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语者》 第1章 真实梦境 文慧斜靠在沙发上，眯着眼，像是睡着了一样。 和半个月前相比，她看上去憔悴了许多，脸色苍白，几乎没有一点血色。 “你还好吧？”我轻声问道。 她这才睁大了眼睛，见是我，神情有些激动：“潘医生，你来了？” 我早就来了，在她对面的这张椅子上已经坐了差不多一分钟，只是她没有察觉而已。 “你的状态很不好。” “嗯，最近老是觉得疲倦，经常做梦。” 我知道这段时间她的心情肯定很不好，洛华的死她很悲痛，他们的感情很好，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她可能都会沉缅于这种悲痛之中，不是那么容易走出来的。 洛华是她的丈夫，死于一场交通意外。 他们结婚五年，这五年来几乎他们都没有分开过，用她自己的话说他们一直都是公不离婆，秤不离砣的。 洛华出事的那天原本她也应该是陪着他的，只是临时工作上出现了小问题需要解决她才躲过了一劫。 可是她却很自责，她说如果那天她跟着一块去的话有她在身边洛华就不会开快车，就不会发生那场意外，就不会死了。 我相信这半个月她只要闭上眼睛就会想起洛华，而她的梦应该也与洛华有关。 “你应该请个假，到外面去散散心的。” 她苦笑：“我这半个月根本就没去上班，大多数时间都呆在家里。” “呆在家里不行，要走出去。” 我不赞成她呆在家里，那里承载了她和洛华的太多记忆，她在家里只会更加地思念洛华。 “潘医生，老实说，我现在的感觉好多了，就是想到他也不再有那种悲伤的感觉了，或许是这段时间我们总是在梦里相见的缘故吧，我觉得他没有走，他一直都和我在一起。” 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么说并没有使我安心，相反心里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感觉。 她并不是我的病人，她是师院的老师，而我是一名心理医生，有着自己的心理诊所，同时我也是师院的心理辅导员，定期给一些学生做针对性的心理疏导，当然，我这个心理辅导员是义务的，不拿学校一分钱，算是尽一份社会责任吧。 当时她有一个学生因为失恋要死要活的，她就领着学生来找我做心理疏导，一来二去大家就熟悉了，我和他们两口子就成了朋友，不过他们一直都习惯叫我潘医生。 “你每天都能够梦见他吗？”我问道。 她点点头：“嗯，是的，而且特别的真实，就像他仍旧活着一样，他甚至可以和我沟通交流，这些天我们说了很多的话。” 我皱起了眉头，她这样子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人不能永远都活在过去的记忆里，长此下会是什么样的结果作为心理医生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潘医生，你怎么了？” 我抬起头来看着她：“文慧，听我句劝，你不能再呆在家里了，出去走走吧，去哪都行。” 她摇摇头：“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想让我慢慢忘记他，你怕我活在过去的阴影你。可是事实却并不是这样的，现在我的很好，真的很好，而且……” 说到这儿她停下了，抿着嘴，好像在思考着是不是该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我没有追问，拿起桌上的咖啡杯抿了一口，黑咖啡，无奶无糖，是我喜欢的味道。 也亏她还能够记住这样的细节，这让我稍稍安心了一些。 “潘医生，你相信人死之后会有灵魂存在吗？” 我微微一怔，老实说，我是不相信什么灵魂的，我是心理医生，彻底的无神论死。 “前两天他和我说，他并不是真正地死去，他的灵魂依然存在，他会一直守护我，陪伴我，他还说，或许某一天他会以另一种形式重生，重新出现在我的面前，他说要是真有那么一天希望我不要害怕，也无需惊讶，他只不过是换了一个载体罢了。”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她这是见鬼了。 可偏偏她说这些的时候却是这样的一本正经，就像真的一样。 “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的。”她见我没有什么反应，沮然地说。 我叹了口气：“文慧，我知道你和洛华之间的感情，可是人死不能复生，你未来的路还很少，千万不要把自己封闭在过去的回忆里。你必须放下，我想洛华也不希望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说的是真的，他确实是这么和我说的。”她有些急了。 我问她：“是在梦里吗？” 她有些纠结：“是梦，又不像是梦，其实今天约你来我也想搞清楚我是不是在做梦，如果是梦根本不可能那么清晰的。” 这个时候我也隐隐对她所说的梦产生了兴趣，有一点她说得没错，如果单纯是梦的话不可能那么清晰，她更不可能记得梦中太多的细节，特别是她提到的，在梦中洛华竟然能够和她对话，互动，交流，那种近乎于真实的存在按理说是不可能出现在梦里的。 “这十几天来你一直都呆在家里吗？”我问她。 我想知道她身上到底都发生了什么，这样的状况是她自身的变化还是基于外因。 但凡是心理问题都是有根由的，有因才会有果，在我看来她的因就是洛华的死对她造成的打击才会让她沉缅于过去的回忆之中，甚至生出诸多的臆想，真要是那样，她的心理问题是很严重的。 不过也不能排除外界的刺激，原本她此时的心理就很脆弱，假如再一定程度上遭到外界的刺激的话，也可能对她出现心理问题产生催化的作用。 “大部分时间我都呆在家里。”她回答道。 我深吸了口气，要是这样那么我得想办法说服她接受心理治疗了。 可她又接着说道：“不过在洛华葬礼之后我在整理洛华的遗物时发现了一个信封，我一时好奇就打开来看了，是一家叫future的医疗机构寄来的，说是感谢洛华成为他们的实验志愿者，当时我就懵了，我和洛华之间没有秘密，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可是我竟然不知道他居然做了实验志愿者，你不知道当时我的心里是什么滋味，这种事情他为什么要瞒着我呢？而他到底参与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实验？” future是未来的意思这我知道，但对于这家医疗机构我还真是一无所知。 我问她那封信是从哪儿寄出来的，她说就是本地，只是那信封上却没有地址。 她很想去找那家医疗机构问个明白，她想要知道洛华到底参加的是什么实验，她甚至在想洛华的死是不是与这个实验有关系，他们是不是对洛华做了什么，又或者是用了什么药才导致了洛华的交通意外。 我理解她这样的心情，洛华的死原本就让她很委屈很自责，现在她发现了洛华和这家医疗机构的秘密，于是她开始将洛华的死归因于这家医疗机构，这样她的负疚感就会好一些。 可是她不管怎么打听都无法找到这家医疗机构，就仿佛这家医疗机构根本就不存在。 找了三天之后她放弃了。 可又过了两天，她接到一个神秘的电话，电话里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很有磁性，他告诉文慧，他是future医院机构的负责人，洛华生前曾在在他们那儿留下了一样东西，他们希望能够亲自交还给文慧。 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文慧有些激动，找了三天都没有找到的这家医疗机构自己就冒出来了，而且他们居然还说洛华在那儿给自己留下了东西。 她让对方告诉她地址，她去取。 可是对方却说他们会安排人送上门来，让她耐心地在家里等待。 “于是你就一个人在家里等着？你就没有一点戒备之心吗？”我问道。 她抬手轻抚了一下额头上的一缕头发：“其实我也害怕，可是他们坚持送到家里来，而且还特别说明了家里不能有其他人，哪怕是我的亲人或是朋友。为了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只能答应了。我心想倘若他们是坏人，最多也就是抢一些财物什么的，最坏的打算是他们杀了我，反正洛华已经不在了，要是他们真杀了我，那么我正好去陪着洛华，这样他也不至于太寂寞。” 我苦笑，她这算是想得开呢还是想不开呢？ 我问道：“那后来呢？” 她说道：“那天约好的下午三点他们的人会亲自把东西送回来，我就在家里等，从两点开始我就不停地看时间，好容易捱到了三点，三点整，我听到了敲门的声音，我过去打开门，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四点半钟了，我整整昏睡了一个半小时。家里的门已经关上了，而家里一切如常，并没有任何的异样，只是多了一种感觉。” “什么感觉？” “他回来了，我感觉到洛华回来了，就在我的身边。只是我看不见他，但我能够感觉到他的存在！” 她的话让我打了个冷战，不过我却还是像抓住了什么：“这种感觉在之前你并没有，也就是说，你之所以能够感觉到洛华的存在，甚至你可以跟他交流沟通都是在这件事情之后，对吗？” 她点点头：“是的，我知道你怀疑我的心理出现了问题，但是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没有，真的没有，我没病，我的所有感受都是真实存在的。” 第2章 恐怖的感觉 我深信文慧之所以会这样一定是有人在她的身上做了什么手脚，或许类似于催眠那样，将一个信息深深地植入了她的脑海，所以她才会总是幻想着洛华就在她的身边。 那在她身上动手脚的人肯定与那个名为future的医疗机构有关。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我都在试图找到这家医疗机构，我原本就是学医的，对于市内的一些医疗单位甚至主管部门还算熟悉，可是我问了很多人竟然没有人知道有这么一家医疗机构。 这家医疗机构根本就不存在，至少它不在我们市里的管辖范围里。 这是我在医疗主管部门的一个同学说的，他现在也是一个小领导，他说如果我们市里真有这么一个医疗机构的存在那么他是肯定会知道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斩钉截铁，而且颇有自信。 当然，他又补充了一句，如果这家医疗机构没有经过正式备案的话他那里也同样是查不到的。 没有正式备案那就是黑机构了，那是要坚决取缔的。 听他这么一说我就更加地认定了我的判断，或许根本就没有这家所谓的医疗机构，一切都只是有人在文慧的身上做了手脚，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觉得有必要再去见见文慧。 我和她打电话约好下午在她家里见，这是洛华死后我第一次去她家里。 这一次见到她与上一次又不同了，她看上去精神了些。 “随便坐，屋里乱，这段时间都没怎么收拾。” 其实屋子并不乱，至少在我看来打理得井井有条。 这是她的习惯，早在以前洛华就曾和我说过，他怀疑文慧有强迫症，甚至还有些许的洁癖。 我倒没那么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习惯，有些人习惯生活在一个干净整洁的环境中，有些人习惯于自己的方便，以至于一些东西他认为不需要刻意地收捡归整，用的时候就可以顺手拈来。当然，你不能说这样的人就邋遢，只是习惯使然。 她从冰箱里取出一罐王老吉：“不好意思，饮水机坏了，没热水给你泡茶，将就喝吧。” 我接过来放在桌子上。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坐下来之后我就有一种感觉，感觉好像有双眼睛在什么地方看着我似的。 这种感觉竟然有点似曾相识。 我突然就想到了洛华，心里“咯噔”一下。 我深吸了口气，掏出烟来，突然想到这是在文慧的家里，她是不喜欢闻烟味的，为这洛华把烟都戒了。 “没事，抽吧。”文慧看到了我的动作，轻声说。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烟给点上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她问我。 我摇摇头：“暂时还没有。” 她叹了口气。 我问道：“那封信还在吗？我想看一下。” “信？”文慧有些不解，眉头微微挑起。 我说道：“就是你和我说过的那个future医疗机构寄给洛华的那封信。” “那封信不见了，就在那天下午之后它就没了，我想应该是他们把它给拿走了。” 她的这个回答我并没有感觉意外，因为我在心里已经认定了这家医疗机构根本就是子虚乌有。 这一切都只存在她的想像中，而这种想像并不她自己的主观意识，而是有人强加给她的。 “我问过了，根本就没有那么一家医疗机构。” 她没有说话，拿起了自己的茶杯，浅浅地抿了一口，又将茶杯放下。 我还想说什么，突然感觉到旁边的沙发上像是坐了个人，我扭过头去，哪有什么人？ 她发现了我的异常：“不用怕，是他。” 原本我觉得自己只是虚惊一场，可是她这话却让我有些不寒而栗。我知道她说的他是谁，是洛华，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我问道：“你能够看到他？” 我只是随口那么一问，但问了之后我就有些不淡定了，这世上真有鬼吗？我在心里默默问道。 她苦笑，摇摇头：“看不到，不过我能够感觉得到，他就在这个屋里。” 我也感觉到了，这才是我觉得恐怖的地方，为什么我也会有这样的感觉？这不科学。 我是个心理医生，这件事情唯一的解释就是经过这两次和文慧的接触，我在她这儿多多少少都接受了一些心理暗示，所以才会生出这样的感觉来，这完全就是我的心理作用。 我努力使自己镇定，我坚信这个世界是没有鬼的，绝对没有！ “潘医生，我的事情让你费心了，不过我想请你不要再查了，一切都过去了。” 我的心里有些奇怪，当初是她主动找我，让我帮她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现在她却又告诉我不要再查了，我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现在这样也挺好的，至少在我看来他并没有走，他一直在陪着我。你放心，我没事，真的，你看我现在的精神状态是不是明显比以前好多了？昨天起我已经开始回学校上班了，我的生活也慢慢恢复了正常。” 她说得没错，比起几天前她确实要好了许多。 我抿了抿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从我内心来说是不想放弃调查的，因为我始终觉得文慧的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不把它给弄清楚说不准会对文慧造成伤害。 “文慧，我觉得……”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到旁边一个房间里有什么动静，我扭头看过去，那应该是洛华生前的书房。 我也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响动，确切地说它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那只是我心里的一种感觉而已。 我看向文慧，她也正看着我，眼神有些异样。 “书房里有人？” “没有啊！” 我站了起来，向着书房走去，她紧跟在我的身后。 我推开了书房的门，书房并不大，也说是十几个平方，两壁的书柜，一张大书桌，几把椅子。 书房里没有人。 可是我刚才确实感觉到有人在里面。 “之前我把很多东西都收了起来，我怕睹物思人，但他却希望能够保持原样，我又费了不少的功夫把它给还原。”文慧的语气很平淡，我却有些后背发凉。 听文慧的口气洛华果然一直都在她的身边。 “对了，刚才你想说什么？” 我摇摇头：“没什么，既然你现在没事了那我就放心了，我还有些事情就先走了，你多保重。” 我没有在她的家里逗留，因为在她家里我总感觉不适，因为就连我也隐隐开始相信洛华的存在了，而且还真是以一种类似灵魂的形式存在。 这是我最不愿意相信的。 “教授，您在家吗？”出了门我就给我大学时的老师打电话，我心里有太多的疑惑，或许他能够为我解惑。 “是志强啊，在家呢，有事吗？” “有些事情想向您请教，现在方便吗？” “有什么不方便的？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这么讲究了？” 得到了教授的同意我便驱车赶往省城。 罗教授还住在黔大的家属院，他住的是高知楼，是学校专门为有特殊贡献的专家、学者修建的三层小洋楼，哪怕就是在黔大能够享受这待遇的人并不多。 “志强，你小子毕业后好像就只来看过我一次哟，是不是现在出息了，把我这老家伙给忘记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从桥城到省城也就是一个多小时的车程，要说再忙只要有心来看看老师的时间还是有的，所谓的忙只是我们给自己找的一个借口罢了。 “老头子，你就别拿人家孩子逗闷了，志强，别理他，坐，快坐！”师母出来打圆场，我这才在沙发上坐下，像当年一样坐得端正，在老师的面前就得有学生的样儿。 “说吧，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罗教授摆弄着他的茶具，看了我一眼然后问道。 我没有丝毫的犹豫，把文慧身上发生的事情以及我自己的感受一股脑都说了出来，罗教授听得很认真，以至于水都烧开了他也没有注意到。 等我说完他才回过神来，用开水洗了下茶，然后泡上茶，将一杯递到我的面前：“你是怎么看的？” “教授，我知道我们学医的应该是无神论者，可是就连我自己都有很强烈的感觉，感觉到洛华还在，就在那个屋子里，我开始有些怀疑了，人死了或许真有灵魂存在。” “魂你个头！”罗教授给了我一个大白眼。 我低下了头，我也知道自己不应该有这样的想法，可是我所经历的那一切又该怎么解释？ “你呀，亏你还是黔大心理学系的高材生，居然会相信那些怪力乱神的东西，我告诉你，这世上不可能有什么灵魂鬼怪，操控这一切的只能是人，是有人在作怪。” 我抬头望向他，他也正看着我。 “那个叫future的医疗机构你没有查到你是不是觉得它并不存在？”罗教授问道。 我愣住了，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不会真认为有这么一家医疗机构吧？ 见我这副样子不用我回答他也已经有上答案：“志强啊，虽然我也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直觉告诉我，这家叫future的医疗机构应该是整个事情的关键所在，另外，你提到你最后一次见到那个叫文慧的女人时她的表现让我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她应该已经知道了些什么，只是她却没有和你说实话。之所以她提出让你别再继续查下去，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第3章 昔日的女神 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在一开始的时候我就把目光放在了那家所谓的医疗机构上，可是在去了文慧家之后因为个人的主观感受我的想法发生了变化，我竟然开始相信所谓的灵魂的存在了。 教授说得没错，首先，这世上没有鬼神的存在，一切的事情都是人为的，那么既然是人为，那这个叫future的医疗机构就肯定脱不了干系。 就算文慧后来有意对我隐瞒了什么，但之前她曾很肯定地看到了那封信，也很肯定那天下午的事情是真实发生过的。 师母说她去买点菜，让我留下吃饭，原本我是想要拒绝的，可是罗教授也硬要挽留，我只得答应了。 师母前脚刚走，他便说道：“身上有烟吗？给我来一支。” 我瞪了他一眼：“师母不是不让你抽吗？” “那不是之前老咳嗽吗？你看我现在还咳不咳了？我那哮喘的毛病早就已经好了，没事，烟呢，快拿来。” 我笑了，这哪像以前的那个教授，根本就像个哄糖吃的孩子。 我掏出烟来递给他一支，又帮他给点上，他吸了一口，闭着眼睛像是很享受的样子。 喷出一个烟雾，他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志强啊，这件事情确实透着古怪，我建议你还是设法弄个清楚，搞不好连你那个朋友的死也可能和这个医疗机构有关。” 教授语出惊人，把我给吓了一跳，我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他看我一副错愕的表情，他说道：“这只是我的一种直觉，具体对不对还得你自己去查。” 我点了点头，虽然刚才他的话让我吃了一惊，但我觉得这种可能性应该不大，洛华的死交通部门是出过现场的，证实确实是一场意外。再说还有保险公司呢，保险公司可是精明得很，要是里面真有什么问题保险公司也不会那么干脆的赔偿了。 我觉得应该是教授想多了。 “老师，你刚才说我之所以有那样的感觉是因为受了文慧的心理暗示，你又说文慧很可能被他们做了手脚，那他们用的是什么方法？单纯的心理暗示还是催眠？” 罗教授耸了耸肩膀：“我不知道，不过你说他们夫妻俩的关系很好，很亲密，平时几乎就没有分开过，如果是这样，根本用不着催眠，只要强一点的心理暗示就可以达到这样的效果。但我建议你不要在文慧的身上下太多的功夫，要知道主要问题并不在她的身上，而是在那个洛，洛什么来着？” 我赶紧说道：“洛华。” “对，问题出面那个洛华的身上，我们假设那家医疗机构真的存在，文慧看到它寄给洛华的那封信也是真的，那么你首先要弄清楚两个问题，这个叫future的医疗机构到底是做什么的，洛华为什么愿意成为他们的志愿者。要让一个人成为志愿者，它必须要有能够吸引洛华的条件，又或者能够说服他的理由。当然，文慧这边也不是一点都不管，作为朋友，你还是要多关心她的，你要设法搞清楚在你们最后两次的见面之间的这几天她身上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使得她发生了转变，她到底对你隐瞒了什么，她为什么不希望你再继续查下去。” 教授说话间一支烟抽完了，又向我伸出了手。 无奈我只得又给他点上一支。 “一会你师母回来这烟你可得说是你抽的。”他调皮地向我眨了一下眼睛。 我点点头，这锅我还真得背着，师母那脾气我是知道的，别看她对我们这帮学生和颜悦色，可对教授却是另一番光景，教授是出了名的妻管严。 “对了，你还记得聂岚吗？”罗教授一面享受着香烟的味道一面看着我问。 我当然记得，我读研究生时的同学，她和我都是罗教授的得意门生。 最主要的，我和她之间还差点擦出了火花，只是后来我退却了，因为她是高干子女，而我祖宗三代都是小老百姓，我觉得我们应该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上个月她来看我，我们还提到了你，你小子啊，不是我说你，当时你要是再加一把劲这事也就成了，多好的一个女孩子。”罗教授替我惋惜。 我苦笑道：“老师，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的话还没说完他就打断了：“我知道你小子是怎么想的，你觉得自己配不是人家呗，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有这样的门第观念，人家聂岚都没嫌弃你，你倒好，自己就自卑起来了。我问你，这几年谈女朋友了没？成家了没？” 我回答道：“女朋友倒是谈了两个，后来因为合不来都分了，成家就不知道是哪个猴年马月的事情了。” “我就说嘛，你小子要是结婚敢不告诉我一声我打不死你！”说着他还真就举起了巴掌，我没躲，我知道他只是在吓唬我，我已经习惯了我们之间这样的相处方式，虽然有些时间没见了，可是这种师生间的感情不会变，彼此间的这种默契也不会变，在我的心里他就像是我的亲人一般。 “话又说回来，聂岚也还单着，怎么样，要不要老师帮你们搓合搓合？” 我忙道：“谢了您嘞，我们的事情你就别掺和了。” 其实我的心里也一直没有放下聂岚，只是我更害怕面对她，真要见着她我恐怕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人家现在可比你出息多了。” 我好奇地问他聂岚现在在哪工作，他回答道：“好像是在一个什么部门，听她说蛮神秘的，与生命科学有些关系。” 我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看来家境好还是有优势的。 罗教授拍了下我的头：“想什么呢，我告诉你，人家可不是靠了家里的关系，聂岚的本事并不比你差，在我教过的学生里面，你和她都是最好的。对了，我虽然不知道她具体的工作单位是什么，但我有她的手机号码，要不要存一个，有时间你们也好叙叙旧。” 他说着促狭地笑了。 我当然想要她的电话，可是却拉不下脸来。 “你就给我装吧，拿来！” 我乖乖地把手机递给他，他在上面存下了聂岚的电话。 吃过晚饭我就告辞离开了，我要回桥城，还得开一个半小时的车。 一路上我脑子里总是浮现出零乱的画面，都是那些大学时期的记忆，而我想得最多的就是聂岚。 终于下了高速，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拿起一看，居然是聂岚打来的，我不知道是惊还是喜，差一点就没注意到前面已经亮起了红灯，要不是我反应快已经往前面那辆宝马车的屁股给怼了上去。 “喂，哪位？”我这话一开口就有些后悔了，我也太虚伪了吧？明明已经存了人家的电话却故意这么问。 “志强吗？我是聂岚，你现在回到桥城了吗？” 我吓了一跳，四下里张望，没发现什么异常这才说道：“我刚下高速，怎么了？” “嗯，我刚和老师通过电话，知道你去了林城，你现在有时间吗？” 我有些欣喜，难道她在桥城吗？我知道她是燕京人，她特意来桥城不会是为了想要见我吧？ 我忙说道：“有，有时间，你现在在哪？”我赶紧想要确定一下。 她说道：“我现在在距离你家不远的静子茶吧，如果方便咱们就见个面吧。” 我当然没有拒绝。 原本从高速公路出口到约定的见面地点开车是需要一刻钟的，但我十分钟就赶到了。 停好车，来到了静子茶吧的门口我深吸了口气，尽可能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我在想着见到她的第一句话我应该说什么。 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 这种开场白让我感觉很老土，不过除了这样我还能说什么呢？ 推开门就看到最里面的一个卡位里一个女人伸出半个身子，她在向我招手。 是聂岚，是她，她还是那么漂亮，只是比起读书的时候她褪去了青涩，更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给你点好了黑咖啡。” 我刚坐下，正准备说出好句老土的开场白她却先开口了，她这样子哪里像很久不见？ 我的心里不禁有些感动，她还记得我喜欢喝黑咖啡。 她自己要了一杯红茶。 我咳了一声：“好久不见，你还好吗？”这话一说出口我就后悔了。 她笑了：“还好，你呢？” “嗯，我也还好。” 接下来我真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叹了口气：“你还和在大学时候一样，我以为踏入社会这些年你应该已经变了。” 我愣住了，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到底是希望我变还是希望我不变？ “你这次来桥城是有什么事吗？”我问完又狠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光，潘志强啊潘志强，咱和美女能好好聊天吗？老实说，要说我对聂岚已经没有一点幻想那是假的，罗教授的话对我还是有鼓舞的作用的，当年如果不是自己想得太多，或许这会儿她都已经是我媳妇了，那可怜的自卑真是要命。 “嗯，是公事，不过这事情和你有关系。”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看，这让我有些不自在，半天我才反应过来她说的什么：“和我有关系？” 她点点头：“前些天你是不是四处在打听一个叫future的医疗机构？” 我整个人都呆住了，她竟然是为上这个future的医疗机构来的，我想起了罗教授提起过的她所在的那个神秘部门，难不成就是这家医疗机构？不会那么巧吧？ 第4章 失联的调查员 我的心里隐隐有些失落，她并不是冲我来的。 其实我早就已经知道了，只是却希望她能够带上那么一句，哪怕她说是顺便来看看自己也好。 “是的，我确实打听过那个叫future的医疗机构，有什么问题吗？”我在想，不会那么巧她就在那家医疗机构吧？想到这儿我不禁又看了她一眼，如果她真是那家医疗机构的人，那我对她就不得不防，毕竟那家医疗机构给我的印象很差，而且它仿佛还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听我这么说，感觉到了我话语中带着的情绪。 她笑笑：“你别误会，我就是想问一下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机构的。” 我反问道：“你能告诉我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她大老远的从燕京市赶来要说没有关系那就是在说瞎话了。 她看着我，好像有些犹豫，看来我的这个问题让她有些为难。 若是换在平时我是不会这么为难她的，可以说她曾是我心里的女神，甚至我们还差点儿走到了一起。 可是现在我必须要弄明白这个问题，这个叫future的医疗机构已经快成为了我的一块心病了。 “好吧，这件事情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得答应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她一本正经地说。 我点点头，我听罗教授说过她在某个秘密部门工作，具体的情况就连罗教授都不是很清楚，她愿意告诉我这让我的心里又生起了一种自豪感。 “你听说过生命科学研究院吗？”她问道。 我点点头，这是国内最高层次的生命科学研究部门，当然，我也只是道听途说，是不是真有这么一个部门我并不是很清楚。 她说道：“我们研究院专门从事生命科学研究，主要分为几大板块，分别是人类潜能开发、疾病的源头干预与生物性诊疗以及机体再建与修复。我们研究的目的是为了提高人类机体的适应能力，创造能力以及生存能力，但我们的研究一直遵循了人类道德规范。例如克隆人同样也属于生命科学的研究范畴，但它却是反人类的。在国内真正有资格进行生命科学研究的只有我们，因为我们代表的是国家。” 我没有说话，她说的这些我对于我来说那是一个完全未知的领域，虽然听起来并不复杂，但我知道并不像她表述的这么简单。比如她提到的人类潜能开发，人类到底都有些什么潜能，怎么开发，如何才能够让人类的潜能发挥到极限，这就不是三两句话就能够说清楚的了。 我虽然很好奇，但却没有问这问那，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那家叫future的医疗机构与他们有什么关系，与她又有什么关系。 她说到这儿停了一下，仿佛是在等我提问，见我不说话她也有些奇怪：“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有，不过现在暂时我还不想问，你继续。” 她又笑了：“你还是像从前一样，说话做事喜欢直奔重点。” 接着她又说道：“我们研究院里有一个特殊部门，叫asi，全称是反人类科学研究调查处，是专门对那些反人类的生命科学研究项目及研究者进行秘密调查的，我就在asi，是第三调查组的组长。” 听到这儿我有些明白了，生命科学研究院确实可以算是个神秘的单位，而这个asi则是一个秘密的调查部门。 此刻的聂岚给我的感觉就像电视上那些秘密特工。 她一个学心理学的怎么就去了这样的一个部门呢？ “还是说说future医疗机构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压制着内心的疑惑问道。 她叹了口气：“我们组的一个高级调查员两个月前与组里失去了联系，他传回来的最后一则消息就与这个future医疗机构有关系，那条信息很简短，大致意思是future医疗机构正在从事反人类的生命科学研究，并对社会造成危害。我们怀疑他的失踪与他正在调查的这家医疗机构有关系，或许他已经遭遇了不测。而我们的数据库里根本就找不到关于这家医疗机构哪怕是一点的信息，于是我们向国内相关部门发出了协查通报，只要有关于这家医疗机构的任何信息他们都会及时告诉我们。” 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她会找上我。 那几天我四处打听这个future医疗机构一定是引起了相关部门的注意。 虽然之前文慧也打听过，只是她打听的层面与我的不一样，我是几乎动用了全部的关系网，而我的这些关系网很多都属于她说的相关部门之列。 我苦笑了一下，与自己的女神竟然是因为这么一件事情再次相见，我是该感谢这个叫future的医疗机构吗？ “其实关于这件事情我在和罗教授通电话的时候他也告诉了我一些，不过我觉得还是想听你再说说，毕竟他不是当事人，或许还有些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我喝了一口咖啡，我喜欢这苦涩的滋味。 我把我知道的很详细地又说了一遍，其实和我与罗教授说的没有太多的差别，但我也知道，罗教授的复述与我自己说的肯定会有出入，有遗漏，毕竟这一切并不是罗教授所亲历。 我说了大概大半个小时才停下来，其间她并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地听着，不时地一个小本子上做着记录。 她一副公事化的样子，这让我感觉有些怪怪的。 见我说完她才问道：“你是说不只是文慧，就连你也清楚地感觉到了那个洛华的存在，是这样吗？” 我告诉她我确实是真实地感觉到洛华的存在，而且那种感觉很强烈。 只是我并不像文慧那样，因为文慧说她居然能够与洛华沟通。 “沟通？她能确定那是在和洛华沟通吗？还是她的一种臆想？”聂岚也有些不太相信，我耸耸肩膀，瘪了下嘴，这个问题我还真回答不了，我不是文慧。 “你能拿到文慧说的那封信吗？”她又问道。 我苦笑：“我早就想到了，不过文慧说那封信在经过那天下午的事情之后就不翼而飞了，应该是那些人给拿走了。因为没有了那封信，我曾想过或许这家所谓的医疗机构并不存在，而是文慧不愿意接受洛华离开的现实而自己臆想出来的，她是为自己找一个洛华并没有真正离开她的理由，那个future医疗机构就是她编造谎言自欺欺人的载体。但老师却不这么认为，他让我相信自己最初的判断，他还说我最后一次见到的文慧应该已经知道了什么，所以她才会让我别再继续查下去。” 聂岚“嗯”了一声：“从我们失联的调查员最后发出的那条信息来看教授的判断是正确的，这个future的医疗机构应该是存在的，那么文慧到底对你隐瞒了什么呢？志强，你应该有办法让她告诉你实情的，不是吗？” 我愣了愣，我能够有什么办法？ 但很快我就反应了过来，我把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不行，我不能那么做。” 她所说的办法其实对于我而言确实不难，那就是催眠。 文慧是我的朋友，如果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我对她进行催眠她会怎么想？估计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了。而且桥城的圈子并不大，我可不想自己声名狼藉。 聂岚并没有表现出失望的样子，相反地她好像很满意我的这种反应，我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她这是在考验我呢，看我有没有一个心理医生，一个催眠师的道德底线。 “你还是从前你的，没有变。” 这是她第二次说我没变了，这一次我能够肯定这是褒义。 我问道：“要是真查出这个叫future的医疗机构有问题你会怎么办？” 她看了我一眼，她已经猜出我这个问题背后的潜台词了。 她说道：“asi虽然隶属于生命科学研究院，但同样有着安全部门的背景，如果查实这家医疗机构真做着反人类的科学研究的话，轻则勒令其停止研究项目，情节严重的我们会联合相关部门对其进行严厉打击，触犯国家法律的依法追究法律责任。” 看来他们这个调查处还真有些特权。 “说吧，你想让我做些什么？”我是个痛快人，她来找我肯定不单单只是询问情况那么简单。 她看着我：“你真愿意帮我？” 我点点头，于公于私这件事情我都不能置身事处。 她咬了咬嘴唇：“或许你还不清楚，这样的调查是有危险的，说不定会连命都没了。” 我笑了：“那我就更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了，再怎么说我是男人。而且你要是出什么事的话，你觉得我会好受吗？”我这话说完脸不由得有些发烫，我这是在做什么？变相地对她表白吗？ 她听我这么说脸也红了，抿抿嘴：“真怀念从前的那些时光！” 我的心不由得一悸，她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暗示我还有机会吗？ “那个，你现在有男朋友了吗？”我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她摇摇头，盯着我的眼睛：“你呢，有女朋友了吗？” “没有。”我赶紧回答道，我差一点就接着说要不然我们凑一对吧，只是那样的话是不是显得我的脸皮也太厚了。 第5章 诡异的沟通 在咖啡吧里谈完了正事我就开车把聂岚送回了酒店。 这就是一次工作性质的谈话，我们甚至连旧情都没来得及叙，更别说会发生点什么了。 回家的路上我有些后悔，或许作为男人我应该主动一点的，在感情的问题上女人总会矜持一些。 她都说了自己还没有男朋友，这是不是可以视为一种暗示？ 回到家我拿着手机想了很久，要不要给她再打个电话，告诉她我到家了？ 后来我还是放弃了这种想法，打电话告诉她自己到家了这算什么？报平安吗？在人家看来就是没话找话说，而真要让我和她说点别的什么我还是欠缺一些勇气的，谁叫当年我临阵退缩的呢？ 这个晚上我有些失眠了，脑子里面乱糟糟的，想了很多过去的事情，当然，偶尔也憧憬了下将来，幻想着我和聂岚走到了一起，只不过再之后又发生了什么醒来的时候就一点都不记得了。 八点一刻我准时来到了诊所，诊所是八点半上班，我习惯每天早到十五分钟，这样我能够先处理一些杂事。 “潘哥，你怎么了？昨晚没睡好吗？”杜筱筱看着我问道。 杜筱筱是诊所的前台接待，这小姑娘刚从卫校毕业没多久，人长得挺漂亮的，只是偶尔说话不过脑。 起初我并不想留下她，后来知道她的父亲在医院里，靠着母亲一个人打工根本无力负担父亲的住院费和一家人的生活费，而她也很懂事，一心想要减轻母亲的负担，找份工作贴补家用。 正是她的这种孝心打动了我，我把她留下做了前台。 “啊？怎么了？”我微微一怔，我昨晚确实没有睡好，但这都能看出来吗？ “你有黑眼圈呢。”她指着我的眼睛说。 我凑到镜子面前看了看，还真有。 “好了，去忙你的吧。”我挥挥手，作为她的老板我自然要保持一些老板的姿态。 她却没有马上离开：“潘哥，刘医生打电话来说今天她的家里有事就不过来了，让我将通知她的病人改时间约。” 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诊所一共两个医生，两个护士和一个前台。 两个医生一个是我，另一个就是筱筱口中的刘医生。 刘医生名叫刘薇比我大几岁，也是黔大毕业的，算是我的师姐，她这人挺好的，工作认真，对人也很热情，只不过嫁错了人。她丈夫叫孙跃平，是电力公司的一个部门主管，听说有些实权，平日里总有不少的应酬，根本就不顾家的。 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着落在刘医生一个人的身上。 如果单单是这样也就算了，偏偏孙跃平竟然背着她在外面养小三，这对她的打击就大了，她瞬间就感觉整个世界都不美丽了，自己一心一意为了这个家，到头来却是这样的一个下场。 听说这段时间她丈夫在和她闹离婚，看这样子她丈夫大有想将小三扶正的架势，刘医生自然也不会示弱，既然保卫不了婚姻那么她就退而求其次，保卫财产，她找了桥城两个最有名的律师，收集了孙跃平出轨的诸多证据，按她的话说她要让孙跃平净身出户。 估计这两天离婚大战正是白热化吧。 自己的办公室，杯子里是热茶，筱筱这丫头倒是蛮细心的，她也很勤快，每天她都是第一个到诊所的，打扫完卫生她还会把我和刘医生的茶给泡好，如果她能够克服一下说话不过脑这毛病就好了，我相信那样的话她以后可以走得更远。 手机响了，是聂岚打来的。 “喂，聂岚，有事吗？” 电话那头她轻声说道：“志强，我有点急事得去一趟湘西，那件事情就拜托了，有什么消息记得给我打电话。” 她要走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的心里有些失落，我原本打算晚一点再联系她，然后看看是不是能够一起共进午餐的，可是她却没有给我这样的机会。 不过我还是笑着说：“知道你工作忙，那你就去吧，那件事情你放心，我答应你的就一定会做到。” “那好，保重，再见。”她说完就挂了电话，我的“再见”两个字就这样被卡在了喉咙里。 放下手机我苦笑了一下，她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我有些怀疑她是不是真的来过，又或者那只是我的幻觉。 “咚咚！”敲门声响起，接着筱筱便出现在了我的办公室门口。 “潘哥，有一个叫文慧的女人说想要见你，还说是你朋友。” 文慧！她怎么来了。 “请她到我办公室来吧。” 和文慧认识这么长时间她还是第一次来我的诊所。 我没有想到她会来找我，我还在想是不是找个时间再去她家一趟，有些问题不问明白我总觉得心里梗得慌。 文慧走了进来，我站起来迎了两步，脸上带着笑容：“你可是第一次来我这儿。” 她却没有笑，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我请她在沙发上坐下，杜筱筱给她倒了杯水然后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说吧，是不是又遇到什么事了？”看她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我轻声问道。 她抬眼看着我：“你说，人真能够做到永生吗？” 我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只能愣愣地看着她。 “今天洛华告诉我，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回来，回到我的身边。”她的双手紧紧地抓着衣角，那衣角都有些皱了。 她又“见到”了洛华，而且似乎两人还进行了沟通。 要是放在以前我肯定会怀疑她一定是脑子坏掉了，再不就是出现了严重的心理问题。 可是现在我却不这么想，我指了指桌子上的水：“先喝口水再说吧。” 她端起了杯子，看着我：“你还没有回答我，是不是真的有永生？” 这个问题的答案是肯定的，世间万物都有它的寿命，只是长些短些的区别，但有一点，没有什么是不可能永生不灭的，更遑论我们人类了。 我叹了口气：“文慧，你先别着急在我这儿找答案，我问你，你相信有人真能永生吗？人一旦到了一定的年龄生理机能就会逐步衰退，直到最后身体的各个机体衰竭，丧失了活动的能力，继而永远的离开这个世界。” “不，你骗人，洛华说这个世上真的有永生存在，他说死去的只是人的躯壳，而人的思想，灵魂是不灭的，只要给找到一副合适的躯壳那么那些已经离我们而去的人就能够重新回来。” 又是灵魂。 她的话让我听得有些毛骨悚然。 “是他亲口告诉你的？” 文慧点点头：“是的。” 我抿了抿嘴：“既然你相信他说的那么你来找我的目的是什么？你应该知道我是个无神论者。” “潘医生，你先听我说完。”她有些急了。 我闭上了嘴，做了个请说的手势。 “是他让我来找你的，他说这件事情只有你能够帮他，他们，他们想要杀他，洛华说他不想死，他想活着。” 我皱起了眉头，这又是怎么一回事？我觉得自己都快被她弄得有些不正常了。 文慧见我像是不太相信她的话，她站起来拉起我：“跟我走，去我家，让他亲自跟你说。” 我一下子石化了，他亲自和我说？一个死了的人居然要亲自和我说话，我自己都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不过经过了昨晚与聂岚的那番交谈，我还真不能不把文慧说的话当一回事。 如果洛华真能够和我交流那么我一定要好好问问他他和那个叫future的医疗机构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筱筱看着我被文慧拉着出了诊所，她瞪大了眼睛，估计她此刻一定是在脑补着我和文慧的关系。 直到要上车的时候文慧才松开了她的手。 很快我们就到了她家。 这一次到她家我感觉屋里的气氛比起之前又诡异了不少，才一进门就觉得自己又被人给盯上了。 文慧关上了门，来到了我的身边。 “你坐下来，然后闭上眼睛，慢慢地想着洛华，他会和你说话的。” 我依着文慧说的坐在了沙发上，闭上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一闭上眼睛我就感到缺乏安全感，那种某人在暗处盯着我的感觉就更加的强烈了。 “阿华，潘医生已经来了，有什么你自己和他说吧。” 是文慧的声音，这个时候耳边响起这样的声音还真是有些瘆得慌。 我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双眼不睁开，心底里却泛起一丝恐惧。 “你别紧张，尽可能地放松下来，你这样阿华无法和你进行沟通的。”文慧的声音又在耳边传来。 我已经很努力了，可是怎么都无法放松。 老实说，我真想睁开眼睛，不然我的心里总是不踏实。 我自信也算是胆子很大的人了，但是在这样的一种情形下我居然感到害怕，我胆怯地说道：“你能跟他沟通吗？” “我能，至少在我的家里我可以和他正常的交流。” 正常交流？我都觉得自己有些不正常了，万一文慧真是脑子有问题的话，那么我陪着她这么疯是不是我的脑子也跟着坏掉了？ 我可是一个心理医生。 第6章 刘薇的老公 老实说，这一刻我的心里已经升起了恐惧。 我是一个无神论者，我不相信这个世界真有什么鬼怪灵魂，但这并不意味着在这样的一个诡异氛围里我不会害怕。 “阿华！阿华！” 听着文慧的声音变得有些焦急，看来她并没有把洛华唤出来。 “怎么会这样？阿华呢，他怎么不在了？”文慧看着我，有些失魂落魄，像是在和我说话，又像是喃喃自语。 我轻叹了口气，我几乎可以肯定是因为她对洛华的过度思念产生的幻觉。至于说洛华为什么会与那个叫future的医疗机构产生交集，我认为可能就只是一个巧合。 我起身倒了杯水，走到文慧的面前将水递给她：“喝口水吧，别紧张，放松。” 她接过水杯捧在手里，愣愣地看着我，半天才说道：“阿华是不是出事了？” “阿华已经死了。”我知道我这么说很残忍，但我必须让她面对现实，她要是再这么下去迟早会疯掉。 “不，潘医生，你相信我，真是他让我去找你的，我没有说谎，阿华一定是被他们给带走了！” 就在这时，我又出现了那种被人偷窥的感觉，而且我能够清楚地感觉出是来自卧室方向，我在转过头去的时候发现文慧也同时向卧室那边望去，我的心里咯噔一下，莫非她也感觉到了？ 我站起来，小跑着奔向卧室，文慧也跟在了我的身后。 可是卧室里并没有人。 “你是谁，你给我出来！”文慧突然歇斯底里地吼叫起来。 “我知道是你们抓走了阿华，把阿华还给我，还给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觉得后背有些发凉，那种偷窥的感觉是真实存在的，我肯定。我甚至还能够肯定那个偷窥者还在这儿，就在这个卧室里，可卧室里除了我和文慧根本没有第三个人。 我开始怀疑我是不是错了，文慧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谎，洛华可能真的回来过。 “文慧，你冷静一点！”我拉住了文慧，我的目光在卧室里又扫了一遍。 文慧终于安静了下来，她轻声说道：“你是不是也感觉到了，他们就在我的家里，一定是他们带走了洛华。” 我深吸了口气：“文慧，我建议你先搬出去住几天，你需要好好冷静一下。” 文慧一副不解的样子：“你还是不相信我吗？” 我抿了抿嘴，很想告诉她我已经相信她所说的一切，但想着这个屋子里还有着“别人”我还是狠心地说道：“这段时间你太累了，换个地方好好放松一下吧。” 她沉下了脸：“我是不会离开的，洛华回来看不到我他会难过的。” 她的倔强让我很是无语，我知道这个时候我根本就无法说服她，只得又叹了口气。 “你走吧。”她没有再看我，而是坐到了床边。 我无奈只得说道：“那好吧，你自己保重，有什么事打电话我。” 下了楼我便掏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 我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所以你必须离开那儿，否则我们所做的一切他们都会看在眼里，如果你真想救洛华就听我的。 短信是发给文慧的，我想或许这样的方式能够躲过那双在暗处的眼睛。 我没有真的离开，在小区的一条长椅上坐下，点上一支烟。 也不知道文慧是不是看到了我的信息。 我的脑子很乱，刚才发生的一幕让我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件事情，从一开始我就错了，我站在一个心理医生的角度去看待问题，所以我认为文慧说的她所经历的一切不过是她因为太爱洛华过度的思念而导致的臆想，可现在看来她说的是真的，或许洛华真的来过。 我又回忆起前几天来她家时的情形，我同样也有那种被人盯上的感觉，只是当时的感觉并不强烈，我甚至怀疑是我自己的心理作用。而且当时的那种感觉和今天的不一样，当时感觉有些似曾相识，而今天的感觉却带着一种危机与恐惧。 这超出了我的认知，这个世界真有灵魂存在吗？ “嘀……” 听到短信提示音，我赶紧拿出手机，是文慧发来的。 她告诉我她不会离开自己的家，她要等着洛华回来，她说她的事情我不用再管了，这段时间给我添麻烦了。 看到她的信息我有些不淡定了，她这意思是不希望我再管她的事情。 作为她的朋友明知道她这样会有危险我怎么可能不管不顾，再说了，我答应女神的事情也要从她这儿打开突破口。 我重新上了楼，按了几下门铃，门开了。 文慧不等我说话便说道：“潘医生，我在信息里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走吧。” “可是……” 没等我说完她就关上了门。 我的心里也是一片混乱，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坐在车里我点了支烟，想要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 今天是文慧先主动来找我的，也是她拉着我到她家来，说是让洛华亲自和我沟通，我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来了，然后又稀里糊涂地被她给撵了出来，这算怎么一回事。 