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后,娇养小太监黑化了》 第1章 小太监 天启十年,大盛建康城。 城内的十里长街,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人声鼎沸,街道纵横市面繁华。 秦家举办的比武招亲擂台十分热闹,擂台下的王候权贵子弟欲欲跃试。 上至王侯将相,下至平民百姓,专盯着擂台上面跪坐在竹席上的蓝衣少女。 少女长得极美,目如秋水,面若桃花丽如芙蓉。 “砰”的一声,接着是惨叫声响起,已经是第五十个惨败者。 站在擂台上的青年手持着银枪,连续跟五十个挑战者交手,也不带喘一声。 踹飞下去的青年是被府中的仆从抬回去,擂台下边褒衣博带的郎君,想跃试的心退却了。 秦家在这方面缺德了,秦家乃西南军阀,将门之后,世代从军,府中高手如云。 即使是府中侍卫也是骁勇善战的高手,也不是一般人能敌得过。 已经第五十个被秦府的侍卫踹下擂台。 坐在上首位置的秦君彦咳嗽,他睨着左下首位置的少女,笑了笑,“蓁蓁,继续比试下去,也没法帮你招到夫婿!” 秦蓁蓁垂着长睫,眸里翻涌着诡谲之色。 她是西南王府永乐郡主,将门世族出身,是娇生娇养长大的天之骄女,十五入宫为后,母仪天下,贵不可言,只可惜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算计。 宠爱她的秦太后为了巩固亲儿帝位,不惜算计筹谋摄合她入宫为后,只为了父亲手中的西南大军兵权。 大盛相国秦丞相,是宠她如亲闺女的亲叔,为保尊位,与秦太后跟滇帝合谋夺父兄兵权,设计谋害父兄,惨死在敌军的万箭穿心。 没有利用价值的自己则成了秽乱后宫的废后。 实在荒唐可笑,入宫为后三余载,因体弱多病无法侍寝,直到她贬入冷宫赐毒酒前,仍是完壁之身。 已经死的人,睁开眼却回到三年前,她尚未入主六宫之前。 所以在一切还来得及前,她要先发制人,主动出击。 彻底催毁秦太后等人的美梦。 跪坐在竹席前的秦蓁蓁抬眸。 秦蓁蓁桃花眼潋滟,娇艳欲滴的红唇轻启,“爹,我好不容易来趟建康城,怎么也得带一个如意郎君回西南。” 秦君彦头很大,“蓁蓁,建康城的小郎君们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再比试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已经五十个挑战者惨败,再继续比试下去,纯属是浪费时间。 再说要当他秦君彦的女婿,也不可能找些柔弱的粉郎! 少女手执着遮面的宫扇,莞尔而笑。 秦蓁蓁眉开眼笑,“爹,再等等,或许会有惊喜!” 擂台上面,第五十一号挑战者上台挑战。 墨袍青年,俊美冷峻,手持着长剑。 一看跟之前的绣花枕头不同,实力并不弱,是秦君彦第一感觉。 他是武将出身,眼光毒辣,一眼看出墨袍青年实力不俗。 原以为有戏,结果过不了秦钰三招,彻底让秦君彦傻眼。 什么情况?! 又来一个绣花枕头,真是空有其表败絮其中! 跪坐在竹席上的少女并不意外,宫里是不会让有人挑战成功。 这时,一群衣冠整齐华丽的太监阉党,趾高气扬的带领一队人马。 为首的郑公公穿着红绣银丝蟒袍,是大内侍总管大太监,身后还跟着四个面目阴森的大太监,以及两名小太监。 擂台上下所有人,除了秦君彦父女外,见到宫中这群太监阉人,低头交耳,议论纷纷。 郑公公等人走上擂台,对着秦君彦,以及秦蓁蓁行礼,态度十分恭敬。 秦蓁蓁手执着宫扇遮面,颔了颔首。 秦君彦对上郑公公阴恻恻的眼珠子,眉眼轻挑,“郑公公,也是来参观蓁蓁的擂台招亲?” 郑公公手持着佛尘,恭敬弯下腰,“回王爷,奴才受皇上跟太后之命前来观赛。” 秦君彦闻言,觉得他们有心了,还让宫里的人过来。 跪坐在竹席上的秦蓁蓁,听着直觉得恶心想呕吐。 居心不良。 “皇上太后有心了。”秦君彦笑容满脸。 郑公公笑着站在一旁观赛。 站在大太监后边的小太监,低着头,掩去瞳眸里的暗潮涌动。 擂台下面迟迟没人上台挑战,这个时候,跪坐在竹席上的少女,拿着宫扇指向低头的小太监。 “你过来!” 小太监僵住了。 其他人,包括少女的亲爹也愣了一下。 大太监见小太监呆着不动,推他一把,声音阴恻恻尖锐,“还不过去!” 小太监低着头往少女那边走过去,站在少女前站定低着头。 其他人在想着,莫非这阉人碍了秦家娘子的眼。 秦蓁蓁盯着小太监,玩着宫扇,嫣红的唇翘起,“抬起头。” 秦君彦惊呆了,蓁蓁她到底怎么了,忽然盯着宫中的小太监。 第2章 他被郡主相中了 小太监抬起头。 生得清眉秀目,粉面朱唇,身材俊俏,竟比女子还要俊俏三分。 十七岁的少年郎,容貌还略显稚嫩,若是长开了,秦蓁蓁不由自主想到一句“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三个字形容“真好看”。 她用一双潋滟的桃花眼,望向站在她面前的小太监。 “你叫什么?” 小太监恭敬回答问题,“奴才燕绥!” 原来他叫燕绥。 秦蓁蓁沉默了,她又想起前世记忆,不过画面有些模糊了。 “燕绥,可愿跟我回西南。” 小太监:“......” 秦君彦:“......” 郑公公及身后的面目阴森大太监们集体惊呆了。 擂台下面的郎君个个恨不得长一对顺风耳,他们听不见台上的声音。 擂台上面,站在少女面前的小太监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时,秦君彦咳了一声,“蓁蓁,你不是要挑选夫婿?” 跪坐在竹席的少女闻言,笑逐颜开,“爹,我已有相中的人,擂台比武也没有必要继续比试。” 秦君彦右眼一直跳不停。 从第一个挑战者到最后一个,他真没瞧出她瞧上那位郎君。 全场让她露出有兴趣还是一个太监阉人。 还想将人带回西南! 秦君彦右眼跳得更凶了,心惊不已啊。 “你......你相中那位郎君!”秦君彦手在抖,脸上的笑是勉强挤出来。 但愿不是他想的那样。 要真是他想的那样,他死后,在九泉下都没脸见蓁蓁的娘。 秦蓁蓁桃花眼潋滟,望着已经低着头的小太监,嫣然一笑,“燕郎,你还没回答我问题!” 坐在主位的秦君彦闻言,险些吐了口老血。 手捂紧心口。 他家蓁蓁谁家郎君都瞧不上,偏偏瞧上一个小太监。 郑公公等人已经彻底傻眼了,不过来观赛,他底下的人被永乐郡主瞧上! 这下麻烦大了! 燕绥立马跪下叩头,“郡主,奴才身份低贱,是宫中一名太监,岂敢跟郡主回西南!” 秦君彦瞬间松了口气。 郑公公等人也松了口气,差点将他们吓破胆。 擂台下的郎君们,及平民百姓见到台上面的情况,低头交耳,议论纷纷。 上面是什么情况,一个太监忽然跪在永乐郡主面前。 莫非是犯了错。 “永乐郡主,绥子,他是伺候皇上的奴仆,自然不能跟郡主前往西南!”郑公公侧身,对上跪坐在竹席上的少女。 秦君彦十分赞同郑公公,跟着附和。 跪在地上的小太监长跪不起,头还叩着地。 “燕郎是我相中的俊相公,皇上表兄向来疼爱我,这个问题不大!” 燕绥:“......” 他抬起头,一脸惊呆望着秦蓁蓁。 本以为永乐郡主是想逗着他玩。 结果是自己被郡主瞧上,才要把他带回西南。 秦君彦:“......” 郑公公:“......” 蓁蓁蓁不在乎众人的目光,亲手将绣球交到小太监的手上。 擂台下面的众人,即使听不见台上的声音,也清楚是什么情况。 当朝太后秦相亲侄女,皇上的表妹,西南王兼顾剑南道节度使秦君彦之女——永乐郡主秦蓁蓁。 王候将相、权贵子弟,玉面书生、风流俊美等,天下各路美男子应有尽有。 不过谁能料想到这位柔弱不能自理的郡主谁也没瞧不上,偏偏瞧上宫中的小太监。 第3章 护犊子 盛京城东,秦府厅堂。 众多女郎齐聚一块,议论纷纷,一张小嘴没停过。 就在昨日,永乐郡主秦蓁蓁千挑万选,搁着建康城王候将相不选,却偏偏选中一介太监! “静姝,郡主选小太监为婿,是假传闻,还是确有其事?” “谣传止于智者!” “谣传?静姝,郡主这事闹得沸沸扬扬,整个建康城人尽皆知!” “我大哥当日就在场,郡主亲自递绣球给那小太监!” 秦府厅堂几个女郎议论纷纷,她们几个探得消息,赶紧到秦府确定是不是确有其事。 几个女郎是建康城顶级贵女,皆出身高门望族。 西南小郡主秦蓁蓁向来站在建康城贵女圈的顶端,向来众星捧月的主。 所有人都认定永乐郡主未来必会入主中宫,率领六宫,母仪天下。 谁能料想到,西南王从西南回来,进宫向皇上请旨为郡主下旨比武招亲。 听说郡主天生柔弱不能自理,体弱多病,西南王也不知从哪打听来的法子,要为郡主招亲选婿冲喜大婚。 “其实也不能怪郡主,听说小太监生得清眉秀目,粉面朱唇、比女子还要俊俏!” 众女郎们兴奋又激动议论,却没发觉秦静姝已经沉下去的脸。 “我家四妹妹人就在府上,你最好原话不动在她跟前说!” 秦静姝捏着香帕冷笑,不管外边的传闻是真是假,也论不到某些长舌的碎嘴。 调侃起秦蓁蓁的女郎闻言,确实被秦静姝吓到了,这番话她是万万不敢当着永乐郡主跟前说。 其他几个女郎自然是看出秦静姝生气,不敢再妄议永乐郡主与小太监一事。 整个大盛谁人不知,大盛以门阀士族及各路诸候军阀主导,其中江左秦家一门一相一诸候一后。 秦蓁蓁正是江左秦家长房秦君彦之女,其父驻守西南,剑南道节度使,册封西南王,独揽一方大权。 还有一个丞相亲叔,姑姑当朝皇太后。 还有一个青梅竹马的皇帝表兄。 还有一个处处护犊子的堂姐秦静姝,乃秦相千金,秦家的二姑娘。 “静姝,我再也不敢了,千万别跟郡主说,我以后一定不会再多舌多嘴!” 调侃秦蓁蓁的女郎立马怂了,向秦静姝保证,生怕对方真跟秦蓁蓁提及这事。 秦静姝见她懂得上道,知错能改,她会给机会。 秦氏女岂是尔等随意非议的对象。 秦静姝一改冷默的态度,牵起女郎的手,娇声娇气,“都吓坏你了,我不过说说而已!” 众女郎闻言,嘴角剧烈猛抽,她们完全瞧不出来秦家二娘子是不过说说而已。 与此同时,秦府绮春院。 屋中,秦君彦第一次觉得替闺女招夫婿比打仗还要难。 本来选建康城的白面郎君,手不提不能扛,已经算是最差,然而事实证明没有最差只有更差。 接过侍女奉上的茶水,秦君彦抿了一口。 这人自从有了烦心事,人瞬间就老了十岁,战场骁勇善战的西南王跟常人亦是如此。 “蓁蓁,你就听爹一句劝,回头是岸!” 坐在对面的秦蓁蓁闻言,她抿了口茶。 抿了一口,放下茶盏,白色手帕捂着唇,咳嗽。 咳出血,白色的手帕染上一层红色的染布。 坐在对面的秦君彦一见,脸色发白。 第4章 严刑拷打 秦君彦立马入宫请太医院的御医到府上一趟。 不久,御医请到秦府,穿着六品官服,亲自为秦蓁蓁把脉。 诊脉完毕,御医起身望向旁边的秦君彦,朝着秦君彦行礼,“王爷,借一步说话。” 秦君彦心中微沉,看来蓁蓁的情况...... 他望向坐在软榻的闺女,见她一脸苍白的脸色,悲不自胜。 收回视线,对着伺候秦蓁蓁的侍女明珠吩咐,”照顾好郡主。” 明珠低头敛衽。 秦君彦先一步离开,御医跟上去。 坐在软榻上的蓁蓁蓁,潋滟的桃花眼涌起不明的暗芒,很快转瞬即逝。 “王爷,郡主本身体弱,如今又苦心伤神,对郡主极为不利。” “切记万万不可让郡主动怒伤身。” “会危及郡主性命。” 秦君彦亲自送御医出府,脑子都是御医临走前跟他交待的话。 到底是什么事能让蓁蓁苦心伤神,甚至严重到危及性命。 与此同时,皇宫内侍监。 燕绶架在木架上,囚服血迹斑斑,满身狼藉,被打的浑身是血,皮开肉绽。 人已经人事不醒。 囚服之下的血一直在流淌。 郑公公坐在木椅上,手拿佛尘,望着血迹斑斑,人事不醒的燕绶。 伺候在他身边的两个大太监,面目阴森,如同从地狱爬上人间的恶鬼。 “过去将人浇醒,杂家因他可受了不少罪,老命都险些不保啰!” 郑公公声音阴声怪气,阴恻恻尖锐。 冰冷透骨,用冰块浸湿过的冰水浇在架在木架上的燕绶。 燕绶是冻醒过来,他睁开一双泛红的丹凤眼,冰水浸湿他的墨丝,滴滴滑落满是血迹俊俏的脸上。 “粉面朱唇,长得可真俊俏,怪不得连郡主不顾身份,也要选你为婿!” 燕绥没说话。 嘴唇沾染上腥红的血,让他看起来更显得唇红齿白。 “燕绥,你都要死到临头了,永乐郡主是什么人物,你又是什么人!” 郑公公身边的大太监拿着鞭子,走上木架子前,忽然来一鞭。 连续抽了数鞭,几乎要把人给打死,直到郑公公喊停,身着华丽蟒袍的大太监才肯停下。 架在木架的燕绥已是奄奄一息,再继续打下去,人就快没了。 “干爹,皇上是要这小子!”伺候在身侧另一个暗红蟒袍大太监用手做一个咔嚓的动作。 永乐郡主将来是要入主中宫,母仪天下。 太后跟皇上是容不下燕绶这小子。 “杂家做事还需你提醒!”郑公公声音阴阳怪气,尖锐阴森。 伺候在身侧的大太监吓一大跳,连忙跪在地上,“干爹,儿子绝无此意!”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藏蓝色太监服的管事太监走了进屋里。 也看到架在木架上奄奄一息的燕绶,他赶紧上前看情况。 用双指放在燕绥的脖子上。 确定人还有心跳,管事太监松了口气,还好他及时赶到。 在郑公公将人弄死前赶到内侍监。 屋里其他三人用迷惑的眼神看向管事太监。 这时跪在地上的大太监也站了起,候在郑公公的身侧。 第5章 接受太监当女婿 此时的屋里肃然无声,阴森死寂。 毛骨悚然的感觉,即使是郑公公身边的两大大太监,也忍不住瑟瑟发抖。 干爹办公务最忌惮有人打断。 穿着藏蓝色的管事太监,身体微微发抖走向郑公公跟前,跪了下去,动作整齐,额头触手背,“师父,皇上命徒儿前来内侍监领燕绥去紫宸殿!” 郑公公是滇帝身边的心腹,伺候天子跟前的大内太监总管,掌管皇宫一应事宜。 也是滇帝身边的大红人,认了不少太监当干儿子跟徒儿。 底下的人都得唤他一声老祖宗。 管事太监是郑公公认的徒弟,一路指点和提携,从小太监坐上管事太监。 两大大太监相视一眼,觉得很诡异。 皇上明明下了死命令,要干爹解决掉燕绶这小子,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赵瑞赵程,你们俩去给小绥子松绑,帮忙帮人送去紫宸殿。” 这时郑公公忽然开口,声音难听,阴恻恻尖锐。 赵瑞跟赵程两人一脸谄笑,行礼不约而同开口,“儿子领命!” 两人领命立马去执行郑公公交给他们的任务。 紫宸殿。 内朝殿堂,群臣朝见帝王的宫殿。 紫宸殿前堂,秦君彦身穿紫袍官服,戴金袋及玉腰带,跪在地上。 袭着一身明黄色五爪金龙龙袍的青年,赶紧弯腰双手扶起秦君彦。 大盛滇帝萧景湛,容貌俊美,以而立之年登上帝位,坐拥天下。 “舅舅,一个低贱阉人岂能配表妹!” 秦君彦跟萧景湛的想法何尝不是,他的蓁蓁生而尊贵,贵不可言。 江左秦家贵女,西南永乐郡主。 皇太后是她的亲姑姑,当朝天子是她的表兄,她的亲叔秦相统领百官。 而他身为父亲,坐镇西南,大盛外姓藩王兼顾剑南道节度使,独揽一方大权。 其兄秦羿川乃西南世子,大盛少年将军。 不过比起蓁蓁的性命,即使是一个小太监,他也只能接受。 接受一个太监当女婿。 秦君彦退后一步,拱手作揖,“皇上,蓁蓁吐血越发频繁,臣要是再不依她,会危及性命。” 身为父亲,比谁更想看到自家姑娘配上更好的人家,岂会同意一个阉人作践。 实在是穷途末路,实在是没办法的事。 萧景湛表情脸色瞬间大变。 照秦君彦的说法,秦蓁蓁当真要跟一个太监结为夫妻。 众所周知,江左秦家四姑娘,西南永乐郡主秦蓁蓁是要入主中宫,母仪天下。 本来等一月后,向秦家纳采,请媒妁向秦家纳“采择之礼”。 结果还没开始行动,从西南回来的西南王入宫请旨替其女永乐郡主举办擂台,比武招亲选夫。 自荐得到的回复,秦蓁蓁对他只有兄长之情,从未有男女之情,婉拒当朝天子提亲。 最后实在没法子,答应下旨在建康城举办一场比武招亲。 西南王秦君彦手握重兵,坐镇西南,独揽一方大权,同时也是他的亲舅舅。、 萧景湛对秦君彦十分忌惮,不会轻易跟秦君彦发生冲突。 “舅舅,大盛能人异士居多,表妹她不会有事,不至于非要用表妹的幸福作为代价。” 秦君彦再次跪在地上,行叩首大礼,额头触手背。 “皇上,蓁蓁她已经等不了。” 而这时,赵瑞跟赵程押着奄奄一息的少年郎进殿,后面跟过来是一名藏蓝太监服的太监。 少年满身狼藉,被打的浑身是血,皮开肉绽。 囚服血迹斑斑。 奄奄一息躺在地上,墨色的眸子一片空洞,无所无求。 第6章 就该明白不该阻止这门婚事 萧景湛见到被太监扔在地上的少年,俊美的脸阴沉,眸中的怒火毫不掩饰。 藏蓝色太监服的管事太监行礼下跪,“回皇上,奴才将燕绶带过来了。” 赵瑞跟赵程两人同样跪下行礼,额头触手背。 萧景湛闻言,不管跪在地上的秦君彦,朝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少年走去。 朝着少年猛然踹去,结果...... 秦君彦眼疾脚快,冲过去将地上的燕绶护在身前,替燕绶挡了一脚。 毕竟是从军营出来,一脚对秦君彦来说是不痛不痒。 萧景湛显然没想到秦君彦会蹦出来,替阉人挡了他一脚。 “舅......” 萧景湛气得拂袖。 不过是低贱阉人太监而已,也值得堂堂西南王护着。 他还没答应秦蓁蓁许配给阉人,秦君彦倒好,公然在他眼皮子底下护着一个阉人。 管事太监跟赵瑞跟赵程也吓了一跳,他们三人跪在地上低着头。 不敢看眼前的一切。 也没有胆子看。 秦君彦跪在地上,拱手,“皇上,他不能死,他死了,蓁蓁命不保。” 自从他进宫请御医看过后,他家蓁蓁情况越发严重,连次吐了两次血。 非要指定擂台那天指定的小太监为夫婿。 整个秦府都乱成一团。 实在是没法子进宫请求当朝天子,同意这门亲事。 萧景湛闻言,险些被气死。 秦蓁蓁回建康城才几天,对一面之缘的阉人,情深到要死的地步。 “皇上,臣答应过蓁蓁的生母,会照顾好蓁蓁,让她一生无忧,幸福安康!要是蓁蓁真出事,让臣有何颜面见蓁蓁九泉之下的生母。” “堂堂大盛的郡主岂能下嫁阉人!” “臣只想蓁蓁能活着!” 秦君彦抬头,望向当朝天子,态度坚决,不会改变主意。 若是皇上不诺,即使是抢也要将人抢回西南。 他戎马一生,替大盛南征北战,坐镇西南,要是朝廷不给蓁蓁活路,他不会坐以待毙。 萧景湛转过身背着秦君彦,负手而立。 想到秦君彦坐镇西南,手握兵权,萧景湛是被逼着同意,“朕比任何人都希望蓁蓁好。” “为了蓁蓁,朕没有别的选择!” 萧景湛转过身,居高临下望向跪在地上的秦君彦。 他不能跟秦君彦撕破脸,西南大军的兵权尚未得手。 况且如今的局势,大盛需要秦君彦父子为朝廷效命。 “臣替蓁蓁谢过皇上!” 秦君彦脱下官帽,双手着地,连叩三下,彰显出对帝王的恭敬。 “太后娘娘驾到!” 人未到声音先到,传进紫宸殿前堂。 秦太后袭着一身华丽太后宫装,雍容华贵。 江左秦家盛出美人,即使年过四十,暮春之年,容貌依旧,风韵犹存。 见到秦太后,萧景湛主动打招呼,“母后!” “大哥,蓁蓁是秦家的四姑娘,关乎到秦家的声望,你让蓁蓁下嫁阉人,秦家百年声誉毁于一旦!” 秦太后并不理会萧景湛,直接走向跪在地上尚未起身的秦君彦发难。 秦君彦拿起官帽站起,对上秦太后冷锐的眸子。 “所以太后要为了声誉不顾蓁蓁的性命!” “蓁蓁是哀家的亲侄女,怎会不顾她性命!” 秦家世代为将,靠着赫赫战功已有百年辉煌,直到秦君彦这一门,领着秦家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一门出了一个太后,统领百官的丞相,坐镇西南,册封西南王兼顾剑南道节度使。 不过天下皆知,秦太后能从普通的妃子一路高升到问鼎后位,全仗着一身军功,手握兵权的秦君彦。 秦家另一位统领百官的秦相,能坐稳丞相一职,也是他背后的大哥秦君彦。 秦君彦看了眼秦太后,“太后若是顾着蓁蓁的命,就该明白不该阻止这门婚事。” 秦太后脸色微变:“......” 她想说话,秦君彦却不给他机会,“太后该明白,蓁蓁是臣的命,要是太后执意不给活路,等同要臣的命!” 第7章 三书六礼 秦太后闻言脸色大变。 连旁边的萧景湛脸色也不是很好,甚至是整张脸都拉了下来。 秦君彦话中的意思很明白告诉秦太后,若不同意这门婚事,是跟他,以及身后的西南大军过不去。 跪在地上的赵瑞赵程等三人额头满是汗。 众所周知,大盛有百万雄师,其中西南占据兵源五十万,占了一半。 秦太后心知秦蓁蓁是兄长的命。 态度软化。 “大哥,哀家岂会不顾蓁蓁性命,不过是下嫁阉人这事,还得慎重考虑!” 秦君彦冷着张脸,不是很想搭理秦太后。 她似乎忘了,萧景湛能坐稳帝位,是仗着谁。 不过是让她们娘俩同意一门亲事,推三阻四。 秦君彦瞥了眼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少年,伤痕累累,眼中闪过不悦。 下手也不知轻重,人都快弄死了,真把人给弄死,让他从哪里给蓁蓁找来夫婿。 “蓁蓁非那小太监不可,太后莫非要将蓁蓁往绝路上逼!” 这时的秦君彦耐心用尽。 秦太后望向自家兄长,笑里藏刀,“大哥,哀家能让蓁蓁活命,也能保蓁蓁后辈子的幸福。” 秦君彦跟萧景湛同时望着秦太后。 这话是什么意思?! 怎么听不太懂秦太后这话的意思! “大哥,按照大盛的习俗应当是三书六礼、三媒六聘、凤冠霞帔、十里红妆,倒不用先急着为蓁蓁大婚,先按老祖宗的规矩,先定亲,也为蓁蓁争取时间。” 秦君彦闻言,觉得秦太后的主意不错,他本来就不属意太监为女婿。 不过是碍于爱女的情况,逼不得已接受一个小太监。 萧景湛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虽说没把这门婚事推掉,不过母后也替他争取时间。 他会在大婚前,让表妹回心转意,谁才是她的归宿。 秦君彦退后一步,拱手作缉,“臣过谢过太后!” “大哥,都是一家人,蓁蓁也是哀家的亲侄女!” 秦太后眉开眼笑。 “既然是一家人,臣请求带走小太监。”秦君彦瞥了眼跪在地上低头的赵瑞赵程等三人,“臣不放心宫里的人,也怕下次来见到是一具尸体。” 萧景湛跟秦太后脸色微变。 话中有话,摆明在说他们会弄死小太监。 秦太后啼笑皆非。 “皇上,觉得如何?” 秦太后将问题扔给萧景湛。 萧景湛不情不愿开了尊口,“舅舅,朕会遣人送燕绥回到府上,连同宫里的御医一同送去!” “臣谢过皇上,谢过太后!” 萧景湛指着跪在地的赵瑞赵程两人,让他们俩将燕绶送到秦府。 两人赶紧领命应下,将人带出宫送进秦府。 ... 秦府锦元院。 屋外,秦蓁蓁袭着一身红白对齐胸襦裙,披着红帔帛。 发上插着红玉玛瑙步摇,肤雪的玉劲脖配上长命锁,手执着宫扇。 站在她身后是明珠,一脸担忧看着自家主子。 站在她旁边的秦君彦心里祈祷,但愿里面的小子还能救回来。 “蓁蓁,有宫里最好的御医,里面小子不会有事!” 秦君彦瞎着眼说瞎话,赵瑞赵程将人送到秦府,人就剩最后一口气。 第8章 是燕绶是最适合你家郡主 秦蓁蓁眉目凉透,“爹,我信燕郎能熬得过来。” 前世的燕绥,受的伤并不比今世的轻多少,前世能熬得过来,今生她也信燕绶会平安无事。 秦君彦与明珠心里认为没多大的希望,不敢说老实话,也是怕秦蓁蓁受不了打击。 良久,徐太医推门抬步走出,朝着秦君彦跟秦蓁蓁欠身行礼。 秦君彦率先开口,“徐太医,燕绥他如何了?” 徐太医拱手作揖,“回王爷,人是没事了,不过伤势严重,需要好生调养!” 秦君彦闻言,心中不知是喜还是悲。 而秦蓁蓁听见徐太医的话,心里也松了口气,她抬步走进屋里,后面的明珠也跟着进屋。 秦君彦亲自送徐太医出府。 秦府府邸门前,秦君彦问了一句,“你确定人真没事?!” 人送到秦府时就剩一口气。 太医院这群人莫非真有起死回生之能,燕绶这种情况还能救回来! 秦君彦还以为燕绥熬不过去。 徐太医点头,“王爷,燕绶他受的伤不致命,还不至于要他的命。” 秦君彦看向徐太医的眼神有些古怪。 燕绥的伤还不致命,他怎么看燕绶人都快没了。 徐太医拱手作揖告辞,上了徐家的马车。 秦府上至府中的主子,下至奴婢奴仆很好奇锦元院那边的情况。 宫里带来的人,还出动太医署的徐太医。 而另一边锦元院内。 秦蓁蓁遣走明珠,她执着宫扇站在床边,她望着榻上的少年。 桃花眼掠过少年身上的伤时,眉眼凉薄。 好一个萧景湛,想要燕绥的命。 想到榻上的少年是因她受的伤,心里还是挺内疚。 她以为能及时赶到,谁能想到还是差一步。 内侍监下好狠的手,将人往死里打,送到秦府时人几乎没有生机。 明珠从外推门走进屋里,站在秦蓁蓁身后,福身行礼,“郡主,王爷跟相爷请郡主去趟厅堂。” 秦蓁蓁闻言,桃花眼潋滟,微微一笑。 她望着榻上少年最后一眼,转过身抬步离开。 明珠立马转过去跟上秦蓁蓁。 主仆两人走到游廊里,跟在她后边的明珠好奇的问,“郡主,当真要选宫里的小太监为婿!” 明珠实在是不解。 莫非主子真如外界传闻所传,是瞧上小太监的美色。 她也看到小太监的长相,确实是长得惊艳。 “纠正你一点,你口中的小太监将来是我的人,是大盛的郡马!” 秦蓁蓁忽然驻足,转头瞥了眼明珠,笑容千娇百媚。 明珠被自家主子盯着,紧张得不行,她猛然点头。 秦蓁蓁很满意,她继续往前走,“只需记得燕绥是最适合你家郡主!” 明珠很想反驳,可她不敢。 自家主子是非锦元院那位不可。 主子是大盛的郡主,生而尊贵,怎能配太监。 “奴婢记住了。” 秦府厅堂。 秦蓁蓁跟侍女明珠一到秦府厅堂门外。 门外的周嬷嬷在外叫喊,“王爷,相爷,郡主过来了。” 厅堂所有的人闻声纷纷望向门口。 少女目如秋水,面若桃花丽如芙蓉。 秦蓁蓁踏入门槛,朝着上座的秦君彦及右下首秦相秦君弘,跟左下首的蒋氏。 蒋氏是秦君弘的正妻,秦蓁蓁的婶母。 朝着三人福了福身问好,随后移步到她的位置落座。 秦蓁蓁刚坐下不久,坐在她右边手的秦静姝跟她低头交耳。 整个厅堂也就秦君彦父女俩,以及秦君弘夫妻,及膝下的嫡女秦静姝。 坐在主位的秦君彦咳嗽一声,用眼神示意右下首位的秦君弘。 秦君弘接收到自家兄长的眼神示眼。 心想他这位兄长在战场所向披靡,在爱女的面前却一改往常严肃威严的硬汉形象。 第9章 人醒了 “蓁蓁,二叔跟你父亲谈过了,先不着急为你大婚,先为你跟燕绥定亲再谈大婚。” “蓁蓁,按照大盛的习俗,是要三书六礼,三媒六聘!”坐在主位的秦君彦嘴角不自觉上扬。 右下首位置的秦君弘跟蒋氏也跟着附和。 秦蓁蓁坐姿端庄,抬起潋滟的桃花眼,“可以,就按爹跟二叔的意思。” 秦君彦跟秦君弘闻言,兄弟两人相视一眼而笑。 ... 事情都谈妥了,秦君彦让秦蓁蓁回院子歇息,让她别太过劳累。 秦静姝跟着秦蓁蓁一起走,跟着秦蓁蓁回到绮春院。 堂姐妹两人回到主屋,秦蓁蓁吩咐明珠替秦静姝斟茶。 斟了茶后,明珠福了福身退下。 两人的关系极好,有什么话都会相互倾诉,秦静姝待秦蓁蓁如亲妹。 “蓁蓁,当真要嫁给太监?” 秦静姝声音清脆悦耳。 她心里还是想让秦蓁蓁再考虑一番,怕到时后悔也来不及。 秦蓁蓁坐姿优雅端庄,“二姐姐,他有名字,叫燕绥。” 秦静姝:“......” 这是重点吗?! 看来蓁蓁是真入魔了,还没大婚就开始将人护上了。 “蓁蓁这不是重点,我想问你当真要嫁太......燕绥!” 秦静姝盯着少女直看。 “我跟燕绥都快定亲了。” 话中的意思已经说得明明白白。 “他的身份会给你带来非议,甚至是......”秦静姝接下的话说不下去。 最重要那个小太监不是真男人! 压根给不了蓁蓁幸福! “嘴长在别人身上,我管不了。”秦蓁蓁娇艳欲滴的唇翘起,“再说我又不跟他们过,他们可代表不了我。” 秦静姝望着少女,心知对方心意已决,是决心要跟小太监共处一世。 拉过秦蓁蓁的手,秦静姝嫣然一笑,“但愿你的选择是对的。” 秦蓁蓁看着只年长她一岁的堂姐秦静姝。 静姝就如她的字一样静女其姝,娴静美好。 可惜她的好二叔跟亲姑姑秦太后,为了利益,以秦家为胁逼迫堂姐远嫁番邦。 远嫁外族不足一年,忧郁过度,年纪轻轻就走了。 在她被废的前一年离开人世。 这时走进屋里,朝着秦蓁蓁福身,“郡主,锦元院传来消息,燕郎君已经醒了。” “他醒了?” 明珠点点头,“已经醒了,王爷跟相爷已经过去看燕郎君,请人过来传话,让郡主去趟锦元院。” 秦蓁蓁听到燕绥醒了,眉开眼笑站了起身。 她瞥了眼秦静姝,笑了笑,“二姐姐,要不要一起去锦元院?” 秦静姝“嗯”了一声。 也跟着起身,与秦蓁蓁并肩而行,抬步走出屋内。 锦元院。 秦君彦秦君弘坐在梨花檀木圆桌旁边,两人直盯着榻上的少年看。 得出一个结论,很清楚外界传闻不假。 他们家的蓁蓁见色起意,不顾身份非小太监不可。 “小子,说实话,本王心目中的女婿不是你这样的。” 秦君彦提起这事,眼就热得不行。 坐在榻上的燕绥不傻,听出秦君彦话中的意思,十分震惊。 他明明是在宫里头,醒来见到的人却是大盛西南王跟秦相。 第10章 等你伤好,就跟我回西南大婚 “奴才对郡主从未有过不轨的心思!” 燕绥向秦君彦解释,他从未想过与永乐郡主牵扯上关系。 他也没想过这种事。 秦君彦跟秦君弘闻言,两人皆以一副他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眼神。 “你都给蓁蓁下了蛊,还非你不可!”秦君彦没好气瞥了眼燕绥。 “奴才没有!” 燕绥否认,他什么也没做。 秦君弘对燕绥这个小太监也是不满。 蓁蓁将来是要入宫为后,母仪天下,结果出来一个小太监。 他的侄女还一眼认定燕绥,此生非燕绥不可。 “没有?要真没有,蓁蓁会为了你一个小太监吐血!” 秦君彦提起这事,心里就难受,蓁蓁竟为一个阉人吐血,差点就没了条小命。 一双仇视的眼神瞅着燕绥,仿佛是十恶不赫的采花贼。 “爹,燕绥他刚醒,别吓着他。” 内室的三人,同时往门口望过去,目光纷纷落在红白齐胸襦裙少女身上。 少女发上插着红玉玛瑙步摇,肤雪的玉劲脖配上长命锁,手执着宫扇,走进内室。 跟着她一起的秦静姝也跟着走进内室。 两人朝着秦君彦秦君弘福身。 “爹,二叔!” “爹,大伯!” 坐在榻上的燕绥想要起身却起不了,低头喊一声,“郡主,秦二娘子!” “蓁蓁,这也吓着,他也不配当我的女婿!” 秦蓁蓁闻言浅浅一笑,“爹,你得体谅燕绥,他刚从鬼门关回来。” 秦君彦听见她的话,心头正在滴着血,好不容易养大的闺女,如今一心向着外人。 坐在榻上的燕绥完全不清楚情况,他什么时候成西南王的女婿! 再说他还没弄清他是如何从郑公公手中,一醒来就到秦府府上。 秦蓁蓁这话瞬间让秦君彦哑口无言。 念在燕绥这小子甚得蓁蓁的心,还非他不可,秦君彦也没再找燕绥不痛快。 毕竟人是从鬼门关走了一趟。 “看在蓁蓁的份上,我先饶过他!” 秦蓁蓁勾起娇艳欲滴的红唇,笑容娇美,“就知道爹最疼蓁蓁。” “你知道就好!” 坐下来跟秦君彦聊天。 至于坐在榻上的燕绥直接被人忽视,安安静静坐在榻上。 父女俩聊了半会,秦君彦跟秦君弘离开锦元院。 秦静姝则很识趣先溜了,堂妹是有话要跟燕绥说。 厢房除了坐在榻上的燕绥,只剩下秦蓁蓁一人。 “你似乎很喜欢低头!” 少女坐在榻上,手挑起燕绥的下巴,四目对视。 清眉秀目,粉面朱唇。 “郡主,奴才......” 少年的嗓音明显是紧张。 对于这种情况,燕绥整个人显得手足无措。 秦蓁蓁双指竖在燕绥的唇中间,笑容娇美,“燕郎君,奴才的自称要改改了。” 燕绥将来是她的俊俏夫君。 而秦家已经为燕绥消除奴籍。 以后谁敢称他为奴。 “别紧张,等你伤好,就跟我回西南大婚。” 秦蓁蓁收回手,桃花眼潋滟。 “大婚?” 燕绥彻底傻眼了,他什么时候要跟永乐郡主回西南,还是回西南大婚。 第11章 直接拔了舌头就完事 “你不愿意!” 秦蓁蓁桃花眼潋滟,望着面前的燕绥。 心想她容貌娇美动人,若是他人早已叩谢祖宗降福。 搁在小太监身上倒成了惊吓。 秦蓁蓁桃尾红的眼尾上扬。 燕绥再次低头,“奴才身份卑微,配不上郡主!” 看来她之前燕绥说过的话,算是浪费口舌了,都跟他说过,不准自称为奴。 “燕绥,我倒觉得你很适合,也配得上!” 秦蓁蓁看他低头,双手无处安放,心里痒痒,很想逗弄他一番。 抬起燕绥的下巴,对着他笑,一笑百媚生。 秦蓁蓁长得极美,目如秋水,面若桃花丽如芺蓉,对上那双潋滟的桃花眼,谁能挡住攻势。 “与奴才一起,郡主会遭人非议,会毁了郡主。” “你不必在乎他们。”秦蓁蓁松开手,随即站起身,居高临下望着坐在榻上的燕绥,“谁敢嚼舌根,直接拔了舌头就完事。” 燕绥:“......” 拔了舌头就完事?! 永乐郡主跟他从宫中了解到宛若两人! “郡主,奴才是残缺。” 燕绥再次低头,还是拒绝的意思。 “我不介意,你也别多想,就好好养伤,等伤好带你回西南!” 随即她取下脖子的长命锁,亲自替燕绥戴上。 坐在榻上的燕绥身体僵住,动也不敢动一下。 心口悸动。 “不许摘下,要一直戴着。”少女凑在他的耳边低语,余音缭绕。 离开前,少女对着还没反应过来的燕绥莞尔而笑。 看着郡主渐渐走远的身影,燕绥墨色的眸子暗沉。 ... 秦蓁蓁的生母走得早,秦蓁蓁的定亲一切事谊就由蒋氏来操持。 定亲流程繁杂,纳采、纳吉、纳征。 男家的情况特殊,是宫中小太监,宫里人跟秦家还得坐在一起商议。 秦蓁蓁身份尊贵,聘礼万万不能寒酸。 秦君彦跟秦君弘进宫,也是为了聘礼这事与秦太后跟萧景湛商议。 燕绥是无父无母,是孤儿,由郑公公操持,代表男方这边操办定亲一事。 聘礼这方面,由宫里头跟秦家拿出来充数。 本来秦家贵女下嫁太监就成了笑话。 秦君彦要在排场这方面给秦蓁蓁补上。 内侍监内。 “脸真是好东西,长张俊俏的脸,直接飞升!” 身袭着藏蓝色太监服的小太监满眼嫉妒。 小太监是那天跟燕绥一同出现在擂台的小太监。 仗着搭上大太监赵瑞,平日也没少欺负燕绥。 坐在圆桌旁边的瘦脸太监闻言,斟杯茶喝了一口。 他笑眯眯,“不过是以色侍人,不会有好下场!” 红颜美人多半是薄命,而燕绥还是个残缺的太监,下场只会比红颜美人更惨。 两人经常凑在一堆,以欺负燕绥为乐。 就在这时,传来阴恻恻尖锐的声音。 “你们俩,还不滚去清点聘礼,干爹还等着聘礼送去秦府!” 跟在赵瑞走进屋里的小太监推开门。 赵瑞拿着一柄拂尘进屋里,声音阴恻恻,鬼声鬼气,十分渗人。 皇宫忙上忙下,这俩人倒好,躲在内侍监偷懒。 两个小太监吓得魂都飞了,连忙朝着赵瑞躬身低头。 不约而出开口,“奴才立马去清点。” “知道还不滚去干活!” 赵瑞过去直接赏两人一人一脚。 第12章 下聘礼 次日清早。 宫中老人张嬷嬷是建康城有名的媒婆,做媒二十余载,在她手中佳偶无数。 秦蓁蓁的定亲自然也少不了张嬷嬷的身影。 张嬷嬷搭乘宫里派给她的马车,驶过建康城城内一座里坊安仁坊。 安仁坊以朱雀大街为中心的一百零八个坊之一,供贸易买卖的东西两市。 高官第宅、官员赐宅、中下级官员租宅和普通住宅,其中安仁坊是建康城最高级的里坊之首。 公主宗亲,宰相君弘等位份极高的身份人物,安居在安仁坊。 秦府坐立于安仁坊。 张嬷嬷其实不想接手这门差事,在她手中佳偶无数,为她赢得好口碑,原因在于她会看人。 永乐郡主与小太监的组合,不是在砸了她的招牌嘛。 没办法谁让她为奴,上面的人发话,她不能不照着做。 秦府堂屋。 蒋氏身边伺候的老人邹嬷嬷,迈进门槛走进堂屋,朝着主位的秦君彦行礼。 对着众人开口,“宫里派人下聘礼了。” 这次下聘除了建康城有名的媒婆张嬷嬷外,代表男方长辈的郑公公也到秦府。 秦家管家领着郑公公与张嬷嬷等人进了堂屋。 郑公公与张嬷嬷叩首行礼。 跟着进来的丫鬟太监也纷纷跪在地上行大礼。 “奴才见过王爷,见过秦相,见过永乐郡主,见过秦夫人、见过秦二娘子!” “老奴见过见过王爷,见过秦相,见过永乐郡主,见过秦夫人、见过秦二娘子!” 秦府一门人丁凋零,秦家长房秦羿川秦蓁蓁兄妹两人,二房有三女一子。 其中有两女已经嫁了人家,还剩嫡女秦二娘子秦静姝与秦家大郎秦云祈。 秦君彦心底虽瞧不上燕绥这个准女婿,对外他不会显露出来。 毕竟爱女心悦燕绥。 秦君彦摆了手示意他们起身。 “郑公公,张嬷嬷该办正事了。” 秦君彦望着两人一同站起来,提醒他们赶紧办正事。 “王爷,已经过了纳采、问名和纳吉,老奴与郑公公这次前来贵府,是向女方下大聘。” 说着,张嬷嬷从跟着她前来秦府的宫女手中拿过礼单。 递给旁边的秦家管家。 管家接过礼单,走向主位,恭敬递上礼单给秦君彦。 秦家主子是知道礼单数目。 其中有占七成是秦家出的。 剩下的三成由秦太后给补上。 “王爷也过目了礼单,大聘是否配得上永乐郡主!” 郑公公拿着一柄拂尘,小心翼翼地开口。 在场的几人心中有数,郑公公按于场面是必须要说。 “拿给蓁蓁过目。” 秦君彦将礼单递给管家,吩咐他递给秦蓁蓁。 “本王很满意!” 这时管家将礼单恭敬递给秦蓁蓁。 秦蓁蓁接过管家递上的礼单,展开来过目。 规格已超过公主,是跟皇后一个规格。 秦蓁蓁猜也不用猜,大聘中定少不了秦家的一份力。 父亲向来待她极好,从小就娇生娇养长大,她要什么都会拼尽全力争取到。 只可惜到最后他们带走了父亲,连她的兄长秦羿川也不放过。 第13章 过了聘礼是要定婚期 “蓁蓁觉得礼单能收下吗?” 坐在主位的秦君彦开口问,看向正展开来看礼单的少女。 以秦君彦爱女如命的个性,在场没人感到奇怪,是秦君彦的日常操作。 秦蓁蓁颔了颔首。 郑公公见状,胁肩谄笑,立马吩咐赵程唱清单。 随着声声阴恻恻的声音传来,太监宫女将东西通通搬进来。 秦府门口,一抬抬用红绸子盖起的木箱往府里搬。 左邻右舍的人家纷纷凑在秦府门口,看着一抬抬的聘礼,震得睁大双眼。 能住在安仁坊,要么高官权贵,要么王候将相、要么是皇亲宗室。 随着大太监一声一声的响起。 “黄金二百斤,马匹六十匹、金茶简一个、银茶简两个、银盘子两个、绸缎一千匹、驮甲二十副、玉器二十件、玉如意四十柄、龙凤呈祥珐琅盘一套及名人字画。” “安仁坊二十余间第宅、庄子十间、商铺五十八间......” 实在要念的东西太多,连秦府大院也装不下,随着赵程念足三个时辰,才将礼单的数目念完。 外头的人听着大太监念的清单,这规格远超一国公主,跟皇后同样的规格。 “永乐郡主不是要下嫁太监吗?太监哪来的聘礼?!” “以一个太监是没本事拿出与皇后同等的规格,问题就在永乐郡主身后的秦家富可敌国,父亲是西南王兼顾剑南道节度使,独揽一方大权,亲叔是当朝宰相。” “说得没错,这次西南王的爱女永乐郡主下嫁太监,以西南王爱女如命的性子,怎么可能在聘礼方面让爱女受委屈。” “永乐郡主真是可惜了,当初还以为她要入宫为后,母仪天下,结果摆擂台招亲选婿,王候将相放着不选,偏偏相中阉人。” 而秦府堂屋内。 事情都办妥后,郑公公跟张嬷嬷正想要告辞,结果秦蓁蓁喊住二人。 秦蓁蓁手执着宫扇,坐姿优雅,“郑公公似乎忘了一件事。” 郑公公小心翼翼地开口,“郡主,奴才忘了什么,还请郡主指教?” 其他人也很好奇看向秦蓁蓁。 “按大盛的习俗,过了聘礼是要定婚期!” 堂屋一下子寂静无声。 坐在主位的秦君彦有些不自在,坐如针毡。 蒋氏也没料到秦蓁蓁小小年纪,就如此了解三书六礼,三媒六聘。 “还是说压根没准备定下婚期!” 秦蓁蓁眼中笑意不达眼底。 “奴才.....” 郑公公向来能言善辨,到这时却发挥不了长处,毕竟定婚期从一开始就没准备。 “是奴才失职,差点忘了最重要的一环。” 郑公公的眼神投向坐在主位的秦君彦求助。 婚期即使能乱说,婚书是作不了假。 “无碍,郑公公忙前忙后,一时忘很正常。” 郑公公闻言,心想他压根拿不出婚书。 站在他旁边的张嬷嬷手心都冒汗了。 她是做媒二十年,这点她是很清楚,在出发前也问过郑公公。 郑公公的意思是说婚书用不上。 让她别管,也别多事。 结果郑公公倒是没法跟永乐郡主交待。 第14章 婚期在明年竹秋 在无人在意的角落,蒋氏命身边伺候的老人周嬷嬷走一趟她的院子。 秦君彦跟秦君弘相视而对,心想着要是让蓁蓁得知他们一开始就没打算定下婚期。 会不会受到刺激。 秦君彦此时后悔不已。 好不容易稳住蓁蓁的情绪,要是在婚书的问题上让蓁蓁伤了心神,他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了兵。 秦蓁蓁目如秋水,望向郑公公,翘起娇艳欲滴的红唇,“郑公公,婚书呢?”、 郑公公笑不出来。 心想着他压根没有婚书,哪来的婚书交给她。 别说是郑公公,连带秦君彦秦君弘也笑不出。 就在这时,门外头的大太监赵程与周嬷嬷走进堂屋。 赵程拿着红色的婚书走进来,小心翼翼走到郑公公的旁边,毕恭毕敬递上婚书。 “干爹,郡主跟燕绥的婚书!” 郑公公毕竟见过大场面的老人,立马接过婚书。 亲自递给坐在主位的秦君彦,躬身低头,“王爷,这是郡主与燕绥的婚书,请过目!” 秦君彦见到大太监跟周嬷嬷一起进来,眼神有意无意瞥向坐在秦君弘下边的蒋氏。 蒋氏似乎也察觉到大伯的眼神,对着秦君彦颔首。 秦君彦见状,心下一松,接过郑公公递来的婚书。 “婚期在明年竹秋十五!” 郑公公也没看过婚书,哪里知道是什么时候举行大婚。 “太史局为郡主占卜,确定在明年竹秋十五,是郡主的大吉大利的好日子!” 婚书交到女方手中,郑公公在离开秦府前,想要见燕绥一面。 秦君彦同意,让管家领人去锦元院。 郑公公只带着身边的赵程一同前往锦元院。 管家领着两人到锦元院,到外头等他们。 锦元院内。 燕绥勉强能下地走路,暂时不能拿重的东西。 这日,他起身坐在檀木梨花圆桌旁边,亲自斟茶。 直到锦元院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郑公公与赵程一前一后走进屋里。 手拿着一柄雪白的拂尘。 坐椅子的燕绥有伤在身,不便起身施礼。 没把郑公公惹恼,倒先将大太监赵程给惹急了。 他走上前,面目狰狞,冷狠盯着燕绥不放。 赵程阴着脸,“燕绥,你好大的胆子,干爹在前,你敢坐着不动!” 被永乐郡主瞧上,尾巴都翘上天了。 不过是以色侍人的贱奴。 燕绥没理睬赵程,反而看向郑公公。 “滚一边去!” 郑公公忽然拿着拂尘伺候在赵程的身上。 赵程“鬼声惨叫”跳起来。 “也不惦量惦量自己的身份,燕绥是你能大呼小叫的?!” “干爹!” 赵程一脸委屈,干爹下手极重,火辣辣的疼痛。 燕绥身后是永乐郡主,干爹身后是皇上,还需要怕一个小太监。 “你还真想杂家撕了你的嘴不成!” 郑公公声音如鬼叫声阴森。 赵程立马闭上嘴,望向燕绥的目光阴毒。 “小绥子,你也别太意赵程说的话。” 郑公公说着同时,目光望向赵程。 赵程跟在郑公公身边多年,一下子就明白,立马上前一步。 拂尘插在腰身,从袖里拿出干净的手帕,弯腰擦着椅子。 擦过后,赵程恭敬做一个请的动作,请郑公公入座。 郑公公一坐下,摆手遣退赵程。 赵程虽然不愿,也只能躬身退出去。 等人走后,传来郑公公阴恻恻尖锐的声音。 “小绥子,你可知永乐郡主的身份?” 闻言,燕绥低头,长长浓密黑睫毛下的眸子,暗沉疏离。 第15章 死不足惜 “郡主她是王女,身份尊贵,能与她般配除了当朝天子,还有谁能配得上这朵富贵花!” 郑公公继续开口,望着低头的燕绥,眼中掩不去的蔑视。 燕绥长相极佳,清秀眉目粉面朱唇,生得比姑娘家还要俊俏三分。 本想着养在底下,充当眼线伺候宫中贵人。 以燕绥的长相,在宫中很吃得开。 没料到没等宫中贵人出手,倒是让永乐郡主抢先一步。 若那永乐郡主是入宫为后,将人养在身边,倒无所谓,结果却要下嫁给燕绥。 燕绥抬头,望向郑公公,墨玉的眸子疏离,“奴才,从没想过高攀郡主!” 郑公公心中想着“还算你识相”几个字。 “你不想高攀,可郡主非你不可!” 郑公公提起这事,细眯起双眼,盯着燕绥秀气的容貌看。 永乐郡主果真是见色心起,为了一个小太监,宁愿舍弃后位,也要下嫁。 燕绥没说话。 郑公公从袖中拿出一瓶青瓷色药瓶,递给燕绥。 燕绥接过手,手摸了摸药瓶,望着郑公公。 “既然郡主非你不可,身为皇的奴隶,也该明白怎么做了。” 身为主人的奴隶,主要奴死,天经地义。 何况是被主人的女人瞧上的奴才,死不足惜。 燕绥拿着药瓶,墨玉的眸子暗沉。 郑公公临走前朝着燕绥眯眼一笑。 ... 秦府堂屋。 秦君彦只差没给蒋氏下跪。 一个大男人双眼泛红。 让人很想像这位是战场上骁勇善战的西南王。 “这次多亏弟妹!” 蒋氏抿了一口茶,笑着开口,“大哥,我也没上帮什么忙。” 秦君彦摇头,“弟妹谦虚了,有先见之明替他们俩算了八字。” 秦君弘也很满意自家夫人。 这事做得确实不错。 当时他与兄长是吓出一身汗,生怕蓁蓁得知他们压根没算婚期,会刺激到她。 还好自家夫人有先见之明。 “算八字?” 秦蓁蓁跨过门槛进屋,听到一段不完整的话。 坐在主位的秦君彦正拿起茶盏喝茶,望着忽然走进堂屋的少女,吓了一大跳。 手中的茶盏破碎了一地。 秦蓁蓁见了一地破碎的碎片,勾起红唇轻笑。 能让父亲如此慌张,似乎是做了亏心事。 “爹,二叔,婶母。” 她走进屋,行了万福礼。 蒋氏命人去收拾地上的碎片。 秦君彦直接起身,走向秦蓁蓁。 “蓁蓁,你怎么来了?都忙一整天,也该休息休息!” 秦蓁蓁笑了笑,“爹,在我休息前,先告诉我八字的事。” “就是你跟小太.....燕绥的八字!” 秦君彦本想说太监,一对上爱女的眼神,立马改口。 在心里谨记在蓁蓁的面前绝口不提太监两个字。 “蓁蓁,你爹说得对,都忙了一整天,该去歇息了。” 这时蒋氏走来替秦君彦解围。 大哥在蓁蓁的面前瞒不了事,没多久就让蓁蓁发现。 要知道蓁蓁是大哥的命。 秦蓁蓁没继续问,轻易答应蒋氏。 蒋氏亲自送秦蓁蓁回绮春院。 见一大一小离开堂屋,秦君彦松了口气。 第16章 中毒 回绮春院的路上,秦蓁蓁忽然驻足。 明珠手提着灯,灯光照射在秦蓁蓁人比花娇的花颜上。 送她回绮春院的蒋氏停下脚步,驻足望向向来乖巧听话的侄女。 “蓁蓁,怎么了?” 见秦蓁蓁停下不走,蒋氏忍不住问。 秦蓁蓁抬起桃花眼,朝着蒋氏行万福礼。 少女忽然行礼,蒋氏一脸茫然。 “婚书的事,蓁蓁谢过婶母。” 蒋氏闻言,心口一惊,莫非蓁蓁看出其中猫腻了。 知道郑公公压根没有婚书在手。 蒋氏脸色不太对,她不敢轻易承认,生怕会刺激到秦蓁蓁。 整个秦府也清楚,秦蓁蓁很看重锦元院的小太监。 要让她知道秦府压根没打算将人下嫁给燕绥,岂不是...... 蒋氏干笑,“蓁蓁,婶母听不太懂你的话。” 她得问清楚,先暂时按兵不动。 秦蓁蓁娇艳欲滴的唇翘起,“我爹跟二叔没打算定下婚期,多亏婶母私下帮我跟燕绥算了八字。” 蒋氏很惊讶秦蓁蓁说的话,心中更惊异于秦蓁蓁是如何得知。 见蒋氏一脸惊讶,蓁蓁蓁笑了笑,“周嬷嬷中途离开,明珠亲眼看着她去了婶母的院子。” 听秦蓁蓁这话,蒋氏知道她再否认也没用了。 私下帮秦蓁蓁跟燕绥算了八字,也是怕计划有变故,结果还真让她准备对了。 “蓁蓁,你爹跟二叔其实也想替你们算八字,可是......” 蒋氏说着说着变得吞吞吐吐。 秦蓁蓁桃花眼潋滟,替蒋氏回答,“是姑母不同意!” 蒋氏听这话更惊了。 “其实太后也是为你好。” 蒋氏瞧着秦蓁蓁没有被刺激到,心下松了口气。 真怕跟之前一样,大哥不同意她跟燕绥的婚事,直接吐血,还伤了心神。 “我知道,不过我就是喜欢燕绥。” 蒋氏实在拿她没办法。 有时她真挺不明白秦蓁蓁是怎么想,怎么就对一个小太监如此执着。 就在这时,一个圆脸侍女风风火火过来,险些跌倒在地。 圆脸侍女赶紧行了礼,“夫人,郡主,燕郎君出事了。” 蒋氏与执扇的秦蓁蓁相视而对。 两人立马赶往锦元院。 锦元院内室。 秦君彦得知燕绥中毒,立马让人拿着他令牌到宫中请太医到府上一趟。 什么情况?! 好端端的人怎么就中毒了。 经过调养,燕绥的伤势好了不少,甚至可以下地走路。 床榻上的少年频频吐出黑血。 徐太医在燕绥的头部扎满无数根银针,额头大汗直流。 小厮端着器具,供燕绥吐进器具。 秦蓁蓁来到锦元院,走进内室,看着吐黑血的少年,眉眼凉薄。 后面跟着走进内室的蒋氏,看着眼前一幕倒抽一口凉气。 到底是什么情况! 秦君彦见到闺女,过去安慰,“蓁蓁,相信徐太医,不会让燕绥出事!” 秦蓁蓁脸色煞白如纸,对着秦君彦点头。 执着宫扇的手紧了紧。 宫里已经将手伸到秦府了。 看来为了毁了这门婚事,他们是打算灭了燕绥,来达到目的。 秦蓁蓁若似桃花的桃花眼冰冷。 而另一边,秦君弘拿着一瓶青瓷色药瓶。 神色凝重。 第17章 天下奇毒乌头附子 秦君弘博学多才,曾在典籍中得知阴寒之毒——乌头附子。 出于好奇,命人替他寻得乌头附子。 对乌头附子的气味极为熟悉,而瓶中正是乌头附子。 秦君弘望向床榻坐着吐黑血的少年。 侍女端着红檀木托盘进来,走到床的旁边。 托盘摆着白色的丝巾,酒跟柳叶刀,以及一包浅黄色的药包。 徐太医手中最后一根银针扎在风池穴。 约半刻,徐太医拔掉扎满燕绥头部穴位的银针。 蒋氏完全不敢看,扎满一头的针,看得令人心惊。 银针拔光,燕绥因剧烈的痛疼昏了过去。 秦蓁蓁呆在旁边看着,执着宫扇又紧三分。 对宫中的恨意越发浓烈。 燕绥此时躺在床上。 徐太医从侍女托盘中拿起丝巾戴上。 站着看的秦君彦忽然被人叫走。 秦君弘让秦君彦跟他出来一趟。 “大哥,我在燕绥房中发现这个!” 坐在檀木梨花圆桌旁边,秦君弘落坐,立马将青瓷色药瓶递给秦君彦。 接过药瓶,秦君彦拧开瓶盖,低头一闻,脸色瞬间微变。 秦君彦戎马一生,南征北战,见识多广,岂会不知瓶中的是毒。 阴寒之毒——乌头附子。 乌头附子有毒能杀人。 据《国语·晋语·骊姬谮杀太子申生》记载:“骊姬与犬肉,犬毙;饮小臣酒,亦毙。” 其中堇即乌头。 “阴寒之毒——乌头附子。” 秦君弘点头,“正是天下三大奇毒之一乌头附子。” 秦君彦脸色不太好看。 “燕绥怎么会有乌头附子?” 秦君彦动了大怒,渐渐想起燕绥醒来跟他说过的话。 那小子说过对蓁蓁没有不轨的心思。 还一直跟他否认。 莫非燕绥想以死自证清白,对蓁蓁没有不轨的心思。 也不对啊,燕绥不过是一个小太监,手中哪里来的乌头附子。 “天雄附子出绵州,价数高低一等酬,让人想不通燕绥一个小太监怎会有奇毒,也是我感到奇怪的地方!” “他人快没了送到秦府,除了一身残破的囚衣,什么也没有!” “莫非是他!” 兄弟两人不约而同开口,两人相视而对。 两人是想到一块去了。 外头的人见过燕绥,是宫中的郑公公还有他身边的大太监。 与此同时,内室里头,徐太医用酒冲服麻沸散。 他让燕绥喝了“麻沸散”,很快就会失去知觉。 不会感到痛疼。 徐太医用柳叶刀开刀放血。 床上的燕绥没有知觉,感不到痛疼。 黑色的毒血流进器皿,直到流出的血是正常红,徐太医便以麻缕为线,帮他缝线。 徐太医取下丝巾,净手。 躺在床上的燕绥因麻沸散因功效,恢复知觉,感到了痛疼。 蒋氏亲自送徐太医出了内室。 留下秦蓁蓁,以及侍女跟小厮。 秦蓁蓁坐在床沿上,命人去打盘水,她要帮燕绥擦汗。 很快,一位清秀侍女端着皿盘进来。 放在架子上,拧干脸帕,走向架子床。 递过拧干的脸帕给秦蓁蓁。 秦蓁蓁接过手,亲力亲为,替燕绥拭擦额头的冷汗。 其他人低头,不敢看眼前一幕。 对燕绥是羡慕嫉妒。 郡主的身份尊贵,却愿降尊纡贵去照顾燕绥。 此时,燕绥睁开墨玉的眸子,对上少女若桃花的桃花眼。 第18章 杀人灭口 “郡主!” 燕绥有气无力。 秦蓁蓁继续替他拭擦额头,“你现在很虚弱,先躺着别说话。” 燕绥没有反驳,他如今有气无力,也驳不了她。 外头。 蒋氏见自家夫君跟大伯有事跟徐太医谈话,便告辞离开。 “徐太医,燕绥的情况如何?” 等蒋氏一走,秦君彦立马开口。 徐太医躬身拱手,“回王爷,臣已经将毒血逼出来,只不过......” “不过什么?” “燕绥本身有伤在身,已经伤了身体,而这次中毒,身体受损严重!” 这话令秦君彦脸色直接黑了。 “徐太医的意思是他不行了!” “倒不是,人是救回来,不过还有下次,即使是神仙也救不了。” 听了这话倒什么也没说,秦君彦忽然将药瓶递给徐太医。 徐太医接过手,望向秦君彦,“这是?” 拧开瓶盖,低头一闻,褶皱的脸瞬间大变。 “徐太医,大概已经猜出来了。” 秦君彦负手而立,盯着徐太医看。 “阴寒之毒乌和附子。” 徐太医话落,一旁的秦君弘挑起眉。 “徐太医能看出毒,莫非看不出药瓶用的是珠明料?” 除了宫中,谁敢用的珠明料烧制的青花瓷药瓶。 徐太医闻言,用手摸了摸瓶身。 明白手中的药瓶是烫手山芋。 心中暗暗心惊。 永乐郡主的事他是知道,将来是要入宫为后。 谁能料到永乐郡主要下嫁一个小太监。 这个时候小太监中毒险些毙命,恰恰宫中烧制的青花瓷药瓶在秦府。 里头还是小太监所中的乌和附子。 不能怪他有阴谋论,实在是太碰巧了。 徐太医实话实说,“确实是用的珠明料。” 秦君彦跟秦君弘相视一眼。 他们也没打算为难徐太医。 秦君彦从徐太医手中夺过药瓶,讥诮,“看来有人是打算灭口。” 秦君弘与徐太医心中暗惊。 这时,秦蓁蓁离开内室,走到外头,见到几人在谈话。 见到秦蓁蓁,秦君彦瞥了眼秦君弘,“去送送徐太医。” 秦君弘点头,亲自送徐太医。 徐太医也不敢逗留,这事牵及到宫中,他也不想惹事上身。 他不过是太医署的太医,不想惹麻烦。 徐太医恭敬行礼,跟着秦君弘离开。 “爹,我想回西南,带燕绥回西南!” 秦蓁蓁坐在圈椅上,泛红的桃花眼潋滟。 一看就知道她哭过。 以秦太后跟萧景湛的个性,是容不下燕绥,必须回到西南。 能保燕绥的命,只有在西南。 西南是天家的手伸不到的地方。 “可燕绥的伤......” “爹,要是燕绥在建康城养伤,恐怕我得守活寡了!” 燕绥中毒事件,房中有宫中烧制的青花瓷药瓶。 也让秦君彦不得不多想。 上次燕绥几乎被宫中的人活活打死,这次的中毒。 “好,等过几天,爹就带你回西南。” 秦君彦看不得秦蓁蓁哭,更看不得她红着眼。 提什么都会应允她。 就怕她跟上次一样吐血。 秦蓁蓁是有十成把握让亲爹答应,不过比她想像中还要快。 第19章 进宫 秦蓁蓁起身,走过去依偎着自家亲爹。 重活一世,她不会让前世惨剧重演。 “爹对我最好了!” 秦君彦听见闺女这句话,脸上笑出朵花来。 “对了,爹,我想知道燕绥是中什么毒?” 似乎想到什么,秦蓁蓁抬头看了眼秦君彦。 她是知道这事跟宫里的两位有关,也知道秦府有他们的内应。 自家的亲叔。 秦蓁蓁忘不了前世的一幕。 亲叔亲自送她最后一程说过的话。 一切都是为秦家,迫不得已跟秦太后萧景湛合作,夺父兄兵权,送她去死。 也敢说是为了秦家。 秦君彦将药瓶递给她。 秦蓁蓁接过手,看着手中的青瓷色药瓶,她满眼疑惑望向自家亲爹。 “天下三大奇毒这一乌和附子。”秦君彦神色凝重,“是你二叔在燕绥房中发现。” “二叔发现的?!” 秦君彦点点头,“嗯,除此之外,我跟你二叔发现了药瓶是出自宫中烧制。” “最重要是最后见燕绥一面的人是郑公公,还有他的干儿子赵程!” 秦君彦继续开口。 郑公公是大内总管太监,皇上身边的大红人,也是最后一个见燕绥的人。 秦蓁蓁闻言,低头看了眼药瓶,手摸了摸。 确实是宫中烧制的青花瓷药瓶,用的是珠明料。 “爹,是怀疑郑公公?” “不好说,一切等爹进宫才能真相大白。” “爹要进宫!” 秦君彦嗯了一声。 秦蓁蓁亲自送秦君彦到门口,目送秦君彦坐上马车。 坐上马车的秦君彦撩起帘子,朝着秦府门口的秦蓁蓁挥手。 秦蓁蓁也挥起手挥别。 直到马车渐渐远离秦蓁蓁的视线。 秦蓁蓁心里在想着她那位好二叔是什么情况。 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站在身后的明珠提着灯,“郡主,该回去了。” 外边天气寒凉,待久容易受寒。 况且郡主的身体向来体弱,受不得寒。 秦蓁蓁嗯了一声,转身进府。 大明宫,含元殿。 萧景湛神色凝重。 披着龙袍的萧景湛抬头,望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郑公公,脸色很难看。 不过让他处理一个阉人而已。 事不仅没办好,甚至将火引到他的身上来。 一刻前,密报传回,九个字“燕绥无事、西南王进宫”。 “燕绥无事,西南王进宫!” “这就是你办的好事!”萧景湛气大,双眼腥红,恨不得将郑公公剥皮拆骨。 算算时间,秦君彦也快到皇宫了。 郑公公身子伏地上瑟瑟发抖。 他也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明明给燕绥的药是美人引,无色无味,不会立即毙命,三个月后开始发作,会毫无征兆的死去。 怎么可能他前脚刚交到燕绥手中,后脚一走人就出事了。 “皇上,老奴明明给燕绥的毒是美人引,不会立即发作致死!” 郑公公抬起头,望向坐在榻上的帝王。 “问题就是你见了燕绥不久,人就出事了!” 萧景湛忽然站起,拿起炕几上的茶盏砸向跪在地上的郑公公。 破碎一地的碎片。 郑公公褶皱的老脸被碎片划过,划了一个口子。 而这时,外面传来太监尖锐的声音。 “皇上,西南王在含元殿外求见!” 听到外边传来太监的声音,萧景湛整张脸都拉下了。 第20章 西南响马 “还在傻愣,没听见外面的传话?” “去外边接人!” 郑公公是萧景湛的贴身太监,谁要见萧景湛,得通过郑公公。 也是郑公公在宫中势大的原因之一。 “是!”郑公公叩头,站起身,毕恭毕敬躬身退下。 郑公公亲自到含元殿外,见到负手而立的秦君彦。 拿着一柄雪白拂尘的手不争气抖了下。 西南王此时进宫,不用猜也知道是为谁而来。 “王爷,皇上有请。”郑公公躬身拱手。 听见郑公公阴恻恻尖锐的声音,秦君彦一听就觉得烦。 他是看不上燕绥,不过也论不到其他人动燕绥。 蓁蓁想要的人,什么时候论这个郑老太监动手。 即使是上边主子的意思,秦君彦也将帐记在郑公公头上。 在秦君彦眼中已经认定了郑公公是施毒者。 秦君彦拂袖,抬步走上前。 郑公公跟在后边,跟上去。 在秦君彦进殿前,郑公公准备去迎人,便命宫女去收拾碎片,恢复原样。 含元殿内。 秦君彦见到萧景湛坐在榻上,眼神一冷。 萧景湛真认为没有燕绥,蓁蓁就会入宫为后。 真当他是傻子不成,一直对蓁蓁虎视眈眈。 想要蓁蓁成为后宫中的一员,与众女争风吃醋。 与众多女人分享夫君。 想都别想。 秦君彦敛下眸子的情绪,躬身拱手,“臣见过皇上。” “大舅,夜已深,这个时辰进宫,是有要紧的事?” 萧景湛摆出装模作样的模样。 郑公公则候在一旁,心里却是七上八下。 “臣确实有紧急的政务。” 秦君彦这话一出,萧景湛跟候在一旁的郑公公松了口气。 “出了什么事。” “剑南道管辖下的临邛郡、遂宁郡、巴川郡都出现响马,涌出大量流民涌向蜀郡,臣必须动身回西南剿贼。” 响马是拦路抢劫的强盗,又称“响马子”。 专门拦路抢劫商旅,抢劫会放出响箭,马匪就会杀出,抢劫货物辎重。 提到响马,萧景湛不敢马虎了。 事关地区稳定,萧景湛很依赖秦君彦。 若连最强兵力的西南也有人以下犯上,其他地区压根压不住。 想也不想,萧景湛立马就允了秦君彦,“响马事关重大,大舅尽快回西南剿贼。” 萧景湛对响马恨惧参半。 十年前,萧景湛尚未登基,还是东宫太子时,琅琊竟超过十万的响马。 在琅琊自立封王。 还是由剑南道节度使秦君彦率兵剿灭。 因立下赫赫战功,先皇册封秦君彦为王,管辖西南,西南王。 也让他稳坐太子之位。 秦君彦躬身拱手,“臣遵命!” “皇上,臣这次回西南,会带上家眷。” 秦君彦补上一句。 萧景湛脸色微变,“大舅,你是回西南剿贼,带上家眷恐怕不妥。” 他没打算让秦蓁蓁也跟着回西南。 朝中众臣已经给他下死命令,让他是时候立后。 不能再拖下去。 他是想解决燕绥,要在一个月内将秦蓁蓁拿下。 这个时候让秦蓁蓁回西南,恐怕朝中的众臣不肯等。 秦君彦笑意不达眼底,“臣与蓁蓁兵分两路,不会耽误剿贼。” “还是让蓁蓁留在建康城,朕跟母后也能照看一二。” “留在建康城,恐怕小命不保。” 第21章 带家眷回西南 秦君彦这句让郑公公心头咯噔了一下。 心头划过不好的预感。 甚至连坐在榻上的萧景湛也察觉到不对劲。 萧景湛扯了扯唇,“大舅!这话是何意?” 秦君彦从袖中拿出一瓶青瓷色药瓶。 见到青瓷色药瓶时,郑公公从天堂跌入地狱深渊。 他还是想太多。 西南王怎会轻易让事情就这样过去。 郑公公朝着秦君彦走过去,双手奉上。 “郑公公,你得拿稳了。” “是!” 秦君彦意味深长看了眼郑公公,眼神意味深长。 郑公公面上镇静,内心却跟面上镇定不同,已经乱了。 转身走向帝王,步子迈得很慢。 双手呈上青瓷色药瓶。 萧景湛拿着药瓶看了眼,脸色阴沉。 “燕绥身中阴寒之毒乌合附子,跟他最后见一面正是大内总管太监郑公公,前脚刚走燕绥后脚就出事。皇上手中的药瓶是在燕绥房中发现,里面装着奇毒乌合附子,能杀人的附子。” 郑公公褶皱的脸苍白,拿着拂尘的手一直抖不停。 “也是臣非要带家眷回西南的原因!” 这时郑公公跪在地上大喊“冤枉”。 萧景湛闻言简直要吐血。 姜还是老的辣。 他被秦君彦老匹夫摆了一道,故意给他下套,目的是带秦蓁蓁回西南。 郑公公是他的贴身太监。 一言一行是代表他。 怪不得事发进宫,第一时间不说燕绥中毒的事,反而先提回西南剿贼。 萧景湛是拉下张脸应下。 以秦君彦的个性,不让秦蓁蓁回西南,恐怕这事得闹到百官跟前。 秦君彦是武夫,不会跟人玩花招,是跟人拼实力。 届时他让郑公公下毒谋害燕绥的事曝光,会成为他一生难以抹去的污点。 萧景湛同意,秦君彦很满意,跟萧景湛告辞。 至于郑公公承受萧景湛的怒火。 谁让他将事情搞砸,让萧景湛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仅没将燕绥除掉,反而将人躯出眼皮底下。 郑公公回到内侍监时,脸青鼻肿,吓得赵瑞跟赵程一大跳。 在宫里头,除了皇上跟秦太后,那个见到干爹不是谄媚讨好。 两人赶紧过去扶着郑公公。 扶着他进屋。 “干爹,什么情况?” 郑公公坐在太师椅上,赵瑞蹲跪在地,抬头望着郑公公不能再看的老脸。 赵程则去找药。 “杂家真是小瞧燕绥!” 郑公公声音阴恻恻尖锐,眼神阴狠。 赵瑞傻住了。 别告诉他将干爹弄成这副鬼模样,跟燕绥有关。 燕绥之前在宫中被打得人快没了。 还在秦府休养。 郑公公脸色很难看,这事他想来想去就觉得不对劲。 他交到燕绥手中的药是美人引,怎么就成了服用立马见效的乌和附子。 “干爹,是燕绥将您弄成这样。” 坐在太师椅的郑公公没说话,心头一直在想着燕绥的事。 拿着药回来的赵程听见赵瑞这话,傻住了。 心想着他跟干爹到秦府看望燕绥时,燕绥是勉强下地走路,就这样还能伤了干爹。 他不太信干爹身上的伤是燕绥造成。 要是皇上还差不多。 第22章 燕绥不简单 “杂家被小杂种阴了一把!” 郑公公每每想到他被一个毛头小子给阴,心里恨不得拆燕绥的骨头,喝燕绥的血。 看着忽然厉声厉色的干爹,赵瑞赵程两人相视一眼。 赵程见人气在头上,不敢触霉头。 两人也没敢多问,一人帮郑公公上药,另一人替郑公公揉腿。 等郑公公开口,他们俩才好接口。 郑公公越想越气,“杂家还真是小瞧他了,平时一副人蓄无害,实则阴险狡诈。” 两人闻言,是知道干爹口中的“他”是指燕绥。 他们俩是很认同干爹这番话。 以前他们俩就看燕绥看不惯,任由着内侍监的太监欺负,欺压燕绥。 就是莫名看不惯燕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在宫中见到前辈也不懂得夹尾巴做人。 连好话也不会说半句。 其实让他们俩最看不惯燕绥,是他们察觉到干爹有意收燕绥为干儿子。 经常夸奖燕绥,是好苗子。 真怕干爹打算退下后,让燕绥坐上大内总管太监之位。 这个时候干爹却一改往日的态度,对燕绥的态度极差。 还有干爹这副尊容,当真跟燕绥有关吗?! “干爹,燕绥到底干了什么坏事?” 赵瑞蹲跪在地上,按揉着郑公公的腿。 赵瑞赵程是郑公公一手提拔,是郑公公的心腹。 郑公公也没打算瞒着他们俩。 跟他们俩说清整个事的来龙去脉。 从下聘到送药,到燕绥毒发再到秦君彦进宫一系列的事,都告诉了赵瑞跟赵程。 听完整件事后,赵瑞赵程彻底傻眼了。 燕绥确实不简单。 为了活命,利用起皇上,西南王,还有干爹。 .... 次日,绮春院院内。 秦蓁蓁坐在石凳上,她在品尝五芳斋送来的冻酥花糕。 站在她面前的秦钰,躬身拱手,“郡主,按您吩咐去蹲秦相,没有异常。” 秦钰接到主子的命令,很不解,无端端去蹲秦相。 秦相可是主子的亲叔。 对郡主的疼爱并不输给王爷。 说实在话,一个月前,主子性子就开始变了。 变得令人捉摸不透。 秦蓁蓁闻言下意识皱着眉。 照理说二叔站在萧景湛跟秦太后那边,他没道理按兵不动。 最不太对劲还是昨晚的事。 想到是二叔在燕绥房中找到药瓶,才有接下来爹要进宫一事。 还有萧景湛城府极深,不至于蠢得用这种蠢法子谋害燕绥。 光明正大告诉天下人,派贴身太监郑公公毒害,留下把柄。 秦蓁蓁执起石桌上的宫扇,望向她的侍卫秦钰。 她不动声色扬起唇,“既然没有异常,你暗中保护燕绥。” 秦钰傻眼了。 他是主子的侍卫,不是主子未过门夫君的侍卫。 “郡主,卑职的职责是保护您!” 秦蓁蓁勾唇轻笑,“我会让爹另派人手,而你就是护燕绥周全。” “可是......” 秦钰还想挣扎,秦家侍卫他实力最强。 也是王爷将他派给郡主身边的原因。 让他去保护他人,让比他实力弱的人保护主子,秦钰心里是不愿。 “我的命令也不听!” 秦蓁蓁挑起眉眼,笑着看秦钰。 秦钰对上主子娇媚的桃花眼,不敢直视,连忙低头应下。 主子性子是大转变,不过她的本性还是随了逝去的王妃,不容人拒绝。 第23章 宴席找碴 这日,秦府大办宴席,建康城高门贵女争破脑袋也要取得名额。 其中也不乏建康城高门世族郎君上门。 就是为一睹秦家女郎芳容。 天下众所周知“文能安邦,武能定国”是指江左秦家。 统率兵马的异姓王、统领百官的宰相,皆出自于江左秦家。 女郎们想要借此机会踩上一脚秦蓁蓁。 秦蓁蓁站在高位太久了,也是时候跌落神坛。 男郎因秦蓁蓁要下嫁太监这事感到婉惜。 永乐郡主值得更好,不该委身于残缺的太监。 秦府九殿阁。 坐在左下首位的蒋氏,看着对面的少女,再转眼看向主位的柳妃。 心里头划过不好的预感。 柳妃是后宫四妃之一,在宫中颇得皇上的宠爱。 一直视蓁蓁为假想敌。 这次柳妃不请自来,多半是来者不善。 蒋氏眼中划过不悦,蓁蓁是要下嫁给燕绥,对柳妃是没有威胁,何必要缠着蓁蓁不放。 建康城高门女郎各坐各位,她们见到柳妃也在,心想是场修罗场。 谁人不知大盛三大簪缨世族,以江左秦家为首、淮南顾家、洛邑柳家。 曾经的五大簪缨世族,分别是秦、顾、柳、王,萧。 百年前大盛彼大盛,那时的大盛是天下一统的大周。 一场内乱,南北分裂。 还是东郡道节度使的大盛开国先皇挥师直取六朝古都建康城,自立为帝。 改朝换代,废除前朝大周,建立国号大盛,定都建康城。 曾经的五大簪缨世族,除了成为皇族的萧家、其余四家,秦柳顾归大盛。 关内王家是北方大族,为北齐世族。 同样是簪缨百年世族贵女,柳妃从不认为自己比秦蓁蓁差。 凭什么秦蓁蓁生来是入宫为后,而自己只能为妃。 说好听是入宫为妃,难听则是入宫为妾。 无非是仗着有一个好父亲,立下赫赫战功,册封西南王,亲叔是宰相。 还有一个太后姑母。 还好上天有眼,秦蓁蓁犯蠢选了一个阉人。 六宫之主没有秦蓁蓁跟她竞争,后位非她莫属。 柳妃与秦蓁蓁年纪相仿,是洛邑柳家嫡女,容貌一绝,妩媚妖艳。 不过跟秦蓁蓁面若桃花丽如芺蓉的人儿相较,更彰显出柳妃的艳俗。 “蓁蓁,本宫听说燕绥在府中休养!” 柳妃不怀好意,朝着秦蓁蓁一笑,一笑百媚生。 这番话,九殿阁一片寂静,无人敢出声。 柳妃与永乐郡主向来水火不容,互不相让,谁也不让谁,也不愿先一步低头。 女郎们纷纷看向秦蓁蓁。 搁在以前,柳妃一直是屡战屡败。 可如今却不同了。 永乐郡主自掘坟墓,断送自己的一生。 先不说当朝天子,建康城的王候将相,高门权贵的郎君们,哪个不比阉人好百倍。 谁也不选,偏偏就选中太监。 坐在她右边的秦静姝担心看了眼自家堂妹。 这个柳妖妃摆明是找蓁蓁的碴。 “明知故问,柳妃在宫中是摆设吗?连皇上遣人送到秦府养伤全然不知!” 秦蓁蓁这话,让柳妃一脸难堪。 第24章 勾心斗角 秦蓁蓁望向柳妃的目光,带着几分讥讽。 眉眼凉薄。 这话成功让蒋氏跟秦静姝母女,以及在场的女郎们当场震惊。 第一次见秦蓁蓁直白噎死人,直接让柳妃下不了台。 搁在以前,还是会给柳妃几分面子,不至于让人一脸难堪。 在场有不少的女郎是带着奚落的心态来赴宴。 结果永乐郡主的作风跟往常有所不同,多了几分嚣张。 以前永乐郡主怼人也不至于直白让人下不了台。 坐在主位的柳妃也算是能沉住气的主。 不然她早早被秦蓁蓁气死。 “本宫是听说了,就是想跟蓁蓁确认小太监是不是在秦府!”柳妃不甘示弱反击。 柳妃特意直指小太监三个字。 在场的女郎低头交耳,议论纷纷。 蒋氏见柳妃有意找事,接而连三找碴,目光渐渐泛着冷芒。 好一个柳妃,真当秦府无人,也敢明目张胆没事找事。 坐在秦蓁蓁右边的秦静姝也生气了。 “柳妃娘娘,身为皇上表哥的妃子,嘴里却说着其他男人,也不怕皇上表兄吃醋!” 秦蓁蓁还没说话,坐在她右边的秦静姝直接开轰柳妃。 这话一出,在场的女郎被秦静姝给吓得不轻。 坐在主位的柳妃险些要吐血。 秦家女郎还真是个个嘴毒。 蒋氏闻言嘴角不动声色上扬。 秦蓁蓁给秦静姝一记漂亮的眼神。 柳妃一直没讨到好,反而被人秦家姐妹联合攻击,心生怒意。 “秦娘子什么意思?本宫不过是出于关心问问而已,怎么就成了你口中.....” 接下的话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一双勾人的媚眼怒目而视。 别人怕柳妃,不代表秦静姝也怕。 秦家女郎生来尊贵,向来自视甚高,自然是瞧不上柳妃勾心斗角的小手段。 若不是柳妃欺人太甚,故意找蓁蓁的碴,秦静姝是懒得搭理柳妃。 “柳妃,其实不能怪堂姐,柳妃不请自来为我饯行,我很感动,结果从头到尾就是打听男人!” 秦蓁蓁手执着宫扇,朝着坐在主位的柳妃勾唇一笑。 “想要不落人口舌,还请柳妃自重。” 秦蓁蓁说完,她还特意望了在场的众女郎。 低头交耳的女郎哪还敢在私下说闲话。 只不过,秦蓁蓁这话让建康城顶级贵女圈子都知道柳妃是不请自来。 众女郎看向柳妃的眼神古怪。 虽说她们是知道柳妃是找永乐郡主的碴。 不过说者无心听者有心。 而这次秦府设宴,宴请建康城高门贵女赴宴,是蒋氏为秦蓁蓁准备。 两天后,秦蓁蓁要随父回西南。 蒋氏是秦府主母,府中女郎的交际跟姻缘是归蒋氏管。 秦蓁蓁每次来一趟建康城,要回西南前都会为秦蓁蓁大办宴会。 不过蒋氏也没料到柳妃不请自来就算了,还故意找事。 柳妃觉得秦静姝说话难听,一听秦蓁蓁这番话,她想太多了。 比起秦静姝,秦蓁蓁说话最恶毒。 说话不带脏字,却字字诛人心。 蒋氏看了眼主位的柳妃,见柳妃一脸难堪,抿唇笑了笑。 不想让宴会因柳妃而扫兴,蒋氏不得不出面解决。 第25章 燕绥被睹 “柳妃娘娘,试试臣妇准备的桂花鱼翅!” 蒋氏忽然开口,给柳妃一个台阶下。 柳妃自然是接下,不接秦蓁蓁的话茬。 今日的秦蓁蓁简直是被疯逼附身。 坐在对面的蒋氏瞥了眼对席的秦蓁蓁,眼神示意她适可而止。 秦蓁蓁不动声色扬了扬唇。 倒是没说话了。 柳妃动了动口,“本宫试试!” 动了动筷子,柳妃用筷夹了块鱼肉品尝。 “桂花鱼翅色泽淡黄、形似桂花、鲜咸醇香、松软可口。” 柳妃放下筷子,看向左下首的蒋氏开口。 蒋氏放下筷子,对着柳妃颔首为礼,“柳妃娘娘喜欢就好。” 柳妃脸上保持微笑,然而心里快要呕死了。 这一家子就是喜欢演戏。 一唱一和。 真是虚伪。 柳妃食之无味,也没吃几口就饱了。 小酌过后,柳妃不参与接下来的吟诗作赋,直接打道回宫。 宴会没有柳妃,众女郎感觉轻松多了。 秦府庭园,青筒瓦六角亭。 一群女郎聚在亭内,低头交耳,议论纷纷。 这次她们无心吟诗作赋,只想找机会瞧瞧能让永乐郡主不惜下嫁的小太监。 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西南王府的小郡主非他不可。 “你们没看到柳妃的下场吗?” 其中一个小女郎怂了。 柳妃不过是问了小太监的事,结果下不了台。 要是让郡主知道她们打着偷看小太监的主意,下场可想而知。 “我们只偷偷看一眼!” 有人开口。 “没错,只偷偷看上一眼,应该没事!” 有人开口附合。 在场是以少数服从多数。 大多数是赞成去偷看。 先开口的小女郎很怕,不想跟她们胡来,选择退出。 永乐郡主她惹不起。 其中一个女郎让身边的侍女去打听小太监在那个院。 很快侍女从秦府的下人口中探到消息。 回到亭内,毕恭毕敬行礼。 告诉自家主子,人就在秦府的锦元院。 众女郎得知人在锦元院,各自相视而对。 与此同时,绮春院内,秦蓁蓁换上月牙凤尾罗裙。 下人不当心,弄湿秦蓁蓁的衣裙,只能重新换上。 “蓁蓁,你不打算去镇镇那群多事精!” 绮春院前堂内,秦静姝坐在软榻上等人。 见到秦蓁蓁出来,立马起身走过去,挽着她的手臂。 秦静姝口中的多事精,是指建康城的众女郎。 “行,我过去看看她们!” 秦蓁蓁勾唇笑了笑。 就在这时,明珠风风火火冲进屋。 她赶紧行礼,“郡主,出大事了!” 秦蓁蓁跟秦静姝相视而对。 “有人在府中闹事,一群郎君睹着燕郎君不放!” 挽着秦蓁蓁手臂的秦静姝睁大眼。 这群人是什么情况! 睹着燕绥也改变不了蓁蓁要嫁给燕绥。 秦蓁蓁是建康城的富贵花,人人想要采摘。 若不是传闻秦蓁蓁是要入宫为后,秦府门槛早被全建康城的郎君踩烂。 站在面前禀报情况的明珠看了眼自家主子。 秦蓁蓁眉眼凉薄。 “燕绥人在锦元院,那些外人怎么进去?” “回郡主,是燕郎君是在凉亭被睹的。” 秦蓁蓁没问原因,如今最要紧是找燕绥。 不是问东问西的时候。 秦蓁蓁两姐妹走一趟。 明珠在后面跟上去。 第26章 你配不上蓁蓁 青筒瓦六角亭。 四个少年郎君齐聚亭内,原本在亭中吟诗作赋的众女郎们,则站在亭外围观。 亭中有一少年,眉眼轻扬,神采飞扬,容色出挑。 敬亭候府小候爷博洐,他盯着挡在面前的侍卫。 “你让开!” 博洐嚣张叫嚣,手指直指挡在他面前的秦钰。 油盐不进的愣头青。 秦钰是念敬亭候府与秦府是世交,才能忍得不出手。 “小候爷,别忘这是秦府,不是敬亭候府!” 其他几个跟来的郎君见秦钰嘴角勾起冷笑,心里很紧张。 谁人不知永乐郡主身边的侍卫秦钰,武功高强。 本是绿林人士,投靠西南王,上阵杀敌,曾是秦家军先锋。 三年前离开军营,担任永乐郡主的侍卫。 除了秦家人,秦钰谁的面子也不给。 即使是敬亭候府小候爷,照样不放在眼里。 “你别忘了,敬亭候府跟秦府是世交!” 博洐十分嚣张,直盯着秦钰后边的少年看。 亲自来一趟秦府,就想瞧瞧宫中的小太监到底长了什么本事! 将蓁蓁的魂勾走,非一个太监不可! “我只听郡主,其他可不管!” 意思他只听秦蓁蓁的命令。 秦钰蔑视瞥了眼面前的少年。 扫过其他几人身上,跟过来的小郎君们吓一大跳。 这人揍人很痛。 永乐郡主举行擂台比武招亲,他们几个有幸亲眼目睹。 目睹这人一口气接受十个挑战者的挑战。 挑战者被揍得喊爹喊娘。 “后面的小太监,你有本事一辈子躲在秦钰身后!” “废物!” 见秦钰死活不让开,博洐将所有的怒气迁移到燕绥身上。 亭外的一众女郎几乎要吓坏了。 她们不过让人假传永乐郡主的命令,将人骗出来。 哪能想到敬亭候府小候爷会出现。 听说小候爷这次上门就是找小太监的麻烦。 整个建康都知道小候爷博洐喜欢永乐郡主。 “小候爷慎言。” 秦钰深知博洐顽皮,嚣张的个性,却没料到如此没风度。 其他跟过来的小郎君们,有人劝博洐不要闹。 秦钰比博洐高,博洐要抬头看人,“看不惯你就闪开!” 站在秦钰后边的燕绥眸色暗沉。 他忽然站到前面,秦钰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 博洐与其他几个小郎君见到燕绥,眼中划过惊艳。 这人比姑娘还要俊俏。 怪不得永乐郡主非他不可。 博洐惊艳过后,看着燕绥长张俊俏的脸,心里很嫉妒。 原来是靠脸赢得蓁蓁。 “你配不上蓁蓁!” “识趣就滚出秦府!” 站在他面前的秦钰用一种凉凉的眼神看博洐。 站在博洐面前的燕绥低头。 博洐见燕绥低头很得意。 还算这个小太监有自知之明,深知配不上蓁蓁。 要不是蓁蓁举办擂台比武时,他人不在建康,哪里论得到一个小太监。 秦钰不动声色勾了唇,朝着走进亭内的少女,躬身拱手。 “卑职见过郡主!” 博洐听见这话,整个人都傻了。 “该滚出秦府的人不是燕绥,是你滚出去。” 走进亭内的秦蓁蓁,走上前将燕绥拉到她的身旁。 第27章 你要改掉这个习惯 跟着秦蓁蓁入亭的秦静姝也看到博洐吓白的脸。 小候爷这时闹上门,不觉得太迟了。 蓁蓁跟燕绥已经定亲,连大婚都订下。 定在明年竹秋十五。 “蓁蓁!” 博洐很委屈,蓁蓁竟叫他滚出秦府。 秦蓁蓁压根没搭理博洐,直接交待秦钰,将亭中的男客请出秦府。 “你跟我回锦元院!” 秦蓁蓁瞥了眼燕绥,抬步离开亭子。 燕绥跟在秦蓁蓁的身后,保持着距离。 至于博洐想要跟秦蓁蓁说话,直接被秦钰强行带走。 亭内几个小郎君很自觉跟着秦钰离开。 至于亭外的众女郎由秦静姝招待。 锦元院。 秦蓁蓁走进屋里,她在软榻上坐下。 她望着燕绥走进屋里,走到她的跟前。 对着秦蓁蓁仍然低头。 “再上前一点。” 秦蓁蓁手执着宫扇,掀了掀眼皮子,望向低头的燕绥。 燕绥按着她说的去做,再走上前一步。 他走上前,坐在软榻的秦蓁蓁忽然站起。 下巴忽然被人抬起,对上少女潋滟的桃花眼。 “大病初愈,谁让你乱跑?” “有人假借郡主之意,派侍女让奴才走一趟。” 等他跟着侍女走后,将他领到全是女郎的凉亭。 发觉不对劲想走,一直盯着他的侍卫现身,要带他走。 结果敬亭候府小候爷跟几位郎君出现,睹着不让走。 “所以侍女带你去一个全是女郎的亭子!” 燕绥嗯了一声。 秦蓁蓁眉眼凉薄,眸中没有温度。 稍微动动脑,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秦蓁蓁松了手,重新在软榻上落坐。 站在面前的燕绥再次低头。 秦蓁蓁亲自斟杯茶。 她抿了一口茶。 “这种事不会有下一次。” 秦蓁蓁手中的茶盏放回矮几上。 燕绥低着头,忽然抬起,望向坐在软榻的少女。 千言万语化做一句,“奴才谢过郡主!” 秦蓁蓁挑起眉,瞥了眼燕绥。 她得尽快让燕绥改掉自称为奴的习惯。 燕绥是她相中的人,岂能为奴。 “我不喜欢你自称为奴,你要改掉这个习惯。” 燕绥对上秦蓁蓁潋滟的桃花眼,一下开不了口。 心里一直想不明白。 他哪里值得让她放弃入宫为后,也要非选他不可。 “你不愿意?” 见燕绥在发呆,秦蓁蓁眯了眯眼。 燕绥连忙摇头。 “奴.....”燕绥说第一个字时,赶紧闭口。 秦蓁蓁似笑非笑,不动声色勾了勾唇。 “我愿意!” 字少不过有进步。 起码不会自称为奴了。 秦蓁蓁目光掠过棋桌尚未下完的残棋。 她眯了眯桃花眼。 忽然站起,朝着棋盘走过去。 秦蓁蓁看了眼棋盘上的残棋。 “你会下棋?” 秦蓁蓁桃花眼潋滟,望向燕绥,似笑非笑。 燕绥转过身,对上少女的莫辨难测眼神,墨色的眸子涌起诡谲之色。 他往少女那边走过去。 望着秦蓁蓁,低头开口,“我见过皇上下棋,学点皮毛。” 秦蓁蓁笑而不语。 她继续看着棋盘上的棋局。 真有意思,半吊子的燕绥棋艺更胜萧景湛一筹。 第28章 皇上同意了 永宁宫,大盛秦太后的寝宫。 秦太后坐在软榻上,身边有八个宫女伺候。 一脸心事重重,唉声叹气。 伺候在身侧的韦姑姑,是秦太后的心腹,自小伺候在秦太后身边。 知道太后近日来忧虑过重,夜不能寐。 韦姑姑亲自跑一趟太医署拿药,走趟御膳房熬了三个时辰的药。 端起宫女托盘中的药碗。 双手呈上给秦太后,“太后,徐太医的药向来是药到病除。” 秦太后接过手,闻到药碗中的苦味,不用勺子喂药进去,直接往口里送。 一滴不剩。 伺候在旁的韦姑姑接过空碗。 宫女端着托盘走来,接过韦姑姑手中的空碗,放进托盘,行了礼恭身退下。 “喝药有什么用,哀家的病是心病,心病一日不除,即使是陀华再世也帮不了哀家!” 秦蓁蓁要回西南的事,一直让秦太后夜不能寐。 “太后的心病是郡主吧。” 韦姑姑是秦太后的心腹,是知道秦太后是为何事而烦。 永乐郡主一直是太后心目中的皇后人选。 结果西南王听信江湖骗子,要为郡主招亲冲喜大婚。 皇上自荐还被郡主拒绝。 最要命郡主放着王候将相不选,偏偏相中宫中一个小太监。 “哀家倾尽全力将她当皇后来培养,结果她看不上皇儿,非选阉人为夫。” 秦太后一掌拍在矮几上。 她的皇儿当朝天子,还比不上一个太监阉人。 伺候秦太后的宫女们吓一跳,齐齐低头。 “太后息怒!” 韦姑姑见秦太后火气又冒上来,赶紧让秦太后息怒。 徐太医交待过,万万不能让太后动怒。 “哀家实在气不过,明明帮她选好路,让她入宫为后,还不愿了。” 韦姑姑也不知该如何回太后。 “皇上也是糊涂,哀家明明帮他争取机会,结果让由着蓁蓁回西南!” 秦太后想到秦蓁蓁要跟她那位兄长回西南,头就很疼。 而这时,外边传来小太监的声音。 “皇上驾到!” “参见皇上!” 壭姑姑跟永宁宫的宫女向萧景湛行礼。 萧景湛朝软榻坐着的秦太后请安。 “母后!” 秦太后挥手遣退宫内的宫人,只留下心腹韦姑姑。 萧景湛在右下首位置坐下。 韦姑姑过去上茶。 萧景湛是听说太后凤体有恙,下朝立马赶到永宁宫。 秦太后望向萧景湛,整张脸都拉下,“皇上,兄长要带蓁蓁回西南,皇上同意了。” 萧景湛颔了颔首。 秦太后亲口从萧景湛口中得到证实,完全接受不了。 为他忙前忙后,费尽心思。 他倒是爽快应下兄长,由着人把蓁蓁带回西南。 朝中大臣步步紧逼,非要立下新后。 先后病逝五年,后宫后位空悬,迟迟不立。 是要等秦蓁蓁长大,等到适龄,便立秦蓁蓁为后。 结果要入宫为后的人,要下嫁太监。 “蓁蓁要是回到西南,皇上彻底没机会!” 大盛后位只能是秦家女郎。 也是秦太后多年的愿望。 上次她错了一次,这次绝不会再犯。 萧景湛闻言微皱着眉。 第29章 另立新后人选 他能什么办法。 秦君拿捏着他的把柄,放人回西南,也是迫不得已。 谁让他手下的废物连件事都办不好。 甚至还连累到他。 “母后,蓁蓁一天未成婚,朕还是有机会!” 秦太后听了这话,气得几乎要吐血。 朝中大臣可不会等你有机会的那天。 五年后位空悬,已经让朝中的老家伙急疯了。 要不是她的二兄长在朝中话语权大,宣政殿殿外的白石台早已跪满文武百官。 看来蓁蓁这枚棋已经无用了,是时候用新棋子。 “不用等她了,秦家女郎不止蓁蓁一个女郎,静姝也不错。” 本来蓁蓁是最适合的人选,不过蓁蓁福浅,没有福份。 秦家有四女,其中两个已嫁为人妻,只剩静姝与蓁蓁。 既然蓁蓁非要自甘坠落,就由静姝入宫为后。 本以为皇上会同意,结果出乎秦太后所料。 直接被拒绝。 被拒绝是秦太后想也没想到的事。 毕竟秦静姝跟秦蓁蓁比也不差。 当朝宰相是其父,外祖还是江南士族,吴兴沈氏。 “静姝她不适合,要让朕选她,朕认为柳妃跟淮南顾家女郎更适合!” 秦太后傻住了。 “静姝是宰相之女,哪里比不上柳妃跟顾家女郎。” 秦太后再次被气到了。 柳顾两家是秦家的死对头。 皇上宁愿选柳妃那妖媚子,也不选静姝。 皇上当真忘了,他们母子能笑着走到最后,是靠着秦家。 韦姑姑见太后动怒,立马上前,斟杯茶,恭敬递给太后。 萧景湛语气泛冷,“正因静姝是宰相之女,朕绝不能立她为后。” “什么意思?” 什么叫正因宰相之女,不能立静姝后。 蓁蓁能立,怎么到静姝身上就不行。 “母后,朕的江山是萧家的天下,不是秦家!” 萧景湛走前留下一句给秦太后。 秦太后被滇帝的话吓了一大跳。 她没想过让秦家取代萧家的江山。 不过是为了拉拢兄长,替他们母子卖命而已。 什么时候成了滇帝口中的取而代之。 要知道,过去二十年,她能坐稳后位到今天的太后,是靠着秦家。 要不是秦家,滇帝根本坐不稳帝位。 秦太后推翻矮几,连带几上的茶盏破碎了一地。 韦姑姑担心看向秦太后。 “扶哀家回寝殿!” 秦太后发泄了一顿,气稍微顺了。 韦姑姑走过去扶起秦太后。 扶秦太后回寝殿。 韦姑姑扶秦太后回寝殿后,立马命宫女去收拾破碎一地的碎片。 ... 永宁宫,秦太后在滇帝离开后,大发脾气。 湖边凉亭内,秦蓁蓁眉眼凉薄,她看了眼纸条。 皇上表兄对她的太后姑母向来孝顺。 能让她好姑母大发脾气,看来这事还挺严重。 可惜宫里的小太监打听不到太后为何会大发脾气。 “郡主,宫里的小太监是最后一次传递消息,他似乎被人盯上了。” 秦钰站在少女的身后,将小太监的原话转告。 “嗯,反正我要回西南,也用不着打听宫里的消息。” 明日午时,她就要回西南。 太后跟滇帝即使想要算计,也算不了。 第30章 启程西南 建康城城外。 秦静姝拉着秦蓁蓁的手不放,她舍不得蓁蓁回西南。 好不容易来趟建康城,转眼就要离开。 身后是当朝天子,以及皇室宗亲,亲自到城门送秦蓁蓁离开。 而站在他们后边是朝中文武百官,更后面是建康城的百姓。 那天参加宴会的众女郎小心翼翼看着前面的少女。 参宴的那天,她们忘不了永乐郡主的手段。 帮她们传话的秦府侍女,郡主当着她们的眼皮底下,狠狠命人打了侍女十大板子。 她们都怀疑人活不了。 还好秦府奴仆下手有分寸,没把人给打死。 最后是将人发卖。 郡主没有骂她们,只是做给她们而已。 与此同时,博洐被自家父亲关在院子闭门思过。 想要出去,要等到三天后。 蓁蓁今天要离开,他还有话没跟蓁蓁说。 另一边。 “堂姐,要是想我,你就来西南!” 秦蓁蓁桃花眼潋滟,伸手拭去秦静姝脸颊上的泪珠。 婶母跟堂姐,是真心为她好的人。 “我会找机会去西南,见你跟二哥!” 秦静姝破悲为笑。 虽说很不现实,双亲生怕她适应不了荒凉的西南,一直不让她去。 蓁蓁也是娇生娇养长大,蓁蓁能适应,她也能适应。 “堂姐,我在西南等着你。” 说完,秦蓁蓁从袖里拿出一个蓝色的锦襄。 递给秦静姝。 秦静姝接过手,望向秦蓁蓁,“锦襄是蓁蓁送我礼物吗?” “算是吧。” “堂姐,锦襄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打开。” 秦静姝虽说不解,还是颔了颔首。 也将秦蓁蓁交待的话记在心上。 秦蓁蓁的目光转向萧景湛身上。 眉眼凉薄。 她朝着以萧景湛为首等人,行了万福礼。 一举一动都透着上品女郎的贵气。 秦静姝依依不舍看着人转身走向马车。 萧景湛眯了眯眼,“回宫。” 帝王仪仗队。 百姓纷纷让路。 纷纷看向他们大盛年轻的帝王。 萧景湛坐上车辇,开了尊口。 “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半路去解决燕绥。” 站在车辇侧的郑公公,毕恭毕敬应下。 这次他一定扒燕绥的皮不可。 毛头小子敢算计到祖宗头上,看他怎么玩死这胆大的小子。 等博洐翻墙逃出候府,赶到城门时,车马队伍已经走远了。 他想要快马追上去,结果守在城门的守兵将他挡下来。 甚至通知候府的人来领人。 翻墙逃出来的小候爷,被领了回去,又遭他那个候爷爹毒打一顿。 永宁宫的秦太后得知秦蓁蓁已经出城,知道是彻底没戏了。 皇上搁下话,他愿娶秦家女郎,人选必须是秦蓁蓁。 不是秦蓁蓁,皇后人选会在柳顾两家挑选。 气得秦太后连饭也吃不下。 想要立蓁蓁为后,就不该同意兄长轻易放人走。 秦太后认为皇上是故意为之。 就是想挑选柳顾两家的狐媚子。 明知秦柳顾三家是死对头。 这事让她的两位兄长知道,心里会怎么想。 要知道秦家权势高于天...... 秦太后想到这时,忽然睁大眼。 莫非皇上是忌惮秦家。 第31章 半路截杀 秦家车队。 马车内,燕绥不再袭着一身太监服,取而代是黑色华贵长衣。 燕绥本身长得俊俏,再配上华贵的锦服,贵不可言。 跟奴才完全搭不上半毛钱关系。 秦钰蹲在马车内,他看主子盯着燕绥不放,咳了一声。 秦蓁蓁瞥了眼秦钰。 秦钰感觉有种破坏人家好事的错觉。 特别是主子的眼神。 “郡主,于礼不合!” 燕绥从秦蓁蓁进马车,想提醒一下她。 这话落下,秦钰这次是真的咳了,不是故意要咳。 秦蓁蓁闻言,娇艳欲滴的红唇翘起。 “你进宫多少年?” 秦蓁蓁执着宫扇,对着坐在对面的燕绥勾唇一笑。 她不回答燕绥的问题,直接反问。 秦钰也奇怪主子的问题。 怎么忽然向燕绥问起这个。 燕绥如实回答,“进宫七年。” 进宫七年。 也是说燕绥十岁进宫。 在宫里七年没被人弄死,燕绥该烧香跪谢祖宗。 让他在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活下来。 “你进宫七年,怎么想不到在建康城有人没把你弄死,你觉得宫里会善摆甘休吗?” 秦蓁蓁这话的意思,燕绥懂了。 原来郡主派秦钰跟他一车,是为保护他。 西南是西南王的地盘,他们无法动手。 唯一能动手的机会,就是在半路解决。 燕绥望着如皎月的仙女郡主,死气沉沉,无光的墨色眸子有了生气。 不再是死气沉沉。 对上少女令人心动的桃花眼,燕绥垂眸。 不敢多看一眼。 “他们不肯放过,郡主跟我待在一起,岂不是很危险!” 燕绥从没有得过他人的关心。 除了坐在对面的郡主。 美好得让人不敢生出亵渎。 秦蓁蓁勾唇笑了笑。 “你是我未过门的小相公,有难同当。” 秦钰认为主子当他不存在。 无时无刻都在撩人。 燕绥闻言,忽然抬头望向对面的少女。 少女目如秋水,面若桃花丽如芙蓉。 燕绥很不争气涨红俊脸。 而这时,外面传来刀剑打斗的声音。 秦蓁蓁用宫扇挑起帘子,结果被人夺了宫扇。 夺过秦蓁蓁的宫扇,燕绥夺过来又还回去。 递上宫扇,燕绥低声开口,“外面危险,郡主不要看外面。” 接过宫扇,秦蓁蓁忽然笑了笑。 原来夺走宫扇,是怕她有危险。 “秦钰,你该出手了。” 秦蓁蓁没有回燕绥,反而向秦钰下命令。 “卑职领命!” 秦钰正想要活动筋骨。 有人自动送上门,正合他心意。 与此同时,一群黑衣蒙面高手,跟秦家侍卫交战。 黑衣蒙面人死伤惨重。 他们按照计划,去截杀燕绥的马车。 结果他们将马车斩成一半,车内压根没人。 也发现他们上当了。 摆明是玩着他们。 黑衣蒙面人也不恋战,准备要撤走。 郑公公还是低估秦家的高手。 杀招狠准快,攻势猛烈。 即使他们是大内最强高手,跟秦家的高手对打,占不了便宜。 “撤!” “想撤,得问过我的剑让不让。” 秦钰长剑出鞘,砍伤其中一个黑衣蒙面人。 这时,秦家侍卫将一群黑衣蒙面人围住。 秦家本来就人多,占优势。 实力是不错,就是脑子挺蠢。 截杀秦家的车队,也不怕有命来没命回去。 第32章 一波又一波的截杀 黑衣蒙面人大喝,“兄弟们,跟他们拼了。” 既然退不了,直接跟他们死战到底。 秦家的侍卫身上带着将者久经沙场的戾气。 刀剑喊杀声震耳欲聋。 秦钰曾是秦君彦手下第一大将,出手狠准快。 甚至无人看清他是何时出手。 直接一剑毙命。 蒙面黑衣人一个一个倒下去。 一个个死不冥目。 数十人,已死九个,还剩蒙面黑衣人的头儿。 见兄弟一个个倒下去,蒙面黑衣人双目腥红,举刀砍人。 能杀一个就是赚一个。 秦钰剑柄入鞘。 一剑毙命。 马车内。 秦蓁蓁把玩着宫扇,似笑非笑。 尾随的一波老鼠解决了,接下的一路也不会太平。 等秦钰进了马车,秦钰神色疑重,“郡主,是大内高手!” 秦钰脸色不太好看,要是燕绥出事,导致郡主伤了心神,后果不堪设想。 马车内静默。 秦蓁蓁闻言,眼中讳莫如深。 “这次派出大内高手败了,接下恐怕是北衙禁军的主力伏击。” 秦蓁蓁桃花眼眯着笑,显然是不将禁军主力放在心上。 萧景湛城府极深,猜疑心重,身边能信的几乎没有。 大内总管太监郑公公,是萧景湛极为信任的猎爪。 “郡主的意思是神策军!”秦钰危险眯了眯眼。 神策军搁在以前战斗力还行,如今不同往日,战斗力跟以前不能比。 而燕绥一听是神策军,微皱起眉头。 神策军一直是归郑公公管着。 为了杀他,大盛皇帝跟郑公公是费尽心思,也要将他斩于刀下。 秦蓁蓁嗯了一声。 “郡主,有卑职在,神策军伤不了郡主跟燕郎君。” 秦钰一脸自信。 燕绥见秦钰一脸自信,心中很不解。 神策军毕竟是禁军。 这次秦家只带秦家的高手,很容易吃亏。 秦蓁蓁不动声色勾了勾唇,“神策军是日落西山,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别小瞧他们。” 神策军的实力已经不如从前,但也不能小瞧。 秦钰嗯了一声。 也不再耽搁,立马启程。 中途遇到伏兵,果然是不出郡主所料。 秦钰带人灭了一波人马,继续赶路。 由于一波又一波的截杀,太消耗体力,秦钰发了信号,请求支援。 马车内,燕绥望向坐在对面的少女。 秦蓁蓁闭目养神,即使不睁眼,也能感受到有人在看她。 她忽然睁眼,对上燕绥墨色的眸子。 见秦蓁蓁睁开眼,燕绥赶紧垂眸。 秦蓁蓁见他如同受惊的小白兔,眼中带笑。 另一边,皇宫内侍监。 郑公公得到消息,截杀失败。 废物,一群没用的东西! 让他们截杀一个燕绥而已! 半路杀不了燕绥,等燕绥跟永乐郡主抵达西南,要动燕绥彻底没戏了。 “干爹,先悄悄气,燕绥还在半路,还是有机会。” 赵瑞端着茶盏,双手奉上。 郑公公脸色不好看,他接过赵瑞的茶盏,抿了一口茶。 “你不懂,上次的事杂家办砸了,要是这次的事也没办好,杂家该怎么跟皇上交待!” 郑公公脸色极为难看,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第33章 人不见了 赵瑞见干爹一脸愁得不行的褶皱脸。 便心生一计。 “干爹,儿子有一计,能帮干爹弄死燕绥。” 站在郑公公身侧伺候的赵瑞用手做了一个“死”的手势。 郑公公一脸怀疑。 他吃盐都比赵瑞吃得多,派出大内高手,连带神策军也伤不了燕绥半毛。 赵瑞这种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的人,能想出什么好计。 赵瑞凑近郑公公,附在郑公公的耳边,详细说了自己的计划。 郑公公听着赵瑞的计划,极为难看的褶子脸,一下子笑颜逐开。 “就按你的计划去做。”郑公公笑得极阴,“要是你真能帮杂家除掉燕绥,杂家不会亏待你!” 赵瑞恭敬领命应下。 不会辜负干爹对他的期望。 大内总管太监之位,他誓在必得。 赵程还想跟他争总管的位置,做春秋大梦去。 郑公公并不知他的好儿子还没等他退下,就在惦记大内总管太监一职。 ... 两天后,秦家车队抵达江夏汉阳县,悦来客栈。 秦蓁蓁戴着帷帽,一身水银色长裙,走进客栈。 跟在她身后的明珠,一脸防贼的模样,观察周围四处。 经过一波又一波的截杀,明珠已经有了阴影。 后边跟着进客栈的是燕绥与秦钰。 明珠找一处安静的位置。 亲自替秦蓁蓁拭擦椅子上的灰尘。 擦干净请秦蓁蓁入座。 明珠用手帕擦着桌上堆积的灰尘。 秦蓁蓁坐下,轻咳一声。 她透过纱布,看了眼周围,桃花眼潋滟。 双指在明珠擦过的地方,轻轻一擦。 即使是擦过一遍,双指还是沾上灰尘。 明珠见状,立马掏出新的帕子,擦净秦蓁蓁双指的灰尘。 “郡主,要不换一间客栈?” 明珠对客栈很不满意。 到处都是灰尘,怎么能让郡主住在这种地方。 秦蓁蓁嗯了一声。 这间客栈积满灰尘,看来是无人上门光顾。 奇怪的是里面的客人也不少。 也不像是无人上门光顾。 看来客栈有问题。 而且里面的每个人都有大家伙。 桌上都摆着大刀。 明珠得到主子的应允,跑去柜台跟秦钰说一声。 郡主要换一间客栈。 要知道郡主体弱多病,住不了这种地方。 “秦钰,你跟我过来。” 明珠拉走跟掌柜谈话的秦钰。 只留燕绥一人待在柜台前。 等秦钰回到柜台前,秦钰向掌柜致歉,不需要为他准备上房。 只不过秦钰发现燕绥凭空消失了,找不到人。 “掌柜,跟我一起的少年人呢?” 燕绥从进来一直跟他待在一起。 待在柜台前。 掌柜对着秦钰摇头,一脸他也不知的表情。 秦钰脸色大变,心知燕绥出事了。 要是燕绥出事,郡主她恐怕会....... 秦钰不敢想像郡主得知燕绥不见的消息。 毕竟郡主为了能嫁给燕绥,求王爷成全。 王爷不同意这门婚事,导致郡主伤了心神,吐血。 秦钰不敢耽搁时间,他先让明珠带郡主回马车。 他立马带人去找搜客栈。 与此同时,扛大刀的刀疤男,望着绑在树上的少年郎,哈喇子都流出。 白白净净的小子长得太俊俏了。 比姑娘长得还要俊俏。 “大熊,买家让咱们砍下这小粉郎的头颅,你还在磨蹭什么?!” 一个面相尖嘴猴腮,已入不惑之年的男人,快步上前,拿着鞭子打刀疤男。 第34章 出高价买凶灭口 “大哥,你看他长得多俊,杀了多可惜,还不如卖去秦楼楚馆。” 大熊话刚落,再次遭到鬼猴的痛打。 在江湖上,出来混还得讲信用,收了买家的钱却不干正事,岂不是在自砸招牌。 还想不想在江湖上混下去。 “想收钱不办事,你是成心想砸我的招牌!” 鬼猴气得又甩一鞭,“立马给我砍下这小子的头颅交差。” 大熊觉得杀了燕绥可惜,可他也没法子,大哥的命令不可违。 两人在江湖上人称“西域双魔”。 是从西域过来。 在江湖上名气很大。 尖嘴猴腮的鬼猴擅长用毒,大个儿大熊力大无穷。 两人专接杀人的买卖为生。 这次他们接到斩下一个小粉郎的头颅,报酬是银两千两。 绑在树上的燕绥表情寡冷,墨色的眸子翻涌着诡谲之色。 完全没有将死的恐惧。 燕绥抬眼,望向正着举大刀的大熊。 望向大熊的眼神如同死人。 一剑封喉。 没给对方任何反抗的机会,一剑毙命。 大熊死不冥目倒在地上。 从树上一跃而下的黑影,看着地上的死人,眼中蔑视。 而鬼猴眼睁睁看着兄弟倒在面前,还没反应过来,身后被人一剑穿心。 低头看着刺穿心口的长剑。 站在身后的黑衣人拔出长剑。 鬼猴体内的长剑离身,吐出一口血,连死都死不明白,跌跪在地,死不冥目。 近在燕绥身边的黑影,正要松绑时,察觉到动静。 秦钰带着秦家侍卫赶到效林时,见到燕绥是被绑在树上。 两个黑衣人见到人来了,立马撤走。 绑在树上的燕绥见到秦钰,敛了敛眸子,低头遮掩了眸底的暗芒。 秦钰命人去追黑衣人。 “燕郎君,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钰替燕绥松绑后,上下打量一番燕绥。 燕绥瞥了眼地上的尸体,“有人出高价买凶灭口。” 秦钰闻言脸色不太好看。 他走到尸体边单膝蹲下。 看清死尸的长相,秦钰危险眯了眯眼。 死者是江湖人称“西域双魔”的大个儿大熊。 秦钰离开军营,除了保护秦蓁蓁外,一直潜伏在江湖上。 自然是识得西域双魔两兄弟。 专接杀人的生意为生。 秦钰检查尸体,想知道致死的原因。 一剑封喉。 再看向另一具尸体,秦钰不用想也知道是西域双魔之一,擅长用毒的鬼猴。 看来买凶是有两拔人马。 秦钰起身,望向燕绥,“燕郎君,两拔人马都是要灭口?” 燕绥抬眼望向秦钰,嗯了一声。 而这时,秦钰派出追黑衣人的侍卫回来了。 人被他们跟丢。 最后秦钰只能带燕绥回去。 燕绥被掳一事终究是瞒不过秦蓁蓁。 秦蓁蓁在客栈上房等消息。 一直等不到人,秦蓁蓁连晚膳也不用,完全没有胃口。 “郡主,燕郎君吉人有天相,不会有事。” 明珠盛了一碗进补的鸡汤。 秦蓁蓁依然一口也没动。 见主子一口也没动,明珠一脸担忧。 在心里祈祷秦钰尽快带人回来。 要是再不把人带回来,真怕郡主身体会出问题。 “” 第35章 抱歉让你受罪了 等燕绥回到客栈,明珠松了口气。 明珠去领人进来。 接着去命小二将一桌的膳食撤下,重新上新。 燕绥坐在秦蓁蓁的对面,与秦蓁蓁同桌用膳不习惯,显得局促不安。 “燕绥,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蓁蓁得知燕绥被掳,完全坐不住,生怕燕绥落在郑公公手中遇到不测。 对上少女的桃花眼,似能蛊惑人的心魂,让人为之倾迷。 燕绥也迷失在其中。 等回过神来,燕绥不敢看少女。 “我记不太清,醒来发现自己绑在树上,说是要斩下我的头颅交差,还好秦侍卫及时出现!” 燕绥如实告诉秦蓁蓁。 至于黑衣人的部分忽略不提。 候在秦蓁蓁身侧的明珠吓一大跳,双手遮嘴。 这些人也太残忍了。 还要斩下头颅。 秦蓁蓁闻言,眉眼凉薄。 萧景湛为了除掉燕绥倒是费尽心思。 秦蓁蓁不动起色勾起一个冷笑。 越要除掉燕绥,就越代表她选择燕绥是正确。 如今萧景湛已经坐不住了。 等她回到西南,再找萧景湛算账。 “抱歉让你受罪了。” “郡主不用抱歉,这事跟郡主无关!” 秦蓁蓁桃花眼潋滟,她看着坐在对面局促不安的燕绥。 还在为她辨解。 要不是她,燕绥压根不用遭受严刑毒打,甚至面临被灭口。 这时,敲门声响起。 很快,客栈掌柜跟小二端菜进来。 秦蓁蓁见掌柜跟小二端来晚膳,对燕绥说,“你一整天没吃东西,也饿了,该用膳了。” 燕绥点头。 候在身侧的明珠眉开眼笑,郡主终于舍得用膳。 看来燕郎君除了好看,还是有用处。 ... 皇宫,内侍监。 赵瑞抖着身子跪在郑公公的脚边。 郑公公阴着脸。 “干爹,再给儿子一次机会,定能拿下燕绥的头颅!” 赵瑞叩头求着郑公公再给他一次机会。 正替郑公公按摩肩膀的赵程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得意。 也不知是谁在背着他去讨好干爹,献计要拿下燕绥的人头。 这下倒好,拿不下燕绥,还害得干爹在皇上面前受罪。 郑公公额头破相,是被硬物砸中,痛得郑公公面目狰狞。 “立马给杂家滚出去!” 郑公公一气之下踹向赵瑞的肩膀。 痛得赵瑞脸色都变了。 赵瑞抱住郑公公的大腿,一把鼻涕哭着求人,“干爹,再给儿子一次机会!” 见赵瑞死缠着不放,郑公公整个脸都气绿。 混账东西还嫌害他不够,非说计划会成功,结果又让燕绥给逃了。 皇上大发脾气,将气全撒在他的身上。 “撒手!” 郑公公声音阴恻恻尖锐。 赵瑞死活不肯放。 “干爹,儿子这次保证一定能成功!” “赵程拖他出去!” 郑公公完全不理赵瑞,命令他另一个干儿子。 赵程恭敬应下,停下手头的活,强行拉走赵瑞。 这次赵程在心里很感谢燕绥。 真是多亏燕绥,让干爹恼了赵瑞。 赵瑞力气大,赵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把人带出屋。 还是郑公公让小太监进来帮忙。 将人拉下去。 第36章 我的未婚夫燕绥 两天后,秦家车队抵达西南。 蜀郡城楼之上,一个身穿银色铠甲的少年将军,眉开眼笑,神采飞扬。 一脸期盼望向前方的车队。 “世子,是秦家的车队!” 秦羿川的随从也见到秦家的车队,激动兴奋不已。 小郡主终于回到西南了。 秦羿川也见到了,他吹了口哨,“立马去军营让我爹回府,告诉他蓁蓁提前回来了。” 随从恭敬领命,跟风似的,一会就不见人影了。 秦羿川见秦家车队马上要到城门,也不待在城楼上,赶到下面迎接自家妹子。 秦家车队抵达城门,明珠先下了马车。 车凳放在地上。 掀开车帘子,伸手过去。 秦蓁蓁手搭在明珠手上,一手提着裙下了马车。 少女穿着一身石榴色齐胸襦裙。 面若桃花丽若芺蓉。 城门守将见到秦蓁蓁,眼中划过惊艳。 郡主还是一如概往的好看。 “蓁蓁,跟兄长说说建康好不好......” 秦羿川跑到秦蓁蓁的身边,话还没说就停止了。 望向朝着他这边过来的黑衣少年,整个人都傻了。 这人很面生。 燕绥走来,望向秦蓁蓁,“郡主!” “蓁蓁,他是哪位?” 秦羿川没见过燕绥,见人跟自家妹子好像还挺熟,眼神立马变得不善。 秦蓁蓁没有回答兄长,反而向燕绥介绍秦羿川的身份。 手指头指向身旁的秦羿川。 “西南王府世子,我兄长秦羿川。” 燕绥闻言,立马向秦羿川拱手作揖,“世子!” “蓁蓁,你还没回答我,他谁啊?” 秦羿川拉过秦蓁蓁到身后,一脸防贼的表情,盯着燕绥不放。 一旁的明珠心里有些担心。 看来王爷还没把郡主定亲的消息告诉世子。 以世子对郡主的纵容跟宠爱,燕郎君恐怕要遭罪了。 “我未婚夫燕绥!” “什么?他是你未婚夫!” 秦羿川这次彻底傻住了。 长得粉面朱唇的家伙是蓁蓁的未婚夫! 什么时候的事! 他怎么不知道蓁蓁什么时候有未婚夫。 秦羿川冷瞪着燕绥,恐怕连杀燕绥的心都有。 秦蓁蓁怕兄长会吓倒燕绥,不动声色勾唇一笑,“哥,等回府,我跟你说清楚。” 秦羿川嗯了一声。 毕竟在城门,人多嘴杂。 这点他是知道。 一行人进城。 跟在后边的秦钰跟明珠,相视一眼。 心想王府今天是不得安宁了。 王爷似乎没将郡主定亲一事告诉世子。 西南王府,堂厅。 秦君彦坐在主位摸了摸他的胡子。 他看着坐在下首左右首位的少年少女,也是愁得一脸。 还没来得及跟儿子提起蓁蓁定亲的事,蓁蓁倒是提前两天抵达西南。 燕绥本来是想站着,秦蓁蓁却命令他坐下。 秦钰则守着燕绥。 秦蓁蓁怕秦羿川得知燕绥不仅是她的未婚夫,还是一个小太监,会伤人,让秦钰必须保护好燕绥的安全。 秦羿川一脸仇视盯着坐下来的燕绥。 “爹,没把我跟燕绥的事告诉哥?” 首先开口的人是秦蓁蓁。 话音落下,秦羿川收回目光,望向坐在主位的老爹。 第37章 一切都有爹 秦君彦脸上挂着笑,“其实为父是想跟你哥说起这事,不过为父军营事情太忙,就忘了。” 秦羿川听了,心一下子跌落谷底。 听爹的意思,莫非蓁蓁当真有未婚夫了。 去一趟建康不足一月,直接给他带回惊喜。 以前姑母天天让蓁蓁进宫,他就不乐意蓁蓁前往建康。 做皇帝的女人有什么好,要跟后宫佳丽三千争一个男人。 秦羿川是不乐意让自家妹子进宫。 只不过这次回来的太过惊吓了。 虽说不是进宫,可蓁蓁忽然从建康带回一个未婚夫,他一下子缓不过来。 “爹,这门婚事,还没问过我的意见,我不同意。” 秦君彦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秦钰跟明珠心下一惊。 他们三人想起在秦蓁蓁在建康吐血的事,真想缝上秦羿川的嘴。 “胡闹,你妹妹定亲的事,整个建康城都传遍了,双方都交换婚书!” “爹,蓁蓁定亲件大事......” 秦羿川话还没说完。 秦蓁蓁一个劲在咳嗽。 直接将秦君彦,秦钰跟明珠三人吓得半死。 其他人不清楚,他们三人最清楚。 “蓁蓁,别吓爹,爹答应过你的事从不食言!” 秦君彦起身,快步走到秦蓁蓁的身边。 一个大男人几乎快被吓哭了。 也把秦羿川跟燕绥吓一跳。 见三人一脸秦蓁蓁快挂掉的模样,秦羿川跟燕绥也没比秦君彦好上多少。 “小子,要是你妹妹有三长两短,老子一掌拍死你!” 秦君彦仇视瞪了眼儿子秦羿川。 秦羿川见亲爹不像跟他开玩笑,神色严肃。 一下子就慌了。 什么情况?! 他不过是不赞成这门婚事,毕竟想当他妹夫,得通过考验。 怎么一下子扯到蓁蓁会有三长两短。 还要拍死他。 “爹,我没事!” 秦蓁蓁轻咳一声。 抬头,娇艳欲滴的红唇翘起。 “蓁蓁,一切都有爹,谁敢拆散你跟燕绥,爹就打断他们狗腿。” 秦君彦不放心,再三跟秦蓁蓁保证。 秦羿川闻言,双腿一软。 秦蓁蓁一听,内心觉得挺对不起兄长。 不过她没别的办法。 只能靠着这招逼迫家人同意她跟燕绥的婚事。 燕绥是太监的身份,父兄是不会同意。 能让他们同意唯独是自己的命。 是父兄最在乎。 “爹,好好跟哥说清楚,千万不要动怒。” 秦蓁蓁娇声的撒娇。 “好,爹都听你,好好跟你哥说清楚。” 秦君彦话落,他转向一旁的明珠,“带郡主回房休息。” 明珠领命应下。 扶着秦蓁蓁离开堂厅。 在走之前,秦蓁蓁特意看了眼燕绥。 然后她看向秦羿川,对他展开笑颜,“哥,我是真的喜欢燕绥。” 留下一句,由着明珠扶她离开。 要是搁在平时的秦羿川肯定不摆休。 只不过他想到爹的表情,心里划过不祥的预感。 秦钰依然守着燕绥的身边。 一脸防着秦羿川。 秦蓁蓁主仆二人走后,秦君彦整个人瞬间老了十岁。 他走回主位坐下。 “你们两个上前来。” 秦君彦开口命令秦羿川跟燕绥上前来。 第38章 永不负郡主 视线扫落在秦羿川跟燕绥的身上。 秦羿川跟燕绥同时起身,走到秦君彦的跟前。 秦君彦见站在他跟前的两个少年。 一个骄阳烈火,一个清冷内敛。 秦君彦如实告诉燕绥的身份,以及燕绥跟秦蓁蓁之间的事,一五一十告诉秦羿川。 秦羿川傻住了,燕绥也不逞多让。 怪不得西南王会同意这门婚事,原来是郡主指定要自己。 想到郡主非他不可,还伤了心神,甚至吐血,燕绥心里更不解了。 郡主为了他一个太监,还是只有一面之缘的小太监,直接认定自己。 “他是太监?!” 秦羿川双腿一软,差点跌倒在地。 他侧过身,望向一身清冷的黑衣少年,难以想像一身贵气的人,是一个太监。 秦君彦闻言直接脸黑,“这是重点吗?” 大有一掌拍死秦羿川的冲动。 燕绥是太监的身份能跟蓁蓁性命比吗?! “蓁蓁都吐血,你做为兄长只记着燕绥太监的身份!” 秦君彦气极了。 听到秦蓁蓁吐血,秦羿川眉心拧起。 他是万万没想到自家妹子为了一个太监吐血。 “蓁蓁她当真非这人不可?!” 秦羿川手指直指燕绥。 被人指着,燕绥全当看不见。 这时,站在他们俩后边的秦钰站出来说话。 “世子,卑职能作证,郡主非燕郎君不可!” 秦羿川闻言,心口一痛。 他难以接受妹妹会瞧上太监。 还不如让她进宫为后。 他以前是不稀罕萧景湛,认为萧景湛配不上自家妹妹。 毕竟年纪比蓁蓁大上一轮,老男人一个,后宫还有妃嫔无数。 子嗣都有了。 可也比一个太监强啊。 “现在知道了,以后别犯蠢拿燕绥的事跟你妹起争执!” 秦君彦望向秦羿川的眼神带着警告。 秦羿川呕死了。 可事关自家妹妹的性命,他即使百般不情愿也只能认了。 秦羿川不情不愿嗯了一声。 他瞥了眼旁边的燕绥,目光凶狠。 说服令人头疼的儿子,秦君彦的目光放在燕绥的身上。 燕绥给他的感觉,除了好看还是好看。 直到今日看到燕绥穿着一身华贵黑色长衣,除了一如概往的俊俏外,还多了贵气。 站在如骄阳烈火的儿子旁边,完全没被压住。 完全不是一个奴隶该有的东西。 清冷内敛。 “燕绥,你将来是西南王府的郡马,一定要好好待蓁蓁!” 燕绥恭敬躬身拱手,“王爷,燕绥永不负郡主!” 旁边的秦羿川却鄙视瞥了眼燕绥。 这家伙上一世做了多少好事,竟能入蓁蓁的眼。 不顾身份也要跟一个卑微的太监定亲。 秦君彦见儿子一脸凶狠盯着燕绥看,摆手遣秦羿川下去。 秦羿川行了礼退下,直奔自家妹子的院子。 接下来秦君彦吩咐王府管家安排院子给燕绥。 管家云何是跟随秦君彦出生入的老将,后来在战场伤了腿,再也上不了战场。 便在西南王府当任管家一职。 自家郡主跟太监定亲一事,云何也是早早就知道。 他领着燕绥去扶风院。 同时也在偷偷打量燕绥。 第39章 天下最好的哥哥 濑芳院暧阁。 秦蓁蓁手执宫扇坐在榻上,她望向由侍女带进来的兄长。 秦羿川进了屋。 手里还多一样东西。 秦羿川手拿着食盒,走到坐榻坐下,食盒放在坐榻中间的矮几上。 他一脸笑嘻嘻,“蓁蓁,哥哥带来你最爱吃的红糖糍粑。” 秦羿川打开精致的食盒。 推到秦蓁蓁的面前,一脸讨好的模样。 秦蓁蓁看了眼食盒中的点心,眉开眼笑。 还是兄长最懂她,知道她最喜欢红糖糍粑。 每次从都城建康回到西南,秦羿川都会为秦蓁蓁准备红糖糍粑。 知道秦蓁蓁最馋就是红糖糍粑。 伺候在秦蓁蓁身侧的明珠差点憋不住笑。 世子每次过来讨好郡主,都会准备上一份蜀郡的特色点心红糖糍粑。 秦蓁蓁放下宫扇,用筷子夹着红糖糍粑品尝。 “蓁蓁,你的事,爹都跟哥哥说了。” 秦羿川一脸自责。 要是他知道蓁蓁为了一个太监吐血,甚至危及到性命,打死他也不会当着自家妹子的面不同意。 “哥会尊重你的决定,看在你面子上会认下那......那个燕绥当妹夫!” 秦羿川心头吓一大跳,差点脱口而出太监两个字。 还好他反应快及时改了口。 秦蓁蓁见兄长小心翼翼,即使是不愿接受燕绥,为了她还是低了头。 让秦蓁蓁热眼不已。 秦蓁蓁笑颜逐开,娇声娇气,“我就知道哥哥是全天下最好的哥哥!” 秦羿川闻言喜眉笑脸。 真不愧是他一直宠到大的小棉袄。 嘴可真甜,真是越来越会说话。 他太爱听蓁蓁的贴心话。 “蓁蓁也是哥哥贴心小棉袄!” 秦蓁蓁“扑哧”一笑,娇艳欲滴的红唇翘起。 兄妹两人有说有笑。 秦羿川分享在军营的趣事,逗着自家妹子开心。 秦蓁蓁笑颜逐开,一直笑不停。 连带明珠也跟着笑。 除了军中的趣事外,秦羿川特意跟秦蓁蓁讲梨园当最火热的戏本。 逗得秦蓁蓁主仆二人一直笑不停。 秦羿川见自家妹子眉开眼笑,自己也笑得癫狂。 心难受,可他不敢表现出来。 蓁蓁要下嫁太监这事,会成为别人口中的笑柄。 想到有人在背后对自家妹妹指指点点,秦羿川心里很不好受。 不管了,谁想当长舌妇,大不了就撕他们的嘴。 这样想想,秦羿川心情也渐渐好受多了。 就在这时,侍女风风火火冲进屋里,赶忙行了礼,“世子,郡主,郡主带回来的郎君出大事了。” 秦蓁蓁听见侍女的话,桃花眼一眯。 秦羿川的目光挪到侍女的身上,他起身开口直问,“到底怎么回事?” “回世子,是扶风院的侍女来报,苏郎将他带走燕郎君。” 秦羿川傻眼了。 苏叙白带走燕绥。 什么情况?! “秦钰人呢?” 秦蓁蓁眉眼凉薄,望向禀告的侍女。 侍女心战胆战回道:“秦侍卫晚来一步,已经追出府去了。” 秦蓁蓁闻言板着脸。 她执起宫扇,起身扶着明珠抬步走出屋。 秦羿川心想这下出麻烦了。 生怕出事,他立马追上去。 秦蓁蓁还没走出屋。 秦羿川追上来,挡在秦蓁蓁的面前。 第40章 是你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秦羿川挡在秦蓁蓁的面前,轻声轻语,“蓁蓁,你知道去哪找人?” 秦蓁蓁潋滟的桃花眼一眯,执着宫扇的手紧了紧。 苏叙白是爹的身边苏副将之子。 经常去的地方除了苏府,要么是经常进出王府与兄长练武,要么是经常待一整天的军营。 “他能去的地方,除了王府跟苏家,能去也只有燕山大营。” 留下话,她扶着明珠出去。 秦羿川要说的词都被秦蓁蓁先说了。 最后秦羿川跟了上去。 燕山大营,训练场。 燕绥双手被绑着,被人拉进训练场。 少年生得清眉秀目,粉面朱唇。 长得比姑娘家还要俊俏三分。 也吸引了无数道的目光,纷纷朝着少年那边看过去。 “是苏郎将!” “那个被绑着手的小郎君该不会是细作吧,所以才被苏郎将逮住带回大营?” 有人瞧见少年双手被绑,由苏叙白拉着进来。 有不少人纷纷走过去。 不少人围着少年看。 苏叙白容貌俊朗,身姿挺拔,他目光不善看向燕绥。 真想不到郡主去一趟建康,人立马被一个死太监勾走了魂。 郡主提前抵达西南,他上门探望郡主,结果无意偷听到王爷跟云管家的谈话。 他是知道郡主这次带回一个生面孔,哪能想到是郡主未来的郡马。 这都不算事。 苏叙白眼神凶狠。 直盯着燕绥看,眼神能杀人,燕绥是要死上百回。 一个太监,也想污了郡主的眼,还妄想陪在郡主身边。 苏叙白是将秦蓁蓁当成亲妹子,是接受不了秦蓁蓁要委身于一个太监。 “苏郎将,这是北边来的细作吗?” 其中有人开口。 少年的长相十足的北齐人。 一个男长得跟姑娘家一样白白净净。 “一个建康来的贼子!” “我想起来了,这小郎君好像是郡主带回来的。” 人群中有人认出燕绥,高声喊道。 都城来的人怎么跟北齐人长一个样。 他们以前也见过建康下来的官员,也不像北齐人。 最不明的是苏郎将怎么将郡主的贵客绑起来。 苏郎将是跟世子郡主从小玩到大,可也不能绑郡主带回来的贵客。 “你到底使什么阴招?郡主怎么可能瞧得上你。” 这话落下,围过来的士兵目瞪口呆。 彻底呆住了。 什么情况?! 在大盛,谁都会认为永乐郡主是要进宫为后,母仪天下。 要知道先后逝世五年,皇上迟迟不立后,坊间传出传闻,是要等郡主长大。 等郡主十五及笄。 燕绥墨色的眸子寡冷,似不屑回答苏叙白的问题。 见燕绥不理踩自己,苏叙白笑了。 这个小太监还真行。 很有脾气。 问话不答。 “倒要看看是你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苏叙白一拳头伺候在燕绥白净的俊脸上。 其他人还没来得及,苏叙白已经送燕绥一个拳头。 燕绥冷墨的眸子苍凉,跟死人似的没温度。 他望向义愤填膺的苏叙白,眸中的冷戾一闪而逝。 见燕绥还是一副死气沉沉,一声不吭。 苏叙白气大再赏给燕绥一拳。 有两个士兵上去拉住苏苏叙白。 生怕少年会被苏叙白打坏。 第41章 我的人,谁敢动 “苏郎将,他是郡主的贵客!” 两人哪里是苏叙白的对手。 不然也不会十八的年纪当上中郎将。 两名士兵被甩到一边去,压根阻止不了。 燕绥也不会傻傻站着让人揍,躲过苏叙白暴力的一拳。 苏叙白倒想不到小太监还敢躲。 没关系,有上百的法子撬开小太监的嘴。 拔出长剑对准燕绥墨色的眸子。 吓得在场的人脸都白了。 要是他们不知道长得俊俏的少年是郡主贵客,他们是无所谓。 问题他们知道少年是郡主的贵客。 还没等苏叙白出手,手中的长剑瞬间断裂两截。 燕绥则被人拉到身后。 秦钰赶到燕山大营,打听到苏叙白确实带一个少年到大营。 人就在训练场。 等他赶到训练场时,苏叙白拔剑瞄准燕绥。 “是秦侍卫!” 秦钰曾是西南王秦君彦手中的一把利刃。 曾是秦家军先锋。 三年前离开军营,担任永乐郡主的侍卫。 即使秦钰离开军营,军中却一直都有秦钰的传说。 大战八十八次无一败绩。 士兵眼中的神话。 “秦大哥!” 苏叙白没料到断他的长剑两截,会是秦钰。 “叙白,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秦钰沉着脸训斥苏叙白。 “秦大哥,我很清楚,就是赶他出西南!” 苏叙白如实回答。 很不解秦大哥为何要护着一个小太监。 秦大哥是跟着郡主前往建康,比他更清楚小太监的身份。 “燕郎君是郡主的贵客,还论不到你赶!” 秦钰沉着脸。 他不想再跟苏叙白消耗时间。 要尽快带燕绥回王府。 要是郡主得知这事,他不敢想像。 秦钰转过身,替燕绥松了绳索。 态度毕恭毕敬,“燕郎君,卑职送您回去。” 燕绥嗯了一声,正准备要走,苏叙白的一句话,双脚跟生根似的一动不动。 “秦大哥,他是一个太监,配不上郡主!” 苏叙白这句话,众士兵们吓一大跳。 秦钰没想到苏叙白这个白痴直接拆穿燕绥的身份。 燕绥的身份是瞒不住。 可也不是以这种方式让众人知道。 本身太监的身份是让人看低,还当着士兵的面。 当兵最瞧不起宫里的阉人。 秦钰想尽快带燕绥离开。 他示意,“燕郎君,该走了。” 燕绥嗯了一声。 “秦钰,这小子当真是太监?” 人堆中走出来的青年,目光不善看向燕绥。 他走上前,盯着燕绥看。 他一直在人群中看热闹,倒没想到苏叙郡主带回的少年,是一个小太监。 燕绥身形清瘦,个子却很高,与青年平视。 狄戎对上燕绥墨色的眸子,眼眸眯了一下。 秦钰直接拉走燕绥。 狄戎见秦钰的动作,目光危险。 他也拉着燕绥的手腕。 而这时,秦蓁蓁执着宫扇,跟秦羿川并肩而行。 走进训练场。 兄妹两人见到燕绥被两人拉着不放。 “狄戎,燕郎君是郡主的贵客,你确定要以下犯上?!” 秦钰沉着脸。 “秦钰,你确定他是郡主的贵客,不是阉人!” “狄戎,我的人,你也敢动?” 人未到声音先到。 秦蓁蓁远远就见到狄戎跟秦钰拉着燕绥,眉眼凉薄。 她跟秦羿川走过去。 士兵到见来人是世子跟郡主,立马让道。 狄戎见到秦家兄妹,目光阴冷。 也松开燕绥的手腕。 燕绥见到少女朝着他走过来,墨色的眸子闪过一抹暗芒。 第42章 霸气护夫 秦蓁蓁朝着燕绥走去,潋滟的桃花眼掠过少年脸上的伤,眉眼凉透了。 狄戎拱手作揖,“末将见过世子,见过郡主!” 看似恭敬实则是不屑。 其他人纷纷向两人行了礼。 “燕绥脸上的伤是你,还是苏叙白。” 秦蓁蓁娇艳欲滴的红唇轻启。 她的目光停在狄戎身上一会儿,收回视线,瞥向苏叙白。 没等狄戎开口,苏叙白走来,主动承认人是自己揍。 他也不后悔揍了人。 旁边的秦羿川真想给苏叙白一拳。 直接从王府带人到大营揍一顿,胆子真是贼大。 秦蓁蓁闻言不怒反笑,也让在场的众士兵松了口气。 秦羿川跟狄戎觉得秦蓁蓁很反常。 秦蓁蓁瞥了眼秦钰。 跟随郡主三年,秦钰一下就会意过来。 秦钰一拳揍在苏叙白的脸上。 猝不及防,苏叙白还没反应过来,俊朗的脸被揍了一拳。 “一拳还一拳,很公平!” 秦蓁蓁留下一句,她瞥了眼燕绥,“该走了。” 燕绥嗯了一声,低下头跟着秦蓁蓁离开。 至于狄戎是被秦蓁蓁无视。 秦羿川跟秦钰也跟了上去。 “郡主,他是一个太监,如何能配你!” 身后传来苏叙白的声音。 秦羿川简直被苏叙白给气得半死。 燕绥是太监这事不会私底下说吗? 却非要搞得整个大营知道燕绥是太监! 而狄戎一脸看好戏。 燕绥眼中自责。 他是太监的身份,会给郡主丢人。 秦蓁蓁闻言驻足,转过身望向苏叙白,“我觉得他配得上。” 秦羿川惊得目瞪口呆。 自家妹子也太勇了,直接帮燕绥坐实太监的身份。 也间接告诉所有人,燕绥是她的人。 苏叙白一下子说不出话。 众士兵差点要吐血。 他们西南的小郡主当真是瞧上太监。 燕绥冰冷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墨色的眸子有了温度。 不过是一闪而逝。 秦蓁蓁不再理会苏叙白转身就走了。 燕绥等人跟了上去。 目送秦蓁蓁一行人离开,狄戎晒笑,“看不出郡主好这一口。” 喜欢太监,是他料想不到的。 狄戎的声音不大不小,苏叙白也听得见。 他凶狠瞪了眼狄戎。 很快永乐郡主从建康带回的少年郎是太监一事,传遍蜀都。 坊间传出两人已经定了亲的传闻。 ... 西南王府,漱芳院屋内。 明珠端着红木托盘,蹲跪在地,托盘放在几案上。 燕绥坐在蒲团上。 秦蓁蓁摆手遣退明珠。 她亲自给燕绥上药。 燕绥没想到她会亲自上药,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 少女的手触碰燕绥的嘴角。 燕绥身子僵住了。 秦蓁蓁只顾着帮燕绥上药,并没有察觉到燕绥的不对劲。 “苏叙白下手真没轻重,要是你脸上有瑕疵,我定饶不了他。” 秦蓁蓁可舍不得燕绥好看的俊脸有瑕疵。 “他也是担心郡主,不能怪他!” 秦蓁蓁闻言,嗔他一眼,“苏叙白揍你,还替他说话!” 燕绥垂眸。 今日之事,郡主跟他的事想必在蜀郡传遍了。 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高贵郡主,却自降身份跟太监扯上关系。 天下人会如何看待郡主。 燕绥声音闷闷,艰难的开口,“他说的话没错,我确实配不上郡主!” 第43章 以后不准再说配不上这几个字 秦蓁蓁闻言,勾了勾唇,小手勾起燕的下巴,“燕绥,配不配是我说了算数。” 对上少女惑人心魂的桃花眼,燕绥心乱了。 秦蓁蓁见他眼神逃避,不由自主勾唇轻笑。 她松开了手,在匣子拿一块糕点,亲自喂他。 燕绥本想拒绝,可他对上少女漂亮的桃花眼,要拒绝的话哽在喉里。 他咬一口糕点,吃相极为优雅。 “以后不准再说配不上这几个字!” 秦蓁蓁朝着燕绥一笑,一笑人比花娇。 燕绥墨色的眸子是少女的笑颜,鬼使神差应下。 这时,秦君彦跟秦羿川进屋,父子俩心里犯酸不已。 明珠跟在两人的身后,捂脸不敢看屋内的一幕。 她被王爷跟世子逮了个正着。 没法阻止王爷跟世子。 也无法向郡主禀告王爷跟世子来了。 秦君彦轻咳一声。 秦蓁蓁这时才发现屋里来人了。 还是一次性来了两个。 秦蓁蓁将半个糕点放回匣子。 坐在她旁边的燕绥见秦君彦父子,立马起身,行礼,“王爷,世子。” “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礼。” 秦蓁蓁伸手拉着燕绥的手坐下。 秦君彦跟秦羿川坐在蒲团上,坐在秦蓁蓁的对面。 心酸不已。 人还没嫁过去,就如此护着。 看样子燕绥在蓁蓁心中的地位,恐怕不比他们俩低。 “蓁蓁说的对,很快就是一家人。” 秦君彦酸溜溜的开口。 燕绥闻言耳根一红。 坐在对面的秦羿川是接受燕绥,不过是逼不得已,是勉强接受。 他瞪了眼对面的燕绥。 未来大舅哥目光不善,燕绥并不在意。 “燕绥,本王跟蓁蓁有话要说,你先回扶风院。” 秦君彦想起来漱芳院目的,开口请燕绥离开。 秦蓁蓁拿起匣子递给燕绥,朝着他勾唇笑了笑,“你先回去,等我谈完就去看你。” 燕绥抱紧匣子,颔了颔首。 随即秦蓁蓁望向明珠,开口吩咐,“明珠,你去送燕绥回扶风院。” 明珠低头敛衽。 燕绥向秦君彦秦羿川颔首,跟着明珠离开。 明珠离开前,关上了门。 等人走后,秦蓁蓁执起宫扇,她挑起桃尾红的眼尾,“爹找我是为了苏大哥求情吧。” 这个时候秦蓁蓁的气消了,主动称苏叙白为苏大哥。 秦家兄妹跟苏叙白从小玩到大,感情深厚。 秦君彦笑着点头,“蓁蓁果真是料事如神。” 坐在秦君彦的秦羿川也跟着笑。 秦君彦是没想到苏叙白这小子知道燕绥的身份。 不过他万万没料到苏叙白直接将人绑到大营,直接将燕绥在建康的身份公布于众。 也是他想不到的事。 要不是念在苏定远的份上,他是懒得管苏家这小子。 “蓁蓁,其实也不能怪苏叙白冲动,他也是担心你!” 这时秦羿川开口替兄弟说话。 要不是他知道蓁蓁为了燕绥吐血,非燕绥不可,他都想揍一顿燕绥。 秦蓁蓁笑吟吟,“我知道,所以也没气他。” 秦君彦跟秦羿川松了口气。 还以为蓁蓁要跟苏叙白老死不相往来。 来的时候还担心劝不动蓁蓁原谅苏叙白。 看来是他们俩想多了。 第44章 背底里嚼舌根 次日,王府上下所有人看向燕绥的目光古怪。 明面不说什么,背底里嚼舌根。 这事已经传进濑芳院。 濑芳院,秦蓁蓁的闺房内。 秦蓁蓁坐在菱花镜前,任由着明珠替她梳妆。 明珠选一朵红色的绢花,戴在秦蓁蓁的发间。 更衬出秦蓁蓁的娇媚动人。 梳妆完后,明珠拿了一把扇子递来。 秦蓁蓁接过宫扇,握着扇柄,看着菱花镜中的自己,桃尾红的眼尾上挑。 “明珠,你有话要对我说?” 明珠从小跟随秦蓁蓁。 对秦蓁蓁很了解,同样秦蓁蓁也很懂明珠。 是瞧出明珠的不对劲。 “郡主,奴婢确实有话要对郡主说,关于燕郎君。” 明珠话刚落,秦蓁蓁眯了眯桃花眼。 事关燕绥。 “燕绥怎么了?” 秦蓁蓁想起在大营的训练场,狄戎拉着燕绥不放。 苏叙白揍他,心里挺不是滋味。 她将燕绥带来西南,是不会再让他受委屈。 “府里嘴碎的婢子背底里嚼舌根,是关于燕郎君.....” 明珠没有继续说下去。 秦蓁蓁唇角缓缓勾起。 燕绥是她带回王府。 她带回王府的人,府中的奴才敢在背底里嚼人舌根。 是觉得她这个郡主可欺,还是以前对她们过于纵容。 西南王府不需要不知尊卑的奴。 “下去传话,让罗嬷嬷来一趟漱芳院。” 明珠闻言,心知郡主是要出手了。 王爷一生只娶一妻,不纳妾室,身边连一个通房丫鬟也没有。 府中没有女主子,一切事谊都是由云管家来管。 至于王府的婢子是归罗嬷嬷管。 明珠恭敬领命,福了一礼,这才抬步出去。 罗嬷嬷正在挑选新进的小丫头,分配到各处的。 直到郡主院里的侍女过来传话,也顾不得手头的活,赶紧去一趟漱芳院。 来的途中,罗嬷嬷心就在想郡主怎么突然找上她。 她问郡主院里的侍女,问也问不出什么。 罗嬷嬷一到漱芳院,由明珠带罗嬷嬷去见秦蓁蓁。 明珠领着罗嬷嬷进花厅。 “郡主,罗嬷嬷来了。” 明珠领人进来行了一礼,向坐在乌木梨象圆桌的少女禀告。 罗嬷嬷跪地行礼,“老奴拜见郡主。” 这时明珠站在秦蓁蓁的身侧伺候。 秦蓁蓁手拿着宫扇,她朝着罗嬷嬷勾了勾手指,示意罗嬷嬷上前来。 罗嬷嬷走上前。 猜不到郡主找她来是何意。 她跪在地上。 秦蓁蓁坐着,居高临下望着罗嬷嬷,娇艳欲滴的红唇勾了勾。 “嬷嬷,府中的婢子是一直归嬷嬷管吗?” 罗嬷嬷闻言点点头。 自己管王府的婢子,郡主也是知道的。 为何要明知故问。 “嬷嬷,管着王府所有的婢子,对于婢子们在背底妄论主子,背底嚼舌根这事是怎么看?” 秦蓁蓁意味深长睨向罗嬷嬷。 吓得罗嬷嬷话都说不出口。 背底妄论主子,背底嚼人舌根! 王府有这种傻人吗?! 府里就三个主子。 王爷、世子跟郡主。 那个杀千刀干的蠢事。 “老奴不曾听说过,郡主其中是不是有误会。” 罗嬷嬷额头冷汗不止。 秦蓁蓁笑而不语。 第45章 让她们长长记性 罗嬷嬷见秦蓁蓁笑而不语,心里更慌了。 秦蓁蓁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她把茶盏递给罗嬷嬷。 罗嬷嬷反应迅速接过茶盏。 秦蓁蓁也不为难罗嬷嬷,望向罗嬷嬷莞尔而笑。 “扶风院的小郎君是我带回来,我不喜欢府中的婢子在他背后中伤。” 扶风院! 罗嬷嬷这才知郡主叫她来的原因! 原来是扶风院的小郎君! 罗嬷嬷连忙点了点头。 “郡主息怒,老奴会彻查此事,给郡主一个满意的交待。” 罗嬷嬷得知郡主找她来的原因,立马对少女保证。 怪不得郡主会让她来趟漱芳院,原来是为扶风院的小郎君。 扶风院那位是郡主带来的贵客。 听说扶风院那位是一个小太监,甚至还跟郡主定了亲。 虽说不知真假,可看郡主从大营带人回来,今日叫她过来,也能看出一二。 秦蓁蓁得到想要的答案,很满意,也不留罗嬷嬷,摆了手遣退罗嬷嬷。 罗嬷嬷离开漱芳院第一步就要撕了碎嘴的婢子。 郡主看似很好说话,实则是一个赏罚分明的主。 要知道郡主从小被当成皇后来培养,是由宫中的女官教导。 每年去趟都城建康都会留在宫中一个月,由太后检验郡主是否及格。 罗嬷嬷处理了一批碎嘴的婢子。 贬她们到浆洗房干粗活。 本来在屋里伺候的体面活,非要作死。 直接送她们去浆洗房干活,也让她们长长记性。 罗嬷嬷这波操作,王府的奴仆是不敢嘴贱在背底里嚼舌根。 被贬到浆洗房干粗活的丫鬟就是前车之鉴。 漱芳院屋内。 秦蓁蓁坐在几案前,她在抄写卫夫人《古名姬帖》的朁花小楷。 “郡主,世子带着苏郎将要见郡主。” 明珠进屋福了一礼,向坐在几案前的少女禀告。 秦蓁蓁闻言,放下毛笔,娇艳欲滴的红唇勾了勾。 她起了身,明珠立马走过去。 秦蓁蓁手搭在明珠的手,“他们人在哪儿?” “郡主,世子跟苏郎将在湖边凉亭等着郡主。” 秦蓁蓁也不耽搁,扶着明珠,抬步走出屋。 湖边凉亭,亭内。 苏叙白坐在石凳,一脸歉意望着坐在对面的燕绥。 “燕郎君,昨天我太冲动了,不小心伤了你。” “不小心伤了?你是睁眼说瞎话吧。”一旁的秦羿川无情拆苏叙白的台。 苏叙白瞪了眼秦羿川。 不会说话就闭嘴,少说一句又不会死。 苏叙白的态度忽然变了,燕绥墨色的眸子划过一抹暗芒。 莫非是郡主。 “世子,末将在跟燕郎君说话,您能少说一句吗?” 苏叙白咬牙切齿,瞪了眼秦羿川。 要是他知道郡主为了燕绥吐血,甚至恐及到性命。 揍死他也不会绑燕绥到大营,还揍了燕绥。 王爷跟他提起这事,他都内疚得不行。 要是因他害得郡主吐血,他可真是有罪了。 特别是他知道燕绥被郡主..... 苏叙白同情看了眼对面的少年。 他还以为是燕绥对郡主心思不轨。 从头到尾是郡主见色心起,一眼认定燕绥。 他还听说了燕绥因这事受了不少的苦。 一直走在遭毒打、被投毒、遭暗杀的路上。 第46章 苏叙白的赔礼 秦羿川闻言冷哼一声。 好一个苏叙白,养不活的白眼狼。 昨天一副不揍残燕绥誓不摆休。 今日跟他来到府上态度十八大转变。 对燕绥的态度跟昨天完全是天地之别。 燕绥这家伙抢走自家妹子,秦羿川对燕绥是没好脸色看。 即使知道是蓁蓁非要燕绥不可。 秦羿川还是看燕绥不顺眼。 苏叙白也不搭理秦羿川,他递一把猫眼匕首递给燕绥。 秦羿川正拿起茶盏,喝一口茶。 见到苏叙白拿出猫眼匕首递给燕绥,猛地一咳。 茶盏放在石桌上,望向燕绥手中的匕首,呆住了。 他一直觊觎已久的猫眼匕首,在燕绥的手上。 秦羿川心在滴血。 苏叙白的战利品,就这样送给燕绥。 他想要,也不见苏叙白懂事送给自己。 “燕郎君,这是我的赔礼。” 燕绥看着手中的猫眼匕首。 是出自大盛周边的番邦小国。 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苏郎将,这礼太贵重,我不能收。” 燕绥将匕首还给苏叙白。 “燕绥说得没错,这礼太贵重,你还是别选别的赔礼。” 苏叙白接过匕首,还没说话,旁边的秦羿川先抢了一步说话。 “什么礼贵重?” 这时,秦蓁蓁抬步走进亭内,她在燕绥的旁边坐下。 燕绥侧眼看了眼旁边的少女,“郡主。” 秦蓁蓁也看了眼旁边的燕绥,朝着他勾唇一笑。 燕绥耳根一红。 他低头,不敢对上郡主漂亮的桃花眼。 坐在对面的秦羿川轻咳一声。 蓁蓁当真被燕绥勾走魂。 坐下来第一眼看的人不是自己,反而是认识不到两个月的男人。 苏叙白见到眼前一幕,确定郡主是见色心起。 看来长得太好看也挺让人愁。 秦蓁蓁收回目光,她望向坐在对面的兄长,以及眼神古怪的苏叙白。 “看来苏大哥要见的人不止我一个。” 经过昨天的事,秦蓁蓁完全不尴尬,还是跟以前一样。 反观苏叙白尴尬到不行。 “末将除了见郡主,也是向燕郎君赔罪。” 苏叙白把手中的猫眼匕首递给秦蓁蓁。 “燕郎君觉得贵重不收,郡主就帮末将一把,让燕郎君收下。” 秦羿川一见,对燕绥羡慕嫉妒。 苏叙白当做命的宝贝,就这样轻易送出去。 秦蓁蓁扫了眼匕首。 看来苏叙白下了重本。 猫眼匕首对苏叙白意义重大。 是苏叙白第一次赢了胜仗拿到的战利品。 “燕绥,你就收下苏大哥送你的匕首,他已经知道错了。” 秦蓁蓁递给旁边的燕绥。 燕绥望向少女。 少女笑吟吟,示意他接下。 燕绥似乎抗拒不了少女,特别对上令人心动的桃花眼。 他接过秦蓁蓁递来的匕首。 对着坐在对面的苏叙白道谢。 苏叙白见燕绥肯收下,也少几分内疚。 秦羿川见自家妹子从头到尾的注意力全给燕绥。 他酸意十足,“蓁蓁,自从有了燕绥,你都忘了哥哥。” 秦蓁蓁闻言,娇艳欲滴的红唇勾了勾。 一旁的苏叙白憋着笑。 “哥哥吃醋了?” 秦羿川傲娇驳回,“我才没有!” 第47章 莫不是让他千里送人头 “哥哥,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哥哥,能不能别生气!” 见秦羿川傲娇吃醋,秦蓁蓁笑着望向坐在对面的兄长。 这话一出的确令秦羿川心情愉悦。 气也消了。 果然蓁蓁的心里,兄长是比燕绥重要。 他故意朝着燕绥挑衅。 燕绥:“......” 世子果真孩子心性。 十八岁的少年郎。 一旁的苏叙白差点憋不住笑。 “哥真是没白疼蓁蓁。” 秦羿川从胸前拿出一个鎏金银香囊递给秦蓁蓁。 秦蓁蓁接过手,看着手中的鎏金银香囊,笑颜逐开。 “送我的?” 秦羿川嗯了一声。 “多谢哥哥!” 秦蓁蓁不客气收下秦羿川的鎏金银香囊。 之前的香囊坏了,她本想找时间出门一趟,没想到兄长直接送她一个。 见秦蓁蓁笑得比花娇,秦羿川也高兴。 除了燕绥外,三人有说有笑。 燕绥性格内敛,不爱说话。 秦羿川跟苏叙白也不介意。 毕竟还不熟,少话也是很正常。 ... 与此同时,远在都城建康,九华殿西南的阙楼,西鸾阁。 郑公公跪地伏着身子。 萧景湛站在高楼上望着远处。 跪在他身后伏着身的郑公公全身冰凉。 郑公公跪伏在地足足一个时辰。 “明日启程西南,在西南除掉燕绥。” 萧景湛面目阴沉。 他转过身,望向伏在地上的郑公公。 郑公公汗流浃背。 先后逝世五年,后宫后位空悬,皇上至今未立新后。 迟迟不立也不是皇上对先后情有多深。 是在等永乐郡主长大。 好不容易等到永乐郡主及笄,谁能想到永乐郡主拒绝皇上,摆擂台招亲。 结果建康城王候将相,权贵子弟瞧不上,偏偏选中内侍监的小太监燕绥。 他也因燕绥吃了不少苦。 被皇上冷落,不受待见。 郑公公抬起身,望向当今的天子,双手抖着,他拱手,“皇上,在西南除掉燕绥恐怕.....” 接下的话,郑公公不敢继续说下去。 不在西南都除不掉燕绥。 在西南王的地盘,想动燕绥。 恐怕燕绥没死倒是自己先没命。 西南的兵占大盛一半的士兵。 百万大军,西南就有五十万。 皇上让他启程西南,莫不是让他千里送人头。 “你不愿替朕排忧解难?” 萧景湛目光阴沉,冷冷望向跪地的郑公公。 朝中大臣只给他最后一个月的期限。 他必须要让燕绥在一个月内消失。 至于蓁蓁,会有办法让她回心转意。 乖乖回到建康当他的皇后。 郑公公心里苦。 皇上摆明让他去西南送死。 大内侍卫跟神策军一路追杀,也拿燕绥没办法。 更别提在西南动手。 “老奴遵命。” 郑公公一脸哭丧的表情,叩头行礼。 萧景湛见郑公公领命,这才满意的离开。 郑公公心头恨极燕绥。 要不是燕绥他也不至于被皇上冷落,不受待见。 最后还被派去西南送死。 想到明日要启程,郑公公脸一下子黑了。 最后郑公抖着腿站起。 跪了一个时辰,腿都麻了,一个站不稳,跌倒在地。 第48章 让他进得来出不去 蜀郡城。 蜀郡是蜀中名都,在前朝时期已经纳入大周的版图,也是西南重镇。 秦君彦接任剑南道节度使,大军定在蜀中名都蜀郡。 蜀郡是西南第一重镇。 也是秦君彦首选蜀郡的原因之一。 西南王府厅堂。 秦君彦坐在主位,他展开奏折看,神情严肃。 他年轻时临阵受命接任剑南道节度使,坐镇西南,抵御外敌,平乱盗匪。 平内忧除外患。 不念他功过也得念他的苦劳。 皇上派遣身边的郑公公到西南是几个意思。 是以黜置使的身份前往西南。 看来自己让皇上心里很不安。 郑公公此次前来恐怕来者不善。 “王爷,到底出什么事?” 云何站在秦君彦的面前,见人看过奏折后,神情严肃,颇为担心开口。 秦君彦将奏折递给云何。 “皇上封郑昭为黜置使,派遣他巡查西南。”秦君彦冷笑。 郑昭是郑公公的名。 秦君彦对于郑公公印象极差,没有好脸色。 燕绥差点被姓郑的阉人毒死。 要不是为了能顺利带蓁蓁回西南,秦君彦没打算放过郑公公。 云何看着奏折,拧着眉,“皇上是针对王爷,还是燕郎君。” 郡主跟燕绥在回西南的半路上遭人埋伏击杀。 出自宫中的大内侍卫,归郑公公管的神策军。 “燕绥?”秦君彦抬眼看云何。 秦君彦不知云何为何提起燕绥。 云何躬手拱手,“王爷,皇上一心要立郡主为后,燕绥自然成了皇上的眼中盯。” 秦君彦眯了眯眼眸。 燕绥抵达西南前,确实险些遭人灭口。 除大内的高手,神策军,连带江湖人士也出手了。 秦君彦双手握拳。 派郑公公抵达西南对燕绥出手。 是皇上脑子不好使,还是觉得在西南想杀燕绥很容易。 “要是敢冲着燕绥来,本王让他进得来出不去!” 秦君彦一拳砸在方桌上。 燕绥是蓁蓁认定的人,自然除了蓁蓁,谁也不能动燕绥一丝一毫。 “王爷,属下会加强护卫,保护郡主跟燕郎君的安全。” 还没等秦君彦开口,这时,秦蓁蓁走进堂厅。 她梳着云髻高耸,袭着一身水墨绿齐胸衫裙,上衫衣襟配有绣花作为装饰。 人面桃花相映红。 宛如壁画中的仕女图。 “爹,云叔叔!” 坐在圈椅里,秦蓁蓁向坐在主位的秦君彦,以及云何,主动向他们打招呼。 云何侧过身,拱手作揖,“郡主!” 秦蓁蓁由于体弱,秦君彦为了锻练秦蓁蓁,亲自教导秦蓁蓁骑射。 后来要平内忧除外患,便让云何教秦蓁蓁骑射。 本来以为有效果,谁能想到秦蓁蓁忽然吐血,吓得秦君彦找人去算命。 才有后来进宫请旨帮秦蓁蓁摆擂台招亲。 大婚冲喜。 所以秦蓁蓁对云何很尊敬。 “蓁蓁,你不是要跟你哥出去玩吗?” 坐在主位的秦君彦忍不住开口问。 出门的人怎么跑回到府上。 “大营有人叫他回去了,也没玩成。” 秦蓁蓁娇艳欲滴的红唇勾起,似笑非笑。 她望着坐在主位的父亲。 “你哥没空,爹让叙白陪你去玩!” 秦蓁蓁却摇了摇头,“爹,外边也没什么好玩,不用叫苏大哥,我来是求爹一件事。” 秦君彦闻言,跟云何相视一眼。 第49章 蜀郡郡学 “你找爹有什么事?” 秦蓁蓁坐姿优雅端庄,笑吟吟,“我想让燕绥进去郡学读书。” 秦君彦:“......” 云何:“......” 郡学是西南最高学府,是集结名门望族权贵子弟的学府。 当然也有寒门出身才华极高的士子。 他们担心让燕绥进去郡学,有人会为难燕绥。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燕绥的身份在蜀郡人尽皆知。 毕竟蜀郡当地名门望族,族中有族人在建康当官也不少数。 自然是知道秦蓁蓁跟一个小太监定亲之事。 秦君彦干笑,“蓁蓁,燕绥想要进入蜀郡郡学,首先是要考进去。” 与其让燕绥进郡学受罪,还不如跟着他进军营。 他是打算让培养燕绥。 毕竟做他女婿,差事可不能差。 秦蓁蓁闻言展笑,“只要爹同意让燕绥进郡学,其他都不是问题。” 听她这么说,秦君彦强笑也装不出了。 云何眼神古怪。 郡主应该清楚郡学,是西南最高学府,想要考进去谈何容易。 能进去只能靠两条路,第一靠真才实学考进去,第二靠人脉关系。 王爷提一句,燕绥有十成把握能进去。 不过走后门这种事,王爷是不屑干。 可事关郡主,王爷极有可能会为郡主破例。 “蓁蓁,考进郡学不是件容易的事,你确定燕绥他能......” 秦君彦强笑望向秦蓁蓁。 他其实想说燕绥想考进去胜算不大。 也不是他小瞧燕绥。 燕绥的身家背景,他都让人查得清清楚楚。 建康城安陵县人士,双亲在燕绥十岁那年出城一直没有回来。 半年也不见人回来,邻里就送燕绥进宫当太监。 燕绥家中贫困,十岁前都没碰过笔墨,送进宫里,跟着一个老太监。 秦蓁蓁明白亲爹的意思。 不过她对燕绥很有自信。 “爹,这个不用担心,他会考进郡学。” 秦蓁蓁起身,望向主座的父亲,抿嘴笑了笑。 “爹,我还得去扶风院一趟,就不打扰了。” 秦君彦强笑,颔了颔首。 秦蓁蓁手执着宫扇,福了福身子。 秦蓁蓁转身离开。 等秦蓁蓁离开后,秦君彦脸上的笑消失,他笑不出来。 云何也一样,也没想到郡主打算让燕绥去考郡学。 “王爷,属下还是劝劝郡主,跟她分析利弊,或许会改变主意。” 听云何这么一说,秦君彦也赞同云何,不妨让云何劝劝蓁蓁。 要是真不行,大不了他亲自开口,让郡学收了燕绥。 秦君彦嗯了一声。 云何把奏折放在方桌,恭敬领命退下。 他下去想想法子要如何劝郡主。 让她回心转意。 毕竟郡主决定的事,想让她回头恐怕很难。 秦蓁蓁离开堂厅,去一趟扶风院。 扶风院的下人见到秦蓁蓁,躬身低头。 之前在背后嚼舌根被贬去干粗活,有一半是出自扶风院。 秦蓁蓁走进扶风院的主屋。 却发现主屋里没人。 她唤来扶风院的侍女,“燕绥人呢?” 圆脸侍女恭敬回道:“回郡主,燕郎君跟苏郎将出府了。” 秦蓁蓁闻言,桃尾红的眼尾一挑。 第50章 郡主未来的小郡马 两人已经熟到一起出府,是秦蓁蓁料想不到的。 之前苏叙白还将人绑到大营揍人。 直到那天登门拜坊赔礼抱歉,苏叙白对燕绥态度倒是变了。 “有听他们说过去哪儿?” 秦蓁蓁对着圆脸侍女开口。 圆脸侍女,“苏郎将一来就带燕郎君离开。” 秦蓁蓁问不出什么来就离开扶风院。 她让秦钰去苏叙白经常会去的地方去找人。 燕绥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她也不放心燕绥一个人。 要不是秦钰有事在身,没法守着燕绥,也不会让燕绥一个人跟着苏叙白离开。 秦蓁蓁手转动茶杯,一口茶也没喝。 “郡主,不用太担心,秦钰很快能找到人!” 明珠见主子闷闷不乐,过去坐跪在秦蓁蓁的身侧。 秦蓁蓁转动茶杯的手停下,看不出喜怒,“但愿秦钰尽快找到人。” 不是她信不过苏叙白。 她是不信苏叙白短时间内就接受燕绥。 也没几天就熟到带人离开王府。 羊汤馆。 “燕郎君,你的事我都听说了,命可真苦!” 苏叙白坐着黄梨花矮凳,他亲自倒了一杯茶,推了过去。 燕绥摸不着头脑,他不明白苏叙白这话的意思。 他人是在王府被人强行带走。 说是要带他来一个好地方。 带他来喝羊汤。 其实他想说已经喝腻了。 不过看在苏叙白是真心带他来喝羊汤,也不想说扫兴的话。 燕绥瞥了眼茶杯中的水,“苏郎将听说了什么?” 苏叙白看了眼周围嘀咕,“王爷都跟我说了,郡主见色心起非你不嫁,因为这事,你先被毒打,被人下毒谋命,来西南的途中还差点被灭口。” 要是他知道燕绥这么惨,揍死他也不会绑人到大营,还揍人一顿。 “苏郎将,我遭遇的事跟郡主无关。” 苏叙白听着燕绥睁眼说瞎话,当场大笑。 这时,小二端着托盘走来。 苏叙白把笑憋回去。 两碗热腾腾的羊汤,放在两人的面前。 “苏郎将,小郎君,请慢用。” 小二抱着托盘走开。 燕绥看着碗中的羊汤,只看不喝。 见燕绥不动,苏叙白拿着勺子搅动碗里的羊汤。 “一路被人追杀,还替郡主说话,也怪不得郡主非你不可!” 苏叙白收回视线,喝他热腾腾的羊汤。 “这位小郎君好像是郡主未来的小郡马!” 狄戎见到苏叙白过去打招呼,结果跟苏叙白一起的小郎君是位尊贵的人。 西南小郡主挑选的郡马。 狄戎的话,立马引来店内其他客人的注意,目光纷纷望向燕绥。 燕绥这次倒是愿意喝汤,对狄戎说的话充耳不闻。 苏叙白真想一掌劈过去。 这个狄戎是故意的。 苏叙白也顾不上喝汤,放下一吊钱在桌上。 他对着燕绥开口,“燕郎君,该走了。” 燕绥嗯了一声,放下勺子,跟着苏叙白同时站起身。 两人正要走,狄戎挡在燕绥面前,不让人走。 “狄戎!”苏叙白大喊一声。 狄戎没理苏叙白,他对上燕绥墨色的眸子。 第51章 让他考进郡学 燕绥望了眼狄戎,“有事?” 眼神清冷。 狄戎对上燕绥的眸子,心里不禁起了疑心。 他阅人无数,眼神向来毒辣,打量燕绥,完全看不出这人曾是太监。 苏叙白见这种情况,立马过去拉走燕绥。 刚要拉人走,狄戎忽然让开,做一个请的手势。 燕绥与苏叙白离开羊汤馆。 见两人走出馆子,狄戎的小厮低声说了一句,“四郎,那位小郎君将来是郡马,为了狄家跟家主,四郎还是少惹西南王府的人。” 狄戎充耳不闻。 过去找一个位置坐下。 燕绥跟苏叙白走到大街上。 “燕郎君,以后再碰上狄戎,有多走就走多远。” 苏叙白拉着燕绥到卖胡饼的摊子,给了一文钱,接过摊主递来的两个胡饼。 他分一个给燕绥。 燕绥也没说什么,嗯了一声。 这时,秦钰带两个王府侍卫赶到东大街。 有人在东大街的羊汤馆附近见到苏叙白跟一个小郎君。 秦钰得到消息立马赶到羊汤馆附近找人。 “秦大哥!” 苏叙白见秦钰带着两个侍卫朝着他这边走来,主动打招呼。 秦钰朝着燕绥抱剑行礼,“燕郎君,郡主有请。” 燕绥向苏叙白道别,回西南王府。 秦钰在走之前,提醒一番苏叙白,“燕郎君身份特殊,带人出府,提前知会郡主。” 搁下话,秦钰拍了拍苏叙白的肩,跟上燕绥。 站在身后的苏叙白咬了一口胡饼。 郡主也太小心翼翼。 生怕燕绥会出事。 有他在,想伤燕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苏叙白大步离开东大街,往建宁坊走去。 燕绥回到西南王府,不是回自己的扶风院,是到秦蓁蓁的漱芳院。 漱芳院主屋。 燕绥坐在秦蓁蓁的对面。 下一刻秦蓁蓁的话让燕绥怀疑是不是听错了。 “你去考郡学吧。” 燕绥:“......” 让他考郡学。 燕绥以为秦蓁蓁不知考郡学不是人人能考进去。 他低头,看着茶盏中的茶水,“考郡学,郡主太高看我了。” “蓁蓁,听说你让燕绥考郡学?” 这时秦羿川冲进屋里。 屋里除了自家妹子,还多了一个人。 他走到燕绥旁边的位置坐下。 秦蓁蓁优雅拿起茶盏抿了一口茶,嗯了一声。 “蓁蓁,你让燕绥考郡学也太为难人了,要知道想考进郡学,可不容易!” 有人寒窗苦读十二载,也未必能考进去。 燕绥前身是太监,恐怕也识不了几个字。 让燕绥去考,这不是存心为难人嘛。 秦蓁蓁听了之后,放下茶盏,“我能帮燕绥考进郡学。” 秦羿川跟低头的燕绥同时望向秦蓁蓁。 秦羿川,“你确定?” 不太信看向对面的秦蓁蓁。 想要考进郡学需要真才实料。 要么就是走后门。 见秦羿川不信的表情,秦蓁蓁嗔笑,“我师从江南大儒孔老,帮燕绥考进郡学,完全没问题。” 孔老出身江南世家孔家,教出两个宰相,三个状年郎。 德高望重。 而秦蓁蓁是年事已高的孔老最后收入关门的徒弟。 于一年前病逝。 第52章 她要当夫子 “蓁蓁,别告诉你要当燕绥的夫子!” 秦羿川立马跳了起来,望向秦蓁蓁。 他是知道自家妹子自小聪颖,师从江南大儒孔老。 可是要考进郡学是燕绥。 想要考进去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是需要日月积累。 秦蓁蓁抿嘴笑了笑,嗯了一声。 燕绥望向坐在对面的少女,说不出话来。 她要当自己的夫子。 就是为了让他考进郡学。 “你当真要让燕绥考进郡学?” 秦羿川重问一遍。 秦蓁蓁起身,望向自己的亲哥,“燕绥想要在西南立足,必须要有真本事,郡学是他唯一的出路。” 秦家乃西南军阀、将门之后,世代从军。 本来是打算让燕绥从军。 不过想在军中站稳脚根,必须拿出实力。 燕绥不会武功也没有底子,十七的燕绥想要从头再来,恐怕是没戏了。 也是她让燕绥要考进郡学的原因。 “蓁蓁,你可以让燕绥从军。” “哥哥,你也知道想在军营立足,是靠拳头说话。” 秦蓁蓁瞥了眼燕绥。 少年身形清瘦。 秦蓁蓁挺担心燕绥要是从军,能不能挺过训练也很难说。 秦羿川也看向燕绥,自家妹子的顾虑是对的。 他也是用了两年的时间,让全军认可。 而且比起燕绥,他有武功的底子。 “也是说燕绥只能走考郡学的路。” 秦蓁蓁嗯了一声。 “行吧,既然燕绥要考郡学,哥也会帮忙。” 燕绥:“.......” 兄妹两人完全忽视了要考郡学的主人公。 “多谢哥了。” 直到燕绥回到扶风院时,抱着一大堆的书籍回到院中。 从明日起,秦蓁蓁要当燕绥的夫子。 王府还会请大儒进府授课。 秦蓁蓁本来想配一个伴读给燕绥。 燕绥以不习惯有人在身边为由,直接拒绝了。 秦蓁蓁也没有强求,便把这事给放下了。 夜深了,秦家祠堂。 秦蓁蓁披着黑色的披风走在祠堂前。 站在她身后的明珠提着棱角灯。 两个守着祠堂的侍女,见到秦蓁蓁大半夜过来,福了一礼,“郡主。” 明珠提着棱角灯走上前,转达秦蓁蓁的意思,“郡主要拜祖先,开门吧。” 两个侍女遵命开了祠堂的门。 遵跪在地低头。 秦蓁蓁转向明珠,接过明珠手中的棱角灯。 抬步走进祠堂。 守在外边的侍女起身关上门。 秦蓁蓁跪在地上,抬头看着先祖的牌位,双手在胸前交叉低头。 她抬起头,看向先祖的牌位,桃花眼眨红。 前世的今晚是她的洞房花烛之夜。 身体也是从那晚起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因她体弱,不能服用避子汤。 萧景湛从未让她侍寝,他可不是为了她的身子着想。 是不想大盛的储君是从她肚子蹦出来。 所以夺了她父兄兵权,设计害死她的父兄,而她也成为秽乱后宫的废后。 江左秦家长房一门全死了,无一活口。 秦蓁蓁潸然泪下。 “永乐郡主,该兑现对贫道的承诺。” 一道黑影走出来,站在秦蓁蓁的旁边。 袭着一身道袍,手抱着拂尘。 第53章 收人钱财就该替人办事 秦蓁蓁听到声音不意外,似乎是事先知道有人在。 她没有说话,泛红的桃花眼望向牌位。 行叩首大礼,额首触手背。 一会儿,抬起身,站起,秦蓁蓁望向袭着一身道袍的中年男人。 “我答应过道长的事自然不会忘。” 径直在袖子拿出一本通关文牒递了过去。 百策接过秦蓁蓁递来的通关文牒,悔到不行。 为了五百两,他惹来杀身之祸,要离开大盛一段时日。 原本以为帮这位西南小郡主说谎,在西南王面前说她快死了,要尽快大婚冲喜。 讲几句话,轻松拿到五百两,怎么想也是稳赚不亏的买卖。 结果他到处被人追杀,险些连命都丢了。 “永乐郡主,贫道被你害惨了。” 百策目光不善。 秦蓁蓁闻言讥诮,“你收人钱财就该替人办事,怎么就成我害了你!” “再说你待在西南,也没人能伤你!” 秦蓁蓁冷哼一声。 萧景湛派人要灭百策的活口,就是百策遵照她的意思,跟爹说了她要大婚冲喜。 她挑中燕绥,破坏了秦太后跟萧景湛多年的计划,自然找人出气。 百策就是其中一个。 要不是百策,爹也不会抵达建康进宫为她请旨,在建康举办擂台招亲。 百策瞪了她一眼,“郑公公要来西南,贫道待在西南岂不是在找死!” 他是一路从江南逃到西南,结果途中打听到皇上派郑公公抵达西南考察。 他要不走,岂不是死路一条。 认为皇上此时派出郑公公来西南考察,实则是要暗中灭他的活口。 “什么意思?” 秦蓁蓁眯了眯眼。 郑公公要来西南! “永乐郡主不知情吗?皇上身边的大红人郑公公封为黜置使到西南考察。” 百策见时候也不早,他得赶紧走了。 说完赶紧撤走。 秦蓁蓁看着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内,面无表情,目光冰冷。 郑昭要来西南。 看来萧景湛还在妄想立她为后。 不过萧景湛似乎忘了父亲在西南盘锯多年。 派出一个郑昭就想成事! 秦蓁蓁眉眼凉薄。 ... 两日后,蜀郡城。 一行长长的车队挡在城外。 华丽的马车两旁站着穿着两个蓝色太监服的小太监。 前有大内侍卫在前面带路,后有一大队骑着马的大太监跟军队。 年轻的守将接过本子,展开看着内容。 本子还盖着玉玺掌印。 “公公,册封黜置使考察西南,尔等岂敢挡着不让黜置使进城!” 赵瑞穿着华丽的蟒袍,声音阴恻恻尖锐。 守将将小本子交还给赵瑞。。 态度不卑不亢。 不会为赵瑞亮出的身份而高看一眼。 他们西南的小郡主就是被太监勾了魂。 燕山大营上下对阉人愈发的反感。 守将做了一个的手势,示意士兵放行。 见人如此怠慢自己,赵瑞脸都气歪了。 西南王位高权重,端着架子也是没问题。 不过如今连一个守城门的也敢对他一个四品大太监脸色瞧。 赵瑞黑着脸,拿着本子走到马车旁,躬身弯腰,态度毕恭毕敬,“干爹,可以进城了。” 坐在马车里的郑公公脸色不太好。 他嗯了一声。 赵瑞走后面上了马,跟前面带队的大内侍卫进城。 第54章 改道去燕山大营 郑公公一行人进城已经有人向秦君彦禀告。 秦君彦得知郑公公已经到了西南,没有要回府的打算。 他不想让蓁蓁跟燕绥碰上郑公公这个人。 郑公公此行来者不善,让蓁蓁跟燕绥尽量避开郑公公。 西南王府门外。 赵瑞亲自下了马,走到大门前跟云何谈话。 云何没打算请赵瑞等人进王府。 王爷的命令他也收到,不想让郡主跟燕郎君见到宫里来的阉人。 云何做一个请的手势,“赵公公,王爷人不在府中,要找只能请公公去趟燕山大营。” 赵瑞脸拉下了。 西南王府的下人真不懂事。 没瞧见他们一路舟车劳顿,要去燕山大营前,起码也请人进府喝口茶再走。 真是没有眼色。 赵瑞拂袖转身,跑到马车旁边,躬身弯腰。 车窗的帘子在这时拉起。 郑公公声音阴恻恻,“怎么回事?” 赵瑞恭恭敬敬,“干爹,西南王他不在王府,人在燕山大营。” “杂家可以在王府等西南王!” 郑公公一路舟车劳顿,劳累疲倦不已,不想再走了,就在王府等人。 赵瑞干笑,“干爹,王府的人让儿子直接去燕山大营,没打算请进王府。” 郑公公一听脸色阴沉。 欺人太甚。 不过谁让人家的主子是西南王。 郑公公即使不想忍气吞声也没法子。 西南王是连他的主子都忌惮,况且是他一个太监。 “去燕山大营!” 郑公公气得手抖,拉下帘子。 马车旁的赵瑞回到自己的马旁边,上了马,下令吩咐,“去燕山大营。” 郑公公一行人来过王府的事也传到秦蓁蓁耳里。 亭子里,秦蓁蓁摆手遣退侍女。 她走到燕绥的对面坐下。 “郑公公他来了,以黜置使的身份来西南考察。” 秦蓁蓁夺过燕绥手中的《大学》。 燕绥听到郑公公来到西南,没情绪。 似乎跟郑公公完全不认识。 他嗯了一声,并没打算提郑公公的事。 秦蓁蓁翻到第五页,抬眼望向燕绥,“我告诉你,是想告诉你尽量避开他,省得他玩阴招害你。” 燕绥对上秦蓁蓁漂亮的桃花眼,心中一暧,“我都听郡主!” 秦蓁蓁翻页,让燕绥解释《大学》第三章的意思。 候在亭外的侍女忍不住偷看亭内的少年少女。 郡主对燕郎君可真好。 不仅求王爷替燕郎君找来大儒授课,还亲自当燕郎君的夫子。 偷看着燕绥的侍女脸一下子红了。 怪不得郡主非燕郎君不可,长得如此俊俏的美少年,也不能怪郡主见色心起。 即使燕郎君是一个小太监,也不在乎。 “要不要当着郡主的面看燕郎君!” 明珠从亭内走出来,挡在偷看燕绥的小侍女,冷眼刮了她一眼。 侍女面色如土,立马低头,“明珠姐姐,我知道错了。” 其他几个侍女也跟着低头。 她们不止一个偷看,是她们所有人都偷看了。 生怕明珠真把她们送到郡主面前。 明珠没说话,目光扫了所有人一眼,随后转身走进亭子里。 吓得众侍女们再也不敢去偷看。 生怕被郡主身边的贴身侍女明珠逮住。 “” 第55章 胆战心惊 燕山大营校场。 坐在主位的秦君彦端起夜光杯,喝了一口酒。 放下夜光杯,看着堪比天子出征场面的郑公公等人,眼里带有几分讥讽。 除了大内侍卫跟神策军外,从宫里带了一大批的太小太监陪同前来西南。 站在秦君彦左右两侧的是副将苏云玮,以及西南世子秦羿川。 下方都是手持着刀跟盾的士兵。 众士兵们空出一条道来。 郑公公领着一堆大内侍卫跟四个大太监,以及两名小太监。 了望台里的苏叙白盯着校场。 在了望台当值的士兵无语了,苏郎将是什么情况? 想要看可以直接去校场下面,非要躲在了望台。 赵瑞小心翼翼扶着郑公公上台阶。 后面的人全部待在校场等候。 郑公公躬身拱手,“老奴拜见王爷,世子。” 秦君彦看了眼郑公公,扯了扯唇,“公公,此次前来西南是以黜置使的身份?” 郑公公跟赵瑞等人没料到西南王直接开门见山。 拿着拂尘的手一抖。 郑公公颔了颔首,“回王爷,皇上任命老奴为黜置使考察西南。” 拿出任命的文书交到赵瑞手中。 赵瑞接过手,文书递了上去。 苏云玮接过手,递给秦君彦。 秦君彦展开一看。 一旁的秦羿川瞪着郑公公。 少年怒形于色,瞪着自己看,郑公公心挺慌的。 毕竟在西南,是秦家父子的天下。 他带来的人马,还不及西南王府府兵的零头。 过了许久,秦君彦将文书交给苏云玮。 苏云玮喊了赵瑞一声,将文书还回去。 “公公要巡察西南各地,本王会全力配合。” “老奴在此谢过王爷。” 这时有士兵搬张椅子上来,请郑公公入座。 郑公公也不客气,毕竟他累得不行。 “公公,西南管辖有四十四个郡,二百四十八个县,想好从那个郡或县考察。” 郑公公屁股还没坐热,秦君彦甩题问自己。 赵瑞候在郑公公的旁边,低着头。 心想着这趟西南之行他能不能安然无恙回建康。 “回王爷,老奴打算在蜀郡开始。” 郑公公的答案,秦君彦笑了,可笑却不抵达眼底。 “蜀郡在本王眼皮底下,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秦君彦再度拿起夜光杯一饮而尽。 郑公公跟赵瑞心里很慌,面上却很镇定。 心里为他们未来感到担忧。 郑公公简直坐如针毡。 秦君彦跟他说话时走神,还是赵瑞在旁提醒。 等郑公公回到驿站歇息,一双老腿发软。 之前他下毒谋害燕绥是被西南王给记恨上。 这次他到西南,是在西南王的眼皮底下。 西南王恐怕不会轻易放过他。 一想到他此次前来西南有任务,郑公公很担忧他能不能活着离开西南。 他可不想死。 “干爹,这是蜀郡官员以及各大世家家主的名单。” 赵瑞手里拿着折子递给郑公公。 在来之前,赵瑞提前准备了。 要是他在西南此次立功,上次办砸的事,干爹定不会再计较。 坐在太师椅的郑公公闻言,立马接过折子。 ... 第56章 大张旗鼓举办围猎 郑公公看着折子里的名单。 让赵瑞去安排蜀郡官员,及各大世家的家主见上一面。 赵瑞欢天喜地遵照郑公公的意思去安排。 ... 两天后,东大街书市。 书肆极受文人墨客的青睐、书肆是阅览读书之地。 读书才子们每日都会在书肆门前排队,人山人海。 宝文堂。 秦蓁蓁戴着面纱走进宝文堂,她揽过一本蓝皮本,翻页览阅。 宝文堂的掌柜得知秦蓁蓁来了,立马走过去。 掌柜谄笑,“郡主,草民不知郡主亲临,有失远迎!” “掌柜去忙吧,书肆快忙不过来。” 秦蓁蓁从书中抬起眼来。 书肆里人山人海,忙都忙不过来。 掌柜有些犹豫。 认为他扔着郡主不管,着实没这个胆子。 “掌柜,郡主有我在,大可放心。” 见掌柜犹豫,明珠笑着对掌柜开口。 掌柜望向戴着面纱的少女。 秦蓁蓁摆了摆手,示意他下去做自己的事。 掌柜笑逐颜开。 他十分感激,对着秦蓁蓁作揖退下。 “王兄可听说了建康来的郑公公!” 穿着华服锦衣的少年坏笑。 “听说了,前两天抵达蜀郡,场面可真大。有大内侍卫,还有军队,宫中的太监一同跟随。” 被华服锦衣少年称为王兄的少年郎,一听有人提及郑公公,小嘴滔滔不绝。 华服锦衣少年用身体撞了一下少年郎。 他坏笑一声,“王兄可知建康来的公公要办一场围猎,会邀请蜀郡的官家权贵子弟。” “以王兄的家世,定在受邀的名单。” “受邀有什么用?每年的小猎场捕猎最多就是世子,要么就是苏家苏叙白。” 在西南武将最受重用。 谁让管辖西南是江左将门世家的秦家人。 重武轻文。 “王兄重在参与,去见见建康的公公也行!” 两个少年郎的对话尽数收于秦蓁蓁主仆两人耳里。 秦蓁蓁放下书籍,桃花眼潋滟。 郑公公要举办围猎。 刚到蜀郡,立马聚集蜀郡当地官家权贵子弟。 在蜀郡城大张旗鼓,他也不怕引起爹的注意。 秦蓁蓁挑了几本书,让明珠去付帐。 掌柜亲自送秦蓁蓁出去,态度毕恭毕敬。 书肆里的郎君小娘子们见掌柜对一个少女如此恭敬,心想是哪个府上的小娘子。 直到有人认出秦蓁蓁身边的侍女明珠,才知道让掌柜毕恭毕敬的人原来是永乐郡主。 也怪不得掌柜恭恭敬敬。 而王姓的少年面如土色。 想到郡主就在他的附近,极可能听到他说的话,心里怕极了。 郡主不会以为他对世子有意见吧。 跟他一同来的华服锦衣少年也傻了。 他也没想到站在他们俩附近的小娘子是永乐郡主。 另一边,西南王府。 扶风院主屋。 燕绥示意侍女退下。 侍女福了福身,恭敬退下。 “燕绥,你真是长本事了,连干爹也敢坑害!” 等屋内的下人全走了,候在郑公公旁边的赵瑞首先忍不住,瞪着燕绥。 靠着卖弄色相勾搭上永乐郡主的小杂种。 燕绥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直接无视赵瑞。 坐在燕绥对面的郑公公目光阴沉。 第57章 继续待在大盛 见燕绥无视自己,赵瑞习惯性拿拂尘打人。 结果燕绥接下的话,让赵瑞脸色铁青。 “真动起手,郑公公也保不住你!” 燕绥放下茶盏,抬眼望向拿着拂尘动手的赵瑞,眼神冷酷凌厉。 赵瑞不敢相信向来任人可欺的人,敢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而且说的话是在威胁。 攀上永乐郡主,说话果真有底气。 赵瑞咬牙切齿,“你敢威胁我?!” 郑公公训斥一声,“闭嘴!” 赵瑞气炸,不过干爹放话,他只能把气憋回去。 他瞪着燕绥闭上了嘴。 燕绥眼中含着几分讥讽。 “燕绥,本来杂家该叫你一声郡马爷,不过能不能如愿娶永乐郡主,一切还是未知数,所以杂家奉劝你做人不要太狂。” 显然是要为赵瑞出气。 赵瑞得意看了眼燕绥。 靠色上位,还真以为自个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没有永乐郡主护着,燕绥不过是阴沟里的臭老鼠。 燕绥墨色的眸子冰冷,“能不能如愿娶郡主不劳郑劳公公费心。” 对上郑公公阴冷的目光,燕绥忽然笑了。 “不过要奉劝郑公公一句,这里不是宫里,是西南王府!” 站在郑公公身侧的赵瑞睁大眼。 难以置信。 这个燕绥真是长翅膀了。 敢出口威胁干爹。 要是永乐郡主觉得腻了,可不会再护人。 而燕绥却蠢得自绝后路,惹怒干爹。 “杂家还真多谢您的提醒!” 郑公公忽然开口,他拿出名帖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两天后的围猎,杂家希望能见到故人。” 郑公公抬手,身侧的赵瑞立马扶着郑公公起身。 赵瑞扶着郑公公离开前,凶狠瞪了眼燕绥。 等人走后,屋里却多了一个人。 “少主,要不要属下灭了他们!” 一个身穿黑衣的青年男子,站在燕绥的身侧,躬身拱手。 该死的阉党也配跟主子平起平坐,一介阉人也敢出言不逊。 燕绥没有回应,手指尖搭在桌上敲了敲。 “不急,先让他们多活一段时日。” 燕绥墨色的眸子云谲波诡。 既然主子还想让对方多活一段时日,长庚敛起一身的杀气。 长庚点头应下。 “少主,属下此次过来,是来转告陛下交待的话,想知道少主何时归来。” 长庚是北齐东宫侍卫长。 这次是来是遵北齐国君之命,接燕绥回北齐。 燕绥再度拿起茶盏抿了一口。 “回去转告,我要在大盛待一段时日。” 长庚闻言很不赞同。 主子潜伏在大盛已有一段时日,是时候离开返回北齐。 就在这时,外面大老远的声音传进屋里。 “见过郡主!” 是侍女的声音。 燕绥放下茶盏,瞥了眼属下,声音寡冷,“你该走了。” 长庚闻言,行了礼立马撤走。 等秦蓁蓁带着明珠进到主屋时,长庚人已不见。 只剩燕绥一人在屋内。 燕绥见到秦蓁蓁进屋,立马起身迎上去,拱手作揖,“郡主!” “听说郑公公到府上跟你见面,他有为难你吗?” 秦蓁蓁拿着宫扇的手微紧。 她真没料到郑公公会趁着她不在进府。 第58章 这两天我教你骑射 燕绥对上少女担心的眼神,燕绥眉稍扬起。 “郡主,郑公公是来送名帖。” 燕绥走到红檀木圆形桌前拿起名帖,走到秦蓁蓁的面前,递了过去。 秦蓁蓁接过手。 目光扫过名帖,秦蓁蓁心底划过不好的预感。 郑公公果然来者不善。 此次大张旗嘉举办围猎,聚集蜀郡官家权贵子弟。 燕绥也在受邀的名单。 秦蓁蓁忽而娇笑,把名帖还给燕绥。 她掠过燕绥走到桌边坐下,宫扇放在桌上。 燕绥拿着名帖走了过去。 他刚坐下,坐在对面的少女忽然开口,“围猎,你去不去?” “郡主想我去就去,若郡主不想,我就不去。” 燕绥推着摆放糕点的瓷盘到秦蓁蓁的面前。 站在秦蓁蓁身旁的明珠也见到燕绥的动作,心里对这个郡马爷极为满意。 秦蓁蓁闻言眉开眼笑。 “反正我哥跟苏大哥也去,谅郑公公没胆公然对你下手,所以你去参加围猎。” 身侧的明珠傻住了。 郡主是什么情况? 其他人不知情,可她跟着郡主待在建康,是知道郑公公的恶行。 郡主怎么会放心让燕郎君去参加围猎。 即使世子跟苏郎将也在。 毕竟郑公公在秦府也敢对燕郎君下毒手。 燕绥,“我都听郡主的。” “行,离围猎还有两天,这两天我教你骑射。” 燕绥墨色的眸子睁大,望向坐在对面的少女。 他没听错吧。 郡主要教他骑射。 柔弱不能自理的西南小郡主,要教他骑射? 明珠目瞪口呆。 郡主要教燕郎君骑射。 她没听错吧。 郡主骑射是数一数二,可郡主的身子似乎不能再上马。 明珠跪在地上劝阻,“郡主的身体不好,万万不能上马!” 燕绥也同意明珠。 大盛永乐郡主自小身子弱。 再说大盛女郎擅女红不擅骑射。 “她说的对,郡主身子弱,不适上马。” 燕绥也开口劝阻。 其实他想说她会骑射吗? 秦蓁蓁见两人一脸担心,害怕她出事的模样,被人给逗笑了。 “你们两个跟我来!” 秦蓁蓁起身,说了一句,拿起宫扇抬步离开。 明珠眼圈泛红起了身。 燕绥起身跟上去。 北郊马场。 燕绥跟明珠触及到马场的骑马少女,愣住了。 守卫也是目瞪口呆。 场地内,骑着白色骏马的少女以飓风之速奔至数十丈。 望着少女骑着白马在场地内随风而行,燕绥眉稍扬起。 这是大盛柔弱不能自理的小郡主? 燕绥的眸子暗沉。 直到秦蓁蓁骑马跑了一圈返了回来。 望向场外的燕绥,红唇翘起,“还认为我不能上马吗?” 她是身体弱,不代表她是病弱。 前世她的身子本来渐渐的恢复,直到进宫为后,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即使萧景湛不赐她毒酒,她也活不了几天。 燕绥笑着颔了颔首。 明珠擦了擦眼,还是不能相信在马场随风而行的人,是她家的郡主。 秦蓁蓁笑颜逐开。 虽说她不知郑公公举办围猎的用意,不过她可以肯定郑公公有意让燕绥出丑。 拒绝邀约是让人认为燕绥是怂得不敢去。 也是秦蓁蓁让燕绥去参加围猎的原因。 所以她要亲自教燕绥骑射。 第59章 亲自过来教人 夜已深,驿站。 郑公公把玩着手中的夜明珠。 眉开眼笑,嘴角都翘上天。 他来蜀郡也没几天,一群人纷纷给他献礼。 手中的夜明珠就是蜀郡王家送来。 这个王家很不错,知道送礼孝敬自己。 这时,赵瑞走进屋内,走近郑公公的跟前,躬身行了礼。 “干爹,儿子按照吩咐,都跟几个权贵世家打点过,保证围猎那天会让燕绥好看!” 郑公公闻言十分满意。 这次围猎他定让燕绥吃不兜着走。 这是拿他来当踏脚石,在背后坑自己的下场。 “干爹,其实儿子有件事很不解,还请干爹能替儿子解答疑惑。” 郑公公闻言瞥了眼赵瑞,“何事不解?” 赵瑞深深呼吸一口气,开口问,“干爹,燕绥是是宫里出来的,是不会骑射,怎么就笃定会来参加围猎?” 燕绥是孤儿,十岁进宫伺候,哪里会什么骑射。 连马都不会骑的人,怎么可能会参加干爹举办的围猎。 摆明是不会去,为何干爹却非要亲自送帖上门。 郑公公闻言阴森森的笑了。 见郑公公笑的阴森,赵瑞心里发毛。 “他要出现自然是最好不过,若不出现自然会传出未来的郡马爷是连骑射也不会。” 他就是要让燕绥在蜀郡待不下去。 让所有人都在盯着燕绥。 皇上让他在西南想办法除掉燕绥。 既然不能明杀,在私底下也杀不了,那么他就让燕绥自我毁灭。 手不沾一滴血。 即使西南王也不好对他动手。 赵瑞一听笑了笑,他很期待围猎那天的到来。 他谄笑,“还是干爹高明!” 郑公公一副全局受自己掌握的模样,十分得意。 ... 次日,秦蓁蓁带燕绥到北郊马场,先教他上马。 场地内。 秦羿川坐在一匹黑色的骏马上面。 以及跟在后面同样骑着马的云何。 秦蓁蓁看着一前一后的人,微眯了眯眼。 跟在秦蓁蓁身后的燕绥,他拉着一匹白色的骏马。 见到秦羿川跟云何也很意外。 “哥,云叔,你们怎么来了?” 秦蓁蓁看了眼坐在高大骏马上的兄长。 接触到自家妹子探究的目光,秦羿川握拳抵唇轻笑。 “自然是为燕绥,他过两天就要去参加围猎,所以我跟云叔亲自过来教人。” 秦羿川也不瞒她,告诉她此次过来的原因。 明珠昨日过来禀告,蓁蓁时隔多年可以再次上马,还打算教燕绥骑射。 这可把父亲给吓得半死。 立马下死命令,燕绥由他跟云叔亲自教。 “郡主放心,世子跟属下会教好燕郎君。” 跟在秦羿川后边的云何开口。 秦家兄妹骑射多数是由云何来教,由他来教完全没有问题。 秦蓁蓁得知他们是来教人,自然是乐见其成。 她完全没有意见。 “行,燕绥就交给云叔跟哥了。” 秦羿川对着秦蓁蓁做了一个放心的手势。 秦蓁蓁转过身,望向燕绥,声音娇声娇气,“还记得我送你的长命锁吗?” 少女送的长命锁。 燕绥一直戴在身上。 在衣衫里面。 他取了出来。 第60章 半天学会骑马 坐在马上的秦羿川见到燕绥脖子戴的长命锁。 差点被气死。 蓁蓁从小佩戴的长命锁竟然在燕绥的身上。 云何也看到了,看向燕绥的目光忽而变冷。 郡主身上的长命锁是王爷跟王妃为郡主求来,是来保郡主一生平安。 结果郡主却把能保她平安的长命锁送人。 秦蓁蓁也没想到燕绥会戴在身上,还以为他最多放在身上。 “有我的长命锁,会给你带来好运,不会射箭也没关系,只要你学会骑马就行。” 秦蓁蓁对着少年笑,给他一个他能行的眼神。 随后转过身,并没发现燕绥眉稍扬起。 秦蓁蓁望向坐在马上的兄长,“燕绥就交给哥跟云叔了。” 秦羿川嗯了一声。 秦蓁蓁也不多待先离开场内,在场外去看。 见人离开,秦羿川望向燕绥的目光不善。 拐走他亲妹子的家伙,他是不会给对方好果子吃的。 才认识几天,蓁蓁连身上的长命锁也给了对方。 对上秦羿川不善的目光,燕绥已经习惯了,也不放在眼里。 场内,秦羿川对燕绥是带着报复性去教人。 连云可也看不下去。 燕绥第九次从马上摔下来。 骑在黑马之上的秦羿川,望着摔在地的燕绥,冷言冷语,“围猎聚集官家跟权贵子弟,你可别丢蓁蓁的脸!” 蓁蓁为了燕绥,背后遭到多少人的闲话。 云何是觉得秦羿川过于严苛,不过这也是最有效。 燕绥继续按着云何说的去做。 从不会上马到慢慢骑马随风而行。 连秦羿川也吓了一跳。 “世子,燕郎君学得很快,不足半日学会骑马。” 秦羿川也是没想到。 他以前也要学一个月才能完全驾驶。 燕绥直接半日不到就学会了,看来除了好看还是有点用处。 秦羿川嘴硬,“还行吧。” 云何闻言忍不住笑了。 世子还真是嘴硬。 等三人回到王府,秦蓁蓁见燕绥脸上有伤,立马去给他上药。 秦羿川坐在对面,瞧着蓁蓁亲自帮燕绥上药。 心想着蓁蓁是不是太过娇养燕绥。 也不是什么大伤,还需要上药。 对于未来大舅哥的仇视,燕绥很无奈。 “我听说你不到半日就会骑马了。” 秦蓁蓁小心翼翼替燕绥上药,药粉涂在燕绥脸上的伤口。 两人靠得很近。 燕绥甚至能听见少女呼吸的声音,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我不想让郡主失望,想学再快一点。” 两人双眼对上。 对上秦蓁蓁漂亮的桃花眼,燕绥别开眼,不敢再多看一眼。 坐在旁边的秦羿川对燕绥真是大开眼界。 向来寡言不多话的人,跟他妹说话的嘴可真甜。 “你已经做得很好,我哥学会骑马还要一个月,你半天已经很了不起。” 正在喝茶的秦羿川被呛到了。 “蓁蓁,你这是见色忘兄!” 秦羿川放下茶盏,很不满对着正替燕绥上药的少女。 秦蓁蓁上好药,目光扫向自家的兄长。 她红唇一勾,“谁说我见色忘兄。” 她拿出红色的剑穗递给秦羿川。 秦羿川接过手一看,笑颜逐开。 第61章 原来世子还知道军规 秦羿川握住手中的剑穗。 见兄长眉开眼笑,秦蓁蓁忍不住要逗他。 前几天她在兄长身边小厮口中得知兄长想换新的剑穗。 所以她是费了一番功夫,亲自做出来送给兄长。 “哥,我亲自做的剑穗,喜不喜欢?” 秦羿川喜欢极了,他颔了颔首,“喜欢!” 这是蓁蓁亲手为他做的剑穗,自然是喜欢。 “那我见色忘兄吗?” 秦蓁蓁继续问。 秦羿川不动声色起身,他干笑一声,“蓁蓁,哥好像忘了军营还有事,要走了。” 不给秦蓁蓁说话的机会,留下一句秦羿川跟逃亡似跑出去。 秦蓁蓁见人逃了,哭笑不得。 秦羿川跑了出去,回到自己的院里,拿剑挂着秦蓁蓁送他的剑穗。 拿剑去院里练会剑。 结果苏叙白风风火火冲进来,中断秦羿川练剑。 “世子,狄戎这家伙在大营又找中卫军的碴!” 苏叙白脸色铁青。 狄戎仗着一身军功明目张胆欺负世子也不是一天两天。 除王爷的亲卫军秦家军外,西南三军中,由世子率领的中卫军,狄戎管着北卫军。 他与父亲苏云纬管着南卫军。 秦羿川没有心思练剑,立马走一趟燕山大营。 院中有人悄悄走一趟漱芳院。 等秦羿川到燕山大营的校场,他的麾下穆煜正在受刑。 秦羿川用剑斩断绑在穆煜身上的绳索。 拉起穆煜到身后,他盯着狄戎。 目光冰冷。 狄戎的亲卫见到有人敢帮穆煜,本想动手,然而看到来人是秦羿川,最终忍住了。 “狄戎,看来你已经把手都伸到我的中卫军。” “末将不过是让穆校尉遵守诺言而已。” 狄戎负手而立,他笑着对上秦羿川的目光。 后面跟上来的苏叙白气笑了,睁眼说瞎话,他只服狄戎。 苏叙白冷笑,“狄戎别让我小瞧你,敢做不敢当!” 他早看狄戎不顺眼,仗着军功欺负世子,一直跟中卫军过不去。 狄戎对苏叙白直接漠视,他望向秦羿川,目光冰冷,“世子不信,可以问穆煜。” 秦羿川跟苏叙白看向穆煜。 穆煜一身的伤,他站到前面,仇视望向狄戎。 北卫军的将士一脸看好戏。 穆煜跪在秦羿川的面前,抱拳低头,“世子,是末将技不如人输给狄戎,输了接受惩罚。” 苏叙白没想到不是狄戎单方面欺负人。 原来是两人私斗,输的一方要接受惩罚。 苏叙白拉起穆煜。 人都受伤了还跪,还嫌受的伤不够重。 “狄戎,别忘自己是北卫军的将领,私下与人私斗,动刑,是违反了军规!” “原来世子还知道军规。” 狄戎望向秦羿川的目光含着几分讥讽。 真是意外,向来藐视军规的人也好意思让人守军规。 可笑极了。 狄戎对上秦羿川的目光没有一丝恭敬,有的只有厌恶。 收回视线,狄戎带着自己的人离开。 中卫军的将士个个低头,不敢抬起头。 秦羿川身侧的手握紧成拳,看着狄戎渐渐走远的背景。 而了望台上的秦蓁蓁,从高处看向下方的一举一动。 第62章 是不是你心中有数 一会儿,秦蓁蓁离开了望台。 北卫营 狄戎目光阴冷,双拳往秦钰身上伺候。 秦钰躲过狄戎的攻击,在他的后面一脚踹跪在地。 北卫营的士兵脸色大变。 秦侍卫不愧是秦家军出来的人,轻易击败将军。 北卫营没人敢上前去帮,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的将军被打。 所有人跪在地上。 “穆煜实力不如你,跟他私斗,是觉得恃强凌弱好玩?” 秦蓁蓁从屋内走出来,走下台阶,望向跪在地上的狄戎,眉眼凉薄。 狄戎气笑了。 郡主口口声声说他恃强凌弱。 那她的手下秦钰是秦家军先任先锋,跟他有什么区别。 秦家兄妹,狄戎不怕秦羿川,不代表他敢对秦蓁蓁不敬。 王爷爱女如命,在军中谁敢对秦蓁蓁不敬,会死得很惨。 不用王爷出手,军中的老将也会把他给玩死。 狄戎恭声拱手,“是穆煜要挑战末将!” 北营卫的士兵额角细汗一直往外冒。 看来郡主是要为中卫军出气。 以前也不见郡主理过军中的事。 突然到北营卫让秦侍卫出手揍了将军。 郡主在军中谁都不敢惹的对象。 王爷的金枝玉叶谁敢惹。 这位可是他们西南的小郡主。 站在旁边的秦钰望向秦蓁蓁,郡主实在是反常。 郡主是从来不会过问军营的事。 即使世子跟狄戎时常有摩擦,郡主也不会过问。 这次直接让他出手揍一顿狄戎。 拿着宫扇朝着跪在地的人走近,秦蓁蓁站在他的面前,红唇微启,“他要挑战你,是你有意激怒,用他来激怒我的兄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秦蓁蓁的直白,狄戎气定神闲,“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北营卫的士兵为自家的将军未来感到担忧。 郡主跟世子可不同。 不是能得罪得起的对象。 “是不是你心中有数。” 秦蓁蓁勾唇一笑,转过身把玩着宫扇。 狄戎眼色莫测难辨。 他不知郡主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想为她的兄长秦羿川出气吗? “你将兰茹的死迁怒于我的兄长。” 秦蓁蓁转过身望向双眼泛红的狄戎。 即使连秦钰也没料到郡主会提起兰茹的事。 狄戎目光阴冷,眼中划过杀意。 秦钰赶紧护在秦蓁蓁的身前,生怕狄戎有过激的行为。 跪在地的士兵心中一惊。 兰茹是将军放在心上的人。 一年前将军亲眼目睹兰茹死在面前,与世子决裂。 狄家四郎狄戎与西南世子秦羿川交好。 十分有交情。 直到一年前跟南诏的大战,敌军以兰茹要挟狄戎投降。 兰茹原本是南诏的细作,派到狄戎的身边获取情报。 还是校尉的秦羿川不听狄戎的命令,亲手射杀兰茹。 自此狄戎视秦羿川如战场的死敌。 “永乐!” 狄戎大不敬叫着秦蓁蓁的封号。 脸色阴沉沉,双眼腥红。 要是目光能杀人,秦蓁蓁不知已经死了多少次。 “你为了一个细作,不顾全军将士死活,是要满门抄斩。” 秦蓁蓁推开秦钰,抬步离开,经过狄戎旁边时驻足。 “别忘了救了你的命跟狄家,是我的兄长西南世子秦羿川。” 秦蓁蓁执着宫扇抬步离开。 秦钰见主子人都走了,立马跟了上去。 第63章 老阉狗在蜀郡还想折腾 秦钰追了上去。 “郡主,此次行事欠妥考虑,真不怕狄戎对郡主动手!” 兰茹的事是狄戎心中的痛。 要是狄戎控制不住对郡主动手,后果不堪设想。 秦蓁蓁边走边开口,“有你在,他动不了。” 秦钰:“......” 怪不得突然把他从燕绥身边招回来。 主仆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大营。 秦蓁蓁在北营卫的事已经传到中营卫。 屋内,坐在主位的秦羿川吓得可不轻。 他没听错吧,蓁蓁大闹北营卫。 “你再去打听打听!” 秦羿川摆手遣退士兵,让人再去打听回来禀告。 “世子,郡主最近很反常,会去北营卫大闹也不奇怪!” 坐左下首的苏叙白拿起荷叶杯喝了口酒。 郡主来大营也不是第一次来。 上一次是为了燕绥而来。 他还为此被秦大哥揍了一顿。 “我就是怕她去大闹。” 他跟狄戎积怨已久,怕狄戎会对蓁蓁出手。 狄戎会出手可能性很小,不过他怕有意外发生。 苏叙白一点也不担心,“别忘了郡主身边有秦大哥。” 听苏叙白这么说,秦羿川也松了口气。 直到秦羿川派出的人回来禀告,秦羿川跟苏叙白觉得他们白担心了。 狄戎惹恼永乐郡主的事已经传遍整个大营。 被秦钰踹跪在地。 三军中除了北卫军外,其他两个大军开始猜测。 有人见到狄戎跟秦羿川起了争执,永乐郡主人就待在了望台看着。 很快就传出郡主是为了兄长出气大闹北营卫。 ... 次日,秦蓁蓁带着燕绥出府。 北川大草原 天似穹庐,笼盖四野。 一黑一白的快马在草原纵马飞驰。 白马之上的秦蓁蓁停下马步,目光落于远处的高山。 燕绥也停下。 跟随秦蓁蓁的目光,望向远处高山。 “燕绥,明天的围猎,我哥帮你捕捉猎物。” 秦蓁蓁是知道要在一天内学会箭术是不可能,所以她没打算要燕绥务必学会。 而她明天也会在场。 要防止郑公公在背后使用阴招害人。 燕绥侧头望向马上的少女,眉稍轻扬。 “明日我不会让郡主失望。” 秦蓁蓁闻言,桃尾红的眼尾一挑。 看来燕绥对明日的围猎很自信。 可惜他不会射箭。 不然燕绥定会在围猎那天大放异彩。 “我信你。” 秦蓁蓁唇角翘起。 她拉紧缰绳,继续往前纵马飞驰。 落后在后边的燕绥,骑马跟了上去。 直到日落西山,两人打道回府,秦蓁蓁被秦君彦叫到小花厅。 叫过来除了秦蓁蓁外,秦羿川也被人叫来。 “蓁蓁,你确定让燕绥去参加围猎?” 秦君彦犹豫半后便开口。 “爹,燕绥要参加围猎不是早就知道,突然这么问我,是出什么事。” 秦蓁蓁细眯起桃花眼。 “郑公公举办的围猎是一个局,故意让燕绥难看,在私底下跟各大世家家主见面,恐怕对燕绥不利。” 秦蓁蓁还没开口,首先坐不住的人是秦羿川。 他一拳砸在方桌上。 “这个老阉狗在蜀郡还想折腾!” 而秦蓁蓁的注意力不在郑公公身上,是蜀郡的各大世家家主身上。 第64章 让他们明白西南的主人是谁 蜀郡是西南的名都,西南第一重镇。 父亲原先是担任剑南道节度使。 后来剿灭琅琅响马有功,先皇封父亲为一方诸候,管辖西南。 集军政财三权于一身。 可眼下看来蜀郡各大世家家主似乎不怕拔老虎的须。 “爹,看来各大世家家主忘记谁才是西南的主人!” 秦蓁蓁端起茶盏浅缀一口。 秦君彦闻言,望向爱女,挺惊讶的。 比起儿子对郑公公的愤怒,他家蓁蓁显得格外冷静。 而且蓁蓁的注意不在郑公公身上,反而投向各大世家家主身上。 秦羿川听秦蓁蓁这番话,若有所思。 “蓁蓁,怎么提起他们。” 秦君彦很好奇,开口问她。 秦蓁蓁红唇轻启,“爹不是说郑公公要设局,私下与各大世家家主见面。” 秦君彦点点头。 这话确实是他说的。 就是挺惊讶爱女会往各大世家身上想。 还以为她会针对郑公公,结果倒是对各大世家家主极为不满。 “我认为爹不该太纵着各大世家,得让他们明白西南的主人是谁!” 秦蓁蓁优雅放下茶盏,再度开口。 拿起茶茶盏喝口茶的秦羿川一听这话,险些失态当场喷出。 秦君彦心惊不已,他都不知蓁蓁竟如此精明。 “蓁蓁,先不管他们,先说燕绥,他明天......” 秦君彦话还没说完,秦蓁蓁开口打断,“爹,没有各大世家的配合,郑公公如同被人斩断四肢的废人!” 这番话让秦家父子久久说不出话来。 他们家的蓁蓁要是男的话,一定会在朝廷有一番作为。 说不准会成为他们江左秦家第二任宰相。 “爹知道该怎么做了。” 秦君彦笑颜逐开。 他本来想让燕绥不要去围猎,如今蓁蓁都开了口,让他管教各大世家。 自然不会让蓁蓁失望。 以前他是不太管各大世家,只要他们安份守纪,他也不会管。 这下倒好,直接跟宫中来的阉人对付燕绥。 燕绥是蓁蓁的人,跟蓁蓁的人过不去,就是跟他过不去。 秦蓁蓁见父亲懂她的意思,眉开眼笑。 前世萧景湛能轻易夺父兄兵权外,除了以她为筹码外,各大世家也极有可能叛变。 公然在父亲眼皮底下跟郑公公串通一气。 秦蓁蓁目光冰冷。 她起身,跟父兄告辞,便回漱芳院用膳。 等人走后,秦羿川神色严肃。 秦羿川起身,站在秦君彦的面前,抱拳,“爹,我去请人过来。” 秦君彦嗯了一声。 今晚的夜注定是不平静。 跟郑公公私下见面,有名望,在蜀郡极有地位的王家、叶家、江家以及蜀郡的刺史。 请到西南王府。 次日,蜀郡刺史在自已的府中自杀。 一群军官过来查案。 由西南王的亲卫军秦家军来接手。 围观的百姓低头交耳,议论纷纷。 心中在想,好端端的大人怎么忽然想不开自杀,实在想不通。 刺史大人还有半月的任期就期满了。 结果任期未满人就自杀了,真是可惜。 刺史昨夜在府中自尽而忙也传到秦蓁蓁的耳里。 她坐在菱花镜前,望着镜中的自己,莞尔而笑。 第65章 骊山猎场 明珠帮秦蓁蓁的头发束起扎髻。 拿着玉冠为秦蓁蓁戴上。 郡主女装时娇媚动人,男装时是位俊俏的少年郎。 “郡主,是时候出发了。” 扶着明珠的手起身。 围猎的地点在骊山猎场。 是秦家军狩猎之处,其他人想进也没这个资格。 这次围猎定在骊山,是郑公公三番四次上门求秦君彦借用一天。 除了蜀郡当地各大世家权贵子弟外参加外,蜀郡出身名门的女郎也会到场参加围猎。 西南年年有战事,身在蜀郡的女郎从小就要习骑射,擅武,在西南是很常见。 如同秦蓁蓁这种体弱的女郎也要学会骑射。 虽说秦君彦也是为了让秦蓁蓁锻练身体。 有不少女郎也去参加围猎。 秦蓁蓁就是众女郎其中一个要参加的。 “永乐郡主到!” 有人高声大喊,立刻将众郎君跟女郎们的目光吸引过去。 其中就包括早早跟着秦羿川过来的燕绥。 坐在马上的少年个个下马迎秦蓁蓁的到来。 要知道永乐郡主除了去建康外,一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今天过来骊山,莫非是为了未来的郡马。 为一个小太监。 据说永乐郡主对这位未过门的郡马很上心。 有不少人的目光看向世子秦羿川那边看去。 目光落在秦羿川旁边穿着黑色劲装的少年。 “待会你跟着我,我跟叙白帮你捕杀猎物。” 秦羿川双手抱胸,碰了一下他旁边的少年郎。 这是蓁蓁事先跟他商量好的事。 燕绥嗯了一声,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渐渐朝着他走来的男装少女。 其他人见到秦蓁蓁往这边走来,个个抱拳执礼。 要知道秦蓁蓁在西南的地位堪称一国小公主。 秦蓁蓁双手在背交叉,朝着燕绥走近。 她穿着暗红圆领袍,头发束起扎髻。 燕绥躬身拱手,“郡主!” “待会跟紧我哥跟苏大哥。” 秦蓁蓁走过来,开口第一句就是让燕绥跟紧秦羿川跟苏叙白。 燕绥抬起头,望向秦蓁蓁的娇颜,嗯了一声。 一旁的秦羿川笑道:”蓁蓁,放心把燕绥交给哥。” 这时秦蓁蓁的目光转到秦羿川身上,眉开眼笑。 她的兄长真好。 “好,我把燕绥交给哥,一定要照顾好他。” 秦羿川做一个放心的手势。 秦蓁蓁笑着离开,往另一边去。 不少人看向燕绥的目光嫉妒不已。 永乐郡主是天之骄女,身份尊贵,能配上郡主的人除了当朝天子外,还有谁能配得上。 结果一个小太监被郡主挑中。 “要不给他一个教训!” “出门前,父兄让我千万别惹燕绥!” 两个少年郎低声交耳。 就在这时响起阴恻恻尖锐的声音,难听极了。 “郑公公到!” 人未到声音先到了。 赵瑞扶着郑公公,身后跟着六个阴沉的大太监,以及两名小太监。 还带着四名大内侍卫。 郑公公一行人的到来,低头交耳的两个少年立马闭上嘴。 “老奴见过世子。” 郑公公走到秦羿川面前躬身拱手。 赵瑞跟其他太监侍卫们也跟行礼。 见到曾经要害燕绥的人,秦羿川的好心情瞬间就没了。 第66章 你已经定亲了 秦羿川没说话,直接无视郑公公,瞥了眼燕绥,“上马,我带你去捕杀猎物。” 两人同时上马,纵马飞驰。 远远将郑公公等人甩在身后。 郑公公转过身,面色阴沉。 各大世家的郎君们也跟着上马,跟了上去。 “干爹,燕绥身边有世子,谁敢去招惹燕绥?” 赵瑞凑近郑公公的耳边低声开口。 “你认为向来高高在上的小郎君们,会允许燕绥这种人爬到头上。” 郑公公很有自信,完全不担心。 再说他私下跟各大世家家主谈过话。 想必在出门前会特意咐嘱各自的麟子。 赵瑞见郑公公十分有把握也跟着放心下来。 与此同时,前来参加围猎的众郎君们已经骑着马捕射猎物。 秦蓁蓁站在凉棚处,众女郎的目光偷偷看着她。 心想着郡主自从定亲回来,跟以前变得不一样了。 向来大门不出的人,也会过来参加围猎。 “蓁蓁,你怎么来了?” 这时有人朝着秦蓁蓁走过来,手捏着秦蓁蓁吹弹可破的脸颊。 面若桃花的脸都被捏红了。 对上沈锦娴漆黑的杏眼,秦蓁蓁笑笑,“我要参加围猎。” 沈锦娴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用手捏自个的小脸。 她吃痛叫一声。 见沈锦娴熟的举动,秦蓁蓁捂嘴轻笑。 沈锦娴拉人到外面去说话。 凉棚处的众女郎你看我,我看你。 沈锦娴拉着人到一处无人的地方,看了眼周围没人,开口,“蓁蓁,我有很多话要问!” 她得知蓁蓁定亲,对象还是宫里的小太监,她立马从陈郡赶回西南。 前天回到蜀郡,也在爹娘口中得知一些事。 本来想过了今天去趟王府,没想到向来大门不出的人会参加围猎。 秦蓁蓁望着眼前的少女,年纪比她大上一岁,已经十六。 是蜀郡沈家女郎,跟秦蓁蓁从小玩到大,情同姐妹。 不过跟秦蓁蓁的兄长秦羿川向来是水火不容,从小就不对付。 看着沈锦娴,秦蓁蓁忘不了前世传来父兄死讯时,同时传来沈家嫡女沈锦娴自尽身亡的消息。 “锦娴姐姐想问什么,尽管问。” 秦蓁蓁主动握起沈锦娴的双手。 对着沈锦娴展开笑颜。 “我听说你定亲了。” 秦蓁蓁挑起眼尾。 她回蜀郡后曾去沈家一趟,想找沈锦娴说说话。 除了建康城的堂姐秦静姝,能跟她说上话的姐妹也就沈锦娴一个了。 她到沈家找人,沈锦娴去探望外祖父一家,还待在陈郡还没回来。 没想到今天她终于见到人了。 “已经快一个月了。” 沈锦娴闻言后退一步,一脸快哭的模样。 “难道爹跟娘没骗我,你当真挑中一个小太监!” 她回到沈家,爹娘跟她说蓁蓁乱挑人,挑中没有那玩意的太监。 完全是不信,打死她也不信。 结果所有人告诉她都是真的。 所以她一直没敢去王府找人。 秦蓁蓁见她吓得不轻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见秦蓁蓁不知情况严重,还在笑,沈锦娴觉得秦蓁蓁无药可救了。 第67章 你敢射燕绥! 秦蓁蓁扬起红唇,“没错,我一眼就挑中燕绥。” 她的计划中并没有燕绥。 直到她第一眼见到燕绥,想也没想,挑中燕绥。 秦蓁蓁转过身来,看着沈锦娴,笑吟吟,“他让人有种保护的欲望。” 对上秦蓁蓁认真的眸子。 沈锦娴知道蓁蓁是被人勾走了魂。 这时穆煜走了过来。 他脸色不太好,走过来对着秦蓁蓁恭敬行礼。 手抖了一下。 沈锦娴见到秦羿川的麾下,别开脸。 穆煜是秦羿川的心腹,穆煜亲自过来,想必是秦羿川让人过来的。 “郡主,燕郎君他......” 穆煜躬身拱手,额头的细汗滑至脸上,也没敢去擦。 “燕绥他怎么了?” 秦蓁蓁微眯了眯眼。 看穆煜的模样,是出了什么事。 沈锦娴闻言也盯着穆煜看。 “燕郎君中箭,是被赵瑞误射。” 穆煜话刚落,秦蓁蓁桃花眼冰冷。 立马拔腿离开。 沈锦娴跟穆煜怕会出事,立马追了上去。 秦蓁蓁上了马,后边的穆煜跟了上来。 “带路。” 秦蓁蓁拉住缰绳,看着站在马旁的穆煜。 穆煜颔了颔首,立马上了自己的黑马带路。 沈锦娴过去坐上自己的马,跟了上去。 凉棚处的众女郎看着人骑马就走了,似乎跟着世子麾下的穆校尉。 莫非是世子出了什么事。 与此同时,赵瑞坐在黑马之上,他看着肩上中箭的燕绥,忍着笑意。 苏叙白抱着燕绥,手在抖。 他盯着坐在马上的赵瑞。 该死的阉人,分明是故意对燕绥射箭。 “燕郎君,世子很快把大夫请过来,再忍忍。” 赵瑞佯装担心。 燕绥双眼紧闭,唇色发白。 一看就知道有多痛了。 秦蓁蓁赶来的时候,燕绥已经昏迷不醒。 后边跟上来的沈锦娴也吓了一跳。 什么情况。 捕杀猎物,怎么把人给射了。 秦蓁蓁下了马,蹲跪在地,看着中箭的少年。 “郡主,世子已经去请大夫过来。” 坐在马上的赵瑞见到秦蓁蓁过来,准备要跑。 结果一鞭将马上的赵瑞打了下来。 苏叙白跟穆煜,以及沈锦娴等人也是吓一跳。 各大世家的郎君们大气也不敢喘。 秦蓁蓁手拿着长鞭往赵瑞身上伺候。 赵瑞痛得鬼哭嚎叫。 “你敢射燕绥! “还想跑!” 秦蓁蓁桃花眼泛红,手中的长鞭随着她话落,打在滚在地上吃黄沙的赵瑞身上。 赵瑞痛不欲生。 他完全没想到永乐郡主一副病体,揍人的力气完全不像是柔弱不能自理。 沈锦娴没见过秦蓁蓁这样,顿时傻住了。 赵瑞忍着痛爬起来,趁着秦蓁蓁手中的长鞭还没落下,拔腿就跑。 秦蓁蓁见人跑了,眯了眯桃花眼。 她看向苏叙白,“苏大哥帮我照顾好燕绥。” 说完,秦蓁蓁上了马追上去。 见人骑马去追,苏叙白立马望向呆住的穆煜,“你还不去跟上,别让郡主出事。” 穆煜立马骑马跟上。 沈锦娴也跟着去。 秦蓁蓁骑马速度极快,她故意放慢速度。 以她的骑术不用一会就追上了。 她手拿着弓。 瞄准赵瑞,迅速拉弓。 箭羽飞出,正中赵瑞的腿上,趴倒在地。 后面跟上来的穆煜沈锦娴,亲眼目睹眼前的一幕。 第68章 透体力透支 秦蓁蓁手捂住心口,脸色不是很好。 看来她的身体还是很弱。 只射一箭几乎用尽她全身的力气。 沈锦娴察觉到秦蓁蓁的不对劲,立马驾马过去。 见秦蓁蓁脸色不太好,沈锦娴下了马,直接上了秦蓁蓁的白马,调头策马回去。 至于中了一箭的赵瑞,穆煜亲自带回去。 等沈锦娴策马回到燕绥这边,秦羿川已经带大夫过来替燕绥治伤。 站在一旁的郑公公脸都白了。 秦蓁蓁坐在沈锦娴的身后,靠着沈锦娴身上有气无力。 秦羿川也顾不得跟沈锦娴之间恩怨,他跑过去问,“蓁蓁她怎么了?” 坐在马上的沈锦娴拉紧缰绳。 脸色不太好。 “蓁蓁体力透支,必须带她回王府!” 体力透支。 秦羿川脸色大变。 蓁蓁体弱,最忌讳体力透支。 “把蓁蓁交给我吧。” 话落,秦羿川正想要去抱秦蓁蓁下马,带人回王府。 结果沈锦娴忽然策马往前去。 “照顾好另一个,蓁蓁就交给我!” “哒哒哒”的马蹄声响起,留下一句,将秦羿川甩在身后。 秦羿川死死的瞪着前方。 而这时穆煜带回身中箭伤的赵瑞,扔在地上。 穆煜下了马,走了过去,看了眼秦羿川,行了礼,“世子,是赵瑞害得郡主体力透支。” 趴在地上的赵瑞脸色惨白。 秦羿川朝着郑公公看去,目光冰冷。 郑公公一张褶皱脸惨白。 赵瑞是什么情况?! 不过是让赵瑞找燕绥的麻烦而已,结果对燕绥射箭。 对燕绥出手也就算了,竟然连郡主也出事了。 西南王向来爱女如命,即使是皇上也不敢动永乐郡主。 皇上真怕惹到永乐郡主,会导致西南王直接反了。 “干爹,救我!” 趴在地下往郑公公那边爬去的赵瑞。 郑公公压根就不看赵瑞一眼。 这次赵瑞十有八九会死,他可不会蠢得替赵瑞出头。 秦羿川声音寡冷,“穆煜,带人回大营,让我爹来处理。” 穆煜恭敬领命。 带赵瑞回燕山大营。 赵瑞被带走前,还在看郑公公,向人求救。 郑公公别开脸。 要是赵瑞只动燕绥或者他还能帮。 这次永乐郡主出事,西南王恐怕连他也不放过。 西南王府的马车过来,秦羿川跟苏叙白扶着燕绥上了马车。 回西南王府。 前来参加围猎的众郎君跟女郎们也各自回府去。 回去告诉他们的长辈。 各大世家家主得知这事,心有余悸。 要不是那晚王爷找上他们,恐怕是要跟那群阉人遭殃了。 西南王府,漱芳院内屋。 沈锦娴坐在床沿,接过明珠递来的药汤。 递给坐在床榻的秦蓁蓁。 “蓁蓁,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是什么状况,差点把我吓死!” 沈锦娴一想到秦蓁蓁为了去追人,用尽全身力气,想想都后怕。 秦蓁蓁闻言轻笑,她拿着勺子搅动着瓷碗里的药汤。 “还以为身体渐渐好了,跟正常人一样,结果......” 秦蓁蓁话没说完,一口一口喝着瓷碗里的药汤。 前世的身体在宫中被人养废了,今世她一定要养好身子,才有命保护父兄。 第69章 我是肤浅的人吗 才有机会毁了她姑母跟萧景湛的大计。 “蓁蓁,你以前是连马都不能骑,如今都可以上马,也代表你的身子渐渐好了。” 见秦蓁蓁情绪低落,沈锦娴立马开口安慰。 沈锦娴是跟着秦蓁蓁一起长大,是知道秦蓁蓁的身体。 蓁蓁确实是体弱,不过随着一年一年的过去,蓁蓁的身体比以前好上了许多。 秦蓁蓁闻言喜笑颜开。 前世她的身子渐渐不行,是她进宫之后的事。 今世她是不会成为萧景湛的皇后,谁也别想残害她的身子。 秦蓁蓁嗯了一声。 “对了,燕绥他怎么样了?” 秦蓁蓁喝了一口药汤,想起中箭的燕绥。 “他没事!” 沈锦娴见瓷碗中的药汤见了底,拿走秦蓁蓁手里的瓷碗,交给明珠。 得知燕绥没事,秦蓁蓁也放心了。 “还好他没事!” “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燕绥。” 沈锦娴拿着自己的锦襄,拿出一颗蜜饯,往秦蓁蓁嘴里塞进。 秦蓁蓁闻言,桃花眼潋滟。 “他是我未来的郡马,当然喜欢才挑中他。” 秦蓁蓁双手捧着脸。 小脸红了一圈。 沈锦娴本来还想劝秦蓁蓁,本来燕绥是太监是给不了幸福。 直到她见到蓁蓁对赵瑞动手,连身子也不顾追上去。 看得出来蓁蓁对燕绥是真的喜欢。 为了燕绥连身子也不顾。 “我看你是瞧人家长得俊!” 沈锦娴去见过燕绥了,长得可真俊。 心想着她以前见的太监都是假不成。 一个小太监长得如此俊俏。 也怪不得蓁蓁会见色心起。 秦蓁蓁桃尾红的眼尾一挑,“我是肤浅的人吗?” 燕绥确实长得俊。 不过她也不是全因人长得俊才挑的。 沈锦娴跟明珠对视一眼,憋着笑,生怕大笑出声。 “我都听明珠说了,你是见了一眼就非燕绥不可!” 沈锦娴一脸别想狡辩的模样。 一旁的明珠真的笑不出。 沈娘子把她直接给卖了。 秦蓁蓁是想反驳,好像她也没法反驳。 确实是瞧了燕绥一眼,就非燕绥不可。 秦蓁蓁嗔了眼明珠。 明珠低头不敢看自家郡主。 早知道她就不多嘴告诉沈娘子。 “其实我是一见钟情,可不是因为人好看。” “蓁蓁,我可不会取笑你,承认自己见色心起也不难啊。” 就在秦蓁蓁准备开口时,秦羿川的声音比人先到。 “蓁蓁!” 坐在床沿的沈锦娴熟听见秦羿川的声音,翻了个白眼。 秦羿川一进到内屋,也见到沈锦娴。 “蓁蓁,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秦蓁蓁知道沈锦娴跟兄长水火不容,也不留沈锦娴,嗯了一声。 沈锦娴跟秦蓁蓁告辞立马离开。 秦羿川看在沈锦娴帮他把蓁蓁带回王府,这次也不跟沈锦娴过不去。 命明珠去送送沈锦娴。 “蓁蓁,哥没有保护好燕绥。” 秦羿川很自责,本来蓁蓁把燕绥交给自己,结果让阉人伤了燕绥。 还差点让蓁蓁出事。 因为这事爹已经揍了他一顿。 “哥,这事跟你无关,是赵瑞的错。” 第70章 明摆着要故意谋杀 秦蓁蓁看向自家兄长,笑了笑。 笑了过后,秦蓁蓁眉眼凉薄。 赵瑞的胆子比她想像中还要大,当着兄长的面上演误射燕绥的戏码。 看来她得想法子收拾赵瑞。 秦蓁蓁酝酿情绪,望向秦羿川时,桃花眼红了一圈。 “这次燕绥命大,要是赵瑞等人一直留在蜀郡,下次燕绥的命恐怕......” 秦蓁蓁说不下去,双眼泛红。 手捂着红唇。 泪珠一滴滴滑落。 前世在宫中她见惯会演戏的妃嫔。 学得很像,完全看不出秦蓁蓁是装出来。 秦羿川最看不得秦蓁蓁哭,身侧的手握紧成拳。 “蓁蓁,你放心,爹是不可能给赵瑞第二次机会害燕绥的性命!” 秦蓁蓁盯着秦羿川看,“当真?” “哥什么时候骗过你,爹会亲自出马,毕竟赵瑞害得你体力透支。” 秦羿川的声音忽而变冷。 爹最在乎蓁蓁,赵瑞这阉人先要谋害燕绥,还差点害得蓁蓁出事。 怎么可能会饶过赵瑞。 秦蓁蓁闻言嘴角不动声色勾起。 以爹如今在大盛的权势,萧景湛还不敢轻举妄动,动到父亲的头上。 即使爹要收拾郑公公等人,萧景湛也只敢怒不敢言。 秦蓁蓁擦了擦脸颊的泪珠,望向秦羿川笑了笑。 秦羿川坐在床沿,让秦蓁蓁向他保证,绝不会再有今日之举。 秦蓁蓁点点头,向秦羿川保证绝不再犯。 秦羿川离开漱芳院走一趟大营。 燕山大营帅府主屋内。 主屋内,郑公公望着躺在地上的赵瑞,很快别开眼。 秦君彦坐在主位,他望向郑公公,至于躺在地上陷入昏迷的赵瑞,懒得给眼神。 郑公公汗流浃背。 不停用手拭擦额头的汗。 坐在主位左下首的苏叙白起身拱手,“王爷,赵瑞明摆着要谋杀!” 他亲眼目睹赵瑞朝着燕绥放箭。 等他跟世子察觉要阻止时,已经来不及了。 秦君彦摆手示意苏叙白先坐下。 苏叙白忍着怒火坐下。 “郑公公,本王好心借你骊山猎场,结果你是借来要燕绥的命!” 秦君彦在案上拿起尚方宝剑。 是秦君彦平定琅琅,先皇赐给秦君彦。 尚方宝剑是至高无上的象征。 赋予特权,在外即可先斩后奏。 即使是皇族也可斩。 宝剑出鞘,苏叙白立马起身,站了出来,跟着郑公公一同跪下,额头触手背。 尚方宝剑出鞘如同天子亲临。 郑公公心口发凉。 西南王连尚方宝剑都拿出来了。 这时秦羿川一进主屋便发现亲爹手中的尚方宝剑。 尚方宝剑出鞘如同天子亲临。 秦羿川跪下,额触手背。 “王爷,老奴冤枉!” 苏叙白跟秦羿川心中冷笑。 事到如今,郑公公还想狡辨。 所有人都看到赵瑞故意对燕绥放箭。 他们俩也是知道燕绥在建康屡次遭到郑公公的谋害。 严刑拷打、下毒、派人暗杀也没少做过。 让底下的人放箭要燕绥的命,也是郑公公会做的事。 秦君彦手中的宝剑入鞘,放在案上,“你的人想要燕绥的命,是所有人亲眼目睹。” 第71章 在天子脚下你都敢用毒 郑公公声音颤抖,“王爷,赵瑞做的事老奴一无所知!” 主位的秦君彦跟秦羿川,以及苏叙白三人闻言,眼中带着几分讥讽。 看来郑公公是打算弃卒保帅。 弃舍赵瑞。 赵瑞的背后是郑公公,以赵瑞一个四品内侍大太监,也敢在一方诸候的封地动手。 敢在骊山动手,有恃无恐,对燕绥下杀手想必是郑公公授意。 “你意思是赵瑞对燕绥下杀手是个人所为。” 秦君彦神情严肃。 郑公公抬起头,恭敬望向主座的人,拱手道:“正是!” 秦羿川瞥了郑公公一眼,“撒谎,要是没有你的授意,赵瑞他敢在我面前动燕绥!” 死死瞪着郑公公的侧面。 苏叙白亦是如此瞪着郑公公。 郑公公毕竟在宫中混了几十年的老狐狸,道行比秦羿川深。 “世子,老奴不至于蠢得在骊山派人谋害燕郎君。在王爷的地盘光明正大下手!” 郑公公侧过头,瞥了眼秦羿川。 秦羿川脸色铁青。 苏叙白双手握拳,心想着好一个阉狗,摆明是让赵瑞去死。 怪不得授意赵瑞在骊山猎场动手。 原来是早已谋划,就等着今日。 怪不得要借用骊山猎场。 赵瑞要是杀死燕绥,罪名全由赵瑞一人承担。 只需将人推出去,便可保命。 “在天子脚下你都敢用毒害燕绥,何况在小小的骊山!” 秦羿川怒形于色。 今日他就要这群阉人滚出蜀郡,滚出西南。 燕绥可是蓁蓁的命。 想到爹曾跟他说过的话,他可忘不了。 他是容不得这群阉人在蜀郡对燕绥出手。 郑公公目光阴冷。 在西南,他怕的人唯有西南之主秦君彦。 岂会怕秦羿川这等连毛还没长齐的小子。 “世子是打算强行定罪?” 郑公公说着,他望向主座的秦君彦,恭敬开口,“王爷,清者自清。” 秦羿川跟苏叙白完全没想到郑公公如此不要脸。 还清者自清。 “按罪?还清者自清!赵瑞是你干儿子,没你的命令他敢对燕绥动......” 秦羿川话尚未说完,坐在主位的秦君彦忽而开口,打断秦羿川尚未说完的话。 “不必多说,这事我心中有数。” 秦羿川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不明白爹的意思。 爹不应该跟着他一同逼走阉人。 苏叙白挺意外,向来护短的王爷忽然变了个人似的。 按照王爷以往作风,王爷此次倒变得温柔了许多。 郑公公闻言也松了口气。 “爹,他......” 秦羿川还想说,秦君彦看了眼过去。 秦羿川触及到亲爹的目光,双手握成拳。 他憋着气,想要继续说的话终究没说下去。 “你们俩先下去。” 秦君彦再度开口,是让秦羿川跟苏叙白离开。 秦羿川跟苏叙白虽然不愿,不过他们不会违背秦君彦。 两人同时站起,朝着秦君彦行了礼退下。 而这时的郑公公心情沉重。 心中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伺候两任皇帝,对秦君彦的了解比当朝天子还要了解。 让其他人走,只留他一个,想必不是什么好事。 第72章 止不住的心动 等两个小辈都离开了,坐在主位的秦君彦拿起案上的宝剑起身。 郑公公见秦君彦起身,往自己走来,心头一惊。 该不会是想单独把他留下来灭口。 秦君彦手中的尚方宝剑,赋予特权,在外可先斩后奏。 这个时候先动手灭了自己,事后再按一个罪名。 即使皇上也拿秦君彦没办法。 再说皇上也不可能为了他去得罪西南王秦君彦。 秦君彦站在郑公公前面,抱着尚方宝剑,居高临下开口。 “郑公公,蓁蓁是非燕绥不可!” 跪在地上的郑公公抬眼对上秦君彦的黑眸。 毛发竖起,脊梁骨发冷。 “王......王爷!” “徐太医跟本王说过蓁蓁体弱,还伤了心神,千叮万嘱本王不可让蓁蓁动怒。” 秦君彦的话令郑公公感觉自己身处死亡边缘。 永乐郡主这次因燕绥中箭动了大怒,骑马去追赵瑞导致体力透支。 说着,秦君彦拔剑,对准郑公公。 “蓁蓁继续动怒,会危及到性命。” 听到危及到性命,郑公公两眼一黑,吓昏过去。 等郑公公醒来,人在驿站休息。 “老祖宗,赵公公他.....” 一名穿着藏蓝色的小太监跪在地上,手脚在发抖。 郑公公厉声,“赵瑞怎么了?” “西南王命人将赵公公挂在城门口示众。” 郑公公听小太监这么说,心惊不已。 这次是赵瑞,下一个大概是自己。 蜀郡没法再待下去。 再待下去恐怕皇上安排的任务没完成,自己已经人头落地。 他得离开蜀郡,离开西南。 “过来扶杂家!” 跪在地上的小太监立马起身走过去,蹲跪在地替郑公公穿鞋。 与此同时,西南王府,扶风院。 屋内。 秦蓁蓁接过明珠手中的瓷碗,摆手将人遣下去。 明珠行了礼退下。 坐在莆团的燕绥看着案上的瓷碗,里面是黑色的药汁。 “趁热喝吧,要是凉就不好。” 秦蓁蓁执着宫扇盯着燕绥看。 盯得燕绥耳根子都红了。 燕绥拿起瓷碗,想一口喝完,结果太烫,瓷碗放在案上。 忍着灼热的痛。 秦蓁蓁放下宫扇,亲自倒杯凉茶递给燕绥。 “谢郡主。” 燕绥接过连忙道谢,喝了口凉茶。 “你过来我这边坐。” 秦蓁蓁手指往她旁边的位置一指。 燕绥向来听秦蓁蓁的话。 秦蓁蓁让他向东绝不往西跑。 他坐在秦蓁蓁的旁边,不明白她让自己过来的意思。 秦蓁蓁拿起瓷碗,亲自喂燕绥喝药。 一口一口往燕绥口里送。 燕绥听话张口喝下。 “郡主,我自己来就行。” 燕绥想拿过秦蓁蓁手中的瓷碗,秦蓁蓁嗔了他一眼,“燕绥,你还想烫嘴吗?” 说着,秦蓁蓁继续拿着勺子喂药,示意燕绥张口。 燕绥一口一口喝着苦药。 他喝着药,同时也在看着秦蓁蓁。 少女目如秋水,面若桃花丽如芺蓉,心忽然狂跳。 止不住的心动。 “我长得很好看吗?一直盯着我。” 秦蓁蓁桃花眼潋滟。 放下瓷碗,用白色手帕擦了擦燕绥嘴角的药汁。 第73章 西南有我要的东西 燕绥这次没跟往常一样低头,对上少女漂亮的桃花眼,“好看!” 秦蓁蓁不动声色勾了勾唇,她也是女子,自然也喜欢听别人夸她好看。 “真会说话。” 秦蓁蓁起身过去扶燕绥起来。 燕绥的手被少女握着,冰凉的手一下子感受到暧意。 眼中掠过一抹柔光,不过很快一闪而逝。 “郡主,我是真心话。” 就在这时,秦钰走进屋内,态度恭敬,朝着秦蓁蓁行了礼。 “郡主,赵公公他要带着赵瑞启程回建康。” 秦蓁蓁闻言笑颜逐开。 看来赵瑞被爹挂在城门示众还真把人给吓跑了。 秦蓁蓁看向燕绥,抬起他的下巴,“我先走了,你在扶风院好好休息。” 秦钰“......” 明珠“......” 侍从:“......” 看着秦蓁蓁毫不顾忌动手动脚,秦钰等人手掩着脸。 郡主好像外边的纨绔子弟,都开始调戏了。 燕绥已经习惯了,嗯了一声。 秦蓁蓁命旁边伺候的侍从扶燕绥回内室。 明珠拿起案上的宫扇递给秦蓁蓁。 主仆三人一前一后离开扶风院。 秦蓁蓁带着秦钰跟明珠去找秦君彦。 扶风院内,内室。 长庚拿出一瓶白色药瓶,倒出一颗黑色药丸,递给燕绥。 “少主,明明可以躲过,为什么让姓赵的给射中!” 长庚一直潜在骊山猎场,亲眼看着赵瑞朝着主子放箭。 心想以主子的实力,不可能中箭,结果还真中了。 最要命的是主子还不让他出手,眼睁睁看着赵瑞放箭。 燕绥拿过长庚递来的药丸塞进口中。 长庚倒杯水递过去。 燕绥墨色的眸子透着几分凉薄,“不过是提前送他们回建康。” 长庚傻眼了,主子用不着以性命送这群阉人回建康。 要知主子的命即使是整个大盛也换不来。 再说想要弄死郑公公赵瑞之流,对主子来说是弹弹手指的事。 用不着用命来逼走这群阉人。 “他们可不值少主用命逼走。” “聒噪!” 燕绥瞥了眼长庚,眼神示意该闭嘴了。 长庚触及到主子的眼神,惊恐闭上嘴。 燕绥起身,长庚立马过去扶人,扶到床榻那边。 坐在榻上,燕绥声音清冷,“西南有我要的东西。” 长庚闻言脸色微变。 西南有主子要的东西。 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主子推迟回北齐,也要留在大盛。 甚至要冒着失身的风险也要待在西南。 永乐郡主不顾主子是太监身份挑中,一看就是图主子好看。 他真的不放心将主子放在西南,生怕主子会被人吃干抹净。 燕绥再度开口,“郑昭等人在西南只会碍事。” 长庚闻言十分不解,一群阉人有什么本事阻碍到主子。 “少主需要属下帮忙吗?” 燕绥摇头,“不用,你只管回北齐复命。” 长庚闻言恭敬行礼应下。 随即离开。 等人走后,燕绥取下劲脖的长命锁,目光深沉。 看着手中的长命锁,燕绥想起少女曾对他说的话。 不许摘下,要一直戴着。 燕绥不动声色勾了勾唇。 第74章 所有人中捕杀最多的一个 与此同时,秦蓁蓁陪着秦君彦站在城楼上,看着出了城门的车队。 秦蓁蓁执着宫扇眯了眯眼。 郑公公的为人她是知道,不可能因赵瑞挂在城门吓破胆。 轻而易举启程回建康。 而且郑公公此次来到西南,以黜置使的身份考察。 “爹,郑公公他考察完了?” 秦君彦闻言颔了颔首。 其中缘由他是不会说,怕吓到蓁蓁。 让蓁蓁差点出事,这群阉人不敢赖着不走。 除非真不怕他一剑斩下这群阉人的头颅。 秦蓁蓁知道爹向来护短,郑公公走得急必定跟爹有关。 也不拆穿自家亲爹。 郑公公赵瑞等人滚出西南也好,省得她要想法子让这群阉人滚出去。 “郡主,可知燕郎君会箭术?” 正准备要走的秦蓁蓁,站在秦君彦身后的云何忽而开口。 别说秦蓁蓁,即使是秦君彦也挺吃惊,父女俩同时看向云何。 秦蓁蓁收回视线,目光再度回到城外的车队。 “云叔,谁跟你说他会箭术!” 秦蓁蓁执着宫扇,云叔这人她了解,定是有事。 秦君彦转过身望着云何,心喜若狂。 燕绥要是会箭术,他立马让燕营进秦家军的神箭营,重力培养。 也让蓁蓁打消让燕绥考进郡学不切实际的幻想。 云何沉默。 他一想到燕绥捕杀的猎物比世子跟叙白还多。 是他从世子跟叙白口中得知。 这燕郎君可不简单。 箭法一流,射箭的实力远在世子跟叙白之上。 “围猎那天,正因燕郎君捕杀猎物最多,激怒赵瑞。” 秦蓁蓁没法镇定,她立马转过身,看向云何。 “云叔的意思,燕绥不仅会射箭,还是所有人中捕杀最多的一个郎君。” 旁边的秦君彦听着两人的对话,眼热不已。 之前他听过云何跟羿川提起过,燕绥用不了半天学会骑马。 觉得这小子出身是差点,一个小太监配不上蓁蓁。 不过这人学东西很快。 连箭法也远超羿川跟叙白。 要知道这俩是待过神箭营,虽说不是最拔尖,不过也不差。 云何颔了颔首。 秦蓁蓁抿着唇瓣,久久不语。 她没问过燕绥会不会,主观认为燕绥在宫中是一个小太监,骑射自然是不会。 看来半天就学会骑马,是真的学得快,还是本来就会。 执着宫扇的手微紧。 “皇帝表哥经常会围猎,燕绥以前是宫中的人,懂射箭也不奇怪,只不过很意外他是所有人捕杀最多的一个。” “这小子果然藏拙!” 秦君彦则是激动的开口。 他如今是一心想让燕绥进神箭营。 “蓁蓁,既然燕绥骑射都会,爹打算让他进神箭营。” 秦蓁蓁跟云何两人一听,很吃惊。 秦家军有三营十二卫,其中神箭营就是三大营之一。 让燕绥进三大营之一,可想而知秦君彦的看重。 没有回答,秦蓁蓁再度转回身,手搭在城墙。 爹的依仗是秦家军。 秦家军绝不能出问题。 燕绥,她还没打算让他进入秦家军的核心。 即使让他进,起码不是现在。 秦蓁蓁执着宫扇的手紧了紧。 她转过去,对上亲爹开口。 “爹,我不想让燕绥背后遭人非议,他是靠走后门进的神箭营!” 秦君彦傻了。 蓁蓁这是在拒绝燕绥进神箭营吗? 第75章 一个月后的封后大典 以燕绥的本事,进神箭营哪来的走后门! 羿川跟叙白这俩也是靠实力进的神箭营,也没人说他们俩走后门。 况且燕绥的实力在他们俩之上。 “蓁蓁,燕绥有这个实力让所有人闭嘴。是不是走后门,让实力来攻破。” 秦君彦瞥了眼秦蓁蓁。 莫非蓁蓁还在打着让燕绥考进郡学。 云何这次倒没有附和秦君彦。 神箭营是秦家军三大营之一,是秦家军的核心。 让燕绥直接进神箭营,他不放心。 即使摸清燕绥底细,他还是不放心让燕绥进神箭营。 “爹,我知道用实力能让人闭嘴。不过我想让他有自保的能力,再进神箭营,或者先让他进哥哥麾下的弓箭营。” 秦君彦闻言,也明白秦蓁蓁的意思。 原来蓁蓁是怕燕绥直接进入神箭营,自身没有自保的能力,锋芒太盛,会被惦记上。 云何则十分赞同。 云何躬身拱手,“郡主想得周到。” 秦君彦想了一下,是他太过着急了。 没想到这个,一心想让燕绥进入神箭营,没有考虑到。 秦蓁蓁望向亲爹,红唇轻启,“爹觉得如何?” “是爹考虑不周,爹会让铁教头教他武功,让他先进你哥的弓箭营,再考虑神箭营。” 这个时候练也练不到拔尖,不过起码有自保的能力。 秦蓁蓁福了福身,“我替燕绥谢过爹。” “这下高兴了。” 秦蓁蓁笑颜逐开,嗯了一声。 “高兴就跟爹去悦来居吃一顿。” 秦蓁蓁挽着亲爹的手,眉开眼笑。 父女俩抬步离开,边走有说有笑。 云何跟着父女俩的后面。 ... 十日后,燕山大营帅营。 建康消息传来,秦君彦展开折子。 看着折子的内容,神情严肃。 秦君彦的副将苏云纬见秦君彦神情严肃,心想莫非是宫里那位又来事。 最近建康来的折子频繁。 事特别多。 当朝天子压不住各路诸候,全靠王爷镇压。 秦羿川跟苏叙白两人相视一眼,心想这次恐怕又得出兵去镇压。 “皇上立了新后,一个月后就是新后册封大典。” 秦君彦放下折子,望向营内的众人。 一个月后,他要前往建康。 参加封后大典。 “本王一个月后要参加封后大典,你们几个守好西南!” 秦羿川等人还以为是那路的诸候不安份,哪能想到是当朝天子立新后。 几人毕恭毕敬领命应下。 秦君彦摆手让所有人退下,除苏云纬外。 秦羿川一回到王府,立马去一趟漱芳院。 告诉秦蓁蓁皇帝立新后这事。 秦蓁蓁正在剪纸花。 见到兄长,手中的剪刀跟窗花掷在案上。 “蓁蓁,皇上立新后,一个月后便是封后大典。” 秦羿川一进屋内,找位置坐下,接过明珠端来的茶盏,喝了口茶。 对着秦蓁蓁开口。 秦蓁蓁桃尾红的眼尾一挑。 萧景湛立新后。 秦蓁蓁顿时就笑了。 终于让她等到这天的到来,萧景湛立后,她能进宫几乎不可能。 即使没有燕绥,爹也不会让她进宫。 彻底断了萧景湛用她来要挟父兄。 第76章 每天只让他学一个时辰 “真替表哥高兴,后位空悬五年,终于迎来新后。” 秦蓁蓁拿起窗花跟剪刀,继续剪她的窗花。 今世她只要父兄平安。 “先不提他,爹跟我提过让燕绥到我的弓箭营,也就是说燕绥不用考郡学。” 这事爹在前几天就跟他提过。 不过这几天他实在太忙抽不出身来,趁着今日有空,跟秦蓁蓁提一下燕绥的事。 燕绥还是挺让他惊喜。 箭法高超,连他跟苏叙白都不得不服。 不过他很好奇燕绥以前是一个小太监,怎么会擅长骑射。 “是不用了,我怕他吃不消!” 燕绥要进兄长的弓箭营外,铁教头还要传授武功给他。 秦羿川一脸脱离苦海的表情。 “燕绥高超的箭法救了他!” 秦羿川不爱读书却很爱行侠仗义。 要不是秦家是将门之后,世代从军,秦羿川更想当一名自由自在的侠客。 一旁的明珠掩嘴轻笑。 世子想得太多了。 没瞧见屋内一堆的书籍,都是郡主为燕郎君准备的。 这时侍女领着燕绥进屋。 燕绥见秦羿川也在,见了礼,“世子,郡主!” 他手中还拿着蓝皮本。 “燕绥,蓁蓁都不需要你考郡学,怎么还拿着书来?” 秦羿川问。 难道蓁蓁没跟燕绥说起这事。 是准备要去他的弓箭营了,还要跟着铁教头学武。 燕绥看了眼秦蓁蓁。 他说,“郡主让我每天在漱芳院一个时辰,教我读书识字。” 听燕绥这么说,向来嫌弃燕绥的秦羿川,觉得燕绥很惨。 除了习武,还要在弓箭营外,燕绥还得读书。 秦羿川望向自家妹妹,“蓁蓁,你不是怕燕绥吃不消吗?” “对啊,所以我每天只让他学一个时辰。” 秦蓁蓁红唇翘起。 秦羿川头一次觉得蓁蓁比书院的夫子还要可怕。 他站起,走到燕绥的旁边,手搭在燕绥的肩上。 一脸爱莫能助。 燕绥眼中含笑,他不需要秦羿川帮,很乐意留在漱芳院待足一个时辰。 秦羿川离开漱芳院前,看着燕绥的眼神充满同情。 而另一边,弓箭营。 燕绥要进弓箭营的事,有人早早听到风声。 得知燕绥要来,弓箭营的弓箭兵极为不满。 燕绥是郡主的未婚夫,就好好待在王府,陪着郡主,哄郡主高兴就好。 进来祸害他们弓箭营做甚。 弓箭营可不是长得好看就成,只有实力才能在弓箭营站稳脚跟。 “弓箭营可不要废物!” 有人怨气十足。 燕绥是太监的身份,燕山大营三大军都知道的事。 对燕绥极为不满。 想不通郡主为何要选一个阉人。 还让这种靠色上位的人进弓箭营。 “郡主护着他,有什么办法!” “也不知他有什么好,入了郡主的高眼。” 怨气十足。 秦羿川离开漱芳院,来一趟大营。 到弓箭营就听见士兵的不满,对燕绥怨气很深。 这种问题他早早料到,燕绥还没有展现高超的箭法,有人不服是很正常。 他只怕燕绥以前太监的身份。 有人是从心底里就瞧不上太监身份,低看轻视。 第77章 要平安归来 半月后,秦君彦要前往建康参加封后大典。 这次带秦家军十二卫之首青龙卫启程。 秦蓁蓁站在城门前,送秦君彦出城。 城内的百姓个个到城门送秦君彦。 蜀郡城内有万户人,对秦君彦爱戴敬仰。 少女桃花眼盈着水光。 抱着秦君彦不肯放手,苏云纬劝说几次,也没法让秦蓁蓁松手。 站在一旁的燕绥看着少女。 怪不得会传出西南王爱女如命。 看得出来父女俩的感情很深。 “蓁蓁,爹又不是不回来。封后大典结束,爹立马启程回西南!” 身后的秦羿川凑了过来,“蓁蓁,你不让爹走,爹赶不上封后大典。” 秦蓁蓁闻言仍然不放手。 秦君彦看了眼秦蓁蓁身后的沈锦娴。 沈锦娴立马会意,她走上前,准备劝劝秦蓁蓁。 秦蓁蓁忽然松了手,后退一步,桃花眼泛红。 她执着锦扇行了万福礼。 “爹,答应我要平安归来!” 秦君彦闻言眼热不已。 一旁的秦羿川也没什么感觉,毕竟爹参加完就回来。 不过他似乎被蓁蓁影响到了。 想哭的冲动。 秦君彦走上前扶起秦蓁蓁,对着她笑了,“爹答应你!” 秦蓁蓁这才展开笑颜。 目送秦君彦上了马车,跟着开车窗的秦君彦挥别。 苏云纬见小郡主不舍王爷离开,心想他也有一个女儿该有多好。 他家蠢儿子恨不得自己走。 走了就没人管着,自然高兴他出远门。 苏云纬翻身上马启程。 沈锦娴挽着秦蓁蓁的手,看着前方。 萧景湛此人城府极深,心狠手辣,为达到目的没什么是他不敢。 她怕爹此次一去,会出事。 “蓁蓁,我们回去吧。” 沈锦娴挽着秦蓁蓁转身回到城内。 燕绥跟了上去。 秦羿川跟苏叙白两人一同翻身上马回大营。 齐聚在城门前的百姓也散去不少人。 秦蓁蓁回到王府心情不佳,回到漱芳院,躺在榻上歇息。 直到申时,秦蓁蓁醒了过来。 明珠命侍女端来午膳。 秦蓁蓁吃了把脸,见一桌子的膳食。 她坐了下来,瞥了眼明珠,“让燕绥过来陪我用午膳。” 兄长在军营,锦娴人在沈家。 没人陪她用膳。 明珠闻言恭敬领命,派漱芳院的侍女去趟扶风院,请人来一趟漱芳院。 很快,侍女回来复命。 侍女一进屋,行了礼,“郡主,燕郎君他出府了。” 明珠用眼神示意侍女退下。 侍女恭敬向秦蓁蓁行了礼退下。 “人生地不熟的人出府!” 秦蓁蓁不放心,“给秦钰发信号,我要知道燕绥的下落。” 明珠应下。 秦钰一直守在燕绥的身边,几乎要成燕绥的侍卫。 明珠刚出去半会,进了屋,向秦蓁蓁禀告,“郡主,燕郎君人在西山。” 秦钰发出信号是在西山的位置。 秦蓁蓁眯了眯眼。 他怎么会去西山。 秦蓁蓁忽然站起,准备出府去趟西山。 明珠见郡主连午膳都不用,直接出府找人。 命人去撤下午膳,明珠跟上秦蓁蓁。 西山木锦树下。 秦蓁蓁跟明珠骑马赶到时,见到树下的黑衣少年。 