲过,鲜血四件,马儿哀鸣一声,轰然倒地。 赵琅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伸手一捞,抓住了姜妩的手臂,带着她落在了自己的身后,纵马狂奔跑。 事已至此,眼看着这次围杀就要失败,那被迸裂的碎片刺瞎双眼的领头人却在这个时候摸索着从自己身边的人手里接过了弓箭,侧耳朝着前方射出了三连发。 破风的声音虎啸而至,赵琅抬手接过两箭,最后一箭眼看着就要来不及,本欲带着姜妩避开,接过却在他刚好动手的时候就听见身后一声清晰的箭羽入肉的声音。 接着就传来姜妩一声痛苦的闷哼。 “姜妩!” 赵琅喊着她的名字,将人转移到自己的身前,一阵从未有过的心慌席卷了他。 方才在自己的性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紧张过。 而陷入昏迷之前的姜妩则是在朦胧之中把赵琅的脸看成了重影,来不及说什么,姜妩就陷入了黑暗之中。 对于姜妩来说,熟悉的黑暗。 不知道外面的赵琅这个时候正在经历什么,而这个时候的姜妩则是躺在自己本命空间的河流之上的小船中,星夜如画,一头乌发倾泻在木板上,美人支着洁白如玉的纤细手臂靠在船头看着不远处的山峦程重叠,夜色迷离。 引灵蝶不停地绕着姜妩打转,似是欢喜又似是担忧。 “主人,神官大人说了,您不能改变天道大人的劫数,您只要完成任务就可以了。” “说了这么多,他们就只会说这些没用的?” 姜妩伸出手指,金色的半透明的蝴蝶就落在了她的指尖,通过引灵蝶,姜妩的声音直接在时空管理局的大厅内响起。 “什么时候你们换了主子我怎么不知道?那个老古董的话你们听得倒是认真的很啊。” 与时俱进的十二位神官穿着统一的剪裁得体的制服在听到姜妩的声音的时候下意识的站得笔直。 “主神,这真的不是我们可以决定的,如果不能按照既定的劫数走完,天道崩塌会引起三千界更大的动荡的。” 哪里有人自己让自己渡劫,还给自己定下这么见鬼的规矩,真的是除了天道也没有人能够做出这种事。 要不是姜妩打乱了赵琅的轨迹,代替赵琅挨了这致命的一箭,她都不知道原来那时下属们支支吾吾的样子不是害怕她去这些小世界里面怎么样,而是怕她扰乱了天道的渡劫轨迹。 天道那个神经病,给自己每一世设定的命运都是坎坷多舛,生怕自己死得太利索了。 但是这种时候他们和姜妩说这些也没用,因为她都已经开始插手改变了天道给自己设定的命运了。 “要出问题也是他有问题,三千界崩不了,你们也不要想着试图干预我,听明白了吗?” 慵懒威严的女声响彻管理局,十二位神官整齐划一的跪下,虽然没有见到姜妩的人,但是就这份熟悉的压迫感就已经足够令他们背后发凉了。 在听到了满意的回答之后姜妩挥手让引灵蝶自己飞走了,她原来只知道那个老古董是个心狠的,没有想到他对别人狠远远不及对自己狠。 你心胸狂广,你怜悯众生,你心无尘埃,那何不让你看看清楚,你所守护的,你认为的无尘之心究竟是什么样? 看着水面上那个美的令人忘记呼吸的人儿,姜妩的眼尾漾起了一抹残忍的笑。 也好让你知道知道我曾经如何的痛过。 第35章 将军夫人她声名狼藉(35) “她怎么样了,说!” 赵琅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合眼了,双目赤红,守在姜妩的身边。 “将军,这箭上的毒见血封喉,不是老夫不想治,实在是没有办法啊。” 原本用来对付赵琅的,太子又下达了那样的命令,下面的人怎么敢掉以轻心,所以这箭上的毒本来就是沾之即死的。 姜妩能够到现在还被吊着一口气,全凭赵琅拿出来来的自己从前在边疆异人那里得到过的奇药,否则早就一命呜呼了。 “将军,您给夫人用的药还要吗?老夫尝试了那么多种药,只有您给夫人服用的药还要些效果,如果拿来研究一下,或许夫人还有转机。” “没有了。” 赵琅的喉咙有些干涉,看着躺在床上娇娇小小的人儿脸色苍白,缓缓吐出这三个字。 药只有一颗,已经没有了。 “这......” 大夫叹了一口气:“那老夫就没有办法了,这属实不是老夫能医治得了的,将军还是另请高明吧。” “来人!去给我再找大夫来!” “将军,这满京城的大夫您都找遍了,大家都知道夫人这是什么情况,没有人会来的。” 医治一个没有办法能救活的人,谁会搬起石头这么砸自己的脚呢。 “不,我要去找大夫,我听将军的,我要去找大夫。” 翠翘哭着抹了一把脸,顶着一张憔悴的脸推开拦住她的人出了门。 她不相信,她们夫人怎么就治不好了。 明明出门的时候还好好地,怎么就治不好了,什么叫做中毒?什么叫做无力回天?都是骗人的,她们夫人会好的。 翠翘跌跌撞撞来到了大街上,因为脚步虚浮,差一点一头栽倒在路边,好险被人接住了。 “翠翘姑娘。” 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翠翘抬头,看到了带着面罩的莲生。 翠翘呆呆地看着莲生的眼睛,想着夫人先前对莲生的照顾和喜爱,眼泪刷的一下就掉了下来,他们夫人还有很多喜欢的漂亮东西呢,大好年华都没有享受够呢,怎么能就这么走了呢? “呜呜呜呜呜呜呜......” 满腹的委屈让翠翘扒拉着莲生放声大哭起来,怎么就会变成这样子了呢。 莲生显然也知道翠翘这是因为什么才哭的,他拍了拍翠翘的后背,在翠翘委屈的哭声当中稍稍往前凑了一些低声道:“翠翘姑娘不要慌,我找到能够救夫人的办法了。” 翠翘打了个哭隔,不可置信的看向了莲生,他有办法? 一个需要借助她们夫人庇佑的人能够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人? 虽然将信将疑,但是好歹让翠翘的心里产生了一丝希望。 她把莲生带回了府上。 “你有办法救她?” 赵琅凝视着眼前的人,目光中带着冷意。 “将军放心,夫人是我的恩人,莲生断不会拿夫人的命来说笑的,再说了,若是有任何不对,将军自然也不会让我活着离开将军府的,莲生还有心愿未了,自然也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你有什么办法可以救她?” “我这些年走过的地方不止京城,曾在民间学艺的时候还拜过师,师傅教了我一些秘法,如今夫人危急,莲生能够拿出来救夫人的只有这秘法,只是莲生答应过师傅,这法子不能外传,所以还请将军回避。” 谁不知道勉强给姜妩续上的那一口气什么时候就消失了,所以赵琅在这种情况下之下唯有答应莲生的要求。 只是他虽然离开了房间,却守在了门口,势必要等到莲生出来。 等到,姜妩醒来。 “主人,神官大人说了,您现在的身体就算能够借助莲生之手救回来,可以用的时间也不多了。” “你怎么也学那些家伙开始唠唠叨叨了?” 本命空间里的姜妩坐在一棵大树下,摆弄着手上亮如星子的几颗光球,对于印灵蝶担心的话并未放在心上。 “主人。” 引灵蝶委委屈屈的趴在一旁的小草上,它不是担心主人嘛。 “我自有安排。” 凡人之躯就是麻烦,这么一点小伤就要死要活的。 莲生在胳膊自己的掌心之前,响起了昔年师傅对他问他的话。 “叡儿,你若是不报仇,师傅可保你一辈子衣食无忧,平安喜乐,你还是不愿意吗?” “师傅,如此深仇大恨,叡儿不能不报。” “那你可知你的寿数不比旁人,如今你靠着蛊虫续命,本就不易,若是你执意报仇可知这余下不多的寿数也无法保证?” “叡而知道师傅不是常人,师傅您对叡儿的好,叡儿感激不尽,只是养育之恩不能忘,还请师傅允许叡儿去做该做之事吧。” “哎,痴儿。” 隔着遥远的时光,莲生仿佛看到了那个白胡子老人的一脸愁容和疼惜。 师傅,叡儿终究还是让您失望了。 如今就再借您赠予叡儿的命虫帮个忙吧。 三只命虫,一只续命,一只养命,一只安命,少了一个,莲生自己的身体也会大受损伤,只是眼下除了这个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姜妩醒来的时候,莲生已经因为这一场救治而累的昏迷不醒了。 看到莲生手中的伤口,姜妩看了一眼自己被划破的指尖,这算是变数吗? 不知道天道在定劫的时候有没有考虑到这些变数呢? 大门被推开,姜妩第一个看到的就是赵琅。 “你醒了!” “夫人,您真的醒了!” 随着姜妩的醒来,将军府上又是一片欢腾的气氛。 姜妩没有想到自己代替赵琅挨了一箭之后,赵琅对她的态度竟然会产生这么大的变化。 比如她现在只是觉得躺在床上有些无聊想要下床走走,旁边那个铁柱子一样的男人就会立刻走过来,把她按回到床上:“你身上的伤还没好,不移走动,想要什么?我给你拿。” 不可谓不贴心。 “将军这是打算因为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吗?” 在赵琅转身去给她倒茶的时候,姜妩如是开口说道。 赵琅正在倒茶的手一顿,竟然没有在第一时间反驳。 第36章 将军夫人她声名狼藉(36) 虽然没有说,但是赵琅的一举一动都透着几分和从前完全不一样的和软。 当然,这份和软仅仅是对姜妩。 因为赵琅这几日寸步不离守着姜妩,翠翘觉得自己都要下岗了。 “你就甭操心了,将军和夫人现在好着呢,你去这不是添乱吗?” “可是......” 翠翘还不死心想要挣扎一下。 这回司盔占据了上风,他看一眼失落的翠翘道:“这种时候你就偷着乐吧,说明夫人在将军心里还是有地位的。” “真的吗?” “那是自然。” 这次怎么说也是夫人救了将军一命呢,就算是他们,都对夫人心存感激。 听到司盔这么说,翠翘的心里面多少好受了一点,但愿夫人后面和将军的日子过得好一点,这样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对夫人也不会有什么影响了。 房间里面的姜妩正在喝药,没有办法,虽然命是救回来了,但是身体受到的损伤却是不可逆转的,得好好养着才行。 “将军让莲生救了我,不知道允诺了莲生什么条件了?” 这一条命怎么说应该都挺值钱的,姜妩喝下一口药抬眼看向了赵琅的脸。 莲生唯一的诉求是什么,他能够允诺的自然也不过就是这一件事了。 赵琅沉默了片刻,看向姜妩只道:“喝药。” 虽然他不愿意说,但是这件事却已经到了应该被正式摆上台面的时候了。 随着秦王的应召回京,太子的这一桩陈年旧案被彻底提上了大理寺的案头。 查! 一个字,京城里面鸡飞狗跳又开始了。 不知道又多少人想要把这件事捂住,又有多少人想要浑水摸鱼,拉人下马,反正不管怎么样,太子这件事已经不是从前可以避之不谈的时候了。 又不是哪位不知天高地厚的臣子,而是国之储君,这件事若是真的,太子之位定然是保不住的,不惩处太子未免会让人寒心。 而赵琅接连遇袭的事情也终于让皇帝注意起来。 为什么在京城之中,这种事情会三番五次的发生,还是冲着赵琅去的,是有人知道了什么?还有有人在计划什么? 照帝本就因为太子的事情心情不佳,这个时候对于赵琅遇袭的事情自然更为重视。 “去查!” “是!” 最好不要是太子,赵琅无心权利这件事他早就已经看出来了,这是会后保家卫国的定海神针,也是震慑北方蛮族的大将,只要不是那个蠢货自作聪明,不管背后计划这件事的人是谁,照帝都不会轻饶。 但是这件事注定会让照帝失望。 那边江洲知府的这一桩十年前的贪墨案子频频传来对太子不好的消息,太子在自顾不暇的时候接到了照帝的传召。 “父皇找儿臣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自己看!” 照帝扔给太子一卷卷宗。 太子捡起来才看完前面的那一段话脸色就有了变化。 “父皇,这是无稽之谈,儿臣并不知情,赈灾银一案虽然是儿臣主审,但是结案之后儿臣因为监国事务繁忙,所有的东西都交代给下面的人去办理,1这件事怎么可能是儿臣做的呢?” “你当着朕的面可以这样说,你当着江洲百姓,当着天下人的面你也敢这么说吗?” 这就是他的儿子,这就是他定下的储君,照帝现在提刀砍了他的心都有。 “你是不是自觉自己做的挺好,无人可以出来指摘于你?朕今天就告诉你,当年周家满门抄斩,周明棋的幼子被家中忠仆用自己的孩子替了,如今人家就等着这一天,等着在朕面前陈书你十年前的所作所为!你到现在还觉得自己能够瞒得住吗?!” 照帝掷地有声的话现在砸晕了太子。 竟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吗? 虽然心中诸多猜忌,但是太子绝对不会承认这些事情的,一旦承认了就觉悟转圜的余地,只会给有心之人留下可乘之机,所以,就算是在照帝面前,他也就没有认下的意思。 “好,好,你好得很,你只以为朕年纪大了,这件事关系国之颜面就会这么轻拿轻放?那你也去外面看看,现在对你这个太子不满的人有多少,看看御史台参你的折子堆了多少?!” 做君主不必做圣人,这个道理秦王早就明白了,所以在到了自己的封地上之后他就开始了享乐,他是天生的龙子凤孙,怎么会因为这点毛病就被人质疑。 反倒是太子,平日里面热衷做好人,看不起曾经用杀伐治下的照帝,被人生生驾在了不属于他的神坛上。 这东西上去容易下来来,如今他被溅了一身的污水,赶着上来维护他的有几个,大都都是在等着他给出一个合理的交代的。 “父皇,儿臣是您的儿子,您为什么就是不愿因相信儿臣呢?” 太子跪在地上,目露委屈看着照帝。 不公平,本就不公平,他是中宫嫡子,但是父皇永远最宠爱的人都是秦王,长大之后在他成为了太子被照帝赞许的时候也不多,甚至都不如后来的一个野种,赵琅不过就是个捡来的,但是得到的关心却要比她多。 从前太子还有些不明白,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可是自己的兄弟之一,也是父皇的儿子呢。 太子的不服气照帝看出来了,但是正是因为看出来了才更觉得太子无可救药。 怎么能这么蠢! “朕相信你,三日之后大理寺提案重审,朕等你给个合理的解释。” 太子走了,皇帝看着地上散落的卷宗,眼里的失望不再掩饰,招手让身边的人过来。 “去请秦王入宫。” “是。” 布下的眼线很快将这个消息传达给了太子。 “父皇难道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这个时候召秦王入宫,他想要干什么! “太子息怒。” 要是被人看到,知道太子和皇帝见过之后在东宫这样大发雷霆,还不知道要传出去什么难听的话呢。 “息怒,息怒,你们这群废物,除了这句话还能说什么!” 太子忍无可忍,照帝这样和打他的脸有什么分别! 第37章 将军夫人她声名狼藉(37) 京城中这段时间以来被吵得沸沸扬扬的十年前的江洲知府贪污案终于被提上了重新审问的案头。 在无数看热闹的人当中,唯有莲生红了眼睛。 他蛰伏十年,等得不过就是这么一个机会而已。 太子如此德行,不配为君,他欠的不仅仅是周家一族的性命,还有十年前因为太子的一己之私死去的平民百姓。 “多谢将军。” 赵琅拦住了想要向他跪下的莲生,这件事在不知真假之前,任何对太子有不臣之心的人无一例外都会被太子记上,只是如今的形势之下,太子究竟是不是清白恐怕已经有了定论。 但是无论如何,这件事已经走到了不辨不明的地步了。 只是唯有一件事,不论莲生就行说的是不是真的,赵琅都知道这件事没有再被提起的必要。 “将军为何不借机澄清自己的身世?” “本将军只是江洲流民,并没有什么身份可言,你记住了吗?” 真是奇怪,还有人放着现成的荣华富贵不要的。 但是如果这个人是赵琅的话,似乎也不是那么无法理解。 莲生看着眼前身形伟岸手握重兵的男人,若是当时他说出这个秘密的时候心里面还存了一些别的心思他并不否认,但是如今赵琅已经这么直白的说了自己做出的选择,他也歇了自己的心思。 现在对于他来说,只要可以报仇就行了。 莲生想要太子身败名裂,万民唾弃,但是这件事的难度却并不是一般的大,起码对于太子来说,这件事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 “审问本宫?他们谁敢?谁给的胆子?” 事情不查则以,一旦开始查了,多多少少都会揪出一些问题来。 太子平日不管表现得多么平易近人,但是也不会在这种时候给自己挖坑。 下面负责办案的人也左右为难,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查出来又有什么意义? 若是因为这件事得罪了太子,他们能有什么好过果子吃? “太子殿下,太子妃来了。” 心烦意乱的太子这个时候谁都不想见,直接挥挥手:“让她走。” “是。” 守在门外的姜珠见太子对她如此不假辞色,不禁想到了近日南明霜越发张狂的做派。 太子如此薄情,本就心有芥蒂的姜珠也不痛快了。 最近的风言风语她也听了不少,甚至最近去皇后那里请安的时候皇后对她的态度好了不少,究其原因,不过是想要安抚她和太子同舟共济而已。 同舟共济?只怕对于太子来说自己就是那随时都可以被推出去的挡箭牌吧? 姜珠和太子成婚这有大半年,太子是什么人她心中也已经有了大概的判断,不知道那一桩陈年旧案究竟会给太子带来什么样子的麻烦,虽然同舟共济不切实际,但是太子若是有个万一,她这个太子妃一样会成为笑话。 不行,她要做就做好完全的准备,像是现在这样被蒙在鼓里可不行。 姜珠心中有了主意,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太子书房。 ** 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空谈,谁都不能凭借猜测对一国储君定罪。 再加上太子这么多年收下收揽的势力众多,案子虽然重新审理了,但是却迟迟没有一个结果。 一时间民众的声音也再次有了分歧。 “太子殿下怎么会做这种事情?肯定是有小人陷害!” “那十年前江洲死了那么多的人怎么说?不是说朝廷已经给了救济的银子吗?” ...... 那年遭逢大灾,江洲那一片死绝户的人家都不知道有多少,到现在依旧有人能够清晰的回忆起那宛如人间地狱的景象。 证据? 莲生摸了摸自己胸口的里衣,那里比其他地方稍稍厚一些,他看向天上那一轮皎洁的明月,仿佛看到了江洲百姓和族人门欣慰的笑容。 ...... “夫人,负责照顾莲生公子的人说今日一早就找不见人了。” 因为莲生是个随时都有生命危险的人,所以姜妩特意给他安排了一个安全的住处,还另外安排了人照顾他。 最近这些时候莲生也都是安安稳稳的住着,没有想到今日人就忽然不见了。 还不等姜妩开口说些什么,京城外面的民众议论声再次被推向高潮。 “有人敲闻登鼓!” “乾清门前有人血书陈情!” “那人说有揭发太子罪行的证据!” “假的吧,怎么可能!” “你去看看不久知道了。” ...... 出去外面听了一耳朵的翠翘隐隐约约也有了一个不敢相信的直觉:“夫人,他们说的,应该不会是莲生公子吧?” 姜妩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开口道:“将军在哪里?” “将军在前院。” “去找他过来,说我要见他。” 这个节骨眼上,夫人要见将军做什么,压下心中的疑惑,翠翘赶紧去传话了。 赵琅听到了翠翘说完了经过之后略一沉吟,放下了手中的长枪,来了后院。 “将军,莲生......” “此事你不应该再过问。” 听到莲生二字的赵琅的表情再次冷了下来,倒不是因为不悦,而是因为姜妩一而再再而三的对莲生背后之事的关心。 “怎么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将军这样是不是有些不近人情了?” 莲生现在做的是随时都会招来杀身之祸的事情,也是他的坚持要去做的事情,赵琅不置可否,他管不了莲生,但是姜妩就不行了。 “你好好养伤就行,如果你找我只是因为这件事我无可奉告。” 嘴巴严实的跟什么似的。 姜妩感受着后背那个伤口,最近正在愈合,时不时的又痒又疼,正好赵琅在面前,她只是稍微流露出一丝痛苦的样子,就成功的让赵琅停下了要走的脚。 “伤口疼?” “疼。” 有问就答,姜妩很配合了。 “我看看。” 赵琅脱口而出,姜妩抬眼看向他,笑了:“好,将军给我看看。” 话音刚落,本就松散披在身上的衣裳就随着她转过身的动作滑落。 红色的抹胸那一点布料和白玉一般的肌肤行程了分明的对比。 而那一道在白皙肌肤上狰狞的伤疤也就更加碍眼。 第38章 将军夫人她声名狼藉(38) “将军若是介怀,可以让翠翘进来给我上药。” 背过身的姜妩仿佛能够看到赵琅此时的犹豫一般说道。 本以为赵琅会就这么离开,谁知道赵琅目光沉沉,竟然没有离开。 房间里的气氛随着赵琅上药的动作逐渐变得安静平和下来。 “将军,莲生能活吗?” “他能不能活,要看他的命。” 不是所有人想要活着就能活的,也不是想死就能死的,生不如死的大有人在,赵琅行军打仗这么多年,生生死死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回。 “我以为将军会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 否则赵琅为什么没有在见到莲生之后第一时间选择却帮莲生呢? 那背上的伤口愈合的极慢,赵琅知道这一是因为姜妩的体质,二是因为那箭上的毒药凶猛,伤了她的根本,否则她现在也不会如此虚弱。 听到姜妩这么说他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淡声道:“我是手掌兵权的人,盯着我的人不比盯着太子的人少,若我有什么异常,你以为莲生还能活到现在?” 更何况,慈不掌兵,他身为将帅,要对自己的所有所为负责,更要对将士们负责。 他若是冲动之下做了什么事情,到时候的动静比太子这件事只大不小。 所以他的冷处理才是最恰当的处理方式。 “不,将军误会我的意思了。” 姜妩想要转过身,转动之间她的肌肤贴上了赵琅温热的大手,她似乎并未察觉一般继续道:“我以为将军对太子即便是恪守君臣本分,也不会臣服做出了这种事情的君主。” 这是仗着自己受了伤,什么话都敢说了。 但是偏偏赵琅如今对她的确有几分纵容的意思,他看着姜妩的眼睛道:“在一切没有大白于天下之前,无妄的猜测没有任何意义。” 是的,这毕竟不是一件小事,在真相没有公布之前,谁都不能轻易做出决断。 “你还真是无欲无求啊将军。” 姜妩笑了,和赵琅说话的人都被他气死的差不多了吧。 床榻这一方天地此时只有他们两个人,姜妩对赵琅并无避讳,似乎把他当做了翠翘一般,而赵琅却并未忽视自己的手掌此时依旧贴在姜妩的后背上。 他曾经在姜妩命悬一线的时候想到,不管这个古怪的女人想要什么,目的是什么,只要她醒来,自己就会真的把她当做自己的妻子看待,但是他在做了这个决定,动了这个念头之后,姜妩却好似对他没有了这个意思。 甚至,今天主动来找他,也是为了莲生的事情。 便如姜妩所说,就凭莲生时他的救命恩人,自己也不会轻易让莲生死了,他不会挑起纷乱,但是想要在纷乱当中保住一个人却也不是不能。 但是,在刚才姜妩旁敲侧击的问起的时候,他却并未开口说明。 无欲无求......么。 赵琅双眸深处的那幽暗的深潭微微泛起了波澜。 ** 乾清门今日热闹,莲生身穿白色的孝衣,双手捧着一份血书,顶着烈日在众目睽睽之下跪得笔挺。 竟然是那个和将军夫人传出过风言风语的戏子。 有许多不曾见过莲生的人在大家口口相传中很快就知晓了他的身份。 一个戏子也敢跳出来污蔑太子?这是大部分心里的第一反应。 但是很快大家就知道了,原来这位在京城中颇有名气的戏子不是别人,正是十年前因为贪污被合族抄斩的江洲知府的幼子——周叡。 原来江洲知府周明棋竟然还留了一个儿子活在世间,那这恐怕就是为父申冤,为族人平反了吧。 一个和江洲毫无关系的人和一个曾经生长在江洲的人比起来,谁的说服力更大一些不言而喻。 而在众人对跪着的莲生指指点点的时候,一只利箭已经在暗处瞄准了他。 这是太子安排的人,不论如何,不能让莲生活着入宫。 “嗖——” 利箭放出,但是与此同时,在另一处也有一发利箭飞出,这一只箭的目标不是别的,正是那只想要暗杀莲生的箭。 两只利箭在半空相遇,前者被候着生生射断成了两截。 而民众们议论的声音太大,并无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草民周叡有冤上述,太子李恒谋财害命,为上不仁,一手酿就冤案,草民恳请面圣陈冤!” “草民周叡有冤上述,太子李恒谋财害命,为上不仁,一手酿就冤案,草民恳请面圣陈冤!” “草民周叡有冤上述,太子李恒谋财害命,为上不仁,一手酿就冤案,草民恳请面圣陈冤!” 烈日之下身着孝服的少年一遍又一遍,坚定不移的重复着这话话,即便嗓音逐渐沙哑,也不曾放弃。 不管这事情前因后果,这么个活生生的人跪在大家的面前字字泣血说着这样的恳求,围观的百姓心里也渐渐有些动摇。 “血书呢,说不定人家真的是冤枉的。” “要是真的,他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早早地躲起来,又为什么非要见皇上呢?可能是有冤情吧。” “他能够见到皇上吗?” “那可是太子呢,谁敢说不是,只怕他这是无用之功。” “是太子又如何?难道我们以后要跪拜的天子如果真的是这样一个不把百姓当人的天子我们还要跪吗?” “是啊,要是真的不把百姓当做一回事,那我们岂不是迟早和江洲百姓一个下场?” 人群之中激愤的声音从本来很小的一块逐渐演变成轰轰闹闹的一片。 犹如一片巨大的乌云一样,死死地压在了等候消息的太子的心头。 “为什么把那些人赶走?!” “太子,不可啊。” 这种时候,谁都在看太子的反应,要是在这个时候做出驱赶民众的举动,那不等于说太子恼羞成怒,不打自招了吗? “秦王呢?秦王进宫了吗?” “回禀太子,秦王已经入宫了。” “太子殿下,皇上召见您。” 这个时候,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太子都不想见到照帝,但是没有办法,他又不得不去。 第39章 将军夫人她声名狼藉(39) “你倒还真的有脸来!” 照帝对这个儿子不可谓不失望头顶,论手段手段不行,论心计心计不行,做事顾头不顾尾,漏洞百出。 “父皇。” 太子一眼就看到了一旁的秦王,当着秦王的面被照帝责骂,这已经触及了太子神经的紧绷线了。 “朕看你也不必叫朕父皇了,你只盼着朕早点给你让路吧?” “父皇,儿臣惶恐。” 太子跪下请罪,皇帝看他这般心头的火气更大了些:“你也就只有在朕的面前这般作态,你说,十年前的赈灾银子最后究竟是去了哪里?” “这件事儿臣也不知,父皇若是因为这件事生气,儿臣自当让人好好去查。” “父皇,您现在问太子这些,只怕太子自己也想不起来了。” 秦王拱手补了一句,惹得太子看了过去。 “你不要想着替他开脱,周明棋的儿子已经入宫了,他身上带着的什么东西,太子不知道,你给他说说。” 昭帝一摆手,看也不看一眼太子,从桌子上拿起一张薄薄的纸给了秦王。 这种情形之下,太子越发感觉自己像是被排挤在外的一个外人一般。 “太子十年在审理江洲知府案之前增进手写一封书信去了江洲,不知道太子还有没有印象?” 秦王依言发问。 而太子却在听到这话的时候心理咯噔了一下,紧接着又觉得不可能,当年所有的东西他都已经毁尸灭迹了,一个周叡已经是漏网之鱼,怎么可能还有其他把柄? 太子料想是秦王做局,因此并未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看了眼前秦王,随后再次对着照帝跪下:“父皇,您要说什么直接告诉儿臣即可,又何必让三弟敲山震虎?” “哼。” 照帝冷笑一声,这个时候心眼倒是多起来了,他以为防着就能防得住,也不看看事情究竟到了什么地步了。 “你若是没有高枕无忧,塌上酣眠,朕也用不着敲打你,你不愿因说,那朕就替你说了,十年前你拦截赈灾银前正经给江洲知府去信一封,信上的内如如何,不用朕一条条说给你听了吧?” 为了满足自己的需求,他就能狠得下心弃一城百姓不顾,到头来还嫌弃自己常年征战,杀伐太重,这就是他的好太子! “让周明棋的儿子进来!” “是。” “朕不是不给你机会,今日就你就当着苦主的面,给朕说清楚你的‘委屈’!” 和莲生对峙?太子怎么可能会自降身份做这种事情,但是看皇帝的表情,他若是拒绝,恐怕太子之位今日就要不保了。 而在这个时候,莲生也被人带进来了。 ...... “将军明明早有安排,为何不愿说?” 太子被软禁东宫的消息传出来,姜妩满意地听到了悔意值过五十的消息。 想必这个时候太子的悔青了肠子吧,当年自己没有把事情做到位。 但是后悔也来不及了,事情既然已经做了,那就要知道事发的后果。 一个内宅女子,好奇心未免太重。 赵琅睨了她一眼,放下手中的长枪,走到她身边沉声道:“告诉你又如何?” 莲生要做的事情是将脑袋都托付与人的要命的事情,她这么热衷跟着凑热闹,难道自己就要惯着她吗? “不如何,只是我当将军已经将我看做夫人,为何还对我遮遮掩掩?这样岂不是对夫妻感情不好。” 姜妩的红唇微启,凑近了赵琅。 这个女人,对自己若即若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赵琅虽然想着不惯着她,但是在这方面却实在心口不一。 他甚至觉得自己有些喜欢姜妩靠近自己的时候的感觉。 太子不能被交付出去,起码照帝不会用这样的理由让皇室的颜面有损,所以在秦王出面结案的时候,太子所做之事,一律由他的心腹梅如海顶了,至于太子,监国失察,御下不严,被照帝狠狠地责罚并且禁足在东宫。 朝中猜到内情的大臣们心里面的小九九也跟着噼啪响。 表现的最为明显的就是随同秦王入京的秦王妃在京城里面的风头很快就盖过了姜珠这个太子妃。 被姜国公申斥过女子不要过问前朝之事的姜珠本想要在女眷们那里找找自己的平衡感,毕竟自己马上就要过生辰了,却没有想到京城之中的贵妇小姐们忽然都对她的帖子没了回应。 反倒是秦王府上秦王妃那里热闹非凡。 知道这些的姜珠只觉得自己心头又呕了一口血,但是这种事情她怪不得谁,更没有办法去找太子,毕竟在禁足的这些时候,太子的寝宫内几乎隔一天晚上就要抬出一具尸体。 东宫内人心惶惶,不少人在私底下都说太子这是疯了。 只有姜珠知道,太子这是受到了刺激,终于压制不住自己的性子了。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谦谦君子,做起这种事情来更是得心应手。 最近的这些日子,别说侍寝了,太子妃甚至都不想要听到太子的名字。 “......他如此厌恶本宫,是想要本宫把自己的位子拱手相让给谁?他的两个好儿子,如今都在眼前,只怕是心里犹豫不决,难受的很吧?” 寝宫内的太子面色阴沉,这个时候他倒是觉得当初没有杀了赵琅是一件好事,否则如今他失势,第一个被扶持的就是秦王了。 “殿下,小心隔墙有耳。” “怕什么,父皇这个时候估计也没有心思听本宫这些话。” 太子手握剑柄,说这话的时候目露几分狠厉。 父皇,您如此偏心,我实在不甘心啊。 “去,按照我原先吩咐的,这个时候让他们去准备吧。” “可是这件事事关重大,太子您——” “啰嗦什么,让你去您就去!” “是!” 夜色如水,有一波黑衣人在夜色之中如同潮流一般涌出了京城。 几日后,北疆战事再起,赵琅受到紧急昭令,皇帝赐剑,即日出征北疆! 姜妩知道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而赵琅已经准备的差不多,即将率领大军启程。 第40章 将军夫人她声名狼藉(40) “将军,将军,您慢点。” 司盔捧着赵琅的剑,又怕跌着又怕跟不上,慌里慌张,整军待发的阵势如此之大,他只觉得心脏砰砰直跳。 而赵琅则是越过长廊,穿过院落,来到了花园凉亭之中的姜妩身边。 “你有事找我?” 后面更慢一截的翠翘跟着大喘气,将军穿着那么重的铠甲健步如飞,她是真的佩服。 姜妩看了一眼换上铠甲之后一如她初见那样英姿勃发,锐不可挡的男人,眼神略有些复杂:“将军此去若是有去无回,不知将军会不会现在就放弃北征?” 而赵琅则是在走近姜妩嗅到了她身上的酒味之后皱起眉头:“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好,怎么又饮酒了?” 后面的翠翘听到这话都快要把头低到肚子上去了,她可说不过夫人,和酒想喝酒喝了,她是真的拦不住啊。 “将军不放心我的话,不如就别去了。” 女子身形纤细,靠着魁梧的男人,更显娇柔。 “身为将军,怎可临阵脱逃。” 赵琅低声开口,伸手扶着面前似乎有些醉意的娇美的女人,将自己的情绪克制的隐藏了起来。 姜妩抬眸,那双眼睛犹如波光粼粼的碧色湖泊,摄人心魄自不必提,更有一种无法言语的心绪跃然其上。 赵琅看了一眼就觉得心口似乎涌上一股热潮,他的手搭在了姜妩的腰上,等待着她下一句即将说出口的话。 “将军不会临阵脱逃,那将军是否愿意得偿所愿战死沙场?” 身为一个身经百战的将军,赵琅有自己的信仰不足为奇,但是姜妩在这一刻就是无端的跟讨要赵琅的这刻板的严肃。 有什么好的。 去了,会死。 不去,一样会死。 你给你定下了的命,你自己选的帝王,你应劫而生的肉体凡胎,有什么是应该做的,又什么是不应做的。 姜妩拿起一杯酒仰头喝下,接着拽着赵琅胸口冰冷的铠甲狠狠向下一拉吻住了赵琅的唇。 有冰冷又火辣的酒水浸润了两个人的唇瓣,水渍润了绯色的唇,赵琅在捕捉到喉间的那一抹热辣之后抬手拥了姜妩入怀。 这个女人,总是行事如此大胆,如此目无理法,但是他却渐渐觉得,她就算如此,也没有什么不好,他甚至有些......喜欢。 喜欢。 心里有个声音在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终于尘埃落地。 良久之后两个人的唇分开,赵琅用前所未有的深沉眼神看着姜妩说道:“等我回来。” 完全无视了姜妩上一句说的是什么话。 姜妩却是酒醒了一半推开了赵琅:“将军若是有命回来的话。” 一语成谶,这话不是假。 赵琅虽然走的时候不明白姜妩想要说的究竟是什么,但是当大军粮草断绝,被困围城的时候,他便想到了出发之前姜妩说的那句话。 大概是她早就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才会出言‘警示’,但是他那时候并没有联想到这里。 “将军,敌军攻城了!” “迎战!” 来不及做太多思考,如今合成被困,他要做的是应该考虑如何拯救这一方百姓,保护拥戴他们的子民不至于家破人亡。 当边疆战事连连告急的时候,那一封封加急呈上去的军情书却在一站又一站的辗转中逐渐失去了踪迹。 “殿下,所有的人都安排好了,那赵琅必死无疑。” 太子狞笑佛去了搭在自己胸口的一双玉臂,女人识趣的收拾好自己的衣服退下。 “告诉下面的人,赵琅,只能死在北疆,明白了吗?” 战事纷乱,主将决策失误,死了,比活着回来更容易些,他这也是替赵琅想的。 要怪就只能怪他为什么不只是一个臣子。 跪在太子面前的下属不敢去抬头看这个时候的太子的神情,总觉得有些不寒而栗,赵琅作为镇北大将军,建功立业无数,如今却要因为这种阴私被太子记上,甚至走到如今身陷囹圄的场景当中。 数万大军因为粮草断绝,和军情泄露左支右绌,应接不暇,他几乎可以预见接下来了被围困的一城死局的惨状。 那些,可都是太子的子民啊。 但是此时的李恒眼中只有将赵琅除之而后快的狠戾,并没有一丝对无辜百姓和流血流汗的将士的怜悯。 想要手握权利的人,怎么可能是手上不沾染一丝血腥的。 太子打定了注意要用赵琅的尸体给自己铺路。 “那个莲生,现在究竟是在什么地方?” 自从他被禁足之后,莲生也没有了踪迹。 “这个,属下暂时还未查到。” 他们翻遍了京城,也没有找到莲生的踪迹,太子对莲生的杀心并不次于赵琅。 若不是因为他搅乱了一切,他也不会被禁足东宫,成为众人的笑柄。 “若是找到,给本宫抓活的。” 要是这么痛快的就让莲生死了,太子还觉得不痛快,只等着抓到莲生之后好生折磨折磨才尽兴。 “是!” 此时北疆,平城。 “他娘的,朝廷这是想要把我们饿死在这里吗?” 瘦猴骂骂咧咧,本来就消瘦的脸颊此时干枯蜡黄,一看就是好多天没有吃好饭了。 老刘靠在城墙边上,叹了一口气,现在是外面的敌人虎视眈眈,他们后方没有保障,城中百姓人心惶惶,在这样下去,不等外面的人攻打进来,里面的这些人就要出乱子了。 “咱们在这里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流血流汗,他们那些人在京城享清福还不够,如今连军机粮草都怠慢了!” 有火气的不止是瘦猴,军中因为吃不饱而不满的人不少,瘦猴这个时候也是说出了大家的心声而已。 正巧这个时候巡营的赵琅骑着马路过了他们,听到了瘦猴的抱怨。 而瘦猴也看清楚了赵琅的马儿踱步到了自己的面前。 “将,将军。” 瘦猴打了个磕绊,旁边的老刘见状赶紧转过身去站好。 这个时候他可不想挨就将军的训斥,饭还没有吃饱呢,要是因为这个被将军罚了,多划不来。 瘦猴大概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和赵琅问过好之后就连忙把自己的头低下去了,祈祷将军可以当做没有听见自己刚才说的话。 而赵琅则是在马上打量着瘦的快要脱形的瘦猴。 从怀里掏出一个包裹扔给瘦猴之后,他看了一眼远方的天空,乌云蔽日,似乎是大雨将至。 第41章 将军夫人她声名狼藉(41) 在赵琅走后,瘦猴才小心翼翼的打开了手里的小包裹。 白布里面是橙黄的油纸,里面是两个饼子。 瘦猴咽了一口口水,这几天稀饭喝得够够的了,全他娘的是水,不见米粒,他都多久没有看到这么实在的饼子了。 可是,将军这几日也没有吃上几口实在的,这饼,也是将军节省出来的...... “你不吃我可吃了。” 老刘长得一脸老实,但是在这个时候却是一点都没跟瘦猴客气。 “将军这是体贴咱们呢。” “滚!” 瘦猴捂住剩下的那一张饼,红了眼睛:“咱们将军什么时候沦落到这种地步了,朝廷的那帮只会吃饭不做事的王八蛋,等老子活着回到京城,非要劈了他们不可!” 老刘咬着饼,笑了,眼神却透着几分赞同的冰冷。 卖命的时候想着他们去,却连最基本的保障都没有,这些尸位素餐的大人们日子过的未免也太舒坦了。 夜晚时分,狂风大做,满城风雨欲来之势。 “将军,咱们再这样下去,支撑不了多久了。” 点着灯的营帐内,几位参军围着图纸比划了一阵之后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下来。 赵琅坐镇中央,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沉吟了片刻之后道:城中的粮草还可以支撑多久?” “回将军,最多不过三日。” 人心惶惶的平成,三日不到,外面的人不攻进来,里面的人也要开始崩溃了。 陷入如今的困兽之斗的原因竟然只是因为朝廷答应给的粮草迟迟未到,在场的几位参军一边在心中怒骂朝廷,一边忧心如焚。 “将军,让斥候去外面探探吧。” 总要想个办法的。 “将军,城外敌军部署严密,一般斥候恐怕出不去,不如我来吧。” “将军,这种事情,交给他们不如交给我瘦猴!” 虽然人越发显得瘦了,但是瘦猴的眼睛却在昏昏烛火当中黑亮的惊人。 赵琅环视了一圈,最后的目光落在了瘦猴身上。 当一滴豆大的夜雨落在干燥的地面上的时候,随之而来的就是无数疯狂的雨点,接着就是天地一线,雨水倾泻如注。 在被困七日之后,平城,迎来了一场大雨。 这场雨来的凶猛,让躲在家中不敢出门的平城百姓们恍惚间有一种天要塌了的感觉。 而就是在这样的雨夜当中,有一群蓑衣人越过城墙,离开了平城。 “将军,您不能跟我们一起。” 瘦猴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声音是前所未有过的着急。 他们这一对不过十个人,外面是数万敌军,他们去探路,十人能活一个就已经是十分艰难了,如今将军和他们一起,若是将军出了什么事情,那这场大战的局面将会被彻底改写。 “您是大家的主心骨,这样冒险的事情有我们就够了,您回去吧!” 赵琅冷冽的轮廓在幽暗的雨夜中模模糊糊,瘦猴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够清楚的听到他威严的声音:“继续探路,这是命令。” 镇北大将军的军法,是令行禁止,无人胆敢违抗的。 瘦猴嗫嚅着嘴巴,还想要在说什么,但是终究没有能够说出口。 这是将军的命令,他只能遵守。 雨夜之心的道路格外的泥泞难行,但是同样的也让敌军放松了警惕,这样的天气之下若是镇北军还能做出什么,自然是吃力不讨好的。 本来就吃不饱饭的人,又怎么能够在这种天气之下行军打仗呢? 但是他们也忘记了,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对手。 赵琅和他们对阵过无数次,比他们自己还要了解自己的行军作息,如今围城困兽的情况之下,大军力有不逮,不能轻易发起反攻,但是不代表孤军奇袭不行。 在斥候四散出去掩护的情况下,赵琅顺利的踏入了敌军的营地。 “这鬼天气。” 有人抱怨了一句,接着就听见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一起守岗的人听到这动静只以为对方是去方便了,并未想太多。 谁知道下一刻,一把寒光凌冽的匕首就落在了他的脖子上。 这样冷的风雨之夜,连身体里面喷洒出来的血都是冷的,而比这冰冷的雨水和血液还要冷的,是赵琅的眼神。 敌军的首领做梦都不会想到,那个煞神一般的男人此时和自己的距离竟然如此之近。 主将的答应重兵把守,若是惊动了必然就是暴露在人前了。 赵琅压下去此刻自己胸口的杀意,在看了一眼地形布局之后找到了他们的粮草营。 他们是有备而来。所以粮草丰盛,比平城之后他们的储备不知道丰富了多少。 只是这些他们现在没有办法运回平城。 既然如此,不如一把火烧了。 “是谁!” “谁在哪里!” “来人!” “着火了!!!快来人!!!” 突如其来的大火让蛮夷都懵了,好端端的怎么就起火了? 但是眼下最重要的并不是这个,而是救火。 而就在此时,大雨逐渐停歇,助长了火势汹涌,浓烟冲天。 瘦猴忍者小腿中刀的剧痛拖着自己的身体缩在了泥坑当中,引开了追兵的他心中并不放心,不知道这个时候将军那边怎么样了。 赵琅没有去靠近主帅的大营,却在误打误撞的进去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帐篷之后发现了一样东西。 一样,足以令驻守在平城拼死搏斗的所有将士心寒的东西。 太子—— 赵琅捏着手里的那张薄薄的信纸,不明白这样身为太子的李恒为何会做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 视人命为草芥,太子仅仅就是因为想要除去他就布下了这样的局,手笔之下,不得不令人深思。 敌军营地自然不能久留,在一片嗡声当中,赵琅将自己手里拿着的东西又放回了原位。 有些账,他要亲自去算。 一夜混乱,气急败坏的敌军在太阳升起之后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攻城! 数万大军兵临城下,即将准备破城而入! “将军,不够,我们的人支撑不了多久了!那群蛮夷跟疯了一样的不要命的往上冲!” 不用下属汇报,来到城墙之上的赵琅也能够将一切情况尽收眼底,看得一清二楚。 如此疯狂的反扑,看来他们是等不及了。 平城,危。 第42章 将军夫人她声名狼藉(42) “干他娘的!” 军医在给瘦猴医治,外面大军寂静一片,他的心猛地揪起来,咬着牙怒骂了一句。 他们这些人有哪一个是贪生怕死之辈,可是就算是死,也是想要死在保家卫国的战场上,而不是这么窝囊的死去。 老刘没有吭声,他默默地穿着铠甲,镇北大将军手底下没有孬种,他们不会坐以待毙。 突围,这是眼下唯一的办法。 不能就这么等死。 尤其是在敌军疯狂反扑的情况下,他们的气势要是弱下去了,就等于把自己的性命交到了敌军的手里。 来,战! 赵琅环视了一眼台下连日疲惫但是在此刻依旧精神振奋,整装待发的将士们,眼神一凝,举起了手中的长枪:“战!” “战!” “战!” “战!” 一呼百应,将士们振臂高呼的声音震耳欲聋。 他们可是这群蛮夷的克星,这么多年,输得就只有他们,所以,这一次也一样。 随着热血的呼喊而越发振奋的士气,赵琅眼中那一抹幽暗的色彩却越发凝重了。 局势对他们来说十分不利,但是他们却必须要在这个时候杀出一条血路来。 因为,粮草不会来,援军,也不会来。 城门打开,就是一轮暗无天日的厮杀。 将士们杀红了眼,却终究在休养了这么多日,粮草充足的敌军面前逐渐失去了光彩。 不行了。 瘦猴和老刘背靠着背,该死的杀不完的敌军源源不断像是潮水一样涌来,他们手上的刀刃都砍卷了,手臂也麻木了,但是却看不到希望。 对方似乎对他们的情况一清二楚,等到消磨了他们的锐气,在他们精力不济的时候落下了这致命一击。 城墙之上的弓箭手的手早就已经磨出了血,仍然不敢停歇。 难道,他们今日终究是受不住这座城了吗? 不! 城墙之上的一位将士一位是自己眼花了,他好像看到朝着他们张开獠牙的野兽身后多了一队人马。 高墙之上看过去,此时大开杀戒的野兽就好像被人用手指轻轻地戳了一下,可能野兽自己都没有察觉,但是下一刻,那被戳过的地方就迅速的撕裂出了一道口子。 这个时候野兽才感觉到痛,转过了头。 就是这一举动,让被围困的大军得到了瞬时的喘息。 是援军吗? 是援军! 镇北大将军的旗帜在昏暗如潮水的敌军当中逐渐清晰,城墙上的大军在看清楚那一面旗帜的时候顿时振奋了起来。 “是援军!” “有援军!” “杀进来了!” 那一对人马并不多,但是却因为出乎敌军的意料,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领头的一个黑衣将领手握长剑,杀出了一条血路。 血水溅落,剑光寒冷,马蹄飞踏,这一道宛如幽灵一样的身影不断地在收割敌军的性命。 可怕的恐惧感一点点蔓延,在这数万大军之中,那个人却如鱼得水一般来去自如。 天降神兵? 没有人知道,他们以为自己今日可以杀了对他们最大的我威胁——赵琅,但是却没有料到,会在半路杀出另一个煞神。 那一双不带感情的漂亮眼睛里映着一片泥泞的血腥,胯下的马儿踏翻了一群内心惶惶想要逃跑的敌军。 那么漂亮的眼睛,堪比战场上开得最艳丽的花朵,但是却是死神之眼。 怎么能不害怕。 赵琅的眼睛微微眯起,终于在这一刻和这双眼睛对上。 然而下一秒,跟随在镇北大将军左右的亲随们就听到了他们将军的一声怒叱:“胡闹!” 这个,无法无天的女人! 姜妩揭开了脸上冰冷的黑金面罩,在千军万马之中对赵琅展颜一笑。 将军,我来救你了,高兴吗? 一笑令天地为之失色,就算赵琅不愿意承认,在这一刻,这个女人也已经彻底将她的印记烙印在了他的心里。 “将军,这.......” 亲随们也惊呆了,这,援军是夫人? 战马交汇,赵琅一枪挑翻了一个想要在背后捅刀的敌军,他来到了姜妩的面前,上下看了一眼确认了她没有受伤之后彻底沉了脸。 只是这个时候也不是训妻的时候,赵琅握着长枪的手一紧,越过了姜妩,径直杀进了敌军之中。 “将军!” “将军!” 亲随疾呼一声,但是赵琅的身影已经淹没在大军之中。 不过和刚才的压倒性局面比起来,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在这短暂的喘息当中恢复了不少,再加上援军的消息振奋,刺激的将士们的气势爆发。 来啊! 然而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见刚才还耀武扬威的敌军开始动作迟缓,队列纷乱,接着就如潮水一般后退。 发生了什么? 敌军将领,死了! 被赵琅割了头颅,将帅一死,军心大乱,他们只能选择后退。 “死了!死了!主帅死了!” 第一时间获得这个消息的瘦猴立刻混入敌军当中惊恐大喊。 这样的声音使得本来就已经慌乱不堪的军心再一次动荡起来。 而趁着这个时候,瘦猴率领着一帮兄弟,又制造了不少混乱,在敌军后腿的时候杀了不少。 “呸!” 随着赵琅回城的军令传达,瘦猴他们才朝着慌乱退去的敌军呸了一声,放下了手中已经卷得不能看的刀刃。 城中军民欢呼不已,他们也没有想到,今日竟然真的能够看到局势逆转。 在这一片欢呼声当中,赵琅寒这脸把姜妩丢进了自己的营帐。 “你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 “你的人手哪里来的!” “为何不待在京城!” 男人啊。 姜妩跌坐在赵琅的虎皮椅上,看着面前这个彻底被自己改了命数的人,心里说不出是喜欢还是得意。 她的眼角眉梢都透着笑意,完全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 赵琅弯腰,身上的铠甲发出冰冷的碰撞声响,他伸手揽住了姜妩的腰,决定给这个无法无天的女人一点惩罚。 隔着坚硬的没有温度的铠甲,他俯身吻住了这个在千军万马之中对他展颜一笑,为他而来的女人。 姜妩,如果你只是想要玩弄感情的话,那从今往后,也只能对我一人这般。 女儿家的唇瓣柔软香甜,赵琅闭上了眼睛,在心里喟叹了一声。 姜妩。 一遍遍重复着她的名字。 第43章 将军夫人她声名狼藉(43) 平城一役,他们绝处逢生,大获全胜。 有人欢呼,有人振奋,同样有人窝着一肚子的火。 朝廷这次真的寒了将士门的心。 他们数万人马,连同平城的百姓,他们说不管就不管了。 “将军,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是啊将军,他们让咱们出生入死还在背后捅刀子,这算是什么道理!” 他们难道没有父母妻儿老小要照顾吗?他们有,他们没有必须要死在战场上,他们每个人期待的都是能够衣锦还乡,平安归来。 参将们和将士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伤口,他们目露悲愤,不管战事再难,他们也没有埋怨过,但是唯有被自己人算计这件事不可原谅。 赵琅越过这些将士,看到了隐藏在人群之中的姜妩。 想起了姜妩带给他的消息,她之所以能够这样胆大妄为,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京城,出事了。 太子,联合禁军,把控了京城。 这一次,不成功便成仁,太子的野心昭昭,已经昭然若揭了。 “拔营,回京!” 这京城,要变天了,他们这些人却不能随波逐流。 听到了赵琅绝处逢生没有死的消息的时候,太子当场拔剑砍掉了报信的人。 一群废物! 难不成那赵琅是有着三头六臂?杀个人而已,忧这么难吗? 还是说天命如此,赵琅命不该绝?! 什么天命,他才是天子,他才是天命所归! 太子目露癫狂,走出了殿门,大殿外面被铁索捆住伤痕累累的秦王在太阳底下奄奄一息。 这也是他的一块心病,不过已经是从前的事情了。 现在,他就给这些人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天命所归,让那些在暗地里想要试图投效秦王的人知道他们都在做一件什么样的蠢事。 照帝被困在勤政殿内,当他听到了秦王被太子凌虐至死的时候,没有忍住咳出了一口鲜血。 逆子! 吓得满殿的人心惶惶,太子尚未登基,皇帝依旧是皇帝,若是有个万一,他们这些在身边伺候的人谁能逃得过。 “太子殿下,您要的人找到了。” “带上来。” 莲生被带到了太子的面前。 “就是你?” 太子举剑刺入了莲生的腹部,看到莲生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生死似还觉得不尽兴,握着剑柄用力的在伤口出搅动了一下。 “贱民!” 十年前捡回一条小命就应该像是一只蝼蚁应该有的姿态一样,把自己藏好,竟然还胆敢出来试图螳臂当车。 莲生本就虚弱的身体在太子的手下奄奄一息,但是看到太子狰狞的面孔的时候,他却忍不住笑了。 这样的人,这样的人,也配做太子,也配为人君。 “贱民,你笑什么!” 莲生的笑刺激了太子,他发动的这场围成之变,得到的反对的声音远远躲过了赞同的声音,就连照帝拖着生病的身体被他软禁在勤政殿也始终都没有点头答应禅位。 不答应禅位就是有指望,照帝能够指望的人有谁? 秦王? 太子立刻就杀了秦王,绝了照帝的念想,除了他之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但是赵琅没有死这件事,还是让太子有些癫狂。 为什么没有死? 为什么又没有死? 眼前这个被自己捏在手里玩弄蚂蚁一般的贱民又哪里来的胆子敢笑自己? 太子不明白,但是他觉得自己也不需要明白,只要杀了所有反对他的声音,摒除所有的障碍,那就可以了。 莲生闭上眼睛,幼年他天资聪慧,家中人人都以为他会读书科考,成为朝廷栋梁,但是若是他走上了那条路效忠的是这样的君主,这书不读,似乎也没有什么可以遗憾的。 只是可恨,不甘,悲凉,而已。 “太子殿下!” “说!” 太子拔出剑扔在了一旁,立刻有宫女捧着打湿的白色丝绢给太子擦手。 “殿下,乾清门,破,破了。” 破了,是什么意思? 李恒像是听不懂这句话一样凶狠地看向了跪在地上禀报的人。 回话的人觉得后背发寒,太子刚刚砍杀的人的血迹还在一旁,血迹都没有清理干净。 而他自己,似乎很快就会成为下一个。 “似乎赵,赵将军来了。” 兵贵神速,赵琅比大军先一步,带着一小队人连夜赶到了京城。 一个城门而已,怎么能够拦得住他。 更何况,和赵琅带领的这一对精兵比起来,在京城里面养尊处优,久不见血腥的禁军们实在显得有些不堪一击。 来了。 李恒想到勤政殿里的照帝,想到了随时有可能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赵琅,做了一个决定。 “将军,太子不会疯了吧。” 古往今来,不是正规途径接手大统的人,能够有几个有好下场的。 而且太子这可是弑君杀弟,这般行径,文官,们会如何另说,太子自己不会做噩梦吗? 一开始瘦猴还不知道京城之中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等到他们成功入了城,才知道太子这一把玩得有多狠。 这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啊。 赵琅看了一眼勤政殿的方向,太子不是疯了,是等不及了。 “赵琅,我知道你在看,本宫也知道你的身世,只要你城外的大军不会轻举妄动,等到本宫登基,本宫就许你一字并肩王之位,你尽可享你一世荣华,如何?” 李恒站在勤政殿之中,勤政殿的门窗大开,无数弓箭手和盾牌将李恒团团护在了中央。 还没有登基,口气倒是不小。 瘦猴撇撇嘴,什么王,他们将军稀罕吗? 赵琅没有回应他,李恒也不介意,继续开口:“父皇偏心薄情,你效忠他有什么好,在他的眼里,你也不过就是一把用来杀敌的好刀而已,同样是效忠,与其效忠随时都要驾鹤西去的父皇,你为何不能效忠于我?” 太子不仅仅是在开条件,更是在这个当口想要挑拨照帝和赵琅的关系。 “一朝天子一朝臣,赵琅,本宫可以许诺的条件只会比父皇更多。” 话说的冠冕堂皇,若不是在这种场景之下,恐怕都有人能够赞叹一句太子礼贤下士了。 第44章 将军夫人她声名狼藉(44) 赵琅若是会答应,他也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太子无非就是想要动摇他,但是太子怎么也不想想,若是他会对这些动心,他又为什么要从他的手里接过这些,自己去拿不是更好吗? 照帝靠在龙椅上,看着太子就在自己面前如此放肆,这一次他没有疾言厉色,他静静地看着太子癫狂。 若是这样的人都能坐上他的位子,他峥嵘半生不是显得过分可笑。 ...... “夫人?” 莲生看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姜妩的时候都愣住了,他此刻在死牢之中,夫人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姜妩一剑劈开了牢房的锁链,看了一眼又一次危在旦夕的莲生皱了皱眉。 “别说话。” 从自己的袖子当中取出一颗玲珑碧玉药丸给莲生服下,莲生没有犹豫,只是在服下这药之后就失去了自己的意识。 等到莲生醒来之后,经历过一次变天的京城已经恢复了正常。 只是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次昏睡了多久,院子里枯黄的落叶无端多了几分萧瑟之意。 这是在将军府的别院。 似乎已经是入秋时节了。 “公子,您醒了。” 在院子里洒扫的小厮看到扶着门框的莲生,惊讶的连手中的扫帚都扔下不管了。 “公子,您等等,我这就去叫大夫来。” “不用。” 莲生喊住了小厮:“我没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知道我昏迷了多久?” “公子您睡了快有一个月了。” 小厮小声说道:“夫人带您回来的时候说您身上伤重不宜挪动,所以就给您安排在这个院子住下了,将军知道了还让我好好照顾您呢。” 主子千叮咛万嘱咐的重要之人,他们当然不敢怠慢。 一个月,看将军府上这风平浪静的样子,想来是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尘埃落地了吧。 莲生这么想到,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果然,等到他走出这个院子的时候,看到的将军府上上下下所有的人都面带哀色,似乎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却无力改变。 原本莲生还只是在猜测,直到他看到了躲在角落里面偷偷哭泣的翠翘。 “翠翘,你这是怎么了?” 翠翘的眼睛又红又肿,该挂着泪珠。 “莲生公子,我们夫人,我们夫人她......” 之前姜妩中箭的时候引灵蝶就已经提醒过姜妩,这寿命所剩无几,如今经历了京城之变之后,姜妩的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所有被赵琅找来的大夫在给姜妩诊脉之后都摇摇头,这不可能救得活,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没有用。 怎么会。 莲生怔住,脑海中浮现出姜妩一次又一次救下自己的场景。 怎么可能就救不了呢? 是啊,怎么就救不了呢?赵琅书房的书阁上面还摆放着那一对憨里憨气的泥娃娃,他们圆圆的眼睛依旧,红润的小脸并未改变,似乎可以永远保持这种状态,为什么突然就不行冷/ 赵琅守在姜妩的床头,看着床上几乎要陷入柔软的被子里面的人儿,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将军,将军。” “说。” “皇上,来了。” 司盔不是第一次在将军府看到照帝了,从第一次的诚惶诚恐到现在,司盔已经不再紧张 只是每次皇帝离开之后他们将军周身的气场就格外冻人一些,所以司盔其实也不希望在将军府上看到皇帝。 不请自来的照帝在侍从的搀扶下走入了内院。 赵琅挡在了姜妩的房门前,也挡住了照帝的视线,周围的人早就在这父子两个见面的时候识趣的退了下去。 “你还想要守着一个不安于室的女人到什么时候?” 照帝的面容冷峻而无情,在他看来,赵琅作为一个可以继承大统的合格接班人,本就不应该这样优柔寡断,尤其是在女人的事情上。 这次太子谋反,姜国公府也牵连其中,他没有杀了姜妩还是看在赵琅的面子上,但是得到的却是这样令他失望的结果。 “这是末将自己的私事。” “你将来继承了朕的位子,想要什么样子的女人没有,你就这么一点出息?” “末将说过了,这是末将自己的私事,陛下没有其他事情还请回吧。” “琅儿!” “陛下请回。”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照帝这也是没有选择的选择,自己得意的儿子死了,委以重任的儿子疯了,剩下的那些儿子要么能力不够,要么太蠢,根本压不住局面,赵琅虽然没有学习过帝王之术,但是他手握兵权,不论是在朝中还是在民间,他都有足够的威望。 有这样的帝王,下面安那些有心思纯纯欲动的人也会消停一些。 “你如果还想守着这么一个女人,朕现在就让人处死她!” “陛下——” 赵琅抬眼,目光威严凛然不可犯:“陛下若是想要这么做,大可一试。” 他没有想要认回这个父亲的心思,但是皇帝却在如今的局面里摆起来做父亲的架势。 但是照帝却忘记了自己当时第一次见到赵琅的时候,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 哀鸿遍野志宏,赵琅虽然瘦小,但是一双眼睛也凶狠如狼,足够震慑一个想要视图吃了他的饥饿的大人。 经历过那样的动乱,赵琅本就不对亲情抱有希望。 而照帝却在这个时候告诉他,只要他能够放弃自己的夫人,这天下就是他的。 完全忽略了这么多年,赵琅经历过什么。 这天下是谁做主,那是照帝自己的事情,但是想要他舍弃姜妩,却并无可能。 为了一个要死的女人,这个儿子竟然敢这么顶撞做老子的。 照帝止不住地咳嗽了几声。 逆子! 上一个被照帝称之为逆子的如今已经贬为庶人,成了一个疯子和一群家畜住在了一起。 屋子里的姜妩把他们父子二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也没有想到,赵狼竟然会对这触手可及的江山如此不屑一顾。 这可是帝王之位,他竟然也丝毫不心动吗? 还是说,这个人已经爱自己爱的无法自拔了? 姜妩卷着自己胸口长长的发丝,眼角一抹凝光溢出来了一丝得意。 动心了啊,将军。 第45章 将军夫人她声名狼藉(45) 照帝拂袖而去,这次父子见面又是一次不欢而散。 赵琅却不管照帝心中如何想,姜妩的状况每日愈下,不管什么汤药喝下去都不见起色,他不知道还能够有什么办法才能够留住她。 莲生站在门外,看着照帝离开,赵琅站在那里,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悲凉在将军府蔓延开来。 怎么会,就真的无法医治了呢。 莲生不明白,但是事实就在眼前,那张在冉冉升起来的浅色茶雾当中皎洁如月的脸庞,怎么就要黯淡下去了。 肯定有办法可以救的。 在这一片沉重的气氛当中,姜妩却是越发的随心所欲了。 “夫人,您要多躺着休息休息。” “闷死了,不出去,就去院子里看看也不行?” 姜妩的身体是实打实的日渐衰弱,所以不得不靠着翠翘的搀扶才能站起来。 金色的引灵蝶落在她的发髻上,缓慢地拍动着翅膀。 “主人,李恒的悔意值已达到95了。” “嗯。” 姜妩打折翠翘的肩膀,缓缓踏出了房门。 “怎么出来了?” 不过人才走出来,就被赵琅发现了。 “将军。” 姜妩转头看了一眼赵琅,这段时间他都快要成为他的影子,几乎无时无刻只要她一抬眼就能够看到他。 翠翘看了一眼高大的将军,最终还会红着眼睛默默的把姜妩交到了赵琅的手上。 赵琅也没有含糊,直接打包把姜妩抱起来了。 “你想去哪里?” “去院子晒晒太阳而已,将军不用这么紧张。” 姜妩苍白瘦弱的手指也不复从前的红润,她揽着赵琅的脖子,软绵绵的说着话,反而比赵琅更要淡定从容。 赵琅什么都没有说,依言把姜妩抱到了院子里的躺椅上,还不忘从屋子里拿出一块儿厚实的毯子给姜妩盖上。 把姜妩盖的密不透风之后他才停手。 “将军,你是不是后悔了?” “后悔什么?” “只要你顺了皇上的意,杀了我,这天下你就可以顺顺当当的收入囊中了。” 古往今来,有几个人能够抗拒这座宝座的诱惑。 姜妩仰起小脸,迎着并不刺眼的日光看向了赵琅。 日光之下,男人坚毅的轮廓越发突显,赵琅的声音冷肃,似乎是她说了什么十分不应该说的话一样:“不要胡说,你的病我会找到大夫的。” “将军不要自欺欺人了,京城里面的大夫都不敢进将军府,哪里还有大夫。” “再说了,反正我也是快要死的人了,将军也就不要这么苦大仇深的看着我,就算我放肆一下,也请将军忍耐一下。” “这话是谁告诉你的?” “将军,我自己的身体难道我自己不清楚吗?这只是事实而已。” 赵琅觉得自己不应该喜欢这种美丽又脆弱的事物,一如那一抹稚嫩的绿色,一如现在的姜妩。 他印象当中的姜妩是娇蛮跋扈的,是灵动美丽的,却绝不是这样单薄苍白的。 但是偏偏是这样的姜妩,让他恨不能寻遍天下名医,也要救活她。 “我不会让你死的。” “将军为什么不想让我死?” 迎着日光的姜妩微微眯起眼睛,等待着赵琅的一个回答。 “我......” “将军莫不是真的喜欢上我了吧。” 姜妩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赵琅突然感受到了一阵剜心的痛苦。 切切实实的从心脏处四散至四肢百骸,让他痛苦万分。 “喜欢。” 他的声音干涩暗哑,垂眸看向了姜妩,那里面的压抑许久的深潭之中忽然起了波澜。 “将军说什么?” 赵琅在姜妩面前半蹲了下来,在姜妩的额头印下一个滚烫的吻之后再次开口重复了一遍:“我喜欢你,想要你做我的夫人。” 做镇北大将军府唯一的女主人。 姜妩伸出手摸了摸自己被亲吻过的地方,苍白的面颊涌现出一抹浅淡的红,似乎是很满意这个回答。 “做将军的夫人,将军是不是会满足我所有的愿望?” 赵琅颔首。 “如果我想要看将军坐上那个位子呢?” 怎么也是一个帝王之位,不至于被赵琅嫌弃至此吧。 赵琅认真的看着姜妩:“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是啊,将军不是早就知道,我这种人最是爱慕虚荣吗?姜珠害我,太子算计我,我沦为这京城的笑柄,若是将军可以坐上那个位子,我岂不就是皇后了?” 赵琅在姜妩的眼睛里看到了消散许久的光。 大概从来没有这一刻这么喜欢过姜妩的‘贪心和虚荣’,似乎提到了自己喜欢的东西,她的精神看上去都好了一些。 “好。” 赵琅没有犹疑,答应了下来。 ** “外面是什么声音?” “新皇登基,别看了,你这种人是不配出去瞻仰新皇风采的!” “什么新皇!我才是皇帝!来人,给我更衣!” “听到没有,一群贱奴才!” 被关在猪圈里面的太子李恒疯疯癫癫想要更衣,却无人理会。 猪圈角落里一具衣着鲜艳的女尸不知道死了多久,已经发臭了。 姜珠觉得自己要疯掉了,角落里的南明霜是太子亲手掐死的,太子已经疯了,没有了理智,她的皇后梦而已破碎了,这些都算了,如今这猪圈里面就只剩下了她可太子两个人,她觉得自己一时一刻都呆待不下去了。 “贱人!更衣!你在干什么!” 李恒骂骂咧咧的给了姜珠一巴掌,终于刺激的本来就精神紧绷的姜珠跟着也发了狂。 “去死!去死!去死!!!” 姜珠尖叫着,拔下了自己头上唯一的银钗,闭着眼睛对着自己身边的人就是一通乱扎。 “我的眼睛!!!——” 李恒痛苦的呼喊声没有惊动外面的人,谁知道这位‘太子爷’是不是又在里面搞什么新花样,他们可没有兴趣围观。 再说了,真有点什么事情,他们还乐见其成呢。 毕竟没有人原因守着一个罪人当差。 “主人,李恒的悔意值已达到一百。” 在断气的最后一刻,李恒的意识恢复了清醒,但是在死亡的面前,清醒永远都是最痛苦的。 所以在那一刻,巨大的悔意席卷了他。 第46章 将军夫人她声名狼藉(46) “娘娘,起来了,该喝药了。” 翠翘小心翼翼的捧着玉碗端到了凤床前,床上的人已经虚弱到睁开眼睛都是一件十分费力的事情了。 宫里宫外不管是御医还是神仙游医,见到赵琅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没有办法,谁都知道皇上如今心心念念的最大的事情就是皇后娘娘的病情。 只是皇后娘娘如今病入膏肓,这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没有办法啊。 姜妩觉得眼前模模糊糊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在这个世界逗留的世间也够久了,这具身体也撑不下了,差不多是时候结束了。 可是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她,竭尽全力的想要留下她。 京城之中关于曾经声名狼藉的将军夫人的各种传闻而已都变了方向。 有人赞叹姜妩战场之上千里救夫,巾帼不让须眉,有人道皇后娘娘昔年不论身份等级的差异在参与谋逆的南明侯府的郡主手上救下了如今的宰相大人周叡,是慧眼识英雄,也是菩萨心肠...... 反正过去每一件都能够拿来被他们说出一堆毛病的事情如今都变成了可以对姜妩歌功颂德的事情。 只是外面的声音如何,其实姜妩并不上心。 倒是身边哭的厉害的下丫头让她有些头疼。 “不是都定亲了吗?怎么还这么爱哭?” 翠翘和司盔定了亲,还没有成婚。 “娘娘不好起来,奴婢就不成婚。” 小丫头变成了个小哭包,动不动就掉眼泪,姜妩最应付不来这个,皱着眉放下了手中的药碗:“又不是小孩子了,这婚事是你说不成就不成的吗?” 估计翠翘真的反悔了,司盔的泪水大概能淹没这紫薇殿吧。 “娘娘好起来,好起来奴婢就嫁。” 姜妩无言,小丫头还真难缠。 赵琅站在寝殿门口,听着主仆二人的对话,和翠翘一样,在等待着从她嘴里出来的一句许诺。 但是姜妩没有说。 生死有命,已经摆在面前的事情,有必要自欺欺人吗? “陛下。” “下去吧。” 赵琅走过来,无比自然的拿起放在一旁的绢帕给姜妩擦了擦嘴角的药汁,接着又拿起一颗蜜饯给姜妩。 这是姜妩的习惯,或者说是姜妩无聊的时候用来折腾他的习惯,她要用的蜜饯不是普通的蜜饯,不能太甜,大小要正好,颜色要透亮,而且必须是要他拿的,她才吃。 本来是姜妩用来戏耍赵琅的,谁知道他似乎一点儿都不介意,不仅一样样按照姜妩的要求做了,还坚持了下来,没有一句抱怨,即便他现在成为了皇帝,这个习惯也没有改变。 姜妩对赵琅的耐心有了更进一步的认知。 这个人,是不是只要认准了一样东西,就可以一直这么坚持下去,就好像他守卫了这么多年的虚无一样。 虽然想起之前的事情心头还会有一股无名之火,但是看到赵琅如此无微不至,她又觉得心情好了一些。 “陛下,周相求见。” “让他回去。” “是。” 是莲生啊。 “你想要见他?”看赵琅的样子,似乎只要她说想要见,就会立刻让人把莲生给带进来。 姜妩摇摇头。 没有什么是必须要见的人,莲生的命数之变也是他自己的运气,如今走到这一步,和她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 大太阳底下的年轻相爷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周相,陛下都说了不见,您还是回去吧。” 新帝身边的心腹红人不多,眼前这位一步登天的年轻相爷算一个,所以宫里面的人对莲生还都是十分客气的。 她的身体已经到了见人都艰难的地步了吗...... 莲生知道自己的关心已经超出了一个臣子的本分,但是这种情感无法克制,纵然他知道从始至终,姜妩对他都没有其他意思。 但是,他还是无法克制自己。 为什么自己救不了她。 莲生的自责和内疚让他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姜妩躺在床上,随便赵琅怎么看,反正都这样了。 “陛下以后会有后宫佳丽三千吗?” “不会。” “回答得这么快,陛下怎么保证?” 赵琅的视线落在姜妩偏头看向他露出来的一截脖颈上,淡声回答道:“不会。” 他不会用什么来保证,因为他知道自己不会在遇到第二个姜妩。 “陛下不要骗我,我会当真的。” “不会骗你。” “若是没有后宫佳丽,那陛下的子嗣以后要怎么办?” 千秋万代,权势他已经不在乎,难道连同血脉也一样不在乎吗? “宗室子弟众多,日后可以过继。” 赵琅回答的依旧很快,显然是事先就已经考虑过这个情况。 “陛下。” “嗯?” “赵琅。” 赵琅抬眼,这是姜妩第一次这样唤他的名字。 只见床上的江妩眨眼间气色莹润,双眸清朗,仿佛大病初愈一般对他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赵琅。” 她的红唇轻启动,唤着他的名字,像是一种古老的咒语,一声声,砸在了他的心上。 “别后悔啊。” 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情,都是不能够后悔的。 赵琅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但是还是点了点头:“我不会后悔。” 承诺啊。 姜妩在霞光漫天时分靠在赵琅的怀里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回归了自己熟悉的黑暗。 十二神官们眼睁睁看着这个世界因为姜妩的参与完全换了个样子。 “那个悔意值,本来应该是让李恒幡然醒悟用的吧?” “是,是吧?” 负责发布任务的神官也不太确定了,这本来应该是对李恒的一个改造任务的,但是他们的主神大人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有过这种常规套路的念头。 反而是让太子自己把自己给送上了绝路。 至于无法检测不可控制的天道大人就更不用说了,在数据版面疯狂跳动的时候,他们还以为这个小世界要随着主神大人的离开而崩溃,但是后来却又重新渐渐平静了下来。 这算是任务的另类打开方式吗? 十二神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心里面打着鼓。 虽然过程出乎意料,但是总算是平安结束了,不知道主神大人下一个位面又是个什么情形。 第47章 将军夫人她声名狼藉(47) 定安元年冬,皇后大丧,举城服白。 洋洋洒洒的雪花落在地上,累了一层又一层的积雪。 身着一袭黑色狐裘的尊贵男子站在高台之上了望着寂静的城池,仿佛随着那个女人的离开,这个世界都失去了颜色。 “陛下,此处风大,您还是进去吧。” 有一名打扮素净的宫女大着胆子试图靠近赵琅,却连赵琅的一片衣角都没有碰到就被人带了下去。 被捂住嘴的宫女露出的那一双挣扎求饶的手上艳丽的红色指甲格外的醒目。 是个不安分的。 也是,谁不知道新帝正当年华,后宫之中唯一的皇后也已经死了,作为帝王,作为男人,这个时候多的是人想要扑上来,好在后宫占据一席之位。 身后的动静不足以令赵琅动容,他站在那里一动未动,仿佛一尊雕塑。 “陛下,相爷来了。” 许久之后,当身边的人提醒赵琅莲生求见,他在从白茫茫的雪色之中回神。 不是在朝堂之上也不是在书房那种严肃的谈论正事的地方,摘星楼中的君臣二人之间似乎也就没有了那么明确的界限。 “陛下,宗室选子的事情已经安排下去了,成阳王之孙李原天资聪颖,已满七岁,陛下若是得空可以看看。” 皇帝不愿再娶甚至不愿往后宫里面放人这件事尚未传开,一旦传开可想而知会引发什么样的议论之声。 赵琅也是最不愿意和文臣们在这种事情上扯皮的人,他已经做了决定,就没有想过再改变。 唯一告诉的人只有莲生,当然,赵琅并未直接说自己不想娶妻,而是安排了莲生去做这件事而已,至于莲生看出来了多少,心中又是如何想的,赵琅并没有过问的意思。 “好。” 赵琅不是学不会如莲生那样儒雅的烹茶,而是不喜欢,他在北疆历练这么多年,早就把最初被照帝带回京城学得那几分贵族的习惯给消磨了。 比起这喧闹的京城,他更喜欢北疆无边的旷野。 如果不是姜妩的出现,他现在也不会留在这里,坐在自己从来都没有想过的位子上。 这种感觉,对于旁人来说,或许是可望而不可即,但是对于赵琅来说,他却有一种子违逆了自己本来应该走的路被迫被捆绑在龙椅之上的感觉。 只是这样的感觉有些荒谬,说出来也无人会相信。 “陛下,娘娘她的皇陵——” “周叡,你没有事情就可以退下了。” 赵琅忽然收起了脸上的云淡风轻,手上的茶盏重重的落在了桌面上。 “陛下——” “不要让朕再说第二遍!” 能够让赵琅如此动怒的,除了姜妩的事情也没有旁的了。 但是莲生也不是个蠢人,他为什么要提起姜妩,让赵琅不高兴? 莲生不是嫌命长了,他只是无意之间发现了一个秘密。 姜妩是以皇后之礼举行的丧葬事宜,一切流程都是按照最高的规格来的,包括皇后之陵,但是在后来和礼部尚书交涉的时候,莲生却发现了一些很不起眼的小问题。 比如,皇后陵在完成丧葬事宜之后赵琅并没有在后续过问,甚至他去查了皇后陵之后,他才发现皇后陵竟然是封死的。 帝后合寝,若是那些无情无义两相生厌的帝后自然是不可能,但是如果是赵琅和姜妩,莲生想不出赵琅为什么会什么做的理由。 所以他在心中才存了疑惑。 若是赵琅变了心,那他也不会安排他去宗室挑选承嗣的事情,但是毕竟事有蹊跷,总应该有个结果。 莲生的疑惑没有解开,反而已经赵琅的态度在心中行成了一团更大的谜团。 “陛下,茶凉了,奴才给您重新上一壶吧。” “不用了。” 赵琅在喝下那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一股冷意顺着喉间往下让他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 “走吧。” 有些事情,他不问,不代表就这么过去了。 一处幽暗的密室内堆满了冰块,当密室的们打开,又光亮照进来,才可以清楚的看到密室中央摆放着一座漂亮的冰棺。 透明的水晶冰棺之中躺着一个身着皇后华服的女人,这不是别人,正是姜妩。 赵琅在她的四周都摆放了夜明珠,故而密室虽然幽暗了些,但是依旧可以保持视物。 “姜妩。” 赵琅走到了那冰棺面前,粗粝的大手在即将触碰到姜妩的眉眼的时候又停顿了下来。 他不知道姜妩是从何处而来,但是他知道,这个女人绝对不是他当初娶回来的那个人。 只是她不愿意开口表明身份,他也没有挑破而已。 他曾经以为这个突然变成他妻子的女人是某种山精妖怪,可是她除了对他恶劣了一些,并未做出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在她离开的最后一刻,他都不相信她会真的消失。 但是,真的当姜妩消失了,他才隐隐明白,这古怪的女人以及因为她也变得古怪的自己,早就改变了很多。 “姜妩,我答应你的,没有食言。” 凝视着棺中栩栩如生宛如睡去的女子,赵琅的大拇指不轻不重的的摸索了一下她的嘴角,目光之中的暗涌迭起。 “你说过的话,也一样不能食言。” 说好了要做他的夫人的,怎么能食言? 年轻的帝王在这一刻身上有了一种令人无法直视的威压和光芒。 “我等你回来。” 眼中暗涌疯狂,他是在对一句尸体诉说这他的命令和,情意。 ...... 定安十二年,年轻的承嗣成阳王之孙李原从年轻力壮的帝王手中接过了监国重任。 而赵琅则是称病不再临朝。 “相爷,我只是想去见见陛下。” 年轻的意气风发的太子满含期待的看着随着年纪的增长越发儒雅的相爷。 “太子殿下如今重任在身,应该早早历练成长起来,陛下如今无心朝事,太子还是请回吧。” 没有见到赵琅的太子只好央央离开。 留在原地的相爷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宫殿,仿佛也一样在期待着什么。 只是不管是莲生,还是终身未娶的赵琅,都没有等到那个人的回来。 真狠心啊。 定安二十二年,突发猛疾的武帝赵琅病逝,太子李原登基,改国号为天顺。 武帝的葬礼盛大,却无人知晓,帝王的躯体并不在那豪华的陵墓之中。 第48章 清冷仙君被魅魔豢养了(1) “你就是一个野种,早就该死了!” “死之前让老子快活快活——” 姜妩是从水里被人捞上来的,她恢复意识的第一刻就察觉到了有一双猪蹄子正视图解开她的衣裳。 凤眸睁开,眸中寒光一闪,只听得一声咔嚓,獐头鼠目的男人躺倒在地上,捂着自己被折断的手大声嚎叫。 “贱人!你对我做了什么!” 姜妩缓缓从地上起身,看了一眼自己缩水了一大截的身体和纤细的小手,心情并不愉快。 但是偏偏这个时候躺在地上的男人还不消停。 “小贱人,你用了什么妖法!等老子起来了,看老子不干——” “嘴贱!” 姜妩最厌恶这种吵闹的苍蝇,抬手就是一道凌厉的赤光,赤光闪过,刚才还对着姜妩破口大骂的男人就没了声音,等到细看,才发现他的脑袋和脖子分了家。 血腥味蔓延开来,姜妩才发现自己的喉咙有一股无法克制的痒意。 那是对血腥的渴望。 姜妩皱眉,这么肮脏的血液有什么渴望的? 她站在河边,不管那具尸体,闭上了眼睛开始搜索这具身体的记忆。 虽然这个男人的嘴很贱,但是原主的身世的确有些问题,这是个仙侠世界,原主的母亲原本只是僻静小山村里一名普通的少女,但是她却未婚生下了原主。 没有人知道原主的身世,生下原主的女人被人连带着她一起沉塘了,但是还是个婴孩的原主却并没有跟随者母亲一起沉入池塘,而是活了下来。 没有父亲,没有母亲,没有亲人,原主像是流浪的野兽一样一点点长大,所有看到她的人都会唾弃她,咒骂她,她不知道原因,却知道厄运总是伴随着她的出现而出现。 这一次意外落水正好被这个男人发现,是因为她最近落脚的村子里面频频有人意外死亡,村里人觉得奇怪,众筹花钱请了大师来看,结果大师看了一圈,指着她就道妖孽。 这一次,原主没有和幼年一样被沉塘,因为她跑了。 慌不择路之下,被大师打伤的她跌落了河水之中。 姜妩查看了一下自己现在的这具身体,很快就明白了原主厄运的来原。 修仙世界之中,原主既不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也不是资质奇佳的修炼奇才,而是一个人人喊打喊杀的半魔。 一个魅魔和人类生出来的低等半魔。 所以,那些在看到过原主长相的人的唾骂和厌弃,不是因为他们真的那么讨厌她,而是嫉妒。 魅魔生来就会蛊惑人心,可以用来魅惑人的长相是基本。 原主不过才十三岁,就已经出落得沉鱼落雁了。 “主人,神官大人说任务数据暂时搁置,您要休息吗?” “不。” 任务什么也不是那么重要,姜妩拒绝了引灵蝶的提议。 “好的,主人。” 对于姜妩的话无条件服从的引灵蝶落在了她的肩头,不急不慢的挥动着翅膀。 “小师叔,就是这里了应该。” “前面是怎么回事——” 少年的声音如清泉,灵动欢脱,随后响起的男声则是空灵飘逸。 “小心,不要莽撞。” “小师叔你看,前面那人已经断气了。” 死法还非同一般,这立刻就引起立刻他们的注意。 姜妩是在那一道空灵的声音响起之后缓缓抬头的。 不其然的就和那双沉静的眼睛对上了。 沈宿的注意力不在地上躺着的人身上,而是在对面那小小年纪媚骨天成的少女身上。 那少女眼神古怪,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血腥味更没有一丝灵力的波动,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喂,小姑娘,我们是问天宗的人,你看到这里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不知道。” 扎着高马尾的少年走到了姜妩身边的时候攸地红了脸。 这小姑娘似乎和自己差不多大,而且长得十分好看。 “那你——” “我说了,我不知道,地上的人我也不认识。” 好奇怪,这个小姑娘都不知道害怕的吗? 少年挠挠头,明明还有很多想要问的,但是最后还是一个字都没有问出口。 “小师叔,看来人已经跑了。” 至于究竟是谁杀的,少年根本就没有想过就是自己刚才问的那小姑娘做的,毕竟对方看起来就弱不禁风的,手上更是连一块二石头都没有,怎么能够杀得了一个比自己高大这么多的男人呢。 沈宿收回视线,淡淡地应了一声。 他们是修仙之人,这种事情碰到了过问一句不过就是习惯,但是却绝对没有刨根问底的习惯。 “那个,小姑娘,你知道七煌山怎么走吗?” 苏星泉不好意思的问姜妩,他带着小师叔在山里转了半天,但是无奈他地形不熟,小师叔又是个路痴,所以根本就找不到出路, 姜妩随手一指。 “谢谢,谢谢,对了,你是一个人走吗?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好不容易看到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人,苏星泉还是十分兴奋的。 姜妩摇头,她不想和别人一起走。 有些遗憾但是绝对不打扰人的苏星泉只好放弃。 他们还有事情,必须要尽快赶回宗门呢。 看着那两个人走远,姜妩有些危险的眯了眯眼,这个男人刚才的眼神,绝对是怀疑她了。 不过他既然不说,自己当然也没有必要开口了。 下了山来到了云州城,忽然觉得字节集肚子有些饿的姜妩没有犹豫走进了一家看起来就很阔气的酒店。 “走走走,我们这里不让乞丐进来——” 小二的话就此打住,因为他的眼前出现了一锭金子。 “好嘞,客观,您里面请——” 拍了拍手的姜妩跟着小二的指引上二楼,她哪里有什么金子,反正她对这种东西也没有什么爱好,所以这金子其实是她顺手从别人那里拿来的。 “......刚才走过去的那个小姑娘,是不是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个?”’觉得两人的很像的脸盲患者苏星泉这个时候还没有发现自己的钱袋已经没有了踪迹。 而沈宿则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自己刚刚路过的酒楼。 第49章 清冷仙君被魅魔豢养了(2) 姜妩要了一间包房,点了一桌好菜。 这具身体不知道多久没有好好吃过饭了,仅仅是闻着这里的味道就有些无法忍受了。 “小姑娘,你确定这么多你都吃的完吗?” 姜妩看了一眼点菜的小二,那眼睛惊人的漂亮只是眼神却冷冰冰的。 小二自己打了个磕绊,莫名就是觉得自己面前的这个小姑娘有点高深莫测,最近云州城里面来来往往的仙师很多,谁知道这些人当中有没有结果有特殊癖好喜欢用另一种面目见人的,万一自己得罪了仙师可怎么办? 再说了,一般人能随手一掏就是那么大一锭金子吗? 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就是这么一回事儿的小二立刻麻溜儿的去准备饭菜了。 姜妩拿了苏星泉的盘缠,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坐下来就开始享用了。 “小师叔,师尊说了这云州城青云会有蹊跷,究竟是有什么蹊跷啊?” 苏星泉年纪尚小,第一次下山外出,看什么都觉得新鲜有趣,并不觉得这哪里有问题。 “我的肚子饿了,小师叔,要不咱们还是先去吃点什么吧?” 嘴馋的苏星泉看了一眼路边的包子铺,觉得那东西香喷喷的,闻着可诱惑人了。 “好。” 沈宿也是第一次带娃出门,以前出门他大多数都是独身来往,就算有人跟着也是差不多平辈的师兄弟们,这是第一次带着小辈出门,他对苏星泉也就放宽了几分耐心。 比如这个时候,已经完全辟谷的他其实并不用吃饭。 “那我们就去这一家吃吧。” 路边的小餐馆有模有样的,苏星泉也不挑剔,带着沈宿就进去了。 半大小子吃死老子这句话在民间是早有流传,差不多也就是苏行星泉这个年纪。 沈宿不过就喝了一杯茶,苏星泉就已经差不多解决了一桌子的饭菜了。 “唔,真好吃,小师叔,你都没怎么吃,要不要我重新给你叫一点?” “不用。” “那好吧,老板,结账!” “好嘞,客官您稍等。” 作为店内现在唯一的大客户,苏星泉一招手,老板立刻就走了过去。 噼里啪啦一顿算之后老板道:“承惠一共三两银子,零头已经给您抹掉了。” 三两银子,好便宜啊。 苏星泉本是富贵人家的孩子,因为被看出有仙缘入了问天宗,顺利的成为了亲传弟子,从小到大手里面就没有缺过钱,所以这三两银子的确不是什么大钱。 但是当觉得这顿饭好便宜的苏星泉伸手去掏自己的口袋的时候,他就傻眼了。 钱呢? 钱呢? 等着收钱的老板在看到这个年轻人摸遍了自己所有的口袋都没有摸到银子之后脸上的表情也渐渐不好了。 “客官,您莫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吃的这么大方,难道就是想要来个霸王餐表演逃单?还是用这么拙劣的手法? 他这小餐馆虽然小,但是好歹也开了这么多年,老板觉得自己这是被侮辱了。 “不是,店家你等等。” 可是不管苏星泉怎么着,都没有找到自己的钱袋子。 “小师叔......” 苏星泉用求救的眼神看着沈宿。 但是沈宿作为一个不用吃饭并且可以御剑飞行的剑修,身上也从来没有带银子的习惯。 “吃白饭还这么明目张胆!” “我要去衙门告你们!” “找人把你们给抓起来!” 三两银子在老板这里也算是一笔巨款了,所以在看着可能要收不到钱的时候,老板的态度也彻底变了。 姜妩用一锭金子吃饱喝足之后走在街上,不期然就听到了这个动静。 转头一看,又是那两个人。 呵。 在又一次和沈宿的眼神对上的时候,姜妩缓缓地笑了。 是他了。 除了他,没有别人了。 “走走走,你们两个,跟我去衙门,这还没有王法了,吃饭能不给钱吗?” 老板生气的想要去衙门,结果却被一个穿着不起眼,却长得过分惹眼的小姑娘给拦住了。 “你干什么?” 姜妩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张开了自己的手,掌心朝上,上面放着一锭金灿灿有喜人的金子。 “给,给我的?” 老板见到金子之后一时之间情绪扭转不太过来,说话都有些打飘。 金子啊! 他还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呢! 别说老板了,街上这些围观的吃瓜群众又有几个见过的? 又不是遍地都是黄金,他们这些普普通通的平民老板姓一年都指不定能够赚到这么多钱呢。 姜妩挑眉:“不然呢?这是他们的饭钱,够了吗?” “够了够了,当然够了。”老板小心翼翼的从姜妩的手里面接过金子之后生怕姜妩反悔,赶紧跑开了。 好人啊。 苏星泉在心里面这么想着,就凑上前去道:“多谢姑娘了,这钱我一定会还给姑娘的,不知道姑娘怎么称呼?” 完全没有发现刚才姜妩掏金子的钱袋就是自己的苏星泉还在傻愣愣的和姜妩说话。 而一旁的沈宿却已经发现了端倪。 这小孩怎么回事? 姜妩皱眉,不记得人吗?看上去完全没有认出来自己的样子。 作为一个脸盲,苏星泉从小到大能够记得住脸的人真的不多,所以只有一面之缘的姜妩他前面见过后面又忘记了,完全情有可原。 “姜妩。” “姜姑娘......” 苏星泉还是没有反应过来,想要继续和姜妩表示谢意,结果被沈宿拦住了。 “小师叔?” 被剑柄挡住的苏星泉愣住了,小师叔怎么了这是? 然而沈宿却并没有理会苏星泉的疑惑,而是看向了姜妩。 “钱袋,交出来。” 嗯? 钱袋? 小师叔这是什么意思? 姜妩知道沈宿看出来,也没有要回避的意思,从自己的怀里摸出了那个鼓鼓囊囊的钱袋。 因为内门弟子所用的物品都比较精细,所以苏星泉所有的私人物品上面都有一个星星的标识。 看到了姜妩手中拿着的那个钱袋,苏星泉一下子就认出来也反应过来了。 “那是我的!” 合着刚才人家是用自己的钱给自己结了账啊。 难怪小师叔会如此反应! 第50章 清冷仙君被魅魔豢养了(3) “姑娘,这个钱袋——” “这个钱袋怎么了?” 当着正主的面,姜妩眉毛都不带皱一下的。 “是,是我的好像。” 气势上弱了一分的苏星泉说话的语气头因为姜妩的态度变得有点不确定了。 “是你的吗?” “拿来。” 姜妩的话音刚落,沈宿的声音就响起了。 “在我手里的东西,你凭什么拿回去?” 他要她就给?姜妩觉得自己没有这么好的脾气。 沈宿见她年纪小小,行径绝如此恶劣,不禁沉了脸:“不属于你的东西,最好还回来。” “好啊,我给你,你拿好。” 姜妩话锋一转又同意归还钱袋,拿出了自己手中的钱袋就要递给沈宿,却在即将触碰沈宿的手的时候又收了回去。 “城主大人来了!城主大人来了!” 大家小巷忽然热闹了起来,人声鼎沸只在呼吸间,街上忽然就涌入了无数百姓,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去看那一架华丽的马车,没有人在乎自己是不是冲散了什么, “城主大人万安!” “城主大人万安!” “城主大人万安!” 民众的情绪很激动,知道的这是来的是城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进入了什么邪教组织。 沈宿他们三人被淹没在这人群中,这个时候也顾忌不到那个钱袋了。 “小师叔,有魔气。” 苏星泉腰上的八宝乾坤镜发出异样的光芒,这个时候鱼龙混杂,谁都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混了进来。 “小心点。” “嗯,可是刚才那个姜姑娘——” 苏星泉是个心地善良的,这个时候响起姜妩不是因为她没有归还钱袋,而是因为担忧姜妩会不会因为人群的冲击而遇到什么意外。 沈宿的灵识铺展开来,周围并没有发现姜妩的踪迹。 这么短的时间内,一个凡人,能够走多远? 沈宿没有说话,转而看向了路过的城主马车。 马车的四周垂着金色的纱,马车的死角都垂着金色的铃铛,云州城的城主是个喜好奢靡享受的人,不仅在一辆马车让如此大费周章,根式建起了一座奢华无比的城主府。 香车宝马,马车上的铃铛声音摇晃而过,沈宿的闻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闻到。 这个味道—— “小师叔,这云州城城主的派头还挺大的啊,你说对不对?” 苏星泉说完一转头,结果只看到一块空空如也的空地,跟本不见他小师叔的人。 怎么就不见了?去哪里了? 苏星泉摸不着头脑。 而沈宿却在再一次和姜妩碰到了。 城主府外的大树下,沈宿抬头,可以清楚的看到茂密的树叶当中隐藏的姜妩。 姜妩靠着树杈,两条腿一只曲着一只横放,悠然自在的将城主府的情形纵览眼中。 小小年纪,胆大包天。 沈宿不赞同的看着树上的姜妩,抬手一刀剑意裹挟着姜妩随着树枝的掉落而不得不露面。 “一袋金银而已,我看你那个小师侄都不在意,你对我这么穷追猛打干什么?” 沈宿闻言看着姜的眼神更加不善,这种歪理她说起来丝毫不脸红。 “你还还是不还?” “还啊,你的手拿出来。” 金银在钱袋之中因为碰撞发出悦耳动听的声音。 沈宿对她的这个把戏已经有了一次经验,当即就抓住了姜妩的手腕。 本因为在这个举动之下姜妩会松手,没有想到姜妩不仅没有放下手中的钱袋,还十分顺理成章的跌在了他的怀中。 “你!” “恭迎城主回府!” 城主府门口的动静让沈宿瞬间消音。 “你也是觉得这个家伙有问题?” 姜妩想了想,扮演无知少女显然不足以取信沈宿,不如就顺其自然一点,让他自己去猜测好了。 沈宿松开了姜妩的手腕。 那边的豪华马车上的人终于下来了。 最先出现在他们视线当中的是一截枯瘦的手,那双手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人类的手,但是那位传说中的长得好看喜好华丽物品的城主大人却是顶着一袭黑袍出现在众人视线当中的。 但是看城主府上众人的反应,似乎要就已经习以为常了。 并没有人表示出异样的神色。 不,似乎也并不是没有。 充当城主的人肉b肉凳子的小厮在不小心抬眼看了一下帽兜之下的脸之后,眼神之中的惊恐几乎都无法压制。 在城主离开之后,那一名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厮立马就被人捂住嘴拖到了阴暗处。 接着就有血腥味飘散开来。 “你们都给我挺好了,城主的事情少打听,也不允许有人像他这样不知死活的冒犯城主,否则这就是下场,明白了吗?” “明白了!” 小厮的惨死在城主府上不过就是一件风过水无痕的事情,整个城主府处处富丽堂皇,却死气沉沉。 姜妩勾了勾手指,把钱袋丢给了沈宿。 “你要去哪里?” 看着前面就是城主府,沈宿更加不解姜妩究竟想要干什么。 “城主府。” “你去哪里做什么?” 对着这么一个冥顽不灵的熊孩子,徒弟都没有收过一个的沈宿眉头拧起来想要教育教育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这你就不用问了吧?我和你有关系吗?” 钱袋都还了,还能够有什么关系。 “你难道没有看出来这城主府里面很危险吗?” 看出来了,怎么没有看出来,那个穿着一身黑不像个人的家伙身上的臭味都快要飘散整个云州城了,她怎么会不知道。 只不过在大街上马车到来的时候,引灵蝶播报了他她这个世界的任务。 不巧,这个城主就和她的任务有点关系。 所以,她自然想要来看看。 不过对着沈宿她不觉得自己需要老老实实的都给交代了。 “我想要做什么是我的自由,你不觉得你管的太宽了吗?” 说完不能沈宿阻止,姜妩就走到了城主府的门口。 而沈宿也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姜妩不听劝的走了进去。 “小师叔,你怎么在这里?是发现了什么吗?” 迟了一步的苏星泉在城主府的大门关上的最后一刻赶到。 第51章 清冷仙君被魅魔豢养了(4) 姜妩对这个城主之所以会这么感兴趣,实在是应为他身上散发的味道太臭了。 臭不可闻。 “这里是你能进来的地方吗?” 看到一个穿着普通的小姑娘竟然贸贸然的敢闯城主府,其实城主府的人一开始是打算直接把姜妩赶出去的,但是没有想到,当姜妩抬起脸的那一刻,他们全都失语了。 在这一群人茫然不知所以的眼神之中,姜妩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混入了城主府。 魅魔的能力当然不仅于此,但是她这具身体是个血脉不纯的半魔,加上了她在小世界要自我压制的缘故,能够发挥出的力量其实不过是很小的一部分。 但是对于这些人,仅仅是这一部分就已经足够了。 城主府豪华且地形复杂,姜妩在大概的熟悉了一下地形之后就来到了城主的院子。 在富丽堂皇的城主府中,这位城主大人自己住的院子里面却是一片绿色都没有,到处都是乌压压的一片,看着就很吓人。 城主府门外的苏星泉纳罕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大门再看了一眼子嘉师尊,疑惑道:“小师叔,你是发现什么了吗?” “对了,小师叔,师尊说了请来云州参加青云会的各家弟子都陆陆续续的失去和宗门的联系,让咱们也注意一下。” “小师叔,你说我们要是直接去找城主大人把这件事说一说,会不会比较快解决?” 苏星泉脑子里面的事情一朵,就失去了说阿话的顺序,自己也跟着变成了一个小话痨。 “小师叔,小师叔?” 说了半天也不见沈宿回应,苏星泉还以为自己哪里说的不对,让小师叔担心了。 “云州城主身上有魔息。” 这气息虽然被努力的遮盖,但是却没有逃脱沈宿的眼睛。 身为正道修仙之人,除魔卫道是本能,听到沈宿这么说,少年热血的苏星泉立刻就拔出了剑:“难不成青云会消失的各家弟子都是和这云州城的城主有关系!那小师叔,咱们是不是现在就要进去?” 沈宿看了一眼天色,正午的阳光当空,那云州城主顶着一袭黑袍,不知道黑袍里面藏着的面容是不是不敢见天日,又或者只是一种障眼法。 而他带着小师侄,又不能轻易冒险。 “不必,且再等等。” “你守在这里,不要离开,我去别处探查一番。” “好的,小师叔,我就在这里等着你,哪里都不去。” 苏星泉虽然性子活泼跳脱了一点,但是还是很听话的,听到了沈宿这么吩咐,一点意见都没有就答应了下来。 沈宿的眉头松了几分:“好,你就在这里等我。” 各家弟子也都是宗门之中的内门弟子,若是个别在历练的旅途意外陨落了,大师兄是不会发出这个讯息给自己和小师侄的。 所以,他需要查清楚云州城里的古怪的源泉究竟是什么。 而在城主内院的姜妩在路过一件门口布置着秘密阵法的门口的时候,一个错眼就看到了里面正在缓缓解开黑袍的城主大人。 大概是因为这是在自己的底盘,也知道平时没有人敢随便靠近自己的院子,云州城城主显然没有再多做防备。 那黑袍解开,露出一个布满了黑色纹路的干瘦后背,除此之外,姜妩还看到了一个更加有趣的东西。 那云州城的城主心脏的地方竟然是空着的,贯穿前胸后背的一个大洞,里面氤氲着黑色的魔息。 这哪里是人,分明是魔。 还是......吃人的魔。 姜妩看着他伸手一抓,虚空之中就出现了一颗鲜红的正在跳动的心脏。 “这些修为能力地下的修士,吃了也是浪费时间!” 似乎是对着自己面前的‘食物’不是很满意,城主的声音听上去有几分焦躁。 他一边自言自语碎碎念,一边握着手里的那一颗心脏吃了下去。 血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下,不管他嘴上如何嫌弃,但是当他吃下去的那一刻,他的眼神是满足而贪婪的。 这些东西吃多少也都是杯水车薪,城主大人此刻心里面想着的全是自己受到的情报,云州城中来了问天宗的修士,和自己吃的这些无名小卒比起来。 怎么说都是大名鼎鼎的问天宗的修士更加能够满足他。 计划着要怎么下手怎么吃心的城主大人因为太过投入,完全没有发现已经有人越过他布置的阵法,来到了他的身边。 “真恶心。” 一道缥缈的女声响起,正在美美进餐的城主大人顿时捏碎了自己手里剩下的那一半的心脏。 “是谁!” 姜妩也没有隐匿自己的身影,城主大人很快就看到了姜妩。 一个凡人! 第一时间去感应自己周围的灵压的城主大人讶异的看着姜妩,这个小女娃竟然只是个凡人? 但是,什么样的凡人有胆子敢擅闯城主府,又有几个胆子在看到这样的他的时候不落跑? 不仅不跑,还胆敢出声? 城主大人觉得姜妩不是一般人。 但是他现在这个样子已经被姜妩看到了,就绝对不可能会让姜妩活着离开这里了。 “小女娃,你是怎么进来的?告诉我,你都看到了什么?”不管面前的是人睡鬼,既然自己嫌活的不耐烦了,那他肯定是会满足她的。 那张皱纹弥补看上去阴森可怕的脸上愣是要摆出和善的表情,姜妩一个对美丑都已经没有什么看法的人都觉得这张脸看得人实在是糟心。 “你做了什么我都看到了。” “是吗?随随便便进入城主府又这么出现在本城主的面前,你有什么目的呢?” 目的? 进来之前姜妩没有想过,不过现在么,有了。 “我的目的很简单,不过你确定你要听吗?” 姜妩背着手,看着城主大人自以为是的慢慢向着自己靠过来,眼神之中的寒光一闪而过。 还不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已经到头的城主大人手上的尖锐的指甲已经秒追了姜妩纤细的脖颈了。 不过下他准备动手的下一秒,他自己却先一步倒下了。 第52章 清冷仙君被魅魔豢养了(5) “主人,这个人要怎么处理?” 引灵蝶软软的问话,完全没有把地上躺着的又老又丑又恶心的家伙当做一回事。 姜妩站在嫌弃这人实在是太臭,站的远了一些,居高临下的看着这具丑陋的尸体,冷声道:“这种东西还要怎么处理,直接烧了不久好了。” 得到了主人的命令,引灵蝶也没有客气,之间它轻轻挥动翅膀,地上的那一具尸体就在一团大火之中华为了灰烬。 现在还还不错。 那一股让她难受的要死的臭味终于没有了。 “主人......” 把尸体处理完毕之后的小蝴蝶突然变了声调。 姜妩看了过去:“怎么了?” “神官大人刚刚说这个人是您要改造的对象,因为他犯下过不可饶恕的罪孽,所以改造之后的积分就格外的多。” 嗯??? 姜妩捏了捏眉心,不敢相信自己的下属会做出这种离谱的任务发布,他们都是吃饱了没事干吗? “主人,现在要怎么办啊?” 小蝴蝶的声音有些慌张,以为自己做错了事情。 “这种恶心的东西还有什么要改造的必要?”这种任务,就算没有天道估计也没有几个人能够完成吧。 “可是......” 话虽如此,但是已经把事情弄乱套了终归是不安心的,引灵蝶绕着姜妩小声嘀嘀咕咕的转悠。 “行了行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他死了就死了,轮回都入不了,他们还想要怎么样?” “神官大人说云州城主的这个位子不能空,还必须由这个人来,否则会影响很多事情的进程的。” 见鬼的秩序。 姜妩本来根本就没有要搭理自己那一帮憨瓜下属,但是十二个大男人聚在一起哭哭啼啼的声音实在是不输魔音入耳。 所以姜妩最后实在是没有忍住,隔着位面的遥远距离冷叱了一声:“都别叫唤了!” 不就是一个城主么。 他们想要,自己又不是不能做。 伸手一抓空气,姜妩的手上就多了一件和云州城主身上披着的一模一样的袍子,这还不算完,在引灵蝶的幻术加持之下,换上那一剑衣服的姜妩立刻就变成了众人眼中的城主。 “这不就可以了。” 那个该死的城主最好要做的事情不是很多,否则姜妩觉得自己会很难抑制着住自己的暴躁。、 时空管理局的高管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明明知道这不是最理想的办法,但是谁都不敢说出来去触姜妩的眉头。 既然他们都不说话了,那姜妩也就当做他们都默认了这个办法,所以还算满意的点点头。 就说不是什么大事情,值得慌张吗? 穿着城主衣服的姜妩刚刚出了院子就有人迎了上来。 “城主大人,外面有人似乎在盯着咱们城主府,是不是要解决一下?” “是什么人?” 姜妩想到了自己在外面碰到了那个死鱼脸的仙君,莫不是还没有走吧。 “回禀城主大人,看穿着打扮似乎是一位修士。” 城主府的人再怎么蛮横,那也都是凡人,肉体凡胎的谁没有事情敢去头铁招惹修士。 