之前她的表现确实像是一直与洛华有着联系，但刚才她似乎一下子就与洛华失去了联系，这也是她为什么那么激动，近乎歇斯底里的原因，假如说她并没有说谎，之前洛华也一直在家里的话，那么他是以什么样的形式存在？真是他的灵魂吗？还有，他怎么就突然消失了，去了哪？ “是他让我来找你的，他说这件事情只有你能够帮他，他们，他们想要杀他，洛华说他不想死，他想活着。”我的脑子里又回想起文慧说的这句话，这个他们是谁，他们为什么要杀洛华，而他们又怎么能够杀一个已经死去的人？ 我掏出电话想给聂岚打过去，电话里传来一个女人冰冷的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我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做，看情形文慧已经不想我再管她的事儿，这么一来我心里的疑窦就无法解开，也无法完成聂岚托付的对那个叫“future”的医疗机构的调查。 为什么文慧的态度一下子会有这么大的转变？我不明白，明明我在给她的短信上已经告诉她我相信她所说的一切，而我之所以想让她暂时搬出来也是出于对她的安全考虑。如果她连自己的安全都无法保证又怎么救洛华？ 想到这儿的时候我自己也不禁一惊，好像我都已经接受了洛华还“活着”的现实。 抽完一支烟，我发动了车子，反正继续再呆在这儿也没有什么意义，我也需要冷静地思考一下下一步我该怎么做。 回到诊所筱筱就迎了上来：“潘哥，孙跃平来了，在你办公室呢！” 我愣了一下，孙跃平虽说是刘医生的丈夫，但平日里我们根本就没有什么接触，他找我做什么？ 我微微点了点头：“知道了。” 筱筱说道：“要不要给刘姐打个电话？” “不用，你忙你的吧。” 我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会客区沙发上有些局促不安的孙跃平，他看到我进来连忙站了起来：“潘医生！”我冲他微微一笑：“孙哥来找我有什么事吗？”他抿了抿嘴，我招呼他坐下：“坐下说吧。” 他坐了下来，端起了面前的那杯茶水，茶水是热的，还冒着气，应该是筱筱给他泡的。 “潘医生，小薇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孙跃平看着我问道。 我皱了下眉，刘薇遇到什么事儿难道他不清楚吗？如果不是因为他在外面乱来刘薇也不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他还有脸来问我。 “孙哥，其实这原本是你们的家事，我一个外人也不该说什么的，既然你问了，那我就冒昧是说两句。”虽然我的心里对这个孙跃平很不舒服，但毕竟他还是刘薇名义上的丈夫，该客气还是要客气的。 孙跃平放下茶杯：“不冒昧，你说，你说。” “孙哥，其实刘医生是个很好的女人，工作踏实、认真，人也善良，对家庭应该是没得说吧？”我问道。 孙跃平点点头：“是啊，她之前确实没得说，有她在我还真不用操什么心。” 我心里暗自冷笑，既然知道人家的好为什么还要在外面胡搞瞎搞，现在好了，马上要失去了才后悔。不过我的脸上并没有表露出来，我摸出烟来递给他一支，他接过去点上，想要给我点火我扬了扬手里的打火机，我一边点火一边说：“孙哥，不是我说你，男人偶尔一回两回逢场作戏也就罢了，可你呢？你这么做刘医生她会怎么想，你又将她置于何地？” 孙跃平听了我的话呆住了：“潘医生，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这小子倒是挺能装的，我忍不住说道：“既然孙哥你这么说那么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还有事要忙，失陪了。”我直接对他下了逐客令。 他一脸的茫然，伸手拉住我：“不是，潘医生，你把话说清楚，我到底做什么了？什么逢场作戏，什么置她于何地，我真的不明白。” 我说道：“你和刘医生正在闹离婚吧？” 他点点头。 “为什么你不清楚吗？还不是你包养小三的那些破事？”我说话也不给他留情面，既然他自己不要这个脸我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 “这，这是她说的？”他显得有些惊讶，我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唉！”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潘医生，如果我说事实并不是她说的那样你会相信吗？” 第7章 诡异和合伙人 我静静地看着孙跃平，我倒想听听他会说些什么。对于刘薇我还是很了解的，毕竟一起共事了几年，我相信刘薇在这件事情上应该不会说谎，用老话说这可是家丑，谁会没事这样去编排自己的婚姻，自己的家庭。 孙跃平咽了下口水，然后问我：“能给我支烟吗？”我掏出烟来递给他一支，他拿起茶几上的火机自己点上，喷出了一口烟雾，重重地叹了口气：“潘医生，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和你们说的，我孙跃平敢拍着胸脯保证自己不是那样的人。” 他不像是在说谎，我自信一个人是不是说谎我还是能够看得出来的，在大学的时候我就对微表情研究很感兴趣，甚至差点将它作为自己的主攻方向。 “潘医生，我怀疑她自己就有严重的心理问题。” 孙跃平的话让我大吃一惊，一个心理医生有严重的心理问题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俗话说医不自医，但在心理疾病这个范畴来说一个心理医生如果自己的心理出现了问题那么不只是自己救不了自己，别的心理医生也很难帮得上忙。 因为他对心理治疗的这些手段在熟悉，会产生本能的排斥。 “我说了您还别不信，这事儿得从你们春节前的那次聚餐说起……” 春节前夕，我们诊所虽然人并不多但还是和其他的一些单位一样搞了一个小型的聚餐。原本我们的聚餐是允许大家带家属的，但整个诊所也就刘薇成了家，她见大家都是一个人去她也就没有叫孙跃平。 那晚我们是在“醉苗乡”吃的饭，那顿饭大家吃得都很开心，因为当天大家都拿到了一笔很丰厚的年终奖金。我记得当时我们都喝了酒，但他们仿佛还没有尽兴，两个小护士便嚷嚷着去ktv，我和刘薇作为诊所的合伙人在这个时候自然不会扫了大伙的兴，于是我们就去了那家叫“金锣湾”的ktv。 老实说我是不喜欢ktv那种场合的，那地方似乎与我有些格格不入。 不过杜筱筱和那两个小护士却玩得很开心，她们拉着刘薇一起猜拳、喝酒、唱歌，反倒是我在一旁成为了看客，谁叫诊所里就只有我一个男人呢？ 在ktv没呆多久我就接到了一个高中同学的电话说是找我有些事儿，我就和她们打了招呼提前离开了，第二天诊所照常上班，也没发现她们有什么异常。 “那晚小薇回来我感觉她有些怪怪的，和她说话也是爱理不搭的，平时她不是这个样子。我见她喝了很多的酒，就把她扶上了床，当时我正在赶一份工作报告，也就没有管她。一直到凌晨一点多钟我忙完了手上的事洗漱了一下走进卧室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我摇摇头，我不是神仙，怎么可能猜得到。 孙跃平的脸上露了一抹恐惧之色：“我看到她正坐在梳妆台前梳头，她的身上穿了一条红色的连衣裙，那还是我们结婚的时候穿的，只穿过一次，还有她脚上那双红色的高跟鞋，也是结婚时的。当时我就有些纳闷，大晚上的她这是折腾什么？我以为她是喝醉了酒，酒兴上来了，我就上前去问她在做什么，她不理我，仍旧继续着，梳了头便拿起口红在嘴上涂抹。潘医生，你是不知道，大晚上看到这一幕我的汗毛都要立起来了。” 我皱起了眉头，这怎么听起来倒像是灵异故事？ “你该不会是怀疑她鬼上身吧？”我这话带了些戏谑的成分，孙跃平自然也听出来了，他抿了抿嘴：“我还真有些这样的感觉，我就静静地站在她的身后，看着镜子里的她。大约过了差不多五分钟，她扭过头来问我她好看吗？我说好看，我这么说并不是违心地应付她，我们结婚的这些年，彼此都忙于自己的工作，大多时候都无暇去顾及对方，而且她也有些年没有这样倒饬自己了，她让我仿佛又看到了我们恋爱时的样子。”孙跃平说到这儿的时候眼神有些迷离，像是在追忆着过去。 不过接下来他的话让我的心里猛地一惊。 “就在我看得呆了的时候她突然冒出一句，我和刘薇比起来谁更好看？”孙跃平又狠狠地吸了口烟，我想他当时一定被吓到了，就算换做是我也是一样。 我问他：“后来呢？” 他苦笑了一下：“说了你也别笑话你孙哥，你也知道，当时那种气氛让我有一种恋爱的感觉，我甚至有着很迫切的那方面的想法，我以为她是在开玩笑，就一把抱住她去了床上，她用力挣开我，然后用一种很严肃的眼神看着我，然后逼着我回答她的问题。这个时候我开始有些怕了，我试探着问她，那么你是谁？” “她怎么回答？”我的好奇心也被勾起来了。 孙跃平没有马上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拿起了刚才我扔在茶几上的香烟又掏出一支，用手上的烟头直接给点上，又深吸了一大口，接着他大声地咳了起来，他是抽得太急被呛到了。 “她说她茹月。”孙跃平说完低下了头，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你也认识这个茹月？” 他叹了口气：“我当然认识，沈茹月是小薇大学时的同学，两个人的关系很是要好，原本我是先认识她的，而我最初的恋人是她，我们相恋以后她才带我认识了小薇。” 我似乎有些听明白了，孙跃平最初和沈茹月恋爱，见到刘薇之后便移情别恋，和刘薇走到了一起。不过孙跃平很快就否定了我的这个推断，他告诉我就在认识刘薇后的不久沈茹月就失足掉到湖里淹死了。沈茹月的死让孙跃平很难过，那段时间刘薇就一直在他的身边安慰他，好容易孙跃平才接受了沈茹月离开的现实，这个时候他发现自己有些离不开刘薇了。 “那晚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她穿着那一身红衣红鞋就这么倒在床上睡去了，而我呢，心里乱糟糟的，根本就无法入睡，我根本就不敢呆在卧室里，就在客厅坐了整整一夜。直到第二天一大早我听到卧室里传出惊叫声，我赶紧跑进去，她正坐在床上看着自己的那身打扮。见到我她就问我是不是我弄的，原本我想告诉她是怎么一回事，可是我担心会吓着她，于是就没有解释，我想昨晚或许就是她喝多了酒的一种发泄吧，虽然我不是心理医生，但有一个当心理医生的老婆我多少对心理学也有些了解，人嘛，平时的生活太紧张太压抑总会找个方式宣泄一下。” 我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孙跃平，我确定他并没有说谎。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她又恢复了正常，不过这种正常只维持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开始是每周有那么一两天晚上她都会变身成为沈茹月，不，或者说那个时候的她就是沈茹月，无论是她的眼神、表情还是说话的语气甚至包括喜好都与沈茹月一模一样。这时候我开始有些害怕了，我，我真的怀疑她是不是鬼上身，不怕潘医生你笑话，我还去了庙里求了平安符。” 我能够理解孙跃平的心情，我也在思忖着，如果孙跃平所说的是真的，那么刘薇到底怎么了？ “这件事情你有和别人说过吗？”我问他。 他摇摇头：“没有，我担心这样会对小薇造成影响，所以我谁都没有告诉。” 他说得没错，刘薇是个心理医生，这事情要是传出去那么她在业内也就呆不下去了。我们肯定不会相信什么鬼上身之说，在我看来她就像孙跃平说的那样，出现了严重的心理问题。 “如果她只是这样子我也就认了，其实当害怕过后我也有些惊喜，那感觉就像是我真和两个女人在一起一般。”他说这话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是男人，当然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可是后来她自己像是察觉了什么，我努力想要掩饰，我不希望她知道事情的真相，越是这样她就越是怀疑，她怀疑我在外面有了人，她还拿出了所谓的证据，因为我的一些衣物上有她在变身成为茹月时留下的口红印迹和香水味，那种口红和香水都不是平日里她喜欢的牌子，所以……” 我打岔道：“你说她变身沈茹月大多是在晚上，那么那些口红和香水又是哪来的呢？” 他低下了头：“是我买的，不过这也是她让我买的！”我知道孙跃平说的这个她并不是刘薇，而是刘薇所变成的沈茹月，孙跃平说那些都是沈茹月喜欢的牌子。 就是这样，在清醒状态下的刘薇便怀疑孙跃平有了外遇，而孙跃平出于维护她的角度以及他的那点男人的小私心也不和刘薇说明事实真相，这便有了两人闹离婚的事儿。 最后孙跃平没辄了才跑来找我，他的意思是想让我帮帮刘薇，不管怎么说，他和刘薇这些年的感情还是挺深的，他不想失去刘薇，更不敢想刘薇在知道整件事情的真相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潘医生，你和小薇同事一场，这些年合作得也很好，你也不忍心看着她就这么毁了吧？”孙跃平的目光中充满了乞求。 不过我的心里也没底，我不知道刘薇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对他说：“孙哥，这事儿我肯定会帮的，只是我也不知道帮不帮得到她，现在最紧要的就是找到这件事情的源头，就算她真是有严重的心理问题，我们也只能找到了病因之后才能够对症下药的。”我不是在敷衍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点点头：“那就谢谢你了潘医生，另外，她这事儿能不能先暂时保密？” 我说道：“放心吧，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第8章 意外的惊喜 我还真不知道刘薇与孙跃平之间会有这样的故事，如果孙跃平没有说谎，那么刘薇的确很可能患了严重的心理问题。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一个心理医生患上了严重的心理疾病，想要通过常规的手段进行心理治疗几乎是不可能的。 我答应孙跃平会找个合适的时机和刘薇聊聊，这种事情不能急，也急不来。有一点孙跃平做得很好，他并没有把这件事情直接告诉刘薇，那样或许会吓着刘薇让她的病情加重，就算是我要和刘薇谈也得讲究方式方法。 回到家，父母已经做好了饭菜。 原本他们是不愿意来城里的，他们更喜欢在老家县城的生活，那儿有他们熟悉的老街坊老邻居，没事的时候可以聚在一起东家长西家短。特别是我父亲，是县里城关中学的老师，在县城很受人尊重，走到哪儿都会有人和他亲切地打招呼，可在城里他却没有了这份殊荣。 他总是埋怨城里高楼大厦，住在同一栋楼却相互都是陌生人，老死不相往来，他说这是社会人际关系的一种退步。 我母亲倒是没有太多的怨言，她觉得虽然城里诸多不如意，但她能够照顾到自己的儿子，能够让我回到家有一口热饭吃，有一口热汤喝她就心满意足。 吃过饭我便钻进了书房，点了支烟，静静地坐着。这是我最惬意的时候，这个时候我可以思考一些想不明白的事情，当然，更多的时候是什么都不想，单纯地享受这份安逸与宁静。 父亲端着他那只大茶缸走了进来。他喜欢喝茶，而且特别喜欢喝浓茶，那大茶缸里几乎总是一半是茶叶一半是水，我告诉他茶喝得太多对身体并不好，凡事都是有度的。可是他并不以为然，他说这么多年都习惯了，真要少放茶叶那还不如不喝。 “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他在沙发上坐下，然后拿起我茶几上的烟来点上一支。我知道他又是来我这儿蹭烟的，因为他有轻微的哮喘，母亲已经勒令他把烟给戒掉了。当着我的母亲他是不敢再抽的，只是偶尔我在书房的时候他才来蹭上那么一支。 我也知道戒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什么事情一旦有了心瘾是很难戒掉的。父亲已经做得很好了，至少他现在几乎不抽烟，偶尔抽一只那也就像是吸着玩儿。 “是有些事情想不明白。”我说。 “说出来听听，说不定我还能够给你出出主意。” 父亲就是这性格，热心肠，不管什么事他都希望自己能够帮到别人。 我想了想，把文慧的事情对父亲说了，我并没有想他能够帮到我什么，只是当成一个故事满足一下他的好奇心罢了。 “啧啧，居然会有这样的事情？”父亲脸上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显然他也是被这个故事给惊呆了。 “现在那个女孩怎么样了？”父亲有些替文慧担心，我摇摇头，文慧已经不让我再管这件事情，她现在的情况我也不知道。 父亲说道：“志强，你应该也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啊神的吧？”他的表情很认真，我点点头，一直到现在我都是坚定的无神论者。 父亲看我这样子很是满意：“这一切的问题应该都出在那个什么医疗机构上，虽然你老爸我也是无神论者，但我知道生命科学是一个很奇妙的学科，或许一些我们认为不可思议的事情它原本就是可能存在的。” 父亲是老教师，他能够说出这么一番话来我并不觉得奇怪，而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如果那家医疗机构真的这么厉害的话那么想要对付他们就没那么容易了。且不说怎么对付他们，现在我们所知道的也只有一个机构的名称，对于其他的根本就是一无所知。 “对了，过几天我和你妈准备回去住上一段日子。”父亲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眯着眼睛说。 我愣了愣，好好的他们怎么又想着回老家去了。 父亲咳了一声：“是这样的，你三叔家国庆要嫁闺女，我们回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到时候你也要去一趟的，别让人家说你进了城就和亲戚间疏远了。” 从现在到国庆还有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我知道父亲是一定是在城里呆腻味了，我点头道：“到时候我一定去，爸，你如果觉得在城里住得不习惯那你们就在老家住着吧，什么时候想来城里了再回来。” 父亲苦笑：“你妈放心不下你，一会怕你冻着了，一会又怕你饿着了，唉，她呀，就是喜欢瞎操心，你说你都多大的人了，她还这放不下那放不下的。不过志强啊，不是老爸说你，你老大不小的了，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我回过神来了，绕来绕去父亲的意图原来在这儿，看来这应该也是母亲的意思。 “爸，你也知道，这种事情急不来的。”我有些尴尬地说。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我看了一眼，是大张打来的，大张叫张裕民，也是我大学的同学，在市卫生局上班，是个小科长。之前我就曾经向他打听过那家叫future的医疗机构，不过他也没有听说过。 “志强，上次你让我帮你留意的事儿有眉目了。”大张在电话里说。 “哦？”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自从从聂岚那儿知道了这家医疗机构的一些情况之后，我知道它并不寻常，从普通的渠道应该是很难打听到什么的。没想到大张居然给了我一个惊喜，我的内心还是有些激动的。 “今天下午我接到一个投诉，就是投诉这家医疗机构违约的。具体的情况电话里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要不这样吧，我们约个地方一边喝茶一边聊，咱兄弟俩也好久没见了。” 我们约在了距离我家不远的“红豆咖啡吧”，大约一刻钟的时间我就来到了咖啡吧，大张已经到了。 “原本想早一点给你打电话的，可下午一直在处理那个投诉的事儿，晚上又有个应酬，一忙完就赶紧打给你了。” 大张招手叫服务员点了两杯极品南山，我们坐的是可吸烟区，我递给他一支烟，他也不客气地接过去点上：“今天下午，一个叫周兰的女人打电话来投诉，说是这个叫future的医疗机构把也给骗了，根据他们签订的合同，这家医疗机构存在严重违约，她希望我们能够帮她追讨违约金。” 我皱眉起了眉头，我问大张，具体是怎么一个情况。 “女人说她父亲在三年前得了癌症，医生说虽然做了手术，但只能够勉强让她父亲多活几年，并不能保证以后不会复发。就在一个月前，她父亲去例行体检的时候又查出了癌细胞，并且已经从肝部向肺部转移，而且这一次就算是做手术也没有多大的意义，已经是癌症晚期了。医生告诉她，让她父亲回家去休养，该吃吃，该喝喝，老人想做什么就由着他去。她听了医生这话自然也就明白了，她父亲恐怕捱不了多长时间。” 我微微点了点头，癌症是绝症，一旦到了晚期那基本上就只有一个结果。 “可就在三天前她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是一个自称是future医疗机构的人打来的，他告诉周兰，他们能够让她父亲延续生命，而且是永生。周兰原本是不会相信的，可是人呐，总是在绝望的时候会病急乱投医，她是一个孝顺的女儿，在知道自己的父亲不久于人世的时候，她都不会放弃任何一颗救命稻草，所以她答应了和那个人见上一面，看看他们是不是真能够救她的父亲。” 延续生命？我不由得又想到了洛华，文慧说洛华以另一种形态活着，而这种形态我甚至也曾经感觉到洛华似乎真的还在，难不成那个人所说的就是与洛华同样的方式吗？ “然后呢？”我急切地问道，大张喝了一口咖啡：“你别着急嘛。” 周兰去见了那个人。 “她看到那个人长什么样子了吗？”我又插问了一句，我觉得这一点很重要，因为文慧虽然曾经与那些人打过交道可是却从来都没见到对方长什么样。 大张点头道：“看到了。”不过接着大张的神情有些怪异地又说了一句：“可和没看到没什么两样。” 我有些不解：“什么意思？” “因为她已经想不起来对方长什么样子了，就连对方是男是女她都没有一点印象，你说这事儿奇怪不奇怪？”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对方抹掉了她的这部分记忆？可从大张的描述来看周兰除了记不清对方长什么样子以外，其他的与对方所交谈的内容周兰却记得清清楚楚。在我看来这并不科学，从心理学的角度来看要抹掉某个人在某个时间段的记忆并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但如果只是抹掉其中的某一部分那却并不容易，甚至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儿。 “再后来呢？”我追问道。 大张说道：“那个人和周兰说，他们并不是一个以赢利为目的的医疗机构，他们更注重的是科学的研究，换而言之，他们是在进行一项伟大的实验，那就是留住那些即将死去的人的灵魂，在合适的时候寻找合适的载体使得他们能够重生。” 第9章 死亡的契约 周兰对于对方说的以另一种形态来延续她父亲的生命其实是有怀疑的，她认为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她和大张说她觉得这就像是灵异小说中所说的借尸还魂，于是她将那个人视作神棍、骗子。 但那个人却很细心地和她说了很多道理，慢慢的她就被对方给说服了，虽然对于对方所说的一切她根本就一知半解，甚至连一知半解都谈不上。所以她稀里糊涂的就和对方签订了合同，可就在第二天她反悔了，因为她还是接受不了必须在亲人逝去以后这种生命的延续才能够开始，她打电话给那个人，那个人在电话里说这个合约已经生效，她不能单方面终止，无论如何对方都会按照合同的约定去做。 原本周兰也没有支付给对方任何费用，因为对方也没有提出这方面的要求，合同上注明了对方是免费提供服务，但有一点，那就是按着合同的约定对方全提前让她父亲的生命终结，也就是说在合同生效后的半个月内，对方会采用他们觉得适合的方式结束她父亲的生命，这才是周兰无法接受的。 听到这儿我不禁想到了洛华的那场车祸，现在看来应该也不是一个意外，或许就是洛华与对方签订的合同中的一个约定。 “于是周兰就不干了，所以找上了我们，这事儿说老实话单凭我们是根本阻止不了的，在经过领导同意以及征求了周兰本人的意见之后我们申请了警方的介入。毕竟如果真如他们签订的那份合同的约定，那么对方很可能会对周兰的父亲进行蓄意谋杀。” 大张说到这儿顿了顿：“今天下午周兰当着警方的面又给那人去了电话，可是对方的手机关机了。没有办法，警方让周兰再设法与对方取得联系，一旦有什么消息马上通知警方。” 我问道：“那她父亲那边呢？警方有没有什么保护措施？” 大张摇摇头：“暂时没有，老实说，我听着这事儿都觉得玄乎，警方觉得会不会是什么人干的恶作剧，警方说他们现在本身警力就严重不足，不可能再抽调出更多的警力来做无谓的事。” “无谓？”我有些着急了：“怎么会是无谓的事呢？如果对方真的动手怎么办？大张，处理这件事情你也有份，你能不能和警察说一下，这事情可不是闹着玩的，说不定对方真会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对老人动手。” “可是这件事情到目前而言也只是周兰的一面之词，我们甚至连那份合约都没有看到，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就请警方介入进来我们已经是尽了力了。” 我愣住了，周兰的手里居然没有那份合约，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大张告诉我，周兰清楚地记得自己与对方签订了合约以后自己拿了一份，对方留下一份，可是后来不管她怎么找也没找到那份合约。 “医生说那老人家还能够活多久？”我问道。 大张摇头：“医生没有说，不过看情形再活个一年半年应该问题不大，这是周兰说的。” 我抿了抿嘴：“能够把周兰的联络方式给我吗？” “可以。”大张没有犹豫就把周兰的电话号码给了我。 接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你再记一下这个电话，我表弟贺蒙，是个警察，下午的时候他也来了，他对这个案子也很感兴趣，当然，他做不了主，如果需要帮忙你可以找他。” 把他表弟的电话给了我之后他的神情有些尴尬：“志强，你也知道平时我们部门的事情很多，每天都要处理很多的医患投诉，所以还真抽不出身来跟进这个案子，如果你们真的查到了什么知会我一声。”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医患纠纷在当下是一个普遍存在的问题，他每天要处理很多类似的投诉，的确是分身乏术。不过我也看出来了，他对这个案子似乎并不是很在意。 和大张分开之后我又打了文慧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却都无人接听，我拨打了四、五次都是这个样子。这让我不禁有些担心，她会不会出什么事？ 我赶紧打了辆车赶到她的住处，敲了半天门，终于开了。 看到文慧的那一刻，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她看上去更加憔悴，只是一双眼睛还算有神。 “你怎么来了？”她并没有让我进屋，而是抵着门冷冷地问了一句。 “打电话你没接，所以我就直接过来了。” “我没事。”说着她便关上了门。 “文慧，我们能好好谈谈吗？”我拍了拍门说。 门又重新开了。 “我说了，我的事情不要你管，你走吧。”她的声音很冰冷，和以前简直判若两人。我不知道我们之间的问题到底出在哪儿，她的态度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文慧，我是真心想帮你。” 她摇摇头：“你帮不了我，我也不需要你帮我，我只希望你别再来找我，我想一个人好好静静。”说完她再次把门关上。 我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老实说为了她的事情我也算是尽心尽力，却不曾想会是这样的结果。不过看到她没事我一颗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不管怎么说我都不希望她出什么事。 第二天中午我便和贺蒙见了面，我打电话给他，他挂了电话很快就来到了诊所。 贺蒙给我的印象并不像一个警察，他的个头不高，还微微有些发胖，脸上似乎总是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他往沙发上一坐就像个弥勒佛。 “我想见见周兰。”我开门见山地说。 “现在么？”他问道。 我说倒不急在这一会，这个时候已经是饭点了，我们先找个地方凑合一顿。 我们就在距离诊所不远的一家小面馆，一人来了一碗肠旺面，他要的是加面还外加了两个煎鸡蛋。 一边吃，一边又聊到了周兰父亲的事儿。 “我觉得周兰不像在说谎，我干了那么多年的警察，是不是说谎我一眼就能够看出来。”贺蒙煞有介事地说。 “那对于这件事情你是怎么看的？”我问他。 他一口将半个煎鸡蛋吃进嘴里：“我也说不上来，不过我总感觉这事情很诡异，而且直觉告诉我，这是个大案。”说到大案的时候他的两眼放光，就像猎手看到了猎物一般。 “你是刑警？”我问他。 他轻咳了一声：“暂时还不是，不过当刑警是我的梦想。” 我笑了。 “这没什么好笑的，迟早我会是一名出色的刑警。”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是认真。 “我信，不过想要做刑警你可得减肥才行。” 他放下筷子：“潘哥，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你别看我胖，可这根本就不影响我身手敏捷，我是胖子不假，但也是一个灵活的胖子。” 周兰家住在尚城财富广场，距离我的诊所步行也就是二十几分钟的样子。 贺蒙摁了下门铃，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 “周姐，还记得我吗？”贺蒙笑着问。 女人正是周兰，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毛衣，牛仔裤，看得出她身材保持得很好，五官也算精致。她打量了一下贺蒙，点点头：“你是那个警察。” 贺蒙连忙点头：“没错，我叫贺蒙，您叫我小贺就成。” 周兰又看了看我，贺蒙给她介绍：“这位是潘志强医生，他听说了您父亲的事情，想跟您了解些情况，我是陪他来的。” 周兰皱眉起了眉头：“医生？” 我知道她一定是误以为我是来给她父亲看病的，忙解释道：“周姐您好，我是一个心理医生，因为之前我的一个病人也曾和那个叫future的医疗机构有过接触，所以……” 没等我说完周兰的神情便有了变化，她瞪大眼睛：“真的？” 我很肯定地点了点头：“嗯。” “那你们等我一下，我们出去说。”说罢她便关上了门。 贺蒙有些不解：“我说，这叫什么事啊，门都不让我们进！” 我白了他一眼：“有些事能当着她父亲说吗？” 不一会周兰便开门出来了，她领着我们去了一家茶室。 “不好意思，家里有病人，只能在这儿谈了。”周姐一面说着一面点了壶茶。 “周姐，你还记得那个和你说话的人长什么样子吗？” 虽然大张那早就已经给了我答案，可我还是忍不住地问了出来。 她摇摇头：“想不起来了，他说的话我一句都没有忘记，偏偏就是他长什么样子却一点印象都没有，就连他到底是男是女我都不记得。我知道你们或许觉得这很荒唐，可我真的没有说谎。” 我的心里隐隐有些失望，不过却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 “潘医生，你的那位病人也见过他们吗？”周兰望着我问道。 “没有。”我说的也是实话，文慧唯一一次与对方接触的机会就是对方拿走寄给洛华那封信的那个下午，她和我说当时她打开门之后人就晕了过去，整整昏睡了一个半小时，醒来的时候那封信就不见了。 周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能冒昧地问一下，你的那个病人也是患了绝症吗？” 我愣住了，我想到了洛华的死。 那场车祸到底是不是真的只是一场意外？之前我也曾经对这一点产生过怀疑，假设洛华的情况与周兰父亲的一样，那么洛华的死就不是意外，很可能洛华也是患上了某种绝症，在那个future的医疗机构的诱骗下签了类似的合约用“意外”的方式结束了他的生命。 这份合约便是他们的死亡契约。 第10章 刘薇失踪了 洛华是死于车祸。 为了弄清洛华车祸的具体原因，贺蒙去了交警队找熟人调取了洛华出事的那段监控视频。 “潘哥，从监控视频看洛华的死还真是个意外，是由于他超速所致。”贺蒙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坐在我的对面。 我点点头，这一点我并不觉得意外，如果洛华的死真有其他什么原因，当时警方进行现场勘察之后应该就会提出来。 贺蒙掏出烟来扔给我一支，自己也点上。 我看了一眼，这小子抽的居然是“中华”，抬眼看了下他，他嘿嘿一笑：“哥，你可别想歪了，这是拿我老爸的。”我这才想起大张曾和我说过，贺蒙虽然是个小警察，却也是个富二代，他的父亲是桥城有名的企业家。 “不过我在看视频的时候发现有些不对劲。”贺蒙吐出一个浑圆的烟圈，又说道。 听他这么一说我忙问他有什么不对劲。 “在他出事之前车子的速度一直都很正常，而且也很平稳。也就是在出事的那不到一分钟他突然就提了速，而且车子左右摆动得厉害，那样子怎么说呢，就好像有一个人在和他抢夺方向盘一般。对，当时我看了之后就有这样的感觉。” 听了贺蒙的话我皱起了眉头。 “不过我看清楚了，车上确实就只有他一个人，还有，我仿佛看到他像是在大声说着什么，像是和人争执，又像是歇斯底里地自言自语。总之，那画面有些诡异。”贺蒙的神情也严肃了起来。 我问道：“这一点交警就没有发现吗？” 贺蒙苦笑：“他们自然也是发现了的，可是那又能说明什么？毕竟车里确实就只有他一个人。” 贺蒙强调了两次车里就只有洛华一个人。 不过我的心里却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或许车里并不是只有洛华一个人。就像是我在洛华的家里当时也就只有我和文慧，但无论是我还是文慧都真真切切地感觉到屋里还有一个人，文慧说是洛华，虽然我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洛华，但却一直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某处看着我。 那种感觉曾让我毛骨悚然。 假如当时洛华的车上也有这么一个看不见，摸不着，却能够让让洛华感到恐惧，受到威胁的存在，那么洛华出事时这一系列的反应是不是就能够说得通了？ 只是就算真是这样，说出来会有人相信吗？如果真有这样的存在，那么那又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呢？ 灵魂？ 这一点让我细思极恐。 “潘哥，你怎么了？”贺蒙见我这副样子，轻声问道。 我这才回过神来：“或许你说得没错，当时真有人在和他争夺方向盘。” “怎么可能？画面上清清楚楚地看到车里只有他自己。”贺蒙瞪大了眼睛。 我抿了抿嘴，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解释。 “潘哥，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洛华是见了鬼吧？” 差不多吧，至少在我看来洛华应该是受了来自外部的某种影响，让他产生了幻觉才导致了这场车祸。 文慧曾说过原本她是要和洛华一起去的，因为紧要的事情给耽搁了。这说明洛华并没有想要自杀的倾向，而且以他和文慧的感情，他就是要自杀也应该给文慧一个交代，他甚至没有对身后事进行哪怕一点安排。 “谢了。”我冲贺蒙说了一句。 “潘哥，你这么说就见外了。咱这不也是为了案子吗？我还指望着靠这个案子到刑警队去呢，要说谢也是我谢你才对。” 我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他又问道：“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周兰的父亲会不会真的有事。”我说的是实话，洛华的死如果与我的猜测一致的话，那么很可能洛华是死于他与future医疗机构签订的那份契约。如今周兰的父亲也签订了那个契约，那么对方会不会也用这样的手段对付他。 而最让我头疼的是一旦周兰的父亲真的出事之后她父亲会不会又像洛华那样以类似于灵魂的形态出现在周兰的身边，周兰会不会也如文慧一般不再希望我们继续调查事情的真相。 “这倒是件棘手的事情，潘哥，你也知道，警方不会因为周兰的一面之词就动用警力对她父亲进行保护，更何况这件事情听起来是那么的荒诞。只能这样，我倒是有两个要好的兄弟，我和他们轮班，谁有时间谁就去盯着。” 我摇摇头，如果洛华的死是对方的手段，那么就算是让人盯着也一样起不了作用。对方肯定也会让周兰的父亲死于某种意外，而对方制造的这种意外根本就查不出来。 听了我的想法贺蒙有些急眼了：“那我们就什么都做不了了？只能干瞪眼？” 我苦笑，心里也感觉很是无奈。 “关键还是得找到那个future医疗机构，只有找到它才真正能够解开这个谜团。”我将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说了一句。 “可是怎么找，上哪找去？我哥那里都查不到，这家医疗机构压根就不存在。”贺蒙很是犯难。 我也知道这是实情，别说我们，就连聂岚他们对于这个叫future的医疗机构也知之甚少。 “这样吧，你先忙你自己的工作，我这边有什么发现会第一时间通知你。”我打定了主意，现在最好的办法还是在文慧的身上下功夫，我相信文慧的改变背后一定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且一定与那个future医疗机构有关。 贺蒙走了，我也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诊所。 就在出门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孙跃平打来的。 “潘医生，小薇失踪了。”孙跃平在电话里的声音有些着急。 “孙哥，你别激动，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昨晚单位临时有个紧急会议我就去了，当时小薇还在家里，说是头有些疼，早早就上床睡了，可我散会回到家时她却不在了，电话也落在了家里。我想或许是有什么事情回去了，也就没怎么放在心上，平时偶尔也有这样的情况。可是一直到今天早上我醒来发现她整夜都没有回来，白天我请了假，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个遍也没找到她。” 听着孙跃平的话我的心里有些内疚，我答应他会抽空和刘薇好好聊聊的。 我问道：“昨天你们没有吵架吧？” “没有，这几天我们都好好的，你也知道，她现在这个样子凡事我都小心地让着她的。她没带手机，包也没拿，就连衣服也没换，穿的还是家居服。”我听得出孙跃平对刘薇还是很担心的，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我告诉他在家里等着，我马上就过去。 很快我就赶到了刘薇家，孙跃平见到我一把抓住我的手：“潘医生，你得帮帮我，一定要找到小薇，我害怕她会出什么事。”我让他报警，他说他已经去问过了，警方说要超过二十四小时才能立案。 进了屋，我在沙发上坐下，孙跃平给我泡了杯茶也坐了下来，但那样子有些坐立不安。 “你说她能去哪呢？”孙跃平问道。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说过，能找的地方他都已经找遍了。 “这两天她有没有再变成另一个人？”我指的是变成那个叫沈茹月的女人。 孙跃平想了想，摇摇头：“没有，不过她老是追问我有关沈茹月的事情。我觉得她很可能知道了什么，我看得出来，她的情绪有些不对，不再像前一阵子找我吵啊闹的。潘医生，她的这种情况是不是你们经常说的人格分裂？” 我点点头：“确实有一点像，只不过她的这种情况有些特殊，至少我还没有遇到过。”一般人格分裂分裂出的副人格大多都是虚构的，而不太可能分裂出一个真实存在的他人个体。当然，这也不是绝对的。 说到这儿我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沈茹月的家是哪里的？” 孙跃平回答道：“她家在凯内。” 凯内距离桥城不远，开车还要不了一个小时。 听我这么问孙跃平的眼睛一亮：“你是意思是她去了沈茹月家？” “我不敢肯定，你想一下有没有这种可能，昨晚你走了以后她突然又变成了沈茹月，接着便离开了这里，去了她认为她该去的地方。” 孙跃平坐不住了，他站了起来：“我现在就去凯内。” 我站了起来：“我和你一起去吧。” 我们上了孙跃平的车，孙跃平发动车子就往凯内市赶去。 “刘姐对这个沈茹月是不是很了解？”在车上我问孙跃平。 孙跃平回答道：“不好说，按说她应该不是很了解沈茹月才对，可是当她变成沈茹月的时候却好像又对沈茹月的一切都了如指掌，说话的语气，动作，眼神，甚至沈茹月的喜好，包括穿的用的又都真与沈茹月无二。” “是不是你经常在她的面前提起这些？” 孙跃平斜了我一眼：“怎么会呢，在自己老婆的面前经常去提前女友这不是脑子坏掉了吗？自己找不自在。”我笑了，他说的也是，可既然是这样，那么刘薇又从哪知道沈茹月的习惯与喜好呢？ “你是不知道，我都快让她给折磨疯了。”孙跃平长长地叹了口气，我很同情他，换了谁同样会受不了。 第11章 神秘的租客 孙跃平依稀还记得沈茹月家就住在凯内市新元路南岗小区。 这是一个老旧的小区，以前是南岗无线电厂的家属区，只不过后来南岗无线电厂破产了，家属区的这块地就卖给了一个房地产开发商，但后来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开发商并没有对这里进行开发。 房子是那种老式的筒子楼，孙跃平带着我到了十栋。 “你居然还记得，这都过去多少年了？” 孙跃平的神情有些落寞，轻轻叹了口气：“有些事情就算你真的想要忘记也不容易。” 我看了他一眼：“其实你的心里一直都有她。” 孙跃平抿了抿嘴，没有回答我的话，我们上了楼，很快就找到了303号门牌。 孙跃平犹豫了一下，敲了敲门，没有回应。 这时对面304的门开了，一个老妇人伸出头来看着我们：“你们找谁？” 孙跃平仔细打量了一下老妇人，然后轻声问道：“你是谭姨？”老妇人微微一愣：“你是？” 孙跃平回答道：“我是茹月的同学，我叫孙跃平，以前经常来茹月家的。” 老妇人眯起了眼睛，脸上露出了笑容：“我想起来了，你是茹月的男朋友。” 孙跃平急忙点头：“您居然还记得我。” 老妇人叹了口气：“唉，茹月这丫头可惜了。” 我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说话，这个时候我也插不上话，毕竟那些回忆是属于他们的。 老妇人感慨了两句便又问道：“你应该已经成家了吧？” 孙跃平苦笑着点了下头，老妇人又问：“那你今天来是……” 孙跃平说道：“路过，突然想来看看沈叔。” “你沈叔他们早就搬走了，就在茹月走后没几年他们就搬回老家去了。”妇人说到这儿才像是想到了什么，拍了下自己的额头：“看我，光顾着说话竟忘记招呼你们家里坐了，快，进屋坐吧。” 孙跃平看了我一眼，我微笑着点了下头，我们便进了屋。 屋子的陈设很简陋，家具家电大多都还是八、九十年代的。 我们坐下后谭姨给我们倒了两杯白开水：“家里也没有茶叶，你们凑合着喝吧。” 孙跃平说道：“谭姨，您也坐。” 谭姨坐下，又是一声叹息：“厂子倒了以后大家都在谋着出路，有本事的都走了，剩下的就是我们这些老弱病残。如今还住在这儿的老人不多了，这的房子大多都已经租出去了，都是租给了外面来打工的。前几年说是这要拆迁，这的房子一下子就卖掉了不少，我也把这房子给卖了。” 孙跃平问道：“那您怎么还住在这呢？” “你也知道，谭姨就一个人。买我房子的那人其实也就是想在拆迁的时候赚一笔，他知道我没地方搬也就答应让我继续住在这儿，只是什么时候搬得听他的。” 我听明白了，那个买家其实在意的是旧房的拆迁，反正这地方他也不可能真正搬来住，还不如让谭姨继续住着，如果和开发商谈不拢他甚至不介意让谭姨当个钉子户。 孙跃平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他问道：“那沈叔的房子呢？也卖了？” 谭姨点头：“早卖了，搬走的时候就卖掉了，中途还转手了两次。” 听谭姨这么说，孙跃平便看向我，我问道：“那现在对面有人住吗？” 谭姨看向我，我笑着说：“我是跃平的朋友。” “房子倒是租出去了，只是很少看到有人来住。” 我又问：“那租这房子的人您见过吗？” 谭姨：“一个女人，我见过几次，只是每次她都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 我明显地看到孙跃平的眼睛一亮，他站起来就往外面走去，谭姨一脸的狐疑：“他这是怎么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说道：“他就是想到对面去看看。” 谭姨像是明白了什么：“小孙还是蛮重情的，到现在还忘不了茹月。对了，小伙子，你贵姓啊？” “我叫潘志强，您叫我小潘吧。” 谭姨喃喃：“小潘，小潘……” 说话间我和谭姨也到了门口，孙跃平已经在敲着对面的门了。 他敲了很久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谭姨说道：“没人，别敲了。” 孙跃平这才停了下来，谭姨说道：“上一次她来还是一个月前，也就呆了一会就走了，她很少在这儿过夜的。” 孙跃平问道：“您怎么这么确定？” “我成天都呆在家里，这楼里有什么响动我都能听到。” 这老房子并不是很隔音，谭姨天天呆在家里外面有什么动静确实都能够听到。我给孙跃平使了个眼色，他对谭姨说：“那谭姨，我们就先走了，有时间再来看您。” 谭姨想要留我们吃饭，我们婉拒了。 下楼的时候孙跃平问我，租对面房子的人会不会就是刘薇，我说我不知道，但我却也有同样的怀疑。不过在我的心里还有一个更大的疑惑，只是我没有和孙跃平提起过。 那就是刘薇真的是人格分裂吗？就算她真的分裂出一个所谓的沈茹月按理说她也不可能拥有沈茹月的记忆，她为什么会找到这儿来？ 是我提醒孙跃平到凯内来找刘薇的，当时我并没有想太多，只是觉得如果刘薇是变成了沈茹月，那么有可能在沈茹月曾经呆过的地方能够找到她，可是细细一想，此沈茹月并非彼沈茹月，她又怎么可能在这儿出现，假如那个租了对面屋子的人真是沈茹月那么她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刘薇知道沈茹月家住在这吗？”我问孙跃平。 他摇摇头：“应该不知道，她和茹月并不是特别的熟，我也没有跟她提起过。” 出了筒子楼，我扭头又看了看303的窗户，窗户是关着的，还拉上了窗帘。我皱起了眉头，我记得之前来的时候我无意中看过一眼，那时候窗户虽然也是关着的可是却并没有拉窗帘。难道是我记错了？还是那屋里真的有人？可谭姨说对面已经好久没有来人了。 “你怎么了？”孙跃平问道。 我摇头：“没什么，我们走吧。” “去榕水县吗？”孙跃平问我，榕水县是沈茹月老家，距离凯内市差不多一个半小时车程。 我说道：“不了，回桥城吧。”就算刘薇真把自己当成沈茹月我不相信她会直接去找沈茹月的家人。 孙跃平微微点了下头：“你说得没错，那我们就回吧。” 就在我们准备上车的时候我又扭头看向了303窗户的方向，我总有一种感觉，就是在那窗帘的后面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看着我们。只是孙跃平好像并没有这样的感觉，他直接就发动了车子，见我还没上车他问道：“是不是落了东西？” 我拉开车门上了车：“孙哥，要不我们在这儿等一下吧。” 孙跃平愣了愣：“等什么？” 我掏出烟来，递给他一支：“我感觉303有人。” 孙跃平点烟的手抖了一下：“什么？” “那个谭姨在说谎。” 孙跃平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谭姨为什么要骗我？”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说谎，但她肯定没有说实话。” 孙跃平有些不淡定了，就准备下车回去找谭姨，我拉住了他：“你找她没用，她是不会承认的，所以我们只能等。假如对面真是刘薇，那么她知道我们找到了这个地方她肯定会马上离开的。” 孙跃平听了这话才冷静下来：“可是潘医生，我真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小薇以前并不像这样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没有说话，闷声抽着烟，这个问题我也一样很想知道答案。我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念头，刘薇身上发生的事情不会和那个叫future的医疗机构有关系吧？不过很快我又自嘲地笑了，我是不是太神经质了，什么都要和future扯上关系。 我让孙跃平将车子开出小区，找一个僻静的地方停下，然后又步行折回来，在一处隐蔽的地方观察着十栋筒子楼的情况。 “孙哥，沈茹月失足落水是在什么地方？当时又是怎么一个情况你清楚吗？”我又递给了孙跃平一支烟。他点上深吸了一口，眉头攒到了一起，然后又吐出一个烟圈。 “那天原本我们约好去青云湖水库划船，可刘薇说找我有急事，让我去一趟毛尖广场，她在电话里语气很是着急，我想着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于是我就让茹月先去青云湖，我告诉她最多一个小时后我就能够赶到。” 我看着他：“那个时候你和沈茹月是恋人，可刘薇却一个电话让你推迟了约会。” 孙跃平的神情带了几许尴尬：“其实当时我只是拿刘薇当成一个要好的朋友，真的，我那个时候对她真没有什么心思的，我这人你不知道，哪怕那天不是刘薇，换成另一个朋友我也会这么做。我想着约会嘛，晚到一会没什么，朋友能帮的还是尽量帮，谁不会遇到什么急难的事儿，多个朋友多一条路嘛。” 对于孙跃平这话我不置可否，老实说，我从来就不相信男女之间会有那种单纯却又深厚的友谊，除非他们其中一个在某方面的取向上有问题。 “谁知道我到了毛尖广场却没有见到她的人，打电话也关机了。我在广场又找了两圈也没有找到她，而茹月那边又一直打电话催我，我就放弃了继续寻找刘薇，打个车就赶往青云湖水库。当我到了青云湖的时候，就看到那儿围满了人，说是有人落水了，当时我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因为我到那儿的时候茹月的电话就打不通了，我挤进人群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茹月，那时她就已经不行了。” 孙跃平说着脸上露出了一抹悲戚，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都是过去的事了。” 第12章 你还爱我吗 孙跃平说他进大学没多久就和沈茹月恋爱了，沈茹月出事是在大二下学期。