树下的少年双手合拢祈祷。 第78章 罕见的蛇毒 少女下了马,提起裙据朝着木棉树走去。 明珠下马跟上去。 站在少年身后的秦钰见到秦蓁蓁主仆二人,毕恭毕敬行礼。 秦蓁蓁走到少年的身旁。 明珠则站在秦钰的旁边。 站在两人的身后。 秦蓁蓁侧眼瞥了眼少年,少年墨色的眸子闭上,双手合拢。 对着挂着无数条红丝带的木棉树。 每天都有人挂着红丝带祈福,为亲朋好友祈祷。 也是西南的习俗。 “郡主,怎么会找到这里?” 燕绥祈祷过后,发现身旁多了一个人,还是他熟悉的人。 西南王府的永乐郡主。 秦蓁蓁桃花眼潋滟,“别忘了,秦钰是我的人,想找到你很容易的。” 燕绥跟秦蓁蓁的目光同时转到后边,望向抱剑的秦钰。 “不过你来这,是为谁祈福!” 一会儿,两人同时收回视线,目光对上挂满红丝带的木棉树。 燕绥侧头望向秦蓁蓁,眉稍轻扬,“为王爷跟郡主祈福!” 说着,他收回目光,望着挂满红丝条的木棉树,双手合拢。 愿永乐郡主一生无忧,平平安安! 燕绥在心中默念。 秦蓁蓁没料到他来西山是为了自己跟父亲祈福。 她还真没选错人,懂事听话。 秦蓁蓁眉开眼笑,她过去树旁的案上拿起毛笔点墨,在红丝条上面写上祈福语。 拿着红丝条回来,亲自绑在树上。 燕绥望着她。 秦蓁蓁一绑好,双手合拢,侧瞥了眼燕绥,眉开眼笑,“你为我跟爹祈福,我为你祈福。” 她望向挂满红丝条的木棉树,双眼闭上,心中默念祈福语。 后边的明珠看着郡主跟燕绥,脑子只想到两人真是般配。 俊俏小郎君配绝色佳人。 半个时辰后,秦蓁蓁跟燕绥打道回府。 两人骑马齐头并进。 ... 一个月后,建康,皇宫朝仪殿。 秦君彦参观封后大典准备出宫,打算后天启程回西南。 结果..... 朝仪殿 秦君彦吐一口鲜血,嘴唇发黑,一看就是中毒。 萧景湛望着榻上吐血的秦君彦,转开身。 徐太医走过去。 态度毕恭毕敬,躬身拱手,“回皇上,王爷他中毒,是中了一种罕见的蛇毒,恐怕撑不过一年!” 萧景湛脸色大变,满脸伤心欲绝。 “当真没法救回来?” 这时,外面传来太监尖锐的高声。 “太后娘娘驾到!” 徐太医则是摇了摇头,“无药可治,最多只能帮王爷拖延时日,撑不到一年。” 萧景湛摆手示意徐太医退下。 徐太医恭敬行礼退下去。 经过秦太后身旁时,躬身行礼。 秦太后扶着韦姑姑的手,走进朝仪殿。 内殿中,萧景湛见到秦太后,立马迎上去,行了礼,“母后!” 秦太后一心只想着秦君彦没理踩萧景湛,她立马走到榻边。 望着嘴唇发黑的兄长,身上都是血渍。 嘴角还沾着血。 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中毒! 如今后位是顾家女郎,身后是淮南顾家。 在这个时候兄长出事,淮南顾家、洛邑柳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第79章 撑不到一年 “你大舅什么情况?” 秦太后瞥了眼萧景湛,人好端端却在宫里出事。 人是参加封后大典出的事,让她如何跟二哥跟宗族交待。 萧景湛双手负立,望向榻上的大舅,眼中掠过阴冷。 不过很快一闪而逝。 “太医看过了,大舅他中了罕见的蛇毒,撑不到一年!” 秦太后瞳孔紧缩,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意思是说长兄中的毒无药可救。 好阴狠的一招,一击毙命。 “哀家不信大盛还找不出医治西南王的方法。” 秦太后震怒。 想到长兄不在,她的亲侄子羿川可压不过各路诸候。 而秦家也会元气大伤,要全靠着二哥一人。 秦太后一怒,内殿的韦姑姑跟赵程心惊不已。 两人伏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萧景湛走过来,亲自扶起秦太后。 秦太后双腿发软,要不是萧景湛扶稳她,恐怕跌倒在地。 “母后,朕会为大舅寻遍天下名医,也要治好大舅。毕竟大盛可不能没有大舅。” 萧景湛意味深长扫了眼秦太后。 秦太后一下子老了十岁。 秦君彦是她的底气,她是不会允许秦君彦出事,危及到她在宫中地位。 以及她的皇儿帝位。 “皇儿,一定要帮你大舅。我们母子想要高枕无忧,你大舅不能出事!” 萧景湛“嗯”了一声。 扶着秦太后出内殿。 伏跪在地的韦姑姑跟赵程起了身,两人赶紧跟上去。 人走后,一道黑色的身影在内殿现身。 望着榻上的人。 就在这时,一群太医走进内殿。 黑色的身影在众太医进殿前离开。 与此同时,秦府书房。 坐在案前的秦君弘神色严肃。 单膝跪在秦君弘面前的黑衣劲装青年,恭敬拱手,“能救王爷唯有秦相!” 秦君弘有些犹豫。 他不确定这事是不是跟萧景湛有关。 秦家确实是势大过头,不过眼下的大盛还是需要兄长坐镇。 大盛各路诸候,萧景湛是压不住。 即使他知道萧景湛选了顾家女为后,势必是要扶顾家,疏离秦家。 也不至于在这个时候动兄长。 直到兄长的人过来,秦君弘有些动摇了。 “本相先去宫里一趟。” “一切有劳秦相!” ... 秦君弘让蒋氏替他更衣,立马去一趟宫里。 书房内,蒋氏接过侍女递来的玉板带,拴在秦君弘的腰上。 “夫君,已经巳时,还要进宫吗?” 这个时辰进宫,莫非是出事了。 说着,蒋氏接过侍女递来的官帽,亲自给秦君弘戴上。 秦君彦中毒留在宫中,即使是宫里的人也不知这事。 萧景湛早早将消息封锁,宫外的人是不知秦君彦中毒一事。 连秦君弘也是通过青龙卫传递消息,才知兄长身中蛇毒。 “宫里有事,我必须走一趟。” 秦君弘明显不想多说,只说一句宫里有事。 蒋氏跟秦君弘是少年夫妻,对枕边人十分了解,自然是听出夫君不愿多说。 她也没多问。 亲自送秦君弘出府。 秦君弘抵达皇宫被拒之宫门外。 赵瑞手抱着一柄雪白的拂尘,传达萧景湛的意思,劝秦君弘先回去。 有什么事明早再来。 第80章 恐怕还被瞒在鼓里 秦君弘不说话,无视赵程,撩袍跪在承天门前。 赵程见秦君弘跪在地,大有见不到皇上势不摆休。 秦相到底是什么情况? 今晚是帝后的大喜之日,非要在皇上办事的时候见人。 莫不是成心是要他挨骂。 赵程脸色不太好。 “秦相,皇上他......” “皇上不见臣,只能跪到皇上愿意见臣为止。” 秦君弘没等赵弘把话说完,打断赵程接下的话。 赵程还想劝,秦君弘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回去将本相的话转告皇上。” 秦君弘瞥了眼抱着拂尘的赵程。 赵程对上秦君弘的目光,手抖了一下。 他躬身,转过身走进去,前往皇后的宫殿凤仪殿。 凤仪殿内殿 萧景湛正跟他的新皇后翻云覆雨过后,准备要睡。 这个时候赵程在门外转告秦君弘的话。 跪在地上,等候萧景湛发号施令。 萧景湛翻身坐起,脸黑了,目光阴沉。 看来他的宰相二舅是不将堂堂一个天子放在眼里,都说过不见就不见。 非要见他,见不到以跪在宫门前来威胁。 跪在地上的赵程瑟瑟发抖。 生怕萧景湛将气撤在自己的身上。 萧景湛咬牙切齿,“请秦相到含元殿!” 赵程领命,站起,躬身退下。 殿内的萧景湛黑着脸,唤宫人进来,替他更衣摆驾含元殿。 承天门前,赵程再次走出来,毕恭毕敬请秦君弘进宫。 赵程上前一步扶起秦君弘。 秦君弘瞥了眼赵程。 “带路吧。” 赵程面对一国宰相,是连气也不敢喘,恭敬在前面领路。 萧景湛刚摆驾回到含元殿,赵程也将人给带来。 将人领进含元殿,赵程退出含元殿,守在殿外候着。 殿外的小太监凑近赵程,忍不住问,“公公,这是什么情况?” 赵程一脚往小太监身上踹过去。 瞪了眼小太监,吓得小太监不敢多嘴,生怕又遭赵程毒打。 殿内,秦君弘躬身行礼,“臣见过皇上。” “二舅,这个时候非要见朕,有什么事?” 萧景湛按捺下心中的怒火,在秦君弘面前是不会摆出半分不耐。 秦君弘抬起眼望向萧景湛,直接开门见山。 “回皇上,兄长至今还没回到府中,臣很担心!” 萧景湛闻言,心中冷笑。 秦家仗着是皇亲国戚,手握大权,皇宫是他们想来就来。 萧景湛压下心怒,他站起,走上前,“二舅,跟朕去一个地方。” 说着,萧景湛抬起脚步离开。 后边的秦君弘转过身,跟了上去。 一群阉人太监跟宫人跟在萧景湛以及秦君弘的身后。 前往朝仪殿。 到了朝仪殿,秦君弘跟着萧景湛走进朝仪殿的寝殿。 里面一众太医院的太医。 躺在榻上的人赫然是他长兄秦君彦。 以徐太医为首,领着众太医跪在地上。 秦君弘的注意力全在榻上的秦君彦身上。 他走到榻边,望着嘴唇发黑的兄长,手心冒出细汗。 兄长果然是中毒。 中毒的事,要不是青龙卫,他恐怕还被瞒在鼓里。 也让秦君弘不得不多想。 秦君弘不动声色瞥了眼萧景湛。 第81章 带人出宫 萧景湛走了过来,站在秦君弘的旁边。 瞥了眼榻上的秦君彦开口。 “大舅身中剧毒,太医也束手无策。恐怕撑不到一年。” 撑不过一年?! 秦君弘脸色大变。 秦君弘眼中的锋芒锐利。 “查出是谁下的毒?” 秦君弘只问萧景湛毒是谁下的。 萧景湛还以为秦君弘的注意力全在秦君彦身上。 没料到秦君弘在这个时候问起下毒的人。 萧景湛摇了摇头,“还没查到。不过朕已经让内卫府接手。” 秦君弘闻言,他望向跪在地上的徐太医,不过很快收回视线。 跪在地上的徐太医也察觉到有人望着自己。 撑在地的双手抖了一下。 这时,榻上的秦君彦忽然睁开眼,吐了口血。 吓得秦君弘让人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徐太医起身立马去看,给秦君彦施针。 萧景湛跟秦君弘出了内殿。 两人来到偏殿。 “二舅,大舅的情况也看到了,西南不可一日无帅!” 秦君弘闻言眯了眯眼,他可不懂萧景湛的意思。 西南是郡国,是先皇赐给兄长的封地。 兄长即使是出事,也有他的侄子秦羿川继承兄长的王位。 哪来的西南一日无帅。 秦君弘目光寒冷。 看来兄长中毒事件跟他这位外甥十有八九有关系。 他躬身拱手,“皇上不必忧虑此事,兄长即使是真出事,西南还有羿川。” 萧景湛的脸倏然一黑。 秦羿川一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子,能压得住各路诸候吗? “二舅说的对,是朕多虑了,差点忘了还有羿川。” 萧景湛走出偏殿。 秦君弘也跟了上去。 两人再度走进内殿,秦君彦已经醒了,坐在榻上。 萧景湛很意外,秦君彦醒了过来。 已经穿透好鞋靴,在榻上坐着。 着实把萧景湛吓一大跳。 而秦君弘见人醒了,松了口气。 他走了过去,“兄长,既然已经醒了,我送你回府。” 秦君彦虚弱颔了颔首。 秦君彦正有此意,他也不想待在宫里,一刻也不想多待。 “二舅,大舅他刚醒,不易动身,先留在宫里休养。” 萧景湛不明白人怎么忽然醒了过来。 说什么他都不会让秦君弘将人带出宫。 秦君弘直接拒绝,“皇上,兄长在宫里中毒,臣实在放心不下。” 说着,他扶起秦君彦,朝着萧景湛颔首。 不给萧景湛说话的机会,直接将人带走。 萧景湛脸直接黑了。 殿内的众太医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喘。 宫外,有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守在承天门的禁卫军心惊不已。 他们在面对秦家军十二卫之首青龙卫。 大盛除了西南王的秦家军能带进建康,其余人敢带军进来,视为反叛。 直到秦君弘扶着秦君彦出了承天门。 守在承天门的禁卫全跪在地上。 一个穿着金色盔甲的青年下马,走上前,扶着秦君彦。 直到青龙卫撤走,皇城的禁卫军松了口气。 什么情况? 先是秦相过来面见皇上。 为了见皇上长跪在承天门不走,除非皇上愿意见。 接着就是西南王麾下最强战斗力的青龙卫。 第82章 秦家二郎能救 秦君弘带出秦君彦,当晚送秦君彦出城。 马车内,秦君弘拿出一瓶白色瓷瓶递给秦君彦。 “大哥,清风丸能暂时压住你体内的蛇毒。” 秦君彦接过手,嗯了一声。 城门郎压根来不及向上头禀告,只能放道让人走。 秦家军的十二卫之首青龙卫,他们也没胆子去挡着不让走。 等到萧景湛得到消息时,人已经离开建康。 即使能赶上也没用,禁卫军打不过青龙卫。 萧景湛也想到秦家军跟西南三军还没得手,也没敢派兵去追。 想到秦君彦中了毒,萧景湛眼中划过一抹得逞。 等秦君彦回到西南已经是半个月的事。 西南王府,畅和院 秦蓁蓁死死咬住娇嫩的下唇,桃花眼泛红。 她望着躺在床上的父亲,眉眼凉薄。 云何脸色也很难看。 王爷启程建康时人还好好的。 回来时身中剧毒。 单膝跪下的宋初抱拳,“宫里有人给王爷下了毒。” 秦蓁蓁执着宫扇的手紧了几分。 宫里的人下毒。 “末将怀疑......” 宋初犹豫抬眼看了眼秦蓁蓁。 秦蓁蓁见宋初有些犹豫,忽而开口。 “你有话直说,这里只有我跟云叔!” “王爷是在宫里中的毒,似乎是跟皇上有关。” 宋初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告诉秦蓁蓁跟云何。 世子人不在,他只能跟郡主跟云何说。 秦蓁蓁得知是二叔带父亲出宫。 她危险眯了眯起桃花眼。 “皇上还对秦相说过一句西南不可一日无帅!” 说着,宋初脸色一沉。 摆明在说王爷无救。 即使王爷不在,西南还有世子,怎么就成了西南一日无帅。 云何目光一冷。 秦蓁蓁眼中噬冷。 她重活一世,只想保护父兄而已。 只要萧景湛别惹她,不要动她父兄..... 结果他真动了她的父亲。 满胸的怨恨,让秦蓁蓁恨不得将萧景湛剥皮拆骨。 秦蓁蓁气笑了。 前世她没保住父兄,今世她一定要保住。 会让萧景湛付出代价。 她要摧毁萧氏皇族,更要改朝换代。 其实她早该这样,就不会让父亲陷于生死边缘。 “他想动西南的主意。”秦蓁蓁忽而冷笑,“恐怕他最想动的是秦家军!” 宋初跟云何见她一针见血,大吃一惊。 秦蓁蓁望着躺在榻上的父亲。 “目前先不管萧景湛,我只想知道爹的毒能解吗?” 秦蓁蓁转过来,目光扫过宋初。 宋初对上秦蓁蓁的眼神,第一次觉得郡主比王爷的眼神还可怕。 “有,秦相跟末将说过,秦家二郎能救!” “你是说二哥能救我爹!” 宋初颔了颔首。 江左秦家小一辈中,秦家二郎是秦相之子秦云祈。 天赋异禀学富五车,是大盛的奇才。 本来以秦家的家世,秦云祈生来就是王候将相之命。 结果秦云祈不顾秦家跟秦家宗族的反对,皈依佛门,出家为僧。 秦蓁蓁想到已经出家的二哥能解毒,半忧半喜。 “二哥远在番邦,爹能撑到他回西南吗?” 秦云祈远在番邦,秦蓁蓁怕秦君彦撑不到秦云祈回来。 第83章 一个字也不能传出去 宋初低头拿出一瓶白色的瓷瓶。 他站了起来,走上前,双手呈上。 秦蓁蓁接过手,瞥了眼手中的瓷瓶。 宋初躬身拱手,“有秦相的清风丸,王爷能撑过一年。” 只要二郎在一年之内赶回西南。 王爷定能撑到人回来。 秦蓁蓁没想到清风丸还是二叔给的。 前世,二叔跟秦太后萧景湛是一伙。 自己还是他亲自送上黄泉路。 秦蓁蓁如今是越来越看不懂她的二叔秦君弘。 三番四次站在父亲这边。 明明是最好除掉父亲最好的时机。 可二叔不动手反而出手。 她望向一旁的云何。 云何对着她颔了颔首。 宋初看着秦蓁蓁,等着她的命令。 王爷如今命悬一线,王府只能靠王爷的一对儿女拿主意。 秦蓁蓁拿着白色瓷瓶,转过身去,望向榻上的父亲。 她开口,“宋初,你先回军营稳定军心。我爹的事,一个字都不能传出去。” 父亲是秦家军跟西南三军的灵魂。 要是父亲中毒的事传出去,势必动摇军心,人心煌煌。 如今知道父亲的事只有青龙卫知情,而宋初是青龙卫的将军。 这事交给宋初是最合适不过。 宋初恭敬遵命,行礼退了下去。 一旁的云何见秦蓁蓁遇事不慌处事不惊,在短时间内防范于未然。 王爷中毒一旦传出去,不仅是西南会乱,恐怕是整个大盛都乱了。 这时,明珠走进内室。 她对着秦蓁蓁行了礼,“郡主,苏副将跪在院里,让苏郎将打自己。” 秦蓁蓁闻言转过身,“苏伯伯他跪在院外?还让苏大哥打自己!” 明珠颔了颔首。 她跟其他侍女都吓得半死。 她们看着都觉得痛,可苏副将让苏郎将使劲往死里打。 苏郎将也不敢违抗苏副将的命令,红着眼一鞭一鞭打在苏副将身上。 “郡主,苏云纬大概认为王爷出事,是认为自己无能,让王爷出事!” 秦君彦跟云何以及苏云纬三人,一同参兵,出生入死。 感情十分深厚。 云何自然是了解苏云纬。 “云叔,我先去看苏伯伯。” 云何颔了颔首。 如今能劝动老苏也只有郡主。 秦蓁蓁抬步离开内室。 明珠也跟了上去。 坤和院院内 苏云纬已经脱去盔甲,穿着单薄的中衣跪在地上。 白色的中衣染上血,伤痕累累。 大声喊,“使劲,再使劲!” “爹,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会没命的。” 苏叙白打不下去,扔掉蟒鞭,他高仰着头。 他要打的人可不是敌军细作,是他的父亲。 “为父的话都不听了。我让你继续打,使劲的打!” 苏叙白忽而跪在地,抱着苏云纬。 “爹,我已经没娘了,不能再失去爹!” 秦蓁蓁桃花眼泛红。 萧景湛犯的错,却让苏伯伯来承担。 秦蓁蓁大步走了过去。 院中不少的侍女跟奴仆聚过来看。 她们见到秦蓁蓁来,脸色一变。 赶紧行礼,“郡主!” 跪在地上的父子俩,望向站在他们面前的少女。 苏叙白见到秦蓁蓁,喜上眉梢。 爹最疼郡主,要是郡主劝的话,爹一定会听。 第84章 将人请回来 秦蓁蓁蹲下,望着苏云纬开口,“苏伯伯,关于爹的事,我想单独谈。” 苏叙白也不等苏云纬开口,先站起再将人扶起。 苏云纬觉得自己很没脸见秦蓁蓁,站起来都不敢看她。 想到王爷在宫中出事,他人却在城外。 连王爷中毒的事还是王爷脱险后才知这事。 明珠上前扶起秦蓁蓁。 一行人往主院走去。 众侍女们纷纷行礼低着头。 苏云纬来到花厅,苏叙白带人来就走了。 秦蓁蓁是有事要跟苏云纬单独谈。 秦蓁蓁唤人先替苏云纬上药。 等人上完药,秦蓁蓁执着宫扇走进花厅。 苏云纬见到秦蓁蓁来了,起身躬身拱手。 秦蓁蓁在他左边的位置坐下。 她拿出紫兰簪,放在案上。 苏云纬拿起紫兰簪。 这簪子是秦相之子秦云祈送给郡主的及笄礼。 “苏伯伯,我爹身中剧毒,能救他的人只有我二哥秦云祈!” 苏云纬闻言,睁大双眼,望着秦蓁蓁。 郡主的意思是秦家二郎能解王爷的剧毒。 可他没听说过这二郎会解毒。 只知是位奇才。 少年时就剃度为僧,也气得秦相跟秦家人不轻。 秦相膝下的三个儿子,就秦云祈没有夭折。 结果秦云祈不仅没打算进入庙堂为官,反而是要出家。 这不是要秦相绝后吗? “二郎会解毒?” 说着,苏云纬很紧张望着少女。 秦蓁蓁颔了颔首。 苏云纬拿着簪子起身,自动请命,朝着秦蓁蓁躬身拱手。 “郡主,既然二郎会解毒,末将立马带人回到西南。” 苏云纬恨不得立马将人带回西南。 替王爷解毒。 秦蓁蓁端起茶盏喝了口茶。 她优雅放下茶盏,“苏伯伯,二哥在番邦。所以我这次要请苏伯伯前往番邦,带着二哥送给我的紫兰簪请他回来。” 苏云纬颔了颔首,“郡主,末将定把二郎带回西南。” “苏伯伯,我爹最多撑到一年,一年之内务必将人带回来。” 苏云纬颔首。 他一定会将人带回来。 与此同时,燕山大营校场 燕绥坐在黑马之上,眼蒙着黑带,手拿着弓箭。 只见他拿着弓箭,三支箭矢对准靶心。 围在周围看戏的士兵都在看好戏。 这未来的小郡马是受了刺激。 蒙着眼还想命中靶心。 也不想想他们宁字营可是弓箭营三营最差的一营。 他们宁字营最强也做不到蒙着眼命中。 还是三支箭矢齐发。 燕绥拉着弓,一射。 三支箭矢全部命中靶心。 守在箭靶旁的士兵看着燕绥箭靶,三支命中靶心。 他揉了揉眼,不敢相信。 其他人看他这样,心想燕绥到底射得有多差。 直到士兵高喊一句。 “全部命中!” 周围的交头低语声音一下子就没了。 他们目瞪口呆看着眼前一幕。 什么情况? 燕绥竟然命中靶心,还是蒙着眼射出的箭。 “你是不是看错了。” 有人不相信高喊。 燕绥自从分配到他们宁字营,就没人搭理过,也没人教。 都是一个人独自练,完全没人教。 怎么可能做到三支同时命中。 ... 第85章 挑战信 不少人是死活都不信。 他们怎么可能会输给曾做过太监的人。 有人走过去看,结果那人看傻了,连话也不会说。 第一个公布的士兵满脸我没骗的模样。 后面的人看这情况,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莫非燕绥当真命中靶心。 他们不愿信,可去看箭靶的人迟迟不说话。 心里没有底。 燕绥摘下黑带,他望向前方。 那人翻身上马,策着马到燕绥的面前。 对着燕绥抱拳执礼,“燕郎君箭法高超,我心服口服。” 沈锦华声音厚亮,整个校场都听得见他的声音。 燕绥没说话,给对方回了礼。 弓箭营三营之一的宁字营士兵,彻底信了燕绥蒙眼也能射中靶心。 这事很快传遍宁字营。 慢慢传到其他两个营。 知道永乐郡主找的小郡马似乎不是废物。 也是有几分本事。 “怪不得王爷同意燕绥进弓箭营,原来小郡马不是废物!” 凤字营营帐内,长相俊美的青年,嗤笑一声。 他坐在主位,把玩手中的箭矢。 燕山大营的将士们对燕绥恨不得剥皮拆骨做成人骨扇子。 也不知用什么阴招让小郡主非他不可。 “他在宁字营的确还可以,要是在凤字营,恐怕小郡马还排不上号。” 凤字营其他士兵开口。 其他人闻言大笑。 中卫军是世子麾下,其中包括弓箭营,由世子的心腹程校尉程煜管。 弓箭营有三营,分别是凤字营、火字营以及存在感极低的宁字营。 青年闻言,心生一计。 他拿着箭矢一手扎案上。 也吓得众人一跳。 “是时候让小郡马明白宁字营跟凤字营的差别!” 话落,没人出声应。 也不像往常附和。 营帐内的数十人,是跟青年混。 周天瑞见没人开口,冷笑,“你们怕自己会输给宁字营?” “小郡马他可是郡主的人,世子未来的妹婿。就没必要跟他作对。” 有人开口,立马有人附和。 燕绥被苏郎将带到大营揍了一顿。 下场就是被秦家军出身的秦钰出手教训。 还是郡主亲口下的命令。 谁不知道苏郎将跟世子郡主从小玩到大,跟郡主情同兄妹。 结果还不是被郡主收拾了。 他们要是找燕绥的麻烦,下场可想而知。 “不过是比试,谁让你跟他作对。” 周天瑞拔起扎穿在案上的箭矢。 其他人真搞不懂周天瑞。 他们私底嘴一下燕绥就成了,何必要把事情闹大。 也不想想他们是在别人的大舅子底下当差。 “都不说话,我就当你们同意。” 周天瑞单方面强迫众人。 众人一脸不情不愿。 ... 翌日,宁字营接过凤字营的挑战信。 宁字营的都尉瞥了眼挑战信。 凤字营那群家伙真无耻。 明知两营的实力差距过大。 还对他的宁字营下战书,摆明是让宁字营难看。 “都尉,其实你也不用怕,宁字营可是有小郡马坐镇。” 宁字营营帐内 沈锦华眉开眼笑。 都尉听他提起燕绥,倒是想起程校尉跟他说过的话。 程校尉跟他说,燕绥箭术在世子跟苏郎将之上。 他怎么就忘了宁字营还有一位高手。 第86章 不怀好意 都尉腾地站起,拿着挑战信,快步走出营帐。 沈锦华双手抱胸,眉开眼笑。 他也想知道燕绥对上凤字营,谁会更胜一筹。 梵浩拿着挑战信去找程煜。 了望台内,程煜接过梵浩递来的挑战信,他看了眼,随后扔给梵浩。 程煜望向前方,忽然开口。 “你是怕这次又输给凤字营。” “不是,属下是想让燕郎君代表宁字营接受挑战!” 程煜收回视线,睨了眼梵浩。 “你自己决定就行,不必跟我说。” 梵浩闻言,明白程煜的意思。 他躬身作揖,“属下明白。” 程煜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等梵浩走后不久,程煜收到天机营的消息。 程煜看了眼纸条。 本来以为是凤字营跟宁字营之间的恩怨,结果是冲着燕绥来的。 好一个周天瑞,想动郡主的人,还真是活腻了。 程煜本想跟秦羿川说这事,不过人不在,程煜亲自去一趟王府。 一五一十告诉秦蓁蓁。 事关燕绥,关于燕绥在宁字营的一切,程煜不敢瞒着秦蓁蓁。 “军营是靠实力说话的地方,周天瑞不服,就让燕绥用实力把他打服。” 秦蓁蓁红唇勾了勾。 程煜闻言,恭敬领命。 五日后,秦蓁蓁亲自送苏云纬出城。 苏云纬翻身上马,望向在城门口的少女,抱拳执礼。 秦蓁蓁微微颔首。 这次苏云纬穿着便服。 带走王府十大高手。 苏云纬一行人刚走不远,一个骑着快马的士兵快马加鞭,抵达西南的中心蜀郡。 西南王府,厅堂 秦蓁蓁坐在主位。 秦君彦身中剧毒,秦羿川人不在西南。 无论是王府还是秦家军,都会以秦蓁蓁为主。 苏叙白拿着黄色皮的折子递给秦蓁蓁。 “锦州刺史送来的折子。” 苏叙白递给秦蓁蓁,站在一旁。 云何跟宋初相视一眼。 莫非是锦州刺史的求救。 秦蓁蓁展开折子,看着折子的内容。 良久,秦蓁蓁将折子放在桌案上。 她望向众人,这几人是信得过的人,是父亲的心腹。 “萧景湛这次还是派出郑昭到西南,已经抵达锦州。” 锦州是西南管辖的范围,是以秦君彦为主。 锦州有什么事,锦州刺史第一时间想到人也是秦君彦。 苏叙白第一次听见郡主直呼当朝天子其名。 莫非上次赵瑞对燕绥下杀手,不仅是郑公公激怒到郡主,连萧景湛也是。 云何跟宋初闻言,脸色瞬间大变。 苏叙白不知其中缘由,可他们俩却知道。 王爷身中剧毒,世子也不在西南。 这个时候过来显而易见,是不怀好意。 “郡主,狗皇帝摆明是不怀好意!” 宋初直接破口大骂,着实把苏叙白吓得不轻。 宋初不愧是王爷麾下的青龙卫将领。 郡主最多也是直呼其名,也没开口大骂。 秦蓁蓁扯了扯唇,“既然他们想来就由着他们,只怕进得来出不去。” 苏叙白闻言,一时之间看不清秦蓁蓁。 这位小郡主给他的感觉就是出身高门贵女,一举一动都透着大家风范。 今天的郡主跟平常比,好像变了。 其他两人是知道秦蓁蓁知道王爷中毒的事,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毕竟自己的父亲被人毒害,还知道幕后主使,还能冷静坐下来,已经很难得了。 第87章 要是不接,你就得押他们回来见我 “郡主,末将是怕萧景湛将王爷的事传出去。” 宋初脸色不太好,说出自己心中的忧虑。 一旁的苏叙白觉得自己跟傻子一样,完全听不懂他们说的话。 云何没出声,他只是看着主位的少女。 他想听听秦蓁蓁怎么说。 “他不敢!除非他当腻了皇帝,想要退位。” 秦蓁蓁完全不担心这个。 没有得到秦家军跟西南三军兵权,萧景湛可不敢,也没有那个胆子。 云何再次被秦蓁蓁惊到了。 郡主看事看得很透。 竟然看得出来萧景湛的顾忌。 宋初也认为秦蓁蓁说得有理,要是没有西南镇压各路诸候,大盛早被人反了。 “郡主,宋将军,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苏叙白完全在状况之外。 一旁的云何凑在他的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苏叙白咬牙切齿,“郡主,当真是狗皇帝对王爷下毒!” 脸气黑了,苏叙白才明白老爹怎么会突然跪在王爷的院里。 还让自己使劲往身上打。 原来王爷中了毒,还是跟狗皇帝有关。 怪不得老爹要出远门,原来是去番邦请秦云祈回来替王爷解毒。 “我本来不确定是不是萧景湛下毒,如今看来不用猜了。” 苏叙白脸色难看。 心里头大骂百来遍萧景湛也消不了怒火。 要不是王爷在,各路诸候早就反了。 秦蓁蓁忽而站起,她对着苏叙白一笑,“你带一个营去接郑昭过来见我。” 苏叙白傻眼了。 郡主让他亲自去接郑公公。 他不杀了那条老阉狗就不错了,让他去接人,郡主也不怕人死在他银枪之下。 “郡主,当真要我接?” 秦蓁蓁勾唇笑了笑,“你可以不接。” “要是不接,你就得押他们回来见我。” 苏叙白差点给秦蓁蓁给跪了。 还以为郡主当真要自己去接。 不接可以押回来,苏叙白恭敬领命。 他一定会将人押回来见郡主。 一旁的宋初跟云何闻言,两人也十分赞同。 郡主是打算给萧景湛一个下马威。 还真以为西南是他们想来就来的地儿。 ... 响午,秦蓁蓁坐轿前往燕山大营。 燕山大营中卫军一处小校场。 秦蓁蓁提起裙据走上台阶,明珠跟在她的后边。 见到秦蓁蓁过来,狄戎跟程煜齐齐见礼,“参见郡主!” 狄戎向来嚣张,甚至连世子也不会放在眼里。 不过对于秦秦蓁,狄戎也不敢太狂。 特别是上一次他刚被教训完,也不敢在秦蓁蓁面前造次。 校场众多士兵向高台上的少女行礼。 周天瑞慕仰望着高台上的秦蓁蓁。 他们西南小郡主值得更好,不该毁在燕绥身上。 周天瑞决定要让燕绥在军中再也抬不起头。 秦蓁蓁在主座落坐。 接过明珠递来的宫扇。 她看了眼校场上的众人,并没有见到燕绥。 秦蓁蓁忽然开口,“燕绥人呢?” 狄戎是过来看热闹,他是不知燕绥在不在。 程煜看了眼他旁边的梵浩。 梵浩立马朝着校场看,没见到燕绥。 整个人都傻了。 他也没看到燕绥。 第88章 我会为郡主拿下第一 梵浩站了出来,躬身拱手,“末将命人去......” 他话还没说完,秦蓁蓁忽而摆手。 梵浩赶紧闭上嘴。 秦蓁蓁望着袭着一身白衣劲装的少年走进小校场。 高台上的几人,除了梵浩背对着,其余看向校场的少年。 小校场 燕绥望向高台上的少女,躬身作揖。 秦蓁蓁扶着明珠起了身,她上前。 目如秋水,脸上挂着笑容。 “燕绥,我信你能赢!” 燕绥抬眼看过去,对上秦蓁蓁漂亮的桃花眼,心跳开始狂跳。 “我会为郡主拿下第一。” 燕绥对着高台的少女保证。 身后的明珠轻咳一声。 郡主没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吗? 狄戎也在看着,心想着这郡主对燕绥还真是情深。 梵浩也回到程煜的旁边,他看着郡主跟燕绥的态度,心惊不已。 他之前是听说,可没有亲眼见过。 周天瑞冷眼望向燕绥。 还想拿下第一,痴人说梦。 想要拿第一,先问过他同不同意。 他会让郡主明白,她挑中的人并不适合。 凤字营的人见郡主对燕绥的态度。 顿时就后悔轻易答应周天瑞。 秦蓁蓁回到主位坐下,她瞥了眼梵浩。 “让他们开始吧。” 梵浩颔了颔首。 凤字营跟宁字营各派出五人。 宁字营派出的五人,其中有四人一脸要输的模样。 周天瑞眼中含过几分讥诮。 双方抱拳执礼。 随即有人拉着十匹战马进来。 分配给他们十人一人一匹。 所有人翻身上马。 燕绥刚坐上,黑马忽然发狂,想要将马上的人甩下去。 秦蓁蓁也见到燕绥的马不对劲。 她站了起来,细眯了眯桃花眼。 她命程煜去帮忙。 宁字营的人很担心望着燕绥。 心想该不会有事吧。 真怕会影响到燕绥的比试。 另外九人拉弓射箭,射中他们各自的箭靶。 这时,燕绥的马前蹄高高扬起,嘶鸣着长空。 狂性消失,不再使劲马前蹦后脚踢。 程煜刚下来,结果马已经被驯服了。 秦蓁蓁也看到,眉开眼笑。 差点忘了燕绥懂骑射。 驯服一匹烈马,对他来说似乎也不难。 九人已经有四人淘汰了,凤字营有四个留下,宁字营除燕绥外,只有一个宁字营的。 “不想输得太难看,认输还来得及!” 周天瑞的位置在燕绥的旁边。 他低声说了一句。 声音只有他跟燕绥两人才听得到。 燕绥眼神也懒得给对方,他拉着弓,一箭命中靶心。 射中靶心的箭靶被人拿走,换上新的箭靶,在原来的箭靶位置远了一半。 燕绥再次拿起手弓,再度射出一箭,命中靶心。 其余四人射出第五箭出局。 还有周天瑞跟燕绥在继续。 周天瑞已经射出第九箭。 开始第十箭。 周天瑞拉开弓又放下,喘了口气。 第十箭,他定要射中。 燕绥已经第七箭。 三个营的兵,见燕绥已经射第七箭,还没有出局,心惊不已。 高台上,狄戎忽然对着秦蓁蓁开口,“郡主眼光真不错,挑中燕郎君。” 狄戎说这话没有虚情假意,是发自内心。 第89章 拿下第一 秦蓁蓁骄傲抬起下巴,“我选的人自然不错。” 狄戎:“......” 也就有几分姿色,跟骑射而已。 这小郡主还真以为燕绥是良配。 狄戎只笑不言。 程煜瞧着狄戎在郡主面前想言又不敢言,心里爽了一下。 在世子面前,一脸嚣张,总是挑衅世子。 周天瑞的第十箭还差一点就成功。 宁字营是很看不惯周天瑞高傲自大,但不得不承认,周天瑞是弓箭营的第一人。 也是唯一有机会进神箭营的一个。 这时,燕绥已经射第九箭。 除了秦蓁蓁跟程煜外,所有人目瞪口呆。 宁字营的人激动不已。 小郡马还真是替宁字营争气。 凤字营最强的周天瑞也是射出第九箭。 看谁还敢说宁字营全是废物。 周天瑞脸色很难看。 是没想到燕绥能达到自己的高度。 怎么可能。 这对周天瑞来说太打击了。 燕绥一个阉人,怎么可能跟他是在伯仲之间。 高台上的狄戎盯着燕绥看。 这西南未来的小郡马是有几分本事。 跟周天瑞的实力相当。 接到燕绥的第十箭射出,狄戎看傻了。 第十一箭、十二箭、十三箭...... 燕绥准备拿起第十四箭。 三个营的人擦了擦眼。 目瞪口呆,难以相信他们看到的一幕。 燕绥在射出第十四箭。 这实力完全能进神箭营。 这种实力,王爷怎么会将人送来弓箭营,还是送到宁字营。 沈锦华崇拜得不行,盯着射箭少年看。 怪不得郡主挑中燕绥。 有颜有实力,只可惜是个太监。 燕绥准备要射第十五箭,秦蓁蓁忽然站起,走到前面,望着马上的少年。 “继续让你射,恐怕校场不够大。” 声音刚落,燕绥望向高台的少女。 秦蓁蓁睨了眼梵浩。 “梵都尉还不宣布谁第一?” 梵浩擦了额头的冷汗,站出来宣布这次的结果。 经过这次的比试,所有人都对燕绥改变了态度。 原以为是一个走后门的废物,结果人家的实力是能进神箭营。 看来弓箭营第一的名号是要易主了。 燕山大营的出口处,秦蓁蓁接过明珠递来的食盒。 亲手交给燕绥。 燕绥接过手,他对上秦蓁蓁的桃花眼。 “特意给你买的。” 燕绥抱着食盒,眉稍上扬。 他抱着食盒躬身,“谢过郡主。” 秦蓁蓁听他这话可不高兴了。 都跟她来西南两个月,对她还是君臣之礼。 有种不敢逾越半步。 “第一的礼物,不用谢。” 话落,燕绥抬起头,对上秦蓁蓁的眸子。 秦蓁蓁哼了声,转过身抬步走。 明珠走前瞪了他一眼。 燕绥不知自己哪里惹到秦蓁蓁。 最后他抱着食盒回到营帐。 营帐内,沈锦华见到燕绥抱着食盒回来。 除了沈锦华外,帐内还多了五人。 这次他们不请自来,想跟燕绥说声对不起。 他们只想着燕绥前身是太监,配不上郡主,私下诋毁燕绥。 燕绥向来不喜人多。 营帐内突然多出六人,墨色的眸子冰冷。 他放下食盒,坐在坐榻上。 “你们有事?” 第90章 奉旨前来西南 其他人将目光投在沈锦华身上。 沈锦华向来能言善辨,死都能说成活的嘴。 所有人的希望都放在沈锦华的身上。 “燕郎君,这次我们过来是来道歉。” 沈锦华这话刚落下,其他五人跟着附和跪在地上叩首。 “燕郎君,我们知错了。” 沈锦华抱拳执礼。 燕绥算是明白他们这次为何而来。 他瞥了眼众人,“道歉收到,你们可以回去了。” 显然燕绥开口逐客。 沈锦华还想说什么,燕绥扫了他一眼,意思是说他该走了。 向来能言善辨的沈锦华第一次没有用武之地,完全没有发挥的余地。 沈锦华跟其他人行了礼退了下去。 营帐外边,几个人围着沈锦华问来问去。 “沈郎,你不是一直能言善辨吗?话都没说上两句。” 沈锦华哼了一声,“燕郎君性子冷,话又少,我即使有一张三寸口舌也没用!” 其余五人闻言,个个垂头丧气。 燕绥如今在他们眼里可是神箭手,对燕绥佩服不已。 沈锦华几人各自回到自己的营帐。 ... 等郑公公等人准备要抵达蜀郡的交界,苏叙白带着一个营的兵等候多时。 赵程见有人敢挡在面前,骑马上前跟对方说话。 直到他看到西南三军的旗帜,要说出口的狠话硬生生吞回肚子。 苏叙白骑着黑马,他望向赵程,眼神轻蔑。 “公公,好像是西南军!” 神策军将领凑过来,低声跟赵程说了一句。 赵程一听是西南军,身上嚣张气焰瞬间熄火,在西南军面前,他可不敢嚣张。 西南军跟地方刺史可不同。 赵程抱拳执礼,“小将军,奴才奉皇上之命,前来西南宣旨!” 苏叙白忽然笑了笑。 狗皇帝派姓郑的老家伙来宣旨,苏叙白只说了一句,“押下去。” 苏叙白这话,赵程彻底傻住了。 这什么情况?! 他跟干爹可是奉皇上之命前来宣旨,这群武夫是听不懂人话吗? 赵程也不可能傻傻让人押下去。 这次前来西南,可是派出神策军跟内卫护送。 见神策军跟内卫拔出刀剑,苏叙白哂笑,“你们想在西南动手。” “赵程,什么情况?” 马车内的郑公公阴恻恻开口。 说着,郑公公拉开车帘,也看到前面一群兵挡在前面。 怪不得停下好一会儿没走,原来是有人挡路不让走。 赵程听见郑公公的问话,他赶紧骑马回到马车旁。 他翻身下马,走近马车旁,凑近郑公公,低声说了几句。 郑公公褶皱的脸大变。 让赵程扶自己下来,亲自走到前面去,跟苏叙白交涉。 郑公公走到前面来,神策军跟内卫护在郑公公左右。 见到坐在黑马之上的苏叙白,郑公公心中划过不好的预感。 苏叙白是西南的大将,西南三大军之一南卫军中郎将。 其父苏云纬是秦家军副将,同时兼顾南卫军大将军。 西南王的心腹。 苏叙白亲自带兵过来阻挡,郑公公心里很不安。 “苏郎将,杂家是奉皇上之命前往西南,还请郎将让路。” 第91章 是想进城,还是原路返回 “到了西南,就得遵守西南的规矩。” 苏叙白摆明不让步,他拉着马缰,语气冰冷冷。 郑公公脸色难看,他瞥了眼旁边的赵程,“你去马车取杂家的匣子过来。” 赵程遵令,立马往后边走回去,上马车抱着一个长方形的匣子。 抱着匣子走到郑公公的旁边。 郑公公打开匣子,拿出匣子里的明黄色圣旨,里边还有一块金牌。 左手手持金牌,右手拿着圣旨。 他倒要看看一个中郎将还敢不敢拦路。 站在旁边的赵程得意望了眼苏叙白。 干爹不愧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还赐了一块如见天子的金牌。 苏叙白觉得郑公公挺蠢的。 也包括赐郑公公金牌的狗皇帝,也是够蠢。 手持如朕亲临的金牌又能如何,即使是萧景湛本人来了,苏叙白今日也要将人押回城里。 “苏郎将,你该让......” 郑公公话还没说完,苏叙白命底下的兵,“本郎将的话没听清吗?还不把人押走。” 赵程也傻眼了。 干爹都拿出圣旨跟金牌,这人还非要押他们走。 神策军跟内卫将郑公公护在身后,盯着面前的兵。 苏叙白最后提醒郑公公等人。 “是让我押回城,还是跟西南军死战。” 苏叙白蔑视扫了郑公公等人一眼。 显然是瞧不上神策军跟内卫。 郑公公跟赵程气得脸都黑了。 他们又没犯法,凭什么让人押回城里。 这次他们是代表皇上前往西南。 这群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武夫以下犯上想押他们进城。 郑公公阴着脸开口,“杂家代表皇上前来,苏郎将为何要押杂家进城。” “郑公公,等你到了王府,亲自问郡主吧。” 郑公公跟赵程听苏叙白提起秦蓁蓁,眼神古怪。 莫非想要押他们的人是永乐郡主。 “是想进城,还是原路返回。” 郑公公差点被气得要吐血。 西南王府欺人太甚。 郑公公不情不愿同意让人押进城。 赵程第一次感受到实力的碾压,即使搬出皇上,别人也不当一回事。 集兵权、政权、财权于一身,西南百姓只命于西南王。 怪不得连皇上都不敢惹。 苏叙白押着郑公公一行人进城。 其中不包括神策军跟内卫。 他们只能待在蜀郡的交界,不能再进一步。 押着郑公公的车队走。 等郑公公等人抵达西南王府,赵程扶着郑公公下车。 云何亲自走出大门。 亲自迎接郑公公等人。 等郑公公来到厅堂,他没见到秦君彦。 只见厅堂坐着一个少女,以及一名侍女。 还有一个侍卫,曾在建康的擂台招亲比武场上见过。 实力很强。 郑公公望着少女,他得意看了秦蓁蓁一眼,“永乐郡主,杂家要宣旨,不知王爷人在哪?” 他手拿着圣旨,笑着看秦蓁蓁。 跟着进来的苏叙白厌恶瞪了眼郑公公。 老阉狗明知故问。 就是想趁着王爷跟世子不在,就以为郡主好欺负。 秦蓁蓁没有立马回答郑公公,她接过明珠端来的茶。 她喝了口茶,随后给了明珠。 “真是不巧,军营事务繁忙,郑公公恐怕见不到我爹!” 第92章 我是跟郑公公来的 郑公公闻言,他也不急,朝着秦蓁蓁躬身,“既然如此,奴才去一趟军营。” 秦蓁蓁也没开口拦郑公公,她嗯了一声。 郑公公跟赵程等人朝着她行了礼,一行人离开厅堂。 等人走后,苏叙白担忧望向秦蓁蓁。 “郡主,王爷他人不在大营,让他们去是何意?” 秦蓁蓁倏然站起,红唇勾了勾。 “自然是看好戏。” 秦蓁蓁抬起脚步走出厅堂,明珠跟在她后边。 云何也跟了上去。 苏叙白待在原地,他还是不太懂郡主这话的意思。 郑公公前脚去燕山大营,秦蓁蓁后脚就到了。 燕山大营占地面积辽阔,里面有西南三军、秦君彦的十万秦家军。 西南三军将领除了狄戎在大营,其余人都不在。 狄戎走出营帐,领着自己的亲卫,走到郑公公的面前。 “这位公公,你有事吗?” 狄戎望着郑公公等人,眼里含过几分厌恶。 郑公公手拿着圣旨,阴恻恻开口,“杂家奉皇上之命前来西南宣旨。” 狄戎闻言,单膝跪下。 营内的西南兵齐齐跪下。 “杂家要见王爷,不知王爷人在何处?” 郑公公开口问。 狄戎听郑公公这么问,他也不知王爷人在哪? 他已经几天没见到王爷。 从建康回到西南,王爷一直待在王府,连门还没出过。 狄戎正想要回答郑公公的问题,一道熟悉的声音抢先他一步。 秦君彦人未到声音先到。 “本王听说宫里来人。” 秦君彦朝着郑公公走近,把郑公公跟赵程吓得不轻。 赵程躲在郑公公的身后,一脸做亏心事的模样。 郑公公也是傻住了,不敢相信秦君彦会没事站在他的面前。 这时候不该是躺在床上吗? 怎么会跟没事人一样。 郑公公跟赵程跪地行大礼。 跟着来的侍从跟太监们齐齐跪下,行大礼。 “奴才拜见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秦蓁蓁一到大营,见到所有人跪下行礼。 跟在秦蓁蓁后面的苏叙白见到秦君彦也是吓一跳。 郡主不是说王爷在建康身中剧毒吗? 可他真看不出王爷是中毒,完全跟没事人一样。 秦君彦也见到秦蓁蓁,朝着她招了招手,“蓁蓁过来爹这里。” 秦蓁蓁走了过去,手挽着亲爹的手臂。 秦君彦侧头望着她,挑起眉,“你怎么来了。” “我是跟郑公公来的。” 跪在地上的郑公公嘴抽。 来大营关他什么事,什么叫是跟他来。 秦蓁蓁在郑公公眼里是挺会来事的。 他上次没除掉燕绥直接跑回建康,多多少少都跟这位小郡主有关。 要不是她的话,他也不至于吓得连夜收拾包袱跑路。 “郑公公,你有事要找本王?” 秦君彦收回视线,目光转到跪在地的郑公公身上。 郑公公站起身,双手拿着圣旨,朝着秦君彦躬身拱手,“老奴这次前来是奉皇上之命,前来西南宣旨。” 秦君彦闻言,看到郑公公手中的明黄色圣旨。 他跪在地上,双手撑在地,额头触手背。 秦蓁蓁跟苏叙白等人也跪在地上接旨。 第93章 接旨 郑公公展开圣旨,准备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番邦南诏、西梁、东陵三国单方面撕毁盟约,发动战争,命西南王秦君彦攻下南诏西梁东陵,钦此!” “臣接旨!” 秦君彦抬起头,双手接过圣旨。 跪在旁边的秦蓁蓁也抬起头,桃花眼冰冷。 番邦六个小国中,以南诏西梁跟东陵如今的实力,不可能单方面撕毁盟约。 真正撕毁盟约是在三年后。 是父亲手中军权被削弱,西南三军被各路诸候瓜分。 秦家军几乎一半落在萧景湛手上,分在边关驻守。 完全打不过对方,将堂姐远嫁番邦。 才导致堂姐死在异国。 竟然比前世早到三年,秦蓁蓁微眯了眯眼。 父亲中毒,萧景湛立马派人宣旨,指定父亲去攻打。 要是父亲接不了旨,兄长也不在西南。 萧景湛这么做,能达到什么目的。 明珠扶起秦蓁蓁。 见她脸色不太好,明珠凑近低声问了一句,“郡主,怎么了?” “没什么!” 秦蓁蓁漂亮的桃花眼望着郑公公,冰冷透骨。 郑公公脚底串进一股冷气。 这小郡主什么眼神,大有要将他灭口的意思。 郑公公宣完圣旨,跟秦君彦躬身离开大营。 一坐上马车,郑公公立马命令启程回建康。 站在马车旁的赵程忍不住开口,“干爹,刚来就要回建康吗?” 刚到蜀郡宣完圣旨,就立马启程回建康。 干爹在出发前不是说要在蜀郡待一段吗? 怎么刚到就回去。 车内传来郑公公的冷斥声,“你想死就待在这,杂家可不想陪你送死!” 这蠢货,跟在他身边多年,脑子还是没见长。 赵瑞赵程这俩真是一个比一个蠢。 赵程听见郑公公这么说,不敢说话了,也不敢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出城跟神策军与内卫会合。 郑公公一行人要出城,是瞒不过秦君彦。 秦君彦派出宋初跟在郑公公的车队身后,吓得一行人汗流浃背。 押他们进城还是西南军。 送他们出城竟然是秦家军,还是秦家军十二卫之首青龙卫。 西南王秦君彦的亲卫。 与此同时,燕山大营帅府 秦蓁蓁扶着秦君彦坐在榻上,亲自给他斟杯茶,递给秦君彦。 她担忧望着亲爹。 秦君彦接过她递来的茶盏,抿了一口茶。 刚喝口茶,秦君彦吐出一口血。 吓得秦蓁蓁跟云何等人脸色惨白。 秦蓁蓁立马拿出白色瓷瓶拿出几颗药丸,递给秦君彦。 接过秦蓁蓁的药丸,秦君彦吞下去,脸色稍微好看些。 秦蓁蓁桃花眼泛红。 见女儿红着眼,秦君彦也不好受。 想到他在阴勾里翻了船,秦君彦恨不得掐死萧景湛这白眼狼。 害死他不要紧,要是害得蓁蓁又伤了心神,他死也要将萧景湛拉下地狱。 “蓁蓁,爹没事!” 说着,秦君彦咳出一声。 秦蓁蓁坐在旁边,盯着自家亲爹看,“都吐血了,还说没事。” 站在一旁的云何跟苏叙白脸色也不好。 “你苏伯伯不是要请你二哥回来吗?等你二哥回来,爹很快就好了。” 第94章 天机营 秦蓁蓁闻言点了点头,手却下意识捏紧。 眼下她最担心是父亲要攻打番邦三个小国,以父亲如今的身体状况,恐怕拿不了刀枪。 一直没有说话的云何忽而开口。 他朝着秦君彦躬身。 “王爷,属下最担心攻打周边小国。以王爷目前的情况恐怕打不了仗。” 云何说出秦蓁蓁心中所担心的事。 一旁的苏叙白脸色也不是很好。 狗皇帝下旨是指名要王爷攻打周边小国。 秦君彦脸色微沉,以目前的情况他确实不能亲自挂帅。 他如今全靠着清风丸续命,要是他是挂帅去攻打番邦三个小国,还没走到一半人就没命了。 “确实是一个问题。” 秦君彦手握成拳。 他望向秦蓁蓁,先让秦蓁蓁先回王府,他有要事跟云何谈。 秦蓁蓁嗯了一声,站了起身,朝着秦君彦福了身退下。 天机营 秦蓁蓁没有离开大营,反而来到秦家军三大营之一的天机营。 天机营是负责情报跟培养探子。 主要负责的情报不在大盛,在北边的北齐、大盛北边的诏国,番邦的六个小国。 秦蓁蓁手执着宫扇站在雷寺塔前。 她看着宏伟的建筑,高达几十米的高塔。 提起裙据踩着台阶走上去。 明珠站在下面,看着自家主子一步步走上去。 天机营是重地,除了王爷外,只有世子跟郡主能踏进去。 除非是天机营的人,不然谁也不能进去。 守在塔门外的守兵见到秦蓁蓁,毕恭毕敬请她进去。 秦蓁蓁进去雷寺塔的事,消息立马传到天机营的上头去。 她进来立马走一趟藏宗阁。 翻阅大盛跟南诏西梁以及东陵的盟约谈判宗卷。 等秦蓁蓁回到王府,府里来一位不速之客。 西南王府正堂,坐着一位紫衣锦服少年,容色十分出挑。 是位长得极美好看的少年。 “蓁蓁!” 博洐起身迎上秦蓁蓁,结果却是热脸贴冷脸。 相比博洐的热情,秦蓁蓁显得高冷不易接近。 秦蓁蓁掠过他,在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明珠伺候在秦蓁蓁的旁边。 她瞧着郡主对博小候爷的态度,有些不解。 秦家跟敬亭候府是世交,关系极好。 郡主跟小候爷的关系也极为要好。 如今郡主对博小候爷冷冷淡淡。 博洐回到坐位落坐。 他坐在秦蓁蓁的对面。 秦蓁蓁望着坐在对面的人,眉眼凉薄,没有一丝温度。 “蓁蓁,我这次来不会再放手!” 博洐刚坐下,深情对上秦蓁蓁能勾魂的桃花眼。 伺候在秦蓁蓁旁边的明珠被博洐的话吓一大跳,这博小候爷是什么情况?! 郡主已经定亲了,这个时候说起这个,岂不是想让郡主遭人非议吗? 明珠第一次对博洐感到不满。 实在是太自私自利。 燕郎君虽说是太监一个,可人家事事都在为郡主名声着想。 可博小候爷实在令人失望。 秦蓁蓁闻言不怒反笑,觉得博洐脑子可真有坑。 他想不放开就不放吗? 也得看她愿不愿意。 她能亲手毁了秦太后跟萧景湛的大计,对付他一个博洐,轻而易举。 秦蓁蓁红唇翘起,“可惜我喜欢的是燕绥,你没戏。” 第95章 扔出王府 毫不留情面。 博洐听她这么说,心口很痛。 心爱的姑娘在自己面前喜欢是别的男人,还跟自己说没戏。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是很受打击。 想到前世他已经错过蓁蓁一次,今世他再也不会让蓁蓁在他身边逃走。 一个月前,博洐重生回到三年前。 睁开眼时。他在酒坊喝酒想忘了伤心事,忘记他的蓁蓁跟燕绥定亲一事。 有前世记忆的博洐得知秦蓁蓁不仅没嫁给萧景湛,还跟一个小太监定亲。 他是不会接受。 所以他来到西南,赶了半个月的路程,终于赶到离建康有千里之远的西南。 “蓁蓁,他不能给你幸福!” 博洐倏然起身,冲到秦蓁蓁的面前,想要伸手拉秦蓁蓁的手腕。 下一刻,博洐被剑气所伤,倒退两步。 明珠整个人都傻住了。 这真是她所认识的博小候爷吗?! 秦钰手中的长剑入鞘,他挡在秦蓁蓁的面前。 冷眼看了眼博洐。 博洐脸看着从天而降出现的人,脸色难看。 “小候爷想在王府对郡主动手动脚?!” 秦钰可不管博洐小候爷的身份,他只命于王爷,还有自己的主子永乐郡主。 “我跟蓁蓁什么时候论到......” 他话还没完,秦蓁蓁忽然站起,“扔出去吧。” 她是对着秦钰说的这话。 说着,秦蓁蓁直接无视博洐离开正堂。 明珠立马跟了上去。 秦钰对着秦蓁蓁的背景躬身行了礼后,目光放在博洐的身上。 博洐完全没想到这个时候的蓁蓁会讨厌自己。 这个时候的蓁蓁不会如此待自己。 秦钰抱拳执礼,“小候爷,得罪了。” 下一刻,秦钰强行将人拖出正堂,扔到王府大门。 西南王府门前 秦钰站在台阶前,居高临下看着被扔下台阶的博洐。 他双手抱胸,给博洐提个醒,“下次再敢对郡主放肆,小候爷会没命的。” 说完,秦钰转身抬步走进府内。 有不少人从远处看着。 心想着那人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被王府的侍卫扔出去。 莫非是犯了什么事。 博洐站了起来,双眼阴冷。 他会让蓁蓁回心转意,会明白谁才是她的良人。 苏叙白跟燕绥骑马回来时,见一少年站王府门前站了一会,随后就走了。 那人怎么瞧着是熟面孔。 苏叙白下了马,立马有守兵过来帮忙牵马。 “那人是什么情况?” 苏叙白问着守兵。 “回苏郎将,是建康来的小候爷,被秦侍卫给扔出来!” 苏叙白挑起眉,“建康来的小候爷?还被秦大哥扔出府。” 秦大哥只听王爷跟郡主。 王爷人还在大营。 只剩下已经回府的郡主,莫非是郡主。 那人惹到他们西南小郡主了,所以才命秦大哥将人扔出府。 “他犯什么事?”苏叙白继续问。 守兵也是一脸不知的模样。 “他是敬亭候府小候爷!” 这时燕绥忽而开口。 建康各大世家名门,朝堂文武百官,全记在燕绥的脑子里。 其中对敬亭候府小候爷是有三分印象。 苏叙白听燕绥提起敬亭候府,立马想起敬亭候府的博洐。 经常来西南找郡主玩的小候爷。 第96章 你去一趟江左 这敬亭候府的小候爷似乎仰慕郡主。 苏叙白忍不住望着燕绥,想来燕绥也是知道敬亭候府小候爷对郡主的心思。 燕绥手持长剑,抬步走上白玉石台阶。 苏叙白跟了上去,走到他的旁边开了口,“燕郎君知道博洐,想来也知博洐的心思。” 边抬步边开口。 燕绥驻足没有继续走,他停下瞥了眼苏叙白一眼。 只说了一句,继续走上白玉石台阶。 “郡主心中没他。” 被燕绥甩在身后的苏叙白,眉稍上扬。 看来燕绥显然没将博洐放在眼里。 是真不把放在眼里,还是仗着郡主的喜欢。 苏叙白没再多想,抬步踩着台阶上去,跟上燕绥。 扶风院 燕绥每次回王府,要去一趟秦蓁蓁的漱芳院。 今日燕绥回府第一步是回到自己的院子。 刚走院内,一股杀气朝着燕绥袭来。 燕绥转了一圈,躲过袭来的袭击,手中长剑出鞘。 剑指对面的人黑衣青年。 秦钰双手抱着长剑,望着站在他对面的少年。 后面跟进院内的苏叙白,看着两人身上杀意沸腾,怔了一下。 这俩什么情况?! 怎么动起手来了。 扶风院的下人们站在远处,不敢靠近半步。 “反应很不错。看来铁教头没白教。” 秦钰似笑非笑,意味深长瞥了眼燕绥。 随即收回目光,抬步离开扶风院。 燕绥手中长剑入鞘,看着渐渐在他视线消失的黑色身影。 墨色的眸子闪过一抹幽幽灭灭的暗芒。 苏叙白凑了过来,手搭在燕绥的肩上,另一手摸了摸下巴。 “能让秦大哥开口夸,也没几个,燕郎君是为数不多的几个之一。” 苏叙白侧目瞥了眼燕绥。 他还以为燕绥这个年纪再练武没什么用。 即使再用功最多也是三流高手,做不到拔尖。 没想到秦大哥试了一下燕绥,会给出如此高的评价。 燕绥没说话,他推开苏叙白的手,抬步往前走。 苏叙白站在后边,双手抱胸,瞧着燕绥渐渐走远的身影,嘴角一勾。 半月后,建康大明宫 郑公公跟赵程两人伏跪在地,瑟瑟发抖。 站一旁伺候的赵瑞拿着拂尘的手也在抖着。 萧景湛脸色阴沉森冷。 “秦君彦亲自接的旨?” 萧景湛冷眼盯着伏跪在地的郑公公。 跪在地上的郑公公抬起头来,对上萧景湛愤怒的目光,颔了颔首。 萧景湛闻言,脸色难看到极点。 他好不容易借着封后的机会,结果还是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按照计划他确实让人在秦君彦的酒中下了药,也确实中了毒。 怎么回到西南就没事了。 莫非这毒有解药,所以秦君彦才会安然无恙亲自接旨。 萧景湛越想越气。 如今事败,他跟大舅也算是撕破脸,恐怕再也没机会动手。 他最怕的是大舅会举起反旗,自立称帝。 毕竟自己是打算要取其性命。 不可能再为他效力。 看来他得接秦家宗族到建康了。 就不信他那位好大舅想要弃整个秦家宗族不顾。 “既然他能接旨,你去一趟江左吧。” 第97章 不过是做一场戏 萧景湛朝着郑公公招手。 郑公公艰难站了起来,伏跪在地上腿都麻了。 他站起,赶紧上前。 赵程跟程瑞两人都不敢看,头低着。 萧景湛凑近郑公公的耳朵,跟郑公公吩咐了几句。 “老奴领命!” 郑公公退后两步,躬身行礼。 萧景湛挥手示意郑公公等人退下。 赵瑞恭敬行了礼也退了下去。 伏跪在地上的赵程被郑公公踢了一脚。 赶紧站起行了礼躬身退下去。 退出含元殿,殿外,赵程跟赵瑞两人这才敢喘了口气。 在大殿差点被皇上给吓死。 “干爹,皇上跟您老人家说了什么?” 赵程看着郑公公开口问。 赵瑞也在看郑公公,他也想知道皇上跟干爹说了什么事。 郑公公抱着拂尘,高仰起头,看着上空。 “大盛要变天了。” 说着,郑公公收回目光,抬起脚步离开。 赵程跟赵瑞两人相视而对,干爹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们俩似乎听不太懂。 与此同时,西南王府,议事堂 秦蓁蓁坐在右下首的位置。 坐在主位的秦君彦展开折子一看,看着折子的内容,嘴角勾起笑。 一直没停过。 云何跟苏叙白见秦君彦脸上的笑没停过,知道前线传回的消息定是好消息。 过了半会儿,秦君彦望向秦蓁蓁,一脸骄傲到不行的模样。 “蓁蓁,爹还真没想到你有当军师天赋,番邦那群家伙果然不战而降!” 秦君彦将折子递给秦蓁蓁。 秦蓁蓁接过手,展开一看上面的内容。 正如秦蓁蓁事先所猜到的一样,南诏、西梁跟东陵不战而降。 完全不用秦君彦亲自挂帅去攻打。 云何跟苏叙白听不太懂王爷这话的意思。 南诏等国不战而降跟郡主有什么关系?! 莫非这次三个小国不战而胜跟郡主有关。 秦蓁蓁放下折子在案上,笑眯眯,“爹,他们不战而胜,可不是我,他们是怕秦家军。” “莫非这次不战而降跟郡主有关?可秦家军一直在大营,郡主为什么要说秦家军?” 云何看着秦君彦,忍不住开口。 秦君彦一脸骄傲,“我听蓁蓁的建议,放出派出秦家军的消息,果然他们一听见是秦家军攻打,直接不战而降。” 秦家军向来不会轻易出手。 是蓁蓁让他事先放出派出秦家军的消息,还让潜伏在番邦的探子大肆散布消息。 吓得番邦那边是人心惶惶,生怕秦家军横扫灭了他们的国。 他还没派出秦家军,那群人直接投降不战。 两人傻住了,这样也行啊。 不是单方面撕毁盟约,想必是有底气撕毁,是有对抗秦家军的实力。 怎么一听秦家军出马,吓得不战而降。 “郡主是怎么就肯定他们会不战而降?” 云何忍不住说了一句。 苏叙白也想知道,他看着秦蓁蓁。 秦蓁蓁执着宫扇,红唇翘起,“简单,他们跟萧景湛合作,不过做戏而已。” 别说是云何跟苏叙白听不懂,即使是秦君彦也听不懂了。 什么叫做戏? 还是跟萧景湛合作! 萧景湛忌惮西南,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莫非当真跟番邦合作对付西南。 “郡主的意思是萧景湛要跟番邦铲除西南!” 云何脸色不太好看。 秦蓁蓁目光冰冷,“云叔,他也不蠢,可不是为铲除西南,是为了爹手中五十万大军。” 当然萧景湛最想要的是秦家军。 第98章 不愧是王爷会干的事 秦君彦脸色大变,咳了一声。 云何跟苏叙白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两人攥紧手。 好大的胃口,妄想动王爷手中的五十万大军。 萧景湛莫非真以为西南五十万大军放在谁的手上,都会成为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刃? 即使再强的军队,交到无能之人手上,也会成为一把废铁而已。 “秦家势大,大到天家容不下。” 秦君彦闭上双眼,唉了口气。 他最不想看到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 自从秦太后进宫为宫妃,秦君彦已经猜到会有今天。 云何攥紧手。 而苏叙白听秦君彦气得发抖。 王爷为大盛出生入死,南征北战,为大盛立下赫赫战功。 如今却要遭帝王算计,猜忌,甚至要谋取性命。 “爹,萧家容不下,就逼得萧家不得不容。” 秦蓁蓁红唇翘起,笑颜逐开。 三人的目光齐齐望向少女。 完全不是安于后宅女子。 “蓁蓁想怎么做?” 秦君彦并没有因秦蓁蓁是女子产生质疑,反而问她下一步想怎么做。 秦蓁蓁却故作神秘,勾唇笑了笑,“我还没想到,等我想到就告诉爹。” 秦君彦嗯了一声。 看着秦蓁蓁的眼神十分骄傲。 即使将来他死了,他的蓁蓁也不会让欺负到头上来。 头脑谋略跟她那个二叔一样,精明得不行。 一个侍女走了进来,躬身行了礼。 “王爷,敬亭候府的小候爷登门拜坊,想要见王爷一面。” 秦君彦闻言,目光望向秦蓁蓁。 这博家小子天天登门见人。 蓁蓁已经拒见半个月,还不肯死心,莫非不知蓁蓁已经定亲了。 云何跟苏叙白也在看着秦蓁蓁。 侍女还在等着秦君彦的回话。 秦蓁蓁忽而站起,对着秦君彦福了福身,“爹,我先去扶风院去看燕绥。” 秦君彦点点头。 秦蓁蓁抬步离开议事堂,云何跟苏叙白吓得不敢喘气。 郡主对敬亭候府的小候爷厌恶到极点。 有人提起博小候爷,面露厌恶。 即使是柳妃找碴也没能让郡主这样,除了当今的狗皇帝。 秦君彦最顾忌秦蓁蓁的情绪,知道秦蓁蓁似乎很讨厌博洐,自然是不想见对方。 虽说以前他还是挺喜欢姓博的小子。 秦君彦挥手,“本王不见,让他回去。” 侍女毕恭毕敬躬身应下,退了下去。 云何见侍女退了下去,对着秦君彦开口。 “王爷,这小候爷天天登门也不是办法,不能让他这样,对郡主名声也不好!” 苏叙白也同意云何。 博洐天天找上门来也不是办法。 “下次再来打到街上去。” 云何插了一句,“要博小候爷还来呢?” 秦君彦冷笑,“要是打了还敢来,本王亲自将人赶出西南。” 他看在秦博两家是世交的份上,已经给足博家面子。 要是博家那小子还想做蠢事,也休怪他不顾及两家的情份,将人赶出西南。 不得踏进西南半步。 西南可是他的封地,他不让进谁敢进来半步。 云何跟苏叙白相视一眼,完全笑不出来。 王爷果然是直接,要不是打,直接将赶出西南。 不愧是王爷会干的事。 第99章 睹在大门前 秦蓁蓁来到扶风院,院内的侍女奴仆见到她,纷纷行了礼。 来到扶风院一处湖边凉亭。 她望着站在湖边的少年,手握着长剑,望着湖面。 她能护得住父兄,护住秦家军,护住燕绥吗? 秦蓁蓁很清楚,萧景湛封顾氏女为后,是打算扶顾家与秦家抗衡。 收回目光,秦蓁蓁转身离开。 扶风院的众女侍们觉得奇怪,郡主来扶风院只是远远看着燕郎君。 另一边,侍女转达秦君彦的意思,让博洐还是回去。 博洐脸色越来越难看。 半个月以来,他只见过蓁蓁一次。 被秦钰扔出王府后,蓁蓁压根不想见自己,想到这,手下意识攥紧。 王府大门口 苏叙白出来时,见到还待在大门前的博洐。 要是搁在以前的话,或许他会帮博洐一臂之力。 自从他得知是郡主非燕绥不可,燕绥还为此屡次遭人杀害。 无条件站在燕绥这边,自然也不会容忍一些苍蝇总缠着郡主。 “博小候爷,还不走吗?”苏叙白笑着走近博洐。 话落,博洐看着跟他说话的苏叙白。 他认得苏叙白,以前经常来王府就认识了。 跟世子秦羿川关系十分要好,蓁蓁也将对方当成兄长对待。 西南军中郎将苏叙白。 “我在等蓁蓁!” 博洐毫不顾忌念着秦蓁蓁的名,完全不考虑两人如今的身份。 苏叙白闻言忽而冷笑,“不用等,郡主是不会见博小候爷。” 这人还真是缠着不放,郡主都拒绝无数次,还在妄想郡主会见。 真以为睹在大门前,会起作用。 说着,苏叙白收回视线,也不看博洐难看的脸色。 抬步走下白玉石台阶。 博洐仍然站大门前。 待在大门前,博洐不是要睹秦蓁蓁,是要睹燕绥。 他就不信,蓁蓁那位未婚夫会一直待在王府不出来。 都打听过那燕绥经常会去军营。 也是博洐为何要睹在大门前。 苏叙白翻身上马,看了眼王府大门前的人还不走,心想他很快就见不到这位博小候爷。 真以为西南是建康不成。 郡主不想见的人,即使用百个法子也没用。 苏叙白驾马往苏府的方向走。 博洐一直待在大门前,这事也传到秦家父女的耳中。 秦蓁蓁得知人还在王府门前。 眉眼凉薄,没有温度。 博洐是秦蓁蓁前世除了萧景湛外,最厌恶的一个。 前世为了家族荣耀,选择站在萧景湛阵营,她并不怪博洐。 但他不该为了满足私欲跟萧景湛交易,谋害父兄,就为了得到自己。 可忘不了,那日博洐出现在冷宫,跟她说过的话。 会帮自已离开冷宫,隐姓埋名成为他的妾。 当年要不是一个小太监拼死护住自己,恐怕自己早已被博洐那禽兽伤害。 也是秦蓁蓁为何对燕绥格外的好。 这俩人的身形实在太像了,一样在皇宫当太监的。 她前世看不清那小太监的脸,只知小太监拼死挡在博洐的面前,人就走了。 不过在她脑中还有在死前的画面,她见到一个人。 前世的记忆有些画面是模糊,她看不清对方长相。 她看不清对方的长相,吐着血求着那人带自己回西南。 明珠盛了碗鱼汤放在秦蓁蓁的面前。 “郡主,奴婢特意命人煲了鱼汤。” 秦蓁蓁被明珠的话打断。 她看着桌上的瓷碗,用勺子搅了搅鱼汤,喝了一口。 秦蓁蓁喝了一口,放下勺子,开口吩咐。 “让伙房再准备两份,给我爹跟燕绥送过去。” 第100章 眼前这人也姓燕 明珠闻言忍不住笑了。 她颔了颔首,待会去命人煲鱼汤,给王爷跟燕郎君送过去。 秦蓁蓁继续用匙子勺了一口汤喝了。 等秦蓁蓁用完,明珠命人去撤下,自己走一趟伙房。 命人再煲鱼汤,待会她过来拿。 郡主身边的贴身侍女开口,伙房的人放下手中活,先煲鱼汤。 明珠先回趟漱芳院,待会她亲自过来给王爷跟燕郎君送过去。 王府门前,燕绥被人挡着,还是老熟人。 墨色的眸子瞥了眼博洐。 “是你!” 博洐挡在燕绥的面前,难以置信看着眼前人。 他死也不会忘了眼前的这个人。 见到燕绥俊俏的俊脸,脸色难看到极点。 跟着出来的云何没想到博洐还没走。 博洐拿出小匕首,拔开,对着燕绥。 没想到前世那小太监在西南王府出现。 燕绥眸色幽冷。 云何脸色大变,他没想到博洐竟敢在王府门前行凶。 还是对着燕绥行刺。 燕绥可是郡主的人,真的出事,博洐有几条命赔啊。 守兵见到博洐拿着匕首要行凶,纷纷将博洐围住。 “云管家,这人不怀好心,快将人拿下。” 博洐话刚落,看见西南王府的私兵却把武器对准自己。 “你们什么意思!” 博洐望向周围的人大声怒斥。 “博小候爷,这位是燕郎君,西南王府未来的郡马。” 云何实在是看不下去,目光泛着冷意。 这博小候爷行事越来越怪,死皮赖脸不走也就算了,还想对郡主未来的郡马动手。 云何这话落下,博洐整个人都傻了,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手中的匕首掉落在地。 姓燕的,还是西南王府未来的郡马。 跟蓁蓁定了亲的小太监叫燕绥。 眼前这人也姓燕。 不用想也知道眼前这人就是蓁蓁挑中的小太监燕绥。 怪不得前世这小太监要拼命挡在面前,不让自己碰蓁蓁。 原来这阉人早就有贼心,惦记着蓁蓁。 想到前世,他去找蓁蓁行不通,求着萧景湛让他把人带回候府。 结果他被萧景湛给灭了。 死前才得知萧景湛压根不会把秦蓁蓁送给自己,口头上的答应不过是为让自己对付秦家父子而已。 云何开口,“带博小候爷离开。” 是对着守兵开口。 没等博洐反应过来,云何命守兵将人带走。 “放开!” 博洐挣扎着,冷瞪着要碰自己身体的守兵。 “博小候爷,是自己走,还是让人亲自送您回去。” 博洐瞪着云何,“我要见蓁蓁。” 云何见博洐还是死心不改,非要见郡主,也懒得再客气。 王爷看在秦博两家是世交的份上,已经足够给这博小候爷面子。 如今倒好,不知收敛,还要变本加厉,睹在大门前。 还想对未来的郡马动手。 云何开口,“你们还不带博小候爷离开。” 话落,守兵将人带走。 博洐被人架着走,挣扎不了。 等人走后,云何走过去,弯下身捡起掉落在地的匕首。 云何起了身,看着俊俏的少年,笑了一声,“燕郎君,让您受惊了。” 第101章 就不信他带着前世记忆,还不能将蓁蓁夺回来 燕绥负手而立,没有吭声,似笑非笑。 一会儿后燕绥径直踏过白玉石的台阶走下去,站府门前的云何吹了一口哨。 两名袭着黑色劲装青年现身。 云何看着翻身上马的少年,开了口,“保护燕郎君。” 黑衣劲装青年抱拳遵令,接下保护燕绥的命令。 门前的事已经传到秦蓁蓁耳中。 明珠将鱼汤送到秦君彦的院子,立马回到漱芳院禀告。 “你是说博洐已经胆大到在王府行凶?” 秦蓁蓁漫不经心挑起桃红尾。 明珠不敢有任何的隐藏,颔了颔首。 得知这事时,她也是被吓一大跳,完全没料到博小候爷会冲动行事。 秦蓁蓁低垂着眼帘。 纤长的素指敲着桌面,眼底凉薄无情。 秦蓁蓁抬起眼,望着明珠,红唇翘起,“让秦钰来一趟,我有事吩咐!” 明珠福身行了礼应下。 立马跑一趟让秦钰来一趟漱芳院。 博府 守兵带博洐回到博府后,博洐将自己关在房里。 他坐在地上,背靠着门,双手抱头。 下人怎么劝也不肯开门。 博洐双眼腥红,脑海一直浮现燕绥那张脸,跟记忆中那张脸几乎一模一样。 他该怎么做?! 该怎么做才能把燕绥除掉! 想到前世燕绥挡在自己的面前,连命都不要,也不让自己靠近蓁蓁半分。 博洐想到前世已经错过蓁蓁,好不容易从活一世,今世还却多出一个燕绥。 这时,一个过肩摔,痛得博洐倒抽一口气。 完全不知是什么情况,被人过肩摔。 博洐趴在地,双眼阴冷,艰难爬起。 一脚踹到博洐的膝盖,再次趴在地。 秦钰走了过来,蹲着掐住博洐的脖子。 博洐对上秦钰那双熟悉的眸子,跟见了鬼似的。 他没想到闯入博府揍他的人是秦钰,是保护蓁蓁安全的侍卫。 秦博两家世交,博洐对秦家的事知道不少,自然知道世上能命令秦钰也没几个。 除了西南王秦君彦外,唯有蓁蓁能命令秦钰。 “是蓁......” 博洐话还没说完,秦钰的手劲又紧了几分。 被人掐脖,博洐压根说不了话。 “郡主让我来转告一声博小候爷,别动不该动的人。” 说着,秦钰松了手,起身,居高临下望着一直咳不停的博洐。 博洐护着脖子,生怕下一秒被人掐脖。 他按捺着恐惧,艰难爬了起来,对上秦钰的眼神。 “蓁蓁为了一个阉人,让你对我出手?!” 博洐气得要吐血,不明白燕绥有什么好。 不惜出动秦钰,就是为了让自己不找燕绥的麻烦。 秦钰没打算浪费口舌,对着博洐一笑,推门走了出去。 他已经出手了,也转告郡主的意思。 能不能想通是博洐自己的事。 博洐等人走后,房内的物品全被博洐给砸了,无一幸免。 他不会放过燕绥,也不会让蓁蓁下嫁给一个阉人。 就不信他带着前世记忆,还不能将蓁蓁夺回来。 秦钰回到王府,第一时间去趟漱芳院,向秦蓁复命。 主屋内,秦钰隔着屏风躬身拱手,“郡主,人是教训一顿,不过博小候爷他好像......” “好像什么?怎么不接着说。” 第102章 本王打算派出南卫进驻江左 “属下看博小候爷没打算摆休!” 博洐仰慕郡主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郡主还要下嫁给燕绥,也是博洐无法接受的一点。 秦蓁蓁把玩着自己黑色的披肩。 她扬起红唇,“蜀郡城是西南的中心,他没这个胆子。” 秦蓁蓁扶着明珠的手站起,走了出来。 今日秦蓁蓁袭着一身黑色衣裙,执着黑色的宫扇。 全身一身黑,除了额间那抹红色的花钿。 秦钰仍然放不下心,开口建议 “郡主,以防万一,还是派人保护燕郎君的安全。” 秦蓁蓁坐在圈椅上,“王府的高手就数你最强,你去他身边。” 秦钰想也不想拒绝,“属下的使命是保护郡主,至于燕郎君可以另选他人。” 秦蓁蓁闻言,想了一下。 王府高手如云,她该派谁到燕绥的身边。 “王府高手如云,你帮我挑选一个到燕绥的身边。” 秦钰除了要保护秦蓁蓁,也是王府侍卫的头儿。 让秦钰是最适合不过。 秦钰领命躬身拱手,“属下领命!” 秦蓁蓁摆了摆手,示意秦钰退下去,连带她身边伺候的明珠也是。 两人行了礼,躬身退出屋内。 等人走后,秦蓁蓁脸色沉重。 如今萧景湛跟父亲撕破脸皮,扶持淮南顾家。 远在建康的二叔她并不担心,她不知对方是敌还友。 前世她的二叔是跟萧景湛同流合污谋害父兄。 今世跟前世完全不同了,数次助父亲于危难。 看来她得培养人到建康了。 建康的一举一动必须要掌握在手中。 与此同时,秦君彦收到秦君弘的飞鸽传书。 西南王府,书房案前 秦君彦看着纸条上的内容,脸色大变。 看来他那位外甥是等不及,想拿秦氏一族来要挟自己。 云何见秦君彦脸色难看,心想着莫非建康那边又出了什么事。 “王爷,出了什么事?” 秦君彦口唇发白,体内的毒给身体带来很大的损伤。 “君弘的来信。” 秦君彦说着,将手中的纸条放在案上。 云何走上前,拿起纸条低头一看。 看着上面的字面意思,脸色极其难看,比秦君彦的脸色还要难看。 “王爷,皇上这是拿着秦家人来要挟!” 秦君彦闻言,冷冷一笑,“本王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云何闻言,抬头望着坐在书案前的王爷。 “王爷的意思是?” “本王打算派出南卫进驻江左。” 既然萧景湛想派阉人到江左请人去建康。 那么他便派出南卫。 云何闻言,下意识皱起眉。 南卫是秦家军麾下十二卫之一。 派出南卫确实让狗皇帝不敢到江左胡来,不过问题在于江左不是王爷管辖之地。 贸然派出南卫进驻江左,恐怕会引来非议。 会给王爷带来麻烦。 会给人留下把柄。 “南卫进驻江左,朝中势必有人对王爷讨伐!” 秦君彦闻言大笑。 他知道云何的担心,是在担心他派出秦家军十二卫之一南卫。 会被有心扣上要反的罪名。 不过他向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他会让南卫成功进驻江左,也会让朝中众臣无话可说。 第103章 江左马匪 “本王早有准备,扣不了本王屎盘子!” 云何见秦君彦松了口气,真怕是被逼急,冲动下的决定。 秦君彦派出南卫前往江左,八百里加急,要在郑公公抵达江左前赶到。 南卫出发的同时,秦君彦上奏送往建康。 江左是秦家的老家,是秦家的地盘。 上至官员,下至平民百姓,都是听秦家。 秦家俨然成了江左的土皇帝。 萧景湛除了想用秦家人来要挟秦君彦外,更多想消灭秦家在江左的势力。 等秦君彦奏的奏折到萧景湛的手中,南卫已经进驻江左。 江左百姓见到秦家军如同迎自己的王归来。 即使没有王命,也会闭着眼,放人进城。 建康,大殿之上 萧景湛坐在龙椅之上,脸色阴沉。 朝中众臣齐齐闭嘴不吭声,这时候开口,就是谁倒霉。 萧景湛一气之下将手中奏折扔在大殿内。 秦君弘跟顾淮相互望着对方一眼,两人也没出声,都在等对方开口。 朝中众臣见宰相秦君弘跟吏部的顾淮没开口,众臣也没敢站出来。 大盛朝廷是由世家掌控,分别由大盛三大世家跟各路诸候。 “该死的马匪怎么都斩不死,也灭不尽。” 萧景湛气得不轻,已经到了心肌梗塞。 他最痛恨就是该死的马匪。 十年前琅琅有响马集十万兵力,自立封帝。 让他想到萧家的江山是怎么得来的。 更怕十年前响马之乱再次重演。 十年前父皇有大舅出手,平定琅琅的响马之乱。 也正因如此,才致使秦君彦,也就是他的好舅舅得以封王。 管割西南,成为一方异姓王。 留下了祸患。 众臣听着“马匪”二字暗叫不好。 皇上最痛恨就是响马,马匪之类。 莫非有地方出现了马匪。 这时,秦君弘走上前,弯下身捡起扔在地的奏折。 他展开一看。 顾淮见秦君弘的举动,有些不解了。 这老奸巨猾的老狐狸第一次按捺不住。 要知道往日都是自己先按捺不住,第一个跳出来开口。 下一刻,朝中众臣看着突然跪在地的秦君弘。 顾淮也不知这老狐狸到底想玩什么阴招。 秦君弘跪在地,拱手恭声,“皇上,有秦家军南卫坐镇,马匪成不了气候。” 朝中众臣一听,个个吓得不轻。 即使是秦君弘本人也被吓到。 兄长有时候干的事,连他也会被吓一跳。 派出秦家军南卫坐镇,也亏得兄长能想得出来。 顾淮气得快要吐血。 江左是秦家的大本营。 皇上也是信不过秦家,一直很忌惮。 不会允许秦家军出现在江左。 结果江左有马匪出没,由秦家军十二卫之一的南卫坐镇。 简直就是拿着针扎他的心啊。 “臣可听说郑公公带着神策军前往江左,不必南卫出马。” 顾淮站了出来。 秦君弘侧目瞥了眼顾淮,一笑,“顾尚书恐怕不知,江左马匪已有三万之众!” 话落,别说顾淮跟朝中众臣,坐在龙椅的萧景湛脸黑了又黑。 一开始萧景湛以为这是秦君彦玩的花招,就是想重新掌控江左。 结果他的亲卫回报,奏折所说一字不假。 第104章 好狗不挡道 想到让秦家军进驻江左,他就彻底失去掌控江左的机会。 秦家在朝中势力直逼他这个帝王。 秦家兄弟一文一武,操纵着大盛。 而自己却成了傀儡帝王。 要是不让秦家军南卫进驻,恐怕会成为第二个琅琅。 实在是赌不起。 “皇上,可以从其他地方调兵,不必出动秦家军。” 这时工部尚书柳权真,柳妃的生父,洛邑柳家家主站了出来。 顾柳两家也不想让秦家军进驻江左。 秦君弘站了起来,“柳尚书别忘记一件事,对方有三万兵力,等其他地方的兵赶过来,江左恐怕要成第二个琅琅。” 十年前的琅琅正是先皇的猜忌重,导致落入贼手,自立封帝。 各路诸候也有意自立为帝的心思。 直到剑南道节度使秦君彦领着十万秦家军夺回琅琅。 也灭了各路诸候要立自己为帝的心思。 柳真权脸一下子黑了。 秦君弘也太明目张胆了。 想要掌握江左的心思毫不掩饰。 萧景湛想来想去,在权衡之后,最终还是决定由秦家军南卫坐镇。 如今大盛各路诸候,一个个都想反自己。 他本来是夺得秦家军跟西南三军在手中,想压着那群诸候,结果秦君彦一点事也没有。 目前他没有秦家军跟西南三军。 又不敢派各路诸候出马,也只能靠着秦家军。 各路诸候没有把柄,秦家毕竟有母后在宫中,还有他的二舅全家都在建康。 不怕他的大舅立马就反自己。 “朕等秦家军的好消息。” 萧景湛这话一出,秦家军坐镇江左已成定局。 顾淮跟柳真权跟吃了苍蝇还得吞下去般难受。 等宫中的消息传到西南,秦家军南卫已经抵达江左。 先郑公公一步抵达江左。 郑公公得知江左有马匪,还有三万之多。 连死的心都有。 他每次启程没一件好事。 郑公公进到江左,直接到驿馆闭门不出。 秦家有秦家军撑腰,他都没勇气去秦家。 与此同时,西南蜀郡城内,书肆 秦蓁蓁这日有空,带着燕绥到书肆挑书。 马上要到郡考,秦蓁蓁格外的重视,提前准备准备。 秦蓁蓁戴着面纱,还是有人认出来。 她身后的秦钰跟苏叙白,在蜀郡是出了名的。 而且秦蓁蓁身边的少年郎,出众容貌,想让人不知恐怕很难。 不少人低头交耳议论纷纷。 “燕绥,恐怕你连大字也不识得一个,你也敢来书肆丢人!” 博洐迎面走来,对上燕绥墨色的眸子。 站在秦蓁蓁身后的苏叙白见到博洐,挑起眉。 博小候爷想当着郡主的面找燕绥麻烦,是不是脑被驴踢了。 这么想不开。 跟在博洐身后的书童忍不住无声笑了笑。 “你哪只眼睛见燕绥不识字!” 秦蓁蓁拉着燕绥到自己的身后,眉眼凉薄。 “还有好狗不挡道,滚开!” 博洐被凶得傻住了。 傻傻看着秦蓁蓁拉着燕绥的手走。 秦钰走之后,意味深长看了眼博洐。 等人走了后,博洐才反应过来。 蓁蓁为一个阉人第一次开口凶自己。 第105章 倒不如先管管自己 “主子,郡主怎么能为一个阉人对.....” 跟在博洐身后的书童说不下去。 永乐郡主看人的眼光真不行,弃自家主子挑中身体残破的小太监。 博洐没说话,他径直跟上去。 后边的书童也快步跟上自家主子。 秦蓁蓁带着燕绥进书肆,帮他挑书籍。 掌柜见到秦蓁蓁一行人,一眼认出跟在少女身后的秦钰跟苏叙白。 知道少女的身份,立马迎上去亲自招待。 掌柜恭声道:“郡主,有什么是草民能帮上忙的。” 秦蓁蓁翻页看着书中内容。 “不用,掌柜可以去招待其他客人。” 秦蓁蓁抬眼望向掌柜一眼。 接着她把书籍递给燕绥。 掌柜点头应是,恭敬行了礼,退了下去,招待其他的客人。 一行人实在是太招人注意,有不少人盯着燕绥看。 “听说未来的郡马爷也要参加郡考!” 有人酸里酸气开了口。 世族权贵子弟们一听,个个蹙着眉,心想就燕绥这样也想考郡考。 简直在拉低他们,跟这种人一同参加郡考。 实在有辱他们世族子弟的身份。 即使燕绥已经是西南未来的郡马,他们也是从骨子里瞧不上燕绥。 在他们眼中燕绥不过是以色侍人上位的粉郎而已。 “不过是以色侍人上位废物!” 叶盛坤展开折扇,眼神蔑视。 其他人被叶盛坤这话吓得不轻,这位叶家郎君当真想寻死。 永乐郡主他们就在前边,离得不远,万一让郡主听到,不死也得脱层皮。 如今谁人不知永乐郡主很护着燕绥。 郡主身边的苏郎将也曾揍过燕绥一顿,结果还不是被郡主给收拾了。 “叶郎君,郡主就在前边!” 叶盛坤却是哼了一声,显然不带怕,也不怕秦蓁蓁等人听见。 他还真怕前边的人没听见。 前边挑书的秦蓁蓁没听见外,其余三人都听见了。 秦钰跟苏叙白两人特意往叶盛坤那边看过去。 吓得不少的世族权贵子弟一大跳。 叶盛坤推开挡在面前的人,对上苏叙白的眼神。 他早就看不惯那群武夫。 十年前西南还不是这群武夫的天下,直到秦君彦担任剑南道节度使。 以及后来立下赫赫战功,西南从此归西南王秦君彦管辖。 成为大盛的郡国。 依附叶盛坤的少年个个低头,压低存在感。 叶盛坤想要作死,他们可没有这个想法。 苏叙白是知道叶家表面看似服了王爷,私下却不是那一回事。 时时刻刻都在盼着秦家倒台,也好重新掌控西南。 叶盛坤抬起脚步,朝着秦蓁那边走过来。 跟叶盛坤玩在一块的人,瞬间就头大。 是硬着头皮发麻跟上去。 秦蓁蓁拿起一本蓝皮本,翻开看。 “这本也不错。” 秦蓁蓁把书递给燕绥。 燕绥接过手,这时一道欠揍的声音响起。 “小郡主,即使给你的郡马读再多书,他也进不了书院!” 叶盛坤走了过来,双手抱胸。 书肆内不少人往秦蓁蓁这边看过来。 秦蓁蓁闻言红唇翘起,“能不能考进关你什么事?与其管别人,倒不如先管管自己。” 第106章 下次再嘴贱,我割你舌头 秦钰跟苏叙白忍不住大笑。 叶盛坤脸瞬间就黑了,第一次见秦蓁蓁牙尖嘴利。 他看着她旁边的少年郎。 看燕绥生得清眉秀目、粉面朱唇,他冷着脸。 原来是有人下了蛊,怪不得为了一个小太监,连苏叙白也教训。 他不过说燕绥一句而已,这位小郡主就受不了。 “郡主,我也是好心。不想让未来的郡马白费功夫!” 叶盛坤抬着下巴说话。 不过嚣张不到一会的功夫,秦蓁蓁拔出秦钰的长剑,抵叶盛坤的脖子。 吓得连魂都没了。 这小郡主是什么情况?! 在书肆也敢拔剑,也不怕刀剑无眼,不小心伤了自己。 书肆掌柜也得知出事了,立马走了过来。 “郡主,有话好好说,先把剑放下。” 掌柜边劝边用手擦着额头的冷汗。 心想叶家的郎君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就惹了郡主生气,还到了拔剑的地步。 要打要杀就去外面,可别在他的书肆闹出事来。 书肆的人都很紧张,第一次见永乐郡主拔剑。 心想着叶家郎君到底做了什么事,能让向来挺好说话的郡主拔剑架脖。 旁边的燕绥看着这一幕,心跳不止。 不知是多少次秦蓁蓁为他出头。 不会允许别人多说自己一句坏话。 “郡......郡主!” 叶盛坤这时终于知道怕了,他没料到这位柔弱的郡主,还会拔剑。 “叶盛坤,你玩心眼都玩到我这里来,谁给你胆子!” 秦钰跟苏叙白两人憋着笑,没打算跳出来劝秦蓁蓁。 叶盛坤身边的狐朋狗友都躲得远远的。 他们早就劝叶盛坤不要作死,不要惹永乐郡主。 明知燕绥是郡主很看重的人,还故意当着郡主的面为难燕绥,岂不是在找死。 “我没有!” 叶盛坤还在嘴硬,后背却是一身冷汗,生怕秦蓁蓁一个不小心灭了自己。 毕竟剑还架在他的脖子。 这样很容易出大事。 这时秦蓁蓁忽而收回剑,还给秦钰。 叶盛坤喘着气,似乎被吓得不轻。 “下次再嘴贱,我割你舌头。” 叶盛坤赶紧点点头,拔腿就跑,生怕再迟一步,要被秦蓁蓁给灭口。 跟着叶盛坤的书生个个朝着秦蓁蓁行了礼告辞。 一群人赶紧跟上叶盛坤。 掌柜也松了口气,还好没在书肆闹出人命,要真闹出事来,他没法做生意。 等秦蓁蓁挑完书,来到一间面铺子吃面。 秦蓁蓁跟燕绥坐一桌,秦钰跟苏叙白坐在隔壁桌。 小二端来两碗面。 燕绥拿筷子递给秦蓁蓁,“郡主,其实我不在乎别人,不必为我大动干戈。” “你不在乎,可我在乎。你是我能欺负,别人可不行。” 说着,秦蓁蓁动筷埋头吃面。 坐在她对面的燕绥闻言,嘴角一抽。 秦蓁蓁吃了几口,抬起头,看燕绥连筷子也没动,挑起桃尾红的眼尾。 “你怎么不吃?” 莫非燕绥不爱吃面。 燕绥拿着筷子动筷对着她笑,“正准备吃。” 秦蓁蓁继续动筷吃着面。 坐在她对面的燕绥动着筷子,低头吃面。 第107章 联手 饱足过后,秦钰付了一串铜钱。 秦蓁蓁直接打道回府。 站在不远处的叶盛坤攥紧折扇,盯着前面看,目露凶光。 今日之耻,他会百倍千倍还给秦蓁蓁。 为了低贱阉人对他拔剑。 这时,叶盛坤跟他身边的几个狐朋狗友们,身后传了一道男声。 “想不想出口恶气!” 叶盛坤转了身,望着朝着自己走近的少年。 敬亭候府博小候爷博洐,叶盛坤认得博洐这张脸,一眼就认出来。 这位可是西南王府的常客,经常在建康跟蜀郡两地来回跑,想识不得博洐也很难。 叶盛坤外祖是顾家,对博洐态度称不上恭敬。 敬亭候府是候府,叶家并不放在眼里。 叶盛坤抱拳,“博小候爷什么意思?” 博洐没说话,走前一步,站在叶盛坤旁边,目视前方。 望着前方少年少女,两人并肩而行,有说有笑,眼神阴暗。 叶盛坤转了回来。 其他人相互看着对方一眼,心想蜀郡城接下来恐怕是不宁静了。 博小候爷经常来蜀郡,明眼人都能瞧得出来博小候爷心悦郡主。 只不过整个大盛也很清楚郡主是皇后的命,注定要进宫为后。 唯有大盛最尊贵的人才能配得西南的永乐郡主。 不过谁能想到郡主此次前往建康,挑中宫中的小太监。 “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叶盛坤闻言,细眯起眼,“博小候爷口中的敌人该不会是燕绥吧。” 博洐颔了颔首。 他一路跟着蓁蓁,亲眼瞧见蓁蓁为了燕绥拔剑。 燕绥何德何能得蓁蓁真心相待。 不管前世今世,燕绥都是他的死敌。 想跟他抢女人,只有死路一条。 “博小候爷是想跟我联手。” 叶盛坤展开折扇,忽而开口笑了笑。 博洐直接承认,没有隐瞒,他这次找上叶盛坤就是为了联手。 “我讨厌燕绥。叶郎君想必也讨厌跟阉人在一个书院,所以我们可以联手。” 说着,博洐瞥了眼叶盛坤。 叶盛坤想到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女的拔剑架脖,颜面尽失。 就因为阉人,永乐郡主对他拔剑。 即使博洐不开口,他也是要找燕绥的麻烦。 博洐提出联手建议正合他的心意。 “好,我愿跟博小候爷联手。” 说着,叶盛坤伸出手。 博洐也伸手出跟叶盛坤交握,两人四目相对。 事都谈妥了,博洐请叶盛坤等人去醉云居大吃一顿。 酒过三巡,博洐起身告辞先走一步。 等人走后,有人开口劝,“叶郎君,当真要跟这位博小候爷联手?” 秦家是西南的天王老子,更别提蜀郡城。 西南的中心,秦家的大本营。 叶盛坤当真要跟建康来的家伙联手动郡主的人?! 找死也不带这样。 即使叶家背靠着顾家,也得罪不起坐镇西南的秦家。 大盛三大世族,以秦家为首,况且秦家一文一武。 叶盛坤已经有醉意,他听了这话,冷笑,“对,即使没有博洐,我也不会放过燕绥那小子!” 其他人听叶盛坤这么说,真想跟叶盛坤分道扬镳。 第108章 天青书院 五天后,秦蓁蓁亲自送燕绥去郡考。 燕绥下了马车,秦蓁蓁掀开帘子,给他一个灵符。 这是秦蓁蓁亲自去寺庙帮燕绥求来的,是寺庙大师开过光的。 燕绥微微一征,低头望着手中的灵符。 “大师开过光,特意为你求来,保佑你能考过。” 秦蓁蓁对燕绥也挺信任。 不过她听说了这符很灵验,所以她去求来。 燕绥抬起眼,对上少女目如秋水的眸子,千言万语化作一句。 “我不会让郡主失望的。” 秦蓁蓁红唇勾起,手放在他头上,眉开眼笑,“尽力就好。” 马车旁边的秦钰手握成拳,抵在唇下面咳了一声。 郡主没瞧见周围到处都是人吗?! 周围经过的路人,纷纷往秦蓁蓁这边看来。 知道永乐郡主很宠着她的小郡马,如今一见果然不假。 秦蓁蓁手滑至燕绥的脸上,手慢慢到燕绥的下巴,抬起。 “你该进去了。” 秦钰实在没眼看,单手掩面。 郡主这是要证实贪图男色的传闻。 燕绥这张脸,再配上郡主的举动,郡主恐怕是要坐实了。 虽说郡主确实是因男色挑中燕绥。 燕绥恭敬嗯了一声。 向秦蓁蓁行了礼转身往走上石阶。 前来参加赴考的书生个个嫉妒看着燕绥,郡主陪着来天青书院。 书生见到秦蓁蓁,个个走了过来行礼问好。 书院院长得知秦蓁蓁过来,立马飞奔跑出书院,撩袍走下石阶。 朝着秦蓁蓁的马车走近。 走到马车旁边。 “拜见郡主!” 韩仲霖单膝跪在地上,恭迎秦蓁蓁。 天青书院院长韩仲霖,年纪在四旬左右,留着小胡子。 也算是秦蓁蓁同门师兄。 韩仲霖也是孔老教出来的学生,是孔老教出的状元郎之一。 如今成为天青书院院长。 “院长,你起来吧,我这次过来是送人来的。” 韩仲霖闻言,站了起来。 知道这次有一位学子情况很特殊。 就是郡主未来的郡马燕绥也要参加郡考。 心里想着,这郡马没有基础,还是要考文试,压根没胜算。 王爷找他的时候一脸很丧的模样,说是郡主非要让人进来考试。 还不准走后门,让这燕绥凭实力考进书院。 说罢,秦蓁蓁放下帘子。 秦钰上了马车充当马夫。 马车旁的韩仲霖赶紧让路,踩着石阶,躬身拱手,恭送西南王府的马车。 前往天青书院参加郡考除了蜀郡城的书生外,还有西南各地的书生前来赴考。 外地来的一位书生展开折扇,看着渐渐走远的马车。 再看着院长韩仲霖对马车内的少女毕恭毕敬,挑起了眼眉。 “那少女是什么人?” 书生问着跟他一同前来的人。 跟他一起来的人是来自黔州人士。 虽说离西南中心远,不过他还是知道西南小郡主。 “西南王之女,大盛的永乐郡主秦蓁蓁!” 书生一听,大喜过望。 他听说过永乐郡主,人生长得极美,目如秋水,面若桃花丽如芺蓉。 真是可惜他没瞧见到郡主的正脸,被王府的侍卫挡着视线。 第109章 下次还是有机会 天青书院内 叶盛坤拿着折扇朝着燕绥走近,跟着叶盛坤一起的书生只差没把头埋在地上。 他走上前一步,手搭在燕绥的肩上。 “燕绥,没有郡主,你算什.....” 叶盛坤话还没说完,燕绥一手将人推开。 差点导致叶盛坤跌倒在地,还是身边的人眼尖手快把人给扶住。 燕绥连眼神也不给叶盛坤一个,抬步往前走。 跟叶盛坤一起的人也不敢拦着燕绥。 他们不怕燕绥,是怕燕绥身后的永乐郡主,西南王府。 叶盛坤气炸了,燕绥竟敢无视自己。 “叶郎君,还是少惹燕绥,他身后是西南王府!” 有人见叶盛坤一脸煞,开口劝说着,就怕叶盛坤想不开又找人麻烦。 叶盛坤闻言怒骂,“怂!” 推开身边的人,冷狠狠盯着走在前边的燕绥。 站在不远处的书生见到这一幕,问着身边的人,“前边是怎么回事?” “是一群找未来的郡马麻烦的。” 袁北昭闻言面露不解,口中的郡马是什么意思? “未来郡马?” 他身边的书生闻言惊得张大嘴,难以置信。 “你到底是不是西南人,连永乐郡主的未婚夫都不知道!” 袁北昭身边的书生说了,实在是憋不住笑,当场大笑。 永乐郡主的未婚夫。 袁北昭是没料到西南的永乐郡主已经有定了亲。 只听说这郡主要进宫为后,不曾听已经跟其他人定了亲。 他拉着身边的书生,给了对方一笔钱,打听了永乐郡主定亲的对象身份。 书生得了一笔钱,自然是乐意跟袁北昭说着自己打听来的事。 袁北昭听了书生的话,有些傻了。 完全想不出这永乐郡主竟然好这一口。 已经到了饥不择食的地步,连太监也能啃得下。 堂堂一国郡主,却自甘坠落,实在是可惜。 也怪不得叶盛坤会找人麻烦,毕竟世家权贵子弟,多半是不愿跟一介阉人平起平坐。 郡考 参加赴考的书生到齐了,韩仲霖看了时辰差不多,亮出考题。 燕绥坐在案前,他看了眼考题,便执起毛笔。 袁北昭就坐在燕绥的左边,答题前,他瞥了眼旁边的少年。 原来永乐郡主挑中燕绥的原因还真是见色心起。 叶盛坤望着前面题目,嘴角弯起。 坐在主位的狄戎,目光一直留在燕绥的身上。 燕绥进来后,狄戎的眼神一直没离开过燕绥。 “韩院长觉得小郡马行不行?” 狄戎忽而开口,看着下面的燕绥,目光意味深长。 韩仲霖是老狐狸,自然不会说老实话。 燕绥的情况他都知道,王爷为了郡主还请来大儒到府上教人。 “这燕郎君年纪还小,即使没过,下次还是有机会。” 没有明着说燕绥不行。 狄戒闻言勾唇一笑。 燕绥很让人意外,骑**通,箭术高超力压周天瑞。 他也想知道燕绥能不能考过郡考,再让他意外一次。 书生们抬眼望去,见到狄戎那张脸,吓得赶紧低下头。 坐在主位不再是西南王,是统领北卫军大将军狄戎。 狄戎在西南三军中呼声很高,名气极大,能压过世子秦羿川。 第110章 凭空消失 直到郡考结束后,叶盛坤跟在燕绥的后边。 袁北昭见叶盛坤鬼崇跟着燕绥,也跟了上去,结果被跟着他一起来的书生拉住。 “多管闲事会没命!” 他们是来郡考,可不是来找死。 而袁北昭被拉住没一会儿,人已经不见了,差点要翻白眼。 袁北昭还真是想不要命了。 真想拿刀砍人。要不是被人拉住,也不至于把燕绥给跟丢。 与此同时,燕绥被人从后面打晕头扛走。 叶盛坤从正门走,结果见到西南王府的马车,望着站在马车旁的秦钰,有点心虚。 跟着叶盛坤一起的书生们胆战心惊。 郡主真的很看重燕绥,亲自送人来,还亲自接人回去。 在蜀郡城的人岂会认不得西南王府的马车,永乐郡主的车驾。 车厢内,秦蓁蓁穿着华贵的石榴裙,手执着宫扇。 这个时候燕绥也该出来了。 怎么她还没见到人。 随着时间慢慢的流逝,秦蓁蓁还是没等到燕绥。 站在马车旁边的秦钰也察觉到不对劲。 “郡主,属下进书院带燕郎君出来。” 车厢内,秦蓁蓁嗯了一声。 秦钰亲自走一趟书院,进书院找人。 狄戎刚出来,见到西南王府的马车,狄戎转身回到书院。 燕绥比他早离开,西南王府的马车怎么还在外面。 “燕绥人呢?” 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不用猜也知道是哪位。 狄戎转过身来,望着朝着他走近的秦钰。 他抿了抿唇,燕绥在人去哪了?他怎么知道,人比他先离开。 “小郡马早就走了,这个时候应该待在郡主的马.....” 话还没说完,秦钰揪起狄戎的前襟。 “燕郎君凭空消失,我在书院找不到人!” 狄戎脸色大变。 什么情况?燕绥怎么会凭空消失,人不是早早就离开书院吗?! 想到书院正门那辆西南王府的马车,莫非燕绥人当真凭空消失。 狄戎垂下眼眸,看着拽着他前襟不放的手,他抬起眼忽而开口。 “你先放手,我帮你找人。” 秦钰松了手,脸色不是很好看,好端端的一个人忽然人间蒸发。 该不会跟上次一样,被人掳走灭口。 “先跟郡主禀告,我怕郡主担心。” 秦钰出了书院,走下石阶,狄戎跟在后边跟上去。 本来想要避开西南小郡主,结果燕绥凭空消失,他不得不见到马车的那位。 与此同时,追风挡在袁北昭面前。 “郡主岂是你想见就见!” 哪来的野小子,懂不懂什么叫礼节,郡主可是定了亲的女郎。 怎么会随随便便见外男。 “我有很重要的事必须要见郡主。” 说着,袁昭霖想要强行走过去,结果被追风一脚踹在腹部,身子如断了线的风筝飞出去。 这时,秦蓁蓁掀起车帘子,瞥了眼飞出去摔在地的袁昭霖。 地上的人是谁? 她忽然开口,“怎么回事?!” 追风听到主子的声音,立马转过身走过去。 态度恭敬,躬身拱手,“是参加郡考的书生。不肯让属下代传,非要见到郡主不可。” 第111章 除非是有人带走燕绥 话落,秦蓁蓁蹙了蹙眉,到底是什么人非要见自己不可。 袁北昭忍着剧痛爬了起来,想要靠近马车。 秦家侍卫阻挡他,不让袁北昭靠近半步。 “郡主,小生有事禀告,是关于燕郎君!” 见有人挡着是见不到马车的主人,袁北昭只能博一下。 永乐郡主对燕绥很上心,想必听着燕绥的大名不想见也会见自己。 追风转过身,一身戾气。 推开身前两人,正准备拔出长剑,秦蓁蓁声音传来。 “让他过来。” 主子的命令,追风不得不听,长剑入鞘,他押着袁北昭过去。 这时,秦钰跟狄戎见着追风押着人见郡主。 两人对视一眼。 什么情况?! 秦钰立马走过去,身后的狄戎走路走得慢吞吞。 “你找我是为了燕绥?” 对上秦蓁蓁的桃花眼,袁北昭一时子看傻了。 面若桃花丽如芺蓉。 追风见他大胆放肆的行为,脸瞬间就黑了。 果然不安好心,就是奔着郡主美貌来的。 追风再次送袁北昭一脚,痛得袁北昭跪在地上。 秦蓁蓁也见到,并没有指责追风,红唇不动声勾起。 袁北昭没胆再看秦蓁蓁,低头拱手道:“正是!” 秦钰这时走了过来,有人已经告诉他情况。 参加郡考的书生要见郡主,非见不可,似乎是关于燕绥的事。 秦蓁蓁见到秦钰,直接将袁北昭放到一边去,她问,“燕绥呢?” 除了秦钰外,跟着秦钰过来的人不是燕绥,是狄戎。 狄戎走了过来,向秦蓁蓁行了礼,站到一旁去。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袁北昭,这人是哪来的。 秦钰闻言,他看了眼跪在地上的袁北昭,秦蓁蓁看了眼追风。 追风收到主子的示意,明白主子的意思,他拉走跪在地上的人。 袁北昭:“......” 人被追风当作犯人拉下去。 秦钰见追风把人给拉走,这才开口说话。 他躬身拱手,“回郡主,燕郎君人不见了,属下找遍整个书院也没人。” 旁边的狄戎开口。 “郡主,郡考结束燕郎君就离开贡院,比末将早离开。” 秦蓁蓁垂下桃花眼。 燕绥人不见了,她一直待在外边,她的人没见过燕绥。 人是肯定在书院,除非是有人带走燕绥。 燕绥是第一次来天青书院参加郡考,对天青不熟悉。 人不在恐怕是人为。 秦蓁蓁似乎想到了什么,忽而开口。 “带着那书生过来吧。” 秦钰领命应下,将面青鼻肿袁北昭带过来。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干的好事。 秦钰跟狄戎心想着这人到底干了什么事,惹得追风大打出手。 袁北昭是不敢多看秦蓁蓁一眼,生怕又给自己招打,找罪受。 “小生袁北昭见过郡主!” 秦蓁蓁没想知道他是谁,她问,“你是为燕绥要见我?” 袁北昭颔了颔首。 “郡考前,小生见到一群人找燕郎君的麻烦。郡考结束后那群人跟着燕郎君身后,小生怕燕郎君会出事,前来告知郡主!” 袁北昭将自己看到的,一五一十告诉秦蓁蓁。 第112章 上府要人 秦蓁蓁上下打量袁北昭,她不知袁北昭目的,却知叶盛坤确实对燕绥有敌意。 想到在书肆,叶盛坤是当着她的面对燕绥发难。 秦蓁蓁勾起红唇一笑,笑意不抵达眼底。 “走一趟叶家。” 说着,秦蓁蓁放下车帘。 袁北昭傻住了,他提供了线索,这小郡主完全没有表示。 秦钰坐上马车充当马夫。 狄戎坐到秦钰的旁边。 这时走过来的追风,把袁北昭拉走。 翻身上马前,冷狠狠瞪了眼袁北昭。 袁北昭望着越走越远,渐渐消失在视线内,嗤了声笑。 这小郡主还真是喜欢小太监,压根没给他眼神看,满心满眼是未来的小郡马。 敛起眸子的情绪,袁北昭往东大街的方向抬步走过去。 秦蓁蓁来到叶家,叶家家主叶杜蘅亲自出门恭迎。 叶家正门 秦钰下了马车,搬张车凳子过来,掀起帘子。 狄戎已经下了马车,站在马车旁边。 秦蓁蓁下了马车,叶杜蘅立马迎了上来。 跟在叶杜蘅后边是叶家的众多下人。 永乐郡主大驾,他们要跟着家主出来恭迎。 西南王府跟叶家的关系,表面看上去还不错,实际上叶家是顾家的爪牙。 两府向来没有往来,也没有走动过。 今日西南王府的郡主亲自上门。 而且上门,还带着北卫军大将军狄戎。 以叶杜蘅为首,朝着秦蓁蓁恭敬行礼,躬身拱手,“参见郡主!” 秦蓁蓁的视线落在叶杜蘅身上,声音泛冷,“我来贵府,是来寻人。” 说着,秦蓁蓁撩起裙裾,踩上石阶走上去。 秦钰狄戎跟秦家侍卫通通下马,跟了上去。 见人来势汹汹,叶杜蘅眼皮在跳,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跟叶家一众下人也跟上去。 秦蓁蓁进府,第一时间是带人去叶盛坤的院子。 院里没见叶盛坤人。 追风随便找了个侍女,将人押到秦蓁蓁的面前。 “郡主问话,老实交待!” 绿衣侍女被吓得半死,她都不知是什么情况。 她站在秦蓁蓁面前,不敢抬头,低头,手脚发软。 站在她面前不是什么普通人,可是大盛最尊贵的永乐郡主。 “叶盛坤人呢?” 绿衣侍女不敢有半分隐瞒,如实开口,“回郡主,六郎参加郡考,一直没回府。” 她说的话都是真,没半句假话。 主子去天青书院参加郡考后,到现在还没回府。 后面跟进来的叶杜蘅看着院里的阵仗,心头大惊。 盛坤在外边到底惹了什么事。 永乐郡主亲自上门寻人。 还有郡主到底要寻什么人,能让她亲自走一趟。 他走上前去,躬身拱手。 “郡主,要寻什么人?” 秦蓁蓁见他开口,眉眼凉薄。 “你儿子带走燕绥,我自然是来贵府要人。” 话落,叶杜蘅傻眼了。 他儿子带走燕绥,这是什么情况?! 其中是不是有误会,他真不信儿子带走燕绥有什么好处。 “郡主,其中肯定有误会,盛坤他怎么会带走燕郎君!” 追风闻言,很不客气开口冷嘲。 “误会,有人亲眼看到,莫非也是误会!” 第113章 城外十里坡 叶杜蘅听追风这么说,心里头划过不好的预感。 莫非盛坤真把人给带走,这事可就不好办。 心里求着这事不是真,叶家没有势大到能对抗秦家的地步。 “下官愚笨,还请郡主告知。” 叶杜蘅目光放在秦蓁蓁的身上。 秦蓁蓁冷着脸,没打算理会叶杜蘅,她要派出人马去寻燕绥。 至于叶家,她过后算帐。 径直抬起脚步离开。 秦钰等人也跟上去,留了着一院叶家下人,以及脸色不好的叶杜蘅。 秦蓁蓁派出王府十大高手,命人封城。 派人去蜀郡刺史府借人。 新任刺史得知是西南王府的永乐郡主要借人,立马答应。 在别人老子底下干事,可不敢拒绝。 蜀郡城城外,十里坡。 燕绥双眼蒙上黑带,手持着长剑。 跟着叶盛坤一起的书生,个个趴在地,躺在地。 叶盛坤人傻了,望着跟他来的人被打爬都爬不起。 抬起头,望向蒙着黑带的少年,叶盛坤手脚发软。 事情怎么成这个样子。 迷晕燕绥后把人带出城,用黑带蒙着燕绥的眼,是怕被燕绥认出来。 本来是想带出来将人揍一顿,将人丢在十里坡一夜,明早再把人带回城。 结果燕绥轻松松了绑。 他明明让人用绳子把人绑得很紧。 燕绥一步步朝叶盛坤走来,吓得叶盛坤一步步往后退。 “你别过来,再过来......” 叶盛坤继续往后退,边退边说狠话。 燕绥摘下蒙着双眼的黑带,墨色的眸子噬冷。 他望着叶盛坤,眼中毫不掩饰的轻蔑。 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从天而降,对燕绥下杀手。 吓得叶盛坤腿软跌在地。 这是什么人。 要是燕绥真死了,很容易查到他身上来。 岂不是要他背黑祸。 他也没打算让燕绥死,不过是想给燕绥一个教训而已。 燕绥只闪不攻。 黑衣人一直攻击不到燕绥,气红了眼。 雇主也没说过对方也会武。 黑衣人进攻,燕绥还是躲,一直躲。 每次用力发动攻击,燕绥闪躲,完全碰不到。 黑衣人实在是没力气再跟燕绥玩下去,对方实在太能躲了。 就在这时,一支箭羽射中黑衣人的肩膀。 黑衣人正想逃,秦钰带着朱雀卫赶来,将燕绥跟黑衣人包围。 见到秦钰跟秦家军麾下的朱雀卫,叶盛坤连死的心都有。 黑衣人身处包围中,整个人都傻住了。 望着朱雀卫身上的盔甲。 他再傻也能看得出来。 这些人身上穿着秦家军的盔甲。 身处包围中的黑衣人被人带走,秦钰朝着燕绥行了礼,“燕郎君,请!” 燕绥看了眼装死的叶盛坤,很快收回目光。 秦钰自然也发现叶盛坤等人。 命人将叶盛坤以及同伙押回去。 燕绥抬步离开。 等燕绥一群人走远,博洐走了出来,望着渐渐走远的一群人,双眼阴狠。 博洐却不知自己完全暴露在两个人的眼皮底下。 站在不远处的秦君彦神情严肃。 “博家的小子心思重,下手狠毒,为了蓁蓁,将他赶出西南!” 站在他身后的云何闻言点了点头。 第114章 我会变得强大 秦钰接回燕绥,亲自带人到漱芳院。 湖边凉亭内,秦蓁蓁忽而站起,望着站在亭外的少年。 两人四目相对,火花碰撞。 还好人是安然无恙回来了。 燕绥抬步往前走,跟在身后的秦钰跟了上去。 站在秦蓁蓁旁边伺候的明珠,朝着燕绥福了福身。 燕绥对上秦蓁蓁的桃花眼,躬手作揖。 “郡主!” 秦蓁蓁拉过他的手,按他坐下。 手则勾着燕绥的脖子,按着燕绥的头靠在身上,吓得旁边的明珠跟秦钰一大跳。 郡主她什么情况?! 燕绥愣住了,猝不及防。 “燕绥,我要送你两个人。” 说着,秦蓁蓁敲了一声响指,站立在亭顶上的追风彦卫,一跃而下。 两人站在亭外的位置,单膝跪下,低头拱手。 “参见郡主!” 追风彦卫两人同时开口。 旁边的明珠吓呆了,没料到郡主要送出追风彦卫。 秦家十大高手,这俩的实力可是仅次于秦钰。 燕绥看了眼单膝跪地的两人,抬头,秦蓁蓁同时低垂双眼,四眼对视。 秦钰出城寻回燕绥,中间发生的事,已经有人回来向秦蓁蓁禀告。 “郡主要将二人赐给我?” 秦蓁蓁的手抬燕绥下巴,红唇翘起,“追风彦卫是秦家十大高手之一,有实力保护你。” 说着,她单手拿起食盒中的冰糕。 燕绥闻言,心口那块冰石似要被人给捂热了。 冰糕凑到燕绥的嘴边,红唇勾着笑,“张嘴。” 燕绥听话张嘴咬了一口冰糕。 “郡主,为什么要对我好?” 燕绥终究是忍不住开口问。 他不是瞎子,能看得出来秦蓁蓁是真心对他好。 绝非是为了他的皮相。 完全不是外界所的传见色心起。 秦蓁蓁挑起眼尾,倒没想到燕绥会问这个问题。 她放下冰糕。 “当然是喜欢才对你好。” 说着,秦蓁蓁目光扫向亭外两人,“今日起,你们的使命是保护燕绥安全。” 单跪在亭外的两人,心中即使不愿,却不得不遵郡主之令。 郡主要送他们给燕绥,他们自然是不能拒绝。 “是!” 秦蓁蓁摆手将两人遣下去,她径直走到另一个位置坐下。 她吩咐旁边的明珠,让伙房去把膳食端上来。 明珠点头应下,走一趟伙房,命人端上膳食。 “郡主,我会变得强大,强大到能保护郡主。” 燕绥忽然开口,对上秦蓁蓁的桃花眼,目光灼灼。 听着燕绥这么说,秦蓁蓁挺高兴的。 虽说成不了真,但秦蓁蓁也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即使燕绥没有强大到能保护自己,但有这个心就足够了。 “行,我等着你强大的那天。” 燕绥眉稍上扬,能看得出来他很高兴。 很快,明珠使唤一批人端着膳食进亭。 明珠收拾石桌上的甜品,让人端上膳食。 与此同时,蜀郡城城外。 博洐跳下马车,想要往城里走,一匹高大的骏马阻了博洐的去路。 程煜坐在黑马之上,他望着试图想跑回城的博洐。 云管家猜得可真准,这博小候爷不会听话离开蜀郡。 第115章 驱逐 博洐仰起头望向坐在马上的人,眼神聚变。 马车上的书童也下来,站在博洐在后面,开口劝,“小候爷,还是启程回建康。” 永乐郡主要犯傻,也阻止不了,何必非要执着永乐郡主。 博洐没有理踩书童,他对着程煜开口。 “让开!” 程煜拉紧马缰,他听了博洐的话,知道对方仍然不死心。 是打算赖在蜀郡不走了。 蜀郡是王爷的地盘,西南的中心,由秦家军跟西南三军坐镇。 还论不到博家来撒野。 程煜抱拳执礼,“博小候爷干的事是要斩头,不过王爷念在秦博两家关系,只对博小候爷驱逐。” 话中之意在告诉博洐识相就走人。 不然可不是驱逐这般简单,下场是要斩下头颅的。 博洐身后的书童一听吓得脸色苍白。 心觉得奇怪,主子到底做了什么,会招来斩头之祸。 博洐目光阴狠,是自己太草率了。 明知秦君彦是西南的土皇帝,没什么能瞒得过他的双目。 “程煜,要是你不想毁了蓁蓁,帮我转告蓁蓁一句!” 程煜以前觉得博洐这人还行,或许是郡主的良配。 毕竟当今皇上是有子嗣,后宫三千佳丽,数不胜数。 与一众女子争夺男人的宠爱,并不适合郡主。 不过没人想到半路会跳出一个燕绥。 燕绥的身份,远远不如当朝今子跟博家小候爷。 还是一个太监,确实配不上西南的小郡主。 不过郡主喜欢也没办法。 比起燕绥身份低微,他更厌恶博洐的死缠烂打。 甚至在背后出阴招,买凶杀人之徒,更配不上郡主。 他可都听云管家嘴里得知,燕绥郡考凭空消失,被叶盛坤跟一群人掳走。 博洐买凶杀人想要灭燕绥的活口,要不是秦钰及时赶到,燕绥恐怕没命了。 所以比起身世背景,人品更重要。 程煜颔了颔首。 “燕绥他不怀好意,必须远离此人!” 说罢,博洐拂袖离去,走到马车旁,回头望向坐在马上的程煜。 “燕绥他一定会毁了蓁蓁。” 大声说着,声音大到程煜也能听见,接着他踩着车凳上了马车。 程煜只当博洐得不到非要拆散别人,回城将博洐要将转告秦蓁蓁的话,告诉秦君彦。 回到城中,程煜去一趟西南王府,转告博洐说的话。 “博洐真的变了,变得我都不认识。” 秦君彦咳了一声,对博洐很失望。 认为燕绥的脸迷住蓁蓁,雇用杀手要毁了燕绥的脸。 这心思可真够歹毒。 黑衣人已经招拱了,有人出一千两雇他毁了燕绥的脸。 候在一旁的云何也觉得博洐变得陌生。 程煜开口问,“王爷,话要不要转告郡主?” 毕竟博洐让他转告郡主。 “不用,你就当博洐从没说过。” 蓁蓁本来就很烦博洐,要是她知道博洐又给燕绥沷脏水,怕她会动怒,动了气。 程煜遵命,毕恭毕敬躬身退下去。 人刚走不久,秦君彦吐了口血。 云何立马掏出白色的小瓷瓶倒出药丸塞进秦君彦的嘴里。 接着他掏出白布擦着秦君彦唇边的血。 第116章 帮凶 王爷的情况已经连清风丸都压不住了。 真怕撑不到苏云纬带秦云祈回到西南,替王爷解毒,王爷就先走一步。 “王爷要撑住,苏云纬会把人带回来!” 秦君彦望着云何担心的云何,倒是虚弱笑出一声。 生死有命,他早就看淡生死。 从他进军营上战场那天起,早已置于生死度外。 不过他放心不下膝下的一对儿女。 羿川想要接手秦家军,世袭他的位置,如今还不够格。 最重要还有大盛。 没有自己坐镇,各路诸候必反,秦家三大世族之首也会被取而代之。 他怕的不是被人取代秦家,是怕秦家就此走向毁灭。 君弘一人在朝堂或许能敌得各大世族,却敌不过各路诸候。 “放心,我不会死,我还得保护羿川跟蓁蓁他们。” 他会等到秦云祈回来解毒。 云何跟着附和,点了点头,“是,王爷命大福大,不会有事。” 两人面上放松心下却很清楚,情况不乐观。 “云何,还是召回羿川吧。” 秦君彦忽然开了口。 要是秦云祈真赶不回来,他得做好准备,保一对儿女平安,保秦家,保大盛。 云何闻言,心知秦君彦的打算,他颔了颔首。 次日,秦蓁蓁走了一趟王府的地牢。 西南王府什么不多,最多就是牢房,每天都有人想要刺杀秦君彦,不得已在王府多建牢房。 铁笼里。 叶盛坤手脚戴上铁索,披头散发,唇色发白。 他的手抓着铁杆。 他想要回叶府,想离开这暗无天日的鬼地方。 秦蓁蓁走进地牢,望着关在铁笼的叶盛坤,红唇不动声色勾起。 她的身后跟着一群人。 见到秦蓁蓁来,叶盛坤气凶狠狠盯着铁笼外的人。 “你放了我,立马放了我!” 叶盛坤被关了一夜,整个人都快要疯掉了。 他是叶家的嫡子,怎么能待在这种鬼地方。 对于叶盛坤命令式让她放人,秦蓁蓁眼中含过讥诮。 对燕绥出手,就早该想到有这种下场。 不过想到博洐,秦蓁蓁桃花眼泛冷。 前世这个时候,博洐还不是这样的,是后来她进宫一年后才开始变的。 或许她的重生改变了前世该发生的事。 “你想杀燕绥灭口,还想我放了你。” 叶盛坤闻言大喊冤枉。 “我没杀燕绥!” 他什么时候要灭了燕绥,从头到尾就是想给燕绥一个教训。 要杀燕绥的人是姓博那个混账,可不是他。 秦蓁蓁没说话,冷着脸。 叶盛坤见她似乎不信,开始急了,“要杀燕绥的人是博洐,是他亲自找上门求我联手,他跟我说是教训燕绥,结果他请来杀手灭口,我也没想到!” 早知道他就不该跟博洐联手。 这下倒好了,他要成杀人犯。 问题他也没想杀燕绥,不过是给一个教训,怎么就成了他要灭口。 叶盛坤第一次感受到被冤枉的滋味。 秦蓁蓁桃花眼微眯。 “即使你没有要杀燕绥的意思,你也是帮凶!” 说着,秦蓁蓁冷笑。 吓得叶盛坤脸色发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第117章 闭门谢客 “郡主,你什么意思?!” 叶盛坤慌得不行,听秦蓁蓁的意思是自己是帮凶。 帮凶的罪名按在头上,是不用判死刑,可也是要坐牢。 在蜀郡城,乃至整个西南,不会问你身世来头,只看对错。 秦蓁蓁红唇翘起,“字面的意思,你下半辈子就在牢里过。” 说着,秦蓁蓁压根不给叶盛坤说话的机会,转身就走。 叶盛坤双眼瞪大,难以置信。 “冤枉,我太冤枉了,我没杀燕绥,也不是帮凶!” 后边的叶盛坤哭声大喊,哭声撕声裂肺,让人听着闻之落泪。 可想而知叶盛坤哭得有多惨。 秦蓁蓁刚出了地牢,立马有人禀告。 “郡主,城西叶府叶家主求见!” 秦蓁蓁闻言笑着看来人,不动声色勾了勾唇,“王府要闭门谢客。” 来人立马恭敬应下,行了礼,躬身退了下去。 西南王府大门外,叶杜蘅守在外边。 很快,门房的下人开了门出来,转达上面传下的意思。 告知叶杜蘅别再等,王府今日闭门谢客,谁也不见。 叶杜蘅脸色大变,知道对方是故意不见自己。 他拿出一袋沉甸甸的钱袋,递给门房,“小兄弟,能否告知我儿子的消息。” 门房拒收叶杜蘅递来的真金白银。 进去关上门。 守在西南王府的守兵,都在盯着叶杜蘅。 叶杜蘅心下一颤。 他要带盛坤离开王府,恐怕不是件易事。 实在不懂自家的蠢儿子,怎么就蠢得动燕绥的主意。 这下好,人囚禁在王府,他也没法把人弄出来。 最后叶杜蘅丧着脸坐上叶家马车离开,打道回府。 叶杜蘅打道回府的消息已经传到秦蓁蓁耳里,坐在秋千上的秦蓁蓁桃花眼敛滟。 她本来在想着折断顾家在西南的势力。 结果叶盛坤倒是自动送上门来。 一个侍女端着冰镇酸梅汤走了过来,站在明珠身后。 明珠端起托盘里的瓷碗。 端给秦蓁蓁,弯下腰笑着说,“郡主,冰镇酸梅汤,行气散淤,生津止渴。” 西南炎热,当地的百姓经常饮用冰镇酸梅汤。 秦蓁蓁接过手,喝了一口酸梅汤。 她抬眼瞥了眼充当跑腿的秦钰。 “人回去了。” 秦钰点了点头,他不知郡主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没有将叶盛坤移交到刺史府,反而将人留在王府关押。 要是想治叶盛坤的罪,移交到刺史府就成了,没必要把人留在王府。 “等他下次再来,就是父子团聚。” 秦蓁蓁说着,又喝了口酸梅汤。 “郡主是什么意思?” 秦钰不解望着坐在秋千的少女。 郡主莫非想要对叶家出手,秦钰有直觉,郡主将人留在王府,这事不简单。 秦蓁蓁不想多说,继续喝汤,“你以后就知道。” 明珠跟秦钰相视一眼,两人完全看不懂主子了。 两人跟着秦蓁蓁的时间不短,特别是明珠。 秦蓁蓁押着叶盛坤在王府这事也传到秦君彦耳里。 秦君彦也不过问,她喜欢怎么做,自己是支持的。 所以就由着秦蓁蓁将叶盛坤押在王府。 第118章 何必在意过程,只要结果就行 叶杜蘅回到叶府,他让叶府幕僚帮个法子,如何将人带出王府。 结果没人吭声。 气得叶杜蘅大发脾气,破口大骂,直骂是一群废物。 真正用到他们的时候没有半点用处。 叶杜蘅待在书房一宿,实在想不出办法,决定去求扶持叶家背后的势力。 叶盛坤不是妾室生下的庶子,是老丈人最疼爱的嫡次子。 可不能有半点事。 叶杜蘅修一封密信,让人连夜送去建康。 叶府送信的人连夜出城,有人早早就在等着他,截了密信,人带回燕山大营。 秦蓁蓁得到叶杜蘅密信时,已经是第二天。 她展开密信,看着信中内容,桃花眼发光,目光灼灼。 还以为叶杜蘅能多撑一会,没想比她想像中还要坐不住。 两天不到,已经走投无路,求助身后的势力。 苏叙白一大早来趟西南王府,将叶杜蘅的密信交到秦蓁蓁手中。 他很好奇,忍不住开口。 “郡主,叶家老头要给谁送信?” 秦蓁蓁不介意给苏叙白看信,递给苏叙白。 她坐在主位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叶杜蘅走投无路,去求淮南顾家救他儿子。” 秦蓁蓁优雅放下茶盏。 苏叙白看完信递给秦钰看。 秦钰接过手展开看着信上的内容。 “所以郡主到底想做什么?” 苏叙白怎么越看秦蓁蓁,就越觉得她有另一个人的影子。 想起远在建康的秦相秦君弘。 秦家一文一武。 下代也是寄托在秦云祈跟秦羿川身上,一文一武。 谁能想到这秦家二郎跑去当和尚。 押着叶盛坤在王府,逼得叶杜蘅走投无路,求助背后的顾家。 还让人去截了叶家的密信。 秦蓁蓁似笑非笑,红唇轻启,“你说叶家与外人串通,意图损害西南,你说西南百姓会放过叶家吗?” 苏叙白跟秦钰已经明白秦蓁蓁的意图。 她是想除掉叶家。 也能说通郡主为何要将叶盛坤押在王府。 让叶杜蘅见不到叶盛坤,还是涉及到要谋害未来郡马的杀人犯罪名,叶杜蘅肯定坐不住。 闭门谢客不见人,也让叶杜蘅慌了。 苏叙白开口,“问题叶家没有损害西南!” 秦蓁蓁白了他一眼。 “何必在意过程,只要结果就行了。” 秦蓁蓁这话落下,苏叙白都忍不住给她拍掌。 郡主什么时候跟秦相一个样了。 真有心计。 不过想到叶家被削,苏叙白挺高兴的。 叶家仗着在西南根基深,表面服王爷,背地里却跟淮南顾家狼坝为奸。 是顾家扎在西南的一股势力。 秦钰听秦蓁蓁这么说,也高兴。 看来郡主已经成长起来,会为王爷分担。 他真没想到郡主关押叶盛坤是冲着叶家。 是为了除了叶家,也是在除顾家扎在西南的势力。 “郡主,接下来打算怎么做?”秦钰忽然开口。 “当然是兴师问罪!” 说着,秦蓁蓁站起来,站在秦钰面前驻足,拿过他手中的密信。 以前她以为自己的对手只有秦太后跟萧景湛。 直到她观察蜀郡当地各大世家,有人早就对自己父亲心生不满。 其中以叶家为首。 第119章 押叶家父子上来 秦蓁蓁动作很快,让苏叙白持着秦君彦的令牌,去一趟刺史府。 蜀郡城刺史府。 梁石弈见苏叙白手持着令牌,象征西南王的身份。 他赶紧领人齐齐跪在地上行礼。 苏叙白长话短说,命梁石弈带人去往叶府,押叶府家主叶杜蘅前往西南王府。 梁石弈毕恭毕敬领命。 亲自带手底下的人前往城西叶府,将人押到王府。 与此同时,秦钰跟狄戎两人分别去请蜀郡当地各大世家家主走一趟王府。 当地各大世家家主坐马车前往。 西南王府堂厅。 蜀郡城地方官员,当地世家家主们。 所有的人都到齐,唯独不见王府的主人西南王。 直到一声高喊声落下。 “西南王驾到,永乐郡主驾到!” 秦君彦走在前头,秦蓁蓁跟在他的后面。 燕绥也在,他望着少女,眉稍上扬。 所有人见到秦君彦父女,起身毕恭毕敬行礼叩拜。 西南是郡国,是由一方诸候管辖。 秦君彦坐在主座,秦蓁蓁则坐在右下首的位置。 “各位不必多礼,先坐下吧!” 话落,蜀郡城的高官们,跟各大世族家主才敢站起,重新落座。 都坐了下来,不少人忍不住将目光投向秦蓁蓁。 永乐郡主怎么也在。 以前连宴会都不出席的人,如今却跟王爷一同出现。 “王爷,叶家主他怎么不在?” 有人忽然开口。 裴烨跟叶家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两家还是姻亲关系。 心知叶杜蘅人就在王府,所以就故意这么说。 秦君彦危险眯了眯眼,瞥了眼裴烨。 裴家跟叶家的关系如同一家亲密,秦君彦冷着脸。 裴烨低垂眼眸,沉默了。 秦蓁蓁从裴烨说话开始,一直在盯着。 好一个裴烨,想要激怒父亲。 前世,父亲除了建康的秦太后跟萧景湛,跟朝中的百官外,在西南还得跟各大世家暗斗。 “爹,该押叶家父子进来!” 秦蓁蓁在秦君彦动怒前开了口。 裴烨忽而抬起眼,他一双利眼忍不住望向秦蓁蓁。 其他人听着秦蓁蓁那句押上来,一脸惊吓。 他们都听说了,叶家那位六郎涉嫌谋害燕绥。 燕绥可是西南王未来的女婿,永乐郡主挑中的郎君。 接着又传出其父叶家主叶杜蘅被刺史府的人押走,听说是押送到西南王府。 很快就有人上门请他们去一趟西南王府。 秦君彦怒气因秦蓁蓁这话瞬间消散了。 命人将叶家父子押进堂厅。 叶家父子很快被押了上来,两人跪在地上。 父子俩终于见到抱在一团。 “爹,我没杀燕绥,是博洐,真的不是我!” 裴烨跟其他人听着叶盛坤这番话,心想着莫非这事跟敬亭候府的博小候爷有关。 他们可听说了,博小候爷曾出现在蜀郡城内。 不过也有人见到博小候爷人已经离开蜀郡。 有人在城外见到。 叶杜蘅当然选择相信儿子,他不相信儿子这么蠢。 即使这事是真的,他也不会承认。 一旦认了,他儿子就彻底就毁了。 “爹自然是信你!” 第120章 贪墨赈灾银 “你儿子确实是没有杀人动机,不过他掳走燕绥,害得燕绥差点没命也是事实。” 秦君彦冷着张脸,大有要将叶盛坤弄死的心思。 在书院将人掳走,送出城外十里坡。 要不是蜀郡是西南中心,他的眼皮底下,蓁蓁脑子聪明让秦钰出城寻人。 燕绥俊俏的脸就毁了。 跪在地上的叶杜蘅喜忧参半。 喜的是他儿子不是杀人犯,忧的却是自家儿子将人掳出城外,差点害燕绥没命。 这也是事实。 恐怕惩罚是免不了。 叶盛坤也松了口气,吓死他了,还以为他要背负上谋害的罪名。 “王爷,犬子犯下的错,是下官教子无方,还请王爷降罪!” 说着,叶杜蘅叩头,额头触手背。 叶盛坤也跟老子一同叩头。 其他人听着,还真没想到叶盛坤当真犯傻在西南王眼皮底下掳人。 掳人也就算了,非掳永乐郡主未来的郡马。 完全是自寻死路。 这次叶家可真血亏了,留下把柄落在西南王手中。 “叶家主可不仅教子无方。” 这时传来一道悦耳的女声。 秦蓁蓁执着宫扇,笑颜展开。 “郡主这话是什么意思?”裴烨开口。 叶杜蘅父子也抬起头来,他们俩的目光投向秦蓁蓁。 其他人也是不解看向少女。 秦君彦跟所有人一样,他不解望向秦蓁蓁。 秦蓁蓁瞥了眼苏叙白,红唇微启,“把信给我爹。” 站在秦君彦身旁的苏叙白掏出一封密信,亲手递给坐在主位的秦君彦。 其他人看着眼前一幕,真不知这小郡主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其他人或许不知,叶杜蘅却认得出秦君彦手中的信。 自己亲手写的信怎么会在..... 叶杜蘅不敢往下想。 莫非他的人已经被拦截了,所以要送去建康的密信落在苏叙白手中。 秦君彦看了眼密信。 他拆开密信,看着信中的内容,脸色大变。 手中的信被他捏成纸团。 在场的人除秦蓁蓁外,其他人被秦君彦的脸色吓到了。 纸团扔砸到叶杜蘅的脸上。 落在叶杜蘅的旁边。 “叶杜蘅,你好大的胆子,利用职务之便,贪西南的赈银送给建康高官!” 秦君彦脸一下子就黑了。 信中已经写得清清楚楚,记录着给建康高官的钱财跟宝物。 要是拿叶府自家的钱财跟宝物也就算了,是他们的事。 秦君彦不能容忍叶杜蘅贪墨用于救助灾民的赈银给贪了。 裴烨人也傻了,他哪能想到亲家会蠢得贪赈银,还蠢到留下证据。 还是拿去孝敬建康的高官们。 裴叶两家是亲家,关系极好,叶杜蘅的嫡长女就是嫁进裴家。 叶杜蘅人彻底傻了,他什么时候写着自己贪赈银送给高官。 明明是求助顾家,压根没提过赈银这事。 他赶紧捡起纸团一看,看着上面的内容跟字迹,脸瞬间大变。 下一刻,他爬到秦君彦脚边处,抱着秦君彦的大腿。 叶杜蘅抬起头,大喊冤枉,“王爷,下官是清白的,不曾贪过灾民的赈银!” 秦君彦火大一脚将人踹开。 跟顾家狼坝为奸也算了,他真没想到叶杜蘅竟生得天大的胆子,贪灾民的赈银,是他不能忍的。 第121章 可经不起查 秦君彦冷笑下命令,“来人,将这对父子押去刑部关押!” 很快有人走进来将父子俩押下去。 叶杜蘅被人押下去还在大喊自己是冤枉,“下官冤枉,冤枉......” 直到声音渐渐变小,直至没了声音,再也听不到。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在场的人还来不及反应,叶家父子的结局是押到刑部看押。 秦君彦看着众人,冷笑,他站了起来,拂袖离去。 众人赶紧站起躬身作揖,恭送秦君彦离开。 秦蓁蓁也站了起来,她边走边开口。 “背叛西南下场,没几个有好下场!” 苏叙白跟在秦蓁蓁的身后,他走前意外深长看了眼裴烨。 其他人拉开跟裴烨的距离。 谁人不知裴叶两家是姻亲,裴烨是叶杜蘅的亲家。 叶杜蘅出了这种丑事,自然是想离叶家的人有多远就有多远。 免得遭人连累,视为一伙就惨了。 而且他们也不蠢,西南王派人请他们各大世家过来,意在敲打他们。 不然西南王何必不将人放在刺史府跟刑部。 原因他们清楚的很。 裴烨脸色难看到极点,拂袖离去。 漱芳院主屋。 秦蓁蓁刚进主屋。 秦君彦亲自已经帮她倒杯热茶,朝着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坐下。 秦蓁蓁走了过去。 在自家亲爹的对面坐下,宫扇放在桌面。 秦君彦推杯茶到她的面前。 “蓁蓁,你是怎么知道叶杜蘅贪了赈灾银?” 话落,秦蓁蓁桃花眼潋滟。 她为了拔掉叶家,已经盯着叶家挺长一段时间。 自然是有证据才开始实行她的计划。 叶家倒台除了有利于父亲,也利于西南百姓。 叶杜蘅担任西南三司之一,管着西南财政。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秦蓁蓁也不会留着叶家。 秦蓁蓁红唇勾起,“当然是查,叶杜蘅可经不起查。” 说着,秦蓁蓁端起亲爹给她倒的热茶,喝了一口。 秦君彦听了她这么说,一脸骄傲的模样。 他家蓁蓁真是长大了。 不费一兵不卒也能搞跨叶家。 “真不愧是爹的女儿!” 说着,秦君彦给她竖起一个大拇指。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继续问,“你请各大世家跟官员到王府,也是为了敲打他们。” 秦蓁蓁勾了勾唇。 果真知女莫若父。 “我只是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西南的主人!” 说完,秦蓁蓁脸上的笑意更盛。 秦君彦很不解蓁蓁才多大,怎么就净想着这些事。 自从她挑中燕绥之后,人就开始变了。 不再是以前无忧无虑的小女孩。 想的事情特别多,比如这次要拔除叶家的事。 完全不是一个十五岁的姑娘会想的事。 结果蓁蓁不仅想着,还让她成功了。 从关押叶盛坤开始,蓁蓁就开始筹划着拔掉叶家的准备。 “蓁蓁!” 这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人未到声音倒是先到了。 父女俩对视一眼,不用猜也知道声音的主人。 秦羿川跑进主屋,手提着食盒跑进来。 直到他进到主屋见到亲爹也在。 他朝着秦蓁蓁那边走了过去,食盒放在桌面。 第122章 爹把我召回 秦羿川在秦蓁蓁旁边坐了下来。 “爹怎么也在?” 说着,他将食盒放在秦蓁蓁的面前。 秦君彦瞪了他一眼,怎么他在蓁蓁的屋坐一会很奇怪。 “找你妹妹说话。” 话落,秦君彦不想搭理儿子,他望向秦蓁蓁。 “蓁蓁,爹困了,先回去歇息!” 秦蓁蓁听见父亲马上就要走了,她看了眼兄长,“哥,你先待在这,我去送爹。” “我也去送。” 说着,秦羿川准备要站起,秦蓁蓁断了他要去送的机会。 “哥,我有悄悄话要跟爹说,你不方便。” 话落秦蓁蓁站起,走到秦君彦的旁边,亲自扶起他。 坐在对面的秦羿川有些傻了。 蓁蓁有什么话是自己不能听的。 还是悄悄话。 眼睁睁看着妹子送自家老爹出去。 看来自己不在的时候,蓁蓁倒是跟爹跟亲近一些了。 秦羿川心还挺酸的。 不过想到对方是他们兄妹俩的亲爹,心里也没那么酸了。 漱芳院院外。 秦蓁蓁下意识皱起眉。 “爹,这事,哥迟早是要知道。” 她没想到父亲没打算告诉兄长中毒的事,这种事瞒着也没用。 兄长迟早是知道中毒的事。 苏伯伯已经前往番邦带二哥回西南,替父亲解毒。 秦君彦却是摇头。 他膝下一对儿女,特别是儿子羿川,他最了解,毕竟从小被他带到身边。 怎么会不了解羿川的个性。 要是让他知道自己中毒的事跟萧景湛有关,他怕那小子会冲动。 秦君彦目视前方,开口,“爹是怕你哥冲动。” 站在他旁边的秦蓁蓁闻言,也明白父亲的担忧。 兄长性子她也清楚。 最在乎就是自己跟父亲,要是父亲的事被知道,是不会善罢甘休。 秦蓁蓁沉默了。 良久她才开口,“爹,是我考虑不周,忘记这点。” 秦君彦侧目看了眼闺女。 他侧过身,手摸了摸她的头,“别担心,等爹的毒解了,再告诉你哥也不迟。” 秦蓁蓁嗯了一声。 心里却想着怎么可能能瞒得住兄长。 父亲的情况她很清楚,清风丸也未必能压得住剧毒。 秦君彦喉间有腥味,知道体内的毒素又压不住。 他忍着,跟秦蓁蓁告辞,便走了。 等他走出漱芳院,顿时吐了一口血。 他赶紧拿出药,吞下去。 并不知秦蓁蓁在他走后,跟了上来,亲眼目睹秦君彦吐血的一幕。 恐怕父亲等不了二哥太长的时间。 ... 秦蓁蓁回到主屋。 秦羿川见到她,却哼了一声。 她走了过来,在他的对面坐下,“哥,你之前给我来信,不是还有两个月才能回西南吗?” “本来是要两个月后才能回来,不过爹把我召回。” 他觉得奇怪,好端端就让他回来,派出秦家军十二卫之一左卫来替代自己。 还以为是有紧急的事。 结果他回到王府,爹也没让人传唤自己。 倒是来蓁蓁的漱芳院。 见到他也没说两句就走了。 秦蓁蓁听了这话,大概明白父亲的意思。 看来父亲是觉得撑不到二哥回来解毒。 第123章 告诉他真相 秦羿川拿一块红豆糕递给她。 “蓁蓁,你在发什么发呆?” 他话都说完大半天,不见人说话,反而发起呆来。 秦蓁蓁接过兄长递来的红豆糕,小口咬一口。 忽而她开了口。 “哥,要是有人伤害我跟爹,你会如何?” 秦蓁蓁话刚落,秦羿川猛地跳起来,压根坐不住。 他的眼神危险。 秦羿川很认真望着自家妹子,手握成拳捶打胸口,向她保证。 “谁敢伤爹跟蓁蓁,哥就跟谁拼命!” 当然秦羿川不认为有谁能伤得自家亲爹跟妹妹。 爹的亲军秦家军,以及西南三军,想要动手前,还是先想想有命来没命走。 秦蓁蓁抬头,望着秦羿川。 “有件事,爹不想让哥知道,他怕哥会不顾一切冲动行事。” 说着,秦蓁蓁继续小咬一口红豆糕。 秦蓁蓁这话令秦羿川感到不安,到底是什么事爹不愿自己知情。 “蓁蓁,你到底什么意思?什么不想让我知道。” 秦羿川重新落座,不解望向坐在对面的妹妹。 秦蓁蓁没打算帮秦君彦瞒着中毒的事,这事事关爹的生死,所以没打算瞒着秦羿川。 “爹参加封后大典被人下毒,最多只能撑一年。” 秦蓁蓁一五一十告诉秦羿川真相。 从参加封后大典中毒到苏云纬前往番邦带回秦云祈一事,全都告诉秦羿川。 秦羿川脸色苍白,手在颤抖着。 爹可是萧景湛的亲舅舅,太后的亲大哥,萧景湛怎么能干出这种禽兽的事。 即使不顾及亲情,爹为大盛立下的汗马功劳都忘了。 “萧景湛!” 秦羿川忽而站起身,抬起脚步就要走人。 他的身后传来声音,硬生生停下步伐。 “哥是打算去建康让萧景湛偿命吗?” 秦羿川转过身来,盯着坐在桌旁的少女,没说话点了点头。 父子俩感情深厚,秦羿川自然忍不下这口恶气。 听着秦羿川点头,秦蓁蓁忽然勾唇笑了笑。 站在门外的明珠见到秦钰走过来,挡在他的面前。 秦钰疑惑看了她一眼,什么情况,挡着不让进。 他可是郡主的侍卫,是有重要的事要向郡主禀告。 明珠低声跟他说了一句。 “你是说世子回来了?”秦钰开口问。 明珠颔了颔首。 得知秦羿川在屋里,秦钰先撤了,他等人走后再向郡主禀告。 与此同时,漱芳院主屋内。 “爹早就猜到,所以他不让我告诉哥,就是怕哥会冲动。” 说着,秦蓁蓁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到秦羿川的面前。 桃花眼泛红。 她盯着秦羿川看,也把秦羿川吓坏了。 对上自家妹子的桃花眼,秦羿川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哥,爹已经出事了,要是你也出事,你让我怎么办?!” 秦蓁蓁盯着秦羿川看。 要是兄长冒然前去萧景湛,把事闹大,不仅帮不了爹,也给各路诸候要反的机会。 前朝大周正是如此,各路诸候没有镇压,内部分裂。 形成南北两朝,一分为二,大盛跟北齐。 萧家的天下就是这样得来的。 第124章 连根拔起 秦羿川脸色苍白,他无法辩驳,确实是自己想得不周。 一时之间就想找萧景湛报仇,没有多想。 “难道就这样放过萧景湛!” 秦羿川情绪低落。 秦蓁蓁见他冷静下来,手搭在秦羿川的肩上,红唇轻启,“仇肯定要报,不过不是现在,还是等苏伯伯带回二哥替爹解毒,你还怕治不了萧景湛。” 萧景湛打草惊蛇,跟秦家也算是彻底撕破脸。 爹是怎么帮萧景湛稳坐九五之尊之位,也有办法将他拉下神坛。 秦羿川闻言也听进去了。 他不想让秦蓁蓁担心,也知道只要爹在,萧景湛就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爹坐镇西南,有十万秦家军,以及四十万的西南三军。 也是萧景湛为何要冒险给爹下毒。 秦羿川眼眸腥红,他仰起头,不想让亲妹看到他这副模样。 过了一会儿,秦羿川调整好情绪,他望着秦蓁蓁。 “蓁蓁,哥想去看一下爹!” 秦蓁蓁嗯了一声。 等秦羿川走后不久,秦钰走了进来。 秦钰躬身拱手,“郡主,按您的吩咐,人已经送进宫里。” 秦蓁蓁在坐榻上坐着。 听着秦钰的话,红唇不动声勾起。 “郑公公年事已高,用不了多久人也该退下来,让他们尽快取得郑公公信任,取代赵瑞赵程!” 秦蓁蓁自知想要推翻萧氏不是件易事。 第一步便派出秦家的人在宫里。 在大明宫插进秦家的眼线。 宫里的一举一动她都掌握在手中。 知已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秦钰点了点头,“郡主放心,他们不会令郡主失望。” 秦蓁蓁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但愿他们不会让我失望!” 说着,秦蓁蓁继续喝了口茶。 与此同时,叶杜蘅父子俩游街示众。 百姓们纷纷围观,不知发生什么事,都过去围观。 毕竟叶家在蜀郡城很有声望,地位也高,在西南王没来之前,蜀郡城可是叶家的地盘。 直到一声声高喊声响起。 “叶杜蘅利用职务之便,贪墨赈灾银!” 百姓们无法冷静下来,纷纷用自己刚买的菜、鸡蛋、咸鱼朝着囚车扔过去。 西南是荒凉之地,常年发生旱灾,经常会闹饥荒。 年年都有人因吃不饱饿死。 叶家是蜀郡城当地权贵,掌控西南三司之一,管着西南财政。 结果却是贪百姓的赈灾银,这种人真是该死。 叶杜蘅父子痛声哭喊冤枉。 人群中,两个男子戴着斗笠,外边是一层黑纱,掩住两人的长相。 “少主,永乐郡主真有一手,叶家就这样玩完了。” 长庚啧了一声。 叶家是淮南顾家扎在西南的一股势力。 如今已经毁了,被西南小郡主连根拔起。 一想到秦蓁蓁不费一兵一卒干掉当地权贵,长庚对自家主子的处境有些担忧。 这个郡主不简单啊。 要是让她知道主子的身份,大事就不好了。 “叶家罪有应得。”长庚旁边的人开口。 长庚闻言同意点点头,叶家确实是罪有应得。 单凭叶盛坤这蠢货掳走主子,就是死一万次都是轻的。 第125章 萧王萧景行 说罢,旁边的人转过身离开。 长庚见主子走了,也跟上去。 “少主,当真还要留在西南,留在大盛郡主的身边!” 跟在燕绥身后的长庚趁着还有时间,立马开口劝说。 虽说主子说西南有他想要的东西,他还真看不出西南哪有什么东西能让主子留下来。 要是在建康他还能信,西南的话,他还真不信。 西南是大盛最荒凉的土地。 要不是西南王秦君彦坐镇,恐怕西南这一片土地是没什么人。 燕绥停下脚步驻足。 长庚差点撞上自家主子,吓他一大跳。 燕绥转了过来冷了长庚一眼。 “你该回北齐。” 说着,燕绥没有再搭理他,转身抬步离去。 长庚赏了自己一嘴。 早就知道他就不跟主子开口。 燕绥刚回王府,王府却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大盛亲王,萧景湛的同胞亲弟萧景行。 西南王府,堂厅。 秦羿川对萧景行没有好脸色看。 萧家人在萧羿川眼里都是十恶不赫的。 萧景行生得清秀俊美,穿着一身绿衫锦衣。 “羿川,我怎么没见到蓁蓁?” 萧景行一脸微笑,笑容如沐春风,对着秦羿川开口。 站在旁边的云何,见世子跟往常不太同。 萧王莫非得罪世子,不然以世子的个性不可能给脸色对方看。 此时的云何并不知秦羿川已经知道秦君彦中毒一事。 “真不巧,蓁蓁身子不适,不便见萧王!” 秦羿川一字一字的咬着。 旁边的云何心想着,近段时间,郡主的身子骨好上许多。 不像以前动不动就身子不适。 听见蓁蓁身子不适,萧景行很担心,他立马起了身。 “我去看蓁蓁!” “萧王,蓁蓁是定了亲的人,你去见她不合适。” 秦羿川摆明不想让萧景行去见自家妹子。 从萧景湛对自己亲爹下毒那刻起,秦羿川已经无法信任萧家任何一个人。 萧景行下意识皱起眉。 秦羿川到底怎么回事? 到底哪里得罪他了, 一口一口的萧王。 话语间摆明不欢迎他的到来,就连见蓁蓁一面都不行。 “羿川,我是蓁蓁的表哥,不是外人!” 再说他今日前来是专程看蓁蓁,不可能轻易就离开西南王府。 他还没见到人。 秦羿川把玩着手中的长剑,忽而冷笑。 “萧王都说了,是表哥,又不是亲哥!” “你到底什么情况?!” 萧景行最终还是忍不住了。 他从进府来,秦羿川就没给他好脸色看,还不肯让自己见蓁蓁。 而另一边,秦家祖祠。 秦蓁蓁刚拜完祖宗,有人跟明珠禀告堂厅的事。 明珠挥手遣走报信的侍女。 “郡主,世子在堂厅跟萧王好像吵起来了。” 明珠将堂厅发生的事告诉秦蓁蓁。 秦蓁蓁听着萧王这两字,觉得萧王萧景行他来的不是时候。 兄长刚得知爹被他大哥萧景湛下毒的事,这个时候来,兄长自然是不待见萧景行。 “去一趟堂厅吧。” 主仆两人走趟堂厅。 只不过她们走到中途碰上刚回府的燕绥。 燕绥见到秦蓁蓁,躬身作揖。 “郡主!” 第126章 娇声娇气 见到燕绥,秦蓁蓁让他跟自己一起去堂厅。 “燕绥跟我去堂厅见一位客人。” 让燕绥跟着去,秦蓁蓁是有私心。 对于萧景行,秦蓁蓁心情很复杂,前世的萧景行没伤害过她,也没伤过秦家任何一个人。 上一世,直到她进宫为后,才知道萧景行对她有意。 她进宫之后,萧景行向萧景湛开口,要去守皇陵,从此不再踏进建康一步。 燕绥嗯了一声,跟着秦蓁蓁的身后。 就快到堂厅时,秦蓁蓁忽然停下。 燕绥跟明珠同时也停下。 两人不解她怎么突然就停下了。 她忽而转过身来,拉着燕绥的手,将人拉了过来。 也不知是她力气太小,没吃饱饭的原因,还是燕绥是看起来清瘦,实则不是。 没把人拉过来,反倒把自己扑向燕绥。 撞到燕绥的身上。 双手还抱着燕绥的腰。 旁边的明珠倒抽一口气,双手捂着嘴,差点就大声尖叫。 燕绥的手抱着秦蓁蓁的柳腰。 他也没料到秦蓁蓁忽然要拉自己,动作下意识..... 秦蓁蓁仰起头。 同时,燕绥低垂眼眸,两人四目相对。 不少的仆人纷纷朝着两人看过去。 忍不住偷偷小声笑,目光盯着两人看。 目若秋水,面若桃花丽如芺蓉。 小嘴如红樱跳,活似仕女图的神女,令人心动。 其他人不知,燕绥的心跳一直在狂跳,心悸不已。 “燕绥,我拉你,没要你拉我!” 秦蓁蓁嗔了他一眼,娇声娇气,似在跟人撒娇。 燕绥倒是没说话,他的目光收回,望向前方。 站在秦蓁蓁后边的秦羿川跟萧景行,望着两人的举动,脸一下子就黑了。 秦羿川心想着蓁蓁还没下嫁,燕绥直接占自家妹子便宜。 站在秦羿川旁边的萧景行,袖内的手下意识攥紧。 明珠赶紧开口提醒。 “郡主,世子跟萧王在后边。” 秦蓁蓁瞬间就头大,这俩不是在堂厅吗? 她低声说了一句,“你先放开我!” 燕绥按着她说的做,松开抱在秦蓁蓁腰上的手。 秦蓁蓁也放开双手。 她深深呼吸了一口气,笑容展开。 转过身来,对上自家兄长跟萧景行的目光。 萧景行瞥了眼旁边的秦羿川。 心想着蓁蓁不是身子不适吗? 怎么会不在闺房休息,反而跟一个俊俏的少年在一起。 两人同时走上去。 “羿川,你不是说蓁蓁身子不适吗?” 两人在秦蓁蓁的面驻足后,萧景行首先开口。 秦羿川一口欠揍的口气,“我不想让你见蓁蓁,用婉拒的方式,谁知道你非要见蓁蓁!” 谁知道这家伙非要见蓁蓁。 结果带人来到半路的时候碰见眼前这一幕。 燕绥这小子越来越来胆大了。 以前可不敢抱蓁蓁。 如今都敢抱人了。 萧景行不想搭理秦羿川,他看向秦蓁蓁。 “蓁蓁,你的事我都听说了,你当真跟阉人定亲?” 他口中的阉人就站在秦蓁蓁的身后。 萧景行紧张看着她。 他想从秦蓁蓁口中知道,更想从她嘴里知道这事不是真的。 “他有姓名,叫燕绥,是我未来的夫君!” 第127章 她为了你被人天下人耻笑 秦蓁蓁转过身,站在燕绥的旁边,手挽着燕绥手臂。 不管是前世今世,自己跟萧景行只能是兄妹。 对他跟博洐一样,一直将他们俩当作兄长看待。 萧景行盯着秦蓁蓁挽着燕绥的手臂。 他的目光转到燕绥身上。 原来此人就是传闻中的小太监,让蓁蓁不顾身份,也要下嫁的人。 为了他,蓁蓁放弃进宫的机会。 目光落在燕绥那张生得俊俏的脸上。 以前听说过红颜祸水,如今却多了一个男色误国。 “萧王,人见到了,也是时候走人!” 一旁的秦羿川见萧景行目不轻睛盯着燕绥,开口逐客。 萧景行忽而笑出声。 秦羿川皱起眉。 萧景行什么情况? 秦蓁蓁知道萧景行的心意,只不过她不能接受,也不会接受。 他的母后跟兄长,是她的死敌。 她要摧毁萧氏皇族的江山。 再说她从小到大对萧景行这个表哥有的是兄妹之情,没有男女之情。 “蓁蓁,但愿你这个决定是对的,因为我想你幸福。” 说着,他望着燕绥,开了口。 “她为了你被人天下人耻笑,希望你不要辜负蓁蓁的选择!” 男人最懂男人。 燕绥自然看得出萧景行眼中的情愫。 是对谁的,燕绥很清楚。 “我不会让她后悔的。” 燕绥与萧景行平视看着对方。 也是燕绥第一次不称秦蓁蓁为“郡主”反而说着“她”。 也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不再是上位者跟下位者关系。 “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说完,萧景行没等秦羿川再次摧促,先走一步。 走之前,萧景行对着秦蓁蓁笑着,笑容如沐春风,就跟他人一样,很温暧的一个人。 秦羿川走上前,拉开两人。 “蓁蓁,哥有事要跟燕绥说,你先回漱芳院。” 说着,他瞥了眼正在看戏的明珠。 明珠连忙走到秦蓁蓁的旁边。 世上要说谁了解秦羿川,非秦蓁蓁莫属。 自然是知道兄长将她支开,留下燕绥是为了什么。 “哥可别欺负他,不然我会心疼!” 说完,她侧目望着燕绥,勾起红唇。 看着眼前一幕,秦羿川心里酸得不行,还没下嫁给燕绥,就开始心疼人了。 燕绥也感受到少女那道灼人的目光,想不知也很难。 她没说话,扶着明珠的手往回头走。 等人走后,秦羿川凶狠狠瞪着燕绥一眼。 他说了一句,“跟我来!” 燕绥没拒绝跟着秦羿川,来到王府内一个小校场。 秦家父子俩经常来练武的地。 “你跟着铁教头也有一段时日,就让我来试你有没有偷懒!” 说着,他走到兵器架前,给燕绥挑武器。 他拿着一把红璎枪,扔给燕绥。 秦家十大高手,除了秦钰这个头外,其余九人都到齐了。 “世子打算跟我私斗?” 燕绥挑起眼尾,瞥了眼秦羿川。 他没兴趣跟秦羿川打,也不想跟对方打。 秦羿川开口纠正,“这可不是私斗,我是帮铁教头验你有没有学到真本事。” 燕绥闻言,他松了手,手中的红璎枪落在地上。 秦羿川:“......” 其他人:“......” 燕绥是什么情况?! 第128章 挨了一拳 “你不敢!” 秦羿川看着被燕绥扔在地的红璎枪,望向燕绥的眼神忽而变得危险。 燕绥墨色的眸子对上秦羿川双眼。 “我打不过世子,没必要比。” 说着,燕绥转身要走。 秦羿川自然是不给他走的机会,开口,“拦下他。” 除了追风彦卫外,其余七人照着秦羿川说的做,挡住燕绥的去路。 追风彦卫看着眼前一幕,有些担心。 郡主将他们俩送给燕绥,也就是说燕绥是他们的主子。 两人相视一眼。 秦羿川也不管燕绥愿不愿跟他打,也要逼着对方出手。 蓁蓁后半辈子是交给燕绥,要是没有足够实力,拿什么来保护。 秦羿川近身对着燕绥挥出一拳。 以为对方能躲过,结果..... 秦羿川彻底傻眼了,看着燕绥俊俏的脸挨了自己一拳。 其余人见着眼前这幕,也傻住了。 他们未来的郡马什么情况?! 不是跟铁教头练了一段时间,怎么会连躲也不会。 他们之前还听说燕绥躲过秦钰的攻击。 眼下是什么情况。 要知道世子的实力低于秦钰。 “你怎么不躲?” 秦羿川怒气填胸。 他是听说燕绥是有自保的能力,是秦钰亲自试过,怎么会躲不过自己这一拳。 想到让蓁蓁看到燕绥这张脸,秦羿川很想装死。 蓁蓁还特意提醒自己不许欺负燕绥。 要是蓁蓁瞧见燕绥这张好看俊俏脸,自己岂不是害得蓁蓁心疼。 心想着燕绥这厮肯定是故意的。 知道蓁蓁最喜欢他,就玩心眼,宁愿挨揍也不肯还手。 真不愧是宫里来的人,个个都喜欢玩心眼。 燕绥疏离冷淡,“没必要。” 说着他对着秦羿川行了礼,抬步离开。 追风彦卫也给秦羿川恭敬行了礼,跟上他们新主子燕绥。 “燕绥的专长是箭术,你非要他跟你打架,不是存心找事吗?” 这时传来一道熟悉无比的声音。 秦君彦朝着秦羿川走过来。 跟在他身后的人是云何。 其他人见到秦君彦,单膝跪在地上,恭声,“参见王爷!” “都起来,去忙自己该的事。” 七人连忙应下,毕恭毕敬退了下去。 秦羿川见到是亲爹过来,他行了礼喊声,“爹,秦钰试过他,很有潜力。” 谁知道燕绥那厮没打算跟自己过招。 “羿川,你可知燕绥来到西南后,蓁蓁的身体情况如何?” 秦君彦没有回答,倒是反问。 听亲爹提起蓁蓁的身体,秦羿川很高兴。 以前的蓁蓁身体经常不适,动不动就出问题。 如今蓁蓁的身子跟平常人没什么不同,健健康康。 很少见她动不动晕倒。 “我知道蓁蓁的身子渐渐好转,是燕绥的功劳。” 可他也不是针对燕绥,只不过想让燕绥变得更强。 才能保护好蓁蓁。 所以他才要出手试一下燕绥。 哪能想到燕绥这厮压根不想跟他比,站着让自己揍。 要不是秦钰曾试过燕绥,他会认为燕绥对武术这方面没多大的希望。 “我倒是看不出来你知道。” 秦君彦气大踹他一脚。 第129章 人即将快到蜀郡城 秦羿川猛地跳起来,他的腿要被自家亲爹给踹断。 “爹,有话好好说,干嘛要踹我!” 秦羿川一脸委屈样,说话就好,干嘛要动脚踹自己。 “战场刀剑无眼,与其让他上战场,我更倾于燕绥待在神箭营。” 秦羿川小声说了一句,“让他练武也不是非要冲锋陷阵!” 秦君彦大声吼道。 “难道你忘了西南的规矩!” 话落,秦羿川不敢说话了。 他怎么忘记这点。 秦家军跟西南三军强于各路诸候军,是在于西南重武轻文外,多数征用有武功功底的。 “爹也知道西南的规矩,怎么就让铁教头教燕绥功,教他武功还是要上战场的。” “我以前确实是想让他上战场,可如今时日不同了。” 说着,秦君彦冷了他一眼。 “从今以后,铁教头不再教燕绥武功,就让他好好待在弓箭营,等时机成熟,我会让他去神机营!” 说罢,秦君彦抬脚离开。 跟在他身后的云何也跟了上去。 ... 三天后,前往西南的中途。 十二匹快马日夜兼程,直往西南的中心蜀郡城。 苏云纬一刻也不曾休息,一直在赶路。 “二郎,前面有间茶铺,不妨让大伙在前面喝口茶歇息再赶路。” 与他齐驾并肩的男子,却是一名年轻的高僧。 秦云祈颔了颔首。 日夜兼程,即使人不累,马儿也会累的。 一行十二人到了茶铺,下了马。 等他们歇息半天,苏云纬跟秦云祈开始动身,直往蜀郡城。 与此同时,秦蓁蓁接到苏云纬的书信。 她看着信中的内容,笑容展开。 人即将快到蜀郡城。 她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父兄。 “郡主,世子跟沈家娘子又吵起来了!” 明珠端着一盘果盘进屋,放在矮几上。 沈家娘子! 莫非是沈锦娴。 “锦娴姐姐来到府上了?” 明珠点点头。 世子跟沈家娘子是不是前世有仇,一见面就大吵大闹。 还真是天生的冤家啊。 一见就吵。 要不是郡主还能劝劝他们俩,她实在不敢想像。 秦蓁蓁站了起来,她去看看他们俩。 明珠连忙跟了上去。 漱芳院外,沈锦娴秦羿川两人怒火冲天。 谁也不让,恶狠狠盯着对方看。 “这是我妹的院子,自然是我先进去!” 秦羿川瞪着对面的女子。 沈锦娴也不甘示弱,双手叉着腰。 “我还是蓁蓁的好姐妹,再说我先来的,当然是我先进去。” 燕绥站在两人的后面。 他望着眼前这对男女。 听着两人的对话,太无语了。 谁先进谁跟在后边也能吵。 然而问题在于他们吵归吵,能不能先让别人进去。 燕绥已经等了一会儿,两人自己不进,也不让其他人进去。 站在燕绥后边的追风彦卫,似乎很习惯这种场面。 完全不意外。 直到秦蓁蓁走出来。 燕绥才有机会进去。 而追风彦卫则守在外边。 三人跟着秦蓁蓁进去后,秦蓁蓁让燕绥去琴阁等自己。 让秦羿川跟沈锦娴先坐下。 吩咐明珠去准备茶水糕点。 秦蓁蓁开口。 “这次又是为了什么大吵?” 第130章 嫁不嫁由不得我 “蓁蓁,是这女不讲道理,非要找碴!” 秦羿川说着的同时,瞪了眼沈锦娴。 坐在他对面的沈锦娴忽而冷笑。 也不知是谁在找碴,还好意思恶人先告状。 “恶人先告状,明明是我先来,就应该是我先进去!” 两人还没开始说两句又开始在大吵。 也是秦蓁蓁为什么要让燕绥去别处等自己的原因。 这时秦蓁蓁开了口。 “你们俩要是再吵,我不介意命人扔你们出去。” 这话落下,两人倒是都闭嘴,嘴上是闭上,眼神还在相爱相杀。 良久过后。 “蓁蓁,这次我是有急事找你!” 说着,她狠狠瞪着坐在对面的秦羿川,要不是这个家伙,也不会搁到现在才说。 秦羿川冷哼一声。 “你能有什么急事找蓁蓁!” “我说话,你少插嘴,要是再吵误了事,蓁蓁也不会放过你。” 沈锦娴冷了一眼秦羿川。 秦家兄妹见沈锦娴的模样也不像是开玩笑。 秦蓁蓁瞥了一眼自家兄长。 秦羿川见沈锦娴确实是有事的模样,也不跟她吵了,闭上嘴听着她到底有什么急事。 还能严重到误事,连蓁蓁也不会放过自己。 “发生什么了?” 沈锦娴看了眼对面的秦羿川,意思很明显,不想秦羿川也在。 秦羿川脸黑了。 秦蓁蓁望向自家兄长,意思很明白让他先到外边去。 向来听妹妹的话,秦羿川瞪了一眼沈锦娴,起了身走出去。 等人走后,沈锦娴突然哭了。 双手捂着嘴,眼珠滑落。 见沈锦娴突然就哭了,秦蓁蓁也傻了。 什么情况? 人好端端怎么就哭了。 莫非有人欺负她不成。 “锦娴姐姐,你怎么了?”秦蓁蓁往她那边靠过去,掏出手帕替她拭擦眼珠。 跟沈锦娴交好的贵女也没几个。 秦蓁蓁就是其中一个。 有什么话她都会跟秦蓁蓁倾诉。 沈锦娴靠在秦蓁蓁的身上,眼泪终究忍不住了。 “蓁蓁,我不想嫁人!” 嫁人? 秦蓁蓁怔了一下。 莫非让沈锦娴哭的原因是嫁人。 “是家里人让嫁的。” 沈锦娴点点头。 秦蓁蓁见她点头,心中已经有数了。 前世的时候,沈锦娴确实要嫁人。 结果花轿还没到新郎的家,沈锦娴不惜割腕自尽也不愿嫁。 最后没有嫁成。 也因这事,沈锦娴没人敢愿意娶回家。 那时所有人都认为沈锦娴在外有情郎,才不愿嫁人,宁死也不肯嫁。 沈家也因这事厌弃沈锦娴。 “你不想嫁,就不嫁,有什么好哭的。” 秦蓁蓁想到沈锦娴的结束,心里有些闷闷的。 前世,兄长离开人世后,沈锦娴也跟着去了。 今世,她不知好姐妹能不能得偿所偿,她只是不想让沈锦娴被人指指点点。 “嫁不嫁由不得我。” 沈锦娴忽而站了起来。 背对着秦蓁蓁,擦干脸上的眼泪。 可是她擦干了又掉眼泪。 她真是太没用了。 秦蓁蓁望着沈锦娴的背景,想起前世。 前世这个时候,自己已经嫁进皇宫,远在建康的自己,沈锦娴是没法跟自己说起这事。 第131章 桂花酿 秦蓁蓁忽而站起,走到沈锦娴的前面。 伸手指擦干她的脸上泪珠。 秦蓁蓁红唇勾起一抹弧度,“我有办法让你不嫁,前提你得告诉我不得不嫁的原因。” 沈锦娴对上秦蓁蓁的目光。 良久过后,沈锦娴点点头。 与此同时,待在外边的秦羿川去偏厅找燕绥。 秦羿川命人去给自己拿一壶桂花酿。 “世子跟郡主谈完了?” 秦羿川刚落座,坐在旁边的燕绥忽而开了口。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起,秦羿川整张脸都黑了。 想到沈锦娴,秦羿川人被气饱。 燕绥是见秦羿川过来,以为秦蓁蓁有空,准备起身。 直到秦羿川接下的话。 “沈锦娴想跟蓁蓁单独谈,我是被请出来的。” 听了秦羿川这话,燕绥知道自己还得等。 这时,圆脸侍女端着一壶桂花酿走进来。 放在方桌上面,毕恭毕敬行了礼退下去。 秦羿川亲自倒了两杯酒,一杯是燕绥,另一杯是给自己的。 “世子,我不喝酒!” 话落,坐在他旁边的秦羿川却笑了。 酒杯推到燕绥的面前,望着他笑,“你想不想娶蓁蓁?” 燕绥闻言,挑起眼尾。 喝酒跟他娶郡主似乎是两回事。 莫非这位西南世子认为他不喝,便不能娶永乐郡主。 见燕绥的模样似乎不信,秦羿川喝了口酒。 酒杯放在桌上。 盯着燕绥看。 “按前朝大周的习俗,女子出嫁前,她们的父亲会送给未来女婿一壶桂花酿。” 偏厅静默。 落针可闻。 前朝大周。 百年前的王朝大周,自打南北分裂,东郡道的萧家挥师剑指建康,自立封帝。 占着南边领土,改国号为大盛。 要是没猜错的话,大盛的先皇很想抹去关于前朝的事。 倒是没想到大周的习俗被保留下来。 还以为大周的习俗只有北齐保留。 看来他对大盛的了解还不够。 燕绥拿起酒杯摇了摇。 他似笑非笑,眉稍上扬,“前朝的习俗不是已经被废除了。” “你到底是不是大盛人?!” 秦羿川危险眯了眯眼,望向燕绥的眼神不善。 燕绥倒是不惊继续开口,“在宫里这是禁忌,还以为已经废除了。” 听燕绥提起宫里也不意外了。 萧氏皇族是最怕有前朝的东西尚存。 只可惜不管是萧氏皇族,还是大盛人,他们也无法改变曾是大周人。 不过换了国号而已,实际上不管是大盛还是北齐。 祖宗留下的东西,自然扔不掉的。 “西南可不是大明宫。” 秦羿川继续开口。 “你想要娶蓁蓁,连桂花酿也喝不了,怎么让我爹放心把蓁蓁交到你手上。” 说着,他再倒杯酒。 拿着酒杯,眼神示意着燕绥。 燕绥这次倒是没拒绝对方,跟秦羿川敬了酒,喝了一小口。 直到秦蓁蓁跟沈锦娴走进偏厅时,秦羿川跟燕绥两人已经喝完二壶桂花酿。 看着眼前的一幕,秦蓁蓁瞬间头大。 望着趴在桌上的醉鬼。 秦蓁蓁命仆人进来将两人送回各自的院子。 手里拿着年份超过百年的桂花酿。 心想怪不得向来酒量惊人的兄长也会醉。 第132章 去城门去迎人回城 这时,秦钰走进偏厅。 一脸笑容,似乎是遇上好事。 他抱拳执礼,“郡主,苏副将接回二郎,还有百米之远赶到蜀郡城。” 秦钰话刚落,秦蓁蓁拿在手中的酒壶砸在地上,破碎一地。 她转过身来,望着秦钰,笑颜展开。 也顾不得地上的碎片,她赶紧抬起脚步,立马去城门去迎人回城。 秦钰也跟了上去。 苏叙白也得到消息,按秦蓁蓁的意思带一个营的兵去接人。 秦蓁蓁站在城楼之上,她目视前方。 果不其然,见到十二匹快马朝着蜀郡城的方向。 “郡主,不打算让世子来城门接人?” 站在她身后的秦钰忽然开口。 秦钰并不知秦羿川人喝醉了。 秦蓁蓁闻言红唇一勾,“跟燕绥喝了两壶桂花酿,没有两天是醒不来的。” 听着她这么说,秦钰傻住了。 不敢相信世子跟燕绥足足喝了两壶。 王府的桂花酿是有年份的,超过百年,酒量不好的人,喝一小口都会烂醉成泥。 结果这俩足足喝了两壶。 要是王爷知道世子知道喝桂花酿,恐怕会把王府拆了重建。 秦钰说不出话来。 与此同时,苏叙白带着一个营的轻骑迎上苏云纬等人。 黑马之上,苏叙白见到亲爹,以及他旁边的白衣高僧。 江左秦家二郎秦云祈。 “爹,二郎,郡主命我前来迎接。” 秦云祈听起苏叙白提起自家的四妹秦蓁蓁,终于会笑了。 伯父中毒一事令秦云祈很担忧,生怕自己赶不上。 虽说爹给自己来信,有清风丸暂时能压制住伯父的剧毒。 不过秦云祈还是不放心。 他得知消息,日夜兼程,不敢耽误时间,就是为了尽快抵达西南。 秦云祈颔了颔首。 继续快马加鞭往蜀郡城的方向。 城楼之上,秦蓁蓁已经见到人快到了。 她立马下楼,亲自去迎接。 秦钰跟着秦蓁蓁下了城楼。 秦云祈一到城门,见到站在城门外的少女,自然是认得出来秦蓁蓁。 家里的四个妹妹,爹他每年都会送画过来。 秦云祈下了马,走到秦蓁蓁的面前。 “二哥!” 秦蓁蓁瞧着秦云祈,眼底通红。 她终于将人给盼回来。 爹终于把人给等到了。 秦云祈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对着她笑,“蓁蓁,带二哥去见伯父。” 秦蓁蓁点点头。 ... 西南王府,主院。 屋外,秦蓁蓁站在外面,面若桃花的脸看似平静,心里却是紧张得不行。 秦云祈刚到王府,恰恰碰上秦君彦体内毒性发作。 连喝口水的时间也没有,秦云祈先替秦君彦解毒。 苏家父女俩也很紧张,走来走去。 云何默默站在秦蓁蓁的旁边。 等着里面传来好消息。 “郡主,相信二郎!” 见秦蓁蓁颤着手,秦钰开口。 秦蓁蓁嗯了一声,她不是不信,不过是紧张过头。 半天的时间过去了,还没见里头的人出来。 秦蓁蓁额头细汗冒出。 她转过身去,双手合十,心里在祈祷着。 希望上苍能听见她祈祷,一定保护爹平安无事,解了体内的剧毒。 第133章 已无大碍 “郡主,相信王爷吉人有天相。” 燕绥走了过来,他没有站在秦蓁蓁的身旁,反而站在她的身后。 秦蓁蓁听见燕绥的声音,她转过身去,瞧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 燕绥不是跟兄长喝醉了,还是她让下人将人送回扶风院。 怎么会不到半天人就醒来,还知道她人在主院。 “你不是醉了?怎么会......” 秦蓁蓁的声音沙哑。 她很奇怪望着燕绥,喝了桂花酿的人,不到半天就醒酒了。 燕绥还是第一个。 可她明明见到的是燕绥跟兄长一个样,喝得烂醉。 “我只喝了一小杯,其余都是世子喝的。” 旁边的秦钰也听见了,听着燕绥这话,心想着世子真疯了。 没几天是醒不过来的。 而秦蓁蓁听燕绥这么说,心想着兄长差不多一个人喝足两壶桂花酿。 恐怕三天也醒不过来。 得等几天才能醒。 秦蓁蓁转过身去,双手合十,继续为自家亲爹祈祷。 燕绥守在她的后面,陪着她。 良久过后,门从里面打开。 走出来的人是位白衣如雪年轻高僧。 站在秦蓁蓁后边的燕绥见到出来的人,墨色的眸子幽暗。 他怎么会出现在西南。 还是在西南王府。 秦云祈双手合十。 见到秦云祈出来,秦蓁蓁迫不及待问,“二哥,毒可是解了?” 秦云祈声音温柔。 “伯父已无大碍。” 秦云祈这句话,秦蓁蓁终于松了口气。 下一刻,秦蓁蓁忽然晕了过去,吓得所有人一大跳。 站在她后边的燕绥眼尖手快,抱着秦蓁蓁的腰。 秦钰吓得可不轻。 郡主突然晕过去。 秦云祈会医术,他帮秦蓁蓁把了脉。 其他人都围了过来。 “蓁蓁她紧张过头,晕了过去。”秦云祈把了脉,告诉众人原因。 燕绥将人打横抱起。 “我带她下去休息。” 说着,燕绥抱着人离开。 秦钰跟苏叙白也跟了上去。 云何他也想去,可他得照顾屋里的秦君彦。 秦云祈走出来,第一眼就注意到蓁蓁后面的少年。 莫非少年就是蓁蓁挑中的人选。 蓁蓁挑中大明宫一个小太监的事,已经传到番邦那边去。 恐怕整个天下也知道大盛的永乐郡主挑中太监,明年下嫁给对方。 他经过之处都会听见每个地方的说书先生,他们都在说着蓁蓁的故事。 云何见秦云祈目送着燕绥。 “二郎,那位小郎君是郡主未来的郡马燕绥。” 毕竟是自家堂妹,当着自己的面被其他男子抱走。 云何开口解释燕绥的身份,生怕秦云祈会误会燕绥。 苏云纬也帮着云何作证,证实燕绥将来是秦蓁蓁未来郡马的身份。 秦云祈看了眼天色,笑着开口,“原来是他。” 云何口中的小郎君似乎不是大盛人。 秦云祈走遍天下,没什么是他没见过。 燕绥生得清眉秀目,粉面朱唇,肤色白白净净。 北齐人的长相。 北齐的郎君怎么会在建康的大明宫当太监,还偏偏被蓁蓁挑中。 他敛起眸中的情绪,对着云何开口。 “云管家,我想要净身,麻烦去准备一下。” 第134章 梦魇 云何连忙点了点头,立马下去安排。 苏云纬继续守在屋外,他要等到秦君彦醒过来。 秦云祈走之前,看了眼苏云纬,问,“苏副将不打算回府歇息?” 苏云纬恭声道:“我要等着王爷醒来,才能安心。” 秦云祈对着苏云纬双手合十,躬身,便下去了。 西南王府,主院客房内。 秦蓁蓁躺在床榻上。 燕绥坐在床边,他望着少女熟睡的容颜。 修长的手指下意识触碰她的眉。 看来秦君彦中毒这段时间是把她吓坏了。 秦君彦中毒的消息,他的人已经将消息传来。 大盛帝王有野力却没有足够实力支撑,靠着两个亲舅舅替他镇压各路势力。 秦家兄弟一文一武双剑合壁,让萧景湛毫无悬念登上九五之尊之位。 不过秦家势大,声望已经越过萧氏皇族。 也是萧景湛非要娶秦蓁蓁进宫为后,以此来要挟西南王秦君彦。 有秦蓁蓁在手,萧景湛不怕秦君彦会生出反心。 众所周知,西南王秦君彦爱女如命。 天下人都知道秦蓁蓁是秦君彦的软肋。 秦蓁蓁挑中自己,毁了萧景湛的计划。 没有筹码要挟,便跟大盛三大世族之一的淮南顾家联手。 梦中的秦蓁蓁亲眼目睹父兄惨死,万箭穿心致死,整个人都崩溃了。 再次经历前世发生的一切。 “啊”! “不要!” “爹,哥哥,不要扔下我!” 秦蓁蓁忽然从梦中醒来,她坐起身来,桃花眼腥红。 她双手抱着头。 燕绥怔了一下。 秦蓁蓁忽而醒来,桃花眼腥红,整个人似乎被什么事,或者人给吓到了。 “郡主,你怎么了?” 说着,燕绥想要拉下她的手。 下一刻,秦蓁蓁忽然掐住燕绥的脖子。 突然被人掐脖,也是燕绥没想到的。 “畜生,我不会让你有机会伤我父兄,我要杀了你!” 她说着,手的力度紧了几分。 燕绥如今秦蓁蓁的眼里,就是萧景湛。 她恨不得剥了萧景湛皮,喝萧景湛的血,也难解她的心头之恨。 是往死里掐住燕绥的脖子。 燕绥力气大。 秦蓁蓁是敌不过燕绥的,他挣脱出秦蓁蓁的束缚。 这时,秦钰跟苏叙白走进屋里,他们俩彻底傻住了。 什么情况?! 燕绥刚挣脱出秦蓁蓁的束缚。 秦蓁蓁的手又掐着燕绥的脖子,死活都不肯松手。 “郡主,我是燕绥!” 说着,燕绥再次挣脱束缚,也没给秦蓁蓁第三次机会。 给她再掐着自己的机会。 将她的双手拉于她的身后包裹在自己的手里。 让她没有机会动手。 秦蓁蓁双眼腥红,她仇视看着眼前人。 两张脸在她眼前来回转换。 秦蓁蓁狠狠用力咬着燕绥的下巴。 咬出血。 秦钰跟苏叙白赶紧走过去。 苏叙白点了秦蓁蓁的穴位。 秦蓁蓁眼前一黑,再次昏了过去。 她靠在燕绥的身上。 秦钰赶紧找来白布捂住燕绥的伤口。 燕绥接过手,他拿着白布按着伤口。 苏叙白被秦蓁蓁的举动快要吓死了。 郡主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对自己的心上人动手。 第135章 昨天的事都忘了 秦钰下去让人去找郎中来趟王府。 等他走进屋里,苏叙白开口问。 “燕郎君,到底是什么情况?” 苏叙白盯着燕绥看,郡主已经被他点了睡穴。 不过他真的很好奇郡主怎么会对燕绥出手。 燕绥没有立马回答,他低垂着墨色眸子。 看着靠在他身边的少女。 秦钰也在看燕绥。 “郡主她大概是梦魇!” 说着,他将白布递给秦钰。 秦钰接过手。 不过两人听着燕绥这么说,秦钰跟苏叙白相视而对。 两人心想着,能让郡主从梦中惊醒,定是梦见很可怕的事。 不然也不会分不清现实跟梦境,掐着燕绥的脖子,大有要将人掐死。 要知道燕绥在郡主心里的位置很重要。 就在这时,明珠跟着郎中前后进来。 明珠是在来的路上碰上王府御用的郎中,听说是为了郡主而来。 吓得明珠快要哭了。 秦钰见到郎中来了,立马过去,将人拉到一旁。 明珠哭着走上去,结果她发现郡主靠着燕绥的身上。 一会儿过后,郎中走了过来。 燕绥见郎中过来,小心翼翼放下靠在身上的秦蓁蓁。 替她盖了被子。 站在旁边守着。 郎中把了脉,再观赛着秦蓁蓁的面色。 忽而他站了起来。 他对着燕绥等人开口,“各位去外面说话吧。” 燕绥望向一旁的明珠,开口,“照顾好郡主!” 明珠低头敛衽。 几人走了出去,在外边说话。 次日,秦蓁蓁缓缓睁开眼。 她睁开眼,发现她不在自己的漱芳院。 这不是漱芳院,是在爹的院子。 她怎么会在爹的院子睡下,而且她的头很痛。 守了一宿的明珠见到主子醒了,大声喊了一句。 “郡主醒了!” 里屋,坐在梨花圆桌旁边的燕绥,以及坐在对面的沈锦华听见明珠的声音。 两人同时站起。 往房里走进去。 秦蓁蓁坐起身,她看着蹲跪在床边的近身侍女明珠。 明珠她在哭。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明明记得带二哥回王府,碰上爹毒发,然后二哥替爹解毒。 接着是燕绥过来陪自己。 接着二哥出来,告诉自己爹已无大碍。 后面发生的事她完全没有印象。 “蓁蓁!” 沈锦娴走过去,坐在床边,牵着她的手。 燕绥站在一旁,他低垂眼眸。 见到沈锦娴,秦蓁蓁挑起眼尾,“锦娴姐姐怎么来了?” 沈锦娴听她这么说,侧目瞥了眼哭红双眼的明珠。 莫非蓁蓁不记得了。 明珠恭声,“郡主似乎忘记昨天的事。” 秦蓁蓁不懂她们俩在说什么。 她忽而望向站一旁的少年,眉眼轻挑。 到底是什么情况? 连燕绥也来了。 沈锦娴沉默一会,望着秦蓁蓁开口。 “昨天发生的事,你都忘了。” 得知这事她也是吓一大跳。 燕绥还因这事被咬了一口,都咬出血了。 秦蓁蓁不想猜,“昨天我怎么了?” 沈锦娴跟明珠相视一眼,看来她还真忘了昨天发生的事。 “你还是问燕绥,他清楚。” 说着,沈锦娴望向燕绥。 秦蓁蓁听着她提到燕绥,也跟着望过去。 第136章 差点就载在他手上 “燕绥你过来!” 秦蓁蓁开口让燕绥走过来。 话落,沈锦娴跟明珠赶紧让开,站到一旁去。 燕绥向来听秦蓁蓁的话,走了过来,躬身拱手。 “郡主。” 秦蓁蓁抬脸,望着仍然低着头的燕绥。 眼尾轻挑。 “过来坐。” 燕绥听着秦蓁蓁这么说,再走近一步,在床边坐了下来。 他望着少女,墨色的眸子幽暗。 秦蓁蓁本来想问燕绥问题,结果看到燕绥下巴的伤口。 她的手下意识伸过去,轻触他的下巴。 竟然是咬痕。 到底是谁伤了他。 秦蓁蓁对上燕绥墨色的眸子,桃花眼泛红,她问,“是谁干的?” 这话刚落下,沈锦娴跟明珠望着别处。 燕绥那双墨色的眸子似乎能看穿人心,对上那双担心的桃花眼。 眉稍上扬,看得出来他很高兴。 “蓁蓁,你昨天紧张过头昏了过去。大夫说你梦魇了,所以你一醒来又掐着燕绥脖子,还咬他。” 沈锦娴好心替燕绥回答。 依燕绥的性子肯定不说真话,只能帮忙代劳。 这下秦蓁蓁傻住了。 她难以置信,看着燕绥下巴的咬痕。 这伤是自己造成的。 秦蓁蓁目光转到她的近侍身上。 明珠对着她点点头,证实沈锦娴所说的一字不假。 秦蓁蓁双手抱着头,她需要冷静一下。 她昨天紧张过头昏了过去。 从梦中惊醒,分不清梦境跟现实,醒来伤了燕绥。 还掐着脖子。 掐了脖子还不够,还咬人。 “郡主,你不是有意的。” 燕绥忽然开口。 秦蓁蓁松了手,看着坐在床边的少年,对上他那双墨色的眸子。 “是不是很疼?” 秦蓁蓁真想抽自己一个耳光,她怎么把燕绥当仇人,这样欺负他。 对上她自责的桃花眼,燕绥不动声色勾了勾唇。 他摇了摇头。 “不疼!” 沈锦娴跟明珠相视一眼,手捂着笑。 明珠如今觉得燕绥是最适合自家郡主。 “真是傻瓜。” 秦蓁蓁是真的心疼,她一看伤口就知道很痛。 她看着都觉得痛,何况是燕绥本人。 秦蓁蓁命明珠去帮她准备药。 她要亲自帮燕绥敷药。 与此同时,秦君彦已经醒过来。 云何跟苏云纬松了口气。 二郎果然有办法,当真替王爷解了剧毒。 秦云祈也在内室,他见秦君彦醒了过来,跟其他人一样,也松口气。 他虽然有把握解了毒,可事关伯父的性命,他也跟常人一样。 担心伯父醒不过来。 秦君彦注意到自家侄子秦云祈。 秦家人出了名长得好看,即使秦云祈跑去当和尚,依然盖不住他的俊美。 很难让人注意不到。 朝着秦云祈招了招手。 他这次大难不死,多亏了云祈这孩子。 秦云祈走过来。 云何搬张椅子过来,请他入座。 秦云祈坐在椅子上。 “云祈,这次伯父多亏了你,不然我还真见不到羿川跟蓁蓁。” 秦君彦想到自己在阴沟里翻了船。 差点就没命。 对于大明宫那位外甥,秦君彦已经失望透顶。 真是白眼狼一个。 要置他于死地。 差点就载在萧景湛的身上。 第137章 前往北齐 秦云祈双手合十。 “伯父,一切都过去了。” 秦君彦虚弱笑了笑。 恐怕他中毒是刚开始,萧景湛恐怕不会轻易放手。 先是他中毒,接着妄想控制住江左秦家。 萧景湛的动作足以说明,是打算跟秦家撕破脸。 见秦君彦没说话,秦云祈开口。 “伯父,我也该走了,要去一趟北齐。” 别说秦君彦吃惊,即使是云何跟苏云纬也很意外看着他。 来自北方的北齐。 他怎么想到要去北方雪国。 以目前双方的关系,到了那边很容易丧命。 秦君彦咳了几声。 他望着自家大侄子,忍不住开口,“怎么想到去北齐。” 云何跟苏云纬也在看着秦云祈,很想知道他怎么忽然想到北齐。 秦云祈一听,轻笑,“为蓁蓁!” 三人听着他这话,觉得更奇怪了。 秦君彦不解看着他。 去北齐这事跟蓁蓁有什么关系。 云何跟苏云纬盯着秦云祈看。 不明白他去北齐,怎么就跟郡主扯上关系。 见他们不解的目光,秦云祈笑而不语。 自从他见到燕绥那个少年,他就决定去一趟北齐。 “什么意思?跟蓁蓁有什么关系。”秦君彦问。 另外两人很紧张望着秦云祈。 “我见过蓁蓁的未婚夫燕绥。” 秦君彦听着他说,听他忽然提起燕绥,莫非要去北齐跟燕绥有关。 他示意秦云祈继续说下去。 “他是北齐人长相,我想去北齐查他。” 秦云祈这话刚落下,三个人才懂他的意思,原来让他去趟北齐,是燕绥的原因。 燕绥的长相确实是北齐那边。 “我查过燕绥的身份,没问题。” 燕绥长得白,或许是长年待在宫里头的原因。 还是小太监出身。 秦云祈闻言,站了起来,他对着秦君彦双手合十躬身。 “伯父让我去查吧。” 秦君彦见秦云祈心意决,非要去北齐那边。 大盛跟北齐是死对头。 秦云祈一个大盛人单独前往北齐,很容易出事。 况且云祈的身份特殊。 身为长辈,他还是想劝秦云祈。 不希望秦云祈前往北齐。 “你当真要去。” 站在他面前的秦云祈点了点头,他必须要去一趟北齐。 蓁蓁是明年二月十五大婚。 他务必在明年二月十五确认燕绥确实跟北齐无关。 见秦云祈心意已决,秦君彦知道他再劝也没用。 秦云祈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就如当年不肯进庙堂,不顾亲人及宗亲的劝,非要出家为僧。 “既然你非要去,我会派人在暗中保护你一路北上。” 既然秦云祈非要去,他也只能派人暗中保护秦云祈。 北齐可是前朝大周皇族。 秦云祈过去,等同狼入虎口。 是不要命去想跑到北齐。 秦云祈闻言本想拒绝,不过秦君彦似乎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见秦云祈想要开口,秦君彦比他先一步。 “想要去北齐,你就不能拒绝!” 秦云祈嗯了一声。 前往北齐确实很冒险。 不过他别无选择,他必须前往一趟北齐。 蓁蓁是他的堂妹,他不敢让赌。 第138章 北戎大王子 秦云祈离开蜀郡城,秦蓁蓁还不知已经走了。 秦蓁蓁傻住了。 怎么也不跟她告别再走,连送也不能送。 漱芳院,里屋。 秦蓁蓁优雅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 这时,一位侍女走进屋里,她对着秦蓁蓁行礼,手里还拿着长形状的匣子。 匣子上面还有一封信。 “郡主,也不知是谁在漱芳院放了一个匣子,还有一封信。” 秦蓁蓁闻言,细眯起桃花眼。 放在漱芳院的院外。 她优雅放下茶盏,瞥了眼明珠。 明珠走到侍女面前,亲自接过匣子跟信,挥手示意她退下去。 侍女毕恭毕敬躬身退下。 明珠接过手,走上前,将手上的两样东西放在矮几上。 秦蓁蓁拿起信。 看着书封写着“永乐郡主”。 给她写的书信。 到底是谁在她院外搞这一出。 明珠亲自打开匣子,匣子里是一支红玉簪。 “郡主,是红玉簪。” 明珠拿出簪子交到秦蓁蓁的手中。 秦蓁蓁放下书信,看着手中的簪子。 到底是什么情况? 是谁送郡主簪子。 秦蓁蓁拆书信,看着上面的内容。 随着时间流逝,秦蓁蓁还没看完。 良久过后,秦蓁蓁眉眼凉薄。 明珠见郡主脸色似乎不太好,心想着信中到底写了什么,能让郡主一下子就冷脸。 好一个北戎。 敢欺到她的头上。 见秦蓁蓁冷着脸,明珠很担心,小声开了口。 “郡主,怎么了?” 秦蓁蓁将簪子连带着信放进匣子里。 她没回明珠,反而向明珠开口吩咐。 “去让秦钰来一趟漱芳院,我有事吩咐。” 明珠听她这么说,恭敬应下,躬身退了下去。 亲自去传话让秦钰来一趟漱芳院见郡主。 秦钰跟着明珠来趟漱芳院。 心想莫非又出事了。 他见明珠的表情似乎是出事。 秦钰走进里屋,朝着秦蓁蓁行了礼。 见到秦钰来了,秦蓁蓁命令明珠将匣子交给秦钰。 “把东西给他。” 明珠得令亲手将匣子交给秦钰。 秦钰接过手,低垂眼眸,看着双手接过来的匣子。 他抬起眼,望向坐在坐榻上的少女。 秦钰不解的开口,“郡主,这是什么?” 秦蓁蓁没有回答,直接吩咐。 “把他扔回北戎边境。” 听着北戎,伺候在她旁边的明珠傻眼了。 莫非送郡主簪子的主人,是北戎人送的。 不过郡主似乎不太喜欢。 秦钰倒是没想到郡主是让他扔到北戎边境。 “是!” 秦钰恭敬领命,退下去,亲自跑一趟。 等秦钰走后,秦蓁蓁扶着明珠站起。 她要看一下兄长,听说他醉酒还没醒来。 主仆两人走了趟秦羿川的院子。 与此同时,扶风院里屋,一个下人也没有。 长庚单跪跪在地上。 坐在圆桌旁边的燕绥似笑非笑,把玩着茶杯。 “你是说北戎大王子送郡主簪子。” 跪在地上的长庚听着主子这话心里紧张得不行。 永乐郡主名义上还是主子的未婚妻。 虽说是顶着太监的身份,跟大盛的郡主定了亲。 长庚点了点头。 永乐郡主生得好看,男人们都喜欢。 其中就有北戎大王子。 第139章 杀千刀的柳家 燕绥低垂眼眸,长长浓密黑睫毛下的眸子,暗沉疏离。 他玩着茶杯,开口,“前段时间北戎细作在北齐暴露。” 里屋静默。 单跪在地的长庚点点头。 北戎是大盛跟北齐的北边强国。 胃口很大,一直对大盛北齐虎视眈眈。 百年前前朝大周未分裂时,北戎已经有了野心,妄想吞并大周。 至于后来前朝大周分裂,北戎还是拿不下大盛跟北齐。 是大盛跟北齐的统治者并不傻。 对上北戎,双方就会联手对抗北戎。 所以北戎会派细作在北齐是很常见的事。 不过主子怎么忽然提起北戎的细作。 直到主子接下来说的话,长庚才明白主子为何会提起北戎细作。 “给北戎大王子送去他们的人头。” 说着,燕绥喝了口茶,墨色的眸子涌起诡谲之色。 长庚一听,顿时眉飞色舞。 果然,主子对于想找死的人,向来是格外的照顾。 长庚恭敬领命。 ... 国公府,堂厅。 沈秋凛坐在主位,手拿着信,看着信中的内容,脸色渐渐沉了下去。 沈锦娴跟沈锦华姐弟两人相视一眼。 心里划过不好的预感。 坐在沈锦娴旁边的沈锦颜不动声色勾了勾唇。 沈锦颜是国公府的养女。 国公夫人见丈夫脸色渐渐变得难看,心头一惊,莫非是娘家那边出事了。 沈秋凛瞪起眼,胡须竖起。 手中的信被他揉捏成纸团,扔在地上。 怒气难消。 他端起茶盏,喝口茶降降火气。 -“爹,到底是谁的信?” 沈锦华起身,走过去,弯身捡起被自家老爹揉捏成纸团的信。 沈秋凛冷着脸。 “杀千刀的柳家。” 沈秋凛咬着牙。 瞪着眼胡须竖起。 沈锦娴听着父亲提起柳家,俏脸变了色。 坐在沈锦颜有些不解。 她不太明白沈秋凛为何生气。 柳家到底做了什么事。 沈锦颜细眯了眯眼。 国公夫人开口问,“夫君,柳家怎么了?” 沈锦华看着信上的内容,也怪不得老爹会生气。 也太欺负人了。 他姐还没进柳家的大门,柳家就如此折辱他的亲姐。 人还没嫁进柳家,柳家这位准新郎却把养在外面的外室带回府中。 沈锦华将手中的信递给国公夫人。 国公夫人接过手,看着信上的内容,脸黑了。 接着往下看,顿时哭出声。 真是杀千刀的柳家。 她的女儿太命苦了。 还没嫁过去,夫家就把养在外面的外室带回府。 外室还有柳家的骨肉。 沈锦颜见国公夫人大哭,心想这信到底写了什么。 “爹,柳家欺人太甚,我可不想让大姐嫁给这种人渣!” 话落,沈锦颜急着开口,“阿华要慎言。” 沈锦华怒气难消,压根不听沈锦颜。 “三姐,柳恒还没娶我大姐进门,公然带外室回府,还怕人说!” 说着,沈锦华跪在地上,对上怒气正盛的父亲。 沈锦颜衣袖里的手下意识攥紧。 沈秋凛心里清楚的很,他也不想女儿嫁给这样的一个人。 可是他不能做一个失信的人。 第140章 信可是送到国公府 “还请爹取消这门婚事!” 沈锦华对着自家老爹开口。 大姐本来就不想嫁,如今出了这档子事更不能嫁过去。 还没进门,公然带外室回府,眼中完全没有国公府跟大姐的存在。 国公府虽比不上洛邑柳家,但有骨气。 谁稀罕他们,一个柳家旁支而已,也敢如此折辱国公嫡女。 沈秋凛沉着脸。 没有说话,他忽而站起身,抬步离开。 并没有赞成取消沈柳两家的婚事。 沈锦娴走过去扶起沈锦华。 “大姐,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嫁过去。” 沈锦华侧目看了眼自家亲姐。 沈锦娴笑了笑,她不想让沈锦华担心。 她未来的夫君已经带着养在外面的外室回府,还没能让父亲取消这门婚事。 看来她要嫁进柳家一事已经成了定局。 与此同时,西南王府,北居院。 秦蓁蓁坐在坐榻上,她在品茶。 伺候在她旁边的明珠,忍不住开口问。 “郡主,这样真能弄醒世子吗?” 她一脸不太信的模样。 洗热水澡也能醒酒。 而且世子喝了足足两壶桂花酿,这法子真的可以吗? 秦蓁蓁闻言,桃花眼潋滟,红唇翘起。 “信我,这法子十分管用。” 要是单纯洗热水澡自然是不行。 前提得在水桶里加了特殊的料才有效的。 这法子可是爹告诉她的。 这时,浴堂里,秦羿川泡在木桶里。 桶里加了许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他的近侍都不敢靠太近,手捂口鼻。 实在是太难闻了,她们只能捂着口鼻。 程煜命侍女继续加上热水。 侍女往桶里加上热水。 而程煜继续往木桶里放药包。 按照郡主的意思,世子还需等一刻才能醒酒。 北居院的侍女跟小厮对程煜佩服到五体投地。 这味还真亏程校尉受得住。 一刻过去后,秦羿川缓缓睁开眼,他还没开口说话。 闻着身上的气味,顿时就想吐。 什么怪味,难闻死了。 见秦秦羿川终于醒了,程煜跟其他人顿时松了口气。 世子终于醒酒了。 再继续下去,可能醒不过来的人是他们。 他们高兴不到半会,木桶里的秦秦羿川被难闻的药材味熏了过去。 吓得程煜等人乱成一团。 立马让人去请郎中来趟北居院。 消息传到秦蓁蓁的耳里,很不厚道笑了笑。 贪杯的下场。 程煜走进屋内,对着少女抱拳执礼。 “郡主,要是没其他事,末将先回去了。” 程煜挺紧张的。 他生怕秦蓁蓁又给他安排活。 让他闻着恶心的气味。 再来一次的话,恐怕熏过去的人不是世子,是自己被熏了过去。 秦蓁蓁优雅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她手拿着茶盏,勾唇笑了笑,“别急,我有话要问,想知道信可是送到国公府了?” 说着,她优雅放下茶盏。 听着这话,程煜躬身拱手,“回郡主,按时间来算应该到了。” 郡主让他去一趟洛邑。 让他想方设法将柳恒带外室回府一事,还得由柳家人告诉沈秋凛。 人还没嫁来之前,自然是不想让这事传开。 况且还是让柳家人亲口告诉未来的亲家。 对他来说确实是有难度。 第141章 醒酒 不过郡主交给他的任务,他无论如何都要做到。 毕竟是郡主交待的任务。 秦蓁蓁闻言,她倒是好奇,程煜是怎么做到让柳家人告诉沈秋凛。 前世她远在建康,在宫里。 得知沈锦娴在大婚当日自杀,立马派人去查。 才知道这柳家柳恒原来是个人渣。 在外头养了外室也就算了,在婚前公然带外室回府。 至于带回府的原因,柳恒养在外边的外室有了柳家骨肉。 前世柳家跟柳恒瞒得很好,无人得知。 那时她想要帮好姐妹,无奈她在宫中已经被人控制。 况且柳恒还是洛邑柳家的旁支。 “你是怎么做的?”秦蓁蓁继续问。 程煜眉开眼笑。 “郡主,是柳恒的嫡兄,两人向来不和,所以末将借助柳恒嫡兄之手。” 柳恒要是娶了国公之女,势必为其助力。 有人自然是坐不住的。 他也做到郡主交给的任务。 秦蓁蓁一听,忍不住当场给程煜拍掌。 沈柳两家的联姻,是不会成功的。 她倒要看看,沈国公当要为了面子将亲生女儿推进火炕。 沈锦娴那天来找自己,将一切都告诉自己。 沈家跟柳家有娃娃亲,只不过人选并不是柳恒,是柳恒的长兄。 不过人在十岁那年掉进湖里淹死了。 也没人再提起当年订下的娃娃亲。 直到一个月前,柳家带着柳恒上门来,由柳恒替代淹死的长兄,娶沈锦娴进门。 柳恒在沈府作客对沈锦娴动手动脚,跟家里人说没人信。 毕竟柳恒在外名声极好。 没人愿意信沈锦娴。 沈秋凛夫妇只觉得沈锦娴不想嫁给对方,故意给柳恒沷脏水。 “你可以下去了。” 程煜嗯了一声。 毕恭毕敬行了礼,退了下去。 等人走之后,明珠才敢开口问。 “郡主,柳恒是谁?” 秦蓁蓁执起宫扇,红唇翘起,“一个人渣,你不需要知识他。” 在秦蓁蓁的眼里,柳恒就是人渣。 在外沾花惹草,养外室,还对未出闺的女郎动手动脚。 明珠嗯了一声。 能让郡主认为是人渣,想来这人的确不怎么样。 这时,秦羿川是被两个侍女扶着出房。 明珠见到秦羿川忍着笑,对着他行了礼。 伺候在秦蓁蓁的身边。 两个侍女扶着他到坐榻坐下。 秦羿川挥手示意她们俩都下去。 两个侍女行了礼躬身退下。 明珠站在旁边低头。 她憋着笑。 “蓁蓁,你太过分了。” 秦羿川一想到自己全是药材难闻的味,就想吐了。 洗了无数次,才把那古怪的味给冲掉。 秦蓁蓁娇声娇气,“哥,我可都是为了你。” 秦羿川傻住了。 为了他。 他不怎么信她。 秦羿川瞥了她一眼,“蓁蓁,你说是为了我?” 秦蓁蓁把玩宫扇。 她笑着开口,“哥,爹的毒已经解了,要是他知道你喝了两壶桂花酿,你觉得会怎么样。” 听着她说老爹已经解毒,秦羿川还不及高兴,听着她的下一句,脸色大变。 他倒是把这茬给忘了。 见秦羿川吓得半死的脸,秦蓁蓁嘴角微弯。 第142章 请救我大姐 秦羿川立马起身,正想拔腿就走,去看老爹。 只不过他人还没拔起腿,秦蓁蓁开口。 “爹在休息,明天再去看他吧。” 秦羿川重新坐回去。 他半喜半忧,笑着。 “那我去看二哥。” 秦蓁蓁微微一笑,“二哥替爹解了毒,次日就走了。” 秦羿川傻眼了,才待一天人就走了。 早知道他就不喝酒。 “二哥走得太快了。” 秦羿川一张脸悔得不行。 而这时,一个侍女端红檀木托盘,托盘上有两壶桂花酿。 本来丧气的秦羿川见到侍女托盘里的两壶酒。 睁大眼,用手指着。 边指边侧眼看了眼秦蓁蓁。 秦蓁蓁看了眼旁边的明珠。 明珠走到侍女面前,接过侍女托盘,让侍女退下去。 她转过身来。 秦羿川已经站在她的面前,差点把明珠吓死了。 人忽然出现在面前,吓得都吓死。 秦羿川双手拿起两壶酒。 他转过身去,坐了回去,放在矮几上。 盯着自家妹子看,小心翼翼开口。 “蓁蓁,这是桂花酿吗?” 秦蓁蓁点点头,“我的嫁妆,给你拿回到地库,爹就不知道哥偷喝两壶。” 听着她这么说,秦羿川热泪不已。 蓁蓁实在是太好了。 为了他拿出爹替她置的嫁妆。 “蓁蓁,你对哥太好了。” 秦蓁蓁眉开眼笑。 前世她没能保护兄长,今世,她会护着父兄。 只要他们想要,她会尽自己所能为他们找到的。 这时,一个圆脸侍女走了进来。 她对着秦家兄妹行了礼。 “世子,郡主,沈家郎君求见。” 话落,秦羿川跟秦蓁蓁对视一眼。 沈家的郎君,莫非是沈锦华。 在中卫军的弓箭营三大营之一宁字营的兵。 秦羿川记得沈锦华。 是自己死对头沈锦娴的亲弟。 他怎么来了。 “让他进来。” 坐在旁边的秦蓁蓁替秦羿川决定,让人进来说话。 侍女是秦羿川的人,她看了眼秦羿川。 秦羿川颔首,让她按秦蓁蓁的意思去做,让人进来说话。 圆脸侍女应下,毕恭毕敬行了礼,躬身退下。 秦蓁蓁大概是猜到沈锦华上门的原因。 沈家姐弟跟她与兄长的关系一样,很要好的。 大概是为锦娴而来。 毕竟沈秋凛这个人太固执了,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很快,圆脸侍女领着沈锦华进来。 将人领进来,圆脸侍女便退了下去。 明珠是秦蓁蓁的心腹,自然没走,一直伺候在秦蓁的身边。 沈锦华没料到永乐郡主也在。 他忽然对着两人下跪。 除了秦蓁蓁外,秦羿川跟明珠傻住了。 这人好端端,忽然跪下。 看他的表情似乎发生了什么。 秦羿川眯了眯眼。 沈锦华抱拳执礼。 “世子,郡主,请救我大姐!” 说着,沈锦华跪叩头,额头触手背。 果不所料,确实是为了锦娴而来。 秦羿川脸色微变。 莫非沈锦娴那女人出了事。 明珠也被吓到了。 沈家娘子经常跟郡主走动,对自己也是极好的。 秦羿川起身,走上去,将人扶起。 望着站在他面前的少年。 第143章 让柳家替国公决定 秦羿川对着少年开口。 “怎么回事?” 事关亲姐,沈锦华一五一十告诉他。 将柳家人送来的书信,以及沈锦娴准备要嫁进柳家,跟柳恒在外边养的外室。 “柳家修书一封折辱我大姐,如今她人不在府中,我怕会出事!” 也沈锦华此次前来的原因,就是想请秦羿川出手。 帮他找到自家大姐。 伺候在秦蓁蓁身侧的明珠潸然泪下。 她听着,就替沈家大娘子感到委屈。 柳家实在是欺人太甚。 人还没嫁过去就把外室带回府。 秦羿川一听,整个脸都黑了。 平常凶得要死,遇到大事就怂得不行,不喜欢可以拒绝。 不会跟沈国公抗议吗?! 拿出对付自己那股劲来。 秦羿川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戾气。 “世子,我知道大姐经常惹你生气,可看在郡主跟大姐交好的份上,帮帮她。” 说着,他将目光放在秦蓁蓁的身上。 秦蓁蓁也听见沈锦华的话。 她忽而站起,站在她身侧的明珠赶紧跟着。 秦蓁蓁拿执着宫扇,侧目瞥了眼自家兄长。 “哥,还在等什......” 秦蓁蓁话还没说完,秦羿川对着她开口。 “蓁蓁,沈锦娴只有我能欺负,还论不到什么柳家来欺负。” 说着,他拉走沈锦华。 秦蓁蓁望着两人飞快离开,渐渐消失在视线之内。 桃花眼潋滟,似笑非笑。 她把玩宫扇。 看来兄长挺在意锦娴。 与此同时,秦蓁蓁暗中派去保护沈锦娴的高手,传信回来。 秦蓁蓁看着纸条的小字。 得知沈锦娴人在城外荒废的寺庙。 命明珠替她传话,给秦羿川透露沈锦娴的下落。 下药太猛了,不过她不后悔。 她必须要毁掉这门婚事。 不管是为了锦娴,还是为了秦家。 也不会让沈家附属柳家。 前世父兄惨死,少不了顾柳两大世家。 申时,西南王府。 沈锦娴被人带回西南王府。 沈家姐弟来趟漱芳院。 秦羿川本来是要跟着来,结果大营有事,他必须走一趟燕山大营。 沈家姐弟一到,明珠亲自出来迎他们俩进屋。 漱芳院里屋。 秦蓁蓁命明珠去准备茶水糕点。 姐弟俩刚坐下,坐在沈锦娴对面的秦蓁蓁莞尔而笑。 “不是跟你说过,要是不想嫁我会帮你。” 说着,秦蓁蓁嗔她一眼。 坐在沈锦娴旁边的沈锦华别提有多高兴。 郡主这话的意思是打算帮大姐。 要知道郡主可是王爷最疼爱的女儿。 沈锦娴无精打彩。 她对上秦蓁蓁的桃花眼,“蓁蓁,我爹的性子固执,他是不会同意。” 私下她不知跟父亲吵了多少次,还是说服不了他改变主意。 “既然国公不同意,让柳家替国公决定。” 这话一落下,沈家姐弟俩听着,整个人都傻了。 这比说服自家亲爹还要难吧。 柳家对这门婚事很看重。 为了两家能联姻,旧事重提,要让沈家覆行当年订下的娃娃亲。 不惜一切,让柳恒代替逝亡的长兄娶沈家女为妻。 沈锦娴摇了摇头。 “柳家不会同意。” 、 第144章 北齐的手笔 这时明珠命侍女端上茶水跟糕点。 亲自替三人斟了茶。 接着她挥手遣退侍女,伺候在秦蓁蓁的身旁。 沈锦华也不想沷秦蓁蓁的冷水,可他心里很清楚,这门亲事,自家老爹也不想要。 可柳家人利用爹的重声誉,是守信的人。 对他们家步步紧逼。 秦蓁蓁优雅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她望着坐在对面的好姐妹,红唇不动声色勾起,“你就等着看柳家主动上门。” 沈家姐弟俩相视一眼。 莫非当真有办法解除两家的亲事。 ... 三天后,北戎皇宫,大王子府。 赵砚尘看着摆在他面前三个头颅,顿时呕吐在当场。 殿内的宫人吓得脸色苍白,齐齐跪在地上,低头不敢多看一眼。 赵砚尘双手捂住双眼,不敢看。 “立马给本殿拿走!” 说着,赵砚尘又感觉到反胃,想要吐。 捂住双眼的双手颤着。 到底是谁干的好事! 这是人干的事吗?! 三个血淋淋的头颅! 侍卫赶紧将头颅撤下去。 这时,一人双手抱着匣子走进殿。 他对着跪在地上叩头地的宫人们,说了一句,“都退下。” 众宫人们赶紧躬身退下。 整个大殿只留下赵砚尘的近卫。 是值得信任的手下。 “大王子,会不会是西南王秦君彦的手笔。” 在来之前,他已经知道头颅一事。 头颅的主人皆是北戎人。 赵砚尘抬起头,眼中没有先前的恐惧,取而代之是睿智的眼神。 望着站在他面前的北戎权臣袁天绍。 “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跟西南王有什么关系? 袁天绍年纪五十左右,是北戎宰相,扶持北戎大王子赵砚尘。 赵砚尘还是袁天绍的学生。 尊称一声“先生”。 袁天绍走上前一步,将匣子放在案上,推到赵砚尘的面前。 赵砚尘认得匣子的主人。 是他亲手送出去的。 怎么会在先生手中。 他连忙打开,里面是他派人给西南小郡主送去的礼物。 是他送出去的红玉簪。 还有他送给对方的信。 他抬眼撞上袁天绍的视线,赵砚尘问,“先生,匣子怎么会在你手中。” 袁天绍躬身拱手。 “永乐郡主命人扔在北戎边境。” 扔这个字,听在赵砚尘耳里,他忽然笑了。 对他送出去的礼物不屑一顾。 眼高于天的大盛人。 “先生认为西南王是为了女儿出气,送来一份大礼。” 赵砚尘手拿着红玉簪,活活折断。 袁天绍眸色平淡。 “臣先不回答,想知道大王子的想法。” 赵砚尘闻言,知道先生还不忘考自己。 送来的头颅是他们北戎人。 不是普普通通的北戎百姓,是身份特殊的北戎细作。 他们三人不久前在北齐暴露。 如今他们几人的头颅送到自己的宫殿,可想而知,是谁的手笔。 “是北齐的手笔。” 袁天绍闻言,颔了颔首。 “北齐是北戎最大的威胁,他们不似大盛一盘散沙,倚靠西南王秦君彦苦苦支撑,才能维持局面。” 毕竟是前朝大周的血脉,真正的皇族。 自然不是逆贼出身的萧氏能比的。 听着袁天绍提起北齐,赵砚尘眼神冰冷。 第145章 朝廷永不录用 一个要断后的皇族,还不想认命。 百年前那场内战,致使前朝大周皇族几乎灭绝。 如今北齐国君已经五旬了,至今膝下无子 他们老燕家是要绝后了。 百年前没能让大周皇族灭绝。 谁能想到百年后的今天,老燕家要玩完了。 “北齐,本殿迟早将他拿下。” 袁天绍闻言笑而不语。 他要不仅仅是北齐,还有南边的大盛。 ... 大盛建康,大殿之上。 柳真权脸上无光,他们柳家什么时候就出柳恒这玩意。 丢尽他们洛邑柳家的脸。 坐在龙椅的萧景湛看着奏折,皱着眉头。 对于柳真权这个老丈人极为不满。 在朝为宫最忌惮便是宠妾灭妻。 柳家倒是挺好的,青出于蓝胜于蓝。 还没娶妻进门,在外边养着外室,养着就罢了。 在婚前公然将人带回府中。 如此行径实在是够蠢的。 是嫌把柄不够落在对手手中,故意送人头。 “皇上,柳探花日后是要进朝为官,这种人恐怕会败坏风气,朝中官员人人学之。” 朝中百官吓一跳,秦相说归说,不要牵连他们身上。 有不少高官也做出宠妾灭妻之事。 不过他们藏得好而已,没被谰臣发现而已。 柳真权脸黑得不行。 秦家阵营的官员个个站出来附和。 而这时,顾淮站了出来。 他对着坐在龙椅的萧景湛躬身拱手。 “秦相所言甚是,臣赞同。” 有顾淮的开口,不少人站出来附和。 秦顾柳三大世族,都是各自的对头。 秦家对顾淮来说是对手,柳家同样也是顾家的对手。 柳真权气得几乎要吐血。 这下柳恒彻底玩完。 想进朝为官几乎是不可能了。 萧景湛冷着脸。 柳恒品行有问题,还有秦顾两家在其中掺和。 萧景湛即使想保也保不了。 他冷声开口,“柳恒,朝廷永不录用,以示效尤!” 话落,他让郑公公宣布退朝。 这事传回到蜀郡城,柳家人傻眼了,完全不懂这是什么情况。 柳恒得知一世没法在朝中大展鸿图,受不了刺激晕了过去。 他好不容易中了探花,要进朝为宫,替家族争光,结果因为外室问题与官途无缘。 柳恒的生父,也是柳权真的堂弟,他是知道其中缘由的。 “真是扫把星,还没嫁进柳家,儿子便与官场无缘!” 柳恒娘痛哭出声。 柳承贺闻言,皱起眉头,事到如今,自家夫人怎么还没想明白。 要怪就怪柳恒蠢得将外室带回府。 惹恼了沈秋凛。 他真没想到秦家竟为了一个沈锦娴出气。 想到沈锦娴跟永乐郡主交好,柳承贺悔恨不已。 早知道他就不该动国公府的主意。 这下好了,好处没捞到,连儿子的官途都给赔进去了。 “行了,还不是你惯着他,公然带着外室回府,得罪沈秋凛。” 柳恒娘一听脸色变得难看。 她瞪了眼自家夫君。 “咱们是柳家旁支,还需要怕他们国公府?!” 柳承贺冷笑,“国公府确实不算什么,可你忘了他背后的秦家。” 说着柳承贺拂袖离去。 第146章 婚约作废 如秦蓁蓁所料,柳家果然主动找上门。 柳承贺特意从洛邑来一趟西南蜀郡城,亲自登门拜访。 前来作废顾柳两家婚事。 国公府,堂厅。 坐在主位的沈秋凛,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 先前柳承贺威逼利诱,什么样的招都用上了,非要跟国公府结秦晋之好。 还拿出多年前订下的娃娃亲。 人明明已经没了。 让另一个儿子代替娶他的女儿沈锦娴。 他放下茶盏。 眼下又是什么情况? 之前非要锦娴嫁进柳家,这下倒好,直接作废婚事。 莫非是自知理亏,良心过不去。 可想想也不可能。 柳承贺可是真小人。 柳承贺没有先前跟沈秋凛说话的不可一世,态度谦和。 “沈兄,这事是柳家有错在先。” 柳承贺的态度,沈秋凛看不懂柳承贺此番前来的目的。 “所以柳家要毁约?” 沈秋凛冷着脸。 见沈秋凛误会,柳承贺赶紧开口。 “沈兄误会了,不是单方面取消,是双方作废。” 坐在左下首位置的沈锦华,怔了一下。 柳承贺亲自登门,他立马想起郡主前几天说过的话。 柳家会主动送上门来。 他还不信,结果人果然上门来。 作废两家的婚事。 还真让郡主说到做到。 坐在主位的沈秋凛听了这话,若有所思。 他本来也不想将沈锦娴嫁到柳家。 特别是出了柳恒公然带外边的外室回府。 双方废除影响不了女儿的名声,还不用嫁过去,正合他心意。 难得柳承贺堂堂正正做一个人,沈秋凛觉得他没理由拒绝对方。 沈秋凛眉开眼笑开了口。 “可以!” 话刚落下,沈秋凛又开了口。 “不过......” 话到一半却不说了。 柳承贺紧张的问,“不过什么?” 真怕沈秋凛趁此狮子大开口。 沈秋凛没搭理他,忽然望向自家儿子沈锦华。 沈锦华被自家老爹看着发毛。 “为了防止某人故计重施,你去准备笔墨。” 沈秋凛这话一落下,沈锦华实在是忍不住了。 笑出声来。 柳承贺听他这么说,脸色瞬间就黑了。 摆明是在说自己。 柳承贺是敢怒不敢言。 要是他再不处理好这档子事,秦家不会轻易放过他一家。 毕竟这事已经让柳家丢尽脸面。 要是再不处理好,恐怕柳氏宗族要将他这一支除名。 柳承贺笑脸相对,将怒气压在心口上。 沈锦华起身,抱拳,“是,我立马准备笔墨。” 说着,他往柳承贺身上看过去。 眉开眼笑去准备笔墨。 最后柳承贺在承诺书上画上押,也签了字。 保证婚约作废,永久失效。 柳承贺是黑着脸离开国公府。 沈锦华等人走后,立马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沈锦娴,让她高兴高兴。 直到夜深时,国公府,书房。 沈秋凛站在书案前,听着管家的汇报,他挑起眉。 他抬起眼,望着管家。 “你是说秦相出手!” 管家颔了颔首。 柳恒因这事,朝廷永不录用,彻底无缘官场。 就是柳恒在婚前带外室回府这事,被秦相知道,告到御前。 沈秋凛顿时就笑了。 怪不得柳承贺忽然变了一个人。 主动过来,提议作废婚事,原来忌惮秦家。 能让秦相出手,他大概知道是谁了。 锦娴这孩子向来跟永乐郡主走得近。 想必这事有永乐郡主插上一脚。 第147章 心怀不轨 次日,沈锦娴姐弟来一趟西南王府。 王府大门前站着一个人。 姐弟俩相视而对,站在王府大门前是哪位。 两人走上石阶。 袁北昭站在大门前,手拿着折扇。 “你是谁?” 人未到声音先到。 沈锦娴提着裙走上石阶。 跟她并肩走上台阶的沈锦华,他手提着食盒。 袁北昭转过身,便见到一男一女朝着自己走过来。 他微微一笑,礼貌朝着两人拱手作揖。 “小生袁北昭。” 话刚落下,这时,王府的守卫走了过来。 他瞥了一眼袁北昭。 做一个请的手势。 “这位郎君,郡主不认识叫袁北昭的人,请你回去。” 袁北昭:“......” 不认识?! 永乐郡主真是贵人多忘事。 难道忘了他们曾有一面之缘。 还是他提供的线索。 才能救回她的小情郎。 沈锦娴跟沈锦华这才知道这人是来找秦蓁蓁。 不过对方没打算要见他的意思。 “这位大哥,我跟郡主真的认识,在天青书院!” 守卫听他这么说,下意识皱起眉头。 看来对方是要死缠烂打。 郡主都说过不认识,还非要见郡主不可。 守卫冷脸,“滚!” 一旁的沈锦华开口。 “你还不走!” 他盯着袁北昭,目光极为不善。 郡主都让他回去,还非要纠缠。 他认为这个来路不明的人,对郡主心怀不轨。 郡主可是燕绥的。 他们宁字营大英雄燕绥未来的夫人。 沈锦娴跟着附和。 她双手抱胸,挑起眉,开了口,“你还是走吧,别整得自己太难看。” 这种人她见多了。 分明是不怀好意。 一个生面孔,说自己跟蓁蓁认识。 鬼才信他。 蓁蓁认识的人,她几乎都认识,就是没见过这位袁郎君。 还敢说是在天青书院认识。 见着个个都想赶他走,袁北昭自知今天想见到秦蓁蓁是无望。 他对着守卫拱手,“麻烦这位大哥帮我转告郡主,小生下次再来登门拜访。” 说着,也没给守卫拒绝的机会,说完抬步离开。 沈锦华看着人走下石阶,这人是什么情况? 郡主似乎是说了不认识。 已经拒绝见他,还在想着下一次登门。 “两位是找郡主吧。” 见袁北昭走了,守卫的态度多几分恭敬。 沈家姐弟点了点头。 守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二位请进。” 说着,他敲了一个响指。 守在大门两侧的守卫,开了门。 毕恭毕敬请两人进去。 沈家的沈娘子经常来串门,守着大门的守卫几乎个个都认得沈锦娴。 跟郡主关系极好。 谁也不敢耽慢她。 姐弟俩走进去,大门再次关上。 袁北昭回到客栈,走进上房,站在木架前。 木架架着盥洗的器皿。 他低下头,看着水中另一个的自己。 伸手摸了一下俊脸。 自己长得也不错。 虽不似燕绥那般俊俏,比姑娘还要美上几分。 可也不差。 这位西南小郡主是怎么做到不认识自己。 见过一面,也该是印象深刻。 这时,有人从后边拍了一下袁北昭的后背。 “袁兄,你怎么了?” 正想着事的袁北昭被吓到了。 转过身一拳伺候过去。 书生无缘无故被人揍了一拳,还流着鼻血。 袁北绍见到对方是熟人,望着对方在流鼻血,顿时有些心虚。 第148章 郡考成绩 书生晕血,晕过去前,手指指着袁北昭。 他太倒霉了。 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直到书生醒过来,立马去收拾包袱准备走人。 这时推门走进来的袁北昭,端着托盘走进房里。 他见人在收拾包袱。 心想着他下手太重了。 直接把人给气走。 他赶紧将托盘放在桌上,挡在对方的面前。 书生见人挡在面前,瞪了袁北昭一眼。 “兄弟,你也不至于气得跟我分道扬镳吧!” 说着,他夺过书生手中的包袱。 他也是被吓着,下意识动了手。 书生夺回自己的包袱,瞪了他一眼。 抱着包袱走到方桌旁边坐下。 包袱放在桌上,把托盘推了过来,端起瓷碗喝了口粥。 袁北昭也走了过来,在他的对面坐下。 一坐下来,袁北昭开口。 “我借客栈的厨房,亲自给你熬的小米粥。你也该消气了。” 听了他这话,书生放下瓷碗。 望着坐在对面的人。 “一拳而已,我有什么好气!” 说着,他继续喝着粥。 “要是你不气,怎么会收拾包袱走人。” 一听对方听起这事,书生顿时痛哭出声。 袁北昭顿时傻住了。 什么情况。 “我都落榜了,肯定是要收拾包袱回老家啊。” 说起这个,完全勾起书生的伤心事。 今年他又落榜了。 落榜要回老家种田。 落榜? 袁北昭眯起眼眸。 莫非是郡考成绩出来了。 今天是十五。 公布郡考的成绩。 “莫非是郡考落榜。” “对,我落榜,你却考上了。” 袁北昭闻言,他完全不担心自己的成绩。 自己的实力很清楚。 他开口问。 “那你知道燕绥的成绩吗?” 书生无语了,自己都落榜了,哪有心思看别人。 自己看他的也是顺便。 书生继续喝粥,“我没看,你想知道可以去自己去看。” 他话刚落下。 坐在他对面的人跟风似的,一转眼就不见人了。 门是开着。 书生继续喝着他的粥,等喝完粥立马走人。 ... 西南王府,漱芳院主院内。 八角望春亭内。 亭内摆了一桌子的菜肴。 坐在她旁边的沈锦娴,以及坐在对面的沈锦华傻眼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 足足三十道菜肴。 吃得完吗? 姐弟两人认为即使撑破肚,也吃不完一桌子的好菜。 “蓁蓁,莫非你知道我来王府?” 沈锦娴说着,敲了一个响指。 侍女端着一盘如意饺子。 秦蓁蓁如实回答,“不知。” 侍女跪在沈锦娴的旁边,一盘如意饺放在桌上。 随后便退了下去。 沈家姐弟对视一眼。 要是他们俩不来,意思是说一桌子的菜,是秦蓁蓁一个吃的。 加上他们两个都撑不下,况且是一个人。 “你一个人撑得完吗?” 说着,她用筷子夹了一个如意饺,放在秦蓁蓁的碗里。 这是她让府里的大厨精心准备的。 谁想到蓁蓁竟然准备一桌子的菜。 足足有三十道。 “试试我家大厨的厨艺,如意饺。” 坐在对面沈锦华也等不及了,他拿着筷子夹一个。 秦蓁蓁很少吃饺子。 听名字还挺新鲜的。 她试一口。 第149章 这事郡主肯定也出了力 秦蓁蓁刚试一口。 坐在对面的沈锦华已经解决一个,接着继续夹第二个。 沈锦娴盯着她看。 秦蓁蓁放下筷子,侧目看了眼她旁边的沈锦娴。 勾起红唇。 “这么好吃,锦娴姐姐该早点带过来给我品尝。” 沈锦娴轻笑,“王府的厨子可是宫里御厨出身的。” 此时的沈锦华已经夹第三颗。 气得沈锦娴用手敲了他的爪子。 这是给蓁蓁的。 人家刚吃一口,这家伙已经吃第三个了。 “都吃腻了。” 说着,她继续咬了口饺子。 沈锦娴见她是真的喜欢,开口提议。 “既然你喜欢,我让府里厨子天天给你做。” 秦蓁蓁就等着她开口。 她侧目看了沈锦娴,桃花眼潋滟,嫣红的红唇翘起,“多谢了。” “有什么好谢,要说谢,应该是我。” 柳家上门作废婚事。 这事果然让蓁蓁料中,还让对方主动作废。 她想也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帮自己。 秦蓁蓁闻言,她放下筷子。 她侧目瞥了眼沈锦娴。 “怎么说?” 坐在对面的沈锦华没等亲姐开口,先开了腔。 “郡主,柳家亲自上门作废婚事,这事郡主肯定也出了力。” 之前郡主提起过柳家会上门。 有办法帮大姐取消这门婚事。 秦蓁蓁一听没有否认。 让二叔将柳恒接外室回府告到萧景湛的面前。 目的就是为了让柳承贺亲自找上门来,作废这门婚事。 这事让柳恒付出惨重的代价。 也让柳承贺父子在柳家抬不起头来。 还得面对大盛三大世族之首秦家的施压。 可谓是内忧外患。 对内要面对柳家人,对外还得面对秦家。 柳承贺不过是柳家的旁支而已。 很快就顶不住。 “我说过的,不想嫁可以不嫁。” 说着,她看着坐在旁边的沈锦娴。 坐在她旁边的沈锦娴热泪不已。 她握着秦蓁蓁的手,眼眸泛红。 以后她一定要对蓁蓁好,要百倍,千倍对蓁蓁好。 她曾做过最坏的打算。 会在成婚当天自杀。 她无法忍受嫁给一个不爱的男人。 也不能让爹在世人面前难做。 爹他是一个重声誉,讲信用。 不能因自己让他背上失信于人的名声。 她靠在秦蓁蓁的身边。 沈锦华对着秦蓁蓁颔首。 要不是郡主,大姐恐怕要嫁给一个人渣。 下半辈子就毁了。 对于一个还没娶正妻,就在外边养外室。 还在两家谈妥婚事时,公然将外室带回府,还敢写信挑衅。 希望大姐不要介意他带外室回府。 就因为养在外边的外室有了柳家骨肉。 这人渣当真大姐非他不可。 就在这时,亭外,明珠将燕绥领来。 坐在秦蓁蓁对面的沈锦华刚抬头,就见到站在亭外的明珠,以及身后的燕绥。 “燕......燕大哥!” 沈锦华自认燕绥为大哥。 即使没问过人家,就自己决定。 “郡主,燕郎君来了。” 靠在秦蓁蓁身边的沈锦娴赶紧起开。 她转过身去。 果然看到明珠,跟燕绥。 秦蓁蓁得人来了,红唇不动声勾起。 她转过身。 望着站在亭外的少年,桃花眼潋滟。 第150章 考进天青书院 秦蓁蓁对着亭外的少年郎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走过来。 燕绥抬眼看过去,撞上秦蓁蓁的视线。 亭外的明珠,站到旁边,做一个请的手势。 燕绥抬步走上前。 明珠也跟着走上去。 伺候在秦蓁蓁的身旁。 秦蓁蓁转回身去。 旁边站起身的沈锦娴赶紧重新落座。 坐在秦蓁蓁对面的沈锦华赶紧坐到另一边去。 让燕绥坐在秦蓁蓁的对面。 “燕大哥,来我这里。” 燕绥没拒绝,他坐在秦蓁蓁的对面。 沈锦娴跟沈锦华姐弟对视一眼。 怪不得会准备一桌的菜肴。 原来是为了燕绥准备的。 燕绥看着一桌子的菜肴,他望着坐在对面的少女。 他问,“郡主,这是?” 燕绥这话落下,沈锦娴跟沈锦华也在看她。 秦蓁蓁侧目瞥了眼明珠,“让人去添一副碗筷。” 明珠闻言,颔了颔首。 下去吩咐伺候在亭外的侍女,让人去添多一副碗筷。 “自然是为了恭喜你!” 恭喜? 除了秦蓁蓁外,其余三人眼中带着不解。 燕绥作为当事人,他也不清楚秦蓁蓁这话的意思。 坐在她旁边的沈锦娴忍不住开口。 “蓁蓁,你要恭喜燕绥什么?” 这时,侍女给燕绥添了一副碗筷。 秦蓁蓁夹了一个如意饺放进燕绥的碗里。 “燕绥过了郡考,考进西南最高学府天青书院,当然值得恭喜。” 沈锦娴跟沈锦华傻住了。 郡考考过了。 沈锦娴一脸嫌弃望着坐在对面的弟弟。 人家一次就过。 还是半路出家,一次过了郡考,考进天青书院。 沈锦华:“......” 大姐是什么眼神。 谁敢跟燕绥比,郡主挑中的人,自然是不凡的。 “是郡主跟大儒的功劳。” 见他还是一脸谦虚,秦蓁蓁红唇勾起。 她跟爹请来的大儒确实教会了燕绥不少。 不过主要是看燕绥他自己。 能考进天青书院,也是燕绥本身的实力。 燕绥当真给她太多的惊喜。 “那也别忘了也有自己的一份。” 说着,秦蓁蓁目如秋水,望着燕绥。 燕绥一对上少女潋滟的桃花眼,他立马低垂眼眸。 他试了一口碗里的如意饺。 沈家姐弟看着两人。 看着两人郎有情女有意。 顿时觉得自己好多余。 ... 而另一边,袁北绍望着榜单。 锁定在自己前面的考生。 大名赫然就是燕绥。 排在第九,自己则排第十名。 袁北绍伸手摸了摸下巴,目光一直放在榜单上面。 从宫里来的小太监。 虽说他放水,但这人能考到第九,排在自己的前头,足以说明此人不简单。 就在这时,他的周围有人议论纷纷。 酸言酸语。 “燕绥不仅考进天青,还位列第九。果然寒窗苦读多年,还是比不上人家长得好看!” “真是不公平!” 有人开口附和。 “谁让人家长得俊俏,有郡主这座靠山。” 声音充满嫉妒。 听着这些人的酸言酸语,袁北绍危险眯了眯眼。 燕绥当真是靠着永乐郡主这座靠山,考进天青。 袁北绍转身离开人群,往客栈的方向走去。 第151章 你想动燕绥,得过本王这一关 西南王府,清晖院。 燕绥通过郡考,秦君彦跟秦羿川得知这事,很吃惊。 坐在轮椅上的秦君彦鼓掌喊好。 “不愧是蓁蓁挑中的夫婿。” 这小子是文武奇才,以后还有谁敢小瞧他未来的女婿。 此时此刻的秦君彦完全忘了当初嫌弃燕绥的样子。 “还行吧,起码不是想像中那样糟。” 说着,他走到秦君彦的后面,推着轮椅,将人推去晒太阳。 “这话,你千万不要在你妹面前说。你妹是最护着燕绥。” “我还是蓁蓁的亲哥。” 一对老少,一人一言争论着。 站在后边,目送着父子俩离开的云何,忍不住笑出声。 ... 建康,萧王府。 萧王府后花园,萧景行望着棋盘上的残棋,他执着白子,在西南方向落下一子。 坐在他对面的少年郎,见对方落子的位置,嘴角一勾。 他放下手中的黑子。 对着对面的青年笑。 萧景行见向来你行我素的少年,突然上门,找他下棋 心中早就有数。 敬亭候府的小候爷博洐。 对蓁蓁的情意从来不掩饰。 博洐对着萧景行抱拳,“在下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萧景行闻言,挑起眉眼。 可真是怪事。 向来任性的博小候爷也有一日认输,不像博洐的性格。 以前输给他要么是耍赖,要么是悔棋,或者当不作数。 萧景行若有所思。 他望着博洐,开口。 “你很奇怪,比起以前,你似乎多了份稳重!” 听了萧景行这话,博洐不知对方是夸自己,还是在损人。 他给自己斟杯酒。 端起酒杯,喝尽整杯酒水。 酒杯放在石桌上,他望着坐在对面的萧景行。 他忽而笑了。 坐在他对面的萧景行皱起眉。 “王爷,蓁蓁被抢走了,也抢走我的快乐。” 说着,博洐眼底一片阴郁。 话落,萧景行倒是没说话。 蓁蓁从来不属于博洐,谈何被人抢走。 即使蓁蓁不挑燕绥,她以后也是要进宫为后,母仪天下。 这些他该清楚的。 萧景行也不想刺激他,婉转开口,“你跟蓁蓁有缘无份。” 有缘无份! 前世他也是这样认为。 后来为了得到她,他却赔上了性命。 今世打死他也不信,他只信事在人为。 只要蓁蓁不进宫,他还是有机会争取。 前世,他是斗不过一朝天子。 可对上一个低贱活在阴勾里的阉人,还是绰绰有余。 博洐摇头。 “王爷,要是没有燕绥的存在,蓁蓁会看到我!” 说着,他拍着自己的胸口。 样子看起来不像是说说而已,是认真对着萧景行说这话。 萧景行一听,冷脸。 他瞥了眼博洐。 蓁蓁挑中燕绥,自然是自己喜欢,才会挑中燕绥。 所以他不会允许博洐为了个人私欲,伤害燕绥。 燕绥受伤,伤心的人是蓁蓁。 是他最不想看到的局面。 “你想动燕绥,得过本王这一关!” 博洐听见萧景行这话,眼底阴冷一片。 萧景行就是十足的伪君子。 明明喜欢蓁蓁,却藏着掖着,亲眼看着心爱的女人嫁给自己兄长。 第152章 盯紧博洐 真是蠢! “王爷,要是真为蓁蓁好,只能除掉他!” 博洐对着萧景行做一个手势,咔嚓的手势。 听博洐说的话越说越离谱,萧景行冷脸站起。 他居高临下看着博洐。 对方已经有了心魔。 得不到在发狂。 萧景行双手负立,淡淡的开口。 “你醉了,本王命人送你回候府。” 说着,也不愿再多看他一眼,或者跟博洐多说一句。 转身抬脚离开。 博洐目送着萧景行离开,嘴角微勾。 他就不信萧景行不想灭了燕绥。 这位亲王对蓁蓁的喜欢,可是不输于自己。 为了蓁蓁,愿意永不踏进建康一步,死守着皇陵。 很快,萧景行的近卫走了过来。 他的任务是将博洐送回候府。 “博小候爷请!” 侍卫做一个请的手势。 博洐双手撑着石桌,站了起身,他对着侍卫一笑。 “我自己走!” 侍卫点了点头,自己走最好不过。 也不必他亲自走一趟敬亭候府。 侍卫目送着博洐离开。 等人走后,侍卫走一趟王府书房。 萧王府,书房。 坐在书案前的萧景行,放下手中的书籍。 他看了眼手下。 “不是让你送人吗?” 侍卫躬身拱手,“回王爷,博小候爷不愿人送,自己回府了。” 他也派人一路跟着。 博小候爷不会有事,会平安回到敬亭候府。 萧景行心知博洐人没醉,只不过人已经疯了。 疯到要灭口。 想到博洐跟他说过的话。 萧景行挺担心。 他对着手下吩咐。 “最近帮本王盯紧博洐。” 侍卫毕恭毕敬领命。 萧景行挥手将手下遣下去。 侍卫行了礼,躬身退出书房。 萧景行见手下退了下去,他决定提醒一下羿川。 给对方写一封密信。 让他务必保护好燕绥的安全。 警惕博洐。 与此同时,凤仪殿。 四个女官,六个嬷嬷,十位宫女,站在萧景湛跟顾皇后的面前。 顾皇后看着三排的女官跟奴才们,她站了起来。 她袭着一身凤袍。 头梳成高雅的飞仙髻,插以金簪,佐以如意朱钗,雍容华贵。 端庄高贵,气度浑然天成。 她走在四个女官面前,视线扫在她们的身上。 站在第一排的女官们个个心惊胆战。 站在她们面前是帝后。 “皇后,觉得她们如何?” 坐在坐榻的萧景湛忽而开口。 顾皇后一听,她转过身来,也让她身后的女官们松了口气。 她走回坐榻坐下。 对上萧景湛玩味的笑,玉手掩唇而笑。 “臣妾觉得甚好。” 顾皇后笑不抵达眼底。 萧景湛端起茶盏喝了口茶,“要是没问题,这事就交给皇后。” 喝了口茶,萧景湛放下茶盏。 对着顾皇后开口。 顾皇后点点头。 “臣妾会办好此事,毕竟事关蓁蓁。” 萧景湛对于自己的新皇后回答很满意。 虽说新皇后不是自己想要的。 可她真的很懂事,比蓁蓁懂事多了。 不仅为他排忧解难,还为他挑选美人。 都是挑中他喜欢的类型。 萧景湛起身,走到她旁边,牵起顾皇后的小手。 顾皇后站了起来。 看着自己的夫君。 萧景湛牵着她的小手,低头吻着她的手背。 “朕不会亏待皇后的。” 第153章 给你两条路走 顾皇后双眼含情脉脉,羞红了脸。 她的脸贴在萧景湛胸膛上。 “皇上可别忘了今日说过的话。” 萧景湛心情还不错,嗯了一声。 女官们跟宫人们低着头,个个手心冒着冷汗。 直到萧景湛离开凤仪殿,顾皇后一手推翻矮几。 破碎了一地的碎片。 众人吓得脸色发白。 顾皇后重新落坐,她忽然对着年纪稍长的女官,招了招手。 “你走上前,让本宫看看。” 女官抬起头,对上皇后的眼神,她手颤了一下。 见她迟迟不来,顾皇后眼神忽而冷了几分。 女官赶紧走上前一步。 她脚踩着碎片。 满地都是碎片,不踩着不行。 她行礼,“皇后娘娘!” 见女官似乎被吓得不轻,顾皇后忽然开口笑了。 身后的一群人低着头。 她们是皇上精心挑出来,送给永乐郡主的。 还是以皇后的名义送给永乐郡主。 也怪不得皇后娘娘会生气。 谁不知道,永乐郡主是皇上的亲表妹。 要不是永乐郡主摆擂台招亲,此时站在她们面前是永乐郡主。 可不是眼前这位皇后娘娘。 顾皇后开口。 “本宫不是吃人的妖怪,不用怕。” 女官本来就怕,一听皇后开口,心里更怕。 想不通皇后娘娘怎么偏偏挑中自己。 让她走到跟前来。 她毕恭毕敬点了点头。 直到皇后接下的话,吓得女官全身发寒。 “后面的,都退下吧。” 其他人得知能走,心里松了口气。 赶紧对着皇后行礼,躬身退下去。 等所有人都退下,顾皇后的目光再次回到站在面前的女官身上。 顾皇后捏了捏手指。 “你叫卫女官!” 卫女官毕恭毕敬点了点头。 “那本宫给你两条路走,是想死还是想活。” 顾皇后话一落下,卫女官脸色发白。 皇后单独将她一个留下,就是问自己要死,还是要活。 卫女官抬起头,撞上顾皇后的视线。 “下官不懂皇后娘娘的意思。” 见对方装傻,顾皇后执起榻上的一块碎片。 她当着对方的面,割着自己的手心。 手心流着腥红的血。 伤口不深,不过她手心的血,让人看着忍不住心惊。 卫女官被顾皇后的举动吓得半死,她赶紧走上前,拿走皇后手中的碎片。 她害怕看着皇后。 掏出手帕包住皇后的手,先替她止血。 “皇后娘娘,您先等着,下官让太医来一趟凤仪殿。” 说着,卫女官转身要走。 “你说宫里刺杀皇后,会有什么下场。” 身后的声音传进耳里,卫女官整个人都傻住。 她难以置信。 转过身来,望着坐榻上的女人。 皇后是打算强行按罪给自己。 明明是自己自残。 却按罪给自己,是她在凤仪殿刺杀当朝皇后。 “皇后娘娘,别忘了下官是皇上的人,皇上不会信的。” 卫女官顾不得其他,保命要紧。 顾皇后一听,忍不住笑出声。 她看着卫女官。 看来她在宫里多年算是白待了。 区区的女官而已。 真认为皇上会为了她,弃了自己背后的顾家。 “你是皇上的人,可本宫是皇上的皇后,还有本宫背后的顾家。” 说着,她嘴角微勾。 第154章 皇后送来的人 卫女官袖内的手攥紧。 她在宫里二十年,也不是白活的,自然是明白皇后的意思。 无非是逼自己站队而已。 见人不说话,顾皇后嘴角一勾。 “是选死路,还是选生路。” 卫女官心里冷笑,已经给自己选好了,何必再问。 谁愿背负谋杀皇后的罪名,还是别人强行加在身上的罪。 卫女官对上皇后的视线。 她开口,“下官愿为皇后效犬马之劳。” 顾皇后闻言,嘴角微弯。 她伸出手。 卫女官是聪明的,立马过去扶起她。 顾皇后扶着卫女官的手站起,脚踩着地上碎片。 “到了秦蓁蓁的身边,本宫希望比皇上先一步知道秦蓁蓁的消息。” 说着,顾皇后侧目盯着卫女官看。 卫女官点了点头。 也是皇后单独留自己下来的原因,目的就是为了这个。 两天后,顾皇后安排四个女官,六个嬷嬷,十个宫女启程前往西南。 秦蓁蓁拿着一本册子,她看着册上的名单。 四个女官、六个嬷嬷、十个宫女。 是由皇后亲自挑选出来,送到西南。 说是为了秦蓁蓁分忧解难。 册子被秦蓁蓁扔在地上。 她坐在坐榻上。 里屋内的侍女被吓一大跳,个个低头,压低自己的存在感。 郡主很少发脾气,除非是哪个不长眼,惹到郡主。 唯一能近身的明珠,执着扇子朝着秦蓁蓁扑扇。 边扑扇边小心翼翼的开口。 “郡主,出什么事了。” 秦蓁蓁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随后优雅放下,放在矮几上面。 秦蓁蓁冷笑。 “皇后体恤,精心挑选女官跟宫人送过来。” 听到郡主提起皇后,明珠脸色大变。 皇后给郡主送人,分明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谁不知郡主曾是内定的皇后。 后来因郡主挑中燕郎君,皇上便挑了顾家女郎,也是当朝的皇后娘娘。 皇后送来的人,也怪不得郡主会动气。 想必也是想到皇后送人来目的不简单。 “郡主,皇后送人过来,多半是不怀好意。” 秦蓁蓁闻言,她把玩自己右手的白玉手镯。 “我知道。” 说着,秦蓁蓁似乎想到什么,红唇不动声色勾起。 她侧目瞥了眼扑扇的明珠。 “你去传话,让罗嬷嬷来一趟漱芳院。” 明珠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罗嬷嬷正给新进府的侍女训话。 让她们时时刻刻把王府的规矩记在心上。 “对于扶风院那位主子的来历,你们很清楚。所以你们最好捂紧自己的嘴,少说话。” 经历过上一次的事,罗嬷嬷实在是怕了,生怕闹出上一次的事。 每次新进府的侍女们,罗嬷嬷都会亲自开口交待。 侍女们齐声喊道应是。 此时,罗嬷嬷的心腹走了过来,来到罗嬷嬷的身边。 对罗嬷嬷附耳说了一句。 罗嬷嬷一听脸色大变。 心头惊得不行。 郡主的近侍明珠这个时候找自己,莫非府里哪个不长眼惹恼郡主。 不然明珠怎么会过来找自己。 但愿不是发生上一次的事。 她挥手让侍女们都散了。 立马去见明珠。 第155章 原来是替别人送来的 罗嬷嬷见了明珠后,被人领着去濑芳院。 跟在明珠后边的罗嬷嬷心里不安。 直到走到漱芳院院前,罗嬷嬷忽然驻足,她深深呼吸一口气。 明珠没听见脚步声,她转过头看去,果然人没跟上,站在院外站着。 她转过身来。 “罗嬷嬷!” 明珠这话一落下,站在院外的罗嬷嬷手一颤。 她抬头看去,撞上明珠的视线。 院里打扫的侍女见罗嬷嬷过来,都忍不住替她擦把冷汗。 罗嬷嬷每次来漱芳院,都是有人闯了祸,惹恼郡主。 上一次府里的下人碎嘴,嚼舌根。 结果那群人送去干粗活。 罗嬷嬷抬脚走院里。 明珠见人终于肯动脚走了,转过身去,抬脚往前走。 漱芳院的下人们见到罗嬷嬷来,就知道有大事发生。 明珠带罗嬷嬷进屋。 里屋内。 明珠对着秦蓁蓁行了礼。 “郡主,罗嬷嬷到了。” 坐着摇椅闭目养神的秦蓁蓁,听到明珠的声音。 她缓缓睁开桃花眼。 罗嬷嬷赶紧给秦蓁蓁跪地行礼。 她叩头。 “老奴拜见郡主!” 秦蓁蓁见罗嬷嬷跪地叩头,眼尾一挑。 “嬷嬷不必多礼,起来说话。” 说着,秦蓁蓁起身,走到坐榻坐下。 明珠走上去,伺候在秦蓁蓁的身侧。 罗嬷嬷听见主子让自己起来,也不敢耽误,赶紧站了起来。 她躬着身。 “嬷嬷在王府多年,是王府的老人。” 罗嬷嬷一听,她小心翼翼抬起头,对上少女的视线。 心跳几乎停止跳动。 郡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怎么听都觉得话中有话。 该不会是郡主嫌自己老,赶自己走吧。 除了上一次的事,她管理王府后院,没过差错。 “老奴是秦家的奴才,后来跟着王爷来到王府,在王府有九年了。” 秦蓁蓁闻言,眉开眼笑。 罗嬷嬷是秦家的奴才,在王府也是伺候了九年。 “皇后送一批宫人进府,嬷嬷身为王府的老人,知道该怎么做吧。” 这话一落下,罗嬷嬷双眼睁大。 宫里来人了。 还是皇后送来的宫人。 莫非郡主的意思是...... 是让自己立威。 罗嬷嬷向来精明,她一下子就懂秦蓁蓁的意思。 自己是代表着郡主,代表西南王府。 自然是要压过对方一头。 罗嬷嬷顿时松了口气。 差点吓死,还以为府里那个蠢的惹了事,郡主才叫自己过来。 罗嬷嬷毕恭毕敬开口。 “老奴明白!” “明白了,嬷嬷可以退下。” 说着,秦蓁蓁挥了挥手。 罗嬷嬷行礼,躬身退下。 等人走后不久,这时,秦钰走进来。 他行了礼,亲手将手中的密信交给秦蓁蓁。 秦蓁蓁看着密信。 桃尾红的眼尾一挑。 宫里的密信。 她拆看密信,看着信中的内容。 良久过后,她咬着字,“萧景湛!” 