不过城主大人是养着一批能人异士的,所以如果要是对付修士,还是要城主大人点头然后派人。 姜妩抬眼,黑色的帽兜随着她的动作稍微往后移了移。 “不用管。” 看他们能够盯多久。 门外的苏星泉的耐心十足,甚至在盯梢的时候从自己的怀里掏出来了一跨儿芝麻饼子。 没有办法,还在长身体呢,吃得多,消化的也快。 这个饼子还是他下山的时候就带着的,一路上有钱的时候也没有想起来吃,这不是刚才丢了银子,又想起了自己的存粮。 姜妩成为了城主之后也不着急离开这里了。 身为一个凡人,云州城的城主愣是把自己的日子过成了神仙。 “城主大人,十三夫人给您做了汤,可以让她进来吗?” 一个糟老头子,后院的人倒是不少。 姜妩对女人又没有兴趣,挥挥手,直接让人赶走了那位十三夫人。 “走吧,十三夫人,城主大人今天不想见你。”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在听到小厮让自己走的时候,虽然嘴上说着想要再见城主大人,但是心里面的开心都差点在眼神里面都表现出来了。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糟老头子强行撸了自己来,她这般花容月貌的大家闺秀嫁个什么人不比在这鬼气森森的地方熬日子的好。 只不过按照后院里面排好的日子,这几日需要伺候城主的人都是她,因为这个老头子晚上的时候在床上总是格外的粗鲁,所以十三夫人本来是想着先在城主面前卖个乖。 好让自己晚上少受一点罪。 这个糟老头又好色有暴虐,脾气还古怪,如果可能,十三夫人这辈子都不想要看到他。 战战兢兢地来了,但是却没有见到人,十三夫人不仅没有失望,反而是慢行欢喜。 虽然日子是安排好的,但是只要城主大人改变注意,他想去谁哪里都是可以的。 十三夫人才不管这个该死的老头回去哪里呢,只要不来自己这里她就千恩万谢了。 不知道自己随手打发的一个人还能够有这种效果的姜妩转着转着就来到一间迷室的门前。 一个凡人城主,能够虐杀各家宗门弟子,会拿他们的心脏当做食物,这件事本身就是蹊跷万分,所以当姜妩打开那迷失看到一群被当做猪猡一样捆绑在一起的修士,她都楞了楞。 这个城主,胃口是真的不小。 胆子这么大,是不怕把自己撑死吗? 而里面已经别折磨了很多天的修士在看到‘城主’走进来的时候纷纷睁大了眼睛,一脸惊恐。 看来这些人的心理阴影也不少。 不过姜妩唯一比较满意的是他们都被堵住了嘴,这个时候就算很惊恐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否者光是看他们的表情,姜妩都能够猜出来如果他们这个时候可以发出个声音是个什么情形。 一定会很吵。 比如吵闹,当然还是安静的好。 所以接下来,这些人,她要怎么处理呢? 第53章 清冷仙君被魅魔豢养了(6) “城主大人。” 在姜妩正琢磨着这群人要怎么办的时候,密室外面传来了有人的声音。 “嗯。” 姜妩从密室之中走出来,变看到有个穿着一袭灰色衣衫的男人跪在自己面钱。 “城主大人,问天宗的修士就在门外,据消息查看,此次来云州城的问天宗修士一共有两名,一位是问天宗大长老的亲传弟子,一位是问问天宗那位凌霄仙君,可以要府上的仙师门去把人抓回来?” 看来这就是这位城主大人的心腹了,知道的事情不少,还会帮忙张罗着安排。 “不用了。” “是,城主大人是另有安排吗?” “嗯,本城主另有一件事要你去做。” “密室里面的那些人,都放了。” “是——” 反应过来姜妩究竟说了什么时候,心腹不淡定了,抓来的这么多人大人还没有用完就要放了? 以为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的心腹看着‘城主’一脸困惑。 “抓了这么多人,你们以为各家不会派人来查吗?不要在这种时候给我惹麻烦。” 知道城主大人最近在筹谋大事,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城主大人说变就变,但是心腹还是乖乖照着做了。 被放的那些人本来已经今天自己就死到临头了,没有想到峰回路转,竟然还有个转机。 “这云州城主是真的要把我们放了吗?” 是不是欲擒故纵在后面等着他们呢? 在被放的时候这些修士的心中还都在纷纷猜测,毕竟这个云州城主在他们面前做的事情可不少,但凡他们能够出去,就肯定会回来找麻烦的。 “静观其变。” 谁都不知道这是不是一场心的虐杀游戏,如今他们这些人都因为被拿古怪的符篆压制了自己的灵力,在这城主府上,跟一只待宰的小鸡崽一样,所以不能莽撞。 心腹办事向来周全,他想着放走这些人也不能够让他们给城主大人添堵,所以二话没说,就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了一个巴掌大的香炉。 香味飘散开来的那个瞬间,密室之中的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 “主人,这是迷神香。” 在后面看得清清楚楚的姜妩没有阻拦,让这些人保留着记忆对自己也是个麻烦,谁让她现在就是城主呢。 所以还是让这些倒霉蛋把一切都忘记好了。 *** “凌霄仙君?” 一个穿着蓝色衣衫的女修在街头看到沈宿的时候眼睛瞬间就是一亮。 “凌霄仙君是何时来的云州城内?” 沈宿被人拦住,心中不愉:“有事?” 被噎了一下的女修捏着嗓子娇滴滴道:“我们合欢宗有弟子在路过云州城的时候失踪了,我这是来云州城找人的,不知道凌霄仙君能不能半个忙?” 有事一个失踪的。 沈宿回望了一眼城主府的方向,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万一—— “我们这些女儿家在外面行走很容易遭遇不测的,还好遇到了凌霄仙君,我们能结个伴吗?” “失陪。” “我不会给凌霄仙君你添麻烦的——欸,仙君,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想到苏星泉这个时候还一个人在城主府的门外,沈宿顾不得和这个不认识的女修多话,当即就走了。 只留下那位合欢宗的女修在原地跳脚! 怎么有这么不解风情的男人! 不过,真的不愧是凌霄仙君啊,修真界皎皎如月一般的人物,不知道让多少女修一件倾心。 沈宿来的很快,不过苏星泉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小师叔,你来了!” 嘴角还沾着芝麻粒的少年看到沈宿的第一时间就雀跃起来。 “你回一趟宗门。” “啊?” “现在。” “现在?” 这么着急?苏星泉挠挠头,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看着小师叔一脸严肃,苏星泉甚至有些不敢问了。 “把这个带回去。” 沈宿拿出了一个木盒子,交到了苏星泉的手上。 “可是小师叔,你还没有说到底是为什么呢。” 沈宿的清冷的眸光凝了凝:“你带着这个盒子回去就可以了,救赎云州城内有异像。” “那我走了小师叔你怎么办啊——” 还在担忧小师叔安慰的傻孩子没有过自家小师叔为什么会要他走。 还不是带着个孩子施展不开。 “我没事。” 话说到这里了,苏星泉也知道自己不走不行了,抱着自己手里的盒子一步三回头的就这么走了。 差不多等到天黑的时候,城主府的大门口莫名的吹来了一阵冰冷入骨的阴风。 沈宿在这个时候潜入了城主府。 这个时候姜妩正在烧东西。 书房外面无人胆敢靠近,姜妩就坐在里面的椅子上,面前烧着一团火,她随手捡来一本封面漆黑的书本就丢到了火团之中。 糟老头子看得东西还挺杂。 什么玩意儿都有,出了一些邪门的功法秘籍还有基本房中术带着小图画的书。 难怪后面里面的夫人已经多到要用编号来记了。 恐怕这个老头子自己也不记得自己究竟抓了多少女人吧。 “主人,外面有人来了。” 姜妩抬眸随意地看了一眼打开的窗户。 又是他啊。 这个男人,还真的是阴魂不散啊。 本来因为他上个位面遵守承诺的事情她都已经暂时没有什么兴趣找他的麻烦了。 没有想到他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自己往门上撞。 既然如此,那他也不客气了。 城主府内果然机关重重,沈宿在不少地方都发现了不属于凡人的痕迹,这说明这个云州城主的秘密真的还不少。 在城主府上发现的越多,沈宿的眼神就越冷。 各家弟子接连失踪的事情和这位云州城的城主大人少不了关系。 姜妩不用看沈宿的表情大概也能够猜到他这个时候心里面在想一些什么了。 “外面的客人远道而来,怎么不进来喝一杯?” 苍老沙哑的声音在院子中响起,沈宿踩着阵眼看向了紧闭的大门。 里面的正是扮演城主的姜妩。 自己隐藏的这么好,对方还这么轻而易举的发现了,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对方比自己预估的还要强。 第54章 清冷仙居被魅魔豢养了(7) 鉴于姜妩现在扮演的就是云州城主,所以按照城主的做事风格,这种送上门来找晦气的人必然是不能轻易放过的。 而且这个老家伙还有一个十分恶心的爱好,那就是使用修士的心脏。 如果碰到的人不是姜妩的话,靠着他自己那一身邪门的功法,指不定还要残害多少人。 沈宿临危不惧,他的修为不低,不怕和‘城主’硬拼,只是姜妩不露面,隐藏气息隐藏的十分好,让他一时不能做出决断。 “云州城主府内有邪祟妖魔之气,城主大人是否应该出来解释一下。” “什么解释?不过来者是客,不如进来说话吧。” 说着,那扇就在沈宿面前的大门就这么打开了。 沈宿目光一冷,随机拔剑。 剑光闪过,大门轰然倒地的声音也想起来。 外面的人听到了动静,连忙赶了过来。 “什么声音?” “好像是城主大人的院子里面传来的。” 接着就是城主府的下人们在院子外面小心翼翼的发问的声音:“城主大人,里面可有事情吩咐?” 屋内的姜妩站起身,按照引灵蝶说的,因为她杀了城主,所以这个世界她原本的任务已经有了变动,她现在需要扮演的就只有城主这个角色。 在她走出那扇被破坏的房间的门的时候,沈宿握剑的手已经开始积蓄力量了。 外面的人只需要她一声令下就会立刻破门而出。 就在沈宿以为姜妩就要开口喊人的时候,却听见了面前这个连脸都看不见的城主开口道:“不用,都退下。” 不知道城主大人又寻到了什么新的乐子,但是总归是没事的好,下属听到了姜妩平稳的声音也就放心的离开了。 明明可以喊人进来却没有,不知道是在买什么关子。 沈宿并没有因为这个就对姜妩放下心来。 “年轻人,不要这么暴力。” 姜妩第一次说他的台词,觉得还挺有趣的。 暂时也不打算给他敲晕了扔出去了,而是慢吞吞的走到了沈宿的面前。 “是你擅闯老夫的地方,还想要对老夫不利,为什么还要用仿佛是老夫做错了事情的眼神看着老夫?” 想要直接办事,有证据吗? 就算是天下第一大宗门,肆意虐杀一个凡人,名声上面也说不过去。 沈宿却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在大街上的时候就算是隔着看不见的马车他也能够感受到这位城主大人身上不断在流逝的生机,而面前的这个老人,虽然身形佝偻,骨瘦如柴一般,但是却没有了那一种生机不断在流逝的感觉。 “云州城中举办青云会,有年轻修士不断在城中神秘失踪,不知道城主大人有没有听闻过?” “竟然有这种事情?这么大的事情为何老夫不知道?莫不是你现编的吧?” 等你们开始真的查起来,云州城的人估计都死绝了。 姜妩嗤笑一声,阴阳怪气道。 “城主大人不知情?” “老夫为何要知情,再说了这件事只听见你一人说起,谁知道是真是假,谁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云州城繁华热闹,那些年轻人来了之后流连忘返,自己没有和师门联系呢?” 出门在外,谁能够保证自家的弟子就那么老实听话呢。 看来这位城主是不想承认了。 沈宿抬眸,依旧看不见姜妩的脸,他想要确认,于是剑锋一挑,便试图去割裂开姜妩头上的帽兜。 姜妩有意让他看清楚自己现在的脸,也不着急避让,就那么让沈宿成功割开了自己的帽兜。 没有发现异样。 “怎么,想要对老夫动手?还是吓唬老夫,这里可是云州城,年轻人,做事还是要三思而后行的。” “抱歉。” 沈宿敛眸,事情可大可小,但是这种时候已经失去了动手的意义了。 毕竟他查到的只是线索,想要证据还要从新着手。 姜妩某种幽光滑过,在沈宿没有发现的时候狡黠一笑:“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老夫也不是不能谅解你的一时冲动,不过还望仙师也不要太不把我这个云州城城主放下眼里了。” “那城主大人可见过今日新来你府上的一个小姑娘?” “小姑娘?” 姜妩挑眉,所以他进来一是为了查‘城主’大人的底,二是为了赵找到她吗? “是的,一个年轻大约十三四岁的小姑娘。” 沈宿想到了之前看到的毫不犹豫走近城主府的那个女孩,虽然非亲非故,但是心里面却就是放心不下。 既然这个城主大人还想要维持表面的假象和谐,所以他也不妨一问。 “是个长得什么样子的小姑娘?我城主府上这么多人,老夫总不能盯着一个不认识的小姑娘看吧?” 是么? 沈宿想到自己刚才在城主府里面查看线索的时候无意间路过的几个飘着香气的院子。 城主大人的女人可不少。 更何况那小姑娘偏偏又长得这么好看。 这不会是真的在找她吧? 姜妩就乐了,原来还真的有上杆子这么一回事。 不过沈宿这么问了,她还是要装模作样的回答一下的。 “什么小姑娘不小姑娘的,再好看能有多好看,没有见过。” “你不是找人的吗?赶紧出去看看,那些人究竟是到哪里去了吧?云州城里面这么多人,要是随便丢了一个人都如同你这般这么大摇大摆的闯到城主府里面用剑威胁城主那还了得。” 话也说的差不多了。 姜妩开始赶人,毕竟再说了多了,事情可能就不对了。 ‘城主’大人的脸色不善,沈宿用去分辨真假,只是这种情况下,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 既然他这么有把握说了让他去找人,或许这件事已经有了转机。 沈离开之后,姜妩扔掉了自己身上那一剑破烂的黑袍,转身就朝着院子的大门走了出去。 这个恶心的老头留下的麻烦还不少。 就在刚才,她感觉到有个同样恶臭难挡的人进入了城主府。 “城主大人呢?” “芒先生。” 一个白发飘飘看上去还带着一点仙气的老头走近了城主府的会客大厅。 第55章 清冷仙君被魅魔豢养了(8) 城主府上的下人们似乎都对这个芒先生十分熟悉,在这份熟悉当中,还有一种习以为常的尊敬。 毕竟,他们这些人都知道,这位可是城主大人的座上宾, 万一得罪了这个芒先生,那就是得罪城主大人。 所以对于这个白发老人,城主府中的下人们看到他只有低头问好的份,半分阻拦冒犯的胆子都不敢有。 “成云。” 姜妩知道来人必然是那个城主熟悉且有过密切往来的人,但是没有想到对方看到她不仅没有府里面那些下人们的战战兢兢,反而还有一点反客为主的意思。 “芒老。” “你是怎么办事的!” 无人敢停留的走廊上,只有姜妩和这位芒先生两个人,对方看她的眼神不像是在城主,倒是像在看孙子。 这么大的胆子,来头估计不小。 不过姜妩也没有耐心惯着这种无名小卒:“芒长老,有什么话直说吧。” 芒长老奇怪的看了一眼面前的人,这个老东西不是以为自己修行了秘法,吃了几颗修士的心,就觉得能够胜过他了吧? 也是,这个老东西,本来都是一只脚踏在棺材里面的人了,看来是这段是前好处给的太多了,让他飘了。 “魔君知道你放了那些修士,你是想要违逆魔君的意思吗?” 本来那些修士是要全部杀掉的,但是这个老东西偏偏觉得修士的心脏可以大补,而且又有虐杀的爱好,反正左右都是要死的,他也就没有管。 但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老东西不知道发什么疯子,居然把人给放跑了。 “魔君什么意思?” 姜妩故做讶异:“魔君和我达成的交易我不是已经都做了吗?怎么处置这些人都是我的自由,再说了,一下子招惹这么多宗门,我这个小小的云州城,又能够承受多少?” “愚蠢!” 芒长老一脸指责道:“你拼什么和魔君交易,魔君让你做什么事情你就乖乖去做,得了魔君的帮主活了命,不想着效忠,你还想要明哲保身?” 没有见过这么蠢的东西,就凭他虐杀的那几家弟子,这些把柄都已经足够拿捏他了,更不要说若是没有魔君做后盾,这些人背后的宗门会不会放过他了。 姜妩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骂。 在苍老发皱的脸皮下,她脸上的神情逐渐不善。 “主人,这个,暂时还不能杀。” 引灵蝶小声提醒道。 “为何?” 姜妩不高兴,这种肮脏的东西,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怎么就不能动了。 “您现在的身体身份还是云州城城主,城主没有这个实力,您的身体也会受到限制的。” 本来她就是三千界的化身,强大无比,现在成为了三千界正在运转的一部分,当然不能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所以她现在绝大部分的力量都已经被封印了。 “知道了。” 听到姜妩这句话,时空管理局的各位高层们也顺利的放下了心。 这不行,万一这位大人真的不高兴压制自己了直接崩一个小位面都是轻松的。 所以姜妩能够表现出配合的意愿来,他们就已经十分感激了。 *** “你自己好自为之,好好想清楚,不要惹怒了魔君。” “那位问天宗的修士,凌霄仙君,是魔君要的人,你自己机灵一点。” 丢下这些话,芒长老便离开了城主府。 魔君啊。 姜妩看了一眼自己衣袖上的引灵蝶:“这个人是怎么回事?” “神官大人给的资料上面说的是,这个魔君将会给这个世界带来倾覆之灾,而凌霄仙君就是他想要用来做成剑骨的人。” 至于这个云州城主担任的角色就是促使着一切的发生,让凌霄仙君顺利的在成为剑骨之后苏醒神格。 所以也就是说,姜妩现在的这个角色是不可或缺的。 难怪那些吵人的家伙求爹爹告奶奶的想要她继续扮演下去。 原来是为了这个。 姜妩撕开自己脸上的幻术伪装,随便找到了城主府的暗道,在芒长老离开之后也离开了城主府。 而这个时候沈宿也终于发现了姜妩在话里透露给他的意思。 那就是那些失踪的弟子们绝大多数又和各自的宗门恢复了联系。 除了极少的几个依旧不见踪影之外,他们这些人都生龙活虎好好地。 在他今日去查城主府之间,甚至是他的师兄给他们的消息也是让他们在云州城处处小心。 怎么会突然之间就人就又出现了呢? 沈宿拧眉,脑海中不其然的又想起了在城主府的时候‘城主’身上那一抹维和的感觉。 而原本因为丢失的弟子过多,大部分本来准备联合起来一起彻查云州城的宗门也就没有了动静。 至于那几个依旧找不到人的弟子,可能是在别处历练,也可能是真的遭遇了不测,但是谁家的弟子在外行走的时候不回遇到一点什么意外。 就是真的陨落了,那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所以,这一桩还没有爆发就彻底没掐灭了火苗的大事就这么悄无声息的结束了。 当苏星泉披星戴月赶回宗门又带着师尊给的宝贝来找他小师叔的时候,却听到他小师叔对他说: “云州城已经无事了,我还要去别处,你先回师门吧。” “可是,小师叔——” 可怜的小孩,跟着小师叔出门一是想想要历练而是想要出来玩玩的,整日在山上修炼,人都要跟着闷傻了。 本以为这次在云州城能够遇到一点什么大事,跟着小师叔增长增长阅历,谁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 再说了,他这不是才从师门回来吗? 小师叔你真的就这么忍心赶我走吗? 沈宿忍心,不仅忍心,而且动作还特别快,直接千里传音联系了苏星泉的师傅也就是他的师兄,简单的说明了一下云州城的情况之后就说了自己对小师侄的安排。 “......咳咳,凌霄啊......”那边的师兄听到自家的弟子要被打包退回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就是有一句话不得不说。 “星泉不跟着,你能分得清路吗?” 第56章 清冷仙君被魅魔豢养了(9) 合着自己在小师叔这里就是一个被师傅打包送出来的指南针吗? 知道了真相的苏星泉眼泪流下来。 沈宿在引路和带着一个小孩之中犹豫了一刻,但是还是没有改变注意。 他不擅长带孩子,也不擅长和孩子交流,在他的眼里,小师侄就是一个孩子,所以还是让他回到师门更好一点,反正他总是能够有办法解决问题的。 对自家师弟的武力值还是很放心的师兄也没有啥一件,苏星泉的修为不够,跟在沈宿后面没准还会添麻烦,偶发放出去溜溜也就算了,这个时候h还是不要添乱的好。 被师傅和小师傅安排的明明白白的苏星泉只好眼泪汪汪的又回去了师门。 只是在回去之前,把自己兜兜里面的金银都花了个干净,全部都用来买吃的了。 山上清修,他尚未辟谷,暂时也不打算辟谷,所以他对美食的向往还是很强的,这个时候能够多吃一点就多吃一点,毕竟到了山上之后他可能就真的要吸风饮露了。 “这个,两位客官,确定是这一屉包子都要了吗?” 苏星泉两眼发亮:“要,都要!” 摊主虽然接了个大生意很高兴,但是在这古怪的两个人走后还是仍不住摇了摇头,这个孩子在外面吃的这么高兴,回家指不定就要挨揍了吧。 自己吃的那么多,一点都没有给他哥哥留。 摊主以为沈宿是苏星泉的哥哥,却没有想过,如果苏星泉真的给沈宿这些他不喜欢吃的东西,那他指不定就要挨揍了。 “那,小师叔我走啊。” “云州城的地图我刚买的,留给你用了。” “还有这个八卦镜,我二叔给我买的,可好用了,上次忘记带了,这次我特意从师门带来的,用来指路可方便了。” 苏星泉挠挠头,其实这个八卦镜是他小时候二叔买给他玩儿的,那个时候他年纪小,常常不记得路,所以二叔就买了这个小法器给他玩儿,所以这个八卦镜的作用十分单一,在他长大之后就被他丢在了一边。 但是想到他小师叔这个不为外人道的小毛病,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他就带上了。 没有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被小师侄关心的沈宿看了一眼递过来的小小的八卦镜,默了默,就在苏星泉心里面打着鼓觉得是不是自己冒犯了小师叔之后,沈宿接过了这个八卦镜。 虽然小师侄不知道这种法器对于他来说没有用,但是毕竟是自家晚辈的心意,再说了刚才师兄说的话都被这小孩子听到了,沈苏有点担心以为自己的拒绝,直接让苏星泉哭出来。 比起安慰人不要哭和收下一个看起来傻傻的小法器,沈宿很明显更倾向后者。 而苏星泉也的确在沈宿收下了自己的东西之后心里面好受多了,不管怎么样,他还是帮到了小师叔一点忙,这一次没有白跟着小师叔下山! 送走了小师侄,沈宿恢复了自由身,他本想要再去一趟城主府一探究竟,却在长街转角看到了一个一闪而过的人影。 那个有几分眼熟的背影,让沈宿下意识的跟了上去。 那个人是谁自然不言而喻,正是姜妩。 顶着那么个恶心倒胃口的脸,她都觉得烦人的很,既然小蝴蝶都说了最后的麻烦是那个什么魔君,她觉得其实还有更快更粗暴的办法来解决问题。 芒长老还没有发现自己被人跟踪了,径直来到了城外一座荒芜的山上。 他在一块颜色漆黑的石头面前站定,随后默念了几句咒语,那黑色的石头便消失不见,转而出现在眼前的就是一个巨大的黑色的大门。 有意思。 姜妩看着那芒长老的身影在跨入那扇大门之后就跟着消失不见了,看着那扇门马上就要消散,她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跟着就进去了。 沈宿来的时候,恰好就看到了姜妩没入黑暗的衣角。 跟着那芒长老进去了大门之后,姜妩看到了一片和外面截然不同的景象。 这是一片到处都充满这哀嚎和惨叫的‘地狱’。 大概这就是那个魔君现在的栖身之所了。 “事情办的如何了?” 芒长老来到了一个山洞面前,恭恭敬敬的跪在哪里聆听山洞之中的人的指示。 “回禀魔君,那些各自被放回去的弟子我已经着手给他们身上下了魔种,这些人没有死在云州城反而帮了魔君一个忙,到时候挑起修真界的纷争就更加容易了,也更加方便魔君行走了。” “那个成云又是怎么回事?查清楚了吗?” “这个人目光短浅,贪财好色,心胸又狭窄,恐怕这次也是一时糊涂,魔君不必和他一般见识,等到事情结束之后再处置他也不迟。” “若是再有下次不听命令,直接杀了他。” “是。” 芒长老对魔君毕恭毕敬,丝毫看不出在姜妩面前那威风八面的样子。 姜妩隐匿身形,对山洞里面的情形看了个大概。 山洞之中有一处地泉,黑色的泉水中央有一个面容狰狞的双手被锁链舒服的人。 因为他的下半身都被隐藏在黑色的泉水之中,姜妩看不清他的下半身,只能够看到他露出了半副骨架的上半身。 就这幅样子都还要不安稳,姜妩都想要夸一句这个魔君身残志坚了。 “什么人在外面!” 陡然发现了生人的气息,魔君大怒,山洞之中一阵狂风袭来,芒长老也是跟着一惊,竟然有人找到了这里? 是发现了什么吗? 然而不等到他细想,山洞之中铁锁链碰撞的声音已经随着魔君暴走的狂风扑面而来。 发起狂来六亲不认的魔君,芒长老的脑子还是清醒的,这种时候为了避免被误伤,他只好赶紧离开了闪开。 而姜妩却在感受到身后的剑气之后转过了头。 一柄感光凛冽的上剑贴着她的脸滑过。 是沈宿的凌霄剑。 “大胆!” 魔君发现的不是别人,正是沈宿。 而这个时候本来注意力都在姜妩身上的沈宿也发现了魔君的存在。 第57章 清冷仙君被魅魔豢养了(10) 魔君被封印在这里已经有数千年了,虽然战斗力比起从前大打折扣,但是对上沈宿也不见得是落得下风。 这种地方,竟然还藏着这么一个魔头。 沈宿手中的凌霄剑剑光大盛,对着来势汹汹的魔君就劈了下去。 姜妩在一旁看得分明,这一剑沈宿若是劈下去,受伤的只会是他自己。 这魔君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在这个世界也活了这么长的时间了,可不是这么好对付的。 “你!——” 芒长老在面前狂乱的魔息散去之后一眼就看到了姜妩。 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既然都已经被人看到了,姜妩索性往前面站了一点。 “你是何人,竟然敢擅闯魔域!” 莫不是和那后面不知死活的修士一起来的?芒长老看不出姜妩身份和修为,因而多少有些保守。 姜妩没有把虾兵蟹将当做一回事,看了一眼沈宿的剑光就要触碰到那一团魔息上面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凝了凝。 没有长脑子吗? 知道这是什么人吗就动手? 飞身持剑一劈的沈宿忽然感受都自己的腰间被一股力量收紧,低头一看正好就看到了仅仅抱住他的姜妩,已经她乌压压的发顶。 “主人,您现在的身体不能动用您的力量——” 眼看着主人就要和这倒霉玩意儿硬碰硬还有可能会受伤,小蝴蝶就开始着急了。 “行了。” 小家伙糯叽叽软乎乎的担忧让姜妩头疼。 怎么救了大的还要哄着小的。 “我没事。” 然这个沈宿看到了在这种场面之下依旧临危不惧的姜妩只有一个念头,果然,这个人身上有着秘密。 魔君眼看着到手的猎物被人截胡了,而且对方看上去就是个凡人小跑小姑娘。 受到了这个刺激变得更加狂暴的魔君刚想要接着出手,忽然身后的山洞之中就传来一阵激烈的锁链响动的声音。 是缚魔锁。 封印尚且没有完全解开,他还是会被缚魔锁束缚,想要完全行动自如还有些时日。 芒长老也发现了这个问题,顿时就是背后一寒。 偏偏是在这个时候出发了封印惩罚,如果魔君都不能够拿下这两个人,自己恐怕也没有多少胜算,而且等会被封印惩罚的魔君肯定会变得更加狂暴,自己能不能保全自身恐怕都是问题。 进退两难的芒长老很不能在这个时候把自己的身体缩成一团,不被任何人发现。 “你究竟是什么人?” 沈宿带着姜妩安全落地,眼前的魔君裹着一团乌黑的魔息不断的被身后的山洞吸入进去。 那是一种无与伦比的强大力量,在眼下这个时刻,没有人可以再靠近。 姜妩松开了沈宿,双手抱胸:“我是什么人你管得着吗?” 学不乖的蠢货也配知道我的身份。 “你若是和这些邪魔外道是一伙的,我即刻便会斩杀你。” 白眼狼。 “修士了不起,修士就可以不分青红皂白杀人了?我不回答你的问题就是恶人了?” “山上的那个男人——”沈宿垂眸,目光之中不带一丝感情:“是你杀的。” 虽然不清楚她究竟是怎么杀的,但是可以肯定,凶手就是她。 这也是沈宿从一开始就对她保持怀疑的原因。 “哦?” 姜妩倒是没有想到他还有这样的耐心,居然猜到了也没有拆穿。 “你说得没有错,人是我杀的,你打算怎么办?” 虽然已经知道了答案,但是没有想到姜妩会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承认了,倒是打的沈宿一个措手不及。 “我——” “给本君杀了他们——” 发狂之中的魔君扔出一道铁岭牌,顿时这荒芜的魔域的地下不断涌上来身形扭曲的骷髅。 召魔兵! 看样子还不是什么可以随随便便打发的小杂鱼了。 芒长老看到这么多的魔兵被召唤出来,更加觉得如芒在背。 虽然他是为魔君效命,但是他现在还是肉体凡胎一个,怎么能够再这混乱之中狗住小命,不被魔君误伤又不被对面那两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人盯上,的确是很有难度的。 这么多的魔兵,沈宿虽然一剑可以荡平一半,但是架不住这些东西都没有痛觉而且源源不断。 既然沈宿都追来了,姜妩也不打算再继续这么下去了。 还是先出去的比较好。 “走。” “你做什么?” 沈宿看着自己被拉住的衣袖,眼神之中不乏几分诧异。 “救你的命。” 姜妩看了一眼沈宿,没有多做解释,在四面八方的骷髅魔兵像是潮水一样涌来的时候,她单手结了一个印,默念了几句咒语,随机面前就打开了一扇门。 虽然不能动用太多的力量,但是复制一下刚才芒长老的程序把他们两个送出去是没有问题的。 这个女孩子看着不过十三四岁,但是手上却又一股怪力,牵着他竟然没有办法挣脱。 沈宿一个不慎,就这么被姜妩带了出去。 “咳咳!” 什么鬼? 姜妩拽着沈宿从黑域之中出来,结果入目的第一眼就看到了一望无际的沙漠。 这是境外境,随机出现的东西,大部分时候,这是修士不可多得的历练的秘境。 沈宿的修仙之途中不乏这种秘境的机遇,但是和别人一起经历却是第一次。 反正现在没有了麻烦,姜妩也就松开了抓着他衣袖的手。 就在姜妩想要转身就走的时候,一柄上剑横在了她的面前。 “你什么意思?” “就究竟是不是魔道之人?” 这话说的十分没有良心,姜妩对此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如果沈宿不怀疑她才是怪事。 “我是啊,所以,仙君,你打算怎么办呢?杀了我吗?杀了你的救命恩人吗?这就是你们修士出门在外的样子?” 姜妩葱白的手指落在白金的剑鞘上,不退反进,一步步靠近了沈宿。 见她如此,沈宿反而收起了自己的剑。 “你现在改邪归正还来得及。” “改邪归正,我为什么要改邪归正?” “现在回头为时未晚,否则等到往后,你就是追悔莫及也没有用了。” 沈宿一字一句,说得十分认真。 第58章 清冷仙君被魅魔豢养了(11) 但是如果姜妩是那种会听人劝诫的人,也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仙君管的真多,与其担心我以后怎么样,还不如操心操心现在的你自己吧,看看等会儿要怎么才能够从这里出去。” “这里是试炼境外境,完成了试炼,自然就可以出去了。” 对于沈宿这个有经验的人来说,这个倒是不难。 姜妩却是以一次经历这个,正儿八经的对这里的事情不知情。 不过听到沈宿这么说,她也只是懒洋洋的补了一句道:“那仙君你可以要好好努力啊。” 境外境是随机的,就好像人永远都不可能踏入同一条河流一样,所有有这个机遇的人都几乎不可能遇上重复的秘境。 沈宿虽然有经验,但是这里面的东西却是不一样的。 所以想要出去,还是要花费一点时间的。 “你跟着我,一起。” 瞥了一眼靠在大树下的红衣小姑娘,沈宿有一肚子教育她的话想要说,但是毕竟带着小师侄都是那个样子,对着这么一个不过才见了几次面的小姑娘就更加说不出什么了。 因而,只是这么冷淡的说了一句。 好笑,他为什么觉得自己一定会跟着他一起。 这么想着,但是姜妩还是拍拍屁股,慢悠悠的跟上了。 反正这个地方是第一次来,看看就看看了。 云中仙境,山涧清泉,百花繁盛,跟着沈宿走了一截,姜妩看了不少好看的风景,刺激的历练什么的没有遇到,但是心情却好了不少。 看到路边的小花长得不错,姜妩顺手就捞起一朵摘了下来。 等到沈宿回头用职责的目光看着姜妩的时候,她的手上已经杂七杂八的摘下了一捧花了。 漂亮的小花被乱糟糟的束在了一起,捧着花的红衣小姑娘头发有些蓬乱,在她身后灿烂的晚霞的映衬下,小姑娘抬起小脸,眉眼含笑的这一目无声的震撼了沈宿的心。 修仙之人大多讲究修身养性的含蓄,各家宗门的仙子们也是如此,沈宿甚少看到有人能够美的这么放肆这么张牙舞爪。 “看什么看?” 好心情在看到沈宿的脸的那一瞬间被全部收回。 姜妩绷起小脸,不怎么乐意被他这么看。 沈宿收回目光,不明白自己刚才那个恍然间剧烈的心悸是怎么会是,只好用自己惯常用的冷漠回应她。 看到沈宿故作正经地转过了头,姜妩觉得他不仅莫名其妙,而且还有病。 他这个眼神,也让姜妩想到了一点什么,比如上一世,赵琅在浴室里面险些杀了他之后看她的眼神就是这样的。 凛冽的杀气之下似乎还包含着一种奇怪的情绪。 究竟是一种怎么样子的情绪,姜妩也不关心。管他呢。 他们是在来到一处瀑布之后停下来的。 瀑布十分壮观宏大,在在瀑布之后白色的水帘之后隐约也可以看到几个正在比剑的身影。 沈宿精心观看了片刻,隐约觉得自己的剑域似乎有了突破的感受。 这是剑修大能留下的剑意和实战的影像。 这种经验不可多得,而且能够领会多少全靠个人。 姜妩就看着沈宿似乎是着了魔一样缓缓步入了瀑布之下的深潭,开始在水中入定。 白色的衣袍被水打湿,逐渐显露他挺拔的身形。 姜妩随手在旁边的大树上摘下一颗果子朝着水中的沈宿扔了过去,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了他胸口的位置。 但是双眸紧闭的沈宿也并没有看她一眼。 修仙之人,真的是无趣。 姜妩不屑的睨了一眼沈宿,但是看到了浑身上下都被打湿的沈宿,清冷之中平添了几分诱惑的模样,自己却情不自禁地咽了一口口水。 该死。 忘记了这个身体的体质了。 魅魔。 不仅仅在这种事情上有着天生的善于蛊惑人心的本领,更是有着在男女之事上比之一般人更容易冲动起兴趣的血脉。 修真界百年难得一处的天才当然是有着过人之处的,比如沈宿的这张如玉一般找不到瑕疵的脸。 堪称是无可挑剔,还有他这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 姜妩又扔了一个野果子,果子入水的声音在旁边的瀑布声音之中几乎等于没有,但是姜妩却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心湖之中的声音。 该死的。 她抿了抿唇,嫣红粉润的樱唇轻轻回弹,一双勾魂夺魄的眼睛在掠过沈宿的时候目光越发显得炙热。 “你在干什么?” 在姜妩靠过来的一瞬间,沈宿睁开了眼睛。 “泡澡。” 姜妩比沈宿还有冷漠,径直越过他之后把自己没入了水中。 她这个时候浑身上下的血液沸腾,需要降个温。 小姑娘脱了外套,只着肚兜和里裤,旁若无人的在沈宿的眼前潜水。 她像是一尾灵动自由的鱼儿,天地之间没有任何可以束缚她。 沈宿的身体在她忽远忽近的时候逐渐僵住。 霞光漫天时分,一群飞舞的彩色蝴蝶飞了深潭之上,彩蝶飞舞,深潭之中静默的白衣修士面如冠玉,绯色的薄唇沾染了几分水汽,显得越发可口。 姜妩从水中付出,抬眸的第一眼就看到了这样的沈宿。 眼下这个男人对于姜妩来说浑身上下头透露着致命的诱惑。 什么样子的魅魔血脉,影响竟然这么大? 姜妩只觉得心里面越发烦躁了,再度把自己沉入了水里。 而沈宿则是重新开始入静。 不忍了,忍干什么。 又不是没有做过。 姜妩在水中依旧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一抹白色的身影,在她觉得口干舌燥的感觉始终无法压制的时候,她终于不耐烦了。 对于使用这魅魔身体的她来说,这个时候沈宿就是摆在她面前的一顿丰盛大餐,放着美食不吃折磨自己,为什么呢? 她在水中游了过去。 彩蝶蹁跹依旧,看到姜妩过来也没有受到惊吓的意思。 而在试炼之中的沈宿这个时候虽然察觉到了姜妩的靠近却没有办法轻易动弹。 果然,触碰到沈宿的肌肤之后,姜妩就觉得自己凉快了许多。 第59章 清冷仙君被魅魔豢养了(12) 沈宿修的是剑道,剑道至法无情,问天宗上上下下的人也都知道,以后沈宿要修的剑道归宿十有八九就是无情道。 从来没有人会想过,有一天,这位修真界正道魁首,清冷禁欲的剑修仙君竟然会带着一个容颜娇美的小姑娘回宗门。 “小,小师叔。” 看到这两个人的时候,苏星泉都结巴了。 小师叔拎着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回来就算了,还抱着对方!抱着! 是的,苏星泉的脸盲症又犯了,没有认出姜妩。 这么大的动静,问天宗几个有资料的长辈都出来了。 毕竟不是亲眼所见,没有人相信沈宿竟然真的领着一个女娃娃回来了。 长清仙君看到自家师弟冷着脸但是双手却仅仅抱着那个女娃娃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夸张到不亚于被雷劈。 是他看错了吗? 还是今天修炼的时候哪里出了错? 直到—— “师兄。” 沈宿开口,嗓音清冷悦耳,是他的师弟没有错。 “你,你,这,这......” 长清仙君经历过这么多大风大浪,这个时候却打起了磕绊。 “师兄稍后再叙,我要先回凌霄峰一趟。” “哦,好——” 话音刚落,面前的人就已经没有了。 “师尊,小师叔,是抱着一个小姑娘吗?” 苏星泉还在怀疑自己的视觉,傻愣愣的冲着自家师尊问了个问题。 几位亲眼见证的长老记忆苏星泉的师尊长清仙君都默然了。 凌霄仙君在仙门之中又不是什么无名之辈,自然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可以冒充的,更何况是在他们这些老家伙的面前。 几个长老对视了一眼,摇了摇头,随后也离开了。 而长清仙君则是顺手给了自家傻徒弟一个暴栗。 怎么什么傻话都往外冒。 这种事情你问师傅,师傅问谁去? 不到一炷香的世间,凌霄仙君带着一个小姑娘回了凌霄峰的消息就传遍了问天宗。 而在众人心中各种猜测的时候,沈宿也终于把怀里不听挣扎的姜妩放了下来。 “你给我松开!” 沈宿的衣袖因为抬手去接东西的动作滑落,白皙的手臂上是带血的牙印。 “你给我吃的是什么东西!” 红衣小姑娘暴怒的样子看上去像足了发怒的小狮子。 沈宿对自己手臂上的伤口视而不见。 “你身上有魔息。” 本来他不确定,但是当在境外境的深潭之中他清楚的感受到了这一点。 有魔息但是不是魔族之人,沈宿把她归纳为魔族的受害者,见她年纪小小,执迷不悟,行事大胆,一时也动了气,将自己自出生的时候就带着的清静珠喂给了她服下。 一般人受到清静珠的影响在这种暴躁的时候很快就会平息下来,但是这珠子除了能够压制她身体里面那一股奇怪的力量之外就毫无用处了。 “我身上有什么,关你什么事情?” 姜妩被出了这个一个意外,心情十分不美妙,但是看沈宿这样子,哪里有半分悔改,要不是因为那一颗倒霉珠子,这个时候说不定整个问天宗都被她拆了解气了。 沈宿看她一副没有办法沟通的样子皱了皱眉。 这也不是他想要看到的局面。 只是无奈,这个小姑娘似乎是真的讨厌他,不管他怎么做她都不高兴,不管他怎么说她都听不进去。 既然无此,沈宿干脆就选择了什么都不说。 “我会相处办法祛除你身上的魔息,到时候我就会放你自己下山。” 解释完这最后一句,沈宿就真的开启了静音模式。 姜妩砸东西也好,试图逃跑也好,反正没有他的允许,没有任何人可以自由出入凌霄峰。也就随便她了。 “你干什么?” 姜妩觉得自己大概受到了这小姑娘的身体的影响,举止都透露着几分幼稚,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她自己也觉得十分的不高兴。 当沈宿拿住一本书的时候,曾经的心理阴影瞬间在她的脑海被放大十倍。 这种抵触心理都已经行成条件反射了。 “这是静心文,你可以看看,对你有帮助。” 帮个大头鬼! 姜妩要是相信这一套早就不会在这里跟他浪费时间了! 不过—— “你把我绑的这么紧,还让我看书,怎么看?” 红衣小姑娘闹过一通,脸颊上都因为生气浮着两团红晕。 眼睛黑亮亮的,看上去格外的纯稚。 沈宿的眼神莫名和软了一些,她这个年纪,很多事情不懂也是情理之中的。 “好,我放开你。” 沈宿动动食指,一道无形的绳索被他收回自己的怀中。 被解开了束缚,姜妩满意的活动了一下身体,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双手,缓缓地勾起了唇角。 任凭谁都要以为她会展露一下甜美的笑容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却忽然跟着一冷。 抬脚就朝着沈宿的腿扫了过去。 劲风袭来,沈宿除了觉得头疼之外不得不应付一下。 她似乎忘记了,这个时候她身上的力量已经被自己的清静珠封印起来了。 而姜妩在发觉不对的时候,自己的一条腿已经落在了人家的手掌心。 “不要闹。” !!! 姜妩的小脸瞬间都红了,成了一个红彤彤的包子,不是别的,是气的。 “我说过,等到问题解决了我就会让你走的。” 但是这话他也不是没有说过,可惜姜妩没有一次买过帐。 无耐主之下,沈宿想到了自己的师兄,和灵兽都没有养过的自己比起来,师兄们可是徒弟跟土豆一样,一波接着一波养着呢。 养徒弟就是养孩子,养孩子就等于养眼前这个红衣小姑娘,沈宿觉得自己有必要和师兄们请教请教。 碰巧这个时候心里面跟小猫儿爪子在挠儿一样的师兄们也等不及想要知道知道这个小姑娘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了? “什么!!” 长清仙君的凌云峰上传来一声快要突破天际的惊讶声。 “你,你跟那个小姑娘,已经,有了,肌肤之亲?” “大师兄,别着急啊,你看你,都结巴了,那啥,小师弟,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被几个人团团围住,用殷切的眼神盯着的沈宿在这万众期待的场景之中点了点头。 第60章 清冷仙君被魅魔豢养了(13) 沈宿对师兄们的震惊脸有几分不解,难道是他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其实就是在境外境的是深潭里面,她脱了衣服,然后我——” “小师弟!” 师兄年纪大了,听不了这么刺激的私密事情,还是自己不苟言笑的小师弟的。 上清仙君想也没想就打断了他的话。 “师兄?” “那你打算怎么办,就一直养着那个女娃娃在你哪里?” 师兄的脑子飞速运转,但是不管怎么转,这件事都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和说法。 “不会的。” 祛除她身上的魔息也用不了太长的时间,而且按照姜妩的那个性子,就算是绑着她留在山上,她也是一千个一万个的不愿意。 “那你刚才说找我有事情,是什么事情?” 好歹师弟给了个定心丸,长清仙君多少冷静了一些。 “我是想要问,师兄要怎么养孩子,她才能听话?” 比如苏星泉那样的,虽然有时候是呆板了一些,但是不可否认,他是个听话的孩子。 而沈宿现在的姜妩的唯一诉求就是让姜妩变得听话一些。 嗯? 长清仙君和自己的师兄弟们对视了一眼,小师弟这究竟是养孩子呢还是养个童养媳呢? 不知道自己被误会了并且短时间内都洗不清的沈宿这个时候还用认真且充满求知的眼神看着他们家的师兄。 要是说养徒弟的话,他们几个的确是有一些经验的。 “那个小女娃,是什么灵根?” 沈宿摇头,没有给姜妩测过。 “她家中可还有什么人?” 沈宿摇头,他们在河边初见,她身上穿着的衣裳破破烂烂,小脸带着一抹枯黄,怎么看也不像是还有家人的样子。 “她不听你的话?” 沈宿点头。 何止是不听话,姜妩看他的眼神,总是让他觉得自己对她曾经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般。 长清仙君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让其他结果师兄弟先走,凑到了自己小师弟面前,左看看又看看,他们家小师弟的这张脸,在修仙界,不管是谁家的总角的女娃娃还是个宗门一枝花的仙子们,只要似乎看到他家小师弟,就没有不脸红心跳的。 那个小姑娘他虽是匆匆一瞥,但是也没有比旁人多张一只眼睛,口味竟然如此与众不同吗?放着他们小师弟这般姿容都能够做到视而不见? 长清仙君觉得不适这么一回事:“你真的没有在之前见过这个女娃娃?” “无。” 这不合理啊。 长清仙君把沈宿上下打量了一眼:“所以你现在其实就是想要哄好那个女娃娃就行?” “是。” 只要能哄好,让她看到自己的时候不再那么愤然。 不知道灵根,对那女娃娃的其他情况也不是很清楚,长清仙君其实现在最想的是和那个女娃娃好好聊聊。 不过鉴于沈宿这个认真的态度,他觉得这件事还是可以再往后放一放的。 “行,那师兄就告诉你几个不传之秘。” 长清仙君一脸神秘的凑到了沈宿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 做个凡人最大的不好就是,肚子会饿。 而凌霄峰上上下下愣是没有个早放,更不要说是她能吃的东西了。 转悠了一圈没有看到吃的,姜妩在小脸上的寒气越来越严重的时候走到了一片灵药田。 各色的灵药花朵琳琅满目,长势都格外的好,一看就是主人精心打理过的。 等到沈宿在师兄那里取得如何哄孩子三十六计回来之后,他的灵药田已经被姜妩毁的几乎不剩啥了。 而坐在一对花花草草当中的红衣小姑娘却是兀自笑的很开心。 沈宿看着这样的姜妩,原本想要说出口的叱责也没了声音。 “这是什么东西?” 没有等到沈宿发火,姜妩环视了一眼自己的周围,难道是不够刺激他吗? 沈宿不仅看上去没有要动怒的意思,还给她一个小瓶子。 “辟谷丹。” 发现姜妩嘴唇上的花瓣,预测刚才是有人饥不择食吃了自己的花,顺带撒气毁了自己的药田,沈宿也是才想到,姜妩还只是一个没有修炼过的凡人。 姜妩把辟谷丹倒出来,白色的丹药丸在她的手上散发着淡淡的药香味儿。 但是姜妩并不喜欢这个。 白色的药丸珍珠一样的从她的手中滚落坠地,姜妩当着沈宿的面,把这一瓶子的药丸都撒了。 “不吃。” 姜妩不买账。 就知道会是这样。 沈宿无可奈何:“那你想要吃什么?” “肉。” 姜妩故意刁难沈宿,从药草地上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服,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的要求有什么过分不过分的。 反正又不是她想要来的。 沈宿顿了顿,想到了师兄说的‘孩子’有要求是好事,所以一定要尽量满足,跟着就点了点头:“好。” 这事情也不算难,只是沈宿从前从来都没有做过而已。 三日之后听不到凌霄峰动静的长清仙君终于耐不住了,亲自来了。 “小师弟,师兄这里缺一味灵药做引,你能借给师兄——” 长清仙君的话戛然而止,这七零八落的灵药田是怎么个情况? 问天宗遭贼了?!谁这么大的胆子? 比这个更加惊悚的是,他看到了他师弟这仙气飘飘的小院子里面赫然升起了一团火,火上的竹签子上上面正串着一条烤鱼,闻着味道,说不出的鲜香可口。 咽了一口口水的长清仙君越过了烤鱼走到了屋内。 “师弟,你的灵药田是怎么了?” 沈宿抬眸,注意到门外的烧烤火势大了一点,抬抬手,给调小了一点。 “不会是那个小姑娘拔掉的吧?” 沈宿颔首。 “那你把她怎么了?” 就说小师弟看着不好惹,实际上更加不好惹,那些灵药他可是垂涎已久,本来今天也不是真的打算捞到自己想要的药材就是当做一个借口来看看的,但是没有想到会看到这么刺激的一幕。 所以长清仙君不免有点担心,那个小姑娘这个时候是不是还活着。 竟然敢这么糟蹋他师弟的心血,这是多么严重的事情啊! “怎么了?” 沈宿越过长清仙君,看向了他身后的大门处。 一个红衣小姑娘正一手挑着烤鱼的杆子,一手拿着一只烤鸡腿吃的无比自然。 第61章 清冷仙君被魅魔豢养了(14) 来人了? 吃着烤鸡腿的红衣小姑娘红润的小嘴上泛着一抹油光,灵动的双眸瞥了一眼长清仙君便又收回自己的眼神,专注看着自己的烤鱼了。 虽然沈宿一无可取,但是做饭的手艺意外的不错。 关于他一个不是人间烟火的剑修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的厨艺这件事就无人知晓缘由了。 反正姜妩又不关心他为什么会做的好吃,她只关心他做的食物而已。 这小姑娘。 长清仙君收了这么多弟子,第一次见到能够和他对视之后依旧这么不羁自我的年轻人。 “师弟?” “嗯?” 长清仙君看着姜妩翻动了一下烤鱼的架子之后又离开了,顿时转过身去看沈宿。 “这小姑娘看上去很有天赋啊,要不要给测她个灵根吧?” 嗯??? 沈宿尚且不明白长清仙君是怎么联想到这里的,只听得他的师兄有开始兀自说起话来:“我看着小姑娘是个修仙的好苗子,你下面又没有收个亲传弟子,你要是愿意教她,不如就收她做自己的弟子吧。” “收她为徒?” “对啊。” 越说越觉得自己提的是个好主意,长清仙君恨不能现在就让姜妩过来测试一下灵根,然后让沈宿收个徒弟。 “小姑娘,你是叫姜妩是不是?我是凌霄的师兄,长清仙君,你想不要要学习修仙啊?” 姜妩坐在台阶上吃着烤鸡腿,一抬头就看到一个中年大叔对着自己笑的十分‘和蔼可亲’。 “不想。” “这修仙啊对于凡人来世可是有很多好处,万一你以后能够修炼得道——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我不想修仙。” 姜妩放下手里的鸡骨头,拍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一字一顿的重复了自己刚才说的话。 “为什么不想呢?” 长清仙君想不通,为什么这个小姑娘行事如此别具一格。 “你好啰嗦。” 姜妩十分嫌弃的看了一眼长清仙君,都说了不想不想还要问理由,能有什么理由呢。 她不高兴学,就这么简单。 “师弟,你看——” 长清仙君一回头,沈宿看他的眼神也跟他吃错药了一眼。 好吧,师傅徒弟都不买账,他凑热闹有什么用。 不过这测试灵根的事情还是可以着手安排一下的。 不因为别的,他这个师弟自小的气运就比一般人强,所以长清仙君总觉得这个小姑娘的身份不会简单。 白来一趟的长清仙君施施然离开了,姜妩看着长清仙君的背影再看看自己身旁长身玉立的沈宿,竟然有点庆幸自己身边的不是那样子的啰嗦性子。 不然她可能要被吵死的。 凌霄峰上的仙君养着一个小姑娘,纵容她辣手摧花,细心照料她的衣食住行,还提供一对一的专业辅导服务的流言很快就传开了。 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女孩,能够等到凌霄仙君如此青睐,一众女修愣是把自己的手绢都给咬破了都没能够亲眼瞧上一瞧。 没有办法,不管是什么人想要去凌霄峰上看一看,得到的无一例外都是凌霄吸纳军无情冷酷的拒绝。 “什么时候让我走。” 姜妩懒洋洋的靠着沈宿给她打造的美人榻上,洋洋洒洒的樱花违逆时节开得灿烂,投下了一片粉色的暖影落在了她的身上。 大概就是猫主子吃饱了喝足了顺带还要找点麻烦的场景,沈宿已经见怪不怪了。 “后天。” 姜妩在凌霄峰上一住就是两个月,那颗古怪的珠子的影响力在逐渐的削弱,如果沈宿依旧没有让她离开的意思,到时候指不定还要发生一点什么。 “我想要吃烤鱼。” 说来,沈宿自己越越来越有自己是在伺候猫主子的感觉了。 “今日的心经你还未诵读。” 是的,为了祛除姜妩身上来路不明的魔息,沈宿也是给她制定了一揽子的计划。 暖光之下昏昏欲睡的姜妩:“......” 所以她究竟为什么要在沈宿这里背这么降智的心经! 她这具身体的本身就是半魔! 魔息和她是共生共存的!他懂不懂!每次背诵这见鬼的心经的时候她的头都会很疼! 沈宿不懂,沈宿也不知道,他只是不太喜欢姜妩执拗起来的时候不听话的感觉。 所以他也是和姜妩达成了某种一致的交易,只要他能够做出她满意的食物,她也要按照他的要求来做。 至于长清仙君之前提到过的收徒的事情则是被这两个人不约而同的丢到了脑后。 虽然如此,但是最近被沈宿的手艺养的胃口越发刁钻的姜妩还是从美人榻上起身,站在灿烂的樱花树下开始背诵起心经来。 小姑娘的声音清灵悦耳,因为背诵的时候那小小的不满的心思而加快的语速更显得几分可爱。 少见的孩子气的又不带压迫感的小情绪。 沈宿自己有的时候也会觉得奇怪,为什么自己照顾她会照顾的这么顺手,好像自己上辈子一直想要这么做但是却没有做成,所以才会这样想要弥补式的补上着一切。 他用自己的灵力给姜妩洗精伐髓,抽离魔息已经有了成果,其实大概三天前姜妩就已经可以下山了。 但是沈宿却没有主动开口。 只是等着姜妩问道的时候,有把她下山的日子往后挪了挪。 苏星泉是给沈宿送鱼来的,问天宗的后山有一座灵泉,里面的灵鱼滋味鲜美,但是数量有限,门中等闲也没有弟子敢打这个灵鱼的主意。 所以当姜妩吃上瘾的时候,这灵鱼就变成了姜妩的专供。 “小师叔,鱼。” 沈宿低头看了一眼小师侄手里的鱼篓,轻轻颔首,接过了鱼篓。 “辛苦了。” “不,不辛苦。” 苏星泉结结巴巴应了一声,碰巧一抬头就看到了樱花树下那个红衣耀目的小姑娘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少年的脸几乎是顷刻就变成了火烧云。 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羞涩的少年落荒而逃,拿着鱼儿路过姜妩的沈宿则是皱了皱眉,目光落在她不笑也动人的小脸上,不知为何,竟然生出来一股没有察觉的戾气。 第62章 清冷仙君被魅魔豢养了(15) “鱼。” 烤好的鱼被沈宿送上,姜妩睨了他一眼,扫过他眼中清浅的涟漪,一言不发的拿着烤鱼回到了自己的位子。 “你想要留在这里吗?” “咳。” 刚刚咬了一口烤鱼的姜妩险些呛到,她抬头看着沈宿:“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她这满脸都写着想要出去想要离开,他是怎么看出来自己想要留下来的。 白衣修士逆光站在树下,脸上的表情在此刻有些模糊。 “你山下没有亲人,留在这里,什么都有。” 她一个小姑娘,长得这么好看,却没有家人做依靠,很难保证她下山之后不会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 沈宿说的认真,姜妩听了只觉得好笑。 “山上怎么好?和你在一个地方,你觉得我会很好?” 对着一块只能看不能吃的食物,她在能力被封印的情况下还要人手这具时刻对他蠢蠢欲动的半魔身体难道就容易吗? 想到这里的时候喉咙有涌上一股痒意,姜妩对着逆光之中恍如天人的沈宿吞了一口口水。 不过有烤鱼在侧,沈宿也没有多想。 养孩子三十六计沈宿是在师兄哪里学了多少就都用上了,但是架不住姜妩不是一般人,除了美食和顺毛撸,沈宿几乎没有任何能够在姜妩这里刷存在感的办法。 “我可以收你为徒,亲传弟子可以享受的一应待遇你都可以——” “打住。” 姜妩抬手,沈宿竟然还真的把他师兄的话都听进去了。 “你充其量也就是看了我的身体,前后一块板的身体,用得着你负责吗?我都没有说什么,你给我弄到了山上,非要给我祛除什么魔息,折腾了这么久就算了,你现在还想要我喊你师傅?” 姜妩说着说着都气笑了,是不是身为正道魁首的底气,觉得自己能收谁做徒弟,对方就应该感恩戴德? “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宿是放心她。 只是姜妩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这个理由的确有些荒诞。 看来后天她是无论如何都要下山了。 沈宿负手离开,姜妩看着他莫名其妙的背影,不知道这是养孩子综合征还是突如其来的高冷。 两日的时间一闪而过。 姜妩拍拍手,这就准备再这阳光明媚的早晨下山。 沈宿解开了凌霄峰上的出入禁制,又给了姜妩一个手镯,看着她下了山。 而在山上白吃白喝个把月被养的白白嫩嫩的小姑娘则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问天宗。 长清仙君看到自家师弟身上少见的落寞都摇了摇头,以前师傅说他师弟会有一情劫,以前他们对那些仙子们严防死守的,从来都没有想到,师弟的情节,竟然会应验在一个小姑娘身上。 旁观者清,长清仙君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但是无奈他不能左右姜妩和沈宿当中的任何一个人,沈宿的命盘无可计算,那个小姑娘的命盘更是连个角都没有露出来。 这就难说了。 “师傅,你在看什么啊。” “观天地,赏风景。” 长清仙居捻了捻自己下巴上蓄上的短须叹了一口。 “可是你刚才明明是在看小师叔啊——啊——师傅你打我干什么——” 这么个傻的可爱的徒弟,他当时是怎么会想起来收了他的? 长清仙君抬头看了一眼天,摆摆手,回到了自己的凌云峰,留下被赏了一个暴栗的苏星泉独自傻憨。 “明明就是在看小师叔嘛......” 还有那个小姑娘,姜妩的脸又一次在他的脑海中淡去,但是她的一袭红衣却给苏星泉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 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看到姜姑娘呢。 少年的干净的脸庞映照上了清冷之中不乏温暖的晨光,明暗交错之间格外显得青涩。 俊美且禁欲的仙君因为长久的静立在山巅,玉色的衣摆上沾染了一点露珠,打湿的衣摆在晨光之中折射出更加夺目的光。 姜妩头也不回,直直的消失在了沈宿的视线之中。 “收徒弟是个讲究事儿,急不来,要不要师兄再传授传授你一点?” “不用了师兄,我要闭关。” 他今日隐隐有突破金丹的感觉,因为姜妩的离开,这中破境的感觉来势更加凶猛了。 “闭关?” 小师弟一闭馆再出来就要惊艳众人,这一点长清仙君恨清楚,但是上一次闭关不是三年前吗? 三年前他刚突破了金丹中期境界,常人想要突破一次长则百来年短则十年,他师弟这个速度是不是有点过分惊人了? 三年,对于修士来说不过弹指一挥间。 沈宿这一次闭关就是三年。 出事了—— “小师弟,你终于出关了!时间来不及,你先留在宗门等我消息,我有急事下山一趟。” “去哪?” 三年不见,长清仙君的面容仿佛苍老了很多。 “云州城被魔族攻陷了,此时各家宗门正在商议办法,你那小师侄前不久才去的云州城,这个时候已经失去联络了,我得去一趟。” 云州城。 沈宿拦下了长清仙君在他不解的眼神当中开口道:“我去云州城,你留下。” 宗门的大大小小事物都都要有人抉择,长清仙君是执事长老,最好不要离开。 “你去,可以吗?” 不是不相信沈宿的能力,只是这件事关系之后重大,各大宗门对此暂时都没有一个解决的办法。 就连他这次去了也没有想好,究竟要怎么才能解决问题,带着徒儿安全回来。 “那云州城冒出来的魔头喜好食人心,如今的云州城已经成了人间炼狱,哀嚎遍野......” “师兄放心,我去了。” 沈宿御剑离开,长清仙君看着天际那一抹白影,低声喃喃了一句:“劫数,劫数。” 师傅算的劫数,竟然一字不差,正正好好就是这个时间。 劫数已显现,只是不知道结果。 沈宿飞至云州城上空的时候,原本繁华的城市已经看不到半点人间烟火了,如同长清仙君所言,这里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 妖魔横行。 那个人,在哪里? 第63章 清冷仙君被魅魔豢养了(16) 一剑斩下一只低阶魔兽的脑袋,沈宿看着面前满目疮痍的云州城,眉目间的冷意越发渗人。 “方才是不是有人入城了?是谁家弟子这么莽撞?不是说了要等安排吗?” “你看错了吧,什么时候有人进去了。” ‘对啊,没有看到人啊刚才。“ 沈宿悄无声息的潜入了云州城,城中不要说活人,就是家畜都见不着。 苏星泉是在云州城内和宗门失去的联系,十有八九还没有出来。 沈宿的一袭白衣在此刻这污浊的城池内显得格外的醒目,此刻的小巷僻静阴暗,他的身形微动,隐隐带起了一抹亮光。 “啊,啊,啊。” 破旧的茅草屋里面出来似人似兽的哀鸣声,听到动静的沈宿提着剑来到了茅草屋前。 淡淡地血腥味从里面飘散开来。 推门而入的沈宿看到了地上躺着的半人半兽的妇人。 妇人的衣衫散乱,怀中抱着一个红通通皱巴巴的婴儿,看样子似乎是刚刚生产完。 沈宿见此情景一没有拔剑杀人,二没有即刻回避,只是因为他看了妇人手中戴着的手镯。 那是,姜妩下山的时候他留给姜妩的。 “不,不要,杀,我的,孩子。” 见到来人是位修士,妇人比看到魔族还要害怕,颤颤巍巍的举起了自己的手,用十分不熟练的人语求饶。 沈宿眼神会回避,却下一刻抬手收走了妇人手中的手镯。 “我,我的——” 意识到对方似乎没有要杀了自己的意思之后,那妇人连忙抱起自己怀中的婴儿想要逃离。 镯子也不管了。 “这手镯,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我,捡到,捡到的。” 凌霄剑光凛冽,那妇人顿时吓得不敢动弹。 分明就是个妖魔邪祟,但是在这妖魔邪祟横行的云州城中却活的战战兢兢。 沈宿的目光落在那妇人怀中的孩子身上,大概是受到母体的影响,这个孩子的脑袋上长着一双软趴趴毛茸茸的耳朵。 是个半魔混血的孩子。 拥有这样血统的孩子通常不会活的太久,而无论是人类还是魔族都不会承认这样的身份,所以他想要活下去本就是一件艰难的事情。 “仙师,我,没有,坏事,做......” 夫人抱着婴儿颠三倒四的说着,她自己也是个半魔血统,活在人类和魔族的边缘,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孩子,她只想要带着孩子活下去,她从来没有做过恶事。 “这镯子,你是在哪里捡到的?” “星,月湖。” 夫人说完地点之后把孩子的孩子抱得更加紧了一些,生怕自己的答案让沈宿有什么不满意,到时候遭殃的就是她和自己的孩子了。 然而,沈宿却并没有赶尽杀绝。 他放走了这对母子。 星月湖在云州城西,是一处十分美丽的湖泊。 即便是在云州城已经改天幻日的情况下,这湖泊依旧美丽如初。 镯子,是丢下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沈宿看了一眼手中的镯子,下一刻就纵身月入了湖水之中。 “咳咳。” 姜妩在不远处的大树上刚晾干自己身上的衣服,就看到有人想不开跳湖。 “主人,劫数任务目前进度已有35。” 嗯? 姜妩本来还在想是那个倒霉蛋跳的湖,现在不用看都知道是谁了。 刚才还是三十的任务进度转眼就因为有人跳湖上涨了,很明显,跳下去的那个人就是沈宿了。 要不是管理局那群吃饱了没事干的修改了位面的任务,她也就不会因为这具身体的修复在跌落这湖水之后一休息就是三年的世间。 三年世间,对姜妩来说也是不痛不痒的,漫长的黑暗和虚无空间里,她早就已经忘却了时间的流逝。 不过三年而已。 不过她的确没有想到一睁开眼就能够看到沈宿。 “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还有一百年才能成气候,但是整个修真界却要在一年之后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姜妩挑起自己的一抹湿发慢慢梳理着,这得是什么样的气运之子需这么大的铺垫?天道书写的时候脑子里面到底都在想什么? 经过十二神宫也就是现任的十二位时空管理局的高层的一致决定,他们给这个世界任务者修订的任务就是促使遇劫者顺利渡劫,姜妩没有耐心在这个世界停留一百年,等着一个气运之子的长成,那目前唯一可以做的,就是见证沈宿的渡劫。 作为上界的神君转世,沈宿如他的名字一样,是带着宿命来这个世界的。 沈宿的师尊沉静给沈宿测过命,生死参半的命数,昭示了他的未来凶险。 是不是能够挺过那一关,一切都看命。 看命。 姜妩放下指尖缠绕的湿发,笑了,看命难道还不好办,她就来成为他的命了好了。 湖底一无所获,沈宿回到了岸上,在离开星月湖的时候发现了不知道谁落在岸边的一只被揪得七零八落的花儿。 花儿看上去惨兮兮的,沈宿却看着这花儿被人糟蹋的样子想起了一个人。 而此时被关在魔族的大佬里面可怜巴巴的苏星泉双眼已经不能视物,手骨被折断,困在牢笼之中如同野兽一样被无数奇形怪状的魔族围观着。 “问天宗的修士。” “我搜过他的身,有很多好东西。” “这么鲜嫩,魔君一定很喜欢吃他的心脏。” “要不要把腿也打断了?” 看到牢笼之中的苏星泉还有想要动弹的意思,有魔族提出了建议。 “......这么弱小,魔君应该也不喜欢死透了不能动的吧?” “那就这么给魔君送上去吧。” ...... 师尊,小师叔...... 苏星泉心头一片茫然,自己就要死了吗? 是不是因为他太没有用了,所以师尊都不打算来救他了? 十七岁的苏星泉因为这段时间遭受的折磨,整个人看上去都瘦弱了不少。 “你是什么人?竟然敢挡路?” “是个小娘们儿,还是个半魔?呦呵,长得还挺好看,来陪大爷好好玩玩儿——啊——” 调戏的话还来得及说完,就响起了一阵惨烈的嚎叫声。 第64章 清冷仙君被魅魔豢养了(17) 是谁? 是有人来救他了吗? 苏星泉有些紧张,但是却没有立刻发出声音。 毕竟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来人是敌是友。 不断的又惨叫和痛苦的生意响起,还有骨头断裂的声音,利刃划破皮肉的声音接连在他的身边响起来,可能是因为眼睛不看不见了,所以耳朵就格外的灵敏一下。 苏星泉靠在笼子便,认真地听着自己周围的声音,自始至终都没有听到来人说话的声音。 这也让他越发捉摸不定,来的人究竟是好是坏。 而倒下地上死不瞑目的魔族们此时的眼神中都纷纷露出惊恐的神情。 在此刻,这个红衣翩跹的少女不是刚才他们眼中的玩具,而是前来收割他们性命的死神。 一群恶心又丑陋的东西。 姜妩勾勾手指,金色的引灵蝶挥动着翅膀,落下无数细碎的光点。 这些光点哪怕只是落了一个小小的点在在地上的这群魔族身上,都足以叫他们痛不欲生。 “啊!!!” “这是什么鬼东西!!!” 从来没有如此惊惧的魔族试图不断地蜷缩自己庞大的身躯,减少自己的痛苦,但是没有办法,这些细碎的光点无孔不入,他们跟本避无可避。 姜妩越过这些面目狰狞的家伙,缓缓来到囚车前。 看了一眼车上的少年,隐约觉得有些眼熟。 再看一眼,引灵蝶小声提醒了一句,她这才想起来这个少年就是苏星泉。 弄得这么狼狈,这是吃了不少苦头吧。 “请问阁下是?” 少年隐忍着痛楚,不确定的开口问道。 “来挖心的人。” 姜妩挑眉,和许久不见的苏星泉开了一个小玩笑。 “姑娘是来救我的。” “你怎么知道我是来救你的?我来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这里。” 实话是说,这真的只是一个巧合而已。 苏星泉却好像是认了死理:“多谢姑娘出手相救。” 左右是没有把她的玩笑当真。 “啧。” 姜妩捏了捏笼子上的锁链,陨铁制作,十分坚固。 不过么。 她轻轻地捻动手指,那坚不可摧的锁链就在她的手中化成了齑粉飞走了。 “还能动吗?” 牢笼被打开的声音苏星泉听得清清楚楚,果然,这位姑娘是个好人。 “我可以的。” 他只是手手上了,腿脚还是好的,多日困顿的少年终于等到了可以舒展自己身体的时候。 姜妩点点头,看着苏星泉慢吞吞地从里面出来,没有上去搭把手的意思,当然,她也没有催促。 “知道怎么出去吗?” 这云州城三年的变化这么大,姜妩都有些摸不准方向。 本是不抱希望的随口一问,没有想到面前的少年竟然点了点头。 “姑娘同我一起出去吗?” “不。” 姜妩摇了摇头,她可没有打算要出去。 苏星泉楞了楞,接着又道:“姑娘修为高深,能够在云州城自由出入必定不是一般人,只是云州城中有魔君坐镇,恐怕对姑娘的安危......” “我的安危我自己会看着办,你还是先说从哪里能够出去吧?” 要不是看在有过一面之缘,姜妩还真没有想着要送这个小话痨出去。 “对不起姑娘,我不是那个意思......” “嗤。” 姜妩好笑,这孩子分明听到了刚才那群魔族说出了她的身份,但是看他此刻的神情,却好像对此一无所知一样。 不知道是求生欲作祟,还是故意如此。 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让姜妩笑出来,也不管这笑声中包含了什么意思,苏星泉也跟着笑了笑。 这孩子,怎么看着憨里憨气的。 姜妩摆摆手,不浪费时间了:“带路,我送你出去,不过,你这个样子还能够带路吗?” “我知道怎么走的。” 苏星泉连忙表示自己不是没有准备来的云州城,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份会会飞的云州城地图。 这是他用苏家秘术制作的地图,被他标记过的地方只要他默念咒语,就可以为他引路,带着他走。 看上去似乎很不错的样子。 跟着那一张小小的地图在云州城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姜妩忽然察觉到身后似乎有些什么动静。 “怎么了姑娘?” 手中拿着姜妩随手递过来的竹子盲杖的苏星泉转头。 “没事,走吧。” 姜妩转身,继续向前走。 一阵冷风滑过,冰冷入骨。 本来云州城这昏昏暗暗勉强可以视物的天气骤然间就变成了一片漆黑。 姜妩在原地站定,缓缓抬起了头,看向了天空。 一张巨大的人脸从上而下压了下来。 这张脸不是旁人,正是‘芒长老’。 “何人胆敢擅闯本尊的领地?” 这不是正真的‘芒长老’,是被困在残存封印当中迟迟不能出去最后选择了夺舍的磨君。 揉了揉自己柔弱无骨的手指,姜妩等待着对方无限逼近自己的那一刻徒手向上一捏,就听见咔嘣脆一声。 有什么特别坚固的东西碎裂了。 “姑娘,姑娘你还好吗?” 没有听见姜妩的声音,苏星泉有些心慌,即便那一刻庞大的威压几乎压得他都要吐血,他最先想起来关心的也是姜妩。 看了一眼地上半死不活的魔君,姜妩给了苏星泉一个放心的回答“没事,走吧。” ...... “问天宗的苏星泉回去了?” “是的,回去了,昨天有人亲眼看到他从云州城出来的。” “那云州城里面不是有.......” “是有一个嗜杀喜食人心的魔君,但是方才我听人说......” “说什么?” “说问天宗的苏星泉之所以能够活着离开,是因为问天宗的凌霄仙居和魔君做了个交易。” “什么交易?”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难不成这魔头还能换了个性子? 什么交易呢...... 辉煌的魔殿中央,沈宿抬头,一眼就可以看到自己在找寻了许久的人。 只是那人此刻倚靠着宽大的黑金凶兽椅,穿着松散的红色衣裙,整个人媚态横生,看上去又和自己想要找的人有些出入。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不是交易。 姜妩刚解决完魔君还没有来得及“改头换面”就被沈宿撞见了。 第65章 清冷仙君被魅魔豢养了(18) 凌霄仙君怎么可能会和魔君做交易。 只是若是此魔君非彼魔君呢? 怀里的手镯在提醒着沈宿,就在不久之前自己还在寻找的手镯的主人就在自己的面前,只不过身份和他预想的出入太大。 “你,为什么?” “有什么为什么?” 沈宿找来的时候,姜妩和魔君刚好打了一架,那玩意儿打着打着也终于意识到自己出门没有看黄历是招惹了什么不能惹的小祖宗,在最后一刻当机立断抛弃了自己夺来的去壳就逃跑了。 而在沈宿的眼里看到的那一幕泽是姜妩站在血腥之中堕落成魔的样子。 “你身上的魔息......” 不是已经祛除了吗? 沈宿皱眉,姜妩下山的时候他已经再三确认过了,甚至还在这手镯上存放了自己的一道剑意,可以用来保护她的平安。 只是他也没有想到,这些对姜妩都不管用。 姜妩拨弄着自己胸前的长发,目光缓缓从下方清冷俊逸的年轻现金身上扫过。 “你现在想要问的就是这么无聊的问题吗?别忘记了,现在你是我的阶下囚。” “姜妩,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说了什么?我时候魔族,你是修士,来了如今的云州城,我们就是势不两立的死对头,我说的难道还不够清楚吗?” 虽然那个恶心的家伙干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事情,但是此时的云州城的确因为他做的那些事情变得更加可怕了。 大殿之上灰色的轻纱轻轻佛过俊逸仙君的手背,细细的摩挲的感觉,宛如少女的手指滑过。 沈宿的长剑出鞘,没有对着姜妩去,却是一剑就斩断了这大殿之上所有的灰纱。 “你究竟是什么身份?” “仙君大人,难道你还没有看出来吗?” 魅魔这种生物天生以美艳着称,他们在散发致命美丽的同时更是会吸食旁人的性命。 作为半人半魔的物种,姜妩的母亲能够生下她都是一件奇迹,更不用说姜妩竟然能够平安无事的长这么大。 少女的眼神像是在挑衅,她一步步从台阶上走下来,来到了沈宿的身边,玩味似得一笑,水波潋滟的眸中逐渐显露一丝癫狂。 和上个位面里面姜大小姐的身体不一样,这一次这个半魔的身体和她融合的很深。 半魔姜妩对这个世界曾经充满期盼,但是后来又蔓延绝望。 她憎恶自己这无法见人的身份,更厌恶自己不同常人的美貌,同样的,也厌恶这些满口道德仁义的修士。 他么睥睨众生而妩丝毫怜悯,在姜妩的眼里,这些修士和那些欺辱自己的魔族人族一样,都该死。 沈宿手中的凌霄剑在姜妩靠近的时候发出了轻轻地争鸣之声,它这是在提醒自己的主人,来者不善。 但是很可惜,沈宿虽然知道了姜妩的身份,但是并没有想要杀了她。 “你这样只会招惹来更多的敌人。” “来就来好了。” “不过,在他们来之前,你要一直留在这里。” “你想要做什么?” “我?” 姜妩转了个身,裙角悠悠转了个圈,她抬眸看了一眼自己方才做过的位子,做魔君什么的她不感兴趣,反正目标就只有沈宿,所以这要做好这一件事情就可以了。 “我只是想要一个听话的仆人,你们这些整日对魔族喊打喊杀的修士有什么了不起?” 看沈宿沉默不语一副不配合得样子,姜妩冷了脸:“如果你不答应,我就杀了你那个小师侄,你是来找他的吧?” 人虽然放走了,但是不妨碍二次利用。 沈宿在听到姜妩提起苏星泉的时候变了脸色。 “他人在哪里?” “在哪里不用你操心,怎么样,这个条件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 “主人,他好像很生气。” 姜妩背对着沈宿露出兴味盎然的神情:“是吗,有多生气?” 会拔剑的那种生气吗? 然而并没有。 搅乱修真界的魔君随着云州城一起消失了。 这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消失的不仅仅是那个残暴的魔君,还有问天宗的凌霄仙君。 在大家都摸不着头脑的时候,问天宗收到了沈宿传回来的一份书信。 仙魔不两立这是传统是共知,所以谁都猜不到为什么这个魔君会要绑着凌霄仙君一起消失在黑暗当中。 原本听说那魔君是个青面獠牙的男人,在这件事之后渐渐地也有人说那魔君是个喜好俊美郎君的女子,凌霄仙君之所以会被绑着带走,就是因为凌霄仙君的美貌。 这话越传越不像样,看到自己徒儿平安归来,师弟的下落却不知所踪的长清仙君都快要愁秃了。 他这小师弟这一遭是情劫,难不成真的被那个什么魔君给看上了吗? 这怎么听怎么荒唐,但是沈宿寄回来的一份书信只有寥寥几句话。 长清仙君就是想破脑袋都想不到新任魔君会是当年那个俏丽的小姑娘。 魔界的大门不好找,更和黄姜妩这个半魔的编外人员的身份,本就不容易感应,但是那个落荒而逃的魔君给姜妩留下了重要的信息。 都已经换了身份了,魔族回魔界也是理所当然的。 “走吧。” 一望无际的荒漠当中,姜妩的头上是一轮血红的月亮。 而身后的沈宿双手空空,穿着一袭素白的衣裳,面无表情的跟在她的身后。 若是长清仙君看到这一幕,必定会说,这根本就不是什么交易,这分明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谁说都不好使的那种。 的确,沈宿从前不了解姜妩的真实身份,所以即便是带着姜妩回了宗门,也没有让姜妩留下来。 现在发现自己对姜妩的关心不变,但是她却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还是和魔族有关,沈宿打心底想要弄清楚状况。 魔界的大门打开,扑面而来的是令人不适的魔气翻涌。 姜妩适应良好,只是沈宿的剑又再一次蠢蠢欲动了。 “管好你的剑。” 跨过大门的一瞬间,沈宿身上的剑恢复了安静。 大门的里面,另有一尊庞然大物在等待着他们。 第66章 清冷仙君被魅魔豢养了(19) 低阶的魔族都是靠着互相吞噬来维持生命的,高阶的魔族可以修炼,但是如果能够有吞噬别人的机会,当然不会错过。 那巨大的爪子落下来的一瞬间,姜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只是沈的剑到底更快一步。 小山一般大小的魔族来不及痛呼出声,第二剑就接踵而至。 这次凌霄剑对准的是他的心脏。 修炼成了这么个庞然大物,魔族的身体的堪比铜墙铁壁,但是在沈宿面前这些都没有用。 省了自己的麻烦,姜妩也不着急出手。 看戏一般等着沈宿解决了面前这个庞然大物。 “那是什么东西?” 同族? 没有同族概念的弱小一点的魔族躲在不远处看着,完全无法理解此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男人不仅是个修士,还因为保护一个半魔的女人站在了前面。 而同样本来打算看戏的高阶魔族则是在看到沈宿手中的长剑的时候莫名的瑟缩了一下。 修士! 魔界怎么可能会出现这个么玩意儿? 几乎没有魔族相信,但是摆在面前的便是事实。 但是率先出手的蠢货的下场摆在面前,也就没有人再敢轻易对姜妩和沈宿出手。 “不错。” 对于自己这个送上门的保镖兼任打手,姜妩还挺满意的。 魔界混乱,居住的地方也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地方,姜妩不喜欢,自己找了一块顺眼的地方,打算在那里住下来。 沈宿看着她在这个昏暗的世界里行走自如,知道她的实力不在自己之下,但是每当有魔族试图挑衅姜妩的时候,他还是会忍不住出手。 久而久之,在魔族之中,姜妩这个魅魔的名声就算是传出去了。 见过魅魔厉害的,但是没有见过这么厉害的,居然连修士都可以训练的这么听话,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躲回封印之中只剩下一抹残存的意识的魔君则是龟缩在暗无天日的封印里面,再也不敢轻易出面。 姜妩恐怖的实力让他狠狠地被教训了一通。 加上他自己受伤严重,就算是修养也要很久的世间了。 在魔界之中拔地而起的那一座魔殿,姜妩渐渐被穿成了新一代的魔君。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她半人半魔的身份也就不是那么重要了。 只是沈宿的存在依旧让很多魔族忌惮。 ...... 不管外面的魔族怎么看,姜妩在自己的地盘却是很乐得逍遥的。 “我说了,我不喜欢这个味道。” 午饭时分,沈宿端来了一碗清汤。 这诺大的殿宇之中就只有他们两个人,沈宿从前在自己的凌霄峰干的就是这个活儿,现在照顾姜妩更是轻车熟路。 虽然讨厌沈宿,但是被人这么伺候,姜妩还是十分舒服的。 因而发发小脾气也是有的。 沈宿虽然不介意她发脾气,但是对她越来越没有来由的刁难却逐渐起疑。 这不能乖沈苏,姜妩顶着一个魅魔的成年体,但是这么久了还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当做一回魅魔,自然会有些反应。 因为长久以来的压制,身体有了反应,人也就变得暴躁。 “算了,我不吃了。” 姜妩甩手就走,直直出了殿门。 沈宿想都没有想就跟着出去了。 魔界高阶魔族也是有享乐的地方,姜妩换了一身衣服,看热闹一般来到了人最多的地方。 衣不蔽体的少年红唇似血妖娆,在烈烈红光的映衬下,那一身肌肤更是挑不出瑕疵。 在这少年出场的一瞬间,围观的魔族爆发出了一阵巨大的欢呼。 “看到了,这可是魅魔,尚未成年,正是最鲜嫩的时候。” 抓住少年的头发,一个蓬头垢面的魔族发出了满意的声音。 “不错,不错,我要了。” 这是大部分魅魔在魔族的最真实的写照,被捕杀,被玩弄,能够活下来的少数当中可能会有那么一两个运气好一点的,能够成为高阶魔族,但是剩下的大部分的命运都是这样。 看到那少年的第一眼,姜妩就觉得自己这具身体再也无法安耐住本能的渴望了。 “五百魔石,我要了。” “一千魔石!” “两千!” 这少年魅魔的确很吸引人,从加价的趋势就可以看出来了。 但是—— “十万!” 一道沙哑的女声在围观的魔族之中响起。 叫价的魔族都傻了,这是哪个冤大头,再好看也不过就是个魅魔而已,除了暖床能够有什么用处?花这么多钱? 就连那少年也抬起了眼睛看了过来。 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会听到这个数字。 然而对于姜妩来说,不管是十万还是一百万,都没有区别,因为她没有。 但是如果她想要的话,有还是没有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少女的身形纤细,即使穿着宽大的衣袍也依旧可以辨别。 有人在猜测姜妩的身份。 姜妩也没有让他们等待太久,当头上的帽兜被摘下的那一刻,原本离姜妩近一些的魔族纷纷往后退了几步。 这么是这个小祖宗。 这段时间魔族数一数二的风云人物,几乎没有人不知道姜妩的。 “你,你,你。” “好了,看来你也认得我,所以,你手里的人——” 打不过就跑这是常识,目前来说在场的这么多魔族没有一个人是想要和姜妩来一场硬碰硬的,毕竟前段时间死在她无名殿门口的魔族的尸体已经足够堆成山了。 而且,和这个小祖宗一起出现的,总是会伴随这个那个该死的修士的身影。 所以,这次倒霉的又会是谁? 没有人想要做那个倒霉蛋。 所以几乎不等姜妩把话说完,旁边的魔族都跑的差不多了。 连打都不打一下,这些魔族这么害怕她吗? 姜妩眨眨眼。倒是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走到了那个少年面前,伸出手抬起了他的下巴。 啧啧。 真的是长着一张让人一眼无法忘却的脸啊。 不知道享用起来是什么滋味。 不远处的沈宿看着她走到那衣不蔽体的少年面前,看着她纤细白嫩的手指接触到那少年的肌肤,隐藏在宽大的衣袖当中的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握成了拳。 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却无人发现。 第67章 清冷仙君被魅魔豢养了(20) 姜妩把那个少年带了回去。 她回去的时候,沈宿已经提前一步到了,虽然明明已经目睹了全过程,当时当姜妩和那少年一同出现的时候,他却并未开口。 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直到姜妩带着那少年从沈宿面前走了过去。 惊魂不定的少年牵着姜妩的衣袖,不会说话但是却知道讨好她。 像是在外面饱受欺凌的小狗一样,忽然有了一个地方可以遮风避雨,便极力的想要留下来。 虽然长得好看,但是这一身脏兮兮的,姜妩看不过眼,把人带到了自己后院的露天温泉池中。 “进去洗洗。” 少年歪头看着姜妩,似乎不明白自己面前的这些水的用处。 姜妩的耐心本就有限,自然也不想和他浪费时间解释那么多,伸手一推,少年脚下不稳,露出害怕的神情在慌乱之中跌入了温泉里。 “咳咳。” 本来也不是多深的水,但是这笨笨的魅魔看上去完全搞不清楚状况,掉下去之后愣是没有发现这水根本淹不死他,只是一个劲儿的在那扑腾。 长得还不错,不能是个傻子吧? 姜妩抱着手臂在岸上看了一会儿,对于水里这个呆瓜一般的少年逐渐失去了兴趣,却见他始终不能自救,不耐之下之后伸出一只手蹲下去捞人。 溺水的人最害怕的不是无所依靠,而是那一抹微弱的希望。 如果出现就会想要拼命的抓住。 少年的手指在搭上姜妩的那一瞬间爆发出了强大的求生欲望,反手紧紧地抓住了姜妩不说,更是一个用力,让没有防备的姜妩跟着落入了水中。 湿漉漉的小狗还不知道自己犯下了什么错,只是在靠着姜妩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终于不再那么惊慌。 可惜姜妩的脸色就没有那么好看了。 她凝视着怀里的少年,骨架长得很开,一张堪称角色的脸庞,几乎可以想象的出几年之后他可以长成什么模样。 想到这里,姜妩的心情又被安抚了些。 虽然有点蠢,但是好在长得不错。 姜妩带着怀里的少年魅魔探出了水面,随手捏起了他的下巴:“你叫什么名字?” 她的声音透露着几分靡靡的情欲,魅魔和魅魔的身份让少年在这一刻瞬间就明白了姜妩的心思。 他张了张口,吐出了一个繁复的不常见的名字,那是他唯一的一次发声。 声音和人一样,都极容易让人沉迷。 姜妩的手指摩挲着他绯色的唇瓣,水润光泽,是无声的诱惑。 在姜妩俯身的那一刻,身后猛然袭来一股劲风。 水面上溅起巨大的水花,姜妩松开了怀里的少年,转头看了过去:“你来干什么?” 沈宿没有想到,他本以为她只是贪玩而已,看到这个同族或许是有些好奇所以才把人带回来,但是却没有想到姜妩居然打的是这个注意。 “你还知不知道羞耻?” 沈宿又气又怒,失去了自己一贯的沉稳。 姜妩挑眉,被沈宿吓到的少年靠着温泉的石壁瑟瑟发抖,这是修士,比外面那些当他是货物的魔族更加可怕,修士向来把他们当做蛊惑人心罪无可赦的妖孽,见一个杀一个。 他会死的。 看把别人吓的。 姜妩瞥了一眼那少年之后又看向了沈宿:“仙君大人,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在什么地方?更何况我想要做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男欢女爱爱意,有什么好羞耻的?” “如果非要说羞耻的话,不请自来的仙君大人你不是更羞耻?” “姜妩!” 他说不过姜妩,气极了也只能这么苍白又愤怒的喊着她的名字。 好似他们本应该有多亲昵一样。 一抹红线在沈宿的眼底翻涌着,不过顷刻间又被压下去了。 看上去真的很生气呢。 姜妩笑了。 她抬手,给身旁的小可怜打了个手势,让他离开了这里,而恨不能夺路而逃的少年在受到了姜妩的指示之后几乎没有犹豫,连忙离开了这里。 顿时氤氲着白色雾气的温泉院里就只剩下了姜妩和沈宿。 “仙君大人知道什么是男欢女爱吗?” “姜妩你怎可如此不自爱。” 沈宿的剑都收起来了,想要转身离开,但是双脚却好像被钉在了那里一样,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无法从浑身上下湿透了的姜妩身上挪开。 姜妩任凭他看,不仅如此,她还缓缓靠近了沈宿。 “仙君大人,你劝一个魔要自爱,你不觉得是在浪费口舌吗?” 姜妩在水中站起身,半纱的衣裳在湿透了之后越发突显了她玲珑的身躯,她浸润了温泉的手指搭在了沈宿一尘不染的衣裳上面,不出片刻,就晕染了一片水渍。 不只是衣服,沈宿觉得自己的心头此刻也被露珠打湿了。 温热的,沉重的,却无法轻易剥离。 “你还有机会,只要你愿意跟我离开这里。” 姜妩看着沈宿,觉得这一刻的沈宿并不讨厌,反而天真的可爱。 他什么把握都没有,都已经跟着自己在魔界住了这么久,心中却仍然存着这样的念头。 怎么,难道他是想要在着无尽地狱一般的世界当中舍己为人救下她吗? “好啊。” 她眨眨眼,金色的引灵蝶在这一刻翩然离开了她的身体飞向了远方。 而沈宿对此却一无所觉,他听到了姜妩说好,有几分怀疑但是更多的却是欣喜。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只不过,仙君大人需要先帮我一个忙。” “什么?” “魅魔成年之期难熬,仙君大人借我几分阳气......缓缓吧?” 姜妩一步步踩着脚下的石阶,如同一株菟丝花一样攀附上了自己面前的男人。 她吐气如兰,眉目如画,白皙的脸颊上还有一抹娇嫩的色泽,活色生香四个字扑面而来。 沈宿顿时僵住了。 什么阳气...... 魅魔......成年期又是什么东西? 沈宿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这个时候他的身体已经无法动弹了。 硬邦邦的,像是一块石头,姜妩靠近沈宿的脖颈处,轻轻的嗅了一口,扑鼻而来的香气让她满意的发出了一声轻叹。 “仙君大人答应了吗?” “什......么?” 第68章 清冷仙君被魅魔豢养了(21) 答应了......什么? 沈宿被姜妩拽着跌落温泉的那一刹那,脑海中一片空白。 姜妩身上的香味迷惑人心,成年期的魅魔真心想要魅惑一个人,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更何况,沈宿方才看姜妩去触碰那少年的时候是切切实实的的动了杀念的。 只是除了他自己之外,无人知晓罢了。 水波温暖,涟漪阵阵,沈宿的思绪逐渐沉溺。 身下的仙君原本清冷的双眼也渐渐蔓延起妖异的情欲。 沈宿知道师傅给自己推演过自己的劫数,曾经少年意气风发的剑修凌霄仙君并没有真的把这个劫数当做一回事。 直到有一日他和自己的小师侄在云州城的郊外的河边看到了一个穿着一袭粗布衣裳却难掩姿容的少女,少女的眼睛漂亮的像是星子,在四目相接的那一瞬间,他的心狠狠地跳了跳。 只是在小师侄的面前,依旧保持着面不改色的沉稳模样。 后来那少女胆大包天,偷了小师侄的钱袋还能面带从容,他觉得她似乎和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 本以为她回事落魄的,怯弱的,但是事实上她却活的恣意且无所畏惧。 沈宿感受着,忽然翻身,水面上偌大的水花激荡,姜妩被换了个姿势。 “你......” 话还没有说完,俊美的仙君已经先行一步封住了她的唇。 和他清冷的面容不一样的是,他的吻是炙热滚烫的。 翻涌的欲望随着水波舒展,姜妩看见了沈宿的眼中一闪而过的红光。 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黑暗和一丝被撕裂的痛苦。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天亮了。 魔界昏暗无日,昼夜的差别仅仅只是亮度的区别。 姜妩从柔软舒适的大床上醒来,锦被从她的身上滑落,,眼神冷了冷。 沈宿进来的时候看到就是姜妩衣衫不整坐在床上摆着臭脸的样子。 他本是下意识的转身,结果却听见身后姜妩嗤笑了一声。 那笑声中想要表达什么不言而喻,姜妩抬眸看了一眼穿的整整齐齐的沈宿,怎么看怎么觉得是自己亏了。 沈宿之前看她的眼神,她还以为这是有多看不上自己这个魅魔的身份,没有想到昨天竟然是这幅面孔。 本来是让自己尽兴的事情,却白白便宜了沈宿。 昨夜他在自己耳边低喘的情形还历历在目,没有想到今天就又换了样子。 把她这一身娇嫩的肌肤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不说,有装作什么君子。 “你先把衣服穿上。” “手疼。” 姜妩的声音带着一丝丝沙哑,更显得娇媚。 虽然不是撒娇,但是听在沈宿的耳朵里跟撒娇没有什么区别。 虽然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了,以他的教养也做不出。 “昨天我带回来的人呢?” 骤然想起来还有这么一件事的姜妩不过提了一句,沈宿的眼神就暗了三分。 不过就算是这样,沈宿还是告诉了姜妩人在院子外面。 “吃醋了?” 姜妩觉得他的样子有些不对,本没有多想,只是这么一说,沈宿却停下了手上给她拿衣服的动作。 嗯? 姜妩勾着床边的纱帐,这是真的吃醋了? 这种事问肯定是问不出来的,姜妩也不虚,直接开口道:“我要他进来给我更衣。” 沈宿捏紧手上的衣服,缓缓转头,似乎是在和姜妩确认自己刚才听到的话。 姜妩也十分大方的重复了一遍:“......让他进来就可以了,你可以走了。” 这次听得够清楚了,但是沈宿却并没有要纵容姜妩的意思。 他拿着衣裳来到了姜妩身边,给她批在了身上。 眼神定定地看着她:“他不行。” “为什么不行?不过是一夜鱼水之欢,你不会是当真了吧?你是修士,而我是魔族,这件事若是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也不好吧?” 姜妩丝毫不惧,随便沈宿看,说的话也十分的犀利。 沈宿却是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道:“你不是魔族,我也会履行我的职责,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道侣。” 沈宿说的认真,姜妩却笑了。 真的这么喜欢她吗? 哪怕他们的身份是对立面? 这可不是他会做的事,姜妩不相信,也没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面纠结。 她笑着摇了摇头:“道侣?我为什么要做你的道侣,在这里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会只要你就够了?” “再说了,昨天如果不是你忽然出现,我早就跟外面的......唔......”接下来的话没有来得及说出口。 他不喜欢从她的嘴里听到这些,一个字都不想。 姜妩又岂是逆来顺受的人。 她咬破了沈宿的唇瓣,但是即便流血,沈宿也没有松开她。 反而仿佛想要借着这个充满血腥味的吻诉说什么。 姜妩不懂她从一开始的出现就已经在沈宿的心理种下了心魔的种子,只是以为自己这具半魔的躯体对沈宿有着致命的诱惑。 否则他也不会在昨夜露出那样沉迷的神情。 两个人心里面一个想着东,一个想着西,却奇迹的血腥味飘散之后获得了片刻的和谐。 良久之后,沈宿才从开姜妩。 娇艳的红唇上泛着水润的光泽,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这个时候沈宿也忘记了自己刚才的拘谨,大概是亲密接触之后的那一份自然,他拿过掉落在一旁的衣服开始给姜妩穿衣。 相要外面的人进来看都她现在这个样子?除非他死。 占有欲在男人深邃的眼中蔓延,沈宿修长的手指绕过衣带规规矩矩地给姜妩穿上,并没有触碰到她的肌肤。 “主人,任务指数已达百分之六十。” 等到主人尽兴之后,小蝴蝶才姗姗来迟。 不过这个时候沈宿已经去给她准备吃的了。 姜妩坐在铜镜面前,听着小蝴蝶的声音端详着这张脸,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忽然站起了身。 “主人,你怎么了?” 姜妩看了一眼昏暗的天空,有一件事情,她还没有做。 活在阴暗处的老鼠觊觎着日光,时刻想要重见天日呢。 既然如此,她又怎么能够不成全。 第69章 清冷仙君被魅魔豢养了(22) “你自由了,可以走了。” 姜妩来到门口的时候不期然被人拦住了,她垂眸一看,正是昨天她带回来的少年。 眼下她有事情要办,对他倒是没有什么兴趣了。 凌图灰蒙蒙的眼睛漂亮的像是会说话,即便是不开口,也难让人在对上他的眼睛的时候说出更加残忍拒绝的话来。 “想留下来就留下来吧,不过里面那个脾气大得很,不要怪我没有提醒过你。” 凌图依旧没有挪动的意思。 “你想要跟着我?” 少年点点,眼睛亮了亮,似乎很期待着姜妩能够带着他一起出门。 “想跟着就跟着吧,不过我可不会管你。” 带着跟在身后的小尾巴,姜妩出了门。 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云州城里不知道是什么样子,但是问天宗里面找沈宿早就找的人仰马翻了。 查来查去,也只有那个昙花一现的魔君可能会提供一点有用的消息。 所以问天宗的人自然就要紧紧抓着这个不放,虽然在此之前仙魔已经休战很久,但是也既然事端已经被挑起,他们当然也不会这么轻拿轻放。 姜妩的灵识已经可以铺展的很远了,放在魔界之中有人闯入的动静第一时间提醒了她,她还有一点小麻烦没有解决。 那个躲藏在自己封印之下苟延残喘的魔君这个时候还不安分,招惹人来的时候大概都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个举动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麻烦。 “前面,不能去。” 走到一般,凌图停下了脚步,他直白的看着姜妩,前面有危险。 “你要是不想去就不去。” 姜妩没有停留,继续往前走。 处于不能的恐惧,凌图本不想再继续,但是看着前面那女子纤弱有莫测的背影,他还是跟了上去。 姜妩没有管身后的凌图,这个时候离她原本落脚的地方已经很远了,她看到了前面有一道深渊的裂口,在这浑浊灰暗的世界,这一道深不见底的黑渊看上去格外的恐怖。 没有人知道这深渊下面是怎样一番的景象。 也不会有人想要知道。 因为这深渊底下散发着古老且可怕的无上威压,让人很难再往前再走一步。 只听得身后扑通一声,凌图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跪在了地上。 姜妩听到了了动静,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绮丽的少年,逞能做什么,不是告诉过他不能过来就不要来吗? 凌图知道自己该姜妩添了麻烦,面对着姜妩的眼神默默地垂下了头。 他只是觉得姜妩是他少数碰到的这么强大的同族,同类相吸,他想要和姜妩待在一起也只是一种本能而已,而且不管姜妩如何冷脸,他都不会觉得姜妩会伤害自己。 这种盲目但是又笃定的念头让他跟着姜妩来到了这里。 深渊下面的罡风阵阵,只是听着那风声的动静,都可以想象的出自己落入深渊之后被搅成碎片的样子。 这感受,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姜妩没有强迫凌图继续跟着自己,本来也不是她的意思,于是纵深一跃跳下了深渊。 等到沈宿赶来的时候,深渊的边上只有一个绮丽的少年呆呆地对着深渊发呆。 “她呢?” 沈宿的长剑出鞘,对准了那少年。 凌图瑟缩了一下,对着气势迫人的凌霄仙君骨子里面还是有几分微缩的。 “下面,她,在下面。” “不,不是我,我想要拦着她,但是没有拦住......” 捕捉到沈宿眼中一闪而逝的红芒,凌图赶紧垂首,他的声音再动人,在面对这个时候的沈宿的时候都有了几分变调。 他说的都是实话,沈宿新不新都不是他能够掌控的事情。 本来修士对于魔族就是恨之入骨,这个时候姜妩又不在,他很有可能就这会这么死在沈宿的剑刃之下。 事实上上,沈宿的剑尖也在这个时候微微往前偏移了几分。 几乎就要见血的时候,沈宿收了手,转身去看那万丈黑渊。 她下去做什么? 想到姜妩自从来到魔界之后总有一种游离在此间之外的感觉,沈宿总觉得自己的眼前被盖上了一层纱,有些东西明明就在眼前,但是就会看不清。 沈宿想要跳入深渊一探究竟,但是却被一层无形的壁垒给拦住了。 他进去不。 不管他用什么办法,尝试了多少次,都是进不去。 沈宿握剑的手越收越紧,心里面也是放心不下。 下面的姜妩不知道沈宿此刻的焦急,倒是在顺着深渊之下的传送界石的时候顺藤摸瓜找到了魔君的封印,也就是找到了魔君本人。 千算万算,没有料到姜妩这个煞星竟然通过了他的层层障眼法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魔君简直不敢相信。 这真的只是一个区区的半魔吗? “别这种眼神。” 要不是魔君自己找死干坏事,姜妩一时半会的还真的想不起来他。 “玩弄各大宗门的感觉怎么样?” 之前云州城她放走的那一批弟子,这个魔君竟然一个不落的都给他们注入了心魔引方便操控。 这些弟子对自己身上的变化更本就没有察觉,但是性子却在一天天的发生着改变,甚至会在同一件事做出和自己之前完全不同的选择。 道心被蛊惑,又怎么能够保证自己做的事情是正是邪? 不仅如此,魔君还在个宗门有天赋有资历的弟子身上附着了几分自己的意识,以便操控这些弟子,制造修仙界的内乱。 现在外面的各大宗门不说个个都后院着火,但是子家焦头烂额的事情一定都不少见。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于面前这位魔君大人。 “你是魔族,你应该为魔族着想,如是这次事成,这魔界我分你一半。” 对姜妩来不了硬的魔君开始了利诱。 听上去很同人,一统三界什么的,但是姜妩没有这个兴趣啊。 她走到了封印的锁链边缘不怎么高兴道:“你想要把整个修仙界弄成一片混乱好浑水摸鱼,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做的这种事情它的后果是什么?” “那些愚蠢的凡人死有余辜,那些满口假仁假义的修士也早就应该死了,换个新的法则有什么不好的?” 魔君用看小孩子的眼神看着姜妩。他以为姜妩说的是这件事。 第70章 清冷仙君被魅魔豢养了(23) 但是姜妩却在听完了魔君的话之后轻轻地摇了摇头。 “你若是有本事,改天幻日,一统三界,也是你自己的事情。” 俗话说的好,一将功成万骨枯,在这一点上面,不管是正面角色还是反面角色其实都一样。 他们要走的路都是经历了血水洗礼的。 “那你为什么不同意?” 魔君觉得姜妩身上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怪异的感觉,亦正亦邪的样字,否则魔君也不会开出这样的条件来诱惑姜妩。 “我不同意的理由很简单。” 我的存在就是最大的理由,但是这一点已经没有必要告诉你了。 姜妩松动松动手指,打算动手。 “主人。” “怎么了?” “您的限制,限制。”在位面世界里面,动用主神的力量是不可以的,否则是会遭受反噬的。 但是如果不是动用主神的力量,这个时候的魔君顶着不死不灭的躯体想要让他领盒饭也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 “天道借着规则之力弄了一颗珠子困住我三年就够了,这种时候你就不要来扫我的兴了。” 姜妩没有理会小蝴蝶的焦急。 本来也是,这件事怎么能够说是她的问题,更何况三年的沉睡,自己也算是给了够了面子了。 看着姜妩身上的主神之力一点点凝聚,小蝴蝶忧心如焚。 此时姜妩的本命空间里面因为她的力量暴走,开始变得同样的焦躁不安。 山川在怒吼,河流在咆哮,原本是人间仙境一般的本命空间霎时间地动山摇,变成了人间地狱一般。 不要啊。 不要—— 金色的引灵蝶在本命空间之中分身乏术,外面的姜妩在和魔君交手,本命空间里面的大山逐渐在怒吼当中褪去了颜色,变得灰暗阴沉,河流从本来清澈的流水变成了赤红血水。 河边的草甸上若是不小心落下一点什么,则是会被迅速的吞噬。 偶尔会有一两只弱小的生灵,比如兔子这一类的经过着河流,在触碰到河水的那一瞬间就会被吞没。 累累白骨在河流的最底部若隐若现。 这,就是姜妩的本命空间最真实的样子。 也是它本来的样子。 引灵蝶就是在这样可怕的荒凉当中诞生的。 这也是它之所以能够诞生的原因。 蝴蝶,食腐之灵。 姜妩苍凉的本命空间和她那一颗空洞的心一样,满目腐朽。 三千界的主神本就是诞生于腐朽的黑暗,接收着三千界本源的供养,可以承受这三千界的苦难加身。 这或许也是姜妩在初初遇见天道的时候会不由自主的产生向往的理由。 毕竟和一尘不染,庄重威严的天道比起来,她看上去不仅脏兮兮的还有着一张让人厌恶的面孔。 