之后的一段日子他一直沉浸在悲伤与自责中，他说如果他没有因为刘薇的那个电话迟到这一个小时沈茹月的悲剧就不会发生。 有那么一段时间，孙跃平一直都疏远刘薇，可刘薇却总会找这样那样的借口来接近他，安慰他，甚至还表现出深深的愧疚，直到大四上学期，孙跃平才渐渐接受了她。 毕业后两人又维持了四年的恋爱关系才结的婚，结婚到现在整整六年。 “好好的她怎么会失足落水呢？”我问了一句。 这时我们已经抽完了一支烟，孙跃平又掏出烟盒来，我们再点上了一支。 “她的丝巾被风吹进了水里，她想去捡上来，可是不小心掉了下去。你也知道，那个时候青云湖水库刚刚建成不久，去游玩的人也不多，所以她落水后没能够得到及时的抢救，等到有人发现的再叫人救她上来已经晚了。”孙跃平说到这儿眼眶有些湿润。 我轻咳了一声：“我还有一个问题，刘姐后来有没有说那天她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你赶去以后又联系不上她了？” 孙跃平说道：“我问过她，当时她的包被人抢了，她去追那个抢她包的人，摔了一跤将手机也给摔坏了。” 孙跃平回答了我的问题后突然抬起头来：“潘医生，你该不会是怀疑茹月的死和小薇有关系吧？” 我没有回答，但我的心里还真有过这样的想法。只是我和刘薇同事了几年，我也不愿意相信她是这样的人。 孙跃平变得有些激动，被刚吸入的烟呛了一口，剧烈地咳了两下才缓过劲来：“不可能是小薇，她虽然是有些任性，但她绝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我点点头，表示同意他的说法，或许沈茹月的失踪落水与刘薇在广场被抢只是一个时间上的巧合吧。 就在我准备说什么的时候我看到孙跃平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那神情中竟然还带着几分恐惧，顺着他的目光看到，十号筒子楼里走出来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穿着很朴素，但却掩不住她的青春靓丽，那五官也很精美，仿佛就像是精雕细琢过的一般。 “不可能，不可能！” 孙跃平的嘴里喃喃，手中的半截烟也掉到了地上。 “不可能，怎么可能是她？” 孙跃平很激动，他的这种激动看在我的眼里却很是不妙，他已经处在了精神崩溃的边缘。 我忙紧紧拉住他：“孙哥，冷静，别激动。” 被我这么一叫他才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你认识她？”我再次望向那个女孩，女孩正笑盈盈地冲着我们藏身的地方走来，她居然发现我们了。 “茹月，她是茹月！”孙跃平的声音带着颤抖，而他的话在我听来犹如炸雷一般。这个女孩竟然是沈茹月，一个原本已经死了的人，这怎么可能？难怪孙跃平会是这么一副见了鬼的样子，没错，确实就是见鬼了。 “你看清楚了？”我问道。 其实我也是多此一问，孙跃平怎么会连沈茹月都认不出来呢？ 孙跃平用力地点了点头：“没错，只是比我最初见到她的时候年轻了许多。” “孙跃平！”女孩开口了，孙跃平的身子一震：“茹，茹月，真的是你？” “是不是很意外？是不是很惊喜？”沈茹月的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仿佛在这样的情形下见面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你真是沈茹月？”我上前一步拦在了孙跃平的面前。 沈茹月看着我：“没错，我就是沈茹月，你是谁？” “我是孙哥的朋友，潘志强，是个心理医生。”说话的时候我伸出手去，她大方地伸出手来和我握手，我确定我们并不是真的见鬼了，这是个活生生的大活人，她的手带着温度，而且我能够感觉出她的皮肤很是细嫩，真就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的肌肤。 这太不可思议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就算是当年沈茹月没有死，到现在也有三十多岁了，可眼前的这位确确实实就十三、四岁的样子，明显就是一个未成年。 孙跃平已经呆住了。 “你不是已经死了吗？”孙跃平终于开口了。 沈茹月点点头：“没错，我确实是死了，我知道你还参加了我的葬礼，甚至亲眼看到我被送进了火葬场的焚化炉里，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重生之后的我。” 重生！ 她用重生这个词让我很是震惊，文慧坚信洛华还活着，她还说洛华告诉她会以另外的一种形式重生，难道这一切都是真的？而眼前沈茹月的重生是不是就是洛华所说的另一个形式？可到底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此刻我的心里有着太多的疑问，我甚至还比孙跃平更着急弄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茹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孙跃平问道。 沈茹月的双眸紧紧盯住了孙跃平的眼睛：“以后我会慢慢告诉你，现在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孙跃平连忙点头：“你问。” 沈茹月的声音带着些许的魔幻：“你还爱我吗？” 孙跃平没有半分的犹豫：“爱，我一直都没能忘记你。” 沈茹月笑了：“那刘薇呢？你爱她吗？” 孙跃平一下子被问懵了，这个问题他显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从他的眼神我看得出来，他也爱着刘薇，不然刘薇失踪他也不会这么担心了。 “也爱，毕竟我们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孙跃平没有为了讨好沈茹月而说谎，倒是很诚实。 沈茹月又问：“如果我们两个人之中你只能选择一个你会选谁？” 孙跃平抿了抿嘴，沉默了。 我却不合时宜地开口了：“沈茹月，能告诉我当年你是怎么死的吗？真是个意外？” 沈茹月没有正面回答我，而是反问了一句：“你说呢？” 我说道：“我怀疑……” 沈茹月淡淡地说道：“不用怀疑，其实你的心里不是早就已经有了答案了吗？” 我心里的答案？难道她竟然知道我心里是怎么想的？ “好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做，先走了，过几天我会去找你。”她这话是对孙跃平说的，说完也没等我们有什么回应转身就向着小区外面走去，看着她渐渐走远，我一把拉住了孙跃平：“还愣着做什么，追啊！” 不能让她就这么走了，还有很多的谜团还没有解开。 可当我们小跑着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哪里还有沈茹月的踪影。 “走，去找谭姨！”直觉告诉我谭姨肯定知道沈茹月的存在，她一直在隐瞒着的一定就是关于沈茹月的秘密，而住在303的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是我们所想的那样是刘薇，而是沈茹月，恐怕她一直都是住在她曾经的家里。 我们重新回到了十栋，上到三楼，谭姨家的房门是开着的，只是里面却没有人。 孙跃平走到门口，站在303的门前用力拍着门，谭姨既然不在自己家，那肯定就躲在303，我们一直守在下面，根本就没有看到谭姨离开。 只是孙跃平拍了半天门303都没有反应，反倒是把另一家住户给吵着了。 在走廊尽头的一户人家打开了门，一个胖子伸出头来：“我说你们能不能轻点？” 我忙笑着道歉：“实在不好意思，我朋友有点急事，所以动静大了些，见谅，见谅！” 胖子骂咧了一句准备关门，我叫住了他：“老哥，等一下。”我几步走了过去，胖子打量了我一眼。 我问道：“老哥一直都住在这儿？” 他“嗯”了一声：“303早就没有人住了，你们就算是把门给拍破了也不会有人给你们开门的。”我愣了一下，胖子说的肯定不是假话，但如果303真没有人住那么那个沈茹月又是从哪冒出来的，她又住在什么地方呢？ 我说道：“哦，我们一个朋友说租了这的303，我们是来找她的。” 胖子说道：“倒是听说租出去了，只是从来就没见有人来住过。” “是吗？可谭姨告诉我们见过她几次呢！” “谭姨？哪个谭姨？” 这时孙跃平也走了过来：“就是303对面住着的谭姨啊，她在这儿可是住了大半辈子了。” “你们见到她了？”胖子的神色变得有些怪异。 我说道：“是啊，刚才我们还在她屋里和她说话呢。” 胖子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我们：“谭大妈三年前就去世了，你们确定真见到她了？”胖子说着目光往着楼道里斜了一下，像是有些害怕的样子。 听他这么说，我突然感觉到后脊背有些发凉，谭姨真的死了？那么刚才我们见到的又是谁？莫非真的有鬼？ 孙跃平说道：“那你们这有没有住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长得很漂亮。” 他之所以没有直接说出沈茹月的名字是因为胖子的年纪和我们差不多，而且也不是老住户，应该是租客，所以不可能知道当年沈茹月家的事情。 胖子摇头：“没有。” 孙跃平石化了，他望向我，似乎是想在我这儿得到某种答案，可是我和他一样在云里雾里，根本就弄不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回桥城是我开的车，孙跃平此刻已经不在状态。其实我也不比他好多少，原本我们是准备来解开一个谜团的，可却又陷入了一个更大的谜团之中。 第13章 面对现实吧 今晚我注定要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根本就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今天下午经历的画面，谭姨和少女沈茹月的样子不时地在脑海中浮现，她们时而微笑，时而又变得狰狞可怖。 我给聂岚打了几次电话都是关机的。 我很想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她，或许她能够给我一点提示。 估计今晚不只是我，孙跃平也一样睡不着。我给他发了一条信息，他没有回，不过十几分钟后他的电话打过来了。 “小薇回来了！”他的声音很小，显然是不想让刘薇听到。 我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半钟，我问他刘薇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他说刚进家没一会，这会进了卫生间，像在洗澡。他问小薇这十几二十个小时去哪了刘薇也不回答，甚至根本就当他像透明的一样。 “要不你来和她谈谈？”孙跃平轻声说。 我犹豫了一下，我去和她谈什么？不管谈什么最后都会谈到沈茹月的事情上。当时我问沈茹月当年是怎么死的，沈茹月说我的心里早就已经有了答案，莫非我的那个猜测是真的？沈茹月的死真和刘薇有关系？ 在孙跃平的催促下我还是答应了他，过去和刘薇谈谈。 我骑着小电驴不到一刻钟就到了他们家，是孙跃平开的门。 “她在书房，我和她说话她不理我。”孙跃平在我耳边轻声说。 我走到了书房门口，房门是关着的，我轻轻敲了敲门，没有反应，孙跃平示意我直接打开房门进去，房门上的锁孔是插着钥匙的，说明书房并没有反锁。 我轻轻压下门把手推门走了进去，刘薇正在坐在书桌前看着一份资料，听到动静她抬起头来，见是我，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刘姐，我能和你聊聊吗？”我的脸上露出微笑，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我想她应该不会拒我于千里之外。 她放下手上的资料，端起桌上的咖啡杯喝了一口：“是他让你来的？” 她说话的时候目光望向门外，这时孙跃平端着一杯茶水进来放在了我面前的桌子上：“你们聊，有什么需要就叫我。” 他说完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房门。 “坐吧。”刘薇的语气有些冷淡。 “刘姐，其实我知道我不应该多管闲事，毕竟这些都是你们的家事，可这件事情多多少少和我又有那么一点关系，所以我不得不……” 我的话还没说完她便“哦”了一声：“我有些不明白了，这件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一时半分解释不清楚，以后再慢慢告诉你吧，刘姐，你知道最近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她眯缝着眼睛：“不就是我和他的那点事吗？” “是吗？你是不是一直怀疑孙哥在外面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我问道。 她冷笑：“难道不是吗？志强，我劝你离他远一点，别跟着他学坏了。” 我摇摇头：“刘姐，你有没有想过，问题可能是出在你的身上。” “我？我有什么问题？志强，他到底和你说了什么？” 看来她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 “刘姐，从昨晚到现在你去哪了？” 听我这么问，刘姐一脸的不解：“我去哪了？我哪都没去，一直都在家里的。” “真的吗？” “当然，我有必要骗你吗？今天一整天我都呆在家里整理这两年来的一些特殊病例，之前我不是和你说过，我准备出一本书，已经和出版社那边联系好了。” 她一脸的认真不像是伪装出来的，看来她真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 我叹了口气：“刘姐，今天中午孙哥发现你没在屋里就给我打了电话，我来的时候你确实没在，你的手机、皮包都在家里，孙哥担心你，满世界找你，后来我陪着他一起找了一个下午。” 我并没有急着把去凯内所遇到的事情说出来，也没有马上就告诉她她可能有人格分裂的倾向，我怕那样她会接受不了。 她的脸色微微一变：“你说什么？” “我说的是事实。”我的语气很平静，内心却有波澜，我在想要不要把一切都告诉她，那样的话又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目光中带着几许的疑惑。 我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掏出一支烟点上，这个时候或许她需要一点时间来回忆，来思考。 我的一支烟抽完了，又点上第二支。 这个时候她开口了：“如果真如你说的这样，为什么我自己不知道？而这十几个小时我又去了哪里？” “刘姐，你有没有想过，有时候你并不是你？” “我不是我？那我又是谁？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站了起来：“等我一分钟。” 我离开了她的书房来到客厅：“孙哥，你能把刘姐那些不属于她的东西找出来吗？” 孙跃平愣了一下，像是没明白我在说什么，我又说道：“就是她扮成沈茹月的那身行头。”孙跃平这才回过神来：“哦！”接着他露出担心的神色：“这样会不会刺激到她？” “让她知道自己有问题总比让她继续这样要好得多，这种情况越早解决越好。” 听我这么说孙跃平也不再纠结，很快他便把那些东西给找了出来。 我拿着这些东西进了书房，孙跃平没有跟进来，却守在了门口。 “刘姐，你认识这些东西吗？”我把东西放在了书桌上，刘薇只是看了一眼便怒不可遏，她大声叫道：“孙跃平，你干的好事！” 孙跃平听到她的咆哮一下子就走了进来：“小薇，不是我，是你！这些东西都是你的。” “你放屁，我怎么会有这些东西？”她拿起了其中一条红裙子看了一眼，脸色又是一变。 “刘姐，你冷静一下，这些东西真的都是你的，你别生气，也别着急，坐下来我们慢慢说行吗？”眼看就要有硝烟战火，我连忙劝阻。 刘薇咬着牙，瞪着孙跃平，孙跃平一脸的委屈。 不过刘薇还是听了我的话坐了下来：“说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就把刘薇化身沈茹月的事情说了一遍，刘薇的神情一直在不停地变化，当我说完，她望向孙跃平：“志强说的都是真的？” 孙跃平连连点头：“是的，我一直都不敢告诉你，我担心你接受不了。” 刘薇显然比我想像的要坚强得多，她竟然没有暴走，此刻的她反而显得异常的冷静。 我轻声说道：“刘姐，虽然你会觉得这事情有些匪夷所思，但我相信孙哥不会拿这样的事情开玩笑。至于为什么会这样我想你自己的心里应该有答案。”她是心理医生，自然能够自己找到症结所在。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也就是说我怀疑他在外面的那个女人就是我自己？” “可以这么说，其实这些日子真正受煎熬的人并不是你，而是孙哥。”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却仍旧停留在她的脸上。 她望向孙跃平：“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我怕你出事。”孙跃平低下头。 刘薇扭过头，目光望向窗外。 “刘姐，有件事情我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刘薇扭回头来看着我：“你想问什么？” “你和沈茹月之间有什么关系？”我问道。 “我们能有什么关系？”她的目光有些闪烁。 我还想说什么，孙跃平拉住我：“潘医生，要不你先回去吧，让小薇好好冷静一下。”他给我使眼色，他应该是猜到我想要问刘薇什么问题，及时地阻止了我。 “让他说。”刘薇这话是对孙跃平说的。 看得出来，平日里刘薇在家里应该是很强势的。 孙跃平的目光中带着乞求，我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我没什么说的了，你们好好沟通一下吧，不过刘姐，你自己也是心理医生，很多话就不用我多说了，我希望你能够正视自己的问题，寻求一个解决的办法，如果有需要可以给我打电话。”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木然地看着我离开，孙跃平说道：“我送送他。” 孙跃平把我送到门口，扭头看了看屋里，轻声说道：“潘医生，给她一点时间吧，再说了，有些事情我们不是也还没有弄明白吗？” 我点点头，他说得没错，我们还有很多的疑问没有解开，这个时候逼问刘薇确实有些不合适，是我太心急了。 “你多陪陪他，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 回到家里我便倒在了床上，我决定今晚什么都不再去想，好好的睡上一觉再说。 可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电话响了，竟然是聂岚打来的，她回我电话了。 我有些激动，我有太多的话要和她说了，急忙摁下了接听键。 “喂，聂岚吗？” “嗯，你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吗？”她问道。 “嗯，我这边遇到了一件诡异的事情，不过在电话里三句两句也说不清楚，你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她像是想了想：“我这边大概还要耽搁两三天，等这边事情办完我马上就赶回来。” “那行，等你回来再说吧。” “好的。”她也没有追问我遇到了什么事情我就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让她自己注意安全便挂上了电话。 挂断电话的那一刻，我的心里有些失落，却听到微信提示音传来，是聂岚发来的信息：不管遇到什么事一定要沉着冷静，保证自己的安全。如果有什么危险，就打这个电话…… 看着她发来的信息我的那点失落一下子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原来她还是关心我的。 第14章 这是个空号 整个晚上我都没有睡好，脑子里乱七八糟，总是闪过许多零碎的画面和一张张熟悉或是陌生的脸。洛华、刘薇、少女沈茹月以及根本就没未曾谋面的周兰的父亲。周兰的父亲在我的脑海中只是一道模糊的人影，但却又是那么的真实。 早早的我就去了诊所，杜筱筱却早就到了。 “潘医生，你的脸色好差，昨晚没休息好吗？”她给我泡了一杯浓茶。 我苦笑了一下，没有和她解释什么，那些事情和她也说不着，甚至我怀疑就算是我说了她也不一定会相信。 我让她帮我取消这周所有的预约，她听了之后有些惊讶，瞪着大眼睛：“什么？你也要取消预约？这样一来这周不是彻底歇业了？我原本还打算将刘医生的两个病人让你顶一下呢。” “取消吧，我这两天有点重要的事情要办。”我摆摆手，现在我哪有什么心思。 筱筱很认真地看着我：“你确定？那我就去通知了，另外，我们是不是这周也不用来上班了？” 我想了想：“每天留一个人在这儿守着，其他人可以休息。” 杜筱筱这才点头道：“好吧，也不知道你和刘医生整天都在忙什么，再这么下去这诊所还能开么？”我没有再说话，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支烟。 杜筱筱离开了我的办公室，我掏出电话来给贺蒙打了过去。 “潘医生，那事儿我查到了，凯内那边的朋友刚给我回了电话。那个谭姨确定在三年前就已经去世了，她老伴死得早，无儿无女，还是以前厂子里的一帮老人给她料理的后世，将就她卖房子的钱给她办的，剩下的钱以她的名义都捐给了希望工程，这也是她自己的意思。” “谢了。” 贺蒙在电话那头咳了两声，像是有点感冒：“客气了，潘医生，怎么就想着查她呢？” 我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如果我说我昨天见过她你信吗？” “怎么可能？你该不会是见鬼了吧？”贺蒙的声音带着惊讶。 “我还真就是见鬼了，我不只是见到了她，还见到了一个已经死了十几年的人。” 听我这么一说贺蒙来了兴致：“说来听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孩子没娘，说来话长……”我才刚刚把开场白说了，贺蒙便在电话里说道：“这样吧，这几天所里也没有什么事，干脆我就把今年的工休假给休了，我这就去打报告，中午咱们一起吃个饭，我请客，到时你再详细说来听听。” 我没想到这小子的好奇心竟然这么重，不过我也想找个人好好聊聊，不然这些事情堵在心头我也难受。 才挂掉电话杜筱筱又走了进来。 “已经按你说的把这周的预约都取消了，他们都还算好说话，不过这种事情可一不可二，不然他们可就都要跑了。” 我说道：“嗯，辛苦你了。” 杜筱筱白了我一眼：“一点诚意也没有，真想要犒劳我就来点实惠的。” 我没有再说什么，怕她打蛇顺棍子。 杜筱筱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刘医生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为什么这么说？”我没回答，反问道。 杜筱筱拿起我扔在桌子上的烟，取出一支点上。她抽烟的样子别说还真比我们这些糙男抽烟的样子看起来顺眼得多。 “我给她打了好几次电话她都没接，偶尔接电话说话的语气也和平时不一样，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我说道：“她是遇到了一些不如意的事情，给她点时间相信她自己会调整好的。” 杜筱筱叹了口气：“我就是担心这样下去你们这诊所还能不能开，我可不想再去找工作。” 我笑了：“你想多了，诊所是肯定会继续开下去的，这几天就只是事情多了些。你想想，我和刘医生如果不开诊所还能做什么？” 她歪着头想了一下：“还真是，不过就算是这样你们也不能总是消极怠工，我们还指望着提成和奖金呢！” “放心吧，少不了你们的。” 听到我的承诺她才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起身离开。 我又打了个电话给孙跃平，我想问问昨晚他和刘薇谈得怎么样。 “电话里不好说，晚一点我再联络你。”孙跃平的声音很小，他应该是和刘薇在一起。 才早上十点，离中午还有两个小时，我准备整理一下病人的资料，电话却响了，这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听电话，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是潘医生吗？” “我是，请问你是？” “我是周兰。” 周兰？她怎么会给我来电话，莫不是她父亲出事了？ “原来是周姐啊，有什么事吗？”我虽然心里有些惊讶语气却尽可能平静。 “您能来我家一趟吗？”她问我。 “好，我这就过来。”说罢我抓起外套就向外面跑去，直接就上了我的小电驴。 很快我就赶到了她的家，一进门我便问：“出什么事了？” 她穿戴得很整齐，应该是正准备出门又或者刚从外面回来。 “我父亲不见了。”她搓着手，样子有些着急。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别急，慢慢说。” 她说她父亲早上七点多钟的时候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就吵着要出门，问他要去哪去做什么可他却什么也不说。周兰好容易劝住了他之后就去上班了。到了公司她的心里却不太踏实，便给父亲打电话，谁知道电话响了半天没有人接，情急之下她便又匆匆忙忙回到家里，果然，手机落在房间，人却不见了。 “那个电话查了吗？”我问她。 “空号！”她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接着说道：“我就怕他会做什么傻事。” “附近都找了？” “找了，你也知道，那个时候是上班的高峰期，根本就没有人留意到他往哪个方向去的。我想报警，可就算报警又有什么用？我只能给你和小贺打电话。” 原来她也给贺蒙打了电话。 我向她要了她父亲的手机，看到手机上七点多钟确实是有一个电话打进来，不过回拨过去却是空号，这也太不科学了。 贺蒙很快就赶到了，他打电话给电话公司问了一下，根本就没有这个号码。 “当时我真的听到他的手机响的，他接电话的时候我依稀也听到电话里有人说话的声音，不会错。”周姐坚信她父亲确实和对方通过话。 贺蒙皱起了眉头：“这就奇怪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电话号码怎么可能打得通电话。” “现在不是纠结电话号码的时候，你们快想想办法找找我爸吧。”周兰恳切地说。 贺蒙说道：“周姐，你别着急，我这就让所里的同事帮着查一下，看看能不能从周边的监控记录里查到周叔的去向。” 贺蒙说着便给所里打电话，我则在一旁安慰周兰。 我问她有没有听到她父亲和对方都说了些什么，她说她父亲根本就没有说什么，只是偶尔“嗯”一声，大多都是对方在说话。 贺蒙挂了电话：“周姐，要不这样，你在家里等着，我和潘哥开车四处找找，如果他回家了你就给我们来个电话。” 周兰连忙点头：“你那边有什么消息也给姐来个电话，小贺，潘医生，麻烦你们了。” 我和贺蒙下了楼，上了贺蒙的车。 “潘哥，这事儿你怎么看？”贺蒙发动车子。 我说道：“你见过她父亲吗？” 我并没有见过周兰的父亲，所以我才会这么问。 贺蒙说道：“嗯，那天见过一次，还有些印象。” 我点了支烟。 “你呢，你怎么看？”我反问他。 他叹了口气：“说不上来，太诡异了，老实说我不太相信她父亲真接了什么电话，说不定是老人家在家里闷得慌想出去转转，透透气。应该是周兰因为那个合约的事情太紧张了，有些杯弓蛇影的感觉。” 我摇摇头，我并不这么认为。 要说诡异，这两天我所经历的事情甚至比这个还要诡异，我的心里都隐隐有些害怕，如果这一切都与那个叫future的医疗机构有关的话，那么他们的手段也太可怕了。 “对了潘哥，你说你昨天见到两个已经死去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贺蒙一面开着车，一面问我。我把昨天和孙跃平去凯内的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当他听到已经死去的沈茹月竟然以少女的形态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忍不住踩了急刹。 “我的天哪，居然会有这样的事情。潘哥，你确定你是认真的，没和我开玩笑吧？” 我白了他一眼：“你觉得我像在和你开玩笑吗？” “可是你们能肯定她就是沈茹月？就凭她长得和沈茹月很像你们就能够断定她们是同一个人么？”贺蒙还是不相信。 不过贺蒙的置疑也让我冷静了下来，他说得没错，就算那个少女长得和沈茹月一模一样也不代表她就是沈茹月，电视上那么多的模仿秀不也是惟妙惟肖与真人本尊极近相似吗？ “可那个谭姨的事情又怎么说？”我问道。 贺蒙说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或许就是你们的幻觉。” “我和孙跃平两个人都产生了同样的幻觉？你觉得这科学吗？” 贺蒙不说话了，看来这一点他也找不到合理的解释。 第15章 我看到他了 “找到了，他去了小河边！”贺蒙挂了所里同事的电话脸上露出兴奋。 他们是通过警方的“天眼”系统一个区域一个区域地调取监控视频找到的。不得不说，这个“天眼”系统还是很强大的，正因为有了它很多犯罪分子根本无所遁形。 “他去小河边做什么？该不会真要做什么叙事吧？”我问了一句。 贺蒙说道：“不像要做傻事，我同事说他在河边的长椅上已经坐了差不多大半个小时了，看那样子倒是像在等人。现在我们已经有同事赶到了，不会有什么事。潘哥，你赶紧给周兰去个电话吧，她一定也很着急。” 我给周兰去电话把情况大概说了一下，她说她马上打车过来。 挂了电话我问贺蒙怎么没看到周兰的丈夫。 贺蒙苦笑：“离了，就因为家里有这么一个病人。俗话说，久病床头无孝子，周兰能够这样对她的父亲还真不容易。” 他这么一说对周兰我不禁又高看了一眼。 很快我们就到了小河边，果然，看到一个年轻警察正陪着一个老人坐在椅子上，警察的手上还拿着一瓶矿泉水，他像是在说着什么，应该是在开导老人。 “贺哥！”见到我和贺蒙，那年轻警察站了起来和贺蒙打招呼。 “谢谢你了小王，你去吧。”贺蒙对那年轻警察说了一句，年轻警察将手里的水递给贺蒙就离开了。 我们走到了老人的身旁，贺蒙微笑着冲老人说道：“老爷子，还认得我吗？” 老人抬起头来看向贺蒙，点点头，又看向我。 “他是潘医生，我朋友。” 老人又点了点头。 “老爷子，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儿来了？”贺蒙在他的身边坐下，然后将水递了过去，老人没有接，只是淡淡地说：“等人。” “等谁啊，要跑这大老远的。” 老人扭头看了一眼贺蒙：“我说了你会信吗？” 贺蒙愣了愣，然后笑着说道：“我信，老爷子的话我当然会信。” “等我。”老人只说了两个字，贺蒙一脸的懵，可我的心里却是狠狠地一颤。 “老爷子，您可真会开玩笑。”贺蒙讪笑着说。 老人没有再看他，目光望着河面：“我就说嘛，说了你也不会相信。” 贺蒙还想说什么，我用眼神制止住他，两步上前：“老爷子，我们当然信，早上打电话给你的人就是你自己，对吧？” 老人看向我的目光带了几分和善，他点点头：“没错。” “也是他约你在这个地方见面的？” “嗯，这是我和兰兰她妈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贺蒙一脸的震惊，而我却相对平静。我发现我的内心已经慢慢强大了起来，如果是换在几天前或许我也会如同贺蒙一般。 可是我这几天经历了太多无法想像的事情，无论哪一件都是那么的不可思议，所以现在我已经没有了太大的波澜。 “他约你到这来做什么？”我问道。 老人用一种很淡然的眼神看着我：“人这一辈子无论你怎么活，怎么过都会有遗憾的。”我点点头，他说得没错，每个人的一生其实都在不断地做着选择，不管他的选择是对是错，他都会不会觉得尽如人意。 所以人们常常会想着如果上天能够给自己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那该多好。 只是很多选择都只有一次，一旦做出了选择就再也不可能回头了。 贺蒙没有说话，只是在一旁静静的听着，脸上却露出了几许的迷茫，或许这样的对话让他摸不着头脑。 “前些日子有人和我说，死亡并不是终结，很可能是重生的开始。”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就像是说一件和他无关的事情。我猜测和他说这话的人应该就是那个骗他签订合约的future医疗机构的人，因为他们也曾对洛华说过同样的话，而洛华又将这话传递给了文慧。 “您相信吗？”我问道。 老人摇摇头：“不信，我是个无神论者，人死了便是死了，又怎么可能重生呢？” 我微微一笑，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 “可是今天的这个电话却让我改变了固有的看法。”他的话锋突然一转，这个时候贺蒙不合适宜地插了一句：“那个电话号码根本就是空号，我们打过，打不通的。” 老人斜了贺蒙一眼：“我也试着打过，的确和你说的一样，是个空号。可我真的接到了这个电话，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缘故，但我相信自己不会记错。” 贺蒙还想说什么，我轻咳了一声，给了他一个眼神，他闭上了嘴。 “所以你能够确定那个打电话给你的就是你自己？” 他点点头：“没错，虽然声音听起来很稚嫩，像个孩子，可我确定那就是我，他知道我的很多秘密，而这其中的有的秘密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就连我那死去的老伴都不知道。每个人都有秘密，有的秘密只属于自己，对么？” 我也跟着点了点头，他说得没错，每个人都有秘密，而隐藏在内心最深处的秘密大多只有自己才知道。 “还有他说话的语气，和我没有什么两样。”老人说到这儿脸上竟然露出了笑容。 “那是另一个我，而我的生命将会用那样一种方式延续。” 听到老人最后说的这一句我的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你来见他就是想对现在这一段生命做一个了断？” 老人没有说话，深邃的目光望向远处，他这是默认了我的话。 贺蒙问道：“了断？什么了断？你们在说什么啊？” 我望向贺蒙：“他是想看一看重生之后的自己，然后便了无牵挂地结束自己的生命。” 贺蒙吓了一跳，急忙道：“老人家，你可别乱来，想想周姐那么对你，你真要这样的话她得多伤心？再说了，人死了怎么可能再重生，那些都是骗人的，怎么着你也是个文化人，不该相信那么不靠谱的事儿。” 老人叹了口气：“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兰兰，这些年都是我拖累了她，要不是我那个家也不会散，她还年轻，该有自己的生活，没有我她或许会过得很幸福。” “那你见到他了吗？”我没有劝他，劝了也没用，他的心里早就已经有了选择。反而，我对那个重生的他更感兴趣，我想看看重生的他是不是也如那个死去了又活过来的少女般的沈茹月一样。 “没有，我等了很久都没有见到他。”他的话语中带着一抹失望，不过这对于他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没见到那个重生的自己他的心里就有着放不下的事情，这样一时半会他也不会轻易结束自己的生命。 周兰赶来了，她用略带埋怨的语气责怪她父亲不该到处乱跑让她担心。老人倒是没有生她的气，只是说自己下次不会这样了。周兰也不再多说他什么，挽起他的胳膊将他扶了起来：“河边风大，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家说吧。” 接着她对我和贺蒙一通感谢。 我叫住她，将她拉到了一边：“回去好好和老爷子沟通一下吧。” 我用最简短的语言将她父亲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她听了脸色也微微一变：“他真是这么说的？”我说道：“是的，所以这几天你最好看好他，别出什么事。如果那个电话再打过来你就马上打电话给我或者贺蒙，我们会第一时间赶到。” “好的，潘医生，实在是太谢谢你们了，没有你们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做。” 周兰带着老人走了，贺蒙问我为什么不跟着去，把老人口中所说的重生的事情好好查查，我说一来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另外那个人约了周兰的父亲自己却又没有出现，说不定对方也是在顾忌什么，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周兰的父亲知道的似乎也并不多，该说的刚才他差不多都已经说了。 我和贺蒙也上了车，车子驶离小河边的时候在路边的一个小卖部门口我看到了一个小男孩，小男孩看上去应该也就九岁或十岁的样子，不过他的五官轮廓却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我看他的时候他仿佛也正在看我，脸上还露出了一个微笑。 贺蒙的车开得很快，一下就溜了过去，我忙叫他停车。车子停下之后他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没说话，拉开车门跳下车，然后向着小卖部跑去，等我跑到小卖部门口的时候却没能够看到那个小男孩的身影，我问另外两个正在嬉戏的孩子，他们都说根本就没有这么一个小男孩。 “潘哥，你这是怎么了？”贺蒙问我。 我说道：“我看到他了，他刚才就在这儿。” 贺蒙还是不太明白：“看到谁了？” “周兰的父亲，那个重生的周兰的父亲，一个十岁的男孩的模样，那五官简直就是一模一样，还有，他的脸上也有着半颗黄豆大小的黑痣。” 贺蒙双目圆瞪：“真的假的？你真见到他了？在哪呢，他在哪呢？”他的眼睛向四处瞟了一下，不过他肯定不可能发现什么。 “我们还得去周兰家一趟，看看有没有她父亲小时候的照片，对比一下。”我说。 周兰打开门的时候明显地愣了一下，她或许没想到我们又来了。 第16章 我没有人格分裂 那是一张黑白照片，不是很清楚。 但在看到照片的那一霎我还是呆住了，我看到的那个男孩和照片上孩提时代的周兰父亲竟然有七、八分神似。 “怎么了？”周兰问。 “是他吗？”贺蒙显然也有些着急。 我沉默不语，将照片交还给了周兰。 周兰将照片放回到那个写着“上海饼干”的铁盒子里，然后直直地看着我：“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里坐在藤椅上的周兰父亲开口了：“你是不是见到他了？” 我点点头：“应该就是他。” “他果然没有骗我。”周兰父亲轻声说。 贺蒙点着一支烟，狠狠地吸了一大口，嘴里喃喃道：“这怎么可能，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周兰父亲走到我的面前：“他有没有说什么？” 我摇头：“我只是远远地看到了一眼，等我下车跑过去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 周兰父亲叹了口气：“他为什么不出来见我？我还有好多事情想要交代他。” 周兰沉下了脸：“够了，你们能不能别再说这些有的没的，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人怎么可能重生，况且……”她的话没有继续往下说，但我们都明白她的潜台词，那就是况且她父亲都还没死，又怎么谈得上重生。 她说得没错，想想确实是这个道理，可那个小男孩又如何解释？还有少女般的沈茹月此刻在我的心里又何尝不也是一个谜？ “你们走吧，我爸该吃药休息了。”周兰对我们下了逐客令，她不愿意我们再在她父亲面前提起这件事情。我感觉到了她内心的恐惧，她在害怕，害怕失去她唯一的亲人。 我站起身上，向周兰和她父亲道别，她父亲拉住我：“再见到他告诉他，我有很多话想要对他说。”我没有回答，只是苦笑了一下。 和贺蒙离开了周兰家，贺蒙还是一脸的迷茫与困惑。 “潘哥，我真的有些零乱了，这件事情简直就颠覆了我的认知。”他将手中的烟头扔到了地上，又用脚用力地踩了两下。 我没好气地说道：“我又何尝不是一样？这几天我所经历的诡异的事情恐怕比很多人一辈子听到的都要离奇荒诞。” 贺蒙拉住我的胳膊：“可你却坚信它是真的！” 我没管他，打开了车门：“送我回家。” 这个时候我需要静静，哪怕我自认为自己已经有了一个强大的内心。 我要好好冷静下来，想想这些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清楚几件事情之间是不是有着一定的联系。反正在我的脑子里这一切都与那个叫future的医疗机构脱不了干系，都是在它出现了之后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才发生的。 贺蒙将我送到了我家楼下，他想跟着上去被我拒绝了，我告诉他等我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后再打电话给他。 刚出电梯就看到了刘薇，她站在我家门前。 “刘姐。你怎么来了？”我有些惊讶地问道。 “志强，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聊聊。” 我自然不能拒绝她，忙说道：“那屋里说吧。” “我们还是到外面去说吧。” 她是知道我父母和我一起住的，或许她觉得当着我父母的面有些话不好说。 我点点头，领着她去了距离小区不远的一家咖啡吧。 咖啡吧并不大，平时生意也不算好，现在是白天，几乎就更没有什么客人了。我找了一个角落，两个人坐下后服务生就上前来问我们要喝点什么。 没等我说话刘薇就开口点了一壶拿铁。 等服务生走后她从包里摸出一包女士香烟点上一支。 “我记得你好像不抽烟的。”我轻声说。 刘薇像是被我的话给呛着了，咳了两声：“才学的。” “能不抽最好还是不抽，像我现在想戒都难。” 听我说起戒烟她竟然笑了起来：“我记得到诊所以后你就戒了两次了，可每一次都没能坚持几天，好像越戒烟瘾还就越大。” 我有些尴尬地笑笑：“是啊，戒烟那滋味真不好受，后来忍不住就又吸了，那烟瘾也就见长，像是要把戒烟时候的那些损失都给找补回来。” 说话间服务生把咖啡送了上来，准备要给我们倒上，刘薇却示意他退下，自己拿起了咖啡壶，她小心地倒上两杯，将其中一杯放到了我的面前。 “我没有人格分裂。”她的声音很小，我却是听清了。 我端起咖啡杯，抬眼看着她却没有说话，我想她既然这么说一定有她的说法。 “志强，我说的是真的，我没有人格分裂。至于说我怎么会变成沈茹月，我也说不明白，我想应该是有人对我用了什么手段才让我变成那样。” 我抿了一口拿铁，将杯子放下：“那你说是谁干的，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我不知道。”她又抽了一口烟，然后将咖啡杯握在手中。 “刘姐，你知道你这样的状态持续多久了吗？” 刘薇咬了下嘴唇：“应该就是从我怀疑孙跃平有外遇的时候开始的吧。” 我点点头：“孙哥一直都很担心你，而且她也很维护你，他知道这种事情对于你来说意味着什么，所以他一直都闷在心里，没有告诉任何人，直到后来他觉得你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以后他才找到我，希望我能够帮帮你。” 刘薇不说话，拿起小勺子轻轻搅动着杯中的咖啡。 “有个问题其实我很想问你，但孙哥不让我问。”我还是忍不住进入了正题，我一直都很想从刘薇这儿得到一个答案。 刘薇抬头望向我：“什么问题？” 我点上一支烟，慢慢地问道：“沈茹月的死和你有关系吗？” 刘薇的身子微微一震，手也放开了勺子。 “孙哥说沈茹月死的那天下午你约他去了毛尖广场，然后他却没有见到你，他觉得这或许只是一个巧合，可我不那么认为，我从来就不相信所谓的巧合。”我的目光渐渐变得尖利，此刻我自己都觉得它像是一把尖刀可以直刺人心。 “她的死怎么可能和我有关系呢？我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来？”刘薇的情绪稍稍有些激动。 “你用了两个反问句。”我的声音有些冰冷，她自己是学心理学的，她明白我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志强，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是我害死了沈茹月？” “爱情中的女人大多都是不理智的，为了所谓的爱情她们可以做出任何事情。”我虽然没有明确回答她的问题，这话却已经代表了我的想法。 “她的死和我没有关系，那天我真是在毛尖广场，只是我的包被人抢了，我去追那个人的时候手机也摔坏了。你也知道，那个时候手机话费并不便宜，不像现在，想要借个手机打电话不是那么容易的，虽然那儿也有ic卡电话，可是我没有卡也打不了。这事情后来我和跃平解释了。没错，当时我确实很喜欢跃平，虽然我知道他已经有了女朋友但我还是没有放弃，我想只要他们没有结婚那就公平竞争。但我却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用那种方式得到他，我不是那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她说的与孙跃平说的一样。 “那我问你，你的包被抢是在你给他打电话之前还是之后？” “之后。” “那之前你约他说有急事又是什么事？” 她抿了抿嘴唇：“我说有急事是骗他的，我知道那天下午他要去和女朋友约会，所以才那么说，可谁知道后来真的有事发生了。我更没有想到的是沈茹月竟然就在那个下午死了，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也吃了一惊，但也有欣喜，她没了，那么我就更有机会和跃平在一起了。” 我虽然对她的话半信半疑，但她的为人我还是很清楚的，她强势，做人做事都有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但却有着自己的原则与底线，如果沈茹月的死和她没有关系那么那个少女般的沈茹月又为何会说我所想的就是事实真相？ “刘姐，你和孙哥在一起之前，跟沈茹月熟吗？” “不熟，我只是见过她两次。” “说过话吗？” 她想了想：“当时她和跃平在一起，我跟跃平打招呼的时候顺带着和她也客套了两句，说话也就是那么一次。” “也就是说你和沈茹月就像陌生人一样。”我问道。 她点点头：“可以这么说，而且当时我和她打招呼的时候可是笑眯眯的，她却好像对我很有敌意。这也可以理解，我追求跃平的事情学校里早就传开了，她肯定也是知道的。” “昨天我和孙哥去凯内的事情他和你说了吗？” 刘薇一头雾水：“什么？你们去凯内了？去干嘛？” 看来孙跃平还是没有把那件事情告诉她，我便将昨天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她听了之后就像是听天方夜谭一般，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确定她真是沈茹月？”她和贺蒙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我一口气将杯里的咖啡喝尽：“不确定，但孙哥应该不会认错，他说那女孩就是沈茹月，除了年纪变了其他的什么都没变。知道我为什么会怀疑沈茹月的死和你有关系吗？” “难道是她那么说的？” 刘薇不笨，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是的，当时我问她，她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的时候她说其实我的心里早就已经有了答案。而当时听孙哥说起那天下午的事情时我就有些怀疑沈茹月的死不是意外，而你在那个时候约孙哥到毛尖广场去也不是一个巧合。” 刘薇无奈地笑了：“所以你就认定是我害死了她？” 第17章 我是神经病 我和刘薇共事也有几年了，两人的关系虽然谈不上很要好，但一直都相处得很融洽。 在我的印象中她是个女强人，工作上有一股子拼劲，有时候就连我都自愧不如。 或许也正是如此，她在家里也自然而然地显得强势。 但有一点我还是很清楚的，她始终都坚持着自己的原则与底线。 心理医生是一个极具职业操守的工作，我们接触到的往往都是病人最为私密的隐私，而我们的病人也形形色色，甚至他们一些人在社会上还有着一定的名望与地位。 但刘薇从来没有做出过一件违背职业操守的事情，这样的一个人我还真不太相信她会与沈茹月的死有关系。 当然，也不能排除当时她被感情冲昏了头脑，做出错事。 “我想见她！”刘薇看着我说。 我知道她口中的那个“她”指的是重生后的沈茹月，只是这件事情我帮不了她，我又何尝不想再见到那个神秘的重生少女？只是我心里很明白，我们根本就找不到她，除非她自己出现。 “我已经让一个警察朋友去查了，如果知道她在什么地方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她听了这话轻轻点了点头：“我想问问她，为什么要这么说，我不想你和老孙误会我，我更怕背上一个杀人的恶名。” 她是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我们又坐了一会，却没有再聊什么，场面有点冷清也有点尴尬。 当她再次抽完一支烟后我们就离开了咖啡吧。 回到家里，我爸告诉我说他们已经买好了明天一早的火车票，这次回去他们会在家里多呆一段时间。我妈照例又催促我找女朋友的事情，她说我已经快三十的人了，老家里像我这个年纪的男人孩子都已经会打酱油了。 其实我不是没考虑过恋爱结婚的事儿，只是一直都没能够找到合适的，况且我的心里早就已经有了人，就是聂岚。 我告诉我妈，或许很快我就会有女朋友了，到时候我一定带到她的面前让她开心一下。说这话的时候我有些底气不足，毕竟我并不知道聂岚到底是怎样一个态度，或许这只是我一个人的意愿，就像众常说的，剃头挑子一头热。 晚饭后我爸把我叫进了书房。 “这两天你的脸色有些难看，是不是工作上的压力太大了？” 我微微笑道：“是有那么一点，不过没事，我扛得住。” “知道在城里工作不容易，你也别太拼了，身体才是最重要的。我和你妈年纪也老了，以后还指望着你呢。”他说着拿起我扔在茶几上的烟来，小心看了看门的方向然后点上一支。 我又笑了。 我爸是个老烟枪，不过这两年因为患了哮喘，我妈逼着他把烟给戒掉，他倒也听话，只是偶尔忍不住烟瘾犯了才会偷偷到我书房来抽上那么一支。 “对了，你三叔家嫁闺女的时候你可一定要到场，你也知道，你三叔三婶好面子，我们老潘家数你最出息，你要不去的话他们可是会生气的。” 我忙不迭地点头道：“去，一定去，现在距离国庆不是还早么？” “就怕你小子忘了，成，知道你还有工作要忙，我去看电视去。”说着他就出了书房，走到门口他又转过身来：“明天早上我们自己打车去车站，不用你送，你多睡一会。” 他顺手给我带上了书房的门。 