秦钰见她脸色都变了,心想着莫非宫里那位又做了什么。 站在身侧的明珠听见自家主子叫着皇帝的名纬,吓一大跳。 秦蓁蓁冷脸。 怪不得皇后在这个时候给自己送人。 原来是替别人送来的。 第156章 建康的来信 秦钰见她脸色很不好,忍不住问,“郡主,建康可是出事了。” 明珠也在望着自家主子。 秦蓁蓁红唇忽而勾,她不怒反笑,“没什么。” 说着,她挥手让两人都出去。 连近侍明珠也被她遣退。 明珠跟秦钰相视一眼,不太信她说的话。 要是真没什么,也不至于失控叫当朝天子的名讳。 两人行了礼,便退了下去。 而另一边,秦羿川收到建康的来信。 他拆开信一看,看着信上的内容,脸色微变。 下意识皱起眉。 燕山大营帅府,议事厅内。 坐在主位的秦君彦看着儿子看了信后,脸色变得沉重。 坐在他右边的苏叙白咳了一声。 其他人也往秦羿川身上看过去。 秦羿川的死对头狄戎开口。 “世子,王爷跟所有人都在等着您汇报军中情况。” 对于狄戎的阴阳怪气,秦君彦没生气。 他十分赏识狄戎。 西南三军,就数狄戎率领的北卫军屡战奇功,军功无数。 这点是羿川要向狄戎学的地方。 秦羿川右边手的苏叙白忍着鄙视。 姓狄的家伙,要是郡主在的话,连话都不敢说。 就撑着世子不对他怎么样,得寸进尺。 秦羿川视线从信上离开,他起身,对所有人躬身致歉。 坐在他对面的狄戎却在冷笑。 秦羿川右手边的苏叙白见狄戎那张脸,整个人感觉到不好,他冷着脸。 坐在主位的秦君彦让秦羿川坐下。 秦羿川刚坐下,秦君彦问他,“是谁的信?” 秦羿川望向主座的亲爹,“是友人的来信。” 一听,秦君彦也放心了。 见儿子看到信的表情,还以为他要替自己奔丧。 确认过不是出了什么大事,秦君彦长话短说,让秦羿川汇报军中近况。 秦羿川向秦君彦汇报中卫军军中近况。 接下来论到北卫军统帅狄戎。 等狄戎汇报完,论到南卫军。 苏云纬最近不在军中,南卫军大小事宜全部交由亲子苏叙白。 苏叙白代替苏云纬汇报。 直到苏叙白汇报完,坐在主位的秦君彦挥手让人都散了。 唯独把狄戎留下来。 帅府大门外,苏叙白被气得不行。 跟他同行的秦羿川,看了旁边的人一眼。 心想着这人今天是吃炸药不成。 脸色没好看过。 他撞了一下苏叙白。 “你怎么了?” 见秦羿川脸色如常,苏叙白揪着他的衣领。 “世子的心可真大,王爷都单独留下狄戎!” 秦羿川推开他。 一脸嫌弃看了眼自家兄弟。 他还以为什么事,原来是为了这个事黑着张脸。 “我爹留下他,肯定是有事,你别多想。” 说着,秦羿川抬脚走下石阶。 后面的苏叙白觉得他完全没救了。 与此同时,议事厅内。 狄戎望着坐在主位的秦君彦。 “王爷是让末将去接女官跟宫人们?” 秦君彦点了点头。 狄戎好奇的问,“王爷,女官跟宫人们怎么会来西南。”、 提起这事,秦君彦开口。 “是皇后给蓁蓁送人过来。” 秦君彦提起这事,高兴不起来。 第157章 还少了两个人 狄戎离开议事厅,嘴唇不动声色勾起。 原来是皇后要给郡主送人。 狄戎眼底闪过一抹幽暗。 他挺期待这群人跟永乐郡主对招。 毕竟她们身后代表皇后,以及背后的皇族。 即使郡主在自己的地盘,也不能随意打杀皇族送来的宫人们。 而另一边,秦羿川回到王府,他去一趟漱芳院。 漱芳院院里,秦蓁蓁准备要出门,恰好碰上自家兄长。 明珠撑着油纸伞,帮秦蓁蓁挡住日光。 “哥,你有事?” 秦蓁蓁看他的样子像是跑来的。 到底是什么事能逼得人跑来。 秦羿川对上自家妹子的双眼,不知该怎么跟她说。 关于萧景行信中所说的事。 要是这事是真的,秦羿川不想让秦蓁蓁跟博洐扯上关系。 又不敢直接跟她说有人要灭燕绥的活口。 他怕秦蓁蓁会受不刺激,把人给吓坏。 见他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秦蓁蓁挑起桃尾红的眼尾。 兄长到底想说什么。 到底是什么事令他半天都说不出来。 见人半天都不说,秦蓁蓁再次开口。 “哥,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秦羿川围着她走了一圈,都把秦蓁蓁给绕晕了。 最后,秦羿川走在她的面前,开了口。 “蓁蓁,你以后不要跟博洐走近,毕竟你已经定亲了。” 秦蓁蓁听着细眯起眼眸,兄长怎么忽然提起博洐,还让自己不要跟对方走近。 她人在西南,博洐在建康。 想要走近也走不了。 再说她可没有打算跟人渣走近。 博洐跟萧景湛两个人,在她眼里没什么不同的。 “多谢哥的提醒,我会的。” 听她连想都不想,直接答应自己。 撑着伞的明珠听着世子这话,很想告诉他,这话不用世子说,郡主也不可能跟博小候爷走近。 郡主对博小候爷十分冷淡。 几次上门都不见对方。 最后还被王爷请出西南。 表面看似乎是请,实则就是将人赶出西南。 王爷最在乎郡主,才有这一出。 “你知道了,哥就先回院里沐身,刚从大营回来。” 说着,他不给秦蓁蓁说话的机会,赶紧拔腿就跑。 撑着伞的明珠傻住了。 世子什么情况? 跑来漱芳院就是为了说这个。 明珠忍不住问。 “郡主,世子是什么情况?” 秦蓁蓁摇头。 她也不知兄长是什么情况。 或许是博洐的心思,不想让她被人议论。 毕竟博洐对自己的心思,众所周知。 秦蓁蓁忽而开口。 “走吧。” 说着,她抬起脚步走出漱芳院。 另一边,秦羿川回到院里,将信放在自己的枕头下边。 看来他得派人保护燕绥的安全。 他命人去传话,让王府的九大高手来一趟自己的院里。 要亲自挑选两名高手,保护燕绥。 一个时辰后。 秦羿川沐过身,换上一袭天蓝袍,他望着站在面前的七人。 王府有十大高手。 除了最强的秦钰外,应该还有两个。 追风彦卫这俩怎么不在。 秦羿川瞪了一眼侍从。 “不是让你叫九个人来吗?” 九个人还少了两个。 侍从委屈开口,“追风彦卫奉郡主之令保护燕郎君。” 第158章 是时候放人走 侍从的话刚落。 秦羿川望着站在他院里其余七人。 其余七人对着他点了点头。 秦羿川望着众人,他扯了扯唇角。 他有些艰难的开口,“是奉蓁蓁之令?” 站在他身后的侍从开口。 “回世子,前段时间叶家郎君叶盛坤掳走燕郎君,差点出事。” 秦羿川转过身,望着侍从。 “所以他们俩被蓁蓁安排到燕绥的身边。” 侍从对着他点了点头。 看来蓁蓁已经早就安排人到燕绥的身边。 秦羿川得知有人保护燕绥。 便挥手遣散所有人。 在场的人对他行了礼,便恭敬的退下了。 秦羿川往回走,他要回房大睡。 最近太多事,忙得他连觉都睡不好。 ... 宫里送来的女官跟宫人们抵达西南的消息,很快传到秦君彦耳里。 秦君彦让人去一趟大营,转告狄戎一声。 将人接回蜀郡。 西南王府,小校场。 秦蓁蓁站在场外,她望着小校场的两人。 站在她身后的明珠见秦蓁蓁目不转睛看着小校场的两人。 忍不住笑出声。 郡主莫非是怕燕郎君会受伤。 她笑着开口。 “郡主,可是担心燕郎君。” 秦蓁蓁一听,红唇勾起。 “他们在切磋而已,没什么好担心的。” 说着,她目光离开小校场切磋的两人。 转过身去,抬步离开。 明珠见主子走了,立马跟上去。 秦蓁蓁回到漱芳院,罗嬷嬷早早在等着她。 她见秦蓁蓁,朝着秦蓁蓁行了礼。 秦蓁蓁挥手遣退屋里的侍女,连明珠被她遣了下去。 罗嬷嬷手里还拿包袱。 见屋里的下人都退了下去。 她走上前,亲手奉上包袱。 秦蓁蓁拿着包袱,她拆开包袱。 罗嬷嬷躬着身,恭声道:“郡主,老奴按您的吩咐在钱庄拿出万两银票。” 秦蓁蓁拿出包袱里的银票。 看着手中的银票,秦蓁蓁轻笑。 没想到这天来得真快。 “让你提银票的事,别让第三个人知道。” 说着,她把银票放进包袱里。 包袱里还有不少的金条跟银两。 抬眼,望着站在她跟前的罗嬷嬷。 罗嬷嬷连忙点了点头。 郡主交待的事,她会死记在心里,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罗嬷嬷办事,秦蓁蓁向来放心。 她挥手让人退下去。 罗嬷嬷行了礼躬身退下。 等人退下,秦蓁蓁想着她跟燕绥第一次相遇的场面。 她依稀记着少年低头,不敢抬头看自己。 脑海浮现少年俊俏的脸。 秦蓁蓁闭上双目。 萧景湛即已纳了新后,她也是时候放了燕绥。 他不该牵进自己跟萧景湛的仇恨中。 该放人走了。 随后,秦蓁蓁唤了一声门外的明珠。 明珠听见推门而入。 “等燕绥跟爹切磋完后,你让他来找我。” 明珠闻言,点了点头。 她退下去,去一趟小校场。 王府,小校场。 秦君彦十分欣赏望着燕绥。 他手搭在燕绥的肩上,“燕绥,你是时候去神箭营报到。” 秦君彦本来就想让燕绥进神箭营。 是蓁蓁不想让燕绥过早引人注目,怕有人会要害燕绥。 第159章 离开大盛,不要再回来 “王爷打算让我进神箭营?” 秦君彦点头。 以燕绥的实力进神箭营完全没问题。 “对,要不是蓁蓁那傻丫头怕你过于引人注目,怕人嫉妒伤你。便让我先送你去弓箭营,不然早就拉你到神箭营。” 秦君彦跟燕绥说话没阶级之分。 不会在燕绥面前自称“本王”而是自称我。 听着秦君彦这么说,燕绥眉稍上扬。 他抱拳执礼。 “王爷,我是听郡主的。” 既然郡主不想让他过于引人注目,便听她的。 秦君彦看他唯自家闺女为先,忽而大笑。 “傻小子,你真想为蓁蓁好,就该听老丈人,进神箭营,让所有人闭嘴。” 说着,他揽着燕绥走。 燕绥侧目看了眼秦君彦。 “可是郡主那.......” 话到一半,燕绥接下的话被人中断。 “蓁蓁那边不用担心,交给我。” 燕绥闻言嗯了一声。 自知多说也没用。 对于要进神箭营一事,燕绥兴趣不大。 不过对方是非要他进神箭营不可。 明珠一路小跑过来。 就怕人走了。 还好她及时赶上。 明珠是秦蓁蓁的近侍,从小伺候在秦蓁蓁的身边。 秦君彦见到来人是蓁蓁的近侍明珠,问她,“有事?” 明珠赶紧行了礼。 “王爷,郡主让燕郎君切磋结束后,去一趟漱芳院。” 听着这话,秦君彦眯了眯眼。 果然是女大不中留。 如今蓁蓁的满眼是燕绥。 哪还有他这个老父亲的存在。 他手放开燕绥。 侧目瞪了眼未来的女婿。 眼中含着警告。 “你还不去找蓁蓁,别让她等急了。” 说着,秦君彦挥手。 意思让他赶紧滚去漱芳院。 老丈人都开口了,燕绥告辞抬步离开。 明珠行礼跟了上去。 燕绥来到漱芳院,院里的下人们朝着他行礼。 明珠将人带到秦蓁蓁的面前。 见到燕绥,秦蓁蓁挥手让明珠下去。 明珠满面笑容,离开前关上门。 亲自守在门外。 燕绥行礼,“郡主!” 见燕绥还是改不了动不动对自己行礼的坏习惯,秦蓁蓁忽而起身。 她走到燕绥面前。 两人靠得很近。 秦蓁蓁的身高在女子堆里是高个子。 可对上燕绥却显得小鸟依人。 少女人面桃花相映红。 燕绥有些紧张。 忽然靠近自己,他会忍不住双手抱人。 他压着心中那股邪念。 后退一步,让两人的距离拉长。 秦蓁蓁见人后退,挑起桃尾红的眼尾。 她又往前走一步。 燕绥见她又靠近自己,心想着是少女莫非是故意来折磨自己。 下一刻,秦蓁蓁忽而转过身去。 深深的呼吸一口气。 她抬步走上前,拿起案上的包袱。 转过来,走过去,交给燕绥。 燕绥不解,他接过秦蓁蓁递来的包袱。 不明白秦蓁蓁的意思。 他低眼望着少女,眼中带着不解。 “燕绥,你离开大盛,不要再回来。” 听着秦蓁蓁这话,燕绥脸色变色。 她让自己离开大盛。 不要再回来。 见他一脸受伤,秦蓁蓁心里也难受。 她双手捧着他俊俏的脸。 桃花眼泛红。 第160章 我想你活着 燕绥盯着少女看,问她一句。 “为什么?” 想知道之前非他不可,甚至伤了心神的少女,怎么会忽然让他走。 不仅要离开她,还让他离开大盛。 甚至让他不要回来。 盯着那个为了护着他,不惜一切的小郡主。 秦蓁蓁红唇轻启,“我想你活着。” 说着,她松了双手,转过身去,调整一下情绪。 身后的人忽然上前抱住她。 这是燕绥第一次主动。 难得的主动,秦蓁蓁高兴不起来。 “郡主,别诓我,也别赶我走!” 腰身的手搂得很紧。 几乎没有空隙。 秦蓁蓁能听到少年的心跳声。 她也不想让燕绥走。 可她很清楚,燕绥继续留在自己的身边,会给他带来麻烦。 她不想让苦难总是眷顾燕绥。 亲生父母失踪,十岁被人送进宫,在宫中待了七年。 后面还因自己屡次遭人暗杀。 险些被灭了活口。 “燕绥,我没诓你,要是还把我当郡主,请尽快离开。” 秦蓁蓁嗓音有些哑了。 腰身的双手一松。 秦蓁蓁转过身,她望着身形高挑的少年。 她对着燕绥笑。 “终有一日你会明白我的用心。” 说着,她伸手擦去少年脸上的泪水。 下一刻,燕绥将人扯进怀里。 “我走了,郡主该怎么办!” 秦蓁蓁听着他这么说,红唇勾起。 “你别忘了,我是永乐郡主,父亲是大盛异姓王,没人能把我怎么样。” 话刚落下,燕绥开口 “郡主给我半个月。” 秦蓁蓁用手推开他,抬眼看着燕绥。 “什么意思?” 燕绥伸手拉过秦蓁蓁,低头吻了她的额头。 秦蓁蓁整个人都傻住了。 燕绥的举动让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这是她过去认识的燕绥吗? 燕绥没等她反应过来,再次将她扯进怀里。 下颌顶着她的头顶。 “让我多陪郡主半个月再走。” 听着他这么说,秦蓁蓁本来还想拒绝。 她希望燕绥尽早离开。 可她不知为何犹豫了。 是不想看到那张受伤的脸。 还是心里压根不想让他走。 “好!” ... 与此同时,建康大明宫,含元殿。 萧景湛阴着脸,他冷眼望向伏着身子的百策。 百策全身发抖。 站在一旁的郑公公也被吓得不轻。 他低着头,不敢看皇帝的脸色。 伺候帝王身边多年,郑公公比谁都了解萧景湛。 伏在地上的百策悔到肠子都是青的。 早知道他就不该贪财。 贪财的下场就是脑袋不保。 本来他人在北戎隐得好端端的,结果被官兵的人带走。 带去见一个面具男,看不到对方的模样。 然后就把他送回大盛。 送回大盛也就算了。 对方是把他交到大盛的官员手上。 最后他被到宫里。 “是蓁蓁让你撒谎的?” 萧景湛冷冷的开口。 百策声颤,“是......是,小人拿了郡主五百两,替她撒谎骗了西南王。” 萧景湛一听,双眼阴鸷。 秦蓁蓁。 真没想到他的好表妹竟有如此心计。 怪不得她会挑中阉人。 原来是为了不进宫,做自己的皇后。 第161章 纳蓁蓁为贵妃 想到秦蓁蓁为了不当自己的皇后,找一个江湖神棍。 萧景湛声音阴森,指着伏在地上的百策。 “给朕押下去!” 郑公公闻言心惊不已。 他立马下去命人,将人押下去。 “皇上,小人知错了,小人知......” 还没等百策说完,两名太监走进殿,将哭喊求饶的百策押下去。 殿内,除了萧景湛外,只有郑公公一人在殿内。 萧景湛望着他开口。 “郑昭,朕被一个女人玩弄于故掌之中。” 郑公公一听,连忙跪在地上,额头触手背。 连他也是惊得不行。 完全没想到永乐郡主为了不进宫设局。 连自己的亲生父亲也算计上。 实在是可怕。 郑公公身体发冷,一会儿他开口。 “皇上息怒,别伤了龙体!” 萧景湛闻言,脸色更难看。 他都被秦蓁蓁气死。 一朝天子竟比不上一个阉人。 为了不进宫连阉人都敢选。 很好,既然不想进宫,他非要她做自己的女人。 想着,萧景湛忽而疯狂大笑。 他很期待那天。 跪在地上的郑公公心口串上一股冷气。 永乐郡主是彻底激怒皇上。 次日,永宁宫。 秦太后望着一大早过来请安的亲子。 什么情况? 自从萧景湛非要纳顾家女郎为后,秦太后是恼了萧景湛。 即使忌惮秦家,大不了不让秦家女坐后位。 她哪能想萧景湛会挑中顾家女郎当皇后。 “皇上,不陪着皇后,倒是过来见哀家,也不怕皇后生气!” 秦太后说话阴阳怪气。 不给萧景湛好脸色看。 殿内的宫人个个心惊胆战。 萧景湛端着茶盏递给坐榻上的秦太后,“母后,请用茶!” 秦太后一直没接。 她坐着看萧景湛。 一直不接过茶盏,萧景湛便一直保持着端茶的姿势。 最后还是秦太后认输。 毕竟是亲儿子。 秦太后终究是不忍心。 挑顾家女郎当皇后,实在是太伤她的心。 秦太后接过手。 她没喝,她交给旁边伺候的韦姑姑。 萧景湛看了眼宫人们,“你们都下去。” 宫人们赶紧行了礼,退了下去。 “韦姑姑,你也退下。” 伺候在秦太后身侧的韦姑姑也被萧景湛遣下去。 韦姑姑行了礼,退了下去。 殿中只剩秦太后跟萧景湛。 秦太后见皇帝将所有人都遣退,眯起凤眸。 她冷笑。 “立新皇后才几天,皇上已经不把哀家放在眼里,将哀家的人都遣下去。” 秦太后针对皇后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在秦太后眼中,秦家女才配得上皇后尊位。 什么时候论到淮南顾家女来坐。 “母后,在儿臣心中母后永远是第一位。” 说着,萧景湛坐在秦太后右下首的位置。 听萧景湛这么说,秦太后脸色稍微好看了些。 “别以为这么说,哀家就原谅你!” 在朝中重用顾柳两家,还给顾家一个后位。 已经让她气得不轻。 接着前段时间,长兄身中剧毒,听说撑不过一年。 还好长兄传来消息,毒已经解了。 还是云祈那孩子替长兄解了毒。 “母后,要是朕纳蓁蓁为贵妃,母后能原谅朕吗?” 第162章 你想都别想 正准备端起茶盏的秦太后闻言,彻底傻住了。 他什么情况?! 纳蓁蓁为贵妃。 是在跟她说笑不成。 难道不知蓁蓁可是长兄的命,纳蓁蓁为妃,岂不是让蓁蓁自降身价当妾。 秦太后的手一掌拍在矮几上。 她怒视着右下首位的亲生儿子。 “你想都别想,蓁蓁不可能成为宫里的妃子!” 秦太后的反应是萧景湛没想到的。 之前还摧着自己解决燕绥,一定要秦蓁蓁成为自己的皇后。 这下他主动开口。 却遭到拒绝。 萧景湛下意识皱了皱眉。 他问。 “为什么?” 萧景湛嗓音明显压着怒。 秦太后撑着几上站起,冷瞪着右下首的萧景湛。 “先不说蓁蓁定了亲,明年二月十五大婚。但你想让蓁蓁屈居于皇后之下,让她做妾,别说哀家不同意,你大舅第一个不同意。” 说着,秦太后重新落座。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也不是说她有多疼秦蓁蓁这个侄女。 她是不能忍受秦家被顾家压过一头。 之前人还在建康城,不见他阻止,如今都封了皇后,倒是想起蓁蓁。 萧景湛闻言,忽而开口。 “母后还真是为蓁蓁着想,可她呢?是怎么对母后的。” 听他这么说,秦太后眯了眯凤眼。 她怎么听不懂皇上的意思。 “什么意思!” 萧景湛没有回答秦太后。 “郑昭!”萧景湛忽然唤着守在殿外的郑公公。 守在外边的郑公公听见里面的人叫自己。 赶紧推门走进去。 郑公公手抱着拂尘走进殿内。 坐在主位的秦太后瞥了眼走进殿内的老阉人。 郑公公赶紧朝着秦太后,以及坐在右下首的萧景湛行礼。 “老奴拜见太后,皇上!” 殿内静默。 没人开口。 直到萧景湛开口。 “北戎送来的可还活着。” 郑公公自然是听出萧景湛口中北戎送来的是指着谁。 跪在地上的郑公公抬起头。 他实话实说。 “还活着。” 秦太后听着这俩的对话,眯了眯眼。 北戎送来的可还活着。 是什么意思。 还有跟蓁蓁有什么关系。 “带他来见太后。” 萧景湛话落,跪在地上的郑公公恭敬应下。 秦太后听了萧景湛跟郑公公的对话,忍不住开口。 “皇上打算让哀家见谁?” 萧景湛轻笑,“母后,还是等人来,让他告诉母后。” 听了萧景湛这话,秦太后一副要吃人的凶样。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谁。 能告诉自己什么。 二刻后,两名穿着藏蓝色的太监服押着百策进殿。 跟在前面的人是郑公公。 郑公公挥手让人退下去。 百策全身伤痕累累。 他跪在地上,爬到萧景湛的脚边处,抱着脚开口求饶。 “皇上,饶过小人,小人知错了。” 抱着萧景湛的腿,抬起头望着当朝天子。 “想让朕饶你一命!” 百策点了点头。 他还想活着,还不想死。 “想要活命,跟太后说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或许朕会饶你一条命。” 说着,萧景湛用另一只脚往百策踢。 百策被人踢了一脚,痛得脸色苍白。 第163章 朕自然有办法让大舅同意。 百策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他朝着主位的秦太后爬过来。 他朝着秦太后叩头。 “太后,小人不是故意骗西南王,一切都是永乐郡主的主意。” 说着,百策哭得一个凄惨。 秦太后脸色大变。 永乐? 蓁蓁让他骗了长兄什么?! “母后,蓁蓁为了不进宫,拿钱收卖江湖神棍欺骗大舅。” 这时,萧景湛开了口。 声音阴冷。 “就是为了让大舅向朕请旨设下擂台招夫,宁愿挑一个阉人,也不愿当朕的皇后。” 秦太后听着,不可置信。 蓁蓁收卖江湖神棍骗长兄。 就是为了长兄向皇上请旨设下擂台招夫。 是为了不进宫当皇后。 秦太后一时接受不了,晕了过去。 萧景湛让人将百策押下去。 让永宁宫的宫人进来。 永宁宫,寝殿。 秦太后缓缓睁开眼,萧景湛坐在床边,扶着秦太后起身。 “母后,太医说了,您受到刺激,晕了过去。” 站在旁边的韦姑姑一脸担忧。 秦太后侧目看了眼萧景湛。 咳了一声。 她握着萧景湛的手,问他。 “蓁蓁当真为了不进宫,连自己的父亲也算计。” 萧景湛点了点头。 旁边的韦姑姑听不懂太后跟皇上的对话。 永乐郡主什么时候算计西南王! “她竟敢......” 秦太后刚开口,又开始止不住咳嗽。 见秦太后脸色难看到极点。 萧景湛心里也担忧。 他只想告诉母后真相。 没想到这事刺激到母后,致使母后一时接受不了,晕了过去。 萧景湛也将这一切归秦蓁蓁造成的。 要不是她,母后也不会受刺激。 “母后,现在知道也不迟。” 秦太后看了眼萧景湛。 他想让蓁蓁进宫当贵妃。 她是恼了秦蓁蓁的不识好歹。 可让蓁蓁进宫。 长兄不会允许的。 蓁蓁就是他的命。 以前她想让蓁蓁进宫为后,长兄就很不情愿。 况且还是贵妃的身份。 连正宫皇后的位置都瞧不上。 一个皇贵妃的妃位,恐怕连谈都不用谈。 秦太后咳了一声。 “你大舅爱女如命,即使他知道蓁蓁算计,也不会允许蓁蓁当妾。” 站在旁边的韦姑姑心惊不已。 皇上想让郡主当妾。 要当谁的妾。 该不会是当皇上的吧。 萧景湛冷笑。 “母后,朕自然有办法让大舅同意。” 见萧景湛一脸自信。 秦太后下意识皱了眉。 依她对长兄的了解,是不可能的。 除非长兄他人不在了,不然谁都动不了蓁蓁。 见秦太后不说话,萧景湛就当她同意了。 他会让秦蓁蓁后悔。 让她后悔将自己玩弄于故掌之中。 而另一边,掖庭。 内庭。 跪在地上的掌事太监,全身发抖。 “高公公,奴才知道的全都说了。” 跪在地上的太监心想着他也太倒霉了。 先是被老祖宗派去干活,接着老祖宗身边的大红人高公公找上门来。 “关在内侍监的囚犯是官员送进宫的。” 说话的人正是太监口中的高公公。 大内总管大太监郑公公新认的干儿子高天玄 跪在地上的太监赶紧点了点头。 他只知道将人送来是位大人物。 但他真不知对方是何方神圣。 第164章 主子的事少管 高天玄心情可不太好。 问也问不出什么。 只知内侍监关押的囚犯是官员送来的,却不知对方身份。 高天玄开口,语气冷冰冰。 “滚!” 跪在地上的掌事太监求之不得要滚。 他赶紧起身,躬身退下去。 等人走后,坐跪在地上帮高天玄揉腿的宫女停下手中的活。 她抬眼问坐在太师椅的高天玄。 “你说郡主当真收卖百策?” 高天玄手指弹了宫女的额头。 学着太监阴恻恻的声音。 “主子的事少管,小心把自己的小命管丢了。” 宫女闻言闭了嘴。 身后的两名宫女,本来还想开口,可她们听着高天玄说的话,没胆子再问了。 而高天玄的心思却飞得老远。 但愿消息尽快送到郡主手上。 ... 次日,狄戎护送宫里送来的女官跟众多宫人进城。 狄戎送人到西南王府,便走了。 罗嬷嬷得知宫里的人来了,她亲自去接。 “嬷嬷,要不跟郡主说吗?” 罗嬷嬷身边的人压低声量开口。 毕竟是宫里来的人。 罗嬷嬷冷哼一声。 “不过是宫里来的仆人而已,没必要惊动郡主。” 说着,罗嬷嬷亲自去后门接人。 西南王府后门。 数名女官跟众宫人站在后门,后门有守兵。 没人过来接她们之前,谁都不准进府。 有人等不及了,傲慢的声音响起。 “我是郡主的教导女官!” 蔡宋慈对上守兵,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她可是宫里正一品女官。 管理后宫琐事,是永宁宫出身的。 伺候当朝太后身边,代掌过凤印。 卫红见蔡宋慈在别人地盘嚣张,心里大骂“蠢货”。 还以为她们是在宫里吗? 这里是西南中心蜀郡。 她们踩的地是西南王府,是西南王的府邸。 守兵直接漠视对方。 气得蔡宋慈整张脸都黑了。 卫红立马将人拉到身后,转头训斥。 “闭嘴!” 说着,她转头,对着守兵,替蔡宋慈谢罪。 蔡宋慈想张口说话。 却对上转过身来的卫红。 这次前往西南有四个女官,四个有两个正一品,一个三品,还有一个四品女官。 她跟卫红虽然都是正一品,可是自己是卫红一手带出来的。 对上卫红,她不敢放肆。 主要原因,这次前往西南,卫红可是第一人。 这时,罗嬷嬷领着两名侍女来到后门。 她见到有十几人之多。 守兵见到罗嬷嬷来了,走过去开口。 “嬷嬷,是宫里送来的,她们就交给嬷嬷。” 罗嬷嬷颔了颔首。 她侧目瞥了眼身侧的侍女。 “名册!” 侍女闻言从袖内拿一本名册,递给罗嬷嬷。 罗嬷嬷接过手。 她抬眸望向卫红蔡宋慈等人。 随后她展开名册。 望着名册的字念出来。 “卫红蔡宋慈,宫令正一品女官!” 蔡宋慈府中一个嬷嬷也敢唤她的名讳,脸色大变。 她可是女官,一个贱奴也敢唤自己的名讳。 见没人站出来,罗嬷嬷语气冰冷冷的。 “谁是卫红蔡宋慈!” “你一个奴才连尊卑都不分了,敢唤官员名讳。” 蔡宋慈站了出来,瞪着门口的罗嬷嬷。 第165章 说吧,她们表现如何 这次卫红没有阻拦蔡宋慈。 罗嬷嬷望着蔡宋慈。 “女官想多了,老奴不过是按照王府的规矩来,要是女官不满,大可找王爷跟郡主。” 罗嬷嬷也是实话实说。 想要进王府,自然是要查身家背景。 不然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浑进王府。 蔡宋慈没想到她拿规矩来压自己。 还搬出王爷跟郡主。 蔡宋慈正要开口,卫红站了出来,用眼神警告她。 示意她别惹事。 “卫红宫令正一品女官。” 说着,她看了眼身侧的蔡宋慈。 蔡宋慈不情不愿跟着说。 罗嬷嬷对此多看了眼卫红。 看来这群人的头是卫红。 罗嬷嬷吩咐了左右两侧的侍女 侍女听着点了点头。 两人走过去,走近卫红跟蔡宋慈。 对着两人进行搜身。 卫红跟蔡宋慈傻住了。 接着,罗嬷嬷继续念着其他两位女官。 侍女继续对着她们搜身。 接下来轮到嬷嬷跟宫人们。 搜过身,罗嬷嬷领着一群人进府。 罗嬷嬷先安排好她们的住处,正准备要走。 卫红走了过来,她对着罗嬷嬷开口。 “我想见郡主!” 直接开口见山。 她既然来了,是要伺候郡主在身边的。 不过到目前为止,她还没见到郡主。 罗嬷嬷躬了身,笑着,“卫女官,郡主想见您会唤您的,不必着急。” 说着,罗嬷嬷转身离开。 卫红望着罗嬷嬷的背影。 心想着想要近郡主的身边,恐怕不是件易事。 蔡宋慈走了过来,她站在卫红的旁边,开了口,她压低声量。 “卫女官,郡主是什么意思?” 她又不蠢,一个奴才哪来的底气。 还不是府里的主子。 西南王府除了永乐郡主外,就王爷跟世子二人。 永乐郡主可是太后培养出来的。 以前她还是郡主的教导女官。 卫红脸色微沉。 “名义上我们是皇后送来的人,郡主有防备不意外。” 蔡宋慈听着,觉得卫红说得也有理。 皇后是顾家女郎,跟秦家向来不和。 也怪不得郡主会防备。 要知道以自己曾是郡主的教导女官,是不会让一个奴才给尽她颜色看。 想到这个,蔡宋慈忽而笑着。 “放心吧,我曾是郡主的教导女官,很快能近郡主的身边伺候。” 卫红听着脸色稍微好看一些。 而另一边,漱芳院。 主屋里,秦蓁蓁看着手中的信。 信中的内容瞬间让秦蓁蓁桃花眼掠过一抹寒芒。 百策将她供出来了。 手中的信一下子被她捏成纸团。 明珠跟前来汇报的罗嬷嬷心头一惊。 莫非有人招惹到郡主。 秦蓁蓁敛起眸中的戾气。 她抬眸望了眼前来汇报的罗嬷嬷。 “说吧,她们表现如何?” 罗嬷嬷闻言,躬身。 “回郡主,她们中蔡女官是个嚣张的主,将王府当成宫里。” 秦蓁蓁听着对方姓蔡。 可是姑母底下的人。 也曾是她的教导女官。 前世她统管六官,宫里头的一切她了如指掌。 “原来是蔡宋慈。” “是她,是郡主的教导女官。” 秦蓁蓁闻言没什么表情。 并没有因对方是她教导女官,有什么不同。 第166章 爹,这不是玩笑 秦蓁蓁红唇不动声色勾了勾唇。 她抬眸望向罗嬷嬷,“盯紧她们,一举一动向我汇报。” 罗嬷嬷闻言恭敬领命。 “不过,老奴还有一事要向郡主汇报。” 罗嬷嬷正准备跟秦蓁蓁告辞退下时,忽然想到一个人。 停下要走动的脚。 她抬头望向秦蓁蓁。 这个人比起蔡宋慈更为重要。 听着罗嬷嬷这么说,秦蓁蓁看了眼罗嬷嬷。 罗嬷嬷躬身,“卫红卫女官想要见郡主,而且蔡女官似乎很听她的话。” 她主要提醒郡主要小心卫红。 这群人是宫里送来的。 还是皇后亲自挑选送给郡主。 不得不妨。 不过想到蔡宋慈是太后身边的人,罗嬷嬷心里想着这位总不会害郡主。 主要是防那位正一品女官卫红。 秦蓁蓁攥紧手中的纸团。 她站了起来。 罗嬷嬷见她站了起来,瞬间压力就大。 伺候在身侧的明珠听起卫红,很耳熟。 她似乎在名册看到过这个名字。 跟蔡宋慈一样是正一品女官。 秦蓁蓁走近罗嬷嬷。 微微眯了眯眼。 “你是说卫红想要见我?蔡宋慈很听她的话。” 罗嬷嬷后退一步,毕恭毕敬点了点头。 秦蓁蓁转过身。 “你退下吧。” 罗嬷嬷闻言,毕恭毕敬行了礼,躬身退了下去。 ... 西南王府,膳厅。 坐在主位的秦君彦,以及他右下首的秦羿川傻眼了。 他们望着燕绥取代明珠的位置,陪着秦蓁蓁用膳。 秦蓁蓁看着碗里的东坡肉。 眼尾一挑。 她也给燕绥夹一块鱼肉。 “别光顾着给我夹,也要照顾好自己。” 至于伺候秦蓁的明珠则跪在秦蓁蓁的身后。 说着,她放下筷子。 燕绥见碗里的鱼肉,眉稍上扬。 他望着秦蓁蓁,“谢郡主!” 坐在对面的秦羿川实在是吃不下了。 对面的,在他面前秀恩爱。 他能吃得下才怪。 最主要他不敢说对方半句。 毕竟对方是自家亲妹子。 坐在主位的秦君彦看着眼前一幕笑了笑。 坐在主位的秦君彦开了口。 “燕绥,之前跟你说过的事考虑得如何?” 话落,秦家兄妹忍不住看向燕绥。 秦蓁蓁侧目望着他。 “爹让你考虑什么?” 燕绥放下筷子。 他对着秦蓁蓁开口,“王爷想让我进神箭营。” 坐在对面的秦羿川一听,忍不住插上一嘴。 “燕绥以你的实力进神箭营不用考虑了,直接进营。” 秦蓁蓁闻言她站起身。 膳厅里的其他人望着她。 秦蓁蓁离开位置,走上前,走到秦君彦的身侧坐下。 她附在秦君彦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话刚说完,秦君彦双眼睁大。 秦蓁蓁手指按了按额头。 她骗了爹这事迟早会知道。 不如趁早跟他说。 她要赶在萧景湛有所行动前让爹知道。 下面的燕绥跟秦羿川对视一眼。 心想着秦蓁蓁到底说了什么。 能让秦君彦惊得睁大双眼。 秦君彦侧头看着自家闺女。 “蓁蓁,这玩笑可不好笑!” 秦君彦确实被吓得不轻,完全不敢相信他刚听到的一切。 “爹,这不是玩笑,是真的。” 第167章 恐怕还真办不了擂台招亲 “什么?!” 秦君彦站了起来。 他完全没想到这事也是秦蓁蓁能干得出来。 秦羿川也站了起身,他望向亲爹跟自家妹子。 他们俩是什么情况。 秦蓁蓁抬头看着自家的爹,她对着亲爹娇声娇气。 “爹,你解毒不久,可不能动怒!” 秦君彦见她还不知怕的模样,顿时头疼。 他真真的是太小瞧自家闺女。 生气又不敢对闺女发脾气。 从小到大就舍不得大声她一句。 秦君彦最后败下阵来,重新落座。 坐了下来,秦君彦压低声量,“待会跟我详细说说。” 秦蓁蓁没意见。 嗯了一声。 她还有很多话需要对亲爹说。 秦蓁蓁回到自己的座位。 坐在她身侧的燕绥不动声色看了眼秦蓁蓁。 秦羿川也是奇怪看了眼坐在对面的妹子。 直到吃喝饱足过后,秦蓁蓁被叫到书房去。 秦羿川拉着燕绥鬼鬼崇祟守在主院外。 “世子,我还有事,先走。” 说着,燕绥正准备要走。 秦羿川眼尖手快赶紧拉住燕绥。 “难道你不想知道蓁蓁跟我爹说了什么?” 他声音寡冷,“不想!” 说着,他甩开拉着手腕的手。 转身抬步离开。 秦羿川见人很没有义气就走了,好半天都说不出话。 过了一会儿,秦羿川跟上去,将人逮回来。 王府,书房。 坐在案前的秦君彦头很疼。 站在他身侧的云何下意识低头。 秦君彦双手按着头,低头望着黑漆漆的案面。 坐在他对面的秦蓁蓁如实交待所有的事。 告诉秦君彦她是收卖江湖以神棍出名的百策。 秦君彦忽而抬起眼,望着坐在对面的少女。 少女执着扇子。 “蓁蓁,你想设擂台招亲,直接告诉爹,不用大费周章找人骗爹!” 想要招亲告诉他一声,立马帮她做到。 哪里需要她大费周章。 还找一个神棍骗自己。 秦蓁蓁倚靠着椅背。 她望着自家亲爹,红唇一勾。 “我要不这样,恐怕还真办不了擂台招亲。” 她要不是这样,等萧景湛向秦家纳采择之礼,她就没有机会摆脱进宫的结局。 前世也就是那个时候萧景湛向秦家纳“采择之礼”。 秦君彦跟云何同时望着她。 堂堂一朝异姓王,兼顾剑南道节度使,手下有亲军十万秦家军。 以及西南三军四十万。 想要替闺女设一个擂台轻而易举。 没什么办不了的。 “蓁蓁,你也太小瞧你爹了,不过是设擂台招亲,有什么难的。” 秦蓁蓁则笑着看亲爹。 “萧景湛在位一天,他是不会让爹设擂台为我招亲。” 听着她话,秦君彦是知道萧景湛一直想让蓁蓁进宫。 莫非她是为..... “所以你找来神棍骗爹!” 秦蓁蓁没有否认。 萧景湛忌惮秦家,忌惮爹手中的兵权。 而自己又是爹最疼爱的女儿。 除非萧景湛在兵权尚未得手前,想跟爹以及秦家撕破脸。 秦蓁蓁点头,“对,以爹的性子是一定会为我请旨设擂台招亲。” 这时,站在秦君彦身侧的云何开了口。 “郡主也是深知皇上不敢跟王爷撕破脸!” 第168章 所以你伤了心神是怎么回事 秦蓁蓁点了点头。 她就是看准萧景湛不敢跟爹撕破脸。 一个没有实权的皇帝。 大盛的天下就是世家跟各路诸候掌控。 也是萧景湛前世为何非要娶她进宫,谋害父兄的原因。 世家跟诸候,爹是两样都占了。 即使爹对萧景湛忠心耿耿,一心为了大盛戎马一生。 最后还是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秦君彦皱眉,“蓁蓁,爹想要帮你招亲,即使是皇上也阻止不了。” 秦蓁蓁将扇子放在案上,她起身走到他身后。 从后面抱他。 “爹,除了萧景湛外,还有姑母想让我进宫。” 秦蓁蓁说着,桃花眼冰冷。 “你也知道所有人都认为我是进宫为后,所以我必须找一个理由。” “所以你找上百策以冲喜为由。” 他身后的秦蓁蓁嗯了一声。 她一直以来都是被秦太后灌入要进宫为后,稳固家族地位。 问题是萧氏皇族需要他们秦家扶持。 不然早就被各大世家跟各路诸候给活撕。 结果这群白眼狼倒是把刀捅向父兄。 跟随爹出生入死的秦家军,自从落进萧景湛手中。 从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刃,成了一把生了绣的废铁。 前世她走后不久,大盛的结局绝对落入北齐手中。 “爹,我不喜欢萧景湛,可姑母一直逼我,也是被逼出此下策。” 秦君彦自从经历萧景湛给自己下了毒,对萧景湛早已有防心。 想到萧景湛这种狼心狗肺的人,还想娶蓁蓁。 秦君彦后怕不已。 想到秦太后一直逼着自家闺女进宫,秦君彦的眼神冷了几分。 “所以你伤了心神是怎么回事?” 想到秦蓁蓁非燕绥不可。 还伤了心神。 要是得不到对方还吐了血。 为此他还进了宫,将半死不活的燕绥带出宫。 听着这话,秦蓁蓁松了手。 她走回椅子坐下。 坐在秦君彦的对面。 此时书房静得落针可闻。 秦蓁蓁捏着手指。 “萧景湛是不会让人挑战成功,所以我必须拿下燕绥。” 这话一落下,秦君彦跟云何险些吐血。 所以伤了心神装的。 不过她装的跟真一样。 连宫里的徐太医都说她是伤了心神。 “那你别告诉我,你伤了心神也是收卖徐太医?” 她才没有蠢到收卖徐太医。 而且徐太医这人生性胆小。 胆小怕事,安于现状的人,最怕死。 怎么可能被她收******起钱财跟权势,徐太医更惜命。 再说徐太医是宫里的太医,她不信任。 “我用了药蒙过徐太医。” 这话一落下,秦君彦跟云何被她吓死。 秦君彦吓得赶紧起身,他侧眼看了眼云何。 “去叫大夫!” 云何点了点头,立马动身去请大夫来一趟王府。 “云叔你不用去。” 秦蓁蓁一开口,云何停下脚步。 他望向秦君彦。 “爹,我没事,除了第一次把脉用了药,吐血都是装的。” 秦君彦差点被她给吓死。 还以为她为了逼真,用药伤了身子。 虽说冲喜跟伤了心神是假的。 可蓁蓁自小身子弱是不假的。 真怕她为了逼真,伤了身子。 第169章 我会安排他离开,他不该扯进来 这时秦蓁蓁再次开口,“爹,接下来该想想怎么应对萧景湛,他已经知道真相。” “他知道又能怎么样?难道他还想治你的罪。”秦君彦眼神冰冷。 女儿骗自家老子,跟他萧景湛有半毛关系吗?! 秦君彦对萧景湛不满到极点。 秦蓁蓁听闻笑颜展开。 “爹,既然我都说清楚了,我可以走了吧。” 秦君彦望着她,“先别走,既然你不是非燕绥不可,是装出来的,你不会真打算下嫁!” 秦蓁蓁闻言露出一抹笑。 明媚动人。 “我会安排他离开,他不该扯进来。” 说着,她朝着秦君彦福了福身,转身离开。 看着人走了,秦君彦叹口气。 以前蓁蓁非燕绥不可,是担心蓁蓁的身体。 为了燕绥伤了心神。 他才肯说服自己接受燕绥。 结果一切都是假的。 燕绥这孩子不错。 只可惜是个太监,给不了蓁蓁幸福。 再说蓁蓁不是非他不可,是为了躲避进宫。 秦君彦忽而开口。 “云何,你说蓁蓁对燕绥的在乎也是装的吗?” 云何不语。 郡主对燕绥护食,他看不出是装的。 他能看得出来郡主很在乎燕绥。 “郡主她不像装!” 秦君彦闭上双眼。 蓁蓁是不是装的,他不清楚。 可他能看得很清楚燕绥。 他很在乎蓁蓁。 眼中只有蓁蓁一人。 看来他得尽快送走燕绥。 不仅为了蓁蓁,也是为了燕绥。 .. 院外,秦羿川跟燕绥站在外边。 秦羿川见到秦蓁蓁,立马迎上去,“蓁蓁,爹跟你说了什么?” 后边的燕绥跟了上来。 他望着少女。 目光炙热。 秦蓁蓁琢磨一会儿,红唇轻启,“商量燕绥进神箭营。” 这话一落下。 秦羿川眯了眯眼眸。 蓁蓁是打算将自己当成傻子不成。 他不信爹是为了燕绥进神箭营的事,单独叫她一人过来。 燕绥进神箭营又不是什么神秘的事。 他怎么不能听。 有十成把握爹定是有其他的事。 而且这事还是自己跟燕绥不能听的。 他可清楚记得蓁蓁跟爹说了几句,整个人似乎被吓得不轻。 “蓁蓁,你骗不了哥。” 见兄长非要知道是怎么回事。 秦蓁蓁忽然对着他笑。 下一刻,她唤了秦钰。 “秦钰,跟我哥打一场。” 说着,她拉着燕绥的手走人。 燕绥望着少女拉着自己的手,薄唇不动声色勾着。 秦钰是秦蓁蓁侍卫,一直在暗处保护她的安全。 随叫随到。 秦羿川整个人都傻住。 这是什么情况。 他望着忽然出现的秦钰,瞬间说不出话来。 让他跟秦钰打一架。 眼睁睁看着自家妹子拉着燕绥离开。 “秦钰,我也是王府的主子,我不打!” 秦钰嘴角微弯。 对上秦羿川的双眼。 “世子虽说是王府的主子,可属下只听王爷跟郡主。” 话中的意思说得很明白。 整个王府他只听秦君彦跟秦蓁蓁。 秦羿川险些吐血。 蓁蓁是要谋害亲哥。 秦钰是王府十大高手之首,他压根打不过对方。 连狄戎对上秦钰也是认输的份。 最后,秦羿川还得跟秦钰打一架。 第170章 虽败为荣 秦蓁蓁拉着燕绥,坐上马车,吩咐王府的马夫去一趟燕山大营。 蔡宋慈见到人,想要追上去。 王府的守卫挡着她的去路。 手持着银枪。 蔡宋慈眼见无法出去,大声唤了一声秦蓁蓁。 “郡主!” 秦蓁蓁进了马车,完全没发现有人在唤自己。 蔡宋慈眼睁睁看着人坐上马车,离开王府。 气得蔡宋慈顿时脸黑。 转回身回后院。 蔡宋慈回到院子,卫红见她脸色不好,连忙走了过来问。 “莫非郡主不肯见你?” 蔡宋慈是郡主曾经的教导女官,按理说不该将人放在一处自生自灭。 不管不问。 蔡宋慈可是太后的人。 太后可是郡主的亲姑母。 蔡宋慈冷脸,“人是见到了,不过郡主没见到我。” 听着她怎么说,卫红垂下眼眸。 她怎么听不懂蔡宋慈这话的意思。 什么叫人是见到了,郡主没见到。 卫红眯了眯眼眸。 “到底怎么回事。” 蔡宋慈将事情的经过都告诉卫红。 “都怪门口的守兵,要不是他们,我早就见到郡主!” 而卫红可不认为是守兵的问题。 要是郡主真想见蔡宋慈祥,守兵压根不是事。 问题出在郡主没打算要见蔡宋慈的意思。 昨晚宫里的两位先后给自己来信。 都是想知道永乐郡主的情况。 自已压根近不了郡主的身边伺候,哪有什么情报传回去。 对上蔡宋慈的双眼,卫红开口安慰。 “不急,咱们迟早能见到郡主。” 蔡宋慈闻言嗯了一声。 与此同时,燕山大营。 秦蓁蓁坐在高台上。 她望着校场那抹黑色的身影,桃花眼潋滟,红唇不由自主勾起。 看着倒在地上的将士们。 校场的黑衣少年还要面对数十名的将士。 秦蓁蓁还想看少年能不能再往前一走。 直到少年放下手中的兵器。 将他围成一圈的将士们立马让开一条路给他。 他对着坐在高台之上的秦蓁蓁,他拱手行礼。 “郡主,我输了。” 没倒下的将士们你看我看你,都在各自看着对方。 没想到燕绥会自动认输。 他们看燕绥也不像是打不过。 看他那样,将他们打趴下也很正常。 只是结果是让他们想不到的。 毕竟对方的样子,还是有力气对付他们这群人。 秦蓁蓁忽而站了起来,红唇一勾,望着下方的燕绥拍掌。 “很不错,一个人打他们所有人,有一半被你打倒,虽败为荣。” 这下秦蓁蓁也放心了。 放心将人放走。 这样她不必担心燕绥会出事。 即使有王府两大高手在暗中保护燕绥,秦蓁蓁还是放心不下。 说着,秦蓁蓁朝着他招了招手。 其他人见到眼前这一幕,对燕绥羡慕嫉妒。 燕绥一个太监出身,能进郡主的高眼,已经是祖宗显灵。 而且郡主十分护着燕绥。 要知道在大盛的历史上,上门嫁给公主郡主们的下场是很惨的。 活得还不如下人。 而他们西南的小郡主对未来的郡马,护得很啊。 想不嫉妒燕绥都不行。 毕竟对方还是太监,还能让郡主对他如此上心。 第171章 冷箭 燕绥见她招手,走上前去,朝着秦蓁蓁走过去。 比起往常,燕绥今日跟往常有所不同。 苏叙白跟程煜望着燕绥一步步走近高台上的少女。 他们俩可都听说了。 郡主带她未来的郡马来到大营。 听说是郡主让人大营的兵跟燕绥比试。 不过他们来的时候,燕绥已经打倒一半的人。 最后一半的人,燕绥自动认输。 燕绥走上高台,与少女对视。 秦蓁蓁走到他的身边,拉着他的手臂,侧眸看了眼燕绥。 “接下来陪我去吃一顿。” 燕绥闻言,挑起眼尾。 他望着少女,忍不住开口。 “郡主,在府里没吃饱?” 他们似乎刚吃不久。 秦蓁蓁掩唇而笑。 她侧目望着他,笑容满面。 “我还想吃,你肯不肯去!” 听着她这话,燕绥连忙点了点头,他自然是愿意。 即使他完全不想吃,也要陪她。 “愿意!” 秦蓁蓁听他这么说,拉着他离开校场。 在走前,秦蓁蓁都让他们都散了。 被燕绥打趴在地的,秦蓁蓁命人赶紧让郎中过来瞧瞧他们。 “郡主,你要带燕绥去哪儿?” 秦蓁蓁看着朝着自己走来的苏叙白,以及跟在后边的程煜。 这俩人怎么也在。 “带他去玩!” 苏叙白一听,对着秦蓁蓁笑了笑。 “郡主,我也想跟着。” 后边的程煜也开口附和。 他也想跟着去。 秦蓁蓁见这俩人没眼力劲,她对着苏叙白笑了一声。 她一字一字的开口,“不行,我想跟燕绥去,苏大哥跟程校尉就不必跟着。” 说着,她拉走燕绥。 ... 秦蓁蓁带着燕绥去酒楼用膳,吃饱喝足后,她又带燕绥去逛街。 走了好几个地方。 最后他们来到曾经来过的地方西山。 他们站在木棉树树下。 秦蓁蓁手拿着红色的红丝带。 双手合十,在心里祈祷。 站在她旁边的燕绥也在祈祷。 等她在心里祈祷完后,她用红丝带绑在树上。 她旁边的人也祈祷完了,绑了上去。 站在他们俩身后不远处的追风彦卫,看着前面那一幕。 忍不住相视一眼,两人都露出笑容。 “燕绥你向天神祈祷了什么?” 燕绥侧目看了眼秦蓁蓁。 “郡主,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听着他这么说,秦蓁蓁也不问他了。 “行,我不问你。” 说着,秦蓁蓁正准备转过身。 一支冷箭朝着秦蓁蓁的脸部袭来。 不远处的追风彦卫发现时已经迟了。 箭支速度太快,他们轻功再快也阻止不了。 箭支射向秦蓁蓁的命门时,秦蓁蓁完全没有痛觉。 她看着握紧箭支的人。 燕绥在箭支要射中秦蓁蓁的命门时,及时握住箭支。 要是他迟了一步,恐怕秦蓁蓁中箭,倒在他的面前。 赶过来的追风彦卫见到眼前一幕,忽而倒跪在地上。 松了一口气。 还好郡主没事。 只差一点郡主就出事了。 要是没有燕绥出手的话,他们即使死一百次也换不回郡主的命。 燕绥握着箭头。 手见了血。 暗处的人见没射中,立马就撤走。 追风彦卫想要去追,被秦蓁蓁接下的话给拦了下来。 第172章 有人要对郡主下杀手 “回来,以防有诈。” 追风彦卫最终没有去追对方。 秦蓁蓁眼下最担心是燕绥手上的伤。 “松手!” 见他的手一滴一滴血流,秦蓁蓁让他扔了箭支。 燕绥扔了箭支,秦蓁蓁掏出手帕替燕绥包扎。 追风彦卫两人拔出长剑,挡在两人的面前。 彦卫看了一眼追风,“赶紧发信号!” 追风点了点头,立马发出信号求救。 他们不知对方到底来了多少人。 郡主跟燕绥还在,他们也走不开去追人。 信号一出,秦君彦等人也收到消息。 苏叙白跟秦羿川同时领人往西山走一趟。 秦君彦驾马来一趟大营。 派人搜查城内,一发现有可疑人物,立马将逮回大营。 信号刚发不久,想必人还没出城。 另一边,燕绥靠着木棉树。 坐在他旁边的少女在帮他上药。 追风彦卫守在他们俩的左右,观察着四周。 苏叙白跟秦羿川来的时候,见到燕绥靠在树上。 坐在他旁边的少女好像在帮他上药。 跟着秦羿川的秦钰,见到秦蓁蓁正替燕绥上药,他立马跑过去。 追风彦卫见到秦钰,两人抱拳,“大哥,有人对郡主下手,幸亏燕郎君出手及时,不然郡主就出事了。” 两人后怕不已。 那时的他们真以为赶不及救下郡主。 还好燕绥出手及时。 秦钰一听,脸色大变。 郡主差点出事! 原来人是冲着郡主来的。 苏叙白跟秦羿川走了过来。 他们俩看着手受伤的燕绥,目光再转到什么话都不说。 替燕绥上药的秦蓁蓁。 两人对视一眼,到底是什么情况。 秦羿川拉过追风,拉人到远处,开口就问。 “燕绥这是什么情况?” 还有以追风彦卫的身手,还能让人伤了燕绥。 还发了信号。 到底出了什么事。 追风见他问,便如实回答。 他拱手行礼,“世子,有人要对郡主下杀手,燕郎君是为了郡主受的伤!” 什么? 听着追风这话,秦羿川脸色瞬间大变。 有人要对蓁蓁杀下手。 秦羿川赶紧走向秦蓁蓁那边。 他连忙蹲在自家妹子的旁边。 见她一声不吭。 “蓁蓁有人要对你下杀手!” 秦蓁蓁打了一个结后,她扶着燕绥起身。 “要不是燕绥,我已经没命了。” 听着,秦羿川赶紧向燕绥谢过。 想到蓁蓁差点就没命,秦羿川差点被吓死。 追风彦卫是什么情况? 以他们俩的身手怎么会让燕绥受伤。 秦羿川看向追风彦卫。 “你们俩什么情况?以你们的身后,燕绥没道理会受伤!” 追风彦卫觉得自己没脸见世子,两人低头。 就在这时,秦蓁蓁开口。 “哥,先回府再说。” 秦羿川闻言点了点头。 等他回府再问追风彦卫事情的经过。 燕绥的手受伤,骑不了马。 秦蓁蓁坐在他前面。 秦羿川站在黑马的旁边,他担心看着马上的少女。 “蓁蓁,你不要命了,谁让你骑马!” 难道忘了骊山猎场的事。 差点就没命,还想乱来。 再说这次她除了骑马,后面还坐着一个受伤的人。 第173章 少出现在郡主的面前 秦蓁蓁拉紧马缰,对着自家兄长开口,“哥,我真没事!” 坐在她后面的燕绥有些犹豫。 他帮忙开口。 “郡主,还是下去吧。” 燕绥是知道秦蓁蓁身子体弱,上一次策马去追赵瑞,人差点出事。 秦蓁蓁转过头去,她望着燕绥。 一会儿,她转回头去。 她看着自家兄长。 “哥,我不快骑,慢骑的话问题不大。” 王府的马车是坐不了。 马似乎出了问题,腿受了伤,完全走不了。 她跟燕绥只能骑马。 见她非要骑马,秦羿川实在没办法。 最后他还是退了一步。 “你想骑马也可以,不过我得当你马夫!” 说着,他牵着马走。 其他人也放慢速度,个个慢骑。 坐在马上的秦蓁蓁开口,“哥,还是让其他人来,你去上马。” 秦羿川转头看了眼她。 “哥不放心!” 秦蓁蓁知道劝不动兄长,便作罢了。 直到一行回到西南王府。 秦羿川扶着她手,抱她下马。 最后是燕绥。 他想抱燕绥下马。 燕绥一脸的拒绝。 他不过是手受了轻伤,不至于要一个大男人抱自己下马。 “不用劳烦世子,我自己能行。” 说着,燕绥不给他机会说话,下了马。 见人下了马,秦羿川看了眼燕绥。 这小子,自己肯抱还不愿意。 要不是看在他救了蓁蓁,自己也不想抱着一个大男人。 秦蓁蓁提裙走上石阶,见人一直不跟上,她转过头。 看着两人相互看着对方。 她问。 “你们不进去吗?” 说着,她转回头,继续走上石阶。 后面的两人也跟着走上去。 秦蓁蓁一进王府,蔡宋慈早早守着,就等秦蓁蓁回来。 “郡主!” 蔡宋慈走了过来,对着秦蓁蓁行礼。 秦蓁蓁眼下完全没心情理会她。 “郡主,下官曾是您的教导女官,蔡宋慈。” 罗嬷嬷这时走了过来。 她听说蔡宋慈又在大门睹郡主。 立马赶了过来。 果不其然。 秦蓁蓁没理她,直接掠过蔡宋慈。 蔡宋慈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郡主这是什么意思? 罗嬷嬷心里恨死蔡宋慈。 是故意找事不成。 还敢睹郡主。 正一品女官,在郡主面前什么也不是。 等蔡宋慈反应过来,她想去追。 罗嬷嬷身边的侍女将人挡住。 见王府的下人敢挡着自己,蔡宋慈脸色一下子就黑了。 罗嬷嬷走到蔡宋慈的面前。 “蔡女官,是宫中女官,规矩不用老奴教吧。” 听了这话,蔡宋慈整个人傻住了。 一个老奴才对自己说教。 “你什么意思?” 罗嬷嬷背后是秦蓁蓁,压根就不怕蔡宋慈是女官的身份。 而且这里是西南中心,可不是大明宫。 “没有郡主的许可,蔡女官还是少出现在郡主的面前。” 说着,罗嬷嬷不再看蔡宋慈一眼,转身离开。 一群侍女跟跟上罗嬷嬷。 后面走进府的秦羿川跟燕绥,没见到秦蓁蓁的人影。 蔡宋慈正准备要走。 结果她看到西南世子秦羿川。 还有站旁边的少年。 不正是曾在宫里当差的小太监。 宫里的妃嫔最喜欢的一个小太监。 后来被永乐郡主给瞧上,挑中当郡马。 第174章 咬舌自尽 看来她可以从燕绥身上下功夫。 她可都听说郡主对燕绥很上心,不然也不会非燕绥不可。 这么想着,刚受罗嬷嬷的气完全消了。 等她重信取信于郡主,想要收拾府中的奴才轻而易举。 王府,堂厅。 秦蓁蓁坐在左下首的位置,她抿了口茶。 她望向坐在主位的亲爹。 “爹,对方想要灭我活口,不过他没想到燕绥这个变数,我死不了。” 秦蓁蓁桃花眼冰冷。 她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告诉秦君彦。 跪在地上的追风跟彦卫低头,他们俩没脸抬头见人。 他们明明是受命保护燕绥。 结果他们不仅没保护成,还差点让郡主出事。 要不是燕绥,后果不堪设想。 坐在主位的秦君彦一沉。 他握紧椅柄。 手攥紧几分。 他没想到在西南地盘,有人想对蓁蓁下手。 蜀郡城是西南中心,对方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潜进城里。 甚至要对蓁蓁下杀手。 想到要不是燕绥在,蓁蓁会遇到不测,秦君彦完全不敢想。 蓁蓁的娘亲让自己照顾蓁蓁,要是蓁蓁真出事。 他该如何向她交待。 秦君彦气得拍案起身。 吓得秦羿川跟跪在地上的两人。 在场的人就数他们三人最了解秦君彦。 很清楚伤谁也不能伤了秦蓁蓁。 对方不仅神不知鬼不觉潜进城里,还要置秦蓁蓁于死地。 是秦君彦最不能容忍的事。 秦蓁蓁站了起身,走上前去。 她按着自家亲爹坐下,“爹,先别气,我人已经没事了。” “等秦钰将人押进王府,问出幕后主使者是何人!” 说着,秦蓁蓁走到另一边去,端起茶盏,递给秦君彦。 坐在右下首位的秦羿川一听,赶紧帮腔。 附和秦蓁蓁。 秦君彦抬头望着闺女,嗯了一声。 秦蓁蓁见他将火气压下去,红唇微勾。 他接过茶盏。 幕后主使者,他会让对方后悔伤了蓁蓁。 他喝了口茶,目光扫向坐在儿子左手边的少年。 还真是多亏了这小子。 蓁蓁才躲过一劫。 或许让这小子留下来也不错。 就在这时,秦钰跟苏叙白走了进来。 两人脸色不好看。 走了进来,对着主位的秦君彦恭敬行了礼。 站在秦君彦身侧的秦蓁蓁,见两人空手而来,桃花眼微变。 秦羿川站了起来。 他开口问,“凶手人呢?” 问的人是秦钰。 站在秦钰旁边的苏叙白气愤先开了口。 “人死了,是自尽而死!” 真是狡猾的家伙。 趁着自己跟秦大哥不备,咬舌自尽。 线索也彻底断了。 问不了对方是谁派来潜进蜀郡,要对郡主下杀手的幕后主使。 听了这话,秦羿川脸色微沉。 人死了,就问不出幕后的人。 这时,一直默不作声,安安静静坐着的人,忽而开口。 “我想看一下凶手。” 秦羿川下意识瞥了他一眼,“你会验尸?” 这种事都是仵作的活。 燕绥声音寡淡,“略懂一二,不过我不是验尸。” 坐在主位的秦君彦听他这么说,也忍不住往燕绥的身上看过去。 第175章 北戎人 “不是验尸,是去干嘛的?”主位的秦君彦问。 秦羿川等人也跟着附和,除秦蓁蓁跟她的侍卫秦钰。 燕绥墨色的眸子暗沉。 “凶手的身份!” 站在秦君彦身侧的秦蓁蓁见他想去看,就如他所愿。 她忽而开口。 对着身侧坐着的亲爹说。 “爹,就让燕绥走一趟吧。” 秦君彦侧目,抬眼看了她一眼。 “也行,就按你说的,让燕绥走一趟看看。” 秦蓁蓁听着,笑颜展开。 她的目光望向燕绥。 坐在下面的燕绥对着秦蓁蓁颔首。 秦羿川傻眼了,老爹也太听蓁蓁的话。 也不怕晦气会沾上燕绥。 毕竟燕绥可是他未来的亲妹夫。 西南的郡马。 ... 燕绥去看凶手的尸体,秦蓁蓁则回到自己的漱芳院。 追风彦卫则是去领罚。 秦羿川跟着燕绥一起去看尸体。 刑狱,验尸房内。 燕绥戴着白色的面纱。 站在秦羿川面前汇报情况的老头,是一位仵作。 家里世世代代是当仵作。 是蜀郡城很有名的仵作。 “回世子,此人就是咬舌自尽而亡,没有其他的致命伤。” 秦羿川看了他一眼,“本世子知道,你可以退下了。” 仵作闻言,他看了眼跟世子一同前来的同伴。 莫非世子不信自己的实力。 在外边找一个新人来。 才会把自己支开。 仵作心里不情不愿,对着秦羿川毕恭毕敬点头,行了礼退了下去。 他在离开验尸房前,看了眼燕绥。 燕绥走了过去,他望着尸体。 秦羿川也走了过来,他看着凶手的长相,脸色大变。 这不是北戎人的长相吗?! 燕绥墨色的眸子深沉,显然他也看出凶手是来自何处。 “北戎人!” 秦羿川眼底翻涌着冷怒。 北戎人出现在蜀郡,还妄想对蓁蓁下杀手。 幕后主使者想也不用想,跟北戎皇室逃不了关系。 北戎对大盛向来是虎视眈眈,这次找人想灭蓁蓁的活口。 是想通过蓁蓁,激怒老爹。 毕竟蓁蓁向来是老爹的命,要是蓁蓁真出事,老爹是不会放过对方。 难道是想通过蓁蓁引起两国战争。 燕绥转身走出验尸房。 秦羿川见人走了,立马跟着出去。 ... 王府马车,车厢内。 秦羿川坐在燕绥的对面。 他咬了一口胡饼。 “该死的北戎人!” 说着,他又咬了一口胡饼。 竟敢把主意打到蓁蓁的身上。 坐在他对面的燕绥,见秦羿川几乎要气坏。 他忽而开口。 “世子,有些话不知该不该说!” 秦羿川抬眼看了燕绥。 “有什么该不该说,快说。”秦羿川开口摧着燕绥。 燕绥开口,“有人曾送郡主礼物。” 听了这话,秦羿川翻了白眼。 还以为什么大事。 有人送蓁蓁礼物是很常见的事。 毕竟是江左秦家四姑娘。 大盛的永乐郡主。 该不会是男郎给蓁蓁送,燕绥这人是在吃醋吧。 “别告诉我送蓁蓁礼物是男的。” 燕绥闻言点了点头。 秦羿川傻住了,还真让自己猜中,还真是男给蓁蓁送。 燕绥这个向来沉默寡言的家伙,终于有些人气了。 第176章 凶手是北戎人 “是男的,还是北戎人送的大礼!” 燕绥这话落下,秦羿川怔住了。 北戎人给蓁蓁送礼物。 他瞪大双眼。 先是送礼,接着派人潜进城里暗杀蓁蓁。 好一个北戎,还学会先礼后兵。 “或许是郡主不受对方的爱意,将礼归还,惹恼了对方。” 坐在他对面的燕绥很好心告诉秦羿川。 “你怎么知道的?” 燕绥声音寡淡,“无意间听到郡主让秦钰将对方送到的礼扔回北戎边境。” 王府的动向,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在燕绥的眼皮底下。 为了不引起秦羿川的怀疑,燕绥自然是选了自己无意听到的。 秦羿川听着,手里的胡饼被他的捏成泥。 就因蓁蓁不收礼,直接派人灭蓁蓁的活口。 好一个北戎。 “你可知对方是什么身份?”秦羿川问。 燕绥摇头。 既然燕绥不知,等他回府后问蓁蓁。 想必给蓁蓁送礼,不可能不让蓁蓁知道身份。 等回到王府,燕绥回到自己的扶风院。 至于秦羿川则是去一趟漱芳院。 漱芳院主屋。 秦蓁蓁倒是没想到连兄长也知道这事。 这事兄长是怎么知道。 “蓁蓁,到底是谁送你礼物?” 秦蓁蓁把玩着宫扇。 她觉得兄长问这话很奇怪。 为什么要问起这个。 莫非是...... 兄长到了刑部,回到王府立马来自己的漱芳院。 难道凶手的幕后主使跟送礼的人有关。 “北戎大王子赵砚尘。” 听到这话,秦羿川忽而冷笑。 赵砚尘。 北戎出了名的纨绔。 “他给你送了什么礼!” 秦蓁蓁如实回答,“让我离开燕绥,选他,还送首饰。” 听着这话,秦羿川连杀赵砚尘的心都有。 还真是不辱纨绔之命。 自然敢做不要脸的事。 让蓁蓁离开燕绥,嫁到北戎去,想得可真美。 燕绥除了是太监外,赵砚尘哪点能跟燕绥比。 比起赵砚尘,秦羿川看燕绥更顺眼。 秦羿川站了起来。 “蓁蓁,凶手是北戎人,哥怀疑是他求爱不成,派人灭你活口。” 秦蓁蓁听着,桃花眼冰冷。 凶手是北戎人。 “哥先跟爹提这事,你最近要待在府里,不准出府玩。” 秦蓁蓁没意见。 她点了点头。 她命明珠去送送秦羿川。 等人走了,秦蓁蓁眸色冰冷。 北戎、赵砚尘、还有百策也是在北戎。 人本来在北戎躲祸,结果人连夜送到大明宫。 秦蓁蓁忽然轻笑。 真是有意思。 三年后,北戎皇权争斗,最终以大王子赵砚尘夺得最后的胜利。 登上北戎的皇位。 开始南征北战。 结果一败涂地,输给了北齐。 成为北戎的未代皇帝。 要是真是赵砚尘将百策送给萧景湛,对自己下杀手。 她会先北齐那位太子一步,灭了赵砚尘。 而另一边,含元殿。 跪在地上的博洐看向站在他面前的滇帝。 博洐没想到自己会重演前世的事。 而且还提前三年。 前世他也是被滇帝叫过来。 永远忘不了滇帝当时找自己来,想把蓁蓁送给自己。 那时的他兴奋过头,完全忘了即使帝王不想要的东西,也不会允许他人惦记着。 第177章 朕要你前往西南接蓁蓁进宫 而他却蠢得想不到。 结果他的下场就是一个死字收场。 而今世比前世提前三年。 他该怎么做才能保住性命,同时还能夺回他的蓁蓁。 萧景湛望着跪在地上的少年。 比起以往,博洐似乎有所长进了。 萧景湛试探的问。 “你不是喜欢蓁蓁吗?怎么朕想把她送你也不要。” 博洐心头一紧。 以滇帝的小心眼,要是他表现出对蓁蓁的心思,恐怕他还是要死。 改变不了前世的结局。 博洐叩头。 “回皇上,在下自知与永乐郡主有缘无份,而郡主对在下也只有朋友之情。” 听着博洐的回答,萧景湛还挺满意的。 萧景湛至今都不明白。 他的那位好表妹宁愿选太监也不选博洐。 萧景湛转过身,负手而立。 要是她挑了博洐,自己也不至于气得吐血。 挑中阉人也不愿嫁自己。 摆明他还比不上一个阉人。 “朕想交你一个任务。” 博洐不用想都知道对方想要自己做什么。 前世,滇帝找到自己,会将秦蓁蓁送给自己。 前提得帮他完成一件事。 就是帮他对付西南王父子。 西南王是蓁蓁的亲生父亲。 当时他也不愿意。 若是这事让蓁蓁知道,是不会原谅自己。 可他不得不这样做。 只不过他没想到滇帝最后不守信,压根没打算将人送给自己。 反而丢了性命。 才有他后来的重生。 带着前世的记忆。 萧景湛转过身来。 他开口。 “朕要你前往西南接蓁蓁进宫。” 话刚落下,博洐抬起头,他望着滇帝。 他有些不懂这话的意思。 让自己前往西南接蓁蓁回宫。 这是干什么意思。 按照前世的走向,不是让他对付西南王吗?! 怎么忽然让自己带蓁蓁回宫。 “带郡主回宫吗?” 萧景湛嗯了一声。 他不仅要让秦蓁蓁回宫,还要让她成为自己的后宫。 博洐想要问为什么,可他不敢。 他恭敬领命应下。 “郑昭,将东西给他。” 站在旁边待着的郑公公一听,立马走了过来。 将明黄色的圣旨递给博洐。 博洐连忙用双手接过圣旨,躬身。 “在下领旨!” “朕会派人护送你去西南。” 说着,萧景湛挥手示他可以退下了。 博洐起身,躬身,毕恭毕敬退了下去。 等他离开含元殿,博洐腿发软了。 皇上为什么要让自己去西南接蓁蓁进宫。 再说他在朝中没有担任要职。 为何要将任务交到自己的手中。 回到敬亭候府,博洐直接将自己关在房里。 不准任何人打扰。 房里。 博洐看着圣旨的内容,脸色大变。 皇上是要将蓁蓁纳进后宫。 以皇贵妃的身份进宫。 前世蓁蓁还是皇后之尊。 今世却是低了一级。 是贵妃的身份。 什么情况。 完全跟前世不同了。 对了,前世的蓁蓁这时已经是皇后。 皇上利用自己对蓁蓁的喜欢,让他对付西南王。 而今世,皇上立了顾家女为新后。 蓁蓁人还在西南,明年二月跟燕绥大婚。 早就跟前世不同了。 今世多了一个变数。 燕绥。 前世的燕绥是在宫里。 今世怎么就让蓁蓁给瞧上了。 第178章 这事我不知情 次日,敬亭候府来了一群人。 是大明宫的禁军。 敬亭候博钧枫见一大群人上门,心想着出了什么事。 接着大门外又来人。 还是宫里的人上门。 高天玄踩着太监的背下了马车。 他身后跟着两名大太监跟两名小太监。 除此之外,身边还带着两名宫女。 高天玄,大内总管大太监郑公公新认的干儿子。 郑公公身边的大红人。 他怎么来了。 博钧枫虽瞧不起阉人,不过对方是大总管郑公公的干儿子,敛起眼中轻蔑。 高天玄向来是笑脸迎人。 即使他看出敬亭候眼中的蔑视。 完全不在乎,也影响不了他的心情。 敬亭候府邸门前。 高天玄走到门前,站门前的博钧枫皮肉不笑,“高公公不在宫里伺候贵人,怎么忽然前来鄙府。” 本来府里来一群禁军已经够他烦。 问那些人,半句话也不说。 接着宫里的阉人也在这个时候过来。 “候爷,莫非小候爷没跟您说吗?” 高天玄他笑着看博钧枫。 博钧枫听不懂他这话的意思。 莫非禁军跟高天玄过来,跟博洐有关。 还有高天玄口中的博洐没跟自己说的事,到底是什么事。 “什么意思。” 看博钧枫的样子,想必博洐离宫回府,并没跟老子说。 没关系,既然没说,就由自己来代劳,帮忙告诉敬亭候。 “皇上命奴才陪同小候爷一同前往西南。” “什么?!” 博钧枫傻住了。 博洐没跟他提过要前往西南的事。 怪不得宫里的禁军会上门。 这时,禁军统领周文敬走了过来,以及跟他一起来的博洐。 周文敬向高天玄拱手执礼,“高公公!” 高天玄也对着周文敬颔首。 他的目光很快落在周文敬旁边的博洐。 博洐不认识高天玄。 不过看他一身太监打扮。 还带着大太监。 连禁军统领周文敬对他十分有礼。 看来对方在宫里的地位并不低。 一旁的博钧枫将儿子拉到一边去。 父子俩低头交耳。 “你什么情况?姓高的跟为父说皇上派他跟你去西南!” 博洐着,忍不住抬起眼,望向高天玄。 除了禁军外,皇上还派太监跟自己一同前往西南。 博洐很排斥太监。 并不想跟高天玄一起。 不过想到是皇上的旨意,即使不想也论不到自己说话。 博洐收回目光,“皇上确实让我去西南。” 说着,他皱起眉。 “不过皇上派阉人一同前往这事我不知情!” 谁能想除了禁军还让宫里太监送自己。 今世的太监存在感也太高了。 博洐因前世燕绥坏自己好事。 以及今世被秦蓁蓁挑中,对太监印象极差。 甚至可以说十分厌恶。 听了儿子的话,博钧枫很吃惊。 什么情况。 皇上怎么突然让儿子前往西南。 到底要干什么。 前一段时间,儿子被西南王赶出西南。 因这事,西南王还特意给他写封信。 让他务必看好儿子,别让人没事就乱跑。 高天玄见父子俩谈得够久,他让周文敬过去催人。 周文敬是郑公公的人。 而高天玄也是郑公公身边的大红人,很听高天玄的话。 周文敬朝着博家父子俩那边走去。 第179章 我觉得燕绥人挺不错的 “小候爷该出发了。” 父子俩见到周文敬过来催。 博洐也不跟博钧枫多说,跟人告辞。 “爹,我得走了。” 博钧枫还想说什么,不过看周文敬也在,换了一句。 “一路小心!” 博洐轻轻嗯了一声。 博钧枫双眼目送博洐跟着周文敬离开。 高天玄隔空对着博钧枫拱礼,也跟着离开。 看着儿子坐上高天玄的马车。 而禁军们也个个翻身上了马。 博钧枫看着队伍渐渐走远,心里越发担忧。 皇上派儿子前往西南绝非好事,弄不好很可能惹祸上身。 儿子喜欢永乐郡主这事人尽皆知。 皇上一心想让永乐郡主进宫为后,也是众所周知。 结果永乐郡主挑中一个小太监。 这个时候皇上让儿子前往西南。 该不会出大事吧? 博钧枫一下子苍老十岁。 下一刻他转过身进府。 三天后。 博洐跟高天玄启程西南的消息,同时传到秦君彦跟秦蓁蓁的耳里。 秦君彦走进漱芳院。 侍女行了礼,让人去通报一声。 结果,秦君彦让她们不用去。 侍女们点了点头。 纷纷下去干着手中的活。 父子俩边走边聊。 “爹的意思是萧景湛知道蓁蓁骗他的事?” 秦羿川已经知道秦蓁蓁收卖百策,为了不愿进宫挑燕绥这个事情。 秦君彦负手走路,步履沉稳。 他闻言点了点头。 “对,所以他派出博洐接蓁蓁进宫。” 宫里送来的折子,就在昨晚送自己手中。 秦羿川忽然觉得萧景湛脑子不太好。 让蓁蓁此时进宫是几个意思。 秦羿川侧目看了眼自家亲爹,“爹,不能让蓁蓁进宫!” 秦君彦停下脚步。 “自然,蓁蓁哪都不会去。” 秦羿川闻言,嘴角一弯。 他就知道爹不会让蓁蓁进宫。 宫里已经有了皇后。 这个时候让蓁蓁进宫,不用想也猜得出来。 蓁蓁是连后位都不稀罕,怎么可能给人做妾。 即使那人是一朝天子。 大盛最尊贵的人。 而这时,秦羿川忽然停下脚步。 他望着前面。 手挡在自家亲爹的面前,自己不走,也不让其他人走。 秦蓁蓁在秋千坐着。 站在她后面是一位少年郎。 明珠则站在一旁。 两人有说有笑。 让秦羿川不忍心过去打搅人家小两口。 秦君彦推开秦羿川,朝着坐在秋千的秦蓁蓁那边过去。 秦羿川赶紧拉住他的手,不让他去。 “你干嘛?” 秦君彦转过头去,瞪了眼秦羿川。 “爹,你就别去打扰他们。” 看着向来不满意燕绥的儿子,今天忽然让自己别过去打搅。 秦羿川到底是什么情况。 “你不是向来喜欢燕绥吗?!” 秦君彦问着他。 秦羿川一脸不愿开口的样子。 “比起萧景湛跟赵砚尘,我觉得燕绥人挺不错的。” 一个想害他们一家,另一个是纨绔。 “再说,有两头狼对蓁蓁虎视眈眈,而燕绥是最好的人选。” 萧景湛的人很快抵达西南。 另一边还有北戎大王子在惦记着蓁蓁。 听着他这么说,秦君彦目光深沉。 第180章 你觉得他还能活吗 “你想让燕绥当烟雾弹!” 秦羿川笑着点了点头。 目前最好的法子就是这个。 当然以他们西南的实力,完全不用理睬萧景湛。 秦羿川摸了摸下巴,“其实不用燕绥,爹可以用强硬手段将萧景湛的人赶走。” 至于赵砚尘惦记蓁蓁,还派人暗杀蓁蓁。 这辈子别想入蓁蓁的眼。 虽说他不确定人是不是赵砚尘的手笔。 毕竟赵砚尘给他的感觉就是吃喝等死的废物王子。 秦君彦认真看了他一眼,“我确实打算将人赶回建康。” 反正已经撕破脸皮。 没必要再跟对方做戏。 “那燕绥怎么办?”秦羿川问。 秦君彦看着前面的少年少女。 见蓁蓁眉开眼笑。 秦君彦也不忍心让燕绥离开。 自从燕绥来到西南,蓁蓁的身子真的渐渐变好。 脸上也多了几分笑容。 “能怎么办,让他继续留下!” 说着,秦君彦不再搭理他,朝着前面走过去。 后边的秦羿川一听,嘴角微弯。 也跟了上去。 “郡主,时间过得真快!” 坐在秋千上的秦蓁蓁闻言,她轻笑一声。 “燕绥对于你来说是件好事。” 萧景湛已经派人前来西南,说是要接自己进宫。 简直可笑。 他哪来的勇气派人前来西南接自己进宫。 一个没有实权,也没有兵权的帝王,也想强行带自己走。 秦蓁蓁双脚放地。 她站了起来,转过身去。 对上少年墨色的眸子。 “可我想一直待在郡主身边。” 站在旁边的明珠双眼睁大。 她连忙行了礼。 “你想待在蓁蓁身边,就一直待着。” 身后传来一道熟悉不能再熟的声音。 秦蓁蓁不用听也知道声音的主人。 燕绥对上站在秦蓁蓁后边的人双目,拱手行礼,“王爷!” 秦蓁蓁立马转过身去。 见到是自己的亲爹。 “爹,这话是什么意思?” “爹知道你想保护燕绥,只不过你可想过他离开西南,你觉得他还能活吗?” 秦蓁蓁脸色微变。 要是燕绥在大盛的一天,就会有危险。 除非是让他去北齐跟蕃邦各国。 不然只有死路一条。 之前她是打算让人前往北戎。 不过百策的事,让她不敢再冒险。 她怕燕绥跟百策一样,被人送到萧景湛的手中。 秦蓁蓁后边的少年低垂眼眸。 身侧的手攥紧几分。 “爹肯让他留下!” 秦君彦嗯了一声。 他当然想让燕绥留下。 毕竟燕绥还救过蓁蓁的命。 自然不会看着他被人杀。 秦蓁蓁本来让燕绥走,其中有一部原因是怕爹知道自己挑中燕绥的原因。 不会让人留在自己的身边。 结果爹不仅没让走,还将人留下。 秦蓁蓁高兴过头,上前一步抱着自己的爹。 “爹对我最好了。” 秦君彦实在拿她没办法,手摸了摸她的发顶。 自己不过是把人留下来而已。 燕绥忽而拱手执礼,“在下在此谢过王爷!” “你待会跟我走一趟。” 燕绥嗯了一声。 站在秦君彦后边的秦羿川也忍不住笑了。 过了一会儿,燕绥跟着秦君彦离开。 第181章 情绪大变 大明宫,瑶华宫内殿。 柳妃望着铜镜中的自己,脸色变得难看。 本来以为秦蓁蓁滚回西南,后宫之主必定是属于自己,结果皇上挑顾家女进宫为后。 而自己还是四妃之一。 秦蓁蓁跟皇后与自己都是大盛三大世族出身。 凭什么她注定当宠妃,却不能成为一国之后。 “娘娘,身体不舒服吗?” 柳妃身边的嬷嬷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老人。 而柳妃对她也是十分的信任。 “嬷嬷,本宫美吗?” 柳妃忽然来了一句,杨嬷嬷拿起台上的梳子,帮她梳发。 她边梳边开口,“娘娘美,很美,像一朵盛开的牡丹。” “要是跟秦蓁蓁比,本宫可有胜算。” 杨嬷嬷没有马上回答她。 她是柳妃身边的心腹,向来是实话实说,不会过分讨好柳妃。 这样对柳妃来说不是件好事。 也是柳家要将杨嬷嬷送进宫里伺候柳妃的原因。 “娘娘,永乐郡主对您构不成威胁,何必将她放在心上!” 说着,杨嬷嬷继续为她梳头。 娘娘如今的敌人是凤仪宫那位。 不是远在西南的永乐郡主。 柳妃捏着手指。 她就是不甘心。 秦蓁蓁不要的东西,自己千方百计都得不到。 实在是太难受。 如今她还输给姓顾的女人。 竟然后来者居上。 要是秦蓁蓁她还能服气,毕竟有太后这层关系,有先天的优势。 可凤仪宫那位算怎么回事。 一进宫就是六宫之主。 “本宫知道了。” 说着,柳妃眼色阴冷。 就在这时,一个小宫女走了进来。 她不用通报直接进殿。 是柳家插在柳妃身边的人。 主要帮柳妃跟柳家传递消息。 宫女走上前,奉上一封柳家家书。 柳妃接过手,拆开看。 看着信上的内容。 柳妃脸色大变。 她忽而站起身,手上的信被她捏成一个纸团。 下一刻她大声尖叫出声。 把杨嬷嬷跟宫女吓一大跳。 信中到底写了什么,能让主子情绪大变。 “秦蓁蓁!” 柳妃双眼腥红。 杨嬷嬷闻言脸色微变。 莫非让主子情绪大变是因为永乐郡主。 杨嬷嬷过去扶着她。 小心翼翼的问,“娘娘,出了什么事?” 扶着柳妃到坐榻坐下。 柳妃将手中的纸团递给杨嬷嬷。 她整个人被气得不轻。 杨嬷嬷看着信上的内容,终于知道主子为何会气得情绪大变。 也怪不得主子会气。 看来皇上对永乐郡主还是不死心。 皇上派出高天玄跟敬亭候府的小候爷,以及宫里的禁军。 此次前往西南还有禁军统领周文敬。 可想而知皇上还在惦记着永乐郡主。 一旁的宫女似乎见惯了,脸上没什么变化。 杨嬷嬷摆了摆手,让宫女退下去。 宫女行了礼便退下去。 等人退下后,柳妃忽然开口。 “嬷嬷,帮本宫一个忙!” 杨嬷嬷挺担心看着她。 生怕她会冲动。 毕竟跟在她身边多年,最了解柳妃的人,不是亲爹亲娘,是看着她长大的杨嬷嬷。 “娘娘,老奴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第182章 有人会比她更急 柳妃朝着杨嬷嬷招手,示意人凑过来。 杨嬷嬷凑了过去。 柳妃附在她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杨嬷嬷闻言对着柳妃点了点头。 接着柳妃便挥手将人遣下去。 杨嬷嬷退出内殿,招来离开内殿的宫女。 附她的耳边吩咐几句。 “去见家主,别让任何人发现!” 宫女躬身行礼,“是。” 杨嬷嬷该吩咐完都吩咐了,她摆手示意宫女可以走了。 宫女恭敬离开。 杨嬷嬷见人走了,她抬头望了眼天色。 暴风雨即将来临。 眼下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下一刻,她转身回殿。 夜深,柳府书房却多了一位不速之客。 坐在案前的柳真权。 他抬眸望着前面的宫女。 是柳真权派到瑶华宫的人。 他沉默半会,最终开了口。 “回去告诉娘娘,有人会比她更急。” 宫女闻言脸色微变。 要是就这样回到宫里,她少不了一顿毒打。 见宫女脸色不好,还站着不走,柳真权细眯了眯眸子。 宫女忽而跪在地上。 叩着头。 “家主,要是奴婢就这样回宫,以娘娘的脾气.....”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声音带着颤。 柳真权不用继续听下去,也知道宫女要表达的意思。 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让她进宫没让人变得成熟,反而越活越回去。 上一次,因柳恒的事让柳家丢尽脸面。 这次他不会让宫里的女儿乱来。 “你回去跟她说,不用她出手,皇后也不会让永乐郡主进宫!” 宫女毕恭毕敬应下。 起身行了礼,躬身退下去。 等人走后,柳真权眸子暗沉。 案上的宣纸被他捏成纸团。 心道皇后可别让他失望。 … 这日,秦羿川狄戎各带自己的亲卫,早早守在城外。 他们俩是遵西南王之命接人进城。 马厢内的博洐整个人看起来挺紧张。 坐在他对面的高天玄笑而不语。 黑马之上的秦羿川冷脸。 他侧目看了眼旁边的程煜。 “你过去请车里的客人下来!” 程煜毕恭毕敬点了点头。 翻身下了马。 秦羿川右手边的狄戎闻言,倒没跟对方唱反调。 建康来的必须下车走路进城。 程煜下马走上前。 周文敬手挡着他的去路。 “我等奉皇上之令前往西南,还请各位将军让路!” 程煜闻言,上下打量着周文敬。 皇上之令。 凡是想进西南中心蜀郡城,必须下车走路进去。 除非是得到王爷的准许。 很可惜的是他们并没有得到王爷的准许。 “想进城,还请车里的贵人下车!” 周文敬双眼一眯。 “我等是皇上派来宣旨!” 程煜冷笑。 “先皇的规矩,即使是皇上也会照做,而阁下是认为自己高于一朝天子。” 周文敬脸色大变。 他转过身去,往马车走过去。 掀开车帘,跟车帘的人说了几句。 很快,车里的高天玄跟博洐一前一后下了马车。 程煜后边的秦羿川嘴角微弯。 直到四人走近。 高天玄率先开口。 拱手执礼,“奴才高天玄见过世子!” 博洐朝着马上的秦羿川颔首。 “世子。” 第183章 册封贵妃 秦羿川瞥了一眼两人,态度疏离。 “走。” 说着,秦羿川调头进城。 程煜翻身上了马,跟上去。 至于后面的人,要通过守卫检查才能进城。 更过分在后边。 大部分的禁军不能进城,只能待在城外。 最多不能超过十个禁军进城。 周文敬终于见识到秦家势大到连皇上也不放在眼里。 一行人走路进城。 博洐心情很复杂。 他想见蓁蓁。 可他这次前来是接人进宫,心里是不愿意将人送进宫里。 不过他也没法子,自己必须将人送进宫里。 虽说他不认为自己能带走蓁蓁。 这时高天玄开口。 “小候爷不用过分紧张!” 博洐闻言干笑,没说话。 继续往前走。 等他们抵达西南王府。 秦君彦坐在主位,他抬眼看向走进堂厅的几人。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 高天玄博洐等人拱手执礼,“参见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秦君彦放下茶盏。 他淡淡说了一句,“各位来此是为了宣旨,直接宣吧。” 直接开门见山。 不浪费半句话。 秦君彦直接让他们宣旨,是高天玄等人没想到的。 高天玄咳了一声。 站在他前面的博洐看了眼周文敬。 周文敬双手奉上一个木匣子。 匣子是打开的。 博洐拿出匣子里的圣旨。 秦君彦父子俩,以及程煜跟狄戎等人下跪。 双手撑地,额头触手背。 博洐展开圣旨,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西南王秦君彦之女,永乐郡主已满十五,召永乐郡主进宫,册封贵妃,钦此!” 除了知情的秦家父子外,以及高天玄跟博洐。 其他人傻住了。 他们还以为听错了。 什么情况。 连周文敬自己也傻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皇上是要封郡主为贵妃。 永乐郡主不是跟燕绥定了亲。 大婚定在明年二月十五。 皇上这个时候封郡主为贵妃,是几个意思。 江左秦家贵女,大盛的郡主。 怎么可能只给皇上当贵妃。 如今皇后是大盛顾家女郎。 要是永乐郡主要屈居于皇后之下,这事恐怕不行。 跪在地上的狄戎,心想着西南这位小郡主有意中人。 要是要当皇上的后宫。 也不会挑中燕绥,直接进宫为后。 博洐见秦君彦一直不接旨,忍不住开口提醒。 “还请王爷指旨!” 堂厅静默。 落针可闻。 程煜是压着火气,天家欺人太甚了。 郡主已经许配给人家,大婚在明年二月十五。 先斩后奏,直接下旨封郡主为贵妃。 贵妃再高贵终究是妾。 秦君彦站了起来,并没打算接旨的意思。 “滚,带着圣旨滚王府,本王就当你们没来过。” 周文敬站起身,他壮胆走上一步。 他毕恭毕敬拱手执礼。 “王爷,皇上下的圣旨还请王爷接下。” 其他人也站了起来。 秦羿川奉上尚方宝剑。 秦君彦拔出长剑。 有见识的人都认得秦君彦手中那把宝剑。 “蓁蓁已许配给人家,不可能一女侍二夫,带着圣旨给本王滚,不然本王手中这把先皇赐的尚方宝剑伤了人,就不要怪本王。” 第184章 提前大婚 尚方宝剑有着先斩后奏的特权。 周文敬说不出话来。 再说西南王说得也是有道理的。 永乐郡主定亲的事别说大盛境内众所周知,甚至传到敌国。 博洐喜忧参半,喜的是以西南王的性子不会让蓁蓁进宫。 忧的是他没把蓁蓁带进宫,滇帝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就在这时,高天玄从袖内拿出一封信。 他走上前,双手奉上。 秦君彦看了走上前的高天玄。 他接过高天玄双手奉上的信。 拆开拿出信展开一看,看着信中的内容。 越往下看,秦君彦被信中的信人气笑了。 他以前到底忠于什么样的君主。 如今他知道了。 他所忠的君上是彻头彻尾的混蛋。 为了得到蓁蓁,使出下作的手段。 信被他捏成一团,扔在高天玄的身上。 后边的博洐跟周文敬相视一眼。 高天玄到底给西南王看了什么。 似乎比先前更气了。 长剑忽然架在高天玄的脖子。 站在秦君彦旁的秦羿川,心想着这宫里的太监到底给老爹看了什么东西。 “王爷冷静!” 高天玄双手抬起,额头冷汗直冒。 下一刻,秦君彦收起剑,一脚将人踹飞在地。 博洐被波及,连带着他倒在地上。 “回去告诉萧景湛,他想要强娶蓁蓁,就让他踏过本王的尸体!” 周文敬不敢再多待一会儿。 他立马过去扶起高天玄。 以及倒在地上痛叫出声的博洐。 三人赶紧离开,不敢多待。 等他们出了王府。 待在外边的几名禁军,见三个人进去两人受伤,赶紧走上前。 帮忙扶人。 守在大门前的众多守卫见人是受伤出来。 望向一行人的目光不善。 周文敬让人去叫一辆马车过来。 扶着两人上马车,给车夫一个银宝,让人赶紧送他们去城门。 抵达城门,车上的下了马车,通过守兵的检查出城。 出了城,周文敬忍不住问。 “高公公,到底给西南王看了什么?” 高天玄捂着腹部。 “皇上知道西南王不会轻易同意永乐郡主进宫,让我务必将信交给王爷,谁想到王爷看信之后更气了。” 周文敬一听头疼。 皇上也不想想永乐郡主的身份,除了中宫之主的位置能配得上,一个贵妃哪能配得上。 别说是西南王,换做任何人也不会同意。 秦家的地位可是在顾家之上。 大盛三大世族之首。 车里的人并不知城楼上站着一个红衣少女。 站在她身后的燕绥眼中含过一抹残戾。 “燕绥,我想提前大婚!” 话音落下,站在她后边的燕绥一下子傻住了。 提前大婚。 这话的意思是..... 见身后的人一直没应自己。 秦蓁蓁转过身。 看着黑衣少年,挑起眼尾,“你不愿意娶我?” 燕绥望着少女面若桃花丽芙蓉,娇艳欲滴的红唇。 心想着没人能拒绝吧。 两人并不知他们俩站在的地方是城楼。 有不少的守兵在守岗。 他们看戏往秦蓁蓁跟燕绥身上看过去。 燕绥耳根红了。 “我愿.....愿意!” 听着少年的回答,秦蓁蓁很满意。 · 第185章 扭脚 燕绥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从秦蓁蓁送自己走,到留下,然后是提前大婚。 见他发呆,秦蓁蓁红唇一勾。 她忽而拉着燕绥的手下了城楼。 由于她走得快,不小心把自己的脚给扭伤了,走不了路。 靠在燕绥的身上。 燕绥见她扭伤脚,立马将人打横抱起,再次上城楼。 在下面多有不便。 抱着她到一处,让人去准备椅子。 守兵见秦蓁蓁似乎受了伤,还得人抱着上楼,赶紧去拿椅子过来。 燕绥抱着人放在椅子上坐着。 “燕郎君,郡主她怎么了?” 燕绥开口,“郡主扭伤脚。” 说着,帮她脱下鞋靴,要看她脚扭伤的情况。 忽然燕绥侧目看了眼守兵,“麻烦你帮我准备冰块,我需要冰敷消肿。” 守兵赶紧去准备一桶冰块送上来。 “燕郎君冰块来了。” 燕绥侧目看了眼一桶的冰块,嗯了一声。 而坐在椅子上的秦蓁蓁对着守兵摆手,示意人退下。 守兵赶紧退下,继续站岗。 帮忙拿冰块的守兵的同僚纷纷朝着另一边看过去,见到燕绥脱下郡主的鞋靴。 赶紧收回目光,差点把他们吓死。 有人开口问。 “那边是什么情况?” 刚回来的守兵小声开口,“郡主扭伤脚,燕郎君帮郡主冰敷!” 听了这话,其他人也明白燕绥怎么会无缘无故脱郡主的鞋靴。 燕绥是他们西南的郡马已成定局,军中的人即使替郡主不值也得认了。 直到燕绥的箭术力压弓箭营的周天瑞,也渐渐真心认可燕绥。 这边。 秦蓁蓁的玉足被少年的手包裹着。 她鬼使神差伸出手,抬起少年的下巴。 对上少年墨色的眸子。 正在帮她冰敷的燕绥被人抬起下巴,墨色的眸子盯着她看。 “郡主,你怎么了?” 秦蓁蓁松了手,“你脸上沾了东西,我帮你擦开。” 燕绥深信不疑,继续帮她冰敷消肿。 并没有察觉到秦蓁蓁的异样。 她怎么将前世那人当作燕绥。 虽说两人都是宫里的小太监。 身形也相似。 背影也像。 可她最近总是有意无意将两人当成一个人。 燕绥抬起头,“郡主,最近要少走动。” 秦蓁蓁心不在嫣点了点头。 亲自帮她穿好袜子,以及鞋靴。 燕绥起身,走近她倾身将人抱起。 将人抱起的同时,袖内的簪子掉落在地。 抱着秦蓁蓁下了城楼。 将人抱进王府的马车,燕绥坐进马车里。 等人走后不久,有人发现女子的首饰。 “这该不会是郡主掉在这?” 有人开口。 “十有八九是郡主掉在这里,毕竟除了郡主一个女子在上面,其他人都是男的。” “待会给郡主送回去。” 马车在王府的后门停下。 燕绥抱人下车。 秦蓁蓁本来想自己走,结果她一走动脚就疼得不行。 燕绥二话不说将人抱进去。 府里奴仆众多,见到她们的郡主是被人抱进来,低头交耳议论纷纷。 罗嬷嬷是管着整个王府的后院。 她第一时间得知消息。 郡主回府是从后门进。 还是被人抱进王府。 第186章 你想方设法打听宫里来的人还在不在西南 罗嬷嬷赶过来正准备要问。 秦蓁蓁先她一步开口。 “我脚不小心扭伤,走不了路。” 还想此不妥的罗嬷嬷闭上嘴,原来郡主扭到脚。 燕绥一路将人抱回漱芳院。 罗嬷嬷跟着一郡侍女跟了上去。 这一幕,有人将眼前的这幕告诉卫红蔡宋慈两人。 屋内,卫红闻言,她若有所思。 看来想要接近郡主,获得郡主信任,燕绥说不准能帮自己。 卫红抬眸看了眼绿衣侍女。 “继续帮我盯着漱芳院!” 绿衣侍女是卫红从宫里带出的人,深得卫红的信任。 侍女点了点头。 毕恭毕敬行了礼,退出屋内。 见人走了,蔡宋慈脸色不太好看。 一会儿后她开口。 “宫里来人了。” 后院的人是打听不到前院的事。 还是她用一百两做为酬劳,府里的人精才肯帮自己打听。 郡主治人还真是有一套。 以前五两的事,如今要百两起步。 要不然府里的下人们压根不敢。 说什么被府里的罗嬷嬷逮到,发卖到青楼是事小`。 要了性命事大。 卫红闻言,侧目看了眼蔡宋慈。 “他们是来干什么?” 蔡宋慈摇了摇头。 “只打听到他们来了,好像还惹恼了西南王,赶出王府。” 至于是为何而来,她也是一无所知。 帮她打听的侍女回报。 说是宫里来的人没过多久被西南王赶走。 听着宫里来的人被赶出府,卫红心里很不安。 千万不要在她还在西南期间,皇上跟西南王撕破脸。 卫红眯了眯眸子,“你想方设法打听宫里来的人还在不在西南。” 蔡宋慈闻言点了点头。 想要让人帮她打听,钱袋又要大出血,蔡宋慈脸色更不好了。 而另一边,秦蓁蓁被人抱回漱芳院,留了燕绥半天,才肯放人走。 临走前,燕绥看向明珠,“照顾好郡主,尽量让她少走动!” 明珠眼中含笑,低头敛衽。 而这时,一个侍女走进里屋。 她对着秦蓁蓁行了礼,躬身双手奉上一支簪子。 “回郡主,守城守兵在城楼捡到簪子,不知是不是郡主的,让奴婢呈给郡主一看。” 秦蓁蓁闻言,她摸了一下自己的头目发饰。 倒是没少。 显然守兵捡到的簪子不是她的。 不过城楼除了自己外,其余的人都是大老爷们。 怎么会有女子的簪子。 要是守兵送给自家娘子,或者送人的话,也不会送回王府。 秦蓁蓁侧目瞥了眼明珠。 伺候在秦蓁蓁身侧的明珠,朝着侍女走近。 在侍女前驻足。 明珠拿着簪子走向坐在坐榻的少女。 递给榻目的少女。 秦蓁蓁放下宫扇。 接过明珠递来的簪子。 秦蓁蓁看着手中的簪子,她睁大桃花眼,忽而站起身。 吓得明珠,以及一旁的罗嬷嬷。 看郡主的模样,簪子十有八九是郡主的。 “你可以退下了。”秦蓁蓁开口。 这话显然是对侍女说的。 侍女行了礼躬身退下。 她退下后,让人去转告门房那边,簪子的主人是郡主,让站在门外的人可以走了。 门房开了门,对着门外两个守城守兵开口。 “是郡主的,二位可以走了。” 守兵一听便走了。 第187章 九珠簪 漱芳院里屋。 秦蓁蓁看着手中的簪子,桃花眼泛红。 九珠簪怎么会出现在城楼上面。 她手里拿着的是九珠簪。 是以九颗小珠子为点缀。 明珠忍不住望向罗嬷嬷,郡主是什么情况。 郡主好像看簪子看到红了眼。 罗嬷嬷赶紧走过来,拉明珠到一旁,低声问。 “郡主手中的簪子有什么来历?” 明珠也是不解。 “我不知道,伺候郡主多年,从没见过郡主戴过。” 在她的印象中,这簪子似乎不是郡主的。 秦蓁蓁手撑着矮几,她坐了下来。 她握着九珠簪的手攥紧。 脑海中浮现前世的画面。 秦蓁蓁坐在床榻上,抬眸望着站在不远处背对着自己的男子。 是一个清瘦,穿着藏蓝色的太监服太监。 地上沾了他的血。 “你是谁?” 榻上的秦蓁蓁虚弱开口。 对方用袖子擦了一下唇边,不曾转过身,直接离开。 人走前,掉了一样东西。 明珠走上前捡起地上的簪子。 簪子是用九颗小珠子点缀,天蓝色的珠子。 “娘娘,是那位公公掉在地上的。” 明珠走过来,跪在床边,将簪子递给榻上坐着的女子。 秦蓁蓁接过手,手摸了摸簪子。 出身高门,十五进宫为后,向来见识多广。 摸了一下,秦蓁蓁知道自己手中的簪子比宫里任何一件首饰还要贵重。 是前朝大周时期的首饰九珠簪。 大周贵族贵妇贵女才能戴得起的簪子。 怎么会在宫里一个小太监手里。 秦蓁蓁将簪子插在自己的发间。 明珠见秦蓁蓁掉眼泪,吓得她跟罗嬷嬷一大跳。 什么鬼簪子。 惹得郡主怪怪的,还惹得郡主掉眼泪。 “郡主,您可别吓奴婢!” 说着,明珠吓得小脸都白。 她掏出手帕,擦去秦蓁蓁蓁脸颊的泪珠。 秦蓁蓁忽而轻笑,她自己伸手擦去脸颊的泪。 她找到了。 终于找到。 她将簪子插在发间。 秦蓁蓁抬手,明珠赶紧过去扶她。 “郡主,您忽然掉眼泪吓死奴婢了。” 罗嬷嬷也是一脸担心。 秦蓁蓁的心情极好,红唇勾起。 “我是高兴掉眼泪。” 说着,秦蓁蓁正准备抬脚走路。 脚疼痛。 她吃痛叫了一声。 “郡主,燕郎君说过您伤到脚,不易走动。” 罗嬷嬷也跟着劝。 “郡主,想要尽快好起来,还是按着燕郎君说的去做。” 说着,罗嬷嬷过去扶着她。 跟明珠扶着她坐回去。 秦蓁蓁听她们俩提起燕绥,眼中闪过一抹一闪而逝的光芒。 她点点头,最近确实不易走动。 三个时辰后。 扶风院,燕绥搜遍全身,跟整个院子,也找不到九珠簪。 “少主,整个王府除了郡主的漱芳院,属下都找遍了还是找不到。” 长庚心道主子除了郡主的院子,一般都是扶风院,王府校场跟大营。 他已经让人去找了。 还是没找到。 燕绥墨色的眸子泛冷。 到底会丢在何处。 他今日除了大营外,唯一去过的地方是城楼。 看来他得去城楼一趟。 燕绥转身抬步离开。 长庚见主子什么也不说直接走。 他丧着头。 眼下是西南,还是西南王的府邸。 不能直接跟上去,否则会暴露。 第188章 真正白的主人 燕绥动用轻功,不过眨眼的功夫,来到城楼。 守兵都认得燕绥。 对着燕绥颔首,“燕郎君!” “你们有见过簪子吗?是蓝色的,用九颗小珠子点缀。” 守兵一听,听着他这么说,好像他在哪见过。 他挠了头。 好像是有值班的兄弟提起过。 说是自己捡到女子的首饰。 有九颗小珠子的簪子。 莫非就是燕绥口中的簪子。 “燕郎君,值班的兄弟是捡到一支蓝色珠子的簪子。” 得知簪子的下落,燕绥继续问,“他人在哪?” “他们以为是郡主的,送去王府了。” 他话刚说完,站在他面前的人一眨眼就消失了。 漱芳院院外。 站在门外站岗的侍女开口。 “燕郎君可是来找郡主?” 燕绥对谁都是少话不多言,他嗯了一声。 这时,明珠走了过来。 底下的人说燕郎君要找郡主,她立马放下手中的活过来。 明珠做一个请的手势。 “燕郎君,郡主有请,请跟奴婢一同过去。” 燕绥抬步走进院内。 明珠领着燕绥进了里屋。 “郡主,燕郎君到了。” 秦蓁蓁不能走动,她坐在摇椅上闭目养神。 她听见明珠的声音,缓缓睁开桃花眼。 挥手示意明珠退下去。 明珠行礼退了下去。 秦蓁蓁见人走了,她朝着燕绥勾了勾手指头。 示意人走过来。 燕绥走上前。 在她椅旁蹲了下来。 望向少女。 他望着少女时,少女也在看他。 燕绥目光略过她发间的簪子停住了。 见他在盯着自己发间的头饰看。 秦蓁蓁知道他是盯着头目的九珠簪看。 她头上的发饰除了九珠簪,没有其他的发饰。 只插一支九珠簪。 “我头上的发簪好看吗?” 秦蓁蓁盯着他看。 红唇勾起,似笑非笑。 燕绥眉稍上扬。 “好看!” 秦蓁蓁闻言,她忽而拿下发间的簪子。 递给他。 “虽然好看,但我得物归原主,还给真正的主人。” 燕绥望着她。 原来她知道是自己的。 一会儿后,燕绥接过手。 他亲手将簪子插上秦蓁蓁的发间。 她眨了眨眼。 他怎么给自己插上了。 这簪子十分贵重。 最主要的是这簪子定是对他很重要。 不然也不会随身戴在身上。 “你怎么给我戴上了。” 燕绥的手忽然扣住她的后脑勺。 额头触到她的额,碰在一起。 燕绥的举动从来没有过。 “本来就是送给郡主的定情礼,簪子真正的主人。” 听着真正的主人。 秦蓁蓁眉开眼笑。 而这时,走进来的秦羿川,以及后面跟上来的明珠。 看着屋内的一幕。 明珠赶紧捂住双眼。 秦羿川心痛不已。 这俩人趁着他不在府里,竟干出这种事。 “你们俩大白天的想干嘛!” 说着,秦羿川走了过来。 而这时燕绥也松开秦蓁蓁,他站起身。 对上未来大舅子凶狠的眼神,没有露怯。 秦羿川气得目前揪起燕绥的衣领。 “蓁蓁人还小,你可别跟我使坏脑筋,对她动手动脚。” 虽说太监是不能人道的。 可太监能动手动脚。 第189章 燕绥送我的 秦蓁蓁站起身,脚一疼痛得不行。 她吃痛叫了一声。 两个少年同时想要扶秦蓁蓁。 燕绥手快一步,他手抱着秦蓁蓁的腰。 秦羿川连杀燕绥的心都有。 兄长都在,哪里需要他一个小白脸出手。 最可恶还抱着蓁蓁。 “郡主,跟你说过了最近尽量坐着。” 秦蓁蓁轻笑。 她望着少年勾唇一笑,“我怕你被哥欺负。” 充当隐形人的秦羿川听着自家妹子的话,心道自个也太惨了。 他什么时候欺负过燕绥这小子。 果然妹大不中留。 不对啊,秦羿川忽而敲了一下自己的头。 蓁蓁跟燕绥一起不是为躲避进宫吗?! 压根不是非燕绥不可。 可不是一见钟情。 当他抬头要说话时,自家妹子被人抱走了。 秦羿川整张脸肉眼可见的脸黑了。 秦蓁蓁抱着燕绥的脖子。 等人将她放在坐榻上,她才肯松开脖子的手。 秦羿川跟了上来,他坐在右边的位置。 “郡主,我先走了。” 秦蓁蓁也不想让他继续留下来,她怕亲哥会冲动灭了燕绥。 她点点头。 燕绥走前看了眼秦羿川。 拱手执礼,“告辞。” 秦羿川赶紧摆了摆手,让人赶紧走。 一旁的明珠见到眼前一幕,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世子真是疼郡主。 生怕郡主吃亏。 等人走后,秦羿川也注意到秦蓁蓁头上的发簪。 真好看。 特别是戴在妹妹的头上。 “蓁蓁你头上的发簪以前怎么没见你戴过。” 一旁的明珠听到这话,她竖起耳朵,也想知道这发簪的来头。 能让郡主掉眼泪定不是凡品。 秦蓁蓁红唇轻勾,“别人送的。” 别人送的。 秦羿川挺不信她的。 妹妹的性子他还是有几分了解。 她向来不喜戴别人送的首饰。 除非是有重大场合,姑母送过来不得不戴。 不过他怎么看蓁蓁发间的簪子是他见过最好看的一个。 连宫里也比不过。 莫非附属进贡,宫里给蓁蓁送来的。 这么想也不对。 爹跟萧景湛已经撕破脸。 即使是这次派人过来,那几个也没见到蓁蓁。 也送不到蓁蓁的手上。 即使是送到,以蓁蓁性子没理由会戴宫里送来的。 秦羿川试探问,“宫里送来的。” 秦蓁蓁把玩着宫扇。 “燕绥送我的。” 秦羿川正准备端起茶盏,喝口茶解解渴。 结果秦蓁蓁说的话,整个人傻住了。 他没听错吧。 连一旁白明珠也傻了。 他放下茶盏,盯着秦蓁蓁看。 “送你簪子的人是燕绥!” 见秦羿川吃惊不已的模样,她心情极好,红唇勾起。 她也没想到一直想要找的人竟是燕绥。 其实也不奇怪。 一样是宫里的小太监。 身形相似。 没想到当真是燕绥。 想到前世自己救过他一次,而他也救过自己。 只能说是缘分。 重生一世让她提前遇到他。 还成她的未婚夫。 “他送我的定情礼。” 秦羿川听着还是燕绥送给妹子的定情礼。 他让秦蓁蓁拿下来给自己看。 “他送的定情礼?你拿给哥看看。” 第190章 她很适合 秦蓁蓁拿下头上的簪子,递给秦羿川。 他接过手,低垂眼眸,用手摸了摸手中的簪子。 忽而他抬起眼。 “蓁蓁,你确定是燕绥送的。” 一旁的明珠也傻了。 簪子不是燕郎君送的。 是守兵在城楼捡到归还给郡主。 虽说她从没见过郡主戴过,也没瞧过。 秦蓁蓁闻言,心知兄长看出簪子来头不小。 以燕绥在宫中身份,拥有前朝大周时期贵族才能用的簪子,确实令人起疑心。 要知道连萧氏皇族都得不到,况且是一名大明宫的小太监。 秦蓁蓁忽而站起身。 执着宫扇的手下意识攥紧几分。 想到前世父兄的结局,西南的百姓。 秦蓁蓁红唇一勾。 她背对着秦羿川。 “是他送的。” 说着,她转过身,望着坐在坐榻的兄长。 “他在宫里多年,想送我一支簪子,还是能做到的。” 秦羿川闻言,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话这样说是没错。 问题燕绥送的簪子,不是大盛时期的首饰。 是前朝大周。 见秦羿川半天没回应自己,秦蓁蓁咳了一声。 “哥莫非认为燕绥送的簪子偷的?” 秦羿川一听吓了一跳,再看她的表情似乎不太高兴。 他赶紧站起来,走上去。 亲手插进秦蓁蓁的发间。 “怎么可能,那小子的人品还是信得过。” 秦蓁蓁笑颜展开。 她挽着秦羿川的手臂。 侧目看了眼兄长。 “哥,先不谈燕绥的事,先陪我去一个地方玩。” 秦羿川侧目瞥了她一眼。 蓁蓁想让自己带她去哪玩。 他挑起眉。 “想哥带你去哪玩。” 秦蓁蓁却故作神秘。 “不告诉你。” 说着,她挽着秦羿川的手臂,抬步离开。 一旁的明珠也跟了上来。 另一边,扶风院内室。 长庚怔了一下。 主子不打算找九珠簪吗?! 九珠簪可是皇后的嫁妆。 要是找不到,主子怎么跟陛下交待。 长庚单膝跪在地上,开口劝,“少主,九珠簪不能丢,必须找回来。” 早知道会弄丢。 他就不该千里迢迢送过来。 燕绥低头,跟单跪在地的长庚平视。 手搭在长庚的肩上。 少年声音寡冷,“九珠簪在秦蓁蓁手上。这也没你的事,你也该回北齐。” 长庚脑子一片空白。 主子的意思是九珠簪在永乐郡主手上。 怪不得主子传信回去,让自己走一趟西南。 就是为了将皇后留下来的九珠簪送给永乐郡主。 “少主,送给永乐郡主不太妥吧!” 长庚还在苦苦挣扎。 双方可是对立的关系。 他可不想主子出事。 燕绥的手从他的肩上拿开。 “没什么不妥,她很适合。” 说着,燕绥扫了跪在地上的家伙。 “你该走了。” 单跪在地上的长庚,心里是不情不愿应下。 他站起身,对着少年行了礼,毕恭毕敬退下。 而另一边,高天玄传信回建康。 郑公公收到高天玄的信,脸色阴沉。 想到西南的情况,他还得面对滇帝,脸色白了几分。 永乐郡主还真是他的霉星。 遇上她的事,就没一件是好事。 第191章 三天后我还会来 “干爹,高天玄事情办得如何?” 见郑公公的表情,赵瑞知道高天玄等人事情肯定不顺。 不然干爹也不会看了信,整个人跟霉运附体一个样。 不动声色勾了唇。 干爹老说高天玄脑子聪明,结果还不是跟他一个样。 照样没把事情办好。 还以为高天玄有多了不起。 不过是会哄干爹他老人家高兴而已。 郑公公没心思回答他。 他要走一趟滇帝那边,汇报西南那边的情况。 内侍监内。 赵程看着郑公公走了,他走到赵瑞的旁边。 “你什么情况?没见到干爹正烦着。” 赵瑞冷哼一声。 “装模作样,你敢说自己没有一丝的窃喜。” 说着,赵瑞也不理赵程,抬步走出内侍监。 看着赵瑞走了,赵程冷脸。 另一边,含元殿主殿。 郑公公跪在地上。 萧景湛看着手中的信,几乎被气得吐血。 他那位大舅是死活不让秦蓁蓁进宫为妃。 也不怕他将秦蓁蓁干的好事公布于天下。 当然他目前是不敢让天下人知道这事。 这一点,他那位大舅心里是很清楚的。 也猜到自己不敢。 要不是兵权,他至于被自己的亲舅欺上头来,毫无反手之力。 “让他们回来吧。” 跪在地上的郑公公恭敬点头,“是!” 萧景湛心情极差,挥手让人退下去。 郑公公起身行了礼,躬身退下。 次日,郑公公给高天玄送信,让人尽快赶回宫里。 等信送到高天玄手中时,已经是十天后。 驿馆。 高天玄一眼扫过手中的密信。 他抬眼望向坐在对面的蔡宋慈。 蔡宋慈没将高天玄放在眼里,眼高于天。 她拿出一块黑色令牌,给坐在对面的高天玄看了一眼,立马收回袖内。 “我给宫里传信,一直得不到宫里的回信,也是我来找你的原因。” 高天玄瞥了眼蔡宋慈。 给宫里传信。 没想到有意外的收获。 皇后送来的人果然跟滇帝郑公公有关。 “蔡女官的意思是信传不进西南。” 蔡宋慈点点头。 她跟卫红用不少的法子,还是没有等到宫里的来信。 “可是奴才收到干爹送进西南的信。” 说着,他将信推到她的面前。 蔡宋慈双眼睁大。 她拿起信,展看一看。 确实是郑公公的笔迹。 莫非是信能进西南,不能进王府。 “怎么会这样。” 坐在她对面的高天玄开口,“蔡女官,奴才是听说王府守卫森严,有可能传不进王府。” 蔡宋慈闻言,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 要是信只传出进不来,也没办法执行下一步任务。 她望着坐在对面的高天玄。 “信上说你要回宫了。” 高天玄点点头。 “你在走之前,帮我传信给郑公公!” 高天玄闻言轻笑出声。 他点点头。 就等着她开这个口。 蔡宋慈戴面纱,站起身。 “三天后,我还会来,有一样东西需要你转交给郑公公。” 高天玄站起身,对着蔡宋慈福身一礼。 恭送蔡宋慈离开。 蔡宋慈说完话,立马离开。 看着人走了,高天玄的笑脸直接变冷脸。 第192章 跟北戎走近 老巫婆还想传信,做春秋大梦。 高天玄重新坐下,手撑着桌面,望向屏风后面的人影。 “出来吧,人已经走了。” 站在屏风后面的秦钰从屏风后边走出来。 他坐在高天玄的对面。 见到是老大,高天玄赶紧站起,抱拳执礼,“大哥你来了。” 秦钰把手中的长剑放在桌面。 双指敲打着桌面。 秦钰抬眼看了眼高天玄。 “你想站着跟我说话。” 高天玄一听赶紧重新落坐。 他亲自给秦钰倒杯茶。 茶杯推到他的面前,“大哥请用茶。” 秦钰喝了口茶,随后放下茶杯放在桌面上。 高天玄先开口。 “大哥,这次亲自过来找我,莫非是郡主有任务。” 秦钰摇头。 “不是,郡主想知道宫里的情况。” 高天玄闻言,将他在宫里所知道的一五一十告诉秦钰。 “你是说顾柳两家如今在内斗。” 高天玄冷嘲,“他们两家向来是死敌,谁都想取代秦家,各不相让。” 再说两家的女儿在后宫明争暗斗,比两家斗得还狠。 秦钰闻言冷笑。 倒也是,顾柳两家从来都不是站在一条线上。 向来是你死我活。 “大哥,还有一件事,必须要告诉郡主,最近皇上跟北戎那边走得很近,百策落网跟北戎有关。” 秦钰嗯了一声。 ... 秦钰离开驿馆立马回到西南王府向秦蓁蓁汇报。 秦蓁蓁听着,桃花眼冰冷。 萧景湛如今结合顾柳两家打压秦家。 要不是秦家血厚,不然也不好过。 还与北戎走近。 萧景湛还真是跟前世一样。 眼光短浅,没有大格局。 也怪不得大盛会毁在萧景湛之手。 也不想想北戎向来对大盛野心十足,还敢跟北戎走近。 前世,萧景湛并没有跟北戎走近。 今世却不同了。 走进来的明珠,行了礼,对着秦蓁蓁开口。 “郡主,世子让您去一趟堂厅。” 秦蓁蓁闻言眯起眼眸。 兄长让她去堂厅。 她嗯了一声。 秦蓁蓁走到半路,碰上狄戎。 什么情况? 狄戎怎么会在王府。 还在半路上碰到自己。 狄戎对着秦蓁蓁行了礼,“郡主!” 秦蓁蓁向来不信狄戎。 她挑眼桃尾红的眼尾,“你怎么在王府?” 狄戎回道:“郡主有所不知,末将是王爷召进王府。” 秦蓁蓁闻言红唇一勾。 她边走边开口。 “真是怪事,爹召狄将军进府,没道理将外男召进王府后院。” 站在后边的狄戎身侧的手握紧。 这位小郡主说话真是阴阳怪气。 比起她兄长还让人讨厌。 狄戎深深呼吸一口气。 他跟上秦蓁蓁。 跟在秦蓁蓁身后的明珠凑上前,低声说了一句。 “郡主,狄将军跟上来了。” 秦蓁蓁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等秦蓁蓁到了堂厅。 她并没看到自家兄长。 转过身看了眼明珠,开口,“你不是说我兄长找我吗?他人在哪儿。” 明珠看了一眼周围,确实没人。 别说能见到世子,连个人影都没有。 确实是世子让她跟郡主说的,他见郡主,请人来一趟堂厅。 第193章 “郡主,是世子让奴婢请郡主到堂厅。” 秦蓁蓁听到明珠提起兄长,她眯起桃花眼。 什么情况?! 就在这时,程煜冲进堂厅。 他见到堂厅里的秦蓁蓁,立马朝着她行了礼,单膝跪在地上。 “郡主,世子他出事了。” 听着他这么说,秦蓁蓁脸色微变。 明珠说过是兄长让她请自己过来堂厅。 程煜跑来王府跟自己说人出事了。 秦蓁蓁看了眼明珠。 明珠赶紧开口,“郡主,世子明明还在府里,是他让奴婢请郡主过来。” 秦蓁蓁看她不像是撒谎。 再说明珠对她忠心耿耿,没道理骗自己。 秦蓁蓁看向程煜。 “我哥怎么了?” 程煜开口,“世子遇袭,王爷跟副将出去视察,末将只能寻郡主求救。” 他知道郡主向来主意多,想也不想过来王府向秦蓁蓁求教。 什么情况?! 在西南中心也有人偷袭兄长。 秦蓁蓁不想再耽搁时间。 她抬步走,边开口,“还不起来告诉我是在哪儿遇袭的。” 程煜赶紧起来,跟上去。 明珠也跟了上去。 跟在秦蓁蓁后边的程煜开口。 “郡主,世子是在骊山猎场遭人遇袭。” 秦蓁蓁听着,倒是没想在骊山猎场有人对兄长出手。 她还真不知蜀郡城是什么人都能混进来。 秦蓁蓁坐上马往大营走一趟。 明珠站在大门前,目送着自家主子离开。 怎么! 郡主这次骑马该不会出事吧。 云管家怎么这个时候不在,真是急死人了。 半路,秦蓁蓁望着前面骑兵。 挡着秦蓁蓁的去路。 秦蓁蓁拉紧马缰。 程煜脸色变得难看,他拔出长剑直指前面的人。 “你们是挡着郡主不让走吗?” 没人出声。 秦蓁蓁看着前面的兵。 北卫军。 这不是狄戎的兵吗? 程煜忽而望向狄戎。 “你什么意思?” 他也看出前边的兵是出身北卫军。 狄戎的兵。 狄戎没说话,他骑马上前。 在秦蓁蓁的对面。 他看着马上的少女。 “郡主,北卫军不是王爷的秦家军,他们的主人是末将。” 秦蓁蓁并没有慌乱。 她望向前面的人,“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为了郡主!” 这话一落下,秦蓁蓁后边的程煜连杀狄戎的心都有。 他什么意思?! “你是说人话吗?可我怎么都听不懂。” 狄戎闻言不怒反笑。 对于这位小郡主,狄戎已经有几分了解。 是一个很聪明,满腹算计的女郎。 想拖延时间,恐怕不能如她的愿。 “是为了带郡主离开西南!” 说着,他拔出长剑直指苍穹。 “拿下郡主!” 而这时,秦钰从天而降。 见到秦钰,程煜冲他喊。 “秦大哥,狄戎要造反,想带走郡主。” 秦钰冷笑,“我不会让他带走郡主。” 见到秦钰,狄戎一点也不意外。 毕竟是永乐郡主的侍卫,是西南王派到郡主身边保护的高手。 此时现身完全不意外。 秦钰确实很强。 只可惜靠一个秦钰是无法救走郡主。 与此同时,骊山猎场,秦羿川被困。 他看着前面不能见人的黑衣人。 人数众多。 第194章 这次多亏狄将军配合 秦羿川冷脸。 黑衣人是如何进入骊山猎场,提前在猎场内蹲自己。 他看了眼四周。 黑衣人人数众多,却是一直不动手,挡在他前面,跟他干瞪眼。 他们是在等人,还是说他们在拖延时间。 秦羿川脸色忽而大变。 莫非对方真正的目标不是自己,另有其人。 在西南除了自己外,能重创西南是他的亲爹西南王。 “世子,对方似乎没有动手的倾向。” 他身后的兵开口。 秦羿川这次是带一个伍的兵,人数二十五人。 二十五人,再凑上秦羿川只有二十六人。 不足对方的人数一半。 秦羿川低声开口,“发信号求救。” 后边的人嗯了一声,立马发信号求救。 结果求救信号发上半空,被人箭落在地。 秦羿川脸色铁青。 “世子,要不属下带人冲出去!” 秦羿川闻言,他抬眼望向前面一群黑衣人。 眼下只有这个法子。 他怕对方的目标不是自己,是老爹,不然对方不会直到现在还不动手。 秦羿川手摸了一下佩剑的剑穗。 “也只能冲出去。” 说着,他拔出长剑。 跟在他后面的兵也拔出剑。 而另一边,秦蓁蓁坐在马上,她望着以一敌十的秦钰跟程煜。 以目前的情况,她确实处于劣势。 她抬眼望向狄戎。 “让你的人住手!” 狄戎抬手,“听郡主的,全都给本将军停下。” 话声一落,所有人都停下。 等人都停下了,狄戎望向对面的少女。 “郡主,他们都停下了,也该跟末将离开。” 狄戎的话刚落,一道人未到声音先到的声音,传进秦蓁蓁等人耳里。 “狄将军,可别吓着郡主!” 宗怀谨骑马而来,后面还跟有数十人穿着夜行衣骑马跟上。 狄戎见到来人,抱拳执礼,“宗将军!” 秦钰跟程煜见到来人,脸色铁青。 宗怀谨,南诏国的大将军。 见狄戎对宗怀谨的态度,心知狄戎恐怕被南诏收卖了。 不然也不会有今天这一出。 宗怀谨同样抱拳,“这次多亏狄将军配合。” 两人无视秦蓁蓁等人,公然将二人联手一事放在明面上说。 狄戎展笑,“宗将军,我帮你是为了兰茹。” 话落,秦钰跟程煜冷脸。 狄戎果然为了南诏细作,选择背叛王爷,背叛西南。 宗怀谨笑而不语。 他的目光望向对面的少女。 少女没什么情绪,她拉着马缰,看不出她害怕。 西南王之女秦蓁蓁。 还以为她遇到这种大场面会被吓哭。 可惜他看不到。 程煜挡在秦蓁蓁的面前。 长剑指向对面的人。 他瞪着马上的狄戎。 “狄戎,你敢把郡主交给姓宗的,你一定会后悔今日所作所为!” 宗怀谨冷笑。 程煜还在挣扎。 今天他不仅要带走大盛的郡主,他还要解决程煜。 这个程煜可是世子秦羿川的心腹。 “蓁蓁!” 这时传来一道声音。 秦羿川跟燕绥骑着快马赶来。 宗怀谨听着声音觉得很耳熟。 一支箭支朝着他的脸射来。 箭支从他脸上擦过,擦伤见了血。 燕绥手拿弓箭,冷眼望向马上捂脸的宗怀谨。 第195章 莫非忘了兰茹是怎么死的 秦羿川跟燕绥同时出现,谁也没想到。 连秦蓁蓁也没料到。 燕绥下了马,他走到秦蓁蓁的旁边,一脸担心。 “郡主,我来迟了。” 秦蓁蓁侧目,低垂双眸,望着一脸抬心自己的少年郎。 她的手下意识摸了摸他的头。 对面的宗怀谨气得脸铁青。 那小子竟敢朝着自己放箭。 旁边的狄戎递了帕子过去。 宗怀谨拿过来捂着自己的伤口。 他瞪着对面的燕绥。 可恨的小粉郎。 “你很及时。”秦蓁蓁眉开眼笑,“不过你不是在大营吗?怎么会跟哥同时出现。” 还没等燕绥开口,对面凶狠的声音传来。 “本将军要宰了那个小子!” 秦羿川呵呵冷笑。 先宰人之前,自己先宰了他。 燕绥看了眼对面。 他望着对面的狄戎,以及被他射了一箭话多的中年男人。 大概知道狄戎是跟外人里应外合。 也怪不得骊山猎场会出现黑衣人,将秦羿川困住。 目的是为了..... 燕绥收回视线,目光再次落在马上的少女身上。 对方目的不是西南王秦君彦,是西南的小郡主秦蓁蓁。 “就凭你还想宰了本世子的妹夫,你也配!” 宗怀谨一听,他看过去,才知道说话很狂的小子,竟然是西南世子秦羿川。 怎么回事?! 不是让人困住秦羿川吗? 将人困在骊山猎场。 还有秦羿川刚刚说什么。 妹夫?! 什么意思! 别告诉他永乐郡主旁边的那个小子是人人口中吃了狗屎运的小太监。 被永乐郡主一眼挑中。 从此走上人生颠峰的小太监。 宗怀谨冷笑,“世子别忘了本将军还有狄将军相助。” 说着,他扔掉手帕,侧目看向旁边的狄戎。 想动自己,恐怕不是件易事。 秦羿川蹙眉。 狄戎因兰茹的事跟他不对付。 不过他真没想到狄戎会选择背叛老爹。 这时,秦蓁蓁开口。 “你确定吗?” 话刚落下,所有人看向马上的少女。 宗怀谨脖子忽然一凉。 他身后的人脸色大变,个个拔出刀。 狄戎手中的长剑架在宗怀谨的脖子。 秦羿川秦钰等人看着眼前一幕,傻住了。 狄戎是什么情况?! 一会站在宗怀谨那边,一会拿着剑架着宗怀谨的脖子。 “你什么意思?” 狄戎手拿着剑,架在宗怀谨脖子上的手下意识多用几分力。 “南诏想要利用兰茹的死想让我背叛王爷,不过你似乎忘了一点,我是大盛人。” 大反转。 秦羿川等人是没料到还有这一出。 宗怀谨脸色铁青。 他设的局,反被大盛人将了一军。 宗怀谨的人个个动不了。 狄戎的兵将他们围得水泄不通。 “狄戎你莫非忘了兰茹是怎么死的。” 宗怀谨话刚落下,狄戎已经翻身下了马。 接着他被人强行拉下去,押到秦蓁蓁的面前。 狄戎长剑还架在宗怀谨的脖子。 一脚踹向宗怀谨的后膝盖,宗怀谨不得不跪在秦蓁蓁的面前。 秦蓁蓁上下打量狄戎。 桃花眼冰冷。 “郡主,末将为取得宗怀谨的信任,不得不对郡主出手!” 狄戎没看秦蓁蓁,低垂眼眸开口。 第196章 他怎么赔一个女儿给我 而这时,暗中埋伏的宋初,以及他的青龙卫现身。 宋初走到秦蓁蓁的面前,单膝跪下。 “郡主,为了郡主的安全,将宗怀谨将由青龙卫处置!” 秦蓁蓁嗯了一声。 秦羿川没想到宋初跟青龙卫也在。 宗怀谨死死瞪着马上的少女。 本以为能把人带回南诏,结果中了对方的阴招。 宋初将人押走不久,苏叙白带一个营的兵赶过来。 收到秦羿川的求救信号,他立马带兵过来支援。 “世子,这什么情况?!” 苏叙白见到秦羿川,还有一个跪在地上的狄戎。 这人似乎是在跪郡主。 不过郡主怎么也在此处。 秦羿川开口,“人被青龙卫的人带走了,你迟了一步。” 站在秦蓁蓁旁的燕绥墨色的眸子眯起。 苏叙白再快,也快不过提前埋伏好的青龙卫。 听他这话,吓得苏叙白一跳。 到底是什么人,能出动秦家军十二卫之首的青龙卫。 秦蓁蓁望着一直跪在地上的狄戎。 “狄将军该带你的兵回大营训练。” 跪在地上的狄戎点点头,“是!” 秦蓁蓁等人看着狄戎领着自己兵往大营的方向离开。 苏叙白见也没自己什么事,跟秦家兄妹告辞,准备打道回营。 秦羿川对着他开口,“你先跟我护送蓁蓁回府。” 苏叙白完全没问题。 护送秦蓁蓁回府。 等秦蓁蓁回到王府,秦君彦将她拉过来,上下打量她有没有受伤。 南诏的人进城,还妄想带蓁蓁离开西南。 秦君彦得知消息,没心情继续视察。 “爹都听说了,狄戎假意跟宗怀谨联手,再一举将人拿下。” 秦蓁蓁坐下,听了自家亲爹这番话,桃花眼冰冷。 “这小子是拿你的命跟人赌!” 秦君彦手握成拳敲打在桌面上。 站在一旁的秦羿川冷着脸。 他旁边的燕绥目光深沉。 秦蓁蓁见他生气,她立马倒一杯茶。 亲手端给秦君彦。 “爹,喝口茶消消气!” 秦君彦接过手,抿了一口。 “狄戎也是为了西南着想。” “就算是为西南着想,他也不能置你性命不顾,要是你真出事,他怎么赔一个女儿给我!” 一旁的秦羿川觉得自己的爹说得有理。 其他事他可以由着狄戎。 可蓁蓁这事上,他是不会允许的。 再有下一次,他不会轻易放过狄戎。 即使是为拿下宗怀谨。 也不该利用蓁蓁。 秦蓁蓁替自己倒一杯茶,抿了一口。 她展笑,似乎没被这事影响到。 “爹,放一百个心,我不会有事,毕竟我还有哥跟燕绥。” 说着,她看向站在一旁没坐的两人。 秦羿川跟燕绥点点头。 秦君彦的手下意识握紧。 他等找一个时间跟狄戎谈一下。 而另一边,狄戎眼神阴鸷。 他真忘不了秦蓁蓁看他的眼神。 “将军,真是好险,没想到宋初的青龙卫也在。” 狄戎的随从一脸后怕的模样。 北卫军虽说战斗力很强,可跟秦家军最强战斗力的青龙卫是没法比。 秦家军是王爷的亲军。 王爷一手带出来的军队。 第197章 我等务必将郡主带回南诏 狄戎冷笑,“他们会在,是有人提前安排!” 随从被他的话吓一大跳。 有人提前安排青龙卫在暗处。 怪不得将军最后会亲手拿下宗怀谨。 原来早就知道青龙卫躲在暗处。 狄戎头疼,摆手让人退下去,他想要静静。 他并不知青龙卫躲在暗处。 不过是看到秦蓁蓁一脸不慌不乱,完全不怕的模样。 心知对方必定有后手。 他真没想到对方的后手是青龙卫。 就在这时,狄戎察觉到有危险向自己走近。 下一刻,狄戎的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砸到屏风。 狄戎还没反应过来,被人掐着脖子,几乎不能呼吸。 对方穿着一身黑衣,还戴着黑色面巾,看不清对方的长相。 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轻易闯进来。 还被对手打得毫无反手之力。 狄戎面色煞白。 “你是谁?” 对方没回答他。 下一刻,手松开狄戎的脖子。 还没等他喘口气。 伤口的痛意痛得狄戎面色毫无血色。 狄戎前段时间中了刀伤还没好,就在他的背部,结果被人一掌打下去。 痛得狄戎面色煞白。 趴在地上,双眼腥红。 “想不想活,想要活下去的话如实回答我的问题。” 狄戎手握紧。 “我不会说!” 他话刚落下,背部又是一掌。 背部的伤已经见了血。 这人到底是谁,知道他背部有伤,专往他的伤口打。 狄戎一直忍着,死活不肯应对方。 对方见还是不肯说。 倒是个硬骨头。 怎么打都不肯说。 见狄戎死活不肯说,黑衣人没打算跟他继续耗下去。 人很快离开。 而另一边,王府地牢。 宗怀谨架在刑架上面,几乎被人要了半条命。 他望向坐在面前的鬼面面具的男子,心惊不已。 这个人不人,鬼不鬼是什么人。 用刑的手段比秦家军那群人还要狠,还要恶毒。 再继续下去他会没命的。 “告诉我,南诏为何要带走郡主?” 宗怀谨面色惨白。 他死活都不肯松口。 见他没打算松口的意思。 强劲的掌风扫过来。 架在刑架上的宗怀谨吐了一口血。 全身疼痛得不行。 “不想说,我有时间陪你玩!” 鬼脸面具男拔出长剑,直指刑架上的宗怀谨。 说着,他忽而站起,走上前。 长剑架在宗怀谨的脖子。 脖子见了血。 长剑的主子要是稍微用力,小命就没了。 “想杀就杀,我死都不会说!” 话落,鬼脸面具男手中的长剑离开宋怀谨的脖子。 下一刻,长剑又朝着宗怀谨脖子架着。 来来回回数十回。 架在刑架上的宗怀谨手脚发软。 他是不怕死。 可要他一直面对死亡的恐惧,宗怀谨生不如死。 “王上要报复西南王,让我等务必将郡主带回南诏!” 话刚落下,站在他面前的鬼脸面具男眨眼消失在地牢里。 这时,牢卫看了眼牢内。 并没发现有人。 莫非是他出现幻觉。 他明明听到有声音。 与此同时,西南王府,扶风院。 长庚跪在地上。 “少主,狄戎那家伙是硬骨头,死活都不肯说。” 第198章 有人来过 不愧是西南王手下的大将,怎么都不撬不开对方的嘴。 好不容易主子肯让自己留下来,可他连一件小事都不好。 燕绥袭着一身黑衣,案几上放着丑陋鬼脸面具。 他听着,并不意外。 狄戎要是肯轻易松口,那他这个将军也是白当了。 “没事,我知道南诏目的。” 长庚一听,他抬起头来,望着主子一身黑,案几上的鬼脸面具。 心里大概猜到了。 主子身处狼穴完全不怕暴露身份。 闯进王府的死牢。 完全不怕暴露这个问题。 不过想到主子的身手,长庚嘴角微弯。 “要是属下没猜错,对方是冲着西南王,毕竟永乐郡主是西南王的软肋!” 这不用想也知道。 西南王秦君彦爱女如命,天下皆知。 不过这永乐郡主可不简单。 事前安排秦家军十二卫之首的青龙卫,要将宗怀谨跟狄戎一网打尽。 谁能料到狄戎突然先下手为强,拿下宗怀谨。 即使是永乐郡主也拿他没办法。 燕绥墨色的眸子冰冷。 双指扣着案几。 他忽而开口。 “去拿笔墨!” 跪在地上的长庚跟随主子多年,心知南诏这下惨了。 虽说主子跟永乐郡主是假的。 可永乐郡主明面上还是主子的未婚妻。 而主子向来护短。 他赶紧起身,去拿笔墨。 准备了笔墨过来,长庚替自家主子磨墨。 三刻后,燕绥将两封信递给长庚。 “尽快送到宫里,以及百里将军手中。” 长庚接过两封信。 一封是给陛下,另一封是送去百里容手中。 长庚点点头,毕恭毕敬行了礼退下。 而另一边,秦家父子在王府死牢现身。 “回王爷,世子,属下只听见声音,人倒是没见到。” 他还以见到鬼。 不过他不放心,便将这事向王爷禀告。 牢内架在刑架上的宗怀谨额头冷汗直流。 他抬头,见到秦家父子俩,脸色难看。 该死的大盛人。 他不是将所有事都拱出来了。 还想要对他用刑不成?! 秦君彦看着绑在刑架的宗怀谨,上下打量一番。 目光盯在宗怀谨沾了血的囚衣。 “老子什么都说了,还想怎么样?!” 绑在刑架的宗怀谨实在是忍无可忍。 他目光阴鸷,凶狠瞪着站在面前的秦君彦。 后边的秦羿川走上来。 他侧目看了眼旁边的秦君彦,开口,“爹,宗怀谨都招了?” 秦君彦脸色一沉。 “我是刚来。” 说着,他转过身看了眼狱卫。 “除了云何,还有谁来过?” 狱卫回忆一下,除了云何没人来过。 王爷跟世子是继云何后,进来死牢。 狱卫躬身拱手,“回王爷,没人来过。” 秦羿川也转过身来,他望着躬身的狱卫,挑起眉。 云叔对宗怀谨用刑,对方倒是骨头硬,死活不肯说。 怎么他跟爹一来,宗怀谨说自己已经全招了。 莫非云叔撒谎。 这也不可能,云叔向来不对爹说谎的。 而且宗怀谨似乎受了伤,也没多久。 血还是新鲜的。 说明有人刚对宗怀谨用刑。 “爹,有人来过,而且还对宗怀谨动了刑。” 狱卫吓一跳。 他是负责看管宗怀谨。 没见到人进来,只听见牢里有动静。 到底是什么人能闯进牢里。 第199章 我只是听命行事 秦君彦闻言,立马转过身去,他望了一眼绑在刑架的人。 他要亲自审问宗怀谨。 王府死牢可以说是铜墙铁壁。 有秦家军十二卫之一的朱雀卫坐镇。 王府的两大高手。 连牢中的狱卫也是从秦家军退下的高手。 秦君彦负手而立。 他人只要站着便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宗怀谨对上大盛的战神气势全无。 秦羿川也转了过来,双手抱胸。 “你说自己全招了?向谁招的。” 宗怀谨傻眼了。 这话什么意思?! 莫非那个戴着面具的家伙不是秦君彦手下。 宗怀谨抿唇,没打算开口的意思。 见对方没打算开口。 秦君彦忽然拍了一掌。 后边的狱卫立马去刑具台。 拿着虎鞭走了过来,双手递给秦君彦。 “王爷!” 秦君彦拿过手,一旁的秦羿川赶紧让开。 宗怀谨真是幸运,有幸让爹动刑。 要知道也不是每个囚犯能让爹亲自出手。 宗怀谨全身剧痛。 他刚被人揍一顿。 伤得可不轻。 要是他再受秦君彦一顿毒打,恐怕他没命回南诏。 毕竟他经历无数次死亡的恐惧。 真的很怕死。 他还想活着。 再说秦君彦的手段恐怕跟那戴面具的不分上下。 “我......我我说!” 秦羿川还以为宗怀谨骨头有多硬。 老爹还没动手就怕了。 南诏派这种人混进西南,莫非是瞧不起自家老爹。 “是一个戴面具,人不人鬼不鬼的人。他问我带走永乐郡主目的。” 秦羿川开口,“所以你都招了。” 一提起这事,宗怀谨眼中阴毒。 “我本来死都不说,最多就死了,谁想到那个戴面具是个恶鬼,让我经历一次次的死亡恐惧!” 听着他这么说,秦羿川倒是佩服对方。 看来对方很擅长用刑。 秦君彦开口 “先不管戴面具的,那你说带走蓁蓁的目的。” 秦君彦眼神一冷。 秦羿川也想知道宗怀谨以身犯险潜进西南,也要带走蓁蓁的原因。 宗怀谨犹豫许久。 他真不想说。 “王.....王上他要报复西南王,让我将郡主带回南诏!” 西南王爱女如命,天下人众所周知。 不过以南诏一个小国,压根不敢动这种心思。 可他也不过是听上头的命令,其他的他真不知。 “一个小小的南诏想要报复,你想骗谁?!” 秦羿川蔑视看了眼绑在刑架的宗怀谨。 单凭一个南诏是没胆敢对蓁蓁出手。 除非有靠山。 是来自北朝的北齐,还是北边的北戎。 除了这俩给南诏撑腰,不然以南诏一个小国,可没有这个胆子。 绑在刑架的宗怀谨小声说一句,“爱信不信,我只是听命行事。” 秦君彦转过身,将虎鞭交给狱卫,抬脚离开死牢。 狱卫躬身恭送。 秦羿川见亲爹走人,他食指直指刑架的宗怀谨,往后退。 随即他转过身,边走边吩咐狱卫。 “看紧他!” 狱卫毕恭毕敬应下,躬身恭送。 牢内的宗怀谨眼中含过一抹阴狠。 人怎么还不来! 再不来别怪他翻脸不认人。 第200章 先让她等着 驿馆门外,蔡宋慈戴着面纱离开。 等她回到王府后院,罗嬷嬷领着一群奴仆过来。 罗嬷嬷挥手。 她身后的两个人高力大的侍女走上前,架住蔡宋慈。 蔡宋慈睁大双眼。 她瞪着站在面前的罗嬷嬷。 贱奴好大胆子! 对正一品女官动手动脚! 真是活腻了,嫌日子过得太好了,对朝廷官员动手动脚。 “你一个贱奴对朝廷官员动手,不想活了。” 罗嬷嬷全然当听不见。 在王府她只听命府里主子。 至于这位眼高于天的女官,还真不放在眼里。 她可是秦家的家奴。 伺候过宫里的太后娘娘,西南王夫妇。 永乐郡主还是她看着长大。 岂会怕她。 再说她这次过来是奉主之令。 “带走!” 说着,罗嬷嬷抬脚走路。 侍女押着蔡宋慈跟上去。 罗嬷嬷带人来到湖边凉亭。 将人押在桥上。 罗嬷嬷走进亭内。 她朝着撒着鱼粮的少女行礼。 “郡主,蔡发女官带到。” 秦蓁蓁袭着一身蓝色长裙,发间插上九珠簪。 她听着人带来,手中的鱼粮还有一半。 “先让她等着。” 说着,她继续向湖中投食。 湖面的狸鱼数不胜数。 蔡宋慈,她做鬼也忘不了此人。 父兄惨死,她则成了秽乱后宫的废后。 其中可少不了蔡宋慈。 污蔑她与宫中侍卫有染,就是蔡宋慈亲自指认。 完全没有证据证明她与其他男人有染。 萧景湛一句话将她定罪,被贬到冷宫。 秦蓁蓁再拿一把鱼粮继续投食。 站在旁边的明珠看着罐子里已经见了底。 “郡主,奴婢让人加上半罐鱼粮!” 秦蓁蓁闻言,红唇轻勾,“不用,你让人进来。” 明珠嗯了一声。 她转过身去,吩咐罗嬷嬷,“罗嬷嬷,郡主让你带人进来。” 罗嬷嬷点点头。 她走出去领人进来。 被人押着跪在地上的蔡宋慈脸色阴冷。 自从自己得到太后的赏识,从来没受过这等委屈。 这次跟着卫红来到西南王府,她屡次被府中的奴才轻视。 罗嬷嬷走出来,让人将蔡宋慈押进凉亭。 领着人进来,押着蔡宋慈的侍女也松了手,退到亭外。 押跪在地的蔡宋慈见到蓝裙少女背对着自己。 看对方的身形,已经知道对方的身份。 应该从罗嬷嬷将她押过来就知道是奉谁的命令。 王府后院是永乐郡主掌权。 毕竟王爷膝下就一对儿女。 西南王妃去世,王爷一直没有再娶,连妾室通房也没有。 秦蓁蓁背对着蔡宋慈。 忽然她开了口。 “你们俩都退下。” “是!” 明珠跟罗嬷嬷福了福身,恭身退下去。 等两人都退下了,跪在地上的蔡宋慈心里紧张。 郡主可不是其他人。 以前还以为郡主会念在自己曾经教导的份上,会有所不同。 结果她来府上也有一段时日。 结果她连郡主一面都没见到。 甚至还让底下的人对她颜色看。 秦蓁蓁转过身,她坐在石椅上。 优雅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跪在地上的蔡宋慈很想站起来,可郡主没让她起来。 第201章 下官对郡主忠心耿耿 “下官拜见郡主!” 说着,蔡宋慈朝着少女行大礼,叩头。 额头触手背。 秦蓁蓁放下茶盏。 她望着跪在地上的蔡宋慈。 秦太后跟萧景湛的人,没一个是好的。 前世,蔡宋慈在她宫里当差,对蔡宋慈可不薄。 结果这人是怀着心思接近自己。 “起来说话吧!” 得到秦蓁蓁允许,蔡宋慈终于敢站了起身。 她跪了很长的时间,腿都麻了。 刚站起险些摔在地上。 “听我的人提过,你想要见我?” 说着,秦蓁蓁执起石桌上的宫扇。 蔡宋慈一听,心想着郡主让人将她押过来,就是为了这个。 她点点头。 抬起头望着少女。 “郡主,下官确实想要见郡主,是有话要对郡主说,不过郡主.....” 话还没说完,秦蓁蓁打断她。 “不过是我不想见你,对吧!” 蔡宋慈连忙摇头。 虽说是事实,可她不能当着郡主的面认。 “郡主误会下官了。” 说着她又给秦蓁蓁给跪下。 蔡宋慈完全没想到上一次她见郡主,郡主对她态度虽说不算有多好。 可也不至于像这会这般冷淡。 见蔡宋慈喜欢跪,秦蓁蓁也成全她。 没让她起来,让人继续跪着。 秦蓁蓁桃花眼潋滟。 “你不是说自己有话要对我说吗?” 秦蓁蓁提醒她一下。 蔡宋慈闻言,赶紧抬起头。 “回郡主,下官这次是皇后派到郡主身边,实际上下官是奉太后之命照顾郡主!” 蔡宋慈想让秦蓁蓁知道自己不是皇后的人。 是太后的人。 太后是郡主的姑母。 想必对她也不会有防心了。 秦蓁蓁闻言勾唇一笑,她当然知道是姑母的人。 没人比她更清楚蔡宋慈的底细。 比起是皇后的人,她更厌恶秦太后跟萧景湛的人马。 “所以呢?” 蔡宋慈心头一惊。 郡主没听见她说的话吗? 自己不是皇后的人,是太后的人。 “下官只想让郡主知道,下官对郡主忠心耿耿。” 她目的在于向永乐郡主表明忠心。 不然她没法近身伺候。 夺得郡主的信任。 “这话你还是对皇后,或者姑母说。” 说着,她挥了手。 “以后是为了这种事非见我不可,就不必了。” 蔡宋慈还想说话,不过她一对上秦蓁蓁发狠的眼神,她退缩了。 郡主到底发生什么了。 怎么对自己防心如此重。 以前郡主说不上多信任自己,可起码不是今日这种情况。 “你还不走吗?” 见人迟迟不走,秦蓁蓁放下宫扇,她笑着看蔡宋慈。 笑意却不达眼底。 蔡宋慈起身毕恭毕敬福了身,退了下去。 她走出亭子,站在亭外的罗嬷嬷跟明珠,盯着她看。 蔡宋慈快步离开。 就在这时,狄戎走上石桥。 碰上蔡宋慈。 蔡宋慈在秦蓁蓁那边受了气,心情很不好。 冷着脸离开。 狄戎转头看着人快步走远。 宫里的人。 他见过,人还是他亲自护送进城。 转过头来,他望向前面小桥的尽头。 亭内坐着一个少女。 站在亭外的明珠见到狄戎,有些奇怪。 狄将军怎么过来了。 她走进亭内向秦蓁蓁禀告。 第202章 不怕我向爹告发 狄戎走了过来,他对着罗嬷嬷开口,“麻烦嬷嬷向郡主禀告一声,我有事要见。” 罗嬷嬷福身,“还请狄将军稍等片刻。” 说着,罗嬷嬷转身走进亭内。 狄戎站在亭外等着。 罗嬷嬷走进亭内,对着秦蓁蓁行了礼。 将狄戎要见她一事禀了上去。 秦蓁蓁得知狄戎就在亭外,要见自己,红唇翘起。 狄戎是爹手下一大猛将,立下赫赫军功。 前世狄戎对爹,对西南忠心耿耿。 可在今世她却看不透对方。 莫非他当真是为了兰茹报复西南,与南诏联手。 她想起狄戎跟宗怀谨说的那一句,是为了兰茹出的手。 可他也别忘了,真正害死兰茹,将兰茹逼上的死路正是南诏。 兰茹是南诏的细作,为了让狄戎倒戈背叛爹跟西南,煞废苦心。 以兰茹为筹码,来要挟狄戎。 也因那件事,狄戎跟兄长从此不和。 “让他进来!” 罗嬷嬷嗯了一声。 她福了福身退下让人进亭。 罗嬷嬷走出来,做一个请的手势,请狄戎进去。 狄戎走进亭内,他毕恭毕敬抱拳执礼,“郡主!” 秦蓁蓁做一个请的手势,示意他在对面坐下。 狄戎在她的对面坐下来。 他看了眼秦蓁蓁旁边的明珠。 意思显而易见。 秦蓁蓁挥手遣退明珠。 明珠看向狄戎眼神不慈。 狄将军一个外男单独见郡主,就不怕惹来非议。 特别对郡主极为不利。 外面有多少双眼睛。 明珠压下愤怒,她福了福身退下。 等明珠走后,坐在对面的狄戎先开口。 “郡主大概猜到我为什么要来!” 说着,狄戎眼神警惕望着对面的少女。 秦蓁蓁把玩扇柄,似笑非笑。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狄戎“......” 这位西南小郡主在别人面前装还行。 在自己的面前演还是算了。 自己可不蠢。 怎么会看不出来。 以这位小郡主的脑子怎么会冲动跟着程煜前往大营。 面对自己的反叛不慌不乱,完全不怕。 直到宗怀谨现身,青龙卫恰好出现。 天底下哪有这么碰巧的事。 分明是提前安排人在哪等着,来一个一网打尽。 狄戎捂了一下手臂。 他怀疑被黑衣人毒打,专往身上的伤下手,跟对面这位小郡主逃不了关系。 “末将跟宗怀谨联手是真的,临时倒戈,是末将眼利,毕竟郡主还小。” 他打仗多年,看人的本事可不差。 这位小郡主是挺聪明,可惜还是太年轻。 秦蓁蓁听着,她放下宫扇,盯着狄戎看。 红唇勾唇一笑。 他还挺有胆的。 过来见自己,直接承认跟宗怀谨联手。 也不怕她将这事告诉爹,治他死罪。 跟敌军将领联手,可不仅是死罪,是属通敌叛国。 满门抄斩也算是轻的,重则可是诛连九族。 狄戎也会成为狄氏一族的千古罪人。 “不怕我向爹告发。” 狄戎忽而笑出声。 “这事王爷也知道,要是不信郡主大可去问王爷。” 说起这个,狄戎想到自己差点被王爷要了条小命。 王爷生气自己以郡主为饵儿。 再有下次,会要自己这条命。 第203章 必须知道在后边支持南诏究竟是北戎,还是北齐 听着他这话,秦蓁蓁忽而起身,离开亭内。 亭内的狄戎松了口气。 为了他这条命着想,狄戎还是打算将计划告诉秦蓁蓁。 这位小郡主心思很重。 不告诉她真相,恐怕她会想上百种方法要灭掉自己。 秦蓁蓁一路往秦君彦的书房而去。 明珠跟罗嬷嬷一路跟在她的身后。 下人见她来赶紧躬身低头。 秦蓁蓁走进书房。 明珠跟罗嬷嬷在外边等着。 王爷的书房是重地,除了郡主外,其余人进来必须通他的允许。 狄将军到底跟郡主谈了什么。 郡主风风火火跑来找王爷。 王府书房。 秦蓁蓁走进书房,正好秦君彦刚处理完政务,正准备去一趟漱芳院。 结果不用他去了,漱芳院的主人来了。 见到自家娇养长大的女儿,秦君彦走了过来,摸一下她的头。 “蓁蓁,你怎么来了。” “爹!” 开口喊着亲爹,秦蓁蓁抱着秦君彦的手,靠在他的身上。 突然粘上自己,秦君彦嘴角一弯。 “蓁蓁,你怎么了?” 秦蓁蓁抱着秦君彦的手不放,靠在他的身上娇声娇气。 “爹,狄戎跟宗怀谨联手这事,他说爹也知道。” 秦君彦闻言,赶紧带她去坐下,按着她坐在椅子上。 他蹲下身,抬起头看着自家闺女。 他很紧张看着她。 生怕她误会,秦君彦赶紧解释。 “蓁蓁,爹是知道他要跟宗怀谨联手计划,可爹没想到狄戎会拿你当饵儿。” 自己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事。 为了这事他还亲自教训狄戎一顿。 这家伙是嫌他打得不够狠,还敢多嘴跟蓁蓁提这个事。 秦君彦心里在想着,等下次他还得凑对方一顿。 爹原来早就知道狄戎的计划。 只不过爹没想到狄戎拿自己当饵儿。 看他一脸紧张,又带着自责的脸,秦蓁蓁开口,“爹,我没事,只不过我不解你知道狄戎的计划,为何还由着他来?” 秦君彦能猜得到她会问。 狄戎与宗怀谨联手,是他跟狄戎的计划。 一切是为了大计。 让狄戎假装跟守怀谨联手,取得对方信任。 用一张西南兵防图取得宗怀谨的信任。 谁知宗怀谨不要兵防图,非要蓁蓁。 也是狄戎设局引蓁蓁过来。 不过狄戎在事前已经安排好人将人救下。 谁想到蓁蓁提前安排青龙卫。 还知道狄戎要动手的地方。 没被狄戎安排的人救下。 却被青龙卫的人救下。 还多了羿川跟燕绥。 “爹想知道南诏跟谁联盟。”秦君彦开口。 番邦由六个小国组成。 分别由南诏、西梁、东陵、扶苏、燕京跟九陵。 南诏之前被大盛打服了,归属大盛势力。 不过南诏却是不安份的主,常常与北戎北齐走近。 多次对大盛出手。 每次开打,南诏除了投降,也支撑不到一个月向大盛投降。 至于他后边的人一直没来支援。 也不知被卖多少次。 他是想通过狄戎获取宗怀谨的信任。 他必须知道在后边支持南诏究竟是北戎,还是北齐。 要是南诏后边的人是北戎还好办。 如果不是,是北朝的北齐,事情可就麻烦了。 第204章 劫狱 “爹口中的联盟是指谁?”秦蓁蓁问。 秦君彦手拉过她的手。 秦蓁蓁低垂眼眸,看着自家亲爹,忽然拉着自己的手。 他在秦蓁蓁的手心写着一个“北”字。 一次写一个字。 第二个是戎。 四个字组合成了,是北戎北齐。 爹是在怀疑南诏有胆子挑衅宗主国,是跟北边的北戎,以及北朝的北齐。 秦蓁蓁脸色发白。 这样说的话,她岂不是破坏狄戎计划,让爹跟狄戎功亏一篑。 “爹,我好像帮倒忙了。” 见女儿脸上布满自责,秦君彦心疼不已。 他不过是告诉蓁蓁真相,可不是让她自责难受的。 “谁说的,牢里的那位都招了。” 秦蓁蓁不太信,她看着亲爹问,“当真全招了。” 秦君彦点点头。 见他点头,秦蓁蓁也松了口气。 她还以为狄戎真叛变了。 如此看来狄戎对爹,跟对西南还是跟前世一样忠心。 秦蓁蓁忽然抱着着自家亲爹。 声音闷闷的。 “爹,以后我不会单独行动,跟爹商量再行事!” 秦君彦嘴角弯起。 等他以后不在,他的蓁蓁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 女儿真是长大了。 ... 秦君彦陪秦蓁蓁用完膳,狄戎找上门来。 狄戎不等秦君彦动手,他跪在地上。 他抱拳,“王爷,末将还年轻还不想死,只能告诉郡主。” 想到他被人揍得半死。 除了郡主身边的秦钰,谁能做到。 而另一边的秦钰并不知自己无缘无故替人背了黑祸。 狄戎想到他被两个狠人揍,真想吐血。 秦君彦闻言,他拍了一掌案几。 狄戎这家伙是怎么回事? 也没人让他死! 这话说得有人要...... 想到这,秦君彦上下打量一番狄戎。 也没见他受伤。 “你似乎话中有话!” 狄戎没说话,他褪去银甲,连身上的衣服也褪去。 他转过背去,背对着秦君彦。 “王爷,末将没九条命,可不够郡主折腾!” 秦君彦见他身上的伤不仅没好,还严重了。 听着他这话意思,是蓁蓁派人干的。 要真是蓁蓁干的,也不能完全怪蓁蓁。 毕竟在蓁蓁眼中狄戎跟敌军联手。 蓁蓁让底下的人出手教训还是轻的。 “行了,蓁蓁以后不会对你怎么样。” 狄戎狠狠松了口气。 郡主心思极重,要是让她继续误会自己,他真的会没命。 他捡起上衣穿回去。 穿上银甲后,狄戎站了起来,望向秦君彦,开口问。 “王爷,末将差点忘了要去牢里救人。” 他还有第二个计划。 就是假意将人救走,也是这个时候最容易夺取宗怀谨的信任。 秦君彦闻言摆了手,示意他赶快去。 只不过他对宗怀谨没抱有多大的希望。 他审讯犯人很有经验。 看不出宗怀谨有说谎的成份。 狄戎毕恭毕敬行礼退下。 王府死牢。 狄戎戴黑色面巾闯进来。 手拿着大刀砍断铁锁。 他走进牢内。 绑在刑架上的宗怀谨见人终于来。 他还以为没得救了。 狄戎走过来帮他松了绑,带人离开死牢。 狱卫趴在地上大睡。 宗怀谨见人趴在地,过去往人的身上踩两脚。 第205章 只要你送我出西南,你要什么我都应了 见宗怀谨连逃走也不忘出气,嘴角一抽。 这个时候还不赶紧离开。 “再不走来不及了。” 宗怀谨朝着地上的人吐一口口水。 跟着狄戎逃出死牢。 逃出死牢,狄戎带着宗怀谨逃出西南王府。 一路人没人发现他们俩。 铁匠铺子。 宗怀谨拿茶壶往口里灌。 西南王府的人连口水也不给他喝。 坐在他对面的狄戎已经摘下面巾。 他手拿着胡饼,咬了一口。 “想要出城,得等晚上!” 坐在他对面的宗怀谨放下茶壶,望着他,一脸不信的模样。 “这次你该不会又想出卖我?” 狄戎放下胡饼,蔑视他一眼。 “要是我想卖你,我何必从王府救你出来。” 听着他这么说,倒也是。 不过他还是忘不了他是被狄戎拿下来。 要不是有人在狱中向他传话,有人会来救自己。 结果人是来救了。 不过来带自己走的人是狄戎。 “要不是你临时倒戈,我早就离开西南,带着郡主回到南诏!” 狄戎听着顿时就笑了。 谢谢他看得起,认为他的北卫军能敌得秦家军十二卫之首青龙卫。 西南是大盛最强战力。 要说起西南三军,真正让人忌惮是王爷的亲军秦家军。 秦家军分为十二卫,足足十万人。 其中以十二卫之首青龙卫实力最强。 “对方是青龙卫!”狄戎好心提醒一下。 听着青龙卫,宗怀谨脸色大变。 对上西南三军,南诏都快顶不住。 秦家军青龙卫,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要不是你慢吞吞,一直没拿下郡主,我压根不怕青龙卫!” 只要永乐郡主在手,他肯定能出西南。 这下好了,人不仅拿不下,他能不能出城,安然无恙离开西南还是未知数。 宗怀谨心烦意乱。 这次他回去能保住命吗?! 狄戎扫了他一眼。 “要是我暴露了,谁救你出来。” 宗怀谨脑子说不上多聪明,但也不蠢。 明明那个时候青龙卫还没现形。 只有几个人。 结果这人直接用剑架在他的脖子,将他押给永乐郡主。 见他的模样似乎不信。 “你不信!” 宗怀谨点点头。 说实在话他对狄戎不放心。 虽说狄戎唯一能救自己的人。 “不信就算了。” 话落,他起了身,抬脚就要离开。 见人要走,宗怀谨傻眼了,他拉着狄戎不放。 什么意思? 他还没出城,还没出西南。 能不能回到南诏只能靠狄戎了。 “你想去哪?” 狄戎冷笑。 既然不信当然是要走,莫非要在这陪着你不成。 “既然信不过,我没必要帮你。” 说着,他甩开宗怀谨。 狄戎力气本来就大,还是西南三军北卫军的统领,实力强劲。 宗怀谨实力不怎么样,而且年纪也大了。 力气大不过狄戎。 将人甩开,狄戎直接走人。 “只要你送我出西南,你要什么我都应了。” 见人快要走出铺子,宗怀谨赶紧开口,生怕人走远。 毕竟他人还在城里。 王府的人很快会找上门来。 狄戎闻言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来,走回去坐下。 第206章 莫非还不知静姝姐姐的喜事 北齐皇宫,御书房。 袭着一身明黄龙袍的帝王。 不像是年过五旬的帝王,反而是过了已暮之年的老者。 他手握拳抵在唇上轻咳一阵。 边咳加边看着手上的信。 齐帝越往下看,情绪翻涌。 良久,他放下手中的信。 “去一趟边境,让百里不必再插手大盛跟南诏之间的事!” 单膝跪在地的护卫毕恭毕敬领命,“是!” 齐帝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护卫行了礼,站起身退下去。 立马去一趟北齐边境。 人走后,伺候一旁的吕方落开口。 “皇上,是时候让太子回宫。” 北齐皇族是前朝大周燕氏皇族嫡系。 皇上除了后宫妃嫔没一个能生出皇子。 除了先皇后生下的储君,也是在外边迟迟不归的殿下。 对外宣夭折。 也是为了保护北齐储君能健康长大。 所以天下人知道北齐皇帝膝下无子。 如今朝中的大臣开始急了。 眼看着皇帝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他们怕等人真走了,北齐必乱。 所有有不少人有意提出让齐帝在两个公主中挑选一个为皇太女。 北齐不能一日无储君。 齐帝拿起奏折翻开来看,“这事不必担心,他会回来的。” 吕方落听着不太信。 也不是他不想信。 是皇上说这话也不知有多少年,也不见太子回来。 他心里这么想着,脸上不敢显露出来。 珠宝铺子。 秦蓁蓁这次带着燕绥过来挑珠宝。 珠宝铺子里满目琳琅,镯子、金步摇、还有钗子等等的首饰。 还有上等的玉佩。 秦蓁蓁拿着镯子戴在手上,红唇勾起一笑。 她侧目看了眼旁边的少年。 “好看吗?” 燕绥看着少女戴着血红色的镯子。 衬托出她肌肤雪白。 不用他说,脸上已经给出答案。 “很配郡主,很好看。” 秦蓁蓁看着她手上戴的红玉镯子,心想着确实好看。 很适合自己。 她看了眼跟在旁边的掌柜,摘下镯子递给掌柜。 “帮我包下送去王府。” 掌柜接过手,眉开眼笑。 这下他要发财了。 郡主可是他们铺子的财神爷。 明天全城的众女郎们一定会跟风要买郡主同款的镯子。 他亲自包下,不让店里的伙计碰一下。 “郡主!” 秦蓁蓁正准备要带燕绥上二楼。 一道女声人未到声音先到了。 秦蓁蓁转过身来,望着对着自己行礼的女郎,她挑起眼尾。 姜家女郎姜倩倩。 她怎么会在蜀郡城,还在珠宝铺子碰上自己。 秦蓁蓁对这位姜家女郎没什么好感。 当今皇后的表妹。 日后是要萧景湛的宠妃。 是一个头脑简单,被人利用当棋子而不自知。 跟顾家的人扯上关系,想来她这次前来也是不怀好意。 姜倩倩见到站在秦蓁蓁旁边的少年,好俊俏的脸。 想到秦蓁蓁看中一个太监的美貌,非要对方不可。 想来西南好看的俊俏郎君,也难逃秦蓁蓁的魔掌。 “你有事?”秦蓁蓁开口。 她是发现姜倩倩的目光都在旁边的人身上。 姜倩倩展笑,“郡主,莫非还不知静姝姐姐的喜事!” 第207章 当然是送你出西南 堂姐吗? 秦蓁蓁上下打量她一番。 堂姐有什么喜事,需要她亲自过来告诉自己。 “什么意思?” 姜倩倩捂唇轻笑。 看这永乐郡主的模样,果真如皇帝表姐夫说的那样。 永乐郡主果然跟秦家四姑娘最亲。 听她提起秦静姝,终于肯正眼看自己。 “静姝姐姐要跟易家的郎君定亲。”姜倩倩捂嘴轻笑,“秦家可真是双喜临门。” 秦蓁蓁得知她要知道的。 没有再搭理姜倩倩。 她侧目看了眼燕绥。 “我们上去。” 说着,秦蓁蓁转回身去,撩起裙上楼。 燕绥跟在她后边护着。 见人直接走了,没正眼瞧自己,姜倩倩沉脸。 转身离开珠宝铺子。 坐上马车启程离开城里。 要不是为了讨好皇帝表姐夫,她也不想来。 秦蓁蓁上了二楼,碰见不想见的人。 高天玄都走了几天,这人怎么还在。 博洐见到秦蓁蓁,立马朝着她走来。 她旁边的燕绥挡在面前,望着沉脸的博洐。 博洐脸一下子黑了。 以前还需要人挡在身前,如今人却挡在蓁蓁的面前。 不让自己见到蓁蓁。 “让开。” 燕绥没打算让开。 他声音寡冷,“郡主并不想见你。” 上面也没几个客人。 有人见到赶紧下楼去,生怕会祸及到他们。 博洐气红脸。 要不是蓁蓁还在,他真想给燕绥一拳。 “蓁蓁,你听我说,燕绥他是带着目的接近你。” 他不理会燕绥,对着燕绥后边的秦蓁蓁开口。 秦蓁蓁没理会他,她直接拉着燕绥的手往另一边走去。 二楼的伙计赶紧去招待秦蓁蓁。 刚才他还以为双方要动手。 秦蓁蓁挑中一枚玉佩,是上等的羊脂玉。 她亲自挂在燕绥的腰上。 博洐看着红了眼。 蓁蓁还没为他挑玉佩。 该死的阉人。 前有滇帝,后有燕绥。 气得博洐完全看不下去,走下二楼。 秦蓁蓁连博洐什么时候离开也不知,她的眼里只有燕绥。 抬头望着他。 “今天你做得很好。” 说着,她对着他露出笑。 燕绥看她笑,也跟着笑,他说,“我说过会保护郡主。” 听了这话,秦蓁蓁笑而不语。 径直抬步走下楼。 燕绥也跟着她下了楼。 秦蓁蓁下了楼,让掌柜帮她也包下玉佩,跟着镯子一起送到王府。 随后两人走出珠宝铺子。 上了王府的马车,往梨园的方向。 而另一边,秦羿川让人从半路劫走博洐。 博洐看着周围四处。 他周围都是当兵的人。 竟然是兵带走自己。 就这时,门从外面打开了。 秦羿川推门走了进去。 他见到屋内的博洐,走到圆桌旁边坐下。 坐在博洐的对面。 “羿川,你什么意思?” 见到秦羿川,博羿川忍不住开口。 无缘无故将自己劫过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送你出西南。” 听着他这话,博洐傻住了。 要送自己出西南。 这话的意思莫非是在赶自己走。 王爷赶自己走也就算了,为什么连秦羿川也是这样。 “我不走!”博洐冷冷的开口。 这次他走了,真的没机会。 因为他下次再来是蓁蓁的大婚。 第208章 我想让堂姐来一趟西南 “不想走?似乎论不到你想不想。” 说着,秦羿川亲自给自己倒杯茶,喝了一口茶。 自从萧景行给自己写信,他时刻派人看紧博洐,就是怕他会干蠢事,对燕绥动手。 所以人必须走。 要不是狗皇帝派人过来,他哪能任由着人继续待着。 博洐气笑了。 他真不懂秦羿川是怎么想的。 比起燕绥,自己不是更适合蓁蓁。 为何秦羿川作为兄长不替亲妹妹着想,反而由着她胡来。 “我不比燕绥好吗?” 秦羿川见他还不死心,冷笑。 当然比不上燕绥的好。 得不到就要对燕绥下杀手的狠人,可配不上蓁蓁。 “还真比不上他。” 说着,他也不想再浪费时间,他站起身离开。 临走前,吩咐手下的人送他出城,将人护送到建康。 秦蓁蓁回到王府,向亲爹打听秦静姝的事。 王府花厅。 “爹,堂姐当真跟易家的郎君定亲。” 秦蓁蓁眯了眯眼,看着主位的亲爹。 前一世,堂姐确实跟易家的郎君定了亲,只不过定了亲没多久,这易家的郎君坠湖死 了。 自此后的一年,一直没人上门求亲。 直到堂姐代表大盛远嫁到番邦。 都是萧景湛的无能,专注内斗,不惜一切除掉父兄。 结果身为宗主国的大盛,反被附属国欺上头来。 秦君彦点点头,“静姝要嫁的夫家,是你二叔亲自挑中的,所以你可以放心。” 秦蓁蓁听着,她怎么能放心。 那个易家的郎君分明是短命鬼,坠湖死了。 堂姐岂不是又要经历上一世被人在背后骂扫把星。 要不是堂姐是出身秦家,那些人骂得更难听。 问题在于这事完全跟堂姐无关,结果所有人将错按在堂姐的头上。 她蹙了蹙眉。 该怎么样才能帮堂姐。 她想了许久,“爹,我想让堂姐来一趟西南。” 秦君彦有些为难。 也不是他不想让人来。 只不过路途遥远,君弘不放心让侄女过来。 “爹,我已经很久没见堂姐了,就让她过来。” 秦蓁蓁盯着亲爹看。 秦君彦被她盯着发毛,要不应她恐怕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我跟你二叔商量一下。” 见爹同意,秦蓁蓁终于展开笑颜。 远在建康的秦家。 秦静姝的院子里。 她闷闷不乐叹着气,对易家那位郎君见面的次数,十根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爹直接让自己跟对方定了亲。 将来是要跟自己过一辈子的夫君。 可她对那位易家郎君真没感觉。 也没有心动,她日后嫁过去会幸福吗? 就在这时,蒋氏走进闺房,见女儿闷闷不乐,走了过去。 “静姝,你爹也是为你好,才替你挑中这门婚事!” 坐在床上,握着她的手。 见到自家的娘亲,秦静姝扑倒在她的怀里。 声音闷闷的。 “我跟那位郎君才见几次,对他没心动的感觉。” 蒋氏闻言,手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温柔。 “娘亲,以前跟你爹也不过见一次面,还不是嫁给你爹,你爹对娘如何,幸不幸福,你也是知道的。” 第209章 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秦静姝忽而抬起头,看着蒋氏,开口问,“娘亲跟爹见一面就决定嫁他了。” 蒋氏点了点头。 秦静姝听着,她低下头,要是蓁蓁在的话就好了。 能帮自己出主意。 她真不想只见过几次就要嫁给对方。 见她似乎不想说,蒋氏也不想吵她,这事要等她自己想清楚才行。 与此同时另一边,宗怀谨打扮成乞丐一路逃出西南。 狄戎送他出了西南,坐在马上低眼看他,“我不能离开太久,不然王爷会发现人是我放走的。” 宗怀谨抱拳执礼,“慢走不送。” 狄戎颔首,调头骑着快马离开。 宗怀谨见人策着快马离开,露出一抹逃出生天的笑。 还以为他出不去了。 没想到狄戎没骗自己,当真一路护送自己离开西南。 在两人看不到的一处,有人在看着他们俩。 “少主,这西南王恐怕是打错算盘了。” 宗怀谨这个级别不过是听命行事的。 通过宗怀谨打听恐怕得让大盛失望了。 燕绥睨了他一眼。 目光冰冷。 长庚被吓了一跳,主子的眼神挺恐怖的。 可他也没说错话啊。 莫非主子入戏太深,真把西南王当成老丈人了。 燕绥没说话,翻身上了马。 长庚也跟着上了马,燕绥忽而开了口。 “你回北齐,不必再跟着。” 说着,燕绥策马离开,独留长庚在原地。 主子这是将他赶回北齐。 还以为能留下来,结果主子还是无情将自己赶走了。 远在北齐的另一边,秦云祈拿着燕绥的画像问人。 “这位兄台,可见过画上之人。” 被他拦下的是位普通老百姓,他看着画上的少年。 从没见过这个人,他摇了摇头。 秦云祈一路北上,见到人拿出画像问。 没一个人见过画上之人。 有人拿着一张画像问人这事,已经传到宫里。 齐帝看着宫女展开的画。 看着画中的少年郎,他咳了一声。 已经拿着画前往北齐寻人。 到底是什么人要查画中的少年。 吕方落见到画中之人吓一大跳。 “回皇上,画中的少年是西南王未来的女婿燕绥!” 卫衡沉着脸。 一个阉人也是姓燕。 燕姓是北齐的国姓。 齐帝听着他这话头很疼。 明明在大明宫当太监的人,忽然成了大盛的郡马爷。 “找画中的少年的人是谁?”齐帝问。 “回皇上,是大盛秦相之子秦云祈!” 听了这话,齐帝眯了眯眼。 大盛人,还是秦家的人。 秦云祈不正是秦君彦的亲侄子吗? “是那个出家当和尚的儿子?” 那个出家当和尚的奇才秦云祈。 如今秦家的人过来查。 还拿着画像,看来有人开始起疑心。 卫衡点了点头。 他是听说画像的小子是永乐郡主挑中的夫婿。 秦云祈是那位永乐郡主的哥哥。 应该是不放心。 毕竟画中的小子十足的北齐人长相。 还胆大包天用北齐的国姓。 齐帝盯着画像看,“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卫衡毕恭毕敬领命应下。 不用皇上说,他也会盯着对方。 第210章 过两天我要启程西南 两天后。 秦君弘过到后院,到秦静姝的院子,他摆手让屋内伺候的侍女退下。 贴身伺候的侍女福了福身,毕恭毕敬,躬身退下去。 见到秦君弘,秦静姝起来行万福礼。 秦君弘走到坐榻那边,坐了下来。 秦静姝没想到日理万机的父亲,有空闲的时间来自己这里。 她也走过去,坐在坐榻的另一边。 见人坐了下来,秦君弘开口。 “静姝,蓁蓁想让你去西南陪她。” 秦静姝闻言,难掩喜悦之情,嘴角翘起。 秦君弘见她得意忘形,轻咳一声。 秦静姝稍微收敛一下,不过她还是难掩激动。 她本来就想到西南找蓁蓁玩,可父亲怕她受不了苦。 也怕路途遥远,会有意外发生,一直不肯让她去西南。 只能等着蓁蓁回建康。 秦君弘看她嘴角都弯起,明知故问,“你想不想去西南?” 正合她意,当然想去。 她都许久没见过蓁蓁。 而且她还有满腹的话要对蓁蓁说。 她淑女的点点头。 秦君弘见她恨不得启程西南,找她的堂妹,秦君弘拿她没办法。 他本来不想人过去。 不过想到女儿出嫁了,很难有机会再去西南。 就同意人去西南。 最主要他是被亲兄烦得不行。 让静姝来一趟西南。 “行,过两天你启程西南,不过你只能待一个月。” 说着,秦君弘站起身,负手而立。 秦静姝眉开眼笑,她点了点头。 别说一个月,让她去在西南待几天都行,一个月算长了。 “爹先走了,待会爹让你娘帮你收拾一下。” 秦静姝福了福身。 “爹,多谢了。” 秦君弘转身抬步离开。 屋内。 秦静姝见人走出屋里,高兴的猛地跳起来,跟小孩似的。 候在外边的侍女走进来,见主子笑着直跳。 心想着莫非相爷来有什么好事。 让主子兴奋的跳起来。 秦静姝见到侍女,拉着她往里屋走进去。 “竹青,快帮我收拾衣裙首饰,过两天我要启程西南。” 竹青愣了一下。 没想到主子终于得偿所愿。 还真让她等到去西南的机会。 她赶紧帮忙去收拾。 另一边,秦君弘回到房里,蒋氏亲自给他倒杯茶。 秦君弘接过手,喝了口茶。 “夫君,这个时候同意静姝去西南,除了不想让蓁蓁失望外,主要是蓁蓁唯一能劝动静姝的人。” 秦君弘放下茶杯。 看着自家的夫人。 他忍不住开口,“还是夫人最懂为夫。” 自从女儿得知要跟易家联姻,一直闷闷不乐。 心事重重。 他都看在眼里。 另外兄长给他来信,把他烦得不行。 蓁蓁想让女儿去西南陪她玩。 他想着女儿要是真嫁了人,想见蓁蓁似乎很难了。 而蓁蓁非燕绥不可,会一直待在西南。 想了一个晚上,同意让女儿去趟西南,或许蓁蓁是唯一能劝女儿的人。 这事他已经写信拜托兄长,让蓁蓁帮一下忙。 “可我还是放心不下静姝。” 秦君弘知道她的担心。 他开口,“兄长会派出秦家军一路护送。” 蒋氏听着,还是没法完全放心下来。 不过她也没办法。 她只能嗯了一声。 第211章 戏楼 西南中心,蜀郡城,西南王府。 秦蓁蓁得知南诏将军宗怀谨人被人劫走,还让人安然无恙离开西南。 她细眯起桃花眼。 宗怀谨不可能躲过爹的耳目。 蜀郡城是爹的大本营,不可能让人逃出城,除非...... 秦蓁蓁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 她坐了下来,执着狼毫动笔。 宣纸上她写下大盛二字。 再次落笔是北朝那边的北齐。 一旁在磨墨的明珠是认识字的。 她会识字写字,只因有一个好主子。 识字写字都是主子教自己。 秦蓁蓁放下笔。 她拿起宣纸看着,盯着上面四个龙飞凤舞的四个字。 按着前世的走向,这个时候父兄为萧景湛扫除障碍。 各路诸候王跟父兄陷入内斗,远在北边的北齐先一步吃下归属大盛的附属国。 吞下南诏、西梁跟东陵。 她放下宣纸,执笔写下南诏,在外边画了一个圈。 南诏本来不想成为大盛的附属。 早就有心反了大盛。 前世,北齐先吞下番邦,再到北戎,接下来便是专注于内战的大盛。 北齐要攻大盛之时,父兄被人害死,秦家军四分五裂。 各路诸候元气大伤,压根无力抵抗北齐大军。 北齐攻进大明宫的时候,她那时已经中了毒。 看不到北齐大军攻进大明宫。 就在这时,秦羿川跟苏叙白走进屋里。 秦蓁蓁听到脚步声,立马将宣纸捏成纸团,藏于袖内。 明珠见到两人,赶紧行了礼。 秦羿川走了过来一看,见她什么也没写。 他拿起宣纸一看,空白一片。 宣纸上笔墨也没一点。 他看着宣纸开口,“蓁蓁,最近来一个戏班,看过的人都说好看。” 说着,他放下宣纸,盯着秦蓁蓁看。 “想不想去看!” 秦蓁蓁看着他们俩。 心想着大营没事吗?! 能让他们闲着无事去看戏班。 “哥跟苏大哥这么闲吗?不用待在大营。” 苏叙白先开口,“郡主,也不是时时刻刻都要待在大营,偶尔出去玩问题不大。” 秦蓁蓁闻言,红唇一勾。 也行,陪他们俩看场戏,她还能问他们俩一些事。 “既然哥跟苏大哥没问题,我去。” 说着,秦蓁蓁起身。 明珠想跟上去,秦蓁蓁让她留下。 秦蓁蓁坐上王府的马车,另外两人骑马,骑在马车的前面。 往戏楼的方向。 老百姓见到是王府的马车。 跟着骑着马两个年轻人,纷纷停下脚步。 朝着两人看过去,有人的目光落在马车上。 “是世子跟苏郎将!” 有的人盯着马车看。 指着马车开口,“车里的该不会是郡主吧!” 十有八九是郡主。 也有可能是王爷。 一行人到了戏楼,戏台老板亲自出来迎接,亲自招呼。 请他们三位到前排坐。 秦蓁蓁坐在前排的中间位置。 秦羿川跟苏叙白一左一右。 秦蓁蓁是戴着面纱,外人见不到的长相。 只露出目如秋水的桃花眼。 桃花眼潋滟,能勾惑人心魂。 来戏楼看戏有不少的外地来。 他们没见过秦蓁蓁真面目。 不过他们认得羿川跟苏叙白这俩人。 第212章 送去刑狱司招待 “前排中间那女的是谁?” 二楼有人盯着下面的少女看。 下一刻他被人敲头。 那人的同伙敲打他头后,坐了下来。 “知道下面那位是谁吗?你敢盯她看,是想嫌日子太好过,还是想找死!” 说着,同伙给自己倒杯酒。 他们是来蜀郡城做生意,可不是千里送人头。 他都打听过了,坐在少女左边的少年郎是西南世子秦羿川。 西南三军统管中卫军,中卫军将军。 坐在右边那位少年苏叙白则是南卫军的中郎将,其父是南卫军大将军。 是西南王的心腹。 看着楼下三人有说有笑。 一个世子,一个中郎将。 是西南位高权重的大人物。 能跟这种人物玩得来的人,身份不凡。 听说楼下那位少女是西南王的千金永乐郡主。 “听说是永乐郡主!” 有人开口,一直盯着秦蓁看的人吓得半死。 而这时,戏要开始了。 秦蓁蓁端起茶盏喝了口茶。 戏很精彩,看客们也包括秦蓁蓁在内纷纷拍手鼓掌。 班主一直关注秦蓁蓁这边。 见对方看得喜欢,眉开眼笑。 看来他戏班能活了。 就在这时,有人从楼上坠下来。 有人高声尖叫,顿时乱成一团。 班主想到有人在他的戏楼从楼上坠下来,顿时吓晕过去。 台上的小生花旦也吓得惨白。 软滩在地。 戏楼出人命了。 有人去报官,官兵第一时间赶到,便将戏楼封住。 戏楼里的人谁都不能走。 楼里的每个人都有可能是凶手。 与此同时,秦蓁蓁在浑乱中被人带走。 等秦羿川发现的时候,人不见了。 场面再次失控。 刺史也傻了。 不是有人坠楼吗? 怎么郡主也在戏楼不见了。 真是要命,郡主不见。 秦羿川脸色铁青。 蓁蓁蓁明明还在他的身边,人怎么会眨眼间不见了。 苏叙白脸色也不好。 刺史手抖着。 他都不敢看秦羿川。 以他多年的经验来看。 凶手根本目的就是为了郡主。 有人坠楼,场面大乱,正是凶手劫走郡主最好的时机。 “世子,下官已经封住戏楼所有的出口,凶手跑不掉。” 秦羿川双手握成拳。 他不该带蓁蓁来看戏。 不然也不会。 秦钰你千万别让蓁蓁出事。 秦羿川能冷静下来,是蓁蓁身边还有秦钰。 双眼腥红,他的手都抖着。 另一边,三楼的雅间。 秦蓁蓁看着跪在地上,穿着戏服的小生。 秦钰轻嗤一声。 他蹲下来按着小生的头,“谁派你来的?” 在蜀郡城内,有人竟然胆大到在城内动手。 秦蓁蓁没说话,她盯着小生看。 一个唱戏的角,在浑乱中将她带走。 小生闭着嘴,死活都不说。 不管秦钰说什么他都不肯松口。 秦钰见他不说,抬头看了眼坐在椅子的主子。 “郡主,是个嘴硬,死活都不说。” 秦蓁蓁勾唇一笑,“既然是个嘴严的,送去刑狱司招待。” 说着,秦蓁蓁站起身,走出雅间。 秦钰起身,将人押出去。 三楼。 秦蓁蓁走出雅间,下面有人看到三楼的少女,指着楼上的人。 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第213章 你是说王爷让本官接手 秦钰押着小生出雅间。 “郡主在上面!” 有人见到楼上的少女高声大喊。 刺史心里顿时松了口气,他赶紧抬头望上面看,果然三楼有人。 是一位少女。 还好郡主没事。 秦羿川跟苏叙白也松口气。 秦蓁蓁没说话,她走下楼,秦钰押着人在后面跟上。 在场的客人见一个青年押着戏楼的小生。 青年正是郡主的侍卫秦钰。 在他们蜀郡城出了名的。 别说蜀郡城,整个西南都知道他。 以前跟随王爷出生入死,后来不再上战场,甘愿当郡主身边的侍卫。 看着被他押着的戏子,莫非郡主突然不见,跟这人有关。 秦羿川见她平安无事,赶紧拉她过来,看一下她有没有受伤。 “蓁蓁,差点吓死哥了。” 苏叙白也一样,一脸担心。 见二人担心,秦蓁蓁转了一圈。 “有秦钰在,没人能伤我。” 秦羿川跟苏叙白相视一眼,还好有秦钰在。 这时,刺史走了过来,他对着秦蓁蓁拱手,“郡主平安无事,实在是太好了。” 说着,他抹了一把汗。 秦蓁蓁指着被秦钰押着的小生。 “这人趁着场面浑乱想带走我,这人很有问题。” 说着,她看向坠下楼的尸体。 她走过去,看着死者。 刺史跟了上来,秦羿川跟苏叙白也跟了上来。 “大人,审理案件是你的职责,不过我想让刑狱司接手此案。” 秦蓁蓁是对着刺史开口。 其他人后怕不已。 看样子凶手极有可能是唱戏的戏子。 刺史当然不会拒绝她。 这事事关郡主,他恨不得交给其他人去查。 刺史点点头。 “下官没问题。” “还请大人将死者送去刑狱!” 刺史嗯了一声。 毕恭毕敬行了礼,对着自己的人招手,吩咐下去。 命人送死者送去刑狱司。 等于将案子交给刑狱司。 秦蓁蓁看了眼自家兄长,“哥,苏大哥,麻烦你们押着这个唱戏去刑狱!” 两人同时点点头。 秦蓁蓁打道回府。 秦钰跟了上去。 至于唱戏的小生被秦羿川跟苏叙白押走。 刺史让人都散去。 楼里的客人得知可以走,纷纷拔腿就跑。 一刻也不想多待。 刑狱官左道齐看着运进来的尸体。 他皱起眉。 什么意思? 刺史府将死人送来几个意思。 这不是刺史府负责的吗? 为何要送来刑狱司。 刑狱司是监督管理所辖州府的司法审判事务。 审核州府卷案,可以随时前往各州县检查刑狱。 举劾在刑狱方面失职的州府官员。 “刺史府什么意思,他想懒政不成!” 刑狱司师林师爷附在他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左道齐双眼睁大。 侧目看向自己的师爷。 这案件是有人指名要刑狱司接手。 还是王府那位指名刑狱司。 “你是说王爷让本官接手!” 要是王爷指名倒是没事。 能让王爷指名让他去接手,想必是他查案实力,王爷看在眼里。 刺史府的两名官兵,对着左道齐抱拳执礼。 “左大人,人送到了,卑职该回去向大人复命!” 左道齐摆手示意他们赶紧走。 第214章 查清此案 官兵人刚走不久,秦羿川跟苏叙白两人押人上门。 左道齐跟林师爷见人立马迎上去。 这桩命案不仅惊动王府。 案子从刺史府转交给刑狱司,甚至连世子也亲自跑一趟刑狱司。 两人迎上去。 左道齐恭敬躬身躬手,“下官见过世子,见过苏郎将!” 他后边的林师爷躬身拱手。 秦羿川跟苏叙白同时将他们押的人推上去。 完全不怕对方跑。 人是被五花大绑押来刑狱司。 左道齐看着穿着戏服的戏子,是被绑着押来。 还是由前面那两位押来。 心想着这什么情况? 莫非跟王府指名要刑狱司查案有关。 他望向秦羿川。 “世子,这位可是犯什么罪?” 秦羿川双手抱胸,“左大人想必知道戏楼坠楼命案吧。” 左道齐点点头。 就在世子来之前,刺史府的人刚把死者送来,将案件转交到刑狱司。 “有人坠楼,也有人想趁乱劫走一国郡主。” 秦羿川大步走近他,附在他耳边说一句。 话落,他的目光转过放在一旁的盖着白布的死尸。 “要不是王府高手暗中保护,你是知道的。” 说着,他望向左道齐。 左道齐这下终于知道原因了。 怪不得王府要刺史府将案子转给刑狱司。 这桩命案涉及到郡主。 事关西南之主的爱女,左道齐脸色沉重。 林师爷见世子跟大人说了一句话。 除了大人外,其他人听不见。 见大人的脸色都变了,心想着世子跟大人说了什么。 左道齐毕恭毕敬拱手道:“世子,下官定全力查清此案。” 被人绑着的小生眸色阴鸷。 他口里塞着了一块白布,无法说话。 “用刑的时候小心点,别给他机会自尽!” 左道齐猛地点了点头。 对付这种人,刑狱司很有经验。 以前送来的犯法各地州官,个个都想着自尽。 可惜进到刑狱是连死都不能死的地。 秦羿川跟苏叙白相视一眼,两人大步离开刑狱司。 左道齐跟林师爷,以及刑狱司的众人躬身送对方离开。 等人走远了,左道齐开口问着心腹林师爷。 “你是怎么知道刺史府转交案子跟王府有关?” 他身后的林师爷老实回答,“大人,蜀郡城的官也不少,属下当然要时刻留意他们,城内有不少刑狱司的耳目。” 刑狱司是监督管理所辖州府的司法审判事务。 审核州府卷案,可以随时前往各州县检查刑狱。 举劾在刑狱方面失职的州府官员。 也包括蜀郡城的官。 而他没后台撑腰,只能靠实力稳坐师爷的位置。 不然他不可能长期稳坐刑狱司的二把手。 左道齐闻言脸都笑开花。 要不是经过他提醒,自己恐怕没等到世子来,押着尸体送去刺史府送回去。 “做得不错。” 说着,他命人将戏子押下大牢。 林师爷听到大人夸自己,眉开眼笑。 至于地上的尸体送去验尸房。 而另一边,秦蓁蓁回到王府,她刚走进漱芳院,还没坐下,燕绥走进屋里。 他大步走近秦蓁蓁。 上下打量她的全身。 第215章 我看不得别人欺负你 秦蓁蓁见他上下打量自己。 她忍不住勾唇一笑,“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说着,秦蓁蓁双手摸下自己的脸。 燕绥离开大营,回到府里,得知戏楼坠楼命案。 府里下人都说她跟秦羿川等人去戏楼看戏。 本来想去一趟戏楼,结果人已经回府。 他赶来漱芳院。 见她毫发无损,燕绥也放心下来。 “没脏,很干净。” 秦蓁蓁勾了勾唇角,桃花眼潋滟。 走上前,对他逼近,抬眼望着他。 双手放于后背交叉。 盯着他看。 “干净!那你为什么要盯着我看。” 燕绥低垂眼眸,对上少女的桃花眼。 红唇若有若无勾起,眉开眼笑。 他似乎看穿少女眼中的故意。 “担心郡主!” 听着他说担心,秦蓁蓁心情大好。 看来他是听说戏楼坠楼命案一事,不然他也不会风风火火冲进屋里。 一脸担心。 她忽而扑进他的怀里,着实吓燕绥一跳。 秦蓁蓁靠在他怀里,红唇轻启,“有什么好担心。府里高手如云,而且秦钰还在我身边。” 走进屋里的明珠一见眼前这幕。 她双手蒙住双眼。 转过身去,一步一步走出屋。 双手放了下来。 郡主对燕郎君越来越喜欢。 屋内的情况。 燕绥一听,觉得她说的挺有道理。 是自己太过担心。 是因为跟在她身边长了,她的一颦一笑都刻在眼里。 不能忍她出事。 是她对自己太好,还是...... “郡主身边是有高手保护,不过还是要小心。” 秦蓁蓁离开他的怀里,对上那双墨色的眸子,笑颜展开。 她本来就喜欢燕绥这张俊俏的脸。 得知他前世还是拼了性命保护自己的小太监,秦蓁蓁想十倍百倍对他好。 她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娇艳的红唇微启,“我会的。” 说着,她重新转回去,望着燕绥。 她逼近燕绥。 手很习惯握起他的手。 她低垂桃花眼,握着他的手。 前世,他拼命保护自己不落入博洐手中。 以命相博。 直到她死还没能报答以命相护的小太监。 今世,她会让欺辱,踩低他的人,只能仰望燕绥。 曾被那些践踏,她都会帮他还回去。 她抬眼望着他。 “不过,你也要变得强大,我看不得别人欺负你。” 燕绥墨色的眸子暗沉。 被少女握的手忽然反握,手包裹着秦蓁蓁的小手。 握得很用力。 冰冷的心似乎在慢慢融化。 “郡主,我会的。” 秦蓁蓁听着眉开眼笑。 双手捧着他的脸。 她正要开口说话,结果屋内传来一道声音。 打断秦蓁蓁开口说话机会。 “蓁蓁!” 秦蓁蓁跟燕绥同时松开各自的手。 跟着进来的明珠低着头。 她实在挡不住世子。 世子向来不喜有男人靠近郡主。 虽说燕郎君已经是郡主的未婚夫。 不久后便大婚。 可世子谁也瞧不上眼。 别说燕郎君,那个男敢靠近郡主,世子都觉得对方不配。 连当朝天子也是被世子嫌得不行。 秦蓁蓁听见声音,不用转身去看也知道是谁。 第216章 或许是为了杀你 秦羿川走过来,走到坐榻坐下。 他坐下,望着秦蓁蓁,“蓁蓁,你可别忘自己还待字闺中,可别让人占便宜。” 一旁的明珠心想着,燕郎君身体残缺,可占不了便宜。 她的眼珠子转了圈。 郡主跟燕郎君,前者是主动,后者是被动。 也不知是谁占便宜。 秦蓁蓁闻言,主动提醒他一下。 “哥,你可忘了明年二月十五我跟燕绥大婚。” 秦蓁蓁本来还想提前大婚。 这事她跟爹提过,可惜被爹驳回。 说是大婚定在明年的二月十五最好。 说着,她坐另一边坐下,手扣着矮几。 燕绥则对着秦蓁蓁开口,“郡主,我先回扶风院。” 秦蓁蓁目光重新回到燕绥的身上。 她嗯了一声。 燕绥抱拳执礼告辞。 对着一直盯着他的秦羿川颔一下首离开。 秦羿川望着燕绥渐渐走远的身影。 “哥,人都走远,还在看。” 秦蓁蓁执起矮几上的宫扇,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秦羿川收回目光,视线落在坐在对面的亲妹身上。 “哥,来我的漱芳院是有其他事吧!”秦蓁蓁开口。 果然知兄莫如妹。 秦羿川双手放在矮几上面,对上亲妹能勾人的桃花眼。 “蓁蓁,你能告诉哥在戏楼的事吗?” 这事关重大。 还涉及到她的身上,秦羿川变得认真起来。 要知道蜀郡城是西南中心。 如今他们连城内有人潜进伪装戏子,妄图想要带人走。 要不是有秦钰在,蓁蓁早被人带走。 虽说他不认为那唱戏能把蓁蓁带出戏楼。 秦蓁蓁挑起眼尾。 她也是一无所知。 那唱戏是硬骨头。 所以她让人送去刑狱司。 或许能逼得对方松口。 “他是趁着浑乱带我走,带我上三楼后秦钰把我救下。” 秦羿川下意识皱眉,“真是怪,带你去三楼,他也无法带你出去。” 带自已出去? 秦蓁蓁细眯起桃花眼。 “或许是为了杀你!” 秦羿川忽而站起来。 对方可能压根不是为带蓁蓁走,目的是要对蓁蓁下杀手。 只不过被秦钰阻止了。 秦蓁蓁仰起头看了一眼兄长。 “哥,还是等左道齐的消息吧。” 要杀她还不如趁乱对她动手。 即使是秦钰也会来不及阻止。 而对方却是千方百计带她上三楼,恐怕里头猫腻。 秦羿川听她这么说,坐了下来。 他看着对面的少女,“也行,先等左道齐是怎么说的。” 秦羿川又补了一句。 “只不过,你最近不能出府。” 秦蓁蓁嗯了一声。 她不想让兄长担心。 虽然他不说,可她很清楚,戏楼一事是把兄长吓得不轻。 “对了,我忘了问你......” 秦羿川说到一半闭上嘴。 秦蓁蓁见他说到一半就不说,望着他。 他望向明珠,摆手让她退下去。 明珠福了身退出屋内。 等人走出后,秦羿川继续往下说,“蓁蓁你真打算跟燕绥大婚。” 秦蓁蓁还以为是什么事。 她点了点头。 既然西南是燕绥最安全的地方,她自然要跟他成婚。 见她点头,秦羿川“......” 第217章 为什么是刑狱司的人在戏楼 最后秦羿川在屋内跟秦蓁蓁聊半会天,便走人了。 他要回大营去。 秦羿川走后不久,秦蓁蓁将秦钰唤来,让他走一趟戏楼。 让他上去戏楼第三层那间雅间。 那唱戏找她上三楼其中一定有自己不知的事。 秦钰领命退下,去一趟戏楼查看。 戏楼门外,班主跪地痛哭,戏班的唱角赶紧扶他起来。 “师父,咱们还是走吧,官府都把戏楼给封了。” 班主的徒弟拉起他,想拉人走,结果师父的脚生了根,拉不走。 戏楼出了一条人命,师兄还涉嫌到谋害郡主的罪名。 由刺史府负责的案子,直接转交给刑狱司。 可想而知事情的严重性。 此事不仅涉嫌到杀人一事,还涉嫌到谋害永乐郡主。 班主欲哭无泪。 看着自家的戏楼被封,班主心头在滴血。 他大半辈子的心血都毁了。 一场坠楼命案,还有他戏班唱戏的涉嫌杀害郡主罪名。 完全不给他机会。 他的戏班在蜀郡城是活不了。 或许连西南其他的地方也活不下。 要是让西南百姓得知他们戏班有人谋害过郡主,压根没人会看。 “师父难受。我走南闯北几十年,好不容易赚足银两在蜀郡扎根,结果都被你那个师兄给毁了!” 气得戏楼班主晕了过去。 不远处,袁北昭走了过来。 他看着被封的戏楼,眯起眼。 什么情况? 他不过离开蜀郡几天而已。 戏楼怎么有官府的人。 而且这些人不是刺史府的人。 看着他们穿着倒是跟刑狱司的人一样。 莫非戏楼是西南那个官的产业。 能惊动刑狱司的人亲自出马。 他是认得戏楼的班主。 见人晕了过去,他忍不住问班主的徒弟。 也是在戏楼里唱戏的。 他帮忙扶起班主。 班主的徒儿谢过袁北昭。 “多谢郎君帮忙!” “小事小桩。” 接着袁北昭再问一句。 “对了,这位郎君,在下经常过来听戏,不过出远门几天,为什么戏楼有官府的人。” 一提起这个,班主的徒儿似乎不想回答他的回答。 他扶着自家师父离开,没有回答袁北昭的问题。 “这位郎君,是过来听戏的?” 一个妇人走了过来。 袁北昭摇头。 “我刚从外地回来,经过此处。只不过这位大娘,这戏楼为什么有官府的人!” 那妇人笑着开口。 “郎君要问我就问对了,这戏楼有人坠楼发生命案。” 袁北昭一听,也懂了,怪不得有官府的人过来。 班主会被晕过去,想来是受不了刺激吧。 不过一桩命案,为何会惊动刑狱司的人。 命案不是归刺史府管吗?! 刑狱司是监督管理所辖州府的司法审判事务。 审核州府卷案,可以随时前往各州县检查刑狱。 举劾在刑狱方面失职的州府官员。 怎么会抢刺史府的活干。 “大娘,既然是出了人命,这不是刺史府的职责吗?为什么是刑狱司的人在戏楼。” 那妇人笑着,“没想到郎君也认识刑狱司的人。” “这事涉及到郡主,所以刺史府已经将案子转交给刑狱司!” 第218章 军中有人生了二心 说着,那妇人赶紧提着她的菜蓝子去菜市。 袁北昭真没想到戏楼有人坠楼,甚至还涉及到永乐郡主。 敛起眸子的情绪,袁北昭转身离开,回一趟客栈。 在袁北昭看不到的地方,有人一直在盯着他。 秦钰走出来,直往戏楼走去。 戏楼门口外。 刑狱司的差役挡住他。 秦钰扯下腰间的令牌,举在差役眼前。 “我能不能进。” 两名差役看着令牌,心头一惊。 他们俩赶紧躬身拱手,齐声道。 “大人请!” 说着,两人转过身,同时推开大门。 毕恭毕敬做一个请的手势。 秦钰抬脚走进戏楼。 等人走进去,站在门外守着的差役后怕不已。 竟然是王府的人。 秦钰在戏楼待足了三刻,便离开了。 等秦钰回到府中,与云何碰上。 他对着云何抱拳执礼,“云管家。” “秦钰,王爷让你去一趟书房。” 秦钰闻言,心想着王爷很少会找上自己,除非是关系到郡主。 他对着云何抱拳告辞。 改道去书房。 王府,书房。 秦君彦坐在案前,他望着推门走进来的青年。 秦钰走进书房,关上门,走上前。 对着案前的人单膝跪下,低头拱手,“属下拜见王爷。” 秦君彦看向单膝跪在面前的秦钰。 对于秦钰,秦君彦十分看重。 要不是为了蓁蓁,秦君彦可舍不得让他当一名侍卫。 当侍卫实在太委屈他了。 “起来说话吧。” 秦钰起身,“王爷找属下有事?” 他直接开门见山。 秦钰的职责是保护秦蓁蓁,所以秦君彦没重大的事,是不会让人过来。 秦君彦点点头。 他起身朝着秦钰走过去。 站在秦钰面前驻足,负手而立。 “戏楼的事,本王也听说了,这事涉及到蓁蓁。” 秦钰闻言,他抱拳,“王爷,案子已经转交给刑狱司,很快有结果。” 秦君彦转过身,背对着他。 他自然是相信刑狱司的实力。 不过有一个问题必须要重视。 有人盯上蓁蓁。 对蓁蓁出手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 一次是北戎人潜进城里动手。 而这次选在戏楼动手。 利用戏子的身份。 先是出现有人坠楼,致使场面混乱,在趁乱时带走蓁蓁。 若不是秦钰时刻保护蓁蓁,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是很快有结果。不过你也知道有人对蓁蓁出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秦君彦转过身来。 蜀郡城是西南的中心。 外边的人想潜进来,即使是通天的本事,也逃不过他的耳目。 不过如今人不仅成功潜进城里,还差点让对方得手。 只能说西南内部有人生了二心。 秦钰面色沉重。 王爷说得没错。 对郡主出手已经不止一次了。 他敛起眸中的情绪,对上秦君彦抱拳。 “王爷唤属下前来,想必是有事要用到属下。” 王爷让自己来,不会是单纯跟他说这些。 想必是有事要他去做,才把唤他过来。 秦钰是秦君彦为数不多,得到秦君彦信任的人之一。 也是把人唤来的原因。 “军中有人生了二心,而你是军中的老人,本王想让你协助。” 第219章 戏楼第三层那个雅间确实有问题 秦钰闻言一惊,王爷是在怀疑军中有人被收买了。 也怪不得王爷这么想。 蜀郡城是西南中心,是王爷的大本营,外边的人想潜进来也潜不进。 除非蜀郡有他们的人。 他们背后的人,在蜀郡城地位不低。 甚至是在蜀郡城担任要职。 秦钰毕恭毕敬领命应下。 他躬身拱手,“属下领命!” 秦君彦闻言挥手,“那你回去向蓁蓁复命吧。” 秦钰忍不住抬眼看了眼秦君彦。 王爷他知道郡主吩咐给自己的事。 他收回目光嗯了一声。 随后毕恭毕敬行了礼退下去。 ... 漱芳院,主屋。 秦蓁蓁在下一盘残棋。 秦钰走进来,看到眼前一幕。 郡主以前都不爱下棋。 “郡主,戏楼第三层那个雅间确实有问题。” 屋里除了秦蓁蓁外,只有秦钰一人在。 秦蓁蓁的手执着白子落下棋盘上。 她听着,并不意外。 那唱戏本来没打算要她的命。 要真想要她的命,没必要带她到三楼去。 只不过她很好奇,对方带她上三楼的雅间是为了什么。 那里除了能杀她的活口,还能干什么。 总不能那里有出口,能带她离开蜀郡城吧。 “有什么问题?” 说着,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结果秦钰下面说的话,她差点喷出。 “回郡主,那个雅间有一个通道,能神不知鬼不觉出了戏楼。” 秦蓁蓁被茶水给呛到了。 她赶紧放下茶盏,拿着手帕擦了擦唇角的水珠。 轻咳几声。 原来如此。 怪不得要带自己去三楼那个雅间。 对方不是要她的命。 是要带自己神不知鬼不觉得离开戏楼。 秦蓁蓁忽而站起身。 “我要去一趟刑狱。” 秦钰睁大眼,不敢相信她要去刑狱。 刑狱对付犯人的手段,很残忍的。 郡主要是去了,他怕她会被吓过去。 即使郡主胆子再大,终究是姑娘家。 太血腥的场面并不适合郡主。 “郡主,还是让属下去,那里不适合郡主。”秦钰试图让她断了去刑狱的心思。 秦蓁蓁眯起桃花眼。 “我要去!” 秦钰见她是非去不可,他也没法阻止。 ... 秦蓁蓁戴着面纱出门。 她坐上马车。 随行除了秦钰外,还派出王府四大高手。 秦蓁蓁拉开车帘问。 “秦钰,你怎么让他们几个跟来!” 同时出动王府五大高手。 反而更引人注目。 毕竟跟在马车前面两个,跟后面的两个。 在江湖上很有名的。 秦钰边走边开口,“郡主,不是属下安排他们几个,是世子的命令。” 郡主莫非忘了世子让她最近都不能出府。 世子得知郡主非要出府。 除了自己外,还派出王府的四大高手。 听到是兄长的安排,秦蓁蓁放下帘子,坐回去。 秦蓁蓁闭目养神。 她改变前世的走向,今世跟前世的走向已经不同了。 马车后面,骑着高大黑马的两人。 是王府十大高手。 两人骑着马,目光也不忘观望着周围。 他们俩随时都有可能拔刀。 等到了刑狱司,左道齐跟林师爷得知王府的人来,立马到门口前迎接。 第220章 被人灭口 左道齐跟林师爷望着王府的十大高手,竟出动了五个高手。 两人走下石阶,站在马车旁边。 秦钰掀起帘子。 首先下车的人是位姑娘。 左道齐跟林师爷见这位姑娘的衣着,是下人的服饰。 带着侍女过来,肯定不是王爷或者是世子。 除了永乐郡主,他们俩想不出是谁。 明珠手扶着秦蓁蓁。 秦蓁蓁提起裙子踩着车凳下了车。 左道齐走过去,恭敬躬身拱手,“下官见过郡主!” 林师爷跟在左道齐的后边。 秦蓁蓁瞥了他一眼。 “我要去刑狱看送来的嫌疑犯。” 左道齐知道她指的是谁。 他点点头,做一个请的手势。 秦蓁蓁提裙走上石阶。 明珠跟秦钰在后边跟上。 左道齐跟林师爷也跟上去。 后边。 林师爷凑近左道齐,低声说了一句。 “大人,郡主一个女郎去刑狱不太合适!” 要是里面的场景将郡主吓坏,刑狱司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左道齐瞪了他一眼。 “郡主要看,你还敢阻拦不成。” 说着,左道齐跟上去。 林师爷也跟上。 秦蓁蓁刚走进,有人风风火火跑来。 事情紧急,他连礼也没行。 “大人,那唱戏的被灭口了。” 左道齐跟林师爷傻住了。 灭口吗?! 要是人是自杀还能信。 说人被人灭口,怎么可能。 刑狱戒备森严,铜墙铁壁,谁能潜进来灭口。 听着人被灭口,秦蓁蓁捏着手指。 左道齐赶紧挥手让上报的人滚。 那人赶紧退下去。 左道齐看向秦蓁蓁,拱手执礼,“郡主,下官先去看情况,还请郡主......” 秦蓁蓁忽而开口打断。“我来就是要到刑狱一趟。” 左道齐只能嗯了一声。 他领着秦蓁蓁到刑狱。 刑狱。 牢内,铁笼里困住一个人。 不过人已经断气了。 左道齐命人将尸体搬出来。 而验尸的仵作早早在等着。 等搬出来后,仵作立马验尸。 左道齐让人搬张椅子过来,请秦蓁蓁入座。 明珠见此,她掏出手帕擦了一下。 秦蓁蓁坐了下来。 直到仵作验完,仵作本来想跟左道齐说的。 结果他见一个戴着面纱的少女坐着,而刑狱司一把手左道齐则站在她的旁边。 看样子,少女来头可不小。 他走上前去。 “回大人,犯人被人捅了三刀,刀刀致命。” 说着,仵作忍不住望向坐在椅子的少女。 左道齐闻言,脸色沉重。 杀人者是用刀要了嫌疑犯的性命。 秦蓁蓁站起身,抬步离开。 明珠赶紧跟上。 左道齐也跟了上去。 “郡主,等等。” 仵作听着双眼睁大,刚刚那位是郡主。 左道齐跟了上去,跑得老快,挡在秦蓁蓁的面前。 “郡主,下官请给下官时间,一定查出是谁干的。” 生怕她动怒,左道齐将人挡下,向她解释清楚。 “我等左大人的好消息。” 说着,她抬脚往前走。 左道齐赶紧让开路。 后面跟上来的林师爷,他一脸担心。 “大人,这下可怎么办?” 这案子还没查出来,嫌疑犯却被人灭口了。 还是在刑狱将人灭口。 第221章 别把人给弄死了 左道齐也是头大。 他也不知该怎么做才好。 不过,有一点他很清楚,眼前他务必要找出灭口的人。 而秦蓁蓁坐上马车离开刑狱司。 与此同时,叶盛坤靠在墙上,脸色苍白。 他死死的死咬着牙关。 不能晕过去,要晕也不能晕在雅间里。 他艰难爬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画前,卷起画,画的后面是开头。 正准备要伸手转动开头。 结果..... 凌厉的掌风袭来,叶盛坤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砸到门。 想爬也爬不起来。 口吐鲜血。 叶盛坤抬起手指,指着朝着他走近的人。 双眼眼前一黑,看不清来的长相。 直接昏了过去。 叶盛坤醒过来,是被冷水冷醒过来。 他醒来睁开第一眼。 看到自己在的地是间大牢。 而自己也被绑着。 还是绑在刑架。 “还是郡主想得周到。” 这时有人开口。 这声音怎么听着有点熟悉,似乎在哪听过。 秦钰站在秦蓁蓁的旁边。 而秦蓁蓁则坐在椅子上。 她一直在等着人醒。 秦蓁蓁在出发前,让人去戏楼守着。 特别是三楼那间有通道的雅间。 果然。 逮住人了。 只不过秦蓁蓁没料到这人会是叶盛坤。 而且还受了伤。 这个时候,叶盛坤终于看清坐不远处的少女长相。 永乐郡主秦蓁蓁。 而站在她旁边的人正是王府十大高手之首秦钰。 “你觉得他是那个灭口的人吗?” 秦蓁蓁望向绑在刑架的叶盛坤。 秦钰摇了摇头,“他没这个本事!” 两人完全当叶盛坤不存在,谈起事来。 叶盛坤一个绔纨子弟,连一招一式都不会的人,不可能潜进刑狱。 只不过人为何会在戏楼现身。 还受了伤。 他实在是想不通。 秦蓁蓁闻言,她忽而起身,朝着叶盛坤走去。 秦钰赶紧跟上去。 绑在刑架的叶盛坤见到站在他面前的少女,眼中充满恨意。 叶家被赶出西南,全拜这女所赐。 要不是她将自己囚禁起来,父亲就不会向建康的大人求助。 给建康的大人送钱。 而父亲也因此留下把柄,被人截了密信。 逼得他们叶家不得不远走西南,前往建康投靠。 结果,他们一到建康,叶家立马成了弃子。 为了能重新回到蜀郡,他付出了多少。 没想到他还是落在秦蓁蓁的手里。 “坠楼命案,跟唱戏带走我都是你指使的。” 面对自己跟叶家的死敌,叶盛坤没打算回答她。 这女虽生得好看,可这人不是什么好人。 他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跟她那个亲叔一个样,十分阴险。 “不说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跟你耗。” 说摆,秦蓁蓁转过身,抬起脚步,经过狱卫的身边时,她开口。 “好好招呼叶家这位郎君,不过别把人给弄死了。” 说着,秦蓁蓁抬步离开大牢。 狱卫福身毕恭毕敬恭送她离开。 秦蓁蓁离开大牢,她回到自己的漱芳院。 明珠见她回来,凑近她附在耳边说了一句。 秦蓁蓁眯起漂亮的桃花眼。 走进里屋。 果然。 人当真在里面。 第222章 郡主可喜欢花 秦蓁蓁红唇若有若无勾起,她朝着少年那边走过去。 伺候一旁的侍女,见到她正准备行礼喊人。 秦蓁蓁对她挥手。 侍女福身,躬身退下。 而秦蓁蓁已经走到少年的身后。 秦蓁蓁伸出手蒙住他的双眼。 “燕绥!” 燕绥听见少女的声童,眉稍扬起。 他伸手握着少女的手,转过身,抬眼望着站在他面前的少女。 秦蓁蓁手搭在他的肩上。 “郡主,我买来你爱吃的红糖糍粑。” 说着,他起身,主动拉起她的小手。 秦蓁蓁见他主动拉自己的手,桃花眼潋滟。 拉她到坐榻坐下。 他坐在她的旁边。 矮几上面的食盒装着秦蓁蓁爱吃的红糖糍粑。 他推到她的面前,拿起一双筷子递给她。 秦蓁蓁接过筷子,她望着燕绥,似笑非笑。 “想买红糖糍粑可不容易,你应该等店家挺久吧!” 燕绥嗯了一声。 其实也只等三个时辰。 还有不少人站在他的后面。 秦蓁蓁夹了一块,伸到他的嘴边。 看了他一眼,眼神示意他张口。 燕绥听话张口吃下。 “好吃吗?” 燕绥觉得过于甜腻。 他点了点头,“好吃。” 秦蓁蓁替自己夹了一块,塞进嘴里。 眉稍扬起。 她吃了一块,再夹一块。 太好吃了。 真想天天吃上几块。 也吃得差不多,食盒里还有两块,秦蓁蓁实在吃不下。 她吃得太饱。 推到燕绥的面前。 “还有最后两块,你吃吧。” 燕绥神色难辨。 “郡主可以留着自己吃。” 秦蓁蓁将少年的神色尽收眼底。 看得出来他不喜甜食。 肯吃也是不好意思拒绝自己而已。 “好吧,我赏给明珠,毕竟我不能吃太多甜食。” 说着,她推着食盒回来。 待会赏给明珠。 燕绥低垂着眼眸。 一会儿后,他抬眼望着少女。 秦蓁蓁也在望他。 她总觉得燕绥似乎不仅是简单给她送吃来,似乎还有其他的事。 “燕绥,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见他一直不说,秦蓁蓁都替他急了。 她率先开口。 “郡主可喜欢花?” 花? 秦蓁蓁听他提起花。 她嘴角微弯,“喜欢,我喜欢桃花。桃花的意义是很美好,象征着美好的生活,寓意着花开富贵。” 说着,她似笑非笑看着燕绥。 她想让燕绥以后的人生就跟桃花一样,往后的人生是美好的。 燕绥似乎懂得秦蓁蓁话中的意思。 燕绥起身,拱手执礼,“郡主,我还有事先失陪。” 听着人要走,秦蓁蓁心想着他还有什么事。 桃尾红的眼尾一挑,秦蓁蓁红唇轻启,“你还有什么事?” 燕绥第一次对秦蓁蓁保密,不告诉她。 “郡主,我不能说。” 秦蓁蓁心想着这人也会藏事了。 在她的面前,他什么都说,从来不藏事。 “也行,你走吧。” 燕绥毕恭毕敬退下去。 等人走后,明珠走进屋里。 秦蓁蓁见到自己的近侍明珠,她指着食盒,开口,“还有两个,你拿去吃。” 明珠是知道燕郎君拿来一盒糕点。 听说是郡主最爱吃的红糖糍粑。 第223章 死都不说 明珠不客气拿走食盒。 她赶紧多谢自家主子,福了身拿下去吃进自己的腹部。 ... 半夜,扶风院灯火通明。 长庚站在旁边,时不时往画上偷看。 他看着主子破天荒画一副丹青。 还是在大半夜画。 都不困的。 大白天要去大营,回来还得装着练武,大半夜还在作画。 他偷偷一看,竟然是一副桃花丹青画。 主子的画技还真是让人眼红。 比北齐富有盛名的画师还要技高一筹。 还真是不让人活了。 燕绥画完最后一笔,放下笔。 案上的丹青画被他双手拿起,交到旁边的长庚手上。 长庚双手接过,小心翼翼的。 主子亲笔画的一副丹青画,对他来说价值连城。 千金难买。 “过两天是花神节,在那天想方设法送到郡主手中。” 长庚傻住了。 主子大半夜不睡觉,起来作画,是为了送给永乐郡主。 “少主,为何不亲自送给郡主!” 何必绕了一大圈送到郡主手中。 燕绥睨了他一眼。 他嫌弃开口,“我送?郡主问起,我该如何解释这副桃花丹青画。” 目前他还不能暴露身份。 而郡主也不易骗。 长庚点点头,是他考虑得不周。 差点忘了主子在西南的身份是小太监出身。 “属下明白了,定会交到郡主手中。” 燕绥要休息,便挥手将人遣退。 次日,秦蓁蓁到王府关押犯人的死牢。 死牢门外。 守在门口的守卫见到秦蓁蓁,让开,做一个请的手势。 请她进去。 大牢内,叶盛坤全身剧痛 这群私自用刑。 下手毫不留情。 招呼叶盛坤的狱卫,在秦蓁蓁进来,第一时间跟她说明叶盛坤的情况。 不管他用什么法子伺候,叶盛坤还是不肯说。 秦蓁蓁还真没想到叶盛坤还有这点出息。 绑在刑架的叶盛坤见到秦蓁蓁。 他冷笑,“你即使打死老子也没用,老子死都不说。” 秦蓁蓁把玩着宫扇,她冷眼望着死到临头还在嘴硬的叶盛坤。 她把宫扇交给秦钰。 “你不说,我也知道是谁派你来的。” 叶盛坤闻言,什么话也不说。 秦蓁蓁这个女很阴险。 不能跟她多说一句。 见叶盛坤还是不知死活,秦蓁蓁冷笑。 前世的她或许还抱着慈悲的心。 不忍伤害任何人。 结果却换来家破人亡的下场。 “匕首!”秦蓁蓁伸出手来,说了一句。 狱卫赶紧拿来一把匕首。 叶盛坤看着她拿着把匕首,说他不紧张是假的。 可他不能表现出来。 秦钰看着她拿把匕首,眼皮一跳。 主子该不会要亲自动刑吧。 秦蓁蓁低头,看着手中的匕首。 匕首锋利无比。 要是扎在人的身上,想必很疼吧。 这么想着,她从腰间拿出一瓶白色的小瓷瓶。 她拧开瓶盖。 洒在匕首上面。 里面是透明的水。 洒完了,瓶子被她扔在地上。 叶盛坤跟秦钰等人也不知那小瓷瓶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下一刻,手中的匕首活生生扎进叶盛坤的手臂。 突如奇来,叶盛坤还来不及反应,被人活生生扎了一刀。 秦钰跟狱卫以为秦蓁蓁只是吓唬人。 结果她还真亲自动手。 第224章 花神节 其中秦钰受了不少的惊吓。 他跟主子的身边也有几年,这是他一次见到主子这样。 叶盛坤嘴唇一下子变得黑紫。 秦钰跟狱卫见此,心知匕首有毒。 想必那小瓶里面装的是毒水。 叶盛坤手脚,乃至全身是冰火两重天。 体内时而冰冷,时而炎热。 完全覆盖住伤口带来的疼痛。 比伤口还要痛的是全身冰火两重天。 叶盛坤也不蠢,他第一个想到中毒。 秦蓁蓁在扎他前,拿一个小瓶洒在匕首上面。 他痛苦惨叫出声。 秦蓁蓁把匕首还给狱卫。 狱卫接过手,不敢碰到匕身。 生怕碰到,自己也中毒。 “你只有三天的时间,三天过后,没有解药,你就会死。” 秦蓁蓁伸出手。 她后边的秦钰,将宫扇还给她。 她拿着宫扇,望着中毒已深的叶盛坤。 叶盛坤被气得顿时吐了一口血。 还差点吐到秦蓁蓁的身上。 幸亏她眼尖身快,躲过去了。 秦蓁蓁转过身,抬步离开。 叶盛坤会告诉自己的。 一个人变化再快,对于死还是恐惧的。 叶盛坤也不例外。 而她也怕死。 没有谁不怕死。 秦钰赶紧跟了上去。 狱卫看着刑架的叶盛坤。 再看着自己手中这把匕首。 小郡主的手段比王爷还狠。 叶盛坤体内冰火两重天,痛叫出声。 一开始他还能忍着。 后来他实在受不了,痛哭出声。 简直不是人能受的罪。 生不如死,这种折磨。 秦蓁蓁这个恶女。 到底给自己投了什么毒。 里面的惨叫声,即使走出来的秦蓁蓁还是能听见。 守在门口的守卫,偷偷看着走在前面的小郡主。 心想着郡主进去到底干嘛了。 里面的声音,他们听着都觉得里面的人很惨。 秦钰跟在她的后边。 “郡主,叶盛坤真会招吗?” 秦蓁蓁边走边开口,“那得看叶盛坤他自己。” 说着,她继续往前走。 她回到漱芳院,明珠走了过来,手中的书信奉上。 秦蓁蓁拿了过来。 她拆开,拿出信,展开一看。 看着信上的内容。 桃花眼潋滟,红唇若有若无勾起。 看来堂姐已经启程了。 她很快能见到堂姐。 拿着信走进屋内。 “郡主,是谁的信?满脸的欢喜。” 秦蓁蓁将信递给她,边走边开口,“堂姐的来信。” 明珠睁大双眼。 是秦家二娘子。 秦相的二千金。 郡主的堂姐。 没想到二娘子也来了。 以前她可没少听二娘子吵着要来西南。 如今还真让人给等到了。 秦蓁蓁走进屋内,她坐在摇椅上歇息一会儿。 “明珠,漱芳院是什么情况?怎么到处都是花?!” 坐在摇椅的秦蓁蓁开口。 明珠闻言轻笑。 “郡主,莫非忘了明天是花神节。” 花神节? 怪不得院里的花儿比往常多了不止一倍。 她敲了一下脑袋。 都忘记明天是花神节。 明天可是大日子。 花神节可是花神的寿辰。 万紫千红披锦绣,尚劳点缀贺花神。 看来她明天会很忙的。 爹膝下只有她一个女娃跟兄长。 府里也没有女主子。 毕竟她爹对她娘专情。 为了娘不纳妾室,也不收通房。 更不会再娶继房。 第225章 既然世子不走,我自己走 次日。 秦蓁蓁梳着云髻高耸,袭着一身红白色的齐胸衫裙,上衫衣襟配有绣花作为装饰。 人面桃花相映红。 宛如壁画中的仕女图。 明珠心想着,比起今日的百花争艳,也不及郡主万分之一。 年年都是郡主夺得花神的称号。 想来今年也是一样的结果。 每年花神节都会挑选出一位花神。 而郡主也是近几年被挑中的美人儿。 “郡主,这次花神节,不打算带燕郎君去吗?” 明珠好奇望着她。 秦蓁蓁如勾人的猫儿,她勾起唇。 “他当然要去。” 说着,她抬步往扶风院的方向走去。 王府的侍女见到她,纷纷福了身问好。 有人小心翼翼偷看她。 郡主已经连续三年被挑选为花神。 要是这次再被挑中,可是连续四次得花神称号。 秦蓁蓁走到一半的时候,碰见又在大吵的兄长跟好姐妹。 “你又当不上花神,何必打扮得花枝招展!” 沈锦娴一听,她咬着牙。 这混蛋会不会说话。 她当不上就不能打扮吗? 再说她哪有打扮得花招展。 分明是自己打扮得好看,有人嫉妒。 沈锦娴抱胸,冷哼一声。 她懒得理这人。 她往漱芳院的方向走去。 秦羿川跟上来。 沈锦娴见他跟上来,还要跟自己并肩而行。 她停下脚步。 秦羿川也跟着停下。 见他停下,沈锦娴又抬起脚步。 结果落后她一步的人又跟上自己。 她实在忍无可忍。 这人有毛病。 总跟着自己做甚! 她再次停下。 秦羿川再次停下脚步。 沈锦娴侧过身来,她叉着腰,瞪着他。 “跟着我干嘛?” 秦羿川笑了,他鄙视看了眼沈锦娴。 他好心提醒她一下。 “这位大姐,这是王府。本世子想去哪需要你同意吗?” 沈锦娴冷笑。 她真想踩死这货的冲动。 去他的大姐? 比自己还老两岁的老男人,也好意思称她为大姐。 还有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自己走他才走,自己不走他就不走。 摆明就是故意找碴的。 “也行,那你走吧!” 说着,她做一个请的手势,请他走。 而自己则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秦羿川准备走,他刚踏出一步,他又往后退一步。 沈锦娴见他又往后退,眯了眯眼眸。 他什么意思? 走一步又后退一步。 “女人,你让本世子走,本世子就要听你的话!” 沈锦娴呵呵的笑了。 两人边走边吵,压根没见到有人朝着两人靠近。 “既然世子不走,我自己走。” 说着,沈锦娴哼了一声,往前走。 结果。 而秦羿川倒是不走了,他转过身去拔腿就走。 沈锦娴见到好姐妹。 半会说不出话来。 蓁蓁看不会看到她跟秦羿川这个傻子大吵吧。 秦蓁蓁身后的明珠捂嘴一笑。 “蓁蓁!” 秦蓁蓁对着她展笑,走上前一步。 手搭在沈锦娴熟的肩上。 她对着前面的人开了口。 “哥,连招呼也不打就走!” 前面的秦羿川一听自家妹子的声音,脚不敢往前走一步。 真是倒霉。 又被亲妹当场逮住了。 第226章 惊艳 秦羿川转过身,手掌捂住俊脸,朝着自家亲妹走去。 他走了过来,还不敢放下手掌。 让亲妹看到自己跟沈锦娴在大吵。 他得多没脸啊。 秦蓁蓁看了眼沈锦娴,接着又看了眼自家兄长。 两人还真是一天不嘴炮都不行。 每次见面都吵不可开交。 身为他们俩其中一方的妹妹,另一方的好姐妹,秦蓁蓁也是哭笑不得。 秦羿川放下手,对着秦蓁蓁展笑。 他摸了摸鼻子。 “蓁蓁!” 秦蓁蓁身后的明珠一听,差点憋不住笑出声。 世子的模样,原谅她有一种想笑的冲动。 秦蓁蓁勾了勾唇,“哥,今天是花神节,麻烦二位暂时别吵。” 说着,她望着自家兄长同时,目光也放在旁边的沈锦娴的身上。 秦羿川跟沈锦娴同时点了点头。 要是他们俩在蓁蓁面前继续吵的话,岂不是让蓁蓁难做。 两人在面对秦蓁蓁时,两人的想法是不谋而合。 见他们俩暂时放下个人情绪,秦蓁蓁很满意。 一行四人,往前走。 秦蓁蓁忽而停下。 “明珠,你跟我哥和锦娴姐姐先到大门等。” 秦蓁蓁怕自己不在,这俩人继续大吵。 而明珠则充当自己的双眼。 明珠是她的近侍。 这俩不会在明珠的眼皮底吵起来。 秦羿川跟沈锦娴闻言,同时驻足。 什么情况? 蓁蓁要去哪里,为何让他们在大门等。 秦羿川转头问,“蓁蓁你要去哪?” 沈锦娴也跟着转头。 而秦蓁蓁一听,她似笑非笑。 “我去找燕绥。” 沈锦娴闻言,一脸很懂的模样。 这时,秦羿川开口。 “不用,他人就在大门!” 秦蓁蓁倒没想到人在大门。 她抬脚走上前。 后边的明珠也跟了上来。 秦蓁蓁走到大门。 果不其然,她见到一身红衣似火劲装的少年郎。 红衣少年郎侧目,也让后面的人看到完美无缺的侧脸。 即使是秦羿川也不得不承认。 燕绥的皮相还真绝。 守卫见到走出门的主子,赶紧行礼尊敬一声。 “世子,郡主!” 燕绥听着守卫口叫喊着秦羿川跟秦蓁蓁。 他转过身。 果然看到秦家兄妹。 他的目光最后一直停留在少女的身上。 梳着云髻高耸。 袭着一身红白色的齐胸衫裙,上衫衣襟配有绣花作为装饰。 目如秋水,面若桃花丽如芙蓉。 人面桃花相映红。 他毕恭毕敬朝着少女拱手执礼,“郡主!” 秦蓁蓁抬脚走上前。 在他的面前驻足。 执着宫扇的手放于背后。 她望着少年,上下打量一番。 以前觉得性子冷,沉默寡言。 不善言辞。 喜好黑色,就跟他的性子一个样。 直到今日他袭着一身红衣。 惊艳了众人,也惊艳了自己。 她后边的秦羿川手握拳抵在唇下轻咳一声。 “走吧!” 说着,秦蓁蓁提着裙走下石阶。 后边的明珠跟上,帮她提裙。 结果有人抢她活的干。 而她还不能发脾气。 燕绥跟她的旁边,见她提裙有些吃力。 帮她提着裙。 台阶下面。 秦蓁蓁上了座驾,燕绥则戴上一副面具,站在座驾旁边。 座驾内的人,透过青纱望着座驾旁的人。 第227章 端着明白装着糊涂 她拉开青纱,望着座驾旁的人,“坐马不好吗?为什么要委屈自己。” 燕绥是她未来的夫婿。 西南未来的郡马,压根不需要他这样。 少年侧头望了座驾里的秦蓁蓁。 “这个位置能在郡主有危险时,可以第一时间保护郡主。” 两人四目相对。 秦蓁蓁心不受控的心跳。 她很不正常。 忽然心跳加速。 莫非是自己有毛病。 而这时,秦羿川骑着黑马过来。 他拉紧马缰。 “二位,时间不早了。” 开口提醒一下两位时间不早了。 秦蓁蓁听见自家兄长的声音。 她放下青纱。 燕妥也收回目光。 秦羿川调马走到前面去。 ... 花陵湖。 明珠扶秦蓁蓁下了座驾,站在湖边。 王府的侍卫跟秦家军麾下的朱雀卫,站在她的身后。 对面的郎君跟众女郎们见到秦蓁蓁一下来,欢呼声不停。 他们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一朵兰花。 每年花神节,也称花朝节。 挑选出每年的花神。 需要拿到在场最多兰花,才能胜出。 前三年,秦蓁蓁连续三年拿下最多兰花。 而湖中的梁画栋众画舫里都站着各大世族的贵女。 她们都是花神的候选人。 谁能得兰花最多者谁便是新任的花神。 当选花神,是蜀郡女郎最期待的盛事。 选上的话,可以向西南之主西南王求一件事。 而且西南王不能拒绝对方。 沈锦颜见到所有人的目光被一个人夺去,手下意握紧。 湖的对面众人齐喊着秦蓁蓁的名字。 “郡主!” 秦蓁蓁登上画舫。 由明珠跟着外,秦蓁蓁的画舫还有秦钰。 今年还多一个人。 穿着红色劲装的人。 对方还戴着面具。 她的后边是秦家侍卫跟朱雀卫,保护秦蓁蓁的安全。 与此同时,秦蓁蓁左下面的位置。 “大姐,世上真不公平!” 沈锦颜的画舫靠近沈锦娴。 她侧目看了眼沈锦娴。 名义上的大姐。 她是国公府的养女。 身位地位完全不能跟国公府嫡女沈锦娴相提并论。 况且人家还有一个郡主好姐妹。 沈锦娴听不太懂她话中的意思。 “三妹,你想说什么?”沈锦娴开口。 “大姐,是端着明白装着糊涂啊。” 说着,她没有再说话,目视着前面。 沈锦颜的画舫也在这个时候超过沈锦娴。 沈锦娴觉得她莫名其妙。 而另一边。 画舫到了湖边停下。 明珠提着蓝子。 上面的郎君跟女郎们纷纷投去兰花。 很快蓝子装满了。 左边的沈锦颜看着近侍手中的蓝子,连一半的兰花也没有。 再看她隔壁的。 心里极度的不平衡。 不过想到对方的身份,沈锦颜有种想哭的冲动。 要是她也是西南王的爱女该有多好。 吸引所有人注意。 在沈锦颜眼中,她并不觉得郡主是靠着自个。 不过是会投胎而已。 投到一个好人家。 不过想到郡主挑中阉人,心里了舒服多了。 也不是什么好事都给郡主占尽。 得了一个好家世,结果又如何。 还不是要下嫁给最下贱的人。 燕绥站在秦蓁蓁的身后。 他忽而拿出一朵桃花。 送给秦蓁蓁。 第228章 当选花神 秦蓁蓁瞧着她面前的桃花。 她接过手。 转过身看着燕绥。 送她桃花。 沈锦颜也见到眼前一幕,心想着西南这位小郡主,也太容易被骗了。 一朵烂桃花而已,也能引得她注目。 湖边的众人也见到一个面具男送花给郡主。 很与众不同。 他们所有人送兰花,那人倒是送郡主桃花。 秦蓁蓁凑在自己的鼻间一闻。 是她喜欢的味道。 怪不得那天会问自己喜欢什么样的花。 她喜欢桃花。 燕绥就在花神节送自己一朵桃花。 “我很喜欢!” 说着,她对着燕绥展笑。 其他人都忍不住看痴了。 心想着,要是他们也送郡主桃花,郡主会不会也对着他们笑。 隔壁的沈锦颜实在看不下去。 不过送桃花而已,也值得所有人盯着郡主看。 想着人有什么用。 他们这位西南小郡主是要下嫁给阉人的主。 后面跟上来的沈锦娴了看到眼前一幕,忍不住轻笑。 燕绥不愧是宫里出来的。 知道蓁蓁最喜欢桃花。 特意选在花神节,送蓁蓁桃花,跟其他人送的兰花相比,蓁蓁更喜欢燕绥那朵桃花。 湖边上的人盯着画舫上的红衣少年看。 心想着这人是谁。 不仅能跟郡主同乘画舫。 而且郡主对他的态度跟其他人是有区别的。 也不像是对侍卫的态度。 莫非那人是郡主未来的郡马燕绥。 直到送花环节结束后。 清算谁得兰花者最多,谁便是这任的花神。 来参加的贵女有十二位。 其中秦蓁蓁几乎占了九成人的支持。 随着一声高声呼喊。 “今年被选中花神得主永乐郡主!” 完全在意料之中的事。 能被挑中花神的女郎,要挑选出蜀郡最好看的女郎。 他们西南小郡主可是大盛第一美人。 她当选名副其实。 接下来,秦蓁蓁需要坐上座驾巡遍整个蜀郡城。 会有敲锣打鼓。 所有人都知道今年的花神还是花落秦蓁蓁头上。 国公府。 “连续四年花落郡主头上,真是没意思!” 沈锦颜回到国公府,她一坐下,不满的开口。 年年都是她,花神节完全没有意义。 沈秋凛听着,一怒之下拍桌,吓得沈锦颜一跳。 什么叫做没意思?! 别说在蜀郡城城内,连西南,以及整个大盛哪个生得比郡主好看。 郡主实力就摆在哪里,有什么不服的。 “郡主是大盛最好看的女郎,连续四年是她,很奇怪吗?!” 沈锦颜哪想到自己随口一说,惹得养父大怒。 “我......” 沈锦颜大半天说不出话来。 沈锦华奇怪看了眼沈锦颜。 “三姐,你可真奇怪!” 沈锦颜脸色发白。 虽说自己是养女,可起码也比那位郡主亲吧。 怎么个个都是帮着外人。 站在外边挺久的沈锦娴,终于明白她这位三妹为何阴阳怪气。 脑子有病得治。 而不是大白天做梦,认为自己能跟蓁蓁比。 “大姐你回来了。” 沈锦娴一进来,沈锦华站起身迎上她。 姐弟向来亲近。 见到自家大姐回府,沈锦华立马起了身。 第229章 这可是他们西南的习俗 见到沈锦华见沈锦娴似乎见到糖似的粘上去,心里有气。 她回府也没见沈锦华粘上。 果然不是亲生的,还是隔了一层。 沈锦娴走到沈锦颜的面前。 见到沈锦娴站在面前,沈锦颜不情不愿站起身,福了身。 “大姐!” 沈锦娴双手抱胸,冷冷看了她一眼。 她说的话,自己都听得一清二楚。 真没想到沈锦颜嫉妒起蓁蓁。 要是所有人跟蓁蓁比较,多少人会被气死。 沈秋凛忍不住唤大女儿一声。 “锦娴,你冷静一下。” 毕竟大女儿跟郡主从小玩到大,交情很深。 比起沈锦颜这个三妹还要亲近。 沈锦颜也怕对方会揍自己。 毕竟沈锦娴跟郡主交好。 沈锦娴目光偏向自家父亲,“爹,她心里想想就好,别让她蠢得犯蠢事。” 沈锦颜脸色气得涨红。 这话说得太过分了。 沈锦娴说着对着沈秋凛福了身,转身离开。 沈锦华也跟上去。 沈锦颜一脸委屈。 她不过说说而已,哪会干什么蠢事。 再说她也不蠢啊。 郡主是什么身份,她也惹不起对方。 沈秋凛对着她挥手,“下去吧,以后不要乱说话!” 话音一落下,沈锦颜心里委屈死了。 不过谁让自己在国公府说不上话来。 而且她今天确实太冲动了,将心里的想法表现出来。 沈锦颜起身,朝着主位的沈秋凛福了身,退下去。 .... 西南王府,亥时。 秦蓁蓁坐了一整天,差点没把她给累死。 她回到王府,立马歇息。 差不多睡了两个时辰,有人在她耳边叫着,烦得要死。 她拉过被子覆过头部。 “郡主,快起来,不然就来不及祭花神!” 她后边的侍女也很急。 看来郡主是真的累坏了。 明珠快要急哭了,还在试图唤人起来更衣,去祭祀花神。 一直有人在吵着哭着,秦蓁蓁也睡不了。 她火大坐起身。 “让我再睡一会!” 说着,秦蓁蓁又想睡。 “郡主,祭祀花神是花神节最重要的环节,不能再睡了。” 还没躺下睡的秦蓁蓁,一脸没精打采。 一脸很困的模样。 明珠帮她穿上鞋靴。 对着两名待着不动的侍女招手,“你们俩还不来帮忙梳洗打扮!” 两人赶紧走过去帮忙。 秦蓁蓁洗脸漱口后,三人帮着她梳妆打扮。 明珠打开首饰盒,拿起一片红花汁染好的丝绵薄片。 秦蓁蓁接过手,在唇边轻抿几下。 颜色鲜红色,好看又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最后一步完成,明珠松了口气。 她拿着宫扇递给主子。 秦蓁蓁接过手,扶着明珠起身。 主仆二人走出屋内。 秦蓁蓁见到站在屋外的少年。 燕绥见到秦蓁蓁朝着行礼问好,“郡主!” 往年都是她跟明珠去祭祀花神。 如今又多了一个。 “燕绥他怎么来了?” 秦蓁蓁声音小声,只有自己跟明珠才能听得见。 不是说祭祀花神是女郎的事,男郎去参加似乎不太合适吧。 “郡主不知道定了亲的女郎要跟男方一同祭祀花神!” 这可是他们西南的习俗。 第230章 祭祀花神 秦蓁蓁听着明珠的话。 原来祭祀花神,男郎也能跟着去。 秦蓁蓁走上前,燕绥径直拉着她手,走下石阶。 明珠跟在二人的后面。 直到两人上了马车,明珠坐上驾位。 车厢内。 秦蓁蓁看着坐在对面的少年郎,红唇轻启。 “你今天也挺累了,不必陪我去也行。” 她的声音娇声娇气。 秦蓁蓁对上燕绥那双墨色的眸子,她的脸有些烫了。 燕绥的目光落在对面少女身上。 “再累也想跟着郡主。” 秦蓁蓁红唇一勾。 这人越来越会说话了,甜言甜语。 她伸出手。 燕绥见她忽而伸出手,不解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秦蓁蓁见他慢吞吞,桃尾红的眼尾挑起。 “把手给我!” 燕绥见她催促,主动伸过来。 手放在她手上。 秦蓁蓁见他的手放下,另一只空闲的手也放在燕绥的手上。 “郡主。”燕绥的视线从手上离开,转到秦蓁蓁的脸上。 秦蓁蓁很认真望着他。 忽然被一个姑娘家盯着,燕绥不紧张是假的。 特别是盯着自己的人是秦蓁蓁。 “燕绥,你要永远待在我的身边,不准离开我!” 秦蓁蓁忽而开口。 这一刻,燕绥不敢呼吸。 “我一直都在郡主身边。” 说着,燕绥想挣脱自己的手。 秦蓁蓁却握着他手,死死握在手中,死活都不肯松开。 燕绥又不能直接甩开她的手。 毕竟眼前的人不是别人。 只能被她握着不放。 “我知道,但我想让你按着我说的念出来。” 她不松手,笑吟吟盯着燕绥。 燕绥看着眼前胆大的女郎,是他从没见过的。 “我发誓会永远待在郡主身边,永不离开!” 按着秦蓁蓁说的话去做。 不一会儿,秦蓁蓁松了手。 秦蓁蓁看着燕绥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怪怪。 其实她也觉得自己很怪。 忽然心血来潮。 在秦蓁蓁看不到的地方,坐在她对面的少年郎耳根一红。 而这时,马车停下。 和鹊桥。 明珠拿下车上的车凳。 她下了马,拉开车帘。 “郡主,燕郎君,和鹊桥到了。” 燕绥先下了马车,接着燕绥扶着秦蓁蓁下了马车。 至于明珠坐在马车旁边。 和鹊桥有不少的女郎。 她们其中有人带着男郎一起来祭祀花神。 秦蓁蓁跟燕绥并肩而行。 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燕绥拿着一只天灯。 两人走上桥。 走到桥的中央。 秦蓁蓁侧目看了眼旁边的少年。 她希望每年都能跟旁边的少年来和鹊桥祭祀花神。 两人同时侧过身。 面对面的两人。 秦蓁蓁闭上双眼,在心中默念。 两人同时睁开眼。 放飞天灯。 一旁的明珠提着蓝子走过来。 亲手将蓝子递给秦蓁蓁。 蓝子里装着无数片花瓣。 传闻中的花神长眠于和鹊桥,每年都有人前往和鹊桥祭祀花神。 花神会庇佑她的信徒。 秦蓁蓁手拿着花瓣朝着河洒下去。 良久后,秦蓁蓁跟燕绥退后一步。 秦蓁蓁将花蓝交给一旁的明珠。 随后两人同时跪地,双手合十。 在心中默念。 一会儿后,两人朝着天地一拜。 连续三拜后,祭祀花神已经圆满结束。 第231章 谁派你来的 结束后,秦蓁蓁带着燕绥打道回府。 回到王府,秦蓁蓁沐身过后,回房里歇息。 明珠灭了烛火,便走出,关上房门。 人走不久后,候在门外守的侍女倒在地上。 一道黑色的影子若隐若现。 正当黑影踏步走进。 秦钰现身,手抱着长剑出现。 见到秦钰出现,黑影迅速逃跑。 秦钰没有第一时间去追,他吹了口哨。 很快王府九大高手出现在秦钰的面前。 秦钰安排七人去看紧漱芳院。 追风跟彦卫站着看向秦钰。 老大怎么不安排他们俩干活。 “老大,我跟彦卫需要做什么?” 看着追风跟彦卫,秦钰压低声音,“不用,你们俩回去保护好燕郎君!” 这俩已经是燕绥的人。 他们主要的任务是保护燕绥的安全。 要知道燕绥的处境也没比郡主好上多少。 追风声音压得极低,“可是郡主有危险。” 秦钰瞪了他一眼。 追风见自家老大瞪着自己,正想开口。 身侧的彦卫拍了拍他肩膀。 用眼神示意他,对着他摇一下头。 彦卫拉着追风到自己的身后,对着秦钰抱拳执礼,“老大,我跟追风先回扶风院!” 秦钰嗯了一声。 彦卫强行拉着不情不愿的追风离开。 与此同时,睡在榻上的长庚头缩在被里。 心想着主子什么时候能回来。 回到扶风院的彦卫追风,走进房里,见没什么情况,便退下去。 荒废的破寺里,有一人跪在地上。 他的手臂被人砍了一剑,血流不止。 脸色苍白毫无血色,他看着站在面前,跟自己一身装扮的黑衣人。 对方蒙着面巾,看不到对方的长相。 不过从对方的身形来看。 是个男子。 只不过对方到底是谁,怎么会跟得上自己,甚至还被对方重伤。 “你是谁?” 黑衣人用手捂住伤口。 王府高手众多,实力最强就是秦钰。 而眼前这个人并不比秦钰差。 两人实力应当是不分上下。 西南王身边又多一个高手,还是跟秦钰实力相当的高手。 那人朝着黑衣人走近,没说话。 走得越来越近,却一声都不吭。 黑衣人艰难站起身,往后倒退。 他的长剑被毁了,断成三截,完全不能用。 身上没有其他的兵器。 有兵器尚且不是对方的对手,没有兵器怎么跟人家动手。 见对方越走越近,黑衣人咬着牙。 用头对着走过来的人冲过去。 结果,对来直接来一脚直接将人踹到墙上去。 痛得黑衣人吃痛喊了一声。 黑衣人爬都爬不起来,只能抱胸躺在地上。 燕绥朝着人走了过来,他蹲下身。 一手扯开黑衣人的面巾,露出真面目。 北戎人! 燕绥见到对方第一眼便认出对方的身份。 忽而他掐住北戎人的脖子。 “北戎的人?谁派你来。” 北戎人很容易认出来。 他们不像大盛跟北齐。 大盛北齐在百年前是一家的。 一场内乱分南北两朝。 北齐又称为雪国,那里天寒地冻。 北齐人受气候影响皮肤很白。 除了皮肤白点,其他的地方根本就是一个国家的人。 不像北戎,一眼便认出对方的身份。 第232章 有人比我们先一步 被人认出是北戎,黑衣人不觉得奇怪。 黑衣人闭着嘴,一脸死活不说的模样。 燕绥见人没打算好好回答自己的问题,他忽而勾唇一笑。 松开黑衣人的脖子,燕绥的手对着黑衣人打了一掌。 黑衣人顿时吐血。 他痛不欲生。 全身剧烈的痛疼,痛得他吃痛叫了一声。 “谁派你来的。”燕绥再问一次。 北戎人下意握紧拳头。 他忽而咬舌自尽。 死也不肯向对方说出一个字。 燕绥本来能阻止对方。 只不过他还是迟了一步。 与其留着一个死活不吐真话的人,还不如将尸体留给西南王。 燕绥起身。 他转过身,走出破寺。 等到秦钰的人发现黑衣人时,对方已经咬舌自尽。 次日。 秦蓁蓁得知昨晚有人想闯进自己的闺房。 脸色微变。 她下意识捏紧手指。 西南王府有人成功闯进来,还闯进有秦钰坐镇的漱芳院。 燕山大营,验尸房。 秦君彦看着已经断了气的尸体,脸色深沉。 昨晚有人闯进蓁蓁的漱芳院。 据说闯进漱芳院的贼人并没逮到,让对方给逃了。 结果,在城外的破寺里头发现已经断气的黑衣人。 秦羿川看着尸体,他开口。 “爹,此人的长相特征是北戎人!” 秦君彦闻言“嗯”了一声。 死者确实是北戎人。 这时,苏叙白开口。 “王爷,是不是死者认为自己逃不出蜀郡城,被抓是死,不被抓也是等死,所以他直接自我了断。” 秦家父子同时摇头。 死者是自尽死的。 不过在他生前受了严重的伤。 还有王府的人发现时,现场有死者断成三截的兵器。 显而易见,死者绝非是为了自我了断。 怕是不得已才选了自尽这条路。 秦羿川神色难辨。 他走到一边去,在案上拿起断了三截的兵器。 “死者在死前与人大斗一场,被人断了三截的剑。看来有人比我们先一步找上。” 苏叙白走了过来。 他看着案几已经断三截的剑,眸色一沉。 “比起这个,我更担心对方闯进漱芳院是为了什么!” 秦君彦如今很担心自家爱女。 秦羿川跟苏叙白脸色微变。 “爹,北戎人已经不止一次对蓁蓁出手。” 秦羿川说着,脑海浮现前段时间发生的事。 前段时间有北戎人潜进城里,对蓁蓁下杀手。 若不是燕绥,恐怕蓁蓁已经出事了。 苏叙白听他这么说,也想起了前段时间,北戎人潜进城里。 对郡主下杀手。 那个时候还好有燕绥在。 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秦君彦嗯了一声。 北戎人确实不止一次两次对蓁蓁下杀手。 北戎在大盛的北边。 而西南中心的蜀郡城在大盛的西南边。 对方是怎么可能通过重重关卡,潜进蜀郡城。 给他们机会对蓁蓁下杀手。 “爹,这下怎么办?对方已经不止一次成功潜进来。” 秦羿川心烦不已。 想到有人潜进城里对蓁蓁下手,而他对此没丝毫的办法,如何能让他不急。 秦羿川指尖都是凉的。 毕竟在自家门口也让贼人潜进来。 第233章 留下他伺候 “眼下只能等眼线传消息回来。” 秦君彦沉着脸,开了口。 秦羿川跟苏叙白相视一眼。 眼下也只能等眼线传消息回来,才能准备做下一步。 与此同时,扶风院。 燕绥看着出现在他面前的长庚,眉眼一挑。 望着他穿着小厮的衣服。 再望向走进屋里的少女。 跟在少女身后的明珠,提着食盒进来。 长庚见秦蓁蓁进屋,赶紧迎上前,行了礼恭声唤了一声秦蓁蓁。 接着他拿走明珠的食盒。 明珠瞪大眼看了长庚一眼。 这家伙! 燕绥已经起身,想向秦蓁蓁行礼,结果被人阻止了。 秦蓁蓁双手抱胸,红唇微启。 “都快要大婚了,你还想见我一次行一次礼吗?” 说着,她在燕绥的对面坐下。 见他还不坐,秦蓁蓁抬眼看他。 燕绥闻言,眉稍扬起。 他照着秦蓁蓁说的去做,重新坐下。 明珠走了过来,帮着长庚的忙。 结果,对方来一句,“让我来就行。” 说着,他从食盒取出一碗粥。 主子要吃的东西,得先经他手,才能到主子手中。 之前他不在主子身边伺候,就算了。 如今他人光明正大在主子身边,当然是不能由其他人经手。 明珠站在秦蓁蓁的身侧,对于长庚的所作所为,直翻一个白眼。 秦蓁蓁这个时候也注意到长庚。 她怎么没见过燕绥身边有这号人物。 新进的小厮吗? 还有燕绥似乎不喜有人在身边伺候。 “你新来的?” 秦蓁蓁忽然开口。 长庚知道自己被永乐郡主注意上了。 他点了点头。 恭声回答,“奴才长庚,是新进来的仆从,安排到扶风院当差。” 秦蓁蓁没再理他,她反而看向对面的燕绥。 “你同意让人在身边伺候。” 燕绥刚塞口粥在口,听到秦蓁蓁问自己。 他放下勺子。 其实他也不知王府什么时候给他塞长庚进扶风院。 “郡主,我也是刚知道府里派了新人进院。” 长庚傻住了。 别告诉他,主子要在郡主面前说没打算要用自己。 秦蓁蓁身侧的明珠终于明白了。 这家伙是怕燕郎君不要他,怪不得爱表现。 秦蓁蓁听着,她忽而盯着长庚看,上下打量一番。 心想着燕绥一直不想有人在身边伺候。 可要让燕绥总是一个人,会有人低看他,连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秦蓁蓁不想让燕绥受委屈,不愿听到有人在他背话说他不好。 看这个叫长庚的人还行,就让他留在燕绥的身边伺候吧。 “就让他伺候你吧,你终归是我的郡马爷,没一个人在身边伺候,可不行的。” 长庚听着,心里直夸这位西南小郡主人美心善。 知道主子身边没人伺候,指定自己伺候。 永乐郡主开口,想必主子即使不愿,也会同意自己留下的。 还真让长庚料中。 燕绥想拒绝。 可他对上少女的桃花眼,说不出拒绝的话。 “就按郡主说的去做。” 见他这次同意,不拒绝自己,秦蓁蓁展笑。 随即,她挥手让长庚跟明珠退下去。 