但是那时候的天道并没有这样看待姜妩。 而是给予了她一抹伸手可以触碰的光。 ...... 小蝴蝶自从诞生开始唯一经历本命空间‘大地震’的经历还是在数万年前姜妩沉睡之前的那一次,这次姜妩在小世界动用主神的力量,不仅仅是受到了规则的束缚,更是因为心境不稳,所以在会变成这个样子。 眼下想要安慰主人冷静又没有办法发出声的小蝴蝶只能随着小世界的波涛颠倒。 “主神大人不是想要动真格的吧?” “主神大人是什么脾气你们是第一天知道吗?” 十二神官站在巨大的屏幕面前看着眼前这个数值岌岌可危的位面,眉头一个比一个皱得紧。 但是谁能够有这个胆量和能力拦着姜妩呢? 又不是嫌自己的命长了。 神官大人们束手无偿,只能听之任之。 姜妩捏碎了封印,在魔君以为这是姜妩误打误撞弄坏封印即将欣喜若狂的时候,他的脖子被一只白皙柔弱无骨的手掐住了。 掐的死死地,魔君动弹不得,用万分惊恐的眼神看着姜妩。 怎么可能,她是故意的。 猫捉老鼠一样引着他和她斗了这么九,她竟然一点都没有损耗。 这样的实力,从一开始她都没有展现过,她究竟是什么人? 境界? 修为? 不,他们之间相差的东西太多,已经不是这些就可以解释的了的了。 因为这个疑惑,直到灰飞烟灭的那一刻,魔君都想不明白,究竟为什么,姜妩是什么人,目的又是什么? 看到魔君死后面前的数值又渐渐有了回落的趋势,十二神官们对魔君这个倒霉蛋只能送上一句,时也命也。 真的就是命不好,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就撞上了姜妩。 这不死一死,都对不起管理局胆战心惊的他们。 不过这魔君一死,怎么感觉这个位面的任务差不多也快要到头了。 想要帮主沈宿渡劫飞升,拯救苍生,接下来只要姜妩能够完成对沈宿的精准打击就可以了。 什么情劫难过,在姜妩的手里就是这么的简单。 深渊之上的沈宿什么办法都用了,就是没有办法下去。 那唯一剩下的办法就只有死等了。 只是,能够等到吗? 魔界外面的各大宗门集合的人浩浩荡荡,魔君的安排也不是万无一失的,尤其是那么多人中了心魔引的弟子先后都开始有了相同的暴毙的迹象。 这也是心魔引的优劣一体的表现,主死仆死,种下了心魔引之后被当成傀儡的各家弟子们也会逐渐摆脱自己本来的样子,成为他合格的傀儡。 但是这件事一旦暴露,那真相也就是显而易见。 魔界的心思这么险恶,各大宗门也不是泥人的脾气,就这么任凭他欺负上门了。 “魔族这些垃圾,早日除了个干净才是好事!” “对,否则谁知道哪一日他们不会再做这种事情!” 死了这么多人,血淋淋的一幕,谁都没有办法释怀,再加上之前云州城那突如其来的一遭,前来围剿的人心里面也都是憋着火的。 这些魔族实在是猖狂,真当做他们仙门无人了! “实在是猖狂,听说问天宗的凌霄仙君都着了道被带到了这魔界之中,如今还不知生死。” 谁都不想下一个会轮到自己,所以不如趁着现在人多的时候就动手。 没准还能取得一个大获全胜。 第71章 清冷仙君被魅魔豢养了(24) 仙门联合,气势汹汹,势必要战出一个满意的结果。 而魔君彻底湮灭的消息也很快在魔界传开了。 和封印不一样,魔君这次是神魂俱灭,彻底变成渣渣了。 只是来不及弄清楚情况,仙门的人就已经打到了家门口了。 弱势胆小的魔族躲在角落瑟瑟发抖,但是仍然无比避免即将来临的灭顶之灾,魔力强大一点的魔族依仗着自己的本是和修士缠斗起来,死伤无数。 很快,魔界就变成了一片真正的炼狱模样。 沈宿察觉有异,正要去探查的时候,姜妩从深渊之下上来了。 只是一句话都没有和姜妩说上,沈宿就被姜妩丢弃在了身后。 “你是何人!” 铺天盖地碾压下来的魔息让正在斗法的修士们感受到了压力,也有了一丝差异。 魔界长久无主这件事他们是知道的,什么时候又出现了一位这么厉害的人物? 姜妩看了一眼变成稀巴烂的魔界,不悦的开口:“谁给的你们的权利在我的地盘撒野?” 如今魔君已死,依着半具半魔的躯体,姜妩觉得自己暂时接手一下这个魔君的身份也不是不可以。 仙魔不两立,进水不犯河水的维持着有什么不好,非要打到她眼前来。 “你是魔族!” 这话说得太蠢,姜妩可是丝毫没有掩饰自己身上的魔息,为什么他们会觉得自己不是魔族呢? 姜妩不知道自己昨日和沈宿完成了欢好之事,沈宿身上的一半灵气都渡了给她。 本来或许沈宿是打着慢慢引导着她去炼化灵力抛弃半魔的身份的,但是沈宿没有想到,姜妩完全没有感应到这部分的灵力。 比起她身上浩如烟海的力量,沈宿的这一半灵力的确不是很显眼。 但是对于下面这些修士就不一样了,只是一开始对姜妩的身份还有几分疑惑,如今看到姜妩几乎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他们觉得自己也没有必要和一个魔多废话了。 于是举剑就上。 区区妖魔,也敢猖狂。 区区修士,也敢放肆! 姜妩的眼睛一冷,自她脚底开始万里寒冰世界迅速行程,迅速眼神的寒冰快速冻结一切,包括这些修士握剑的手。 什么时候魔界出了这号人物。 修士们措手不及,而就是在这个时候沈宿赶来了。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手中的凌霄剑骤然出窍。 恢弘的剑气打断了寒冰的凝结,也挡住了姜妩接下来的动作。 “是凌霄仙君!” “凌霄仙君果真在魔界!” 惊喜的话还没有说两句,就有人犯起了嘀咕。 沈宿为什么会出现在魔界,难道真的如同外界传闻的那样? 姜妩看着沈宿,轻轻转动自己的脑袋,漂亮的小脸上一丝意外的表情都没有。 “怎么了?我的魔夫大人?” 当着仙门修士这么多人的面,姜妩一句堪称石破天惊。 沈宿也没有料到姜妩会来这么一出,但是他对姜妩的称呼并没有表现出反驳的意思。 “住手!你不能伤害他们。” “是他们想要杀尽天下魔族,打扰到了我,难道我不可以反击吗?” 这话好没有道理,姜妩都觉得自己此刻应该是苦主的身份。 只是众人听了姜妩的话再去看沈宿的眼神不免有些奇怪。 凌霄仙君怎么会和一个魔女缠上关系? 而且......而且这个魔女竟然口口声声说凌霄仙君是她的魔夫,如果这两人没有什么关系,凌霄仙君不可能就这么一声不吭吧。 还是说这一切都是问天宗在背后操纵,凌霄仙君是忍辱负重? 没有人知道真相,但是也正是因为没有人知道真相,所以每个人都在心里面模拟出了真相。 “他们,没有伤害你。” 看着沈宿那一张冷肃的脸上那几分难得的为难,姜妩笑了:“那你不如问问你身后的这些人,他们有哪一个是不想要杀了我的?” 魔,生来就该死。 沈宿不知道自己当初在云州城放走的那一对母子,根本就没有能够活着走出云州城。 他们不是死在城中肆虐的魔族手中,而是死在了城外时刻盯梢的仙门的手中。 虽然妇幼,但是那毕竟也是魔族的种,杀了,也就杀了。 那不成还要因为此而心怀不安吗? 没有人会心怀不安,他们只会觉得自己斩草除根,做了一件大好事。 姜妩却十分清楚这些人能够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在姜妩的眼里,一切不被怜爱的众生不论种族其实本质上都是一个样子。 她谁都不爱,但是不妨碍她厌恶此时仙门修士正义凛然的模样。 听到了姜妩的话,被沈宿挡在身后的修士当中有人高声道:“凌霄仙君是什么人!你一个低贱的魔族也配玷污!” “杀了魔女!” “杀了魔女!” 喊杀声震天,即便姜妩从来没有用魔族的身份做过一件人神共愤的事情,但是他们天然就是拥有这种高高在上的权利来论断她的生死。 “看到了吗?这就是答案。” 姜妩不意外这些修士的反应,她比较期待的是沈宿接下来要怎么应对。 毕竟一个是康庄大道,剑尖对准了他,他就还是那个高不可攀人人敬佩的凌霄仙君,但是若是他放弃了举剑,那么从今往后,凌霄仙君恐怕的名声就要一落千丈,和自己一起坠落那万丈深渊了。 “凌霄仙君,你还等什么啊,魔女最擅长蛊惑人心,你可不要被骗了啊!” “就是,魔族不安好心,想要大乱仙门,趁机复出,万万不能让他们出来祸害苍生啊!” “为了那些无辜的人,也绝不能放走这个魔女!” 人心没有滋养魔种的地方,又怎么会轻易被蛊惑。 但是即便认知到这一点,也不会有人愿意承认。 毕竟有现成的背锅的,谁又会认下这个罪名呢。 沈宿看着姜妩,目光有着几分初见的凌厉,不是对身后的修士的怒意,而是对姜妩的。 她如此迫不及待的把他推开,如果从一开始就是想要达到这个目的,又为什么,为什么会...... 想到昨日旖旎的风光,沈宿的心半是寒冰半是烈焰。 痛楚无比。 第72章 清冷仙君被魅魔豢养了(25)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沈宿接下来的动作,包括姜妩。 “你非要如此吗?” 双眸之中若隐若现的红昭示着危险,姜妩颔首,仙魔不两立,这个道理沈宿要比她懂。 “好。” 凌霄剑寒光凌冽,对准了姜妩。 “既然如此,那便来吧——” 身后所有的声音加起来都比不过姜妩一个轻蔑的眼神,沈宿在姜妩的眼中看不到一丝的慌乱,她像是享受着一场游戏一样从头到尾冷眼旁观。 沈宿的实力不俗,在姜妩压制了境界的情况下,迅速的在战场人卷起了一场风暴。 电闪雷鸣,飞沙走石,偌大的魔界一时之间竟然只能够听到他们打斗的声音。 “我最后问一次,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沈宿在风暴的中央,被飞沙和万把飞剑环绕隔绝视线的区域内,他的双眸已经红了一半。 金色的小蝴蝶不受风暴的干扰停留在姜妩的肩头,歪着脑袋看着沈宿,他看上去真的很喜欢主人。 但是他不知道,主人除了回应过一个人这种情感,多少年了,再也没有过类似这种的感情了。 “不,愿,意。” 姜妩一字一顿,看着沈宿脸上的表情一寸寸结冰,笑的格外的畅意。 这一刻,沈宿还有什么不明白,从头到尾,从初次见面到现在为止,姜妩没有哪怕一次对他动过心。 “好。” 他咬牙,面无表情的吐出一个字,身后万剑瞬间齐齐发动。 而被隔绝在外围的众人之听得轰然一声,巨大的灵力和魔力碰撞爆发出了一声巨响之后,眼前的灰暗终于逐渐消散了。 他们看到那战场中央,只剩下了一个人影,另一个不知所踪,留下来的究竟是谁...... 三个月后。 “听说魔界那信任魔君是个美艳无双的女子?” “仿佛还是个魅魔呢......” “只是那仙门众人在此前之战被这信任魔君吓破了胆子,如今甚少听到有人提及这位魔君呢。” “可不是,问天宗的凌霄仙君多厉害的一个人,听说在那日和魔君一站当中,金丹都碎了,只怕是要成为一个废人了。” “你们着凌霄仙君是人中龙凤,那新任魔君也是个美貌女子,这两个人是不是真的如同传闻之中有那么一点......嗯?就是那个,你懂得。” “这件事啊,不可说,不可说......” 问天宗的凌霄峰上,被拦在门外的长清仙君是急得满头包,但是不管他说什么,里面的沈宿就是没有打开门让他进去的意思。 都这种时候了,还逞强,不知道自己是伤成了什么样子吗? 长清仙君实在是太了解自己这个师弟了,原本对情劫这件事就高度紧张的他,在得知沈宿受伤之后立刻就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谁知道沈宿回来之后一句话都没有说,就把自己关在了凌霄峰上。 无人知道他究竟伤到了什么程度,想要关心也无从下手。 “我说师弟啊,这种事情,真的不能勉强,不管怎么样,你先上师兄给你看看伤啊。” 师弟虽然年少成名,但是从不滥情,情史一片空白,他也没有想到师弟命中的情劫竟然会如此轰轰烈烈。 长清仙君更加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娇娇俏俏的小姑娘竟然转头就成为了魔界新君,这两者之间的实在是找不到一丝联合点。 但是无奈的是唯一知晓来龙去脉的师弟又不吭吐露半分,自从魔界一站之后,问天宗虽然保住了名声,但是背后质疑诟病问天宗可能和魔族有染的人一样不少。 只是这件事也无法公开自证清白,只能随便那些人去说了。 “师弟啊,你说那小姑娘,恐怕也是年纪小,不小心走了弯路,你也不要太往心里去啊......” 和心上人打个架都这么大的动静,真的很难不往心里去吧。 没有办法,长清仙君这不也实在是找不到说辞了么。 可是就算是他把嘴巴都说干了,里面的沈宿也依旧没有要出来看一眼的意思。 凌霄峰寂静无声,魔界却是一派欣欣向然的景象。 “今天魔力酒一块魔石一坛啊,不要抢不要抢——” “什么魔石,没有这种东西,把你手里的酒都拿出来了!” “你不要过来啊!我可是会告诉图大人的!” “什么图大人,一个小小的魅魔,靠着脸蛋上位的东西,你让他来,看老子怎么捏死他!” “图大人!就,就是他——” “什么图大人——” “咔嚓——” “啊!我的手!我的手!” 不过就是呼吸之间的功夫,放在还趾高气扬的八只手魔族顿时就成了一根棍子,躺在地上不住的哀嚎。 “破坏魔君大人的规矩,就要接受惩罚。” 凌图白净秀气的脸蛋上的表情波澜不兴,看也不看躺在地上哀嚎的魔族,略略抬抬手,他身后的魔兵就架着那魔族丢出了大街。 恃强凌弱,凭拳头大小说话,这是之前的魔界,只是现在已经大变了样子。 姜妩对魔界花不了这么多的心思,她只是嫌弃这里乱糟糟的,凌图见她不耐烦,这才接下了这个重任,开始着手管理魔族。 那些灵智未开的宛如野兽一般的魔族统统都驱赶到魔族荒原去了,打破头了,能够走出来的也不是一般的魔族了,至于剩下来的这些已经开了灵智又不满足吞噬成长的魔族,完全可以按照管理系统的那一套来。 虽然大部分的魔族依旧不会服从管教,但是凌图靠着姜妩的威名想要拿捏这些家伙也不是什么难事。 如今凌图已经成为了魔界众魔眼中当仁不让的魔夫大人,毕竟他和魔君大人可是同族,长得又是这一张祸水一般的脸,魔君大人怎么可能弃之不顾呢? 要知道在黑暗当中肆无忌惮生长的家伙可没有几个是长得好看的,也就是魅魔,长着一张拿到仙门也一样能打的脸。 有凌图在先,那些长得丑的歪瓜裂枣们也早早地歇了自荐枕席的心思。 毕竟有这样的宠夫,魔君大人又怎么能再看的上他们呢? 第73章 清冷仙君被魅魔豢养了(26) 外面的人如何看待都不重要,凌图知道,自己并不是众人口中姜妩喜欢且宠爱的那一个。 身为同族,凌图知道成年期一旦度过,魅魔的本能就是无休止的索取。 但是姜妩除了和沈宿一个人有过肌肤之亲,就没有过第二个人。 凌图不知道姜妩是如何忍耐的,但是他知道姜妩不是谁都可以攀附的。 那位大人看他们的眼神总是透露着三分虚无,旁人看着是无情威严,但是凌图已经在姜沈身边走动的多,了解的也多了一些。 他渐渐地明白,姜妩的眼神之所以会透着那几分虚无,是因为她对一切都不在意。 不论是那些骄傲自大的修士,还是眼前战战兢兢地奉她为主的魔族,在她的眼里都没有那么的重要。 她没有一定想要得到的东西,也没有想要守护的东西。 唯一见过姜妩眼神中透露这几分不一样的情绪是那日大战之后,落后一步赶到的他看着姜妩对着洁白的冰雪上面染上的那一抹血色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情。 很奇怪。 他那时并不理解,只是后来听说那一站当中,凌霄仙君沈宿大人被自己的仙剑所伤,血流不止。 什么样的剑修会被自己的剑所伤,这件事说出去简直匪夷可思。 只是众人最终也只是把这个问题的根源归咎在了姜妩的身上。 “主人。” 殿外的凌图思索了片刻还是没有敢去打扰她,只是默默地静立在外面守候着。 而里面的姜妩这个时候正在自己的本命空间里面。 引灵蝶前段时间元气大伤,一直都在本命空间里面养伤,这个时候看到姜妩来了,不知道有多高兴。 从她踏入本命空间的那一刹那,所有的东西都归了位。 端的是山青水绿,只是空气当中依稀可以闻道那日天翻地覆的绝望血腥的味道。 “主人~” 恢复了精气神的小蝴蝶绕着姜妩兀自飞的快乐。 和谐之下的满目疮痍,姜妩看得清楚,只是又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毕竟本命空间里面的一切和她都是息息相关的。 “任务的进度到多少了?” 姜妩第一次主动关心这个问题,引灵蝶嫩生生的告诉她,还剩下最后的百分之十。 也就是差一点点了。 沈宿那边迟迟没有动静,究竟是否渡劫成功了谁都不知道。 而差不多就是在这个时候,仙门之中的人却渐渐察觉到了不对。 各大宗门间隔的距离都很远,但是却第一次在出现了类似的情况。 为首的几大宗门的人凑在了一起,互相一合计,终于确认了一个事实。 “灵脉怎么可能会消失!” “简直是胡说!” “白掌门,没有人希望这样,只是事实摆在面前,不得不考虑啊,眼下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我们还得从长计议啊。” 修士修炼一是靠修炼自身,二就是靠着灵气锻造自己,如今灵脉消失,灵气稀薄,那么多的修士又该何以为继? 只怕这件事不解决,以后是要出大麻烦的。 “事出异常必有妖,我来推衍!” 这件事一旦宣扬出去,只怕天下都要大乱。 在场当中有一位极擅长推衍的修士站了出来。 以自己的寿数和一半的灵力为代价,他推衍出了一个令人惊恐的结果。 “灭世之罚!” 天减人,人必亡。 “怎么会这样!” 有人当场瘫坐,却没有人在这个时候去嘲笑他尽失分寸。 “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我们要想想办法,难道就这么坐以待毙吗?” 等死,怎么可能会甘心等死,就算是灭世之罚,也要和老天争一争! 问天宗的凌霄峰上。 白衣如画正在打坐的男人双眸紧闭,周身隐隐有紫色的光芒涌动。 天空之中雷云层层叠叠,凌霄峰上骤然陷入了黑暗,不见一丝光亮。 山中的灵兽飞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纷纷躲藏了起来。 雷声涌动,电光划破天际的那一刻,整片天空似乎被人用剑狠狠地隔开了一般。 “轰隆——” “咔嚓——” 飞沙走石不过顷刻间,沈宿周身甚至都没有布置好结界,天雷便接踵而至。 最近一直心神不宁的长清仙君在听到一声雷响再看看那动静的方向,顿时就倒吸了一口冷气。 是小师弟! 不只是长清仙君,问天宗许多人都被沈宿这不同寻常的雷劫给惊到了。 “师尊,小师叔这是——?” “不准乱跑,你就给我站在这里。” 长清仙君急忙忙呵斥了苏星泉一句,就朝着凌霄峰赶去了。 九九八十一道天雷,长清仙君情急之下破了凌霄峰的禁制也未能帮忙分担一丝一毫。 无他,沈宿这一劫,无人可代为承受。 “这个怎么是好。” 长清仙君愁的头发都要白了,也只能在一旁看着。 站在山顶的沈宿在赫赫雷劫的威力之下也显得有几分狼狈。 “原来......竟是如此......” 每每承受一道雷劫,沈宿的灵力就会暴涨一分,修为也会跟着突破。 同样的,沈宿和这天地之间无形的联系也越发深邃了。 抬手仰望着头顶的雷云,沈宿的双眸在喃喃出声的那一刻已经变成血红。 长清仙君恰好看到这一幕,心中吓了一跳。 一时竟然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是真的。 但是下一刻,等到长清仙君再去细看的时候,沈的双眸已经恢复如常了,看不出什么异样。 虽然安慰着自己可能就是看错了,但是那一瞬间心头狂跳的不安却让长清仙君始终无法使坏。 “是何人渡劫?这么大的动静?” 在这愁云满雾的时候,有人发现了天空的异相。 天际隐隐有五彩的霞光铺展开了,翩跹的白鹤和五彩的灵鸟聚集在了一起朝着同一个地方飞去了。 那是—— 问天宗! 终于,当最后一道雷劫结束的时候,还不能长清仙君上前去就看见沈宿的身后那一条盘踞着的威武的白龙。 是神兽异相! 长清仙君十分激动,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能够亲眼目睹这样一番的景象。 果然,师尊说的没有错,小师弟,就是解决天劫至关重要的那一环! 第74章 清冷仙君被魅魔豢养了(27) “是问天宗的凌霄仙君!” “怎么可能,他的金丹不是,不是碎了吗?” 虽然传闻不可尽信,但是也不至于会相差这么大吧。 外面的人虽然半信半疑,但是长清仙君却是瞧得清清楚楚。 “小师弟,你这是,臻化境界依然是元婴修为了!” 如此飞跃的修炼进度,谁看了不是瞠目结舌。 只是沈宿瞧着似乎并不开心,他看着面前的长清仙君,半晌之后只开口问了一句:“师兄,师尊当年没有告诉我的那一劫究竟是什么?” 近百年以来,仙门之中飞升的人几乎没有,只是修仙一事本就是逆天而行,对此,几乎所有人都以为只是仙缘未至而已。 从来都没有人怀疑过,那一架沐浴在众人目光当中神圣的登天梯早就自上而下被斩断了。 再也,无人可以蹬上那架梯子。 也就再无人可以飞升。 看到沈宿这一脸的凝重,长清仙君本想敷衍两句都不能,只好道出当年师尊陨落之前拼尽全力推衍出来的那一劫。 “是天劫,师尊当时说了,这天劫躲也躲不过去,只能迎难而上,我知道这事情重大,只是师尊说了,你若是无法渡劫成功,那么这件事告诉你也没有用,若是你渡劫成功了,那么即便不告诉你,你也会察觉的。” 如今这不就是察觉了么。 不是的。 沈宿闭上了眼睛,师兄不会骗他,但是他感应到的和师兄告诉他自己的却相差甚远。 若不是师兄有意期满,那就只剩下唯一的可能。 师尊他,没有说出全部的实情。 天劫,或许是考验,是权衡,是选择,但是惩罚,却是一视同仁的。 天罚寰宇,生灵涂炭,几乎是可以预见的未来。 这么大的事情,师尊,只怕也不是有意隐瞒,只是和如今一样,说了也没有用。 “师兄,我要下山一趟。” “什么?!” “你的伤才好,又刚渡劫,还需要稳固修为......你不要冲动啊,不对,这事情要从长计议,你这不是要去找那个小姑娘吧?” 就知道自己这不安宁的心肯定是预示着什么,长清仙君好险一口气没有接上来。 “这一趟,我非去不可,师兄。” 沈宿摇了摇头,时间不多了。 眼见是无法上沈宿改变注意,长清仙君只好拍了拍沈宿的肩膀:“好,一路小心。” 因果循环,大道三千,谁都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要做这大道三千重新开始之前被牺牲的那一部分。 谁都没有想过。 除了姜妩。 “主人,您在看什么?” “看花。” 开了死,死了开,不知道取悦了谁,还在拼了命的努力去开。 秋千下的姜妩身着一袭玄色的衣袍,在她的不远处是一片绮丽的花海。 在这幽暗的魔界,很少能够看到这么多漂亮的颜色拼凑在一起。 不过这些赏心悦目的花儿没有一个不是能够杀人于无形的。 凌图看着姜妩的裙摆,第一次觉得魔界的灰暗如此令人不愉,不过对着姜妩,他只是轻声道:“能够被魔君欣赏,是它们的福分。” 更何况这千万朵的花儿加起来都抵不过姜妩的一根发丝。 听到了下属不动声色的赞誉,姜妩挑了挑眉,这个魅魔小孩子,不仅长得好看,说话更是好听。 “听说你最近很忙?” 偌大的魔界,他愣是能够带领着那些蛮荒魔族规规矩矩以她的大殿为中心,建造起了一座城。 这孩子在某些事情上的天赋不错。 “只是做一些分内之事,若是主人不喜,属下便不做了。” “不用紧张,那令牌你拿着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这是你的自由,也是我许你的权利。” 让一个曾经人人可以拿捏在手中玩弄的低等魅魔成为了魔界当中人人闻风丧胆的魔将,这也算是一件比较有趣的事情吧。 只不过...... 姜妩略略偏了偏头,看了一眼面前这一颗水灵灵的小白菜,隐隐觉得自己的嗓子有些干渴。 不用问,这肯定就是魅魔的身体本能在作祟了。 只是这颗送上门的小白菜她却下不去手,总觉得欠缺了一点什么。 不知道这个时候仙君大人是不是已经渡劫了呢? *** “魔族有一至宝,凌图卷轴,自成天地方圆,若是能够找到这个东西,我们仙门百家或许可以避开这一劫。” “你说的该不会是上古时期流落到魔族的那位神君大人的神器吧?” “正是!” “从前只是听说,难道真的有这么一件宝贝吗?” “眼下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不如一试啊。” 什么样子的宝贝,可以轻而易举的救世? 只怕是天方夜谭吧? 只不过姜妩却是在再次重返深渊的时候从里面发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木盒子。 一个破盒子,没有什么分量还乌漆嘛黑的,却上了一把看上去坚不可摧的锁。 真的是,就连姜妩都没能够打开那锁。 当姜妩对着身旁的烛火在摆弄那破旧的木盒,想要对里面的东西一探究竟的时候,凌图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滴答——” 清晰的水滴声然看得入迷的凌图回过了神。 “怎么,这盒子,你知道?” 姜妩将那巴掌大小的木盒随意往上一丢,接到了手里抬眸看了一眼明显不正常的凌图。 面对姜妩,凌图没有要撒谎的意思。 只是他自己也有几分不确定。 “主人手中拿着的这个盒子,里面应该放着一张卷轴。” 他曾经一直以为有关于自己名字的秘密真的就是一个无人知晓也不可能存在的秘密而已,却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这么真切的感受到秘密的召唤。 “卷轴?” 姜妩晃了晃手里的盒子,里面虽然有分量,但是感受不出是什么东西。 “你怎么知道里面放着的是什么?” “因为,”凌图走上前一步,当着姜妩的面,解开了自己的一斤,露出了自己光洁的胸膛,随后紧接着道:“我身上,有关于它的记号。” 一个他曾经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亮起来的记号。 姜妩看了过去。 只见凌图原本光洁的胸膛上逐渐浮现出了一个黑色的繁图案。 第75章 清冷仙君被魅魔豢养了(28) 凌图胸口那繁复的印记亮起来的时候,姜妩手上的木盒也有所感应的震动了一下。凌图胸口那繁复的印记亮起来的时候,姜妩手上的木盒也有所感应的震动了一下。 “这是你的东西?” 凌图摇了摇头:“不,我只是一把钥匙而已。” 唯一的钥匙,如果不是姜妩拿着这个东西出现在他的眼前,这把钥匙或许永远都用不上。 原来是这样吗? 姜妩松开手,那小小的木盒飞到了凌图的面前,如果果真如凌图所说,她倒是有点好奇这里面的卷轴究竟是什么样子了。 对于姜妩的命令,凌图没有丝毫犹豫,以手为刃划破了自己的掌心,殷红的鲜血霎时间涌出,姜妩看到那木盒在打开的一瞬间就化成了虚无,最后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卷巴掌大小的黑金卷轴。 “咳咳。” 凌图是魔族,骤然被神器的光芒笼罩,当即就吐了一口鲜血。 “主人,小心!” 小蝴蝶的声音和凌图的声音几乎是一同响起,姜妩只是在最开始的时候觉得眼睛有一点不舒服而已,等到卷轴的光芒收敛,她也没有在感受到任何异样的痛楚。 她动动手指,安让凌图无法直视的神器就落入了她的掌心。 神器? 神器为什么会在魔界? 姜妩打量着手上的小玩意儿,眼神之中的幽光明灭不定。 *** “只是如今魔界那信任的魔君不是个好相与的,你们谁有把握能够去寻找这件神器?” “这......” “卷轴的力量是不是我们所需要的,又藏在什么地方,这些事情我们都需要从长计议啊。” “从长计议,从长计议,我看你是不敢了吧,也是,你们虚淮门上次首席弟子联合门中长老给众家挖坑,善后花了不少心思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虚淮门中的弟子和你们家的弟子一样,都是被心魔引影响的,这些事也各家都有损伤,你如今把这话拿出来说又是什么意思?” 被戳到了痛处,原本仙风道骨的老掌门恨不能挑起来反驳。 这也是多日商量研究都没能研究出个所以然,导致众人心浮气躁因而出现这种场面的根本原因。 “行了!如今苍生有难,你们还有心思在这里争辩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若是活下去都悬,这些事情的确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情了。 只是大家的担忧也不是作假,这个时候,他们才和魔界大战一场不久,如今魔界越发懂得约束自我,再也没有出现过侵扰他们的意思,既没有足够的能力,又师出无名,究竟派谁去魔界寻得一线生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听说那女魔君喜爱年轻貌美的男子,要不要?” 生死关头,脸皮是可以往一边放一放的,在沉默了半晌之后,有人提出了这个建议。 虽然听上去有辱斯文,不是仙门应有的作风。 但是众人却都不约而同得到陷入了深思。 的确,那女魔君他们那日见过的人都知道,不仅是年纪小,长得好看,而且一身修为高深莫测,若是硬碰硬,没有几个老骨头有这个本是,还不如找个年轻冒昧机灵一点的,去魔界试试,或许还有点机会。 沈宿的出现对于他们来说,无疑就是瞌睡了来了枕头。 “凌霄仙君,几日不见,修为又增进了不少。” “不知道凌霄仙君是因何事来此?” 众人落在沈宿身上的眼神各有各的思量,只不过在面上还是客客气气的打着招呼。 “正好,凌霄仙君来了,咱们商量的大事办起来应该容易的多了。” 见到了沈宿便想起了传闻中他和那位女魔君不得不说的二三事,再加上这张得天独厚无法比拟的脸,有人大着胆子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沈宿环视了一圈围拢着自己的修士们,目光沉静一如往昔,在刚才说话的那个人提着一颗心的时候,沈宿缓缓点了点头。 真的是送上门来解决麻烦的不成? 喜不自胜的修士们看到不用他们推诿就有人揽下了这个活,不知道心中有多高兴。 “......如此重任,只能托付给凌霄仙君了。” “还望凌霄仙君能早日找到那神器。” 没有了灵脉和灵气,他们的后路就要被断绝了,所以这个时候毒医沈宿的期盼也绝对不是作假的。 除了传闻中的这个神器,他们已经想不到更好的解决问题的办法了。 沈宿答应了下来。 和他做预测的一样,这么严重的事情不可能没有人察觉,只是他们始终离最后的那一步真相还欠缺一点什么。 看了一眼脚下的稀薄的白云,凌霄剑带着他来到了仙魔的边界。 而差不多就在这个时候,姜妩已经和凌图卷轴完成了新的契约签订。 这东西有灵,一开始的时候就十分抗拒姜妩的,只是不知道为何,在挣扎了一会儿之后就迅速放弃了。 “你能够打开它,是知道它的什么秘密吗?” 把玩着手里的卷轴,姜妩看向了虔诚跪拜着她的凌图。 “在今日之前,我只听说过这个名字。” 也就是他自己的名字,凌图并不觊觎着东西的力量有多么强大,只对能够驾驭这卷轴的姜妩又增添了几分敬畏之情。 他能够感受到,即便自己是让这卷轴重见天日的钥匙,但是却也无法能够触碰到那宝物丝毫。 只要姜妩可以无视这一切障碍,堂而皇之的拥有它。 这就有意思了,一个小小的魅魔,为什么身上会有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呢。 踏入魔界的那一瞬间,沈宿就好像感应到了什么,头晕目眩了一瞬间,有个重叠的人影在他的脑海一闪而过。 “吾道不修,众生何辜。” “这是命数,是天道,众人如蝼蚁,一切都只是轮回而已。” “不!这不是!” 同样的声音两个截然不同的语气,在那一瞬间碰撞迸发了巨大的动静。 “神君又如何,如此冷清冷心,这苍生难道就是你手里的一颗棋子吗?” “是,或者不是,又如何?” “这是他们的命。” 冷漠的,不带一丝感情的,令人听之生畏的声音。 沈宿却在听到这道声音之后心里隐隐约约有了个念头。 第76章 清冷仙君被魅魔豢养了 “又有修士闯进来了?” “是哪个不怕死的?” 是的,虽然姜妩给了这些魔族很大的压力,让他们无法像是从前一样的放肆,但是同时因为姜妩的实力,也给了这些魔族很大的底气。 再怎么样,那也是自家人比较厉害不是。 就算是魔君对他们没有什么感情,但是好歹和自己那是一个阵营的。 所以,一路上就算有很多魔族看到了沈宿,但是也没有主动上去和他比划两下找麻烦的意思,也没有想要做拦路虎的行为,毕竟知道他入了魔城,那到时候做主的还不是魔君大人。 脑补了很多内容的魔族们一边在角落里面扒拉着看戏,一边一路尾随着沈宿,想要看个究竟。 魔界和他上次来相比较,已经大变样了。 沈宿目不斜视,朝着那一座他曾经也住过的殿宇走去。 姜妩算过,他们大概还是会见面,不过见面的时候可能会不大愉快,但是没有想到,沈宿竟然会主动找上门来。 “主人,外面来了一位修士。” 凌图低着头禀报了这件事,垂下的眼睫隐藏了他全部的情绪。 来都来了,姜妩也没有想着要把沈宿拦在们外。 “让他进来。” 沈宿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了姜妩的面前。 “仙君大人啊,怎么,是有什么事情吗?” 红黑的繁复衣袍层层叠叠,这是凌图献上来的衣服,看上去更加衬托得她身上那份不怒自威气质当中的美艳。 “卷轴在你的手里是么?” 踏入魔界的那个瞬间沈宿就感应到了那件神器,虽然他暂时还不清楚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更加不清楚那时候出现在自己脑海当中的声音是来自谁,但是他知道这感觉没有错。 姜妩看了一眼沈宿,几个月不见,这人看上去越发的可口了些。 想到那日的情形,她的身体不免有些食髓知味,故而又笑了笑,从自己的怀里拿出那小小的卷轴,问道:“仙君大人说的是这个东西吗?” 果然是她拿到了。 仿佛是某种宿命的指引,沈宿并不意外,只是颔首。 “你为了这个东西而来,有没有想过怎么做交换才能够拿走这卷轴?” “你想要什么?” “答的这样利索,难不成是我要什么,仙君大人就会给什么吗?” “是。” “即便是我要仙君大人堕魔也可?” 沈宿的目光冷厉,仙魔不两立,若是卷轴确定在姜妩手中的消息传出去,就会有数不尽的麻烦。 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她像是个孩子一样,把这一切都看成是了游戏。 沈宿没有理由答应这个荒唐的要求,只是面对着姜妩,他也说不出更重的话。 魔界之中的这些人对姜妩的畏惧已经快要行成条件反射了,所以就算在好奇,也没有人找死敢来偷听他们的对话。 所以自然也就没有人知道这场对话的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所以你们现在是想要求我?” 明媚的日光下,重新换上了一件崭新的绯色衣裳的姜妩回头看了一眼不紧不慢的跟在自己身后的男人。 她手上的黑金色的卷轴被她随意的展开,空白的卷轴上看不出有什么伟大的神迹。 沈宿看了她一眼,微微有些不自在的转过头。 “这件事情尚未经过验证,至于会不会成真,要用过你手里的卷轴才可以。” 他耐心解释,本以为姜妩这古怪的性子说什么都不会跟着自己出来,没有想到她竟然真的答应了。 虽然中途换的要求有些难以启齿,但是沈宿对姜妩能够给予他这样的信任还是很高兴的。 嗯。 姜妩掂量着手里的小玩意儿,这种事情随便换成谁都不可能想到一个魔族要和一个修士去拯救苍生吧。 凌霄仙君竟然真的带着那女魔君和卷轴出现了! 这个消息很快的传遍了各大仙门。 传说中的神器竟然真的存在已经足够了令人震惊了,更加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姜妩这个传闻中和沈宿交过手并且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的女魔君也出现了。 而且看上去,他们对彼此的态度似乎也格外的的亲昵。 这情形不得不令人遐想万千。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可是关系到仙门众人生死存亡的大事,若是凌霄仙君和这个女魔君有人不能告人的秘密,那他们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可是这凌霄仙君到底是问天宗的人,修为又是这么高,咱们这样做,恐怕不合适吧?” “这个时候哪里还顾得了这么多,就算是得罪问天宗又如何?” 共同面临的危机让所有人的神经都高度紧绷,也都在心里默认了这个说辞。 “那要如何解决那个女魔君呢?” 一个两个都不是好对付的,那日在魔界见识过姜妩的实力的人心里面都在打鼓。 “先把人请回来,先礼后兵吧,看看他们是不是要拿出神器才是。” 在一室的沉默中,终于有人开口说了句还算有用的话。 “总归凌霄仙君还是我仙门中人,要留几分余地,若是那女魔君有什么不对,我们各大仙门的高手联合起来,也不是女魔君能够承受的住的。” 是啊,毕竟在人上是他们占据优势呢。 说到了这里,大家通过气了,心里面也走了谱。 被一群白胡子老头笑脸相迎请进去喝茶的时候,姜妩给了沈宿一个眼神。 沈宿不明白姜妩这个奇怪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但是姜妩想要告诉他的确实,这一群老头当中随便拉一个出来,那演技和圆滑程度都不是沈宿能比的。 看看沈宿在魔界的时候那一脸随时都能开始说教的表情就知道了。 等到有人引着讲妩说话离开他们的的视线,那先前差点把自己这一脸褶子笑成了菊花的老头子这才转头用审视的眼神看向了沈宿。 “凌霄仙君带着女魔君一同归来,莫非这其中是有什么隐情?” 话拐弯抹角说的十分含蓄,就是语气听起来似乎不是那么一回事。 沈宿知道这是仙门众人对姜妩的忌惮,不过姜妩都愿意答应他出来,他也没有想过要辜负姜妩的这份信任。 第77章 第77清冷仙君被魅魔豢养了(30) “卷轴已经认了她为主,若是想要使用神器,少不了主人的认同。” 沈宿也不是没有提防的心,毕竟身份对立面摆在了这里,如果这些人想要动点歪心思就不得不考虑一下他说的话。 “认主……?可是那不是魔族……” 老头想不明白,就算神器流落魔族,也没有道理会认一个魔族为主,但是这种只要说了就会被拆穿额的谎言,凌霄仙君又怎么会随便说出口呢? “如何启用神器还要用些时日,卢掌门耐心等候些日子。” 该说的都已经说的十分清楚了,沈宿微微欠了欠,转身便离开了。 事情进展到这一步,不知道是喜还是忧,他们竟然会有一天要和魔族统一战线。 但是,真的能够统一战线吗? 对魔族,他们不是沈宿,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信任可言。 “荒谬!” “怎么可以相信一个魔女!” “难道要把我们这么多人的性命都交付到这个女魔君的手里吗?” 质疑,愤怒,焦躁,这种情绪在蔓延,即便有冷静一点的想要出来说两句,但是在这种气氛当中,也都是在最后默默闭上了嘴。 这个时候但凡有人为姜妩说一句话,那都是和仙门为敌。 没有这个必要。 “我们自己的身家性命被一个魔族拿捏在手里,这实在不像话,凌霄仙君虽然没有必要说谎,但是在我们去找这神器之前,谁都没有见过这神器,凌霄仙君前后用了也不过三天的事情,这件事,未免也太过巧合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事论事而已,有心魔引的例子在前面,谁又能够保证凌霄仙君真的还是从前的凌霄仙君!” “你这话未免说的太重了!” 怀疑姜妩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但是如果有人公然开始质疑沈宿的话,还是会有人站出来说话的。 毕竟同是仙门中人,若是还没有开始战斗他们自己内部就找出了问题,岂不是让人笑话。 不过说出这话的人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有问题。 “如果凌霄仙君不是和那女魔君一同出现,我也不会说出此话,难道在座的众位当中真的有人原因去相信一个魔族吗?” 不可能的。 这种信任,除非是傻子才会。 “说了这么半天,就算你对那女魔君有不满,但是如今她是神器的主人,你又能如何?” 被质问的中年男人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平平无奇的脸在听到这番质问的时候缓缓笑了起来。 “说到底,大家和我一样都不愿意去相信一个魔族,更不愿意自己的身家性命寄托在这么一个魔族身上,既然如此,大家何不一起出出力呢?” “这种时候你就不要藏着掖着了,你就说你究竟有什么办法吧!” “办法么也不是没有,只是今天这件事只能在座的各位知道,就算是凌霄仙君问起,也绝不可告知。” 明眼人一看就有知道了沈宿看姜妩的眼神不同寻常了,若是他们想要对付姜妩的消息被泄露出去了,那最后究竟是谁被对付可就难说了。 “好,今天这事我们谁也不能往外泄露!” 在座的一些人都对这个要求心知肚明,略略想了想,也就纷纷都答应了。 …… “神器认主这是否是真是假我们暂且不追究,但是就算神器认主了,我们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一句话惊醒了众人。 是啊,修士杀人夺宝的多了去了,什么样的宝贝在被夺取之前不都是刻着另一个主人的名字,但是只要主人死了,它们不都一样可以改换主人的姓名。 既然如此,事情就简单明了了。 若是不想要被人挟持拿捏,不想要姜妩这个魔族成为他们当中的一份子。那么,摆在他们面前最好的选择就是让姜妩永远的失去神器主人这个头衔。 说到底,这么贵重的宝物,本就不应该是魔族所有。 因为,魔族这种丑陋又阴暗的物种本来就是低贱的,该死的。 即便他们要对付的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这群男人也丝毫不觉得我为什么不对。 “……好,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事不宜迟,尽早行动才能避免让人发现。 在敌人的大本营里逛花园的姜妩陡然在某个瞬间抬眸看了下仙门众人议事厅的地方,虽然说话那个房间布置了重重禁制,外面连个苍蝇都飞不进去,但是姜妩还是察觉到了什么。 又玩这些小心思吗,真是无趣。 她对他们都没有要做点什么的意思,这些人却是如临大敌一刻也不消停。 或许是她这个做魔君的太‘温柔’了。名声不显,以至于这些人都以为能够对付她的缘故? 勾着手指搅动着空气,她思索了片刻之后好脾气的笑了笑,既然这些人都决定了,她也不打算干扰他们的决定。 毕竟他们看上去都太愚蠢了。 谁回去和傻子较劲儿呢?最多就是被吵的不耐烦的时候顺手灭了对方而已。 那些人思索着要怎么才能够完美成事,但是左思右想以后他们又发现了另一个事实。 对付一个姜妩就已经够呛了,若是凌霄仙君沈宿真的和那个魔女有什么,那他们到时候还扛得住吗。 敌人当然是越少越好,就算是潜在的敌人也一样。 他们在发现了这个事实之后很快的就提出了解决问题的方案。 沈宿和姜妩不可能永远都在一块儿,总会有时间差的时候,若是担心有个万一什么的,大可以想办法引开沈宿,这样一来,不就是万无一失了吗? 想得十分理所当然,他们也就不知道当沈宿察觉到异样赶回来的时候爆发的那一刻有多可怕。 悔不当初这四个字都不足以形容那时他们的心情。 能够在此举手的仙门中人谁家手机不藏着一点宝贝,之前都是藏着掖着不愿意拿出来,现在要集中火力去对付一个可怕的女魔君。自然就不得不都拿出来了。 “有人要见我?” 住在舒适宽大的客房里面,隔着一层木板,姜妩的声音都让前来通知她的小童打了个寒颤。 第78章 清冷仙君被魅魔豢养之后 好可怕。 这里面的可是魔界的新主,随便一根小手指都能够碾死自己。 听到了姜妩的问话,小童战战兢兢的回答了一个是,随后就一溜儿烟的跑了。 谁知道大魔头什么时候心情好什么时候心情不好,自己要是不赶巧出现在了不恰当的时候,那不是死路一条吗? 不想死的小童很快就跑没见影儿,所以也就没有机会看到姜妩的样子。 美貌可以蛊惑人心,若是见到了姜妩的脸,说不定还能够消除掉那小童的一些恐惧。 不过鸿门宴也是宴,时间本来就不多了,姜妩也没有想着让这些人失望。 很快,就出现在了修士们预备邀请她谈话的院子。 一进门她就察觉到了脚下的异样,看来这些看东西把看家本领都拿出来了,为了对付她一个,这是下了血本啊。 姜妩勾唇一笑,继续往前。 空气中若有似无的淡淡花香虽然没有什么存在感,但是希望都是不容小觑的宝贝。 一切的一切都如同姜妩预料的一样。 天罗地网都布置下来了。 在连续两次踩碎了陷阱和攻击之后,院子的上空真的降下来一张巨大且坚韧的网。 这些人甚至一句话都没有的多说,都在拼命的套着术法和武器往姜妩的身上扔。 他们这么卖力,姜妩的恶趣味上来了,甚至十分配合的伪装了一下。 一时不慎终究是一招,看上去还是伤到了要害的那一种。 “你们这些修士藏头露尾的,把本君引诱到这里就是为了做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情吗?” “一界魔族而已,对付魔族,我等用什么手段都可以,识相点,赶紧交出神器卷轴!” “交出卷轴,还可以饶你一命?” 这种鬼话,三岁的小孩子都不可能会相信好吗? 他们占据着上风,觉得拥有了和姜妩对等谈判的资本,因而说话也就格外的放肆。 而这个时候被特意支开来到了山下的沈宿却陡然感到了一阵心神不宁。 “怎么了凌霄仙君?” “山上……” 沈宿回望了一眼身后,茫茫苍山,看不清楚细致的景象,但是他就是无法安下心来。 想到了在来的路上,姜妩有意无意试探他的话,又想起来自己曾经对姜妩的诺言。 无论如何,这下山的路,再也无法往前挪动一步了。 “哎,凌霄仙君,凌霄仙君,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我们不是要下山吗?” “沈某有事需要回去一趟,道友可以自行先行一步。” 身后跟着的拦都拦不住的修士。沈宿在匆忙的追赶之中返回了。 要糟! 意识到事情可能会变得更加麻烦。落后沈宿一步的修士赶紧用传音符箓去通知山上的人。 越是靠近山上,沈宿心头的异样就越发凝重。 果然,等到了山上,沈宿便发现了整个山头都是一片诡异的寂静,完全看不到人影。 姜妩那个脾气,不高兴了甩袖子就走是有可能的,但是仙门中的人绝对不可能在同一个时间段集体消失。 上山的时候那些人看姜妩的眼神还历历在目,即便知道姜妩的修为不一般,但是在此时,沈宿却还是不可避免的担忧了起来。 人不可能一下子全部消失,所以这个时候他们一定还都在山上。 用自己的的手指划过剑刃,朱红的献血凝结成小小一滴在沈宿的手心。 将自己手中的这一滴红艳的血珠升至半空以后,一抹红色的细线便出现在了沈宿的眼前。 这是他种在姜妩身上的记号,没有任何的伤害,只是用来确定她的位置和安全。 这个,姜妩自己都没有注意。 因为敬业的配合表演,自己受伤也没有在意,姜妩怀中的空白卷轴逐渐有了不一样的内容。 在一脸“虚弱”却依旧强撑着不愿意低头的姜妩即将要结束表演的时候,一道剑光划破了姜妩头顶的巨网。 “凌霄仙君,你这是在做什么!” 看着马上就能到手的宝贝因为沈宿的一剑而毁于一旦,有人怒而出声,结果在下一刻对上沈宿的眼睛的时候就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这眼神—— 有杀气! 天下修士多样,唯有剑修最不好惹,尤其是剑修第一的沈宿,更加就是不好惹的祖宗。 “你们,又是在做什么?!” 沈宿克制着体内翻涌的灵气,但是却在看到狼狈的姜妩的那一刻的时候全部都崩溃了。 他们,竟然伤了她! “凌霄仙君,难不成你要护着这个魔头吗?” “魔族死不足惜,只要拿到神器,我们就有救了,为什么要和这个魔头做交易?” 魔头。 沈宿最不想听见用来形容姜妩的话还是出现了。 她即便什么都没有做,但是身份就是原罪。 哪怕曾经他也是这么认为,可现在真的面临这种情况,沈宿却无法接受。 “她是我带回来的,不管她的身份是什么,我都不允许你们伤害她。” 为了一个魅魔和仙门为敌,凌霄仙君这是失心疯了吗? “如今仙门存亡危在旦夕,凌霄仙君莫不是真的如传闻中一样为色所迷,被情智迷了心,所以才如此说话?” 怎么说他们也都是现在一条道儿上的人,就算这魅魔长得再好看,要是命都没了,那还有什么好稀罕的? 不明白沈宿到底是怎么迷了心窍的修士正要举刀相向,结果天际远远出来一声闷雷。 随后乌云迅速堆积,巨大的仿佛即将割裂天地的声音落下的时候,所有修士都感到了心神巨震。 这是怎么了? 浩浩雷劫将至,所有人都乱了方寸。 这种毁天灭地的窒息和无力的感觉,很难让他们不联想到他们现在最大的困难。 不是,还没有到时间吗。 为什么和推演的时间不一样? 沈宿抱着受伤的姜妩,一言不发。 是他错了。 怎么能够这么天真,待着姜妩来到这里。 就算来了,自己也不应该离开姜妩的身边。 看到了沈宿眼中的内疚,姜妩默然了片刻拿出来自己怀中的卷轴。 “你要的东西。” 第79章 清冷仙君被魅魔豢养了(32) 这东西对于姜妩来说可有可无,但是对于沈宿来说,这是他可以用来证明自己清白可立场,以及完成拯救苍生壮举的要紧物件。 沈宿垂眸,没有去看姜妩手中的卷轴,而是看着她的眼睛问道:“你想好了吗?” “给你了就是给你了,我又不会反悔,有什么需要想的?” “好。” 师门教诲,修炼苦寒,想要证明的不过就是那一颗道心而已,这些出尔反尔,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固然没有被救的价值,但是这天下苍生又有什么错。 什么天罚灭世,如果就只是上界之中谁的一时兴起,就让他们自己斗了个你死我活,岂不是笑话。 沈宿接过卷轴。 在姜妩手里面需要滴血认主的卷轴到了沈宿的手里就像是回到了自己真正的主人的手里一样,无比听话的舒展开了自己。 小小的一个卷轴飞至半空被无限放大,万里河山,盈盈绿水,万物生机盎然,这是一个一个崭新的世界。 就算是隔着卷轴上面覆盖的那一层白色的薄雾,他们都能够透过那一层看到卷轴世界当中充裕的灵气。 这正是当下让他们所有人打破脑袋也难找到的灵气! 如此充裕的灵气,如果可以进入卷轴世界,那么他们的修行岂不是可以一日千里? “这,就是上界遗落下来的神器的能力吗?” 不同于沈宿眼中的淡然,有不少修士在看到这宝贝的时候都红了眼睛。 “凌霄仙君,这卷轴世界是否可以让我等进去一探究竟?” 掩饰都无法掩饰的贪婪的光芒展现,天空之中的好好雷劫似乎都无法遏制他们的脚步。 他们逐渐还是朝着沈宿的方向挪动。 不过是看了一眼这卷轴,就似乎是被迷去了心神一般。 沈宿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一道碗口粗的紫电直直落下,将不远处的一座山峰击成了尘土。 “凌霄仙君,你为什么还和这个魔女在一起?” “是啊,你为什么不带着卷轴和我们一起创造新世界?” “凌霄仙君,你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吗?” 因为这一道威力巨大的天雷,更加加速了这些人看向沈宿手里的卷轴的时候燃起的渴求的火焰。 于是同时,在各九州大仙门的无数地方包括魔界都发生了不同程度的天雷毁物的情况。 偌大的寰宇,分崩离析就在眨眼之间。 姜妩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她索性不再起身,就躺在宿的怀里,看他将要如何做出这个选择。 凌图卷轴在无限延伸,它似乎完全可以为这些惶惶不安的修士们提供一个可以遮风避雨的地方。 而天上可怕的雷劫看上去似乎也可以被它完全隔绝开来。 因为这巨大的变故,九州各地都发生了不同程度的动乱,有互相残杀的,有趁火打劫的,有受惊过度的,在这一片乱糟糟当中,沈宿的世界却陷入了一片寂静。 救世,救人,还是救己? 这不是选择,是上天昭示的浩浩雷声当中的声音。 因为迟迟不见沈宿有动作,终于对面那些修士都开始忍不住拔刀相向了。 他们虎视眈眈,想要杀了姜妩以除后患,更想要得到这近在咫尺的神器。 山河破碎,山河干枯,灵气消散,在这种时候,无论他们做出什么样的选择都是出于活命的本能。 这应该就是这些修士此刻统一的心声了。 “仙君大人这个时候把我交出去,或许可以拖延一点时间。” 苍白的小脸上的神情淡然,眼神依旧可以看出几分玩世不恭,这是在拿自己的信命开玩笑,她大概是算着沈宿估计这些修士的身份,一时不好施展,所以才会在这个时候刺激他一下。 但是这一回其实不用姜妩刺激,沈宿的心中已经做出了决定。 “剑来!” 一声清喝,浑身散发着夺目金光的长剑在沈宿的面前挥出了一道楚河汉界。 抱起怀里的红衣少女,沈宿的眼神坚定,语气从容冷冽:“你我已经是道侣,我不会将你交出去的,你也不用一再挑破,至于他们这些人,本就和我无甚关系,你也不必担忧。”、 这是......在安抚她? 姜妩懒洋洋的靠在沈宿的怀里,这群活的久都快要成精的老头子可不好惹,今天他表了态,那就是仙门众人的仇敌了。 沈宿用灵力包裹着姜妩,轻轻放在了他的身后,随后凌霄剑就飞至他的手中,剑指长空,雷电交加的一瞬间,原本在众人眼中发着光的卷轴被击穿了。 “沈宿!!” “凌霄!!” 在卷轴被破坏的那一瞬间,美好的幻想被打破,所有人都在那一刻盯住了沈宿。 他怎么可以! 他怎么敢! 这可是他们仙门现在唯一的希望! 不再理会那些烦杂的声音,谁都没有注意到,在凌图卷轴被击穿的那一瞬间,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涌入了沈宿手中的长剑。 握着剑柄的手缓缓收紧,长剑似有千斤重,在又一道毁天灭地的天雷即将落下的时候,沈宿举起手中的长剑,果决地向上挥出了一剑。 这一剑,雷霆万钧,有开山辟地之气概。 在半空之中剑光和雷光相接触的那一瞬间,一道绮丽的光线扫荡过天际,成为了此时九州之上所有人眼中的一道无比神奇的风景。 久久无声。 在这一剑之后,沈宿的身上肉眼可见的发生了一些变化。 他的白衣变成了银甲,高冠巍峨,俊美的轮廓依稀笼罩着一层不同寻常的光。 而天际的雷云也在这时缓缓地散开,一道清明的金光穿破了云层,在疾风骤雨之后,天际似乎缓缓出现了彩虹。 那金光—— 众多目睹全程的修士都傻眼了。 这不是普通的金光,这是神光—— 沈宿,本就是神君转世,在他收回凌图卷轴的那一刻,属于神君的力量就已经回到了他的身体。 而神君,主宰着这个世界的命运。 和所有错愕的目光不一样,被沈宿保护的好好的姜妩却略有疑惑的看着沈宿身上笼罩的那一层金光。 第80章 清冷仙君被魅魔豢养了(33) 与此同时,引灵蝶再次出现在了姜妩的面前开始了播报进度。 百分之百。 沈宿做了一个和她预想当中不太一样的选择,但是她还是收到了任务完成的提示。 违逆了自己制定的规则,竟然也可以成功吗? 这是为什么? 时空管理局的十二神官们面面相觑,虽然有了上一次主神大人不走寻常路的惊艳,但是他们也没有料到,这次破局的是沈宿。 他没有利用凌图卷轴为所有人创造新世界,而是凭借着一己之力,在着声势浩大的灭世之劫当中一剑突破了自己的境界,斩断了天罚的继续。 即便他此刻的身躯能够承载神力只能维持一天的时间。 “......所以那位大人就算什么都不记得,还是很在意主神大人的吧?” 虽然这结果又一次出乎意料,但是好歹两位祖宗谁都没有要一怒之下拆了这个世界的意思,所以在蓝色的面板熄灭之后,有一位神官摸着下巴提出了这个疑惑。 其他人赞同的点了点头。 所以说,他们磕的cp就是真的,虽然正主有的时候会奇奇怪怪,但是cp不掺水啊。 意识到自己剩下来的时间不多,沈宿在做完了自己该做的之后,就带着姜妩离开了是非之地。 趴在沈宿宽厚的背上,姜妩漫不经心的看着他耳后那一点黑色小痣。 她也不问沈宿要带自己去哪里,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不管有什么好奇的,很快她就会知道了。 沈宿悄无声息的带着姜妩回到了凌霄峰。 凌霄峰上风景如旧,一切都没有改变。 姜妩被妥善放在花开烂漫的大树下。 这是他给自己选的死亡的地方吗? 死在自己家里,倒是很有几分古板又传统的坚守的味道。 谁料,沈宿带着姜妩回来之后并没有去着急给自己安排什么,而是全程都在给姜妩疗伤。 在生命的最后之际,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姜妩。 就算姜妩不承认,但是在沈宿的眼中,姜妩就已经是他的道侣,是他想要为之付出一切的人。 这种感觉很奇妙也很荒唐,但是当看到姜妩的时候,沈宿就已经有了这种预感,这仿佛是烙印在他灵魂深处的一个记号,平时看不出什么,只有在碰到姜妩的时候才会激发。 沈宿对人温柔的时候堪称极致,就算是姜妩在面对这样的沈宿的时候都有几分着迷。 “不用浪费你的灵力,有这个力气,你还是先管管你自己吧。” 姜妩身上的那点伤,就算不管,也不会至死,最多就是麻烦一点而已,但是沈宿完全没有听进去。 如果这伤不是在她的身上,他也不会如此在乎,正是因为受伤的是姜妩,他才会毫不在意的浪费着自己的灵力。 沈宿不言,只是姜妩对上他的眼神的时候都被他眼中沉沉的情绪惊了一瞬。 “你不是觉得我一直都在耍你吗?为什么还要管我?” 姜妩佛开沈宿的手,总觉得他这个眼神就几分熟悉,这种让她觉得不是很舒服的感觉她的第一反应当然是理所应当的赶紧摆脱。 沈宿摇摇头,这个问题没有答应,他自己也曾无数次这样问过自己,但是即便知道了他们身份悬殊自己还是会克制不住的去关注姜妩,担心姜妩,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什么样子的,也就不重要了。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睡着的,等到姜妩醒来的时候,沈宿已经不见了踪迹。 “主人,要去找他吗?” 姜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已经恢复如初的身体,大概是意识到了什么。 “不用了。” …… 沈宿最终的结局是神魂俱灭,但是他没有给自己留有任何余地。 姜妩在发现自己身上的伤都好了的时候,就已经确认了沈宿的已经不在了。 这个男人,冷起来的时候像是一块儿冰,义正言辞起来仿佛永远都不可能看得上姜妩的身份,但是却为姜妩付出了所有。 “主人,你不高兴吗?” 本命空间里,姜妩坐在秋千上,看着不远处的风景,漂亮的凤眸零星映衬着细碎的光。 高兴吗? 沈宿没有像是她预计的那样为了大义放弃自己。 不高兴么...... 这种熟悉的好像是在给她收拾烂摊子一样的感觉,从前她和天道相处的模式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那个时候她初初诞生,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好奇,天道一边教自己,一边没少用无奈的神情给自己善后。 或许下个位面可以换个方式对他? 姜妩这么想到,心情的确跟着明朗了一点。 “主人,外面有人来了。” 姜妩一个魔君正儿八经的住在问天宗的凌霄峰上,却无人胆敢置喙。 因为大家都知道,上界的那位神君大人的道侣就是这位祖宗。 本来就已经被冠上了不好惹的名头的姜妩,因为沈宿的完美布置,在所有人的眼中的威望更高了一层。 是的,只有姜妩一个人知道,沈宿是彻底的神魂俱灭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但是在外人的眼中,沈宿已经是渡劫成功飞升上界的神君大人。 身为神君,沈宿自然不可以继续逗留在这个世界。 更何况他已出现就已经拯救苍生于水火,这份实力就已经说明了一切,那些曾经嘴碎的人也不敢再传播有关问天宗的闲言碎语了。 而魔界有凌图管束,早就已经不再出来和修士作对找麻烦了。 大家相安无事,在逐渐恢复灵气的世界开始忙着修炼,再也没有人去关心这些事情。 来凌霄峰找姜妩的是苏星泉。 “姜姑娘。” 少年羞涩一如既往,姜妩缓缓走到他面前:“怎么了?” “师尊说,想要请你过去一趟。” 长清仙君啊。 姜妩想了想,沈宿瞒过了所有人,但是恐怕瞒不过长清仙君。 不过这次沈宿做了这么多,她也就承了这个情,顺带却见长清仙君一面吧。 该说的说完了,她差不多也应该结束这个位面的任务了。 苏星泉亦步亦趋的跟在姜妩身后,在清晨薄雾缥缈的时候,逐渐模糊了姜妩的身影。 第81章 霸总的小祖宗(1) “喂?” “姜小姐吗?您的丈夫出车祸了,需要您现在来医院一趟。” 急促的语气,电话那头的人匆匆说完不等姜妩回答就挂掉了电话。 姜妩放下随手摸到的手机,这才有空看一眼自己现在的状况。 “主人。” 引灵蝶落在盛放了红酒的玻璃杯上,细声细气的和姜妩打招呼。 姜妩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从柔软的沙发上起身,质地精良的丝质长裙顺着她的身体柔顺滑落,松散的长发宛如瀑布一般垂下,遮盖了她后背上大片大片露出来的雪白肌肤。 赤脚踩着雪白的地毯,姜妩来到了华丽的窗帘边,拉开,展现在她面前的灯火辉煌的江城夜景。 “主人,您没事吧?” 想到上个位面姜妩强制剥离的时候那惊心动魄的场景,引灵蝶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时候的姜妩总是透着一股脆弱的感觉。 姜妩正在接受这个世界她的新身份。 原主是个不折不扣的富家千金,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就连她的丈夫也不过是她看上的一个玩具。 幼年的时候在福利院看到江宴洲的第一眼,原主就觉得这个人是应该属于自己的,在她哭闹不休之下,姜家父母也只好把江宴洲带回来了。 江宴洲不仅长得好,脑子也好使,在知道自己没有办法拒绝姜家领养的前提下,他完美的利用自己的伪装把自己放在了弱势地位,后来更是利用姜家的资助,一路视线了自己人生的逆袭。 总体来说,江宴洲是姜妩维持兴趣爱好最长时间的一个玩具。 不过这种兴趣总是会有结束的时候。 就在他们结婚三个月后,姜妩就彻底腻味了江宴洲。 作为想什么就来什么的小公主,原主是一点都没有委屈自己,开始放飞自我,但是她并不知道自己很快就要失去所有。 江宴洲在被她各种侮辱之后终于失去了耐心,原主是没有能力继承姜家的,但是他却可以游刃有余的驾驭着一切,要不是因为原主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其实在姜家父母的安排下,原主可以幸福的度过这一生。 可惜原主不仅脑子不好,而且该长的心眼一个都没长。 这不,酒里被人下药,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都不知道。 江宴洲啊,这个时候是在医院是吗? “主人,您要去哪里啊?” “去医院。” 酒店的房间里面没有她的衣服,姜妩拿起沙发上的风衣套上,穿上高跟鞋开了门。 怎么说也是她的丈夫,去看看,也是应该的。 对吧? 引灵蝶战战兢兢地跟在姜妩身后,不知道主人是不是真的忘记了前两个位面的事情,毕竟强制剥离的后遗症谁都不清楚。 还好神官大人们在知道主人强制剥离之后干净给主人切换了一个不那么容易发生暴乱的位面,这样主人的情绪应该会变得平缓一点了吧? 截止目前来看,应该是会好一点的,但是谁又知道主人接下来会是什么样子呢。 操心的引灵蝶无声的想着,而姜妩已经打上了出租车。 出车祸的是姜氏集团现任的总裁,在如今的江城可是数一数二的人物,这种新闻一爆发,闻风而来的医者给医院堵了个水泄不通。 毕竟据说当时和江宴洲一起出车祸的还有江城炙手可热的一个女明星苏冷雪,作为无数宅男心目中的女神,苏冷雪拥有令人喷血的完美身材,如今这么一个美艳女明星和英俊多金的总裁一起出了这么一桩新闻。 谁都觉得这其中可以挖掘的东西太多了,为了第一手的新闻,大家当然是挤破头也要往前冲了。 不过医院毕竟不是可以随便冲的公共场合,这些记者被姜氏集团的保镖都给挡在了门外。 姜妩来的时候也差点被人挡在了门口。 不过领头的那个保镖在看清楚姜妩的脸的时候,就一个激灵,连忙让开了路。 “为什么她可以进去!” “就是,我们进去采访一下江先生而已。” “那个女的是什么人!” 姜妩来的快,走的也快,保镖的反应更快,几乎没有几个人看清楚姜妩的脸,在拥挤的人群当中,他们费尽力气能够看到也不过是姜妩的背影。 不过不管他们怎么激动,保镖也不带搭理他们的。 开什么玩笑,刚才走过去的是他们老板的祖宗,老板都要退避三舍,他们有什么义务要告诉这些八卦记者? 等到大小姐知道自己的事情被人窥探了,指不定要搞出什么事情来呢? 再说了,要是大小姐听信了这些人的谗言,认定了江总和那个女明星有什么,到时候肯定是少不了三级地震的。 想想之前跟着江总后面,看到的无数次大小姐发怒的场景,保镖就觉得自己头皮在发麻。 女明星和江宴洲受伤程度不同,苏冷雪是轻伤,江宴洲的运气要差一点,伤了手臂,这会儿动弹不得。 守在病房门口的是个穿着古板西装的年轻女子,虽然穿着不起眼,还带着一副老旧的黑框眼镜,但是身材却是意外的好。 对方在看到姜妩的第一反应就是拦住她。 “姜小姐,江总正在休息。” 这是被姜妩之前闹事的阵势吓到了,担心姜妩去找江宴洲的麻烦,这个时候江宴洲可禁不起折腾。 姜妩的高跟鞋顿住,一旁的保镖跟着捏了一把汗。 虽然方秘书是好意,为了老板着想这个时候他们夫妻不见面当然是好事,但是方秘书这个语气是不是也......太公事公办了一些。 这可不是来公司找老板谈生意的那些需要应酬的客人啊,是实打实的老板娘啊。 方秘书大概是接受到了保镖的眼神,跟着咳嗽了一声,接着道:“姜小姐如果是关心江总,可以和医生先了解一下江总的情况。” 挡着她的门,开口闭口都是她的男人,顺带还能明里暗里的讽刺两句她这个做妻子的不合格,啧,秘书啊。 姜妩揉了揉还有些酸痛的太阳穴,接着抬眸,对着面前的方秘书绽开了一抹微笑。 第82章 霸总的小祖宗(2) “啪——” 安静的医院走廊上响起这清脆的耳光声音,让不少人都呆了呆,包括被打耳光的方欣怡。 “姜小姐,你——” 方欣怡捂着自己被打的右脸,看着姜妩的眼神,有惊诧也有几分怨毒的愤恨。 “让开。” 姜妩扬着结巴的下巴,对自己打人这种做法没有感到丝毫的迁就。 “姜小姐,您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 “扮柔弱也要看对象,在我真的发火之前,我劝你还是收起你那一套不入流的东西,赶紧滚。” 她精致小巧的脸上高傲的我神情仿佛在告诉方欣怡,她只是一个不值一提的背景板而已。 眼眶里有泪光闪动,被打了的方欣怡咬着唇,不甘心的看着姜妩:“姜小姐,你没有权利这么多,江总现在需要休息,如果不是您不愿答应和江总一起出席今天的晚宴,江总也不会去找苏小姐作伴,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咬死了姜妩是来找江宴洲麻烦的,方秘书可谓是句句掷地有声。 “啪——” 又是一耳光。 方秘书被打懵了。 后面的保镖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大小姐今天的火气似乎格外的大,不会真的是因为那个女明星所以才这么生气吧。 “看来你觉得自己真的很委屈?” 如果不是顾忌着身份场合都不适宜,这个时候方欣怡大概都要跳起来和姜妩对打了。 听到了姜妩这么轻描淡写的问话,她只觉得面前的这个女人果真是个被娇惯坏了的草包。 在医院这个场合,她动手打了丈夫的秘书,外面的那些人不知道江总隐婚的事实,但是姜家的人难道不会知道吗?知道之后又会怎么想? 愚蠢的女人。 嗯,姜妩还是挺同意这句话的,算是方秘书对自己的精准评价吧。 “你左一口姜小姐又一口姜小姐,是想要提醒谁?怎么,在你的眼里,我难道不是江宴洲的妻子?做妻子的去看望自己生病的丈夫,你又算个什么东西?这么推三阻四?” 一语惊醒梦中人,保镖们这才觉得方秘书的做法似乎有点不妥,再怎么说,江总和大小姐都是合法的夫妻,有什么事情那也是人家夫妻自己的事情,再说看看江总之前的反应就知道了,不管大小姐做了什么他从来都没有说过大小姐一句不好。 这件事本来就是外面的人捕风捉影,让大小姐自己和江总把话说开了,难道不比现在这个局面好吗? 总归这是人家的架势,方秘书这样子,的确是有点不好。 方欣怡没有想到姜妩竟然能够这样一针见血的指出来,感受到周围看过来的异样的目光,她咬咬唇,知道这个时候不管自己怎么说都已经落了下乘,只好让出自己的位置。 因为疼痛本来就无法入睡的江宴洲虽然知道门外就是姜妩,但是说实话,他这个时候也没有应付姜妩的心情。 大小姐的脾气难哄的很,他此时受了伤,想要应付也应付不过来。 故而,就算听到了方秘书说出了不合时宜的话,他也没有阻止。 姜妩推门而入的时候,病床上的江宴洲已经闭上了眼睛。 夫妻关系糟糕到这种地步,很难想象这是原主自己的选择。 “江宴洲,我知道你醒着,怎么,不想看到我?” 双手抱臂站在一旁,姜妩看着病床上这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在心里面滑过一丝异样的同时又忍不住开口讥讽。 这似乎是原主对江宴洲的不能反应。 果然,床上的江宴洲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睁开了眼睛。 “媒体那边我会安排人处理好的,不会让你难堪,你如果是来确认这个的话,现在就可以走了。” 说实话,江宴洲对姜妩能够出现在这里还有几分讶异,不过左思右想,唯一能够让姜妩来这里的理由大概就只剩下这一个了,毕竟当初坚定不移要嫁给他的可是姜妩自己,所以为了顾全自己的面子,就算已经对他失去了兴趣,姜妩也依旧要求江宴洲在家人的面前扮演恩爱夫妻。 如果今天出车祸的新闻要是和什么不相干的女明星扯上关系,很难想象接下来姜家和姜妩会是什么反应。 病床上的男人因为受伤显得有几分虚弱,但是他眉眼之间的冷冽沉稳却并没有因为这几分虚弱被弱化。 姜妩注意到了他干涸起皮甚至有几分泛白的嘴皮,顺手走到一旁给他倒了一点水。 看到姜妩弯腰去倒水的时候江宴洲脑子里面什么想法都没有,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小姐是不可能会想起来去照顾病人的,最多是因为口渴给自己倒水而已。 但是姜妩却是蹲着那半杯水,走到了病床前,递给了他。 “给。” 她理所当然的态度,反而让江宴洲在此刻怀疑起了自己。 “不用紧张,我来见你,不是因为那个女明星,毕竟我们是夫妻,你出了车祸,我来看看你,不是很正常吗?” 姜妩语气淡淡,涂抹着肉粉色指甲油的手指搭在透明的玻璃杯上有着说不出的温馨美丽的感觉。 江宴洲楞了楞,本想要说什么,结果却在姜妩凑进之后闻到了一股酒味儿。 闻到酒味之后的江宴洲自嘲的笑了笑,没有理会姜妩递过来的水,大小姐的生活纸醉金迷,生性喜怒无常,今天会这么对她,保不齐是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想要拿他做个实验。 江宴洲眼神之中的嫌弃一闪而过,被拒绝的姜妩把水杯放在一边。 “说吧,你这次是闯了什么祸?” 给姜妩收拾烂摊子基本上已经成为了习惯的江宴洲有些不习惯这样安静的姜妩。 都躺在病床上不能动弹了,还要对妻子这么劳心劳力,谁看了不能说一句这是三好丈夫呢? 当然,如果这个三好丈夫不会和她资料上面那个后来黑化的毁天灭地的男人是一个人就更好了。 姜妩坐在他的床边,重新拿起了那杯水,当着江宴洲的面不紧不慢的喝下,白细的脖颈有规律的律动着,直到那杯水喝完姜妩才重新开口道:“这次闯祸的可不是我哦,江先生。” 第83章 霸总的小祖宗(3) 姜妩在这个世界的任务目标如果一分为二的话,第一是江宴洲,第二就是她自己。 对于原主不间断作死行为可以预见的就是未来姜家的下场好不到哪里去,而被姜妩当做玩具的江宴洲的底线也不是她可以一再挑战的。 方欣怡再次踏入江宴洲的病房的时候,姜妩已经离开了。 病床上的江宴洲是清醒状态,方欣怡看了一眼他的脸色,无法从他的脸上获取任何有用的信息,只能按照以前那样用尽量程式化的语气关心江宴洲。 “江总,你还好吧,都是我不好,没有拦住姜小姐。” 病床上的男人淡淡扫了一眼自己面前这个跟了自己小半年的秘书,一言不发。 在方欣怡的心里面开始打鼓的时候,江宴洲终于开口了。 “以后姜妩来,不用拦着。” “江,江总。” 方欣怡脸上的表情一时转换无能,僵住的脸上表情有着说不出的讶异。 怎么可能,江总不是一向不喜欢那个草包大小姐的吗? 难道就因为昨天晚上姜妩过来看了一趟江总,所以江总就改变主意了? 江家 “我就说,这种身份低贱的人就算娶了姜妩心思也是不纯的。” “还有那个女明星,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姜叔叔,您可不能让姜妩受这种委屈。” “小妩能够有你这么关心她的朋友,我们也放心不少,就是从昨天到现在都没有联系上她,” 姜妩走到客厅的位置,就可以看到一个穿着打扮都很精致的女孩儿坐在原主父母的身边不停地献殷勤。 “小姐好。” “小姐回来了。” 佣人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也将他们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小妩,你回来了了,是不是听说了宴洲的事情?放心,爸爸肯定会好好讲教训宴洲的,这次他也太不像话了。” 原来不管是原主还是原主的父母,虽然不停地在奴役着江宴洲,但是从始至终都没有把江宴洲当做过自己的家人。 就这种态度,江宴洲能够忍耐这么久,大概已经是脾气好的。 不过姜妩对此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随后看向了坐在沙发上的女人。 “小妩,你还好吧,昨天的事情姜叔叔都已经知道了,放心,要是你离婚的话我肯定站在你这边的。” 点了点太阳穴的姜妩终于响起来这个女人是什么人,不就是原主的第一号小跟班吗? 打着闺蜜的旗号没有少在背后给原主使绊子,比如现在这个场合,她倒是比原主这个做女儿做妻子的更加伤心,很不能火上浇油把事情闹大。 “哦。” 姜妩睨了一眼面前的女人,名字都懒得去想,转身就走了。 “咳咳,姜叔叔,我看小妩今天可能有些不舒服,我先走了。” 意识到姜妩情绪不对,以为姜妩又要和往常一眼开始耍脾气的女人机灵的找了个借口就走了。 姜家父母最关心的还是自己的女儿,对这个人的离开也不是很在意。 “女儿这是怎么了?” “不会还是因为宴洲的事情吧?” 虽然他们已经知道了江宴洲之所以会和女明星一起出车祸是因为女人拒绝了江宴洲一同出席商业晚宴,这种场合,人人都带着女伴,江宴洲不过是选了一个最平常不过的方式带着一个女伴去了而已。 谁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不过心里面虽然知道,但是还是忍不住要责怪出了车祸的江宴洲。 谁让他惹自己的宝贝女儿不高兴了。 因为这个,姜父当即就给还在医院的江宴洲打去了电话,责问他办事为什么这么稳重。 隔着手机都能够听到那边姜父毫不客气的训话。 方秘书在整理文件的时候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江宴洲,谁知道江宴洲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似乎对电话那头姜父的责骂毫不以为意。 等到训话结束,方秘书才一脸愤愤不平的道:“董事长怎么不关心关心您的身体,您现在还在医院里面呢,医生都说了让您多休息休息,但是您却还要处理公司的事情。” 很是为江宴洲抱不平的样子。 不过却依旧没有收到江宴洲的附和。 等到方秘书收拾好一切的时候,江宴洲便冷声道:“可以了,你先回去吧。” “没事,我就在这旁边等着,要是您的文件处理完了我可以帮您收拾一下。” “我说了,出去。” 终于发现了江宴洲的声音冷硬的不同寻常,方秘书才意识到江宴会走已经生气了。 病房里面再次恢复了安静,对着一对文件并没有开始处理的江宴洲看着自己的手,之前姜妩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浮现在他的眼前。 一个草包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眼神。 和江宴洲的举棋不定不同,姜妩适应性良好,原生在姜家就是当之无愧的小公主,家里的吃的用的穿的,无一不全,都是按照她的喜好来的。 环境很舒适,姜妩在见过江宴洲之后无念无想的好好睡了一觉。 这具身体很疲惫呢。 引灵蝶在如墨的黑夜当中守候着自己的主人,寂静无声。 姜妩却破天荒的开始做梦。 瘦弱的清隽少年肌肤白的像雪,一双灰色的眼中泛着清冷的光,安静的站在盛夏时分的大树下。 “小妩,看什么呢?” 穿着浅色衣裙,打扮的像是个洋娃娃一样的小姑娘咬着,随手一指,就指向了树下安静的小少年。 “姜先生,真的万分感谢您对我们福利院的资助,我代表这些孩子们谢谢您的捐赠。” “爹地——” “嗯,稍等一下,我先看看我的女儿,小妩,怎么了?” “那个哥哥,我可以带回家吗?” 像是自己收集过的那些漂亮的洋娃娃一样,那个哥哥,应该也是可以带回家的,对吧? 小姑娘的眼神纯真直白,毫不掩饰的喜欢让跟在父女两个身后的院长以为他们福利院的这个刺头终于有了取出。 男人在听了女儿的话之后则是用打量的眼神看了看那个漂亮的少年。 这种地方大的下等人,真的要顺着女儿的心意带回去吗? 第84章 霸总的小祖宗(4) 不过不等男人想这么多,娇气的小公主已经忍受不了迟迟等不到回答了。 “爹地,我要带这个哥哥回去。” 小公主指定的商品看上的东西,从来没有落空过,这一次也一样的。 就这么被决定了命运的小少年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一样,跟着女孩被带到了一个华丽无比的家。 这里所有的东西基本上都是他没有看过的没有见过的,但是他知道这些东西都是价值不菲的,随便拿出一样来,都能够抵得上半个他。 对于漂亮的事物的喜欢让小公主对他维持了很长时间的兴趣,但是依然该表不了这个男孩在这家里面地下的地位,随便什么佣人都能够诋毁他几句,在这个华丽的好像是宫殿一样的地方,他是渺小的,孤立无援的。 他唯一的用处就是给小公主当做玩具,哄她高兴。 如果说生存是本能,那么在逆境当中谋取更好的生活就是他的本能。 姜家家大业大,可惜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姜家父母早早就考虑过联姻的事情,但是可惜,好事难成,最后的最后,还是定下了江宴洲。 毕竟在他们的眼里,江宴洲是在姜家长得,和姜妩也有这么多年的感情了,留着当做姜家的工具人不比便宜了外面的人好吗? 所以就算是知道儿的性格是不安于室的,他们也是睁只眼闭只眼,甚至更多的时候会把江宴洲当成自己的出气筒。 不过和姜家人的没良心不一样的是,江宴洲对姜妩的确是没话说。 在冗长琐碎的梦境当中,姜妩梦到了一撞往事。 那是姜妩十岁的时候,小公主虽然脾气让人不敢恭维,但是的确长得像是娇小可爱,不了解她的人也大概率都会被她的外表欺骗。 姜妩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这个优势,就越发喜欢利用这一点捉弄人,不过那一次招惹了个脾气不好的。 滚烫的开水被打翻朝着她泼过来的一瞬间,小姜妩吓得几乎发不出任何声音,但是最后她并没有感受到灼热的痛苦,因为江宴洲及时赶过来,一把抱住了小姜妩。 直到现在,江宴洲的后背都还有一道十分浅的烫伤的疤痕,可想而知当时江宴洲被烫得有多厉害。 不过也正是因为江宴洲这一挡,也成功的让他彻底在姜家安定了下来,虽然姜家父母还是很看不起这个孤儿,但是看到他对姜妩能够这么卖命,就还是同意了留下他。 ...... “阻止江宴洲黑化任务进度目前为-1。” 小蝴蝶几乎是皱着眉播报出这条消息的。 本来昨天还平平稳稳的什么都没有,谁知道他们主神大人不过是睡一觉醒来,病房里面的那一位竟然数值有了波动。 鬼知道这数值波动是因为什么,但是它知道主神大人肯定不会高兴听到这个的。 果然,听到这个的姜妩正在挑选衣服的手顿了下来。 -1? “乖女,今天这么这么早醒,是要去哪里啊?” 姜妩下楼的时候,姜家父母都愣住了,姜妩什么时候这么早醒过? 看到了餐厅那边准备的风声早餐,身体不自觉有了饥饿感觉的姜妩干脆径直去了家中的餐厅。 看到女儿竟然不嚷嚷着要减肥,放弃了咖啡喝起了牛奶,姜家夫妻两个人的眼珠都快要掉在地上了。 这,前一阵还因为自己长了一两肉闹得不行呢,怎么今天就好像完全没这回事了? 不过么,当爸妈的,尤其是这么宠爱孩子的父母,看到孩子愿意吃饭,当然是比什么都高兴。 “通知厨房,今天的餐加倍,多做一点。” 管家机灵的通知了下去,难得小姐愿意吃,可不能让小姐吃的不高兴了。 “小妩,妈妈今天要去做美容,你要不要和妈妈一起去?妈妈正好带你去买买衣服?” 姜母看到女儿正儿八经吃饭的样子,怎么看怎么觉得高兴。 “不了。” 姜妩用一旁摆放好的湿巾擦了擦嘴唇,起身结束了早餐:“我等下要去医院,对了,准备打包一份早餐,我等会要带走。” “是,小姐。” “小妩,你说,你要去医院?” 姜家父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全摸不准女儿今天要走什么路子。 啧啧,江宴洲真的是当牛做马这么多年,在姜家一点地位都没有啊,出了车祸这么大的事情,在姜氏夫妻的眼里大概和感冒一样都是无足轻重的小事情。 “去看江宴洲。” 丢下着堪称石破天惊的一句,开着自己的红色法拉利,姜妩就真的去医院了。 “你说,咱们女儿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难道是那个女明星害的?” 思来想去大概罪魁祸首就是那个女明细了,毕竟从小到大,姜妩的占有欲都很强,只有她不要的,没有人可以捡她不要的。 这一点姜妩表现的是十分坚决的。 越想越是这么一回事,姜父一生气,觉得这怎么能行,他们家的乖女什么时候受到过这种委屈,如今竟然要因为一个不知所谓的女明星吃醋,还性情大变,不行,肯定不行。 于是姜父就开始给自己认识的娱乐圈大佬打电话,那个什么女明星,赶紧封杀了,都招惹到他们女儿头上来了,怎么可能还给她好日子过。 对方接到电话的时候还有点蒙圈,但是姜妩最擅长以势压人了,所以这个倒霉的女明星想要捞金不成,还因为这个莫名其妙的车祸失去了很多的机会。 逐渐在娱乐圈蒙尘。 只不过在更新换代如此之快的世界,很快也就被人遗忘了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毕竟这个时候,姜妩也不过才在医院停好车呢。 “姜小姐。” “姜小姐好。” 有了昨天那一遭,现在保镖看到姜妩都觉得自己的脸有点疼。 戴着墨镜一副纨绔千金模样的姜妩优雅地拎着自己手里的小袋子,走进了病房。 经过姜妩昨天不按照常理出牌的一通折腾,江宴洲看上去是憔悴了不少。 “江先生,早。” 随着姜妩进入病房,空气里都好像被注入了不一样的活力。 第85章 霸总的小祖宗(5) 虽然姜妩是自己一个人来的,但是她的侵略性让病床上的江宴洲第一时间就绷紧了神经。 昨天姜妩的表现就很奇怪,今天怎么又会过来。 姜无和自己名义上的这位丈夫打过招呼之后就开始自顾自的打开自己带的食物。 是的,姜妩手里拿着的小袋子是她让管家给她准备的早餐。 “你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说。” 看样子这次姜妩惹的麻烦不小,病床上的江宴洲如此想到。 “我不是说过了吗?你出来这么大的事故,有麻烦的人是你不是我,而且我这个做妻子的这也是好心,所以才会来看你。” 姜家大厨第一次见到自家小姐有外带食物的要求,准备的格外精细,就连盛放早餐的饭盒都选用了格外昂贵奢华的那一种,一看就是姜妩的风格。 江宴洲看着她手里的饭盒里面盛放的软滑的瘦肉粥,精巧的龙眼小包子,还有两块酥饼,虽然不是他想要自作多情,但是这种早餐,并不是自己这个妻子会吃的那一种。 并不知道现在的姜妩已经没有了挑食减肥这一说的江宴洲轻轻动了动手指,一阵钻心的疼痛立刻席卷了他。 捕捉到这一点的姜妩眼中泛起了恶劣的笑意:“怎么样,我说的没有错吧,江先生,现在有麻烦的人可不是我。” “你有什么事情不用拐弯抹角的,可以直说。” 与其相信姜妩是一片好心来的,江宴洲更加愿意相信姜妩是另有目的。 毕竟之前他们相处的模式一直都是这样的。 姜大小姐招猫逗狗的本事远远要比她做妻子这一项强的多。 “喏,早餐。” 打开了规整好的早餐,姜妩在江宴洲质疑的目光中将自己手中的东西一一摆放好。 “怎么,是不是有点感动?” 感动没有,怀疑姜妩另有图谋到时真的。 “江总,我提议给您买的小馄饨,您尝尝——” 方秘书温柔体贴的声音戛然而止,在对上姜妩的眼睛的时候她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了几步,大概是昨天挨打还记忆犹新,这会儿看到姜妩还会觉得有点害怕。 “老公,你是想要吃我的还是吃方秘书的?” 江宴洲猛然抬头,这个称呼,他几乎没有在姜无这里听到过。 和方秘书的高度紧张不一样,姜妩就显得游刃有余了。 自己没有吩咐过方秘书去做的事情,这个时候方欣怡的出现就显得那么的不合时宜了。 “方秘书,东西你拿出去吧。” 不如论如,姜妩还是他名义上的妻子。 “可是,江总,您的胃不舒服,那些油腻的您吃了——” 啧啧。 这是挨过打之后更加迫不及待了。 姜妩扫了一眼自己那被嫌弃油腻的早餐,不大高兴的捏起一块儿酥饼放到了江宴洲的嘴边:“老公,方秘书是关心过度了,我看你的胃也没有她说的那么娇弱吧,来,吃一口。” 大小姐光明正大的作着妖,小夫妻两个此时凑的极近,看上去亲昵无比。 随后在方秘书不可置信的目光当中,江宴洲的真的低头咬了一口酥饼。 “怎么样,方秘书,现在你能放心了吗?” 这女人是记吃不记打,对她是一点没有放在心上啊。 姜妩也是第一次碰到这么头铁的。 江宴洲想要开口说话,只是嘴巴被姜妩堵住,只好任由她给方秘书难堪,总归是要让大小姐发泄发泄的,也就随她去了。 咔哒一声,方秘书憋红了脸,落荒而逃。 人一走,那被咬一口的酥饼就回到了盘子里面。 这么干的东西,江宴洲就算这会儿被唤醒了食欲,也的确没有打算这么继续吃的欲望。 抽出一张湿纸巾慢条斯理的擦着自己的手指,好像完全没有要继续扮演好妻子的意思的姜妩在清理完自己的手之后,抬头看了一眼病房被纱帘挡住的窗户。 这会儿阳光灿烂,隔着一层纱都能够感受到外面明媚的光线。 这个世界给姜妩最大的感受就是安静了许多,大概是她苏醒之后经历了两个位面,终于有了要沉淀下来的样子。 迎着光照的侧脸依稀可见的是细小的绒毛,江宴洲不同声色的观察着她,姜妩在这个世界有着非一般的坏脾气,也有着一张极具欺骗性的脸。 她是天生的幼态脸,又加上这人间富贵花的气质,旁人看她再怎么觉得草包娇蛮,都难免会对她产生一抹怜爱。 不过这些都是假象。 江宴洲在姜家这么多年,见过无数次姜妩变脸,对她的外在已经基本免疫了。 这不,好好妻子的游戏玩腻了,现在就要走了。 看到手机上那跳出来的一条没头没脑的信息的时候,姜妩还思索了一下,不过等到她想起来是谁的时候,顿时兴趣就来了。 “江先生你好好养伤,我先走了。” 来的快,去的也快,姜妩离开之后病房顿时变得空空荡荡的。 面对着摆在自己面前的一堆早餐,闻着空气中散发的食物的味道,江宴洲面上的神情不定,最后让人把这些都撤走,换上了一份什么都没有加的白粥。 方秘书也暂时消失在他的眼前了,他不喜欢下属做一些多余的事情,姜妩是什么样子都是他名义上的妻子,论不到外人跳出来对她指手画脚。 姜妩不知道江宴洲对她还有这样一份的维护之心,不过就算知道了估计也不会太惊讶。在江宴洲被逼到绝路之前,他做事从来都不会给人留下把柄,做老板是这样,做人丈夫更是如此。 “姜小姐,您终于来了,阿萧刚才说什么都要走。” 私密性良好的别墅大门打开,姜妩看到了一个高挑的男人站在沙发的位置,手上还提着行李箱,一副马上就要出门的样子。 江萧,姜妩在夜店遇到的男人,一个和江宴洲有三分像似的......鸭子。 要怎么说呢,这位大小姐的爱好还真的是一如既往,就算是变也没有变多久。 “阿妩。” 男人在看到姜妩的那一刻,脸上高傲不耐烦的表情就自动变成了不满委屈和欢喜。 金丝雀? 姜妩这样想到。 第86章 霸总的小祖宗(6) 江萧一把抱住了姜妩,因为身高差的缘故,这画面乍一眼看上去还是挺和谐的,男的高大,女的娇小,长相又都不俗,看上去就跟画里面走出来的一样。 就是这两个人的身份似乎怎么都和和谐扯不上关系。 一个是假装贫困大学生博取同情的捞金男,一个是已经结婚的前进大小姐,两个人之间说是云泥之别也不为过。 姜妩推开了江萧,却让江萧有几分不知所措。 怎么,是他哪里没有做好吗?这么块就被厌弃了?不应该啊,为了吊着姜妩的胃口,他可是一直都和她保持着最后的安全距离,喜新厌旧这件事,不光男人如此女人也是如此。 “听说你要走?” 开门见山,感觉那一股猫薄荷一样的味道距离自己远了些之后姜妩才在沙发上坐下来。 原主为了给江萧这个新宠一个舒适的环境,置办的房子价格不菲。 房子里面所用的东西都是最好的。 “嗯,我奶奶生病了。” 察觉到了姜妩的冷淡,江萧也收敛了几分,他说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理由,就不怕姜妩不关心。 但是谁知道姜无听到这话之后这是淡淡的嗯啦一声,就没有了下文。 “这几天打扰姜小姐了。” 没有料到这个女人这么冷漠,这才多久,就失去了兴趣吗?阿妩也不喊了,江萧也冷了脸。 一只还没有被驯化的金丝雀呢,对于姜妩来说,顺着她来永远比正面挑衅她来的明知,可惜江萧不知道,而姜妩想要驯化的目标也不是他。 “不客气,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你可以直接带走。” 房子很大,景致也不错,姜无觉得自己可以搬进来住,对于要离开的人当然没有要挽回的意思,开什么玩笑,她的底盘什么时候允许别人随意进入了。 这话对于江萧来说和耻笑没有什么两样,他不明白姜妩对他前后的差别为什么这么大,只是他的确囊中羞涩,小时候和奶奶相依为命,现在奶奶生病他拿不出钱也是事实,本以为可以在姜妩这里捞到一些,没有想到女人的心海底针,之前看到他的时候不管不顾带着他走了,现在不过几天不见,就对他视若无睹了。 “不用了,谢谢姜小姐,我走了。”从牙缝里面挤出来这几个字,江萧当真提着行李箱离开了这座房子。 啧。 半个月后。 “呦,这不是江大少爷吗?” “怎么说话呢?什么叫少爷,现在人家身份不一样了,和姜家的皇太女关系不一般,我们这不得尊称一声江总么?” 夜店里面的那男女女都有,看到重新回来上班的江萧什么眼色都有,什么难听的话也都说了出来。 提着行李箱回来的呢,谁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呢? 所以这段时间以来,江萧的日子并不好过,姜妩那个脾气摆在那里没有少得罪人,别人又不敢去找姜妩的麻烦,就只好来欺负欺负江萧过过瘾。 “姜妩,这段时间你都在干什么啊,好久都不出来玩儿了,我们都要以为你人间蒸了。” 作为作妖小组的核心人物,这段时间江城的确是风平浪静了许久。 “就是,今天要不是我的生日,我是不是还见不到你啊。” 穿着抹胸热裤耳朵带着夸张耳环的女孩一边给姜妩倒酒一边开口道。 姜妩今天穿的是休闲的白衬衫和短裙,松散顺滑的长发落在肩头,有着说不出的动人,穿成职场白骨精的姜妩接过了女孩递过来的酒,轻轻摇晃着酒杯之后轻啜了一口。 “在公司里面玩儿呢。” 挺好玩儿的,除了某个食古不化冷若冰山的男人不按照常理出牌之外。 “公司里面有什么好玩的,要我说你是太久没有出来,都忘记和我们在一块儿玩儿有多高兴了。” “就是,来,让经理安排几个机灵一点儿的让我们的小公主高兴高兴。” 这几个人在夜店里面也是常客了,经理就算不记得他们长什么样子,也记得姜妩的身份和她手上的黑卡,哪里还敢耽误,当即就安排人过去了。 “唉,那边那个是不是江萧啊。” “好像是......” 江宴洲是什么样子的人间觉得,和江宴洲有三分相似的江萧又能差到哪里去,所以就算是被刻意打压安排做了不起眼的工作,还是有人在昏暗的灯光之中一眼就看到了他的脸。 喝了半杯酒的姜妩抬眼看了过去,果然,那边刚刚被人抽了一耳光的人就是江萧。 看样子不是苦肉计,脸都红了。 “姜妩,那不是你看中的......” 话还没有说出口就看到姜妩已经起身,知道这是不高兴以及接下来有好戏看的人赶紧闭嘴。 ...... 江宴洲接到电话的时候脸若寒霜,就在他身边的下属以为马上就要‘地震’的时候,只听得他的老板冷声吩咐了一句会议结束,明天继续,随后就离开了。 喝醉的姜妩战斗力要怎么说呢。 嗯,没有致命伤,就是这人家的店也给她清理的差不多了。 “不好意思,今天晚上有点特殊情况,我们暂时不接待客人了......不行啊,你们不能进去啊......” 江宴洲畅通无阻的进去了,环视了一眼被砸的稀巴烂的大厅来到了某个角落,就看到了脸颊红红的姜妩。 就知道这个女人不会消停,前几天心血来潮说要去公司上班的时候他就觉得她要惹点麻烦出来,没有想到她惹的麻烦不是在公司,而是在这里。 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给喝醉的姜妩披上,江宴洲皱着眉把人抱起来。 经理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赶紧冒出来试图拦住江宴洲:“这位先生,您不能带走我们的客人。” 别人都随便,这位祖宗可不行。 客人? 江宴洲冷冷的晲了一眼经理,不带感情的讲明了他的身份。 “我是她的丈夫。” 经理摸摸自己的耳朵,以为自己幻听了,姜小姐什么时候结婚的? 不对,这个男人的脸他怎么看怎么觉得有点眼熟啊?这不是跟他刚刚让人带去医院的江萧有点像啊? 第87章 霸总的小祖宗(7) 司机开车一路上都不敢看一眼后面,生怕对上江宴洲结冰的眼神。 跟着老板开车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老板这么生气。 这种感觉也不是没有缘由,虽然外面的人都不知道姜家''养子''和姜家大小姐已经结婚了,但是他们这些整天在身边做事的人还是知道的。 大小姐的性子就是不收拘束喜欢玩乐的,给老板脸色看也不是一次两次,但是闹这么大的动静让老板来接还是第一次。 晚风有点凉,但是车内喝了酒穿着衬衫的姜妩却不舒服的动了动。 酡红的脸颊像是颜色刚好的胭脂,更加能够衬托出她的娇美。 江宴洲确实熟视无睹,拉过他盖下姜妩身上的黑色外套,把她裹得严严实实的。 姜妩回到家里的时候还在睡梦中,没有办法,司机为求平稳,一路上一丝颠簸的感觉都没有,可不就是让人昏昏欲睡了。 但是能够睡着的也只有姜妩一个人。 姜家夫妇在家,江宴洲知道带着这样子的姜妩回去恐怕是要引发地震的,于是直接带着姜妩来到了公司旁边他常住的酒店套房。 看到姜总带着一个半醉半醒的女人回来,酒店前台对江宴洲垂涎三尺的小姐姐都傻眼了。 不是吧,她没有看错吧,江总真的是带着一个女人会房间里? 怎么会看过,被她思思盯着的女人身上披着的还是江宴洲的外套呢。 她还一直以为江总这种洁身自好的优质好男人是不会随随便便和女人发生什么关系的,没有想到......不过,要是这样的话,是不是就代表着她也可以准备准备了? 但是等到前台看到姜妩不经意的扭动,露出胸前的一抹惊人的白腻之后她又默默低下了头。 嘶,香肌玉肤,前凸后翘,自己怎么能比得过人家。 照顾姜妩都已经快要成为江宴洲的习惯了,只是当江宴洲把人当道浴缸里面准备给她解开衣服的时候,他又停下来动作。 虽然他们是夫妻,但是姜妩因为新婚之夜的那件事一直对他耿耿于怀,顶着夫妻的名义,但是他们根本就没有过多的交集。 善后收拾烂摊子这种事情除外。 姜妩朦朦胧胧之间感受到了停顿在自己胸前的温度,熟悉的感觉让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想到了沈宿。 这是送上门来的供她消遣的吗? 因为这具身体不胜酒力让姜妩有了自己还是魅魔的感觉,她虽然闭着眼睛,却精准的拽住了江宴洲打得整齐的领带。 一个用力,江宴洲险些被她代入了浴缸,只是人虽然没有进入浴缸,但是却无限拉进了他和姜妩的距离。 哗啦一声,不知道是哪里触碰到了花洒的开关,温热的水雾喷洒了下来,质地良好的白色衬衫霎时间被浇头。 姜妩有些嫌弃这带温度的水,轻轻地像是初生的小动物一样蹭了蹭江宴洲的脸颊。 “唔......” 虽然没有去了解今晚酒吧发生的全过程,但是去那种地方谁不知道是去消遣的,从前的江宴洲对此只觉得麻烦,并不会像是今晚接到电话的时候,觉得心头涌起了一股无名之火。 归根到底,还是以内姜妩这段时间的反常,以及各种宣示主权的行为吧,方秘书都愣是被她赶到后勤管理仓库去了。 江宴洲对此虽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但是看到姜妩所做的事情样样都是为了自己,他觉得自己似乎也没有那么反感。 在今晚的事情发生之前,他原本打算尽快结束自己手上的这个项目,然后带她出国玩一趟,前段时间在电视上看到国外的一个风景秀丽的小岛的时候,她眼中的欢喜他没有错过。 想着最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决定改过自新了,除了黏糊了一点都没有做什么出阁的事情,这次旅游就当做是奖励了,却没有想到,姜妩给他来了这么一下。 这个时候的江宴洲还没有见到和他长得有几分相似的江萧,否则恐怕就算是他也没有办法做到现在这样的心平气和了。 “唔......难受......” 衣服湿哒哒黏在身上,姜妩不高兴了。 大小姐脾气发作了,江宴洲再熟悉不过,要是不马上给她解决,等会儿肯定是要发脾气的。 当江宴洲伸手准备去被姜妩解开衣扣的时候,他却忽然听到了含含糊糊的名字。 “沈......宿......” 沈宿。 时间地点还有人,都不对,只是姜妩不知道。 落在衬衫上的修长手指攸地收紧,他陪伴着姜妩长大,她身边有什么人,他比姜妩自己都还要清楚,所以这个陌生的名字也就不可能是她朋友当中的任何一个。 刚才因为近距离接触产生的朦胧的感觉顿时烟消云散。 看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姜大小姐的心里面还藏着一个他不知道的人。 明明不应该难受的事情却在这个时候堵得江宴洲心里发慌。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这个时候在梦境之中的姜妩却是用自己的魔君之身和沈宿打得不可开交。 迂腐,古板,讨人嫌。 不知趣。 这些都是姜妩不喜欢沈宿的地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江宴洲是做生意的缘故,姜妩觉得在他身上这些令人不喜欢的东西都不是那么的突兀。 比如,就算是身体不舒服,她一个眼神,江宴洲也会改变主意,顺着她的想法来。 就算明明知道她来是给他惹麻烦,但是江宴洲却依旧能够对她保持始终如一的态度。 这一点,姜妩挺满意的。 所以在完成任务的时候,多多少少也都用心了一点。 比如她试图让江宴洲变成自己的所有物的时候。 只是姜妩的用心在这个时候江宴洲的眼里都变成一个笑话。 “江先生。” “让人送一套女士用品上来。” “好的。” 看着床上已经洗完澡熟睡的姜妩,江宴洲自嘲一笑,她不过是一时兴起,你竟然真的当真了。 看来这么多年你还是没有长记性啊。 这一点就跟当年她一个恶作剧,而他却飞身替她当下了热水一样。 天真。 又愚蠢。 第88章 霸总的小祖宗(8) 姜妩醒来的时候,江宴洲已经穿戴整齐的坐在客厅吃早饭了。 五星级大酒店的总统套房的早饭,当然是应有尽有的了。 姜妩赤着脚走了过来,见到江宴洲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不禁开始好奇这个时候他究竟在想什么。 “醒了。” 对妻子的态度一如既往的不冷不淡,不对,严格意义上来说还是有区别的,那就是他到现在为止都没有看过她一眼。 “昨天晚上是你来接我的?” “如果你事先有安排好的人,我不会去接的。” 似乎是为了撇清关系一般,江宴洲回答的十分快。 这个男人是真的能忍啊。 明明是有一肚子的话想要说的吧。 姜妩看到了茶几上面一盒盒摆放的衣物饰品,看一眼就知道这全是她的,在夜店接了喝酒的妻子不敢回家,只能住就酒店,还任劳任怨的照顾了她一晚上,就算是姜妩也要赞叹一句,江宴洲的耐心是真的不错。 “你生气了?我又没说不让你接,不过你昨天去的时候有看到什么吗?” 大小姐永远不会因为自己做过什么事情而感到内疚,她只会挑衅江宴洲的底线而已。 姜妩的态度无可挑剔,江宴洲擦了擦嘴角,结束了用餐,他的手还有一点不方便,只是面对姜妩,他不觉得自己可以安心的用完这顿早饭。 “我什么都没有看到,但是那种地方不安全,如果你下次要去可以带上保镖。” “你一点儿都不关心我。” 听到江宴洲这么说刚好有了发泄的借口的姜妩丢下了手中的手势,双手抱胸在一旁坐在来。 这祖宗给个梯子都不下,竟然还当着自己的丈夫的面这么说,虽然换成谁都没有这个胆子。 偏偏江宴洲她这段时间时不时的反向作妖已经免疫了。 他起身:“我要去公司了,这里你要是想住就发信息告诉我,晚上我不会回来。” 很是体贴还说话。 姜妩怎么乐意,她好不容易让他的攻略数值从负数回到了正数,怎么能够就这么放江宴洲走。 “我也要去公司。” “你确定你要继续留在设计部?” 就是砸了一家店都咩有这么让江宴洲头疼的,姜家是做珠宝生意起家的,姜氏的珠宝设计师基本上都是国际一流水准的,这位大小姐不过来公司玩儿了几天,不知道怎么的就对设计部感兴趣了。 要是她愿意当一个甩手掌柜,给她安排一个职位也不是不行,但是姜妩偏要假装自己是个实习生,有随随便便一只包就上百万的实习生吗?! 再说了,设计部是一堆怪咖,本来设计总监就已经不堪其扰想要卸任了,这个时候再放一个姜妩进去,那和扔一颗手雷进去有什么分别。 江宴洲转身,打算劝姜妩放弃这个危险的想法。 “你要是想去公司玩儿,我可以安排人带你去。” 总之,远离设计部,一切都好说。 姜妩看出来江宴洲那满脸的拒绝,但是越是这样,她就越不可能答应了。 “不行,我要去。” 好吧,协商无果。 设计总监没看到姜妩之前还以为是哪个手眼通天的家伙能够绕过总裁往他这里塞人,没有想到一推开门,就看到了姜妩的脸。 好险腿软的总监赶紧堆满笑脸问道:“大小姐,你怎么来了。” 是哪个王八蛋把这个祖宗招惹过来的! 总监在心里面骂娘。 姜妩也笑眯眯的,有外貌的加持,她看上去格外的温柔无害。 呸呸呸! 自己怎么能够这么想呢,作为第一批跟着姜总打天下的老人,设计总监有幸去过姜家几次,嗯,那场面,现在想想都是十分的难以忘怀呢。 “我来上班的。” 姜妩眨眨眼,她是觉得上班是一件挺有趣的事情,为什么他们一个个都如临大敌的,就连江宴洲的脸色都少见的变得很奇怪。 “啊,大小姐是来体验体验生活的是不是?放心,也就这两天的时间,大小姐想要体验什么?我肯定都给大小姐安排好。” “不是哦。” 姜妩缓缓摇头,在设计总监绝望的眼神当中补充到:“我是来这里,做实习生的。” 呵呵,您可真的会开玩笑,您这样的身份,用得着实习吗? 再说了,这么大的公司,您在哪里实习不好,非要来我这设计部? 不知道自己这是倒了什么霉的总监在心里面留着宽面条眼泪,但是面对着姜妩,他又不得不把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给暴露出来。 “主人,主人,上班真的很好玩儿吗?” 小蝴蝶绕着姜妩的头顶转,它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家主人说要去做什么工作之类的。 上班能够有什么好玩的,真正让姜妩感兴趣的也不是工作。 总裁办公室内 “江总,大小姐已经完成入职办理了。” “嗯。” 虽然不知道她在搞什么鬼,但是下公司里面总归比在外面要好吧。 江宴洲自我安慰着,顺手打开朋友圈,就看到了姜妩穿着工装坐在自己狭小的工位上,拍了一张看上去元气满满的照片。 好吧,这下看上去还是有点实习生的模样的,就是不知道她能坚持多久了...... 毫无疑问,特殊待遇,免去面试直接空降的小实习生还是引起了一阵骚动。 