书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的思想又回到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上。 从文慧来找我的那一刻起，我的生活规律就被打乱了，接着是孙跃平和刘薇，再是周兰。 虽然这些诡异的事情是发生在他们的身上，可是我却都参与了其中。老实说我并不是一个好奇心很重的人，但这一次我还真就想把这件事情弄个水落石出。我不否认，这里面有着聂岚的因素，但我自己又何尝不想解开这些谜团呢？ 想到聂岚我突然想起了她留给我的那个电话号码，她说过，如果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或者有什么危险可以去找那个人。 我找出了那个电话，想要打过去，却有些犹豫。 因为此刻我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危险，只是单纯想找一个人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聊一聊，听听他是什么看法，而我又不可能逮谁就对他说这些事情，不然人家肯定会觉得我的脑子有问题。因为这些事情太过离奇，太匪夷所思。 贺蒙也是参与者，只是他那小智商根本就不可能给出什么有建设性的建议。 既然是聂岚介绍的人，应该也是他们的一员吧，或许对于这些事情他能够有什么独到的见解。 最后我还是打出了这个电话。 “哪位？”电话才接通，那头便传来一个男人懒洋洋的声音。 “你好，是聂岚让我打的这个电话，我是……”我还没说完，那个男人就打断了我的话：“你过来吧，地址我会发到你手机上。”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不一会，短信提示音响起，他果然发来了一个地址：江城大厦1603室。 江城大厦离我家大概有五、六公里，骑电驴过去倒也要不了多长时间。 很快我就到了，摁了门铃，门开了，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和我年纪相仿的男人，大概一米七左右的个头，身材魁梧，脸色却有些病态般的惨白。 “进来吧。”他将我让到了屋里。 屋子里很是杂乱，到处都堆的是书，客厅里没有电视也没有沙发，倒是有一个电脑工作台，墙壁上挂了五、六台电脑显示器，电脑工作台上摆放着几个主机和鼠标键盘。 “随便坐。”他在电脑工作台前坐下，也不看我，只是随口招呼了一声。 我愣住了，他这儿竟然连一把椅子都没有，让我坐哪？ “哦，你就坐在书堆上吧，随意一些，我没那么多讲究。稍等我两分钟，我这马上就完了。” 我没有在书堆上坐下，而是走到了他的工作台前，他倒也不介意，当我凑过去我才发现他竟然是在打网络游戏，这游戏我知道，十几年前我就玩过，当时最火的网络游戏，没有之一，暴雪公司出品的“魔兽世界”。 他在刷阿拉西盆地的战场，不过看他们小队的资源量这一局肯定是输了，他玩的是一个女号的侏儒法师。 “早就让你们守矿守矿，要是矿守住了这局也不会输，真是猪一样的队友！” 他对着麦大声叫着，一副很是不忿的样子，这时屏幕上出现了战场结束的提示。 他直接关掉了游戏窗口，然后就坐在椅子上转过身来。 “你好，我叫潘志强。”我自我介绍然后伸出手去。 他伸手和我握了握：“严峰，大家都叫我疯子，你也这么叫我吧。” “严先生，我今天来……” “都说了，让你叫我疯子，不然我都不知道你是在和我说话。” 我再一次被他无情地打断，心里隐隐有些懊恼，不过我还是忍住了，从他屋子里的情况可以看出他是一个很有个性的人，这样的人一般都很是自我。 “知道为什么他们都叫我疯子吗？”他一脸认真地问我。 我摇摇头，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以前根本就素不相识又怎么会知道呢？ “因为我的这儿有问题。”他指了指自己的头。 我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接他的话，我还真没见过这样的人，第一次见面就对人说自己的脑子有问题。 “别这么一副表情，我说的是真的，你是心理医生，用你们的话说我就是一神经病。”说话的时候他的双手在电脑工作台上翻找着什么，台子上也是一片狼藉。终于，他从一堆食品袋子底下拿出了一包香烟和一个打火机。 “要来一支吗？”他问我。 我正准备客气一下，他却自顾掏出一支点上，接着把烟和火机又扔在了台子上。 “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他吐出一个浑圆的烟圈眯着眼睛问道。 我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我充其量只是遇到了一些诡异的事情，要说麻烦还真是谈不上。不过此刻我又有些后悔打这个电话，眼前这个疯子看来脑子真有问题，且病得还不轻，这样的一个人真能够给我答疑解惑吗？ 也不知道聂岚怎么想的，怎么就介绍了这么一个不靠谱的人给我。 “别偷偷说我的坏话，哪怕是在心里说也不行，我要不靠谱的话你上哪能找到靠谱的人？”他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说话的时候还将双脚搭到了电脑工作台上。 他的语气十分的平淡，可那话儿听在我的耳朵里却有如惊雷，他居然能够知道我的心里所想。 心理学里也有读心术，但那只是依靠着人的外部行为表现以及微表情做出的一个大致的心里判断与分析，根本不可能知道得这么详细。眼前的他却连我暗自腹诽他的不靠谱都知道，这就太夸张了。 “是不是感觉很神奇，是不是感觉很吃惊啊？”他看着我，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此刻他的手中多了一个手机。 “说吧，找我什么事？长话短说，我的时间很宝贵的，今天的排位赛还没打呢。” 我很是无语，但我开始有些确信聂岚没有介绍错人，或许正是这样的人才能够有着异于常人的见地。 第18章 她叫我疯博士 我就在他面前的一个书堆上坐了下来，而他已经开始了他的游戏。 “是这样的，这几天我遇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我说到这儿的时候目光望向他，停顿了一下。 他的眼皮也没有抬：“说吧，我听着呢。” 我的内心很是无奈，他这样子也太没把我当一回事了吧。 “我说，你能不能把手上那玩意放下？”我也是有脾气的人，他这么做太不尊重我了。 他抬眼看了我一下：“你确定你要和一个神经病较真？” 我哑然了。 我真不明白他这是什么逻辑。 “我说了，我听着的，一个字都不会落下。”他继续他的排位赛，直接忽略了我的不满。 我咬咬牙，心里也在暗暗问自己，真要和一个神经病较真吗？那将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我可是个心理医生。但又想想，自己来向一个神经病求援不是更加的可笑吗？ 我突然有一种想要离开的冲动。 “你要是走了那么就是在置疑聂岚的眼光，你觉得聂岚会无聊到让你来陪一个神经病聊天吗？” 我刚要起身他的话又在我的耳边响了起来，他的话让我的心里又是一震，他说得没错，聂岚让我来找他一定不会是无的放矢。 于是我耐着性子将这些天所发生的一切说了出来，我说得很仔细，甚至怕遗漏其中某个细节。我一个人自言自语说了将近一个半小时，中途他没有一点打岔。 “完了？”当我停下来的时候他问道。 “大致就是这样的，我想不明白，这些事情之间到底有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我老实回答。 他又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让我有些受不了，因为那像是一种看白痴傻子的眼神。 “你这么看我是什么意思？”我带着些许的怒气。 “这么简单的事情你居然想不明白？” “那你说来听听，它们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他鼻子轻哼一声：“当然有，把几件事情联系到一起的不就是你吗？” 我瞪大了眼睛，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会给出这样的一个答案。 他又说道：“不用这么看着我，我只是实话实说。你想过没有，为什么每件事情都和你扯上了关系？你别告诉我说这是偶然，是巧合，是意外。哪来这么多偶然、巧合和意外？我靠，鲁班，你不是守中路的吗？怎么跑去打野了？” 最后那句他显然是对他的队伍说的。 果然，他接着又冒出一句：“今天怎么都是遇到猪一样的队友？这他姥姥的不是麻子，是巨坑。” 此时我陷入了沉思。 他说得没错，每一件事情多多少少都和我扯上了关系，虽然我不是当事人，但却已经陷入其中。 “那死去的人真能够重生，能够复活吗？”我又问道。 我不再纠结我为什么会卷入这些事情的缘由，一时半会我也很难得出一个正确的答案，倒不如先解开我心里的那些疑惑。 疯子没有回答我，而是生气地将手机撂到了电脑工作台上，看来他又输了。 “死去的人真能够重生，能够复活吗？”我不禁又问了一遍。 他站了起来，从电脑工作台底下拖出一个纸箱，那里面装满了可乐，他取出两瓶，将一瓶扔给我：“你相信鬼神吗？” 我摇摇头：“不信。” 他又问道：“你相信科学吗？” 我点点头，无神论者肯定是相信科学的。 “那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科学与神学仅有一步之遥。” 我明白他的意思，像爱因斯坦、牛顿这些大科学家最后都走向了神学，但这和我提出的问题有什么关系？ “好吧，看来想和你探讨一些哲学范畴的话题是对牛弹琴，那我就解答一下你的提问。从现今科学的角度来说死去的人是不可能重生，不可能复活的。” 我也是这么认为，我说道：“那我所经历的这些又怎么解释？” 他说道：“我只是说从现今科学的角度，其实如果从理论上讲，重生与复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让他给说迷糊了。 他叹了口气：“与夏虫言冰真的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我彻底零乱了，居然让一个神经病这般的鄙视，仿佛我的智商连一个疯子都不如。 “你对灵魂怎么看？”他抛出了一个问题。 “你是说人死以后真有灵魂存在？”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他喝了一口可乐：“其实所谓的灵魂用科学的解释就是脑电波，这种说法并不新鲜，在你屁股底下的几本书里都可以看到。” 我下意识就要挪动屁股，他又说道：“从物理学的角度而言，电波是永远都不会消失的，这一点你明白？” 我点点头，这点简单的物理知识我还是具备的。 “所以灵魂就是死去的人残留在世上的脑电波，它们大多都是人们在弥留之际最终的意识状态，为什么我们说一些灵魂带着怨气，就是在死亡的时候带着怨念，死不瞑目。我们生存的空间里其实到处都充斥着这样的脑电波，只是真正能够接收到它们的信息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他这么一说我像是有些明白了。 这个时候他仿佛又变成了一个老师。 “因为这些脑电波存在不同的频率、振幅以及波长，想要接收到它们的信息就必须和它们处于同频率，同波长且有着相同的振幅，这一点你认可吗？”他问我。 我又点了点头。 “我们常常说，体质差或者生病的人容易撞邪，见鬼其实也是这个原理，因为大多数人死的时候都很虚弱，所以他们很可能就与那些死去的人的脑电波在某种条件下引起同频共振，这个时候他们接收到死者的脑电波，就会产生一些幻像，这些幻像大多都是死者临死前最后的思想，而它又不足以取代接收者的自我意识，所以他们会认为自己是撞了邪，见了鬼。” 他的解释倒是通俗易懂，没有涉及到太高深的专业术语。 “我明白了，只要储存了一个人大脑的全部信息，那么也就意味着保留了一个人完整的灵魂。” 他点点头：“理论上是这样，但难度却很大，就拿同一个人来说吧，他的脑电波的频率、波长与振幅也不是一个恒定值，它们会受到环境，情绪，生理状况等诸多因素的影响。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完成对大脑信息的采集，只是需要很强的技术手段和精密的仪器。” 说完他顿了顿：“而你看到真真实实的人，而且一个是孩童一个是少女那就更好解释了，至少如今的生物技术已经能够实现。” 他这么一说我突然想到了什么：“你是说，通过细胞克隆？” “没错，克隆人，然后将原体的脑信息进行刻录，让他们拥有原体的完整记忆甚至思维模式那么这个人算不算重生？算不算复活？只是这是各国法律都明令禁止的，而且还是那句话，实际操作的难度巨大，甚至可以说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又点了一支烟，这一次他连和我客气都没有，我只能拿出自己的烟点上。 “不过听你说的这些我倒是来了兴趣，难道真有人攻克了这个技术难关？只是不知道他们研发出来的是成品还是半成品。” 仿佛他说的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某种产品。 “你确定你真是个疯子？脑子真有问题？”我越来越怀疑这个问题。 他认真地点点头：“这一点勿庸置疑，我这儿有京城最权威的精神科专家出具的鉴定报告，你需要看一下吗？” 我连忙摇头：“不用了。我只是好奇，你怎么会懂这么多。” 他指了这一屋子的书：“都是书上看的。” “能告诉我你是哪所大学毕业的吗？”我很是好奇。 “大学？那地方能学到东西？”他一脸的惊讶。 我彻底地无语了。 “看来你蛮喜欢物理学的。”我只得随口附和了一句。 “还好吧，反正大学书本上能学到的知识都难不住了，聂岚说以我对知识的掌握真要去大学至少可以拿七、八个学科的博士学位，你知道聂岚叫我什么吗？” 我好奇地问道：“她叫你什么？” “她叫我疯博士。” 我没想到聂岚竟然给他这么高的评价。 “你喜欢她？”他很是突兀地来了一句。 我咳咳两声，尴尬地笑了笑。 “我看得出来，你喜欢她，我还知道她的心里有一个人，应该就是你了。” 我不想他再纠结我和聂岚的事儿，忙打岔道：“你能够知道别人内心所想，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吗？” 他想了想：“如果我说我曾经被外星人绑架，他们在我的脑子里置入了一块芯片，打那以后我就能够知道别人在想什么你信么？”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他无奈地摊开双手：“好吧，那我老实告诉你，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其实这一点都不好玩，这让我感觉自己有时候就好像一只垃圾桶，常常会塞满很多毫无用处的信息。” 他这话让我想起了我们做心理医生的，我们又何尝不像个垃圾桶，更多的时候我们接收的都是病人负面的情绪，最后还得自我疏导解压，不然长期以往保不准我们自己的心理也会出现问题。 “现在回过头我们再说说你吧，你想过没有，为什么这些事情都和你有关系？” 他的思维很是跳跃，我几乎快要跟不上他的思路。 我摇头，这个问题我根本就想不到答案：“你觉得呢？” 他翻了一个白眼：“你自己都不知道我哪知道？” 他又把我呛个半死，我敢肯定和这样的人聊天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因为你会因此而怀疑自己的智商进而怀疑人生。 第19章 你还记得我吗 第二天我起来的时候父母亲已经在回老家去的火车上了。 我暗暗有些懊悔，自己怎么就睡过头了呢，明明调好了闹钟的。 虽然他们说不用我送，可为人子却不应该这样，哪怕是帮他们拿拿行李，打个车也是好的。 看看手机，上面有老爸的一条短信，我这才知道我的闹钟是让他给关掉的，他们说我这几天看着很疲倦，心疼我，想让我多睡一会。看到这信息我的眼眶有些湿润，也只有自己的父母亲才会这样无条件的疼爱自己的子女。 从床上刚爬起来就听到了敲门的声音。 穿好衣服打开门，门口站着的是贺蒙。 “大清早你跑我这来做什么？”我没好气地问道。 他嘿嘿一笑，扬起手里拎着的油条和一袋豆浆：“给你送早餐来了，我这几天不是工休么，反正在家里闲着也无聊就来看看你有没有什么要我帮忙的。” 我没有搭理他，走进了卫生间洗漱。 “潘哥，今天有什么安排？”他在客厅大声问道。 “我约了人，要去一趟凯内。” 听我这么说他顿时来了精神：“是不是去找那个沈茹月？” 我点点头。 “那一定得带上我，凯内我熟，在警察系统又有朋友，说不得到时候还能够帮上什么。对了，你约的是谁，孙跃平吗？” 我吐掉口中的牙膏泡沫：“不是。” “那是谁？”他就像一个好奇宝宝，那样子再加上他那胖胖的身材倒是充满了喜感。 “你不认识。” 我约的是疯子，他的确不认识。 昨晚疯子听我说了我和孙跃平在凯内的经历之后也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他说他想见识一下一个重生的人是什么样子的。还有他告诉我或许他能够解开为什么死去的谭姨会出现在我和孙跃平面前的秘密，我当时追问他是不是有什么想法他却三缄其口。 “我不认识？到底是谁啊？” 我皱了一下眉头，还真不好说疯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咳了一声：“一个疯子，也可以说是神经病。” 贺蒙一下子就懵圈了，他张了张嘴：“神经病？” “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的吗？别看人家自称是神经病，你这小智商搁人家面前根本就不够看，不是我瞧不起你，他可能连话都懒得和你说，你和他不是一个层面上的。就像那啥，不与夏虫言冰，这话你明白是什么意思吧？” 对着贺蒙一顿贬低之后我的心里舒畅了很多，昨晚在疯子那儿我可是差点就受足了一万点的伤害，特别是那句不与夏虫言冰，当时我的感觉就仿佛脸被人扔到了地上再无情地踏上两脚，而这人还是一个神经病。 “哥，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敢情在你的心里兄弟我连个神经病都不如？”贺蒙一脸的委屈。 我在餐桌旁坐了下来，拿起了一根油条：“你还真不如他。” 贺蒙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我：“我算是看出来了，莫不是你在他的面前吃瘪了，这一大早就把气都撒在了我的身上？” 我这才发现小胖子并不算太笨，连这都想到了。 没有再理会他，埋头吃着早餐。 “一个沈茹月，一个周兰的父亲，两个重生的人，想着都好刺激，只是这事儿我还不敢和人乱说，不然人家一定会说我疯了！昨天就想和你好好聊聊，你倒好，直接把我撵走了。” 他一边啃着油条，一边抱怨着。 他就是个话唠，这时候的他看上去哪里像个警察。 吃过早餐他便主动要我跟他一块去他家拿车，他说今天他免费给我当一天司机。我当然没有什么意见，有专车自然不是什么坏事。 “对了，那个人在哪？”他发动着车子问道。 “江城大厦。” 九点半钟我们就来到了江城大厦门口。 我看到疯子正蹲在人行道的一棵树下，手里端着一碗米粉，吃得很香，他穿的还是昨晚见他时的那套衣服，当时在晚上并没有觉得什么，可现在在阳光下我清晰地看到他的袖口和领口竟然有着油腻的闪光。 车子停在了他的面前，他抬眼看到坐在副驾驶位上的我，把手里装着半碗粉的一次性盒子和一次性筷子扔进了身边的垃圾筒，抬起袖子在嘴边抹了一下，然后从口袋里摸出皱巴巴的烟盒掏出一支叼在嘴里：“你迟到了两分钟。” 我笑道：“这不给时间你吃早餐吗？” 我明显看到贺蒙的脸上写着嫌弃，他这刚买的标致408，皮坐椅的味都还没散开，看到邋遢如斯的疯子马上就要坐进他的车里心里估计已经有千万匹草泥马碾过了。 “上车。” 就在疯子拉开车门上车的瞬间，我看到贺蒙脸上露出心痛的神情。 他在怜惜他的车子。 “胖子，你嫌弃我？”疯子说话的时候还摇下车窗，“呸”地朝着车窗外吐了一口痰，半截烟又重新叼在了嘴上。 “你说谁是胖子呢？”贺蒙虽然并不介意别人说自己胖，但第一次见面的人，而且还是给了落下这样的印象的一个疯子开口就叫他胖子让他的心里更不舒服。 “哟，还挺有脾气的嘛。” 我咳了两声，扭过头去：“疯子，少说两句，让他专心开车。” 疯子却没把我的话当一回事：“这小子是个警察？” 贺蒙今天没穿警服，车上也没有什么能够辨识他警察身份的东西，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点点头。 疯子继续说道：“唉，可惜喽。” 他这么说贺蒙也不淡定了：“什么可惜了？” 我也好奇地望向疯子。 疯子说道：“如果你做个职业运动员给你干警察有前途，估计要不了两年你就能够拿一个拳击比赛的世界冠军回来，可做警察你却没有天赋。” 我转过头去看着贺蒙：“你曾经是拳击运动员？” 贺蒙点头道：“我原来是省体工队的拳击手。” 不过贺蒙的脸上却带了几分诧异：“疯子，你知道我？” “不知道。”疯子回答得简洁明快。 贺蒙还想问他什么，他却说道：“你快开你的车，我得眯一会，昨晚挖币挖了一晚上，累死我了。” “比特币？”我试着问。 谁知道疯子却没有再说话，后座传来了他的呼噜声。 我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贺蒙轻声问我：“这到底是个什么人啊？” “神人。” “神经还差不多。”贺蒙说罢发动车子，很快我们就出城上了高速。 疯子是真能睡，一直到车子下了高速进了凯内市区他才醒过来。 “我说这地方有什么好吃的吗？”疯子醒过来的第一句话居然是问有没有好吃的。 我笑道：“凯内的酸汤鱼倒是挺有名的，不过桥城也有店，而且口味也同样正宗，要说这的地方特色么，它和桥城相隔不远应该是差不多的。” 疯子摆摆手：“我不吃鱼。” “哦？有什么说法吗？” “麻烦，还得留心剔刺。麻烦的事儿我都不喜欢，鸡我也只吃整只去了骨头的，猪肉我吃，但不啃骨头。”疯子这是懒到了极致。 我又来到了南岗小区。 我让贺蒙将车子停在了十栋楼下。 这种老式小区是没有专门的停车场的，车子一般都停在楼下的通道旁，好在通道不算窄，倒也影响不了其他车的通行。 “就是这么？”贺蒙拿出电子锁将车锁好，抬眼朝上望去。 “嗯，走吧。” 我领着贺蒙和疯子来到了三楼，在谭姨家门口停下了脚步。 “这就是那个谭姨家，对面的303原来是沈茹月家，不过谭姨说在沈茹月出事之后沈家就将房子给卖掉搬回县城老家去了，303也转了两次手，之后租给了一个女人，至于是什么样的女人谭姨没说。” “而这个谭姨却早就在三年前死了。”贺蒙补了一句。 “嗯。”我应了一声。 这时疯子上前推开了谭姨家的门，门原本就没有关，虚掩着的。 一股潮湿与霉臭味从屋子里传出来，贺蒙皱了一下眉，抬手捂住口鼻。 疯子却像是没事人一样走了进去，然后在墙上摁了下灯的开关，屋子里顿时就敞亮了许多。 “你确定当天真来过这里？”疯子问。 我当然确定，只是眼前的这一幕却让我感到一种惶恐，因为这屋子里满是灰尘，还牵了蛛网，那天我和孙跃平来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虽说屋里的陈设老旧却是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这才隔了一天怎么就变成这般模样？ 贺蒙也说道：“这里至少有一年没人来过了。” “不对啊，那天我们确实进来过，当时我就坐在那把椅子上。”我指了下角落里的一把椅子，然后走近前去，椅子上也是厚厚的一层灰，而且那椅子居然还断了一条腿。 不对，这怎么可能？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人，我冲出了谭姨家，向着走廊尽头跑去，在310门口停下，用力拍打着310的房门，我清楚地记得这屋里住着一个胖子，那个胖子可以证明那天我和孙跃平真的来过。 “谁呀！” 是胖子的声音。 这时疯子和贺蒙也走了过来。 门开了，果然是那个胖子，我才松了一口气，要是见不到这个胖子我都会怀疑我和孙跃平是不是真的见鬼了。 “你好，你还记得我吗？”我的内心有些激动，对胖子问道。 胖子仔细打量着我，眯着眼睛想了想：“又是你？” 第20章 神秘的电波 胖子还认得我，说明我和孙跃平是真来过这儿，至于说谭姨家为什么并不是我见到的那样已经显得不重要了，毕竟连谭姨这个死了的人我们都见着了，还有什么是能够吓到我的？我唯一担心的是我到底有没有到过这儿。 “你该不会又是来找谭姨的吧？”胖子的脸上带着戏谑。 我转过头去：“那天就是他告诉我们谭姨已经死了。” 但此刻我却发现贺蒙和疯子都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我。 “你们怎么了？”我很不解。 贺蒙问道：“你在和谁说话？” 他问得我的后背发麻，再扭过头去哪里有什么胖子，310的房门紧紧地关着。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的目光望向疯子。 疯子轻声说：“那天你们看到的听到的都是虚幻，你和那个孙哥应该是受到了某种电波的影响，产生了幻觉。” 怎么可能？ 我并不信服疯子的这种说法，可眼前的事实却啪地打了我的脸。 “谭姨不存在，这个胖子也不存在，那么那个沈茹月也不存在，是这个意思吗？” 疯子嘟嘟嘴，不置可否。 “电波？什么电波？”贺蒙却一头雾水，他不明白我和疯子在说什么。 疯子白了他一眼：“所以说你干警察并没有天赋，你更适合当运动员，做拳击手，那样不用动脑子。” 贺蒙愣了愣，旋即反应了过来：“死疯子，你这是在说我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吗？” 疯子嘿嘿笑着：“我可没这么说，还有，别冲我瞪眼，我就是一神经病，难不成你还想打我？你别忘记了，你是人民警察。” 贺蒙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偏偏又拿疯子没有办法。 我却没有心思去理会他们的嬉闹，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到底什么是幻，什么是真？我经历的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我喃喃自语。 “假做真时真亦假，无为有时有还无。”疯子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贺蒙在一旁不再说话，他像是不太愿意接疯子的话，而且这话估计他也接不上。 “真的假的有时候真没那么重要。”疯子拍拍我的肩膀，又摸出他那皱巴巴的烟盒，掏出一支递给我，又掏出一支递向贺蒙，贺蒙没有接，他就自顾自地点上，美美的吸了一口。 “疯子，我找你来就是为了弄清白事情的真相，而不是让你来给我打机锋的。”我的语气也有些冷，都什么时候了这个家伙还在说风凉话。 疯子咳了两声：“不会吧，你真指望一个神经病能够帮你解决问题？”他的眼神像看怪物。 贺蒙一把拉住我：“潘哥，这人脑子有问题，这件事情我们还是自己慢慢查吧。” 疯子瞪着贺蒙：“我脑子是有问题，可你们连脑子都没有。就算有，那也是猪脑。” 贺蒙还想和他争执，我却拦住他。这个时候我也冷静下来了，我知道疯子虽然说的是疯话却也有他的道理。 “我刚才就说了，那天你们所经历的都只是脑电波受到了影响产生的幻觉。我说得明明白白你却还要纠结真的假的，有意思吗？” “对不起，疯子，我有些失态了。” 我向疯子道歉，他却摆摆手：“得了，别玩那些虚头八脑的，跟我走吧。” “去哪？”我问道。 疯子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去找那个刚才让你看到胖子的人。” 我大吃一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既然我和孙跃平是被人为影响出现的幻觉，那么就一定有人在背后捣鬼，只要抓住那个捣鬼的人自然就能够知道事情的真相。只是这个人在什么地方，怎样才能够找到他？ 难道疯子有他的办法？ 不过我又问了一个问题：“疯子，从那天的情形来看，你说的神秘电波并不只影响了我一个人，还有孙跃平，他所见所闻也与我一样，可是今天怎么只有我看到了那个胖子，你和贺蒙却都看不到，难道你们没有受影响吗？” “我不会受影响。”疯子说这话的时候却望向贺蒙，眼神中也带着疑惑。 “我确实没看到，不过别问我为什么，我也不知道。”贺蒙说。 下楼的时候疯子的速度很快，出了十栋他便向着七栋的方向跑去，那速度赶得上百米冲刺。 我和贺蒙紧紧跟在后面。 “潘哥，哪找的这么一个怪物，他这速度都可以去参加奥运会了。” 我也没看出来，看似瘦弱还带着病态白的疯子居然有这么强的爆发力。 但我更加惊讶的是他居然能够判断出那个神秘电波是从七栋发出来的，他根本就没带任何的仪器又是如何做出准确的判断？ 疯子的身上似乎有着很多的秘密。 七栋，我们才进入走廊就看到疯子抬腿把一楼104的房门给用力踢开了。 “疯子，你干嘛？”贺蒙叫道。 “别叫了，过去看看。” “他这是私闯民宅，要是里面有住户那就麻烦了。” 贺蒙这小子这个时候还没忘记他是个警察，不过他说得也有道理。但我相信疯子，他敢这么做一定也有他的道理。 屋子里空荡荡的，连件家具都没有，不过在窗前的地上却是有着几个烟头。 从这扇窗子望出去刚好能够看到十栋和门前的那条通道，虽说视线不是太好。 “让他跑了，如果不是你们耽误时间我肯定能够抓到他。” 说着他蹲下身子去看地上的烟头，这些烟头是新的，其中一个还带着温度。 “我说胖子，带证物袋了吗？”疯子问了一句。 贺蒙“啊”了一声，摇摇头：“我是片儿警，不是刑警，平时哪会带那玩意。” “好吧。”疯子从身上摸出一张皱了的餐巾纸，估计是早上吃粉的时候在人家桌上顺的，他包起了两个烟头：“想办法化验一下，看看能不能提取到dna样本。” 贺蒙接了过来：“就算能够提取也无法进行比对。” “不需要比对，只要告诉我是不是人类的dna就行了。” 他的话让我和贺蒙同时都吓了一跳，不是人难道还是鬼吗？ 疯子笑道：“其实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并不像我们看到的那么简单。” 上车后我问疯子：“接下来去哪？” 疯子想了想：“那个沈茹月的老家是叫什么来着？” “榕水县，你是想去沈茹月家？” 疯子点点头：“去找她家人聊聊去。” 我和贺蒙对视了一眼，疯子说得倒是轻巧，和人家家人聊聊，怎么聊？沈茹月的死可是人家心里的痛，虽然过了这么些年，但再提起也一样会很难过的，再说了，我们有什么理由去找人家聊？难道要告诉他们，他们的女儿没死，又活过来了？ 况且经过今天的事情，看来所谓的重生和复活好像也并不是那么一回事，疯子也说了，那天我和孙跃平见到的少女沈茹月可能根本就不存在，那只一个幻像而已。 “你们不用担心，我知道怎么和他们聊。另外，请你们以后不要置疑我的想法，那样我会很受伤的。”他说话间掏出了手机，接着我听到了王者的音乐声响起。 “好了，开车吧，我要打排位了，一会看看哪有顺眼的饭店就停下，把中午饭给解决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才发现疯子的饭量大得吓人，我和贺蒙两人加在一起都没他一个人吃的多。我还好说，本身一顿也就两碗饭，贺蒙却是拳击运动员出身，一顿要干三、四碗，可怎么都抵不过疯子的七碗米饭，还有我们点的三斤牛肉至少也有大半是他干掉的。 “你还真不是一般的能吃。”我放下碗筷点了支烟看着狼吞虎咽的疯子笑着说。 这时候他也将最后一口饭菜噎了下去，泡了一碗汤喝着：“其实我也就只吃了七分饱，怕撑着不好做事儿。” 我差一点同被烟给呛着，就这还只是七、八分饱，要是让他敞开了吃又是怎样的一番景气？ “对了，平时你都做些什么？我是说你靠什么维持生活？” “我？我有钱，平时什么都不用干，除非是碰到我想要干的事，不然我整天都会窝在屋里。” 贺蒙好奇地问：“不做事哪来的钱？” “不告诉你。”疯子一句话把贺蒙又噎得不轻。 不过接着他还是说道：“都是我爸妈给我留下的，具体有多少我也不知道，律师说反正这辈子我都用不完。” 听他这口气他爸妈应该已经不在了，我说道：“那么有钱还住得那么简陋，你还真是个守财奴。” 他不屑地说道：“我喜欢不行么，再说了，所谓住的地方不过就是有个地睡觉，那么讲究做什么。” 贺蒙说道：“你就吹吧。” 疯子只是冷笑，也是争辩。 吃过午饭我们又继续赶路，将近下午两点我们到了榕水县城。 我记得孙跃平说过，沈茹月家就在榕水三中附近，榕水县城并不大，稍微打听一下也就知道了。 “沈记五金店”就在榕水三中斜对面，指路的人告诉我们那就是沈老六家开的，沈老六是沈茹月的父亲。 “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你们就在车上等着吧。” 也不等我和贺蒙说话疯子就打开车门一个人向着“沈记五金店”走去。 “潘哥，他能行吗？不会真让人当神经病给打出来吧？”贺蒙有些担心。 我苦笑：“先这么着吧。” 第21章 疯子想见文慧 我们坐在车上正好能够看到“沈家五金店”的柜台。 疯子先是站在柜台外面和里面坐着的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攀谈，中年男人应该就是沈老六，沈茹月的父亲。 “这疯子做事怎么让我感觉那么不靠谱啊？”贺蒙递给我一支烟，我接过来没有马上点上，而是放在鼻尖闻了闻：“我也是昨晚才认识他的，不过我倒是觉得他或许能够给我们带来惊喜。” 贺蒙苦笑：“惊喜我没看到，但惊吓倒是深有体会。”他点上烟，又说道：“对了哥，我怎么感觉他像是能够猜到我心里在想什么。” 我没说话，心里却暗笑，这一点我早就已经领教了，人家岂只是知道你的心里在想什么？但凡有点什么小心思根本就瞒不住他。 我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沈家五金店”，我也担心这个疯子真会让人家给打出来。这小子说话根本就没有个把门的，什么话想着都敢往外冒。 不过很快我和贺蒙就瞪大了眼睛，因为疯子竟然被沈老六请进了柜台里边。没错，就是请，虽然我们听不见他们都说了什么，但从沈老六带着笑的表情来看他们应该是相谈甚欢。 这小子还真是有两把刷子。 只是我好奇，他来见沈老六的目的是什么，好像一直到现在这件事情与沈家还没扯上什么关系吧。 “潘哥，你是打哪找的这人啊？”贺蒙对疯子好像很有兴趣。 “朋友介绍的。” 贺蒙将椅子往后放倒，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听他的口音不像本地人。” 我点点头，心里却想到了一个问题，之间疯子说他住的地方是租的，估计应该搬过来不久，他不是本地人，怎么偏偏就出现在了桥城，难道他的出现也不是偶然？ 是聂岚把他介绍给我的，而且听他的语气好像和聂岚还挺熟，难不成也是聂岚让他来的？或许还是在我和聂岚见面之后他才到的桥城，如果是那样，他就是聂岚故意安排来的，那么他来桥城的任务就是来查这个案子。 想到这儿我的心里有些不太好受，我突然有一种被人当了棋子的感觉。 一直都以为是我自己在主导着这些诡异事件的调查，但现在看来人家才是正主，而我则是敲边鼓的。再看看疯子表现出来的能力，这是我根本就不具备的，原来人家才是主角，而我充其量只是个龙套。 “哥，你怎么了？”贺蒙感觉到了我的情绪变化，轻声问道。 我回过神来，笑笑：“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别的事情。” 听我这么说贺蒙也不说话了，我们俩就这么沉默着，始终关注着“沈记五金店”那边的情况。 大约四十分钟之后疯子回来了，沈老六亲自将他送出店子，再看看沈老六和他那股子劲就像是多年不见的好友一般。 疯子上了车，只说了一句：“回去吧。” 然后他又掏出手机玩起了他的游戏，简直就没有把我和贺蒙放在眼里。 贺蒙不干了，他并没有发动车子，而是转头向后座：“你们都聊了些什么？” 疯子说道：“一会再说，我约了美媚打游戏。” 说着他竟然从口袋里取出一对蓝牙耳机将耳朵给堵上了。 贺蒙很是不忿，我对他使了个眼色，他心里虽然不爽却还是发动了车子。 回去的路上我们谁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沉闷。 终于听到后座的疯子伸了个懒腰：“谁有烟，来一支。” 我递给他一支烟：“游戏打完了？” “手机没电了。” 我笑道：“就你这么玩法那电能坚持多久？” “沈老六说沈茹月在出事前有一段时间有些反常，行为也有些诡异。”疯子喷出一口烟雾冒出一句。 “怎么反常？” “她是在开学后没多久出事的，当时是暑假，那个假期孙跃平在外省实习，她就呆在家里，不过却经常早出晚归的，而且电话也很多，家里人原本以为是因为恋爱的缘故，可后来他们发现沈茹月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这种改变并不是表面上的，而是骨子里的。” 疯子一口气说完，贺蒙问道：“什么骨子里的？” 疯子说道：“我也不清楚，这是人家的原话，我觉得就是改变非常的大，至于都有些什么样的改变沈老六建议我们去问孙跃平，他说或许孙跃平能够说得更清楚一些。不过我觉得已经没用再问了，应该就是那么回事。” “那么回事是怎么回事？”贺蒙追问。 疯子和贺蒙在镜里碰撞了一下眼神，贺蒙再一次感受到了疯子的不屑。 “我觉得应该是在那段时间她受到了某种外界的影响，从而让她的思想发生了改变。这种影响是深入骨子里的，就像周兰的父亲认定他已经重生一样。” 我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你是说很可能那个future医疗机构找上了她，并且成功地将她给洗了脑，而她的死并不是意外，而是她有意终结了自己的生命？”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这脑子不好使。”疯子一下子又恢复了他的疯样，又开始拿他的脑子说事了。 不过对于他的推断我却深以为然，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沈茹月是死于自杀，那么为什么那天那个少女沈茹月会给我传递那样的信息？即便那个少女般的沈茹月并不存在，但那个信息却是以那样的方式传递给了我。 “潘哥，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我现在最想的事情就是见到聂岚，我有很多疑问想要问她。 “其实你有什么疑问也可以问我的。”疯子总是在意想不到的时候来上那么一句。 我扭头看着他：“我问你你会说吗？” “你要问我当然会说啊，你不问我怎么知道你想知道什么？” 看到疯子脸上带着的笑我就想狠狠给他两耳光，他就是那么欠揍。 “算了。”我淡淡地说了一句。 听我放弃了疯子却来了精神：“你真不想知道？” 贺蒙在一旁不解地问：“知道什么？” 这时我和疯子居然很默契地一齐说道：“不关你的事。” 贺蒙一脸委屈：“怎么就不关我的事了？” 疯子说道：“死胖子，想知道也行，那就对我好一点，别总是一脸的嫌弃，我也是有自尊心的。” 贺蒙说道：“我哪有嫌弃，我叫你哥还不行吗？亲哥！” “停，你要真那么叫我会把我智商给拉低了，就叫我疯子，还亲哥，我要是有你这么个亲弟弟指不定我老爸的棺材板都要掀起来。” 贺蒙算是听明白了：“我真那么差劲吗？” 我没加入他们的谈话，我是害怕被连累，在疯子面前别说是贺蒙，就是我也总是感到脑子不够用，再没有什么是比被一个神经病贬低智商更憋屈的事情。 “潘哥，这几天你那个朋友没有再联系你吗？”贺蒙不再和疯子较劲，再和疯子纠缠下去他根本就讨不了好。 “你是说文慧吗？” “嗯。” “她没有再联系我。”说着我叹了口气，最初就是因为文慧来找我，我才被卷入这些诡异的事件中来的，可现在她却拒我于千里之外，不愿意见我也就罢了，居然连我的电话也不接。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我拿出电话找到她的号码，犹豫着要不要再打个电话给她。 “我想见见这个女人。”说话的是疯子。 “为什么？”我问道。 “她应该已经知道了些什么。”疯子说话间将手机递给贺蒙：“死胖子，帮我充下电。”贺蒙是带了车载充电器的，这回贺蒙没有因为疯子叫他死胖子而有什么不满，他伸手准备接住疯子的手机，我抢先接了过来，叮嘱他安心开车。 这可是在高速公路上，他要是一分神出点什么事儿那后果就很严重。 回到桥城已经是下午五点多钟，两人赖着我又蹭了一顿晚饭，不过这一顿我们是在文峰园吃的麻辣烫，倒不是为了省钱，而是在我家楼下，方便。 吃过饭以后我让贺蒙送疯子回去了，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文慧家。 到了楼下我并没有马上上去，有些纠结地坐在小区里的长椅上，掏出手机来又调出来了文慧的电话号码。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电话响了，竟然是文慧打来的，我赶紧接听电话。 “上来吧。”听筒里传来她的声音，很平静，也很冷淡，她只说了三个字就挂断了电话。 我抬头向楼上望了望，估计她应该是看到我了吧。 出了电梯我走到了她家门口，摁了下门铃，门开了。 “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我笑着说道，努力打破这尴尬的气氛。 “我好累。”她转身向客厅走去，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家居裙，赤着脚，脸色比之前我见她的时候更加难看，已经不只是憔悴可以形容的。 “你确实应该好好休息。”我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她摇摇头：“我不能休息，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什么意思？”我问她。 “我不能让他们找到洛华，洛华不能再有什么事了。”她轻声说。 接着又突然抬头望着我：“所以你必须得帮我，潘医生，算我求你了。” 说着她就坐到了我的身边，双手将我的左手紧紧拉住，她的眼里噙着泪花。 “你找到洛华了？” “嗯。”她用力地点了点头，我将手抽了回来：“你别激动，我答应帮你，但你能不能让我见一见洛华？” 她咬着嘴唇，像是拿不定主意。 “相信我，我是真的想要帮你。”我说。 她长出了口气：“好。” 此刻我觉得疯子说得没错，她好像真知道些什么，不过我并没有着急逼问她，我怕她会起疑心，会又像上次那样拒绝我的帮助。 第22章 自主意识的锅 其实此刻我的心里有着很多的疑问，就拿她对我的态度来说吧，就在刚才都还是十分的冷淡，怎么一下子又变成了这样。 如果她真是想要找我帮她，为什么要等到现在，她应该早就主动联系我了，可偏偏却等我找上门来。我留意到她家的窗帘是紧紧拉着的，回想着刚才在楼下虽然我能够看到她屋里亮着灯，但那灯光应该也是隔了窗帘映照出来的，她又怎么知道我就在楼下。 想到这儿我不禁心里有些发毛，有着一种恶寒的感觉。 “能不能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一点。”我觉得屋子里有些冷，可这明明还是夏末。 她皱眉看向我：“我没有开空调。” 她的话让我的心里又是一颤。 “你是不是病了？”她问道。 我摇摇头，好端端的我怎么就病了？或许是因为我的心理作祟吧。 “这些天你都在家里吗？”我问她，目光却落在茶几上的一包软“中华”上。她以前是不抽烟的，可现在却开始抽起烟来了。 她拿起桌上的烟，掏出一支向我递过来，我接到手里，习惯性地放在鼻尖嗅嗅，她自己却是熟练地点上一支，不过才吸了一口就咳了起来。 “怎么想着抽烟了？” “心里烦。” “这玩意能不抽还是不要抽了。” 说这话的时候我不由得微微有些脸红，我自己就是一个烟鬼，却逢人便说吸烟有害健康是不是也有些讽刺的意味。 她淡淡地说道：“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我点头示意我在听着，不过我的目光却在屋子里扫了一遍，因为那种感觉又来了，仿佛真有一双眼睛在暗处偷偷看着我。 “我想如果有一天我患上了绝症，我是选择坚强地活着还是会不堪病痛折磨而希望痛快地结束自己的生命。” 听到她这话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之前洛华的健康状况是不是出现了问题？”我问她。 她抿了抿嘴，犹豫了一下才点头道：“是的，不过他却一直瞒着我。”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我又问。 “他死了之后。” 其实这一点我一直都有怀疑，洛华之所以会和future医疗机构签订那份合约或许就是因为发现自己的健康出现了问题，而且他患的或许还是某种绝症，属于只能等死的那种。而这个时候这个叫future的医疗机构却给了他一个重生的希望，他舍不得文慧，于是他答应了那家医疗机构，他要用另一种形式陪伴在文慧的身旁，兑现他们厮守到老的承诺。 他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文慧许是怕文慧伤心难过，而他也不想看到那种悲戚万分的场景，又或者他还没有做好向文慧坦白的打算，他想找一个合适的机会。 只是事情的发展却出现了偏差，他的死亡被提前了。 贺蒙告诉我，在洛华出事的那段视频里看得出来，洛华那天开车的表现其实一直都是很正常的，但后来一股神秘的力量却将他推向了死亡。 “你现在能和他沟通吗？他是不是就在这个屋子里？”我的眼睛紧紧盯着文慧，我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要问洛华，我感觉洛华应该就在这儿，那种令我不安的被偷窥的感觉也是因他而起。 文慧又点了点头。 “那天的车祸是他自己想要自杀还是受到了什么外力的影响？你帮我问问他，这个问题对我很重要。” 文慧直接回答道：“这个问题不用问他，我就能回答你，那天他根本就没想要自杀，是的，他已经起了自杀的心思，因为按着他和他们签订的那份合约，他必须死了才能够实现他的复活，或者说是重生，但他却还没有做好准备，他一直在想着如何向我交代他的后事，还想着如何说服我接受关于重生的事实。” 果然和我猜测的无二。 “我曾经和你说过，那天原本我是要和他一起去的，我是临时有事没能够成行。你想想，他不那么爱我，怎么可能选择在那天做出那样的事情。” “这么说他是遭到了外力的影响？” “是的。他后来告诉我，当时有一个人突然出现在他的车里，然后和他争夺方向盘。” 还真是这样，贺蒙说交警看监控视频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只是监控画面里却没有看到第二个人，只有洛华自己。 我把监控的事儿向文慧说了出来，文慧说道：“这些我都知道，当时监控警方也给我看了，不过我们看到的并不一定就是事实。” “嗯，还有一个问题，我最后一次见你的时候你不是说洛华被他们带走了吗？你是怎么把他给找回来的，如今他到底是一种什么形式的存在？” 文慧将烟头很随意地扔进了烟灰缸，并没有摁灭，还在飘着青烟。 “当时我发现联系不上他我的心里着急便认为他是被他们带走了，却原来是他自己离开的，他是去查一件重要的事情去了。”文慧说着将双腿抬到沙发上，蜷缩起来，身子也微靠向靠背，像一只慵懒的猫。 “至于说他的存在形式么，他自己说是一种电波。” “脑电波？” “嗯，没错，脑电波，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解释，反正挺复杂的。” “那你说他们在找他又是怎么一回事？” 文慧听我这么问脸色变得有些狠厉：“他们想要毁了他。” 我微微一愣：“为什么？”我根本就是脱口而出，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也没有去多想什么。既然对方已经和他签订了契约，也承诺会让他以某种形式重生，为什么又突然要毁掉他呢？ “因为他发现了他们的秘密，这是他们所不能接受的。洛华说所有的实验体都只是简单的记忆复制，这些被收录的脑电波只有着记忆存储的功能，却不能自主思考，一旦有了自我思考的能力他们就再也无法驾驭。” 这种说法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我现在仿佛有些明白了，所谓的重生其实只是留下了实验者生前的记忆信息，就算是重生他们并不具备死者生前的自主意识。我又联想到了疯子给我们提到过重生与复活的那种可能，就是生前记忆信息的存储，然后将它们刻录在新的载体的大脑之中，而这种新的载体最有可能的就是反人类的克隆技术。 但即便是克隆人他们本身是具备思维意识的，如果只是单纯填充记忆信息的话并不会对他们的思维意识造成太大的影响，但如果刻录的数据信息有了独立的思考能力的话，那么很容易就会改变他们原本已经设定好的“重生者”的成长轨迹。 然而这一切一定还会基于一个前提，那就是那个future医疗机构所做的这个实验背后一定有着不可靠人的秘密。这些接受实验的人就如同小白鼠一般只是实验品，一旦让他们具备了生前的思维意识的话就再也无法去管控，去支使，甚至还会遭到严重的反噬效果。 洛华很可能就是他们实验中的一个意外失误。 想到这儿我有些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问题的关键。 “那你想我怎么帮他？又或者他希望我能够做点什么？” “很简单，把那些人全都送进监狱，然后让他就以现在的形式继续存在于我的生命之中。”文慧把要求说了出来。 “首先我连他们到底是一群什么样的人，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其次，你也知道我只是个心理医生，根本没有能力将他们送进监狱，另外你确定你真希望他永远都以这样的形式存在你的生命之中吗？文慧，站在一个心理医生的角度我更希望你能够面对现实，不要沉缅于过去的记忆，那样对你没有好处。” “你说的只是一个普世的观点，那是因为你根本不懂得我和洛华之间的感情，如果你真真用生命的所有去爱一个人的话你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了。” 我被她说得哑口无言，或许她说得没错，一直到现在我都没有真正爱过，更不存在像她和洛华这般受得死去活来。我的心里是有聂岚，但那只是一种朦胧的，如镜花水月般的情感。至少到现在它都还是看不见，摸不着的。 “至于你说的你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在什么地方，这一点洛华可以帮你，你要做的就是搜集证据。你不是有一个准女友吗？她是一个很有能耐的人。” 她说的准女友不是聂岚又是谁？ 她竟然连聂岚都知道。 这就让我有些咋舌了，我问她是怎么知道的，她告诉我其实有一段时间洛华一直都跟着我，而这一切洛华自然都能够知道。 这话再一次让我毛骨悚然，我以为我与洛华的接触只限于他们的这个家里，却不曾想洛华居然一直都跟在我的身边。它可只是脑电波，如何能够看到听到这我所经历的事情？ “你别忘记了，它虽然只是脑电波的存在但它却有着自主意识，它可以与你的脑电波同步，这样你的一切思想他都能够知道。” 恐怖！ 这是我唯一能够找到形容我此刻心情的词语。 “你答应我会帮我的。”文慧看着我的眼神很是殷切。 “要我帮你们没问题，但我希望他能够直接和我沟通交流，毕竟总是让你从中传递信息会出现偏差，我希望得到的是准确无误的信息。” 文慧也很爽快：“没问题。” 