第234章 有关戏楼坠楼案想跟王爷禀告 蜀郡城的守卫,比往常增加三倍的人手。 除此之外,城门还派出秦家军坐镇。 森严戒备,比往常还要严上三分。 同时,城内的八条大街也增派人手巡逻。 躲在暗处想要偷东西的毛贼见此,也不敢轻举妄动。 见官兵比平时还多三倍人马,想偷盗的心思早就消下去了,个个都撤回自己的贼窝。 城内的百姓见此,议论纷纷,心想着是发生什么大事。 官府的动静可真大。 这时,刑狱司的左道齐亲自登门,亲自前往西南王府。 府中有三位主子。 秦君彦跟秦羿川,以及秦蓁蓁。 如今府上除了秦蓁蓁外,其余两位都不在府上。 云何得知左道齐亲自上门。 他亲自出门迎接。 门刚打开,云何走出一步。 便看到左道齐脸上失望之色。 毕竟想要见的人并不是眼前这位。 云何微微拱手执礼,“左大人!” 左道齐失望归失望。 他还是很有礼回礼。 眼前这位虽说是王府一名下人,不过这人来头可不小。 是跟着西南王出生入死的老将,要不是在战场上伤了腿,无法再上战场,也不会甘愿在王府当奴才。 虽说是当奴才,可人家是当王府的管家。 这人在西南王府的地位,仅次于王府三位主子。 “云管家,本官有关戏楼坠楼案想跟王爷禀告。” 戏楼坠楼案。 云何眯了眯眼。 这事他也听说过,那次的事,似乎还涉及到郡主。 “左大人,王爷此刻不在府中。” 云何如实回答。 要是左道齐早一刻到王府,想必不会跟王爷错过。 王爷在一刻前出门。 至于王爷人去哪里,他也不知,毕竟王爷没有透露要去哪。 一听云何这句话。 左道齐脸色微变。 看来他来得并不及时,人来了,王爷却不在。 左道齐望着云何,继续问,“那世子在不在?” 云何摇了摇头。 世子人也不在府中。 这个时候大概在大营练兵。 左道齐没料到秦家父子俩都不在王府。 看来他这次是白跑一趟。 左道齐拱手,“既然王爷跟世子不在,本官先告辞!” 云何嗯了一声。 他正要抱拳,长庚走出大门,凑近云何,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秦蓁蓁得知有人上门,要见自家亲爹。 是刑狱司的刑狱官左道齐。 秦蓁蓁得知来人的身份,让长庚走一趟,务必将人留下,带来见自己。 而左道齐转过身,正准备走下石阶,云何忽而喊住他。 “左大人请慢!” 一脚还没踏下去,左道转过身。 他不解望向站在大门的云何。 云何使唤一名守卫去把人叫过来。 守卫立马领命,走向左道齐。 左道齐跟着守卫走到大门前。 他不解的目光望着云何,不知对方把他叫住是为了什么。 云何拱手执礼,“郡主有请大人。” 听他这么说,左道齐的左眼皮控制不住跳动。 永乐郡主要见自己。 想到郡主去刑狱,得知嫌疑犯死了,看自己的眼神,他到现在都后怕不已。 要是可以的话,他能不见那位小郡主吗? 但是他不敢说。 左道齐嗯了一声。 跟着云何进府。 一行三人走着路。 云何忍不住开口。 “小兄弟,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他这话是对着自己右边的长庚说。 第235章 找他们所为何事 长庚不厌其烦开口解释。 毕竟今天他解释也有十多遍。 他侧头笑着。 “奴才长庚,是新进的奴才。罗嬷嬷派奴才到扶风院,伺候燕郎君。” 云何一听,才知道这生面孔是扶风院的人。 燕绥不喜有人伺候,整个王府都知道的事。 没想到这新进的奴才运气很不错。 刚进来便能进扶风院伺候。 “原来是新来的,怪不得没见过。” 说着,云何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他望着前面,继续走路。 走在前面的左道齐听着后面两人的对话,知道他们口中的燕郎君便是跟郡主定亲的郎君。 很快,一行三人来到扶风院院外。 云何让守院的侍女回院里禀告主子,他们人到了。 其中一名绿衣侍女回院禀告。 另外一名侍女继续守院。 很快,明珠跟绿衣侍女走到院外。 明珠见到云何,她开口,“云管家,去忙其他事吧。” 云何嗯了一声。 他转后抬脚离开。 至于左道齐,明珠盯着他看,上下打量一番。 明珠是秦蓁蓁的近侍,地位极高。 她并没向左道齐行大礼。 “这位大人便是刑狱官左大人吧。” 左道齐点了点头,“本官正是刑狱司的左道齐。” 明珠转过身,“大人请跟奴婢进来吧。” 说着,明珠抬脚走进院里。 左道齐也不敢耽误,跟上明珠。 后边的长庚也跟上去。 直到明珠将人带到屋外,她挡着长庚的去路。 她似笑非笑。 盯着长庚看。 这奴才可真不懂事。 主子跟客人谈话,他一个奴才还真是没眼力劲。 还想着跟进屋里。 长庚站在屋外不敢再往前一步。 随后明珠领着左道齐进到屋里。 明珠将人领进来。 她行了礼,恭声开口,“郡主,左大人到。” 说着,明珠走上前去,伺候在秦蓁蓁的身侧。 左道齐立马拱手执礼,“下官见过郡主,见过燕郎君。” 秦蓁蓁跟燕绥同时看过来。 他们俩看到穿着官服的官人,年纪大约在四十左右。 秦蓁蓁挥手遣退屋里的下人。 坐在她对面的燕绥见到左道齐,墨色的眸子幽暗。 “左大人过来坐。” 左道齐闻言,朝着秦蓁蓁那边走过来。 他在燕绥的旁边坐下。 刚坐下,秦蓁蓁开口。 “左大人这次是来见我父兄。” 秦蓁蓁开门见山。 左道齐颔首。 “回郡主,下官确实是来找王爷跟世子,只不过王爷与世子不在府中。” 秦蓁蓁优雅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随后她放下茶盏。 “找他们所为何事?”秦蓁蓁继续问。 左道齐一下子说不出话。 他犹豫看向燕绥,以及站在秦蓁蓁身侧的明珠。 见他犹豫开不了口。 秦蓁蓁知道他是在顾忌有其他人在。 “他们一个是我未婚夫,一个是我的近侍。” 意思是说他们是信得过的,才会让他们俩留下。 见秦蓁蓁都这么说,左道齐也没什么好顾虚的。 左道齐抱拳,“回郡主,这次下官登门是为戏楼坠楼案一事。” 听到戏楼坠楼案,燕绥墨色的眸子冰冷。 第236章 朝廷的大官 屋内静默。 秦蓁蓁听着左道齐提起戏楼坠楼一案,她忽而起身。 她走来走去,双手抱胸。 莫非这案子已经有进展了。 不过,她派出的人只找到叶盛坤这条线索。 刑狱司能查到什么呢? 她真好奇。 “你找出灭了嫌疑犯的凶手了?” 说着,秦蓁蓁不再走动,走回位置重新坐下。 左道齐摇头。 他找不到灭口的凶手。 不过他找到被人灭口的嫌疑犯是如何潜进西南,潜进蜀郡城里。 见他摇头,秦蓁蓁危险眯了眯桃花眼。 “莫非左大人亲自上门是告诉我父兄案情没进展。” 面对有人接而连三潜进城里动手。 秦蓁蓁心是很急的。 她想要尽快找出对方是如何潜进来。 杀她事小。 她怕西南已经布满北戎的眼线。 比起大盛跟北齐的战争。 秦蓁蓁更厌恨北戎。 她手握着茶盏。 前世,大盛跟北齐交战。 她父兄竟然不是死在敌军手中,反而死在自己人手中。 父兄的尸体,还被北齐保了下来。 不然连尸首都无存。 所以她并不知秦家到底忠于什么样的君主。 他们秦家保下的君主,害得她家破人亡。 也不知在她死后,江左秦家的下场。 那个时候大盛中心建康沦陷。 而秦家是却是萧景湛最大的助力。 可想而知秦家的下场。 不过,要是北戎吞并大盛,大盛会更惨。 起码大盛对于北齐来说,大盛的前身是大周一部分。 左道齐赶紧摇头。 他抱拳,“郡主,下官没找灭口的凶手,不过下官倒是查到嫌疑犯为何能潜进城里,还不让人发现。” 秦蓁蓁听着,她忽然抬眼看着左道齐。 左道齐他竟然查到了。 “他们是怎么潜进来的。” 秦钰曾告诉过自己,爹找过他,让他留意一下军中的情况。 爹怀疑军中有细作。 而秦钰对军中的情况很了解,便让秦钰去查。 可秦钰完全没有发现。 而且在前世,秦家军以及西南三军,还真没出过细作。 所以她不认为问题出在军中。 或者出在西南。 只不过她一直想不明而已。 左道齐大半天不说话。 直到秦蓁蓁一个冷眼扫过来。 “回郡主,朝廷有人协助他们进入西南。” 要不是这事太过严重,他也不会亲自找上门来。 就是为了告诉王爷这事。 这事可是事关朝廷大官。 朝廷? 秦蓁蓁手一松,她脸色大变。 坐在她对面的燕绥见她不对劲。 很担心望着她。 “郡主,你没事吧。”对面的燕绥开口。 秦蓁蓁的手肘撑着桌上,双手捂住双眼。 左道齐忍不住看向燕绥。 要是王爷跟世子在就好了。 郡主毕竟是女流之辈。 还没遇上这种事。 一时之间被吓到也是很正常的事。 “我没事。” 说着,她又开口,“左大人你继续说。” 左道齐没想到郡主还要自己继续说下去。 一开始郡主好像被吓坏了。 继续说下去,郡主会不会有事。 早知道他不在这个时候来该有多好。 “郡主,下官查过了,嫌疑犯建康人士,年纪二十,结果查了户籍,人在前年失踪了,如今人却在蜀郡城出现,而且......” 第237章 连根拔起 秦蓁蓁抬起头,她盯着左道齐。 “而且什么?” 站在她身侧的明珠一脸担心。 左道齐被她盯着发毛。 他恭声回答,“回郡主,他们不是同一个人。” 为了查这个,他已经三天两夜没睡过好觉。 而且他还为此瘦了不少。 为了不弄错,他还派人去建康去问嫌疑犯的家人,以及邻居。 果然得到的回答跟查的都一样。 死在刑狱牢里的嫌疑犯,压根不是本人。 本人早在前年失踪。 没道理人还在,一直不回去找家人,反而成了戏班的唱角。 待在离建康有千里之远的西南。 秦蓁蓁听着,神色莫辨。 不是同一个人。 用失踪人的身份潜进西南。 要不是那些当官的被人用钱收买,不然就是有人授意。 见秦蓁蓁一直不说话,左道齐有些害怕。 “郡主,这事事关重大,不可向外人透露半分。” 说着,他同时扫了眼旁边的燕绥,以及秦蓁蓁身侧的明珠。 秦蓁蓁嗯了一声。 她自然不会让人知道。 这事事关西南。 “郡主,关于案情的,下官都说了,要是没其他事,下官先行告辞。” 说着,他起身,对着秦蓁蓁行礼。 秦蓁蓁点了点头。 她看了眼身侧的明珠。 “明珠,帮我送一下左大人。” 明珠应下,对着秦蓁蓁福了福身。 向左道齐做一个请的手势。 左道齐对着秦蓁蓁跟燕绥行了礼,便抬脚离开。 人走后,燕绥握着她的手。 秦蓁蓁看着他。 他忽然的动作,秦蓁蓁怔了一下看他。 “郡主是怕有人再次潜进来。” 秦蓁蓁点了点头。 她确实是怕有人再次潜进来。 但她更怕西南各州已经布满对方的人马。 这对西南来说可不是件好事。 “郡主,既然对方有办法潜进来,郡主也可以将他们连根拔起。” 连根拔起?! 秦蓁蓁睁大双目。 虽然她也想。 问题就是自己还没完全查出来。 如何将对方连根拔起。 恐怕她做不到。 “谈何容易。”秦蓁蓁挣脱他的手。 燕绥对上她的桃花眼。 “郡主,不妨试试我的办法,或许能帮到郡主。” 说着,他起身,走到秦蓁蓁的身后,俯下身,在她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秦蓁蓁听着,桃花眼发着光。 她侧过头,不小心用唇碰到燕绥的脸上。 这时走进屋里的明珠跟长庚,两人的表情,一个羞红脸,另一个一脸哭丧。 长庚没想到主子又被占便宜了。 虽说郡主人美心善。 但也不能对主子那样。 燕绥也没想到少女的唇会碰到自己的脸。 耳根一红。 秦蓁蓁并没有发觉燕绥的异样。 她转过身,抬头看他。 “等我爹回来,你跟我一起去找他。” 燕绥没意见,他嗯了一声。 与此同时,抵达黔州的秦静姝拉开车帘,透一下气。 如今她已经到了黔州,离西南中心蜀郡城也不远了。 她放下车帘。 拿起放在一旁的包袱。 打开拿出蓁蓁送给自己的锦囊。 蓁蓁说过要在紧要关头才能打开。 拿紧锦囊,秦静姝展开笑颜。 她很快就到蜀郡了。 第238章 有人指使 这日,是叶盛坤中毒期限最后一天。 秦蓁蓁戴着面纱走进来。 不过她这次过来死牢,比上一次多了一人。 秦蓁蓁带着燕绥走进死牢。 狱卫不用看对方的真面目也知道来者是何人。 他开锁,请秦蓁蓁一等人进去。 秦蓁蓁走进牢里。 看着喊得连喉快要哑的叶盛坤。 一脸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模样。 燕绥跟在她的身后,自然也看到只能用一个字形容“惨”的叶盛坤。 “那个唱戏趁着场面乱,带我去戏楼的第三层的雅间,发现秘道。” 秦蓁蓁盯着绑在刑架的叶盛坤。 看来上一次的事刺激到叶盛坤。 也让他长大不少。 竟然能忍到最后一天才肯松口。 秦蓁蓁手指直指绑在刑架的叶盛坤。 “那唱戏的在刑狱被人灭口,我的人在戏楼第三层的雅间发现他。” 燕绥听着,他也是听说了。 戏楼坠楼案明面是有人故意杀人。 实则是有人要对秦蓁蓁不利。 看来长庚没把人弄死,还让人逃到戏楼躲避。 要不是郡主带他来此处,他还以为姓叶已经没命了。 燕绥墨色的眸子冰冷。 “郡主怀疑那唱戏是叶盛坤灭口。” 燕绥走上前一步,他侧过身,望着少女。 秦蓁蓁也侧头看着他。 绑在刑架的叶盛坤,抬头,看着眼前他最厌恨的两人,差点要吐血。 自己跟叶家落得要远走,前往人生地不熟的建康,受尽别人的白眼,全拜这二人所赐。 身上剧烈的痛疼,冰火两重天,他实在受不了。 可想到家族的未来,他陷入两难。 是保家族,还是要保命。 “我都是猜测,一切还得从他口中证实。” 说着,秦蓁蓁的目光扫在叶盛坤的身上。 “你可以说了。” “要是我说了,郡主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请求。” 秦蓁蓁睨着他。 红唇若有若无的翘起。 “都到这个地步,你觉得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秦蓁蓁行事风格向来霸道。 叶盛坤也不意外被对方拒绝。 “那唱戏的确是被我杀的,至于戏楼坠楼案跟在下无关,更别说指使人带走郡主!” 叶盛坤向她如实交待。 站在秦蓁蓁后边的秦钰眉头微皱。 承认嫌疑犯是自己杀。 但戏楼坠楼案,跟带走郡主这事,完全跟他没关系。 说出来,谁愿意信。 “是受何人指使?”秦蓁蓁再度开口。 叶盛坤一脸不想说的模样。 直到扫了一个冷眼过来。 “没人指使我!” 说着,叶盛坤低头。 听叶盛坤这么说,秦蓁蓁觉得自己还是太好说话。 对方似乎没把她的话放听进去。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秦蓁蓁眯着桃花眼。 大有他再不老实说实话,下一刻会直接动手要人命。 叶盛坤很想哭。 他真不想说,可他真的忍受不了。 说实话,他真的很惜命。 “我......” “还不说!” 叶盛坤声音压得很低,小声开口。 “是有人指使。” 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秦蓁蓁盯着他。 “我听不到。” 第239章 来自中州 说着,秦蓁蓁走上前一步。 刚走上前,忽然被人用力一拉。 秦蓁蓁还没反应过来,人被人扯过来,秦蓁蓁侧眼看了眼旁边的人。 正准备要开口说话的秦钰,见此,将要开口说的话吞进腹里。 秦蓁蓁不解望着旁边人。 对上秦蓁蓁不解的眼神,燕绥定定看着她开口,“不要靠他太近,以防他下黑手。” 听他这么说,秦蓁蓁很赞同。 是自己急于想知道真相,倒是忘了这个。 秦蓁蓁对着嗯了一声。 跟叶盛坤说话拉长距离。 叶盛坤整张脸都黑了。 他人都这样了,还能伤害这位西南小郡主。 这位新晋的郡马爷也太瞧得起自己。 “说,到底是谁指使你?” 秦蓁蓁的注意力回到叶盛坤的身上,再度发问。 叶盛坤闭着眼,深深呼吸一下。 “我不认识幕后的主使!” 声音不大不小,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而已。 “看来你是不打算老实说话。” 秦钰怒斥开口。 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灭了嫌疑犯的凶手,就是不知嫌疑犯要带走郡主的事。 更不知戏楼坠案一案。 要是真不知,怎么会到闯进刑狱,要灭了那嫌疑犯的活口。 都这个时候,还敢说有人指使,但不知幕后指使人是何方神圣。 叶盛坤面色惨白。 他没撒谎。 说的都是老实话。 秦蓁蓁双手抱胸,桃花眼潋滟,没有温度。 “既然你不肯配合,好好珍惜你最后的一天。” 说着,秦蓁蓁转过身,正准备要走,后边的叶盛坤生怕她走掉,大声喊道。 “郡主,在下没撒谎,说的都是真话。” 秦钰听着,真想揍一顿叶盛坤。 秦蓁蓁抬起脚步,往前走。 而燕绥也跟上去。 秦钰也转过身跟上秦蓁蓁跟燕绥。 “在下跟幕后主使从没见过,只知他派手下跟在下谈交易,若是在下完成任务,以一万两做酬劳!” 秦蓁蓁依然没停下。 还差一步,秦蓁蓁要走出牢房。 “郡主,那主使派出手下的人是中州人士。” 当初他接下这场交易,是他在酒馆买醉,碰上几个普普通通的人。 他们把自己带到城外去。 要跟自己做场交易。 要是自己能完成任务,对方会给自己一万两银两。 他们先付自己三千两订金,其余的要等到任务完成,才能付给自己。 听到中州这两个字,秦蓁蓁停下脚步。 她转回去。 朝着叶盛坤走近。 她眯着桃花眼,盯着叶盛坤看,“你怎么知道对方是中州人士。” “郡主,在下听得出那群人的口音,来自中州。” 燕绥跟秦钰也跟上秦蓁蓁,站在她的后边。 秦蓁蓁盯着叶盛坤打量。 看他那模样也不像是撒谎骗自己。 来自中州的人士。 “放他下来,押他到审讯室,我有话要问。” 秦蓁蓁对着狱卫开口。 狱卫点点头,立马走上前替叶盛坤松绑,将人押到审讯室。 审讯室。 叶盛坤依然是被绑着,绑坐在椅子。 他看着坐在前面的少女。 “他们是怎么找上你?” 秦蓁蓁盯着叶盛坤看。 第240章 刑狱有内应 叶盛坤有些口渴。 他看着前面的少女,开口,“郡主能让我先喝口水吗?” 秦蓁蓁侧目看了眼秦钰。 “给他水喝。” 秦钰颔首。 走上前,走到叶盛坤的跟前,鄙视看了眼前人。 他扯下身上的水袋,拧开,粗鲁灌叶盛坤喝水。 叶盛坤喝得太快,被呛到。 一会过后,秦钰走回到秦蓁蓁的身后。 “毒,我给你解了,水也给你喝了,该回答我想要的。” 叶盛坤点了点头。 他一定将知道的事都告诉秦蓁蓁。 以秦蓁蓁的个性,要是得不到她想要的答案,恐怕不止下毒这么简单而已。 “从我爹决定将叶家迁移到建康,投靠顾家,可顾家看叶家没用,完全将叶家当成弃子,压根不管叶家。直到我有一天去酒馆买醉,有几个说着中州口音人士,把我带到城外,让我帮他们完成一件事,帮他们杀一个人。” 秦蓁蓁听着,神色莫辨。 中州人士。 “你人在建康,想要赶来西南杀人,起码也要半个月。” 这时,秦蓁蓁开口。 “郡主,幕后主使从开始没打算留着那个唱戏的,让我提前一个月前往西南。” 秦蓁蓁双眼泛冷。 “那你是怎么躲过刑狱的眼线,进刑狱杀人灭口。” “郡主,刑狱有内应。” 秦蓁蓁一听,冷笑。 怪不得叶盛坤能闯进刑狱灭口,原来是有内应。 “那你可认得那几人的长相特征。” 叶盛坤闻言,他想了一下。 一会儿后,他对着秦蓁蓁点了点头。 秦蓁蓁侧眼看了旁边的秦钰。 “待会你去找画师来一趟王府,让叶盛坤跟他描述那几人的长相。” 秦钰嗯了一声。 秦蓁蓁起身,抬步离开。 至于叶盛坤被秦钰带下去。 ... 十天后。 秦蓁蓁站在城楼上。 她看着不远处的车队,笑颜展开。 堂姐终于到了。 “蓁蓁,静姝到了。” 站在她旁边的秦羿川显然也看到车队。 秦蓁蓁侧过头,看了眼自家兄长,“哥,我们下去接堂姐吧。” 秦羿川闻言,点了点头。 兄妹俩相视一眼而笑。 两人下了城楼,站在城门前等人。 直到车队一到城门前。 秦静姝由侍女扶着她下了马车。 秦蓁蓁走了过去。 展开双手。 秦静姝扑过去,抱着自家堂妹。 “蓁蓁,咱们姐妹好久都不见了。” 一旁的秦羿川轻咳了一声。 秦静姝直到这个时候才发现堂哥秦羿川也在。 她放开秦蓁蓁,对着秦羿川福身。 “四哥!” 秦羿川双手抱胸。 “四哥还以为静姝眼里只有蓁蓁。” 秦静姝一听,知道四哥又在寻自己开心。 她过去抱着他手臂,侧头对着他笑。 “怎么会?蓁蓁跟四哥一样重要!” 秦羿川一脸不信的表情,他继续问,“那二哥呢?” “你们三个都重要。” 秦静姝娇嗔看了眼自家堂哥。 四哥摆明是故意的。 “哥,咱们先送堂姐回府歇息吧,她一路过来也累了。” 秦羿川点了点头。 确实,她一个姑娘家从建康前往西南,确实够累了。 第241章 我堂姐秦静姝 兄妹三人坐上马车回城。 回到西南王府。 秦羿川先下车,接着他扶着秦静姝下车,这一幕被刚下马车的沈锦颜看到。 沈锦颜下意识捏紧手指。 看向秦静姝的眼神嫉妒不已。 那个女到底是谁。 竟然跟世子同坐一辆马车,还让世子扶她下车。 在西南,唯一能跟郡主平起平座,便是入主西南王府,成为王府的女主子。 择夫的话,王爷肯定是不行。 毕竟王爷出名的专情,对先王妃一往情深。 完全没想再娶。 府里连一个通房也没有,更别提纳妾。 所以她唯一的机会便是世子秦羿川。 王府府门热闹不已。 云何跟罗嬷嬷同时走出来迎接。 沈锦颜也见到连王府的云管家跟后院管事的罗嬷嬷也出来迎接。 那个女的,完全将自己当作王府的女主人。 接着,秦羿川扶着秦蓁蓁下了马车。 见到马车还有人,而且还是郡主。 沈锦颜的气也消了一大半。 还好不是孤男寡女待在马车。 沈锦颜深深呼吸一口气,准备要走过去,却被伺候在身边的侍女拉住。 “你干什么?” 再不走,世子跟郡主要去进府了。 自己想要进去,郡主未必肯让自己进去。 虽说她那位好大姐跟郡主是交情深,可郡主对自己是冷冷淡淡。 完全不想跟自己玩到一块去。 肯定是大姐在郡主面前说自己的坏话,让郡主厌恶自己。 “三姑娘,还是不要去。” 沈锦颜冷眼扫过去,吓得侍女松开她的手。 真不明白主子为何要凑上去。 郡主对主子冷淡,不愿深交,难道主子看不出来吗? 这个事整个城里的人都知道。 也就主子视而不见,非要缠上去。 “世子,郡主!” 沈锦颜走过来站在秦羿川旁边。 对着秦蓁蓁跟秦羿川行礼。 目光扫到秦蓁蓁旁边的少女身上,她笑着开口,“不知这位女郎是?” 罗嬷嬷见到沈锦颜凑过来,心想着这位国公府沈家三娘子怎么又过来了。 秦静姝不识得沈锦颜。 见她主动上来,莫非跟蓁蓁关系好。 不过看蓁蓁的样子,很冷淡啊。 秦蓁蓁见到沈锦颜过来,桃花眼泛冷。 “我堂姐秦静姝。” 说着,秦蓁蓁拉着秦静姝转过身,抬起脚步上石阶。 秦羿川也跟上去。 待在后边的沈锦颜见人直接走了,她连开口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人就走了。 脸色大变。 不过想到那个女郎是郡主的堂姐,也是说是当朝秦相的千金。 世子的堂妹。 心里松了一口气。 还好他们是一家人。 这下自己也放心了。 不过想到郡主对自己的态度,沈锦颜心情很不好。 她得想办法让郡主看到自己的好。 不然她想进王府当主子,恐怕只能作梦了。 与此同时,王府内。 “蓁蓁,在大门那位女郎是谁?” 秦蓁蓁挽着她的手,一听堂姐提起沈锦颜,她开口。 “她是锦娴的妹妹,沈国公的养女沈锦颜。” 听她提起锦娴。 莫非是蓁蓁经常跟自己提过的好姐妹沈锦娴。 以前蓁蓁每次回建康,都会带好东西回西南,就是为了好姐妹沈锦娴带的。 第242章 认为自己能一辈子让郡主痴心不改 说着,秦蓁蓁挽着秦静姝的手,往后院走去。 秦静姝见蓁蓁并不想提那位沈家的女郎,没有继续说下去。 两人来到漱芳院,明珠站在院前迎前。 见到自家郡主,跟堂二姑娘,她笑吟吟朝着两人行了礼。 “郡主,二娘子!” 秦静姝笑着,“竹青也跟我来西南,人就在后面。” 明珠一听,嘴角微起。 自从得堂姑娘要来西南,相信好姐妹竹青也会跟着来。 毕竟竹青是堂姑娘的近侍。 “去找她吧,你们俩挺久不见了。”秦蓁蓁忽而开口。 明珠闻言应下,她恭敬福了福身。 秦家姐妹两人相视一眼,忍不住轻笑。 与此同时,王府后山。 燕绥练了一会剑,他忽而停下舞剑的动作。 站在旁边的长庚,欣赏着自家主子舞剑的风姿,结果被人打断了。 卫红跟蔡宋慈两人并肩而行。 她们俩朝着燕绥走近。 长庚见这俩走近自家主子,第一直觉她们俩绝没好事。 这俩可是滇帝的狗腿子。 派到郡主身边的眼线。 长庚腿长,没走几步,挡在两人的面前。 蔡宋慈睁大眼。 见一个刚进府的奴才也敢挡她的路。 “大胆,见到本官还不退下!” 蔡宋慈怒斥开口,训了一顿挡在她面前的长庚。 这人不正是刚进扶风院的小厮。 也敢挡路,简直不知死活。 卫红侧目看了她一眼。 蔡宋慈也闭上嘴,没有继续骂人。 卫红忽视眼前的长庚,她望向长庚身后的少年郎。 她躬身拱手执礼。 “燕郎君,可还记得下官卫红!” 长庚眯了眯眼,自家主子什么时候跟这老太婆认识。 他让到旁边去。 卫红旁边的蔡宋慈望向燕绥,心中鄙视。 一个以色侍人的小太监。 郡主不过一时被这人的色相迷住了。 过段时间,下场可想而知,迟早被郡主当成弃子扔掉。 卫红走上前。 蔡宋慈也跟着走上前。 燕绥除了面对秦蓁蓁外,对上其他人都是一副淡漠寡言。 他周身都散发着寒气。 “你有事?” 态度疏离冷淡。 卫红不意外燕绥对自己态度冷淡。 以前在宫里,他就是这个副模样,不然也不会被人排斥,暗地针对,被人欺负。 这次她过来,是蔡宋慈这枚棋子已无用处。 郡主不仅没打算重用,甚至是处处提防。 她只能另寻人选。 而燕绥便是最好的人选。 长庚走了过来,站在燕绥的身后。 “燕郎君,可认为自己能一辈子让郡主痴心不改,钟情燕郎君一人。” 说着,卫红捂唇轻笑。 她旁边的蔡宋慈毫无顾忌,当着燕绥的面笑出声。 长庚冷眼扫过两人的身上。 主子在大盛的身份虽说是太监,可也是郡主未来的夫婿。 什么时候论到阿猫阿狗当面取笑。 燕绥墨色的眸子淡漠,毫无温度。 他听着卫红的话,如同听废话。 “这跟女官无关。” 燕绥开口,他抱剑离开,转过身抬脚离开。 卫红跟蔡宋慈两人相视一眼,没想到燕绥就这样离开。 卫红想追上去。 冰冷的长剑架在她脖子,吓得一旁的蔡宋慈大惊失色。 第243章 已经动了杀心 这奴才胆子也太大了。 拿剑架人脖子。 卫红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她完全不怕,毕竟在宫里多年,什么没见过。 再说她也不信一个奴才有胆子要自己的命。 “燕郎君,郡主迟早玩腻你,到时你的下场都逃不了被弃的命运。” 长庚听着滇帝手下的走狗这番话,真忍不住要灭口的冲动。 燕绥停下脚步,他转过身,对上卫红的双目。 卫红见他肯转回身。 看来自己这法子是有用的。 没有郡主,燕绥不过是个活在阴沟里的奴才。 卑贱活在世上的奴而已。 燕绥忽而勾唇笑了笑。 “即使郡主腻了,也与你无关。” 说着,燕绥蔑视扫过卫红身上,转过身抬脚离开。 长庚见主子走了,收回长剑,走之前,瞪了眼卫红。 “卫女官,那个燕......” “闭嘴!” 卫红怒斥出声,打断蔡宋慈接下的话。 她盯着渐渐走远的身影。 心道燕绥会想通的。 他比谁都清楚。 自己的优势不过是拥有一副好看的皮相而已。 两人却不知隐藏在暗处的追风彦卫。 ... 夜深,漱芳院灯火通明。 秦蓁蓁放下拿在手中的《佛经》。 单膝跪在地上的追风彦卫等着她发话。 两人将卫红蔡宋慈见燕绥一事向秦蓁蓁回报。 这事事关重大。 这俩人大有挑拔离间之嫌。 也不知在玩什么把戏。 郡主对燕绥的情意,他们俩可都是看在眼里。 绝不信郡主仅仅看中对方的皮相。 秦蓁蓁桃花眼冰冷。 只要她们俩安份守纪,不要轻举妄动,待在一边去,她是不会管的。 结果她们俩动脑筋动到燕绥的头上。 既然动主意动到燕绥身上,秦蓁蓁已经动了杀心。 先不说燕绥前世对自己有救命之恩,今世要不是他,她也不能轻易摆脱萧景湛。 她挥手遣退两人。 两人没想到郡主没有下一步动作,直接让他们俩回去。 起身,对着她行礼,便毕恭毕敬退下去。 次日,卫红蔡宋慈被困在针房里出不去。 不管她们怎么喊,拍门也没人应她们一声。 怎么回事?! 到底是谁把她们困在里面。 卫红皱着眉头,她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门外的宫女个个低头,没人敢去应房内的人。 秦静姝很不解蓁蓁一大早过来,还把宫里两位女官困着。 这次前往西南王府,有四个女官,困在房里的两个,还有两个女官。 她们俩站在一旁。 心想着她们接下来该怎么向郡主开口。 也不知郡主是什么情况,忽然过来。 将卫女官蔡女官困在里面。 不管里面的人怎么叫也不能应一声,更不能去开锁。 “开门!” 里面不停传出声音,依然没人敢应。 她们是宫里来的人,可永乐郡主身份尊贵。 要是拿太后跟皇后来压她,反而被郡主拿来压她们。 她们充其量是皇宫的奴才。 而郡主是太后的亲侄女。 在辈份上来说,这位小郡主也是皇后的小姑子。 想拿太后跟皇后压郡主,压根是行不通的。 再说在场的人没人有这个胆子。 第244章 挑拔离间 郡主是太后带出来,治底下的人手段可不比太后差。 一直由着里面的人叫,直到叫不出声。 秦蓁蓁带着秦静姝进去。 明珠在外边盯着这院的宫人们,还有两位女官。 秦蓁蓁亲自开锁,推门走进去。 秦静姝也跟着进去。 房内。 卫红跟蔡宋慈已经叫不出声,直到有光躲进针房里面。 两人望着走进针房里的两位少女。 这不是永乐郡主,跟秦相的千金秦家二娘子秦静姝。 这位秦家二娘子什么时候来到王府。 人不该在建康秦家吗?! 怎么会跟郡主出现在针房。 卫红跟蔡宋慈对着两人行礼,“郡主,秦家二娘子。” 其实秦静姝也不知如今是什么情况。 秦蓁蓁桃花眼冰冷,盯着卫红,勾了勾唇,“我听说卫女官找过燕绥。” 说着,她朝着卫红走近。 卫红脸色微变。 不过她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恢复过来。 她低头,“郡主,下官一直在盯着绣娘的工作。” 旁边的蔡宋慈也跟着点点头。 两人心想着,郡主为何忽然这么问她们俩。 莫非将她们二人困在针房也是郡主的手笔。 秦蓁蓁闻言,似笑非笑。 她一个巴掌赏给卫红。 忽然挨了巴掌,卫红也是敢怒不敢言。 她的手捂住被打的左脸。 蔡宋慈心惊不已。 郡主身体病弱,打人的手劲完全不像是体弱的人能打出来。 “卫红,你敢在我眼皮底下撒谎。” 秦蓁蓁把玩宫扇,望着卫红的眼神十分冰冷。 她后边的秦静姝双手捂着嘴。 这个叫卫红的女官到底做了什么,能惹得蓁蓁动起手来。 卫红连忙跪地,额头触手背。 “郡主,下官确实见过燕郎君,可也是碰巧。” 旁边的蔡宋慈也跟着附和。 “郡主,卫女官说的话都是真话。” “所以你们俩见到燕绥,就是挑拔离间,对吗?” 说着,秦蓁蓁走到蔡宋慈的面前,手抬起她的下巴。 盯着蔡宋慈看。 蔡宋慈手发抖。 她连忙摇头。 下一刻,秦蓁蓁松手,推开蔡宋慈。 即使在宫里当差多年,蔡宋慈可不敢轻易惹秦蓁蓁。 秦蓁蓁走到卫红旁边,她蹲下身。 手抬起她的下巴,手劲很大,逼得卫红不得不对着她。 “郡主!” 秦蓁蓁红唇轻启,“你以为王府是什么地方,你的一举一动能瞒得过我吗?” 卫红心头一惊。 莫非不是燕绥向郡主告状。 难道郡主派人监视自己。 可是她是确定没人跟着自己,费尽心思来到后山。 不然她也不敢去后山找燕绥谈话。 卫红摇头。 见她死到临头还在嘴硬,秦蓁蓁眼神冰冷。 “还不认吗?我跟燕绥尚未成婚,你就在哪里挑拔离间,到底是有何居心。” 一旁的秦静姝脸色大变。 卫红竟然找燕绥挑拔离间。 怪不得蓁蓁会动怒,亲自出手。 卫红瞳孔紧缩。 “郡主,请听下官解释,下官并.....” 还没等她说完,秦蓁蓁蓁松了手,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她。 打断她接下的话。 “从哪来就滚回那里去,不然就让我爹来处置你。” 第245章 将人送走 说着,她的目光扫向一旁的蔡宋慈,“你也一样。” 说完,秦蓁蓁没给她们多余的眼神。 转身,对着秦静姝开口,“堂姐,我们走吧。” 秦静姝嗯了一声,跟着秦蓁蓁离开针房。 里边,蔡宋慈赶紧走过去,扶起卫红。 卫红脸色苍白。 郡主要将她赶回建康。 要是她不走的话,会让王爷来处置自己。 王爷向来疼爱郡主,以王爷爱女如命的性子,下场可想而知。 “怎么办?郡主要赶我们走。” 蔡宋慈差点要哭出来。 虽说她也想尽快完成任务回宫。 可是眼下她们连取得郡主的信任都没做到,就这样被赶回宫去,宫里的那位不会放过自己。 卫红本来就烦,再听着蔡宋慈说的话,心里更烦了。 她也不想被赶,可有什么办法。 不想走,留下来让王爷亲自出手不成?! “既然郡主开口赶人,也只能走。” “可是,任务还没完成!”蔡宋慈开口。 卫红冷眼扫过她的身上。 “你可以留下,就是不知你有没有命回宫。” 卫红这话把蔡宋慈给吓到了。 这意思是说她留下来,十成把握她没命回宫。 蔡宋慈红了眼,没有说话。 次日,卫红跟蔡宋慈等人收拾包袱启程,由狄戎一路护送她们回建康。 城楼上,秦蓁蓁看着车队启程,桃花眼潋滟。 燕绥看着目视前方。 他忽而侧眼望着旁边的少女。 “郡主为了我,将皇后送来的人回宫,会不会有事?” 秦蓁蓁收回视线,侧过身看着他。 “不用怕,是皇后的人有错在先,先挑拔离间,她们没有理。” 说着,她拉着燕绥下城楼。 等人走后,城楼上的守兵凑过来议论纷纷。 皇后送来的女官跟宫人全部送走,这事也惊动了秦家父子。 王府议事厅。 坐在主位的秦君彦,他开口问,“蓁蓁把人送走了?” 他不相信盯着左下首位的儿子,虽说送人走容易,可是直接送人走,会不会让蓁蓁落了口实。 毕竟蓁蓁以前是要坐上后位的。 如今皇后好心送人来,被蓁蓁直接将人送回去,对蓁蓁似乎不太好。 要是真不喜欢那群宫里的人,还是让他亲自出马。 将所有全揽在自己身上。 这样便跟蓁蓁无关。 秦羿川也听说了,他真想给亲妹一个大拇指。 还真行,果然把人给赶走了。 他早看不惯那群女官。 如今蓁蓁将人送走,实在太好了。 “当然将人送走了,不然留着她们过年。” 秦羿川心情极好。 站在秦君彦忍不住一笑。 世子倒是说出他的心声。 那群宫里来的人整天鬼鬼崇崇,走了更好,不用再看到她们。 坐在秦羿川的苏叙白对宫里的人没好感。 得知人走了,他也高兴。 在他眼里那群人就是滇帝的走狗,专门来监视王府跟郡主。 秦君彦冷眼扫过来,冷了儿子一眼。 “混账,要赶人走也不是蓁蓁赶,你赶或者我赶人走,难道还想蓁蓁被人骂不成!” 秦君彦拍桌而起。 第246章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王爷忽然拍桌而起,吓得苏叙白一跳。 他低头,让旁边的人应付王爷的怒火。 毕竟王爷又不是他老子,这气该是亲生儿子受着最好。 秦羿川见自家老子真生气了,他赶紧开口,生怕议事堂会被老子拆了。 “爹,那群宫里来的女官挑拔离间,蓁蓁大度没砍她们的头,反而送回宫里,世人谁敢骂蓁蓁!” 秦君彦听着。 目光盯着左下首的儿子身上。 这话是说那群宫里来的人挑拔离间。 他想知道挑的是谁间。 苏叙白也在盯着兄弟秦羿川。 知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的云何眉开眼笑。 从王爷参加封后大典,中了毒送回西南,郡主不仅没乱了阵脚,反而先冷静下来。 请苏云纬带着王府高手前往番邦请秦家二郎回来,足以说明郡主行事向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秦君彦要管西南政务,还要管着军中事务,并不知府里发生的事。 他盯着儿子看,“什么意思?” 秦羿川倚靠着椅背,双手抱胸。 “爹,那群女官明明是宫里派来帮忙筹备大婚的事,结果跑到燕绥面前,挑拔燕绥跟蓁蓁的关系!” 说着,秦羿川将事情的前后经过都告诉在场的人。 从卫红跟蔡宋慈跑到后山,在燕绥面前挑拔离间,再到卫红等人被赶走一事。 苏叙白听着,直骂那群女官不是人。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那群宫里的人倒好,想方设法毁一桩婚。 郡主将人赶回去,真赶得好。 秦君彦听着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重新坐下。 他若有所思。 事情不对劲。 全天下就数皇后不愿拆蓁蓁跟燕绥这门婚事。 她派出的人,却干着皇后最不想看到的事。 只能说这群人看似是皇后的人,实则她们的主子另有其人。 再想到高天玄跟博洐奉着皇命前来宣旨,要蓁蓁进宫为妃。 萧景湛生怕他不同意,用百策来要挟自己。 秦君彦下意识握紧手。 他忽而开口。 “云何,将她们挑拔离间的事传出去。” 站在旁边的云何点头,“是!” 秦羿川跟苏叙白也不意外。 谁人不知西南王最宠女儿。 将皇后送的人赶走,对蓁蓁是有影响。 要是皇后的人挑拔离间传出去,才导致蓁蓁送人离开,天下人只会怀疑皇后的用心。 然而两人并不知,秦君彦下一步动作,着实吓得他们俩一跳。 半夜,宋初来到秦君彦的书房。 他难以置信抬头,望着案桌的主子。 心想着他是不是听错了。 “王爷,要属下传皇上纳郡主为贵妃一事传遍天下?” 那狗皇帝似乎拿捏着郡主的把柄,这个时候传出去,王爷不怕对方来一个鱼死网破。 桌案的秦君彦嗯了一声。 “可是狗皇......皇帝会不会一怒之下将郡主与百策的事宣告天下。” 这对郡主很不利。 宋初是秦君彦的亲卫,百策的事,秦君彦没瞒他,也知道百策在滇帝手中。 还知道滇帝拿这事来要挟王爷,让王爷同意将郡主送进宫里为贵妃。 秦君彦冷哼,“他不敢!” 宋初闻言,也没有多问,他毕恭毕敬应下。 “属下领命!” 第247章 掌嘴二十 等卫红等人回到皇宫,顾皇后脸色阴沉。 送回宫里正合她意,可外面都在传她别有用心。 她能有什么心思,秦蓁蓁要是能嫁给一个阉人,她愿意奉上大礼。 毕竟是她最愿意看到的事。 那些俗人竟然在传自己别有用心,看不得秦蓁蓁幸福。 说她派人毁人一桩婚,使出挑拔离间之计。 这时,外面一道高声尖锐响起。 “太后驾到!” 听着外面尖锐的声音,顾皇后望向跪在地上的卫红等人。 永宁宫的老不死这个时候过来,准没好事。 顾皇后领人去迎接宫里这位老佛爷。 虽然不情不愿,可谁叫人家是太后,她名义上的婆母。 皇上的亲娘。 “臣妾见过母后。” 顾皇后迎上太后跪下去行大礼。 秦太后直接赏皇后一掌,吓得皇后的人马赶紧扑过去,护着皇后。 跟着太后过来还有柳妃,她见到不可一世的皇后被打,心里别提有多爽。 拿后位来压自己。 在太后面前还不是要乖乖听话。 被打还不能还回去,毕竟皇上是从太后的肚子崩出来的。 顾皇后被打,心里委屈。 太后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赏自己巴掌。 还当着一群奴才的面。 以及在旁看好戏,幸灾乐祸的柳妃。 顾皇后难置信望着太后。 除了护在皇后身前的朱姑姑,凤仪宫的宫人齐齐低着头,一声也不敢吭。 “皇后,你狂为一国之母,竟犯这等蠢事!” 秦太后整张脸都黑了,大有还要打人的意思。 凤仪宫的奴才一听,更是吓得不轻。 顾皇后推开护在她身前的朱姑姑,她抬头望着后宫的掌权人太后。 她问,“母后,臣妾做错什么?” 话落,太后还没说话,柳妃倒是先抢一步。 “皇后姐姐,你送女官跟宫人到郡主身边,为了拆散郡主跟燕绥,天下众所周知。” 这话一落下,跪在地上的卫红等人脸色都白了。 出了这种事,让天下人笑话皇家。 皇后当然狂为一国之母。 丢尽皇族的脸面。 顾皇后闻言冷笑。 秦太后见她仍不知侮改,还敢笑,简直目中无人。 皇后还真以为后宫是由她说了算数吗?! 只要有自己在的一天,就不是顾家女说了算数。 “你还敢笑,看来哀家要替皇上出手管教管教。” 说着,秦太后开口命令。 “来人,掌嘴二十!” 太后命令落下,皇后的心腹朱姑姑爬到太后脚边,叩头哀求。 “太后娘娘,放过皇后娘娘!” 凤仪宫的奴才也帮忙求情,请太后放过皇后。 柳妃见一群贱奴要替皇后求情,她冷笑。 她准备开口,就在这时,外边传来赵瑞尖锐的声音。 “皇上驾到!” 柳妃脸色大变,没想到皇上这个时候来凤仪宫。 不用想也知道皇上是为皇后而来。 这个时候,皇上应该在紫宸殿处理政事,而不是来后宫。 秦太后也没想到这个时候皇上有时间来后宫。 萧景湛一进宫里,就见到他的皇后跪在地上。 脸红肿,不用想也知道是被人打。 第248章 卫红是儿臣的人 萧景湛过去扶皇后,将人护在身后。 气得柳妃嫉妒不已,皇上竟然当着太后的面公然护着姓顾的女人。 其他人见到萧景湛,立马行大礼叩见。 萧景湛对上自家母后冰冷的眼神,左右为难。 一边是亲生母亲,一边是皇后。 他知道母后这次找上凤仪宫,找皇后麻烦,是为了卫红等人一事。 这群人被赶出西南,回到宫里,闹得天下人众所周知。 而卫红又是以皇后的人前往西南。 萧景湛将凤仪宫所有人的宫人遣下去。 等所有宫人都退下后,宫里除了太后跟旁边的柳妃外,萧景湛以及被他护在身后的顾皇后。 “柳妃你也退下。”萧景湛对着柳妃开口。 柳妃一听,一脸委屈。 她望着萧景湛,希望他能改变主意,谁知君心似铁。 完全没有要留下自己的意思。 她求助望向太后。 除了太后,没人能帮她了。 秦太后完全不想管柳妃,她讨厌皇后,也讨厌柳家出身的柳妃。 而且之前还没少找蓁蓁的麻烦。 皇后没进宫之前,也气得自己不轻。 “你看哀家也没用,谁让你守不住男人的心!” 柳妃没想到太后不仅没帮自己,还让自己下不了台。 当场被气哭了。 她委屈行了礼退下去。 整个宫殿只有太后,萧景湛跟皇后三人。 萧景湛亲自扶着太后,扶着她到坐榻坐下。 皇后站在旁边。 萧景湛扶人坐下,亲自给太后倒杯热茶,端到太后的面前。 “母后请用茶。” 秦太后接过茶盏抿了一口。 她端着茶盏开口,“你这个时候过来,是为了这个凤仪宫这位吧。” 说着她优雅放下茶盏,放在矮几上。 顾皇后心知太后向来看自己不顺眼,就因为自己抢了他们秦家女的后位。 也不想想,是他们秦家女郎宁愿下嫁阉人,也不愿为后,还能怪自己不成。 “派出卫红是儿臣的主意。” “你说什么?!” 秦太后望着眼前的亲儿子,她手撑桌起身,盯着萧景湛看。 顾皇后见太后这副模样,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得知卫红不是自己派的,就不会动手掌人。 是她的话,连问也不问,直接上来掌巴掌。 萧景湛主动承认,“卫红是儿臣的人。” 秦太后见他的样子也不像是为了皇后撒谎。 “还请母后不要为难皇后,毕竟这件事上皇后已经很委屈。” 秦太后重新坐下来,她的头疼不已。 “你要为了一个妖后将罪揽在身上!” 秦太后冷眼扫过去,对萧景湛很失望。 顾皇后听着心中冷嘲。 已经这样了,老太婆还是要将一切沷在自己的身上。 “母后要是不信,可以找人查。” 秦太后听着,她立马起身,看也不看两人一眼,抬步离开。 萧景湛跟皇后上前去扶。 秦太后怒斥一声,“都给哀家滚开。” 说着,秦太后抬脚走出凤仪宫。 顾皇后还想上前,被萧景湛拉住,“母后气在头上,你还是别去。” “可是母后很生气。” 萧景湛抱着她安慰,“别担心,朕会好好劝母后的。” 被人抱在怀里的顾皇后嗯了一声。 然而眼底划过一抹阴冷之色。 第249章 各路诸候王都在招兵买马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萧景湛刚出凤仪宫前往紫宸殿处理政务,柳真权早早在殿内等候。 见到丈人柳真权,萧景湛开口,“柳爱卿有事?” 柳真权拱手执礼,“皇上,怒臣直言,永乐郡主已有婚配,皇上强行将人押进宫当贵妃,让世人如何看待皇上!” 先前传出皇后派出的女官,挑拔郡主跟燕绥这事,已经让世人怀疑皇后别有用心。 如今在传皇上要册封永乐郡主为贵妃,还是在人家有婚配的情况下。 让大盛百姓如何看待他们的皇帝。 已经有人在传皇后派出的人,实则是皇上的意思,目的是为了拆散郡主跟燕绥。 莫非皇上以为自己的帝位已经坐稳了。 想要强纳永乐郡主。 也不想想自己的大舅是什么人。 敢动他的爱女,岂不是自寻死路。 他柳真权也想干掉秦家,可问题却是如今的皇上还得靠着秦家长房。 没有秦家长房威慑各路诸候,皇位根本坐不稳。 尚未得到西南的兵权,就想强纳郡主为妃,也不知皇帝是怎么想。 萧景湛听着,整个人都傻住了。 柳真权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强行押秦蓁蓁进宫。 的确想让秦蓁蓁进宫,可问题对方都不答应,他也没有强行拉人进宫。 他派人到西南,还被赶回来。 等等,为什么柳真权知道这个事。 “谁跟你说的?” 柳真权开口,“皇上,这事已经传遍天下,您下旨要郡主进宫为妃。” 萧景湛闻言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吓得赵瑞跟柳真权一大跳,立马喊人过来。 等萧景湛醒来,才知道外面都在传他为了纳秦蓁蓁进宫下旨,为了让秦蓁蓁进宫,要挟自己的亲舅。 最后还逼得皇后派人前往西南。 目的是为了拆散秦蓁蓁跟燕绥。 萧景湛让人去查,到底是谁传出的谣言。 直到眼线回报,萧景湛悔恨不已。 这两件事都是他那位大舅传出来。 “皇上,别再惹西南王,如今各路诸候王都在招兵买马。” 柳真权见萧景湛动怒,开口提醒他一番。 他比任何人都想扳倒秦家。 前提就是大盛不能乱。 他可不想秦家倒台,大盛由各路诸候掌控。 与其这样,倒不如由他们秦顾柳三家坐大。 继续掌控大盛。 萧景湛气得要吐血。 要是他得到大舅的兵权,他根本不需要怕各路诸候。 萧景湛阴着脸,“朕很清楚。” 柳真权心道,要是真的清楚,也不至于蠢得纳永乐郡主为贵妃。 永乐郡主连后位也看不上,会看得上一个贵妃之位。 这不是完全不将秦家放在眼里。 再说这永乐郡主怎么说也是定了亲,明年二月十五大婚。 ... 蜀郡城,西南王府,漱芳院内。 秦蓁蓁听着明珠在外打听的消息,桃尾红的眼尾挑起。 什么情况?! 先是传出卫红等人挑拔离间一事,接着是萧景湛要强纳她为贵妃。 前者她本来就有打算传出去。 结果她还没开始,有人先她一步动手。 而后者这事,她是真的佩服。 第250章 不攻自破 “郡主,外面都在传皇上要强行纳郡主进宫!” 明珠拿着银镏金簪插入秦蓁蓁的发间。 秦蓁蓁望着铜镜中的自己,桃尾红的眼尾上扬。 她拿着口脂,用力抿了一口嘴唇。 “我已经有了婚配,表哥怎么可能强行纳我进宫!” 说着,她放下口脂,以食指竖在唇的中间,轻轻一擦。 红色还真是适合自己。 秦蓁蓁望着自己的额间。 明珠给她画的梅花妆,挺不错的。 明珠打开首饰盒拿出项饰,戴在秦蓁蓁劲上。 她边戴边开口,“可郡主,外面都传疯了。” 说着她取来宫扇,递给秦蓁蓁。 秦蓁蓁接过手,扶着明珠的手起身。 “别担心,谣言终究是谣言。” “可是......” 秦蓁蓁侧目瞥了明珠一眼。 “等明年二月大婚,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明珠闻言,心道这离大婚还有一段时间。 不过她真正担心这外面传的不是谣言。 之前宫里来了一批人,那群人进府惹得王爷动怒,直接赶人走。 明珠敛起眸中的情绪,她嗯了一声。 她不想让郡主太担心,毕竟皇上对郡主的心思,天下人众所周知。 与此同时,远在北戒皇家猎场。 赵砚尘骑着黑马,拉弓,对准瑟瑟发抖的白兔,一射。 一箭便中了目标。 随从下马,过去捡起受伤的猎物。 赵砚尘继续往东北方向过去。 继续捕捉猎物。 北戎大皇子赵砚尘是有名的纨绔,爱酒、爱色、爱捕猎。 整日无所事事,整日帮着喝酒,爱美人,以及捕猎。 “大皇子,大盛皇帝就是笑话。” 有人开口。 开口说话的人是北戒高官之子,常年跟赵砚尘在一起玩。 赵砚尘闻言,他侧眼看了眼旁边的青年。 “怎么说?” 青年见他对兴趣,一笑,“最近大皇子不常出宫,想必不知外面天下发生一件好玩的事。” 说着,那青年将自己听到的都跟赵砚尘一一说来。 大盛国后派女官跟宫人协助永乐郡主,帮忙筹备大婚。 结果这群挑拔离间,被永乐郡主送回宫里。 “那个永乐本来能当皇后,大盛滇帝还想着永乐当他贵妃!” 赵砚尘听着,挑起眉毛。 他继续听着后面。 “然后呢?” 见青年没有继续说下去,赵砚尘催着他,让他继续说下去。 青年望着赵砚尘,“没有然后了。” 赵砚尘没想到得到是这种答案。 传闻不是在传西南王宠女如命,不让西南小郡主受一丝的委屈。 如今萧景湛都欺负上门来,竟然还能坐得住。 还让萧景湛安稳坐在帝位。 他还以为以西南王的性子,势必会替自家爱女出气,结果却不是自己想要的。 赵砚尘已经没兴趣打猎。 回到宫里,赵砚尘将自己关在寝殿。 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入。 赵砚尘推翻棋盘,盘上的黑白子撒落一地。 他将百策送给萧景湛,就是让萧景湛知道永乐郡主在玩弄他。 来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萧景湛是如他所想有所行动。 只不过西南王秦君彦倒是让他的计划差了一步。 第251章 是方法用得不对 这时,外边传来宫人的声音。 “大皇子,袁相求见。” 殿内的赵砚尘闻言,微眯起双目,这个时候先生怎么会来。 他抬脚走出寝殿,走到正殿,袁天绍正在正殿中等候多时。 而袁天绍还拎着两瓶酒。 赵砚尘朝着他走过去,袁天绍手中的两瓶酒递过来。 见袁天绍递酒过来,跟着他身边的宫人双手接过。 袁天绍拱手执礼,“大王子,可愿意跟臣小酌一杯。” 赵砚尘眉开眼笑,“当然,先生请吧!” 说着,他做一个请的手势,请袁天绍移步。 两人移步到宫里的春林亭园。 宫人替两人亲自倒了酒水,退至一旁,跪在地上。 袁天绍望向一旁的宫人,挥人将人遣下去。 宫人下意识看向赵砚尘。 赵砚尘也挥手将人遣开。 宫人起身,福了福身,退到亭外跪着。 “大王子想要拿下大盛建功立业是件好事,只不过方法用错了。” 说着,袁天绍端起夜光杯,喝了一口酒。 他放下夜光杯,望着坐在对面的赵砚尘。 前段时间,有一个大盛人藏在北戎境内。 而这位大盛人正好落到大王子手中。 秘密送往大盛。 交由大盛的官员手中,送到建康,将人送进宫里。 秘密送回大盛的大盛人,在大盛略有名气。 曾为大盛的永乐郡主算命。 此人自称道号“百策”。 因帮永乐郡主算命名动一时。 只因他向西南王秦君彦提出“冲喜”能治永乐郡主的体弱。 西南王一听,立马为永乐郡主向滇帝下旨为自家女儿招亲。 赵砚尘闻言,端起夜光杯,一口气饮光。 他装傻,“学生不懂先生的意思。” 话落,亭内陷入一片静默。 见他不认,袁天绍忽然笑出声。 坐在对面的赵砚尘见他笑出声。 他开口,“先生在笑什么?” “大王子别告诉臣不知大盛道士百策。” 说着,袁天绍给自己倒满酒,端起夜光杯抿了一口。 赵砚尘脸色微变。 果然没什么事能瞒得过先生的双目。 赵砚尘手把玩着夜光杯,望着对面的人。 他没有否认,“先生,本殿也是想提前拿下大盛。” 见他肯认,袁天绍声音微沉,“大王子,要是靠计谋拿下大盛,北戎早在十年前便能拿下,何必等到如今还拿不下!” 西南王秦君彦能力压各路诸候,也不是完全靠着强大的实力。 还有脑子。 要是大王子认为西南王秦君彦只是头脑简单的武夫,大错特错。 十年前,大盛面临琅琊数十万响马反贼,还得面对北戎虎视眈眈。 除了北齐从中协助外,只能说秦家人确实是大盛一面铜墙铁壁。 北齐时时提防着北戎。 比起南边的失地,北齐更想吞下北戎。 不然也不会在暗中协助大盛。 “先生认为本殿做错了。” 袁天绍摇头,“也不是全错,是方法用得不对。” 对面的赵砚尘不明望着他。 见他不明的目光扫过来,袁天绍开口,“大王子不该让百策从北戎押回大盛。” 将人从北戎押回大盛,是在告诉西南王北戎的意图。 第252章 就当着世人眼中的纨绔 赵砚尘一听,手下意识握紧成拳。 先生是在担心西南王知道一切是北戎在幕后操纵。 他原先是打着西南王爱女如命的性子,会一气之下替秦蓁蓁出气。 谁能想到,西南王阴险到极点。 先是以挑拔离间为由头,将人赶出西南,将人送回宫里。 接着传出大盛滇帝要强纳秦蓁蓁为贵妃,传遍天下。 被他这么弄,大盛的滇帝即使想纳秦蓁蓁入后宫,想都不敢想了。 毕竟那个帝王愿意承认自己要强纳已有婚配的女子。 所以滇帝会为了攻破谣言,不会再阻扰秦蓁蓁的婚事。 不然滇帝便坐定要强纳已有婚配的女子。 除非滇帝是位爱美人不爱江山的主。 “本殿以为秦君彦碰上秦蓁蓁,会失去理智,没想......” “大王子只是低估西南王永乐郡主的珍视,他心里很清楚,能保护永乐郡主只有自己,所以他必须要冷静。” 赵砚尘一听脸色阴沉。 他给自己倒杯酒,端起夜光杯饮尽得一干二净。 “先生,那本殿接下该怎么做?” 袁天绍忽而笑出声,“大王子什么也不用做,就当着世人眼中的纨绔!” 赵砚尘闻言,低声重念一遍。 当着世人眼中的纨绔。 要他当着世人眼中...... 赵砚尘双眼发亮,他望着坐在对面的师长。 他懂先生的意思了。 赵砚尘明白袁天绍的意思,他立马起身。 对着袁天绍躬身行大礼。 见他对自己行大礼,袁天绍赶紧起身,躬身行大礼。 “大王子万万不可对臣行大礼!” 赵砚尘闻言,站直腰身。 他重新坐下来。 对着站立的师长,做一个请的手势。 袁天绍重新坐下。 他刚坐下,坐在对面的赵砚尘开口。 “行,本殿都听先生的,还请先生跟本殿再共饮几杯。” 说着,赵砚尘再给袁天绍添酒。 ... 西南王府,伙房。 秦蓁蓁尝了一口甜汤,伙房的仆人个个盯着她看。 站在她旁边的明珠开口问,“郡主味道如何?” 秦蓁蓁没说话,她继续尝第二口。 一会儿后,秦蓁蓁放下小勺。 她红唇微启,“味道很不错,算是过关了。” 秦蓁蓁口中算是过关,足以说明是很好的意思。 明珠眉开眼笑,伙房终于有人做出令郡主觉得还算不错的甜汤。 郡主忽然想要去大营看王爷世子,以及郡主最想要见到的燕郎君。 替他们三人准备甜汤送过去。 这时,有人冲进伙房。 秦静姝冲进伙房,她一脸快要哭的模样。 “堂姐,你怎么了?” 秦蓁蓁刚开口,外边大吵大闹,高声喊叫。 秦静姝拉着秦蓁蓁的手,“蓁蓁,出大事了。” 话毕,秦钰带着四名守卫走进伙房。 “郡主,您要待在府里,蜀郡城来了风沙。” 秦蓁蓁脸色微变,她望着自家堂姐。 她对着秦钰嗯了一声。 没想到蜀郡城来了风沙。 看来她不能去大营了。 “那城中的百姓怎么办?”似乎想到城中的百姓,秦蓁蓁开口。 “郡主放心,城里还有刺史府他们,不会有事。” 第253章 北戎跟北齐不会放过机会 与此同时,风沙袭击燕山大营。 大营内,秦羿川命人全部回帐内,训练要等到风沙结束后才训。 “世子,王爷让你去一趟帅营。” 苏叙白跑来通知秦羿川。 秦羿川嗯了一声,跟着苏叙白一起去帅营。 等他们两人进来,狄戎早早就到了。 坐在主位的秦君彦见到他们两人也来,请他们坐下。 两人坐在他们各自的位置。 秦羿川侧目看了眼兄弟苏叙白,他老爹将西南三军的统领叫过来,有什么事吗? 苏叙白也是一副什么也不知的模样。 坐在主位的秦君彦见众人都到齐了,他开口。 “这次让你们西南三军过来,本王有事要宣布。” 在场的几人你看我,我看你。 心想着又出了什么事,将三军的统领都叫过来。 “眼线消息传回来,各路诸候最近动作可不小。” 说着,他拿着明黄色的折子扔到苏云纬的桌上。 苏云纬拿起折子展看一看。 看着上面的内容。 他继续往下看,脸色瞬间变色。 手下意识握紧成拳。 忽而他放下折子,一拳砸在桌案上面。 苏叙白看着自家亲爹动怒,心想着折子到底写了什么。 秦羿川跟狄戎同时望向主位的秦君彦。 “王爷,姓萧......” 苏云纬一开口,就遭到秦君彦的冷眼。 他只能闭上嘴,心里还是很气。 狗皇帝终于想起王爷了。 之前对王爷下毒怎么没想到要用到王爷的地方。 “爹,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见苏云纬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一脸怒气。 “传给他们看吧。”秦君彦不回答儿子,反而看着左下首位置的副将苏云纬。 苏云纬闻言传给狄戎。 狄戎接过看,看着折子上面的内容。 怪不得苏副将会生气。 各路诸候王是打算统一要造反。 而狄戎并不知苏云纬真正生气的原因。 苏云纬是气狗皇帝为兵权毒害亲舅。 还想着纳郡主为贵妃。 明知郡主已有婚配。 还有明明知道郡主心中没有他的位置,还派蠢人来西南接郡主进宫。 这事苏云纬也知情,所以他得知萧景湛请求西南出手,才会大怒。 狄戎起身,走到对面,将折子扔在苏叙白的桌面。 苏叙白拿起展开看着折子上面的内容。 而狄戎走到中央,抬眼看向坐在主位的秦君彦。 他对着主位的人抱拳执礼。 “王爷,要是西南同时向三个地方出兵,北戎跟北齐不会放过机会。” 坐在主位的秦君彦沉默不言。 另一边,苏叙白看完,他递给秦竎川。 秦羿川接过手,看着折子上面的内容,越往下看,脸色大变。 这群诸候王真是欠收拾,天天想着造反。 不过他想到萧景湛那个蠢货求着老爹出兵,心中冷笑。 当初也不知是谁给老爹下毒。 莫非他以为夺得兵权,自己就有实力跟那群诸候抗衡。 简直是可笑。 而这时,坐在主位的秦君彦开口。 “北齐他不会。” 话毕,在场所有人都傻住了。 连秦羿川也放下折子,目光落在坐在主位的老爹。 第254章 第254京师指挥权 北齐是前朝大周皇族的血脉。 而大盛正是大周的失地,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毕竟大盛内乱正是时机。 秦羿川微拧眉头 “爹,北齐跟大盛已经对峙数百年,会放过这次机会?” 其他人齐齐看向坐在主位的秦君彦。 坐在主位的秦君彦闻言,忽而大笑出声。 北齐确实想拿下大盛,不过北齐国君远比先皇,以及他的亲外甥有头脑。 该不该说不愧是前朝大周皇族血脉。 十年前,北齐明明有机会夺下大盛。 不过北齐却放弃这个机会。 北齐放弃机会自然不是打消收回失地。 北齐国君很清楚,一旦北齐下手,大盛固然是被灭,不过北齐也伤得不轻。 一个被灭,另一个元气大伤,岂不是让北戎坐收渔翁之利。 这也是北齐最不想看到的画面。 为别人做了嫁妆。 “大盛若是灭了,以北齐很难抵抗北戎,你认为北齐会蠢得在这个时候对大盛下手。” 秦羿川跟苏叙白闻言,两人相视一眼。 好像说得也没错。 以大周全盛的实力完全不将北戎放在眼里。 直到百年前前朝大周内乱,分裂为南北两朝。 大盛或者是北齐都不是北戎的对手。 所以面对北戎对任何一方下手,另一方都会协助。 只不过近年来,北齐跟大盛的关系紧张。 狄戎听着,他忽而开口,“王爷的意思是还是派兵镇压各路诸候。” 秦君彦闻言嗯了一声。 前朝大周有十道,十位诸候王。 分裂为南北两朝后,各方有五位诸候坐镇。 大盛分别是东郡道、剑南道、拢右道、北川道以及河东道。 如今除萧氏皇族的东郡道外,拢右道、北川道以及河东道等诸候,近日动作不断。 招兵买马,大有重演百年前那场内乱。 “王爷,西南要是派出三路大军前往拢右、北川跟河东,末将怕西南有大难。” 苏云纬一脸担心,望着坐在主位的秦君彦。 秦羿川等人跟苏云纬的想法一样。 秦君彦冷笑,“本王这次派出东南西北,上下左右、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十二卫,分三路大军前往拢右、北川跟河东。” 众人听着吓得半死。 这次派的人马是秦家军十二卫。 其中包括王爷的亲卫青龙卫。 这可是大盛的精锐。 “爹,咱们的十二卫是大盛最强战力,可也抵不上他们人多。”秦羿川望着主位的人开口。 苏云纬摸了摸胡子,笑道:“世子,这不用担心,毕竟还有京师。” 狗皇帝还真想全靠王爷帮他摆平。 想不出力,想都别想。 秦羿川闻言,也放心了。 次日,秦君彦写了一份奏折,八百里加急,送往建康。 直到奏折送到萧景湛手中。 萧景湛看着奏折,忽然扔在地上。 以大舅的实力竟要调动京师。 京师可是保护自己的安危。 怎么能由他那位大舅调遣。 萧景行捡起被人扔在地上的奏折。 他展开一看,看着奏折的内容。 “皇弟,大舅他什么意思,竟然开口要京师的指挥权!” 第255章 母子关系 说着,萧景湛看着捡起奏折的胞弟。 萧景行是萧景湛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有时萧景湛挺仇视自己的亲兄弟。 要不是自己是长子,恐怕大盛之主的位置论不到自己坐。 父王向来偏心,对萧景行最为看重。 要不是自己是嫡长子,恐怕父皇打算将皇位传给他的亲兄弟萧王。 萧景行闻言,他合上奏折,对着龙案前的天子,拱手执礼,“皇兄,大舅要对付拢右,北川跟河东,人手不足。” “皇弟,大盛百万雄师,大舅独占一半的兵马,管辖五十万大军,其中包括大盛最强战力十万秦家军。” 萧景行听着这话,倒觉得皇兄真不做人。 皇兄莫非忘了自己能稳坐至尊之位,是靠着谁坐稳。 不然皇兄早被各路诸候撕得四分五裂。 哪还有机会坐在龙椅埋怨大舅。 “皇兄,西南是大盛重地,要是大舅全把兵调出来,西南不保,大盛也不保。” 萧景湛听着,也冷静下来。 只不过他想到京师的指挥权交给大舅,他真的不情愿。 他心烦挥了手,赶萧景行走人。 萧景行走上前,将奏折放在龙案上。 他退后一步,对着龙案前的皇兄行了礼,毕恭毕敬退下。 萧景湛准备离宫,秦太后身边的心腹韦姑姑喊住他。 “萧王殿下,太后有请殿下移步永宁宫!” 韦姑姑领着一众宫女前来,站在萧景行后边将人叫住。 萧景行转过身,看着韦姑姑。 他抬步走过去。 走一趟后宫。 韦姑姑等人跟在他的身后。 直到永宁宫,韦姑姑挥退一众宫女,亲自领萧景行进去。 将人领进永宁宫的西侧殿。 韦姑姑朝着坐在圆形梨木桌旁边的太后行礼。 “太后,萧王殿下到了。” 萧景行走上前,对着太后行礼。 “儿臣参见母后。” 秦太后见到小儿子,露出微笑,做一个请的手势。 示意他坐下来说话。 萧景行撩袍坐下。 “景行,回建康也有段时间,却一直不来永宁宫,还得让哀家将你请过来。” 母子俩的关系向来冷淡疏离。 萧景行也不喜待在宫里。 一年见上太后的次数,十根手指头都能算过来。 萧景行低头。 在他印象中,母后并不待见自己。 向来不跟自己亲近。 连对先皇其他妃嫔的皇子都比对自己好上许多。 “母后应该不想见到儿臣,儿臣也不想惹母后心烦。” 萧景行话刚落下,秦太后一怒拍桌。 吓得殿内的韦姑姑跟宫人。 韦姑姑赶紧走过来劝:“太后息怒,千万要保重凤体。” 说着,韦姑姑对着萧景行使了一个眼神。 萧景行也觉得奇怪。 他这位母后向来不待见自己。 如今却是主动请人将他带到永宁宫。 他跟太后是没有多少感情。 他从小被太后扔给不受宠的丽妃带大。 比起亲生的母后,他对丽妃更有感情。 丽妃向来待他如亲子。 直到丽妃逝世不久,他也不愿留在建康。 他想着,忽而起身。 对着太后行礼,“母后,要是没事,儿臣先行告退。” 第256章 停战 说着,萧景行抬步离开。 见小儿子要走,秦太后也急了,她站起身将人叫住。 “景行,你还在怨母后吗?” 话落,萧景行停下脚步。 对于没有尽到过一个为人母的母后,萧景行心里是有怨的。 只不过都是过去的事。 他不怨,但对他名义上的母后没什么感情。 想着,他继续抬脚离开。 侧殿里的宫人齐齐低头,不敢抬起头。 见小儿子直接走,秦太后坐了下来。 看来他们母子关系连外人都不如。 “太后,萧王殿下终究是您十月怀胎生下,这份情是断不了。” 秦太后没说话。 她感到有些累,忽而开口,“不提他了,先扶哀家回寝殿休息。” 韦姑姑嗯了一声,扶起太后。 扶她回寝殿休息。 永宁宫一事也传到萧景湛耳里。 郑公公一收到消息,立马向滇帝禀告。 萧景湛听着,挑起眉。 母后向来不喜他那位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没想到母后大有要跟萧景行破冰的意思。 萧景湛想到他这位皇弟向来跟秦家走得近,再想到萧景行替大舅说话。 而母后又在这个时候叫人去永宁宫。 大有想和好的意思。 “你说母后是不是想找人替代朕?” 萧景湛望着郑公公开口,声音阴冷冷的。 郑公公一听吓得连忙跪下去,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这话是他能听的吗? 还有他也没胆子接口。 萧景湛见郑公公被吓得下跪,心想真是没用的奴才。 萧景行,千万别惦着他的龙椅。 不然即使是亲兄弟,他也会送人归西。 ... 十天后,西南派出三路大军分别前往拢右,北川以及河东。 闻名天下的秦家军作为主力。 还有守卫建康的京师过来增援。 拢右道节度使、北川以及河东道节度使,得知前来的是秦家军,脸色都变了。 宫里那位废物皇帝不是跟西南王已经离心了。 怎么会替那个废物对付他们。 西南占着大盛一半的兵马,其中包括大盛的精锐秦家军。 他们拿什么跟对方打。 拢右,北川以及河东三方联合起来的兵马,也超不过西南。 况且他们还有秦家军十二卫。 而且西南并没有出动秦家军三大营。 要是连三大营也来,他们还打什么。 三方商量一下,还是不动为好。 反正来日方长,他们迟早会重演百年前那场大战。 想到萧氏皇族也是一方诸候,成为这一片土地的主人。 他们也想试一试。 拢右北川以及河东宁愿停战,继续奉萧氏皇族为主。 这事传遍天下。 这事传到袁天绍的耳里。 他并不意外。 看来大王子的计划彻底失败了。 大盛只要有西南王坐镇,北戎想要吞掉大盛,连一半的把握也没有。 赵砚尘上门,秘密见袁天绍。 走进相府,赵砚尘来到袁天绍的书房。 赵砚尘取下斗笠。 袁天绍拱手执礼,“臣见过大王子。” “先生,大盛内斗结束了。” 大盛那三个老家伙都是没用,对上秦家军就怂。 连打也没打,主动受降。 怪不得一直被西南王压着翻不了身。 第257章 大王子日后便知 袁天绍点点头。 赵砚尘侧身,望着袁天绍,“先生,如此下去,北戎何时才能统一天下?” 北齐大盛。 北戎为何要盯着大盛,除了大盛易攻难守外,更重要的是拿下大盛,对付北齐轻而易举。 可大盛有西南王秦君彦坐镇,还有北齐一起对抗。 北戎想要吞下大盛无异是痴人作梦。 袁天绍却是摇头。 “大王子,大盛不用多久便会乱。” 赵砚尘一听,不解看着袁天绍。 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会说大盛会乱。 他怎么看不出来会乱。 即使是自己使计,也没有影响到大盛的局势。 “先生的意思,学生听不懂?” 袁天绍一笑,他走到案桌前,执笔,在宣纸上写一个斗字。 放下笔,他轻轻拿起宣纸,走到赵砚尘的面前。 赵砚尘看着宣纸上龙飞凤舞的斗字。 “先生这是?” 赵砚尘还是不解。 一个斗字。 大盛有江左秦家在,无论是朝局,还是各路诸候,还是要乖乖听话。 这次拢右北川跟河东是最好的例子。 对上秦家军连打也没打,直接怂了。 “大王子日后便知。” 袁天绍没打算向他透露更多。 赵砚尘见袁天绍信心十足,莫非先生真找到扳倒大盛的法子。 “学生现在不能知道吗?” 袁天绍笑道:“大王子目前最重要是北戎王位。” 听他提起这个,赵砚尘没再问那个问题。 的确目前是王位。 原本是打算拿下大盛,为自己夺下优势。 谁能想到大盛的西南王太难对付。 看来他要拿下王位,得另想他法。 他嗯了一声。 ... 西南蜀郡城。 一辆马车停在天香楼门前。 明珠下了马,搬来车凳子放在地上。 拉开帘子。 秦静姝弯腰出来,扶着明珠的手下了马车。 接着下来是一位俊俏的少年。 让围观的不少女郎红了脸。 直到众女郎看着那俊俏的少年,拉过帘子,扶着一个少女下车。 见到秦蓁蓁那张娇容。 面若桃花丽如芙蓉的脸,没人再敢生出心思。 有男郎能如此接近郡主。 除了秦家人外,也唯有郡主亲自挑中的未婚夫燕绥。 马车旁边的秦静姝跟明珠忍不住笑出声。 来到西南这段时间,她看着蓁蓁跟燕绥的相处。 只能说蓁蓁对燕绥好得让自己都嫉妒。 看来蓁蓁对燕绥是真的喜欢。 很少有人能让蓁蓁如此重视。 一行四人进去天香楼。 掌柜得知是秦蓁蓁,亲自招呼,安排天香楼最好的雅间。 四人走进雅间,三人坐下。 明珠伺候在秦蓁蓁的旁边。 “堂姐,我跟燕绥来天香楼也有几次,味道很不错。” 说着,她侧目看了眼一旁的掌柜。 “掌柜,先上八宝绿鸭、佛手金卷、炒墨鱼丝,还有绣球卷贝。” 掌柜一一记下。 他眉开眼笑。 掌柜他重念一遍。 “还有蜜饯樱桃。”秦蓁蓁还补了一个。 掌柜记下,他满面笑容。 “郡主,小人立马命厨房去准备,还请郡主稍等一下。” 秦蓁蓁嗯了一声。 掌柜满脸笑容退出雅间。 ‘’ 第258章 上面有贵客 掌柜刚离开雅间不久,外边传来吵闹的声音传进雅间。 秦蓁蓁侧目看了眼明珠。 明珠接收到自家主子的眼神,她退出雅间,想看一下外边是什么情况。 “爷,上面有贵客,真的没法让出给爷!” 三个穿着锦衣华服的郎君围着天香楼的掌柜。 掌柜几乎快要哭了。 天香楼里的客人纷纷看向掌柜。 本来还想着帮一下掌柜,结果见到来人蜀郡城当地有名的世族子弟,得罪不起。 “有贵客,就让他们让出来。莫非里面的贵客还能比得上小爷。”其中一个穿着青衫的青年嚣张的开口。 其他两人也在看着掌柜。 这掌柜还真是没眼力劲,上面的是贵客,莫非他们三个就不是。 掌柜一听,他小声开口,“可里面的贵客是郡主。” 其中有人听见,忍不住大笑。 这小老头不想赶上面的家伙,搬出郡主吓唬他们三个。 天香楼还真行,真当他们三个是被吓大的。 谁人不知,郡主少向来不喜外出。 蜀郡城城内,还有不少人不知郡主真面目。 郡主自小体弱多病,很少出门。 直到郡主在建康为自己挑中未来夫婿,身体才渐渐转好。 三人身上有酒气,酒味挺大。 掌柜心想着,不管他怎么说,这三人是不会信自己。 站在三楼的明珠,将下面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明珠回到雅间,她凑近秦蓁蓁,附在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坐在对面的秦静姝,开口问,“蓁蓁,发生什么事?” 燕绥也在看秦蓁蓁。 “没什么,不过是几个来闹事的。” 说着,秦蓁蓁取下腰间的令牌,交给明珠。 对着明珠开口,“拿着王府令牌警告他们,要不是他们还是想作死,直接报官。” 明珠闻言点点头,“是!” 下面,有客人见几人要动手打人,赶紧劝着三人。 “三位郎君,上面的贵客确实是郡主!” 客人话刚说完,其中一个穿着蓝袍的青年,脚踢翻桌子。 一地的碎片。 掌柜跪着求人,“郎君,在下没说谎,郡主确实在上面。” 又哭又跪求着三人不要破坏。 “住手!” 明珠走下楼,高声一喊。 那三人见到明珠漂亮的小脸,忍不住想把人抱过来。 直到他们三人见到明珠手持着令牌。 他们三人虽说是醉了,不过还是能认得出王府的令牌。 掌柜见到明珠手持着令牌,心里松了一口气。 三人顿时被吓得酒都醒了一大半。 天香楼的老头并没有骗他们几个,上面的贵客果真是郡主。 三人赶紧拔腿就跑。 明珠见人怂得拔腿就跑,眼中鄙视。 她见人走了,转过身走向楼梯。 其他人见此,心想着那群人还真是欺软怕硬的主。 王府令牌一出,怂得跑了。 掌柜见人走了,赶紧让伙计去收拾一下。 他去厨房,让人赶紧替上面那位贵客上菜。 明珠上到三楼,将令牌还给秦蓁蓁。 “郡主,那几人见到奴婢手中的令牌,直接跑了。” 明珠眼中鄙视着那找事的三人。 而秦蓁蓁一听,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第259章 爹非要我嫁,但我不想嫁 “不过是只会欺压百姓的纨绔子弟!” 说着,秦蓁蓁放下茶杯。 秦静姝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世道还真是少不了这种人,欺压百姓,只会欺软怕硬。 她放下茶杯,看着秦蓁蓁。 “蓁蓁,不如将这种恶霸关在牢里。” 秦蓁蓁闻言轻笑。 她摇了摇头。 “把他们关了,还是无数这种人,关不完的。” 虽说关不完,不过在蜀郡城,或许自己有办法改变,只不过需要时间。 秦静姝听着,脸上失望。 看来也只能让这群人继续作恶。 见她小脸上露出失望,秦蓁蓁转移话题,“堂姐,先不提这个,先说一下你的婚事。” 提起这个事,秦静姝低头。 这门婚事来得太急,而且她对未来要共渡一生的人完全不了解。 他们俩才见几次。 就要携手一生,这是她万万想不到的。 只不过父命难违,她也没办法。 她抬头,望着自己的堂妹。 目光再转到燕绥的身上。 她开口。 “蓁蓁,爹非要我嫁,但我不想嫁。” 说着,她眼神在秦蓁蓁跟燕绥身上来回转。 秦蓁蓁听着,桃花眼有些泛红。 前世的话,堂姐今年是不会嫁人。 要等到明年,远嫁给番邦外族,只不过嫁过去不足一年,便忧郁过度离世。 本来她得知此时嫁人也好。 不过看堂姐很排斥这门婚事,秦蓁蓁若有所思。 秦静姝见她一声不吭,喊秦蓁蓁一声,还是没有反应,她望向燕绥。 燕绥见秦蓁蓁沉思发愣的样子,他开口。 “郡主!” 他看秦蓁蓁的情况不对劲。 桃花眼泛红。 秦静姝也被她吓到了,没想到蓁蓁忽然红了眼眶。 秦蓁蓁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 见到在场的几人盯着自己看,心想着她脸上有脏东西吗? “两位怎么一直盯着我看?” 她话刚落,这时雅间的门推开。 天香楼的掌柜推门,一个个伙计走进雅间里。 连续五个伙计进来,他们一人一个菜品。 此时的秦蓁蓁,早被美食吸引住。 掌柜一拍手,端着八宝绿鸭的伙计走过去,摆在桌上。 摆下后,人便退回原位。 “郡主,您要的八宝绿鸭!” 掌柜接着准备介绍这道八宝绿鸭的来历。 “据说有一位大......” “掌柜,你全端上来,不用介绍。” 掌柜点了点头,也不浪费口舌,他敲了一个响指,让人全端上来。 秦蓁蓁拿起筷子。 看着秦静姝跟燕绥。 “试一下天香楼的口味。” 两人点头,拿起筷子。 掌柜见此,他站在秦蓁蓁的旁边。 他躬身弯腰,低声说了一句,“郡主,小人先退下了,要是有其他吩咐,出去叫一声。” 秦蓁蓁嗯了一声。 掌柜领着几个伙计退出雅间。 直到一个时辰过去,秦蓁蓁下楼。 付了银子,走出天香楼。 几人一出天香楼,不少人在围观。 秦静姝是戴着面纱,没人能认出她。 而且也很少有人知道秦相千金的真面目。 三人一上车,明珠也上了车。 马车往西南王府驾去。 第260章 二郎回来了 马车里,秦静姝坐在秦蓁蓁的旁边。 姐妹俩一上来就开口说话。 “要是你不想嫁,你可以拒绝二叔。” 坐在她旁边的秦静姝摇了摇头。 她也跟爹拒绝过这门婚事,只不过她爹不同意而已。 完全没办法躲避这门婚事。 秦蓁蓁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堂姐。 她是想堂姐嫁过去。 虽说今世跟前世的不同。 秦家的顶梁柱还在,秦家军还在,西南兵权还在爹的手中。 完全不怕萧景湛将堂姐嫁到外族,以此求得外族的支持。 可她怕事情有变。 堂姐还是逃不过要嫁到外族。 可堂姐似乎对这门婚事很排斥。 “蓁蓁,先不说我,先说说你吧。” 秦蓁蓁不解看她。 “什么意思?” 不太懂堂姐想要谈自己什么事。 秦静姝嘴角微弯。 “当然是你怎么对燕绥一见钟情?我对爹帮我选的人就没有那种一见钟情的感觉。”秦静姝开口。 这下不止秦静姝看秦蓁蓁。 燕绥闻言,他也在看着秦蓁蓁。 秦蓁蓁没想到堂姐突然问起这个。 她该怎么说呢! 燕绥也在,她不可能告诉堂姐真实原因。 她一开始莫名想帮燕绥。 就像前世一样,他被人毒打,她想也不想将人救下。 只不过她没想到,前世那个死命护着,不让她遭到博洐的毒手也是他。 还有她的确需要燕绥的帮忙。 不然那场招亲压根没人选给她挑。 “堂姐,你都说是一见钟情,当然一眼认定。” 说着,秦蓁蓁发现燕绥一直盯着她看。 燕绥听着,眉稍上扬。 秦静姝见着两人一直盯着对方看,嘴角勾起。 她似笑非笑。 “真好,蓁蓁一眼就认定,可惜我对爹选的那位郎君没这种感觉。” 这个时候,秦静姝很羡慕自家堂妹。 世上最开心莫过于能遇到一个令自己一眼定终生的伴侣。 说着,她看着他们两人。 希望燕绥不要让蓁蓁选错。 忽然她盯着燕绥看。 “燕绥,你一定要好好待蓁蓁!” 燕绥墨色的眸子深沉。 他望着秦静姝点了点头。 对上秦蓁蓁那双桃花眼,燕绥控制不住心动。 “堂姐,我的眼光不会错的,不用担心。” 秦静姝嗯了一声。 她收回视线,重新放在秦蓁蓁的身上。 这时,马车停下。 坐在外边的明珠开口。 “郡主,王府到了。” 燕绥先下马车。 而明珠也早早下了车,站在马车旁边。 燕绥拉开帘子,扶着秦蓁下马车。 秦蓁蓁脚一滑,没站稳,差点摔下地。 燕绥手快,抱着她的腰身,将人打横抱起,放下来。 一旁的明珠,走过来,手伸进车里。 秦静姝是扶着明珠的手下了马车。 王府门前。 云何见到秦蓁蓁回来,他赶紧抬起脚步走动,他走下石阶。 “郡主,二郎他回来了。” 跟在秦蓁蓁后边的秦静姝一听,她睁大双眼。 管家口中的二郎,该不会是她的兄长吧。 秦家二郎秦云祈。 她走上前问,“云管家,莫非是我二哥回来了。” 秦静姝并不知秦云祈曾回过西南。 得知兄长回来,她笑颜逐开。 第261章 不介意二哥借一下燕绥吧 云何点了点头。 “二郎人就在花厅。” 得知是出家多年的兄长回来,秦静姝拉着秦蓁蓁的手。 她提裙走上石阶。 秦蓁蓁也跟着走上石阶。 两人满脸笑容。 燕绥默默跟在两人的身后,对于秦家这位二郎归来,燕绥神色莫辨。 走进花厅,秦静姝扑进秦云祈的怀里。 “二哥,你终于肯回来了。” 秦云祈见到自家二妹也是吓一大跳,他望向四妹秦蓁蓁。 爹竟然肯让静姝来西南,是他想都没想过的事。 秦蓁蓁捂嘴轻笑。 也怪不得堂姐高兴,二哥离家多年,如今终于能见上一面,别提多高兴。 秦云祈推开她一下,望着亲妹子。 “静姝,你怎么会来西南?” 提起这事,秦静姝就找自家兄长哭诉。 “二哥,爹要我嫁人,可我不想嫁。” 秦云祈听着,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不喜欢,所以逃到西南这里。” 秦静姝一听,没想到在二哥眼里,自己还是挺厉害的。 为了不嫁,逃到大伯这里。 她即使是想,也逃不到西南。 没有家里人允许,她是来不了的。 “二哥,是我叫让堂姐来陪我玩的。”秦蓁蓁见秦云祈误会,开口解释。 秦云祈忍不住笑了。 怪不得。 原来是四妹叫人过来。 只不过他没想到爹肯让静姝来西南。 即使爹再宠蓁蓁,对于静姝来西南一事,一直是拒绝,不让人来。 只有蓁蓁每年上建康,姐妹俩才能见上面。 “原来是这样。” 说着,秦云祈的目光落在燕绥的身上。 这次他看着燕绥的眼神,跟上一次不同了。 秦静姝看着自家兄长盯着燕绥看。 本来想介绍燕绥的身份。 结果,她亲眼看着兄长,朝着燕绥走过去。 对着燕绥伸出手。 “好久不见!” 秦静姝拉着秦蓁蓁到一旁。 她低声开口,“蓁蓁,二哥认识你的未婚夫吗?” 在她的印象中,兄长应该没见过燕绥。 即使见也是在画像上见过。 而且她怎么看这俩人似乎是认识了。 还好久不见。 秦蓁蓁也没打算瞒她,开口,“认识,二哥跟燕绥已经见过了,这是第二次见面。” 见过了。 没理由啊。 二哥出家多年,不是刚回来吗? 什么时候见过?! 等等,蓁蓁怎么知道他们俩见过,莫非是...... 她望着秦蓁蓁,“莫非蓁蓁也见过二哥了。” 秦蓁蓁嗯了一声。 嗯了一声后,秦蓁蓁看向秦云祈跟燕绥两人。 燕绥看着秦云祈。 他也伸出手与对方交握。 秦云祈对上燕绥的目光,没有之前的防备,和善许多。 而秦蓁蓁也看出二哥对燕绥的态度有变化了。 “蓁蓁,不介意二哥借一下燕绥吧。” 秦云祈突然开口。 他是对着秦蓁蓁开口。 秦蓁蓁虽说不知二哥想做什么,不过她深信二哥不会伤燕绥。 毕竟燕绥是自己要护的人。 二哥是不会伤害他的。 “可以。” 得到秦蓁蓁允许,秦云祈请燕绥到一个清静的地方。 燕绥跟着秦云祈走进佛堂。 秦云祈一进佛堂,他坐在蒲团上。 第262章 坦诚相待 秦云祈双手合十,双眼紧闭。 燕绥则站在他的后面。 “坐下吧。” 坐在浦团上的秦云祈开口。 燕绥闻言,他坐在秦云祈的对面,坐下。 他手还拿着佩剑。 燕绥一坐下,坐在他对面的秦云祈忽而睁开眼。 对上燕绥那双墨色的眸子。 “贫道是第二次跟你见面!” 燕绥闻言,神色莫辨。 他没说话,手拔出长剑。 又收回鞘内。 拔开又收回鞘内,来来回回。 见他不说话,秦云祈也不在乎,毕竟也了解过燕绥,此人沉默寡言。 性子冷,很少说话。 除了蓁蓁外,对谁也不会多说半句。 连大伯也说过燕绥少言,不过胜在性子沉稳。 见他还是没打算开口的意思,坐在他对面的秦云祈继续开口。 “上次离开得匆忙,你猜贫道会去哪?” 秦云祈接着问,即使坐在对面的人没打算回答他的意思。 话落,秦云祈盯着燕绥看。 燕绥惜字如金,“不感兴趣。” “贫道北上查探你的消息。” 燕绥闻言,没什么情绪,似乎在听一件很平常的事。 “我在大盛,秦家二郎却选择北上查人。” 燕绥那双墨色的眸子幽凉。 对上燕绥那双眸子,秦云祈直说。 “生在大盛长于大盛,却生得一副北齐人的长相,贫道不得不北上。” 从见到燕绥的第一面起,秦云祈就打定主意去趟北齐。 最好能在蓁蓁大婚前赶回来。 如今他不仅提前赶回来,也清楚眼前的少年,似乎跟北齐无关。 只不过燕绥的长相,确确实实是北齐人的模样。 或许跟燕绥的父母有关。 只不过燕绥的父母在燕绥十岁前离开。 不然燕绥也不必进宫,成了宫中的太监。 或许他该给父亲传信,帮他查一下七年前的事。 毕竟燕绥的父母如同人间蒸发,找不到人。 燕绥忽而站起身。 他居高临下看着秦云祈。 “所以我跟北齐有关吗?!” 秦云祈摇头,“无关,是贫道护妹心切,还请你能见谅贫道。” 意思的言下之意,他不过是担心自家妹子。 可不能记恨上。 燕绥倒是没说话。 不过他忽而转身离开佛堂。 门从里面打开,贴在门上偷听的秦静姝差点摔倒在地。 燕绥眼利,躲了过去。 他的眼神落在站在对面的少女身上。 佛堂内的秦云祈见到自家两个妹妹,一直待在门外。 秦云祈:“......” 他起身走过去。 燕绥见到秦蓁蓁,行礼,“郡主!” 一旁的秦静姝见到燕绥对人的差别。 秦静姝:“......” 挺不错的。 怪不得蓁蓁会选燕绥。 毕竟在燕绥眼里,除了自家堂妹蓁蓁外,完全容不下另外一个人碰到他。 秦静姝眉开眼笑。 秦蓁蓁拉他出来。 看着走来的二哥。 “二哥,我要取回燕绥。” 秦云祈笑了笑,“可以,二哥要说的事都说了。” 秦蓁蓁闻言,眉开眼笑,她挽着燕绥离开佛堂。 目送两人离开,一旁的秦静姝拉着自家亲哥。 要他亲口解释一下是什么情况。 秦蓁蓁挽着燕绥离开佛堂,带他来亭子里。 第263章 慕容兄妹 亭子里,站着一男一女。 秦蓁蓁目视着湖面。 “燕绥,二哥他只是担心我!” 说着,她收回视线,瞥了眼站在她身旁的少年郎。 燕绥同样也在看她。 他勾唇一笑,“我知道。” 秦蓁蓁闻言,嘴角微弯。 她收回目光,目视着湖面,把玩手中的宫扇。 二哥一直不放心燕绥这事,她也知道。 也知道上次离开匆忙,想来是为了燕绥一事,前往北齐查探。 燕绥生于大盛,也长于大盛,却生得一副北齐长相。 不过她不在乎。 她只知道救自己的人是大明宫一个少年而已。 大盛的存在是盗来的。 而父兄要忠的君主,实在配不上父兄的忠心。 秦蓁蓁嘴角弯起。 她要萧氏的江山毁在萧景湛手中。 ... 拢右,洛州城。 将军府门前。 慕容枝扶着侍女的手下了马车,站在将军府门前。 目视着将军府挂着三个龙飞凤舞的“将军府”三个大字。 她提裙走上石阶。 后面跟着了八个侍女。 将军府大门从里面打开。 慕容枝戴着绿色面纱,走进将军府。 将军府正厅,慕容枝走进来,对着坐在主位,穿着金甲的兄长福了福身。 “枝儿见过大哥!” 见到慕容枝,坐在右首的少妇开口,“枝儿你可回来了,你哥哥一直在惦着枝儿。” 少妇是将军府的女主人。 也是慕容枝的亲嫂子华清秋。 坐在主位的慕容溥,长相英俊不凡。 见到慕容枝回来,慕容溥站起来,走近绿色面纱的女子面前。 慕容枝摘下面纱,对上兄长的目光。 “大哥,我回来了。” 女子面容绝佳,清尘脱俗,是一个灵动的美人儿。 华清秋也站了起来,走到自己的夫君旁边。 “回来就去歇息,明日你得启程,前往北齐。” 慕容枝闻言勾唇一笑。 她嗯了一声。 “是!” 慕容溥侧目看了眼自家的夫人,开口吩咐。 “夫人,带枝儿下去休息。” 华清秋点了点头,她对着慕容枝笑了笑,“枝儿,嫂子带你下去休息。” 慕容枝点了点头。 朝着华清秋福了福身,“麻烦嫂子了。” 姑嫂两人结伴离去,慕容溥看着姑嫂两人离去,负手而立。 华清秋带着慕容枝回到茗秋院,脸一下子没有之前热情,变得冷淡。 她正准备抬步离开。 “嫂子请慢。” 华清秋停下脚步。 慕容枝走到她的面前,捂唇一笑,“嫂子还在记恨当年那件事?” 她对着华清秋得意笑出声。 华清秋从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人。 慕容枝是她见过最不要脸的一个。 她堂堂洛州城大将军的千金,却以那种方式嫁给慕容溥。 “你还真不要脸!” 说着,华清秋没打算理会她,想要抬脚走人。 慕容枝哪里会给她这个机会。 她捏着华清秋的手臂,捏得很用力。 华清秋忍不住吃痛叫一声。 “慕容枝,你放手!” “华清秋,别装自己很惨。前半生是大将军千金,后半生是将军夫人,你有什么好怨的。” 华清秋难以置信看着慕容枝。 第264章 哥相信你能做到 怪她识人不清,害死父亲,被人抢走父亲的位置。 而这一切都是姓慕容的兄妹筹谋,就是为了害死父亲,接手父亲的一切。 以及洛州城。 “那天晚上,我哥也很吃亏,占有你这个洛州城有名的丑女!” 说着,慕容枝也松开她的手臂。 其实华清秋并不丑,不过是左脸有胎记。 几乎占据华清秋半张脸。 谁见了不说声丑。 慕容枝也没搭理她,走进闺房歇息。 而院里的侍女也瞧不上华清秋,虽然没有当着她说,私底下一直议论华清秋的脸。 心想着慕容将军也太惨了。 就因为一次醉酒,毁了一生的幸福。 要对华老将军之女华清秋负起责任。 华清秋冷着脸离开茗秋院。 人离开不久,慕容溥找上来。 慕容枝命侍女都退下。 慕容溥在坐榻上坐下,看了眼旁边的慕容枝。 “华罗卫已死,你没必要再惹华清秋!” 慕容枝挑起眉眼。 心想着那女人竟跑到大哥面前告状。 慕容枝眼中鄙视。 “哥,她是仇人之女,即使是姓华罗卫死了又怎么样,父债女还,天经地义。” 慕容枝哼了一声。 当年华罗卫害死她的爹娘。 害得她跟兄长不得不流落他乡,在外边受尽冷眼。 要不是他们兄妹福大命大,恐怕没机会找手刃仇人。 如今她看着仇人之女占着大哥正室之位,她就无法忍受。 “枝儿,你别忘了华家跟蒋家交好。” “蒋家的手还能插到拢右不成?!” 慕容溥冷笑,“蒋家跟秦家是亲家,要是秦家出手,你我都逃不了。” 听到秦家,慕容枝脸色一沉。 她可以小瞧蒋家,却不敢小瞧秦家。 大盛三大世族之首。 蒋家有一女嫁进江左秦家。 恰恰嫁的对象正是大盛当朝宰相秦君弘。 要是秦家插一手,恐怕华罗卫的死会被人察觉到。 “我知道了。” “行了,你也别闷闷不乐,反正你明日要启程北齐。” 听到明日要启程北齐,慕容枝心情沉重。 想到要前往北齐,也不知何时能回大盛。 “哥,要是我去北齐,还有命回来洛州城吗?” 慕容溥看着她开口,“会的,哥相信你能做到。” 以枝儿多年的训练,会完成主人交待下来的任务,一定能回来洛州城。 慕容枝听着。 心里也没有底。 此次前往,她还真是没自信能安然无恙回来。 “哥,我想歇息,你先回去吧。”这时,慕容枝忽然开口。 慕容溥闻言嗯了一声。 起身离开。 与此同时,另一边,落英院。 里屋内,华清秋听着侍女打听回来的消息。 侍女附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她侧目看了眼侍女一眼,“你确定?” “奴婢听得一清二楚!” 茗秋院有华清秋的人。 华清秋真没想到父亲当真是慕容兄妹害死的。 他们口中提到蒋家。 华清秋冷笑一声。 他们只知华家跟蒋家交好,却不知嫁给当朝宰相的宰相夫人是她的姨妈。 “那你确定慕容枝当真要前往北齐?” 侍女点了点头。 第265章 不会有假 “这话是将军亲口说的,不会有假。” 说着,侍女赶紧低头。 这事是茗秋院的眼线偷听到。 消息一传回落英院,她立马向夫人转告这事,生怕会耽误夫人的大事。 华清秋起身,她捏着手指。 她必须将消息传出去。 而秦家是唯一能帮到自己的人。 慕容枝想要前往北齐这事,肯定不简单。 或许她想到办法让秦家出手。 想到这,华清秋挥手示意侍女退下。 屋内。 华清秋下意识握紧拳头,她定将慕容兄妹的恶行公布于众。 替死去的父亲报仇血恨。 ... 西南,蜀郡城,王府后院。 秦蓁蓁双眼蒙着红巾。 眼前黑漆漆的,完全看不见。 当她数到三二一。 数到最后一声时,她抬起脚步,伸出双手往前一摸。 可惜什么也没碰到。 秦静姝跟沈锦娴,躲在她的身后。 她一转过来,两人小心翼翼移到她的身后。 明珠跟一群侍女盯着蒙着红巾的少女,她们都离得秦蓁蓁有一段距离。 秦蓁蓁往左边走去,也没找到人。 接着她又往右边走去,还是没碰到人。 明明感受到有左边,或者右边都有人。 看来她们脚走得挺快的。 秦羿川跟燕绥刚回府。 秦羿川带着燕绥去漱芳院找秦蓁蓁玩。 他手里还拿着三只风筝。 专门替府里几个姑娘带的。 他们俩走到一半时停下,秦羿川指着前面带着红巾的少女。 “那不是蓁蓁吗?” 说着,秦羿川也注意到秦静姝跟沈锦娴,还有明珠跟一众侍女们。 看来她们在府里玩起游戏。 “过去看看吧。”他对着燕绥开口,往前走上去。 明珠跟一众侍女见到两人,赶紧行礼。 沈锦娴跟秦静姝也注意到两人。 秦羿川对着两人,用右手食指竖着抵在唇中间,同时发出“嘘”声。 示意其他人不准出声。 两人走了过来,秦羿川本想着自家妹子一个惊喜。 结果...... 秦羿川看着眼前一幕,睁大双眼。 秦蓁蓁双手抱住燕绥,她勾唇一笑。 这次终于让她逮住了。 只不过有些不对劲。 她的身高在女子中是高挑的,怎么还有人比她高。 堂姐跟锦娴不比自己高。 府里的侍女更不可能,也不可能是明珠。 燕绥刚走过来,少女双手将他抱住。 沈锦娴跟秦静姝双手捂唇。 明珠跟一众侍女齐齐低头。 秦蓁蓁拿下红巾,入目却是一张俊俏的俊脸。 比姑娘家还要俊俏三分的脸。 秦蓁蓁想不认得都不行。 “燕绥,你怎么会在这?” 说着,她看着周围四处。 再看燕绥旁边的亲哥。 她还见亲哥手里还拿着三只风筝。 秦蓁蓁的目光收回,目光落在燕绥的身上。 怪不得抱着人感觉怪怪的。 原来她是抱的人是燕绥。 见她一眼不眨盯着自己,燕绥先开口,“郡主!” 秦蓁蓁盯着燕绥看,没打算松开腰间的手。 一旁的秦羿川见燕绥提醒,自家妹子似乎没打算放手的意思。 他看不下去,大声咳了一声。 秦蓁蓁的注意力终于肯离开燕绥。 不过她的手还没松开。 第266章 当然想玩 “你怎么来了?” 说着,她俏悄松开腰间的手,抬头撞上燕绥的视线。 燕绥眉稍上扬,“刚回府不久,便碰上郡主。” 声音夹着笑意。 自然没想到会在半路碰上秦蓁蓁。 秦蓁蓁闻言,听见旁边有人笑出声,她的目光被沈锦娴跟秦静姝吸走。 心想着,这俩人似乎在一旁看好戏。 而这时,秦羿川开口。 “蓁蓁,要不要去放风筝!” 秦羿川忽而开口,秦蓁蓁的注意力转到自家亲哥身上。 她望着亲哥手上拎着几个风筝。 顿时有兴趣。 她似乎挺久没玩过。 久到她都不记得上一次玩时是什么时候。 “当然想玩。” 说着,秦蓁蓁走到自家兄长的面前,朝着他伸手过来。 秦羿川给她一只。 秦静姝也走过来,伸出双手,问秦羿川要。 “四哥,蓁蓁有份,那我有没有份?” 秦羿川给她递一只。 “蓁蓁有,你自然也有一份。” 秦静姝满脸笑容接过手,“谢谢四哥!” 一旁的沈锦娴站在旁边看着。 秦羿川见他的冤家没过来向问,他径直走过去。 站在沈锦娴的面前。 沈锦娴看着来人,她挑起眉,“世子有事吗?” 秦羿川摆着脸色,傲娇抬起下巴。 最后一只风筝递给她。 沈锦娴看着他递来的风筝,没有马上接,她警惕瞧着秦羿川。 对于秦羿川的东西,沈锦娴向来是很谨慎,不会轻易收下。 毕竟秦羿川有黑历史。 而且两人的关系似乎没好到要送东西。 “我不用。” 沈锦娴话刚说完,秦羿川强行将风筝塞给她,也不管沈锦娴要不要。 秦羿川塞给沈锦娴,他走去找秦蓁蓁说话。 即使沈锦娴想要不收都不行。 沈锦娴:“......” 她望着秦羿川走去跟秦蓁蓁说话,再看着手上的风筝。 心想着,这次该不会也是玩整自己吧。 ... 西山。 几人坐着马车来到西山。 秦蓁蓁下了马车,她伸展出双手,双眼闭上。 她似乎好久没出来过玩。 秦静姝是最后一个下马车,她走到秦蓁蓁的旁边。 把秦蓁蓁那只还回去。 “蓁蓁,你的风筝。” 秦蓁蓁睁开眼,她接过手。 随后三人开始各自玩各的。 站在后边的秦羿川跟燕绥,看着前面的三人。 目视前方的秦羿川忽而开口。 “燕绥,等到大婚后,你要多陪着蓁蓁玩。” 燕绥的视线一直跟随着红裙的少女。 “我会的。” 秦羿川听着,他侧目看了眼燕绥,勾唇笑了笑。 而另一边,秦蓁蓁放着长线。 她边放线边开口,“锦娴姐姐,怎么一直往回看?” 秦蓁蓁注意到沈锦娴不专心,时不时往回看。 沈锦娴没想到自己被蓁蓁当场逮住。 其实她也不想的。 实在是她怕秦羿川跟上次一样,整自己。 她一想到上次,就忍不住阴谋论。 完全忘不了上次秦羿川也是送自己东西,结果他给自己送条拔了牙的蛇。 这次好心送自己风筝玩,她忍不住想秦羿川是不是想到别的阴招整自己。 第267章 你该不会真让我在半路下车吧 “你可能看错眼了。” 沈锦娴继续放着风筝,没有继续往回看。 秦蓁蓁见她否认,注意力全回到放在空中的风筝。 三人玩了半天,燕绥看时间也不早,提议先回去。 秦羿川抬头看了眼天色,也同意,毕竟天色也不早了。 两人并肩而行,走上前面。 “蓁蓁,天色不早,该回去了。” 秦蓁蓁也停下手上动作。 确实她出府也玩大半天,再不回去,天马上要暗了。 她嗯了一声。 收线降落风筝。 其他两人也收了线。 秦蓁蓁递风筝给燕绥收好,秦静姝跟沈锦娴则交到秦羿川手中。 几人上了马车,等回到王府,时间也不早了。 秦蓁蓁下了马车。 而正准备要下来的秦羿川听着秦蓁蓁的话,看着站在马车旁的少女。 他盯着自家妹子看。 蓁蓁的意思是让他送沈锦娴回国公府。 “让我送沈锦娴回去?” 已经坐回国公府马车的沈锦娴听着外面的声音,吓了一跳。 她不需要秦羿川送自己。 她拉起车上的布幔,看着马车旁的秦蓁蓁。 “蓁蓁,不用他送,我自己能回去!” 另一辆马车的秦羿川闻言,危险眯了眯眸子。 怎么听着很嫌弃他似的。 他肯送,不该是偷笑吗?! 还跟蓁蓁说不用自己送。 “蓁蓁,看在你的面子上,我送她回国公府。” 说着,他下了马车,走到沈家的马车。 上了国公府的马车。 而沈锦娴一听,彻底傻住了。 她望着外头的好姐妹,朝着她求教。 秦蓁蓁对着她摇头。 让沈锦娴一个人回去,她不放心。 所以她才请兄长帮忙送人回去。 兄长都同意,也是她愿意见到的,自然不会帮沈锦娴。 “锦娴姐姐,有我哥在,我才放心。” 说着,她看了眼天色。 直到马车渐渐走远,秦蓁蓁挽着自家堂姐的手走上石阶。 燕绥默默跟在她们俩的后面。 ... 车厢里。 沈锦娴嫌弃看着坐在对面的秦羿川。 这人还真怪。 明明不想跟她待在一处,却傻傻得同意蓁蓁,送她回国公府。 “停车!” 坐驾驶坐的车夫停下。 坐在她对面的秦羿川忽而睁开眼,沈锦娴什么情况? 他拉开车上的布幔,看了眼外边。 国公府还没到,连一半路程都没走完。 他放下布幔。 望着坐在对面的沈锦娴。 “你什么情况?国公府还没到。” 沈锦娴双手抱胸,“我知道!” 坐在她对面的秦羿川傻了。 这什么意思?! 既然国公府还没到,忽然叫车夫停下,莫非是想让自己半路下车不成? “你该不会真让我在半路下车吧?” 沈锦娴点了点头。 他说得没错。 自己让人车夫停下,就是让秦羿川下车离开。 她不需要秦羿川送回去。 蓁蓁是担心过头了。 就一段路程而已,谁能伤自己。 秦羿川却哼一声,他没打算要下车的意思。 他既然答应蓁蓁将人送回国公府。 自然是要遵守,将人安然无恙送回府。 坐在对面的沈锦娴见秦羿川没打算下车的意思。 第268章 行刺本世子,你有几条命 “明着送我回国公府,暗地是想看锦颜吧。” 沈锦娴冷笑。 秦羿川不懂她在说什么,谁要看锦颜。 而且谁是锦颜。 他又不认识对方,为什么要去见她口中的锦颜。 “我不认识锦颜,也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话刚落下,坐在他对面的沈锦娴一大半天说不出话。 她盯着秦羿川看。 这人什么情况? 竟然不肯承认自己识得沈锦颜。 沈锦颜是国公府收养回来,也是她的三妹。 锦华的三姐。 之前她还听说锦颜提过。 她跟秦羿川见过面,还请她进府谈心。 听说是跟蓁蓁一起接秦静姝回城的那天。 “看来沈锦颜错付真心,人家连她是谁都不知。” 沈锦娴冷笑。 看着秦羿川的眼神活似看负心人一样。 她对着外边的车夫开口,“赶路吧。” 坐驾驶座的车夫一听,立马启程。 秦羿川觉得沈锦娴莫名其妙。 国公府,他就认得沈国公跟她外,还有一个在他的中卫营当兵的弟弟沈锦华。 好像还有一个姐妹。 但他不记得对方叫什么。 想到这,秦羿川眯起双眼。 沈锦娴口中的沈锦颜该不会就是那个姐妹吧。 他跟那位姑娘见面的次数,五根手指都够用了,他对沈家那位千金,完全没有男女之情。 而这时,三个面相丑陋的男人,拿着大刀,挡在马车的前面。 车夫见到前面的三人,对着他们挥手,让他们赶紧走。 前面的三兄弟对相视一眼。 那车夫什么情况。 按照计划不该是配合他们三人的行动吗?! 怎么突然让他们三人走人。 “大哥,咱们要不要走!” 张狂一听,一掌打张四的脸上。 任务还没完成,他们三个直接走人,也代表没完成任务,也是说拿不到钱。 “蠢货,不过去拿下沈家大娘子,咱们有钱拿吗?” 说着,张狂走上前,其他两人见此,也跟上去。 三人走上前,张狂手上的大刀,架在车夫的脖子。 车夫见到三人非蠢得要送人头,还拿刀架在自己的脖子。 这时,本来坐在车里的秦羿川,他拉开帘子,夺过张狂的大刀。 大刀架在张狂的脖子。 其他两人见到眼前一幕,傻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不是说坐在车里的贵人是沈家的大娘子吗?! 怎么会是一个少年。 而且这人的实力很强。 夺过大哥的刀。 张三跟张四,拿着刀吓着车上的少年。 直到他们俩看清对方的长相,手中的大刀掉在地上。 世子怎么会在沈大娘子的马车。 两人跪在地上。 “世......世子!” 脖子被大刀架着的张狂也吓傻了。 拿刀架在他脖子的人是世子。 西南世子秦羿川。 西南未来的主子。 明明是国公府的马车,世子也怎么会出现在马车里。 “行刺本世子,你有几条命!” 秦羿川是对着张狂说的,吓得跪在地上的张三张四脸色大白。 这话对着张狂说,同时也是对着他们两个说。 坐在车厢里的沈锦娴脸色发白。 竟然有人行刺自己。 要是秦羿川没跟过来,恐怕后果不甚设想。 第269章 今晚的事谢了 张狂很后悔没听车夫的,不然他也不会落在世子手中。 原来车夫挥手让他们几个走,是世子也在车里。 秦羿川收起大刀,一脚踢在张狂的腹部,飞倒在地,爬也爬不起来。 张三跟张四见自家大哥倒在地上,赶紧过去扶人起来。 秦羿川下了马车,看着张狂三兄弟。 而坐在马车的沈锦娴拉开帘子,她下了马车,待在秦羿川的身后。 看着前面的三人。 她并不识得对方,为什么要拦她的马车。 他们到底有什么意图。 “还要不要我送你回去?”秦羿川转过头,对着沈锦娴开口。 沈锦娴下意识握紧手。 自然是听出秦羿川这话另一层意思。 秦羿川分明是故意的。 眼下自己再不愿,也得麻烦秦羿川跟她回国公府一趟。 “要。” 秦羿川转回头,他吹了一个口哨。 他走上前,站在张狂的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张狂。 张狂以及另外三人双手合十。 “世子,草民真不知车里的人是世子。” 开口说话的人是张狂。 要是他知道车里的人西南世子,打死他也不会接下这门生意。 “那你以为是谁?”待在秦羿川后边的沈锦娴走上前来,逼问张狂。 三兄弟见到沈锦娴。 自然认出少女正是沈家大娘子沈锦娴。 他们自然是认为车里的人是她。 当然这话他们三人是不敢说出来,生怕会惹恼到沈锦娴。 三人没人敢开口。 而这时,秦羿川的亲卫驾马来到。 “属下见参见世子。” 秦羿川见到来人,开口吩咐。 “带他们三个回大营关押。” “是!” 秦羿川拉着沈锦娴回车上。 “为什么要带人走,我还有话要问?”沈锦娴挣扎一下,侧目看了眼旁边的人。 秦羿川拉着她走,“怕什么,关进大营,什么时候问也不迟。” 说着,秦羿川抱她上车。 沈锦娴拉开帘子进了车厢。 而秦羿川则坐在车夫的旁边。 另一边,秦羿川的人将三人押上马带走。 “见到有人,为什么不告诉你家姑娘?” 这时,秦羿川开了口。 国公府的车夫很有问题。 见到那三个人,竟然没叫,也没告诉车里的沈锦娴。 车夫手上动作停下。 本来秦羿川坐在他的旁边,很有压力,更别提他问自己的问题。 “老奴见那个三个人拿着刀被吓到了。” 听了这话,秦羿川闻言,忍不住勾起唇。 人遇到危险的第一反应,便是喊人。 而他旁边这位完全没反应。 要是他不在车里的话,恐怕那三人进了马车,沈锦娴才知道有人要动她。 要不是跟对方是一伙的,要么就是存心害沈锦娴。 “是吗?” 秦羿川目视前方,显然是不信他。 车夫继续赶路,心里却慌得不行。 直到马车停在国公府府门前。 秦羿川下了马车,他扶着沈锦娴下了马车。 想要送她进府。 沈锦娴却拦着他,挡在他面前。 “世子,今晚的事谢了,只不过你不用进去。” 他一个世子送她进府,外人瞧见会说闲话的。 而且在国公府里,没人能伤她。 第270章 车夫有问题 秦羿川闻言,点点头,他没意见。 蓁蓁让他安然无恙将人送回国公府,而且他看着有不少人往他这边看。 他嗯了一声。 沈锦娴行了万福礼,她行礼时,站在她对面的秦羿川低声说了一句。 “车夫有问题!” 沈锦娴听见了,怔了一下,很快恢复过来。 礼毕,她转身提裙,抬步走上石阶。 而这时,程煜骑着快马抵达国公府。 跟着他一起还有秦羿川的千里马“烈影”。 秦羿川走到烈影的旁边。 坐在黑马之上的程煜,抱拳执礼,“世子!” 秦羿川翻身上马。 他拉着马缰,看着国公府的门前。 过了一会儿,策马离去。 程煜跟上去,却吓得车夫后怕不已。 世子是在怀疑自己。 “派人暗中保护沈锦娴。” 骑在马上的秦羿川说了一句,便加快速度。 后边的程煜挑起眉。 世子要派人保护沈家大娘子,还真少见。 程煜嘴角微弯,他加快速度跟上去。 国公府正堂。 沈秋凛跟国公夫人迎上沈锦娴。 听下人回报,是世子送她回来,夫妻俩紧张看着长女。 “锦娴,你没跟世子吵起来吧?”沈秋凛紧张的开口。 国公夫人同样也在看她。 沈锦娴见他们二老紧张的模样,想必是以为他跟秦羿川又吵起来。 她摇了摇头。 “这次多亏蓁蓁跟世子,不然我......” 说到一半,没有继续说下去。 沈锦娴低头,眸色冰冷,秦羿川走之前跟她说的话,手下意识攥紧。 沈秋凛见她没把话说完,问她,“不然怎么了?” 沈锦娴走到一旁的檀木椅子坐下。 “我回府中途有人半路拦截,还拿刀,多半是不怀好意。” 国公夫人一听,手捂住唇。 沈锦娴将事情的经过全都告诉父母。 也将车夫的异常说出来。 既然秦羿川让自己小心车夫,想必这人肯定有问题。 那群人明明是挡在前面,车夫竟然不叫,还不跟她说。 要不是秦羿川在里面偷偷看到,不然她也不会信。 “夫人,你先带锦娴回去休息。” 国公夫人嗯了一声,她扶起沈锦娴,带她离开正堂。 而另一边,沈锦颜得知她那位长姐回府,还是世子送人回来。 脸色忽而大变。 她推翻梨桌,摔在地上,吓得她的近侍绿萝一跳。 绿萝赶紧去收拾。 沈锦颜的手死死攥紧。 眼下她最担心另外一件事。 世子亲自送沈锦娴回府,意思世子一直跟沈锦娴共处一处。 最重要她安排出的人,该不会出事吧。 与此同时,沈秋凛房中的侍女来到沈锦颜的门外。 “三姑娘,国公有请!” 屋内的沈锦颜闻言,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父亲怎么会这个时候唤自己。 而且偏偏是这个时候。 绿萝一听,她赶紧起身,走到自家主子旁边。 “姑娘,外面的人还在等着。” 见主子毫无反应,绿萝开口。 主子到底怎么了,以前听见国公传唤,哪次不是眉开眼笑。 而这次,倒是反常。 “你去外面的人说,我不舒服,让她走!” “可是.......” 沈锦颜一听,冷眼扫过来。 绿萝闭上嘴,福了福身退出屋外,跟外边的人说明情况。 第271章 亲王萧锦 西南王府,漱芳院。 秦蓁蓁优雅放下茶盏,目光转向旁边的兄长身上。 中途有人拦截国公府的马车。 如此看来,她让兄长送锦娴回府,还真是对的。 “哥,你说车夫有问题。恐怕在府中也不安全,我打算派人暗中保护锦娴姐姐。” 一旁的程煜忍不住笑出声。 “郡主,世子他早就安排人保护沈家大娘子的安全!” 说着,他努力憋着笑。 秦蓁蓁闻言,挑起桃尾红的眼尾。 原来兄长早就安排妥当,完全不用她开口,已经安排人过去。 秦羿川瞪了眼多嘴的程煜。 程煜赶紧低头。 “哥,我先替锦娴姐姐谢过了。” 秦羿川脸色有些不自然。 他轻咳一声,“我是为了你,毕竟沈锦娴是蓁蓁的好姐妹。” 秦蓁蓁听着,也忍不住笑出声。 更别提一直忍着笑的程煜。 世子明明担心沈家大娘子,还要嘴硬不肯认。 秦羿川不想提这事,他转移话题。 “先不说这个,蓁蓁你打算怎么处置叶盛坤!” 听兄长提起还待在牢里的叶盛坤。 秦蓁蓁桃花眼潋滟。 “先关着他。” 秦羿川闻言,也忍不住笑出声。 叶盛坤困在西南,恐怕叶家已经慌乱成一团。 叶家最看重便是叶盛坤这个嫡子。 叶家背后靠山确实是三大世族之一的顾家,只不过没有叶盛坤的外祖家。 恐怕叶家在建康压根站不稳脚跟。 再说,以叶家的情况对顾家来说似乎没什么利用价值。 被顾家抛弃,是意料之中。 顾家投靠不上,再没有叶盛坤的外祖一族,恐怕建康也没有叶家的一席之地。 “蓁蓁,有件事哥挺不解的。”秦羿川开口。 秦蓁蓁跟程煜两人同时看他。 秦蓁蓁挑起眼尾。 “哥,你说吧,什么事让你不解。” 秦羿川开口。 “蓁蓁,叶家的靠山是三大世族之一的顾家,戏楼坠楼案想带走你的幕后黑手十有八九是顾家。只不过叶盛坤为什么说是中州人让他来西南杀人。” 说着,他看着秦蓁蓁。 秦蓁蓁闻言,桃花眼冰冷。 据她得到的消息,中州是锦王的管辖范围内。 大盛亲王,先皇一母同胸亲弟,也是萧景湛的亲叔叔。 大盛锦王萧锦。 顾家纵然很强,只不过顾家是文人世家,怎么敢跟向爹挑衅。 安然无恙闯进刑狱,还能毫发无损走出刑狱。 不是顾家能做到。 前世,她只知皇室有一个亲王,只知其人很懂明哲保身。 不然也不会是先皇时期能活得最长久的人。 据说锦王不爱权,不然也不会退出竞争,全力支持先皇登上宝座。 不然以锦王的实力,完全可以跟先皇争一争。 而如今看来,她似乎不曾真正认识过锦王。 不贪皇权,恐怕是假。 “哥,有时明面的敌人,不代表是真正的敌人。” 说着,她起身,把玩着手中的宫扇。 秦羿川跟程煜一听,两人相视一眼。 这话中似乎话中有话。 意思是说顾家是明面的敌人,却不是真正的敌人。 莫非是柳家。 也不对,柳家的实力还稍逊于顾家。 第272章 夫君,你得帮清秋 秦羿川起身,走到她的旁边开口问。 “蓁蓁,你想说谁?” “哥,多留意锦王,此人不简单。” 听她提起锦王萧锦,秦羿川挺意外的,她怀疑对象是中州的锦王。 锦王向来不爱掺和争斗,在大盛是公认。 好端端怀疑到锦王身上。 莫非是叶盛坤口中的中州人,让蓁蓁怀疑到锦王身上。 中州是归锦王管辖。 蓁蓁会怀疑也是在意料之中。 秦羿川嗯了一声。 一旁边的程煜看时间也不早,开口,“世子,时候不早,属下该走了。” 秦羿川开口,“蓁蓁,时候不早,哥该走了。” “行,你们先回去吧,我也要歇息。” 两人点点头。 秦蓁蓁亲自送他们俩离开。 ... 次日,建康秦家。 蒋氏收到一封密信,据说送信来的人是位小乞丐。 拿钱帮人办事,并不知密信的主人是何方神圣。 她拆开,拿出信一看。 看着信上的内容,脸色大变,拿着信的手在发抖。 完全不敢相信信中所言。 秦君弘走进内室,见到自家夫人脸色苍白,似乎不舒服。 而且她手中还拿着信。 什么情况? 秦君弘走过去。 蒋氏放下密信扑到秦君弘身上。 “夫君,你得帮帮清秋!” 想到外甥女困在洛州城,蒋氏恨不得亲手灭了慕容家兄妹。 竟然害死妹妹跟妹夫。 连唯一的外甥女也被困住,困在洛州城。 “夫人,出什么事了?” 说着,秦君弘拿过她手里的信。 他看着信上的内容,越看下去,整张脸都变了。 慕容溥当真害死华罗卫。 如今坐镇洛州城的人慕容溥。 而且慕容溥之妹慕容枝秘密前往北齐。 “夫君,你得帮清秋!” 蒋氏离开秦君弘的身上,盯着自家夫君看。 华清秋之母是蒋氏一母同胞的长姐,两人从小到大的关系极好。 得知长姐被谋害,连唯一的亲女儿也在奸人手中。 秦君弘,“夫人,不仅是秦家的家事,也关系到大盛,我不会坐视不管的。” 蒋氏一听,她拿着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珠。 对着秦群弘行礼,“我替死去的姐姐跟姐夫谢过夫君。” 秦君弘赶紧扶她起来。 “夫人言重了。他们是夫人的亲人,也是为夫的亲人。” 蒋氏被秦君弘抱进怀里。 夫妻俩的感情深厚。 是少年夫妻。 秦君弘安慰伤心的蒋氏后,抱着哭着哭睡过去的蒋氏上榻。 他命侍女去点一支檀香,让她睡久些。 免得她又想起华罗卫夫妻一事伤心难过。 秦君弘去一趟书房,写了一封家书,命人快速送去西南。 送到他兄长手中。 洛州城是归拢右道节度使管辖,这事他不能贸然行动。 这事得让兄长知道,商量一下接下的计划。 毕竟这事不能冲动,在他身后还有整个秦家。 他不得不为他们考虑。 等秦君弘的信送到秦君彦手中时,已经是十天后。 秦君彦看着信上的内容,脸色微变。 洛州城的慕容溥。 先是娶了华罗卫之女华清秋,接下来铲除自己的岳父母。 接下来安排其妹秘密前往北齐。 第273章 第273修书一封 “王爷,莫非是秦相那边出问题?” 站在他旁边的云何开口。 王爷一直看着秦相送来的家书,王爷是越看脸色越难看。 唯一能想到便是秦相那边遇到麻烦事。 秦君彦很信任云何,将家信递给云何。 云何接过家信,看着家信上的内容,瞳孔紧缩,看着信上的文字。 “王爷,慕容溥的胆子也太大了。” 娶了华将军的爱女,反过来杀害华将军夫妻二人,接着接替华将军。 也怪不得慕容溥要娶得华清秋。 华清秋是华罗卫唯一血脉。 娶了华清秋,华罗卫的手下自然是扶持慕容溥。 不过让人感到奇怪的是慕容溥之妹慕容枝。 秘密启程北齐。 慕容兄妹跟北齐有什么关系? 还是说他们兄妹二人是替北齐办事。 慕容枝是回北齐复命。 “而且他送慕容枝前往北齐也不简单!” 云何的担心也是秦君彦最担心的事。 大盛跟北齐向来水火不容。 慕容枝此时启程北齐,令人不得不多想。 北齐除了跟大盛面对北戎,没有敌意,不代表北齐愿意跟大盛和平共处。 大盛在百年前是属于前朝大周。 而北齐皇室是前朝大周皇室血脉。 百年前大周皇室几乎被灭绝。 对萧氏皇族的恨意可想而知。 “本王修书一封给拢西拢右道魏节度使。” 魏元嵩坐镇拢西,是拢右道节度使。 除西南外,是四大诸候王实力最强的诸候王。 前不久便是这位魏节度使联合北川道,以及河东道节度使。 认为秦君彦跟萧景湛因秦蓁蓁一事撕破脸,三人联合起事。 最后面对秦家军兵临下城,得知秦家并没有跟萧氏皇族割裂。 还是护着萧氏皇族。 云何觉得这是一个办法。 毕竟洛州城是魏元嵩的管辖之地,由他出面最好不过。 ... 与此同时,漱芳院院内。 不少生人进进出出。 里屋内。 秦蓁蓁配合绣春阁的人帮她量尺寸。 “郡主,穿上嫁衣那天必定惊绝天下!” 秦蓁蓁看着铜镜的自己。 “绣春阁的人说话可真甜。” 帮她量尺寸的妇人摇头,“郡主,民妇说的都是实话。” 妇人一脸生怕秦蓁蓁的模样。 对其他人,她可以认,要是郡主的话,她说的每句都是实话。 郡主的美貌确实是当得上大盛第一美人。 这话可不是她说。 整个西南,以及整个大盛都知道的事。 秦蓁蓁笑而不语。 直到结束后,明珠给妇人递了一袋银子。 妇人赶紧谢过秦蓁蓁。 “谢过郡主。” 妇人对着秦蓁蓁行了礼,满面笑容。 秦蓁蓁挥手将人遣下去。 妇人见此,毕恭毕敬带着绣春阁的退下去。 “郡主,当真不用宫里送来的喜服吗?” 据说是宫里一百八十个绣娘亲手完成的。 历时三个月。 秦蓁蓁闻言,嘴角弯起,“我不需要宫里的。” 萧景湛此人向来不怀好意,她是不会穿宫里送来的喜服。 而这时,罗嬷嬷走进屋里。 她走上前,对着秦蓁蓁行礼。 “奴才见过郡主!” 秦蓁蓁望着罗嬷嬷,她开口,“嬷嬷有事吗?” 第274章 迟迟不归 “都怪奴才没及时向郡主禀告!” 罗嬷嬷一想到这个,心里是又怕又惊。 二姑娘独自戴着身边的近侍竹青出府,已经过去三个时辰,至今没见主仆二人回府。 得知主仆迟迟不归,罗嬷嬷生怕她们主仆二人人生地不熟。 怕她们主仆会出事。 她是一路跑到漱芳院。 执着宫扇的秦蓁蓁一听,她坐在坐榻上。 “没及时告诉我什么?” 秦蓁蓁放下宫扇,手肋撑在矮几上。 手撑着半边娇颜。 明珠走过来,亲自替她倒杯新茶。 亲手端给秦蓁蓁。 秦蓁蓁接过手,打开盏盖,喝了口茶。 罗嬷嬷走上前,忽而跪在秦蓁蓁的面前。 她叩头,以额头触手背,“二姑娘跟近侍女出府将近三个时辰,一直迟迟不归。” 说着,罗嬷嬷感到全身发冷。 秦蓁蓁闻言,她放下茶盏,拿起宫扇起身。 走近罗嬷嬷,蹲下身,“抬头跟我说话!” 一旁的明珠也吓得不轻。 二姑娘在蜀郡城人生地不熟,没一个熟人跟在身边,极有可能遇险。 毕竟秦二姑娘的容貌是位绝色佳人。 城内也没人认识秦二娘子。 更不知二姑娘是当朝秦相的千金。 罗嬷嬷听到主子的声音,赶紧抬头,对上秦蓁蓁的视线。 “二姑娘她在三个时辰前出府玩,她出府前跟奴才说过,会在一个时辰内回府。” 然而二姑娘没法做到在一个时辰内回来。 接着她继续等,将近超过两个时辰,人还是迟迟不归。 所以她不得不来一趟漱芳院。 秦蓁蓁闻言,她站起身,挥手将人遣下去。 罗嬷嬷似乎还想说什么,不过想了一下,她还是作罢了。 她站起身,毕恭毕敬对着秦蓁蓁福身,躬身退下去。 而这时,隐藏在暗处的秦钰忽然现身,吓得明珠一跳。 “带我堂姐回来,我怕她会出事。” 秦钰抱拳执礼,“郡主,属下已经安排人暗中保护二姑娘。” 罗嬷嬷向郡主禀告的事,他听得一清二楚。 秦蓁蓁摇头。 她拿着宫扇走来走去,边走动边开口,“你还是走一趟吧。” 照罗嬷嬷的意思,堂姐说过要在一个时辰内回府。 如今将近过去三个时辰,还不见回来。 想来堂姐那边出事了。 秦钰闻言点点头。 既然郡主要他走一趟,他便走一趟。 秦钰恭敬领命,毕恭毕敬行礼退下。 一旁的明珠等秦钰走后,她忍不住开口,“郡主莫非是在担心二姑娘出事?” “有可能!” 说着,秦蓁蓁抬起脚步往前走。 明珠在后面跟上去。 秦蓁蓁出了屋,院里的侍女见到她放下手中的活,毕恭毕敬行礼。 跟在她后边的明珠再问,“郡主,这个时候要去哪?” “扶风院。” 秦蓁蓁回答明珠的问题,继续往前走。 明珠也赶紧跟上自家主子。 秦蓁蓁走到一半,她忽而停下,跟在她后边的明珠也停下脚步。 她不解的开口,“郡主,怎么了?”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今天包括明天都是我哥的休沐日?” 第275章 检验成果 明珠嗯了一声。 世子今日,以及明天确实是休沐日。 不过郡主怎么突然问起世子休沐日这事。 泰蓁蓁闻言,得知兄长今天是休沐,也是说人还在府中。 她忽然改变方向,往秦羿川的院子方向过去。 明珠见主子突然改变方向,从扶风院改换世子的院子。 她跟上自家主子。 安庭院。 院内。 秦羿川在院中挥舞着银枪,动作行云流水。 即使是门外汉的秦蓁蓁见此,也忍不住为自家兄长鼓掌。 站在她后边的明珠有样学样,也跟着她鼓掌。 秦羿川也发现自家妹子。 他挑起眉。 蓁蓁怎么在这个时候找上安庭院。 秦羿川将手中的银枪扔给一旁的侍从。 他朝着秦蓁蓁那边走过去。 “蓁蓁,你怎么有空过来?” 要是他没记错的话,今天有绣春阁的人过来,要帮她量尺寸。 要帮她量身订做喜服。 毕竟快要临近年前,明年二月十五便是她的大喜日子。 秦蓁蓁桃花眼潋滟,勾了勾唇。 “当然有事请哥帮忙。” 秦羿川用手指指着自个,不解瞧着她。 他能帮上她什么忙。 “当然是帮我检验成果。” 说着,秦蓁蓁没等他搞明白,走到他旁边,挽着秦羿川的手臂。 “帮我试一下燕绥的武功可有长进!” 秦羿川还以为是什么事,原来是请他帮忙检验燕绥的武功。 这不用她说,他也要亲自检验燕绥那小子。 等兄妹来到扶风院,燕绥在练剑。 守在一旁的长庚见到秦家这对兄妹过来,对着两人行礼。 “世子,郡主!” 燕绥也见到秦家这对兄妹,他停下动作。 他走到秦蓁蓁的面前,对着她拱手执礼,“郡主!” 至于秦蓁蓁旁边的秦羿川倒是被他无视了。 眼里似乎只装得下秦蓁蓁。 其他人在他眼中倒成了摆设。 秦蓁蓁上前一步,她拿着蓝色手帕替他拭擦额头的汗珠。 燕绥低眸,对上秦蓁蓁潋滟的桃花眼。 秦蓁蓁没受到影响,她继续替擦着汗珠。 “今天我过来是检验你的。” 小两口顾自说话,完全将其他人当成空气。 秦羿川跟长庚,以及明珠站着,看着两人。 “郡主要检验我什么?” 秦蓁蓁勾唇轻笑,“当然是你的武功。” 说着,她转过身,看向自家兄长,给他使一个眼神。 秦羿川对着她点点头。 对上燕绥的目光,完全没提醒对方,突然上手。 一旁的长庚傻住了。 西南世子也太狡猾,竟然玩起突袭那一套。 燕绥自然也不会站着挨打,身形一动躲过秦羿川的突袭。 长庚见此很得意。 想突袭也得问主子答不答应。 以主子的实力想躲开简直轻而易举。 此时的秦蓁蓁已经转过身,她望着对战的两人。 这时,侍女搬过一张凌花椅,请秦蓁蓁坐下。 秦蓁蓁坐在凌花椅上。 看着对战的两人。 秦蓁蓁望着两人对打,眯起桃花眼。 她怎么看燕绥似乎只躲不攻。 完全可以发起攻势结束,没必要一直专注于防备。 他这样一味的防备,要何时才能结束。 第276章 你已经很不错了 一旁的长庚时不时望向秦蓁蓁。 见她认真的表情,心想着这位小郡主莫非看出什么来。 明珠就守在秦蓁蓁左右,自然也注意到长庚时不时看着主子。 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肆无忌惮偷看自家主子。 明珠火大卷起袖子,走近长庚,挡住他的视线。 长庚对明珠印象深刻,凶巴巴的姑娘。 她主子看起来也不像凶巴巴,怎么底下的人凶狠跟猛兽似的。 明珠对准他左眼,一拳伺候过去。 “你再敢偷看郡主,信不信我阉了你!” 说着,明珠走回去。 而秦蓁蓁的注意力也被明珠跟长庚吸引过来。 长庚手捂着左脸。 不用照镜子也知道他左眼被人打肿。 要不是怕被人瞧出异样,他怎么会傻傻得让一个小侍女往左眼伺候。 明明有阻止的机会,却不得不由着人揍一拳。 燕绥目光也落在长庚身上。 却挨了秦羿川一拳。 惜败给秦羿川。 燕绥抱拳执礼,“我输了。” 秦羿川却对着他摇头,“你没输,还是重来吧。” 这小子是被身边的侍从分走注意力。 完全没有想要跟自己认真打的意思。 跟他对战只守不攻,完全没有发挥出真正的实力。 燕绥他到底是几个意思。 敛起锋芒,甘愿做一个普通不引人注意的人。 燕绥见他非要打下去,墨色的眸子泛冷。 这次倒没有只顾着防守,也愿意出招跟秦羿川对打。 不过燕绥只在秦羿川过了两招,过不了三招。 败在秦羿川手中。 燕绥抱拳执礼,“世子,我输了。” 秦羿川怪异望着他。 完全没想到他轻功了得,跟人对上手,却是不堪一击。 秦蓁蓁起身走过去。 她还没说话,秦羿川先开口,“蓁蓁,他可以是轻功高手,却做不了一流的高手。” 这小子要是往轻功这方面,会是一流的轻功高手。 很适合神箭营的兵。 神箭营不需要超强的武功,只需超群的箭术,跟一身轻功。 秦蓁蓁望着燕绥。 “你已经很不错了。” 看来武功这事不能强求。 之前听秦钰提过,燕绥极可能会超过他。 看来秦钰是在安慰自己。 一旁的秦羿川觉得自家妹子入戏太深。 要不是他早知内幕,恐怕他都被骗了。 燕绥眉稍扬起,他嗯了一声。 这时,秦静姝走进扶风院,跟在她后面是身边的近侍,以及秦钰。 她冲过来扑在秦蓁蓁的身上。 秦蓁蓁目光扫过秦钰。 “郡主,二姑娘她过两天要跟二郎启程回建康。” 秦蓁蓁闻言,收回视线,她推开秦静姝。 看着她问,“堂姐,你不是要在蜀郡玩一个月吗?” 秦静姝闷闷不乐。 一脸快要哭的表情。 她捏紧手指,脸色发白,“都是姑母,她肯定是故意的。” 明知她好不容易来一趟西南。 结果怕自己被蓁蓁带坏,非要她启程回建康。 听她提起秦太后,秦蓁蓁眯了眯桃花眼。 “什么意思?” 秦静姝凑近她,附在她耳边低语说了几句。 秦蓁蓁听着,桃花眼冰冷。 “蓁蓁,我过两天就要走了。” 第277章 归来之日 真没想到姑母还是容不下燕绥。 认为蓁蓁是自甘坠落,生怕蓁蓁会带坏自己,逼着自己回建康。 秦羿川跟燕绥相视一眼。 “既然姑母对秦家下死命令,堂姐你也只能照做。” “可是.....” 秦蓁蓁的食指竖在她的唇中间。 “快到年关,明天二月十五是我大喜之日,那个时候咱们堂姐妹还能见面。” 她跟燕绥大婚,二叔一家不会缺度自己的大婚。 秦静姝嗯了一声。 心情不太好。 她是真没想到姑母还在怨蓁蓁没选皇帝表哥。 蓁蓁对皇帝表哥只有兄长之情,没有男女情谊,也不能怪蓁蓁。 秦羿川听着,才知堂妹要回建康,还是他宫里那位姑母的意思。 萧景湛对爹做的坏事,而他那位姑母是萧景湛的亲娘。 秦羿川对永宁宫的太后有了防备。 萧景湛做的事。 对于一直想将蓁蓁进宫的姑母,秦羿川冷淡许多。 秦蓁蓁带着秦静姝回漱芳院。 秦羿川回自己的安庭院继续练他的银枪。 等众人都走了,长庚走近自家主子。 “少主,陛下那边也在催,请您尽快回去。” 主子莫非还想留在西南当西南王的入门女婿不成。 堂堂的前朝大周皇室血脉,怎能做别人的入门女婿。 而且主子也不能当一辈子的太监。 太监的身份并不适合自家主子。 “不是说过我在西南还有事吗?” 燕绥一个冷眼扫过去。 意思是说,他在西南的事还没办成,是不会回北齐。 长庚被人一个冷眼扫过来,他手抖了一下。 主子瞪他也没用。 也不是他非要主子回北齐,是陛下催着自己提醒一下主子。 “少主,虽说北齐内部没有皇权争斗,不过全天下都知北齐皇室无人,也引起北齐上下人心惶惶。” 全天下众所周知,北齐齐帝膝下无子。 下任储君人选不是没选,反而是无人可选。 要知道北齐那群高官全是前朝旧部后人,以血统为尊。 不然北齐恐怕会大乱。 除非主子回到北齐公布身份,入主东宫。 燕绥墨色的眸子幽沉。 “明年二月十五是我归来之日。” 说着,燕绥走到另一边,弯下身捡起长剑,抬步离开。 长庚待在原地,瞪大双眼。 明年二月十五正是西南小郡主跟主子的大婚。 主子是选在那天逃婚,这不太合适吧。 这永乐郡主岂不是很惨。 新郎要在大婚之日逃婚。 这小郡主人还挺好的。 人美心善。 要在大婚逃走,他都忍不住倒戈小郡主那边。 而另一边,漱芳院里屋。 秦蓁蓁亲自倒杯热茶,端给秦静姝。 秦静姝接过手,喝了口茶。 秦蓁蓁坐在她的对面。 “堂姐,不是跟你说过明年大婚,你可以见到我。” 秦静姝叹了口气,她放下茶杯。 盯着对方的少女看。 “来得太突然,让我过两天就走,完全无法接受,而且还是因为姑母的私心。” 在她眼里,姑母就是怨蓁蓁没选她亲儿子,针对蓁蓁。 这感情是看缘份的,不是你单方面喜欢,别人也要跟着喜欢。 第278章 事到如今你还不肯认 秦蓁蓁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她走过去,将人抱住,摸了摸秦静姝后脑。 “堂姐,以后还能见。” 秦静姝闷闷不乐嗯了一声。 心里对宫里那位皇姑母极为不满,眼里多了几分怨气。 她才来西南没几天。 非要她回去。 为了让她回去,亲自找上爹娘。 另一边,沈锦颜的院里。 沈锦颜见父亲,还有沈家姐弟一同过来。 她近侍绿萝一同迎上去,下一刻沈秋凛一巴掌赏给她。 沈锦颜整个人都被打傻了,她手捂着被打的半边脸。 站在沈秋凛身后的沈锦华吓一跳。 他爹一过来就赏巴掌。 要知道他爹平常最喜欢夸三姐,这次怎么一过来就赏人巴掌。 很不对劲。 他的目光掠过自家长姐身上,见她没什么情绪。 似乎早就料到老爹会动手。 完全不意外。 沈锦娴完全不同情被打的沈锦颜。 那天她回来后,将所有的事一一告诉爹。 次日,府里的车夫消失不见。 心知车夫的消失跟爹有关。 直到爹带她跟锦华来一趟沈锦颜的院里,想必那日的事跟沈锦颜有关。 绿萝扶着自家主子,整个人吓得不轻。 虽说主子不是这家的亲生,可国公向来对主子十分疼爱。 丝毫不比亲生的大姑娘差。 “爹,三姐她莫非做了对不起国公府的事?” 站在他后边的沈锦华忍不住开口。 沈锦颜闻言,脸色大白。 除了沈秋凛跟沈锦娴外,没人知道其中内幕。 沈秋凛没回答儿子,他反而盯着快要哭的沈锦颜。 “老夫自问待你不薄,顶着国公府嫡女的名头,吃穿用度跟锦娴一样, 而你呢?” 说着,沈秋凛上前要动手。 沈锦华赶紧将人拉住。 沈锦颜不断摇着头。 她死都不会认的,要是她认了,以后还怎么在府里待下去。 即使要认,也得她成功入了世子的高眼,嫁进王府之后。 毕竟她还没拿下世子。 “事到如今你还不肯认?” 沈锦颜小脸苍白,哭着摇头,“女儿不懂爹在说什么!” 沈锦娴见沈锦颜哭着不认,心中冷笑。 其他事她或许可以放过。 只不过让雇人将她劫走,是要置自己于死地。 要是秦羿川不在,她岂不是要被人劫走。 被劫走的消息一传出去,不仅没人会要自己,甚至是要送进寺庙当尼姑。 与青灯作伴。 沈秋凛瞪了眼沈锦华,“还不放手!” 沈锦华看了眼大姐沈锦娴。 沈锦娴就当没看见他,别过脸去。 对着亲爹凶狠的眼神,沈锦华不得不放手。 当他放手,沈秋凛上前拉走哭得楚楚可怜的沈锦颜。 沈锦娴见此,跟过去。 沈锦华睁大双眼,也跟上去,他边走边开口,“大姐,真不出手帮一下三姐?” 虽说他不喜欢这个眼高于天的三姐,可毕竟都是姐弟一场。 “我为什么要帮她?帮她继续害自己吗?!” 说着,沈锦娴不再说,跟上去。 绿萝是沈锦颜的贴身侍女,见主子被国公拉走,急得快要哭。 她赶紧跟上去。 屋外。 沈锦颜坐在地上,她抬头看着父亲。 第279章 收拾东西去庄子 沈家姐弟也走出屋内,看着坐在地上哭得可怜的沈锦颜。 院里有不少往这边看过来。 不过沈秋凛一个冷眼扫过来,吓得院里的仆人赶紧低头。 继续忙着自个手中的活。 她们低头扫着雪,却忍不住往沈秋凛那边看过去。 沈锦颜哭着爬到沈秋凛前,抱着他的腿哭道:“爹,女儿真没有害大姐?” 一旁的沈锦华听到三姐提起大姐,他望向自家大姐。 什么情况? 莫非父亲这次过来找三姐兴师问罪,是跟大姐有关。 可父亲从头到尾也没说过跟大姐有关。 沈秋凛低头看了眼养女。 早知养出一个白眼狼,他当初就不该看她可怜将人带回府。 还把人当成嫡女来教养,由自家正房夫人养大。 结果将人养大是来坑害他的亲女儿锦娴。 “老夫到头到尾没说你大姐?你倒是主动承认自己要害的人是锦娴。” “爹,把话说清楚,三姐当真害大姐?”沈锦华开口。 沈秋凛将事情的真相一五一十告诉沈锦华。 也好让儿子知道他三姐的真面目。 沈锦华脸色一下子变色。 他完全没想过三姐要害大姐。 简直是要置大姐于死地。 明知尚未出嫁的女郎被男人劫走,会落得声败名裂的下场。 除了进寺庙当尼姑外,也只有死路一条。 而且还是雇人劫走大姐。 “要不是郡主留了心眼请世子送你大姐,恐怕你大姐被她毁了。” 沈锦颜听着,自知她是无法扭转局面。 她松开双手,伸手擦干脸上的泪水。 绿萝赶紧过去扶她起来。 又是永乐郡主坏她好事。 沈锦颜对秦蓁蓁的恨意又浓了几分。 “你还是不是人?大姐哪点对不起你,要毁她一辈子!” 沈锦华冲到沈锦颜的面前。 他比沈秋凛还要气。 沈锦华向来跟沈锦娴这个长姐亲近,得知他所谓的三姐要害大姐,气得不轻。 沈锦颜不说话。 她心知这个时候说再多也没用。 沈锦华握拳,冷瞪着他叫了多年的三姐。 他们姐弟一同长大,想也不想不通沈锦颜怎么能干得出伤害他们其中一个。 “收拾东西去庄子,老夫不想见到你。” 这时,沈秋凛忽而开口。 说罢,他拂袖离开。 沈锦华也跟着离开,离开前他瞪了一眼沈锦颜。 沈锦娴也跟着离开。 “你别得意,我迟早会回来的。” 在沈锦娴经过身边时,沈锦颜忽然开口。 沈锦娴听着,没有打算理踩她的意思。 扶着沈锦颜的绿萝听着主子对大姑娘说的狠话,心头一惊。 主子当真如国公所说要害大姑娘。 她真是没想到主子讨厌到要毁了大姑娘一生。 沈锦颜见人都走了,她跑进屋里。 绿萝连忙跟着进屋。 沈锦颜一进屋大发脾气。 想到她要被赶到庄子,气得脸色发白。 她要是一直待在庄子,岂不是在给其他人机会,抢走世子。 想要压过沈锦颜,想要秦蓁蓁正眼看自己,完全不可能。 一想到这个,沈锦颜推桌翻地。 绿萝进屋一直在劝她,可惜沈锦颜听不进去。 第280章 蓁蓁怕她会作妖 沈锦颜是次日送去庄子。 这事也传到秦蓁蓁耳里,得知沈锦颜做的蠢事,秦蓁蓁眼中鄙视。 想要拉拢自己,总喜欢在她面前阴阳怪气。 贬低沈锦娴。 也是秦蓁蓁讨厌沈锦颜的原因之一。 秦蓁蓁跟沈锦娴站在城门前,目送秦静姝的车队。 “静姝在蜀郡还没待几天就走了。” 沈锦娴目送渐渐走远的车队,叹了一口气。 她们三个年纪差不多大。 她跟秦静姝通过几天相处,关系很不错。 都成了朋友,结果人在蜀郡也没待几天就走了。 “听说二婶是念着堂姐。” 说着,秦蓁蓁转过身进城。 沈锦娴见人走,她也转过去跟上。 守在城门的守兵见到秦蓁蓁,立马行礼,“郡主!” 秦蓁蓁颔首,抬起脚步走进去。 两人上了王府的马车。 秦蓁蓁看着坐在对面的沈锦娴,“沈锦颜野心不小,庄子是关不住她的。” 沈锦娴一听,她下意识捏了捏手指。 沈锦颜想要当世子妃这事,她一清二楚。 她抬头看着坐在对面的少女,“蓁蓁怕她会作妖?” 秦蓁蓁嗯了一声。 沈锦颜不会安于现状。 本来当着国公府的千金也坐不住,更别提待在庄子里的沈锦颜。 “那怎么办?” 秦蓁蓁桃花眼潋滟,勾了勾红唇,“先盯着她。” 对于沈锦颜她另有打算。 她看似笑然笑意不抵眼里。 秦蓁蓁先让车夫送人到国公府,再回王府。 等到国公府,车夫停下,“郡主,国公府到了。” 沈锦娴望着好姐妹,“我先回去。” 秦蓁蓁点点头,挥手跟她挥别。 沈锦娴下了马车。 对着拉开车帘的少女挥着手。 秦蓁蓁对着外边的沈锦娴挥手。 直到马车一动,秦蓁蓁放下车帘。 车厢里。 秦蓁蓁拿起放在一旁的宫扇。 她要将放在父兄身边的危险人物全部赶出西南,不准他们踏进西南半步。 接下来她要对付的人是沈国公养女沈锦颜。 前世的沈锦颜,自己虽说不喜欢,但不会表面出来。 却不知她也是害死父兄的帮凶之一。 偷拿布防图送给北戎。 也因此成为北戎大王子赵砚尘的宠妃。 大盛也因这一场走向下坡路。 而蠢得不自知的萧景湛却认为父亲成为西南的诸候王,全靠着强大的兵力。 秦家军在父亲手中是一支战无不胜的雄师。 在萧景湛手中不过是四分五裂。 统领他们的主帅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傀儡帝王。 直到马车抵达王府。 秦蓁蓁拉开帘子,下了马车。 等她回到王府后院,明珠碰见她,赶紧冲到她的面前。 “郡主,王爷送您一份惊喜。” 秦蓁蓁听着,她挑起眼尾。 明珠却故作神秘。 “郡主还是去漱芳院吧。” 见她神神秘秘,秦蓁蓁勾了勾红唇。 等她回到漱芳院,父兄跟燕绥也在。 见到他们三个都在。 燕绥是第一个见到她的人,对她行礼,“郡主!” 秦蓁蓁走了过来,“怎么个个都在漱芳院。” 话落,三人没一个说话。 只听见秦君彦拍掌的声音。 第281章 有人为你量身订做 拍掌声一落下,两名侍女端着红色嫁衣,以及凤冠。 跟着进来还有罗嬷嬷。 凤冠华丽,满头赤金宝石,样式非常繁复,多以小花型成群装饰在冠顶。 秦蓁蓁走过去,站在侍女面前,她伸手轻摸了一下檀木托盘的凤冠。 接着她的目光放在另一个侍女托盘上的红色嫁衣。 她走过去,摸了一下。 秦君彦瞥了眼罗嬷嬷跟明珠。 两人见秦君彦眼色行事,她们俩人走过去。 罗嬷嬷拿着托盘里的嫁衣,跟明珠展开给秦蓁蓁看。 秦蓁蓁看着大红嫁衣,眼中闪过惊艳。 她转过身去,看着自家父亲。 桃花眼潋滟,她勾了勾唇,“爹,莫非这套凤冠霞帔也是宫里送来的。” 秦家父子同时摇了摇头。 对于宫里送来的,秦蓁蓁向来不屑一顾,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她的出嫁那天所穿戴的自然是不能出自宫里。 所以他早早在三个月前提前让人为她量身订做的。 “不是宫里,是有人为你量身订做!” 秦蓁蓁听着,一脸不太信的模样。 她再次转过身,望着大红嫁衣,做工完全不是民间绣娘能做得出来。 父亲确实是西南之主,地位极高。 可终究是一方诸候,自然是比不上宫里。 这一套似乎比上一次还要好。 “爹是在说民间的绣娘比宫里的还要强?” 罗嬷嬷跟明珠对视一眼。 郡主莫非是怀疑这一套凤冠霞帔是出自宫里。 要真是宫里的话,郡主恐怕是不会穿戴在身上。 秦君彦挥手命人全部拿下去。 “先把这一套拿下去。” 罗嬷嬷点点头应是。 赶紧命侍女拿下去。 除了明珠外,罗嬷嬷带着另外两名侍女下去。 秦蓁蓁找一个位置坐下。 她挑起眼尾,看了眼自家父亲,“爹,你是知道宫里送来,我是不会要的。” 秦君彦听着笑出声。 这时燕绥开口,“郡主,这一套并非从宫里送来。” 听着,秦蓁蓁倒是想知道,不是宫里,却比宫里的还要好。 “蓁蓁,燕绥跟爹真没骗你,这是爹从北齐那边订做的。” 坐下正喝口茶的秦羿川差点喷出茶水。 他还以为是听错了。 什么情况?! 父亲替蓁蓁订做嫁衣,竟然是从北齐那边量身订做。 别说秦羿川觉得是听错,连秦蓁蓁也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北齐跟大盛的关系并不好。 除了面对北戎是和平共存。 其他的,北齐只想收回领地,夺回半边江山。 再说她的身份,北齐会愿意替她量身订做嫁衣。 怎么想也不可能。 “他们怎么会?” 秦君彦知道她不信,笑着开口,“因为你放弃皇上,选了燕绥,北齐亲自为你量身订做。” 秦家兄妹一听一下子就懂了。 秦蓁蓁忍不住笑出声。 她捂唇轻笑。 倒是忘记北齐皇室跟萧氏的血仇。 北齐皇室想必是得知她放弃后位选择燕绥,让萧景湛丢尽脸面。 “爹,要是你用了北齐为我量身订做,岂不是让你落下把柄?” 大盛跟北齐的关系。 在这个时候穿戴北齐为自己量身订做的嫁衣并不适合。 第282章 这北齐有两下子 她能想到,父亲想必也能想到,怎么会...... 秦羿川十分赞同,跟着附合。 “爹,蓁蓁说得没错,用北齐订做的嫁衣,并不适合!” 大盛跟北齐的前世今生,两国人都一清二楚。 在他眼里萧氏确实不怎么样。 萧氏完全是抢掠的劫匪,以下犯上,乱臣贼子,夺走前朝大周一半的江山。 前朝大周皇室几乎要被萧氏灭族。 还好唯一嫡系血脉逃出生天,找上大周先皇的旧部复国。 守住半边江山,不然此时的大盛要包括北朝的北齐。 秦君彦望向他们兄妹二人。 他嘴角上扬,“这事不仅皇上知道,大盛文武百官也一清二楚。” 秦家兄妹闻言,瞪大双眼。 萧景湛跟朝中那群大臣知道,父亲还要收下北齐送来的凤冠霞帔。 大明宫那位竟然同意。 当然要是父亲想要收下,他一个傀儡帝王不同意,也无人在意。 “什么意思?”秦蓁蓁不解开口。 问起这个,秦君彦手握拳,抵在唇下面咳了一声。 生怕自己会忍不住笑出来。 他毕竟是长辈,不能显露出来,会有损他的形象。 “北齐特意挑中大盛内乱的时机,派出使臣送进宫里。” 一想起这事,秦君彦也忍不住笑。 秦家向来忠心,结果迎来是毒害,还要他的爱女进宫当贵妃。 要是不愿,要拿百策那江湖术师要挟自己。 秦蓁蓁一听,红唇翘起。 “所以萧景湛不得不接下。” 听着两人的对话,秦羿川忍不住大笑。 一旁的燕绥听着,眉稍扬起。 秦君彦点点头,“是接下了,不过他向使臣提一个要求,就是这一套凤冠霞帔要你喜欢才行。” 秦蓁蓁一听,一下子就明白了。 怪不得宫里不断送凤冠霞帔过来。 “这北齐有两下子,用这种法子来气萧景湛。” 天下人众所周知,蓁蓁是内定的皇后人选。 结果她偏偏挑中宫里的一个小太监。 还要下嫁给对方。 这事在天下传遍,够让萧景湛丢人。 蓁蓁这举动完全在告诉天下人,她宁愿选太监也不选萧景湛这个一朝天子。 完全是在说萧景湛连太监都不如。 秦羿川摸了摸下巴,眼中含笑。 “除了蓁蓁外,燕绥也有份。” 秦君彦再度开口。 所有人的注意力转到燕绥身上。 燕绥看着众人,他面上惊讶。 似乎很意外他也有份。 秦羿川笑得合不拢嘴,真不愧是北齐,最懂得气萧景湛。 为蓁蓁量身订做够让萧景湛气得不轻,这下连燕绥也有份。 恐怕气得萧景湛没了半条命。 “北齐做得不错。”秦蓁蓁发自内心说了一句。 见爱女眉开眼笑,秦君彦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蓁蓁厌恶萧景湛的程度如此之高,是他想也想不到的。 没出自己中毒事件,蓁蓁似乎也不待见宫里的那位。 燕绥倒是没说话。 不过能看得出来他心情不错。 秦家父子不觉得奇怪。 毕竟当初萧景湛差点把人给打死。 要不是秦家出手,人恐怕早就没了。 也怪不得燕绥心情愉悦。 第283章 不能参加大婚 秦蓁蓁的大婚,在西南百姓眼中堪比万国来朝。 事实上确实也是。 秦蓁蓁的大婚,各国皆要派使臣前来,有的甚至是派出皇子,或者一国之主前来。 其中少不了北戎大王子赵砚尘。 毕竟弃了一朝天子选一个太监出身的燕绥。 无数人想要知道能让永乐郡主不顾一切,也要挑的郎君是什么样的人。 其中赵砚尘最想知道。 这位永乐郡主除了拒绝了大盛皇帝,同时也拒绝自己。 年节,西南蜀郡城,西南王府。 秦蓁蓁坐在秋千上。 她接过明珠递来的水袋,喝了一口水。 “蓁蓁!” 明珠以及其他侍女见到眼前的男郎,赶紧行礼,毕恭毕敬开口,“萧王殿下!” 秦蓁蓁听见熟悉的声音,她抬眼望过去, 她望着站在面前的高大男子,把水袋交给一旁的明珠。 “景行表哥。”她起身,对上萧景行的双目。 这个时候他怎么会来西南。 “蓁蓁,我可能无法参加你的大婚。” 说着,他看了眼身边的侍从。 侍从抱着古琴,他走上前一步。 旁边的明珠赶紧走上去接过手。 “这是表哥送蓁蓁的大婚之礼。” 这把古琴是萧景行足足找了三年。 想将古琴当成礼物送出去,结果他也没想到会以大婚之礼送给她。 秦蓁蓁手摸了摸琴弦。 竟是出自前朝大周皇室之物。 “表哥,谢谢你送的礼。” 说着,她从明珠手中抱着古琴。 对着萧景行一礼。 “我会好好珍惜的。” “萧景行,你送礼用得着半天时间吗?” 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秦羿川跟燕绥往秦蓁蓁这边走来。 燕绥走近,自然看到秦蓁蓁手抱着古琴,以及站在秦蓁蓁对面的萧景行。 他对着萧景行颔首。 萧景行同样向他回礼。 秦羿川走到萧景行的旁边,目光落在自家亲妹子身上。 “蓁蓁,哥先带萧景行去见爹。” 秦蓁蓁嗯了一声。 秦羿川拉着萧景行的手,将人拉走。 这家伙一来王府就跑来见蓁蓁,到处都找不到人。 燕绥手还拿着白色狐裘。 他走到秦蓁蓁的身边,为她披上。 “郡主手中的古琴是萧王送的?” 秦蓁蓁点点头,“景行表哥他无法参加大婚,提前送我大婚之礼。” 无法参加大婚? 燕绥闻言,眯起墨色的眸子。 “原来是送给郡主的大婚礼物。” “对,你要不要听我弹琴?” 燕绥眉稍上扬。 他嗯了一声。 见他想听,秦蓁蓁带他回漱芳院,弹琴给他听。 回到漱芳院,秦蓁蓁弹着琴,而燕绥则坐在她旁边。 看着弹,听着动听的琴声。 等萧景行跟秦羿川来到漱芳院院里,便听到有琴声传出。 秦羿川听着十分骄傲。 琴棋书画,蓁蓁样样做到拔尖。 两人停下脚步,秦羿川开口问。 “你当真不参加蓁蓁大婚?” 萧景行点点头,“你是知道皇兄向来不喜我跟秦家走近。” 前段时间皇兄时不时敲打自己。 就是怕自己有夺位的心思。 自己对皇位完全没兴趣。 为了躲开没必要的麻烦,他不打算参加大婚。 而且要他亲眼看着蓁蓁另嫁他人,他还是需要时间。 第284章 不会拿秦家作为赌注 听萧景行提起萧景湛,秦羿川好心情退半。 他手搭在萧景行的肩上。 挺同情他的。 之前他还因萧景湛的事,连带着看萧景行不顺眼。 却不知萧景行也时时被萧景湛防着,生怕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抢了他皇位。 “那你还要进去看蓁蓁吗?” 萧景行摇了摇头。 “不必了,我已经见过她,也是时候离开。” “我送你。” 说着,秦羿川跟萧景行转身漱芳院。 院内的侍女见到两人,赶紧行礼低头。 ... 北戎,皇家猎场。 赵砚尘坐在黑马上拉弓一射,一箭射中一只白兔。 他左边的袁北绍,看得出来他心情不好。 两人也算是从小玩到大。 自然看得出来赵砚尘的不对劲。 而赵砚尘右边的袁天绍,忽然开口,“大王子是在想永乐郡主的大婚?” 左边的袁北绍一听,心想兄长怎么忽然提起永乐郡主。 赵砚尘摇头,“本殿是在想北齐!” 被秦蓁蓁拒绝确实不舒服。 不过他一想到连大盛皇帝都被拒。 事情还闹到天下人众所周知,他这心也好受一些。 只能说这永乐郡主眼光不怎么样。 连皇帝跟王子都不能入眼,倒是阉人能入她的高眼。 袁北绍听他提起北齐,忍不住问,“大王子,莫非北齐有新动作?” “倒不是,本殿得到消息,北齐派出使臣送喜服给永乐郡主,还有她那个小粉郎!” 袁北绍闻言,他傻住了。 要是他没记错的话,北齐跟大盛的关系,似乎没好到要为永乐郡送喜服。 竟然还是由使臣送到大盛。 “大王子,北齐不过是用另一种方式让大盛天子难看!” 赵砚尘跟袁北绍同时看着他。 这可不仅是用另一种方式让大盛天子难看,是当着全天下的面让对方难看。 也怪不得,毕竟北齐跟大盛没仇,倒是跟大盛皇族有仇。 “不过本殿担心,西南王会跟北齐走近。” 说着,赵砚尘脸色微沉。 大盛跟北齐情况特殊。 两国本是一体,不过是一场内乱导致分裂。 是北齐皇室跟萧氏皇室的恩怨。 他怕西南王会站在北齐这边。 毕竟秦家曾是前朝大周的臣。 不过那时的秦家归属南边。 直到后来秦家女进宫,成了外戚。 只不过大盛天子跟秦家的关系几乎已经崩了。 他是在怕北齐会跟西南王联手。 毕竟两国曾同属一国。 袁北绍一听,觉得他担心并非不是没有道理。 “放心,西南王他不会。” 另外两人同时看着他。 见两人不信的表情,袁天绍一笑,“西南王向来顾全大局,他不会自寻死路,更不会拿秦家作为赌注。” 秦家是外戚。 要是北齐夺回另一半江山,恐怕北齐皇室第一个不放过萧氏皇室。 接下来要对付便是大盛三大世族。 大盛三大世族都是外戚。 北齐皇室自然不会放过这三个大世族。 接着是各路诸候。 毕竟前朝大周分裂,便是世族跟各路诸候权大。 才导致大周分裂。 北齐要是夺回半力江山。 而作为世族之首,各路诸候实力最强的秦家,是北齐首要对付的目标。 第285章 也不是非得以貌取胜 听他说得如此自信,赵砚尘侧目看了眼袁天绍。 “先生,当真认为西南王不会跟北齐联手?” 他认为西南王既然跟大盛天子撕破脸,自然不会坐着等死。 也因此认定西南王跟北齐联手,大概有七成。 左边的袁北绍似乎若有所思。 他似乎明白大哥的意思。 曾待在过西南,在西南中心蜀郡城待过。 很清楚西南王在大盛的地位。 大盛天子因西南王权势过大,对西南王有猜忌。 而前朝大周也是各路诸候势力过大,朝廷压根压不住。 让萧氏皇室趁机上位,占领半边江山。 要不是前朝大周唯一的血脉逃出生天,恐怕要灭族了。 袁北绍忽然开口。 “西南王手握兵权,而北齐是一个集权于帝皇手中的国家。” 袁天绍一听很满意,看来他在西南那段时日没有白待。 赵砚尘闻言,他倒是明白了。 原来先生说的不可能,是出自这里。 秦家正是因势大,北齐不可能容下秦家。 他对着袁天绍抱拳,“真不愧是先生。” 袁天绍拱手执礼。 赵砚尘忽而大笑。 他越来越期待今年二月十五。 想必很有趣。 只要西南王不向北齐投诚,两国必有一战。 而他便是终结两国大战的王者。 ... 一片夜色。 袁府主书房。 袁北绍一进书房在袁天绍对面坐下。 他看着坐在对面足以当他父亲的中年男人。 谁能想到年长他二十的中年男人,会是袁北绍一母同胞的亲兄长。 “这是你第一次没有完成任务!” 坐在对面的袁天绍眼神冰冷,他盯着袁北绍。 袁北绍不觉得是自己没有完成任务,是兄长消息有误,也不能怪他空手而回。 外面的人都传她爱好男色。 结果她看到自己第一眼,直接把人当成透明。 摆明是消息有误。 而且她挑中的郎君,那长相,还能瞧得上自己,或者其他男人。 长得俊俏,生得比姑娘还要俊俏三分。 连自己也不得不认长得真好看。 袁北绍没说话,他径直从袖内拿出一张纸,展开,放在案桌上面。 上面是画着一个人。 画中的少年,生得俊俏。 即使是袁天绍也忍不住看多几眼。 袁天绍望着画中人,忍不住开口。 “朗艳独绝,世无其二!” 袁北绍手指着画中的少年,“画中的少年便是永乐郡主挑中的小太监!” 听了这话,袁天绍也不奇怪胞弟会任务失败。 实在是少见,一个小太监竟长一副天人之姿。 怪不得将永乐郡主迷得不顾一切。 原以为派出袁北绍,能跟传闻中的小太监一绝高下。 毕竟袁家专出美男。 而袁北绍更是北戎数一数二美男。 “其实你想要靠近郡主,也不是非得以貌取胜!” 袁北绍一听,忽然一笑。 “问题出在那位西南小郡主压根不正眼看我!” 其实袁北绍死都不想靠近秦蓁蓁。 他已经被揍得很惨,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在西南这段时间,他只知道这位小郡主满腹算计。 叶家都被她赶出西南。 第286章 说服 袁天绍闻言,他不可思议望着坐在对面的袁北绍。 正眼也不看一眼。 还亏得他好意思大声道出来。 他上下打量袁北绍一番。 “也对,有了燕绥,郡主自然瞧不上你。” 袁天绍冷冷扫他一眼,说话毫不留情,完全不怕会伤到袁北绍。 要搁在以前,这话一定能燃起袁北绍斗志。 然而袁北绍的表现却让袁天绍失望。 袁北绍靠着椅背,很认同他。 完全没有跟往常一样跳起来反驳。 “对,这事,还请大哥找其他人顶替我。” 说着,袁北绍起身,恭敬行了礼。 没等袁天绍开口说话,径直转身离开。 袁天绍见人直接走了,恨铁不成钢。 看来用男色这招只能弃了。 连袁北绍都不行,再找谁也没用。 要知道这永乐郡主连大盛天子都拒绝。 更别提有着绔纨名声的大王子。 连袁北绍都不行,他也只能放弃用男色这招接近永乐郡主。 这时,一个全身黑衣的青年忽而现身。 他一直待在书房。 袁北绍还没进来之前,他人便待在书房。 两人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他单膝跪在地上,抱拳执礼,“主子!” 袁天绍低眸,看了眼案桌上面的画。 盯着画上的少年郎。 长得确实俊俏,怪不得连北绍也入不了郡主的眼。 既然北绍无法完成任务。 那么他便让画中的少年成为他的人。 他双手拿起案桌的画。 起身,走到青年的前面。 递给他。 青年双手接过袁天绍递来的画。 他望着画中的俊俏少年,抬眼看着袁天绍。 “前往西南,说服燕绥成为北戎的眼线!” 说着,他转过身,背对着青年,负手而立。 青年沉默一会儿,他望着画中的少年。 心想着主子是不是将事情想得太容易。 画中的少年,他是知道的。 是大明宫一个小太监。 自小受到宫中众太监的欺负。 直到被永乐郡主一眼挑中,还因这事差点被打死。 要不是西南王及时赶到宫里,恐怕人早就没了。 而且郡主极其护短,对燕绥极好。 以郡主对他宠爱,燕绥愿意选择背叛永乐郡主吗? 而且在大盛能护他也只有郡主。 他起身,抱拳执礼,“主子,想要燕绥为北戎怕是不易。” 袁天绍转过身,朝着青年招手。 青年走上前,望着自家主子。 “主子!” 袁天绍拉他过来,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说完,将人推开。 接着他走回位置坐下。 坐在案桌前,看着站在前面的属下。 “你按着本相说的去做,燕绥会动心的。” 青年毕恭毕敬行礼应下。 “是!” 袁天绍挥手示意青年退下。 青年行了一礼,躬身退下去。 袁北绍看着一个穿着黑的黑衣人从书房走出来,眯了眯眼。 看来大哥还没放弃。 都跟他说了,想要接近秦蓁蓁,得找一个长相能跟燕绥不分上下的人。 不然想要秦蓁蓁多看一眼,似乎没什么机会。 敛起眸中的情绪,袁北绍跟上对方。 与其同时,从书房走出的齐严之,察觉到有人跟着自己。 第287章 看来皇后的位置什么人都能当的 “二爷还打算跟着属下!” 齐严之转过身,望着不见半人影的空地,他嘴角微弯。 躲在暗处的袁北绍皱起眉。 还是被发现。 看来自己跟踪人的水平有待提升。 袁天绍走出来,他负手走近齐严之,走在齐严之的面前。 “笑话,这是袁府,我想走哪就走哪,什么叫跟着你!” 齐严之退后一步,对他行礼。 “是属下说错嘴,还请二爷大人有大量。” 袁北绍哼了一声。 “那你还不让开?” 齐严之闻言,主动让路,做一个请的手势。 袁北绍负手往前走。 齐严之看着走在前面的人,嘴角一勾。 他没跟着走上前面,转过身,往另一条路走。 而走在前面的袁北绍转过头一看,没见到齐严之的身影。 知道自己被姓齐的家伙给骗了。 袁北绍转回身,出府一趟,他要去一趟红醉居喝酒。 等齐严之抵达西南时,已经是一个月后。 不到几天便到秦蓁蓁的大婚之日。 各国都派了人前往西南蜀郡城。 对于秦家要嫁女一事,朝中大臣不会缺心眼提起永乐郡主的婚事。 毕竟永乐郡主本是内定的皇后。 结果永乐郡主一眼挑中宫中的小太监。 这事本来让他们的天子丢尽脸面。 导致天下都在传大盛天子还不如出身低贱的奴才。 而且更丢人还在后头。 北齐向来跟大盛水火不容。 而北齐趁着大盛内乱时机,派使臣前往建康。 进朝送永乐郡主凤冠霞帔。 连男方也有。 这事要搁在他们身上也要被气死,更别提一国之君。 即使他们的皇上没有实权。 但也是要面子。 萧景湛心情极差,退朝后,他回到宫里大发脾气。 太后跟皇后也在劝他。 秦太后冷眼扫过皇后身上。 “身为六宫之主,还不去让皇上劝劝皇上!” 一旁的柳妃十分得意。 她憋着笑,今天心情极好,一来秦蓁蓁要下嫁了。 另一边看姓顾的女人在太后面前嚣张不起来,心里更是得意。 只要有太后在,这宫里还不是皇后说了算数。 顾皇后心里十分委屈。 皇上因秦蓁蓁心情不好,她已经够难受。 还得受太后的冷眼,冷言冷语。 死老太婆一直防着顾家,在宫里整天给她脸色看。 顾皇后对着太后行礼。 “是!” 她走上前去劝萧景湛。 “皇......” 她刚走近,一开口。 话还没说完,萧景湛冷眼扫过来,“滚,都给朕滚出去!” 顾皇后被吓坏了。 暴怒中的萧景湛说话毫不留情,大声让人滚出去。 顾皇后赶紧回到太后的身边。 “母后,臣.....” 顾皇后话还没说,秦太后打断她继续要说的话,“真没用!” 说着,秦太后挥手让顾皇后跟柳妃退下去。 顾皇后脸色难看。 一旁的柳妃嘴角弯起。 看来她当妃子比当皇后还要好。 起码不用被太后针对。 要是她的话,恐怕也受不了太后。 两人福了身,毕恭毕敬退下去。 宫殿外,柳外得意看了眼顾皇后,“看来皇后的位置什么人都能当的。” 顾皇后听着。 冷眼扫过柳妃身上。 第288章 秦蓁蓁早有预谋, 顾皇后见柳妃得意的样子,真想赏她一巴掌。 这么想着,顾皇后也确实这么做了。 她一巴掌甩过去。 柳妃完全没料到姓顾的女人,当着宫人的面赏自己一巴掌。 顾皇后人还没之前,除了太后能压自己,在宫里她是横着走路。 她手捂着被打的半边脸。 柳妃瞪着顾皇后,不可思议看着她。 平常两人无非吵嘴,不至于到动手的地步。 而眼下柳妃被人当着宫人的面被打。 让她丢尽脸面。 柳妃捂着脸,冷冷的开口,“你敢打我!” 两边的宫人吓得不敢呼吸。 个个低头不敢看眼前一幕。 皇后跟柳妃向来水火不容。 以柳妃的地位,自然是不能跟皇后比。 只不过柳妃背后是三大世族的柳家。 而且太后似乎替柳妃撑腰。 柳妃也是敢和皇后叫嚣。 顾皇后走近柳妃,勾唇一笑,“对本宫出言不逊,不该打吗?” 说着,顾皇后再赏柳妃一掌。 柳妃傻住了。 姓顾的女人不仅打自己一掌,连续打了两下。 “当妾就要有当妾的样子。” 妾这个字深深扎痛柳妃的心。 她跟秦蓁蓁顾皇后一样是高门贵女。 三人唯独自己当了别人的妾。 即使她是大盛皇妃,也改变不了是妾的事实。 “我是妾,你是正宫,那又如何,在宫里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柳妃双手捂着被打的脸。 不服输对着顾皇后开口。 “你我都是高门贵女,在宫里你却要低本宫一头,就因为本宫正宫,而你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妃。” 说着,顾皇后收回视线,没有再理会柳妃的意思。 在皇帝跟太后面前受的气,发泄在柳妃身上,心情也好多了。 柳妃脸色涨红,显然被气得不轻。 她看着顾皇后渐渐走远,双眼阴狠。 殿外的情况,已经有人向太后一一回报。 秦太后不意外。 她也乐意其成见着两人争得你死我活。 皇后之位只能是秦家女郎。 她会废了顾家那位。 让静姝坐上皇后之位。 不过想到二哥竟然为静姝找了夫家,心中极为不满。 上次是蓁蓁,这次是静姝。 她会想办法取消这门婚事,静姝必须进宫。 秦家旁系自然也有,可终究比不上自家亲。 除非是万不得已,她才会从秦家旁系挑选。 秦太后挥手示意宫女退下。 “皇上,要怪就怪当初太有自信,让蓁蓁离开西南。” 等宫里的宫人全都退下,秦太后忽而开口。 萧景湛脸色阴沉。 都这个时候,母后还想翻出之前的事来刺激自己。 要是可以的话,他也不想将人放走。 可大舅自己得罪不起,还有响马一事。 要知道十年前响马自立封王,他也是怕会有第二个琅琊。 不得已才将人放走。 萧景湛转过身。 盯着太后看,他开口,“母后,秦蓁蓁早有预谋,而且她身后还有整个秦家,朕有什么办法?!” 要怪就怪秦蓁蓁,还有大舅。 想必这事大舅也是一清二楚。 极可能是大舅帮秦蓁蓁想的主意。 从他要向自己要一份圣旨,再到将燕绥带走,接着是西南响马一事。 第289章 我情愿他们不来 秦太后闻言,脸色也不太好看。 她一想到亲侄女宁愿挑中一个奴才,也不要当大盛最尊贵的女人,恨铁不成钢。 都为她铺好路,结果被亲侄女算计,秦太后心里也是气得不轻。 “事已成定局,皇上何必动怒伤了身子。” 萧景湛听着,冷笑。 母后说得真轻松。 又不是自己,怎么可能跟自己感同身受。 他本来就不受父皇重视,偏爱跟他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即使自己是嫡长子,父皇似乎有意将皇位传给萧景行。 要不是萧景行对皇位没这个心思,母后偏向自己。 还有秦家扶持。 不然他怎么可能稳坐帝位。 帝位是坐稳了,可结果世人只知秦家。 而且大盛是由三大世族跟各路诸候掌控。 他不想跟父皇一样受到世族跟诸候的摆布。 想要把握实权,所以他做了一件事。 他亲手要了先皇后的命。 再娶秦蓁蓁为后。 而母后也为拉拢秦家,从小有意让秦蓁蓁进宫。 就是等到秦蓁蓁有一天长大,进宫为后。 而他是想通过秦蓁蓁夺取秦家兵权。 只要他得到西南兵权跟秦家军,什么世族跟各路诸候。 还不是要听命于自己。 可结果秦蓁蓁竟敢为了不嫁给自己,设计算计自己。 不惜自甘坠落,挑中一个小太监。 想到他在天下人眼里是一个傀儡帝王,没有实权,任人摆布的皇帝。 还被人笑话比不上一个太监。 还有北齐那群恶人。 趁着大盛内乱,派出使臣送凤冠霞帔给秦蓁蓁,连燕绥也有份。 越想越气。 萧景湛开口,“母后,朕想要一个人待着。” 秦太后似乎还想说什么。 不过看他一脸很累,秦太后最终没开口。 看来还是先让他静一下。 ... 而另一边,番邦小国都派出使臣前往。 连北齐也派使团前往参加大婚。 这事传到萧景湛耳里,脸色难看到极点。 北齐连大盛帝后大婚都没来,偏偏出席秦蓁蓁的大婚。 不用想也知道对方不怀好意。 北戎这次派出大王子赵砚尘以及袁天绍兄弟二人。 连帝后大婚,北戎只派使臣。 而这次直接派出大王子赵砚尘,北戎权相袁天绍,以及袁府二爷袁北绍。 各国使团提前抵达西南。 与此同时,西南王府,漱芳院。 秦蓁蓁的闺房里。 坐在榻上的秦蓁蓁听着明珠打听的消息,她眯了眯桃花眼。 各国都派使团以及皇室的人前来参加大婚。 其他的番邦小国,秦蓁蓁不在意。 让她格外注意的是北齐跟北戎两国。 他们来参加自己大婚,并不是一件好事。 “郡主,您的大婚连帝后大婚也比不上。” 要知道连北齐也派出使团前往参加大婚。 而且北戎竟然派出他们的大王子,跟一国宰相。 可想而知各国有多看重郡主。 毕竟帝后大婚,北齐压根都不参加,连人都不会派。 而郡主的大婚直接派出使团前来参加大婚。 而且北齐还给郡主跟燕郎君送礼。 秦蓁蓁闻言,桃花眼眯了眯,“我情愿他们不来。” 第290章 我不觉得自己受委屈 明珠一听,似乎听得出自家郡主并不乐意北齐跟北戎派人过来参加大婚。 不过也没办法,两国的使团已经抵达西南。 总不能请人打道回府。 “蓁蓁!” 这时,秦静姝的声音传进房里,也传到秦蓁蓁的耳里。 随着声音落下,秦蓁蓁抬头看过去。 见到一位贵妇,以及被贵妇牵着走进来的秦静姝。 见到蒋氏,秦蓁蓁起身,朝着渐渐走近自己的贵妇行一礼,“二婶!” 蒋氏旁边的少女走到秦蓁蓁的旁边。 蒋氏跟秦静姝提前一个月前来西南。 是为了帮忙操持秦蓁蓁的大婚。 毕竟西南王府没有女主子。 府中一切事宜全靠侄女,以及罗嬷嬷在旁帮衬。 “蓁蓁,婶婶想单独跟你说几句体已话。” 秦蓁蓁旁边的秦静姝睁大双眼,她忍不住开口,“娘,莫非我也不能听吗?” 蒋氏嗯了一声。 秦静姝也没想到连自己也要离开。 旁边伺候的明珠福了福身,毕恭毕敬退下去。 秦蓁蓁看了一眼不想离开的堂姐,给她一个眼神。 “堂姐,你先下去吧。” 秦静姝嗯了一声,她不情不愿先下去。 等房里的人其他人都走了,只剩下秦蓁蓁跟蒋氏。 蒋氏见人都走了,她走在床榻边上坐下。 她朝着秦蓁蓁招手,“蓁蓁,你在婶婶这边坐下。” 秦蓁蓁坐在蒋氏的旁边坐下。 一坐下,秦蓁蓁侧目看了眼蒋氏。 “婶婶,支开堂姐,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蒋氏心疼牵起她的手握紧。 侄女自小没了亲娘,很小的时候曾在她院里一段时日。 从小就把她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看待。 本来这个时候是给她压箱底嫁妆画。 可蓁蓁挑中的夫婿,注定她一辈子是用不上。 “蓁蓁,既然做出选择,婶婶也会为你祝福。” 说着,蒋氏从袖里拿出镶嵌南红梅花簪子,交到秦蓁蓁的手上。 秦蓁蓁望着红梅花簪子。 “婶婶其实不想你跟燕绥一起,毕竟他除了不能给你幸福,同样也让你受世人耻笑。” 要不是她非要燕绥不可。 连大哥也劝不住她,蒋氏心里也是难受。 最后大哥为了蓁蓁的身子着想,怕刺激到她,才不得不同意。 直到她这次过来帮忙,见到她身子渐渐转好。 心里也好受一些。 秦蓁蓁桃花眼潋滟,她对着蒋氏笑着开口,“二婶,谁说他不能给我幸福,我觉得他很好,而且我不觉得自己受委屈。” 这话听在蒋氏耳里,蒋氏当秦蓁蓁对燕绥情深。 蒋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看在他让你的身子渐渐转好,婶婶会尝试着接受燕绥。” 秦蓁蓁闻言,勾唇一笑。 她要下嫁给燕绥,能得到二婶的理解最好不过。 虽说她到现在还看不清二叔是什么情况。 可二婶对她说如同亲娘。 无论是前世或者是今生,二婶都对她极好。 “二婶,等你越了解燕绥,就会越喜欢他。” 一提起燕绥,秦蓁蓁眉开眼笑。 在她眼里,燕绥是最好的。 即使在别人眼里他不过是残缺的小太监。 第291章 各国使团 几天过后,蜀郡城内一片热闹。 西南王府内张灯结彩,热闹不已。 漱芳院院内。 秦蓁蓁手拿着团扇遮面。 一群少女围着她身边左右。 秦家尚未许配人家的秦家女郎围着秦蓁蓁转。 一个年仅七岁的女童扑到秦蓁蓁身上。 “小姑姑!” 秦蓁蓁放下团扇,抱着自家年仅七岁的小侄女。 伸手捏一把女童脸上胖嘟嘟的小脸。 秦家旁系的众多女郎最喜欢缠着秦蓁蓁。 “若欢,今日是你小姑姑大婚,还不下来!” 一个贵妇走进房里,见到自家女儿又缠上秦蓁蓁吓一大跳。 她赶紧过来,将人从秦蓁蓁蓁身上抱到手里。 接着她抱着自家女儿,一脸歉意,“蓁蓁,都怪表嫂平常太惯着她。” 秦蓁蓁摇头微笑。 “表嫂,若欢是喜欢我才想粘我。” 说着,她手捂唇轻笑。 其他围着秦蓁蓁的少女都忍不住笑出声。 秦蓁蓁起身,走到贵妇面前,抱过秦若欢。 而另一边。 西南王府大门,门口有人高喊,“北戎使团大王子,袁相袁二爷进场。” 赵砚尘手持着扇子走在前头。 三人走到秦君彦跟秦君弘的面前。 对着两人拱手行礼。 “西南王,秦相,父王特意派本殿前来送上一份薄礼。” 说着,赵砚尘拍了手掌。 秦君彦两兄弟相视一眼。 两人对北戎向来没什么好感,此次前来参加大婚,他们完全不知。 毕竟他们本来就没打算请北戎出席大婚。 结果对方是不请自来。 这时,北戎数十名宫女手里端着托盘,上面盖着红布,没人知道里装着什么礼。 秦君彦对着赵砚尘等人,做一个请的手势。 “各位请进!” 赵砚尘等人等一礼,抬起脚步踩上石阶,走上去。 秦君弘命人去接过宫女手中的托盘。 “大哥,要小心袁天绍!” 站在秦君彦旁边的秦君弘小声开口。 北戎最值得注意的人便是袁天绍。 此人是北戎权相。 同时也是北戎大王子赵砚尘的夫子,是大王子阵营的人马。 据说此人擅长攻于心计,城府极深。 不然以赵砚尘在北戎的名声,早跟北戎王位无缘。 结果大王子赵砚尘最有望坐上北戎的王位。 出在所有人的意料。 毕竟大王子赵砚尘是北戎有名的绔纨。 他能争夺北戎王位,自然看得出袁天绍的手段。 秦君彦点点头。 周围的百姓低头议论纷纷。 心想着小郡主的大婚惊动天下各国。 连北戎也派出使团前来参加。 听说王爷并没有邀请北戎。 看来北戎是不请自来。 下一刻,高声喊出。 “东陵使团!” 接着继续喊出番邦的其余五个小国。 皆派出使团前来。 周围的百姓都傻了。 这是什么情况?! 番邦六个小国,其中的扶苏、燕京跟九陵是北齐的附属国。 让他们更傻眼是在后边。 “北齐使团到!” 随着高声喊出北齐使团,连北戎的人也纷纷朝着大门看过去。 王意之跟花锦城,两人一青一红,走到秦君彦兄弟面前。 拱手执礼,态度毕恭毕敬。 “在下王意之,花锦城见过西南王,见过秦相。” 说着,花锦城敲了一个响指。 在场除了王意之花锦城,以及北齐使团外,其他人看着眼前一幕惊呆双眼。 即使是秦君彦跟秦君弘也不例外。 第292章 你就是那个迷得郡主不可自拔的小太监 秦羿川得知北齐使团一到,让长庚守住燕绥,赶紧跟苏叙白一同出去看。 扶风院内室。 长庚看着一身红衣的主子,摸了摸下巴。 主子穿红衣真让人惊艳。 “少主,连王大人跟花指挥使也到了。” 长庚半喜半忧。 少主要回北齐,他是挺高兴,不过主子为何要在大婚当日离开。 燕绥嗯了一声,没什么情绪。 见主子没什么情绪,长庚忍不住开口,“少主,要不偷偷的离开。” 莫非主子当真打算按着陛下说的去做。 他也没想到陛下打算让主子当着世人公布身份。 这对郡主来说恐怕很受打击。 谁能到,想要跟自己大婚之人,不仅不是太监。 还是敌国的储君。 还当着全天下人的面前,对一个女子来说,打击可不小。 而且两人还是敌对的关系。 “这事你不用管。” 声音还是冰冷冷的。 长庚一听,他还是要说。 虽说这小郡主是贪图主子的美貌,可她真对主子很好。 要不是两人的身份是敌对关系,他都想小郡主嫁给主子。 “少主,小郡主她对少主挺好的,还是偷偷的走吧。” 想在世人面前公布身份,可以另寻机会。 燕绥没说话,一个冷眼扫过来。 吓得长庚赶紧闭上嘴。 也不是他怂,实在是主子的眼神过于可怕。 这时,外边传来救命声。 长庚脸色微变,他想出去看一下外边的情况。 直到赵瑞跟赵程闯进来。 长庚见到他们俩带着人进来,冷冷的开口,“还以为是谁?原来是阉人。” 见赵程跟赵瑞带人进屋,看样子来者不善。 赵程跟赵瑞脸色阴沉。 这混帐说他们俩是阉人。 燕绥也是一个阉人,骂他们俩,也是骂他主子吧。 这死奴才连主子也骂。 “你找......” 赵瑞阴冷开口,被赵程打断,“别跟他废话,先带燕绥走。” 长庚一听,怔住了。 要是没听错的话,这群阉人闯进来是要带主子走。 西南王府是他想闯就闯的地。 想把人带走就带走。 他挡在燕绥的面前。 “就凭你们!” 说着,长庚握拳要动手,他身后的人起身将人推开。 燕绥走在赵程跟赵瑞的面前。 “萧景湛让你们来的?” 见他敢直呼当朝天子,两人脸色都变了。 这小子当真觉得自己娶了永乐郡主,连皇上也敢不放在眼里。 赵程冷声,“带走。” 后边的长庚想要动手,燕绥似乎预料到他要动手。 双手负于背,做了一个动作。 看着主子做的暗号手势,长庚最终没有踏上前阻止。 什么情况?! 宫里的阉人为何能闯进扶风院将人带走。 赵程命人去把长庚绑着。 命人将燕绥带走。 燕绥没有反抗由着赵程赵瑞的人给带走。 燕绥被带到一处旧屋子。 他被人绑在刑架上。 看着站在他面前的中年男人,燕绥墨色的眸子眯了眯。 萧锦掐住他的脖子。 “你就是那个迷得郡主不可自拔的小太监?” 萧锦手上狠劲又重几分。 “王爷,别把人给掐死了。” 第293章 既然是硬骨头,本王打也要打得他松口 说话的是位中年男人,对方戴着黑巾。 他站在萧锦的旁边开口提议。 萧锦闻言,觉得他说得也不错,眼下他还不能杀了燕绥。 等他问出想知道的事,再杀了对方也不迟。 萧锦忽然松了手。 “你是云何!” 燕绥盯着蒙面的中年男人,开了口。 云何没想到他单凭声音便认出自己。 他取下蒙面的黑巾。 “你果然不是一个简单的小太监。” “你背叛西南,也背叛王爷。” 云何闻言,冷冷一笑。 正当他想说话时,旁边萧锦冷他一眼,“别浪费时间,秦君彦用不了多久发现人不见。” 云何闻言脸色大变。 这小子故意拖延时间,给王府的人争取时间。 “要是你能把神箭营的令牌交出来,本王可饶你不死!” 开口说话的是萧锦。 燕绥何德何能,一个太监出身的奴才,能入秦蓁蓁的眼。 还接管秦家军三大营的神箭营。 燕绥笑而不语,没打算回答萧锦的问题。 萧锦跟云何相视一眼。 燕绥墨色的眸子冰冷残戾。 他并没有接管神箭营。 见人死活都不说,萧锦抬手。 身后的侍从递上他常用的鞭子。 萧锦毫不留情打在燕绥的身上。 鞭鞭挥落,云何跟其他人看着都觉得疼。 况且是被打在身上的燕绥。 可问题邦在刑架的少年一声不吭,一句疼也不喊。 萧锦打得手都痛,而燕绥竟然一声都不吭。 手打得有些痛,萧锦不得不停下手。 这小子真是硬骨头。 邦在刑架的燕绥伤痕累累。 赵瑞走上前,“王爷,燕绥是块硬骨头,即使把他打死也不会吭一声。” 跟他一起的赵瑞也跟附合。 “之前这小子落在干爹跟奴才手上,几乎把人给打死,也不吭一声。” 说实话赵程跟赵瑞还挺佩服这小子。 真能忍得住。 锦王打得手都痛,这人连一声也不吭一下。 “既然是硬骨头,本王打也要打得他松口。” 说着,萧锦再次挥鞭打在燕绥的身上。 与此同时,西南王府,扶风院。 秦羿川跟苏叙白帮长庚松了邦。 帮人松了绑,秦羿川开口问。 “你家主子人呢?还有你是什么情况。” 长庚拉着秦羿川的手,“主子被两个阉人跟一群人带走了。” 秦羿川跟苏叙白相视一眼。 阉人?! 莫非是宫里来的阉人! “他们是怎么做到闯进来不被发现?”苏叙白脸色微沉。 能做到这一点,除非是府中有内应。 “先不管这个,把这事告诉爹才行。” 苏叙白点了点头。 两人赶紧起身,将这事告诉秦君彦。 “郡主那边要不要告诉她?” 苏叙白边走边开口。 “你去蓁蓁那边告诉她,不过你得看着她,别让她冲动行事。” 苏叙白嗯了一声。 两人兵分两路。 秦蓁蓁得知燕绥被人带走,还是在府中被人带走的。 “什么意思?王府有人闯进来,难道没一个人发现?” 苏叙白也回答不上她。 “郡主,这次闯进带人走还有两名阉人!” 听着阉人这两字,秦蓁蓁眯了眯桃花眼。 她提起裙走出闺房。 秦静姝跟沈锦娴赶紧跟上去。 第294章 立马封锁蜀郡城 秦羿川走到秦君彦旁边,低声说了一句。 将燕绥被人带走一事告诉他。 秦君彦脸色大变。 他低语吩咐秦君弘帮自己看着。 秦君弘点了点头。 虽说他不知兄长出了什么事,不过看样子这事似乎不小。 他代替兄长秦君彦招呼客人。 秦君彦转身进府。 秦羿川也跟了上去。 秦君彦走进堂厅,顾皇后跟柳妃等人见到秦君彦起身,颌首。 “大舅!” 她们俩虽然一人贵为皇后,一个为皇妃,可在秦君彦的面前,她们俩都是晚辈。 秦君彦冷峻地开口,“皇后柳妃,臣有事要单独跟两位说。” 两个死对头闻言,相视一眼。 两人眼中皆是不解。 要单独找她们俩说。 两人点点头,表示可以。 顾皇后跟柳妃跟着秦君彦到另一处无人的地方说话。 “皇后,赵程跟赵瑞人去哪了?” 话音落下,两个各自看对方一眼。 这时,程煜走过来,抱拳执礼,“回王爷,世子,已经找到赵程跟赵瑞。” 秦家父亲同时转过身,望向禀告的程煜。 秦君彦压根没心国再理顾皇后跟柳妃,眼下他要见赵程跟赵瑞。 连他的女婿也敢带走。 秦羿川也跟上去。 程煜走到两人的面前,做一个请的手势,“请二位娘娘先回去。” 顾皇后跟柳妃完全不知是什么情况。 不过她们能看出西南王跟西南世子的表情。 想必是出了大事。 两人在心中祈祷大婚千万不要出任何问题。 秦蓁蓁是她们俩最大的竞争对手。 大婚不能出任何的问题。 两人抬脚离开回到堂厅。 堂厅内的人,见到两人回来,目光时不晚投向两人。 西南王单独叫宫里的皇后跟妃子单独说话,莫非是出了什么问题。 顾皇后跟柳妃完全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不过她们心里却紧张得不行。 这事似乎跟赵程跟赵瑞有关。 赵程跟赵瑞是郑公公的人,而郑公公是皇上的心腹。 蒋氏一直盯着两人,若有所思。 大哥叫两人单独去说话,其中一定有问题。 而大哥的表情似乎不太好。 蒋氏突而起身,她对着坐在主位的顾皇后,以及右首旁首位的柳妃行一礼。 “皇后,柳妃,臣妇先去看蓁蓁。” 顾皇后嗯了一声,挥了挥手。 蒋氏对着两人福了福身离开。 顾皇后跟柳妃对视一眼。 秦蓁蓁提裙走到前院,看着到处都是人。 “郡主,先回漱芳院。” 后边追上来的苏叙白担心看着她。 宾客见到一个穿着嫁衣的少女。 不用猜也知道少女的身份。 世人在传大盛永乐郡主姿容明扬娇艳,艳绝天下。 果然名副其实,没有一个字是假的。 秦静姝跟沈锦娴两人追上她。 赵砚尘也见到秦蓁蓁的真面目,不由得多看少女几眼。 是个让人移不开的尤物。 长得极美,目如秋水,面若桃花花丽如芙蓉。 见到新娘子还没到时辰就出来,前来的宾客也吓了一大跳。 其中吓得不轻正是秦家人。 “立马封锁蜀郡城,本郡主要让一个苍蝇也出不去!” 秦蓁蓁对苏叙白开口,接着她抬起脚步往前走。 王意之跟花锦城见到新娘子先是怔了一下。 第295章 染了血的长命锁 接着他们俩听着她要封锁蜀郡城。 两人相视一眼。 王府府门前迎接宾客的秦君弘得知侄女没到时辰,就在前院现身。 秦君弘望向苏云纬。 “苏副将,里面有事要我去处理,你先帮我招呼客人。” 苏云纬闻言点点头。 秦君弘转身走进去。 上门的宾客见人走了,心想不是他们家族有得罪秦家吗?! 紧张不已。 而另一边,秦蓁蓁立马派出王府的高手出府找人。 整个王府都被秦蓁蓁命人封锁。 将府中的宾客吓得半死。 秦君彦见到赵程跟赵瑞两人,准备要审人,结果王府已经乱成一团。 “王爷,郡主封锁王府,派出王府的高手出去寻人,而且......” 云何说着,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秦君彦望着他,问,“而且什么?” 云何拱手执礼,“郡主下令封锁蜀郡城,任何人都不得出入。” 秦君彦闻言,朝着儿子冷眼扫过去。 这小子不是说已经苏叙白看紧蓁蓁吗?! 虽说蓁蓁是为了权宜之计挑选燕绥。 可蓁蓁对燕绥很看重,要是燕绥真出事,他都不敢想下去。 秦羿川哪想得到苏叙白连人都看不住。 赵程跟赵瑞面上不显,心里紧张得不行。 以前是知道这位小郡主很难缠。 哪能想到她能直接封了王府,不用通过西南王也能封城。 不过按西南王宠女的本事,恐怕小郡主封锁整个西南也没问题。 “把他们押下去。” 秦君彦吩咐云何,他得去一趟前院。 秦羿川赶紧跟上去。 赵程跟赵瑞看着云何。 云何背对着他们俩,开口吩咐旁边的侍卫,“押下去。” 郡主封城,但愿锦王在封城之前离开蜀郡城。 ... 王府前院,一群兵涌进府里。 赵砚尘看着眼前一幕,大半天说不出话来。 王意之跟花锦城两人站在一块。 两人低声说话。 “西南王宠女果然不假!” 一声令下王府直接被封。 不仅封了王府,连城都被她封了。 “蓁蓁,你先冷静!” 秦君弘站在她旁边小心翼翼劝她。 “二叔,燕绥出事,我无法冷静。” 蒋氏站在一旁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顾皇后跟柳妃看着眼前一幕,心想着要是她们俩冲上去,会不会被秦蓁蓁给灭了。 她们俩从来不见秦蓁蓁还有这一面。 秦君彦刚来,秦蓁蓁见到父亲,立马扑上去,“爹,燕绥他被人带走。” 桃花眼红了一圈。 其他人心头一惊。 没想到是新郎官被人带走,与其被带走,准备来是说被人劫走了。 何方神圣连西南王未来的女婿都敢劫。 这西南小郡主可是看重那小郎君。 而另一边,无天崖。 秦钰跪在地上。 他捡起地上的长命锁。 一手捂住嘴,握紧右手染了血的长命锁。 是郡主送给燕绥,保他平安。 再看着地上的血。 后面的五人全部低头。 他们还是来迟一步,让他们如何向郡主交待。 今日可是她大婚之日。 “大哥,这个腰牌是中州锦王。” 这时,从下面搜了一圈,也没见到燕绥尸体的十月,双手递上。 腰牌还沾着血迹。 第296章 他是怎么死的 秦钰接过手,他望着沾了血的腰牌。 中州锦王萧锦。 秦钰起身,开口吩咐,“立马增派人手前来帮忙。”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只要一天没见到燕绥的尸体,还当着他活着。 十月点了点头。 秦钰让其他人继续搜。 而自己则回一趟王府,告知郡主消息。 秦钰骑快马赶回王府。 秦蓁蓁见到他,立马问,“可找燕绥?” 秦钰交出长命锁,递给她。 秦蓁蓁看着自己送给燕绥的长命锁,桃花眼冰冷。 她说过,不许他拿下来,要一直戴在身上。 秦君彦等人见此,难以置信。 其他人不用猜也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看样子人是没了。 王意之跟花锦城相看一眼。 什么情况?! 那位人没了。 他们俩还没带人回去,怎么人就没了。 “蓁蓁!”沈锦娴双眼一红。 没想到事情会变成如今这样。 今日明明是大喜之日。 秦蓁蓁接过手,握着长命锁。 一下子受不了晕了过去。 “蓁蓁!” 秦家父子脸色吓得惨白。 秦君彦赶紧将人打横抱起,秦羿川等人赶紧跟上去。 秦君弘留下来稳定局面。 赵砚尘看了眼袁天绍。 这王府喜事变白事,也难怪秦蓁蓁晕了过去。 顾皇后跟柳妃相看一眼。 燕绥人死了,最大的嫌疑不用想知道是谁。 恐怕在场的人都能猜到。 先是赵程赵瑞被西南王押走,接下来便是封王府,封城。 连傻子都能想到。 燕绥人没了,岂不是给皇上机会娶秦蓁蓁进宫。 漱芳院 秦蓁蓁睁开眼。 大夫还没来,躺在床上的秦蓁蓁忽而睁开双眼。 蒋氏见她醒来,抹了一把泪,握住她温凉的手。 “蓁蓁,婶婶知道你难受,可你要振作。” 她也没料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喜事变白事,没人能料想到的。 秦蓁蓁没说话,她坐起身,她看向蒋氏,“二婶,我想跟秦钰单独谈。” 秦君彦对着蒋氏点头。 眼下一定得顺着她。 “那二婶,跟你父亲先出去。” 秦蓁蓁嗯了一声。 蒋氏起身,跟秦君彦先退下。 屋外,一群人在守着。 见到两人出来,秦羿川望向两人,“爹,二婶,蓁蓁她怎么样了?” 蒋氏目光落在秦钰身上。 “蓁蓁指名要找你单独谈。”一旁的秦君彦开口。 秦钰对着他颔首。 秦君彦跟蒋氏让路,让秦钰进去。 推门走进去,秦钰跪在秦蓁蓁的面前,低头。 “郡主,属下没能带回燕郎君。” “他是怎么死的。” 秦蓁蓁不答反问秦钰。 秦钰抬起头,看着坐在床榻的少女。 他怕郡主受不了。 秦蓁蓁见他大半天不说,瞪了他一眼。 “难道你也不知他是怎么死?” 秦钰摇头,他将自己看到的一五一十全告诉秦蓁蓁。 他们的人查到在一处破旧的屋子来一群生面孔。 等他们赶到的时候,人已经逃了。 直到他们的人查到人在无天崖。 等他们赶来,燕绥跟一个黑衣人同时跳下去。 只能眼睁睁看着人坠落。 让人去下面去寻找,一直见不到两人的尸首。 第297章 锦王的腰牌 秦蓁蓁听着,手止不住轻颤。 王府守备森严,堪比铜墙铁壁,想从王府带走一个如同人想要登天。 结果对方不仅做到,还做到无人察觉。 除非府中有内应,还是深受父亲信任,在府中的权势可不小。 能做到连秦家军都无法察觉,这人是王府的核心层。 “追风跟彦卫他们人呢?” 秦蓁蓁盯着秦钰。 这俩是秦蓁蓁派在燕绥身边保护。 结果他们直到现在都不见人影,莫非是他们俩也出事了。 听郡主提起这俩人,秦钰望着她开口,“他们两个失踪。” 对方既然能将人从王府带走,还做到无人察觉,逃过王府所有人的双目。 可想而知对方来头可不小。 恐怕追风跟彦卫他们极有可能出事了。 听到两人失踪,秦蓁蓁桃花眼狠戾。 到底是谁背叛父亲。 “郡主,还有一事,有人在无天崖下面发现锦王的腰牌。” 说着,秦钰从腰间拿了一块腰牌出来。 他起身走上前,递给秦蓁蓁。 秦蓁蓁接过手,她看着腰牌。 中州锦王萧锦。 是萧锦她也不意外,不过萧锦并没有强到在王府将人带走。 她一想到赵程跟赵瑞也有份,恐怕这事少不了萧景湛。 秦蓁蓁看着手中的腰牌,她挥手让秦钰先退下。 她得先静静。 秦钰毕恭毕敬行了一礼,恭敬退下去。 秦钰出来,所有人围着他。 “秦钰,蓁蓁跟你说了什么?”开口的人是秦君彦。 “郡主想知道燕郎是怎么死的。” 其他人一听,都沉默了。 这事没人比里面的秦蓁蓁更难受。 明明是大婚之日,怎么一下子就成了白事。 沈锦娴是知道蓁蓁对燕绥的感情。 燕绥的死对她打击太大。 房内,秦蓁蓁手握着长命锁,两行清泪滑落。 泪珠滴在手上。 原来以为自己能护他一世,结果她却害他丢了性命。 萧锦还有宫里的萧景湛,这个仇,她会千倍百倍还回去。 那样好的一个人却因有些人的私欲,送了命。 ... 与此同时,赵砚尘迟迟不离开,还待在王府。 秦羿川得知这事,立马赶过来,他望了眼还待在府里的赵砚尘以及袁天绍等人。 见到秦羿川。 赵砚尘起身,走到秦羿川的面前,“世子,本殿很关心郡主,能不能多留几日。” 他过来没吃得上喜酒,起码也得让他留在府中几日。 不然他来西南,是来一个寂寞。 “跟你熟吗?是大王子自己出城,还是让中卫军送大王子一程。” 赵砚尘似乎还想说,被他身后的袁天绍阻止。 “大王子,还是启程回北戎。” 眼下永乐郡主还没嫁就守寡,这个时候他们也不易继续留下来。 而且他们人还在西南,惹恼姓秦的一家,北戎占不了便宜。 “本殿听先生的。” 说着,赵砚尘对着秦秦羿川抱拳,转身就走。 袁天绍兄弟也跟抱拳执礼离开。 秦羿川看人终于肯走,眼中含着不屑。 这群人不安好心,还想望留下来。 赵砚尘对蓁蓁的心思他是知道的。 第298章 不好奇郡主那短命的夫婿是怎么死的 次日,蜀郡城城门外。 秦羿川苏叙白两人坐在黑马之上,亲自守在城门送各国使团。 守在城门的程煜手拿着名册,执笔画一个红色圆圈。 “世子,各国使团还有北齐跟北戎两国使团没出现。” 秦羿川蹙了蹙眉,语气冷峻。 “他们还想赖着不走!” 说着,秦羿川调头回城。 苏叙白立马跟上去,而程煜继续守在城门,继续盯人。 北齐驿站。 王意之手持扇子,望着大摇大摆进驿站的赵砚尘,含着笑。 北戎大王子赵砚尘,倒是长一表人才,只可惜是个名副其实的绔纨子。 可这样的人最有望当选北戎的王。 是得到北戎权臣袁相扶持。 王意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还是另有隐情。 坐王意之旁边的花锦城,不似王意之那般好说话。 “北戎没地吗?跑来北齐的驿站。” 王意之放下茶盏,侧目瞥了他一眼。 花锦城双手抱胸。 赵砚尘却当没听见。 他看着王意之,“国师,莫非都不好奇郡主那短命的夫婿是怎么死的?” 被忽视的花锦城心中冷笑。 北戎的野心对大盛野心,天下众所周知,这次上门,恐怕是不怀好意。 王意之沉默不语。 赵砚尘盯着王意之看。 看来北齐看重秦蓁蓁,派出北齐国师王意之。 一袭青衫手持折扇,玉面朱唇,容颜清隽。 目光突而转到一身红衣的花锦城身上。 一身红衣张扬四射,容颜秀逸绝伦。 北齐内卫最高统领指挥使花锦城。 王意之闻言,含笑,“别人的家事,北齐兴趣不大。” 说着,他起身,看了坐旁边的花锦城。 花锦城也起身。 王意之对着花锦城开口,“该走了。” 花锦城嗯了一声。 他早就想离开,谁能想到北戎人会找上门来。 两人对着赵砚尘跟袁天绍袁拜北绍抱拳。 赵砚尘等也站起身,对着对方抱拳。 就在这时,秦羿川苏叙白持剑走进来。 五人同时见到西南世子跟苏叙白。 秦羿川找一个位置坐下,苏叙白站在他的旁边。 他望着在场其他五人,勾唇一笑。 “各位是打算长留居住?” 王意之跟花锦城相视一眼,知道这位西南世子是上门来赶人。 还好他们俩也准备出城,启程回北齐。 赵砚尘见到秦羿川亲自上门,他率先开口,“秦世子,本殿准备离开,过来跟二位告别。” 王意之听着,挑起眉。 他旁边的花锦城直接翻了白眼。 这北戎的大王子除了是有名的绔纨子外,还是睁着眼说瞎话。 “那大王子告别完了?” 赵砚尘点点头,“已经告别过,本殿是时候出城启程回北戎。” 秦羿川嗯了一声。 做一个请的手势。 赵砚尘转身抬步离开,袁天绍袁拜北绍也跟着离开。 见北戎的人走了,秦羿川的目光落在王意之跟花锦城身上。 他忽而站起身。 走到两人的面前,“本世子送二位出城吧。” 王意之跟花锦城相视一眼,他们俩没问题。 这位西南世子,是永乐郡主一母同胞的兄长。 第299章 被人从背后偷袭 王意之含笑,“有劳世子!” 秦羿川做一个请的手势。 王意之跟花锦城相视一眼,抬脚先走一步。 秦羿川跟苏叙白走上前。 两人亲自送王意之跟花锦城出城。 坐在黑马之上的秦羿川,目送两国的使团。 他拉紧马缰。 “让人跟紧他们,务必亲眼看他们离开大盛边境。” 站在他旁边的程煜闻言,点了点头。 各国使团离开,都由西南三军护送出大盛边境。 另一边,秦蓁蓁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红唇翘起。 明珠插一朵绢花在她发间。 望着镜中的郡主,明珠眼泪不争气掉落。 郡主对燕郎君十分看重。 结果谁能想到被人从王府带走。 还被人扔在无天崖下面。 也不知是生还是活。 大营跟王府的人马一直在无天崖下面寻人。 出事到至今仍找不到人。 秦蓁蓁抿了一口口脂,艳红似火。 她扶着明珠的手起身。 “郡主,要去哪,外面风大。” 明珠担心望着自家郡主,王爷跟世子吩咐自己要看紧郡主。 他们生怕郡主会一时想不开做傻事。 她必须要看紧郡主。 秦蓁蓁侧目瞥她一眼,“去无天崖。” 说着,她松了手,走在前面,走得极快。 明珠赶紧跟上去。 秦蓁蓁出府,秦君彦那边也得知她要出府的事。 蒋氏得知侄女要去出府,她赶紧起身。 站出来,对着主位的兄长开口,“大哥,这个时候,不能让她出府!” 大哥怎么能放心让蓁蓁出府。 也不怕她会做傻事。 毕竟蓁蓁对燕绥的看重,整个秦家都知道。 不然也不会为了燕绥,宁愿不当皇后也要下嫁给燕绥。 特别是秦家主家,更清楚其中内幕。 为了嫁给燕绥,差点连命都不保。 秦君彦一下子苍老十岁。 “弟妹放心吧,蓁蓁是我的女儿,我比谁都了解她。” 蓁蓁可不是会做蠢事的人。 蒋氏似乎还想说话,坐在右下首位的夫君看她一眼,对她摇头。 示意她不要再说。 蒋氏捏紧手帕。 最终她还是没再说下去。 但愿蓁蓁能振作起来,毕竟人死不能复生。 无天崖。 秦蓁蓁站在上面,而她身后的十人单膝跪下。 她手持着宫扇,目视着远方。 站在她身后的明珠,双手握紧,止不住轻颤。 这个是燕郎君出事的地方。 “追风彦卫!” 单膝跪在地上的追风彦卫被她点名。 “属下在。” 秦蓁蓁忽而转过身,望着单膝跪在地上的众多高手,其中也包括她的侍卫秦钰。 “你们说自己是被人从背后偷袭,困在柴房?” 两人闻言同时点头,“是!” 谁能想王府十大高手的两大高手,会被人偷袭。 而且还让对方偷袭成功。 至于燕绥出事被人带走的时候,他们俩还困在柴房。 而且府中竟然无人察觉。 秦蓁蓁听着,眯起桃花眼。 王府果然有内应。 而且在府中地位还不低。 武功高强,同时还能做到王府无人能察觉。 秦蓁蓁越想心头就越难受。 桃花眼泛红。 眼中一酸,秦蓁蓁迅速转过身。 她仰起头。 第300章 燕绥的腰牌 眼泪一滴一滴滑落。 秦蓁蓁伸手抹去脸颊的泪珠,持着宫扇的右手轻颤。 “郡主,下面还是没有发现燕郎的尸......” 说话的士兵似乎意识到说错话,赶紧用手捂嘴。 站在秦蓁蓁后边的明珠差点被士兵吓得不轻。 对郡主来说,一天找不到燕郎君尸首,郡主还当着人还活着。 “找不到就继续找。” 说着,秦蓁蓁挥手让人退下。 直至黄昏,秦蓁蓁还在守着无天崖。 后边的明珠忍不住哭出声。 郡主从一大早等到黄昏,即使是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况且郡主的身子本来就不好。 还是燕郎君在的时候渐渐转好。 如今燕郎君不仅不在,极可能人已经没了。 双重打击下,她怕郡主的身子会撑不住。 “郡主,是时候回府。”明珠开口。 秦蓁蓁嗯了一声。 她转过身,抬步离开。 见郡主终于肯走,明珠顿时松了一口气。 得知秦蓁蓁肯回府,十月等人也松口气。 真怕郡主继续等着不走,身子会撑不住。 而另一边,秦蓁蓁回到王府,秦君彦让人准备一桌饭菜。 还特意叫来秦静姝跟沈锦娴。 毕竟跟自家女儿交情深,经常玩在一块,便是自家侄女跟国公府的女娃娃。 “蓁蓁,你身子不是铁打,先吃点东西吧。” 说着,秦静姝给她夹了青菜,夹进她的碗里。 从一大早出府到黄昏才回来。 中途也不知有没有用膳。 不过她看明珠快要哭的模样,恐怕是没吃吧。 秦蓁蓁没说话,她动了筷子用膳。 见到她肯动筷子,秦静姝跟沈锦娴对视一眼,两人松了口气。 一旁的明珠见自家郡主终于肯用膳,抹了眼泪。 还好二姑娘跟沈大娘子陪着郡主。 等用完膳,秦蓁蓁让她们俩先回去,她想一个人待着。 两人离开不久,十月回来报。 十月不敢抬头看她。 他跪在地上,叩着头,以额头触手背。 站在身侧伺候的明珠双手捂嘴。 秦蓁蓁听着,她手撑着矮几。 盯着长跪在地上的手下。 站在十月身的秦钰心想着大事不好。 这小子也不事先跟他说。 这个时候向郡主禀告,真想郡主出事不成?! “你确定被野狼吃的尸体是燕绥?” 秦蓁蓁桃花眼泛红。 他死了。 还让他落下死无全尸的下场。 十月小心翼翼起身,从腰间拿出半边的腰牌。 明珠走过去,接过手,走到秦蓁蓁的面前,递上去。 秦蓁蓁接过手,摸着半边的腰牌。 摸着字体“燕”字。 以及小字体神机营。 燕山大营,秦家三大营,以及麾下的十二卫,除了燕绥用燕,没有第二个。 十月抱拳,“郡主,腰牌是在骨头......” 他不敢继续说下去。 秦钰听他说话,大有要将人掐死的冲动。 “另外一个呢?” 十月如实回答她,“也被野狼吃干净,什么也没留下。” 秦蓁蓁闻言桃花眼冰冷。 她挥手示意十月退下。 十月毕恭毕敬行了礼,赶紧退下去。 等人走后,秦钰担心望着坐榻的少女。 第301章 你以为内应能救你们 秦蓁蓁起身。 明珠赶紧扶着她,她担心望着自家郡主。 “郡主要去哪儿?” 秦钰开口。 秦蓁蓁忽然开口笑,然而笑不抵眼底。 “去死牢。” 说着,她看了眼近侍明珠,“你歇息吧,我有秦钰跟着。” 明珠低头敛衽。 秦蓁蓁手持着宫扇离开漱芳院。 主仆二人来到王府的死牢。 牢里传来惨叫声。 秦蓁蓁听着勾唇一笑。 绑在刑架的赵程跟赵瑞,全身被打得没一处完好。 “救命,救我......” 赵瑞痛得大声惨叫。 “啊!” 一旁的赵程也没好上多少。 两人大声惨叫,令人闻之心惊。 再不来人救他们,恐怕撑不了多久。 狱卫见到秦蓁蓁,立马毕恭毕敬行礼,开了牢门的锁。 牢内的苏叙白见到秦蓁蓁,脸色微变。 这个时候,郡主怎么过来。 他立马放下手中的铁棍。 抱拳执礼,“郡主!” 秦蓁蓁望着刑架的两人,看着两人被打得还有半条命。 惨叫哭出声的赵程跟赵瑞,两人同时见到走进牢房的少女。 望着少女,两人连死的心都有。 苏叙白站在她的身后。 要知道燕绥人没了,最愤怒的人正是眼前这位。 而他们由她来用刑,还有命吗?! 毕竟大婚还没完成,就死了男人。 即使燕绥是个太监,可这小郡主就是被人迷得神魂颠倒。 “扔去喂狼!” 秦蓁蓁扫了几眼两人,她忽而开口。 吓得赵程跟赵瑞当场晕过去。 秦钰跟苏叙白看着两人还没被拉出去,就晕了。 秦蓁蓁转头看了眼苏叙白。 “打醒他们。” 苏叙白捡起铁棍,按着她的要求去做,走上前,继续打在赵程身上。 第一次能忍,第二次,第三次..... 直到第五次,赵程痛得吐出一口血。 里面看守的守兵看着,睁大双眼。 郡主是个女郎,完全不怕看到这种场面。 “不.....不要再打!” 赵程醒过来,他望着站在前面的少女。 还想着还要不要继续苏叙白,见人突然醒过来,铁棍立在地上。 他转头看着少女。 等她发号施令。 “另一个!” 苏叙白懂了,他拿着铁棍,走到赵瑞的面前。 下一刻,赵瑞睁大双眼,抬头。 见人醒了,苏叙白再转头看着秦蓁蓁。 秦蓁蓁走到赵瑞的面前。 苏叙白让到一边去。 “你以为内应能救你们吗?” 赵瑞睁大双眼,望着眼前的少女。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郡......郡主!” “你认为锦王萧锦能救你,还是远在建康的萧景湛。” 赵瑞瞳孔紧缩,完全说不出话。 身体的疼痛,几乎要他的命。 秦蓁蓁忽而侧目望着赵程。 赵程一直在看着赵瑞,却撞上秦蓁蓁的双目。 秦蓁蓁说的话,连苏叙白也能听一清二楚。 锦王萧锦。 这事跟锦王萧锦有关。 秦蓁蓁盯着赵程看,“还是说云何能救你们!” 除了秦钰外,所有人都在盯着她看。 苏叙白整个人都傻住了。 郡主刚刚说的人是管家云何。 跟王爷出生入死,后来因腿伤在王府当任管家的云叔吗? 第302章 挂在城门 赵程跟赵瑞全身无力,望向少女,心惊不已。 两人相视一眼。 怪不得云何按西南王的吩咐将他们关押。 传话给他们俩,让他们先忍一下,很快会助他们离开。 结果他们没盼来云何,倒是盼来苏叙白,将他们俩转移。 两人一想到这个,面上惊恐万分。 苏叙白走到她的旁边,小心翼翼的开口,“郡主,云叔他......” 秦蓁蓁侧目瞥他一眼。 “对!” 苏叙白闻言,倒退一步。 秦蓁蓁的目光再次回到赵程身上。 燕绥在府中被人轻而易举带走,躲过府中所有人的耳目。 除了有人在府中配合,她想不到第二种可能。 父亲命云何将两人关押的事,她从父亲嘴里得知。 她醒过来的第一步便是将两人转移。 至于为什么会想到是视她亲生女儿看待的云叔。 秦蓁蓁桃花眼冰冷。 她从袖内拿出金铜色的钥匙。 这一把钥匙是秦钰在那间破旧屋子发现。 她让人去查,没想到会是王府库房的钥匙。 整个王府除了自己外,也就父亲跟兄长,以及身为王府大总管的云何。 秦钰见到秦蓁蓁手中的钥匙,心情很复杂。 连自己都无法接受,况且是被云何看着长大的郡主。 害死她未婚的夫婿会是疼爱自己多年的云何。 “王府除了本郡主,也就父亲跟兄长有,还有王府的管家云何。” 赵程跟赵瑞完全开不了口。 她越说下去,他们俩心里就越怕。 之前他们俩怎么被打都不肯认,就是肯定有人一定会救他们的命。 而眼下情况却不同了。 能帮他们俩的人早被人看穿。 苏叙白听着,大半天说不出话。 “我手中这把,是你们在对燕绥动刑的屋子捡到的。” 说着,她将手中金铜色的钥匙收入袖中。 “燕绥他死了,而身为凶手的你们,该去陪着他,毕竟你们俩以前就老喜欢欺负他。” 秦蓁蓁说着,她忽然敲了一个响指。 秦钰手持长剑走来。 苏叙白也跟着走上前,听她的吩咐。 秦蓁蓁转头,含笑,“扔他们俩下无天崖!” 两人毕恭毕敬领命应下。 秦蓁蓁转过身抬脚就走。 绑在刑架的两人惊得大叫,“郡主,杀害燕绥不是奴才,是另有其人。” 秦蓁蓁似乎没听见,继续走。 “郡主,要杀燕绥是锦王跟太后!” 赵程大声喊着,几乎要喊哑嗓子。 秦钰跟苏叙白两人相视一眼。 锦王跟太后。 秦蓁蓁这次倒是停下,不过她没转过身。 “我凭什么要信你们两个?” 见她肯停下听他们说,两人眼中似乎看到希望。 毕竟他们俩又不是杀害燕绥真正的凶手。 永乐郡主即使要报仇也不是找他们。 要找也是找做内应的云何,还有锦王跟太后。 “郡主,是太后派奴才前来协助锦王!” 赵瑞报抢先赵程一步。 秦蓁蓁闻言,含笑,然而笑不抵达眼底。 “你们就地解决他们俩,挂在城门吧。” 说着,秦蓁蓁抬起脚步离开。 牢中的兵听着抹一把冷汗。 第303章 上门求见 牢内传来惨烈的叫声。 次日,赵程跟赵瑞的挂在城门暴晒。 城内,前来参加大婚的各大世族,以及各路诸候人心惶惶。 其中最怕,最为担心正是皇族。 挂在城门的两个奴才正是宫中的大太监,郑公公的两个干儿子。 西南王不会以为这事跟皇族有关。 不然怎么会迟迟不开城门,将他们全关在城中。 各路诸候却在想,该不会是这西南王设的圈套,目的是将他们困在蜀郡城。 诸候王身份特殊,想要进入西南,只能带百名亲兵进城。 大盛除了西南王秦君彦外。 分别有拢右道、北川道、河东道,以及东郡道。 四路诸候前来,带来的人马不足五百兵马。 哪能跟有五万秦家军镇守的蜀郡。 得知赵程赵瑞两人不仅死了,还挂在城门。 顾皇后跟柳妃气大。 这俩人死跟她们没关系。 问题却是秦家人还把皇族的人困在城中,无法出城,更别说回建康。 赵程赵瑞是宫里的奴才,他们私自用刑,本来就是越过天家。 如今还把大盛的皇族,以及各大世族,各路诸候都困在城中。 顾皇后跟柳妃两个向来水火不容的两人,第一次握手言和,去找西南王秦君彦。 跟她们一起还有各大世族的女眷们。 人多有优势,在西南王面前才不会露怯。 漱芳院院内,秦家人在陪着秦蓁蓁用膳。 秦静姝望着恢复正常的堂妹,正常用膳。 跟往常没什么不同。 蓁蓁对燕绥的喜欢,不至于过了两天,就可以忘的关系。 其他人见她恢复,心里也松了口气。 这时,云何走过来,拱手执礼,“王爷,皇后跟柳妃等人,以及各大世族的女眷上门要见王爷!” 其他人一听。 纷纷望向秦君彦。 他们都知道皇后等人上门的原因。 燕绥出事后,各国使团先离开,除了大盛的皇族跟各大世族。 连大盛各路诸候都被困在城中,不得离开半步。 而且他们今早似乎还听说一件天大的事。 赵程跟赵瑞人不仅死了,还挂在城门。 “请他们去堂厅等。” 云何正准备要应下时,秦蓁蓁开口打断。 “爹,还是让我去应付她们。” 秦君彦跟其他人望着他。 “蓁蓁,让婶婶陪你去吧,毕竟婶婶在建康一直跟她们打交道。” 秦蓁蓁听着,她嗯了一声。 秦静姝也插上一口,“我也要陪着蓁蓁!” 蒋氏扫了她一眼。 秦静姝当没瞧见,这个时候她一定要陪着蓁蓁。 蒋氏见女儿这样,实在拿她没办法。 秦羿川起身,也打算陪着秦蓁蓁。 “哥,你留下!” 秦蓁蓁起身,对着自家兄长含着笑。 没给他拒绝的机会,秦蓁蓁用食指竖在唇中间。 示意他别说话。 秦蓁蓁跟蒋姓氏一起去趟堂厅见客。 顾皇后跟柳妃带着一群世族女眷前来。 一来是替她们俩壮胆,二来是人多势众,她们俩将站在后边,让其他人先上。 毕竟是宫里头出来的人,强行出头是最蠢的。 只能适用一方强一方弱。 而西南王,皇族在他的面前,可没本事嚣张。 第304章 就像挂在城门的赵程赵瑞 跟着来世族女眷是敢怒不敢言。 顾柳两家一个出皇后,一个出皇妃,丑人是其他世家来当。 趁着没人在,俞家的夫人谄媚讨好皇后。 “等王爷一来,各位可都要问清楚。” 说着,俞夫人望着各世族的众多夫人。 有的人差点当场翻白眼。 心道自己不会问,何必扯上她们。 连皇后跟柳妃也未必敢问,就她们几个也敢拔虎须。 不过碍于俞家跟顾家走得近,皇后跟柳妃在场。 众位夫人笑着附合。 心里却是鄙视俞家夫人。 俞家是兵部寺郎,由顾家一路提拔上来。 唯一能做便是抱紧皇后的大腿。 顾皇后见此很满意。 给俞夫人一个赞赏的眼神。 看来这俞家还是有用处的。 柳妃跟顾皇后相看一眼。 她们必须要尽快离开西南,回到建康。 不然赵程赵瑞的下场,便是她们的下场。 秦蓁蓁跟蒋氏母女走进堂厅。 顾皇后等人见到来人不是西南王,是秦蓁蓁跟蒋氏她们。 其他人也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西南王。 秦蓁蓁跟秦静姝,以及蒋氏对着顾皇后跟柳妃行了一礼。 蒋氏先开口,“皇后请坐!” 她坐一个请的手势。 顾皇后虽说惊讶,不过她很快敛起情绪。 她坐到主位坐下。 其他人各自找位置坐下。 柳妃坐下一直盯着秦蓁蓁看,要是以前她会嘲笑。 眼下她是没那个胆子。 毕竟她是在秦蓁亲爹的封地,并不想作死。 蒋氏坐下,望向坐在主位的皇后。 她开口问,“皇后是来找大哥的?” 她口中的大哥正是西南王秦君彦,也是皇后的大舅。 顾皇后没想到蒋氏突然问自己。 她望了眼下方的其他人。 “二舅母,本宫是过来瞧表妹的。” 说着,顾皇后冷眼扫过俞夫人身上。 俞夫人望着坐在她对面的贵妇,让她赶紧开口。 “皇后是来看我?” 秦蓁蓁含笑开口,桃花眼潋滟。 顾皇后点点头,“对,本宫也没想到会出这种事,希望你能振作起来。” 坐在秦蓁蓁旁边的秦静姝直翻白眼。 她是不太清楚这事的真相,可赵程赵瑞是带走燕绥的人。 而赵程赵瑞是跟着皇后柳妃等人前来。 结果却出事了。 秦蓁蓁转动手中的宫扇,红唇翘起,“皇后不必担心,该担心是害了燕绥的凶手。” “就像挂在城门的赵程赵瑞!” 顾皇后下意识捏紧手指头。 多年不见,秦蓁蓁变了,还是男人被害,受到刺激。 在她印象中秦蓁蓁不是这样的。 虽说也令人讨厌,可也不像今日话中有话。 似乎在指她是凶手一样,拿赵程赵瑞吓自己。 这个时候,有人站出来。 是光禄大夫的夫人马夫人。 她对着主位的皇后行一礼。 “皇后,臣妇有一事想要问西南王,不过西南王不在,臣妇想通过永乐郡主转达给西南王。” 顾皇后闻言,她微笑望向秦蓁蓁。 “表妹觉得如何。” 秦蓁蓁勾唇一笑,她目光转向那位开口的贵妇。 “你说吧。” 那马夫人见她盯着自己,心里很紧张。 第305章 本宫会把人带回去 马夫人抖了一下。 她朝着秦蓁蓁福身行礼,“郡主,臣妇想问要何时才能出城,还请郡主代为转达。” 一口气说完,马夫人手脚发软。 秦蓁蓁起身,手持着宫扇走近马夫人。 站她的面前,含笑,“我爹也没拦着不让你走,想走可以随时离开。” 马夫人手心都冒着冷汗。 “可......可是城......” 秦蓁蓁见她怕得连句话都说不清,帮她说,“你是想城被封出不去。” 马夫人跟其他人同时点头。 顾皇后跟柳妃在听着。 她们不知秦蓁蓁在玩什么花招。 西南王将宫里的奴才给杀了,还挂在城门。 还把城给封,谁也无法出去。 无论是外面还里头的人,都无法进出。 秦蓁蓁转过身,对上坐在主位的皇后,她勾唇一笑。 顾皇后撞上秦蓁蓁的视线,后背凉意十足。 秦蓁蓁走回自己的位置落坐。 她一坐下,开口,“凶手伏法,各位自然可以离开蜀郡。” 其他人一听心里松了口气。 顾皇后刚松口气,秦蓁蓁再次开口。 “不过我想让皇后带走赵程跟赵瑞的尸首回宫。” 让她带两个死人回去,还是两个奴才。 顾皇后脸色微变。 连柳妃脸色也变了,秦蓁蓁这是什么意思。 蒋氏跟秦静姝也在看着她。 “秦蓁蓁,本宫也听说这两个奴才是害死燕绥的凶手,就由你来处置。” 这时柳妃站出来说话。 要带回去也不是她们带回。 “他们是跟你和皇后来,自然送回给姑母跟表哥!” 柳妃听着。 心想太后跟皇上一点也不想见两个死人。 “毕竟是表哥的人!” 这话听在两人的耳里,心头一惊。 其他人跟皇后柳妃一样的想法。 莫非她认为赵程跟赵瑞是奉命前来杀害燕绥。 在场的所有人都认为燕绥是宫里那位害死。 毕竟皇上很有理由要除掉燕绥。 秦蓁蓁弃选当朝天子选一个太监,在天下人面前没了面子。 顾皇后心想着,她还是带人回去,至于接下的事跟她无关。 她也不想困在西南离不开。 顾皇后看了眼柳妃,示意她闭嘴。 “就按表妹的意思,本宫会把人带回去。” 蒋氏跟秦静姝静静坐着,相信蓁蓁这样做一定有理由。 其他人完全不敢出声。 秦蓁蓁对着主位的皇后颔首。 ... 送走皇后跟柳妃等人,秦蓁蓁收到十月的消息。 凉亭内。 秦蓁蓁目视着湖面,接过十月递来纸条。 她展开看了一眼纸上的字。 已经逃回中州。 她撕碎纸条扔在地上。 “郡主,有人西南各地有他们的人接应,让他们逃出西南!” 十月一想这个就有气。 秦蓁蓁桃花眼泛冷。 要不是燕绥这事,她是不知中州锦王的厉害之处。 还有她那位太后姑母。 上一世是跟萧景湛合伙坑害母族。 如今倒是跟锦王萧锦联手。 一想到燕绥死在萧锦跟太后手中,秦蓁蓁手下意识握紧。 她会为燕绥报仇。 萧氏皇族,果然没几个是好的。 一个淡泊名利,不贪图权贵的亲王,果然是假。 第306章 联手 两天后,顾皇后跟柳妃等人如愿以偿出了城,启程回建康。 顾皇后跟柳妃整张都拉下来。 她们回去运着死人回去。 各大世族也跟着出城。 大盛前来参加大婚的几乎都走完。 除了拢西拢右道节度使魏元嵩。 他人此刻待在王府的主书房内。 “王爷,一直不开城,是想找下官谈慕容兄妹的事?” 魏元嵩开门见山。 秦君彦闻言,望着魏元嵩。 也不完全是他要封城。 是蓁蓁要求封城。 自己想找他说事,没必要借助封城来跟他谈事。 秦君彦没有否认。 “慕容兄妹是本王的心头大患,同样也是魏大人想要除掉的心头大患。” 秦君彦望着坐在对面的魏元嵩。 慕容兄妹先是杀害洛州城的华罗卫,取而代之接手华罗卫的势力。 接着派出慕容枝前往北齐。 已经成了秦君彦首要目标。 眼下的大盛跟北齐双方最好是十年内不要交战。 而他会守护南北两朝十年内的和平。 毕竟来自北边的北戎在虎视眈眈盯着北齐跟大盛。 魏元嵩闻言沉默不语。 洛州城是拢西管辖之地,他管辖之地出了这等事,却一无所知。 要是这事传出去,在他的地盘出了通敌卖国的罪名,他担当不起。 大盛各路诸候确实想要各据一方,不愿服萧氏皇族。 但他们也不会与北齐或者其他各国联手。 于他们无利,对他们来说是引狼入室。 而世人只会认为是拢西要与北齐联手,谁会管其中内幕。 “王爷,想让下官做什么?” “与本王联手。” 魏元嵩听着,他沉默了一下。 跟皇亲外戚联手,对他来说很有风险。 即使他眼前这位西南王,似乎跟当朝天子关系并不好,可他终究不放心联手。 过了半会,魏元嵩终究开口。 “王爷,能给下官时间考虑吗?” 毕竟联手事关重大。 他得回去跟幕僚商量一下,才能决定。 秦君彦闻言,没意见,他点点头,“可以!” 魏元嵩起身,对着案桌前的秦君彦恭敬行礼。 “下官告辞!” 说着,魏元嵩转身抬脚离开主书院。 魏元嵩离开西南王府,立马出城,启程回拢西。 不敢在蜀郡多待一刻。 站在城楼之上的少女,望着一大队人马出城。 他们的旗帜是“魏”。 大盛有五道,父亲管辖西南,任命剑南道节度使。 五道中有魏字军除了拢西拢右道,没有第二个敢挂“魏”的名号。 明珠站在她后边,一脸担心。 郡主已经站在城楼上大半天。 都已经日落西山,郡主还不打算回府。 这时一个守兵走来。 他对着少拱手执礼,“回郡主,中卫军弓箭营麾下的凤字营周天瑞求见。” 站在秦蓁蓁身后的明珠细眯起双眼。 郡主跟这人似乎不熟。 这个时候要见郡主。 “让他上来。” 忽然站在城楼上目视着前方的少女开了口。 那守兵闻言,毕恭毕敬点头应是。 行礼退下去。 下面的周天瑞得知郡主愿意见自己,心情激动。 他跟着守兵上城楼,去见西南之主的金枝玉叶。 第307章 难堪 周天瑞跟守卫走上城楼,对着背对着他们的少女行礼。 “属下周天瑞参见郡主!” 明珠也见到周天瑞的长相,才想起自己见过他。 时常针对燕郎君,最重要他还输给燕郎君。 秦蓁蓁手持宫扇转过身。 “你有事要见我?” 周天瑞放下手,抬头望向站在面前的少女。 少女长极美,目如秋水,面若桃花花丽如芙蓉。 梳着云髻高耸,袭着一身石榴红齐胸衫裙,上衫衣襟配有绣花作为装饰。 人面桃花相映红。 宛如壁画中的仕女图。 郡主还是跟往常一样好看。 让人惊艳移不开眼。 明珠也注意到此人色眯眯瞧着郡主,明珠当着周天瑞的面开口。 “郡主,这人一脸色相,一看就是不怀好意。” 守兵听着,差点笑出声。 周天瑞脸色涨红。 他没有不怀好意,只是多看郡主几眼。 郡主身边的奴婢美虽美,可说的话却令人生厌。 主子还没开口,一个奴婢插什么嘴。 “你发什么愣?没听见在问你话。” 秦蓁蓁瞥了眼周天瑞。 她对周天瑞印象深刻。 不是对他这个有多大的印象。 一个时常针对,带头欺负排斥燕绥的人,秦蓁蓁自然是记住周天瑞。 肯让他上来,是想知道他找自己能有什么事。 周天瑞赶紧敛起眸中的情绪。 “燕郎君发生的事,属下很难过,虽然属下跟燕.....” “我没心思听废话!” 秦蓁蓁没等他把话说完,直接打断。 守兵也是奇怪看他一眼。 周天瑞脸色一白。 为什么郡主能高看燕绥,却看不到自己的好。 “要是你想说跟燕绥之前的事,你可以回去。” 直接下逐客令。 令周天瑞十分难堪。 周天瑞突然下跪,他抬眼望向面前的秦蓁蓁。 明珠心想着这人是什么情况。 “郡主,属下之前针对燕郎君,自知做错事。” 秦蓁蓁听着他还是说着废话,转过身。 “你退下吧。” 周天瑞没想到郡主连听也不愿听。 明珠走到周天瑞的面前。 “没听见郡主让你退下吗?!” 周天瑞手下意识握拳。 这奴婢仗着是郡主身边的近侍,狗眼看人低。 他心里有一把火,却不得不压住。 周天瑞起身。 明珠懒得再多看他一眼,走到秦蓁蓁的身后陪着。 周天瑞毕恭毕敬行了一礼退下。 守兵行了礼跟着周天瑞下去。 城门口。 周天瑞离开不久,守兵几人围在一起。 几人议论纷纷。 跟上去那名守兵,将事情的经过全都说出来。 惦记谁不好非要惦记着郡主。 真以为个个是那短命的郡马爷,能让郡主瞧上。 除非长着一张不输于那短命的郡马爷的脸,不然是绝对没戏的。 几人议论纷纷,连秦蓁蓁下来全然不知。 秦蓁蓁坐上马车回到王府。 她刚进府,云何过来请她去一趟书房。 秦蓁蓁让明珠先回漱芳院,自己跟云何走。 主书房。 云何推开门,做一个请的手势。 秦蓁蓁提裙走进主书房。 云何关上门,守在外边。 秦蓁蓁一走进,望着坐在案桌前的中年男人。 她福身对着自家父亲行礼。 第308章 引出内应 “爹,听说您要见我!” 说着,她径直挪开椅子坐下,坐在秦君彦的对面。 见到是女儿蓁蓁,秦君彦忽而站起。 秦蓁蓁一脸不解。 父亲一脸沉重。 秦蓁蓁靠着椅背,忍不住开口,“爹,有话坐着说,莫非要我抬头说话!” “是爹对不起你。” 秦蓁蓁听着,她不太懂父这话的意思。 完全不知父亲哪件事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 “燕绥是爹害的。” 秦蓁蓁听着,瞳孔睁大。 秦君彦重新坐下,拿出黑色的令牌放在案桌上,推到她的面前。 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告诉秦蓁蓁。 自从他得知刑狱有人能闯进来,他已经开始怀疑蜀郡出了内应。 让秦钰跟狄戎私下帮他查,完全查不出任何的问题。 直到有一日燕绥找上自己。 说出自己的计划。 想通过自己引出隐藏在身边的内应。 让他放出风声交神机营的令牌给燕绥,引出内应。 只不过他万万没想到内应会是信任多年的云何,导致燕绥死在萧锦手中。 要不是燕绥,他真不知锦王萧锦的野心,更不知云何已经被收买。 秦蓁蓁听着。 拿起案桌的令牌。 秦蓁蓁流下两行清泪。 她对着坐在对面的父亲开口,“害死他的人不是爹,是萧氏皇族跟云何。” 说着,她抹去脸颊的泪水。 她对着坐在对面的父亲微笑。 见她这模样,秦君彦心里更难受。 要是他不答应燕绥的话,燕绥也不会出事。 “可是蓁蓁......” 秦蓁蓁放下令牌,站起身,对着他福了福身。 “爹,我有些不舒服,想回漱芳院歇息。” 秦君彦知道她是想要静一静。 他的蓁蓁对燕绥似乎不是将他当做挡箭牌。 点了点头,挥手示意她回去歇息。 秦蓁蓁拉开门走出去,站在门口的云何对着她行礼。 侧目看了眼云何,秦蓁蓁忽而对着他展开笑颜。 随后,秦蓁蓁抬脚离开。 云何望着少女渐渐走远的身影,心里感到有些怪怪。 可他也说不上来。 秦蓁蓁回到漱芳院,让人伺候她去沐身。 她坐在浴桶里。 两名侍女伺候她沐身。 她闭起双目。 前世的她是不是漏了什么。 在前世,她只在帝后大婚那天见过萧锦。 还有她喝下毒酒的那天正是北齐攻进大明宫。 二叔送她最后一程说的话,历历在目。 蓁蓁是大盛最尊贵的女子,生来尊贵,死也是死在宫里。 再想到重生后,二叔的所作所为。 而萧锦在西南的势力,再想到父兄惨死。 一个时辰后,秦蓁沐过身后,她坐床榻上。 她睡下闭上眼。 半夜,秦蓁蓁脑海里再次浮现前世的画面。 她见不到那人的长相,只听到男女的争执声。 “她是大盛皇后,江左秦家贵女,生而尊贵,即使是死也要死得有尊严。” “秦家长房就剩她一个,我们可以带着她逃!” 那是二叔跟二婶的声音。 当秦蓁蓁想要继续听下去。 她突然从梦中惊醒。 额头冷汗不止。 她懂了,北齐厌恨萧氏皇族,而自己是大盛的皇后,要是落入北齐手中,下场可想而知。 第309章 你想当和尚 次日,明珠跟一名侍女梳妆打扮。 明珠见她脸色不好,心想郡主在昨晚没睡好。 “郡主,昨晚没睡好?” 说着,她替秦蓁蓁戴上红玉项链。 秦蓁蓁听着,脑海里响起一对男女的争执声,是为了她起的争执。 她的梦境中,有二叔二婶。 是跟前世有关的。 今世的她不可能进宫为后,只能说她的梦境是显示前世。 秦蓁蓁细眯起桃花眼。 看来她得去一趟灵安寺。 “昨晚从梦中惊醒。” 说着,她扶着明珠的手起身。 明珠听着,脸色微变,莫非郡主是梦见惨死的燕郎君。 毕竟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郡主极有可能是梦见惨死的燕郎君。 秦蓁蓁并不知明珠脑子在想什么,见她一脸被吓坏的表情,挑起眼尾。 “你怎么了?” “郡主,怒奴婢多嘴,逝者已矣!” 郡主定是太过思念已故之人,才会在半夜中作梦被惊醒。 秦蓁蓁冷眼扫过,“我梦见的是二叔二婶。” 说着,秦蓁蓁抬脚走出房里。 里屋内。 秦蓁蓁坐在坐榻上,她放下宫扇,对着身边的明珠开口吩咐。 “我想去灵云寺,你亲自走一趟国公府,请锦娴姐姐来一趟。” 她本来还想着带着堂姐去,只不过堂姐跟二叔二婶离开。 二叔是大盛宰相,不能离开建康太长时间。 明珠闻言赶紧应下。 她福身退下,亲自走一趟灵云寺。 坐在家中的沈锦娴得知王府的人来了。 她立马让人请人进来。 明珠走进来,对着沈锦娴福身行礼,“沈大娘子,郡主想请您去趟王府。” 她话刚说完,沈锦娴早早起身,抬步就走。 拉着明珠走,“别让蓁蓁等急了。” 说着,拉着明珠跑。 等沈锦娴到了王府,秦羿川恨不得她天天来王府。 蓁蓁跟沈锦娴交情深,希望她能多陪一下蓁蓁。 让蓁蓁能尽快走出来。 毕竟人死不能复生。 秦羿川跟沈锦娴以及明珠一同进屋。 见到兄长跟沈锦娴来了,秦蓁蓁请他们俩坐下。 “我想去灵云寺,锦娴姐姐要不要去?” 沈锦娴想也不用想,直接答应。 “你都开口,我自然是要去。” 这时,秦羿川举手,“蓁蓁,哥也要去。” 秦蓁蓁跟沈锦娴同时挑起眉。 要是她们俩没记错的话,秦羿川最不喜欢去寺庙的地方。 “哥,有锦娴姐姐就行,没必要为了我强迫自己去不喜欢的地方。” 秦羿川赶紧摇头,“谁说的,我最喜欢就是去寺庙,要是可以的话我还想当和尚。” 这话刚被走进来的秦君彦听见。 而秦羿川这次说话异常大声。 这话刚说完,屋里的人见到走进来的秦君彦。 秦君彦冷眼扫过来,瞪了眼儿子秦羿川。 秦家长房跟二房就剩秦云祈跟秦羿川两个。 秦云祈早早去当和尚,家里可都全靠秦羿川。 听他要走侄子秦云祈的老路,秦君彦哪能坐得住。 “你想当和尚?!” 说着,他也忘记前来目的,卷起袖子,准备家法伺候。 秦羿川吓得马上跳起来。 第310章 今天一家人去寺庙 沈锦娴努力憋笑,用手捂住嘴,生怕笑出声。 秦羿川心知亲爹是误会自己,他连忙开口解释,“爹,我是为哄蓁蓁跟她去寺庙!” 这时可顾不得有其他人在。 要是他在蓁蓁的面前被亲爹揍,他这个做兄长也太没面子。 况且沈锦娴也在。 他更不能让亲爹家法伺候。 正准备要逮人的秦君彦怒火一降。 他望向秦蓁蓁。 秦蓁蓁含笑帮忙解释,“爹,我想去寺庙,哥他也想跟着去。” “正好,爹今日有空,今天一家人去寺庙。” 秦蓁蓁闻言,她没意见。 她也挺久没跟亲爹一起去寺庙祈福。 一边的秦羿川松了口气。 秦蓁蓁主仆二人跟沈锦娴坐在一辆马车。 秦家父子跟苏叙白坐在一辆。 秦羿川奇怪瞥了眼坐在对面的兄弟。 苏叙白同样也在望着他。 两人双目针锋相对。 用眼神在交流。 坐在主位的秦君彦没注意到两人眼神交流,他在看兵书。 秦羿川对着对面的苏叙白使了一个眼神,示意他先开口。 苏叙白别过脸。 意思很明显,要问自己问,别拉他下水。 秦羿川黑了脸。 别人都说兄弟如手足,可在他这位兄弟身上完全看不出来。 他轻咳一声。 “爹,您不用忙军中事务吗?而且怎么还带这人一起来。” 说着,他嫌弃看了眼坐在对面的苏叙白。 苏叙白被他嫌疑看着,翻了白眼。 秦君彦放下兵书,看了眼年纪相仿的小辈。 “燕绥出事,足以说明蜀郡已经不安全,自然不放心让蓁蓁一个人来。” “蓁蓁还有我!” 秦君彦挑眉看着他。 “我不放心。” 说着,秦君彦继续看着他的兵书。 坐在对面的苏叙白差点憋不住笑。 直到马车抵达灵云寺。 明珠扶先扶着沈锦娴下车,接着轮到秦蓁蓁。 秦蓁蓁提裙踩着车凳下了马车。 不少百姓朝着秦蓁蓁这边围过来。 秦蓁蓁戴着红色面纱,没人认出来。 不少人在猜是那个府中的女郎。 直到秦君彦等人下了马车,围过来的百姓纷纷下跪行礼。 众人齐齐跪下。 “草民参见王爷,参见世子苏郎将!” “都起来。”秦君彦一开口,他朝着秦蓁蓁等人走近。 跪在地上的百姓个个站起,望着跟王爷并肩而行的女郎。 不用猜也知道那女郎的身份。 在蜀郡,至整个西南,除了永乐郡主外,谁能做到。 灵云寺的方丈跟着众弟子出来迎接贵客。 站在门口前,方丈跟着众弟子望着踏上白玉石台阶的一众人。 双手合十。 一众人走上去,以方丈为首,对着秦君彦躬身行礼。 “灵云寺方丈恭迎王爷,世子,郡主,苏郎将!” 他后面的众多弟子跟着躬身行礼。 秦君彦等人微微颔首。 方丈做一个请的手势,请一众人进寺。 秦蓁蓁踏进寺中,她先去跪拜佛祖。 她跪在佛祖面前,抬眼望着金光加身的佛祖,双手合十。 心中默念。 还有三天便是燕绥出殡之日。 愿他来世投胎到一个好人家,幸福安康成长。 第311章 抽签 秦蓁蓁祈祷完,连续三拜。 三拜礼毕,站在身后的明珠走上前扶起她。 “郡主,接下来是抽签。” 秦蓁蓁嗯了一声。 一个小师父递抽简给秦蓁蓁。 秦蓁蓁接过手,挑选抽简里其中一个抽签。 她从中拿起一根抽签,递给小师父。 小师父接过手看了眼手中的抽签,脸色微变,秦蓁蓁见小师父的脸色,桃花眼微眯。 那小师父对她行一礼。 “郡主稍等片刻。” 说着,他转身抬步离开。 而另一边,灵云寺方丈带着众多弟子陪着秦君彦。 小师父走来,他先对秦君彦行礼,再走到方丈身边,凑近方丈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方丈一听,伸手。 小师父将手中的抽签递给他。 站在一旁的秦君彦看着两人一举一动,挑起眉。 方丈不可思议望着手中的抽签,竟然连他也看不出来。 看来他只能请教无闻大师。 无闻大师是灵云寺的高僧,地位实力远在灵云寺方丈之上。 不过无闻此人向来不喜抛头露面,寺中的一切全权交由师弟灵云寺方丈打理。 除非是棘手的事,不然他谁也不会见。 方丈将手中的抽签交给秦君彦,他双手合十,“王爷,此签是郡主挑中的抽签,老纳却无法解卜。” 听着是关于蓁蓁。 秦君彦紧张望着方丈。 连灵云寺方丈也无法解的卜。 他很担心蓁蓁抽中的抽签凶多吉少,额头冒出冷汗。 “连方丈也无法解?” 方丈点头,他确实解不了郡主的抽签。 不过有一人倒是可以帮上郡主。 “老纳无法解,不过老纳的师兄无闻或许能帮上郡主!” 秦君彦对着方丈拱手执礼,“麻烦方丈替本王转交给无闻大师。” 说着,他将手中的抽签还给方丈。 方丈接过手,他侧目看了眼送来抽签的小师父,“替老纳招待好王爷。” 那小师父嗯了一声。 双手合十,对着方丈躬身。 佛堂内。 坐在坐团的无闻,他捻着佛珠,口中念诵佛经。 直到门从外边推开。 无闻的耳动了一下,他忽而睁开双眼,手上的动作也停下。 方丈手拿着抽签走进佛堂,走到无闻的旁边。 他在旁边坐下,坐在坐团上面。 无闻已经进古稀之年,师兄弟年纪差了一轮。 “师兄,师弟第一次解不了的抽签,还请师兄出手相助。” 说着,他把抽签交给无闻。 无闻睁开眼,接过手,看了眼抽签,他细眯起老眸。 过了半会,无闻吐出一口血。 坐在旁边的方丈脸色大变。 “师兄,你没事吧?” 无闻用指擦去嘴角的血迹,侧目看了眼灵云寺方丈。 “让抽签的主人进来见我。” 方丈闻言点了点头,他立马去请郡主来一趟佛堂。 能让师兄解卜解到吐血,可想而知这抽签十有八九是凶签。 他起身走出去,亲自去请秦蓁蓁来一趟佛堂。 秦蓁蓁挑起眼尾,她望着方丈。 “无闻大师要见我?” 方丈点了点头,对着她做一个请的手势,请她走一趟。 秦蓁蓁看了眼自家亲爹。 秦君彦对着她点点头。 第312章 什么叫她改变天下格局 秦蓁蓁跟着方丈来到无闻所在的佛堂,她站门边,等着方丈推开门。 方丈推开门,做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她进去。 “郡主进去吧!” 秦蓁蓁嗯了一声,抬步走进佛堂。 站在门外的方丈关上门。 秦蓁蓁走进去,她观察一下四周,佛堂里除了自己外,只有一个坐在坐团的老和尚。 