这里可是姜氏集团,就算是右后门的也要走走过场,这是什么人,背景这么硬? 不过不管那些人在背地里面如何猜测妒忌,但是在姜妩的身份没有公布之前,谁都不想要轻易的最姜妩,更加不想要得罪姜妩背后的人。 也正是以为这个,姜妩的入职之后进展竟然意外的和谐。 “看到她手上的那条手链了吗?” “我看不出是什么牌子的啊。” 设计部的眼光个个老辣,但是却很少有人注意到姜妩手上带着的那一条看上去平平无奇的手链。 毕竟在全身名牌的光环下,这条手链的光芒似乎也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你傻不傻,还记不记得年前的时候我们公司为了江总做的那个东西。” 这玩意儿不在名贵,在于的是它的意义。 而这个小实习生手上带着的这条手链,本来也不是女款,而是男款。 第89章 霸总的小祖宗(9) “你是说,这是江总的......那个......?” 情人吗? 这么光明正大安排到公司?但是除了江总的话,还有谁能够有这么大的背景,让设计总监这么不好说话的暴躁中年男人都默认了这个从天而降的小实习生? 虽然大家不想要做出头鸟,但是抱团排挤是肯定的,毕竟想要进去姜氏也不是什么容易事,尤其是能够在设计部上岗的,都是过五关斩六将闯进来的。 只不过想要姜妩觉得自己被排挤估计不容易。 毕竟她的眼里也看不到这些人。 白色的打印纸上,灰色的铅笔不过简单的描绘了几笔,设计就已经初见雏形。 说起来,原主曾经也是有过这个念头的,想要成为一名设计师,不过家里人不同意,而且围绕在她身边的东西太多了。很容易就分散了她的注意力。 热度维持最高不过三分钟,原住渐渐地也就忘记了自己还有过这么一个人梦想。 但是现在姜妩在纸上落笔的一瞬间,这些东西都再次涌上姜妩的心头。 “我饿了。” 收到姜妩的信息的时候,楼上的江宴洲真下处理文件。 “公司有食堂,周围有餐厅。” 不明白姜妩发这条消息的也是,江宴洲很快回复了她之后就继续自己的工作了。 虽然做妻子的不合格,但是很难说江宴洲这个做丈夫的就真的是无可挑剔,起码他也没有用心。 不过,姜妩并不打算就着这一点苛责江宴洲,他是个生意人,及时止损的道理比谁都懂,但是却默默隐忍了这么多年,已经是保守防御了。 “大小姐,您这么来,江总正在会议室开会呢。” “没事,不用打扰他。” “好的,那我给您倒杯咖啡。” 作为一个为数不多知道秘密的人,在目睹了方秘书自找死路的前车之鉴之后,助理本能的姜妩产生了敬畏之心。 总裁办公室的格调内敛而奢华,就和江宴洲这个人一样。 “你上来干什么?”不是要玩微服私访么,江宴洲以为她起码会按照游戏规则忍耐一时半刻,没有想到她竟然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坐在办公椅上的姜妩转过身,这个男人永远西装逼停,衣袖都不见一丝褶皱,英气逼人的同时自带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 虽然江宴洲的起点很多人都不如,但是能够走到今天这个位子,江宴洲付出的努力可不仅仅是靠着这张脸。 “我不是说饿了吗?” 在说完之后看到江宴洲依旧没有意思要表现的意思的时候,姜妩接着补充道:“所以,你要陪我一起去吃。” 大小姐心血来潮的心思,谁都摸不准,江宴洲显然对姜妩这样突如其来的要求也习惯了,不过他也不是什么要求都会答应的。 “我还有工作没有处理,如果你真的想要出去吃,我可以让凯文带你去。” 凯文就是刚才看到姜妩小腿肚子都在打转的小倒霉蛋助理。 “不要。” “姜妩,这里是公司,不管你想要玩什么,换个地方,随便你,但是在公司里面不行。” 很显然,江宴洲并没有把姜妩的话当真。 “公司怎么了?不过就是和我一起吃顿饭而已,你好歹也是总裁,如果让你,忙的连吃饭的功夫都没有,那你为什么还要养着下面那么多人?” 姜妩振振有词,她可不是胡搅蛮缠,再说了,夫妻两个,一起吃顿饭又怎么了? 真的只是吃顿饭这么简单吗? 不怪江宴洲对姜妩会这么怀疑,实在是有些人的前科累累,很难令人相信。 “这不是你要想的事情。” “说得好像我们就是陌生人一样,江先生,你难道忘记了,我的另一个身份,就是江太太吗?” 说实话,江宴洲除了在姜家吃喝不愁,但是一丝家的温暖都没有感受到过。 小的时候在福利院就不说了,后来在姜家,从姜父姜母再到姜妩,他们给予江宴洲的一些也都和温暖无关。 像是关心他是不是按时吃饭这种事情更是没有发生过。 十个霸总有九个有胃病,姜妩记得自己曾经看到过的cp文上,自己和某位霸总就有这么一遭。 所以在工位上不由自主联想到工作起来不要命的江宴洲的时候,姜妩就想到了他不按时吃饭这一点。 对着姜妩那一副怎么说都是我有理的表情,江宴洲只好宋了松自己的领带,坐在沙发上开口问道:“你想要吃什么?” 早点打发早点结束的比较好。 姜妩笑眯眯的开口:“我想要吃罗兰家的法国靠蜗牛,他们家的白兰地也不错。” 一出口就是江城顶级的西餐店,这地儿不提前一个星期预约根本就不要想能够吃上口,就算你有黑卡也一样。 “别家的呢?” 意思是姜妩换一家。 “江先生,江太太说她现在就想吃这个。” 被刁难的江宴洲感受了一股熟悉的大小姐作风,抿了抿唇,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之后接着一言不发的站起身,走到了办公室的门口。 要打开门的时候江宴洲转过身来看着姜妩道:“不是说要吃饭吗?” 这么快就搞定了? 不愧是无所不能的江宴洲,她只是随口一说,他就真的搞定了。 踩着尖锐的细高跟的姜妩也没有客气,这道菜其实她并没有吃过,只是原主的记忆当中,这道菜的味道不错,所以她才顺口提出来了。 “开车。” 司机这两天惊悚画面看得太多了,再一次看到姜妩的时候愣是没有反应过来。 还是在后面落座的江宴洲提醒了他一句,司机才发动了车子。 “姜小姐——” 当姜妩挽着江宴洲的手即将踏入那家西餐厅的时候,门口处传来一声夸张的打招呼的声音。 听语气就不是什么好人的样子。 姜妩抬眼看过去,果然,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穿着浮夸的陌生女子,以及,这女子身旁的穿着打扮焕然一新的江萧。 “哎呦,姜小姐,你这不会是照着我们阿萧找的赝品吧?” 第90章 霸总的小祖宗(10) 虽然嘴上说江宴洲是江萧的赝品,但是除了那三分相似,这两个人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尤其是江宴洲身上的气质,仅仅靠着一身衣服撑着的江萧是完全比不了的。 虽然看都能够看出来,但是嘴上这官司是丝毫不愿意退步的。 这女人是姜妩和姜妩之前是同学,在学生时代姜妩的脾气就已经锋芒初露来,一般人也的最不起她,偏偏这个女人家里是暴发户,还有点钱,没有少找茬。 这不,那天去夜店里面玩的时候不经意听到了姜妩和这里的一个鸭子有点关系,她就找上了江萧。 经理当然乐见其成了撮合了两个人,正瞅着要怎么才能够让姜妩看到江萧的她没有想到自己不过出门吃个饭的功夫就遇到了姜妩。 这可不是抓到了机会儿就使劲儿吹嘘么。 轻描淡写的扫了一眼对面的两个人,江宴洲不动如山,姜妩也没有着急反驳,二十看着江萧,不愧是夜店里面生存的人,适应性良好,心理素质也不错。 其实江萧在看到江宴洲的时候大脑就已经一片空白了。 那天姜妩因为自己砸了夜店的时候,他里面不是没有感触的,在医院醒来的时候第一个问起的人也是姜妩,只是和自己这贱命一条不一样,姜妩的身边永远都不会缺人,尤其是经理,对姜妩的事情更是讳莫如深,不愿意透露分豪。 所以在联系不上姜妩也见不到人的时候,江萧只好死心。 反正都是一份工作而已,做得多了也就麻木了。 只是心里面不免会在想到姜妩的时候仍旧留有一份柔软。 姜妩是不着自己在江萧的心里面还有这样的一面,只是在面对这个女人的出言不逊之后轻蔑一笑:“不好意思,你哪位?” 真的想不起来了呢。 这熟悉的抬着下巴的高傲模样看得赵欢月心头火起,这么多年了,姜妩还是这个德行。 “我说,姜妩,你是贵人多忘事,但是我可还记得你呢?怎么说我们都曾经还是同学。” “该进去了。” 低沉优雅的男音想起,姜妩侧目,原来是江宴洲上前一部挡住了她。 “好。” 完全无视了门口的两个人,姜妩和江宴洲一同进去了餐厅。 好像,有点情绪呢。 察觉到姜宴洲眉眼那一抹压抑的情绪,姜妩微微挑眉。 这是一个作为丈夫的在看到听到这种事情的时候的正常反应吗? 当然不是,除非这个当丈夫的并没有把自己的妻子放在心上。 “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打开菜单的时候姜妩没有认出问了出来。 “你希望我问什么?” 游戏人间的大小姐什么时候在乎过别人的看法? 江宴洲专心致志的看着菜单都也不抬。 可是姜妩花还是觉得他生气了。 “刚才在门口看到的人,你不好奇我是不是真的认识他吗?” 今天之前江宴洲并不知道,也不好奇,但是现在他知道了。 难怪那天他让助理去处理夜店的事情,助理回来之后看他的表情一直怪怪的,江宴洲以为他惊讶的是自己和姜妩的夫妻相处模式,没有想到还有后面的这一处。 当时那个被送到医院的和姜妩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的人就是刚才门口遇到的那一个吧,男人的直觉也很准,江宴洲不仅有想法,还精准的把两件事联系到了一起。 “这是你的事情,如果你希望我处理,我可以帮忙,如果你不需要,那这就仅仅只是你的事情。” 江宴洲和上自己的菜单,点完菜之后交给了服务生,不得不说他很了解姜妩的习惯,习惯什么温度的水,什么口感的酒,什么品质的肉类,他都能够如同细数家珍一般一一说出来。 但是现在的姜妩和他认知里面的也有一点不小的出入呢。 “好啊,我希望你可以做一个合格的丈夫,所以这个时候你可以表现出适当的关心吗?” 江宴洲抬眼看着姜妩,好像她是外星人一样。 “怎么了?” “你最近一直跟在我身边就是为了这个?” “嗯,你要是这么理解也没有错。” 呵。 讥讽的笑意在他的嘴角翘起,他审视着面前的姜妩,像是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那样,那个时候他以为姜妩是坠落人间的天使,是他生命当中有且仅有会停留的光,但是当天真不在的时候,他对姜妩也就再也没有了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我不知道你究竟想要干什么,但是我说过,这样的游戏,我不喜欢你用在我身上。” 被姜妩戏弄,被她当成玩具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江宴洲可以平静的坐在这里,不是因为他真的习惯了姜妩的出阁,而是他已经把姜妩看成了一个和他没有关系的陌生人。 竟然是抱着这样的想法,难怪会这个平静。 姜妩喝了一口温水,勾唇一笑:“这可不是游戏,刚才门口的那个人,的确是和有点关系,不过那个女人说的不够准确,我是照着你的样子找的江萧,所以,你为什么会这么笃定我想要你做一个合格的丈夫是个玩笑呢?” “我觉得,我还是挺喜欢的,所以想要开始尝试一下正常的婚姻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喜欢。 江宴洲的眼神更加冰冷了。 “如果你不想吃饭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回公司。” 气性这么大呢,姜妩站起来,按住了真的要走的江宴洲,软下声音道:“不许走,陪我吃完午饭。” 娇蛮又霸道,困住了江宴洲也是不费吹灰之力,不过这只是表面上,姜妩领教过这个人顽固起来的样子,也没有把这当成胜利的里程碑。 不管江宴洲信不信,反正她接下来的日子都会这么一直做的。 毕竟,她真的很想看看江宴洲死心塌地的对她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一顿午餐吃的格外的平和,姜妩心无旁骛,江宴洲一言不发,就这么结束了用餐随后回到了公司。 “小江,你认识那个男人吗?” 赵欢月对着江宴洲流口水的同时还没有忘记自己身边还有一个人。 灯光下的清隽男人深色淡淡的摇了摇头,眼神却不由自主落在了那辆黑色的豪车上,在心中默念出一个人的名字。 江,宴,洲。 第91章 霸总的小祖宗(11) 这个世界上没有一种巧合不是命运的安排。 江萧原本想着,自己现在想要活着都那么艰难,再见到自己那位同父异母的哥哥的时候,应该也已经不会再有任何波澜了。 谁知道,世事难料。 察觉到旁边的女人在窥探自己的反应,江萧草草敷衍了一句。 “不是说要去选衣服吗?我陪你去选。” 拿捏这说话的分寸,江萧能够进入这个圈子就代表着已经掌握了基本生存法则。 赵欢月的手摸了一把江萧劲瘦的腰,满意的笑了笑。 虽然姜妩身边的男人是个绝色,但是一看就是个刺头不好对付,自己身边这个才是唾手可得的。 两相对比之下,当然是在自己身边看得着也摸得着的人来的叫人愉悦。 “有的人,年纪轻轻,学点什么不好,偏要走这些歪门邪道,咱们部分是靠着实力吃饭的地方,可不养闲人。” 作为一家人人挤破头都想要进来的大公司,就算是一个实习生的位置也足够叫人眼馋了。 酒足饭饱之后乘着江宴洲的卡宴回来的姜妩虽然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但是午休这么点时间却不是在公司食堂,跟没有随大流的点个外卖什么的,姜妩的行为已经引起很多人的主意了。 放下精致的包包,在自己的工位坐在的时候,姜妩的旁边就走过来两个端着咖啡的女人。 她们一身都市丽人的打扮,发型利落不失优雅,踩着高跟鞋姿态悠闲地开始交谈。 不过不管外表看上去怎么娴静,也不能掩饰她们内心的波涛汹涌。 可不是么,大厅了一圈,愣是都没有人打听出姜妩的身份。 也是姜妩这个大小姐一点事业心都没有,但凡她要愿意多参与一下自家公司的活动,出来露个面,也不至于都没有人认出她的脸。 “我听说,对面凯特琳公司的设计部也是前不久来了个实习生,那小姑娘每天上班什么都不敢,就知道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接过做了还不到一个月,他们公司老董的老婆就找到了公司,当红撕了那小实习生的衣服。” “这事情我也听说了,所以说年轻人有手有脚的,做点什么不好,偏偏要走这种歪门邪道。” 好吧,看来大公司的人也有素质参差不齐的,起码此刻姜妩身边的这两个人那女人就差把不好惹又八卦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不过呢,姜妩要是能听得进去才是有鬼了。 那两个人见自己说了这么半天,姜妩依旧能够不动如山的画着自己的设计,也有一种一拳打在了棉花身上的感觉。 这小实习生不是缺心眼就是背景过硬,这都没反应。 在办公室里面工作到一半的江宴洲忽然抬起头,一想到姜妩就在留下上班,就有一种心神不定的感觉,没有办法,姜妩在制造麻烦这方面的确是数一数二的。 “江总,您找我。” “去看看她在做什么。” “她是——啊,好的,江总,我现在就去。” 助理先是愣了愣,随后才反应过来。 不过想想也是,大小姐能够让设计部风平浪静到现在,他都有点好奇了,总不能大小姐真的是滴因为想要来公司上班所以才留下的吧? 姜妩对自己手头的工作适应性良好,最主要的是,原主的身体在有机会再次拿起画笔的时候,似乎有很多想要表达的想法,而且她自己对这些东西也是触类旁通,就算一开始的时候还有一点不清楚,但是这画着画着,感觉也就越来越顺手了。 设计部的总监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擦了一把汗,按了按玻璃遥控器,指给助理看:“大小姐好像没有要走的意思。” 说着又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助理:“周助理,咱们有什么话好好说,这祖宗您能不能让她换个部门?” 就算要来体验生活,也不用非要待在设计部吧? 本来最新进来的这一批年轻设计师平时的官司就多,再多了一姜妩,他是真的招架不住。 周助理给了总监一个爱莫能助的笑容:“设计部这么重要的地方,大小姐想要多体验一段时间我们也不能改变大小姐的主意啊。” 连江总都要顺着这位,你就算真的把头上这最后一撮头发给掉完了,又有什么。 周助理在确认姜妩现在的工作没有什么问题之后就潇洒的上去复命了。 钦差大臣平时在各大部门也是脸熟的人物,不过今天这不刮风不下雨的,是不是有点突然? 有人在心里面嘀咕着,但是并没有说出来。 玩的很高兴? 等到周助理汇报完毕出去之后,江宴洲才放下手中的钢笔,姜妩他还不了解吗?根本就不是做的住的性子,就算还在美容院做理疗按摩都要让人顺带给她做个美甲,顺带追个剧的人。 能够让她集中注意力的事情实在是少之又少。 不过,毕公司是姜家的,她要是真的想要玩儿就给她玩儿吧。 重新回到文件的海洋的江宴洲继续着手里的工作,很快就把姜妩的事情丢到了一边。 虽然在公司里面工作对于姜妩来说很新鲜,但是还不至于新鲜到让她留下来加班的地步,再说了,一整天了,她的顶头上司都没有给她布置过任务,这是采取了三不管的政策,随便她了。 所以,理所当然的,她没有和加班大部队一样留下来。 “叩叩——” “进来。” 办公室的大门打开,江宴洲听到了高跟鞋落在地面的清脆声音。 他抬头一看,果不其然,除了姜妩还有谁。 “这么辛苦,总裁都是工作狂吗?” 就跟进了自己的家一样,姜妩对着色调冷淡沉闷的办公室没有感到一丝不舒服。 “我让司机送你回家。” “不要。” “你要是想出去玩儿,可以自己去。” “不要。” 姜妩摇摇头,逛街什么的大同小异,也没有什么好看的,她是来堵江宴洲的。 在引灵蝶给的信息当中,江宴洲其实是一个很渴望家的温暖的人。 只不过从小到大一直到他结婚,他都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 因为始终得不到,所以他就把这小小的愿望深深地埋藏起来了。 第92章 霸总的小祖宗(12) 有姜妩在一旁搅和,江宴洲这工作也不安心,所幸就关了电脑。 “你去哪里?” “回家。” 不是吵着要回家不是喜欢玩儿吗? 江宴洲决定就顺着她来。 姜父姜母刚好出国玩儿了,家里也就只有他们两个,回到家之后江宴洲就去洗澡了。 这男人有点洁癖,姜妩闻了闻自己的衣服,去了主卧的浴室,江宴洲很显然也没有想过要去主卧的浴室,毕竟这个地方被姜妩霸占了很久了。 洗完澡之后回到房间的江宴洲刚拉开被子就看到女孩子纤细白嫩的手臂。 他猛然放下被子,不知道是应该怪姜妩太过清瘦还是怪这床太过松软,她整个人淹没在被子里面从外面来看,竟然一点端倪都看不出来。 不过,工作累了一整天,江宴洲也不打算就姜妩的这个行为开个批斗会。 在床上的姜妩期待着江宴洲会做什么反应的时候,江宴洲打开柜子,重新拿出来一床被子,放到了床上,铺开。 反正床够大,两个人睡也不一定能够碰到一起,再说了,他知道姜妩既然躺下了就没有要走的意思,与其和她在这上面浪费口舌,不如好好休息。 当然前提是姜妩没有别的幺蛾子。 竟然真的就这么睡着了。 当姜妩裹着变成了她的专属被子起身的时候,她便看到了躺在一旁的男人睡的安稳的样子。 她低头看了看,大男人的眼睫毛这么长,估计嫉妒他的女人不少。 要不要吵醒他呢? 纤长的手指抚过男人的眉心,姜妩觉得一阵深深地困意席卷了她。 “算了,今天就放过你好了。” 裹着自己的被子,姜妩也躺下了。 而她以为睡着的男人则是在她闭上眼睛之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下黑暗之中,那双幽暗难明的眼中滑过一丝疑惑。 只不过最终还是回归了黑暗。 江宴洲是个作息规律的人,他比那些几代贵族养出来的孩子更加适应这种严苛的作息,正常六点钟就会起来去锻炼的他今天却迟了半个小时才醒过来。 不仅如此,江宴洲在还没有睁开眼的时候,就感觉自己的胸口被结结实实的塞了一块儿厚重的棉花。 闷热的感觉让他睁眼的时候有些痛苦。 只不过当他看清楚让他痛苦的来源的时候,他却觉得有一丝荒唐。 是姜妩。 秀美乌黑的长发松散在胸前,玲珑有致的身体靠在他的胸口,纤长的美腿也压在了他的身上。画面很美好,就是有点让人招架不住。 轻轻拿开姜妩的手试图脱身给,接过下一刻就被人抱住了手臂拉着躺下。 睡梦之中的姜妩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舒服的睡姿,正打算接着睡呢,谁知道她的枕头就长了腿想要跑了。 这怎么可以呢,姜妩当然不会允许了。 所以一大清早的,这对貌合神离许久的小夫妻的房间里面就出现了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的情景。 在疑惑着姜妩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力气的时候,一个分身,江宴洲就被姜妩按在了身下。 天旋地转之后,反应过来的江宴洲脸上想来淡定从容的表情,第一次有了裂开的迹象。 而在梦里抓到了试图逃跑的枕头的姜妩也满意的靠了上去。 跑什么跑,一个枕头而已,反了天了了。 江宴洲:...... 这个女人,简直...... —— “先生今天是不是不高兴啊?” “嘘,小点声,要是让大小姐听见了,肯定要倒霉了。” “大小姐在泳池呢,你就不觉得奇怪吗?昨天晚上他们两个可是睡一间房的......” “谁说不是呢,也就是先生能忍,换成谁就大小姐那钟脾气也都伺候不了。” 两个打扫卫生的佣人时不时瞄一眼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江宴洲,然后再看一眼泳池的方向。 虽然吃的是姜家的饭,但是姜家这一家人并不得人心,这一点看用人们的谈论就知道了。 姜妩美滋滋地享受着私人泳池,报纸拿倒了的江宴洲的耳朵却悄悄红了红,只是没有人看见而已。 那个女人......想到早上差点擦枪走火的场景,江宴洲最终放下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的报纸。 “去问小姐好了没有。” “啊?” “好的好的,我这就去。” 被江宴洲喊住的佣人以为是自己幻听了,不过好在反应及时,跟着就去了泳池。 被催促的姜妩倒是没有和从前一样不高兴的甩脸子,而是看了看时间。 差不多是时候可以上去了。 今天她不用上班,江宴洲也‘不用’,准确的来说是江宴洲的时间今天被抵押给了姜妩。 凯琳酒店的千金今天订婚,消息是姜妩今天早上刚刚收到的,作为原主的死对头之一,这么隆重的场合,如果没有她的存在那未免也太反常了。 有早上那一出,姜妩也没有想着要带别人,直接敲定了江宴洲。 “让他等等,我要去换衣服。” 女人多的地方么,一件战袍是必不可少的,抛弃了之前那些过度浮夸的衣服,姜妩在给自己画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妆之后换上了一件设计简约却绝对不低调的流苏长裙。 曼妙的身姿在走动的时候闪烁的星河之间尽数显现,冰冷却夺目的钻石耳坠越发承托的她的高不可攀。 姜妩下楼的时候,家里的佣人都不约而同的屏住了呼吸,就连江宴洲的脸上都有惊艳的神情。 “怎么,不好看吗?” 走到了江宴洲的身边,顺理成章的挽上了他的手臂,姜妩戳了戳他问道。 “不是。” 没有人能够忽视此刻她的美丽,这一点毋庸置疑。 “嗯?那你说说看,是不是觉得自己的老婆特别漂亮?” 江宴洲抿唇,为了避免姜妩不依不饶的追问点了点头。 不只是漂亮,这是可以预见的喧宾夺主的光芒。 不过想想也知道,这一点正是姜妩想要达成的。 毕竟失去死对头得到订婚宴,姜妩要是能想着给对方一点好脸色看才是奇怪。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姜妩靠过来的时候,他竟然也觉得有一丝不可思议的愉悦。 第93章 霸总的小祖宗(13) 事实等他们到了之后,姜妩的确如同江宴洲所想的那样,一出场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瑶瑶,是那个讨厌鬼来了。” 被叫做瑶瑶的女生穿着白色的小礼服,带着闪亮的首饰,原本是人群当中被众星拱月的那一个,但是当姜妩出现的时候,她身上的光芒便暗淡了起来。 气场不合的两个人凑在一起少不得鸡飞狗跳。 “姜妩,我有邀请你来吗?” 明明是自己打了电话过去挑衅姜妩的,但是真的当看到姜妩的时候,王瑶又喀什咬牙切齿了。 虽然两个人的家世都不错,但是在随随便便就能把自己比成渣渣的姜妩面前,王瑶总是会觉得心慌气短。 “怎么,难道早上给我打电话的不是你吗?不过就算你没有邀请我,你订婚这么大的事情,我当然要来看看,顺便给你送祝福。” 只怕姜妩的祝福会让她吐血还差不多。 江宴洲扮演一个合格的工具人站在一旁,虽然没有出生,但是出色的外表和独特的气质还是吸引了几个人的目光。 “那个男人是谁啊?” “看上去不错啊,很帅,气质又好。” “哪个?” “就是那边的那个啊。” 几个穿着颜色娇嫩的小礼服的女生跟在王瑶的身后,不约而同都在偷偷注视江宴洲。 听到了后面的一轮,王瑶突然笑了起来,她怎么就忘记了这一茬呢。 “这位啊,这位我认识,要不要给你们介绍介绍?” “真的吗?瑶瑶姐?” “当然了,别的不说,这位可是姜氏集团大小姐身边的第一跟班,你们年纪小,可能没有见过,这是姜小姐身边最得力的一套狗,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呢。” 穿着西装革履又怎么样,在王瑶的眼里,福利院出身的江宴洲就是低贱的野种一个。 只不过这话说出来可信度还有待商榷。 “不会吧,瑶瑶姐,你是不是弄错了,这位一看就是很有身份的啊。” “就是,瑶瑶,我们姜大小姐怎么可能会带着她的狗出门呢,一个低贱的野种什么时候有资格出入主人的宴会了?” 王瑶身边的女人在意识到王瑶的目的之后,第一时间接上了话。 什么? 不会吧? 真的是这样吗? 女人们做作的抽气声和惊讶的声音格外的刺耳,姜妩的眼神一寸寸变得冰冷。 “王瑶,我以为比起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人,你更加喜欢自食其果,没有想到你的口味变的很快啊。” 松开了挽着江宴洲的手,姜妩一步步向前,眼神不带躲闪的逼近了王瑶。 “你说什么?这是我的订婚宴,不欢迎你和你的狗,你可以滚了。” 在姜妩冰冷的眼神当中,王瑶除了心慌就没有别的感受。 而被人当中侮辱的江宴洲则是冷眼看着一切的发生。 毕竟,他不确定姜妩带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不是这个。 如果是,这个时候他如果做了什么,大概率是会让姜妩不愉快的。 让通常让不愉快的姜妩恢复好心情都会有人付出很大的代价。 姜妩觉得呢,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和人,自己随便这么玩弄都可以,但是要是有不长眼的冲着自己放到一边的玩具叫唤,她就不高兴了。 “说的很高兴是吗?” 脆弱又美丽的高跟鞋承受不住这样极限的拉扯,不愿意在自己的地盘上丢人的王瑶在这个时候却因为自己的重心不稳,直接跌落在了地上, “瑶瑶。” 王瑶的未婚夫恰好看到这一幕,顿时飞奔了过来。 “你对瑶瑶做了什么——” 扶住王瑶抬头准备斥责罪魁祸首的未婚夫在看到姜妩的第一眼就丢了魂。 “姜,姜妩。” 嗯,有事一个熟人。 好巧不巧,这个男人还是姜妩曾经的裙下臣之一。 姜妩笑了:“李应,真巧啊。” 难怪王瑶会控制不住打那个电话,两个人斗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抢到一个被打上姜妩标签的东西很兴奋吧? 这种兴奋让她急需炫耀给所有人,包括姜武。 直播不过这个男人除了在原主的记忆里有个模糊的印象,其他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不许你看他,李应,扶我起来!” 看到两个人的眼神对上,王瑶立刻如临大敌。 但是今天的姜妩这么好看,谁能够忍住呢。 就算是马上就要完成订婚仪式的男人也一样。 “李应,好久不见,我们可以单独聊聊吗?” 怎么可能让王瑶如意,第一次被人这么挑衅的姜妩弯唇一笑,都快要把李应的魂给勾走了。 “不许和她说话,不许,李应,你还记得我们今天是在订婚吗?” 这个时候着急? 晚了。 她的男人也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指手画脚的吗? 姜武微微抬手,李应的眼中顿时就只剩下了姜妩的声影,眼神也变得迷茫起来,想要去牵她的手。 只不过李应的手在还没有碰到姜妩的时候就被人打了回去。 啪—— 清脆的响声让众人的视线一齐转向了江宴洲。 放下那么多的难听话,都不见江宴洲有什么反应,但是这个时候他却皱起了眉。 “闹够了吗?” 声音低沉悦耳,这个男人浑身上下就找不出一丝不完美的地方。 姜妩难得看到他动怒,也就暂时对面前的小虾米失去了兴趣,十分自然的勾住了江宴洲的小拇指。 “老公生气啦?” “是他们不好,我可没有乱来。” “你不喜欢我们就去别的地方好了。” 难得的温顺,像是一只努力哄这主人开心的小猫儿一样,姜妩靠在了江宴洲的胸口,两个人之间黏糊糊的气氛看傻了众人。 什么?老公??? 不止是外人,就连江宴洲自己都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种场合之下听到姜妩这么称呼自己。 家里的床头柜的抽屉里面,准备了多时的离婚协议书在此刻的江宴洲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玩够了就回去。” 最终,江宴洲只听见自己的声音这样说到。 反正这订婚宴到这里也算被姜妩拆了一大半了。 “好啊。” 要是算账,后面有的是时间算,不着急。 第94章 霸总的小祖宗(14) “这次的设计比赛算是我们公司内部提供的一个跳板,做得好的奖励不会少,大家都积极一点啊。” 设计部的会议上,姜武坐在末端不起眼的位置听着众人在被打完鸡血之后的各种踊跃发言。 要说江宴洲的确出手大方,这么珍贵的钻石也能拿出来给设计部的这群人练手。 作为人人都看好的美女设计师,夏雪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当然是十分高兴的。 “咱们小雪可是有真才实学的,不像是某些人,来路不正,还好意思待在这里。” “你没有长眼睛吗?踩我脚干什么?” “嗯?不好意思,我以为这里没有人。” 抱着一摞纸走过来的姜妩抬着下巴,漫不经心的道歉。 分明就是背后有人随便欺负人么。 “你当这里是你家吗?这里是公司!” “原来你也知道这是公司啊,我还以为这是小区门口的棋牌室,随便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都有人敢说呢。” 学习能力一流的姜妩怼地对方哑口无言。 长发的夏雪拍了拍同时的肩膀,示意让她冷静,随后淡淡的丢下一句:“姜氏不养闲人,这里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留下来的。” 不适合的人最终都会被淘汰。 美女很自信,不知道等到这位美女设计师知道她是在给自己打工会有什么想法? 按照姜父的想法,就连江宴洲都是给自己打工的。 “她这种人不用管她,等到她自己适应不了就会自己走的。” 看着姜妩窈窕的背影,夏雪肯定的说到。 因为收到了内部比赛的消息,而且奖金不非,所以大家伙都格外的有冲劲儿。忙到吃午饭的时候也不觉得饿。 夏雪更是憋着劲儿想要一口气做出一个满意的设计,只可惜灵感这种东西可遇而不可求,就是想要做出来也没有那么块。 “夏雪,别忙了,不是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吗?走,先去吃饭。” 同事的邀约打断了夏雪的思路,想着或许出去换个心情比在工位上埋头苦干要好一点,夏雪也就同意了离开。 “哗啦——” 因为同事着急拿包包的时候不小心带倒了工位上的一些资料,正当他们打算去捡起散落的纸张的时候,夏雪忽然发现,这个工位,是姜妩的。 也就是说弄撒的是姜妩的东西。 这个时候同事们已经都去吃饭了,这里就剩下了夏雪和她的同伴,就算他们不捡起来也不会有人知道是谁弄掉的。 “原来是她的,算了算了,小雪不要捡了,管她干什么,走吧,我们去吃饭。” 同事也反应过来了,如果别人的她肯定会捡起来收拾好,但是姜妩的话,就算了吧。 他们部门就没有人看姜妩顺眼好不好。 夏雪的眼神中浮现出犹豫,同事已经不耐烦了,不过就是几张纸而已,管这个做什么。 “你先走吧,我马上就来。” 因为一个不经意的眼神看到了桌子下面某一张翻过来的纸,夏雪的眼睛瞬时亮了亮。 “这是什么?” “没事,我很块就收拾好了你先去吧。” “好,那你快点啊。” 本来也扫了一眼的同事因为夏雪收起来的动作太快而没有看清,不过想到是姜妩的东西也就不是那么感兴趣了。 也就是小雪心地善良,这么一点小事也要管。 因为这么想着,所以在夏雪的催促下完全没有看到夏雪之后的表情的同事就这么离开了办公室。 这些设计。 夏雪一张张翻看着,每一张都令她惊艳不已,这些东西就算是她画起来都要话费很长的时间,但是她留意到,这些设计都十分随意的画在a字纸上面,而且似乎就是在会议室的时候画的。 那个时候基本上所有人都在聆听领导的鸡血,或积极发言,或者默默思索,只有角落里面貌似在摸鱼的姜武一直在手上的纸上写写画画。 那个时候,几乎收人都以为姜妩是因为听不懂所以才会随手涂鸦,因为她是走后门进来的,肯定是没有真才实学的。 但是看着眼前的这些精妙绝伦的设计,夏雪却觉得自己的脑袋仿佛被人打了一拳。 这些东西,她画不出来。 以她现在的水平,她很清楚的知道这种恍若天真的绝妙设计自己还够不到边。 上天就是这么残忍,有人努力了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但是有的人总是能那么轻易的就得到。 嫉妒的火焰升起来,夏雪看出来这是散乱的自由设计,还没有形成体系,在把这些设计稿收拾好的时候,鬼使神差的车从那几张纸当中抽出了一张。 姜妩对自己的东西绝对不上心,甚至都没有署名。 在设计师的世界里面,这种低级错误没有人会犯,毕竟每个设计都是他们自己的孩子。 也就是只有姜妩这种的喜欢浪费天分的人才会这么草率的对待自己的设计。 这一幕好巧不巧的就被前来替姜妩拿手机的周助理看到了。 回去送手机的时候,周助理总觉得这件事有点不打对头。 但是夏雪这个美女设计师他是知道的,小姑娘人不错,又肯努力......但是她为什么要拿姜妩的东西呢? 大小姐的东西不用亲自署名,也没有人敢动啊。 “怎么了?” 在姜妩坐下他的办公椅上想用午餐的时候,江宴洲一眼就看出来周助理的纠结。 “有件事,我想着要不要告诉大小姐。” “什么事情?”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正在吃饭的姜妩抬头看了一眼一本正经的上司和下属,没有说什么低头继续吃自己的了。 因为是自己喜欢的食物,所以抬头的一瞬间,江宴洲就看到了一个两颊鼓鼓的小松鼠。 居然有种莫名的可爱。 江宴洲压着嘴角莫名的笑意合上了办公室的门,继续追问。 “说吧。” “就是那个,我刚才去设计部给大小姐拿手机的时候看到了......” 周助理干脆就把刚才自己看到的一切都如实告诉了江宴洲。 姜妩的东西? 一开始的江宴洲也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到心上,直到他看到姜妩的设计...... 第95章 霸总的小祖宗(15) “这些都是大小姐的。” 在江宴洲冷淡怀疑的眼神中,周助理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没有人会在这上面做手脚的。 设计部的比赛反感江宴洲是知道的,不过这点小事也不值得他从头到尾关注,但是看到姜妩的手稿,江宴洲便知道了,天赋这种东西的确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我觉得大小姐好像不是玩玩的,她画的这些都很好看。” 审美当然不是每个人都一样的,但是大部分人的眼光都会在看到美的东西之后统一。 “嗯,放回去吧。” “那夏雪那件事......” 都是公司的员工,而且要是被大小姐知道了,夏雪的日子也好过不到哪里去。 “不用管。” 现在就是去找夏雪拿回那张纸也没有任何意义。 只要有人没有昏了头做出一些糊涂事情,这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其实,还是对大小姐有些不满吧,不然也不会放着自己老婆被人欺负也不管。 周助理在心里面嘀咕着,怎么看都觉得他们总裁和大小姐之间不像是一般夫妻。 当然了,一般夫妻也没有他们两个这样的。 反正姜妩自从开始在公司上班之后,除了上班时间,基本上就是粘着江宴洲的。 说是黏可能也不准确,就是在江宴洲面前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 本来好好的一个清冷风的总裁办公室,因为姜妩的存在,逐渐出现画风偏差。 刚刚结束一场国际视频会议的江宴洲一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就看到了沙发上白嫩的脚丫以及地上散乱摆放的昂贵高跟鞋,顺着脚网上看,自然就看到了正在拿着平板玩游戏的姜妩。 而他一丝不苟干净整洁的茶几上则是零星摆放着一些花花绿绿的小东西,甚至是他的办公桌上都多了一个粉嘟嘟的毛绒小狐狸崽。 看到这一幕的江宴洲不禁有了扶额的冲动。 她到底要玩到什么时候? 怎么感觉这个办公室已经换了一个主人? 虽然有些头疼,但是江宴洲经过姜妩这段时间的折磨,差不多也已经习惯了她的作息和习惯了。 果然,当他假装视若无睹的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处理了一会儿公务之后,在沙发上玩游戏的姜妩就逐渐闭上了眼睛,开始犯困。 在姜妩睡眼朦胧的时候,她感觉自己身上被盖上了一件颇有分量的东西,虽然没有去看,但是闻着空气中散发的淡淡的清冷的香味,姜妩知道了,这是江宴洲的衣服。 同样也习惯了江宴洲的照顾,姜妩心安理得的揪着自己的‘被子’放心睡下了。 设计部里面姜妩依旧是不受待见的那个,但是她从不掩饰自己的高调,当季最新款的包包,昂贵的高跟鞋,漂亮的衣服,每天不带重样的穿,没有办法,姜妩的衣柜太大了,衣服多到穿不完。 虽然对姜妩这种行为很看不惯,但是还是有人在暗地里悄悄地羡慕嫉妒,尤其是当他们查询了姜妩随手一扔的包包足够她们不吃不喝干半年或者一年之后,这中嫉妒的情绪就发酵的越发厉害了。 “不错啊,小雪,这次你的设计稿子我看了,和以前比有了很大的突破啊,我看这次的奖励十有八九就是你的了。” “哇,你们也觉得小雪的稿子好看吗?我觉得也是,小雪那条手链的设计我恨不能当场看到成品,实在是太美丽了。” “是金子总是会发光的,说的就是我们小雪。” “哎呦,那谁,怎么还留下我们设计部,真的是看到就觉得晦气。” 不知道是走什么门路上来的,每天打扮的这么招摇,也不知道是给谁看的。 在众人吹捧夏雪的时候,刚刚走近茶水间的姜妩就显得有那么一些格格不入了。 本来这种比赛她也没有想过要参加,但是么,这些人不止一次在她面前用这件事踩她一脚,姜妩觉得也不过就是写写画画的事情,于是在自己的草稿上面稍微完善了一下就就把自己的稿子交上去了。 本来这次内部的比赛,基本上已经定下来就是夏雪了,但是姜妩的稿子交上去之后,事情就变了。 出了两个人相似的画风,雷同的创意,其实明眼人看过去都知道姜妩的稿子更加优秀,但是问题就出在,姜妩的稿子是后来交的。 这,除了总监知道姜妩大小姐的身份,别人又不知道,大部分人并不相信这是姜妩自己的作品,只是觉得姜妩仗着自己背后的金主,过分肆意妄为。 哪里有这么明着抄的! 总监也觉得有些为难,又不好直接却找姜妩,只能把这件事反应给周助理。 总得有人出来给个说法啊,本来设计部的人对姜妩的意见就很大了,要是再出这么一档子的事情,谁能保证不会引发众怒。 总监是一个头两个大,周助理听了之后也是同样的感觉,难怪当时江总让按而不发,没有想到竟然是在这里等着呢。 没有办法,只好把这件事如实告诉江宴洲。 夏雪的稿子和姜妩的稿子被同样的摆放在江宴洲的桌子上,要说夏雪能够成功的进入设计部,当然是有点真才实学的,但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从这件事的一开始,就有人知道她会做什么。 “江总,大小姐来玩玩不要紧,但是那稿子开玩笑可就让我不好办了啊。” 是的,就算是总监,也以为是姜妩抄袭润色了夏雪的稿子,因为不敢的最姜妩,所以这个时候才这么为难。 江宴洲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桌子,最后落在姜妩的稿子上面。 “你是说夏雪是受害者?” 嗯,难道不是吗? 总监抬眼看了一下桌子上面的两份雷同的稿子,补充道:“小雪这个年轻人很有天分,是很有发展前景的,公司需要培养这样的人才。” 言下之意,就是站在夏雪这边的了。 江宴洲抬眸看着设计总监道:“所以,你没有看过姜妩之前的稿子。” “这个,江总,大小姐的情况您是知道的,我们就差把她供起来了,哪里还敢敢给大小姐那排工作。” 第96章 霸总的小祖宗(16) “她现在是设计部的员工,你对你的下属就是这样毫不关心吗?” “可是她是大小姐啊。” 总监觉得情况和自己想的有点不一样,虽然江宴洲并不是假公济私的人,但是怎么说大小姐也是江总的妻子,更是姜董的宝贝女儿,自己是不是一时冲动,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一眼就能够看穿总监心思的江宴洲让他重新好好的去看那两幅稿子。 “你觉得夏雪是受害者的理由是什么?” 这还用说吗? 看看是谁先交的稿子不就知道了。 江宴洲也不着急按头让总监承认这个事实,二十让他去叫来了夏雪。 没有什么比当面对质更加有力了。 正在自己的工位上享受着别人的吹捧的夏雪在听到江宴洲要见她的时候还有几分沾沾自喜。 果然,上面的人很重视这次比赛,没有想到连江总都关注了。 这可是难得的面圣的机会,夏雪心跳的厉害,乘着电梯就上去了。 而在自己的工位上用笔写写画画的姜妩则是头也不抬。夏雪这种级别太低了,不能够激起她想要整治对方的欲望。 因为随意,所以姜妩到时真的没有去主意夏雪的手稿。 “江总,您找我。” “嗯。” 高兴还没有超过三分钟,本来头脑发热的夏雪在看到桌子上的两份手稿的时候愣了愣,不过又很快的冷静下来。 虽然姜妩自己的东西没有署名,但是她也不是个傻子,大摇大摆的拿着原本的东西就送上去了,夏雪提供的这些稿子也是她稍微更改过的,再说了这是一套套图,仅仅就是一张手链的稿子,谁又能一口咬定这不是她的? 毕竟她交上去的可不止是一条手链的稿子。 天真的夏雪却忽略了一个致命的问题,套图的主题,那张随手被偷走的手稿有着一个鲜明的主题,她可以模仿对方的风格,把整个套路都变成了一个样子,但是照猫难画虎,这东西就算是模仿的再好,总是会有点欠缺的。 “这稿子,是你自己完成的吗?” “是我自己完成的,有什么问题吗江总?” 能够近距离接触这么优秀的男人,还是自己上司的上司,夏雪的脚下有点飘,对于江宴洲的发问是,虽然心里面当时犹豫了一瞬间,但是还是转头就承认了。 总监听到了夏雪这么笃定的话,也稍微放心了一些,总部至于真的是夏雪抄袭率大小姐吧。 “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想好了说。” “江总,我不明白您是什么意思?难道您也被那个实习生蛊惑了吗?这稿子一笔一划都是我的心血,我实在不明白您为什么要问我这个问题。” 慌乱的夏雪口不择言。 一直在一旁假装木头人的周助理这个时候忍不住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当着大boss的面当面被刺大小姐的。 这话说的是振振有词,要不是自己知道事实并不是这样子,估计就算是他都要承认了。 毕竟大小姐的脾气的确不是很讨人喜欢,一直相比漂亮好说话的夏雪就不一样了。 “也就是说,你的稿子和姜妩没有任何关系?” “江总,我身为一个设计师当然知道抄袭是多么不可饶恕的问题,所以我根本就不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情,这是为什么江总只是单独喊了我过来呢?” 心里面越是慌张,嘴上咬人就是越狠,夏雪宁愿相信姜妩所谓的天赋这是三分钟热度的成功,不可能有人真的愿意浪费这中天赋一直籍籍无名吧。 不,现在桌子上和自己雷同的这份手稿就已经说明了那个小实习生是有野心的,只是不知道她的野心究竟是什么。 “这样吧,江总,总归都是设计部的事情,要是您同意的话,我这就让大小——让姜妩过来一趟,他们两个人当面对质,这件事没有人比他们两个更加清楚了。” 真的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周助理都开始同情总监了,怎么想的,居然让大小姐这一个受害者当着江总的面对质,要是等下大小姐火上来了,谁负责当救火队啊,他可没有那个胆子。 不是是周助理,就连被帮忙的夏雪这个时候也忍不住在心里面嘀咕起来。 总监究竟是在帮他还是在给她找麻烦。 姜妩又不是个傻子,真的看到了自己的手稿,难道不会质疑吗? 可是已经都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了,不管接过如何都要硬着头皮走下去了。 “周助理怎么又下来了?今天好像格外的频繁啊,刚才夏雪也上去了,他这是来找谁啊?” “不知道啊,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令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周助理最后在姜妩的工位面前停下来了,十分谦和有礼的说了两句话之后,姜妩就跟着她走了。 不会吧。 难道姜妩背后的男人是周助理? 虽然周助理年轻有为,长得还不错,更是江总身边的左膀右臂,但是在此之前谁都没有想到周助理,不过认真考虑考虑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江宴洲居然这么有空,这么点小事情也要亲自处理?” 周处理陪着笑:“这又不是别人的事情,这不是大小姐您的事情嘛。” 一般人的事情要是随随便便都能够闹到江宴洲的面前,那么他们下面这群人基本上就已经告别自己的饭碗了好吗? 推开门的时候,姜妩收到了众人的注视。 看上去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她的出现。 夏雪的眼皮子则是随着姜妩的高跟鞋落地的声音狠狠地跳了跳。 虽然知道姜妩的身份,但是看到姜妩的时候总监也还是小心脏忍不住跟着跳了跳。 不是被迷的,而是被吓的。 要不是实在没有办法,谁想要跟这个小祖宗打交道啊。 “江总,总监,怎么,都在等我喝茶吗?” 玩世不恭的千金大小姐踩着高跟鞋来到了总裁大人的办公桌面前,随手拿起一张桌子上面的手稿,玩味似的看了片刻之后冷冷笑了笑。 这个笑容刺激了下一旁的夏雪,因为姜妩说上拿着的正是她的手稿。 第97章 霸总的小祖宗(17) “她现在是设计部的员工,你对你的下属就是这样毫不关心吗?” “可是她是大小姐啊。” 总监觉得情况和自己想的有点不一样,虽然江宴洲并不是假公济私的人,但是怎么说大小姐也是江总的妻子,更是姜董的宝贝女儿,自己是不是一时冲动,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一眼就能够看穿总监心思的江宴洲让他重新好好的去看那两幅稿子。 “你觉得夏雪是手还者的理由是什么?” 这还用说吗? “这种垃圾。” 啧了一声放下手中这张轻飘飘的纸,姜妩转头看向江宴洲:“找我来就是为了这个?” 明明是她自己的事情,但是却可以这么的不上心。 江宴洲轻咳了一声示意总监开始说话。 总监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开口:“大......小姜,你的这份手稿我们比对了一下,和小雪的手稿相似度很高,因为这件事不好断定,所以我们才请了你和小雪过来,可以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你们怀疑是我抄袭?” “不是,只是巧合的太多,我们也想要了解一下情况啊。” “所以,在你们都无法做出决断的时候,还是觉得我抄袭的可能性最大?” 姜妩到时毫不避讳,可是听的总监冷汗一滴滴的往下流。 “事情也没有这么严重,我们找到原因,说开了就好了,小雪,你说呢?” “总监,我辛辛苦苦努力了这么久才进入了姜氏,才留下在设计部,做我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我不可能会做拿中令人不齿的事情,所以我的稿子都是我自己的心血,至于某些人的稿子是怎么来的我就不知道了,我可不是那些有背景有身份的人,我所有的成就都是靠着我自己得来的。” 人一旦开始说谎,就的等于是海口决堤,接下来滔滔不绝的只会有更多的谎言。 开工没有回头箭,现在夏雪在赌的就是自己的运气。 不过很显然她的运气似乎已经用的差不多了。 “小雪你也不要太激动,这一件事公司很定会查清楚的。”或许多少是有一点怜悯弱者,总监对夏雪多了一份同情。还是个小姑娘的,第一次碰到这孩子这种事情,都有些失态了。 “看来这个世界说谎不会被雷劈,所以这些喜欢说谎的人才会说话这么随便。” “你说什么!不要以为你有背景就可以这么欺负人!” 眼泪说来就来,看来也是个演技派。 江宴洲捏了捏眉心,他也没有想到,夏雪这个小姑娘会铁了心要杠上姜妩,和姜妩对上能够有什么好的。 怎么就这么想不开。 而且明明做错事的人也不是姜妩。 “先不说这两份手稿雷同的画风,姜妩你先说说你这套图的设计主题吧?” 有些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管中窥豹可见一斑却未必不是领会错了意思。 “萤火。” 姜妩的手稿交的很草率,并没有如同夏雪那样洋洋洒洒写了很多,但是再多的文字都不能把事实的真相掩埋下去。 “为什么会是萤火?” 江宴洲看着桌上姜妩的手稿,循循善诱接着提问。 而总监的眼神却在听到姜妩的时候亮了亮,当时在看夏雪的作品的时候,他就觉得这分关于主题说明的稿子有些词不达意,当时他只以为是小姑娘不擅长文字表达,所以可能就差了一点也是。 但是当姜妩抽丝剥茧一般,慢慢道出自己的设计主题概念的时候,虽然心里面觉得夏雪是受害者的总监却逐渐偏向了姜妩。 太妙了!就是这个! 就是他一直想要找的灵感之光! 意识到情况不对的夏雪赶紧出生打断了姜妩的叙述。 “谁知道是不是你擅长胡编乱造的,我画这份稿子的时候可以画了好几天,你能说清楚这稿子你自己用了多少心血吗?’ “心血谈不上,不过就是随便画画而已。” “对了,忘记告诉你,你拿走的那一张图纸其实是我打算要扔掉的。” “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拿你的东西了!” “哦。是吗?那没有就没有吧。” 一句话把夏雪噎了个半死,什么叫做没有就没有吧! “本来我在处理衔接扣的时候花错了一道线,顺手就涂改了一下,嗯,我,看看,就是这个......你居然这个都给画上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夸赞自己的设计真的就那么好,让夏雪这个自作聪明的人都没有看出来这块儿其实是个涂鸦,居然把这个都照着抄了。 随着姜妩的话心都跟着沉下去的夏雪傻眼了。 “你不要污蔑人,总监,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是姜妩,是姜妩嫉妒我,所以抄袭我!” 可怜的夏雪并不知道,她前面说的那么多,唯有这一句总监完全没有听进去而且起来话题夏雪的意思。 大小姐衣食无忧,就算是恶作剧,也用不着玩这种随便就能被拆穿的把戏,所以究竟是为什么,这两份稿子真的都是夏雪被人抄袭了吗? 委屈也得看场合,江宴洲是个喜欢安静的人,眼看着事情差不多到了僵局的地步,他让助理拿来了监控录像。 “这是之前拍到的监控,你们自己看一下吧。” 看到屏幕上面夏雪偷摸去拿姜妩的设计稿的时候,总监傻眼了,这,怎么回事这样? “看清楚了吗?” 夏雪浑身冰凉,她没有想到这个宛如天神一样的男人不是她向往的阶梯之上的神明,而是让她下地狱的魔鬼。 从一开始,江宴洲就知道所有的真相,就是位了能够看她的笑话吗? 不是,江宴洲当然不会有这种闲心,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姜妩吗? 在总监恨铁不成钢的惋惜眼神当中,夏雪崩溃的大喊:“是姜妩的错,都是姜妩的问题,她不过就是一个走后门进来的实习生,平什么和我平起平坐!” 做错了事情的人往往都不会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她最喜欢把问题归咎给别人,此时的夏雪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即将唾手可得的奖励和光明之路出现的拦路虎,姜妩就成为了她的发泄对象。 “这种垃圾有什么值得抄袭的。” 姜妩打了个哈欠,对于这种时候要死要活的夏雪并不感冒。 总监愣了愣,如果稿子真的都是姜妩的,那么自己刚才...... “周助理,处理一下吧。” 闹剧到此为止,有的人必定是要因为自己的贪婪付出代价的,江宴洲也不是那种什么人都留情面的人,当即就把剩下来的事情交给了周助理。 第98章 霸总的小祖宗(18) “好了,没有其他事情你也回去吧。” 眨眼间办公室里面就身下姜妩和江宴洲两个人了。 “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 这男人是不是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不会把情绪放在脸上,姜妩听着江宴洲要送客的意思但是还是转头就在沙发上坐下来了。 “两周前。” 还这的是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啊。 姜妩靠在沙发上,感觉嘴巴有些干涸,于是理直气壮的说了一句口渴。 “我让人给你倒。” “不行,我要你给我倒的。” 大小姐们,可以不用那么通情达理的,而且恐怕江宴洲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已经越来越习惯自己的对他的各种使唤了。 果然,听到了她的这个要求,江宴洲甚至连最基本的反感都没有,立刻就去给姜妩倒水了。 像是小鸟一样浅尝辄止的啜了一口,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这是在折磨人,下一刻就把被子放到了茶几上,江宴洲见多了这个阵势,也没有往心里面去,转身就要走人,接过却发现自己的西装外套被人拽住了。 能这么放肆的,当然不是别人了,姜妩抬眸,对上江宴洲幽暗的双眸浅浅一笑:“老公,你很关心我嘛。” 好吧,瘫倒这么一个大小姐老婆,江宴洲就是有十八般武艺那也不够。 “你累了就休息一会儿,设计部的事情周助理回去处理的。” “那个叫夏雪的会被开除吗?” 设计这个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唯一肯定的是,抄袭这种事情肯定是人人喊打的。 夏雪真的被开除了也是自食其果,都已经是成年人了,当然要对自己做的事情负责。 在江宴洲的眼中看到答案的姜妩却道:“其实也不用开除她,留着也可以。” 不知道姜妩在想什么的江宴洲只是在沉默片刻之后道:“随便你。” 只要不是让姜氏伤筋动骨的事情,姜董都会答应的,更不用说姜妩在做之前还好心的‘告诉’了自己。 “你这人,是不是对什么都这么漠不关心?” 江宴洲当然不可能回答她的这个问题。 等到姜妩回到设计部的时候,所有人看姜妩的眼神都变得奇奇怪怪的。 而夏雪则是眼眶红红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发呆,身边没有和往常一样围着很多人。 “小姜啊,来我办公室一趟。” 这么多人看着呢,总监只好别扭的喊了一声小姜。 去了总监办公室之后,姜妩看到了散落在地上被撕碎了的还没有来得及收拾的手稿。 看上去都是姜妩的设计。 “大小姐,夏雪这件事事情做得不对,但是她可能也就是一时冲动,年轻人一时误入歧途,要是有个机会能够回头改过自新,我想她以后一定不会再犯这一种错误的,您能给她一次机会吗?” 总监是个惜才的人,看到夏雪那崩溃的样子,不免就想帮着说说话。 “可以啊,你看着办就好了。” “大小姐,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和你开玩笑做什么。” “没有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 “好,好的。” 等到姜妩离开,总监都没有想到姜妩居然会这么好说话,亏得他还做了半天的心里建设,想着万一间姜妩生气了该怎么收场。 看来大小姐也不是那么的不近人情嘛。 总算是解决了一桩事,总监放心的去收拾地上姜妩那被撕碎的手稿,一边收拾着一边在心中惊叹大小姐的天赋惊人。 不过设计师也不完全是靠着天赋吃饭的,姜妩那样的很明显就是玩玩而已,只有夏雪这样的才会把这个职业看的比性命还要重要。 “哎。” 叹了一口气的总监心中想着,夏雪还是年轻,虽然自己这次保住了她,但是她的确还是需要多锻炼锻炼。 公司里面姜妩在无声之中风头尽显,自从内部大奖的最终得主成了她之后,很多人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姜父姜母在旅游的时候得知自己的宝贝女儿去公司做实习生了一头雾水,这是觉得外面不好玩了所以才去的公司吗? “喂。” “宴洲,你怎么回事,怎么让小妩去公司里面做实习生?” 接到姜父带有明显指责意味的电话江宴洲也没有着急反驳。 反正说来说去也就那些话,都习惯了。 等到那边的姜父发泄完毕,江宴洲才回来一句知道了结束了这通电话。 看到微信界面跳出来的姜妩发的猫猫表情包。 江宴洲嗤笑了一声。 姜家父女对他真的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啊。 怎么聊着好好的,人就不见了? 姜妩看着手机页面上发困的猫猫动图,搞不清楚江宴洲这个时候究竟是不是下忙。 “江总。” “没事了,你们下班吧。” “好的,江总。” 随着下班时间一点点过去,顶层办公室里面的人也越来越少,渐渐地就只剩下总裁办公室那一盏亮着的灯。 姜妩本来想着既然江宴洲打算冷着她,不如自己先冷一愣他,只是下班的时候有想到了自己的专职司机,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转身去了顶层。 安静的办公区听不到一点儿动静,走到了办公室的门前也听不见里面任何的响动。 等到姜妩推开门,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江宴洲?” 从来都是一本正经的坐在自己的位子的江宴洲此刻趴在自己的桌子上,看不清脸,姜妩伸手碰了碰江宴洲,边被他身上惊人的温度给烫了烫。 发烧了。 还很严重。 稍微挪动了一下江宴洲,姜妩变看到了他干烫发红的脸颊,从来都是一丝不苟的领带已经被他打散,衣扣更是也解开了几颗。 好歹也是个总裁,生病的场景竟然看上去这么可怜。 姜妩的手搭在他的手背上,给发热的江宴洲带来了一丝韵凉。 看到面前的男人像是小狗一样蹭了蹭自己的手心,姜妩的心情又好了一点。 虽然不听话,但是也不是无可救药。 医院里面吊水的江宴洲醒来的时候就觉得自己的手臂有点麻,接过一扭头就看到了趴在自己的手臂上睡的香甜的人。 姜妩? 第99章 霸总的小祖宗(19) 不知道病人究竟是谁来,反正姜妩睡的坦然。 手臂上还打着点滴的江宴洲皱了皱眉,仅仅依偎着他的人浑身都散发着别样的温暖,他也能够感受到女人特有的柔软。 在他犹豫着要这么才能在不惊醒姜妩的情况下分开他们两个的时候,姜妩醒了。 不过和他预想的所有情况都不一样的是,姜妩醒来看了他一眼之后第一个反应居然是用手去摸他的额头。 “嗯,不烫了。” 这个家伙昨天烫的跟什么一样却死活不愿意松开她的手,下医生护士各种猜测的眼神当中,姜妩只好喊了一声老公,然后得寸进尺的‘老公’就下办昏迷的状态下霸总了一把。 “你知道昨天医生怎么说你的吗?怎么这么大个人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胃炎,发烧,长期的饮食不规律让江宴洲的身体留下了不小的隐患,按照江宴洲现在这个条件,这种毛病本不应该出现在他的身上。 但是这毛病对于江宴洲来说却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从小就是这样,后来不管是在福利院还是在姜家,看人脸色吃饭的江宴洲曾经有过一段时间,厌食症十分厉害,不过却无人在乎。 现在接受了姜氏的重坦,在无人提醒的情况下,忘记吃饭已经是常事了。 所以在听了医生说的情况之后,姜妩才会颇感意外的这样说。 这么大一个人了,难道自己饿不饿,需不需要吃饭都不知道吗? 江宴洲不是傻子,当然知道了,只是他已经习惯了无视自己的欲望,很多东西包括进食都变得不是那么必要了。 姜妩看到江宴洲眼神中的波澜,眼神中忽然浮现一抹笑意:“这么这么看着你老婆?是不是发现了我特别好看?” 这话要是别人说肯定就显得有些虚,但是这话从姜妩的嘴里说出来就显得再正常不过来,毕竟姜妩即便是刚刚睡醒,也依旧明艳动人。 感受着姜妩的体温,江宴洲闭上了眼睛:“你先起来。” “不要,我被你折腾了半宿,为什么要起来?” “起来。” “不。” 僵持了半天之后见姜妩真的一点退让的意思都没有,江宴洲只好咬牙说道:“我要去下洗手间。” 嗯...... 姜妩在听清楚了江宴洲说的是什么意思之后,忽热就笑出来声音,在让开自己的位置的时候,还不忘用意味深长的眼神上下打量江宴洲。 说实在的,憋坏了吧。 在姜妩赤果果的目光当中,江宴洲可以说是落荒而逃去的洗手间。 高级病房里面一应俱全,江宴洲用冷水给自己洗了一把脸之后看着镜子里面虽然有些憔悴,但是因为睡的很好看上去比平时的状态更自然的自己,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自己看到姜妩靠着自己睡的情形。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下那一刻,江宴洲的的确确感受了一丝家的温暖。 甚至,在那一刻,江宴洲真的把姜妩看成了自己的妻子,生活温馨又宁静,和他吃曾经幻想过的画面一模一样。 但是,冷水的刺激让他回归显示,真正的姜妩有多恶劣他是知道的,而他们之间也不可能会像是普通夫妻那样和谐相处。 所有的是一切都是幻象。 可是当江宴洲推开门的时候,他看到了病房的餐桌上被整整齐齐的摆放了一堆早点,而姜妩这个时候正在摆放筷子。 “正好,都弄好了,过来吃吧。” 幻象,幻象,都是幻象。 江宴洲保持着目不斜视,吵着病床走去。 接过猝不及防的,后腰突然被人掐了一把。 “看什么?很疼吗?我这只不过是轻轻地掐了一把,谁让你好端端的装什么聋子?赶紧过来吃早饭?” 奶凶奶凶的大小姐明媚的双眸在迎着光的时候闪烁着一样的色彩。 江宴洲在这一刻彻底被晃了心神。 他像是听话的木偶一样乖乖坐在,姜妩让吃什么就吃什么,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无比配合。 这不是发个烧,脑子都坏了吧。 姜妩喝了一口粥,看了一眼奇奇怪怪的江宴洲,最后还是决定不管他,随便他吧。 “行了,你就在医院继续养着吧,我走了。” 吃完早饭自然有人来收拾,姜妩给自己洗漱完毕顺带化了一个妆就打算出门。 “你去哪里?” 本来靠在床上翻看报纸的江宴洲冷不丁一个出声,险些让收拾垃圾的大妈收下一抖,打翻水杯。 姜妩转过头奇怪的看着病床上的男人。 “我去哪里什么时候也需要和你报备了吗?” 江宴洲避开姜妩的视线:“不是,你要是用车的话,我可以让司机送你。” “这么好,司机是你吗?” 姜妩把口红放到了包里面,走到了江宴洲的病床前,她在他的语气当中捕捉到了占有欲。 垂眸看报纸的江宴洲淡声道:“如果你需要我送的话。” 这现在的小年轻夫妻真的是黏糊,做丈夫的生病了也要粘着妻子,还用这么傲娇冷淡的语气,要不是长得好看,一般小姑娘谁愿意哄着啊,真的是不懂事。 打扫卫生的阿姨在心里面默默嘀咕着,为了给人家小夫妻两个留私人空间,阿姨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完毕然后离开了病房,顺带给人间关上了门。 “江宴洲,老实说,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我?” 抽走江宴洲手上的报纸,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的眼睛,姜妩的语气有些得意。 回答他的是男人锋利喉结上下滚动一下之后拉着她的手猛然发力。 扑通一下。 姜妩被江宴洲拽到了自己的怀里。 “江宴洲,你——唔——” 是什么温暖的错觉,自己常事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男人的吻淳厚迷人,倾注了莫大而狂乱的情绪。 他们,是夫妻呢。 有什么东西打破了江宴洲禁锢了许久的东西,恰无生息的冒出了头。 这一次的亲吻和以往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像是饥饿了多年第一次真的迟到肉的一样,江宴洲的心里面发出了满足的喟叹。 不过此刻江宴洲的想法却未必是姜妩的。 第100章 霸总的小祖宗(20) 这种熟悉的被人占据上风还诱人沉迷其中的感觉,姜妩不要太熟悉。 反手一推,推倒了自己也沉溺在这个吻中的江宴洲。 分开之后的两个人看着彼此,江宴洲是还没有反应过来,姜妩却是赶紧站起来。 “不满意?” 如果不是她看的清清楚楚,几乎都要错过江宴洲此时严重认真的疑惑。 这可一点儿都不像是江宴洲会说的话。 而且顶着夫妻的身份,他似乎并不觉得自己这话有什么不妥当,和平时的冷面总裁的形象截然不同。 “是,不满意。” 擦了擦嘴角的姜妩抬着下巴说到,她不喜欢在任何事情上被迫处于被压倒的那一方,即便刚才江宴洲给她的感觉十分不错。 “不满意,为什么回应我?” “谁回应你了!” 有病! 姜妩踩着高跟鞋就走了,留着病床上俊美的男人在阳光中淡淡一笑。 他可以肯定,姜妩回应了自己。 这种感觉似乎真的是意外的不错。 有毛病! 走出了医院姜妩还觉得有些气不顺,江宴洲根本就是胡说八道。 “姜小姐。” 街道旁边的彩色招牌下,换上一身浅蓝色工作装的江萧正在派送传单。 洗的干干净净的一张脸,看上去到时有了几分纯净的样子。 本来江萧长得就不错,现在更加给了人一种温文无害的感觉。 “你在这里上班?” “嗯,今天是第一天,要进来吗试试我们店的新品吗?” 额前乌黑的碎发被风吹的有些散乱,却江萧身上的世俗的感觉被冲淡了不少。 来这里上班?那夜店呢? 似乎是看懂了姜妩的眼神,江萧温声解释了一句:“我从那里离职了。” 人失去了努力的方向,对金钱的欲望似乎也就没有那么多了。 “进来吧,今天我请客。” 不是错觉,是真的,改变了很多,江萧。 姜妩被请进了这家温馨的小店,江萧给她安排在了窗口的位置,还给她端来了一碟精致的小甜品。 “尝尝吧。” “你不是很缺钱吗?” “现在不缺钱了。” 江萧低声解释了一句,他相依为命的亲人去了天国,自己拼命去挣的那些钱都已经失去了意义。 回过头来,他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走偏了那么多。 甚至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可能他还会对江宴洲做些什么事情。 毕竟痛苦的只有自己。 但是也正是因为事情已经发生了,所以他才能够冷静下来。 小孩子没有选择的权利,如果让江宴洲选择,他也不定会喜欢被家人抛弃,而自己也不一定会认为自己那个家是负累。 因为心情平缓了下来,所以再次见到姜妩的时候,他才能够像是遇到了一个老朋友一样,用平常心对待。 没有想到这个孩子竟然自己回头了,还以为他会在这条路一条道走到黑的姜妩用手里的小勺子舀了一勺奶呼呼的小蛋糕送入嘴里。 是说不出的香甜。 “欢迎光临,先生你好,请问你需要一点什么......” “不好意思先生,请问您要一点什么......” “谢谢,我找人。” 穿着能够承托他完美身材的风衣,江宴洲在锁定自己的位置之后目不斜视的走了过来。 他还知道自己是个病人吗? 顶着江宴洲捉奸的气场,姜妩虽然觉得自己没有需要心虚的理由但是嘴里的小蛋糕似乎已经失去了甜美的味道。 江萧看到这个场景,笑了笑。 他站在姜妩的身边,微微弯腰,挡住了江宴洲的视线不错,从这个角度看上去他们还好像在做一些暧昧亲昵的事情。 当着人家正牌老公的面,江萧的胆子也是大。 果然,下一刻,江萧就被人像是拔萝卜一样从一旁拨开。 “你到底是什么毛病?” “你是我的妻子,你觉得我这样做有什么毛病?” 作为一个丈夫,看到这种情况不声不响当做没有看见才是有毛病。 江宴洲突然发现姜妩就算生气也那么可爱,意识到自己心里的想法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事情彻底失控了。 他竟然会觉得姜妩很可爱。 可爱到他完全不想要对她生气。 谁都不知道江宴洲是因为身份发的疯,反正姜妩是没有摸清楚他的路数,就被他带回了家。 “你不是生病,为什么不呆在医院?” “医生说在家里一样可以养病。” 在明确了自己的感情之后,江宴洲让姜妩狠狠见识了一把什么叫做厚颜无耻。 这让姜妩都有些怀念还是个工作狂的江宴洲了。 真的,男人还是不能太清闲了。 很快,不只是姜妩,就连江宴洲的下属们也察觉到一丝不对。 他们总裁周围的冰川开始融化了吗? 为什么有的时候他们在汇报工作的时候冷不丁一个抬头就能够看到万年冰山总裁大人眼中带笑? “小雪啊,这个案子你看一下然后整理整理交给我。” “为什么,我们组不是有实习生吗?” 夏雪气不顺,谁知道一抬头就看到了平时跟自己很亲近的同事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实习生?” “姜妩不就是实习生吗?” 这种杂活怎么也轮不到自己来做啊。 “什么实习生,你不会还不知道吧?” “知道什么?” “那是咱们江总的夫人,姜董事长的掌上明珠,人家来公司微服私访体察民情,你不会真的记恨上了人家吧?” 鉴于姜妩出入总裁办公室的频次越来越高,公司里面也逐渐有了很多流言。 作为一个合格的助理,小周同学觉得维护领导的面子和名誉,自然不能对这种事情坐视不管。 只不过他自己还没有这个胆子对这种事情擅自做出决断,而是前去请教了江宴洲。 谁知道从文件之中抬起头的江宴洲只是淡淡丢给了他一句:“该怎么说就怎么说。” 事实又不是见不得人,反正姜妩的身份迟早也隐瞒不住。 于是就这样,有了江总身边的左膀右臂做证人,一切流言蜚语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大家对姜妩的好奇心。 按理说,这是他们姜氏的皇太女了吧? 第101章 霸总的小祖宗(21) 果然说什么都不如皇太女这个名头来的唬人,起码当所有人都默认了姜妩的身份之后就没有人再敢当着她面说酸话了。 更有甚者,还有想办法和姜妩拉近关系的。 “小妩,最近你和小江是什么情况啊?” 在国外玩得舒心的姜氏夫妇在猛然听到女儿和女婿的流言的时候,都觉得有些奇怪。 这孩子以前虽然对江宴洲比较在意,但是随着时间的增长,她已经很久没有表现出对一个有这么大的兴趣了。 反正有问题的肯定不是自己的女儿,说不定是江宴洲心存不轨呢。 “什么情况?” “对啊,上次你回家不是还跟爸妈说想要离婚吗?放心,只要你真的想要离婚,我肯定会让江宴洲净身出户!” “有什么不满意的记得一定要跟爸妈说,肯定是不能让你受委屈的,知道吗?” 不愧是资本家,江宴洲这么多年在姜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而且也是姜妩的丈夫,他们说起江宴洲这个女婿来却好像是在说什么一次性用品一样,不喜欢了就扔掉。 哄孩子买玩具的时候说不定也是这个语气。 难为江宴洲明明知道一切还是没有真的动歪心思。 否则按照江宴洲的大脑,在被净身出户之前给姜氏挖几个坑绝对是绰绰有余。 “我们没有什么事情,另外,江宴洲是我的丈夫,我不希望再从你们的嘴里听到这些。” 女儿这是怎么了? 怎么突然就跟被迷了心智一样非江宴洲不可了? 以前女儿三分钟热度过去了了可就是真的丢到脑后了,从来有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站在门外的江宴洲手里还拿着一个透明的玻璃水杯,他静静地听着一切,眼神之中的情绪逐渐从最初的幽暗变得深沉。 “你站在这里看什么?” 阳台上男人的背影宛如希腊神话的神只,不用看也是能够倾倒众生的模样。 指尖明灭不定的细碎光亮让姜妩看清楚了,是烟。 因为需要时时刻刻保持让姜家人满意的缘故,就算压力在大有什么样子的心事,江宴洲也从来没有在他们谁的面前洗过烟。 但是这次他不仅点了烟,甚至在姜妩看过来的时候大大方方的展示给了她看。 怎么说呢,这样的江宴洲让姜妩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是你以为自己身边的那一只高傲的猫儿永远都不会在你的面前流露出自己真实的情绪,但是某一天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他却在你的面前掀开了自己的肚皮,把自己最有人柔软的地方展示给了你。 这种信任自然不是随随便便给予的。 “难闻。” 大小姐的眼神不善,并未上前,而江宴洲确实一副听话的某样下一刻就掐灭了手中的烟头。 不知道仅仅是不是真的吸过了,还是无聊点着玩儿的,他灭烟的时候可没有一点舍不得。 “姜妩,你是我的妻子。” 在朦胧的月光之下,江宴洲定定的看着姜妩呢喃着说出了这句话。 情人互相诉说誓言的时候大概也就是这般情难自制了。 而姜妩却在真的感受到江宴洲汹涌的情意的时候拢了拢自己身上的睡衣。 这个男人不知道在想什么,看她的眼神总是奇奇怪怪的。 不过很快姜妩就知道江宴洲的情绪为什么这么奇怪了。 “嗯......” 低沉而沙哑的男音响起,柔软的大床上掩盖在薄被之下的人发出了一声惊呼。 下一刻所有的声音都被吞进去了。 是的,江宴洲想要取悦一个人的时候,也的确叫人难以拒绝,就算是姜妩也有些扛不住。 这人......这人......不愧道貌岸然...... 平日里面的高冷总裁风范全然没有了踪影。 清晨醒来的时候,姜妩陡然看到了窗边站着的修长人影。 慢条斯理的在明媚的阳光当中扣着袖扣的男人也发现了苏醒的姜妩。 “醒了?” 嗓音轻轻冷冷的到时一点都看不出来昨晚上失控的样子。 想要起床但是却觉得自己的腰有些酸痛的姜妩发出了一声轻呼,接着意识到这是因为什么造成的时候抬眸恶狠狠的看向了江宴洲。 都是这个人,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的眼里滑过一抹心疼,赶紧走了过来,关切的问道:“不舒服吗?” 说着还顺着姜妩给自己揉腰的手覆盖上了自己的手,轻轻地给她按摩起来。 不愧是总裁大人,按摩这种技巧也是一点就通的,力度刚刚好,按得本来心里面不爽的姜妩都没有了脾气。 “饿不饿,我让人把早饭端上来?” “还是不舒服的话,我让医生过来。” 也就是一夜的时间,姜妩彻底从江宴洲那个骄横不好伺候的千金大小姐变成了生活不能自理的小祖宗。 “你没有毛病吧?” 狐疑的看着江宴洲,姜妩觉得这人跟被调包了一样。 还是说这种时候男人都是这样的? “我还是让医生来给你看看吧,昨天晚上——” “不准叫医生来。” 还觉得她不够厚丢人是吗? 姜妩不高兴的打断了江宴洲,谁要因为这种事情去看医生啊,叫到家里来也不行!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万幸的是江宴洲很懂怎么顺毛撸,对姜妩的脾气也早就习惯了。 “好,不让医生来,我给按按。” “不用了,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吗?” “我还有婚假没有休,今天可以不用去。” 婚假? 亏得江宴洲能够这么面不改色的说出口,姜妩简直叹为观止,这结婚都多久了?江宴洲居然跟她说他现在要休婚假? 老板这么优秀,不知道江宴洲的下属知道了会怎么想? 能怎么想?就江宴洲这个工作狂的属性能够想起来世界上还有休假这个东西,下面的人大概就可以直接原地过年了吧。 完全是大喜事一桩。 “所以,你今天是不打算去公司了?” “我留下来照顾你。” 呵呵,那也得看是因为什么她才需要人照顾的。 对于这个,姜妩谢敬不敏,既然江宴洲想留在家里,那就让他留着好了。 第102章 霸总的小祖宗(22) “你不去,我去。” 玩够了微服私访的皇太女也是时候用自己的真实身份去见见人了。 想想那些人的反应,肯定很有趣。 “你不是不出去了?” 转头就看到江宴洲给自己套上了外套的姜妩皱着眉。 “我送你去。” 能伸能屈大丈夫,江宴洲很显然不是如他自己之前说的那样,真的是要在家休息。 合着这个男人就是粘着她了? 不过这是江宴洲的风格吗? 看着对方冠冕堂皇的样子,姜妩心中疑窦丛生,但是还是忍了忍。 小蝴蝶刚刚跟她播报了进度,就差临门一脚的进度条,反正又不是什么无法接受的情况,他想要跟着就跟着好了。 做好了打算的姜妩吃完早饭,换好自己的衣服就真的坐着江宴洲的车去了公司。 不用说,从进入公司大门的那一刻,这对神仙颜值的夫妻就引起了众人的注视,当然,不仅仅是颜值外在,还有他们的身份。 周助理也是目瞪口呆,他预感江总会沦陷但是绝对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早。 看看自家老板低头看大小姐的眼神,那严重的深情,看的他这个万年单生狗那叫一个羡慕啊。 “听说了吗?就在刚刚,江总和皇太女一起来公司了?” “真的是皇太女吗?确认身份了吗?” “这还能有假,之前我们也是没有往这方面去想,但凡要是知道一点风声,也不可能放着现成的金大腿不抱去得罪人啊。” “就是就是,我们设计部最近是不是风水不好,怎么偏偏就撞到了枪口上,也不知道皇太女会不会找我们的麻烦。” 在背后没有少说姜妩坏话的几个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冷不丁背后就传来一声咳嗽。 “啧,怎么是她啊?” “那不是夏雪吗?怎么了?” “害,你还不知道吧,我跟你说啊......” 天底下没有不漏风的墙,更何况这种墙倒众人推的情况下,夏雪和姜妩之前算不上恩怨,完全就是夏雪自不量力,以卵击石而已。 本来这件事就算说出去,夏雪也是个弱势地位者,但是不知道谁把上次内部比赛的事情说了出来。 本来大家以为的冠军实至名归的是夏雪,最后没有了动静,好奇的人不少,接过谁知道一打听却得知了这么惊爆的料。 夏雪抄袭! 抄的还是姜妩的! 这不是把皇太女的最的死死的吗?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夏雪都还没有被开除,但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几乎没有人会站在夏雪这边说话了。 在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些事情的时候,在自己的工位上如坐针毡的夏雪也第一次有了后悔的念头。 如果不是那一念之差,就算她是姜妩,是大小姐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只是这个时候说什么都迟了,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大概所有人都等着姜妩到了公司去处置夏雪,但是姜妩去好像忘记了这么一个人一样。 她拥有的东西太多了,不是什么小事什么无足轻重的人都能够分走她的注意力的。 就连设计总监都没有想到姜妩竟然真的没有要处置夏雪的意思。 虽然不清楚原因,但是不得不说对于夏雪而已,只要没有真的把抄袭的罪名落实,她还有一线希望。 只要她以后可以继续好好努力,一定会迎来属于自己的硕果累累。 而这个时候的总裁办公室里。 “不是想要看文件吗?这些都是?” 完全不介意这些价值连城的商业机密,江宴洲中门大开,随便姜妩去看。 本来还有一些兴致的姜妩在翻看了几本枯燥无味的文件的时候顿时就失去了兴趣。 她又不是真的来学习做生意的。 这是为什么这个男人到已经送到这里了,还没有一点要自觉离开的意思。 虽然送上门的食物很美味,但是也没有必要时时刻刻都能够在眼前看到。 似乎是知道姜妩在想些什么,江宴洲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越发变本加厉了。 “啪嗒——” 办公室的关门声音让在外面整理资料的周助理吓了一条,这才进来多久,两个人就吵架了? 吵架么,要看怎么定义了,反正在江宴洲这里就只是促进夫妻感情而已。 “我接个电话。” “江萧,你说......你给我适可而止,不是说你......” 电话那头的江萧愣了愣,随后释然一笑:“我们约个时间见一面吧。” “什么——” 电话没有说话就掉落在地上刚好被挂掉。 “江宴洲,你还知道这里是在办公室吗?” “没有人可以看得见。” 开了荤的男人食髓知味,尤其是在听到自己的妻子和别人男人约着见面的时候,这种想要吞吃入腹的感觉就更加强烈了。 姜妩被勾得眼泛桃花,手指按在江宴洲的胸口,露出来一抹冷艳的笑意来。 “是吗?没有人看得见。” 吃醋的江宴洲有几分孩子气的可爱,姜妩也不客气,反正都是自己的人。 “......” 夫妻感情水涨船高,摸不着头脑的姜氏夫妇还是坚持着只要女儿喜欢就可以的基本准则,所以倒是也没有再说什么。 而江萧则是找了个机会把之前从姜妩那里弄来的钱还给了她。 算清楚了这些,以后的日子他在可以真的心安理得的去开启新生活。 至于这兄弟还要不要相认,似乎已经没有了必要。 他们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生活,就算不想认也都可以过的很好。 某天夜里姜妩醒来的时候,竟然一时之间不记得自己在这个世界停留了多久。 身旁人的温度温暖着她,她靠在他的怀里,第一次有了一种如果这样子生活下去也不错的感觉。 小蝴蝶欢喜的在重新焕发生机的小室内里面翩跹起舞。 它能够感受到可以威胁它的不安定因素已经消失了很多。 看来主人的心情也很好呢。 “怎么还没睡?” 黑暗中男人的声音响起,姜妩闭上了眼睛轻轻地蹭了蹭他。 “乖。” 修长温暖的手指佛过她的发丝,姜妩闻到了熟悉的味道,重新在他的怀里入睡。 第103章 摄政王是我裙下臣(1) 烈日当头。 御兽场上观者如云,最中间的一个位置尤其惹眼,繁复的华盖遮蔽了烈日,四周一水碧色的柔纱帐垂下,圈起了一抹阴凉。 华盖之下的座椅上坐着一位娇滴滴的小姑娘手里抱着一只毛色纯白的异瞳猫儿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 场下是狮虎之争,野兽嘶吼的声音阵阵,台上有些男人都会忍不住发出惊呼,但是抱着猫儿的小姑娘却是看得饶有兴趣,丝毫不觉得哪里令人害怕。 “小殿下。” “嗯?” 眼睛看着场下凶猛搏斗的野兽,听到侍从的声音脸上的表情并未产生波动,姜妩适应这个恶名昭着小公主适应的十分好。 “那只狮子是摄政王的,白虎凶猛,恐怕会......” “会怎样?” 小小的一团白色毛球趴在姜妩的怀里,用一双神秘的异瞳打量着侍从。 想到小殿下素日里的脾气,侍从不得不咽了咽口水才能稳住不慌继续道:“恐怕会惹得摄政王不高兴。” 深宫中横行霸道的嫡出小公主不知道摄政王的厉害,他们这些人谁在心理不是战战兢兢,朝中已经有人在猜测究竟什么时候摄政王才会举兵谋反,毕竟,他们现如今的帝王旧病缠身,沉迷炼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手握重兵的摄政王在很多人的眼里,已经是无冕之王。 “是吗?” 这话姜妩不是问侍从,而是在心里面问自己手上的这只猫儿。 引灵蝶幻化而成的白猫舔了一口自己的梅花小肉垫,抖着自己的小奶音一本正经肯定回答道:“摄政王蔚燕臣性子暴虐,心思深沉,生性多疑,得罪他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比如这个已经被他握在手里面的大梁,明明可以随时都可以取而代之,但是蔚燕臣却偏偏要在大梁王室的列祖列宗面前让他们看着自己的子孙后代是怎么因为耽于享乐,自取灭亡的。 “殿下。” 侍从脑袋上汗都出来了,这白虎凶猛异常,难保一会儿场下那只属于摄政王名下的狮子不会就这么轻易挂掉。 怕? 姜妩漂亮的眼睛里面盛满了好奇,来了这个世界三天了,她还没有见到过这个传说中大梁最厉害的男人呢。 不知道弄死一只宠物会不会引起主人的注意呢? “传我命令下去,今日白虎若大胜,重重有赏。” 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提醒会适得其反的侍从只得哭丧着脸领命离开。 “主上。” 御守场另一处,一队人马悄无声息的进入了观者台。 “台下的白虎是谁的?” 男人声音低沉而威严,身形高大挺拔,单单是站在那里便让人感觉是一座高不可攀的山峰一般,压迫感十足。 “回禀主上,那是九公主殿下的。” “九公主?” “便是先皇后难产生下的那一位。” 蔚燕臣的目光顿了顿,皇帝后宫子嗣不少,他多数都没有什么印象,这个他倒是有点印象。 不过好好地一个公主,不在宫里面待着,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了? 不仅如此,还放出了这么一头白虎。 “主子,可要属下吩咐下面的人解决白虎?” 无人可挑衅摄政王的威严,一只老虎也不可以。 另一边的纱帐之中,姜妩眯了眯眼,看着观者台方向,她有预感,是蔚燕臣来了。 “小殿下,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宫吧。” “不回,要回也等我的白虎赢了再回。” 哎呦喂,要是白虎真的赢了,他们这些人的小命摞在一起都没那狮子一根毛来得金贵。 那可是摄政王的狮子啊。 就是是哪个该死的出的主意诱得小殿下来得御兽场的? 赢? 蔚燕臣看着场下两头猛兽的激烈厮杀,幽暗的凤眸染上几分笑意:“不用。” 随着蔚燕臣的话音落下,场上的白虎的优势骤然消失不见,雄狮咬住了白虎的脖颈,一口下去,鲜血喷溅,白虎却无力再做反扑。 白虎死了。 瞬间被剥夺了乐趣的姜妩愤愤起身:“谁允许那头该死的狮子咬死我的虎了!” “驯兽师呢!” 驯兽师没有找到,姜妩却是几乎一头撞上到了蔚燕臣的怀里。 “九公主殿下!” 跟在姜妩身后的侍卫看到这一幕愣是惊出了一身冷汗,一时不知道是应该去隔开他们还是和往常以往对公主不敬的人拔刀。 而蔚燕臣的随从却是处惊不变。 一个娇滴滴的女子,要是能伤的到他们主子半分才是奇怪了。 撞到软甲的额头迅速变成通红一片,姜妩捂着自己的额角,仰起脸怒视面前这个高大的男人。 这个像是山一样高大沉稳且冷漠的男人对于迎头撞入自己怀里的人像是没有知觉一样。 “你敢撞本公主!” 明艳的怒火清楚的在那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面看到了,这种程度的怒火当然不足以让蔚燕臣和她计较,不过却让他提起来几分兴趣。 “哦?不知道本王冲撞的是哪位公主?” 男人语带笑意,却足以激怒一个涉世未深却专横跋扈的小姑娘。 “来人,给我把他抓起来!” 这,这可是摄政王啊,谁有这个胆子。 “怎么了,本公主还使唤不动你们了吗?” “公主,这位是摄政王大人。” 活得不耐烦了吗?谁不知道就算得罪陛下也不能去招惹摄政王,侍卫哭着脸解释着。 果然,听到摄政王的时候小公主的脸色变了变,不过输人不输阵,后腿了两步的九公主殿下不打高兴的道:“原来是蔚王叔。” 架子很足。 龙子凤孙的气派展现的淋漓尽致。 “既然是蔚王叔,那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看着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匆匆立场的小公主的背影,站在原地的摄政王大人的眼神却渐渐有了一丝笑意。 “主上,罗罗国的使臣已经在等候了,是未来两国联姻的事情来的。” “让他们等着。” 就算联姻的事情是他知道的,把人晾着也无妨。 再说了,和亲的人选不是还没有确定吗? 这么多的公主,就是选也有的选了。 第104章 摄政王是我裙下臣(2) “王爷,陛下请您入宫。” 皇帝已经不管朝政多时,能够响起来蔚燕臣的时候多数都是因为需要蔚燕臣帮他找一些稀奇古怪的草药或者别的什么,要是能够给皇帝带回来几个得道高人就更好了。 算算时间,上次献上去丹砂也差不多用完了。 罗罗国的使臣坐在这个男人的对面,本来是想好的一堆条件要开,现在说了半天却只是勉强表达了联姻的意愿。 没有办法,摄政王的赫赫威名可不是吹出来的。 谁见了能不腿软呢? “既然如此,今天时候也不早了,天青,送使臣大人去使馆。” “是。’ 嘴巴张了张但是什么都没有说的罗罗国使臣只好踌躇满志的来,满头是灰的离开。 “王爷,送去罗罗国和亲的公主身份自然是越高越好,中宫那一位的身份年龄刚刚好啊。” 幕僚摇着扇子在使臣离开后开口道。 他说的正是九公主。 反正女儿家,总是要嫁出去的。 蔚燕臣看了一眼幕僚,什么都没有说就走出去了。 “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王爷不需要的时候,谁都不要想着代替王爷做决定,先生,您忘记了规矩。” 落后一部的天宇瞥了一眼那文弱的幕僚淡淡的说了一句。 这...... 本以为王爷随时会造反自己可以提前来混一个从龙之功的幕僚听完这冷面少年的一句话之后,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他觉得自己的脑袋刚才似乎一瞬间分了家。 是啊,他怎么忘记了,这可是摄政王啊。 尸山血海,朝阳之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摄政王大人! 纵马来到宫门前的蔚燕臣下马步行,踩着众人敬畏的目光入了勤政殿。 “陛下,摄政王来了。” “是燕臣啊,让他进来就好了,不用拘礼。” 忙着欣赏自己炼制的长寿丹的姜禹趴在自己的龙榻上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丹药一颗颗从紫金丹炉里面取出来。 “陛下。” “燕臣,你来了就好,上次你献上来的凤血朱砂果然是朱砂之中的极品,您看看朕的万手丹,个个都是灵气四溢!” “为陛下解忧是臣的分内之事。” 蔚燕臣不卑不亢,对皇帝视若珍宝的丹药兴趣泛泛。 “朕就知道你是朕的巩固之臣!来燕臣,朕的丹药能够大成也有你的功劳,朕便赐你一颗!” “君子不夺人所好,再有陛下是天子方可于天同寿,臣怎么领受这份赏赐。” 看到蔚燕臣丝毫不为之动摇得样子,皇帝更加高兴了。 他拍了拍蔚燕臣的肩膀,欣慰道:“朕就知道,除了你再也没有人对朕这么忠心耿耿了!” “那朱砂朕已经快要用完了,你可知道哪里还有?” “这凤血朱砂乃是祥瑞,寻之不易,不过既然陛下开口了,臣定当让陛下得偿所愿。” “好,好,不愧是朕的左膀右臂!” “陛下,罗罗国的使臣来了。” 皇帝正高兴着,冷不丁就听到了蔚燕臣提起来前朝的事情,顿时一脸不耐烦。 “那群野蛮人来干什么?有什么事情燕臣你自己看着办就好了,不用和朕商量,朕最信任的就是你了。” 蔚燕臣看到皇帝不耐烦,反而放缓了语气:“罗罗国这次来访,是想要两国联姻,他们的王子想要求取一位公主。” “都是一些小事,你处理就好了。” 一听到不过就是那排一个公主嫁过去,孩子的脸都记不清的皇帝就更加不关心了,挥挥手不耐烦的说道。 罗罗国是蛮荒小国,不过这罗罗国地方虽然小,但是这群人却有着独有的生存技能,而且民风彪悍,曾经一度让皇帝很头疼。 当然,有蔚燕臣在,这些问题都不是问题了。 “臣定不负陛下的期望。” “这些都是小事,朕的朱砂你可要快点找到。” “陛下放心好了。” 蔚燕臣的嘴角勾起,这种消小事,他自然不会让皇帝失望。 不过经此一遭,皇宫里面待嫁的适龄公主们却都乱了阵脚。 罗罗国这种蛮荒小国,谁会想要去? 很显然,谁都不希望那个被送过去和亲的倒霉蛋是自己,于是公主们的心思纷纷活络了起来。 尤其是当有人打听到安排和亲的人是摄政王之后。 御花园里面 “小殿下,要不然咱们去屋子里面玩吧?” 烈日炎炎下非要玩飞镖的九公主让人很是招架不住。 “前面那是谁啊?” 穿着鹅黄色宫装的少女看到这情形不仅疑惑的出声。 “看那架势还猜不出来?肯定是姜妩又在折磨人了呗。” 三公主瞥了一眼前面的宫女门讥讽道。 “小九?” “除了她还能有谁?我看啊,这次那个什么罗罗国和亲,十有八九就会安排她去,我可听说前些日子姜妩还的最了摄政王呢。” “听闻摄政王最喜欢温婉善良的女子,像是姜妩这样的,摄政王定然是厌恶的。” “走,咱们去看看。” “这不好吧。” 四公主有些害怕,她也听说过自己这个妹妹的威风事迹,很不好惹的,还是中宫嫡出,身份都和她们不一样。 “怕什么,她还能吃了你不成。” 三公主虽然心里面嫌弃四公主胆小无用,但是又不想舍弃这个垫背的,拉着四公主的手就走了过去。 “呦,这不是九妹妹吗?” “这么热的天,在这里玩这个,妹妹好雅兴啊?” “哎呀,妹妹你怎么能够让宫女举着这个呢,多危险啊,要是这传出去,还不得让外面的人说妹妹你的闲话。” 三公主笑呵呵,不管身边想要拦着她说话的四公主一句接着一句。 “说完了?” 接过宫女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额角的姜妩开口道。 “九妹妹你这是什么意思?” 好歹自己的排行也大一些,姜妩未免太过目中无人了些,就算是中宫嫡出又着怎么样? 皇后死了这么多年,皇帝不关心后宫不关心子嗣,没娘的孩子没人疼是一点不假,反正姜妩身边是一个真心关心她的都没有。 但是就算这样,也不代表姜妩就是她可以随意欺辱的。 第105章 摄政王是我裙下臣(3) “说我闲话的人我没有看到,当着我的面挡着我的路的狗倒是有一个。” 姜妩扫兴的扔掉了手中的飞镖,旁边低着头的宫女立刻捡起地上的飞镖,恭恭敬敬地退到了一旁。 虽然这个中宫嫡出的公主没有了生母,但是身边的人却依旧要比这些籍籍无名的公主们要懂事守规矩的多。 三公主心中暗恨,如今皇帝对后宫子嗣并不上心,难产而死的皇后反而他记挂一番,也因此,不管姜妩在宫中如何肆无忌惮,也少有人敢去找她的麻烦。 不过那是旧黄历了,现在前朝的事情她们是不清楚,但是罗罗国前来求亲的事情她们却是知道的。 在忍不住就要口吐恶言的时候,四公主冷不丁的狠狠地揪了一下三公主的手臂。 “姜柔,你!——” 话没有说完,三公主就发现了在姜妩身后花树下露出的那一截衣料。 那朱紫的朝服当今世上能够穿得上的人不多,而恰好,皇帝今日召见了摄政王的事情被三公主听去了。 心中大胆假设那人就是摄政王之后,三公主心中的火气也消减了大半,转头就对姜妩道:“妹妹还是小时候的脾气。” “听说妹妹前些日子出去看了斗兽,还碰见了摄政王大人,不知道妹妹玩得可高兴?” 意有所指的三公主不遗余力的挖着坑。 站在花树后面的蔚燕臣没有想到这御花园里面随便遇到的几个公主竟然还有人会提起他。 他站在那里,也并没有一点偷听女儿家说话的羞愧,反倒是跟在后面的宫女们在见到了摄政王的英姿之后不约而同的红了脸。 摄政王大人当真是当世第一美男子呢。 这是这美男子迟迟未娶妻生子,府上甚至连个妾室都没有,曾经就有流言说摄政王大人是早年在外征战,坏了身子,不行了呢。 多可惜,伟岸如摄政王大人这般的,天底下难找出第二个来,接过却是个有隐疾的。 蔚燕臣对着些流言听之任之,虽然并未表态,但是在众人的眼中已经是变相的承认了这回事了。 而这个时候那边的姜妩则是在听到三公主提起蔚燕臣的时候上下把三公主好一番打量。 “怎么?你是好奇斗兽场还是在好奇蔚燕臣?如果是前面的,我可以让人带你去和我的小虎比试比试,见见世面,如果没有这个胆量那就算了,至于蔚燕臣,你要是真的对他很好奇,怎么不自己去找他?” 这话说的,四公主在一旁头都快要低到地底下去了,三公主没事招惹这个祖宗干什么! 虽然她们论续齿论年纪是比姜妩大一点,但是完全不是姜妩的对手啊。 三公主也的确是被姜妩噎的不轻,不过越是这样她越是更加想要把姜妩推到摄政王的面前。 “九妹妹说笑了,我是想着九妹妹年纪也大了,见到了摄政王那般俊秀人物也许会心生欢喜也不一定呢。” “我没有说笑,是你眼神不好,蔚燕臣那样的冷血动物,只有你就算人都没见到还要舔着脸夸赞。” 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三公主,姜妩娇矜的抬了抬下巴。 等到姜妩的人都走了,靠着四公主的三公主才愤怒的一脚踢翻了身边的凳子。 “我们都是父王的女儿,姜妩她凭什么这么放肆!” 你要是心里面真的不清楚原因,就不会等到人走了才发作了。 四公主娇娇弱弱的,看上去似乎是被三公主这番发作吓了一跳。 摄政王呢!难道是自己猜错了?为什么听到了姜妩这番大不敬的话没有现身? 三公主想不明白,却只能打碎了牙和血吞。 “那就是九公主了。” 女儿家的心思简单,就算知道了即将会要发生什么,却并不能知晓这样的事情该从哪里入手。 “生的真美。” “是啊,这样的美人要是送去了罗罗国,定然能把那个不知所谓的王子迷的晕头转向。” “主子,九公主身份贵重,年纪又正好,这次和亲的最佳人选非九公主莫属了。” “嗯。” “今天议事到此为止,你们先下去吧。” “是。’ 区区一个小丫头的去留而已,蔚燕臣没有放在心里,在议事结束之后他的脑海之中浮现的是罗罗国的地势被与之接壤的姜国的边界。 本来是一场无可避免的战乱,谁知道罗罗国扭头来了和亲联姻这一招。 跳梁小丑想要通过这些的两国交好,修身养息,再来一个致命一击,各种的可能在蔚燕臣的脑海中浮现之后,他最终睁开眼睛看向了桌子上的奏折。 “陛下拟旨......钦天监......” 如今的皇帝陛下不是一位好皇帝,但是一定是个虔诚的信徒。 和上奏折的蔚燕臣抬手,一个如墨的影子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他无声的屈膝,等待着蔚燕臣的吩咐。 “让他们把准备好的‘朱砂’献上去。” 影卫领命而去,无人知晓他的方向。 “王爷,这么晚了,您这是......” 收到了自家主子爷一个冷硬的眼神就顿时收声得到下属立刻闭嘴。、 蔚家不是世家贵族,而是跟随着草莽出身的先帝打江山挣得的功勋,这是忠心耿耿的蔚家家主以为自己卖命的那一位是值得信任和托付的明君,却终究逃不过兔死狗烹的下场。 夜风舒凉,喝了烈酒的男人的双眸却越发的清明。 痛苦的事情就算是酒精也无法消除。 所以,他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是那个罪恶滔天的皇族罪有应得。 “咳咳——” 什么东西? 穿得像是一只小耗子的‘少年’冷不丁的被绊倒了,还来不及爬起来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尘就听到了身后的动静。 “快去找!” “找不到人都不要回来了!” 因为担心被人发现,所以那身形纤瘦的‘少年’只好靠着这现成的肉垫就地躲藏起来。 她才不会被发现呢。 不过,这人到底是喝了多少酒啊? 嫌弃的捏着鼻子的姜妩没有想到,自己身边的这人就是她白天点着大名唾弃过的蔚燕臣。 要不说是冤家路窄呢。 第106章 摄政王是我裙下臣(4) 等听到那些人的动静渐现渐远,姜妩才从肉垫的身上爬起来。 “喂,不许把我的消息泄露出去,知道吗?” 背着手生怕和这个陌生的醉鬼沾染上什么关系的少女嗓音稚嫩柔软,和外表打扮不符的声音一下子就出卖了她。 蔚燕臣的目力极好,而且就算没有看清楚姜妩的脸,只是听这声音也认出来了。 皇宫里面娇生惯养的公主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这幅打扮出现在这里? 蔚燕臣敛眸,没有出声音。 “不会是个哑巴吧,记住了啊,要是你敢出卖我,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威胁完人就大摇大摆离开的小公主完全没有发现自己身后那一双如狼一般的眸子。 “九公主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这句话不期然的在蔚燕臣的脑海中响起来。 夜风再一次吹佛过来的时候,蔚燕臣的鼻端隐隐约约嗅到了一抹女儿香。 那是小公主身上的味道,本是寻常,却让蔚燕臣响起来一桩旧事。 十年前的京都皇城的天牢,被秘密关押的蔚家幺子像是木头一样仰头看着黑漆漆的房顶,心中万念俱灰。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阴暗潮湿的牢房里面总是会传来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 这是那个时候活死人一般的少年并未在意这些。 直到有一日有个温暖的声音从他身旁的草垫子下面冒出来。 因为受伤极重,有无人医治,少年蔚燕臣那个时候的眼睛总是模糊一片,心都死了的他对自己身边发生的一切都不关心。 然而这个时候却有一双软乎乎的小手满怀好奇又小心翼翼的摸了摸他的额头。 是个小孩子。 这里是关押他的地方,哪里来的小孩子? 躺在那里的少年的眼皮动了动,但是除此之外却没有更多的特别反应了。 “小哥哥,你好烫。” 并不是自己的幻觉,是真的有个小孩儿,不可以思议的出现在了他身边。 不仅如此,那双软乎乎的小手在摸了摸他的额头和胸口之后还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了一颗糖丸子。 “哥哥,给你吃糖。” 小姑娘大概是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对着此时形容恐怖的他一点儿都没有表现出害怕的意思,甚至还大方的分享了自己的零食。 小姑娘把糖丸子塞到了他的嘴里,在被关押多日水米未进之后,他第一次品尝到了食物。 那一点点甜,给心如死灰的蔚燕臣注入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只是等到陷入昏迷之后再次醒来的少年蔚燕臣想要去找那个小姑娘的时候,那空荡荡的牢房却好像是在嘲笑他一般。 哪里来的什么人? 糖丸子都是自己出现的幻觉而已。 