第23章 阴谋的味道 我的心里很不自在，一想着之前某一段时间里有一个“人”总是形影不离地跟着我，我所说的，所做的一切都在它都净收眼底，这感觉让我觉得很是膈应。 “你到底跟了我多久？” 在取得洛华的同意后，我和他，或者说是它真还建立了某种沟通。 “也没多久，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会对我的事情这么关心？” 我可是个心理医生，而文慧来找我那就像是我的病人，而且当时文慧那状态，以我的认知只是觉得她是因为洛华的死导致了应激性的心理创伤，万万没想到最后会演变成这样。 和洛华的沟通其实很简单，我们根本就不用说话，然而他也根本不可能开口说话，这是一种很微妙的心理交流，只是这种交流怪怪的。 “我希望以后没经过我的允许不要跟着我，多少也得尊重一下我的隐私不是？”我真的有些生气了。 “放心吧，确定你和他们并没有什么关系以后我就再没有跟着你。” 听他这么说我才放下心来。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他们又藏在什么地方？” “我不知道。” 他的回答顿时让我有些蔫了。 “你怎么会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会来找我，他们是一定要把我带回去的。” “你的意思是说只要你跟着我，我就有可能和他们碰上？” “是的。” “你之所以让文慧答应让我帮她是担心她面对这些人吧？” “是的。” 我有些无语，好像我又被人给算计了，而且还是那种主动心甘情愿送上门的。 “你跟着我需要什么载体吗？”我随口问了一句。 “可要可不要，当然，如果你觉得有必要的话，我可以听你的。” 我指了指自己的手机：“就它吧，另外，没事你就给我安静的呆着，真有什么事最好先弄个来电提醒什么的，别这么突兀就入侵我的大脑。” 之所以要用手机做载体我只是希望我能够知道它在什么地方，别总是在空气中飘着让我老是觉得自己被人偷窥。 他答应了。 我和他沟通的时候文慧就一直坐在边上不说话，静静地看着我，仿佛这一切在她看来都是那么的正常，已经见怪不怪了。 “谢谢你。” 当我离开的时候文慧说了一句。 “你还是多注意一下身体吧，再这么下去估计你会熬不住的。”说完我头也不回的进了电梯。 我的心里满是苦涩，这都是些什么事啊？往外说估计都不会有人相信，可偏偏却都让我给赶上了。是我找事么？不是吧。疯子提出的那个问题又浮现在我的脑海：为什么这许多的事情都和我扯上了关系，难道真的不是偶然也不是巧合，那又是为什么？ 我百思不得其解。 回到家里我直接就倒在了床上，手机被我扔在了客厅，或许是因为我让洛华入驻手机的缘故我竟然对手机都有些排斥了。 我突然想起了聂岚，聂岚那天说两天后就会回事，这不已经两天了么？可是却没有她的消息。她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吧？ 我走到客厅，拿起电话看了下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这个时候她应该已经闲下来了吧，我打过去应该不会影响她的工作。 “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那头传来聂岚甜美的声音。 “哦，我就是想问一下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突然发现我也是不会聊天的人，这个时候不是都应该说一点甜言蜜语吗？ “我刚下飞机，还在龙洞堡机场呢，原本是安排了人来接我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人到现在都还没来，电话也打不通。” “要不我来接你吧！”我突然冒出一句。 “可是你那边开车过来要一个多小时呢，要不这样，我打个顺风车回来吧。” 我这时才想到这两天我的车送去保养了，自己骑的是小电驴。 “也好，路上注意安全。” “嗯，到了我给你电话。” 挂断电话我的心里有几分欣喜，聂岚终于要回来了，我终于有机会当面让她给我解惑了。 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一串乱七八糟的号码。 我皱了下眉头，怎么会这样？不过马上我便想到了可能是洛华那家伙搞的鬼，刚才我和聂岚的通话他应该是知道的。 我还没来得及将手机拿起来那屏幕便自己又熄了。 “赶紧离开这儿，有危险。” 这是洛华传递过来的信息。 “怎么回事？” “先离开再说。” 我下意识地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没发现异常，又打开门，看了看外面的走廊仍旧没有什么发现。 “你不用看了，有的危险你是看不见的。”我清晰地感受到洛华的情绪波动异常的大。 “是他们来了？” “也许是，也许不是，这感觉有些熟悉，但又有些陌生，不过真的很危险。” 他这么说虽然我的心里也紧张了起来可是却没有离开的打算，我是真想看看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无论他们玩得再高科技他们终究也是人，我不相信他们能够将我怎么样。 突然，屋里的灯熄了，从窗子望出去，好像整个小区都停电了，漆黑一片。 “搞什么鬼，这个时候停电。”我嘟囔了一句，原本我以为洛华会有所回应，谁知道他却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咚咚！”敲门声响起，这个时候谁会来？难道是邻居来说停电的事情？ 我走到门边准备开门，不过我还是保持着警惕，洛华的示警应该也不是无的放矢。我的手里拿着甩棍，这是我的防身工具，至少在我的家里如果遭到歹徒的袭击我用这玩意还击也算是正当防卫。 另一只手我拿着打开了手电功能的手机，就着拿甩棍的手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年轻男子，眉清目秀，但我却不认识，他应该不是我们这儿的住户，这栋楼里住着的人就算平日里不怎么打招呼的我也差不多都认识。 “你找谁？” 他没有回答，却是伸手用力将我推进了屋里。 “站住，再往前走我就不客气了。”这个时候我才有些惊慌起来，这小子的力气还真大，只是看上去那么轻轻一推我就后退了好几步。 他仍旧不说话，径直走了进来，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大概保持了半分钟的样子。 我握着甩棍的手上已经渗出了汗水，我在想要不要给他一棍子，或者先看看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跟我走。”他终于开口说话了。 “我凭什么跟你走？”我问道。 他却上前一把抓住了我的一只胳膊，我终于举起了甩棍向他的头上打去。 我虽然没用全部的力量，但我知道这一棍真要砸到他的头也不是那么好受的。 他的另一只手轻轻一翻，抓住了甩棍：“我没有恶意，跟我走。” 我当然不会轻易相信他，要是一个人突然闯到你的家里，然后用这样强硬的方式要你跟他走你会有什么感受？ “至少你要告诉我你是谁吧？”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你是谁吗？” 他的话让我一下子懵住了，扯什么淡，我不知道我是谁？ 就在我准备说点什么时门再一次被推开了，两个穿着黑皮衣的男子闯了进来。 年轻男子见状拉着我到了阳台上：“楼层不高，跳下去不会有事，我数到三你就跳。” 两个黑皮衣也往阳台这边冲来，年轻人直接就数了个三，接着他像是扔物品一般把我给扔了下去，我的个去，虽说楼层不高好歹这也是五楼，这要是头先着地那我铁定就挂了，倘若运气好其他部位先下去那也得落下残疾。 我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我甚至还没能够感觉到疼痛就这么眼睛一黑昏死过去了。 我也不知道我昏迷了多长时间，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在我身边坐着的是杜筱筱，她见我醒来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笑容：“你终于醒了！” “我昏迷了多久？” “你也知道你昏迷了，我以为你一醒来就会像电视里的那些人一样，一脸惊慌的问，我在哪，我怎么了呢！”她一面说话，一面摁了一下病床头的呼叫器。 不一会便有一个护士跑了进来：“怎么了？” “护士，他醒了。”杜筱筱对护士说。 护士只是瞥了我一眼：“眼了就眼了呗，都跟你说没什么事没什么事了。”护士说完就往外走，杜筱筱一脸的愤怒：“我说你怎么这态度啊。” 我拦住了杜筱筱，没必要和一个小护士计较。 杜筱筱气呼呼地坐了下来，拿起床头柜上的苹果和小刀削了起来，她嘟着嘴，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仿佛那苹果就是那个小护士，她正在享受着报仇的快感。 “你怎么会在这儿？”我好奇地问道，其实我更好奇是谁把我送进的医院。就在刚才我已经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好像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只是浑身有一种要散架一般的感觉，我应该是摔得不轻。 “你真不记得了？”杜筱筱一脸疑惑地看着我，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我当然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但这一切又怎么和杜筱筱扯上了关系，她不应该是在家里休息的吗？ “前天下午在诊所换灯泡的时候你从梯子上摔了下来，然后就不省人事了，我赶紧就打了120把你送来医院。” 我瞬间石化了。 诊所换灯泡从梯子上摔下来，什么鬼？我一下子翻轱辘从床上跳了下来。 “潘哥，你别动，躺下，快躺下，医生说你这是营养不良造成的，要多进补，多休息。”杜筱筱上前来想要摁住我，可我却想要离开这儿，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但我仿佛嗅到了一种阴谋的味道。 第24章 疯子出现了 一切都变了。 又或者说一切都没变。 我又回到了那个原本就属于我的生活轨迹。 原本我的昏迷应该是惊心动魄的，可如今倒好我竟然是换灯泡时从梯子上摔下来的。我不知道我是该哭还是该笑。 “潘哥，你这是怎么了？”杜筱筱见我发呆轻声问了一句。 我看着她：“诊所那边怎么样了？” 杜筱筱说诊所一切都正常，她已经将我的病人的预约全都推到了下周。 “刘医生呢？”我又问了一句。我很想知道此刻的刘薇怎么样，她和孙跃平之间又是一种什么样的状况。 “刘医生也很好，这两天她正在准备参加省心理学研讨会的发言稿，她还让我问你到底决定好没有，去还是不去？你要去的话她就不开车了。” 心理学研讨会的事情我是知道的，应该是在下月初，我问杜筱筱今天是几号，杜筱筱的回答让我的心里踏实了一些，时间是对的，只是醒来后这一切与之前我的经历却完全对不上。 我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 “我已经好了，不想再在医院里呆着，你也知道我不喜欢消毒水的味道。”我让杜筱筱去给我办理出院，她虽然希望我能够在医院里多观察一下，但我的坚持她只能照着我说的去做了。 我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先给我爸妈打电话，他们竟然在我家里，并不是在县城的老家。 “志强，你醒了？你知道吗？你可把你妈吓得不轻，她在医院守了你一天一夜，昨晚我才硬把她拉回来休息一下的。对了，你们诊所的那个小杜人是真不错，一直都是她在忙前忙后的，你可得好好把握好机会哟。好了，不说了，你妈听你醒了现在就要来医院呢，等见面了再聊。” 我爸挂上了电话，我一点都不怀疑，那真真切切是他的声音，还有那说话的语气也一模一样。 我在手机里翻找聂岚的号码，可却没有找到。 不过这个号码我可是早就已经默默记在了心里。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一个冰冷且机械的女声提示着。 其实在我拨打她的号码的时候心里就有了预感，我早就预感到了关于之前的与future医疗机构有关的一切很可能在我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起都不复存在。 只是我坚信那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于是我又打给了贺蒙。 电话很快就打通了。 “喂，哪位？”果然是贺胖子的声音，只是他的语气也很冰冷。 “我是潘志强。” “潘志强？哪个潘志强？” 瞬间我的心又沉了下去，贺蒙居然不认识我？是的，如果之前那一切都没有发生过那么我和贺蒙肯定是没有交集的，我只得在电话里说我是大张的朋友，他听了后语气也缓和了许多，问我有什么事，我想了想应付道：“我找大张有点事儿，可手机上存的他的号码打不通，麻烦你把他的号码给我一下，估计我是存错了。” 他把大张的电话号码说了一遍就挂了电话。 我放下了电话，我知道不管我再联系谁估计都是一样的结果。 为什么会这样？ 这时我想到了带着疯子和贺蒙去凯内市的遭遇，或许这一切都是幻像，就像那天我和孙跃平在那栋楼里看到的一样。 我没有等杜筱筱回来，悄悄地就溜出了医院，打了个车往江城大厦去，径直就到了疯子家门口，不停地摁着门铃。 门开了，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打扮得花枝招展，看样子正准备要出门。 “你找谁？”她用一种警惕的目光看着我。 “我找严峰。”我的眼睛向着屋里看去，家具家电都很是齐全，这哪还是疯子那个凌乱的狗窝？ “什么严峰？没这个人。”说着她就关上了门，那关门的速度很快，像是生怕我会闯进去似的。 我悻悻地离开了，虽然这个结果也早就在我的意料之中。 手机响了，是杜筱筱打来的。 “潘哥，你跑哪去了，叔叔阿姨来了！” “我回诊所了，你让他们先回去吧。” 我挂断了电话。 从江城大厦出来，我又打车到了诊所。 “志强，你怎么来了？”刘薇正抱着她的那只咖啡杯和一个护士聊着什么，看到我脸上带着一抹惊讶。 “既然没什么事了我就回来了，医院那儿呆着让人感觉憋闷得慌。刘姐，来我办公室一下吧。” 刘薇跟着我进了办公室，我让她在沙发上坐下。 “听说前一阵子你和孙哥在闹离婚？”我点上支烟问道。 刘薇愣了愣：“闹离婚？我什么时候闹离婚了？志强，你这是听谁乱嚼舌根子啊，我和老孙好着呢。” 我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看来很多剧情都已经改变了：“我也是道听途说的，既然没这回事那就好，对了，孙哥最近还好吧？你看他今天有没有时间，我请你们吃饭。” 刘薇看我的目光带着狐疑：“志强，你这是怎么了？突然想着请我们吃饭？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老孙帮忙，有事你说就是了，我们之间还用得着来这一套吗？” 我尴尬地笑笑：“真没什么事，就是很长时间没有见到老孙了。” 刘薇这才笑了：“我还说什么大不了的事呢，我这就给他打电话，不过今晚这饭就让他请，算是庆祝你出院，到时把筱筱也叫上，这两天可是把她给累坏了。” 我点点头，刘薇看看表：“我还有个病人，得先过去了，等老孙定好地方我让他给我们发个定位。” 刘薇离开时给我带上了门，办公室一下子静了下来，而我的心里也是空落落的。 我掉进了一个局中，该怎么破局？ 不过我的内心还是有些感激对我动手脚的这个人，至少他并没有抹去我的那部分记忆，假如连我的那部分记忆都丧失了，那么我或许就会永远地困在这个幻境之中。 下午五点半钟孙跃平就把吃饭的地点发了过来，这时杜筱筱也已经回到了诊所。 我开着车带着刘薇和杜筱筱去了城南的“黄老三牛肉火锅馆”。 “黄老三牛肉火锅馆”在桥城颇有名气，若是临时去常常是没有位子的。 孙跃平定的是二楼的一个包间，他早就已经等在这儿了。 “潘医生，你没事就太好了。” 孙跃平亲热地和我打着招呼，我听筱筱说那天我出事就是孙跃平和刘薇开车把我送去医院的，我自然少不得对他表示感谢。 虽然这是幻境，但也是生活不是？该有的礼仪还是不能少的。 老实说，这顿饭我并没有什么胃口，我的心里藏着事，可我的心事却又不能和他们说，说了也没用，他们只是这个幻境中的人型道具而已，他们存在的目的也只是让我分不清是幻是真。 “这两天筱筱可是衣不解带地伺候着你，你可得好好报答人家！”刘薇戏谑地说，杜筱筱的脸微微一红：“刘姐，你说什么呢？”我冲着杜筱筱认真地说道：“谢谢你了筱筱！” 我这么做并不是屈服于幻境，而是我觉得哪怕是在幻境中我也应该顾及到他们的感受，他们是无辜的，他们出现在幻境里也是缘于我的缘故。 “只要你没事就好。”筱筱的声音很小。 这时包间外边传来一阵喧闹声，孙跃平问上菜的服务员外边发生了什么事，服务生说来了个疯子，说是要找人，正一个包间一个包间的窜呢，服务员当然不能让他这样惊扰饭店的客人，想要拦住他，双方发生了争执。 “一看他就是个疯子，不只是穿得邋遢，身上还有一股子难闻的味儿，很多客人都在埋怨呢！” 听到疯子这两个字我的眼睛一亮，难道真是他？ 他这是在找谁？找我吗？ 我站起身来就向着外面走去，杜筱筱叫住我：“你去哪？” 我咳了一声：“我去下洗手间。” 刘薇笑道：“筱筱，你不会是怕他跑了吧？要不你也跟着一起去？” 杜筱筱的脸更红了，我却已经走出了包间，向着喧闹的所在走去。 突然，我停下了脚步，我的心开始颤动，果真是他！ 我看到了疯子，而此刻疯子也看到了我，他在努力挣扎着想要摆脱几个服务员的束缚，我几步走到了他的面前，然后对服务员说道：“请放开他，他是我朋友，是来找我的。” 服务员看我的眼神变了，那目光中带着怀疑与不屑，仿佛我与疯子为伍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 不过他们还是放开了疯子，其中一个服务员说道：“你最好带着你朋友离开这儿，他已经影响到了我们的客人。” 我一把拉住疯子，两个人向着店外走去。 “疯子，你终于出现了！”我的声音有些激动。 我们走到距离火锅馆大约五十米的一棵树下停了下来。 疯子掏出香烟递给我一支，自己又点上一支：“总算找到你了。” 我苦笑：“要是你不出现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哼，我要是不来你就得一直困在这里。” “不会，因为我知道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是吗？但你永远都找不到离开这儿的办法，最后你会麻木，会妥协，会屈服，最后你也会死在这个幻境之中。”疯子没好气地说。 我却不信：“既然我知道是幻境就一定能够找出它的破绽！” “鸭子死了嘴壳硬，我要说它根本就没有破绽你相信吗？”疯子问道。 我还是不相信。 “算了，不说这些了，记住我接下来说的话，想要离开这儿你就得一字不漏地给我记下来……” 第25章 零时的挣扎 我躺在床上不停地看着手机上的时间。 此刻我的心里有些紧张，距离零点还有二十分钟，二十分钟以后我就要离开这个幻境了。 我牢牢地记住了疯子和我说的话，他让我在零点的时候从那个阳台跳下去，而且必须是零点时分。他还说，那个时候可能我的父母，又或者那个杜筱筱会出现阻止，但无论如何我都必须准点跳下阳台。 我有些不明白的是说我的父母会阻止我我还相信，可关杜筱筱什么事？这是我家，大半夜的她怎么可能出现在我的家里？ “叮咚！”门铃响了，这个时候竟然还有人来？ 我听到客厅里传来我爸的声音：“谁啊？” 接着我听到开门的声音，然后我爸的声音也再次响起：“志强，筱筱来了，说是找你有急事！” 我深吸了一口气，她还真的来了！再看看时间，零点差一刻。 我从卧室出来，到了客厅，看到杜筱筱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水，她看到我将杯子放在桌子上，一下子站了起来。 我爸却是冲着我笑：“你好好陪筱筱说说话，我回屋了。” 听到我爸要回屋里我松了口气，如果他仍旧留在客厅一会说不准他还真要拦住我，可就在这时我妈也从他们的房间走出来：“是筱筱来了？” 杜筱筱连忙叫了一声：“阿姨，这么晚打扰你们了。” 我妈一脸的笑意：“不打扰，不打扰，筱筱，饿了吧，阿姨给你煮夜宵吃。” “我不饿，阿姨，您就别麻烦了。” “不麻烦，这两天你可没少照顾我们家志强。” 说着我妈真进了厨房，我爸干脆也去帮忙。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我皱眉问道。 杜筱筱抿了抿嘴：“潘哥，你是不是心里藏着什么事啊？” 我愣了一下，她这话是几个意思，难道她已经知道了什么？ “我觉得这两天你的情绪有些不对，其实我早就已经睡下了，只是刚才做了一个恶梦，我梦到你，梦到你……”她没有继续往下说，目光中却更着关切。 “梦到我什么？” “我梦到你从阳台上跳了下去。” 我眼睛都瞪大了，她居然会做这样的梦。我当然不会相信她真是梦到了我从阳台上跳下去，肯定是那些人用这样的方式给她传达了一个信息，目的就是想要阻止我离开这个幻境。 也怪不得疯子会特意提到杜筱筱，原来疯子早就知道对方会为我的离开设置障碍。 此时只剩下十分钟的时间了。 “从我来到现在你看了三次时间了，在梦里你是零点的时候跳下去的，现在距离零点还有十分钟，潘哥，你真要这么做吗？为什么？” 为什么？ 我根本就不知道应该怎么和她解释，就算是解释了她也不会明白。 “你想多了，我怎么会跳楼呢？”我笑着说道。 “跳楼？跳什么楼？”我爸正好从厨房出来，听到我的话急忙问道。 我瞪了筱筱一眼，然后对我爸说：“你听错了，谁说要跳楼？” “你真以为你爸我老了？我刚才明明听到你说的跳楼。” 他提高了嗓门，把我妈也给招来了：“谁要跳楼？”我妈一脸的惊慌。 杜筱筱紧紧地咬着自己的嘴唇不说话，我妈来到了杜筱筱面前：“筱筱啊，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解决，咱可千万不能干傻事啊！” 我爸也在一旁点头，然后指了指我：“是不是你小子欺侮人家了？”他的声音很小，可却是让我觉得哭笑不得，敢情他们是以为我对杜筱筱做了什么，人家女娃子想不通要跳楼。 “不是我，是潘哥！” 杜筱筱的话让我父母一下子都朝我望了过来。 “志强，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在外面遇到什么大事了？”我妈紧紧抓住了我的胳膊，我爸也语重心长地说：“志强，爸和你说过，人这辈子是会遇到很多的挫折，但只要咬咬牙都能够挺过去，哪会有过不去的坎呢？再说了，你还有爸妈，天大的事情我们都会和你一起面对。” 这时杜筱筱也挽住了我另一只胳膊：“是啊潘哥，你还有我们呢！” 我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她和我妈一左一右紧紧拉住我，面前还有我爸，眼看时间就快要到了，我该怎么办？ 墙上的挂钟已经走到了十一点五十八分。 “爸，妈，你们这是做什么，好端端的我怎么会跳楼呢？筱筱只是做了个梦而已。梦里的事情哪里就能当真了？”我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虽然我知道是在幻境，可是面对父母和筱筱的这份关切我还是不忍心伤害他们。 “梦？”我爸望向筱筱。 “不是的叔叔，潘哥他是真要跳楼！”筱筱很是笃定地说。 我瞪了她一眼，她却迎着我的目光，她的脸上隐隐还有得意的笑。这时我的心里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她并不是做了什么梦，她就是来阻止我的！ 而此刻距离零点不到半分钟的时间，我不再解释，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 我开始挣扎，挣脱了我妈拉住我的手，筱筱却是抓我抓得很紧，但我顾不得这么多，推开了面前的我爸，扯着筱筱一道向着阳台奔去，我都不知道自己突然哪来那么大的力气，很快我就到了阳台边，我最后看了一眼挂钟，零点正！ 我翻身就往下跳，根本不管紧攥着我的筱筱，她和我一道急速地向下坠落，我耳边传来我妈那带着哭腔的惊呼，我爸也在叫着我：“志强！” 就在我落地的那一刹那，眼前的场景变了。 我仍旧是在我的家里，就躺在熟悉的沙发上，而我对面坐着两个人，聂岚和疯子。 “你醒了？”聂岚站起来走到我的面前看着我轻声问道。 我点点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疯子点上支烟喷出一团烟雾：“还能有什么事？你自己不是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吗？” 聂岚说道：“我没想到对方会对你下手，还好我来得及时。” 我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我要是晚到哪怕一分钟说不定你已经被他们给带走了。我来的时候你就昏倒在沙发上，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用这样的手段将你困在幻境。” 墙上的挂钟正好指向零点。 “我昏迷了多久？”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昏迷的，我只知道我是十点零五分赶到的。” 我是九点多钟给聂岚打的电话，接着倒停电了，再接着我那两波不速之客就闯进了我家里，然后我被其中一个人扔下了阳台，我能够记住的也只有这么多。 “我九点多给我电话的时候你还在机场，怎么那么快就赶到了？”我的心里不由得有些疑惑，从机场过来至少是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她怎么会来得那么快。 “你给我打过电话？”聂岚问道。 我被她问懵了，我确定我和她通过电话，她告诉我已经回来了，正在机场。 聂岚摇摇头：“我没有接过你的电话，可能从那时起你就已经在幻境之中了。” 我没有说话，此刻我仿佛有些分不清哪些是真哪些是幻，我望向疯子：“你怎么能够进入幻境的？” 疯子笑了：“对于我而言这并不需要太多的技术含量。” “可既然你能够进入幻境为什么非得让我用这样的法子离开？” 疯子收起了笑容：“怎么说呢，我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和你解释，打个比方吧，你是当局者，我是旁观者，而幻境里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你设计的，你要离开必须要找到那把打开幻境之门的密钥，否则我也无法带你离开。” 我还是没有听明白，但我知道这绝不是他说的没什么技术含量的活，或许我应该恶补一下这某方面的知识，可是这些知识真能够在书本上学到吗？ “我如果是你就不会想着去学这些，专业的事情让专业的人去做，而你呢，也有你的事情要做，不是么？” 疯子又把我的心声给读了去，不过他说得不是没有道理，专业的事情让专业的人去做，但这又有我什么事情？跑跑腿，打打杂？我突然感觉到在整个事件中我并没有那么重要。 “别看轻了自己，还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问你的那个问题吗？”疯子又及时地补了一句，不过我发现聂岚却瞪了他一眼。 聂岚有事情瞒着我。 我看向她，她笑笑：“有些事情以后你慢慢会知道，现在知道了对你不一定是一件好事。” 我不知道她是如何判断现在告诉我不一定是一件好事的，我想说什么，她又说道：“相信我，我不会害你。”她这么说我到嘴边的话又噎了下去，我还是选择了相信她。 “接下来我该做什么？”我问道。 聂岚说道：“我觉得那个文慧应该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从你之前的表述来看，洛华应该具备了某种自主意识而脱离了他们的控制。” 她说的与洛华传递给我的信息竟然十分的吻合。 “其实就在今天我和洛华有过交流。”我把今天去见文慧，又与洛华达成协议的事情说了一遍。 “对了，在我出事之前洛华曾经给我发出警告，让我赶紧离开这儿，他预见我有危险，只是我并没有当一回事。” 说到这儿我突然想到了什么：“我的手机呢？” 聂岚摇摇头：“没看见。”她和疯子帮着我一起找手机，可是却没有找到。 “完了。”我喃喃道。 疯子问：“怎么了？” 我的手机是目前洛华的载体，手机丢了，那洛华会不会出什么事。 疯子说道：“你大可不必担心，他能够进入载体也同样可以离开，既然你说他预见了危险估计早就已经跑掉了。” 其实我们这样的谈话有些怪异，洛华现在并不是人，只是拥有自主意识的脑电波而已。 听他这么说我才松了口气，可既然是这样那我的手机又到哪去了。 第26章 等来的缘分 疯子又坐了一会就被聂岚赶走了，他走的时候偷偷朝着我坏笑，那眼神好像在怂恿着什么。 我哪里会不明白他的意思，他肯定是在指我和聂岚的单独相处会不会发生什么故事。 “这次去湘西还顺利吧？”我问聂岚。 她点点头：“还好，我倒是更担心你这边会出什么事。” 我正想说能出什么事，可一想我这不真的出事了吗？而且还是莫名其妙的怪事。也是这几天我经历了那么多古怪的事情，神经都已经大条了，不然的话很可能自己都被弄而神经病了。 我的心里充满了疑惑，我是有很多的问题想要问她的，可一时间我却不知道该从哪问起了。 “疯子是你们的人？”我也不知道怎么一下便想到了问疯子的来历。 她摇摇头：“不是，他只能算是我们的一个朋友。” “你们？是指你们那个部门吗？” 她点点头：“嗯，疯子这个人很有本事，却不愿意受到约束，所以他和我们只是合作关系。” 我轻轻“哦”了一声，我想所谓的合作关系应该就是拿钱办事。 “他确实很厉害，异于常人。老实说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像他这样的人呢。”我说的是心里话，疯子可以说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而且他所学的那些居然全都能够让他派上用场。 我又补了一句：“更恐怖的是他居然能够知道别人的心里是怎么想的，这就神奇了，我们都是心理学专业出来的，大家都知道读心术是怎么一回事，但他那个一定不是我们所知的那种读心术，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你就没问过他这个问题？”她反问我一句。 她坐得离我很近，我能够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那味儿很香，令人心旷神怡。我不由得看着她的脸，微微有些呆了。 “你怎么了？”她发现了我的异样。 我这才回过神来：“没，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今天的你更好看了。”说完这话我自己都觉得脸红，我还真不是一个会搭讪讨好女孩子的人。 她笑了：“真的么？” 我认真地点了点头。 “志强，都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找女朋友，能告诉我是为什么吗？” 我很想说我是在等她，可是这么说好像又有些轻浮，而事实上这几年我也想过尝试找一个女朋友，但接触的女孩却让我找不到那种想要恋爱的感觉。 “怎么不说话？”她的眼睛也直直地望着我。 “你呢？你不是也一直都没有找男朋友吗？”我决定不回答她这个问题。 她叹了口气：“我一直都很忙，有时候忙到连回家看父母的时间都没有。再说了，我所遇见的那些人都不能让我怦然心动，最主要的，我心里早就有了人。” 听她这么说我的心里一紧，她心里早就有了人，会是我吗？ “是我吗？”我居然真的问出口了。 她点点头，然后她的后就低了下去。 我有一种像是中了彩票大奖的喜悦，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聂岚，其实这些年我一直都在等你，我还记得毕业时你说过的话，你是一个相信缘分的人，你相信如果有缘的话就一定能够再见。我就一直在等着你说的这种缘分，没想到真的让我等到了。” 她并没有挣脱我的手，我似乎能够听到她的心跳声，四周一下子变得寂静起来。 可就是在这个时候门铃响了，聂岚这才抽出手去：“有人来了。” 我很想说不管它，可是那门铃却是响个不停。 已经是凌晨一点多钟了，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来？ 我对聂岚说：“我去看看，你先坐着。” 她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也该走了。” “哦。”听到她要离开，我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不过原本我也不敢去想今晚我和她真能发生点什么，能够从她的口中知道她的心里有我对于我而言就已经十分的满足了。至于我们两人的发展，那得慢慢来，我们俩应该都属于那种温温火的性格。 我们走到门边，我打开门，门口站着的竟然是杜筱筱。 我瞪大了眼睛，她怎么来了？而且是在这半夜三更的时候，我真怕聂岚会有什么想法，好容易我和聂岚才有了一个良好的开端。 “筱筱？你怎么来了？”我问道。 杜筱筱看了看聂岚：“这位是？” “哦，她是……”我还没说完聂岚便打断了我的话：“我是他女朋友，我叫聂岚，很高兴认识你！你一定就是志强经常提起的诊所的同事杜筱筱吧？” 我愣了愣，我没想到聂岚会主动承认自己是我的女朋友，不过很快我就明白了她的心思，她这是在宣誓主权呢！女人就是女人，在这样的事情上从来都不会含糊的。 杜筱筱看着聂岚伸出的手，也笑了笑，伸手和聂岚握了握：“你好，我有点事想和潘医生单独聊聊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聂岚大方得体地说道：“不介意，这有什么好介意的。” “现在可是凌晨一点哟，你就不怕我们……”杜筱筱像是在有意挑衅一般，聂岚淡淡地说道：“我相信他，再说了，你们之间要是真能够有什么恐怕也不用等到现在了。” 她这话让杜筱筱的神色一变，也不等杜筱筱反驳，她冲我一笑：“那我就先走了，明天我给你电话，和人家聊完就早点休息吧，今晚我们也都折腾累了。” 说罢她就离开了。 我的心里还在想着她的最后那句话，什么叫今晚我们也都折腾累了？ 杜筱筱见我站在门边发呆：“人都走了还愣着做什么？” 我这才回过神来尴尬地冲她笑笑：“说吧，有什么事非得这大晚上的跑来。” “是不是我坏了你的好事？” 杜筱筱直接绕过我走到客厅坐下。 我给她倒了杯水：“有事说事，已经很晚了。” “最好是离你那个女朋友远一点，不然你的处境会很危险。”杜筱筱正色地说道。 我有些懵了，她大晚上跑来然后很是突兀地说出这样的话，这是几个意思？接着我的心里又不由得一惊，她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要知道现在可是在现实之中，而不是之前的那个幻境。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决心要问个清清楚楚。 她叹了口气：“你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如果你听不进去的话那就算了，就当我什么都没有说。”她放下杯子，然后站起来向着门外走去。 “等等，你把话说清楚！”我一把拉住她，我突然觉得这个杜筱筱好陌生，根本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杜筱筱。 “你要不回来多好！”她说完挣开我，快步出了门，我听到“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我还愣在当场，她说不回来多好是什么意思？我不由得想到了那个幻境，在幻境中她紧紧拉着我不让我离开，难道她指的是这个么？ 那明明是针对我的幻境，她又怎么会知道幻境中的事情？ 这一下我再次的凌乱了，我发觉我已经分不清哪是幻哪是真了。 我颓然地坐在了沙发上，这个时候我竟然看到我的手机就在茶几上放着。刚才我和聂岚、疯子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的手机如今又自己冒出来了。 我相信这么大一个目标摆在那儿我们三个人会都看不见，难道是杜筱筱？我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脑子里一片混乱。 我拿起了手机，心里又想到了洛华。 “是不是觉得自己快疯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在我的脑海，那不正是洛华的声音吗？ “到底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急切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但那刚才那个女孩有一点说得没有错，你目前的处境很不妙，你现在已经有些分不清虚幻与现实了，也就是说你的感知已经出现了混乱。你自己就是心理医生，应该明白我说的是怎么一回事。” 感知出现混乱那是很严重的事情，说白了那就是精神错乱。 “为什么会这样？”我又问道。 “因为他们都对你说了谎，都在你身上使了小手段。”洛华的声音依旧冰冷。 “他们？你指的是那些家伙和，和聂岚他们吗？”我有些不敢相信，聂岚怎么可能对我说谎，又怎么可能像那些家伙一样对我用这种手段。 “嗯，其实我也很好奇，你的那个准女朋友明明是真的对你有意思，也很在乎你，可偏偏还这么动你。”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我问道。 洛华一下子没有动静，我有些急了：“你倒是说啊！”这回我不只是在心里想，嘴里也喊了出来。 “你昏迷我可没有昏迷，我听到了她和那个疯子的对话，不过那个疯子很警惕，他好像能够感觉到我的存在，他们的谈话我只听到了一点，后来那个疯子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将我给屏蔽了。” “那你听到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他们好像有个什么计划，而你在这个计划中似乎很关键，另外，听疯子的意思好像你的身上藏着什么秘密，他们更担心的是你会被那些家伙给掳走，大致就是这么个意思，还有就是聂岚要疯子保证你的安全，我听到的就这么多。” “计划？什么计划？” “不知道。” 接着不管我再问什么洛华都没有再开口，留给我的是仿佛要堆成一座小山的问号。 第27章 你要相信我 我自己都不知道最后是怎么入睡的，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多钟。 醒来之后我有些茫然了，我不知道自己起来了该做什么，诊所那边这周的预约都让杜筱筱帮我给推掉了，除了留下一个值班的，就连护士都给她们放了假。 想到杜筱筱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昨晚的时候我的情绪过于激动，很多事情我都没能够认真地想明白，现在再想想，为什么昨晚她会那么反常？难道真像洛华说的那样，我已经游走在现实与虚幻之间了？假如昨晚所见的杜筱筱是虚幻，可她却是和聂岚同时出现的，难道聂岚也是虚幻吗？ 我的头都大了，这种总是在怀疑一切，否定一切的感觉真的很折磨人。 手机响了，是4s店打来的，他们告诉我车子已经保养好了，让我过去取。 我打车到了4s店，取了车子后决定还是去一趟诊所，反正我也没有什么地方可去。 按说我要做的事情还很多，比如周兰父亲那边我可以去看看，刘薇和孙跃平那边我也应该关心一下的，可是我却没有一点心思，因为我自己的问题都没有弄清楚。 诊所的门是开着的，今天值班的人竟然就是杜筱筱。 “潘哥，你怎么来了？”她看到我脸上露出惊喜。 “我去取车来，正好路过就进来看看，怎么又是你值班啊？”我没有提昨晚的事情，此刻就我们两个人，我怕弄得大家尴尬。 “她们都有男朋友，好容易你给我们放个假就都去约会了，反正我就一个人，在家里呆着和在这儿呆着不都一样，索性做好人，让她们去放飞自我。”杜筱筱说话间给我泡上了茶。 “潘哥，你的脸色很难看哟，是不是昨晚没有睡好？” 我点点头，岂只是昨晚，这些天来有哪天我能睡个好觉。 接下来我们都没有再说话，气氛变得有些沉闷。 “潘哥，有个问题我不知道该不该问。”过了一会杜筱筱看着我小声说。 我点上一支烟：“问吧。” “最近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她一面说一面看着我。 我眯缝着眼睛，她为什么会这么问，昨晚她不是还和我说我的处境有危险吗？那说明她对于我的事情是知道的，知道还问什么呢？ “潘哥，潘哥！”她见我走神又叫了我两声。 “啊？哦，也没什么大事。对了，昨晚你去哪了？”我这么问是因为我心里有着疑惑，我开始有些怀疑眼前的杜筱筱和昨晚出现在我家里的杜筱筱很可能不是同一个人。 “能去哪，在家刷剧呗。” “没出过门？” “没啊。咦，你怎么这么问？”她有些不解地问我。 我连忙说：“就是随便问问。” 她笑了：“你不会是晚上想约我吧？” 我刚喝了一口茶，听到她这话差点就呛着了，不过此刻我的心情也放松了下来，昨晚到我家来的那个杜筱筱不是她，或许如洛华所说，那个只是个虚幻的幻像。 “我该走了，没事你也回去吧，继续刷你的剧去，这儿不用守了。” “那哪行，要是没个人照应着人家还真以为我们诊所关门大吉了呢，我们可是指望着它过活。不过潘哥，下周不会还是这么放大假吧？” 我摆摆手：“下周正常上班。” 我也想明白了，凭什么要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影响了我的正常生活？ “对了，刘姐昨天来过。”杜筱筱突然想起来说道。 “她来做什么？” “说是整理一下病理资料，下个月不是要开省心理学的研讨会吗？她在会上有学术发言。” 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我问杜筱筱：“她和孙哥的事情怎么样了？” “就是孙哥开车送她来的，看着两人好像又和好了。” 我没有再说什么就离开了。 开着车子在市里转了两圈，最后我在江城大厦停了下来。 疯子打开门：“我就知道你今天一定会来。” 我没有说话，径直过去坐在他电脑工作台前屋里唯一的那把椅子上。 “来一支？” 他的烟盒永远是皱巴巴的，里面的香烟也同样是皱巴巴的。 我接过来点上，深吸了一口：“疯子，我离疯也不远了。” 疯子闭着眼睛也深了口烟，那样子似乎十分的享受，接着他喷出一口烟雾：“你必须要习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你必须要学会去区分，从你和这些事情扯上关系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陷入了迷局之中，制造幻像是他们惯用的手段，而且这手段其实并没有太多的技术含量，只是你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你对现代生物科技以及物理学的一些知识都了解得太少，所以你会觉得它很玄，因为未知，所以你会深深地感到恐惧。” 我认同疯子的话，因为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恐惧来源于未知。 “你是个心理医生，我问你，当一个人站在高高的天台上的时候最怕的是什么？” 我愣了一下：“怕自己一不小心会失足掉下去。” 疯子却是摇头：“不，怕的是自己会突然生出一种想要往下跳的冲动，这才是最要命的。” 他的话让我有些触动，但我却不明白他的所指是什么。 疯子靠在了电脑工作台上：“尼采有一句名言，当你凝视着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着你。这就是你现在的处境，而此刻的你就站在高高的天台上，往前一步你或许就会粉身碎骨。” “你的意思是让我别再掺和这件事情？” 疯子却摆摆手：“我可没有那个意思，而且到了这份上你觉得你自己还有得选择吗？再回到最初我问你的那个问题，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自己会卷进来，为什么每一件事情都能够和你扯上关系？” 其实这个问题我不是没有想过，但我却想不明白。 疯子静静地看着我，不再说什么。 “能不能给一点提示？”我也看向他。 疯子叹了口气：“有些话现在我还不能说，我只能告诉你，你现在经历的这些都只能算是一些表象，在这些事件的背后还有着更深层次的东西是你暂时还无法触碰到的。说白了，这个世界和这个世界的一些人，一些事并不像你看到的那么简单。” 他说了等于没说。 “疯子，你今天太正常，我都有些不太习惯了。”我尴尬地笑笑。 他也笑了：“错，不是我正常了，而是你自己已经疯了。赶紧给我起来，我要去打团本了。” 我从椅子上起来，我知道他这是在给我下逐客令了。 “不是我要撵你，而是你得滚蛋去和美女约会了。”疯子坐下，打开了魔兽世界的登陆界面。 “约会？” 我的话音未落，手机响了，是聂岚打来的。 “志强，你在哪呢？”电话里传来聂岚温柔且动听的声音，我看向疯子，他却是双眼盯着电脑屏幕，根本就不理我。 “我在江城呢。”我回答道，她听了应该知道我就在疯子这里。 “我在你家楼下呢。” 很快我就回到了住处，聂岚手里提着买的一些食材：“中午我给你做两道拿手菜。” 进了屋她便钻进了厨房，我去帮她被她给撵了出来。 我只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无聊地抽着烟。 不过这种感觉却是美滋滋的。 她的动作很麻利，不到半个小时三菜一汤就已经上桌了，这时她才想起了什么：“完了，忘记煮饭了。”她吐了下舌头，我还从来没看到她这样顽皮的样子。 “没事，楼下有饭馆，我去打一点米饭来吧。” 我打了饭回来，桌子上已经开了一瓶红酒。 “我看你这酒不错就开了，不介意吧？”她笑着问我。 我又哪会介意呢，美酒佳肴再配上她这个大美人儿，还有比这更惬意的事吗? 这个时候我早已经把那些烦恼都抛到了脑后，我真希望生活就是这么简单的快乐。 “来，为我们的重逢干一杯！”她举起酒杯。 我们碰了一个，然后都抿了一口。 “你知道现在我是什么感觉吗？”我问她。 “什么感觉？”她好奇地问我，她的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就像在做梦一样，就是做梦我也从来不敢想像会有这么一天。” “真的？” 我认真地点头：“真的。” 她给我夹了一筷菜：“那就当是做梦吧。” “可梦会醒。”我说道。 她放下了筷子，脸上的笑容也慢慢地消失：“是啊，梦会醒。” 我们突然都沉默了，屋子里静得只剩下我们彼此的呼吸。 大约这样过了两分钟的样子她开口了：“志强，你爱我吗？” 我一时间没回过神来，瞪大眼睛。 但马上我便回答道：“爱。” 她站起来，走到我身后，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慢慢弯下腰，嘴凑到了我的耳边：“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对你隐瞒了一些事情，你会原谅我吗？” 我嗅到了她的发香以及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迷人的香味，我的心有些迷乱。 但我还是说道：“为什么要隐瞒？我们之间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清楚吗？”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因为我不能说，我们有我们的纪律。而且现在告诉你只会给你带来更大的麻烦，甚至是灾难。” 我转过头去，却不料我和她的唇碰到了一起，她没有躲开，而是直接吻了上来，这一刻我的心跳得更加剧烈，有些笨拙地回应着。 终于我们停了下来。 她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端起红酒杯，轻轻摇晃了两下，一口气喝了下去。 我很想追问她到底对我隐瞒了什么，可是最后我还是没有再逼问她，我感觉得出来她的心里也很苦。 “总之，你相信我，我不会害你，也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你。”她像是在对我也对自己做出承诺。 “我相信你。”我也把杯中的酒一口气喝完。 一直到现在我都不确定现在和我她到底算不算男女朋友的关系，但她能够这么对我，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第28章 他们来了 两杯红酒竟把我给喝醉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钟，聂岚早就走了。 应该是她把我扶到床上躺下的。 觉得有些口干，我来到客厅想要倒杯水喝，屋子并没有我想像中的那种凌乱，客厅与餐桌早已收拾得干干净净。 茶几上有一张字条，是聂岚留下的。 “我有点事要离开几天，自己保重。” 看着这字条，我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才刚相聚又别离。其实我心里还有许多的话想要对她说，可当我面对她的时候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回到床上我睡不着了，脑子里又想起了疯子和我说的那些话。 发生的这一系列诡异的事情都和我有关系，我的身上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和疯子说话有时候就像是打机锋，需要你去猜，去琢磨。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响了，大半夜的谁会来电话？莫非是聂岚知道我醒来了？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居然是杜筱筱打来的。 自从我从那个幻境中走出来之后就一直觉得这个杜筱筱不简单，她似乎并不像我表面上看到的那样。转念又想，我们每天接触的形形色色的人又有几个真正展现的是真实的自我呢？大多都是套了一张面具，如变色龙一般的面具，在不同的场合，不同的环境饰演着不同的角色。 “喂！”我接听了电话。 “我在你家门口，能和你聊聊吗？” 她怎么总是喜欢在大半夜跑到我家来？ 不过我还是去打开了门，我倒是要看看这大晚上的她想要和我聊什么，聊人生还是聊理想。 “没影响你休息吧？”她冲我笑笑。 我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你说呢？” 她很自然地坐到了沙发上：“潘哥，能给我泡茶吗？渴死了。” 我给她泡了一杯茶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我则坐到了她的对面：“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就是路过，看到灯还亮着。”她说。 路过？我这可是小区最里头，离大门口的公路至少有四、五十米远，中间还隔了好几栋房子，正好路过，骗鬼吧？ 