无闻,灵云寺的高僧。 世人称他一声无闻大师,足以证明无闻的实力。 坐在坐团上的无闻,望着一身红衣面纱少女走进来,自然知道她是抽签的主人。 西南之主的爱女,永乐郡主秦蓁蓁。 自己也曾见过她几次。 那个时候她还很小,如今却长大了。 秦蓁蓁这次前来本来就是想见无闻,没想到她抽的签竟然会惊动无闻。 亲自请自己来一趟见他。 秦蓁蓁行了一个万福礼,“无闻大师!” “郡主的抽签是郡主的命格,不过郡主的命格却跟天下相连,而郡主会见证一场天下大乱!” 秦蓁蓁听着,手下意识攥紧。 她抽中的抽签是自己命格,还与天下相连,还会见证一场大乱。 秦蓁蓁走上前,她坐在坐团上面。 对上无闻的双眼,她微笑,“无闻大师,是预测到未来的天下将会大乱?” 前世的天下也天下大乱。 今世天下大乱自然也逃不过。 “没错,今世的郡主改变天下格局。” 秦蓁蓁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什么叫她改变天下格局,即使没有她,天下依然会乱。 前世由北戎挑起大战,接着是番邦小国入局,直到北齐入局,战局才终止。 与她完全没关系。 “无闻大师,我只是大盛的郡主,如何改变天下格局。” “天机不可泄露。” 说着,无闻送她一串佛珠。 “郡主身上戾气过重,此串佛珠能镇压杀心,也能让郡主心平气和。” 秦蓁蓁接过手,桃花眼转了一圈。 她戾气过重。 眯了眯桃花眼。 莫非无闻他是看出自己身上的端倪。 知道自己是死过一次的人,重生回来报仇血恨。 无闻站起,他转过身,面向佛祖。 “郡主能重来世间一遭,要好好珍惜。” 说着,无闻重新坐下。 秦蓁蓁脸色微变。 她站起身,对着无闻福了一身。 “多谢无闻大师的提点,我会谨记于心。” 说着,秦蓁蓁正准备要转过身,似乎想起一些事忘记开口问。 “无闻大师,这次我过来还有一事,想寻求无闻大师的帮助。” “我在梦境中梦见故人。” 她这次前来灵云寺主要是为解梦。 已经是她第二次梦见前世惊醒过来。 不过这次比上一次好多了。 毕竟上一次她还伤了燕绥。 “郡主执念太深,过去发生的事不必全怪在自己身上。” 秦蓁听着,她脸色沉重。 她没有再问下去。 她转身离开佛堂。 站在外边等她的沈锦娴跟秦羿川等人在看着她。 其中秦君彦担心上下打量她。 “蓁蓁,大师怎么说?” 秦蓁蓁拿着一串佛珠,含笑,“大师送我一串佛珠,能保我平安。” 第313章 镇寺之宝 其他几个看着她手中的佛珠,莫非蓁蓁抽中当真是大凶。 一旁的方丈望着秦蓁蓁手中那串佛珠,心头一惊。 灵云寺镇寺之宝,师兄把镇寺之宝赠送给郡主。 方丈有异样,不过他很快调整过来。 心里却在想着,等送走贵客,他要找师兄谈一下。 镇寺之宝是有主人,师兄随便将此宝赠给郡主实在不妥。 除非郡主是佛珠的主人。 不过这十有八九是不可能。 方丈等人送人走后,立马去一趟佛堂。 推开门走进去。 “师兄,为何要将镇寺之宝赠给郡主?” 无闻依旧念着佛经,没有理会方丈的意思。 见无闻没打算理自己,方丈走过去。 “本来是属于郡主,说不上是赠送。” 方丈傻住了,师兄这话他怎么听不懂,这串手珠什么时候成了郡主的。 他们灵云寺前身本身属前朝大周。 能拥有镇寺之宝除非是天选之子。 怎么也不可能是西南之主的爱女。 “可师兄心里清楚这串佛珠的主人是大周先皇留下来!” 为了守护大周镇国之宝,他们隐姓埋名,一直等佛珠的主人出现。 结果两代人的守护,却被师兄随便赠给永乐郡主。 “你认为我会随便赠送给别人。” 无闻睁开眼,怒斥开口。 他望着佛祖,“佛珠已经回到主人手中,你我也是时候启程。” 方丈听他这么说,莫非这永乐郡主当真是佛珠的主人。 “我立马下去吩咐!” 说着,方丈退下出佛堂,下去执行无闻的吩咐。 ... 横北三巷。 离西南王府只有一条街的距离。 王府的下人有不少下人不住在王府,是住在外边。 云何来到一间普通的屋子,他开了锁推门走进去。 里边黑漆漆。 云何点了烛火,困在里头的云何冷眼扫过跟自己长一模一样的男人。 “云管家,你别这样看我,要怪就怪自己技不如人!” 困在屋里的云何全身不能动,他中了对方的药。 无法动弹,更别说动武。 那人说着,抽出腰间的匕首,他拔开,朝着不能动弹的云何走近。 “该送你上西天,要怪就怪那短命的小太监跟西南王,是他们害得你早死!” 说着,他手拿着匕首,准备要动手。 就在这时,一掌凌厉的掌风打在身上。 秦钰突然现身,他拿起云何的手把脉。 而另一边狄戎脚踩在跟云何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身上。 狄戎拔出长剑,挑掉外边的假皮。 原来真是易容术。 被困在屋里的云何说不出话,秦钰背起云何,将人带回王府。 至于地上那位,被狄戎送回燕山大营。 西南王府主院。 秦蓁蓁手下意识握紧拳头,看着怎么都说不出话的云叔。 桃花眼泛红。 秦蓁蓁仰起头,开口,“我爹人去哪了?” 秦钰,“王爷在燕山大营,处理假云何!” 秦蓁蓁闻言,不再说话,她盯着云何看。 坐在椅子的云何对着秦蓁蓁招着手。 秦蓁蓁双眼红了一圈。 她走近云何,蹲在云何的面前,抬眼看着他,“云叔,我会治好你的嗓子的。” 第314章 这可不是好事 云何无法说话,他对着秦蓁蓁点了点头。 一旁的明珠惊得捂住嘴。 真没想到她们被一个冒牌货欺骗许久。 对方手段真狠毒,将云管家的嗓子都毒哑。 王府的御用大夫也是束手无策。 秦蓁蓁看了眼秦钰,她开口吩咐,“送云叔回屋歇息。” 秦钰毕恭毕敬领命应下。 亲自送云何回屋休息。 秦蓁蓁站起身,她望着云叔渐渐走远的身影,桃花眼冰冷。 萧锦。 秦蓁蓁彻底将萧锦记在心上。 她捻着一颗颗佛珠。 戾气消散不少。 站在旁边的明珠自然也瞧见郡主的异样。 怪不得无闻大师要送郡主佛珠。 在郡主眼中,云管家是亦师亦父,如今云管家遇到这种事,也怪不得郡主一身戾气。 ... 建康,大明宫紫宸殿。 内朝殿堂。 萧景湛心事重重,得知燕绥的死迅他高兴不起来。 大婚当日被害,凶手还是出自宫里的奴才。 萧景湛眉头皱起。 莫非大舅也认为是他找人去杀害燕绥,他再没脑子也不会在大婚当日要人命。 秦蓁蓁大婚,天下各国都派出使团前来参加,他不至于蠢到在众人眼皮底下要燕绥的命。 “两位爱卿,大舅不会以为是朕要了燕绥的命。” 赵程赵瑞被西南王斩杀,挂在城门,天下众所周知。 柳真权跟顾淮相视一眼。 这个问题,似乎连三岁孩童也知道的事。 皇上惦记永乐郡主,天下人众所周知,上一次要宣旨请郡主进宫为贵妃。 这次永乐郡主大婚,皇上派出的大太监是杀害燕绥的真凶。 激得西南王将人斩杀再挂在城门。 再让皇后等人将尸体带回去。 “以眼下的情况来看,西南王确实对皇上有些误会!” 顾淮先开口。 柳真权也同意点点头。 “那朕该怎么办?” 要是他一天没得到西南兵权,跟秦家军,他断然不敢跟亲舅公然撕破脸。 两人闻言,没人吭声。 这事很棘手,他们暂时也想不出什么法子。 要知道这永乐郡主身子向来病弱,为了给她冲喜,西南王帮她设下擂台招夫。 郡主一眼挑中燕绥。 结果郡主的情况是越来越好。 据说当时西南王以及秦家人在内,都不同意这门婚事。 还是郡主非要燕绥不可。 听说这郡主还为燕绥丢了性命。 最后西南王不得不同意这门特殊的婚事。 结果在大婚当日,新郎没了性命。 要是这郡主真出事,以西南王的性子,不会善摆甘休。 见两人没良策献上,萧景湛挥手。 “二位退下吧。” 柳真权跟顾淮,对着萧景湛行礼。 “是!” 说着,两人毕恭毕敬退下去。 午门。 柳真权跟顾淮撩袍走下台阶。 “顾淮,看来这舅甥已经彻底撕破脸。” 顾淮微皱眉。 这个时候撕破脸,不管是对皇上还是对世族来说,都不是件好事。 如今的诸候都跟世族平起平坐。 要不是江左秦家出一个秦君彦,平衡各方势力,不然世族的权势要被诸候蚕食。 “这可不是好事。” 顾淮说着,脸色深沉。 第315章 请相国夫人来趟宫里 柳真权也不说话。 顾淮担心的事也是他在担心。 也真是怪,以秦君彦的作风,怎么会公然斩杀皇上的人,还挂在城门。 还要后宫的贵人将尸体带大明宫。 两人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两人走到各自的马车旁,两人各自上了自家府中的马车。 而萧景湛回到后宫,在皇后跟柳妃的宫里发了一顿脾气。 移驾太极殿。 宫里的情况逃不过太后的耳目。 太后得知滇帝先是在紫宸殿面见顾真权跟顾淮,脸色微变。 看来皇上当真要弃舍秦家的意思了。 莫非皇上忘了秦家还有一位在朝中当任宰相。 还是皇上的亲舅。 “太后,民间都在传那小太监是皇上安排......” 壭姑姑没有继续说下去。 下面的,太后都懂。 秦太后脸色难看,显然她也没料到事情会走今天这一步。 “你亲自出宫一趟,请相国夫人来趟宫里。” 壭姑姑闻言点点头。 她福身退下。 壭姑姑走到一半时,秦太后忽而再住她。 “也让静姝跟来吧。” 转过身的壭姑姑点头,“是!” 韦姑姑来到秦府,被人请进秦府的后院。 花厅内。 韦姑姑恭敬有礼对着蒋氏行礼,“夫人,太后命老奴前来,请夫人跟二姑娘去趟宫里。” 蒋氏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 宫里那位姑子请她跟静姝进宫,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自从蓁蓁跟燕绥订下亲事,姑子便将主意打在静姝身上。 怪不得夫君会急得帮静姝订下亲事,就是为了不让静姝进宫。 蒋氏放下茶盏。 她望向旁边的嬷嬷。 “带静姝过来,告诉她去趟宫里见一下她的皇姑母!” 伺候在蒋氏的嬷嬷应下,福身退下去,带秦静姝过来。 韦姑姑对着蒋氏开口,“夫人,老奴先在门口等两位。” 蒋氏没意见。 她是恨不得韦姑姑赶紧回到宫里去,别整天来秦府。 一见到韦姑姑,蒋氏的头就很疼。 蒋氏嗯了一声。 挥了挥手。 韦姑姑毕恭毕敬退下去,待在门口等人一起进宫。 半个时辰后。 韦姑姑看了眼天色。 已经过去半个时辰,这相国夫人跟府中的二姑娘都这个时候还不来。 看来她要亲自再走一趟催下这对母女。 韦姑姑转过身要走进去。 这时,蒋氏孤身一人出来。 韦姑姑见到来的人只有蒋氏一个,微笑行了一礼,“夫人,二姑娘人呢?” 太后是让这对母女一同进宫,不是蒋氏一人。 “那孩子不舒服,就让她待在府里。” 韦姑姑一听秦静姝不舒服,眯了眯眼,这相国夫怕是不想让二姑娘进宫吧。 蒋氏抬步离开,走下石阶,韦姑姑则跟在她的后面。 上了宫里的马车,马车往宫里的方向驾去。 直到永宁宫,蒋氏向太后行礼。 见到蒋氏,秦太后赶紧起身,扶着她。 “二嫂,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来,静姝没来吗?” 一旁的韦姑姑开口。 “太后,二姑娘身体不适,待里府里。” 得知秦静姝身体不适,秦太后很担心,“二嫂,静姝她没事吧?” 第316章 当真不管秦家的死活 说着,秦太后拉着蒋氏到坐榻坐下。 一旁的韦姑姑,对着两名宫女招手。 两名宫女拿着托盘。 两人躬身走到韦姑姑的面前。 韦姑姑端起托盘里的茶盏端给太后,另一杯端给蒋氏。 蒋氏抿了一口茶,茶盏交还给韦姑姑。 “太后不必担心,姑娘家每个月都有几天不舒服的。” 秦太后闻言,也松了口气。 还以为情况严重,原来是虚惊一场。 “没事就好。” 说着,秦太后从旁边拿起一个匣子。 她打开拿出匣子里的金钗,递给蒋氏。 蒋氏接过手,望着手中的金钗,顿时就想扔掉。 这不是前朝大周皇室的首饰吗? 太后交到自己手中,蒋氏想也不用想也知道太后的意思。 以前蓁蓁每次进宫,太后会送蓁蓁贵重的礼物。 往常送的礼十分贵重,如今送的金钗,是前朝的。 连蓁蓁也没收过前朝的饰品。 太后忽然送给自己的女儿,蒋氏高兴不起来,心情反而更沉重。 “这金钗是出自前朝大周,是哀家送给静姝的礼物。” “可太后,这也太贵重!” 蒋氏欲想将金钗还给太后。 秦太后推回去。 “小礼物而已,没什么贵不贵重。” 蒋氏听着,没继续要把金钗还给太后。 要是她再推,恐怕会惹得太后不悦。 蒋氏含笑,“那臣妇就替静姝收下,代她谢过太后。” 秦太后拿起茶盏抿一口茶。 她放下茶盏,“都是一家人。” 蒋氏笑着嗯了一声。 她口中的一家人并不是蒋氏想要的。 两人闲聊大半天,太后带着蒋氏去御花园看花。 “二嫂,哀家进宫的时候才十四,而静姝也快十六,哀家想让她进宫。” 这话一落下,蒋氏脸色大变。 她连忙退后一步,对着太后行礼,“太后,万万不可,静姝已经定亲,怎么能进宫?” 秦太后就知道蒋氏会拒绝自己。 秦太后转过身,背对着她。 “定了亲也可以退掉!” 蒋氏没想到太后为了让静姝进宫,竟然不顾静姝的名声,退掉婚事进宫。 这岂不是让世人耻笑自家女儿。 要是男方那边并没犯任何的错,单方面退婚,会落人口实。 更别说推掉婚事,是为了进宫的话,也不知多少人在背后低瞧自家女儿。 “太后,静姝要是退婚进的宫,恐怕对秦家对太后都不好。” “二嫂,当真不管秦家的死活!” 蒋氏听着,她实在不懂太后的意思。 什么叫她不管秦家死活。 她是秦家媳妇,怎么会不管秦家的死活。 再说这跟自家进不进宫有什么关系。 不进宫就是不顾秦家死活。 太后似乎忘了大盛的天下,几乎是靠秦家镇压各路诸候。 蒋氏起身,“太后,臣妇不明太后这话的意思?” “外边都在传皇上跟秦家已经撕破脸,你认为顾家跟柳家不会趁此机会将秦家取而代之。” “这一切都怪蓁蓁。” 蒋氏听着,不解太后为何将这一切按在蓁蓁的头上。 会传出天家跟秦家不睦,不是滇帝自己一手造成吗?! 要不是他要取燕绥性命,要纳蓁蓁为贵妃。 甚至传出蓁蓁大婚当日就死了夫君,是滇帝下的手。 怎么能怪在蓁蓁头上。 第317章 秦静姝进宫的可能性不大 而秦太后想到自己的计划只差一步,全被她最疼爱的侄女给毁了。 这次天家跟秦家的关系僵冷,还不是拜她那位好侄女所赐。 见蒋氏不说话,秦太后开口。 “你回去想想吧,是想让你的女儿走蓁蓁老路,还是保秦家跟你女儿下半辈子的幸福。” 说着,秦太后抬脚离开。 旁边的韦姑姑连忙跟上太后。 蒋氏看着太后渐渐走远的身影,心情沉重。 太后这话的意思,想要静姝经历一次蓁蓁身上发生的事。 想着,蒋氏全身发冷。 蒋氏不想在宫里多待一刻。 ... 凤仪宫。 柳妃领着一众宫女前来凤仪宫。 她一直在走来走去。 皇后什么意思?! 她已经等足一个时辰,至今还没见人。 “皇后人呢?” 柳妃在凤仪宫大声大叫,脾气火爆。 凤仪宫的宫人由着她大声大喊。 这时,卫红走到柳妃的面前,福身行礼,“娘娘,皇后有请!” 卫红如今是皇后身边的红人。 伺候在皇后身边。 柳妃脸色不好,一看就知道皇后是故意的。 卫红请柳妃到内殿。 领人进殿。 卫红对着坐在坐榻的皇后行礼,“皇后,柳妃来了。” 顾皇后放下手中的女红,看了眼柳妃。 她挥了手将卫红跟殿中的宫人全部遣走。 众人福了福身,行礼退下去。 柳妃走上前,在她旁边坐下。 “太后唤相国夫人进宫!” 顾皇后闻言,显然她不意外,永宁宫那老太婆时常召秦家主母进宫。 她嗯了一声。 见她似乎不意外,柳妃冷笑,“你难道不担心秦静姝抢你的后位。” 顾皇后盯着柳妃直看。 “她想抢让她尽管来抢!” 她的后位是随随便便能被人夺去吗?! 真是天真! 她要是没做错事,即使是太后,或者是皇上,想要废自己还得下一番功夫。 再说她不会给对方拿下把柄,坐等着被人给废掉后位。 柳妃冷笑。 她也太小瞧秦静姝。 宫里有太后帮忙,想要抢走后位的胜算很大。 “行,本宫好意过来提醒,皇后不愿听,本宫就不留下碍皇后的眼。” 说着,柳妃离开内殿。 带着一众宫人离开凤仪宫。 等人走后,顾皇后继续绣着她的女红,结果扎了一针。 她拿着手指含在嘴里。 卫红见柳妃带着人离开凤仪宫,她走进内殿。 走在皇后的面前。 “皇后,柳妃找上凤仪宫,想必是想让皇后出手,自己坐着看戏。” 顾皇后闻言,抬眼看着卫红。 自从卫红被赶出西南,送回宫里,卫红就一直跟着自己。 “本宫从小跟她斗,一直斗到宫里,自然知道她的心思!” 本来老太婆时常针对自己。 柳妃是打着她跟秦静姝争一个你死我活,而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再说以秦家跟天家如今的关系,秦静姝进宫的可能性不大。” 顾皇后微笑。 永宁宫那个老太婆天天召着相国夫人进宫,就是想让秦家女进宫。 来抢自己的后位。 可惜老太婆的娘家似乎不太愿意秦家女进宫。 不管是秦蓁蓁,还是秦静姝。 第318章 哥是担心有人对我下手 而蒋氏回到秦家,一五一十告诉自家夫君,太后的打算。 得知太后的打算,秦君弘先安慰蒋氏,将人送回院子。 送人回到院子,秦君弘去趟书房。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西南。 燕山大营。 帅府办署处。 秦蓁蓁坐在案桌前,桌面全都是西南各州各上来的折子。 秦羿川,狄戎以及苏叙白站在下面。 “狄戎,西南云州可是归北卫军管?” 坐在案桌前的秦蓁蓁放下折子,抬眼看了眼狄戎。 狄戎被点名,他抱拳执礼,“是!” 西南的地方官权力不大,大权几乎被武官掌控。 而云州正是西南三军北卫军管的地方之一。 “等燕绥的葬礼结束,我要去趟云州!” 话落,其他三人睁大眼。 望着坐在案桌前的少女。 什么情况?! 她要去云州。 秦羿川第一个拒绝她要去云州的打算。 他开口,“蓁蓁,你不能离开蜀郡。” 在蜀郡都不安全,要是让她去云州,他完全不敢想。 “哥是担心有人对我下手?” 秦羿川点点头。 既然知道,蓁蓁还想去外边,秦羿川很不解。 狄戎以及苏叙白也不想让秦蓁蓁去云州。 秦蓁蓁继续拿起另一本折子,展开一看。 她边看边开口,“哥,我又不是一个人去。” 其他三人盯着她看。 “谁跟你去!” 秦羿川盯着她问。 “当然是哥哥!” 秦羿川傻住了,他都不知道自己也要去云州。 他用手指直指自己。 “意思是说我也去。” 坐在案桌前的少女点头。 其他两人在想着,即使是世子也去,王爷也未必会同意郡主外出。 还是去云州。 燕绥跟云何在蜀郡也能被害,况且还是西南的其他地方。 而且云州似乎是西南跟拢西的交界地。 王爷是不会让郡主前往云州,即使云州有北卫军重病把守。 秦蓁蓁见三人一脸被吓傻的表情,她勾起红唇一笑。 她放下折子,拿起放在桌案的宫扇。 站起身。 她走下台阶,走到自家亲哥的旁边。 “哥,我先去大牢看犯人,你先去练兵。” 说着,她抬步往前走。 秦羿川转过身,望着秦蓁蓁渐渐走远的身影。 其他两人也走近他。 “世子,连亲妹也管不了,让她胡来。”狄戎冷笑。 秦羿川没搭理他,手下意识握紧成拳。 看来燕绥跟云叔的事,是打击到她。 蓁蓁整日不是待在大营,就是去校场。 她经常去宁字营。 或许是宁字营是燕绥曾待过的地方。 “你怎么不当着郡主的面前说!” 一旁的苏叙白开口就怼狄戎。 敢在世子面前嚣张,却没本事在郡主面前横,算什么本事。 狄戎双手抱胸,冷冷一笑,没搭理苏叙白。 他抬步离开。 秦羿川回府后,立马去找亲爹。 “爹,蓁蓁要去云州,您不会答应她吧?” 堂厅内。 坐在主位的秦君彦听着儿子的话,他完全是一头雾水。 蓁蓁要去云州这事,是什么情况? 他不会让她去外头,在蜀郡都不安全,自然也不会让她去。 第319章 不能去云州 “我也不知情,只不过她怎么突然要去云州!” 见亲爹一脸完全不知的模样,秦羿川摸了摸下巴。 怪不得蓁蓁也要自己陪着,原来这事连老爹也不知情。 秦君彦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我还是跟蓁蓁谈一下。” 说着,他放下茶盏起身。 走一趟漱芳院。 秦羿川眼见自家亲爹要去找蓁蓁,他立马对着一旁的侍女勾了勾手指。 那侍女走过来,福了福身,“世子!” 秦蓁蓁靠近她,附在她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侍女一听,整个人都不好了。 世子是专门来坑自己不成。 让她去偷听回来禀报漱芳院的情况,是嫌她在王府日子过得太好,还是不想让自己过得好。 侍女苦着脸跟上去秦君彦。 漱芳院里屋。 秦蓁蓁坐在坐榻上,她看着自己手上的佛珠。 桃花眼微眯。 那无闻送她佛珠的不到两天,整个寺里的人全走了。 爹竟然还让他们离开。 一下子全寺庙的人都走,其中必定有原因。 这时,明珠冲进屋里。 她赶紧福了身,“郡主,王爷马上要到了。” 秦蓁蓁抬眼看了眼明珠。 这个时候爹怎么会来她的漱芳院。 明珠是刚把话说完,秦君彦走进屋里。 见到亲爹,秦蓁蓁扶着明珠的手起身,她迎上去,“爹,怎么有空来漱芳院。” 这个时候他应该很忙,抽不出身来。 秦君彦摸了摸她的头。 “爹要是不来,你已经去云州的路上。” 说着,他走到坐榻坐下。 秦蓁蓁侧目看了眼明珠,“去看茶!” 明珠点点头,立马下去准备新茶。 秦蓁蓁走上去,坐在旁边,她坐下。 她手捻着佛珠,“是哥哥告诉爹,还是苏大哥,还是爹的手下大将狄戎。” “不管是谁,你也不能去云州。” 秦君彦担心看着自家爱女。 “爹,萧锦能快速逃出西南,也有云州一臂之力。” 秦君彦盯着她看。 看样子似被她吓到。 听她提起萧锦,似乎没想到她会提起萧锦。 “蓁蓁怎么会提起锦王?!” 秦蓁蓁敛起眸中的情绪。 她把玩手中的宫扇。 “秦钰应该交出萧锦的腰牌给爹吧。” 听着她说这话,秦君彦明白了,从头到尾,她都知道真正的幕后凶手。 “爹知道燕绥跟你云叔的事,对你打击很大,可你也不能以身犯险!” 见亲爹担心,秦蓁蓁突而一笑。 “爹,我是说自己想去,也没说非要去。” 秦蓁蓁不想让亲爹太过担心自己。 所以她没有把话说死,非要去趟云州不可。 一听这话,秦君彦顿时松了口气。 “那就好!” 这时,明珠端着托盘走进屋里。 她走到秦君彦的面前。 秦君彦端起托盘里的茶盏,抿了一口茶。 明珠走到秦蓁蓁的面前。 秦蓁蓁端起托盘里的茶盏。 这时,罗嬷嬷推着一名侍女走进屋里。 那侍女走进来,赶紧对着主人们下跪。 “王爷,郡主就饶了奴婢一命,一切都是世子教唆奴婢干的。” 侍女哭着开口求饶。 父女俩对视一眼,这侍女是什么情况? 第320章 未亡人的身份 罗嬷嬷福身行礼,对着两位主子开口。 “回王爷,郡主,这丫头在漱芳院鬼鬼崇崇!” 秦蓁蓁起身,她走近侍女,蹲下身,盯着侍女看。 侍女撞上秦蓁蓁的视线,心惊不已。 郡主在她的眼里,有时会很好说话,有时令人害怕,不敢直视。 “我哥派你来的?” 那侍女赶紧点了点头。 她将秦羿川交待的事一五一十告诉秦蓁蓁。 秦羿川让侍女跟上去看情况。 跟上秦君彦,谁想到秦君彦压根不让侍女跟着。 侍女只能等秦君彦,才敢进漱芳院。 谁想到她刚进去院里不久,立马被人盯上。 秦蓁蓁大概是知道兄长跟爹说了她要去云州的事,便让下人跟来看情况。 她挥手示意侍女退下。 “你下去吧。” 那侍女感激谢过秦蓁蓁,行了大礼,立马起身退下去。 这时,秦君彦也站起身。 “蓁蓁,还有两天就到燕绥的出殡之日,你要注意休息!” 秦蓁蓁嗯了一声。 她会好好休息送燕绥上路。 “那爹先回书房处理公务。” 秦蓁蓁福了福身,“爹也要注意身体,别太劳累。” 秦君彦嗯了一声,抬步离开。 秦蓁蓁看着亲爹离开,她挥手遣退屋内所有人。 明珠等人福身退下去。 ... 两日后,秦蓁蓁穿着一身白跪在灵堂前。 秦蓁蓁以未亡人的身份操持燕绥的葬礼。 王意之跟花锦城走进灵堂,跟着他们进来还有一个一身黑色华贵长袍男子。 那男子戴着半张脸面具。 让人看不出男子的真实模样。 他们对着秦蓁蓁微微颔首。 两人接过明珠递来的香。 拜着灵牌的主人。 半张脸面具男子站在两人的后面。 秦羿川从那个戴面具走进灵堂,就一直盯着他看。 “二位后面那个人是谁?” 秦羿川抱着长剑,双眼盯着王意之跟花锦城看。 这北齐还真是有趣。 不管是大婚还葬礼,都要来掺一脚。 跪在地上的秦蓁蓁,“哥,来者是客!” 秦羿川听亲妹子都开口,他嗯了一声。 王意之跟花锦城拜了之后,对着跪在地上的秦蓁蓁行礼。 秦蓁蓁烧着纸钱。 她红唇轻启,“二位回去转告贵国国君,转告一声多谢!” 说着,她继续烧着纸钱。 王意之点点头,“在下会将郡主的谢意转告皇上。” “哥,请北齐的朋友离开吧。” 秦蓁蓁望着灵牌,红唇一启。 秦羿川做一个请的手势,请两人离开。 戴着半边脸面具的男子一直站着不动,他的目光落在穿着白衣少女身上。 “你不走吗?” 秦羿川见有人想赖着不走,不客气催人。 那男子收回视线,转身离开,没看秦羿川一眼。 这北齐的人真有脾气。 怪脾气跟那个人一样。 秦羿川的目光落在灵牌上面。 燕绥的葬礼有不少过来参加。 而朝廷没人派人前来,毕竟经过上一次的事,宫里这次没派人过来。 各国有北戎跟北齐。 番邦等小国也派人前来吊唁。 秦蓁蓁以未亡人的身份操持燕绥的葬礼,意在告诉所有人,她是以燕绥之妻的身份操办。 第321章 没感情可以培养 蜀郡城城门。 博家父子出示腰牌以及通关文书。 守卫手拿着腰牌,将腰牌还给博家父子,让路,做一个请的手势,请二人进城。 博家父子进城,雇了一辆马车,赶往西南王府。 车厢内,博钧枫瞥儿子一眼。 “这次去王府,吊唁过后立马离开西南。” 儿子对秦蓁蓁的心思,他是知道的,所以他也没打算带他一起来西南。 谁知这孩子早早有计划,事先潜进马车。 等他出了建康,才肯现身。 博洐听话嗯了一声。 等马车抵达西南王府,父子俩下了马车。 两人出示腰牌。 有人领父子俩走进王府,领他们俩到灵堂。 罗嬷嬷走进灵堂。 她福身行礼,“郡主,敬亭候府候爷,小候爷前来吊唁!” 守在灵堂的秦羿川跟苏叙白,傻住了。 敬亭候前来是没什么问题,只不过这博洐怎么也来了。 “让他们进来吧。” 罗嬷嬷领命应下,转身走出灵堂,领博家父子进来。 父子俩走进来,秦蓁蓁站起身。 敬亭候终究是秦蓁蓁的长辈,她即使再不待见敬亭候府的人,也得起身见礼。 秦蓁蓁对着博钧枫行礼,“博伯父!” “蓁蓁,人已经走了,你要学会想开。” 秦蓁蓁没说话,她接过明珠递来的香,递给博钧枫。 而明珠也递香给一直没说话的博洐。 两人走上前,给燕绥上香。 博洐盯着灵牌,嘴角微勾。 燕绥一死,再没人能挡住自己。 狗皇帝想必不会对蓁蓁再有其他心思,以狗皇帝跟秦家的关系。 蓁蓁终究还是回到自己的身边。 不过燕绥何德何能让蓁蓁帮他守灵。 竟然还是以未亡人的身份。 他不信蓁蓁愿意将后半生留给一个死人。 父子俩拜完过后,秦羿川亲自送他们俩出府。 博钧枫乐见其成,他也不想让儿子继续留在王府。 永乐郡主是身份高贵。 只可惜被一个粉头迷得神魂颠倒,人死后还要帮人守灵。 他实在是看不懂她。 父子俩被送出府。 父子俩上了车,站在门口的秦羿川开口吩咐,“传令下去,看紧他们俩。” 守兵点头应下。 秦羿川目送马车走远,双目冰冷。 燕绥不在,有人以为自己有机会趁虚而入。 秦羿川转身走进王府。 而另一边。 马车内,传出一声巴掌声。 博钧枫赏自家儿子一巴掌,他冷眼瞪着博洐。 从王府出来后,就一直魂不守舍,博钧枫不用想也能猜到。 上一次被人赶出西南,已经丢尽他的老脸。 这次见了人,连魂都丢了。 “人家都瞧不上你,还不肯死心!” 他不是眼瞎,怎么会看不出来秦蓁蓁对儿子一点感情也没有。 甚至都不正眼看。 毕竟连当朝天子也瞧不上的人。 她瞧不上自家儿子也不奇怪。 他绝不会允许儿子成第二个滇帝,被人世人当做笑话。 博洐完全不在意,“没感情可以培养。” 说着,他吃痛叫了一声。 一巴掌打下去,下手可真重,毫不留情。 博钧枫冷笑。 培养感情,要是培养感情的话,为何当朝天子也会输给一个无名的奴才。 第322章 你当真要留在西南 对于儿子的自信,博钧枫皱眉,上一次被驱逐,这次前来吊唁冷脸以对。 莫非还不足以让儿子死这条心。 “已经培养十几年,你也不必再想。” 说着,博钧枫没再搭理儿子。 等回到建康,他立马请夫人去挑选儿媳人选,断了儿子的心思。 娶了正妻,再想也没用。 先不说郡主瞧不瞧得上自家儿子,就凭郡主的身份,是不可能给人当小的。 即使是平妻,这位小郡主连瞧也不瞧一眼。 滇帝就是前车之鉴。 让郡主进宫,当贵妃,结果秦家几乎要跟天家撕破脸。 也因这事,天家跟秦家的关系降落到冰点,很难再回到从前。 要知道宫里,没一个秦家女郎当妃嫔。 博洐闻言,完全不依自家老子。 拔出腰间的匕首,架在脖子。 博钧枫整个人都傻了,哪能想到自家儿子为了一个女人,以命要挟。 他被气得手抖。 “爹,我喜欢蓁蓁,您也是知道的。” 燕绥死了,而皇上也不会再动纳蓁蓁进宫的心思,没人再阻碍他。 正是他趁机而入的时机。 可不想被自己的亲生父亲阻碍。 而他也很清楚,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博钧枫气归气,可他最怕亲骨肉自残。 膝下就一个儿子,是万万不能出事,敬亭候府还得靠他走上兴盛。 “你先放下匕首,跟爹好好说!” 博洐摇头。 “除非爹答应我,不拦着儿子夺回蓁蓁。” 说着,博洐拉起车帘,眼看马车就快到城门。 握着匕首的手下意识用力。 匕首沾了博洐的鲜血。 博钧枫望着儿子的脖间,望着已经见血,脸色大惊。 “转头,去客栈!” 博钧枫一开口,马车的马夫调头。 “爹答应你,还不收起匕首。” 博洐也看到效果,他放下匕首,手捂住脖间的伤口处。 他不是装的,是真实拿着匕首架在脖子,以此来要挟自己的父亲。 博钧枫气得想要揍他一顿。 他赶紧拿出马车事前备好的药箱。 帮他上药包扎。 华悦客栈二楼。 坐在二楼的王意之把玩折扇,似笑非笑地看着客栈门前的马车。 真是有趣。 大盛敬亭候府他听说过。 敬亭候府的小候爷。 让人难以忘记,他会时常有留意到这位小候爷。 花锦城同样也瞧见下面的博家父子。 父子俩下了马,老的扶着小的进去客栈。 看来这对父子是打定主意赖在这里不走。 花锦城的视线含过几分讽刺。 “师弟,在北齐我就听说姓博的经常欺负你,就让我来替你报仇!” 花锦城对着一身黑衣华贵长袍的面具少年开口。 燕绥把玩酒杯,似笑非笑。 “不必!” 还是老样子,惜字如金,不会多说半个字。 花锦城听着,知道他不想让自己插手,继续喝着他的女儿红。 给自己倒一杯酒。 “燕绥,你当真要留在西南?” 坐在对面的王意之开口。 这人回到北齐也没几天,立马赶回西南,还把他跟花锦城给捎上。 就是为了参加葬礼。 还是参加自己的。 第323章 你亲自去趟建康 “待在大盛是我的任务!” 燕绥白玉的指尖敲着桌上,墨色的眸子暗沉。 王意之跟花锦城两人一听,忍不住挑起眉。 这话虽说得没错,只不过皇上是让他潜伏在大明宫,不是让他待在西南。 两人对视一眼。 心想着,这位该不会是忘不了被他抛弃的永乐郡主。 “师弟,你分明是想待在秦蓁蓁的身边!” 花锦城一脸思春的模样。 却被人嫌弃。 燕绥冷眼扫过去,径直给自己倒杯酒,没搭理花锦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燕绥起身,抬步离开,下了楼。 花锦城见人直接走,想要叫住他。 王意之突而开口。 “你还是别烦他,由他去。” 花锦城听着,他继续喝酒,拉着王意之跟他不醉不归。 ... 博家父子留在城中,已经有眼线回来向秦蓁蓁禀告。 秦蓁蓁闻言,并不意外。 在她的意料之中。 “继续盯紧博家父子。” 秦蓁蓁说着,挥手遣退暗卫。 站在一旁的明珠走过来,扶她起身,“郡主,小候爷一直在惦着郡主,不得不防。” 之前郡主有婚约在身,这小候爷还在缠着郡主。 如今燕郎君人走了,正合这小候爷的心意。 秦蓁蓁听着,红唇勾起,“西南姓秦,不姓博。” 明珠一听,立马就懂了,看来是她多想。 差点忘了西南可是秦家的大本营。 况且郡主也派人盯着敬亭候跟小候爷。 “对了,你让十月来一趟灵堂。” 秦蓁蓁望着灵牌,双手合十,红唇轻启。 明珠听着。 她看了眼四处周围,不太放心让郡主一个人待在灵堂。 “可郡主一个人待在灵堂,真的行吗?” 秦蓁蓁侧目瞥了明珠一眼。 目光再次回到灵牌。 “去吧,你家郡主还不至于胆小要人陪!” 明珠闻言嗯了一声。 她福了福身行礼退下,用最快的速度找到十月,让人去一趟灵堂。 很快,明珠跟着十月走进灵堂。 十月站在她身后单膝下跪,“参见郡主!” 秦蓁蓁没理他,她跪着对着灵牌一拜。 过了一会儿,明珠走上去扶起她。 秦蓁蓁走到棺材前,明珠扶着她走过去,心里早就被吓得半死。 不过她不敢显露出来。 秦蓁蓁看她一眼,“跟我一起推开。” 明珠听着手脚发软。 她还是点了点头,跟着秦蓁蓁一起推开棺材盖。 单膝跪在地上的十月也不敢说话。 郡主找他过来,莫非是让他来看开棺。 秦蓁蓁从棺材里面拿出一件红色长袍。 她抱着长袍,走到十月的面前,“长庚还是没消息吗?” 十月抬起眼,抱拳,“属下无能,还没找到长庚的线索。” 长庚是燕绥的小厮,自从出事后,人直接消失不见。 秦蓁蓁一直派出人马寻找长庚的下落。 长庚身上有太多的疑点。 也是秦蓁蓁为何一直要派人出去找人的原因。 “既然找不到,你亲自去趟建康,帮我去传话。” 高天玄一直没有消息传回,秦蓁蓁怕他在宫里出事。 先让十月放下手中的事,去一趟建康。 第324章 休战书 派他去建康,十月脸上惊讶。 没想到郡主突然把他派到建康,他抱拳,“属下全听郡主吩咐!” 秦蓁蓁从袖内拿出一封密信,递给单膝跪在地上的十月。 十月双手接过密信。 “带着密信去秦家,把信务必交到我二婶手中。” 十月毕恭毕敬领命应下。 “是!” 秦蓁蓁将该交待的事都交待了,她挥手让十月可以退下。 十月站起身,毕恭毕敬行礼退下灵堂。 等人走之后,明珠忍不住开口问,“郡主,不打算继续找长庚?” 她早就看这个长庚不对劲。 世子救了他之后,整个人就消失不见。 以西南王府的实力,不出两天很容易将人找出来。 结果过了几天依旧没把人找出来。 “找,当然是要找,不过我眼下缺人用。” 秦蓁蓁没打算放弃寻长庚的打算。 她会另派人马去寻长庚的下落,目前最要紧的事是高天玄。 明珠闻言嗯了一声。 秦蓁蓁抱着手中的长袍,继续在灵堂守灵。 明珠站在一旁守着。 次日。 王意之跟花锦城两人再次上门。 以及跟在他们俩身后的燕绥。 守兵用刀挡着两人的面前。 两名守兵盯着眼前的北齐人。 “小兄弟,麻烦通报一声王爷,在下王意之登门拜坊。” “我爹并不在王府,各位还是请回!” 秦羿川持着双刀走出来,推开守兵两人。 守兵见到是自家世子,赶紧行礼,退到一边。 秦羿川见到又是北齐人,翻了白眼。 天天上门,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大盛跟北齐关系和睦。 而且爹也没请他们北齐过来,不请自来,还真不是北齐的作风。 “王爷不在,找你也行!”王意之旁边的花锦城开口。 秦羿川望着两人,同时他的视线也落在两人身后的人身上。 北齐到底在想玩什么花招。 “大盛跟北齐之间似乎没什么好说的。” 再让他们进去,恐怕大盛会传出西南跟北齐联手的消息。 王意之跟花锦城相视一眼。 早知道秦羿川这么说。 花锦城从袖内拿出一封信,交给秦羿川。 秦羿川接过手,拆开看着信上的内容。 他看着内容,睁大双眼,抬眼看了眼王意之跟花锦城。 “你们北齐要跟大盛休战是对两国百姓来说是件好事!” 秦羿川拿着信,盯着站在他面前的两人。 “不过为什么是休战一年?” 王意之含笑,“所以世子嫌一年太短,不想两国休战!” 秦羿川没说话。 “北齐愿跟大盛休战一年,可不是北齐求着你们大盛,是你们的天子派人缠着北齐!” 花锦城见秦羿川没打算让他们进府,冷峻开口。 秦羿川脸黑了。 草包狗皇帝又在做什么蠢事。 还是求着北齐换来一年的休战。 北齐不是一直在嘲笑着那个草包吗?! 什么时候派人前往北齐缠着休战。 似乎看出秦羿川心里在想什么,王意之开口,“世子,莫非忘了前段时间大盛内乱!” 这话一落下,秦羿川明白了。 原来如此。 他还以为北齐是为了防北戎才没动手。 看来他想太多。 第325章 是个哑巴 这时,秦君彦骑快马赶回王府。 秦君彦下了马,守兵走过来牵好马。 跟他一起赶回王府还有苏家父子俩,两人跟在秦君彦的身后。 三人抬脚走上石阶。 王意之等人转身,望着朝着他们走近的中年男人。 秦君彦走到门前,望着王意之等人,他望着王意之以及花锦城。 北齐能人众多。 站在他面前的两人,一个是北齐国师,一国是内卫的指挥使。 秦君彦的目光落在一个黑袍少年身上。 戴着半张脸面具,看不出少年的长相。 王意之跟花锦城对着秦君彦抱拳执礼,“见过王爷!” “你们俩是为休战一事。” 秦羿川走到自家亲爹身边。 “正是!” 秦君彦做一个请的手势,“既然是为休战而来,各位里面请!” 王意之颔首,花锦城跟燕绥跟着他走进去。 王府堂厅。 坐在主座位置的秦君彦,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 他放下茶盏。 接过秦羿川递来的信。 他看着上面的内容,目光微沉。 前段时间,大盛内乱,还没等他想出对策,滇帝派使臣前往北齐谈条件。 是换来一年的休战,是以一个州的代价换来的。 还要无条件答应对方一个条件。 也不怕对方会狮子大开口。 这事他也一无所知,还是前两天得知这事。 萧景堪完全没有担任帝王的潜质。 大盛内乱,北齐也不会坐视不管。 也不会在内乱的时机对大盛下杀手,北齐时时刻刻注意大盛,同时也在盯着北戎。 “可以告诉本王北齐的条件?” 坐右下首的秦羿川看了眼苏叙白。 北齐真阴,本来他们也不想大盛内乱,让北戎占便宜。 结果休战一年,还得满足对方一个条件。 王意之跟花锦城相视一眼,两人的目光落在燕绥的身上。 花锦城手指了指旁边的燕绥。 “北齐的条件是让王爷留他在府上一年。” 除了当事人外,以及王意之,其他人傻眼了。 “原因?” 花锦城一笑,“王爷,在下只在告诉王爷北齐的条件,并不用跟王爷解释。” 这话的意思,是没打算告诉秦君彦。 秦羿川跟苏叙白相视一眼。 这群北齐狂徒。 秦君彦的视线落在燕绥的身上。 “本王可以不问原因,但他来历总要告诉本王!” 花锦城笑了笑,“没身份,就是个哑巴,无名无姓!” 秦羿川跟苏叙白大有要揍花锦城的冲动。 无名无姓,还是个哑巴! 摆明不想告诉他们这面具小子的身份。 “爹,小心有诈!” 秦羿川摆明不信任王意之等人。 他怀疑北齐就是想派一个细作在西南。 秦君彦抬手,示意他闭嘴。 “条件是留他在西南一年!” 他盯着花锦城跟王意之。 王意之跟花锦城点点头。 “可以,北齐一年后过来领人回去。” 王意之跟花锦城闻言相视一眼,终于把人给送出去。 可以回去北齐复命。 ... 王意之跟花锦城回到客栈,次日大清早收拾包袱走人。 而燕绥则留在王府。 秦羿川跟苏叙白盯着凉亭的黑衣少年。 第326章 先尝试开口 大盛跟北齐的关系天下众所周知,北齐没趁火打劫,反而让一个无名无姓的人留在王府。 还想留在王府一年。 心思昭然若揭。 秦羿川一把将苏叙白推出去。 苏叙白毫无防备,被好兄弟给卖了,将他推出去。 手指直指秦羿川。 咬牙切齿,大有要将揍一顿。 秦羿川对他挥手。 苏叙白收起手,转过身,朝着凉亭走过去。 走上石桥,苏叙白一步步走近凉亭。 不远处的秦羿川盯着亭内的两人。 走进亭子里的苏叙白拿着佩剑立在石桌上面。 “那个谁,小爷告诉你要待就老实待着,别想......” 苏叙白话没说完,燕绥转身。 撞上黑袍少年的视线,苏叙白一梗。 这人的气质,有时很像燕绥。 苏叙白甩开脑子里的乱七八糟,盯着燕绥,“你别想着给北齐提供情报!” 北齐送来的人。 为了让他留在王府一年,北齐愿意浪费向大盛狮子大开口的条件。 可想而知北齐是在酝酿更大的阴谋。 燕绥不以为然勾了唇。 似乎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苏叙白脸都黑了。 “小爷会盯着你!” 说着,苏叙白冷脸转身离开。 不远处的秦羿川见人没待多久立马离开,挑起眉。 苏叙白怎么回事? 一柱香的功夫还没到。 苏叙白走回来,一脸火大的模样。 见兄弟冷着张脸,秦羿川开口问,“你该不会被一个不会说话的人给气到?” “那个哑巴比花锦城还要欠揍!” 对方虽然什么也没说,可他想起对方的眼神,苏叙白的心情很不好。 秦羿川看他那样子,也不像是撒谎。 莫非那不会说话的北齐人,还能把苏叙白给气得半死。 “怎么回事?” 苏叙白一五一十跟秦羿川说。 秦羿川听着。 手搭在苏叙白的肩膀。 看来北齐送来的人不简单啊,不会说话也能将人气得不轻。 看来得盯着亭内的家伙。 秦羿川的目光扫过亭内的人,目光深沉。 另一边,秦君彦掏出一瓶白色的瓷瓶,递给坐在床边的云何。 站在旁边的苏云纬双手交握。 一脸担心望着坐在床边的云何。 云何接过瓷瓶,望着秦君彦。 “王爷,解药真没问题?” 苏云纬走过来问,他担心望着拿着瓷瓶的云何。 秦君彦摇头。 他没有的十分把握解药有没有问题。 更没有把握这解药到底能不能治好云何的嗓子。 苏云纬闻言,他望着坐在床上的云何。 云何拿着瓷瓶,一饮而尽瓷瓶的药水。 秦君彦跟苏云纬两人盯着云何看,秦君彦望着云何,“云何,先尝试开口。” 王意之临走跟他说过,等云何喝下药水,立马让云何开口。 苏云纬听着,忍不住开口,“王爷,服下解药,可以立马见效?” “王意之是这么跟我说!” 秦君彦说着,他望着云何,让云何试着开口。 云何对着点点头。 试着开口。 “王......王爷!” 云何睁大双眼,手摸了摸脖子处,难以置信望着其他两人。 没想到药水真的管用。 他服下马上见效。 第327章 北齐皇族 云何再次喊一声,“王爷,苏兄,我的嗓子......” 说着,他手捂住双眼。 他还以为嗓子彻底坏,以后再也说不了话。 可上天似乎没打算收回他的嗓子。 苏云纬眼眶一湿,他转过身,仰头,手捂着眼。 他一个大老爷们,还是上战场的老将,是不可能让人瞧见他这副丑样。 秦君彦为云何高兴。 “王爷,王意之赠送药水治好属下的嗓子,想必是有条件吧。” 云何放下手,望向站在床边的秦君彦。 这时,苏云纬也转过身。 秦君彦闻言,点了点头。 跟北齐谈交易,向来是占不了便宜,也不会让你白白占了便宜。 云何跟苏云纬脸色大变。 想来也是,北齐肯赠送药水,想必也不是白白送的。 云何是想治好自己的嗓子,要是因他的嗓子,让王爷答应北齐的条件。 甚至有可能损害到大盛的利益,他宁愿嗓子坏掉。 “王爷,为了属下跟北齐合作,不值得!” 而苏云纬在这个时候选择不吭声。 他想让兄弟治好嗓子,但也不想让王爷答应北齐人提出的条件。 北齐人提出的条件向来是狮子大开口。 滇帝自作聪明派使臣前去北齐,结果被人坑了一个州,还包括一个条件。 秦君彦摇头,“云何,即使不为你求药,我也是要接受北齐的条件。” 说起这个,秦君彦一言难尽。 云何跟苏云纬对视一眼,他们听不懂王爷的意思。 秦君彦走到圆形檀木桌旁坐下。 他给自己倒杯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放下茶杯,望着坐在床上的云何,“北齐送来的人是北齐皇室的人!” 云何跟苏云纬傻住了。 什么情况?! 北齐皇室! 北齐齐帝一直膝下无子,结果郡主大婚没多久,北齐立下储君。 听说逝去皇后生下的棺生子,被人抱养在民间多年。 最后找回来。 这事在北齐传开,上至朝臣下至百姓,没人肯认。 在北齐没有党派之争,上至朝臣下至百姓,只认可纯正的皇族血脉。 北齐的天子为了证实储君是自己亲子,当朝满朝文武的面前滴血认亲。 也证实北齐东宫确实是皇族血脉。 莫非北齐送来的这位便是北齐储君。 “莫非北齐送来的哑巴是北齐储君!” 云何起身走到秦君彦的旁边。 苏云纬也走了过来。 他们可没听说过北齐的储君是个哑巴,不会说话。 而且北齐为何要将他们的储君送来西南,还告诉王爷对方的身份。 秦君彦摇头。 “按王意之的意思他是北齐长公主的养子!” 云何跟苏云纬听着,两人相视一眼。 人都傻了。 意思送来的这位不是北齐储君,是北齐长公主,齐帝的长姐之子。 北齐长公主一生未嫁,可也没人听说过她有收养过养子。 “王爷,他也不算是皇族?”苏云纬开口。 跟长公主没血缘关系。 向来以血统为尊的北齐,也不会认可。 “正是如此,他在北齐并不受待见。” 秦君彦说着,端起茶杯抿一口茶。 第328章 木匣子 “王爷,可属下从没听说过北齐长公主有养子?” 云何沉着脸开口。 他觉得王意之的话不能全信,半真半假。 以前跟王爷南征北战,听说过最多正是北齐,可他从没听说过北齐长公主有养子。 “不管他是真是假,也只能留下他。 秦君彦目光深沉。 不管是为了云何的嗓子,还是大盛答应北齐的条件,他都得应下北齐。 毕竟滇帝自作聪明跟人协议的休战书,除了给割让一个州,还得满足北齐一个条件。 云何跟苏云纬相看一眼,嗯了一声。 ... 三日后,建康秦家花厅。 蒋氏拆开密信,看着信上的字迹,确实是出自蓁蓁的笔迹。 她看着信上的内容,脸色微变。 收起目光,蒋氏盯着站在她面前的十月。 “蓁蓁还有其他交待吗?” 十月摇头,“郡主只吩咐属下亲自来趟建康,务必将信交到夫人手中。” 蒋氏一听,她闭上双目。 蓁蓁让自己去当铺帮她赎回一件宝物,其他什么也没说。 蒋氏想不明白,心想着,明日她得让人跑一趟当铺。 “既然没有吩咐,你可以离开。” 十月毕恭毕敬行礼退下去。 蒋氏看着人离开,她再次望着信中的内容,她皱了皱眉。 次日,蒋氏让下边的人去趟西市,帮她跑一趟,帮她赎回秦蓁蓁放在当铺的宝物。 “夫人,要老奴去一趟西市?” 周嬷嬷按着蒋氏的肩膀。 蒋氏坐在坐榻上,拿着手帕望着自己的心腹,她摇头,“你去找外地的生面孔替你去。” 周嬷嬷不解。 不过是去趟当铺,也要找生面孔。 周嬷嬷也没说什么,她领命应下。 待会她让命人出府帮她找一个生面孔回来,替她去趟西市。 “是!” “这里不用你伺候,还是先帮我办妥这事。” 周嬷嬷放下手,毕恭毕敬福身行礼退下去。 周嬷嬷退下去,立马去安排人帮她找一个外地的生面孔。 等下人帮周嬷嬷找到人,周嬷嬷先给对方五两订金,事成后再给对方十两。 一个时辰后,周嬷嬷拿着一个木匣子走进蒋氏的院子。 周嬷嬷走进里屋,奉上木匣子。 “夫人,您让老奴赎回的宝物!” 蒋氏接过手,看了几眼,完全看不出这是蓁蓁信中所说的宝物。 周嬷嬷望着蒋氏,目光怪异。 跟着夫人多年,夫人没什么事是她不知道。 而且夫人也从没有在当铺典当过任何一件宝物。 蒋氏抱着木匣子,她挥手示意周嬷嬷退下。 周嬷嬷见夫人如此珍视,连她也不能看上一眼,她毕恭毕敬福身退下去。 等周嬷嬷退下,蒋氏抱着木匣子起身。 她往内室走进去。 把木匣子放在床底。 她坐在床上,拿开锦枕,拿出十月交给她的信。 她拆看再看一遍。 信中交待自己让她去趟当铺赎回宝物,让她送进宫里。 送到何处,地点放在木匣子里。 她放下手中的信,蹲下身,拿出放在床底的木匣子。 她抱着木匣子坐在床榻上。 小心翼翼打开木匣子。 木匣子有两层。 第一层放着一封信。 第329章 条件就是让爹收下那个北齐人 蒋氏取出盒中的信,她拆开看着信上的内容。 也是蓁蓁的笔迹。 继续往下看,蒋氏心中有数,她把匣子放到床边。 拿着信走到梨木檀青圆桌前坐下,打开香炉盖。 信被她卷着放进香炉中。 ... 西南蜀郡城,西南王府。 濑芳院里屋。 秦蓁蓁接过明珠端来的茶盏,她抿了一小口。 她抬眼望向坐在右下首位的兄长,以及跟着他一起的苏叙白。 “哥的意思是北齐送一个不会说话的人在府上,还得让他留在府里一年?” 秦羿川跟苏叙白同时点了点头。 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她。 毕竟蓁蓁可是掌管整个王府,无论是大小事,没人能瞒得过她。 之所以这个时候把他们找来,是她要忙着帮燕绥守灵。 如今燕绥的后事都办妥当,自然是有时间处理那哑巴的事。 秦蓁蓁放下茶盏。 “大盛跟北齐是什么关系?爹怎么会应下对方。” 秦蓁蓁拿起矮几的宫扇,看了眼两人一眼。 两人相视一眼,本来这事谁也不能透露,可秦蓁蓁不同。 她如今不仅管着王府后院,有时还帮着秦君彦管着政务。 “之前大盛正逢内乱,北齐趁火打劫,大盛割让一个州,还得满足他们一个条件。” 秦蓁蓁听着,眯了眯桃花眼,“条件就是让爹收下那个北齐人!” 秦羿川嗯了一声。 “大盛内乱,也不是北齐想看到,怎么会割下一个州,还得答应对方一个条件?” 秦秦羿川跟苏叙白两相视一眼。 他们俩都不想说话。 提起这事,他们也是被气得不轻。 见他们俩脸色难看。 “哥,苏大哥,要是你们不说,我要找爹问清楚。” 说着,秦蓁蓁起身。 见她要起身,秦羿川开口,“萧景湛也不知在想什么,瞒着爹派出使臣前往北齐,以一个州跟一个条件换两国休战一年。” 北齐跟大盛时常有摩擦,双方经常动手。 秦蓁蓁听着,忍不住笑出声。 她重新坐下,完全不意外,这是萧景湛能干出的事。 前世,为了除掉父兄,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不然也不至于一个堂堂的宗主国,要送大盛高门贵女和亲。 秦羿川跟苏叙白看着她忽然笑,心想着会不会是被萧景湛给气坏。 毕竟谁能想到萧景湛会白白割让国土。 明明不用割让国土也能让北齐不插手大盛内乱。 结果谁能想到,大盛天子直接跟人谈妥条件。 秦蓁蓁看向自家兄长,开口。 “那哥,你要盯紧他!” 秦羿川嗯一声。 “放心吧。” 一旁的苏叙白示意一眼眼秦羿川。 秦羿川当作没瞧见,他起身,向秦蓁蓁告辞。 “对了,蓁蓁,哥还有事,先走了。” 秦蓁蓁以为他是真的有事,挥了挥手。 秦羿川告辞转身离开,至于还在坐着白苏叙白鄙视看着直接走人的兄弟。 见兄长都走,可苏叙白还坐着。 “苏大哥,你还有事?” 苏叙白嗯了一声。 他立马跟秦蓁蓁说起自己跟燕绥的事。 秦蓁蓁听着,眯了眯桃花眼。 第330章 射箭场 “带我去见这位远道而来的贵客!” 苏叙白点头应了一声。 他站起身。 秦蓁蓁扶着明珠的手起身,望着苏叙白,“我爹安排他在哪个院子?” 苏叙白抱拳执礼,“回郡主,王爷安排他在青枫院。” 秦蓁蓁听着,桃花眼潋滟。 青枫院离兄长的竹京院不远。 苏叙白带着秦蓁蓁来到青枫院院外。 看守院门的护卫见到来人是秦蓁蓁,守在门前的两名护卫,拱手执礼,“郡主!” 秦蓁蓁挥手。 两人赶紧让路,做一个请的手势,请她进去。 明珠跟在秦蓁蓁的后面。 三人走进青枫院内,清一色的男人。 秦蓁蓁一路走进院里,除了清一色的奴仆外,还见到几个熟面孔。 追风跟彦卫分别站在屋顶上面。 秦蓁蓁望着两人,一个立着观望四周情况,另一个则是蹲着。 屋顶上的人似乎也见到秦蓁蓁等人,两人对着秦蓁蓁抱拳执礼。 秦蓁蓁微微颔了颔首。 这时,一个青年走过来,站在秦蓁蓁的面前,拱手执礼,“奴才见过郡主。” 秦蓁蓁摆了手。 “我来找住进青枫院的主人。” 青年一听,赶紧开口,“回郡主,郎君他不在青枫院,他人在射箭场。” 得知人在王府的射箭场,秦蓁蓁离开青枫院,往射箭场走一趟。 射箭场内。 燕绥手拿着弓箭,对准靶心,射出一箭,正中靶心。 继续拿出第二支羽箭。 燕绥拉着弓。 正要射出第二支箭,有人先他一步射出,射中靶心。 苏叙白手拿着弓走到燕绥的旁边,侧目盯着燕绥。 看不出来,这不会说话的还是个高手。 燕绥不以为然,他继续射出第二箭,穿透靶心。 苏叙白面无表情。 挑衅不成,反被对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燕绥转到一旁的案桌,放下弓箭。 站在不远处的秦蓁蓁看着眼前一幕,眯了眯桃花眼。 她走进射箭场。 明珠望着主子走进射箭场,赶紧跟上去。 燕绥拿着白色手帕擦汗,手帕放在金盘中,转过身。 撞上少女的视线。 少女长得极美,目如秋水、面若桃花丽如芙蓉。 他站着不动。 秦蓁蓁执着宫扇一步步走近他,望着眼前一身黑衣劲装的男子。 还戴着面具。 她看不清其人的全貌。 苏叙白拿着弓走过来。 “这位是永乐郡主!”苏叙白主动介绍秦蓁蓁的身份。 说着,他嚣张瞧着燕绥。 没有他想像中的改了态度,只对着秦蓁蓁颔了首。 秦蓁蓁同时也对着他行万福礼。 随之,秦蓁蓁转过身,明珠也赶紧跟上去。 苏叙白也跟上去。 站在原地的燕绥望着少女渐渐走远,手下意识攥紧。 苏叙白追上去。 “郡主,那家伙摆明是北齐安插在王府的探子。” 苏叙白一追上去,开口。 秦蓁蓁边走边听。 “你跟哥哥盯紧他,他成不了气候。” 说着,秦蓁蓁红唇一勾。 听着她说这句,苏叙白十分爱听。 他定会看紧那个家伙,别想在西南打听到任何的消息传回北齐。 第331章 大明宫的军事布防 秦蓁蓁回到漱芳院,云何站漱芳院院前。 望着亲如父的云何,秦蓁蓁眉稍扬起,请他进去里面坐。 请云何进院,明珠命人去准备茶点端上来。 秦蓁蓁请云何坐下。 云何说什么都不愿意坐下,他是仆,郡主是主,岂能跟主子坐在一桌。 他也是王府的管家,更应该懂得守规矩。 云何站在一旁,拱手执礼,“郡主,属下是王府大管家,理应带头守规矩,万万不能跟郡主同坐一桌。” 秦蓁蓁起身,走过去,推着云何坐下。 他想要起来,早在秦蓁蓁的意料中,她按着不让云何起身。 “可云叔又不是外人,还教过我箭术,算得上我半个师父,有什么不能坐。” 说着,秦蓁蓁走到他对面坐下。 这时,侍女端上热茶跟甜品。 明珠接过手,遣退侍女,摆在桌上。 随后她福身退下里屋,守在外边。 等人都退下,秦蓁蓁开口,“云叔,你的嗓子谁治好的?” 云何听着,看来王爷还没将这事告诉郡主。 “看来王爷还没告诉郡主!” 秦蓁蓁点了点头,她最近一直在忙着燕绥的后事。 只不过听到下人提过。 莫非是爹找到神医能治好云叔的嗓子。 本来想找二哥回西南,结果人似乎消失似的,找不到人。 她想求助无情谷的老神医。 无情谷远在北朝的北齐,她想派人去一趟无情谷。 只不过她没想到云叔的嗓子却好了。 “到底是谁治好云叔,我想亲自道谢!”秦蓁蓁望着云何开口。 “解药是北齐赠送!” 北齐赠送! 秦蓁蓁沉默不语,她眯了眯桃花眼。 云何将自己知道的情况一五一十告诉秦蓁蓁。 秦蓁蓁听着。 她完全没料到送来王府的人是北齐长公子养子。 齐帝要让长公主的养子待在王府一年,当真是为保护。 不是有其他的打算。 秦蓁蓁敛起眸中的情绪,“云叔一年很快,他待足一年就走了。” 云何嗯了一声。 “对了,云叔过来该不是仅仅告诉我这个吧。” 秦蓁蓁优雅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她放下茶盏。 云何点了点头,“属下是为了燕郎君来的。” 听他提起燕绥,秦蓁蓁的双目暗下来。 云何看向放在桌案的匣子。 他起身,亲自打开匣子,拿出装在里的羊皮卷。 亲手交到秦蓁蓁的手中。 秦蓁蓁接过,她展开一看,脸色微变。 上面竟然是大明宫的军事布防。 要是落入敌国手中,对大盛来说极为不利。 她抬眼望着坐在对面的云何。 “云叔,这事跟燕绥有关?” 云何抱拳,“正是!” “云叔的意思是说这东西是燕绥的。” “这份是属下找来画师,将自己看到的让画师画下。” 他也是无意中看到,所以他将自己看到的让人重新帮他画下。 他本来想早些交到郡主手中,结果他却出事了。 等他被人救出时,燕绥遇害了。 秦蓁蓁听着,她的目光继续留在羊皮卷上面。 云何站起身,知道她向来冰雪聪明,接下来不用他说也明白。 “云叔,这事还有第二个知道吗?” 第332章 博家父子上门 云何摇了摇头,她是自己第一个告诉的人,王爷那边自己还没说。 秦蓁蓁卷起羊皮卷,起身望向云何。 “云叔,燕绥这事先不告诉我爹。” 云何有些犹豫。 毕竟这事并不简单,燕绥的身份恐怕不仅是宫中一个小太监那般简单。 可他一对上从小看到大的少女的目光,云何犹豫半天。 最终还是应了秦蓁蓁。 秦蓁蓁行一个万福礼。 云何将自己知道都告诉秦蓁蓁,他便退下去。 秦蓁蓁亲自送云何出了漱芳院。 明珠站在她后边。 秦蓁蓁看着人渐渐走远,她再次拿出云何交给自己的羊皮卷。 明珠一看,挑起眉。 “郡主,云管家送您的?” 秦蓁蓁闻言,勾唇一笑,笑而不语。 她卷起转过身走进院里。 明珠见主子回去,赶紧转过身跟上自家主子。 次日,博家父子站王府门前。 博钧枫黑着脸上门。 博洐见到自家父亲脸黑上门,恳求望着自家父亲。 本来蓁蓁就不待见自己,要是父亲黑脸上门,对他很不利。 博钧枫要被自己家儿子给气死。 要不是博家就他一个独苗,早就启程回建康。 要是不陪他来,要死要活。 “爹,看在儿子求您的份上,别黑着脸!” 博钧枫僵硬扯出笑。 他真笑不出来,真是蠢儿子,郡主压根瞧不上,却非要撞上来。 自己不要脸,也不想想自己的老父亲。 而且秦君彦是提醒过自己,让自己管教好儿子。 这次他不仅没管好,还不知死活找上门来。 “兄弟,帮老夫通传一声。” 说着,博钧枫递上自己的牌子,交给守门的守卫。 守兵接过博钧枫的牌子,看了眼,守兵收起目光。 他侧目看了眼同伴。 随后那名拿着牌子的守兵转身推开门,走进去。 人一进去,门再次关上。 守卫进府向云何通报。 云何听着,眯了眯眼,博家这对父子。 小候爷不懂事,可这位敬亭候却跟着小的胡来。 要是聪明的话,敬亭候应该带着儿子回建康,不是帮着小候爷胡来。 他让守兵先在外边站着。 云何拿着牌子走进议事厅。 议事厅内。 坐在主位的秦君彦看着走进的云何,挑起眉。 云何在这个时候进来,莫非是出事了。 苏云纬跟狄戎对视一眼。 云何走到秦君彦身边,弯下身凑近秦君彦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说着,云何将手中的牌子交给秦君彦。 秦君彦接过牌子,低眼望着手中的牌子。 博家一老一小都来了。 秦君彦脸色一下子就沉。 “王爷,要不要见他们?” 云何小心翼翼开口。 “你请他们俩到前厅等着,本王待会过去!” 云何得令点了点头。 秦君彦把牌子还给云何。 云何接过手,毕恭毕敬退出议事厅。 议事厅内,坐在左下首跟右下首位置的苏云纬跟狄戎对视一眼。 坐在主位的秦君彦开口,“继续!” 两人闻言,收起眸中的情绪,继续讨论军情。 议事堂外边,云何把牌子还给守兵。 守兵接过手,等候云何下令。 第333章 如今跟以前不同 “领他们到前厅。” 守兵闻言点了点头,毕恭毕敬抱拳退下。 云何望着守兵离开,继续待在原地。 王府门外,守兵拿着牌子还给博钧枫,他抱拳,“二位,请跟在下进府。” 博家父子跟着守兵走进府。 守兵领着两人走进王府的前厅。 请他们二人坐下稍等片刻。 随后转身离开前厅,回到王府门前继续站岗。 至于坐在前厅的两人,从进府开始,已经足足等足一个时辰。 博钧枫见人还没来,他忽然站起身,走出去往外看。 没看到秦君彦,他继续走回前厅坐下。 “我跟你说过,王爷并不欢迎你!” 博钧枫没给儿子好脸色看,让他来这里吹冷风,博钧枫是一百不情愿。 博洐一声不吭。 他一直坐着等着人来。 父子俩一直等,一直没等到秦君彦,他突然站起身。 见儿子起身,博钧枫开口,“不等了?” 说着,他也站起身。 博洐否认。 “我想去找蓁蓁!” 博钧枫一听,脸色大变,他这个儿子什么时候变蠢的。 以前他最多是爱玩,可如今收起玩心,但脑子却变蠢了。 王府后院,是他一个外男能去的地吗? 还想要找郡主! 也不想想自己之前被赶出西南。 王府压根不待见他。 “郡主在后院,是你一个外人想去就去?” 博洐,“以前我来王府,来去自由。” 见他不相信自己,还拿以前说事。 博钧枫认为自己的儿子想女人想疯了。 都知道是以前来去自由。 以前王府待见他,自然是来去自由,如今王府的人压根不想他。 哪能论到他想去就去。 “你都会说是以前,如今跟以前不同了。” 说着,博钧枫重新坐下。 他还以为儿子是想通了,不想继续待下去,要离开王府。 结果是在犯蠢,还想去后院见人。 这时,秦君彦走进前厅。 云何跟在他的后边。 见到王府的主人,博钧枫起身迎上去。 博洐也跟在自己父亲的后边。 博钧枫走过去,抱拳执礼,“小弟见过秦大哥!” 秦君彦抬手,“本王可当不上你的大哥。” 说着,秦君彦走上前,走到主位坐下。 云何跟上去,站在秦君彦的身侧。 博钧枫走上前,对着坐在主位的秦君彦抱拳执礼,“秦大哥,小儿的事是小弟管教不方,可秦大哥,这也不能因小辈的事影响咱们兄弟的关系!” 博洐走上前,他对着坐在主位的秦君彦跪地叩头。 云何见着眼前一幕,再看着博钧枫。 博钧枫也是愣了,他哪知道博洐会突然下跪叩头。 做事之前不提前跟自己说。 擅自行动。 连续跪三个响头,博洐抬眼看向主位。 “秦伯父,小侄不明白!” 这时,侍女端着托盘走过来,走在秦君彦的面前,弯下身。 秦君彦端起热茶,抿了一口。 侍女福了福身退下前厅。 “贤侄有什么不明白?” 既然要明知故问,他倒是可以陪着小辈玩。 说着,他把茶盏放在方桌上。 望着一脸很不服的博洐身上。 第334章 痴心妄想 博洐望着坐在主位的秦君彦开口,“秦伯父,您驱逐小侄出西南,就是因小侄爱慕蓁蓁!” 厅内寂静无声,无人敢声。 博钧枫听着如同置身于冰山中,都不敢呼吸一口气。 哪能想到蠢儿子还好意思问西南王。 即使自己是他老子,也不得不说句公道话。 郡主跟那燕绥已经定了亲,还跑去西南,不是给人添睹吗?! 要是他是郡主的亲爹,也会把人赶出去。 驱逐还算是轻的,重的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立在秦君彦身侧的云何望向跪在地上的博洐,眼神渐渐变冷。 博小候爷干的好事,是想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还是说博小候爷认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王爷不知他干的好事。 博钧枫拉起自家儿子,“逆子,谁让你胡言乱语!” 拉起博洐,一掌赏过去。 想要继续动手打人,坐在主位的秦君彦侧目瞥了眼云何。 “拉开他们父子!” 云何收到指示,走上前将父子俩拉开,挡在博洐的面前,将人护在身后。 见到挡住博洐的云何,博钧枫转向坐在主位的秦君彦。 他抱拳,“秦大哥,小儿疯言疯语,还望秦大哥不要放在心上。” 云何退回到秦君彦的身侧。 “钧枫,本王看他可不是疯言疯语,他还在痴心妄想!” 教唆叶盛坤对燕绥下手,另一边安排杀手灭了燕绥的活口。 被他赶回建康,还没死心,找上萧王萧景行联手。 还好意思上门叫委屈。 他是不会让这种人靠近蓁蓁。 博钧枫闻言,脸色大变。 他也知道儿子是痴心妄想,可听着别人当着自己的面说,心里也是不好受。 博钧枫心里即使是不舒服,也不会显露在脸上。 他躬手拱手,“秦大哥,是小弟管教不方,小弟立马带他回建康。” 博钧枫眼下只想将儿子离开,启程回建康。 博洐听着,脸色难看。 难道在西南王眼中,自己连一个奴才也比不上。 他痴心妄想。 莫非在西南王眼中,一个他堂堂的敬亭候府小候爷,还比不上宫中的太监。 博洐心里很不服。 他百思不得其解。 即使燕绥已经死了,西南王还不愿意待见自己。 “秦伯父,小侄出身敬亭候府,敬亭候府小候爷,自小跟蓁蓁青梅竹马,怎么就成了痴心妄想?!” 博洐抬起眼,望向坐在主位的秦君彦。 一旁的博钧枫被博洐气得不轻。 他本来是要跟秦君彦告辞,带人离开。 结果一切都被他毁了。 秦君彦见他非要丢人现眼,他也无所谓。 本来是看在秦博两家是世交,跟看在博钧枫的面上。 可眼下的情况,他没必再帮博洐瞒着。 “本王择婿的条件,除了是蓁蓁自己喜欢外,还得人品端正,为人厚道,不需要自私自利,人品恶劣,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而你还想一心妄想着打蓁蓁的主意。” 三番两次要灭了燕绥的活口。 替滇帝办事。 要是他真心喜欢自家女儿,会愿意奉旨前来西南,请蓁蓁回建康当宫妃。 即使他是真心喜欢蓁蓁,可他能做到拒绝滇帝吗?! 第335章 赶出西南的原因 他做不到的事,燕绥倒是做到。 内侍监几乎要把人给弄死,不管对他用什么刑,也不吭一声。 也不曾求饶过。 面对滇帝,他不见燕绥怕过,即使是被伤得连命都没了。 内侍监对他动刑经过,他跟宫里打听过的。 而博洐在面对滇帝,唯唯诺诺,即使让他奉旨前往西南,带蓁蓁进宫为妃也不敢吭一声。 真喜欢蓁蓁,岂会连派一个人送信都做不到。 对上燕绥找人灭口,对上抵抗不住的力量,他会毫不犹豫奉上蓁蓁。 亲手送给滇帝。 博家父子脸色大变。 博洐完全没想到西南王将自己当作一个品行恶劣,自私自利,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博钧枫也快听不下去。 他知道儿子配不上秦蓁蓁。 可也没必要说他儿子是自私自利,品行恶劣还是伪君子。 他儿子最多是不该对秦家贵女动心。 见博洐脸色难看,秦君彦继续开口,“莫非你以为自己干的好事,本王一无所知。” 他管着西南多年,还是在西南的中心蜀郡,在他眼底下对燕绥动手,他岂有不知的道理。 听了这话,博钧枫看着秦君彦。 他皱起眉头。 “秦大哥这话是什么意思?” 博洐听着秦君彦的话,如置身于冰窖中,浑身冷得发抖。 “你儿子教唆叶家的小子对燕绥动手,还派杀手要灭了燕绥的活口。” 博钧枫闻言睁大双眼,难以置信。 他望着坐在主位的秦君彦。 意思是说他儿子不仅教唆对燕绥动手,还要杀人灭口。 他看向旁边的儿子。 博洐却摇头。 “我没有!” 袖内的手攥紧。 “你认为本王在冤枉你?”秦君彦冷笑。 博洐抬眼对上撞上秦君彦的视线。 他大半天说不出话。 难道西南王就因这事,才将自己赶出西南,不待见自己。 “我......” 站在他旁边的博钧枫见他说不话,心知这事秦君彦没冤枉他。 “在本王的眼底下干的蠢事,本王是心知肚明,不然你以为本王为何要将你驱逐出西南。” 说着,秦君彦端起方桌上的茶盏。 说了半天的话,口都干了。 秦君彦喝了口茶。 “云何,送客!” 博钧枫一张脸无地自容,他抱拳执礼。 不用等云何请,他拉着博洐离开。 云何连忙跟上去。 秦君彦放下茶盏,站起身。 目视前方。 其实在太后想要蓁蓁进宫,他有意跟敬亭候府结亲。 谁能想到蓁蓁也为了不进宫,亲自挑中燕绥。 让他们俩活生生错过。 当初他会觉得是错过了,如今他觉得很幸运错过了。 要是蓁蓁真跟博洐成亲,他是祸害蓁蓁的元凶。 另一边,王府门前,云何站在门前,目送博家父子离开。 两人走下石阶,朝着马车走过去。 等父子俩上了马车,云何转身进府。 车厢内。 博钧枫也不想骂他,眼下他只想尽快出城。 他真没想到儿子为了一个女人,动了杀人的心思。 也不用脑子想想,在西南动手杀人,还是在西南中心动手。 被秦君彦厌恶也是他自食其果。 他跟秦君彦交情也有二十年,是知道他的为人。 第336章 你答应母亲以后不再去西南 而博洐则一路沉默,什么也不说。 等他们回到建康已经是十五日后,一回到敬亭候府,博洐将自己关在画阁。 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能进去。 即使是敬亭候夫妇也是被人挡在门外。 敬亭候夫人拿着手帕擦泪水。 “洐儿怎么一回来把自己关在画阁!” 洐儿每次去趟西南,都会把自己关画阁,谁也不见,送进去的饭菜动也没动过。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让洐儿如此折磨自己的身子。 每次都是因永乐郡主而起,次次都是她。 怪不得她大婚当日就死了男人,这也是报应。 小小年纪就到处惹桃花,也不怪老天爷看不下去。 所以才在她大婚当日就夺走她男人的命。 “不用管,让他自己在里面反......” 博钧枫话还没说完,旁边的内人气得吼出声,“一切都怪你,死一个奴才,你去吊什么唁!” 本来不想让他去,结果不仅老的去吊唁,连小的也跟着去吊唁。 小的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画阁。 送进的饭菜动也没动过,让为人母的自己能不担心吗?! 博钧枫懒得跟她说,秦博两家是世交,他自然是要去吊唁。 再说那死人也不是奴才了,秦家早帮他脱离奴籍。 还是郡主的未婚夫,还差点当了大盛的郡马爷。 再说他也不知儿子早就计划好跟他去西南。 博钧枫拂袖离去。 敬亭候夫人本来就担心里头的儿子,见夫君不帮忙也就算了,还直接走人,一时之间气昏,倒在地上。 守在门外的侍女吓得一大跳,赶紧将人扶起。 “小候爷,夫人她昏倒了。” 门从内边开了门。 “快去候爷跟大夫!” 两名侍女扶起地上的敬亭候府夫人,对院里的仆人吩咐。 博洐走出来,接过自个母亲,抱她回屋里。 两名侍女赶紧跟上去。 很快,大夫也赶到敬亭候府。 他走进内室。 博洐看了眼身边的侍女,“我爹怎么还没来?” 母亲都昏过去,他怎么还没来。 侍女福身行礼,“回小候爷,候爷他出府了,谁也不知候爷去哪了。” 一会儿后,大夫走出内室。 博洐挥手示意身边的侍女都退下。 两名侍女福了福身,毕恭毕敬退下去。 博洐收起目光,他看向大夫。 “大夫,母亲她有没有大碍?” 大夫拱手执礼,“小候爷不必担心,夫人没什么大碍,就是受了刺激。” “小候爷还是要注意一下,尽量不要让夫人再受刺激。” 博洐点了点头。 “多谢大夫,我会注意的。” 说着,博洐唤人进来,送大夫出府。 博洐走进内室。 敬亭候夫人早早就醒过来,他赶紧走过去。 他突然跪在敬亭候夫人面前。 “儿子让母亲担心,还让母亲昏过去,实在是该死!” 说着,他对着坐在床榻上的母亲叩头。 敬亭候夫人赶紧起身,走过去扶起他。 “那洐儿,你答应母亲以后不再去西南,不再去见秦蓁蓁那个小妖女!” 这一切都怪秦蓁蓁。 已经订过亲,大婚当日还死了夫婿,还敢让她儿受气。 第337章 喜帖 博洐点了点头。 见他连想也不用想就答应该自己,敬亭候夫人很意外。 洐儿被那小妖女迷了魂也不知多少年,还是第一次见他清醒。 “你当真愿意不去见她?” 敬亭候夫人再问他一次。 博洐眸色沉了沉。 既然秦蓁蓁看不上自己,连秦家也认为自己也比不上一个奴才。 他也没必要死皮赖脸缠着秦蓁蓁,缠着秦家。 不过他会让那不可一世的西南王付出代价。 总有一天他会对方跪在自己的面前。 前世,江左秦家长房一门家破人亡,连秦蓁蓁也不过是滇帝手中的棋子。 既然他得不到,那么谁也别想得到秦蓁蓁。 他宁可毁掉,也不让其他人得到。 “我不仅不会见她,我还想见见池家的女郎。” 敬亭候夫人一听,喜形于色。 她不过是气昏过去,不仅让洐儿清醒,不再见那小妖女,还愿意去见池家的女郎。 自从秦蓁蓁要挑中一个太监,自己在各大高门世族,挑中池家的女郎。 池家也是高门世族。 池家虽说没法跟江左秦家比,可也不差,配她的洐儿是门当户对。 她眯了眯眼。 其实她很乐意秦蓁蓁进敬亭候府当儿媳。 只可惜人家瞧不上敬亭候府,宁愿挑中一个奴才也不愿进敬亭候府。 还让洐儿伤心难过。 她也不稀罕这等尊贵的人进敬亭候府。 说不准进门还得受那位金枝玉叶的气。 毕竟秦蓁蓁的身份,自己在她的面前也不敢拿出当婆婆的架子。 敬亭候夫人抬眼看他,“你可要说到做到,别跟上一次那样。” “母亲,我不会再让你失望,会娶池家的女郎!” 敬亭候夫人一听吓一大跳。 他能想清楚自然是很好,可那池家女郎还没见过,就决定要娶对方。 敬亭候夫人很意外。 ... 半月后。 西南王府,濑芳院里屋。 明珠风风火火冲进屋里,手里还拿着喜帖。 她赶紧对着坐在坐榻的秦蓁蓁行礼。 “郡主,建康有大事发生!” 秦蓁蓁拿着梨子,小咬一口。 听明珠提到建康,她挑桃尾红的眼尾。 “什么大事?” 明珠递上喜帖。 秦蓁蓁把梨子放在陵盘中,接过明珠递来的喜帖。 她看着手中的喜帖。 原来是喜帖。 她翻开看着喜帖,越看下去,她若有若勾起红唇。 原来是博洐跟池安妤的喜帖。 在前世,博洐也娶了池安妤为妻。 只不过跟前世时推迟了不少。 见郡主展开笑脸,明珠捂嘴轻笑。 前不久这博小候爷还在王府闹,结果他回建康没多久就要成亲了。 于郡主来说也是件好事。 毕竟郡主挺烦他的,却总要缠着郡主。 喜帖放在矮几上,秦蓁蓁桃花眼潋滟,“大婚在下个月初十。” “郡主,不是打算要去参加大婚吧!” 明珠盯着秦蓁蓁看。 大盛谁人不知博小候爷喜欢郡主。而且燕郎君在大婚当日被害,不知有多少人在私底下笑话郡主。 她可不想让郡主去建康受气。 宫里的柳妃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取笑郡主。 第338章 外出 “既然敬亭候府送来喜帖,岂有不去之理!” 趁着这个机会,她得去趟大明宫,亲自拜坊她的好姑母。 明珠见主子是打定主意要去启程建康参加大婚,提心吊胆。 秦蓁蓁执着宫扇起身。 抬步离开里屋,后边的明珠赶紧跟上去。 秦蓁蓁走出屋,院内一众侍女福身行礼。 望着朝自己走来的亲爹。 秦蓁蓁迎上前,走到秦君彦的身边,挽着秦君彦的手臂。 她侧目望着亲爹。 “爹,怎么有空来我这?” 这个时候爹应该待在大营处理军处。 秦君彦侧过身,摸了摸她的头。 秦蓁蓁也侧过身来,抬眼望向自家亲爹。 “爹要外出了。” 秦蓁蓁听了此话,“那爹什么时候出发,何时归程?” “今天出发,十日后归程。” 秦蓁蓁扑上去抱住秦君彦。 “爹,答应我要平安归来。” 秦蓁蓁不问他去哪里,她只要父亲能平安归来。 而她也会守护好西南,等他归来。 “爹答应蓁蓁,平安归来。” 是他给女儿的承诺。 他推开秦蓁蓁,双手搭在她双肩上,俯身望着女儿,向她保证。 秦蓁蓁再次上前抱住自己的父亲。 一定要平安归来,父亲。 父女俩从漱芳院走到王府门前。 秦君彦走下石阶,守兵牵来一匹黑马。 望着府门前的少女,秦君彦翻身上马,再次看向王府门前的少女。 秦蓁蓁站在府门前,望着坐在黑马之上的父亲。 秦君彦看着站在门前少女,抬手跟她挥别。 秦蓁蓁抬手挥别。 站在身后的明珠开口,“郡主,王爷是大盛定海神针,大盛战神,王爷他会平安归来。” 每次王爷外出,郡主很担心。 “我知道。” 说着,秦蓁蓁走上前,提裙踩着石阶。 明珠立马跟上去。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建康。 大盛朝堂。 萧景湛在朝堂上走来走去,走得朝中大臣的头都疼。 他拿着一本册子。 脸色沉重。 大盛的三大附属的东陵跟南诏向北戎倒戈。 三个附属只剩下西梁。 而西梁在大盛跟北齐两者之间摇摆不定。 按眼下的局势,西梁更倾向后者。 萧景湛双眼腥红。 父皇把江山交给自己,不仅没能继续北上扩张,反而还让两个附属脱离大盛的掌控。 要是连西梁也倒向北齐。 大盛江山危。 “众位爱卿,想必也听说曾经是大盛附属的东陵跟南诏向北戎倒戈!” 朝中文武百官个个脸色沉冷。 归附大盛的三大附属国,除了西梁,其他倒戈北戎。 北戎毕竟能跟前朝大周对抗的劲敌。 直到大周内乱分裂南北两朝,北戎要是对付大盛跟北齐其中一方,还是能做到。 不过大盛跟北齐也不蠢,面对北戎,双方会联手抵抗北戎。 如今本来归属大盛的附属倒向北戎。 大盛内乱不断,各路诸候心底压根瞧不上萧景湛。 也想模范着百年前萧氏一族,在乱世中攻城,抢夺地盘。 要是连西梁也倒向北戎,或者是北齐。 北戎第一个目标便是大盛。 接下是北齐。 第339章 派兵驻守 “臣提议派兵驻守西梁。” 秦君弘先站出来说话,望向如热窝上的蚂蚁的滇帝。 朝中百官听闻,秦家阵营的大臣站出附和,请求滇帝派兵驻守西梁。 “臣附和!” 顾淮跟柳真权双方相视一眼。 两人也站出来附和秦君弘,面对外敌,三大世族是一致对外。 “臣赞同秦相提出驻兵西梁。” 顾淮站出来,朝着滇帝下跪,叩首。 柳真权见此,也跟着附和秦君弘。 三大世族,顾柳两大世族向来是文臣世族。 跟秦家世代将门世族不同,他们没有兵权加身。 连自保都做不到,更别谈着要立功。 毕竟这天下不平,战事是一触即发。 萧景湛听着觉得有理,目前大盛的三大附属,只剩下西梁。 大盛必须不惜一切阻止西梁生出二心。 无论是北戎还是北齐。 萧景湛拿着册子,走上前,一步步走上台阶,坐上台阶上的龙椅,面向群臣。 大盛的兵权集中于各路诸候王。 东郡道,拢右道、北川跟河东道,以及由他大舅管割的剑南道,五大道,他能信的诸候是便是剑南道。 可他跟大舅已经撕破脸。 其余四路诸候,一心想要自立封王,他是万万不敢派出他们驻兵西梁。 萧景湛眯了眯眼,看来他还是要用秦家。 目光扫过大殿内的秦君弘,萧景湛心里已经知道接下他该怎么做。 “朕也赞同秦相提议,派兵驻守西梁。至于派谁去驻守西梁,还请众位爱卿给朕时间退朝!” 这时,郑公公走上前,面向群臣,声音尖锐。 “退朝!” 朝中文武百官下跪行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跪在地上恭送萧景湛。 直到滇帝走远,群臣站起身。 朝中群臣起身议论纷纷,有不少跑到秦君弘身边。 “秦相,出兵驻守西梁真能让他们继续为大盛而战吗?” 朝中没几个人能把握西梁会继续附属大盛。 西梁本来在大盛跟西梁之间摇摆不定。 北戎随时能进大盛。 “北戎跟北齐对西梁也是虎视眈眈。” 秦君弘摆手。 群臣也停止再问秦君弘问题。 “派兵驻守西梁是大盛唯一的办法。” 不管有用还是没用,也只能认命。 大盛内部一直专注于内斗,个个想当轮流当帝。 天子能力不足,还猜忌忠臣。 其他人一听,满脸忧色。 原来秦相没有十足的把握。 其他人对着秦君弘拱手执礼,都退下大殿。 后宫,永宁宫主殿。 秦太后见跪在地上的萧景湛,她扶起韦姑姑的手起身。 走到萧景湛的面前。 “皇上想要重新得到秦家的信任,废了皇后另立新后,新后的人选正是皇上的二舅千金静姝!” 萧景湛听着,他站起身。 他沉默不语。 对于母后提出废后,另立新后,萧景湛很犹豫。 要是他废后是在折断自己的右臂。 他会失去顾家的支持。 而秦家女坐上后位,这江山怕是要改朝换代。 “皇后没犯大错,儿臣想要废后,也师出无名。” 秦太后闻言,转过身走往前走。 第340章 重施故伎 走到坐榻坐下,望着萧景湛。 让静姝当后,也不一定要废后,还有其他的办法能让静姝坐上后位。 就看皇上舍不舍得。 是要江山还是要美人,就看他自己选前者还是后者。 秦太后很了解自己的儿子,江山跟美人,她不用想也能猜准他会选前者。 不然这后位也轮不到顾家女坐着。 秦太后侧上看了眼韦姑姑。 韦姑姑毕恭毕敬福身退下去。 等韦姑姑退下,秦太后面带笑容,说的话却令人心惊。 “皇上既然废不了皇后,可以重施故伎,当年用在先皇后身上,同样也可以用皇后身上。” 秦太后的话让萧景湛瞳孔紧缩,他望向坐在坐榻的母后。 当年的事他做天衣无缝,母后如何得知他当年用在自己第一个皇后身上的事。 见他脸色都变,秦太后端起茶盏,喝了口茶。 她放下茶盏,望向萧景湛。 对于他当年对那女人做的事,她其实很满意。 只可惜是替别人做了嫁妆,便宜顾家那丫头,让她坐上大盛后位。 本来是给蓁蓁,可惜那丫头自私自利,为了一个奴才,浪费她多年的培养。 萧景湛装傻。 “朕听不懂母后的意思?” “看来是要哀家帮皇上回忆六年前的那晚,需要哀家告诉皇上先皇后是怎么死在自己的男人手上吗?” 秦太后说着,推翻矮桌,砸在地上,破碎了一地。 其实她也没想到皇上会舍得杀死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向来不被她认可,从来得没到自己的好脸相待。 后宫的妃嫔也没人把她一国之后放在眼里。 只不过皇上护着她,自己也没办法,废不了那女人,他们秦家女郎坐不了后位。 可谁能想到最后要那女人的命,是向来护着她的皇上。 这事,她本来也不知情,是有人告诉自己。 萧景湛脸色大变。 秦太后看萧景湛的脸色,看来那人没骗自己,当年那女人的死还真是他干的。 “还是说皇上想当亡国之君!” 秦太后瞪着一声不吭的萧景湛。 他也不想想如今的局势,当初自断长城,跟长兄撕破脸。 还不明年自己能坐稳帝位,是靠谁,还不是靠着秦家。 “母后,请给朕时间考虑。”萧景湛开口。 说着,萧景湛对着太后行礼,转身离开永宁宫。 秦太后望着萧景湛渐渐走远的身影,气得不轻,她日日夜夜都在为他筹谋。 自己反倒有错了。 萧景湛刚走不久,韦姑姑带着两名宫女走进殿内。 她望着破碎一地的碎片。 待在外边她都能听到里边的声音,看来太后跟皇上没谈成。 皇上还是不愿废后另立新后。 韦姑姑转身吩咐宫女去打扫干净。 接着她走到太后的身侧。 “太后,这事不能逼得皇上太急!” 秦太后扶着韦姑姑的手起身,两人往内殿走去。 “哀家给他的时间已经够久了,再不逼着他,这后宫可是姓顾的天下!” 要是她还活着,也不会允许姓顾的女人坐稳后位。 后位只能是秦家。 韦姑姑推开门,扶着太后进殿。 第341章 你确定是为秦家 韦姑姑扶着太后进殿。 “老奴心知太后担忧,但废后一事得从长计议。” 秦太后听着,皱起眉。 她已经等得够久,还想让她继续等下去,她是一刻都不想再等。 “哀家已经等得不想再等。”说着,太后推开韦姑姑。 韦姑姑想跟着上去,秦太后厉声开口,“你退下吧!” 吓得韦姑姑停下,不敢跟上去。 韦姑姑心知自己得罪了太后,如今太后正生着自己的气。 这个时候恐怕是不想见到自己。 韦姑姑福了福身行礼,转身退出内殿。 太后在内殿再次大发脾气,永宁宫的奴婢吓得连气都不敢喘。 次日,萧景湛上朝下旨,派出锦王萧锦驻兵西梁。 朝堂上的百官全都傻眼了,难以置信天子会派出锦王前往。 锦王一个书生派到西梁有什么用处。 以锦王的名号根本无法威慑西梁。 要派也是派西南王驻兵西梁,再不济还有其他诸候。 怎么也论不到连战场也没上过的亲王。 跟锦王前去西梁还有北衙禁军。 这北衙禁军主要是来保卫建康城,怎么能带去驻守西梁。 退朝后,秦君弘去一趟后,找上太后。 秦太后得知萧景湛要派萧锦去西梁,脸色难看。 “逆子,他简直是胡来,派谁不好非要派出锦王。” 秦太后捏住手帕,走来走去。 她万万没想到滇帝会派出那个人去西梁。 “臣此次过来,是想太后劝皇上改变主意,另择人选。” 秦太后点了点头,“二哥,哀家会找皇上好好谈的。” “臣等太后的好消息!” 说着,秦君弘拱手执礼。 他正准备要走时,太后见他要走,赶紧开口,“二哥,除了国事外,你是不是不会踏进永宁宫?” 难道二哥还在记恨她提过静姝进宫的事。 她那个二嫂也不知跟二哥说什么,气得二哥进她的永宁宫大发脾气。 警告自己再动静姝主意,他要请辞宰相之职,要带妻儿回江左老家。 真是气死她。 不管是蓁蓁还是静姝,她二哥都不乐意她们俩进宫。 也是她想要尽快处理掉皇后,让皇上立静姝为后,这样二哥或许会同意静姝进宫。 毕竟她提起这事的时候,宫里已经有皇后。 二哥也是不想让静姝当一个宫妃。 秦君弘挥手示意殿内的宫人退下。 宫人不敢退下,齐齐看向太后。 没有宫殿主人的同意,她们不敢退下去。 秦太后对着她们点了点头,示意她们可以退下。 等人都退下了,秦君弘望着坐在凤椅的秦太后。 他拱手执礼,“太后,你明知臣跟兄长都不想秦家贵女郎进宫,而你完全不顾及兄长们的感受!” 秦太后听着,心里委屈。 她不顾及兄长们的感受? 她是为秦家打算,为了秦家一直坐稳三大世族之首。 难道也是错的? 秦太后起身,望着秦君弘。 “二哥,你明知哀家都是为秦家打算!” “你确定是为秦家?” 秦太后闻言,大半天说不出话。 她确实是有私心,可她也是为秦家着想。 第342章 谁让你派锦王去西梁 见她大半天说不出话,秦君弘也不愿久留,行了退身礼退下。 秦太后不想眼睁睁看着人走。 “难道要让哀家看着顾柳两家取代秦家?” 秦家跟顾柳两家不同,向来不是伴随在君上左右的近臣。 是拿命取得的荣耀。 稍有不慎,命就丢在战场。 她想让儿子坐稳帝位,也想让秦家地位牢固。 秦君弘闻言,他停下脚步。 他面色平淡,转过身,目视前方。 “太后认为秦家是靠送女子进宫稳坐三大世族之首!” 秦太后捏紧手帕,她并非是这个意思。 秦家的荣耀,是秦家子弟以命换来的。 只不过...... 太后也不知该跟兄长说。 秦家在立下无数赫赫战功,主要她担心也不是每任秦家家主,都像大哥跟二哥那般出色。 这一代,长兄领着秦家走上前所未有的高度。 可谁能保证每任家主,跟长兄一样能打。 谁也不知道谁还能复杂出一门一诸候一相。 而且秦家嫡系一脉,男丁就剩下云祈跟羿川。 一个本来还能接替二哥的位置,结果云祈半路出家。 秦家嫡系只剩下羿川。 是要接手西南,注定是要走长兄走的路。 如此一来,秦家在朝中无人,对秦家很不利。 “二哥,你明知哀家不是这个意思!” 秦君弘似乎没打算再跟她废口舌。 行礼,转身抬脚离开。 秦太后气得倒在地上。 气宠自己到大的兄长们不理解。 秦君弘站在永宁宫宫外,朝着萧景湛行礼,“臣见过皇上!” 萧景湛负手而立,望着眼前人。 不用想也知道他的好二舅是为了他皇叔的事情而来。 他下旨让皇叔锦王,朝中文武百官没一个赞同。 都在劝他收回成命。 连二舅也想不到向来向大臣妥协的傀儡帝王,会不顾朝中大臣抗议,也要锦王驻兵西梁。 “二舅是来见母后?” 秦君弘点了点头,“是!” 说着,秦君弘躬身行礼,“皇上,臣府中有事,先行告退。” 对于他亲舅的冷淡态度,萧景湛压下心里的不满,他嗯了一声。 领着一群太监宫女走进永宁宫。 立在台阶之上的秦君弘,挺起身。 这次他跟太后说得够明白了,想来不会再动静姝的主意。 之前他就不愿蓁蓁进宫。 想要劝蓁蓁,可惜蓁蓁一直是被宫里的人教养,太后以一国之后来培养。 蓁蓁对太后的话深信不疑。 直到大半年前,蓁蓁突然开窍了。 为了不进宫,挑中燕绥,拿来当挡战牌。 这事,大哥都跟他说了。 只不过他没料到太后会把主意动在静姝的身上。 秦君弘敛起眸中的情绪,踩着台阶走下。 永宁宫。 主殿内。 萧景湛领着一众太监跟宫女走进殿内。 见到坐在地上的太后。 赶紧走上前,扶起太后。 “母后!” 秦太后一巴掌打在萧景湛的左脸。 殿内的太监跟宫女个个低头,不敢抬头看着眼前一幕。 “谁让你派锦王去西梁?!” 就因这事,二哥亲自找上门来,最后还闹得不欢而散。 一切都怪滇帝自作聪明。 第343章 皇上到底在玩哪出 萧景湛挥手示意殿内的太监跟宫女们都退下。 “都退下!” 太监跟宫女们福身行礼退下。 殿内就剩下太后跟滇帝。 萧景湛被赏一巴赏,还是当着奴才的面前被打,面色阴沉。 “谁让皇上派锦王?是顾淮,还是柳真权?!” 听她突然提起顾淮跟柳真权,萧景湛一刻也不想多待。 为了秦家,母后是要不惜一切铲除威胁到秦家的家族。 而太后能想也是顾柳两家。 他们两家都各送府中的贵女进宫,目的不正是跟秦家叫板吗?! “是儿臣的主意,儿臣想把任务交给皇叔!” 秦太后双眼通红。 她真生一个逆子。 不亲近自己的母族,反而跟顾柳之流走近。 顾柳两族对秦家虎视眈眈,都想要取而代之。 他是故意让自己难看。 秦太后走近萧景湛,双手拉着萧景湛的手臂,质问,“皇上,你忘了是谁平衡各方势力,是谁让你高枕无忧?!” 萧景湛脸色阴沉。 从小到大,母后时时刻刻让自己记住没有秦家,他什么也不是。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他一直活秦家的阴影下。 那些愿意向他臣服的大臣,都是看在秦家的面子。 他们心底压根看不起自己。 而自己也受够一切,他要将大权集中在手中,不是看人脸色行事。 “秦家是让儿臣高枕无忧,但谁人不知儿臣只是大盛的傀儡皇帝。” 秦太后望着萧景湛,手松开了,她退后一步。 手帕落在地上。 她双手捂住胸口,难以置信望着萧景湛。 他是怨秦家。 难道是秦家让他当的傀儡皇帝吗? 大盛兵权落在各路诸候手中。 要不是秦家平衡各路诸候,大盛已经四分五裂。 “先皇将大盛交给皇上时,已经出了问题,是秦家出手帮忙,皇上怎么能忘恩负义。” 秦太后只知秦家是她的靠山,她不会让任何人动秦家。 即使是她的亲生儿子也不成。 “他们出手帮忙,也不是白帮!” 秦太后被他这番话气得不轻。 按他这话的意思,是打算弃了秦家,扶顾柳两家。 秦太话沉默不语。 萧景湛见太后不说话,他心里也不好受。 他知道母后是真正对自己好的人。 可她一心装着秦家,他也是没办法。 萧景湛突然下跪,跪着太后。 秦太后见他跪自己,低眸看他一眼,“皇上到底在玩哪出?” 萧景湛叩头。 以手背触额。 终究是自己身上掉下的一块肉,秦太后走上前,俯身扶起萧景湛。 “皇上,哀家的良苦用心都看不到吗?” 大盛本身是由世族跟诸候掌控,想要将大权集于手中,显然是不可能。 “母后,儿臣很清楚,可母后很清楚朕跟秦家回不去,而朕也不需要秦家!” 秦太后一听,生气松手,转过身,下意识捏紧手指。 她能有今天是靠着秦家坐上后位,到现在的太后之位。 而且她是秦家出身,她是做不到放弃秦家。 “母后当真要等到儿臣的江山被夺,等那时候已经迟了。” “胡说八道!” 第344章 太后会有所行动 秦太后忽而转过身,怒气难消。 秦家向来对大盛忠心耿耿。 他这话是想置秦家于不义之地,即使再不喜秦家,也不能害人。 秦家终究是帮过他们母子。 “母后,儿臣该说都说了,要是秦家真没有二心,大舅何必拿着兵权不放。” 说着,萧景湛行了退身礼退下。 秦太后听着这句脸色大变,大半天说不出话。 只能望着萧景湛离开。 她真不想让皇上跟秦家彻底翻脸。 不过有一点皇上说并非不是没有道理。 长兄管辖西南,担任剑南道节渡使,手握西南三军兵权。 手上还握着大盛的精锐雄师,数十万的秦家军。 要是皇上拥有西南兵权,或许没人敢轻视他们母子俩。 也不用时时刻刻要秦家保护。 秦太后心里似乎知道该怎么做了。 御书房。 萧景湛负手而立走进来,已经等候多时的萧锦见到来人,对着萧景湛颔首,“皇上!” 跟着进来的郑公公见到萧锦,行了一礼。 “皇叔,朕按着你说的去做,二舅他果然坐不住!” 他下旨让皇叔去驻兵,不仅任由着走狗们抗议,没帮他说过一句话。 还跑去永宁宫跟母后告状。 “皇上做得不错,接下来太后会有所行动。” 萧锦摸了摸胡子笑了笑。 萧景湛听着,他走上前,走到御案前坐下。 “可朕担心西梁那边!” 西梁那边的差事交给西南是最合适,可他也不想错过夺回兵权的机会。 “皇上不是已经下旨命本王前往西梁,完全不用担心西梁那边,只需坐着等太后的好消息。” 萧景湛没他乐观,他不认为靠母后出马,大舅会愿意交出兵权。 连傻子也不会答应的事。 向来身握兵权的大舅会愿意交出兵权? 他没有信心。 只不过皇叔非要自己试一试。 “皇叔怎么一定认为母后会出手?认为朕那个亲舅会交出兵权?” 萧景湛的眸色变得幽深。 萧锦看向坐在御案前的滇帝。 他笑了笑,“母爱是天性,相信在皇嫂心里皇上是最重要。为了皇上,本王相信皇嫂在秦家跟皇上之间,会选皇上。” “那皇叔怎么会认为朕的大舅会交出兵权?” 萧景湛再度问萧锦一个新问题。 “要是秦家对皇上没有二心,本王相信秦家会上交兵权!” 萧景湛听着,沉着张脸。 “要是不愿呢?” “要是不愿,皇上只能弃用秦家。” 萧景湛听着,脸色难看。 秦家不要让他失望,上交兵权对皇族,还是对秦家来说是件好事。 为了娶秦蓁蓁入宫为后,他做了不少事,结果他被一个女人算计。 不过他对秦家没信心。 自己曾经对大舅做的事,他不信秦家会不记着。 而且他还曾让秦蓁蓁进宫当贵妃,让他跟秦家的关系已经摆到明面上。 见他滇帝沉默不语,萧锦开口,“皇上,本王这个时候该回中州,等皇上的圣旨一到,立马前往西梁。” 思绪被打断,萧景湛看着萧锦。 他嗯了一声。 萧锦行礼退下。 第345章 我有话要单独跟他谈 等人退下,郑公公走上前,躬身开口,“皇上,锦王能信得过吗?” 萧景湛听着,眯了眯眼。 其实他对这位皇叔的印象是文人墨客,向来不爱沾权势的清高之人。 直到那天他找上母后的那晚,找上自己。 他愿意出手帮自己。 是不想看到萧氏皇族的江山改朝换代,成为秦家的天下。 所以他答应了。 按着着皇叔说的去做。 其实也不奇怪,再怎么说皇叔也是出身萧氏皇族,父皇的手足。 “你是怕皇叔也生出二心?” 萧景湛抬眼看向郑公公。 郑公公点了点头。 毕竟这锦王也是出身皇族,还是先皇的手足。 这个时候跳出来,他怎么看都觉得不简单。 对于郑公公的担心,萧景湛也担心过。 不过想到皇叔一来在朝中没有要职,二来没有兵权,完全不用担心他会生出二心。 没有翅的雄鹰是飞不起。 而皇叔正是被人折断一双翅的雄鹰。 “朕心中有数,皇叔是值得信任。” 郑公公见滇帝对锦王深信不疑,他也没好再说什么。 “对了,朕听说你要培养高天玄。” 萧景湛再次开口。 郑公公一听,赶紧点头。 提起高天玄,郑公公立马想起他另外两个干儿子赵程跟赵瑞。 他们在的时候,虽说自己经常打骂他们俩,可自己是把他们俩当做亲儿子来培养。 盼着他们俩在宫里站稳脚跟,给自己养老送终。 结果跟着皇后柳妃去一趟西南参加大婚,无缘无故被杀。 说是燕绥被害,跟他们俩有关。 西南王竟然先斩后后奏,让人送尸体回建康。 赵程赵瑞这俩自己了解,以他们胆子,怎么可能在西南王的地盘害人。 “他很不错。” 郑公公听着也高兴,底下的人得到赏识,他也高兴。 而且这人还是自己重点培养。 将来是接替自己大内总管大太监一职。 “他能被皇上夸奖,是祖宗八代积福!” 萧景湛闻言,挥手示意他退下。 郑公公毕恭毕敬行礼退下。 ... 七日后,西南蜀郡城,西南王府庭院。 秦蓁蓁坐在石桌前,伺候在她身边的明珠,帮她打开食盒。 是一盒透花糍。 站在她不远处的燕绥眉稍扬起。 秦蓁蓁抬眼望过去,目光落在燕绥的身上。 她朝着燕绥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过来。 燕绥知道她向来不按常理出牌,不知她有什么目的。 不过燕绥还是朝着秦蓁蓁走过去。 一旁很奇怪,郡主怎么让北齐人过来。 秦蓁蓁侧目看了眼明珠,勾起红唇。 “你先退下,我有话要单独跟他谈。” 明珠听着,心头一惊,郡主要跟北齐人单独谈,明珠很不放心。 她抬眼看过去,这人是来自北齐,让她如何放心离开。 秦蓁蓁见她还不打算退下,“明珠!” 明珠一听,收回眸中的情绪,她赶紧对着自家郡主行了礼,毕恭毕敬退下。 等人走后,秦蓁蓁拿起食盒中的透花糍,小咬一口。 抬眼望着一身黑色锦服的少年。 看他样子跟燕绥年纪差不多。 第346章 身份迟早会被她拆穿 “坐吧!” 秦蓁蓁望着燕绥开口,视线在他身上上下打量。 燕绥颔首,在她对面坐下。 秦蓁蓁手撑着脸,一边吃着透花糍,边盯着燕绥直看,目光带着探究。 “听我爹说你嗓子坏了,无法说话。” 燕绥闻言,他颔首。 秦蓁蓁听着,红唇翘起。 北齐千方百计送人过来,还是无法说话的人。 云叔的嗓子多亏北齐人,结果却治不好自己的人。 其中必定有古怪。 秦蓁蓁放下手中透的花糍,掏出一瓶黑色的瓷瓶,放在石桌上面。 瓷瓶推到他的面前。 燕绥低眸,望着桌上的瓷瓶,他抬眼望着秦蓁蓁。 “我二哥精心为你准备的解药,会让你的嗓子恢复如常。” 说着,她勾了勾唇。 这世上没什么病是二哥无法医治的。 能解父亲身上的剧毒,况且是嗓子呢! 要不是前段时间找不到二哥,云叔的嗓子压根不需要北齐赠送解药。 “要是你的嗓子压根没事,却服了我二哥研制出的解药,会有副作用。” 秦蓁蓁好心提醒他一下。 燕绥对上少女探究的眼神,眉稍上扬。 他将瓷瓶推到她的面前。 意思是没打算服用解药的打算。 秦蓁蓁挑起眉。 “你不敢服用?” 看来她猜得没错,他果然有古怪。 她似笑非笑的看着燕绥,大有他不服用解药,是心虚。 说着,她继续推瓷瓶到燕绥的面前。 燕绥眸色幽沉。 西南小郡主果真难缠。 燕绥拿起瓷瓶,开了瓶口,倒出一颗黑色的药丸。 当着她面服下解药。 秦蓁蓁盯着燕绥看。 按照二哥的意思,要是嗓子没问题,嗓子会剧痛无比。 要是嗓子确实有问题,三日后可以他便可以开口说话。 秦蓁蓁盯着燕绥足足一个时辰。 对方完全没有她想像中嗓子剧痛无比。 秦蓁蓁眯了眯桃花眼,莫非眼前人的嗓子当真是坏了。 燕绥突而起身,转身离开。 望着渐渐走向的少年,秦蓁蓁心情郁闷。 莫非是她猜错了,他并非燕绥。 自从她得知燕绥手中拥有大明宫的布防图,秦蓁蓁就在怀疑燕绥还活着。 接着北齐还送一个人来王府。 无论是身高体形都跟燕绥如同一人。 有时他的气质跟燕绥也像。 而另一边。 燕绥回到院子,隐藏在院里的长庚,赶紧给他倒杯茶。 这小郡主实在够狠,果然是狠角。 经过他可是亲眼目睹,竟然逼着主子服下药丸,就是为证实主子是不是真哑巴。 屋内静默。 燕绥喝了一口茶。 随后他放下茶杯。 “该启程建康。” 本来还想留在西南陪她,如今看来她完全不需要。 即使他不在,也没几个人能伤她。 他也是时候启程建康,去完成自己的任务。 一旁的长庚睁大双眼,“殿下不是打算要留在王府一年吗?” 燕绥摇了摇头。 “继续留下,我身份迟早会被她拆穿。” 说着,燕绥喉间泛着痛。 听主子这么说,长庚很赞同。 今天是要主子服药,明天也不知这小郡主会想出什么法子来折腾主子。 第347章 想必是去西梁 院外,明珠向人打听里边的情况。 郡主先是跟里头的北齐人单独在一块,接着让自己过来打听。 到底是什么情况?! 要知道郡主除了燕郎外,很少搭理外男。 从院里出来的侍女东张西望,她走到明珠的面前,福了福身。 “明珠姐姐,郎君跟往常一样回院便是看书籍,并无异常。” 明珠听着,眯了眯眼,跟平常一样,并无异常。 她挥了挥手,示意侍走回去。 侍女福了福身返回院里。 明珠转过身,领着两名侍女回漱芳院。 长庚亲眼目睹明珠领人过来打听主子,立马回去禀告。 房内。 燕绥取下半张脸上的面具。 长庚潜进房内,望着坐在床边的主子,单膝跪下。 他抱拳执礼,“殿下,郡主派她身边的近侍明珠过来打听!” 明珠是那位小郡主的心腹,派出明珠,可想而知郡主已经盯上主子。 怪不得主子会想着启程建康。 燕绥墨色的眸子沉了沉。 他摆手示意单膝跪在地上的长庚退下。 长庚起身,毕恭毕敬行礼退下,继续躲在院里的暗处,以免被王府的高手察觉。 而另一边,明珠领着两名侍女回到漱芳院,她站在门口。 她摆手示意身后的两名侍女退下。 两名侍女退下去,独留明珠一人站在门口。 明珠推门而入,抬眼撞上秦蓁蓁的视线,吓她一大跳。 后退一步,手捂住胸口。 郡主怎么站在门口。 秦蓁蓁转过身,走到坐榻坐下。 她把玩着宫扇,盯着跟着走进来的明珠。 “他回去有何动静?” 秦蓁蓁口中的他,明珠自然知道是指着谁。 明珠照实开口,“跟往常依旧,并无异常。” 秦蓁蓁听着,她眯起桃花眼。 莫非她猜错了。 秦蓁蓁挥了挥宫扇,示意明珠退下。 明珠福了福身,毕恭毕敬退下去。 ... 三日后。 距离秦君彦说的十日归期之日,秦蓁蓁站在城楼门口。 秦羿川站在城楼之上目视远方。 一行十马朝着城楼策马而来。 为首的正是西南之主秦君彦。 秦蓁蓁见到父亲平安归来,展开笑颜。 秦君彦驾马到城门口,翻身下马。 秦蓁蓁行了万福礼。 “恭迎爹平安归来!” 秦君彦走上前扶起她,“爹答应过蓁蓁会平安归来。” 说着,父女俩并肩而行进城。 跟着秦君彦一同归来的宋初等也翻身下马,牵着马进城。 城楼上的秦羿川见此,下了城楼。 西南王府。 三人回到王府,秦蓁蓁命人去摆上饭菜。 亭子里。 “爹,我听说大盛的三个附属国已经跑了两个,这次您离开西南,想必是去西梁。” 秦君彦知道她向来聪颖。 以前只专注于后宅之事,可从她开始设计萧景湛起,蓁蓁对朝堂的事更有兴趣。 坐在她旁边的秦羿川被她吓一跳。 这事他也知道,没想到这事也传到蓁蓁耳里。 秦君彦放下筷子。 他唉了口气,三个附属其中两个倒戈。 即使是想派兵兵临城下,也迟了一步。 东陵跟南诏已经有北戎的兵马。 第348章 上交兵权 要是他派兵兵临城下,不是跟东陵跟南诏等小国开战,是跟北戎开战。 北戎的意图是先吞并大盛,接着是北齐。 “西梁是大盛最后一个附属,要是连西梁也保不住,会危及到大盛!” 西梁,他不会让任何人动。 也是他离开西南的原因。 听着父亲提起这事,秦羿川脸色不太好,想到他得到消息,怒火难消。 “爹,大盛根本没得救!” 秦君彦冷眼扫过坐在对面的儿子。 天家是不仁,可他们秦家要保的也不是他们萧家,是在这片土地的百姓。 “爹,您瞪我也没用!萧景湛怕西梁投靠北齐,派兵驻守西梁。” 秦蓁蓁也放下筷子。 秦君彦还以为萧景湛又犯蠢才引得儿子怒火难消。 结果是派兵驻守西梁。 这并不是坏事,其实安排兵马在西梁也是个好法子。 再说自己也跟西梁王谈妥条件,其中有一条是朝廷会派兵驻守。 “有什么问题?” 秦君彦看他。 “问题在于萧景湛将派兵驻守的人选是锦王萧锦,跟保卫建康城的北衙卫军一同前往。” 秦蓁蓁帮秦羿川开口。 跟朝里的大臣反应不同,秦家父子脸色冷沉。 秦君彦拍桌而起,“愚蠢!” 口中的愚蠢不用想也知道是在骂谁。 兄妹俩相视一眼。 这时,云何走过来,双手奉上密信,“王爷,秦相的信!” 秦君彦接过手,拆开密信。 看着上面的内容,秦君彦黑着脸,信被他捏揉成一团。 什么话也不说,离开亭子。 兄妹俩站起身,秦蓁蓁眯了眯眼。 二叔到底写了什么,能让父亲一脸怒火。 秦君彦回到书房,坐在案桌前,重新展开密信,看着上面的内容,心凉了一大半。 宫里的胞妹要让他交出兵权。 她是想毁掉秦家。 秦家的根基就在于兵权,让他交出兵权。 真亏她想得出来。 将兵权视作争权夺利的工具。 他要对自己的兵负责,不会交出兵权。 “爹,二叔,到底写了什么?” 秦蓁蓁走进来,行了万福礼,开口问。 秦君彦不想说,他直接将密信交给秦蓁。 秦蓁蓁接过手,看着密信的内容。 桃花眼冰冷。 秦蓁蓁几乎要被她的好姑母气笑。 让父亲交出兵权。 想要,我就一定要给吗?! 在前世,她的太后姑母是个精明,看起来跟做事都不蠢,很聪明。 很擅于装,让人完全看不出她的真面目。 今世倒是变蠢了,直接向父亲索要兵权,跟自己所认识的很不同。 秦蓁蓁的目光从信上收回来,看向坐案桌前的父亲。 当着他面撕碎密信。 走上前放在案桌上面。 “爹,不用理会他们,大盛五成的兵在您的手中,他们只有怕您的份。” 秦君彦本来就没打算理太后。 兵权他是不会交出。 况且还是交给萧景湛这种人手中。 “放心,爹知道该怎么做。” 他远在西南倒是不怕,只不过他担心远在建康的二弟跟弟妹,还有族人。 以前是萧景湛疯,如今连太后也糊涂了。 第349章 下一次是大盛那个州 秦蓁蓁从书房出来,她回到漱芳院召见秦钰。 秦钰拱手,“郡主!” “我想请你的江湖朋友帮我一个小忙,我会给他们丰厚的酬金。” 秦钰还以为是什么事,郡主亲自开了金口,酬金倒是免了。 他们会很乐意帮自己。 “请郡主吩咐!” 秦蓁蓁勾了勾红唇,“让整个大盛人都知道幽州割让是因为萧景湛主动割让。 ” 秦钰有些犹豫。 郡主讨厌滇帝他能理解。 可这事要是传出去,会人心惶惶。 他不建议这事闹得人众皆知。 见他犹豫,秦蓁蓁盯着他,眯了眯漂亮的桃花眼。 “你做不到?” 秦钰摇头。 “郡主,这事影响很大,会乱了民心。” 秦蓁蓁听着,捂唇轻笑。 “民心一乱正合我意。 ” 秦钰听着他这话,彻底傻眼了。 正合郡主的心意。 看来滇帝真的很招恨,气得郡主不顾一切也要将他拖下帝位。 秦钰还想说什么,对上秦蓁蓁的目光,大半天说不出话。 王爷安排自己到郡主的身边,听从她的命令。 秦钰领命应下。 他拱手执礼,“是!” 说着,他毕恭毕敬转身退下去。 次日。 远在千里之外的大明宫。 朝堂之上。 萧景湛望着朝中的百官。 一群恶民状告自己,还在皇宫门前跪着,写下万字血书。 妄想让自己退位。 他割让一个州还不是为了他们免受战争之苦。 结果他让他们免受战争之苦,到头来却想着要废了自己。 “众位爱卿,朕割让幽州是为了外面的人,结果他们恩将仇报要废了朕!” 萧景湛说到激动之外,忽而站了起来。 俯视着朝中百官。 朝中百官私下议论纷纷。 割让幽州确实是无奈之举,各路诸候生二心,向来不听这位天子。 也常常不将天子放在眼里。 前有北齐后有北戎,还得应付大盛的各路诸候。 秦君弘一直沉默不语。 要是往常的话,皇上遇到麻烦事,还是这位宰相大人出手。 除了上一次派出锦王没发声,其他的时候宰相向来站在皇上这边。 毕竟是皇上的亲舅。 “皇上为天下为万民着想,百姓要是得知事情的内幕,会理解皇上作出的决定。” 这时,顾淮站了出来。 见顾淮站了出来,萧景湛的目光投向柳真权的身上。 柳真权自然也收到皇上投来的目光。 他也站出来附和。 “臣附和。” 两人站出来,不少大臣也站了出来。 可朝中大部分的官员是听秦君弘,他没开口,也没人敢附应。 顾淮跟柳真权也觉得奇怪。 秦君弘是什么情况?! 该不会是在记恨上皇上派出锦王前往西梁这事吧。 上一次,秦君弘满脸表示不愿锦王前往西梁。 那时候,皇上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很强硬派出锦王前往西梁。 “皇上割让幽州,下一次是大盛那个州?” 这时秦君弘终于站出来说话。 不过他说的话,让朝堂上下彻底傻眼了。 依附秦家的大臣占朝中一大半,他们也跟着附和。 顾淮跟柳真权相视一眼。 第350章 拿下送进内卫府 秦君弘是什么情况? 莫非真因锦王那事,双方彻底翻脸了。 怎么想秦家也不会因锦王那事,彻底跟皇上翻脸。 毕竟之前皇上下旨纳郡主为贵妃,也不见秦君弘公然跟着皇上对着干。 萧景湛神色大变。 “朕会夺回幽州!” 萧景湛下意紧握紧龙柄,望向朝堂上的秦君弘。 “皇上想要夺回幽州,还不如先想如何稳定大盛的局势。” 萧景湛听着,心里怒意横生。 想到他暂时还无法动秦家,他强行压下心中那股怒火。 萧景湛面沉。 他咬牙切齿,“朕不仅会摆平大盛的局势,也会收回失地。” 秦君弘这次倒没说什么。 接着朝中大臣行礼,齐齐高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着郑公公走上前。 目视着朝中百官,声音尖锐,“退朝!” 朝中大臣再次行礼高声恭送萧景湛。 与此同时丹风门。 跪在丹风门前的百姓,足足有三排,地上铺满了一封封血书。 也有不少是看热闹的老百姓聚在一起。 低声议论纷纷。 其实对于大盛百姓来说,土地落入北齐手中,也很乐意。 整个大盛本属北齐的土地,不过是因百年前内乱,逼得他们不得已分家。 要是可以选择的话,大盛多数人愿意两国合并。 在他眼中大盛本来就属北齐。 而且北齐才是正统。 萧家是乱臣贼子,夺走大周半边天的江山。 这时,禁军统领周文敬领着禁卫军出来。 看到是禁卫军出动,看热闹的百姓个个往后退几步。 周文敬站着望着一群人跪在丹风门前。 地上铺满了血书。 他挥手示意身后的禁卫军。 “拿下送进内卫府!” 周文敬一声令下,身后的人立马即行命令,将跪在地上的人全部拿下。 押送内卫府。 让人捡起地上的血书。 “统领大人!” 禁卫军双手奉上一大叠的血书。 周文敬凌厉的眼神扫过周围的百姓。 百姓赶紧都散开,生怕被盯上。 怕会被对方当作同伙押送到内卫府。 内卫府那个鬼地方进得去出不来。 曾经有一个大官押进内卫府,结果再也出不来,死在里面。 周文敬接过一大叠的血信,转身走进宫。 永宁宫。 “二哥,皇上可是你亲外甥!” 秦君弘充耳不闻。 秦太后得知朝堂的事,她立马派人将兄长拦下,让人来一趟永宁宫。 “那太后可想过自己出身秦家?” 秦君弘脸色沉冷。 既然他们母子是奔着秦家的兵权而来,秦家也没必要继续扶着他们母子。 秦太后一听,脸色也不好看。 她不过是提议长兄交出兵权,也没说非要交出来。 二哥就因这事,让皇上下不台,还想着跟着那群恶民要废了皇上。 “哀家时刻记着是出身秦家。” 坐在坐榻的秦太后脸色不愉。 秦家是外戚,主要世世代代对天家忠心耿耿,是世世代代位居高位。 也不用送秦家儿郎去战场送死。 她有何错之有。 明明是两全其美,两位兄长完全不理解自己。 非要拿着兵权不放。 第351章 他是你师弟 “既然知道,会不知秦家能立足百年不衰,是手中的兵权,而太后可曾替秦家想过,让秦家交出兵权!” 秦君弘对太后很失望。 大哥跟自己树敌众多,一旦交出兵权,秦家岂不是任人宰割。 他能在朝堂上站稳,是背后的秦家军跟西南三军支持,让人忌惮。 太后为了自己的私心,不顾秦家死活。 置兄长于死地的人。 他当做从来没有她这个胞妹。 “二哥,秦家是皇上的母族,会保秦家荣华富贵,百年不衰。” 秦太后还是不死心,为自己辨白。 秦君弘省得跟她继续浪费时间。 他拱手,“太后不必多说,秦家的兵权是不会交出,太后也不必再浪费心思。” 说着,秦君弘告辞退下。 秦太后见人直接走了,撑桌起身,望着渐渐走远的兄长。 兵权没得到就罢了,还让自己跟秦家降至冰点。 早知如此,她就不该去找二哥提起上交兵权一事。 ... 西南王府前厅。 秦蓁蓁坐在主位的位置,望着两位不速之客,她挑起眉。 王意之跟花锦城相视一眼。 王意之开门见山,他对着秦蓁蓁拱手,“永乐郡主,在下是来接人!” 侍女端着托盘走进前厅。 走到秦蓁蓁的面前,侍女俯下身。 秦蓁蓁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 侍女福身,毕恭毕敬退下去。 “二位想接谁?” 秦蓁蓁明知故问。 她优雅放下茶盏在方桌上面。 王意之望着坐在主位的少女。 他站起身,对着秦蓁蓁开口,“郡主是明白在下指的是谁。” 秦蓁蓁冷笑。 那个小哑巴果然有问题。 秦蓁蓁没理王意之,她侧目看了眼明珠,对她招手。 明珠俯下身,凑近秦蓁蓁。 秦蓁蓁附在她的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 明珠睁大双眼。 “去吧!” 明珠点了点头,她福身行礼退下。 王意之跟花锦城奇怪看着她。 “二位不必盯着我看,你们不是想接人回去吗?我已经让侍女去把他叫过来。” 见她轻易很放人,其实王意之跟花锦城很意外。 廓道上,明珠看着秦钰,低声说了一句,“北齐的人要接人回去,郡主让我来转告你,在他离开之前取下他的面具。” 秦钰闻言点了点头。 明珠也不懂郡主怎么想到取下别人的面具。 莫非那人是郡主认识的。 明珠怎么想也想不通。 她转身离开,回到前厅。 秦钰则往另一边过去,执行秦蓁蓁交待给自己的任务。 等明珠回到前厅,是一个人走进厅里,花锦城起身。 他望向坐在主位的少女。 他问,“郡主,我师弟人呢?” 秦蓁蓁挑起眉。 原来是他的师弟。 “他是你师弟?” 秦蓁蓁没有回答反问花锦城。 花锦城傻眼了,这不是自己问她问题,怎么被她反问。 还暴露让她知道自己跟燕绥是师兄弟关系。 “我可以不回答。” 秦蓁蓁听着,她也不在乎。 她似乎得到一个新的线索。 花锦城在北齐地位极高,能跟花锦城当同门师兄弟。 可见来在北齐来头不小。 第352章 或许是她还走不出来你已经死的事 王意之见此再度开口。 “郡主,在下怎么没见到人?” 王意之望向已经走到秦蓁蓁身侧的明珠,除了明珠外,没人跟她走进来。 秦蓁蓁侧目望着明珠。 明珠福了福身,“回郡主,郎君马上就到。” 秦蓁蓁听着,她收回目光,望向王意之跟花锦城,红唇翘起。 “二位都听到了。” 王意之跟花锦城点了点头,两人重新坐回位置。 秦蓁蓁捻着佛珠。 王意之显然也瞧见她手中那串佛珠。 脸色微变,不过他很快恢复如常。 而另一边。 燕绥手持着长剑架在秦钰的脖子。 秦钰看着对面的人。 “我输了。” 燕绥收回长剑,剑身入鞘。 秦钰让开一旁。 燕绥往前走。 看着走在前面的人,秦钰手下意识握紧。 以前自己自问天下没几人是他的对手,结果他今天输了。 收起眸中的情绪,秦钰跟着走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前厅。 坐在主位的秦蓁蓁看了眼后面走进来的秦钰。 秦钰对着她摇了摇头。 秦蓁蓁知道秦钰没成功取下对方的面具。 她捻着佛珠,视线落在燕绥的身上。 见到燕绥,王意之跟花锦城同时起身。 王意之起身突而转向坐在主位的秦蓁蓁。 “郡主,代在下向西南王问好。” 花锦城走到燕绥的身边。 秦蓁蓁忽而起身,她走到燕绥的面前。 前头的王意之,跟站在燕绥旁边的花锦城,同时在看着秦蓁蓁。 转过身的王意之,心里并不知这小郡主到底想干什么。 “我会记住你的。” 花锦城跟王意之傻眼了。 什么情况?! 即使换一个身份,还能让这位郡主动心。 说着,秦蓁蓁转过身。 “三位可以启程,我就不送了。” “在下告辞!” 王意之等人离开前厅。 秦蓁蓁仰起头。 你到底是不是燕绥。 秦蓁蓁在心底不知问了多少遍。 却没人回答她这个问题。 燕绥坐上马车,坐在右边的花锦城,忍不住开口问,“师弟,这郡主莫非是移情别恋?立马忘了另外一个你。” 花锦城真的好奇,他戴着一张面具,还能攻占这永乐郡主的心。 燕绥冷眼扫过去。 “蓁蓁是在怀疑我的身份!” 花锦城:“......” 王意之:“......” 什么情况?! 怀疑他的身份? 怎么可能!!! 两人对视一眼,这永乐郡主莫非是长一双火眼金睛。 “郡主怀疑什么?”王意之看着他问。 燕绥勾了勾唇。 “燕绥!” 王意之跟花锦城一听,傻住了。 按照计划,她没理由怀疑燕绥没死。 怎么会怀疑到是另外一个他。 “她怎么会怀疑?” 燕绥取下面具,声音寡冷,“我也想知道。” “或许是她还走不出来你已经死的事,接受不了!” 花锦城看着两人,说出自己的想法。 除了这个,他还真想不出其他原因。 毕竟这永乐郡主对这位确实是一往情深。 这事整个天下都知道的事。 王意之闻言,觉得他说得挺有理的。 有可能是她一下子接受不过来。 第353章 远邻救不了近火! “燕绥其实你可以提前离开西南,为何偏偏要选在大婚之日。” 王意之说着的同时,也在望着燕绥。 他们三人从小玩到大,他很了解燕绥,完全不必在大婚离开。 他看得出来永乐郡主很看重燕绥。 花锦城也在看燕绥。 燕绥声音寡冷,“大盛锦王萧锦隐藏得很深。” “你是为了郡主选择大婚那天,就是为了让郡主往萧锦身上查!” 王意之似乎想什么,他盯着燕绥看。 燕绥嗯了一声。 萧锦隐藏得很深,敌暗我明。 燕绥便跟秦君彦提出引出王府的内应。 他不想让她重视的人出事。 也是燕绥要选择大婚那天的真正原因。 王意之跟花锦城两人没再说话。 看来这位永乐郡主对他来说不一般。 第一次见他会为一个人费尽苦心。 ... 傍晚,秦家父子进了漱芳院。 父子俩走进屋内,秦君彦迎上自家爱女。 秦蓁蓁拉秦羿川过来,挽着父亲,跟兄长的手臂。 两人看着她完全笑不出来。 父子俩不懂她千方百计回到西南,为了不进宫,她也做了。 不懂她怎么还要前往建康。 秦君彦想秦蓁蓁一辈子待在西南。 待在他眼皮底下,他才能放心,让她在建康,他如何能放心。 “蓁蓁,哥再问你一次,当真要去参加大婚?” 秦蓁蓁侧目看向自家兄长。 她点了点头。 “哥,既然喜帖送到府上,我自然是要去。” 左边的父亲好心提醒她一下。 “蓁蓁,你爹还没死,是递给爹的。” 秦羿川也跟附和。 再说即使要去,爹不去,要论到也是自己。 自己可是她亲哥。 主要是秦羿川不放心她到建康那边。 博洐对她的心思众所周知,要是她去参加,定有不少人嘴碎。 更不想让她待在萧景湛的眼皮底下。 而且听她的意思,她不仅要参加敬亭候府的大婚,还要留在建康一年。 “我去建康是有事要办!” 说着,她挽着两人走上去,在长方形梨紫桌前坐下。 两人是被她按着坐下。 一坐下,父子对视一眼,心想着她去建康有什么事要办。 秦蓁蓁也了下来。 望着父兄两人。 忽然她敲响了尾指。 这时,众侍女端着托盘走进来。 全摆在桌上。 退到旁边守着。 都是两人爱吃的菜肴。 是秦蓁蓁特意为他们俩准备的菜肴。 “蓁蓁,你在建康不安全!” 秦君彦望着一桌的美味菜肴,却没有食欲。 主要是出在自家爱女身上。 想到她要去建康不仅是参加大婚,还要在建康那边待一年。 他都没有心情去大营。 “爹说得对,蓁蓁你还是别想着去建康。” 秦羿川动了动筷子,边夹菜边开口。 秦蓁蓁却是摇头。 “爹,哥,为了秦家,我必须要去建康。” 父子俩听着,对视一眼。 “蓁蓁,爹远在西南,远邻救不了近火!” 秦蓁蓁听着,她也知道自己去建康,父兄会担心自己。 不过她有必须要去建康的理由。 她想改朝换代,仅仅待在西南是没有办法。 第354章 逃走 秦蓁蓁摇头。 “我必须去建康!” 说着,她拿起筷子夹菜夹到秦君彦跟秦羿川的碗中。 对着两人展开笑颜。 父子俩对视一眼,看来蓁蓁是非要去建康不可。 两人在心里叹口气,看来他们俩是劝不动她。 直到一家三口都填饱肚子,秦蓁蓁召来十月跟彦卫。 送他们回各自的院子。 两人得令,将人扶起,扶回他们俩各自的院里。 这时,一名侍女走进来,她毕恭毕敬福身行礼。 “郡主,沈大娘子要见!” 锦娴要见她? 这个时候,她怎么会找上自己。 “带她进来。” 侍女点头应下,福身行礼退下去。 很快,侍女领沈锦娴进来。 侍女福身退下去。 “蓁蓁,出事了。” 秦蓁蓁拉着她进暧阁。 她坐在浦团上,亲自倒茶。 “出什么事?” 沈锦娴没心情品茶,“沈锦颜她逃跑了。” 父亲派出国公府的人手,还报官,官兵也在找沈锦颜。 结果还是没有沈锦颜的消息。 秦蓁蓁得知沈锦颜消失不见,她起身。 走出暧阁。 沈锦娴也赶紧站起身,跟上去。 秦蓁蓁唤来秦钰。 “立马派出王府人手寻沈锦颜,你也要去。” 秦钰觉得郡主将沈锦颜看得太重。 这个时候去寻,恐怕不乐观。 秦钰心是这么想,但他没说出口。 毕恭毕敬领命应下,他立马安排出人手去寻找沈锦颜。 走出暧阁的沈锦娴也听到了。 她走过来。 “蓁蓁,麻烦你了。” 沈锦娴看不懂沈锦颜,她逃走有什么好处,在外边,她没银子在身,吃喝都成问题。 “没事!” 秦蓁眸底闪过一抹冷色。 沈锦颜这个时候不见。 跟前世一样,沈锦颜确实是这个时候离开西南。 但愿人还在城里。 “对了,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她人不见?” 沈锦娴开口,“她是两天前不见,我跟父亲也是今晚去庄子才知道人不见。” 沈锦颜以首饰珠宝买通庄子的奴仆,放她出庄子。 在外待够几个时辰便回到庄子。 已经连忙一个月。 庄子的奴仆想着放人出去待几个时辰就有珠宝,半个月以来一直帮着她。 为了怕沈锦颜跑,庄子有一个婆子跟着。 然而谁也没想,就在前两天,沈锦颜伙同身边的侍女,将婆子打晕,逃跑了。 庄子的奴仆也害怕,迟迟不敢上报。 直到她跟父亲去庄子,才得知沈锦颜逃走了。 沈锦娴将事情的前后经过都告诉秦蓁蓁。 秦蓁蓁听着。 脸色微变。 两天前逃走,恐怕人已经出城了。 “你先回国公府,等有消息,我会派人通知你。” 秦蓁蓁敛起眸中的情绪,望向沈锦娴。 沈锦娴一听,她点了点头。 秦蓁蓁亲自送她出门。 王府门前,秦蓁蓁看着沈锦娴上车。 沈锦娴上车后,拉起车帘,对着秦蓁蓁挥别。 秦蓁蓁也抬起手挥别。 直到沈锦娴放下车帘,秦蓁蓁侧目看了眼明珠。 “告诉我哥,让他暗中送锦娴姐姐平安回到国公府,就说是我让他帮忙的。” 明珠闻言领命退下。 秦蓁蓁捻着佛珠,眸里翻涌着诡谲之色。 第355章 何必送回去 次日,秦蓁蓁派出的人将人沈锦颜逮回来。 沈锦颜被带回来,关押在王府死牢。 西王王府最不缺正是死牢。 秦钰望着被五花大绑的沈锦颜。 他看向秦蓁蓁,抱拳执礼,“郡主,需要通知国公府来领人,还是让属下送她回国公府?” 秦蓁蓁挑起桃若红的眼尾。 “既然国公府关不住她,何必送回去。” 被五花大绑的沈锦颜,死死瞪着站在她面前的秦蓁蓁。 “秦蓁蓁,我没犯法,凭什么困我在这个鬼地方?!” 沈锦颜抬起头瞪着一副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少女。 一听秦蓁蓁跟她走狗说的话,沈锦颜慌了。 不用想也知道秦蓁蓁是打算困着自己。 困在这阴森发冷的鬼地方。 秦钰见她对郡主无礼,拔出长剑,架在沈锦颜的脖子。 沈锦颜被拿剑架在脖子。 稍有不慎,她的命就交待这处鬼地方。 “你敢对郡主无礼!” 沈锦颜什么话都不敢说。 西南王府的人个个是杀人不眨眼,沈锦颜是不敢得罪。 秦蓁蓁面对沈锦颜时,手有些痒,很想一剑要她的命。 不过眼下不是合适的时机。 先暂时留下她的小命。 “让人看紧。” 秦蓁蓁是对着秦钰说的。 秦钰收起长剑。 “是” 沈锦颜也松了口气。 她差点就没命了。 此时此刻,沈锦颜后怕不已。 老天为何要如此待自己,她好容易逃出来,结果还是被带回去。 要是带回国公府也就算了。 结果是落在秦蓁蓁手中,还关在阴冷的鬼地方。 秦蓁蓁离开死牢。 等她回到漱芳院,沈锦娴早早在屋里等着。 见到秦蓁蓁,沈锦娴起身迎上去。 她拉起秦蓁蓁的手,开口问,“蓁蓁,王府找到人吗?” 秦蓁蓁却是摇了摇头。 “还没有。” 一听还没有,沈锦娴叹了口气。 看来只能等消息。 “放心,西南很大,沈锦颜即使想要逃,也躲不过王府的眼线。” 沈锦娴一听,也松了口气。 她嗯了一声。 “蓁蓁,该启程了。” 人未到声音倒先。 秦羿川走进屋里,亲自过来请人。 一进来除了自家亲妹妹,还多了一位。 见到沈锦娴,他走了过来。 “你别再缠着蓁蓁,她得走了。” 沈锦娴直接翻白眼。 她过来送蓁蓁,顺便问一下沈锦颜的消息。 怎么就成他口中的缠人。 蓁蓁还没说话,就他多嘴。 沈锦娴也不搭理他,对着秦蓁蓁开口,“蓁蓁,我们走。” 秦蓁蓁见到两人的相处方式,笑而不语。 她嗯了一声。 看向自家兄长,“哥,走吧。” 秦羿川点了点头,跟着两人离开。 秦蓁蓁要带走的东西秦家父子早早就帮她备好,完全不用秦蓁蓁动手。 看着整整一个车队的队伍,秦蓁蓁大半天说不出话。 这是什么情况? 秦君彦正跟着宋初说话。 站在王府门前的秦蓁蓁看着下面的车队。 “蓁蓁,这是爹为族人准备的礼物。” 见她皱着眉,秦羿川开口解释。 替族人准备的礼物。 怪不得需要一个车队,原来是爹准备给族人的礼物。 第356章 一年后我会回来的 秦蓁蓁侧过身,望向沈锦娴,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她勾起红唇,“我不在,有什么事的话,你找我哥。” 沈锦娴脸一红,她怎么突然提起秦羿川。 “放心,我能有什么事!” 一旁的秦羿川听着,一脸趣味。 之前要不是在的话,她早就遭毒手,被沈锦颜给害了。 “上次也不知是谁在半路......” 秦羿川话还没说完,沈锦娴转到他那边,一脚踢过去。 完全没防备,秦羿川瞪着她。 沈锦娴转回去。 “先别说我,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建康可不是西南。” 她主要担心蓁蓁这次去建康,会不会出事。 皇上一直想让蓁蓁进宫。 可蓁蓁为了燕绥不进宫。 听她父亲提过,这事让皇上在天下各国丢尽脸面。 而且燕绥的死跟宫里两个太监有关。 她想着会不会跟皇上有关。 “不用担心我。” 说着,秦蓁蓁上前抱着她。 接着她过去抱着秦羿川。 她低声说了一句,“哥,帮我照顾好锦娴!” 声音只有兄妹才能听到。 秦羿川摸了摸她的头。 “交给哥,在建康要照顾好自己。” 秦蓁蓁嗯了一声。 明珠走上台阶,走到秦蓁蓁的面前。 “郡主准备要出发了。” 秦蓁蓁跟兄长以及沈锦娴告别,提裙走下台阶。 明珠跟着秦蓁蓁下了台阶。 主仆二人走到马车旁边。 秦君彦给她一本黄色的册子,交到她手中。 秦蓁蓁接过手,展开一看。 果然如兄长所说,是爹准备给族人的礼物。 “爹一直在西南,常年不在江左老家,就麻烦蓁蓁帮爹准备的薄礼送到族人手中。” 秦蓁蓁行了万福礼。 “族人能理解爹,毕竟爹常年打仗,他们能理解。” 说着,她将册子交给明珠。 明珠接过手。 “爹明白。” 他说着,看向一旁的宋初。 “跟着郡主去建康,保护郡主安全。” 宋初单膝跪下,抱拳,“青龙卫宋初领命!” 秦蓁蓁皱起眉。 青龙卫是秦家军十二卫之首,是爹的亲卫。 怎么能跟在自己身边,大材小用。 而且有宋初在爹的身上边,她也能放心。 “爹,让宋初留在您的身边,派他到我身边岂不是大材小用。” “你想去建康就必须听从爹的安排。” 他给二选一。 想去建康必须由宋初跟着。 不想宋初跟着,就听话留在西南,他也能放心。 秦蓁蓁听着。 看来爹非让宋初跟着自己。 秦蓁蓁只能答应宋初跟着。 一坐上车,车队立马启程。 秦蓁蓁拉起车帘,对着外边的亲爹挥别。 秦君彦也对着她挥手挥别,看着车队渐渐走远。 直到见不到人,秦蓁蓁放下车帘。 “郡主,要是舍不得王爷,要不还是别去了。” 秦蓁蓁摇头。 “一年后我会回来的。” 说着,秦蓁蓁闭上双眼,坐在右边的明珠叹了一口气。 看来郡主还是要去建康。 百姓见到王府的车队,还有秦家军,齐齐跪地行礼。 秦家军在西南百姓眼中就是神。 是他们西南的守护神。 第357章 谁最受益 建康城,大明宫。 紫宸殿前殿。 跪在地上的博洐,抬眼望向当朝的天子。 对上滇帝的目光,博洐心里紧张。 “皇上,据臣得的消息,永乐郡主代表西南王参加臣的大婚。” 萧景湛负手而立,他冷笑。 博洐这小子是因爱生恨。 其实也不能怪博洐,秦蓁蓁确实是欠教训。 只不过自己不需要将一个满腹心计,且手段阴狠的女子进后宫。 再说他也不可能蠢得让秦蓁蓁进宫。 最近这段日子,秦家让他的日子很不好过。 即使他有顾柳两家,也难以跟秦家对抗。 “所以你想设计秦蓁蓁献给朕?” 博洐点了点头。 本来他也没打算以这种方式设计秦蓁蓁。 要怪就怪她竟然要参加自己的大婚,正好给自己机会。 萧景湛走上前一步,一脚踢在博洐的胸口。 站在一旁的高天瑞冷眼看着眼前一幕。 博洐捂住胸口。 “秦家本来就盯着朕不放,你设计秦蓁蓁,是想让秦家废了朕!” 博洐艰难起身,他赶紧摇头。 他是真心想将秦蓁蓁送进宫里,让秦蓁蓁后悔选择燕绥。 完全没起要害滇帝的意思。 博洐他再度跪地上,伏着身子求饶。 “臣绝无此意。” 皇上给他官位,他想着投其所好,倒是忘了秦家。 最近秦家让皇上的日子不好过,他也知道。 只不过他没想到皇上会...... 萧景湛挥手,“你滚吧。” 说着,萧景湛转过身去。 伏在地上的博洐,“臣告退。” 博洐艰难站起身,行礼退下去。 等博洐退下,一旁的高天瑞走到萧景湛的旁边,“皇上,博小候爷明知秦家跟皇上不对付,偏偏在这个时候设计郡主献给皇上,其中会不会有猫腻。” “你什么意思?” 萧景湛眯了眯眼。 博洐最多是因爱生恨。 他深有体会。 虽说他对秦蓁蓁没有男女之情,但想到自己堂堂一个天子输给太监,搁在谁身上也受不了。 博洐虽说无法跟自己比。 可怎么说也是敬亭候府的小候爷,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跟秦蓁蓁也算是青梅竹马。 输给一个太监,心里自然有恨。 高天瑞继续开口,“皇上有所不知,坊间都在传皇上要退位。” 萧景湛一听脸色难看到极点。 他即使要退位也不是这个时候退。 “可查出谁造的谣?” 郑公公已经将位置传给高天瑞。 高天瑞如今是在接替郑公公的活,成了滇帝的眼线。 “传出谣言的人已经死了。” 萧景湛闻言,手脚发冷。 看来已经有人蠢蠢欲动。 “你想说什么?” 高天瑞拱手,“皇上与秦家交恶,谁最受益。” 萧景湛一听。 第一个想到是萧景行。 “萧景行!” 高天瑞摇头。 “是各路诸候王,皇上跟秦家继续交恶,岂不是逼着西南王跟各路诸候联手!” 萧景湛听着,脸色难看。 虽说他是跟秦家翻脸。 但还不至于要跟各路诸候联手。 要是大舅要跟他诸候一样付出行动。 他的帝位不保。 “朕不蠢,自然不会听信小人动秦蓁蓁。” 高天瑞见目的达到,他也见好就收 第358章 要记得答应二婶的事 次日,大明宫,御花园。 以顾皇后跟柳妃分为两列,跟在她们俩身后的妃嫔,小心翼翼。 宫里的妃嫔跟才人们都要选择一方加入阵营。 没有人人例外。 谁让她们的家世比不上人家三大世族的贵女。 “皇后,臣妾听说秦蓁蓁要回建康参加敬亭候府的大婚。” 顾皇后听着勾了勾唇。 秦蓁蓁回建康,她完全不担心。 天下众所周知,秦蓁蓁在大婚当日死了男人。 皇上即使再想得到秦蓁蓁,也不可能废了自己重新立秦蓁蓁为后。 再说皇上近段时日跟秦家不对付。 秦家也未必肯让人进宫。 太后那老太婆也不过如此,压根做不了秦蓁蓁跟秦静姝的主意。 原以为会看到皇后变色,结果却不是。 她现在还笑得出来。 柳妃眯了眯眼。 皇后是不是吓傻了。 “那柳妃可得小心。” 顾皇后摘了一朵牡丹递给柳妃。 柳妃接过手,看着手中的牡丹,她不懂皇后是何意。 “皇后,臣妾听不懂。” 顾皇后没打算理会,往前走赏花。 留在原地的柳妃将花扔在地上,将牡丹踩在脚底下。 其他妃嫔早已见惯了。 皇后跟柳妃一见面就会吵,一天吵都会闲得发慌。 等秦蓁蓁抵达建康那天,刚好是敬亭候府的大婚。 秦蓁蓁一回到秦府,蒋氏跟秦静姝待在门前等。 而秦蓁蓁为了不引起注意,她让秦钰去雇了一辆马车。 马车抵达秦家。 “娘,马车停在秦家门前,会不会是蓁蓁?” 秦静姝拉着自己母亲的手,用手指指着前面的马车。 蒋氏也不清楚。 明珠下了马车。 拿着车凳子放在地上,随后拉起帘子。 见到明珠,母女确定马车里的人正是秦蓁蓁。 明珠是秦蓁蓁的近侍。 母女俩走下台阶,走向马车。 明珠扶着秦蓁蓁下了马车。 她戴着红色面纱,看不清她的容貌。 秦蓁蓁下了马车,秦静姝抱住她。 “蓁蓁,大伯在信中说你要来建康,我还不信,没想到你当真来了。” 还没等秦蓁蓁说话。 一旁的蒋氏将姐妹俩拉开。 秦蓁蓁见到蒋氏,她行万福礼,“二婶!” 蒋氏拉着她的手,带她进府。 秦静姝跟明珠见此,也赶紧跟上去。 蒋氏一路拉着秦蓁蓁,带她进自己的屋里。 她撤下屋里的下人,连门都让下人关上。 秦蓁蓁是被人按在椅子坐下。 她取下面纱,望着蒋氏。 “蓁蓁,你当真要参加大婚吗?” 秦蓁蓁扬起笑。 “对。” “你去参加大婚,但蓁蓁必须要时刻跟着二婶。” 秦蓁蓁一听,她点了点头。 她完全没有问题。 敬亭候府大婚,建康的各大世族,权贵们都会来参加。 正好是她动手的好机会。 跟着过来的秦静姝跟明珠,她们俩看着门。 心想着到底是什么事,连门都要关。 秦静姝敲了敲门,“娘,蓁蓁,是我,我能不能进来。” 屋内的蒋氏一听是秦静姝。 她看着对面的秦蓁蓁,“要记得答应二婶的事。” 秦蓁蓁嗯了一声。 她心里明白,二婶是怕她听闲言碎语。 第359章 年纪轻轻就丧夫 站在门外的秦静姝听里边没人应自己,她望向明珠。 明珠也不知里边是什么情况。 夫人直接拉着郡主一路进府,还把门给关上。 她跟二姑娘一样,完全不知里边的情况。 秦静姝再次敲了门。 “娘,我要进来了。” 正准备再喊第二次,里边传出蒋氏的声音。 “进来!” 秦静姝得到回应,立马推开门走进屋里。 明珠跟在她的后边。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来,秦静姝走到蒋氏的旁边坐下。 她坐着,眼珠子在两人的身上转来转去。 最终她的目光落在蒋氏身上。 “娘,到底是什么情况?” 一路拉着人进屋,还关上门。 莫非是有什么事是自己不能听的。 “蓁蓁要参加敬亭候府的大婚,那里人多嘴杂,娘让蓁蓁跟着娘。” 秦静姝一听自然是懂得母亲的意思。 那群嘴欠的,经常议论蓁蓁。 不正是看着蓁蓁不在建康,在西南听不到,才会肆无忌惮。 还真不信那群人还敢当着蓁蓁蓁的面前嘴欠。 “娘,要是她们嘴欠,我让她们哭着爬回府。” 秦静姝拍案而起。 一旁的明珠听着。 心想着要那群贵女敢当着郡主的面嘴欠,可没什么好日子过。 秦蓁蓁勾唇笑了笑。 “我不犯人人不犯我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秦静姝坐下来,给她鼓掌。 蒋氏看向明珠。 “明珠,你带蓁蓁去梳妆打扮。” 明珠闻言,福了福身。 走到秦蓁蓁的旁边。 秦蓁蓁扶着明珠的手起身。 秦静姝也想跟着去。 起身还没迈出一步。 “你想去哪?” 秦静姝重新坐下,看着蒋氏,“我的发也乱了,也想去.....” “我有话要对你说。”蒋氏开口打断。 秦静姝看母亲这模样,心想着不是出了什么事,很可能跟蓁蓁有关。 不然母亲怎么会把蓁蓁跟明珠支开,独独将自己留下。 “什么事?” “你看着蓁蓁,娘很担心她。” 秦静姝点了点头。 这不用母亲说,自己也知道。 “娘,有我在,谁能欺负得了蓁蓁,而且在建康谁敢惹她。” 那群只敢在背后,趁着蓁蓁不在才有胆子。 蒋氏知道侄女谁也欺负不了。 自己是怕她会把那些人的话听进耳里。 蓁蓁她人不在建康,并不知外面是怎么传她。 也是蒋氏担心的原因。 与此同时,敬亭候府前院。 敬亭候夫人被一群世族贵妇围着。 “敬亭候夫人,这是真的吗?” 敬亭候夫人笑着开口,“这是我亲自找了算命的师父算过的,还好永乐郡主挑中一个太监,不然我家洐儿就倒霉了。” 有人开口,“即使是不克夫的命格,人家小郡主眼高于天,也瞧不上敬亭候府。” 其他人也跟附和。 说得没错。 这小郡主可是连当朝皇上也瞧不上的主。 一个敬亭候府自然是不看在眼里。 敬亭候夫人听着,心里不舒服。 瞧不上又如何! 眼高于天就挑中一个奴才,最后还被她给克死。 “敬亭候府确实高攀不上人家郡主,年纪轻轻就丧夫!” 第360章 一时失言 敬亭候夫人说着,拿着手帕轻捂着嘴。 围在她周围的贵妇们没一个应她,有人朝着敬亭候夫人 “你们说她还年纪轻轻谁还敢......” 有人大声咳了一声,打断敬亭候夫人接下的话。 其他人则转向前面,对着蒋氏跟秦蓁蓁,以及秦静姝福身行礼。 “见过秦夫人,郡主,二姑娘!” 蒋氏颔首。 秦静姝则一脸怒容。 敬亭候夫人听着,整个人都傻了。 她转过身,对上一双潋滟的桃花眼,敬亭候夫人心惊不已。 是秦蓁蓁。 她的话该不会都被秦蓁蓁听见了。 蒋氏跟秦静姝自然是听见,这敬亭候夫人大嗓门,在场的人几乎都听见了。 秦蓁蓁把玩手中的宫扇,她似笑非笑,盯着敬亭候夫人看。 她目如秋水,面若桃花丽如芙蓉。 在场的牡丹都被她给压下。 无论是蒋氏还是尊一品郡主位份的秦蓁蓁,敬亭候夫人都得行礼。 敬亭候夫人走上前对着蒋氏准备行礼。 蒋氏沉着脸开口,“慢着,我可不敢受敬亭候夫人的礼。” 敬亭候夫人向着其他人求救。 她哪里想到会被蒋氏跟秦蓁蓁听见。 敬亭候府在秦家面前是不值得一提。 被秦蓁蓁听见自己说她年纪纪就丧夫,她完全是在自掘坟墓。 蒋氏无视敬亭候夫人,她转头对秦蓁蓁开口,“蓁蓁,既然人家不欢迎,我们回府。” 敬亭候夫人一听脸色大变。 她是把蒋氏给惹怒了。 其他人也为敬亭候夫人捏把冷汗。 这秦夫人向来是将郡主当做自己的亲女儿看待,结果偏偏让人给听见。 几人跟敬亭候夫人向来是交好,可对上蒋氏,她们也不敢帮。 人家可是宰相正室夫人。 而且敬亭候夫人要说的对象还是西南王之女永乐郡主。 秦蓁蓁的目光扫过敬亭候夫人身上。 “蓁蓁听二婶的。” 蒋氏拉着两个小辈转身离开敬亭候府。 敬亭候夫人跟其他人被吓得不轻。 这敬亭候府恐怕要倒血霉了。 要是这秦夫人中途离开,连酒席也不坐,谁敢跟亲近敬亭候府。 这还是最轻的。 严重是无法承受秦相的怒火。 要知道秦相极为疼爱他的侄女永乐郡主。 众贵妇想到事情的严重性,赶紧跟敬亭候夫人拉开距离。 生怕跟她靠近,给夫家惹上麻烦。 敬亭候夫人赶紧走上前,追上去,挡在蒋氏等人的面前。 她赶紧俯下身行礼。 “请嫂子原谅我一时失言,我也是听信坊间传言。” 蒋氏一直保持着行礼的姿势,蒋氏没叫她,也不敢动。 众贵妇站在后边,看着眼前一幕。 心想着,还好她们能管好嘴巴。 蒋氏一巴掌甩在敬亭候夫人的脸上。 敬亭候夫人脸色都黑了。 可她敢怒不敢言。 她捂着被打的半边脸,抬眼看向蒋氏。 秦静姝看着老妖婆被打,心里实在是解气。 这老妖婆时不时在私下跟人造蓁蓁的谣。 “一时失言,你认为一句失言能挽回对蓁蓁的名声损害吗?” 敬亭候夫人吓得跪在地上。 求饶叩头。 “嫂子,是我不对,不该听信外边的谣言,损害郡主的名声!” 第361章 早知道就不该让你来 这时,候府的下人来到前厅,见到主子跪在地上,心惊不已。 候爷让自己去请夫人。 看眼前的情况,夫人似乎得罪了贵人。 他赶紧回去向候爷禀告情况,夫人那边出大事了。 “二婶,既然她知错,我们也不必跟她一般见识。” 这时秦蓁蓁站出来说话。 跪在地上的敬亭候夫人,抬起头,对着秦蓁蓁一脸感激。 蒋氏见秦蓁蓁站出来替敬亭候夫人说话,看在秦蓁蓁的面上,暂时饶过她。 她本来是要给这妇人一个教训。 既然是蓁蓁让自己放过对方,她也作罢了。 一旁的秦静姝却不乐意。 “蓁蓁,不能轻易放过她,坊间的传闻指不定就是从她嘴里传出来。” 敬亭候夫人心里恨死秦静姝。 说着,秦静姝瞪着敬亭候夫人。 蒋氏一听,脸色黑了。 秦蓁蓁红唇翘起,看向跪在地的敬亭候夫人一笑。 “既然谣言是从夫人口中传出,夫人就趁着今天人多替我趁清。” 她蹲下身,看着敬亭候夫人。 “想必你能做到吧。” 敬亭候夫人脸色苍白。 比起蒋氏动手,跟秦静姝,敬亭候夫人最恨便是秦蓁蓁这恶女。 她这话意思直接按罪。 坊间谣言是自己造的谣。 她不过是听信坊间的传闻,压根不是她传出去。 一条路是得罪秦家,另一条路是承认坊间传闻是自己造的谣。 敬亭候夫人心中怒火旺盛。 “郡主,谣言并不是......” 秦蓁蓁没等她说完,起身,“博伯母,要你趁清应该不难吧。” 敬亭候夫人傻住了 而这时,博钧枫走过来。 秦蓁蓁跟秦静姝对着博钧枫行了万福礼。 博钧枫颔首。 敬亭候夫人艰难站起身,心里难受,今日是她儿的大喜之日,结果她要被人按下是造谣的人。 “嫂子,内人是哪里得罪嫂子?有什么做不对的地方,我替内人向嫂子赔罪!” 博钧枫拱手望向蒋氏。 蒋氏冷声开口,“赔罪能挽回蓁蓁的名声吗?要不是蓁蓁愿意给候爷的夫人一个机会,我是一刻也不愿意多待。” 说着,蒋氏转过身,无视博钧枫。 博钧枫完全搞不懂是什么情况。 “博伯父,二婶正在气在头上,你还是跟博伯母先去忙吧。” 博钧枫点了点头。 “那伯父先去忙。” 博钧枫对着蒋氏拱手,“嫂子,我先去忙。” 蒋氏压根没搭理他。 博钧枫瞪了一眼敬亭候夫人便转身离开。 敬亭候夫人几乎气得吐血。 她转过身跟上去。 秦蓁蓁走到蒋氏的旁边,看着她。 “二婶,不必为这种人气伤身子,她可不值。” 蒋氏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脸。 “早知道就不该让你来,让你来受委屈。” 秦蓁蓁笑着开口。 “二婶,我从来不将她们放在心上,自然也伤不了我。” 秦静姝也了过来,手搭在秦蓁蓁的肩上。 “蓁蓁,要是谁的嘴再胡言乱语,我不会放过她们任何一个。” 她的声音正好让后边的众人听见。 说着,她转向众多贵妇。 众多贵妇心惊,吓得额头冒着冷汗。 这秦家二姑娘是说给她们听。 第362章 不是嘴上说说而已 秦蓁蓁勾唇一笑。 她嗯了一声。 ... 另一边,博钧枫破口大骂,指着敬亭候夫人的鼻子骂。 他真没想到她会蠢得动秦蓁蓁。 明知今日人多嘴杂。 秦蓁蓁也是确定会来参加大婚,还蠢得在府里大声嚷嚷。 生怕秦蓁蓁听不见似的。 结果倒好了,要么选择得罪秦家,要么就按着秦蓁蓁说的去做。 认下传言是她传出。 问题这坊间传出去的传言压根跟她无关。 “按着郡主说的去做。” 敬亭候夫人脸色大变。 看来是没有任何的办法,她要在所有人面前趁清。 她会被人瞧不起的。 “我知道。” 博钧枫沉着脸,没给她好脸色看,转身离开。 花厅内 建康世族权贵的主母们都齐聚一堂。 建康的贵女们在进来之前,她们的母亲再三嘱咐自己,千万不要管不住嘴。 嘴碎议论永乐郡主。 她们都听说了,永乐郡主似乎回到建康参加大婚。 敬亭候夫人坐立不安。 她一直在盯着门口。 蒋氏走进来,后边还跟着两位少女。 花厅里的众人赶紧起身行礼。 敬亭候夫人迎上去,请蒋氏等人坐下。 蒋氏一坐下,望着满脸笑容的敬亭候夫人。 “还不开始吗?” 敬亭候夫人笑容差点挂不住。 秦蓁蓁的目光落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身上。 在场的所有人是她前世经常见到的。 这群人时不时进宫看望自己。 想不记住都很难。 敬亭候夫人点了点头。 其他人坐下,看着敬亭候夫人。 有人知情有人只知她得罪蒋氏。 心里想着,敬亭候夫人什么情况。 即使敬亭候府跟西南王交好,可不想想蒋氏可是西南王的弟妹。 秦相的正室夫人。 她走到秦蓁蓁的面前。 一个侍女端着托盘走过来,俯下身。 她从托盘拿起茶盏,俯下身呈给秦蓁蓁。 “我要为自己一时失言向郡主赔罪,不应听信谣言中伤郡主。” 秦蓁蓁没有接过。 她似笑非笑,勾起红唇。 “原来是听信谣言,我还以为是博伯母恶意造的谣言。” 其他人一听,心惊不已。 永乐郡主摆明是不想让敬亭候府夫人好过。 她说着,接过敬亭候夫人手上的茶盏,抿了一口茶。 她起身,茶盏放在侍女的托盘里。 侍女毕恭毕敬退下去。 “我向郡主保证,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秦蓁蓁含笑,“但愿博母说到做到,不是嘴上说说而已。” 说着,她重新坐下。 她看了眼在场的所有人。 “坊间能传出我是克星,克夫命格,除了有博伯母的一份功劳,自然也少不了各位。” 其他人一听,脸色大变。 在场确实有不少跟风。 看着秦蓁蓁不在建康,私下议论。 敬亭候夫人被她再次提起,手下意识握紧。 这妖女心思重,让她人前丢人。 她宁愿被蒋氏打,也不想在所有人面前,向一个小辈赔罪。 明日定会传出坊间传出的是自己传出去。 在场的人赶紧开口。 “郡主,我从来没对说过。” “郡主,我也从没有造过郡主的谣。” 个个都替自己辨白。 第363章 是不是各位心里有数。 秦蓁蓁见众人吓得站出来解释。 漂亮的桃花眼冰冷。 她是尊一品的郡主,可论不到什么人都能造自己的谣。 她抬手。 望着众人。 “是不是各位心里有数。” 在场的人脸色发白,心想着郡主不会是打算要对她们出手吧。 她们可敌不过三大世族之首的秦家。 况且她还是西南王之女。 她们可不想死。 蒋氏跟秦静姝看她把人吓得不轻,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果然以蓁蓁的性子,不会轻易放过对她碎嘴的乌合之众。 “不过各位可以放心,之前的事我不会再路各位计较,不过......” 说到一半时,她停下。 让在场的人十分紧张。 为何不直接把一句话说完。 “要是再有下次,我也不会坐着让各位中伤。” 说着,秦蓁蓁看着心虚的众人,眼中划过蔑视。 这时,一位侍女走了进来,走到敬亭候夫人身边,凑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敬亭候夫人一听,挥手让侍女退下。 她看向蒋氏开口,“嫂子,我还有事,先下去忙。” 蒋氏对敬亭候夫人心里有气,冷淡嗯了一声。 敬亭候夫人抬步离开花厅。 其他人看着敬亭候府离开,气得不行。 一切都怪她,要不是她多嘴让蒋氏跟听到,她们也不会被拉下水。 众人只能继续陪着蒋氏跟秦蓁蓁等人。 秦蓁蓁在建康的贵女圈是金字塔顶端,贵女纷纷围着她转。 个个跑到跟前拍马屁。 生怕会被她记恨上。 蒋氏看着侄女,心想着不愧是以一国之后来教养。 利用敬亭候夫人威慑众人。 蓁蓁一直待在西南,宫里的皇后是顾家出身。 大盛三大世族之一。 有不少人向顾家靠拢。 而且最近皇上跟秦家不和,有的人开始为了讨好皇后跟柳妃嘴碎。 虽说皇上跟秦家不和,皇后是顾家女,但这些人也不敢真正得罪秦家,还是有顾忌。 毕竟在大盛三大世族之首还是秦家。 而蓁蓁的出现,倒是回以前。 毕竟有一个手握兵权的父亲,谁都怕。 秦蓁蓁坐在酒席前,秦静姝不停给她夹菜。 看着碗中都放满了,秦蓁蓁微笑。 跟秦家姐妹一桌的贵女见她笑容满面,心想着这郡主对博小候爷当真是没有男女之情。 博小候爷爱慕永乐郡主一事,整个建康城无人不知。 一年前郡主挑中燕绥,也不愿选博小候爷。 不过也不奇怪。 毕竟她连皇后都不想当的人。 自然是挑自己喜欢的人当夫婿。 坐在秦蓁蓁领桌,有不少人朝着秦蓁蓁看。 “我听说郡主回来会在建康长住。” 其他人一听,脸色大变。 她们还以为郡主是参加完大婚就会启程离开建康,回到封地西南。 她们其中有人跟宫里的皇后柳妃走得近。 会不会得罪郡主。 要知道宫里的太后是郡主亲姑母。 即使皇上跟秦家交恶,可太后却是出身秦家。 皇后跟柳妃压根不能跟郡主相提并论。 而且她们们听说太后不待见皇后,没给皇后好脸色看。 “她要是建康长住的话,能不惹她就不要去惹。” 第364章 有件事要请你帮忙 几人个个点了点头。 她们也不蠢,不至于不自量力招惹秦蓁蓁。 她亲爹手握西南三军,大盛的精锐大军握在西南王的手中。 几人也达成共识,能不惹秦蓁蓁尽量不要去惹对方。 ... 次日,坊间传出秦蓁蓁命犯煞星,克夫命格被推翻。 倒是传出有关秦蓁蓁的传闻是敬亭候夫人造的谣言。 也因这事,敬亭候夫人当着各大世族跟建康众贵女的面前向永乐郡主赔罪。 而敬亭候府,敬亭候夫人听下人来报,整张脸都黑了。 敬亭候夫人觉得自己比窦娥还要冤。 坊间的传言压根不是从她口中传出来,结果将造谣的罪按在她头上。 再说昨日自己也特意加重“她是听信谣言”。 第二天却传出自己是造谣的人。 敬亭候夫人心里对秦蓁蓁再恨上三分。 比蒋氏的心思还要狠。 连儿子跟儿媳妇向她敬茶,敬亭候夫人也是黑着脸。 池安妤见婆婆脸黑,心想着莫非是自己让婆婆不满意。 不然怎么会黑脸。 敬完茶,博家父子出府,留下婆媳二人在府上。 小花厅内。 池安妤起身,侧身转向贴身侍女,接过匣子。 她走上去,走到敬亭候夫人面前,双手呈给敬亭候夫人。 “母亲,是儿媳一点心意,还望母亲能喜欢!” 敬亭候夫人双手接过。 她亲自己打开匣子。 里面是一把梳篦。 她拿出梳篦,看着站在面前的儿媳。 “我很喜欢,只要是安妤送的都喜欢。” 池安妤是敬亭候夫人亲自挑选的,对她本来就满意。 再见她又会讨自己喜欢,敬亭候夫人的坏心情也退了一大半。 见婆婆喜欢,池安妤也放下心。 看来婆婆并不是对自己不满。 想来也是,娘亲说过自己是婆婆亲自挑选。 要真是对自己不满,也不会挑中自己。 看来是自己多疑了。 “母亲喜欢就好。” 敬亭候夫人将匣子放在桌上,接着她将目光放在儿媳身上。 “安妤,其实我有件事要请你帮忙。” 说着,敬亭候夫人扫了眼下方的侍女。 “搬张椅子过来让小候夫人坐。” 池安妤的贴身侍女剪秋一听,立马去搬张椅子走上去。 敬亭候夫人示意她坐下。 池安妤坐下。 她抬眼对上敬亭候夫人的双目。 “要是有什么地方是儿媳能帮目忙,母亲尽管吩咐。” 敬亭候夫人开门见山。 “安妤你也知道秦蓁蓁吧。” 听婆婆提起秦蓁蓁,池安妤脸色微变。 秦蓁蓁在建康谁人不知。 别说在建康城,在整个大盛有哪个人不识得永乐郡主秦蓁蓁。 她自然也是知道。 毕竟在建康城土生土长的贵女,自然是知道秦蓁蓁。 关于她的事几乎都听说过。 她的夫君敬亭候府小候爷博洐,对永乐郡主的情,整个建康城都知道的事。 本来她是不愿嫁进敬亭候府。 即使他们池家比不上三大世族之首秦家,可也不需要委屈自己。 是夫君跟自己保证心里眼里都是自己。 还跟自己发誓。 不然她也不会嫁给他。 婆婆忽然提起秦蓁蓁,到底有何意。 第365章 会跟父亲跟娘亲解释清楚 她点了点头。 “永乐郡主,在建康城似乎没人不识的。” 敬亭候夫人双眼发狠。 “的确,别说建康城,整个大盛跟整个天下有哪个不识得她。” 敬亭候夫人冷声嘲笑。 池安妤听着,心想着婆婆忽然跟她提起永乐郡主的事,接下说的事多半会跟永乐郡主扯上关系。 “母亲怎么提起郡主?” “还不是她昨日干的好事,逼着q 向众人认下坊间传出有高人算出她克夫是我造的谣。” 提起这事,敬亭候夫人觉得自己真冤。 那妖女还没回建康城前,建康城也不止她一个跟风。 来参加大婚的那群人也说过,偏偏逮住自己。 越想越气。 依她看,这事她有十成把握是真的。 不过怕了以后嫁不出去,要找帮她摆脱命犯煞星,克夫的命格。 只不过自己偏偏倒了大霉,当场被秦蓁蓁逮住。 池安妤是听说过坊间传出的流言。 有人高人算出永乐郡主命犯煞星,还是克夫的命格。 以及这郡主在大婚之日,男方确实被人杀害。 所有人都认定郡主确实是命犯煞星。 至于郡主逼着婆婆这事,她一无所知。 并不知婆婆跟郡主之间到底发生什么。 “所以亲家那边,还得麻烦安妤帮我解释。”敬亭候夫人接着说。 池安妤听着,大概明白婆婆的意思。 虽说她不知婆婆跟郡主之间发生什么。 婆婆的意思是怕父亲跟娘亲会误会,需要自己帮忙解释。 池安妤点了点头。 “母亲放心,儿媳会跟父亲跟娘亲解释清楚。” 敬亭候夫人一听,心情大好。 她从手上取下红玉血镯亲自戴在池安妤的手上。 “这是敬亭候府的传祖之宝,是历任主母的象征。” 池安妤起身,福身行礼。 “儿媳向母亲保证会好好保管。” “好,你先回院里歇息吧,一大早就过来敬茶。” “那儿媳先退下。” 敬亭候夫人嗯了一声。 池安妤福身退下。 她身边的贴身侍女剪秋对着敬亭候夫人福身退下。 跟上自家的主子。 池安妤一离开小花厅,回到自己的院落。 她开口吩咐剪秋,“去外面打听打听昨天敬亭候府发生的事。” 剪秋毕恭毕敬领下。 “是!” 池安妤等剪秋离开,眉头紧锁。 她嫁进敬亭候府是来过日子,可不想跟永乐郡主结仇。 连累到她倒没什么。 她怕会累及到池家。 他们池家对上秦家,必定会落到一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池安妤心里埋怨自家的婆婆。 剪秋打听几乎有一个时辰。 除了在敬亭候里打听,也跑到外边去打听。 等她回来,立马向主子禀告情况。 “夫人,昨日老夫人她跟一群人说郡主是年纪轻轻丧夫,恰好被秦夫人跟郡主听见。” 剪秋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池安妤。 池安妤听着,手捂着心口。 心头惊得不行。 婆婆真是惹了一件大麻烦事。 怪不得郡主要动婆婆。 这一切似乎都怪婆婆一张嘴,什么话都敢乱说。 最要命还要郡主听到。 也不能怪郡主要治理婆婆。 第366章 深情相望 戏楼外边。 秦蓁蓁一身蓝色衣裙,面戴面纱。 跟在她身后的明珠也戴着面纱,是防着有人认出她们的身份。 明珠走上前,拿出戏票递给守门的伙计。 守门的伙计接过戏票,毕恭毕敬请二人进去。 秦蓁蓁走进戏楼。 她订的位置在上面二楼,能将下面尽收眼中。 伙计领人过来,毕恭毕敬请她坐下。 秦蓁蓁坐下,明珠守在她的身侧。 一会儿,伙计端着茶点摆上台来,“客人慢用!” 明珠取下腰间的钱袋,取出一两银子递给伙计。 伙计一脸笑容接过明珠递来的银子。 赶紧向着已经坐下的少女开口。 “小的谢过贵人!” 明珠挥手让伙计赶紧退下。 伙计行了礼毕恭毕敬退下去。 明珠亲自倒杯热茶,端给秦蓁蓁,“郡主,您以前最不爱看是这场戏。” 秦蓁蓁接过明珠端来的热茶。 她抿了一口茶,优雅放在桌上。 秦蓁蓁的视线落在戏台上面。 这场戏是桃花扇,是关于情爱的,郡主向来不爱看。 “以前是不爱看,不代表以后不看,再说今天的主角也不是这场戏。” 面纱下的红唇翘起。 今日她过来戏楼主要不是看戏,是过来看人。 她敛起放在戏台上的目光,视线落在下方的看客。 扫了一眼,并没有看到想要看的人。 秦蓁蓁收回目光。 站在她身侧的明珠听不懂她这话的意思。 过来看戏,戏自然是今天的角。 郡主口中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显然郡主这话目的不在戏的上面,是另有目标。 直到一男一女先后走进戏楼。 秦蓁蓁的目光跟着两人身上。 张檀柔戴着面纱走进来,在伙计带领下坐下。 先她一步走进戏楼的郎君是温家七郎温子义。 两人就隔着一桌的距离。 都是单独过来看戏,两人时不时深情相望,生怕有人没察觉到二人的关系。 秦蓁蓁看着下面的一举一动,她勾了勾唇。 张檀柔是朝中从二品大臣光禄大夫张衡的千金。 至于跟她深情相望的郎君则礼品寺郎温易军之子,温家七郎。 要是没记错的话,跟张檀柔深情相望的温子义,跟拢右道节度使魏元嵩的千金魏姜婳有婚约。 “郡主,怎么都不看戏?” 明珠见她一直盯着下面的一个男郎看。 她顺着看下去。 长相英俊俊秀。 可对于明珠来说视觉冲击不大。 秦家都是俊男美人。 她先是被秦家人把眼光养高外,北齐国师王意之,内卫指挥使花锦城。 还有一个郎艳独绝世无其二的燕绥。 明珠没觉得下面那位男郎有什么本事让郡主的目光停在身上大半天。 说着,她收回视线,侧目看了眼明珠,食指竖在唇的中间。 “我在看下面的戏!” 明珠见郡主示意自己别说话,她嗯了一声。 心想着下面有什么戏可看。 她往着下面看过去。 看了好一会儿,明珠睁大双眼。 怪不得郡主跟自己说在看下面的戏。 原来郡主口中的戏不在戏台上,是在下面。 下面有一男一女,完全不在看戏,一直深情相望。 第367章 往东边的方向 明珠收回视线。 “原来郡主要看的角是下面那对。” 秦蓁蓁勾了勾唇。 下一刻,下面的张檀柔突而起身。 她走出戏楼。 温子义见到张檀柔起身离开戏楼,等张檀柔走后不久,他也跟着起身。 起身离开戏楼。 戏台上的戏刚到一半,下面的两人一前一后离开。 “郡主他们俩走了。” “演戏的走了,看客也该走。” 说着,秦蓁蓁站起身。 她下了楼,走出戏楼,明珠跟在她的后边。 秦蓁蓁出了戏楼,守在门外的伙计见到她,走到她的旁边。 “贵人是在找温七郎跟张娘子吧。” 秦蓁蓁侧目看了他一眼,“谁跟说我要找你口中的张娘子跟温七郎。” 她已经让人跟上张檀柔跟温子义。 谁想到一个戏楼的伙计知道她要找人。 看来戏楼的人也不简单。 看得出来她找张檀柔跟温子义。 伙计在戏楼已经有三年,没什么人他没见过的。 都是建康权贵人物,自然是有眼力劲的。 这张娘子跟温七郎天天在戏楼私会,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而贵人一进戏台,时不时往下面看。 戏到一半还没看完,直接跟着那对男女离开戏楼。 不用想也知道这位贵人主要不是看戏,是来看张娘子跟温七郎。 “贵人,那两位往东的方向过去!” 伙计没回答她的问题,跟她说了一句,他退回去守门。 这时,有一个十岁的男孩走到秦蓁蓁的面前。 手里拿着一串冰塘葫芦。 他拉了拉秦蓁蓁的手,仰着头看她。 “姐姐,有一位哥哥让我把这个给你。” 说着,他放开手,把手中的折纸交给秦蓁蓁。 秦蓁蓁接过手。 那十岁的男童已经跑着回去找同伴。 秦蓁蓁看着展开纸条,看着纸条的内容。 她侧目看了眼明珠,“给那伙计赏钱。” 明珠虽然不知郡主为何要送钱给一个伙计,但在这个时候她不问。 她转过身走过去,取下钱袋递给他。 伙计接过手,立马收起。 “替小人多谢贵人!” 明珠转过身,走到上前,站在秦蓁蓁的身后。 主仆二人往东边的离开。 伙计看着一对主仆按着自己说的走,他走进戏楼。 很快有人接替他的位置。 走进戏楼的伙计则上了三楼。 他推门走进一间雅间。 他跪在屏风前,拿出明珠交给自己的钱袋,放在地上。 一个侍女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她俯下身拿起地上的钱袋。 走到屏风后面,拉起珠帘走进去。 双手奉上钱袋。 坐榻上的人接过钱袋。 “花爷,那女郎似乎是盯上朝中光碌大夫的千金,还有礼部寺郎家之子温家七郎。” 里边的听着,说了一句。 “退下吧。” 伙计毕恭毕敬行礼,起身退下。 退下去帮里边的人关上门。 拍了拍胸口,吓他一大跳。 每次进来他都吓出一身冷汗。 与此同时,秦蓁蓁则是雇了一辆马车,没有往戏楼伙计所指的方向去。 “郡主,为什么要给那伙计银子。” 一袋的银两。 秦蓁蓁闻言,她下意识捏着手指。 第368章 不急于一时 一个戏楼的伙计,主动告诉自己张檀柔跟温子义的行踪。 在戏楼干活的人,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最懂明哲保身。 主动告诉自己那两人的行踪。 秦蓁蓁看了眼明珠,开了口。 “他给我消息,我高兴便赏他银子。” 明珠听着,深信不疑,毕竟郡主往常对下人向来大方。 也不意外了。 “奴婢懂了。” 明珠拉开车帘看着外边,她下意识皱起眉头。 这不是往东边的方向。 车夫是往西边的方向。 什么情况?! 明珠放下车帘,转回头对上自家郡主的视线。 “郡主,那伙计说那对男女是往东边的方向,可车夫却往着西边方向!” 秦蓁蓁似乎不意外。 “是我授意车夫往西边走。” 明珠脑子突然转不过来,那戏楼的伙计不是跟郡主说人是往东边。 莫非郡主并不信任伙计说的话。 没理由,要是郡主不信,怎么会给那伙计赏银。 想到一个男孩拿着张纸条交给郡主,莫非那伙计在撒谎,那两人并非往东边的方向。 “郡主,伙计不是说人是往东边,为什么要往西边走?还是说那伙计在撒谎。” 明珠百思不得其解,最终她向秦蓁蓁开口。 秦蓁蓁面纱下的红唇一勾。 撒谎倒是没有。 不过是那伙计很可疑,秦蓁蓁临时改变主意。 至于张檀柔跟温子义两人,她也不急于一时。 “我不急于一时,没必要再跟上去。” 明珠听着,误以为秦蓁蓁是不急找张檀柔跟温子义。 虽说她不知郡主在打着什么主意。 亲自出马跟着一对男女。 “奴婢明白了。” 这时,马车抵达集市,车夫立马停下。 明珠看向自家郡主。 “下车吧。” 明珠点了点头,她先下了马车,搬张车凳子放在地上。 拉起帘子,伸手进车厢。 秦蓁蓁扶着明珠的手下了马车。 明珠手从腰间掏出碎银,递给车夫。 车夫见到银子,双手接过明珠递来的碎银子。 接过碎银子,车夫驾着马车离开。 停在前边的包子铺旁边马车,朝着秦蓁蓁那边驾过去。 充当车夫的十月对着少女开口。 “郡主,人已经被甩开,快上车回府。” 站在秦蓁蓁身侧的明珠吓一跳。 有人跟踪郡主。 怪不得郡主不往东边走,倒是西边的方向。 明珠赶紧扶着秦蓁蓁上了马车。 等主仆二人上了马车,十月驾着马车调头。 坐上马车,明珠忍不住问。 “郡主,莫非是提前知道有人跟踪?” 秦蓁蓁揭开面纱,桃花眼潋滟。 “是,但也不是。” 说着,秦蓁蓁指着明珠旁边的包袱,拿过来给自己。 明珠赶紧拿过她旁边事先准备的包袱。 “为了避免让人猜到,你我换下身上这套。” 明珠点了点头。 她亲自帮秦蓁蓁换上一套水墨绿的齐胸襦裙。 连发式也要换。 秦蓁蓁看着矮几上的小镜子。 明珠亲手帮她戴上祖母绿的项链。 等马车抵达秦家,明珠自己恰好换好。 秦府后门。 明珠先下了车,十月拿张车凳放在地上。 拉开帘子,伸手进车厢,明珠扶着秦蓁下了马车。 第369章 自然是对我用处 秦蓁蓁从后门走进秦府,回到自己的院子绮春院。 她坐在坐榻上,接过明珠端来的茶盏,她抿了一口,优雅放在矮几上面。 十月站在她的面前。 对着她抱拳执礼。 “郡主,张檀柔跟温子义确实存着不正当的关系。” 服侍在秦蓁蓁身侧的明珠听着“不正当关系”被吓了一跳。 不正当关系,莫非一个是有夫之妇,另一个是有妇之夫。 秦蓁蓁听着,她也不意外。 完全在她的意料之中。 张家跟温家是萧景湛的势力,在前世,为萧景湛出了不少力。 拢西拢右道节度使魏元嵩,除了她爹之外,实力最强的诸候。 以张家的实力是不敢跟魏元嵩的千金抢人。 结果谁能想到萧景湛得到西南三军跟秦家军,第一个首要目标便是对付魏元嵩。 魏元嵩面对西南三军,以及北戎的兵马,魏元嵩只能自我了断。 拢西兵权落在萧景湛手中。 有西南三军跟拢西兵权,萧景湛为了一雪前耻,到处讨伐诸候。 大盛元气大伤。 不然也不会沦落到将大盛贵女远嫁和亲。 连一个番邦小国也能压在宗主国头上,萧景湛可真有出息。 “盯紧他们两个,他们俩对我用处很大。” 十月点了点头。 “是!” 秦蓁蓁挥示意他退下。 十月毕恭毕敬行了礼退下去。 明珠等人走后,她蹲跪在地,抬头望着自家郡主。 “郡主,为什么盯着那对男女?” 秦蓁蓁手放在她的头顶上面。 红唇勾起一抹弧度,含笑,“自然是对我用处。” 只说有用处,秦蓁蓁倒没说那俩人的用处到底是在哪里。 秦蓁蓁暂时没打算让明珠知道。 明珠听着。 怪不得郡主会亲自去戏楼,原来那对男女对郡主有用处。 “奴婢明白了。” 明珠也没问那对男女有什么用处。 毕竟伺候郡主身边多年,明珠对自家郡主还是有几分了解。 郡主要是想说自然会跟自己说。 要是郡主不想说,自己也看得出,听得出来。 这时,一个侍女风风火火冲进屋里。 她赶紧向着秦蓁蓁行礼。 “郡主,夫人让奴婢过来转告一声郡主,太后正往漱芳院这边过来。” 明珠听到侍女口中的太后,脸色微变。 太后亲自找上门来。 秦蓁蓁挥了挥手示意侍女可以退下了。 “郡主,太后这次来恐怕是来者不善!” 明珠赶紧起身,一脸担心开了口。 秦蓁蓁一如往常,脸上没什么变化。 “不怕,太后她还吃不了你家郡主!” 明珠见自家郡主完全不担心,心想着郡主莫非有办法对付太后。 秦蓁蓁扶着明珠的手起身。 主仆二人走到屋外迎接太后。 秦太后领着众多女官跟宫女走了过来,见到立在屋外的少女。 双眼阴狠。 要是秦蓁蓁听话进宫当皇后,她也不必整日跟着小辈不对付。 秦蓁蓁带着明珠站在屋外。 见到太后朝着她们主仆走来。 秦蓁蓁对着走近自己的太后,行了万福礼。 “侄女蓁蓁见过姑母!” 秦太后走到她的面前。 第370章 不正是表哥要强娶我进宫当妾吗 她花费心思培养秦蓁蓁多年,结果被她养的棋子将一军。 秦太后自然没给她这位好侄女好脸色看。 蒋氏跟秦静姝担心望向秦蓁蓁。 秦太后没应她,走进屋。 蒋氏跟上去,走过去时,给秦蓁蓁一个让她放心的眼神。 秦蓁蓁压根没将太后放在眼中。 她对着蒋氏含笑。 秦静姝没跟上去,拉着秦蓁蓁的手,“蓁蓁,有我跟娘在,姑母不敢对你怎么样!” 秦蓁蓁点了点头。 “堂姐,我们先进去。” 秦静姝嗯了一声。 堂姐妹俩手拉着手走进屋内。 太后坐在主位,蒋氏则坐在右手边的首位。 秦静姝拉着秦蓁蓁到右边坐下。 结果,坐在主位的太后忽然开口。 “蓁蓁,你来姑母的旁边!” 秦静姝担心看着自家堂妹。 姑母恐怕不会轻易放过蓁蓁。 秦蓁蓁对上堂姐担心的眼神,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秦静姝松了手。 秦蓁蓁走上前,走到太后的旁边站着。 太后旁边并没有位置坐。 秦太后侧着坐,看着让她引以为傲的侄女。 “蓁蓁,如今天家跟秦家关系恶化,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要是她能听话,按着自己安排的路走,坐上六宫之首的位置,哪里论到皇后坐。 太后将天家跟秦家关系不和,恶化全按在秦蓁蓁的身上。 坐在下方的蒋氏跟秦静姝担心望向主位的姑侄二人。 “姑母,天家跟秦家恶化,不正是表哥要强娶我进宫当妾吗?” 秦太后听着,立马瞪着秦蓁蓁。 这还不是她自找的。 明明能当皇后,非要去作,还把皇上跟自己玩在故掌之中。 她还好意思说。 听她这话的意思,完全看不出秦蓁蓁有反省过。 好像并没有觉得自己有错。 蒋氏跟秦静姝听着,认为秦蓁蓁怼得好。 蓁蓁的身份岂能当别人的妾。 即使是当朝天子又如何。 秦太后咬牙,“那你也不想想自己做的事,难道心里没点数!” 为了不进宫当皇后,连自己的亲爹也算计在其中。 她很了解长兄,以他的性格,不让秦蓁蓁进宫,直接光明正大拒绝。 可不会在背后搞小动作。 秦蓁蓁忽而笑出声。 手帕捂着嘴。 见她听了后,不仅不知悔改,还敢笑,秦太后心中怒火旺盛。 她这位好侄女似乎不把自己这位姑母放在眼里。 她看向站一旁的韦姑姑,“我累了,去搬椅子过来给我坐。” 秦蓁蓁没回答太后,倒向韦姑姑开口吩咐。 韦姑姑没有立即行动,她看向太后。 秦太后挥了挥手。 她也不能做得太过,不让秦蓁蓁坐着说话。 韦姑姑命人去搬张椅子过来。 请秦蓁蓁坐下。 宫女搬张椅子走上去,韦姑姑开口,“郡主请坐。” 秦蓁蓁嗯了一声。 她坐在椅子上,对上太后的凤眼。 “姑母,当真以为我不知姑母跟表哥做过的事。” 她一坐下,秦蓁蓁红唇勾起,桃花眼潋滟。 秦太后跟蒋氏,以及秦静姝也听不懂。 “你想说什么?” 秦蓁蓁把玩手中的手帕。 “姑母跟表哥为了让我进宫,强逼向我提亲的郎君,要么是消失要么就按着姑母说的去做,不准动我的主意。” 第371章 似乎要和好 秦太后听着,脸都黑了。 所以她就是为了这个,设局玩弄自己的姑母跟表哥。 为达到目的,还丧心病狂挑中一个太监,让自己的表哥成为天下的笑话。 这对她到底有什么好处。 秦太后始终都想不明白。 蒋氏跟秦静姝是知道太后一直想让蓁蓁进宫。 只不过她们也没想到,为了让蓁蓁进宫,不准有人上门提亲。 可那时的蓁蓁并不排斥进宫。 “他们配不上你!” 秦太后冷着一张脸。 “可我对表哥没有男女之情,姑母跟表哥为了自己私心,毁我姻缘。” “也不能怪我设局。毕竟以我的身份,难道连挑一个自己喜欢都不行。”秦蓁蓁含笑看着太后。 “你......” 秦太后气不过,想要给她一个巴掌。 结果,秦蓁蓁在她打在脸上之前,抓着太后的手。 “姑母,当真要打我?” 太后想要挣脱,结果她挣脱不出。 她力气可真大。 “要是打我,让我爹知道,姑母该知道我爹不像我好说话。” 赤裸裸的威胁。 坐在下方的母女俩差点要拍掌。 她们母女忍着。 一旁的韦姑姑心惊不已。 说着,秦蓁蓁松了太后的手。 秦太后本来是过来是想先硬后软,结果秦蓁蓁压根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还拿出长兄来压着自己。 “看来你是真长大了,还会拿自己的亲爹压哀家!” 秦蓁蓁轻笑。 “姑母,我可是您教出来的。” 秦太后脸更黑了。 照她的意思是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姑母,我虽说对表哥没感觉,可我也不曾忘记姑母对我的好。” 秦太后见她突然改了态度。 她自然不跟秦蓁蓁强硬下去。 这次她过来可是有事求着她。 谁能想到,秦蓁蓁压根就不怕自己,还拿长兄压着自己。 “是吗?” “自然是。” “好,哀家不计较你算计你表哥这事,只不过你得解决自己惹下的麻烦。” 秦蓁蓁挑起桃尾红的眼尾。 她惹下的麻烦。 “什么意思?” “帮哀家劝劝你爹跟二叔,让他们跟皇上重归于好。” 她的两位兄长最疼爱秦蓁蓁。 要是她让秦蓁蓁帮她劝的话,或许她的两位兄长会看在秦蓁蓁面上,不再与皇上交恶。 秦家跟皇上关系不睦,只会便宜顾柳两家。 皇后最近很得意,几乎不把她看在眼里。 不正是看着秦家跟皇上关系不睦,皇上重用顾家。 秦蓁蓁完全不意外。 看来萧景湛与秦家关系恶化,已经让深宫中的太后坐立不安。 太后最的依仗正是秦家。 没有秦家的支持,太后在宫里恐怕是压不住皇后跟柳妃。 秦蓁蓁心中发冷。 她的好姑母从来不会想到有秦家在,在宫里谁都欺不了。 结果为了萧景湛害死兄长,结果是便宜了顾柳两家。 她抬起眼皮子,“我试试看。” 见她同意帮忙说服两位兄长,太后对她的怨也消了一大半。 下方的蒋氏跟秦静姝,还有站在一旁的韦姑姑,看着眼前一幕有些傻了。 一开始两人还不对付,突然画风妙变。 看来姑侄两人似乎要和好的意思。 第372章 我会告诉蓁蓁原因 秦蓁蓁亲自送太后出府,站在她后边的蒋氏跟秦静姝已经惊得不能再惊。 姑侄俩似乎回到从前。 韦姑姑走之前,特意看了眼秦蓁蓁。 她对上秦蓁蓁的双目,立马收回视线。 永乐郡主莫非是想通了,在建康要靠太后。 也不可能,以郡主的身份无需太后出手,在建康只怕是没人敢动她。 要知道太后能从先皇时期从妃嫔到坐稳中宫之位,直到如今的太后之位,靠的是秦家。 秦蓁蓁目送太后所坐的马车渐渐走远。 有不少人走来围观。 秦蓁蓁转过身,蒋氏跟秦静姝相看一眼,接着走上前,两人扶着秦蓁左右手进府。 秦府堂厅里。 秦蓁蓁是被人按在檀椅上。 堂厅内的下人都被蒋氏挥退下去,除了母女俩外,只剩秦蓁蓁一人。 母女俩同时盯着秦蓁蓁。 率先开口的是蒋氏,“蓁蓁,你真打算跟太后和好?” 太后那个姑子为人,她比谁都清楚。 蓁蓁是好不容易摆脱太后,要是这个时候再跟太后走近,她很担心太后又想打蓁蓁的主意。 一旁的秦静姝也开口。 “蓁蓁你别犯傻!” 蒋氏盯着少女看,自从擂台招亲她挑中燕绥后,蓁蓁不再对太后言听计从。 这个时候,蓁蓁不仅没记恨上太后跟皇上做过的事。 连赵瑞赵程的事都能忘。 毕竟赵瑞跟赵程是宫里的人,还是郑公公认的干儿子。 而郑公公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 她不信蓁蓁对皇上从没怀疑过。 怎么会突然愿意出手帮皇上跟秦家修复关系。 秦蓁蓁笑盈盈,“二婶,表哥是我爹跟二叔扶持坐上的皇位,自然不能便宜其他人。与所以秦家没必要跟皇族交恶,也是我答应姑母帮忙说情的原因。” 蒋氏一听。 她捏紧手帕。 看来蓁蓁不知道太后要秦家上交兵权一事。 她要不要告诉蓁蓁。 免得她做出错误的判断。 “原来如此,怪不得蓁蓁突然改变态度。” 秦静姝一脸懂的表情。 秦蓁蓁笑而不语。 而蒋氏却是有话要说却说不出来。 最终蒋氏还是没有告诉她兵权的事,倒是让秦蓁蓁要小心太后。 秦蓁蓁点了点头。 直到秦君弘回到府里,蒋氏将今天发生的事都告诉夫君。 还将秦蓁蓁要替太后说情一事。 太后摆明是看中大哥跟夫君对蓁蓁的疼爱,借蓁蓁的手。 坐在圆形檀木桌旁边的秦君弘沉默了。 一会儿,他开口,“太后可真会算计,找上蓁蓁。” 不过太后将事情想得太简单。 要秦家上交兵权,是关系秦家的生死存亡。 即使他跟大哥再疼爱蓁蓁,也不会拿家族来开玩笑。 “夫君,这可怎么办?” 站在他身后,替他揉肩的蒋氏担忧开了口。 秦君弘开口,“没事,我会告诉蓁蓁原因,相信她会理解。” “但愿吧。” 蒋氏会担心是她知道侄女之前向来听太后的话,甚至是言听计从。 即使是婚姻大事也听太后的。 还好蓁蓁后来清醒,懂得拒绝。 虽说蓁蓁最后挑中燕绥。 第373章 生怕你误判局势 这时,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 “回相爷,夫人,郡主要见相爷!” 站在门外的侍女对着门开口。 屋里的秦君弘听了门外侍女的传话,他起了身。 “夫人,你在屋里待着,我去见见蓁蓁!” 蒋氏嗯了一声。 亲自送他出屋。 蒋氏从屋内开了门,送自家夫君出了屋内,目送夫君离开。 秦君弘则跟着侍女去找秦蓁蓁。 到了茶阁,秦君弘走进茶阁。 坐在里边的秦蓁蓁见到二叔,她立马起身,行了万福礼。 “二叔!” 秦君弘挥手示意侍女退下。 连带阁内伺候的侍女也要退下去。 秦君弘走上前,做一个请的手势,“蓁蓁,你这次来找二叔是为你的姑母来的,你的二婶都跟二叔提起这事。” 秦蓁蓁坐下,看着坐在她对面的亲叔。 要是之前的话,秦蓁蓁是将秦君弘当做萧景湛之流,为了权势跟萧景湛联手。 成了害死兄长跟侄子的帮凶。 可她之前做的梦,再想想大盛的情况。 秦蓁蓁心里是希望二叔他没有害了父兄。 只是眼下的自己不敢赌,没有十成的把握是敌是友,秦蓁蓁对自己的亲叔是有防备心。 “二叔知道我是为姑母而来,那我就直说了。” “蓁蓁是想让秦家跟天家重归于好。” 秦君弘盯着坐在对面的少女。 秦蓁蓁没有否认,她这次确实是为了太后而来,让秦家跟天家重归于好。 她嗯了一声。 “蓁蓁那你可知太后要让你爹交出兵权!” 不管她再天真,也该了解兵权对于秦家的重要性。 没有秦君弘想像中吓一跳,秦蓁蓁倒是很平静,完全不意外。 “我知道。” 见她听了过后,完全不意外,秦君弘再次问她,“那你知道兵权对于秦家的重要性,特别是对于你爹来说。” 要知道兄长手握兵权,立马赫赫战功,得罪无数人。 各大世族,朝中的文臣,各路诸候,还不包括各国对兄长除而后快。 要是将兵权交出手,有人对兄长或者蓁蓁出手,是轻而易举。 再说皇上既然重用顾柳两家来对抗扶持他的秦家,说不准得到兵权,立马对秦家出手。 秦蓁蓁听着,听得很清楚。 听得出来二叔对秦家,以及对爹的担心。 “二叔,是姑母需要秦家,不是秦家需要姑母撑腰!” 秦君弘听着,一下子沉默不语。 他盯着坐在对面的侄女看,眼都不眨一下。 说得极好。 太后跟秦家的关系,从来都是秦家护着太后。 不是靠太后稳坐三大世族之首。 “蓁蓁的意思是?” 秦蓁蓁端起热茶,喝了口茶。 优雅放在桌上。 看着坐在对面的二叔。 “秦家跟天家和好,不代表秦家要交出兵权。反倒是姑母需要秦家帮她对抗皇后。” 高天玄给她传信,她自然是知道宫里的情况。 即使是宫里一只猫做了什么,她都一清二楚。 秦君弘闻言,突而对着她鼓掌。 “看来你二婶是不用替你提心吊胆,生怕你误判局势,做出错误的选择。” 第374章 你是说西南王来过西梁 秦蓁蓁红唇翘起。 “二叔让二婶她放心,我不会做不利于秦家的事。” 秦君弘闻言,很满意她的回答。 蓁蓁果然是长大。 “真不愧是秦家的女郎。” 秦蓁蓁笑而不语,继续端起热茶抿了一口。 ... 与此同时,远在西梁的萧锦,收到内应的消息。 驻西梁的驿馆里。 厢房里头的萧锦望着密信上的文字,越往下看脸色面沉。 下一刻,走到雕檀梨木桌前,他点燃烛火,将手中的密信烧得干干净净,化为灰烬。 秦蓁蓁要帮天家跟秦家修复关系,是萧锦没想到的事。 她怎么会出手帮太后。 萧景湛屡次对那小太监出手,还三番四次置那小太监于死地。 而赵程赵瑞是秦蓁蓁跟秦家人眼中的杀手。 杀害燕绥的凶手。 莫非秦蓁蓁在大婚当天死了男人,打算要进宫。 就在他继续往下想时,门外传来声音。 “王爷,宫里来人要见王爷!” 萧锦敛起眸中的情绪。 “让他们稍等,本王立马过去。” 站在厢房外的人听见,毕恭毕敬点了点头,“是!” 随后,毕恭毕敬退下去。 堂厅。 萧锦来到堂厅,他走上前,坐在堂厅主座的位置。 西梁王宫派来的人是西梁御史大夫。 西梁御史大夫刘百晋。 刘百晋起身,对着主座的萧锦行西梁的礼。 举手双手交叉,行了一个叉手礼。 “西梁刘百晋见过王爷!” 坐在主位的萧锦做一个手势,示意刘百晋坐下。 刘百晋重新坐下。 “西梁王不愿来见本王,倒是派刘大人过来应付本王。” 西梁一个附属地,他是大盛亲王。 一个附属地的王倒是敢怠慢宗主国的亲王。 刘百晋闻言起身。 对着坐在主位的萧锦拱手,“王爷对王有误会,王是因身体不佳,便托负臣前来代替。” 刘百晋心却道,大盛是什么情况?! 之前不是来一个西南王! 怎么又来一个锦王!!! 再说西梁跟大盛已经谈妥了,大盛是什么情况? 还另派一名亲王前来西梁。 萧锦挑起眉,“确定你能替代西梁王跟本王谈判?” 听着谈判两个字。 刘百晋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他想了一会儿,他再拱手,“王爷,西梁跟大盛已经谈妥了,大盛可不能反悔!” 这下萧锦可听不懂刘百晋这话的意思。 什么叫做已经谈妥! 他抵达西梁,连西梁王的面还见到。 刘百晋是他在西梁见的第一个西梁官。 萧锦拍案而起,他盯着刘百晋。 “刘百晋,你以为西梁跟那两个叛徒投靠北戈,大盛便没法收拾西梁?” “王爷,王已经跟西南王见过面,也答应宗主国的要求,不会跟东陵与南诏一样临时倒戈。” 怕萧锦误会,刘百晋赶紧开口解释。 刘百晋话刚落下,萧锦走到他的面前,双手掐住刘百晋的脖子。 “你再说一遍!” 刘百晋被掐住说不了话。 萧锦的手下见主子冲动动手,赶紧走过去。 “王爷别冲动!” 萧锦松开双手。 刘百晋喘着口气,还以为他差点就把命交代在萧锦手中。 萧锦看着刘百晋。 “你是说西南王来过西梁,还跟你的王谈判过?” 生怕被萧锦再次掐脖,刘百晋赶紧点了点头 第375章 十几天前的事 “本王要你说清楚西南王来西梁的经过,他在西梁做了什么,一五一十都告诉本王。” 萧锦上前,再次掐着刘百晋的脖子。 刘百晋一张老脸通红。 他被人掐脖无法说话,对着萧锦点了点头。 萧锦见他点头,松了手。 刘百晋一五一十告诉萧锦。 将秦君彦带着一帮人马抵达西梁,被西梁王请进行宫。 一谈就是半天。 而刘百晋也在场。 自然是知道双方谈的条件。 大盛将以三万战马赠送给西梁,唯一的要求便是西梁要忠心于大盛。 大国有大国之争,小国也有小国之争。 番邦六个小国中,以东陵跟南诏,以及西梁是归大盛管辖。 是大盛的附属地。 三个小国中,以西梁实力最弱。 东陵一直想要试图吞了西梁,扩张版图。 毕竟东陵打不过大盛,也打不过北齐这等大国。 更别提北戎。 无法通过大盛北齐跟北戎扩张。 东陵便一直打着要吞并其他小国,想跟宗主国大盛叫板。 要不是西梁已经归大盛的附属地,东陵早就将西梁吞并。 一直以来有大盛在,东陵不敢将西梁如何。 直到东陵跟南诏先后倒戈。 西梁的好日子还是走到尽头。 为了不被吞并,西梁早在东陵尚未倒戈前,一直传出有意倒向北齐。 这样他们才能引起大盛的注意,派兵前来救他们西梁。 谁能想到宗主国大盛陷入内乱,根本顾不上他们。 而他们一直被东陵控制住。 消息也传不出去。 不过还好他们拼死传出要在大盛跟北齐摇摆不定。 以及东陵跟南诏先后倒戈一定会看到他们西梁。 毕竟不受大盛控制的东陵,身后还有一个北戎支持,西梁被吞并会越来越快。 直到西南王赶来西梁。 会赠送三万战马给西梁,还会派兵驻守西梁,保西梁无事。 萧锦听着面冷。 秦君彦竟比他先一步到西梁。 “什么时候的事?” 萧锦逼问刘百晋。 刘百晋自然是老实交待。 西梁还需要宗主国大盛保护,不敢得罪萧锦。 “是十几天前的事!” 听着是十几天前的事。 那个时候他还在中州。 皇上还没下旨的时候,秦君彦提前来西梁。 得知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萧锦看向刘百晋,破口大骂,“滚!” 刘百晋恨不得立马走,正好萧锦让他滚,他立马就滚。 次日,萧锦启程回大盛。 本来想靠着西梁立下大功,结果被人抢先一步。 看来想要削弱秦家,难上加难。 而西梁的行宫。 刘百晋将自己昨日见到萧锦的事一五一十告诉西梁王。 西梁王得知,脸色大变。 他立马让刘百晋亲自去一趟西南。 还交给刘百晋一封密信。 务必亲自交到西南王手中。 西梁王心知宗主国大盛是靠着西南王,他们西梁是要靠着西南王。 可不是那萧氏皇族。 他一直看中是西南王的实力。 有人问他为何不选择北边的北齐,却选择内乱不断的大盛。 北齐前身是前朝大周,经历过地方军权政权过大,导致各路诸候人人想当大周的皇帝。 被东郡道的萧氏夺走半边天的江山。 还险些被灭族。 第376章 信不信随你 前朝大周血一般的教训,北齐不会允许地方权势过大,是实行皇权集中制。 北齐的附属地扶苏、燕京跟九陵已经被北齐削弱,实际控制是北齐派过去的人。 西梁王自然不会想不开加入北齐。 北齐跟东陵没什么不同,不过是换另一种方式吞并小国而已。 建康城,戏楼三楼,雅间内。 花锦城袭着一身光芒四射的红衣,容颜秀逸绝伦。 他站在珠帘的外边。 跟他在站在外边还有一身黑衣的长庚。 “我查过了,人确实是永乐郡主跟她侍女明珠。” 珠帘后面传出沙哑的声音。 “看来她来建康另有打算!” 燕绥袭着一身红衣,清眉秀目,粉面朱唇。 墨色的眸子涌起诡谲之色。 他走出来望向花锦城。 花锦城点了点头,“确实。永乐郡主要跟踪的人是大盛光碌大夫张衡的千金,跟礼部寺郎温易军之子温七郎温子义。两家是由滇帝扶持的势力,而且这温子义跟拢西拢右道节度使魏元嵩的千金有婚约!” 西南小郡主跟踪张温两家的子女,其中必定有古怪。 “殿下,莫非郡主要对滇帝动手?” 长庚看向主子,忍不住开口。 这西南小郡主对滇帝的厌恶,他可是看在眼里。 突然跟踪张温两家的子女,郡主一定是有她的打算。 “萧景湛对秦家兵权虎视眈眈,蓁蓁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燕绥负手而立。 他在想该怎么办帮她呢? 燕绥是出自真心想要帮秦蓁蓁。 “那她会不会破坏我们的计划!” 花锦城皱起眉。 燕绥一个冷眼扫过去。 花锦城被他一冷眼扫过身上,觉得自己委屈。 他似乎没说错吧。 突然赏他一个冷眼。 燕绥长长浓密黑睫毛下的眸子,暗沉疏离。 “倒不会影响计划。” “我信她没影响计划。可我不信师弟,你似乎入戏太深,还在扮演小太监的角色。” 花锦城看得出来。 燕绥似乎入戏太深,对那永乐郡主很在乎。 难道他忘了永乐郡主是大盛人。 跟萧氏反贼关系密切。 大盛的外戚。 还是北齐夺回另一半江山的拦路石。 一旁的长庚也在看主子。 主子确实对永乐郡主很上心,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事。 自从遇见郡主,主子似乎会对一个人上心,还愿为了对方被世人当作以色侍人的奴才。 燕绥闻言,望向花锦城一眼,勾了勾唇。 “信不信随你。” 说着,燕绥转身走上前,拉起珠帘走进去。 花锦城跟长庚见人走,两人相视一眼。 “你们俩可以走了。” 花锦城转身离开。 长庚毕恭毕敬行礼退下去。 廊道。 “你天天跟着他,想来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事。” 花锦城跟长庚一出雅间,他立马挡在长庚的面前。 长庚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花锦城。 他抱佩剑抱胸。 “花使,属下是殿下的人,自然是不能向花使透露半句。” 说着,他对着花锦城挥了挥手,示意他该让开,别挡在中间挡路。 花锦城自然是不肯让开,放人走。 第377章 西南王擅自前往西梁似乎不妥 花锦城手臂将人挡住。 盯着长庚直看,不怀好意笑了笑。 “长庚,难道你想被陛下召回宫里问话?” 听了这话,长庚鄙视瞧了眼花锦城。 不愧是内卫府最高统领,最擅长懂得威胁。 只不过很可惜,自己跟他一样,了解的并不比他多。 “即使是花使押着属下在陛下面前,还是那句不会透露半句,而且属下了解的并不比花使多。” 说着,长庚抱剑抱拳行告退礼。 花锦城盯着长庚。 “你当真不知?” 长庚对上花锦城的双目。 “是!” 花锦城闻言,让路站在旁边,挥手示意长庚可以走。 见花锦城肯放人,长庚告退抬步离开。 ... 皇宫,朝堂。 立于萧龙椅旁边的高天玄,手抱着拂尘走上前去,踩着台阶走下。 他走到秦君弘的面前。 双手接过秦君弘的奏折。 朝中众多大臣都在看着秦君弘。 心想着也不知秦相这次上的奏折,会不会把坐在龙椅的皇上气得半死。 坐在龙椅的萧景湛跟众臣的心情是一样。 生怕他这位亲二舅又在找自己的麻烦。 他下意识握紧龙柄。 母后不是说已经说服秦蓁蓁,由秦蓁蓁亲自来调和。 让他跟秦家重归于好吗?! 怎么他二舅还要上奏折找他麻烦! 也不能怪萧景湛多想。 自从母后跟秦家提出交出兵权一事后,在朝中手握大权的二舅秦君弘每次上朝呈上奏折,找他麻烦。 见到秦君弘呈上奏折,萧景湛第一个想到的是秦家又要找他麻烦。 大殿的顾淮跟柳真权看着眼前一幕,是半喜半忧。 他们是想打压秦家,可他们更不想天家跟秦家彻底闹僵。 高天玄走到萧景湛的面前。 双手奉上奏折。 萧景湛看着高天玄奉上的奏折。 他接过手,翻开奏折。 本来以为会跟之前一样被气得吐血,还得忍着不发脾气。 萧景湛看着奏折的内容。 他忽然猛地跳起来。 在场除了秦君弘外,朝中众臣包括高天玄,齐齐望向滇帝。 “西南王他立下大功,朕得赏!” 除了秦君弘,朝中众臣只听见一句西南王立大功,还要赏! 这秦相上的奏折不再是找皇上麻烦了。 还让皇上激动跳起来,要赏西南王,意思是西南王立下大功。 西南王到底立了什么功? 他们真想知道立的什么功! 秦君弘站出来说话。 手持着笏板。 “皇上,要是等锦王从西梁带回好消息,恐怕西梁已经被东陵吞并。” 萧景湛闻言笑不出来。 莫非二舅还没打算跟自己和好,还要找麻烦。 毕竟派出锦王前往西梁是自己。 朝中众臣傻住了。 莫非皇上说的立下大功,是西南王先东陵一步抵达西梁。 谈好一切。 而秦相口中的“要是等锦王从西梁带回好消息,恐怕西梁已经被东陵吞并”莫不是在讽刺皇上力排众议派出锦王。 这时光碌大夫张衡站出来。 “西南王确实立下大功,可西南王擅自前往西梁似乎不妥。” 萧景湛听着,他瞪了一眼白痴张衡。 第378章 无需军功世袭 对于张衡如此作的行为,朝中众臣都是一副看着白痴的表情。 要作也不能如此作。 这不是在摆明说西南王有问题吗? 还当着秦相的面前开这个口。 “张衡,你莫非忘记先皇赐西南王有先斩后奏之权吗?还是说你想让西梁脱离大盛掌控,即使是西梁要被东陵吞并也无所谓!” 大殿内静默。 张衡脸色苍白。 秦相这话意思分明是要将他置于死地。 “秦相,下官绝无此意,不过是......” “绝无此意,依我看,张大人摆明是想让大盛丢了西梁。” 说话的人不是宰相秦君弘,刑部尚书钟亭松。 张衡立马对着滇帝下跪。 “皇上,臣冤枉啊!” “你还不给朕闭嘴,西南王对大盛向来忠心耿耿,朕岂会容你抵毁西南王!” 萧景湛怒斥张衡,让他闭上嘴。 张衡见滇帝都开了口,只能闭上嘴,跪在地上。 “秦相,派出锦王确实是朕考虑得不周,要不是西南王有先见之明,西梁早已成了北戎的盘中餐。” 秦君弘朝着萧景湛行礼。 萧景湛拿着奏折放在背后,负手而立。 望向朝中大臣。 “西南王保下西梁立下大功,朕宣布西南王府子孙后代无需军功加身也可世袭!” 朝中大臣一听,有人喜也有人忧。 随后,众臣齐齐跪行大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位爱卿可还有奏要上。” 等众臣站起身,萧景湛看着朝中的众臣。 结果没人站出来。 萧景湛看没人要上奏,便退朝。 高天玄站上前,望向朝中众臣。 再次高声。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高天玄见没有大臣站出来,高声喊一声“退朝”。 众大臣齐齐下跪高喊,恭送滇帝。 萧景湛退朝,立马去一趟永宁宫。 去永宁宫的中途,萧景湛命高天玄去趟凤仪宫,让皇后备几份大礼送到秦府。 秦府各个主子的大礼都要备好。 特别是要为秦蓁蓁准备的大礼,给秦蓁蓁送去千年血参。 高天玄按滇帝说的去传。 顾皇后一听她领命。 让卫红给高天玄送一颗夜明珠。 等人走后,顾皇后在凤仪宫大发脾气。 “皇后,永乐郡主她威胁不了您,何必伤了自己的身子!” 卫红送走高天玄后,一回来,宫女来传皇后在大发脾气。 顾皇后坐在榻上。 推翻矮几,砸在地上。 吓得殿内的宫女个个低头。 “你懂什么!要是秦蓁蓁想进宫,随时能顶替本宫的位置。” 顾皇后眼神冰冷。 她可以不将柳妃放在眼里,可秦蓁蓁却不同。 自己能坐上后位,是秦蓁蓁不要,才论到自己坐上。 要是秦蓁蓁要跟自己抢,怎么可能抢得过对方。 卫红闻言,没有说话。 她朝着宫女招手。 让人过来。 宫女们走了过来,卫红低声吩咐她们去收拾。 与此同时,萧景湛一到永宁宫,立马向太后问好。 亲自端热茶给太后。 秦太后坐在主位,接过萧景湛端来的热茶。 之前他们母子因秦家的问题,一直在冷战。 眼下一下朝就过来永宁宫找自己。 可真是少见。 第379章 还是说皇上还打算重用锦王 秦太后抿了一口热茶。 优雅放下茶盏,望着站在面前的滇帝。 “皇上怎么有空来哀家的永宁宫?要是皇后跟柳妃见不着皇上,被她们知道皇上是来哀家的永宁宫,那两位可不会给哀家好脸色看!” 自从她儿子跟秦家不和后,后宫的顾家女柳家女,倒是敢爬上自己的头上撒野。 不过看皇上今日的表现。 秦太后不用想也能猜到。 看来她那两位兄长对蓁蓁是有求必应。 看来皇上跟秦家的关系是和好如初。 萧景湛心知母后并不满自己的皇后,挑皇后的刺很正常。 怎么连带着自己的爱妃柳妃也给带上。 萧景湛突然下跪。 坐在主位的秦太后见此,挥手将宫里的宫女都遣下去。 宫里的宫女毕恭毕敬福身行礼退下去。 除了韦姑姑外。 秦太后见他跪下,依然还没心软。 从这事可以看出来,没有秦家,这宫里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斯上她的头上。 即使是她的亲儿子,也因秦家兵权一事跟她大吵。 最后还由着他的女人欺到自己头上来。 “母后,您是先皇的皇后,儿臣的母后,皇后跟柳妃即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给母后脸色看!” “而儿臣这次来也是向母后赔罪。” 说着,萧景湛朝着太后叩头。 秦太后依然不说话。 她需要给滇帝一个教训。 萧景湛见主座的太后还是没开口,他继续对着太后叩头。 直到她消气为止。 韦姑姑见此,她看向太后。 “太后!” 秦太后抬手。 韦姑姑没有继续说话,闭上嘴。 萧景湛继续跪着叩头,依然没能让太后心软。 直到一刻后,秦太后终于开口。 “行了,快起来吧!” 跪地上叩头的萧景湛一听,知道自己没白叩。 他起身望着坐在主位的太后。 秦太后伸手,伺候在她身侧的韦姑姑赶紧扶着太后起身。 朝着萧景湛走了过来。 见太后朝着自己靠近,萧景湛拱手执礼。 “母后!” “皇上主动来永宁宫还向哀家赔罪,看来是蓁蓁说服了哀家那两位兄长。” 萧景湛点了点头。 他将朝堂的事告诉太后,还将奏折递了过去。 秦太后接过奏折。 翻开一看奏折的内容。 秦太后唇角扬起。 大盛还是得靠兄长,要不是长兄有先见之明,先一步前往西梁。 不然西梁恐怕成了东陵的囊中之物。 “不过二舅似乎对皇叔有意见!” 见太后的目光一直在奏折上面,萧景湛忍不住开口。 秦太后闻言收回目光,视线落在萧景湛的身上。 “皇上似乎很不满,还是说皇上还打算重用锦王。” 秦太后气得将奏折扔在地上。 脸上不悦,似乎很不满萧景湛。 也不想想本来是由长兄跟西梁谈,结果皇上倒好,力排众议派出擅文不擅武的锦王。 秦家对锦王有意见,是很正常的事。 韦姑姑赶紧走过去捡起奏折,站在太后的身后。 萧景湛见太后生气,压下心中的不悦。 “母后息怒,是儿臣想得不周。” 要不是大盛根本离不开秦家,他哪能容忍秦家。 一个秦家还能驾凌在皇权之上。 第380章 清单 秦太后转过身,走上前,坐回主位重新坐下。 望着滇帝开了口。 “皇上明白就好。” “不过这次皇上能秦家和好如初,多亏蓁蓁帮忙!” 听太后提起秦蓁蓁,萧景湛心情很复杂。 对于一个将自己玩弄于故掌之中的人,萧景湛心情很不好。 可自己也知道这次能秦家和好如初,是靠着秦蓁蓁。 不然他日日上朝被秦家针对,甚至有可能被秦君弘为首的江东集团逼得退位。 萧景湛拱手执礼,“母后,儿臣已让皇后准备千年血参送去秦府。” 秦太后闻言,手帕抵在唇上轻咳一声。 千年血参她本来想拿来补身子,皇上倒是行动快,刚下朝立马让人送去千年血参。 不过想到秦蓁蓁立下大功,给她送去就送吧。 秦太后望着滇帝,继续开口,“除了蓁蓁外,别忘了还有秦府的其他人。” 太后口中的秦府其他人,自然是指秦君弘一家。 “母后,除了蓁蓁,还有二舅舅母跟静姝的份都备好了。” “还不够,别忘了皇上还有两个出嫁的表姐跟表妹,还得给西南送两份大礼过去。” 萧景湛闻言点了点头。 “是!” 秦太后很满意,她挥手让滇帝可以退下去。 接下来,她会让凤仪宫跟瑶华宫那两位身为儿媳的责任。 这大明宫后宫还论不到她们俩作主。 萧景湛行了告退礼退下去。 而另一边,顾皇后刚从秦府回宫,高天玄又找上凤仪宫。 顾皇后迎上去。 高天玄对着皇后微微一笑。 他朝着着身后的小太监伸手。 跟在他后边的小太监双手奉上一本黄色的册子。 高天玄手拿着册子递给皇后。 “皇后,这是清单,皇上让皇后按着清单准备大礼。” 顾皇后翻开一看。 是送给秦相君弘已经出嫁的秦家女,还要准备大礼送去西南。 “本宫会按着清单去准备。” 说着,顾皇后将册子交给卫红。 高天玄对着皇后福身行礼。 “那奴才先退下了。” 顾皇后嗯了一声。 高天玄转身领着两个小太监离开凤仪宫。 “皇后,看来皇上是跟秦家和好如初。” 站在皇后身后的卫红开口。 顾皇后不用听她说也知道,自然是知道皇上跟秦家已经破冰了。 不然怎么会她让去备礼给秦家人送过去。 连秦君弘那两个已出嫁的秦家女也要准备。 看来永宁宫那位恐怕是要找自己的麻烦。 “确实是和好如初。” 顾皇后脸色不好看,手下意识握紧。 就在这时,宫女走到皇后的面前。 毕恭毕敬福身行礼。 “皇后娘娘,柳妃求见!” 顾皇后一听冷笑。 看来柳妃也是听到风声。 “让她进来吧。” 宫女点头应是,福了福身退下去,请柳妃进来。 凤仪宫宫外。 柳妃走来走去,手下意识攥紧扇柄。 父亲差人来传话,让自己去探一下皇上是怎么看秦家。 结果她的人打听到皇后准备大礼,亲自送去秦府。 还拿着千年血参送过去。 听说是送给秦蓁蓁。 而且她还打听到皇上还去了一趟永宁宫。 第381章 除非她人在建康 宫女走出来,对着柳妃福身行礼,“娘娘,皇后请您进去!” 柳妃什么话也不说,赶紧走进凤仪宫。 她身后的宫女赶紧跟上去。 柳妃一进去,不用主人请她入座,直接坐在皇后左下首的位置。 “皇后,臣妾听宫里人说你亲自送礼到秦家?” 顾皇后见柳妃开门见山,她也不藏掖着,她侧目看了眼身侧的卫红。 卫红点了点头。 她走到柳妃的面前,亲手奉上册子。 柳妃见卫红给自己递册子,虽然不解,不过她还是接过手。 接过手,翻看一眼册子上的内容。 看着上面的内容,柳妃脸色大变。 是送礼的一份清单。 送礼的对象都是秦家人。 秦相已经出嫁的两位千金,还有两份是送去西南。 皇后刚去秦府送礼,接着还要替已经出嫁的秦家女准备礼物。 还有远在西南的秦家父子。 柳妃将册子还给卫红。 她望向坐在主位的皇后。 “皇后给秦家长房二房送礼,是皇后自己的意思,还是皇上的意思?” 柳妃心中是有了答案,可她不肯相信。 顾皇后倒不算跟往常一样跟柳妃针锋相对,她如实跟柳妃开口。 “秦顾两家关系,还不至于熟到让本宫给秦家长房跟二房的人都送一份大礼。” 皇后的意思说得很清楚。 除了皇上,还能是谁。 柳妃一听,脸色难看。 这可怎么办,之前太后帮着自己对付皇后,可自己却在皇上跟秦家关系不和,倒是跟皇后一起来对太后冷嘲热讽。 她怎么会想到皇上还会跟秦家和好。 柳妃起身,连礼都不行离开凤仪宫。 顾皇后看着柳妃这样,自己何尝不是。 她比柳妃更想让秦家倒台。 永宁宫那老太婆时时刻刻也不让自己好看。 处处拿着长辈的身份来压自己。 好不容易看到皇上跟秦家关系破裂,自己便成为真正的后宫之主。 结果皇上跟秦家破冰,和好如初。 而柳妃回到自己的宫里,立马给柳家写一封信,让人送出宫去。 秦府,秦府庭院。 秦蓁蓁坐在秋千上面,明珠站在后边推着她。 站在她面前的秦钰抱剑。 秦蓁蓁双手抓绳而荡。 “你是说温子义买了宅子,专门来跟张檀柔私会?” 站在她面前的秦钰点了点头。 站在身后的明珠一听,很同情温子义那位未婚妻。 未婚夫还没娶她进门,倒是跟建康的贵女私会。 秦蓁蓁桃花眼潋滟,红唇微微一勾。 她可是听说张衡在朝堂之上想要出锋头。 说她的亲爹擅自前往西梁。 话中的意思,不是傻子都能听得出来。 “继续盯着张檀柔跟温子义。” 说着,秦蓁蓁挥了挥手。 秦钰点了点头,行礼退下。 等秦钰退下,明珠好奇的问,“郡主,为什么要一直派人盯着那对男女?” “自然是为了帮魏姜婳看清渣男的真面目。” 明珠从她身后走到秦蓁蓁的面前。 她蹲着抬头望向自家郡主。 “可她人在拢西,是看不到温子义的真面目。” 除非她人在建康。 第382章 堂姑娘秦羽裳 秦蓁蓁闻言勾起红唇,要是人不在建康,她何必派人盯着张檀柔跟温子义。 她手抓着绳,脚放在地上。 “算算日子,魏姜婳也快到建康城!” 明珠仰起头,盯着自家郡主,原来郡主早知魏姜婳会来建康,才派人盯着张檀柔跟温子义。 “原来郡主知道魏家娘子要来建康。” 不过这张家的娘子跟温家郎君是何时得罪郡主。 不然怎么会被郡主给盯上。 秦蓁蓁嗯了一声。 “那他们俩是不是得罪过郡主?”明珠再问。 郡主向来很少管人的闲事,而且郡主跟那位拢右道魏节渡使的千金并不熟。 要是她没记错的话,那位被绿的魏娘子似乎还找过郡主的麻烦。 郡主怎么会管上那位魏娘子的闲事来。 秦蓁蓁闻言,桃花眼潋滟,红唇一勾。 温张两家跟萧景湛是站在一条线上。 前世秦家倒台,温张两家恐怕也出了不少力,她自然会送张温两家一份大礼。 她伸手去摸了摸明珠的头。 对着明珠盈盈一笑,“你家郡主纯粹看不惯有了婚约还在外沾花惹草的男人。” 说着,秦蓁蓁挪开手。 明珠闻言,心里对温子义的所作所为,十分瞧不上眼。 都有婚约还跟其他女郎勾搭上。 要是真嫁给这种人,会后悔一辈子。 这魏娘子运气可真好,遇上自家好心的郡主。 在明珠眼中秦蓁蓁就是菩萨转世。 明珠站起身,回到秦蓁蓁的后边推着她。 边推边开口,“郡主可是救了魏娘子一命。” 秦蓁蓁笑而不语。 她算不上帮魏姜婳,她要的是温张两家永无翻身之日。 凡是帮萧景湛对秦家出手的人,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这时,从天而降的海东青,落在秦蓁蓁的肩上。 秦蓁蓁双手抱着肩上的海东青。 取出纸条,将海东青交给明珠放飞。 明珠接过手放飞。 秦蓁蓁低眸看着纸条上的内容。 她眯起漂亮的桃花眼。 他回了北齐,被齐帝召进宫里,再也没出来过。 秦蓁蓁站起身。 目视着前方,心里却在想着那人到底是不是燕绥。 可惜眼下她的线索断了。 他进宫后再也没出来过。 “蓁蓁!” 秦蓁蓁突然被人打断思绪。 谁在叫自己。 “郡主,是二姑娘跟堂姑娘!” 秦静姝拉着秦羽裳朝着秦蓁蓁走过来。 秦蓁蓁转过身,看到自家堂姐以及秦家旁系女郎秦羽裳。 “蓁蓁,看谁来看你了。” 秦静姝跟秦羽裳走了过来,将秦羽裳推到秦蓁蓁的面前。 秦羽裳见到秦蓁蓁,对着秦蓁蓁行万福礼。 “羽裳见过郡主堂姐!” 见到秦蓁蓁,秦羽裳心里十分紧张。 出发前,父母再三嘱咐自己一定要跟郡主堂姐走近。 要让郡主堂姐喜欢自己。 毕竟她父母从小告诉自己,他们秦家能成为三大世族之首,多亏秦家两位堂叔。 一个是当朝宰相,另一个是手中有兵权的诸候王。 还是大盛唯一的异姓王。 秦蓁蓁见到秦羽裳勾起红唇。 “你不是在江左老家吗?怎么会来建康。” 秦羽裳对着秦蓁蓁笑着开口。 “回郡主堂姐,是姑母让我来建康找两位堂姐玩。” 第383章 人当真是你救的 听到秦羽裳提起自己那位宫里的姑母,桃花眼潋滟。 秦羽裳是秦家旁系,是秦蓁蓁的祖父堂兄弟血脉。 前世,秦蓁蓁进宫当后,却没办法怀上,太后作主从秦家挑选尚未出嫁的女郎进宫。 秦羽裳进宫前,太后找上秦蓁蓁。 告诉秦蓁蓁让秦羽裳进宫,是为了让秦羽裳生下皇族血脉,放在她的膝下养大。 “依我看姑母让你来恐怕不是仅仅游玩吧。” 秦羽裳闻言,手下意识攥紧手帕。 秦蓁蓁莫非是瞧出什么来。 她怎么感觉秦蓁蓁话中有话。 太后邀请她来建康确实不是仅仅游玩而已。 她来建康是另有目的。 秦羽裳一脸天真无邪,懂得却装得不懂。 她自来熟握着秦蓁蓁的手。 “郡主堂姐,难道姑母还有其他惊喜吗?” 秦蓁蓁不动声色从她手中掐脱出来。 “与其问我,不如进宫吧。” 说着,秦蓁蓁转回身重新坐在秋千上。 秦静姝见秦蓁蓁对秦羽裳的不冷不热。 似乎没打算跟秦羽裳走近。 秦羽裳见秦蓁蓁的态度跟秦静姝的态度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心里很不舒服。 父母让她跟这位郡主堂姐走近,结果人家似乎没打算跟她走近。 秦羽裳站在原地捏着手帕。 不知该如何跟秦蓁蓁拉近关系。 一旁的明珠赶紧走到主子的身后。 郡主对堂姑娘的态度有些奇怪。 以前的话,郡主对堂姑娘虽说不亲近,但也不至于是眼前这种情况。 “羽裳,我还没带你去见我娘亲。” 秦静姝望着秦羽裳开口同时,也拉着她的手,要带人走。 她完全不理会秦羽裳会不会拒绝。 她对着坐秋千的秦蓁蓁开口。 “蓁蓁,我先带她去见娘亲。” 秦蓁蓁嗯了一声。 秦静姝拉着秦羽裳离开。 坐在秋千上的秦蓁蓁抓绳而荡。 “让人去盯着秦羽裳。” 站在身后的明珠一听,领命应下。 “是!” 明珠心里却在想,秦羽裳到底做了什么,能让郡主派人盯着她。 ... 等萧锦回到建康已经是十日后。 建康城,一处废弃的旧宅子。 屋里。 燕绥绑在椅子上,墨色的眸子空洞。 站在椅子旁的老汉,抬眼对上萧锦的双目。 老汉笑眯眯的开口,“王爷,小老儿已经将人送来,王爷也是时候兑现承诺。” 萧锦从老汉身上收回视线,目光落在坐在椅子的燕绥。 他走上前,走近燕绥,目光一直在盯着绑在椅子上的少年。 真没想到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人竟然还没死。 他还以为人真被狼给吃了。 结果人不仅没死,还被当地一个老汉给救走。 萧锦收起目光。 他望向一脸笑眯眯的老汉。 “人当真是你救的?” 萧锦手掐住老汉的脖子。 老汉没料到人突然翻脸,掐着自己的脖子。 他没法说话。 猛地对着萧锦点了点头。 下一刻,萧锦松了手,老汉倒在地上,吃痛叫一声。 “王爷,这人确实是小老儿捡到的。” 萧锦闻言眯了眯眼,这老东西真以为他很蠢。 一个山野村夫救人他会信。 可他信不过这村夫有办法将人带出西南,躲过秦君彦的耳目。 第384章 本王还需要他 再说与其将人交给自己,还不如交给秦君彦。 毕竟是秦蓁蓁挑中的夫婿。 萧锦走近老汉,一脚踩在老汉的手。 痛得老汉痛叫出声。 “王爷......” 萧锦居高临下望着老汉。 “还不跟本王老实交待!” 老汉痛得脸色发白,不停的痛叫出声,听得萧锦身边的人都觉得痛。 “草民真......” 老汉话还没说完,忽然喷出一口黑血。 洒在萧锦的身上,萧锦整张脸都黑了。 老汉喷出黑血后双眼闭上,已经没气了。 锦王王府的高手赶紧拉开萧锦,挡在他的面前,将萧锦护在身后。 其中一人走上前,走到老汉的旁边,俯下身,伸手往老汉的劲脖处把脉。 那人脸色大变,随即他摸了摸一下老汉的手腕。 坐在椅子上的燕绥望着眼前的一切,墨色的眸子没有情绪。 那人起身转向萧锦。 对着萧锦拱手执礼,“回王爷,人是毒发身亡。” 萧锦双手推开挡在他前面的人。 走上前,看着已经毒发身亡的老汉,脸色阴沉。 他收起目光,转向坐着椅子的少年。 少年是被绑着,墨色的眸子空洞,没有情绪。 老汉幕后的人到底是谁? 千方百计将燕绥送到自己手上,到底是存着什么目的。 他是一无所知。 萧锦抽出腰间的匕首,架在燕绥的脖子。 他俯下身,盯着少年看。 “到底是谁救了你?” 萧锦向来掌控全局,不能接受有人敢算计到自己的头上。 燕绥对上萧锦的双眼,嘲讽一笑。 什么也不说。 “你!” 萧锦见燕绥都沦为阶下囚,还敢目中无人。 一个在宫里当差的奴才,不过是跟着永乐郡主几个月而已,在面对自己时如此的张狂。 忽而萧锦扔掉手中的匕首。 他退后一步,看着绑在椅子的少年。 要不是眼下的情况有变,他会毫不犹豫了解燕绥这条小命。 毕竟燕绥活着,自己便多一分危险。 “王爷,此人可不能留下,他必须死!” 萧锦身边的心腹走到他旁边,开口劝。 要是让西南王一家子得知人还活着,主子岂不是大难临头。 自从对外宣称燕绥已死的消息,西南王一直在清理主子安插在西南的势力。 几乎被西南王连根拔起。 萧锦抬手。 “情况有变,他还不能死。” “为何?” 齐无岩不解望向萧锦。 萧锦负手而立,目光落在燕绥的身上。 “想要取得皇上信任,本王还需要他。” 说着,萧锦冷冷笑出声。 叶无岩听着,若有所思起来。 萧锦从袖内取出一瓶白色的瓷瓶,将瓷瓶交给若有所思的手下齐无岩。 齐无岩接过手,不解看向主子。 “王爷这是?” 萧锦手指往燕绥的身上一指。 “给他用的。” 齐无岩闻言,颔了颔首。 走近燕绥,站在他的旁边,拧开瓶盖。 强行灌着药水给燕绥。 萧锦再次走近燕绥。 在他面前蹲下身,望着他。 “要怪就怪你为一个女人死活都不交出神箭营令牌!” 不过他万万情没想到燕绥这个硬骨头竟然还没死。 第385章 可有婚配 既然人还没死,他自然是要榨干燕绥最后的利用价值。 燕绥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却让萧锦很不适。 看似乎什么也没说,可他被燕绥盯着笑,心里不由自主产生不适。 萧锦起身,对着站在燕绥旁边的齐无岩开口吩咐。 “你留下来盯紧他,本王今晚要送他进宫。” 齐无岩一听心里更惊。 主子不仅要留下对方一条命,还要送人进宫。 莫非主子想要借刀杀人,要借助皇上的手结束燕绥的命。 齐无岩颔首应下。 “是!” 萧锦吩咐完,带着两名手下离开宅子,其余人则跟着齐无岩守着燕绥。 与此同时,永宁宫主殿内。 秦羽裳对着主位的太后,以及右下首的萧景湛行万福礼。 “裳儿见过表哥!” 随后又向着左首旁的皇后,以及柳妃行礼问好。 顾皇后跟柳妃望着秦羽裳,面上不显,心里已经不止咒骂太后多少遍。 老太婆果然是坐不住。 皇上跟秦家刚破冰,老太婆立马让秦家女郎进宫。 不用想也知道是往宫里塞人。 知道秦家嫡系女郎不肯进宫当妃子,退而其次挑选秦家旁系的女郎。 看这旁系的,从一进来永宁宫,眼珠子恨不得贴在皇上的身上,心中鄙视。 坐在主位的秦太后笑得合不拢嘴。 能看得出来她很满意秦羽裳的表现。 看到秦羽裳的表现。 秦太后立马想到自己的亲侄女们,恨铁不成钢。 要不是秦蓁蓁跟秦静姝这俩姐妹不争气,她也不至于从旁系挑选。 毕竟秦羽裳的爹跟她也不是一个爹娘,关系自然不如跟一母同胞的亲兄长。 当然是想让亲兄长的女儿进宫。 也是被逼得没办法,退而其次从旁系挑选,毕竟都是流着秦家的血。 “裳儿你过来姑母这里坐着。” 秦羽裳脸上含笑,她走上前。 秦太后拍了拍自己旁边的空位,示意秦羽裳过来坐着。 见太后让自己过去坐,秦羽裳微微一笑,福了福身,坐在太后的旁边。 她刚坐下,秦太后则是拉起她的手。 “裳儿,哀家要是没记错的话,你今年已经十五了。” 秦羽裳点了点头,“姑母,裳儿今年确实已经是十五。” 坐在下方的萧景湛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 母后的心思他岂能看不出来。 摆明是想往他后宫里塞人。 他也乐意接受。 毕竟秦家盛出美人。 即使无法跟秦蓁蓁比,却也是一个美人。 放在后宫里也是数一数二的。 比起萧景湛的乐见其成,后宫的皇后跟柳妃却高兴不起来。 她们也不是因后宫添人不高兴,是因秦羽裳是太后挑中的人。 还是从秦家里挑中的。 其中最难受正是柳妃。 之前她以为皇上跟秦家关系破裂摆在明面上,在宫里开始不将太后放在眼里。 结果谁想到皇上跟秦家破冰了。 皇上还天天来永宁宫探望太后。 最近皇上对自己的态度冷淡,倒是经常去另外二妃的宫里。 甚至宁愿去经常跟在她身后的跟班昭仪婕妤美人,也不来找自己。 皇后比柳妃沉得住气,一如往常。 倒没跟柳妃一样黑脸。 “已经十五,不知裳儿可有婚配?” 第386章 许以贵妃之位 秦羽裳闻言小脸一下子涨红。 她含笑开口,“姑母,裳儿还想留在父母身边几年,至于嫁人的事裳儿还没想过。” 顾皇后跟柳妃听了秦羽裳这话,差点要吐。 什么还想留在父母身边几年。 摆明是在等着进宫。 以秦家的条件,江左当地恐怕踩都能把秦家大门踩烂。 秦太后很满意秦羽毛裳的回答。 “裳儿,你有这份孝心是好事,可做人父母最想看到还是你能寻得一门好亲事。” 说着,秦太后收回视线,望向下首位置的萧景湛。 “皇上,哀家觉得裳儿不错,不知皇上觉得如何?” 秦羽裳心里激动。 太后摆明是想让自己进宫。 不然怎么如此问皇上。 萧景湛看着坐在母后旁边的少女。 少女天生丽质,秀媚出众。 萧景湛忽而站起身,走上前一步,盯着坐在太后旁边的少女。 少女生得娇艳美丽。 母后想让自己收了秦羽裳,而他也很乐意将人放在后宫。 他对着太后拱手执礼,“母后,儿臣心悦于裳儿表妹,想纳裳儿表妹进宫。” 顾皇后跟柳妃两人一听,脸色微变。 怪不得永宁宫老太婆会好心请她们二人前来。 原来是要当着她们的面,给皇上纳人。 虽然也知道这是意料中的事,可她们没料到秦羽裳刚进宫,皇上立马要将人放在后宫。 秦太后手拿着手帕捂着嘴一笑。 坐在她旁边的秦羽裳激动不已。 可她毕竟是出身秦家,不会将情绪显露出来,不然就是给秦家丢人了。 秦羽裳已经羞红脸。 秦太后目光落在秦羽裳身上。 “裳儿,皇上他心悦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秦羽裳低声说了一句,“裳儿也心悦皇上表哥。” 声音极小。 其他人听不见,秦太后却听得清清楚楚。 秦太后从秦羽裳身上收回目光,看向萧景湛。 “皇上,裳儿她也说了心悦于皇上,跟皇上可是两情相悦,天作之合的一对。” 萧景湛闻言也不奇怪,在他的意料之中。 秦羽裳从见到他进来时,一直时不时看着自己。 自然是猜得出秦羽裳的心思。 这秦家也终于出一个正常人。 要知道先是秦蓁蓁宁愿要一个太监,也瞧不上自己。 另一个虽不如秦蓁蓁肆意妄为,可他也不是瞎子,自然看得出来秦静姝不想进宫。 萧景湛走上前,走到秦羽裳的面前,朝着她伸过手去。 一旁的秦太后含笑看着两人。 下方的顾皇后跟柳妃完全被人忽视了。 完全是这对母子眼中的旁人。 秦羽裳伸出手,搭在萧景湛手上。 搭在他手上起身。 “朕许贵妃之位纳表妹进宫。” 秦羽裳闻言,差点就忍不住欢呼。 没想到她一进宫不是普通的妃子,是仅次于皇后的四妃之首。 大盛皇贵妃。 要知道前一段时间,连她那位身份尊贵的郡主堂姐,皇上也想以贵妃之位迎她进宫。 虽说被西南王堂叔给拒绝了。 而她进宫也是以贵妃之位,皇上岂不是在告诉世人,她身份并不比秦蓁蓁低。 第387章 已经死的人还活着 秦羽裳喜上眉梢。 她对萧景湛行万福礼,“裳儿愿陪伴君上左右。” 萧景湛亲自扶起秦羽裳起来。 坐在主位的太后,望着两人,眉开眼笑。 下方的顾皇后跟柳妃两人不约而同站起身。 望向前面,死死攥紧手帕。 柳妃难以置信看着萧景湛。 皇上竟许贵妃之位迎秦羽裳进宫。 她进宫三年也坐不上贵妃之位。 连她都不行,秦羽裳凭什么一进宫就可以坐镇西宫。 后宫四妃之首,在后宫妃嫔地位仅次于皇后。 秦羽裳是江左秦家女郎没错,可她不过是秦家旁系。 可不是秦蓁蓁秦静姝等人。 怎么说自己也是大盛三大世族之一洛邑柳家女郎。 ... 傍晚,大明宫含元殿。 萧景湛坐在紫檀椅上,看着跪在地上,全身被人绑着的少年。 少年眼神空洞,没有情绪。 萧景湛即使是死也记得少年是何人。 让他成为天下人的笑话,大明宫一个小太监,却不知死活跟他抢女人。 而且他还输了。 成为天下的笑柄。 少年生得清眉秀目,粉面朱唇。 十七岁的少年郎,容貌还略显稚嫩。 站在少年旁边的萧锦,对着主位上的萧景湛抱拳执礼 “皇上,这是本王送给皇上的礼物。” 萧景湛不可思议站起身,望着跪在地上的燕绥。 他难以置信。 本来已经死的人还活生生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一步步朝着燕绥走近。 拔出禁卫的佩剑,走近燕绥朝着燕绥杀下手,却被人阻止。 萧锦眼尖手快,迅速夺走萧景湛手中的剑。 含元殿的禁卫见此,立马拔出佩剑,剑齐齐对准萧锦。 萧锦扔掉手中的佩剑。 萧景湛见萧锦不仅夺走他的剑,还把剑给扔在地上。 “皇叔你到底什么意思?” “皇上这次跟秦家破冰,也向世人证明大盛皇族离不开秦家。” 萧景湛脸色阴沉。 秦家在大盛势大,声望驾凌在皇族之上,是从先皇那代就开始。 无论是朝中大权还是兵权,他跟先皇都得看秦家的脸色行事。 谁让大盛是一个皇权势弱,诸候世家势大的存在。 “要不是皇叔无能,朕也不需要跟秦家重归于好。” 自己还没找他算帐,倒敢管起自己。 是谁跟他保证会帮他拿下西梁,结果他那位大舅早就有所准备。 跟西梁谈判,也保证西梁不会向北戎跟北齐倒戈。 他要因这事对大舅出手,他恐怕要朝里的大臣跟百姓要联名逼他退位。 萧锦听见萧景湛骂自己无能,也不生气。 “本王确实无能,不过却给皇上一个能扳倒秦家,接管秦家军跟西南三军的机会。” 秦家在朝堂向来没什么话语权,全靠着手中握着兵权,立下赫赫战功。 成为前朝大周五大世族之一。 直到他皇兄那代,秦家培养出一个秦君弘。 秦君弘能在朝堂上站稳脚跟,直到最后稳坐百官之首的位置,是他身后的秦家。 萧景湛闻言,眯了眯眼。 他挥手示意禁军都退下去。 禁军有些犹豫。 迟迟不肯收起兵器。 第388章 听命于皇上的傀儡 “还不给朕滚出去!” 见萧景湛动怒,禁军遵令收起手中的兵器退出去。 等人都退下,萧景湛盯着萧锦。 “皇叔,之前朕选择信你,结果朕不仅伤不了秦家,还让秦家得一个便宜。” 整个大盛谁不知,西梁是西南王秦君彦稳住。 而自己却是百姓眼中的昏君,白白送给北齐两个州。 形成对别。 一个君主连民心都没有,迎接他的将是死亡,或者退位,被人取而代之。 “如今在百姓眼中,秦家是大盛的救世主!” 说着,萧景湛从萧锦身上收回目光。 望向跪在地上的燕绥。 他敢当着燕绥的面前说,是萧景湛没打算让燕绥有命离开大明宫。 萧锦自然是听说了。 在百姓眼中秦家已经驾凌在皇族之上。 也是他不杀燕绥的原因。 毕竟他能通过燕绥来对付秦蓁蓁。 而秦蓁蓁则是秦君彦的软肋。 “正是如此,皇上更不能动燕绥。” “为何?” 萧景湛不解看向萧锦。 “秦蓁蓁可是为了燕绥宁愿放弃后位,对于她来说燕绥很重要。” 萧景湛还以为他会给自己一个燕绥必须要活着的理由。 结果就因燕绥对秦蓁蓁来说很重要。 “既然对她来说很重要,朕更不能留他性命。” “可他已经是一个傀儡,一个听命于主人的傀儡。” 傀儡?! 萧景湛眯了眯眼,望向萧锦。 他什么意思? 萧锦对着萧景湛抱拳执礼,“自然是听命于皇上的傀儡。” 听命于自己的傀儡。 萧景湛的视线转向燕绥的身上。 他俯下身盯着燕绥。 用手在燕绥的面前挥着手,也不见对方有任何的反应。 燕绥他什么情况?! “皇上,他已经被催眠,听命于皇上的傀儡。” 萧景湛听着,确实被吓一大跳。 本来已经死的人,结果却被萧锦给催眠成为听命于他人的傀儡。 萧景湛起身,看向萧锦。 “也是说秦蓁蓁大婚当日,燕绥死亡也是皇叔干的,目的就是为了将人带到建康。” 萧锦则是摇头否认。 他走近萧景湛的旁边,凑近萧景湛,在他耳边低语说了几句。 萧景湛听着,一手将人推开。 难以置信看着眼前人。 睁大双眼,完全想不到向来手不沾血的皇叔,竟然想在秦蓁蓁跟燕绥大婚之日要燕绥的命。 他更想不到的是母后。 皇叔会要燕绥的命,竟然跟母后有关。 还偏偏选在大婚当日对燕绥下手。 母后即使再厌恶燕绥,可她也不至于胆大到大舅眼皮底下动手。 而且最让他想不到的是皇叔在西南能躲过大舅的耳目逃出来。 让他更没想到燕绥摔下悬崖不仅没死,还被一个村夫给救了。 “本来本王没打算留下他的命,不过本王想到通过燕绥便可除掉秦家。” 萧景湛听着,心里是有希望。 可一个燕绥确定能让自己得到秦家军兵权,跟西南三军吗?! 秦蓁蓁再喜欢燕绥并不能让燕绥掌握军中实权。 要下手是对秦羿川。 毕竟秦羿川是大舅的继承人。 以后是要接管秦家军跟西南三军的人。 第389章 设宴答谢 “皇叔是不是太高看燕绥!” 一个以色侍人的奴才,哪里来的本事。 即使是秦蓁蓁再喜爱他也没用,燕绥并没有实权。 “高看?本王倒是觉得皇上低估燕绥,短短不足一年的时间取得秦君彦信任,先进西南三军再到秦家军麾下的三大营之一的神箭营,还得到神箭营令牌。” 听到燕绥手中握有神箭营令牌。 萧景湛脸色微变。 “也是说他手中有神箭营令牌。” 萧锦则是摇头。 “令牌已经不在他手中。” 要是神箭营令牌还在燕绥手中,自然不会将这事告诉萧景湛。 萧景湛一听,心里不太相信。 神箭营的令牌人人都想要,他不太信萧锦没起其他的心思。 “所以皇叔想让朕怎么做?” 萧锦闻言一笑,他的视线落在燕绥的身上。 “自然是将人还给永乐郡主。” 萧景湛闻言若有所思。 “要不要留下燕绥的命,就看皇上是杀了燕绥出一口恶气,还是想保全萧氏江山。” 萧锦说的话给萧景湛带来的冲击很大。 他厌恶燕绥。 可他更想保住萧氏江山。 想做到先皇当年想做却做不到的事。 让他那位大舅交出兵权,他才能摆脱傀儡皇帝的称号。 “朕自然是想保住江山,可送燕绥回到秦蓁蓁的身边,朕如何解释?” 萧锦闻言笑了笑。 “皇上不用担心,本王已经替皇上想好,会让秦蓁蓁相信皇上。” 萧景湛听着,心里还是担心。 萧锦当真能让秦蓁蓁信自己。 上一次他也跟自己保证过,一定会稳住西梁,结果他那位大舅却先一步稳住西梁。 “皇叔想怎么做?” 萧锦的目光落在燕绥的身上,“本王听说皇上能跟秦家破冰重归于好,多亏秦蓁蓁帮皇上在她的亲爹亲叔面前说情吧。” 萧景湛嗯了一声。 只不过这事跟送燕绥到秦蓁蓁身边,还不被秦蓁蓁怀疑有关吗?! “看来秦蓁蓁是帮了皇上大忙,皇上理应要设宴表达谢意。” “可朕是在说如何将人送到秦蓁蓁的身边!” “皇上只管负责设宴答谢,至于将人送到秦蓁蓁的身边,就交给本王。” 萧景湛听着,他没开口。 萧锦这是不让自己插手。 不过这样也好交由给萧锦去做最好不过。 他也不想牵扯其中。 眼下他刚跟秦家破冰,在这个时候可不能出任何事。 萧景湛想了许久,点了点头。 他会让母后来操办宴会的事。 至于燕绥则交给萧锦。 ... 翌日 绮春院 秦羽裳一大早上门。 带着五个侍女来到绮春院院外,守院的侍女见到秦羽裳福身行礼。 “堂姑娘!” “去传吧,告诉你家郡主,我要见她。” 侍女立直腰身,听着秦羽裳这话,觉得秦羽裳有些怪怪。 不过侍女也没多想,立马去通报一声。 绮春院很大,院里有独立小桥凉亭。 是秦君弘专门为秦蓁蓁打造。 秦蓁蓁躺在凉亭内的摇椅上面。 她手拿着长命锁。 明珠则坐在一张小矮椅上,坐在她的旁边。 她在削着梨子皮。 郡主她不喜梨子皮,在她入口之前,外边那层皮,都要经过明珠的手削掉外面那一层皮。 守在亭外的侍女走进来。 对着秦蓁蓁行礼跪下。 第390章 在我面前你最好夹着尾巴做人 “郡主,羽裳姑娘求见!” 秦蓁蓁闻言,她亲自戴上长命锁,坐起身望着跪在地上的侍女。 秦羽裳昨天刚进宫,大清早找上门来。 “带她过来吧。” 侍女毕恭毕敬点了点头。 站起身,对着秦蓁蓁福了福身,行了礼便退出亭子。 跟站在外边等命令的守院侍女传达秦蓁蓁的意思。 等侍女领着秦羽裳到凉亭外边,守在凉亭的侍女,手挡住秦羽裳的去路。 另一个守在凉亭外边的侍女则走进亭内。 秦羽裳心想着,等她进宫,看谁还敢拦自己。 很快,走进亭内的侍女走出来,对着秦羽裳做一个请的手势。 请她进亭内。 秦羽裳领着身边的贴身侍女走进亭内。 入眼便是坐在摇椅的少女。 穿着一件石榴红月华裙,手执着宫扇。 目如秋水,面若桃花丽如芙蓉。 人面桃花相映红。 即使是身为女子的秦羽裳也觉得秦蓁蓁好看令人移不开眼。 她这位郡主堂姐长得过分的好看。 “你在发什么呆?” 秦蓁蓁的一句话,才发现自己一直盯着秦蓁蓁看。 她赶紧敛起眸中的情绪。 秦羽裳走上前,望着坐在摇头的少女身上。 她微微一笑,坐在石椅上。 跟着她进来的近侍站在秦羽裳的后边,低着头。 “谁让郡主堂姐长得明媚动人,别说是男人,连我也移不开眼,也怪不得男人们知完全不介意郡主堂姐嫁过人,也要向郡主堂姐提亲。” 坐在秦蓁蓁旁边削梨子皮的明珠闻言,停下手上的活,目光落在秦羽裳的身上。 她是不是有毛病?! 谁给她的胆子! 不会说话就闭嘴。 秦蓁蓁笑而不语。 秦羽裳见她笑而不语,看着自己的眼神带着蔑视。 秦羽裳突而拉起袖子,露出雪白的手腕。 手腕还戴着太后送给她的贵妃镯。 “郡主堂姐,这是姑母送我的贵妃镯,你觉得好不好看?” 坐在秦蓁蓁旁边的明珠翻了白眼。 