虽然心里面是这般想,但是他的心里面却从此记下了这个隐隐约约的影子。 本来被隐藏在心里面的影子却因为这一抹稚嫩的女儿香而重新清晰了起来。 蔚燕臣几乎没有犹豫,就跟了上去。 他看着穿着灰不溜秋的小姑娘在夜晚的京都自在行走,玩耍,完全看不来了这小公主是从皇宫偷偷溜出来的。 不过,姜妩会出宫很显然也不是心血来潮。 罗罗国使馆的院子里面。 像是猫儿一样悄无声息的落在床边的姜妩熟练的从自己的衣服兜里面拿出了一样东西。 眼尖的蔚燕臣很快就发现姜妩手里面拿着的不是别的,正是迷药。 胆大包天的小公主,她以为这是哪里? 罗罗国的人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一点点防备都不做。 被人揪着衣领带出去的时候,姜妩甚至都没有看清楚住抓走她的人的脸。 “咳咳,你是什么人,还不赶紧放开本公主!” 情急之下自己的身份也不想着掩饰了。 蔚燕臣带着姜妩在一个偏僻的小巷子停下,不遮不掩的摄政王大人的脸在月光之下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 姜妩的身体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是你!” 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猫儿,蔚燕臣的心里面飘过这个念头。 “公主殿下,擅自出宫是否是与礼不合?” 姜妩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算是冷静下来了,晲了一眼蔚燕臣道:“那有什么?” 这小公主这么跋扈的性子究竟是在皇宫里面怎么长大的? “这个时候,公主殿下应该在自己的寝殿。” “我说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本公主高兴出来玩玩又怎么了?” “妨碍着你什么事情了吗?” 被嫌弃多管闲事的摄政王虽然不至于和姜妩这个小丫头片子因为这么一点小事情生气,但是心情也好不起来。 “殿下对我的意见似乎很多?” “前朝的事情不够你管的吗?竟然找麻烦找到我这里来了。” 姜妩嘀嘀咕咕的念叨着,本以为不学无术的公主嘴里面说出这样的回话来,蔚宴臣也有几分讶异。 没有想到她还有这样的见识。 “谁有空对你有意见,我走了,就当做我们今晚上都没有见到过对方。” “殿下去罗罗国的使臣那里是想要做什么?” 在姜妩转移话题之后就要转身离开的时候,蔚燕臣再次出声音。 “本公主好奇,去看个新鲜不行吗?” 反正只要她不说,就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她心里面真正的打算,姜妩是这么想的,但是蔚燕臣对这个过于敷衍的答案并不买单。 “公主是对罗罗国的使臣好奇?还是对罗罗国的来意好奇?” “本公主好奇什么,你管得着吗?” 这个时候不走,难道要在这里和摄政王聊到天亮吗? 这回姜妩可不打算在这里耽误时间了。 溜之大吉之后的姜妩自然也就看不到放水之后的摄政王看着她离开的方向露出的神情。 摄政王摸索着自己手上的玉扳指,心里面隐隐约约有了一个猜想。 皇宫里面守卫森严,这个什么武功都没有的娇滴滴的小公主究竟是怎么出来的呢? 而且还躲过了那么多守卫? 一般公主可没有这个本事。 看来,这个九公主的身上还藏着一些秘密。 独自一个人沿着密道返回自己的寝宫的时候,姜妩脸上的表情一派平静,完全看不出白天在人前的那种骄横无理和幼稚。 第107章 摄政王是我裙下臣(5) “殿下,您醒了?” “嗯。” 鹅黄的纱帐被撩起来,捧着各种洗漱用品的宫女们鱼贯而入,她们低眉顺眼的站在一旁,等待着伺候他们的主子。 贴身大宫女细致的给姜妩穿好衣裳,接着就开始给江妩洁面梳头。 享受着无微不至的照顾的九公主殿下去还是一如既往的散漫模样,只不过随便打个喷嚏依旧都是会让自己身边的宫女们胆战心惊。 “殿下,这是相爷让人送过来的西洋镜和夜明珠。” 精致的西洋小靶镜和硕大的夜明珠被呈了上来,不管他们自身的身价如何,这个时候都是套取面前这位小公主换新的工具而已。 西洋镜光可鉴人,清晰明了,一旁的宫女从来都没有见过这种新奇玩意儿,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姜妩的余光主意到了这个宫女的眼神,随后露出了并不感兴趣的表情,放下了镜子之后懒洋洋道:“收起来吧。” 这些东西宋如山隔三差五就会送来一些,她的妆匣早就已经放不下了。 一个深宫里面的小公主,仅仅凭借着一个嫡出的身份,哪里能够活的这么潇洒,主要还是姜妩有一个旁人望尘莫及的外家。 宋如山对姜妩这个唯一的外孙女,姜国的九公主,不可谓不是关怀备至。 不过姜妩却几乎不怎么理会这位权倾朝野和摄政王达成了势力平衡局面的宰相外公。 凤微殿里面花团锦簇,安静祥和,外面的风雨确实悄然而至。 “家宴?” “回三公主的话,陛下是这么说的。” 好端端的,父皇不想着他的宝贝丹药却突然想起了办什么家宴,这话不说三公主,宫中绝大多数的人听到之后都是不相信的。 谁也不知道这场家宴之后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更何况罗罗国和亲的人选还吃吃未定。 虽然说是家宴,但是摄政王却并没有缺席。 勤政殿里。 “朕觉得最近自己的身体好多了,一定都是燕臣送来的朱砂炼制的丹药的效果,如果不就是燕臣,朕也哪里能得到如此仙丹,这些宫中摆宴,燕臣也来吧。” “臣,遵命。” “对了,朕记得燕臣你还未娶妻是吧?” “劳陛下记挂。” “你的年纪也不小了,要是看上了哪家闺秀直接告诉朕就行了,朕给你们下旨赐婚。” 皇帝拍拍蔚燕臣的肩膀,离得近了,蔚燕臣甚至可以问道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腐朽沉珂的味道。 这和他计划里面的进度不大一样,是皇帝太多贪恋丹药带给他的迷幻的快感,所以不知节制。 不过,这是皇帝自己的选择。 蔚燕臣把一切看在眼里,但是却默不出声。 勉强闲聊几句之后的皇帝因为记挂着自己的丹药便抛下了蔚燕臣匆匆离去了。 在皇帝的心里面,丹药可是一等一的大事情。 日复一日等的不耐烦的罗罗国的使臣开始上书了。 不过这些文件最后并没有到皇帝的手里面。 “相爷,摄政王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会让人把文书送到咱们这里?” 蔚燕臣把持军政,在朝中已经是无冕之王,不过对于宋相爷一派的文成却并无诸多打压,颇有一点视而不见的意思。 宋相爷拿着手上的文书,思索着上面的文字和最近蔚燕臣的反常表现,在并未察觉出异样的时候宋相爷顺嘴问了一句公主今日如何了。 下属笑呵呵的回答:“小公主身体康健,在宫中好着呢。” “不过话说回来,公主的年纪差不多也到了,相爷是不是应该早作打算了。” 年纪。 宋相爷的心中一震惊,顿时一个不可能的念头就从自己的心中冒出来。 蔚燕臣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是真的如同自己所想的那样,和小九有关系吗? 不,小九儿在皇宫里面怎么会跟蔚燕臣扯上关心,他们两个人连见面的机会都少。 虽然心中是这么安慰自己,但是宋相爷还是转头就去吩咐人去调查了。 宫中的气氛就有点紧张了,特别是当这些家宴是给罗罗国挑选和亲的人选的这个流言传出去并且愈演愈烈的时候。 “不行,本公主绝对不能被送去那个偏僻的鬼地方!” 三公主的殿宇里面拿宫女发泄完怒气之后的三公主在心中暗自下定论决心。 “去,去看看姜妩现在在哪里。” “可是,三公主殿下......” “让你去就赶紧去,啰嗦什么!” 被训斥了一顿的宫女没有办法,只好低着头出去了。 她想要说的是,何必去招惹九公主呢?就算九公主真的被选中了去罗罗国和亲,宋相爷怎么可能会放着九公主不管呢? 天真的三公主觉得前朝的事情是自己能够左右的,恐怕就算是宋相爷都不敢说这句话。 但是可惜三公主听不进去这些忠言逆耳的话。 姜妩一向在宫中招摇,想要知道她在哪里还是很简单的。 很快,宫女就带着消息回去了。 “摘星楼是吧?来人,给我换衣裳,本公主也要去摘星楼。” 三公主满意的笑了笑,虽然和姜妩打交道不多,但是毫无疑问在三公主的眼里面,姜妩上次给她的下马威还不足以震慑到她,甚至让她产生了肌肉姜妩可以这么对她,那么她就更加没有理由对姜妩客气的想法。 不过很可惜,这回三公主来晚了一步,没有和姜妩碰到。 “你不是说她在这里吗?!” 生气的三公主开始拿自己的宫女发脾气。 这事情,姜妩的去向又不是她一个小婢女可以左右的。 不过虽然知道三公主这火发的没有道理,但是尊卑有别,没有人敢大声说话。 等到了宫中摆宴的那一日,皇帝果然出席。 难得见到皇帝一面,下面的不管是妃嫔还是公主皇子都想要在皇上面前刷个好感。 蔚燕臣端详着面前的酒杯,倒不是没有人来向他敬酒,不过被他几个冷脸照顾下来之后就渐渐没有人再敢靠近到他的身边来。 同样的如同孤舟一般的还有一个人。 形单影只的九公主身边没有兄弟姐妹,也没有母亲,独自一个人喝着酒,看上去倒是有几分落寞的味道。 第108章 第108摄政王是我裙下臣(6) 皇帝连人都认不清,更不要想起来说自己哪个孩子没有上来露面了。 不过几杯酒下去之后,多多少少也有点热乎劲儿了。 “燕臣,和亲的人选定下了吗?” 皇帝突如其来的关心让所有适龄的公主都绷紧了神经。 蔚燕臣起身,恭敬回答:“回禀陛下,尚未选定。” “也不必这么麻烦,我看瑶儿和柔儿就可以。” 此话一出,三公主和四公主顿时面色惨白,尤其是三公主刚刚才在皇帝面前得到了一句称赞,万万没有想到讨到了皇帝的开心的接过却是这样的。 蔚燕臣处惊不变,原来宋相爷终究是没有忍住,这是担心自己先一步开口选择了九公主所以才搭上了陛下。 撩起眼皮子看了一眼旁边依旧吃的津津有味的姜妩,似乎对这个接过并不意外的样子,蔚燕臣了然于心的接下来皇帝的话。 “陛下既然已经有意,臣自然要会按照陛下的意思来。” “父皇,父皇,我是瑶儿啊,您刚才还夸赞我说我懂事可爱的,那罗罗国这么远,女儿舍不得离开您啊。” 惊慌失措的三公主一把抱住了皇帝的大腿。 本来就没有什么耐心的皇帝冷着脸道:“朕既然嘉奖了你,身为一国公主,为民解忧本事你应做的,看看你现在,像是什么样子!” 本来还没有说话是三公主驾还是四公主,这下子三公主自己跳出来了,谁到之后这两位公主当中最后要被安排去和亲的人是谁了。 “瑶儿只是舍不得父皇,舍不得母妃,父皇,求您收回旨意,父皇,小九,还有小九,她自小喜欢出去玩,对罗罗国肯定很喜欢的,父皇您就让她去好不好。” 这得是什么样的胆子,三公主母妃的外家不过就是普普通通的四品官员,不要说可以和摄政王抗衡了,就是站在宋相爷的面前都站不稳,这个时候在大庭广众之下把姜妩拉到火架子上面烤,无异于是当中的最宋相爷。 太蠢。 这是蔚燕臣对三公主的评价。 不过需要送去和亲的女子也不用多聪明,只要顶着公主的身份出嫁就行了。 三公主的母妃本来还在垂泪,听到了自己女儿公然拉姜妩下水,腿都软了。 “瑶儿糊涂了,陛下您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母妃!” 不可置信的看着一把跑过来来着自己的母妃,三公主傻眼了。 怎么会这样,她不过就是想要给自己争取一个机会而已,为什么母妃不帮着自己就算了,竟然还要这么说? 宁妃的魂儿都要被自己女儿的这句话给吓没有了。 当年皇后是怎么死的,宫中知情的人早就被清理完了,她不过是听过一些风言风语就不敢下宫中有任何异样的表现,生怕叫人看出来。 或许也正是因为宁妃的嘴巴严实,所以她才能带着女儿安然无恙的活到今天。 但是也正是以内她没有透露过一丝一毫关于皇后的秘密,所以她的这个心比天高的女儿也就没有把姜妩这个小公主放在眼里。 是的,但凡心里面清醒的人都知道,九公主,和其他的公主,是不一样的。 这一种不一样让九公主有了足够的资本可以随心所欲。 虽然有了宁妃的话让皇帝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但是和亲这件事却也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 哭成了泪人的三公主回到自己的寝殿之后是个什么情形,就无人关心了。 而险些遭难的四公主却躲过了一劫。 “四公主,您是怎么知道皇上会选择三公主去和亲的啊?” 幽长的走廊上,扶着四公主的小宫女一脸的天真好奇。 而平时会以病弱的形象示人的四公主则是缓缓绽放一抹笑容:“我不是猜到了父皇会选择谁去,而是我知道,所有的公主当中,最不可能去和亲的就是小九,” “可是,九公主的身份去和亲的话不是更好吗?” “连你都能想到的事情,父皇难道不会想到吗?要怪就怪三姐姐太过糊涂看错了人,小九可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 “啊,这个九公主奴婢也曾听说过,她私底下残暴不仁,脾气十分不好呢。” 弱柳风扶的四公主依旧笑着,对于小宫女的话也没有反驳。 只不过走了几步之后她又开口道:“小九如何那是她自己的事情,只是三姐姐这些是无法做主了。” 是啊,本来有她这个做垫背的,就算是真的和亲也不一定是三公主,可是棋错一招就是满盘皆输。 坐在墙头听故事的姜妩看着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那个窈窕女子的声影,目露一丝兴味。 三公主怎么都没有想到,在她算计自己的时候,一向被她漠视的四公主早就洞悉了一切吧。 真可怕,这些孩子。 年纪不大,心眼子却比筛子还要多。 不过等听到有人来的动静之后,姜妩脸上沉静的表情就变成了简单易懂的骄横。 “主子,是相爷的人。” 果然不出蔚燕臣所料,反应极快的宋相爷在预料到事情的发展之后第一时间就安排了人找到了皇帝。 皇宫守卫森严,蔚燕臣耳目众多,能够在这重重关卡之下说动皇帝,宋相爷不愧是宋相爷。 “本王知道了,你们让人撤了勤政殿的耳目。” “是——什么人——” 下属领命就要离开,接过耳朵一动就听到了一点不同寻常的动静。 蔚燕臣的眼神也是骤然冷下来。 不过等他看清楚那从墙头颤颤巍巍准备下来的人的脸的时候,他又顿住了。 来不及多加思索,下属的飞镖就快要落在她的心口了,自己的人下手有多厉害蔚燕臣心里面清楚,一旦得手对方就绝对没有活命的机会,这是自己对他们的教导。 但是这一刻,蔚燕臣知道自己不会让她就这么死的。 在飞镖朝着自己飞过来的一瞬间条件反射想要摧毁的姜妩心神一紧,想起了自己现在扮演的角色,于是立刻紧张的闭上了眼睛。 当啷一声,飞镖被蔚燕臣击落,姜妩从墙头滚落也恰好落在了他的怀里。 一旁准备下手的下属呆了呆,不明所以。 第109章 摄政王是我裙下臣(7) “你先下去。” 好在蔚燕臣没有打算为难自己的下属,抬手就让人走了。 “你是不是也应该走了,摄政王大人?” 人还在蔚燕臣的怀里,却开始毫不客气的赶人,不愧是九公主的做派。 “公主殿下方才听见了什么?”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怎么,摄政王大人这是在担心什么?” 姜妩精致的小脸不过巴掌大小,漂亮的杏眼圆圆,嘴巴红润小巧,这让蔚燕臣有一瞬间的出身,曾经有人为了讨他的欢心,献上来一个据说是人间绝色的小美人。 他看过一眼,有些印象,不过那所谓的人间绝色和自己身边的这位娇滴滴的小公主比起来,就完全不够看了。 “不许你这么看本公主!小心本公主让人挖到你的眼睛!” 姜妩推开了蔚燕臣,自顾自的拍拍自己衣服上的灰尘,对蔚燕臣很是戒备的样子。 若不是蔚燕臣松手,就那姜妩那一点点芝麻大小的力气当然不可能挣脱他。 不过小公主这天真又野蛮的语气听在蔚燕臣的耳朵里完全不是威胁,也就是和撒娇差不多。 “九公主对罗罗国似乎很感兴趣,难道是想要去罗罗国和亲?” 和姜妩那不痛不痒的威胁比起来,蔚燕臣这一句才是真正的威胁,毕竟能够只手遮天的摄政王要是想换一个和亲人选肯定不是什么难事。 姜妩却似乎并没有领会他的意思,只是凶巴巴的瞪了一眼他后疾言厉色道:“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说完就匆匆溜走了。 她说的轻松好似玩笑,蔚燕臣却站在原地思索了片刻,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小公主似乎和自己有着某种奇怪的联系。 姜妩也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和天道的角色会完全对调过来。 在这个世界,姜妩扮演的是救世主的角色,而蔚燕臣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会让姜国国破家亡的权臣。 如今的皇帝虽然浑浑噩噩,但是姜国有之前的基础和宋相爷等一帮为国为民的臣子,虽然没有一个聪明的大脑但是姜国依然在蓬勃发展。 蔚燕臣把自己的仇恨附加王室,造成了不可估量的严重后果,摧垮了姜国。 想要让蔚燕臣这样的人认识到自己做的这些事有什么不对基本上是不可能的。而且他曾经遭受的痛苦也的确是实实在在存在过的。 所以姜妩也不打算掩饰这些东西,不过归根到底,惩罚一代人就已经足够了,姜国能够有今天的这番局面,何尝不是蔚家的血汗打出来的。 何必白白拱手让于人呢。 “九公主,相爷让人给您传话了。” “让他走。” “可是,公主相爷他这要是......” “不用了,不管他想说什么,都和本宫没有关系,让他走。” 姜妩挥手,这个时候和宋相爷的人见面只会让蔚燕臣心中起疑,一个在深宫里面的公主可以贪玩骄横不知礼,但是要和朝城有什么密切联系,就很难说了。 蔚燕臣不是一个会养虎为患的人。 “是。” 忠心耿耿的婢女退下,她身边所有的人几乎都是皇后留下来给她的,所以真实的凤微宫其实严防死守和铁桶异,谁都不知道姜妩在这里面发生的真实的一切。 罗罗国使臣求了一个公主,也心满意足,反正都是皇帝的女儿,对他们来说其实差距不大。 可是对于即将要远嫁的三公主来说,罗罗国这三个字就成了她的逆鳞,听都听不得。 这不,难得被宁妃劝出来走走的三公主在听到了四公主上来的恭喜的话语之后,想都没有想,直接一个巴掌扇过去了。 “四公主!四公主·!” “姐姐——” 委屈的四公主双眼含泪,可怜兮兮的看着盛装打扮的三公主,身边的宫女都气愤不已,自家公主不过是好心恭喜了一句,三公主怎么可以出手打人呢! 三公主却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不管是姜妩还是四公主,随便谁都可以,为什么倒霉的是自己! 她们都在等着看自己的笑话! 听到了那一句刺耳的恭喜,三公主从来没有觉得从前唯唯诺诺的四公主这么让人讨厌过。 反正就是一个小可怜,四公主母妃的位份可不如宁妃,自己就是踩着她的脸打,四公主又能如何! 打了一巴掌之后反而觉得自己理直气壮的三公主还不解气,在看到三公主的眼泪的时候更加来劲儿了。 “三姐姐你不要生气,柔儿知道你心情不好,是柔儿的不对——” “你知道我心情不好话恭喜我?姜柔,我怎么从前没有看出来你有这么深的心思?” “都给我闪开!” 御花园的水池近在咫尺,不过这个时候所有人的心神都被两位争执的公主给吸引去了,几乎无人注意到这一点。 远处的姜妩揉揉自己的额角,该发生的事情果然还是要发生的。 按照既定的历史,其实最后嫁过去罗罗国的并不是三公主,而是病弱的四公主,缘由就是来自这御花园的姐妹不和,不过和没有脑子的三公主不起来,心思颇深的四公主嫁过去罗罗国确实一桩大麻烦。 她是个善于伪装的,嫁到了罗罗国之后心存不满,便利用自己对姜国的了解一边收拢权势,一边不间断的给罗罗国的王子吹枕边风。 本来对姜国就垂涎三尺的罗罗国当然不愿意错过这么大好的机会。 举兵进攻,让姜国遭受了不小的创伤。 所以说,今天姜瑶不能出事。 “好热闹。” 姜妩的出现成功的让两位公主纷争暂时进入休眠状态,不过这个时候的三公主看姜妩一样新生厌恶。 “原来是九妹妹。怎么,九妹妹今天又想玩什么新花样?” 反正自己都要出嫁了,得罪一个和得罪两个根本就没有区别。 放肆的三公主转身对着姜妩,却忘记了自己的身后还有一个刚刚被她欺负过的四公主。 但这这么多人的面,被同样是公主的姜瑶这般欺辱,向来选择忍气吞声的姜柔终于也有了一丝不平衡。 不过就是一枚弃子而已,凭什么自己要被如此对待! 第110章 摄政王是我裙下臣(8) 公主的裙摆繁复华丽,在谁都没有主意到的以后,四公主的脚踩住了三公主的裙摆,并且在她吵着姜妩走过的时候,借着宫女衣袖的遮挡,用力的一扯,顿时就引发了一片混乱。 要是姜妩对这种小孩子打架的伎俩的确不是很看得上,但是架不住这些人的惊叫声混在一起足以突破天际。 于是她便在这一片混乱当中向前了两步,准备分开这两个人。 本来目标就还有姜瑶一个,谁知道姜妩竟然会掺合进来,一个失神,姜柔的脚下便失去了平衡,看到姜柔就要跌倒,心知肚明谁谁使坏的姜瑶立刻起身扑倒了姜柔。 贱人生的贱种! 竟然敢陷害自己! 本来下身形上不占据优势的姜妩瞬间被两人之间的力量给带倒。 这一倒不要紧,只听见扑通扑通两声,姜妩和姜瑶便双双落水。 这时候御花园里面的动静就更是大的吓人了。 两位公主接连落水,这后果谁能够承担的起? 岸边的姜柔靠在宫女的肩膀上,一脸的惊魂未定,心里面却是无声的笑了。 看吧,老天还是有眼的。 等到公主落水的消息传遍宫中的时候,太医院的御医们已经齐刷刷的跪了一片了。 “你们几个说清楚,什么叫做公主可能不好了?” 宁妃的脸气得发抖,自己的宝贝女儿,本来一朝听到要远嫁的消息就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但是想想好歹人没事,与其皇上和相爷,不如就顺着旨意出嫁,本来都已经想好了的事情,谁知道会发生这样的变故。 “宁母妃,您不要太难过了,三姐姐可能会好起来的。” 堂而皇之的站在宁妃身边的四公主一脸担忧的劝导着。 从一个受害者变成旁观者,所需要的东西也不多,只要自己的脑袋足够冷静就可以了。 “九公主实在是太过分,不行,我要去见陛下。” “宁母妃,现在还是救治三姐姐最重要啊。” 就算是去见了皇帝,皇帝可能对自己的小女儿的关系也会多过三女儿,这个事实,宁妃不是不清楚,只是这心头的那一口气没有办法消除,怎么都顺心不起来。 都是落水,凤微宫里面就要冷清的多了,毕竟宁妃好歹还活着,三公主又是即将要出嫁和亲的公主,这份量可不轻啊。 “咱们九公主这是怎么了?放着她们打起来就好了,为什么会上去呢?” 婢女百思不得其解,这要是三公主敢于公然污蔑姜妩的原因,毕竟她身边的人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姜妩会在那个节骨眼上去。 而本命空间里面的姜妩却在懒洋洋的吹着微风,白色的群角下风中摇曳,如瀑的发丝飘散在她的身后,遥遥看去,使得姜妩越发的动人无暇。 不过外面伺候的宫女们的日子却并不好过。 九公主是皇后难产生下来的孩子,天生体弱,小的时候全都是药材堆着养大的,如今这么猛然一落水,身体根本就吃不消。 “不行,还是要去找御医。” “现在宁妃的人恨不能就住在太医院,就算是让他们人来了,谁能够保证他们不会对公主下手?” 宫中对姜妩不利的流言迅速传开,本来姜妩的名声就不好,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谁都不能够保证这件事姜妩是无辜的,而且姜妩的死活跟他们又没有关系,当然是看热闹的更多。 “那怎么办?难道就看着公主在这里受罪吗?”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想想......有了,相爷,我们去找相爷!” 为今之计,宫里面的人信不过就只有去找相爷了,毕竟宋相爷这么多年对公主嘘寒问暖的举动他们都看在了眼里。 “好,我想办法通知影卫去联系相爷。” 只是凤微宫里面的动静第一时间没有传给相爷,二十传到了蔚燕臣的耳朵里。 最近政务繁忙,到时把皇宫里面的这些热闹给丢到了一边。 蔚燕臣丢下手中的奏折,看着地上跪着的下属淡漠的开口:“让她去。” “是。” 有了蔚燕臣的点头,凤微宫的消息才得以传出去。 “这小公主的脾气可真大啊,嫡亲的姐姐也能下得去手。” 幕僚再一次听到这位九公主的消息,十分感叹的出声。 而坐在书案边的蔚燕臣却皱了皱眉,他并不觉得这回事姜妩做出来的事情。 如果是按照她的性子,真的想到找一个人的麻烦,根本不可能会让自己吃亏。 听刚才的禀报,这个时候凤微宫里面的姜妩的情况并不妙,和被人重视的三公主比起来,所有人对她都是不闻不问,甚至是她的婢女都不敢去请太医院的人给她医治。 这些身体不经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姜妩算是已经习惯了。 不过大摇大摆出现在她寝宫里面的摄政王大人很显然就不是那么轻易就让人习惯了。 宫女们站成一排,有人哆嗦着想要拦住摄政王大人,不过在对上蔚燕臣的眼神之后就立刻失去了战斗力。 好,好吓人。 一眼扫过去,凤微宫里面的珍贵器具和稀奇摆件数不胜数,传闻皇后娘娘的嫁妆十分的丰厚,如今看来,并不是传言,这些东西不是国库里面的,并无国库的记号,十有八九就是皇后的嫁妆了。 姜妩用起来倒是一点儿都不手软,外面的人肯定都想不到这个看起来不过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座殿宇里面竟然能够藏着这么多的好东西。 “摄政王大人,公主她身体不适,不宜见人。” 不用蔚燕臣出手,自然会有下属带走试图阻拦的宫女。 经过这富丽堂皇的殿宇,蔚燕臣终于来到了姜妩的床榻边。 隔着隐隐约约的黄纱可以看到里面躺着的人性,想到之前姜妩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都是生机勃勃元气满满的样子,实在很难想象她病中的样子。 撩开榻边的纱帘,蔚燕臣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床上躺着的面色苍白的姜妩。 看到姜妩这番形容不自觉拢起眉头的蔚燕臣伸手去探了她额头的温度。 好烫! 第111章 摄政王是我裙下臣(9) 触手的温度不会骗人,蔚燕臣蹙眉,冷厉的声音响起:“怎么烧成这样都不见御医?” 不知道摄政王究竟是什么来意,婢女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小声回道:“御医都在三公主那里......” 感谢三公主这次落水的声势浩大,倒是给了现成的借口。 这是这借口对旁人来说或许还有用,但是对于蔚燕臣来说却实在不像话了了些。 “没有御医你们不会去请?是谁给你们的胆子这么怠慢公主?” 一贯威严的摄政王发起火来,整个凤微殿里面更是一个敢大口喘气的都没有。 “求摄政王恕罪,求摄政王恕罪!” 小宫女练练磕头,光滑的地砖上,小宫女两下就把自己的额头磕的一片红肿。 蔚燕臣紧紧蹙起的眉却并没有因为这个而放平。 这九公主在外面威风凛凛,怎么连自己身边的人都调教不好,这样慌里慌张的要是放在他的收下,用不到一天就能被人给活吞了。 “来人。” 随着蔚燕臣的一声令下,殿下的侍卫立刻进前。 “拿着我的令牌,让太医院院令来凤微殿给九公主问诊。” “是!” 听到这句话凤微殿里面一群提心吊胆的人都稍微放松了些。 毕竟谁都没有想到突然造访的摄政王竟然会这么关心她们公主的身体,甚至会直接以自己的名义去请太医院的院令大人过来给公主看病。 看表面也看不出个好坏,只是这公主的寝宫里面这个时候这么多人,万一摄政王真的有什么不妥当的举动,她们自然是拼死也要护住主子的。 本来公主落水这件事一出,太医院的院令就觉得心里面有点不踏实,这不踏实的感觉在他亲自给三公主开了药之后也依旧没有平息。 在宫里面能够混出一点名堂的人,自然都各有各的本事,太医院院令张汤祖的本事就是直觉出奇的准。 一般时候这种过分神奇的直觉也不会出现,不过一出现基本上就是他要倒霉的时候。 所以张院令这个时候才会因为心慌而心不在焉。 就连宁妃喊他都没有听见。 “张院令大人,宁妃唤您呢。” 被身边的人戳了一下的张院令大人这才回神,花白的胡子颤动着一脸张皇吵着宁妃跪下。 看到太医院的院令在给女儿开药之后露出这样的表情,宁妃顿时腿下就是一软,她以为女儿这是情况不好了。 “你老老实实说,刚才你给三公主开的药房究竟能不能够救回三公主?” 啊? 跪在地上的张院令顶着一脑门子汗心里面满腹疑惑,刚才会诊结束之后他给三公主诊脉,就发现三公主的身体情况已经稳定了很多了,这种情形,基本上就不用担心生死的问题了,只要好好调理身子就行了。 “回娘娘,三公主已经没有大碍了,微臣方才开药那不过是给三公主调理身体用的。” “当真,你没有诓骗本宫?” “宁妃娘娘名剑,微臣哪里有这个胆子,胆敢拿公主的姓名开玩笑?” 被人质疑医术这种事情早就不会在张汤祖的身上发生了,毕竟想要成为太医院的院令没有一点真本事服众是不可能的。 “娘娘若是不放心,现在可以进去里面看看三公主。” 总算这边是交差了,等到宁妃进去看三公主的时候,张院令也算是松了一口气,最后平安无事的出来宁妃的晨景宫。 不过刚一踏出晨景宫,张院令就发现自己双脚腾空了。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胆敢在后宫里面如此放肆行事,头脑发热喊了一声的张院令在喊完之后就开始后悔了。 万一因为自己大喊大叫惹怒了他们这些人可怎么办? 想想都知道了,这些人既然能够在光下化日之下这么大胆行事,那背后的实力一定不可小觑。 不管背后是哪一位大佛,被人当做小鸡崽子一样拎走的张院令都不会想不开要得罪人家的。 所以说这个时候,心里面那不详的预感这不就来了吗? 尤其是当他在看到摄政王的令牌之后紧接着又被丢到了凤微殿看到了里面的摄政王的时候,毫不夸张,张院令直接瘫倒在地里。 “摄,摄政王大人!” 大着舌头的张院令死死地用自己的脸贴着地砖,别说对视了,根本看都不敢看蔚燕臣。 这谁敢看啊,深宫之中,权势滔天的摄政王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还没有出嫁的公主的寝宫,这种事情,就算是给她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看啊。 “过来,给她看病。” “啊?——是,是,微臣这就过来给九公主诊脉。” 擦了擦额角的汗水,张院令在满屋子都是摄政王的威压之下简直是连滚带爬的来到了姜妩的榻边。 一看到床上这位娇滴滴的小主子的脸色,张院令的心都跟着颤抖了一下。 多少年没有见到这位主子了,如今这种情况下看到,他竟然觉得有一种果然如此的错觉。 要说他这种有什么倒霉直觉就会发生什么倒霉事情的本领,其实也是因为这位小主子。 当年他跟着自己的师傅在太医院供职的时候就听闻了后宫之中百花尽放也不如皇后娘娘一枝独秀凑的美名,历来深宫里面会有这种传闻的都是妃嫔之流,但是宋皇后确却是旗帜鲜明的独树一帜。 只可惜,如花一般的年纪,去的早,只留下了一个小公主。 看到姜妩,张院令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十几年前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天生异象,而他也是第一次有了不详的预感。 皇后难产而亡,剩下来一个比小猫崽子强不了多少的小公主,皇帝一怒一下,太医院里面死了不知道多少同僚,向来以仁善着称的宋相爷在皇帝如此残暴的行径这下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他默许了这一切的发生,因为死去的是自己的女儿。 要说太医院近些年来最大的阴霾其实不是皇帝,而是宋皇后,所以,理所当然的,九公主这位祸引也就无人胆敢靠近了。 第112章 摄政王的小祖宗(10) 等了半天见太医也不吭声,蔚燕臣肃起了脸:“九公主究竟怎么样了?” 一句话把张院令拉回来现实,他的手指搭在姜妩的手腕处,稍微一按,脸就皱成了苦瓜。 要命了,这祖宗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要是不用力一点往下面按,甚至都感觉不到脉搏的跳动了,这多吓人,要是放在其他时候环衬其他人,不管是哪个太医来看,都会说一句准备后事了。 这是在不清楚摄政王究竟是什么心思的情况下,他也不敢乱说话,只是斟酌着回答道:“九公主殿下受了凉,伤及心肺,恐怕需要会诊。” 死贫道不死道友,这种时候直接承认自己医术不到家没有什么好丢人的。 张院令说的斩钉截铁的,蔚燕臣看了也他一眼也没有怀疑他,只是转身吩咐自己身边的人:“去请其他太医来。” “若是你们太医院也给不处给像样的办法,统统都给本王自行了断了,明白了吗?” 虽然表现的没有多么的关心,但是蔚燕臣这句话可算是让张院令的魂儿都飞走了。 “不,不,等等,等等王爷,微臣还有一个法子,可以救治公主。” 在他面前的可是摄政王,他什么场面没有见过,有几个人能够在他的面前耍心眼子,这个时候听到这句话意识到大事不妙的张院令赶紧跪行上前,想要阻拦蔚燕臣。 “什么办法?” 蔚燕臣冷眼看着张院令,就算是听到了这前后不一的矛盾的话,他的语气也没有多大的变化。 但是跪在地上的人知道喜怒不形于色的摄政王大人绝对不会和自己这样的无名之辈开玩笑。 于是立刻哆嗦着把自己要说的话都给交代了。 不一会儿凤微殿外就架起来炉子,这是摄政王特许的。 宽大的木桶被搬运到偏殿中央,粉色的纱帐一一放下。 “......这可怎么办啊。” 给姜妩施针进行到一半的看着公主那秀美的睡衣犯起了难。 “怎么?” 一直没有离开的蔚燕臣看头发花白的张院令在施针到一半的时候又一次满面愁容,不悦地开口。 “回禀摄政王,九公主这身上多出需要用针,可是公主金枝玉叶微臣怎么敢冒犯。” 就算不是摄政王大人,等到这九公主醒来了知道自己做的一些,肯定也是小命不保的,怎么想都是一个死字,张院令心里面也堵得慌啊。 “还有几处需要用针?” “还有二十三处。” 可是宫中没有女医,而且能够如同他这一般把握住金针下去的进准度的人也是屈指可数,所以这一时半会的,他是真的卡住了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金针拿来。” “这......您是打算给九公主用针吗?” 对啊,这可是无所不能的摄政王啊! 张院令深感自己又一次犯了傻,赶紧把自己手上的金针递给了蔚燕臣,自己则是利索的跑到了屏风口等着。 “报穴位。” 男人沉稳冷厉的声音响起,屏风口的张院令立刻开始了报穴位。 “幽檀穴,半指一分。” “下一个。” 这金针在蔚燕臣的手里面稳稳当当,听话无比,而有了他这一收,张院令悬着的心也莫名的放下来了一点。 “会里穴,半指。” “下一个。” “清风穴,半指。” ...... 金针一根根刺破娇嫩的肌肤没入了肉里,颤颤巍巍的光线流转在金针上面,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破碎的美感。 而怀中抱着香肌玉肤的美人的摄政王却如同老僧入定一般一丝不苟的随着张院令的口令一根根落下金针。 等到贴身宫女被放进来伺候她的主子的时候,她们只看到了被扎成了刺猬的姜妩。 “九公主!” 刚刚发出哭腔的宫女一不小心对上了摄政王的眼神,立刻低下了头,这种时候她可不敢给自己的主子招惹什么得罪不起的人。 “扶着你们主子去药浴。” 人的潜能是无限的,就在之前生死关头,张院令还真的想要了一个绝妙的办法。 金针刺激穴位,药浴浸泡,然后再加上他们张家的不穿之谜,九公主这就算是去阎王殿踏进去了半只脚也能够把人给拉回来。 顶着摄政王的威压,宫女们小心翼翼的扶着自己的主子去泡已经准备好的药浴。 等到姜妩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不是自己熟悉的高床软枕,而是一张冷冰冰又不近人情的脸,对着她。 意识到这是蔚燕臣之后她又发现自己被子下面的身体似乎怪怪的。 滑溜溜的怎么一回事? 少女本就面容姣好,在看到自己的时候并没有有一丝猥琐,反而迅速的打量了他一眼。 果然是是姜妩的作风。 不是自己的错觉,是被子下面自己的身体当真是一丝不挂。 “来人——” 小公主也不是吃素的,在确认了事实之后第一时间就是喊人进来。 不过蔚燕臣稳如泰山。 外面的人没有他的吩咐,给十个胆子也是不敢进来的。 “你好歹也是个摄政王,这么偷偷摸摸的出现在深宫公主的寝殿里面,说不出去不叫人替你害臊吗?” 说起来要是论辈分,这个时候的姜妩还能够正儿八斤的喊他一声王叔。 反正这喊了也不吃亏,下一句姜妩就喊上了。 “王叔不会是对我有了不轨之心吧?” 一刻钟能够有十来个的主意,蔚燕臣把姜妩的反应经受眼底。 在听到姜妩这般大胆的言论的时候也不过就是稍微拧了拧眉而已。 “九公主的教导姑姑没有教导过九公主祸从口出吗?” “那王叔难道没有听人劝诫过窃国之贼,死不足惜吗?” 这话从玩世不恭的小公主的嘴里面说出来,还是令蔚燕臣有几分讶异的。 没有想到她竟然还有这份胆量,竟然当着他的面说出这句话。 更没有想到,原来这位小公主如此厌恶自己,如此明目张胆的敢于表达自己的厌恶。 在她的眼里,自己恐怕就是这个世界最大的恶人了。 望着小手死死攥着胸口的被子的姜妩,蔚燕臣竟然有了几分奇异的心动。 第113章 摄政王是我裙下臣(11) “公主,是奴婢不好,是奴婢没有拦住摄政王,让您受苦了。” 等到蔚燕臣走了之后,被拦在外面的宫女们才纷纷跪倒了姜妩的面前。 “他都干什么了?” 姜妩也没有着急开口责骂他们,好歹蔚燕臣的地位在这里,这皇宫就是他当做无人之境也没有人敢说一句什么。 “王爷跟您找来了太医院的张太医,给您施针用药......” 听到这里的姜妩也回过神来,就说觉得有什么事情自己给忘记了,原来是自己身体不舒服的这事儿。 虽然蔚燕臣找人改她治病这事情怎么看都透着几分蹊跷,但是在姜妩的眼里,比起这个,蔚燕臣最后看她的那个眼神才更加奇怪。 经历了几个位面之后,姜妩也确认了,虽然这些人都拥有天道的意识,但是都不完全,各自都有着不同,比如现在的蔚燕臣对权势的掌控欲就是前面的几个人都没有过的。 “张太医说了您的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他开了一些补药,公主服用几次便可痊愈。” 宫女自己说着说着也觉得有些奇怪,明命摄政王在的时候他们一个个都害怕的要死,觉得摄政王对会九公主做些什么不利的事情,谁知道除了来的时候阵势有点吓人之外,摄政王似乎是专门来帮忙的。 按理说这后宫里面人多眼杂,凤微宫里面这么大的事情发生,事后肯定会有风言风语穿出来,但是谁想,不管是凤微宫里面的宫女特意去打听,还是宫中行走,都没有听到一丝风声。 果然是摄政王,善后工作也处理的很好。 但是这也侧面说明了如今蔚燕臣的权势究竟已经到了怎样的地步了。 下面的人都快要只知摄政王而不知皇帝了。 但是就算有人敲锣打鼓把这件事说给皇帝听,皇帝也不会听进去的。 毕竟这个时候他正忙着炼自己的仙丹呢。 “九公主,宁妃来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姜妩甚至都没有从床上起来,只是让宫女给自己披上了一件衣服。 “宁妃娘娘。” 三公主虽然人救回来了,但是精神状况却一直不好,本来姜妩这边在病中,她就算想要发作都没有一个合适的机会,但是如今姜妩的身体已经好,宁妃当然不能放过姜妩了。 “九公主身子不是已经好了,怎么还下不得床?难倒是我这个宁妃不值得让你站起来请安吗?” 站起来那可不是请安,弯腰低头跪人这些,这天地间,有谁能够承受她一跪? 姜妩靠在床上,手指都不带动弹一下的。 ”九公主公然残害姐妹,有没有想过祖宗规矩?” 残害姐妹? 是了,这消息姜妩算是最后一个听到的,四公主深藏不露,让自己和姜瑶都吃了一个大亏,反正按照自己现在这个脾气,澄清清白先不说,必定是不会放过上们泼脏水的宁妃的。 到时候打起来,双方都有错,谁会想起来去查询这其中的猫腻呢? “宁妃娘娘好大的一顶帽子,不过本公主可不是什么好欺负的角色,宁妃娘娘相必也知道,否则也不会等这么多天把?” 宁妃看着床上校长的姜妩,心里越发来气,她勾唇一笑:“九公主这话说的好听,是想要威胁本宫还是想要告诉本宫这件事不是你做的。” 其实皇帝对后宫并不热衷,宁妃能够混到一个为数不多的妃位,本来也算是大有前程,只是这个女人的脑子好像不是很好,总是会轻易的被人挑唆。 否则这会儿要是能够混上一个处理后宫之事的地位,那不管是哪个公主和她说话都要掂量掂量。 但是她不仅没有这个脑子,还觉得自己也没有这个必要。 “恭喜宁妃娘娘,你猜对了,是我姜妩做得事情,承认与否都不要紧,但是要是有人想要算计我,那可以好好想清楚,能不能够承担的住后果。” 娇嫩的如同花骨朵一样的少女靠在床上,嫣然一笑,往昔宋皇后的风华便可见一斑。 宁妃大受震撼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然后就被姜妩吩咐人给轰出去了。 是一点都不留情面的轰出去,姜妩的人跟着她跋扈惯了,做这种事情也是得心应手,丝毫都没有想过要给宁妃留个面子什么的。 这无法无天的九公主! 宁妃怎么能够忍受得了这口气,转头就去找来自己的哥哥哭诉,宁妃的哥哥个武将,战功不凡,只是比起宁妃他的头脑更加简单一些。 在听说自己的外甥女和妹妹被个小丫头片子欺负了之后,宁妃的这个武将哥哥直接给了宁妃一巴掌。 “哥哥,你疯了!” “九公主年纪才多大,你怎么能够听信一些风言风语就去欺负她?你忘记了当年宋皇后对我们的恩情!” 宋皇后是知书达理,温柔贤淑的大家千金,和目光短浅的宁妃不一样,下宁将军的心目中,如同宋皇后这般的女子都是仙女下凡,既然都是仙女,又怎么可能有不完美的地方? 宋皇后去的早,深宫里面的九公主就被宁将军当成了小可怜。 这个时候宁妃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他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只是在听到她竟然敢跑到凤微殿去质问九公主的时候就已经勃然大怒了。 金尊玉贵的九公主,宋皇后留下来的唯一血脉,况且外甥女还活的好好的,宁将军当然不可能听信妹妹说的话。 “你竟然!你竟然还想着她,你不要命了,我才是你的妹妹!瑶儿才是你的外甥女,你想的那个人早就死了!是她的女儿害死的她,她就是个煞星!” 宁妃受了这一巴掌,天崩地裂的委屈袭来,她觉得自己这个哥哥当真是无可救药了,一个不过只见过一面的女人他这是心心念念了十多年! “住嘴!” 武将的力气有多大,宁将军自然也知道,看到妹妹捂着脸一脸委屈的样子,宁将军也知道自己下手重了些,但是妹妹嘴上仍然不肯停歇,他只好呵斥了她。 宋皇后是不可以被诋毁的,她唯一的女儿也一样。 第114章 摄政王是我裙下臣(12) 当然,宁家兄妹之间发生的事情,旁人也无从知晓。 只是心里面有鬼的四公主没有等到自己期待的消息,有些紧张了。 不管是宁妃还是姜妩,在明面上她都得罪不起。 更何况三公主出嫁在即,她更担心会出现什么幺蛾子。 和亲也是一桩大事,盯着的人可不少。 就在姜妩还在等着听消息的时候,和亲出嫁的日子已经悄然来临了。 “母妃,我不要,我不要去那个破地方!” 装病也躲不掉的亲事,在出嫁的那一日,姜瑶再度发狂了。 房间里面的所有人都被安排撤走了,谁都不敢去打扰姜瑶和宁妃,生怕被注意到。 毕竟公主出嫁,皇帝点头同意的亲事,就算再怎么都不喜欢都要放在心里面。 这个时候三公主喊出来,岂不是对皇上的大逆不道。 宁妃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赶紧捂住了姜瑶的嘴。 “瑶儿,这话你不能再说了。” 木已成舟,如今只想着要女儿高兴的一点的宁妃只能哄着来,毕竟罗罗国那么远,女儿这一走还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再见到。 姜瑶哭着抱着宁妃,为什么是自己,明明有那么多的人,为什么偏偏就是自己? 她不甘心! “乖女儿,你还想要什么?母妃给你的嫁妆里面加了很多的东西,都是你喜欢的,你看看你还缺什么,母妃都给你补上。” 为了转移注意力,宁妃开始给姜瑶看她自己的嫁妆单子。 但是再多的金银珠宝这个时候都是死的,姜瑶这个时候哪里还能够看的下这些东西。 “瑶儿,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告诉母妃来。” 看着红艳艳的嫁妆单子上面玲琅满目的东西,姜瑶的目光一狠:“姜柔这个贱人害我,母妃,我要她日后所嫁之人比乞丐都不如!” 旁人的命运左右不了,一个没有依靠的四公主宁妃还是有本事拿下的。 更何况在弄清楚那天的御花园里面的来龙去脉之后,宁妃本来也没有打算放过姜柔。 “九公主,今天三公主出嫁呢。” 姜妩看着廊下的金丝雀,嫁人就嫁人,和自己有什么关心呢? 反正这是姜瑶自己的事情。 她不操心,但是有人提醒她操心。 “王叔,你这是把我的凤微宫当成你王府的后花园了吗?” 姜妩挑眉,自从那日之后,蔚燕臣似乎越来越喜欢模糊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界限感了。 蔚燕臣本来也想不到姜妩的身上,他甚至还合理的把自己曾经经历的一些当做梦境,只是姜妩的身上似乎有着很多的秘密,而有一部分的秘密,他已然知晓。 皇宫里面有密道,然而知道的最全的人却不是当今的皇帝,而是早就死去的宋皇后。 聪慧的宋皇后怀揣着一个秘密,在孕育孩子的时候在纸上把这些秘密用一种极为隐蔽的法子收藏了起来。 而继承了宋皇后的一切的姜妩也就理所当然的连同这些不能为外人知晓的秘密也一同继承了。 虽然很难解释当时只有几岁大的小公主是怎么独自一人在密道之中穿梭自如的,但是蔚燕臣知道想要弄清楚这个秘密,只要问清楚一个人就行了。 那个人就是姜妩。 不管如何,姜妩曾经在黑暗之中带给他温暖,仅仅凭借着这一点,蔚燕臣再看她的眼神就已经很不一样了。 “今日外面很热闹,怎么不出去看看?” 越看蔚燕臣越觉得他是筛子成精,心眼贼多,姜妩扭过头:“我高兴就看,不高兴就不看,王叔你管的也太宽了吧。” 说完姜妩就回到屋子里面,还不忘让人关上门。 等到许久之后外面没有了动静,姜妩才开口让人打开门。 “走了吧?” “回公主,王爷已经走了。” 走了就好,不然姜妩都要已经他会在这里扎根呢。 “给本公主更衣。” 方才还没有要出门的兴趣的九公主现在完全一副要出门玩的样子。 宫女们捂嘴偷笑,原来公主还怕摄政王呢。 说来也很奇怪,之前很怕蔚燕臣的这些宫女在这不知不觉当中已经减少了很多对摄政王这个名头的恐惧。 毕竟摄政王大人在他们九公主面前最凶的一面也不过就是冷着脸说话而已。 “勾结外贼,杀。” 看到下属穿回来的情报,被凤微宫里面当做面冷心热的摄政王大人无情的下达了命令。 “是。” 虽然深宫难出,但是若是有人想想法子,也不是那么的难的。 蔚燕臣不小看任何一个人,包括女子,四公主在知道自己的事情白露之后心知自己在姜国的后路已绝,竟然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买通了人去联系罗罗国使臣。 姜瑶想要杀了她,或者让她生不如死,那她不如先一步行动。 只是四公主不知道自己这种自以为隐秘的行为早就在一开始就暴露了。 拿着四公主秘信的幕僚看着上面一行行触目惊心的字,心里面一阵阵的发寒。 这就是传闻中文文弱弱与人为善的四公主? 小女子,人不可貌相啊。 真实可怕啊可怕。 转头又看到在院子树下饮茶的摄政王,幕僚的头摇得更加勤快了。 可怕啊可怕,这个更加可怕。 “先生你怎么了?” 负责照顾幕僚的小厮一脸奇怪的看着幕僚,先生这摇头是什么意思?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没事没事。” 幕僚摆摆手离开了,留下小厮在原地一脸迷惑。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蔚燕臣也离开了自己的府邸。 “王爷,九公主出宫了。” 上次还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的禁卫那么多的人竟然没有一个抓得住姜妩,现在联想一下密道自然就就知道了她在皇城来去自如的秘密。 姜妩出宫之后熟稔的了来到了一家馄饨小摊子的面前,基本上每次出宫她都会乔装打扮一番,否则这家小摊子的老板娘肯定早就认出她这个熟客了。 不过认识不认识也不要紧,反正东西好吃就行了。 “老板,一碗馄饨。” 最近京城鸡飞狗跳的事情这么多,这小丫头出来就是为了吃上一碗馄饨? 第115章 摄政王是我裙下臣(13) 虽然说出去没有人会相信,但是事实就摆在面前,蔚燕臣也不急于一时。 没有人管束的小公主换了妆容,可谓是随心所欲,这偌大的的皇城此刻在她的眼里跟自己的后花园也差不多。 前面的都还好,不过就是一些吃食和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她流连一翻还算是情有可原,只是到了后面来到某一条花红柳绿的街道的时候,蔚燕臣的眼神就凝住了。 一个姑娘家家,身边有没有带着其他人,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进去了。 反正有钱就是爷,姜妩出手并不手软,老鸨看到她都是喜笑颜看的,纵然白日不算热闹也还是安排了姑娘伺候。 “公子,楼下好像有个人在看您呢。” 正在喝酒的姜妩微微一笑,随便看,他既然能够跟过来,自己当然也可以溜溜他了。 摄政王也有一天会被人当做猴子耍呢。 不过姜妩也不是完全为了溜人才来的青楼。 很快,她就看到了自己想要看到的人。 “滚滚滚,我们如意姑娘是你能够肖想得起的吗?一个穷酸书生!” “再不走我就打死你!” 一个穿着青色衣衫的文弱书生被人推倒在地,几个凶神恶煞的壮丁手拿木棍恶狠狠地说道。 “啧。” 见到姜妩的眼中似有好奇,立刻有贴心的姑娘上前答疑解惑。 “下面的那个穷书生这是看上了咱们这里的花魁,据说进来之前身上也有点家底,只不过现在银子用完了,妈妈自然不会留着他。” 这里迎来往送是做生意的地方,妈妈当然不会做好事留着一个没有钱但是却耽误着她最好的姑娘的男人。 “哦,那想必花魁姑娘也不是一般人。” “公子是觉得柳儿伺候的不好吗?” 端着酒杯的红衣姑娘软绵绵的靠过来,眼中含着几分娇嗔,不会让人生厌,只会让人心生怜惜。 这也是她们的生存之道。 姜妩自然不会让讨自己欢心的美人委屈,故而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不过花魁还是可以见一见的。 起码下面那个失魂落魄的倒霉蛋可不能这么白白就从人间蒸发,这个人的身上还有一半的天道起运呢。 是的,姜国之所以亡国,不是它自己气数已尽,而是有人篡改了这所有的一切。 蔚燕臣的存在相当于推手的角色,只不过有因必有果,想要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任何可能造成亡国的因素都应该被关心。 倒霉蛋书生虽然看上去平平无奇,但是却是有治国之才的。 不过他却没有活到可以用自己所学来拯救这个国家的时候。 “你是什么人?” 拖着摔怀的腿,失落的坐在巷子里面的李康訾抬头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的少年。 姜妩把李康訾上上下下打量了几遍,这人也不是喜好沉溺酒色的烂酒鬼,只不过和众多读书人一样,心里面那个红袖添香的没好幻想让他觉得自己是真的爱里面那位花魁。 且不是人家姑娘那一颗千锤百炼的心他配不配得上,就是他现在这副模样,除了知道内情的自己,根本就不会有人注意到他。 也是,还年轻呢,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究竟愚蠢到了什么地步。 “想要美人芳心,就凭你现在这副样子,可能吗?” 姜妩泼冷水,李康訾闻言虽然有些激动,但是还是有些落寞的垂头:“这是在下自己的事情。” 恼羞成怒的资本都没有了,自己怎么就混到这一步了,李康訾心里面也有些迷茫。 初次来到京城的时候,他心中有宏图大志,想着的是如何让自己能够更上一层楼,衣锦还乡,但是现在呢? 现在的他不要说宏图大志了,在青楼昏昏沉沉流连忘返,要不是今日银子用完被人赶出来,他恐怕早就忘记了自己是谁了? “十年寒窗无人问,你这个读书人难道就不会后悔?” 说着,姜妩就从自己的衣袖里面取出来一叠银票:“你若是金榜题名,难道还怕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吗?” “你,究竟是什么人?” 被银票砸懵了的李康訾愣愣的,忽然有些怀疑自己其实是在梦中。 其实在青楼流连的时候,沉迷温柔乡的时候,他也不是没有想过自己以后要怎么办,但是短暂的清醒终究是稀少的,他觉得自己能够做的只有活在这虚无的梦境当中,所以就放任了自己的沉沦。 但是姜妩的话却让他犹如被当头棒喝,自己辛辛苦苦十年寒窗,如今什么都没有来的及做难道就要这么荒废了吗? 李康訾的内心剧烈的挣扎着,等到他想要在说些什么得到时候一抬头,身前的人早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果真如同梦境一般,只是手上的银票却是实实在在的。 他拖着自己受伤的腿站起身,回头看了一眼那五彩招摇的青楼,心中慢慢下定了决心。 若是金榜题名,自己定然回来履行自己的诺言。 救人出苦海,只是李康訾现在想不到的时候,被救出苦海的那个人其实是自己。 一个书生。 蔚燕臣不用多看,李康訾有几斤几两他清清楚楚,所以姜妩会这么好心对一个落魄书生这么好? 派人去跟着李康訾之后,蔚燕臣本以为姜妩会离开青楼返回宫中,只是没有想到姜妩竟然返回了青楼。 女子和女子喝酒,有什么好喝的。 板着一张脸,蔚燕臣也上了楼。 不过这回他却没有第一时间看到姜妩人,原先招待姜妩的那个姑娘也已经陪在另一位客人的身边。 这么点的时间,她去哪里了? 此时花魁如意的房间里面。 身披薄纱的美艳女子正在对镜梳妆,先前从她的房间被人赶出去的男人和她仿佛毫无关系一般。 青丝柔顺,姜妩进来的时候,如意已经开始在给自己上妆了。 “出去。” 花魁如意有个怪癖,就是不喜欢让人服侍自己,所以自己的日常起居她都是自己来的,从不假手于人。 显然这个时候出现的姜妩被她当成了新来的不懂事的小丫鬟。 在听到自己开口之后进来的人依旧没有表示,如意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梳子,回过了头。 第116章 摄政王是我裙下臣 见到进来的这个陌生女子不是自己的丫鬟,如意也没有高官,几番打量之后如意的眼神落在了姜妩如玉一般的手指上。 烟花之地的女子见到的三教九流多了,看人可不仅仅是看脸,有的时候这种不被人注意的细节才更加能够说明什么。 就眼前的这双手,如意便知道绝对不是一般人家能够养的出来的,同样的,眼前这个少女自然也不是一般人。 想来不知道是谁家养在深闺却又胆大好奇的千金来花楼看热闹了吧。 被当成热闹看的花魁很淡定:“姑娘来如意的房间可是有事?” 被人一眼道出自己身份的姜妩笑了笑,阅人无数的花魁的眼力见果然是不同凡响。 “方才看到有个倒霉蛋书生被赶出去了还心心念念姑娘你的名字,所以一时好奇,就上来看看了。” 杏腮粉面,眸若秋波,身姿丰腴,如意姑娘自然也没有让人失望。 “姑娘这样的人,可不应该来我们这种地方。” 如意听到姜妩说出了自己来这里的缘由,不管她相不相信,李康訾人的确是从她这里被赶出去的。 “这地方如何来不得。” 姜妩在凳子上坐下,寻欢作乐的地方而已,只要有钱,谁都可以来。 “如意姐姐,妈妈让你出去招待客人呢。” 既然是头牌,当然就是现成的摇钱树,老鸨自然不会让如意有机会躲懒,在听到门外穿来这句话之后,姜妩见到方才还谈笑自若的如意的脸色变得冷清了些。 “姑娘,玩够了便早点离开这个地方吧。” 转瞬间已经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换上一张嫣然带笑的脸走到了门边的如意转头对姜妩说道。 这世间道理本就对女子诸多苛刻,就算那李康訾眼下是真心对如意姑娘,但是如意也不可能交付真心。 因为她没有赌这一把输赢的机会,李康訾是个男人,还是一个可以考取功名的男人,他犯错的成本悔过的机会实在是太多了。 但是对于如意来说,她为数不多的资本就是让自己的头脑冷静下来。 摇曳生姿的花魁姑娘丢下这个陌生的少女在自己的香房,自己独自出去应付客人了。 房间里面还飘散着脱隐若现的女儿家的暖香,人冷,香味却是温暖的。 姜妩来到如意的梳妆台前,看到上面零零散散却都价值不菲的胭脂水粉之后最后转身离开了这里。 不过她一出去,就被蔚燕臣堵了个正着。 “你来这里干什么?” “你一个姑娘家来这种地方像什么话?” 只见这位摄政王大人对姜妩的质问视而不见,开口就如同训斥不听话的孩子一样训斥着堂堂九公主殿下。 “我怎么不像话了?” 不过就是出宫玩玩而已,理直气壮的姜妩差点没有把蔚燕臣气出个好歹来。 心里面的邪火越烧越旺,蔚燕臣当即二话没说,揪着某人的衣领就走了。 “放开我!” 停在蔚燕臣里面跟撒娇差不多程度的声音自然不具备任何威胁力,直到他被人狠狠咬了一口。 被直接拎回摄政王府的姜妩在咬人之后被用力的扔到了柔软的床铺上。 “堂堂一个公主,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怒极的蔚燕臣看上去的确很吓人,不过摔痛了屁股的姜妩却并不买账。 他把自己带到这里是想要干什么? “不管像什么,都轮不到王叔你越俎代庖管教本公主。” 揉揉自己磕到的腰,姜妩从床上爬起来,打算越过蔚燕臣自己回去。 结果当然是失败,蔚燕臣这次可没有打算放人走。 “你知道你去找的那个女人是什么人吗?” 什么人? 蔚燕臣对京城里面这些探子和眼线了如指掌,所以如意的真实身份自然也是瞒不过他的眼睛,方才若不是有他安排的人上去点了如意,焉知房间里面不会发生什么事情。 但是明明都知道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姜妩怎么可能承认自己做的事情有危险呢。 “我刚才去做什么了?王叔你好歹也是摄政王,国家大事你不关心,却盯着我一个女子不放,不是很没有道理吗?” 只怕不盯着她,早晚她要捅破天,四公主的事情虽然下面的人传来的消息都说和她没有关系,但是蔚燕臣就是有一种直觉,毕竟深宫里面的公主竟然会想到勾结他国使臣,这件事的确是惊世骇俗的。 只是若不是因为这件事,他也不会肯定姜妩的面具之下一定藏着一张不为人知的面容。 本以为三公主和四公主当中,姜妩厌恶的会是三公主,却没有想到竟然是四公主。 其实要是蔚燕臣问姜妩的话,她肯定会说,其实这两个人她谁都不喜欢,只不过和四公主比起来,三公主还不算是什么麻烦而已。 “那不如九公主告诉本王,你是如何出宫的?” 蔚燕臣一瞬不瞬的看着姜妩,他知道她肯定不会说实话,但是依旧等待着她的回答。 这个问题当然不能够现在就回答,姜妩退回到自己身后的床榻边缘,他不是厉害的很吗?那就慢慢去猜好了。 反正只要她不开口,他就不可能知道自己的秘密。 但是蔚燕臣若是真的在乎什么秘密想要知道答案,他也就不会这么迂回的带着姜妩来到自己的府邸。 “九公主既然没有想好怎么回答本王,那就在王府小住几日吧。” “王叔这是什么意思?” “公主什么时候想说了,再来找本王。” 这是想要吓唬小孩子吗?关在小黑屋里面待几天? 姜妩揉揉手指,真的想要离开这里对她来说也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不过来都来了,又怎么好无功而返呢。 反正住几天而已。 王府里面的下人们最近尤其担心自己会被抽到若水居去,因为里面住着一个惹不得的小祖宗。 他们自家的摄政王都没有这么难伺候过,只有这里面的这一位,饮茶的水热不得冷不得,床上的床褥厚不得,硬不得,事事都能跳出三分毛病来。 不过短短几日,若水居已经来回换了很多人了。 第117章 摄政王是我裙下臣 若是旁人也没有这个机会在摄政王王府放肆,只是若水居这一位据说还是王爷亲自带回来的,王爷都没有发话,谁敢让里面那位小主不痛快。 既然不能让这位主子有丝毫不满意,他们这些人当然要拼命的伺候着,只是难伺候是真的难伺候啊。 摄政王王府里面如今让人听到名字腿肚子就打颤的当仁不让的要属姜妩了。 “今天这又是怎么了?” “小姐说想要吃饺子。” “今天倒是正常一点了,不就是饺子,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准备?” 苦着脸的厨房大师傅揭开自己身后的锅盖,他哪里是没有准备,他是什么口味的都准备了一遍,但是却因为姜妩的要求过分的简单而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要说同样苦不堪言的不止是厨房里面的师傅,负责伺候姜妩起居的丫鬟们也是顶不住。 王爷啊王爷,这位祖宗究竟是您从哪里带回来的啊。 下人们的心声蔚燕臣听不见,但是在处理完手上的政务之后他还是想起来这位被他拘在府上的小公主。 “九公主现在如何了?” 可不就等着您这么一问呢,下面的人恨不能说上个三天三夜把自己的血泪史说出来,只可惜摄政王一向喜欢言简意赅,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够他们发挥。 “......王爷,若水居这位小姐别的都还好,只是我们没有伺候过,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啊。” 管家小心的找补了一句,怎么看他们家主子都不像是会介怀他们说的这些琐碎事情,从而会送走那位小祖宗一般。 只是话已经说出去了,只有等着他们主子的反应了。 “本王知道了。” 果然,这么多苦巴巴的脸凑在一块得到的效果也不过如此,摄政王大人一如既往的沉稳冷静,不起一丝波澜,他们只好默默地回去,该干什么干什么。 “主人,蔚燕臣来了。” 在自己的本命空间里面潇洒自在的姜妩听到小蝴蝶的提醒顿时从里面出来。 蔚燕臣这种人看上去用人不疑,但是没有得到他的认可之前,他恨不能把人家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查清楚了。 交底太快反而会让他怀疑,所以半真半假才是最好的选择。 事实上她拿捏的也恰到好处,这不,蔚燕臣自己就找上来了。 “你上次去罗罗国的使馆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听说你会把我嫁过去,我提前去熟悉熟悉不行吗?” 姜妩笑了笑,对于自己的话暴露了自己身为一个公主但是却知道很多不应该知道的试试也不在乎。 “本王没有说过这种话。” 堂堂摄政王当然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而说谎,姜妩一样不慌不忙:“那就当做是本公主一时好奇,反正出宫了已经,想要做什么难道不是本公主的自由吗?” 她坦然开口,反正随便蔚燕臣怎么查,只要她不想,他就什么都查不出来。 “不过,王叔,你打算让我在你的府邸上待到什么时候?” “宫里面的人应该会来找本公主吧?” 蔚燕臣的眼睛危险的眯了眯,他的确没有想到姜妩的胆子会这么大,在这种时候竟然还能够想到威胁他,但是很可惜,就如同姜妩对自己的秘密有把握一样,只要他愿意,姜妩在这里的消息就永远都不会传出去。 “本王说过,什么时候你想清楚了,自然就可以回去了。” 好大的口气。 姜妩收起了笑容:“我玩累了,要回宫了。” 这是把摄政王王府当成自己出来玩乐的地方了。 “怎么?王叔不同意?想要留我在你这这里留到什么时候?还是说王叔当真不拍外面的人知道了会怎么说?” “九公主身体抱恙,陛下特允去天安寺静养,九公主身体什么时候好起来,自然就可以回到宫里。” 她人好好的站在这里,怎么就身体抱恙了,不用说肯定是蔚燕臣的安排了。 这就是他为什么可以这么冷静的原因,只怕是她人进来的时候后面的这些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 所以姜妩的反抗和威胁在他的眼里面无异于蚍蜉撼树,不堪一击。 “王叔费尽心思让我留在你这里,不会是存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吧?” 反正知道自己暂时回不去了,这位小公主似乎是气糊涂了,似乎都口不择言了。 蔚燕臣睨了一眼面前这个无法无天的小丫头,冷声道:“公主想多了。” “是我想多了,还是王叔你做的太多了?” “公主若真的是想要嫁到罗罗国,本王也不是不能成全,公主的陪嫁当中自然也有美貌的女子,其中含义,不知道公主是否清楚?” 三公主的陪嫁当中的美貌女子还不少,这是宁妃为了女儿特意准备的,谁知道那蛮荒之地的罗罗国的人究竟是个什么德行,若是三公主实在不喜欢,还有这些人可以顶上呢。 而现在所有的人都知道九公主在天安寺养病,塞一个姜妩进去,谁又会怀疑。 和姜妩刚才的威胁比起来,这才是真正的威胁。 “你想清楚了?” 姜妩佯装又惊又怒的后退了一步:“你敢!” “九公主既然时常出宫就应该知道本王没有什么不敢的。” 这话算是一锤定音,如果姜妩依旧这么软硬不吃,真的打包送去罗罗国也不是不可能的。 “王叔,你怎么能这样说,妩儿不过是无心之言,王叔你怎么还和妩儿计较这么多呢。” 巴掌大的小脸上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和精致小巧的鼻子,红润的嘴巴,稍微一扮可怜的样子,就能够迷惑无数人。 蔚燕臣也算是见识到了,从前天牢审问什么样的人都见过,什么极端转换的表情也都见过,但是却没有见过如同姜妩这般,转换自然的。 她拽着他的衣角,亲昵又自然,哪里还能够看得出来刚才他们剑拔弩张的样子。 这小丫头还有两幅面孔。 蔚燕臣的眼中不其然的泛起一抹笑意:“九公主是在同本王开玩笑吗?” 谁开玩笑了? 正进入角色的姜妩抬眼看向面前这个高大的男人。 第118章 摄政王是我裙下臣 许是因为年少经历的变故,也或许是因为铁血生涯这么多年,蔚燕臣如今也不过才二十多岁,但是身上那疏离冷淡的气场却往往会令人望而生畏。 他就算不说话但是只要站在那里就足够压得周围的人不敢抬头。 而蔚燕臣自己也早就习惯了这样,只是姜妩确实他遇到的第一个不按照常理出牌的。 她是真的一点儿都不怕他。 就算她的脸上有惊慌的表情,但是在他看来还是和外人不一样的。 “王叔,我想回去了,你就让我回去吧。” 此时看上去完全就是一只小可怜的样子,但是蔚燕臣知道只要他不同意,很开她就会翻脸。 “王爷,陈先生来了。” 能够让下面的人尊称一句先生,这人在摄政王府或者说在蔚燕臣这里的地位一定不同反响。 姜妩被分散去了注意力,在蔚燕臣走了之后找了一个机会偷偷跟上去。 “陈老什么时候俩的?” 陈老并不住在京城,他对蔚燕臣有恩,所以蔚燕臣对他一直奉做上宾。 “回王爷,今早陈老先生才入的城。” 老人家上次见面的时候还在操心蔚燕臣的终身大事,现在过来,不知道是不是还惦记着这个。 果然,当蔚燕臣过去的时候,陈老先生并非是一人前来的,他的身旁还站着以为妙龄女子,看上去文静端庄,大家闺秀的风范尽显。 “燕臣啊。” “陈老您来了。” “民女素素见过王爷。” 依次开口之后,陈老看着素素那通红的小脸,了然于心的笑了笑,燕臣这一表人才,哪个女儿家看到了会不喜欢呢。 总归是老友唯一的血脉了,如果燕臣能够和素素成就好事,也算是全了他的一桩心事。 “燕臣啊,我这个老头子这次来呢也没有别的事情,素素是我知交多年好友的孙女儿,如今家中遭逢变故,就只剩下了这么一个孩子,我这个老头子半截身子都快要入土了,能够想到的人就只有你了,若是你们二人有缘,结成好事,那老头子我走也可以瞑目了。” 陈老直言不讳,年级大了,最不喜欢的就是弯弯绕绕的那些东西。 好在蔚燕臣也知道陈老是什么脾气,只不过这件事他没有一口答应。 陈老爷了解蔚燕臣,他不是信口开河的人,但是只要是他说过的事情都不会反悔,他可以等等他的回答。 不过再次之前,他希望两个人可以有机会好好处处。 “燕臣,我好久没有来你这里了,我出去走走,你们就不过过来了。” 虽然理由找的有点蹩脚,但是蔚燕臣这么尊重陈老,显然并不会拒绝他的要求。 等到老人家背着手的身影消失在眼前,素素才愈发局促起来。 在来京城的路上她还在想,陈老说的那一门绝佳的亲事莫不是在糊弄自己,她如今落魄身无分文,什么样得到如意郎君才会看得上这样的他。 而一直生活在山上的陈老又哪里来的天上有底下无的如意郎君配给她。 不过总归是长辈的一番心意,她虽然心中怀疑,但是还是过来了。 却万万没有想到,陈老说的人竟然是当今的摄政王。 一表人才,人中龙凤,权势滔天,天底下哪个男人看到摄政王这般的男子不会心生羞愧呢? 素素红着脸嗫嚅着开口道:“王爷可是不喜素素?” 好歹也是陈老带来的人,蔚燕臣淡声开口道:“无。” 虽然说书稍显冷淡了一些,但是却更加凸显了非同一般的魅力啊。 素素心中小鹿乱撞,却要端着大家闺秀的样子,只能十分含蓄的说上几句话。 偷听墙角的姜妩乐了,这算是蔚燕臣被迫相亲吗?堂堂摄政王沦落到这个份儿上,说出去只怕要让人笑掉大牙吧。 不过这姑娘是属兔子的吗?蔚燕臣又不吃人,这么怕他干什么? 真的无趣,听了一会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之后姜妩就觉得这两个人实在是没意思。 “小姑娘你是?” 陈老也没有走远,本是算着时间差不多可以回去看看情况的,结果一转身就看到了朝着他走过来的姜妩。 能够在偌大的摄政王府看到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陈老得第一反应就是喊住姜妩。 姜妩笑眯眯的走了过去,搀扶起了陈老:“老人家,我是蔚燕臣的未婚妻,您是谁啊?” “未婚妻?” 陈老被这个惊人的回答弄得差点没有呛到,燕臣什么时候有的未婚妻,他怎么不知道? 不对,这小姑娘看着也没有多大,燕臣是什么时候和人家许下的婚约? “是啊,我就是燕臣的未婚妻,他说想要天天都能够看到我,所以就算还没有成亲也不准我离开这里。” 姜妩小嘴一张,忽悠人的话就是一套一套的。 陈老都迷糊了,燕臣这孩子这么大的事情都不透露一下吗?知道他嘴巴严,但是没有想到会这么严啊。 “燕臣的未婚妻啊.....” 那他带着素素来岂不是。 正想到这里,再看以前前面,不正是蔚燕臣和素素吗? 知道姜妩不会安安分分的留在房间里面,但是却没有想到姜妩竟然敢跟踪自己,蔚燕臣拧着眉真要说什么的时候,一旁的素素开口了。 “这我姑娘是?” 女人的容貌危机意识让素素第一时间对姜妩有了警惕的心理。 下一秒姜妩就不负所望的走上前抓住了蔚燕臣的手臂:“燕臣,今天府上有客人来你怎么都不和我说一声?这位姑娘一看就是个好像与的,我叫啊妩,是燕臣的未婚妻。” 什么? 看到这比自己还要小几岁的女孩子如此堂而皇之的抱着蔚燕臣的手不放,素素傻眼了。 她甚至都没有立场来问一句,只是在一旁又是羞恼又是尴尬。 陈老也懵了,他不是没有怀疑姜妩说话的真实性,但是看蔚燕臣并没有反驳姜妩甚至隐隐还有些无奈,他也明白了,就算这小姑娘不是燕臣的未婚妻,他们之前的关系也是非同一般的。 一般的姑娘家可是连紧身的机会都没有,哪里有姜妩这般胆大还没有被骂的。 第119章 摄政王是我裙下臣 “陈爷爷。” 四个人面面相觑的时候,素素终于忍不住了,她揪着心喊了是陈老一声,倒是提醒了陈老,这种时候可不是细说这些事情的时候啊。 “你给我回去。” 蔚燕臣冷声开口,姜妩这是在给他找麻烦。 回去就回去,看你等下怎么解释。 “好啊,燕臣,你可以好好照顾两位客人。” 现学现卖,这不,名字都喊上了,这让陈老怎么不相信他们两个之间有点什么特别的关心。 “王爷,那位姑娘,真的是您的......” 未婚妻三个字到了嘴边实在说不出口,素素红了眼睛,这么厉害的男人,上哪里去找第二个。 而且那个小姑娘看着也不大对,这年级,配摄政王,哪里够。 够不够的,旁人也说不得啊。 陈老本意是看看两个人能不能有机会,要是能够在一起当然最好,但是现在半路出了这个岔子,当然要及时终止了。 免得让素素尴尬。 “素素,你先等等,我和燕臣说几句。” 陈老和蔚燕臣稍微走远了些,等到确定后面的素素听不见了,陈老才斟酌着开口:“燕臣啊,那位姑娘真的是你的......未婚妻吗?” “不是。” 得到了否定的答案,陈老却并没有放下心来,不是未婚妻还这么纵容对方,要是有关系岂不是更了不得。 那小姑娘生的貌美又灵动,素素是比不了的,而且不过匆匆一个照面,素素就被人家比下去了,这样子多留也无意,还好他这次来没有弄出很大的动静,这样就当做来京城看望一个晚辈一趟,走了也没有什么。 “陈老,那我素素姑娘您还是带回去吧。” 对着陈老,蔚燕臣还是十分的客气的,虽然素素方才有些失态,他也并未苛责。 陈老自然也知道蔚燕臣这不是推辞玩笑的话,只是笑着看着蔚燕臣道:“素素的事情我自会安排,只是方才那小姑娘若是不是的未婚妻,又怎会与你这般情景?” 蔚燕臣默然,姜妩那样子可不是亲近,她是生怕找不到一个机会让自己难堪,那点小小心思他是一目了然。 只是对着陈老,姜妩的身份毕竟不方便告诉旁人,只好隐下不提。 看到他不说话,陈老爷没有追问,只是后来又补充说道:“小姑娘的性子不错,和你刚刚好相辅相成。” 两个一项脾性的人在一起拧巴起来谁也不会让着谁,两个脾气互补的人就会好很多,陈老对姜妩的印象很不错。 回到自己的房间,姜妩就等着蔚燕臣找上门来呢,结果没有想到蔚燕臣没有来,那个端庄文静的素素姑娘倒是找上门来了。 这是蔚燕臣担心软禁自己的事实被人发现所以故意放松用来迷惑别人的吗? 素素一进门就看到了姜妩这个房间里面的摆设,从前她家中没有落魄还是嫁人掌上明珠的时候都没有拥有过得好东西,在姜妩这里就跟稀松平常的小玩意儿一样,琳琅满目。 好像姜妩这种天生富贵堆里面的人就有本事让周围的人把最好的东西双手奉上的本领一样。 再好的东西到她的面前都只能是点缀。 一屋子珍贵华丽的宝贝当中,素手而立的姜妩不仅没有被这些华贵器物的宝贝掩盖,反而越发的夺目。 李素素的心里面有点不是滋味。 “阿妩姑娘。” “坐下说话不用这么拘束。” 姜妩笑眯眯的,天真又和善的拉着李素素的手让她坐下。 “阿妩姑娘和王爷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虽然想着自己要把持分寸但是一开口自己的来意就暴露了。 “我啊,和王爷是一见钟情,王爷这个人呢外冷内热,不爱说话,但是喜欢的东西一定要在自己的羽翼之下,没有办法,我就只好顺着他住在这王府里面了。” 反正说谎又没有有人戳穿,而且蔚燕臣根本不会和李素素这个孤女解释这么多,她猜恐怕就连刚才的陈老都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既然如此,那还不是她信口开河的事情。 反正也没有人知道,李素素从自己这里听完了故事难道还能够去找蔚燕臣核对吗?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摄政王又不是一个摆设,说出去能止小孩夜啼的威名好不好。 “王爷,对你一见钟情?” 李素素听到这四个字后面的就听不见去了,心里面是又酸又涩,一见钟情,那王爷就是喜欢姜妩这样的,自己和姜妩的相貌相差甚远,那岂不是一点可能都没有。 姜妩看李素素把她的话真的听进去了,更加来劲了:“其实王爷什么都好,就是脾气不好,我的家人就是因为不想我嫁给王爷,所以王爷一怒之下把他们都杀了!” “王爷——居然......” 李素素一脸的惊愕不可置信,要不是知道自己现在是在什么地方及时捂住了自己得到嘴,只怕是当场都要叫唤出来了。 “那阿妩姑娘你还......” “哎,我能够有什么办法呢?虽然是对我不好的养父母,但是那也是我的亲人,只是他们都已经死了,我能够依靠的只有王爷了,我现在只求王爷要么能够一直对我好宠爱我,要么赶紧看上别人,要知道被王爷喜欢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是啊,多恐怖,动不动就杀人全家的爱情,只有疯子才会觉得很美好吧。 虽然李素素是家破人亡没有什么亲人了,但是听到了姜妩能够被如此宠爱的背后的‘真相’,她脑子里面来的时候那些念头统统都消失不见了。 荣华富贵再好,也得有命享受才行。 尤其是在经历了家中那一场变故之后,李素素就更加惜命了。 看到对方落荒而逃的背景,姜妩觉得有些无趣,这就放弃了,蔚燕臣这条件放在这里都不值得她去争取一下吗? 不过李素素人才走,蔚燕臣就来了。 而且看他的表情,方才她对李素素说的那些话他都已经听进去了。 “一见钟情,嗯.” 这句话说的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在里面。 第120章 摄政王是我裙下臣 胡说八道被正主抓到之后应该怎么办? 不慌,比他还要理直气壮就可以了。 “原来王叔还有听人墙角的癖好?” 自己偷听的时候可没有觉得这种癖好有什么不好说出口的。 蔚燕臣抓住了伸到自己面前的白嫩小爪子,沉声道:“九公主可知道你方才都说了些什么?” 反正不该说的都说了,至于还没有该说没说的就不知道了。 “未婚妻而已,还是说王叔其实十分中意那一位素素姑娘?如果是这样,王叔现在子出去把人追回来还来得及。” 挑衅一个不容易被激怒的男人并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尤其是姜妩挑衅的这个对象在对着她的时候总会失常。 “好。” 那细嫩的手腕窝在手掌心脆弱的不堪一击。 “好什么好?” 姜妩抬头,疑惑的看着蔚燕臣。 “未婚妻,你既然开口了,那便择日成婚吧。” 说着他便松开了姜妩的手腕,正好以暇的看着姜妩。 咔嚓。 如果面具是真实存在,这个时候那一向如同鱼儿一样滑不溜丢的女孩子的来脸上的面具肯定已经碎裂了。 扳回一城的蔚燕臣掩饰住嘴角的笑意,转身离开了姜妩的房间。 本来就盼着这一位小祖宗可以早点走的众人在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怎么,这小祖宗在这里住的还舍不得走了吗? 可是他们主子都说了要把这位当成女主子来看,谁又敢大着胆子说不呢? 反正知道蔚燕臣有本事能够摆平外面的那些人,姜妩就更加不着急了,所幸就正儿八经的把这王府当成了自己的凤微殿。 “我的茶呢?” 下午茶这种‘恶习’摄政王是肯定没有的,只有姜妩天生比旁人更会享受,所以才会有这些从前听都没有听过的,不仅仅是茶水,和茶水一起搭配的还有点心,而且点心才是最讲究的。 “姑娘稍等,奴婢这就去催。” 负责伺候姜妩的小丫头听到姜妩开口但是东西还没有到头皮都发麻,立刻去了厨房催促。 “你们几个干什么呢?” “不知道姑娘这个时候要用点心吗?” 厨房的几个师傅也很委屈,这不是他们不尽心,而是今天出来一点小意外,这点心被人端到了主子哪里去了,重新做又怕时间来不及,这可不就耽误了。 “师傅,咱们王爷又没有娶妻,这位咱们拿昨天做的生下来的点心不行吗?” 厨房的大师傅呵呵一笑,看着自己这个新来的傻徒弟:“你知道那位的舌头有多灵吗?你该小的火候大了一分她都能够尝出来,你这是想要忽悠谁呢?” 再说了要不是这位的口味刁钻,他们也想不到珠子竟然会吃这种点心,从前蔚燕臣的菜单一项简单,虽然说是好伺候了,但是下面的这些人想要好好表现不就没有了地方了。 “那师傅咱们现在怎么办?” “那糯米粉来,把豆沙山药红豆这些馅儿料都准备好,赶紧重新做!” 敲了敲笨徒弟的脑袋,大师傅撸起袖子,不怕上面有要求,就怕上面没有要求,不然他们这个厨房岂不就是一个摆设。 徒弟虽然脑子不灵光,但是好在还是听话的,听到了师傅的吩咐赶忙就去准备了。 厨房的人一看大师傅这么干劲十足的,立刻对前来催促的小丫鬟百般讨好,开玩笑,要是那位小祖宗真的成为了他们的女主子,这现在贴身伺候的人谁都有机会飞黄腾达。 自己的点心被人捷足先登拿走了,姜妩嘴上不说但是都记在心里面。 等到晚饭的时候她也不愿意在自己的院子里面吃了,等着某人来给她道歉呢。 至于蔚燕臣,压根就不会对几块口味尚可的点心上心,只是平日里面总是废寝忘食的身体难免会有一点不适,但是最近这几日不知道是不是厨房的人开了窍还是怎么一回事,总是在恰到合适的时候会送来几份点心。 不对不好,口味也是可以接受的口味,蔚燕臣便都给用了。 这日他放下手中的点心伸手习惯性的去拿自己的茶盏的时候,不其然的就碰上了温热的小手。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姜妩看着他满桌子的奏折和公文,这一堆一堆的奏折汇集自百官各地之手,每日都有数不清的公文奏折需要批阅,虽然此时蔚燕臣只手遮天,但是他的确做着帝王应尽的职责。 “我来看看我的夫君吃了我这么多日的点心,什么时候才能够想起我。” 姜妩随手捡起一张奏折,结果好险笑出来,这是御史台那个自称刚正不阿的秦淮源上书弹劾蔚燕臣行事张扬,有违礼法的奏折,明明知道批阅的人就是蔚燕臣,却还敢这么大的胆子上书,而且上面的用词是一点都不客气,好似隔着这张纸在对蔚燕臣说,我就是一个不怕死的忠臣烈士,你就算是会杀了我我还是会这么做得。 这是想要名垂青史,还是另辟蹊径吸引蔚燕臣的注意? 反正姜妩是对这个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你的点心?” 蔚燕臣稍微一思索便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也并没有放在心上:“姑娘家家,还未成婚怎么就把夫君放在嘴边?” “怎么你不喜欢,还是说比起夫君这个称呼其实你更加喜欢我唤你做王叔?” 姜妩合上奏折,双手撑着书案俯身向前低声说道。 女儿家身上特有而且熟悉的味道袭来,蔚燕臣闭上了眼睛,喉头滚动,他似乎已经越来越习惯姜妩在自己身边了,明明知道她身上的秘密可能是关于自己,但是还是抑制不住的会对这个人有特殊的感觉。 “姜妩。” 他唤她的名字,虽然故作冷淡,但是声音当中却有着掩饰不住的情愫。 姜妩听到了,满意的勾唇一笑,她觉得他已经喜欢上她了,并且意识到他已自己经喜欢上了她。 所以,下一步,应该做什么呢? 应该把握时机,把生米煮成饭。 姜妩笑着往前凑了凑,错过男人刀削斧凿一般的俊逸脸庞来到了他的耳边轻语了一句。 第121章 摄政王是我裙下臣 “王叔,我等不及,要加给你了。” 姑娘家家,如同姜妩这般的确可以说一句胆大妄为了,但是谁有能发自内心的说这样胆大又貌美可人的小姑娘这样说话的时候自己会忍住不心动呢。 蔚燕臣放在手中的奏折,稍稍后仰,可以完整而清晰的看到姜妩此刻脸上的真挚。 他的眼神幽幽,看的人心波荡漾,没有一个女人可以抵挡这种足以溺毙一切的眼神。 眼前这个女孩不过十五六岁的年轻,却像是那山中会吸**魄的妖精一般,一举一动都能够牵动人心。 “你想要嫁给本王?” “这不是王叔你自己说的吗?能够嫁给王叔这样经天纬地的男人可是我的福气,还是说王叔现在已经反悔了呢?” “本王从不后悔。” 蔚燕臣一字一顿,带着姜妩都看不清楚的情绪说道。 这是玩大了吧?是吧? 下一刻天旋地转姜妩备蔚燕臣拽在身下的时候她立刻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果然老男人架不住撩,这还没有怎么样呢,就已经如同老房子着火一般止都止不住了。 “三日之后便是假期,九公主准备准备吧。” “准备你个大头鬼!有这么赶时间的吗?”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这么怕漂亮的小公主嫁不出去呢,但是蔚燕臣既然已经开口了,就说明他已经做了决定。 三日之后也是三公主出嫁的日子,钦天监亲自调选的良辰吉日,以视对这桩和亲婚事的关注。 反正人都已经定下来了,这些不过就是表面功夫,能够做的精致一点也能彰显他们姜国的大国风范。 “本王让城南凤凰绣庄的绣娘来给你制作嫁衣。” “谁要在乎那些东西,我是说现在成亲太仓促了你听不懂吗?” 因为生气的挣扎,姜妩交领的衣衫变得松散,隐隐约约漏出了一抹柔腻,在触及到这一抹白色的柔腻的时候,蔚燕臣眼眸当中的幽暗又加深了一层。 “三日的时间,不仓促。” 摄政王府三日之内想要举办一场婚礼还是轻而易举的,蔚燕臣从不信口开河。 只是气坏了姜妩。 等到自己回到了房间里面看到桌子上面摆放的整整齐齐得到点心的时候,姜妩还觉得气不打一处来。什么就想好了,什么就可以了,什么就不仓促了,他是一言堂吗? 自己这个新娘子难道就没有决策权了?不对,想歪了,自己还没有同意答应呢! “姑娘,凤凰绣庄的1绣娘来了。” 随着丫鬟的禀报,一行十来人的绣娘带着各种各样的工具还带着几大箱子的布料就来给姜妩量身定做衣裳了。 蔚燕臣一声吩咐,下面的人就立刻快马加鞭的去办了,一点儿都不带耽误的。 “姑娘,绣娘们都在等着给您量体呢。” 要说京城之中谁家姑娘不想要出嫁的时候能够穿上凤凰绣庄的嫁衣,这不仅仅是面子,而是那精心制作的嫁衣给了新嫁娘一种信心,美好的生活和未来就从这件嫁衣开始。 因而京城之中也有传言说只要新嫁娘能够穿上凤凰绣庄的嫁衣,成亲之后的日子就一定会和和美美,幸福美满。 这凤凰绣庄的嫁衣不仅漂亮还有这种幸福加成,谁能抵抗得住这种诱惑? 因而当那小丫鬟看到这么大的阵仗的时候,比姜妩都要兴奋。 那些大箱子一一打开,里面都是各种华丽柔软的嫁衣布料,各有各的不同,各有各的亮点,只盼着能够让未来这座府邸的女主人能够满意。 虽然还没有成亲就住在夫家这一点着实有点奇怪,但是拿钱办事,谁都不是傻子,这种地方当然是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了,她们今天来这里的唯一目的就是让里面的这位小姐满意,这就是她们来的时候收到的唯一的命令。 姜妩是受不了小丫鬟那激动地仿佛明日就是自己要出嫁的样子,所以才出来的。 她不愿意让人近身给自己量体,领头的那一位颇有经验的绣娘就开口道:“姑娘生得俊秀,这嫁衣好做,若是姑娘不愿意,那就先调选嫁衣布料吧。” 做了几十年的衣裳了,有的时候眼睛比那软尺还要毒辣,什么人穿什么样的衣裳,哪里该增哪里该减,都是能够做到心中有数得。 “姑娘悄悄,这一匹是秀金红染的料子,最是珍贵。” 能够抬到摄政王府的衣料当然也都不是糊弄人的东西,绣娘们带来了最好的衣料,就是为了能够让姜妩选的高兴,选的满意。 “太丑了。” 反正不就是让她选么,姜妩缓过劲儿了,蔚燕臣都把脸伸到她面前了,她当然要打一耳光了。 心里面不舒服的较劲儿,姜妩就开始挑选东西了。 “这一匹是枫叶红雪,质地柔软,姑娘可以摸摸。” “我不喜欢。” 面对姜妩这明显的刁难,绣娘也不着急,伺候多这么多达官贵人,总有那么一两个头比较难剃的,反正顺着来,红着来,千万不能急躁就对了。 有经验的绣娘们就这么不急不躁的陪着姜妩选了一下午的衣裳。 最后挑刺都挑累的姜妩结果了丫鬟递过来的茶,不耐烦的挥手让她们自己做主,然后头也不回的就到自己的房间里面去了。 绣娘们面面相觑,这会儿到时有点慌张了,这姑娘看了这么多,可没有看上一件衣裳呢。 再说了嫁衣这么重要的事情落在她们身上,本来压力就打,要是做好了主子们又不满意,那到时候掉脑袋的事情可不是开玩笑的的。 反正这件事不能草草了之,最后打着胆子的绣娘们只好去求助摄政王。 算到了姜妩不会这么轻易松口的蔚燕臣丝毫不惊讶。 他看着面前这些打开的箱子,亲自给姜妩选了几个衣料,让绣娘们无比三日之内做出来,多做几件,随便姜妩选择到时候穿什么。 本以为选嫁衣就已经够了,姜妩是没有想到出嫁之前的准备要那么多,头面,嫁妆这些她都不用操心,但是最后要用得还是自己。 为什么出嫁的时候最忙的人是新娘子,姜妩这回算是知道了。 第122章 摄政王是我裙下臣 摄政王府中婚礼筹备的如火如荼,皇宫里面即将出嫁的三公主那边同样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不过三公主倒不用烦心那些衣裳首饰之类的,毕竟宁妃就这么一个女儿吗,当然里里外外都给安排的妥妥当当。 “王爷娶妻?” 姜瑶最近的心气就没有顺过,身边伺候的宫女被她打骂过得数不胜数,要不是知道她出嫁在即,谁都不愿意来伺候她。 宁妃也觉得奇怪,摄政王独身一人这么多年,流言蜚语不知道有过多少,而且外面的人想要送美人给摄政王是从来都没有成功过得,这次怎么会这么突然就要成亲了。 一点预兆都没有,不仅仅是她们,就连前朝那些知道这件事的大臣们都惊呆了。 谁家姑娘这么有福气,竟然被摄政王看中了? 但是蔚燕臣不说,谁都没有虎口拔牙的胆子跑去问他娶的妻子是哪家的闺秀,他们能做的就是闭上嘴巴,在王爷大喜的日子谁都不要去招惹王爷。 “怕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女人吧,这么藏头露尾的。” 就算嫁给摄政王也比远嫁到罗罗国好,三公主想到这个心里面更加不痛快,这件事唯一有可能左右自己命运的人却从来没有想过帮自己一把,只是任凭自己被决定的命运。 她想到那日御花园里面自己明明已经挑明了厉害,但是却熟视无睹的蔚燕臣,心里面积攒的怒火越发旺盛。 为什么所有人都可以这么宠爱一个没有脑子的姜妩。 对了,姜妩。 “母妃,你说姜妩真的是在寺庙里面养病吗?” 姜妩身体不好这件事宁妃到时知道的,只是养病这一说听上去的确有些荒诞。 不过她在这个节骨眼上也顾不得这么多。 “母妃让人去打听过了,姜妩现在一日三餐都不离开自己的房间,看样子身体的确是不好了。” 这还用说,寺庙里面清汤寡水的,比皇宫里面当然差多了,要是姜妩这个时候真的在寺庙里面吃苦,姜瑶的心里面还能觉得痛快一点,但是她总觉得事情不是那么一回事。 姜妩的那个性子,根本不是能够吃苦的人。 “母妃,要不然我今天去天安寺上柱香吧。” “你去哪里干什么?” 宁妃唬了一跳,以为女儿要做什么不好的事情,虽然天安寺是皇家寺庙,但是皇帝沉迷炼丹,早就已经不去礼佛了,下面的人当然是跟着风向走,就连皇帝都不愿意去寺庙了,那下面的达官贵人去的就更加少了。 这几天京都的道观的香火可要比寺庙多的多了。 “我就想去看看,看看姜妩是不是真的一日三餐都茹素,病的起不来床了。” 要是真的如此,便也算了,若是让她发现一点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那么在她出嫁之前,她也势必要姜妩好好丢一回人。 “瑶儿。” 明日就要出嫁了,宁妃实在是放心,但是姜瑶坚持她又没有办法。 “母妃,我去去就回,反正又不会耽误什么的。” 女儿都这么说了,再说的确也不是什么大事,宁妃只好答应了,并且安排了好些人手悄悄地护送姜瑶前去天安寺。 消息是第一时间传到蔚燕臣这里的。 “三公主和她的人已经在去天安寺的路上了。” 马上就要出嫁的公主这个时候就寺庙说是礼佛谁都觉得有点扯。 想想最近天安寺唯一发生的一桩大事就是嫡出的九公主住进去了,那么三公主难不成是因为姐妹情深,这个时候挂念九公主才去的天安寺? 若真的如此,外人恐怕要感动的流眼泪,没有想到天家还能够有这般令人动容的亲情。 蔚燕臣揉揉眉心,三公主这摆明了是想要找麻烦,找的还是姜妩的麻烦。 “你来干什么?不是说成亲之前我们不能见面吗?” 成亲是蔚燕臣说的,但是这个头却是她起的,若没有那一句未婚夫,事情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如今姜妩知道蔚燕臣决心要成亲之后也不反抗,反而是做起了甩手掌柜,不是要成亲吗?她把所有的事情丢给了蔚燕臣,而且只要又她不满意的地方,一切都要重头来。 也就是蔚燕臣的财力雄厚,不管姜妩怎么折腾都架得住。 下面的人也是轮班的在忙活。 体验了被人当做祖宗供着的生活,姜妩甚至开始有点享受了。 “跟我出去一趟?” 难得看到他的脸色难看,姜妩当然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 “怎么,你看上去好像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看她这一脸喜色,就差说一句你有什么麻烦事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了。 事实上她的确也敢这么做。 “姜瑶去天安寺了。” “她去就去好了,和我有什么关系,难不成她这是想要临时逃婚,出家剃发吗?等等......天安寺?” 在王府里面逍遥日子过久了,姜妩的确忘记了此时的自己其实在所有人的眼中都是身体病弱在天安寺养病的人了。 所以姜瑶这出嫁前夕风风火火要去天安寺不是因为想不开要出家,而是因为想要找她的麻烦? 想明白这一点的姜妩腾地一下站起来。 就在蔚燕臣以为她会识相的跟着自己走的时候,谁知道姜妩小嘴一张,说出来的就是气死人不偿命的话。 “王叔,未婚夫,我本来就没有说过我在天安寺,你不是无所不能吗?这个时候你怎么想起我来了,你随便找个人应付一下不就行了。” 也不看看一般人谁能装作你的样子忽悠人,这可是一个技术活,尤其是对姜妩了解颇多的三公主,本来就是本着找茬的心思来的。 若是一旦有什么马脚露出来,谁知道明日婚礼究竟会是各什么情形,是否还能如期举行。 “干什么,我不去,你还想要强迫我吗?” 拎人这个动作蔚燕臣算是孰能生巧了,由不得姜妩不答应,他已经决定了今天姜妩必须要去。 不是她本人,谁都没有办法打发三公主。 蔚燕臣向来做事谨慎,不会落人把柄,这也是他能够忍辱负重这么多年走到这个地位的原因。 第123章 摄政王是我裙下臣 天安寺曾经也是香火鼎盛,只是现在落寞了许多,不过同样的,也清净了许多,一路走过来,甚至都没有看到几个人。 难怪姜瑶听说她在这里之后不仅怀疑还要亲自来看。 这条件,姜妩看一眼就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性子肯定是不会答应在这里久住的,除非真的如同三公主姜瑶说的那样,病的下不来床。 蔚燕臣接到消息的时候姜瑶已经出发了,但是当他带着姜妩到的时候,姜瑶还在山下,速度不是一般的快。 “施主请跟我来。” 方丈也是见多了大风大浪的人,看到突然造访的蔚燕臣和姜妩一丝讶异都没有。 “这间厢房是从前王爷住过的,二位进去吧。” “?” 姜妩抬眼看一旁的蔚燕臣,他还在这里住过? “你来过这里?” 毋庸置疑,蔚燕臣和这座落寞的寺庙有点关系,不过蔚燕臣并不打算事无巨细的告诉她,只是沉默的颔首。 “什么时候来过?是想要出家吗?” 虽然寺庙的香火不如从前了,但是这里的环境清幽,房间里也都收拾的仅仅有条。 随着姜妩推开门,尘封多年的记忆也再一次被打开。 “弟弟的身子太弱了,娘亲,让弟弟跟我一起习武吧。” “昌儿乖,你弟弟还小呢,他身体弱是因为母亲没有照顾好他,等到弟弟身体好了再让他跟你一起习武吧。” “好,我以后一定会保护好弟弟的。” “真乖,昌儿是大哥哥了。” “夫人,我听说天安寺的方丈大师可以医治咱们儿子,前些日子哪位僧人不也说了吗,幺儿这是因果太重,身体承受不了,或许去寺庙里面可以避过这一劫。” “可是儿子这么小,我担心.......” 虽然是千般不舍万般怜爱,但是小小的蔚燕臣还是被送到了天安寺,方丈答应了医治,只是没有同意留人下来照顾孩子的要求,于是还是个孩子的蔚燕臣就这么开启了一段在山中寺庙清苦的日子。 如今这些记忆已经都非常遥远了,只是想起来却分外的珍贵。 “这个是什么?” 姜妩从抽屉里面找到一个木头做的小圆鼓,透过上方圆形的小孔可以看到里面塞了一个小泥人。 奇怪的造型吸引了姜妩的注意,她拿到手里面开始把玩。 没有想到幼年时候的玩具竟然还在这里。 蔚燕臣的眼神暗了暗,这个玩具其实不是他的,是个小孩子的。 幼年的他身体异常虚弱,有一次方丈给他医治完了之后他发现自己的眼睛就看不见了,方丈给他检查过几次在之后告诉他这只是暂时的,等过一段时间就好。 但是他心里面依然有点担心,自己的眼睛会不会一辈子都好不了了。 因而他那一段时间闷闷不乐了很久。 春日桃花开放的时候,长着一双漂亮的如同水晶一般的眼睛的小男孩手里拿着一根竹棍站在桃花树下,心里面惶惶然一片,不知道爹娘什么时候能来接自己,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和哥哥一起学着习武,更加不知道自己的眼睛什么时候能好。 郁闷的小男孩没有发现有个路都走不稳的小豆丁靠近了自己,手上还拿着一个丑不拉几的怪玩具。 “哎呀。” 自己走路没有走文档撞到了人的小豆丁第一时间不是道歉,而是赶紧检查自己手上掉落的玩具摔坏了没有。 “你没事吧?” 虽然自己才是受害者,但是道歉关心的人确实他。 桃花树下眉清目秀的小男孩一脸紧张,却因为看不清而对错了方向。 小豆丁奶呼呼的小脸蛋上露出了怔楞的表情,这个人,长得可真好看。 像是她藏在小鼓里面的娃娃。 只是为了藏住自己的娃娃,她把泥人塞进去了就拿不出来了。 两个人就这么认识了。 桃花树下的小男孩在发现撞到自己的其实是个话都说不利索的奶娃娃之后,心里面顿时一阵紧张。 不过很快对方就告诉他,其实自己并没有什么事情。 “......诺,这就是我的玩具,可好玩了,里面还有一个很漂亮很漂亮的系小人呢。” 男孩接过那个玩具的手柄,想象不出这个小娃娃说的很漂亮很漂亮是什么样子,但是却十分有耐心的跟着附和了一句。 只有这一句奶娃娃就已经心满意足了,看吧她就知道这个是好看的,那些人没有眼光才说这不好看。 完全没有想过附和自己说好看的这个人其实是看不见东西的这个事实。 那个小娃娃在山上待了好几天,那时候蔚燕臣虽然在熟悉之后也想知道她的信息,但是小娃娃嘴巴一瘪开口第一句就是自己的娘亲已经死了,爹爹娶了很多小老婆,他就不忍心再问下去了。 她的年纪还这么小,就没有了娘亲,而自己只是身体有些不好,但是爹爹娘亲还有哥哥都是对自己极好的。 嘴拙又不擅长安慰的他当然就没有再提起过这个问题,反而是她们分开的时候小娃娃把自己十分喜爱的玩具塞到了他的手里,小声的凑在他的耳边说道:“大和尚虽然话很多,但是本事还是很厉害的,你一定会好的。” 小豆丁信誓旦旦,反正她从来不说假话,也不管自己的话有没有安慰道他就走了。 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而他也很开经历了自己一生最痛苦的遭遇,那个模模糊糊还散发着奶香味的影子就被他当成梦境遗忘了。 “你在想什么?” 对着个木头做的玩具都能发呆,蔚燕臣不会是脑子有什么问题吧. 捡起来姜妩仍在一边的玩具,蔚燕臣透过那个小孔看到里面那个滑稽的小泥人,想到拿出耳边那个奶呼呼的声音一遍又一遍肯定的说着好看,不禁勾了勾唇。 想来那个时候她身边的人是真的觉得这个小泥人不好看,偏偏架不住她说喜欢。 “我可喜欢这个了......” 嗯,果然,如果那个时候他不是看不见,恐怕也不能附和着说一句违心的好看吧。 第124章 摄政王是我裙下臣 “在哪呢?我这个妹妹一向娇贵,你们要是薄待了她,我可以不会轻易饶了你们。” 姜瑶的声音在宁静的寺庙当中响起,打破了所有的回忆。 “公主殿下。” “我是来看我妹妹的,怎么你们还要拦着不成?” 一进来就被这些和尚挡住了去路,姜瑶更加确信里面有鬼。 “来人,让师傅们到一旁歇着。” 姜瑶一声令下,身后的侍卫们立刻就上前来拉开了僧人,今天来到来了,姜瑶可不想要空手而归。 “九妹妹,我来看你了,你身体好点了吗?” 三公主的声音眨眼间就到了目的地。 客房里面静悄悄的,外面甚至都没有一个守门的,这可不像是公主休息养病的地方。 姜瑶狞笑着一把推开了们,不管姜妩在不在,她都期待着门里面的情形。 结果打开门那一刻她傻眼了。 素净的一眼可以看到底的房间里面,较弱少女盖着灰扑扑的被子,一致洁白的手臂从床上无力垂落,看上去奄奄一息马上就要死了一般。 “啊!” 姜瑶被这一幕吓得不轻。 当被子滑落,床上的少女眼看着就要睁开眼醒过来,姜瑶又看到更加恐怖的一面,姜妩的脸上竟然密密麻麻的出现了许多渗人的红点点。 看到门口的姜瑶那一刻,她的眼中甚至有兴奋的光,看上去根本不像是人,而像是饿了很多天的狼一样。 这情形,本来兴冲冲的姜瑶是一步都不敢往里面走了。 太吓人了! 姜瑶是真的病了,已经病到了这种地步了?她身边为什么没有人伺候?方才那些和尚在听到她要去看望姜妩的时候脸上为什么会有惊恐的表情? 虽然床上的病恹恹的姜妩什么都没有说,但是眼下这个情形已经足够让姜瑶脑补了,这病不会传染吧? 脑子里面一旦冒出这个念头,姜瑶顿时就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瘙痒难耐,哪里都不对劲,刚才碰过大门的手都有一种发热发痒的感觉。 “你,你,你不会是得了天花吧?” 姜瑶这话一出,她身后的侍卫们都跟着往后退了一步,能够在段时间内把一个好好地大活人折腾成这个鬼样子的凶猛疾病也不见得有多少,尤其是姜妩身上有这么明显的痕迹和特征。 床上的姜妩眼中兴奋的光不减,一副挣扎着要爬起来的样子,最里面还有气无力的喊着:“三姐姐,你,你来看我了。” 这一动起来看上去就更加可怕了,脖子上面的红肿血痕惊得姜瑶终于惊叫出声。 “你给我站住!你不许过来!听到没有,你不许再过来了!” 姜妩当然不会理会她这个要求,挣扎着想要拖着自己的身体继续靠近姜瑶。 “啊——!!!” 终于被吓得神魂不守的姜瑶在大叫一声之后就跑了,这个鬼地方!鬼地方!姜妩这个贱人!都要死了还要害人! 姜瑶来去如风,跑的极快,不一会儿见就看不到人影。 而房间角落里面的蔚燕臣则是看着‘病弱膏肓’的某人,方才还一副马上就要归西的样子的姜妩刺客正慢条斯理的用大使的白布擦拭自己的脖子。 “胆子这么小还想找人麻烦。” 姜妩一边收拾着自己一边念念有词、 什么样的公主会对这种情况应付的得心应手? 蔚燕臣的眼神当中甚至有一瞬间的迷茫,就在他想要干脆打晕了姜妩了事之后,一转身,姜妩已经开始对着镜子给自己‘涂涂抹抹’了。 当时姜妩那一副熟能生巧的架势甚至让蔚燕臣恍然以为其实她是专门过来做这个的。 姜妩擦拭完脸之后耐心就用的差不多了,最近被人伺候的太好,这些事情都已经不再是亲力亲为了。 “王叔,别愣着了,帮个忙。” 湿布扔过来,蔚燕臣下意识抬手接住,在抬头就看到姜妩解开了自己本来就就松散的衣裳,露出了半个肩膀。 搬来以为姜瑶既然这么不辞辛苦的来找茬,应该可以挺住,进一步检查什么的,所以姜妩准备的很细致,谁知道不过是隔门远远的看了几眼她就受不住跑掉了。 一会儿王叔一会儿夫君的,当真是随着自己的性子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不过姜妩的这个性子蔚燕臣这段时间已经算是完全适应了,看到她一副闭着眼准备等着伺候的样子,蔚燕臣到时很想把手上的布丢到她的脸上去。 一点女儿家的样子都没有。 但是手指紧了紧,他最终还是走上前,捏着布角一点一滴的给姜妩擦拭着。 什么叫做肤若凝脂? 随着那些乌七八糟的红点点被抹去,漏出来的一抹白嫩细致的肌肤,在明媚的光线之下几乎能够叫人晃眼。 而随着呼吸起伏,蔚燕臣自然也看到了一些不应该看的。 这个人胆大包天的女子,明日就是他的妻子了。 想到这里,蔚燕臣的喉结有一次滚动了。 “你怎么磨磨蹭蹭的?” 闭着眼睛等待着伺候的姜妩对摄政王大人的伺候显然并不满意。 “你在擦吗?我怎么感觉不到?王叔你是不是没有伺候过女人啊?” 自觉占据了上风的姜妩一张红润的小嘴喋喋不休。 “喂——” 姜妩耐心用尽,正要睁开眼的时候眼前却突然一片黑暗,一只温热的手覆盖在她的眼睛之上,另一只手紧紧地扣住了她的杨柳细腰。 “蔚燕臣,你——” 剩下来的理所当然的都被吞入腹中。 凶猛的,热烈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的吻铺天盖地,让人失去了感知其他事务的能力。 短暂的喘息之后依旧被捂着眼睛的姜妩舔了舔自己的唇角,笑容的得意耀眼。 “王叔......” 她不过就吐出这两个字而已,蔚燕臣却如同被人点穴了一般浑身僵硬。 她笑着顺着方才的感觉吻了回去。 她可能咩有告诉过蔚燕臣,其实在那日在斗兽场看到他的时候她就挺想这么做了。 果然,这个人,在经历这几个位面之后,味道越发的好了。 这可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 第125章 摄政王是我裙下臣 男人手臂上愤起的肌肉,紧实的肌肤,有不安分的小手在这上面不住流连。 “嘶。” 蔚燕臣抽了一口冷气,低头去看,这情形怎么似乎有些不对? 仿佛是他被占了便宜一般? “松手。” 严厉的语气,一本正经的样子,仿佛刚才先动手的不是他一般,姜妩抿抿唇,松手就松手,反正都已经得偿所愿尝过味道了,难道还怕煮熟的鸭子飞了吗? 回去的路上蔚燕臣一直和姜妩保持着距离。 “主子?” “怎么了?” 灯下的蔚燕臣手上拿着没有打开的奏折许久不动,在一旁等吩咐的下属小心翼翼的开口喊了一句。 眼前浮现的无数个古灵精怪的少女顿时消失不见。 蔚燕臣轻咳了一声,放下手中的奏折开口道:“今天不用你去了,下去吧。” “是。” 明日大婚,整个王府张灯结彩,虽然已经是深夜时分,但是人人都是一副精神抖擞仿佛能够再干到天明的样子。 而新郎官却开始反思,自己说要娶了姜妩的决定究竟是不是正确的。 低头喝了一口冷茶,冰凉的感觉让他想起了少女柔软却带着芳香的唇。 心中的悸动不受控制。 蔚燕臣想到自己的确动过让姜妩远嫁和亲的念头,这个时候却无法想象若是明日出嫁的人真的是姜妩会是什么情形。 而这个时候回到了宫里面等待着明日出嫁的姜瑶却因为被姜妩吓到了,在沐浴了三四遍之后依然觉得身上不舒服。 没有办法,宁妃只好找来了太医,在给姜瑶诊脉之后开了一副安神的药让姜瑶服用。 这才让姜瑶消停下来。 摄政王明明知道公主出嫁和亲,竟然还擅自把自己的婚事定在了同一天,宗室里面一些年纪大的认为这是蔚燕臣终于安奈不住展现了不臣之心。 “蔚燕臣此举无异于挑战天家威严,这事咱们可不能就这么轻拿轻放!” 一群年纪不小的宗室聚集在一起,和亲的事情都不见他们这么操心过。 现在顶着蔚燕臣的婚事,谁都觉得其中有蹊跷。 这么多年,这个摄政王的身边别说有个女人了,只怕是母蚊子都没有一个。 “那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来路,可有人知晓?” 对啊,若是这个女子真的是蔚燕臣的软肋,那么这场婚事对他们来说或许是喜事也说不一定。 “我让人去查过了,只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其他的一概不知。” 消息满的如此紧密,反而更加让这些人相信,蔚燕臣是真心护着这个即将赢娶进门的妻子,这证明了那个女人在蔚燕臣心中的分量,也足够说明她的利用价值。 “一定要相办法查清楚那个女人的身份,如果真的是个孤女,我们可以开出的条件当然不会比蔚燕臣低。” “一个女人而已,蔚燕臣是什么人?真的会如我们所愿吗?” “你老糊涂了,蔚燕臣的身边什么时候有过女人?能够让他愿意娶进门的女人肯定有不俗之处,我们也不必急于一时,他从前不愿意成家我们无从下手,如今只要他有了休养生息的意思,我们难道还怕找不到空隙吗?” “只是陛下那边......” “陛下连自己的女儿出嫁都不关心,怎么会操心这些事情,如今陛下恐怕还在忙着炼丹呢,让人盯紧了摄政王府,尤其要注意那个女人的动向,我们如果能够拉拢蔚燕臣的女人,大事何愁!” 这群在黑暗中度日的蝗虫时刻在等着自己的猎物轰然倒下的那一刻,然后疯狂涌上去吞食对方。 “相爷,我们的人宫里宫外都找过了,不见九公主。” 宋相爷知道姜妩可能有皇宫密道的消息,所以她才能够在京城皇宫里面都来去自如,只是他从来都没有拆穿过,不仅如此,甚至在有几次姜妩差点路出马脚的时候还帮忙善后了。 本来以为姜妩这次和从前一样,不过是出去玩玩而已,谁想到姜妩竟然会消失这么久。 “找,增派人手去找!” 宋相爷的儿子站在一旁,也是心中焦急,他也就这么一个妹妹,小时候千疼万宠的,谁知道到在那富丽堂皇的深宫里面丧了命。 “爹,您别着急,妩儿一定会没有事情的。” 宋相摆摆手,什么都没有说,心里面莫名的有些慌乱。 但愿那个孩子没有事情。 那边摄政王府的婚礼已经筹备妥当,万事俱备,只等良辰吉时了。 皇宫里面也是一片喜色,公主和亲是大事,百官相送,罗罗国的使臣看到这么大的阵仗都十分惊讶。 这和他们以为的形式上的和亲似乎有些不一样。 宁妃想要给女儿撑场面,自己的家底子都快要掏空了。 被人搀扶着出来的姜瑶因为昨日折腾了半宿,脸色并不好,所幸还有面帘遮挡,在礼部的贺词声中,姜瑶上了和亲的马车。 摄政王没有出席,谁都知道今日也是摄政王大喜的日子,也没有跟敢多嘴,毕竟他们就算有心想要去摄政王面前献殷情都没有机会踏入摄政王府。 看着女儿上了马车,宁妃的眼眶一红,经此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再见到自己的女儿。 这一场送亲,在场众人的心思各异,谁都不是真的在乎这场和亲的形势。 目的达到了就可以了。 可是彼时摄政王府里面的情形却不是这般。 因为新娘这孤女的身份,父母双亡的蔚燕臣也没有亲人,所以摄政王府这场婚礼办的热闹也冷清,该有的都有了,只是新娘新郎的身边都没有可以送去祝福的亲人。 “姑娘可真好看。” 换上绣娘们连夜赶工做出来的华美嫁衣,戴上蔚燕臣令人专门为她打造的头面首饰,一个娇滴滴的新娘子就出现在了镜子里面。 伺候姜妩的小丫鬟以一开始就知道她生的好看,却不曾想到换上红色嫁衣的姜妩竟然是如此美丽。 一时间,她竟然连对这无父无母的孤女竟然可以嫁给她们王爷的嫉妒心都消失了。 没有办法,她真的好美啊。 第126章 摄政王是我裙下臣 换衣裳,盘发,绞面,描眉,每个步骤,都有人精心照料,姜妩虽然以一开始的时候对蔚燕臣的意见颇多,但是不得不多,他准备的这些都准备的十分妥帖。 就连被安排过来给给姜妩送福的十全人都对着姜妩不住的赞叹。 男人能够在这个女人身上花多少心思就代表他对这个女人有多在乎,这话虽然听着有些虚,但是当有人真的这么做了,你就没有办法不认同。 蔚燕臣虽然决定的有些草率,但是他没有委屈姜妩,所有的东西给姜妩准备的都是最好的。 “姑娘,老身一见你这模样就知道了你是个有福气的。” 十全人说完祝福的话之后没有忍住又补了一句,她在心中赞叹着小姑娘精致漂亮的面容,也在感慨着蔚燕臣对她的事无巨细。 一个大男人能够仔细到这一步,的确是不容易。 福气吗? 姜妩对着镜子轻轻笑了笑,大概是她本命空间里面那一堆东西化解的比多的缘故,最近她已经很少会像是从前那样心中戾气难消了。 或许这也是她对蔚燕臣的耐心格外多的一个缘故。 要是说福气的话,那大概也不是她的福气,而是蔚燕臣的福气,否则若是换做刚刚苏醒的自己,还不见得能够和他耐着性子磨合到现在。 “姑娘,圆子来了,吃一口把。” 新娘子也不同意,天还没有亮就要开始梳妆打扮,饿了把天的肚子才等来了这么一碗汤圆,姜妩也不嫌弃,拿起来就吃了。 小姑娘不挑剔,看着是娇娇贵贵不好相与的样子,却是意外的好说话呢。 没有经历过出嫁准备的各种幺蛾子的十全人哪里能够想到三天的事情,1有多少人是笑着来到姜妩的面前哭着回去嘚 她也不用打人也不用骂人,只要往哪里一坐开始挑挑拣拣就够他们这些人受的了。 被人当成好说话又长得漂亮的新娘子在吃完热乎乎软糯糯的园子之后放下碗勺,准备乘着还没有正式开始的时候休息一下子。 “姑娘,您现在不能睡啊。” 小丫鬟着急了,这衣服头发妆容一睡觉不都毁掉了吗? 眼瞅着小丫鬟都快要哭出来了,姜妩捂住了耳朵:“我就坐这里闭上眼行了吧?” 也不知道这些小孩子怎么做到的眼泪说来就来。 听到姜妩这么说,小丫鬟自己都没有想到,不过她也不敢得寸进尺的让姜妩不要睡,毕竟摄政王可是吩咐过得,完事都要以姑娘的意见为主,他们伺候都来不及,哪里敢以下犯上。 也正是因为蔚燕臣的允许,所以他来接亲的时候,新娘在还端正的坐在凳子上面睡觉呢。 “......王爷,姑娘她睡着了,她不是故意的,只是今天太累了,所以姑娘才会这么困。” 一边紧张的直流汗,一边大着胆子当着蔚燕臣的面给姜妩找补,小丫鬟这辈子的勇气都用在这里了。 本以为这么中要的日子姑娘这么随意王爷肯定会很生气,谁知道等小丫鬟颤颤巍巍抬起头的时候,面前已经没有了王爷的影子。 蔚燕臣径直来到了房间里面。 安静喜庆的房间里面,闭上眼睛睡得十分自然的姜妩维持着端坐的姿势,看上去十分的乖巧。 “王爷?” 最后蔚燕臣是抱着姜妩出来的。 小丫鬟都傻眼了,没有想到姑娘心竟然能够这么大,这都睡着了。 “噤声。” 蔚燕臣一个眼神扫过去,哪里还有人敢对睡着的新娘子说什么。 总归都是在府里面,只要王爷不说,谁敢说一句姜妩的不是。 小睡片刻的姜妩醒来的时候面前就只剩下蔚燕臣一个人。 再经历过婚礼的所有该走的流程,两个人来到了布置好的新房。 因为蔚燕臣没有邀请外人,多以也没有闹洞房这个环节,气氛逐渐升温,窗外的月色在飘散的云朵当中隐隐约约若隐若现。 “合卺酒。” 精致的酒杯里纯澈的酒水点缀着点点星光,爆裂的烛花没发出一声,都像极了一个人的心跳。 姜妩自然而得拿过了蔚燕臣手中的合卺酒,举杯。 “怎么,夫君不想喝吗?” 看到蔚燕臣不动,姜妩提醒道。 都已经到了洞房花烛,这杯酒怎么可能不喝。 身着喜服的蔚燕臣看上去比平日多了几份不可直视的俊美,因为素日端正严肃的形象,旁人就算知道蔚燕臣相貌不俗,也绝想不到他竟然能够有这般惊艳的样子。 酒水湿润了双唇,热辣的感觉顺着喉咙缓缓下去,散开在四肢百骸。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放下酒杯的姜妩一转头就对上了蔚燕臣灼灼的目光。 回答她的是床榻便被一一放下的红色喜帘。 龙凤红烛燃了一整夜,红色的烛泪在烛台下慢慢累积出一朵盛开的花儿的样子,房间里面飘散着淡淡的花香,似梦似幻。 虽然知道这身体不经用,但是经过昨夜姜妩还是十分的恼火,蔚燕臣是多少年没有吃过肉了吗? 明明她都已经说了要休息了,他却一直不肯停歇。 “夫人,您醒了。” 小桔就是昨日拦着姜妩的小丫鬟,因为看她忠心,所以蔚燕臣干脆就调了她过来伺候姜妩的起居。 “好疼。” 身体的疼痛是次要的,主要的是现在她心头那一股消不下去的气。 姜妩撩开帘子,看到一旁听候吩咐的小桔,不悦的问道:“蔚燕臣人呢?” 之前还王叔夫君换着来呢,现在干脆连这个都没有了,直接喊名字了,小桔哪里有这个胆子听这个,当时就给跪下了。 我的小祖宗,这话可不能随便说。 “夫人,王爷在练武室。” 哦,原来这个杀千刀的折腾了自己一整晚,自己一大清早神清气爽的去练武了? 姜妩掀开被子,就要起床,一不小心就露出了身上青青紫紫的暧昧哼唧,小桔看到了,顿时就羞红了脸。 王爷和夫人的感情真的很好呢。 看来小主子也是指日可待了。 “给我更衣。” 她倒是要去看看蔚燕臣这个时候究竟是不是在练武。 第127章 摄政王是我裙下臣 长枪威武,在男人的手中犹如游龙一般,破风的声音猎猎而响,以蔚燕臣蔚忠心的方圆三丈之内,无人能够靠近此时他的领域。 因为一旦踏入就有可能被吞噬,尸骨无存。 这是蔚家长枪的枪法,蔚燕臣虽然因为幼年身体的缘故接触的迟,但是他天赋过人,这些都是他过目不忘刻在骨子里面的东西。 武动着长枪的蔚燕臣意气风发,令人见之心折。 他手中曾经是蔚家几代人的信仰和传承,但是在人前,蔚燕臣从来没有用过枪,这个背叛了蔚家热血和忠诚的腐烂王朝,不值得一把蔚家长枪。 只是事情往往总是始料不及,他竟然真的娶了那皇帝的女儿,甚至已经...... 仔细回想起来,一切都仿佛是梦境之中发生的事情一般,自己鬼使神差的就完成了这一切。 姜妩原本是打算来找蔚燕臣麻烦的,但是那长枪的悲鸣之声却让她止步了。 对于凡人来说,蔚燕臣所经历的一切都足够叫任何一个人痛不欲生到崩溃。 难得有了几份怜悯之心,姜妩没有打扰他。 可是姜妩立刻之后,蔚燕臣手中的长枪就停了下来。 练武的时候无感全张,姜妩走进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到了,只是无法分心又不知应该如何面对,所以蔚燕臣选择了假装不曾发现。 “姑,夫人,你回来了。” 小桔是见识过姜妩的脾气的,生怕这新婚的第一日姜妩就去招惹摄政王,让王爷不高兴。 自古以来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虽然看着姜妩的这个性子也知道这句话在她身上实现的机会不是很大,但是退而求其次,就算不能到这个程度,起码的夫妻相敬如宾是可以做到的吧? 好在姜妩今天没有让她失望,没有折腾出大麻烦来。 只是若是姜妩知晓了小桔的想法,必然是要浇上一瓢冷水的,她以为自己的这个主子就是什么好人吗? 她现在是嫁给他了,只怕过不了几日,自己的‘死讯’就应该昭告天下了。 毕竟九公主可以养病,但是却不能够不知所踪,所以死亡是最快的解决问题的办法。 幕僚和姜妩想的一样,不管前面究竟是个什么情况,现在九公主已经被他们主子弄到王府里面来了,九公主和夫人不能同一时间出现,更没有办法共存,所以这两者当中必然要做个取舍。 刚刚新婚就谈及这些话题,实在有些煞风景,但是幕僚的职责就是这个,就算主子没有主动提起,但是有关风险自己考虑到了自然是要提醒主子的。 “王爷,九公主生病的事情那日三公主回去之后的动静也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既然以讹传讹已经传出去了,我们何不顺水推舟?” 因为姜妩差点把姜瑶吓出来个好歹的壮举,幕僚发现顺着姜妩制造的这个引子继续下去也是一个不错的法子。 “本王再考虑考虑。” 这件事姜妩若是知晓是个什么情形,蔚燕臣自然是能够想出来的。 毕竟这桩婚事实在是有些草率,就算当时的他已经觉得面面俱到什么都做好,但是回头想起来,对个姑娘家属实不公平了一些。 心里面对姜妩有了愧疚,这件事蔚燕臣也就没有一口答应。 不过即便不是因为这件事,这个时候姜妩对他也一样没有好脸色。 在姜妩的面前待了半天发现自己是一点存在感都没有之后,蔚燕臣原本心中的愧疚也变了一种味道。 姜妩的脾气也太大了有些,昨日他已经很小心很克制了,是她那一身娇嫩的肌肤,稍微轻轻一碰就是一个印子。 虽然心里面这么想着,但是当蔚燕臣看到姜妩脖子上面的痕迹和不经意露出来的手臂上面的痕迹的时候,顿时就收声了。 按照姜妩原来的性子,这个时候还不来找他的麻烦,就已经是反常了。 “夫人,该用饭了。” 小桔本来还想陪陪姜妩,看看能不能找机会给他们王爷找补两句,但是现在屋子里面这个奇怪的氛围让她都不敢多说话。 只能尽职尽责完毕之后看着姜妩的眼色退下。 姜妩当蔚燕臣是空气,都不带正眼看他的,直接坐下开始吃饭。 早点基本上都是姜妩喜欢的口味,按照她的习惯来的,因为之前府上也没有人对吃食挑剔过。 等了半天依旧还是无视,一直到他出门,姜妩也没有同他说一句话。 然后闷不吭声冷气十足的摄政王大人新婚第一日就去上朝了。 满心以为蔚燕臣会给自己放个婚假的百官们:??? 似乎摄政王大人只是抽空去成了亲,而和摄政王比起来,他们这些人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后面的宗室们也开始疑惑,什么样的女子连新婚第一日都留不住丈夫啊?要是这种不靠谱的,他们还有必要去笼络这女子吗? 而且现在看上去,说不定还是蔚燕臣设计好的圈套,就等着他们往里面钻呢。 心里面七绕八绕想了一堆的宗室们最后还是决定了先看看再说,不着急。 虽然蔚燕臣的出现是个小小的意外,但是很快百官们就恢复如常,不过平日里从来没有掉过链子的宋相爷今日似乎不怎么在状态。 下朝之后有人上前关心:“宋相,您今日看上去有些憔悴,可是身体不适?” 虽然地位不比摄政王,但是宋相德高望重,一向很受人敬重。 宋相心里面记挂着姜妩,今日身体状况的确不好,但是公主失踪这种事可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否则一个女孩子的名节该如何交代?更何况姜妩还是他这么疼爱珍视的外孙女。 看着宋相离开,有人私底下开始议论相爷突然抱恙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说九公主最近一直在天安寺养病,相爷向来疼爱这个这个外孙女,此番或许是记挂公主吧。” 有人误打误撞接近了真相。 不过宋相并没有听见,听见这些的时候落后一步的蔚燕臣。 若是姜妩无缘无故的暴毙,大概唯一会真的伤心难过得或许就只有这么以为老人家了。 第128章 摄政王是我裙下臣 蔚燕臣安排的人手一直就没有离开过天安寺,宋相的人在找姜妩的消息他一直都知道。 宋相也是为数不多的真正的关心姜妩的亲人,虽然在朝堂之上他们两个人政见并不相同,而且宋相对他的诸多做法也并不赞同,但是和那些尸位素餐的蠡虫比起来,蔚燕臣更尊敬如宋相这般的人。 九公主不可能一直在天安寺养病,她最后总归是要回去的,除非一劳永逸,九公主暴毙天安寺,这件事才算结束。 只是姜妩的那个性子,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吗? 有过肌肤之亲之后,蔚燕臣在处理姜妩的事情之后不自觉的就会多考虑她一点。 “王爷?” 站在书房门口进也不是出也不是的下属抖着胆子喊了一声正在出神的蔚燕臣。 “说。”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得蔚燕臣坐回太师椅,垂眸去看桌上得到奏折。 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让主子生气的下属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夫人说想要出去逛逛。” 府里面这位女主人可不是省油的灯,虽然没有人敢拦着她出去,但是也更加没有人有这个胆子放她出门,谁知道出去了又会掀起来什么样的风波。 看来的确是憋不住了,来到王府里面这么多天,这还是姜妩第一次主动要求要出门。 当然,现在她的身份不一样了,的确有这个权利可以出去。 但是她的脸和九公主这个身份一天不抹去,姜妩就不可能随意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知道下面的人也拦不住姜妩,自从下朝回来之后故意避开姜妩大半日的蔚燕臣终于离开了书房。 他是知道姜妩的,既然她提出来了要求,自然就是要被满足的。 “夫人,王爷来了。” 小桔自从跟在姜妩身边伺候久了,这胆子也大起来了,之前不要是说窥探蔚燕臣的行踪,就是听到他的名字都要腿软,现在有了姜妩这个时刻在提高她的受惊上线的主子存在,她也算是锻炼出来了。 主要是跟在主子的身边,默认和姜妩是捆绑在一起的,主子不操心,她只能多操心一点,省得那一天女主子因为‘艺高人胆大’彻底惹怒了摄政王,连带着自己也丢了小命,那可就真的是冤枉又倒霉了。 屋子里面的姜妩听到了小桔的声音,随后又丢了一颗珍珠在地上。 这是方才小桔为了哄她高兴,特意把蔚燕臣给她制版的这些珠宝首饰拿出来的,琳琅满目的珠宝摆满了一桌子,但是等待着蔚燕臣的消息的姜妩却高兴不起来。 她又不需要这些没有用的东西,若是换做旁人看到这些玩意儿十有八九会神魂颠倒,但是在姜妩的眼里面这些东西和石头没有什么两样。 蔚燕臣推门而入的时候,地上已经零零散散铺了半地的珍珠。 圆润明亮的珍珠们可能怎么都想不到,身价昂贵的她们有一天会落到这种地步。 “你想要出去?” 听到了蔚燕臣的声音,姜妩的眼皮子都不带撩动一下,不悦的开口道:“怎么了,现在我难道还是你软禁的犯人吗?” 满室的珠宝华光,穿着鹅黄色衣衫,青色半挽的女子耳着明月珰,脸上干干净净,不见一丝脂粉气,纤纤玉手把玩着明润的珍珠,就算是生气也显得娇美。 据说宋相的千金,也就是那位已经去了的宋皇后待字闺中的时候曾经是名动京城的第一美人。 大约是因为宋相的名声光环笼罩,很多人就算听说过这个第一美人,也不见得会真的相信。 但是蔚燕臣看着出水芙蓉一般的姜妩便可知道,当年的第一美人,名不虚传。 若是她的性格不是现在这般的张扬,或许那日决定和亲人选的时候,姜妩就真的是第一个被他选中的。 世事难料,时也命也,这种事情,就算是蔚燕臣自己都没有想过。 只是现在娶了姜妩的他并不感到一丝后悔。 反而,看到她活动在自己可以看到的地方,不管是生气撒娇海还是不讲道理,他都不觉得有一丝不耐烦。 “你想要去什么地方?” 听到蔚燕臣并没有不耐烦,甚至关心起来自己的动向,一直在把玩珍珠的姜妩这才放下自己手里面的小玩意儿,随手一丢之后拍拍手站起来,意味不明的看着蔚燕臣。 “王叔既然都有胆子让这桩婚事人人皆知,却没有胆子让我出去见人吗?我想要去的地方王叔难道不知道吗?” 她的语气算得上是挑衅,只是看在蔚燕臣的眼里面确实灵动可爱。 可能觉得姜妩就算是有心眼也全都用在自己身上了吧。 甚至都喊出了王叔这个称呼。 若是他恼羞成怒,她难道觉得自己能够得到什么好处吗? “你如今是我的妻子,你想要去哪里都可以,只是京城之大并不安全。” 京城繁华而庞大,想要掩盖一个人的踪迹也不是什么难事。 “说的到时好听,还不是害怕我被人认出来,除了皇宫内院的人,前朝外面有几个人认得我。” 就算是宋相,她自小到大,也不过就见了几次,屈指可数。 一是因为后宫内院朝臣轻易不能相见,二是因为她这个骄横小公主的角色实在是六亲不认,就算是对着唯一疼惜自己的宋相也没有多客气。 姜妩背着手走到了蔚燕臣的身边,身上淡淡的体香随着她的走动而发散,走到蔚燕臣身边的时候,姜妩仰着脸问道:“怎么,现在想好了没有,我到底能不能出去了?” 明明知道她出去是有计划的,但是蔚燕臣却还是松了口:“我安排的人会在你后面保护你,不会打扰你。” 哼。 “你愿意安排人就安排人,随便你。” 姜妩皱了皱鼻子:“你好歹也是个摄政王,难不成还怕我一个小女子做出什么?” 你可不是什么小女子。 你是令人闻风丧胆的九公主。 小桔真的不是故意的,她从前只是觉得姜妩这个主子难伺候浑身上下又有一种令人不自觉臣服的高贵,但是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位竟然是公主,还是那位名声显赫的九公主。 第129章 摄政王是我裙下臣 很显然,新婚夫妻的第一次‘和平谈话’的过程并不是那么的和平。 谁能想到,在外面手掌大全,翻云覆雨的摄政王回到家里面对着自己的小妻子竟然也是束手无策。 “你爱让多少人跟着就让多少人跟着,只不过要是敢打扰到我,那你就可以让他们滚了。” 打开门丢下这话就走,姜妩走的十分潇洒。 外面的侍卫等不到蔚燕臣的命令,也只有都默认了放行。 “小桔,你在这里干什么?” 同屋伺候姜妩的小丫鬟端着茶水正要往屋子里面送的时候,冷不丁被呆呆地站在院子里面看天的小桔吓了一跳。 谁想到反应过来的小桔第一反应不是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第一时间拉住了同伴的手。 这个时候王爷还在里面呢。 还没有完全消化九公主和摄政王这个组合的小桔觉得自己知道了十分了不得的秘密,对着自己的同伴十分羡慕,为什么自己是个倒霉蛋,为什么自己会知道这个秘密? 要是不知道就好,这样以后的日子自己也就不会提心吊胆了。 被小桔捂住嘴的小丫鬟还以为小桔这是伺候姜妩压力太大,一下子失心疯了,想到自己这个同伴是最开始被安排去伺候姜妩的,估计压力的确是很大,也就乖乖的陪着没有出声。 要是被人知道,小桔不就惨了吗? 两个互相担忧对方的小丫鬟最后互相搀扶着退回了自己的房间。 离开了摄政王府的姜妩出了门就犹如脱缰的野马,负责跟踪和保护的侍卫是跟着姜妩把大半个京城都转了个遍,他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娇滴滴的小娘子居然这么能逛。 要不是跟得紧,还真的差点就跟丢了。 “大爷,慢走啊,常来玩儿啊~” 黏腻的招呼声想起里的时候,侍卫彻底傻眼了,夫人她怎么来这种地方? 这种地方是夫人一个女子能来的吗?怎么办,要不要现在回去禀告主子?还是拦住夫人? 不行,方才出门的时候上面叮嘱了好几遍,千万不能让夫人发现自己的存在,更加不能打扰夫人。 这个地方本来就是鱼龙混杂,要是自己一个不提防跟丢了,那不惨了。 所以侍卫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跟着姜妩一起入了花楼。 只是这地方不愧是销魂窟,跟个妖精洞一样,眨眼间,人就不见了。 眼看着人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侍卫的心头一慌,这下没办法交差了。 不过好在着急不不过一刻钟,他又看到那一抹熟悉的娇小的身影,于是便再次跟了上去。 只是在跟了一半的时候,侍卫猛然发现这个人的侧脸看上去并不像夫人,警觉的他稍微往前靠了几步看看,结果发现自己跟错了人。 不,不能说是他跟错了人,而是姜妩有意迷惑了他,让他以为自己跟的人就是夫人。 现在好了,人不见了。 这下可是要出大麻烦了。 蔚燕臣出来寻人的时候,京城里面已经是灯火阑珊的时分,夜色撩人,格外让人容易失去方向。 “主子,都找过了,宫里面也回了消息,没有看到九公主。” 好端端的一个大活人,在他的眼睛遍布京城的情况下就这么消失了。 这事情说出去如何不荒唐。 “增派人手,去找。” “是!” “是!” 姜妩若是能够有这样的本事,为什么早不跑晚不跑,偏偏在和他成婚之后消失? 比起姜妩自己跑了,蔚燕臣此时更加担心的是姜妩遇到了什么麻烦。 毕竟能够把事情做到这种天衣无缝的地步,对方一定不简单。 而此时的青楼花魁的房间里面。 身上披着一层浅薄的红纱的娇艳花魁正歪歪斜斜躺在一个清秀的少年公子的怀里,那少年眸若点漆,春若涂丹,远远看着,比自己怀中的花魁都要美艳三分。 此时那少年手中正拿着一直细长的眉笔正在花魁描眉。 细腻的笔触划过花魁的眉骨,远山如黛的感觉顿生,嗅着自己身旁‘少年’身上好闻的花香,花魁如意噗嗤一声笑了。 “从前妈妈说我天资一般,我尚且不服,如今到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做真正的肤若凝脂,相满盈袖,佳人在怀的确不是一般人可以享受的。” 姜妩收手,远山眉已成,她又拿起一旁的唇脂,用手指轻轻点了点抹在如意柔软的唇瓣上。 隔着红纱的烛火映衬,两个人的声影交融在一起,看上去令人遐想无限。 抹着唇脂的姜妩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凑近了如意,在她耳畔低语了一句。 如意的脸色稍变,接着又笑了。 她从姜妩的怀中起来,方才眼中轻浮浪荡的情谊都已经消失,脸上虽然依旧挂着笑,但是却看不到一丝红尘脂粉的味道。 “姑娘救了他,也算是我的恩人,虽然我如意是个一双玉臂万人枕的妓子,但是什么人对我是真心什么对我是假意我还是知道的,1我一个青楼女子怎好耽误他的大好前程,不过是消磨一段快活时光而已,如今他也知道了这京城究竟是个什么地方,青楼女子又是什么样的面目,想必日后会更加努力。” 姜妩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位美艳的女子,谁能想到白日众目睽睽之下展现翻脸不认人的铁石心肠的青楼女子竟然对那个落魄的书生用情至此呢。 她不过是道破了这个秘密,她就愿意在不知道危险的情况下帮一帮自己。 “姑娘该走了,床下有密道,姑娘若是不放心,稍后就可以自行离开。” 只是姜妩知道的要比如意表现出来的更多。 “为什么宁愿待在这里也不愿意走?” 明明有很多办法很多时间很多机会,但是她宁愿腐烂在这个纸醉金迷的可怕地方。 如意轻笑一声:“姑娘应该是出生富贵人家,我们这种人本就应该待在这种地方,还能够去哪里?” “待在这种地方,是因为自己无处可去,还是因为自己要提别人卖命?” 一般的青楼女子可没有这种临危不惧的能力,姜妩一针见血的指出了她的言不符实。 第130章 摄政王是我裙下臣 身不由已也好,对情郎情深义重也好,如意的话都没有尽数落在实处。 “姑娘你是什么意思?” 方才还漂亮软和的娇艳花魁的语气淡了一些,她凝视着姜妩,心中虽然有了怀疑,但是也并没有表现出来。 听上去她现在只是因为自己被冒犯了所以冷淡了一些而已。 但是姜妩却知道事实并不是这样。 “被人操控摆弄的日子真的有这么好吗?” 姜妩的手支扎梳妆台,身子靠后斜斜的倚着,漫不经心的说出了让如意绷紧了神经的话。 千里之穴溃于一地,谁都不会注意到这偌大繁华的京城里面这个风尘女子,没有人会在意蝼蚁的死活,但是姜妩却知道,当蔚燕臣放任了战火,京城成为了一座岌岌可危的孤城被敌军围困的时候,便是眼前这位女子打开了城门。 城破,国灭。 到死的那一刻,那些达官贵族都不会想到小小的一个青楼女子竟然有一日会做出这种事情。 这句话让如意彻底确定了,姜妩肯定是知道什么的。 既然如此,她就不能活着离开这里。 你看看,有的时候女子的心当真的狠,前一刻还在与你耳鬓厮磨,下一刻就可以对你杀机四起。 只是图穷匕见,如意并不能束缚姜妩。 反而是被姜妩制约,困在椅子上。 “你就是想要干什么?” 姜妩扭头认真想了想,她一开始是无心,后来想到蔚燕臣也是一步错步步错,不免又想到了她,既然自己都已经决意改变这一切了,何不来问清楚如意究竟是怎么想的。 猜不出姜妩的身份,但是如意却看懂了姜妩的眼神。 如今自己的身份已经被识破了,不比姜妩总收幕后的人也不会放过她,总之已经是死路一条了,她反而看的开了些。 “......那些男人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劝风尘女子从良,我初初成名的时候不是没有天真过,会有人带着我走,只是青楼女子,怎配真心二字,说出去都是一场笑话......” 如意是官妓,这意味着她也曾出身不凡,但是这依旧她阻止不了自己会沦落到这种地方的命运。 甚至是因为自己的出身,她得到了比一般人更加苛刻的待遇。 贪污,定罪,抄家,为奴,曾经在家中也是无忧无虑的叫小姐的如意在某一日的天翻地覆之后从天堂坠入了抵御。 那年蔚家战败,军中粮草短缺,死伤无数,蔚家满门问斩之后又被平反,只留下了一个侥幸活下来叫做的蔚燕臣的幺儿,而为平反付出代价的就是负责粮草事宜的王家,也就是如意的父亲。 为了掩盖上位者曾经做过一个怎样愚蠢的决定,必然要有人付出代价。 否则蔚家军的英魂难以安歇,民怨难消,因而,被推出来担当做替罪羊的只有无足轻重的王家。 血债血偿,王氏一族所有男丁都被处以极刑,女子则是为奴为娼,承受了所有能够承受的严厉的惩罚。 那时的王如意也不过才是总角之年,比那位蒙冤之后又平反的蔚家子还要小几岁。 她不明白什么叫做罪无可恕,但是却永远都记得自己被凌辱致死的母亲在死前大喊的那一句冤枉。 冤枉啊。 只不过两个字,确实字字泣血,谁能够想到这一幕会自此就被年幼的孩子记在了心里面。 她是冤枉的,他们的家人也都是冤枉的,做错事情的人不是他们,为什么付出代价的却是他们? 那些刚刚在上的大人们真的明察秋毫吗? 他们一心一意侍奉的那位君主真的是值得豁出命去侍奉的吗? 如意觉得不值得,不管是因为国家还是因为君主都不值得,因为他们这些人不过就是可以随手丢弃的棋子,性命如同草芥一般,这个国家目无法度,没有黑怕,她看不到希望。 因而当有人找上她,希望她能够在青楼之中做一个收集消息的耳朵的时候,她没有犹豫太久。 这个腐烂发臭却只有她能够感受到的国家,有什么值得她留恋呢? 她的恨意汹涌,却依旧能够在青楼之中迎来往送眼带笑意。 仇恨如同烈酒,酒入喉肠,也就麻木了。 “......像是姑娘这般衣食无忧长大的人肯定觉得我这样的人死不足惜吧。” 说完了自己的故事,如意望着姜妩,像是在等待着她的审判也像是在期待着她的下一句话。 毕竟,这么久了,姜妩是第一个知晓她秘密听到她说了这么多的人。 “谁做错了事情,你想要谁付出代价就去,又何必假手于人?你觉得操控你的人是在同情你吗?” 无非就是利用而已。 这个如意当然耳知道,只是她没有想到姜妩会这么和自己说话。 明明...... “我能做什么?一个烟花之地的身份......” 说道这里如意的眼神变得有些狠决:“那个狗皇帝,一辈子都只知道缩在自己的宫殿练那些见不得人的丹药,我王氏一族的人命他轻飘飘一句话就断送了!” 恨啊,如何不恨,在这个肮脏的地方,在每一个被噩梦惊醒的夜晚,如意都觉得恨意满心头。 青楼女子的身份却注定了她这辈子连站在那个仇人面前的机会都不会有。 害了这么多人的皇帝却依旧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万民敬仰。 真的是可笑。 姜妩揉揉额角。 王氏一族虽然是推出来顶罪,但是延误军机同流合污贪墨却并不是假的。 也就是说王氏一族虽然下场惨了一点,却并不是如同如意所以为的那样清白。 当然,这个时候她若是告诉她这些,她也不会听进去的。 既然如此,她自然要想个办法了。 “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你动手把。” 如意闭上了眼睛。 姜妩也顺手拿出了自己的匕首,寒光闪过的一瞬间,一切声息都被隔绝了。 差不多一盏茶的时间过后,京城第一青楼的花魁的房间里面突然起了大火,火势凶猛,根本来不及救人,可怜一个美颜绝尘的大美人就这么香消玉殒了。 据说后来大火扑灭了,对着烧成炭得到青楼老鸨都快要哭成泪人了。 她辛辛苦苦养了这么多年的摇钱树啊,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第131章 摄政王是我裙下臣 “咳咳。” 身体虽然弱,但是折腾人却是一流的姜妩在被蔚燕臣找到的时候,正如西子捧心一般靠在树下发着高烧咳嗽。 小脸蛋热的通红,急的蔚燕臣也顾不上问什么了,直接把人给带了回去。 “王爷。” “王爷。” “主子。” “找大夫来。” 抱着姜妩行色匆匆的蔚燕臣目不斜视,眼里只有姜妩。 一看情况不太妙的样子,下面的人赶紧去找大夫。 不过就是一天没有见,他们夫人这是怎么了? 小桔这个时候也很想知道,提心吊胆了一天结果好不容易等到了姜妩回来,结果却是被抱着回来的。 知道了姜妩正在发热的小桔连忙去打水准备毛巾降温。 蔚燕臣就坐在床边,寸步不离。 就在小桔准备好了一切拧干手里面的毛巾就要给姜妩用上的时候,一直修长如玉的手陡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给我。” 摄政王大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威严且低沉,小桔头也不敢抬,把毛巾递给了蔚燕臣,默默地退到了一边。 看着男主子细心妥帖的照顾着女主子,小桔觉得这幅画面十分的美好。 自己心里面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顿时都消失了。 不管主子们究竟是什么身份,自己只要在一旁伺候好就行了。 姜妩是有知觉的,只是觉得睡着了比醒着省事,所以干脆就心安理得的享受起蔚燕臣的照顾。 “主子,大夫来了。” “进来。” 被匆匆拉过来的大夫在看到蔚燕臣的第一时间扑通一声就跪下来了。 没办法,这是心理作用加上蔚燕臣自带的强大气场,大夫他老人家受不住。 不过好在姜妩也不是什么疑难杂症,不过就是普普通通的伤寒而已。 “夫人的身体较弱,这药性温和,只不过需要夫人多服用几日才可见效。” 蔚燕臣审视着手里面的药方,在大夫都开始心里面打鼓自我怀疑的时候,他沉声道:“就按照这个去抓药。” 长舒一口气的大夫这才放心的跟着下人去准备药。 不是他错觉,他真的觉得自己方才要是有一丝一毫的不专心或者错误,摄政王都会要了自己的小命。 只不过摄政王的这位娇妻瞧着的确是不同凡响。 京城之中关于摄政王的妻子的流言数不胜数,甚至因为见过的人不多,还有人怀疑起了这个人存在的真实性。 如今大夫看到了真人,自然不会有一丝怀疑。 王爷这是心疼自己的娇妻,这么漂亮的小妻子只怕是捧在手心里面都来不及。 此时的房间里面 “醒了?” 姜妩的眼睫不过是微不可查的颤动了一下,就被蔚燕臣捕捉到并且毫不留情的拆穿了。 这个男人的耐心不得不说非同寻常,大约是从找到自己的时候就知道了自己并没有真的到了昏迷不醒的地步,却能够忍到大夫诊脉之后才开口。 姜妩听到着所幸也不装了,睁开了眼睛对上了蔚燕臣。 “王叔怎么知道我没有睡着?” 蔚燕臣拒绝回答这么简单的问题,反而问道:“昨日你去了什么地方?” 不是蔚燕臣对姜妩不信任,只是他的直觉告诉自己姜妩一定做了什么事情。 “这京城里面还有王叔不知道的事情?王叔难道不知道大家私底下都是怎么说你的吗?” 无冕之王,姜妩张开嘴,吐字无声的念出了这四个字。 蔚燕臣的眼神顿时一收:“本王是否太过纵容你了?” 这才哪到哪里? 你日后决心要彻底毁了姜国的时候做的可比无冕之王要更加很绝呢。 姜妩不以为然,明明知晓蔚燕臣此时周身结冰,却还是没有骨头一样的依偎了过去。 习惯了他的温度,再靠近他已经是十分自然了。 她的身体还在发烫,带着无法忽视的温度就这么帖了上来。 蔚燕臣的想要把人扒下去,却在姜妩真的要因为体力不支倒下的时候反手把人揽在了怀里。 对这个折磨人的小女子,他竟然一时感到有些束手无策。 “王叔,嗯,你是生气了吗?生我的气?” 虽然不是撒娇应该有的语气,但是因为生病而显得格外软和的语调却让蔚燕臣收敛了身上的寒意。 在找不到她的时候,他甚至再想,若是她真的打算一走了之,自己是不是真的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这份留恋和不舍来的荒唐却又无比真实。真实到他还没有真的生气,却已经因为她的靠近而忘记了生气。 “王爷,药来了。” 小桔低眉顺眼的端上了药,然后再次到了蔚燕臣的手里面。 “我来。” 姜妩在蔚燕臣递过来盛满汤药的时候勾唇轻笑,咬着笑汤匙喝下了药不够还咬了咬。 那一点点跟小猫崽子差不多大熊啊的力量通过汤匙传来的时候,蔚燕臣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也被小爪子轻轻地挠了挠。 小女子折磨人的时候是真的折磨人,但是叫人牵肠挂肚的时候却只剩下了可怜可爱。 生病会叫人变得脆弱,向来趾高气扬的小人儿因为身上这三分脆弱敢变得格外的叫人怜爱。 蔚燕臣没有和折磨较弱的小东西打过交道,在他曾经的认知里面,没有如同姜妩这般又让人头疼又让人怜惜的人,她软乎乎的喊着王叔的时候明明知道她是一肚子坏水,但是却依旧不舍得动怒。 等到药性发作,姜妩真正的睡去,蔚燕臣俯身给她盖好被子的时候,他终于确认了,自己从一开始的时候就没有想要让她外出和亲过,他想要她留在自己的身边,就这么陪伴着自己。 靠近那一点点奢侈的温度,仿佛又可以重新活过来一样。 “主子,宋相爷来了。” 宋相和蔚燕臣虽然明面上没有不合,但是私下却并无一点交情,这点众人都是只晓得。 蔚燕臣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迟疑了片刻。 近日朝中并无大事,值得宋相亲自跑一趟的更是没有,所以为何宋相会不惜折腾亲自来这一趟? 转身去看床榻上睡颜犹如孩童一般的姜妩的时候,蔚燕臣的眸光凝了凝。 宋相是察觉到了什么吗? 第132章 摄政王是我裙下臣 “宋老。” 蔚燕臣对宋相还是十分尊敬的,所以就算是在私底下也是以尊称相待。 宋相被请进了花厅,手边放着的是摄政王府奉上的香茶,他坐在椅子上,稳如泰山,见到蔚燕臣进来也并无太大的表情波动。 而蔚燕臣对此却是习以为常。 若是换做旁人受了他这个礼,只怕是要吓出一声冷汗,但是宋相看他却一如寻常晚辈。 曾经蔚家蒙冤,满朝文武装聋作哑的时候,只有宋相上书请求重新查案。 这份恩情即使后来蔚燕臣封为摄政王成为了姜国只手遮天的人物之后,他与宋相多出政见不合,他也没有动过对宋相下手的念头。 甚至那些靠拢在宋相身边的羽翼,他也多数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去了。 从前都不曾起过杀心,如今他娶了姜妩,自然就更不会了。 “王爷日理万机,老夫前来也不多打扰,只是有一件事需要王爷亲自答复。” 宋相正襟危坐,这件事的确是一件大事。 “今日陛下身边的得力太监赵谦暴毙,陛下受惊传唤御医,王爷可知晓这件事?” 皇宫里因为皇帝突然晕倒而乱作一团,但是蔚燕臣却并不是第一个收到消息的人,可见那些人对他做的防备也并不少。 只是如今宋相特意为了这件事追到摄政王府,就显得十分耐人寻味了。 “宋老想要问什么?” “燕臣。” 这位已经年近七十岁高龄的老爷子目光沉重的看着面前的年轻人:“我还记得,你满月的时候你父亲那么沉稳的一个人也为你破例大摆宴席,对你满怀期待,蔚家遭遇不幸,老夫心痛,只是蔚家曾经忠君报国的家训你可还记得?” 若是因为自己,这个孩子也没有机会走到这一步。 只是世事无绝对,当年只是对蔚家一脉留下的这唯一血脉怜惜所以在蔚燕臣想要往上爬的时候搭了一下手,而那个少年却从此扶摇直上,一切都脱离了控制。 蔚家忠君报国,他心系天下,想要改变一个人本不应该如此的命运却没有想到却因为自己这个举动,让整个姜国六留下了隐患。 蔚燕臣,摄政王,有不臣之心,这话不止一次的被人提起,但是宋相从来都没有因为这个来质问过蔚燕臣。 他虽然老了,但是眼睛还不花,耳朵也不聋,他可以自己看,自己听,但是毕竟他的年纪大了,如他一般的老人这个时候早就应该在家含饴弄孙颐养天年了,但是他却有许多放不下。 今天皇宫里面传来消息的时候,宋相心终于不得不警觉起来,他让人封锁了一切可以传递消息的来源,亲自来质问蔚燕臣。 这天下,终究还是年轻人的天下,宋相不是不服老,只是无法放心把这天下交给一个心怀不轨的人。 食君之禄,烦君之忧,君臣的界限若都不能遵守,那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明白了宋相的来意,蔚燕臣稍稍放下了姜妩的事情,这个时候他并不打算让任何人知道姜妩的消息,宋相更不行,所以知道宋相并不是因为姜妩来的时候,蔚燕臣反而放心了。 “陛下可还安好?” 作为臣子,听到君上身体有恙,自然是应该关心。 蔚燕臣自然不会是一个失职的臣子。 “王爷当真不知晓?陛下因为这件事受惊不小,以为有人要谋害他,毕竟那太监是给陛下试丹药而死。” 多讽刺,长生不老的丹药吃死了人。 而在皇帝身边伺候的人明明知道那丹药的药性不明确,却还是争先恐后的为陛下试丹药。 毕竟谁都知道,若是能够在陛下面前试药成功,自此之后就是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 能够获取陛下青睐的事情,就算有点危险又怎么样? 蔚燕臣皱眉:“陛下炼药身边竟然无人照顾吗?” “陛下身边的人,难道不是王爷你安排的吗?” 从那些把长生不老丹说道天花乱坠的道士们,再到那些珍稀昂贵却又令人胆寒的药材,炼丹朱砂,哪一样,没有摄政王的手笔? 虽然如此,但是陛下对蔚燕臣却是十分的信任,也正是因为这个,就算是宋相想要进言也不得不考虑考虑。 如今炼丹出事,宋相不得不来找蔚燕臣问问清楚。 “宋老误会了,那些人都是帮助陛下安全炼丹的,若是宋老觉得那些人不好,自可以让陛下换掉他们。” 疯狂的是皇帝,不是无辜的朱砂和丹炉,错的是那些明明知道是错还趋之若鹜的人,不是送上来这些的他。 蔚燕臣垂眸,滴水不漏。 宋老有些失望,他已经看不懂这个孩子了。 也罢,如果这就是他的回答,那接下来如何去做就已经可以安排了。 ...... “相爷。” 守候在门外的老仆搀扶着宋相上了马车。 “相爷是怀疑摄政王?” 马车上宋相的门生国子监的方文书一直在里面等候。 回想起方才蔚燕臣的表现,宋相摇了摇头,蔚燕臣现在的那个角色只是一个递刀子的人,那把刀子是杀人是救人,是切菜还是沦为废铁不在递刀的人,只在于那握刀的人。 陛下...... 宋老叹了一口气,陛下这样终究不是正道,只是他也没有办法让沉迷炼丹的陛下回心转意。 “他现在还不至于做到这个地步,去查查最近那个赵谦和什么人接触过。” “学生知道了。” 既然这件事和蔚燕臣无关,那背后之人就更应该防范了,他们在明,此人在暗,不知道究竟谋划了多少,所求又是什么,他们必须早点查清楚。 处理完这件事,宋老自然而然又想起了自己挂怀多日的姜妩。 这么多天过去了,这个孩子究竟去哪里了?是否平安? 说起来,连蔚燕臣都成婚了,妩儿这个孩子也到了应该成婚的年纪了,不知道自己所剩不多的日子里面能不能看到那个孩子成婚...... 宋相走之后,蔚燕臣独自在书房里面待了一会儿才去了姜妩那里。 老爷子只是一时不差,姜妩这件事他迟早是会知道的。 第133章 摄政王是我裙下臣 和皇宫里发生的这些动静比起来。京城青楼中 ,死去的花魁也就显得无足轻重了。 美人儿香消玉陨的确会令人怜惜,但是这件事情并不会被人记得太久,毕竟乱花迷人眼。旧人去了自然会有新人来。 只是谁都没有注意到,宋相爷的宰相府门前,不知何时多了一顶小轿。 那在众人眼中已经死去的美人儿,正安静地坐在轿子中。 姜妩该做的都做了,安顿好了如意,他也就不操心下文。 毕竟在这方面送相爷的经验比他要丰富得多,宋相爷的门生遍布天下,如何令一个人信服自己,大概对于他来说便如同吃饭喝水一般。 在这方面蔚燕臣要差的许多。 起码他现在在自己的小娇妻面前是半分威严都没有。 虽然府里面的两位主子气氛各异,但是跟在姜妩后面伺候的小丫鬟却分明觉得两位主子亲近了。 具体是哪里产生的变化他也说不清楚,但是就感觉他们王爷对夫人似乎格外的有耐心。 这种耐心怎么说,靠近了就会让人容易感觉脸红心跳。 况且这夫妇二人有都是清一色的仙人之姿,两个人在一块相处的样子都能入画了。 可能是因为上次姜妩逃跑的事情让蔚燕臣有了一丝别的想法,所以后面他对姜妩的限制放松了很多。 堵不如疏,既然她这么喜欢出去,那就让他去好了,只是这次负责跟着姜妩的不是别人而是蔚燕臣。 “哎呦喂,你怎么欺负人啊!” 繁华的街市上,一个穿着锦衣华服的男子,冷不丁被人一脚踹倒在地。 他怒而出声,结果转头看到了那个踢自己的人,却立刻把嘴闭上。 不仅不再叫嚣,还连连给对方道歉,最后连滚带爬的走了。 旁边看热闹的人倒是奇了,这京城中一块板砖下来。十个当中有九个都是得罪不起的贵人,怎么这一个格外的豪横吗? “这人是谁啊?” 围观的吃瓜群众有人好奇地问了一嘴。 当即就有认出对方身份的热心群众,解答了他的疑惑。 原来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龙子凤孙宗氏子弟。 姜国皇室人口单薄,随随便便拎出去一个宗室子弟,那身份都不是一般的金贵。 这京城里面的纨绔浪荡子,就算家中再如何有权有势,也万万没有这个胆量敢于皇室子弟硬碰硬。 又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也正是因为这种局面,才导致了宗室子弟在皇城之中越发的嚣张跋扈。 欺男霸女的事更是不少见。 姜妩就隐匿在人群中,听着看着,等到人群差不多都散完了,也无人敢站出来大声指责那个打人的人。 当然是犯不着,但是这个尊贵的皇室子弟。似乎对自己能够造成这种热闹的场面十分欢喜。 跟着他来到茶楼里面的江湖,看到了茶楼中正在卖唱的一对祖孙。 那年纪正好,豆蔻年华的小姑娘弹的一手好琴,人长得也好看。 身边的两个狗腿子发现姜察自从进来后,眼睛就没有离开过,立刻满脸堆笑。 “公子,这小娘子可是今天才来云楼弹琴呢。” 吃惯了山珍海味,换点清粥小菜,偶尔试一试这种滋味,的确很是不错,这是男人的劣根性,这里面的男人更是如此。 因而这种清汤挂面的小姑娘,每隔一段时间倒是会出现一次,只不过每一次出现的都不是同一个人。 至于为什么不是同一个人,这中间的人又去哪里了,自然是无人关心,反正每次过来弹琴的姑娘最多不过出现二三日就会被人带走。 云娘和爷爷相依为命多年,这一次会来到京城,是因为云爷爷的眼睛不行了,在外面求医无果,听说京城里面的大夫医术格外的好,祖孙二人这才来的京城。 只不过人到了京城,看病用的钱却已经花完了,没有办法只能在京城先找份工攒点银子才能继续去看病。 云娘年纪小小,但是对爷爷的病确实十分的上心。 因此才会在犹豫了半天之后还是答应了来这里表演。 这里面的男人看上去斯斯文文的,但是看他的眼神却让云娘感到十分的不舒服,只是银子丰厚,报仇拿到手了才能给爷爷看病,她也只好忍了下来。 姜察摸了摸下巴,他这个人油头粉面,双目无神,眼神清楚,眼下还放着两块淡淡的青黑色,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 顶着这样一副身体也依然色心不改,听到了两个狗腿子的建议,他点了点头。 青楼也是去腻了,正好试试这清粥小菜。 “你们干什么——” 被人拉到包房里面的时候,云娘拼命的挣扎,只是她太过瘦弱,那点力气根本不够看。 把云娘推送到包房里面之后,两个狗腿子立刻麻溜的出去了,只留下房间里面的两个人。 姜察就算身体再怎么不济也是一个男人,而且云娘因为惊慌之下失了分寸,就更加不知道该如何挣脱了。 就在这个禽兽打算一逞能兽欲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脑子有点晕,脖子也有点凉,伸手去摸结果竟然摸到了一手温热的水。 那可不是水,那是他的血。 看到房间里面突然多了一个人,云娘吓傻了。 倒在地上的男人和地上蔓延开的鲜血,无不在提醒着他自己完蛋了,爷爷的病可能也没有办法医治了。 看到这小姑娘跟个鹌鹑一样,吓得话都不会说了,姜妩觉得有些头疼。 她不是还没怎么样呢。 一直跟在姜后面的蔚燕臣也有些头疼。 明明知道这人是什么身份,竟然也不怕暴露了自己就这么上手了。 “你该去哪里就去哪里,走吧,没有人会找你的麻烦的。” 可是就算姜妩这么对他说了,云娘还是不放心。 这也太吓人了! 这才是正常小姑娘遇到这种事的反应,蔚燕臣认见他和云娘僵持不下,只好现身。 凭空又冒出来一个,这回云娘是彻底吓晕了。 虽然知道他一直跟在自己后面,但是见到他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姜妩不免还要表现出几分生气来。 他哪里来的胆子? 第134章 摄政王是我裙下臣 蔚燕臣瞧着面前能到自己胸口的小妻子,想不明白这么个娇滴滴的姑娘家为什么做起事情来总是喜欢这么血腥的解决方式。 只不过不管心里面怎么想,善后的工作他依旧是安排得到妥妥当当的。 至于自己跟踪被发现这种事情,发现就发现吧。 至于这个嚣张的‘龙子凤孙’这回算是踢铁板了,而且醒来之后想要报复也没有办法,宗室里几个老人眼明心亮,能够这么堂而皇之敢和他们对着干的人不多,这件事里面有摄政王的痕迹,他们在没有弄清楚情况的时候可不能贸然出手。 于是白白挨了一顿揍的姜察只能躺在床上被勒令不准出房门一步。 向来出去他都是打人的那个角色,什么时候落到过这么凄惨的地步? 只是没有办法,打碎了牙活血吞,这件事没得商量。 自从对姜妩惹是生非的本事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之后,他对姜妩就越发的关注了。 没有办法,旁人根本就看不住姜妩。 书房里面,打算一振夫纲的蔚燕臣拘着姜妩在自己身边抄书,自己则是在一旁处理奏折。 若是姜妩对蔚燕臣里面的奏折能表现出几分兴趣或者做些什么,蔚燕臣都能够因势利导,只是姜妩在那里规规矩矩的抄了半天的书也不见她对他手中的奏折有任何的兴趣。 进来送茶的小桔看到他们和谐共处的画面差点感动的泪流满面。 就是说他们家夫人和王爷看上去终于像是正常夫妻相处的样子了,或许日后府里面的日子也会太平许多。 想着马上就要到来的好日子,小桔觉得整个人都精神了些。 谁料她前脚才离开书房,后脚就听得身后传来姜妩不耐烦的声音。 “手酸。” 那边姜妩揉着手腕歪坐在椅子上,小脸上的表情是一目了然的不悦。 一直正襟危坐的蔚燕臣略略松了神,还以为她打算这么一直耗着呢,他到时不海奥姜妩发作,只是担心她这么闷头抄书万一真的憋出什么来,好在是发作了,即使比他预料的时间长了一点,但是并没有意外。 丢下纸笔的姜妩见蔚燕臣并没有反应,便从椅子上起身,在这简约到寡淡的书房里面踱步起来。 只要姜妩没有离开书房的意思,蔚燕臣也就不打算打断她。 这个人是没有自己的兴趣爱好的,寻常人在自己独处的私密空间里常常会在肉眼可见的地方摆放一些自己喜欢或者欣赏的东西,但是姜妩把这个书房扫了即便,也没有挑出来一样东西可能是蔚燕臣心头好的。 也是,寻常人有蔚燕臣这个经历,没有在第一时间毁天灭地成为变态就已经很好了。 不过,想着自己在这个位面无聊时翻阅的一些‘违禁’画本子,姜妩还是打算找找看。 见那一抹娇俏的人影逐渐靠近自己身后的书阁,蔚燕臣拿着奏折的手微不可查的紧了紧。 若是从前蔚燕臣还打算利用姜妩记忆她身后可能存在的人做些什么,但是现在他已经没有这个念头了。 比起那些谋算,他更加希望姜妩只是如同自己所看到的那样简单。 所有的心思都是在脸上摆着的,不用去猜测。 这个人不仅无趣,而且对于序列这种东西格外的重视。 整整一面墙的书籍,从书的大小深浅内容不同,都被做了严格的划分。 这个习惯到时一模一样,随手抽出一本书的姜妩一边想到,一边在简单的翻阅之后把书放到了一个完全不属于它的位置。 只不过那书刚刚要落在书架上,就被另一只修长的手给抽回去了。 姜妩头也不抬:“哼。” 说实话姜妩今天能够表现的这么配合已经十分出乎意料了,所以她这一声小小的哼听在蔚燕臣的耳朵里面只觉得是自己的小娇妻在撒娇。 真奇怪,喜欢一个人之后觉得就算是发脾气都是可爱的。 愿意收拾就收拾好了,姜妩弄乱东西这个技能是与生俱来的,当着蔚燕臣的面她更加没有客气。 只不过一不小心在书架上面摸到了一个扁扁的长方形的木盒子之后姜妩的眼神就变得玩味起来了。 抽出那木盒子一看,盒子上面的浮雕还是十分的精致。 什么样的宝贝这样藏着掖着的? 那些可以随便打开的书姜妩多翻一页的兴趣都没有,但是此时却对着盒子里面的书兴趣满满。 就在姜妩打开了木盒子准备拿出里面那本看上去半新不旧的书的时候,她的手上顿觉一轻,接着连同盒子和那本书一起都‘凭空消失’了。 旁的随便看都不见这么紧张,这本是什么好东西? 姜妩转身,对上蔚燕臣的眼神,伸出了自己白嫩嫩的手掌:“拿来。” 面上云淡风轻甚至有些严肃的摄政王蔚燕臣:“......” “王叔这是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姜妩轻笑,怎么看都觉得这笑另有他意。 蔚燕臣拿着木盒单手负在身后,对不怀好意的姜妩沉声道:“不是手手酸,累了你就回房。” 咳咳。 姜妩险些笑出声来,还以为他这一脸深沉的样子要和自己说出什么人生大道理来,没有想到他只有这么一个蹩脚的借口。 “是手酸,人家画本子里面的英俊温柔的夫君不仅会心疼夫人还会对夫人的事情亲力亲为,端茶倒水温柔小意都是寻常,只是我的夫君比不得,差得远了。” ......男子汉大丈夫,七尺男儿谁会在床围中做此等妇人行径。 摄政王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起来。 只是手上拿着的木盒子却因为姜妩的不愿退让而变得格外的烫手。 说完了话等待蔚燕臣回复的姜妩冲着他眨眨眼,怎么,夫人的话就这么没有威严吗? 书房里的气氛一时变得沉默,蔚燕臣伫立良久之后对着姜妩也只剩下一句:“哪只手酸?” 放好那本陈老差人从来的房中术,取来一支药膏,尊贵的摄政王大人单膝点地在姜妩的身旁,托起她的一只手,取出药膏轻轻地涂抹在她的手腕处,然后力道适中的开始揉搓。 第135章 摄政王是我裙下臣 摄政王府里面迎来了少有的和谐宁静的日子。 不是说从前姜妩不在这里的时候这里如何,只是现在府中因为多了一个女主人,就好像那沉寂已久的水潭活了起来。 空气里都是松散自在的味道,摄政王的周身也不在会有那种寒冰三尺冻死人的感觉。 尤其是夫人在摄政王身边的时候,这种感觉就会更加的强烈。 又是***愉醒来,蔚燕臣看着睡着自己怀里如同猫儿一样乖巧的姜妩,忍不住心生怜惜,再看到姜妩肌肤上面的痕迹的时候,又有些后悔自己昨夜的失控。 这也不能怪蔚燕臣,谁能想到平日就好像一只刺猬一样的姜妩竟然会突然变得顺从无比,就好像是一汪水,沉浸其中的人自然而然的就失去了克制自我的能力。 大概就是是来性转,施舍给吃不饱饭的人一顿报餐,这滋味自然是难以忘怀的。 佳人在怀,身在温柔乡,这般情形下还能够丢下美人的人当然是意志力强大的人。 姜妩醒来的时候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男人留下的吻尚且还能感觉到。 结束了练枪之后,天青带着伤跪在了蔚燕臣的面前。 “主上。” 长枪归位,蔚燕臣解开缠绕在自己手上的布条,冷静地凝视着天青:“说。” “陛下,失踪了。” 皇宫内院,重重宫墙,整日沉迷炼丹的皇帝却忽然没了踪迹,天青在发现这件事之后第一反应就是去追查。 结果中了埋伏,眼见自己没有办法继续查下去,这才带着伤紧急赶过来复命。 “什么时候的事情?” “近身伺候的宫人已经全部被杀,看尸体的样子约莫是昨夜子时被杀的。” 也就是说皇帝失踪差不多也就是在这个时间段了。 这里是京城,天子脚下,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只怕是京城之中要变天了。 地沟里面的老鼠想要图穷匕见,蔚燕臣的眸光冷冽,既然如此,那倒也不用客气了。 如意在相府待了也有好几日了,起初她并不知道自己这是在什么地方,可是这也不像是拘禁她的牢笼,下人们恭敬有礼,衣食住行宛如就是在自家里一样。 没有了压得她穿不过来气的那些东西,如意在这里感受到了久违的自在和心安。 只是当她知道自己这是在当朝宰相的府邸的时候,她距离当年自家的灭门之灾的真相也无比的接近了。 “相爷,那位姑娘病了。” 病来如山倒,如意的病情来势汹汹,毫无预兆,宋相看着案头上那一份陈年旧案卷的书简,轻叹一口气,没有了心头执念的支撑,又知晓了真相,那小女娃娃受不住也是正常。 姜国风风雨雨这么多年,宋相爷绝非什么烂好人,这么轻易就收留了如意,只是如意被送来的时候,身上带着自己差人给小九送去的夜明珠。 这可不是什么烂大街的东西,宋相联想到近日迟迟没有姜妩的消息,便收留了如意。 既然已经收留了,自然是要弄清楚如意的身份来历,宋相要查一个人,还是一个青楼女子,下面的人自然也有几分惊诧,只不过查到手的消息却让他们有几分惊诧。 多少年了,蔚燕臣这个摄政王在朝堂之上呼风唤雨早就让他们忘记了蔚家这桩旧事。 昔年蔚家军声震寰宇,是不折不扣的王者之师,如今却也都成为了过眼云烟。 “给她找个地方安顿吧。” 宋相拿起那卷宗,翻阅之后道。 若论蔚家之案的罪魁祸首,其实真正应该负责的人正是他们如今效忠的人。 君心难测啊,只是为君上位者却因为自己的猜忌害死了自己的左膀右臂,害得姜国失去了擎天柱。 下不议上,这件事所有人绝口不提,但是也不能够代表所有人心中都觉得蔚家的结局是理所应当。 望着领命而去的下人,宋相想了想,转身坐在书案前开始提笔写信。 皇帝失踪的消息知道的人少之又少,蔚燕臣派出去的人却迟迟没有带回来有用的消息。 蔚燕臣肉眼可见的忙碌了起来,书房也成为了禁地,外人轻易不能靠近。 京城之中隐隐约约有流言传出,皇帝重病,摄政王心怀不轨,觊觎皇位。 这话说一次两次没有人放在心上,但是三人成虎,流言的壮大让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摄政王府。 深夜时分接到密报的蔚燕臣看到上面的消息冷冷一笑,手中的纸条化为齑粉消散。 皇帝什么时候有了这种觉悟? “主子,宫中传召。” 皇帝失踪变成重病,甚至还能传召摄政王,这件事无处不透露着诡异。 明知山有虎,却不能不去。 深夜传召,蔚燕臣奉召而来。 随着蔚燕臣的离开,府里也恢复了寂静。 姜妩单手支着脑靠在枕头上看着黑暗中独舞的小蝴蝶。 “主人,是变数。” 三千界有规则束缚,道理循环,一切都是注定好的,只不过偶尔也会有些意外。 这些意外被统称为变数。 姜妩可以清楚的看到,蔚燕臣的变数走向,凶险万分。 有人想要杀了他。 从前也有人这么想过,只不过命都没有蔚燕臣的硬,但是现在不一样,现在他们的机会来了。 过了子时之后,外面狂风大作,电闪雷鸣,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夫人,您怎么起来了?” 小桔是负责守夜的,里面的姜妩稍微有点动静她就醒了。 看到姜妩已经换好的衣裳,小桔十分疑惑,这天还没有亮,夫人是想要做什么? “睡不着,想要出去走走。” “可是现在外面......” 小桔披着衣裳,虽然听着外面的电闪雷鸣没有了睡意,但是这个时候也不是出去散步的时候啊。 “我给您拿一把伞。” 知道姜妩也不是那种能够听劝的人,小桔只好妥协。 沿着蜿蜒的长廊,拒绝了小桔和她手里的伞,姜妩倾听着雨幕如落珠一般倾泻而下,心中有了几分茫然。 对于姜国的未来来说,蔚燕臣的死足以改变他们所有人的命运。 更可以改变他自己的结局。 第136章 摄政王是我裙下臣 宋相再见到蔚燕臣是在天牢里面。 隔着冰冷的牢笼,年迈的宋相看着蔚燕臣,看着他纵然身在牢笼也依旧一丝不苟,心中明白,即便皇帝和宗室下了决心,却依然没有那个本事可以伤到蔚燕臣的根骨。 “宋老曾言陛下恐为我所害,现在宋老看到了,姜家历经几代,都是靠着吸食别人的血,踩着旁人的骨头坐稳自己的位置的。” 无人知晓蔚燕臣奉召而来的夜晚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一夜之间摄政王三个字就变成了禁忌。 “我会向陛下求情。” 宋相沉默了片刻之后道。 “不用宋老费心,我只想问宋老一句,姜氏一族如此薄情冷血究竟为何宋老还要护着他们?” 如果不是姜氏自己作孽太多,宋皇后也不会年纪轻轻就去了。 忠君爱国四个字不是一句空话,对于宋老而言这是他一辈子的信仰,如今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不管姜国后面如何,他也无法眼睁睁看着姜国在自己的面前沉沦。 “燕臣,我知道你还在因为那件事耿耿于怀,只是百姓无辜,这头顶的天稍微有什么变动,受苦的只会是他们。” 宋老看着蔚燕臣手脚上沉重的锁链,想着这个年轻人纵然心有仇恨,但是若不是他的铁血手腕,姜国这么一块四面楚歌的肥美肉块早就被邻国瓜分殆尽了。 朝中从前也并非没有可以领兵作战的人才,但是蔚家军之案过去之后能够崭露头角的年轻将领也就越发少了,能够被提的上名字的那些人也早就被腐化,不要说上战场杀敌凶猛了,只怕是日常的操练都无法完成。 这就是沉疴已久的姜国内政,宋老知晓繁华之下腐烂的伤疤也更加明白蔚燕臣功大于过,帝王无心朝政,把这个国家交到皇帝的手中无疑是加速了这个国家的灭亡。 但是对于姜国而言,现如今皇帝仅仅作为一个象征存在就已经是最好的安排。 再多的变动,恐怕无人能够承担的起来。 就连宗室众人在抓了蔚燕臣之后也不敢轻易动手。 他们需要师出有名,想要等着蔚燕臣被抓之后做出相应的他们所期待的欺君灭国的行为,只有这样,才能够把他过往所做的那些功绩全部否定。 狡兔死,走狗烹,山鸟尽良弓藏,姜氏一族换汤不换药的这点手段说出去实在是有些可笑。 但是偏偏他们自己并不觉得寒酸。 “宋老不比为我的事情烦心,只是宋老不妨去看看陛下如今可还好。” 明明身在牢笼,但是蔚燕臣却淡然的仿佛实在自己的书房。 皇帝什么时候有的这么周全的计划,而且可以瞒过众多耳目? 若是皇帝自己做的,宋相反而会觉得安心,只怕是背后另有人安排了这一切。 “你知道什么?” “宋老这不应该问我,想要知道的话,最快的办法还是去问陛下。” 蔚燕臣轻笑一声,意味深长。 与其同时的朝堂上 宋相去看望蔚燕臣的消息众人也都已经知晓,只是大部分人都表示不解,摄政王一向狂悖无礼,如今蔚燕臣欺君犯上被陛下责令押入大牢,宋老又为何会去看他呢? “陛下,蔚燕臣把持朝政,欺君罔上,罪不可赦,还请陛下速速下令处死蔚燕臣。” 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的老鼠们没有了压制纷纷跳了出来。 虽然不明白蔚燕臣究竟为什么这么悄无声息的被关了起来,但是素日里面对摄政王三个字忌惮颇深的老鼠们自然都觉得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把握这个机会,去掉一座压在上面压得他们喘不过来气的大山,这有什么不好呢? 帝王冠冕在前,金珠碰撞,坐在龙椅上面的皇帝昏昏沉沉,似乎完全没有听清楚下面在议论些什么。 谁欺君罔上了? 要处死谁? 为什么这该死的朝会一直没有办法结束? 皇帝的心思不在朝政,就算勉强来了,也是一知半解,比起听这些人吵吵嚷嚷,他更加愿意和自己的炼丹炉呆在一起。 “陛下可是身体不适?” “嗯,朕累了,你们退下吧。” 不耐烦的挥挥手,完全不管下面超得热火朝天的大臣们,随着太监的一句退朝,这荒唐的早朝就这么结束了。 留下文武百官楞在原地,这算怎么一回事? 陛下是管还是不管了? “夫人,王爷被关起来了。” 小桔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先是不敢相信,而后就是惊慌,就算是是她这样的小丫鬟也知道他们家主子如今的地位,如果主子到了入狱的地步,那么事情究竟严重到了什么地步? 姜妩怜悯的看了一眼这小丫头,她难道不觉得自己伺候的这个夫人也是一直在牢里面了吧? 只是和蔚燕臣现在这个处境比起来,蔚燕臣做牢头的时候还算温柔,对她也是有求必应。 “嗯。” 嗯......? 对着夫人这么平淡的反应,小桔又开始怀疑前段时间府里面夫妻两个相敬如宾的画面是不是子的幻觉了。 “放心吧。” 姜妩看了一眼万里无云的天空,淡淡的安慰了小桔一句,让小桔一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紧张过度了。 外面的或许只是流言而已。 要是说牢房里面的蔚燕臣还有什么放心不下,自然就是属家中那娇滴滴的夫人了。 自己出了事情,姜妩没有第一时间落井下石或者逃跑他就已经很意外了,如今自己被关也有三日了,穿回来的消息却无一例外都是夫人在府中一切如常。 这哪里是如常,这摆明了就是在告诉蔚燕臣,姜妩不对劲。 在宋相离开之后,蔚燕臣的牢房立刻就被人打开了,负责看守蔚燕臣的狱卒端着着不输御膳房的珍馐美食放到了凭空多出来的檀木桌子上。 虽然是在牢房中,但是蔚燕臣的这间牢房干净整洁无异味,虽然简陋了一些,但是也可以说是一应俱全。 “主子,要不让让属下给您把这个锁链打开吧?” 毕竟是十分沉重的。 蔚燕臣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沉沉的锁链,淡声道:“不用。” 第137章 摄政王是我裙下臣 老虎关在笼子里面也依旧是老虎,但是蛇虫鼠蚁身处光明却未必能够活得下去。 “迟则生变,要尽快处理要蔚燕臣。” “说的容易,陛下此刻在炼丹房里面半步都不愿意外出,蔚燕臣的事情他根本就不关心。” 就算是一时哄得皇帝配合,不过扶不上墙的阿斗终究是扶不上墙的阿斗。 若不是皇帝无能,宋相也不会眼睁睁看着蔚燕臣在朝中独大。 实在是姜国无人了。 “就算如此,难道我们还要在这里坐以待毙等着蔚燕臣出来吗?” 放虎归山这种蠢事当然是要扼杀在牢笼里面了。 “你有什么好办法?” “蔚燕臣必须死,而且要快,陛下不管事也无妨,到时候真的出事了,在宗室当中另推举一个孩子出来也不是难事。” 皇帝时日无多所有人的人都心知肚明,那长生丹可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么多试丹的尸体摆在那里呢。 “的确,当务之急是速速处死蔚燕臣。” 朝会之后宗室们商量了半天,不论是皇帝还是蔚燕臣都是他们眼中可以摆布的物品而已。 牢房里面 蔚燕臣看着端到自己面前那个精美异常的酒杯,一向波澜不惊的黑眸竟然略过一抹异样的光彩。 “陛下赏赐的美酒。” 端酒的太监一直低着头不敢去看蔚燕臣的表情,此时听到蔚燕臣的声音下意识的腿肚子就有些发软。 “是,是陛下特意命小人给王爷您的美酒。” 难得啊,沉迷炼丹的皇帝陛下还能够想起来有一个被关在牢房之中的臣子。 蔚燕臣拿过拿一盏由黄金打造的精美酒杯,看着里面清澈的酒水,当着太监的面一饮而尽。 “多谢陛下美意。” 见蔚燕臣果真把这一杯毒酒喝下去了,小太监的心脏碰碰跳,连忙滚出了牢房。 他还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 得到消息的宗室们虽然知道自己得手了,但还是一脸的莫名,居然就这么简单,蔚燕臣是这么好对付的人吗? 朝中如何处置蔚燕臣的声音十分杂乱,在这个当口传出来了蔚燕臣在牢房中身染重疾口吐鲜血的消息之后,似乎人人都有一种曾经威震八方的摄政王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时候了。 既然如此,就算是猛虎那也是拔了牙齿没有威胁的老虎了。 一时之间,百官们都松懈了很多, 只有宋相看着龙椅上面昏昏欲睡的皇帝忧心忡忡。 他年纪大了,若真有一日撑不住了,比起鼠目寸光的宗室们和皇帝,他更加愿意主持大局的是蔚燕臣。 只要蔚燕臣没有谋国谋逆之心,宋相会是第一个支持他的人。 “相爷。” “安排人去牢里看看摄政王。” “相爷,您的意思是?” “他们以为自己的那一点伎俩谁看不破,蔚燕臣难道不比他们聪明,安排个大夫进去看看他,究竟身体如何了?” 宗室们翻脸不认人的本事宋相是知道的,只不过这次能够大费周章把蔚燕臣弄到牢房中也算是他们花费了足够的心思。 只不过这对于他和蔚燕臣来说,这点手段实在是不够看。 宋相并不相信这些传出来的流言。 “是。” 下属领命而去。 书房的们被关上,宋相对着自己辛苦操劳半生的姜国舆图驻足凝视良久。 那些被护在京都之中高枕无忧的皇族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姜国积弱已久,没有力挽狂澜的人迟早是要被吞噬的。 同样意识到这一点的不仅仅是宋相,更有对姜国窥视已久的罗罗国。 三公主在异国他乡的日子过的很不顺心,首先就是语言不通,其次就是这里的男人一个个都十分粗壮野蛮,就算是她的丈夫也是如此。 在姜国大街上随便拎出来一个男人都比她的丈夫更加懂得怜香惜玉。 “蔚燕臣入狱重病,姜国连一个能打的人都没有,这个时候不举兵更待何时?” “王子说的有道理,我们这就去集结兵马。” 前脚和亲后脚就要开战,一如当初蔚燕臣所料,罗罗国是狼子野心。 跟随者三公主的嫁妆队伍一起安插进来的眼线在探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把消息给传出去了。 “开战?” “罗罗国不是和我们已经和亲了吗?” 天真的宗室们意外截获了这个消息,在碰头之后却都对这个消息产生了怀疑。 “哪里有这么巧的事情,蔚燕臣这个贼子才入狱多久,罗罗国就知道举兵发起战争了?” 比起罗罗国的狼子野心,他们这些人这个时候更加愿意相信一切都是蔚燕臣的障眼法。 军中无人,除了蔚燕臣的虎符,他们不会听从任何人的命令,若是要两国交战,牢房里面的蔚燕臣自然是要放出来的。 如此一来,他们辛苦谋划的这些不都是白费功夫? “行军大战又不是吃饭喝水,就算他们来真的也需要时间准备,我们先看看再说。” 无知之人对敌国的狼子野心丝毫都没有了解过。 蔚燕臣的人从来都不会因小失大传回来任何无用的消息。 看着那穿回来的迷信在火光之中消失殆尽,围拢在一起的宗室们的脸上都浮现了满意的笑容。 小儿把戏,难道能够忽悠的了他们吗? 蔚燕臣再无可能能够出来了。 蠢啊。 真的蠢。 屋顶上面轻巧的像是猫儿一样的倩影在讥讽一笑之后就离开了这里。 传闻中吐血重病的摄政王正坐在牢房中闭目养神,却忽然闻见了一股香味儿。 这熟悉的香味儿让他浑身一震,却依旧双眸紧闭,保持着自己现有的姿态没有动弹。 他能够感觉到那一抹淡香由远及近,甚至最后停留在了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但是当他睁开眼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连气味儿都一并荡然无存,没有任何痕迹可以证明曾经有人来过这里。 “主人,为什么不救他出去啊?” 小蝴蝶眨眨眼,它能够感受到主人对蔚燕臣的在意。 在皇宫之中犹如闲庭散步一般的姜妩随意道:“他用不着我救?” 一个就差把牢房住出龙宫气势的男人,哪里用得着别人救。 第138章 摄政王是我裙下臣 在按下去罗罗国即将举兵的消息几日后也依旧不见边境传来消息,宗室们满意的笑了。 看吧,不过就是一些小人伎俩而已,蔚燕臣的如意算盘可是要落空了。 只不过这高兴还没有维持多久,罗罗国攻陷边境一城的消息就传来了。 怎么会! 怎么会怎么快! 宗室们暴跳如雷,朝臣们的反应也都是一脸惊愕,他们完全没有想到过会发生这种事情,毕竟和亲的时候他们都觉得罗罗国这次和亲起码能够安稳十年。 如今半年都不到,竟然就出尔反尔,实在是...... “朝廷要派兵刻不容缓。” 说的好听,这个时候能够派谁去? “罗罗国军士一向畏惧摄政王大人,奉他为战场杀神,这个时候只有请出摄政王大人了。” “是啊,只有摄政王了。” 宋相在一旁听着,前些日子还曾经为蔚燕臣说过话的他此时却是一言不发。 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秋,这些人的嘴脸比起昏庸的齐宣王更要不堪。 想要蔚燕臣给他们卖命,却不想想自己曾经说过什么,做过什么。 有赞同的声音自然也有反对的声音。 “蔚燕臣如今不过是阶下囚,是罪人,怎么能够领兵作战呢?我姜国又不是无人了,其他武将呢?” 其他武将?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躲在蔚燕臣的羽翼下安稳这么多年的姜国哪里还有血性武将。 一言既出,所有人都用推诿的目光互相看着对方。 去战场,可是要死人的。 再好的功名利禄也要有命可以享才行。 一般人没有这么福分也没有这个胆量,所以这个时候他们唯一能够想起来的就只有蔚燕臣了。 宗室们却还是犹犹豫豫,现在放蔚燕臣出来,不就等于给自己在找麻烦吗? 他们不想让蔚燕臣出来,不过就是一个曾经的手下败将,再说了,罗罗国攻打的边境距离京都还有千里之远,战场上厮杀的是声音对于他们来说都太过遥远了。 没有实感,自然也就不会觉得痛。 “朝中又不是无人,派兵增援就好,如今的摄政王是罪人之身,又怎么能够领兵作战呢?” “报——” 话音未落,外面就传来一声惊呼。 “陛下,各位大人,不好了,罗罗国大军已经连下三城了!” 势如破竹也不过如此,这么快就能够拿下三座城池可见罗罗国对于此战蓄谋已久,这个时候众人听到这些可不敢和刚才一样掉以轻心了。 “宋相,您看如今应该如何是好?” 事情大了,谁都不敢轻易再说话,若是落在了自己的手里这么一桩苦差事,到时候落不到好还是另说,只怕是会招来灭顶之灾。 还能如何呢,事到如今摆在他们面前就只有一个选择。 能够让数十万大军令行禁止的人只有那么一个,用兵如神的也只有那么一个,谁人能够说自己可以替代蔚燕臣领兵出征? 他们没有这个能力,也没有这个胆量。 宋相失望的看着满朝文武,这些人当中不乏年轻人,但是却都是营营狗苟之辈。 姜国的未来被这些人掌握在手中,他怎么能够不失望。 见到宋相都同意让蔚燕臣出征,那些人忙不及让人去释放蔚燕臣。 只不过事与愿违,他们想要放人走,但是蔚燕臣此刻却并不愿意离开牢房。 “国家大事,摄政王的名分还在,他竟然如此怠慢?” 站着说话不腰疼,之前摄政王入狱重病的时候也不见有人来关心过一声,现在个个人模人样正义凛然了,却不想自己都曾经做过一些什么如今放人出狱又是为了什么。 只是话不管怎么说,如今是需要蔚燕臣的时候,谁都没有胆子当着他的面这么放肆,不过就是在背后小声说几句而已。 “王爷说他身体不适,无法出去,只能留在牢房中。” “这是威胁!” 听到了传话的大臣们气急败坏,蔚燕臣怎么能这么说,如今姜国需要他,他就应该为姜国出生入死,一如从前,蔚家人就应该死在战场上,这是他们的宿命。 宋相听着耳边这些令人齿寒的话,在看看龙椅上已经睡着的皇帝,心头悲凉,或许这一切都是姜国的宿命。 “宋相,您这是要去哪里啊?” “宋相,朝中大事还需要您决断呢。” 在百官们诧异的眼神中,他们看到宋相缓缓摘下了官帽,褪下了官袍,接着就这么旁若无人的离开了大殿。 宋相这是什么意思? 众人都傻眼了。 没有想到宋相这不是请辞归家,而是直接去了关押蔚燕臣的牢房。 天下之罪岂能尽在一人之身,人人有罪,人人难以清白,宋相路过了蔚燕臣的牢房,却是一言不发,接着就让人打开了他对面的牢房,自己走了进去。 宋相自己走入了牢房? 文武百官们都傻眼了。 这事情的走向和他们想的不大一样。 现在摄政王和宋相都在牢房里面,外面一个能够主持大局的人都没有。 蔚燕臣看着对面已经白发苍苍的宋相,开口道:“相爷又是何苦。” 经此一遭,后面宋相的日子也不好过。 宋相抬眼看去,同样身处牢房,这个年轻人身上的锐气没有被磨灭半分,不论他曾经因为什么走到这个地步,他为姜国付出的是不可估量的。 天下万民渴求明君,但是他们抬头老天的次却并不多。 只要有人让他们可以安居乐业,谁是这天并不重要。 “去求他?笑话!难道我姜国离了他就不行了吗?” “可是王爷,没有蔚燕臣的虎符,大军根本不会走。” 宗室们这个时候也终于意识到宋相为什么会这么做,这是在给蔚燕臣台阶下。 此时的摄政王府里 姜妩吃着厨房精心准备的点心,喝着香茶,淡定的看着管家送上来的账本。 虽然主子不在府里面,但是一切如常,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蔚燕臣的人训练有素,处惊不变,连不安的小桔都以为主子只是有事出远门了而已。 第139章 摄政王是我裙下臣 “虎符?” 那些人到现在这个地步还在顾忌虎符,他们不知道有没有虎符对于蔚燕臣的将士来说,并不是重要。 只要蔚燕臣活着,他们就永远会听命与他。 大牢之中的蔚燕臣面对态度强硬的宗室和大臣,稳如泰山。 “王爷,如今战事一起,百姓遭殃,还得您出马才是。” 接受到眼神的户部尚书谄媚的端上了一杯茶。 他们在等蔚燕臣表态,在等待他一如既往的那一句万事有他,即刻出征,这些人的嘴脸,蔚燕臣早就清楚了。 只不过他们到时真的能够放下脸面,把昨日自己说过的话当做放屁,转头就来示好。 “蔚燕臣,这是你戴罪立功的好机会,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有个性子急切一点的忍不住嚷嚷出来了,他觉得蔚燕臣就是在拿乔。 如果不是拿乔,他怎么不交出自己的虎符? 想要用自己的兵马来威胁姜国? 众人连忙拉出情绪激动地这一位,这人也没有个实职,乃是宗室的一位皇叔,本来想着皇帝不管事,宋相年纪大了,这京城就是自己为所欲为的地方。 却没有想到碰到了蔚燕臣这块铁板,因为得罪了蔚燕臣,受了不少罪,如今他以为蔚燕臣终于要倒下了,没有想到兜兜转转一大圈,竟然还要求着他。 在场的人大部分都以为这就是蔚燕臣给自己留好的退路,不然他为什么可以再牢房里面待的这么自在。 可惜这些人永远都不会想到问心无愧这四个字他们根本就做不到。 不是蔚燕臣觊觎这个风雨飘摇中摇摇欲坠的国家,而是这个国家离不开他。 “十七王爷好胆量,不如王爷就带蔚某去战场,如何?” 一句话直接吓退了多嘴的十七王,开什么玩笑,他可是金尊玉贵的龙子凤孙,怎么可能去战场这种地方。 既然战场不愿意去,有哪里来的脸来职责蔚燕臣,只是说这话的人自己并不觉得脸红而已。 甚至蔚燕臣这一句话,让许多人听了心里面都有些打鼓,风调雨顺平安无事的时候他们觉得蔚燕臣位高权重,带给了他们无限的压迫的感觉,但是现在在困难面前,一个被他们仰望的摄政王就显得那么的重要。 比起在百官眼中已经隐形了一般的皇帝,蔚燕臣的话自然更加有分量一点。 牢房之中有人不敢直视蔚燕臣的眼神,把头低了下去。 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得罪蔚燕臣并不是什么明智之选。 皇宫里面听到罗罗国举兵的宁妃惊叫一声就晕了过去。 她的宝贝女儿! 皇帝自然也是知道的,只不过在听到军情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这种事情不用来告诉朕了,去找燕臣就行了。” “可是陛下,现在摄政王还在牢房里面。” “燕臣怎么能在牢里面?谁关的,还不赶紧把人给放出来?” 皇帝说的随意,虽然听上去很紧张蔚燕臣,但是不管是表情还是实际态度,显然对这些事情都不是很上心。 他最近发现了一个炼丹的好东西。 纯净的处子的鲜血,加上顶级的朱砂,还有他的七宝龙尊炼丹炉,肯定能够得到他想要的长生丹的。 “陛下,可是......” “没看到陛下正在炼丹吗?没事不要打扰陛下,外面那么多的大臣,就没有一个人能够替陛下解忧的吗?” 新上任的贴身太监眼疾手快的拦住了进言的官员,干什么不好,偏偏要来打扰陛下的雅兴。 要是让陛下不高兴了,就是有一百个脑袋也不过赔的。 跪在地上被人拉走的官员心里面一片冰寒,从前蔚燕臣在人前,所有人都以为是摄政王只手遮天,陛下被蒙蔽在鼓里面,没有办法处理国家大事。 但是事实的真相却是他们的陛下从来都不在乎这天下百姓,山河是否忧患,陛下的心里面只有长生。 旁人的死活不过只是蝼蚁的命运而已。 认清楚了事实的真相反而更加令人难受。 如果是这样,那这么多年来,他们岂不是错怪了人。 若摄政王真的是利欲熏心的人,只怕他们这些对摄政王心有不忿的人早就已经死了。 现在他才明白,为什么宋相会脱下官服,自请为罪人入狱。 抬头看看头顶厚厚的云层,姜国的太阳失去了它的光芒。 ...... “蔚燕臣功高震主,天底下有哪个君主会忍受臣子成为一把时时刻刻悬在自己头顶的刀?抓住这个时机,姜国我们势在必得,没有蔚燕臣,那一群软骨头一样的家伙根本就不是我们勇猛武士的对手!” “将军说的对,没有蔚燕臣,姜国不足为虑。” “抓住这个时机,不要给他们机会,全力进攻!” “是!” 蓄谋已久的战事一爆发,对方就像是饥饿的野兽一样肆意蚕食着自己能够够到的一切。 姜妩今日并没有出府,不过一如既往的在花园里面打发时间,却突然感受到天旋地转,接着就晕倒再地了。 “夫人!” “夫人!” “快叫大夫!” 蔚燕臣入狱都没有这么大的动静,姜妩这一晕,的确是吓坏了许多人。 消息第一时间传到了蔚燕臣那里。 别的什么他都可以无动于衷,但是姜妩的事情不行。 “为什么会晕倒?” “属下不知,大夫给夫人看过了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 查不出原因就更显得问题严重,是中毒吗?若是中毒,究竟是什么人能够越过摄政王府的重重机关和侍卫的把手,背后之人是谁?目的是什么? 所有的问题快速的在蔚燕臣的脑子里面过了一遍,可是他最关心的依旧是姜妩的身体。 “去找张院令给夫人看病。” “是。” 牢房之中的蔚燕臣看着狭小的窗户透进来的一丝丝的光亮,心中的忧虑不由的加重。 他不怕明枪暗箭,因为他早就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但是姜妩那么娇气,若是让她有一点受罪,他都无法忍受。 从白天到晚上,摄政王府灯火通明,全都在bing 第140章 摄政王是我裙下臣 在众人都焦急等待的时候,姜妩的本命空间里面也在动荡不安。 山川哀鸣,河流呼啸,疾风阵阵,才恢复了安静祥和不久的空间里面此时阴沉沉的一片,引灵蝶被风吹的晕头转向。 原本清澈的河水里面不断的涌出黑色的液体,渐渐地染成一片,河水之中凄厉的呼喊像是某种痛苦到极致的惨叫。 天地之间一柄墨色的巨伞不断地聚拢着这些黑色的力量。 他们成长膨胀的速度很快,几乎是肉眼可见的。 黑伞下面一个赤足而立的白衣女子神情空灵,明明是宛如神只的存在,却不可避免的沾染上了一丝黑色的痕迹。 她的眼神冰冷无情,对着空间里面不断逝去的生机没有一丝动容,她高结的下巴凝结着一抹浅色的光,整个人在这混沌黑气当中变得越发的透明,几乎就到了快要消散的地步。 这里是她诞生的地方,却也是一座牢笼。 承受这些令人痛苦的黑气,然后转化成为纯净的力量,这是她存在的意义。 只是这样机械的经年累月得到重复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她并没有感受到所谓的伟大。 你看,这些贪得无厌的人类,永远都不会停止自己的杀伐,永远都在掠夺,在杀戮,他们的快乐一直都是建立在痛苦之上的。 所以,这些流淌的鲜血和惨叫声才是他们存在的意义。 “主人,主人,山榻了。” 引灵蝶被巨大的塌陷的动静惊得一跳。 不过引灵蝶却不是冲着黑伞之下的女子说的。 当然,那恍如申明的白衣女子也并未理会引灵蝶的存在。 只见从前姜妩经常会在那里休息的大树下,另有一名和白衣长得一模一样得到黑衣姜妩。 她的神情虽然同样冷酷,但是却带着一丝生动的气息。 “看到了。” 笨笨的小蝴蝶着急的样子有些不忍直视,虚弱的姜妩抬手点了点小家伙的翅膀,让它退下。 它们在哀嚎,这表示此刻他们和自己一样的痛苦。 遥遥看去,黑伞之下的白衣的身形已经变得模糊,可是姜妩知道,她依旧在。 眼看着这里即将倾覆,黑暗吞噬一切,但是她依旧不为所动。 不过就是自己的一块儿碎片而已,想要看她的笑话? 姜妩冷笑,看着好了。 原本依偎在姜妩怀里瑟瑟发抖的金色引灵蝶身上开始不断散发细碎的金光,刚才还害怕的不行的小蝴蝶竟然在这风雨飘摇的空间里面再次翩翩起舞。 一股温和有力的力量不容拒绝的开始尝试着抚平这个空间里面大大小小的伤口和裂缝。 奔涌沸腾的河水安静了下来,倒塌的山峰重新矗立在天地之间,山川河流,花草树木,在接触到小蝴蝶身上的金光的瞬间就恢复了生机。 空间里面的一切都渐渐地安静了下来,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已经恢复如常,但是此时守在她床边的人却是忧心如焚。 “你不是说了她并无性命之忧,为何迟迟无法醒过来?说!” 原本应该在阴暗的牢房里面呆着的蔚燕臣此时正站在姜妩的床边,目光森严的看着地上跪着头也不敢抬的张院令, 张院令也是一肚子苦水没地方倒,这祖宗们就不能换个大夫折腾吗? 他如今好歹也是太医院的院令了,但是碰到昏迷的那位小祖宗却总是会以为自己其实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庸医。 这症状他可从来都没有遇到过! 他还想要哭呢,怎么什么疑难杂症就都让自己给碰到了。 蔚燕臣可听不到这些,他只是看着张院令,如果得不到一个满意的回答,那么张院令的脑袋是不是还能够保得住就另说了。 “回王爷,这公主......夫人她的脉象上的确是平和的。” 在蔚燕臣还没有来的时候,那会儿的脉象和平和两个字还站不上边,凶险的程度比张院令发现摄政王藏着掖着的小娇妻竟然是消声灭迹许久的九公主还要让他紧张。 作为位数不多知道摄政王和九公主的秘密的人,张院令在发现自己没有办法能够唤醒姜妩的时候,连自己究竟会怎么死都想好了。 只是他的小命运气还是有点的。 在他急的满屋子团团转的时候,姜妩竟然自己恢复了平稳体征。 不幸中的万幸,蔚燕臣是在这之后来的。 因而他现在才能够好胳膊好腿的跪在蔚燕臣的面前回话。 否则可就难说了。 门外的小桔一脸焦急,王爷匆匆回来她还来不及提夫人高兴,她就被命令退守到门外了。 还不知道里面的主子究竟是个什么情形呢。 “她究竟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 “这,小人实在不知道啊。” 没有这个胆子忽悠摄政王,张院令只能够哭丧着脸老实说。 这不是他能够左右的事情。 “本王要她平安无事的醒来,你明白了吗?就算豁出你这挑明,也要保她无事!” “是,小人明白了,小人明白了。” 蔚燕臣的怒火张院令承受不住,立刻连滚代爬的去翻找自己的药箱子了,看看自己还有没有什么神仙大补丸是自己忘记了没有用上的。 “相爷,出事了。” 宋相接到消息的时候还有些不可置信,怎么可能。 他为姜国操劳一生,上无愧无天,下无愧于民,江山社稷,他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唯有一件事是他后悔不已的。 那就是让自己的女儿入宫。 如果不是因为当年钦天监的那一席话,就算是先帝的旨意,他也不会同意让女儿嫁给皇帝。 他老来得女,唯一的宝贝女儿养得如同娇花一般,却眼睁睁的看着她走入了皇宫这座无底的深渊,甚至是看着她死去。 现在他却听到了女儿留下的唯一的血脉也去了,他怎么能不痛苦。 “人在哪里?” 年迈的宋相穿着一袭素衣,脸上的老态尽显,但是在提及自己的外孙女儿的时候目光依旧露出三分温和来。 姜妩,不可能死。 姜妩,也不会死的。 这是宋相唯一坚信的。 第141章 摄政王是我裙下臣 “王爷,您还记得之前陈老跟你说的话吗?” 在所有人一筹莫展的时候,一直跟在蔚燕臣后面的天青冷不丁的冒出来一句话。 蔚燕臣看了过去,天青是一直跟随在自己身后的,平时不会多话,这种时候他为什么会提到陈老? 天青自己也有些惊讶,这话仿佛是突然就从他嘴里面冒出来的一样,虽然自己当时的确是心头有过这个念头,但是按照他的性子,不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他根本就不会禀报给主子。 不过好在蔚燕臣并不是对他起了疑心,而是顺着天青的话想到了一些事情。 陈老上次离开之前还给他留了一样东西,只不过陈老嘱咐过还不到打开的时候,所以他就把那个锦囊暂时收起来了。 锦囊,难道会和姜妩有关系? 蔚燕臣没有多犹豫,立刻让天青去书房取来了锦囊。 在蔚燕臣对着锦囊上面的内容感到讶异的时候,同样拿到了一封书信的宋相也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这上面的内容,有大逆不道之嫌,但是更多的是令人感到惊心动魄的神秘力量。 “妩儿,没有死。” 看到这信上面的内容,宋相再次确认了这样一点。 多年以前,太子妃位置空悬,朝堂之上对这个位置趋之若鹜的人不少,但是那些人当中并不包括宋相,对着家中乖巧懂事聪明可爱的女儿,宋相从来没有动过送女儿入宫的念头。 他有位极人臣的能力,没有必要靠着儿女的牺牲来锦上添花。 可是偏偏事与愿违,皇帝很满意宋相的千金,而钦天监更是给了一个让宋相没有办法拒绝的理由。 姜国建国已有两百年,腐烂已经初现端倪,本是大凶,但是却出现了一丝转机。 而他的女儿就是那唯一的转机,准确的来说成为了皇后之身生下的那个孩子才是真正的转机,而嫁女只是一桩契机。 事关家国天下,纵然听上去有些荒谬,但是宋相最后还是答应了。 宋皇后心性单纯,并没有表现出对这桩婚事的反抗,宋相见此,只能安慰自己,或许这就是女儿的好归宿。 但是事实证明,加入皇家,成为皇后,只是加速宋皇后死亡的步骤。 也因此,宋相对女儿留下的来的唯一的孩子就更加疼惜。 不论她是不是如同钦天监卦象上说的那样,是能够改变姜国命运的人,他都原因尽己所能的去宠爱这个孩子。 毕竟如果不是自己的坚持,所有的一切或许本来都可以避免。 宋相心里面的苦楚无人知晓,但是他先后得知了姜妩已死,又得知了她活下来,心里面不禁觉得有些猜测。 而看完了锦囊的蔚燕臣的脸色却是逐渐的变得平缓下来。 如果真的如此,那这次领兵出征,他便去。 公主的宿命本应该是献祭,阻止战争的发生,但是蔚燕臣怎么会允许自己的女人去做这样的牺牲。 战争同样也不是儿戏,并非是说停就能停的。 就再蔚燕臣决定了出征的片刻之后,一直在床上没昏迷的姜妩睁开了眼睛。 “夫人醒了!” “夫人醒了!” 小桔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等到姜妩自己一个人摸索着下了床,她这才反应过来。 夫人是真的醒了。 姜妩也说不清楚那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她对这个世界的感应能力比任何人都要强烈,但是却无法具体的感受到在此之前压制着自己的东西究竟来自于什么。 法则之力? 有些类似。 她揉揉自己酸痛的手腕,在本命空间里面消耗了不少,还有一些后遗症。 “夫人,您渴不渴,饿不饿,要不要我给您叫大夫再来看看?” 被当成稀世珍宝姜妩本来揉手的动作改为了捂住小桔的嘴巴。 “闭嘴。” 这小丫头哪里来的这么多的话,她不觉得累吗? 被夫人凶了但是眼睛却亮了亮的小桔高兴地眼泪都快要掉出来了。 夫人真的好了。 呜呜呜太好了,吓死她了,还以为以后都要见不到夫人。 和以前那种担心被蔚燕臣责罚的感觉不一样,小桔是打心眼里面希望姜妩能够早点好起来。 姜妩也觉得奇怪,这小姑娘跟自己也没有多长时间,怎么看到自己就眼泪汪汪的? “醒了?” 推门而入就看到这主仆两个奇怪的姿势,蔚燕臣还来不及高兴就被迫回复沉稳。 这人,把牢房当成了自家后花园来去自如,气度一如既往啊。 要不是自己在本命空间里面受到的那么的痛苦都是来自与他,恐怕姜妩这个时候都要凑上去对自己这个许久不见的夫君好好亲昵一番。 小桔觉得主子们之间的气氛奇奇怪怪,十分有眼色的退下去了,这种时候只要夫人身体没问题,啥都好说。 “你不是愿意待在牢房里面不出来吗?” “你生病了。” 蔚燕臣大概从来没有说过情话,也没有为一个人这般牵肠挂肚过,所以此时明明有千言万语最后也不过就变成了简简单单的四个字。 你生病了,我放心不下,所以来了。 而且若不是他回来,也不会发现陈老留下的那个锦囊。 说起来十分的荒谬,但是自己做了决定之后姜妩就清醒过来是摆在眼前的事实。 姜国的存亡和她的生命是息息相关的。 所以,对于自己早就决定好的对皇室的惩罚,他犹豫了。 “是不是我要没有生病,你就打算永远不出来了?” 蔚燕臣皱眉,他不喜欢姜妩用自己的健康来做假设。 “做人家夫君就是这么轻松地吗?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我肚子里面有了孩子,你让我们母子二人要怎么办?” “你,有孩子了?” 蔚燕臣神情震惊,他从没有想过这个可能,现在听到姜妩提起,整个人都有些不可置信。 但是很快他的理智又回笼了,姜妩怎么可能会有身孕,大夫已经看过这么多次,如果有,不可能没有人告诉他的。 姜妩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孩子么。 大概是不可能的。 第142章 摄政王是我裙下臣 临近出征的日子,蔚燕臣站在沙盘前,对整个战场如今的局势已经有了清楚的了解,但是他心中记挂的却不仅仅是战事。 在接连出现了试丹暴毙的事情之后,皇帝还是终于耐不住性子,自己服用了长生丹。 虽然没有和之前那些试药的太监一样暴毙,并且在服用长生丹的几个时辰之后龙精虎猛,得到了身边的人各种夸赞,但是终究凡人之躯妄想天命是为不可取。 皇帝在保持了几个时辰的兴奋之后忽然口吐鲜血,太医金针救命也只是保住了皇帝的一口气而已。 眼看着皇帝就要殡天,但是储君的位子都还没有来得及定下来。 快一步得到消息的那些人无不蠢蠢欲动。 如今姜国外有战事,内有政乱之忧,内忧外患交加,眼看着气数将尽,这本是蔚燕臣如愿期待看到的结局。 但是如今姜妩的性命和姜国息息相关,他终究是不能做到视若无睹。 他可以看着姜国从腐朽走向灭亡,但是绝不能看到活生生的姜妩倒在自己的怀里。 最近蔚燕臣对她格外的好,说是有求必应也不为过。 姜妩享受着他的好,被他宠成从前顽劣骄横的小公主,对于京城之中隐隐紧张起来的气氛全做不知。 如果蔚燕臣按照他原先所想的那样放任自己,眼睁睁看着姜国走向灭亡,那么在这结束之后他要承受的痛苦不亚于自己本命空间里面世界坍塌的痛苦。 这一回,就算是帮他一把。 反正小公主的命和姜国也是绑在一起的,不管燕蔚臣是以为她还是因为其他什么的改变了既定的结局,那都是一个不错的结果。 “本王此次出征少则数月,多则半载一年,你在京城要小心点。” 躲在见不得光的地方的那些老鼠们从来都没有停止过觊觎。 看他的眼神,仿佛她就是一个离开了他就没有办法活下去的菟丝花一样。 姜妩觉得有些奇怪,究竟是什么时候自己在蔚燕臣的眼里变成了这么柔弱的存在了呢? 蔚燕臣也有些愁,真正意义上的发愁,本来只是习以为常的事情,现在真的要随着大军一起离开了他才发觉自己根本放心不下姜妩。 “你们要照顾好夫人知道吗?” “主子放心,我们肯定会好好照顾夫人的。” 大概是因为这难得流露出的离别的不舍情绪,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无形之中又近了一些。 因为并没有打算告诉过姜妩自己为什么会出征的原因,一直到离开,蔚燕臣都在想的是如何能保她平安无事。 “主子。” “你们留在京城,好好保护夫人,也不用拘束她,她想要做什么就让她去做,不过危险的地方比如斗兽场这种......” 话说到这里,蔚燕臣仿佛又看到了当初那个神采飞扬一头撞到了自己怀里结果还倒打一耙的小姑娘。 “......你么要加倍注意保护她的安全。” 本就是娇贵的小公主,没有道理在嫁给自己之后反而受委屈。 蔚燕臣安排妥当了所有,在清冷灰暗的黎明带着大军离开了京城。 随着蔚燕臣和大军的离开,京城中的许多人也都跟着松了一口气。 一是因为京城之中最近的局势紧张,他们担心重回高位的摄政王会对他们进行报复,也担心远在千里之外的战火终究会烧到他们的安乐乡。 如此,蔚燕臣离开可以说是皆大欢喜。 走了,看不见了,不管战场上死多少人,那都和他们没有关系了。 这一仗并不好大。 这也是为什么蔚燕臣说道出征的日期开口就是数月之久,寒冬将至,蓄谋已久的罗罗国不仅准备充分,他们的战士更是比姜国的军士更加适应这种气候。 对于罗罗国来说,他们这是找到了久违的主场作战的优势。 趁着战乱,皇帝殡天,朝堂之上风起云涌,一个储君的位置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看。 “宋相,十九皇子虽然年纪小,但是聪慧伶俐,若是能够有宋相辅佐必然是我姜国之福啊。” “十九皇子生母出声卑贱,十九皇子怎能胜任如此重担?” “依我看,还是二十七皇子更合适一些。” “呱呱落地不过百天的小娃娃,你好歹也是三品大员,这话说出去你不怕旁人听了笑掉大牙!” 想要成功立下储君,仅仅靠着明争暗斗还不够,他们需要一个可以堂而皇之告知天下的理由。 宋相这样的国之泰斗,名声好,门下子弟众多,若是能够得到宋相点头,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我是来见相爷的,怎么好好地相爷就病了?” “是啊,昨日不是还好好地?” 被拦在相府门外的官员们交头接耳,宋相不会是怕事吧。 宋相却是真的病了。 年纪大了,难免会有些不好,宋相也正好借着生病的这个理由能够好好休息一番。 “相爷,现在外面要见你的人越来越多了。” 病床上的宋相摆摆手,让人拿走了没有喝完的药。 要不怎么说是老小孩,明明吃了药才能好,却因为不喜欢药的味道喝了几口就让人拿下去了。 偏偏整个相府能够敢站出来说一句的都没有,只能由着相爷这么着。 “不见。” 宋相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怎么会怕事,只不过见多了那些人,看到那些犹如木偶一样被人摆弄的孩子,他怎么能够坐下决定。 皇帝做不好,苦的是天下百姓,但是坐在那个位子上面的人也未必能够逍遥自在。 这不是一场争名夺利的游戏,只是那些人不愿意睁开眼看看这水生火热的人间而已。 “让人收拾收拾东西,明日我们去庄子上。” “这,相爷,明日吗?” “明日。” “明日?” 小桔正在归拢姜妩的衣裳,忽然听到自家夫人说要明日去庄子上泡温泉,顿时有些讶异。 夫人已经安静好些天了,她还以为夫人这是在想念王爷呢。 毕竟是小夫妻,聚少离多,肯定会想念的。 姜妩用丝帕擦了擦嘴角,轻轻颔首。 第143章 摄政王是我裙下臣 “那是谁家的马车啊,真漂亮,瞧着可不一般啊。” “是咱们主家的。” 安静许久的庄子上迎来了他们的主人,庄子里的人接到了姜妩要来的消息之后,连夜收拾了庄子上的卫生,生怕有哪里让主子看的不高兴了。 说话的是两个年轻的小伙子,他们父母就是在庄子上做活的,主家大方不严苛,他们的日子过得还是很轻松的,因而才有空对着陌生的马车起了好奇之心。 就在他们说话的空档,马车已经在庄子门口停稳了。 一双白嫩的手掀开了帘子,随后就就是一片浅绿色的衣裙漏出来,然而他们就看到了一个俏丽的少女一脸欢喜的下了马车。 好漂亮。 两个少年顿时收声,庄子上的孩子大多数时候都是灰扑扑脏兮兮的,甚少能够看到穿着打扮这么讲究长得还不俗的少女。 小桔难得出门一回,也是很兴奋,下了马车扫了一眼庄子的外围之后立刻就冲着马车里的姜妩喊道:“夫人,咱们到了,这里真好看。” 小丫鬟身体前倾,伸手撩开了马车的帘子,之间恍然之中一只带着羊脂白玉镯子的手生伸了出来,在秋日明亮的光线之下,少年们一时分不清究竟是那镯子白些还是那手更白一些。 等到手的主人下了马车之后,方才还只是对着小桔流口水的两个少年顿时仿佛被吸食走了灵魂一般呆呆地看着姜妩。 那娇艳明亮的女子行动之间仿佛是一束光,牢牢地占据着他们的全部视线。 姜妩也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不过完全不具备威胁性,所以也就随他们去了。 “夫人,小心台阶。” 小桔觉得他们夫人这样的金贵人儿是磕不得碰不得需要时时刻刻关心爱护的,要是可以,恨不能帮姜妩走路。 着小丫头也是没谁了。 屋子房间床铺也都是收拾好了的,姜妩来了就可以住,不过小桔看了看房间里面的摆设却有些不满意。 这会不会太委屈他们夫人了? “要不然奴婢还是让人把您用惯的正头被褥给送过来吧。” 姜妩本来是想说不用,但是看着小桔那十分严肃的小脸,想着给她找点活做也不错,省的她总是有操不完的心。 果然,看到姜妩点头之后小桔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干劲,就说主子这样是不行的,他们根本不知道要怎么伺候夫人。 夫人这么娇贵,用这些东西怎么能睡好觉。 想着就更加着急的去忙碌床褥的事情去了。 没了叽叽喳喳的小丫鬟,姜妩在看了一会儿院子里面的花儿之后就离开了院子。 “夫人,您要去哪里,要不要小人给您带路?” 虽然庄子上的人没有见过主家,但是规矩都十分的不错。 姜妩没有让人带路,而是顺着院子里的小路走出了庄子。 不远处的寺庙里,一位穿着简谱的老人正虔诚的佛前叩头。 知晓这位老人家的身份不凡,庙里的方丈一直都陪在老人的身边。 “一别经年,宋施主也老了。” 宋相爷在方丈的搀扶下起身,笑着道:“方丈也老了。” “宋施主操劳太过有伤寿数,应当惜福。” “都已经这把年纪了,有什么福,享与不享也都一样了。” 宋相爷坦然,该做的事情没有做完,他是没有办法放下心来的。 方丈看到他这样子,忽然谈了一一口气。 没有想到宋相听到叹气声反而笑了:“方丈心中也有忧愁之事吗?” 出家人四大皆空,六根清净,哪里来的烦恼之事,宋相这是在打趣自己的好友。 年迈的至交好友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之中看到了一丝默契的揶揄。 一晃经年,他们都已经老了。 寺庙后院的凤凰树下,宋相和方丈正在对弈。 棋盘上的较量没有你死我活的凶险,反倒是更像一场推心置腹的谈话,即便他们两个人这个时候谁都没有说话。 方丈落下一子之后开口道:“此次遇到的事情让你很为难。” 宋相缓缓点头。 他不能决定一个国家的生死存亡,但是现在却要被迫被裹挟着去决定将来的君主,他怎么不为难。 最重要的是,那些人当中并没有一个真正的是有帝王之才,能够安邦定国的人。 “事缓则圆,宋施主也不必着急,完事自有缘法。” “我只怕我等不到那一天。” 除了储君的事情,心中还惦念着姜妩的宋相眉头紧锁。 方丈知晓他这个时候在烦恼忧心,便开口提示道:“九公主尚且平安,你也不必太过忧心。” 知道平安和能够看到人是两回事。 而且曾经的语言一一应验,宋相心中所想的事情若是说出来,只怕会被满朝文武视为疯子。 