不过我也不纠结她的谎言：“大晚上你不睡觉还到处乱跑？” “睡不着。”她喝了一口茶。 “于是你就来骚扰我了？” “瞧你说的，我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话。” 此刻我有一种错觉，她并不是我平日里相处的那个杜筱筱，她更像来自于那个幻境。 “潘哥，你觉得你满足于现在的生活吗？” 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她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什么意思？”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问。 她摇摇头：“没什么意思，我只是觉得这不应该是你的生活，你的生活应该是那种轰轰烈烈的，富有挑战性的。” 我笑了：“那我宁可平淡且安静地过这样的日子。” 她抬起头来看着我：“可你觉得你真能做到吗？” 我收起了笑容：“筱筱，你到底想说什么？” “看来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她的神情有些落寞，而她的话我却是一点都没听明白。 “你应该找个男朋友，谈谈恋爱，你再这样下去的话很容易会有心理问题。”我语重心长地说。 她站了起来：“算了，当我没说。” 说着她就向着门口走去，打开门准备要离开，这时她又转过身来：“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自己。”说完她便离开了，“砰”的一下关上了门。 什么个意思？我愣在当场，她最后那句话到底在说什么？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自己？我真的有些怀疑她的脑子是不是出现了问题。 第二天一大早我去了诊所，我到诊所的时候距离开门还有半个小时，可是杜筱筱却已经到了，她正在收拾着问诊台，保洁阿姨则在拖地。 “潘哥，早啊！”看到我，杜筱筱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昨晚……”我想问她昨晚为什么要说那些话，可我才迸出两个字便被她给打断了：“昨晚怎么了？” 我愣了愣，她的脸上一片迷茫的神情，看这样子并不是装出来的。 “昨晚睡得好吗？”我突然把想要问的问题给咽了下去。 她点了下头：“还好，刷剧到差不多一点实在困得不行就睡了。倒是你的气色好像不太好。你这周的预约不是已经取消了吗？怎么跑来了？” 我就是想来看看她在不在，问她一些问题的，只是现在看来问了也是白问，她好像并不记得，或者说根本就不知道昨晚的事情。那么昨晚去我家的那个杜筱筱压根就不是她？莫非那个杜筱筱真是来自幻境！ 这怎么可能。 我又想到了离开幻境时的那一幕，对了，当时我好像是拉着那个杜筱筱一起从我家的阳台上跳下去的，难道因为这样她跟着我一起回到了现实？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如果她真被我给带来了，那么此刻那个杜筱筱又在什么地方？ 一堆的问号积压在我的心里，我觉得自己都有些要喘不过气来。 我又想到了疯子，或许他能够给我答案。 我突然发现我对疯子已经产生了依赖，每当我想不明白一些事的时候总是会想到他。 “潘哥，潘哥！” 杜筱筱叫了我两声，我回过神来。 “看你的精神状态好差，要不你还是回去好好休息吧。”她带着关切说道。 “没事，我就在办公室休息一会吧，顺便整理一下病历。”我说完便去了我的办公室，她用我的杯子给我泡好茶送到办公室来，却没再说什么，带上房门离开了。 我已经确定大半夜跑到我家来的杜筱筱和她不是一个人。 点上支烟，我在想着今天我要做点什么。 我发现自从我从幻境中出来仿佛对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有些麻木了，不再像之前有着想要弄个水落石出的冲动。 手机响了，出现的是一串乱码，是洛华！ 我并没有拿起来接听，脑子里却传来了洛华的信息。 “他们来了！” 这条信息只有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他们来了！ 我的心里一惊，洛华说的他们我当然知道是谁，就是那家叫future的医疗机构，他们一直都在找洛华，没想到竟然会追到了这儿。 “其实你根本就不怕他们，因为他们找不到你，你要想逃没有人能够找得到你。”这是我对洛华的回应。 可是洛华却是再没有一点反应。 “潘哥，有人找！”门外传来了杜筱筱的声音。 “让他进来。”我大声说。 门开了，杜筱筱领着两个人走了进来，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年纪都在三十岁上下，戴着墨镜，看上去就像是社会人。 “你们是？”我问道。 两个男子走到了我的面前，其中一个说道：“我家里有个病人，想请潘医生去看看。” “我们是心理诊所，不出外诊的。”杜筱筱在一旁说道。 说话那男子没有看杜筱筱，目光仍旧是朝着我的方向。 这两人应该就是洛华说的“他们”，他们这是想要我和他们走，我想了想：“好，我跟你们去。”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倒是要看看他们到底是何方神圣。 “潘哥！”杜筱筱叫我，我扭头冲她笑笑：“没事的，不用担心我。” 我跟着他们出了诊所大门，他们让我上他们的车，我告诉他们我自己有车，他们只用在前面带路就行了，他们也不勉强我，上了车在前面带路。 在车上我给疯子去电话，把这事儿和疯子说了。 “好吧，你自己小心。”疯子听了只说了这么一句，他好像对这件事情一点都不担心。 这是出城的路，也不知道他们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四十五分钟之后我们来到了墨冲镇，车子驶进了镇东的一个工厂。 看到那两人下了车我也下来。 “里面请！” 我跟着他们来到了一栋三屋的小楼，上到二楼，他们带着我进了一个大会议室，那会议室里坐着三个人，一个女人，两个男人。 把我领到会议室那两个男子便离开了。 我看着会议室里的两男一女，两个男的一个四十多岁，一个应该有六十了，那个女的很年轻，二十四、五岁的样子，他们的相貌很普通，属于那种扔到人堆根本你都不会去注意的。 “坐。”年长的男人冲我微微一笑，示意我坐下。 我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你们是什么人？” 那女人说道：“你应该已经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了。” “future医疗机构的人？”我还是问了一句。 女人点点头：“没错。” 我说道：“我没想到你们会主动来找我。” 年长那人叹了口气：“我们也不想找你，只是你却一再破坏我们的计划，我们不得不请你来。你放心，我们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好好和你谈谈。” “我们之间好像没什么好谈的。”我冷冷地说。 女人瞪了我一眼，她的目光很是凌厉。但我却毫不畏惧，就这么和她对视着。 “我想我们之间一定有什么误会。”那个年长的又说了一句。 我淡淡地说：“你们真觉得那是误会吗？你们做的这一切你们自己的心里难道不清楚？” 另一个男人说道：“我们做了什么？我们做的都是造福人类的大事。” 造福人类！亏他也说得出口。 “我不想和你们再争论下去了，没意义，说吧，把我找来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说了，就是聊聊，我们没有恶意。”年长的男人脸上依旧带着笑容。 第29章 幻与真的迷失 我不相信他们把我找来就是想和我聊聊，但有一点我却是很纳闷，按说他们要对付我有的是手段，没必要对我这般和颜悦色，那个女人的表现让我感觉还要正常一些。 我掏出烟来点上。 一直没说话的那个男人开口了：“你有两个选择，要么置身事外，要么加入我们。潘医生，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这已经是我们能够做到的极限了。” 我静静地看着他，脑子在飞快地运转着。 我肯定已经是他们的绊脚石，而且应该给他们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可他们并没有想要对我怎么样，那两个选择看着倒也算是和风细雨。我清楚自己的能耐，自己这点斤两按说是入不了他们的法眼的，而他们所做的那些事情也根本就不是我擅长的。 假如我是疯子那样的人才或许他们应该争取一下，可他们为什么会这般对我？从那女人的表情来看，他们对我更多的是容忍。这就有些不寻常了，莫非我身上有什么值得他们这么做的东西么？可我仔细地想了想，我并不觉得我有什么特别的，无论是我这个人，还是我所拥有的一切。 “如果我拒绝呢？”我反问了一句。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好像他们谁都不愿意回答我这个问题。 我站了起来：“这就是我的态度，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告辞了。对了，下次我不会再接受这种方式的邀请。” 我说完大步走出了会议室，下了楼。 一直走到我的车旁我都没有看到任何人。 上了车，我深吸了一口气。其实我的内心是有些深深恐惧的，我还真害怕他们会对我出手，不过好在他们并没有任何动作。 发动车子，踩下油门，我风一般地离开了。 一直到进了城，重新看到这个城市的车水马龙我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我直接把车子开到了江城大厦。 疯子打开门看到我居然一点都没有感到吃惊，很平静地招呼我进屋，扔给我一瓶可乐。 “你早就知道我不会有事的，对吗？”我问他。 他没有回答，他在玩他的游戏。 “疯子，你怎么不说话？” 他退出了游戏，然后点了支烟，静静地看着我。 他的眼神看得我心里有些发毛。 “你最近太累了，应该好好休息一下。”疯子半天才冒出这么一句。 “我确实很累，但我更想知道你们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最初来找我的是你们，是你们让我帮着查这个叫future的医疗机构，可现在他们找上了我，可你们却又不闻不问，为什么？” 疯子看我近乎歇斯底里的样子，他皱眉：“他们找上你了？” 我气极，刚才我在出城前就给他打过电话，他竟然敢装做不知道：“没错，就在今天上午他们找到了诊所，我跟着他们去了城外的一个工厂，出城的时候我打了个电话给你，你在电话里只说你知道了，我原本以为你或者你们会有所行动，可……” “你等等，你说你给我打过电话？” 我掏出手机来：“不信你自己看！” 我翻出通话记录，可顿时我就傻眼了，因为我的手机上根本就没有我和疯子的通话记录。 这是怎么回事？我明明和他通过电话的。 “你一定是太累了，精神有些晃悠。”疯子喝了一口可乐，继续说道：“你知道你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我瞪大眼睛，根本就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你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根本分不清是幻是真，这是一件很要命的事情，你是心理医生，你应该清楚这意味着什么。”疯子说完一声叹息。 我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疯子，此刻他哪里还像个疯子，甚至比我还要正常。 “你是说我根本就没有给你打电话？” 他点点头。 “那他们带我去那个工厂的事情总是真的吧？”这下弄得我自己都有些不确定了。 他耸耸肩膀：“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我一把拉住他：“走！我带你去。” 他也不挣扎，任由我拉着出门下楼，上了车我便往城外开去。 我的记性很好，很快就来到了那家工厂，只是工厂的大门却是锁着的。 “就是这儿。” 疯子下了车，看看拴在大铁链子上的那把大锁，也不说话，直接就翻铁门进去，我也跟着翻了进去。 “这厂子看来已经关了有些年头。”疯子说。 我领着他上了二楼，来到了那间会议室门口，门是虚掩着的。 我推开门，一下子就呆住了，会议室确实是刚才我来时的样子，只是那些桌椅上都蒙着厚厚的一层灰，包括当时我坐过的那个位子也是一样。 疯子扭头望向我，我抿了抿嘴，想要解释却变成了询问：“明明就是这儿，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走吧。”疯子拍拍我的肩膀。 我黯然地跟着他一起下了楼，回到车上，我并没有急着发动车子，而是点上支烟，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我刚才真的只是在虚幻之中吗？可一切又是那么的真实，我甚至还能够记得那三个人长什么样子，特别是那个女人。 “疯子，你告诉我，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话说出口，我等于是承认了疯子所说，我已经分不清现实与虚幻了，但我很想知道造成这个结果的原因是什么。 凡事都是有因才会有果。 疯子说道：“原因很简单，他们已经开始对你下手了，或许你正在感受着那些成为他们试验品的人所经历的一切。当然，最近你太累了也是一个因素，之前或许凭着坚强的意志力你还能够硬撑着，可现在你的意志力似乎也要垮掉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听着，抽完一支烟，我才发动了车子。 “潘哥，醒醒，有客人来了。”我竟然听到了杜筱筱的声音，我抬起头来才发现我竟然还在我的办公室里，像是在沙发上睡着了。 此刻我不是应该和疯子在车上吗？ 难道刚才我是在做梦？可那梦境为什么又会如此真实。 我不禁惊出一身冷汗。 “几点了？”我问道。 “快十点了。”她回答道。 我看到身上盖的薄毯子：“你给我盖上的？” “嗯，见你睡着了怕你着凉，咦，潘哥，你怎么出了那么多汗？” 我摆摆手：“没事，谁来了？” “不认识，两个男的，穿黑西装戴墨镜，就像电视上那些社会人，你要不要见他们？” 我这一刻真的是睡意全无了，两个黑西装、戴墨镜的男子，这不是刚才我在梦中梦见的吗？ “让他们进来吧。”说完我拿起桌上的手机，手机的屏幕仍旧黑着。 我记得当时在梦中是洛华提醒我他们来了，可是这次洛华却没有传来任何信息。 两个男子走了进来。 我看向他们，果然和梦中的一模一样，那么此刻到底是梦还是真，我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有人说在你分不清是幻是真的时候就狠狠地掐一下自己，如果能够感觉到疼痛那多半是真的。疼，真的很疼！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我并没有从沙发上站起来，仍旧半躺着看着二人。 我在想他们下一句的对白一定还是有人病了想让我去看看。 果然再一次让我猜中了，我点点头：“好，你们先到外面去等着，我马上就出来。” 他们对视了一眼，然后离开了我的办公室。 我抓起手机就给疯子打电话，很快疯子那边就接听了电话。 “疯子，我遇到事了。” 疯子那边传来一声咒骂：“猪一样的队友，你姥姥的就不能守住兽栏吗？一个猎人一个盗贼还让人家把旗给开了！” 死疯子又在魔兽世界怀旧服里刷阿拉西战场，我叫道：“疯子，听到我说话了吗？” 疯子这才回答道：“怎么了？你遇到什么事了？” “电话里说不明白，你能马上赶过来一趟吗？” 疯子回答得很爽快：“等着，十分钟就到。” 从他那儿打车过来只要七、八分钟就足够，不过他还要下楼，十分钟倒是差不多。 挂了疯子的电话我松了口气，这一次应该不会再是虚幻的了吧？ 门被推开了，是刚才开口说话的那个男子：“潘医生，还没好吗？” 我淡淡地说道：“快了，再给我几分钟。”这回我要拉着疯子和我一块去，有他在我的心里才踏实。 还没到十分钟疯子就赶到了，他直接就来到了我的办公室。 “走，陪我去个地方。”我准备上了车再和他解释，到诊所大厅的时候那两个男子看到跟在我身旁的疯子明显是愣了一下，可却没有说什么。 疯子停下了脚步，他的目光望向问诊台里的杜筱筱，竟然看得有些呆了，而杜筱筱也在看他，只是杜筱筱脸上的神情有些不太自然。 “疯子，走了。” 疯子这才回过神来，嘿嘿一笑，跟着我离开了诊所。 “潘医生，这位是？” “一个朋友，他是个精通内外科的医生，我担心一会我一个人应付不来所以就把他给请来了，怎么，有问题吗？” “没问题，请上车吧。” 我仍旧是没有上他们的车，让他们在前面带路，我开自己的车在后面跟着。 他们也不说什么，发动车子走在了前面。 “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是谁？” 好在路上有四十多分钟的时间，我就把事情大抵和疯子说了一下，当他听我说刚才在梦境中已经经历过一次这场景的时候他也有些懵了。 “在你梦里我真是那么说话的？”他自己都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我点点头：“没错，你正常到差点让我怀疑人生。” 疯子得意地笑：“其实我的存在让很多人都怀疑人生的。” 第30章 一花一世界 对于真实的事件为什么会在我的梦境中预演这个问题疯子一样给不出答案。 他觉得应该是源于某种暗示，只是这个暗示是怎么来的他却不清楚。 车子依旧是在那个工厂里停了下来，只是这次下车的不只我一个人，还有疯子。 “对不起，你只能在车上等着，老板只让潘医生一个人上去。” 疯子想要跟我一起上二楼却被黑西装男子给拦住了，他笑眯眯地说：“那好吧，正好可以玩一局王者。”说罢他真的又坐回了车里，我则是跟着另一个黑西装男子上了楼。 还是那间会议室，还是那三个人，就连谈话的内容都没有变。 最后仍旧是不欢而散，我下了楼，回到了车上。 “谈完了？” “谈完了。” “都谈了些什么？” “不是和你说过吗？” “还真是一模一样？”这回轮到疯子愣住了。 我发动车子，往城里去。 路上我问疯子：“该不会一会我又被筱筱叫醒发现这是一场梦吧？” 疯子说道：“这个难说。” 疯子倒是没心没肺的，又埋头玩起了他的游戏。 我们很快就回到了江城大厦。 这一次我才发现他的屋里竟然多了一把椅子，这椅子该不会是特意为我买的吧？ “还真就是为你买的，总不能你每次来都让你码书堆吧？” 他扔给我一支烟。 “这件事情你怎么看？”我问他，不过我的内心还是十分的忐忑，生怕这又是个梦，而自己又会被杜筱筱给叫醒。 “说说那个杜筱筱吧。”疯子却没有接我的话，而是说起了杜筱筱。 “她是我诊所的护士，来诊所也好几年了，怎么了？”我有些不解地问道。 疯子淡淡地说：“我觉得她有些不太对劲。” “哪不对劲？”我心里不由得一惊，我又想到了昨晚杜筱筱去我家的那件事情。 虽然我没有说出口疯子却已经知道了：“你以为她们是两个人？” “难道真是同一个人？” 疯子点了点头：“如果我猜得没错，之前你的那个梦境也和她有关系。” 怎么可能？杜筱筱我并不是第一天认识，对她我可以说是知根知底，一切的反常都是从那个幻境以后，我可以肯定有另一个杜筱筱存在，应该就是被我从幻境里带出来的那个。 “幻境里的一切都是假的，你又怎么可能从幻境里把她带出来？”疯子很是认真地说。 没错，幻像就是幻像，它并不是真实的存在，那么我还真不可能将幻境中的杜筱筱带回到现实来，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个杜筱筱肯定有问题。只是从感情而言我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一个和我共事了几年的人怎么突然就成了敌人。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问疯子，虽然我相信他有着超凡的能力但我还是想知道他为什么会盯上杜筱筱的。 “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因为你感觉不到。”疯子的话让我很是不忿。 疯子见我这副样子：“还别不服气，你能够感觉到她异于常人的气场波动吗？还有她有着很强的意志力，你知道强大的意志力意味着什么吗？” 我摇摇头。 疯子说道：“强大的意志力可以改变很多事情，就拿人的身体来打个比方吧，如果两个人同时患上了同一种绝症，例如癌症，假如其中一个人的意志力薄弱，那么很快他就会因为这个疾病而垮掉，走向死亡，但如果另一个意志力强大的话，很有可能他的生理机体会发生改变，甚至能够消失体内的癌细胞，使疾病痊愈。” 我没有说话，其实我并不相信疯子所言，就凭着意志力就能够杀死癌细胞的话那么癌症就不会成为至今人类医学都无法攻克的难题了。 “我知道你不相信，但这却是事实，其实在医学界并不是没有这样的成功案例，但这种成功是无法复制的，因为人的意志力各异，而且真正要达到这种效果所需要的意志力不知道会是普通人的几倍甚至几十倍。你知道人体是什么构成的吗？” “我当然知道。”心理医生也是医生，同样是需要具备基础的医学常识的。 “其实不只是人体，世间万物的构成都是一样的，离子，分子，或者是更小的独立单位。那些病变不过是细胞异化，或者说是这些独立单位的组合结构发生了变化，这种变化你觉得它是可逆还是不可逆的？” 我被他问住了。 “听说过纳米机器人吧？” 我点点头。 “纳米机器人对细胞的修复试验你听说过吗？”他又问。 我摇头，这个我还真没有听说过，或许我根本就没有关注过这一领域。 “目前已经有科研机构在进行有关用纳米机器人对人体细胞进行修复的试验，且部分试验取得了成功。” 我问道：“可这和意志力有什么关系？” 疯子笑了：“纳米机器人是借助外在的技术手段，可意志力就不一样，强大的意志力本身就有着强大的力量，纳米机器人能够做到的它同样可以做到。我曾经看过这样一篇报道，说的是美利坚的一个老太太患了癌症，而且已经是晚期，医生说她活不过三个月。最后这三个月里她彻底放弃了治疗，因为她的心里清楚到了这个地步，哪怕是再治疗也挽救不了她的生命。” 我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后来这个老太太变卖了所有的家产，她准备用最后的三个月做一场人生最后的旅行。但她也并没有放弃活下来的念头，所以一旦闲下来的时候她就只做一件事情，你知道他做的什么吗？” 我哪里知道，不过我却知道疯子是希望得到我的一个回应，不然他一直这样自说自话让他感觉很是尴尬。我说道：“你就直说吧，别卖关子。” “她只要有一点空闲就坐静坐冥想，在她的脑海中，她仿佛就像一个战士，拿着古老的长枪，对着无尽的癌细胞戳去，就这样一直戳啊，戳啊，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戳破了多少癌细胞。三个月的期限到了，她却没有死，相反的，这三个月的旅行加上她那种独特的冥想，她觉得她的身体以及精神等各方面都比之前要好了许多，再去医院检查的时候，医生感到惊讶，告诉她，她的病灶减轻了，肿瘤也比以前小了。” 我听到这儿感觉有些像天方夜谭，在我看来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老太太知道自己找到了对付癌细胞的办法，于是她仍旧像从前那样，闲下来的时候继续着戳那些剩下的癌细胞，她甚至发现在冥想中她能够看到的癌细胞也大大的减少，最后，这些癌细胞全部都她消灭完了。她又去医院做了检查，癌细胞真的没有了。” “这个故事很有意思。”我淡淡地说。 “故事？你真以为是故事？”疯子瞪着眼睛看着我。 “难道不是吗？”我不相信疯子真个信有这样的事情。 疯子长叹了口气：“可偏偏这件事情是真实发生的，这是八七年的一个真实案例，也正是因为这个案例，美利坚特别组建了一个科学试验室真正开始了对人的意志力的科学研究。当然，这种研究也是基于人体构造学的。” 这一回轮到我睁大了眼睛，竟然真有其事！ “生命是很奇妙的。”疯子突然又冒出一句。 “这一点我承认。”我脱口而出。 疯子看着我，摇摇头：“你还是没有明白我的意思。” 我苦笑，我的智商就如此不济吗？他都说了这么多，我怎么会不明白他的意思？ “知道什么是一花一世界，一树一菩提吗？” 他居然又扯上了佛学。 “佛学认为我们所看到的大世界是由千千万万个小世界构成的，世间万物都自有它的世界，如果我们再把世间万物分别都看成一个大世界的话，那么它依旧有着自己的小世界，千千万万的小世界。”对于这一点我还是知道的。 疯子笑了，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 我其实很嫉妒他，他抽烟很凶，烟瘾甚至比我的还要大，可我的牙齿早就让烟给熏成了黄黑色，可他的一口牙齿却还是那么白。 “你说得没错，那么人呢？” “自然也是一样的。”我想也不想就回答了。 “人的身体其实就是一个大世界，它同样蕴藏着万千小世界，这些小世界并不是不能改变的，相反它一直都在变化着，比如成熟若是衰老，又比如健硕或是病变都是它的变化之一，道家早就发现了其中微妙，道家所讲求的阴阳平衡，养生之道便是通过各种方式使它向着好的方向变化。并演化出了修心，炼气等等手段，那么我再问你，修心和炼气你觉得是什么？” 我抿着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便是一种意志力的强化与提升，然后将这种意志力转化成为某种力量，去改变人体内的各个小世界，说改变并不准确，确切地说是改造。为什么我们生病了要吃药，要打针，这是通过外部介入的一种对机体的改造，而意志力则是不借助外部力量，完全靠人体自身完全的一种自我调节乃至自我修复。” “你在劝我修仙？”我戏谑地问了一句。 他却正色地说道：“这个世界上有没有神仙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人的意志力强大到一定程度不只能够影响自己，还能够影响别人，意志力最终的外在体现就是脑电波的形式，你在凯内经历的以及之前你的那个梦境应该都是受到了这种影响么？” 绕了一大圈，疯子又把话题给拉了回来。 第31章 周兰的母亲 疯子确实很博学，我不知道他的脑子里怎么存得下这么多的东西。 和他相处下来我才相信他并没有吹牛，他拥有的知识量涉及了太多的领域，而无论将他放到哪个领域之中他应该都能够有很高的地位。 可偏偏他却选择了这样默默无闻甚至浑浑噩噩的生活。 “小心一点那个杜筱筱。”疯子说完打开了游戏的界面。 他又提到了杜筱筱，难道真如他所说，我之前的梦境竟是杜筱筱的杰作？ “疯子，我们还没有聊完呢？”这小子怎么这么不靠谱，事情还没有谈完他居然又去玩他的游戏了。 “你是想说他们找你的事儿吧？” 我点点头，他却看不见，但我知道他肯定能够猜到我的心里所想。 “放心吧，你不会有事的，该怎么查你仍旧怎么查。”他却根本没把他们找我的事儿当一回事。 “你肯定？”我问道。 疯子转到了一下椅子，面对着我：“我当然肯定，只是你身在局中看不清楚罢了。你的调查已经触及到了他们，他们却只是把你找到谈判，而并没有对你做什么，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我愣了一下：“确实有些奇怪，原本我以为我拒绝了他们，他们不会那么轻易地让我离开。” 疯子笑了：“他们是在顾忌着什么，或者可以说他们这是投鼠忌器。” 我想想还真是这个道理：“可他们为什么会这样？” 疯子脸上的笑容消失，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知道？那得在你自己的身上寻找答案了。行了，没别的事我要游戏了，你自便。”他这是对我下逐客令了，我心里想着杜筱筱的事儿，也没心思再在这儿呆下去。 开车回诊所的路上我在想是不是有必要和杜筱筱好好谈谈，可是怎么谈，谈什么？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贺蒙打来的。 “潘哥，周兰出事了。”贺蒙在电话里说。 我吃了一惊：“周兰还是周兰的父亲？” 贺蒙回答道：“周兰，是她父亲给我打的电话。” “她怎么了？”我急忙问道，然后将车子靠边停了下来。 “她说她要去找她母亲，可她母亲早就已经去世了七、八年了，她父亲怎么拦都拦不住，她就像是中了魔怔一样，我赶到她家和她说什么她都不搭理，一双眼睛直勾勾的，那样子好吓人。” “等着，我马上过来。”说罢我挂了电话就往周兰家赶去。 怪事连连！ 只是我怎么也没想到会发生在周兰的身上。 她要找她的母亲，一个已经死去了七、八年的人，若是换在一个月前我一定会觉得这事情十分的诡异，可是这一个月里我经历的诡异事件实在是太多了，多这一件已经不足为奇。 只是我想不明白，她怎么突然就想着要找她的母亲了吗？莫非她的母亲也“复活”了？ 这是我的第一反应。 毕竟这一个月里我所经历的事情都与“复活”、“重生”有关。 很快我就到了周兰家，贺蒙给我开的门，周兰的父亲和她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我进来周兰的父亲冲我点了点头，我看到他一脸的忧虑，眼里隐隐带着泪光，一定是周兰的事儿让他这个做父亲的心里难过了。 再看看周兰，木然地坐在那儿，连我进来她都没有抬一下眼皮，她的一双眼睛感觉没有什么神采，死死地望向窗外。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问道。 贺蒙没有说话只是看向周兰父亲。 周兰父亲叹了口气：“打从昨天她下班回来我就发现她有些不对劲，平时下班回来她会问我想吃什么，如果冰箱里有材料她就自己下厨去做，倘若家里没有她就给我点外卖。我生病前晚饭都是我做，自从我病了以后她就不许我再做这些事情，兰兰一直都是个孝顺的孩子。” 我点点头，周兰对她父亲的孝顺我们是能够看到的，她很紧张她的父亲。 “可昨晚回来她就把自己锁在了卧室里，回来以后甚至都没和我打一句招呼。当时我就敲门问她是不是生病了，可她却不理我，我有些急了，就用力敲打她的房门，她开门说她有些累了，想要好好休息一下，然后说她给我点了外卖，一会就送来。” 听周兰父亲说着我便掏出了一支烟，突然想到周兰父亲是个病人，我又把烟给收了起来。 “当时我心想她可能是工作上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又或者上班太累了，那就让她休息吧，我也就没有去打扰她。一直到晚上十点多钟，我看完两集电视剧准备休息，想着她还没吃东西，就去问她要不要给她下碗面条，这个时候她从房间里出来了。” 我的目光望向周兰，她还是保持着那个坐姿，她像是根本没有在听我们的谈话，仍旧望向窗外发呆。 “我正想问她要不要吃点东西，她却对我说，说她要去找她妈妈，当时我就吓了一跳，她妈妈已经死了七、八年了，她上哪找去？这孩子怎么说起了糊话，我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确定她并没有发烧，我问她怎么突然有这样的想法，她说就在她下班的时候接到了她妈妈的电话。” 电话？ 我和贺蒙对望了一眼。 周兰父亲见我们的神情，他说道：“当时我也不相信，她便拿起电话来给我看，我还真看到了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那是兰兰母亲在世时用的号码。” 贺蒙忙问道：“能把这个号码告诉我吗？” 周兰父亲说出了电话号码，贺蒙走到一边去拨打电话，我知道他一定是去找人查这个号码去了。 我问周兰父亲：“你应该也拨打了这个号码吧？” 周兰父亲一脸苦涩地笑了笑：“嗯，不过电话那个根本不是兰兰妈的声音，而是一个男声，原来这个号码现在是他在用。” 我点点头，一般来说消号了或者长期未缴费的电话号码，半年之后电话公司就会另行售卖出去。 “我告诉兰兰，她肯定是弄错了，她妈的电话号码早就已经被别人给用了，兰兰不相信，她当着我的面打了过去，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周兰的父亲说到这儿，抿了抿嘴唇，脸上闪过一抹恐惧之色：“你猜怎么着？” 我轻声说：“不会她打过去的时候真是她妈接的吧？” 周兰父亲竟然点了下头：“没错，我确实听到了兰兰妈的声音，那声音我不会听错，当时兰兰开着免提，我听到她问，喂，兰兰，是你吗？以前她接兰兰电话的时候就是这个语气。当时我一心急，就抢过了兰兰的电话，我叫着她的名字，然后问她在哪儿，可是她那边却是把电话给挂断了。” 听到这儿，我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我绝对不会听错的，可是我却还是不相信这是真的，因为兰兰妈当时是火化的，火化时我和兰兰都在场，我们都哭成了泪人。” 贺蒙早就已经打完电话过来了，听到周兰父亲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神色也是微微一变，这种事情不管是谁碰上估计都会吓得不轻。 “我妈没死，她还活着，我要去找我妈！”周兰突然就站了起来，准备向着门外冲去。 贺蒙和她父亲想要拦她，我说道：“别拦她，让她去。” 二人不解地看向我，我说道：“现在我们不知道她们在电话里到底都说了些什么，看看她会去哪再说。” 我不让他们拦周兰，我却一把拉住了周兰的胳膊：“周姐，我陪你一块去吧，你现在不适合开车。我陪你一起去找阿姨。” 周兰停下脚步，扭头看了我一眼，然后继续往前走，我跟着她一道进了电梯，她父亲和贺蒙自然也跟着进来了。 我轻声对贺蒙说：“我用我的车带她，你们开车跟着，别离太近了。” 贺蒙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有什么情况马上给我电话。” 我笑笑：“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和周兰来到了停车场，我拉着她上了我的车，她便是没有明显的拒绝，只是她显得有些着急，却并不在乎我的陪伴。 “我们去哪？”我问周兰。 她神情呆滞，却说出了一个地名：“三江堰。” 三江堰是桥城的一处景点，我们称它为“小西湖”，是夏季桥城人比较喜欢去的一处休闲避暑的所在。 我发动车子往三江堰去，贺蒙和周兰父亲的车子紧紧跟在我们的后面。 一路上周兰都没有再说话，不管我和她说什么她都一直保持着沉默，不过我察觉到她的内心似乎并不平静，她像是沉浸在自己的内心世界中，对于外界的一切漠不关心。 大约半个小时我们就到了三江堰，因为今天是工作日的缘故，所以来玩的游客并不是很多。 在停车场里停好车，我和她便下车往里面走去，她走在前面，我跟在她的身后，而距离我们不远的地方贺蒙和她父亲也跟着来了。 我没有问周兰她的母亲在什么地方，看她走得那么急应该早就已经知道了她母亲的所在。 此刻我的心里禁不住好奇，我们真会见到周兰的母亲吗？那个已经死去七、八年的妇人真的活过来了？ 手机响起了短信提示音，是贺蒙发来的。 他问我要不要他叫两个兄弟过来，他是担心会遇到什么突发的情况。我给他回了信息，说不用了，没必要搞得草木皆兵的，我相信不会有什么事。 周兰一直领着我来到了湖心亭的九曲长廊，然后快步向着湖心亭走去，看样子她的目的地就是湖心亭。 我往湖心亭那边望去，亭子里果真有个女人的身影，只是太远，看不清那女人的样子，但从轮廓看应该是个五、六十岁的阿姨，难道她就是周兰的母亲？ 第32章 湖心亭看雪 我跟着周兰往湖心亭走去，她的脚步越来越快，我紧紧地跟在她的身后。 九曲长廊弯弯拐拐的，看着离湖心亭不远，但也够得走。 这时我下意识地看了看后面，贺蒙和周兰的父亲竟然没有跟过来。我的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感觉，他们原本距离我们并不算远，怎么就没跟上呢？ 不过我已经来不及细想，因为我们已经来到了湖心亭中。 “妈，真的是你啊！”周兰的声音有些激动，而之前我看到的那个妇人此刻背对着我们。 真是周兰的母亲？这下我是着实的吓着了，周兰的父亲刚才亲口和我说他和周兰是亲眼看到周兰母亲火化的，可眼前这个妇人…… 妇人转来身来，我看清了她的脸，是她。 我虽然没有见过周兰的母亲，可是在周兰家里我却是看过她的照片的，我不确定她是不是真和照片里的样子一模一样但却已经十分的相似。 妇人的脸上带着微笑，她用一种很慈爱的目光看着周兰，上前一步一只手扶住周兰的肩膀，另一只手轻轻梳理着周兰让风吹得略显零乱的头发：“兰兰，我的兰兰！”妇人似乎也很激动，周兰一下子将妇人抱得紧紧的，泣不成声。 就连我这个外人也看得眼眶湿润。 不过很快我就警醒过来了，她真是周兰的母亲吗？我很想上前询问她，可眼前这情景我若是打扰了她们母女的团聚周兰一定会恨死我。 我只能期望周兰的父亲到来，至少她父亲比她要冷静得多。 可是他们怎么还没来？ 我又转身去找寻贺蒙与周兰父亲，可当我转过身的刹那我呆住了，我们来时的九曲长廊不见了，而原本一眼可以看到的对岸也不见了，再一看四面都是水，且一望无际，就只剩下我们所在的这一座孤零零的湖心亭。 为什么会这样？ 幻像，一定是幻像。 我按捺着内心的恐惧，然后叫着周兰：“周姐，周姐！” 周兰却是置若罔闻，倒是那个妇人抬起头来看着我，她一面搂着周兰，轻轻拍打着周兰的后背，一面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我，她的嘴角还微微上翘，弯成了一个弧度。她在笑，那笑容中带着讥讽，而她看我的眼神中也充满了不屑。 她不是周兰的母亲，不是！ 此刻周兰是背对着我的，我上前一步，拉住她：“周姐，醒醒，你快醒醒，她根本就不是你母亲！” 或是我用力太猛，真将周兰和那妇人拉开了，周兰也转过了身来，只是看到周兰的那一刻我石化了，这哪是什么周兰，分明是杜筱筱！ “筱筱，怎么是你？”我惊讶地问出声来。 她冲着我笑：“看到我你是不是很惊喜？” 惊喜？满满的惊吓好不？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问她。 杜筱筱没有回答，她走到我的面前，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你不应该问我的，应该问你自己。” 我眯起了眼睛：“这一切都是你在捣鬼？” 杜筱筱一脸的无辜：“我没有恶意。” 我正想说什么，突然我发现那个妇人不见了，而此刻的天空一下子就阴云密布。 我咬着牙：“筱筱，你究竟是什么人？” “潘哥，我是筱筱啊，我还能是什么人？” 这个时候我已经很肯定自己又一次处于幻境之中，只是我不知道这个幻境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从接到贺蒙的电话那一刻起，还是我和周兰来到三江堰的那一刻起。 我必须走出这个幻境。 我没有再搭理杜筱筱，转身向着亭子外走去，虽然此刻亭子四周都是水，但我相信身后的那个九曲长廊一定还在，只是我看不见罢了。 我记得那长廊的位置，我决定凭着自己的记忆走出去，或许离开这座亭子我就能够离开这个幻境。 “下雪了。” 就在我准备抬脚走出亭的时候杜筱筱突然说了一句。 接着我真就看到了漫天的雪花，现在是九月份，还是夏末，怎么可能下雪？ 我冷笑：“杜筱筱，你玩够了没有？如果没玩够你自己继续玩，我没那么多闲功夫搭理你。” 我一步就要跨出去，她却说道：“你难道不想弄明白一些事情吗？或许你好好和我说话，我心情一好就会告诉你一些你很想知道的秘密呢？” 她的话让我停止了脚步。 老实说，她还真抓住了我的软肋。 我退回到亭子里，在美人靠上坐了下来，然后掏出烟来点上一支，静静地看着她。 我没有开口，因为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又该从哪里说起。 她竟然也不急，只是微笑地看着我，我们就这么坐着，直到我的一支烟抽完。 “你是怎么做到的？”终于我忍不住了，将烟头扔到地上，用脚碾了一下。 她的声音并不大，还是如同平日里一般温柔动听：“做到什么？” “这个幻境。”她简直就是明知故问。 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你以为这幻境是我弄的？” “不然呢？”我沉着脸反问。 她笑了，只是那笑容多了几分玩味：“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我真被她弄得一头的雾水。 她抬头看看天，抬手伸出亭子外面接了一片雪花：“真美。” “我问你，你觉得我应该知道什么？”她的态度让我很是不悦，我上前去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 “你弄疼我了。”她皱眉轻声说。 我放开了她，我也知道刚才自己有些激动，手上的力道也大了些。 “对不起。”我说道。 她抬眼看着我：“这是你的幻境，其实一直都是你在主宰着这里面的一切，而我只是一个闯入者！” 我呆住了，我的幻境？我是主宰者？她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是说这个幻境其实是我制造出来的？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在说谎。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我冷笑一声。 她淡淡地说道：“你相信不相信并不重要，一直以来你都没有发现，其实问题一直都是出在你的身上。” 她的话让我有些胆寒，她的意思是我出了问题，可我自己却一点都不知道，也没有任何人告诉过我。我突然又想到了疯子的话，疯子问我有没有想过这些事情为什么都和我有关系，还有，他在问我这个问题的时候聂岚好像还给了他一个眼神，仿佛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难道我真有问题。 可是我有什么问题呢？ “那我能不能告诉我，我有什么问题？”我用一种期盼的眼神看着她，希望能够从她那儿得到答案。 她却摇摇头：“我给不了你答案，因为有些事情我不能说。” 不能说是几个意思？ “想知道答案得靠你自己。”说完，她又抬头望着天空，看着那漫天的飞雪。 “桥城已经好些年没有下过雪了。”她说。 是的，桥城确实好些年都没有下过雪了，那些关于雪的回忆都停留在童年的记忆中。 我也抬起头，看向那飘飞的白雪，脑子里却是一团浆糊。 大约过了一分钟，我才扭过头去：“那你呢，你又是什么人？”可当我问完之后我才发现，亭子里哪有杜筱筱的影子，她也不见了。 整个湖心亭里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明明刚才她还和我一起在湖心亭看雪。 明明刚才她还在感叹桥城已经好几年都没见过这样的雪景了。 可现在整个湖心亭里却只有我一个人。 她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那漫天飘飞的雪花一下子全都消失了，九曲长廊重新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站了起来往亭子外走去，边走边掏出手机来打给贺蒙。 “胖子，你们在哪？”因为疯子的缘故，我也习惯性地叫贺蒙胖子，这小子起初还抗议，不过在我和疯子面前他的抗议是那么的苍白无力，最后他连抗议的权利都放弃了。 “我在所里呢，怎么了哥，有事吗？”贺蒙在电话里问道。 我闭上了眼睛，看来从我接到贺蒙电话的那一刻起我就进入了幻境，周兰根本就没有出事。 我咳了两声：“没事，就是随便问问。” “哦，那行，我就先挂了，所里今天事情好多的。”他挂断了电话。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我觉得自己都快疯了，再这么下去估计我就该和疯子没什么两样，我甚至比疯子更不如，至少他知道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来到停车场，我坐到了车里，我在想我还有没有必要再去找杜筱筱问个明白。 想到这儿我的心里不由得又是一惊，我在进入这个幻境之前不正是想着要赶回诊所去找她谈谈的吗？接着我便真和她谈了，只是换成了这么一个方式，这样一个诡异的场景。 回想着疯子的提醒，我更加确定这是杜筱筱干的了，她知道我要去找她，于是就在这儿等着我呢！ 只是她说的那些话我却是有些不明白，她否认这个幻境是她做的，她还说这是我的幻境，我才是这一切的主宰，她为什么要这么说，为什么？ 谁又能够为我解惑？ 难道真像疯子和杜筱筱说的那样，一切只能我自己去寻找答案吗？ 发动车子的那一刻我竟然不知道我应该去哪里了，我突然感觉到种前所未有的疲惫。 第33章 谁来照顾谁 我还是回到了诊所。 杜筱筱看到我的时候脸上露出迷茫：“咦，潘哥，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没有回答，只是冲着她点了下头然后就钻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她却跟着我进来，然后帮我泡了一杯茶：“你的气色好差。” “是吗？”我反问了一句，然后点上支烟，随手拿起桌子上的一份杂志看了起来。可我根本就看不进去，眼睛不时地瞟向杜筱筱，脑子里又浮现出了湖心亭里的那一幕。 疯子说我的这些幻境都与这个杜筱筱有关，可是眼前的杜筱筱又让我感觉无比的正常，就是平日里我熟悉的杜筱筱。只是经历了这么多，我面对她的时候心态却已经变了。 “筱筱，你坐下。”我放下了杂志轻声说，我想是不是有必要和她好好地谈一下。 杜筱筱“哦”了一声，脸上微微发红，就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最近一段时间你感觉怎么样？”我问她。 她嘟了下嘴：“挺好的啊。” 不过她的眼神中却充满了疑惑，或者她根本就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有此一问。 “潘哥，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诊所遇到了什么麻烦？诊所不会关了吧？这要是诊所关门那我们怎么办？”她居然担心的是诊所关门后她就失业了，一下子我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了苦涩。 我摇摇头：“诊所没事，有事的是我。” “啊！”她表示很惊讶，眼中露出一抹询问的神情。 我犹豫了一下，然后把这段时间的诡异经历大致和她说了一下，只不过我隐去了那些与她相关的内容，我觉得还是先看看她的反应再决定提不提和她有关的那些事儿。 “竟然有这样的事情？潘哥，你有没有报警啊？”她还是那样的单纯，我苦笑：“你觉得报警有用吗？” 听我这么问她也愣了愣，然后同样露出了无奈的笑：“确实没用，这种事情你就算是说出去也没有几个人会信。” “你信吗？”我的目光一直盯在她的脸上。 她抿了抿嘴，摇摇头：“要我说实话的话我还真不相信，但这些事情是潘哥你说的，我信！” “为什么？”我有些不明白。 她说道：“我了解潘哥，你是不会说谎骗人的。” “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办？” “我肯定要把这一切给弄清楚，查个水落石出。不然我会吃不好，睡不香的。”她说。 我沉默了，她的表现不像是在作伪，这是她真实的性格。 “潘哥，我能帮你什么忙吗？”她问道。 我的脑子里很乱，疯子是不是弄错了，那些幻境真与她有关吗？ “筱筱，你喜欢雪吗？”我问她，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什么？” “雪！” 她笑了：“喜欢啊，只可惜桥城已经好多年都没能够看到下雪了！” “刚才我就看到了。”我喝了一口茶，像是很随意地说道。 “怎么可能！”她显然很不信。 “我刚才在三江堰的湖心亭就看到了一场大雪，漫天雪舞，铺天盖地，整个世界都白了。”我又说道。 她瞪大了眼睛：“我明白了，你是说你在三江堰又遭遇了幻境。” 她果然是个聪明的女孩，马上就联想到我之前和她提起过的幻境了。 我点点头：“而当时看雪的不只我一个人。” “还有谁？”她问，一双水灵灵的眼睛也紧紧地看着我，不等我回答她自己又说道：“不会是我吧？” 我吸了口烟，吐出一个烟圈：“是的，就是你。” “潘哥，你居然在幻境中都能见到我，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她有些戏谑地问道。 我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她，她原本还是很自然的，却在我的这般注视下显得有些局促了。 “潘哥，你和我说这些莫非你怀疑我？”她的神情也微微一变。 没错，我确实怀疑她，而且不只是我，疯子也是这么说的，他说弄不好这一切的幻境都是缘于眼前的这个看似天真活泼的女孩。 我的沉默让她猜到了答案。 “你不应该怀疑我，在你和我说这些之前我根本就不清楚在你身上发生的这些事情。”她说。 她在说话的时候隐隐有些激动，甚至还略带了几分愤怒。这种情绪是很正常的，无端的被人怀疑，被人冤枉的时候正常人都会有她这样的反应。 “筱筱，或许有时候你的身上发生了什么可你却并不自知。”我这么说一来是想让她平息一下她的情绪，二来我也怀疑会不会真是这样的一种情况。 筱筱眯缝着眼睛像在想着我这话的可能。 “刚才我眯着了。”她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什么时候？”我迅速地跟上了她的思维。 她说她刚才觉得有些犯困，就在前台那儿眯了一会，而时间几乎就是我在湖心亭看到她的那个点儿。 “那你有没有梦到什么？” 她用力地摇头：“没有，或许有但我却没有一点印象。” 我陷入了沉思，这也太巧了吧？正好是那个时候她睡着了。 “不会真和我睡着了有关系吧？”她一脸的震惊，她自己都不相信这会是真的。 我又问了另一个时间点，那就是我第一次陷入梦境，疯子让我在零点跳阳台的那晚，她努力地回忆了一下，然后告诉我她记不起来了。 “潘哥，我，我真的记不起来了。但我保证那肯定不是我，你对我那么好，如果不是你收留我，现在我都还没有着落呢，我怎么会那么做呢？” 她做了什么？其实就算在幻境中她也并没有对我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见她紧张成这个样子我反倒有些内疚了，我怎么能够因为幻境而去责怪她呢？ 我轻声安慰道：“没事，我只是随便问问，我并没有怀疑你什么，否则我就不会问你了。” 她抬头望着我：“你相信我？” 我轻笑着点点头：“嗯。” 她这才笑了。 “潘哥，其实我，我……”她欲言又止，脸上又泛起了一丝红晕。 我突然猜到了她想对我说什么，我咳了两声：“好了，你去忙吧，我想静一静。” 她的话最终没有说出口，我也不希望她说出口，因为当面拒绝一个女孩的表白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我一直都把她当成一个妹妹，而我的心里始终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聂岚。 听到我的话她有些失落。 “对了潘哥，刚才有人来找过你。” “谁？”我问道。 “那个胖子警察。”她回答道。 是贺蒙，贺蒙来找过我？该不会周兰真的有什么事了吧？ “我知道了。”说完我拿起了手机，杜筱筱站起来说了一句：“那我先出去了。” 