这位是在郡主面前显摆吗?! 一个贵妃镯而已,还好意思拿到郡主面前显摆。 也不显丢人。 要知道这种玩意,府里库房都快装不下。 秦蓁蓁放下宫扇。 一手拉过秦羽裳的手腕,一个用力。 导致秦羽裳摔跪在秦蓁蓁的面前。 秦蓁蓁手还拉着秦羽裳的手腕。 秦羽裳的侍女吓一大跳,赶紧过来去扶起自家主子。 “你想在我面前扶起你主子?” 准备俯下身要扶人的冬葵脸色苍白。 “郡.....” 她站着不敢有动作。 “堂姐,你什么意思?” 见她吓自己的侍女,不让人扶起自己,秦羽裳脸色难看。 坐在旁边的明珠心中冷笑。 在郡主面前阴阳怪气,还蠢得在郡主面前显摆。 真蠢。 “在我面前你最好夹着尾巴做人,别在我面前玩阴的。” 说着,秦蓁蓁松开她的手。 秦羽裳脸色难看。 想到她马上要进宫,她完全没必要怕这位高高在上的堂姐。 她转头瞪了一眼自家贴身侍女冬葵,“还不过来扶我起来!” 冬葵走上前,扶起秦羽裳。 秦羽裳一起来,立马将人推在地上。 随后望向秦蓁蓁。 “我也是秦家女郎,我凭什么要在你面前夹着尾巴做人?!” 第391章 船上的死伤惨重 说着,她拉起袖子,用手把玩着她手腕的贵妃镯。 “堂姐,我马上要进宫当贵妃,以后你再也没资格低看我。” 明珠觉得这人已经疯了。 郡主向来对族中的兄弟姐妹大方,从没有拿郡主的身份压人。 要不是她蠢得在郡主面前阴阳怪气,还在郡主面前显摆。 郡主也懒得管她。 不过是一个贵妃而已,还想爬到郡主头上。 秦蓁蓁起身,一步步走近秦羽裳。 面对秦蓁蓁一步步走近,秦羽裳往后退。 她向来在山下仰望秦蓁蓁,内心对秦蓁蓁是敬畏的。 “首先,我没有低看你,不过是你单方面认为。” 秦蓁蓁停下逼进的脚步,望向她面前的秦羽裳声音寡冷。 “还有,我必须提醒你一声,姑母能让你坐在贵妃之位,我也能让姑母废了你。” 说罢,秦蓁蓁转过身,走回摇椅前坐下。 秦羽裳脸色苍白。 她忘记姑母是秦蓁蓁的亲姑母,不是她的。 自己跟秦蓁蓁比起来,自然是秦蓁蓁更亲。 她好像得意忘形了。 “你梦寐以求的东西是我不要的,想要在宫中站稳脚跟,不要试图挑衅我。要是你没其他事可以滚了。” 秦羽裳全身颤抖,对着她福身行礼退下去。 她身边的侍女冬葵赶紧走到她身边,扶着她离开。 走到石桥上,秦羽裳手脚发软摔倒在地。 冬葵俯下身扶她起来。 “冬葵,我怎么能忘了太后才是她的亲姑母。” 秦羽裳心里难受。 本以为她进宫能抬起腰板跟秦蓁蓁平视。 结果秦蓁蓁竟然威胁自己。 想让太后废了自己。 “主子,家主跟家母在出发前再三嘱咐要跟郡主走近,可您却选择得罪郡主。” 说着,冬葵扶起秦羽裳。 主子真是糊涂啊。 得罪郡主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好处。 明珠站在亭外,看着主仆二人渐渐走远。 她转身走进亭内。 “郡主,那堂姑娘真以为自己当了贵妃,就可以不把郡主放在眼里。” “无所谓,等她进宫后就知道人心险恶,而她能唯一能靠的人是我。” 明珠闻言倒是很期待秦羽裳进宫后的日子。 对于一个还没进宫的人,妄想踩着郡主的人,明珠向来是看不上眼。 “奴婢很期待堂姑娘进宫后的日子。” 秦蓁蓁笑而不语。 等她解决掉张衡,接下来便是淮南顾家跟洛邑柳家。 前世对秦家出手的,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十月走进亭内,对着秦蓁蓁行礼。 他抱拳执礼,“郡主,魏姜婳她出事了。” 明珠立马走到秦蓁蓁的身侧。 秦蓁蓁听到魏姜婳出事的事,桃花眼泛冷。 “她怎么了?” “回郡主,魏姜婳中途换了水路,结果被人炸船,船上的死伤惨重。” 秦蓁蓁眯了眯眼。 看来跟前世走向差不多。 不过依前世的走向,魏姜婳她并没有死,只不过她被人污了清白。 魏温两家婚事就此作罢。 而魏元嵩得知女儿没了清白,温家上门退婚立马答应对方。 只可惜这位拢右道节渡使并不知他的女儿是被人陷害。 目的是为了能退掉这门亲事。 第392这事哀家会办好的 也是秦蓁蓁要派人保护魏姜婳的原因。 生怕魏姜婳出事。 “那她人呢?” “回郡主,人被秦大哥救下。” 郡主派出自己跟秦大哥一路护尾随魏姜婳。 看来郡主还真有预测未来会发生的事。 秦蓁蓁闻言,她挥手让十月退下。 十月毕恭毕敬行礼退下去。 她站起身,转过身望着平静的湖面。 桃花眼潋滟,红唇翘起。 好戏马上要上演。 她倒想要看看萧景湛会怎么做。 是自己养的猎犬,还是为了安抚魏元嵩对自己人动手。 她很期待。 与此同时,萧景湛亲自来一趟永宁宫。 要替秦蓁蓁设宴。 满朝的文武百官都会来参加。 秦太后也正有此意,也打算谢过秦蓁蓁这次的相助。 除了不愿进宫这个问题,还有跟挑选燕绥外,她这个亲侄女其实很不错的。 先是秦羽裳册封贵妃,还要帮秦蓁蓁设宴。 百官大臣都要来参加。 这事要是传出去,得把宫里那两个妖女气得不轻。 “这事哀家会办好的。” 萧景湛站起身,对着太后行礼,“一切就麻烦母后了。” 秦太后点了点头。 这次她得让皇后跟柳妃长长记性。 要她们俩明白,后宫不是她们顾家跟柳家的天下。 等萧景湛一离开永宁宫。 秦太后便让人去一趟凤仪宫跟瑶华宫。 请人来趟永宁宫。 韦姑姑派宫女去凤仪宫跟瑶华宫。 她站在永宁宫外等人。 顾皇后跟柳妃一到,韦姑姑走到两人的面前。 “二位,太后已经等候多时,请进。” 说着,她让到一旁,做一个请的手势,请两人进去。 顾皇后先走在前面,柳妃则跟在顾皇后的后面。 后边的韦姑姑也跟上两人。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来,向坐在主位的太后福身行礼。 “臣妾参见母后!” 秦太后接过宫女端来的茶盏抿了一口。 随后秦太后将茶盏交给宫女。 宫女端着托盘退下去。 “都坐吧。” “是!” 两人在太后的下方坐下。 刚坐下,坐在主位的秦太后开口,“皇上要为蓁蓁设宴,要请朝中百官,各大世族前来,这事皇上交给哀家!” 顾皇后跟柳妃一听,脸色微变。 要为秦蓁蓁设宴,要请朝中百官,各大世族前来。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秦蓁蓁被立为贵妃。 当然她们也知道,要是秦蓁蓁被立为贵妃,恐怕不仅仅于此吧。 “母后,蓁蓁有什么好事吗?要请朝中的百官到场。” 顾皇后不解看向坐在主位的太后。 坐在顾皇后旁边的柳妃也跟附和。 “皇上向来疼爱蓁蓁,她好不容易回建康居住,皇上跟哀家自然要大摆宴席。” 顾皇后跟柳妃一听。 差点被气得吐血。 就因秦蓁蓁回建康城长久居住,就要设宴昭告天下。 还要朝中的百官,各大世族权贵前来。 就因为秦蓁蓁是西南王最宠爱的女儿,什么事都要以秦蓁蓁为先。 不过在建康居住而已。 又不是为大盛立下汗马功劳。 竟然要设宴请百官前来,就因秦蓁蓁要在建康居住。 第393章 不如一起来帮哀家的忙 “原来蓁蓁要在建康城长久居住,臣妾还以为蓁蓁会在建康长住三个月。” 顾皇后含笑望着主位的太后。 她旁边的柳妃完全没心情陪着皇后跟太后周旋。 秦羽裳被册封为贵妃,已经够让她难受。 今天太后把她叫来,告诉她要为秦蓁蓁设宴,要请朝中百官,跟各大世族等人前来。 秦太后见柳妃沉默不言,她阴阳怪气,“柳妃看起来不高兴!” 被太后点名,柳妃心里暗叫不好。 今日不同往日。 要是之前的话,太后是利用自己跟皇后斗。 有时会协助自己一臂之力。 直到前段时间皇上跟秦家关系破裂。 太后也因秦家的事跟皇上冷战。 她突然是哪根筋不对劲,跟太后不对付,结果皇上跟秦家破冰。 她也因这事,被皇上冷落。 宁愿去跟在她身后的跟班房里,也不愿来她的瑶华宫。 柳妃连忙站起身,对着主位的太后福身行礼。 “太后,臣妾冤枉,郡主能在建康城长久居住,臣妾也为太后高兴,毕竟太后向来疼爱郡主!” “哀家希望你这话是真心的。” 说着,秦太后瞥了眼韦姑姑。 韦姑姑对着太后颔了颔首。 她拍了拍手掌,一个端着托盘的宫女走到韦姑姑的旁边。 韦姑姑走到皇后的面前。 她侧过身拿起宫女托盘里的册子,双手呈给皇后。 顾皇后见她递来一本册子。 她接过手。 韦姑姑对着福了福身,接着她走到柳妃的面前。 跟在她旁边的宫女也跟上。 也给柳妃递来册子。 柳妃接过手,翻开一看。 韦姑姑挥手让宫女退下。 宫女毕恭毕敬福身退下去。 顾皇后跟柳妃看着册子的内容,不约而同看向坐在主位的太后。 “皇上都不找你们俩,整日在宫里无所事事,不如一起来帮哀家的忙。” 顾皇后跟柳妃在心里暗咒太后不上百遍。 早知老太婆不会轻易放过她们。 “是!” 两人是不约而同开口。 见两人敢怒不敢言,秦太后心情大好,先暂时放过她们俩。 她挥手将人遣退。 顾皇后跟柳妃同时站起身。 对着主位的太后福身行礼,随后便转身离开。 等人渐渐走远,秦太后看向自己的心腹韦姑姑。 “你去趟司珍房,让他们准备一套首饰,哀家要送人。” 韦姑姑闻言,看着太后。 “太后,可是送给郡主的?” 秦太后点了点头。 秦蓁蓁帮她一个大忙,她自然是要有表示。 “你告诉司珍房的人,这套首饰得压过皇后风头!” 韦姑姑一听,脸色微变。 压过皇后这恐怕不妥。 太后即使再厌恶皇后,也不能拿皇家来开玩笑。 毕竟皇后是一国之后,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太后,这不妥吧。” 秦太后没说话,有些烦她,摆了摆手,让她走。 韦姑姑知道太后跟皇后不对付。 以及前段日子皇后跟柳妃的所作所为,太后这次恐怕不会让皇后跟柳妃好过。 而郡主则是太后对付皇后跟柳妃的棋子。 韦姑姑福身行礼退下去。 去一趟司珍房。 第394章 再犯蠢的话,也别怪我无情 绮春院屋内 秦蓁蓁坐在紫檀木梨圆形桌旁边,手执着宫扇。 蒋氏跟秦静姝坐在她的对面。 秦羽裳站在秦蓁蓁的面前,她抿着唇。 她身边的侍女冬葵端着托盘站在秦羽裳的旁边。 站在秦蓁蓁身后的明珠,眼神怪异。 看来郡主两句话就把这位堂姑娘吓得不轻,还找来夫人跟二姑娘。 蒋氏见她跟木头似的,手拿着手帕捂着唇轻咳一声。 “羽裳,你不是有话要对蓁蓁说吗?” 蒋氏见她还没有所行动,开口提醒她一番。 昨晚这人跑到她院里哭得死去活来,快要断气,着实把她吓了一跳。 嘴里嚷嚷着自己得罪蓁蓁。 让自己在蓁蓁面前替她说情。 蒋氏做事不会听信对方的一面之词,没查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她是不会贸然出手。 结果她一查。 才知道秦羽裳竟然蠢得在秦蓁面前挑衅。 亏得她好意思求到她的面前。 蓁蓁对族中兄弟姐妹向来不错,没想到秦羽裳认为自己封为贵妃,便认为自己能爬到蓁蓁的头上。 难道身为秦家人看不出不管是皇上,还是深宫里的太后,是靠秦家坐稳。 而秦家让各大世族诸候忌惮正是蓁蓁父亲手中的兵权。 手握十万秦家军,以及四十万的西南三军。 秦羽裳深呼吸一口气。 “对,我有话要对郡主堂姐说。” 秦蓁蓁闻言,红唇翘起。 她睨着站在面前的秦羽裳,看得出来人很紧张。 秦静姝并不知两人之间发生的事,她是非要跟自家娘亲过来。 很好奇娘亲怎么突然带着秦羽裳来绮春院。 不过看眼前这个情况,这俩一定是有事。 “这次来还想挑衅我?” 秦蓁蓁似笑非笑,瞅了一眼眼前的秦羽裳。 秦羽裳闻言,连忙摇头。 “郡主堂姐,我是过来赔罪的,还特意请来五婶见证。” 蒋氏也在开了口。 “蓁蓁,她确实来向你赔罪。” 秦蓁蓁闻言,桃花眼里翻涌着诡谲之色。 她的目光从秦羽裳身上转到蒋氏的身上。 “看在二婶份上,我会给她一个赔罪的机会。” 蒋氏闻言笑而不语。 秦静姝听着她们三个人的对话,已经傻住了。 意思是说秦羽裳当真去挑衅蓁蓁。 一想到这,秦静姝看向秦羽裳的目光不善。 秦蓁蓁本来没打算理会。 是打算让人走。 不过看在二婶的面子,她终究没让人走,还是给秦羽裳一个赔罪的机会。 秦羽裳一听,心里松了一口气。 还好她让五婶来。 秦羽裳侧过身,端起侍女冬葵托盘里的茶盏,亲自端给秦蓁蓁。 “郡主堂姐,我知道自己做错了,请你原谅我。” “秦蓁,她当真挑衅你?!” 这时,秦静姝开口。 她站起身,坐在她旁边的蒋氏瞅她一眼。 “这是蓁蓁跟羽裳的事,还不坐下!” “娘亲!” 秦蓁蓁没接,反而看向生气的秦静姝。 “堂姐,你先坐下吧。” 秦静姝见秦蓁蓁都开口,她瞪着秦羽裳一眼坐下。 秦蓁蓁收回视线,看向站在她面前的秦羽裳。 她接过秦羽裳递来的茶盏。 秦蓁蓁放在桌上。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不过你再犯蠢的话,也别怪我无情。” 第395章 多一个朋友比少一个敌人好 秦羽裳闻言,赶紧点了点头。 对着秦蓁蓁保证绝无下次。 “郡主堂姐,我保证不会再犯。” 秦蓁蓁没说话,挥了挥手,意思是让她离开。 秦羽裳福了福身,带着自家近侍离开。 人还没走远,秦静姝不满的声音传进秦羽裳耳里。 “蓁蓁,你对她这么好,她竟然去挑衅你!” 秦羽裳停下,下意识捏紧手帕。 本以为她当贵妃,在她们面前可以高人一等,结果她还是要小心做人。 秦羽裳抬起脚步离开。 秦蓁蓁看向秦静姝,红唇翘起,“堂姐,她一时得意忘形。” 秦静姝跟秦羽裳也亲近,不过跟秦蓁蓁比起来,一个天一个地。 “我真是看错她。” 说着,秦静姝端起圆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茶。 “蓁蓁,你不会怪二婶替她说情吧。” 这时,坐在秦蓁蓁对面的蒋氏开口。 秦静姝放下茶盏,跟着蒋氏一同望向秦蓁蓁。 秦蓁蓁却是摇头。 “二婶,我知道您是为我好,毕竟秦羽裳已经册封为贵妃。” “蓁蓁,我知道以秦家在大盛的地位,连皇后也动不了你,不过有一句古话多一个朋友比少一个敌人好。” 秦蓁蓁嗯了一声。 “对了,明天皇上在宫里要为你设宴。” 是蒋氏要来绮春院的原因之一,不仅仅是帮秦羽裳说情。 秦蓁蓁眯了眯眼。 在宫里为她设宴? 什么意思?! 秦静姝盯着蒋氏看。 皇上在宫里要为蓁蓁设宴。 其中会不会有阴谋。 “要为我设宴?还在宫里。”秦蓁蓁望着蒋氏。 蒋氏点了点头。 “对,待会我陪着你们俩姐妹去一趟布坊,毕竟明天你可是主角。” 秦蓁蓁点了点头。 萧景湛要设宴,还是为她设的宴。 ... 秦蓁蓁跟秦静姝跟着蒋氏出府。 她们三人去一趟西市。 几乎挑了三个时辰,蒋氏才带着姐妹俩回府。 至于秦羽裳那边,宫里的人早早请人过来送她进宫。 本来蒋氏也想为秦羽裳准备,只不过她早就说过今天要进宫。 在宫里是贵妃,压根不需要她去准备。 秦蓁蓁回到绮春院,刚走进闺房,她的榻上放着一套齐胸襦裙。 还有头饰跟首饰。 以及一封信。 秦蓁蓁坐在榻上,拿起信拆开一看。 看着信上的内容,秦蓁蓁勾起红唇。 兄长真是有心了,亲自帮她准备衣裙跟饰品。 “郡主,这是谁送的?” 秦蓁蓁起身,走到香炉前,打开炉盖。 将手中的信放进炉内。 “我哥托人帮我准备,正好明天可以用上。” 秦蓁蓁在布坊没挑到自己喜欢的,随便挑了一件。 没想到兄长在她来建康之前,已经让人帮她准备。 直到今天才给她送来。 “原来是世子。” 说着,明珠低头看了眼她怀里的新衣裙。 看来郡主用不上了。 与此同时,大明宫一处偏远的宫殿。 花锦城潜进宫里,看着坐在床榻的燕绥,心暗想着也不知他是怎么想。 明明在暗处设局引鱼儿上钩即可。 可这位北齐储君非要别人虐他。 第396章 你必须回去 花锦城似笑非笑看着坐在床榻的人,“你交待的事我已经让人送进秦府。” 燕绥抬起墨色的眸子。 望着站在他面前的花锦城。 “既然任务完成,你是时候回北齐。” 花锦城一听不乐意。 “要是我走,你可怎么办?” 燕绥声音寡冷,“你可以走,有情况我能应付。” 花锦城自然是信他有能力应付。 可毕竟让他一个人待在大盛的中心,始终是放心不下。 燕绥是北齐储君,不容有失。 光复前朝大周,北齐上下全压在燕绥身上。 “可我是奉皇命陪你来大盛,使命是守护你的安危!” “北戎对大盛北齐虎视眈眈,你必须回去。” “可......” 燕绥没等他说完,摆了摆手。 “你回北齐,才能帮我。” 花锦城见他非要自己回北齐,心知再劝也没用。 在这位面前,连齐帝也未必能让他改变主意。 花锦城对着他拱手执礼,“师弟保重!” 说着,花锦城转身离开宫殿。 次日,绮春院。 秦蓁蓁袭着一身齐胸襦裙。 上襦是用的红色底色,绣上白色的昙花。 下裙是水墨色,上浅下深的裙子,裙身绣着白色昙花。 明珠望着镜中的少女,笑得合不拢嘴。 世子的眼光真不错,送给郡主的衣裙十分适合,简直是为郡主量身打造。 随后明珠为秦蓁蓁梳一个云髻高耸。 为她戴上一朵玫红绢花,发间插着九珠簪。 再为她绑上一条红色发带。 接着再戴上项链。 望着陵花镜的少女,明珠拿过妆台上摆放的宫扇。 亲手递给秦蓁蓁,秦蓁蓁接过手宫扇。 扶着明珠的手起身。 绮春院花厅内 秦蓁蓁刚出来,便见到自家堂姐,跟二婶已经过来等自己。 母女俩见到秦蓁蓁打扮,两人站起身。 见到秦蓁蓁这身打扮,秦静姝睁大双眼。 她走近秦蓁蓁。 用手转动秦蓁蓁的身子,手摸着她身上的布料。 “蓁蓁,昨天在布坊你挑中不是你身上这件吧?” 跟昨天那件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无论是布料还是做工,完全不能跟今天这件相提并论。 连宫里的尚宫局也做不出吧。 “对,我穿在身上这件是我哥派人送来。” “蓁蓁,你告诉四哥,让他也送我一件。”秦静姝拉着秦蓁蓁的手,求着也要一件。 “小事一件。” “好了,两位女郎,是时候出发进宫。” 蒋氏走近两人,含笑看着姐妹两人。 两人点了点头。 随后两人跟着蒋氏离开绮春院。 明珠跟着过去,送到大门,目送自家郡主上了马车。 当马车抵达到皇宫,秦蓁蓁跟秦静姝先后下了马车。 两人一起扶着蒋氏下来。 蒋氏领着姐妹俩走一趟永宁宫。 与此同时,永宁宫。 顾皇后以及后宫妃嫔,跟建康城的大臣家眷,以及世族贵妃及贵女们都齐聚在永宁宫。 坐在主位的秦太后一直在冷落身为后宫之主的皇后。 让秦羽裳坐在自己的旁边。 太后是有意让皇后难看。 “宫宴马上要开始,蓁蓁怎么还没来?” 秦太后一直在等着秦蓁蓁。 第397章 郡主人在太极宫。 秦羽裳听太后提起自己那位郡主堂姐,心里很紧张。 虽说她已经向那位堂姐赔罪,也得到谅解。 可她还是怕人会在太后面前告她一状。 秦羽裳心里很不安。 跟秦羽裳心里不安相比,敬亭候夫人跟儿媳池安妤也是怕见到秦蓁蓁。 池安妤想到婆母在她大婚之日,跟郡主起了争执,还让她成为建康城的笑话,心里很不舒服。 爹娘那边也很后悔答应这门婚事。 “姑母,堂姐可能有事被耽搁了。” 秦太后皱眉。 她瞥向一旁的韦姑姑,“你亲自去一趟秦府。” 韦姑姑点了点头,对着太后福了福身行礼退下。 在韦姑姑退下去不久,一名宫女走了进来。 她对着福身行礼。 “太后,高大总管高公公求见。” 殿内的众多女眷一听,对于高天玄的大名她们也是听说过。 是郑公公的干儿子。 郑公公年纪大,退下来接替郑公公大内总管大太监一职。 皇上身边的大红人。 后宫的众多女人都想讨好高天玄,让他在皇上面前替她们说好话。 听到高天玄要来,顾皇后跟柳妃对视一眼。 高天玄这个时候来,莫非是皇上有事让他来。 “让他进来。”秦太后挥了挥手。 宫女毕恭毕敬福身行礼。 “是!” 宫女躬身退下去。 很快宫女领着高天玄走进来。 高天玄以而立之年当上大内大总管大太监自然是有几分本事。 衣冠整齐华丽,高天玄穿着红绣银丝蟒袍,手抱着佛尘走进殿内。 高天玄对着太后行礼,拱手,“奴才参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你不在皇上身边伺候,怎么突然来哀家的永宁宫?” 秦太后盯着高天玄看。 高天玄是皇上的心腹,突然上门,莫非皇上有事派人前来。 “回太后,皇上命奴才前来请太后跟众多女眷移步太极宫。” 秦太后闻言忽而起身。 “不是还有半个时辰吗?” “奴才也是按皇上的意思转达,还请太后移步。” 顾皇后见此,突而一笑。 “高公公,可永乐郡主还没来!” 这话一出,顾皇后立马遭到太后的冷眼。 顾皇后也不在乎,一脸笑容。 高天玄转向顾皇后,拱手执礼,“回皇后,郡主人在太极宫。” 秦太后一听松了一口气。 毕竟今天秦蓁蓁才是主角。 顾皇后闻言笑而不语。 秦太后坐下,对着高天玄挥了挥手,“哀家知道了,可以回去向皇上复命。” 高天玄闻言,转向太后,对着太后行礼。 “是!” 说着,高天玄转身退下去。 秦羽裳扶着太后起身,扶着她走着。 其他人见此,也跟着起身。 萧氏皇族宗亲,以及朝中大臣跟各大世族的女眷见此,目光落在皇后的身上。 陪在太后身边的人理应是皇后。 哪里论到刚封为贵妃没两天的秦羽裳。 谁让人家是太后娘家那边的人。 秦羽裳还是后宫的唯一一个秦家女郎。 顾皇后捏紧手帕。 她望前面太后跟秦羽裳,眼底泛起冷意,不过很快被她掩下去。 第398章 太极宫设宴 当太后等人抵达太极宫,秦家三人早早寻了位置坐下。 太后驾到,太极宫内的所有人齐齐站起。 秦羽裳面扶着太后,不敢多看秦蓁蓁一眼。 顾淮见到秦羽裳取代自家女儿的位置,扶着太后进来,脸色微变。 不能跟秦蓁蓁比,可一个秦家旁系也想压在他女儿身上。 同样柳真权的脸色也不好看。 他看着秦羽裳扶着太后进来,目光下意识望向秦君弘。 秦羽裳伺候太后坐下,走下去,寻了位置站着。 顾皇后坐在萧景湛的左边。 萧景湛望着下方的众人。 “都坐下吧。” 下方众人躬身坐下。 萧景湛坐下,望着下方的众人。 除了几个知情,在场没几个人知道皇上大办宫宴的原因。 心想着莫非是有好事发生。 不然怎么会设下宫宴,朝中文武百官,以及各大世族家主及女眷也请来。 萧景湛的视线朝着秦蓁蓁那席看过去。 众人见皇上的视线落在永乐郡主身上。眼神怪异。 很快,萧景湛收回目光。 “各位,这次朕在太极宫设宴,是为了朕的表妹永乐郡主。” 说着,萧景湛对秦蓁蓁的方向抬手。 太极宫的众人齐齐望向秦蓁蓁。 坐在萧景湛左边的顾皇后,以及坐在下方的柳妃脸色不好看。 秦蓁蓁含笑,对着坐在主位的萧景湛颔首。 坐在秦蓁蓁旁边的秦羽裳手心冒汗。 想到她之前作死,傻得得罪她这位堂姐。 下方的众人议论纷纷,没想到这次大办宫宴是为了郡主。 莫非皇上还不死心,还想让郡主进宫不成? 众人忍不住偷看秦蓁蓁。 心里想着,以她的身份是不会甘心屈居他人之下。 况且这位西南小郡主似乎还瞧不上国后的位置,怎么可能进宫。 难道皇上忘了之前的事。 因这事跟西南王撕破脸。 让一个视女如命的男人将女儿送进宫当妾,完全是在挑战西南王的底线。 顾淮跟柳真权相看一眼。 两人在面对秦家的事会联手。 他们俩完全不担心这位小郡主,毕竟皇上是没机会将人纳进宫里。 秦家已经送一个旁系进宫,册封贵妃。 以郡主的身份,不可能屈居任何人之下。 “蓁蓁她要在建康城长久居住,朕为人兄长,特意为她举办宫宴。 说着,萧景湛手拿起金樽喝一口美酒。 下方的众人齐齐拿起金樽,对着坐在主位的萧景湛敬酒。 太极宫内的女子对秦蓁蓁嫉妒又是羡慕。 永乐郡主真会投胎。 亲爹是一方诸候,亲叔是当朝宰相,姑母是当朝太后。 这时尚食局的金尚食领着宫女走进来。 摆上菜肴。 秦蓁蓁看着席上的菜肴,都是她爱吃的。 能看得出来,萧景湛很重视这次的宫宴。 秦蓁蓁拿起筷子夹一块鱼肉。 尚食局的金尚食见到小郡主吃下一块又一块。 松了一口气。 要是不符郡主的口味,恐怕她这个尚食之位是时候退位。 这次宫宴是由太后负责。 很看重这次的宫宴。 下方的众人,都忍不住看向秦蓁蓁。 直到她放下筷子,一个冷眼扫过去,立马收回视线。 这位小郡主在一年前性情大变。 在大盛没几个人敢惹她。 也可以说没人敢惹。 第399章 太后对郡主可真是视如已出 秦太后有五分饱,她放下筷子,瞥了眼在旁边伺候的宫女。 对着宫女招了招手。 宫女蹲跪在太后的旁边。 秦太后低声跟宫女吩咐几句话,便挥了挥手。 宫女毕恭毕敬起身,对着太后福身行礼退下去。 太后的举动,顾皇后跟柳妃看在眼里。 顾皇后收回目光,目光落在全场的焦点。 秦蓁蓁向来是众星棒月的主。 目光落在秦蓁蓁发间的九珠簪,手下意识捏紧手帕。 她收回目光,忍不住看向太后。 老太婆明知秦蓁蓁瞧不起皇上,宁愿挑一个太监也不愿进宫当后。 让皇上成为全天下的笑话。 可眼下看来,在老太婆眼中,谁能抵得过一手培养出来的亲侄女。 她可都听说了,老太婆派人去司珍房传话。 司珍房有她的人。 自然是知道老太婆要给秦蓁蓁准备一套首饰。 听说是要压过自己一头。 秦蓁蓁身份再尊贵,也压不了身为皇后的自己。 结果有人为了个人私欲,让司珍房亲自为秦蓁蓁打造一套首饰。 还要压过身为一国之后的自己。 这时,韦姑姑领着两名宫女走进太极宫。 韦姑姑走进太极宫,对着坐在主位的萧景湛福身行礼。 “皇上,哀家特意命司珍房为蓁蓁打造一套首饰。” 坐在萧景湛右边的秦太后在这时开口。 说着,她望向下方的韦姑姑。 韦姑姑对着太后颔首。 “想必蓁蓁会喜欢。” 萧景湛说着,他看向下方的秦蓁蓁。 韦姑姑转过身,掀开宫女托盘上的红布。 里边是一支鎏金蝶形金钗,以及一对金镶红宝石手镯。 接着韦姑姑走到另一个宫女的面前,掀起红布。 里边是南海夜明珠。 以及金镶红玛玉项链。 秦蓁蓁见此,桃花眼敛滟。 她站起身,朝着坐在主位的萧景湛,以及坐在萧景湛右边的太后。 秦蓁蓁福身。 “永乐谢过太后。” 说着,她重新坐下。 在场不少的女眷一脸羡慕。 “你喜欢就好。”秦太后一脸笑容,看得出她挺高兴。 坐在主位的萧景湛倒是高兴不起来,可他面上不显。 母后真是时时刻刻将自己向着秦家的心昭告天下。 这让皇族宗亲怎么看。 送出的大礼都能压过皇后,岂不是让扶持自己的顾家心寒。 顾淮自然也看得出来其中的小心思。 对于太后的所作所为,他也不意外。 太后向来跟自家女儿不对付,宫里的两人水火不容。 能做出这等事,他怎么会意外。 真是愚蠢的妇人。 一步步推秦家走向深渊。 皇族宗亲本来对秦家很不满,特别是对秦家出身的太后。 “太后对郡主可真是视如已出!” 这时有人站起说话。 是北郡王萧忆策,是萧景湛的堂兄弟。 说着,他的目光看向秦蓁蓁,眼神阴狠。 本来他也不想招惹这小郡主,毕竟她那个爹,他可惹不起。 即使不用她那个爹,在朝中统管百官的秦相,也能让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可他们秦家实在太过分。 大盛还不是他们秦家的天下,他们萧氏皇族还有人。 这位西南小郡主不过是在建康城居住,皇上却为了她设下宫宴。 还让百官前来参加。 连建康城的各大世族女眷也要来参加。 “太后对我视如已出,北郡王可是有意见!” 秦蓁蓁一个冷眼扫过对面的萧忆策。 第400章 押人进殿 殿内一片静默。 坐在秦蓁蓁旁边的秦静姝瞥了眼对面的萧忆策。 她眯了眯眼。 坐在左下首位置的秦君弘本来要替侄女出头,结果有人先他一步。 果然是不愿意吃亏的主。 在场没人敢开口。 谁也不愿意出来当炮灰,惹恼西南小郡主。 其实萧忆策也没想到秦蓁蓁当着众人的面,说自己对她有意见。 “永乐郡主似乎对我有误会。” 秦蓁蓁压根不给他台阶下。 “是不是你心里清楚。” “蓁蓁,他可能没有那个意思!” 这个时候萧景湛站出来替萧忆策解围,笑着开口。 萧忆策是保皇派,同时也是皇族宗亲。 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不出手。 说着,他对着萧忆策摆了摆手,“还不坐下。” 萧忆策点了点头,重新坐下,结果他刚坐下,对面的少女再次开口。 脸色微变。 “皇上跟北郡王是堂兄弟,自然是向着他说话。” 坐在主位的萧景湛,脸上的笑一收。 他知道秦蓁蓁性情大变,不过如今看来不仅是性情大变,比之前还要变本加厉。 以前她都会掌握分寸,适可而止。 看来燕绥的死给她打击很大。 秦太后本来不想管。 萧氏皇族宗亲向来防着自己,完全不想出手帮。 可眼下论到皇上,她不得不管。 “蓁蓁!” 秦太后望着她喊秦蓁蓁一声。 秦蓁蓁红唇勾起,她突而站起,吓得众人一跳。 即使对她很了解的秦君弘,见侄女的举动,跟其他人一样。 并不知她接下来干什么。 她对着主位的萧景湛跟太后,福了福身。 “既然有人对我不满,我退下便是。” 说着,秦蓁蓁离开位置。 眼下的情况,众人彻底傻住了,这是什么情况? 郡主说走就走。 看来萧忆策真人给惹恼了。 秦静姝见此,也想跟着走,却被自家娘亲一个眼神扫过来。 秦太后也是傻了,她也没想到秦蓁蓁的脾气跟之前比起来,差太远了。 “蓁蓁,朕可以告诉你,没人对你不满。” 萧景湛起身开口。 萧忆策手下意识握紧。 这西南小郡主可真是胡来,他不过说一句话而已,也不至于提前离席。 还让众人觉得自己对她很不满。 秦蓁蓁闻言,停下脚步,她转过身。 萧忆策朝着她走过来。 而坐在席台前的秦羽裳看着眼前一幕,心头大惊不已。 之前自己怎么会蠢得认为自己当上贵妃,就可以压过她。 皇上在她的面前都不敢大声说话。 他对着秦蓁拱手执礼,“永乐郡主,我们中间有误会。对你真没有不满。” 秦太后也在看着她,希望她不要再胡来。 秦蓁蓁笑而不语。 这个时候人也该到了。 见她还是没说话,萧忆策再次开口,“郡主!” 这时,一名禁卫军被人踹进殿里。 在场的众人吓一大跳。 接着魏元嵩押着礼部寺郎温易军之子温子义进殿。 众人见到魏元嵩还押着人进殿,心里很好奇。 什么风把拢西道魏节渡使魏元嵩吹过来。 还压着自己未来的上门女婿温子义。 主位的萧景湛脸色微变。 礼部侍郎温易军冲到自家儿子身边。 看着儿子脸青鼻肿,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魏元嵩欺人太甚。 第401章 小女向来清清白白 “魏元嵩,你欺人太甚!” 温易军赶紧替自家儿子松绑。 温子义显然吓得不轻,他全身在发抖。 坐在主位的萧景湛也是傻眼了,魏元嵩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闯大明宫,还打伤禁卫军,押着朝廷命官之子进殿。 魏元嵩闻言,冷冷一笑。 也不知是谁欺人太甚。 他们温家能搭上老魏家,是他们温家高攀。 结果温子义这个丧尽天良的东西不仅背叛他的女儿魏姜婳。 他们温家还打算对女儿灭口。 秦蓁蓁跟萧忆策见此,也走回各自的位置。 魏元嵩一脚踹到温易军的肩上。 温易军是文官出身,哪能禁得住练家子出身的魏元嵩。 见魏元嵩完全无视自己,在他面前脚踢朝中大臣,萧景湛是坐不住了。 “魏爱卿,你要在朕的面前对朝廷命官大打出手吗?” 魏元嵩向来不将萧景湛放在眼里,不过今天他沉得住气。 他要让世人都看清温家跟温子义这群丧尽天良的东西。 他对着主位的萧景湛拱手执礼,“皇上,臣此次从拢西赶往都城建康,是想让皇上为臣讨回公道。” 这话一出,温家父子是被吓得六神无主。 坐在主位的萧景湛一听。 他皱起眉头。 姓魏的老东西向来瞧不上自己,一直在盯着自己这把龙椅。 破天荒进宫让自己为他讨回公道。 还真是少见。 “魏爱卿是什么意思?” 魏元嵩将事情的一五一十告诉在场的众人。 原来魏元嵩的爱女,也是魏元嵩膝下唯一的千金魏姜婳,前来建康城看自己的未婚夫温子义。 中途改换成走水路,结果被人炸船,死伤惨重。 魏姜婳福大命大,被人救下一条小命。 这事自然很快传到远在拢西的魏元嵩耳中。 立马派人前往建康一查。 不仅查出炸船是幕后黑手,还得知温家七郎温子义跟张家张衡之女勾搭。 背叛自家女儿魏姜婳。 “魏节渡使,小女向来清清白白,什么时候跟温家七郎勾搭!” 张衡立马站出来,俯身下跪叩头,大喊冤枉。 “皇上,臣所说句句属实,没一句冤枉。” 坐在主位的萧景湛沉默不语。 秦君弘眯了眯眼,他望向对面。 前段时候蓁蓁派人盯着魏姜婳,心里就感到奇怪。 直到今日他才明白蓁蓁派人盯着魏姜婳的原因。 看来她是要借助魏元嵩之手除掉张温两家。 张家是保皇派,跟向来与魏家走近的温家走近。 今日一听温家派人炸了魏姜婳的船,他便明白温家想要跟魏家分道扬镳。 秦君弘并不在意张衡跟温易军两人。 不过这两家似乎得罪蓁蓁。 既然是蓁蓁想要借助魏元嵩之手对付张家跟温家,身为亲叔的自己自然助她一臂之力。 “温易军,魏元嵩说的可是事实!” 坐在主位的萧景湛终究还是开口。 温子义被人打怕了,不敢说话。 温易军赶紧跪地叩头。 “皇上,臣从没做过伤害魏家千金的事,还请皇上明查!” 魏元嵩闻言冷笑。 要是他没有十分的把握也不会闯进大明宫。 第402章 炸毁船的幕后黑手 “在建康城谁人不知温子义跟张檀柔勾搭!” 这话一出,众人议论纷纷。 张家的女郎跟温家七郎的事他们是略有耳闻,是听到一点风声。 只不过那时的他们并不信。 要知道温家七郎跟魏姜婳是有婚约在身。 而且这位魏家千金可是出了名的美人。 张家女郎长得也不错,可跟这魏家女郎不能比。 不是一个级别,所以他们并不信温子义会弃未婚妻,跟建康城的女郎勾搭。 “皇上,张家向来重规矩,绝不会做出败坏门风之事。” 张衡脸色难看。 他的女儿是要进宫当贵人,哪里论得到温子义。 秦蓁蓁看着眼前这一出好戏,她把玩着手中的宫扇。 在场的众人也没想到今天的宫宴,倒成了魏张温三家的大战。 “张衡,你确定张檀柔是清清白白,当真没跟温子义勾搭!” 张衡脸色阴沉。 他看向坐在主位的萧景湛。 “皇上,小女为人如何臣很清楚,绝非是魏节渡使口中败坏门风的女郎。” “说起张家女郎张檀柔,我倒是见过她跟温家七郎一同出现过。” 这时有人开口。 众人齐齐望向开口说话的人。 秦蓁蓁桃花眼潋滟,红唇翘起。 张衡捏紧拳头,心里不知骂秦蓁蓁无数遍。 “蓁蓁你看到过?” 坐在萧景湛右边的秦太后开口。 秦蓁蓁点了点头。 秦太后对张衡没什么好感,针对秦家的狗官。 张衡站起身,看向秦蓁蓁,眼红盯着她看。 “郡主,话可不能乱说。” 秦蓁蓁闻言,笑意吟吟,“那天除了我之外,还有不少人看到二位一同看戏!” 萧景湛心知秦蓁蓁为何要站出来锤张家。 张衡是他的人,自从他跟秦家关系破裂,张衡经常站出来跟秦家水火不容。 前段时间张衡刚对他那位大舅提出前往西梁有动机。 魏元嵩对着秦蓁蓁执礼。 “多谢郡主能告诉众人真相。” 这次女儿能平安归来多亏这位小郡主出手相助。 不仅救了自家女儿的小命,还愿意替女儿出面指认温子义。 他会将这份恩情记在心上。 “我不过是将看到的告诉大家。” “郡主休要血口喷人!” 秦蓁蓁闻言,显然蔑看了眼张衡。 “中书侍郎,怀化大将军,要是我没记错的话,那天你们二位也在。” 忽然被人点明名,中书侍郎向哲林,怀化大将军管轩心里暗叫不好。 他们看戏还能祸及池鱼。 比起张衡身后的皇上,他们更不能得罪郡主身上后的秦家。 毕竟连皇上都不敢干的事。 不然也不会被逼得还要跟秦家和好如初。 管轩站起身,对着坐在主位的萧景湛拱手执礼,“回皇上,臣确实在戏楼见到张家女郎跟温家七郎。” 被点名还有向哲林,他也站起来附和。 张衡整张脸都黑了。 而温易军全程不敢说话。 心想着他们温家能不能逃过今天的大劫。 萧景湛脸色也很难看。 “皇上,我觉得重点不在张家女郎的身上,是炸毁船的幕后黑手。 秦蓁蓁见萧景湛脸色难看。 她起身看向坐在主位的萧景湛。 第403章 交由大理寺彻查 温家父子一听恨不得拆秦蓁蓁的骨,吸她的血。 父子俩脸色十分惨白。 坐在主位的萧景湛点了点头。 “确实,目前最重要是要查出幕后黑手。” 魏元嵩闻言,他危险眯了眯眼。 “皇上除温家还有谁想要除掉小女。” 跪在地上的温易军赶紧喊冤,“皇上,臣绝没有做过伤害魏家女郎的事。” 秦蓁蓁见此,桃花眼泛冷。 她的目光扫向自家的亲叔身上。 秦君弘抬眼撞上侄女的视线,他起身对着坐在主位的萧景湛拱手。 “皇上,臣建议将这事交由大理寺。” 温家父子跟张衡脸色惨白。 大理寺可是秦家的人马。 其实萧景湛是不想将这事交由大理寺,想让刑部来接手。 可他没想到秦君弘比他先一步,提出由大理寺接手。 秦家在朝中的官员接近有一半是听秦家号令。 有不少大臣站起附和。 接近一半的大臣附和,坐在主位的萧景湛心里即使不愿也不行。 “就依秦相说的去做,这事交由大理寺彻查。” 大理寺卿纪百贺站出来领命。 俯身下跪行大礼,“臣领命!” 坐在主位的萧景湛望向下方的魏元嵩。 “魏爱卿,你觉得如何?” 魏元嵩拱了拱手,“交由大理寺查办,臣十分赞同。” “皇上,魏节渡使管辖拢右道,是大盛的一方诸候,无诏不可擅自离开封地,如今他不仅无诏进宫,还要败坏小女的名声!” 这时张衡还敢开口。 魏元嵩是手握兵权的一方诸候。 实力仅此次于西南王秦君彦。 即使手握兵权又如何。 如今人在建康城,想往拢西搬救兵也来不及。 而且这秦家不是跟皇上和好如初。 对付一个魏元嵩,皇上压根不用怕。 除非秦家压根不想动魏元嵩。 不然这位西南小郡主也不会站出来陷害自家女儿。 他要离间皇上跟秦家的关系,想和好想都别想。 魏元嵩鄙视张衡一眼。 在他眼中张衡就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跳梁小丑。 魏元嵩懒得搭理他。 “张大人,还是先顾好自己的家事,用不着来挑拔皇上跟魏大人的关系。” 秦蓁蓁似笑非笑的开口。 张衡被人气得险些吐血。 萧景湛闻言冷斥一声,“还不坐回去。” 至于跪在地上的温家父子,萧景湛命人将人押下大理寺的牢狱。 萧景湛是很想拿下魏元嵩。 之所以没对魏元嵩下手,只因他心里清楚,要是魏元嵩被他拿下的消息。 远在拢西的大军分分钟钟要反。 而且秦家也未必会帮自己。 帮他出手对付拢西的大军。 而他也看得出来秦蓁蓁有意跟魏家交好,不然也不会三番四次出手。 最重要的是眼下大盛不能再乱,他得先稳住大盛的局势。 不然他真要失去民心退位。 张衡被萧景湛冷斥一声,立马闭上嘴,坐回自己的位置。 “魏爱卿既然来了,不妨坐下用膳。” 魏元嵩拱手执礼,“是!” 女官领着魏元嵩找位置坐下。 戏也散了,在场的众人小心翼翼看向秦蓁蓁。 这位小郡主的表现,也让有一些人不敢去试图去招惹她。 第404章 送给永乐郡主的礼物 顾淮跟柳真权相视一眼。 如今秦家在大盛已经只手遮天,秦家本来在大盛势大,如今看秦家对魏元嵩的态度。 秦家在大盛恐怕会无法无天。 他们两家还想将秦家取而代之,恐怕很难。 秦蓁蓁坐下,坐在她旁边的蒋氏母女被她今天的举动吓一大跳。 秦太后也将一切看在眼里。 她似乎是小瞧自己的亲侄女,怪不得敢跟她讨价还价。 即使被她知道设局一事,也不见半分害怕。 要是蓁蓁愿意进宫该有多好,以蓁蓁的心计,哪还有皇后跟柳妃的立足之地。 秦蓁蓁刚坐下不久,坐在主位的萧景湛跟太后相视一眼。 “蓁蓁,朕跟母后商议过,打算在建康城赐你一座郡主府!” 秦蓁蓁再次起身,站出来,对着主位的萧景湛跟太后行礼。 “永乐谢过皇上表哥,太后姑母!” 在场的女眷嫉妒不已。 不过想想秦蓁蓁的身份,皇上会送她郡主府也不意外。 坐在蒋氏旁边的秦静姝一脸笑容。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道尖锐的声音。 “中州锦王到!” 秦太后听见外面的声音,脸色微变。 萧锦怎么会来参加宫宴,这个时候他不应该待在中州吗? 秦太后最不想让萧锦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站在外殿的大太监,看向站在萧锦旁边的清瘦红袍男子。 对方戴着斗笠,他看不清对方的容貌。 “锦王,这位是?” 萧锦一个冷眼扫过大太监的身上。 “不该问就别问。” 大太监一听,立马闭上嘴,做一个请的手势。 萧锦跟他旁边的男子一同走进太极宫。 两人并肩而行走进去。 秦蓁蓁见到仇人,她从袖内拿一串佛珠捻着。 强行压下心中的杀意。 坐在主位的萧景湛见到站在萧锦旁边的红衣男子,他开口问,“皇叔,你身边这位是何人?” 萧锦笑了笑。 “本王身边这位贵客,是送给永乐郡主的礼物!” 这话一落下,在场的众人都傻了。 看那红衣男子不用猜也知道是位男子。 锦王要当作礼物送给永乐郡主,这是什么情况?! 要光明正大送永乐郡主面首吗? 萧锦看着站在旁边的少女。 “多谢锦王好意,只不过我府中奴仆众多,并不需要锦王送的大礼!” 秦蓁蓁侧目冷眼扫过萧锦。 “永乐郡主不必急着拒绝本王。” 说着,他拿下旁边的男子斗笠。 男子生得清眉秀目,粉面朱唇。 长长浓密黑睫毛下的眸子,暗沉疏离。 殿内的众人都吓了一大跳,更别提秦蓁蓁。 秦蓁蓁盯着男子的脸看,桃花眼泛红。 “锦王可真是煞费苦心,为送我大礼,特意找一个跟燕绥一模一样的人。” 秦蓁蓁冷眼扫过萧锦的身上。 她面上镇定,可心里却冷静不下来。 是怀疑过燕绥没死。 不过她怀疑的对象是曾在她府上待过的北齐人。 可不是眼前这位见到自己如同看陌生人。 “郡主,本王冒着人头落地的风险,从北齐人手中夺回郡主的意中人!” 其他人一听都傻了。 燕绥不是被赵程跟赵瑞害死的吗?! 人怎么还活着? 还是落在北齐人手中! 第405章 一模一样 秦蓁蓁危险眯了眯桃花眼。 她没搭理萧锦,捻着佛珠走到燕绥的面前,与他四目相对。 太后等人也是傻住了。 本来已经过世的人突然出现在面前,她们也是惊得不行,况且还是秦蓁蓁。 毕竟燕绥是秦蓁蓁的夫婿。 虽说大婚那天男方已经遇害。 可这位小郡主以未亡人的身份为燕绥办葬礼。 “你是燕绥?” 燕绥没说话,他看向站在旁边的萧锦。 秦蓁蓁见眼前这个长得跟燕绥一模一样的人,似乎在看萧锦眼色行事。 要是此人真是燕绥。 满眼是她才对,什么时候论到萧锦。 其中一定有古怪,虽说她还不知道古怪出自哪里。 她转过身面向坐在主位的萧景湛。 她福了福身。 “皇上表哥,燕绥遇害已经让我很难受,锦王却找一个冒牌货刺激我。” 萧景湛立马开口,“蓁蓁,你先冷静。” 秦蓁蓁没说话,她一手捻着佛珠,另一手用力握紧扇柄。 秦太后冷眼扫过萧锦身上。 他什么情况?! 她真蓁蓁情绪会失控,毕意为了一个阉人情愿不进宫。 萧景湛看向下方的萧锦。 “皇叔,到底是什么情况?据朕所知燕绥在大婚当日遇害,怎么会落在北齐人手中,而皇叔是如何从北齐人手中救人走?” 萧锦拱了拱手,“回皇上,本王见到燕绥时人已经落在北齐人手中,至于为何会落在北齐人手中,本王也不清楚。” “那他为何不认我?” 秦蓁蓁转过身,盯着萧锦旁边的燕绥。 在大盛,她有十足的把握,燕绥最依靠的人正是自己。 可不是对他下杀手的萧锦。 “永乐郡主有所不知,燕绥头部受伤,脑中一部分记忆缺失。” 话中的意思,秦蓁蓁听得很明白。 意思是说丢失的记忆有自己的一部分。 也是燕绥不认她的原因。 “这个解释我信,不过我很好奇是锦王如何得知燕绥在北齐人手中?再说以锦王的实力,我并不认为锦王有实力救走燕绥。” 萧氏皇族宗亲等人脸色都黑了。 西南小郡主也太小瞧他们皇族。 有脾气的人都受不了。 看向坐在主位的皇上,萧氏皇族宗亲很失望。 任由着一个女郎辱自个的皇叔。 面对秦蓁蓁是连一句重话都不敢说。 “本王奉命前往西梁,返程途中遇上北齐人押着燕绥,派出高手营救。” 秦蓁蓁没有说话。 这时秦君弘起身,站出来,他盯着燕绥看。 下一刻,秦君弘收回视线,走到秦蓁蓁的旁边,低声说了一句。 “先把人带回府再说。” 秦蓁蓁闻言,嗯了一声。 秦君弘走到萧锦的面前,对他抱拳执礼。 “锦王,臣自然是相信您,毕竟天下即使找到再像的人,也不可能长得一模一样。” “秦相真不愧是大盛的军师,愿意相信本王。” 萧锦笑了笑。 笑声一收,他侧目看向旁边的燕绥。 “燕郡马,还是回到永乐郡主身边,她才是你唯一的亲人。” 燕绥点了点头。 “是!” 秦君弘将眼前的一切收入眼底。 第406章 你果然是他 坐在主位的萧景湛笑了笑。 “蓁蓁你放心,太医院的御医会帮他找回丢失的记忆。” 秦蓁蓁闻言,她福了福身。 “永乐谢过皇上表哥。” 其他人闻言,心想皇上突然改性了。 再怎么说燕绥也曾是情敌。 让他成为天下的笑话。 等宫宴结束,秦蓁蓁带着燕绥一同回秦府。 秦蓁蓁跟着燕绥坐一辆马车。 蒋氏母女则跟秦君弘坐同一辆。 车厢内,秦蓁蓁盯着坐在对面的燕绥。 一眼也不眨盯着男人看。 下一刻,她对着坐在对面的燕绥伸出手。 燕绥看她对自己伸出手,墨色的眸子对上少女的视线。 对上燕绥那双独一无二的墨色眸子。 秦蓁蓁脸色微变。 “你忘记我是你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燕绥闻言,犹豫一会儿。 过一会儿后,他还是对秦蓁蓁伸出手。 秦蓁蓁摸着他的手,还与他十指相缠。 燕绥的模样显然是被吓到了。 秦蓁蓁并没有注意到,她将目光全放在燕绥的手上。 燕绥的手是全天下最好看的。 在西南王府,秦蓁蓁经常把玩着燕绥的手。 摸着燕绥的手,她知道萧锦确实没骗自己。 之前在西南王府,她并没有碰过那个北齐人的手。 那人很防着自己,压根不让自己碰。 秦蓁蓁自然是不相信萧锦的说辞。 燕绥落在北齐人手中,真是可笑。 人明明是落在他萧锦手上,还好意思嫁祸给北齐。 她收起目光,看向坐在对面的燕绥。 看着眼前这张脸,跟记忆中那张脸长得一模一样。 “你果然是他!” 说着,她红唇翘起。 起身,坐在他的旁边,侧目望着他。 被少女一直盯着看,燕绥抿唇。 “郡主!” “别叫我郡主,叫我蓁蓁!”秦蓁蓁笑意盈盈。 燕绥被她一直盯着,口干舌燥。 “蓁蓁。” 他话刚落下,秦蓁蓁躺在他的腿上。 燕绥下意识低头,与少女四眼相对。 秦蓁蓁桃花眼潋滟,盯着他看。 “燕绥,我会帮你找回属于我们之间的记忆。” 这时,马车突然停下。 外边传来车夫的声音。 “郡主,已经到秦府了。” 秦蓁蓁一听声音,她从燕绥身上起来。 并没发现燕绥眼中一闪而过的异芒。 她拉起车帘,探出脑袋,看了一眼周围。 确实已经回到秦府。 跟在后边的是二叔一家三口。 随后她放下车帘。 目光望向她旁边的燕绥,勾起红唇,“我们到了,下车吧。” 燕绥嗯了一声。 他先下车。 已经下了马车的燕绥拉起帘子。 秦蓁蓁出了车厢,看着放在地上的车凳,她似笑非笑,望着燕绥。 她居高临下望着站在马车旁的人。 “你不扶我吗?” 燕绥一听,伸过手扶着她下车。 秦蓁蓁扶着他的手下了马车。 后边跟上的马车也停下。 车厢里的一家三口也下了马车。 “蓁蓁,待会你跟燕绥去书房找二叔。” 秦蓁蓁点了点头。 “好。” 蒋氏陪在秦君弘的身边,跟着秦君弘走之前,特意看了眼秦蓁蓁旁边的燕绥。 秦静姝似笑非笑,看着他们俩。 “堂姐,我有脸上有脏东西吗?” 秦蓁蓁明知故问。 “我是为你高兴!”秦静姝捂嘴轻笑。 第407章 郡马爷的鬼魂 走上台阶的蒋氏,见后边的人还没跟上,停下转头看过去。 见三人还站在原地。 “你们三个还不打算回府吗?” 蒋氏话音落下,下方的三人同时抬眼看向台阶上的蒋氏。 秦静姝举起手拿着手帕的手。 “娘亲,您先跟爹进府。” 蒋氏闻言也没有多说,转回头,扶着秦君弘进府。 下方的秦蓁蓁,她将目光扫向旁边的燕绥身上。 对着他伸出手。 燕绥墨色的眸子定格在少女的手上。 “我带你进府。” 一旁看戏的秦静姝眉开眼笑。 果然上天对蓁蓁还是很怜惜,不然也不会舍不得夺走燕绥的命。 让燕绥重新回到蓁蓁的身边。 看来两人是命中注定,有缘有份。 她用手帕捂唇轻笑。 不想打搅到两人,秦静姝很识趣先一步走上台阶。 燕绥照着她的意思去做,伸出手过去。 秦蓁蓁扶着他的手,一手提裙走上台阶。 燕绥也是跟她脚步走上台阶,由着她扶着自己。 躲在石狮旁边的侍从小心翼翼偷看。 秦蓁蓁走上台阶,她脚步忽然停下,转过头去。 躲在石狮旁的侍从吓一大跳。 他靠在石狮身上,连一口气也不喘。 站在她旁边的燕绥见她忽然停下,转过头去。 他也转过去。 燕绥忍不住开口,“郡主,后面有什么吗?” 秦蓁蓁一听燕绥的声音,她敛起桃花眼的情情,她转回头。 而燕绥也转头回去。 秦蓁蓁则是侧眼望着旁边的燕绥。 “忘记我跟你说过的话了,你得叫我蓁蓁。” 燕绥眉稍上扬。 “我听蓁蓁的。”燕绥看着少女,再次念着她的字,“蓁蓁!” 秦蓁蓁眉开眼笑。 已经走到门前的秦静姝,双手抱胸,居高临下俯视着下方的一对男女。 她都在他们俩半天,这俩还没走上来。 “二位,能不能进府再眉来眼去。” 秦蓁蓁一听,抬眼看向站在门前的堂姐。 她收回目光,看向旁边的燕绥。 “走吧。” 燕绥嗯了一声,扶着秦蓁蓁的手走上台阶。 躲在石狮旁的侍从几乎快被吓死,差点就被人发现。 这小郡主警惕性很高。 王爷果然说得没错。 侍从赶紧溜走回去禀告情况。 秦蓁蓁等三人一进府,她带着燕绥去秦君弘的书房。 两人经过的地方把秦府的下人吓得不轻,还以为见到鬼。 燕绥在秦府并不陌生,府里有不少人认得他。 自然也认得清燕绥的长相。 之前还在秦府休养一段时间。 还是与郡主有婚约的郡马爷,想不认得燕绥几乎不可能。 侍女们吓得跪地求饶。 “郡马爷求求您行行好,别找奴婢啊,求您了。” 秦蓁蓁一下子脸黑。 要是燕绥是鬼魂,那她是什么?! 她还没死呢! 而燕绥则是看向脸黑的秦蓁蓁。 “走吧。” 秦蓁蓁一开口拉着燕绥的手往前走。 等人走远,跪在地上的侍女才敢抬起头来,看着渐渐走远的一对男女。 顿时松了口气。 跪在地上的侍女站起身。 突然有一人大声尖叫出声,吓得其他几人一跳。 “好像跟着郡马爷的鬼魂还有郡主!” 第408章 没有之前的记忆 几个侍女一脸见鬼的表情,脸色惨白。 心里想着,该不会是郡主她也出事了。 几人赶紧去找后院的管事。 秦蓁蓁带着燕绥走到秦君弘的书房外边。 守在书房外边的侍女,见到秦蓁蓁以及站在她旁边的燕绥。 睁大双眼,望着燕绥。 双手捂着嘴。 手指朝着燕绥一指。 “还在愣着?你打算让我继续在外边等吗?” 秦蓁蓁带着燕绥一路走来,府里认得燕绥的奴婢,都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侍女一听,脸色发白推开书房的门。 站在门前的两名侍女福身行礼。 秦蓁蓁松开燕绥的手。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秦君弘的书房。 等两人走进书房后,侍女赶紧关上书房的门。 她们俩用手揉了揉眼。 好像见到跟郡马爷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还是跟在郡主的身边。 书房内 秦君弘负手而立,望着坐在椅子上的燕绥。 秦蓁蓁也站在秦君弘的旁边。 秦君弘侧眼瞥了她一眼,“蓁蓁,你都确认过了?” 望着坐在椅子上的燕绥,秦蓁蓁捻着手中的佛珠。 “二叔,燕绥跟在我身边也快有一年,是真是假骗不了我。” 秦君弘闻言沉默不语。 事情很不对劲。 萧锦在大婚当天要了燕绥的命,是冒着被发现的风险。 按理说他不会再留燕绥的命。 如今亲手将人送回蓁蓁的身边。 秦君弘的目光落在旁边少女身上。 萧锦到底存着什么目的。 人明明是他动的手,结果将脏水沷在北齐人身上。 这事恐怕不简单。 “既然蓁蓁都觉得没问题,可以带他下去歇息。” 秦蓁蓁闻言,点了点头。 “那我先带他下去。” 秦君弘嗯了一声。 转过身走到案桌前坐下,对着秦蓁蓁挥了挥手。 秦蓁蓁对着坐在案桌前的秦君弘福了福身。 她望向坐在椅子的燕绥。 “走吧。” 燕绥起身,也对着坐在案桌前的秦君弘行了礼。 秦蓁蓁带着燕绥离开书房。 坐在案桌前的秦君弘看着人渐渐走远,皱着眉头。 他还是担心燕绥会对蓁蓁不利。 毕竟萧锦亲自将人送回蓁蓁的身边。 而且萧景湛还赐一座郡主府给蓁蓁,要是搬过到郡主府,他不能时时刻刻盯着人。 秦君弘站起身走来走去。 北桑院主屋 秦蓁蓁坐在坐榻上,看着坐在对面的燕绥。 侍女端着托盘走了过来。 托盘上面摆着两碗百合莲子汤。 侍女亲自放在矮几上。 随后她拿着托盘福身行礼退下去。 “我的身份,锦王应该都跟你说了。” 坐在对面的燕绥点了点头。 他在秦蓁蓁面前尽量少说话。 多说话会让她怀疑。 “我是你的什么人?”秦蓁蓁再次问他。 “未婚夫妻关系!” 秦蓁蓁一听,红唇一勾。 “要不是大婚那天你被带走,我跟你已经成为一对夫妻。” 燕绥墨色的眸子掠过一抹异色。 潋起眸中的情绪,燕绥望着坐在对面的少女。 “之前的事我没有记忆。” 秦蓁蓁笑而不语。 她放下戴在手腕的佛串在矮几上面。 从袖内掏出长命锁放在桌上,推到燕绥的面前。 第409章 十足把握 “这是?” 燕绥拿起矮几上的长命锁,望着坐在对面的少女。 秦蓁蓁桃花眼潋滟,她执着勺子搅着碗中的莲子汤,望着坐在对面的燕绥。 “我送你的订情之物。” 说着,她放下手中的勺子,举起汤碗喝了一口。 “抱歉,我已经想不起来。” 秦蓁蓁闻言,微微一笑,她用手帕轻擦一下嘴角。 随后手帕放在一旁。 只见她忽而起身,走到燕绥的旁边坐下。 燕绥转到侧着坐看着走到他旁边坐下的少女。 秦蓁蓁对着他伸出手,“长命锁给我!” 燕绥闻言转过去,拿起矮几上的长命锁,亲手交给秦蓁蓁的手中。 秦蓁蓁接过手,笑着看着坐在她眼前的燕绥身上。 “低头!” 燕绥听见照着做,低下头。 秦蓁蓁亲自替他戴上长命锁。 燕绥抬头,墨色的眸子对上秦蓁蓁漂亮的桃花眼。 “别这么看我,本来就是你的东西,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说着,秦蓁蓁起身。 在离开北桑院之前,秦蓁蓁专程转过头看了眼坐在坐榻的燕绥。 “我会帮你找回记忆。” 话落,秦蓁蓁转回头,抬步离开。 秦蓁蓁一回到绮春院,召来十月。 立马吩咐他去西梁一趟,查清楚锦王萧锦是否真的遇上北齐人。 确认燕绥究竟是不是在北齐人手中,被萧锦所救。 十月领命退下去。 要秘密前往西梁一趟,完成秦蓁蓁交待给自己的任务。 十月刚走不久,秦钰拿着名帖走进屋内。 双手奉上。 秦蓁蓁接过手,她望了一眼,红唇翘起。 她把名帖放在矮几上面。 站在她面前的秦钰见她眉开眼笑,忍不住问,“郡主是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自从她让自己去盯着魏姜婳,就开始怀疑郡主似乎在下一盘棋。 一直想不出来。 不仅让他盯紧魏姜婳,还让人去盯紧魏姜婳的未婚夫温子义。 以及张家女郎张檀柔。 “我救了魏元嵩的爱女性命,还在太极宫助他一臂之力,他自然是有所表示。” 说着,秦蓁蓁拿起名帖递给秦钰看。 秦钰接过手,低眸看了眼名帖。 他表情有些怪。 敛起眸中的情绪,秦钰抬眼看向秦蓁蓁。 “郡主,确定要跟魏元嵩老狐狸打交道!” 稍有不慎,反而会被对方将一军。 毕竟魏元嵩能成为大盛各大诸候之一,实力仅次于王爷一人之下。 “放心,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不会贸然跟魏元嵩交道。” 说着,她挥了挥手,示意秦钰可以退下。 秦钰本来还想劝她,可见到她挥手示意自己退下,秦钰终究没开口。 恭身行礼退下去。 秦钰一出屋,一名穿着绿衣的侍女走过来。 朝着他福了福身。 “秦侍卫,秦相有请。” 秦钰闻言,将名帖收于袖内,点了点头。 “带路吧。” 绿衣侍女点头,转过身去,站在秦钰的前面领路。 其他院的侍女来绮春院带走秦钰这事,很快传到秦蓁蓁的耳中。 前来报信的侍女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看着坐在坐榻的少女。 第410章 你家郡马爷没死,是人回来 秦蓁蓁的视线朝着侍女看过去。 二叔找上秦钰她不意外。 伺候在秦蓁蓁身侧的明珠走上前,挥手示意侍女退下去。 “退下吧。” 侍女闻言,站起身,毕恭毕敬福身行礼退下去。 等人退下后,明珠跪坐秦蓁蓁的脚边处,抬头望着自家郡主。 她可都听说了。 府里的下人都在传郡马爷鬼魂回来,把府里的下人都吓得不轻。 “郡主,奴婢听院里的下人说郡马爷的鬼魂回来了。” 说着,明珠用手捏着秦蓁蓁的小腿。 听到这事,她首先是不信的,不过她还是要向郡主求证一下。 毕竟院里都在传郡马爷的鬼魂是跟着郡主回来。 她听到是跟郡主回来,一听就知道是有人在胡扯。 郡马爷在西南蜀郡遇害。 府里那群人还非要提起郡主的伤心事。 要不是为了向郡主求证确认这事是不是真的,她也不想向郡主开口。 她并不想再让郡主再想起郡马爷的事情。 毕竟郡主对郡马爷的感情,是个人都能瞧得出来。 秦蓁蓁红唇一勾。 “确实回来了。” 明珠的手突而一停,她难以置信望着自家郡主。 郡主的意思是府里下人口口相传都是真的。 良久,明珠从震惊中回神。 “那郡主要不要找大师来躯邪!” 明珠的手在发抖。 心想着郡主是郡马爷生前遇到对他最好的人。 他怎么能缠上郡主。 死可不是郡主害的,要找也不能找上郡主。 秦蓁蓁一听,知道明珠误会她说的意思。 “你家郡马爷没死,是人回来,不是你听到的鬼魂。” 明珠一听,睁大双眼。 郡马爷他没死。 可人明明在郡主大婚当天遇害。 郡主怎么突然跟自己说人没死。 她心想着郡主是不是太想念郡马爷,不然怎么会认为郡马爷还得好好的。 “可郡马爷明明......” “你不信我。”秦蓁蓁挑起桃尾红的眼尾。 明珠赶紧摇了摇头。 也不是不信。 实在是郡马爷在郡主心里很特殊,不排除郡主思念过度。 明珠跟着秦蓁蓁多年。 秦蓁蓁一眼能看出明珠心里在想什么。 “用脑子想想,要是真是鬼魂回来,你认为人人都能瞧见。” 说着,秦蓁蓁将自己在太极宫发生的事,告诉已经被吓得傻的明珠。 明珠听着,双眼睁得老大。 她真没想到北齐人竟然可恶劫走郡马爷。 将所有人都瞒在鼓里。 要不是锦王走一趟西梁,恐怕人被带回北齐。 “郡马爷真是福大命大,遇上锦王!” 秦蓁蓁闻言,笑而不语。 她一个字都不信萧锦。 要不是云叔的话,她有可能会信萧锦的鬼话。 也是她让云叔继续装扮,让萧锦相信真正的云何已经死了。 继续由云叔装作是萧锦派进西南王府的人马。 对付千面老狐狸,自然要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想到前世,她直到死都不知道萧锦是藏得最深的一个。 想到萧锦跟太后联手。 大概知道她那位好姑母为何在前世对自己人下手。 连亲哥也能下狠手。 主要问题出在萧锦身上。 毕竟她能看得出来太后再蠢,也不可能自断左右两臂。 没有秦家,自己那位姑母还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妃子时,被人给灭了。 第411章 萧景湛找你可没什么好事 次日,响午 绮春院 秦蓁蓁站在梧桐树下,站在她身后的明珠见到走进来的燕绥。 她走上前一步,凑近秦蓁蓁,附耳低声。 秦蓁蓁闻言侧头望过去,果然见到一身紫衣的燕绥。 明珠用手掐着自己的手臂。 痛得她差点叫出声。 她真不是在作梦。 郡主当真没骗自己,郡马爷果然落在北齐人手中,被锦王所救。 明珠替自家郡主高兴。 郡马爷他果然没事。 燕绥朝着少女走近,站在秦蓁蓁的面前。 秦蓁蓁侧过身,对上燕绥墨色的眸子。 她走一小步,两人靠着很近。 稍不慎极可能抱在一起。 候在一旁的侍女们也忍不住偷偷看。 昨天她们还以为是郡马爷的鬼魂,结果人家郡马爷压根没死。 福大命大被锦王所救,送回郡主的身边。 看来老天爷也看不下去,都不忍从郡主身边夺走郡马爷。 秦蓁蓁双手搭在他双肩上,抬眼望着他。 “二叔下朝过来找我,让你去趟大明宫。” 秦蓁蓁是不愿送燕绥进宫。 可萧景湛毕竟都开口,要让燕绥去一趟。 本来她也想跟去,只不过萧景湛的意思,他只见燕绥一人。 对于一个三番四次要燕绥性命的人,秦蓁蓁自然是不放心让燕绥进宫。 还是没有她的陪同。 燕绥挑起眉。 “可我看蓁蓁并不想我去?” 秦蓁蓁听他叫自己蓁蓁似乎是经常叫一样,红唇一勾。 她对着燕绥点了点头。 “你忘记之前的事,自然是不知道萧景湛找你可没什么好事。” 秦蓁蓁直呼萧景湛的名讳。 燕绥的手比脑子快,下意识将人抱住。 明珠跟一旁伺候的侍女惊得睁大双眼。 郡马爷也太会了。 秦蓁蓁一开始挺震惊的,慢慢回过神来。 “蓁蓁,我都知道了,也问过府里的下人了解过,我跟皇上曾是情敌关系。” 秦蓁蓁推开他,抬眼望人着他。 “那你怕吗?” 燕绥摇了摇头。 “我不怕。” “果然是我看上的人。” 说着,秦蓁蓁轻手拍了手掌。 掌声一落下,宋初跟十月一同现身。 宋初跟十月单膝跪在地上。 毕恭毕敬抱拳执礼。 “属下宋初见过郡主,见过郡马爷!” “属下十月见过郡主,见过郡马爷!” 燕绥望着单膝跪在地上的两人。 这两人他都认得。 十月是西南王府十大高手之一,实力不俗。 另一个则是西南王秦君彦麾下心腹大将,秦家军十二卫之首青龙卫统领。 “他们是?” “此次进宫,由他们两个充当你的侍卫。” 说着,秦蓁蓁看向单膝跪在地上的两人。 “护送燕绥进宫,务必保护他的安全。” 宋初跟十月点了点头。 不约而同开口。 “是!” 秦蓁蓁从他们身上收回视线,她转向燕绥的身上。 “他们俩都是高手,会保护你的安全。” 燕绥嗯了一声。 “那我什么时候出发。” “马上进宫。” 说着,秦蓁蓁亲自送燕绥从后门离开秦府。 秦蓁蓁不想让燕绥引人注意。 让人从后门出发。 亲自看着燕绥上了车,秦蓁蓁再次吩咐宋初跟十月。 要务必小心,看紧燕绥,不准让燕绥离开他们俩的视线。 第412章 不能离开半步 车厢内,燕绥墨色的眸子幽凉暗沉。 他从胸口掏出一瓶小药瓶,拧开瓶盖,一饮而尽。 而这时,马车准备启程。 十月充当车夫,宋初则是坐在十月的旁边,保持警惕,以防有杀手偷袭。 等马车抵达午门。 按照规矩,马车的主人必须下车走进宫里。 宋初掏出青龙令给禁卫军看。 禁卫军见到青龙令,手脚发软。 能手持青龙令,正是西南王秦君彦麾下十二卫之首青龙卫的统领宋初。 可是进午门不下车进去,除了秦家嫡系一脉外,在大盛还没有谁有这个待遇。 即使眼前这位是青龙卫统领。 “抱歉,即使是宋统领也得下车。” 坐在宋初旁边的十月闻言,冷笑,“那坐在里面的永乐郡主也要下车?!” 听到里面坐的人是永乐郡主。 禁卫军赶紧让路,做一个请的手势,请他们进去。 燕绥下了马车,有高天玄过来接他,亲自领他去一趟紫宸殿。 高天玄手抱着佛尘,看着站在燕绥左右两边的十月跟宋初。 他笑了笑,“二位,皇上只请郡马爷一人进殿。” “郡主吩咐过不能离开郡马爷半步。” 十月跟宋初显然不肯待在外殿,是非要陪着燕绥进去。 高天玄见们俩非要跟进去。 他沉默良久,先松口,“容奴才先进去向皇上禀告。” 十月跟宋初点了点头。 高天玄先把人放在殿外,进殿向萧景湛禀告。 殿内前殿 萧景湛负手而立,一听高天玄说的话,脸色微变。 秦家果然是从上到下都不将他一国之主放在眼里。 他只让燕绥进殿,跟来的侍卫还不让,非要跟着进殿。 “皇上,他们说要不能离开郡马爷半步,说是郡主的吩咐。” “她大胆!” 萧景湛气得脸色都黑了。 他知道秦蓁蓁不将自己这个帝王放在眼里。 可他真没想到她竟如此不给自己脸面。 见萧景湛动怒,高天玄赶紧俯身下跪,“皇上,要注意龙体!” “让他们进来吧。” 萧景湛不想跟高天玄多废话,直接让他去外边请人进殿。 高天玄闻言,毕恭毕敬领命应下。 他起身行礼退下去,走到外边请人进殿。 高天玄走到外边,走到燕绥的面前,做一个请的手势。 “郡马爷,皇上有请!” 燕绥走上前,走进紫宸殿。 跟在他后边的宋初跟十月,看了眼高天玄,两人跟上燕绥。 高天玄也跟上去。 一进紫宸殿。 燕绥对着萧景湛拱手执礼,“燕绥见过皇上。” 跟着走进来的宋初跟十月也跟着行礼。 见到燕绥,萧景湛手有些不受控制,真想将人掐死。 燕绥让他成为天下人的笑话。 最可笑的是自己还不能动他一根头发。 不然他那个好表妹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不必多礼。” 说着,萧景湛看向十月跟宋初。 “你们俩是秦府的人,还是西南王的人!” 他的两位舅舅,一个武将,一个是文臣。 这俩人一看就知道是他那位大舅的人。 “回皇上,小人十月是西南王府十大高手之一。” “回皇上,末将出身秦家军十二卫之首青龙卫统领宋初。” 第413章 神医 萧景湛闻言,手下意识握紧成拳。 他那位大舅好大的手笔,送燕绥进宫的两人,一个是西南王府十大高手之一。 另一个更让他心里不安。 秦家军麾下十二卫之首青龙卫统领宋初。 宋初人在建康城,也在告诉他大盛最精锐的军队待在建康城。 待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萧景湛收回视线,目光放在燕绥的身上。 “燕绥,朕知道你一部分记忆丢失,特意请人帮你看一下情况。” 说着,萧景湛看向高天玄,“去请神医进殿。” 高天玄毕恭毕敬领命应是。 行了礼,躬身退下去。 十月跟宋初相视一眼,脸色微变。 燕绥拱手,“燕绥在此谢过皇上。” “不用谢朕,都是为了朕那位表妹。” 萧景湛笑了笑,拍了拍燕绥的肩膀。 这时,高天玄领着一位五十左右的男人。 他背着药箱,跟高天玄走进紫宸殿前殿。 伍昭兴放下药箱,对着萧景湛俯身下跪行礼,“草民伍昭兴参见皇上!” “神医不必多礼。” 说着,萧景湛走上前,亲自扶起伍昭兴。 站在萧景湛后边的燕绥望着眼前一幕,墨色的眸子幽凉。 “神医,燕绥能不能找回记忆全靠神医了。” 伍昭兴一听笑了笑,他没敢夸下海口,保证一定能帮燕绥找回记忆。 “草民会尽力而为。” “那朕就将燕绥交给神医。” 伍昭兴毕恭毕敬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秦府堂厅 坐在主位的蒋氏望向刚坐下不久的敬亭候夫人,以及博洐夫妻二人。 她优雅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随后放在桌上面。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秦博两家关系渐渐走向陌路。 以前两家关系极好。 敬亭候还跟大哥交情深。 秦博两家能走到今天多亏敬亭候府小候爷博洐所赐。 屡次招蓁蓁厌烦,还不懂得收敛。 她都听说了,曾经偷偷跑到西南,私下警告燕绥。 最后还被大哥躯赶出西南。 真正让蒋氏厌恶敬亭候府,还是博洐大婚当天,让她真正见识到敬亭候府主母的嘴脸。 自然也不想跟敬亭候府走近。 “秦夫人,看在敬亭候府跟秦家是世交,能不能原谅我那天犯下的错。” 坐在右下首位置的敬亭候夫人,望向坐在主位的蒋氏。 敬亭候府在建康的日子过得很难。 夫君跟儿子在朝堂处于边缘位置。 即使是皇上想要重用自家儿子,可也得看秦家脸色行事。 压根不敢重用自家儿子。 坐在主位的蒋氏一听,笑了笑。 “敬亭候夫人,你已经当众向蓁蓁赔罪,这事也过了,你怎么还要上门赔罪。莫非是赔罪赔上瘾,还是说敬亭候夫人经常干着向人赔罪的事!” 敬亭候夫人心里压着火气。 要不是为了夫君跟儿子,她是一百个不愿意过来看人脸色。 儿子大婚那天过后,蒋氏就不带自己玩。 讨好蒋氏那些妇人,为了不得罪蒋氏,渐渐也不跟她玩。 大有要踢自已出她们的圈子。 敬亭候夫人站起,强行挤出笑,“秦夫人,你误会了。” 第414章 虎符 蒋氏看了眼敬亭候夫人,神色不明。 敬亭候夫人带着一家老小上门,其中的原因她自然是很清楚。 对于一个对蓁蓁口出恶言的沷妇,蒋氏对敬亭候夫人态度冷淡。 “既然是误会,你可以回去了。” 蒋氏下一个逐客令。 敬亭候夫人脸色微变,她已经低声下气,这秦蒋氏还不会见好就收。 心里对秦家又怨恨上几分。 坐在敬亭候夫人对面的博洐见此,他起身,对着坐在主位的蒋氏拱手执礼。 “家母跟小侄多有打扰,小侄立马带家母离开。” 坐在博洐旁边的池安妤也站起身,向着坐在主位的蒋氏福身行礼。 蒋氏微微一笑。 “慢走不送!” 敬亭候夫人见蒋氏高高在上的姿态,心里有气无处发泄,难受得不行。 博洐夫妻二人行礼,带着敬亭候夫人离开堂厅。 一家三人走出秦府,上了马车。 周围的百姓议论纷纷。 心想着敬亭候府小候爷还真是不嫌事大。 带着新婚不久的新婚妻子亲自登门秦府。 这对秦家跟池家都不好。 也不知敬亭候府小候爷心里是怎么想的。 而另一边,偏殿内 萧景湛坐在燕绥的对面,盯着他看。 “不惜一切代价,帮朕偷拿虎符!” 站在萧景湛旁边的萧锦,望着坐在对面的燕绥,眼中浮过一抹异色。 坐在对面的燕绥没有意识点了点头。 萧景湛见燕绥没有意识点头,跟他刚进宫面见自己时的状态完全不同。 皇叔果然没骗自己。 燕绥如今真成了自己的傀儡。 萧景湛侧眼看了眼萧锦。 “皇叔,送他回到秦蓁蓁身边,果然比杀了他有用。” 萧锦闻言笑了笑。 “也是本王要留下他活口的原因。” 萧景湛收回笑意,点了点头。 视线从萧锦身上离开,转到燕绥的身上。 等他得到虎符,他亲自送燕绥最后一程。 “皇上,药水用效时间快到,还是赶紧吩咐吧。” 萧锦可以用药水来操纵一个人的意识,全靠伍昭兴送给他的药水。 也是萧锦不惜一切代价请伍昭兴出山的原因。 萧景湛闻言笑了笑。 “朕该交待的事都交待了。” 伍昭兴一听,“既然皇上都吩咐过,草民是时候唤醒他。” 萧景湛嗯了一声,他站起身,将燕绥交给伍昭兴。 站在外边的十月跟宋初,脸色难看。 高天玄挡在两人的面前。 “郡马爷要是出事,郡主不会放过你!” 十月咬牙瞪了眼手抱着佛尘的高天玄。 这家伙该不会真将狗皇帝当成主子吧。 不要忘记谁才是他的主子。 明知郡主最看重是郡马爷,还挡着他跟宋初在外边。 高天玄直接翻了白眼。 “你是不是傻了,萧景湛再蠢也不敢这个时候对郡马爷下手!” 十月听着觉得高天玄说得也有道理。 可郡主命令他跟宋初,不要让郡马爷离开他们的视线半步。 必须盯着郡马爷。 郡主还特意嘱咐他们俩。 站在十月旁边的宋初眯了眯眼。 “以防万一那狗皇帝对郡马爷不利,还是让我跟十月进去。” 第415章 每月进宫一趟 宋初开口,高天玄沉默不语。 他想了一下,宋初说的话也有道理,还是要以防万一。 “也行。” 说着,高天玄对着两人动用唇语,让他们俩按着自己说的去做。 高天玄转过身去走进偏殿,大喊救命,跌倒在地上。 “皇上外面有刺客!” 偏殿内 萧景湛脸色阴沉,在大明宫还有刺客闯进宫里。 贼胆包天。 躲在屏风后边的萧锦一听外边的声音,脸色微变。 大明宫好端端怎么会有刺客出没。 还是守卫森严的紫宸殿。 紧接着十月跟宋初持剑冲进偏殿。 他们俩见到地上趴在地上的人,心想着高天玄演得不错。 坐在坐榻上的燕绥睁开眼。 萧景湛见到十月跟宋初闯进来,眯了眯眼。 “怎么回事?” 十月跟宋初如愿见到自家郡马爷没事。 只见萧景湛请来的神医,在收拾药箱。 看来是他们俩多心。 看来狗皇帝还不蠢。 不过他们非要闯进来也是担心。 毕竟郡主多次吩咐他们俩务必保护郡马爷的安全。 十月跟宋初同时跪下。 “回皇上,末将与黑衣人交手,亲眼看到黑衣人往偏殿闯进来,所以末将不得不闯进来保护皇上跟郡马爷的安全!” 开口说话的人是宋初。 他说的话比十月有份量。 萧景湛也不敢随意动他。 毕竟是秦家军麾下十二卫之首青龙卫的统领。 萧景湛听着,以及躲在屏风后边的萧锦差点翻了白眼。 宋初真当他们俩是傻子。 “可人呢?朕怎么没看到!” 宋初抱拳执礼,“末将确实看到黑衣人往偏殿这边过去。” 这时,坐在坐榻的燕绥起身,走上前去。 他走到萧景湛的旁边,拱手,“皇上,出什么事?” 萧景湛笑了笑,“没事,就是有人看到黑衣人闯进来。” 十月跟宋初见到自家郡马爷没事,心里松了一口气。 后边的伍昭兴背着药箱走过来。 说着,萧景湛挥了挥手,“你们俩都起来吧。” 十月跟宋初起身,走到燕绥的左右两边。 趴在地上的高天玄也起了身。 “皇上,郡马爷想要找回记忆,不能太过心急,得慢慢来。” 这时伍昭兴开口。 萧景湛闻言,目光落在伍照昭兴的身上。 “神医的意思是燕绥可以找回记忆。” 伍昭兴点了点头。 “皇上,要是想为郡马爷找回记忆,还得麻烦郡马爷每月进一趟宫。” “这不是问题。” “神医,不能直接去秦府,非要每月进宫一趟?”燕绥墨色的眸子扫过伍昭兴的身上。 “郡马爷,宫里有太医院,有人手跟药材,还得麻烦郡马爷每月走一趟。” “燕绥,你就按神医说的去做,大不了朕派人接你进宫,也不麻烦。” 燕绥没说什么,嗯了一声。 十月跟宋初面无表情,内心却对萧景湛跟这位号称神医的伍昭兴,完全不信任。 也不知狗皇帝心里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心想着到底想要对郡马爷做什么。 “时间也不早,你们俩带着燕绥回府吧。” 萧景湛看向十月跟宋初开口。 十月跟宋初点了点头。 第416章 留在宫里 萧景湛看着燕绥等人离开,他立马召来禁卫长统领周文敬。 周文敬单膝跪下,拱手,“禁卫军统领周文敬参见皇上!” 被人叫来紫宸殿,周文敬心里划过不好的预感。 萧景湛居高临下望着自己一手培养的人才。 他不信紫宸殿有黑衣人闯进来。 可他还是找来周文敬确认一下。 黑衣人闯进紫宸宫可不是件小事。 虽说他更倾向于十月跟宋初在撒谎。 “十月跟宋初说有人闯进紫宸宫,你身为禁卫军的统领竟然没有察觉到。” 有人闯进紫宸宫?! 什么时候的事? 这不可能,他一直盯着,没人闯进宫里。 别说人闯不进来,连一个苍蝇也别想飞进大明宫。 况且还是闯进大明宫中心紫宸殿。 周文敬连忙开口替自己喊冤。 “皇上,末将亲自站岗,一个苍蝇都进不去,况且是人。” 说着,他继续开口,“还请皇上明查!” 萧景湛闻言眯了眯眼。 看来还真是十月跟宋初的技俩。 生怕他会对燕绥动手。 站在一旁的高天玄脸色微白。 心里咒骂十月跟宋初不下百遍。 都跟他们俩说过,以目前的情况,狗皇帝压根不敢动郡马爷。 “高天玄,你倒跟朕解释解释黑衣人的事!” 萧景湛的目光落在高天玄身上。 高天玄早就预测到萧景湛很快会找自己的麻烦,早就有心理准备。 他立马跪在地上。 “皇上,奴才确实看到黑衣人跟黑衣人现身,还跟宋统领他们大打出手。” 说着,高天玄不停地叩头。 额头都被叩破了。 萧景湛一听脸色难看。 高天玄是他的心腹,自然是相信高天玄。 可他也信周文敬。 或者说他并不信十月跟宋初的说辞。 那俩人摆明是怕自己会对燕绥动手冲进来。 萧景湛沉默不语。 脸色阴沉。 过一会儿后,他挥了挥手。 “你们俩都滚下去。” 说着,萧景湛转过身,背对着两人。 周文敬跟高天玄毕恭毕敬领命。 两人不约而同开口。 “是!” 周文敬跟高天玄起身,行礼毕恭毕敬退出紫宸殿。 等两人离开后,萧锦从屏风后边走出来。 “皇上,他们俩其中一个在撒谎。” 萧锦站在萧景湛的身后开口。 至于是谁在撒谎,他还没看出来。 其实他更倾向于高天玄。 可也没道理。 高天玄是郑公公的干儿子,郑公公培养出的人才,高天玄自然是没问题,才敢重用。 至于周文敬也是皇上的心腹。 他背叛的可能性很小。 还是说确实有黑衣人确实在紫宸殿现身。 要真是有人闯进来,他怎么还没看到黑衣人。 萧景湛转过身,望向萧锦。 “皇叔认为是谁在撒谎?” 萧景湛不会允许有人背叛自己。 “皇上,王爷,草民打扰一下,草民得先走一步。” 这时,伍昭兴打断两人的说话。 他可不想继续听下去。 知道越多死得越快。 虽说他知道的事一件也不少。 “神医,你还是留在宫里安全!” 见伍昭兴要走,萧锦开口提议让人留下。 他怕秦家的人会找上伍昭兴。 要是让秦家人找到伍昭兴,他跟萧景湛的计划就毁于一旦。 第417章 人有可能躲在内侍监 萧景湛也赞同萧锦的提议。 要是让秦家人找上伍昭兴,他那位二舅很快知道他的计划。 一切都按着计划做,不会允许任何的意发生。 伍昭兴闻言,心知自己是要留在皇宫。 即使他不想也没用。 “草民听皇上的。” 萧景湛喊宫人进殿,让人安排伍昭兴入住大明宫。 伍昭兴行礼毕恭毕敬跟着宫女紫宸宫。 就在伍昭兴跟人离开不久,有人闯进来,跪在萧景湛的面前。 “回皇上,有刺客闯进大明宫,周统领已经过去追了。” 回来向萧景湛禀告的禁卫这才注意到还有一个人。 下一刻,萧锦取出匕首,趁着禁卫不注意直接要了禁卫的命。 萧景湛见萧锦直接要禁卫的命,面色一沉。 在大明宫动手杀他的禁卫。 他这位皇叔还真不是看起来的文弱墨客。 “皇上,要是本王出现在紫宸宫,秦家人要听到风声,对皇上很不利。” 萧景湛一听,火气也消了一大半。 萧锦说得也有道理。 这人刚将燕绥送回秦蓁蓁身边。 这个时候萧锦出现在紫宸宫,秦家一定会想到送燕绥回到秦蓁蓁身边,跟自己也有关。 毕竟赵程跟赵瑞带走燕绥已经让秦家人怀疑到自己身上。 这个时候他刚跟秦家和好如初,还是要小心谨慎。 “朕正要解决,只不过是皇叔先朕一步。” 萧锦笑了笑。 扔掉手中沾满血的匕首。 “皇叔,宫里有人闯进来,看来高天玄也没撒谎,周文敬也没理由撒谎。” 周文敬是他亲手培养的。 高天玄是郑公公培养出来的,自己也信。 可他更相信周文敬。 毕竟是自己亲自己挑中的人。 没道理会背叛自己。 只能说十月跟宋初见的黑衣人并不假,确实是有人闯进紫宸宫。 “看来宋初他们没撒谎。” 萧景湛点了点头。 “朕真好奇黑衣人怎么会闯进宫?” “皇上,先处理地上的尸体再说吧。” 萧锦看了眼地上的尸体。 萧景湛嗯了一声。 立马安排人去收拾地上的尸体。 三个时辰后,周文敬脸色难看到极点。 他站在内侍监门前。 据线人提供的线索,黑衣人曾在这里出现过。 “大人,兄弟们搜遍整个大明宫也没见到黑衣人的踪影。” 周文敬抬眼看向前面的内侍监。 回来禀告的禁卫忍不住开口,“大人认为黑衣人逃到内侍监?” 周文敬没有说话,他看着牌匾。 整个大明宫除了内侍监其他地方都搜查了一遍。 而且黑衣人最后出现的地方也是这里。 有可能人就躲在内侍监。 毕竟他已经下令封锁所有出口,黑衣人是逃不出大明宫。 其他地方都找过,唯独眼前的内侍监。 看来人有九成是躲在内侍监。 周文敬拔出长剑指向内侍监大门。 “人可能藏在内侍监。” 就在这时,高天玄手抱着佛尘走出来。 跟着他身后的两名大太监,一脸不善看着周文敬等人。 这群禁卫军围着内侍监不走,大有要进来搜查的意思。 所以赶紧找来他们的头大内总管大太监高天玄。 第418章 搜查 高天玄衣冠整齐华丽,身穿着红绣银丝蟒袍。 站在他后边是两名面目阴森的大太监。 对于周文敬领着一群禁卫军上门,显然是不悦。 高天玄是大内总管大太监,皇上身边的大红人,在宫里没几个人敢惹。 他携着笑,脚踩着台阶走下。 跟在他后边的面目阴森大太监也跟上去。 高天玄望着周文敬,目光锁定他手中的长剑,他笑了笑。 “周统领很喜欢在内侍监门前耍剑吗?” 站在周文敬身后的禁卫一听,脸色大变。 阉人仗着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在大明宫无法无天。 再怎么样他们禁卫要力保宫中的安全,在内侍监动剑动刀也很正常。 可他们怎么听着这阉人说的话很不舒服。 周文敬收起长剑,而后对着高天玄拱了拱手,“高公公有所不知,有黑衣人闯进大明宫,而黑衣人正是往内侍监这边过来。” “周统领的意思是黑衣人藏在内侍监!” 站在高天玄身后的大太监眯了眯眼,声音尖锐阴恻恻。 周文敬的人马也不甘示弱。 “大明宫所有的地方都找过,除了内侍监外。” 言下之意是说黑衣人就在内侍监。 大太监脸色阴沉,他们这话的意思是说黑衣人就躲在内侍监。 岂有此理。 内侍监向来戒备森然。 要是内侍监真闯进来,他们会不知情。 况且老祖宗人还在内侍监坐镇。 高天玄闻言笑了笑。 “既然其他地方都查过,唯独内侍监没有,那就请各位进去搜查吧。” 说着,高天玄让路,做一个请的手势。 “公公,老祖宗还在里面!” 大太监凑近高天玄,低声跟他说了一句。 高天玄侧目冷了一眼大太监。 大太监赶紧不敢说话,低下头。 周文敬对着高天玄抱拳执礼,“周某谢过高公公。” 说着,周文敬做一个手势,示意后边的跟上来,进内侍监大搜。 “公公当真让他们进去。”另一个大太监开口。 高天玄冷眼扫过两人。 他把玩手中的佛尘,“禁卫连主子的宫殿都搜过,你一个小小的内侍监不让人进去查,不是在告诉皇上内侍监有问题吗?!” 两名大太监脸色一白。 他们也没想到这一层。 高天玄收回目光,他走上台阶。 后边的两位大太监也跟着走上去。 周文敬进去搜查一遍,还是没有发现黑衣人。 莫非黑衣人有能上天能遁地之能。 整个大明宫都搜查过,还是没有发现黑衣人的踪影。 郑公公见一群禁卫军进来搜查,一双老眼眯起。 什么时候内侍监也是禁卫想搜就搜的地方。 还扰了自己休息。 一个小太监扶着郑公公,扶他在坐榻坐下。 周文敬见到郑公公立马走来向他行礼问好。 “禁卫军统领周文敬见过郑公公!” 这时,高天玄跟两名大太监走进屋里。 高天玄等人走到郑公公的旁边。 郑公公手放在矮几上面,望着站在他面前的青年。 周文敬,禁卫军统领。 是皇上身边的红人,皇上亲自挑中的人。 第419章 性格转变 “周大统领突然上门搜查,是什么意思?” 郑公公冷冷的开口。 毕竟是宫里的老人,还是伺候过先皇后的老人。 周文敬看了眼高天玄。 高天玄俯下身凑近郑公公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郑公公闻言,抬眼望着站在他面前的周文敬。 黑衣人闯进大明宫,此事非同小可。 整个大明宫都搜查过,他自然不会蠢得不让禁卫的人搜查。 不然有人会怀疑黑衣人跟内侍监是一伙。 “原来宫里有人闯进来,是我误会周统领了。” 周文敬抱拳执礼。 “不能怪公公,毕竟公公一直待在内侍监,对外边的情况也不了解。” “那周统领可有在内侍监找到人?” 郑公公眯了眯眼。 “回公公,底下的人都查过,黑衣人不在内侍监。” 郑公公一听也松了一口气。 还好禁卫没在内侍监找到人。 要是黑衣人真躲在内侍监。 那他跟内侍监会被人按上同伙的罪名。 “人既然不在,我先带手下离开。” 周文敬继续开口。 郑公公闻言嗯了一声。 他侧目看了眼高天玄。 “你去送送周统领!” 高天玄点了点头。 亲自送走周文敬等人。 而另一边,秦府绮春院 明珠拍了拍手掌,数名侍女端着托盘走进屋里。 侍女们摆上各自托盘里的菜肴。 十月跟宋初站在秦蓁蓁的面前。 坐在秦蓁蓁对面的燕绥接过明珠递来的筷子。 亲自夹一块鱼肉放进秦蓁蓁的碗里。 明珠挥手让侍女们都退下去。 “进宫可有人为难你?” 她口中指的有人为难,自然是指当朝皇帝萧景湛。 燕绥闻言,眉稍上扬。 “宫里没人为难我,倒是皇上让我很意外!” 十月跟宋初,以及伺候在秦蓁蓁旁边的明珠显然察觉到郡马爷,跟之前很不同。 完全不是他们认识的沉默寡言,少话的少年郎。 看来失忆还能让一个人的性格变了。 秦蓁蓁倒是来了兴趣。 她挑起桃尾红的眼尾,“说来听听。” 燕绥勾唇一笑,“皇上特意请来神医为我找回记忆,每月要进宫一趟直至帮我找回记忆。” 秦蓁蓁闻言,她侧目看了眼十月跟宋初。 宋初开口,“郡主,皇上确实为郡马爷找来一位神医,听说能帮郡马爷找回记忆。” 秦蓁蓁闻言,视线落在坐在对面的燕绥身上。 她红唇翘起。 “你毕竟是我的郡马爷。” 说着,秦蓁蓁拿起筷子夹起碗中的鱼肉。 塞进口里。 燕绥嗯了一声。 一边用膳,一边做着明珠干的活。 帮她夹菜,都是秦蓁蓁爱吃的。 站在秦蓁蓁身侧的明珠盯着两人看。 看来郡马爷是忘记跟郡主的一切,可他还是记住郡主爱吃的菜。 明珠嘴角翘起。 这时,有侍女走进屋里,她朝着秦蓁蓁福身行礼。 “郡主,宫里来人,夫人请郡主走一趟堂厅。” 秦蓁蓁闻言,她放下筷子。 她望向侍女,盈盈一笑,“你去转告二婶,我马上就去。” 侍女毕恭毕敬点了点头。 行了告退礼,躬身退下去。 ` 第420章 接旨 十月跟宋初,以及明珠等人紧张望着她。 郡马爷刚从宫里回来,宫里立马派人过来秦府,还得让郡主过去见宫里派来的人。 秦蓁蓁看着坐在对面的燕绥。 “你先用膳,我得去见见宫里来的客人。” 燕绥放下手中的勺子。 跟着少女对视,“要不要我陪你去。” 秦蓁蓁则是摇了摇头。 燕绥见她不让自己跟着去,他嗯了一声。 站在她身侧的明珠伸手过来。 秦蓁蓁扶着明珠的手起身。 在离开之前,特意看了眼十月跟宋初一眼。 两人明白秦蓁蓁的意思,颔了颔首。 秦府堂厅 秦静姝守在外边等人来。 见到秦蓁蓁跟近侍明珠往这边走来,她赶紧向秦蓁蓁招手。 秦蓁蓁自然也见到秦静姝。 她也对着秦静姝举着手,主仆二人朝着秦静姝那边走过去。 “蓁蓁,待在堂厅里的人是来传旨。” 秦静姝双手握着秦蓁蓁的手,小声的开口。 传旨?! 秦蓁蓁一听,她挑起桃尾红的眼尾。 “萧景湛又给我下旨了。” 秦静姝听着她直接直呼萧景湛的名讳,赶紧捂住秦蓁蓁的嘴。 “蓁蓁你小心隔墙有耳。” 秦蓁蓁点了点头。 秦静姝这才放开手。 秦蓁蓁挽着秦静姝的手,侧目看了眼自家堂姐。 “我们进去看看皇帝表哥在玩什么把戏!” 秦静姝见她还是直言毫不掩饰,心顿时有些累了。 再怎么说萧景湛还是皇帝。 可不想被萧景湛听到。 特别是今天有宫里的人上门。 “蓁蓁,你进去还是要小心说话。” 秦蓁蓁笑而不语,挽着她的手进屋。 过来送旨是位大太监。 看他衣着打扮,品级不小。 见到秦蓁蓁过来,坐在椅子上的刘景培立马起身。 他先对秦蓁蓁行礼。 “永乐郡主接旨!” 他双手拿着明黄色的圣旨。 坐在主位的秦君弘跟蒋氏站起,走到秦蓁蓁的旁边,众人俯身下跪。 除了秦蓁蓁外。 站在她面前的刘景培笑着望着站在他面前的少女。 再次提醒她一声。 “永乐郡主接指!” 在她旁边跪下的秦静姝拉了拉她的手。 另一边的秦君弘喊好一声,“蓁蓁。” 秦蓁蓁笑而不语,她下跪接旨。 刘景培见她肯下跪,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展开圣旨开始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西南王立下赫赫战功,保卫大盛疆土,朕特封其女永乐郡主秦蓁蓁一座郡主府,赏赐锦缎千匹、黄金千两,钦此!” 宣完圣旨,刘景培将圣旨递给秦蓁蓁。 秦蓁蓁伸手接过圣旨。 “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说着,秦蓁蓁等人站起。 刘景培朝着小太监招手,示意人走过来。 跟着刘景培过来的小太监双手拿着一个红檀木的匣子。 小太监走了过来。 刘景培拿走小太监手中的匣子,亲手交给秦蓁蓁。 “郡主,这是萧王让奴才转交给郡主!” 秦蓁蓁闻言接过手。 明珠这个时候拿着一个小匣子递给刘景培。 可把刘景培吓得不轻。 秦府又不是其他人家。 一个凌驾于皇族的世族,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收秦家的礼。 第421章 隔壁 还是在秦相的眼皮底下。 刘景培赶紧推回去,死都不敢收郡主的礼。 “要是公公不想要,你给那个小太监!” 秦蓁蓁对着明珠开口吩咐。 明珠点了点头,小匣子交给小太监。 小太监是不敢收,可明珠一个眼神瞪过去,吓得小太监都忘记还回去。 “要是公公没有其他事,可以回宫复命!” 刘景培求知不得,做梦都想走人。 他赶紧向秦君弘跟秦蓁蓁等人行礼,随后赶紧带着自己的人离开。 坐上马车的刘景培朝着小太监伸手。 “东西拿来。” 小太监不情不愿拿出小匣子。 明明是自己不要,郡主便将东西送给他。 哪有一上车立马就要抢。 刘景培拿走匣子,迫不及待打开,他倒是要看看里面是装着什么宝贝。 打开一看,看着匣子内的夜明珠,刘景培跟小太监咽了咽口水。 这颗大珠子不是西梁刚进贡上来的夜明珠吗?! 郡主竟然直接送出去。 要知道这颗大珠子连皇后贵妃她们想要都得不到。 郡主也太瞧得起自己了。 出手可真阔。 直接送他一个夜明珠。 “师父,这颗大珠子在手可不是件好事。” 小太监担心开口。 连皇后贵妃都得不到的东西,结果却让刘景培一个大太监得到。 恐怕后宫的主子不会轻易放过。 刘景培刚开始是挺高兴。 这个时候他却高兴不起来。 在别人眼中是无数人想要争夺的夜明珠,如今在他手中,却觉得是颗夺人命珠。 “郡主送我夜明珠的事,你不准跟任何人提起。” 小太监脸色微变。 太不要脸,明明是自己不要,郡主要送给自己,结果又转头说是郡主送给他的。 不过想到这大珠子在手也不是件好事,心里才舒服一些。 “徒儿明白。” ... 秦府堂厅 坐在主位的秦君弘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 茶盏他放在桌面上。 看着坐在左下首位置的侄女。 “蓁蓁,二叔真不想让你搬去郡主府!” 要是蓁蓁搬到郡主府,他是不能时时刻刻看着她。 要是出什么事也不能第一时间知道。 秦蓁蓁看向坐在主位的亲叔。 她勾了勾唇,“二叔是在担心我一个人在郡主府有危险!” 秦君弘点了点头。 当然这不过是其中一个原因之一。 “我身边有秦钰,还有十月跟宋初在郡主府,二叔完全不用担心我会遇上危险。” 秦君弘一听,心知她已经决定要搬去郡主府。 她决定的事,即使是长兄出现也无法拦住她。 “可二叔还是不放心!” 坐在秦蓁蓁旁边的秦静姝突然笑出声。 “爹,要不让我也跟着去郡主府!” 秦君弘一个冷眼扫过去。 “想都别想,你还是待在秦府,哪也不许去。” 秦静姝立马闭上嘴,她就知道爹是不会让自己去。 看来她还是想太多了。 “二叔,有什么好担心,郡主府就在秦府隔壁。” 坐在主位的蒋氏一听控制不住笑出声。 秦君弘倒是没想到萧景湛如此有心,还懂得把郡主府建在秦府的隔壁。 算他还有良心。 第422章 无法说话 “看来皇上想得很周到,懂得将郡主府建在秦府隔壁!” 秦君弘心里对萧景湛的气也消一大半。 看来人还是要吃苦头,才懂得做人。 蒋氏也跟陪笑。 郡主府建在隔壁,她想要去郡主探望蓁蓁也不用坐着马车。 走两步就到郡主府。 秦静姝一听郡主府在秦府隔壁,顿时觉得自己是白高兴一场。 她还想趁着机会在郡主府住上一阵子。 躲在郡主府,她就不用去见已经订下婚约的未婚夫。 秦蓁蓁红唇翘起。 “二叔,您恐怕误会,我那位表哥把郡主府建在城西,所以我就给他一个小小的建议,建在秦府的隔壁!” 秦蓁蓁可不想让亲叔误以为是萧景湛做的好事。 夫妻俩一听,敛起脸上的笑。 还以为皇上懂得会做人。 如今看来跟之前没有多大的区别。 “所以我还不能马上入住郡主府,毕竟要在秦府隔壁建立一座郡主府,还得等。” 秦家二房夫妻俩求之不得,想让她留在秦府。 最好一直在建,人就留在秦府住下。 “没事,二叔很想你一直在秦府住下。” 秦君弘再次笑出声。 秦蓁蓁嗯了一声。 这时,秦府管家走进堂屋,对着坐在主位的秦君弘行礼。 他拱手执礼,“相爷,拢右道节渡使魏大人求见!” 坐在主位的秦君弘闻言眯了眯眼。 魏元嵩这个时候来见自己。 “你去请魏大人进来!” 管家点了点头。 毕恭毕敬行了礼退下去。 而坐在他旁边的蒋氏起身,“夫君,我先带静姝跟蓁蓁下去。” 秦静姝跟秦蓁同时站起。 对着坐在主位的秦君弘福了福身。 秦君弘点头。 蒋氏带着秦家姐妹两人离开堂厅。 三人刚离开不久,管家领魏元嵩走进来。 跟着他一起过来多一位少女。 那少女似乎受了惊,不敢见人,抱着魏元嵩不放。 秦君弘敛起眸中的情绪,他站起身,迎上魏元嵩。 挥手遣退管家退下去。 魏元嵩主动伸出手,“秦相!” 秦君弘也伸手过去与魏元嵩交握。 “魏大人!” 说着,他望着抱着魏元嵩的少女,忍不住问,“魏大人身边这位是?” 提起身边的少女,魏元嵩双眼一红。 他膝下就姜婳一个独女。 如今都不敢见人,身为父亲看在眼里痛在心上。 而这一切都拜温子义跟他身后的温家所赐。 要不是永乐郡主的手下伸出援手,恐怕等他来到建康城,见到只会是女儿冰冷冷的尸体。 “我女儿魏姜婳,她如今受惊不敢见生人,也无法说话。” 秦君弘闻言点了点头。 他也知道魏姜婳出事,险些被炸死。 才十六岁的少女遇见这种事,确实吓得不轻。 秦君弘做一个请的手势。 “请!” 魏元嵩带着身边的魏姜婳找位置坐下。 秦君弘让人去准备茶水。 魏姜婳躲在魏元嵩的后边,不敢看周围的人。 一会儿后,侍女端着托盘走来。 放在魏元嵩旁边的桌子上面。 坐在主位的秦君弘挥手示意堂厅内的侍女都退下去。 侍女福身行礼退下去。 坐在右下首位置的魏元嵩感谢望了眼主位的秦君弘。 真没想到秦家人会如此帮着自己。 毕竟他也给秦家带来不少的麻烦。 第423章 真正原因 大盛五个诸候王,除了坐镇西南的西南王秦君彦外,就数他拢西兵强马壮。 实力最强。 时时刻刻想重演百年前的东郡道萧家。 也可以问鼎九王至尊。 只可惜有西南王秦君彦坐镇,他次次失败。 对秦家向来是有敌意。 即使是跟秦家也曾有过合作,可也是短暂的,并不长久。 即使是上一次西南王秦君彦找上自己合作,他回到拢西跟幕僚商量过。 最后还是拒绝对方。 他没想到秦家会不计前嫌,愿意出手搭救爱女。 要不是秦府的高手,人恐怕等不到他赶回建康城。 “秦相,我这次来是有事相求。” 秦君弘闻言,知道跟自己猜得不错,魏元嵩确实是有事求于秦家。 他望着躲在魏元嵩身后的少女。 “是为了令媛的事吗?” 魏元嵩点了点头。 他也是没有办法,不得不亲自过来一趟秦家。 “要是秦家能帮得上忙,秦家义不容辞。” 有秦君弘这句话,魏元嵩心里终于能松一口气。 “我想要郡主身边的侍卫秦钰!” 魏元嵩直接说出前来秦家目的。 秦君弘倒是没想到魏元嵩上门是要人,还是要蓁蓁身边的人。 其他事或者还好办,要是事关秦钰,即使是他也无法做主。 秦钰是蓁蓁的护卫,保护蓁蓁的安全。 要不然长兄长也不会让秦钰从战场退下来,做一个小小的侍卫。 见秦君弘不说话,魏元嵩心里划过不好的预感。 魏元嵩起身,拱手,“要是秦相能让出秦钰,不管秦相提出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 秦君弘做一个手势,示意他坐下。 “你先坐下。” 魏元嵩闻言,重新坐下,望着坐在主位的秦君弘。 不过是一个侍卫,秦家为何不肯放人。 “秦相,我提出要秦钰,是想让他留在姜婳身边一段时间,到时我会还给郡主!” 魏元嵩见秦君弘没有立马答应,以为对方认为自己要带走秦钰。 其实他是想让人待在女儿身边一段时间而已。 没有打算要带走秦钰的意思。 听到魏元嵩是想让秦钰待在魏姜婳身边一段时间。 秦君弘大概知道是魏元嵩是想让秦钰保护魏姜婳的安全。 其实一个侍卫,秦家数不胜数。 只不过唯独秦钰不能。 秦钰是蓁蓁的侍卫,保护蓁蓁的安全。 他可没有资格帮蓁蓁答应。 “魏大人,秦家的高手不止秦钰一个,你可以选其他人,唯独秦钰不行。” 秦钰并不是秦家普通的高手。 是兄长亲自挑选保护蓁蓁的安全。 “他是本相的侄女蓁蓁的侍卫,是兄长挑中来保护她安全的。” 魏元嵩脸色一白。 “除了秦钰,姜婳她不会接受其他侍卫!” “什么意思?” 秦君弘倒是听不懂他这话的意思。 什么叫做姜婳除了秦钰外,不接受其他侍卫。 侍卫是用来保护主子的安全。 可不是摆架式的花架子,是要靠真材实料。 魏元嵩犹豫一下,最终还是跟秦君弘说清楚。 告诉秦君弘他非要秦钰的真正原因。 第424章 借人 那天魏姜婳改走水路,船身被炸得粉碎。 虽说魏姜婳是捡回一条命,却吓得连话都说不出口。 除自家亲生父亲外,只愿意让秦钰靠近。 少女面临死亡的时候,秦钰对她施出援手,除了最亲的亲人外,秦钰是唯一能取得她信任的人。 问过郎中想要完全治好,得靠心药医治。 眼下唯一能帮女儿只有秦蓁蓁的侍卫秦钰。 也是魏元嵩要来一趟秦府借人的原因。 他是想等着女儿完全好之后,立马把人还给秦家。 秦君弘听着也很同情魏姜婳的遭遇。 可这个事他无法作主。 秦钰是保护蓁蓁。 再说即使他能作主,他也不会将人借出去。 这里不是西南,兄长的管辖地,是大盛中心都城建康城。 危险正在接近蓁蓁。 他不会拿蓁蓁的安危作为赌注。 “我很同情令媛的遭遇,可秦钰是万万不能借出去,他是蓁蓁的侍卫,需要时刻保护她的安全!” 秦君弘这话直接拒绝借人的请求。 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要是以前的话,魏元嵩早就发脾气走人。 可事关自家女儿能不能说话,魏元嵩并不打算放弃,还想试图劝劝秦君弘。 “秦相,我可以调借莲花卫给永乐郡主,保护她的安危。” 听到莲花卫。 秦君弘望着右下首的魏元嵩。 看来这位魏节渡使为了魏姜婳连莲花卫也愿意调给蓁蓁。 秦君弘还是摇头。 “为什么?” 魏元嵩不懂。 莲花卫是专门保护他的安全。 虽说不能跟青龙卫相提并论,可也不差,只稍微逊色青龙卫一筹而已。 “莲花卫毕竟是魏大人的亲卫,而且这事本相也作不了主,事关蓁蓁,这事得问过本相的兄长西南王!” 莲花卫实力确实很强,可他跟兄长是不会接受莲花卫。 让莲花卫保护蓁蓁的安全,是万万不可能。 魏元嵩心知再说下去也没用。 他也能理解对方会拒绝。 毕竟他跟秦家的关系,是存着敌对的关系。 自然不会傻傻接收莲衣卫。 被人拒绝,魏元嵩也没发脾气。 以魏元嵩的性格完全不可能。 他起身拱手,“既然不行,那我先告辞!” 魏姜婳不敢看秦君弘,一直躲在魏元嵩的身后,从后边抱着自家父亲。 秦君弘也站起身,拱了拱手。 “慢走!” 魏元嵩牵着自家爱女的手离开。 看着父女俩渐渐走远的身影,秦君弘皱起眉头。 蓁蓁她到底想干什么。 让人跟踪监视魏姜婳,还让秦钰跟十月一路保护魏姜婳的安全。 在太极宫宫宴上站出来帮魏元嵩说话。 真的很好奇他这位亲侄女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秦君弘能被人称为笑面狐狸,也是名副其实。 秦蓁蓁做的一切,都看在眼里。 而另一边,十月亲眼看着魏家的马车离开秦府,立马回去向郡主禀告情况。 绮春院主屋 秦蓁蓁执着狼毫,在宣纸上面写一个“魏”字。 十月手握着佩剑单膝跪下禀告情况。 他抱拳,“回郡主,魏元嵩此次过来秦府是为借人!” 秦蓁蓁写上魏字还没有一半,忽然停下。 第425章 邀请他去居北坊见面 她抬眼望向单膝跪在地上的十月。 桃花眼潋滟,她红唇翘起。 “他想借谁?” 说着,秦蓁蓁继续开始手中的动作。 十月抬头看着守着秦蓁蓁的秦钰。 秦钰见他不好好回答郡主的问题,反而盯着自己,一个冷眼扫过去。 十月收回视线,望向小主子。 “回郡主,魏元嵩要借的人是老大秦钰。” 西南王府十大高手,秦钰是十大高手之首,实力最强,是另外九人的老大。 而十月也是十大高手之一。 自然要称秦钰为一声老大。 守在秦蓁蓁左右两边的秦钰跟明珠盯着十月看。 看得出来他们俩挺惊讶的。 连秦钰也没想到对方要借的人是自己。 这时,秦蓁蓁放下执在手中的狼毫,望向单膝跪下的十月。 “知道原因吗?” 十月将自己偷听秦君弘跟魏元嵩的对话,全都告诉秦蓁蓁。 把魏元嵩要借秦钰的原因,以及被秦君弘拒绝的经过都告诉秦蓁蓁。 “郡主,魏家娘子也太可怜了,竟被吓得无法说话。” “照你的意思是你想让我去魏府当别人侍卫!”站在秦蓁蓁右边的秦钰冷笑。 明珠闻言,瞪了他一眼。 “我觉得她可怜,可我也没打算让你去魏府。” 可怜归可怜,她向来是以郡主为重。 秦钰没说话。 他却看向秦蓁蓁。 秦蓁蓁看着十月,“你先起来吧。” 十月毕恭毕敬应声,“是!” “秦钰,该你出手的时候。” 秦钰闻言,脸突然一痛,郡主还真打算让自己去保护那小丫头。 前段时间被人缠得紧,好不容易等到魏元嵩赶到建康城,将人还回给对方。 结果郡主亲手将他送到那麻烦小丫头身边。 明珠跟十月一脸傻眼看着主子。 郡主当真要将秦钰派到魏家娘子的身边。 秦钰的职责是保护郡主。 王爷亲自挑中的人选,怎么能去保护其他人。 “可郡主,要是秦钰去魏家娘子那边,那您可怎么办?” 明珠一脸担心。 秦蓁蓁往后一靠,娇艳欲滴的红唇微启,“我身边有宋初率领的青龙卫,你觉得谁能动我!” 听了这话,明珠说不出话来。 青龙卫可是王爷的亲卫,秦家军十二卫之首。 要知道青龙卫可是秦家军最强战力。 怪不得郡主肯让秦钰去魏家娘子的身边。 郡主果然是人美心善。 为了魏家娘子肯将秦钰借一段时间给她。 知道真相的秦钰可不是这么想的。 “郡主想让我怎么做?” 秦钰开口问。 左边的明珠奇怪看了秦钰一眼。 这家伙不是不想去守着魏家娘子吗?! 怎么一句话都不说,直接认命。 虽说秦钰向来是听郡主的命令,从来都不会反抗。 “以我二叔的名义邀请他去居北坊见面。” 说着,秦蓁蓁案桌上写“魏”字的宣纸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她继续在新宣纸上面,写几行字。 随后将宣纸交给秦钰。 秦钰接过手,毕恭毕敬领命应下。 “是!” 秦蓁蓁挥手,“去吧。” 秦钰行礼退下去,去执行秦蓁蓁交给他的任务。 第426章 但愿如此 而另一边,秦君弘连夜修书一封,命人快马加鞭八百里加急送到西南中心蜀郡。 秦君弘的暗卫接过密信离开不久,蒋氏走进推门走进书房。 见到自个夫人进来,坐在案桌前的秦君弘起身。 “夫人,这个时候你该歇息,怎么突然过来书房!” 说着,他拿起放在案桌上的披风,走向蒋氏,披在蒋氏的身上。 两人是少年夫妻,在秦君弘眼中没有哪个女人能比得上蒋氏。 “夫君,我这次来是想问清秋的事。” 她收到外甥女的求救信后,立马请求自家夫君出手相助。 直到今天,她那个可怜的外甥女还待在虎牢,也不知被囚在洛州城过的是什么日子。 夫人担心华清秋,他也同样也在担心。 想马上将人带出来。 可这事不能操之过急。 而且他敢肯定慕容漙是不敢在这个时候对华清秋出手。 除非他想引起各方势力的注意。 最重要的是对华清秋动手,他有十成把握这事会引起华罗卫旧部的怀疑。 秦君弘拉出椅子,按着蒋氏坐下。 俯身望着她开口,“夫人,再给为夫时间,一定会帮夫人救出清秋!” 蒋氏眼泪控制不住滑下。 她点了点头。 “清秋就拜托夫君。” 清秋是长姐跟姐夫留下唯一的血脉,她是万万不能让清秋出事。 不然她日后下九泉也无法面对他们夫妻。 见自家夫人哭,秦君弘用自己的袖子擦去她脸上的泪珠。 随后扶起蒋氏,亲自送她回院歇息。 次日,建康城魏府 桥边凉亭内 魏元嵩看着手中的信不下几十遍,一次又一次看着信中的内容。 昨天明明拒绝自己,半夜突然派人给他送信。 秦府的高手可真是不容小觑。 他带来的人马逮不住对方一个人。 “大人,既然是秦相邀请,说不准他是经过考虑之后,愿意将人借给大人!” 站在他身后的荣昊阳,是魏元嵩的智囊军师。 跟随魏元嵩足足二十年。 魏元嵩转过身,看着他点了点头。 “但愿如此。” 三个时辰后,他得亲自去一趟居北坊见见这位当朝宰相。 等约定的时候一到,秦蓁蓁站在雅间外边,由秦钰推开门,走进雅间。 秦钰跟秦蓁蓁的身后,主仆二人一前一后走进去。 秦蓁蓁她戴着斗笠,外边还有一层青纱,掩盖住少女的容貌。 她走进来,早早在里边等人的魏元嵩跟荣昊阳傻住了。 一看来人就是位女郎。 看她的走姿,年纪不大。 直到他们俩看到跟在女郎身后的秦钰。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站起身。 脑子都有同样的想法。 恐怕约他们出来的人不是当朝秦相,真正邀他们出来的主人是西南王最疼爱的永乐郡主。 秦钰走上前,掏出帕子擦着椅子,再请秦蓁蓁坐下。 秦蓁蓁走上前坐下。 “二位请坐!” 说着,她取下戴在头上的斗笠。 也在魏元嵩跟荣昊阳面前露出真容。 少女长得极美,目如秋水、面若桃花丽如芙蓉。 嫣红的唇翘起,嫣然一笑。 魏元嵩跟荣昊阳站着一动不动。 第427章 三个条件 “二位见到我似乎很失望,都不愿坐下!” “还是嫌我是位女郎。” 秦蓁蓁似笑非笑望着两人。 魏元嵩用眼神示意站在他对面的荣昊阳坐下,自个也径直坐下。 “郡主千万不要误会,从没嫌弃过郡主。” 这位西南小郡主对老魏家的恩情,他是要报答的,怎么会嫌弃她是位女郎。 要不是她,爱女姜婳早就等不到自己。 毕竟邀他前来的人是秦相秦君弘。 突然见到是小郡主秦蓁蓁,也不能怪他们会意外。 “既然没有的话,我就长话短说,魏节渡使可是想借用我的侍卫一段时间。” 秦蓁蓁直接开门见山。 魏元嵩跟荣昊阳对视一眼。 他点了点头。 “我可以把人借给魏节渡使,只不过我有三个条件,要是魏节渡使能答应的话,人可以立马带走。” 站在她身后的秦钰一点也笑不出来。 听到她肯将借给自己,魏元嵩心情激动。 别说三个条件,即使一百个条件,他也愿意。 “我同意,郡主尽管提出你的条件。” 秦蓁蓁见他连想都没想,立马答应自己提出的条件,嫣然一笑。 “我想折断张温两家的翅膀,不知魏节渡使能不能答应。” 秦蓁蓁有十成把握魏元嵩会同意。 张温两家是她跟魏元嵩共同的敌人。 魏元嵩恐怕比她更想搞跨张温两家。 他看向少女,魏元嵩心想着即使她不提,自己也不会让张温两家好过。 这个条件正合他意。 “这个没问题,还请郡主提出第二个第三个条件。” 秦蓁蓁听着,她的双指在桌面上敲打着。 “魏节渡使还是先完成第一个条件,再想第二个跟第三个条件。” 魏元嵩跟荣昊阳对视一眼。 这位西南小郡主认为他们做不到吗?! 他们是打不过秦家,可对付张温两家,对他们来说很容易。 他本来想着要是萧景湛不肯动张温两家,他可要出兵逼得萧景湛处置张温两家。 相信萧景湛也不会蠢得为了张温两家,不惜跟拢西作对。 “这没问题,只不过郡主打算什么时候把人借我?” 秦蓁蓁桃花眼潋滟。 “魏节渡使,秦钰毕竟是我的侍卫,要我借给魏节渡使不还,我岂不是没地方哭。” 两人的脸色微变。 她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只是借用一段时间,完全没想过要将人抢走占为据用。 他还丢不起这个脸。 “郡主的意思没打算借。”魏元嵩眯了眯眼,盯着少女看。 秦蓁蓁压根不怕魏元嵩。 对上魏元嵩投来的目光。 “借当然是要借,只不过魏节渡使得按着我说的去做。” 站在她后边的秦钰也看不懂自家郡主。 “郡主的意思是?” “魏家娘子人必须在建康城养病,而且魏府必须要有秦家军看守,要是魏节渡使觉得没问题,我立马借。” 魏元嵩跟荣昊阳对视一眼。 在建康城养病,魏元嵩很不乐意,毕竟自家爱女在建康城出事,他觉得建康城不安全。 魏府还要有秦家军的人看守。 岂不是一举一动都在秦家军的眼皮底下。 第428章 自导自演 秦蓁蓁见他沉默许久都不说,她忽而站起,却吓得魏元嵩跟荣昊阳一大跳。 两人赶紧站起。 “郡主!” “要是二位不能接受我提出的条件,我就告辞了。” 说着,她作势要走。 “郡主,我也没说过不能接受。” 魏元嵩赶紧开口,把人给喊住。 姜婳那孩子连人都不敢见,还无法说话。 要是再这样下去,他的女儿这辈子彻底玩完了。 想到这个,魏元嵩对张温两家的恨意更深几分。 他会让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要不是他们,他的女儿也不至于连人都不敢了。 还不能说话。 “魏节渡使的意思是同意了。” 魏元嵩眼神怪异看向秦蓁蓁。 话都说到这份上,他还能不同意吗?! 他点了点头。 站在他对面的荣昊阳看着眼前一幕,心想着秦相怎么会安排郡主前来。 从她一进来,就把主动权握在手中。 秦相果然是条老狐狸。 刚开始就想着怎么会派出一个小辈。 结果这个小辈真把大人压得死死的,完全看不出来她不过是十六少女。 完全把大人看透一样。 秦蓁蓁拿起放在桌上的斗笠戴上。 “明天人会到魏府报到。” 说着,她转过身,抬步离开。 秦钰也跟上秦蓁蓁。 等主仆二人离开雅间。 魏元嵩坐下来,脸色沉重。 对面的荣昊阳也坐了下来,亲自给魏元嵩倒茶水。 对方很聪明,只提出一个条件,还有两个条件还没提出来。 一个条件就让大人的姑娘留在建康城,还要让秦家军守着魏府。 “大人,您不觉得其中有问题吗?” 温家人对魏姜婳下杀手,正好让永乐郡主的人给救下。 而且除了大人之外,魏姜婳只愿那小郡主身边的侍卫靠近。 再想想今天秦家人提出的条件,摆明是吃定大人爱女之心,不得不同意他们秦家的条件。 “你想说什么?” “会不会是秦家自导自演!” 他话刚落下,魏元嵩一掌拍在桌上,四分五裂。 真以为自己是蠢货不成。 是不是自导自演,他会不清楚,早早就派人查过。 这事确实跟秦家无关。 最多是想借助他的手铲除张温两家。 毕竟姓张那个蠢货屡次得罪秦家,秦家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正好借着这个事借刀杀人。 “我眼还没瞎!” 坐在他对面的荣昊阳不再说话。 知道他眼下怒火正盛。 而另一边,秦蓁蓁离开居北坊后,她特意乔装打扮一番。 从少女变成一个少年郎君。 跟在她身边的秦钰也精心打扮一下,打扮成一个大胡子青年。 主仆二人走一趟赌场。 常胜赌场门外的大汉,看着一个少年一个青年。 看着两人的穿衣打扮,一看就是有钱世家。 特别眼前这位少年郎。 他热情交待两人。 “二位客人看着面生,可是第一次来。” 对着两人做一个请的手势。 秦蓁蓁用着男音跟对方说话。 “有人介绍小爷过来碰碰运气。” “那小人就祝郎君好运附体。” 秦蓁蓁笑而不语,跟着大汉走进赌场。 第429章 常胜赌坊 大汉带着秦蓁蓁到赌桌前,然后跟秦蓁蓁说一声,便退下去。 庄家的年轻人朝着秦蓁蓁看过来。 在赌坊坐庄多年,他还没见眼前的少年跟青年。 两人看起来很面生,似乎没见过他们俩出入过赌坊。 他在赌坊可是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见过什么人他都记得在脑子里清清楚楚。 庄家的年轻人看着秦蓁蓁,立口问,“客人想压多少钱?” 站在秦蓁蓁后边的秦钰拿出一大叠银票放在赌桌上面。 其他赌徒见此,双眼睁大。 做庄的年轻人见对方拿出钱来,他开始摇着骰子。 “客人是压大还是压小?” 庄家再次问秦蓁蓁。 其他人已经选大。 除了秦蓁蓁还没有选。 秦蓁蓁眯了眯桃花眼。 她一直没选,沉默不语。 “小兄弟,你快选吧!” 有人在摧着秦蓁蓁,让她快点选大还是选小。 “我选大!” 庄家看了眼秦蓁蓁。 随后他开了木盒子,结果是小。 秦蓁蓁这次输得精光。 “小兄弟还要不要来?” 庄家继续开口问。 “自然要跟,毕竟我今天是有好运附体!” 秦钰继续拿出一叠银票。 放在赌桌上面。 庄家开始摇着骰子。 “小兄弟,这次咱们选小的。” 有人走到秦蓁蓁这边,建议他选小的。 他们几个已经连续输光身上的钱。 就靠这次回本。 他们看这小兄弟刚来,也不想他输得太惨,好心给他一个建议。 其他人都开始选小的。 秦蓁蓁笑了笑,“我偏不信邪,我就要选大。” 站在她旁边的中年男人傻住了。 他都提醒过这小兄弟,怎么还要选大的。 钱多也不能这样,非要选大。 说着,她对着旁边的中年男人开口,“这位大哥,要是不想输就跟我一起选大的。” 方长萧连忙摇头,这次选小的赢面很大,他可不敢跟人赌。 他身上最后的钱全压在这次。 不敢跟她挑大的。 “我选小的。” 庄家看着秦蓁蓁。 “小兄弟确定要下大的?”庄家再次问她一次。 站在她身后的秦钰,心里想着郡主怎么突然要来赌坊,还要跟人赌钱。 钱多也不能这样花。 秦蓁蓁很确定,她红唇微启,“我很确定,我要的是大。” 庄家一听收回视线,拿起木盒子。 众人都傻住了,除庄家跟秦蓁蓁外。 过来提醒秦蓁蓁的方长萧顿时晕过去。 要是他听那位小兄弟的话,选大的话,他就可以把输光的钱都赢回来。 结果他活生生错过回翻盘的机会。 庄家的脸色不太好看。 他没想到所有人都选小,这小兄弟非要选小的。 “小兄弟,还要不要跟?” 庄家继续开口问。 “自然要跟!” 其他人看着钱都跑到新来的手上,心里悔得不行。 早知道他们也选大的。 秦蓁蓁再次挑大的。 其他人还是挑小的。 结果还是大。 秦蓁蓁再次赢下,庄家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其他人见她只输过一次,其他次数次次都是赢。 众人决定无论她怎么选,都跟她选的一样。 站在秦蓁蓁身后的秦钰难以置信看着眼前一幕。- 第430章 窦爷有请 他之前从没见过郡主跟人赌过。 除了第一次外是输的,接下来次次都让郡主给猜中。 秦钰见识多广,之前投靠秦家前是绿林人士,是知道赌坊的规矩。 要是继续赢下去,恐怕赌坊会坐不住。 郡主眼下是乔装打扮,并不是以永乐郡主的身份,是一个赌客的身份。 他凑近秦蓁蓁,附耳说了一句。 让她赶紧收手。 秦蓁蓁却没打算就此收手,接着继续。 庄家额头冷汗不止。 要是再让这少年继续下去,赌坊恐怕离倒闭不远。 庄家暂时喊停。 离开赌桌。 接着由赌坊另一位庄家接手。 秦钰盯着人渐渐走远,再次提醒一番秦蓁蓁。 “郡主,还是撤吧。” 秦蓁蓁看了他一眼,见他非不停催着自己,秦蓁蓁再看了眼满桌的银宝跟银票。 想了又想,最终听一次秦钰的。 “行,你帮忙收拾。” 说着,主仆二人拿起赌桌上的银宝跟银票,准备走人。 跟她一桌的赌客见她要走,十分舍不得。 这次他们能回本,还能大赚一笔,多亏这位小兄弟带飞他们。 不然他们输得连衣服都没有。 特别是方长萧,秦蓁蓁简直是他救命恩人。 不仅保住他的酒钱,连之前亏的钱一次性赚回来。 他拿着一叠银票交到秦蓁蓁手中。 “小兄弟,我能赢多亏你,所以我也不能只占便宜。” 虽然他这点钱在这位小兄弟面前还不够塞牙缝。 秦蓁蓁没有接受他的银票,还给方长萧。 “方大哥家中的老母亲不是急需要这笔钱吗?还是拿回去找大夫为伯母看病。” 方长萧也不是一个好赌之徒,不过是家里实在太穷了,冒着输光的风险去赌坊博一博。 要不是今天好运能碰见自己,恐怕连自己最后的酒钱都输光。 说着,主仆二人转身离开。 方长萧看着少年的背景,笑了笑。 要是有机会他一定会报答小兄弟的恩情。 秦蓁蓁主仆二人还没出赌坊,有一群挡路不让他们主仆离开。 后面跟上来的方长萧见到赌坊的打手挡着秦蓁蓁,脸色微变。 看来赌坊是不打算让小兄弟离开赌坊。 “二位,窦爷有请!” 挡在秦蓁蓁的面前刀疤大汉挡人,笑着看向秦蓁蓁。 秦钰虽不想在赌坊动手,可要是有人蠢得犯在郡主的面前,他的剑随时为这些人准备。 准备拔剑而出的秦钰,直到下一刻,有人比他先一步。 秦钰赶紧拉开秦蓁蓁到一旁。 方长萧空手赤拳对刀疤大汉动起手。 赌坊里的客人被吓得一大跳,惊叫声不停。 连秦蓁蓁也没想到方长萧会忽然对赌坊的打手动起手来。 秦钰见此,立马拔出长剑。 “郡主,属下去帮忙!” 秦蓁蓁抬起手,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先不要去,看看再说。” 秦钰闻言收起长剑,看着方长萧一人对战群雄。 心想着郡主没看到方长萧快要顶不住了,还不让自己出手。 他一出手,局势立马由劣势转为忧势。 “郡主,还不打算让属下出手?” 秦蓁蓁没说话,一直盯着方长萧跟赌坊一众打手。 面对一众打手,方长萧还没有被对方打趴下。 第431章 可你也别忘记这里是谁的地盘 “不必跟对方打,拉走那位出手的大哥!” 秦钰就在等她这一句。 毕竟人多势众,方长萧很快就撑不住,倒在地上。 就在他以为自己可能会命丧这群人手中时,秦钰挡住打手。 几个打手的手臂都被长剑划伤。 同时划伤几人的手臂。 别说打手跟在场的人被吓得一大跳,连方长萧也被吓得不轻。 这小兄弟的手下身手,压根不需要自己出手。 可是他为何不提前帮忙,拖到这时才出手。 秦钰扶起地上的方长萧。 站在二楼的中年男人看着下面的一幕,眯了眯眼。 秦蓁蓁走上前去。 “带我去见你们的窦爷吧。” 几个打手各自看一眼,既然他肯去见最好不过。 毕竟他的手下实力,他们几个是打不过。 一出手直接伤他们几个的手臂。 不敢想像对方的手下要是出全力,他们能不能保住小命,还是很难说。 “这位小兄弟,请!” 为首的人做一个请的手势。 秦钰扶着方长萧到一边坐下。 秦蓁蓁在走上楼之前,转头看了眼方长萧。 “在下谢过大哥伸出援手。” 说着,她跟着打手上二楼。 方长萧笑了笑,心想着他算哪门子的伸出援手。 人家的实力压根不需要自己上去。 而秦钰也跟着走上去。 本来打手是想让秦蓁蓁一个人上去,可他们见识过对方的实力,也不敢拦着对方。 毕竟以对方的实力,大可以直接走人。 站在二楼的窦九见人马上要上来,转身走回屋里。 等人将主仆二人带进屋里,带秦蓁蓁上来的人退下去,关上门。 窦九见到主仆二人,做一个请的手势,“二位请坐!” 秦蓁蓁找一个位置坐下。 秦钰则是守在秦蓁蓁的身侧。 “小兄弟,我先介绍一下本人,常胜赌坊的东家窦九。” 今天赌坊来一位大爷,来到赌坊,输了一次,接下来从无败绩。 再继续让他在赌坊赌下去,恐怕常胜赌坊离倒闭也不久了。 只不过他没想到这位大爷竟是一位少年郎。 秦蓁蓁捻着佛珠,望着窦九。 “我没打算要认识东家。” 窦九直面对方的打量,笑了笑。 他要人留下,不仅是对方一直赢钱,他还得留下对方一条手臂。 不然他的赌坊怎么做得下去。 是赌坊能定赌客的输赢,不是赌客决定赌坊的输赢。 “小兄弟,你不想认识我也没关系,只不过你得交出从赌坊赢的钱,还有你得留下你的一条手臂!” 说着,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秦钰闻言冷笑,他拔出长剑,直指着喝茶的窦九。 “就你也配!” 窦九放下茶杯,抬头看向拿着长剑指着自己的秦钰。 完全不怕对方的剑会刺中自己的心脏。 他忽然站起,高高在上看着主仆二人。 “你实力确实很强,可你也别忘记这里是谁的地盘。” 他轻蔑看了眼主仆二人。 显然也不怕秦钰。 实力强又能如何,他还不信能一人能压过群雄。 要真以为常胜赌坊是靠几个打手立足建康城,恐怕得让他们俩失望。 第432章 黑衣人 说着,窦九拍了拍手掌。 隐藏在暗处的数十人手拿着大刀站出来。 窦九面前的两大高手,挡在窦九的面前。 秦钰冷笑看着眼前的一幕。 他们该不会以为郡主只有自己一人吧。 王爷除了派出十月外,还派出宋初的青龙卫。 秦家军麾下十二卫之首青龙卫,别说一个小小的常胜赌坊,连大明宫也未必能挡得住青龙卫。 秦蓁蓁站起身,红唇一勾。 “你打算在天子脚下无视王法吗?” 听到她说天子脚下,窦九忍不住大笑。 要是常胜赌坊在朝廷没有人马,早就被人同行给干掉。 “这位小兄弟,你可知建康张家,那位张家大人可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常胜赌坊背后的大人正是张大人!” 秦蓁蓁闻言笑而不语,没有出声。 窦九等人还以为她是怕了,连话都不敢说一句。 “这下可知道怕了。” 秦钰一听,鄙视看了眼窦九。 一个小小的张家,也配在三大世族之首秦家面前张狂。 况且窦九不过是张家的一条走狗。 他都不屑于对这群人动手,简直是在脏他的手。 “小小的张家而已,我有什么好怕。” 秦蓁蓁似笑非笑,看着一脸傻住的窦九。 其他人的情况也不比窦九好上多少。 看对方的口气,完全不将张大人放在眼里,莫非这人大有来头。 窦九冷哼一声。 他认为对方是死到临头还在嘴硬。 建康城各大世家权贵子弟,他都有名册在手。 完全没有眼前这个人。 首先可以排除对方是处于顶层的世族权贵子弟。 张家虽说是属于三流世族,在建康城虽说排不上号,可张大人却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 再说建康还是皇上说了算数。 而且这人也不是三大世族出来的人。 他完全不需要怕。 “给我斩下这小子的手臂!” 他不想给对方时间,立马下令让人斩下秦蓁蓁的手臂。 命令一下,所有人朝着秦蓁蓁动手。 秦钰将人护在身后,挡住对方的攻势。 而下一刻。 别说窦九傻住了,连秦蓁蓁也难以置信。 忽然从门口进来的黑衣人,对方戴着面具,看不清对方的长相。 一出手,窦九的人全部命丧黑衣人手中。 跟着进来的青龙卫跟内卫,看着眼前一幕,集体傻住。 宋初朝着秦蓁蓁这边走过来,拱手执礼,“郡主!” 秦蓁蓁没看他,她的目光被黑衣人吸引住,目光一直落在黑衣人身上。 黑衣人当着众人的面前斩下窦九的一条手臂。 扔在地上。 窦九凄惨痛叫,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臂活生生被斩断。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黑衣人一个瞬移,劫走秦蓁蓁。 宋初跟秦钰挡在黑衣人的面前。 他们俩的身后是青龙卫跟内卫的人马。 黑衣人再强再休想将人劫走。 黑衣人附在秦蓁蓁的耳边,低声说一句。 “让他们让开,我会放了你。” 声音低沉沙哑。 黑衣人的手圈住秦蓁蓁纤细腰肢。 秦宋初跟秦钰见到黑衣人手上动作,眼中翻涌着杀意。 要不是郡主在对方手中,他们俩早就出手。 其实他们更怪自己大意,竟然让对方劫走郡主。 眼睁睁看着郡主被对方劫走。 等他们发现的时候已经迟了一步。 第433章 让刑部的人过来一趟 “你们都退下。” “郡主!”秦钰大喊一声。 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的窦九,还在沉浸于断臂的痛苦中。 听到秦钰的一声郡主,心里沉到谷里。 什么情况?! 为什么要叫这小子是郡主! “难道你连我的话都不听!” 宋初跟秦钰相看一眼,一脸不情愿让路。 命后边的人都放下手中的兵器。 内卫统领却是不愿。 “郡主,这里有青龙卫还有内卫的人马包围,他走不掉。” 秦钰一个冷眼扫过去。 “你没听懂人话吗?!” 郡主让他们撤退就必须撤退。 内卫统领脸色难看。 他只是看对方只有一人,就这样放人走,他很不情愿。 “要是我出事,皇帝表哥跟我二叔可不会放过你们内卫,更别提我那个远在西南的爹。” 窦九听着听着,只知自己离死不远了。 他还以为对方是外地来的小子,结果是大盛三大世族之首秦家的女郎。 当朝太后的亲侄女,皇上的表妹,当朝宰相亲侄女。 还有一个异姓王的亲爹。 他竟然想要永乐郡主一条手臂。 内卫统领吓得不轻,他赶紧闭上嘴,让路。 秦蓁蓁转头看了眼抱住自己的黑衣人。 “你帮了我,他们不会对你动手的。” 说着,她转回头去。 黑衣人低头,在她耳边附耳。 说了一句。 “我不信他们。” 说着,她抱着秦蓁蓁离开屋里。 随后将怀里的人推进屋内,飞身跃下一楼。 屋内的宋初跟秦钰走到她的身边。 两人跪在地下,抱着拳头,“郡主,属下大意,差点让贼人劫走郡主。” 内卫统领在这个时候可不敢出声。 秦蓁蓁红唇勾起。 贼人吗? 她还真看不出来那位黑衣人是他们口中的贼人! 明明是帮助她的人。 怎么可能是贼人。 真的很好奇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你们俩难道看不出来他在帮我吗?” 说着,秦蓁蓁走出屋内,站在栏杆前。 看着下面。 早就没有黑衣人的身影。 下面的人被吓得不轻,个个跪在地上,双手抱头。 下面全是青龙卫跟内卫的人。 有不少人受伤。 能伤青龙卫跟内卫的人,想必那个乐于助人的黑衣人。 宋初跟秦钰也走出来,守在秦蓁蓁的后边。 下面的人都不知是什么情况,一群穿着官服的兵官冲进赌坊。 跪在地上抱着头的方长萧,放下双手,抬头往上面一看。 他看到站在二楼的少年,以及她身后的两人。 心头一惊。 莫非这事跟小兄弟有关。 还有一跃飞下的黑衣人,也跟二楼的小兄弟有关。 那个黑衣人的身手比小兄弟的手下还要强。 站在二楼的秦蓁蓁,桃花眼敛滟。 “让刑部的人过来一趟,让他们好好伺候里面的窦爷。” 站在她后边的两人点了点头。 “是!” 秦蓁蓁收回视线,走进屋内。 宋初敲了一个响指,命人去一趟秦府,让秦君弘命刑部的人来一趟常胜赌坊。 随后两人跟着走进屋内。 与此同时,戏楼二楼雅间内 长庚拿着一套紫色长袍走进屋内。 “殿下,西南王肯让她来建康,自然会派人保护她的安全,为何还要以身犯险!” 第434章 不会善摆甘休 “毕竟是在建康,我得帮她转移幕后之人的视线。” 燕绥接过长庚递来的衣袍,走到屏风后面换下身上的夜行衣。 换上华贵的紫袍。 长庚说不出话来。 主子为了那位小郡主,做得太多了。 明明可以待在大明宫等待时机,与北齐里应外合,夺回失地用不了多长时间。 如今却为了一个敌国郡主,主子三番四次以自身为诱儿。 只为保护那位小郡主。 为了让西南王跟小郡主发现锦王萧锦真面目,几乎被打得半死不活。 这次还为小郡主,转移幕后之人的视线。 “殿下,当真要为郡主做到这个地步吗?” 他不能理解。 郡主她人是对主子很不错。 可主子当真忘记他们二人之间是敌对关系。 日后北齐跟大盛发动战争,秦家是第一个站出来对付北齐。 燕绥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长庚拉起珠帘。 燕绥走进里面,坐在坐榻上。 侧目看了眼站在一旁的长庚,墨色的眸子幽冷暗沉。 说了一句。 “她值得!” 说着,他收回目光,看着矮几摆放的舆图。 长庚听着,心知主子恐怕是陷得太深。 “的确,郡主确实值得!” 他心里很为两人的未来担忧。 毕竟他们二人是敌对关系,怎么可能会走到一起。 大盛跟北齐的恩怨,主子比他更清楚。 百年前,大盛跟北齐还没有分裂,是大一统的王朝。 大周王朝。 结果东郡道的萧氏造反,占领南边的江山,屠杀大周皇族。 主子跟大盛皇族有血海深仇。 而秦家又是大盛的外戚。 而另一边,秦君弘得知秦蓁蓁人就在常胜赌坊,还差点出事,整个人的脸色一下子黑了。 好一个常胜赌坊,胆小可真不小,妄想斩下他亲侄女一条手臂。 敛起眸中的情绪,秦君弘立马派出他的得意门生去一趟刑部。 让刑部的人去一趟常胜赌坊。 与此同时,张府。 张府书房 张衡得知常胜赌坊的情况,脸色苍白。 他万万没想到窦九这个蠢货,大水冲到龙王庙。 常胜赌坊背后的人是自己,以永乐郡主的身份,秦家不会善罢甘休。 这个永乐郡主还真是自己的克星。 先替魏元嵩指证自家女儿跟温家温子义有染。 朝中众多大臣虽说面上不说,私底下到处说自己不会管教子女。 与有婚约的郎君勾搭。 而温家这次恐怕是出不来了。 魏元嵩向来是有仇必报,魏姜婳出事跟温家扯上关系,岂会轻易放过温家。 不过他心里更怕温家这个事牵连到自己。 届时温家的今天便是张家的明天。 “大人,这下该怎么办?” 坐在案桌前的张衡一听,人瞬间老了十岁。 眉头皱起,放在案桌上的手握紧成拳。 眼下能帮自己,只有宫里那位才帮上忙。 “眼下情况只能进宫。” 说着,张衡起身,让人伺候他更衣。 他要进宫一趟求助。 这事牵扯到永乐郡主,可不是件小事,秦家一定会彻查常胜赌坊。 要是秦家彻查常胜赌坊,势必会查到幕后的自己。 第435章 还想不想要我的手臂 常胜赌坊外边一层一层兵官把守。 由刑部尚书亲自带着人马前来常胜赌坊,周围的老百姓心惊不已。 常胜赌坊好像上面有人,怎么会被朝廷的官兵包围。 在这一带的老百姓都知道常胜赌坊在朝廷有人,没人敢惹。 老百姓很好奇。 毕竟连刑部尚书都来。 “不仅是刑部的人马来,连宫中的内卫也来。” 人群里有老百姓开口。 “除了内卫跟刑部的人马外,你们没有发觉还有一波人马吗?看样子不像建康的军队。” 除了内卫跟刑部的人马,其中有眼尖的老百姓也看到青龙卫。 见他们身上的战袍很眼熟。 就是忘记他们是大盛那支军队。 大盛有五大诸候王。 除了建康城的军队外,大盛有东郡道、剑南道、拢右道、北川道以及河东道。 不是建康城的军队,想必是五个诸候王其中一个的部下。 常胜赌坊,一楼的人赌客心里想着他们也太倒霉了。 这都是什么事让他们给碰上。 不是说常胜赌坊有朝廷的人吗?! 怎么还会被官兵包围,所有人都不得进出。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待在里边的人造反了。 而二楼屋内,秦蓁蓁怕窦九失血过多,让人请大夫过来一趟帮忙处理一下。 秦蓁蓁坐在主位,她手上戴着一串佛珠。 她捻着佛珠,盯着躺在地上的窦九。 内卫统领林屹城第一次感觉到气势的碾压。 身为内卫统领第一次感受到强大的压迫感。 他忍不住望向宋初跟秦钰。 青龙卫统领跟西南前大将秦钰。 他可是听说这位秦钰是西南王手下第一大将。 实力强悍,除了王爷,在西南恐怕他找不到对手。 后来人离开军队,直接当永乐郡主的侍卫。 西南王疼爱永乐郡主,从他将秦钰到永乐郡主身边当侍卫就知道了。 秦钰似乎察觉到有人在打量自己,一个眼视扫过去。 林屹城赶紧收回视线。 这时,躺在地上的窦九缓缓睁开眼。 一睁开眼,入目到处都是死人跟官兵。 看着已经没有一条手臂的自己。 他很明白这不是梦,是真实发生。 见到躺在地上的窦九已经醒了,秦蓁蓁桃花眼潋滟,红唇翘起。 她抬眼望向林屹城。 林屹城被她看得心里发毛。 这位小郡主忽然看着自己,想必没什么好事。 那个黑衣人劫持她的时候,他不想撤退一事似乎让这位小郡主不悦。 心想着她不是要报复自己吧。 “帮我送大夫下去。” 林屹城一听,心里松了一口气。 可是一个小小的大夫,直接派一个内卫就成,为何要他一个内卫统领去送。 众多内卫眼神有些怪。 心想着统领接下来可没有好日子过。 永乐郡是生气了。 林屹城行礼拱了拱手,“是!” 站在一旁的大夫已经被吓得不轻,这种场面,他从医三十年从没遇到过。 他赶紧向着坐在主位的少年行礼,跟着林屹城退下去。 秦蓁蓁见人渐渐走远,目光落在地上脸色苍白的窦九。 她对着窦九含笑,“还想不想要我的手臂?” 第436章 刑部尚书裴珏 窦九脸色苍白,拼命摇头,已经快吓得哭出来。 谁能想到他要斩断对方一条手臂的小子,竟然是永乐郡主。 女扮男装。 他还让一个杀千刀的斩断一条手臂。 “郡主,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请郡主大发慈悲放过小人!” 说着,他忍着剧烈的痛疼起来跪着,跪在秦蓁蓁的面前。 他拼命对着她叩头认错。 求秦蓁给他一条活路。 要是他知道对方的身份,打死他也不会把人叫上来。 还蠢得在这位面前搬出张衡吓唬这位小郡主。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刑部尚书裴珏!” 里头的窦九听着是刑部最高的官也来,真想当场晕过去。 秦蓁蓁瞥了眼靠近门的内卫。 “开门!” 内卫颔首,打开门,请门外的裴珏进屋。 裴珏一进屋,走到秦蓁蓁的面前。 他望着站在少年左右两边的宋初跟秦钰。 这个时候林屹城也送大夫回去,回到常胜赌坊二楼屋内。 他站在到旁边。 裴珏见到坐在主位的少年,他拱手执礼,“郎君可是郡主?” 秦蓁蓁掏出令牌,亮在裴珏的面前。 裴珏一看,确认对方的身份,立马跪地行礼。 “下官参见永乐郡主!” 他旁边跪着的窦九看着眼前一幕,心知自己恐怕离死不远。 裴珏是秦府的门客,一步步高升,除了自身有实力,还有秦君弘的提携。 秦家的阵营大官。 “裴叔叔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说着,秦蓁蓁忽而站起,走上前一步,扶着他起身。 一声裴叔叔吓得裴珏可不轻。 这位小郡主一直在宫里跟西南两头跑。 很少待在秦府。 在建康也不常待,经常是跟西南王待西南蜀郡。 自己也很少见到这位小郡主。 之前他听说这位小郡主性格大变,还以为很难相处。 结果跟他听到的不一样。 “郡主,下官听说有人想要对您下杀手!” 秦相派人让他去一趟常胜赌坊。 说是有人要斩下郡主一条手臂,让他立马带人前往常胜赌坊。 秦蓁蓁点了点头。 她的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窦九身上。 裴珏的目光也落在窦九身上。 “他不仅我一条手臂,还拿张衡张大人要挟我,说常胜赌坊有张大人,张大人便是王法,可以藐视王法。” 裴珏一听冷笑。 好一个张衡,仗着得到皇上的宠爱,连王法都不放在眼里。 还纵容手下对郡主下毒手。 莫非在太极宫的事记恨上郡主。 毕竟那天郡主的指认,让他很难不想到张衡想要报复郡主。 跪在地上的窦九,心头惊得说不出话。 心想着这次他注定逃不了。 想到这时,窦九心知他没有活路走,知道他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下一刻,他正要咬舌,结果他被人挰开嘴,塞进布条。 宋初比他先一步。 想要在青龙卫面前自尽,得问过他们同不同意。 “裴叔叔,看来真正想要我手臂的另有其人!” 秦蓁蓁忽然开口。 裴珏眯了眯眼。 永乐郡主说得并非没有道理。 还没开始将人打入大牢,人立马想着自尽。 恐怕真正想要郡主的手臂恐怕是另有其人。 第437章 怎么突然想起要穿男装 “郡主放心,下官一定会查清楚,给郡主一个交代。” 说着,他退后一步,对着秦蓁蓁拱手执礼。 “那就麻烦裴叔叔查清楚,特别是常胜赌坊的幕后人。” 裴珏颔首。 站在一旁的林屹城听见这番话,他就知道张衡有麻烦了。 内卫府是忠于皇帝的机构。 自然是知道张衡跟皇上的关系。 张衡是皇上身边的培养出来的官员,要是因这个事给折了,对皇上来说可不是件好事。 这事他得马上回宫向皇上禀告情况。 裴珏抬手,命人将人带走。 至于地上的尸体,也一并带回刑部。 “郡主,要不要下官派人送......” 他说到一半忽然停下,忽然想起这话是多余了。 有青龙卫护送,自然是不用自己的人马护送郡主回秦府。 “不用了,我身边有高手,裴叔叔还是先忙自己的事吧。” 裴珏嗯了一声。 行礼毕恭毕敬退下去。 秦蓁蓁的目光忽然落在林屹城的身上。 “这里已经没有内卫府的事,林统领可以带人回宫。” 林屹城没想到这位小郡主还知道自己姓林。 他拱手执礼,“是!” 随后他带着自己人马离开。 秦蓁蓁也下了楼,走到方长萧的面前。 对他说了一句。 “以后还会再见面,后会有期。” 说着,她抬起脚步离开。 方长萧双眼一直盯着宋初等人,看着那少年渐渐走远。 赌坊里的赌客也被全都赶出去。 刑部的人将常胜赌坊封了。 秦蓁蓁坐上马车,往秦府的方向驾去。 等秦蓁蓁回到秦府,她第一时间就是找燕绥。 射箭场 秦蓁蓁还是穿着一身男装,她望着射箭场的男子。 百发百中。 射箭是燕绥的强项。 要不然也不会让父亲破格让他进去神箭营。 只可惜后来他出事了。 不然他已经是神箭营的统领。 秦钰跟宋初站在她的后边。 他们俩看着射箭场里的燕绥,两人相视一眼。 郡马爷在射箭方面确实很强。 武功也不差。 虽说郡马爷擅于防守不擅于进攻,可也不错了。 毕竟他练武还不到一年。 秦蓁蓁走进去场内。 里边的小厮见到她,挡在她的面前。 秦蓁蓁是一身男装,府中小厮认不出她也不奇怪。 秦蓁蓁亮出令牌,吓得小厮赶紧行礼。 “奴才一时眼拙看不出是郡主,还请郡主降罪奴才。” 准备要射第二支箭的燕绥忽而转过身。 两人四目相对。 秦蓁蓁收回令牌,没有答小厮,挥手示意他退下去。 小厮赶紧行礼退下去。 知道郡主并没有怪罪自己,心里也着实松了一口气。 他朝着秦蓁蓁走近。 站在她的面前。 手忽然摸了摸她的头,勾唇一笑,“怎么突然想起要穿男装。” 秦蓁蓁走上前,抱住燕绥。 外边站着的两人睁大双眼。 不过想到二人的关系,也不觉得奇怪了。 毕竟两人还办法大婚,虽说还没有行礼。 郡主的举动也很正常。 “我今天差点出事了。” 燕绥的手回抱着少女。 他一听见她差点出事,他松了手推开她,上下打量着少女。 第438章 二叔就是太信你 上下打量她一番,确定她没事,燕绥一脸松了口气的模样。 他声音沙哑,牵起她的手,“以后出府让我陪着。” 秦蓁蓁见此,桃花眼潋滟。 她嗯了一声。 忽而之间,秦蓁蓁似乎想到好玩的事,望着案桌上面摆放的弓箭。 她手指往案桌那边一指。 “燕绥,你教我射箭如何?” 说着,她盯着眼前的人看,几乎要将人看出一个大窟窿。 站在场外的宋初跟秦钰都听得一清二楚,毕竟两人是练武。 同时还是西南最强的两大高手。 自然是听得见场内说的话。 郡主的箭术还需要别人教吗?! 在大盛也没几个人能有握胜过她! 云何亲自教出来的学生,如今却让别人教她箭术。 虽说郡马爷是箭术比郡主还要高出几分。 燕绥点了点头,他很自然拉起秦蓁蓁的手,拉着人走到案桌前面。 站在案桌前,秦蓁蓁就跟一个新手的模样。 似乎是第一次见过弓箭。 站在场外的两人,望着场内的情况,整个人都傻了。 他们望着自家郡主跟新手一样,让郡马爷教她拉弓。 还装模作样射不中靶心。 长识过郡主箭术的人,见到眼前一幕,都不得不夸她演技。 一刻后 秦君弘穿着一身紫色官服,领着众多手下朝着射箭场走来。 先发现秦君弘的人是宋初跟秦钰等两人。 他们俩毕恭毕敬行礼。 拱手执礼。 “秦相!” 两人不约而同开口。 秦君弘望着场内的一对男女,他开口,“秦蓁怎么会在常胜赌坊现身?在常胜赌坊劫持蓁蓁的黑衣人又是怎么回事?!” 事前并没有人告诉他有人劫持蓁蓁。 要是蓁蓁有事,让他如何向兄长交待。 兄长将自己最宠爱的亲生女儿交给他,要是蓁蓁有事,他没脸见兄长。 宋初跟秦钰两人相互看一眼。 秦钰开口,“秦相,这不是说话的地方。” 常胜赌坊的事,事关重大,他不宜在这里跟秦相道出。 站在他旁边的宋初也赞同秦钰。 这里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 秦君弘闻言沉默不语,他望着场内的穿着男装的秦蓁蓁。 射箭场内的秦蓁蓁似乎也见到自家亲叔。 秦蓁蓁朝着他招手。 她把弓箭交到燕绥的手上,抬步走出场内。 秦蓁蓁走出来,站在她后边的燕绥也跟着走上去。 “二叔!” 秦蓁蓁走到秦君弘的面前,对着他行一个万福礼。 秦君弘敛起眸中的情绪,望着亲侄女一脸笑容,他笑着开口。 “蓁蓁,二叔看到你没事,也终于可以放心。” 秦蓁自然是知道亲叔想说什么。 她娇声娇气,“二叔,我有人保护,有什么不放心。” 一听她提起这事,秦君弘觉得他很有必要增派人手。 能在宋初跟秦钰的眼皮底下劫人,可以看得出来那黑衣人实力不容小觑。 燕绥这时走过来,他朝着秦君弘颔首。 秦君弘见到他,也跟着颔了首。 接着,手按了按她的头,凉她一眼,“二叔就是太信你,结果在常胜赌坊差点出事!” 第439章 另寻法子让他开口 秦蓁蓁一听,她是挺心虚的。 以她对自家亲叔的了解,以及上一世,心知二叔一定会查清楚她去常胜赌坊之前去过哪里,在哪里见过什么人。 他会查得一清二楚。 要不然他不会坐稳大盛宰相一职。 除了有秦家跟父亲的支持外,更多却是二叔的自身实力。 千年老狐狸可不是白叫的。 “二叔,我最后还不是平安归来。” 说着,她走到秦君弘的旁边,拉着他手转身,离开射箭场。 秦君弘实在是拿她没办法,没有多说。 常胜赌坊的事,他得等裴钰的消息。 秦蓁蓁走了两步,忽然她转过头去。 望着后边的燕绥。 “燕绥,改天再来教我箭术。” 说着,秦蓁蓁转回头去,继续走路。 站在后边的燕绥眉稍上扬。 而后边跟上来的宋初跟秦钰,一脸奇怪。 郡主莫非是看着郡马爷没有之前的记忆,骗着郡马爷来玩。 明明精通骑射,还需要别人来教她箭术。 与此同时,刑部大牢。 窦九被绑在刑架上用刑。 衙卫朝着绑在刑架上的窦九。 刑架上的人奄奄一息,随时就要断气的模样。 不管刑狱的人怎么对他用刑,这人还是嘴硬,死活不肯透露一个字。 这时,裴钰领着一众人走进来。 守在狱中的狱卫见到他,个个行了礼。 对窦九用刑的刑官见到裴钰见到人走在自己前面,他拱手执礼。 “大人,此人嘴硬,属下能用上的办法都用上,就是死活不透露半句。” 绑在刑架上的窦九嘴里被人塞了布条。 是说不了话。 是为了防止窦九咬舌自尽。 要是窦九肯透露,便让人摇头。 结果人是死活不肯说出半个字,对他用刑的刑官也是没办法。 除了用刑,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死活都不肯透露半句?!” 裴钰盯着窦九冷笑。 这事事关永乐郡主,即使是骨头再硬也得撬开对方的嘴。 不然他怎么跟秦相交待,跟西南王交待。 牢内的人没人敢出声。 听说被绑在刑架上的家伙要对郡主出手,还想着要斩下郡主的手臂。 也怪不得大人要亲自来趟大牢。 见人没人敢吭声,裴钰继续说着,“不肯说就继续给本官用刑!” “大人,继续用刑恐怕人犯撑不下去。” 刑官见上头的人下令继续用刑,他赶紧开口。 要是人被他们刑部的人给打死,刑部恐怕无法交待。 裴钰一听,心里很烦。 “看来只能另寻法子让他开口。” 说着,裴钰转身离开。 刑官转过身行礼恭送他离开。 等人渐渐走远,刑官转回身,看着想笑却笑不出声的窦九。 他冷冷一笑。 能撑得过刑狱的手段,算他有几分本事。 可是这位还要继续硬撑下去的话,日后会很后悔的。 毕竟刑狱没法撬开他的嘴,只能将人转交。 到时接手的人恐怕是西南王的秦家军。 而另一边,裴钰已经坐上马车去一趟秦府,亲自登门见秦君弘。 秦府的管家领着他走进堂厅。 “相爷,裴大人到了。” 坐在主位的秦君弘放下茶水,挥了挥手,示意管家可以退下去。 管家毕恭毕敬行了礼退下堂厅。 第440章 不要让消息传出大盛 堂厅除了两人外,没有其他人,外边还有人在把守。 没有秦君弘的允许,无论是谁也进不来。 裴钰拱手执礼,“下官裴钰见过秦相!” 秦君弘做一个请的手势,示意他坐下,“坐下说话。” 他开门见山开口,“案子的来龙去脉跟我说清楚。” 裴钰颔首。 关在刑狱的窦九确实死活不肯松口,可他的人却查到窦九幕后的人张衡。 能证实常胜赌坊是张衡的势力之一。 而且还有还查到张衡触及大盛律法的证据。 常胜赌坊表面看上去是建康城众多赌坊之一,私下常常跟番邦外族,以及长期对大盛虎视眈眈的北戎来往甚密,有书信往来。 只可惜对方动作很快,事先毁掉书信。 没有拿到张衡跟外族人之间来往的书信。 秦君弘闻言,脸色沉重,显然他没料到张衡会跟北戎还有番邦私下有往来。 甚至互传书信。 原本以为是张衡气不过蓁蓁当日的指证,心生怒意来报复。 结果一查,常胜赌坊跟敌国来往密切,书信往来。 秦君弘一掌拍在桌面上。 “不要让消息传出大盛,继续盯着张衡。” 坐在下首位置的裴钰不解望向坐在主位的秦君弘。 “秦相,为何不出手。下官虽然没找到他们往来的书信,可是下官有办法证实张衡跟敌国互通书信,与敌国高官私下见面的证据。” 秦君弘眯了眯眼。 他向来不打无用的仗。 要打就打得对方没有翻盘的机会。 也是他向来的行事风格。 毕竟他要的不是跑腿的,他想要的是张衡背后的大鱼。 “你以为自己面对仅仅是一个小小的张衡?” 张衡的背后是皇帝跟锦王,是萧氏皇族。 秦家本来是天下口中凌驾萧氏皇族之上,大有取而代之的传闻。 这事要没有十成的把握,他不会轻举妄动。 他不会让秦家落下把柄。 仅仅面对一个萧氏皇族,他可以没有顾忌,问题北戎一直在插手秦家跟萧氏皇族之间。 司马之心路人皆知。 而且锦王萧锦也不简单。 裴钰脸色微变。 他懂秦相的意思了,差点忘记张衡背后的皇帝跟锦王。 还是秦相考虑周到。 只不过在裴钰的心里不认为皇族有能力跟秦相对抗。 更不用说秦相背后还有西南王,是萧氏皇族最不愿意面对的。 要知道大盛各路诸候除了西南王外,其他都是各自为营,一心想要重演百年前那场南北分裂。 “秦相是在担心皇上跟锦王那边。” “你就按我说的去做。” 秦君弘开口。 说着,他起身走到屋外。 裴钰见此,也跟着起身跟上去。 秦君弘走到堂屋外边,仰头望向上空。 跟着走出堂屋的裴钰也跟着望向上面。 而另一边,秦蓁蓁走到十月的面前。 将书信交到他手中。 十月双手接过秦蓁蓁递来的书信,他不解望向秦蓁蓁。 “尽快交到魏元嵩手中。” 十月闻言点了点头。 “是!” 说着,他毕恭毕敬行礼,恭身退下去。 十月退下去不久,秦钰人就站在屋外,他还背着包袱,看着屋内的少女。 第441章 前往魏府 秦钰俯身下跪,对着屋内的少女叩首。 秦蓁蓁扶着明珠的手抬步走出去,站在秦钰的面前。 他抬起头望向站面前的少女。 “你可怨我将你送到魏府?” 主仆二人感情深厚,要不是万不得已她不会将人送去魏府。 可她没办法,她想要拉拢拢西,必须将人借出去。 站在她旁边的明珠也很伤感,毕竟秦钰从没有离开郡主身边这么久。 秦钰摇头。 “郡主,属下从不怨郡主的决定,只是担心郡主的安全!” 在秦钰的眼里,他先是为守护王爷而生,今后为守护郡主而生。 秦蓁蓁闻言桃花眼泛红,她仰起头望着上空。 前世的她对太后深信不疑,三番四次写信给父亲,调走秦钰,不然她也不会在宫中落得那般下场。 将身边的人全部推开,害人又害已,说的人正是她。 她放开明珠的手,走上前扶起他。 “安心待在魏府,没人能伤我。” “可那个黑衣人!” 秦蓁蓁闻言,桃花眼潋滟,红唇若有若无勾起。 她望着站在秦钰后边的人。 秦蓁蓁转过身,背对着秦钰,她笑了笑,“他不会对我不利,所以你也不必担心。” 说着,她重新转回身。 她对着秦钰挥了挥手。 秦钰毕恭毕敬行礼,转身离开。 一转过身见到站在自己后边的燕绥。 他对着对方颔首。 站在前面的秦蓁蓁朝着燕绥勾了勾手指头,“过来!” 旁边的明珠忍不住偷笑。 燕绥墨色的眸子划过一丝异芒。 练武之人听力向来极佳,自然也听到秦蓁蓁跟秦钰的对话。 燕绥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后边的秦钰转回身看着两人,眼中带笑。 秦蓁蓁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燕绥。 “怎么突然过来?” 燕绥下意脱口而出,“想见蓁蓁。” 明珠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暗想着郡马爷失忆后,不再跟以前一样沉默寡言。 还会主动接近郡主。 以前可都是郡主主动接近,郡马爷一直是被动。 不敢跟郡主接近关系。 如今可真是不同往日,连称呼都变了,口中不再是郡主,是郡主的闺名。 “嘴可真甜。” 秦蓁蓁边开口边拉着他的手,拉他进屋。 明珠也赶紧跟着进屋。 绮春院的奴婢是见到燕绥跟着郡主进屋。 低声议论纷纷。 屋内。 秦蓁蓁跟着燕绥说起他们以前的经历。 说到他们俩启程西南中途遭遇刺客。 明珠很有眼力劲,毕竟郡主的一个眼神扫过来,她就知道郡主想做什么。 挥手示意屋内的侍女都退下去。 随后她对着秦蓁蓁福身行礼,“郡主,奴婢先去膳房看看参汤。” 秦蓁蓁闻言点了点头。 明珠毕恭毕敬退下去,还很贴心替两人关上门。 “郡马爷模样倒是长很俊俏,可惜啊。” “这也能看得出来郡马爷确实有本事,能靠脸迷得郡......” 那人话还没说完,被人赏一巴掌。 隐藏在暗处的长庚正想给嘴抽的侍女一个小教训,结果有人先他一步。 明珠摸一下自己的手,冷冷看向堆在一块嚼人口舌的众侍女们。 第442章 常胜赌坊幕后人 见到是郡主身边的近侍明珠,侍女们心惊不已,她们今日可真倒霉,被明珠听见她们在私下议论主子的事。 这郡马爷可是郡主的心头肉,明珠是郡主的心腹,不用多久很快会传到郡主耳里。 众多侍女低头不敢对上明珠投来的目光。 被打的侍女一声不敢吭。 心里觉得自己太倒霉了。 “你进府前管事嬷嬷没教你在背后不得狂议主子吗?!” 被打的侍女赶紧俯身下跪。 “明珠姐姐,我知道错了,请你不要告诉郡主!” 说着,侍女不断向明珠叩头,声音颤抖。 显然是吓得不轻。 被管事嬷嬷知道自己犯蠢,一定会赶走自己。 秦府可是最看重规矩的家族。 其他人心里也害怕,虽说她们没有被明珠给逮住,可她们确实也说过。 明珠的性子单纯,没什么心眼。 可她跟着主子秦蓁蓁时间久了,也学到皮毛。 从单纯的姑娘转变沉着冷静,做事都是会留个心眼的姑娘。 “这次就暂且饶过你,要是再有下次,我会将一切都告诉郡主。” 说着,明珠挥手示意众侍女都给她退下。 众多侍女如同被特赫一番,特别是跪在地上求饶的侍女。 她感谢叩头行礼。 “谢谢明珠姐姐!” 明珠一双杏眼眯了眯,要不是为杀鸡敬猴,这事她一定会告诉郡主。 经过今天一事,相信府中应该没有人再犯蠢在背后议论主子的事。 与此同时,跪在紫宸殿前殿的张衡跪在地上,全身颤抖。 萧景湛双手叉腰,一脚踩在他头上。 站在一旁的高天玄见此,心中冷笑。 狗皇帝果然才是常胜赌坊的幕后人。 而张衡不过是烟幕弹而已,帮萧景湛挡在人前的炮灰。 这个消息,他要尽快将消息传给郡主。 张衡不敢反抗,由着萧景湛踩着自己的头。 “皇上,臣属实是冤枉啊。” 张衡替自己喊冤。 萧景湛一听,顿时冷笑。 冤枉?! 为了报复秦蓁蓁,在建康对秦蓁蓁动手,可真没脑子的蠢货! 他好不容易跟秦家缓和关系。 要是因张衡这个蠢人,害得他前功尽弃,他定要灭张衡满门,也难解他心里头的那把火。 从张衡的头上移开脚。 随后一脚往张衡身上踹,痛得张衡额头冷汗不止。 在人前慎帝是一个温良的皇帝,人后却是一个残酷暴戾的皇帝。 没有实权,被世族跟各路诸候压着,一个傀儡帝王,性格古怪。 张衡平常也没被少打。 而且能见到滇帝真面目,只有他信得过的人才有机会见识到。 萧景湛蹲下身,手忽然掐住张衡的脖子。 声音阴冷,“你还好意思喊冤枉?要不是你为了报私仇,在常胜赌坊对秦蓁蓁下手,引得朕那位二舅怀疑上常胜赌坊,要是朕那位二舅查到朕头上,朕会要你的小命。” 张衡被掐着说不了话。 很痛苦。 萧景湛随后松了手。 终于能呼吸,张衡心里后怕,还以为自己要交待在紫宸殿。 “皇上,臣怎么敢找郡主的麻烦,自找死路。” 张衡为自己喊冤。 他实在是太冤了。 再蠢他也不能在建康对秦蓁蓁出手。 要是西南是秦家的天下,那建康城几乎也是。 武将以西南王尊,而朝中百官则以秦相为尊。 秦相可是百官之首,他再蠢也不能在他眼皮底下对秦相的亲侄女出手。 第443章 老夫即使是死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萧景湛见他不像是撒谎,他眯了眯双眼。 莫非张衡当真没有报私仇。 不应该啊,要是没有张衡的允许,底下的人即使有九条命也不敢惹秦蓁蓁。 萧景湛站起身,背对着张衡。 “你的人想要留下秦蓁蓁一条手臂,你也觉得自己是冤枉的?!” “回皇上,郡主女扮男装,底下的人压根不知她是女儿身,更不知她是永乐郡主!” 他都查过了,窦九以为是外地来的小子,没有人脉,才有胆子留下对方一条手臂。 谁能想到会是西南王之女永乐郡主。 话落,站在张衡前面的萧景湛蹙眉。 眼下最重要的是不能让刑部的人继续查下去,不然涉及到不仅仅是张衡一人。 甚至还涉及到自己的身上。 他转过身,冷冷盯着跪在地上的张衡。 “这重要吗?刑部已经去查常胜赌坊。” 说着,他挥了挥手。 “朕不想见到你,滚回张府思过吧。” 张衡心里跌入谷底,皇上这意思让他害怕,生怕会成为一枚废棋。 “是!” 张衡手脚发软,毕恭毕敬行大礼,躬身退下去。 等人退下去,萧景湛心里很烦。 想要保全大局,他必须亲手砍掉左臂。 为了不让刑部的人继续查下去。 ... 大理寺 温家父子穿着囚衣跪在地上,看着地上的字据。 温易军悔不当初。 要不是他被利益冲昏头脑,温家不至于落到今天的地步。 这时,秦蓁蓁走进大堂。 站在她身后的燕绥一步步跟着她。 高堂之上的大理寺卿见到她,立马起身,朝着她拱手执礼,“下官见过郡主!” 待在大堂的魏元嵩见到秦蓁蓁也站起身,对着她颔了颔首。 秦蓁蓁坐在椅子上。 她望向大理寺卿一眼,“大人不必管我,接着审案吧。” 魏元嵩也坐下来。 大理寺卿点了点头,重新坐下。 温家父子见到秦蓁蓁双眼眼红,恨不得要将她碎尸万段。 心想着他们温家跟秦家无怨无仇,从来不敢得罪秦家。 可她非要害死温家。 早知此女恶毒,当初他们就应该将这恶女也炸碎,连全尸也不用留下。 可惜他们没预知的能力,完全没想到秦蓁蓁会为了魏姜婳指证那天戏楼的事。 也给魏元嵩机会。 “恶女,老夫即使是死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忽然间,温易军忽而发疯,起身往秦蓁蓁那边撞过去。 即使要死也要带走秦蓁蓁这个恶女。 反正温军被她害得家破人亡。 只可惜没人给他伤害秦蓁蓁的机会。 燕绥眼尖手快,在温易军要撞上来前已经来到秦蓁蓁的面前,一手掐住温易军的脖子。 被人抢先一步出手的宋初着实心惊不已。 这郡马爷动作比他还快。 魏元嵩也站起来,看着眼前一幕。 “别为他弄脏自己的手。” 这时,坐在椅子上的秦蓁蓁忽而开口。 燕绥一听,将人扔出去,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温子义赶紧走过去扶去自己的亲爹。 他冷眼瞪向燕绥。 一个太监出身,不过是以色侍人的低贱之人,竟敢对父亲出手。 第444章 你说的话我听不懂 大理寺卿也被吓一跳,要是郡主在他这边出事,他无法跟皇上秦相交待。 他赶紧起身走到秦蓁蓁的面前。 跪在她的面前。 “让郡主受惊了。” 而这时的大理寺的守卫冲进大堂拿下温家父子。 燕绥重新回到秦蓁蓁的后边守着她。 “无碍,还请大人继续审案子,不必担心我。” 大理寺卿点了点头。 他走回主位坐下。 命人呈上字据。 他看了一眼,命人将人押回大牢,明天上朝禀报。 温易军被押走前,一双眼阴狠望向秦蓁蓁。 秦蓁蓁压根就不在乎。 张家跟温家对秦家做的事,死一百次也不够。 而她没让他们被诛九族,还是算他们走运。 秦蓁蓁站起身,红唇一勾。 接下来也该论到张家。 前世参与其中的,一个也别想逃。 解决掉张温两家后,也该论到大鱼。 大盛三大世族的顾柳两家。 大理寺卿赶紧起身毕恭毕敬恭送她离开。 魏元嵩则是跟上去。 秦蓁蓁坐上马车,站在马车旁边的燕绥挡在魏元嵩的面前。 “本官想跟郡主谈谈!” 魏元嵩是瞧不上燕绥,可想到他背后的秦蓁蓁,对燕绥倒不敢显示出轻视。 毕竟是永乐郡主的心头肉。 他还是别得罪对方为好。 “魏节渡使,这里毕竟是建康城,何必让全建康城的人知道秦魏两家关系密切,即使两家不过是利益关系!” 秦蓁蓁拉起帘子,桃花眼潋滟。 魏元嵩不是蠢人,自然是懂她的意思。 他没有再多说,抬步离开。 见人离开,秦蓁蓁收回视线,淡淡说一句,“你还打算上车吗?” 燕绥看向少女,他点了点头,上了马车。 等他上了马车后,秦蓁蓁扑到男人的身上。 她坐在燕绥的腿上,一手勾着他的脖子,一边盯着他看。 被她一直盯着,燕绥心里有些慌了。 眼神下意识闪躲她,不敢与她对上眼。 “既然选择回去,为什么还要千方百计回到我身边,还是说北齐太子当真把自己当成大明宫的一个小太监。” 秦蓁蓁说的话,燕绥墨色的眸子眯了眯。 知道她聪明,想瞒也瞒不了多久。 只是他没想到今天来得太快。 “蓁蓁,你说的话我听不懂!” 见他还在自己的装,秦蓁蓁桃花眼潋滟。 她本来怀疑燕绥的身份,直到那天黑衣人劫她,她才有十成的把握。 北齐跟大盛在百年前本来是一体,前朝大周王朝。 北齐在北边,而大盛则在南边。 北边的长相跟南军的长相,终究有些不同。 生活在建康本地,却长得一副北齐人的长相。 而且前世燕绥遗落在冷宫的九珠簪,是出自前朝皇室的首饰。 象征前朝历代皇后的身份。 无缘无故消失的长庚,最后逃离的路线是通往北齐。 最重要这个长庚是易容进的王府。 此人可是北齐东宫的侍卫。 要不是二哥,她还真不知长庚的身份。 怪不得会来到燕绥身边伺候。 秦蓁蓁松开手,想要离开他的身边,结果她被人抱得紧,离开不了。 想推也推不开。 第445章 我是秦家人,你是北齐太子 “没关系,我可以详细跟你说说。” 说着,秦蓁蓁的手再次勾着燕绥的脖子,往下一拉。 附在他耳边低语说了几句。 过一会儿,她松了手,盯着他看。 “这下可都听懂了。” 燕绥听了,倒没有说话,下一刻,俯身吻上少女娇艳的红唇。 秦蓁蓁睁大桃花眼。 什么情况?! 秦蓁蓁被吻得喘不过气来。 直到秦蓁蓁无法呼吸,男人才愿意放过她。 接着他将人抱住,不让她有机会逃离自己。 她是第一次见如此霸道的燕绥,还学会强吻自己。 “蓁蓁,让我留在你身边,可好。” 燕绥抱着她,在她的耳边低语。 “你不走,难道你要让我看着你以身犯险被人操控吗?!” 秦蓁蓁不在乎燕绥的身份。 只想让他安然无恙,能过幸福快乐。 让他回去继续当着北齐太子。 以后的他会击败北戎,接下来到大盛。 而自己只想保全秦氏一族。 燕绥闻言,墨色的眸子划过一丝异芒。 他放开怀里的少女。 秦蓁蓁想要离开,只可惜燕绥不给她这个机会,从身后抱着她。 “你都知道了。” 秦蓁蓁嗯了一声。 宫里有她的人,萧景湛跟萧锦做的事,想要瞒过她,似乎很难。 当然她也知道以燕绥的实力,怎么会被萧锦逮住。 不用想也知道是他自己自导自演的一场戏罢了。 如今看来是为了回到自己身边。 “我不想回去,只想留在你的身边。” 秦蓁蓁有些傻住了。 心想着他堂堂一个北齐太子,待在自己的身边被人误解。 被人当作是以色侍人的小太监,不觉得委屈吗?! 秦蓁蓁转过头。 “你......” 这时,马车已经抵达秦府大门。 “郡主,已经到秦府了。” 车厢里的秦蓁蓁嗯了一声。 秦蓁蓁是被人抱下马车。 回到绮春院,秦蓁蓁让下人都退下,连她的近侍明珠也被她挥退下去。 燕绥挡在她的面前。 秦蓁蓁暂时不想见他。 为了留在建康城用自己的身体来以身犯险。 秦蓁蓁不明白。 再说以北齐的情况,第一目标应该是北戎,并非大盛。 继续躲在大盛毫无用处。 眼下的情况,他应该转移视线,转到北戎。 “蓁蓁想要我回去,是因为我们的关系吗?” 秦蓁蓁一听,忍不住笑出声。 这萧氏的江山本来就是抢。 燕氏皇族才是这一片土地的主人,她怎么会因这层关系将他赶走。 秦蓁蓁转过身,走到坐榻坐下。 看着站在她面前的燕绥。 “我比北齐更想看到萧氏皇族倒下。” “那为何还要让我走。” 秦蓁蓁站起身,走到燕绥的面前,红唇一勾。 “很简单,我是秦家人,你是北齐太子。” 她是外戚,而他是北齐的继承人。 将来是要统一北齐跟大盛。 而她今生除了报答他前世的恩情外,也要护着秦家一世平安。 必须为秦家想好后路。 而她跟燕绥从一开始就不该发生感情。 当初她只想报答,却在相处中渐渐动了真感情。 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他,让他回北齐是最好的结果。 第446章 我的答案 燕绥闻言忽而拉起她的手,墨色的眸子盯着她看,“蓁蓁是在顾忌我是北齐人的身份?” 秦蓁蓁从他手上挣脱出来。 “你也知道,秦家是外戚,以北齐对萧氏皇族的恨意,你认为你我能在一起吗?” 她最不想看到燕绥陷入两难。 即使是同意,也不愿燕绥为她跟他的大臣作对,这样对他来说没有好处。 燕绥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蓁蓁,他们不会成为我们之间的阻碍!” 不会成为他们之间的阻碍? 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蓁蓁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紧紧盯着燕绥看。 “什么意思?” 燕绥勾唇一笑,“大盛北齐的国土,秦家也是北齐的子民。” “可秦家终归是外戚。” 秦蓁蓁也不是成心要沷冷水,只是将她所担心的问题说出来。 说着,她转过身去。 背对着他开口,“而我也不会让秦家背负上叛国的罪名。” 毕竟他们俩关系就摆在哪里。 她不能因自己,让秦家背负上骂名。 即使萧氏皇族得位不正。 她也不会让秦家落下任何的把柄。 燕绥上前抱住她。 “蓁蓁,要是我能让萧景堪退位,你可愿意与我一起共渡余生!” 蓁蓁担心的是大盛跟北齐发生大战,镇守西南的西南王跟北齐必须有一战。 他自然不会跟未来丈人动起手。 萧景湛退位! 秦蓁蓁潋滟的桃花眼眯了眯。 以她对萧景湛的了解,此人死也不会放弃手中的龙杖。 不过想到燕绥一个太子甘愿在大盛当小太监,心里大概有数了。 或许他真有办法让萧景湛退位。 “让萧景湛退位可不是件易事。” 毕竟萧氏皇族称帝百年,想让他退位,并非易事。 “似乎并不难。” 男人似乎很自信,淡淡一笑。 她转过身来,“看来你很有把握。” “蓁蓁还有没有回答我问题。”见她避而不谈,燕绥并不打算放过她。 想从她嘴里要一个答案。 他从不认为他们之间的关系会成为阻碍。 北齐从没打算要自相残杀。 要的是从萧氏一族手中夺回大周的南边疆土。 秦蓁蓁掂起脚,贴上男人的唇,不过她很快离开了。 她盯着眼前的人看,“我的答案。” 燕绥看着少女,眉稍上扬。 ... 与此同时,远在另一边的西南。 燕山大营,主帅营帐内。 秦君彦看着信中的内容,脸色微变。 西梁八百里加急派人送信。 北戎已经打算对大盛发起战争,而西梁是北戎的首要目标。 拿下西梁,大兵压境大盛。 秦羿川见自己的亲爹脸色难看,总感觉有不好的事要发生。 莫非远在建康的那位又向老爹求救。 向老爹求救。 “爹,莫非是建康送来的信?” 秦羿川忍不住开口。 站在他对面的狄戎也在盯着主座的秦君彦。 秦君彦放下手中的信,开口,“西梁的求救,让本王出兵支援!” 听到西梁,帅营内的众人脸色大变。 事关西梁,也是说不是内部的问题。 “王爷,对西梁出手是北戎还是北齐?”狄戎开口。 第447章 秦家的秘密 “北戎!” 秦君彦脸色沉冷,一掌拍在案桌上。 “爹,既然是北戎出兵的话,想必北齐也不会坐着看戏。” 见自家亲爹皱起眉头,秦羿川笑着开口。 说着,他瞥了对面的狄戎。 狄戎平常是不甩秦羿川,只不过这次倒是愿意跟秦羿川配合。 他朝着坐在主位的秦君彦抱拳,“末将也认同世子,北齐对北戎这番动作不会无动于衷。” 大盛跟北齐是相互要对方死,可面对北戎,双方会放下恩怨,共同对付北戎。 秦君彦没有说话,沉默不语。 他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都退下。 秦羿川跟狄戎对视一眼。 两人行告退礼退下去。 除了云何外,其他人都退下了。 秦君彦侧眼看了他一眼,问,“坐下吧。” 云何毕恭毕敬点了点头,走到对面坐下。 秦君彦将信推到云何的面前。 云何低眸看了眼案桌的信,眸中情绪复杂。 “我想听听你是怎么看待北戎出兵西梁?” 云何没说话,他拿起案桌上面的信,看着信上的内容。 良久过后,他放下手上的信,望向坐在对面的主子兼顾兄弟的秦君彦。 “此事很古怪。” 云何望着他,说出五个字。 秦羿川狄戎只看到北戎攻打西梁,北齐不会坐视不管,却没看到北戎事出反常必有妖。 北戎确实很强,不过以北戎目前的实力,无法对抗大盛跟北齐联手。 即使让附属大盛的两个附属地倒戈,北戎想要吞下大盛,并非易事。 前朝大周分裂,其中少不了北戎从中挑拨。 北齐除了对萧氏皇族有恨,对北戎同样也是。 “所以我决定去一趟北齐见齐帝。” 坐在对面的秦君彦开口。 云何皱起眉头。 这个时候去北齐还来得及吗? “王爷是大盛统帅,确定要亲自前往?” 与其亲自去,倒不如另派其他人过去。 秦君彦点头,他忽而站起身,背对着云何,负手而立。 “我去,才能尽快促成跟北齐联手。” 云何闻言,站起身开口,“王爷,即使大盛不提,北齐也不会让北戎对大盛动手。” 在北齐眼中,大盛是北齐的领地。 不过是百年前被强盗夺走疆土。 在北齐人眼中大盛是北齐的一部分。 上至帝王朝臣下至百姓,心里都是这样认为。 秦君彦转过身来,望着云何,笑了笑。 “我怕北戎另有阴谋,还是尽快跟北齐联手。” 大盛跟北齐在百年前是一家,都曾是前朝大周的老百姓。 而北戎却不同,一心想要灭了大盛跟北齐。 百年前对前朝大周已经虎视眈眈。 况且前朝大周已经分裂南北两个国,北戎做梦都想踏平大盛跟北齐。 “我离开后,西南就交由你来坐镇。”秦君彦继续开口。 云何本来还想劝,直到秦君彦接下的话,云何想要说的话终究没有说出来。 “云何,我想在有生之年完成看到大周,完成两代秦家家主的愿望。” 秦家世代为将,对燕氏皇族忠心耿耿。 百年前各路诸候以下犯上,占地为王,以秦家一已之力完全压制不过各路诸候。 为了留得青山在,秦家拼死保下燕氏皇族血脉,另一边投诚,就是为了有一日燕氏皇族后人夺回江山。 第448章 难道跟他一样是重生 绮春院。 十月走进屋内,单膝跪下抱拳,“郡主,常胜赌坊的窦九自尽了。” 坐在坐榻上的秦蓁蓁闻言,眯了眯潋滟的桃花眼。 刑部是裴钰的地盘,他不让人死,连鬼神也别想上来勾魂。 窦九是她扳倒张家最好的机会,裴钰到底是怎么办事? 秦蓁蓁勾唇一笑,扶起明珠的手起身。 “跟我去见裴钰。” 秦蓁蓁拿开自己的手,执着宫扇,往前抬步离开屋内。 单膝跪在地上的十月也赶紧起身,跟上少女的步伐。 秦蓁蓁坐上马车,去一趟裴府。 看着渐渐走远的马车,是往裴府的方向,一个普普通通的青年,转身离开。 锦王府,梨檀六角凉亭内。 萧锦眉目间满是戾气,冷得让人不寒而栗。 站在他旁边的博洐也沉着张脸,脸色不太好看。 秦蓁蓁似乎并不满意这个结果。 想要不是窦九的命,是另有目的。 “让人时时刻刻盯着永乐,本王不放心她!” 萧锦冷眼扫到跪在地上的青年身上,冷冷的开口吩咐。 青年领命应下,“是。” 萧锦挥了挥手,示意青年可以退下去。 青年毕恭毕敬行了告退礼退出凉亭。 萧锦收回视线,重新落在桌上的残棋。 “对于秦蓁蓁去裴府一事,你是怎么看的?” 萧锦执着白子落在棋盘上的西南方向。 “她想要不是常胜赌坊,也不是窦九,也不是常胜背后的张衡。” 她跟窦九有仇,毕竟窦九那蠢货想要她的手臂,想要弄死人也能理解。 毕竟秦蓁蓁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人。 “那你觉得谁才是她想的人?”萧锦继续问。 “自然是宫里那位!” 博洐开口。 萧锦闻言,做一个请的手势,示意他坐下。 博洐躬身,走到他对面撩袍坐下。 萧锦手中的黑子被他扔在棋盘上,凌厉的目光落在坐在对面的博洐身上。 “不愧是永乐郡主的青梅竹马,说得很准。” 坐在对面的博洐可高兴不起来。 在他记忆中的秦蓁蓁可不是这样。 自从她被燕绥勾了魂,非要燕绥不可,整个人都变了。 跟以前完全不同。 突然有一个很可怕的想法涌上心头,博洐脸色苍白。 难道秦蓁蓁跟他一样重生。 想到她是从摆擂台开始变了,完全不是从小认识的小女孩。 背脊刮过一阵阴风,背脊发冷。 或许她比他早一步重生回到过去。 怪不得对他的态度,嫌恶讨厌的情绪摆在脸上。 坐在他对面的萧锦,见博洐脸色不太好,开口,“你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萧锦的话让博洐惊醒过来。 用手擦着额头的冷汗。 还有脖子上的汗水。 他边擦边开口,“王爷,下官没事,只是突然感到身体有些冷。” 萧锦闻言,觉得他说话奇奇怪怪。 从他身上收回目光,望向天色。 随即他收回视线,落在坐在对面的博洐身上。 “要是不舒服,还是回府休养。” 说着,他挥了挥手,没给博洐开口解释的机会。 并不想让博洐继续留下来陪他,免得被人传病气。 第449章 你确定此人能用 博洐起身,对面的人没看他,继续执着黑子下棋。 他对着萧锦躬身行礼退下。 等人渐渐走远,一个黑色劲装的青年走进亭内。 “你确定此人能用?” 站在萧锦身后的黑衣劲装青年开口。 敬亭候府小候爷博洐对永乐郡主一往情深,重用博洐是弊大于利。 萧锦转头笑了笑,“在博洐眼中,本王看到的除了他对永乐郡主的因爱生恨,也看到他对权力的渴望!” 说着,他转回头,继续下棋。 站在他身后的黑衣劲装青年不再说话。 但愿如此。 主上的大事可不允许因博洐毁于一旦。 另一边,裴府。 秦蓁蓁一到裴府,由裴府主母崔氏以及裴钰跟崔氏之女裴南珠出门迎接。 明珠下了马车,扶着秦蓁蓁下了马车。 踩着车凳下来的秦蓁蓁,见到跪在地上迎接她的裴家母女。 “臣妇拜见郡主,臣女拜见郡主!” 母女同时开口迎接秦蓁蓁。 秦蓁蓁在大盛的地位远超公主,尊一品郡主,地位堪比公主。 她走上前,亲自扶起崔氏。 “裴夫人不必多礼,我只是来以一个晚辈的身份来见裴叔叔。” 崔氏笑着让路,请秦蓁蓁进去。 秦蓁蓁抬步走上前,明珠跟十月跟在她的身后。 周围的老百姓围着裴府。 要是搁在以前,郡主是不喜欢与人接触。 如今亲自上裴府登门拜坊。 站在身后的崔氏看着少女渐渐走远,她刚得知永乐郡主来到门外,是被吓得不轻,她听说郡主性子变了不少,脾气很大。 有不少人让她躲着郡主。 可她心里很清楚,夫君秦家门客,是秦相一手带出来,怎可躲着郡主。 如今一见郡主,只能说坊间流传不可信。 跟着起身的裴南珠,在崔氏身后小心翼翼,偷看被天下人誉为大盛第一美人的郡主。 崔氏深深呼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自家女儿。 “在郡主面前要少说少做,以免出错,惹得郡主不快。” 裴南珠嗯了一声。 母女俩一前一后跟上去。 堂屋内,坐在主位的秦蓁蓁开口,“裴叔叔人呢?” 崔氏抬眼看向坐在主位的少女。 “回郡主,夫君还在刑部处理公务,尚未归家。” 说着,她走上前,从袖内拿一封信,亲手交到秦蓁蓁的手中。 秦蓁蓁接过手,拆开一看。 看着上面的内容,一目十行。 潋滟的桃花眼突而泛冷,着实把崔氏给吓一跳。 秦蓁蓁将手中的信揉捏成纸团扔在地上,吓得崔氏跟裴南珠脸色瞬间大变。 心想着郡主该不会是见不到人便动怒。 站在她旁边的明珠跟十月也觉得奇怪,郡主对外向来不显真实情绪。 能让郡主露出真实的情绪,这裴夫人的信到底写了什么。 崔氏弯腰捡起扔在地上的纸团。 秦蓁蓁没看看她,她捻着手中的佛珠,开口。 “十月,你立马去一趟刑部,我要你确认裴叔叔在不在刑部。” 十月闻言立马领命。 “是!” 听着秦蓁蓁让手底下的人去一趟刑部。 崔氏似乎察觉到不对劲。 第450章 信中的字迹不是裴叔叔的 秦蓁蓁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 堂厅内的下人个个低头看着脚尖,不敢多看秦蓁蓁一眼。 这位小郡主的名声从回来后,成为建康城人人口中的恶女。 动不动发脾气。 如今一看,这位从西南回来的小郡主,脾气确实变得古怪。 “郡......” 崔氏刚开口,还没说被秦蓁蓁打断。 “信中的字迹不是裴叔叔的。” 裴南珠一听,她走上前,开口问,“郡主这话是说有人替爹写这封家书。” 秦蓁蓁放下手中的茶盏,点了点头。 家书送到崔氏手中的时候,裴钰已经出事。 裴南珠倒退一步。 这话说得她心惊不已。 郡主这话的意思,是在说父亲他出事了。 崔氏是安于宅院的妇人,很少遇过这种情况。 他们夫妻二人还在一起用膳,这个时候郡主却告诉她手中的家书不是夫君本人。 是另有其人。 “二位先坐下,一切还是要等十月的消息,确定裴叔叔在不在刑部。” 母女点了点头,躬身,在秦蓁蓁右手旁坐下。 等着郡主手下的人传来消息。 半个时辰后,十月骑马赶回裴府。 十月跑进屋内,单膝跪下。 崔氏跟裴南珠同时站起。 “郡主,裴钰从昨日离开刑部,一直没有出现。” 旁边的崔氏听着脸色发白。 十月这话的意思,崔氏心里已经明白了。 她的夫君出事了。 昨天他说过有公事要处理,还是她亲自送人上的马车。 “等我走后,去秦家找我二叔,请他出手。” 说着,秦蓁蓁站起身,抬脚离开。 明珠跟跪在地上的十月,起身跟上自家主子。 崔氏跟裴南珠福身恭送她离开。 等人渐渐走远,裴南珠开口,“娘,爹他真的出事了?” 直到此时此刻,裴南珠还是不敢相信父亲出事。 父亲担任刑部尚书,向来是他帮别人找人。 如今怎么会把自己都给弄丢了。 崔氏也不愿相信,可郡主也没必要骗自己。 “我让管家亲自去一趟刑部找你父亲的手下。” 裴南珠嗯了一声。 等秦蓁蓁回到秦府,燕绥将人压在门边,低头瞧着少女。 秦蓁蓁没想到这人突然出现,还把她压在门边。 她伸手摸着他俊俏的脸,红唇一勾,“燕绥,你似乎变得主动了。” 燕绥闻言,挑起眉稍。 他不是那个意思。 突然出现是担心她。 “蓁蓁,你明知我过来的原因。” 说着,他一手扣住她的腰,让两人靠得很近。 秦蓁蓁有些慌了。 两人靠得太近。 虽说平常都是她撩着燕绥,可是她活了两世还挺纯情的。 除了燕绥外,没有跟谁靠得这么近。 她想要推开他,腰被人搂得更紧。 双手搭在燕绥的肩上。 “我好像不知道。”说着,她轻拍一下他的肩。 嗔了燕绥一眼。 燕绥勾了勾唇,将人打横抱起。 抱着人放在坐榻上,亲自给她倒杯热茶。 接过热茶,秦蓁蓁抿了一口,放在矮几上。 “蓁蓁,你去裴府,会让自己处于危险中,我很担心。” 第451章 不要坏规矩 秦蓁蓁听着,红唇微勾。 得知真正的幕后主使者,秦蓁蓁压根不怕。 想在建康城动她,只怕对方也没命活着离开建康。 “放心,萧锦暂时不敢动我!” 见燕绥担心,秦蓁蓁笑着开口。 她有这个信心让对方不敢轻举妄动,而裴钰是自己送给萧景湛萧锦一份特殊的礼物。 见她信心十足,燕绥也没有多说。 蓁蓁向来只做有把握的事。 他信她能做得好。 “有信心是好事,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燕绥望着少女开口。 听到这话,秦蓁蓁突而站起,走到他的面前。 直接坐在他双腿上,勾着他的脖子,抬眼看他,“说说看。” 少女那双潋滟的桃花眼能摄人心魂。 即使是燕绥也不例外。 燕绥的耳根处红了。 “下次出府让我跟着。” 秦蓁蓁一听很爽快的答应,燕绥的武功可是在秦钰之上。 有他在的话,自然没能伤到她。 还没等她点头,门突然从外边打开。 秦君弘跟身后跟上来的明珠,看到屋内的一幕,明珠赶紧用手蒙住双眼。 见到长辈进来,秦蓁蓁赶紧松开燕绥的脖子,从他身上起来。 燕绥也站起身,对着秦君弘执礼,“秦相。” 秦蓁蓁走到门口,向秦君弘行一个万福礼,“二叔,你怎么来了?” 秦君弘没理,抬脚走进屋里。 他走到燕绥的面前,看着眼前的少年。 手搭在他的肩上。 “小子,你跟蓁蓁尚未拜堂还不算是夫妻,有些规矩你得守着。” 秦蓁蓁转过身来走过来,便听到秦君弘对燕绥说的话。 她很想这个时候有人将她砸晕。 她跟燕绥不是二叔想的那样,到底想到哪去了。 即使要坏了规矩,也不是燕绥破坏,是她先破坏才是。 “秦相,我视蓁蓁如至宝,在大婚之前不会逾越一步。” 秦君弘听到自己想要听到的答案十分满意。 长兄远在西南,管不了蓁蓁,可他这个亲叔叔是有义务帮长兄盯紧蓁蓁。 免得这孩子吃亏。 要知道燕绥这人可不是真正的太监,是货真价实的男人。 “记得你自己说的话。” 说着,秦君弘走到坐榻上坐下。 秦蓁蓁第一次在长辈面前脸红了。 谁让她被人发现她坐在燕绥的身上,也怪不得二叔会多想。 跟着走进屋里的明珠有些傻了。 她心想着郡马爷不是太监吗? 能坏什么规矩! 相爷是不是想得太多了! 秦蓁蓁走到秦君弘的旁边坐下,亲自给他倒一杯凉茶。 亲自端给他,“二叔,事情可不是你想的那样!” 秦君弘接过她端过来的茶,笑了笑。 其实他不是担心燕绥动手。 更多是担心这个不省心的侄女。 天天面对燕绥那张俊俏的脸,他怕人会控制不住,吃干抹净。 “是不是二叔想的那样,你心里有数。” 秦蓁蓁一听,心里知道二叔是不信她呀。 一旁的燕绥见蓁蓁的脸上露出多种情绪,墨色的眸子划过一丝幽色。 秦君弘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忽然对着燕绥开口,“燕绥,明珠你们俩先退下,本相有事要跟蓁蓁谈。” 燕绥颔首转身退下。 明珠福身行礼,跟着燕绥退下去。 第452章 我不过是先发制人 见人都退下,站在秦君弘面前的秦蓁蓁笑了笑,扬起明媚的笑容。 她走上前坐在坐榻上面。 看着一脸莫测高深的亲叔。 “二叔,他们人都走了,不妨直说。” “裴府的事我都听说了,还听说你让崔氏找上秦府!” 秦君弘打量着少女,直说来意。 秦蓁蓁心知自家亲叔在建康耳目众多,想要在他眼皮底下瞒过他,似乎很难做到。 所以她并不意外。 “二叔,萧景湛得到秦氏一族保护,稳坐宝座,结果他想要反咬一口惦记父亲的西南兵权,以及父亲麾下的秦家军。” 秦蓁蓁也不瞒着秦君弘。 她站起身,看着坐在坐榻的长辈。 对着他行万福礼,“二叔,常胜赌坊是我扳倒萧景湛最好的机会。” 她好不容易找到的机会自然不会错过。 秦君弘倒是没想到自己这位亲侄女是想把萧景湛踹下宝座。 大费周章派人协助魏姜婳,让魏元嵩欠她的人情,逼得魏元嵩不得不站在秦家这边。 或者说常胜赌坊这事跟她也有关。 实在是太巧了。 而且还在萧景湛推出张衡,以求常胜赌坊一事告终之时,却传出裴钰不见的消息。 “所以你要让崔氏找上秦府,将这事闹大。也是说裴钰下落不明这事跟你也有关。”秦君弘开口问她。 秦蓁蓁挑起桃尾红的眼尾,摇了摇头。 裴钰不见这事完全跟她无关。 之所以不紧张是她派人保护裴钰的安全。 “跟你无关!” 秦君弘下意识皱起眉头。 这事当真跟蓁蓁无关 于情于理,秦君弘也不愿看到裴钰有事。 见他皱眉,秦蓁蓁开口,“虽说裴叔叔下落不明跟我无关,不过我有派人暗中保护他,很快我的人会传消息回来。” 秦君弘瞅着她一眼。 这孩子说话到一半,重要不说,害人白担心。 “蓁蓁,你明明可以让你的人将人救出来,为何要拖,还要教崔氏找上秦府?” 秦蓁蓁闻言转过身去,双手抱胸。 “我不过是先发制人,自然不会轻易让萧景湛躲过去。” 萧景湛真以为推出一个张衡,也想保住至尊之位,实在是想太多。 她说过不会让前世的事再次重演,所以她必须将萧景湛推下宝座。 “萧景湛即使没躲过去,还有锦王,或者是景行接手皇位。”秦君弘站起身,走到她旁边,侧眼看了她一眼。 “不管是萧景湛还是下一任帝王,只要秦家手握兵权,都不会轻易放过秦家。” “要真是如此的话,我不介意重演百前年的分裂。” 秦蓁蓁侧目看了眼自家亲叔。 话音落下,秦君弘心头一惊。 看来自己这位侄女对萧景湛的恨意远远超乎他的想像。 宁愿重演百年前的战乱,也要让萧景湛下台。 “蓁蓁,你怎么会有这个想法?” 他脸色微惊。 一个还不到十七的少女,怎么会想到重演百年前的悲剧。 秦蓁蓁闻言,她转过身走回坐榻坐下。 她手放在矮几上面,下意识握紧成拳。 怎么会有吗?! 父亲戎马一生,南征北战,忠心报国,一生为国为民,结果所有人都负了他。 第453章 你不是她 经历过前世的种种,秦蓁蓁对萧氏母子的恨意,恨不得除而后快。 “二叔,我累了,想要歇息。”秦蓁蓁似乎不愿多说,开口逐客。 秦君弘也不想给她太大压力,或者是太后跟萧景湛的步步紧逼,他这位侄女才会一时想不开。 “蓁蓁,你不要想太多。”说着,秦君弘起身,抬步离开屋子。 看着亲叔离开,秦蓁蓁眸色暗了暗。 前世,她隐隐察觉到二叔不对劲,可她也说不上来,直到他亲自送她最后一程。 才知道向来视她如亲闺女的亲叔,已经坐上太后这对母子的贼船。 直到重生后,梦境中的画面,让她产生怀疑。 直到她派出的人查她二叔。 手下查到的东西可以证实二叔对父亲并没有私心。 秦蓁蓁心里烦的紧。 二叔想要让这事过去,可她不愿,才有崔氏上门的原因。 这时,明珠手拿着信涵走进屋里,双手奉上,秦蓁蓁接过手。 拆开明珠递交给她的信涵,一目十行。 看着信中的内容,秦蓁蓁桃花眼眯了眯。 秦蓁蓁起身,走到坐榻坐下,将手中的信扔在香炉里燃烧,化成灰烬。 立在一旁的明珠看着眼前这幕,心里在想着,博小候爷已经成家,郡主身边也有郡马爷,竟然对郡主还没有不死心。 “博洐送来都拒收吧。” 秦蓁蓁端起茶盏,抿两口茶,优雅放在矮几上面,淡淡的开口。 明珠闻言点了点头。 随即秦蓁蓁摆了摆手,示意明珠退下,她想要一个人待着。 明珠退出屋内,一名侍女快步走来,缓步走近明珠,附在她的耳畔,说了几句。 没想到敬亭候府的小候爷完全不顾及脸面,非要见郡主。 已经是有妇之夫,还敢想着郡主。 再说郡主满眼都是郡马爷。 这位小候爷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觉得郡主会见他。 明珠瞅了眼侍女,开口,“这件事,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 侍女赶紧点了点头。 明珠是郡主身边的贴身侍女,府里的众多侍女没有不敢不听她的。 见她听进去,明珠摆手,示意她退下。 侍女微微躬身退下。 转过身,轻拍一下心口处,差点把她给吓死。 明珠转过身,看着前方,看来她得走一趟,郡主最近都没睡好,不想让那姓博的再来烦郡主。 收回心中思绪,明珠转身往前走,准备出府一趟。 ... 茗香楼三楼雅间。 坐在桌边的博洐不停倒茶喝茶,看得出来他很紧张。 这时,门从外边打开,博洐放下茶杯,立马站起。 博洐的侍从领着一名戴着面纱的女子进去。 见到女子身上的穿着发饰,博洐神色大变,这人不是蓁蓁。 既然不愿出来见他,何必找代替过来。 博洐表情阴冷,他重新坐下,桌上的茶杯忽然被他拿起,摔在地上,碎片连茶水溅到女子的身上。 “你不是她!”博洐冷冷的开口。 “奴婢确实不是郡主。” 说着,明珠取下面纱,对着博洐福了福身。 第454章 最好让她来见我 博洐的侍从恭敬立于一旁,低头不敢看眼前这幕。 主子如今已经成家,这个时候约永乐郡主出来见面实在是不妥。 外头有多少双眼在盯着主子。 见到来人是郡主的贴身侍女,他还松了口气。 博洐见不到想要见的人,心情不好,不过对上明珠,他还是稍微收敛。 明珠是秦蓁蓁的贴身侍女,深得秦蓁蓁的信任。 不是普通的侍女。 博洐重新坐下,放在桌上的手下意识攥紧,他开口,“我要见的是蓁蓁!” 明珠闻言心中冷笑。 郡主岂是他想见就见。 明珠心里厌恶博洐,面上却不显。 她跟在郡主身边,学会在人前敛起真实情绪,不再是那个单纯,什么事都显在面上的侍女。 “小候爷的身份并不适合跟郡主单独见面,要是有什么事,奴婢可以代为转达。” 话落,坐在桌边的博洐冷笑。 说来说去,秦蓁蓁是不打算见他。 让一个奴婢来打发他,博洐呵了一声。 既然如此,也别怪他。 他忽然朝着明珠勾了勾手指,示意明珠上前来。 明珠心想,她毕竟是郡主的贴身侍女,谅这小候爷也不敢把她如何。 她缓步走上前。 博洐重新倒一杯热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随后,他放下茶杯,用着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开口,“回去告诉蓁蓁,要是不想她父兄重演蜀郡之乱,最好让她来见我。” 说着,博洐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走人。 明珠听不懂他的意思,不过她也把博洐这话记在心上。 她颔了颔首,行一个告退礼,重新戴上面纱转身离开。 博洐冷冷看着明珠渐渐走远的身影,气急攻心,掀翻桌子,雅间内一片狼籍。 繁华的街道上,长庚身穿着黑色劲装,抱着长剑,看着明珠上了马车。 这小丫头片子,胆子还挺大,不事先禀报郡主,孤身一人去见博洐。 本来他的责任是在暗中保护郡主,结果瞧见明珠这丫头鬼鬼崇崇,一时好奇跟上来。 倒是没想到明珠出府是见博洐。 长庚想到博洐还在惦着郡主,眼神一冷。 看来这事他得告诉主子,有人在惦记着未来太子妃。 长庚勾了勾唇,随后转身离开,消失在人海堆里。 ... 明珠回到秦府,立马将她去见博洐的事,连带博洐转给秦蓁蓁的话,原封不动告诉秦蓁蓁。 秦蓁蓁闻言脸色瞬间变色,手中的团扇也落在地上。 明珠还是第一次见郡主这副模样,要郡主向来对博小候爷不以为然。 秦蓁蓁忽然摆了摆手,示意明珠先退下。 她需要静一静。 明珠福身行礼退下去,她站在屋外,没有离开反而守着屋外。 屋内,秦蓁蓁面无表情。 怪不得博洐性格大变,原来跟她一样重生。 想到蜀郡之乱,父兄惨死,秦蓁蓁冷笑。 要是博洐以为用这个能要挟她,只能说明他已经江郎才尽。 要知道这一世跟前世完全不同。 这时,屋外传来明珠的声音,“燕郎君!” 听到外边行礼的声音,秦蓁蓁敛起眸中的情绪,脸色恢复如常。 第455章 他们又抢不过某人 燕绥进屋,站在屋外的侍女按着明珠的吩咐关上门。 抬步走进屋,燕绥见到少女正在弯腰捡起落在地上的团扇。 墨色的眸子掠过一丝异芒,他走上前,弯腰伸手握着已经捡起团扇的小手。 大掌包裹着秦蓁蓁温凉的小手。 秦蓁蓁抬眼,与燕绥四目相对。 对上燕绥那双宛如星辰的墨色眸子,秦蓁蓁下意识想要躲着他。 她赶紧弯起身,端庄坐着坐榻上。 “你怎么来了?” 她刚说着,站在她面前的少年,忽然坐在她的旁边。 双手将她的娇躯抱坐在他的腿上。 一手握着她的素手,十指缠绕,密不透风。 秦蓁蓁抬眼看着抱着她的男人,自从他暴露身份,不再是脑海中小太监的作风。 为人霸道不少,动不动抱着她。 以前他可从来都不敢的。 要是秦蓁蓁知道燕绥在西南王府,经常潜进她房里,天天抱着她入睡。 等天亮再潜回扶风院,只怕会骂燕绥一句坏胚子。 燕绥也在看她,目光触到她耳根处红透,忍不住低声轻笑。 见他回答问题还要笑,秦蓁蓁娇嗔瞪他一眼。 秦蓁蓁见他一直盯着她看,也不说话,让她感觉在他面前无处可藏。 “怎么一直盯着我看?”秦蓁蓁再次问他一句。 要是他再继续盯着,她的脸会更烫。 “自然要盯着,外边也不知多少匹豺狼在惦记着蓁蓁。” 燕绥终于开口,接着那双幽色的眸子染上几份欲色跟疯狂。 随即他低头轻咬少女娇嫩的红唇。 秦蓁蓁抿唇,她也不傻,自然是知道他在指谁。 在前世,燕绥挥师直下建康城,无一人阻拦,可想而知他在大盛的势力。 如何不知博洐要找她的事。 她躺在燕绥的身上,头埋在他的胸膛上,娇声娇气,“他们又抢不过某人。” 秦蓁蓁实话实说。 燕绥闻言墨色的眸子幽冷,他低头轻吻少女的额头。 他们自然是抢不过,想到他的人被人惦记,燕绥眼中闪过一抹疯狂。 看来他得赶紧找到那个人。 要在全天下人面前让蓁蓁冠他之姓。 “我知道。”燕绥将人抱紧。 秦蓁蓁感受到腰间的那道力道,心想着燕绥似乎是真的吃味了。 真是傻瓜,除了他之外,她心里谁也装不下。 屋外,站在外边的侍女忍不住偷笑,近日来燕绥常常过来陪郡主。 一待就是待足大半天。 每次离开,郡主娇艳的红唇都不敢出去见人。 真没想到宫里出身的太监也太猛了。 明珠见两人当她不存在,私下议论主子们的事,明珠冷哼一声。 瞪着两名侍女一眼。 “你们俩是忘记绮春院的规矩了?” 明珠厉声开口。 吓得两名侍女腿软跪在地上,她们怎么就忘记明珠也在。 “明珠姐姐,我们俩知错了。” 吓得跪在地上的两人不约而同开口,向明珠求饶。 明珠冷道:“下不为例。” 两人赶紧跪谢明珠,又哭又跪。 明珠转过身去,心想着最近燕郎君自从恢复记忆后,经常缠着郡主。 嘴角勾了勾。 第456章 你想要什么奖励 屋内,秦蓁蓁从他身上抬起头,手抬了抬燕绥的下巴。 “行了,先说正事吧。” 秦蓁蓁嘴角微勾。 说着,秦蓁蓁不安份的手指放肆在燕绥的脸,直到脖子。 燕绥看着她,完全不觉得她是有意谈事,分明在诱惑他。 握住她作乱的小手,燕绥墨色的眸子幽暗。 秦蓁蓁也不打算再逗着他,她开口,“我听说北戎对西梁出手了。” 按照前世走向,北戎先被北齐给灭,直到她临死际已经挥师到建康城,直入皇宫,无一人阻拦。 不过今世她改变了前世的走向,秦蓁蓁很不放心北戎。 毕竟北戎对大盛北齐虎视眈眈,没有一日不想着吞拼大盛跟北齐。 燕绥点了点头,这事他已经知道,西梁的半壁江山落在北戎手中。 看得出来北戎已经坐不住公开对大盛的野心。 西梁一旦全部沦陷,对大盛很不利。 秦蓁蓁从他身上起来,然而下一刻,她再次被抱坐在燕绥的腿上。 她双手勾着燕绥的脖子,盯着燕绥直看。 这人还没抱够啊。 知道这人是不会让她离开他怀里,秦蓁蓁认命。 “西梁的位置是大盛的防线,你可愿助我父亲一臂之力。” 萧景湛跟萧锦确实是好算计,为了抢父亲的军权,不惜牺牲西梁,也要按父亲一个守城不利的罪名。 西梁没有跟东陵南诏倒向北戎,是父亲稳定西梁,给西梁一个保证。 要是西梁全面沦陷,不知多少人要口伐父亲。 毕竟以大盛目前的实力难敌北戎。 况且大盛内部如同一盘散沙,全靠她父亲一人难以保住西梁。 也是秦蓁蓁第一次求燕绥出手。 燕绥眉稍轻扬,这事他已经知道,即使蓁蓁不说,他于公于私也会出手。 西梁沦陷对北齐也没好处。 在他拿下北戎之前,谁也不许动大盛最后一步防线。 他已经派人去协助西南王,自然不会对未来的岳父秦君彦见死不救。 燕绥头埋在少女的身上,闻着她身上的香气,嘴角微勾。 “我已经派人前去协助,蓁蓁可愿送我一个奖励。” 燕绥双手抱着她的柳腰,靠在她的身上。 听到他要奖励,秦蓁蓁的脸色如同她娇艳的红唇。 这人似乎学坏了。 他还想要什么奖励。 她支支吾吾,“你想要什么奖励?” 话刚落下,头埋在她身上的人,忽然将她压在榻上,吓她一跳。 燕绥低头轻咬她的耳根,吹着气,暧味极了。 附在她的耳畔低声说一句。 “把你今天的时间都留给我,蓁蓁可愿意!” 秦蓁蓁敛着双目,脸色绯红。 在燕绥灼人的目光下颔了颔首。 得到她的同意,燕绥眉眼如画的眼含着几分笑意。 从她身上起来,燕绥起身,居高临下看着睡在榻上的少女。 俯身将人打横抱起,抱着人怀中的少女抱出屋里。 屋外的侍女以及明珠看着眼前一幕,睁大双眼。 明珠看着,也忍不住偷笑。 能让郡主小鸟依人的男人除了未来的郡马爷,天下恐怕没有第二个。 两名侍女不敢笑出声,只能忍着,毕竟明珠人还在。 第457章 城外流民 秦府后门 秦蓁蓁被人抱上枣红色的烈马上。 下一刻,燕绥坐在她的身后,接过长庚事先准备好的紫色面纱。 燕绥接过手,亲自为秦蓁蓁戴上。 少女面若桃花丽如芙蓉,燕绥讨厌异性向她投来猎艳的目光。 秦蓁蓁靠着燕绥,还没等她开口问,马儿动了。 繁华的街市,众人看着奔跑的烈马。 楼上的食客酒客们看着眼前一幕,忍不住擦了擦了眼。 他们没看错眼吧。 好像看到永乐郡主未来的郡马爷。 听说这位郡马爷在大婚当日死于非命,突然有一天这位已经死的郡马爷又活了。 还是锦王给救回来,还给永乐郡主。 坐二楼的博洐也看到燕绥。 跟他共骑一马的女子,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虽说不再惦记着秦蓁蓁,可想到秦蓁蓁宁愿跟一个太监也不愿跟他,双眼发冷。 迟早有一天,他会让秦蓁蓁为了燕绥弃自己的决定感到后悔。 博洐放下碎银,起身拂袖离去。 城门,一群守兵将燕绥挡下。 “二位请回,如今只能进不能出。”一个强壮的守兵开口。 坐在燕绥身前的秦蓁蓁知道城里只进不能出。 是因为裴叔叔。 守兵没见过燕绥,以为他是建康城的名门郎君。 秦蓁蓁取下她腰间的腰牌,举在守兵的面前。 守兵见到秦蓁蓁的腰牌,吓得不轻,立马行礼,“卑职参见郡主!” 原来是永乐郡主,差点把他吓死。 “二叔命我出城寻找裴大人,不知小哥可愿开城门。” 其他守兵听到她口中的二叔,心头大惊。 郡主在建康只有一个亲叔叔。 当朝宰相秦君弘。 守兵本来还想挡着,劝秦蓁蓁回去,结果听到她搬出秦相,还是退让一步。 他们不愿得罪秦相。 毕竟他们真不信这位小郡主当真是领秦相之命出城。 不过想到那个不见踪影的裴大人是秦相的人马,他们主动让路。 开城门,做一个请的手势。 燕绥策马出城门。 身后的守兵们捂着他们的心口处,吓他们一跳。 “放郡主出城不会有问题吧?”有人开口。 “怕什么,郡主自己都说是领秦相的命令出城,能有什么问题!” 其他人闻言,觉得同僚说得也没错。 心里也稍微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燕绥策马出城外,在一个破烂的寺庙停下马步。 燕绥先下马,随后亲自抱着马上的少女下马。 秦蓁蓁盯着少年看,双手勾着他的脖子。 少女桃花眼潋滟,似在勾人。 她好奇的问,“怎么突然带我来城外?” 燕绥温柔将怀里的少女放下。 侧目看她一眼,“待会你就知道。” 说着,燕绥揽住她的腰走进寺庙。 秦蓁蓁嘴角微勾。 跟着燕绥进去。 寺庙内 秦蓁蓁跟着燕绥走进寺庙,里面全都是人。 看他们的穿着,应该是流民。 建康是大盛最繁华的都城,天子脚下,城外怎么会有流民。 寺庙里的流民见到燕绥,里面为首的流民头子走上前,跪在燕绥的面前。 身后的人也跟着下跪。 第458章 一路往北,前往凤郡 这时,搂在秦蓁蓁腰身的手松开,他俯身扶起跪在面前的流民老汉。 “各位不必多礼,都起来!” 说着,燕绥拿出一片黑色的令牌,递给老汉,“老先生可愿跟我细谈。” 老汉双手接过令牌,不解看向站在他面前的小郎君。 他以前是位夫子,见识多广。 若不是连年灾祸,他也不至于一路从老家赶到天子脚下行乞。 跪在后面的流民都站起来,看着俊俏的少年郎君,眼中带着感激。 站在燕绥旁边的秦蓁蓁,长长的睫毛微垂。 老汉没意见,他点了点头。 “二位,去外面谈吧。” 老汉做一个请的手势。 秦蓁蓁望着老汉言行举止,看得出来并非普通的流民。 燕绥揽住少女的腰走出寺庙。 三人走出寺庙,老汉开口,“郎君,令牌交给小人,不知有何用处?” “一路往北上,老人家拿令牌前往凤郡,那里有人发放粮食。” 听到凤郡,秦蓁蓁跟老汉同时睁大双眼。 凤郡是在大盛跟北齐的交界处。 老汉沉思。 凤郡本来是战事频繁之城,哪里确定有粮食发放,救他们众人一命。 毕竟在天子脚下,他们连城都不能进。 燕绥旁边的少女侧目瞥了眼旁边的人,红唇翘起。 让流民拿令牌前往凤郡。 凤郡是大盛跟北齐的交界处,战事吃紧之地,让人前往凤郡。 也是说凤郡应该是落在北齐的手上。 她望向寺庙。 终于明白北齐大军不费一兵一卒,无人伤亡挥师南下建康。 得民心者得天下。 况且北齐皇室是前朝大周皇室嫡系血脉,本来就是这片土地的主人。 不过是被人窃取半边的江山百年。 “郎君可知凤郡处于大盛跟北齐的交界处,确定有粮可发吗?” 不是他不相信这位俊俏的小郎君。 是凤郡当地的人也吃不饱,哪里管得上他们外来人。 “老人家,可愿信我一次。”燕绥的嗓音淡淡。 老汉抬眼望着燕绥。 想到要不是眼前这位小郎君心善,给他们送半个月的粮食,不然他们这些流民恐怕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老汉握着手中的令牌,忽然对着燕绥下跪。 “小人能活到今天,多亏郎君相助,明日小人会带着乡亲们一路北上前往凤郡。” “明日有人会来发放粮食,支撑各位抵达凤郡。”燕绥开口。 老汉抬起头来,眼眶发热。 再次对着燕绥叩谢。 要是有粮食在身,中途也不会有人死。 “多谢郎君,小人会永世铭记。” 说着,老汉再次叩头。 燕绥侧目看了眼旁边的少女,搂着她走到烈马旁,抱她上马,随后上了马。 调头离开。 原地的老汉抬头看向远处,一张老脸满是喜悦。 他起身,转回过去冲进寺庙,告诉众人好消息。 明日他们要启程凤郡。 燕绥没有打算骑马回城,带秦蓁蓁秦到一处风景秀美绝佳的桃花源。 粉色的桃花漫天飞舞绿草成荫,划着游船从小河小溪当中穿行。 他今天主要目的是为秦蓁蓁。 为了秦蓁蓁,燕绥费尽心机,只为博得美人一笑。 第459为她打造的人间仙境 秦蓁蓁喜爱桃花。 望着与世隔绝的世外净土,芳草鲜美,落英缤纷,有良田、美池。 桃花灿然绽放,构成了一幅美轮美奂的山水长卷。 秦蓁蓁桃花眼潋滟,眼中惊艳不已。 虽说她长年不在建康,可建康没有哪一处是她没去过。 她怎么从来没来过如仙境般的世外桃源。 坐在她身后的燕绥双手抱着她腰,头埋在她雪白的脖间。 燕绥嗓音沙哑。 “蓁蓁可喜欢我为你一手打造的桃花源。” 秦蓁蓁傻住了。 别告诉她,眼前的仙境是燕绥人工打造的。 怪不得她没有印象。 “你打造的?” 秦蓁蓁心跳加速。 她身后的人嗯了一声。 在西南之时,他命人在建康打造一处人间仙境,他觉得蓁蓁会喜欢。 秦蓁蓁听到他的回答,心跳更快。 要人工打造一处仙境可不是短时间能打造完成,除非他早早命人为她打造。 恐怕是在他们二人还在西南的时候,他已经命人为她准备惊喜。 “我很喜欢!” 她话刚落,身后的人低声笑笑。 “蓁蓁喜欢便好,不过蓁蓁可记得应过我的事。” 燕绥使坏附在她耳畔低声。 明知她敏感处在哪,他专门往哪下手。 秦蓁蓁耳根处通红。 自然知道她答应过的事。 她答应燕绥要将今天的时间都留给他。 还是他当小太监的时候为人老实。 “自然记得。” 她话刚落,燕绥扬鞭策马,马步往前奔去。 不知走了多久,燕绥勒马停下,下了马,再抱着马上的少女下来。 秦蓁蓁双手勾着燕绥的脖子,看着前面,竟是湖边屋舍。 周遭都有众多黑衣人把守。 黑衣人似乎也发现他们两人的存在。 燕绥放下她,搂着她腰往前走。 黑衣人见到燕绥立马跪下行礼,“属下参见主子!” 燕绥搂着身边的少女往前走。 等燕绥跟少女渐渐走远,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在这时才敢站起身。 众人转过身去,望着渐渐走远的一对男女。 主子身边没有女子伴身。 除了大盛永乐郡主。 也是说被主子搂着的女子极有可能是永乐郡主。 主子在大盛的事迹他们一直都想不通。 以主子高贵的身份扮作大盛的太监已经够让主子委屈,最后还要被大盛的郡主见色起意,非主子不可。 一想到被主子搂着的女子是永乐郡主。 或许他们忽略一件重要的事。 永乐郡主见色起意,那主子也极有可能被永乐郡主勾了魂。 他们曾见过永乐郡主的画像,确实长得好看。 配得上自家主子。 与此同时,寝屋内。 秦蓁蓁倚靠在榻上。 燕绥带她进来,一个年轻美貌的女子带她来这里歇息。 带她进来后立马向她告退,毕恭毕敬退下去。 这时,领着秦蓁蓁进来的女子,端着檀木托盘走进来。 “郡主,主子命属下给郡主送来换洗的衣物。” 秦蓁蓁却问,“我想见燕绥!” 月娘恭敬开口,“郡主,沐身过后属下自然会带郡主见主子。” 说着,月娘小心翼翼偷看着倚靠软榻的少女。 第460章 温泉沐身 美人她不是没见过,见多了去,除了主子外,很难有第二个能让她一眼惊艳。 直到今天她遇到了。 怪不得能让主子心甘情愿跟在这位小郡主身边。 听着女子这番话,也没有为难月娘,让月娘把衣物放下,随后摆了摆手。 月娘毕恭毕敬福行了礼,退下寝屋。 见人渐渐消失在视线之内,秦蓁蓁有些乏,闭目养神。 华丽的宫殿 寝宫内殿,奢华的凤榻上,宫纱帐幔飘扬。 凤榻上的女子紧咬红唇,搂着压在她身上的男人脖子。 清冷的唇含住女子泛红的耳垂。 女子迷人风情的桃花眼睁开,突然推开压在身上的男子。 两人四目相对。 女子娇媚动人的面容落入一双墨色的眸子。 秦蓁蓁是被惊醒的。 从梦中惊醒,梦见她在宫里,还跟人做着某种事。 这时,月娘走进寝屋,月娘一脸笑容。 听到里面有动静,她立马进来。 “郡主,可以开始沐身了。” 本来在一个时辰前她跟主子进来过,让郡主去沐身。 结果一进来,她跟主子见到这位小郡主似乎很累,还在熟睡中。 主子不忍将人叫醒,吩咐她要等人自然睡醒,不得吵醒。 “你过来扶我。” 秦蓁蓁额头冒冷汗,看起来她似乎不舒服。 月娘也注意到秦蓁蓁的情况。 她赶紧走到秦蓁蓁的旁边,扶起秦蓁蓁。 月娘担心开口,“郡主可是不舒服?” 主子将郡主交由她照顾,要是郡主真有什么事,她怎么跟主子交代。 秦蓁蓁浅笑,自然不会告诉月娘真话。 “没事,你还是先带我去沐身。” 她每次做梦,都跟前世有关。 之前是燕绥,后来是二叔。 今天她梦见她跟一个拥有墨色眸子的男子。 想起梦中男子那双墨色的眸子,让她想到一个人。 燕绥也拥有一双墨色的眸子。 不再多想,秦蓁蓁跟着月娘去后山温泉。 ... 月娘送秦蓁蓁进去,她则守在温泉出口。 突然她捂住肚子,脸色微变。 莫非她吃坏肚子,这个时候肚子痛,老天是成心跟她过不去。 她捂住肚子蹲坐在地上。 “月娘,你什么情况?” 天溪见月娘蹲坐在地上,走过去扶起她。 月娘捂住肚子,艰难的开口,“你帮我守着出口,我马上回来。” 说着,月娘跟逃命似的离开。 完全没给天溪开口的机会。 看着月娘跟逃命似的,天溪忍不住笑了笑。 主子不过是要沐身而已,完全不需要两个人守着。 以为月娘守在出口,是为燕绥守着。 毕竟在桃花源除了主子外,其他人是没机会进去温泉里面。 直到天溪等来燕绥,他单膝下跪行礼,“主子。” 燕绥脱下身上的外袍,交给天溪,往前走过去。 天溪抱着自家主子的外袍起身,继续守着温泉出口。 燕绥进去里面有一会时间。 他居高临下看着泉中的少女,再看她一直紧咬双唇。 泉中只露出脑袋的秦蓁蓁,还真没想到燕绥突然进来,吓她一跳。 虽说燕绥是她喜欢的人,可他们俩毕竟还没有成婚。 之前在西南举办大婚,中途中断,他们俩还不算是夫妻。 第461章 亲自替她拭擦双足 燕绥瞧她脸红到耳根处,抿唇淡笑。 今天似乎是她自动送上门,也不能怪他。 秦蓁蓁嗔了一眼上面的人,“你还笑,还不赶快出去!” 燕绥本来还想留下看着眼前的美景,不过他可不愿怒恼泉中的美人儿。 “好,我在外边守着蓁蓁。” 说着,他似笑非笑,滟欲的眼神有意无意落在泉中少女身上。 秦蓁蓁自然是没法忽略燕绥灼人的目光,锁在她的身上。 她别过头去。 燕绥收起目光,转过身去。 秦蓁蓁也不敢继续待在温泉,她赶紧上来,准备穿上衣裙。 原本已经走出去的人,突然返回来,见到眼前活色生香的一幕。 燕绥其实想送药水,放入温泉浸泡对她用好处,仅仅是这样而已。 他掏出一瓶玉色的小瓷瓶,笑了笑,“我其实是送药,蓁蓁信不信。” 秦蓁蓁用衣物挡着身前春光,她忽然勾了勾唇。 “送药之前,麻烦先转过身。” 燕绥生怕她会被自己气哭,赶紧转过身步出脚步。 等人出去,秦蓁蓁红唇微翘,随后快速穿上衣裙。 等她穿好衣裙,却发现她的鞋靴不见,她只能赤着双足出去。 她一出来,有人从她身后抱住腰身。 “蓁蓁,我不是有意进去!”燕绥见少女出来上前抱住。 声音带着讨好。 听听听。 秦蓁蓁完全没法将声音的主人,当作是未来天下的君主。 只怕她生气,抱着她哄着她。 她转过身,仰头看着少年俊俏的面容,手往他腰间轻轻拧一把。 “先不说这事,让人帮我拿双新的鞋靴,在里面不见了。” 秦蓁蓁踩在地上,地面上还有小小的小碎石,令她很不舒服。 燕绥也发现她是光着双足出来。 墨色的眸子微冷。 他将人打横抱起,盯着少女好看的芺蓉脸,“不用麻烦,我抱你回寝屋。” 秦蓁蓁嗔他一眼。 在桃花源的人可不少,抱着他回寝屋,她还要不要脸啊。 “都是人,还不如让你的人帮我拿双新鞋靴吧。” 秦蓁蓁直接拒绝。 见她不想被他抱回去,怕被人瞧见,燕绥也听她的。 他不喜欢做她不喜欢的事。 燕绥嗯了一声。 墨色的眸子落旁边的月娘身上,月娘心头一惊。 她也太倒霉了。 碰上天溪这不靠谱的家伙。 她不过离开一会的功夫而已,郡主还没出来,这家伙竟让主子进去。 再怎么说主子跟郡主还没成婚。 月娘旁边的天溪已经傻住了,他看着眼前一幕。 主子竟然抱着美娇娘。 燕绥开口吩咐,“去拿双新鞋靴过来。” 说着,燕绥抱着秦蓁蓁转过身去,走进里边。 月娘赶紧行礼退下。 只留天溪一人傻傻待在原地。 燕绥抱着秦蓁蓁走进里面,把她放坐在白玉石地面上。 雪白的双足经过清洗过后,燕绥亲自替她拭擦双足。 动作轻柔,手掌包裹着她双足,脚底传来火辣辣的热,忍不住投身于泉中散热。 这时,月娘端着托盘走进来。 跟在她后面的天溪见到自家主子手握着少女的玉足,嘴微开,显然被惊到了。 第462章 画眉 天溪一直潜伏在北戎,也是前两天被燕绥召回大盛,向燕绥禀报在北戎收集到的情报。 月娘端着托盘放在燕绥的旁边,随后立于一旁。 燕绥亲自帮秦蓁蓁穿上鞋靴,动作温柔。 随后,燕绥起身,朝着少女伸过手,墨色的眸子含着几分笑。 秦蓁蓁仰头对上那双墨色的眸子,脑海里浮现梦中的男子,脸颊微红。 燕绥见她迟迟不搭手来,一张脸芙蓉脸如红霞。 蓁蓁年纪虽小,可她向来年少老成,心里藏着很多事,很少能见到她露出小女儿家的娇羞。 除了被他吻之外。 燕绥柔声唤她一声,“蓁蓁!” 似曾耳熟的声音让秦蓁蓁瞬间清醒过来。 燕绥见她还在盯着他看,再次开口,“我们该走了。” 秦蓁蓁看着燕绥,手下意识攥紧。 前世,她得知父兄惨死,一人孤苦在宫里如行尸走肉活着,一天一天在枯萎。 每晚她都会从恶梦中惊醒。 直到有人每晚唤着她蓁蓁,再没有从梦中惊醒。 她还以为是父兄在天上护佑。 原来他一直在默默守护,可她却从来不知。 秦蓁蓁忽然展颜一笑。 她手伸过去,握着燕绥温凉的手。 燕绥笑笑,拉起少女,牵着她的手离开。 立于一旁的月娘,以及受到惊吓的天溪赶紧跟上去。 燕绥牵着秦蓁蓁的手回到寝屋。 由于沐身过后,秦蓁蓁是披着青丝。 回到寝屋,她坐在蒲团上,坐在她对面的燕绥拿着眉笔。 知道他要为自己画眉。 她低垂着眉眼。 秦蓁蓁红了眼,他得有多喜欢才会为一女子画眉。 燕绥抬起她的下颌,见少女红了眼,他说,“蓁蓁,我喜欢看你笑。” 说着,他亲自为少女画眉。 直到大功告成,燕绥看着少女子的柳眉,似乎很满意。 他放下手中的眉笔在桌上。 正准备开口的燕绥,下一刻他对面的少女突然抱住他。 “燕绥,你是不是故意让我离不开!” 少女抱着燕绥,哭出声。 她很少在人前哭,唯独在他面前一次又一次破例。 一开始她对他是有利用,到后来的朝夕相处,慢慢的动心。 直到她得知燕绥是前世的小太监,她的心是欢喜的。 她一直都记得那个为了她拼命的小太监。 即使后来知道他是北齐储君,是前朝大周皇族后裔,知道他潜伏在大盛是有目的,愿意跟在她身边也是有目的。 可她依然不后悔对他动心。 前世错过,今生她不愿再错过。 燕绥闻言,墨色的眸子暗沉。 抱着她坐在自己的腿上,燕绥低头吻去少女脸上的珍珠线。 看着少女,燕绥薄唇微勾,“我从没打算给蓁蓁离开的机会。” 秦蓁蓁听着,突然笑了,头埋在燕绥的身上。 她知道。 这时,外边传来天溪的声音。 “主子,花指挥使到了。” 燕绥闻言,附在秦蓁蓁耳畔低语,“等我去见一个人。” 秦蓁蓁嗯了一声。 她知道传话人口中的花指挥使是指谁,北齐内卫指挥使花锦城,在北齐地位不低。 似乎还是燕绥的人。 第463章 戎帝他可能撑不了多久 燕绥去见花锦城时,脸色很冷,吓得花锦城以为自己又做错事。 别看他这位师弟在那位小郡主人前人畜无害,人后可是步步算计。 惹了他可是生死不如。 见到来人,花锦城笑眯眯,“师弟,你欲求不满啊!” 跟着走进屋里的天溪听到这话,努力憋着笑。 他在月娘口中得知不少事。 小郡主是主子喜欢的人。 怪不得主子时不时让他在北戎给赵砚尘使绊子。 谁人不知北戎大皇子想要求娶永乐郡主之心,天下人众所周知的事。 燕绥冷眼扫过,眸光沉沉。 吓得花锦城赶紧转移话题,“对了,这次找你是想问什么时候对大盛出手。” 北戎那边变天了,北戎大皇子赵砚尘在权相袁天绍的帮助下,夺取北戎大权,如今戎帝空有帝王名头,大权几乎被自己的亲儿子架空。 帝位十成是要落在赵砚尘手中。 赵砚尘跟北戎历任帝王不同,一心统一天下,登上天下宝座,让天下万民皆要匍匐于他的脚下。 若是他登位,第一步出手对付大盛,接下来论到北齐。 赵砚尘为何有信心对大盛出手,不怕北齐跟大盛联手,出自大盛内部问题。 萧锦跟萧景湛为了个人私欲,跟赵砚尘联手多时。 他想让燕绥在北戎出手前夺回大盛。 燕绥闻言沉默,他似乎在考虑。 花锦城一直在等他的回复。 北齐实力强横,可毕竟一分为二,想要恢复到前朝大周的实力,跟北戎抗衡,还是远远不够。 除非夺回大盛。 在燕绥的计划里,他从没打算以战夺回大盛。 是要不费一兵一卒,要让大盛人迎北齐大军南下。 良久,燕绥淡淡的开口,“还不是时候。” “还不是时候吗?戎帝他可能撑不了多久。”花锦城腾地起身。 一副很严重的表情。 生怕燕绥做一个错误且悔恨终生的决定。 燕绥漫不经心抬眸,扫了一眼花锦城。 “撑不了啊,你不会想办法让老家伙多撑几日,多简单的事。” 燕绥一脸嫌弃。 花锦城被人嫌弃,他瞪着椅坐的人,笑呵呵,“不是说了,戎帝的大权几乎被架空,活着也挡不了赵砚尘。” 燕绥墨色的眸子幽冷。 “能拖一时是一时。” 花锦城得到答案,重新坐下,他在想着燕绥是不是日夜美人在怀,把正经事都忘了。 不过他可不敢当面跟燕绥说。 他刚坐下,燕绥突然起身,淡淡说一句,“我有事,你自便吧。” 说着,燕绥抬步离开。 天溪见主子离开,赶紧跟上去。 留下花锦城一人,人都傻住了,这还是不是人啊。 他大老远赶来大盛,也不尽一下师兄弟情谊。 花锦城哼了一声,端起桌上的茶盏,喝两口茶。 燕绥离开后,直接去找秦蓁蓁,他一进寝屋见到少女在发呆。 他朝着少女那边走过去,行路无声。 直到他来到旁边,少女也不知寝屋多了一个人。 燕绥坐在她旁边,将人抱坐在腿上。 一下子让秦蓁蓁清醒过来。 第464章 万紫千红 少女娇娇软软,令他爱不释手。 秦蓁蓁双手轻捏燕绥俊俏的俊脸,娇声娇气,“你走路怎么都没声音。” 少女的眼神有些怨念,燕绥眉稍轻扬。 怪他走路没声音? 明明是有人在发呆,被他抱着才发现。 抬起她的下颔,燕绥勾唇一笑,“是谁在发呆,我进来有人却全然不知。” 秦蓁蓁睁大桃花眼。 自然知道他口中提到的发呆之人是她,好像说的也是事实,也没法驳回他。 她头埋在燕绥身上,在燕绥怀里蹭了蹭,干脆耍赖,“我不管,谁让你走路没声音。” 燕绥被怀里的人蹭了又蹭,他心口有些热,喉间微痒。 为了压制住邪欲,燕绥附在少女的耳畔轻声低语,“是我错了!” 话一出,怀里的人儿终于停止了。 也让燕绥松了口气。 真怕她继续闹腾下去,他会忍不住将怀里的人压在身下狠狠欺负。 秦蓁蓁并不知燕绥在天人交战,用多大的力气压下那股邪欲。 她从燕绥身上抬头,漂亮的桃花眼闪过一抹得逞。 “知错的话,你愿不愿意将功补过。” 秦蓁蓁双手抱着燕绥的脖子,红唇翘起。 燕绥洗耳恭听。 “你说。” 秦蓁蓁红唇轻启,“我留给你一天的时间,已经快过去大半天还在待在屋里,实在是太闷,所以你要将功补过带我出去玩。” 燕绥还以为是什么事。 他抿唇不语笑了笑。 本来打算带她出去玩,他今天要将最好都送给她。 燕绥嗯了一声。 ... 西湖上,有一艘画舫。 秦蓁蓁站船头上,过了今天,她还是会被所有事缠身,还无法推开。 她要好好珍惜今天。 燕绥走出船舱,看着站在船头的少女,他走上前,站在少女后边,负手而立。 过一会儿,他突然敲了响指。 “轰轰轰” 光彩夺目的烟花腾空而起,空中万紫千红,千姿百态的繁花穿过无边的黑暗让人眼花缭乱,惊心动魄! 秦蓁蓁仰头望着上空,桃花眼潋滟,望着空中的万紫千红,红唇翘起。 这时,有人从身后抱住少女。 燕绥从身后搂紧她,附在她的耳边用唇含住她的耳垂。 秦蓁蓁脸如红霞,双腿发软,连睫毛都在轻颤。 “喜不喜欢?”燕绥附在她耳畔低语。 秦蓁蓁点了点头。 “喜欢!” 此时此刻的秦蓁蓁慌得不行,小脸露出小女儿家的娇羞。 她身后的人闻言低声一笑。 将她抱得更紧。 “你抱得太紧,我喘不过气。”秦蓁蓁开口提醒他一声。 燕绥听见,松开腰间的手。 秦蓁蓁转过身,对上燕绥那双令人心颤的墨眸。 她的心突然狂跳。 秦蓁蓁红着小脸推开身前的人,冲进船舱。 画舫里面雅致,她冲船舱坐在了软榻上。 燕绥跟走进来,看了一眼坐软榻的少女,还没等他走过去,便听到少女的声音,“你出去。” 燕绥眉稍扬起。 坐在软榻上的少女娇嗔了他一眼,“还不出去!” 燕绥倒是没听她的,拿着一壶醉兰香走进来,在她旁边坐下。 第465章 唤我阿绥 他一坐下,秦蓁蓁捂住心口,她心跳很不正常。 燕绥放下手中的醉兰香。 秦蓁蓁赶紧起身,他越靠近,她的心跳越快。 燕绥不解望着站在她对面的少女。 燕绥抬起她的下颔,轻笑,“蓁蓁,我不是凶狠的猛兽,不必躲我。” 秦蓁蓁笑笑。 “我没躲你啊。” 目光落在榻上的一壶美酒,秦蓁蓁红唇翘起,“不过是想饮酒赏月。” 燕绥奇怪瞥她一眼。 “你想要饮酒赏月?” 秦蓁蓁点了点头。 随即她推开身前的人,往前走,拿起放在榻上的醉兰香。 她拿着美酒跟逃命似的跑出船舱。 燕绥勾唇一笑。 真不受撩拔,他还没开始,已经自乱阵脚。 燕绥跟上去。 他一出船舱,身为船夫的天溪走到他旁边,低声开口,“主子,小郡主从里边出来,一直在喝酒。” 这小郡主将陛下送主子的醉兰香当成水来喝,他看着心里在滴血。 燕绥侧眼看了他一眼,吓得天溪赶紧回到岗位,做好他船夫的活。 燕绥走过去,坐在她的旁边,望着少女的脸色,脸如红霞。 他夺过少女手中的酒壶。 燕绥微皱起眉目。 她喝得太猛,恐怕已经醉了。 秦蓁蓁明显有几分醉意。 “燕.....燕绥你也要饮酒赏月吗?”少女突然扑过来抱住燕绥,声音诱人。 秦蓁蓁说着醉话,抱着燕绥的腰身,在他怀里蹭了蹭。 燕绥笑了笑,俯在她耳边低语,“唤我阿绥!” 秦蓁蓁迷人风情的美眸如水。 望着少女艳若桃李的容色,燕绥的眸子沉了沉。 “叫阿绥吗?” 她抬眼,一脸天真无邪。 燕绥嗯了一声。 “阿绥!”秦蓁蓁念着他的名。 随即埋在燕绥的怀里入睡。 燕绥抱着少女吹着凉风,望着湖面,抱紧怀里的少女。 他低头轻吻少女的额间,墨色的眸子含笑。 天溪望着船头的一对俊男美女,嘴角上扬。 他还是第一次见主子为一个人费尽心思。 这位小郡主还真行。 让向来不碰男女之情的主子沦陷。 这时,燕绥突然抱着少女回到船舱,将人放在床榻上。 随后他躺在床上,搂过秦蓁蓁,被子盖在两人的身上。 这一夜,燕绥抱着少女睡,中途秦蓁蓁想从锦被出来,搂在腰身的手搂得很紧。 她挣脱着,换来一次又一次惩罚的吻。 折腾大半夜,秦蓁蓁不再挣扎,搂着身边的人入睡。 次日,秦蓁蓁缓缓睁开双眼,看着眼前俊俏的脸,她整个人都傻了。 什么情况?! 她怎么跟燕绥睡到一块去。 突然她的头很痛。 她完全忘记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记得她对上燕绥令人心颤的眸子,赶紧逃回船舱。 后来...... “醒了?” 这时,一道撩人的嗓音响起,打断秦蓁蓁昨晚的记忆。 燕绥醒来轻啄一下少女的唇角。 秦蓁蓁羞红了脸,这人大清早就不老实。 “知道我醒还不放手!” 秦蓁蓁娇嗔他一眼。 燕绥唇角微勾,松开腰间的手。 秦蓁蓁得到自由,坐起双脚将人踹下床。 第467章 回府 秦蓁蓁一出来船舱,她身边清冷俊俏的少年先上岸一步,随后朝着她伸过手。 漂亮的桃花眼落在少年的手上,她伸出手,握在燕绥的手。 燕绥扶着她上岸。 岸上正在喝美酒的花锦城,一个没忍不住,刚喝进口里的酒喷出来。 看着前面的一对男女。 花锦城完全说不出话来。 怪不得昨晚他到处找不到人,桃花源这群死人死活不肯松口。 结果他今天在西湖碰见谁。 碰见在昨晚消失得无影无踪的人。 而且他这位师弟似乎还不是一个人在画舫度过,是有美人相伴。 他走上前,正好跟秦蓁蓁四目相对,花锦城忽然笑了,对她挥手,“小郡主别来无恙。” 真是的,这位小郡主的亲叔把人看得很紧,竟然让他这位师弟将人带出来,还在画舫上共度良宵。 “原来是花郎君。” 秦蓁蓁对着他礼貌颔了颔首。 燕绥牵着秦蓁蓁的手,瞥了眼花锦城,“我得带蓁蓁回秦府,你也该回去了。” 花锦城:“.....” 他大老远从北齐赶来大盛,一路上都不敢休息,快马加鞭赶来。 结果他还没待够两天,要被人赶回北齐。 燕绥没理他,牵着秦蓁蓁的手,走到烈马旁边,拦腰抱起秦蓁蓁抱上马,随后他上马,坐在秦蓁蓁的身后。 花锦城转过身去,望着坐在马上的男女,皮肉不笑朝着马上的人挥了挥手。 站在花锦城身后的天溪,在这时突然开口,“花爷,是时候启程了。” 天溪笑着提醒一声还在挥手的花锦城。 主子在上岸之前,让他这次跟着花爷回北齐,至于北戎那边的任务,他已经圆满完成。 花锦城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瞪了一眼天溪。 “我知道!”花锦城冷笑。 “花使,主子让属下跟着您回去。” 天溪这话瞬间让花锦城笑不出来。 与此同时,秦府绮春院内。 秦君弘拿着一瓶透白玉的小瓷瓶递给明珠,再三嘱咐,“记得让蓁蓁按时服下。” 明珠有些心虚点了点头。 “奴婢会照着相爷的话去做。” 秦君弘见她听进去,也没说什么。 蓁蓁自小体弱多病,后来跟燕绥一起后,身子骨好了不少。 谁想到昨天身体受寒,他立马让徐太医从宫里走一趟。 得知秦蓁蓁受寒,宫里的太后母子几乎搬来整个太医院的太医到秦府。 “对了,燕绥人呢?蓁蓁都不舒服,本相怎么不见他人?!” 秦君弘没见到燕绥,忍不住开口问明珠。 要不是这小子带着蓁蓁出城,蓁蓁也不至于受寒。 明珠道:“相爷,昨天郡主一回来,让十月带燕郎君出城练武。” 秦君弘微皱着眉。 蓁蓁也真是的。 要练让十月带燕绥在府里练,或者去军营也行,何必出城去。 他摆了摆手,“你回赶紧回屋照顾蓁蓁,本相也要上朝。” 说着,秦君弘转过身,抬起步离开绮春院。 明珠福身行礼,毕恭毕敬恭送秦君弘。 等人走远,明珠被吓得不轻,差点要停止呼吸。 “看来你比上一次长进多了。” 旁边传来让明珠很想揍人的声音。 第468章 让他放了裴钰回府 明珠侧目瞪了一眼长庚,随后收回视线。 这家伙仗着武功高,总是突然出现在她的身边,吓她一跳。 “多事!” 说着,明珠转过身,抬起脚步往屋里走去。 明珠拿着小瓷瓶推门走进屋,用力关上门,声音之大即使不会武功的人都能听见。 长庚转过身来,看不到明珠的倩影,只看到紧紧关闭的门。 这丫头的脾气真大。 长庚嘴角微微上扬。 明珠走进屋里关上门,身子挡在门前,心里有气。 整张俏脸都气红。 以前还以为长庚是一个老实人,结果是一个高手。 当时燕郎君出事时,长庚后来消失,她为此担心一阵子,还为那个没心没肝的坏蛋流泪。 真是气死她了。 秦蓁蓁坐在软榻上,望着明珠整张俏脸被人气红,她咳了一声。 这时,明珠听到声音,她抬起眼,望着坐在软榻的少女。她睁大双眼。 “郡......郡主!”明珠她睁大双眼。 秦蓁蓁亲自给自己倒杯凉茶喝了两口,随后优雅放下茶杯。 明珠疾步冲上前,抱住自家郡主。 “郡主,您终于舍得回来了!” 为了帮郡主隐瞒不在府的消息,她都快要吓死。 想在相爷眼皮底下瞒过他,简直是要她的小命。 要不是郡主找一个女子过来扮演受寒在卧的郡主。 太医们替郡主把脉时有纱帐挡着,扮演郡主的人戴着面纱,不然郡主不在府上的消息,肯定瞒不过相爷。 “二叔他没起疑心吧?” 抱住她的明珠松手,双手递上手中的小瓷瓶。 明珠开口,“郡主放心,相爷他没发现,还让奴婢给郡主按时服下药。” “听说是相爷亲自去宫里讨来的。” 秦蓁蓁闻言,勾唇一笑。 秦蓁蓁摆了摆手,示意明珠先退下。 明珠点了点头,福身行礼退下去。 等明珠退下去,屋里却多一个人,穿着黑色劲装的女子。 女子身形高挑,容貌出众,等明珠离开后,她从内室走出来,单膝跪在少女的面前。 “属下冷霜拜见主子。” 冷霜正是明珠口中扮演出府的秦蓁蓁,骗过秦府上上下下,太医院众人。 秦蓁蓁把玩手中的小瓷瓶。 她淡淡的开口,“起来吧。” “是!” 冷霜得到主子的允许站起身,毕恭毕敬立在少女的面前,等着主子给她颁布任务。 “你回去告诉高天玄,让他放了裴钰回府。” 冷霜闻言,望着坐在桌边的少女。 心想着,只需再等几日,主子的计划马上要成功,为何要选择在最关键关头放弃。 不过既然是主子的命令,冷霜也不敢不从,她点了点头。 朝着少女拱手,“是!” 秦蓁蓁摆手示意冷霜可以走了。 冷霜毕恭毕敬退下去。 等人退下后,秦蓁蓁红唇翘起。 没人知道秦蓁蓁怎么会突然改变主意,即使是她亲叔叔秦相劝过,也没能改变秦蓁蓁的决定。 “看来蓁蓁是改变主意了。” 燕绥突然的出现,少女嘴角上扬。 她含笑望着一身清冷内敛,风骨清流的少年。 第469章 难道你真想让二叔发现 “我愿意改变主意很简单,这次我推倒一个萧景湛,却对背后的人毫无影响,甚至是在助他一臂之力,也不是我乐意看到的。” 秦蓁蓁红唇翘起。 萧景湛该死,推波助澜的幕后黑手更该死。 回秦府的路上,燕绥毫无保留告诉她花锦城前来大盛的原因。 她也不想让萧锦,赵砚尘等小人算计得逞,第一次改变主意。 