如果姜妩和姜国的命脉息息相关,身为龙子凤孙的她并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坐上那个位置。 只是就算他排除万难了,蔚燕臣回来之后若是还是放不下心头执念,还是一桩麻烦的事情。 方丈看着棋盘上的困死之局,摇了摇头。 局中人想要勘破迷茫,势必要借助一些外力。 和方丈下完棋之后宋相摒退了伺候他的人,独自在后山散步。 深山之中,即便是在入秋时节,这里的葱绿之色也差点让人恍然以为这是春日时节。 渐渐地,宋相的身影就没入了山林之中。 姜妩发现宋相的时候,他正靠着一颗大树,呼吸急促,面色涨得通红。 揉揉额角,姜妩搀扶起了宋相,轻轻地给他拍了拍后背接着宋相的气息就见见平稳了下来。 “小九。” 宋相看到姜妩一时之间还有谢激动,语气欣喜。 老人家看着她的目光是满满的怜爱之情。 想到从前凤微宫里面宋相让人送过来的那些女儿家会喜欢的各种珍奇珠宝,还有衣裳首饰,宋相对她这个外孙女儿的疼爱不是作假的。 “嗯。” 姜妩应声,老人家的寿数也不多了,就顺着他好了。 得到了姜妩的回答的宋相有些恍然,仿佛回忆起了小时候姜妩对他还十分亲昵信任 第144章 摄政王是我裙下臣 如果说在这里见到姜妩是意外之喜,那么等到宋相知道姜妩嫁人之后,这也算的上是一份不小的刺激了。 “是谁?” 速来平和的老人家拉着外孙女儿的手,脸上的表情有些过分严肃。 姜妩觉得宋相不会想要从自己的嘴里听到蔚燕臣的名字,故而暂时也没有说。 宋相带着姜妩来到寺庙,方丈看到意外相聚的祖孙二人微微一笑,这也是一种缘分。 “......你前些日子病了?” 姜妩点点头,不过那可不算是病,只能说是这具身体的负荷太多,若不是有她的支撑和蔚燕臣的回心转意,只怕早就已经成为尸体一具了。 估算着日子的宋相心中一惊,但是脸上依旧是不动声色。 果然,小九的命数非同一般。 心里面本就有了雏形的想法在见到成熟不少的姜妩的时候,再一次涌现出来。 姜国,是曾经出过女帝的。 这话,宋相从来都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要是那些把全部的劲儿都用到皇子身上的人知道宋相这个想法,只怕是要后悔不已的。 不仅如此,在宋相和姜妩的一番交谈之后,他的确发现了姜妩比之从前有了很多改变得地方。 他一直都知道姜妩是一个聪明的孩子,但是从前姜妩像是一只刺猬一样,根本不愿意靠近他,现在的姜妩则不一样,她虽然对自己还有几分疏离,但也不会对自己冷眼以待。 对于宋相来说,这已经很好了。 “小九,你跟我会吧。” 宋相期待的看着姜妩。 会相府还是会皇宫?姜妩没有扮演乖巧孙女的天赋,也不知道这个老人家究竟为什么这么喜欢自己,不过蔚燕臣也并不在京城,去不去也没有什么影响。 见到姜妩点头,宋相喜出望外。 “好,好,我这就让人给你准备你的东西,把家里的院子收拾出来。” 这么多年了,姜妩从未踏足过相府,相爷有些激动。 路过的方丈则是老怀甚慰,他也看出来了自己这位好友的寿数将尽,最后这一程能够达成所愿也是圆满了。 小桔跟着姜妩一起来到相府的时候还有点蒙,等看到宋相对姜妩关爱有加的时候她的脑子才成功活动开了来。 她怎么就忘记了,夫人可是九公主啊,九公主的生母是宋皇后,那么他们夫人当然也是这位德高望重的宋相爷得到外孙女儿了。 宋相让人封锁了消息,所以就算姜妩住进来了,也没有外人知道。 其实宋相说的让人打扫收拾的不是别的地方,而是姜妩的母亲宋皇后以前在家中住的院子。 这么多年了,这间院子从来没有让其他人住过,宋相爷一直保留着里面的所有东西。 有的时候还会进来看看。 知道外甥女儿回来了,宋言也是又惊又喜。 “爹,您在哪里把小九儿带回来的?” 宋相没有告诉儿子答案,只是让他多多照顾姜妩。 这个是自然,宋家子嗣单薄,到他这里妹妹已经走了,自己也只有一个儿子,外甥女儿也就姜妩一个人。 和摄政王府里面不一样的是,相府里面的人伺候姜妩更有一种过分自然的感觉。 仿佛姜妩就一直是住在这里,本就是这个家的主人一样。 大概就是御下的手段不一样,相府和摄政王府里面照顾人的方式也不一样。 没有想到自己还能够看见姜妩的宋相最近就算天天依然能够接到那些求见的帖子也不再觉得烦恼了。 “这些人,这些人,数典忘祖,忘恩负义之流!” 宋言现在也会帮助是宋相处理一些政务,比起已经年迈的宋相,他正值壮年,看到了折子上面那些人对于在外出征的蔚燕臣连番的颠倒黑怕,宋言都有些无法忍受。 这些人求着蔚燕臣出征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 就算宋言对蔚燕臣同样也有很多的不满,但是他却不是这钟会在背后捅刀子的人。 比起宋言的激动,宋相看着这些奏折,并未表现出任何异样的情绪。 蔚燕臣已经走到了这个位置,要么一步登天,要么恪守本分,可是被无形之中威胁的这些人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蔚燕臣能够恪守本分的。 也就是在局势未明朗的时候,才会想要搅浑这趟水。 “爹,近些日子来找我的人也不少,诸位皇子不论是什么年级,背后都已经有了人,这件事您打算怎么办?” 立储,势在必行,只剩下一个立谁的问题。 宋相的眼神亮了亮,时机来了。 钦天监测星盘命理之数,占卜吉凶的用处是人人皆知的,但是除此之外,钦天监其实还另有一个用处。 白夜冲星,紫薇光照,不得宋相开口,百年一遇的异相已经诞生。 远在千里之外的帐篷里,自己处理着伤口的蔚燕臣俊美的面容在火光的映衬下显得有些虚幻。 “将军,斥候已经回来了。” “让他们进来禀报。” “是。” 边境的气候要更加恶劣一些,多数人都无法适应,想要结束这一切只有速战速决,但是在斥候进来禀告军情之前,蔚燕臣先收到了一封来自景晨的迷信。 快速看完信上的内容,蔚燕臣把那张薄薄的纸揉成了一团丢进了火堆。 斥候进来汇报完毕自己的发现之后跪在地上许久都没有听见蔚燕臣的声音,最后还是柴火堆里响起来的噼啪之声解救了他。 “下去吧。” “是。” 战场上的局势和信件上的内容交织出现在蔚燕臣的心头。 宋相。 他不能相信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一个人可能不会伤害姜妩,但是鞭长莫及,又只能相信信上所说的都是真的。 “冬青。” 随着蔚燕臣的声音响起,一直隐没在黑暗之中的人露出了身形。 “你带着我的虎符去一趟京城。” “是。” 长夜无声,一匹快马离开了大营。 如果宋相真有此意,虎符会是一个巨大的助力,更能够很好的保护姜妩。 女帝啊。 宋相果然不是一般人。 蔚燕臣从来没有想到宋相心中竟然一直有这样的一个dasun 第145章 摄政王是我裙下臣 只不过,如果这个人是姜妩的话,他并不抗拒。 因为立储的事情,朝堂之上党同伐异的局面越拉越大,更有皇子夭折的事情频出。 压上了自己全部赌注的人自然不想输,既然不想输,铲除异己也是应所应当的。 真龙天子的命是天赐的,如果真的死,那也就只能说明他们拥护的并不是真正的储君,来为姜国的天子。 在这个风口浪尖,宋相和钦天监一同提出了祭祖之事。 祭祀列祖列宗,在所有人的面前展露自己的风范,这显然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众人都同意了。 在无人知晓的时候,许久不曾露面的九公主又一次回到了宫中。 “宋相明明是另有安排,与其让他拖延时间,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 宗室的几个老家伙已经等不及了,储君的位置必须是他们安排的人,所以宋相这样拖延时间已经把他们的耐心耗尽了。 “现在蔚燕臣也管不到京城里面的事情,我们最好的动手时机就实在现在。” 一群手无腹肌之力的文弱书生门,只要见了血,谁不会退缩害怕? “那要在什么时候动手?” “就在祭祀的时候,提前安排好人手,我们就在那日立储,若是有人胆敢反抗就地格杀。” 杀一儆百,那效果想必会很好。 “这个法子好!” “宋相年级大了,也该退了,我们这也是体贴他。” “是啊,都已经操劳一辈子了,是时候该回家含饴弄孙了。” 在一众假惺惺的笑容之中,祭祀那日的所有安排都已经被确定。 不过千算万算,宗室们没有想到,消失许久的九公主竟然会出现。 她是中宫嫡出,身份自然不一样,她坚持要同去祭祀也没有人敢拦着。 左右只是一个公主而已,不足以被当成威胁。 在确认了姜妩并没有带着其他人来之后,宗室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了姜妩进来。 左右也成不了什么气候,而且这位九公主可是出了名的难缠,在今天这个场合,没有人想要被姜妩缠上。 在清一色矮个子小萝卜条当中,清瘦美丽的公主一出场,气场就压倒了一片。 众人仰望着那位缓缓走向台前的嫡公主,隐隐有了一种仿佛明日不可窥视的感觉。 宗室们的注意力还在自己选中的皇子身上。 “十九皇子聪明好学,有先帝之风,不如就在这里请相爷与我们立下储君。” 宋相看了一眼说话的人,在看一眼那边瘦小的十九皇子,对他们的打算和计划了如指望,为数不多的几个成年的皇子先后出事,留下的这几个奶娃娃,为的就是可以更好的操控。 但是姜国到了如今再也无法承受更多的腐败,让他们得逞之后,姜国的百姓们的日子只会更加难过。 “十九皇子年纪稍小,不堪大任。” 这一会,宋相没有藏着掖着,而是把话说的请清楚楚。 “宋相!” 这话说的不可谓不重,尤其是宋相这样的身份出说来,几乎就等于决定了十九皇子的生死和后面所有的可能。 “宋相莫不是糊涂了,若是十九皇子都不能担起大任,还有谁能够成为储君?” 宋相环顾了一圈,所有人都在等着他的答案。 而早先安排好的侍卫们也都纷纷拿出了刀。 这个时候后知后觉的官员们才发现了宗室们今天真正的目的。 顺者昌,逆者亡。 在一位文官激愤的跳出来大骂宗室之后,寒光凌冽的长刀一瞬就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下一刻鲜血飞溅,那人便倒地不起。 究竟是要立储还是要谋朝篡位,气氛一时紧张到极点。 几个年纪小一点的皇子直接吓得哇哇大哭。 被人抱走之后场上就只剩下了十九皇子和九公主。 姜妩处惊不变,对着这些贪婪的嘴脸想到了还在战场厮杀的蔚燕臣。 无怪乎他曾经有过那样的念头,这些人,的确不值得。 “宋相,眼下就只有十九皇子一人在这里,你说储君究竟应该是谁?” “一个人?” 宋相轻笑了一声:“我姜国建立也有两百余年,什么时候在这种情况下被迫设立储君,能为我姜国储君者,日后号令天下万民,十九皇子,还不够这个资格。” 敬酒不吃吃罚酒,就这么一个皇子了,不选他选谁? “宋相真的是年纪大了人也糊涂了,十九皇子尽得陛下的真传,若是十九皇子都不够资格,这天下还有谁人能够承担储君的重任,莫不是宋相自己另有私心?” 以为宋相是看中了别的皇子,宁王冷笑,如今大局在握,今天这储君不立也得立。 “谁说只有十九皇子一人。” 宋相言罢,看向了上位的姜妩:“九公主殿下在此,宁王何故失言?” 在场众人在楞了楞之后纷纷倒抽一口冷气。 宋相这是什么意思? 不会是他们想的那样吧。 “笑话,公主一介女流,能够做什么?” “我姜国先有真武女帝,女子为尊并不违背祖宗例法,九公主乃是中宫嫡出,先帝宠爱,聪慧有加,乃是储君最好的人选。” 宁王笑了,他觉得宋相这是在天方夜谭。 一个娇娇弱弱的小公主也能坐龙椅吗? “宋相不会真的这么不自量力吧?可不要吓坏了九公主啊。” 因为宁王的眼神示意,已经有侍卫靠近了姜妩,只等着一声令下,姜妩的小命就没有了。 眼看着刀光凛凛即将见血,忽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劲瘦的青年高举着一样东西,挡在了姜妩的面前。 “摄政王虎符在此,谁敢放肆!” 此言一出,漫长寂静。 就连宋相都有些讶异,在姜妩答应了他出席今天的场合之后并且说她有万无一失的法子,他还有些半信半疑。 这是如论如何,宋相也想不到最后出现的关键人物竟然是此时还在战场上远在千里之外的蔚燕臣。 蔚燕臣的名头太有压迫性,所有手拿冰刃的侍卫都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大势已去。 谁能够想到呢,九公主竟然嫁给了蔚燕臣,之前众人还议论纷纷的摄政王妃不是别人,正是姜妩。 第146章 摄政王是我裙下臣 寒雨之中,铁骑飞跃,一并长枪划破了灰色的深空,暗色的鲜血渲染了华丽悲怆的战场,蔚燕臣的大军势如破竹,直逼敌军大营。 雨越下越大,将士们的气势却不见衰减。 低弱我强,对方在仓皇之中露出的一抹缺口足以致命。 战马昂扬嘶鸣,冰冷的雨水从铠甲上滑落,蔚燕臣握着手中长枪,对准了敌首的脑袋用力掷了过去。 惊艳的血色之花绽放,宣告着这场战争的终结。 敌军见到主帅已死,军心打乱,纷纷四散溃逃。 血水混着雨水飞溅,身穿玄色铠甲的男人从地上拔出自己的长枪,目光凛冽。 “杀!” “杀!” “杀!” 没有给溃散的敌军喘息的机会,在蔚燕臣时候的将士们一往无前踏平了试图侵略他们的敌人。 而远在京城这个时候,手持虎符的姜妩已经完全控制住了场面。 蔚燕臣做事,自然是思虑周全的,除了虎符,他还安排了人。 他手底下的人以一当十自然是不在话下的。 被这个场面吓坏的十九皇子当场失禁,宁王为首的宗室看了也不禁纷纷皱眉。 扶不上墙的阿斗。 可是要他们认同姜妩为储君也太过荒唐。 谁想到他们挑挑拣拣一众皇子,最后储君的位置会落在一个公主的手里面。 做皇帝呢。 算起来还是第一次。 姜妩微微挑眉,跟在她身后的小桔心脏狂跳,她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还能够经理这么刺激的场面。 果然他们家夫人不是一般人。 “公主殿下不要以为拿着虎符就可以吓唬人了,谁不知道蔚燕臣狼子野心,若是等到他回来,公主储君的位子怕是还没有要坐热就要换人了。” 是啊,他们归根到底不敢跳过皇族另选人,如果最后他们要跪的人事蔚燕臣,那么不服气的人想必会很多。 就算是姜妩,好歹也是名正言顺的龙子凤孙呢。 血脉一说,有的时候就是一个摆设,但是没有了却又不行。 哼,这个老头在瞎说什么,他们家主子不知道多疼爱夫人呢,怎么可能会伤害夫人。 果然,姜妩听到这话之后不仅没有紧张,反而笑意盈盈:“这就不劳各位费心了,毕竟我的夫君是什么人我还是清楚的。” 夫君。 这两个字再一次炸懵了在场的所有人。 不过姜妩却没有再给他们浮想联翩的机会,而是直接下令把在场试图用刀刃解决立储问题的宗室们全都抓了起来。 几个年级大一点的老顽固当场就不顾脸面骂出来了。 宋相怎么会允许有人当着他的面诋毁姜妩,因而不仅没有组织姜妩的举动,反而让他们直接把想要浑水摸鱼的这些人都抓了起来。 见此情形,剩下的那一部分才真的意识到,不得了,姜国即将迎来新一任的女帝了。 储君也不过是个过场,国不可一日无君,钦天监和礼部都在快马加鞭准备新皇登基的大事。 凯旋归来的蔚燕臣在半路上就收到了姜妩即将登基的消息。 “主子,您还好吧?” 天青看着蔚燕臣的复杂的脸色有点担忧,出去的时候他们家夫人还是主子后院的娇花,回来的时候夫人就要成为女帝了,主子之前对皇室是个什么态度,他们这些做心腹的肯定是清楚的。 不知道眼下这个局面,主子会不会一怒之下,直接杀进皇宫? 谁料就在天青一脸担忧的等待着蔚燕臣开口的时候,原本肃穆的蔚燕臣却勾了勾唇,笑了。 她玩的很高兴。 “主子?” “没事,走。” 蔚燕臣轻喝一声,胯下战马蹄步轻快的甩了甩自己的尾巴,继续赶路。 京城之中近些日子尤其热闹,一是因为边疆战事大获全胜,人人都在谈论摄政王大人的英姿,二是因为时隔多年,姜国又出现了一名女帝。 只是这位女帝从前的名声并不是很好,而且女帝已经嫁人,夫君不是别人,正是威风凛凛的摄政王。 这样的夫妻组合,古往今来也没有一例在,因而他们二人的话题热度一直居高不下。 姜妩最大的有点就是知人善用,或者说她更习惯于做个甩手掌柜,只要手里的人用好了,也就不愁会出什么乱子了。 秋闱考试当中,更有一名叫做李康訾的人直接拜入了宋相的门下。 明眼人都看出来了这个年轻人的前途无量,想要巴结的人犹如过江之鲫,只有李康訾一时之间还有些没明白过来。 怎么当初青楼门外遇见的给自己当头一棒还帮助了自己的人就成为了女帝了? 没有人可以解答李康訾得的疑惑,只有人在不停的讨论这对在身份上都尊贵无比的姜国第一夫妇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够碰面。 到时候的场景一定是火花四溅。 “夫人,夫人,王,王爷回来了。” 因为还喊不习惯,姜妩也不强制小桔改口,所以到现在小桔喊姜妩依旧是喊夫人。 听到了王爷回来,原本正在和姜妩议事的几个大臣纷纷看向了门口。 摄政王到门口了? 不会是带着兵马来强皇位的吧? 在众人心中忐忑不安的时候,门口果然穿来了铠甲轻碰的声音。 接着一个身着铠甲威武俊逸的男人就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当中。 虽然不知道见过蔚燕臣多少字,但是每一次都会让人忍不住发自内心的对这个男人生起臣服之心。 若是蔚燕臣为王,想必能够负隅顽抗到最后的人没有几个。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顶天立地的伟岸男子,却在他们的怀疑的目光当中跪了下来。 “见过陛下,臣,前来复命。” 低沉浑厚的声音响起,让人仿佛感觉自己置身梦中。 而穿着一袭朱紫色衣裳,带着紫金冠的美丽女帝却是高傲的点了点下巴,一幅习以为常的样子道:“起来吧。” 君臣相见,和谐无比,根本没有众人猜测当中的刀光剑影,也没有他们以为的夫妻反目。 摄政王的低头就足以说明了一切。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只剩下蔚燕臣和姜妩独处的时候,方才还泾渭分明的君臣二人才换了一幅模样。 第147章 摄政王是我裙下臣 被臣子抱在怀里毫无帝王威严的女帝头上的紫金冠已经卸下,周围的场景也已经从御书房变换成为了女帝的寝宫。 青丝如瀑,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地从长发上抚过,被伺候的还算舒心的女帝脸上还透着淡粉色的红晕,端得是一幅美不胜收的样子。 轻柔的帘幔遮盖了所有,所以这样的美景也就只有蔚燕臣一个人可以见到。 “他们都说你会谋权篡位。” 蔚燕臣捞起姜妩的手,望着她青葱细嫩的手指餍足道:“哦?” “你说你会不会谋权篡位?” “陛下希望如此吗?” 姜妩轻哼一声,大有蔚燕臣若是说出什么让她不高兴的话就让他现在立刻滚下龙床的意思。 蔚燕臣看她的眼神宠溺无比:“我已是陛下的裙下臣,只要陛下在,微臣永远都会拥护陛下。” 男人啊。 不管再怎么老实的男人,果然一旦成为了枕边人之后这情话就是张口就来。 只是从不轻易许诺的蔚燕臣说出的这话自有他的分量。 宋相本来还想要找蔚燕臣说道说道,这个小子还当他对男女之事早就不放在心上,却没有想到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蔚燕臣早就已经和他的小九儿成亲了。 而且成亲的时候他甚至都不在场! 这像什么! 大概是感受到了宋相这强烈的怨念,新登基不久的女帝陛下和摄政王的婚礼也开始了准备阶段。 自从要开始准备婚礼之后,作为摄政王的蔚燕臣把政务全都丢给了宋相他们自己则是专心去筹备字自己的婚礼了。 礼部尚书的头都要秃了,这以往帝后大婚的流程就算繁琐一些,那也是有条理可循的,可是如今他们这位女帝陛下要大婚就算了,迎娶的还是摄政王。 这婚礼的规格和形式究竟要如何确认,他真的是一筹莫展。 总不能委屈摄政王坐着轿子入主后宫吧? 没有这个胆子的礼部尚书只好苦着脸去找宋相求个办法。 不过心疼姜妩,觉得她受了委屈的宋相可不管这么多。 既然小九已经是女帝了,蔚燕臣的安排那就按照皇后的规格来有什么不妥? 不妥到没有,只是怕摄政王发难啊。 宋相的态度表明了一切,礼部的人只能硬着头皮办下去。 但是知道了大婚安排的摄政王却并没有如同礼部尚书预料的那样不悦。 对于蔚燕臣来说,这些都只是一种形式而已。 “做我的皇后,可是委屈了王叔?” 仍由蔚燕臣的手给自己扣上玉带的姜妩站在台阶上抬手挑起了摄政王大人的下巴。 “做陛下的皇后有什么委屈,只要陛下不想着后宫美人三千就可。” ‘温顺无害’但是手握重兵的皇后大人如是说道。 “你这是在要挟我?” “陛下难道想要辜负微臣?” 大手包裹起洁白的小手,身着寝衣的摄政王大人有着祸水倾城的资本。 被娇养得女帝陛下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了一枚小小的虎符:“现在你是朕的皇夫了,若是有人想要利用你谋害朕你该如何?” 身家性命都已经交到了你的手里,蔚燕臣厚唇一笑吻住了女帝的红唇而后轻语道:“微臣自然是听后陛下差遣。” 微臣的,陛下。 第148章 女尊之娇夫有毒 姜妩头痛欲裂,宿醉的感觉当真不好受。 她一手撑着柔软的床铺,绸缎一样的墨发顺滑的落在她的肩头,一手揉捏着额角,有点后悔昨夜的放纵。 “殿下,您醒了。” 有温和的女声在青云纱帐外想起,接着便是一双素手伸进来,撩开了帐子。 “嗯。” 姜妩掀开被子起身,她身形高挑,腰细腿长,虽然此刻还有些头晕目眩,但是行动之间自然有一种凛然尊贵的风范。 闭上眼睛任由侍从伺候完毕,喝了一碗解酒汤,姜妩才恢复了几分清明。 “殿下,昨日谢家退回来的那些东西...” “扔了吧。” 姜妩坐下紫檀桌前,修长纤细的手指曲着点了点桌面,她生的就是赵家人的丹凤眼,不怎么经心的看着桌上已经空了的白玉碗的时候,无端就有三分幽暗难明的感觉。 “是,奴婢这就去办。” “还有一事,殿下昨日带回来的那名男子应当安排在何处?” 点着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恢复了平静。 姜妩皱眉:“我带回来的?” 晚秋就是有些拿捏不准才问的,现在看来,问的还是十分的有必要的。 昨日深夜姜妩喝的酩酊大醉回府,心爱的乌云背行还驮着一个比她还要不清醒的男人。 虽然姜妩什么都没有说,但毕竟是殿下带来回来的人,没有人能做主随意就安排了的。 “殿下不记得了?” 姜妩的眉头皱的更厉害了,但是要说完全没有印象的话,也不是。 约莫,是记起来一点了。 曹荣那厮在昨日谢家悔婚之后一直在自己耳边叨叨着什么天底下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不是到处都是? 还说什么谢家大公子那样的既不知情识趣,又不温柔可人,娶回来也不过就是供着,哪里有外面的小郎君来的好。 说道小郎君曹荣就兴奋,千金楼里新上了一批清倌人,个个都是人间绝色,姜妩都这个年纪了,身边连个暖床的人都没有,实在说不过去。 昨日她的心情的确算不上好,曹荣一直在她耳边锲而不舍的聒噪着,姜妩眼下也无事,便应了她,去了千金楼。 然后... 想到这里,姜妩的记忆已经恢复了大半了。 但是那皱起来的眉毛并未见几分松动:“人在哪里?” “回殿下,人现在半月阁歇着。” 姜妩起身,去半月阁。 站在半月阁的门口,姜妩有些出神的想了一会儿,谢家悔婚这件事她早就已经有了预料,说有多伤心也不见得,但是诚然如曹荣所说,她这个年纪了既无正君也无侧室,时间久了,难免惹人闲话。 至于里面那个人,她没有记错的,应当还长着一张她喜欢的脸。 既然如此,倒也不必送回去了。 打定了主意,姜妩的眉头舒展了些,抬手,推门而入。 不得姜妩吩咐,没有人敢随意靠近这个她带回来的男人。 今上的皇三女,镇北大将军,以军法治家,令行禁止,莫敢不从。 绕过屏风,姜妩看到了躺在床上双目紧闭,显然十分难受的人。 她走近了,听着他的呢喃,含糊不清的,不知道是在说些什么,但是她能够看清楚对方绯红的唇上干裂起皮的痕迹。 半月阁里空荡荡的,她不喜欢太过繁复的摆设,所里府上一切从简。 姜妩长腿一迈,走到桌边,给他倒了一杯茶水。 再来到塌旁,伸手推了推床上的人,床上的人并未醒来,但是触手感受到的灼人的温度却叫姜妩有些心惊。 “醒醒。” 她把人扶起来,凑在他身旁低声喊道。 靠在她肩膀上的男人并未回应,但是却仿佛感受到一点冰凉一样,无意识的把身体更靠近了她一点。 桑元白感觉自己快要死了,清倌人上牌见人,楼里的惯例都是要服药的,纵然技巧都教了,但是难免初次会因为生涩还出状况,若是客人喜欢这种生涩还好,但是若是因为这个扫了客人的兴,那千金楼不就是自己砸自己的招牌么? 所以无一例外的,但凡上牌见人都要提前服药,这药不会立刻发作,中间还有一个时辰的缓冲期,足够客人调/情或者在他们清醒的时候做些什么。 经常来千金楼的人都知道这件事,合理安排时间的话,趣味更甚。 昨夜的姜妩纵然低调,但是那人中龙凤的模样和气度,千金楼里面多少人就是不要钱也想要和她春风一度,况且和她一起的曹小姐,又是上京城里面数一数二的出手大方的纨绔,就凭这一点,姜妩的身家也低不到哪里去。 和下面那些满脸横肉,脑满肠肥的客人比起来,姜妩和曹荣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一批七个清倌人,桑元白不是最差的但是论拔尖也算不上,虽然相貌没得挑,但是和其他几个比起来,他站在那里,就显得有些僵硬了,缺少了几分美感。 谁都想要被眼前的贵客选上,桑元白也想,但是他觉得希望渺茫。 死鱼眼珠子,楼里的爹爹教他的时候是这样说的。 没有客人会喜欢这样的。 在其他几个人冲着眼前的贵客搔首弄姿的时候,只有桑元白渐渐地低下了头。 “小姐可是看好了要哪一个?” “别说我不够意思,给你先选啊——” 曹荣的声音有些轻佻,显然这样的场景是司空见惯的。 虽然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但是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低着头的桑元白还是有些紧张。 姜妩已经喝了半壶酒,有了些醉意,狭长的凤眸微眯,扫了一眼面前这些穿着白衣的少年。 千金楼的恶趣味,非要这淤泥里面开出白莲花,把这些清倌人打扮的素雅高洁,虽然看上去是那么一回事,但是除了低着头的桑元白看不清神情,其他人的眼神具是一望即知的讨好和献媚。 画皮难画骨,当个趣儿看看还行,别的,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姜妩抬手点了点中间的位置:“就他吧。” 若都是如此,也无甚好挑的,随便选一个就是了。 桑元白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还是旁边的爹爹喊了他的名字:“元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伺候贵客?” 他茫然抬头,那一瞬间清澈的双眸里面的迷茫和错愕被姜妩尽收眼底,旁边的同伴看向他,嫉妒和羡慕都有。 竟然选了他。 旁边的曹荣看出了桑元白的青涩:“这个长得是不错,但是你会调教吗?要不要换一个?” 才迈出去一般的脚生生顿住,这话也不算过分,但是在这么多双眼看着的情况下,却是令他难堪的。 他看着脚尖,知道自己的确诸多不好,不抱什么希望却又止不住忐忑的等着被退回去。 姜妩却没有让他难堪太久:“不用了,就要他。” 语气坚定,不见动摇,毕竟他旁边还有这么多可以选择的人,这样的回答令桑元白有些难以相信。 因为不敢相信自己会有这么好的运气,所以他有僵在了原地,还是领着他们过来的爹爹走上前推了他一把,他抬头飞快的看了一眼姜妩之后重新低下头走过去。 曹荣是个混不吝的,她要了两个。 千金楼的人没的说,酒更是好。 姜妩整晚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喝酒,别说是对他毛手毛脚了,就是多看他几眼都没有。 他性子安静,虽然心中有些失落,但是更多的却是一种心安,毕竟他在此之前并未真的伺候过人。 曹荣看不下去,手都已经摸到漂亮小郎君的衣襟里面去了,但是再看姜妩这边,跟个苦行僧一样,依旧是埋头喝酒。 出来玩不就是图个乐么?这么着哪里成? 起哄,唤人,搞事,一气呵成。 在曹荣的鼓动下,喝的半醉的姜妩也终于拥上了佳人。 ... 姜妩看着昨夜自己一掷千金买回来的人,紧闭的双眸纤长的睫毛不停颤抖,白玉无暇的肌肤泛起的一阵阵潮红,大概明白了他此刻的状况是因为什么了。 她的目光在桑元白诱人的脖颈处停顿了片刻,惹人蠢蠢欲动的脆弱散发着无形的诱惑。 带着一丝凉意的手指缓缓地抚上了他的细腻光滑的脸颊,又逐渐划向他看上去脆弱之极还泛着桃花粉的脖颈处。 感受到姜妩手指的凉意,桑元白难耐的呻吟带出了一股子颤音。 小奶猫一样。 然而姜妩的手指到此为止却没有再动了, 她找到某处的穴位按了一下,方才还一直难以清醒过来的人在片刻之后逐渐睁开了眼。 桑元白有一双特别漂亮的眼睛,清澈的仿佛无人到访过的山间清泉,此刻因为身体上的不适泛出的那一点水光尤其招人怜爱。 偏偏他自己不知道。 在看清楚面前的人是谁的时候,桑元白一下子就慌了起来。 “小姐...” 姜妩昨日从头到尾都没有透露过自己的姓名。 跟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姜妩想到,随后又把自己手上还端着的茶杯送到他面前。 “先喝点水吧。” 声音有些清冷,但是语气对桑元白来说毋庸置疑是随和的。 他没有想过这个买下了自己的人对待自己会有这样的耐心,昨夜姜妩拿着酒杯看着他的眼睛说要给他赎身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等到他亲眼看到姜妩付了钱,拿了他的身契,依旧还是不敢相信。 清倌人的价格不便宜,仅仅是因为新鲜,但是除此之外,他们并不比千金楼里的红牌好,甚至对于客人来说体验感还要差一点。 因而多是花钱买了初夜,享受一下之后就丢到一边去,最好的情况也不过是有客人愿意出钱包个长期而已。 但是,总是会腻的,会厌弃的。 桑元白没有想过自己上牌的第一天就会被人赎回去,还是一个看上去对于他来说那么高不可攀的人。 “不渴?” “不不,不是,多谢小姐,元白不敢,怎能让小姐给我递茶。” 结结巴巴的桑元白泛着桃花的脸上一阵惶恐。 姜妩看的出来他是真的很惶恐,整个人都有些发抖,不知怎的,有些想要叹气。 “你且在这里住着吧,我会让人过来照顾你的。” 说完看他依旧惶恐的模样,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不用担心,我不吃人。” 可以说已经是非常的平易近人好说话了。 桑元白觉得自己真的很不争气。 那么好的人,看上去那么的贵气美丽,自己在做什么? 他大着胆子快速喝完了茶之后朝着姜妩这边靠了靠:“我...” 刚刚张口,身上的药劲儿又开始了,千金楼的药,缠绵入骨,仅仅是封住一处穴位更本就不顶用。 裹着素色衣衫的青葱少年手上的茶杯咕噜噜滚下了地,他方才还清明的眸子一下子就变得模糊起来。 这感觉他很熟悉,昨晚上已经发作过三四次了,那个时候他一个人缩在这宽大的床榻上,心头一片茫然而痛苦。 姜妩伸手接住了摇摇欲坠的他。 第149章 女尊之娇夫有毒 他的痛苦和迷茫藏在他泛着水光的桃花眼中。 有着这么一双多情眼,却生涩至此,难怪昨夜曹荣说要她考虑换一个。 但是感受着在自己怀里轻轻地蹭着的难耐少年,姜妩看着他白玉凝脂的肌肤上开出的一朵朵粉色的桃花,也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 起码,作为上位者,她尽可以享受这份只属于她一个人的青涩。 “小姐...我...帮帮我...” 桑元白被这细细密密缠绵入骨的销魂折磨的泪水涟涟,好在他大概还知道自己身边的这人是谁,无助的乞求着她的垂怜。 姜妩的手指很漂亮,修长如玉,骨节分明,但是因为在军中的生涯时间过长,所以日久天长的还是留下了些茧子,当她的略有些粗糙的指腹流连在他细嫩的脖颈处的时候,那一朵朵粉色的桃花都不可避免的颤抖了起来。 纯白的纸上作画,执笔的人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她解开了现在只属于她的少年的衣衫,千金楼十分的知情识趣,这白色衣衫虽然穿上去什么都不露,但是一旦解开,就这么薄薄的一层,里衣都没有一件。 美不胜收的景色迫不及待的映入眼帘。 感受着身上的衣衫剥落,桑元白十分羞涩的伸手盖住了自己胸口跌落的大半春色。 半遮半掩,虽然羞涩但是也抵挡不住他此刻对姜妩的渴求。 美景如斯,怎不令人喟叹。 姜妩的眸子幽暗了几分,气息渐沉。 桑元白虽然青涩,但是技巧是学过的,毕竟是千金楼里出来的人。 刚刚够上姜妩的唇,便如藤蔓一样缠住了她。 香的,软的,美味的,姜妩吻过谢公子,蜻蜓点水,并无波澜,但是怀里的这个人给了她完全不一样的体验。 她阖上了眼睛,将怀里的人放在床铺上。 衣衫散乱,姜妩的手无师自通的开始四处流连,意识模糊的桑元白知道再这样下去是要发生什么的,但是出身在千金楼这样的地方,这种事情是迟早的,他的第一次,给了这样一个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人,还有什么好难受的呢? 想到这里,桑元白的身体更加放松了几分。 只是他虽然有意放松,但是只要姜妩的手指稍微一撩拨,他就会忍不住再次把自己绷成一根弦。 被对方清淡的目光注视着,桑元白整个人都好像要烧起来了,白玉耳垂红的要滴血,越发有一种美不胜收的感觉了。 少年肌肤雪白,手臂上那一朵莲花印记当中的守宫砂就显得格外的显眼。 若不是命运多舛,这样的少年也应当是在殷实人家里被母亲姐姐呵护在手心的人吧。 姜妩不是重欲的人,甚至就如曹荣所说,她是个寡淡的薄情之人,谢家的那位公子就算是顺着情势要退婚,也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她的表现太不合格了。 此刻虽然已经有些动情,但是在看到这一颗守宫砂的时候,姜妩还是停下了动作。 “小姐...” 被药性折磨的一双清泉的眸子水雾蒙蒙,桑元白一只手揪着床上的被子,无措的看向了她。 自制力这种东西对于姜妩就像是呼吸喝水一样,她把人揽在怀里,将被子盖好,修长纤细的手指没入了柔软的被褥之下。 少年再一次陷入了昏睡,这不过这一次不再饱受折磨。 姜妩在事后擦了擦自己的手,静静地看了少年熟睡的脸庞一会儿之后离开了半月阁。 她去玄武堂练了一个时辰的武,出了一身汗,又换了一身衣裳。 晚秋有些纳罕,但是什么都没有问。 “给他换个院子,挑几个伺候的人过去。” 在书房看了一会儿书之后,姜妩忽然开口说道。 好在晚秋伺候在身边的时候从来都不会分神,不然这么一下子,指不定就迷糊了。 “是。” “等等,”姜妩放下手中的书,想到那少年青涩腼腆的样子,又补充了一句:“北苑的人就不要用了,从南苑挑几个能做事的送去。” 皇三女的镇北大将军府早就被各路的眼线戳成了筛子,姜妩也从来都没有剔除过这些人,不过自己手上得用的和外面这些人还是泾渭分明可见的。 所谓的南北苑,也不过就是一种说法,外人未必能懂,但是晚秋听到这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殿下这是在乎半月阁的那位小公子的意思了。 这就更加稀奇了,难不成她们家的殿下真的要铁树开花了?在和谢家的那位解除婚约之后? 晚秋一肚子的疑惑,不过反正人都已经在府上了,多一双碗筷的事情而已,而且最主要的是,殿下看上去似乎有些在意这个小郎君呢。 能让殿下在意的事情,不用人交代,晚秋都会十分的上心的,转头就去交代人照顾桑元白了。 **** 这回玩大了。 时空管理局对着这个数据显示一切如常位面只觉得头疼万分。 “完全代入,记忆屏蔽,数据还原,主神大人是觉得前面几次玩的不过瘾吗?” 穿着统一制服的神侍大人们面面相觑,自己的老大,只能随她去,还能怎么办呢。 “那另一位也不管吗?” 有人出声道。 “主神大人连引灵蝶都没有放出来,你觉得另一位轮得着我们关心吗?” “可是,这位面,那位大人和之前不一样啊。” 说道这个,的确是比较棘手。 这个不一样的地方可大了去了,但是他们又不能随便插手,只能静观其变了。 “反正主神大人上个位面都已经做过女帝了,这个世界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吧?” 最好如此了,不然就等着爆炸吧。 所有人都在心里面默默祈祷着。 本来想着他们两个人终于磨合的差不多了,接下来的位面有了感情基础就好一点了。 谁都没有想到半路上能出这么个岔子。 好在前面几个有惊无险的位面给了他们一点信心,应该这个世界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吧。 谁叫他们主神大人这回在这个位面的自我意识已经完全沉睡了呢。 一个把自己当成了土生土长的女尊国的主神大人,还在权利争夺旋涡的正忠心里面。 乐观一点来看,总归最后都是他们的主神大人赢,应该也不用太担心呢。 第150章 女尊之娇夫有毒 “公子,可还有吩咐?” 垂手立在一旁的侍从低眉顺眼,声音温和,无关紧要的话一个字都不会说,一看便是事先调教好的。 桑元白摇摇头:“没有了。” “那奴便退下了。” 换上了一身青色绸衫的少年抿抿唇,自从三日前见过那人一面之后就再也没有看到过她的身影了。 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身上的守宫砂还在,他的心止不住的沉了下去,她这是不喜自己吗? 若是不喜,又为何给他安排这些? “等等。” 桑元白没有忍住,他的心被悬在半空,没个底,当然忐忑。 “公子还有何吩咐?” “小姐她可有说过几时过来?” 他是这样的出身的,且已经被姜妩赎身了,就算是这样直白有些不知廉耻的感觉,但是桑元白还是问了。 那侍从倒是没有表现出任何讶异,只是照实回答道:“将军的的行程我们这些下人是不知道的,公子不若再等等。” 毕竟也是他们府上第一位小郎君呢。 将军。 桑元白又不傻,听到这两个字不会还不清楚这代表什么,但是他又不知该如把这话接下去了。 竟然,是这样尊贵的身份。 青衫美人愣在了原地半晌之后喉头略有些干涩的滑动了一下:“不知道是...哪位将军?” 那侍从有些奇怪,晚秋姐姐过来安排的时候明着都说了,这是他们将军怜爱的,精心伺候着,若是有什么不碍事的问题,都只管和他说了就行,怎么如今看来,这一位好似还不知道自家将军的身份? “公子所在,乃是镇北大将军府。” __ 姜妩旧疾发作,疼痛难忍,这三日,别说是吃饭,就是喝水都艰难。 “殿下,您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 晚秋跪在塌边,哀声道:“您不能再这么糟践您自己的身体了,曹世女给您止疼丸的时候也说过了,这药不能常用,否则终成祸患...” 靠着床榻撑着身子的人忍着冷汗涔涔的痛楚,凤眸微阖之后又睁开:“我若现在去就医,只怕这祸患就要提前了。” 姜妩的声音清清冷冷的,倘若不是眼前的情况摆在这里,谁会想到她此刻正忍受着万蚁噬骨的痛楚。 晚秋擦了擦眼角,知道自己没有办法说服这个时候的姜妩,只能安静的重新给姜妩施针。 素净的银纱帐子遮掩了一大半,偶尔有光错乱的漏进来的时候打在那细如牛毛的银针上会闪过一抹微小的流光。 过分招摇不好,但是就不露面就更加不好了,尤其是被那么多双眼睛盯着的姜妩。 这几日她的府上也太安静了些。 皇太女可不喜欢她这把门一关就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北苑那些人来了几拨了?” 施针结束之后,姜妩平复了一下内息之后问道。 “前两日一共只有两拨,昨夜来了三拨。” 晚秋一边收拾器具一边平稳地回答道,是她鲁莽了,殿下的处境不比从前好些,甚至说若是在北疆,殿下还自在些,自从回到了这上京城,一日都不得安。 嗤。 未免也太着急了些。 姜妩幽暗的凤眸划过一抹冷光,转瞬即逝。 “殿下?” “曹荣来过了吗?” “曹世女前日把自己新得的那一位小郎君纳入了府中,长宁侯难得的见了气,眼下府上正闹着呢。” 也就是就算曹荣想来也分身乏术了。 看来想要曹荣帮忙是不成了。 姜妩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臂弯处,脑海中不经意的就冒出那个娇媚不自知的青涩少年来。 “桑元白这几日可还好。” 看过的事情不会忘,姜妩记得很清楚,那个少年的名字,还有他的样貌...以及他的身体。 “按照您的指示,给换了一间宽阔的院子,挑了几个人过去伺候,倒是没有听见桑公子说不喜欢。” 是个性子温顺的小郎君,因为姜妩并未正的把他收房,所以晚秋统一分布下去的都是喊桑元白做公子的。只不过在她的心里,桑元白大概早晚都是他们殿下的人了。 不喜欢也不见得就是喜欢的意思,姜妩动了动手指,躺了三天了也差不多够了。 “殿下...您这是?” 姜妩下床了,脸色苍白。 她本想换一身衣服就出去,但是出了这么多汗,多少也会有一点味道,还是沐浴之后再说吧。 晚秋本想再劝劝姜妩好好休息,但是又十分的清楚自己没有办法劝说得了她,便默默地把想要说的话咽下去了。 姜妩来的时候,已经是掌灯时分,桑元白食不下咽,拿着碗在数米粒。 自从知道姜妩的身份之后他一点都没有欣喜若狂,甚至再也没有开口打听过姜妩的的事情。 他这样卑贱的身份,怎么可能被留下来呢。 一想到这个,桑元白的身上就泛起了瑟缩的凉意,能造成他形成这样的认知,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那天姜妩没有真的要了他。 碗里的米粒越数越多,桑元白却越来越没有了要吃的欲望。 镇北大将军这样了不起的人物,就算是他这样的身份的人都听闻过,自己凭什么会觉得她还会再来看自己呢。 胡思乱想中的少年把自己贬低的一无是处任然不能获得半点心安。 素问斋的确是将军府除了姜妩自己住着的破雪院之外最好的院子了。 而且比姜妩那光秃秃的院子,这素问斋里面的那些繁茂的植物花木开的可热闹喜人了。 “见过将军。” “见过将军。” “嗯。” 姜妩抬手,免去了那些琐碎的礼节,随后就直接朝着桑元白住着的那一间屋子去了。 “饭菜不合胃口?” 当姜妩的声音响起的时候,桑元白那个瞬间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他缓慢的抬头,映入眼帘的那位龙章凤姿玉树一般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不是姜妩又是谁? 好似是从自己的脑子里面就这么突兀的跑出来的一样,没有半点实感。 “将军。”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这样喊道。 姜妩看到他的第一反应就是皱眉。 这人,不过几日不见,怎么比之前还消瘦了一些 第151章 女尊之娇夫有毒 桑元白惴惴不安,好像突然之间手脚要怎么放都不知道了。 姜妩让人把桌上的饭菜撤了下去,重新换了一份端上来。 “坐吧,” “是...将军。” 桑元白依言坐下,这几天姜妩都没有怎么吃饭,身上这会还在疼着,但是她料想自己不动筷子,旁边这个也铁定是不会动筷子的,便伸手给桑元白面前的碗夹了一筷子肉片。 意思很明确,吃吧。 “多谢将军,让元白伺候您用饭吧。” 桑元白站起身,低头不敢看人。 “不用,坐下一起吃。” 姜妩说完见人还是站在那里不动,便拉着他的手让他坐下来。 桑元白见她不似开玩笑,担心自己再坚持下去会惹恼了她,便顺从的坐了下来。 两个人,一个本就是性子沉闷,一个是不敢随意开口说话。 所以直到下人过来把饭菜收拾走,他们两个也没有再多一句的交谈。 等下看美人是有讲究的,姜妩虽然不贪恋美色,但是在烛火的映衬下,桑元白本就不寻常的容貌倒是格外的惹眼起来。 她静静地看了片刻。 饭后,姜妩没有走。 桑元白在姜妩的注视下脸庞逐渐发烫。 本来带他回来是无心之举,眼下看来却可能是错有错着了。 有侍从进来利索的收拾了床铺,桑元白这才确定姜妩是真的要留宿在他这里了。 这下他的脸更加烫了。 姜妩不来的时候他忐忑不安,现在她来了还要留下来,似乎也没有让他变得更平静些。 但是不管怎么样在桑元白的心里都还是希望姜妩能够留下来的,唯有这样,他才会觉得自己不会被随时赶出去。 他含羞带怯,屋子里已经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了,思及此,桑元白开始伸手去解自己的衣带。 姜妩一转身看到的就是美人衣衫半褪的情景。 她今日过来虽然是想要让桑元白做个幌子,但是并没有这个心思。 只是看桑元白拿微微颤抖的指尖,又令姜妩想到了那日少年无助的攀附着自己的情形。 “过来。” 她坐在床榻边上,冲着他招手。 桑元白依言来到了她身边:“将军。” 声音不自觉的救带出一股子娇媚的味道来,挠得人心里痒痒得。 姜妩把人揽了过来:“不必脱衣。” 这是...什么意思? 桑元白的心里又开始不安起来:“将军可是不喜元白?” 他的衣带并未系上,因为着急,如玉凝雪的胸膛并两朵茱萸露了个大半。 姜妩的眼神停在上面片刻,桑元白察觉到了,正想着要不要顺势全部褪去的时候姜妩抬手把他的里衣又系上了。 桑元白的脸一时红一时白,盯着正在给自己整理衣服的手,心里一时之间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果然,是他不配。 “非是不喜,只是今日尚且不能,你陪我休息吧,” 姜妩对着他也解释不了许多,只是顺从眼下的形势作出最合适的行为而已。 被揽在怀里的人眼睫颤抖着,不知是因为姜妩这个平易近人的温柔解释,还是因为自己方才的举动。 桑元白出身千金楼,但是并未接待过旁人,他私心里,私心里是不想要被姜妩厌恶的。 能得姜妩这一句解释,桑元白心里已经好受了许多了,他恭顺的应了下来:“那就让元白伺候您休息吧。” 不见到人可能还好些,一见到姜妩,桑元白就想要把人抓住,不想要和自己之前想的那样,就这么被赶出去或者被遗忘在角落里。 姜妩这个时候身上还疼着,只是喜怒不形于色惯了,并未表现出来,她微微颔首,错有错着便做有错着吧,左右人已经让她赎身带回来了。 伺候姜妩脱了鞋子和外袍,桑元白在姜妩的眼神示意当中穿着里衣进入了了帐内。 本以为他会睡不着,但是靠在姜妩身旁,呼吸着都是她清冷的气息,桑元白没有过多久就睡着了。 是个心思简单的少年呢。 姜妩却并未睡下,一是因为伤势,而是因为...等人。 云遮月影时分,镇北大将军府的外墙接连翻入了几个黑衣人,这些人熟门熟路的翻到了破雪院,却并未见到他们相见的人。 人呢? 面面相觑不过片刻,就有探路的人回来告知了他们姜妩的最新动向。 人抱着价值千金的小郎君正睡着呢。 等到那些人走后,姜妩才真的闭上了眼睛,身边的美人睡的香甜,她也不想再劳神想什么没有结果的事情,给桑元白压了压被角之后很快也睡下了。 —— 三皇女?镇北大将军?那是这样的人吗? 消息传出去的时候,多是有不相信的人,但是曹荣这个嘴上没遮拦的人倒是给姜妩兜了个底儿掉。 “...” “害,有什么好稀奇的?咱们的大将军又没个正夫,养着小郎君解解闷又怎么了?” “你们这些人晓得快活,家里十个八个美人换着抱,姑娘都不知道生了多少个了?可怜咱们大将军都这个年纪了,小子都没一个,要不是那谢...” “曹荣!我看你是酒喝得太多了!” 酒楼里面几个世家贵女就着上京城最新的八卦聊着聊着,就见喝得大醉得曹荣啪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然后就开始大着舌头说姜妩这个小郎君的事情,说着说着就往深的地方去了。 坐在她对面的是宁王家的庶长女,虽然名分上差了一点,但是那气势可是半点不弱,她这一声,直接就让昏沉沉的曹荣瞬间醒酒了。 “呵呵喝多了喝多了,见谅啊见谅...” 曹荣的眼神对上宁行昀,心里咯噔了一下,酒也不喝了,找个个借口脚底抹油就溜走了。 但是因为有曹荣这个经常出没在大将军府的人的佐证,这个本来没有影子的流言还是被侧面证实了。 有人求根问底,循着蛛丝马迹去扒了一下,这下好了,不扒不知道,一扒吓一跳。 三皇女这个被撸了兵权的镇北大将军养在府里的小郎君这个出身很有看点啊。 竟然是个妓子。 第152章 女尊之娇夫有毒 倘若姜妩和曹荣一个样,隔三差五的就要往府上领回去两个小郎君,就算是出身不好,也没有人会紧盯着她看了,反正也就是那么一回事,哪个女人不是喜新厌旧的呢。 可是,姜妩从来就不好此道,除了那个虚虚实实当中的谢家公子,姜妩的身边就没有第二朵颜色的桃花。 谢家那位是百年世家里这一代唯一的一位公子,家里是捧着长大的,不论是长相或者身世,那在上京城也是翘楚。 三皇女就算和谢家结不成亲,也不至于退而求其次倒退这么多吧。 这闲话传播起来的速度是很惊人的,而且越传越离谱。 姜妩近日不出府,对这些没有边际的话是充耳不闻的。 —— “将军,喝些茶吧。” 青衫飘逸的美人素手捧着一盏茶送到了跟前,姜妩抬眼,身旁的人玉面飞霞,惹得人不自觉就心生怜爱。 桑元白在跟前伺候的差事是晚秋安排的,准确点来说也是姜妩自己的意思。 她虽然天生感情淡薄了些,但是对于桑元白的惶恐不安和就算克制也没有办法阻止的忐忑还是能够感受到的。 左右是不能在这个时候让他离开了,姜妩就让晚秋给他安排了个差事。 没有想到桑元白得了这个差事之后,整个人的精气神一日好过一日了。 府上并没有别的小郎君,桑元白不聋不哑,不痴不傻,过了几天之后也知道就算是姜妩对他不喜那也不是针对他一个人的了,相反,就如照顾他的夏禾说的,能够让他留在府上,已经是姜妩能够表现出来的最大的照顾了。 而且,姜妩除了稍显淡薄了些,但是对他真的已经很好了。 不说打骂凌辱,就是多一点的责备都没有。 姜妩接过了茶,桑元白照顾她的时候都是十二万分精心的,就是她这样对茶没有什么特殊情怀的人闻到这茶香都觉得心神放松了一瞬。 陛下不召见,姜妩又不是喜欢花红柳绿的人,这几日便一直都在府上养着。 晚秋觉得桑元白照顾的不错,又兼他是姜妩第一个领回府的男人,便十分有眼色的给他们两个腾出了地方来,轻易也不上去搀和。 总要叫他们殿下纾解一下好了,晚秋想着姜妩身上那些伤,以及回到上京城遇到的这些事情,只盼望着这个小郎君能够真的让他们殿下转换一下心情。 男人和女人的确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晚秋已经是十分的细心了,但是桑元白的无微不至显然要更加的体贴一些。 最重要的是,桑元白的照顾并不会让人感到不适。 甚至若无必要,你都不会感觉到他的存在。 姜妩是武将,但是这些日子都是泡在书房的时间多,桑元白就默默地跟在一旁,端茶递水,整理书架,给她磨墨。 大将军府内日光闲适,过的松快,但是外面的人就未必了。 —— “公子,公子,小心伤着手啊公子!” “砰——” 上好的白瓷花瓶倒地。 “哐——” 象牙梳妆小桌被推翻。 “公子,使不得啊,您要是心里不痛快就打小的好了——” “啪——” 昂贵的琉璃金凤钗断成了几截。 不过多时,谢家大公子的闺房就一片狼藉了,这摔在地上的东西,谁看不肉痛,但是更叫人肉痛的还在后头。 “公子,这个可是家主给您的生辰礼物,真不能摔啊!” 谢泊气的眼睛都红了,他的东西,有哪样是他摔不得的? 价值连城的翡翠玉马摆件就在他贴身侍从的注视下摔了个稀巴烂。 侍从瘫软在地,这下完了,这等家主回来,他们这些身边伺候的可要惨了。 但是就算是把自己的房间砸成这个样子,谢泊还是不解气。 姜妩!你好样的! “公子,您要去哪里啊?” 拿着长鞭的谢泊冷笑:“去看看那个不要脸的贱人是怎么迷惑她的。” 侍从大气都不敢喘,他们家公子的脾气着实吓人。 ...... “姜妩!” 将军府的大门被踹开,身穿一袭白色锦衣的公子手中的长鞭直接抽翻了试图拦路的下人。 他们又不敢对谢泊动手,毕竟这是他们家将军曾经温柔以待过的人。 “殿下,谢家公子来了。” 晚秋也不想打扰姜妩和桑元白相处,只是谢泊实在棘手,只能来请示。 见到晚秋的脸色凝重,桑元白也放下手中的东西,无声的往后退了一步。 姜妩倒是还好,她太了解谢泊了,如果听到这个消息还不过来,那到不是他了。 “我去看看。” 刚一见面,本来心中情绪起伏就比较大的谢泊一看姜妩脸上一副滋养甚好的样子就更加恼火了,和自己的婚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之后她没有茶饭不思,反而养了一个狐狸精在府上日日笙歌,亏得他,亏得他还...... “那个贱人在哪里,把他交出来。” 谢泊是名门贵公子,若不是气极了,平时在人前还会保持着高贵冷艳的他也不会在姜妩面前成为一个泼夫。 姜妩走上前,按住了他想要挥鞭的手。 “小心伤着自己的手。” 这鞭子是曾经她送给他的,那是收到礼物的谢泊虽然并未表明自己有多喜欢,但是的确是收下放在身边,还请来了师傅教自己,练了很长时间。 见到姜妩这个时候还知道关心自己的手,谢泊心中一软接着就反手打掉了姜妩的手。 “恶心!” “你是不是还想要护着那个狐狸精!” “我们的婚约已经做罢了,你又何必来这一遭。” 好歹也是相处这么多年的曾经的未婚夫,姜妩对他的容忍度很高。 婚约,作罢。 这些字眼刺痛了谢泊的心,但是他更恨的姜妩如此漫不经心的的提起他们的婚事,眼神中毫无留恋。 “所以你就在千金楼里带回来一个男人,那种肮脏龌龊的地方!” 姜妩皱了皱眉:“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你心疼他!” 谢泊快要发疯了,他和这个女人认识这么年,什么时候看到过她心疼谁。 一个妓子! 她居然敢心疼他! 第153章 女尊之娇夫有毒 “姜妩,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谢泊死死地盯着姜妩,大有她现在改过自新自己还能放过她的意思。 但是姜妩却依旧给了他一个失望的回答。 “谢泊,我很清楚我在说什么。” 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姜妩的嘴里吐出,明明她不带意思感情,但是谢泊的心还是不可抑制的颤抖了一下。 随后他便径直冲到了院子里面,几乎是一眼就锁定了穿着一袭青衣,青涩却亮眼桑元白。 那无辜纯澈的眼神宛如初生的小动物一般,端得是蛊惑人心。 谢泊几乎是想也不想,抡起鞭子就抽了过去。 破风的声音呼啸而至,怒气冲冲的贵公子就要对自己行凶,没有任何武力可以自保的桑元白只能紧紧闭上自己的眼睛。 这张讨人厌的脸! “谢泊!” 不同于刚才那一声还带着几分包容,这次姜妩的呻吟多了几分不可触碰的冷冽。 长鞭被姜妩夺下来,谢泊不可置信的转头,他甚至都还没有碰到桑元白的衣角。 “殿下。” 桑元白一眼就看到了姜妩夺下长鞭那只手上有鲜血流出。 谢泊想要对他动手是不留余地的,姜妩情急之下也顾不上自己,就拦住了谢泊。 “姜妩,你是不是打算娶他?” 只想听到一个否定答案的谢泊此刻浑身僵硬。 “谢泊,我们的婚事已经是不可能,各自婚嫁自由,你应该关心你自己的事情。” 听听,他都不知道原来三皇女原来还有这么柔情的一面呢。 关心自己,她根本就不在乎和自己的这一桩婚事。 “殿下你的手——” “啪——” 就在谢泊靠近的那一刻,桑元白的脸被狠狠地打一耳光。 虽然出了自己心头的一口恶气,但是谢泊的心情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他甩袖离开了将军府,高傲的背影透露着几分伤心。 “我看看。” 本想要躲避姜妩的查看,在听到这句不容拒绝的话之后桑元白便怪怪的侧过脸自己受伤的脸。 还好没有破皮,只不过桑元白肌理如玉,一点点的痕迹都格外的显眼,所以在看清楚他手上的脸的时候,姜妩就皱起了眉:“晚秋,拿药。” “是。” 这混乱的现场,晚秋都替姜妩捏了一把汗,殿下身上的旧伤复发不间断的需要针灸,今晨才用过一次针灸,本来是应该好好休息的,但是殿下坚持一切如常,免得让人看出端倪,趁虚而入。 谢公子出手又没有轻重,要不是谢公子心气大,走的块,否则肯定是会发现端倪的。 至于被姜妩关心的桑元白,虽然还是有些不自在,但已经不至于像是刚来将军府那样惴惴不安了。 “殿下,是不是元白让你为难了?” 对方的身份一看就是出身不凡,而自己站在殿下身边,只会玷污了殿下。 想到这里桑元白垂眸看着平整的地面,觉得自己就应该消失。 “谢泊他就是这个性子,你不用在意。” 毕竟是对谢泊有了解的,姜妩很确定谢泊对他只是那种自己不要也不允许别人拥有的,占有欲而已。 谢家 “我不是让你们看好他吗?谁允许你们让公子出去的?” 谢家家主谢慧敏大发雷霆。 谢泊在谢家的地位可以说是众星拱月,毕竟谢家几代才出了这么一个男儿,自然是小心呵护着的,只是这孩子越长大,心性越是偏激,就连他的话也不怎么听。 负责伺候谢泊的通通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惹的家主更加生气。 “说,公子到底去哪里了?” 谢慧敏一拍桌子,声音又提高了几分。 “公子,你回来了。” 气氛正严肃着,门外忽然传来下人惊喜的声音,原来是谢泊回来了。 “泊儿,你去哪了?” 这孩子是越大越难管教越大越不听话了。 本想着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谢泊,结果没想到他话说出口了,但是谢波却是头也不回的,朝着自己的院子就走了。 “你给我站住!你今天究竟去哪里了?” 谢慧敏追上去拉住了谢泊的手,结果一抬头就看到儿子微红的双眼。 “发生什么事了?谁招惹你了,快跟娘说。” 方才还想着要教训儿子,结果一看到谢泊。这委屈的小可怜样,哪里还顾得上教训,心疼都来不及。 “你们是怎么伺候公子的?发生了什么事情?公子在哪里受了委屈还不赶紧说出来!” “回家主,公子他,今天去的是大将军府上。” “你去找三皇女了。” “婚事的事情您不是已经帮你解决了吗?你还过去干什么?你和太女的婚事娘已经在帮你安排了。” 谢家主一脸莫名其妙,儿子不是对三皇女一直都颇有微词吗?这次正好陛下对三皇女也有意见,兵权都已经撸掉了,她干脆也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解除了他们的口头婚约。 再说了,谢家精心养育出来的公子自然是要做那天下最尊贵之人。 三皇女本来与皇位就无缘,太女又得陛下宠爱,谢家又是百年世家,若是能够与皇族结亲,本就是锦上添花的美事儿。 所以在谢家主的眼里,儿子和皇太女的婚事基本上就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谢泊不想说话。 他此刻也听不进谢家主跟他说的那些话。 回到了院子里自己的房间之后,他就把自己关在了里面,不允许任何人进来。 这可苦了那些伺候谢泊的人,谁都知道家主人有多宠爱公子,这么虐待自己的身体,那不就等于是在要他们的命吗? 谢家里发生的事情,姜妩并不知情。 但是他却知道皇帝的寿宴即将开始了,虽然并未到退位让贤的年纪,但是依照如今皇帝对太女的宠爱早就有臣子揣测,陛下或许会早早退位,让太女登基。 当然这只是猜测是真是假,还无人知晓。 只不过同泰女相比,剩下的几位皇女就显得相形见拙许多了。 大将军听上去虽然是威风凛凛,但如今没了兵权,就如同拔了牙的老虎,也掀不起多大的风浪。 在有心之人的眼里,姜妩早已是大势所去,是一枚弃子。 第154章 女尊之娇夫有毒 “听说谢家那位金贵的小公子来你府上闹过了!” 在家挨了顿揍,又被关了禁闭,最后还是跑出来的曹世女嚼着花生笑嘻嘻道。 姜妩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若不是你口无遮拦,哪里会被传成现在这个样子。” “对不住对不住你也知道我那天是酒喝多了,再说了我也没有想那么多。” 姜妩当然知道曹荣是无心。 若是曹荣有心做这些事情,只怕如今的留言规模还要再扩大一倍。 “可是这些话外人听听说说也就算了,谢家那小公子是不是太过于激动了?” “他是这个脾气。” 姜妩喝了一口酒之后道。 啧啧。 曹荣摸了摸下巴:“你让我怎么说你好呢?你说你没有感情吧,又好似对谢家那小公子十分了解的样子,你若说你有感情,那你也不能当着人家的面说出那种话。” “这换成是我估计那一巴掌就要落在你身上。” 姜妩抬眼看着他,眼神幽暗。 “我可不是你后院里养着的那位小狼君,你不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受不住。” 怎么说也是个将军,姜妩和粗犷不沾边就算了,这个长相都算是祸水了。 而且还是男女不忌的那种。 “元白也是受了无妄之灾。” “我算是知道谢家小公子为何那么生气了,你这才和那小郎君相处过几日,现在提起他的都语气这么温柔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姜妩对感情之事不甚清楚,自然也就没有办法了解曹荣话中的深意。 “这些都算了,总归你也的确是到了该成婚的年纪了,就是几日之后陛下寿诞你打算怎么办?太女那边肯定是要借机发难的,他对你防备多年,好不容易等到这么一个机会,必然不会放过的。” 这也是让江湖头疼的地方,太女此人心胸狭窄,尤其忌惮那些手握实权却并未臣服她的人。 “如今这局面他锋芒毕露,我自然是要退避三舍的,否则他的锋芒又有什么意义?” “我是怕她做得太过,你一时忍不住。” 毕竟太女这个人给曹荣的印象的确是过于睚眦必报了。 “谢家家主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他怎么就没有想过王太女如今的地位,想要什么男人没有,谢家小公子又不是什么金子做的再如何也不过是个男人,太女所贪图的也不过就是世家的支持而已。” “再者说,想要获取支持,也不是非谢家不可,我觉得就是太女存心想要你难堪而已。” 曹荣是情场浪子,从前姜妩和谢泊的口头婚约还存在的时候,太女就时常借故对谢泊示好感,处处留有痕迹,生怕外人发现不了。 这种手段在曹荣看来跟感情绝对没有什么关系,也就是利用了。 “静观其变吧。” 不到最后时刻,姜妩还不至于图穷匕见。 “你呀你,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 这事儿还能怎么说呢,到底是王室家事,他也不过就是一个区区侯府世女,还是贪图享乐纨绔那一种,就算想要帮一帮姜妩也无从帮起,毕竟没有实权在手。 “放心好了,不会有事的。” 姜妩淡淡说道。 就你那一张脸,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你什么时候都不会觉得有事。 曹荣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正经不过三秒钟,曹荣就开始和桑元白大吐苦水,后院的小郎君太多,自己疼爱不过来不说,还天天鸡飞狗跳,她也的确是有些扛不住了。 看到向来潇洒的曹荣也有这种头疼的事情,姜妩的眼中微微带了一些笑意。 “冷血啊,无情啊,身为好友你你看到我如此难受,不帮忙也就算了,竟然还取笑我。” 毫无形象可言的曹荣掩面哀嚎,声音十分夸张。 “爱莫能助,这事儿我可帮不了你。” 姜妩说的十分认真,但是听在曹荣耳朵里依旧还是取笑。 交友不慎,交友不慎吧,也不知道究竟是谁交友不慎。 不过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曹荣的到来的确让姜我感到了一丝久违的放松,因为她的知心好友并不多,曹荣算一个。 “殿下,门外来了位小郎君说是找曹世女的。” “那小郎君长得什么模样?” 不等姜妩开口,曹荣先问了。 “那小郎君面如冠玉,看上去十分知书识礼的样子。”要知道曹荣向来偏爱妖艳型的小美人这种类型的在他身边也就仅此一位而已。 “不得了了,出事儿了,阿玉都找上门来了。” 屋子里面曹荣急得团团转,一副火烧屁股的样子。 姜妩则是坐在一旁,笑而不语,看好戏。 “就说我不在,让他走。” “打扰大将军了,在下是来接家妻回府的。” 然而不等曹荣想出更好的办法,外面就已经响起了阿玉的声音。 这是摆明了已经知道曹荣就在这里面了。 没有办法,曹荣只得乖乖的推开门跟那一位优雅如白莲的公子回去了。 “那是谁呀?竟然让曹世女这么害怕?” 晚秋有些好奇,她可从来没有见过放荡不羁的曹氏女会这么畏惧一名男子。 这个姜妩知道,说起来其实还是曹荣自己惹下的桃花债。 大概是一年前,曹荣玩腻了灯红酒绿,想要换换口味,于是就换了一身衣裳去了江南。 半路上就碰到了这么一位白衣公子,此人气质清幽,曹荣的身边从来没有过这样一位小郎君,于是当下便动了心思。 情场浪子出手,自然没有不成功的时候。 曹荣得手了,却不知道自己的麻烦也接踵而至。 这小公子曾经也是官家子弟,只不过家道中落自己也不得不抛头露面。 但是此人的教养却是极好的,并且十分认死理,他觉得自己既然已经跟了曹荣,自然是要好好的照顾服侍曹荣的。 但是曹蓉那个性子又岂是能甘于受约束的性子,于是两个人就这么猫捉老鼠似的,一直这么过着。 可能曹荣自己也没有察觉,她对旁的小郎君耐心。最长也不会超过三个月,但是他对这位的耐心却早早超出了自己的期限。 第155章 女尊之娇夫有毒 “谢公子去闹过了。” 皇太女听到这个消息,原本轻抚着美人的手逐渐用力,依附着她的男人面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却不敢出声。 生怕惹得皇太女不高兴。 “谢家。” 不知好歹。 姜樱脸色阴沉目光凶狠:“谢泊难道不知道他马上就要成为本宫的人了吗?” “谢家主命人送来了一份礼物。” 这个时候姜樱想要看到的可不是什么礼物,只是谢慧敏从前与她交涉态度总是十分骄傲,这礼物的确还是破天荒头一回,莫不是为他儿子来找补的。 姜樱没有猜错就是因为这件事动静不小,知道的人在背后议论纷纷,谢家主为了赌注,悠悠众口,所以才会送出这个礼物。 主要是想让姜樱消除误会,免得将来儿子嫁到东宫去日子不好过,同为女人,谢家主知道此时姜樱在乎的是自己的面子。 不过这份礼物,姜樱的确十分喜欢。 还算谢慧敏知情识趣。 姜樱收下了这份礼物。 “母皇想要狩猎,这一次我不想再看到有谁大出风头。” “殿下请放心,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 “这一次我要姜妩不死也丢半条命,你们明白了吗?” “属下明白。” 很好,如今国泰民安,风调雨顺,母皇也已年迈,接下来就是新旧交替的最好时候,只不过在此之前,她需要先除掉自己的眼中钉,肉中刺。 心情大好的姜樱又开始温柔怜惜身下的美人。 如此喜怒无常,被迫承受恩泽的美人只觉得背后发凉。 “去给谢家递一张帖子,就说我明日邀请谢公子宫中赏花。” 既然东西已经收下了,那她也不介意给谢慧敏一点面子。 谢家在世家当中的威望还是十分不错的,成为了她的助力之后她日后成功登基也会省下很多的麻烦。 “公子,这是家主让我交给您的帖子。” 谢泊没有心情去看帖子,连动都没有动一下的意思。 无奈下人只好转达家主的意思。 “太女殿下邀请您去宫中赏花。” 作为未来的太女夫君人选,谢泊和东宫的关系也是时候昭告天下了。 姜樱等不及通过这件事给姜妩一个响亮的耳光。 虽然她是太女,但是姜妩的存在对于她来说就好似是一座无形的大山,自己的处处都要比她第一头,甚至很多时候和姜妩站在一起被母皇审视的时候她都有一种自己的位置即将被姜妩替代的恐惧。 只是这种法子内心的恐惧被她用尽全力给压下去了,不敢表露出来。 谢泊听到太女二字稍微有了一些反应。 从侍从的手中接过了那张请帖,不知道心中想到了什么,竟然缓缓点了点头。 “好,告诉母亲,我会去的。” 他是谢泊,是世家贵子,不是那种廉价的可以用钱就能够买到的人,他会用实际行动告诉姜妩,有眼无珠是她的错。 “泊儿只是一时耍小脾气而已,你看太女邀请他不还是去了吗?” 谢家主正在安抚自己的夫君。 谢泊的父亲也就是谢慧敏的正君在听到这个回答得我时候脸上的表情比没有放松下来。 知子莫若父,谢泊什么时候如此失去理智过。 就算从前有人招惹了他生气,甚至是试图抢走他喜欢的东西,他都会以牙还牙,不动神色的抢回来。 在与人有冲突的时候,谢泊也没有忘记过自己谢家贵子的身份。 但是这一次谢泊明显没有多想,所以才会直接冲到了大将军府。 “你就放宽心好,日后我们泊儿成为了皇夫,也就是这天底下最尊贵的男子,那三皇女早就已经被陛下厌弃了,依我看,以后她能不能成为一个闲散王爷都两说。” 毕竟在她的面前,皇太女已经不止一次表现出厌恶了。 日后等到太女登基,三皇女恐怕活路都没有。 这种无声的厮杀稍微有一个行差踏错可是要掉脑袋的,谢慧敏怎么可能忍心看着自己儿子被卷入其中,那三皇女要什么都没有,身后也没有助力,又不得陛下喜欢,泊儿早早和她断了联系才是对的。 朝廷之事谢正君不清楚,但是自己的儿子还能不清楚吗? 只怕日后是要留下祸患的。 但是谢慧敏一个劲儿的安慰着他,他也只好安慰自己或许结果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差。 “好了,我去看看泊儿。” “行,你去看看也好,最近他不愿意吃饭,人都瘦了一圈。” 谢慧敏亲自去看过,结果一样被谢泊无视了个彻底,只好让夫君去。 ...... “殿下,用膳了。” 练武结束之后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姜妩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忙碌着摆放饭菜的桑元白。 见到姜妩回来,桑元白抬眸轻轻一笑,温柔的风吹起他鬓边的发丝,这清瘦的少年郎君给了人一种无法言喻的温暖感觉。 在冰冷的皇宫里面生活十多年,又在战场上厮杀度过多年的姜妩恍然有一种此时万家灯火阑珊当中,自己也拥有了一盏灯的归属感。 其实他们相处也不过才不到半个月。 桑元白的存在虽然并不突出,但是就犹如空气一样随时随地都出现在自己的身边。 “不是让你不用忙这些事情了吗?” 桑元白递过去一张打湿了的帕子给她擦手,闻言也不争辩,只是柔柔一笑,温柔又无法拒绝。 他不觉得照顾姜妩是一件辛苦的事情,甚至对于他来说是一件难得的幸福的事情。 “今天的饭菜也是你做的吧?” 吃过几次桑元白做的饭,姜妩都已经能够一口就吃出他的手艺了。 桑元白抿唇,掩饰住自己的笑意,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就很可爱。 毛茸茸的小动物一样,明明已经被发现了,但是还试图极力的隐藏自己,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摸摸他。 这么想着,姜妩的手就已经落在了桑元白的脸颊上。 “殿下?” “没事,吃饭吧,你做的很好吃。” 这不是姜妩硬夸,桑元白的确是有一手好厨艺。 晚秋守在外面,听着里面分外和谐的动静,高兴地都想要出去给姜妩上一炷香。 老天保佑,难得这位小郎君不仅讨殿下喜欢还这么懂事,早日让他们殿下生个孩子吧。 第156章 女尊之娇夫有毒 “在府里面是不是很闷?” 问这话的时候姜妩想的其实是曹荣曾经自己耳边念叨的那些。 男人其实都是要哄着来的,没有男人不希望被人娇宠。 但是姜妩审视了一下自己,她似乎完全没有做过这种事情,想到桑元白两个亲人都没有,自己一天之中有一大半的时间不是在书房就是在练武,根本就无暇顾及他,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得有些无聊。 “可以留在这里伺候殿下,元白不觉得闷。” 少年的眼神纯澈,完全不是为了哄姜妩高兴所以说谎。 姜妩却觉得有些委屈桑元白,毕竟除了他自己的院子和她们共处的地方,这府里面的其他地方并不对桑元白开放。 一是为了避嫌,二也是为了减少麻烦。 “这样吧,明日我带你去游湖。” “真的吗?” 虽然说了在府里面不觉得闷,但是听到姜妩要带他出去游玩,桑元白还是喜出望外。 但是下一瞬他又垂下了头,自己这个身份跟着殿下出去,会不会给殿下丢人,就如同那日冲进来的那位公子说的一样。 自己出身低贱,本就不配留在殿下身边。 姜妩点点头:“我让晚秋去安排。” “殿下带我出去也没有关系吗?” “你不用担心这些,没有关系的。” 姜妩抬起桑元白的下巴,看着他的眼睛无比坚定的说道。 这算是她给的承诺。 “你的身份不会对我有任何影响,你只要记得这一点,然后好好地待在我的身边就可以了。” 得到许诺的桑元白发自内心的笑了。 殿下亲自告诉他的,比什么都宝贵且重要。 次日晚秋果然早早就准备好了马车准备去游湖。 结识繁华,和安静的将军府并不一样,对于姜妩和桑元白来说这都是久违的热闹。 透过马车车窗的帘子,桑元白可以看到外面来来往往走动的人,他在千金楼里面整日不是学习规矩就是学习技巧,学不好挨打挨骂都是常事,有的时候管教先生生气了还会关禁闭不给吃饭。 桑元白曾经就差点被关到饿死过去,好在他昏迷的时候被及时发现了,这才捡回来一条命。 少年的眼神充满了好奇,漂亮的侧脸和优美的颈线毫无保留的展露在她的眼前。 姜妩无意识的捻了捻手指,心头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来。 “我告诉你,像你这样的,肯定是要憋出问题来的。” “有这个必要吗?” “当然有这个必要,没有和小郎君亲近过,你哪里知道个中的好处......哎呀,和你也说不通,算了算了。” 曾经和曹荣的对话不其然在耳边响起来。 姜妩的从前听到曹荣和自己说这些的时候只觉得荒谬,为何非要亲近男子,但是如今美人近在迟尺,她似乎有些明白了曹荣的话。 “殿下,你看外面,好热闹。” 恰好看到了一只耍猴人的桑元白在这个时候转身,外面的马车为了避免突然冲出来的孩子猛然停顿了一下,随后在惯性冲击的作用下,不大的马车里,两个人就从泾渭分明的坐姿而变成了黏在一起。 桑元白顿时脸红的滴血一般,头也低了下去,声音细如蚊吟一般道:“殿下,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吗?” 她声音暗哑。 他怯怯抬头,一下子就撞入了那双摄人心魄的凤眸中。 “殿,殿下......” 桑元白有些不知所措,像是一只跌落了陷进的兔子。 紧张之下他还吞咽了口水,喉结滚动,尤其惹人怜爱。 姜妩的眼神暗了下去。按在桑元白腰间的手也腾出来一只落在了他的喉结处。 这个人早就已经被自己打上过印记,是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 姜妩这般想到,游离在喉结处的手指便来到了那绯色的唇瓣,不轻不重的揉了揉。 “难受?” “殿下,到了。” 车夫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姜妩先一步下车,等到桑元白带着面帘刚刚探出头的时候姜妩就将人一把拦腰抱起。 “殿下。” 桑元白小小的惊呼一声。 “走吧。” 那一刻姜妩意气风发,露出了少有的一丝生动的鲜活气 本来还要挣扎着自己下来的桑元白在捕捉到姜妩眼中的笑意的时候顿时不在有动作,乖乖的让姜妩抱着上了船。 湖水悠悠,明媚的阳光洒在水面,船板上下人们早就退下了,只有他们两个人对坐,欣赏着美丽的景色。 “殿下,元白给你舞一曲吧。” 看来他真的很喜欢这外面的风景,姜妩拍拍手,让人送来了一架琴:“正好,我为你奏曲。” 此情此景,值得一曲。 …… “殿下,谢公子来了。” 姜樱听到了禀报,来到花园,一眼就看到了身着一袭华服站在凤凰木下的谢泊。 谢泊他的美丽意识张扬放肆,带有侵略感的,只要他站在那里,就会有人不自主的看向他。 姜樱喜欢这种带有炫耀感的美丽,见到了人,他对谢泊的不满意就没有这么多了。 他年轻貌美,少不更事又如何呢,等到嫁给了自己,再慢慢调教好了。 “泊儿。” 姜樱语气亲昵。 “太女殿下。” 谢泊行礼的动作也是格外的优雅,世家贵子的教养提现的淋漓尽致。 这让姜樱对他又多了几分满意。 只不过此时,谢泊与她的心情却是截然相反,因为他抬眸不经意间就看到了姜樱脖子上露出的暧昧痕迹。 若是说失望倒是没有多少,只是也喜欢不起来而已。 内心的敷衍有多少也只有此时的谢泊自己知道而已。 姜樱却对比毫无察觉。 “泊儿怎的与本宫如此生疏,毕竟你我婚事都已经禀过母皇了。” 这事儿谢泊已经从母亲那里听说过了,明明是应该高兴的事情,但是他的内心却无法掀起任何波澜。 “谢泊不敢冒犯殿下。” “这可不算冒犯。” 姜樱还以为是谢泊害羞了,自觉十分温和的说道。 今日之后,谢家公子和太女殿下的婚事便已经成为了天下皆知的既定事实了。 第157章 女尊之娇夫有毒 “谢公子和太女的婚事定了。” “那就是让人送上一份贺礼吧。” “你还给人送贺礼?” 听着晚秋的禀告,再看看姜妩的反应,曹荣只觉得这人怕是没救了。 “母亲说这次东郊狩猎太女准备了很多,你自己也要小心一点。” 正事要紧曹荣这次来是姜妩通风报信的。 “放心吧。” “以你的武功我本来也不用担心,只是太女殿下迫不及待要登基,你可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被他抓到点什么把柄,到时候他想要趁机拿捏你,我们也帮不了。” 平日里嬉皮笑脸的曹荣正经起来,还是有模有样的。 “多谢曹世女提醒。” 听到这话曹荣顿时瞪大的眼睛,你还知道揶揄人。 挽秋在一旁捂嘴笑,曹世女很少见到自家殿下跟他开玩笑呢。 “少跟我客气,不过那个贺礼你是真的打算送吗?” 怎么可能,姜妩又不是吃饱了撑的,明知道谢博不会喜欢他的礼物,还要上赶着去送。 “不是就最好,我怕到时候那谢家公子闹得不可开交,最后焦头烂额的是你自己。” “曹世女所言极是。” 曹荣站起身,上下左右打量姜妩,随后又感慨的开口:“果然这身边有了伺候的人就是不一样。” “有吗?” “你难道不觉得你最近变了很多吗?” 似乎只是最近心情好了一些而已,别的姜妩并没有感觉到。 啧啧啧 曹荣也是万万没有想到,桑元白对姜妩的影响竟然会这么大。 “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行了,我该回去了,狩猎那天我跟你一起。” “长宁侯愿意让你去?” 姜妩有些意外。 “母亲病了,我不去也不行啊。” 就算长宁侯是个富贵闲散的爵位,但是在这种场合确实不好缺席的。 “病的可要紧,要不要找大夫看看?” “老毛病了,放心,只要在家安心休养就可以了,你还是好好担心你自己吧。” “行了,这会儿我真的要走了,最近府里的事情很多。” 看来曹世女也成熟稳重了不少呢。 等到曹荣走后晚秋才略有担心的开口道:“太女的人把猎场看守得很紧,只怕我们的人要栽跟头。” “要不要再派一点人过去?” “不用了,防不胜防,让他们在外围待命就好。” “可是殿下您的安危要怎么办?” “只要他还没有蠢到真的在猎场对我动手,那你就不必担心我的安危。” 毕竟母皇也在那里,一旦动手影响可不小。 只能说这里叫姜妩估了姜樱的耐心和谋略。 “可是,殿下…” “你不必担心我自有安排。” …… 东郊狩猎开始场面盛大,因为陛下说过要一览年轻俊杰的风采,所以几乎各家年轻弟子都来了。 除了女子之外,更有不少男子在场。 见此情形,有不少人纷纷在暗中猜测,这些男子当中,或许有即将就要被指婚给皇女的人。 “儿臣见过母皇。” “儿臣见过母皇。” 姜妩的声音和姜樱的声音一前一后响起。 “都起来吧。” “听说你近日府上新添了一个人?” “回禀母皇,是的。” “你还年轻,贪玩一些也是正常,只是那种人可不能长久留在身边。” “母皇误会了,元白他不是……” “行,你也不用解释那么多,今天这么多名门贵子在这里,你就挑选一个合心的朕给你指指婚。” …… “不是都说三皇女失宠了吗?为何陛下好似十分关心她?” 有人远远的看到了这边的情形,心生疑惑。 什么叫做宠爱?什么又叫做失宠?看看三皇女和太女和三皇女就知道了,一个在战场上出生入死这么多年立下了赫赫战功,结果现在呢还不是一无所有,兵权没有实权落空,反观太女殿下,虽然并未有什么功绩,但却始终占据着太女的名分,而且即将就要登记,究竟谁才是受宠的那个不言自喻。 得到手里的那个才是真正的赢家。 不过是口头上的关心和问候又能代表什么呢? 只是此时的太女却并没有这么想,她马上就要跟谢泊成婚了,但是母皇却对此好像并无兴趣,在知晓他们婚事之后,也不过只是点点头而已,但是对姜妩却有一种无微不至的关怀。 “今日人多,我也替三妹掌掌眼吧。” 太女在一旁开玩笑似的说道。 “怎敢劳烦太女殿下。” 太女是储君,她们之间除了姐妹关系更有君臣之别。 旁的不说,看到此时姜妩在自己面前低下去的投入,姜樱十分满意。 “这有什么劳烦的,放心,本宫一定替你挑一位贤良淑德的夫郎。” 身在高位眼神却有些模糊的女皇也点了点头道:“就让你姐姐帮你选一选吧。” 姜妩没有拒绝的余地,只能答应。 “今日狩猎,怎么也得有个彩头吧,这样吧,本宫有一把宝剑,虽说是今日最佳,这宝剑别赏赐给谁。” “太女殿下今日不下场吗?” “本宫下场那还有什么乐趣?不过玩玩倒是可以,但是从优者还是在你们当中取。” “太女殿下英明。” 年轻人打赌很是热闹,女皇也来了兴趣。 “既然如此,那朕也给你们压个彩头吧。” “来人把朕的那块青鸾宝玉拿出来。” 女皇陛下出售自然是不同凡响的。 听到青鸾宝玉都出来了,原本就跃跃欲试的,年轻人们更是有些激动。 这不仅仅代表的是一块宝物,更代表的是女皇陛下对这次狩猎的重视,若是他们有人在其中能够脱颖而出,那不就是一步登天了吗? “多谢陛下,陛下英明。” “好好比。” “微臣等定不辜负陛下的恩泽。” “三妹妹是个中好手,今日可有彩头奉上?” 在气氛正是热烈的时候,姜樱忽然转而对向了姜妩。 “臣有一把好弓可奉上。” 陛下和太女既然都已出手了,他这个皇女这里的彩头也没有必要太过出彩,否则反而不美。 一切准备就绪,狩猎即将开始,场上的气氛越发热烈起来。 第158章 女尊之娇夫有毒 “听闻三皇女殿下骑术精湛,不知道微臣能否领教一番?” 开口说话的是太女的伴读宋微知,也算是姜樱身边的得力人才了。 “今日狩猎,在这里比试骑术恐怕有些施展不开吧。” “那可是三皇女殿下,战场上叫敌人闻风丧胆的战神,只有你胆小施展不开,三皇女怎会施展不开。” 这一唱一和,就算姜妩真的不能比试也要硬着头皮上了。 既然如此,那也不必推辞。 女皇也有了兴致:“爱卿若是能赢过老三,朕可允诺赏赐你金吾卫指挥使一职。” “微臣多谢陛下!” 没有想到还有天上掉馅儿饼的好事,宋微知喜出望外。 原本在一旁看热闹的人也纷纷流露出羡慕的神情,就算今天宋微知没有办法赢过三皇女,她也算是在陛下面前混了一个眼熟了,若是那一日陛下需要用人,会想起来的自然是让她有印象的人。 这可是个绝好的机会。 听着下面的人对自己歌功颂德,女皇陛下的心情也是十分的不错。 “三殿下,请。” 当着女皇的面,这比试既然已经说出来了,自然是不能随便敷衍的。 转着一袭玄色骑装的姜妩翻身上马,宋微知也紧跟其后。 “还请三殿下不吝赐教。” 宋微知长相文弱,看上去并无攻击性,甚至若是她不开口,估计都没有人会以为她擅长马术。 姜妩颔首,算是应答。 姜樱身边的人又有几个是善茬。 随着马蹄飞跃的刹那,驾驭着马儿的两人便如离弦之箭快速飞奔向前。 晚秋站在原地,看着姜妩架着马儿逐渐远离自己的视线,心头不知为何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最先有异样的其实是姜妩胯下的马儿。 在快速奔跑到一半的时候,马儿表现出了明显的焦躁,节奏一乱,紧紧跟在她身后的宋微知就立刻超过了姜妩。 “三殿下可不要让着微臣啊。” 越过姜妩的时候,宋微知还不忘笑着对姜妩讥讽一句。 但是此时姜妩的注意力已经不在宋微知的身上了。 这马儿被人喂了药,已经要发狂失控了。 她迅速冷静下来,双手仅仅勒住缰绳,开始试图稳住马儿,但是身后的一只锐利的短箭狠狠地钉在了马腿上,这让本来在姜妩的安抚下已经稍微变得平稳一些的马儿顿时发出惊叫,随后就开始狂颠在它身上的姜妩。 那癫狂的样子,几乎要把姜妩甩出去。 这么快的速度,如此之大的冲击力,若是一个不稳真的甩出去,就是不死也是半残。 看来姜樱的确是等不及了。 马背上的姜妩眼看着马儿失控冲入了树林之中,周围也已经脱离了众人的视线,原本稍显慌乱的眼神顿时变得冷冽。 她从头上拔下自己的金簪,精准地刺入马儿的脖子血管处,快速地了解了这一匹精挑细选的好马。 马儿到底,发出了不小的的动静,身后也有人赶过来,呼唤着三殿下。 但是姜妩却没有出声回应。 没有看到她的尸体,姜樱怎么可能会罢休。 果不其然,当姜妩藏在暗处的时候,那些看似焦急寻找她,在担心她的安慰的人手中的长刀都已离鞘,在被树林遮蔽的幽冷空间中散发着摄人的寒意。 “告诉太女殿下,人失踪了。” “是。” 消息第一个传到了姜樱的耳朵里。 一群废物,这都找不到! “老三坠马?” 听到这个消息,女皇也有些讶异,姜妩的骑术她是知道的,那宋微知虽然看上去有点水平,但是也不至于让精于骑术的姜妩失去控制,还坠马了。 “人怎么样?可有受伤?” “回禀陛下,三皇女坠马之时恰好经过树林,如今下属们还在寻找三皇女。” 也就是说,生死不知,人不见了。 这么大一个狩猎场,若是真的不见了,或者受伤了,这里的野兽们想必也会寻着血腥味照过来。 到时候那可真的就是危险了。 女皇陛下也想到了这一点,她放下了手中的果酒,肃声吩咐道:“加派人手去找。” “是。” 吩咐完毕之后的女皇的目光若有似无的扫过了下首的姜樱。 被打量的姜樱正在和自己的另一位伴读说着话,脸上的表情略有些不愉。 此时真正担心姜妩的就只有晚秋一人。 “我去找殿下,你们守在这里,若是太女有任何异动,定要来禀报我。” 趁着找人慌乱,晚秋也骑上了一匹马,直奔山林而去。 “还没有找到人?确定她受伤了吗?” “恐怕没有,属下在林中发现了马的尸体,看伤口,是三殿下自己杀了马,躲起来了。” 哼,倒是机灵,可惜这一次她一定要杀了她。 姜樱目露凶光:“今日我不想看到她活着离开这里,明白了吗?” “殿下不如派人先去封锁出口,这样她也就插翅难飞了。” “听清楚了吗,还不赶紧去办。” 姜樱的心腹领命而去,在山林之中的姜妩正在与一直白虎对视。 空气仿佛凝滞了,这也是姜樱会选择在这里动手的原因,到时候姜妩真的死了,连个全尸都不会有,这里的猛兽可是会食人的。 “在那边。” 被发现的姜妩和白虎不约而同的有了动作,前者如猫儿一般灵巧避开了它的攻击,后者则是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有老虎!” “是三皇女!动手!” 发现了姜妩之后原本还在假装找人的侍卫们纷纷举起了刀。 白虎似乎也察觉到了情形不对,在咬死了一个侍卫之后迅速消失在众人面前,没有白虎做屏障,姜妩暴露的风险又大了一些。 没有办法,只能杀出去。 姜妩心里清楚自己即将要面对什么,手中的金簪是她此时唯一的武器。 “啊——” 第一个试图姜妩的侍卫心口被刺中,倒地不起,几乎没有人看清楚姜妩的动作。 不愧是在战场上厮杀出来的战神。 面对这样凶悍的姜妩,侍卫们也是心有余悸,但是姜樱的命令不容违抗,他们最终选择了一拥而上。 原本寂静的树林里顿时杀气四溢。 第159章 女尊之娇夫有毒 晚秋赶到的时候,姜妩已经受了伤。 血水顺着她玄色的衣袍滴落,看在晚秋的眼中很是触目惊心。 “殿下!” “我没事,不用大惊小怪的。” 再重的伤也不是没有受过,姜妩拍拍晚秋的手,示意她不要太过激动。 “太女殿下已经派人封锁了出口,我们暂时出不去了。” “我本也没有打算逃,既然她想要开始,那就开始好了。” 靠在树上的姜妩解开衣袍,晚秋正在专心致志的给她包扎伤口,说这话的时候姜妩看着自己头顶树叶之间透光的缝隙,眼神平静如水。 她等这一天也已经很久了。 “嗖——” 利箭破风的声音穿来的时候,晚秋甚至都来不及替姜妩挡下,反而是姜妩一直高度警惕,在利箭飞至之际,抱着晚秋先一步避开。 不仅如此,姜妩还反手抓住了那只利箭朝着它飞来的方向扔了回去。 不远处的草丛里传来了跌落的声音。 “我去看看。” 挽秋又惊又怒,太女殿下不知谋划了多久,这次竟然准备如此周全。 姜妩也走了过去,倒在地上的黑衣人看上去和追刚才追杀他的那些人一样,都是姜樱的人。 “这……” 但是晚秋检查细致,从黑人的衣袖遮盖处发现了他手腕上的记号。 这个记号…… 晚秋不敢置信的抬头看向了姜妩。 “是陛下。” 确认了黑衣人的身份,姜妩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多大的波动。 “陛下他为什么这样对您,就算他偏爱太女,但您也是他的女儿啊。” 晚秋替姜妩伤心! 怎可以偏心至此。 姜妩看这一切沉默不语。 …… “不行,他们怎么这么久还没有抓到人,本宫要去看看!” “殿下稍安勿躁,微知已经去找人了,此刻殿下再动身的话动静太大,过于引人注目了对殿下恐有不利。” “太女殿下陛下唤您过去一趟。” “殿下还是快去吧,不要让陛下等着急了。” 只要他一日没有登基,就不能在外落人把柄。 毛毛躁躁,一事无成。女皇看着满脸不如走过来的姜樱有些头疼,这个孩子她不知磨练了多久,亲自带在身边一样一样教他学,但是她始终领悟不到自己的意思,更学不会自己的手段,这样她如何放心把江山交给她。 “母皇唤儿臣来有何事?” “听说你的人前去找老三了?” 这个姜樱倒是不慌,她面带忧虑的回答道:“儿臣是担心三妹出事,毕竟山中猛兽众多,纵然三妹伸手了得,可若是受了伤,再遇上猛兽,恐怕会遭遇不测。” 这可不仅仅是回答,如果是他的人成功得手了,那么这就是姜妩应有的死法。 女皇点了点头:“你既然已经安排好了,人,自己就不必亲自去了,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姜樱以为女皇是不满意自己想要擅自行动,所以才会这么说。 “儿臣也是担心三妹。” 不管怎么说也都是姐妹俩。 这个不像样的理由让女皇都笑了:“称孤道寡的帝王,何来的姐妹?日后在你身边的人都是你的臣子。” “母皇?” 姜樱有些诧异,她第一次听到女皇陛下说出如此论调。 如此凉薄冷血,毫无遮掩。 这让姜樱想起来,传说中她的母皇登基上位的故事。 听说祖母在世时,她的这几个姑姑为了夺取帝王之位可谓是斗得头破血流。 而她的母皇作为胜利者,正是踩着这位姐妹的尸体走上去的。 “姜樱我希望你能够明白,这天下终归是你的,与此同时你那不必要的心思也都可以省下了,把你的精力用在你该用的事情上,明白了吗?” “儿臣不敢,母亲如今身体康健,怎可以这么说?” 听到女皇陛下这般许诺,姜樱又惊又喜,但是面上却只能做出一副惶恐不及的样子来。 可是女皇看到她这样子并没有高兴,他知道自己这个女儿是有野心的,但是却一直不敢表露出来,今日她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他却依旧不敢承认自己的野心。 身为帝王,唯唯诺诺才是大忌。 没有一种野心的施展不需要流血,她甚至在知道僵硬的计划有漏洞之后,还派人去追杀姜妩。 可是姜樱给他的反应却很令她失望。 这样的女儿真的能够继承大位一统江山吗? 众位皇女当中姜樱既不是最聪明的也不是最得人心的,她唯一的依仗其实就是身为帝王的母亲的偏心。 只是被偏心的人并没有觉得自己是被偏爱的。 “你若是还不明白,那你就去吧,去亲眼看看。” 女皇陛下无奈的挥了挥手。 不明所以的姜樱带着疑惑走了。 太女的人和女皇的人两路夹击,晚秋和姜妩相互支应也显得十分艰难。 晚来一步的谢泊在听说姜妩出事之后直接上马,不顾阻拦冲入了山林之中。 “公子!公子!您不能去啊!危险!” 谢泊根本就听不见,此时的他满脑子都是姜妩可能遇险的情况。 这下完了。 家主千叮咛万嘱咐的让他看好公子,没有想到才刚刚到这里,公子就已经脱离了安全区域。 “那是谁?” “姜妩!” “谢泊你来干什么?” 见到来人是谢泊,姜妩的脸色终于变了。 这可不是他能够掺和的事情,弄不好他可能还要把命丢在这里。 “我不来怎么能看到你这么狼狈的样子。” 自己担忧不已的人终于出现在了面前,还没有来得及好好说上一句话,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又变得格外的异起来。 “谢公子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有人要害殿下,您还是赶紧离开的比较好。” “是谁?” 话问出口,谢泊心中就已经有了答案。 除了太女殿下还能有谁? “陛下今日在场,我们现在就去找陛下。” 晚秋听到这话低下了头,谢公子怎么也不会想到想要害他们殿下的人,不仅是她的姐姐,还有她的母亲。 “先离开这里,这不是说话的地方。” 和谢泊这里讲,这也没有用。 现在只能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才能另想办法。 第160章 女尊之娇夫有毒 “我去引开他们!” “现在不是添乱的时候,谢泊,你不要跟着我。” “你就这么不想和我扯上关系吗?” 姜妩的态度如此疏离,谢泊暴怒之下不由分说的握住了姜妩受伤的那一只手。 “谢公子,我们殿下都已经受伤了。” 晚秋急的不行,这谢公子究竟是来帮忙的还是来添乱的。 “你跟我走,我带你去见陛下,揭露太女,你肯定会没事的。” “你还不明白吗?” 事已至此也没有再隐瞒的必要,姜妩阻止了晚秋自己开口道:“今日想要我死的不仅仅是姜樱,更有陛下,所以,我回去,也只有死路一条,你明白吗?” “怎么会?!” 谢泊毕竟这么多年都被谢家主保护的很好,什么时候见过如此残忍的真相,他不可置信,转而又想到若是姜妩的话是真的,那么自己刚才说的那些对于她来说究竟有多么的残忍。 “所以,谢泊,你最好不要跟我扯上任何关系,你的身后还有谢氏族人,你的任性也是有限度的,明白了吗?” 真相残忍,事实更加残忍。 姜妩其实更愿意看到那个骄傲的谢泊,但是她不得不提醒他。 “这就是你对我最后的关心是吗?” 谢泊在这一连串的事情的刺激之下变得冷静了起来。 “我言尽于此,你要多想想你的家人。” 说完这句,姜妩就和晚秋离开了。 他们的目标只是自己,和谢泊分开才是最好的决定,毕竟若是比陛下的人发现,谢泊才是真的一点儿活路都没有了。 “殿下,您既然关心谢公子,又为什么当初要放弃这桩婚事呢。” 姜妩因为流血过多脸色惨白,听到了晚秋的这个疑惑,她只是轻笑了一声没有回答。 因为,谢泊本来就是陛下给她的一道陷阱啊。 从一开始的时候她就知道了,谢家不可能依附于自己,谢泊能够配的上更加尊贵的位置,她站在那里,此处都是暗箭,她若是想要保护自己就势必要保持理智,时刻清醒。 谢泊就是那一颗裹着毒药的蜜糖,如果她一旦表现出一丝一毫的贪婪,就会立马被打入十八层地狱。 “母皇的人?!” 震惊的不只是谢泊,还有姜樱。 她一直以为在母皇的眼中,姜妩比她更受重用,比她更加聪明,所以不乱看上去母皇对她有多不经心,到时最好的永远都是给姜妩的。 否则自己也不会一直因为在政事上毫无建树而被人诟病,但是姜妩就不一样了,她是有战功再身的,三军之中,她的威望最高。 姜樱曾今不止一次的梦见过自己登基的时候姜妩举兵谋反,三军将士为她马首是瞻,杀自己那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真的确认是母皇的人嘛?” “太女殿下,确认过了,看来之前是我们多心了,陛下的心一直都是向着您的。” “今日有陛下在这里,三皇女就是插翅也难飞了。” 因为女皇的出手基本上就已经确认了姜妩的生路已经被堵死了。 姜樱脸上的笑容慢慢扩大,原来母皇真的是心疼自己的。 “那从前为什么母皇处处对姜妩加以提拔呢?” 宋微知是作为姜樱的伴读,是知道自己跟着的这位太女殿下有几斤几两的,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也是她没有想到过的,但是却可以说明,女皇陛下比任何人都早早知道太女殿下能力有限的问题。 所以才会培养三皇女做她的磨刀石,利用她扫平一切可能会对太女殿下将来登基的障碍。 如今天下太平,女皇陛下这是见三皇女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所以才会痛下杀手。 帝王心术,真是可怕呢。 ...... “在母皇的眼中我不仅仅是刀,还是可以用来铺平障碍的石头,这么多的皇女,我这个出身底下的人总不能吃白饭吧,陛下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有心思开玩笑逗奴婢。” 晚秋泪水连连,他们家殿下太苦了,身上为了保家为国不知道留下了多少就算愈合也会时不时发作的痛苦伤口,更要为了打消太女的疑心日日把自己困在一方天地,明明殿下什么都没有错,为什么要背负这么多。 “女儿家怎么这般爱哭,若是让你以后的夫郎知道了还不笑话你。” 晚秋不理她,眼泪流的更加汹涌了。 她跟着殿下就没有想要怜惜自己这条命,哪里想过要成家立业。 姜妩仰头,不是早就已经只晓的命运吗?有什么好哭的?她幽暗的双眸深处有波澜漾起,虽然早有预测,但是这一天比她预想的要早了些。 她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做呢。 想到府中那个青涩俊美的少年,如是自己的死讯传回去,不知道他会是什么表情。 但愿他能够聪明一点,拿着自己给的银子离开吧。 京城之大若是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也可离开京城。 ...... 一开始并无人注意到树林中逐渐浓密的烟雾,直到冲天的火光烧红了一大片树林,才有人惊叫道:“失火了!失火了!快,通知陛下!” 大火来势凶猛,逼得人不得不迅速撤离。 没有见到姜妩的尸体不甘心的姜樱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们给我死守各个出口,明白了吗?” “太女殿下放心,属下定会死守出口的。” 如此,姜樱才随着女皇和众位贵族一起退离了东郊。 大火烧了整整三天三夜,像是要吞噬这一方天地。 山中时不时传来野兽的哀鸣和嘶吼,听得人毛骨悚然。 大火结束之后,三皇女姜妩被宣告死亡。 听说太女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因为痛心自己的三妹悲伤的都晕过去了。 文武百官也都是一脸的惋惜,天妒英才啊。 “啪嗒——” 一块儿精美的玉佩跌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但是玉佩的主人却病不在意这些,而是用一双熬了不知几个夜晚的通红的眼睛看着面前的人,用沙哑的嗓音开口问道:“殿下,去了?” 第161章 女尊之娇夫有毒 姜妩的死讯传出,朝野震惊。 谁都没有想到那位在沙场喋血,勇冠三军的三皇女会死的这么突然。 “尸体呢?” “火势太大,又烧得太久,属下等只在林中发现了一具尸体。” 尸体已经烧得面目全非,大罗神仙来了也认不出。 姜樱还是不放心:“去查过她身边的人了吗?” “属下查过了,并无异样。” “这是天助殿下,三皇女命该如此,殿下也不必太过忧心,就算她真的死而复生,想来陛下也不会轻易放过三皇女的。” 此时的宋微知十分庆幸自己站对了地方,虽然太女这个人十分小心眼,毛病也多,但是正是因为这些小毛病,她才比旁人更有资格站在太女的身边。 日后太女等级,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子非她莫属。 “母皇......” 此刻的皇宫中,因为痛失爱女的女皇陛下正在喝药,消息穿来的时候,女皇陛下无比悲痛,差点就晕厥了过去。 前来给陛下请平安脉的太医也说女皇陛下这是悲痛过度,还给开了温养的药物。 百官闻言,纷纷感叹,女皇陛下一片慈爱之心,为人母的不易啊。 更何况三皇女是如此的优秀吗,陛下会这般悲痛也是情理之中。 “姜樱在做什么?” 听完了宠侍念完的折子,女皇放下手中的药碗,目光凌厉依旧,哪里见到半分悲伤的银子。 “回禀陛下,太女殿下出宫了,去了谢家。” “她死了一个妹妹,就连做戏难道都不会吗?” 女皇十分失望。 姜樱的资质实在太差了,若是再早个十年,知道她会是如今的样子,她无论如何也会换掉太女的人选。 但是现在木已成舟,她数十年的布局也容不得性差踏错,只能这般继续下去了。 “去传人召她回宫。” “是。” 剩下的时间,她就是把人绑在自己的身边也能学会一点东西了吧。 姜樱是去见谢泊的,听说那日大火因为混乱他还受伤了,想到那一张漂亮且惊艳的脸,又因为姜妩已死,她难得的对谢泊多了几分真挚的关心。 “太女殿下忧心了,泊儿是受了些皮外伤,不过并无大碍。” “男儿家娇贵,若是本宫当时让泊公子跟在本宫的身边,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姜樱一脸自责的说道。 其实谢慧敏对于儿子受伤这一件事对太女是有怨言的,只不过再多的怨言太女殿下都已经纡尊降贵的来看望儿子了,而且态度也十分不错,谢慧敏也就是稍稍平息了几分心中的怒气。 “本宫今天来也是想去看看泊公子。” 婚事已经排上日程了,这个时候两人见面也并不突兀。 谢慧敏同意了。 因为受伤需要静养,这会儿谢泊的身边除了两个伺候他的人也就没有其他人了,院子里面静悄悄的。 姜樱进来的时候便看到了白衣倦懒,虽是一脸病容但是却更添了几份不一般的容色的谢泊。 不愧是世家第一贵子,姜已经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娶谢泊回去了。 “见过太女殿下。” “都下去吧。” “泊儿,本宫来看你了,你的身子可好些了?” 谢泊撩起眼皮看着面前这个尊贵的女子,虽然衣着华贵,但是眉目之间的轻浮却是那么的明显。 他已经做错过一次选择不能再连累谢家族人,谢泊闭上眼睛,道理都明白,但是却无法做到对姜樱笑脸相迎。 被甩了脸子的姜樱微笑依旧,再烈的性子只要等到了自己的手里,难道还怕没有办法驯化他? “我给你带来了一些补品,都是极好的,等会儿让人炖了给你喝。” 这时候姜樱的出手十分大方,反正谢泊迟早都要是自己的人,好好养着,将来享用的人还是自己。 若不是女皇的人出现,恐怕姜樱今日要宰谢府逗留许久。 —— “桑公子,殿下早就有吩咐过,若是发生什么变故,您可自行带着银子离开。” “我不走。” 桑元白坚定异常,他不相信姜妩已经死了,所以他要留在这里,知道等到姜妩。 话已经说道,见到桑元白如此坚持,他们也不好再说什么。 想到他们初见面的时候,那人清冷如玉的模样,令他惊为天人,在后来他误打误撞的被她带回来,她给了他安身立命的地方,对他从无打骂苛责,他生来就是贱命一条,从来没有被人这般温柔对待过。 无论如何,他都会留在这里直到姜妩回来。 “公子,你不会是要去东郊吧?” “那里早就已经被烧毁了,您去了也没用的。” “而且我外面的大人说,东郊如今戒备森严,一般人根本就进不去。” 这些桑元白都不管。 而且戒备森严这四个字也触动了他,会不会是那里还藏着什么秘密,所以才要这般戒备。 东郊不远处的一处荒山上,一个满身黑灰,头发散乱的女子靠在一个山坑之中双眼紧闭,呼吸微弱,身下是被血迹浸染之后颜色变得异常深沉的地面。 没有工具,没有帮手,若是被守卫发现,那就真的没有办法进去了,桑元白想了想,把自己身上原先干净整洁的衣裳换下来,随后再把自己的脸抹上灰弄脏,再小心翼翼地试图靠近被烧毁的东郊。 “上头到底是怎么想的,这里头啥都没有,为什么要我们守在这里。” 有守卫在发牢骚。 “谁知道,这可是太女殿下的命令,你敢不遵从?” 太女殿下,为什么要派人守在这里? 桑元白对政务并不懂,但是他并非愚钝之人,曾经姜妩用他做幌子的事情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殿下那时候在防备的人究竟是谁?是能够令殿下那样的人都要退避三舍?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能够让一位臣子退避的只有君主。 储君的刀刃已经蓄满了血腥的味道。 “我可听说从前咱们的太女殿下和三皇女小时候就一直不对付呢,如三皇女死得莫名其妙,不知道这其中有没有什么关系。” “你嫌命太长了是不是?” 