她离开了，顺手给我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我给贺蒙打电话。 “胖子，你来找过我？”电话才接通我就问道。 贺蒙的声音传来：“你跑哪去了？电话也打不通，我去了诊所说你刚离开，去你家里没人，我又给疯子打了电话还是找不到你。” 我苦笑了一下，却没有解释，只是问他：“找我有什么事吗？” “周兰的父亲又想去见那个小男孩了，周兰拦都拦不住。” 听他这么说我松了口气，我还真害怕是周兰要找她母亲，我现在最害的就是幻境与现实重叠，那样我就真分不清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幻了。 “哦，那你现在在哪？” “我陪着她父亲又来小河边了。” “她父亲是不是又接到了那个电话。” “嗯，而且他说他的时间不多了，他有些话要交代给那个孩子。” “周兰呢？” 贺蒙回答道：“也在这呢。” “好，我马上过来。”我说。 贺蒙说道：“潘哥，上次你不是说那孩子根本就不存在么？” “等我来了再说吧。” 我开着车很快就到了小河边，周兰的父亲仍旧是坐在那张椅子上，不过今天他的情绪好像有些不太对，我到的时候他正对着贺蒙和周兰大声叫着：“你们老跟着我做什么，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们走，都走，我的事不用你们管。” 贺蒙见到我赶紧走到我的面前：“这老爷子今天火气真大。” 我没有答话，走到了周兰跟前，我和她点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我站在了她父亲的面前：“老爷子，今天这是怎么了？” 她父亲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看看周兰和贺蒙：“你让他们走。” 我走回到了周兰身边：“周姐，要不这样，你和胖子先打个地方等着吧，我在这儿陪他。” 周兰叹了口气，无奈地点点头，贺蒙说道：“行，那有什么就打电话。” 他们离开了，不过我知道他们不会走远，应该也就把车停在这附近。 我这才坐到了老人的身旁：“他又给你打电话了？” 周兰父亲没回答，而是问我有没有烟，给他一支。 我有些犹豫，他是个病人，甚至还是个癌症病人，按说是不能抽烟的。 “我的日子不多了，还管那些干嘛，赶紧给我来一支。”他的神情有些落寞，却是铁了心的想要抽烟。 我掏出烟来递给他一支，又帮他给点上，他吸了一口，露出一种久违的享受的表情：“昨晚我梦到了兰兰的妈。” 我听着，只是点了点头，他梦到周兰的母亲是人之常情，特别是他现在的情况，知道自己不久于人世更会思念故去的老伴，我想他甚至在梦里已经想着要和老伴团聚了。 “她狠狠地骂我，说让我照顾好兰兰我都做不到，反而给兰兰添了这么久的累赘，唉！”说着他便是一声叹息。 “这不能怪你，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总有一天，我和兰姐也会老去的。”我安慰他。 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小潘，我必须要找到他，我没有完成的事情他会替我完成的。” “你是说那个重生你的？”我问道。 他用力地点点头：“嗯。” “可他现在却只是个孩子，你觉得要是周姐知道他就是你，到时候是他照顾周姐还是周姐照顾他？周姐一直都是个孝顺的人，她若真相信那个男孩就是你的话，那么她会怎么办？” 我把他给问住了，他一下子陷入了沉默。 我没有再说话，这个道理其实很简单，我相信他一定能够想明白的。 第34章 我只是个孩子 我的这个问题把周兰的父亲给问住了，他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情。 他喃喃道：“你说得没错，这样一来我等于又要给兰兰添累赘了。”说着他轻轻拍打着自己的头：“我这脑子是怎么想的，我不能再误了兰兰。” 我在内心里也轻叹了口气，我能够感受到他对周兰的那种疼爱。 “小潘，那我应该怎么办？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办？” 他抓紧了我的手，我抿着嘴，想着应该如何回答他的这个问题，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呆住了，因为我看到就在我们不远出站着一个小男孩，那个小男孩正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用一种平淡得不能再平淡的眼神看着我们。 我忙扭头看向周兰父亲，我在想如果他看到了这个小男孩会怎么办？ 果然，他也看到了。 他直视着那个小男孩，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 良久他才开口：“你来了？” 小男孩缓步走了过来：“我一直都在这儿。” 小男孩的目光望向我：“让他走，我要和你单独谈。” 周兰父亲为难地看向我，我自然是不想他单独与小男孩相处的，我对他说：“能让我先和他聊聊吗？” 周兰父亲没有回答，只是望向小男孩。 我又问小男孩：“怎么，连和我聊聊的勇气都没有吗？” 小男孩的脸上露出一丝鄙夷，然后往不远处的一张椅子走去，我冲周兰父亲说道：“你等我一下。” 周兰父亲点点头，我看得出他的内心很是纠结，我也庆幸我来得及时，不然的话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我在小男孩的身边坐下：“我们已经见过面了对吧？” 小男孩侧头看着我：“我不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我真的难以想像你会是他。”我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望向那边椅子上的周兰父亲，周兰父亲也正紧张地看着我们这边，他或许有些担心我会不会伤害这个小男孩，我冲他微笑，示意他不用担心。 小男孩的身上没有一点孩子气：“谁说我就是他了？” 我愣了一下，有些不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小男孩问道：“你有烟吗？” 我一时间还真有些接受不了这么一个屁大的孩子问我要烟抽，我沉着脸：“未成年人是不允许抽烟的。” “我不是未成年。” 我知道他这话的意思，不过我还是怼了他一句：“毛都没长齐呢，不是未成年是什么。” 他有些恼了：“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怎么说我也是周兰的父亲，你叫她周姐呢！” 我笑了，他恼火的样子还真是带着几分喜感。 “你笑什么？”他质问我。 我说道：“你刚才不是说你不是他吗？这会你又说自己是周兰的父亲了。” 他张了张嘴，却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那嘴又闭上了。 “烟给我。”他又问我要烟，我最终还是把烟给他了，这时有个中年男人从我们面前经过，看到我居然给烟给一个小孩的时候他皱了下眉头，不过他却没有说什么，扭头走他的了。 “你知道他为什么那么想见你吗？”我自己也点上了一支烟。 小男孩点点头：“为了周兰。” 我很诧异，他还真的知道。 不过他对周兰的称呼却与周兰的父亲不同，周兰的父亲一直叫周兰兰兰。 “他想让我好好照顾周兰。”他又补了一句。 “你会吗？”我问他。 他斜了我一眼：“当然，我是她爸。” 我又想笑了，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说出这样的话确实有些可笑。不过我还是忍住了，我说道：“可你自己还是个孩子，你能照顾她吗？还是你想让她来照顾你？” 我没等他回答又问道：“而且你想过吗？她真能够接受你？不管是你照顾她还是她照顾你那都得基于她真正的从内心接纳你这个所谓的父亲。你考虑过她的感受吗？” 他没有说话，闷头抽着烟。 “还有，刚才你说你不是他，现在怎么你又承认是他了？”我的一连串问题问得他哑口无言。 一支烟抽完，他将烟头扔掉，看着我：“你很让人讨厌你知道吗？明明根本就不关你的事，可你却非得多事。” 我只是笑，不说话。 “我一直在想，我的存在是不是真有意义。” 他的话锋突然又是一转，我问道：“什么意思？” 他居然也叹了口气：“你刚才说的那些我都有想过，上一次我虽然联系了他，可最后我还是没有出来见他，我就在想，我到底有没有必要和他有纠葛。” 我眯起了眼睛，疯子和我说过，根本就没有这个小男孩，也没有那个少女沈茹月，这一切都是幻像，可是此刻我觉得疯子说错了，上次我见到这个小男孩根本就不是幻像，是真的。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刚才说我不是他吗？没错，我有着他几乎全部的记忆，甚至包括他的思想，但我也有自己的思想。你知道我最纠结的是什么吗？” 我摇摇头，子非鱼，又焉知鱼呢？ 他也没指望我回答他的这个问题，他说道：“我一直在思考着，我到底应该是他，还是应该是我自己！”他这么一说我一下子就明白了，他说得没错，虽然他可以说是周兰父亲生命的一种延续，但他却是有着自己的思想，他想要做他自己，可偏偏他却承载着太多周兰父亲的记忆，甚至连他的身体也源于周兰的父亲。 “做我自己那我就是忘本，而做他，我不甘心。”他咬着自己的嘴唇，一脸的彷徨与无奈。 “而我也知道，我的存在只是为了代替他活在这个世界上，可正如你所说，我真能够代替他做他应该做的那些事吗？我真能够照顾好周兰？说不定当周兰接受这个事实之后她还得来照顾我，这不是给她添堵添乱吗？我还是个孩子，而那样活着也不是我想要的。”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这个时候我没有想要再笑话他的意思，哪怕他自己说出那句“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我都没有半分笑意，他确实想得很明白，这个时候我相信了，他拥有着一个成年人的思想。 只是就算他愿意远离周兰的生活，像他这样的孩子会快乐吗？ “那今天你主动联系他又是为了什么？”我很好奇。 他说道：“就是想和他聊聊，随便聊聊。我一直想找人说话，可是这些话我真不知道应该和谁说，一直压在我的心里弄得我很不好受。” “能说说你自己吗？比如你现在住在什么地方？” “孤儿院。”他看着我，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那不是一个普通的孤儿院，我这么说你应该明白吧？” 如果他没有加上后边这一句我还真以为就是一家普通的孤儿院，可他这么一说我马上就明白了，那家孤儿院应该与那个医院机构也有关系。 “能告诉我在哪吗？”我问道。 他摇摇头：“不能，而且我也不知道。” 我没有再问，他说不知道也许是真的。 “其实我们就是小白鼠。”他说着又伸手向我要烟，我皱眉：“你自己都知道你只是个孩子，吸烟会影响你的发育。” “没事，我是坚强的小白鼠，你知道吗？从我出身到现在我从来没有生过病，哪怕是发烧感冒也没有。”他语言中有些得意。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难道他的基因经过了改造？ 不过我想到了一件更可怕的事情，因为好像在我的记忆里我自己也从来没有生过病，和他一样连感冒发烧像是都没有过。 “你在听吗？”见我走神，他碰了碰我。 我忙说道：“我在听的，那你想好了吗？你该怎么办？” “不知道，我还没想好。” “如果一开始你就没有联系他，那么你完全可以过你自己的生活。”我说。 他苦笑：“可是他却是知道我的存在的。” “什么意思？” “当初他签订那份合约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今天的结果。” 我有些纳闷，周兰的父亲不是不久前才和那个future医疗机构签约的吗？怎么他就已经有这么大了？克隆人的成长同样是需要过程的，这可是常识。 我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我怎么就一直没有想到这一点呢？这么看来早在好几年前周兰父亲就已经和他们签订了合约的，而周兰父亲却隐瞒了这一点。 我又望向一旁的长椅，那老头还坐在那儿，仍旧是看着我们这边。 “你是不是觉得他欺骗了你们？”小男孩居然猜到了我在想什么。 我点点头，小男孩却摇头说道：“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这是他的秘密，而且这个秘密是不能为外人道的，换作是你，或许你也会让这样的秘密烂在心里。” 他说得没错，这个秘密确实是不能和别人说的，这样看来也不能全怪周兰的父亲。 “好了，把这些话说出来我的心里舒服多了。”小男孩站了起来。 “你要走？”我问道。 他笑了：“不然呢？难道你想请我吃饭吗？” “你去了？”我又问。 他一下子警惕了起来：“我去哪关你什么事？你不会是想要跟着我吧？” 我摆了摆手：“你总得和他说点什么吧？他还在那儿巴巴地等着呢。” 他却说道：“我就不和他说了，等我想好了再说吧。” “可是他的日子不多了。”我觉得还是应该让他满足一下周兰父亲最后的要求。 他听我说这话，又看了看周兰的父亲，最终他还是走了过去在周兰父亲的身边坐了下来，接着我便看到两个人聊了起来。 我并没有过去，只是在不远处默默地看着，我希望他们能够好好聊聊，彼此解开自己的心结。 第35章 你真是你吗 我不知道周兰的父亲和小男孩到底都说了些什么，不过我看得出来周兰的父亲似乎心结已经解开了，小男孩走的时候很潇洒地和我挥了挥手，我和他说再见，他说肯定还会再见的。 “潘医生，谢谢你。”周兰父亲又拉住了我的手。 “老爷子，有个问题我不知道该不该问。”我看着他。 “你说。”他倒是很爽快。 “其实你早就和他们签订过合约了，对吧？”我把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他却一点都没有否认的意思，他点点头，告诉我说其实就在他感觉自己可能患上癌症的时候就已经有人找上门来了，不过却不是那个叫future的医疗机构，具体叫什么他已经记不清了，那份合约也不知道弄到哪儿去了。因为在签订合约之后他却并不相信真有这样的事情，他觉得自己应该是遇到了骗子。 好在他并没有花什么钱，没什么损失。一直到那个叫future的医疗机构出现和他签了另一份合约他才想起好几年前的这件事情，只是他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联系对方，没想到那个小男孩却主动联系他。 “除了签订合约，他们还对你做了什么？”我问道，我的心里隐隐有些激动，这或许是我最直接了解对方手段的机会了。 他想了想：“他们带我去了一个地方，我在那儿呆了三天三夜，就在一个小房间里，那三天三夜到底都做了什么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不过好像经历了很多喜怒哀乐，另外，还有很多的回忆，很长很长的回忆。” 我微微点了点头，那应该就是他们对他的大脑信息进行电波采集，我问他：“还有呢？” “没了，对了，还做了一个体检。” 这就对上了，大脑信息采集加上dna样本采集，这样所谓重生的两大必要条件就齐活了。 只是我还是很震惊，他们居然拥有这样的技术手段。 “现在你还想让他替你照顾兰姐吗？”我没有再问他更多细节的问题，从和他的对话来看很多事情他都已经忘记了，即使没有忘记那记忆也已经很是模糊。 “不了，你说得没错，他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哪怕他的思想已经十分的成熟，但终究还是个孩子，他应该有他自己的生活，我不能让他再去拖累兰兰。潘医生，不怕你笑话，我现在的心情真的很复杂，感觉自己好像又多了一个孩子，唉，这一个兰兰就够让我牵挂的，现在又来了一个，我就更加的放不下了。” 说到这儿他老泪纵横：“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他后悔了，他后悔当初不应该有什么重生的念头，现在反倒徒添了牵挂与伤感。 我能够理解他的感伤，我说道：“你也说了，他该有自己的生活，我还是那句话，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无论我们哪一个人都必须学会坦然去面对。” 我给周兰打了个电话，很快她和贺蒙就来了。 刚才的事情我没有和周兰说，这是她父亲的意思，他说既然他都已经做了选择，那么这件事情就一辈子都不要让周兰知道，免得周兰又会背上一个大包袱。虽然周兰之前也知道一些小男孩的事情，可她却并不知道这件事情是真的，就让她当是她父亲因为病重而产生的臆想吧。 目送着周兰和她父亲离开，我长长地舒了口气。 贺蒙递过来一支烟：“潘哥，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看到他了。”我轻声说。 贺蒙瞪大眼睛：“谁？那个小男孩？” 我点点头：“嗯，我还和他聊了很多。” “他不会真是……” “是的。”我回答得很简洁。 贺蒙张着嘴，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胖子，给我查一下省内都有哪些孤儿院。” 贺蒙应了一声：“哦！” 我们俩上了车，他问我去哪，我让他送我去江城，我得去找疯子，我要告诉他那男孩是真的存在的，那么沈茹月说不准也并不是虚幻。 贺蒙没有跟我一起上去，他说他所里还有事儿。 “还真有这么一个男孩存在。”疯子听完我的诉说之后眯起了眼睛，皱起了眉。 “我问过他住在哪里，他说住在孤儿院，我再问他就不说了，他还说那不是一所普通的孤儿院。” 疯子听明白了我的意思：“你是怀疑那所孤儿院里都是这样的孩子？” “我不敢肯定都是，但应该不只他一个。” “所以你让贺蒙去查孤儿院？” “我没让他查，只是收集省内所有孤儿院的信息。” 疯子轻笑：“你就不怕打草惊蛇吗？” “胖子知道该怎么做的，应该不会惊动他们。” “好吧，你希望我做什么？”疯子问我。 我说道：“我听小男孩说起一件事，他说他从出生到现在从来都没有生过病，大病小病都没有生过，我怀疑他的基因是不是经过了特殊的改造，或许这也是他们的研究内容之一。” 疯子点点头：“这倒是很有可能，听你这么说我都想抓他来做小白鼠了。” 我白了他一眼：“就你？” 疯子一脸的服：“怎么？看不起人么？不怕告诉你，我如果做研究的话一定不会比那些人差！” 这一点我还真信，这小子就是个怪物，我在想，到底有什么是他不懂的。 “我在想，让你唱歌跳舞你会是个什么样子？”我促狭地笑了。 他又翻了一个白眼，我的笑意更盛，他说道：“唱歌跳舞搞不来，不过要说乐器我不会的还真心不多。”这下又把我给噎着了，他还真敢说，他见我这个样子：“你不信？” 我还真就信了，这个疯子简直就不能拿常人的眼光看他。 “这还差不多。” 我咳了咳：“扯远了，还是说那个孩子吧。” 他说道：“这样吧，我就辛苦一点，亲自去查一查。” 我问他想怎么查，他说他自然有他的办法。我想到了他和聂岚他们的关系，说不定他还真有什么过人的手段：“行，别伤害着那孩子。” “放心吧，没有人比我更知道尊重生命。”他说这话的时候很认真。 “行，有什么给我电话。”说罢我就准备离开，他叫住了我：“我的那个问题你弄明白了吗？” 我一愣：“什么问题？” 他瞪大了眼睛：“看来你根本就没把我的话当一回事。” 我摇摇头：“我想过，但是我却没一直没找到答案。” “你真的是你吗？”他又问了一句，他这话就像是一句疯话，我不是我那我又是谁？但我却不敢这么去想，我知道他不会无明白故的说这话儿。 他拍拍我的肩膀：“好好想想吧，或许你能够找到答案。” 从江城大厦离开之后我一直在思考着他的这个问题，我真的是我吗？我若不是我那我又是谁？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我泡了一袋方便面凑合着就是一顿。 我拿起手机给我爸打了过去。 “志强，你吃饭了吗？” 我说正在吃呢，他又问道：“不会又在吃泡面吧？” 我嘿嘿一笑，将一筷面送到嘴里。 “你呀，我们一不在你就瞎对付，这样对身体不好。” “没事，今天事儿多，累了，又不想在外面吃就回来对付一顿。你和我妈还好吧？” “我们很好，你不用担心。” 我咽了一口面：“爸，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说。”他说话还是那么的干脆。 我问道：“我小时候生过病吗？” “怎么想到问这个，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我连忙说只是随便问问，我身体好着呢。 “你还真没生过什么病，打小身体就很好。” 我又说道：“你仔细想想，什么病都没生过吗？哪怕是伤风感冒什么的。” 他很是肯定地说道：“没有，就连头痛脑热都没有过。” “哦。” “志强，到底怎么了？” 我听得出他似乎有些担心，我笑道：“没什么，爸，我这边还有点事儿，先挂了。” “好吧，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对了，要跟你妈说两句吗？” 我说不用了，让他代问我妈和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好，然后挂断了电话。 我居然从小到大都没生过病，这正常吗？ 要说我的身体好我并不觉得，我的身体是什么样的我自己清楚，只能说是一般，可是却从来没病过，为什么会这样？ 我不由得想到了那个男孩说的，他是个坚强的小白鼠，可我呢，我不是小白鼠，我有家，有爸爸妈妈，我就是一个普通人。 但疯子为什么要那么说呢？我真是我吗？我不是我那我又是谁？为什么这些事情都会和我扯上关系。 我有些气恼，这个疯子说话只说一半，有什么他不能说明白一些？ 我真想给疯子去个电话让他把话说清楚，可是我还是忍住了，他既然让我自己去弄明白肯定有他的难言之隐。 躺在沙发上，无聊地翻看着电视节目，跳过一个一个频道我才发现现在的电视根本就没什么看的。 手机响了，是聂岚打来的。 这两天其实我也给她打过电话，只是她的电话一直是关机的，虽然我也有些担心她，但我知道她的工作性质，所以我也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喂！”听筒里传来了聂岚的声音。 “你还好吧？”我直接问道。 “我很好，不用担心。”她的声音很温柔，也很动听。 “那就好。”原本我应该有很多话的，可是话出嘴边竟然就变成了三个字，那就好，我突然有些恨自己为什么嘴这么笨。 第36章 老家去看看吧 和聂岚通电话的时候我很想问她疯子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若不是我，那我又是谁？ 可是我最后还是没有问，我感觉得出来，她一直在对我隐瞒什么，而且她还不让疯子说。 可我并不恼她，我相信她一定有她的理由，或许哪一天她会亲口对我说出来。 我们只是随意地聊了两句就挂了电话，这次通话像是亲人之间的例话，报个平安。她没有再提及关于那个future医疗机构的事儿，而我也没有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她。 我们就像是遗忘了这些话题。 挂断电话之后我的心里总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可是却又说不上来。 最后我给她发了一条短信，短信的内容很简单，就四个字：注意安全。 她很快就回过来了，是个笑脸的图片。 十点多钟我就上了床，但我知道自己肯定是睡不着的，这几天我的睡眠一直都不是很好，心里藏着的事情太多，脑子里也是一片混乱。 我拿着一本书，我想或许看几页书能够缓解一下我的紧张与焦虑，还有不安。 没看两页，我听到有人敲门。 又是谁？ 我起身去开门，打开门看到外面站着的那个人时我愣了一下。 怎么是他？ “能请我进去坐坐吗？”他脸上带着微笑。 我侧身将他让进屋里，又小心地看了看他的身后，他说：“就我一个人。” 我关上门，他已经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他就是在那个小工厂的会议室里和我谈话的那三个人里最年长的那位，我很纳闷他怎么找上门来了。 “喝点什么？”我很客气地问道。 “如果能给我来一杯咖啡那就再好不过了。”他说。 这是一个六十多岁的男子，但我却不想称他做老头，因为明明我能够看出他的年纪，可是他却一点不像个老头，他的精神头很不错，脸色红润，皮肤看上去也很好。 “速溶的。” 我这儿只有速溶的鸟巢咖啡，我是一个过得比较糙的人。 他点点头：“行。” 我泡了两杯咖啡端了过来，一杯放在他的面前，另一杯抱在我的手里。 “其实我们的条件你可以考虑一下。”他抿了一口，皱了下眉，看来这速溶咖啡他喝得并不习惯。 我淡淡地说道：“你们就这么跳出来就不怕我找人把你们给一锅端了？” 说这话的时候我的心里根本就没有底，疯子应该和聂岚他们有着很密切的联系，可我带着疯子去见他们之后也没见疯子有什么反应，就连聂岚给我通电话的时候都没有提到过这件事情，如果聂岚他们真的有什么动作应该早就行动了。 他摇摇头：“怕就不来找你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问出口心里就有些后悔，我明明知道他们是什么人还问出这种幼稚的问题。 可他却很认真地回答：“如果我说我们是想拯救这个世界你信吗？” 我信你个鬼！还真把自己当成了救世主？ “生老病老是自然规律，你们想要改变自然规律吗？” 他笑了：“自然规律？那只是你们的认知。” 我眯缝着眼睛：“什么意思？” “你知道人的平均寿命应该是多少吗？”他问我。 他不等我回答便又说话：“人的平均寿命其实应该是一百二到一百五十岁，可为什么如今人的平均寿命却只能在七十岁左右，少了差不多整整一半？” 我好像也听说过这一论点，只是当时我并没有把它当一回事。 我摇摇头。 “那是因为人的机体潜能并没有完全的开发出来，就比如人的大脑，目前人类大类的开发区域不到百分之三，你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概念吗？” 我瞪大了眼睛，他说得没错，而他说的这个百分之三几乎已经是人类顶尖水平了，很多人连百分之三都达不到。 “大脑如此，人体的其他器官也是一样。如果我说，人体的免疫系统并不像你们知道的那样，它还有着更加强大的功能你相信吗？” 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我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但我隐隐有些认同他说的这种说法。 “其实很多你们认为无法攻克的疾病在这个强大的免疫系统面前都不叫什么事儿，更何况，它还有强大的自我修复功能。”他说着放下咖啡杯，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来，他抽的烟很普通，能够在市面上买到。 “现在市面上都是营养品，保健品，很多人整天说得最多的就是养生，可是如果连对生命的基本认知都不具备，你觉得那些玩意有用吗？” 他说到这儿露出一抹讥笑。 “可是……” 我只说出了可是这两个字然后便没了下文，我原本是想反驳他的，可我却根本找不到任何的说辞，对于生命科学而言我压根就是个门外汉。 他静静地看着我，脸上的笑容更甚了。 “可是你们的这些研究完全是反人类的！”我终于冒出了这么一句，只是说这话的时候我却没有一点的底气。 “反人类？那你说说，我们怎么就反人类了？”他目光如炬。 “违背人类发展的自然规律，特别是克隆人，早就为世界各国明令禁止。”我抬起头，颇有些正义言辞的意味。 他点点头：“没错，但我又问你，他们禁止的依据是什么？” “我不是专业人士，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从古至今，多少人追求长生不死，多少人希望能够永生不灭，而我们实现了他们的这一愿望，有错吗？我再问你，如果你现在突然发现自己患上了绝症，将不久于人世那么你是希望就这么死去还是希望能够以另一种形式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 我想了想，这个问题还真是扎心，一时间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你也想活下去，因为你有太多的牵挂与不舍，你的亲人，你的爱人，你的事业等等等等都是你无法割舍的，你知道人的生命只有一次，生命一旦结束就再也不可能重来了。” 我沉默了，他的话还真是说到了我的心坎上。 “至于说我们所做的违反了自然规律，那么这个自然规律又是谁规定的？就拿这个世界的秩序而言，这些规则的制定者又是谁？我想不可能是你吧，也不可能是你的那些亲人和朋友。规则的制定者只是极少数的人，而他们就能够决定大多数人的思想和命运，你觉得这正常吗？” 我冷笑，虽然我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但我知道他说的都是一些歪理，怪不得他们敢于挑战规则，甚至挑战自然法则。 “好吧，我知道一时间我无法说服你。”他耸了耸肩膀，将烟头摁来在烟灰缸里：“不过总有一天你会发现，我的话是正确的。” 他站起来：“时间也不早了，我该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他走到了门边，我突然叫住他：“等一下！” 他停下了脚步。 “其实你们根本用不着这么在乎我的，即便是我真的妨碍到了你们，你们也大可用其他的手段对付我，可为什么你们却一次又一次的用这样的方式来拉拢我？” 他看着我，脸上的神情有些复杂：“你比我想像的要聪明得多，不过我不能回答你这个问题，以后你就会明白了。或许有一天，你会突然发现，你原来并不是你！” 说完他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门关上了。 我当场就石化了，他是第二个对我说这话的人，他说或许有一天我会发现我不是我！ 我若不是我，又是谁？ 这个问题一下子就在我的心里生根，发芽，我的心里像长满了杂草似的。 这一下我就更加的睡不着了。 抓起一件外套和桌子上的手机，我冲出了家门，开着车直接往江城大厦去。 疯子打开门，看着站在门口的我：“我在打本，你自己招呼自己。” 说完他扭头走回到电脑面前，聚精会神地玩着他的游戏。 我坐在他给我买的那把椅子上：“疯子，今天你必须告诉我，为什么你们都说我不是我？既然我不是我那我到底是谁？” 他头都没回：“我说过这话吗？” 我有些急了，走到他的身边：“你该不会自己说过什么都忘记了吧？还有，我问你，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他们也这么说？” “哦？”他停止玩游戏，转向我：“你说的他们指的是谁？” “疯子，你能不能不装？” 他笑了：“你真想知道你是谁吗？” 我当然想知道，所以我想都没想就用力地点了点头。 他收起了笑容：“有时候真相是很残酷的。” 我说道：“我不怕，我就是想知道你们为什么都这么说。” 疯子叹了口气：“可是……” “没什么可是，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那么就告诉我。”我逼着他给我一个答案。 “那好吧，既然你执意想要知道那我就给你一点提示，你回老家去看看吧。” 他说完又继续打起了他的游戏。 回老家看看？什么意思？我还想问他，不过我知道就算是我问他也一定不会再多说什么。 我决定明天就回一趟老家，我倒是要看看疯子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我没有和他打招呼，径直就离开了，我走的时候他也一直都没有再看我一眼，仿佛我就是透明的一般，但我却听到了他的一声叹息。 叹息声并不大，在我的耳边却如金石撞击。 第37章 我们有区别吗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坐上了回老家的列车。 看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群山，我的心里却有着一种莫名的兴奋与恐惧。 其实在内心里我已经相信了他们说的，我的身上一定藏着某个秘密，我不是我！ 要不了多久这个谜题就要解开了，那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答案呢？ 手机响起了微信提示音，是聂岚发来的。 “你回老家了？”她问。 我只回了一个“嗯”字。 她那边像是沉默了很久才又发来一条信息：“保重。” 看着这两个字我的心里没来由的堵得慌，原本我以为她或许会阻止我，又或者跟我解释什么，可是她却只是发来了这么两个字。 我没有再回她的信息，收起手机，靠在座椅靠背上闭上了眼睛。 一夜都没有睡好，我觉得自己有些困了。 “潘哥，醒醒！” 听到这个声音我睁开眼睛，接着我愣住了，我竟然是在我的办公室里，面前站着的是杜筱筱。 幻觉，这一定是幻觉！ 我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盯着眼前的杜筱筱。 “潘哥，你怎么了？”她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为什么？筱筱，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问她。此刻我的心里很是不悦，莫非她是为了阻止我回老家，害怕我知道某个真相？ 杜筱筱一脸的委屈：“潘哥，你这是怎么了？” 我叹了口气：“筱筱，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杜筱筱有些急了：“我，我就是看着已经到下班时间了，所以才叫醒你，有错吗？” 我搓了搓脸，站起来往外面走去，我必须得离开这个幻境，我清楚的记得此时我正在回老家的列车上，我要回去揭开我身上藏着的那个秘密——我是谁！ 刚出办公室就看到了孙跃平，他像是正准备推门进来。 “潘医生！”他叫我，可我却没有理他，幻境而已，我又怎么会被迷惑。 他却是一把拉住了我：“她来找我了！” 我停下了脚步，看孙跃平那样子我不由得又犹豫了。 他的脸上带着更多的是惊恐。 “她？谁啊？”我随口问了一句。 “沈茹月，我们在凯内见过的那个沈茹月。”他急促地说着。 我一下子如遭雷击，这真是幻境吗？这时身后传来杜筱筱的声音：“孙哥，潘哥他……” 她的话没说完孙跃平就紧张地问道：“他怎么了？” 杜筱筱小心地看了看我却没有说话。 我对孙跃平说道：“她在哪？”这个时候我已经顾不得这是不是幻境了，我一直就想再见到这个沈茹月。 孙跃平说道：“她约我半个小时后在半岛书吧见面。” 半岛书吧这个地方我知道，以前我也经常去，在那儿点杯咖啡，然后静静地看书，一混就是一个下午。 那地方距离诊所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 “走吧，我和你一块去。” 听我这么说孙跃平像是松了口气。 杜筱筱对我说道：“潘哥，我，我……” “晚一点我再联系你。”我淡淡地对杜筱筱说，我想有些话我似乎应该和她说清楚了。 我和孙跃平是走路去的，十几分钟后我们就到了半岛书吧，沈茹月还没有来，孙跃平给我点了一杯拿铁，自己却要了一杯茶。 “我这些天晚上一直都没睡好，不敢再喝咖啡了。”他解释道。 我淡然一笑：“茶不一样也影响睡眠吗？” “要好些吧。”他说完眼睛直勾勾地望着门口的方向，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我看到了那个少女般的沈茹月。 沈茹月也见到了我们，向着我们这边走了过来，然后很随意地坐在了我们旁边的椅子上。 “我给你点了一杯摩卡。”孙跃平说。 路上孙跃平就和我说过，当年他们学校门口也有一家半岛咖啡，那儿是他和沈茹月常去的地方，沈茹月喜静，总是喜欢在咖啡吧里看书。她是个文学爱好者，很多世界名着她都是在咖啡吧里看完的。 而沈茹月最喜欢喝的莫过于摩卡。 沈茹月点点头，她的目光从孙跃平的身上移向了我。 我冲她笑笑：“我们又见面了。” 服务生将她的咖啡端上来，她轻声说了句“谢谢”，等服务生走后，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已经不是从前的味道了。” “那是因为你并不是她的缘故。”这话是我说的。 她又看了我一眼：“人总是会变的，人生其实充满了变数，不是么？” 我摇摇头：“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人生充满了变数没错，但我说的是你根本就不是那个已经死去的沈茹月，你只不过是拥有了沈茹月的记忆罢了。” 她笑了：“你真这么认为？” “难道不是吗？”我反问。 孙跃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儿听我们交谈，不过他的目光却一直都停留在沈茹月那张写满了青春的脸上。 我看得出来，他对沈茹月还有着旧情，而且他的脸上也带了几分愧疚。 沈茹月望向孙跃平：“你怎么不说话？” 孙跃平被她这么一问，明显愣住了，他好像不知道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这么多年了，难道你真的和我已经无话可说吗？”沈茹月又问了一句。 她的语气很是成熟，让我很难和眼前这个少女联系起来。 孙跃平咳了两声：“你，你还好吗？” 我皱眉，男人怎么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时都变成了语言白痴？ “不好。”她回答得斩钉截铁，让孙跃平再一次不知所措。 “你一直是在孤儿院度过的吗？”我问她，因为我想起了小男孩说的话。 她果然点了点头：“是的。” “那你认识一个叫周天宇的人吗？”我又问，周天宇便是周兰的父亲。 “你见过他？”她有些惊讶。 我笑笑：“我和他聊过。” “他都和你说了些什么？”她问我。 我掏出烟来点上一支：“他比你清楚他是怎样的存在，所以他不像你纠结那一段根本不属于你的过去，他想的是他的未来。”小男孩确实是这么想的，他想要做自己，而不是别人。 “你就没想过要做你自己吗？”我追问了一句。 她沉默了。 孙跃平一脸迷惑地看向我，他根本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 “可以吗？可能吗？”她轻声说了一句，那是仿佛只有她自己才能够听到的一句自问。 我回答道：“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只是你想或是不想。” 她苦笑着摇摇头：“我不可能，他也不可能，因为我们从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我们的命运，我们只是别人生命的延续，我们只能接上别人的生命轨迹，否则，我们的存在就没有了意义。” “有人在逼你们？”我问他。 孙跃平好像有些明白了：“茹月，是不是有人逼你，你告诉我们，我们一定会保护你的，我不会让你再受到伤害。” 沈茹月紧紧地咬着自己的嘴唇，看向孙跃平的目光有些改变，仿佛有了一点温度。 她叹了口气：“算了，不说这些了。” “那你约我来想要说什么？”孙跃平问。 沈茹月看向我：“我只是想提醒你，离他远一点。” 那个他指的是我！ 孙跃平一惊，下意识地看了我一眼：“为什么？” 沈茹月说道：“因为他给你带来灾难，巨大的灾难！” “沈茹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问道，她的话让我很是不爽，我怎么就会给孙跃平带来灾难了，而且还是巨大的灾难。不过我的心里也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我害怕她会扯到某个话题上。 “你以为你真是你吗？”她突然发问。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果然还是把话题扯到了这个问题上来。 “我不是我？那我是谁？”我问她，此刻我的内心有着一种其名的期盼，我希望她能够给我一个答案。 “其实你和我，和周天宇又有什么区别？”她没有回答，只是又用了一个反问。 我和他们有什么区别？这话指的是什么，难道我也是…… 听到她这话我整个人都不好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怎么可能呢？ 我一把拉住她：“到底怎么回事，你把话说清楚！” 看到我有些失态，孙跃平拉住我的胳膊：“潘医生，你别这样。” 我松开了沈茹月，坐回来，重新点上一支烟，吸了一大口，然后被呛得大声咳了起来，原本我刚才的声音就有些大，这时书吧里的人都看向了我们这边。他们有的人是因为好奇，有人的则是表现出了厌恶，因为我影响到了他们，书吧本应该是个安静的地方。 我这才平静下来，向那些人投去歉意的目光。 “沈茹月，你把话说清楚，行吗？”我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恳求。 她笑了：“其实你比我们更可怜，因为你一直都存在于半梦半醒之间。” 半梦半醒之间？这倒很像是我现在的一个生活状态，我分不清幻境与现实不就如同分不清梦境与现实一般吗？ 她站了起来：“该说的我已经说了，你自己保重。”她看的是孙跃平，这句话自然也是说给孙跃平听的。 我想要拦她，但当我追到门口的时候她已经不见了踪影。 “潘医生，刚才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孙跃平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我的身旁。 我回头看他一眼：“你相信她的话吗？” “什么话？” “她说的，我会给你带来灾难。”我看着他的眼睛，平静地问。 孙跃平抿了抿嘴，然后摇摇头，却不敢看我的眼睛。 他相信沈茹月的话，从他的神情我便已经得到了答案。 我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潘医生，潘医生！”孙跃平追上来，我对着他笑笑：“没事，我只是想一个人走走，你回去吧，有什么事情电话联络。”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我也不知道他还会不会联络我，又或者，他真把我看作了他的灾难。 第38章 我早就死了 我不相信我真的和沈茹月、周天宇一样是克隆的产物，她一定是在胡说八道。 可是她有什么必要骗我？而且疯子和那个老头也都问过我这个问题，我真的是我吗？难道他们也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还有聂岚，她一直阻止疯子告诉我的事情莫非就是这事儿？ 我的心一下子跌到了谷底。 “你找死啊！” 我听到一阵急刹车的声音，一惊，才回过神来，我竟然在横穿马路，还险些让一辆车给撞了。那司机也是惊魂未定，落下车窗正大声骂我。 我忙说了声对不起，然后走回到人行道上。 “潘哥！”杜筱筱突然冒出来，又吓了我一跳。 “潘哥，你到底是怎么了？”她看到我这失魂落魄的样子，关切地问道。 我摇摇头，原本我是打算一会找她好好聊聊的，可是现在我却根本就没有了这个心思，我的心很乱，而这种乱与前些天那种乱不一样，这一次是真真切切地关乎到了我自己，那是一种切肤之痛。 “要不去我那坐坐吧！”她这么一说我才发现竟然已经到了她的出租屋楼下。 我来不及回答她就挽住了我的胳膊将我领进了大楼里。 她租的是小一居室的公寓，虽然不大，装修却是很上档次，而且房间布置得也很温馨很精致。 看得出她是一个追求生活品味的人。 “现磨咖啡，要不要来一杯？”她笑着问，我不置可否。 很快，她就把咖啡给端了上来，一人一杯，冒着热气。 “要不要加奶加糖？” 我摇摇头，端起来吹了吹，抿了一口，满是苦涩的滋味，这倒是符合我现在的心情。 “潘哥，你这两天到底是怎么了？怪吓人的。” 我没有说话，又品了一口苦咖啡。 “有什么心事你就说出来吧，或许说出来了你会好受一些。”她轻声说。 我叹了口气，咖啡确实很苦，但我的心里更苦。 我感觉自己都快要疯掉了，短短十几天的时间，我的生活完全就乱了套，而这一切都源于文慧告诉我的那家叫做future的医疗机构。 我已经开始怀疑自己身边的所有人，开始怀疑一切我所经历过的事，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的这些经历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我也不知道我所面对的这些人谁存在于现实，谁存在于虚幻，即便是现实中，谁说的是真话，谁说的是假话。 偏偏我这种感受还不知道如何说出口，又能够对谁说。 这时候我才想到了一个问题，为什么我在和聂岚通话的时候一直在回避这个话题，或许我的潜意识里也已经对聂岚产生了怀疑，我开始有些不相信她了。 看着对我满是关切的杜筱筱，我不由得又想到了幻境中的她，如今眼前的她真实吗？ “潘哥，你怎么这么看着我？”她让我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筱筱，在你看来潘哥是个什么样的人？”我问她。 她想也没想就给出了答案：“潘哥，你是个好人！” 收获好人卡一枚。 她的回答让我有些哭笑不得，我说道：“就这么简单？” 她说道：“是啊，这个问题有那么复杂吗？如果还要我说为什么你是个好人的话，那么你善良，乐于助人，就凭这些就足够证明你是个好人了。” 我苦笑，却没有再说什么。 继续喝着咖啡，很快一杯咖啡就让我喝完了，嘴里的苦涩蔓延到了心里。 “筱筱，你觉得自己真实吗？”我又问了一句。 这回她愣住了：“潘哥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觉得我虚伪吗？” 我连忙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问你觉得你真的就是你自己吗？” 她仍旧是一头的雾水，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我。 “如果我说这些天我经历了很多的虚幻你相信吗？” 她抿着嘴又笑了：“不信。” “可我真是经历了，而且，在那些幻境中有你。” 我这话说完她瞪大眼睛，然后脸又红了起来：“你该不做是做春……” 她的话没说完我就猜到她想说什么了，脸上也是一热忙说道：“你别胡思乱想，不是那么回事，我经历的那些都十分的诡异，怎么说呢，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 “说来听听！”她却是来了劲儿，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我犹豫了一下，然后把我的那些幻境经历都说了一遍，她听得很认真，脸上的神情也随着我的那些经历起着变化。 “所以你都会怀疑我有问题？”这是她听完之后得出的结论。 我没承认，也没否认，我确实怀疑她，而且疯子也说过她这个人不简单，只是疯子的那些话我没有告诉她，我一面说着，一面留意着她的表情变化，可她的神情是那么的自然。 我不会看错，我是个心理医生，对于人的微表情观察得也十分仔细。 “潘哥，听你这么一说我都有些怀疑还有另外一个我存在了。”她有些唏嘘地说。 “或许我们每个人都有着另一个我的存在吧。”我又叹了口气。 “你刚才说在我叫醒你之前你是在回老家的火车上，那么你觉得现在是真呢，还是在火车上是真？”她突然问我。 我想了想：“或许现在是真吧！” 我不敢肯定，如果现在是真，那么我的幻境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离开诊所可是有很长的时间了，怎么又会在诊所里睡着了呢，要知道这其间我可是经历了不少的事情，假如那是幻境的话，也太过于真实了一些吧。 可如果现在是虚幻，那么眼前的杜筱筱却又是那么真实，是我认识熟悉的那个杜筱筱啊！ “庄生晓梦迷蝴蝶，你现在就处于这样的一个状态。”她一脸严肃地说。 我看着她：“那我应该怎么办呢？” 她说道：“我也不知道，这事情太玄乎了，我从来没有经历过，更是闻所未闻，不过潘哥，我觉得你只要守住本心就好了，从你所说的这些来看，这一切都源自那个什么医疗机构，看这样子应该是他们怕你查到什么才故意制造出这些乱七八糟的幻境来，越是这样你就越要守住本心，只有守住了本心才能够看清事情的本质！” 她说着用力地点了点头，像是给我鼓劲。 我突然发现此刻的她不再像诊所里那个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小女孩，她长大了，也成熟了。 她说得没错，乱花渐落迷人眼，正是因为这些假象让我看不清眼前的一切，但有一点，那就是我只要坚持本心，那么无论是现实还是幻境对于我来说又有什么区别呢？ 至于疯子和沈茹月说的那什么我不是我的鬼话，我又何必在意呢？即使我真的不是我，只要我守住本心那么我不还是我吗？ 我想明白了这一点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谢谢你，筱筱！” 我伸手去抚了一下她的头，她没有躲开，只是红着脸低下了头。我这才反应过来这动作有些暧昧了，其实我只是拿她当个小妹妹，一直我都是拿她当妹妹看。 “我该走了。”我站起来。 她抬起头，恢复了平常的样子，握紧小拳头：“潘哥，加油，你行的。” 她把我送到电梯口，直到关上电梯门，她的身影才消失在我的视线。 走出公寓楼，我长长地出了口气，我准备回家好好睡一觉，然后明天一早回老家去。 走到小区门口我停下了脚步，不知道为什么，回来的路上我总是觉得后面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看着我，可是我转过身去却并没有发现有人。 身上的手机响了，乱码，是洛华！ 他终于又出现了。 “还不快醒醒，列车就要到站了。” 我的脑子里传来洛华的信息，我一怔，这时身边的场景竟然变了，我还是在那趟火车上，而广播里传来了提醒旅客下车的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我问洛华。 “你睡着了，做了个梦而已。”这是他给我的解释，只是我有些不相信，事情没那么简单。 不过我还是背起包准备下车，我早就已经打定了主意，不管是真实还是幻境，我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我相信只要揭开了那个叫future的医疗机构隐藏着的那些秘密，那么我身上发生的一切也就能够有了答案。 这就是我要坚持的本心。 下了车，在车站外面打了辆的士：“去八角亭。” 八角亭是我们县城一个地名，也算是县城的一个地标，只不过是那座亭子早就在十几年前给拆掉了。在那儿建了一个大商场，而我家就在商场旁边。 车子在商场门口停下，我付了车费，就准备给父母打电话，他们还不知道我要回来。 不过电话却没有打通，听筒里一直传来那句话：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这该死的网络。 我上了楼，来到了家门前，敲了敲门，门开了。 站在我面前的并不是我的父母，而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我并不认识。 “你找谁？”她上下打量着我。 “你是谁？”我问她。 她笑了：“你这人真有意思，敲我家门然后问我是谁？” 我呆住了，她家？