秦蓁蓁还没起身,燕绥已经走到她旁边,拉起她,抱着她坐在雕形梨花圆形桌上。 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桌上。 坐在圆桌上面的秦蓁蓁,桃花眼潋滟,居高临界看着燕绥。 秦蓁蓁纤纤玉手勾起他的下颔,红唇微勾,手继续往下移,“燕绥,二叔向来心思重,要是他派出的人见不到你,恐怕你带我出府过夜的事瞒不了。” 少女朝着燕绥嫣然一笑。 大盛秦相秦君弘智谋无双惊艳列国,与北戎权相袁天绍齐名。 看着少女笑意盈盈,看得燕绥嗓间痒痒的。 燕绥突然仰头吻向秦蓁蓁娇艳欲滴的红唇。 秦蓁蓁身体发软,手已经搭在燕绥的肩膀,睫毛轻颤。 直到吻得秦蓁蓁快要喘不过气,燕绥才结束漫长的吻。 秦蓁蓁脸如红霞。 她好意提醒,这人怎么还欺负上。 “你怎么又吻我?”秦蓁蓁不满。 “谁让你不叫阿绥。” “你忘了在画舫上应过我的事。” 说着,燕绥继续在她唇印上一记。 “我在画舫上答应过什么?”秦蓁蓁睁大漂亮的桃花眼。 她怎么什么都不记得。 话刚落下,秦蓁蓁脑海浮现她跟燕绥在画舫的画面。 她喝醉了,抱着燕绥。 耳畔传来燕绥撩人的声音。 要她唤他阿绥。 那个时候她喝醉了,压根不记得。 看着少女的表情,燕绥知道她想起昨晚的事。 “记起来了。”燕绥唇角微勾。 秦蓁蓁嗔他一眼。 “比起这个,你是不是该走了,难道你真想让二叔发现。” “可以,在走之前唤我一声。” 秦蓁蓁实在拿他没办法,轻声唤他一声,“阿绥!” 说着,她羞红了脸,扑在燕绥的身上,头埋在燕绥身上。 燕绥眉稍轻扬,抱着秦蓁蓁走进内室。 抱秦蓁蓁进内室,燕绥很快离开秦蓁蓁的寝屋。 绮春院布下无数暗卫站岗,轮流守着,没一人发现有人来去自如,还不被他们任何一个人发现。 而另一边,内侍监。 冷霖恢复女装,穿着一身宫女装,向高天玄转达主子的意思。 高天玄得知主子要让他把裴钰送回去,他完全没意见。 按着秦蓁蓁说的去做,立马唤来一名小太监,让他走一趟。 这时,屋外传来脚步声 屋里的听到外面传来的脚步声目露杀机。 “公公,皇上在大发脾气,还是请您走一趟吧。” 屋外的太监本来也不想过来请还在病中的高天玄。 可他实在是没法子,才找上门来。 屋内的冷霜听见这番话,眼神里的杀气瞬间消散。 “知道了,你下去吧。” 外面的人一听松了口气。 “是!” 随后屋外的人毕恭毕敬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第470章 即使是死也要帮朕找出来 含元殿内。 萧景湛大发脾气,立在一旁的萧锦漠视看着萧景湛将气撒到太监宫女身上。 本来是想通萧景湛为他除掉他最大的敌人。 结果他还是高看他这位皇兄的儿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连一个女人都撑控不了,自然也动不了手握兵权军权的秦君彦。 最近,萧锦对萧景湛的耐心有限,已经等不了除掉秦氏一族,想立马取而代之。 高天玄进殿时,又一个宫女被花瓶砸得头破血流。 看宫女的模样,似乎快不行了。 高天玄进殿时,也注意到萧锦也在。 有意无意落在萧锦的身上。 同样萧锦也注意到有人探向自己身上,发现是萧景湛身边的红人。 眼底尽是鄙夷,很快收回视线。 一个阉人,靠围着萧景湛这种废物的货色,向来不值得被他看在眼里。 比起上一任大内总管,萧锦更瞧不上高天玄。 郑昭郑公公毕竟是伺候过先帝。 萧景湛眼神阴鸷,朝着跪在地上的太监宫女往里踹。 “给朕都滚出去!” 跪在地上的太监宫女们如特赫一般,行礼,躬身退出殿内。 宫人们刚退下不久。 顾淮跟柳真权跟着一个太监走进殿内。 领他们俩进殿的太监行了礼,躬身退出殿内。 两人拱手执礼,“臣参见皇上!” 萧景湛望向两人,阴恻恻的开口,“二位,刑部的裴钰裴爱卿还没找到吗?” 他都已经打算推出张衡。 这个时候负责常胜赌坊案子的裴钰却不见了。 要是单纯要对一国郡主的手臂,这事还是很好办。 很不巧的是裴钰查出常胜跟北戎勾结的证据。 要是让刑部继续查下去,很快查到张衡幕后的自己。 顾淮跟柳真权下跪,磕着头长跪不起。 他们也想尽快找到裴钰,可问题他们查了,还是查不到。 也不知裴钰究竟在何处。 即使是死了,总归也有尸体吧,问题他们连尸体都找不着。 “给朕找到裴钰,即使是死也要帮朕找出来。” 事关他跟北戎的交易,萧景湛比谁都要看重。 裴钰要真是死了,整个朝堂都会怀疑到他的头上。 他刚推出张衡,裴钰在这个时候出事,所有人都会把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跪在地上的两人不约而开口。 “是!” “除高天玄,你们都滚吧。” 顾淮跟柳真权站起来,行礼退下去。 立于一旁的萧锦拱了拱手,也跟着退下。 等人都退下,立于旁边的高天玄走上前,拱手道:“皇上,当心龙体!” “朕心烦,一日找不到裴钰,就有不同的声音指向朕!” 近日来,萧景湛的日子确实不好过。 查出常胜赌坊跟敌国有勾结,幕后人是张衡。 而张衡是他一手扶起来,朝中多多少少有针对他的声音。 还好此时他跟秦家的关系还算可以,不然他那位二舅是不会轻易放过这次机会。 “皇上,还是再等等吧,相信裴大人不会轻易有事!” 萧景湛看了他一眼,沉声开口,“但愿如此。” 第471章 张衡之死 高天玄离开含元殿后不久后,回内侍监,命冷霜去传信。 等信传到秦蓁蓁手中时,已经是半夜。 十月恭敬立于一旁,低眸看着地上。 秦蓁蓁是坐在燕绥的腿上,她看着纸条上的内容,桃花眼潋滟。 萧景湛果然是等不了,命高天玄在今夜去刑部要了张衡的小命。 高天玄在动手之前,将消息传给她,让她定夺要不要取张衡性命。 “天玄真不错,完全取得萧景湛的信任!” 说着,秦蓁蓁将纸条递给燕绥。 燕绥接过手,墨色的眸子扫过纸条上一行字。 萧景湛要还在牢中的张衡性命。 萧景湛是怕裴钰不见一事,怕常胜通敌案有变数。 要迫不及待要取张衡性命。 燕绥笑笑,望着少女的娇颜,“蓁蓁手下能人众多不意外。” 说着,燕绥抬手轻抚她的下颔。 “不过,你的人还等你回复。” 燕绥笑笑提醒她一声,时间不早,还有人在等她的回复。 说着,燕绥的视线从秦蓁蓁的脸上转到立于一旁的十月身上。 秦蓁蓁闻言,她望向十月,笑意盈盈。 “让天玄按萧景湛的意思去办吧。” 十月抬眼,躬身拱手,毕恭毕敬,“是!” 燕绥抱起怀里的少女,往内室走进。 十月见状恭敬退下去,消失在黑暗中。 等高天玄那边得到秦蓁蓁的意思,立马执行萧景湛吩咐的任务。 在牢中取了张衡的性命。 次日,建康城内十分热闹。 与通敌罪人张衡昨晚在牢中畏罪自尽。 另一边则是消失数天的刑部尚书裴钰平安无事归来。 敬亭候府,博洐一直得不到秦蓁蓁那边的答案,心很烦。 要是跟他一样重生,蓁蓁没理由不见他。 除非蓁蓁当真是被燕绥那副皮相勾了魂。 一想到这,博洐拿起酒壶往嘴里猛灌。 池安妤走进书房,跟着她走进书房,还有她的贴身侍女。 侍女端着托盘,托盘上是一碗醒酒汤。 是池安妤特意让厨房准备的。 池安妤见自家夫君整日以酒度日,她转身端起侍女托盘上的醒酒汤。 端到博洐的面前。 池安妤的侍女心里有气,为自家主子感到委屈。 姑爷明明已经娶了主子,还在想着其他人。 对主子实在是不公,她也为主子感到难受。 明明是敬亭候府求娶她家主子,结果娶回来却不懂得珍惜。 “夫君,饮酒伤身。” 耳边传来女子温柔的声音。 博洐抬起眸子,望向落落大方,温柔贤惠的妻子。 母亲为他选的女人,他不喜欢,可他却不能否认池安妤的好。 温柔、体贴、知书达礼、出身世家。 前世,他虽不喜欢母亲选的人,可池安妤的听话懂事,他也给池安妤该有的体面。 博洐端起醒酒汤,随后抬眼看了眼池安妤。 “你来喂我。” 池安妤闻言脸一红。 身后的侍女脸上也有笑容,看来姑爷还是知道主子的。 池安妤走到他旁边,拿过他手中的醒酒汤。 拿过醒酒汤后,池安妤看了一眼自己的侍女,“你先退下吧。” 侍女点了点头。 第472章 召进宫里 侍女退下后,博洐突然起身,夺过她手中的醒酒汤。 放在书案上。 池安妤抬眼望着高大的夫君,她不懂。 她问,“夫.....” 话还没说完,博洐打横抱起池安妤。 抱她走进书房的内室。 不久,内室传出激烈的喘息,久久没有停歇。 ... 裴钰平安归府不久,宫里来人,传裴钰进一趟宫里。 立在裴钰身旁的崔氏忍不住担心。 夫君一回来,宫里那位立马传召。 裴钰双手握着崔氏的手,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让她无需担心。 崔氏攥紧了裴钰的手。 “我等你回来!” 裴钰嗯了一声。 “你照顾好南珠,等为夫回来。” 崔氏点了点头。 前来裴府的高天玄笑着提醒一声,“裴大人,该进宫了。” 裴钰的目光落在高天玄身上。 望着高天玄的眼神,没有看郑昭郑公公时的轻视。 此人年纪轻轻当上大内总管,滇帝身边的大红人。 完全不输给他那位小人干爹郑昭。 甚至比他那位干爹更能干。 郑昭在先帝时期深受先帝宠信,是先帝身边的大红人。 等新帝继位,郑昭仍然得到帝王宠信,在宫中风光无限。 全靠投其所好,拍马屁讨好。 为人阴险狠毒,对宫里不服从管教的太监宫人,往死里折磨。 也不知多少人性命葬送在宫里。 这位年轻的高公公,倒是跟前任总管行事风格完全不同。 赏罚分明,不徇私枉法。 也不会滥杀无辜,也让裴钰对他多几分好印象。 裴钰推开崔氏的手,抬脚走出堂屋。 高天玄手抱着佛尘,跟上裴钰的脚步。 崔氏冲出屋里,站在门口,望着夫君的背景,眼红了一圈。 裴钰回来压根不愿提失踪的事。 她只盼着他能平安归来,其他事她也不想管,就让这事过去算了。 万万没想到宫里来人,让人进宫一趟。 紫宸殿,前殿。 高天玄手持佛尘走进殿中,对着坐在御案后龙椅上的萧景湛行礼。 “皇上,裴大人他人在殿外。” 殿内除了龙椅上坐着的萧景湛外,还有朝中的重臣。 朝中宰相、御史、以及六部等三品重臣以上的大臣。 还有一位深受萧景湛重用的亲王,当朝锦王萧锦。 龙椅上的萧景湛得知人在殿外,他沉吟片刻。 “让他进来。” 高天玄闻言,点头应是,退出殿内。 领殿外的裴钰进来。 高天玄领着裴钰进殿内,回到萧景湛的身侧。 殿内的众人,包括坐在御案后龙椅上的天子,脸色复杂。 裴钰跪下行跪拜礼。 “臣裴钰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坐在龙椅上的萧景湛满眼担心之情。 “裴爱卿,你失踪的几天里到底出什么事?朕很担心裴爱卿。” 在场的人一听,有人认为皇上在明知故问。 张衡被查出,裴钰失踪。 而张衡向来是皇上的爪牙,他们不信皇上完全不知情。 有人认为真正通敌,是张衡背后的人。 张衡背后正是坐在龙椅上的滇帝。 毕竟之前皇上是连城池都可送的人,跟敌国通敌也不意外。 他们萧氏是靠谋反夺取前朝半壁江山。 第473章 臣是被人敲晕劫走 在场除了顾淮柳真权外,其他人都在看好戏。 裴钰抬头看向坐在龙椅上的萧景湛,他拱手,“让皇上担心了,臣无碍。” 朝中御史大臣卫御史突然开口。 “裴大人,你是怎么失踪的?” 坐在龙椅上的萧景湛心中冷笑。 老家伙还是坐不住,个个认为裴钰失踪跟他有关。 很可惜,裴钰失踪一事,还真跟他无关。 裴钰出事,对他有什么好处,一群老东西。 萧景湛冷眼嘲笑着下面的众臣。 “裴爱卿还是起来说话。” 裴钰闻言拱手开口,“谢皇上。” 说着,他起身说话。 “裴爱卿跟朕说说,怎么会无缘无故失踪。” 在场的人见他一脸无愧,对萧景湛的怀疑消散不少。 裴钰一脸难以启齿的模样。 在场其他人,也包括秦君弘在内,都在看着裴钰。 裴钰再次跪下。 “臣是被人敲晕劫走,醒来时发现身在落枝崖下面的湖中。” 坐在龙椅上的萧景湛,也包括在场的众人,脸色有些怪异。 除了秦君弘跟萧锦外,其他人脸色大变。 这分明要取裴钰的性命。 “那你是怎么上崖的?” 开口的人还是卫御史。 “自然是向上面的求救,不然我的命早没了。” “你可知对方的长相?”这时,向来沉默不语的秦君弘突然开口。 裴钰摇了摇头。 一直在看戏的萧锦下意识攥紧了手。 裴钰不是一直认为张衡不是通敌案的幕后。 认为张衡背后有人吗?! 一心认定张衡幕后的人正是坐在龙椅上的滇帝。 结果,他竟然选择放弃击跨萧景湛最好的机会。 萧锦眯了眯眼,望向站在对面的秦君弘,心中冷笑。 得知裴钰没死,他是从暴怒中渐渐恢复理智。 即使不死,裴钰也能助他一臂之力。 没想到对方完全没按着他所想对萧景湛出手。 “皇上,臣建议案子交给大理寺查,毕竟谋杀朝廷大臣。” 萧景湛闻言,沉默一下。 要杀裴钰的人跟常胜无关,倒是无所谓。 要是跟常胜有关,对他很不利。 良久过后,萧景湛开口,“一切就依秦相说的去办。” 大理寺卿站出来,跪身行礼。 “臣会尽快查出谋害裴大人的凶手!” “裴爱卿这次受惊不小,这几天裴爱卿不用上朝,在府里休息。” 裴钰躬身拱手,“谢皇上。” 坐在龙椅上的萧景湛随即摆了摆手。 示意在场的众人都退下。 众人跪拜行礼退下去。 等人渐渐都走光了,坐在龙椅上的萧景湛突然开口,“这群老东西还以为是朕派人取裴钰的命。” 萧景湛冷笑。 真是可笑。 站在他身侧的高天玄一笑,“皇上,清者自清,今日裴大人的话也让某些人失望。” 萧景湛眯了眯眼,侧目看了眼受他重用的高天玄。 高天玄口中的某些人是指谁呢? “你口中的某些人是谁?” 萧景湛得到的情报几乎都是通过高天玄。 高天玄相当于萧景湛的眼睛。 对高天玄的话深信不疑。 高天玄也很受萧景湛的重用。 第474章 二叔,你能老实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高天玄笑笑。 “自然是跟皇上不对付的大臣们。” 高天玄这话一落,坐在龙椅上的萧景湛双目阴沉。 等他夺回大权,会让欺压他的老臣悔不当初。 秦顾柳三族,首当其冲。 三家都是皇族外戚。 占据朝中的话语权。 等他得到西南兵权,十万秦家军的虎符,他会一个一个凌迟欺压,小瞧他的大臣。 一旁的高天玄仍然保持微笑,立在萧景湛的旁边。 ... 建康,秦府。 秦君弘回到府上,跟秦蓁蓁提起在宫里的事。 宫里的一举一动皆在秦蓁蓁的眼皮底下。 宫里有她的人。 秦蓁蓁接过秦君弘递来的肉包子。 还有一袋是留给堂姐的。 “怎么突然改变主意?” 凉亭内,秦君弘端起茶盏,抿了两口茶。 随后放在桌上。 秦蓁蓁小咬一口肉包子。 “其实二叔那天说的话很有道理。” 秦君弘笑着看拿着肉包的少女。 “所以你想通了?” 秦蓁蓁再次咬一口肉包子。 她单纯不想便宜萧锦,没了萧景湛,最有可能坐上宝座,是萧景行,跟萧锦。 可萧景行却不喜皇权争斗。 没有萧景行这个强横的对手,萧锦坐上宝座,起码有九成。 她嗯了一声。 秦君弘见她想通,也松了口气。 他知道侄女的心思,不想秦家受到任何的威胁。 可她不明白,秦家一直站在顶峰,便有人对秦家生出惦记之心。 除非他们秦家一直站在顶峰。 高到让所有人都臣服。 所以他努力让江左秦氏一直立于天下世族之首。 让帝王都不敢动的存在。 一文一武。 “燕绥最近还进宫吗?”秦君弘突然开口。 秦蓁蓁听到秦君弘提起燕绥进宫的事。 脸色一下子变色。 连她爱吃的肉包也不香了。 虽说她知道进宫的主意是燕绥想的。 不过她想到萧锦跟萧景湛想利用燕绥达到目的,心中冷笑。 萧景湛萧锦认为她沉迷男色,通过操控燕绥来掌控她。 再拿她来要挟父亲。 “之前说是一个月进宫一次,慢慢变成七天一次。” 她不想让燕绥以身犯险。 药毕竟是药,很伤身体。 前世她经历过,本来可以养好身子,结果因某些人的私欲。 见她小脸瞬间变色,秦君弘开口。 “蓁蓁,燕绥毕竟是你未来的郡马爷,宫里那位不至于蠢得在宫里下手。” 秦蓁蓁再次咬一口肉包子。 “二叔,他不是向来很蠢吗?” 这丫头说话够直接。 一针见血。 萧景湛确实做了不少的蠢事。 要不是他做蠢事,也不至于跟秦家离心。 “二叔不会让你的燕绥有事!” 秦蓁蓁忽然笑了。 “有二叔在,我自然不怕燕绥出事。” 只不过,有一事她很好奇。 要是今天不问清楚,她会一直惦记这事。 之前二叔偷偷告诉她燕绥是真男人。 她整个人都傻了。 过后她去问二叔,却一直不肯回答她的问题。 死活不告诉她是如何得知。 “二叔,你能老实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见她一脸严肃,秦君弘有些担心。 能让她一脸认真,恐怕不是什么小事。 第475章 关于秦家的事 “你是怎么看出阿绥不是真太监?” 燕绥向来小心谨慎,怎么会被二叔识破。 坐在她对面的秦君弘突然笑笑,含笑看着少女,“你二哥不是白去北齐。” 秦蓁蓁手中的肉包掉落,砸在桌上。 难道二哥查出燕绥的身份。 也不对,要是二哥查出燕绥的身份,二叔怎么会一声不吭,继续让燕绥待在她身边。 秦蓁蓁望了一眼外头的天色。 她笑着问,“跟北齐有什么关系呢?” 坐在对面的秦君弘一脸高深莫测。 望着坐在对面的侄女,一脸完全不知的表情,眼中含笑。 “蓁蓁,你还要装做什么都不知。” 秦蓁蓁漂亮的桃花眼划过一丝锐利的幽芒。 她忽然起身,转过身去,望着湖面。 也不知心里想什么。 背后突然传来秦君弘的声音。 “北齐长公主的养子。” 秦蓁蓁闻言,立马转回身,望着品茶的秦君弘。 吓她一跳。 北齐长公主的养子,是燕绥为了留在她身边捏造出来的。 他的真实身份并不是北齐长公主的养子。 “他是北齐人,还是北齐皇室,二叔不怕吗?” 二叔似乎不介意燕绥的身份。 她还以为他会将这事告诉父亲。 秦君弘对她招手,示意她过来。 秦蓁蓁走上前,重新坐下,望着坐在对面的亲叔。 “也是时候告诉你关于秦家的事。” 秦家先祖? 秦蓁蓁眯了眯眼。 江左秦氏是前朝大周五大世族之一,世代为武将,深受朝廷重用。 秦氏深受君主重用,对燕氏皇族忠心耿耿。 百年前各路诸候以下犯上,占地为王。 以秦氏当时的实力,压不过各路诸候。 为了保下燕氏皇族向东郡萧氏投诚,保下燕氏皇族血脉,是为了有一日燕氏皇族后人夺回山河。 百年前秦氏跟萧氏谈判,秦氏愿意向萧氏投诚,条件是要放过燕氏皇族最后一根独苗。 毕竟以萧氏一人的实力,压不过各路诸候王。 有了秦氏的相助,萧氏很快稳定大局,拿下大周半壁江山。 各路诸候只能眼睁睁看着萧氏上位。 秦蓁蓁听完后,沉默良久,一声也不吭。 坐在她对面的秦君弘喝了一口茶。 “二叔,是要选北齐?”沉默良久的秦蓁蓁突然开口。 “没有秦氏燕氏皇族恐怕早已不复存在。” 秦君弘留这一句话起身离开。 望着渐渐走远的秦君弘,秦蓁蓁起身。 走出亭外。 她本来也怕大周旧部大臣对秦家有意见。 毕竟秦家是大盛的外戚。 会让燕绥难做。 毕竟秦家跟随逆臣萧氏,在北齐大臣眼中秦氏跟萧氏并无差别。 秦蓁蓁走回亭内,重新坐下。 这时,亭外传来脚步声。 秦蓁蓁抬眼看过去。 十月走进亭内,行礼,“郡主,宫里传出消息,您听了之后要保持冷静。” 保持冷静? 秦蓁蓁眯了眯桃花眼。 莫非宫里又出事了。 “你说吧。” 十月没说话,拿出一本册子,亲手交给秦蓁蓁。 秦蓁蓁接过手,翻开册子看。 看着册子上的内容,秦蓁蓁目光冷冽。 第476章 吐血 十月恭敬立于一旁。 秦蓁蓁翻过一页又一页,望着册子上的记录,她忽然笑了。 怪不得萧锦会听太后的。 原来两人早在先帝还在时,暗地里勾搭。 最让她不敢相信是萧景行,并非先帝血脉。 是太后跟萧锦之子。 册子她放在桌上,有些伤感。 萧景行跟萧景湛不同,萧景行是真心对她好的兄长。 不似萧景湛包藏祸心,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他人还在守先帝皇陵,不应该被上一辈的恩怨绑住。 她盯着桌上的册子。 下一刻,她拿起册子,递给十月。 “拿去烧毁吧。” 十月双手接过,颔了颔首。 事关太后,这事一旦暴露不堪设想。 还好高天玄接手郑昭的位置,不然这事麻烦大了。 十月行了礼,退出凉亭。 人走后,秦蓁蓁敛目。 为了秦氏的名声,也不愿伤害萧景行。 秦蓁蓁才命人销毁证据。 并不想因太后跟萧锦两人的事毁了秦氏的名声。 与此同时,锦王府。 坐在主座的萧锦皱着眉。 他派出的人回来了,给他带回消息,可惜都不是好事。 近日来他都是诸事不顺。 燕绥那边毫无进展,从他嘴里什么也没问出来。 本来想通过裴钰咬一口萧景湛,坐实萧景湛跟敌国通敌。 龙椅几乎是坐不稳。 结果,萧锦也没想到裴钰没有趁这个机会咬死萧景湛。 连博洐那边也是。 秦蓁蓁压根不肯见博洐,导致他想按秦蓁蓁勾引有妇之夫的罪,也没戏了。 既然如此,他只能挺而走险。 那把龙椅他势在必得。 无人能阻挡他。 萧锦掏出一瓶小瓷瓶递给旁边的管家。 管家双手接过。 “给你的人送去吧。” 管家点了点头,“是!” 萧锦摆了摆手,立在旁边的管家行礼退下。 看着管家走远,萧锦手握紧椅柄,眼中阴鸷森冷。 这一天总归是要来的。 ... 次日,大殿。 朝堂上下没人吭声,众人的脸色难看。 谁也没想北戎内部变天,加快要吞下大盛的心思。 而萧锦得知戎帝人没了,由长子赵砚尘登位。 从半年前起,赵砚尘对外的方针是以战拿下大盛。 他是想要帝位,绝不是眼前这个时候。 大盛皇权势小,势大是世族跟各地诸候王。 要是他真在这时坐上帝位,恐怕他要背上千古骂名,亡国之君。 这绝非是他想要的结果。 坐在龙椅上的萧景湛突然吐出一口血,吓得朝堂众臣脸色大变。 立在一旁的高天玄赶紧命人扶起萧景湛,移驾含元殿。 含元殿外,众臣守在殿外候着。 徐太医一赶来立马被带进殿内。 站在首位的秦君弘目光沉冷,北戎放出消息要攻打大盛。 要攻打的消息刚传来,大盛的天子在朝堂上吐血。 对大盛很不利。 本来如今各地灾祸不断,再遇上战事,百姓太难了。 “顾淮,皇上不会有事吧?” 说话的人正是柳真权。 他也没想到皇上突然吐血,心惊不已,这个时候皇上是天子,可不能出事。 顾淮皱眉。 里边的情况他也不清楚。 第477章 朕需要休息一个月 良久过后,高天玄亲自送徐太医出殿。 殿外的众臣见到高天玄,立马走上前询问皇帝的情况。 “高公公,皇上情况如何?” “没什么大碍吧!” 谁都想要插上一嘴,高天玄没回,望向萧锦,跟秦君弘。 “锦王,秦相,皇上有请二位进殿。” 其他人立马闭上嘴,既然皇上有请,证明皇上人没事。 在场的众臣也松了口气。 皇上尚未立太子,人还年轻,可万万不能出事。 高天玄摆一个请的手势,请他们二人进殿。 萧锦跟秦君弘并肩而行,走进殿内。 身后的高天玄,对着众臣,“各位大人可以回去了。” 众臣本来是担心殿内的皇上,既然得知人没事,他们也可以退下。 众臣都渐渐散开,出宫回各自的府里。 高天玄见人都走了,他转过身,走进殿内。 殿内。 萧景湛脸色不是很好,连续咳了几声。 喉间咳出的血,咳到手上。 萧景湛看着沾了血的手,瞳孔紧缩。 外殿传来脚步声,萧景湛赶紧用另一只干净的手擦去唇角的血迹。 沾了血的手缩进龙袖内。 萧锦跟秦君弘进内殿,见到萧景湛坐在龙榻上。 看样子是等着他们来。 秦君弘走上前,拱手执礼,“皇上感觉如何了?” 跟着进来的萧锦一声不吭,手下意识攥紧。 萧景湛他比谁都清楚。 若是知道赵砚尘是一个疯子,他怎么会挺而走险。 此时的萧锦只想萧景湛别翘得太快。 萧景湛忍着不适,笑了笑,“二舅,朕龙体有恙,朝堂的事还得麻烦你跟皇叔。” “皇上的身体莫非出了大问题?” 秦君弘盯着榻上的萧景湛。 这时,高天玄走进内殿。 正好听见秦君弘这番话,他走前替萧景湛回答。 “回秦相,皇上并无大碍,不过是常年劳累所致,依徐太医的意思皇上需要休息。” 秦君弘转过身,看向高天玄。 目光莫测高深,盯着高天玄。 “皇上需要休息多久?” “二舅,朕需要休息一个月。” 身后传来萧景湛的声音,秦君弘重新转回去,望着榻上青年帝王。 一旁的萧锦,在这时开了口。 “皇上安心养伤,朝廷有本王跟秦相。” “有劳二位了。”说着,萧景湛再次咳出声。 “二位,朕想要歇息,你们都下去吧。” 边咳边看着两人。 萧锦跟秦君弘拱手执礼,行告退礼。 “皇上保重龙体。” 萧景湛不想开口说话,摆了摆手。 高天玄去送他们二人出殿,被秦君弘阻止。 “高公公,还是回去照顾皇上,不用送本相跟锦王。” 高天玄点了点头,目送秦君弘跟萧锦离开。 内殿。 萧景湛再次吐一口血。 高天玄收回视线,看到萧景湛又吐血,赶紧走过去。 掏出徐太医交给他的瓷瓶,倒出一颗药丸。 “皇上,赶紧吞药。” 萧景湛接过药丸吞进嘴里,高天玄赶紧走到桌边倒一杯水。 走到萧景湛的旁边,将水递给萧景湛。 萧景湛接过手,往口里猛灌。 第478章 启程西梁 “皇上慢点喝!” 萧景湛双眼阴鸷沉冷,手中的瓷杯被他砸在地上。 破碎了一地。 竟然有人在宫里对他下毒,活腻味了。 在天子眼皮底下行凶,好大的狗胆子,幕后想要谋害他的人。 本来姓赵要攻打大盛,他气急攻心,恰恰在那时他毒发。 要不是及时服下药,他恐怕没命了。 萧景湛侧目盯着高天玄,向来受他重用的人。 “你是朕的千里眼,为什么朕中毒,你一无所知?!” 若不是毒性毒发,他压根不知有人在宫里下毒。 高天玄脸色大变,赶紧跪下叩头。 “皇上,奴才确实没得到有人要下毒的情报。” 萧景湛收回视线。 脸色难看。 在宫里连高天玄都察觉不到,可想而知幕后中人的实力有多强。 宫中下毒谋毒一朝天子。 好狠的心,要致他于死地。 这时,萧景湛突然开口。 “给朕查清楚,到底是谁要害朕。” 跪在地上的高天玄领命应下,“是!” ... 萧景湛吐血的消息封锁,朝堂的众臣谁也不会声张。 北戎要打过来,这个时候传出当朝天子吐血,会人心惶惶。 这事,秦蓁蓁也是在两天后得知。 秦府后院。 秦蓁蓁坐在秋千上,有人从她背后抱住。 燕绥在她小脸偷一个香。 还没等她开口,下一刻她被人从背抱起。 双脚落地,秦蓁蓁转过身看着他。 娇嗔他一眼。 这人真当秦府是他的桃花源。 也不怕被二叔的人看到告状。 “秦府到处是都是二叔的人,给我忍着不占我便宜!” 燕绥却是不听,反而变本加厉,扣着她腰,搂着她在怀里。 少女靠在燕绥的身上,双手搂上他的腰。 “怎么了?” 莫非是前两天宫里发生的事。 “蓁蓁,我要去一趟西梁。” 话刚落下,秦蓁蓁从他怀里抬头,看着他。 心里头划过不好的预感,总感觉这次会出什么事。 父亲人在西梁,莫非是...... 一想到父亲可能遇上麻烦,秦蓁蓁双眼红了一圈。 “是不是父亲他......” 修长的双指竖在她红唇中间。 “我会把西南王平安带回来。” 说着,燕绥将少女抱得紧,由着她的眼泪滑落在他身上。 良久过后,秦蓁蓁低声开了口,“阿绥,你什么时候出发。” “半个时辰后。” 听到他半个时辰要出发,秦蓁蓁搂紧他。 “我想跟你一起去。” “西梁是战场,要是你出事,让我怎么办。” 燕绥直接拒绝她跟随一同前去。 “不让我去,那得让我送你出城吧。”秦蓁蓁推开他,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泪。 燕绥一脸拿她没办法。 他嗯了一声。 牵起她的小手,带她去后门。 他先让长庚出城等。 陪着秦蓁蓁坐上马车出城。 马车内,秦蓁蓁睡在燕绥的腿上。 “阿绥,萧景湛中毒,你觉得谁最有动机?” 这事竟然连高天玄毫无察觉,下毒之人,或者说幕后指使藏得够深。 “想要萧景湛的命没几个。”燕绥淡淡开口。 萧氏除了萧景行跟萧锦有能力争帝位,萧氏皇族其他人是不敢想的。 第479章 一路平安 秦蓁蓁闻言,眼里笑意盈盈,她已经让高天玄去查了。 很快查到对萧景湛下毒的人。 不过,眼下她最关心不是他们,是远在西梁战场的父亲。 “阿绥!”她轻柔唤燕绥一声。 燕绥听见她在唤自己,低头,双手捧着少女的小脸。 对上那双墨色的眸子,秦蓁蓁手抓着他的手,看着他,“我很久没见父亲。”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跟着去西梁。 “蓁蓁,我这次去西梁是有正事要办。” 他的人来信,秦君彦跟西梁王被困,出不去。 要是带着她去,怕她会让他分心。 再说,她跟着他出城,还没跟秦君弘说。 直接跟着他出城,秦君弘恐怕会被吓到。 秦蓁蓁明白他的意思,他还是不想她去西梁。 可她去西梁对他,跟父亲等人有帮助。 没人比她更了解天下。 她可是重活一次的人,让她跟着去,对他和父亲都有益处。 很了解西梁内部跟地形。 “好吧。” 秦蓁蓁见他还是不愿她去,退了一步,可心里却另有打算。 这时,马车停下。 燕绥跟秦蓁蓁知道马车已经出城了。 秦蓁蓁从他腿上起来,主动抱紧燕绥。 “一路平安。” 燕绥闻言嗯了一声,抱紧身上的少女。 良久过后,燕绥低头吻住她的唇。 吻得天长地久,似要将他不在的时日,提前向她讨要。 直到她喘不过气来,才愿结束激烈的吻。 他下车前,附在她耳畔低声,“等我回来。” 车厢内,秦蓁蓁拉起车帘,看着已经上马的燕绥。 她脸颊微红,微动了动被吻得发麻的唇。 朝着马上那人挥了挥手。 燕绥那双墨色的眸子,深情看着马车上的少女,勾了勾唇。 随后,策马扬长而去。 秦蓁蓁看着前边两匹烈马,放下车帘,回城。 回到城中,秦蓁蓁没有立刻回秦府,反而去一趟城中的西市。 她去自家的商铺,让人准备两套男装。 离开商铺后,秦蓁蓁坐上马车打道回府。 回到府上,秦蓁蓁发现秦府来客。 魏家的马车。 莫非是拢右节渡使魏元嵩,人不是在拢西,怎么突然来到建康城。 还是说魏元嵩之女魏姜婳已经好了。 拉住经过她身边的侍女,她问,“府里来客了?” 侍女道:“回郡主,是魏节渡使大人,跟表姑娘华清秋。” 表姑娘华清秋? 是二婶的亲侄女,她听说过,听说她人在拢右洛州城。 她松开侍女,摆了摆手。 侍女毕恭毕敬行了一礼,退下去。 秦蓁蓁抬脚回她的绮春院,从商铺拿来的男装,她扔在床上。 走到桌边倒一杯凉茶,抿了两口茶。 这时,明珠疾步走进来,“郡主,夫人让您赶紧去一趟安居院。” 秦蓁蓁放下手中的茶杯,漂亮的桃花眼微眯。 “可知是为了何事?” 明珠已经打听到,一五一十告诉秦蓁蓁。 “似乎跟表姑娘有关!” 又是表姑娘。 秦蓁蓁拿起桌面上的团扇,她要亲自去一趟安居院。 明珠赶紧跟上去自家郡主。 第480章 她有话对你说 秦蓁蓁一进安居院内屋,秦静姝拉着她手腕进内室。 还来不及问,秦蓁蓁被拉进华清秋的床边。 坐在床边的蒋氏抹着泪,哭着握着华清秋的手。 “清秋,你当真不用考虑!” “母亲,蓁蓁她来了。”秦静姝开口提醒还在哭的蒋氏。 蒋氏因华清秋的事,没注意到秦蓁蓁已经在内室。 她松开华清秋的手,赶紧起身,看着自家侄女,拉着她到一旁。 低声跟秦蓁蓁低头交尾。 秦蓁蓁听着,脸色微变。 坐在床上的华清秋手捂住嘴,低声哭泣。 秦静姝上前一步,坐在床边,开口安慰,“清秋姐,到底出什么事?” 见到亲表姐不仅来到建康,还是坐着魏元嵩的马车来到秦府。 不过想一下,也不奇怪,毕竟华家在拢西。 魏元嵩正是拢西拢右节渡使,在拢西地位最高。 华清秋不说话,神情悲伤。 秦静姝也拿她没办法,想问她出什么事,却是一味在哭。 完全不知表姐在拢西到底出了什么事。 还有表姐夫他怎么没来。 听说她这位表姐已经成亲了,夫君还是洛州城的将军。 另一边,秦蓁蓁认真听着蒋氏跟她说的话。 蒋氏拉着她手,看着坐在床上一直在哭的少妇。 秦蓁蓁则是皱了皱眉。 坐在床上,一脸悲伤的少妇,是二婶胞妹之女。 亲生父亲是拢右洛州城华大将军之女。 母亲被害,所嫁的夫君为了取代华罗卫,害死华清秋的父亲。 连他们二人的婚姻也是算计得来的。 因醉酒,华清秋跟慕容漙生米煮成熟饭。 也成为洛州城百姓饭后的谈资。 也让华清秋在洛州城让人看不起。 秦蓁蓁盯着少妇平坦的腹部。 二婶说华清秋已有一月身孕,眼下不过是一个月,是看不出来有了身孕。 “半年前,清秋一直寻找机会逃出洛州城,只可惜没成功。” 秦蓁蓁旁边的蒋氏开口。 “后来她寻得办法传递消息,我跟你二叔才知道华家出事。” 蒋氏继续在秦蓁蓁低声开口,告诉整个件事的经过。 之前秦家跟魏家关系不好,想在洛州城带人走,并非易事。 直到魏姜婳出事,秦蓁蓁在宫里替魏元嵩说话。 愿意借出秦钰,两家的关系渐渐变好。 秦君弘得知魏元嵩处理要慕容漙,借此机会提出,让魏元嵩将华清秋带回建康。 两家有秦蓁蓁在中间,魏元嵩是不会拒绝秦君弘。 “蓁蓁过去吧,她说有话要跟你说。” 蒋氏拍了拍秦蓁蓁的肩。 秦蓁蓁嗯了一声。 二婶这次叫她来安居院看华清秋,不是二婶的主意。 是华清秋提出的。 想要单独跟她谈话。 秦蓁蓁走上前,站在床边。 蒋氏跟上来,拉走秦静姝。 还没等秦静姝来得及说话,已经被蒋氏带走。 屋内伺候的侍女毕恭毕敬退下去。 秦蓁蓁搬来一张椅子坐下,看着坐在床上的华清秋,秦蓁蓁眉眼含笑。 坐在床上的华清秋也停止哭泣,秦蓁蓁朝着她递一块手帕。 第481章 交易 “擦擦吧。” 华清秋侧目看着少女。 少女长得极美,桃花眼潋滟,艳若桃李。 没见过,却总是听过少女的事。 是姨妈的亲侄女,江左秦家长房嫡女,大盛的永乐郡主。 身份尊贵,贵不可言。 天下唯一拒绝皇帝求娶,拒绝北戎大王子的示爱的女子。 却选择一个小太监。 想不知道这位小郡主也很难。 再说她们二人也有亲戚关系。 华清秋接过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泪。 “表姐,听二婶说你要找我?” “我的事,姨妈想必都跟郡主说了。” 说着,华清秋伸手摸了摸平坦的腹部,一脸温柔。 秦蓁蓁点了点头。 华清秋身上发生的事,二婶已经一五一十告诉她。 “我想跟郡主谈条件。” 谈条件? 秦蓁蓁眯了眯桃花眼。 她把玩着团扇,倒是有些看不懂华清秋。 前世,她对华清秋印象不深。 也没见过华清秋。 “说来听听,你想跟我谈什么交易。” 她也知道华清秋到底想谈什么。 望着华清秋摸着腹部的动作,视线再落到华清秋的脸上。 秦蓁蓁握紧扇柄。 想起她刚进来,二婶跟华清秋说的话,心里大概知道了。 “我想让郡主放过慕容漙,给他一条生路。作为交换,我会提供郡主想要的消息。” 秦蓁蓁一脸不可思议,看着床上的华清秋。 放过慕容漙,给他一条生路吗? 没记错的话,慕容漙害得她家破人亡。 甚至以那种方式逼迫她下嫁。 不仅要留下仇人的骨肉,还要护下仇人的命。 秦蓁蓁有些看不懂。 他们夫妻二人之间是隔着血仇。 “慕容漙也不归我管,跟我谈交易好像也没用。” 秦蓁蓁笑了笑。 “这不重要,主要郡主愿意跟我谈。”华清秋继续开口。 秦蓁蓁笑而不语。 “不知郡主对锦王萧锦的势力名单有没有兴趣。” “我对锦王没兴趣。”秦蓁蓁淡淡回道。 华清秋一脸笑意,她摸了摸腹部。 “慕容漙是锦王的人,而锦王目的是要整个秦氏毁灭。” 秦蓁蓁双目凌厉。 华清秋一开口提的势力名单,秦蓁蓁有极大的兴趣。 不过她跟人谈判,向来不会让情绪露在脸上。 最让她好奇的一点,华清秋知道真多。 莫非是她那位夫君告诉她的。 华清秋在赌,在赌这位小郡主对秦家的在乎。 天下谁人不知,永乐郡主是秦家最受宠的小郡主。 从小在爱的环境长大,她不信秦家对于这位小郡主来说不重要。 “谁告诉你的?” “我曾偷听过黑衣人跟慕容漙谈话。” 秦蓁蓁闻言,敛眸,过一会儿,她睁开漂亮的桃花眼。 “你的条件很诱人,我愿意跟你谈。不过我很好奇一点,慕容漙是你的仇人,你当真愿意为了他跟我谈交易。” 华清秋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她认真想过了,才下的决定,所以才让姨妈请这位小郡主来一趟。 睨了眼坐在床上的少妇,秦蓁蓁忽然笑了。 “开始谈吧。” 坐在床上的华清秋心里松了口气,真怕说服不了这位小郡主。 她还以为要劝很久。 毕竟她没证据指向锦王要毁了秦家。 第482章 她想要留下孩子 屋外,蒋氏跟秦静姝,以及明珠站在外头。 她们母女俩见到秦蓁蓁出来,母女俩走到她两旁,问。 “蓁蓁,清秋单独跟你说了什么?”开口的是蒋氏。 一脸担心看着侄女。 秦静姝挽着秦蓁蓁的手臂,她也在盯着秦蓁蓁看。 也想知道表姐到底在跟蓁蓁说了什么。 还要单独谈,莫非是她不能听的。 “她想要留下孩子。” 秦蓁蓁只说孩子的事,至于其他事,二婶跟堂姐无需知道。 知道越多,对她俩来说并非好事。 蒋氏还好,她是提前知道外甥女有身孕的事。 备受惊吓的人是秦静姝。 相当于秦蓁蓁得知华清秋要护下慕容漙。 “清秋姐她有身孕了?”秦静姝差点找不回自己的声音。 秦蓁蓁点了点头。 她望着一大一小的母女。 “二婶,堂姐还是先进去看看表姐吧,她毕竟有了身孕。” 蒋氏点了点头。 “蓁蓁,待会我去找你。” 秦蓁蓁旁边的少女一说完,赶紧转过身,推开门进屋。 一旁的蒋氏也担心华清秋的情况。 她还是想劝那孩子别犯傻。 “那蓁蓁,二婶先进去劝劝你表姐。” 秦蓁蓁嗯了一声。 虽说她知道蒋氏怎么劝也没用。 毕竟有人为了慕容漙,放过仇人。 只能说华清秋爱上自己的仇人,无法忍受着心爱的人死。 可他们二人之间有一层血仇,这不是华清秋想忘便能忘的。 秦蓁蓁抬起脚步,往前走。 明珠赶紧跟上自家郡主。 “郡主,魏大人想要您,在相爷的书房。” 秦蓁蓁一听点了点头。 去一趟秦君弘的主院。 秦蓁蓁来到秦君弘的主院,让明珠在外头等,她亲自进去。 由管家领着她到秦君弘的书房。 秦蓁蓁一进书房,自然见到魏元嵩。 魏元嵩走过来向她行礼,“郡主。” 在魏元嵩眼里,秦君彦秦君弘可比不上这位小郡主。 他家姜婳要不是这位小郡主,恐怕已经没命了。 即使他知道这位小郡主有自己的算盘,可女儿的命确实是她救的。 要是这位小郡主让他去东,绝不往西走。 魏元嵩毕竟是长辈,跟她父亲是同辈。 她也向魏元嵩行了一个万福礼。 “魏大人,二叔!” 魏元嵩身旁的幕僚,双手奉上一个长形的木匣子。 “郡主,这是下官一点点心意,还请郡主收下。” 秦蓁蓁接过手,打开匣子。 里边装的是千年血参。 价值连城,不是有钱可以买到。 秦蓁蓁关上,还给那幕僚。 魏元嵩见她不愿收,心里紧张,“莫非这礼不合郡主心意。” 这是他费尽心思为郡主找的血参。 他知道这位小郡主以前身体向病弱,需要大补。 所以他以礼送出。 坐在书案前的秦君弘见此笑了笑。 “魏兄,蓁蓁过来坐。” 秦蓁蓁点了点头。 她笑着看向魏元嵩,“魏大人,这礼很贵重,我不能收。” 说着,秦蓁蓁往前走去,坐在秦君弘的对面坐下。 魏元嵩也跟上去,坐在左边。 “郡主救了下官爱女一命,这点薄礼还算不上贵重。” 即使见惯天下珍品的秦君弘也忍不住看着对面的人。 第483章 拢西十万大军 “先谈正事吧,魏大人!” 坐在魏元嵩对面的秦君弘开,也让魏元嵩的注意力放在秦君弘身上。 秦蓁蓁的目光落在两人的身上。 她没说话,先听他们怎么说。 魏元嵩点了点头。 “北戎的事,我都听说了,拢西不会坐手旁观,拢西十万大军愿协助西南王一臂之力。”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礼。 也怪不得千年血参在魏元嵩口中是小小的薄礼。 比起拢西十万大军,确实份量小了些。 秦蓁蓁对魏元嵩这份大礼,实在是难以抗拒。 不会拒绝魏元嵩的好意。 坐在对面的秦君弘笑了笑,这份礼魏元嵩送得很及时。 对大盛来说是雪中送炭。 众所周知大盛各路诸候,各管各的,除了手握大盛半数大军的西南王秦君彦。 是以大盛为重。 这些年,大盛对外的战力,全靠着秦君彦苦苦支撑。 不然北戎也不会第一个拿大盛开刀。 大盛不似北齐,大权集中在皇权,底子还是前朝大周。 朝中文武百官皆以皇族为尊。 秦蓁蓁侧目瞥了眼魏元嵩,红唇翘起,“魏大人的大义之举,蓁蓁佩服。” 这次她是说实话。 魏元嵩今日之举,大盛另外三个诸候,想必也会争着模范。 出兵协助父亲一臂之力。 也破解了北戎的如意算盘。 也让父亲没有后顾之忧抵抗北戎侵略。 “郡主,下官心里没什么大义,只为报答郡主救女之恩。” 秦蓁蓁红唇微勾。 当初她救魏姜婳是为有利可图。 也不想让魏姜婳年纪轻轻人就没了。 没想到,却给她带来天大的好处。 看来救人还真是有好报。 “不管如何,还是要感谢魏大人出手。” 魏元嵩笑而不语。 坐在书案前的秦君弘看着少女,眼中含笑。 接下来论到秦君弘跟魏元嵩两人的谈话。 秦君弘没打算让秦蓁蓁出去。 秦蓁蓁是有眼色,想要退下去,秦君弘则让她继续坐着。 让她在一旁听着。 秦蓁蓁认真听着二人的谈话。 都是关于秦魏两家的合作。 秦蓁蓁似笑非笑,魏元嵩比她想像还要聪明。 看似魏元嵩出手助秦家一臂之力,实则让秦魏两家的关系更为紧密。 两人谈话足足有一个时辰,秦蓁蓁也在里边听着将近一个时辰。 秦君弘亲自送魏元嵩出府。 至于秦蓁蓁则继续待在书房。 秦君弘开口让人留下的。 秦蓁蓁把玩团扇,坐着等秦君弘回来。 就在这时,秦君弘推门进了书房。 走到书案前,看着一脸似笑非笑的侄女。 他坐下,双手交叉放在书案上。 “蓁蓁怎么看魏元嵩这次出手协助秦家。” 果然留下她必有问题。 秦蓁蓁桃花眼潋滟,红唇轻启,“魏元嵩自然不是为了报我救女之情。” 坐在书案前的秦君弘闻言,抬了抬手,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他想这位亲侄女能看出什么。 毕竟他对这位小侄女寄予厚望。 也是他为何要将人留下来旁听的原因。 毕竟秦家嫡系里他那个怪胎儿子少年出家,至于羿川生来是属于战场。 要是他年老走不动,谁还能接他的班。 第484章 我想去西梁 北齐不似大盛,女子也能当官,即使是一朝宰相,也有女子当任过的先例。 据前朝大周史记记载,大周曾有一任皇后,她尚未登上凤位时,是大周百官之首。 大周女宰相 秦君弘的野心,想将秦蓁蓁也推上宰相的高位。 “他恐怕是冲着北齐来的。” 说着,秦蓁蓁似乎想到什么,眯了眯漂亮的桃花眼。 “还是说秦家支持北齐皇室,二叔把这事告诉他了?” 大盛各路诸候是各管各的,除了父亲的西南大军愿为大盛而战。 大盛另外四个大军,只想顾着自个。 即使她救过魏姜婳,并不足以让魏元嵩以十万拢西大军作赌。 坐在书案前的秦君弘听着,嘴里携带着笑。 虽说她说得并不是完全对。 不过她能看出魏元嵩不是为救女出的手,已经很不错了。 况且魏元嵩确实是冲北齐来。 错在猜错这事是他告诉魏元嵩。 秦君弘摇了摇头,“他知不知秦家支持北齐皇室,说实话二叔也不清楚,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北齐有人找上魏元嵩。” 是谁找上魏元嵩,相信不用他多说。 他这位聪慧的亲侄女能猜得出来。 燕绥是北齐人,北齐长公主的养子。 他人身在北齐,能想得到燕绥在大盛主要的任务。 秦蓁蓁闻言,似笑非笑。 看来燕绥在离开建康之前,已经做好准备。 解决父亲的后顾之忧。 “我懂了。”秦蓁蓁眼中含笑。 两人也不想点破是谁让魏元嵩出手的。 毕竟他们心知肚明,没必要说破。 见她明白了,秦君弘没打算再留她,摆了摆手。 “既然懂了,你先回院子歇息。” 秦蓁蓁倒是没有立即起身,她攥紧团扇的扇柄。 她深呼吸一口气。 看着坐在对面的二叔。 见她不打算走,似乎还有话要说,秦君弘笑笑,“蓁蓁有话要对二叔说?” 秦蓁蓁没否认,点了点头。 她确实有话要说。 “二叔,我今天回府之前,去送燕绥出城。” 秦君弘闻言不意外。 燕绥要去西梁的事,燕绥找过他,让他好好照顾蓁蓁。 这小子即使不说,他也会好好照顾。 蓁蓁可是他的亲侄女。 “这事燕绥在出发前跟我说了。” 秦蓁蓁有些犹豫,她用力攥紧扇柄。 “我也想去西梁。” 坐在她对面的秦君弘,正准备端起茶盏,要喝一口茶。 对面的少女突然来一句要去西梁。 差点没拿稳茶盏。 他放下茶盏,盯着对面的少女看。 “你要去西梁!” 秦君弘的声音比平常大声三倍。 完全不符他百官之首的身份。 “对,我要去西梁,想让二叔帮我一个忙。” 说着,秦蓁蓁笑眯眯地看着自家亲叔。 秦君弘要是知道她是打着要去西梁的主意,他不该将人留下。 西梁是什么地方?! 她怎么能去。 如今的西梁不是往日的西梁。 要是这丫头真要去,他没法跟长兄交代。 毕竟将人交给他照顾。 他不能把人照顾到西梁的战场上。 秦君弘想也不想,直接拒绝她。 “不行!” 第485章 你认为是谁下的旨 秦蓁蓁不意外她会被拒绝。 西梁的情况,二叔是不会让她前往,毕竟战场上刀剑无眼。 “二叔拒绝是否太快了。”秦蓁蓁眼神有些危险。 秦君弘不看她,朝着她摆了摆手,下逐客令。 “你还是回去歇息。” 说着,秦君弘当少女不存在似的,查阅卷宗。 秦蓁蓁没走,秦君弘也没理她,继续处理公事。 身为一朝宰相,秦君弘每天都忙来忙去,没有多余的时间。 看来二叔是不会松口。 秦蓁蓁敛目。 秦家的长辈除了宫里那位亲姑姑外,向来宠爱她,有求必应。 不过事关她的安危,是不会对她退让。 她起身,行了礼。 “二叔,我先走了。” 低头查阅卷宗的秦君弘“嗯”了一声。 也没抬头看她,继续查阅卷宗。 秦蓁蓁转身抬脚离开书房,书房的门关上。 低头查阅卷宗的秦君弘,在这时抬起头,往椅背一靠。 这丫头适合在幕后指挥,战场上打打杀杀并不适合她。 稍有不慎,恐怕会危急性命。 书房外。 秦蓁蓁刚出来,转头望着门,眼中掠过一抹歉意。 二叔对不起了,西梁她必须去。 敛起眸中的情绪,秦蓁蓁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 与此同时,敬亭候府大厅。 敬亭候府一家人跪在地上接旨,几人听着高天玄阴恻恻的声音,脸色难看。 跪在地上的博洐脸色铁青,却不敢当在高天玄的面发作。 跪在他旁边的少妇脸色也不好。 她万万没想到皇上要派夫君前往外边任职。 才成婚没多久,马上要跟夫君分开,池安妤心里对皇上是有怨的。 “博小候爷不打算指旨吗?” 头顶上再次传来令人讨厌的声音。 高天玄居高临下看着博家一众人,眼中含过鄙视。 有人自作孽不可活。 也怪不了谁。 跪在地上的博洐敛起眼底那抹厌恶,伸出手双手。 恭敬地开口说道。 “臣领旨,谢主隆恩!” 圣旨交到博洐手中,高天玄也准备回宫复命。 敬亭候府的其他人也抬起头来,看着一群花枝招展的阉人,心里更气。 博家父子先起身,博钧枫坐在主位上。 博洐坐在右下首的位置,手中的圣旨放在桌上。 池安妤先起身扶起旁边的婆婆。 敬亭候夫人用手帕抹着脸上的泪,一边哭一边抹泪。 池安妤赶紧扶着她去坐下。 坐在敬亭候夫人的旁边安慰。 想到亲儿子要去外去任职,敬亭候夫人不顾形象鬼哭狼嚎。 大盛的官员众多,偏偏选中自家儿子去外地,敬亭候夫人忍不住为自家儿子叫委屈。 旁边的池安妤跟敬亭候夫人一样的心情。 她也不想夫君去外地。 婆媳二人毕竟在后宅,对朝中的动向并不了解。 以为旨意是滇帝下的旨。 博家父子都是在朝为官,很清楚旨意可不是养在含元殿的滇帝下的旨。 如今朝中是由锦王跟秦相替滇帝监国。 自从滇帝吐血那日起,朝中大大小小全由这两人负责。 坐在主位的博钧枫突然开口。 “你认为是谁下的旨?” 第486章 郡主她离开建康 博洐皱着眉。 滇帝龙体有恙,朝中大大小小的事都交给萧锦跟秦君弘。 问题出在这俩人身上。 “我向来跟锦王交好。” 坐在主位的博钧枫端起茶盏抿了两口茶。 随后,他放下茶盏,“你尽快收拾包袱离开建康。” 博洐不吭声,他不想离开建康。 见他不为所动,博钧枫语气欠佳。 “圣旨都下了,莫非你还想抗皇命不成?!” 敬亭候夫人跟池安妤往男人这边看来,敬亭候夫人也停止哭声。 心想着这父子俩在这个时候还在吵。 池安妤见此,也不敢多嘴,两边她都不愿得罪。 一边是夫君,另一边是公公。 这个时候还是闭嘴为好。 “你别骂儿子!”敬亭候夫人向来疼爱博洐,不满瞪了一眼博钧枫。 “慈母多败儿,你迟早会害死博洐。” 说着,博钧枫起身,看着右下首位置的儿子,说了一句。 “你好自为知,莫要再连累敬亭候府。” 留下一句,博钧枫拂袖离去。 敬亭候夫人脸黑,再次不顾形象鬼哭狼嚎。 旁边的池安妤只能继续安慰自家婆婆。 博洐听着自家母亲的哭声,心烦,不想听,想出去透透气。 “夫君.....”池安妤刚叫博洐一声,博洐脸色起身离去。 走得很快,压根没听到池安妤的声音。 ... 次日,秦府绮春院,主屋内。 明珠手抖,双腿发软。 秦静姝看着坐在坐榻上的父亲,脸色都变。 她赶紧凑到明珠的旁边,小声问她一句。 “明珠,蓁蓁她什么情况?” 也不提前告诉她,都不知发生什么事。 只见明珠拿着两封信交给父亲。 父亲拆开信一看,向来沉着冷静的父亲,也会控制不住情绪。 “郡主她离开建康!” 明珠小声回一句,惊得她旁边的秦静姝大叫,“什么?蓁蓁她离开......” 她旁边的明珠手快捂住秦静姝的嘴。 “堂姑娘!”明珠对着她使一个眼色,让她在这时别舔乱。 坐榻上的秦君弘没心思理会她们俩。 他继续拆开第二封信。 秦静姝点了点头,伸手指了指明珠捂住她嘴的手,示意她先松手。 明珠赶紧松了手。 这时,秦君弘将信放在矮几上面,手拍在信上。 “这丫头的胆子也太大了!” 一掌下去,吓得秦静姝跟明珠一跳。 秦静姝走上前,坐在旁边,忍不住问,“父亲,到底是什么情况?” 毕恭毕敬立在二人面前的明珠,连气都不敢喘一下。 郡主真给她留下一堆难题。 让她一个人面对相爷,她怕会顶不住。 秦君弘盯着自家女儿看。 目光危险似能看透人心。 “你是明知故问,还是真不知蓁蓁离开建康?” 秦静姝生怕被误会,赶紧摇头。 真是天大的冤枉。 蓁蓁离开建康的事,她知道比父亲还要晚。 她怎么会明知还要瞒着自家父亲。 毕竟蓁蓁一个姑娘家,在外头很危险。 “我真不知道!” 秦君弘看着她,似乎不信。 见父亲不信,秦静姝伸手指了指立在面前的明珠。 “父亲要是不信可以问明珠,她能给我作证。” 明珠听着,指甲掐着手心。 堂姑娘对她还真好啊。 这时的明珠忍不住想哭。 第487章 秦沧别庄休养 明珠行了一礼。 “回相爷,郡主离开的事,堂姑娘并不知情。” 秦静姝看向自家父亲,一脸她被冤枉的模样。 “她不知情,那你呢?”秦君弘开始逼问明珠。 一旁的秦静姝暗叫一声大事不好。 秦君弘看着明珠,她从小跟在蓁蓁身边,向来以蓁蓁为尊。 明珠下跪低头。 “相爷,奴婢也想劝郡主,可郡主决定的事,谁也劝不了。” “所以你由着主子逃跑,知情不报!” 明珠闻言,沉默良久。 郡主是她的主子,在西南王府,还是在整个秦氏,她也只听郡主。 “相爷,郡主是奴婢的主子。” 坐在秦君弘旁边的少女都忍不住为明珠鼓掌。 会说话,胆色也不小。 真不愧是蓁蓁身边教出来的侍女。 秦君弘抿了抿唇,自然知道明珠从小跟着蓁蓁。 明珠的生母是他那位长嫂的贴身侍女。 对长嫂忠心不二。 “你想对主子好,应以她安危为重,不是让她陷于危险之中。” 跪在地下的明珠脸色泛白。 她也知道郡主此次的西梁之行很危险。 可郡主她决定的事,她也没办法。 坐在旁边的秦静姝见明珠小脸都发白,忍不住为明珠开口。 “父亲,你也别为难明珠,她也是遵蓁蓁的意思去办。” 意思是说奴要听主,明珠也是没办法。 秦君弘再次拿起矮桌上的信,是蓁蓁留给他的信。 “起来吧。” 明珠咬了咬朱唇。 “是,相爷!” 起身毕恭毕敬朝着坐榻上的秦君弘行了一礼。 坐在秦君弘旁边的少女松了口气。 吓得她以为父亲要罚明珠,毕竟蓁蓁离开建康并非小事。 秦君弘看着信上的内容,突然来了一句。 “从今天起蓁蓁受了风寒,在秦沧别庄休养!” 秦沧别庄是秦氏的产业之一,戒备森严,完全不输于皇宫的守卫。 秦静姝跟明珠同时颔了颔首。 她们明白。 说着,秦君弘拿着信起身,抬步离开绮春院。 明珠行礼恭送秦君弘离开。 至于秦静姝坐着不走,她还有问题需要明珠帮她解答。 “怎么回事?” 等秦君弘一走,秦静姝盯着明珠看。 明珠被秦静姝盯着心里发毛。 她左右一看,走上前两步,走到秦静姝的旁边,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秦静姝听着,睁大双目。 心惊不已。 也怪不得父亲会动怒。 蓁蓁不仅是离开建康而已,是前往西梁。 尽管她对朝中大事不了解,可她也知道北戎新帝继位,向天下昭告要攻打大盛。 西梁是大盛的家门口。 北戎第一个要打击的目标正是西梁。 西梁也是大盛唯一没有背叛宗主国的附属小国。 秦静姝侧目看了眼明珠,说了一句。 “蓁蓁胆子真大!” 明珠很赞同这位堂姑娘。 郡主确实胆大过头。 即使有宋将军跟随前往,一路上的危险可不会少。 另一边,走出绮春院,回到书房的秦君弘,坐在书案前。 看着他手上的名单,嘴里携带着笑。 蓁蓁这丫头可真乱来。 不过看着手中的名单,也忍不住为亲侄女感到骄傲。 第488章 夫妻相见 朝中附依萧锦的朝中大臣。 大盛各地跟各州依附萧锦的小官,数不胜数,全部记载在名单上。 本来正烦着这事,要秘密派人去查。 结果蓁蓁这丫头倒是帮他不少忙,名单交到他手中。 不过即使她有一份金牌名单,不代表他赞同她此次前往西梁的决定。 可想到跟着她前去有宋初跟青龙卫。 西南王府十大高手,其中五个跟上秘密保护她的安全。 秦君弘心里也不是很担心。 毕竟跟着她在身边高手如云。 ... 城西上三九。 一间简陋的宅子。 华清秋戴着帷帽,手上提着食盒,站在宅子前。 她走上前一步,伸手敲打着宅门。 很快,有人从里力开门。 慕容缚双眼涨红,忍不住小声开口。 “是清秋吗?” “还不让我进屋,生怕别人不怀疑!”女子开口。 慕容缚闻言,确定是妻子,伸手拉过华清秋的手腕,拉她进宅。 随后关上宅门。 关上宅门,慕容缚抱紧华清秋。 他都知道了。 原本以为落在魏元嵩手中,他只有死路一条。 结果魏元嵩不仅放过他,给他在建康安排居所。 直到有一个少年带着手下,戴帷帽的少年告诉他真相。 他能活着,多亏他的妻子华清秋。 至于是怎么帮他的,那少年半点消息也不肯透露。 华清秋双手将人推开。 “我是来送饭,不能多待。” 说着,华清秋正想离开,她突然走不了。 她转头看着被人拉住的手腕。 华清秋一手撩起帷帽外的面纱。 “放手!” 慕容缚死活也不肯放手,一放手,他的妻子马上从他眼前溜走。 妻子还怀着身孕,身为夫君却不在她的身边,慕容缚接受不了。 “不要走!”慕容缚恳求看着她。 “我在姨妈的府上,你确定不让我走!” 慕容缚脸色苍白。 他知道华清秋的姨妈是谁。 当朝秦相秦君弘的正妻,当朝宰相夫人。 是妻子华清秋生母的亲姐妹。 “我不想跟你分开。”慕容缚仍然拉着她的手腕。 “你是想有命见我跟肚子里的孩子,最好马上放手让我回秦府。” 慕容缚听着,心里揪成一团。 即使是不舍也得放开。 他还想见到妻子跟孩子。 “那你什么时候还来见我?” “七天来一次,毕竟次数多会引人怀疑!” 慕容缚一听,不舍放开妻子的手腕。 想到七天后还能见到妻子,心里也好受些。 华清秋放下面纱,“食盒里都是你爱吃的。” 说着,华清秋头也不回,离开,推门走出宅子。 慕容缚听到都是自己爱吃,拿起食盒抱着,视如珍宝。 走出宅子,华清秋手捂着嘴。 姨妈迟早会知道慕容缚还活着。 要是姨妈知道人还活着,不会轻易放过慕容缚。 毕竟父母的死是慕容缚害死的。 想到华家跟慕容家之间的仇,让她在站在中间左右为难。 当年父亲害得慕容家家破人亡,还让慕容家兄妹自小流落在外。 成为锦王萧锦手中的棋子。 隐藏在暗处的十月,看着眼前一幕,眸色沉了沉。 萧锦的人到处在找慕容缚。 郡主吩咐他传开消息,慕容缚已经成为魏元嵩的刀下亡魂。 第489章 马上要到青州,你们俩要提高警惕 如今萧锦的目标放在华清秋身上。 萧锦要找一份名单,似乎在慕容缚的身上。 看来他增派人手保护华清秋的安全。 毕竟他的任务要保护慕容缚,主子的命令,让他务必保慕容缚的安全。 ... 对外宣称在秦沧别庄休养的人,坐在马上。 跟在身后是两位青年。 两人骑着黑色的烈马。 秦钰跟宋初对视一眼。 秦钰此次同行,是他的任务圆满完成。 魏家那位魏女郎已经恢复,他也不需要继续跟在那位小女郎身边。 毕竟他的职责是为了保护郡主。 再说郡主此次前往西梁,自然是不能缺了自己。 “听说魏家那位小女郎很舍不得你走?” 他旁边的宋初脸上带笑。 魏家那位小女郎很缠着秦钰,即使恢复过来,也想让秦钰跟在身边。 他听到小道消息,那位魏家小女郎打算让郡主将秦钰让出来,不管什么条件也答应。 还让她那亲爹魏节渡使魏元嵩亲自向郡主开口。 结局自然是被拒了。 其实郡主还没开口拒绝对方,秦钰这小子当场帮郡主决定。 不会离开郡主身边。 要是活着一天只会是郡主的侍卫,要是有一日不当郡主的侍卫,也是他死了。 这小子确实对郡主忠心耿耿。 毕竟秦钰一直以守护郡主为已任。 听宋初提起魏姜婳,秦钰脑海里浮现少女美丽的脸庞。 心里微动。 敛起眸中的情绪。 他眼下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目前他的任务是保护郡主的安全。 秦钰侧目瞪了一眼宋初。 “你休要胡言乱语,毁人清誉。” 看来这小子对魏家女郎不是完全无动于衷。 还为对方反驳自己。 真是有意思。 要是不被秦钰记在心上,以秦钰的性子不会多说半句。 如今他不过多嘴提一句那位魏家小女郎而已。 立马让这位冷面侍卫紧张。 为首的白马停下马步。 一身少年装扮的秦蓁蓁,转过头去,看着两人。 两人勒马停下。 秦蓁蓁桃花眼潋滟,红唇轻启。 “你们俩能不能让我清静一会呢?” 一路走来,这俩人吵得她连事情都不能好好想。 秦钰狠狠瞪了眼一路多嘴的家伙。 宋初一脸歉意,抱拳执礼,“郡主,属下知错,不会有第二次。” 秦钰一样抱拳。 “属下不会再犯。” “行了,马上要到青州,你们俩要提高警惕!” 两人同时颔了颔首。 秦蓁蓁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后边的秦钰冷眼扫过宋初身上。 眼神带着警告。 警告他少说废话,莫要连累他。 宋初自知理亏也没说什么,继续赶路。 这时,前边有十几位平民,每人拖着巨大的石头。 旁边还有几个穿黑甲的士兵。 他们手中拿着鞭子,谁要是走不动,不停往平民身上伺候。 秦蓁蓁缓缓勒马停下。 身后的两人见前面的少年停下,也跟着停下。 他们俩看着前边,眸色沉了沉。 前边穿着黑甲的士兵,似乎也见到生人。 见对方一行三人,看他们的衣着装扮,显然是有身份的。 第490章 一剑封喉 “郎君救救我......” 这时,拖着巨大石头的平民见到秦蓁蓁一行人,大声向三人求救。 毕竟是秦蓁蓁是他们唯一的生机。 不过话还没说完,无情的鞭子再次挥落在平民身上,痛不欲生。 被打倒在地。 十几人里头,有三人被打得面目全非。 其他人见状,却退缩了,不敢出头,生怕那可怕鞭子落在他们的身上。 秦蓁蓁坐在马上,眯了眯眼,冷眼扫过穿着一身黑甲的土兵。 她身后的秦钰跟宋初拿出弓箭。 两人搭弓拉箭,瞄准暴力执法的土兵,箭将人瞄准射出。 秦钰射出的两箭,将人射中。 宋初也射中一人。 拖着巨石的平民吓得蹲下抱头,生怕会被箭支射中。 三名被射中的土兵,分别射中手臂,腿部以及肩膀。 另外没被射中的黑甲土兵脸色大变。 对方竟然射箭伤人。 另外三人被射中躺地痛叫,发出猪叫声,痛不欲生。 为首的秦蓁蓁见状,漂亮的桃花眼轻蔑。 堂堂男儿,不过中箭而已并没有危及性命,却一副快要死的模样。 其中一人走上前,拔出长剑直指为首的少年。 三人中,就数为首的少年贵气。 后面两个出手伤人,想必是为首少年的手下。 “你们竟敢伤朝廷将领!” 坐在马上的秦蓁蓁忍不住笑出声,捂着红唇。 毕竟她得注意形象。 即使她如今是女扮男装,用另一个身份示人,她也不能不顾形象大笑。 身后的秦钰跟宋初不似秦蓁蓁压着笑,两人相视一眼,大声笑出声。 在他们俩面前也好意思提将领二字。 看他们身上穿的黑甲,也好意思自称将领。 而且几人的所作所为,简直丢大盛将士的脸。 见对方不仅不怕,还敢笑,拿剑直指秦蓁蓁的土兵,脸色阴冷。 为首的蓁蓁突然抬手,示意后面的两人停止笑声。 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们口口声声自称将领,可我看到的是你们打杀平民!” “人都要被你这些军爷给打死,我的手下要不是出手,恐怕会出人命!” 秦蓁蓁居高临下看着拔长剑指着她的土兵。 “要不是我的手下,军爷恐怕要背上人命!”秦蓁蓁一脸嘲讽。 “你找死!” 拿剑指着秦蓁蓁的土兵冲上前。 结果他人还没冲上前,一剑封喉。 倒在秦蓁蓁的面前。 坐在马上的秦蓁蓁一脸何必找死的模样。 秦钰挡在秦蓁蓁的马前,掏出蓝色的手帕抹去剑身的血迹。 后面上前的土兵连剑都没拿稳,落在地上。 另外三人个个中箭,一直大声痛叫。 压根不知前面发生的事,更不知他们五人里头,还死了一个人。 五人之中唯一没残没死的土兵,跪在秦钰的面前。 不停的叩首求饶。 “三位放过我吧!” 边说边叩首。 后边的平民看眼前一幕,双眼红了一圈。 他们终于得救了。 被人抓来当苦力足足一年,还以为他们这一生都逃不出恶魔手中。 坐在马上的秦蓁蓁红唇上扬。 “宋初,你跟秦钰拿下另外四人。” 宋初毕恭毕敬应下。 第491章 金矿 宋初翻身下马,帮忙拿下另外四人。 顺便帮平民解开身上的绳子。 得到自由的平民纷纷朝着马上的少年下跪。 “小人永世铭记小郎君的大恩大德,永世不忘!” 今日若不是好运碰上好心人,他们这群被抓来的人,这辈子也无法跟家人相见。 说着,数十几人齐齐磕头。 “各位要想报答在下,告诉在下到底发生什么?” 坐在马上的少年翻身下马,上前扶起一人。 对着跪在地上磕头的其他人,含笑开口,“各位都起来吧。” 秦钰守在秦蓁蓁的旁边。 宋初则守着黑甲士兵四人。 十几人起身,双眼红了一大圈。 想起他们每个人的经历,很想大哭一场。 “小郎君,我来自仓头村,是村里头的壮丁。一切的不幸要从一年前朝廷征兵说起。” 有人开口。 是一个年纪在三十左右的青年。 情绪激动。 说起自己的经历,身体颤抖。 秦蓁蓁洗耳恭听。 让他们一个一个告诉她,他们曾经经历过的事。 秦蓁蓁听了将近三个时辰。 她让秦钰宋初分水跟干粮给平民。 而她则坐在巨大的石头上面吹着冷风。 她仰起头,看着上空,漂亮的桃花眼冰冷。 被她救下的人,皆是来自沧州人士,以征兵的名义将他们送来幽州当苦力。 每日都在矿场干活。 “郎君,那四人都招了。” 宋初拱手执礼。 秦蓁蓁低头看着下方。 “都招了什么?” “幽州多处金矿都是私自挖的,朝廷完全不知情,也从来没上报过,已经持续数十年。” 秦蓁蓁听着,心里有一股怒气。 幽州刺史胆子挺大。 “立马传消息回建康,让二叔处理!” 宋初领命应下。 “是。” ... 直到驻扎在沧州的中卫军带一个营的兵赶来。 见到坐在马上的少年。 再看到站在少年左右两边的青年。 一眼认出两人的身份。 除了西南王外,号称秦家军第一人先锋秦钰。 另一位是秦家军十二卫之首,青龙卫统领宋大将军宋初。 刘漠苏赶紧翻身下马。 单膝跪下抱拳执礼,“拜见秦侍卫,宋将军!” 他后边的人见状,赶紧翻身下马下跪。 他们并不认识秦宋两人,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见到西南最强的两大猛将。 而且二人是秦家军成长起来,并不在西南三军。 不过,众人更好奇坐在马上的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头。 能让西南两大猛将如同侍卫守在身边,似乎没几个。 宋初伸手指着不远处的平民。 “他们都是来自沧州,你亲自带人将他们送回去。” 刘漠苏起身,看向不远处的平民。 收回视线点了点头。 “末将领命!”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马上的少年身上。 随后目光落在秦钰跟宋初身上。 少年倒是跟世子有几分相似,莫非是世子的兄弟。 可西南王膝下只有一儿一女。 莫非是秦氏旁系的堂兄弟。 江左秦氏嫡系一脉只剩下秦云祈秦羿川兄弟二人。 刘漠苏完全没把少年往秦蓁蓁身上想。 在天下人眼中,西南小郡主从小体弱多病。 即使后来订下婚约,身子渐渐变好,也不会有人认为少年是女扮男装。 一年前永乐郡主因未来小郡马被一个太监给伤,骑马追赶差点要那位小郡主的小命。 这事虽说没传出去,可西南三军谁人不知这事。 而刘漠苏是中卫军出来的人。 他的上头是西南世子秦羿川。 第492章 你想要强攻常山 对于那位小郡主的事也是有所耳闻,即使他人在沧州。 西南每年派来的驻兵,他多多少少得知那位小郡主的事。 秦钰挡在刘漠苏的面前,眼神凌厉。 “你该走了。” 郡主的身份越少知道越好。 毕竟郡主不在西南,有整个西南三军跟十万秦家军保护。 刘漠苏感受到秦钰身上散发出的冷,收回目光。 作了一个揖礼,往不远处的平民走过去。 被秦蓁蓁救下的平民在走之前,感激看了眼马上的少年。 要不是对方救了他们,不然这辈子是无缘跟家人相见。 幽州的黑甲士兵,也跟着刘漠苏等人离开。 秦蓁蓁一行人继续启程,前往目的地西梁。 五天后,西梁,大盛营帐。 帅营内。 坐在主位的燕绥,他戴着半脸面具,没人知道他的身份。 除了秦君彦身边的副将苏云讳。 一开始除了苏云讳,帐内没人愿意相信燕绥。 听说是从建康那边派来支援。 秦相派出的人。 他们是十分相信秦相的能力,可论到行军打仗的话,秦相是门外汉。 并不擅长排兵布阵。 直到坐在主位这位领人砍下对方将领的首脑。 对这位顶替王爷的年轻人很有信心。 也相信从建康来的年轻人,一定能带领他们救出王爷。 王爷如今被困在江城,救出王爷是他们眼下最紧要的事。 毕竟一方主帅被困对大军来说是致命的。 “主帅,王爷那边不能再拖,再拖下去城中迟早会缺粮!” 说话正是坐在左下首位置的梁慕之。 拍掌起身,气势汹汹。 三十左右的青年。 南卫军出身,年纪轻轻封为将军。 得知秦君彦被困,一心想将人救出。 只不过,双方人数敌优我劣。 想要解江城之困,大盛必须要攻下西梁境内的常山跟武都。 如今常山跟武都已经沦陷,落在北戎手中。 要不是西梁内部有人叛变,王爷怎么会陷入被困的局面。 要不是西梁不能丢,众将也不想管西梁。 就因他们西梁连自己人都管不好,连累到他们的王爷被困。 坐在主位的燕绥抬了抬眸,视线漫不经心落在梁慕之身上。 “你想强攻?” 强大的压迫感让梁慕之几乎喘不过气。 其他将军们一听,脸色微变,以目前的情况来说,强攻并不适合眼下的情况。 北戎此次派出五十万大军,还有东陵跟南诏等小国加入。 人数上面,大盛无法跟对方比。 想要强攻攻下常山跟武都,对我军很不利。 “要是主帅信任,末将愿请命出战攻下常山!” 说着,梁慕之拱手行礼。 坐在右下首位置的苏云讳闻言,皱了皱眉。 大盛人数不占优势。 贸然跟对方硬碰硬,想要强攻,恐怕会吃大亏。 “你想要强攻常山。” 燕绥似笑非笑,笑意不达抵眼中。 梁慕之手颤了一下。 面对这位年轻的主帅,梁慕之心里是害怕的。 即使是面对苏副将,西南之主西南王,他也不曾一对上对方那双眼,便心生恐惧。 第493章 七万秦家军 坐在梁慕之对面的苏云讳,朝他使一个眼色。 梁慕之是苏云讳带出来的,自然是懂苏云讳的意思。 可他不想放弃攻下常山的任务。 众将坐着不敢说话。 这位年轻的主帅不是凡人能招架得住。 南卫军的梁将军也是有胆色的。 “主帅认为末将攻不下常山。”梁慕之手下意识攥紧。 新上任主帅的一言一行,让他感到迫人的压力。 “常山在北戎主力手中,你确定要强行攻下。” 梁慕白以及众将心头大惊。 对上北戎主力,即使联合西南三军连五成的打算都很难。 况且眼下在西梁的兵力,只有二十万大军。 西梁大军被东陵南诏两国大军重创,至今尚未恢复元气。 想要西梁助大盛一臂之力,几乎不可能。 对方几乎自身难保。 西梁那边几乎是绝望,想要放弃抵抗。 若不是他们新主帅抵达西梁不足两日,砍下北戎将领首级,不然那靠不住的西梁王恐怕要倒戈北戎。 苏云讳脸色微变,目光落在主位的燕绥。 “主帅,常山当真由北戎主力坐镇?” 燕绥颔首。 梁慕之听闻常山由北戎主力坐镇,脸色苍白。 他重新坐下,背脊刮过阴恻恻的冷风。 对上北戎主力,他跟南卫军完全没有抵抗之力,更别谈强攻攻下常山。 帅营内气氛沉重。 他们知道北戎大军有五十万。 知道对方人数占据优势。 可万万没料到五十万大军会有主力。 在印象中,北戎的主力是专门对付北边强敌北齐。 怎么会派到西梁,对付大盛的大军。 王爷抵达西梁之前,小瞧对方对西梁的势在必得。 不仅派出五十万,连主力也派出来。 大盛的主力是秦家军。 没将他们派出来,是要坐镇西南,盯紧大盛内部各路诸候。 王爷大概也是没料到对方会迫不及待派出主力。 有人忍不住开口。 “北戎出动主力,他们拿什么跟北齐交手。” 北齐大军数量虽不如北戎,可实力远超北戎。 一个北齐士兵能打两个北戎兵。 “恐怕北戎一心拿下大盛,全力对付北齐。” 说话的是中卫军将领。 狄戎的副将君江辞皱眉。 “北齐跟大盛是不睦,可北齐也不会由着北戎对大盛出手。这个问题北戎心里应该很清楚。” 梁慕齐君江辞忍不住看着主位的主帅。 “主帅,接下该怎么做。”说话的人是君江辞。 苏云讳也在看着主位的年轻人。 燕绥声时清冷。 “两天后,七万秦家军抵达西梁,由秦家军对付西梁常山。” 得知秦家军要来,众将领松了一口气。 秦家军是大盛的主力。 唯一能跟北戎主力抗衡的大军。 可是...... 在场的众将领几乎都是西南三军的将领。 他们心里很清楚,秦家军离开西南前往西梁。 恐怕压不住大盛的各路诸候。 而且秦家军是王爷培养的军队。 只听王爷号令。 怎么会有办法让秦家军离开西南。 梁慕之脸色微白。 “主帅,秦家军听命于王爷,如今王爷人困在江城,他们怎么可以会来?” 第494章 此次出战常山的将领是世子 “梁慕之,他叫不来,不代表本世子不可!” 走进主营的秦羿川,站在长桌主位的对面。 目视坐在主位的年轻男子。 主位的人,戴着半边脸面具,让看不出真容。 另半边脸,完美得无可挑剔。 秦羿川目光带着审视,双手撑着桌边,盯着主位的人。 跟着秦羿川后边的年轻男子程煜,目光也忍不住看向主位的新主帅。 能让秦相委以重任的人,自然是不差。 不过他们是不是见过面。 给他感觉,似乎曾见过。 在场的众将几乎都是西南的将领。 秦羿川在众将眼中,西南的太子爷,未来的西南之主。 众将包括苏云讳在内,起身,毕恭毕敬朝着意气风发的少年行了军礼。 “末将参见世子!” 坐在主位的燕绥清冷矝贵。 秦羿川没看众将,目光一直落在主位上的燕绥。 说了一句让众将心头大惊的话。 “主位那位,本世子可都按照你的意思去办,别忘记答应过本世子的事!” 燕绥睨了一眼肆意张扬的少年郎,眉稍轻扬,“自然。” 众将屏住呼吸。 一个是秦相派来协助西南大军的新主帅。 另一个是他们的世子,也是他们未来要效忠的西南之主。 右下首的苏云讳笑得很牵强。 燕绥的身份,世子似乎还被蒙鼓里。 看来他得找时间告诉世子。 新任的主帅是他未来的妹婿。 郡主挑中的郡马爷。 秦羿川觉得对方很有趣,不因他的身份低于自己一头。 甚至还在对方身上感受到压迫感。 除了府上那位家父,跟二叔外,他没有在谁的身上感受到压力。 秦羿川的目光落在众人身上,笑了笑。 “你们继续,不用管本世子。” 众将点了点头,坐回位置。 梁慕之一坐下,忍不住看向秦羿川。 “世子这次可是带来秦家军?” 这时,程煜搬来一张椅子。 秦羿川坐下,对着坐在对面黑衣华服男子。 对上对方那双墨色的眸子。 “七万秦家军已经在外头随时待命。” 梁慕之兴奋不已。 有世子带来的主力秦家军,对上常山北戎主力,也是有胜算。 他忍不住看向主位的主帅。 有些紧张,手下意识攥紧。 他再次起身,朝着主位的男子拱手执礼,“主帅,末将请愿出战常山!” 右下首的苏云讳手捂着额头。 梁家这小子还需磨练心性。 燕绥声音寡冷。 “此次出战常山的将领是世子!” 梁慕之一听是秦羿川,也不再自讨没趣。 世子的地位甚至是远超这位新主帅。 由世子领秦家军出战常山,没人会有意见。 毕竟世子的实力不差,在西南能压过世子也没几个。 “是!” 梁慕之重新坐下。 秦羿川也没有意见,他乐意其成。 父亲被困在江城,他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急。 “据本世子所知,想要解父亲之困,除了要拿下常山,还有一个武都!” 七万秦家军最多是拿下常山大胜。 而武都,秦家军即使是十万大军抵达,也未必能拿下。 他看向主位的燕绥。 秦羿川想知道他接下来会怎么做。 毕竟能让二叔信任的人。 将父亲的命交到这人的手上,想必是有过人之处。 第495章 各位都明白了 坐在主位的燕绥,他漫不经心的开口。 “世子专心对付常山,武都交给我。” 除了苏云讳外,其他人大惊。 要知道武都的防守,是由北戎最强主力坐镇。 即使是十万秦家军倾巢出动,也未必能拿下武都。 此次他们西南节节败退,主帅被困,除了情报有误外,也没想到对方对西梁的势在必得。 宁愿拿出所有的底牌,也要拿下西梁。 连向来自负的梁慕之,向燕绥请愿出战,也不敢挑中武都。 梁慕之看着主位的男子。 心想着还有人比他更自负。 “你打算用二十万西南军出战武都?!” 这时的秦羿川也坐不住了。 这位新上任的主帅有勇气可嘉,还是自寻死路。 完全看不懂对方在想什么。 众将也是傻眼。 新主任是不是太高估西南军,让他们二十万西南军对付北戎最强主力。 人数上面,西南也不占优势。 众将都是西南军出身,很不想让他们二十万西南男儿跟着新主帅去送死。 “攻打武都需要保密。” 燕绥似笑非笑,目光扫过众将。 最后落在秦羿川的身上。 对上对方那双墨色的眸子,秦羿川脸色微变。 秦羿川手突然攥紧。 二叔派来西梁的人很不简单。 良久过后,秦羿川看着主位的男子开口。 “行,一切就按你说的去做。” 他身后的程煜闻言,眼中闪过怪异。 世子什么情况? 轻易让对方拿二十万西南军攻武都。 世子心里明明很清楚,二十万西南军压根没有胜算。 他们要面对北戎最强主力,在人数上面也压过西南军,完全没有取胜的优势。 众将忍不住看向一直不吭声的苏云讳。 苏副将是南卫军统领,跟随王爷出生入死。 他的话甚至能比得上世子。 得知新主帅要二十万的西南军对付武都,怎么成了哑巴。 也不试图尝试反抗。 苏云讳当作没看见。 燕绥的身份,对他很有信心。 毕竟是北齐长公主的养子,深受齐帝重用。 武都那边有北齐出手,很快能解王爷之困。 “各位都明白了?” 主位的男子开口,嗓音淡淡的。 看似在问,实则在逼众人回答。 梁慕之想开口,有几人,也包括苏云讳在内,朝着他使一个眼色。 这个时候还是闭嘴为好。 众将起身,除了秦羿川外。 “明白!” “明白都退下吧。” “是。” 众将应下,毕恭毕敬行了礼,众将除了苏云讳外都退出帅营。 秦羿川等众将都退下,忍不住开口。 “苏伯伯,你也认同他的计划!” 口中所指的他,谁都能听得出来在指谁。 说着,秦羿川看向燕绥的目光危险。 这个戴面具的家伙竟敢拿二叔来要挟他。 众将还在的时候,他并不认同此人的计划。 西南军的实力,他比这位新主帅清楚。 还不如想办法跟大盛各路诸候王谈妥条件,先放下个人私欲,一起来面对北戎的入侵。 这家伙对说唇语,拿二叔来要挟自己。 “世子,其实这位......” 苏云讳正准备向秦羿川解释燕绥的身份,被人打断了。 长庚走进主营,快步走到燕绥的旁边,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 秦羿川跟程煜觉得新主帅跟他手下的人,都挺怪的。 都是不露脸。 主子戴面具,连手下也是。 第496启程常山 长庚附在燕绥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燕绥突然起身。 吓得秦羿川一跳。 这位是什么情况?! 难道出大事了! 立在燕绥旁边的长庚,看向秦羿川等人,做一个请的手势。 “各位还是先回去吧。” 苏云讳起身,毕恭毕敬朝着燕绥行一礼,“主帅,末将告辞。” 秦羿川起身,走之前忍不住多看燕绥几眼。 等人都退下,长庚硬着头皮发麻开了口。 “主子,其实也不能怪消息来得迟,实在是西梁天天打仗,消息很难进来。” 长庚也没料到小郡主当真来西梁。 燕绥敛目,他千算万算,还是算不准蓁蓁。 他坐下,靠在椅背。 “她人什么时候到?” 站于一旁的长庚,算一下时间,大概算出秦蓁蓁什么时候抵达西梁。 他毕恭毕敬回,“回主子,郡主大概在四天后抵达。” 四天后? 燕绥眯了眯墨色的眸子。 四天后抵达。 蓁蓁抵达之时,正是他攻打武都的时机。 ... 次日,苏云讳走进秦羿川的营帐,亲自帮他倒茶。 秦羿川接过苏云讳递来的茶杯。 抿了一口茶,随后放在桌上。 “苏伯伯,这里没有外人,我有话想要对你直说。” 苏云讳知道他想说什么。 跟主营那位有关。 其实也不能怪秦羿川会多想,西南军对上北戎最强主力,只怕会全军覆灭。 “世子是想说关于主帅的?” 秦羿川点了点头,他要说正是那位新上任的主帅。 “对,苏伯伯当真由着领着西南军攻打武都!” 苏云讳微微一笑。 “世子,主帅从没说过要西南军攻打武都。” 西南军不是西南的精锐,怎么可能攻打北戎最强的主力。 秦羿川听着,对方确实没说过。 可谁都清楚,眼下那主帅能用的兵,除了西南军外,他无兵可用。 西梁大军的实力还不如西南三军其中一支大军。 中卫军、南卫军、北卫军任何一支都比西梁大军实力强。 更不可能用西梁大军。 难道那位新主帅打算一人对抗北戎最强的主力吗? “除了西南军,他手上没兵!”秦羿川提醒一声。 “世子,其实有一事我还没告诉你,其实那位秦相派来.......” “苏将军,出大事了!” 有人闯进营内,打断苏云讳要说的话。 “据探子回报,北戎准备要攻江城!” 江城?! 秦羿川立起起身,转过身,盯着士兵。 “你是说北戎要攻江城?” 士兵毕恭毕敬拱手行礼。 “是!” “世子,主子让卑职来转告世子一声,立马强攻常山。” 这时,走进来一位男子。 来人正是燕绥的手下长庚。 他过来是传达自家主子的意思。 北齐的探子比西南的探子先一步得到消息。 秦羿川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拿起桌上的佩剑,朝着苏云讳抱拳。 “苏伯伯,我得前往常山。” “世子,你要注意安全,平安归来。” 秦羿川嗯了一声。 拿着佩剑走出营帐,率领秦家军前往常山,采取强攻将常山攻下。 经497章我的人已经抵达武都 大营外头,秦羿川坐在马背上,转头看着戴半边面具的清冷贵气男子。 但愿二叔没选错人。 拿下武都,解江城之困。 “本世子把武都跟父亲都交给你,不要让我失望。” 说着,秦羿川转回头,策马出发。 目的地西梁常山。 站在燕绥旁边的中年男子,忍不住侧目看了眼旁边的年轻男子。 见到这位新主帅第一眼,他觉得对方太年轻。 恐怕护不了西梁,也救不回他们大盛的王爷。 结果,这位新主帅用实力向他证明,年轻压根不是问题。 面对主帅被困,节节败退之际,却用一场胜仗拿下北戎将领的首脑。 “主帅,接下来的武都,是北戎最强的主力,这可怎么办?” 西南世子带来的大盛最强精锐秦家军。 选择拥有主力坐镇的常山。 拿下常山是没什么大问题。 可问题出在武都。 毕竟坐镇武都的主力,是北戎实力最强,是用来对付北齐的一支主力。 这时,长庚牵来两匹马。 长庚走到燕绥的面前。 “主子,可以出发了。” 站在燕绥旁边的西梁王傻住了。 见长庚牵来的两匹马,心想着对方该不会想逃吧。 自知打不过,要选择逃。 燕绥上前,上马,坐在马背上。 梁慕之跟君江辞也没比西梁王好上多少。 跟西梁王的想法也是一样。 心想着主帅该不会是临阵脱逃吧。 长庚也跟着上了马。 西梁王紧张看着马背上的贵气男子。 “主帅是什么意思?” 众将也在看着燕绥。 燕绥并没看西梁王,他的目光落在苏云讳的身上。 苏云讳走上前,拱手执礼,“主帅!” 坐在马背上的男子漫不经心的开口,似笑非笑。 “我的人已经抵达武都,我该出发,你要替王爷守好西南军。” 苏云讳单膝跪下行礼。 “末将领命,势必守好西南军。” 其他人连插话的份都没有,眼睁睁看着燕绥骑马离去。 西梁王上前亲自扶起苏云讳。 “苏将军,那位主帅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他的人已经抵达武都!” 他有些听不懂。 大盛此次支援西梁有二十万西南军,昨天刚到的七万秦家军。 哪还有兵供那位使用。 而且坐镇武都是北戎最强主力。 即使是秦家军恐怕也敌不过对方。 除非是对上北齐的大军。 后边的梁慕之跟君江辞这俩,还在想燕绥走前跟苏云讳说的话。 苏云讳侧目看了眼西梁王。 一脸嘲讽。 “西梁王没必要懂主帅的意思,还是回宫里等消息吧。” 对于西梁王,苏云讳完全没好印象。 他可都记得西梁王的所作所为。 王爷被困,不想着法子救人,只想着谈和。 也不想想王爷被困,是因谁而起。 西梁王一脸难堪。 真以为他想知道,还不是事关西梁,不然他不会主动开口问。 “那本王坐等各位的好消息!” 说着,西梁王被气走,拂袖离去。 西梁的王宫侍卫立马跟上自家的王。 “苏将军,主帅到底是什么意思?”君江辞走上前,忍不住开口。 梁慕之也走上前,看着苏云讳。 第498章 北齐陆云旗 苏云讳左右看他们俩一眼。 两人都是西南军后起之秀,比起西梁王,苏云讳倒是愿开尊口。 “主帅的意思有人帮咱们收拾不可一世的北戎人!” 说着,苏云讳双手拍了拍两人的肩。 随后转身回大营。 梁慕之跟君江辞彼此看一眼,苏副将说了等于没说。 他们俩只想知道主帅口中说我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对付北戎最强主力。 除非主帅得到北齐的帮助。 不过想想也不可能,要知道北齐不会轻易出手。 虽说北齐不会坐视不管,可他也不会提前出手,耗费兵力。 两人转身,走进大营。 众将见此,心里忍不住为新主帅感到担忧。 毕竟王爷被困,新主帅再出事,会重创士气。 ... 两天后,秦羿川率领七万秦家军,快马抵达西梁常山。 七万秦家军兵临城下常山,城楼之上竟然没人。 坐在马背上的秦羿川脸色微变,他侧目看了眼程煜。 “让探子潜进城中一探!” 程煜点了点头,恭敬领下。 立马唤人潜进城中探情况,常山的情况不对劲。 秦羿川仰头看了眼城上。 随后他收回目光,摸了摸下巴。 常山到底是什么情况,即使前来攻城不是秦家军兵临城下,城中的北戎人再自负,也不可能无一人守城。 除非城中有变,还是北戎人跟他玩心眼。 程煜派出的探子,很快回来禀报城中的情况。 “回世子,城中除了手无寸铁的常山百姓,并没发现北戎的兵!”探子拱手。 秦羿川旁边的程煜脸色微变。 昨天探子回报,北戎大军增加对常山的布防,增派人手。 莫非情报有误。 秦羿川闭上双眼,沉默良久。 “世子,北齐镇国将军求见!” 一匹枣红色的烈马,女子坐在马背上,抱拳执礼。 秦家军十二卫之一朱雀卫统领,封号朱雀将军,十二卫唯一一个女将军司徒雪。 程煜睁大双目,忍不住看向秦羿川。 “世子,是北齐陆云旗!” 不用程煜解释,秦羿川也知道来者何人。 北齐三大将之一陆云旗。 前朝大周将门世家。 与江左秦家齐名。 “不用他来,本世子亲自去见他。” 秦羿川掉头,骑马去见人。 司徒雪跟程煜也跟上自家世子。 男子穿着一身银色战袍,俊美狂肆,他坐在马背上,看着来人。 对着对面的少年抱拳执礼。 “末将陆云旗见过世子!” 后边的司徒雪跟程煜傻眼了。 传闻中北齐三大武将,个个眼高于天。 除了齐帝,北齐国师王意之,内卫指挥使花锦城方能压得过三人。 见陆云旗对秦羿川的态度,后边的两人还以为自个看错了。 还在世子的面前自称末将。 从没有过的事。 秦羿川忽然笑笑,目光落在陆云旗身上。 “看来攻打武都不是西南军,是北齐大军。” 怪不得那家伙自信能拿下武都。 秦家军对付常山,北齐大军对付武都。 真是让人惊喜。 怪不得常山没有北戎的兵。 恐怕是得知北齐出手,赶往武都支援。 “世子果然是聪明人。” 陆云旗态度十分友善。 完全换了一个人。 认识陆云旗的人见此,会忍不住惊掉下巴。 第499章 解困 “大盛的主帅让末将来转告世子,请世子直奔江城,毕竟常山已经被北戎舍弃。” 转达殿下的意思,他还得赶紧回到武都。 为殿下杀几个北戎的兵。 说着,陆云旗向秦羿川抱拳告辞。 “世子,后会有期!” 陆云旗骑马掉头,策马扬长而去。 后边的程煜骑马上前。 “世子,看来是主帅得到北齐的帮助。” 秦羿川闻言眸中情绪难辨。 他侧目看了眼程煜。 “赶紧进城,解江城之困!” 程煜闻言点了点头。 秦羿川率领七万秦家军进城,城中百姓吓得四处逃窜。 秦家军进城并没有伤百姓,继续赶路直奔江城。 江城在常山跟武都的中间,拿下常山,直接直奔江城。 有百姓见到“秦”的旗帜,百姓们不再躲避。 不是侵略他们土地的北戎人。 是帮助他们赶跑北戎人的秦家军。 西梁百姓没人不识得西南军,精锐之师秦家军。 百姓们齐齐欢呼秦家军。 等秦羿川率领七万秦家军抵达江城,城楼之上的秦君彦看着城下的秦家军。 目光落在首位的银甲少年将军身上。 是他的儿子秦羿川。 城上的西南军跟江城守军见到秦家军的旗帜,放下手中的武器。 在城上欢呼。 援军终于来了。 还以为他们撑不到援军抵达。 秦君彦见到儿子跟秦家军那一刻,心里松了口气。 他以为没机会再见膝下一对儿女。 老天待他不薄。 让他大难不死,还能跟儿女团聚。 江城城门一开,秦羿川率军进城。 江城,议政堂内。 坐在主位的秦君彦得腾地起身,吓得秦羿川以及众将一跳。 新上任的主帅,君弘派来的人。 北齐陆云旗,武都得到北齐的援助。 秦羿川告诉秦君彦,在他被困的时间,建康派来新主帅。 以及秦家军前往西梁也是跟那位新主帅有关。 以及后来得知武都得到北齐的援助。 秦君彦听着,大概知道新主帅是谁。 那小子怕被人认出,还戴着面具。 秦君彦突然大笑,把秦羿川以及众将吓得不轻。 “那小子真不错!” 秦君彦坐下,毫不掩饰对燕绥的赞赏。 坐在右下首的秦羿川也认同父亲说的。 确实不辱主帅之名,能跟北齐大军配合如此默契。 才让秦家军没有伤亡直奔江城。 西南军众将对那位新上任的主帅也很好奇。 秦相派出的人,果然是人中龙凤。 江城守军听了,对大盛新任的主帅产生好奇。 能说服北齐,占据主导权,是从未有过的事。 “确实,我还以为他是自负,没想到他是有两下子。”秦羿川真心笑道。 “自然,要是没两下子,怎么会让蓁......” 秦君彦说到一半突然住口。 众人都在看着他。 秦羿川明显听到父亲提到一个蓁字。 莫非这事跟蓁蓁有关。 而且父亲提那家伙时,似乎跟对方很熟似的。 “让谁?”秦羿川眯了眯眼。 “没什么。” 秦君彦笑容满面,他见儿子还想问,秦君彦瞪了一眼过去。 秦羿川无缘无故被人瞪,人都傻了。 第500章 我是不久前知道的 秦羿川也没胆再问,还是私下再问吧。 接下来,秦君彦开始谈正事。 ... 次日,秦蓁蓁抵达大营时,苏云讳出营迎接他们的小郡主。 一身男装的秦蓁蓁坐在马背上。 她皱眉。 在来的路上,她都听说了,大盛新上任一个新主帅。 兄长秦羿川率领七万秦家军前往常山。 新主帅则是带着一个手下前往武都。 秦蓁蓁不用想,也知道新主帅是谁。 “苏伯伯,他去武都多久了,可有消息传来?” 秦蓁蓁一脸担心。 兄长身边有七万秦家军,大盛的精锐之师,不会让兄长出事。 可阿绥他只带长庚一人前往武都。 在路上她没听说过北齐大军在西梁的风声。 站在苏云讳后边的梁慕之跟君江辞,眼中闪过一抹怪异。 郡主似乎很关心主帅。 地位完全压过世子。 除了燕绥,他们也没见过那个外男能让郡主担心。 “郡主,不必担心,主帅不会轻易有事。” 秦蓁蓁翻身下马。 秦钰跟宋初也跟着下了马。 她走到苏云讳面前。 “苏伯伯,进帐细谈吧。” 苏云讳拱手执礼。 随后主动让路,做一个请的手势。 他后边的人也赶紧让路。 苏云讳跟在秦蓁蓁的身后,他侧眼看了眼宋初。 低声说了一句。 “什么情况?郡主怎么会来西梁!” 他见到郡主都被吓死。 这两个家伙。 让他们在郡主身边照顾,结果是由着郡主来西梁。 秦相那边是什么情况? 怎么会让郡主来到战场。 宋初低声回一句。 “郡主要来,我也没办法!” 跟在三人后边的梁慕之跟君江辞,两人彼此看了一眼。 摸了摸下巴。 郡主跟主帅之间肯定有事。 营帐内。 秦蓁蓁倚靠在软榻上,睁大桃花眼。 看向站在她面前的苏云讳。 手中的茶杯摔落在地,碎了一地。 苏云讳跟秦钰以及宋初三人,吓一大跳。 秦钰赶紧过去捡起碎一地的碎片。 宋初递上手帕。 秦蓁蓁接过手帕擦了擦手,放在矮桌上面。 “郡主,其实这是好事,燕郎君是真男人!” 苏云讳见秦蓁蓁的反应,以为她还被蒙在鼓里。 捡碎片的秦钰,跟立于一旁的宋初不约而同看向苏云讳。 真男人! 两人傻住了。 不会是他们俩想的那样吧。 郡主心上人不是太监,是货真价实的男人。 一开始得知新主帅是燕绥,挺让他们意外。 直到苏云讳说出燕绥是真男人,他们俩可坐不住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秦蓁蓁笑了笑,“原来苏伯伯也知道了。” 听了这话,换苏云讳傻住了。 原来小郡主早就知道燕绥不是真太监。 秦钰拿着碎片起身,看向自家郡主。 “郡主,原来早知道燕郎君不是真太监?” 宋初也在看着秦蓁蓁。 秦蓁蓁见他们三人盯着她看,她实话实说。 “我是不久前知道的,是二叔告诉我。” 秦蓁蓁知道不管是二叔还是父亲等人,都以为燕绥是传闻中北齐长公主的养子。 苏云讳闻言没有怀疑。 这事他也是跟王爷来到西梁,跟他说的。 第501章 侍女千落 秦钰继续俯下身去捡碎片,立在一旁的宋初想到曾待在王府的质子,是燕绥本人。 也不知是燕绥隐藏得太好,还是他的眼神不好。 “苏伯伯,我还是不放心阿绥!” 秦蓁蓁转开话题,回到正题上。 毕恭毕敬立于一旁的宋初忽然开口。 “郡主,燕郎君既然是北齐皇室的人,北齐大军恐怕已经兵临武都。” 另外两人十分赞同。 “那哥哥呢?” 三人听到她终于提起秦羿川,他们还以为她把亲哥都忘了。 苏云讳忍不住笑了笑。 “郡主,坐镇常山的北戎主力确实强,可秦家军也不是吃素的。” 毕竟是大盛的精锐之师。 对上第二阶队的北戎主力,苏云讳对秦家军很有信心。 秦蓁蓁依然不放心。 她望向一旁的宋初。 “让你的人去一趟武都跟常山,我要知道最新的消息。” 宋初的青龙卫,是秦家军十二卫之首,也是最强的一支。 立于一旁的宋初毕恭毕敬领命应下。 “是!” 宋初行了礼领命退下帐内,派人前往常山跟武都。 让人尽快前往,将消息传回大营。 帐内,秦钰收拾好地上的碎片,跟苏云讳先退下。 不打扰她休息。 一路快马加鞭,郡主恐怕已经累得不行。 半个时辰后一个穿着粉色侍女服的侍女走进帐内。 走到少女的面前,朝着倚靠着软榻的少女行了一礼。 “奴婢千落见过郡主!” 秦蓁蓁冷眼扫过侍女的身上。 桃花眼没有温度,没有她的允许,外人擅闯进来,她都视为不怀好意。 秦蓁蓁从小娇生娇养,从小有高手在身边保护,并不会武功。 最重要她的身子并不适合练武。 秦蓁蓁声音冰冷 “秦钰宋初!” 站在她面前的千落手下意识攥紧。 声音刚落,秦钰宋初二人疾步走进帐内。 两人以为秦蓁蓁遇到危险拔剑而出,吓得千落跪倒在地。 见到帐内的侍女跪在地上。 “你们在帐外看守,怎么会让人进来?” 秦蓁蓁冷眼扫过吓得跪在地上的千落。 宋初收回长剑,看向软榻的少女,“回郡主,这位是苏副将安排照顾郡主的。” 他忘记跟郡主提这事了。 秦钰还不知这事,他人又不在帐外,也是刚处理完事,人已经进帐了。 这人也是有问题,他还没请问过郡主要不要人。 自己直接进帐,惹得郡主不快。 郡主向来不喜生人靠近。 能近郡主身边没几人。 能近身照顾郡主的人除了明珠,没有第二个。 一旁的秦钰脸色不太好。 人是他放进来,宋初跟他提过有人会来帐里伺候。 如今看来郡主并不知有人要伺候她,他瞪了一眼宋初。 这家伙怎么回事? 没问过郡主,还敢放人进帐,岂不是找死。 “你忘了,即使是苏伯伯的安排,也得问过我要不要!” “是属下失职,请郡主责罚。” 宋初单手握剑撑地,跪在地上请罪。 旁边的秦钰见此,也跟着跪下。 “郡主,属下也有罪,将人放进帐内。” 秦蓁蓁声音淡淡,“这次先放过你们俩,带她下去吧。” “是!” 两人起身,对着少女行了礼,一同将跪在地上的千落带下去。 千落抬眼对上少女那双潋滟的桃花眼。 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第502章 终结大乱的帝主 秦蓁蓁那双潋滟的桃花眼,眼底闪过一抹幽暗的光芒。 千落赶紧垂下眸子。 看着侍女被秦钰跟宋初带下去,秦蓁蓁嘴上喃喃自语。 此女看来很有问题。 秦蓁蓁呵了一声,漂亮的桃花眼没有温度。 帐外,宋初长剑架在千落的脖子上。 立于一旁的秦钰也是冷眼相待。 宋初在等情报,在等苏叙白。 很快苏叙白跟一个年轻身穿银甲的将领,一前一后走来。 见到苏叙白的到来,宋初也没打算收剑。 跟苏叙白前来的年轻将领是宋初的手下,青龙卫副将元昊辰。 元昊辰走到宋初的旁边,附在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宋初闻言,摆了摆手。 元昊辰得知没他的事,拱手作揖退下去。 “听说此女擅自闯进郡主帐中。”苏叙白望着秦钰跟宋初两人。 跪在地上的千落一副楚楚可怜,令人心动。 梨花带泪,楚楚可怜的美人儿。 对于宋初来说,千落的眼泪对他完全没用。 宋初收剑,点了点头,“我还没告诉郡主有人来伺候,此女自作主张进帐。” 苏叙白闻言,走到跪在地上的千落面前。 俯身蹲下看着她。 “你自作主张进郡主的帐内,可是事实?” 听了苏叙白的问话,跪在面前的千落头垂低。 “奴婢只想照顾郡主!” “照顾郡主?我领你过来再三吩咐过,等我向郡主禀报,等我命令,结果你敢自作主张进郡主帐内!” 宋初冷冷一笑。 女子哭泣声不止。 “对不起!” 苏叙白转头看向一脸怒容的宋初。 “你的人可查出此女有问题?” 宋初闻言,脸色稍微好看些。 “身份没问题。” 得知千落身份没问题,苏叙白转回头起身。 居高临下看着跪在地上,头垂得低低的千落。 “回王宫去。” 跪在地上的千落磕头。 “多谢将军!” 说着,连续磕了三个响头,千落起身。 朝着三人福身行礼退下去。 等人走远,立于一旁的秦钰开口,“苏副将,即使是西梁王宫的人也不能信。” 苏叙白起身,转向秦钰点了点头。 他是查过千落的身份,没问题。 想着人是出身西梁王宫。 西梁王再蠢也不至于对西南小郡主出手。 结果派来的奴婢很让人怀疑。 与此同时,另一边,武都城内。 “北戎大军见到殿下,吓得弃城逃离!” 陆云旗眉眼含笑走上城楼,站在年轻男子的身后。 眼中对面具男子充满敬畏。 站在城楼之上的黑袍男子,清冷高贵。 目光落在城下的北齐大军。 赵砚尘不蠢,派出北戎最强主力,没打算跟大盛交手。 主要目的是为震慑大盛。 有人认为大盛内部的情况,秦家军无法前来西梁支援。 派出主力除了为吓唬大盛外,也在试探北齐。 赵砚尘身后的人,北戎权相袁天绍。 “暂时的逃离罢了,接下来是天下大乱的开端。” 立在年轻男子身后的陆云旗脸色一沉。 殿下的意思他明白。 北戎终究还是坐不住,夺下大盛,全力对付北齐。 “殿下会是终结大乱的帝主。” 第503章 以茶代酒 陆云旗望着城下黑漆漆的大军,勾唇一笑。 他收起目光,落在他前面的年轻男子身上。 殿下是大周的希望,恢复前朝大周,夺回故土,全系于殿下一人身上。 燕绥那双墨色的眸子幽暗。 没有回答陆云旗的问题,开口吩咐,“带着你的大军撤出西梁。” 后边的陆云旗闻言,毕恭毕敬领命应下。 “末将领命!” 领了命令,陆云旗忍不住开口。 “殿下,要不要回齐京,主上跟众臣一直盼望着殿下回京。” 站他旁边的长庚,忍不住给陆云旗一个大拇指。 主子为了小郡主一直在待在建康。 不管他劝几次,主子还是要待在建康陪着小郡主。 “回去转告父王与众臣,孤会尽快抵达齐京。” 陆云旗闻言满脸笑容。 行了礼。 “是,末将静等殿下归来。” 说着,陆云旗毕恭毕敬退下去,下了城楼。 长庚看着城下的陆云旗骑上黑马,对着城上的主子,行最高的军礼。 城下的北齐将士仰头望着城上的年轻男子,一脸敬畏。 众将没想到时隔一年,再次见到主帅。 主帅向来不露真面目,出现在人前都是以半脸面具示人。 随后,骑在马背上的陆云旗率领大军离开。 立于燕绥后边的长庚开口,“主子,真打算回齐京?” “也是时候了,得带她回一趟齐京。” 男子声音淡淡。 立在后边的长庚,自然是听出主子口中的她是何人。 主子是要带郡主回齐京。 燕绥转身,走下城楼,长庚赶紧跟上自家主子。 主仆两人坐在马背上,直奔大盛驻扎在西梁的大营。 武都城中的百姓们出来恭送主仆二人离去。 自从北戎大军进城,烧伤抢掠,欺压百姓,日日上演。 武都百姓天天过得生不如死。 即使是北齐大军抵达,城中的北戎大军似乎没打算交手的意思,一直躲在城中。 直到那位清冷的贵公子抵达。 吓得城中的北戎将领领着大军弃城而逃。 与北齐常年打交道的北戎,他们高级将领一见到半脸面具的燕绥,便知道北齐主帅亲临。 在那位面前连北齐三大猛将,也得沦为陪衬。 ... 燕绥一路快马加鞭直奔大营。 提前回到大营。 回到大营时,天已经黑了。 与此同时,秦蓁蓁换回一身女装,她手执着宫扇,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 秦君彦跟秦羿川骑快马赶回大营,大军大概会在两日后抵达大营。 坐在主位的秦君彦见到自家女儿喝酒。 他放下酒杯,“蓁蓁,饮酒伤身。” 坐在她对面的秦羿川笑了笑。 “父亲,一小口而已,就由着蓁蓁喝吧!” “酒毕竟伤身。” 下首的众将没人敢开口。 王爷一家人的事,他们可没胆插上一嘴。 秦蓁蓁也不想让父亲为她担心,她放下酒杯。 换上一杯茶。 看向主座的父亲,笑了笑,“父亲,我不喝酒,以茶代酒如何。” 秦君彦再次拿起酒杯,开怀大笑。 “自然可以!” 父女俩笑着抿了一口。 秦羿川跟众将见状,正准备拿起他们桌上的酒杯敬酒。 被人打断了。 一名年轻的将士走进主营。 第504章 还真是燕绥这小子 年轻的将士单膝跪,拱手执礼。 “回王爷,主帅回营!” 还没等秦君彦起身唤人进来,秦蓁蓁先一步起身。 她盯着将士,桃花眼潋滟,红唇翘起。 “他人在哪儿?” 在西南,秦蓁蓁的地位极高。 秦家军,以及西南三军没人不识得西南小郡主。 将士抬头,毕恭毕敬,“回郡主,主帅正往主营这边来。” 除了坐在主座的秦君彦,跟下首的苏叙白外,以及清楚燕绥底细的宋初跟秦钰二人外,其他人一脸怪异。 望向上座的少女。 除了他们西南未来的郡马爷外,似乎还没有外男能引起小郡主的注意。 即使他们的新主帅很优秀。 赶跑北戎最强主力。 秦蓁蓁收回目光,看向主座的父亲,行了万福礼。 “父亲,我先去见他!” 见她一脸喜悦,主座的秦君彦点头。 “去吧,那小子恐怕也想见你。” 端起酒杯的秦羿川,整个人都傻住了。 包括在场的众将。 王爷是什么情况? 难道王爷跟郡主已经舍弃燕绥! 虽说燕绥是太监出身,可他们觉得燕绥除了出身不行外,其他的,跟郡主很配。 箭术超群,是神机营最强的神箭手。 要不是大婚那天出事,恐怕燕绥已经成为神箭营的统领。 秦蓁蓁笑着离开主营,秦羿川跟众将个个站起身。 身为秦蓁蓁的侍卫宋初跟秦钰也跟着出去。 看向主座的秦君彦。 “王爷,郡主跟主帅认识吗?” 坐在主座的秦君彦没打算向众人隐瞒燕绥是主帅的身份。 燕绥立下大功,自然要让功劳落在燕绥的身上。 “不仅是蓁蓁,诸位跟那小子也很熟。” 秦羿川跟众将听不懂。 他们跟主帅熟。 他们一直待在西南,主帅是从建康过来。 什么时候跟他们熟。 也是这次战役才见的面。 “父亲,他到底是谁?”秦羿川放下酒杯,看向主座的父亲。 秦君彦微微一笑。 端起酒杯喝两口酒。 “你们很快知道他是谁。” 秦羿川跟众将见他神神秘秘,心里想着,莫非他们真跟主帅很熟。 也怪不得对方要戴面具。 是怕他们认出来。 不过他们想到郡主听到主帅一回营,一脸高兴。 脑海里浮现一张俊俏的脸。 秦羿川似乎想到什么,他起身,向主座的秦君彦行一礼。 “父亲,儿子想出去一趟。” 主座的秦君彦知道他想干什么,也没阻止他。 秦君彦摆了摆手。 秦羿川得到允许,立马离开主营。 下首的苏叙白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 帐外,秦蓁蓁一走出来,见到赶过来的燕绥。 疾步走过去扑进燕绥的怀里。 后边的长庚也忍不住笑了笑。 “不是让你待建康吗?” 燕绥伸手搂紧少女的腰肢,搂得很紧。 “来西梁自然是有我的想法。” “蓁蓁,你在干嘛?” 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秦蓁蓁转过身。 见到自家兄长,只见他拔出长剑,指向她后边的男子。 “蓁蓁,他到底是谁。” 站在秦蓁蓁身后的燕绥取下面具,一双墨色的眸子幽暗。 看着一张跟燕绥一模一样的脸。 秦羿川手中的长剑落在地上。 整个人都傻了。 还真是燕绥这小子。 第505章 燕绥是主帅 秦羿川俯身捡起落在地的长剑,仰头看着两人。 “燕绥是主帅!” 秦蓁蓁颔了颔首。 站在秦蓁蓁后边的燕绥走上前,朝着以剑撑在地的秦羿川。 “瞒你是迫不得已。” 秦羿川扶着燕绥的手起身,忽然笑了笑。 旁边的秦蓁蓁眯了眯眼,莫非兄长生气了。 “你小子连大舅哥都敢瞒。” 说着,秦羿川走到燕绥旁边跟勾肩搭背,带他进主营。 “跟我进去,让众将见见咱们这位新主帅,其实是他们的郡马爷。” 秦羿川突然停下,转头看向后边的少女。 “蓁蓁,你不进去吗?要让你的男人一个人面对众将兄弟们。” 秦蓁蓁笑而不语,跟了上去。 长庚也取下自己脸上的面具,跟着宋初秦钰二人跟上。 几人走进主营,燕绥拱手执礼,“燕绥见过王爷。” 主营内的众将除了苏云讳外,一脸不可思议。 主帅是他们未来的郡马爷。 主座的秦君彦见到燕绥,一脸笑容。 “燕绥,这次战役你立下头功,本王要给你记大功。” “王爷,此次战役大胜,不是我一人的功劳,是诸位。” 在场的众将闻言,赶紧站出来。 “此次大胜,燕郎君是关键。” 站出来说话是一名老将,他将燕绥抵达西梁砍下敌军将领首脑,重创敌军。 调派秦羿川跟七万秦家军。 其他人纷纷站出来说话。 在场每一个人,即使是向来自负的梁慕之也站出来说话。 在西南时,梁慕之曾看不起燕绥是太监出身的身份。 直到见识过燕绥超高的箭术,再没小瞧过这位未来的郡马爷。 这时,秦蓁蓁站出来。 “父亲,各位将军,阿绥刚回营,还是先让他坐下再说吧。” 坐在主座的秦君彦闻言,立马让人增桌椅。 “父亲,让他坐我那桌吧。” 秦君彦以及众人闻言,个个脸上带笑。 小郡主对燕绥的喜欢,不仅是西南众所皆知,整个天下都知道的事。 “燕绥你就坐在蓁蓁那桌。” 燕绥行了礼应下。 “是!” 秦羿川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燕绥则牵着秦蓁蓁的手,来到席桌前坐下。 有人给燕绥添一副碗筷。 长庚则守在燕绥的身后。 燕绥没怎么吃,一直在帮秦蓁蓁夹菜,帮她剥虾皮。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坐在主座的秦君彦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 他看向坐在自家女儿旁边的男子,能笑出花来。 “燕郎君,您是怎么击败坐镇武都的北戎主力?” 这时有人开口。 他们这边一直没有武都消息。 不过见燕绥跟他的手下平安归来,想必是大胜。 只是他们很好奇是如何击败对方。 目前,他们这边得到的情报,常山的北戎主力弃城而逃。 武都那边,他们的探子压根进不去,探不到任何的消息,只能原路返回。 在场除了几人知情外,多数人并不知北齐大军兵临武都。 “本王前来西梁之前,已经跟北齐那边联手,武都是得到北齐的支援,北戎只能弃城而逃。” 君江辞突然懂了,他站起来。 “燕郎君口中的人原来是北齐大军。” 第506章 是真心?还是演戏 秦羿川忍不住看向主座的父亲。 怪不得。 能让北齐出动陆云旗,想必也是父亲跟北齐那边谈好条件。 “这次也是多亏北齐出手。” 主座的秦君彦再次端起酒杯,向着众将举杯,先干为敬。 众将齐齐端起酒杯。 坐在燕绥旁边的秦蓁蓁侧目看了眼旁边的人。 等结束后,众将都退出主营,回到各自的营帐。 秦君彦唯独留下儿子秦羿川,以及自己的副将苏云讳。 主营内。 秦羿川不敢相信他刚听到的一切。 他忍不住看向旁边的苏云讳。 苏云讳对着他点了点头,意思是说这事是真的。 望着坐在主座的父亲,秦羿川脑海里浮现陆云旗曾跟他说过的话。 怪不得狂傲嚣张不可一世的陆家郎君,会对他友善。 原来问题出在燕绥身上。 燕绥不是太监出身,是北齐皇族。 北齐长公主收养的养子。 秦羿川想到燕绥潜在大盛,心头大惊。 “他潜入大盛为国而谋,那他对蓁蓁是否是真心!” 他最担心是燕绥对蓁蓁是否真心。 是真心爱上,还是他在演戏。 一旁的苏云讳也在看着主座的秦君彦。 其实他也在担心这个问题。 郡主也是他看到大的孩子,他不愿郡主付出真心,所爱之人不过是敌国的细作。 坐在主座的秦君彦笑了笑。 得知燕绥身份的那天,他也在担心。 直到那小子找上他,向他证明对蓁蓁的真心。 不然他岂会让人继续待在蓁蓁身边。 只不过让他没想到,蓁蓁也知道燕绥的身份,听说是他那位二弟告诉她的。 “如是不是真心,我也不会让他待在蓁蓁身边。” 秦羿川闻言,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最不想看到蓁蓁伤心难过,任何一个敢让她哭的男人,他都会让对方后悔。 只不过想到大盛跟北齐的关系。 秦羿川脸色瞬间大变。 “父亲,燕绥是北齐人,还是皇族,跟蓁蓁岂不是......” 秦羿川说不下去。 为何偏偏是皇族中人。 秦家是大盛外戚,北齐忠心于前朝大周。 即使前朝覆灭百年,可北齐皇族是前朝大周皇族嫡系。 秦君彦看了眼苏云讳。 苏云讳明白他的意思,拱手行了一礼退下去。 主营除了秦家父子外,别无他人。 “也是时候让你知道百年前秦家的秘密!” 秦家百年前的秘密。 百年前正是前朝大周四分五裂之时。 后来东郡道萧氏夺下前朝半壁江山,前朝大周皇族只能眼睁睁目睹半壁江山被人夺走。 当时大周皇室的血脉几乎被杀光。 也导致大周皇族几乎灭族。 秦君彦将秦家在百年前的秘密告诉自家儿子。 为了保下大周皇族,秦家跟萧氏交易。 秦家为大盛镇压各路诸候王,守护大盛,萧氏放过大周皇族太子。 “父亲,既然秦家是忠于大周,为何要让姑母进宫为妃。” 姑母进宫,秦家也别指望跟萧氏皇族甩清关系。 秦君彦闻言冷冷一笑。 他那个妹妹自小立志进宫,要母仪天下。 没人能拦得住她。 第507章 除了我,你还能嫁谁 “你姑母从小立志要进宫为后。” 秦君彦背往后一靠。 得知秦家的秘密,秦羿川半忧半喜。 “父亲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自然是要协助北齐。” 秦羿川拱手执礼,“儿子明白了。” 秦君彦摆了摆手,遣他退下去。 ... 走在前面边的长庚手提着灯笼。 燕绥背着少女走了一路。 身后跟上则是宋初跟秦钰,他们俩的任务主要是保护秦蓁蓁的安全。 秦蓁蓁抱着燕绥的脖子。 “阿绥,你要带我去齐京?” 燕绥勾唇一笑。 “你迟早要去齐京,提前适应齐京的环境。” 秦蓁蓁闻言,桃花眼潋滟。 她不傻,自然听得出来燕绥的意思。 这人要带她去见齐帝,北齐帝王。 看来丑媳妇终究是要去见公婆。 “你这话说得我一定会嫁你。” 燕绥突然停下脚步,他转过头。 “除了我,你还能嫁谁!” 秦蓁蓁脸上露出小女儿家的娇羞。 她好像想嫁的人还真只有他一个。 但她不会告诉他。 免得让某人得意。 “别忘了想娶我......” 她话还没说完,被人打断,“他们娶不了。” 说着,燕绥转回去,继续往秦蓁蓁的营帐方向走去。 秦蓁蓁眉眼含笑,“霸道!” 燕绥笑而不语,继续背着她走路。 身后的两人听着二人的对话,一脸笑意。 能压得住郡主恐怕还没出世。 不过今天晚上,让他们俩看到还是有人能镇得住。 走到秦蓁蓁的营帐,燕绥没打算就此将人放下。 背着少女走进营帐。 长庚则手提着灯笼守在帐外。 秦钰跟宋初抬头望了一眼天色,黑漆漆的。 心想着燕绥不会乱来吧。 以前他们以为燕绥是太监,进郡主的帐内,也无所谓。 不过他们这位未来的郡马爷不是真太监,生怕对方会欺负自家郡主。 毕竟自家郡主国色天香,那个男人能忍得住。 而且还近在眼前,那个男人会忍着不将人拆骨入腹。 帐内,秦蓁蓁坐在燕绥的腿上,被人吻住娇嫩的红唇。 双手抱住燕绥的脖子。 良久过后,燕绥终于舍得放过她,附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待会我找你!” 秦蓁蓁嗯了一声。 她的帐外有人守着,燕绥是不能随随便便在她的帐内过夜。 得等夜深了,再潜进帐里陪她。 燕绥抱着怀里的少女起身,抱人上榻。 等燕绥出帐时已经是半个时辰后。 半夜,燕绥潜进秦蓁蓁的帐里,上榻时,榻上的少女已经熟睡。 燕绥那双墨色的眸子闪过一抹幽幽的明火。 将人拉过来搂在怀里,为两人盖上锦被。 次日,大清早。 帐外传来秦羿川的声音。 “蓁蓁,你还在睡吗?” 站在帐外的秦羿川不敢贸然进帐,虽说是兄妹,也不能贸然进女子的帐中。 似乎没人应。 秦羿川再次喊一声。 还没人应他。 一旁的宋初开口:“世子,郡主或许还没睡醒!” 秦羿川想了一下,觉得也是,这个时候人或许还没醒。 “我待会再来找她。” 宋初跟秦钰恭送秦羿川离开。 帐内,榻上,秦蓁蓁脸红不敢见人。 第508章 不会随便将他交给一个演戏的家伙手中 她伸出手捏住燕绥的下颌,“天都亮了,你还不走?” 秦蓁蓁差点被燕绥吓死。 兄长在外边唤她时,她人早就醒了。 继续装睡,当作听不见,是怕被兄长看出有人在她帐中过了一夜。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任谁都会想歪。 况且还是从小将她看得紧的兄长,让他知道燕绥待在帐中,恐怕兄长不会罢休。 燕绥眉稍轻扬。 “想多看你一会。” 秦蓁蓁听着,展颜一笑,这人可真会说话。 她忽然掀开被子,坐起身,拉起榻上的人。 男女力气本就悬殊,燕绥这次也没让着她。 没把人拉起,反倒被人拉着,趴在燕绥的身上。 燕绥吻了吻少女的额头。 声音淡淡的。 “蓁蓁,再陪我一会。” 秦蓁蓁一双桃花眼,对上燕绥那双墨色的眸子。 心跳加速。 “行,就让你多待一会。” ... 等燕绥离开帐中,已经两个时辰后。 燕绥的营帐。 长庚站在帐外,看着向他逼近的世子爷,笑不出来。 “你家主子还没醒?” 蓁蓁懒床就算了,毕竟是姑娘家,燕绥是什么情况? 他两边来回跑,得到一样的答案,人还没醒。 长庚闻言颔了颔首。 秦羿川忽然笑了,他一把将长庚推开,径直走进帐中。 长庚赶紧跟着进去。 正要说话,看见坐在桌旁的主子,心里松了一口气。 主子终于舍得从郡主的帐内出来。 不然主子不在帐中的事,定会让秦羿川看出问题。 主子在郡主帐中过夜的事,也不可能瞒得住。 长庚走到燕绥的旁边,恭敬立于一旁。 秦羿川见到燕绥待在帐内品茶,心里头已经没有怀疑。 毕竟这俩人太奇怪,任他喊破喉咙还在睡。 让他不得不怀疑一些事。 江左秦家向来盛出美人儿,特别是自家妹子生得一张国色天香的脸,秦羿川从小看得紧。 他朝着燕绥那边走过去,在燕绥的对面坐下。 长庚走来,亲自替秦羿川倒杯热茶,亲自端给秦羿川。 秦羿川接过长庚端来的热茶,喝了一口。 随后放下茶杯,看着坐在对面的男子,“燕绥,我有话要对你说。” 说着,秦羿川看了一眼长庚。 燕绥摆了摆手,示意长庚退下。 长庚行了礼,毕恭毕敬退下去,守在帐外。 秦羿川直接开门见山。 “你的身份,父亲都跟我说了。” 北齐皇族,怪不得姓燕。 前朝大周皇族的国姓,也是北齐国姓。 北齐帝王的胞姐,北齐长公主殿下,收养的养子。 得知燕绥的真实身份,秦羿川是半喜半忧。 喜的是蓁蓁喜欢上并非太监之身的燕绥。 忧的是燕绥从一开始是演戏,也不知他对蓁蓁有几分真心。 即使父亲说过燕绥是真心。 他身为兄长,还是要试探一下燕绥对他的妹妹是真心,还是在演。 “所以呢?”燕绥挑眉。 “我是蓁蓁的兄长,不会随便将他交给一个演戏的家伙手中!” 话落,帐内落针可闻。 坐在燕绥对面的秦羿川,能感受到背脊刮过阴恻恻的冷风。 一股迫人的压迫感压在头上。 第509章 想都别想 这家伙果然很会装。 真难为他能扮演好一个小太监。 不然萧景湛能压得住燕绥这个家伙。 “我对蓁蓁可不是演的。” 燕绥的声音清冷。 “你觉得我会信吗?”秦羿川嗤笑。 燕绥此人不简单,在大明宫隐藏多年不被发现,最重要他还能忍。 让人很难不怀疑,他被蓁蓁挑中,也不知是不是他算计的一部分。 燕绥一双墨色的眸子冰冷。 “信不信随你,我对蓁蓁的心,从没有有过算计,只有真心相待。” 说着,燕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坐在对面的秦羿川一直盯着他看。 燕绥也在看他。 良久过后,秦羿川先败下阵来。 他忽然笑了,其实在来之前,他是信燕绥。 在西南那段时日,他亲目目睹燕绥对蓁蓁的在乎。 只不过他想确认一下。 毕竟事关自家妹妹下半辈子的幸福。 燕绥见他忽然笑,燕绥薄唇一勾。 “记得你今日说的话,对蓁蓁的情是真心实意。” “自然!” 两人彼此看一眼,一个开怀大笑,另一个浅笑。 这时,长庚走进帐内。 走到燕绥的旁边,附在他耳边低声开口。 坐在对面的秦羿川端起茶杯喝茶。 “羿川,王爷召你我去一趟主营。” “我也要去?”秦羿川盯着他。 燕绥点了点头。 得知他也要去,秦羿川起身,居高临下看着未来的妹夫。 “走吧。” 燕绥起身。 两人一同走出营帐,往主营的方向过去。 ... 主营内。 坐在主座的西梁王,以及站在他旁边的女子。 燕绥跟秦羿川刚到主营,见到坐在主座的西梁王。 西梁王认识秦羿川,是西南世子,是知道秦羿川的长相。 目光落在旁边的男子身上。 眼中闪过惊艳。 站在西梁王旁边的年轻女子,见到两人,心动不已。 特别是看向燕绥时,羞红了脸。 好一个俊俏的小郎君,长得真可真俊。 父王说过想为她选一个好夫婿。 莫非正是那俊俏的郎君。 还以为父王给她挑一个能当她父王的老男人。 她都听说了,对方是大盛的主帅。 能当上主帅的人,有几个是年轻的。 燕绥跟秦羿川两人同时作揖。 “西梁王!” 两人随后向右下首的秦君彦问好。 “世子旁边这位郎君可是大盛主帅?” 之前这人一直戴着面具,西梁王也没法确定这位年轻男子是不是他认为的那人。 “是!” 听到燕绥的回答,站在西南王旁边的女子满脸笑容。 西梁王侧目看了自家女儿一眼。 黎轻语笑容满脸。 “你可满意?” 黎轻语一听,顿时羞红了脸。 她嗯了一声。 父王真是,当着多人的面问她。 秦家父子见状,顿时脸色不好。 而燕绥面无表情,看不出他是喜还是怒。 除了秦蓁蓁面前,在其他人面前都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 “孤想为语儿挑一位好夫婿,孤觉得你不错,想为你跟语儿促成一段好姻缘。” 西梁王看着燕绥。 一脸期待燕绥的回答。 “想都别想!” 两个人同时说话,说话的人正是秦家父子。 西梁王跟黎轻语吓一大跳。 “为什么?”西梁王心头大惊。 第510章 明日我带她回去 “我有心爱的女子,还有了婚配。” 没等秦家父子回答西梁王的问题,燕绥婉拒西梁王提出的婚事。 “孤的女儿可是西梁公主!” 西梁王没想到对方心里有人,之间还有婚配。 如此说来,他的女儿是没戏了。 本来想用女儿来拉拢这位年轻的主帅。 结果人家心里不仅有人,还定亲了。 “西梁公主又如何?他是本王的女婿,还是说西梁王认为本王的女儿比不上西梁的公主。” 秦君彦已经坐不住,起身,冷冷盯着坐在主位的西梁王。 西梁王一听,心头大惊,说不出话来。 黎轻语双眼睁大,吓得不轻。 西南王的女儿,岂不是大盛的永乐郡主秦蓁蓁。 据说她挑中一个太监。 是位俊美的小太监,难道说大盛的主帅是永乐郡主的未婚夫。 她可不要敢秦蓁蓁抢男人,况且还是抢一个太监。 再好看也不会蠢得跟大盛永乐郡主抢人。 西梁王可吓得不轻,他赶紧起身,自赏自己一巴掌。 “西南王,孤不知道他是郡主的未婚夫,要是知道孤也不会乱配啊。” 说着,他拉着自家女儿走下去。 他走到秦君彦的面前。 “西南王,这事当孤没提过。” 说完,他赶紧拉着黎轻语离开主营。 “西梁这个老家伙还想抢蓁蓁的人!” 秦羿川一想到西梁王心里有气。 大盛好心好意出手支援,帮西梁收复城池,结果西梁倒想跟蓁蓁抢人。 “何必在乎他,我心里只有蓁蓁一人。” 这时,燕绥开口。 “你心里是只有蓁蓁,问题有人惦着你,我可不想让蓁蓁跟众多女人抢一个男人。” “羿川!”秦君彦瞪了他一眼。 被自家父亲瞪了一眼,秦羿川闭上嘴。 燕绥睨了他一眼。 “大可放心,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对上燕绥那双墨色的眸子,秦羿川感受到一股压迫感,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不愧是蓁蓁挑中的人。” 这时,秦君彦开怀大笑。 燕绥笑了笑,“王爷,我有事需征求您的同意。” 秦家父子两人同时看着他。 “什么事?” “我想带蓁蓁回一趟齐京,家中长辈一直想要见她。” 秦君彦起身,走来走去。 蓁蓁也是时候去见男方家里的长辈。 毕竟人总是要嫁过去,也是时候去一趟齐京。 “什么时候去?” 燕绥,“明日我带她回去。” “也行,你带她去齐京,必须要保护好蓁蓁的安全。” 燕绥得到秦君彦的同意,作揖。 “多谢王爷。” ... 燕绥离开主营,去一趟秦蓁蓁的营帐。 一进帐,从秦蓁蓁的身后抱住。 “我跟你父亲都说了,明天我带你回北齐见长辈。” “明天吗?” 她身后的人点了点头。 将人拦腰抱起。 秦蓁蓁被他吓一跳,突然被人抱起,双手勾着燕绥的脖子。 漂亮的桃花眼盯着她看。 “你想抱我去哪里?” “自然是养着你的身子。” 秦蓁蓁听不懂他这话的意思。 “什么意思?” 燕绥勾唇一笑,“你很快知道,不用急于一时。” 第511章 以北齐太子身份迎娶 燕绥带秦蓁蓁来到一处温泉,方外十里无一人。 长庚守在外边。 而温泉里的少女感觉全身舒服不已,一身的疲惫消失殆尽。 燕绥则守在上面,看着温泉的少女,墨色的眸子渐渐有了温度。 蓁蓁体弱,燕绥一直为她调养身子,身子渐渐好转。 除了几个知情人士外,天下所有人认为秦蓁蓁身子好转跟冲喜有关。 少数人知道燕绥为了养好秦蓁蓁的身子,砸在秦蓁蓁身上无数的名贵药材。 只不过这事连秦蓁蓁也不知情。 她喝过的补药,或者糕点,或者是喝过的甜汤,里面含有价值连城的名贵药物混入其中。 北齐的前身是前朝大周,家底富裕,大盛跟北戎没法比的,他们没有的东西,北齐有。 等秦蓁蓁泡完过后,燕绥抱她上来,亲自为她穿上衣裙。 火堆前,燕绥让人坐在他的腿上。 “蓁蓁,这次回齐京,除了让你跟父王见面,我想订下婚期,以北齐太子身份娶你。” 听见他要娶她,以真实身份迎娶她过门。 秦蓁蓁开心过后,却忍不住担心。 “你可知会暴露身份。” 秦蓁蓁靠着燕绥的身上。 知道她的担心,燕绥勾唇一笑,握着她的小手,与她十指相缠。 “大盛已经我控制之中,也是时候恢复我的身份。” 秦蓁蓁闻言抬头看他。 除了父亲的西南,拢右道的拢西外,难道大盛的北川、河东跟东郡也落在燕绥手中。 “你控制住大盛各路诸候军。” 燕绥没瞒她,颔首,“除了你父亲的西南外,大盛四路诸候已经归顺北齐。” 归顺? 前世,他带领北齐大军一路无阻长军直入大盛都城建康。 看来除了他在大盛得到百姓的民心外,恐怕大部分是大盛的各路诸候归顺他的原因。 “看来你是要不费一兵一卒收复失地。” 秦蓁蓁的手挰了挰他的下颌。 桃花眼潋滟,红唇翘起。 燕绥没否认,以北齐的实力拿下大盛是十拿九稳的事。 只不过他不想让北戎得利。 大盛本来是大周的百姓,他也不愿手足相残。 也是先帝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不然他也不会亲自潜进大盛,将北齐大军交给百里负责。 “蓁蓁可喜欢我的方式。” 燕绥盯着少女看,墨色的眸子幽深。 秦蓁蓁嗯了一声,“喜欢!” 望着少女令人心动不已的小脸,燕绥俯身吻住少女的唇。 吻一直持续很久。 ... 与此同时,建康城,大明宫。 寝殿。 萧景湛一下子苍老十岁,脸色苍白,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跪在地上的徐太医全身发抖。 “高公公,皇上所中的毒无药可解,最多只能撑半年,少则半月。” 站在徐太医面前高天玄闻言,转头看向龙榻上的天子。 无药可解。 最多只能撑半年,少则半月。 多亏主子的药,不然萧景湛别说活半月,恐怕多活一天也不成。 “徐太医,皇上的情况,杂家可不想有第三个人知道。” 徐太医赶紧点了点头。 向高天玄保证,绝不会让第三个知道。 “下官的嘴向来严实,除了高公公外,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第512章 以药续命 高天玄听了,忽然笑笑,他很满意。 摆了摆手示意徐太医退下。 徐太医起身作揖退下。 等人退下后,高天玄掏出一瓶小瓷瓶,坐在榻上,看着龙榻上快要断命的萧景湛。 倒出一颗药丸塞进萧景湛的嘴里。 用内力逼着药丸吞进去。 下一刻,本来半死不活的人突然睁开眼。 “要不是主子让你多活几日,我才懒得管你死活。” 高天玄收起瓷瓶,冷朝热讽。 此时的萧景湛听得见,身体却无法动弹。 萧景湛双眼阴狠,阴冷瞪着向来被他视为亲信的人。 没想到他一直信任的人,不过是他人安插在身边的眼线。 见萧景湛都死到临头,还有力气瞪他,高天玄冷笑。 “没有我的药续命,皇上恐怕没命了。” 萧景湛双眼腥红,恨不得要将高天玄五马分尸,不然难解他的心头之恨。 认定高天玄是下毒谋害他的人。 他身边除了郑昭外,就属高天玄能近身伺候。 除了高天玄有机会下毒谋命,他想不出还有谁出的手。 见萧景湛一副要杀人的表情。 高天玄讥笑。 到头到尾都被自家亲皇叔利用得彻底。 恐怕到死也不知真正谋他性命是何人。 高天玄起身,敲了一个响指,隐藏在暗处的黑衣人现身。 两名穿着太监服的年轻男子同时出现在高天玄的面前。 单膝跪下抱拳。 “大人!” “把人看紧了。” 两人同时回应,“属下遵命!” 高天玄负手而立,抬步离开寝殿。 龙榻上的萧景湛说不了话,喉咙疼痛,看侧目看着高天玄离开寝殿。 目光落在单膝跪下的穿着太监服两人身上。 两人很快起身。 坐在桌旁边坐下。 萧景湛双眼阴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高天玄,你以为自己真的赢了。 他的亲信可不仅一个高天玄。 萧景湛敛起双目。 郑昭可不要让他失望,能不能逃出高天玄的魔掌,一切得看郑昭。 含元殿外,高天玄挡在秦羽裳的面前。 秦羽裳一双美目瞪着眼前人。 “你可知本宫是谁?” 一直进不去,秦羽裳动怒。 她可是大盛贵妃,这阉人一直挡着不让她进去。 莫非不知她是皇上最宠爱的皇贵妃。 她的家族是江左秦家。 大盛秦相,西南王是她的堂叔。 太后也是她的姑母。 对于秦羽裳,高天玄看在她是秦家人的份上,对她礼让三分。 可惜有人得寸进尺。 “奴才自然是知道贵妃娘娘!” 秦羽裳冷笑。 知道还不滚开,天天挡着她,不让她进殿见皇上。 这个时候皇上是最需要她在身边伺候,此人一直挡着不让她进去。 到底是何居心。 “知道还不滚开!” “贵妃是视自己凌驾于天子之上。” 秦羽裳脸色大变。 好阴毒的阉人。 她什么时候说过凌驾于天子。 “胡言乱语,本宫不过是要见皇上而已,公公为何三番四次挡着本宫!” “皇上不愿见娘娘,怎能怪奴才阻挡。” 说着,高天玄摆出一个请的手势。 示意秦羽裳回去。 秦羽裳手下意识攥紧。 等她见到皇上,定会告上高天玄一状,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第513章 启程齐京 秦羽裳知道她是进不去,转身带着宫女离开。 高天玄眼中鄙视不已。 秦羽裳大闹含元殿一事,传到顾皇后跟柳妃耳中。 两人得知此事冷嘲热讽。 秦羽裳未免太瞧得上自己,难道心里没数吗? 能进宫里封为贵妃,可是托她那位堂姐的福。 秦家嫡系看不上后位,不愿进宫,不然可论不到秦羽裳。 想到她们俩是三大世族嫡系嫡女,跟一个旁系争宠,心里极为不舒服。 ... 次日,秦蓁蓁坐在马背上,坐在她身后的人是燕绥。 跟着二人前往齐京,还有秦钰宋初,以及长庚等人。 秦家父子依依不舍跟秦蓁蓁挥手拜别。 父子俩不舍秦蓁蓁出远门。 毕竟在北齐都城齐京。 大老远的路,也不知何时才能见上人。 “蓁蓁,你要一路小心。” 秦羿川双眼进了沙子,有种想哭的冲动。 妹妹长大了,终究是要嫁人。 此次前往齐京,恐怕是跟燕绥的婚事有关。 秦蓁蓁嗯了一声,“父亲,哥哥,不用担心,阿绥会保护我。” 说着,她朝着秦家父子二人挥了挥手。 秦羿川看了眼宋初跟秦钰。 目光再落到共骑一马的男女,心想着妹妹这一去,不会被人吃干抹净吧。 秦君彦见女儿要走,心里有些伤心。 他看向女儿身后的人。 “燕绥,你记住要带蓁蓁回来,我要看到一个完好无损的女儿。” 燕绥点头,“王爷放心,我会保护好蓁蓁。” 秦君彦不想经历分离之苦。 还是亲自送自家女儿出远门。 不想让女儿看见她的父亲一个大男人,还哭鼻子,摆了摆手。 坐在燕绥身前的秦蓁蓁红了眼眶。 燕绥驱马离去。 长庚等人跟上去。 目送一行人离开的秦家父子,有些伤感。 离开的人是他们的女儿,跟妹妹。 父子俩心里皆是不舍。 虽说此次前往齐京是见男方家中长辈,很快回来。 可他们俩知道,蓁蓁以后是要在北齐。 除非北齐夺回失地。 可他们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随后父子俩回到大营,准备启程离开西梁。 除了父子俩外,没人知道燕绥已经带着秦蓁蓁离开,前往齐京。 留下梁慕之跟一支五千南卫军坐镇西梁。 大军随着秦君彦离开西梁,启程返回大盛。 与此同时,建康秦府。 秦府主院。 秦君弘坐在榻上,看着跪在他面前,多年不见的儿子,心里的气难消。 不会以为帮他大伯解了毒,他便可以原谅这小子单方面出家一事。 秦家嫡系阴盛阳衰。 他的下一代只剩秦云祈。 兄长的血脉比他还少,膝下只有一对儿女。 羿川以后是要世袭兄长的王位,要负起西南之主的责任。 这小子倒好,他不过是让人以后要接替他的位置,死活不愿,非要出家当和尚。 莫非真想让秦家二房断了香火不成。 当了和尚可不能娶姑娘,生孩子。 “你还不还俗?” 跪在地上的秦云祈皱眉。 他这次回来确实是要还俗。 想起大师跟他说过的话,秦云祈一直想不通他为何跟与佛无缘。 第514章 二哥又不是外人 “我没说不还!” 坐在榻上的秦君弘双眼睁大,不可思议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 儿子这话的意思,莫非是要还俗了。 之前一直派人送信,让他回来,还俗娶妻生子,一直躲着不见,也不肯回一次家。 结果人不仅自己回来,似乎不排斥还俗。 秦君弘高兴起了身,走上前亲自扶起秦云祈。 “你说的可是真的。”秦君弘一脸不太信。 实在是秦云祈很难让他相信。 这小子为了出家,跟整个宗族对抗,也要出家当和尚。 秦云祈拱了拱手,“是,这次我要还俗。” “好儿子,你早该这么想了。” 秦君弘欣喜若狂,双手拍了拍秦云祈的肩膀。 “你若是肯还俗,以后你想干什么,都不会管你,除了娶妻生子外。” 秦云祈听他又提起娶妻一事,秦云祈苦笑。 他不愿将就,不想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子。 不仅对不起自己,也对不起被他娶进门的妻子。 若是遇不上让他动心的女郎,他宁愿终生不娶。 “父亲,我听说二哥回来了。” 人未到声音先到。 秦静姝走进屋内,一眼便看到光头的俊美男子。 正是她最爱的二哥哥。 少女朝秦云祈冲过来,抱住秦云祈。 完全看不见旁边的秦君弘。 秦云祈摸了摸自家小妹的头。 这丫头还是改不了一见他就抱他的坏习惯。 “二哥,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一旁的秦君弘拉开两人。 “静姝,你已经定了亲的人,不能随便抱其他男人。” “父亲,姝姝定亲了?” 站在秦云祈对面的秦静姝咬了咬唇。 这门婚事又不是她想要的,是父亲帮她决定。 秦君弘冷哼一声,“你心里只有佛祖,自然是连自家妹妹定了亲都不知道。” 秦云祈被怼得说不出话。 他确实有错,连胞妹定了亲,身为兄长的他完全不知情。 “父亲,二哥又不是外人,我就喜欢抱他。” 说着,秦静姝赌气似的上前抱住秦云祈。 秦君弘脸都黑了。 这丫头孩子心性,长不大,多大的人,还不知道男女有别。 即使是兄妹也要顾及。 况且他们兄妹...... 秦君弘敛起眸中的情绪。 冷着脸拉开,结果秦静姝抱得秦云祈太紧,秦君弘毕竟不年轻,拉不开。 气得秦君弘将怒火转移到秦云祈身上。 “你妹妹不懂事,你也由着她胡来!” 秦云祈受了无妄之灾,低头看着秦静姝,“姝姝,听不听二哥的话。” “自然是听的。” 秦静姝抬眼看着自家二哥。 眉开眼笑。 “先放开二哥。” 秦静姝闻言,不情不愿放开。 却遭了自家父亲的冷眼。 “你回去抄写家训一百遍!” 秦君弘开口命令,瞪着秦静姝。 又要抄家训! 秦静姝一脸生无可恋! 早知道她不该冲动非抱着二哥。 秦静姝不情不愿应下。 “是!” 说着,秦静姝朝着二人行了礼。 “父亲,二哥,我回院里抄写家训。” 秦君弘嗯了一声,摆了摆手。 “去吧。” 秦静姝转身离开主院,回到自己的院子抄写家训。 第515章 建康易家,身家清白 看着人走后,秦云祈面色沉静,看向秦君弘,“父亲,跟姝姝定亲的郎君可靠吗?” 想当他妹婿,不是件容易的事。 之前他启程北上前往北齐,果然让他查到燕绥的事。 谁能想到大盛的小太监,真实身份是北齐长公主的养子。 经过燕绥这事,秦云祈对于秦静姝的未来夫婿会查得更严。 以免她嫁错人,后悔终生。 秦君弘走回坐榻坐下。 他端起茶盏喝了两口茶,随后放在矮桌上,“建康易家,身家清白。” 秦云祈走到秦君弘的面前,拱手,“父亲,我想亲自会会这位易家郎君。” 手下去查,还不如自己亲自去。 “其实我为静姝跟易家的郎君订下婚事,是有私心。” “什么意思?”秦云祈开口。 “你姑姑一心想让蓁蓁进宫,蓁蓁不愿进,她只能将主意打在你二妹身上。” “所以父亲为了让姝姝不嫁进宫里,为她选一门亲事。” 秦君弘点了点头。 “以秦家的地位,要拒婚不是难事。” 秦云祈不赞同秦君弘的做法。 “毕竟蓁蓁拒了一次,要是萧景湛接而连三被秦家拒婚,狗急也会跳墙。” 萧景湛想将他的女儿送去和亲。 他也是逼不得已为女儿订下婚事。 萧景湛自从得知蓁蓁为了不进宫,找来江湖神棍百策,跟北戎来往密切。 他安排在萧景湛身边的眼线偷听到,将消息传给他。 而他的人也被察觉到,被处理掉。 秦云祈闻言沉默不语。 坐在榻上的秦君弘继续端起茶盏喝茶。 ... 与此同时,城门前,坐在马背上是一位穿着黑甲的将士。 守城将领挡在面前。 看着将士身上穿的黑甲,明显是诸候军的兵。 “来者何人?” 守城将领后边集结齐几十个守兵。 坐在马背上的将士拿出腰牌。 守城将领跟守兵看着腰牌,心头大惊。 “原来是世子的亲军中军卫。” 说着,守城领将转头吩咐手下,“去开城门。” 后边的人领命应下,去开城门。 坐在马背上的将士收回腰牌。 守城将领主动让路,站在城门旁边恭送。 他后边的守兵也让到一旁站着。 城门一开,坐在马背上的将士躯马进城。 一进城,人立马躯马前往秦府。 秦君弘跟秦云祈得知中卫军派人前来,秦君弘立马派人将人带到主院来见他。 除了秦君弘父子外,只留下中卫军的将士。 将士呈上信涵,秦君弘接过手,拆开信拿出来看。 看着信上的内容,秦君弘越往下看脸越沉。 蓁蓁前往西梁中途,发现有人以朝廷征兵名头骗百姓去挖金矿。 这事发生在幽州,有多处的金矿是私自挖的,没有上报朝廷,已经有十年之久。 这些人是在吞国库的库银。 私自挖金矿吞进肚子里。 持续十年之久,足以能养出一支军队。 好一个幽州刺史,胆大包天。 秦君弘的目光落在将士身上。 “告诉蓁蓁,这事让她不用担心,本相会处理好。” 说着,秦君弘摆了摆手。 将士恭敬行礼退下。 第516章 开口自荐 等人走后,秦云祈开口。 “父亲,什么情况?” 秦君弘把信交给儿子,秦云祈接过手,看着信上的内容。 跟秦君弘看信的脸色一样,越往下看脸色微变。 幽州刺史私自挖金矿,不上报朝廷,足足有十年以上。 “你说该派谁去幽州处理?” 秦君弘看向儿子,此次派去幽州的人选必须是他信得过,有能力解决。 毕竟这事不简单。 他不信幽州刺史有胆子私挖金矿。 幕后必定有人。 “让我去吧。”秦云祈看向自家父亲。 “你去?” 秦君弘倒是没想到他会开口自荐。 “我也是时候为家族分忧。” 听他这么说,秦君弘忽然笑开了。 看来这小子终于想起秦家。 对于儿子的实力,秦君弘完全不担心。 “你想去的话,得官职榜身,你没意见吧!” 秦云祈嗯了一声。 见他毫不犹豫答应,秦君弘眉开眼笑。 看来这小子当真放下一世当和尚的蠢事。 ... 北齐边关 燕绥等人抵达北齐边关,百里衡率领骑兵将人挡下。 坐在马背上的百里宁看着马上的男子,转过头吩咐,“你们都回营。” “那将军呢?” “你们先回大营,本将军随后跟上。” 众人领命,调头赶回大营。 百里宁转回头,看着坐在男子前面的少女。 少女戴着面纱,看不到真容。 百里衡不用猜也知道少女的身份。 能跟在殿下身边的女子,除了大盛永乐郡主,他想不出还有谁有这个本事。 秦蓁蓁察觉到对方在打量她。 看了眼对面的青年将军。 冷酷俊美,英气十足俊。 莫非此人是北齐三大将之首百里宁。 燕绥跟她提过北齐的情况,自然也知道北齐三大将。 百里宁翻身下马,跪地行礼,“末将百里宁参见殿下!” 没有立马下跪,是怕被发现为首的男子,正是北齐太子燕绥。 北齐只有一个殿下,北齐储君,齐帝唯一的血脉。 身后的宋初跟秦钰,两人彼此看一眼,心头大惊。 对于北齐的情况,他们俩多多少少知道一些。 百里宁是什么身份,北齐三大将之首。 行军打仗能力仅次于北齐主帅无晏。 燕绥不过是北齐长公主收养的养子,可称不上百里宁口中的殿下。 北齐燕氏皇室能当上殿下二字,唯有北齐储君,齐帝膝下唯一的嫡子,北齐太子。 不过外界对这位神龙不见尾的北齐太子了解甚少。 即使是北齐大臣也不了解。 他们只知道北齐有太子,后续有人,其他也是一无所知。 两人心里有一个可怕的想法。 恐怕郡主挑中的郡马爷,不是王爷秦相口中的北齐长公主养子。 是北齐储君,下一任北齐的王。 “起来吧!” “谢殿下。” 百里宁起身,敬畏看向坐在马上的燕绥。 “殿下可是要前往齐京。” 殿下在北齐边关出现,恐怕是要回宫。 燕绥嗯了一声,“孤此次回京,不可声张。” “是!” 说着,百里宁过去牵马走到一旁,恭送燕绥等人离开。 第517章 他们果然猜得没错 燕绥等人继续赶路,天也渐渐暗了。 走了一天的路,秦蓁蓁有些乏,燕绥看了眼天色。 一行人来到找了间客栈。 长庚先下马,进了客栈,走到柜台前,看着胖乎乎的中年掌柜。 “掌柜来五间上房。” 柜台前的掌柜笑笑,“客官,今天人多,只剩下两间。” 长庚闻言,转头看了眼,看到到处都坐满人。 他转回头去,看了眼掌柜,“你稍等,最后两间暂时帮我留下。” 掌柜点了点头。 长庚走出客栈。 燕绥抱马上的少女下来,望着走来的长庚。 “殿下,客栈只剩下两间上房。”长庚低声说了一句。 燕绥身后的宋初跟秦钰脸色微变。 他们有五人,两间上房的话恐怕不行。 燕绥看了一眼天色,眼下只能将就。 方圆十里,恐怕也找不到客栈。 即使找到,恐怕也满了。 “只能将就了。” 长庚点头,“是!” 随后长庚走进客栈,交付银钱。 秦蓁蓁一脸疲惫,十分困,她抱着燕绥,靠在他身上进的客栈。 秦钰跟宋初跟在两人的后边。 对于郡主对燕绥亲密举动,已经见惯不怪。 一行人走进来,客栈里多数是三教九流,跟江湖人士。 多数是来打探消息。 也有朝廷派出来的爪牙。 说的正是北齐内卫,他们除了盯紧天下各国,也包括盯着整个江湖。 燕绥等人进来,有不少双眼盯着燕绥等人。 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少女,燕绥勾了勾唇。 看来一路真把人给累坏。 俯身将人打横抱起,上了楼。 长庚等人跟在后面。 宋初跟秦钰两人突然转过头,看了眼栈内的人马,双眼发冷。 看来他们被人盯上了。 上了楼,燕绥抱着秦蓁蓁进了上房,至于另一间则是长庚跟秦钰,宋初等三人住下。 走进房里,宋初坐下倒杯茶喝了一口。 秦钰则坐在宋初的对面。 长庚最后一个走进来,他关上房门。 宋初放下茶杯,朝着长庚招了招手。 长庚走了过来,在秦钰的旁边坐下。 “百里宁称燕郎君为殿下,可是我认为那位殿下?” 宋初开门见山。 旁边的秦钰也在看长庚。 长庚笑了笑,“你都知道还问!” 宋初跟秦钰闻言对视一眼,他们果然没猜错。 王爷跟秦相知道这事吗? 他们还以为燕绥是北齐长公主的养子。 “我是真没想到那位爷是北齐的殿下!” 宋初捂着心口,到了此时他还没缓过来。 原本从一个小太监跃身变成北齐长公主的养子,足以吓得他不轻。 结果人是北齐太子。 前朝大周燕氏皇族,北齐齐帝唯一的血脉。 宋初被吓到,其实秦钰也被吓到。 不过没宋初经不起吓,表现出来。 这时,长庚开口。 “眼下不是关心这个,下面有不少双眼盯着。” 宋初跟秦钰对看一眼。 “下面的人,青龙卫已经混进去,一有动静,有人会来通风报信。” 说话的人是宋初。 他一进来发觉不对劲,已经命人去准备,让人混进其中。 第518章 你想要了我 隔壁上房。 燕绥唤来掌柜,给掌柜银两,让他去准备浴桶跟热水。 掌柜欢天喜地收下银两,立马让底下的人去准备。 上房里,秦蓁蓁坐在浴桶里,被人从浴桶里抱起,抱到榻上,让人坐在他的腿上。 秦蓁蓁脸红,拿起一旁的外袍穿在身上。 她嗔了眼燕绥。 明明可以自己出来,非得要抱她。 她身上什么也没穿。 秦蓁蓁并不知她那双明媚勾人的桃花眼,勾得燕绥心痒痒。 喉间微痒。 而且她披在身上的外袍下面,什么也没穿。 他伸手挰着秦蓁蓁的下颔。 低头吻她唇瓣,吻得良久。 燕绥已经将人压在身下,秦蓁蓁搂着他脖子,娇娇软软,“你想要了我?” 明知故问。 燕绥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吻着少女的红唇。 盖上被褥,被褥下面,秦蓁蓁的红唇几乎要被人咬破。 下一刻,燕绥从少女身上起来,扔到一旁的外袍,再次为她穿上。 将人包得严实。 门从外边踢开。 卫衡手持着长剑走进。 后面有数十人跟着进屋,拔出长剑,对着坐在床上的男子。 卫衡望着坐在床上的男子。 一身墨色锦袍男子,披着黑发,面如冠玉,唇红齿白。 床上还有还躺着人。 燕绥微眯眼睛,嘴角勾勒似笑非笑的弧度。 站在他对面的卫衡,背脊发凉,似有一股阴恻恻的冷风刮过。 除了在那人身上经历过,还没有谁能让他望上一眼,感受到一股强大的迫力,让他喘不过气。 “卫衡你这个蠢货!” 长庚冲进屋里,一脚踹在卫衡身上。 屋内的禁卫见捂眼,不敢看。 长侍卫怎么会来,还对统领动手。 卫衡傻住了。 没想到他会在这里见到长庚。 只不过他很欠揍,一见人便踹人。 长庚没理卫衡,他赶紧向坐在床上的男子单膝下跪。 “殿下,下面有几方势力,属下跟郡主的人刚去处理完,卫衡突然出现,属下也没想到。” 一旁的卫衡听到长庚口中的殿下,心头大惊。 跟进来的禁卫脸色发白。 看着坐在床上的男子。 长庚是殿下身边贴身侍卫。 禁卫们跪下,心惊不已。 卫衡赶紧跪在地上,全身一颤,“殿下,卑职卫衡有罪。” 他万万没想到殿下会出现在此处。 最让他意想不到,永乐郡主亲自挑中的未婚夫,是他家殿下另外一个身份。 毕竟殿下的真面目,没几个人知道,即使是他,也没见过殿下的真容。 坐在床上的燕绥不动声色看着卫衡。 “出去!” 卫衡赶紧应,“是。” 随后他赶紧起身行礼,跟着进来的禁卫也赶紧起身行礼退下。 燕绥见长庚没动,看着单膝跪下的长庚。 “你也走。” 长庚点了点头,起身行礼退下去,关上房门。 躺在床上的少女忽然坐起。 从身后抱着燕绥。 声音娇娇软软。 “北齐实力果然很强,躲过青龙卫。” 要知道青龙卫是父亲的亲军,秦家军十二卫之首。 北齐的卫衡却躲过了。 即使青龙卫要分心对付下面的人。 第519章 南诏人 “趁人之危而已。” 燕绥嘴里携着笑,转过身再次将人压在身下。 面如冠玉的俊脸在少女眼前放大。 秦蓁蓁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嗔着他,勾着人心痒。 说不害怕是假的。 她从没经历过男女情事。 不过是假装镇定。 她很紧张,狠狠咬了咬红唇。 本来被人吻破了皮,再被她一咬,唇更红了。 翻身躺在她身边,伸手将人抱住。 燕绥唇薄的唇贴在少女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秦蓁蓁脸红,连问题也不问,敛起双眼,嗯了一声。 半夜,燕绥下床,宋初跟秦钰守在门口。 整个客栈除了燕绥等人,青龙卫、北齐内卫以及北齐禁卫外,只剩下掌柜跟客栈里的小二。 燕绥走出客栈,手握长剑。 夜中,墨衣月下舞剑。 剑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风,又如游龙穿梭,行走四身,时而轻盈如燕,点剑而起,时而骤如闪电。 站在一旁观望的长庚跟卫衡看痴了。 半个时辰后,墨衣男子收剑,走回客栈,手中长剑交还给长庚。 卫衡作揖。 “殿下!” 燕绥面色平静看着他,声音淡淡。 “说吧,此次前来可是宫里出事?” “据内卫的线报,前段时间曾有一个擅用蛊的女子在北齐境内出没。” 也是他此次追来客栈的原因。 倒没想到在客栈遇上殿下,还见到殿下的真容,甚至得知殿下另一个身份。 想到秦云祈拿着殿下的画像在北齐寻问,卫衡后怕不已。 燕绥微眯墨眸并不作声,负手而立。 擅于用蛊? 良久,燕绥忽然勾唇笑开。 “可知女子的来历?” 卫衡垂下眼,拱手,“南诏人!” 南诏人。 燕绥抿唇发出冷笑。 “你去一趟南诏王宫,告知来意,南诏王会亲自帮孤找。” “是!” 燕绥收回目光,抬步走进客栈,上了二楼,进了房。 卫衡看人走远,才敢抬头看着燕绥的背景。 在殿下的面前,他都不敢喘一口气。 二楼,上房内。 燕绥脱下外袍,睡在秦蓁蓁的身边,抱着身边的人相拥睡过去。 次日,秦蓁蓁睁开眼,转过来,看着抱着她睡一晚的燕绥。 看着燕绥长得俊俏的俊脸,白净俊俏,眉清目秀,唇红齿白。 一下子没忍不住,红唇贴在燕绥的薄唇。 贴上去时燕绥已经睁开眼,见她主动,眉眼含笑。 没法把持住,用力回吻,吓得秦蓁蓁一跳。 想起来已经太晚。 大清早又遭人狠狠欺负,吻得秦蓁蓁喘不过气。 被褥下的娇软身子发软。 良久,燕绥舍得放过她,坐起披衣下床出了房。 床上的秦蓁蓁,拿着被褥盖过头。 等他回来,端着檀木托盘,托盘上是一套女装跟首饰。 放在圆桌上,朝着床那边过去,掀开被褥,将人从床上抱起。 秦蓁蓁双手抱着他的脖子,嗔了他一眼。 “燕绥,真想让人瞧出你干的坏事。” 秦蓁蓁红唇被吻得发麻。 明眼人一看便知。 燕绥停下脚步,眉稍轻扬。 他也不想,只是她太诱人。 人都主动送上门。 他自然是把持不住。 “瞧出便瞧出,他们也知道蓁蓁迟早是我的。” 秦蓁蓁听着这人不要脸的话,她真是错看他了。 分明披着羊皮的狼。 第520章 欺负 低头瞧着怀里的少女红了脸,嗔着他。 见她确实有些恼了,燕绥退让一步。 抱着她走桌边坐下,让人坐在他腿上。 伸手挰起她的下颔,勾唇笑笑,“下次我会收敛。” 秦蓁蓁对上那双墨色的眸子,心跳加速。 她肯定被人灌了迷魂汤。 一对上墨色眸子的主人,她控制不住心动。 原来喜欢上一个人是这种感觉。 “你说的,可不准食言。” 燕绥嗯了一声的同时,她身上的外袍被人脱下扔在地。 亲自为她穿上衣裙。 下面一楼。 等燕绥跟秦蓁蓁下楼,已经是半个时辰后。 燕绥牵着她的手坐下。 掌柜亲自端上膳食。 秦蓁蓁摘下面纱,接过燕绥递来的包子,咬上一口。 立于一旁边的秦钰跟宋初,目光掠过她被人吻艳红的唇,脸色微变。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怎么可能会不出事。 世子所托,他们俩终究没法做到。 两人敌视看着一身翠竹色衣袍男子。 燕绥抬眼扫过两人的身上,两人赶紧收回目光。 他们俩在北齐的地盘,还是要低调行事。 可惹不起这位北齐太子。 燕绥勾唇一笑,墨色的眼底一片冷色。 他什么也没说,继续喝粥。 秦钰跟宋初差点撑不下去,这位爷太吓人了。 一个眼神也能让人喘不过气,背脊寒风刺骨。 一旁的长庚忍不住要送秦钰跟宋初四个字,勇气可嘉。 主子可不是他们以前认为的好说话。 用完膳食,燕绥亲自为秦蓁蓁戴上面纱。 起身,朝着秦蓁蓁伸出手。 秦蓁蓁眼尾翘起,握着燕绥的手起身。 由着他牵着手走出客栈。 秦钰跟宋初二人跟上去。 一旁的长庚走向柜台。 一袋沉甸甸的钱包放在柜台上。 “要是有人向你打听昨晚的事,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长庚勾唇,随身佩带的长剑放在柜台上。 吓得柜台前的掌柜不轻。 掌柜小心翼翼拿起柜台上的钱袋,打开一看。 是真金白银。 掌柜看向长庚,猛然点了点头。 “郎君放心,小人知道该怎么说。” 长庚笑而不语,拿起长剑转身离开。 掌柜看着这群煞神终于走人,心里松了一口气。 虽说这群人钱多,出手阔绰。 可他这客栈可不是靠着大户吃饭。 是江湖中人,三教九流之辈养活。 毕竟大户也不是天天上门吃饭,他们是靠着底层的小人物。 再说平日里,聚在他客栈也有不少朝廷中人。 北齐最有名的内卫可是经常来光顾。 昨晚有几个内卫也在客栈里头。 所以拿钱堵住他的嘴也没用,昨日在场也有朝廷的爪牙。 即使昨日的事从他嘴里传出去,他也能推到北齐内卫身上。 客栈外头,秦蓁蓁坐上马后,燕绥翻身上马,坐在她的身后。 一行人继续赶路。 下趟要经过朝歌、关内、天枢,接下是北齐都城齐京。 进入朝歌后,秦钰明显感受杀气。 对方似乎早早等他们进入朝歌。 宋初眼底一片冷色。 真当青龙卫吃素。 坐在燕绥身前的秦蓁蓁忽然开口。 “阿绥,怕是有人误以为你大盛细作。” 第521章 一招毙命 燕绥的身份在北齐没几个人知情。 恐怕是将他们当成是大盛派来的。 毕竟在天下人眼中,燕绥不过是大明宫的小太监。 她挑中的未来夫婿。 可不是他们最尊贵的北齐太子。 燕绥墨色的眸子微暗。 “不会,北齐各城势力都是我的人。” 秦蓁蓁闻言,漂亮的桃花眼一冷。 如此说来,扑面而来的杀气。 “是北戎!” 秦蓁蓁话落,二十名黑衣人挡在燕绥等人面前。 后面跟上来的青龙卫,有百人。 黑衣人见到后边跟上来的人马。 发出信号弹。 水中足有百名黑衣人从湖中破天而出。 秦钰等人脸色大变,他们三人从马上跃起,挡下前面飞扑而来的黑衣人。 双方人马势均力敌。 坐在燕绥前面的秦蓁蓁,眯起桃花眼。 这时,空中传来狂笑声。 秦蓁蓁听了声音,抬头看向上空,五个戴着黑面具的黑衣人使用轻功。 五人朝着燕绥这边飞身而来,手中的大刀锋利无比。 这一刻秦蓁蓁害怕了。 她怕燕绥会出事。 秦蓁蓁眼尾赤红。 她还要跟燕绥天长地久,还不想死。 “秦钰宋初回来!” 她话刚落下,前边的三人立马赶回来。 想要在黑衣人之前挡在燕绥的前面。 结果。 坐在马背上的燕绥抿唇冷笑,一手捂住秦蓁蓁的双目。 看向前方冲来的黑衣人,如同看死人。 挥了挥袖,强大的真气窜进五名黑衣人身上流转。 手中的大刀掉落在地面上。 五人的身体往后飞出。 秦钰等人离得近,先一步看到,躲开。 五人如断了线的风筝撞在前边的黑衣人身上。 有数人被撞在地,被人压在身上。 被压在身上的黑衣人,抬眼看着他身上的人。 惊恐睁大双眼,看着断成一半的面具跌落在地。 死状惨烈,当场死亡。 前边的人,停止脚步,不敢再上前一步。 杀死五大顶级高手,仅用一招,将其毙命。 前面的黑衣人不断往后退,惊恐怕看着马背上的男子。 情报有误。 燕绥再次挥手,秦钰宋初以及长庚已经回到燕绥的身边。 真气朝着黑衣人迎面而来,真气在黑衣人身上流转,七窃流血,当场死亡。 二十名黑衣人无一人存活。 结局跟五名面具黑衣人一样,死在一招之下。 秦钰跟宋初亲眼目睹眼前单方面虐杀,两人汗流浃背。 燕绥侧目睨了眼长庚等人。 “还不去帮忙。” 说着,燕绥的目光看向与青龙卫撕杀的黑衣人,勾唇笑开了。 “是!” 三人足尖轻点,飞身过去帮忙。 燕绥收回视线,放开捂住秦蓁蓁双眼的手。 秦蓁蓁看着前边堆成一堆的尸体,并没有害怕。 人是燕绥杀的。 她并不意外。 前世,燕绥问鼎天下,能坐上天下至尊之位,统御天下万民。 武力自然是不低。 她转过身坐着抱住燕绥,靠在他身上。 “我还以为我们会出事。” 当时的情况她确实害怕,情急之下赶紧叫回宋初跟秦钰。 “别怕,一切有我。” 说着,燕绥抱紧怀里的少女。 第522章 朝歌太守 与此同时,跟青龙卫缠斗的黑衣人也发现他们的人被杀。 看向前边的堆尸成山的尸体,脸色瞬间大变。 此地不宜久留,毕竟连大人请来的五位顶级高手也葬身此地。 只听有人喊了一声。 “撤!” 与青龙卫缠斗的黑衣人听到号令,立马跟对手停战,撤走。 青龙卫的人马想要去追。 耳畔传来少女的声音。 “不必追了。” 秦蓁蓁在马背上站起,看向想要去追人的青龙卫众人。 青龙卫众人单膝跪下,长剑撑在地,看向马背上的少女。 “是!” 秦钰宋初跟长庚,足尖轻点,飞来,上马。 坐在马背上的燕绥双耳一动。 眯了眯一双墨色的眸子。 他转过头看向宋初。 “有人来,让你的人都撤了。” 宋初抱拳颔了颔首。 调头驱马。 来到青龙卫众人面前,开口吩咐,让众人先撤。 青龙卫除了宋初外,调来百名青龙卫,是青龙卫战力前百名。 青龙卫的精锐。 单膝跪在地上的百名青龙卫遵令,立马撤走。 一刻后,宋初跟秦钰,以及马上的长庚也听到马步声。 有人来了。 其他人也听到。 想要撤走已经来不及。 宋初调头躯马回到燕绥的身边。 忍不住看向为首的人。 秦钰也是。 顿时觉得全身发冷,他实力太过恐怖。 一招要了众人的性命。 有人要来,也是先一步听到动静。 秦蓁蓁这时已经坐回马上。 果然,青龙卫众人撤走不久,百匹快马出现,其中有十匹烈马冲到前面。 其他人守在后边。 他们围着死尸转了一圈。 朝歌太守安太守躯马到燕绥的面前。 自然也注意到穿着便服的百人。 据情报传来的消息,跟着永乐郡主进北齐,还有青龙卫。 恐怕这些人是青龙卫乔装打扮。 他们手中个个持有青龙剑。 安太守年龄在四十左右,留着胡子,双目凌厉。 宋初跟秦钰看着为首的人,身穿着官服,要拔出的剑悄然收起。 安太守拱了拱手,“本官来迟,让各位受惊了。” 燕绥面色平静。 “无碍,不过尸体要麻烦大人。” “几位是北齐的贵客,尸体的事交给本官处理。” 说着,安太守开口。 是对着他手下说。 “让路!” 安太守跟他后边的手下主动让路。 恭送燕绥等人离开。 燕绥躯马继续往前走。 后边长庚等人,以及青龙卫也跟上去。 安太守翻身下马,转过身看向前边骑马扬长而去的人马。 大盛的永乐郡主。 跟她共骑一马的年轻人,不难猜出来。 永乐郡主挑中的郡马爷燕绥,以美色闻名天下。 男生女相,确实长得过分俊俏。 不过殿下怎么会让他放大盛郡主进城。 “大人,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安太守的手下也下了马,走到他身边忍不住问。 前边的黑衣人死状惨烈,杀人者手段血腥残忍。 那几人恐怕不简单。 还有那群穿着便服的人,一看不是普通人,人人身上带着杀伐之气。 不解大人为何要将人放进朝歌。 得知那几人遭人埋伏,带百人前来支援,还是亲自带人来。 只不过令他没想到对方带着百号人。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放他们进来是听命行事。” 说着,安太守收回目光。 听命行事。 大人是听谁的令。 安太守忽然开口。 “尸体都押回大牢,本官倒要看是谁在本官的管辖之地动手!” 他身边的手下遵令应下。 “是!” 第523章 老夫真不知他是敌国细作 冷府。 里屋,两名黑衣人跪在地上,禀报刺杀一事。 倚靠在软榻的年轻男子闻言,忽然笑了。 派出一百二十名死士,花重金请来江湖五名高手。 死了二十五个,其中包括五名江湖高手。 跪在地上的黑衣人额头冒出冷汗。 任务没完成,还折损二十五条命。 并非他们无能,青龙卫统领跟永乐郡主身边的侍卫太强。 倚靠在软榻的年轻男子。 “撤出北齐,这事已经引起朝歌太守注意。” “是!” 男子摆了摆手,将人遣下去。 两名黑衣人毕恭毕敬起身,行礼退下。 屋内,男子双眼微微眯起。 摘下面上的假皮,露出真面目。 青龙卫统领宋初,还有那位小郡主身边的秦侍卫。 来日方长。 他迟早会卷土重来。 一想到他长时间潜伏在朝歌,还是查不到那位北齐太子半点消息。 心情顿时更差。 他奉命前来潜在朝歌是为了那位北齐太子。 看来他要空手而归。 两日后,当安太守领人闯进冷府,人已经走了。 冷家家主冷章远手擦着额上冷汗。 推开门,做一个请的手势,“安大人请!” 安太守抬步走进里屋。 坐在桌旁边。 冷章远亲自为他倒茶,亲手端给安太守。 接过茶杯,安太守没喝,放在桌面上。 侧目冷睨一眼冷章远。 “私藏敌国细作,冷家主有几条命。” 说着,安太守目光凌厉。 他起身,负手而立,走来走去,观察着屋内的摆设。 冷章远嘴唇发白。 他做人安份一辈子,没想到他都快要入土的老家伙,会扯上私藏敌国细作。 实在冤枉。 在北齐与敌国勾结,是要诛连九族。 冷章远忽然跪下。 “安大人,老夫冤枉,从未背叛过国家!” 安太守没说话,从袖中拿出卷圆简状的画卷,扔在冷章远的面前。 冷章远老泪纵横,他颤着手拿起地上的画卷,展开画卷。 画卷中人赫然是他收留在府中的年轻人。 他看在对方救了孙女,将分无分文的人收留在府中。 结果。 对方竟是敌国细作。 手中的画卷跌落在地。 冷章远爬到安太守脚边,抱住他的脚喊冤。 “安大人,老夫真不知他是敌国细作,是看在他救了老夫的孙女,才把人收留在府中。” 安太守眼神发冷。 敌国细作藏身于朝歌,还有他们的人马。 刺杀大盛郡主那批黑衣人,有西梁人东陵人扶苏人九陵人。 也查到他们的身份。 西梁东陵扶苏九陵等属国内部的重犯。 无缘无故在重牢消失。 却出现在北齐朝歌。 不过附属国可没胆动北齐。 连北戎都没有胆子动,况且是要靠附属大国存活的小国。 “是不是冤枉,还是等结果吧。” 若是冷家当真跟敌国勾结。 可是诛连九族的大罪。 冷章远将会是冷氏一族的罪人。 这时,有人走进来,连礼也不行,走到安太守身边。 是安太守的人。 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安太守侧眼看了眼手下。 “当真?” “大人,消息是出自内卫。” 第524章 咱们北齐太子其实是冒牌货 得知是内卫的消息,安太守笑笑。 天助我也。 有内卫的情报协助,他们逃不出北齐。 安太守低眼看了一下还抱他腿的冷章远。 “冷家主还不放手?要是冷家真如冷家主所说被人冤枉,最好立马放开本官。” 跪在地上的冷章远闻言,赶紧松了手。 安太守懒得理他,抬步走出里屋。 不管冷府有没有跟敌国勾结,冷府将人收留在府中,也犯了大错。 即使冷府并不知情。 后面的手下也跟上自家大人。 跪在地上的冷章远后悔不已。 他真不知将人收留在府中会闯下大祸。 与此同时,秦蓁蓁跟燕绥来一处茶铺。 燕绥下了马,接着抱着马背上的秦蓁蓁下来。 牵着她的手走进茶铺。 长庚等人下了马,也跟着走进来。 不过是跟燕绥秦蓁不同桌,他们在里头,长庚跟秦钰以及宋初三人在外边坐下。 见到有人来,茶铺的老板手提着水壶倒茶。 亲自帮两人倒满茶水。 “二位,请慢用!” 接着走到长庚那桌倒茶。 秦蓁蓁端起茶碗,掀起面纱喝了口茶。 坐在她对面的燕绥眉眼含笑。 带她一路走来,有她陪伴,人生幸事。 秦蓁蓁也察觉坐在她对面的人,一直在看她。 毫不掩饰盯着她看。 她小声说一句。 “出门在外,还请郎君收敛。” 这时,两人走来,坐在外边的位置。 老板见到有客来,高高兴兴手提着茶壶过去倒茶。 “你们可都说了咱们北齐太子其实是冒牌货。” “怎么说?” “你还不懂啊,主上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后续无人,为了稳定人心,主上找来冒牌货稳定局面。” 下一刻,说话的那人被踹在地上。 茶铺老板赶紧躲回里头。 在场的人纷纷在看好戏。 长庚人就坐在两人的隔壁桌。 听到有人不知死活造谣主子,起来走过去,一脚将人踹在地上。 同桌的秦钰跟宋初也起来,站在长庚左右两边。 两人抱着长剑,居高临下看着嘴欠的壮汉。 被踹在地上的壮汉脸黑。 这人发什么疯,无端踹他。 跟壮汉同桌的同伴赶紧起来去扶人起来。 “你谁啊?干嘛踹老子!” 壮汉被人扶起来,用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扶起壮汉的同伴,看到长庚左右两边的男子。 心头一惊。 看对方的样子不好惹。 赶紧掏出几个铜钱扔在桌上。 扶着壮汉的同伴一听,开口,“快走,这群人咱们惹不上。” 说着,强行拉着壮汉离开。 长庚冷冷一笑。 敢造谣主子,他岂会轻易将人放走。 茶铺里头,秦蓁蓁漂亮的桃花眼泛冷。 北齐上至官员下至百姓,好不容易盼来他们的储君,怎会容许有人造谣。 说出储君是假的消息传来。 其中还牵扯到齐帝。 还是为了稳固大局。 也不知是出自北戎手笔,还是北齐内部跟外边所传有所出入。 坐在她对面的男子微微抿唇。 外边的长庚已经跟上壮汉两人。 “北齐大权掌握你手中,怎么有人敢造谣你?” 秦蓁蓁袖内的素手挰了挰手指。 第525章 你嫁到北齐之前,我会清除所有障碍 “北齐以血统为尊,储君之位一直空悬,也让有些人看到希望。” 秦蓁蓁闻言,眯了眯桃花眼。 都说北齐注重天家血统。 燕绥是齐帝与齐后之子,齐帝为了燕绥毫无争议坐上北齐太子之位,滴血认亲。 证实是齐帝的血脉。 生母是逝去的北齐先皇后,乃北齐嫡系。 秦蓁蓁眼尾一挑。 “莫非我情报有误、你不是跟齐帝当着文武百的面官滴血认亲吗?稳坐太子之位。” 能让谁看到希望。 “所以我的出现,让有些人急了。” 秦蓁蓁听在耳里,桃花眼冷若冰霜。 燕绥对她来说很重要。 可不想让欺负到他头上。 即使没人能欺负到他,她也不想让背后算计燕绥的人好过。 “那你打算怎么做?” 秦蓁蓁手握着燕绥放在桌上的手。 桃花眼明媚动人,盯着燕绥看。 燕绥对上少女勾人的桃花眼,墨色的眸子暗沉。 他的手反客为主,握住秦蓁蓁的手,摸了摸她的手掌心。 “蚍蜉撼大树!” 秦蓁蓁嗔了他一眼。 “你要收回大盛,还要面对北戎,即使你再强大也是分身乏术,很容易让人钻了空子。” “要是你不屑对付背后之人,便让我来帮你。” “蓁蓁,你嫁到北齐之前,我会清除所有障碍,没必要让他们脏了你的手。” 说着,燕绥拉起她的手,低头在她手心落下一吻。 秦蓁蓁被他的话,他的举动,脸上发烫。 这时,有人传来戏谑的声音。 “小夫妻可真恩爱!” “大白天卿卿我我,实在看不下去!” 秦蓁蓁听到外边传来戏谑的声音,想要缩回手,结果握住她手的人压根不肯让她缩回。 燕绥压根舍不得放开她。 这时,追出去的长庚将壮汉带回来,将人扔在茶铺里头。 茶铺老板跟其他人吓得不轻。 壮汉被打得面目全非。 连亲娘也认不出的程度。 长庚一脚踩在壮汉的背上,对着燕绥行礼。 居高临下冷眼看着被他踩在地上的壮汉。 “大侠饶命,我不是有意造谣太子,是有人给我五两,让我到处跟人说!” 被长庚踩在地上的壮汉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会遇上凶神,打死他也不会为了赚五两,到处跟人造谣当朝太子。 茶铺在场的人都听到,凶狠狠盯着里头的壮汉。 真没想到这人为了五两造谣太子殿下。 当时这人造谣时,有不少人忍不住要动手。 结果被长庚抢先一步,他们便坐着看好戏。 没想到这人还真是为钱财抹黑太子殿下。 外边的秦钰跟宋初起身,抱着剑,看着茶铺里头。 很快北齐各地传出有人造谣北齐太子一事。 压根不需要那位矝贵的爷动手。 毕竟茶铺在场的人,他们都会将今日之事传出去。 燕绥懒得再会壮汉,他凝视着对面的少女,勾唇笑开。 “我们该走了。” 秦蓁蓁对上那上墨色的眸子,嗯了一声。 燕绥放开她的小手,两人同时起身。 走到她身边,揽住她的身子走出茶铺。 长庚见主子带着秦蓁蓁离开,知道他的任务完成了。 第526章 朕有事要他办 长庚勾笑,他掏出银两。 付了茶钱。 随后挪开踩在壮汉身上的茶钱,走出茶铺。 跟上自家主子。 茶铺里头的壮汉不敢起来,要等人走后才敢爬起来。 燕绥抱着秦蓁蓁上马。 随后上了马。 长庚跟秦钰宋初等人翻身上马,继续赶路。 一个月后,齐京国师府。 花锦城将信交给王意之。 坐在坐榻上的王意之接过手,拆开信,看着信上的内容。 勾唇笑笑。 抬眼看向站他面前的花锦城,他放下手中的信。 “那位要回来了。” 花锦城秀逸绝伦的俊脸,浮现笑容。 信中的内容他早看过了,先王意之一步。 毕竟他是内卫统领,天下的情报他比任何人先一步知道。 他走到王意之旁边坐下,看着矮桌上的信。 “不仅要回来,那位太子爷还把他的美娇娘带回来!” 花锦城口中的美娇娘,王意之不难猜出来。 西南小郡主秦蓁蓁。 不出意外的话,那位小郡主会是那位的太子妃,未来国母。 “尽早把人带回来好,省得那位分心。” 王意之跟对面的花锦城对视一眼。 花锦城也赞同。 为了那位小郡主,燕绥费尽心思。 秦蓁蓁设下擂台招夫那天,是燕绥回北齐之日。 结果被人挑中。 舍不得回来。 为了那位小郡主,一直推迟回京。 ... 燕绥要回齐京一事,花锦城早在三天前进宫送消息。 齐帝一直在惦记燕绥何时回来。 也包括燕绥带秦蓁蓁回来一事。 情报都是征得燕绥同意,花锦城才敢往宫里送消息。 内卫看似是齐帝的势力,实际内卫情报组织是听命于燕绥。 毕竟内卫的头儿花锦城是燕绥的人。 齐帝坐在龙榻上,看着手上的信。 儿子马上要带未来的儿媳妇回来,真令人高兴。 “吕方,你亲自召钦天监的司大人来趟宫里,朕有事要他办。” 恭敬立于龙榻外的吕方闻言,他有些不解。 齐帝怎么会忽然让他去召钦天监的司大人。 还是要他亲自去。 吕方福身一礼应下。 毕恭毕敬躬身退下。 正在府中用膳的司洛宇,得知齐帝身边大太监吕方上门。 他放下碗筷,亲自迎接吕方。 吕方见到司洛宇,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司洛宇闻言,立马跟着吕方走趟宫里。 跟着吕方进宫中途,司洛宇忍不住问。 “吕公公,主上可是身体不适?” 还是说齐帝的身体快撑不住。 齐帝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整个北齐都清楚。 吕方摇了摇头。 他边走边开口,“主上按时用药,身子并无大碍。” 突然召见司洛宇,他也不清楚。 好像是看了内卫府送来的信。 吕方没有再说,继续往前走。 司洛宇见对方没打算再说,不再开口。 齐帝为何会突然要见他,还是等见到人才能知晓。 吕方带人进殿。 由于齐帝身子不好,吕方领人走进齐帝的寝殿。 吕方将人带到,福身一礼。 “主上,钦天监的司大人到了。” 坐在龙榻上的齐帝听到吕方声音,睁开眼。 轻咳几下。 吕方跟司洛宇一脸担心。 司洛宇下跪行礼。 “臣司洛宇参见主上,主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527章 永乐郡主是太子挑中的太子妃 吕方则恭敬立于一旁。 坐在龙榻上的齐帝见到来人,笑着,“司爱卿免礼!” 跪在地上的司洛宇起身。 看向坐在龙榻上的帝王,心里担心不已。 看齐帝的脸色,看得出来龙体并没有好转。 就在司洛宇很担心齐帝龙体时,下一刻,坐在龙榻上的齐帝忽然语出惊人。 吓呆了司洛宇。 没法镇定。 “司爱卿,太子要求娶大盛永乐郡主,你帮朕一个忙。” 娶谁? 大盛永乐郡主! 什么情况?! 司洛宇勉强挤出笑,双手死死握住。 一时之间他说不出话。 太子要娶永乐郡主,还是大盛那位小郡主。 为下嫁给一个小太监,宁愿不当皇后,拒绝了滇帝。 先不说两国的关系。 北齐最尊贵的储君,怎能跟太监抢女人。 永乐郡主大婚当日,那太监死了,后来又活了。 两人如今即使还没完婚,也是有婚约在身。 一旁的吕方见司洛宇的表情,忍不住要发笑。 不知内情的司大人,确实被齐帝吓傻了。 世人以为永乐郡主身边的小太监,是出身低微的奴才。 却不知那小太监身上流着天下最尊贵的血统。 身上流着前朝大周皇族嫡系血脉。 更不知那小太监是北齐太子。 司洛宇为了让齐帝改变心意,他忽然跪下,磕头。 “臣恳请主上三思!” 无论是他,还是朝中文武百官,还是老百姓也不会同意。 对方是有婚约在身。 齐帝倒是不懂了,为何让他三思。 西南王秦君彦的女儿,配得上他儿。 放眼整个天下,有谁比秦家女郎合适。 况且他也有私心。 秦家对燕氏皇族恩情,燕氏生生世世也还不清。 百年前若不是秦家,哪来的燕氏皇族。 不过最让他高兴莫过于他们二人两情相悦。 百年前的事,要不是无闻告诉他,至今不知秦家为了大周,宁愿背上叛主的罪名。 “朕为何要三思?永乐郡主是太子挑中的太子妃。” 齐帝虽说已经不理政事,可他毕竟坐镇北齐帝位多年。 身上的帝王威压,压得司洛宇喘不过气。 北齐历任帝王,手握生杀大权。 跟大盛北戎不同,北齐是属君强臣弱。 司洛宇抬头看向一朝天子。 太子挑中的太子妃。 怎么偏偏挑中大盛西南王之女永乐郡主。 司洛宇仍不死心劝说,“主上,永乐郡主她跟人有婚约!” 北齐太子想娶永乐郡主并不难。 问题难在永乐郡主姓秦。 大盛萧氏皇族外戚。 其父西南王秦君彦是大盛三军主将。 将来北齐要收回失地,北齐是要对上太子妃的娘家人。 听到司洛宇这话,齐帝不在乎。 他心里清楚,跟秦蓁蓁有婚约,是他儿子燕绥。 “吕方,去拿太子画像过来。” 一旁的吕方闻言颔首。 除了齐帝外,只有吕方知道齐帝将燕绥的画像藏在何处。 吕方躬身退出寝殿,去拿画像送进寝殿。 跪在地上的司洛宇不解看向龙榻的齐帝。 太子向来很少在人前出现,即使是出现,也是戴着面具。 第528章 同一个人 朝中文武百官,除了近臣国师王意之、内卫指挥使花锦城外,无一人见过太子真容。 吕方拿着画像走到司洛宇面前,蹲下身子,展开画像。 司洛宇看着画中的少年,眼中闪过惊艳。 太子生得一张雌雄难辨的相貌,怪不得会带面具。 是长得好看带来的困扰? 坐在龙榻上的齐帝喉痒,咳了几声。 “司爱卿不赞成太子娶永乐郡主,那司爱卿可知大盛燕绥其实是太子。” 司洛宇心下大惊! 大盛燕绥? 北齐国姓! 令永乐郡主沉沦的美太监是太子! 他成天专注占卜,夜观星象,对外界的事很少关注,整日待在钦天监。 并不知让永乐郡主一见钟情的小太监名绥,姓燕。 并不了解永乐郡主挑中的郡马爷。 但让司洛宇完全想不到小太监是太子所扮。 太子的身份尊贵,岂能当逆臣的奴仆。 他面前的吕方,卷起画像,起身,恭敬立于旁边。 齐帝俯视看着跪在地上的司洛宇,微微一笑,“司爱卿,跟永乐郡主有婚配是太子,可还需要朕三思?” 跪在地上的司洛宇说不出话。 这一层确实没忧虑。 可隔在太子跟永乐郡主身上,主要是在身份。 司洛宇直面对上齐帝,拱了拱手,“主上,可二位的身份确定合适吗?” 除非江左秦氏倒戈北齐。 不然日后北齐大军将会对上西南王。 对永乐郡主来说也是两难。 一方是至亲,另一方是至爱,岂不是让永乐郡主放进中间为难。 齐帝闻言,抿唇。 有些事不便让外人了解太多。 还是眼下的时势下。 越多人得知秦家的秘密,对秦家越不利。 “朕觉得可便可。” 司洛宇满脸愁容。 “可.....” “你也别可是了,人是太子亲自挑中,喜欢的很,你敢拆,你会没命的。” 齐帝一笑即过,提醒他一下,切勿干蠢事。 这话不仅是提醒司洛宇,也在提醒朝中的大臣。 司洛宇闻言,背脊刮过一阵阵阴恻恻的阴风。 “是!” 看他似乎听懂了,齐帝很满意。 毕竟是跟着他的老臣,齐帝不愿他们犯蠢事。 他那个儿子生性凉薄,好不容易找到喜欢的,谁生出拆散的心思。 是不会对老臣们手软。 “这次让你来,朕让你帮的忙,帮朕算下她的命格。” 齐帝口中的她,自然是指秦蓁蓁。 “主上的意思是让臣算永乐郡主的命格!” 齐帝颔了颔首。 “臣领命。”说着,司洛宇再次行大礼。 坐在龙榻上的齐帝,觉得跟司洛宇说半天话,有些困了。 他摆了摆手,“退下吧,朕有些乏。” 司洛宇闻言起身,作揖退下。 走出宫门的司洛宇,还是不敢相信。 他转过身,看向宫门。 真不敢相信太子一直迟迟不露面,原因是人一直在大盛。 是世人最瞧不上眼,吃软饭的阉狗。 王意之跟花锦城并肩而行,朝着司洛宇走过去。 他们俩听说齐帝召见司洛宇。 亲自过来瞧瞧是什么情况。 两人走来,架着司洛宇。 第529章 惜月公主燕兰 被架住的司洛宇心头大惊,左看右看一眼两人。 “二位,想带下官去哪儿?” 两人同时出现,准没好事。 司洛宇想试图挣扎,可惜他力不从心,毕竟人老了。 敌不过年轻人力气大。 “司大人只需回答我问题,马上放司大人走。” 说话的是他左边的王意之。 司洛宇抿了抿唇。 他右边这位是内卫的头儿,监视百官。 别说百官,宫里,天下各国,皆逃不出内卫的双目。 他跟齐帝的谈话内容,很快传到花锦城耳中。 司洛宇往左,侧目看向王意之。 “国师有话直说!” “主上召司大人进宫,可是出事?” 司洛宇笑着看王意之。 “国师身边有内卫花大人,还需要问下官。” 右边的花锦城勾唇笑笑。 “情报可没有司大人亲口说的有温度。” 司洛宇顿时翻了白眼。 “为了太子的婚事,太子要娶大盛的永乐郡主,主上令下官算永乐郡主的命格。” 王意之跟花锦城闻言笑了笑。 两人松了口气。 还以为齐帝病情加重,原来虚惊一场。 此次他们俩进宫,是要进宫找人,却见到钦天监的司洛宇。 他们误以为齐帝出事。 毕竟是这个时辰进宫。 两人松了手。 司洛宇得到自由,退后两步的距离。 王意之跟花锦城转过身,看着两步之远的司洛宇。 司洛宇朝着两人作揖。 “臣府中还有事,告辞!” 说着,司洛宇转身离开。 两人转过身,走进宫里,没人敢阻拦他们两人。 他们一路走进宫里。 朝着兰月宫走去。 后宫妃嫔见此吓得不轻,看着这阵势,心想着后宫又要染血了。 也不知是那个宫里的细作。 能让国师跟内卫的花大人一同现身。 有人开口。 “好像是往兰月宫的方向!” 亭子里的宫妃一脸不可思议。 兰月宫住的可是当朝公主,惜月公主。 一进兰月宫,禁卫将宫殿的主人燕兰押下,带出兰月宫。 也吓傻后宫嫔妃。 她们以为是有细作藏进兰月宫,万万没想到最后带出兰月宫,是燕兰。 燕兰是北齐二公主,虽说是庶出,可身上流着前朝大周的血脉。 太子没出现之前,燕兰险些要当上北齐皇太女。 成为天下首位女皇。 王意之让花锦城将人押回内卫,他要去见齐帝一面。 齐帝龙体不适,吕方领人进到寝殿。 坐在龙榻上的齐帝,命吕方出去,他要跟王意之单独谈话。 吕方毕恭毕敬福身一礼退下。 等人退出寝殿,王意之拱了拱手,“主上,惜月公主已经送往内卫的路上。” 坐在龙榻上的齐帝闻言,忽然笑开了。 “让她在内卫大牢待段时间,或许能让她长长脑子。” 齐帝满脸恨铁不成钢。 自己的子女他比谁都了解。 一想到背后利用兰儿的人,齐帝发出冷笑。 以为他身体撑不了,便可以为所欲为。 “公主是长公主亲手养大,对长公主深信不疑!” 提起这个,齐帝脸色大变。 当年他一直忙于国事,将人交给燕若欢照看。 第530章 本宫帮不了 齐帝敛起双目。 “你下去吧。” 王意之作揖退下去,寝殿外边守着的吕方亲自送王意之出去。 殿外,王意之抬头看了眼天色。 “公公,照顾好皇上。” 吕方颔首,“国师放心,老奴会照顾好皇上。” 王意之闻言没有说话,抬步往前去,身后的吕方恭送王意之。 惜月公主被王意之花锦城带走一事,朝堂上下,心惊不已。 齐京,长公主府。 长公主燕无欢。 齐帝一母同胞的嫡亲长姐。 女子抿了一口酒,手中的酒杯递给她旁边的女官。 坐在软榻上的女子,端庄高贵,一身贵气,岁月不曾在她脸上留下痕迹。 四十左右,看起来还不足三十。 “长公主,主子让属下前来,请长公主出手。” 跪在珠帘外的灰袍色中年男人,看向珠帘后面的女子。 长公主看向跪在地上的灰袍男人,扶着女官的手起身。 走出来,居高临下俯视看着地上的人。 “你家主子除了找本宫出手,还会其他么?” 长公主冷哼一声。 似乎对灰袍男人口中的主子极为不满。 跪在地上的灰袍男人也不知该如何回她。 事关主子跟长公主的私事,他也没法回,只能沉默以对。 长公主收回目光,走到灰袍男人后边,背对着他。 “他想让本宫做什么?” 跪在地上的灰袍男人转过来,抱拳。 “二爷被困在北齐出不去,还请殿下协助二爷一臂之力。” 他原本是主子派来接应二爷,结果得到二爷的消息,人被困在北齐境内。 在北齐东躲西藏。 若不是二爷擅长易容之术,他根本没机会进入北齐见长公主。 如今二爷情况不容乐观。 不出三日,人很快落在北齐内卫手中。 得知人是困在北齐境内,长公主冷若冰霜。 这事她恐怕也帮不上忙。 她出身燕氏皇族,自然比谁都清楚北齐内卫的实力。 他们想要找到的人,没人能阻止。 要是她也贸然出手,恐怕会将她也折进去。 再说,住在九苍宫的皇弟似乎要对她出手了。 这个时候,她更不能有动作。 “回去吧,本宫帮不了。” 回答给灰袍男人是冷冷的拒绝。 “殿......” 灰袍男人话还没说完,长公主突然转过身,打断他。 “回去告诉你主子,内卫开始对本宫有所动作。” 说着,长公主一脚将人踹开,往前走去,她身边的女官拉起珠帘。 走进去重新坐在软榻上倚靠。 她身旁的女官继续帮她添酒。 跪在地上的灰袍男人起身,行了一礼,退下去。 等人走了,珠帘后边的女子接过女官递来的酒杯,往地上狠狠一砸,破碎了一地。 身旁的女官被她突然的动作吓一跳。 倚靠软榻的长公主,想到那人天天在拖着,还不把她接走。 一直让她留在北齐为他办事。 她实在是受够了。 再想到燕兰被花锦城带走,心情烦上加烦。 “滚,都给本宫滚出去!” 她突然大声尖叫,伺候在她身旁的女官赶紧退下去。 第531章 眉目传情 女官退下去,站在屋外,一双美目顿时发冷。 月娘心想着,这位尊贵的长公主殿下天天发疯,她还真是不想再待下去。 不过想到这是她的任务,月娘只能继续忍着。 ... 与此同时,齐宫外。 守在城外的禁卫军个个屈膝拜在地上,恭送一辆马车进入宫门。 直到马车缓缓进了宫里,跪拜在地上的禁卫军们才敢起来。 在马车前领路是太子的贴身护卫长庚。 可想而知马车里坐着的人是谁。 太子很少出现在人前,可太子的威望甚至高于齐帝。 车厢内,秦蓁蓁的头枕在燕绥的腿上,她缓缓睁开一双漂亮的桃花眼。 燕绥见人醒了,低眸看了枕在他腿上的少女。 四目相对,火花四射。 “阿绥,你可知娶我,就得放弃三千佳丽!” 秦蓁蓁桃花眼潋滟,勾了勾妖治的红唇。 燕绥勾唇而笑。 他此生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将人抱起,将人抱坐在腿上,秦蓁蓁勾着燕绥的劲脖,盯着他看。 “我心小,此生只装得下一人!” 听到他的回答,秦蓁蓁桃花眼潋滟。 很好。 她选中的小郎君真是越来越让人喜欢。 “我也是,只装得下一个叫燕绥的人。” 燕绥墨色的眸子暗了暗。 他忍不住吻住少女妖治的红唇。 这时,马车停下,车外也传来长庚的声音。 “殿下,该下车了。” 刚吻上少女的红唇,被马车外的长庚打断。 燕绥只能先忍着。 他下了马车后,亲自抱着还在车上的少女下来。 宫里的宫人太监们傻眼了。 他们看到太子的护卫长庚,接着从马车上下来是一个男子。 随后他们看到那位好看的男子抱着一个少女下了马车。 能让长庚伺候在身边,除了太子外,似乎没有第二个。 宫人太监们双眼睁得老大。 个个抬头看向马车那边,这是什么情况。 因为距离有些远,他们看不清那男子的容貌。 看守皇宫安危的禁卫,见到长庚,便知道马车里下来的男子是谁何人。 只不过他们没想到这次太子没戴面具。 最让意外却是太子的车里还藏着女人。 燕绥将人放下来,牵着她手,带她去一个人。 秦蓁蓁在下马车前,戴上面纱。 长庚宋初跟秦钰等人三人跟在两人的后边。 燕绥牵着秦蓁蓁来到九苍宫宫外。 吕方见到燕绥,也难掩激动。 目光再落到燕绥旁边的女子身上。 太子身边这位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哪位神仙。 永乐郡主秦蓁蓁。 吕方躬身行礼,“殿下,主上已经在殿外等候多时。” 站在他旁边的秦蓁蓁,想缩回被他牵住的手。 侧目看着他。 有人似乎不肯,牵着她的手不放。 秦蓁蓁看着他,挑起眼尾。 站在他们俩面前的吕方,没打算走的意思,还在他面前眉目传情。 二位是不是忘记他人还在他们俩面前。 还得进殿见人。 对上那双明媚的桃花眼,燕绥终究抵不过,松了手。 站在他们俩面前的吕方,让路,跟在两人的身后。 第532章 朕时日不多 九苍宫,前殿。 坐在龙座上的齐帝,见到一对男女走进殿中,嘴角含笑。 没料到在他有生之年,能看到儿子带姑娘回宫。 吕方走到齐帝身旁立着。 “儿臣参见父皇!” “臣女永乐参见皇上!” 两人同时跪下行礼。 坐在龙座上的齐帝,笑得合不拢嘴,抬了抬手。 “起来吧。” 两人闻言起身,齐帝的目光落在秦蓁蓁身上。 “姑娘你是叫蓁蓁吧。” 秦蓁蓁不意外齐帝知道她,她在外的名声大,而且还跟北齐的太子相恋。 毕竟是她未来的公公。 “回皇上,臣女秦蓁蓁。” 秦蓁蓁有礼貌回答齐帝的问题。 “蓁蓁,以后要辛苦你了,朕的儿子恐怕要交给你照顾。” 秦蓁蓁身旁的燕绥墨色的眸子一暗。 听了齐帝这话,秦蓁蓁面纱下的小脸一红。 “皇上,谁照顾谁也说不定。” 齐帝听了大笑出声。 “蓁蓁,燕绥在大盛时都是你在照顾他。” 说着,齐帝眼利看到秦蓁蓁头上的饰宝。 是先皇后留给她未来儿媳妇的。 是他亲手转交到燕绥手中。 要亲手戴在他未来皇后的头上。 “我照顾他,同时他也在照顾我。” 秦蓁蓁桃花眼潋滟,红唇翘起。 燕绥没笑,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龙座上的齐帝。 父子连心,齐帝的不适,燕绥能感受到。 “有你这句话,朕也放心了。” 说着,齐帝收回目光,看向燕绥。 他的身体向来瞒不住燕绥。 瞒得过王意之,瞒得过花锦城,却瞒不过他的亲儿子。 “朕想跟蓁蓁单独谈,你先出去。” 齐帝说着,咳了几下。 这时,秦蓁蓁似乎也看出问题。 燕绥跟她进殿,除了行礼拜见,说了一句,其他时间一直在沉默。 盯着齐帝看。 秦蓁蓁也在看着燕绥。 燕绥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颔首,作揖,便退下。 齐帝看向他身侧的吕方。 吕方躬身行了一礼,退出殿内。 整个殿中只剩下齐帝跟秦蓁蓁。 “蓁蓁,朕时日不多了。” 站在齐帝面前的秦蓁蓁手下意识攥紧。 齐帝是燕绥的至亲,也是他生命最重要的人。 前世,她一直在深宫,并不了解国事,对北齐内部的情况她一无所知。 秦蓁蓁忽然跪下,抬头看向齐帝。 “皇上,臣女的二哥精通医术,或许他能帮上忙。” 齐帝笑着摇头。 “没用的,朕积劳成疾,这身体本来快不行,燕绥为朕寻得良药,多活了一年。” 秦蓁蓁双眼红了一圈。 失去至亲的痛苦,她比谁都了解。 秦蓁蓁垂眸。 一会儿后,秦蓁蓁抬眼看向跟她父亲年数相仿的齐帝。 “不是说阿绥为皇上寻得良药,多活了一年,或许皇上再服用此药休养。” “此药只能用一次,用多也没效果。” 说着,齐帝对着秦蓁蓁笑了笑。 “所以朕趁着还有一口气,想要拜托蓁蓁一件事。替朕好好照顾燕绥,他一生太艰难了。” 齐帝闭上双眼。 燕绥生来背负着北齐先帝的希望,收复疆土。 重现前朝大周。 第533章 不是活人脉象 “皇上,阿绥是臣女挑中的男人,即使皇上不说,臣女也会照顾好他。” 闭上眼的齐帝闻言突然睁开眼,看着少女那双潋滟的桃花眼,终于知道燕绥一个冷心冷情的人也会动心。 “好,朕会记得你说的话。” 站在殿外的燕绥一身孤寂,守在他身后的吕方也忍不住打一个冷颤。 太子明明带人回来,不该高兴吗? 怎么会比之前给人的感觉还要冷上三分。 里头,齐帝跟秦蓁蓁谈了半天后,才将人放走。 秦蓁蓁走出来,背着殿门的燕绥忽而转过身,看向少女那双潋滟的桃花眼。 看得出少女眸中的情绪,燕绥墨色眸子里的寒霜渐渐消融。 立于一旁的吕方看着两人,随后收回视线,垂下了眸子。 燕绥上前,站到她旁边,揽住她的腰。 “累了一天,还跟父皇聊了半天,我带你回东宫歇息。” 秦蓁蓁确实有些累了,嗯了一声。 燕绥看向吕方,“吕公公,替孤照顾好父皇。” 吕方一听见燕绥的声音,赶紧应下。 随后恭送两人离开。 等人两人渐渐走远,有几个穿着太监服的大太监朝着吕方走来。 燕绥将人带回东宫,吓得东宫的宫人太监一大跳。 站在燕绥后边的长庚冷喝一声。 “见到殿下还不行礼!” 燕绥不在东宫,东宫是由长庚主事,宫人向来很听长庚的话。 听着长庚的话,宫人太监们才知道站在他们面前这位俊俏男子,是东宫主人,太子殿下。 宫人太监赶紧下跪行礼。 燕绥身边的人突然晕了过去,吓得燕绥脸色大变,将人打横抱起。 后边的宋玉跟秦钰也吓坏了。 长庚跟他们情况也不差。 心想着人怎么突然晕了过去。 燕绥将人抱到寝殿,命长庚亲自去趟太医院让无闻过来一趟。 长庚应下,立马去一趟太医院。 宋初跟秦钰守在外殿,他们俩的身份不能进到寝殿。 寝殿内。 燕绥摘下少女的面纱,手牵起她的手,感受到手掌下的肌肤冰凉,墨色的眸子微眯。 等长庚请到太医,立马将人带进寝殿。 御医看到坐在榻边的男子,心惊不已。 只不过他没时间再想,燕绥让他立马为秦蓁蓁把脉。 半个时辰后,御医跪在燕绥的面前,头磕在地上。 “殿下,姑娘眼下并无大碍,只不过......” 站在御医面前的燕绥,垂下眸子,看着磕在地的头颅,他问,“只不过什么?” “姑娘的脉像不像活人。” 跪在地上的御医颤着身子,把话说完。 燕绥蹲下身子,手掐着御医的脖子,逼着他头抬起,与他对视。 对上燕绥那双墨色的眸子,御医快被人吓傻了。 “不像活人?” 燕绥抿了抿唇,墨色的眸子没有温度。 “殿下,那姑娘的脉象很古怪,确实不是活人的脉象。” 燕绥松手,站起,他看向榻上的少女,眸中狠戾。 明明是活人,却不是活人的脉象。 这时,燕绥冷冷的开口。 “告诉孤,一个活人为何不是活人脉象?” 第534章 你特意吩咐他们做我爱吃的菜 跪在地上的御医心惊不已,他也不清楚是什么情况。 以他几十的医术方面知识,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古怪的脉像。 “殿下,臣也是第一次遇到,还请殿下容臣回太医院查阅医书。” “这事除了孤外,孤不想让第二个知道这事。” 燕绥的声音压得极低。 跪在地上的御医赶紧点了点头,他保证除他跟太子外,不会有第二个人知情。 “是!” 燕绥摆手示意御医退下,御医赶紧爬起身,朝着燕绥行了一礼,赶紧退出寝殿。 他出来的时候,伸手抚着自己的心口,差点被里面那位太子爷吓得心跳停止。 寝殿外边,长庚跟秦钰以及宋初等三人围着他。 御医本来被吓得不轻,还要被三人围着。 长庚先开口,“御医里边是什么情况?” 秦钰跟宋初盯着御医,两人是秦蓁蓁的侍卫,秦君彦安排到秦蓁蓁身边,保护她的安全。 他们俩离开西南之前,王爷找过他们俩,他们的任务是保护郡主。 主在人在,主亡人亡。 御医想到里头那位爷的警告,不准他向第二个人透露。 “没什么大碍,殿下寝殿的姑娘休息休息马上醒过来。” 说完,御医一刻也不想多待在东宫,背着药箱冲出去。 寝殿内,秦蓁蓁睁开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坐在榻上的燕绥见到榻上的人醒了,他俯下身,低头吻了吻秦蓁蓁的额头。 一双墨色的眸子看着秦蓁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手挰了挰她的下颔。 “御医说你没大碍,是你太累所致。” 秦蓁蓁勾唇笑着,盯着燕绥看。 伸出手双手挰了挰燕绥的两边脸。 “我不过是累而已,你至于愁着张脸吗?都不好看了。” 秦蓁蓁最喜欢燕绥这张好看的俊脸。 当然无论是他好看的皮相,还是他的人,他的心,他的体贴,她都喜欢。 说完,秦蓁蓁双手忽而抱住燕绥的脖子,直勾勾盯着燕绥。 “我饿了。” 说着,秦蓁蓁肚子发出叫声。 燕绥低头吻了吻她的眉眼。 “我带你去用膳。” 说完,燕绥起来,起身将人从榻上抱起。 让宫人去准备膳食。 东宫有自己的小厨房。 长庚来到典膳局,他拿出一本册子,递给方御厨。 让人按照他册子上的菜名,以及做法去做。 都是那位小郡主爱吃的菜肴。 可是主子亲自写下。 方御厨接过手,点了点头,按照册子所需要的食材,让人赶紧去准备。 这可是太子的膳食。 “长侍卫,太子他改口味了?” 他看着上面的菜品,都是清淡的口味。 可都是南边那边的口味。 长庚抱着长剑,看着方御医。 “你只负责做菜,不需要知道其他。” 方御厨猛然点了点头,他开了口,马上后悔了。 长庚转身离开典膳局。 等膳食都做好后摆上桌,秦蓁蓁看着桌上每样的菜肴,她看着坐在对面的燕绥。 “你特意吩咐他们做我爱吃的菜。” 说完,秦蓁蓁拿起筷子夹了她爱吃的竹笋。 咬了一口。 齐宫的御厨这道菜,跟西南的厨子做出的口味完全是同一个人做的。 第535章 秦蓁蓁放下筷子,看着坐在对面的燕绥,展开笑颜。 “宫里的御厨跟王府的厨子是不是同一个人。” 燕绥低声笑笑,摇了摇头。 “不是同一个,不过将做法告诉宫里的御厨照着做。” 伺候在一旁的长庚拿出一本册子,亲自交到秦蓁蓁手中。 秦蓁蓁接过手,翻页一看,看着上面的内容。 她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燕绥。 “是你让长庚找王府的厨子,告诉你做法?” 一旁的长庚听着,赶紧站出来解释。 “郡主,这事不是属下干的,是殿下亲自请教王府的厨子,亲手一字一字记录下来。” 秦蓁蓁听着,将册子还给长庚。 她看向坐在对面的燕绥。 “长庚说的可都是真?” 燕绥点头。 从他口中得到确认,秦蓁蓁小脸一红,她再度拿起筷子夹菜,塞进嘴里。 “谢谢!” 她放下筷子,看着对面的燕绥。 燕绥喜欢看着她眉开眼笑,朝着她伸过手。 秦蓁蓁看着燕绥对着她伸来干净修白的手,她有些不解。 不过她还是伸出手,握着燕绥的手。 “蓁蓁,我能为你做得很少,不过在往后的岁月我会为蓁蓁做得更多,多得蓁蓁离不开。” 听着他突然说起肉麻的话,秦蓁蓁一脸笑容。 这人真傻,不管现在,还是往后岁月,她都离不开。 “我本来离不开。” 说完,秦蓁蓁想要缩回手,结果对方却握得很紧。 她收不回手,只能被他握着。 一旁的长庚傻眼了,主子连用膳也在秀恩爱。 这时,天溪疾步走进殿***了拱手,“殿下,大臣们在殿外求见!” 燕绥闻演眯了眯眼,眼底中的光芒忽明忽暗。 听见燕绥的手下的话,东宫外边有大臣要求见,秦蓁蓁开口提醒他一下。 “阿绥,你先去跟大臣谈事,我一个人用膳。” 说完,她动了动被人握住的手,用眼神示意坐在对面的人。 让他是时候放手了。 燕绥如她所愿放了手,只不过他没打算要见大臣。 “让他们继续候着。” 这话一落下,坐在对面的秦蓁蓁直勾勾看着他。 她拿起筷子开口,“他们或许有重大的事要找你。” 燕绥没回答她,开口赶人,“你们两个退下。” 长庚跟天溪点了点头,行了礼毕恭毕敬退出殿内。 “他们的来意我清楚,不必理会。” 说完,燕绥起身,走到身边,将人抱起,占了她位置,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接过她手中的筷子。 夹了她爱吃的肉片,亲手喂她用膳。 秦蓁蓁看得出来燕绥不想见,就由着他。 东宫宫外,一众大臣被凉在东宫外边。 长庚走出来,看着众臣的官帽都堆积了雪花。 一张张脸都被冷僵了。 他们不嫌冷,自己还嫌冷。 长庚旁边的天溪开口,“他们是为了郡主来的。” 北齐太子带女人回宫,还是带回东宫,这事很快有人知道。 朝中众臣得知这事立马进宫在东宫外求见燕绥。 长庚想到秦蓁蓁的身份,知道这群大臣肯定会找麻烦。 第536章 能不能给本相透透口风 众臣抬眼,见到太子身边的形影不离的长庚,有人上前。 上前的人年纪在五十左右,长相儒雅,北齐左相章雁程。 章雁程走上前。 “太子可是不愿见老臣?” 章雁程以及朝中的众臣对他们这位太子很满意,朝中大臣全都是听命于燕绥。 他们过来,已经有人进殿去传,结果太子没打算要见他们。 倒是太子身边的贴身护卫走出来。 “章相,殿下刚回宫,各位大人立马进宫求见,也不让殿下休息休息!” 长庚勾了勾唇。 眼下这群臣肯听他的话乖乖回去,有益无害,继续待下去,他们其中有人会受伤。 闻言章雁程拉着长庚的手,将人拉到一旁。 章雁程是跟着齐帝打天下的老人,在北齐身份尊贵,北齐左相。 先祖还是跟着大周开国先帝征战四方,前朝大周旧部。 “能不能给本相透透口风,跟着殿下进宫的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燕氏皇族因逆贼萧氏的狼子野心,几乎被屠族。 只留下最后一人,不然燕氏早已不复存在。 长庚早知道这位左相是不会轻易让他走,非要问他问题。 “章相,还是别为难卑职!” 说完,长庚拉开章雁程的手。 主子的事,不管是谁,他都不会透露半句。 即使是北齐的主人齐帝。 章雁程眯了眯眼,他不过想知道太子带回的女人是谁? 太子也真是,他能带女人回宫,是北齐之幸。 自百年前大周半壁江山被夺走一半,大周太子,也是北齐开国先帝,逃了出生天,在效忠于皇族的旧部支持下,在大周的北边建立起北齐。 从北齐先帝起,每一代帝王膝下只有一子。 阴盛阳衰。 比起前几任北齐天子,他们这位太子殿下,不喜女色,连宫里没有宫女伺候,清一色的太监侍从。 朝中众臣,连带天苍宫的皇上都在担心太子是不是断袖。 所以他们得知太子带女人回宫,众臣高兴不已。 长庚作一个请的手势。 章雁程还想继续等。 “章相,还是回府吧,不然还真想让所有的大臣明日上不了早朝。” 章雁程闻言,看向被雪冻僵的众臣。 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太子毕竟回来,会继续监国,明日早朝再问也不迟。 章雁程走回去,跟几位同僚低声说了几句。 随后众多大臣包括章雁程在内都散了。 天溪忍不住给长庚竖起一个大拇指。 跟章雁程说几句,立马让人都退了。 长庚一脸得意,对他来说不过是件小事而已。 毕竟主子人在大盛时,都是他在东宫帮忙应付这群大臣,对付大臣简直是小意思。 两人看了眼天色,随后进去。 章雁程出宫,没回自己的府上,反倒去了司府。 司府,书房内。 司洛宇坐案桌前,看着章雁程被冻红的脸,皱了皱眉。 “你当真带着一群大臣跟着你折腾去了东宫?” 双手抱着热茶的章雁程,暧和一下被冻僵的双手。 他点了点头。 司洛宇抿了抿唇,“人见到吗?” 章雁程自然知道他口中所说的人是指谁。 脸一下子沉下,他摇了摇头。 第537章 你觉得他们俩有可能一起吗? “见不到,被赶了回去。” 说着,章雁程喝了一口热茶,暧暧身子。 实在是太冷了,幸亏他听了长庚的劝,不然明早不仅是他上不了朝,陪着他去的同僚也上不了朝。 司洛宇也不奇怪,东宫那位爷,不是谁都能见。 即使是老臣章雁程,那位爷不见,谁也没法子。 “老章,我是说如果,不是真实,是假设而已。” 坐在司洛宇对面的章雁程觉得他奇奇怪怪,有话便说,一直说来说去,半天不说正事。 章雁程放下茶盏。 “有话直说。” “你觉得大盛的永乐郡主如何?” 大盛永乐郡主? 永乐郡主不是秦君彦那家伙的金枝玉叶吗? 司洛宇怎么突然提起秦家人。 莫非司洛宇夜观星象,可能跟秦君彦的爱女永乐郡主有关。 “我听说过她,只不过你怎么突然问起那位小郡主!” 他还真挺佩服这姑娘的。 为了爱情,宁愿下嫁给一个太监。 司洛宇笑笑,看着章雁程。 “你觉得她跟太子合适吗?” 司洛宇话刚落下,坐在他对面的章雁程整个人都傻住了。 他在想司洛宇什么情况? 永乐郡主跟太子?! 这玩笑可不好笑! 那位西南小郡主已有婚配,身边已经有了小太监。 莫非司洛宇想让太子夺人所好,提前引起两国战争。 那位西南小郡主连滇帝也不嫁,怎么可能肯嫁到北齐。 即使没有上面的问题,那位小郡主也不可能嫁来北齐。 她的父亲是大盛西南王。 百年前秦家背叛大周皇族这事一直记在北齐人心里。 “你觉得他们俩有可能一起吗?!” 司洛宇小声说一句,“有可能。” “不可能,他们俩之间有仇。” 听了章雁程这话,司洛宇也认同,只不过想到齐帝跟太子,他也搞不懂齐帝跟太子是什么情况。 司洛宇嗯了一声,没再提起这事。 “时间也不早,我先回府。” 这时,章雁程起身,向司洛宇告辞。 见章雁程起来,司洛宇也站起,说,“我送你。” 章雁程嗯了一声,跟着司洛宇出了书房。 司洛宇送人出了司府,亲眼看着章雁程上了马车,才走进府里。 坐在马车里的章雁程眯起一双精锐的眸子。 章雁程跟司洛宇认识多年,他很了解司洛宇。 突然向他提起大盛的永乐郡主。 前不久司洛宇还曾进宫见了齐帝。 太子跟永乐郡主?适不适合? 章雁程脸色一下子变色。 该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前有齐帝召司洛宇进宫,后有太子带女人回宫,接着司洛宇突然跟他提起永乐郡主。 莫非东宫带回来的人是大盛的永乐。 想了想他都觉得不可能。 太子怎么然瞧上跟太监有婚约的永乐郡主。 况且两人的身份,也不会让太子做出糊涂的决定。 与此同时,东宫寝殿。 秦蓁蓁看着枕在她腿上的男子,勾了勾唇。 “你是不是早知道百年前秦家是为了燕氏皇族假意背叛?” 怪不得他会说身份从来不是两人之间障碍。 还敢骗她是因为他会让萧景湛主动退位。 第538章 孤要求娶永乐郡主 燕绥握着她的手,墨色的眸子含笑。 “蓁蓁,我确实没骗你,日后萧景湛会听话退位。” 秦蓁蓁垂了垂眸子,对上燕绥那双墨色的眸子,嘴角上扬。 “告诉我,你对大盛的计划吧。” 秦蓁蓁看着他忽然开口。 “萧锦已经坐不住,对萧景湛下毒。” 听到萧景湛被下毒,秦蓁蓁笑了笑,她继续往下听,让燕绥继续往下说。 “继续说,人还行吗?” “我的人用药在拖着萧景湛的命。” 得知萧景湛要靠药来保命,秦蓁蓁突然露出笑脸。 见她一脸高兴,燕绥其实是不解,纵使他能算计人心,揣测人心。 向来很把握,唯独对上秦蓁蓁。 不愿进宫为后,找上江湖神棍做一场戏。 宁愿挑选是太监身份的他也不愿进宫当一国之后。 蜀郡各大世家被她整治,蜀郡叶家被迫逃离西南,前往建康投靠淮南顾家。 “阿绥,你先让萧锦得意吧,让他以为胜券在握,发动政变。” 她不仅是要大盛改朝换代,她还要让萧锦付出代价。 要说害死父兄是萧景湛,而萧锦则是给萧景湛勇气,不断挑拨离间,即使萧景湛不敢动手,萧景湛也愿意拼上一把。 燕绥明白她的意思,坐起身将人揽入怀里。 “等我娶你进宫,再收拾萧锦也不迟。” 他不想因萧锦耽误他们二人的婚事。 秦蓁蓁闻言脸一红,这人时时刻刻都在想这事。 她一直在他身边又不会跑。 秦蓁蓁嗯了一声,随他,反正萧锦是逃不掉。 ... 次日早朝。 章雁程以及朝中众大臣们,看着站在龙椅旁边的男子,私下议论纷纷。 今日的太子没戴面具,露出真容。 有人曾在画像见过燕绥的真容。 大盛的永乐郡主拒绝滇帝对一个小太监动真情,在这事上北齐很上心。 他们还为大盛的永乐郡主,跟那位小太监送去婚服。 站在龙椅旁的燕绥看着大殿下首的众大臣们,声音寡冷,“孤要求娶大盛永乐郡主,众卿认为派谁稳妥?” 求娶大盛永乐郡主?! 什么情况? 这时的章雁程终于知道司洛宇忽然问他太子跟永乐郡主合不合适! 原来那家伙早早知道太子要娶永乐郡主。 知道被太子带回宫里的女人是何方神圣。 “殿下,臣愿前往大盛促成两国联姻!” 开口的人正是内卫指挥使花锦城。 章雁程站出来,“殿下万万不可!” 他们这些老臣是想让太子早日立下太子妃,可也没让他去挑选敌国主帅之女。 燕绥微微眯了眯眼,看向站出来的章雁程。 “你不让孤娶永乐郡主。” 说着,燕绥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俯视着众臣。 章雁程抬眼对上那双令人胆战心惊的墨眸,即使是章雁程也不敢直视那双墨眸。 为了北齐,章雁程即使是害怕也要站出来。 “殿下,先不说那大盛的永乐郡主已经跟一个太监有了婚约,以她的身份不适合进齐宫!” 王意之跟花锦城闻言嘴角上扬。 这位章相大人可知他口中的太监正是他的太子殿下。 第539章 送药 坐在龙椅的男子垂下眸子,看向大殿中的章雁程,他意味不明笑了笑。 “章相可知那小太监姓燕?” 章雁程闻言脸色微变,一个大盛太监是北齐国姓。 天下最尊贵的姓氏,那小太监怎么敢?! “岂有此理,北齐国姓岂容一个身份低......” 燕绥冷冷打断章雁程,似笑非笑,“章相是在认为孤没资格姓燕!” 见过燕绥画像的臣子齐齐低下头。 看着太子跟大盛太监长得一模一样,心里隐隐有猜测,他们也听说过那小太监也是姓燕。 “什么?” 章雁程不可置信看着龙椅上的男子。 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口中的太监正是孤在大盛的身份。” 燕绥好心提醒他。 章雁程手中的玉板跌落在地,睁大双眼看着龙椅上的男子。 燕绥没理会已经吓傻的章雁程,朝中其他臣子也没比章雁程好上多少。 目光扫在大殿中每一个人,燕绥再度开口,“孤要求娶大盛的郡主,谁有意见?” 朝中无一人开口。 太子行事风格狠辣,他认定的事,谁也阻止不了。 “既然无人有意见,花锦城接令,以使者身份前往大盛求亲,结两国秦晋之好。” 花锦城闻言跪地行礼应下,“臣遵命!” 朝中大臣们还没有缓过来,退朝后,众多大臣还是不能相信。 太子便是外界在传的小太监。 退朝后,燕绥去一趟天苍宫。 吕方亲自领燕绥进殿。 坐在案后的齐帝咳嗽不停,下一刻,他停止咳嗽。 望着愿意摘下面目的儿子。 再看他一身明黄四爪龙太子服,知道燕绥是刚下朝。 燕绥摆手,示意吕方退下。 吕方行了礼毕恭毕敬退出殿内。 燕绥走到齐帝的面前,掏出一瓶白色瓷瓶放在案桌上。 “服下药还能撑半年。” 齐帝拿起案桌的上的瓷瓶,抬眼看向燕绥,虚弱一笑,“朕已经看透生死,没必要苟延残喘。” 燕绥转过身,背对着齐帝。 “我要娶蓁蓁,没打算让她刚进门痛失公爹。” 说着,燕绥举步离开。 殿中,齐帝低眸看着手中的瓷瓶,敛目。 他何尝不想活着看着儿子成家,可他的身体已经回力无天。 即使燕绥为他踏遍天下山河求药,也救不回他的命。 燕绥离开后,吕方走进殿中,看着齐帝手中的瓷瓶,心中大喜。 原来太子是过来送药。 皇上的身体已经无力回天,是太子寻回的药让皇上多活一年。 吕方连忙向坐在案后的齐帝道喜。 “恭喜皇上,有殿下的药,皇上的身体会渐渐恢复。” 齐帝笑而不语,他倒出一颗黑色的药丸吞进嘴里。 吕方见此,赶紧去倒杯水,递给齐帝。 齐帝接过手,饮尽杯中的水一滴不剩。 随后放下杯盏在案桌上。 “扶朕回寝殿。” 齐帝用药顿时有了困意。 吕方闻言,赶紧走到齐帝的旁边,扶起齐帝,扶他回到寝殿休息。 与此同时,章雁程得知燕绥去见齐帝,他带着司洛宇来到东宫。 长庚听着章雁程提出要见宫里头那位小郡主,觉得章雁程挺勇的。 第540章 郡主可知太子要求娶你当太子妃 长庚直接拒绝章雁程。 他如今的任务是保护好郡主,岂会让朝中大臣见上里头的小郡主。 “章相,司大人还是出宫吧。” 章雁程见长庚死活不让他跟司洛宇进去,瞪了眼长庚。 他好不容易趁着太子不在,长庚这家伙非要挡着不让他进。 “我只问郡主几句话,立马就走!” 长庚还是老样子,还是拒绝章雁程。 他是不可能让朝中大臣见到郡主。 特别是章雁程这个人。 郡主的身份,整个北齐都会对她有敌意,况且章雁程是前朝大周皇族旧部,北齐老臣。 “让他进来吧。”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悦耳的女声。 长庚不用转也知道声音的主人是谁。 他转过身去,看向少女,点头应下,“是!” 随后他转过身,作一个请的手势,请章雁程跟司洛宇进来。 章雁程走进去,长庚低声说了一句。 “章相,在郡主面前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应该不用卑职提醒。” 章雁程虽说不满,可他不会表现出来。 不然长庚极有可能将他扔出去。 太子身边的人,除了齐帝跟太子外,可不会听其他人。 一切以太子为主。 章雁程嗯了声,长庚才肯让他进去。 两人一进去,对上少女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终于知道大盛有一朵极美的花。 今日见到本人,果然是大盛第一美人。 见到两人,秦蓁蓁嘴角微微上扬,他们两人的身份,记在秦蓁蓁的脑子里。 北齐左相章雁程,以及北齐钦天监的司洛宇。 她要嫁到北齐,自然是要了解北齐的一切。 秦蓁蓁没请他们俩进去坐,三人面对面相互打量着对方。 宋初跟秦钰则守在她身后左右两边。 大有他们俩敢对秦蓁蓁不利,他们手中的剑立马出鞘直取性命。 “二位不必跟我相互试探,直接开门见山!” 少女对上章雁程的目光,不闪不躲,直视着对方。 章雁程看了眼她身后的宋初跟秦钰。 “他们俩是保护我,对章相要问的问题没兴趣。” 少女对上在朝为官多年的章雁程,压根没有胆怯。 意思是说没打算让两人回躲。 章雁程见她不肯让人退下,也没办法。 他得赶紧问她问题,不然等太子回来一切都迟了。 “郡主可知太子要求娶你当太子妃?” 秦蓁蓁闻言点了点头。 这话他算是废话,燕绥能将她带回齐宫,自然是知道她是来当北齐的太子妃。 “其实郡主的身份配得上太子。”章雁程瞅着她开口。 秦蓁蓁闻言弯起唇一笑。 “其实?”秦蓁蓁笑了笑,笑声中带着玩味。 一旁的司洛宇看着少女心头微惊。 她竟然没被老章压制住。 秦蓁蓁捻着佛珠,忽然她戴在手上的佛串落在地,珠线断开,佛珠全都散开。 司洛宇跟章雁程看着地上的佛珠,睁大双眼。 连秦蓁蓁也没想到佛串会突然断了线。 秦蓁蓁下意识皱了皱眉。 她后边的宋初跟秦钰赶紧上前帮忙捡起。 只见章雁程跟司洛宇大喝一声。 “不准碰!” 第541章 一位大师 两人蹲下身子,亲自捡起其中一颗佛珠看。 秦钰跟宋初一脸疑惑,这俩人是什么情况? 不让他们俩捡佛珠,反倒是自个捡起佛珠看盯大半天。 连长庚也搞不懂两位大臣是什么情况。 章雁程跟司洛宇两人手里各拿着一颗佛珠,彼此看各自一眼。 秦蓁蓁居高临下淡淡看着章雁程,红唇翘起,“能把佛珠还给我吗?” 耳边传来少女的声音,章雁程赶紧仰起头,对上少女一双漂亮的桃花眼。 他赶紧站起来,伸手拍一下旁边同样蹲下的司洛宇。 秦钰跟宋初赶紧捡起地上的佛珠。 得想办法补救一下。 这串佛珠对郡主来很重要。 是一位大师送给郡主的,保平安的圣物。 章雁程紧张看着秦蓁蓁,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站在他眼前是章雁程失散多年的女儿。 “郡主能告诉老臣此物从何处得来?” 章雁程盯着秦蓁蓁看,旁边的司洛宇也同样在看着秦蓁蓁。 从何处得来吗? 为什么肯定这串东西不是她的,是从别处得来! 秦蓁蓁嘴角微微上扬,“章相是来找我,还是来找我佛串。” 章雁程看了眼天色,眼看太子很快会回来,他求着眼前少女。 双手抱着握成拳头,一脸恳求看着少女。 只见章雁程突然下跪,司洛宇也是一样向她下跪。 两人的举止让在场四人都傻住了。 秦蓁蓁垂了垂眸子,其实告诉他们也无妨。 “一位大师!” 跪在地上的两人一听,果然不出所料。 章雁程仰起头看着秦蓁蓁,继续厚着脸皮问她问题,“郡主可知对方的法号?” 秦蓁蓁正准备要开口时,她见到站在对面的燕绥。 她后边的长庚唇色苍白。 他实在倒霉,被主子当场逮住。 见秦蓁蓁一声不吭,只见她绽开笑颜,笑得极美,只不过他眼下没心情欣赏,只想知道送她佛串的大师法号。 燕绥走路无声,走到跪在地上的两人身后,各送两人一脚,站在秦蓁蓁身后的长庚捂着脸。 两人被人从后边踹上一脚,脸色难看,起身要指着鼻子骂人的声音,卡在喉咙。 章雁程跟司洛宇不敢在他面前放肆,两人作揖行了礼,“殿下!” “谁让你们擅自找她?”燕绥似笑非笑,墨色的眸子没有温度。 两人自然知道他口中的“她”是指谁。 总不能跟太子说,他们俩来找这位小郡主,是让她认清现实,为了两人好,让她还回大盛。 秦蓁蓁从他们俩的中间走过,走到他的面前,拉着他的手。 “没必要生气,让他们俩回去吧。” 对上少女明媚勾人的桃花眼,燕绥嗯了一声。 看向两人时,声音冷冷,“还不滚!” 两人心里十分感激秦蓁蓁,赶紧向两人行了礼离开。 燕绥伸手挰了挰她的下巴,勾唇笑开,“他们是什么心思,蓁蓁为何还要帮他们俩?” “他们俩又不知情,也怕你会受伤而已,毕竟在他们眼中我是敌军主帅之女!” 燕绥放开她的下巴,手改着搂她的腰。 第542章 息息相关 燕绥打横抱起秦蓁蓁,结果他走了一步,似乎踩到东西,他忽然停了下来。 秦蓁蓁双手抱着他的脖子,直勾勾看着他,“怎么了?” 轻轻将人放下,燕绥俯下身捡起脚边处的佛珠,他捡起来摸了摸,墨色的眸子染上一抹异色。 一旁的长庚,以及秦钰跟宋初也在看着燕绥。 什么情况? 不仅是章雁程跟司洛宇两人奇怪,连燕绥也是。 燕绥脚边处的佛珠大概是那两人被燕绥一脚踹过去,佛珠也没护住重新落在地上。 其他的佛珠子都被长庚等三人捡起来。 “你们北齐人很奇怪,都对我的佛珠有兴趣!” 站在他旁边的秦蓁蓁一手夺燕绥手中的佛珠。 燕绥看向他旁边的少女,却对着她勾了勾唇,他转了话题,“蓁蓁,佛珠应该是一串的。” 长庚走来,他手中有七八颗,秦钰跟宋初手里也有,他们俩低下眸子,看着他们俩手里的佛珠。 “殿下,郡主的佛珠有什么问题吗?” 燕绥没应他,反而看向秦蓁蓁。 被他一直瞅着看,秦蓁蓁开口,“确实是一串,是一位大师送给我保平安,说是能压住我心中杀气。” 她旁边的三人闻言,险些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 燕绥闻言没说什么,他自然牵起她的手,带她进去。 另外三人连忙跟上去。 三人一进来,燕绥让他们三人把佛珠放在桌案上,随后摆手示意他们三人退下。 等他们三人都退下,秦蓁蓁走到燕绥的身后,从背后抱住他,看着桌案上的佛珠。 “实话告诉我吧,我手中这串佛珠跟北齐是不是有关?” 燕绥嗯了一声。 秦蓁蓁闻言,她走到燕绥的旁边坐下,拿起其中一颗佛珠,仔细看一眼。 在西南一位大师送她的佛串,却跟北齐有关。 她侧目看了眼燕绥,“跟北齐有什么关系?” 燕绥放下手中的佛珠,看向旁边的少女。 “这事说来话长,你手中这串佛珠是前朝大周的镇国之宝,天子之物,历任大周帝王的佩戴之物。” 此物在百年前消失,百年来,历任北齐帝王派出无数人马去寻找,一直寻找不到。 而他大盛一直在寻找此物的下落。 据他得到消息,此物极可能在西南。 那时候他刚被秦蓁蓁一眼挑中,跟着秦蓁蓁前往西南。 只不过一直找不到这串佛珠的下落。 原来此物在蓁蓁手中。 燕绥上下左右打量秦蓁蓁,他眯了眯墨色的眸子。 听说此物是由一位大师送给蓁蓁,保她平安,镇住蓁蓁心中杀气。 见燕绥一直盯着自己看,秦蓁蓁挑了挑眉。 “当时你假死,我很伤心去趟灵云寺抽了一签,连寺中的方丈也解不了,便请灵云寺的无闻大师为我解签,说天下大乱跟我息息相关,便送我一串佛珠压住我心中的杀气!” 秦蓁蓁将自己所知的都告诉燕绥,希望能帮上他。 听到天下大乱跟她息息相关,无闻送她佛串,燕绥心口抽痛一下。 他将人拉到自己的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第543章 前朝国师 “无闻怎么会有前朝大周的镇国之宝。” 秦蓁蓁抬眸看着燕绥,瞅着他直看,她百思不得其解。 除非此人也是大周人,至于大周的镇国之宝为何落在无闻手中,得找到无闻跟他当面对质。 燕绥闻言,沉默久良,他淡淡开口。 “他是前朝国师,世代忠于燕氏皇族。” 听了燕绥的话,秦蓁蓁眯了眯眼,前朝大周国师,地位极高。 一个忠心燕氏皇族的国师,怎么会出现在西南。 还送她佛串。 而且她看那个无闻也不像过了百岁。 确定她口中的无闻是燕绥口中的前朝国师无闻。 “所以北齐一直在找无闻?” 抱着她的燕绥颔首,百年前前朝大周四分五裂,镇国之宝下落不明。 跟着镇国之宝下落不明,还有国师无闻。 “百年前无闻跟镇国之宝下落不明!” 听了这话,秦蓁蓁大概明白了。 看来百年前镇国之宝下落不明,是被无闻带走,不然怎么会在百年后由无闻交到她手中。 她想了一下,忽然开口,“我想要作画!” 燕绥听她想要作画,墨色的眸子幽暗,蓁蓁是想到什么? 他嗯了一声,将人抱起身,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抱着秦蓁蓁走进书房,燕绥将人放在椅座上。 立在她旁边,亲自为她磨墨。 秦蓁蓁拿起锦笔把玩,脑海里浮现她跟无闻的画面。 墨磨好后,秦蓁蓁开始动手。 立于她旁边的燕绥微眯了眯眼。 耗费一个时辰,秦蓁蓁放下锦笔,双手拿起案桌上的人画像,交给立在她旁边的燕绥。 “你看看画中之人是不是前朝的无闻。” 燕绥接过手,看着画中的光头老和尚,一眼确认是前朝国师无闻。 这些年燕绥一直在寻无闻。 自然是知道无闻的长相。 “是他!” 确定画中之人是前朝那个无闻,秦蓁蓁缓缓起身,看向燕绥,看了眼画上的无闻。 能当国师的人,即使再年轻,过了百年,不仅还活得好好的,而且她在灵云寺见到的无闻,完全不像是过了百岁的老人。 六十左右的老和尚。 “他有驻颜术吗?看起来不像过了百年的老人!” 燕绥对无闻的印象只有在书籍上面,话本上,齐帝口中去了解无闻这个人。 毕竟是百年前的人。 只能通过别人口中去了解。 连燕绥也不解一个百年前的人,在百年过去后,看起来不过到六旬的模样。 “不清楚!” “他毕竟是百年前的人,你不清楚也不奇怪,只不过眼下你得先找到他人。” 燕绥放下手中的画,声音淡淡,“他既然送出佛串,人恐怕已经离开西南。” “你说得没错,他送我佛串后不久便消失了,不仅是他一个消失,整个灵云寺的人跟他一同消失。” 燕绥见她一脸愁容,勾了勾唇,伸手捏了捏她的下颔。 “别愁了,无闻的事我会交给锦城去处理。” 秦蓁蓁闻言嗯了一声。 花锦城是北齐内卫指挥使,除了监察北齐百官外,整个天下都布下内卫的眼线。 第544章 十指发麻 下一秒,秦蓁蓁十指发麻,她继续对燕绥开口,“我想回寝殿歇息。” 燕绥自然不会让她一人走回寝殿,很自然牵起她的手。 她的手冰凉,不是正常人该有的温度,燕绥那双墨色眸子忽而幽冷锐利。 瞧了眼秦蓁蓁的脸色,看她脸色并不好。 被人一直盯着,秦蓁蓁抿了抿唇,忽而开口,“十指发麻!” 连秦蓁蓁本人不知她是什么情况。 听了秦蓁蓁的话,燕绥立马想起御医曾跟他说过的话。 蓁蓁的脉象不是活人。 燕绥亲自为她手指按摩,为她缓解十指手麻的情况。 “我帮你缓解一下,手就不麻了。” 说着,燕绥边为她缓解手麻的情况,边看着她开口。 秦蓁蓁闻言桃花眼潋滟,红唇翘起。 她没有说话,一直瞅着燕绥看。 良久过后,秦蓁蓁的手不麻了,她笑着开口,“可以了,手指已经不麻。” “我送你回寝殿!” 本想拒绝,结果对上燕绥那双墨色的眸子,她说不出拒绝的话。 最后她颔了颔首。 燕绥将人送回寝殿,走之前吻了吻她的额间。 人刚走,秦蓁蓁眼前一黑,脸色难看。 她的十指又开始麻了。 秦蓁蓁坐在榻上,手撑着榻上,她拧了拧眉。 看来她得让御医来一趟东宫,她身体到底出了什么毛病。 她缓了一下忽然起身,迈开脚步走出寝殿。 秦蓁蓁端坐在高座,朝着殿中的宫女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宫女很紧张,端坐在高位的少女,可是太子带回来的人。 很有可能是未来的太子妃。 宫女走过去,走到秦蓁蓁的身侧毕恭毕敬立着,恭敬开了口,“女郎!” 整个齐宫没几个人知道秦蓁蓁的真实身份,况且是东宫里的宫人,不知秦蓁蓁的身份也不奇怪。 燕绥暂时不想让秦蓁蓁的真实身份过早曝露。 “我身体不适,你去太医院请御医来一趟!” 宫女得知秦蓁蓁身体不适,脸色瞬间大变。 要是太子带回的女郎出什么事,她背不起这个罪,毕竟她是太子派到女郎身边照顾的。 宫女赶紧点了点头。 秦蓁蓁摆了摆手,示意她赶紧去太医院。 宫女行了礼毕恭毕敬退下去,走一趟太医院。 等宫女离开后,秦蓁蓁唤来宋初跟秦钰,以及长庚等三人。 他们三人一直守在东宫,保护秦蓁蓁的安危。 她一声令下,三人随时出现。 “那天我晕倒,御医怎么说?” 秦蓁蓁开门见山,眯了眯桃花眼,看着下首的三人。 三人闻言,心里想着郡主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莫非郡主身体又出了问题。 秦蓁蓁见三人没人吭声,嘴角微微上扬。 “秦钰你来说!” 被秦蓁蓁指名的秦钰抬眼看向坐在高座的秦蓁蓁。 御医只跟燕绥说,他并不知郡主为何会无缘无故晕倒。 只知道燕绥告诉他郡主是吃不消天天赶路,太累所致。 秦钰抱拳执礼,“郡主从西梁赶到北齐,路途遥远太累所致!” 坐在高位上的秦蓁蓁闻言似乎不太相信。 第545章 赤裸裸的威胁 秦蓁蓁闻言扬唇笑起,她并不信仅仅是简单的劳累所致。 她并非没有赶过远路,从建康抵达西梁,也没见她会十指发麻,时常晕过去的情况。 想到这,秦蓁蓁敛起眸中的情绪,她勾了勾唇。 不愿跟她说实话也无碍,等宫中御医一到她便知道真相。 站在下首的三人忍不住看着端座在高位的少女,心想着莫非是郡主身体出了问题。 端坐在高座的秦蓁蓁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三人都退下。 三人也不知是什么情况,毕恭毕敬朝着高位的少女行礼转身退下。 长庚等人退出殿外,迎面而来是太医院的御医。 前面带路是秦蓁蓁在东宫的贴身宫女。 长庚毕竟是宫里的人,他挡在宫女的面前,眯起锐利的目光,看着宫女跟宫女后边的御医。 “女郎不舒服吗?” 长庚盯着宫女看,目光凌厉。 站在后边的御医心里却在想他进去该怎么跟太子爷说。 他回到太医院查阅上古医书无数,完全没有过里头那位小女郎类似的病例。 宫女福了身,“女郎身体不适,吩咐奴婢去一趟太医院请御医。” 长庚是燕绥的护卫,整个东宫除了燕绥,就数长庚话语权最大,小宫女面对长庚的问话,不敢有任何的欺瞒。 话音落下,长庚跟宋初秦钰脸色微变,长庚主动让路站到一旁。 他身后的两人也让到旁边去。 宫女微微一笑,继续往前走,领着御医进殿。 “难道郡主不是因劳累过度晕倒吗?”宋初面色一沉。 秦钰跟长庚也很想知道,这次小郡主不仅将他们三人叫来问东问西,还让宫女去请太医院请御医来趟东宫。 长庚,“只能等御医出来才能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他两人闻言点了点头,除了从御医口中得知,他们几个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此时,殿中,小宫女领着御医进殿,朝着高位的秦蓁蓁福身一礼。 “女郎,御医到了。” 背着药箱的御医抬眼看向端坐在高位的秦蓁蓁,整个殿中除了宫中的宫女外,只有少女一人在殿中。 他并没有瞧见太子爷。 没看到那位矝贵的爷,御医心里松了一口气。 “你们都退下。”秦蓁蓁摆了摆手。 殿中伺候的宫女毕恭毕敬行了礼,躬身退出殿内,殿外的三人一直在守着。 看着殿中一群宫女走了出来,三人脸色微变。 殿中的御医朝着高位的少女行礼。 端坐在高位的秦蓁蓁看着下首的御医,桃花眼潋滟。 “听说我那日晕倒是跟我劳累过度有关,不知是不是真的?” 御医是聪明人,一听秦蓁蓁问他的问题,知道燕绥并没有告诉秦蓁蓁。 他在心里想着连那位太子爷都没跟她说,自己要是越过那位下场可想而知。 “女郎确实是劳累过度导致晕倒。”御医拱手。 端坐在高位的秦蓁蓁似笑非笑,十分渗人。 下首的御医心头惊了一下。 “你要是不老实交待,我会让太子亲自找你来问。” 赤裸裸的威胁。 第546章 他人一直躲在西南,自然是查不出来 御医一脸笑得比哭还要看,如实告诉秦蓁蓁真相。 端座在高位的秦蓁蓁桃花眼微微眯了眯,怪不得她最近会手指发麻,原来她患上连御医也查不出的怪疾。 活死人的脉像吗? 秦蓁蓁笑而不语,吓得下首的御医一跳。 毕竟没哪个人得知自己的脉像不是活人,放在谁的身上也几个能镇定下来。 经过漫长的寂静后,秦蓁蓁嘴角微微扬起。 “就按阿绥说的去做,这事不得传出去。” 说着,秦蓁蓁摆了摆手,示意御医退下。 御医闻言毕恭毕敬行礼退出殿内。 殿外,御医刚走出来,长庚将人拉到一旁,三人围着御医,六只眼盯着御医。 “女郎身体状况如何?”先开口问的人是长庚。 御医拱了拱手,“老夫答应过女郎要保密,还请各位不要为难!” 很聪明搬出秦蓁蓁,长庚跟秦钰三人也不好再开口问。 得知是秦蓁蓁亲口吩咐喻医,三人也不愿为难一个御医,三人让路,长庚做一个请的手势。 御医跟逃难似着疾步离开。 “郡主身体肯定出了问题。”秦钰开了口。 长庚跟宋初同意,要不是身体出了大问题,怎么会捂住御医的嘴。 与此同时,远在西南的秦君彦收到秦钰八百加里送来的信。 西南王府正堂,坐在主位的秦君彦一拆开信伐,看着信上的内容。 睁大双眼,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坐下首的苏云纬跟云何看着主位的秦君彦。 秦钰在信上写了什么,能把秦君彦吓一大跳。 “王爷,莫非是北齐那边出事了?”云何忍不住开口。 能把秦君彦吓到,除了小郡主那边出了问题。 秦君彦看着下首左右两边的兄弟,声音沙哑。 “之前我曾让云祈去查北齐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太子!” 