什么话都敢说。 发牢骚的守卫见到同伴变脸,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噤声。 第162章 女尊之娇夫有毒 而躲在不远处的大树下的桑元白却把这一切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觉得自己的心在怦怦跳,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直觉这一切都和姜妩有关。 如果殿下真的遭遇不测,他们守在这里又是为了什么?不管是里面藏着什么秘密,他都要亲眼去看看。 原本昏迷的姜妩在感知到凉风吹过的时候缓缓睁开了眼睛,距离她不远的地方,那只曾经和她对峙过的老虎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她此时重伤在身,轻易无法动弹,若是让那只老虎近身,只怕想要平安脱身就难了。 为了不被旁人发现,桑元白选了一条隐蔽的小路,只是那条荒芜的小路上布满了荆棘,自小被娇养的桑元白的肌肤被划的鲜血淋漓,一眼看上去就觉得触目惊心。 可是即便是他这般小心,却还是引来了意外之中的关注。 “一只迷路的小兔子。” “殿下,小心有诈。” “怀安,不要紧张,我这样的一个废人,哪里还会有人花心思来害我。” “出来!” 被一个粗壮的女子抓住的桑元白迅速地把头低了下去,他不能给殿下添麻烦。 好在他的脸已经被他抹上了一层黑灰,仅仅是从外表来看,也看不出他原本的相貌。 不过那个叫怀安的女子却并不放心,即便这个男人看上去丝毫没有武力。 “怀安,你弄疼他了,松开他吧。” “可是殿下。” “行了,没事的,我知道,你就放开他吧。” “小郎君来这里是想找什么东西吗?” 桑元白没有出声,眼前这人毫不在意的表明了自己的身份,这就代表了她不仅仅有权利决定自己的生死,更有可能会因为知道自己和殿下的关系之后做出其他一些事情来。 “我的妹妹在这里遭遇了不幸,我来这里是因为对她的遭遇痛心疾首,所以才会过来悼念,不知道小郎君为的是什么?” 听着姜楚的话,桑元白缓缓抬起了头。 姜家人在相貌上的相似之处还是很好认的。 就比如她们这双看上去便会让人觉得捉摸不透的眼睛。 “我听说三妹妹的府上前些日子添一位小郎君,美貌绝伦,三妹甚是疼爱,想必那位小郎君便是你吧?” 姜楚是个看上去温润如玉的女子,她话里的几份调侃和亲近并不叫人觉得冒犯,反而会让人觉得她的平易近人。 桑元白被人一语道出了身份,也没有否认。 这种情形之后否认也没有意义。 “殿下在和你说话。” 怀安对于怠慢他们殿下的人十分不满,眼看着她握紧了双拳就要动手,桑元白开口了:“我只是想过来看看。” “这里守卫众多,桑公子为了进来花费了不少心思吧。” 姜楚说着视线便落在桑元白被荆棘划破的手背上。 “没有想到我这个三妹妹还是有这等福气的人,也罢,你既然是为了她过来,又是三妹妹喜欢的人,我这里有一块令牌,你拿去吧,拿着这块的令牌你可以自行出入东郊。” 桑元白抬眸看着眼前的人,他对姜楚的了解并不多,只是京城之中有关于姜处这个身有残疾的大皇女的消息少之又少,只不过她似乎十分关心殿下的事情。 况且对方也没有打算给他拒绝的机会,她把令牌给了他之后转身便走了,而桑元白只能看着他离开,却并不能追上去。 如果这个令牌对找到殿下有帮助,那么就算有问题他也会拿着。 这般想着桑元白的内心更加坚定。 只是怀安却不明白自家主子为什么会这么做,就算三皇女的确身有军功不同于太女,但是在三皇女和太女的光芒之下,大皇女几乎已经成了透明的存在。 “再说了,主子,不是都已经确认了,三皇女的确已经身故了吗?” “你们都太小看她了,那可是我们的大将军。” 战场上厮杀都没能折损她他的一分一毫,他怎么能轻易的死在这小小的阴谋当中。 可是就算是大将军也没有三头六臂,更没有九条命啊。 怀安觉得或许在这件事上是他们主子想多了。 不过主子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一个令牌而已,那个弱不禁风的男人拿着估计也不会做出什么来。 “殿下,太女是要登基了吗?” 走至一半,将除抬头看了看,被被厚厚的云层遮挡了太阳的位置若有所思的说道:“一切自有天意。” 这是凡人阻碍不了的。 殿下没事就喜欢研究这些神叨叨的,怀安摸了摸头脑,不管太女是否登基,他只要保护他们家殿下的平安就可以了。 只等主播二人走得再远了些,才可以看出些端倪,原来样貌端正的大皇女女行走的时候不知会稍微慢一点,这样她那只跛脚才不会那么明显。 身有残疾,她这辈子注定与那个位置无缘。 与大皇女他们背道而驰的桑云白也是不愿错过任何蛛丝马迹,焦急的寻找姜妩的下落。 虎啸山林,声势浩大,把正在专心找人的桑元白也给吸引了过去。 “殿下小心!” 循着声音找过来的桑元白正巧正看到了惊险的一幕,当下想也不想就朝着姜妩扑了过去。 此时的情形凶险万分,姜妩想要护着桑元白,却不小心在抓住他的手之后。连带着桑云白一起滚落下去。 意识尚在清醒之中的桑元白意识到此时的情形之后,连忙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姜妩,用四肢紧紧地缠绕住了他,以免她受到伤害。 就这样两个人抱在一起,不知过了多久,最后双双失去了知觉。 因为身体受伤损耗太多的缘故,最先醒来的是桑元白。 刚一睁眼他就感觉到了自己浑身上下仿佛剔骨一般的疼痛。 可是他来不及顾自己,而是第一时间去查看姜妩的情况。 他的嘴唇已经干裂起皮,脸色看上去十分不好,只是这荒郊野岭并没有大夫。 好在桑元白读过些医书,还认识几种药材,当下就采摘了不少,用来缓解疼痛的上药,捣碎了抹在了姜妩的身上。 桑元白本是祈求着姜妩能够快点好起来,谁知道事与愿违,在太阳西沉的时候,姜妩开始发热,浑身热烫的惊人。 第163章 女尊之娇夫有毒 这些草药的功效不够,桑元白环顾四周,再也找不到任何有用的东西,眼神有些绝望。 他不能让殿下有事。 好在姜妩身体上的灼热很快就褪去了,但是此时天已经黑了,山中的温度很低,不足以保暖。 在不清楚那些想要伤害姜妩的人究竟是谁的时候,桑元白也没有办法带着姜妩回去。 他抱着姜妩,试图把自己全部的热量都过度给她。 大概真的是应了姜妩那一句自己受伤无数,却没有一回事能够要了她的命的话,也或许是桑元白在心中虔诚祈祷和坚定的守护。 在艰难的一夜过去之后,清晨的露水在阳光的折射下露出了耀眼的光彩,而姜妩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警觉性一向很高,刚刚恢复意识就已经发现了自己身边还有其他人的气息。 只是当她抬眸看去的时候,去看到一张脏兮兮的像是小猫儿一样的脸。 桑元白虽然清瘦,但是该有的线条都有,因为把自己的外衣都给了姜妩,只穿着雪白的里衣紧紧地怀抱着姜妩,或许是因为时间太久,衣襟散乱,显得有些憔悴。 只是当他听到动静醒来的时候看到她的双眸却是瞬间恢复了明亮的光彩。 “殿下,您醒了。” 傻乎乎的,也不知道是吃了多少苦,竟然自己一个人就敢找过来。 姜妩想到。 “我不是吩咐了若是有什么意外你可以自行离开吗?” 桑元白定定的看着她:“我只是......不相信将军你出事了,想要来看看你。” 不仅是傻,还有一股子执拗劲儿。 不过姜妩倒是也从桑元白这里指导了最新的消息。 太女和女皇的心思都是昭然若揭,一个是为了给太女铲除后患,一个是为了自己登基顺利,杀之而后快。 “殿下,您现在能够回去吗?” 回去? 姜妩眼神淡淡,她们一个个都恨不能自己真的是被挫骨扬灰了,怎么可能让她回去。 只怕是在她们同样担心自己没有死的时候也以为自己就算活着也会找到一个地方躲起来吗?但是也正是如此,她就更加要回去了。 就算是为了自己讨一个公道。 “殿下,小心,我扶着你。” 看着姜妩就要起身,桑元白忙不迭的要去搀扶姜妩。 只是在不经意的摩擦的时候,姜妩看到了桑元白怀中的一块令牌。 这是大皇女姜楚的令牌,怎么会在桑元白这里? 微不可查的打量了桑元白一眼之后姜妩并没有开口询问。 两个人互相搀扶着下山,因为护着姜妩,桑元白的身上磕磕碰碰也留下了不少伤,他本就是生胶肉贵的养出来的,就算千金楼里面教习的先生对他如何苛刻,但是在不见客之前也是绝不会让他身上留下一点伤痕的。 姜妩在到了山下之后才通过桑元白隐忍的痛苦的表情发现了他的伤口。 “怎么不疼?” “我不疼。” 桑元白摇摇头,能够找到殿下他开心还来不仅怎么会疼呢。 这样单纯真挚,又怎么可能是个探子。 姜妩把心中的猜忌按下,带着桑元白沿着山路继续向前。 “殿下,我们不是要回去吗?” “暂时不回去,先找个地方养伤。” 若是在京城,她这伤口只怕是没有时间养了。 既然是姜妩的决定,桑元白便也不再说话。 “殿下,前面有个村子。” 走了大半天,桑元白的体力也有些跟不上了。 姜妩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山路,又回过头来看自己面前的这个稀稀落落只有几户人家的小山村。 “我们去借宿。” “好,殿下等等,我现在去——” “傻了吗?” 姜妩一把把人拉回来,他一个貌美如花的小郎君独身一人去敲门借宿,不怕遇到点什么危险吗? “殿下?” “扶着我,我来。” 怎么对人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姜妩摇摇头,搭着桑元白的肩膀就朝着一户人家走了去。 “哎呦,你们是谁啊?” “大姐,我们是去京城探亲的,不想在半路碰到了山贼,受了伤,想要在您这儿借住一个晚上,您看成吗?” 姜妩说得陈恳,语气当中还透露着几分对山贼的仇视,那个猎户大姐也是个豪爽性子,当即就同意了下来。 “妹子那你这可是遭罪了啊,来,快进来,伤得怎么样啊?” “倒也不是十分严重,那些人抢了东西就跑了,我只不过是挨了几下,都是皮外伤,只是天色已经不早了,这个时候不能再赶路了。” 猎户大姐连连点头:“这山路难走,本来就多鬼,你小心点也是好事。” “我看你们这是小夫妻回去探亲吧?” 虽然桑元白的脸在进来之前已经被重新抹上了黑灰,但是这身段这气质也不是一般乡野村夫能比的。 猎户大姐用调侃的语气说道。 姜妩笑了笑,算是默认了猎户大姐的话。 “小夫妻两个人没事就好,我这有一间房你们将就着住,缺啥和我说就行了。” “多谢大姐。” “谢啥,都是举手之劳。” 猎户大姐拍拍胸脯根本就没有吧这点事当成啥。 只有站在姜妩身边的桑元白在无人察觉的时候红了红脸。 夫妻。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两个字会出现在自己和殿下身上。 人家是小夫妻,猎户大姐十分体贴的给收拾出了屋子之后就离开了。 “殿下,我给你打点热水吧。” 在府上照顾姜妩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了,桑元白和姜妩在一块儿不做点什么就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 姜妩点点头,桑元白便出去了。 等到桑元白离开之后,姜妩才从自己的怀里取出了一块帕子闷声咳出了一口鲜血。 那日大火,浓烟漫天,她虽然在晚秋的护卫之下离开了东郊,但是却在吸入了过多的浓烟之后加重了自己身上原本的伤事。 当时姜樱的人并没有放弃追寻她,所以为了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晚秋便装作是她,把那些追兵全都引开了。 等到桑元白端着热水回来的时候,姜妩已经藏好了那方手帕,面色虽有些苍白,但是也看不出其他的异样。 第164章 女尊之娇夫有毒 “你就打算在床边站一夜?” 收拾好了自己之后,姜妩看着变成了呆瓜的桑元白,有些话好笑的开口道。 明明是已经同床共枕,甚至更亲密的事情都发生过,但是这个时候面对姜妩,桑元白还是有些羞涩。 昨夜抱着姜妩只觉得自己是在给姜妩取暖,心里面想着的都是救人,那是并不觉得如此羞涩。 可是现在姜妩清醒了,恢复了意识,那情况似乎就不一样了。 “我,我打地铺。” “人家看我们是夫妻,可没有给多一床被子,还是你要我现在去敲大姐的门,告诉她我因为惹了郎君生气,所以今晚上不了床?” 大概是因为桑元白这个被动的性子,姜妩都忍不住和他开起了玩笑。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桑元白连连摆手,他怎么可能会这么想。 姜妩此时收敛起自己的玩笑的神情:“若不是玩笑,那你便上来。” 这下软硬兼施,桑元白怎么可能是姜妩的对手,若不是因为自己的羞涩,恐怕他对姜妩早就是百依百顺了。 只是即便脱下了外衣上了床,桑元白也只是睡在外边,很不能把自己的身体无限缩小,生怕自己多占据了一丝一毫。 这般拘束,到时比之前在府里的时候还要厉害些了,姜妩的手在被子之下缓缓上移,察觉到姜妩的动作的桑元白紧闭的双眼之下眼珠子却随着她的动作剧烈的活动着。 明明有这个胆子孤身一人来找自己,但是同床却吓成了一只小兔子。 姜妩的幽暗的眼眸有淡淡的笑意划过,然后她撑起自己的半边身子,对着‘已经睡着’的桑元白道:“我们换个位置。” 这下桑元白也知道自己早就已经被看破了,只好瓮声道:“殿下还是让我再外面吧,若是殿下有什么需要只要唤我就可以了。” 原来他是想要照顾自己所以才会睡在外面。 姜妩落在他肩旁的手轻轻地摩挲了一下之后道:“本殿还没有这么柔弱,再说了,你也不要把自己当成端茶倒水的下人,我没有让你做的事情,你都没有必要去做。” 自己是让殿下不满了吗? 是自己多事了吗? 心里咯噔一下沉入谷底的桑元白起来默默地和姜妩交换了位置。 明显能够感受到自己的枕边人滴落下来的情绪,姜妩在心里面不自觉的叹了一口气,比起骄傲的谢泊,桑元白似乎总是把自己看在一个最低的位置。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也要学着怜惜你自己,你不用因为谁的一句话一个眼色而战战兢兢,你要想着自己,才不会吃亏。” 背对着她的人在听完这句话的时候,眼中顿时有泪光盈动。 黑暗之中姜妩闻到了桑元白身上那一股浅淡的如兰似麝的香味儿,那是桑元白身上独有的味道,姜妩觉得那似乎又安神的功效。 “睡吧,辛苦你了。” 她拍拍桑元白的肩膀,也没有点破他此时落泪的小狼狈,只是顺手一划拉,把人扳了过来,贴着自己。 生怕被发现自己落泪的桑元白再次变成了僵硬的木头人,任凭姜妩就这么揽着自己,最后在不知不觉地时候睡了过去。 说是借住一宿,但是当姜妩发现了桑元白拿肿成了馒头一样的脚踝的时候,她就放弃了这个打算。 “你为何不说?” “不严重的,殿下不用为我担心,这只是小伤,很开就会好的。” 姜妩却还是沉这脸,肿的这么严重,但是一路和自己走来的时候,桑元白却跟没事人一样,一声不吭。 “既然你自己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那你就把你自己寄存在我这里,你是我的,就要从头到脚都保持完好无损,不能受伤,明白吗?” 捏着桑元白的脚掌,姜妩在一边用内力给他按揉散去淤血一边说道。 洁白如玉的脚掌落在姜妩修长漂亮的手上,竟有一种令人面红心跳的感觉。 桑元白这会儿已经不敢再去看见妩的眼神了,耳朵里面甚至也听不到其他的声音,只是知道要一个默默地点头。 不管姜妩说什么,他都会答应的。 “妹子你这是成亲没有多久吧。” 看到姜妩扶着桑元白在院子里面晒太阳,一道早就出门打猎又回来的猎户祝大姐看的是一脸兴味。 “是没有多久,恐怕我们要在大姐你这里多打扰几日了。” “那有啥,不过就是加上两双筷子的事情。” 猎户大姐笑笑,而且那小郎君吃得还少,基本上不动筷子,也就是姜妩吃得多一些。 桑元白可不是挑食,他那是再千金楼里面被饿坏了胃,寻常人能够吃得东西他一般都吃不得。 寡淡的好消化的这些食物才是他能够吃的。 因为这个,姜妩还担忧了好一阵子,最后还是跟着猎户大姐一起上山弄了一些鸟蛋和一些不好采摘的药材,用来给桑元白做药膳。 姜妩这一表人才本就是不常见,没有想到她对自己的夫郎还这般体贴,猎户大姐看了都觉得有几分稀奇。 那小郎君瞧着也没有多好看啊,依照她来看,姜妩这人品相貌上哪里找不到更好的? 就是京城里面的那些贵家子弟恐怕也配得上。 只不过当猎户大姐用开玩笑的语气问姜妩的时候,得到的确实姜妩淡然一笑。 得,估计是小夫妻新婚燕尔正在甜蜜的时候呢。 自己这话是说的多余了。 “妹子对你那小郎君可是真的好啊。” “这小郎君嫁给你可是他的福气。” 在猎户大姐对这一对感情羡慕不已的几日后的某个清晨,她回来的比平时早了一些,一进门就看到了一张宛若天人的侧颜。 初初她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然后再定睛一看,那身形不是姜娘子的小夫郎又是谁? “我说妹子,我算是知道为啥我前些日子说那些话的时候你笑而不语了。” 有这样的天仙小郎君,谁还能惦记着外面的那些花花草草。 跟这一位比起来,都不够看好不好。 要是她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小郎君那都很不能天天供着呢。 第165章 女尊之娇夫有毒 虽然只是一张侧颜,但是已经美的这般惊心动魄,猎户娘子自己想相,估计一个男子有着这般美貌,自己身为妻主,肯定水想要捂着护着不让人看见嘛。 不过理解归理解,只要想到桑元白她就心痒痒的。 要是能够看看正脸就好,不知道究竟是怎样的神仙人物。 而听到身后的动静之后就立刻回到屋子里面的桑元白一进屋子就摸了摸自己被看到的侧脸,自己不会给殿下招惹来麻烦吧。 姜妩回到屋子里的时候,桑元白正惴惴不安的等待着她。 “收拾收拾东西,我们下午走。” “殿下,是不是元白的缘故......” “跟你没有关系,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别多想。” 本来这两日也差不多就到了动身的时候,桑元白的脸在这个偏僻的小三山村虽然会传开成为谈资,但是一时也不会惹来什么关注。 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离开比较妥当。 走之前,姜妩留了几片金叶子在床铺上,算是给猎户大姐的报酬。 若是当面给,麻烦事肯定多,所以姜妩只是悄无声息的放在了床铺上。 “殿下,我们现在去哪里啊?” 这山野之中放眼望去似乎哪里都可以去,但是这些地方最终都不会成为归宿。 “回京城。” 这一次,她会守在自己的位置,寸土不让。 —— “泊儿,明日去青山上香,你身体还没有好利索,就不要去了吧。” “我要去。” 谢泊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看的谢家主十分的心疼,当即也不再阻拦谢泊,说什么她都答应,生怕有一点不痛快让这个小祖宗把自己的身体弄得更加糟糕。 “下个月你和太女殿下的大婚就要开始了,你今日去上香也好。” 谢家主想了想,觉得儿子娶上香也不失为一件好事,毕竟等到真的入宫之后儿子肯定会受到一些拘束。 哪里能够像是在自家一样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呢。 谢泊此时心里面想的却并不是什么太女殿下。 这么多天了,一点儿消息都没有,他不相信姜妩死了,他一直在等待姜妩的消息传来,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心病也就更重了些。 那个被她护在羽翼下当成个宝贝的男人在她出事之后也消失不见了,跟在她身边的人听说也死在了大火里,不过还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京城之后就再也听不到三皇女的任何消息。 仿佛就如同这个人从来都没有来过一样。 这让谢泊十分的心慌。 但是这也是他间接造成的,若是他没有再一气之下同意了母亲和东宫结亲的事情,或许姜樱在没有依仗的情况下并不会这么快的动手。 “公子。” 谢慧敏离开之后,在人前还死撑的谢泊立刻如同被抽取了活气的木偶一样跌坐在了椅子上。 “公子,您让小的打听的人,小的今日听说那位已经回府了。” 原本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谢泊顿时一把抓住了侍从的手腕。 “你刚才说了什么?” 他害怕自己听到的幻听,甚至是眼前的这个人都有可能是幻觉。 “公子,是真的,那位回府了,平安无事。” 活着,平安。 “哎,哎,公子,不行啊,您现在还不能出门,家主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 但是侍从又怎么能够拦得住谢公子。 他要去看她,要亲眼看过才算安心。 儿子这是一点都不给自己省心啊,谢慧敏在知道谢泊是为什么而去的时候,耳畔仿佛又响起来自己正夫说的话。 男女之事,外人怎么说得清。 就算是父母,又怎么能够轻易分辨的出孩子是喜欢讨厌。 可是谢家和太女的婚事已经板上钉钉了,此时若是和太女提出解除婚约,只怕会给谢家找来灭顶之灾。 也罢也罢,就让他去看一眼吧。 “你们跟着公子,暗中保护他。” 挥挥手,谢慧敏无奈的闭上了眼睛叹息了一声。 做着马车赶来的谢泊甚至都来不及等马车停稳,就要冲下来。 此时的姜妩正好要出去一趟,眼看着那个熟悉的声影就要跌落,她想也没想就一手抱住了那人。 “公子!” 紧跟而来的是谢家的护卫,个个神情紧张万分,生怕他们家嫩豆腐一样的公子有个什么意外。 姜妩看着阵势,想要松手,结果却被谢泊死死抱着,根本就脱不开身。 甚至都没有抬头去看一眼姜妩的谢泊像是八爪鱼一样死死地贴在姜妩的身上。 他闻到了姜妩身上冷木的香味一如既往,感受着姜妩怀抱的温度,眼眶红了又红。 而姜妩也察觉到自己怀中的人在轻轻地颤抖。 她沉默了片刻,而后抬起了自己的手,轻轻地拍了拍谢泊。 “我没事,我回来了。” 她不说话开口,她一开口,谢泊忍受了这么多天的担惊受怕终于有了发泄的口子。 “你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不回来!他们都说你死了你知道吗?” 你知道我这几日过得是什么日子吗? 为什么当日非要赶自己走。 他宁愿自己才是出事的那一个。 骄傲的谢公子不会把自己内心的话说出来,但是姜妩却好似读懂了一般,只是任凭他用拳头砸在自己身上,并没有开口为自己辩解什么。 匆匆赶来想要给姜妩送上披风的桑元白看到这一幕,顿时有些手足无措的难堪。 在姜妩发现他之前,他迅速地把自己的身体藏在了门口。 他看着谢泊和姜妩两个人相拥在一起,两个看上去天造地设一般的金贵人,看上去无比的般配。 更加重要的是,桑元白在姜妩的眼神中看到了些许温柔。 带着一丝怜爱。 殿下虽然并不是冷若冰霜难以接近,但是殿下的温柔却是十分珍贵的。 不是那种疏离的礼貌,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怜爱之情。 活血就连殿下自己都没有发现吧。 “好了,不要闹了,你是不是偷偷跑出来的?应该要回去了。” 满京城都知道谢氏子要成为太子妃了,若是被人看到这一幕,只怕最后受难的还是谢泊。 他任性,她却不得不替他多想想。 第166章 女尊之娇夫有毒 听到她还能用这般平静的语气说话,谢泊顿时抬头一把推开了她。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她就算什么都不知道,但是看到谢泊这明显瘦了这么多的脸,也应该明白了。 但是姜妩的心却仿佛是铁打的一般,就算谢泊此刻的语气已经有了几份歇斯底里的味道,但是她依旧没有多说一句话。 这个人活着就是为了把他的心伤透,气死他。 但是若是这个世间真的没有这个人,他的心却又不知道该安放在何处了。 究竟是什么孽缘。 谢泊红着眼眶看着姜妩的眼神负责,最后转身上了马车,再没有多说一句话。 “殿下。” 一直沉默的冬霜走上前来,看到姜妩的脸色有些不对,关切的问道:“可是伤口复发了?” “我没事,你们继续安排人去找晚秋。” “可是殿下......” “放心,我自有分寸。” 翻身上马,姜妩先去造访了兵部,随后才不紧不慢的奉诏去了皇宫。 已经被提升为金吾卫指挥使的宋微知在看到姜妩的时候整个人就更见到了鬼一样。 虽然东宫收到消息的速度不慢,但是真的当姜妩光天化日之下出现在她的面前的时候还是十分有惊悚感的。 “宋大人。” 入宫需要下马步行,解除兵器,姜妩在侍卫的指引下一切按部就班,在看到不远处的宋微知的时候甚至还对她点了点头。 和姜妩对视的一瞬间,宋微知只觉得自己背后的冷汗都要下来。 明明姜妩说话的时候嘴角还带着几分笑意,但是宋微知却觉得自己的脖子似乎被人掐住了,这般的痛苦让她觉得不寒而栗。 “她竟然真的入宫了!” 姜樱震惊之后继而又是一声冷笑:“她难不成对母皇还不死心,以为进宫就能够改变什么吗?还是说她不知道母皇才是最希望她死的那一个?” 这谁又知道呢? 姜妩入宫的消息很快就传开离来,死而复生的三皇女面圣,似乎是一件喜事,只是今天宫中的气氛格外的奇怪。 “哦,入宫了?” 跛脚的大皇女姜楚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下棋,左手执黑,右手执白,期盼之上黑子优势尽显,白子却只有片刻的喘息机会,下一刻就要被吞噬殆尽。 “是的,听说宋指挥使在宫门口看到三皇女的时候还平底摔了一个跟头,以为是青天白日见到鬼了。” 宋微知那个鼠目寸光的小人,她哪里是怕鬼,她怕的是姜妩。 只怕是就连姜樱都没有见过姜妩真正的模样吧。 以为抹去了兵权的姜妩就是没有了牙齿的老虎,没有外家依仗没有母皇偏心,这样的姜妩能够走到今天的这个位置,考得可全是自己的一双手。 她若是想要什么,自然会亲自去取。 能够约束姜妩的只有她自己,现在,姜樱要自食其果了,沉睡的老虎苏醒的第一件事就是进食呢。 这般想着,姜楚的棋盘随着她最新落下的一子又有了新的变化。 仅仅是落下一子,棋盘上此前还占据上风的黑子顿时就被汹涌而来的白子压制的无法动弹。 被人按住了四肢无法动弹的下场就是仰起脖子等待着头顶的刀落下来。 到时候这些人只会想着求一个痛快。 “殿下您究竟是怎么猜到三皇女没有死的?” 怀安好奇坏了,他们殿下有时候是喜欢占卜什么的,但是这么大的事情,真的是占卜就能够出来的吗? 看到华安一脸茫然的样子,姜楚笑而不语。 她不是看透了姜妩的命数,她是看准了姜樱不是天命所归。 那样的庸才,配不上那个位子。 而能够有这个能力把姜樱拉下马的,只有姜妩。 殿下又神神秘秘的了,怀安摸摸头想到。 紫金殿内 “儿臣见过母皇。” 姜妩跪在冰冷的地砖上,从容行礼,声音平稳看不出一丝异样。 “你受苦了,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为何耽误了这么久才回来?” 女皇同样接的四平八稳。 毕竟前些时候京城里有谁不知道女皇陛下因为听到三皇女的死讯险些昏倒进而引发了身体不适的事情呢。 慈母的赞扬声还没有完全落下,谁听到能够不敢动。 “儿臣跌落山下,腿脚不便,只好在山上修养了几日。” 姜妩轻描淡写自己的伤势,十分附和她一贯的作风,似乎真的不知道龙椅之上的这个人想要杀了自己。 “既然没事,那就算了,上次朕说了,你说看上了谁家的小郎君可以告诉朕,太女大婚之前,朕打算给你们大封一次,北疆你也曾去过,朕打算把那作为你的封底,如何?” 或许是姜妩的平静态度取悦了女皇,也或许是女皇想要物尽其用,在确保姜妩没有谋反之心的时候安排她去北疆守着。 但是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身为母亲的思量。 这是帝王心术。 姜妩:“儿臣的婚事不着急,如是母皇已经安排好了封底,儿臣自当前去。” 很好,若是姜妩能够一直保持这么恭顺的态度,姜樱上位之后只要对身在北疆的姜妩多家安抚,或许会是另一种不错的结局。 女皇的脸上终于有了些真心的笑意:“既然如此,那朕明日就着急你们姐妹几个一起受封。” “儿臣听凭母皇安排,因为儿臣受伤错过了母皇的寿诞,儿臣心有愧疚,今日再次祝望母皇万寿无疆,康泰延年。” “你有这个心就可以了。” 女皇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今日姜妩的态度似乎比以往都要温驯很多。 “母皇,我听说三妹妹回来了?” 在外面等了许久都没有听到女皇下令斩杀,姜樱隐隐觉得有些不对,边佯装欣喜的出声。 太女殿下也来了。 这种时候应该是一家人共享天伦,欢喜团聚的时刻,毕竟是死而复生,这等事情可不是随便都能够遇到的。 “多谢太女殿下挂念,微臣无事。” 微臣两个字深深取悦了姜樱。 姜妩这是被吓破了胆吗?还是说她今日来就是投降的? 第167章 女尊之娇夫有毒 “三妹妹平安归来是一件喜事,不如今日就去东宫,我们姐妹二人好好聚一聚。” 紫金殿内除了近身伺候女皇的就只有他们母女三人,姜妩看着姜樱的眼神,处惊不变的淡声回答道:“微臣府上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就谢过太女殿下的好意了。” “你们姐妹二人也应该多亲近亲近,你府上若是没有其他重要的事情就先放放吧。” 女皇的开口断绝了姜妩的后路,她现在身上也没有一个一官半职,能够有什么事情是必须要赶着处理的。 “也好,既然母皇都这么说了,那微臣便留下来。” “这不就是了,听说妹妹这次也受伤了,正好本宫让御医给你看看。” “多谢太女殿下。” “我们姐妹二人就不必这么拘束了。” “君臣有别,微臣虽然是陛下的女儿,太女的妹妹,但是更是臣子,为人臣子,自然是要遵守本分的。” 姜妩垂眸,一番话说的听在太女的耳朵里和投诚无异。 这是死里逃生之后终于认清楚现实了吗? “三妹妹的礼数一向周全。” 叫人叫不出错处。 “你们姐妹二人既然如此气密,朕也放心了。” ...... “陛下,三皇女是真的想要做给太女殿下开山劈海的那把刀吗?” 在姜樱进来之后,姜妩还说了一件事,这才是女皇陛下没有再第一时间要了姜妩的命的根本缘故。 年事已高双眸却依旧有精光闪烁的女皇摸着自己身下的龙椅,看着空荡荡的大殿,心中不知为何有些仿徨。 大概是她第一次这么清楚的看清楚姜妩眼中的冷漠。 年轻的时候踩着尸山血海登上的皇位,那个时候她不会为任何眼神和情绪而犹豫或者动容,这天下本就有能者居之。 但是回过头来,她想要安排好一切却不代表这所有的一切都要拿自己的孩子开刀。 到底是年纪大了,刀刃也钝了吧。 女皇没有在说话,或许可以再看看,若是姜妩真的能够成为辅佐姜樱的左膀右臂,自然是最好的结局,前提是她要确定姜妩真的有臣服之心。 “派人盯着她。” 沉默许久之后,女皇只留下了这句话。 姜樱难得的和女皇有了类似的想法,如果姜妩愿意成为她手中的刀,那对于她来说自然是求之不得。 御医过来给姜妩诊脉的时候,姜樱就守在一旁。 “怎么样,可有大碍?” “回禀太女,三皇女的身体受伤颇重,需要好好修养。” “那你还不给三妹开几幅能够补身体的药来。” 可是三皇女现在的身体并不适宜进补啊。 御医不敢说话,面对姜樱的指示,只好顺从的应下来。 “你身体的伤还没有好清楚,今日难得来了我这里,就喝完了补药陪着本宫说会儿话之后再走吧。” “微臣谢太女殿下美意,不敢不从。” 从前那个走得近一些仿佛都要被她身上锋锐的气息划伤的三皇女已经不复存在了。 姜樱笑着道:“走吧,我们去里面坐着说话,来人,让人安排南乐府的怜人过来献舞。” 太女殿下的爱好很多,喜好歌舞算一个。 她后院的美人数不胜数,但是在正君确立之前,这些男子都不会有一个名分。 姜妩跟着姜樱来到了她带客的院子,目之所及都是价值不菲的珍奇宝物,女皇对太女的偏爱的确是不遮不掩的。 “这些都是小玩意儿,三妹可有喜欢的?” 转过头来的姜樱顺着姜妩的视线看到了那些宝贝,满不在意的开口说道。 小玩意儿,这些东西国库里面恐怕都没有几件。 “微臣是个粗人,对这些并不讲究,不过是从前见得少,有些好奇而已。” 好奇。 姜妩怎么会没有眼界,在外行军打仗虽然日子有的时候的确很清苦,但是她的眼界可要比养在深宫的太女好多了。 只是她无意对太女提起这些而已。 明明已经捅破了窗户纸,但是当她死而复生归来,太女和她却都能够做到仿佛无事发生一般。 宋微知得到姜妩东宫的消息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带着人去找太女了。 “太女殿下,今日她敢来,我们就不能让她走出东宫的大门。” 那个眼神,就算距离和姜妩对视已经有一会儿了,但是宋微知只要想到那个眼神,还是会觉得背后发寒,如果不尽快除掉姜妩,只怕会是真的后患无穷。 “不用担心,她现在一来没有兵马,二来重伤在身,就连陛下都没有再下杀手,急什么。” 如果姜妩真的成为了她手下的一把好刀,那岂不是她日后登基的一笔丰功伟绩。 疯了吗,殿下怎么敢想的? 宋微知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姜樱,那是一头会吃人的老虎,他们怎么敢相信姜妩会变成一只温顺的猫儿? 但是姜樱速来我行我素,一旦心中有了决断,便听不见去其他人的话。 “这事儿你就不用管了,本宫知道该怎么做。” 愚蠢啊。 宋微知差一点脱口而出大骂姜樱,如果日后但凡有个什么意外,祸起萧墙,最先威胁到太女的除了姜妩根本就不做其他人选。 姜樱却是发自内心的觉得宋微知是想多了,她的婚事已经定下,不日就将要举行,陛下的心是在自己这里的,姜妩向来性格孤僻,在朝中也不存在什么党派之说,如今的姜妩对于她来说还真的一是一只可以随手蹂躏的猫儿。 “三妹,你能够这么想就太好,你说你怎么早也不来和本宫说说话,这宫中本就寂寞,本宫虽然有你们这些兄妹,但是却来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这话不知道姜樱自己是信不信的,姜妩却仅仅是左耳进右耳出。 东宫按捺奈不住漏了馅儿,对于她来说也不是一件坏事。 起码她现在已经十分清楚这个局势究竟已经到了什么地步。 “怎么安排的人还没有上?来人?” “殿下,人已经到了。” “那就上来献舞啊,还愣着干什么。” 酒过三巡,姜樱的性质也越发的好,抚掌唤来了一班怜人。 第168章 女尊之娇夫有毒 宫里面调教出来的人,那身段舞姿可以说个个都是无可挑剔,顿时屋内靡靡之音环绕,太女喝了几杯酒之后也显露了丑态,不过殿中都是她的人,也无人敢去指正此时的太女殿下仪态有失。 姜妩今日来试探虚实,所以便也随着太女的安排放任了给自己添茶倒酒的小郎君贴了过来。 喝的醉眼朦胧的姜樱看到这一幕十分的高兴。 从前姜妩表现出来的泾渭分明,在此刻都已经荡然无存,这些举措都在无心之中说明了很多东西。 “这几个怜人可都是南府上最好的,三妹可有喜欢的?挑一个带回去。” 太女出手大方,在殿上献舞的几个怜人却都有不安,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太女这个人的占有欲,其实不用她做什么,就算什么偶都不做,也不至于是。 “谢过太女殿下,微臣的身边已经有了伺候的人,这些美人恐怕微臣是无福消受了。” “你身边的人?你是说千金楼里那个妓子?” 太女有几分讶异的挑眉,脸上似笑非笑,此时她提起桑元白来脸上的轻蔑也溢于言表,的确,一个千金楼里面出来的妓子在太女殿下的眼中自然是卑贱如尘的。 姜妩的眼神冷淡了几分,府上的那些眼线她一直都没有处理,但是太女殿下这般肆无忌惮分明是在拿捏她。 “不过就是一个玩意儿而已,怎么能够当真,你身边多几个伺候的人有什么不好?” 姜樱此时也不是在试探了,这分明是要给姜妩难堪,想要压过她一头。 “如此,微臣不敢推辞。” 听到姜妩这么说,姜樱才算是满意了。 ...... “殿下。” 冬霜有些诧异,看着跟在姜妩身后的几个俊俏的男子。 “嗯,带着他们去休息吧。” 殿下今天去了一趟宫里,怎么还带回来几个男子。 桑元白捧着给姜妩准备的伤药和包扎用的布条,正要去给姜妩送过去,结果就看到了被冬霜领着去后院的几个男子。 “桑公子。” “冬霜姐姐。” 桑元白避开了冬霜的行李,欲言又止的看着那几名男子,这些人身上有着一种他十分熟悉的被调教好的温顺。 冬霜看到了桑元白的眼神却是不敢多话,低着头就匆匆领着人走了。 殿下让这些男子在府上安置却并没有说明究竟要如何处置,冬霜可不敢做这个主,自然是避开桑元白才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冬霜欲盖弥彰的神情却让桑元白多了几分的犹疑。 “殿下今日进宫,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吧?” “没有什么,你不用担心。” 姜妩靠在椅上,任凭桑元白解开了自己的外袍,掀开了袖子给自己上药。 “殿下,可还疼?” 有些伤口看着好了,但是只要稍微一用力,本来借号的痂便又重新裂开了。 桑元白看着那重新溢出来的鲜红的血液,眼轻颤,目露不忍。 “怎么自己还哭了?” 姜妩抬眸便看见了桑元白眼中的泪光。 “我没有哭。” “是吗?” 他想什么都写在脸上,对于姜妩来说,桑元白就是一张白纸,她想要知道什么都是一目了然。 随着伤口包扎的结束,桑元白收拾好东西准备退下,姜妩却在他即将离开的时候抓住了他的手。 桑元白手中拿着换下来的布条的托盘顿时掉落在地,他慌忙想要去捡起来,却被姜妩给拦住了。 她看着他的眼神暗潮涌动,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其中的分量却是不可言喻的。 “我让人给你准备了田产地契和一些银子,你过几日就走。” 这是姜妩能够想到的对桑元白最好的安排,她会安排一些人在他的身边保护他,以他的相貌孤身一人在外生活不比在京城中安全,所以这些都是很有必要的。 “殿下?” 上一刻还心颤不已的桑元白顿时心沉入谷底。 “你不愿意?” 以姜妩对桑元白的顺从程度的了解,她做这些安排的时候并没有想过他会拒绝自己。 如果是在千金楼的时候,遇到这么一个人说要让自己脱离苦海,让自己去过自己梦寐以求的生活,桑元白只会觉得自己仿佛是在做梦。 但是现在,他虽然清楚知道这不是梦,但是他并不想听从这个安排。 “是,元白想要和殿下在一起,不想离开殿下。” 他的眼神是姜妩从未见过的纯澈,有一瞬间,姜妩都在想,自己对他算好吗? 她不知道自己的答案,但是她知道桑元白的答案,他相识初生的幼兽,在懵懂的时候遇到了自己,便认为自己就是他的所有。 “元白可以为殿下做很多事情,只要殿下不嫌弃。” 他因为紧张而喉结滚动,靠着她的身体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却有一种献祭的圣洁和壮烈。 对于女人而言,男子的这种赤诚只会让她想要迫不及待的占据他的全部。 姜妩心念才起,只觉得自己脑海中一闪而过某种画面,被针刺一样的疼痛席卷了她。 “殿下,你怎么了?” 桑元白发觉不对,连忙转而扶起姜妩。 “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我去喊大夫。” “不用,老毛病而已,不用喊大夫。” 她这是幼时被姜樱去皇寺上香之后落下的毛病。 虽然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么中的毒,但是自己身上这毛病和姜樱脱不了关系。 “可是......” 桑元白看到她额角的青筋,把自己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又咽回去了,可是殿下您看上去十分的痛苦。 没有止疼药,没有金针,姜妩只能生生扛着。 桑元白扶着她到一旁的美人榻上,自己的手被姜妩已经捏出了深重的痕迹也恍若未觉。 这次发作来的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汹涌,姜妩逐渐失去了清醒,只知道自己手中还握着一样不能松开的东西,于是便越握越紧。 她疼了多久,他就陪了多久。 等到姜妩恢复了意识醒来的时候便看到了被自己蹂躏的不成样子的桑元白的手腕。 这个傻子。 第169章 女尊之娇夫有毒 姜樱大婚在即,姜妩死而复生重新归来的消息也随着姜樱大婚的热度而逐渐消散。 “她最近都在做什么?” “三皇女自从前几日在东宫宴饮回去之后就一直在府上,和千金楼那个叫桑元白的清倌人在一起。” “哦?” 这已经是女皇第二次听到桑元白的名字了,第一次的时候她并没有把这个玩物一般的男子放在心上,没有想到他竟然能够有让姜妩神魂颠倒的能力。 她哪个女儿,就算是自己这个做母亲的,都从来都不清楚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那谢家公子算是送到她嘴边的肉,她却都能视若无睹,却和曹家那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再一起玩得要好,若不是曹家那个是个招蜂引蝶的性子,只怕有不少人都要因为他们两个有什么不可告人得到秘密了。 “那个叫桑元白的,可探查过底细了。” “属下查过了,此人是个孤儿,六岁被买入千金楼,几乎不曾与外人接触过。” 身份单纯且一目了然。 放下了对桑元白的疑心,女皇对姜妩却依旧保持着警惕。 若是姜樱自己又足够的实力何以制衡姜妩,她也不用这么操心,她知道自己这么多年让姜妩做姜樱的磨刀石虽然有些作用,但是姜樱的刀还不够锋利,不足以产生对姜的威胁。 在坐上这个王座之前,姜樱如果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制衡姜妩自然是最完美的结果,但是如果姜樱不能,那就只能说明,姜妩留不得。 随着大婚的日子越来越近,谢泊的情绪也越来越不稳定。 “泊儿,这是你的喜服,你看看可还喜欢?” 明亮的鲜红本应该是喜庆的,但是看在谢泊的眼中却只觉得扎眼。 “放在这里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被赶出去的谢家住和自己的正君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担忧。 婚事已经不可更改,但是真的要这样让儿子嫁过去吗? “殿下,晚秋找到了。” 听到晚秋平安无事的消息,姜妩的神色才有了几分应有的松弛。 “让她好好休息,不用着急来回来,冬霜,你去安排一下,我要去蕉洲一趟。” “是,属下这就去收拾东西。” “不用,这次我自己一个人去就可以了。” “那怎么行,殿下您的安危怎么办?” 冬霜一听就着急了,此时他们殿下的境遇说是四面楚歌也不为过,怎么能让殿下独自一人出去呢。 但是姜妩还是没有同意让冬霜随行。 大婚的前一日,谢府张灯结彩,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 但是周围的色彩越是明亮,谢泊的眼神却越是暗淡。 “公子,茶凉了,我给你换一杯吧。” “嗯。” 侍从是从小到大伺候谢泊的,看到他们家公子这样,着实有些心疼。 那个三皇女若是一开始不喜欢他们家公子,又为什么要招惹他们家公子。 明明是要嫁给太女将来要成为天底下最尊贵的男子了,但是侍从却不能从谢泊的眼中看到半分的欢喜。 从前那三皇女不过是送了一个她们公子从来都没有用过的鞭子,公子都能带在身边舍不得离身,还特意请来了教习先生学习鞭法,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欢,和现在如同木偶一样的公子完全是两个人。 子夜时分,姜去看着夜幕当中那一轮看似圆满的明月,无声的收紧了自己的拳。 姜樱这样的,什么都配不上。 谢泊那样的人,她怎么配得上。 原本毫无睡意的谢泊忽然闻到了一股熟悉得到冷香,还不等他欣喜,人便已经软软的往后倒下。 只不过他并没有跌倒在地上,而是跌入了一个清冷的怀抱。 “既然你不愿,那就不愿好了。” 你可是谢泊啊,京城世家贵子第一人,什么时候受到这般的委屈过。 姜妩把人抱着放在了床上,本来只是想要看看他,却不想从谢家人的口中知晓了他最近的状况极度不好。 她本来以为姜樱才是他的所求,现在看来,似乎是她想错了。 放下人之后停留了片刻就想要走的姜妩却发觉自己衣袖被人拽住了。 转过身,双眸紧闭的谢泊的手指却死死地扭着她衣袖的一角。 大脑中针扎一样得到痛苦再次来袭,姜妩不得不狠狠地按住了自己额角,脸上再次浮现痛苦的神色。 ———— “主神大人的意识要苏醒了。” “我现在可不觉得主神大人的意识苏醒是一件好事,因为到时候我们都会死的很难看......” 偌大的会议室里,众人在听到这句话之后都纷纷低下了头,他们都知道话说得没错。 谁也没有想到那位那人在这个位面会有两个完全不同的意识载体。 一个谢泊,一个桑元白,两个性格经历迥然不同的人。 “你们说,主神大人现在是更喜欢谢公子多一点还是喜欢桑公子多一点?” 死猪不怕开水烫,磕cp也要有始有终,反正都已经战战兢兢这么久了,有人在沉默了片刻之后开口道。 谢公子?主神大人和他相处这么久都没有动过欲念,但是对他的关心也不是假的。 桑元白? 虽然肌肤之亲有了,但是大人始终和他还保持着清晰的界限感。 这个答案,恐怕只有问主神大人了。 “主人。” “主人。” 幼小的声音在姜妩的耳畔响起,唤醒了她。 什么声音? 重新睁开眼的一刹那,姜清漪仿佛看到了一只金色的蝴蝶在自己的面前飞过,但是转瞬就没有了踪迹。 她从谢泊的手中抽出自己的衣袖,顺利离开。 “兵部的人和姜妩见过?为什么这个时候才来报!” 姜樱失手打翻自己手中的茶盏,忽然站起身怒视着跪在她面前的下属。 就算见过面本也不要紧,但是就在前日,兵部尚书递交了辞呈,想要告老还乡,但是陛下并没有答应,只是给他放了几日假。 兵部尚书崔树现在正要去蕉州乡下休养,而姜妩也要去蕉州。 崔树在朝中也是元老级别的人物,兵部的位置也是举足轻重,姜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冲上来。 她要拦住姜妩! 第170章 女尊之娇夫有毒 以姜妩在军中的威望,想要谋划什么也不算是难事,更何况若是有兵部尚书的帮助的话。 姜樱派出去的追兵循着姜妩的踪迹一路朝着蕉州而去。 “三殿下。” 崔树年纪大了,头发已经花白,在驿站和姜妩见面的时候穿着一身灰色的衣裳,站在属树下,看上去就是也给普普通通的老妇,丝毫看不出在朝堂之上宝刀未老的锐气。 “崔大人。” 姜妩下马,搀扶着这个年迈的老人家。 “三殿下一路上辛苦了。” 崔尚书也没有拒绝姜妩的搀扶,只是用慈爱的目光看着她。 “老师才是辛苦了,我哪里谈得上辛苦。” 崔尚书欣慰的笑了,姜妩不是个擅长花言巧语的人,她对她的最近都是发自内心的。 如果一定要在众位皇女当中拥护一个众望所归的储君,崔尚书的人选绝不是无能的姜樱。 一国储君,本就不应该是陛下不顾大局的私心选择。 朝中对姜樱不满的人很多,在没有正式登基之前,太女的这个位置并不能保证什么。 所以也有不少人和皇女们私下的关系很好。 甚至就算是废人一个大皇女和国子监关系都比姜樱这个太女要好的多,因为大皇女喜好读书,在学术造诣上比姜樱更能获得人心。 姜樱看不上那些还不成气候的书生,却不知道将来的朝堂之上,起码有过半数的人都是从国子监里走出来的。 如果掌握了这些人,那就等于拥有了登基的奠基石。 只可惜姜樱不懂,也从来都不在乎这些。 只不过大皇女终究是自身有不足,所以试图朝着大皇女靠拢的人一直很少。 但是姜妩就不一样了,在她没有被卸掉兵权之前,她在很多人的心中都是太女的不二人选,有勇有谋,杀伐果断,这才是一个储君应该有的样子,而不是躲在谋士的身后听着那些阴谋诡计去决定自己应该怎么做。 “三殿下如今能够改换这个想法,老臣很是欣慰。” “我不争,总有人逼着我去争,而且又老师的支持,我就算争着一回又有何妨。” 帝位之争,你死我活才是本来的样子。 姜樱担心自己的位置不稳,手上的刀迟早是要落在她的头顶,她的避让没有用,而女皇对她也并无人伦天性。 皇家的血,是冷的。 “殿下明白就好。” 崔树和蔼的笑着,谁都看不出来这个相貌普通的老妇人在筹谋的究竟是一件怎样的大事。 “唯愿老师此次回去一路顺风。” “殿下放心。” 而后驿站就驶出了两架一模一样的马车朝着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而去。 “姜樱呢?让她过来,朕有几句话要嘱咐她。” “回禀陛下,太女殿下出宫了。” “她明日都要大婚了,这个时候去哪里了?” “太女她离开了京城,朝着蕉州的方向去了。” “她去蕉州做什么?” “......似乎是追着三殿下去的。” “让她回来!” 女皇是一拍龙椅,不知道姜樱的脑子里面究竟在想什么。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如果真的是和姜妩正面对上,她哪里来的自信可以全身而退? “殿下,发现了两个不同方向的踪迹。” “分开去追,你们跟我,剩下的人朝着另一个方向追。” “是。” 姜妩骑着马,听着后面逐渐逼近的马蹄声,看了一眼前面狭窄的山路。 山路两旁都是陡峭的山体,偶尔会有碎石滚落,单马前行的动静尚小不会引发多大的动静,但是若是换上一队精壮的人马急速行进,就不一定了。 “看到了,给我追!” 姜妩站在山壁的高处,借助一个一个凸起来的石头刚好遮掩住自己的身形。 姜樱可真是,她都没有想过她真的能够追过来。 女皇对她的教养不可谓不经心,但是得她却仿佛一点儿都没有学到。 十字连环弩一点点瞄准,随着姜樱带着人马的声影渐渐逼近,姜妩的手也因为用力逐渐没有了血色。 “嗖——” 利箭呼啸,精准得刺入了姜樱的太阳穴。 铁箭穿过了姜樱的脑袋,她身边的侍卫们甚至都来不及喊上一声护甲就眼睁睁的看着姜樱从马上摔下来。 “太女殿下!!!” 但是为时已晚,一箭毙命,没有给他们留下任何希望。 而女皇也只等到了姜樱的尸体。 “陛下,您小心——” 女皇挥开了试图搀扶她的心腹的手,走到了姜樱的身边。 怎么会—— 可是无论女皇如何呼喊,姜樱都已经无法给她任何反应了。 大皇女得知姜樱的死讯的时候,神情错愕,她猜到姜妩回来之后不会人心吞声,但是没有想到姜妩会这么快动手。 更加没有想到姜妩做事如此果决。 这一件,杀得是姜樱,诛的是陛下的心。 狠绝二字,在姜妩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太女薨了?” 谢慧敏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汇报消息的家仆,这样天大的事情自然不会有人信口开河,但是她怎么能够相信,本应该在东宫的太女就这么死了。 死在京城外。 死得那样的荒唐。 只有谢泊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看向了自己的手,他莫名其妙的睡去,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仿佛见过了姜妩,还拉了她的衣裳,她以为自己是做梦了。 但是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谢泊知道,他不是做梦。 一切都是真的,姜妩来过。 宋微知等知道太女死了的消息之后只觉得天都塌下来了,她什么都准备好了,就算太女日后真的出了什么差错,只要她活着,只要她还是太女,就会有替太女却解决这一切的麻烦。 但是现在什么都没了,一切都成了泡影。 “大殿下,好谋算。” 大皇女府上,一位白衣女子正在和姜楚喝茶论道:“如今满京城都对太女殿下的死议论纷纷。” “我可没有算到我的这个三妹竟然出手如此之狠。” “她们以为自己可以要挟她,却不知道死而复生的姜妩已经真的动怒了。” “想必母皇此刻一定是心痛万分吧。” 第171章 女尊之娇夫有毒 姜樱的死给女皇的打击是不言而喻的。 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就算是不争气能力不够但是也愿意用自己的毕生精力为她保驾护航的帝位继承人,姜樱的分量在女皇的心中是无人可以替代的。 “太女殿下是在前往蕉州的路上遇袭的,当时太女殿下正在追去往蕉州的三殿下。” “姜妩!朕就知道不应该留着她!” 不能下面跪着的人把话说完,女皇就已经认定了姜樱的死就是姜妩一手造成的。 “她人呢?!” 这...... 太女殿下已死,长成的皇女当中异军突起的就只有三殿下一个,勉强算上一个在学术上有点成就的大殿下,但是对上姜妩都不太够看。 太女一死,储君的位置就空置了下来。 谁会是那个最有可能的人? 难道女皇陛下这个时候还打算杀了三皇女吗? 恐怕就算女皇想要这么做,这满朝文武也不会答应吧。 “朕在问你话!姜妩这个孽种人在哪哪里?!朕要她给朕的樱儿以命抵命!” 说这话的女皇的脸上有一种择人而噬的恐怖之感,帝王一怒,流血千里啊。 只是新旧交替的时候到了,女皇也低估了臣子们对无能的储君隐忍已久的不满,也高估了他们的耐心。 “陛下,太女殿下已经遭逢意外,臣等虽然痛心,但是还请陛下早日确立新的太女啊。” 旭日东升谁都拦不住,他们想要的是一个崭新的朝堂。 一群老家伙。 女皇环视一周,这些人对樱儿的死无动于衷,甚至是欢欣鼓舞,若是樱儿真的登基,这些人也只会变成绊脚石。 “是吗?那不如你来告诉朕,朕的新任太女应该选谁?” “微臣不敢妄自非议。” “怕什么,朕准你说,朕也好听听你们是怎么想的。” “微臣私以为,众位皇女当中大殿下和三殿下都是极为优秀的,只是大殿下毕竟久居宫中对外面的事情并不了解,三殿下战功赫赫,文武双全,正是储君的不二人选。” “很好,但是朕对你的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啊——” 一直被女皇当做摆设一样挂在龙椅旁边,镶满了华丽的珠宝的宝剑陡然出窍,砍下了刚才说书的那人的头颅。 鲜血喷洒了一地。 满朝文武都被突然发难的女皇的举动吓傻了,纷纷跪下来祈求女皇赎罪。 除了樱儿,没有人配做储君。 女皇拿着滴血的剑重新走上了王位:“太女殿下薨逝,聚过丧,禁民乐,东宫法会三十三天,你们都要去灵前跪着守。” 众人敢怒不敢言,尤其是地上的鲜血都上位凝固,谁都不想变成下一个。 “母皇年级大了,不懂得这些老家伙最不喜欢被人束缚,姜樱死前都没有得到过的东西,在死后也一样得不到。” “大殿下打算怎么办?” “我打算怎么办?现在被架在火上烤着的人可不是我,三妹妹此刻的日子恐怕不好过吧。” 大皇女看着满宫殿的白布灵幡,在更加深刻的了解到女皇对姜樱的疼爱的同时也愈发明白了一个道理。 任何在这个时候试图激怒女皇的人都要做好死无全尸的准备。 “兵部的崔大人现在已经离开蕉洲了吧。” 姜楚点了点头,姜樱到死都想不到这中间还有她的手笔,而姜妩恐怕还想不到自己敬重的老师早就已经靠拢在她的麾下。 不过端端一日,原本张灯结彩的谢家已经挂满了白布,本来见人三分笑的仆人们都都换上了一脸哀容,不止是谢府,满京城如今只闻哭声不见笑。 谢泊在得知姜妩离开京城不久之后太女就死了的消息之后,一直放心不下。 姜妩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但是这件事若真的是她做的,那就一定有她非做不可的理由。 他只希望姜妩可以平安归来。 “桑公子是吗?我们家主子请您妙香客栈一聚。” 站在门外的桑元白没有等到姜妩,却等到了一封不知道你是谁给的信。 他打开一看,上面只写了一段莫名其妙的话,然后留了地址,正是妙香客栈。 他是个孤儿,这么多年都是个孤儿,哪里来的身世之说。 简直可笑。 “他没有来?” “是的,殿下,属下等候了一天,他都没有来。” “有趣,难道真的会有人对自己的身世不感兴趣吗?” 姜楚把玩着手中的茶盏,对这位虽然没有见过面,但是已经停过很多次名字的小郎君有了一丝别样的好奇。 如果他知道自己的枕边人是毁掉了他的国家,让他从一个本应该拥有着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的皇子沦落成一名妓子,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她的这位三妹妹可从来都没有对谁动过心,唯独对这位一直留在身边不说,还呵护有加。 反正此时所有人都在东宫的灵堂里面,她这个闲人出去看看也是不要紧的。 “大殿下,您——” “我是来见三妹的,怎么,她还没有回来吗?” 冬霜点头,这位大殿下一向都跟隐形人一样,怎么这会儿找上门来了。 “太女薨逝,母皇的心情也不好,我本想着来见见三妹好说说话,没有想到三妹还不在。” “大殿下不若改日再来。” “外面风大,冬霜顾念给我倒杯茶吧。” 对于冬霜的改日再来恍若未闻,姜楚径直的朝着里面走了进去。 她好歹是个皇女,冬霜也不好强行拦住。 只好安排人去倒茶,自己则是跟了上去。 “这位是?——” 路过花园的时候,姜楚一个不经意间的眼神就落在了花园中的桑元白身上。 看清楚桑元白的脸的时候,姜楚的呼吸也跟着轻轻一顿。 这般男子,难怪会入得了姜妩的眼。 就是她也想要把这人禁锢在自己的身边日日疼爱。 这张脸,简直是无可挑剔,再加上桑元白身上那清纯的气质,很难让人相信他是在那种地方长大的人。 “大殿下不是要喝茶吗?奴已经准备好了。” 这是他们殿下的人,大皇女这般眼神赤裸,属实有失分寸了。 第172章 女尊之娇夫有毒 姜楚自己也没有想到桑元白的长相会这般合自己的心意。 约莫就是越复杂的人看到如同桑元白这般纯洁无瑕的人自然会有一种别样的兴趣吧。 察觉到自己被注视的桑元白转头就看见了一个陌生女子,对方的眼神虽然不至于是轻浮,但是那赤裸裸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犹如实质。 他不喜欢被姜妩以外的人这般看着。 姜楚最后也没有喝完那杯茶,有冬霜在她一旁寸步不离,就算她想要去找桑元白也没有那么的容易。 “临夏国不过弹丸之地,当年就算不是他们不识相被扣留了大殿下的海船物资,被大殿下借用了三皇女的力量摧毁,他们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白衣女子在姜楚回来之后,二人又重新在茶桌前坐下,一边饮茶一边说道。 “话虽如此,临夏国竟然还留下了后人,我也有些诧异。” 尤其是在见到桑元白之后,姜楚更加觉得桑元白这样的人本来就是应该生在锦绣堆,被千娇百宠的人。 白衣女看到了姜楚眼中的贪婪,只是她并未点破。 上一个在男色上放纵自己的就是死去的太女,谢家的那位公子既然和三皇女有过说不清楚的关系,就算此人再好,太女也应该舍弃,免得乱了自己的阵脚。 只是太女从未想过这一点,成王败寇也需一战之后才能见分晓,从身临其境在战场的太女想的过于天真了。 姜楚不是没有脑子的人,在这种时候和姜妩抢男人能够有什么好处。 只是她这个心跟被猫儿抓着一样,酥酥麻麻痒得厉害。 “殿下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如果三妹真的如同你我所想的那样,十分喜爱身边的这位,那么我们只要等待顺其自然就行了。” 蛰伏多年,姜楚并不欠缺耐心。 白衣女目露赞赏,如果姜楚真的能够像是她说的这样保持下去,那么那个位子说是唾手可得也不为过。 只要她能够始终如一,不骄不躁,等待姜妩穷途末路。 ...... “殿下,您还是暂时避一避吧。” 和晚秋汇合之后,姜妩也算是暂时的可以休整一下。 女皇面上没有痛下杀手,但是暗地里派出去的人可不少。 “不,我要回京城。” “太冒险了。” 姜妩还是坚持要回去,她不能一生都不回去。 所有人都以为她会避开这个风头,起码等到太女的丧事结束之后才会回到京城,但是姜妩知道,如果真的等到那个时候回去,才是为时已晚。 “你按照我原先安排的,先去北疆。” “可是殿下身边若是没有人保护,恐怕回不去京城。” “我自己可以,你跟在我身边,反而会让他们更加防备。” 若是说姜成此次有什么没有料到的事情,那就是没有想到崔树会背刺自己,崔树本是中立派,朝廷的党派纷争几乎从不参与,背后之人竟然能够说动崔树,姜妩在想,这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太女已死,空出来的储君的位置势必会有人盯上,但是女皇必然是不会轻易的再立储君的。 以姜妩对女皇的了解,此时她不仅没有立储的意思,恐怕是若是对储君有意向,都会被女皇压下去。 她没有到病弱膏肓的时候,从前是因为对姜樱的宠溺,而且储君的位置本来就是给姜樱留着的,所只要太女是姜樱,剩下的女皇都愿意包容。 回京城的路并不好走,杀机重重,但是对于姜妩来说,没有什么可以阻挡她回去的路。 桑元白本没有出门的打算,但是谁知道这日府外门口来了一个自称是他的熟人的那男子看你说。 认识他的人? 桑元白走到门口,才见到那人,果然是认识的人,千金楼里面的人说是交情其实也没有多少,但是这个人恰好对桑桑元白有过恩惠。 “小白,你一定要帮帮我。” “梅越哥哥?” 梅越从前也是千金楼里面数得上的小郎君,曾经桑元白因为不通世故,得罪了楼里的人,还是梅越出手相助。 只是没有想到从前风光无限的梅越竟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桑元白有些吃惊。 他只听说梅越早早的就给自己赎身出去嫁人了,本以为已经过上了平安喜乐的日子了。 “梅越哥哥,你究竟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 梅越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的衣衫滑落桑元白就看到了他身上的伤痕。 “梅越哥哥你身上的伤都是怎么回事?” 听到了桑元白的关心,梅越的眼泪顿时流下来。 无非就是看错了人,错付了终生,但是毕竟是在一个地方待过的人,而且桑元白本性善良,所以桑元白还是带着梅越进府了。 只是许久不见面的梅越究竟是从哪里知道他的消息的,而且还能找上门来? 梅越的的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诉说了自己的经历。 他本是积攒了一笔钱财,赎身之后拿着身下的钱财不管是做些小生意还是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完一生,都是衣食无忧的。 只是自己看中的良人却并不能够托付终生。 梅越损失的不只是向钱财,身体和精神还饱受凌虐。 他也是走投无路,谁知道本以为已经没有希望了,却被人告知了桑元白的近况。 谁都没有想到,当年千金楼里面被教习先生说是资质最差的孩子竟然会是出来之后过的最好的一个。 而且三皇女当时买下了他的初次,也就是说,桑元白比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幸运的多。 “我这里还有些银子,梅越哥哥拿着吧。” 桑元白也没有说虚假的客套话,看到他的近况的确不好,当即就拿出了自己怀里的荷包。 他在这里攒下来的这些银子其实也没有地方哟用,而且若是这些银子能够帮到梅越也是一件好事。 “谢谢你,元白。” “你身上的伤要不要我给你找一个大夫来看看?” 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看上去就像是曾经的噩梦一样。 “不要大夫,随便用一点药水抹一下就可以了。” 曾经在千金楼里面被当成宝贝一样的梅越如今对自己却是如此的苛刻,境遇比在千金楼里面不知道差了多少去。 第173章 女尊之娇夫有毒 “三皇女能够如此对你,可见她对你上心。” 梅越看着府中下人对桑元白恭敬有礼,再看看他自己住的院子,心中也有了计较。 “殿下是个好人。” “你啊,从前就这个性子,若是一个女子不喜欢你又怎么会愿意将你呵护在自己的羽翼下。” 敷好了伤药的梅越披着外衣,看着环境清幽的小院,再看看屋内的布置,这个傻孩子不会还没有弄清楚三皇女的心意吧。 “殿下只是怜悯我。” 桑元白抿唇,他喜欢殿下,但是如同殿下这般的人,应该有更好的男子来配她。 比如......谢家的那位公子。 旁人看桑元白和谢泊或许只觉得各有千秋,但是在桑元白的眼中,谢泊出身高贵,又心系殿下,比自己要更加合适站在殿下身边。 只是他自己虽然心中这么想,却也并不想要说出来。 “女人的怜爱要比喜欢来的更可贵,只要她心中放不下你,你才能够占据优势。” 梅越笑了,如果感情只是靠着一腔赤忱的心意,自己也不会落到如今的这个地步。 但是桑元白和自己不一样,姜妩也不是一般的恩客。 这对于桑元白来说是一个天大的机会。 “这么说,你和三皇女还没有......” 面对着梅越逐渐暧昧的眼神,桑元白有些羞涩,闺房之事,他耻于开口。 放着身边这么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只看不吃,这位三皇女莫不是行军打仗打傻了? 只是也不一定,看桑元白脸上的桃花,男女之事,不一定非要是吃干抹净,或许是情趣也说不一定。 梅越是风月里面见惯了的人,说起这些话题来并不觉得有什么,桑元白被梅越的一番话逗的面红耳赤。 “如今你要是能够在三皇女身边立足,也算是能求得后半生的安稳了,你的命比我的好。” 说这话的时候梅越的脸上并无嫉恨的表情,有的只有羡慕。 桑元白想要开口安慰安慰他,却又撇见了他眼中的伤心。 梅越为了自己的那个良人,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换来的却是现在的浑身伤疤和心如死灰。 “你如今也是三皇女身边的人了,我这般身份毕竟对你不好,天色不早了,我该走了。” 桑元白想要拦,但是却拦不住。 “如今城中大丧,城门戒备森严,我一时半刻也出不去,你不用担心我,你给的银子足够我去找一件院子先住下了,你若是真的想要来见过,到时候我安顿好了,你再来。” 梅越拍了拍桑元白的手背,阻止了他想要挽留的话说出口。 “这位小郎君心思可真的是单纯,这么久不见的人,竟然只是因为曾经帮过他,就愿意把自己所有的银子都奉上?” 姜楚从暗卫那里得知了梅越找上门之后发生的全部事情经过,对桑元白的兴趣不减反增。 跪在太女灵堂前乌泱泱的一群人无不是在掩面痛苦,生怕自己哭的声音太小,表情不够悲伤,就会被女皇陛下以不敬之罪拖出去砍头。 自从太女死了之后,女皇行事是越来越血腥粗暴了。 文武百官敢怒不敢言,甚至这几日都没有人再敢提起立储的事情。 几个年级下一点的皇女在灵堂前哭累了想要休息一时半刻的,被女皇留下来的监视的人发现了都要训斥一顿。 所有人的日子都变得艰难了起来。 姜妩盯着深夜的凉风骑着马来到了京城的城门口。 此时城门紧闭,身后还有追兵,姜妩轻轻地拍了拍自己胯下的马儿,随后翻身从马上下来,马儿也仿佛通人性一般,和姜妩分离之后立刻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 而姜妩则是在寒凉的夜色当中翻越上了城墙。 “殿下。” 冬霜被吓了一跳,等到看清楚来人是姜妩的时候又惊又喜。 “您终于回来了!” 姜妩颔首,她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身边的人却总是对她各种担心。 次日一早,看到了东宫灵堂前站着的姜妩的时候,所有人都傻眼了。 早已经有风言风语传出来,说是太女的死和三皇女有这脱不开的关系,在太女薨逝之后三皇女也是不见踪迹,有不少人心里面都觉得这是真的,没有想到姜妩竟然会凭空出现在这里。 闻讯而来的女皇看着姜妩身姿挺拔毫发无损的站在那里,当即扒出了剑。 “你这个弑君杀姐的孽女!你还有有脸出现在朕的面前。” 这是姜妩又不是一块儿豆腐,随便她拿捏。 那剑当然是刺不到她的身上。 “母皇伤心过度,女儿明白您得有多难过,但是却不能污蔑女儿。” 这件事没有证据,就算明明知道是她做的,但是女皇也拿不住一丝证据,这就是她为什么明面上还下不来追杀令的缘由。 如果毫无理由就对她痛下杀手,就算她是女皇,也一样抵不住天下万民的悠悠众口。 是啊,流言只是流言,口说无凭,谁又能证明太女就是姜妩杀的呢。 对上姜妩清冷的眼神,女皇也稍微回复了了一些冷静。 众目睽睽之下,她杀不了姜妩。 “既然你问心无愧,那你就好好地跪在这里给你姐姐守灵。” 谢泊因为身份尴尬,暂时也出不了门。 只是他没有想到许久听不大姜妩的消息,这次听到她竟然不仅回来了,还径直去了东宫太女的灵堂,甚至差点被女皇一剑砍死。 她这是想要做什么? 谢泊的心跳有些快,不安的感觉在蔓延。 但是谢家主无论如何都不愿因自己的宝贝儿子在这个时候去掺和进去,命令下人一定要看好谢泊,无论如何都能让他离开家。 眼看着外面就要变天了,和谢家主一样有这种担忧的人不少。 “大殿下觉得现在是时候了吗?三皇女已经失去了圣上的心,只要我们在背后推波助澜,她就没有办法再翻身了。” 可是一旦行动,也就等于把自己的野心公开了。 姜楚想要再等等。 ...... 随着天色渐渐暗下来,东宫的灵堂的灯火也越来越明亮。 第174章 女尊之娇夫有毒 “朕要她给樱儿赔命!” “陛下息怒,如今三皇女就在太女殿下的灵堂钱,您若是此时对三皇女痛下杀手,恐怕会让百官非议。” “朕难道还怕了他们不成!”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话女皇不是清楚其中的厉害。 想当年她用血腥手段登上了皇位,但是后面为了安抚民心,她不知道做了多少。 好不容易才有的如今的局面。 “她以为樱儿死了就轮到她了?做梦!” “可是陛下......” 余下的皇女当中,能够和姜妩比肩的人选几乎是没有。 “姜楚呢?她人在哪里?” “陛下这是要召见大皇女?” “让她来。” 附和年纪的人选不多,姜楚算一个,女皇的心思没有人知道,但是既然她要见姜楚,那么大皇女自然是要奉诏而去的。 听到了女皇召见的消息,姜楚有些讶异,在女皇的眼中隐形了这么多年,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女皇会召见她。 “看来不用我们动手,女皇陛下已经想到了殿下。” 姜楚笑了笑,姜妩被如此厌恶,却给她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收货。 “我去看看母皇。” 丧女之痛让人失去理智,不知道现在的母皇是不是急需要找到一个可以抚慰她的替代品能。 如果可以坐上那个位置,自己来做这个替代品也没有什么关系。 —— 姜妩果真是在动手守灵了一天一夜,文武百官都看在眼里,若是姜妩真的是杀死太女的人,她能够做到真么镇定从容也不是一般人。 “你说着太女殿下的死究竟和三殿下有没有关系?” “这事儿有什么好说的......” 自古以来都是成王败寇,太女殿下就有再好的命也没有机会再享了,看看如今的女皇就知道了,当年的与她争夺王位的人活下来的有几个,斩草除根,这些人连最后的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只要最后是能够坐上那个位置,前面发生了的事情终究都是会被人以往的。 “也是......不过三皇女毕竟是武将出身,身上的杀伐之气太重了,依我看,大皇女是就很好......” 是个儒雅且有真才实学的人,而且和姜妩比起来,姜楚身上的震慑力又不会令他们感到压迫。 “大皇女毕竟不良与行。” 这是对于姜楚来说最大的外在缺点,万人至尊怎么是可以形体有损的人。 “这是与不是难道不是一句话的事情,谁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呢。” 没有到最后一步,谁能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我刚刚听说陛下召见了大皇女,你说陛下试什么心思?” 圣心莫测,这个时候就算大家心中各有思量,但是对陛下的想法还是摸不透的。 “若是真的落在了大皇女的身上,那我等可要好好准备一番了。” 毕竟从前忽略了大皇女太久,说起来还是国子监的那些年轻人和皇女的接触最多,看来是时候可以去打探一下大皇女的喜好。 造作准备也不是一件坏事。 ...... 从灵堂回来之后,姜妩沐浴更衣去了书房写了一封书信。 “元白,墨——” 她头也不抬,站在书桌旁边穿着一袭素衣的桑元白便已经挽起衣袖开开始露出如玉的手腕开始研墨。 不让桑元白在自己的身边他不愿意,而姜妩也已经习惯了桑元白在自己的身边。 对于桑元白来说,能够为姜妩做这些事情,他觉得很高兴。 低头写完那封信之后,姜妩放下了手中的笔。 她不是没有想过背后之人是姜楚,但是却没有想到这么多年好似透明人一个的姜楚竟然布局如此深远,谋求之大,只怕是女皇也没有想过。 谁会把一个注定和帝位无缘的人联想到这一系列的谋算当中呢。 “元白,你留在我的身边,不担心害怕吗?” “殿下只要能够让元白留在你的身边,元白就没有什么可还害怕的。” 他的目光灼灼,让姜妩一时有些愣神。 “对了,听说之前府上来了一个你的熟人,怎么没有留下他多陪你说说话。” “梅越哥哥有自己的打算。” 桑元白抿唇,提起这件事不免就想到了梅越的经历,他们这些从千金楼里面出来的人,几乎无一例外,结局都不好。 唯有他幸运一些遇到了姜妩,想到了梅越之前对他说的要抓住这个机会笼络住姜妩的心,但是他知道,殿下的心中有更加远大的事情要做,男女之前的情爱不足以让她停留。 更何况,若是真的能够有人占据殿下的人,那个人也不一定是自己,谢泊比他的可能行要大的多。 “不用担心其他的事情,若是你觉得无趣了,可以出去玩玩。” 虽然如今京城之中不闻喜乐,但是正常的出行并没有受到限制。 “元白相要多陪伴殿下。” 桑元白知道梅越哥哥也不希望自己去找他,毕竟他其实是一个十分要强的人。 若是不会那日的情况特说,或许梅越根本就不回来找他。 姜妩从未见过如此温驯的男子,满心满眼的都是自己,一腔心意赤诚可见,毫无遮掩。 看到他眼位那抹浅淡的红色,姜妩的手指落在上面轻轻地抚摸了一下:“那今日元白就陪我一起睡吧。” 桑元白的小脸霎时间就红了。 殿下的意思是...... 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情,姜妩看桑元白的眼神也终于有了变化。 “元白不愿意吗?” “......愿意。” 声音细若蚊吟,甚至脖子都应开出了桃花的颜色。 桑元白垂眸,修长的脖颈上血管的位置暴露,可以被掌控的脆弱感和诱人摧毁的美丽让人很难忍住。 姜妩在不北疆见过很多绮丽的景色,也见过很很多漂亮的人,但是没有一种美色可以喝在床围之中的桑元白比较。 “......哈......殿下......” 所有的声音都被层层叠叠的窗幔遮盖,姜妩的额角被汗水打湿,一种令人上瘾的目眩神迷让她无法停止。 因为一时失控,手下的力量没有手中,桑元白的身上又多了几处青紫的痕迹来。 第175章 女尊之娇夫有毒 次日桑元白醒来的时候,竟然以外地看到了姜妩还睡在自己的身边。 殿下一直是个十分自律的人,桑元白从来都没有见过如同昨夜那样的姜妩的眼中深重的欲望流露的样子。 她此时呼吸绵长,睡得很好的样子,眉宇之间也没有了往日的愁闷,桑元白支起身子,看着自己身边熟睡的姜妩,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某种不可言说的情绪充斥。 因为挪动的缘故,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口,桑元白的唇瓣溢出来一声轻轻地闷哼声。 因为身上传来的感觉,桑元白又想起了昨夜最后时分自己在上的怀缅,殿下的纵容和自己的失控,那狂乱而美好的感觉,现在想起来都让桑元白的脸再一次红起来了。 他掀开自己身上的被子,赤裸着身体,身上尚未消散的青紫痕迹暴露在被纱帐过滤之后的柔和光线内。 沐浴的水声响起的时候,姜妩就已经醒了,只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慵懒的倦怠充斥在心头,她躺在穿上,空气之中还有着桑元白身上没有消散的浅淡的香味,令人只觉得满足。 桑元白沐浴结束之后换上干净的衣服重新走进来,看到了床榻边上姜妩不知道什么时候抽出来的手臂,就想要要走过去给姜妩盖好被子,但是刚刚捏住被角,他的手腕就被抓住了。 大概是亲昵之后两人对彼此的身体也更加熟悉的缘故,两个人都没有觉得哪里突兀。 姜妩看到了桑元白脖颈处青紫的痕迹,目露心疼:“还疼吗?” “不疼。” 桑元白捂着自己脖子上的痕迹,摇了摇头。 冬霜送早膳过来的时候看到两个人的时候,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像是融化了蜜糖一般,甜的她这个单身狗都闻到了味道。 啧。 “......殿下,还有一件事......” 用早膳的时候桑元白终于想起来自己忘记的那件事,姜楚安排人来找他的事情他把前后经过都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姜妩。 竟然把主意都打了桑元白的身上,看来这些人是真的迫不及待了。 “你是说有人想要告诉你的身世?” “嗯。” 桑元白的身世? 不是千金楼收养的孤儿吗?既然对方能够开这个扣,姜妩就相信对方一定是有把握的。 “你不好奇你的身世吗?” 如果对方真的能够拿出的东西呢。 桑元白却摇了摇头:“元白不好奇。” 他有殿下就已经足够了,他本来就是没有过去的人,他的身世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对于他来说,这些事情都没有意义。 ...... 桑元白没有放在新心上,但是姜妩却记住了。 她把这件事交给了冬霜去调查。 就算女皇如何对姜樱的死心痛欲绝,但是京城之中的风向和话题还是逐渐有了不一样的变化。 女皇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大皇女最却的确是春风得意,御前行走频繁,甚至和官员们的往来也更加密切了一些。 姜楚的春风得意,必然就衬托的其他皇女的黯淡无光。 “大皇女的脚上真的有伤吗?” “几乎看不出来呢。” “这么来看的话,大皇女能够获得陛下的圣心也不是不可能。” “......” 随着几个说话的官员走远,隐藏在柱子后面的姜楚也走了出来。 这些人本就是风往那边吹自己就往哪里倒,只要自己的展露出的优势足够吸引她们,不用自己可以的招揽,这些人自己就会找上来的。 “殿下,马车已经安排好了。” “嗯,我去见见老师。” 曾经执掌国子监的沈文山,就是姜楚的授业恩师,只不过在讲出表露出自己想要争储的野心之后,这位沈大人就一直对姜楚视而不见。 果然,这次去见也是一样被拒之门外。 “沈大人也太过分了,殿下您也是惦记沈大人所以来看他,但是他为什么都不愿意见您一面呢?” 男子做官本就是少之又少,沈文山能够做到这个位置全凭借的都是自己的能力过人,沈文山一心做学问,对朝堂之事就从不过问,因此在知道姜楚想要争储的时候就一直对姜楚避而不见。 “老师知道我来过就行了。” “可是殿下,沈大人明明知道您这个时候需要帮忙......” “不要说了,走吧。” 姜楚站在门口站了一会之后就走了。 “先生,大皇女走了。” 屋内的沈文山手中拿着书,听到书童的话之后放下了手中的书,看向了门口。 姜楚选择了自己要走的路,但是他也有自己的坚守,绝不查收朝堂之上的事情。 他不能为姜楚做更多,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再和她见面。 “殿下,我们现在回宫吗?” “不。” 既然都已经出来了,也就不急于一时。 桑元白今日的是想要给姜妩亲手做一顿饭菜,所以早早就出来了,只是没有想到会见到姜楚。 因为对姜楚的第一印象并不好,所以桑元白几乎是瞬间就转过了身。 但是却还是被追上来的姜楚拦住了路。 “桑公子。” “大殿下。” 桑元白垂眸,不去看姜楚的眼神,想要找个机会脱身。却被姜妩抓住了手腕。 “大殿下自重。” 他如今已经姜妩的人,对于姜楚的这种触碰只会觉得恶心,避之不及而已。 “桑公子不用担心,本殿不会对你做什么,只是难得偶遇,不如一起喝喝杯茶吧。” 桑元白怎么会答应,但是姜楚身边带着的人依旧姜楚死死扣住他手腕的手都在告诉他,他现在就是粘板上的鱼而已,根本就没有拒绝的权利。 “不会耽误桑公子很长的时间,请吧。” 桑元白被迫跟着姜楚离开。 ...... “听说你今日下厨了?” 姜妩看到了一桌子丰盛的饭菜抬眸看向一旁的桑元白。 “嗯。” 他有些魂不守舍,所以在听到姜妩的话的时候回应的有些慢。 “怎么了?不舒服?” 姜妩走过去,碰了碰他的额头,没有发热,为什么看上去这么无精打采的? 是出去遇到了什么事情? 第176章 女尊之娇夫有毒 “殿下......” “说吧,是怎么了?” 姜妩放下手中的筷子,看到了桑元白终于有了开口的意思,也开口道。 桑元白无法收拾自己的心情,但是最后还是把姜楚告诉她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了姜妩。 国仇家恨对于桑元白来说还没有什么实感,但是他知道自己的此时还无法对姜妩隐瞒自己。 “......你怎么想?如果你真的是临夏的人呢?” “你打算怎么办?” 空气一时凝滞。 姜楚的话是不是有假,桑元白并不知道。 ...... 当年临夏的确是姜妩带人踏平的,只不过从头追究,姜楚没有交代自己在这件事当中扮演的角色。 自从那件事过去之后,姜妩已经有很久没有见到桑元白了,这件事她无从解释,如果桑元白放不下,她可以还给他自由。 只是姜妩在想到自己可能会让桑元白离开自己的时候就觉得有些难受。 与此同时,朝中关于拥立新君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首当其冲的人员就是姜楚。 女皇对此似乎并不反对,这也给了众位大臣一种陛下是属意姜楚的感觉,所以推举姜楚的人越来越多。 姜妩不急不躁,看着姜妩在的名声和威望日渐重起来,她不知道女皇是不是真的满意姜楚,但是她知道女皇的心中唯一储君人选只有姜樱。 虽然在所有人的眼中,姜樱已经死了,确立新军是势在必行的事情。 但是姜妩却知道,他们的陛下却并没有这个打算。 任何在这个时候试图对储君的这个位子发力的人都会被她记在心里面。 “十七妹也在这里。” 姜楚如同往常一样来到来给女皇请安,结果却看到了一个五岁大小的女娃娃穿着一身华丽的锦衣抱着一颗八宝玲珑球在殿中玩耍,两旁的侍从都在逗弄她。 这是十七皇女,姜如,刚满五岁的年纪。 这么小的孩子,姜楚没有放下心上,走过去摸了摸姜如的脑袋,捡起来她掉落在地上的球,笑着对她说:“大姐来陪你玩好不好?” 五岁的姜如盯着姜楚看了一会儿之后才轻轻地眨了眨眼然后道了一声好。 小丫头的声音清脆,小脸蛋圆嘟嘟的,看上去完全是一副不知事的样子。 “好了,十七妹你站远一点,大姐把球扔给你了。” 姜楚对小小的姜如起了几分逗弄的心思,便自己主动的往后退了几步,却没有注意到人畜无害的十七皇女姜如的在看到姜楚的动作之后诡异的笑了笑。 “十七妹,大姐扔给你咯——” “啊,好痛——” 没有先到明明计算好的安全距离,结果那个精致漂亮的玲珑球却好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直接朝着姜如的眼睛砸了过去。 撕心裂肺的哭声顿时响彻大殿,周围的侍从也都慌乱不已。 “十七殿下。” “来人,快叫太医!” “好痛,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随着姜如的哭声,众人的心也都跟着凉了起来,眼睛这么娇嫩的地方,若是真的被砸中了,说不定就保不住了,最近陛下召见十七皇女这么勤,所有人都看出来女皇对十七皇女的喜爱。 若真的是这样,那么他们的脑袋恐怕是真的保不住了。 “小十七,你怎么样了?让大姐看看。” 但是姜楚的手刚一碰到姜如,就被激烈挣扎的姜如给挣脱了。 “不要——不要大姐姐——” 姜如哭喊着挣扎着,最后引来了女皇。 “母皇,是我的错,是我不小心伤了十七妹。” 姜楚只能跪下,迎接女皇的怒火。 但是女皇此时却并没有看她:“小十七,让母亲看看,是不是眼睛流血了?” 女皇的声音放低,变得柔和,给了姜如莫大的安全感。 她终于在女皇的诱哄声中松开了仅仅捂住自己眼睛的手。 原本明亮的一双大眼睛,此时左边的这一只已经因为充血变得万分的可怕,就连女皇心中都是一惊。 “一群废物,不知道护着小十七吗?朕要你们干什么?统统都拉出去砍了!”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但是哀嚎也无济于事,很快就有侍卫过来带走了这些护主不利的侍从,而这个时候太医也赶过来了。 看到了姜如的眼睛,太医也是一阵心惊肉跳,小孩子本就娇贵,更何况是十七皇女这样的天潢贵胄。 有女皇在一旁看着,太医的压力骤增。 “怎么样?” 给姜如做完检查之后的太医稍微松懈了一口气,好在不是伤的太厉害,只是看着吓人,等用几天的药好好休养之后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但是对着女皇,太爷也不敢夸下海口,万一要是有变故,她可是承担不起的。 “让你说话你就说话,吞吞吐吐干什么?” 女皇的声音一冷,太医顿时腿肚子都开始哆嗦了。 “回禀陛下,十七殿下的伤势并无大碍,待微臣给先去给十七殿开药开。” “十七妹的眼睛可以恢复如初吗?” 姜楚关切的问道。 太医这才注意到姜楚一直在这里都没有离开过。 “大殿下不用太过点心,十七殿下的眼睛现在只是看上去下人,等用药过后很快就会恢复的。” 太医说完就去开药了,但是姜楚却没有走。 “是女儿不小心失手,弄伤了十七妹,母皇若是要责罚女儿就责罚女儿吧。” “小孩子不懂,你自己是多大的人了,难道也不懂吗?” “母亲......” 床上的可怜巴巴的小姑娘看着女皇,另一只没有受伤的眼中泪花闪动,看上去不知道多惹人怜爱。 “乖,母亲在这里。” 女皇什么时候对人这般温声细语过,姜楚先前看姜如身上的衣服只觉得有些眼熟,但是在此刻他终于想起来,这间衣服眼熟在什么地方。 那衣服上独有的金凤纹饰,正是姜樱的专属。 什么时候其他的皇女也能够有这种待遇了? 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姜楚这才发现床上的姜如为什么能够在这段时间格外的收到女皇的关注。 原来,不过正是一件可怜的替代品而已。 第177章 女尊之娇夫有毒 姜楚对姜如并无多大的负罪感,但是在发现了这个秘密之后,却多了几分对女皇的嘲讽之心。 一个姜樱,她如珠似宝的守着,现在人死了,还要弄一个替代品在身边。 真的是何其可笑。 大皇女被陛下申斥的消息传出去的时候,众人都议论纷纷。 莫非是这风向又要变了? 但是当得知让姜楚受到申斥的指示年纪最小的十七皇女的时候,众人有放心。 小儿玩闹,大皇女没有对十七皇女出手的理由,或许真的是一时失手而已,而且姐妹之间玩闹,有什么磕磕碰碰也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就连姜楚自己也觉得不过就是一场意外,自己虽然收到了陛下的申斥,但是对她来说这不痛不痒的责骂实在是不算是什么。 到时姜如是实打实的受伤,要痛苦好一阵子了。 “如儿,今天可觉得好一点了?” 女皇对姜如的关心的确是非同一般,宫中的人都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母皇不要担心,我没事,大姐姐只是用力大了一点,是如儿没有接住大姐姐扔的球。” 但是很显然女皇在听到这话之后脸色并没有变好。 “她自己出手没有轻重伤了,不关你的事情。” 姜如懵懵懂懂:“可是明明就是我自己没有接到......” 越是弱小的人越是容易让人放下防备的心里,女皇在姜如身上寄托了不一样的感情之后看姜如和看别人自然是不一样的。 在安抚姜如睡下之后,女皇让回到了书房,书房的门口是被女皇晾了半天的姜楚。 前些日子还因为对策论见解独到收到女皇夸赞的姜妩今日却被女皇狠狠地责骂了一顿。 隔日,姜妩去看望姜如的时候,床上古灵精怪的小丫头抱着姜妩大手笔撒娇:“三姐姐,我想要吃糖人。” “你的眼睛是怎么一回事?” 姜妩揉揉额头,这个丫头许久不见都已近混到了御前不说,还竟然敢用自己做幼儿,她以为姜楚是什么好欺负的软柿子吗? 姜如只是占了年纪小而且此时姜楚的心思不在也用不到她身上的优势,否则等到姜楚反应过来,姜如肯定是要吃一番苦头的。 “只是不小心而已,我没事的三姐姐。” “你若是下次再敢这样大胆,就不要叫我三姐姐了。” 姜如这个小丫头看着是个软包子,其实心机颇深,姜妩都有些讶异她一个小孩子,哪里来的这么多的心机谋算。 “三姐姐~” 小丫头缠人的功夫倒是一流的,姜妩丛自己的怀中拿出了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糖人,正是小丫头要的那一种。 “我就知道三姐姐你最好了!” 如今姜如正得盛宠,只要她说是一生,就是龙肝凤胆也有的吃,只不过姜如对这些都是兴趣缺缺。 她特别喜欢黏着姜妩:“三姐姐不用担心我,母皇不就是想念太女姐姐么,我扮演一下也没有什么的,反正他们想要羡慕我都来不及呢。” “而且我不喜欢大皇姐。” “你跟她又无冤无仇的,你为什么不喜欢她?” “反正就是不喜欢咯。” 姜如人小鬼大,她才不会告诉姜妩自己是因为感觉到了姜楚对她的威胁,所以才会不惜让自己受伤也要陷害姜楚的。 “你在母皇的眼皮子底下玩弄这些,难道你以为母皇不知道吗?” “可是我是真的受伤了啊,而且那么多的人都看到了就是大皇姐弄的。” 姜如不傻,如果是凭空捏造,就算是女皇把她当成了姜樱的替代品疼爱,也不会轻易相信,而且若是她这么做,自己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反正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不是连姜楚当时都没有反应过来么。 这个小丫头总是仗着自己有一点小聪明就救喜欢捉弄人。 姜妩揉揉她的小脑袋,严肃道:“没有下一次了,知道吗?” “知道了三姐姐,我最乖了。” 姜如甜甜的答应着,却并没有把姜妩的话放在心里面。 如果大皇姐对三姐姐要做什么的话,她肯定会想办法阻止的。 就比如她知道大姐姐想要太女的位置,但是如果大姐姐真的坐上了那个位置,那么到时候三姐姐的情况肯定就不好了。 他们以为她的年纪小,不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但是姜如却十分的明白。 她帮姜妩也是在帮自己。 她知道只有三姐姐是那个唯一会对自己好的人。 “三殿下。” “柳太尉。” “三殿下可否借一步说话。” “柳太尉想要和我说些什么?” 柳太尉以前是太女党的人,在姜樱死了之后,太女党分崩离析,曾经是太女党的中坚力量的柳太尉也消沉了许久。 没有想到她竟然会主动找上来。 “三殿下如今也是有机会成为太女的人,何必对老臣这般防备?” “本殿不对你防备,本殿是不相信你,柳太尉。” 姜妩的眸光锐利,落在柳太尉身上的时候有多几分笑意。 “看来三殿下对老臣的误会颇深。” 柳太尉笑着道。 这些人曾经恨不能生吞活剥了她,如今姜樱人没了,他们也要给自己另谋出路。 只是姜楚如今的旗帜之下展览过去的人不少,不知为何柳太尉却似乎完全没有那个想法。 不过这个问题的答案对于姜妩来说并不重要,柳太尉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这样人的人她都用不上。 姜妩转身离开之后,柳太尉的脸上的笑容便渐渐地僵硬住。 如此不给她的面子,看来又是一个姜樱而已。 良禽择木而栖,看来姜妩也不是那一颗可以背靠好乘凉的大树。 原本在姜樱死后下令禁止一切婚假喜乐的女皇陛下不知道为何突然改变了注意。 她要给众位适龄的尚未婚配的皇女指婚。 “如儿也有喜欢的郎君不成?” 在女皇拿着各家公子的画像在上面留下自己的安排的时候,小小的姜如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 “真的吗?那母皇一定要给如儿挑一个好看的。” 姜如笑嘻嘻的回答,对于夫郎这种事情并不害羞,只觉得好玩。 第178章 女尊之娇夫有毒 “陛下打算给三皇女安排谁家的公子?” “陛下如今对三皇女的如此厌恶,恨不能杀之,你觉得谁陛下会给她安排一门怎样的亲事?” 怕不是借这个机会想要让她难堪而已。 “她不是喜欢自己府上那个千金楼出身的妓子,就许给她好了。” “陛下,这恐怕不妥啊。” “有什么不妥的,朕给的是她喜欢的。” 堂堂皇女竟然要迎娶一个妓子,这事情若是穿出去,恐怕有损皇室尊严。 “可是,陛下......” “按照朕的旨意去办!” ...... “你若是不愿意,我自会去安排。” 知道了女皇的打算,姜妩找来了桑元白。 “殿下,要娶我?” 真实桑元白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却没有想到会在姜妩的嘴里听到。 “你若是不愿意——” “不,我,我愿意。” 能够成为姜妩的夫郎,桑元白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没有任何遗憾了。 姜妩的看着桑元白的眼神却有着几分隐忧,他少年心性单纯,国仇家恨的分量他现在尚且不明白,单说等到他放在心上的时候,他们之间势必会出现裂痕。 只是他此时看向她的目光,就连姜妩自己都无法对他说出这些残忍的话。 “殿下,可是不喜欢元白。” 桑元白凝望着姜妩,从心底里对这一桩婚事有一丝的不确定。 姜妩轻叹一声,面对这样的桑元白她怎么可能说出不字来。 “婚礼的事情就交给冬霜去准备的,你有什么喜欢的就让她去给你置办,府上的账册你若是想看,冬霜自会给你送过去的。” 她这府上所有桑元白想要看的东西,他都可以看。 冬霜在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也对下统一吩咐了下去,日后桑元白就是她们的男主子了,殿下宠爱的人和站在殿下身边的人是不一样的。 不管从前她们对待桑元白多么恭敬有礼,但是这和对男主子是不一样的。 少年待嫁,春心懵懂,桑元白孤身一人,身边连个长辈都没有,唯一能够找来说话的时候在京城里面寻了一处小院子定居的梅越。 “这是你的机会和福分,元白,你一定要牢牢的抓住三殿下。” 梅越看着冬霜给桑元白呈上来的琳琅满目的衣裳首饰,有些艳羡的开口说道。 穿着一袭景蓝衣裳,头戴玉簪的少年郎漂亮的眼睛里面是无法掩饰的笑意。 桑元白的手抚过那些精细的布料和珍宝,身上甜蜜幸福的气息由内而外的散发着。 这些东西的价值几何桑元白并不知道,但是他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姜妩未来不想要他委屈所以给他准备的。 这是殿下对他的心意。 有这份心意,桑元白才有了即将可以嫁给姜妩的底气。 “你和殿下究竟有过几次......” “......” “这种事情有什么害羞,虽然是女子得利,但是若是两人配合的好,你也少遭罪一些,再说了,楼里面教的那些东西,这些女子们就没有一个不喜欢的,你有么有对殿下用过?” “......没有?” 梅越一脸惊奇的看着桑元白,没有? 也不全是没有,只是桑元白除了无意识对姜妩会用些小手段,剩下来的在两个人密切接触的时候,意识都是狂热而凌乱的,根本就来不及用上这些。 “看来三殿下的确是真心喜欢你。” 知道他们这样的身份,就算是嘴上说的再好听,但是等到了床上,这些女子们的眼神都是一样的,那一分她们打死都不愿意承认的轻蔑,都是他们打心眼里觉得他们的出身低贱的证明。 三殿下疼惜桑元白,没有让他用上那些手段,甚至是对他如此体贴入微,这就已经是十分的难得了。 “你也不用害羞,马上都是要嫁人的人了,我只问你,三殿下除你之外可还有旁人在身边陪伴,或者是三殿下还有旁的喜爱之人。” 桑元白垂眸:“喜爱之人——” 除了那位谢公子,不做他想了。 梅越什么世面没有见过,看到桑元白这欲言又止的样子,他就什么都明白了:“看来是有了,是什么人?三殿下既然愿意娶你,这就说明了你在三殿下心中地位也是非常重要的人,不管她之前有什么喜欢的人,最后嫁给殿下的人是你,你要明白你并不输给任何人,明白吗?” “是这样吗?” “你看看——” 梅越看他似乎有些不自信的样子,拉着桑元白来到了梳妆镜面前:“以你的姿色,能够胜过你的有几个人,就算是姿色胜过你,但是他们能够在三三殿下的面前得到如此荣宠吗?” 镜子里面的少年眸若星光,鼻若悬胆,唇色如血,光洁无暇的一张脸上实难挑剔出什么瑕疵来。 即便是和谢泊比起来吗?...... —— “公子,您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就说出来啊,实在不行您就是打小的都行。” “您别闷闷不乐的,对身体不好。” “公子,要不然您去出去走走吧。” “出去!” 被子盖过头顶的谢泊闷声道。 门外的侍从面面相觑,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 “要不然还是禀报家主吧。” “好,还是我去吧。” 她要娶夫郎了。 娶那个千金楼的妓子。 可就算对方的身份如此低贱,她也依旧愿意娶他。 自己现在如今应该用什么的身份去见姜妩,自己虽然没有嫁给姜樱,但是在别人的眼中,自己已经是姜樱的人了。 就散如今丧事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也不会再有人对谢家主提起他的婚事。 他就好像一个被遗忘的人,逐渐消失在所有人的面前。 包括她的眼中。 骄傲如谢泊,曾经觉得自己没有什么会失去的,直到现在他听说了姜妩的婚事。 “公子——” “滚!” “公子,您我说,今夜三殿下府中有宴会,您不如趁着这个时候去见三殿下一面吧。” 有什么话不能够当面说呢,这样憋着总不是个事。 ......去见她吗? 黑暗之中的谢泊缓缓松开了自己揪住的被角,明明知道自己不应该因为这句话而心动却还是无法忍住。 第179章 女尊之娇夫有毒 “殿下,谢家主在外面等您。” 谢慧敏? 谢慧敏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来找她,按理说谢慧敏对她应该是避之不及。 话虽如此,但是姜妩还是放下了手中的信件来到前厅。 “谢家主。” “三殿下。” “不知谢家主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谢某今日来的是想请三殿下交出犬子子。” “谢家主是什么意思?” “三殿下到现在还要假装不知道吗?” 姜妩看着面前正色的谢慧敏,再看看她身后带剑的家仆,转瞬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谢泊不见了?” “三殿下不要和谢某开玩笑,泊儿昨日离家,不是来见你了吗?” “谢泊昨日来见我了?” 姜妩不说话,她看了一看身旁的冬霜,明白姜妩的眼神是什么意思的冬霜轻轻摇头。 谢泊没有来,如果他真的来,府里的人不会不告诉她。 “谢公子昨日并没有来,谢家主什么时候知道谢公子不见的。” 这么大的阵仗,姜妩料想谢慧敏也不会那谢泊的安慰和名声来找她的麻烦,她没有这么做的理由。 谢慧敏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姜妩,似乎想要在姜妩的脸上看出什么不对来,但是很可惜,她没有再姜妩的神情当中看看出一丝作假。 谢泊失踪了,翻遍了整座京城,姜妩派出去的人都仿佛石沉大海,更不用提谢慧敏的人手了。 “若是我们的人都在京城都找不到公子,只怕是谢公子已经不在京城了。” “查出来是谁做的吗?” “暂时还没有消息。” 这么大一个活人不可能人间蒸发,只能说幕后之人盯上了谢泊,准备了很久,只是到现在都没有动静,不知道他们想利用谢泊做些什么。 ...... 虽然只是多了一个姜如,但是姜楚却发现自己能够在女皇面前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姜如年纪还小,不至于卷入太女之争,所有明眼人看女皇对姜如的宠爱也都明白女皇这是在失去了太女之后重新找的替代品。 作为一个这样被人提起都有怜爱的角色,姜如的存在算是比较突出,但是也不碍事。 唯一会感到不舒服的只有姜楚。 但是偏偏她不能表现的太过。 若是连一个几岁的小孩子都容不下,那从前她那些好名声恐怕也保不住了。 “殿下,要是等女皇的诏书恐怕时间太久了。” 不管百官如何催促,女皇就是吃吃不愿意立诏,姜楚被人前呼后拥这么久,没有那个名头,终究是差了一点什么。 “本殿自然知道。” 这话不用他们说,姜楚自己是最无法忍受的,不是因为得不到,而是因为她知道明明只有最后一步的距离,但是她却被拒之门外了。 “谢家的那位小公子如今还在密室里面,殿下打算怎么办?” “谢家贵子,本殿原也没有动过他的念头,他自己却撞上来了,看到了不该看的,听了不该听的,难不成还想要本殿放人?” “如此美人殿下都能忍住不怜香惜玉,果真是非同一般。” “你也不用给我戴高帽,先把人关好了,别让他死了就行,等到了大业可成,他或许还有一点儿用。” 毕竟是谢家人,若是将来世族有什么异动,谢慧敏的名头还是有些用的。 “还没有谢公子的消息吗?” “元白,你怎么来了?” 月光凉如水,姜妩刚刚和冬霜说完话,就听见了桑元白的声音。 谢泊失踪,桑元白的心也跟着提起来了。 “我听说了谢公子的事情,有些担心,想来看看。” 他穿着单薄的衣裳,披着月光缓缓走过来的时候姜武仿佛在他身上看到了一层圣洁的光,在那光芒之中,有一个和桑元白完全不一样的人影重叠。 按捺中心中的惊涛骇浪,姜妩解开了身上的披风给是桑元白系上。 “这些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会处理的。” 乖乖的站在原地让姜妩给自己系披风的桑元白敛眸:“殿下......” “怎么了?” 姜妩停下手中的动作,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去看桑元白。 却不知道是因为月光还是因为自己身上旧伤复发的原因眼前竟然有几分模糊不清。 “没什么,殿下忙了这么久,也应该要休息了。” “时间还早,你去休息吧。” 姜妩不在意,男人和女人不一样,桑元白才是那个需要注意休息的人。 “殿下很担心谢公子。” 说这话的时候桑元白的眼睛并未看向姜妩,他漂亮的眼眸中这这一刻有暗流涌动。 “谢泊只是脾气大些,但是并未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连谢家主都找不到他,只怕他此刻过得并不好。” 姜妩不懂男人的心思,但是桑元白低落的情绪她还是察觉到几分,谢泊的事情她不知道也就算了,但是现在谢慧敏都已经找到了她这里,就算她不去找,所有人也都会因为谢慧敏的这个举动而认为谢泊在自己这里。 “是元白失言了,只是就算是谢公子的安危要紧,殿下还是应该好好休息才是。” 桑元白敛去自己眸中的暗淡,有些心疼的看着姜妩。 京城之中的大事他虽然知道的不多,但是他也知道姜妩此时的处境并不好。 而且因为他在姜妩身边的时间久了,他对姜妩的了解也就更多了几分。 姜妩身上的伤一直在反反复复,因为要避人耳目,只有桑元白在一次阴差阳错的闯入了她的房间才知道她白日里看着就好像无坚不摧一样,却会在夜晚承受着这样的痛苦。 只不过在桑元白看来痛苦万分的事情,在姜妩那里已经是习以为常了。 大约是终于察觉到了桑元白的弦外之音,姜妩握着桑元白的手轻轻用力:“放心吧。” 她有自己的分寸。 桑元白没有说话,只是无声地点了点头。 他的安静和顺从永远都是恰如其分的,没有谄媚和讨好,不会令人厌倦。 如果那个人就此消失在殿下的世界,可能会让殿下永远都无法忘记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