下首的苏云纬跟云何对视一眼。 莫非能让秦君彦脸色大变跟那位神秘的北齐太子有关。 这位北齐太子出现在人前都是以面具示人,除身边的心腹,压根没人见过那位太子爷的真容。 只知道对方姓燕,连名都没人知道。 他们只知道对方手段狠辣,比起齐帝,这位太子爷独揽军政大权。 整个北齐命脉握在那位太子爷手中。 继承储君之位不到将近一年的时间,却让整个北齐对他信服,便能看出此人不简单。 他们俩一想到大盛这位滇帝,北齐夺回失地是迟早的事。 “北齐太子向来神秘,即使是二郎在北齐潜伏一段时日也查不出来。”苏云纬开口。 秦君彦忽然笑开,笑得比哭还难看。 当然查不出,要查的人在他的女儿身边。 即使秦云祈有天大的本事也查不到燕绥的头上。 “他人一直躲在西南,自然是查不出来。” 秦君彦不知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看来秦家向来跟皇族脱了不了关系。 不管是萧氏皇族,还是跟燕氏皇族。 躲在西南?! 苏云纬跟云何睁大双眼,猛地从椅子上腾地跳起来。 躲在西南?! 两人彼此看一眼,心里大概想到是谁了! 在西南除了那位是北齐人,他们俩还真想不到是谁。 第547章 即使是有其他女人,也压不过小郡主 可那位不是北齐长公主的养子吗? 怎么带着小郡主去一趟北齐,立马成为北齐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北齐太子! “王爷,莫非是燕绥?”开口说话的是云何。 他想到燕绥有一份大盛全境的舆图,便知道对方不简单。 后来他听说燕绥是北齐长公主的养子也挺符合的,只不过没料到对方是北齐储君。 秦君彦点了点头。 两人看着他点头,倒坐在椅上。 一时之间消化不了。 看来小郡主日后是要成为北齐太子妃,也是未来的北齐皇后。 “王爷,其实这也是好事!”云何起身,看向坐在主位的秦君彦。 秦君彦抬眼看了眼跟他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忍不住问,“怎么说?” 坐在右下首的苏云纬也在看云何。 要知道小郡主日后成为北齐皇后,不管燕绥本人是怎么想,朝中大臣也不会允许王爷拥兵自重。 “百年前秦家为了保住燕氏皇族血脉,不得已跟萧氏皇族合作,江左秦家也成为大盛北齐百姓口中的叛徒!” “你接着说。”坐在主位的秦君彦笑着看云何。 云何拱了拱手,“百年前的真相由燕氏皇族替秦家洗刷罪名是最合适不过。” 秦君彦闻言笑而不语。 他做梦都想为秦家洗刷背叛的罪名。 叛徒二字已经印在江左秦家百年之久。 若不是秦家立下无数的战功,剿马响之乱,抵御北戎,镇压大盛各路诸候,恐怕大盛的百姓容不下秦家。 苏云纬也没有说话。 以前他也不理解秦家,秦家世代深受前朝重用,对大周也是忠心耿耿。 结果百年前那场大乱,秦家选择不抵抗,臣服于乱臣贼子萧氏。 为了萧氏扫清障碍,镇压各路诸候。 到如今他才知道秦家为了大周默默承受百年的骂名。 苏云纬起身上,朝着坐在主位的秦君彦抱拳,“王爷,秦家已经承受骂名百年,由燕氏皇族帮秦家洗刷罪名是最合适不过。” 看着两人一脸认真的表情,秦君彦笑笑。 “你们俩以为我知道燕绥的身份,不愿蓁蓁跟他一起?” 两人同时点了点头。 “我只是担心蓁蓁而已。” 秦君彦叹了一口气。 “毕竟要当帝王的女人,是免不了要跟其他女人共赏一个男人!” 也是秦君彦不愿秦蓁蓁嫁给萧景湛的原因。 便不想看到女儿跟后宫女人分赏夫君。 没想到到了最后,他的蓁蓁还是躲不过要进宫为后的命运。 要是燕绥是北齐长公主的养子,即使是受了欺负,秦家还能为她撑场子。 要是对方是一位帝王,秦家压不过。 即使他手中握有十万秦家军,也比不过对方。 北齐三军即使是北戎主力对上也占不了便宜。 两人一听说不出话来。 他们二人跟随秦君彦多年,自然知道小郡主在他心中的地位。 “王爷,即使是有其他女人,也压不过小郡主!” 燕绥在西南也有一段时日,他没眼瞎看得出燕绥对小郡主的情意。 是王爷曾经看王妃的眼神。 第548章 皇鞭 秦君彦面色深沉,不管如何,他的女儿绝不能受半点委屈,即使对方是前朝燕氏皇族。 想娶他女儿就必须按着他的规矩。 秦君彦知道他接下来该怎么做了,他摆了摆手,“你们两个退下让我想想!” 云何跟苏云纬闻言作揖退下。 当日秦君彦把儿子秦羿川叫来,陪他一趟建康。 西南交给苏家父子跟狄戎,至于西南王府交给云何。 等父子俩花费半月的时间抵达建康,半路上魏元嵩碰上进都城的秦家父子。 魏元嵩一直在关注西南的动向,据线报传来消息,秦君彦带着其子,带上五千轻骑启程前往建康。 得知这事的魏元嵩立马从拢西出发,只带着他的亲卫莲花卫碰上前往建康的秦君彦。 死皮赖脸要跟着秦君彦一同前往建康。 秦家父子顿时无语了。 不过看在西梁战役,这位魏节渡使愿派出十万拢右大军,有意要跟秦家交好。 秦君彦便由着魏元嵩跟他一道前往建康。 大盛实力最强的两大诸候一同前往建康,消息已经传到建康。 萧锦得知这一消息夜不能寐。 他想要去见秦太后被永宁宫的宫女挡下。 即使他跪在殿外,秦太后也没打算要见他的意思,宫女见他死活不走,立马派人去向高天玄禀报。 永宁宫寝殿,秦太后压根不知萧锦来找她,跪在殿外求见。 宫女端着托盘走进寝殿,放在桌上,“太后请用膳!” 说着宫女抱着托盘行了礼转身退下寝殿。 坐在榻上的秦太后脸色阴沉,她扶着韦姑姑的手起来。 太后除了可以在永宁宫走动,不得踏出永宁宫半步,整日待在寝殿的太后心知宫里肯定出事。 “皇上肯定是出事了?”秦太后一坐在榻上,接过韦姑姑递来的白粥开口问。 她跟萧景湛因秦蓁蓁跟秦家的事发生过争执,可他们俩毕竟是亲母子。 十月怀胞生下的儿子,即使再讨厌她这个母后,也不会将她囚禁在永宁宫。 立于秦太后旁边的韦姑姑犹豫一下,过了良久过后,她终究开了口。 “太后,永宁宫的奴婢都被高公公换了一遍。” 还是皇帝身边的大红人高天玄高公公亲自带来一批她从没见过的宫女。 一直伺候在永宁宫,也没犯过事的宫女都被高天玄给带走。 秦太后闻言放下粥碗。 高天玄? 这人是皇儿的身边的心腹! “莫非皇上当真囚禁哀家!” 秦太后脸色很不好看。 自从儿子病倒后,将大大小小的事都交给一个阉人。 不仅不让她踏出永宁宫半步,连伺候她身边的奴婢除了她的心腹外,其他全都换了。 韦姑姑不敢在这个时候说话。 “混帐东西,哀家生他养他,亲手将他送上皇位,结果换来亲生儿子的囚禁!” 秦太后气得浑身发抖。 韦姑姑赶紧跪下,“太后息怒!” “去拿先帝留给哀家的皇鞭拿出来,哀家今日要好好教训不孝子!” 韦姑姑一听到皇鞭吓得不轻。 看来太后是被皇上的所作所为给气到。 不然也不会让她去拿皇鞭。 第549章 哀家倒是要看谁敢拦 韦姑姑遵令,起身去拿来先帝留给秦太后的皇鞭。 下打侫臣,上打帝王,见到此鞭犹见先帝。 即使是当朝皇帝见到此鞭也得下跪受打。 韦姑姑拿过来,是一条通黄色的鞭子,呈了上去。 秦太后看着握在手中的皇鞭,面色沉冷。 要不是有人做得太过分,她不会拿出先帝赏赐给她的御赐皇鞭。 “替哀家梳妆打扮!” 立于一旁的韦姑姑点头应是,扶起秦太后。 等梳妆打扮好后,已经是一个时辰后。 秦太后盛装打扮,扶着韦姑姑的手走出寝殿,遭到宫女的阻拦。 一个小小的宫女也敢挡当朝太后,别说秦太后脸色难看,连旁边的韦姑姑当场变了脸。 实在是过分。 之前还是不让踏出永宁宫半步,如今是不能踏出寝殿一步。 被囚在永宁宫多日,身边除了韦姑姑外,之前伺候在永宁宫的宫女全都被人换走。 来一批目中无人的下贱奴婢。 秦太后压根不跟宫女多废半句话,一鞭打在宫女身上。 “哀家乃当朝皇太后,手持先帝御赐的皇鞭,上能打帝王,下能打侫臣!” 声音不大不小,待在永宁宫宫内的宫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哀家倒是要看谁敢拦!” 宫女吃痛叫一声,手臂上传来剧烈的痛疼。 立马让开,要是再挨秦太后一鞭,她恐怕会没命。 有人见此,立马疾步跑出殿。 手持先帝御赐的皇鞭,没人敢拦下秦太后。 另一边,小宫女跑到含元殿殿外求见高天玄。 小宫女附在守在殿外的小太监耳畔,低声说了一句。 穿着太监服的小太监闻言脸色微变。 说完小宫女退后一步。 小太监摆了摆手,“你先回永宁宫,我会为你禀报公公!” 小宫女嗯了一声转身撩起裙走下台阶。 小太监转身推门走进殿内,看着端坐在上首的男子,俯身一礼,“大人,永宁宫那边传来消息太后手持先帝御赐的皇鞭。” 端坐在高位的高天玄倒是没想到永宁宫还有这一招。 先帝御赐的皇鞭。 上打帝王,下打侫臣的宝物。 高天玄嘴角微微上扬。 什么叫先帝御赐的皇鞭! 不过是前朝大周的乱臣贼子萧氏后代留下的脏东西而已! “冷霜该论到你出手。” 高天玄话落,一个身穿着宫女服饰的清冷女子走出屏风,站在高天玄的面前。 抬眼看向端坐在高位的男子,行礼应下,“冷霜领命。” 说完,冷霜转身抬步走出大殿。 经过小太监旁边时,小太监顿时感觉到后背有一股冷风。 冷霜刚出含元殿,秦太后已经找上门来。 看着来势汹汹的秦太后,冷霜知道她不必多跑一趟。 省了她不少力气。 见又来一个不知死活挡她去路的贱奴,秦太后想也不想,手中的皇鞭直接往冷霜身上伺候。 皇鞭往冷霜身上打,对冷霜来说不痛不痒。 一手夺过秦太后手中的皇鞭,秦太后还来不及喊出声,被冷霜点了穴位。 旁边的韦姑姑瞳孔紧缩,差点要叫出声。 “想要活命,带太后回永宁宫。”冷霜冷冷地开口。 冷霜说话在看韦姑姑。 秦太后被人点了穴位,无法说话,只能睁大双眼瞪着冷霜。 第550章 其罪当诛 韦姑姑被吓得不轻,她看着秦太后睁大双眼,却一动不动。 “还不带太后回永宁宫!” 韦姑姑赶紧扶着秦太后转过身离开。 冷霜手拿着皇鞭转身,往前走。 守在含元殿的太监们,亲自为她推开门。 冷霜走进殿中,走到坐在高座的高天玄旁边,皇鞭放在桌上。 看着桌上的皇鞭,高天玄勾了勾唇。 ... 秦君彦等人抵达建康,花锦城已经带着北齐的使团来到建康。 花锦城一进建康城,首先得到消息是秦君弘。 秦君弘微拧了拧眉头。 北齐突然派出内卫头子,以使臣的身份前往建康。 百思不得其解的秦君弘,直到秦君彦才知道花锦城此次入境大盛的原因。 秦家正堂,坐在主位的秦君彦喝了一口茶,随后放在案上。 “花锦城此次前来是为了两国联姻。” 自以为了解内幕的两人一听,两人各自笑了笑。 “怪不得父亲要亲自启程回建康,原来是早知道燕绥那小子会派人前来求娶蓁蓁!” 虽说燕绥不算是真正燕氏皇族,可北齐那边愿派出花锦城过来,可想而知燕绥在北齐话语权不小。 坐在主位的秦君彦笑而不语。 次日早朝。 朝中众臣见到秦君彦父子,以及魏元嵩三人跟着他们一同上朝,众大臣心里各怀鬼胎。 大盛五大诸候王,实力最强的剑南道跟拢右道一同回到建康。 如今朝中大权几乎归秦相秦君弘一人把握。 锦王萧锦看似是跟秦相一同监国,实则是空有名头没有实权。 一个逍遥王爷哪能斗得过把握实权的宰相比。 高天玄亲自扶着萧景湛坐在龙椅上。 站在萧景湛身侧还有太医院的太医徐太医。 看来萧景湛病得很严重。 徐太医寸步不离。 朝堂上,站在下首左首位的萧锦看着龙椅上的萧景湛。 本来是要死之人,还能撑到今天。 他怎么也想不通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众臣看着龙椅上的萧景湛,比真实年龄苍老十岁,苍白得吓人。 什么情况?! 之前是吐血! 今日早朝怎么看皇上似乎随时要断气! 秦君彦跟秦君弘见到萧景湛这副模样,皱了皱眉。 立于萧景基身侧的高天玄站到前面,居高临下看着朝中众臣。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萧锦身上。 朝中其他臣子也察觉到了,忍不住看向萧锦。 萧锦脸顿时黑了。 这个阉狗一直盯着他看,准没好事。 自从萧景湛下令休养,整个皇宫都是由高天玄执管。 皇宫禁卫统领被换下,公然安排身边的人接手禁卫军统领一职。 “来人,拿下锦王!” 随着高天玄一声令下,守在门外的禁卫军走进大殿,将萧锦押下。 朝中包括秦君彦跟秦君弘等人都忍不住看向高天玄。 什么情况?! “立马放开本王!” 萧锦目光阴鸷,想要挣扎,结果是陡劳无功。 “阉狗,你竟敢让禁卫押下本王。” 抬眼看向高位上站着的男子。 其他人倒是没有人出声。 高天玄当着皇上的面前命人禁卫押下锦王,恐怕是皇上的意思。 “锦王谋害一国之君,其罪当诛!” 第551章 安昭容 “一派胡言!” 高天玄笑而不语,他敲了一个响指,“带人上来。” 话音落下,锦王府王府的管家被人押上来,按在地上跪着。 顾淮跟柳真权等人忍不住看向萧锦。 随后目光落在上首的高天玄身上。 萧锦侧目看了眼被人按在地上跪着的管家,瞳孔紧缩。 高天玄居高临下看着跪在地上的锦王府管家。 “你可以说了!” 说着,高天玄摆手,押着管家的禁卫放开,站在管家的身后。 管家浑身颤抖,开口,“老奴遵照锦王的意思给老奴的女儿送毒药进宫,亲自给皇上服用!” 说完,管家磕着头全身发抖。 “信口雌黄!”萧锦脸色阴沉。 他目光阴鸷看向上首的高天玄,阴冷冷开口,“本王有什么理由毒害皇上!” “还有你一个阉人有什么资格说话,甚至还想陷害本王。” 朝中没人开口,萧锦在朝中的人马早就秦君弘换下来。 萧锦在朝中的势力几乎被秦君弘连根拔起。 有人在牢中,还有的已经暗暗倒戈秦家。 另一拔官员则认为仅凭一个管家的证词,让他们相信皇族叔侄自相残杀,显然不可能。 他们都在观望。 顾淮跟柳真权是萧景湛的人马,并不是萧锦的人马。 两人也在观望中。 “王爷,奴才是代皇上开口,至于是不是陷害,王爷也不必急,是谁在说谎,真相会告诉所有人答案!” 坐在龙椅上的萧景湛想向大殿的人求救,只是他无法说话。 只能眼睁睁看着高天玄欺骗他的臣子。 他至今还不知高天玄到底是谁的人。 萧景湛到此时也不愿相信高天玄,并不认为萧锦是要毒害自己的幕后黑手。 高天玄继续放大招,开口,“有请安昭容进殿!” 守在殿外的安昭容跟守殿的太监走进殿中。 安昭容走进殿中,手脚发软。 她看到跪在大殿的亲爹,唤他一声,“爹!” 众臣听着后宫的妃嫔唤着跪在地上的管家叫爹,知道这事不简单。 “安昭容是谁指使你在皇上膳食中下毒?” 上首的高天玄笑着开口。 安昭容一听高天玄的声音,抬眼对上高天玄那双黑眸,心头一冷。 她跪下,磕着头。 “是锦王托家父送来,要在皇上的膳食下毒!” 萧锦一听双眸阴冷。 心里头已经乱了,萧锦没想到他的人没一个站出来帮他说话。 “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高天玄问了一句。 安昭容闻言抬起头来。 从身上拿出一叠信件。 高天玄走下去,站在安昭容的面前,双手接过安昭容的从身上拿出的信件。 安昭容从小便是被萧锦培养多年,成为一名出色的暗谍。 送进宫里成为萧景湛的女人,打探消息。 为了以防万一,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安昭容没有第一时间将信件销毁,倒是选择保存下来。 高天玄转身走向上首,亲手交给坐在龙椅上的萧景湛。 萧景湛除了无法说话外,手脚能动,只不过是身体太虚弱。 看着手上的信件内容,萧景湛瞳孔紧缩,难以置信。 信件上面的内容都是关于他跟秦家。 离间他跟秦家的关系。 让安昭容散布谣言,让他跟秦家反目成仇。 第552章 杀君弑位 下首的众臣看着萧景湛看到一大叠的信件,一脸被吓到的表情。 心想着锦王当真毒害,安昭容所说都是真的。 萧景湛手上的信件落在地上,食指指着下首的萧锦。 下首的秦君彦跟秦君弘眯了眯眼。 高天玄弯下腰亲自捡起落在地上的信件,走到下首,站在萧锦的面前。 端坐在龙椅的萧景湛一时接受不了,捂住心口,身侧的徐太医赶紧掏出一瓶青色的瓷瓶倒出一颗黑色药丸。 下首的众臣看着眼前一幕,很为萧景湛的身体感到担忧。 “锦王,证据确凿,还想要否认吗?” 萧锦冷冷盯着高天玄呈在他面前的信件。 他冷冷一笑,看向上首的萧景湛,“皇上,本王是冤枉,被奸人陷害!” 萧景湛双眼赤红,被气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臣有本上奏!” 这时,秦君弘站出来,满朝文武百官都在看秦君弘。 也包括坐在龙椅的萧景湛。 坐在龙椅的萧景湛说不了话,高天玄代替他开口,“秦相,皇上暂时说不了话,由奴才代为传话。” 这话一出,才明白萧景湛为何一直不说话,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堂堂一国之君,被阴险小人毒哑喉咙。 还是自己的亲皇叔。 顾淮跟柳真方才见到萧景湛的表情,心里已经十有八九认定是萧锦所为。 “臣要告锦王御状,与各地州官沆瀣一气,掏空国库!” 说着,秦君弘双手呈上奏折。 萧锦听着,几乎要晕死过去。 高天玄从萧锦的身上收回目光,走到秦君弘的面前。 接过奏折,递给坐在龙椅上坐着的萧景湛。 萧景湛接过奏折。 毕恭毕敬立于龙椅旁的徐太医低声开口。 “皇上要保重龙体,不可再动怒!” 萧景湛没理他,直接打开奏折。 看着奏折上面的内容,萧景湛眼前一黑,奏折落在地上,一手撑在龙柄上,另一手捂住心口。 高天玄见此,他对着徐太医开口,“送皇上回寝宫!” 徐太医点了点头,一群大太监跟徐太医扶起萧景湛离开大殿。 众臣跟萧锦看着萧景湛被一群带走,不少人都在盯向上首的高天玄。 萧锦的心已经乱了。 幽州那边恐怕出事。 高天玄弯腰捡起地上的奏折,他打开看着奏折上面的内容。 在场没人让高天玄下来。 毕竟是一个太监而已,有什么资格站在百官的上面。 除了高天玄是代表萧景湛外,是秦氏一党乐见其成。 他们的共同目的是为了拿下锦王萧锦。 良久过后,高天玄看向下首的萧锦。 “锦王,奴才只以为您要杀君,没想到是想杀君弑位,在十年前便开始筹谋。” “在各地州郡私挖金矿,跟各地州官联手,以朝廷命义征兵,强逼平民干着苦力!” 随着高天玄的话落下,朝中众臣齐齐看向萧锦。 没想到萧锦在十年前开始有夺位的心思。 “一派胡言,本王没有毒害皇上,更没有私挖金矿!” “锦王,下官前往幽州暗查金矿一事,结果还真让下官查到。” 这时有人站出例。 开口说话的官员正是正三品官级的秦云祈。 第553章 画押证词 秦云祈双手呈上画押证词。 是各地州官画押的证词,拿到证词后的秦云祈立马赶回建康。 至于参与其中的各地州官郡官,不出几日抵达都城建康。 高天玄走到下首,走到秦云祈的面前,接过手。 看着上面画押的证词,也忍不住看向秦云祈一眼。 江左秦氏的二郎果然名不虚传。 短时间之内拿到萧锦十年间跟各地州官郡官掏空国库的证据。 借朝廷名义征用平民挖矿。 高天玄交给御史钟亭松,让他看完传给其他人。 良久过后,一个官员将画押的证词交还给高天玄。 高天玄接过手,走到萧锦的面前,亲手交给萧锦。 萧锦接过手看着上面有十州州官,四郡郡官画押的证词,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押下去!”高天玄瞧着人晕了过去,摆了手。 禁卫军将晕过去的萧锦押出大殿。 在场的众臣没有站边,没有人为萧锦说话。 他们即使再瞧不起萧景湛,也不可能让萧锦杀君弑位。 顾淮跟柳真权也没有意见,毕竟高天玄是萧景湛的大红人,跟他们俩是一个阵营。 至于秦氏一党自然是想除掉萧锦,朝中没人比秦氏一党更想扳倒萧锦。 朝中的三大巨头第一次有共同要对付的目标。 退朝后,宫门外,秦君彦看了眼旁边的秦君弘,“皇上身边的大红人,我似乎见过!” “兄长在哪见过他?”秦君弘开口。 秦君彦摇了摇头。 高天玄给他的感染很熟悉,似乎在哪见过,只不过他是真不知在哪里见过。 “他给我有一种似曾相似的感觉,至于在哪见过倒是想不起。” 两人大步往前走,后面跟出来是秦云祈跟秦羿川。 “二哥,你还俗了,可以跟我去喝一杯了!” 秦云祈之前出家当佛家子弟,不碰酒肉。 秦家主家年轻的男丁就秦云祈跟秦羿川两个兄弟。 从小跟随秦君彦在西南的秦羿川,跟秦云祈很少有机会见面。 秦云祈十八那年高中状元,宣布出家为僧,兄弟俩想见面的机会都难。 一个跟随父亲在镇守西南,另一个在天下到处走。 “想去哪喝?” “二哥,我知道一个好地方!” 说完,秦羿川手搭上秦云祈的肩。 ... 北齐齐京,天苍宫前殿。 章雁程跟司洛宇跪在齐帝的面前。 坐在高座上的齐帝忽然大笑,“蓁蓁果然适合朕的儿子。” 齐帝口中的天赤是秦蓁蓁手中那串佛珠。 前朝大周镇国之宝,百年前分裂被无闻盗走,下落不明近百年。 如今重见天日,落在秦蓁蓁手中。 还是无闻送给秦蓁蓁。 “皇上,她毕竟是秦君彦的女儿,要是两国交战,其中有一方肯定会受伤。” 章雁程抬起头看向高座的齐帝。 “要是秦家是效忠燕氏皇族呢?”齐帝嘴角上扬,看向下首的章雁程。 第554章 北齐皇室的秘密 章雁程跟司洛宇同时一愣,皇上的意思是说秦家倒戈。 倒戈北齐,他们俩确实为北齐高兴。 不过想到秦家叛逆,能出卖大盛,也能出卖北齐,毕竟百年前便是前车之鉴。 “皇上,莫非忘了百年前那件事!” 章雁程一开口,跪在旁边的司洛宇附和。 大盛跟北齐两国百姓永远忘不了那场大战。 四分五裂,各路诸候王趁机发兵抢地自立为王,大周皇室几乎要被灭族。 坐在高位的齐帝知道章雁程的意思。 章雁程跟司洛宇是跟随他多年的老臣,是齐帝的心腹大臣,深得齐帝信任。 也是时候告诉他们真相。 而他也不会让秦家继续受委屈,他们为皇室做的一切,不该继续被天下人误会。 只不过一切要等到时机成熟。 “你们俩陪朕去一个地方。” 说完,立在旁边的吕方扶起坐在高座的齐帝。 跪在殿中的章雁程跟司洛宇彼此看一眼,随后两人起身。 跟着齐帝往内殿走进去。 两人进了内殿,再跟着齐帝走进帝王的寝殿。 吕方扶着齐帝走在画像的面前。 画像上的人是仙逝的齐后。 吕方走到上前,在画像后面的墙上一按,整面墙往上移动,里头是一间暗室。 开了暗室的石门,吕方走回齐帝的身边扶着齐帝走进暗室。 后边的章雁程跟司洛宇心头一惊,两人没说什么,跟着齐帝走进去。 跟着走进来暗室的两人,跟着齐帝来到一面石墙前。 两人瞳孔紧缩,看着石墙上的血字。 万字血书,写在石墙上面。 两人看着石墙上面的字,都是是北齐四任先帝的手迹。 继续往下看,越看下去,两人脸色大变。 齐帝轻咳一声,吕方赶紧扶着齐帝到坐榻上坐下。 毕竟上面是四任先帝交代下一任帝王要做的事。 前朝大周太子在旧部的支持下,朝着大周的北边建国,成为北齐的开国大帝,在位三十年,是北齐历任皇帝最长的一位帝王。 第二任在位二十年,第三任在位二十五年,第四任在位的时间最短,在位五年病世。 上面交代北齐历任帝王夺回大周半壁江山,为江左秦氏正名,洗清冤屈。 记载着江左秦氏为了不让大周皇族被灭族,与萧氏谈交易,愿意为萧氏镇压各方诸候,条件是放走还是太子的北齐开国大帝。 两人双眼腥红,深深呼吸了一口气。 转过身,走到齐帝的面前,两人跪在齐帝的面前。 “皇上,秦家为保皇族背上百年骂名?” 章雁程看向齐帝。 坐在榻上的齐帝点了点头。 “朕也是在这段时间知道秦家为大周背上骂名百年。” 齐帝之所以知道寝殿有一处暗室,多亏一个人。 “所以你们俩还要反对蓁蓁嫁给太子一事吗?” 章雁程跟司洛宇同时磕头。 “太子迎娶江左秦家女郎是北齐之荣,北齐之幸!” “很好!如今朕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以后国事全权交由太子,你们俩好好辅佐太子。”齐帝笑了笑。 两人看向坐在榻上的齐帝,毕恭毕敬领命。 “臣遵命!” 第555章 我抱你上车 北齐齐京城外。 陆云旗跟秦钰以及宋初等三人站在马旁边。 燕绥接过长庚递来白裘披风为秦蓁蓁披上。 “真不愿我陪你回大盛?” 伸手捏了捏秦蓁蓁的下巴,那双墨色的眸子落在秦蓁蓁的脸上。 花锦城代表北齐以使臣的身份出使大盛,会向大盛提出两国联姻。 秦蓁蓁不得不先回趟大盛。 一丝笑浮在秦蓁蓁的唇边。 “阿绥,你别忘自己的身份,不是以前跟随我身边的小太监。” 秦蓁蓁嗔了他一眼。 如今北齐大大小小的事都压在燕绥的身上。 北戎那边很快得知燕绥的身份,天下大乱正式拉开序幕。 一个是前朝大周皇族,一个是大盛西南王之女。 两国联姻,北戎恐怕坐不住。 北戎会正式对大盛出兵。 燕绥闻言勾唇笑开,“蓁蓁,父皇几年前放手不管北齐,我身在大盛也能处理。” “即使我跟你回大盛,北齐也乱不了。” 秦蓁蓁闻言懒洋洋一笑,看着燕绥的眼神明媚勾人。 “是不是恢复身份,你不打算听我的话!”秦蓁蓁翘起眼尾。 燕绥在北齐一直隐藏在幕后。 很少出现在人前,此时应该坐镇北齐,让全天下知道大盛的小太监,是北齐太子,这样曾被帮助过的大盛平民才能为他所用。 燕绥拿她没办法,将人拉过来抱住。 附在少女耳边低语,“蓁蓁,明明知道我最听你的。” 她是他疼在心尖上的人。 秦蓁蓁被他抱着,桃花眼潋滟。 “要是听我的,你得坐镇北齐,不得趁着我走后偷偷跟上来!”说完,秦蓁蓁轻轻推开燕绥,笑吟吟看着眼前的男子。 秦蓁蓁将燕绥所有的路都堵死。 完全没给燕绥有机会前往大盛。 燕绥对上秦蓁蓁那双潋滟的桃花眼,看得出秦蓁蓁是认真。 之前他骗过秦蓁蓁的事,虽说她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有气。 他已经所有一切都跟秦蓁蓁说。 想到那日她亲自到宣政殿,笑着让几个大臣退下。 坐在他腿上,似笑,非笑,直勾勾看着他。 敛起眸中的情绪,燕绥懒懒的嗯了一声。 另外三人实在是看不下去,低头垂眸。 秦蓁蓁笑着转过身,朝着马车走过去。 她后面的人突然大步走到她身边,将人打横抱起。 说实话,秦蓁蓁被吓到了,突然被人抱起。 双手抱着燕绥的脖子,她眯了眯桃花眼。 见她目光危险闪烁着冷芒。 燕绥开口。 “我抱你上马车!” 秦蓁蓁闻言,眼中的冷芒被笑意取而代之。 她没说话,笑而不语。 燕绥抱着她上了马车。 在走之前,燕绥按下她头,薄唇印在少女的唇上。 秦蓁蓁已经习惯被他索吻,她咬了一口燕绥的唇。 随后将人从马车推出。 驾着马车的青年,近距离看着燕绥很紧张。 陆云旗跟秦钰以及宋初三人,朝着燕绥那边走过去。 三人同时对着燕绥行礼。 “照顾好她。” 燕绥的目光一直在马车上,声音寡冷。 三人同时颔首。 “是!” 第556章 宗人府 坐在马车里的秦蓁蓁,手抱暧炉,闭目养神。 很快马车开始动了。 忽然她睁开桃花眼,拉起车帘,看着旁边目送她离开的燕绥。 她似乎想到什么,拿着自己的手帕往外边扔下去。 随后她放下车帘,坐在软榻上勾唇笑了笑。 外边,燕绥一手接到被风吹的手帕。 看着手帕的绣着燕绥二字,燕绥勾唇笑开,随后手帕没收入袖中。 见马车渐渐走远,长庚开口。 “殿下,潜入朝歌的北戎细作已经被安太守拿下。” “人什么时候送到齐京?” 长庚笑着开口,“殿下,安太守已经秘密将人押送到齐京,如今人在内卫的死牢!” 安太守前段时间被吓坏了。 特别是太子身份以真面目出现在人前。 安太守生怕会被处理。 毕竟细作出现在安太守的管辖之地,还给对方机会对储君下杀手。 得知人在内卫的死牢,燕绥勾唇冷笑。 “去一趟死牢。” 说完,燕绥走到马旁翻身上马。 长庚也坐上马,跟上自家主子。 ... 半月后,大盛宗人府。 萧锦被人关押在宗人府,整个人苍老二十岁,披头散发。 疯言疯语,见到谁都要动起手来。 有不少人都被萧锦咬伤。 而萧锦被关押在宗人府,秦太后脸色大变,想要见萧景湛,却出不去。 这次是由冷霜亲自看守秦太后。 萧锦毒害当朝天子一事,萧氏皇族宗亲也知道这事,连出远门的萧景行也知道萧锦关押在宗人府一事。 毒害当朝天子一事,高天玄跟众臣没有对外宣称。 皇室丑事,并没有对外宣称。 高天玄传达萧景湛的意思,将锦王萧锦从萧氏族谱除去。 对外宣称锦王萧锦私挖金矿,与各地州官郡官同流合污,掏空国库,剔出皇族族谱。 毕竟毒害一朝天子这事传出去人心惶惶。 一国天子在这个时候传出中毒,另一边北戎派出使臣前往大盛。 大盛从上到下都知道北戎派出使臣来坊没什么好事。 连北齐那边也派出使臣,还是北齐内卫的头花锦城。 宗人府。 关押萧锦的院落,秦蓁蓁站在屋外,高天玄挡在她的面前。 高天玄低声开口,“郡主,萧锦他见谁都咬,还是不要进去见他。” 站在高天玄面前的秦蓁蓁正是半月前从北齐赶回来的秦蓁蓁。 秦蓁蓁挑了挑眉,“你真以为萧锦是疯了。” “可是......”高天玄还想劝。 见高天玄不肯让开,秦蓁蓁桃花眼泛冷。 “看来你只听燕绥!” 秦蓁蓁这话一出脸色大变,他赶紧跪在秦蓁蓁的面前。 “属下的主人是郡主,向来是郡主。” “你主人都把你给卖了,你还想狡辨!” 秦蓁蓁说完,开口,“去推门。” 她身后的秦钰闻言,走上前一步,推开门。 秦蓁蓁并不管跪在地上的高天玄,迈开脚步走进屋里。 一进到屋内,关押在里头的萧锦见到来人,朝着秦蓁蓁走来,想要掐住秦蓁蓁的脖子。 秦钰压根不给萧锦机会。 长剑出出鞘锋芒毕露,架在萧锦的脖子,架在脖子的长剑冰凉。 第557章 燕绥为了她,被打了三次 外边的高天玄接过小太监的托盘走进来。 屋内,萧锦不敢动,他脖子还架着一把锋利的兵器。 “堂堂亲王装疯买傻!” 秦蓁蓁冷冷看着对面的萧锦。 面对仇人,秦蓁蓁双目发冷。 前世秦家嫡系几乎死光,都是拜萧家这对叔侄所赐。 以前她以为是萧景湛忘恩负义,结果她后来才知道,萧景湛不过被人利用的傀儡。 真正想要灭了秦家是另有其人。 对上秦蓁蓁那双冷若冰霜的桃花眼,萧锦心头一冷。 这时萧锦也注意到高天玄也在。 看着高天玄双手端着檀木托盘,上面有酒壶跟酒杯。 萧锦瞳孔紧缩,不可置信看着秦蓁蓁。 “高天玄是你的人!” 毕恭毕敬立于一旁的高天玄不敢抬头看着秦蓁蓁。 郡主已经知道他一心侍两主。 虽然他另外一个主子是郡主最亲近的人。 可没人想要一侍二主的奴才。 秦蓁蓁懒洋洋一笑。 笑而不语,并没有回答萧锦的问题。 见秦蓁蓁笑着,萧锦双眼腥红。 高天玄果然是秦蓁蓁的人。 他真是瞧不出来秦蓁蓁一个十六岁的丫头,心思如此重。 在萧景湛身边安插眼线,成为萧景湛身边的大红人。 “果然是你!” 萧锦气得浑身发颤,却不敢动,秦钰的剑还架在他的脖子。 要是他敢动,他会没了小命。 秦蓁蓁勾唇笑开,“可惜你知道太迟了。” 说着,秦蓁蓁开口吩咐。 “绑起来吧!” 秦钰领命将人绑起来。 萧锦压根敌不过秦钰,不用高天玄帮忙,一人便能将萧锦绑在柱子。 秦蓁蓁走在萧锦的面前。 “让人去请我的姑母来见老情人最后一面。” 被人绑在柱子的萧锦脸色难看。 这个恶女竟然知道他跟秦太后的关系。 还说是见他最后一面。 意思是说今天他难逃一死。 秦钰颔首,行礼退出屋内,命看守屋外的小太监去一趟永宁宫,让冷霜将秦太后带来。 “恶女,本王曾经救过你男人,你竟然恩将仇报到!” 得知秦蓁蓁要灭口,萧锦被吓到了。 以为他后辈是关在见不到天日的宗人府,结果秦蓁蓁过来要灭他活口。 秦蓁蓁闻言忍不住笑出声。 在萧锦死之前,她该让他死得明明白白。 秦蓁蓁取下腰间的皇鞭,大盛上一任先帝赏赐给秦太后的宝物。 秦蓁蓁一回到大盛,高天玄亲手交到秦蓁蓁手中。 “你说自己从北齐人救下阿绥?” 说着,秦蓁蓁退后一步,手中的皇鞭狠狠打在萧锦的身上。 她的大婚之日,新郎被人带走。 在齐宫,长庚说漏嘴,燕绥为了让她发现萧锦,以身犯险。 被萧锦打得很惨。 燕绥为了她,被打了三次。 一次是在宫里,萧景湛下令命郑昭对燕绥动刑,几乎快没命。 皇鞭再次落在萧锦身上。 萧锦浑身上下传来剧痛,痛得萧锦忍不住惨叫。 还有一次是她的大婚之日,萧锦也将燕绥打半死不活。 皇鞭再次打在萧锦身上,比前两鞭打得更狠。 第558章 清理门户 萧锦一个文人,身体是远远不如练武的练家子,连续被秦蓁蓁狠揍两下,被打得吐血。 秦蓁蓁眼尖脚快,躲过被喷一身的血。 这时秦钰走进来,接着跟进来的是冷霜。 冷霜已经秘密从宫里带秦太后出来,来到宗人府。 宗人府设立在皇宫的不远处,路程很快。 秦太后看着披头散发,满口是血的萧锦惊叫出声。 “你们都退下。” 秦钰跟高天玄以及冷霜等人颔首。 高天玄放下端在手中的托盘放在桌上,跟着其他两人一同走出屋内。 人走后,秦太后看着朝着她走近的少女。 她最宠爱的外甥女蓁蓁。 秦太后看着她手上的皇鞭,再想到冷霜跟高天玄对秦蓁蓁言听计从。 还有冷霜对秦钰的态度,答案呼之欲出。 秦太后被答案吓得跌倒在地,双手往后撑地,惊恐抬眼看着朝着她逼近的少女。 绑在柱后的萧锦被打说不出话来,全身剧痛,痛不欲生。 秦蓁蓁居高临下看着坐在地上的秦太后,红唇翘起,“姑母,知道我为什么让人请您来吗?” 说着,秦蓁蓁唇角勾勒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秦太后惊恐看着眼前的少女,她摇了摇头。 原来高天玄不是儿子的人,是她的侄女蓁蓁。 也是说儿子跟她的情况一样,被秦蓁蓁控制住了。 “自然是要为了秦家清理门户!” 清理门户! 秦太后瞳孔紧缩,秦蓁蓁这话是什么意思! 姜姝看向坐在地上的女人,看样子被吓得不轻。 她蹲下身子,跟着秦太后平视,桃花眼潋滟,似能蛊惑人的心魂,让人为之倾迷。 秦太后眼下是真的怕秦蓁蓁,满眼的恐惧。 以前秦太后只觉得秦蓁蓁满腹算计,最喜欢算计别人。 如今看来秦蓁蓁是十足的疯子。 竟然想要清理门户。 她可是秦蓁蓁的亲姑母,秦蓁蓁怎么能对她下手。 “哀家可是你的亲姑母,跟你父亲是一个娘胎出生的。” 话落,少女笑了,她目如秋水,面若桃花丽如芙蓉。 似乎在听到一件极其可笑的话。 “原来姑母还知道自己姓秦,还知道我父亲是您一母同胞的兄长!” 这个疯子在说什么! “哀家可没做过对不起秦家的事,你不能动哀家!” 秦太后睁大双凤眼看着秦蓁蓁。 “您跟萧锦的丑事令秦家蒙羞,丢尽江左秦家的名声。” 什么! 秦太后一听秦蓁蓁这话脸色苍白。 她跟萧锦的事,秦蓁蓁都知道了。 也是说秦家也知道。 真正要她命的人不是秦蓁蓁,是她背后的秦家。 毕竟她跟萧锦的事违背伦理道德,要是这事曝光,江左秦家会成为全天下的笑柄。 会成为百年世族秦家的污点。 “所以是你二叔跟你父亲要对哀家下杀手!” 秦太后没有否认跟萧锦之间的丑事。 以为是两位兄长要派出秦蓁蓁清理门户。 “姑母的丑事,父亲跟二叔还被蒙在鼓里呢。” “毕竟父亲跟二叔跟姑母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我不想让他们难做。” 第559章 死不冥目 绑在柱子的萧锦也听到,心里只觉得秦蓁蓁是恶鬼。 秦太后难以置信看着自己的侄女。 这话的意思要灭她活口完全是秦蓁蓁一个人的主意。 “哀家可是你的亲姑母!”秦太后恐惧看着秦蓁蓁大声说话。 “自从姑母要父亲交出西南跟秦家军的兵权,姑母已经不是疼爱我的姑母!” 说完,秦蓁蓁站起身,朝着绑在柱子的萧锦走去。 坐在地上的秦太后浑身颤抖。 萧锦满眼恐惧。 秦蓁蓁在他眼里是十足的疯子。 手中的皇鞭毫不留情打在萧锦身上,惨烈的叫出声。 待在外边的高天玄跟冷霜都觉得痛。 郡主一个娇生娇养的贵女,对人用刑连刑狱刑狱官都得甘拜下风。 半个时辰后,萧锦被秦蓁蓁打得全身血迹斑斑。 秦太后亲眼目睹秦蓁蓁对萧锦的用刑,几乎被她的手段吓傻了。 一个娇生娇养的世族女,从小体弱多病的人,怎么会比刑狱的那些人还要狠。 秦蓁蓁扔下沾了萧锦的血的皇鞭。 秦太后抱头闭起以不敢看。 生怕下一个就论到她了。 秦蓁蓁走到桌旁边,亲自端起酒壶,亲自倒一杯酒。 放下酒壶,端起酒盏。 秦蓁蓁朝着绑在柱子的萧锦走过去。 萧锦没力气抬起头,他头抬下双眼紧闭,肉体上的痛疼让他备受折磨。 她不嫌萧锦脸上的汗渍,一手抬起萧锦的下巴。 萧锦睁开眼,与秦蓁蓁四目相对。 “为什么要这样对本......” 萧锦至今还是想不明白秦蓁蓁为何非要至他于死地。 莫非是为了男人。 秦蓁蓁一听勾唇笑起。 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 “从你开始挑唆萧景湛跟秦家的关系,你注定是死路一条!” 说完,秦蓁蓁强行灌下萧锦毒酒。 萧锦不想死,死也不愿喝下毒酒。 酒盏的酒一大半洒在地上,另小半则被萧锦吐出来。 看来萧锦真不想死。 秦蓁蓁见此冷笑。 她转过身走到桌旁边端起酒壶回到萧锦的面前。 “你挑唆萧氏跟秦家,迷惑我那位好姑母,还妄想借助萧景湛的手灭秦家满门,你该去死。” 说着,秦蓁蓁掐着萧锦的脸,另一手的酒壶灌入萧锦的口中。 下一刻,秦蓁蓁转过身。 绑在柱子的萧锦双眼睁大,吐出一口血,死不冥目。 这是秦蓁蓁第一次亲手沾了别人的血。 她不后悔亲自送萧锦上路。 萧锦不死,死的人会是秦家人。 良久过后,秦蓁蓁睁开双眼,拿着酒壶走向秦太后。 她弯下腰,酒壶放在旁边的地上。 “萧锦他死了。” 抱头颤抖的秦太后一听见秦蓁蓁的声音,心知她在逃难劫。 反正都是死,秦太后突然放开手看向秦蓁蓁,与秦蓁蓁四目相对。 “秦蓁蓁,要是连亲人都能下毒手,你会下地狱的。” 秦蓁蓁看得出秦太后确实被吓破胆了。 不过她没打算要灭秦太后的活口。 毕竟是父亲跟二叔的亲妹,一个娘胎出来。 “放心我不会要姑母的性命,我自然不会下地狱!”说着秦蓁蓁红唇翘起。 第560章 颐养天年 “你当真不杀哀家?可你之前说要清理门户!” 秦太后一听脸上大喜。 “吓唬而已。” 听到秦蓁蓁是在吓唬自己,秦太后顿时松了一口气。 “不过想活的代价,需要姑母舍弃最在乎的东西!” 秦太后看着眼前的少女,她怎么会教养出一个恶魔出来。 看着少女,秦太后久久说不出话。 良久过后,秦太后开口。 “你想哀家怎么做!” 秦蓁蓁没说话,笑而不语。 ... 秦太后秘密送回皇宫,囚禁在永宁宫,不得踏出半步。 后宫妃嫔并没有察觉到不对劲,还是跟往常一样,没觉得出了什么事。 毕竟整个皇宫都在高天玄的控制之中。 内侍监 郑昭一把年纪跪在地上,朝着上首的少女磕头。 上首的秦蓁蓁瞥了一眼高天玄。 高天玄走到郑昭面前,弯腰放下包袱。 随后回到原位立着。 “郑公公的老家可是在镇州?” 跪在地上的郑昭大声回道,“回郡主,老奴老家镇州!” “郑公公是伺候三代帝王的老人,也是时候回老家颐养天年。” “老奴今晚立马动身回镇州,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能说死死牢记在心里。” 说完,郑昭朝着上首的秦蓁蓁磕三个响头。 站在一旁的高天玄看着郑昭。 不愧是伺候过三代帝王的老人,为萧景湛做了不少坏事,结果倒是让他功成身退。 还有命回到老家镇州颐养天年。 “包袱里有一间大宅子的地契跟银票珠宝,回到镇州颐养天年。” “老奴谢过郡主!” 说完,郑昭抬起头拿起放在地上的包袱起身。 上首的秦蓁蓁摆了摆手,示意郑昭可以退下。 郑昭毕恭毕敬行礼退下去。 等人走后,高天玄突然走到下首,站在秦蓁蓁的面前。 高天玄突然跪下。 见到突然跪下的高天玄,秦蓁蓁挑了挑眉。 “郡主,属下不是有意要欺骗郡主!” 坐案前的秦蓁蓁闻言,眯了眯桃花眼。 她没有回答,反问下首的高天玄一句,“什么时候倒戈的?” “属下的父亲是北齐内卫,上一任内卫指挥使安插在西南的眼线。” 高天玄说完,他看着坐在案前的少女。 他继续将一切告诉秦蓁蓁。 高天玄的父亲是北齐内卫安插在大盛的眼线,监视大盛。 结果高天玄之父却爱上大盛一个女子,为了那名女子甘愿当平民村夫。 与大盛那名女子成亲过上男耕女织的平凡生活。 可惜好景不长,北齐内卫指挥使发现高天玄之父被女色所迷,背叛内卫,发出生死令。 北齐内卫一直派人潜进大盛要将人带回。 结果在逃命中碰上响马,寡不敌众,夫妻二人死在响马的手上,当时已经十四岁的高天玄准备要成为响马的刀下亡魂时,被秦君彦所救。 被秦君彦带回府中,训练成一把无比锋利的利刃,为秦君彦。 是秦君彦训练来保护秦蓁蓁。 高天玄后来凭借着努力,成为西南王府十大高手之一。 直到花锦城找上高天玄,会让他回到内卫,让他父母回到故土安葬,会让高天玄调动在大盛的北齐内卫力量为他所用。 高天玄压根不考虑,他不想背叛秦家。 直到燕绥亲自找上高天玄。 告诉高天玄只需动用内卫的力量保护秦蓁蓁,其他事不用他管,只需要守护秦蓁蓁。 第561章 贵国太子要迎娶永乐郡主 秦蓁蓁听了高天玄的故事,也不怕他骗自己。 毕竟她会让秦钰去查,他是不敢撒谎骗她。 “起来吧。” 高天玄看向上首位置的少女,看着她开口,“郡主,属下还能留在您身边吗?” 他很怕会被秦蓁蓁弃用。 “你要是不想留在我身边,可以回内卫。”秦蓁蓁的声音淡淡。 “属下只想留在郡主身边!” 他的命都是王爷救回来,被救的那日,他的命已经属于郡主。 所以他成为王府的十大高手之一,保护郡主。 “我嫁到北齐,你回到我身边当侍卫。” 秦蓁蓁桃花眼潋滟,朝着跪在下首的高天玄弯起红唇。 得知郡主不仅将他留下,还让他跟老大一样,跟在郡主的身边伺候。 “属下多谢郡主,定会护郡主周全。” 说完,高天玄朝着上首的少女叩头,连续叩了三下。 坐在上首的秦蓁蓁笑而不语。 她推着时间,接下来花锦城也是时候进宫。 ... 三日后早朝,花锦城果如秦蓁蓁所料,以使臣的身份进宫面见大盛天子。 坐在龙椅的萧景湛一脸苍白。 他身边立着几个太医院的太医守着。 高天玄站在萧景湛的面前,由他来代萧景湛开口。 朝中的大臣见到北齐使臣团进宫面圣,都在心里猜测北齐这次面圣目的。 之前的西梁大战,北齐曾出手协助大盛,也传回大盛,百姓们都对北齐赞不绝口。 已经有不少地方鼓吹将大盛纳为北齐的版图。 在大盛百姓眼中大盛跟北齐本就是一家。 萧氏皇族之所以没能让大盛人觉得自己跟北齐是不是一家人的原因,是南北两朝分裂不过是百余年。 最重要一点是萧氏皇族是抢前朝大周的江山,是逆臣,反贼。 花锦城朝着上首的萧景湛拱手,“北齐花锦城见过大盛滇帝。” 站在上首的高天玄开口。 “花大人此次代表北齐,以使臣身份前来大盛面见皇上,究竟是为了何事?” 花锦城挑了挑眼。 “你是用什么身份问本官?” 上首的高天玄闻言也不气,嘴角微微上扬。 秦君弘站出来开口,“花大人,皇上伤了嗓子,由高公公代替皇上发言。” 花锦城闻言没说什么,勾唇笑了笑。 “本官此次前来是为了两国联姻!” 说完花锦城拿出折子,高天玄看了眼小太监。 穿着太监服的小太监走下去,双手接过花锦城的折子。 上首的高天玄接过小太监递来的折子。 高天玄拿到手,转过身翻开折子交到萧景基的手中。 良久过后,高天玄走到萧景湛的前面,居高临下看着大殿中的花锦城。 “贵国太子要迎娶永乐郡主?” 除了秦君彦跟秦君弘外,在场所有人脸色大变,包括向花锦城开口的高天玄。 整个人都傻住了。 朝中的众臣还以为自个听错。 北齐曾派出使团参加过永乐郡主的大婚。 虽说后来没办成,可他们也该知道永乐郡主已经有了婚配。 北齐太子莫非不知永乐郡主已经许配给大盛一个小太监。 第562章 想娶本王的女儿可以,不过本王有条件 这个时候众臣都在等着秦家这对一文一武的兄弟。 毕竟北齐要提出联姻的对象是他们秦家女郎。 聪明如高天玄,已经知道燕绥的真实身份。 完全没想到他那位主子是北齐太子。 “可是永乐郡主已有婚配!” 朝中的大臣也跟着附和。 其中秦云祈跟秦羿川兄弟二人已经傻了。 完全没想到自家妹子不是跟北齐长公主的养子联姻,是北齐的太子。 燕绥明明是北齐长公主的养子,怎么会让蓁蓁跟北齐太子联姻。 两人似乎想到什么。 心想着这也太吓人。 北齐长公主子养子可能压根不是燕绥的身份。 “西南王你家女儿已经有婚配,你为什么不站出来说话?” 这时柳真权站出来。 秦蓁蓁是绝对不能跟北齐联姻。 即使没有跟燕绥的婚约,也不能跟北齐联姻。 秦蓁蓁要是嫁到北齐,西南的势力迟早会落在北齐手中。 要知道秦蓁蓁嫁给北齐太子,日后是当北齐皇后。 秦蓁蓁娘家势力肯定会成为北齐的势力。 大盛实力本不如北齐,如今再让西南倒向北齐那边,后果不堪设想。 秦君彦并不理会柳真权。 柳真权跟顾淮等人要被秦君彦气傻了。 “秦相,永乐郡主已经有婚配怎么能跟北齐太子联姻!”见秦君彦不说话,柳真权将目光放在秦君弘的身上。 见到众臣对两国联姻的抗议,花锦城笑而不语。 这时,一个将士冲进大殿跪在地上。 看向上首的高天玄,及高天玄身后的萧景湛。 “报,前线急报,北戎集结五十万大军在北川跟河东。” 高天玄抬手示意将士退下去。 等人退下后,朝中众臣都不敢开口说话。 花锦城看向上首的高天玄,“皇上可愿跟北齐联姻?” 高天玄闻言转头看向坐在龙椅的萧景湛。 坐在龙椅上的萧景湛说不了话,不过眼下能保住大盛最好能跟北齐联姻。 过了一会后,高天玄后转过头,看向下首的花锦城。 “皇上愿同北齐结秦晋之好。” 花锦城闻言拍掌叫好。 这时,秦君彦站出来,走到花锦城的旁边,侧目看了花锦城一眼,他突然开口,花锦城也停下拍掌。 “想要娶本王的女儿,得问过本王。” 花锦城被吓一大跳。 他敢无视萧景湛,可不敢无视这位。 要知道这位可是未来国母的亲爹,那位爷的丈人。 顾淮跟柳真权等众多大臣要被秦君彦气死,这个时候为什么还要站出来。 “王爷,不同意两国联姻吗?” 据他所知,这位是知道燕绥的真实身份。 怎么到最后跳出来。 花锦城对其他人一脸矝傲,对上秦君彦立马怂了,除了几个内情的人,朝中大臣忍不住翻白眼。 这人是看人下谍。 果然这个天下是看谁的拳头硬。 “想娶本王的女儿可以,不过本王有条件!” 秦君弘跟秦云祈,以及秦羿川也看不懂。 “您说!”花锦城笑着开口。 花锦城做梦也没想到最后的难题会是秦君彦。 第563章 永不纳室 “想娶本王的女儿,有些规矩必须得守!” 花锦城点了点头,“王爷请说。” 秦君彦是武将,喜欢直说。 “娶本王的女儿只能一生忠于一人,不得纳妾。” 在场所有人都傻眼了,这话的意思是让北齐太子不得纳妾,一生只有一个妻子。 要知道这位北齐太子将来是北齐的天子,岂不是要让一国天子废除后宫。 花锦城闻言都忍不住给燕绥竖起一个拇指,竟然能提前猜对秦君彦会提出这事。 朝中的众臣看向花锦城。 想知道他该怎么回答。 坐在龙椅上的萧景湛也在看花锦城,难题已经交到北齐的手上。 心想着秦君彦压根想让大盛大乱,一个未来的储君怎么能因一个女人废除后宫佳丽三千。 除了几个知情人士,朝中的众臣都会认为花锦城会翻脸,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花锦城点了点头,“王爷放心,太子对永乐郡主一片真心,此生非永乐郡主不娶,一生只娶一妻,不会纳妾室!” 上首,坐在龙椅的萧景湛傻眼,其他人的情况没比萧景湛好上多少。 看得出来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北齐太子确实对永乐郡主痴心一片。 有人高兴也有人忧。 虽说是为了大盛将永乐郡主许配给北齐的太子,可对大盛来说很不利。 不跟北齐联姻,大盛压根逼退北戎的大军。 跟北齐联姻,短期对大盛有好处,长期看来,大盛被北齐吞并是迟早的事。 其中不少高官跟随萧氏皇族反前朝大周。 心里害怕北齐夺回半壁江山,会秋后算帐。 秦君彦听到花锦城的回答,他很满意。 他可不认为花锦城能作主,想必是燕绥早有一生只娶一妻的准备。 还算那小子聪明。 不管对方身份再高贵,欺负他的女儿,负他的女儿,即使拼上他这条老命,也不会放过对方。 “贵国太子愿意为本王的女儿不纳妾室,要娶本王的女儿,本王没意见。” 朝中其他人看着花锦城。 不用传消息回到北齐告诉那位太子爷,直接帮忙决定。 只能说那位北齐太子爷从一开始只娶永乐郡主一人。 其实有许多人不解,北齐跟秦家的关系,怎么会娶秦家的女郎。 况且这位永乐小郡主还跟过一个小太监有过婚约。 要不是中间发生变故,恐怕两人早已是夫妻关系。 坐在龙椅上的萧景湛说不了话,心里很不解,北齐那边究竟是有何用意。 莫非当真为了拉拢西南的势力,攻进大盛,愿意放下百年前跟秦家的恩怨,娶秦家女为太子妃。 将来是日后的北齐国后。 秦蓁蓁肚子必定是下一任北齐太子。 ... 早朝一退,高天玄代替萧景湛下旨,亲自去一趟秦府宣旨。 秦府正堂 高天玄手拿着圣旨,站在秦家人的面前。 秦蓁蓁正准备要下跪,高天玄笑着对她开口,“永乐郡主站着听,不用跪身接旨。” 听了这话,秦蓁蓁挑了挑眉。 萧氏皇族还没跨台。 还是不要表现太过明显。 秦蓁蓁弯起红唇轻笑一声,跪下身看着站在她面前的高天玄。 秦君彦跟秦君弘看着秦蓁蓁的表现很满意。 第564章 特封为护国公主 她将来是要成为一国之母,做事前都要考虑周全。 高天玄见到她跪下也没说什么,他开始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永乐郡主品德兼备,风姿绰约,才貌无双,名德皓贞,特封为护国公主,择日与北齐太子结成秦晋之好,永固两国和平。” 宣完圣旨后,高天玄亲自走近秦蓁蓁,弯下腰双手递上圣旨。 秦蓁蓁双手接过圣旨,叩首行礼,“臣女永乐接旨。” “以后郡主便是大盛的护国公主,日后的北齐太子妃!” 高天玄弯起身。 秦蓁蓁起身,她旁边跟后边也跟着起身。 “明珠去送高公公!” 高天玄朝着秦蓁蓁行礼,领着一群宫里来的太监跟宫女们,跟着明珠走出正堂。 等人走后,秦静姝走到秦蓁蓁的旁边双眼赤红。 蓁蓁好不容易跟燕绥走到一起,结果一旨赐婚,要嫁给从没有谋过面的男人。 还是要嫁到北边那边,路途遥远,以后她们姐妹想要再见面恐怕很难。 而且两国之间的关系,不可能一直保持和平。 眼下蓁蓁为了大盛百姓牺牲自己的幸福,嫁到北齐。 “父亲,大伯,难道真没有回旋的余地吗?”秦静姝双眼发酸看着两人。 他们明明知道蓁蓁爱的人是燕绥。 怎么能让蓁蓁跟北齐联姻。 两人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秦静姝,怎么跟她说北齐太子跟燕绥是同一人。 在蓁蓁还没有跟燕绥完婚,他们几个知情人士,没打算告诉其他人。 即使是秦家人也是。 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堂姐,远嫁北齐我没关系的。” “什么?”秦静姝忍不住看向自家堂妹。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蓁蓁不过是去趟西梁而已,怎么一回来得知要远嫁北齐,竟然觉得没关系。 莫非她忘记了燕绥。 虽说燕绥是太监,可她看得出来蓁蓁喜欢燕绥,而蓁蓁对燕绥的情,她也看得清清楚楚。 “我想先回屋里休息!” 秦蓁蓁把圣旨交给秦静姝,看向秦君彦跟秦君弘,朝着两人作揖退下。 看着圣旨的秦静姝以为秦蓁蓁肯定是为了大盛才委屈自己。 她立马跟上去,大步走出正堂。 走廊。 秦蓁蓁看着挡在她面前的秦静姝勾了勾唇。 挡着秦蓁蓁去路的秦静姝,她走上前抱住秦蓁蓁。 “蓁蓁,我知道你是为了大盛选择牺牲自己的幸福,要是想哭就哭吧!” 她总不能让蓁蓁跟着燕绥私奔。 秦蓁蓁闻言嘴角微微上扬。 推开抱着她的秦静姝,秦蓁蓁伸手弹了弹秦静姝的额间。 “别担心,我真没事。” 秦静姝只当她是强颜欢笑。 “蓁蓁!” 见秦静姝快要哭的表情,秦蓁蓁伸手过拉过她,凑在秦静姝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秦静姝赤红的双眼睁大得好大。 拿在手的圣旨落在地上,大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这下你可以放心了。” 秦静姝下意识点了点头,她当然不用担心。 只不过她双腿发软了。 第565章 皇上,郑公公已经回老家养老 秦蓁蓁的目光放在秦静姝发软的双腿上面,嘴角微微上扬。 秦静姝看到秦蓁蓁似乎在笑,佯怒,“蓁蓁你还笑,还不扶着我,腿都软了。” 秦蓁蓁笑着扶着秦静姝回自己的绮春院。 两人在回绮春院的中途,秦静姝忍不住开口问,“蓁蓁,你真没骗我啊?” 这个时候的秦静姝还是不太相信。 一个小太监,突然成为北齐太子,冷静过后的秦静姝还是不太信。 “当然没骗!” “那你岂不是要跟我分开,一个在北,一个在南。”秦静姝一想到她们姐妹要分开,心情瞬间不太好。 秦蓁蓁闻言勾了勾唇。 “放心,你不会跟我分开太久。” 说着,秦蓁蓁扶着秦静姝往前走。 “怎么可能,你以后是北齐太子妃,怎么可能跟以前一样来回路。” 秦蓁蓁笑而不语。 相信她们姐妹不会分开太久。 毕竟大盛很快要改朝换代,这片领土的主人要夺回失地。 而另一边,高天玄回到皇宫。 含元殿 高天玄看着坐在轮椅上面的萧景湛,他抬了抬手。 寝殿里伺候的太监宫女们都退出寝殿。 整个寝殿内,只剩下高天玄跟坐在轮椅的萧景湛。 无法说话的萧景湛只能狠狠瞪着站在他面前的高天玄。 他堂堂一朝天子,会沦落到被阉人囚禁。 果然阉人天生跟他八字不合。 前有一个燕绥,后有一个高天玄。 “皇上,圣旨已经送到护国公主手中,半个月后护国公主将会代表大盛与北齐联姻。” 萧景湛闻言脸色大喜。 没想到秦蓁蓁肯答应和亲。 毕竟她对那个小太监深情似海,为了那小太监不仅拒绝他,连赵砚尘也拒绝。 结果却没有拒绝北齐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太子。 不过萧景湛的脸色由喜转为忧。 眼前最重要的是他必须逃出高天玄的魔掌。 要让朝中大臣知道高天玄的阴谋。 虽说他皇叔是想害他,想夺他皇位,问题高天玄也好不哪里去。 至今为止,他还看不出高天玄到底是谁的人。 曾经想过高天玄是秦家的人。 不过看他在朝中的表现,也不像是秦家人。 要知道秦蓁蓁最喜欢的人是燕绥。 要真是秦家的人,定会为阻止这门联姻。 要知道秦家人比他更怕跟北齐联姻。 毕竟谁都知道百年前的秦家是靠着背叛前朝大周,得到今日今时的地位。 萧景湛没说话,高天玄一笑即过。 转身退出寝殿。 等人退出寝殿后不久,一道黑色的身影潜进萧景湛的寝殿。 “皇上,郑公公已经回老家养老。” 坐在轮椅上的萧景湛双眼睁大,难以置信。 郑昭他走了。 跪在他面前的黑衣人正是前一任禁卫军统领周文敬。 萧景湛一手扶持起来的心腹。 得知郑昭逃走,萧景湛最后的希望都没有了。 突然萧景湛朝着跪在地上的周文敬招手。 周文敬走上前去,坐在轮椅上的萧景湛手指往周文敬的右手一指。 跟随萧景湛多年,周文敬懂他的意思,伸出自己的右手。 第566章 沈锦颜越狱 萧景湛在周文敬手中写一个“博”字。 周文敬抬眼看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萧景湛,问,“皇上是要卑职找博洐!” 坐在轮椅上的萧景湛点了点头。 郑昭肯定为了保命逃走,眼下能救他的人只有博洐。 秦家他信不过。 周文敬颔了颔首。 领命应下,起身朝着坐在轮椅上的萧景湛行了礼退下去。 周文敬离开后不久,高天玄跟一个穿着太监服的太监,以及一身黑衣的冷霜出现在殿外。 “大人,不打算将人拿下吗?” 见到有人潜进来又走了,高天玄身边的太监忍不住开口。 高天玄勾了勾唇,“冷霜,你去跟着周文敬。” 他倒想要看看萧景湛还想找谁帮忙。 除了郑昭外,跟一个周文敬外,还有谁能萧景湛的忙。 “是!”冷霜领命应下,转身退下。 秦府,绮春院。 秦蓁蓁收到西南那边的飞鸽传书。 她看了一眼手中的纸条,看着上面的内容,桃花眼瞬间发冷。 十月心头也是吃惊得不行。 谁也没想到还有人能从西南王府的大牢把人带走。 秦蓁蓁手中的纸条被她捏成一小团扔在地上,十月跟明珠赶紧跪在地上。 明珠很想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能让郡主瞬间变了脸色。 坐在罗汉床上的秦蓁蓁端起一杯茶,喝了两口,优雅放回矮桌上面。 她居高临下看着跪在地上的十月。 秦蓁蓁勾了勾红唇笑道,“去一趟北齐驿馆,让花锦城帮我找一个人,沈国公养女沈锦颜。” “要是人不在大盛境内,让他发动安插在北戎的眼线,让他们务必将沈锦颜找到送到我的面前!” 跪在地上的十月抬起头看向坐在上首位置的少女,心头大惊。 郡主要让他去找北齐内卫的头子花锦城。 也是这次北齐使团的代表人物,在北齐的地位极高,可是北齐太子的近臣。 十月收起眸中的情绪,朝着上首的秦蓁蓁颔头应下,“是!” 坐在罗汉床上的秦蓁蓁,本来是想通过沈锦颜引出大鱼,倒是没想到自己放出的饵儿被抢走了,她想要的大鱼也没逮住。 这个结果让秦蓁蓁很不满意。 十月连夜赶到北齐驿馆,将秦蓁蓁的话转告给花锦城。 花锦城得知这事,立马应下,看得十月整个人都傻住了。 郡主还没嫁过去立马安排花锦城干活,对方似乎还很乐意。 十日后,秦府,绮春院主屋。 易容后的花锦城朝着上首的少女行礼。 “弟妹,你让我查的事都查到了。” 立在秦蓁蓁旁边的明珠睁大双眼,这人是什么情况? 谁是他的弟妹?! 一个宫里送首饰的内侍而已! 怎么敢胡乱认人,郡主怎么可能是他的弟妹! “人呢!”坐在上首的秦蓁蓁桃花眼潋滟,勾了勾红唇。 花锦城闻言摸了摸鼻子。 其实也不是他不想把人送到秦蓁蓁的面前。 沈锦颜此时在赵砚尘的后宫,他也没法一时之间将人带出来,还要送到秦蓁蓁的面前。 “弟妹,这话我只能跟你一个人说。” 说着,他看向立在秦蓁蓁旁边的明珠。 第567章 出嫁(一) 秦蓁蓁明白花锦城的意思,她摆手示意明珠先退下,明珠毕恭毕敬行礼退下去。 等人退下去,花锦城看向上首的少女。 “弟妹,不是内卫没本事,是她人已经在北戎的后宫!” 秦蓁蓁闻言饶有兴致看向下首的易装过后的花锦城。 本来一个能利用的棋子,结果人已经逃出西南王府的大牢。 秦蓁蓁是在幸庆自己提前将人关押在西南王府,不然前世的事要重新上演。 “你能不能帮查出沈锦颜是如何逃出西南王府的大牢?”秦蓁蓁不答反问。 下首的花锦城闻言开口,“不是她一个人逃出大牢!” 秦蓁蓁闻言,勾了勾娇艳的红唇。 这不用别人告诉她也知道凭什么沈锦颜一人是逃不出。 别说沈锦颜,即使是花锦城这个北齐内卫也逃不了。 除非有外边的人协助。 “说重点。”秦蓁蓁淡淡说了一句。 “南诏圣女千落利用她的蛊术劫走沈锦颜。”花锦城拱了手。 千落? 这个名字她似乎在哪里听说过。 利用蛊术将人劫走,可真是有意思。 “既然如此,你这样吧。”上首的少女做一个咔嚓的手势。 站在下首的花锦城懂得她的意思。 花锦城行礼退下去,在走之前,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坐在上首的少女。 这位小郡主除出了名护短外,手段狠辣并不输给燕绥。 等花锦城离开,明珠走进主屋,看向上首的秦蓁蓁。 “郡主,宫里的内侍是什么情况?” 秦蓁蓁桃花眼潋滟,她嘴角微微上扬,“一个宫里的内侍能有什么情况。” 明珠听了秦蓁蓁这话,听了也等于没听。 最后几天里,整个建康城十分热闹。 大盛要跟北齐联姻,还是要迎娶大盛的护国公主。 后宫除了永宁宫外,后宫的女人差点要放鞭炮庆祝。 特别是秦羽裳,她的心里一直都在防着秦蓁,她很清楚皇贵妃之位是别人不要,才沦到她的头上。 虽说没传出跟北齐联姻之前,秦蓁蓁跟燕绥有婚约,可燕绥毕竟是太监,后宫的妃嫔,生怕会发生变故。 要是秦蓁蓁是远嫁到北齐,萧景湛即还想要秦蓁蓁的想法,也动不了秦蓁蓁。 这日,是秦蓁蓁启程北上,和亲北上,前往冰雪之境北齐。 建康秦府,绮春院内室,秦蓁蓁袭着一身云锦描金勾勒刺绣的大红嫁衣,缀着满头的凤冠,拦腰束以刺绣凤凰湾带。 明珠跟冷霜站在秦蓁蓁的左右两侧,秦蓁蓁走出了绮春院,来到秦府的正堂,正堂聚满所有人。 坐在主位的秦君彦看着一步步朝着他逼近的女儿,心中除了为秦蓁蓁能嫁得心上之人感到高兴外,更多是不舍之情。 此次一去,他不知要几时才能见到自家女儿。 秦羿川看着自家亲妹子,隐忍着自己心中的不舍。 秦蓁蓁看着主位的父亲,以及二叔跟二婶等人,她朝着三人行叩拜大礼,连续磕三次头。 行了大礼后,秦蓁蓁起身,一个侍女端着托盘走到秦蓁蓁的旁边。 第568章 出嫁(二) 秦蓁蓁端起托盘其中一杯酒盏,走上前一步,递给坐在主位的秦君彦。 “父亲请用酒。” 坐在主位的秦君彦嘴角上扬,接过自家女儿送上的酒盏。 接过手,仰头一饮而尽。 秦蓁蓁笑容满面,接过已经空了的酒盏。 随后端酒递给秦君弘,“二叔请用酒。” 秦君弘笑不合拢嘴接过秦蓁蓁递上的酒盏。 接下来论到蒋氏。 蒋氏喜忧伤参半,并不知真实情况的蒋氏,挤出笑容,笑容满面接过秦蓁蓁递来的酒盏。 这时有人开口,“吉时已到!” 秦蓁蓁知道她该走了。 她看着堂内的众人,她并不伤感,很快他们还会再见面。 那天很快到来。 秦蓁蓁转过身,明珠跟冷霜跟在秦蓁蓁身后的左右两边。 两人是秦蓁蓁的贴身侍女。 秦蓁蓁走出秦府大门。 建康城的百姓都过来护送秦蓁蓁出城门。 看着走出秦府的绝美背景,众人知道他们将很难再见到大盛最美的牡丹。 有不少人偷偷抹去眼泪。 秦蓁蓁是他们大盛的小郡主,整个大盛看着长大的少女。 如今要远嫁到他国,生怕她在外边被人欺负。 秦羿川走到秦蓁蓁前面,半蹲着身体。 秦蓁蓁桃花眼潋滟,走上前一步趴在了秦羿川让人感到很有安全感的背上。 手臂抱住秦羿川的脖颈,秦羿川抱着背上的秦蓁蓁一步步走向和亲的队伍。 “蓁蓁,要是他敢欺负你,哥即使是拼上性命也要打倒欺负你的人!”秦羿川双眼泛酸,努力控制泪水。 他从小看到大的妹子要远嫁到北国之境北齐,兄妹俩想要见面,恐怕很难再见上面。 “有哥哥在,谁敢欺负我。”秦蓁蓁笑容满面,抱紧自家兄长。 秦羿川看着快要到终点的马车,第一次想要这条路一直走不到尽头。 将人送上马车,秦蓁蓁没有立马进了马车,她抱着秦羿川,笑着开口。 “哥哥,你要保重,一定要照顾好父亲,守护秦家!” “哥答应你。” 秦蓁蓁闻言,她放开自家兄长,进了马车。 马车外边的秦羿川看着亲妹子进了马车,再也见不到人。 “蓁蓁!” 秦羿川看着马车,低声喃喃了一声。 “吉时到!恭送护国公主!” 在场的众人齐齐跪下地行大礼,齐齐恭敬说道。 “恭送护国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此次前来接送除了花锦这个使臣外,北齐三大将来了两将陆云旗跟百里宁来护送秦蓁蓁启程北齐。 可想而知对于北齐这个太子妃,北齐十分看重。 还有北齐的精锐轻骑,其中还包括北齐近五百名的内卫高手。 秦家军十二卫,其中有八卫中的精锐跟随前往北齐。 众人纷纷起身,在后面跟上去,护送他们大盛的护国公主出嫁。 街道上无数个建康城城中的百姓,见到和亲队伍出现,众多百姓齐齐跪地,高声呼喊着,“恭送护国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秦蓁蓁在大盛的地位极高,其父镇守西南,为大盛出生入死,即使有不少地方的百姓忠于前朝大周。 但他们对西南王跟他的小女儿恨不起来,西南王戎马一生,为大盛立下汗马功劳。 平定战乱,镇压各路诸候。 第569章 出嫁(三) 秦蓁蓁代表大盛跟北齐和亲,成为北齐太子妃,这消息一出,惊动天下列国。 整个天下谁人不知大盛的永乐郡主,之前因在大盛的地位,其父是大盛势力最强的诸候王。 后来拒绝大盛滇帝选择下嫁一个小太监,再次惊动天下列国。 如今却传出这位小郡主特封为大盛护国公主,代表大盛跟北齐联姻,要成为北齐的太子妃。 番邦小国中附属北戎的王,都吓得脸色发白。 毕竟大盛跟北齐本来是一体,是百年前战乱,他们番邦六个小国离两国的距离太近。 最重要六个小国中,除了南诏跟东陵附倒戈北戎,其他四个有三个是附属北齐,还剩一个西梁是附属大盛。 赵砚尘两国联姻,对象还是秦蓁蓁,整个人都笑傻了。 这个北齐太子还真是什么都不挑,选谁不好,非要选中秦蓁蓁。 即使是那小太监不是男人,可毕竟秦蓁蓁在外边名声可不好听。 一国太子竟然愿意娶跟有过婚约的女人,还是跟一个身份低微的阉人。 这个北齐太子到底是什么情况? 为了娶得秦蓁蓁,愿意跟一个阉人放在一起被世人议论! 北戎皇宫御花园,凉亭内 “先生,是怎么看这件事?” 凭栏而坐的赵砚尘眯了眯眼,得知秦蓁蓁要嫁到北齐,眼底划过一抹冷意。 秦蓁蓁是他一直想得到却得不到的女人。 他本来打算攻下大盛,将人纳进他的后宫,成为他的宠妃。 没想到秦蓁蓁要代表大盛跟北齐联姻,要成为北齐的太子妃。 站在他面前的袁天绍沉眉,他没有说话。 赵砚尘知道袁天绍是在想大盛跟北齐联姻一事。 “皇上,您太过心急,导致大盛跟北齐联姻的局面!”袁天绍不满看了眼赵砚尘。 赵砚尘闻言他说不出话。 北戎内部对他有很大的意见,他要是再不行动,夺下大盛,朝中的大臣肯定会跟他的兄弟联手,将他推下帝位,取而代之。 “先生,你也知道朕的帝位来之不易,直到今天帝位还没坐稳,朕是必须要夺得大盛,让朝中老家伙闭嘴。” “朝中有臣在,他们再怎么折腾也没用!” 这个时候袁天绍很罕见动了怒。 由于赵砚尘想的蠢主意,让大盛跟北齐亲密联手,打破他的计划。 连他的亲弟袁北昭还落在北齐人手中,生死不明。 赵砚尘闭上双目,朝中有袁天绍在,确实不用他担心,问题在于民间。 北戎上至朝中大臣,下至百姓没一个觉得他有资格坐上帝位。 即使是袁天绍的人都不认为他有什么资格坐上帝位,不过是靠着袁天绍的无能帝王。 “先生,多说也没用,事情都成这样,最重要是要怎么解决眼前的难题!” 赵砚尘不想在这个问题继续下去,他转移了话题。 听了赵砚尘这话,袁天绍没说什么,他抿了抿唇。 除了眼睁睁看着两国联姻,联手对付北戎。 只有一个法子破了眼前的困局。 袁天绍想了又想一下,他开口,“想要解决臣倒是有,不过臣没有把握成功!” 第570章 出嫁(四) 得知袁天绍有办法,赵砚尘突然勾唇笑开。 不管能不能成,他还是会试一下。 “先生,朕对你的法子很有兴趣,不妨说来听听。”赵砚尘勾了勾唇。 自从得知大盛跟北齐联姻,赵砚尘整日吃不好,也睡不好,脸上一直没有笑容。 直到今日,赵砚尘终于肯笑了。 袁天绍闻言,他走到赵砚尘的旁边,弯下腰附在赵砚尘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说完,袁天绍退到赵砚尘的面前。 赵砚尘抬眼望向站在他面前的袁天绍,他皱起眉头,没有说话。 良久过后,赵砚尘终于开口。 “先生,派人解决秦蓁蓁,八成不能成功!” 之前他不小心说漏嘴,对秦蓁蓁很有兴趣,想要攻下大盛将人纳到他的后宫。 结果袁天绍立马派人要取了秦蓁蓁的性命。 人还没杀成,倒是将唯一的亲弟弟赔上给对方。 如今袁北绍落在北齐人手中,生死不明。 他连想也不用想,袁北绍十有八九落在北齐内卫手中。 “除了这个法子,臣也没有任何的办法阻止大盛跟北齐联姻。”袁天绍开口说道。 赵砚尘不信,他看着站在面前的袁天绍。 袁天绍能成为北戎权臣,跟大盛的秦相秦君弘齐名,靠着便是脑子。 他真不信袁天绍没有后招,眼睁睁看着大盛跟北齐联姻。 “先生当真没有其他办法?” 袁天绍看了赵砚尘一眼,“皇上,还真是舍不得北齐太子妃!” 话里含着嘲讽,赵砚尘自然是听得出来,袁天绍很不满他对秦蓁蓁动心思。 不过赵砚尘并没有生气,毕竟两人的关系先是师生关系,再到君臣关系。 他能不能统一天下,还得靠着袁天绍。 袁天绍想要袁氏一族永世盛而不衰,成为天下第一世族,而他只想要稳固帝位,统一天下。 赵砚尘笑着开口,“看来先生是有其他办法了。” 袁天绍嗯了一声。 “办法是有,不过不是搅和大盛跟北齐的联姻。” 赵砚尘闻言知道秦蓁蓁成为北齐太子妃一事是改变不了。 不过赵砚尘也没生气,即使他想要在大盛那朵长满刺的国色牡丹,也比不上他想要称霸天下的雄心。 “什么办法?” “等和亲队伍离开大盛境内,皇上可以从内部对大盛下手!” 从内部下手? 赵砚尘闻言眯了眯眼。 袁天绍莫非是想打算趁着北齐那边忙得不可交加时,对大盛那边下手。 “先生打算让朕接下来怎么做?” 袁天绍一笑即过。 “一个字等。” 赵砚尘闻言嗯了一声。 ... 这日,已经是一个月后,和亲队伍已经抵达齐京。 齐京城里无外所有人的目光都齐聚太子大婚的盛事上。 这可是太子大婚,整个齐京的老百姓也不愿错过。 还有从外地赶提前赶到北齐都城齐京,特意为了太子的大婚而来。 大婚的礼炮一直响不停,北齐百姓齐聚在长安街上,都在等着他们未来的太子妃。 众人的目光看向和亲队伍的金琉马车看过去。 他们可听说大盛来的这位是大盛第一美人。 第571章 新帝新后(一) 辰时已到,齐宫里内九门全开,朝中的文武百官,齐京百姓早早齐聚九门内外,都在看太子大婚。 不管是齐宫的宫里宫外,还是齐京城内外,所有人都在众人翘首以待。 毕竟北齐皇族人丁凋零,连续几任单传。 北齐上上下下都怕皇族后继无人。 这日连被囚禁在长公主府的长公主,也被禁了足,参加大婚。 和亲队伍抵达天穹大殿,明珠跟冷霜拉起纱帘,亲自扶马车上的女子下马车。 前来参加北齐的大婚,有各国的使团来参加。 当各国使团的人看到站在玉阶前的男子时,惊得睁大双眼,整个人都吓傻了。 各国有不少人认识燕绥,见到穿着大红喜服的燕绥时,还以为他们看错眼。 番邦各个小国除了使臣外,他们最高统治者都会亲自前来。 西梁身为大盛的附属,还接受北齐的支援,于情于理,西梁王都要前来参加北齐太子大婚。 当他跟女儿西梁公主看到玉阶前的男子时,父女俩看着彼此一眼。 怪不得西南王让他们俩想也不要想。 西梁公主看着上首,心里很不甘。 以前轻易放弃,是她不稀罕区区的阉人,另一方面她真不敢跟秦蓁蓁抢男人。 见到玉阶前的燕绥,秦蓁蓁桃花眼潋滟。 秦蓁蓁走到玉阶前,她伸过手去。 燕绥握着她的素手,两人相视而笑。 两人看向前方,一步步走上白石玉阶。 跟在秦蓁蓁后面的明珠跟冷霜驻足在玉阶前。 此时的明珠激动说不出话来。 冷霜向来遇事冷静,当她见到站在玉阶前的男子时,她实在没法冷静。 也为此大吃一惊。 原来主子从一开始要嫁的人都是同一个人。 除了北齐人外,前来参观大婚,各国有身份有地位看到燕绥那张脸,吓得唇色发白。 宗怀谨跟袁天绍看到燕绥那张脸,终于知道大盛跟北齐愿意联姻是出在哪里。 原来被秦蓁蓁一眼挑中的小太监,是北齐太子,日后的北齐国君。 宗怀谨想到之前他作死要掳走北齐太子的女人,宗怀谨浑身发抖。 撞了一下他旁边的狄戎,恶狠狠瞪了眼狄戎。 狄戎没心思理会宗怀谨。 他见到站在玉阶前的男子时,被吓的程序跟其他人是一样。 不过他很快恢复过来。 第一眼见到燕绥,心里便知道燕绥可不是简单的人。 果然燕绥藏得够深。 北齐国君之子,北齐太子,日后的北齐国君。 怪不得秦蓁蓁会愿意跟北齐联姻。 毕竟秦蓁蓁对燕绥的好,整个西南三军都看在眼里。 玉阶之上的两人,拾阶而上。 下首的众人看着玉阶之上的两道绝美身影,有人羡也有人妒。 天穹大殿的尽头坐着一个明黄色的身影。 北齐国君齐帝。 两人走到尽头,站在齐帝的面前。 坐在高位的齐帝见到自家儿子牵着儿媳妇上来,笑得合不拢嘴。 这时王意之跟花锦城一步步走上玉阶之上,来到天穹大殿的顶端。 跟在他们俩后面的宫女双手端着托盘里边是酒壶跟酒盏。 两人亲自各倒一杯亲自端到两人的手中。 第572章 新帝新后(二) 接过两人递上的酒盏。 两人面对面,四目相对,满目情意。 前来参加的沈锦娴看着热泪盈眶。 跟着过来的秦家兄弟两人看着天穹大殿顶端上的两人。 天穹大殿之上的两人,交换交杯酒。 王意之跟花锦城接过两人的酒盏。 交换交杯酒后,站在一旁的司仪高声,“一拜天地。” 王意之跟花锦城站在一旁驻足,看着一对新人,满眼欢喜。 燕绥跟秦蓁蓁背对着高位上的齐帝,面向九重天。 向天地一拜。 “二拜高堂。” 司仪高声落下,两人同时转身,朝着高位上的齐帝一拜。 “三拜永结同心。” 燕绥秦蓁蓁面对面,对拜。 “礼毕!”司仪高声一喊。 这时王意之有了动作,只见两名宫女端着托盘走过来。 托盘上面是一道明黄色的圣旨。 来到王意之的身边。 拿起托盘上面的圣旨。 王意之面向下首的玉阶下首的众人。 看着下首的众人,王意之宣旨。 “传皇上旨意,北齐第五任国君退位,传位嫡子北齐太子燕绥!” 齐帝退位,别说前来参礼的各国使团,连秦蓁蓁也没想到齐帝会在大婚当日选择退位。 王意之这话落下,不管是北齐,还是北戎大盛,以及番邦六小国等人面面相觑。 谁也没想到北齐一代英主,会提前退位。 提前当太上皇。 接下来论到第二道圣旨。 王意之拿起第二道圣旨,再次宣旨。 一开口,在场的众人,比听到上一道圣旨的表情还要夸张。 “奉新帝旨意,新帝登基撤六宫,废除选秀制度,在位期间一生只有正宫皇后娘娘一人。以天地为证,诏告天下万民。” 秦家兄弟俩看向顶端上的红衣男子。 他真的做到了。 兑现一生只娶一妻的承诺,以天地为证,诏告天下万民。 秦蓁蓁听到第二道旨,看向燕绥,嫣红的红唇勾起一抹笑。 他为她撤六宫,废秀女制。 她则以情相报,定不负君。 下首的西梁公主在打算进宫为宫妃的打算,结果圣旨一出,她直接没戏。 沈锦娴为秦蓁蓁高兴,一个天生的帝王,能为一人放弃后宫佳丽三千只取一瓢。 可想而知对蓁蓁的情深。 这道圣旨令很多人极为不满,毕竟有不少人想往宫里送人,结果这位北齐太子刚接任帝位,宣告天下在位期间一生只有一个皇后,撤后宫,废除秀女制。 北齐的文武百官一脸接受现实的表情。 谁人不知在北齐是一个皇权强臣弱的王朝。 还有另一面的原因是北齐众臣几乎都是忠于皇权。 即使他们不同意,似乎也没有任何用处。 北齐众臣以章雁程为首,跪拜俯身叩首,“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挡在九门外的百姓齐齐跪下俯身,齐声高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高声齐呼响彻天上九重天,震耳欲聋。 此时此刻的秦蓁蓁听着万民的高呼声,跟燕绥彼此看一眼,两人笑而不语。 第573章 大婚之夜(一) 得知北齐新帝的身份是燕绥,南诏使团跟北戎使团在大婚以及继任新帝继任仪式结局后,立马向已成为太上皇的齐帝跟新帝告辞。 东陵使团见北戎跟南诏都走了,有样学样,向北齐太上皇跟新帝告辞。 大盛使团跟番邦另外四个小国则继续留下来。 要走也是过几天再走。 大盛跟北齐已经结盟,其余的附属四小国皆是大盛跟北齐的附属地。 另外三个小国已经纳入北齐的版图。 很快会对全天下宣告。 跟着过来的钟亭松跟裴钰直到这会还没缓过来。 原来北齐新帝一直潜伏在大盛,宫里头的滇帝完全一无所知。 到了最后还让北齐新帝拐走护国公主。 怪不得大盛越来越不如北齐,也怪不得。 沈锦娴欢天喜地去找秦蓁蓁,秦家兄弟俩忙着应对北齐群臣。 北齐群臣对秦家兄弟俩十分有礼,毕竟是大盛三大世族之首江左秦家。 当然最重要他们俩可是皇上的大舅子。 皇上可是为了皇后娘娘撤六宫,废除秀女制,他们连送女儿进宫的机会都没了。 可想而知秦家女郎都不是等闲之辈。 毕竟能降服北齐最莫测高深的帝王。 ... 夜深,齐宫凤鸾宫寝殿 寝殿的宫人见到燕绥毕恭毕敬福身行礼。 守在秦蓁蓁左右两边的明珠跟冷霜,见到燕绥,立马福身行了一礼。 燕绥的目光被凤榻上的女子吸引。 寝殿的明珠跟冷霜,以及殿中的宫人忍住笑意。 皇上一进到寝殿,目光便锁住凤榻上的皇后娘娘。 “你们都退下。”燕绥是看着凤榻上的秦蓁蓁开口。 明珠跟冷霜,以及寝殿里的宫人领命,行了礼,躬身退下寝殿。 等所有人都退下,坐在凤榻上的女子勾起红唇。 燕绥薄唇一勾,走到女子的旁边俯身将人打横抱起。 一双素手吓得抱紧燕绥的劲脖。 “阿绥!”秦蓁蓁妖治的红唇轻启。 燕绥抱着秦蓁蓁到桌边坐下,亲自为她取下头上的凤冠。 干净修长的双指抬起女子的下颔。 “蓁蓁,回到大盛可有想我?” 秦蓁蓁闻言,桃花眼潋滟。 这个男人明知故问。 “想!” 回应她却是一个吻。 燕绥对她思念入骨,听到小嘴说着想他,燕绥低头覆上秦蓁蓁烈艳妖治的红唇。 男子的吻席卷秦蓁蓁,索求又激烈让她完全没有反抗之力。 激烈的吻让秦蓁蓁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 直到怀里的人快要窒息,才结束漫长而激烈的吻。 低头看着被他吻得诱人的红唇,燕绥墨色的眸子幽暗。 他按捺住欲望,忍下要再次吻她的冲动。 毕竟洞房花烛夜前,还有一步尚未完成。 单手执起桌上的酒壶倒了两杯合卺酒。 一人一杯,端起其中一杯,递给秦蓁蓁。 接过酒盏,秦蓁蓁勾了勾唇。 燕绥执起桌上另一杯。 两人手臂交叉喝下各自的合卺酒,两人一饮而尽,燕绥放下手中的酒盏。 连带秦蓁蓁手中的酒盏,也被他一同放在桌上。 第574章 大婚之夜(二)修改版 抱着秦蓁蓁起身,将人抱在凤榻上拂去凤榻上的花生、红枣等阻碍的东西。 宫纱帐幔也放了下来。 .... 次日,凤鸾宫内殿寝殿的凤榻上,秦蓁蓁躺在燕绥的身上。 一张绝美的小脸贴在燕绥的胸前。 直到她醒来,才发现自己躺在燕绥的身上。 她吓得赶紧翻下身披上嫁衣起身。 她披上嫁衣,榻上的男子也下了榻,从身后抱住她。 秦蓁蓁一听,手有些痒了。 “明知故问。” 下一秒,秦蓁蓁被人转了过来,抬眼望向站在她面前的男子。 燕绥低头吻了她的眉眼,声音沙哑...... 听到还有下次,秦蓁蓁嗔了他一眼。 要是他再......会毫不犹豫将人踢下床。 抬眼看着眼前人,瞪了他一眼,“别闹了,待会还得向父皇请安!” 燕绥闻言也不闹她了。 吩咐明珠跟冷霜进殿伺候她,两人一进来,后边还跟着一群宫女。 她们看着被秦蓁蓁被燕绥圈住在怀里,满眼笑意。 明珠替自家皇后娘娘高兴,看得出来帝后恩爱。 再想到大婚那日,皇上向全天下宣告撤六宫,废除秀女制。 明珠跟冷霜两人替秦蓁蓁梳妆打扮完后,秦蓁蓁摆手示意她们俩跟一众宫女们都退下。 接下来秦蓁蓁亲自为燕绥更亲。 良久过后,两人牵着对方的手走出寝殿。 去一趟无极殿。 两人来到无极殿,秦蓁蓁拿起宫女准备的热茶,亲自端到太上皇面前。 太上皇接过手,看着跪在地上,端上热茶的儿媳妇。 再看秦蓁蓁旁边的燕绥笑得合不拢嘴。 他笑着接过手。 接过热茶,太上皇喝了两口茶,递还给秦蓁蓁。 秦蓁蓁是双手接过,起身,侧身,茶盏放在宫女的托盘上面。 “蓁蓁,我要回无极山休养,北齐跟燕绥就麻烦你了。” 太上皇看着已为人妇的秦蓁蓁一笑即过。 秦蓁蓁笑着点了点头。 “父皇,你在无极山好好休养,我会照顾好北齐跟阿绥的。” 有了秦蓁蓁这话,太上皇完全放下心来。 随后他看向秦蓁蓁旁边的燕绥。 “北齐我就交到你手中,别让我失望!” 燕绥点了点头。 太上皇收回目光,目光再次落到秦蓁蓁的身上。 目光定格在秦蓁蓁的腹部。 旁边的燕绥脸瞬间黑了。 他们俩刚大婚,他是不是想得太早了。 “蓁蓁,早日让我抱上皇孙!” 秦蓁蓁闻言脸色泛红,这事也不是她想有就有的。 这时,长公主闯了进来。 “皇上,本宫可是你的亲姑姑,怎么能囚禁本宫!” 闯进来的长公主不顾宫女的阻拦,将人推倒在地。 坐在主位的太上皇见到闯进殿中的长公主,脸色不是很好。 站在燕绥旁边的秦蓁蓁也是听说过这位长公主的事迹。 第575章 长公主迟早会明白你是为她好 燕绥看向秦蓁蓁,说了一句,“照顾好父皇!” 秦蓁蓁点了点头。 燕绥看向闯进殿中的长公主,“长庚天溪,带她走!” 两人领命应下,押下长公主,将人带下去。 燕绥准备要走时,坐在上首的太上皇突然开口叫住燕绥。 “手下留情,她毕竟是你亲姑姑!” 燕绥嗯了一声。 随后迈开脚步,大步走出大殿。 旁边的秦蓁蓁看着人渐渐走远,目光再落在太上皇身上。 她突然想知道这位北齐长公主的一切。 秦蓁蓁看着殿中的宫女,摆了摆手,示意她们都退下。 宫女们行礼退下去。 太上皇见她让殿中的人都退下,想必是有话是要单独跟他说。 “父皇,我想知道长公主的事!” 太上皇闻言,看了一眼秦蓁蓁,他很好奇问她,“为什么想要知道她的事?” “我是北齐皇后,自然是要了解皇族所有人。要是连长公主都不了解,如何当一个称职的皇后。” 太上皇很满意,笑了笑。 “很好,你是天生要当皇后的命。” 太上皇知道秦蓁蓁从小被秦太后当作皇后来教导。 要培养她成为一个合格的皇后。 如今看来是便宜北齐。 大盛花费精力培养的皇后花落他儿子手上。 太上皇开始跟秦蓁蓁说起二十年的旧事。 是一件他不愿再旧事重提的旧事。 不过看秦蓁蓁想知道,太上皇倒觉得无所谓了。 二十年前那件事让他跟长公主的姐弟之情形同陌路。 甚至容不下北齐的存在。 认为北齐的存在是阻碍她的幸福,没法跟心上人走到一起的罪魁祸首。 二十年前,长公主对北戎袁相一见钟情,当时的袁相还不是北戎的权臣。 是出身北戎世族的郎君。 两人在画舫上相遇,一见钟情,两情相悦。 然而两人的身份注定走不到一起。 为了爱情,长公主愿意放下北齐长公主的身份,打算跟袁天绍私奔。 两人也约定好一起,一人逃出北齐,另一人将人接回北戎。 当时还是太子的太上皇得知消息,左右为难。 两人姐弟感情深厚。 一边是北齐,另一边是亲姐姐,很难选择。 本来太上皇想要将人放走,在长公主走之前的前一天,得到消息,袁天绍是北戎眼线,带走长公主对付北齐。 得到消息的太上皇,立马将长公主囚禁。 告诉长公主真相。 结果长公主认为是太上皇为了不让她跟袁天绍在一起的手段。 陷入爱情的长公主完全看不出袁天绍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从此长公主跟太上皇决裂。 听了长公主的故事,秦蓁蓁抿了抿唇,她看向太上皇。 “父皇,长公主迟早会明白你是为她好。” 太上皇苦笑。 如今的他还有机会吗? 见太上皇脸色不是很好,秦蓁蓁开口。 “父皇,你可相信阿绥。” 太上皇对上女子含笑的桃花眼。 “他会让长公主知道袁天绍的真面目。”秦蓁蓁想让太上皇高兴点,作主帮燕绥开这个口。 太上皇比谁都了解自己的儿子。 并不乐观。 长公主在北齐能折腾还活得好好的,是有他在。 等他不在,他很担心长公主会死在儿子的手中。 第576章 内应外和 大殿 长庚跟天溪将人押到大殿。 朝中文武百官看着被押进大殿的长公主,脸色微变。 长公主向来作死,屡次挑战太上皇,要不是太上皇护着她,长公主早就没命。 在北齐谁人不知长公主喜欢跟太上皇唱反调。 朝中的大臣也是看在长公主自小照顾太上皇长大,姐弟之情深,睁一只闭一只眼。 站在首位的章雁程抬眼望向坐在龙椅的燕绥。 他站出来,拱手道,“皇上,不知长公主犯什么错?” “跟北戎细作内应外和。”燕绥声音寡冷,墨色的眸子幽冷刺骨。 长公主闻言顿时吓得惨白,燕绥是打算要她的命。 当着满朝的文武百官说她跟细作内应外和。 “你撒谎,本宫从没有跟谁里应外和!”长公主抬起双眼,冷冷地瞪着上首的燕绥。 坐在龙椅的燕绥意味深长一笑,看着长公主的眼神,如同看一个死人。 “看来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燕绥懒得跟长公主多费口舌,侧目看了一眼苏安。 苏安收到燕绥的眼神,立马站上前一步。 “押北戎细作进殿。”苏安尖锐刺耳的声音在殿中响起。 说完,苏安回到原位,立在一旁。 在殿外等候已久的卫衡听到殿内传出的声音,押着人犯进殿。 押进来是一位穿着囚衣的中年男人。 跟在囚犯后边的人是禁卫统领卫衡。 走到长公主的旁边,他身后的卫衡开口,“还不跪下!” 囚犯跪在地上,抬眼看向高位上的帝王。 手脚发软,全身颤抖。 对于高位那位的恐惧,赶紧低下头躲避燕绥的目光。 众臣看着眼前一幕,看向长公主的眼神都变了。 长公主看到袁天绍的人落在燕绥手中。 脸色煞白,她下意识握紧拳头。 “你一直跟北戎有书信往来,向对方透露北齐机密。” 说完,燕绥看向跪在地上的细作囚犯。 “朕说得没错吧?” 跪在地上的囚犯不想再经历一次又一次在死亡的边缘。 还不如死了。 问题他死不了,一次一次经历非人的折磨。 无论是肉体上,还是心灵上。 他点了点头。 长公主脸色难看,不过她是不会轻易认罪。 她倒看看燕绥敢不敢用名声作赌。 要是燕绥不怕被世人唾弃,尽管对她下杀手。 动她等于葬送名声。 况且她还是燕绥的亲姑母,只要她不认,燕绥是不能拿她怎么样。 “看来皇上为了除掉本宫这个姑母,随便找一个人来指认。” 一开口先将燕绥要除掉长辈的声音向外界透露。 再告诉朝中众臣人不过是找来陷害自己。 生怕朝中众臣不信,还要经历死亡的恐惧的囚犯赶紧开口。 “我是北戎袁相的人,不是贵国皇上找来的!” 听了这话,长公主恨不得要撕碎对方的嘴。 这个蠢货。 成事不足败事余。 要死就死一边去,别拖她后腿。 “你怎么可能会说真话?毕竟皇上要杀长辈。” 长公主瞪了一眼囚犯,随后收回目光,看向高位的燕绥。 燕绥不是太上皇,对长公主可不会念旧情。 看着长公主还在挣扎。 燕绥也看足戏,没打算继续跟长公主玩下去的意思。 第577章 认罪 燕绥起身,他一步一步走向长公主。 见到燕绥朝着她走来,长公主忍不住往后退。 对于这个侄子,长公主最清楚不过其子的手段狠辣。 走到长公主的面前。 下一秒,他掐住长公主的劲脖,将人掐起来。 长公主瞳孔紧缩,拼命地的挣扎。 燕绥抬眼看着拼命挣扎的长公主,薄唇轻勾。 “真认为朕会顾忌名声不敢动你吗?” 燕绥墨色的眸子冰冷。 殿中的大臣没有一人敢吭声。 朝中百官及地方官员,都是皇上的人,他们都是相互监视。 还有内卫监察众臣的一举一动。 谁敢蠢得这个时候开口。 燕氏皇室宗族更不会为了长公主得罪燕绥。 “为了一个袁天绍,背叛北齐跟先帝以及朕的父皇,真有意思!” “本.....” 长公主不再挣扎,她要让燕绥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以她的命为代价。 似乎看出长公主心中所想,燕绥最喜欢看着猎物自以为胜券在握。 “袁北昭在朕手中。” 燕绥声音刚落,长公主双眼腥红。 长公主没料到袁北昭还在燕绥手中。 明明她得到的情报,人已经被带出北齐。 怎么会? 看到长公主的表情,燕绥手一松。 长公主整个人倒在地上,痛得脸色发白。 燕绥看着长公主时,连一个陌生人也不如。 朝中众臣到现在都不敢吭声,他们还在看着,毕竟这事是皇族的事。 他们做臣子还是先了解清楚,再开口也不迟。 长公主爬起来看着燕绥。 长公主双眼通红看着眼前年轻的天子,“你想要本宫怎么做,才肯放了他?” 燕绥转过身,一步一步走上高位。 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看着殿中已经乱了手脚的长公主。 朝中百官知道对方是姓袁,知道是跟袁天绍有关。 能让长公主突然松口,除了跟姓袁有关,还有谁能长公主死心塌地。 “你做的蠢事,需要给朝中众臣一个交待。” 长公主听了燕绥这话,双腿发软倒在地上。 看着高位上的年轻男子,终于知道这日还是要来。 终于知道她这个侄子终究跟太上皇不同。 太上皇顾及姐弟之情不会动她。 而燕绥却不同,不会惯着她。 长公主闭上双眼,没想到她最后竟然以这种方式惨败。 “本宫认罪!” 说出这四个字时,长公主心里恨不得要毁了北齐。 他们父子一个害得她不能心上人相守,另一个用她儿子来要挟。 燕绥做事从来不会让人有把柄攻向他。 他唤来长公主身边的女官月娘,当场指认长公主跟袁天绍传递消息。 出卖北齐机密,北戎内应能潜进北齐也是多亏长公主的帮忙。 “长公主殿下,奴婢是皇上派到长公主府的眼线,专门盯着长公主。” 长公主恨不得撕碎月娘这个贱人。 枉她如此信任,结果是别人安插在身边的眼线。 朝中众臣恨不得要杀了长公主。 身为北齐长公主不为北齐谋算也就算了,只不过令人万万没想到她竟然想要出卖北齐。 长公主捂着心口,狠狠盯着高位的燕绥。 第578章 离开 朝中众臣纷纷下场,请求赐长公主一死。 长公主闭起双眼,她败了,大败特败,根本帮不了袁天绍。 还以为用一死能上忙,结果倒帮了对方的忙,除掉自己。 燕绥下旨废了长公主封号,赐毒酒一杯。 长公主被送到长乐宫囚禁。 毒酒一事拖到十日后执行,燕绥不想大婚不久下旨人命。 也让长公主多活十天。 长公主一事被封死,除了朝中的百官,北齐没人知道长公主这事。 朝中百官也没人敢将这事传出去。 除非他们想死。 燕绥并不在乎长公主,却在乎皇族,并不愿长公主的事影响到燕氏皇族。 ... 凤鸾宫前殿 秦家兄弟陪着沈锦娴进宫探望秦蓁蓁。 见到三人进宫探望自己,秦蓁蓁起身,走过去迎接三人。 三人迎上来,朝着秦蓁蓁行礼。 “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秦蓁蓁微笑着看着三人,“你们三个什么情况?” 沈锦娴走到她旁边,抱着她的手臂。 侧眼看着秦蓁蓁,笑着说道,“皇后娘娘觉得有什么问题。” 秦家兄弟两人看着秦蓁蓁跟沈锦娴也忍不住笑出声。 “锦娴姐姐,跟两位哥哥还是叫我蓁蓁!” 准备开口的沈锦娴一对上秦蓁蓁那双潋滟的桃花眼,顿时说不出话来。 其实她也很不习惯叫蓁蓁称作皇后娘娘,她一直习惯叫蓁蓁。 秦云祈跟秦羿川同意点了点头。 秦蓁蓁看着沈锦娴还没开口,看着她开口,“你呢?” “自然是要叫蓁蓁!” 两人的关系从来不会因身份而改变什么。 不管是郡主,还是皇后的身份,两人的友情永不会变。 “二哥,哥还有锦娴姐姐,愿不愿意跟我吃一顿?” 秦蓁蓁看着向三人。 三人闻言同时点了点头。 冷霜去命御膳房去准备。 按照秦蓁蓁的吩咐,送去名单,都是三人喜欢吃的。 毕竟三人都是南边的大盛,吃不惯北齐这边的。 良久过后,等菜都上齐。 秦蓁蓁开动,她夹起青菜放进碗里。 看着秦家兄弟看着她,连饭都不吃,她放下筷子。 “两位哥哥怎么都不吃?” 沈锦娴正要夹菜,听到秦蓁蓁这话,她赶紧放下筷子。 看着坐在对面的两人。 这两人是什么情况。 看着坐在主位的秦蓁蓁,先开口的人是秦云祈。 “蓁蓁,二哥跟你哥今晚要回大盛!” 沈锦娴心想着不是还要在北齐几天吗? 怎么突然这么赶,今晚就要启程回大盛。 听了秦云祈的话,秦蓁蓁眯了眯眼,看来大盛那边出事了,不然也不会如此赶。 见秦蓁蓁不说话,还以为秦蓁蓁不高兴的秦羿川赶紧开口。 “蓁蓁,等哥有空立马快马过来看你!” “好,我等你。” 说着,秦蓁蓁拿起筷子,笑着看向两人,“二位要打算看着我用膳吗?” 两人闻言立马拿起筷子。 秦蓁蓁虽然在笑,然而笑意却不抵达眼底。 她知道大盛肯定是出大事。 不然两位兄长也不会如此着急赶回大盛。 第579章 大材小用 亥时,齐京城外 秦蓁蓁亲自出城送秦云祈跟秦羿川等人,看着沈锦娴亲自上了马车,秦蓁蓁看向自己的两位兄长。 “二哥四哥回到大盛立马传信报平安。” 说完,秦蓁蓁敲了一个响指。 宋初跟天溪同时出现在秦蓁蓁的身后。 秦云祈跟秦羿川看到两人同时在秦蓁蓁的身后现身,不解看向站在他们俩面前的女子。 见两人不解的眼神,秦蓁蓁开口。 “他们俩会护送二哥跟四哥回到大盛!” 话一出,秦家兄弟俩连想都没想直接拒绝,没打算接受宋初跟天溪护送。 宋初跟他的青龙卫以后归秦蓁蓁,跟秦钰一同保护秦蓁蓁的安危。 “宋初不能跟我们走,他的使命是保护你。”秦云祈开口说道。 旁边的秦羿川也同意秦云祈,并不打算让宋初跟他们启程大盛。 秦蓁蓁在北齐人生地不熟,娘家人又不在她的身边。 必须有人在她的身边。 以防她在北齐受了委屈。 “要是二位不放心,朕倒是有一个主意。” 燕绥朝着秦蓁蓁走过来。 见到燕绥,几人行礼,“见过皇上!” “你有什么主意?”秦蓁蓁看着走到自己旁边的年轻男子,开口问。 “由锦城代替宋初护送羿川跟云祈。” 说完,燕绥看向秦云祈跟秦羿川两人。 两人彼此看一眼。 秦云祈看向站在秦蓁蓁旁边的年轻天子。 “皇上,花锦城是内卫头子,让他送似乎是大材小用。” 旁边的秦羿川也跟着附和。 “护送皇后的兄长,朕倒不觉得大材小用。” 说完,燕绥侧目看了一眼自己的皇后。 两人看着这对新婚不久的小两口,眼神对视,火花十足,在他们俩面前大秀恩爱。 秦蓁蓁也是恳求看着他们俩。 看燕绥都开口,还有自家妹子的眼神攻击,两人也没推辞。 “就按皇上说的去做。” 秦云祈跟秦羿川同时拱了手。 跟着燕缓过来的花锦城是临明受命,一会功夫,他这位皇帝师弟直接将他给卖。 花锦城只能认命领下燕绥的命令。 秦蓁蓁挥手跟秦云祈秦羿川拜别,目送他们离开。 花锦城翻身上了马,笑着看向秦蓁蓁。 “皇后娘娘,有臣在,谁也伤不了世子跟秦大人。” 秦蓁蓁闻言,眸中含笑。 她对着花锦城说了一句,“注意安全!” 花锦城作一个让她放心的手势,随后骑马跟上去。 秦蓁蓁目送前方的马队。 她旁边的人搂住她的纤细腰身,低头吻了吻女子的额间。 “蓁蓁外边冷,该回宫了。”吻完后燕绥低声说了一句。 秦蓁蓁嗯了一声。 下一秒被人抱上马车,进城回宫。 回到燕绥所在的天苍宫,燕绥将人抱上龙床上。 帝王内殿寝殿气氛旖旎。 龙床上传出的声音久久不停歇。 半夜,云雨结束后,秦蓁蓁的身体十分酸涩,手脚都没有力气。 由着身边的人抱着她睡了过去。 等秦蓁蓁醒来时,已经是次日大清早。 身边的人已经不在了。 手撑着龙床坐起身。 第580章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明珠跟冷霜走进帝王寝殿。 冷霜没什么表情。 明珠跟冷霜不同,她笑得合不拢嘴,今早刚起来,皇上身边的苏公公一大早找上门来。 让她跟冷霜去帝王宫殿去伺候皇后娘娘。 明珠一听就明白了。 肯定是皇后娘娘昨夜在皇上的寝宫过宿一个晚上。 “娘娘,皇上让奴婢向娘娘转告一声,要您多休息。毕竟后宫除了皇上就娘娘一个主子。” 秦蓁蓁这个皇后很特殊,不用管着后宫一大帮妃子。 倒是省事不少。 全天下的女子最嫉妒,最羡慕,也最想成为自家娘娘。 别说一个帝王,连平常人家身边都有几房妾室。 而自家娘娘,北齐皇后,不用跟任何人分享夫君。 夫君一生独宠,自然引得天下女子羡妒不已。 秦蓁蓁正有岂意,她的身体酸痛,完全不想起来。 她嗯了一声。 倒床继续睡。 明珠看着自家娘娘雪白的肌肤上点点的红痕。 明白苏安让她转告皇上的话,要娘娘多休息。 明珠见秦蓁蓁累得又睡过去,也不吵龙床上的女子。 她转过头看向冷霜,用唇语跟对方对话。 冷霜走了过来,蹲坐在龙床旁边守着秦蓁蓁。 与此同时,无极殿 燕绥来到无极殿,吕方为他搬来一张椅子。 坐着太上皇对面的燕绥,摆手示意殿中所有人都退下。 也包括跟着他来的苏安,以及伺候太上皇身边的老人吕方。 行了礼都退下去。 首先开口的人是太上皇。 昨日发生的事没瞒得过太上皇,很快知道昨天的事。 太上皇得知燕绥不仅要废了长公主,十日后要送对方上黄泉路。 长公主做了不少错事,可太上皇还是顾及多年的姐弟之情。 宁愿儿子将长公主囚禁一辈子,也不愿让长公主就这样没命了。 “你姑母的事,我都听说了。” 燕绥闻言,他转了转手上的玉扳指。 “所以父皇还想为她求情?” 声音寡冷,墨色的眸子冰冷。 太上皇脸色微变,他确实想为长公主求情。 要是他真能狠下心,他早就下手了。 可他毕竟是长公主带大,再怎么样也不能看着她没命。 “她毕竟是父皇的长姐。”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燕绥墨色的眸忽明忽暗。 说着,燕绥起身,准备要转身,太上皇再次开口。 “燕绥,看在父皇的份上,饶过她一命。” 燕绥闻言没有说话。 转身走出大殿,等吕方进殿,太上皇脸色不是很好。 “燕绥这孩子是不是对我失望了。” 太上皇是对着吕方说的。 吕方是太上皇的心腹,一直跟随太上皇,知道太上皇话中的意思。 “太上皇,皇上他能理解您。” 太上皇本来苍老了许多,经过长公主这事,身子越来越差。 ... 王意之站在燕绥的身后。 站在长乐殿殿前的燕绥。 他后边的王意开口。 “皇上,太上皇一直放不下跟长公主的事。” 燕绥比谁都清楚太上皇跟长公主的事。 听了王意之的话,他没什么情绪。 他向来没什么情绪,对什么事都是淡淡。 除了一个人。 第581章 你跟袁家父子不会有相见之日 燕绥没说话,他大步走上前。 守在长乐殿的禁卫见到燕绥走来,立马行礼,“参见皇上!” 燕绥走进殿内,看向坐在高位上的长公主,抬眼看向端坐高位的长公主。 见到让她又惊又怕的侄子,长公主脸色瞬间大变。 “皇上要提前送本宫上路吗?” 端坐在高座的长公主看着下首的年轻天子。 距离她的死期还有九天,燕绥突然过来见她,长公主以为燕绥要迫不及待送她上路。 “你没有良心,不代表父皇没有!” 燕绥说这话时,看向高位上的长公主时,眼底闪过一抹嘲讽。 对长公主的轻蔑完全不掩饰。 长公主从小到大没有谁敢瞧不起她,除了她这个亲侄子。 从来不将她放在眼里,一直瞧不起她。 “想杀便杀,何必跟本宫废话!” 长公主恨透站在下首的年轻帝王,要不是他的话,她不会以这种方式结束性命。 眼下她最担心袁北绍的安危。 她很怕燕绥会做伤害袁北绍的事。 “朕自然不会留你。” 燕绥这话令长公主脸色很难看,长公主并不想死。 可她是没办法才会选择以死的方式。 “朕不想留你,只不过有人还想着保你。”燕绥眼中划过嘲讽。 长公主一听知道燕绥口中要保她的人是谁。 整个天下谁会无条件爱她,护她周全。 除了太上皇,也没谁会愿意护着她。 “本宫不用他保!”长公主双眼赤红,她很烦有这种情绪出现。 当年要不是太上皇,她也不会变成如今这副鬼模样。 燕绥薄唇一勾,“你不用死,但也不会有自由的一天。” 说完,燕绥转过身。 边走边开口,“记住,你跟袁家父子不会有相见之日。” 是燕绥对长公主的惩罚。 端坐在高位的长公主闻言,看着渐渐走远的身影。 燕绥明明知道她最想见到的人,却要她一生都不能跟他们父子相见。 直到现在,袁北昭尚未不知自己的真实身份。 并不知跟他兄弟相称的袁相其实是他的亲生父亲。 他的母亲是北齐长公主。 “北昭他是无辜,身上还留着本宫的血,有一半燕氏皇族血脉,你不能对你的兄弟!” 见燕绥快要走远,长公主突然起身,大声对着燕绥开口说道,对方并没有理会她。 燕绥走出大殿,王意之见到人出来,走过去。 “皇上,臣立马将消息告诉太上皇。” 要是太上皇知道这事,对太上皇的病情会所帮助。 因为长公主这事,太上皇睡不好也吃不好。 燕绥嗯了一声,并没有拒绝。 放过长公主一马并不是燕绥做事的风格。 燕绥做事向来不会给自己留下祸患,之所以会破例。 是想让太上皇在最后的日子里能过得开心。 长公主即使要死也得太上皇先走一步。 天下大乱已经拉开序幕,各国使团进宫向燕绥告辞。 西梁公主陪在西梁王的身边,看着高位上的男子,一双眼移不开,差点连礼也不会行。 盯着高位上的年轻天子。 各国使团的大臣,以及北齐文武百官也将西梁公主痴迷看着上首那位,都看在眼里。 第582章 仰慕已久 这位西梁公主忘记帝后大婚那日,新帝宣布撤六宫,废除秀女制度,皇上在位期间一生只有一个正宫娘娘。 再看也没用,况且西梁不过是番邦小国之一,哪能斗得自己的宗主国护国公主。 西梁王其实也察觉到自家女儿的蠢行为,他们西梁没被东陵跟南诏那群家伙吞并,多亏宗主国大盛,以及北齐的协助。 拉了一下西梁公主的手,西梁王低声说一句,“别看了,你进不了齐宫。” 西梁王这话立马惊醒西梁公主,被自家父王沷了一身冷水,西梁公主脸色惨白。 她觉得秦蓁蓁实在是过分,凭什么她一个人要独占帝王宠爱,后宫佳丽三千,凭什么到秦蓁蓁的身上,要撤了后宫,废除秀女制度。 看向龙椅上的年轻天子,他的心不该被一个女人独占,似乎做了天大的决定,西梁公主突然跪下。 西梁王整张脸都黑了,让她别想太多,结果她突然跪下想搞什么。 不知道齐宫的正宫娘娘是他们宗主国的护国公主,西南王最疼爱的金枝玉叶。 完全是给他,也给西梁找事。 北齐文武百官以及各国使团的大臣见此,眼神怪异。 “皇上可还记得我!”跪下地的西梁公主抬眼看向上首的年轻天子。 章雁程目光不善看向跪在殿中的西梁公主。 这位西梁公主也是参观帝后大婚,不知道齐宫除了正宫皇后娘娘,皇上不会纳妃嫔。 燕绥听见声音看了一眼对方,很快移开。 墨色的眸子淡漠,并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的西梁公主。 目光放在各国使臣的大臣身上,“既然各国使团要提前离开,朕会派出大军护送各国使团平安回去。” 各国使团的大臣没有意见,他们几个小国是跟北齐跟大盛的阵营,定会引来北戎报复。 有北齐大军护送他们几个使团回去是最好不过,他们也是求之不得。 至于西梁公主则被忽视得彻底。 西梁公主一脸难堪,还想要再开口,西梁王强行将人拉起来,一个阴狠的眼神扫过来。 一想到这次回去再没有机会踏上北齐,西梁公主不顾西梁王的警告,她朝着上首的燕绥开口。 “皇上,自从在西梁军宫那日,我对北齐皇上仰慕已久。” 这话一落下,西梁王整个人都傻了。 他没想到自己跟西梁,会被自己最疼爱的女儿给坑了。 其他小国的使团大臣觉得西梁公主的脑子是不是有病。 他们三国可是北齐的附属地,他们都不敢提出要自己的公主进宫。 这位西梁公主要跟自己的宗主国公主侍一夫。 多多少少是脑子有问题。 上首的燕绥微眯双墨眸,“朕一生除了皇后,不会纳妃嫔。” 听到这话,各国使团跟朝中的百官很庆幸他们没有犯蠢,自取其耻。 “皇上,自古以来后宫都有佳丽三千,怎么能为皇后娘娘......” 响亮的巴掌声响起,整个大殿都听得见,力道之大,任谁都听得见。 第583章 杀鸡敬猴 燕绥见此抿了抿唇,看向西梁王父女,他漫不经心道,“朕大婚,不宜见血,趁着朕还有耐心之前,带走。” 听了这话,别说西梁王跟西梁公主,连带大殿的其他人完全连想都不敢想。 西梁公主想要当北齐妃子,但她更惜命。 听到燕绥是顾及到大婚不久,不宜见血,才没动她,心里对燕绥不敢再有半点心思。 西梁王跪地行大礼。 “谢皇上,臣立马带她离开。” 坐在上首的燕绥嗯了一声,他收回了目光。 站在大殿的西梁公主差点要大哭出声,哪能到对方是一个手段狠辣的帝王。 她不过仰慕而已。 要是不是大婚不久,她还有命吗? 她在心里暗想,恐怕她还真没命! 西梁公主也跟着下跪行礼。 随后西梁的使团先其他国使团离开。 接下来论到其他国使团向燕绥辞别。 等各国使团都离开了,坐在龙椅的燕绥看了眼下首的大臣。 “谁想学西梁无视朕的旨意,也别怪朕无情。” 说着,燕绥看着下首的众臣。 以章雁程为首,他先站出来,看向上首的年轻帝王。 “臣等听从皇上旨意,违抗者杀无赫!” 朝中的众臣见到章雁章站出来说话,立马有人跟着附和,谁也不想成为皇上的眼中刺。 朝堂的事自然也是传到秦蓁蓁的耳里。 得知西梁公主想要进宫当妃子,秦蓁蓁勾唇冷笑。 大盛附属国的公主,公然跟自己的宗主国公主抢人。 挺没有脑子。 经此一事,天下一统,西梁会处于边缘化。 “娘娘,这位西梁公主可真有意思,帝后刚大婚不久,她立马对皇上说仰慕已久,奴婢听着都想吐了。” 明珠剥着葡萄皮,边剥皮边气。 要是让她见到这位西梁公主,她不会饶过对方,还想在皇上面前说皇后娘娘。 也不想想帝后感情深厚。 皇上还是大盛一个小太监时,皇后娘娘宁愿被世人耻笑也下嫁,已经向全天下人证明皇后娘娘对皇上的真情。 当然皇上对皇后娘娘的情意并不比皇后娘娘少。 当着全天下的面,以天地为证一生只娶一人。 “其实西梁公主这事也不算坏事,给阿绥一个机会。” 立于一旁的冷霜,跟正在剥着皮的明珠,两人听到秦蓁蓁这话吓了一跳。 心想着是不是帝后大吵。 皇后娘娘喜欢皇上,可容不得身边有其他女人待在皇上身边。 “娘娘,怎么能给其他女人机会。”明珠放下葡萄,看向摇椅的尊贵女子。 听了这话,秦蓁蓁知道自己的人误会了。 她坐起身,伸手指弹了弹明珠的额头,“在想什么呢?本宫的意思是给阿绥一个杀鸡敬猴的机会。” 立在一旁的冷霜听了秦蓁蓁这话,立马明白过来。 以皇后娘娘对皇上的在乎,怎么可能愿意给其他女人进宫的机会。 连想都不用想。 “娘娘,这话怎么说。” 秦蓁蓁眸中含笑,“你不是说阿绥在朝中对着众人说大婚不久,不宜见血吗?” 明珠闻言点了点头。 第584章 小巫见大巫 “西梁公主想进宫是要见血,你觉得有人会傻得再送人进宫吗?” 听了秦蓁蓁这话,明珠立马明白了。 原来还有这层意思。 一句话而已还能起到杀鸡敬猴的效果。 “看来经过西梁公主这事,没人有胆子送人进宫。” 秦蓁蓁笑而不语。 这时,长庚笑着走进亭内,朝着秦蓁蓁行礼。 “娘娘,皇上今日要处理政务,可能要很晚,让卑职转告一声娘娘,让娘娘继续在天苍宫休息!” 坐在摇椅的秦蓁蓁闻言,挑了挑眉,“不用,本宫还是回凤鸾宫休息。” 听了这话,长庚嘴角上扬。 “娘娘,皇上回殿见不到娘娘,他是要移驾凤鸾宫。” “皇上想见娘娘,移驾凤鸾宫有什么问题吗?”这时明珠开口。 “自然是有问题,皇上最近忙得走不开,有时还会带奏折回殿里审批,本来没有......” 秦蓁蓁打断他接下的话。 “你回去告诉他,本宫会在天苍宫等他。” 长庚笑着点了点头。 朝着秦蓁蓁毕恭毕敬行礼,“娘娘,卑职退下告诉皇上这个好消息。” 秦蓁蓁瞥了一眼长庚。 真拿这对主仆没办法。 长庚笑着退下去,明珠看着长庚渐渐走远。 “娘娘,皇上可真是缠着你。”明珠满脸笑容。 “剥你的葡萄!” 秦蓁蓁嗔了一眼明珠,明珠闻言眸中笑意更浓了,她继续剥着自己的葡萄。 ... 北齐齐帝退位,成为北齐太上皇,太子大婚之日也是登基之日。 同一天北齐发生两件大事,对于北齐来说是两件喜事。 新帝的实力北齐百姓都看在眼里,甚至比北齐任何一代帝王还要出色。 另一件自然是喜上加喜,他们新帝大婚之日。 他们都在期盼着皇后能为皇室舔下储君。 毕竟后宫除了皇后娘娘,没有其他妃嫔,从她肚子里出来十成是北齐日后的帝王。 北齐百姓如今也不在乎秦蓁蓁是不是大盛人,还是江左秦家的女郎。 他们的皇上喜欢,身为皇上的子民自然要喜欢他喜爱的一切。 各国使团回去,几乎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北齐新帝是燕绥。 其中最震惊正是大盛跟北戎两国。 赵砚尘得知燕绥是北齐新帝,气得当场吐血。 他以为全天下最擅长隐藏的人是自己,结果比起燕绥这个家伙,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隐藏身份潜伏在大盛,不仅娶得美人归,还跟大盛联盟。 赵砚尘一想到燕绥的身份愿意以太监的身份潜在大盛,可想而知此人的城府之深。 “袁相怎么还没回来?”赵砚尘大怒。 燕绥的身份都传回北戎,他派出前往北齐的使团至今还没回来。 立在一旁的大太监手抖一下。 袁相那边至今还没有消息传回来,他也没有办法。 “皇上,袁相跟使团至今还没有消息传回来!” 听了这话,赵砚尘脸色不是很好。 他对袁天绍还是有几分了解,要是他知道燕绥的身份,定会提前离开北齐。 不可能迟迟都不归。 第585章 朕已经派去千落前往大盛 这时,内侍一脸大喜冲进殿中,跪在赵砚尘的前面。 “回皇上,袁相他回来了。” 坐在龙座的赵砚尘听见内侍这话,脸上的怒意改为喜色。 赵砚尘起身,看向下首跪在地上的内侍,他问,“谁跟你说的?” “回皇上,袁相他人就在殿外!” 听了内侍这话,赵砚尘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要知道袁天绍人不在,朝中一群老东西又开始不满自己,还好袁天绍回来了。 “快让袁相进殿。”赵砚尘看向内侍开口,让他赶紧请人进殿。 不用内侍去请,袁天绍直接走进殿中。 见到走进殿中的袁天绍,赵砚尘摆手让殿中其他人都退下。 袁天绍拱手,“皇上,臣被北齐的人挡下,拖延时间,来不及赶回来。” 赵砚尘闻言脸色不太好,果然是北齐在背后搞的小动作。 脸色阴沉,赵砚尘重新坐下,看向站在下首的袁天绍。 “朕不仅知道是北齐手笔,也知道北齐新帝是燕绥。” 提起燕绥,赵砚尘心里便有气,“怪不得他敢跟朕与滇帝抢女人。” 原来是出身燕氏皇族,也怪不得了。 听着这话,袁天绍听得出来赵砚尘还在惦记着北齐的皇后,眼底闪过一抹幽冷。 都什么时候还在想着女人的事。 “皇上,臣之前在去北齐参观北齐帝后大婚,吩咐的事,皇上可有按着臣的计划去做?” 袁天绍转了话题,看向坐在龙座的赵砚尘。 赵砚尘点了点头,“已经按照先生说的去做,朕已经派去千落前往大盛。” 袁天绍得知赵砚尘已经按照他说的去做,轻声一笑。 “先生,这样当真有办法让大盛倒向北戎。” 也不是赵砚尘信不过袁天绍。 毕竟大盛跟北齐联姻,大盛那些人当真愿跟北戎站在一起对付北齐。 “为了以防他们不听话,臣才让皇上派去千落去大盛。” 赵砚尘是知道千落的作用,满意的笑出声。 “北戎有先生定能朕一统天下。” 袁天绍闻言笑而不语。 ... 大盛建康城 燕绥是北齐新帝这事,整个天下皆知,自然也传进萧景湛耳中。 高天玄也没有瞒着萧景湛。 坐轮椅上的萧景湛看着被押到他面前的周文敬。 周文敬被打得半死不活跪在萧景湛的面前。 看着唯一还能用的人被打得半死,送到他的面前,萧景湛眼神阴狠。 高天玄竟然是燕绥的人。 该死的燕绥将他骗得很惨,燕绥竟然是北齐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太子。 如今已经是北齐的新帝。 “皇上觉得博洐有能力跟杂家斗吗?”高天玄好笑看着坐在轮椅的萧景湛。 还以为萧景湛有什么好招,结果他认为一个博洐有能力改变眼前的局势。 说不了话的萧景湛阴冷冷盯着高天玄。 “公公!” 这时,守在殿外的小太监走进内殿寝殿里,快步走到高天玄的身边,附在高天玄耳边说了一句。 高天玄听着脸色突然大变。 坐在轮椅上的萧景湛见到高天玄脸色忽然一变,心里想着莫非是有人来救自己。 第586章 她活该 高天玄转身大步离开寝殿,至于周文敬被人拉下去。 整个寝殿只剩下萧景湛。 小太监赶紧跟上高天玄走出寝殿。 含元殿前殿,高天玄走出内殿,看到一身青袍的萧景行,他走过去行一礼。 “奴才见过萧王。” “本王听说皇兄身体不适,所以专程赶回来探望。” 站在他对面的高天玄闻言,他看了萧景行一圈。 “可是皇上不想见萧王。” 萧景行闻言并没有怀疑,他跟萧景堪的关系,不想见自己也很正常。 “皇兄还在生本王的气?”萧景湛看着站在对面的高天玄开口。 “奴才不敢妄言,只不过皇上最近脾气不好,无论是谁都不会见。” 说完,高天玄作一个请的手势。 “萧王请回吧。” 刚赶回来的萧景行直接进宫见萧景湛,再次被萧景湛拒于门外,不愿见。 萧景行转过身,去一趟永乐宫。 看着萧景行渐渐走远的身影,高天玄目光不善。 “派人跟着萧王,一举一动必须向我禀报。” 站在他身后的小太监点了点头。 萧景行去永乐宫见秦太后。 秦太后得知萧景行回来了,赶紧让韦姑姑扶起自己。 让人请萧景行来到内殿,秦太后见到萧景行,过去抱着萧景行。 从来没有过的事,让萧景行一下子说不出话。 母后到底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对他态度转变。 “母后,儿臣这次回来想知道蓁蓁当真远嫁北齐?” 听起儿子提起秦蓁蓁那个恶女,秦太后心里恨啊。 万万没想到自己养了一个白眼狼,多年教导都白教了。 她如今还要被自家亲手教导的侄女威胁。 还不能跟任何人说。 “她嫁到北齐也好,袁家可不想看到她。”秦蓁蓁远嫁到北齐,最好被北齐人欺负回不来。 “母后!”萧景行开口。 “她都嫁人了,你还在想着她?!” 秦太后是知道小儿子对秦蓁蓁的心思,可她一直不拆穿。 毕竟当时她一直属意秦蓁蓁嫁给萧景湛,她的大儿子。 萧景行脸色微变,没料到秦太后知道自己的心思。 “母后在说什么?儿臣只当她是妹妹,况且她心里有喜欢的人,没想到最后她要嫁给一个不爱的人。” 萧景行是知道秦蓁蓁对燕绥的感情。 结果蓁蓁没嫁给燕绥,倒是嫁给北齐新帝。 “她活该!” 萧景行见秦太后一听到蓁蓁,立马发脾气,也不在秦太后面前起秦蓁蓁。 跟秦太后的永宁宫聊了半天,萧景行向秦太后告辞离开皇宫。 离开皇宫,萧景行去了一趟秦府。 萧景行去了一趟秦府才知道北齐新帝是燕绥,秦蓁并没有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人。 不过一想到燕绥的身份,萧景行难以想像,一个北齐储君,以太监身份潜伏在大盛。 “萧王,可愿意跟我谈谈。”街头上,一个女子走在萧景行的旁边。 她声音极低,只有萧景行跟本人能听见。 说完,女子跟鬼魅一样消失在萧景行的视线之内。 萧景行眯了眯双眼,人都不见了,他怎么找地方跟对方谈。 萧景行没有将这事放在心上,回到萧王府。 第587章 萧王遇害 次日,震惊大盛所有人,谁没想到刚回都城的萧王,死在自己的王府。 得知萧景行出事,高天玄脸色难看。 到底是谁在天子脚下公然对皇族的人下手。 这事高天玄很看重,立马派刑部,大理寺联手彻查。 高天玄也将萧景行出事这事飞鸽传书送去北齐,送到秦蓁蓁的手中。 萧景行是皇后的表哥,跟萧景湛这个表哥不同。 如今萧景行出事,皇后那边他自然不会瞒着。 萧景行生前最后去的地方除了萧王府外,便是秦府。 刑部跟大理寺的人一同来趟秦府了解一下情况。 秦君弘配合对方的调查,即使他是一国宰相也要配合别人查案。 裴钰向秦君弘行礼告辞。 “秦相,下官先回刑部一趟。” 秦君弘点了点头。 看着大理寺卿跟裴钰两人离开,站在秦君弘旁边的秦云祈开口。 “父亲,萧王无缘无故被害,临死之前最后去的地方是秦府,不知父亲是怎么看这事?” “让我们的人继续查!” 说完,秦君弘眼底划过一抹锋芒。 秦云祈闻言点了点头。 另一边含元殿内殿 高天玄亲自推着轮椅进寝殿。 站在萧景湛的面前,高天玄将萧景行遇害的消息告诉萧景湛。 得知萧景行人死了,萧景湛瞪大双眼,说不了话,伸手指朝着高天玄一指。 脸色难看,一副高天玄是凶手的表情。 高天玄让人给萧景堪纸笔,让他写出谁跟萧景行有过仇有过怨的人。 萧景湛写下高天玄三个大字。 小太监拿起纸交给高天玄,看着宣纸上面的字,高天玄冷笑。 他摆手示意小太监退下。 小太监行了礼退下去,整个殿中只剩下高天玄跟坐在轮椅的萧景湛。 高天玄朝着萧景湛走近。 看着高天玄一步步朝着自己靠近,萧景湛脸色一白。 心想着高天玄该不是想要灭自己的活口吧。 高天玄走过来,掐住萧景湛的脖子。 “最好认真写下名单,不然杀死萧王的人,接下来他会找上你!” 被人掐得差点无法呼吸,萧景湛拼命点了点头。 高天玄看他似乎会老实写下来,松开手。 让萧景湛重新写过。 一个时辰后,高天玄拿着萧景湛写下的名单交给裴钰。 让他找来名单上的所有人进牢里审问。 他要知道到底是谁在天子脚下对亲王动杀手。 萧景行被人杀害的消息也传到秦蓁蓁的耳里。 得知萧景行遇害的消息,秦蓁蓁难以置信。 没想到有人在建康城杀害萧景行。 秦蓁蓁心里难过,在她心里萧景行如同她的亲哥哥,他被害的消息传来,秦蓁蓁心里也不好受。 另一边,齐宫宣政殿 燕绥也得到萧景行遇害的消息,以及花锦城传来的情报。 王意之看了一眼花锦城送来的信。 看完后,他放在御案上面。 “所以大盛萧王没死!” 燕绥墨色的眸子暗沉,抿了抿唇发出冷笑。 “死在萧王府的萧景行是假的,至于真人落在北戎人手中。” 站在他面前的王意之闻言开口道,“皇上接下来想怎么做?” 第588章 假的 “传信给锦城从北戎人手中救下萧景行。” 站在他面前的王意之闻言点了点头,立马领命下去。 王意之行了礼准备要转身飞鸽传书给远在大盛的花锦城时,燕绥忽然开口。 “慢着!” 王意之看着燕绥,他问,“还有什么问题吗?” “这次跟北戎一同出现的人还有南诏圣女千落,是卫疆一直想要逮捕却迟迟没将人带回北齐。” 王意之听了燕绥这话大概明白他的意思。 “给他传信务必将南诏圣女带回北齐。” 王意之嗯了一声,行礼转身退下去。 看着王意之渐渐走远的身影,燕绥墨色的眸子幽冷。 袁天绍得知他的身份立马想离开北齐,他便让人拖住袁天绍。 据花锦城的情报传来,北戎的人马跟南诏圣女是在袁天绍前来北齐之前抵达的大盛。 看来是北齐跟大盛的联姻,袁天绍提前有了动作。 毁不了两国联姻,唯一的办法不让两国联手,内乱是最好的办法。 燕绥冷笑一声,转了转手上的玉扳指。 王意之离开不久,秦蓁蓁走进宣政殿,立在一旁的苏安见到秦蓁蓁赶紧行了一礼,“皇后娘娘!” 见到已经贵为一国皇后的秦蓁蓁,燕绥薄唇轻勾,缓缓起身。 没等秦蓁蓁走到他面前,燕绥大步一走,已经来到了秦蓁蓁的面前。 燕绥将人打横抱起,朝着御案那边走过去。 苏安见到这种情况已经很习惯,毕竟帝后情深,北齐上上下下都知道的事。 况且身为帝王身边的苏安,比其他人看得清楚。 秦蓁蓁抱着燕绥的脖子,看着他开口,“阿绥,我听说景行表哥在建康遇害。” 抱着人坐下,坐在燕绥腿上的秦蓁蓁,头贴在燕绥胸膛。 下首跟着进来的明珠跟冷霜都忍不住低头看着自个的脚尖。 燕绥低头吻了吻秦蓁蓁的鼻尖。 附在她耳畔低声说了一句,“假的。” 秦蓁蓁听到燕绥口中说的“假的”脸上重新展开笑容。 还好这事是假的。 得知这事是假的,秦蓁蓁不解看着自家的男人,“阿绥怎么知道是假的?” 高天玄那边都给她传信,也让仵作检查过了,确定萧景行是遇害了。 尸体是萧景行本人。 “你莫非忘记北齐有内卫,侦察天下事。” 听到内卫,秦蓁蓁知道北齐内卫,由花锦城负责的内卫。 之前高天玄就是替内卫办事,当然幕后真正的主子是燕绥。 “那内卫可查出是谁在幕后策划一切。” 秦蓁蓁眯了眯漂亮的桃花眼。 “是不是跟北戎有关!” 整个天下除了北戎外,她想不出还有谁这个担心,同时挑衅北齐跟大盛两国。 燕绥干净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精致的下颔。 “两国联姻对于北戎来说是恶梦,他必须在两国正式联手前对其中一方下黑手。” 听了燕绥这话,秦蓁蓁潋滟的桃花眼泛冷。 萧景行一个没有实权的王爷,能破坏两国的关系吗? 北齐跟大盛已经签订盟约,北戎这个做法除了惹怒大盛,对北戎并没有好处。 第589章 蛊毒 “萧景行是没有实权的王爷,能对两国有什么影响。” 秦蓁蓁推开男人的手,头重新贴在男人的胸膛上。 “看他们下一步的计划。” “也只能这样了,不过表哥遇害是假,那他人去哪了?” 秦蓁蓁抬头看着燕绥开口问道。 “北戎人手中,不过他目前没事,内卫的人会带他逃出北戎人手中。” “我代表哥谢你了。” 燕绥勾唇一笑,“就这样谢吗?没有其他了。” 秦蓁蓁对上燕绥那双带着欲望的的眸子,脸忍不住涨红,这人当了皇帝,还在想着那事。 她每晚可都让人折腾累了过去,这人还想怎么样?! 秦蓁蓁咬了咬红唇。 “你想要我怎么谢。” 秦蓁期话刚落下,燕绥抱起她往后殿走过去。 至于苏安跟明珠以及冷霜几人则继续留在殿中。 被人抱着走进后殿,秦蓁蓁抱着燕绥的脖子,似笑非笑,“大白天容易伤身。” 秦蓁蓁被人放在榻上,唇被人吻住。 很快殿中传来男女的声音久久不停歇。 等漫长的云雨结束后,燕绥看着躺在床上的女子,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看着女子潮红的脸颊,忍不住用指尖掐了一下。 秦蓁蓁缩在被褥中的手没有力气。 “我去前殿处理政务,你休息!” 秦蓁蓁嗓子说不了话,只能点了点头。 燕绥捡起脱落在地的龙袍一件件穿上。 穿好后,燕绥离开抬步离开寝殿。 一出了后殿,燕绥出现在宣政殿的前殿。 他继续处理处理公事,至于站在下首的明珠跟冷霜,燕绥摆手示意她们俩先回天苍宫。 两人行礼毕恭毕敬退出宣政殿。 十日后 大盛建康城 秦府 秦君弘跟秦云祈父子俩看着半死不活萧景行。 他们俩看向一旁的花锦城。 “花大人,萧王是什么情况?” 花锦城将人带到秦府,见到半死不活的萧景行,父子俩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他中了南诏圣女千落的蛊毒!” 蛊毒! 父子俩完全没想到这事跟南诏圣女有关。 “秦大人见多识广,也是我将人带来的原因。”花锦城接着开口说道。 秦云祈少年出家当和尚,踏遍天下列国。 也是花锦城将人带到秦府的原因。 毕竟看萧景行这个模样,再不想办法,恐怕真的没命。 他也没法向帝后交代。 秦君弘看着萧景行快要不行的样子,催促着自家儿子。 “快替他看看,能不能救。” 秦云祈也是无能为力,要是病的话,他或许能救,要是中了蛊毒,他也没办法。 他从来没碰过这种事,也没看过如何解蛊毒的医书。 “我帮不了。除非是下蛊毒的主人能救。” “要是下蛊毒的人肯救,我也不会将人带到秦府。” “南诏并非一个南诏圣女会蛊毒。”沉默一会儿的秦云祈忽然开口。 站在他们俩旁边的花锦城实话实说。 当他得到消息时,萧景行已经中对方的蛊毒。 至于千落是落在他手中。 只不过这位南诏圣女嘴硬,任他用什么手段也不肯替萧景行解了蛊毒。 第590章 顾淮自尽 “南诏曾是大盛的附属国,离大盛并不远,不过还是要时间,萧景行撑得到人过来吗?” 花锦城很怀疑这一点,等南诏的人过来,人恐怕撑不住了。 “所以要尽快去南诏请人来一趟建康城。” 站在旁边的秦君弘闻言,他开口,“我去给大哥传信。” 花锦城闻言,看向床上的萧景行,看对方半死不活的模样,确实是没有办法,只能用秦云祈的提议。 三人退出内室,秦府管家疾步走来,朝着秦君弘拱手,他看向站秦云祈旁边的花锦城,有些犹豫,看向站在主位的秦君弘。 花锦城见此,朝着秦君弘父子俩拱手告辞。 随后抬步离开。 看着花锦城渐渐走远,秦君弘开口,“说吧!” “秦相,正堂钟御史跟裴大人求见,似乎有十万火急的事求见!” 两人同时上门求见,裴钰跟钟亭松是秦君弘的心腹,得知两人上门,恐怕朝中有事发生。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父子俩没说话,直接去一趟正堂去见客。 秦君弘跟秦云祈来到正厅见到两人,秦君弘坐在主位,秦云祈坐在下首的位置。 见到秦君弘跟秦云祈这对父子,两人同时站起身,对着两人行礼。 “下官见过秦相,见过二郎!” 秦君弘开口,“你们俩坐下吧。” 话音落下,两人坐了下来,看着坐在上首主位的秦君弘。 这时侍女端上来茶水跟点心供几人品尝。 端起侍女托盘里的茶盏,秦君弘喝了一口,随后放在桌上,摆手示意侍女们都退下去。 “说吧,又出什么事了?” 话音落下,裴钰跟钟亭松相视一眼,两人同时看向坐在上首主位的秦君弘。 钟亭松看向裴钰一眼,“还是由你来说吧。” 裴钰嗯了一声,这事还是由他来说吧,毕竟这事确实也吓到年轻官员钟亭松。 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谁也没料到。 裴钰站起身,看向坐在上首主位的秦君弘,他开口说道,“秦相,吏部尚书顾大人他在家中自尽身亡。” 说起这事他真不敢想像顾淮这种人会选择自尽,是他以前连想也不敢想的。 得知顾淮在家中自尽而亡,秦君弘眯起双眼,脸色不是很好看。 “可有验过尸?确定顾淮是死于自尽,还是他杀!”秦君弘抬起眼,盯着站在他面前的裴钰开口。 裴钰闻言点了点头,他们俩是自然查清顾淮的死因才找上门来,谁能想像得到顾淮会自尽。 毕竟是大盛三大世族之一淮南顾家家主,朝中的吏部尚书,就这样丢了性命。 本来萧王之死已经让城中的百姓的人心惶惶,如今又出吏部尚书在府中自尽的消息传出来。 已经有不少人将目光转向到秦君弘的身上。 毕竟顾淮一直以来跟秦君弘是对立关系,顾淮一直想为淮南顾家将江左秦家取而代之,成为大盛第一世族。 大盛的三大世族,江左秦家、淮南顾家以及洛邑柳家。 这次出事,有最大的嫌疑便是秦君弘。 即使顾淮是在自家府中自尽,众人都会以为是官官相护,压根不会信。 第591章 北戎人在建康城内活动 连带之前的萧景行之死,在死之前,去的地方也是秦府。 一次就也就算了,接而连三死的人都跟秦家以及秦君弘有关,让人不得不怀疑跟秦家或者跟秦君弘个人有关。 “父亲,他们摆明是冲着你来!”坐在下首的秦云祈开口。 听着秦云祈口中的他们,裴钰跟钟亭松二人并不知秦云祈口中指的是谁。 “二郎是什么意思?”裴钰的目光从上首主位的秦君弘身上收回,看向秦云祈。 坐在上首主位的秦君弘直接替儿子秦云祈回答,“北戎。” 听到秦君弘说的北戎,裴钰跟钟亭松脸色瞬间大变。 所以萧王跟顾淮之死跟北戎有关。 “秦相是怎么知道跟北戎有关?”这时开口的人是钟亭松。 上首主位的秦君弘端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 坐在下首的秦云祈替自家父亲回答。 “父亲的眼线发现了北戎人在建康城内活动。” 钟亭松跟裴钰相视一眼,两人的脸色不是很好。 北戎出现在大盛能有什么事,果然大盛亲王先遇害,接下来论到大盛的权臣出事。 看来顾淮恐怕不是自尽,十有八九跟北戎人有关。 裴钰目光放在主位的秦君弘身上,“秦相,接下来下官该怎么做?” “你立马派人暗中去保护朝中的官员,连他们的府上也要派人过去。” 裴钰一听秦君弘这话,心里更惊了,照秦君弘这话的意思,接下来还会有朝廷 命官出事。 他点了点头。 秦君弘吩咐完,摆手示意他们俩都退下。 裴钰跟钟亭松不再打扰秦君弘,两人朝着秦家父子俩行礼转身退离开正堂。 等两人都走远后,坐在下首的秦云祈看向上首主位的父亲。 “父亲,接下来该怎么做?” 仅仅派人去保护朝中命官,他觉得没什么用。 这次大盛跟北齐联姻,北戎是没法坐得住。 秦君弘闻言冷冷一笑,“你去找花锦城,让他秘密过来秦府见我。” 秦云祈闻言点了点头。 随后秦云祈起身,朝着秦君弘行礼,“儿子去找花锦城,父亲也要照顾好自己。” 毕竟父亲可是大盛百官之首,北戎人了除了最想要大伯的命外,最想要便是身为大盛宰相的父亲的性命。 秦君弘嗯了一声,摆手示意秦云祈该去忙他的事。 秦云祈离开后不久,秦君弘起身去一趟主院,他要尽快给秦君彦送信过去。 ... 三个时辰后,花锦城再次来到秦府。 他站在秦君弘的面前。 看着案桌上的信,花锦城开口,“秦相要传给王爷的信,或许交给内卫,会节省不少的时间。” 坐在案桌前的秦君弘闻言,觉得花锦城这个提议好。 北齐内卫的实力他了民是听说过。 他拿起案桌上的信递给站在他面前的花锦城。 花锦城往前走近,双手接过。 “多谢秦相的信任!” 毕竟两人的身份是两国的关系,倒是没想到秦君弘会毫无条件相信自己。 花锦城将信收好,然后看向坐在案桌前的秦君弘,他笑着开口,“不知此次秦相找我来是为了何事?” 第592章 二哥会让你风风光光出嫁 秦君弘直接说明此次找来花锦城的用意。 “本相怕接下来还有官员落得跟萧王跟顾淮一样的下场!” 也是秦君弘将人请过来的原因。 花锦城,北齐内卫头子,身边高手如云。 这次他想让花锦城手下的内卫协助大盛一臂之力,护朝中大官周全。 下一个他要重点保护的对象是柳真权。 至于自己倒也不用怕,只怕柳真权撑不过这一关,落得跟顾淮同样的下场。 花锦城闻言,他并没有意见,北齐也不愿在这个时候看到大盛的官员一个接一个出事。 况且是皇后娘娘的亲叔向他开这个口,岂有不应之理。 花锦城拱手,“秦相放心,这个没问题,内卫定会保全大盛官员的安危。” 秦君弘见此起身,对着花锦手拱手,“一切有劳花大人!” 花锦城嘴角微微上扬,行礼转身退下去。 等花锦城离开不久,守在主书院外边秦云祈推门走进主书房。 走近案桌前的秦君弘,他拱了拱手,“父亲,如今是多事之秋,为何要在这个时候帮姝姝定下婚期?” 站在案桌前的秦君弘闻言重新坐下。 “这事不是我,是姝姝想要我尽快为她订下婚期,我能有什么办法!”秦君弘抬眼责怪看了一眼站面前的儿子。 真以为他很闲,在这个时候为女儿定下婚期。 听着这话,秦云祈抱歉开口,“是儿子错怪父亲,我会去找姝姝亲自谈谈!” 秦君弘嗯了一声,摆手示意他出去。 秦云祈行礼转身退下,离开主书院。 离开主书院后的秦云祈去一趟后院,找到正在荡秋千的秦静姝。 竹青见到走着这边走来的秦云祈,毕恭毕敬见礼,“二郎!” 坐在秋千上的秦静姝也见到多日不见的二哥。 她停下,起身福了一礼,“二哥。” 秦云祈没理秦静姝,他反而看向站秋千旁的竹青,开口吩咐,“你退下!” 竹青闻言忍不住看自家主子。 这时的秦静姝哪有时间管竹青,心里在想着接下来她该怎么开口。 见竹青还不退,秦云祈多看她一眼,吓得竹青赶紧行礼退下。 等人走后,秦云祈走上前,将人重新按坐在秋千上面。 他走后秦静姝的身后,推着她,让秦静姝一时梦回以前。 以前二哥经常推着她跟蓁蓁。 自从二哥少年出家当和尚后,再也没有过了。 正沉入儿时美好回忆中的秦静姝被后边的人接下说的话惊醒过来。 “你当真喜欢对方,急着让父亲为两家订下婚期?” 坐在秋千的秦静姝闻言垂眸,看着自己的双脚。 她嗯了一声。 “之前我怎么听说你不愿嫁!” 耳畔再次听见秦云祈的问话,秦静姝挰紧了袖中的手指。 “以前是不愿,现在我对他挺喜欢的。” 听到秦静姝口中的喜欢,秦云祈眸底闪过一抹幽暗。 良久过后,秦云祈开口,“要是对方当真是你喜欢的郎君,二哥会让你风风光光出嫁。” 听了这话,坐在秋千的秦静姝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也不知嫁到易家迎接自己将会什么。 第593章 摄魂术 “多谢二哥!” 秦静姝的声音极低,低到在她身后推着她的秦云祈听不见的程度。 她身后的秦云祈闻言笑了一声,也没说什么,继续推着她。 如同秦静姝儿时的那样,天天推着秦静姝跟秦蓁蓁两人一样。 只不过另一个人不在大盛,远在北边的北齐。 另一边为了保护朝中的官员安危,花锦城派出内卫高手保护朝中大官的安全。 百官之首的秦君弘则是由花锦城亲自保护。 毕竟秦君弘是皇后娘娘的亲叔,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过去几天大盛似乎恢复如常,潜伏在大盛的北戎人已经全部捉拿回来。 被关在大理寺卿大牢的千落,不屑看着牢门外的两人。 “别看里头那女人的眼睛,她会摄控你的大脑为她所用。” 高天玄正准备要对上女子那双勾魂的媚眼时,他旁边花锦城的话提醒了高天玄。 高天玄赶紧转开眼,躲开千落的摄魂操控。 关押在牢里的千落脸色大变。 倒是小瞧这位北齐内卫头子,还知道她的双眼能操控人,为她所用。 她最讨厌北齐人,屡屡破坏她的大计。 如今还要被人关进牢里。 想到沈锦颜那个贱人极可能趁着她不在勾引皇上,心里有一股无名火在燃烧。 高天玄眸底发冷,这个女人就是害得萧王半死不活。 “要是想活命老实就交待!”高天玄眸中带着厌恶的情绪。 花锦城没开口。 此女嘴硬,不管他用上什么样的手段,死活不肯吐出半句。 如今能让这个妖女老实说话,只能让北齐那位出手。 靠着墙的千落闻言冷笑,没把高天玄当成一回事。 双手抱胸,压根没打算要开口说话的意思。 站在高天玄旁边的花锦城显然是知道千落不会松口。 看不出一个南诏圣女对赵砚尘倒是忠心。 为了赵砚尘,几乎没命也不愿吐出半句话,看得出来这位圣女对赵砚尘用情至深。 “走吧!” 说着,花锦城转身离开。 高天玄见人留下一句直接转身离开,他冷眼扫过千落的身上。 随后转身跟上花锦城。 被关在牢内的千落见人走后,全身传来剧烈的痛疼。 终于见识到北齐人的手段。 怪不得北戎细作落在北齐人手中撑不到两天全都招了。 要不是她从小习惯了,她可能也撑不过去。 她必须赶紧想办法离开这个鬼地方,再待下去她恐怕没机会回到北戎。 花锦城回到秦府继续待在秦君弘的身边,暗中保护秦君弘的安全。 高天玄则是继续回到宫里坐镇。 如今朝中已经人心惶惶,生怕下一个倒霉鬼是他们。 顾淮之死,刑部跟大理寺给出答案是出自北戎人之手。 逼迫顾淮叛国为北戎所用。 为了顾家百年世族的名声,顾淮宁愿死也不愿叛国。 顾淮不愿被威胁叛国宁愿自杀,即使跟他不对付的秦君弘也不得不佩服对方。 大盛百姓得知这事对北戎万分痛恨。 大盛大殿 坐在龙椅的萧景湛心里充满着恐惧。 这个时候他最怕不是高天玄,恨不得高天玄时时刻刻待在他的身边。 第594章 蛊术,柳真权之死 发现萧景行遇害,如今还是半死不活,听说是中了南诏的蛊毒。 刑部跟大理寺将潜伏在大盛的细作全部抓捕进牢,才知道萧景行确实没死。 只不过跟死也没什么区别,中了南诏的蛊毒。 即使人全部抓捕进牢,可谁知道会不会有漏网之鱼。 会不会下一步是要对他下杀手。 就在萧景湛紧张得不行的时间,这时,柳真权突然倒下,整个大殿的人吓得惨白。 朝中的众臣,以及坐在龙椅的萧景湛,跟站在上首的高天玄,看着下首的柳真权。 只见对方倒在地下,吐出黑色的墨汁。 全身上下,特别面部,布满黑色,看不清对方原来的面容。 离开柳真权近的大臣,赶紧退得远远得,甚至有人跳起来抱着另外一人,胆小者甚至痛哭出声。 秦君弘捂住口鼻,朝着柳真权走近,看着倒在地上的柳真权,眸色泛冷。 上首,坐在龙椅的萧景湛见到柳真权的瞧不出面容的鬼模样,当场吐出来。 见到萧景湛显然是被吓到了,高天玄赶紧让人带着萧景湛下去。 至于柳真权他要留下来处理。 高天玄看了一眼旁边的徐太医,“下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徐太医整个人都傻了,让他下去看。 柳大人摆明是中了南诏的蛊毒,还需要他看吗? 见徐太医迟迟没有动作,高天玄一个冷眼扫过去。 “还不去!” 徐太医实在是没办法,去瞧一下柳真权是什么情况,还能不能活。 背着药箱走过去,大臣赶紧主动让路给徐太医。 徐太医戴着白布走过去,打开药箱,戴上冰丝手套,为柳真权探脉。 大殿的众臣都在看着徐太医。 良久过后,徐太医翻了柳真权一双眼,看了眼后,徐太医脸色很不好。 看着徐太医的表情,众臣大概知道柳真权多半是没了。 徐太医起身,看向秦君弘跟上首的高天玄。 他拱手开口道,“秦相,高公公,柳大人他已经逝世了。” “至于死亡的原因并不是死于蛊毒,不过也离不开蛊!” 听了徐太医这话,在场的人都听不懂。 不是死于蛊毒,却离不开蛊。 他们怎么听不懂徐太医说的话。 这时钟亭松开口,“蛊,莫非不是蛊毒吗?” “南诏有蛊毒跟蛊术。萧王是中了南诏的蛊毒还有得救,要是像柳大人身中蛊术,即使是神仙转世也救不活对方,是比蛊毒更要阴狠的杀人手段。” 秦君弘命人抬走柳真权的尸体,让众臣离开宫里小心自己的嘴。 退朝过后,秦君弘没有走,他留下来跟高天玄有话要谈。 大殿除了秦君弘跟高天玄外,所有人都离开大殿。 “大盛发生的事你立马传信给蓁蓁,让她做好准备。” 高天玄闻言脸色微变,他看向秦君弘问道,“秦相的意思是?” “北戎是想让大盛从内部先乱,不能再等下去。” 高天玄闻言,他明白秦君弘的意思。 他给主子那边传信,告诉她大盛已经要变天了。 高天玄点了点头。 第595章 实在不行只能另想办法 西南蜀郡 燕山大营帅营内 帅营内,坐在主位的秦君彦收到八百快马加鞭的信涵,是一封来自建康城的信涵。 秦君彦看着一身便装的年轻男子。 “北齐内卫!” 秦君彦身为大盛三军最高统帅,跟北齐和北戎,以及番邦各个小国打交道。 自然知道眼前的年轻人,出身北齐最顶级的暗谍情报组织北齐内卫。 他拆开信涵,看着信上面的内容,秦君彦脸色沉了下去。 秦君彦咬了咬牙,这群北戎人向来喜欢在背后玩阴招。 如今萧景行身中蛊毒,君弘向他求助。 放下手中的信,秦君彦抬眼看向站在他面前的年轻内卫。 “你回去复命,本王会尽快把人带到建康。” 站在他面前的年轻内卫闻言点了点头,毕恭毕敬行了礼转身退下。 坐在主位的秦君彦看着案桌上面的信,双指敲动着案桌,过一会儿后,秦君彦唤人进营。 守在营外的士兵进营行礼,“王爷!” “去一趟北卫营让狄戎来一趟。” 士兵闻言颔了颔首应下,行礼转身退出帅营。 出了帅营立马去一趟北卫营那边传话。 北卫营主营内 得知秦君彦召唤他去一趟主营,狄戎放下手中的活,去一趟帅营。 等狄戎来到秦君彦的帅营,狄戎拱了拱手,“末将见过王爷。” 帅营除了主位的秦君彦,只剩下狄戎一人。 没有其他人,秦君彦直接说出自己唤狄戎前来的用意。 “萧王中了南诏圣女千落的蛊毒,如今能救萧王的人是南诏前一任南诏圣女,你立马跟宗怀谨那边联系。” 得知萧景行中了南诏的蛊毒,狄戎脸色微变。 南诏哪里来的胆子对大盛的亲王下手。 即使南诏已经向北戎俯首称臣,可也不会蠢得当冲锋的头子跟大盛结怨。 “王爷,即使是宗怀谨愿意出手相助末将,他也未必有本事请上一任圣女出山。” 有资格当上南诏圣女,皆是出身南诏王室的公主。 既然这一任圣女对萧景行动手,怎么可能愿意出手相助。 听了这话,秦君彦也有想过,只不过君弘那边也没有办法。 他这边不可能什么也没做就说不行。 第 所以他要让狄戎找上宗怀谨试试看。 “尽管试试看,实在不行只能另想办法。” 狄戎嗯了一声,他在心里对于这事没抱有多大的希望。 毕竟宗怀谨在南诏地位再高,也不敢冒险请前一任圣女出山。 况且南诏历任圣女都是南诏王室的公主。 狄戎敛起眸中的情绪,朝着主位的秦君彦行礼转身退下。 自从狄戎助宗怀谨逃出西南,一直跟狄戎有私下交易,至今为止宗怀谨也没有怀疑过狄戎。 当真认为狄戎要背叛大盛。 狄戎给远在南诏的宗怀谨送信过去。 等宗怀谨传信回来已经四天后,狄戎看着信上的内容,早早就意料到。 与其让他找宗怀谨帮忙,倒不如让说服南诏王。 或许燕绥他能让南诏王出手相助。 想到这,宗怀谨立马去找帅营找上秦君彦。 第596章 恭迎帝后(一) 秦君彦听了狄戎的计划,觉得可以,立马给远在北齐的燕绥传信。 等燕绥收到信后已经是十天后,萧景行很快要撑不住。 大盛内部已经出了问题,除了西南军外,其余四大诸候要废了萧景湛。 提出大盛纳入北齐的版图恢复前朝大周,抵抗外敌。 消息一传开来,大盛的百姓没人反对,同意大盛纳入北齐。 朝中也没人反对,毕竟大盛一个亲王,两个大臣出事,生怕下一个论到他们。 主要原因大盛整个朝堂都是秦君弘跟高天玄的控制之下。 谁人不知北齐新帝是秦家的女婿。 只不过众臣是想不到向来窝里斗的各地诸候王会没有在这时趁火打劫,反而提出大盛纳入北齐的版图。 要知道纳入北齐,恢复前朝大周,他们手中的军权不仅会被削,还可能被北齐秋后算帐。 朝中有不少大臣也在担心这个事。 只不过眼下容不得他们来选择,要是大盛不纳入北齐的话,下一个死的人就是他们其中一个。 想到柳真权的死状,不少大臣脸色吓得惨白。 大盛各地接受过燕绥的帮助的老百姓纷纷出街庆祝大盛重新回到大周的怀抱。 他们本是大周人,因反贼导致他们成为大盛人,看着曾经国家四分五裂,大盛的百姓心里压根不服萧氏皇室。 萧景湛得知朝廷上上下下,到民间的百姓庆祝恢复前朝大周,双眼腥红。 冷冷瞪着站在他面前的高天玄。 “从今天开始皇上的药要断了。” 高天玄笑着看坐在轮椅的萧景湛。 萧景湛本来已经没命了,让他多活几日,萧景湛也算赚翻了。 听了高天玄这话,萧景湛瞳孔紧缩。 高天玄说完没再理萧景湛,转身离开。 明日大盛会传来好消息。 高天玄走出含元殿,抬眼看了眼天色,嘴角微微上扬。 次日萧景湛毒发身亡传出,没几个人真心感到难过。 为萧景湛之死感到难过除了秦太后跟萧景湛近臣们,谁都为这事感到高兴。 一个月后,燕绥跟秦蓁蓁的马车到了皇宫,朝中文武百官出来迎接二人。 燕绥下了车,抱着马车上的女子下了车。 朝中的文武百官看着帝后眼中闪过惊艳。 大周正统燕氏皇族,真正的皇族。 只不过他们没想到这位帝王为了皇后愿意放下百年前秦家对燕氏皇族做的一切。 可想而知皇上对皇后娘娘用情至深。 燕绥放下秦蓁蓁,牵着她的手进宫。 恭迎帝后进宫的朝中百官,以秦君彦跟秦君弘为首,齐齐跪下行礼。 “恭迎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恭迎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本宫要杀了你们为皇上报仇!” 秦蓁蓁耳畔传来一道很熟悉的声音。 突然从众臣冲出来的官员手里有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 只见对方冲向秦蓁蓁。 秦钰眼尖手快立马拔剑出手,只不过有人比他更快。 燕绥将拉到身后,一个掌风挥向拿着匕首的官员,人如同断了线风筝往后十丈倒下去。 第597章 恭迎帝后(二) 在场的官员脸色大变,谁也没想到有人会来行刺秦蓁蓁。 秦钰跟宋初脸色不是很好,拔剑拔在秦蓁蓁左右。 当然他们俩的存在显得有些多余,秦蓁蓁被燕绥护着,恐怕没人能对秦蓁蓁下手。 秦君彦秦君弘朝着帝后走过去,秦云祈跟秦羿川也跟了两人上去。 四人朝着燕绥行礼。 站在为首的秦君彦跟秦君弘同时拱手开口,“让皇上受惊了。” 燕绥的目光落在秦蓁蓁的身上,搂着她安慰。 “可是被吓到了?” 燕绥如今满眼满心皆是秦蓁蓁,哪里还有其他人的存在,即使对方是他的丈人。 大周天朝的国丈。 秦蓁蓁的脸贴在燕绥的胸膛上,抱着燕绥的腰身,笑着开口,“我没事!” 花锦城领着内卫将行刺者的尸体押到燕绥的面前。 大盛官员心里想着到底是那个没脑子行刺。 大盛已经油灯枯尽,已经没救了。 各地诸候王除了西南之主外,其他的诸候跟民间百姓,朝中几乎一大半官员同意大盛纳入北齐的版图,恢复前朝大周。 能跟北戎抗衡的天朝。 毕竟连军事实力强盛的北齐在面对北戎人数的碾压,也是心有力却力不足。 毕竟大盛跟北齐两国不过是前朝大周的各一半,两国统一,自然不用惧于北戎。 可一国一分为二,实力自然下跌,力量不集中,人数优势不占上风。 要不然这百年来大盛跟北齐也不用时常联手对付北戎。 最重要这个傻子不行刺皇上,行刺皇后,连他们都傻了。 要知道皇后本是大盛人,还是为了大盛远嫁到北齐。 虽然其中的原因很复杂,可在明面上皇后确实是为了两国远嫁到北齐。 靠在燕绥身上的秦蓁蓁看着地上已经死透的人,一眼看出对方是谁。 萧景湛的宠妃,柳真权之女,大盛四大妃之一柳妃,最喜欢跟秦蓁蓁大吵。 秦家人也看出行刺不是朝中的官员,是萧景湛的妃子柳妃。 离得近的大盛官员也看到行刺者的真面目,并不是朝中的官员。 认得出行刺者是萧景湛的妃子柳妃。 亲爹刚死不久,这下连女儿都下去陪着。 众官一想到皇上用一掌要取了对方的性命,心里又惊又怕。 知道能当上北齐的帝王是要文武双全,果然不假。 武功方面连一个顶级高手都不敢跟这位比。 “是柳妃!”秦蓁蓁看着地上的女装男扮的柳妃开口说道。 秦蓁蓁从柳妃的身上转回眸,抬眸看着身边的人。 “进宫之前,我会让意之跟锦城控制住皇宫,以防再出现刚才的事。” 秦蓁蓁对上燕绥那双墨色的眸掩饰不了的担心,她点了点头应下。 “就按你说的去做。” “拖下去!”燕绥看向花锦城开口吩咐。 花锦城拱手,“是!” 随后花锦城命人立马将死者抬下去。 燕绥这次不再是牵着秦蓁蓁的手进宫,改为搂着她的腰,是为防止还有下一个柳妃行刺。 秦家人等人跟众官再度跪下恭送帝后进宫。 第598章 恭迎帝后(三) 进了皇宫,朝中大殿 众臣跟着进殿,跟在帝后的身后。 跟随帝后前来的大臣,以及大盛的官员看着前面的帝后,再度被惊到了。 皇后是统御后宫之主,前朝则是帝王作主。 结果他们看到了什么。 北齐官员多多少少都习惯了,在北齐的时候,他们都习惯了。 也该让大盛这群家伙感受一下,得跟他们感同身受才行。 燕绥搂着秦蓁蓁进了大殿,他放开女子腰身的手,改为牵着秦蓁蓁的手。 秦蓁蓁停了一下,侧目看了旁边的人一眼。 这恐怕不合适合吧。 燕绥为了她破例太多了,她并不想让燕绥一直为了她跟大臣们再发生争执。 虽然这群大臣压根没有反抗余地,可她真不想让燕绥跟大臣闹得太僵。 “阿绥,你还真是胡来。”秦蓁蓁低声说了一句。 燕绥闻言,墨色的眸子含着笑。 他笑而不语,握着秦蓁蓁的手很紧,牵着她的手一步步走上至尊之位。 牵着秦蓁蓁一步步走上龙椅。 看着上首的帝后,朝中的大臣再次跪下俯身叩首。 “恭迎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恭迎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卿平身!”燕绥看着大殿的众臣开口说道。 “谢皇上,谢皇后娘娘。” 说完,大殿的众臣齐齐起身。 看着大殿的众臣,燕绥开口宣布,“朕的皇后聪明才智过人,朕特赐皇后摄政之权!” 燕绥的声音在整个大殿响起,惊得众臣说不出话来。 连秦蓁蓁也没想到燕绥要赐自己摄政之权。 让她由一个皇后成为摄政皇后。 秦君彦看着上首的男子时心里带着几分骄傲。 他果然没看错燕绥。 对他女儿的真心倒是自己低估了。 摄政之权。 他这是把蓁蓁放在同等的位置上。 众臣实在是没想到皇上对皇后娘娘用情如此之深,连摄政之权都给了皇后娘娘。 既然皇上都愿意,他们也没有理由拒绝,毕竟谁都知道朝中有权势都是皇上的人。 大盛各地诸候都是主张恢复前朝大周,肯定是站队皇上。 也让朝中不少人感到奇怪,想不通这几个诸候王真不怕皇上秋后算帐。 包括西南王秦君彦在内,跟前朝大周是结下仇怨。 如今他们通通都向着皇上。 良久过后,众臣再次跪下行大礼。 “臣等恭迎摄政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 大殿那边是众臣参拜帝后,后宫这边则是一片哭声。 王意之跟花锦城一同控制住整个后宫的妃嫔宫女太监们。 其实也不需要他们俩做什么,有高天玄,免了太多的麻烦。 毕竟高天玄一直安排在宫里充当眼线,后来成功控制住整个皇宫。 恐怕没有谁比高天玄更清楚后宫的情况。 秦太后终日以泪洗面,两个儿子,一个年纪轻轻没死死了,另一个还不知道能不能活。 如今的秦太后似乎想清楚很多事。 也不知是不是上天要给她惩罚她,要让她的儿子死在她的前头。 顾皇后跟秦羽裳等人看着一群人将她们赶到一个宫殿,心里很怕,很怕北齐的人会大开杀戒。 毕竟她们都是萧景湛的皇后妃子们。 第599章 恭迎帝后(四) “本宫可是大盛的皇贵妃,堂姐可是北齐的皇后!” 殿中的其他人十分羡慕秦羽裳,靠着家族在宫中当上皇贵妃,如今靠着秦蓁蓁逃过被杀的命运。 内卫听见她是皇后娘娘的族妹,不敢对轻待于秦羽裳。 皇后娘娘可是皇上的掌中花,万万不能得罪到皇后娘娘。 内卫帮秦羽裳松绑,这时走过来的高天玄看到有人替秦羽裳解绑,眯了眯眼。 “谁让你们帮她松绑?” 花锦城跟王意之也进殿。 挺奇怪内卫是什么情况。 为了防止出现柳妃刺杀皇后的情况,皇上吩咐他们俩跟高天玄控制住后宫。 不过他们俩是什么情况。 没经过上头的命令擅自作主帮女人解绑,是嫌小命活得久了。 作为内卫头子的花锦城也不想管底下的人。 内卫一听见声音赶紧停下手中的动作,帮秦羽裳解开一半还有一半未解。 “大人,她是皇后娘娘的人!” 所以他们才帮对方松绑的。 王意之跟花锦城以及高天玄终于知道原因了。 “继续绑着,事关皇后娘娘安危,谁都要一视同仁!” 高天玄冷冷扫向前头的两个内卫。 两人赶紧重新为秦羽裳绑上绳子。 这个说得没错,要是皇后娘娘出了事更严重。 秦羽裳险些被气得半死,这个高天玄一直在针对自己。 在宫里一直看不惯自己,经常被这阉人针对。 她可是秦蓁蓁的堂妹,怎么会对秦蓁蓁不利。 以后还要靠着秦蓁蓁,她会蠢得对秦蓁蓁下手吗?! “阉贼休得含血喷人,北齐皇后是本宫的堂姐,怎么会对自己的堂姐不利!” “还是你想说本宫会对自己的堂姐出手不成?!” 气得脸色涨红的秦羽裳完全不怕高天玄会治她。 要知道她可是江左秦氏的人。 秦家可是她的靠山。 她倒要看看高天玄能拿她怎么样。 高天玄并没有理会秦羽裳,他看向两名内卫,“要是皇后娘娘出了什么事,你们俩能负得责任吗?” 内卫还是听高天玄的话,接着为秦羽裳绑上。 高天玄在北齐地位虽不高,也是负责内卫,可人家同时是皇上跟皇后娘娘的人。 王意之跟花锦城也同意高天玄,毕竟事关皇后的安危,不管是谁都得绑着。 毕竟已经出了柳妃的事,要是再出第二个柳妃,没人担当得起。 顾皇后没跟秦羽裳一样没脑子,她大概从高天玄话中听出来一些事。 有人要对秦蓁蓁不利。 将宫里的妃嫔关押在殿中是为了保护秦蓁蓁。 莫非宫里的妃嫔要对秦蓁蓁不利吗? 顾皇后看着周围似乎发现少了一个人。 她是后宫之主,对宫中的妃嫔是最熟悉不过。 其他人都在唯独不见柳妃。 她人去哪里了。 秦太后一直陷入悔恨当中,对外界的事情没兴趣,也没有反应。 高天玄跟王意之以及花锦城三人离开后,一群人小声哭着。 生怕她们年纪轻轻就没了命。 在宫里的妃嫔最大也不过二十七左右。 最年轻的妃子才人们不过十五左右。 第600章 别让自己出事,毕竟遭罪是他们 待在殿中的秦羽裳气得半死,她重新坐在地上。 等她见到那位堂姐后,定要让高天玄好看,让他知道惹到自己的下场。 一众宫妃包括顾皇后跟秦太在内,已经过去两天,还没人来,此时此刻的秦羽裳也感到害怕。 心里想着秦蓁蓁该不会让她去死吧。 再怎么说她也是江左秦家的旁支,主家嫡系姐妹俩不愿嫁,还是她一个旁支女站出来。 怎么能让她跟这群人一同送死。 这时的秦羽裳是真正感到害怕。 之前她对高天玄有恃无恐,来自己出身江左秦家,并不用怕高天玄。 毕竟皇后可是江左秦家的天之骄女秦蓁蓁。 与此同时,殿外 站在殿外,秦蓁蓁跟燕绥面对面,弯起红唇笑起。 “他们三个按照你的吩咐将人绑起来,你还在怕什么?”秦蓁蓁抬起燕绥的下颔。 内卫跟禁卫看着眼前一幕齐齐低下头。 帝后恩爱天下众所周知。 燕绥将人抱紧,低声说了一句,“当真不需要我陪你进殿。” 被他搂得很紧的秦蓁蓁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一个帝王不便插手萧氏皇族,交由她处理最适合不过。 “西南王府两大高手,还有花锦城跟王意之。你觉得谁能伤我!” 秦蓁蓁双手推了抱着她的男子一把。 嗔了站在她面前的燕绥一眼。 燕绥看了一眼旁边的花锦城等三人。 他点了点头,“别让自己出事,毕竟遭罪是他们。” 秦蓁蓁拿燕绥没办法,毕竟柳妃的事确实让燕绥很担心。 生怕还有第二次这种情况。 秦蓁蓁嗯了一声。 其他几人都是练家子,自然听得见燕绥对秦蓁蓁说的话。 几人心里想着,无论如何都要看紧殿中跟秦蓁蓁。 绝对不能让秦蓁蓁出任何的差错,不然他们几个背不起这个责任。 燕绥亲眼看着秦蓁蓁一步步走进殿中。 跟在秦蓁蓁身边还有明珠跟冷霜。 王意之走了过来,“皇上,明珠最近的武功长近不少,有她跟冷霜在,还有臣等人,没人能伤到皇后娘娘!” 看着女子渐渐走远的身影,燕绥墨色的眸子幽冷。 “你该跟着皇后进去。” 花锦城跟高天玄等人已经跟上,还剩下跟燕绥聊天的王意之。 王意之,“是!” 说着,王意之跟上去。 燕绥看着人已经消失在视线他的之内,站在他身后的苏安忍不住开口提醒,“皇上,该去宣政殿了。” 他嗯了一声,随后转身大步离去。 秦蓁蓁走进殿中,殿中众多女人看向走进殿中的女子,睁大双眼。 目光落在穿着一身凤袍的女子身上。 对上那双潋滟的桃花眼,没人会忘记桃花眼的主子是谁。 从小是大盛的天之骄女,所有人都要围着转的永乐郡主,后来的护国公主,到如今的大周皇后。 殿中的秦羽裳见到秦蓁蓁眼中大喜,再看着跟着秦蓁蓁一同进殿的高天玄,心中十分得意。 这下子她要让高天玄好看。 让高天玄知道招惹自己的下场。 “堂姐,快让人帮我松绑!” 第601章 你觉得自己凌驾在皇后娘娘的头上 殿中的其他人十分羡慕秦羽裳,要是她们也是投胎到秦家该有多好。 “大胆,见到皇后娘娘还不行礼!” 而冷霜走到秦太后这边亲自为她松绑,扶秦太后出来。 秦羽裳看着明珠忍不住开口,“我也要吗?” “你觉得自己凌驾在皇后娘娘的头上,不用行礼!” 明珠冷眼看向秦羽裳冷冷开口说道。 有不少人在看秦羽裳好戏,还以为她跟皇后娘娘关系有多好呢。 原来秦羽裳跟皇后娘娘关系其实很一般。 毕竟皇后娘娘身边女官的态度便能看出来二人的关系。 秦羽裳不敢回怼对方,毕竟明珠是秦蓁蓁的人。 明珠开口说话,自己那位堂姐压根没有制止明珠,可想而知明珠的意思也是秦蓁蓁的意思。 众人包括秦羽裳跪下,“参见皇后娘娘!” 由于殿中的众人都是被绑着,她们只能跪着,没法向面前的女子磕头。 秦蓁蓁看向旁边的秦太后,只见她对外界似乎没什么反应。 对外界发生的一切完全不知的模样。 高天玄见秦蓁蓁不解,立马走过解释。 “皇后娘娘,萧景湛之死跟萧景行生死不明,秦氏脑子受到刺激,无法面对现实!” 他已经请过大夫来看过,连秦云祈也请来看过。 两个儿子,一个死,一个还不知能不能活。 对秦太后打击太大,导致秦太后无法面对现实。 “带姑母回永宁宫歇息!”秦蓁蓁吩咐旁边的冷霜。 花锦城得知秦蓁蓁要让冷霜带秦太后下去,第一个不同意。 他走了过来笑着道,“皇后娘娘,还是让宫女送秦氏回永宁宫。” 如今已经恢复前朝大周,对秦太后的称呼也由太后转变成秦氏。 秦蓁蓁嗯了一声,就按花锦城说的去做。 安排宫女送秦太后回去,还安排上几名内卫一同护送到永宁宫。 秦蓁蓁则朝着高位走过去,明珠跟冷霜扶着她坐下。 坐在高位的秦蓁蓁看着下首的众人。 “萧氏皇族是乱臣贼子的后代,如今萧景湛已死。” 下首的众人已经转过来,看着上首穿着凤袍的女子,心里又惊又怕。 当然除了顾皇后外,其他人怕,不代表她会怕。 她一直在跟秦蓁蓁比较,跟柳妃一样从不认为她们会比秦蓁蓁差。 跟柳妃认为她们俩虽然比不上秦蓁蓁,可她们俩嫁的人比秦蓁蓁好上百倍。 如今看来秦蓁蓁是真正的赢家。 本来以为秦蓁蓁要嫁的是太监,结果是前朝大周的后裔。 而秦蓁蓁从一个太监夫人一跃成为大周皇后。 自己却成为乱臣贼子的后代家属。 恐怕自己也离死不远,毕竟她跟秦蓁蓁之间有过节。 秦蓁蓁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皇后娘娘,罪妇是无辜的。” 有人开口求饶,她们还年轻,还不想死。 秦羽裳整个人都傻住了,她可是秦家人。 秦蓁蓁怎么能让她去死,陪着这群一起去送死。 再怎么样她们俩都是江左秦家人。 “本宫话还没说完!” 说着,秦蓁蓁冷眼扫过下首的人。 第602章 给我一个痛快 下首的众人一听她这话,顿时又有希望。 毕竟皇后娘娘也是大盛人,跟死去的皇上也是表兄妹的关系。 再怎么样也不会眼睁睁看着让她们全都去送死。 况且对大周犯下的错事也不是她们做的。 “萧氏做的错事自然也跟你们无关,你们可以各自回各家!” “当然除了顾皇后之外!” 听了秦蓁蓁这话,下首的众人除顾皇后外,所有人都在感谢不杀之恩。 顾皇后早早就料到秦蓁蓁不会轻易放过自己,果不其然。 秦蓁蓁愿意放过她完全不可能。 坐在高位的秦蓁蓁看着下首的众人,轻笑一声,看向花锦城跟高天玄等人。 “送她们出宫吧。” 花锦城跟高天玄点了点头,行了礼唤人过来帮忙送殿中的女人带出宫去。 当然除了顾皇后。 “堂姐,我能不能留下陪你。” 立在秦蓁蓁旁边的明珠眼中闪过不屑。 皇后娘娘都愿意放她回去,还想要赖在皇后娘娘身边。 秦蓁蓁向来对秦羽裳没有好印象。 “你想留下来陪顾皇后,自然是可以的。” 这话一出把秦羽裳给吓到了。 她不是不知顾皇后跟高位上的堂姐有过节,要她留下来陪顾皇后,岂不是让她陪着顾皇后送死。 秦羽裳赶紧开口说道,“不用了,我还是出宫吧。” 一旁的顾皇后心中冷笑。 坐在高位的秦蓁蓁见此嗤笑一声,也没说什么。 足足一个时辰后,待在殿中宫里的女人都送走了,除了顾皇后外。 殿中除了高位的秦蓁蓁跟她身边两位女官外,殿中还站着一个王意之。 王意之是留下来保护秦蓁蓁的安全。 当然并不包括隐藏在暗中保护秦蓁蓁的秦钰跟宋初。 见到这里除了秦蓁蓁没有其外人在,顾皇后冷冷看向高位的秦蓁蓁。 “柳妃人呢?” 她一直没见到柳妃,再想到有人行刺秦蓁蓁。 柳妃恐怕是凶多吉少。 端坐在高位的秦蓁蓁听到顾皇后提起已经没命的柳妃,她勾唇一笑。 “死了。” 果然是死了。 “看来接下来你是要送我上路。” 此时此刻的顾皇后已经没有资格自称本宫,毕竟萧氏皇族已经成为过去式。 抢来的江山被人夺回去了。 此时的顾皇后心里的恨意弥漫。 为什么要让她成为未代皇后。 父亲走了,以及她的身份,淮南顾家从此走上下坡路。 秦蓁蓁倒是摇了摇头。 她没打算要了顾皇后的命。 “本宫没打算要你的命。” 顾皇后显然是不信秦蓁蓁,并不信秦蓁蓁会轻易放过自己。 毕竟要是换做是她的话,断然不会让秦蓁蓁活着。 “秦蓁蓁,我毕竟是出身淮南顾家,绝不会允许有人践踏。” 顾皇后冷冷一笑,接着说道,“看在你我相识多年的份上,给我一个痛快。” 明珠跟冷霜忍不住看向自家娘娘。 皇后娘娘当真要放过顾皇后吗? 两人都是秦蓁蓁手下的人,自然知道这个顾皇后到底有可恶。 向来针对自家娘娘。 她们俩还真不想让皇后娘娘轻易放过这个顾皇后。 第603章 出家为尼 端坐在高位的秦蓁蓁打量下首的顾皇后,扬起潋滟的桃花眼。 顾淮之死她已经查过,为了大盛而死。 宁死不从也不愿降服北戎。 为国而死,对得起大盛,也对得起大盛百姓。 看在顾淮对大盛的忠心,她不会取了顾皇后的性命。 是要为萧景湛陪葬还是要继续活下去,则要看顾皇后本人。 “本宫说过没打算要你的命,不过你想去死,本宫没法阻拦!” 说着,秦蓁蓁缓缓起身,大步往前走,朝着顾皇后一步步走近。 看着秦蓁蓁不停往自己这边走来,顾皇后不知秦蓁蓁要玩什么把戏。 秦蓁蓁走到顾皇后的面前,红唇轻启,“要死要活全看你自己。” 顾皇后听了秦蓁蓁觉得自己在做梦,毕竟她跟秦蓁蓁之间的关系,对方会轻易放过自己吗? 要是她们俩的位置对换,她会毫不犹豫要了秦蓁蓁的性命。 不过想到柳妃没命了。 比起柳妃,秦蓁蓁更不会放过自己才对。 顾皇后皮肉不笑,“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她不是不想活,可她无法忍受自己在秦蓁蓁面前低头。 比起面对死亡,她更怕受辱。 她可是淮南顾家女郎,大盛三大世族之一。 “你都对柳妃下手,怎么可能会放过我!” 顾皇后瞅着秦蓁蓁直看。 显然她是不太信秦蓁蓁会轻易放过自己。 “柳妃刺杀本宫,难道不该死吗?” 话音落下,站在秦蓁蓁对面的顾皇后傻住了。 顾皇后有想到这点,当她亲自证实后,还是不太信。 很难相信跟一直斗的女人,最后会有勇气对秦蓁蓁下手。 “所以她的死是因为刺杀不是你想要取她性命。” 站在她对面的秦蓁蓁勾唇一笑,对着她摇了摇头。 她很了解柳妃的性子,不管会不会刺杀,自己都不会留对方一命。 “你都没打算要放过柳妃,怎么会想着放我一路。” 顾皇后很不解看着站在眼前的女子。 “你得多谢你父亲,他最后是为了大盛而死。” “所以你才愿意放过我一马。” 秦蓁蓁闻言,目光落在顾皇后身上上下打量一番。 “对,看在你父亲的份上,我不会要你的命。” 说到这时秦蓁蓁眯了眯桃花眼。 “要是你敢心生报复的话,你的命本宫还是会取过来。” 站在她面前的顾皇后往后退两步。 看着站在她面前的女子。 守在秦蓁蓁身后的明珠跟冷霜见此,立马走上前护着秦蓁蓁。 顾皇后突然跪在地上。 看着顾皇后的动作,明珠跟冷霜相视一眼,两人退到一旁。 两人的双目一直在盯着跪在地上的顾皇后。 “不知皇后娘娘可愿放过顾氏一族。” 秦蓁蓁闻言眯了眯眼。 “这个事本宫不能回答!” 朝堂之事她不管,朝堂的事是燕绥在管。 “要是皇后娘娘愿意放过顾氏一族性命,我愿意出家为尼为大周祈福!” 说完后,顾皇后对着秦蓁蓁连续跪三个响头。 出家为尼。 秦蓁蓁看向跪在地上的顾皇后时,桃花眼闪过一抹幽光。 她没有说话,顾皇后也没有起身,一直跪在地上。 第604章 跟柳真权情况很相似 顾皇后向来自傲,愿意跪下求她,恐怕也是为了淮南顾家着想。 自愿出家为尼。 “可以!” 站在一旁的王意之忍不住开口。 “皇后娘娘当真要同意她。” 秦蓁蓁瞥了一眼旁边的王意之。 王意之立马收回目光。 “自然是要答应她,还是说有何不妥吗?”秦蓁蓁问着王意之。 王意之闻言摇了摇头。 随后他闭上嘴,便没有开口说话。 顾皇后得到自己想要的答应,再次向秦蓁蓁磕头。 “罪妇感谢皇后娘娘!” 说完后顾皇后站起身,秦蓁蓁看向旁边的王意之。 王意之收到秦蓁蓁的目光,朝着顾皇后走过去。 在走之前,顾皇后突然对着秦蓁蓁笑出声。 “皇后娘娘,你虽然让人讨厌,可你却是我一直最想成为的那一个人。” 说完,顾皇后由着王意之带走自己。 从小顾皇后跟柳妃一直在跟秦蓁蓁比较,是让她们俩同时羡慕又嫉妒的人。 看着顾皇后渐渐离开自己的视线之内,秦蓁蓁嘴角微微上扬。 “皇后娘娘当真就这样放过她?” 明珠走了过来。 她还真没想到自家娘娘会愿意放过顾皇后,毕竟这个顾皇后对娘娘做的坏事并不少。 冷霜也在旁边附和明珠。 秦蓁蓁笑而不语。 她会放过顾皇后不是一时心软。 放过顾皇后对阿绥对大周也有好处。 北齐不费吹飞之力夺回半边江山,除了阿绥有足够的实力外,更多的是阿绥得到大盛百姓的民心。 何必为了处死一个顾皇后让阿绥留下一个暴君的名头。 刚进宫便杀了萧景湛的皇后,多多少少也是令天下不齿。 跟萧氏皇族没什么不同。 毕竟阿绥并不是直接攻打,是靠着大盛的势力以及百姓的民心。 “就这样,不必多说。”秦蓁蓁淡淡地开口。 秦蓁蓁一开口,明珠也没有再说下去。 毕竟自家娘娘都已经决定好了。 明珠嗯了一声。 秦蓁蓁突然眼前一黑,险些倒在地上,幸亏明珠跟冷霜眼尖手快,同时扶住秦蓁蓁。 “娘娘!” 明珠跟冷霜担心看着秦蓁蓁。 难道娘娘的病又发作了。 她们俩只知道自家娘娘经常会眼前发黑,十指发麻的情况发生。 “去本宫坐下。” 明珠跟冷霜闻言点了点头。 两人扶着秦蓁蓁去高位坐下。 “娘娘手麻不麻?”明珠边为秦蓁蓁按摩手指边开口。 秦蓁蓁摇了摇头,她的十指并不麻。 真是怪事,她的脉像不是活人的脉像,真是怪事一件。 这事没几个人知道,阿绥一直在为寻找天下名医为她看诊。 没有一个人能找出答案。 这时,燕绥走进殿中,看着坐在高位上的女子。 眼尖看到秦蓁蓁脸色似乎不太好。 立在在秦蓁蓁左右两边的明珠跟冷霜见到下首的帝王,赶紧行礼。 燕绥摆了摆手,示意两人退下。 明珠跟冷霜领命退下。 等两人退下,燕绥走上前,在她旁边坐下。 牵起她的手,看着旁边的女子。 “蓁蓁你的情况跟柳真权情况很相似!” 第605章 我对他们还有用 柳真权的情况相似?! 秦蓁蓁知道柳真权的事,是死于一种蛊术,跟萧景行中的蛊毒是不同的。 蛊毒或许还有生机,要是蛊术的话除了下蛊之人,谁也救不了,即使神仙转世也没用。 “对方是怎么做到的?”秦蓁蓁一双潋滟的桃花眼泛着寒意。 显然她没想到会中了南诏的蛊术。 蛊术跟蛊毒虽说同出一源,可蛊毒还能救,要是蛊术的话必须要靠下蛊者出手。 不然谁来也没用。 即使是神仙转世,秦蓁蓁恐怕也是回力无天,会落得跟柳真权一样的下场。 燕绥看着秦蓁蓁赤红的眼尾,抱着她安慰。 “蓁蓁,我会找到对你下蛊的人。” 被燕绥抱着的秦蓁蓁忽而一笑。 这事压根无需查,除了南诏圣女千落还会是谁。 “阿绥,我要见南诏圣女千落。” 千落这个名字很耳熟,她似乎听谁在耳边提起过。 她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燕绥推开她,看着秦蓁蓁摇了摇头,“我不放心让你去见她。” 对方会蛊术,燕绥担心千落再次对秦蓁蓁下手。 秦蓁蓁闻言弯唇笑起,伸出无名指竖在燕绥的薄唇中间,“要是她真对我不利,不至于还留着我的命。” 这位来自南诏的圣女千落定是另有所图。 看着女子看着自己的眼神,燕绥想要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 “我跟你一起去见她。” 秦蓁蓁摇了摇头,明知千落会用蛊术,秦蓁蓁自然不会让燕绥见到千落。 她可听说了,下蛊人可以随时对他人使用蛊术。 就连她都不知是如何中了对方的蛊术。 “你不能去!”秦蓁蓁拒绝了燕绥。 在其他人面前燕绥是一位性子极冷的帝王,在秦蓁蓁面前还是以前的那个燕绥。 喜欢缠着秦蓁蓁,也最听秦蓁蓁的话。 见燕绥明摆要跟着她去见千落,秦蓁蓁开口。 “如今我不仅是你的责任,整个大周都是你的责任。要对你的百姓负责,不能出事。” 燕绥没有作声,知道秦蓁蓁说得没错。 只不过大周可以有无数个自己,而秦蓁蓁只有一个,无人能取代。 秦蓁蓁见他不作声,看得出来燕绥不愿自己去。 可她也是为燕绥的安全。 她已经中了对方的蛊术,怎么能让燕绥也中招。 秦蓁蓁的双手突然抱住燕绥的脖子,妖治的红唇印上燕绥的唇。 吻了一下燕绥的唇,秦蓁蓁的唇很快离开。 “我对他们还有用,不会轻易让我出事。”秦蓁蓁笑着开口说道。 燕绥没说什么,他的大手按在秦蓁蓁的头,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随后他用额头碰着秦蓁蓁的额头相碰在一起。 燕绥声音低沉,一双墨色的眸子幽暗。 “我可以答应你去见千落,但你必须跟一个人一起去见。” 秦蓁蓁笑着嗯了一声。 只要燕绥答应自己不跟着一起去,她没意见。 突然燕绥吻住秦蓁蓁的红唇。 秦蓁蓁也回应着对方。 良久过后燕绥结束漫长又激烈的吻,起身将高位坐着的女子抱起。 第606章 南诏前圣女 秦蓁蓁已经很习惯了,她双手抱住燕绥的脖子,嘴角微微上扬。 燕绥抱着她回内殿寝殿。 一番云雨结束后,秦蓁蓁旁边的人已经离开。 等明珠跟冷霜回来后,看到眼前一幕,两人嘴角上扬。 榻上的秦蓁蓁全身酸痛,不想起来。 明珠端着托盘走了过来。 榻上的秦蓁蓁正在把玩自己的长发。 “娘娘,皇上有事要处理,特意命奴婢为娘娘上药!” 说着,明珠忍不住轻笑出声。 连在一旁的冷霜也忍不住露出笑颜。 秦蓁蓁瞥了一眼明珠。 “放下吧,待会本宫自己上药。” 明珠闻言没有多说,毕竟伺候自家娘娘身边多年,也了解自家娘娘。 “好!” 明珠放在梨木雕花圆形桌上面。 随后明珠跟冷霜行礼毕恭毕敬退出寝殿。 秦蓁蓁不想起来上药,她觉得很困,继续闭上双目睡了过去。 与此同时,另一边,南承殿 一个戴着黑色面纱的女子跟着狄戎在南承殿分开。 狄戎守在殿外,目送黑色衣裙戴着黑面纱的女子跟着苏安进殿。 站在狄戎旁边的云何见狄戎一脸担心,放不下心,他开口说道。 “皇上不会对她不利,毕竟你是王爷手下的猛将。” 狄戎闻言还是不放心。 他好不容易把人给盼回来,真怕殿中那位不会轻易放过。 “她毕竟是南诏人!” 云何闻言轻笑出声,“是南诏人,可她也救了萧景行。” 一个月以前,南诏王派出上一任圣女抵达建康城。 谁也没想到南诏上一任圣女是狄戎心心念念的兰茹。 兰茹是南诏细作,同时也是出身南诏王室,南诏的圣女。 当初所有人都以为兰茹已经死了,只有几个人知道兰茹并没有死。 她人被关押在圣女山,对外宣称闭关退位,选出下一任圣女人选。 人一直在圣女山无法出去,过着囚禁的生活。 原因是兰茹一直不肯使用南诏的秘术对付狄戎以及西南三军。 要不是萧景行出事,燕绥找上南诏王,狄戎恐怕到死也不知道兰茹并没有死。 更不会知道兰茹一直被关在圣女山。 “有皇后娘娘在,兰茹不会有事。”云何见狄戎还是放心不下,直接搬出秦蓁蓁。 听了云何的话,狄戎心里也是没底的。 毕竟他跟秦羿川一直过不去,虽说他对王爷忠心耿耿。 可他毕竟处处跟皇后的兄长过不去。 狄戎只能嗯了一声。 殿中,兰茹跟着苏安走进大殿。 站在她前面的苏安朝着高位的男子行礼,“皇上,兰茹姑娘带到。” 说完,苏安站在一旁。 戴着黑面纱的兰茹看着高位的男子,很快她收回视线。 她下跪,俯身一拜,“南诏兰茹参见皇上,皇上万安!” 坐在高位的男子,见到大殿的黑裙女子,薄唇轻勾。 “朕能让你跟南诏脱离关系,留在大周,陪着你想要陪的人。” 跪在大殿的兰茹一听,抬眼看向高位的大周天子。 她的双手都在颤抖。 要是有大周天子出手,她离开南诏确实是件很容易的事。 第607章 跟着皇后一起去 可她也不傻,燕绥让她过来,不会仅仅是帮她跟南诏脱离关系如此简单。 “皇上,是有事要兰茹去办吧!” 说着,兰茹一双好看的眼睛看着坐在高位的帝王。 坐在高位的容锦抿了抿唇,随后淡淡的开口说道。 “皇后要去牢中探望南诏圣女千落,你跟着皇后一起去,防止千落动用蛊术!” 兰茹闻言点了点头。 她是南诏前一任圣女,最清楚蛊术,也是皇上会找她过来的原因。 “兰茹领命,定会保皇后娘娘周全。” 坐在高位的燕绥摆了摆手,示意兰茹可以退下。 跪在地上的兰茹闻言再次朝着高位的男子行大礼,随后起身转身退下。 等人退出殿内,高位上的燕绥看向下首的苏安。 “让他们俩进来。” 站在下首的苏安闻言,躬首应下,随后行了礼躬身退下去。 兰茹走出南承殿,站在殿外的狄戎见到心爱的女人立马抱着她。 狄戎开口问道,“皇上没有为难你吧?” 正想要回答狄戎问题的兰茹,被云何的咳嗽声给打断。 “咳!” 云捂手握紧成拳头覆在嘴唇上用力咳了一声。 随着云何的咳嗽声传来,耳畔也传来一道尖锐阴森的声音。 “皇上有请二位进殿!” 兰茹听见声音赶紧推开狄戎,连云何也忍不住看向走出殿外的大内总管大太监苏安。 狄戎的目光也在看苏安,他忍不住开口问,“连我也进殿吗?” 在场的三人,兰茹是刚从殿中出来,自然听得出来苏安口中的两位,是指狄戎跟云何二人。 苏安点了点头,在场除了他跟云何外,莫非还有其他人要进殿吗? 随后苏安转过身去,走在前头。 后边的狄戎跟云何立马跟上去。 在狄戎走之前,兰茹拉住狄戎的手。 “狄戎,皇上他会帮我跟南诏脱离关系。” 狄戎闻言脸上大喜,皇上答应帮兰茹跟南诏脱离关系。 “茹你等着我,我很快出来!” 说着,狄戎推开兰茹拉着自己手臂的手。 随后狄戎跟着云何跟上苏安的脚步。 等苏安领着二人进殿,站在下首的苏安再次开口,“皇上,人已经带到了。” 说完后苏安走上高位,伺候在燕绥的右边立着。 被苏安带进殿的狄戎跟云何两人看着上首的燕绥,心里有些复杂。 其实云何还好,毕竟他是秦君彦的心腹,知道的事比狄戎先一步知道。 最主要原因云何经历风风雨雨比狄戎多,年纪又摆在那里,心性比狄戎成熟。 两人收起眸中的情绪,朝着曾经的西南未来的郡马爷,如今的大周天子跪下身行礼。 “末将狄戎参见皇上!” “草民云何参见皇上!” “免礼。”坐在高位的燕绥见到行礼的二人,声音淡淡。 “是!” 两人应了一声后,站了起来,抬眼看向坐在高位的真龙天子。 之前还是他们未来的郡马爷,变成北齐太子,接着成了北齐国君,接着成为了大周的天子。 坐在高位的燕绥转了转手上的玉扳指,看着下首的狄戎开口说道。 “西南蜀都城当地的贵族狄家出身,年纪轻轻当上西南三军的北卫军大将军!” 第608章 河东应战 “大盛几个年轻能打的武将,你是少数的一个。” 狄戎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看着高位的燕绥,拱手道,“皇上谬赞了,能为大周为皇上效力的将才数不胜数。” 口中说的是大周,并非乱贼萧氏所统治的大盛。 燕绥闻言眯了一双墨色的眸子,看着下首的狄戎。 大盛的兵皆由各地诸候王把管。 如今大盛回到大周的版图,自然不会再出现皇权弱军阀世族强的局面。 大周的军政大权集中皇权。 燕绥没回答他,转了话题。 “大周与北戎敌对千年,北戎对大周的狼子野心天下众人皆知。” 狄戎跟云何相视一眼,两人同时点了点头。 北戎一心想要吞掉大周,统一天下。 “两国战事已起,朕打算派二位启程河东应战!”坐在高位的燕绥继续开口说道。 乱贼萧氏倒台,南边的半壁江山重新回到大周的版图,天下大乱便已经拉开序幕。 狄戎是没问题的,毕竟他是西南三军中的北卫军大将军,生来是为了上战场。 可云何也要跟着他去河东守卫疆土,恐怕不太行。 毕恭毕敬立在燕绥旁边的苏安见两人还不赶紧领命应下,眯了眯眼。 苏安阴恻恻的开口。 “二位还不赶紧领命!” 狄戎再度跪地行礼,领命应下。 “末将狄戎领命。” 站在他旁边的云何没有领命,立在燕绥旁边的苏安看向云何的目光十分不善。 他正准备开口时,坐在高位的燕绥瞥了他一眼。 抬手示意他闭嘴。 苏安赶紧闭上自己的嘴。 站在下首的云何看向高位的燕绥,他拱手道,“皇上,并非草民不愿,是草民在战场上伤了腿,这辈子都上不了战场。” 身为武将一辈子不能上战场,对云何来说十分痛苦。 “有人能治好你的腿,可愿为朕效力。” 话落,站在下首的云何,以及跪在地上的狄戎齐齐抬眼看向高位的帝王。 云何顿时说不出话,心里激动。 要是皇上当真有办法治好他的双腿,不用皇上开口,他也会主动请命启程河东。 狄戎脸上大喜。 要是皇上有办法治好云何的双腿,他也为云何高兴。 云何的实力是跟王爷一个层次。 在带兵打仗方面,天下没几个人是云何的对手。 要不是云何在战场上伤了双腿,也不会在西南王府当一个管家。 云何激动跪在地上,抬眼看向燕绥。 他拱手道,“草民愿为皇上效犬马之劳。” “明日圣旨会送到秦府,狄戎先出发河东,至于云何等腿伤好之后再出发也不迟。” 跪在地上的两人一听齐声开口。 “末将狄戎领命!” “草民云何领命!” “退下吧。”坐在高位的燕绥吩咐完后,淡淡的开口。 两人同时点了点头,朝着高位的燕绥行礼,起来转身退出大殿。 等人二人退出大殿,立在旁边伺候的苏安忍不住开口。 “皇上,老奴有一事不明?” 燕绥闻言侧目瞥一眼站在他旁边的苏安,“说来听听。” 第609章 云何心中多年的心病 “云何的腿伤多年,想要治好双腿并非易事。” 其实苏安想说云何的腿伤当真能治愈吗? 云何跟西南王的关系,在西南的地位,能治早就治,不然也不会一直拖下去。 毕竟云何腿伤多年,以前都治不好,如今过去多年当真能治好云何的腿伤。 燕绥抿了抿唇,声音极淡。 “有人能治!” 燕绥淡淡说了一句,他起身,大步走下上首。 立在一旁的苏安见燕绥起身离开,立马跟了上去。 燕绥离开南承殿吩咐苏安不必跟着他,也无需其他人跟着。 次日,秦家上上下下所有人齐聚在正堂。 苏安领着圣旨过来秦府宣旨。 命西南三军北卫军的大将军狄戎前往河东抵抗北戎大军。 跟着苏安一起来还有一位高僧。 苏安对他的态度毕恭毕敬。 “末将狄戎接旨,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高呼万岁后,狄戎磕头伏地,三叩九拜。 手中的圣旨亲手交到狄戎手中。 接过圣旨的狄戎起身。 其他人也跟着起身,苏安毕恭毕敬走向秦君彦秦君弘这边。 为他们二人介绍他身边的僧人。 “老奴见过国丈秦相!” 如今秦君彦不再管着西南的事,担任大周的太尉。 执掌大周的军政事务,天下武官之首,统帅天下兵马大权,为正一品,品秩并为一万石,金印紫绶。 在大周天朝的权力地位仅次当朝天子。 “这位是无闻大师,是位德高望重的高僧,是皇上特意请无闻大师出山为云何治腿伤。” 秦君彦昨天听云何跟他提起过,燕绥想要派他前往河东应战,会派人治愈云何的腿伤。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燕绥请来的人是无闻。 “大师可是灵云寺的无闻大师?”秦君彦看着无闻,开口问道。 无闻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正是老纳,也曾为过皇后娘娘解过一签!” 得知对方是在西南灵云寺的高僧,秦君彦十分有礼。 没人会将无闻当做是百年前的无闻。 毕竟无闻看起来还不足百年,没人会想到百年前的大周国师无闻,是如今的高僧无闻。 秦君弘听说过无闻的大名,却没有见过。 他看着自家兄长跟无闻似乎认识。 得知对方是灵云寺的高僧无闻,秦君彦笑开脸。 “大师还曾送皇后一串佛珠,我都记得!” 苏安这时开口,“国丈,秦相,大师,老奴是时候回宫,先告辞!” 三人同时点了点头。 秦家兄弟俩同时开口,“苏公公慢走!” 无闻再次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目送苏安离开。 苏安朝着众人行礼,转身带着宫里的太监宫女们离开。 秦君彦朝着云何那边走过去,一脸喜悦。 “无闻会治好你的双腿!” 兄弟多年,秦君彦岂能不知云何心中的痛。 腿伤一直是云何心中多年的心病。 如今有机会治好双腿,甚至可以重返战场。 云何说不出话来,朝着秦君彦抱拳。 他等今天等得太久了,但愿这次不会再让抱有希望,却以失望收尾。 第610章 天下名剑追月 两日后,狄戎跟兰茹告辞后,随后进宫一趟。 宫里有人过来传话,凤仪宫的皇后娘娘要见自己。 秦钰领着狄戎走进凤仪宫前殿,看向坐在高位的皇后娘娘,秦钰抱拳执礼。 “皇后娘娘,狄戎来了。” 坐在高位的秦蓁蓁看着下首的两人,接过冷霜端来的热茶。 她抿了一口茶,优雅放在案桌上。 狄戎一进殿立马给秦蓁蓁见礼。 “末将狄戎拜见皇后娘娘。” 这时秦钰站到旁边。 秦蓁蓁纤纤的手指转了转她手腕上的金镯子。 “战场刀剑无眼,你要活着回来。” 话音落下,站在下首的狄戎满眼不可思议。 他万万没想到皇后娘娘让他进宫让他务必活着回来。 “皇后娘娘!” 狄戎没料到秦蓁蓁会担心自己。 毕竟他以前确实因兰茹的事对秦羿川的态度不好。 经常针对皇后娘娘的兄长秦羿川。 一旁的秦钰见狄戎吃惊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 “本宫以前可是西南的小郡主,自然不想让你丢了西南军的脸!” 说着,秦蓁蓁看了一眼下首的大太监,“把东西给他。” 一个穿着红色太监服的大太监双手握着一把剑。 他点了点头。 狄戎进殿并没有注意到站在旁边的大太监。 大太监走向狄戎,双手呈上手中的剑,“狄将军接剑吧。” 狄戎双手接过大太监呈上的剑。 接过手,狄戎拔出长剑,看着锋利无比的剑身,看着剑身上刻的小字,眼中狂热。 “此剑名为追月,排在天下名剑前十。” 狄戎持剑跪下,“末将狄戎谢过皇后娘娘,定不辱西南军之威名。” 坐在高位的秦蓁蓁闻言,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潋滟,她弯起红唇笑起。 “那本宫坐等你的好消息传来。” “是!” 随后秦蓁蓁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狄戎起身对着秦蓁蓁行礼转身退下去。 狄戎离开后,高位端坐的女子一直愁眉不展,下首的秦钰以为她是在担心狄戎不敌对手。 “皇后娘娘,狄戎的实力卑职很清楚,他会得胜归来。皇后娘娘不必太过担心!” 狄戎的实力并不弱,在年轻一辈里,狄戎是一位极为出色的将才。 秦蓁蓁嗯了一声。 她的十指又开始发麻。 伺候在她旁边的冷霜见她脸色似乎不是很好,大概是知道是什么情况。 冷霜主动为她揉揉手指。 毕竟是伺候在秦蓁蓁身边,自然是看得出来秦蓁蓁身体不舒服。 “本宫乏了,你们都退下吧。” 声音落下,殿中太监宫人们行礼退下去。 秦钰抱拳执礼,“皇后娘娘要照顾好凤体,卑职告退。” 端坐在高位的秦蓁蓁笑着应了一声。 秦钰闻言转身退出凤仪宫。 等殿中其他人都离开,秦蓁蓁口吐一口腥红的鲜血。 向来沉着冷静的冷霜也控制不住面部情绪,容色大变。 冷霜准备要唤人去叫太医,被秦蓁蓁阻止。 “不用叫太医,他们治不了本宫的病!” 说着,秦蓁蓁一双桃花眼冷若冰霜。 而另一边,狄戎出宫后立马领兵出发启程河东。 第611章 呕吐 燕绥派狄戎去河东应战,秦羿川跟苏叙白等人守住大周的南边大门西南。 百里初跟陆云旗领兵去攻陷北戎城池。 国丈秦君彦兼顾太尉一职,镇守建康城。 狄戎启程离开建康城半个月后。 宣政殿内,博九怀对着上首的男子见礼,“末将博九怀见过皇上!” 博九怀曾是北齐三大将之一。 燕绥的心腹,镇守边关的大将。 此次燕绥将人召回建康城,是有任务要交给他。 燕绥扔下一块金色的令牌在博九怀的面前。 博九怀低头看着地上的金色令牌,收回视线,抬眼看向坐在御案前的帝王。 “把人给朕带回来!” 燕绥抿唇淡笑,然而笑意却不抵达眼底。 博九怀心惊不已,对方到底做了什么事能惹得上首那位动怒。 他看向站在一旁的苏安,立在旁边的苏安在这时也不敢出声。 最近皇上心情不好,除了在皇后娘娘的面前外,谁都感觉到皇上性子越发冷淡。 博九怀收回目光,看向燕绥点了点头。 “末将领命!” 赵砚尘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皇上出动金令。 ... 博九怀秘密领了燕绥的命令离开建康城。 燕绥离开宣政殿去一趟凤仪宫。 凤仪宫内殿 秦蓁蓁吐得脸色苍白,明珠跟冷霜满脸担忧。 明珠看着自家娘娘苍白的容色,差点要哭出来。 冷霜看着秦蓁蓁的脸色,她看向明珠开口说道,“还是请太医来一趟吧,娘娘她这样也不像是吃坏肚子。” 明珠点了点头,她要亲自去一趟太医院请太医过来。 秦蓁蓁完全说不了话,她又累又困,还想吐。 明珠离开不久,外边传来太监尖锐的声音。 “恭迎皇上!” 秦蓁蓁在宫里向来是特殊,即使是燕绥来也不用过去见礼。 冷霜赶紧跪下迎接燕绥。 前殿,明珠朝着燕绥行礼。 “皇上,娘娘身体不适,奴婢要去太医院去请太医过来一趟。” 得知秦蓁蓁身体不适,燕绥摆手示意她赶快去。 “去吧!” 明珠嗯了一声,起身福一身疾步跑出凤仪宫。 燕绥朝着内殿走进去,苏安等人则留在前殿候着。 一进内殿,燕绥见到倚靠在软榻的女子,他走了过去。 听见外头的声音,秦蓁蓁睁了一会眼,准备要闭上,结果看到燕绥进了内殿。 秦蓁蓁看了他一会儿后,随后敛起桃花眼。 他走了过来,俯身抱起软榻靠着的秦蓁蓁。 “旁边站起来的冷霜开口说道,“皇上,娘娘呕吐严重!” 秦蓁蓁一张小脸贴在燕绥的胸膛,靠在他身上睡了过去。 “呕吐?” 燕绥闻言看了一眼冷霜。 冷霜点了点头,“娘娘最近经常呕吐,容易犯困!” 呕吐,犯困吗?! 燕绥声音淡淡,“太医来,让他立马进寝殿为皇把脉。” 冷霜点了点头。 吩咐完冷霜,燕绥抱着秦蓁蓁进寝殿。 等太医过来,冷霜赶紧带着太医进寝殿。 这次来的太医是徐太医。 他一进皇后的寝殿,见到燕绥也在赶紧见礼,“臣见过皇上,见过皇后娘娘。” 第612章 怀了龙嗣 燕绥从凤榻站起,看向徐太医,“皇后有劳徐太医!” 徐太医点了点头。 燕绥站到旁边,明珠跟冷霜放下宫帐。 徐太医隔着宫帐,对着宫帐里头的女子说一句,“冒犯了,还请皇后娘娘伸出玉腕!” 坐在凤榻上的秦蓁蓁伸出一只手。 徐太医拿出一块干净真丝方帕,覆盖在秦蓁蓁的腕上。 须臾功夫后,徐太医半喜半忧,拿起覆盖在秦蓁蓁腕上的方帕。 秦蓁蓁见徐太医为自己把完脉,缩回手去。 明珠跟冷霜看着徐太医的表情似乎不是很好,心想着自家娘娘不会出什么事吧。 “皇后娘娘最近身体可有不适?”徐太医额头冷汗不止。 坐在凤榻的秦蓁蓁闻言淡淡开口,“除呕吐外,本宫容易嗜睡,身体酸软无力!” 听了秦蓁蓁这话,凤榻外头的徐太医再次开口问道。 “皇后娘娘是否闻不了腥味的饮食?” 不用秦蓁蓁回答,明珠先帮秦蓁蓁回答。 “娘娘确实闻不了腥味,喜欢吃酸溜溜的梅子!” 徐太医闻言,他继续问着秦蓁蓁,“皇后娘娘可有其事?” 秦蓁蓁嗯了一声,她确实如明珠所说的那样,闻不得腥味,也吃不了沾了腥味的饮食。 徐太医闻言没有作声,他想了又想,有些犹豫的开口说道,“皇后娘娘在没有这些症状,身体是否有过不适。” 站在一旁的燕绥闻言,眸色凉薄。 显然徐太医多次问秦蓁蓁诸多问题,看得出来徐太医是看出秦蓁蓁身体出了问题。 秦蓁蓁想了一下,说了一句,“没什么不适的。” 明珠跟冷霜不明白自家娘娘为何不老实跟太医说明情况。 娘娘之前经常眼前发黑昏过去,常常十指发麻。 严重的时候还吐过血。 “皇后娘娘还是老实跟臣说实话吧。” 坐在榻上的秦蓁蓁闻言眯了眯眼,看来徐太医是看出来了。 “怎么说?” “皇后娘娘的脉像不是活人的脉像!” 一旁的明珠跟冷霜一脸不可置信看着徐太医。 徐太医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不是活人脉像。 说完话后,徐太医站起身,转向燕绥朝着燕绥拱手,“皇上,臣要恭喜皇上,皇后娘娘有了喜脉,怀了龙嗣。” “喜脉?龙嗣!”燕绥怔了一下。 意思是说蓁蓁怀了身孕。 得知秦蓁蓁怀有身孕,燕绥心里高兴,只不过在高兴的同时也伴随着忧心。 他朝着凤榻走去,拉开宫帐,坐了下来,将秦蓁蓁抱在自己的腿上。 秦蓁蓁也是听到徐太医跟燕绥的谈话,嘴角微微上扬。 她捂着腹部,怪不得她会经常呕吐,原来是怀了。 秦蓁蓁抬眼看着抱着自己的男人,勾唇一笑,“你不高兴吗?” 燕绥低头吻了吻她的眉眼,低声说了一声,“高兴!” 秦蓁蓁双手挰着他俊美的脸。 “阿绥,我怎么看不出来你高兴!” “皇后娘娘,您脉相是死人的脉相,恐怕跟蛊术有关!” 这时徐太医跪下。 经历过发生在萧景行跟柳真权身上的事,徐太医对蛊毒以及蛊术有一定的了解。 第613章 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要是要保下腹中的龙胎,对娘娘来说是不利的。” 徐太医小心翼翼的开口,身体微颤了一下。 秦蓁蓁闻言冷笑,她伸手摸上自己平坦的腹部。 要是她还有一口气在,谁也别动她腹中的胎儿,即使是燕绥,也别想打着她腹中孩子儿的主意。 “你退下吧。”秦蓁蓁抬手示意徐太医退下去。 徐太医点头,起身,朝着二人躬身一礼,毕恭毕敬背着药箱,躬身退下去。 “蓁蓁!”燕绥蹙了蹙眉,上前抱住她。 秦蓁蓁双手抱上男人的腰身,小脸贴在燕绥的胸膛上。 “我知道你在担心。”秦蓁蓁忽而开口。 燕绥抱紧她的身子,墨色的黑眸幽深。 “知道就按徐太医......” 燕绥话尚未说完,秦蓁蓁从他胸膛抬起头来,伸出双指竖在燕绥的唇中间。 “这是我跟你的孩子。” 秦蓁蓁说着,她突然转过身去,走到榻上坐下,抬眼看着站在她面前的男子。 “不管谁也不准动我腹中的孩儿,也包括你在内。” 秦蓁蓁一脸认真看着燕绥。 也表示她说的话都是认真的。 不管是谁,都不准动,连燕绥本人也不许。 即使燕绥是她腹中孩儿的父皇。 燕绥脸色如纸色苍白。 秦蓁蓁对于燕绥来说太过重要,不允许她任何事,即使有,威胁到秦蓁蓁,燕绥也会毫不犹豫将其扼杀。 见燕绥苍白的脸色,秦蓁蓁朝着他招手,示意他过来。 燕绥一步步走上前,站在秦蓁蓁的面前站定。 坐在榻上的秦蓁蓁抬眼看着他。 朝着他展开笑颜。 “阿绥,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说着,秦蓁蓁拉着燕绥的手坐下,坐在她旁边。 秦蓁蓁主动吻了吻燕绥的唇边。 “还没有走到绝路,不要轻易放弃!” 秦蓁蓁对着燕绥说了一句话,她睡在燕绥的双腿上,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看着燕绥。 燕绥低下眸子,伸出修长白暂的手指,抬起她精致的下颔。 “非留不可吗?” 秦蓁蓁闻言嗯一声。 燕绥一听,黑眸情绪十分复杂。 对上燕绥担忧的黑眸,秦蓁蓁心里叹了一口气。 她双手抱着燕绥的脖子,逼着他一直对上自己的桃花眼。 “过两日我会去见那位南诏圣女,要是从她嘴里问出不来,我会考虑徐太医的话。” 她没说一定要按照徐太医的话去做,只说会考虑。 燕绥听到她提起千落,黑眸沾染上化不开的寒气。 “好!” 燕绥将她抱起来,把人放在榻上。 秦蓁蓁见他要走,双手抱住燕绥的脖子,娇声娇气,“你要去哪里?” 燕绥勾唇笑了笑,俯首吻了吻她的红唇。 “我要处理一些事,你乖乖睡一觉!” 说着,燕绥拉下她抱在脖子上的手,凑在唇边轻吻了一下。 得知他要处理事情,秦蓁蓁也没打算再缠着他。 毕竟如今天下局势大变,身后还有一堆事在等着燕绥。 躺在榻上的秦蓁蓁点了点头。 “快去吧。” 燕绥为她盖上被褥,起身,看了榻上的女子许久,才缓缓转过身,大步走出寝殿。 第614章 除了我,谁也救不了您 两日后,秦蓁蓁与一个黑裙女子同时在牢中现身,秦蓁蓁望着铁笼里的千落。 两人四目相对。 一时之间陷入漫长的寂静,谁也没开口说话。 直到良久良久,关在铁笼里的千落脸色煞白。 她从地上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铁笼前,双手死死抓着铁杆,狠狠瞪着站在铁笼外边的女子。 “你怎么会对上我的双眼,却没有事!”千落一脸难以置信。 千落向来对自己的摄魂有十足的自信。 然而这次对上秦蓁蓁,完全没有发挥作用。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站在铁笼外边的秦蓁蓁勾唇笑了笑,她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突然开口,“原来是你啊!” 被关在铁笼里的千落脸色微变。 抓着铁杆的双手下意识攥紧。 千落便是那日进秦蓁蓁营帐的西梁宫女。 一个南诏圣女装扮成西梁宫女,还真是难为这位南诏圣女。 铁笼里的千落突然一笑,她笑看向外边站着的女子,笑道,“皇后娘娘,我送的惊喜可还喜欢?” 说着,千落疯狂大笑。 秦蓁蓁抿了抿唇,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为本宫解了蛊术,你可以不死。”秦蓁蓁开口。 铁笼里的千落闻言摇了摇头。 “皇后娘娘,要是我怕死的话,也不会为您下蛊。” 千落的意思,不会为秦蓁蓁解蛊。 即使拿她性命来威胁也没用。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秦蓁蓁莞尔而笑。 对上秦蓁蓁那双潋滟的桃花眼,千落面无表情,保持面上的镇静,不会在人前露出一丝丝的胆怯。 “皇后娘娘,除了我,谁也救不了您!” 说完,千落双手松开铁杆,她转过身去,背对着秦蓁蓁。 “千落,你想让南诏跟着大周对着干吗?” 铁笼里的千落,听到格外熟悉的声音,她转过身来,看向铁笼外头。 除了秦蓁蓁外,还有一个提着灯笼的黑裙女子。 对方身袭着一身黑裙,还戴着黑色的面纱。 千落觉得对方给她的感受太过熟悉,似乎她们俩是认识的。 “你到底是谁?”千落眯了眯眼,盯紧着站在秦蓁蓁背后的黑裙女子。 兰茹单手取下面纱,走上前,对上千落的双眼,两人四目相对。 站在铁笼里头的千落看着站在面前的女子,往后退一步,险些站不稳。 “姑姑!”千落难以置信看着眼前的人。 怪不得秦蓁蓁对上她的双眼,完全没事,原来一切出在她这位好姑姑身上。 “千落不要再错下去。” 千落忽而冷笑一声,“南诏向北戎称臣,为何要怕大周!” “大周想要除掉南诏轻而易举。”兰茹开口。 “怪不得王室要将姑姑囚禁,原来在姑姑的心里早有二心。”千落冷冷笑出声。 兰茹见她还是要一意孤行,心里暗叫不好。 千落从兰茹身上收回目光,她望向秦蓁蓁,“皇后娘娘即使找来姑姑,我也不会为皇后娘娘解蛊。” 秦蓁蓁闻言,潋滟的桃花眼泛着冷意。 她没有再作声,转过身背对着铁笼里的千落。 “接下来好好感受本宫送你的大礼!”说完,秦蓁蓁抬起脚步离开。 第615章 结果如何 铁笼里的千落脸色难看。 站在外头的兰茹看向千落时,眼含着失望,重新戴上黑色面纱,转过身,跟上秦蓁蓁。 两人离开不久,秦钰跟高天玄后脚就进来。 铁笼里的千落看着待在外头的两人,脸色极度难看。 见到两人,千落心里头划过不好的预感。 再想到秦蓁蓁跟她说的话,千落知道接下来有麻烦来了。 高天玄看向铁笼里的千落笑了笑,然而眼底没有一丝的笑意。 站在高天玄旁边的秦钰也是冷眼看着千落。 要是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千落不知死上多少次。 “你们想如何?!”千落盯紧两人,冷冷的开口问道。 高天玄跟秦钰懒得回答她的问题,毕竟他们的任务不是来跟她废话。 秦钰击掌,发出清脆的击掌声。 “带她下去!” 随着秦钰的声音落下,很快有人开了铁笼的铁锁,将里头的千落带走, “你们想带我去哪里?”被押出来的千落阴冷冷开口。 高天玄跟秦钰彼此看了一眼,并没有搭理千落的意思。 两人先走一步。 押着千落的两名狱卫跟上两人。 千落被人押进审刑室后不久,很快传来惨烈的声音,一直久久不去。 两个时辰后,秦钰跟高天玄冷着张脸走出审刑室。 两人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看不出来这位南诏圣女对赵砚尘一片忠心,死活也不肯说。 几乎快要没命也不肯吐半个字出来。 连他们俩都不得不佩服。 死活都不肯说。 随后两人亲自去一趟凤仪宫。 “属下参见娘娘!” 坐在高位上的秦蓁蓁,淡淡问了一句,“结果如何?” 话音落下,两人的脸色微变。 两人同时抬起头,看向坐在高位上的皇后娘娘。 秦蓁蓁看着两人的表情,早就猜到结果如何了。 站在下首的兰茹也见到两人的表情,她收回目光,看向端坐在高位上的秦蓁蓁。 “回娘娘,南诏圣女不肯松口。”秦钰开口回答秦蓁蓁的问题。 听了秦钰的话,秦蓁蓁眯起潋滟的桃花眼,扬起红唇轻笑,“她对北戎倒是忠心。” “皇后娘娘,要不然还是民女去试。”这时兰茹开口。 秦蓁蓁摇了摇头,“你已经试过了,没必要再试。” “是。”兰茹回道。 “娘娘,接下来该怎么做?”高天玄开口问。 秦蓁蓁伸手摸上自己的腹部,眼中含着化不开的冰山。 “你们退下吧。”秦蓁蓁懒懒的开口。 下首的几人有些担心看着她。 高天玄跟秦钰已经知道她的情况,她身中南诏的蛊术。 想救她,必须是下蛊者出手。 而千落便是对皇后娘娘下蛊之人。 秦蓁蓁见他们几人还站着不走,她挑了挑眉,“你们不走吗?” 三人相互看了各自一眼,最后朝着她福身行一礼,毕恭毕敬转身退下去。 等几人都退下,秦蓁蓁桃花眼的情绪变幻莫测。 若是她解不了蛊,她腹中的龙胎必须生下。 前提她得要撑到生下的那天。 秦蓁蓁想到这时,她闭双眼,心情十分不妙。 第616章 把人带了回来 兰茹没有立马出宫,反而去一趟御花园向燕绥禀报情况。 长庚领着兰茹走进亭内,对着燕绥的背后抱拳执礼,“皇上,南诏前圣女兰茹到了。” 燕绥目视着远方,听到长庚的声音,他抬手示意长庚先退下去。 站在身后的长庚毕恭毕敬躬身退下去。 亭内除了燕绥,只剩下兰茹一人。 兰茹行了南诏的君臣礼,“皇上,千落嘴硬,宁死也不背叛赵砚尘。” “接下来你留在宫里照顾蓁蓁。”燕绥声音冷淡,没有一丝温度。 兰茹闻言点了点头,“是!” 燕绥目视远方,“你可以退下。” 兰茹闻言行礼转身退出亭内,走出亭内,兰茹顿时松了一口气。 等兰茹走出亭内,站在外头的长庚走进亭内,站在燕绥的身后。 “皇上,博九怀那边有消息了。” 燕绥听了长庚的话,眸中有一丝丝的情绪。 “说!”燕绥声音冷淡。 站在身后的长庚听了自家主子冷淡的声音,心想着要是这次是坏消息,他铁定被冷成冰块。 “皇上,博九杯传信过来,人马上送到皇上的面前。” 这话倒让燕绥有了反应。 燕绥转过身,望向长庚一眼,“你亲自去接人。” 长庚闻言,抱拳执礼,“是!” 随后长庚退出亭内。 燕绥转过身,目视远方,眸中情绪一直在变幻。 与此同时,袁府一片寂静,袁天绍脸色深沉。 人在宫中突然间消失,派出的人马还是没把人找到。 袁天绍的脸色极其难看。 他最大的底牌千落在大周手中,连赵砚尘也突然间消失。 再想到袁北昭还在燕绥手中,袁天绍眼中掠过疯狂的色泽。 还真没想到他会接而连三败在一个年轻人手中,还被对方玩弄于故掌之中。 此人心思重,很喜欢揣测人心,最擅长伪装。 不管是滇帝还是赵砚尘,还是萧景行等人,会输给还是假太监的燕绥,他并不奇怪。 燕绥此人很难对付。 不然他也不会一手拿下秦蓁蓁。 为了燕绥,宁愿放弃皇后之位。 “袁相,属下还是没找到皇上的下落!”走进屋内的黑衣人走到他的面前,单膝下跪开口说道。 “不用再找了。”袁天绍突然开口。 单膝跪下的黑衣人不解,抬起头看向自家主子。 袁天绍显然不想多说,抬手示意他退下去。 黑衣人见他并不想多提,也没说什么,起身,行了礼毕恭毕敬退下去。 等人走后,袁天绍眼中闪过算计。 既然找不到赵砚尘,他会亲自接手北戎,直到赵砚尘回来。 他倒是希望赵砚尘回不来。 想到这时,袁天绍嘴角微微上扬。 多年的野心在此时此刻再也藏不住。 等博九怀跟长庚将人带到燕绥的面前,已经是五天后。 赵砚尘押跪在地上,看着坐在上首的燕绥,脸色难看到极点。 这一路他是被东西蒙着双眼,并不知自己被带到何处,直到今日重见天日,看着上首位置的燕绥,赵砚尘脸色如纸色,没有半分血色。 第617章 你当真愿留朕一命 毕竟见到燕绥那张俊俏的脸,赵砚尘知道人被带到大周。 一想到落到燕绥的手中,赵砚尘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脸色如纸色苍白。 “燕绥,你果然是一个小人,用这种劣等手段将朕带到大周!” 赵砚尘面上镇定,看着上首的燕绥,没打算向燕绥示弱,虽说他心里头很慌。 他怕自己活不过今晚。 博九怀跟长庚听赵砚尘的话,一脸看蠢货的模样。 这位北戎皇帝恐怕还不知自己的处境。 坐在上首的燕绥一听,看向下首的赵砚尘的眼神如同在看白痴。 赵砚尘出身皇族,自然看得出燕绥看自己的眼神,带着几分不在意,以及蔑视。 显然对方并不将他一国之主放在眼里,虽然对方的身份并不他差,也是一国之主。 他也是北戎之主,这个燕绥凭什么瞧不起他。 “你还想活着回北戎?”容锦突然开口,声音凉薄。 赵砚尘也是人,也会害怕在大周丢了性命。 他好不容易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不甘心就此没了性命。 “你到底想怎么样?”赵砚尘没有回答,反问燕绥一句。 “皇上在问你还想活吗?可不是让你开口问!”一旁边的长庚冷声开口。 坐在上首的燕绥也在看着他。 赵砚尘闻言阴凉凉一笑,“你们当真肯让朕活着回去!” 坐在上首的燕绥突然起身,走近赵砚尘,站在赵砚尘的面前。 “要是你能替朕办一件事,朕会留你一命。”容锦声音寡冷,没有一丝温度。 赵砚尘听了之后想了又想,他不太信燕绥说的话。 对方怎么可能会傻得将他带到大周,又把自己放回去。 所以他不太相信燕绥跟他说的话。 赵砚尘,“你觉得朕会信吗?” 站在一旁边的长庚跟博九怀瞧着赵砚尘想跟皇上讨价还价,两人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燕绥对于赵砚尘来说不仅是对手,还是情敌。 并不想在燕绥低人一头,被燕绥拿捏。 虽说秦蓁蓁比不上江山,可秦蓁蓁确实长得极美,自己很想将人纳入后宫。 只可惜在秦蓁蓁眼中除了燕绥,谁也看不上眼。 还是小太监身份的燕绥已经将他跟萧景湛打败。 再想到燕绥是大周皇族,还是当今大周的帝王,心里十分嫉妒。 若是以前在燕绥面前有优越感,便是在身份上碾压燕绥。 “不需要你信。”燕绥懒懒的开口。 下一刻赵砚尘的脖子被人掐脖。 赵砚尘睁大双眼,整张脸涨红,无法呼吸,拼命在挣扎。 长庚跟博九怀顿时敛起看好戏的眼神。 直到赵砚尘快要没法呼吸时,燕绥突然松了手。 赵砚尘倒退两步,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整个人吓得不轻。 还差一点,他的命就要交代在此处。 “想活着就听话。”燕绥冷冷看向赵砚尘。 赵砚尘这个时候也不敢不听燕绥的话。 他知道对方是认真,不是跟他随便开玩笑,方刚他差点要见阎王。 “你当真愿留朕一命!”赵砚尘再问一次。 “对!”燕绥看向赵砚尘的眼神冰冷透骨。 第618章 你觉得朕的脾气很好 死牢内 千落身穿着一身沾了血的囚衣,她背靠着墙,小脸苍白没有血色,嘴里还咬着一根稻草。 这群大周果然都是狠角色,跟她以前见识过的刑官比起,大周这群人手段毒辣。 要不是留下着她还有用,恐怕她早就没命了。 高天玄走到牢门前,看着牢内的千落,开口笑了笑,“南诏圣女,打算开口吗?” 千落闻言,看向牢门外站着的高天玄,眼神闪过一抹不屑。 要是她愿意松口,也不会落下一身的伤,身体上除了旧伤外,每天都会增加新伤。 要是这个时候她说了,她之前所受的伤岂不是白受了。 “我说过不会......” 千落一句话还没说完,闭上嘴,睁大双眼看着牢门的人。 不可思议看着。 千落扔掉咬在嘴里的一根稻草,她起身看向高天玄旁边的人。 “皇上!” 赵砚尘听见千落唤自己,他闭上双眼。 千落整个人吓住了,万万没想到赵砚尘会出现在死牢里。 虽然大周天子很强,可赵砚尘怎么说也是北戎天子,怎么会轻易落在大周人手中。 千落赶紧走上前去,只不过她还走过去,走到中途,站在牢门前的赵砚尘被拉到身后。 燕绥将赵砚尘拉到身后,取代赵砚尘的位置,目光凉凉扫向千落身上。 对上其他人,千落不怕,可对上这位大周天子,千落心有些慌了,毕竟赵砚尘还在对方手中。 “开锁!”燕绥声音寡冷。 站在旁边的高天玄闻言,赶紧为燕绥开了牢门的锁。 燕绥见门开了,他拉起赵砚尘走进牢内,手掐着赵砚尘的后颈,看着千落,目光淡漠。 “两个选择,一个是解蛊,另一个是赵砚尘死在你面前。” 赵砚尘也在看着千落。 “千落,朕的性命都在你的手上。”赵砚尘也在看千落。 其实他也不想千落为秦蓁蓁解蛊,可问题出在他人落在燕绥手中。 而他也不可能为了要秦蓁蓁的命,把自己的命给搭上。 身后的高天玄看着向来高傲的千落,突然变得左右为难,忍不住笑了笑。 还是皇上有办法。 怪不得会派人将赵砚尘带到大周。 原来是为了让千落解蛊。 “我......”千落突然变得结巴,有些犹豫,也不敢直接拒绝。 不过是半天也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 燕绥见千落半天也给不出一个答案,他给赵砚尘一掌,赵砚尘整个人跟脱了线的风筝似的,朝着墙上扑去。 吓得千落赶紧跑过去,只不过燕绥没给她这个机会。 燕绥单手掐紧千落的后脖。 “你觉得朕脾气很好?” 千落心头发冷,寒气从脚底窜进心口上。 连气也了不敢喘一口。 生怕燕绥一个用力将她的脖子给扭断。 “想要我解蛊,得先放过皇上!”千落体内被一股真气伤了根本。 燕绥看似在掐着她后颈,实际上他在用内力重伤千落。 体内除了被一股霸道强悍的真气重伤外,她的内力被一股力量吸走。 内力完全不受她的控制。 要是她内力再继续被吸的话,她很快会成为一个废人。 第619章 无药可救 千落整个人都不好了。 被人用掌风拍飞到墙上的赵砚尘,脸色发黑,他从地上爬起来,口吐鲜血。 燕绥这个浑帐。 他都让开口让千落出手。 结果燕绥从一进来掐着他脖子,最后还打伤自己。 “千落,你想朕死在你面前不成!” 这个时候能救自己只有千落。 千落脸色苍白,她体内的内力几乎被吸走,已经没有内力。 燕绥收了手,突然赏千落一掌,整个人跟断了线扔到赵砚尘的身上。 赵砚尘准备要起来,结果千落压在他身上,痛得他面色白了又白。 高天玄跟在燕绥的身后,伸手抹了一下额头。 “解还是不解?”燕绥凉凉看了一眼前面的男女,说话毫无感情。 “你不是肯为朕做任何事吗?”赵砚尘忍着身体传来的剧痛,直接开口怼压在他身上的千落。 这个时候的千落左右为难。 要是可以的话,她也想给大周的皇后娘娘解。 可问题她没办法。 这个蛊她是能解。 可问题出在她给秦蓁蓁下了奇毒,无药可治。 她一想到秦蓁蓁是赵砚尘最想得到的女人,自己心里一直在嫉妒秦蓁蓁。 知道秦蓁蓁是赵砚尘一辈子都得不到的女人,毕竟秦蓁蓁的男人是大周天子。 况且赵砚尘方方面面根本比不上燕绥。 根本没法从燕绥身上抢走秦蓁蓁。 而秦蓁蓁便会一直在赵砚尘心里,成为赵砚尘的白月光。 所以她无法接受这个,要置秦蓁蓁于死地,为秦蓁蓁下了蛊,还下了一种奇毒,无药可治。 “我......” 千落有苦难言。 赵砚尘被千落给气死了,让她解蛊而已。 难道真想看到自己被燕绥给打死不成。 燕绥盯着两人看,一双凉薄的眸子没有温度。 “你到底是不是朕的人,为什么要看着朕去死!”赵砚尘整张脸都变了。 要是他没法让千落解蛊,他岂不是要死在大周。 “秦蓁蓁是燕绥的女人,朕也得不到她,你还吃什么醋。”赵砚尘继续开口,他真被千落给气得半死。 高天玄一听下意识低下头,看来赵砚尘是真被吓傻了。 要是千落再不肯出手,赵砚尘的命是要交代在牢中。 千落本来心里就烦,再被赵砚尘一直吼来吼去,还是为了解秦蓁蓁身上的蛊。 一时控制不住到自己脾气,直接开口大骂,“我解了蛊也救不了秦蓁蓁,她中我的奇毒,无药可救!” 话刚说完,千落跟赵砚尘两人脸色苍白无色,白了又白。 赵砚尘难以置信,完全不敢相信千落这个蠢人会做出这种事。 唯一能保命的东西都没有了。 高天玄也听到千落的话,他冷冷瞪向地上的一对男女,脸色难看到极点。 怪不得这个千落死活不肯松口,几乎被打死也不肯说。 原来问题是出在她也救不了皇后娘娘。 千落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她怎么突然把真话说出来。 不敢想像接下来的事。 燕绥眼底阴冷,他也听见千落的话。 站在燕绥身后的高天玄担心看向燕绥,这事他也接受不了,更别提深爱皇后娘娘的皇上。 第620章 解蛊(一) 凤仪宫内殿。 秦蓁蓁听见殿外宫女的声音,知道燕绥来了,她扶着明珠的手起身。 燕绥一进到内殿,见秦蓁蓁朝着他走来,他眼底深处幽暗。 “阿绥你......” 秦蓁蓁迎上燕绥,站在他面前站定,开口说第一句话时,尚未说完,忽而两眼一翻,昏到燕绥的怀里。 燕绥单手抱着秦蓁蓁的腰身。 内殿的明珠跟冷霜,跟其他宫人都吓了一大跳。 毕竟皇后娘娘并非是身体出问题,是被皇上点了穴位。 燕绥看着昏在他怀里的女子,将人打横抱起,抱着秦蓁蓁走进寝殿。 明珠跟冷霜赶紧跟着走进寝殿。 内殿的宫人则一直站在原处,个个不约而同低头,心里在想着又出什么事了。 寝殿内,燕绥将人抱在榻上。 殿内的明珠跟冷霜也见到千落,脸色不是很好看。 坐在床边的燕绥在看着榻上的女子。 “皇上,人带到了。” 开口说话的人是长庚,站在他面前的千落跪在地上。 跪在地上的千落脸色苍白。 这位大周天子手段狠辣,心知她并不惧死,可他却让每次感受到死亡的恐惧,然后又将她救回来。 一次又一次感受到站在死亡边缘的绝望。 况且赵砚尘还在对方的手中。 燕绥听到长庚的声音,看向跪在地上的千落身上。 “想要帮赵砚尘解脱,为蓁蓁解蛊!” 燕绥话一落下,跪在他面前的千落连忙点了点头。 眼下的情况不得不低头。 燕绥不仅用最残酷的刑罚让她生不如死,同时也让她亲眼看着赵砚尘被刑罚折磨。 站在千落身后的长庚,一把将人拉起。 坐在榻边的燕绥也起身,主动让位。 千落来到榻前,看着榻上的女子,对于秦蓁蓁十分妒忌。 在秦蓁蓁眼中她压根没有自己这个对手,毕竟秦蓁蓁钟情于大周的天子,并非赵砚尘。 可在赵砚尘心里,秦蓁蓁是他得不到的人,就越想得到。 除了这个原因让她嫉妒,更让她嫉妒是燕绥为了她,倾尽所能也要救回秦蓁蓁这条命。 “皇上,即使我解了,也无法解皇后娘娘体内的奇毒!”千落看向燕绥开口说道。 燕绥眼中含着冷色。 “你只需解,其他不用管!” 说完,燕绥的目光依旧在秦蓁蓁的身上。 千落真不懂这位大周天子,明知秦蓁蓁解了蛊,也救不了秦蓁蓁的命。 “是!” 千落开了口,立马转回到秦蓁蓁的身上。 看着榻上的女子,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瓷瓶,打开瓶盖,一只黑色的蛊虫从瓶里爬了出来。 爬到榻上的秦蓁蓁身上,最后爬到秦蓁蓁脖间。 站在一旁的明珠看着蛊虫自家娘娘身上,脸色大变,差点尖叫出声,她用手死死捂住嘴,生怕自己会尖叫出声。 燕绥跟长庚也在看着。 兰茹本来就是南诏人,也是南诏前一任圣女,自然知道千落放出的蛊虫的用处。 南诏每一任圣女都有自己的蛊虫。 蛊虫是靠着毒物来养大,能吸出万毒,将其毒化为自己所有。 而皇后娘娘身上的毒蛊便是要靠蛊虫吸出。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的蛊虫能吸出,必须是下蛊者的蛊虫方能吸出。 毕竟下蛊者用的毒蛊是从自个的蛊虫,是用自个蛊虫体内的毒提炼。 第621章 解蛊(二) 蛊虫在秦蓁蓁的颈脖上,一动也不动。 明珠跟冷霜见状,脸色微白,紧张看着一只怪虫爬在自家娘娘的颈脖上。 只见怪虫一动也不动。 燕绥看着秦蓁蓁脖颈上的蛊虫,黑眸眯了眯眼,目光一刻也没离开过秦蓁蓁的身上。 站在榻前的千落闭上双眼,口中念着除了兰茹外,其他人都听不懂的巫语。 直到良久良久之后,千落突然睁开双目,单手扯下腰身挂上的铃铛。 拿着铃铛的双手合十,抵在额头中间,闭上双眼,继续念着其他人都听不懂的巫语。 念了几句巫语后,千落睁开双眼,看向榻上的女子,她突然摇了一下铃铛。 随着千落摇了一下铃铛,待在秦蓁蓁脖颈间上的蛊虫,突然有了动作。 所有人都紧张看着眼前一幕,特别是燕绥。 只见待在秦蓁蓁颈脖间的蛊虫走来走去,并没有其他的动作。 站在榻前的千落,见自己养的小东西没有接下来的动作,她双眼冰冷。 她继续摇着铃铛。 铃声一响,其他人听着铃铛的声音,心里感觉到不适。 兰茹的脸色不太好看,她盯着榻上的秦蓁蓁。 过一会儿后,蛊虫终于有了动作。 千落看着秦蓁蓁脖颈间的蛊虫,开始吸着秦蓁蓁体内的毒血,终于松了一口气。 兰茹见此也松了一口气。 方刚没人比兰茹更清楚,要是蛊虫再不受南诏圣物的控制,恐怕连千落也没办法解蛊。 持续半个时辰后,蛊虫爬到千落的手上。 千落赶紧将自己的小宠物放进瓶中。 随后她看向燕绥。 “皇上,我已经替皇后娘娘解了蛊,所以答应我......” 燕绥并没有理她,他走到榻边坐下,扶起榻上的秦蓁蓁,点开秦蓁蓁的穴位。 穴刚点开,他身边的秦蓁蓁突然睁开双眼。 看着扶着自己坐起的男子,再看向周围的环境。 是在自己的寝殿里头。 除了自己跟燕绥外,还有其他人在。 明珠跟冷霜,还有兰茹在的话,她并不意外,怎么连长庚也在。 最让她意外的是千落。 千落一对上秦蓁蓁的目光,她立马躲开。 看了千落的反应,秦蓁蓁大概想到了什么。 其他人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开口,毕竟燕绥人还在寝殿。 “她也在的话,也是说我已经解蛊了?”秦蓁蓁的目光落在燕绥的身上,一双潋滟的桃花眼迷人。 燕绥闻言,并没有立马回答秦蓁蓁的问题,他抬手示意其他人都退下去。 长庚等人行礼退下去。 明珠跟冷霜行了礼,退出寝殿,至于兰茹也跟着退下去。 长庚则是押着一脸不满的千落退下去。 千落脸色十分不好看,毕竟这位大周天子答应过她,要是她能为秦蓁蓁解了蛊,会放赵砚尘一条生路。 毕竟对方怎么说都是大周天子,说话不至于不作数吧。 可如今看来,她显然想错了。 凤仪宫内寝殿内 秦蓁蓁伸手抬起燕绥的下巴,笑着开口,“看来是没解啊?” 要是真是解了蛊的话,她的阿绥怎么可能是这副表情。 第622章 有利而无一害 燕绥闻言勾唇淡笑,拉下女子的手,修长干净的手握着秦蓁蓁的小手。 目光落在秦蓁蓁的身上,燕绥开口说道,“谁说的?千落已经为你解了蛊!” 秦蓁蓁一听,潋滟的桃花眼眯了眯,显然不太相信燕绥跟她说的话。 她不太信,再度问了一次。 “当真没骗我?”秦蓁蓁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盯着身边的男人直看。 燕绥这次直视秦蓁蓁,不躲避秦蓁蓁投来的审视目光。 毕竟他清楚,要是他稍微闪躲,她会知道一切。 她虽然解了南诏的蛊术,可她的体内还存着另一种奇毒,天下无药可解。 “自然是没有!” 燕绥回答完秦蓁蓁的问题,手按在她颈脖后面,将人拉过来,低头吻住秦蓁蓁的红唇。 秦蓁蓁双手勾上燕绥的脖子,热烈回应燕绥。 直到漫长的吻结束后,秦蓁蓁一双迷人的桃花眼,看着燕绥,对着燕绥展开笑颜。 “我暂且信你一次!” 秦蓁蓁说完话后,她有些疲惫,小脸贴在燕绥的胸膛上。 一手握着燕绥的大手,握得紧紧的。 好看的桃花眼缓缓闭上双眼,很快传来秦蓁蓁睡过去的呼吸声。 燕绥墨色的眸子顿时无光,又恢复到从前没遇到秦蓁蓁的模样。 他闭上墨色的眸子,良久之后,燕绥抱起秦蓁蓁起来,抱着她走出寝殿。 殿外的明珠跟冷霜,见到燕绥跟自家娘娘想要上去,被长庚拉住。 给她们俩使了眼神,示意她们俩别过去。 明珠跟冷霜也是有眼色,知道这个时候还是把时间留给帝后二人。 两人并不知秦蓁蓁体内还有毒未解。 朝阳宫内 徐太医见到燕绥抱着一个女子进来,不用想也知道是当朝皇后娘娘。 殿中除了徐太医,还有在北齐出身的北齐太医。 除了徐太医跟其他太医外,殿中还有一位和尚。 只见燕绥抱着秦蓁蓁朝着和尚的方向走过来。 无闻看着来到他面前的年轻男子,目光再落到他怀中的女子身上。 看了一会儿后,无闻收回目光,朝着燕绥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朕把蓁蓁交给你!” 无闻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的年轻帝王。 “老纳会尽毕生所能,为皇后娘娘拖延时间。” 燕绥听了之后,没有说话,他的目光看着怀里的女子。 墨色的眸子冰冷透骨。 对北戎的恨意攀登到极点。 站在他面前的无闻,看得出来这位年轻的帝王眼中的杀气。 “皇上,容老纳多嘴一句。” 燕绥闻言,敛起眸墨眸深底处的戾气。 “大师有话直说。” “要是皇上还想跟皇后娘娘一起,不要再造杀业。” 说完这句话后,无闻再次双手合十,再说了一句“阿弥陀佛”。 听了无闻的话后,燕绥眸色冰冷。 “如今的天下怎么可能不死人!”燕绥似乎并不认同无闻的话。 “老纳知道如今的天下,注定是有一场大战,只不过老纳是想说,是希望能减少杀孽,尽量减少,这样对皇上跟皇后娘娘也是一件好事,有利而无害!” 第623章 他是没命再活着回北戎 燕绥没说话,对着无闻嗯了一声。 无闻见他肯点头,随后做一个请的手势,请燕绥入内。 燕绥抱着秦蓁蓁走进内殿寝殿内。 抱着秦蓁蓁放在榻上,燕绥坐在榻边上,看着躺在榻上的女子,燕绥亲自为她盖被褥。 后边跟着进来的无闻,走到旁边,看着榻上的女子,他闭上双眼,双手合十。 “皇上,上天会庇佑皇后娘娘!” 坐在榻上的燕绥没说话,他的眼里除了秦蓁蓁,看不到其他人,也听不到其他人的声音。 直到良久良久之后,燕绥终于有了动静,他牵起秦蓁蓁的手,凑在唇边,轻轻落下一吻。 落下一吻后,燕绥放下女子的手,放进被褥内。 他起身,转身看向站在一旁的无闻。 “一切就有劳大师!” 无闻闻言点了点头。 燕绥见对方点了头,他抬步走出寝殿。 后边的无闻也跟着走出去寝殿内。 燕绥在内殿跟无闻吩咐几件事,便离开朝阳宫。 等人离开不久后,秦蓁蓁身边的心腹明珠跟冷霜过来,以及南诏前圣女兰茹。 其中宋初跟秦钰守着朝阳宫的安全。 与此同时,死牢内的一对男女,两人的脸色十分难看。 两人的脸色就数女方这边脸色最难看。 千落脸色阴冷,眼中带着几分杀意。 燕绥明明答应过她,会放过赵砚尘,把人放回去。 结果她被骗了。 她为大周的皇后娘娘解了蛊,是为了送赵砚尘回去。 眼下他们俩一直被关在死牢中。 “燕绥,你当真想让全天下耻笑不成?!” 被在在铁笼里的千落大声直唤燕绥的其名。 如今在千落眼中,什么都不怕了。 守在牢中的狱卫听着千落直唤天子的名讳,看向铁笼里的千落,面带着不善。 看着千落如同看着死人。 “你立马让燕绥过来!”铁笼里的千落伸手指,朝着其中一名狱卫喊道。 态度极其不好,一脸高傲。 完全不知自己如今处于劣势。 没有半分囚犯的自知之明。 狱卫本来就不满这个所谓的圣女,还对直呼天子名讳。 这下倒好了,直接命令他去叫天子见她。 脑子还真有问题。 狱卫眼中划过一抹讽刺。 南诏在大周人眼中,不过附属地而已。 狱卫敛起眸中的讽刺,朝着铁笼那边走过去,还没走近铁笼,只见狱卫拿出自己的银鞭,朝着铁笼挥过去。 本来受伤的千落自然不是狱卫的对手,没法立马反应过来,漂亮的脸被人挥上一鞭。 铁笼里的千落脸色阴沉。 “皇上岂是你想见就见,还是让皇上亲自过来,未免太瞧得起自己!” 听了狱卫的话,铁笼里的千落,脸色极其难看。 她想反驳,却反驳不了对方。 狱卫说完也懒得再搭理对方,走回自己的位置,继续守着着铁笼里的两名囚犯。 坐在千落后面的赵砚尘终于有了动静。 “事到如今你再喊也没用!” 要是千落能彻底救活秦蓁蓁,自己或许还有活路。 可现在看来,他是没命再活着回北戎。 第624章 你认为朕跟你还有机会活着回去 站在铁笼前的千落,一听到赵砚尘的声音,立马转过身,走到赵砚尘的面前。 居高临下看着一脸丧气的赵砚尘。 千落动了动嘴,开口说道。 “皇上,我们还有机会!” 靠在墙边的赵砚尘没有开口回答千落的问题,反而笑出一声。 直到一会儿过后,赵砚尘抬头看向站在他面前的女子。 没想到最后压跨自己不是其他人,是他的人。 要不是千落自作聪明,没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他也不至于要死在异国。 赵砚尘冷笑。 从千落自作聪明开始,他跟她早就没有活路。 秦蓁蓁没有活路,他跟她岂能安然无恙活着回到北戎。 赵砚尘冷笑,“你认为朕跟你还有机会活着回去?!” 说着,赵砚尘站了起来。 冷冷盯着站在面前的千落。 好一个南诏圣女,脑子如此之蠢。 做事之前也不给自己留条后路。 想到这时,赵砚尘眼中弥慢着对千落的怨恨,将一切都推给千落。 千落伸手想要拉着赵砚尘的手,却被赵砚尘躲开。 压根不想让眼前的女人碰自己。 他不能活着回去,一切都是这女人的错。 见赵砚尘不愿让自己碰他一下,千落心里也难受。 抬眼对上赵砚尘那双弥漫着对她怨恨的眸子,千落手下意识握紧成拳头。 “皇上,即使我能救秦蓁蓁,大周也不会让你我活着走出去!” 赵砚尘一听,连一个眼神也不想给千落。 不想到她诸多借口。 赵砚尘重新坐了下来,靠着墙边,闭上双眼。 显然不想听到千落说话。 站在他面前的千落见赵砚尘翻脸不认人,心里头有气。 千落转过身去,脸色极其难看。 要不是她的话,赵砚尘真以为靠着那个姓袁,便能坐上皇位。 千落心里头冷笑。 就在千落为自己感到委屈的时候,外头有了动静。 千落一听到外头传来脚步声,她转过头看向靠着墙边的赵砚尘。 赵砚尘感受到千落的目光,抬起头对上千落的眸子。 本来是想破口大骂,不过一对上千落的眸子时,赵砚尘也站了起来。 莫非燕绥要派人送他们俩上路。 “高大人!” 守在铁笼外头的狱卫,见到来人,立马朝着对方见礼。 高天玄作了一个手势,示意狱卫开了铁笼的门锁。 跟在高天玄后边是内卫四大高手。 铁笼里头的赵砚尘见到外头的高天玄,脸色不是很好看。 千落也转过身来,看着站在外头的高天玄,脸色跟赵砚尘也差不多。 铁笼的门一开,站在外头的高天玄转向门口。 看着铁笼里紧张的二人,他勾唇一笑。 高天玄作了一个手势,“带他们俩出来!” 跟着高天玄一同前来的四大内卫,其中有两人走进铁笼里,将里头的人带出来。 铁笼里的千落跟赵砚尘被带了出来,高天玄看着两人,眼中没有温度。 随后将两人带走。 城门前,千落跟赵砚尘两人一脸奇怪看向高天玄。 有些看不懂高天玄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