这不是我家吗？就算这两天我再糊涂也不可能走错家门吧？ “我叫潘志强，这是我家。”我很冷静地说。 女人瞪大了眼睛：“你说你叫什么？” “潘志强，怎么了？” 女人一下子就把门给关上了，我又拍了拍门，女人重新将门打开，不过这时她的神情很不自然，而且看我的眼神中有着一种畏惧。 “你真是潘志强？”她小心地问。 我点点头：“有什么问题吗？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谁了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老潘家儿子早就已经死了，死了十几年了！”她再次把门给关上了。 我早就死了？已经死了十几年了？我整个人都呆住了，脑子嗡的一下，炸了团。 第39章 昔日的玩伴 我仿佛如遭雷击。 我早就死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志强，你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进屋！” 一个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我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就看到我爸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这是我家，我爸就站在我的面前。 我木然地进了屋，但接着我又退出去一步，目光扫了一下四周，和刚才没什么两样。 “你这是怎么了，神神叨叨的。”我爸皱起了眉头。 我忙说道：“没，没什么。” 我妈正在厨房，我听到她问我爸：“老头子，谁来了？” 我爸回答道：“是志强回来了。” 我妈一下子从厨房跑了出来，脸上带着笑：“志强，你怎么回来了？最近一段时间不是很忙吗？” 我说道：“哦，回来办点事。” 他们也没有问我要办什么事，我妈让我爸赶紧收拾一下餐桌，然后进厨房端菜准备吃饭。 我没有什么味口，脑子里面总是浮现出刚才开门的那个女人的样子，还有她说的那句话。 我想不明白那是怎么一回事，幻境？可怎么突然间又消失了？ 我倒是宁愿停留在那个幻境中，至少我有机会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望向我爸妈，很想问一下他们，可是万一把他们吓着怎么办？特别是我妈有心脏病，这种事情真要告诉她的话她一定会接受不了的。 “志强啊，既然来了一会你就去你三叔家看看，他和你三婶可是没少念叨你呢！” 我点点头。 胡乱地吃了几口我就放下了碗筷，我妈看着我：“怎么，不合你胃口？” 我连忙摇头：“不是，只是坐车有些累，头有点晕。” “该不会是生病了吧？”听我这么说我妈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我笑道：“我没事的，估计是这两天忙工作的缘故。” 她听了松了口气：“你呀，整天就知道工作，自己的事情也不好好考虑一下，你看看你的那些同学、朋友，还有几个单身的。爸妈不指望你赚多少钱，就想你赶紧结婚，我们好抱大孙子。” 我妈一直就念叨着我的终身大事，她说趁着她和我爸还能折腾，赶紧给他们生个孙子，他们负责帮我带，也能打发他们无聊的时间。 我咳了两声：“爸，妈，我还有点事，得出去一趟。” 每次说到这个话题的时候我都只能逃离，不然以我妈的脾气她能说上一整天。 我妈有些意犹未尽，我爸却说道：“孩子回来是工作上的事，可别耽误了他的正事。” 我妈这才偃旗息鼓了。 我从家里出来，站在八角亭商场正大门口，却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 想了想我决定先去三叔家一趟，反正总是要去的。 三叔家住在北集街，离我家有点远。 当然，这个远也是相对的，县城并不大，走路过去也就是二十分钟的样子，这点距离在桥城不算什么，可在我们这个小县城那就是一个东，一个西，一个南，一个北了。 我是走路去的，没有打车。 其实在我们县城出租车很便宜，五块钱只要不出城几乎就可以到任何地方了。不过反正我没什么急事，时间充裕。 “潘志强！”一个声音在我身后传来，我转过身去，看到一个熟人，周吉平。 “真的是你！”他的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笑容，他是我初中同学，也是我的死党，当年他还有安康、王东军我们四个的关系最铁，做什么都是一块儿。 “吉平，好久不见！” 确实是好久不见，自从大学毕业以后我就一直在桥城，因为工作的缘故就不像读大学时那样经常回来了，一年也就回来那么一、两回，陪爸妈两天就走了，基本上没有时间和同学朋友小聚。 “什么时候回来的？”他问我。 我说刚回来，他拉着我要我一定到他家里去坐坐。 他家还住在原来的地方，只是旧房子已经拆掉重新盖过了。 一进屋就看到了他母亲正坐在沙发上纳着鞋底，见我们进来，他母亲抬眼看向我，接着脸上露出笑容：“是志强来了！好久都没回来了吧？” 以前我可是经常到他们家蹭饭的，和他一家人都非常的熟悉，我也笑着说道：“阿姨好！” 她点点头：“好，好，吃过午饭了吗？” 我说吃过了，她怕我客气：“要是没吃阿姨这就给你弄。” “真吃了，阿姨，您忙，别管我。” 接着我和周吉平上了二楼。 “你媳妇呢？”他是前年结的婚，当时我因为在省城学习不能够参加他的婚礼，是让我爸妈给我代的礼。 “回娘家去了。” “哦。”我也不再多问，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周吉平给我泡了一杯茶，在我对面坐下。 “这一晃我们都有五、六年没见了吧？”他说。 我点点头：“是啊，时间过得真快。怎么样，工作还顺利吧？” 我记得他在水电局上班，坐办公室。 他说道：“还行吧，你也知道，现在皇粮不好吃，事儿多又杂，特别是我们这工作还不能马虎，不出问题则罢，一出问题就是大事故。” 我又点了点头。 “你呢，听说你做了心理医生？” “还好吧。”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左右只是一个职业罢了。 “那可是朝阳产业啊，我看报导说如今很多人都或多或少的有心理问题，特别是大城市，患心理疾病的人不少。真羡慕你，当年我妈就是想我能够端铁饭碗，要不是我妈，说不得我也像你一样在外面闯去了。老实说，每天这样的生活真的很乏味。” 我苦笑，其实人就是这样，总是不满足。 “你现在也挺好的，至少稳定，心理医生其实也并不好做，特别是在城里，竞争的压力挺大的。要么你有过硬的本事，要么你就要有强大的人脉关系，不然你那诊所也维持不了多久就得关门。” 我说这话原本只是说一个事实，可他听了之后却笑道：“你呢，二者皆有吧？” 我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他可能有些误会了，以为我是在炫耀，我忙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我还没说完，他摆摆手，然后话题一转：“你还记得谢小萍吗？” 我看着他，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就是以前追求你的那个女孩，当时她家就住在你家对面。” 他有些尴尬地笑道：“嗯，你还记得的。” “她怎么了？”我问道。 “她疯了。”说这话的时候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当年谢小萍追求他的事儿我们都知道，那个时候我们还在读初中，老实说那个时候我们根本就不懂得什么是爱情，所谓的喜欢也只是一个朦胧的好感而已。 “怎么会这样？”我不由得心里也生出了同情，在我的记忆中谢小萍是个好女孩，善良，懂事。 “这事儿说来也挺奇怪的，头一天还好好的，可是第二天突然就疯了，她家里的人带她去了好几个医院都没查出来是什么病，还去看了过阴，做了些法事也没见有什么起色，总之，邪了门了。” 所谓过阴就是我们所说的通灵者，当然，我是不相信这些的，他们大多都是扯着迷信的大旗骗些财物。 “那现在呢？” “在桥城第三医院关着呢，我是想，如果有机会你去看看她，她也挺可怜的。” 桥城三院我知道，它的全称是桥城市精神病医院，那儿都是些重症精神病患者，几乎是没有康复的可能的。 “你去看过她吗？” 周吉平抿着嘴，摇摇头：“没有，她出事以后我曾去她家里面看过她一次，后来就再没有去看过她，你也知道，如今我也不是很方便去看她，我家那个会有意见。” 我笑了，看来他媳妇也知道以前谢小萍追求他的事儿。 我和他又聊了一些往事就告辞离开了，我走的时候他再三嘱咐，如果我有时间就去看看谢小萍，我答应了。 从他家出来我直接去了三叔家，这一次我是打车去的，三叔家离这儿还是有一段距离的，走路大约要半个多小时。 到三叔家门口，大黄便大声地叫了起来。 大黄是三叔家养的看门狗，是有名的下司犬。 三叔爱狗，所以大黄调教得也很乖，平时是不怎么乱叫的。 今天它竟然冲着我大叫，我瞪着它：“大黄，嚎个啥，我你都不认得了？” 这时三婶从屋里出来，见是我她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志强来了，快，进屋坐。”接着她又喝了大黄几句，大黄乖乖地趴到了地上，只是一双眼睛却是警惕地看着我。 虽说我很少来三叔家，但以往大黄也不这样啊。 “婶，我三叔呢？”坐下后我问三婶，三婶说道：“国庆你妹子不是要结婚吗，你三叔去给她置办嫁妆去了。” 我这才想起来，国庆三叔家嫁女儿，我的那个小堂妹也要成家了。 “志强啊，到时候你可一定要来哟！”三婶说着递给我一个剥好的苹果，我接过来咬了一口：“来，必须得来，那可是我妹子出嫁呢。” 三婶又笑了：“到是你，你什么时候才把媳妇给领回来啊？” 我脸上一红：“我在努力，在努力。” 三婶又说道：“你呀，都快成了你妈的一块心病了。” 我忙岔开话题：“三婶，这大黄居然就不认得我了！” 三婶说道：“谁知道呢，这几天不管谁来它都这么一直叫唤，那天你三叔下班回来它也是这样，还挨你三叔打了两下呢。” 三婶说完，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对了，你是心理医生，我咨询你个事儿。” 我忙说道：“三婶，有什么事您说就是。” “这样的，我一个表姐，她女儿疯了，莫名其妙就疯了，去了好几家医院医生都没能够查出是什么原因，现在她被送去了你们桥城的精神病医院，听说在那里面过得挺惨的，我就想看看你能不能帮帮她。” 第40章 潘家祖屋 我听三婶这么说，脑子里马上想到了刚才周吉平和我说起的谢小萍的事儿。 我轻声问道：“婶，你朋友那孩子是不是叫谢小萍？” 三婶很是惊讶：“你怎么知道？” 我说道：“我认识她，当年她家就住在我一哥们家对面，她和我那哥们的关系也不错的。” “你是说大老周家的老大？” 我点点头。 “哦，这样啊，志强，你老实告诉我，这事儿你能帮忙不？”三婶也是一个热心人，不过她有时候也喜欢揽事儿，估计她应该是和她那姐妹夸了海口，说自己的侄儿是心理医生，如何如何厉害云云，她就是这样的性格。 “这个我还真不敢打包票，毕竟你也知道，那么多家医院的医生都束手无策，你侄儿也不是神仙，不过我会去看她的，先看看是怎么个情况再说吧。” “那就好，能帮你就帮一把，那孩子挺可怜的。” 我问道：“婶，她到底是怎么疯的？” 三婶摇头：“不知道，就连她妈也说不明白，前一天晚上她娘俩还好好的，有说有笑，第二天她妈醒来，发现她在厨房里剁着什么，跑近前一看，她拿着菜刀在砧板上剁着，砧板上却什么都没有。” 我不相信有人会莫名其妙变成这样，除非是她受到了巨大的刺激产生了应激反应。 不过我知道问我三婶也是白问，我问她能不能让我见见谢小萍的母亲，也就是她的那个姐妹。 “她去外面打工去了，没在家。唉，你是知道的，小萍在医院每个月都是需要一大笔开销的，做妈的总不能不管吧？她家的房子租出去了，自己跑去了外面打工，她说无论如何也要撑下去，总有一天小萍的病会好的。” 可怜天下父母心。 我们正说话间三叔回来了，见到我他很开心，说什么也不许我走，让我留下一起吃晚饭，陪他喝两杯。三叔是个实在人，原本是县里的一个小干部，不过因为他那脾气太直，得罪了领导，便被下到了乡镇，这一去就是十几年，去年才又调回县里，那是考虑他的年纪大了，回来再干几年就要退休了。 “来，尝尝，这是你三叔泡的杨梅酒，这酒可是城北老郭家最好的包谷烧。” 三叔其实以前并不好酒，一来是因为受到委屈，二来到了乡镇你不喝酒很多工作还真无法开展，所以这之后他的酒量便是与日俱增。陪他干了三杯我就有些受不了了，三婶在一旁劝道：“喝那么急做什么，你以为个个都像你那样，烂酒坛子。” 三叔笑道：“我这不是高兴么，志强回来就来看我们，说明这小子心里有他三叔三婶。来，把这杯也干了！” 我哪里还敢这么喝，再这么下去怕是马上就要现场直播了。 我忙说道：“三叔，我妹子呢？” 三叔打了个酒嗝：“她呀，人还没过门就天天往人家里跑，说她也不听，唉，女大不中留啊。” 我笑道：“您应该换个角度去想，这说明他们俩的感情不错，你想想，要是她整天在家里唉声叹气的，你也不放心把她给嫁过去吧？她能够往人家里跑说明她和他们家的人相处得也不错，这是好事啊！” 三婶也说道：“志强说得没错，你就知足吧，再说了，她就算是在家里你又有多少时间陪着她啊，有时间不也是和你那些酒友去喝得滥醉么？” 三叔嘿嘿一笑：“行了，别说了，还让不让志强好好吃喝的？对了，刚才就应该把你爸妈给叫来。”三婶说道：“你才想起来？我早就给他们打了电话，不过他们家里有客人，来不了。” “哦？我家里来客人了？”我好奇地问道。 三婶说道：“嗯，是你爸以前的老同事，应该是想托你爸帮忙找人办事儿的。” 我也不再说什么，陪着三叔聊着，喝着，不过我这小酒量很快就醉了。 “喂，醒醒，你怎么在这儿睡着了？” 一个女人的声音传到我的耳朵里，我一下子惊醒了，这个声音我记得很清楚，是那个女人。 我睁开眼睛，我居然就在我家的门口，坐在地上，身体靠着墙壁。 面前是那个女人，那个说这是她家的女人，那个说我已经死了很多年的女人。 我站了起来，看看她，又扭头看看屋里，我发现屋子里的陈设和我家真的不一样。 我的心里一紧，怎么又回到这一茬了？ “你真是潘家的小子？”女人试探着问我。 我点点头：“大姐，我，我能进去看看吗？” 她犹豫了一下，最后答应了：“进去吧。” 走过屋里，这回我是真正看清楚了屋里的陈设，确实不是那个我熟悉的家。 “坐吧。”她招呼我。 我在沙发上坐下，她给我倒了一杯白开水：“刚才我真想报警的。” 她说话的时候目光紧紧地盯着我。 我抿着嘴：“大姐，你是什么时候搬来的？” 她说道：“得有四、五年了，我是从老潘的手里买的这房子。” “你认识我爸？”我问道。 “原来不认识，不是为了买房吗？自然少不了会接触。我也找人打听了一下，就想知道这房子干净不干净，你也知道买二手房就想图个安心。”她说着拿起了茶几上的烟自己点上一支，然后像是想到什么：“来一支吗？” 说着她递过来一支，我接在手里，没有马上点，她便拿走火机也递过来。 “我有火。”我掏出火机点上。 “这儿就你一个人住吗？”我看出来，这屋里并没有男人生活的痕迹。 她点点头：“嗯，离婚以后我就一个人住。” “刚才你说我已经死了好几年了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另外，我爸妈把房子卖了那他们又搬哪儿去了？” 她望着我，眼神很是复杂：“我能看看你的身份证吗？” “当然可以。”我伸手去包里拿身份证，可是我找了半天却没有找到。我明明记得我就放在里的夹层里面，怎么就不见了。 “算了，小伙子，看你也不像是坏人，怎么就做起骗子来了？”她语重心长。 我有些急了，我不是骗子！ 可是我还真无法证明我的身份，人家可是只认身份证的。 “大姐，我没有骗你，我真是潘志强。” 女人原本带几分同情的目光变得冰冷：“行了，别再演了，你不是要找老潘家吗？他们搬到了南门头的老屋去了，你不会连自己家的祖屋都忘记了吧？” 我当然没有忘记，只是那祖屋已经好些年都没有人住了。 我也不再和女人多说什么，抓起自己的背包离开了女人家，也就是曾经的我家，下了楼，打了辆出租就往南门头去。 天渐渐地黑了下来。 坐在车上，看到路灯亮起来，我皱起了眉头。 我竟然在女人家门口睡了一整天？ 这也太夸张了吧？如果之前我回家见到父母，再到与周吉平遇见，一直到去三叔家这些都是梦的话，那么这梦我竟做了一整天？我下火车时是早上十点，而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我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得钻心。 这也太真实了一点吧？但我坚信它就是幻境。 终于，我来到了我家祖屋的门口，屋子里亮着灯，那种老旧的白炽灯，昏黄幽暗的灯光从窗户映照出来。堂屋的门紧紧地关着，只有左边厢房的门是开着的，只是屋子里却悄无声息。 这是承载了我童年记忆的地方，我当然是十分熟悉的。 但此刻站在它面前我却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其中就有着几分的恐惧，我居然害怕起来，这可是我家的祖屋呢。 我慢慢走到了左厢房门口，叫了一声：“爸，妈！” 没有反应。 难道他们都不在家吗？ 我跨过门坎，走进了屋里，将包放在铁炉子旁的一张椅子上，然后从侧门进了亮着灯的堂屋。 屋子里的摆设和我记忆中的一模一样，一种亲切感油然而生。 我扫了一眼屋里，最后我的目光停留在了左边的墙壁上，那墙上有一张照片，确切地说是一幅遗像。只是它并不是照片，而是碳画像，那画像中是一个年轻人，大约十三、四岁的样子。 我的心“咯噔”一下，因为我认出了那画像中的年轻人是谁，再加上下面那一行小字，我更是确认无遗。 那画像中的人是我，下面那排小字：爱子潘志强遗像。 画是我爸画的，那行字也是他写的，我认识。 我爸是县城小有名气的画家，虽然画画是他的业余爱好，但却是能够登堂入室的。 我死了？我真的已经死了？而且十几年前就已经死了，在我十三、四岁的时候！ 我觉得我竟有些站不稳了，我鼓起勇气上前两步，从墙上取下画像，凑在昏黄的灯下仔细地看了又看，这画像确实已经有些年月了。 “咳咳！”门外传来咳嗽的声音，这声音有些耳熟，但绝对不是我父亲的声音。 “谁？”我叫了一声，我发现我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我回到左厢房，向着屋外望去，我看到了那个老头，那个之前几次想要说服我的老头。 “你怎么会在这儿？”我冷冷地问道。 他仍旧穿着那身黑色中山装，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事实有时候很残酷的，对吧？” 我冷笑：“你以为我会相信吗？这不过是你们捣的鬼罢了。” 老头走进来，在椅子上坐下：“你知道你最可悲的是什么吗？” 我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他叹了口气：“你最可悲的就是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一直活在混沌之中。” “你的意思是我早就已经死了？”我问他。 他说道：“是，也不是，至少你现在不是还好好的活着吗？” 第41章 睡了一整天 我沉默了。 他递给我一支烟：“我知道你一定怀疑这是我做的手脚，但你错了，这一切和我没有一点关系。” 我接过他的烟点上，深吸一口，然后把那烟都吞到了肚子里去。 “如果我真的已经死了，那现在的我又是谁？”我问他。 “你是潘志强。” “可潘志强已经死了。” “不，他还活着。” 我被他说糊涂了，我有些急了：“那这一切又是什么，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 “我也说不明白，这得你自己找答案。” 又来了，疯子这么说，他也是这么说。 我已经在找答案了，可是这答案却根本不是我想要的。 “不，这不是真的。”我大声叫道。 他点点头：“你若觉得它不是真的，它自然就不是真的。” 我发现和他说了也等于没说，他根本就无法给我答案。 “我帮不了你，没有人能够帮得了你，一切都得靠你自己。”他说完站起来，拍拍我的肩膀：“有一点你要记住，我们并不是敌人，我不会害你。” 他向着门外走去，我上前一把拉住他：“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告诉我！”我近乎咆哮，我一直想让自己淡定，可眼前的这一幕我真的无法淡定了。 那个女人告诉我，我已经死了很久了的时候我还能够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我告诉自己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可是现在，就在我们潘家的祖屋里我竟然看到了自己的遗像，而那遗像正是我爸爸亲手画的，还有那几个字也是出自他之手，这绝对不会错。 也就是说，我真的已经死了。 但我却又活生生站在这儿。 我当然不会相信我是鬼，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鬼。 直到现在我仍旧是坚定的无神论者，但我又无法解释所发生的这一切和眼前的这一幕。 他看着我，眯缝着眼睛：“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我摇摇头，我确实一点都不记得了。 不过我又下意识地问了他一句：“记得什么？” “算了，还是由你自己去寻找答案吧，不过你记住我的那句话，真相往往很残忍，残忍到你无法接受。” 说完他挣脱我的手，消失在黑暗之中。 我大声叫他回来，可是却哪里还有回应。 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疲惫，瘫坐在椅子上，两只眼睛看着手中的那幅遗像，我的遗像。我看着画像中自己的眼睛，他仿佛也在看着我，而他的嘴角像是牵起了一抹弧度，他在笑话我吗？ 不知不觉中我竟睡着了。 也不知道我睡了多久，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又回到了我诊所的办公室里，不过守在我身边的人并不是杜筱筱，而是刘薇。 “你醒了？”刘薇冲我微微一笑。 “我怎么会在这儿？”我问道，心里却是充满了警惕。 刘薇说道：“你从早上就来了，然后就在办公室里睡着了，筱筱叫了你好几次，怎么叫都叫不醒，她说你的嘴里一直在念叨着什么，看你那样子好像魔怔了一般，把她给吓坏了，就打电话打我给叫来了。” 我将信将疑，她说道：“志强，我不知道你究竟是怎么了，不过你的精神状态真的很不好。” 我抿了抿嘴：“不好意思，让你们担心了。” 刘薇说道：“你刚才一直在说遗像，是不是做恶梦了？” 我皱眉：“我说了吗？” 刘薇点点头：“没错，你还说这怎么可能，这不是真的，那个时候你的样子真的很吓人。” 难道我真的是在做梦？可那梦境竟然这般的真实。 “刘姐，这些天你还好吗？”我问道。 她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刚才一直在说我，现在我反倒问起她来了。 “还好吧，怎么这么问？” “你和孙哥怎么样了？” “我们很好啊，那件事情不是已经弄明白了吗？我和他之间也就没什么了。只不过……”说到这儿她顿了顿。 我问道：“只不过什么？” 她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好像是在犹豫着是不是应该把什么事情告诉我。 最后她还是决定说出来：“那个沈茹月给我打过两次电话，想约我见面，不过我给拒绝了。” “她在电话里还说了什么吗？”我问道。 她摇摇头：“没有，我一拒绝她就把电话给挂断了。志强，其实我真的很想去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样子，可是我又怕，怕见到她。” “这件事情你和孙哥说了吗？”我问她。 她又摇摇头：“我不想让他担心，不过他告诉我说上次你陪他一起去见过她一次，志强，她真是沈茹月吗？”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模棱两可地说道：“或许是吧。” 此时我的心情已经慢慢地平静下来了，虽然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多，但我还是努力让自己的心态平和，至于在老家遭遇的一切我暂且就把它当成一场梦。 “下次她打电话约你的话你就答应她见面吧，我陪你一块去。反正我和她也不是第一次见了，我想她应该不会介意。” 刘薇却是摇头：“她说了，只想和我单独见面，还特别提到了不让我告诉你这事儿。” 听刘薇这么一说我倒是心里隐隐有些想法，她怕见到我！ 又或是她想对刘薇做什么，不想有人阻止。 “再说吧。”我站了起来，刘薇问我要去哪，我说在这儿睡了一天我饿了，想去吃点东西。 她说那就叫上杜筱筱一起吧，反正也到了晚饭的点。 我没有意见，我现在最不在乎的就是时间了，我现在最想要弄清楚的是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如何能够摆脱随时随地可能出现的幻境，回归真实的自我。 我们三人去了“川锅名匠”，这是自助式的小火锅，在靠近大门的一张桌子坐下。 两个女人就忙着去张罗拿菜做蘸水，她们知道我的口味，说我累了就坐着，这些事情她们去做就行了。我自然也就不争执了，一个人坐在那儿点了支烟。 手机响了，是疯子打来的。 “我以为你会来找我。”疯子的开场白让我不由得一愣。 “我知道你今天的情绪不太对，又做恶梦了吧？” 我问道：“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我知道什么？”他反问。 我说道：“我在老家的遭遇。” 他咳了一声：“你什么时候回老家的？你根本就没有回去过。” 我还想说什么，他又说道：“晚一点我来找你，今晚公会有团本。”他挂断了电话。 “谁来的电话？”刘薇端着一碟水果回来。 “一个朋友。”我没有和她说疯子的事情，那对她而言也是很不可思议的。 杜筱筱也回来了，她拿了很多菜，刘薇笑道：“拿这么多吃得完吗？” 杜筱筱挺了挺胸：“吃饭我不行，可是吃菜我可不是盖的。” 我也笑了，女人确实是很神奇的动物，别看平时她们的饭量并不大，可是她们混菜却是很厉害的，有时候我都完饱了她们还能够搞下一大盆的蔬菜。 “潘哥，你把最近一周的预约都取消了干嘛还每天往诊所跑啊，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取消呢！” 杜筱筱很是有意见。 我说道：“最近我确实有些事情要处理。” 杜筱筱白了我一眼：“我只看到你天天在办公室里睡大觉，也没见你做什么。” 刘薇瞪了杜筱筱一眼：“行了，你少说两句，你没看他都累成这个样子了。” 杜筱筱这才不说话了。 刘薇坐到了我的身边：“志强，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就说出来，说不定我们还能够帮你。” 我吃了一块西瓜，然后看了刘薇一眼，又看看杜筱筱。 杜筱筱说道：“是不是想要我回避啊？” 我摇摇头：“不用，只是我的事情你们帮不了我。” 刘薇说道：“你不说我们怎么帮？” 我苦笑：“如果我说今天我并不是真在办公室睡了一整天你们信吗？” 刘薇和杜筱筱用疑惑的眼神对视了一下，两个人同时说：“不信。” 我叹了口气：“这不就结了，你们都不相信那我还怎么说？” 刘薇犹豫了一下：“可是在我们看来你就是在办公室睡了一天，而且我们俩就在你身边。” 我将粉肠放进了锅里：“问题就在这儿，在你们而言，我是在办公室睡了一天，可是在我而言，我则是回了老家。” “你这是在做梦吧！”杜筱筱说。 我抿了抿嘴：“或许是吧，但却很真实，而且我能够清楚地记住发生的每一件事情，甚至每一个细节！我们都是学心理学的，你们觉得这正常吗？你们做梦能够记住其中的每一个细节吗？能吗？” 刘薇摇头：“不能。” 杜筱筱没有回答，但她肯定和刘薇的答案一样。 “而且不只是今天，而是最近一段时间我都会处于这样一种状态，这几天我所经历的一切我全都记得清清楚楚，我，我已经分不清了，哪个时候是梦，或者说是幻，哪个时候又是真实的。” 刘薇用一种怪异的目光看着我，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我不可能是精神分裂，我还是我，这一点我可以清晰地认知，包括我的这些经历，我也并不怀疑，我说的不怀疑是指它们对于我而言应该是真实发生了的！” 杜筱筱瞪大了眼睛：“潘哥，你该不会是说你是灵魂出窍去经历了那些事情吧？” 刘薇给她一个白眼：“你是灵异小说看多了，还灵魂出窍。” “我是无神论者，不信鬼神，也不相信所谓的灵魂。”我淡淡地说。 “有没有这种可能，潘医生，你所经历的这一切都与那件事情有关？”刘薇这回说到了重点，这一点我还真就一直都在怀疑。 杜筱筱好奇地问道：“那件事情是什么事情啊？” 刘薇没有说话，我也没有说话。 杜筱筱轻哼一声：“哼，你们就没有真正把我当成自己人。” 我望向杜筱筱：“筱筱，我所经历的这些事情很多都和你有关系，至少，在你们所说的那种梦境中，你占据了很重要的角色。” 我的神情很是严肃，杜筱筱吓得吐了下舌头。 第42章 et行者 刘薇和杜筱筱都很关心我，只是她们却无法给我更多有建设性的建议。 吃过晚饭目送她们上了出租车我也打了个车回家了。 原本想去一趟江城大厦的，可是想着疯子在打游戏，去了也白搭，他打游戏的时候对我根本就是爱理不睬的。反正他说过，晚一点会找我，我也不着急这一时半会。 回到家，我想了想拿起手机给我爸妈打了过去。 在拨打电话的那一刻我的心里是十分忐忑的，我好害怕它会提示我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不过电话很快就拨通了，接电话的是我妈。 “志强啊，有什么事吗？”我妈问。 听到我妈的声音，我的内心竟有一些激动，我忙说：“没事，就问下你和我爸还好吗？” “我们都很好，这才回来两天你就想我们了？”我妈笑着说，她好像挺开心，或许是因为我这个儿子惦记着他们吧。 “你怎么样，有没有按时吃饭，睡觉？”我妈不等我说话又问道。 我“嗯”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我的鼻子有些发酸，她说道：“那就好，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爸妈不能永远陪着你的。” 接着我爸抢过了电话：“志强，记得国庆你妹子出嫁，一定要回来啊！” 我应了一声，然后他们说他们正和朋友聚会，就把电话给挂掉了。 我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 我静下心来，躲进了书房，准备安安静静地看一下书。 就在这时响起了急促的门铃声。 从猫眼里望去，我看到了疯子。 他看上去神情有些慌张，目光总是不经意向身后看，好像生怕有人跟着。 我打开门，他二话没说就冲了进来然后关上了门。 “你这是怎么了？”我看着他问，我发现他居然换了一身衣服，一套黑色的运动服，上衣还带着帽子，而他还把帽子给戴上了。 不过这衣服的领口、袖口也同样泛着光亮，还有一股淡淡的方便面的味道。 “你这衣服多久没洗了？” 他取下帽子，长出了口气，然后白了我一眼：“洗多了会洗烂的，再说了，我的衣服很干净的。” 我看他这副样子，无奈地笑笑：“说吧，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江城那边我是不能住了，我想好了，先到你这儿克服几天。”他说着目光打量着我的屋里，还微皱着眉头，像是很不满意的样子。 不管怎么说，我家虽然算不上豪华，但比起他那个狗窝来不知道强了多少倍，就这他还想要挑剔么，再说了，我有答应让他住下吗？ “说明白了，到底出了什么事？”我知道他肯定有事，不然他不会这么着急地跑来，还准备要住下，要知道他现在可是正在打团本，对于他这个嗜游戏如命的人而言，这是极端不正常的。想想为了游戏他连我的正事都能够放下的，有什么事情能够让他放弃游戏？ “他们找来了，想要抓我。”他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然后掏出皱巴巴的烟盒。 貌似认识他那么久还真没见他身上的烟盒整齐过一次。 点上支烟，他吐出一个浑圆的烟圈，眉宇间带着几分愤怒。 “他们是谁，为什么要抓你？你不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我问他。 他眯缝着眼睛：“想什么呢？” 他居然也不解释，我凑到他的身旁：“该不会是asi的人吧？” 他用一种像看白痴的目光看了我一眼：“他们怎么可能抓我？” “那是谁？”我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 他说道：“你别问了，知道的多了对你没好处。” “警察？”我还是不依不饶。 他叹了口气：“行了，别化装好奇宝宝了，说你的事吧。” 他这么一说我还真不好再问下去了，不过我肯定他应该不是做了什么作奸犯科的事情，他也不是那样的人，可我就是好奇，要抓他的人是谁，居然让他这样的害怕。 “你说你今天回了老家，然后被杜筱筱叫醒之后发现居然是做了个梦，对吧？”他问我。 我点点头，事实确实是这样。 我说：“可是在老家经历的一切都那么的清晰，我甚至记住了每一个细节。” “那你相信你已经死了十几年了吗？”他直视着我的眼睛问我。 他的这个问题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从内心而言我是不相信的，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我又不禁有些怀疑，即便如今的我还活着，但说不准我会不会也如沈茹月和周天宇一般是一个通过基因克隆出来的西贝货。 “你在犹豫。”疯子笑了。 我看着他，沉下了脸：“你笑什么，好笑吗？” “当然，你自己都不能确定自己是死是活这不是一件很好笑的事情吗？”他却一点都不给我面子。 “疯子，我找你是希望你能够给我一个答案，而不是让你来挖苦讽刺我的。”我不满地说，然后拿起茶几上的烟点上一支。 最近我的烟瘾似乎又大了不少。 “那你告诉我，你现在是活着还是已经死了？” “活着。”我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那不就结了，你活生生地站在这儿，所以你看到的那些，什么你家祖屋，你的遗像等等都是幻觉。我想你应该也和你的父母通过电话了吧，你要是真去问他们这个问题的话我想他们一定会骂死你！”疯子说话间摸出了手机。 “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和我说话的时候可以把游戏放下吗？”我有些气不过，我总觉得他是在敷衍我。 他抬眼看了一下我：“我没有玩游戏，我在看他们是不是已经到了江城大厦。” 他们？那些想要抓他的人吗？ 疯子的电脑技术我是很佩服的，原来他竟是在看他布置在江城大厦那边的监控。 我凑上前去，我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想要抓他。 “他们果然去了。”疯子自言自语，这时候我已经到了他的身旁，手机屏幕上就是他屋里的画面，只是我却没看到有人，是的，我没有看到有人，却看到画面里有两个虚影，没错，就是虚影，它们移动的时候仿佛是像是一道水波，可虚影的形状却很像是人形。 我瞪大了眼睛，心里充满了震惊：“这是什么？” “他们是et行者。”他竟然答了一句。 et行者？外星生物？ 我愣住了，接着我笑出声来：“你是不是又准备说你曾经被外星人抓去过，他们在你的脑子里植入了某种芯片？” 他看着我：“你信？” 之前我问他为什么这么厉害的时候他就是这么说的，此刻他还在装。我没好气地说：“信你才有鬼，赶紧说，这是怎么回事？” 他耸了耸肩膀：“我已经说了，人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 我不相信鬼神，同样的，我对外太空生物是否存在也一直持怀疑的态度。 “你家有电脑吗？” 我以为他有急用，回答道：“有一台笔记本，平时我工作用的。” 我从书房将笔记本给拿出来，他又皱眉：“这配置可不怎么样。” 我不说话了，这小子，有得用就不错了，居然还要挑三拣四的。 他熟练地打开了笔记本，没想到他竟下起了游戏来，魔兽世界怀旧服。 “别这么看我，文件不是很大，你这机子能跑，只是体验要差一些。” 我问他：“都什么时候了还玩游戏！” “团本呢，我临时掉线的，再不上线今晚的dkp就没了。”他摆弄着电脑嘴里说道。 这家伙的心还真是大，有人想要抓他，他跑到我这儿来的第一件事情是上游戏，这也没谁了。 “老兄，你打算在我这儿住多久？”我问他。 他抬眼看向我，有些疑惑地问：“不方便吗？” 其实倒没有什么不方便的，我也只是随口问问。 不过他自己却点了下头：“嗯，确实不方便，这样吧，我就呆一晚，明儿一早我就走。” 我以为我的话让他心里有了什么想法，忙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爱住多久就住多久，我可没有想要撵你。” 他却正色地说道：“他们能够找到江城也一样会找到这儿，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不行咱们报警吧！”我说。 他笑了：“警察有用的话这个世界就天下太平了。” “为什么没用？”我有些不解。 他说道：“警察对付不了他们的。” “你不会告诉我他们真是外星人吧？” “你说呢？”他反问，这时候我听到了他进入游戏的提示音，接着他还打开了语音yy。 “不好意思，刚才狗把线给咬断了。”他这话是对着yy语音说的，yy里传来了几声笑声，然后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速度集合，今晚一定要把四dk给干了！” 疯子望向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你自便，不用管我。” 接着他就没有再搭理我，专心致志地玩他的游戏。 我很是无语，这家伙就是一朵奇葩！ 门铃又响了，疯子的眼睛一直盯着电脑屏幕，嘴里却说：“开门吧，是聂岚。” 聂岚回来了？她不是说要过几天才会回来吗？ 她居然也不给我一个电话。 “别多想，是我打电话让她来的，我遇到了事，想让她帮忙。”疯子又偷偷地窥探了我心里的想法。 我去将门打开，聂岚就站在门外，看到她我笑了，她也露出了微笑。 “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好去接你。” “你去接我了他就该流浪街头了。”聂岚说的他指的是疯子。 “进来吧。”我把她让进了屋，然后关上了门：“他到底招惹到了什么人，那些人为什么要抓他？”我问聂岚，我已经受不了疯子的胡言乱语了。 第43章 她真在市三医 聂岚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走到了沙发边疯子的身旁。 “你确定是他们？”聂岚问道。 疯子仍旧在打着游戏，但他却点了点头，反手机扔给聂岚：“你自己看吧。” 那是一段镜头回放，就是刚才我看到的那个画面。 聂岚看了脸色微微一变：“他们还真的来了。” 我咳了一声，聂岚这才反应过来刚才我问她话呢，她笑笑：“你没问他？” “问了，他说那是外星人呢。” “你不相信，对吧？” “你信？”我反问道。 她摇摇头：“我也不相信，不过你相信有隐身技术吗？” 这下我点了点头，我看过相关的报导，很多国家都已经在研究隐身技术了，只是目前效果最好的也就只能像刚才疯子给我看的那样，能够隐身，却会有透明的水纹波动。 我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刚才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疯子却看了聂岚一眼，那应该是谎言被聂岚揭穿的一种不满。 “要不你和我一直回去吧。”聂岚对疯子说。 “回去？去哪儿？”我问聂岚。 她看向我：“回京城，到我们院里去，在那儿要比在这儿安全得多。” 听到他们要回京城我的心里有些不舍，更多是因为聂岚。 “我不去，你们那地方闷得慌，还有那些怪老头看我的眼神瘆人，简直就是恨不得拉我去切片放到显微镜下面去。”疯子不干了。 听疯子这话我也笑了，他说的那些怪老头应该就是生命科学院的那些科学家们吧，别说他们，有时候就连我都想看看疯子这脑子里到底都装着些什么。 “你就不怕他们找到这儿来？”聂岚是真有些担心。 疯子说道：“我和他说了，我只呆一晚，明天一大早我就走。” “走？去哪？”聂岚又问。 疯子没有说话，估计他也还没有想好自己应该去哪里。 “你就踏实在这儿住下吧。”这回是聂岚说的，她俨然就像这个家的主人，而我却没有感觉她这话有什么问题，反而隐隐有些高兴。 疯子突然大声叫道：“t怎么倒了？治疗是怎么回事啊？” 这家伙是在语音yy呢，接着他又道：“灭了，又灭了，搞什么鬼，都跑尸吧！” 聂岚皱眉：“疯子，我和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 疯子抬起头来，看看聂岚，又看看我：“你就不怕我连累他？” 聂岚淡淡地说道：“不怕，他们不会找到这儿来。” “为什么？”这是我问的，如果对方诚心要找疯子，而疯子在桥城真正接触的也只有我一个人，那么对方要找到这儿来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聂岚望着我，抿了抿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对她说。 “志强，你是不是怕他连累你？”她很认真地问我。 我这才反应过来，我的这句为什么让她觉得我是害怕疯子留下会给我带来麻烦。 我说道：“我只是随口问问，我和他说过的，他爱住多久住多久，我不会撵他的。如果说连累的话，你们想多了，我自己原本就已经是个大麻烦了，他帮了我这么多，我帮一下他也是应该的。” 聂岚重新露出了笑容：“那就这么说定了，这段时间他就先住在你这儿，不过他这人不太讲究，你得多多包容。” 看出来了，疯子压根就不是个讲究的人，我直接怀疑他所有的衣服从买来就从来没有洗过，也不知道他睡觉的时候会不会洗脸洗脚。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对着这么一个人我也只能认了。 “你在他这儿会很安全。”她对疯子说。 疯子叹了口气：“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这么着吧。行了，你们肯定有很多的话要说，自己进房间说吧，我忙着呢！” 我看到他屏幕上的画面成了灰白色。 “怎么没彩了？”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死了，跑尸呢，灵魂状态就是这个颜色。去去去，别影响我。” 我和聂岚对视了一眼，我对聂岚说：“我想和你单独聊聊。” 她点点头，跟着我去了书房。 我关上了书房门，然后坐在了她对面的小沙发上。 “那些人很厉害吗？”我问聂岚。 聂岚说道：“嗯，很厉害。” 我又问：“他们到底是什么人？连你们都对付不了。” 聂岚苦笑：“怎么说呢，不是对付不了，而是对付起来相当的麻烦，志强，你别问这么多，这些事情暂时我还不能告诉你，这是……” “这是纪律，对吧？”我接过了她的话。 她无奈地点了点头：“是的，所以请你谅解。” “好吧，你们的事情我也不多问，聂岚，最近我经历了太多事情，我感觉自己要疯掉了。”我把话题转移到了我的身上。 聂岚看着我，目光中有着几分关切：“你的事情我听疯子说了，志强，你很坚强，换一个人可能早就已经精神崩溃了。” 我点上支烟。 “少抽一点吧，对身体不好。”她虽然这么说却主动拿起了打火机给我点上。 “我从来没经历过这么真实的梦境。”我指的是我在老家的那段经历。 “你相信它是真的吗？”聂岚问我。 我沉默了，我的内心还真觉得它是真实存在的。 “你相信它是真的，对吗？”聂岚又追问了一句。 “我在我家祖屋看到了那个老头。” “哪个老头？” 我把疯子陪我去那家工厂见那些人的事情和她说了，她听完不置可否：“也就是说你相信自己十几年前就死了？” “不信。”这是我心里的一个坎，我坚决不相信我在十几年前就已经死掉了。 “不，你信了。”聂岚看着我的眼睛，一脸严肃地说。 “我……”我还想说我不相信，可她的眼神却让我不得不直面这个问题。 “对了，能帮我查一个人吗？”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来。 “谁？” “一个叫谢小萍的女人，看看她是不是在市三医住院。” 聂岚说道：“好。” 其实我自己也能够托人查到，不过我相信聂岚查起来更加容易，她有着特殊的手段。 她拿起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简单地说了几句，然后挂断电话：“等几分钟，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 我点点头，她问我这个谢小萍是谁，我没有隐瞒地说了出来。 “你是想通过这个来证实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她问。 我默认了，因为这个女人的事情是在我的“梦”中知道的，如果这个女人真的在市三医住着，那么我得好好思考一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可你的梦境好像又分了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部分，一部分是你已经死了，另一部分是你还活着。这本身就很矛盾，不是吗？” 她的话有如一道惊雷，我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她说得没错，我在老家的经历确实是这样的，先是回到家发现那已经不是我家，那房子卖给了一个不认识的女人，接着同样的场景，我看到了我的父母，又遇到了周吉平，还去了我的三叔家，和他们共进晚餐，被三叔给灌醉。 再接着我醒来，我在那个女人家门口睡着了，然后在那个女人的提示下我去了祖屋，才有了那些恐怖的发现。 “那个女人长什么样？” 听了我再一次叙述，聂岚好奇地问我。 我想了想，拿起纸笔，飞快地画了想来，从小我就受了父亲的影响，学了一些绘画的基本功，其中就有素描。 很快我就把女人的样子给画了出来，我递给聂岚。 聂岚看了一眼：“像吗？” “应该像吧，至少大致的轮廓不会错，特征是有的。” “好，我认人查一查。” 我问她：“你怀疑我的经历和这个女人有关？” 她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查一查总是好的，你也安心不是吗？现在你最担心的问题不就是自己是不是真在十几年前就死了吗？如果不给你一个准确的答案我怕你会疯掉的。”说着她笑了，她原本就很美，笑起来就更加的迷人。 这时聂岚的手机响了。 “嗯，知道了，谢谢！”她挂上电话，长出了口气。 我轻声问：“怎么样？” 她看了我一眼：“确实有一个叫谢小萍的女人在市三医住院，据说已经住了很长时间了。直到现在市三医的医生都没能够找出她发病的诱因，无法给出针对性的治疗。而且她在进市三医之前就曾经去过很多医院检查过，可那些医生却束手无策，是这样吧？” 我“嗯”了一声，她说道：“这么看来至少这一部分的经历是真实的。” 我的心里却是充满了苦涩：“可是我却并没有回过老家，我只不过是在诊所里睡着了，做了一个梦，梦居然成了真。聂岚，你说我该怎么想？” 聂岚眯缝着眼睛，她似乎也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半天她才说道：“确实有些古怪，不过有没有这样的可能？” 我望着她：“你想说什么？” 她说道：“梦境中的所有经历都是有人强加给你的，其实这种事情你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就比如你和孙跃平在凯内时就曾有过这种经历，关于谭姨和那个本就不存在的胖子，还有那个少女沈茹月。” 她这么一说我有些释然了，怎么就把这一茬给忘记了。 “谭姨和那个胖子确实不存在，但少女沈茹月应该是存在的，那天她主动约了孙跃平见面，我陪孙跃平去了。” 聂岚并没有深究少女沈茹月的事儿，只是点了下头：“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你以为是梦，其实是有人利用脑电波在你的脑海中构建了一个幻境，在这个幻境中，真真假假地传递给了你一些信息。” “所以说我根本就没有回老家！” 聂岚说道：“应该是这样。” “可到底是谁干的？那个老头？又或者是……”我没有说出来，我真不想怀疑她，可是每一次她都会或多或少和我经历的幻境扯上关系，那就是杜筱筱！ 第44章 传递的信息 桥城市第三医院又叫桥城市精神病康复医院。 聂岚和我一起来的，昨晚她没有住在我家里，而是住在距离我家不远的一家酒店。 她说她会在桥城呆两天，一来是为了我的事，二来自然和疯子有关。 三医的一个副院长早就等在医院门口，见到聂岚他的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是聂小姐吧，您好，我是市三医的副院长陈长青。” 聂岚和我就过，她通过她的渠道让上面打了招呼的，所以在市三医我们的行动不会受到什么阻碍。 “带我们去见一见那个谢小萍。”聂岚和他寒暄了两句就直奔主题。 陈长青带我们来到了二号楼，乘电梯上到五楼，他走在前面，有两个护士见到他忙打招呼。 “陈院好！” “嗯！”面对他的下属，他一副不苟言笑的表情，头也仰着，眼睛似乎要望到天上去了。 和两个护士擦肩而过之后他又转过脸来，他的脸上重新生出了那灿烂的笑：“她就在509号病房，住的单间。” 一般在精神病医院住单间并不是什么好事，说不得会有什么暴力或者自残的倾向，我不知道谢小萍属于哪一种。 到了509号病房前，他叫护士打开了门，然后对我们说：“我就不进去了，在门口等着，有什么需要你们就叫我。” 聂岚点点头，和我一道进了病房，病房的门又关上了。 我看到了谢小萍。 其实对于她的印象都停留在我的初中时代，此刻我还真无法将她和曾经那个豆蔻年华的小女孩给联系起来。 她看上去显得有些沧桑，头发也很零乱，上面竟然还有米饭的颗粒，像是已经干了。她的脸色有些蜡黄，一双眼睛也没有神采。 记忆中的她虽然谈不上漂亮，却应该是很耐看的那种，可眼前的她却再也没有了昔日的模样。 她静静地坐在那儿，眼睛看着对面的墙壁。 屋子里是有窗户的，不过很小，也很高。 我们进来她浑然不觉，她那样子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没有感知。 聂岚就站在门边，我走上前去，来到了谢小萍的面前。 “谢小萍，你还认得我吗？”我轻声问她。 她的目光却仍旧是盯在墙壁上，对于我的话她充耳不闻。 我又挪动了一下身体，遮挡住了她的视线。 她这才缓缓抬起头来，看着我，然后又将目光移开。 “我是潘志强，周吉平的同学。”我说。 她还是那副样子，看着让人有些心疼。 “你还记得吉平吗？”我问她。 “吉平，吉平……”她喃喃自语，眼神好像微微有了些变化。 不过很快她眼中似乎要燃起的光亮一下子又熄灭了。 我叹了口气，她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好端端会成这个样子。 聂岚轻咳了一声：“你发现什么问题了？” 我摇摇头，看向聂岚，我还真没看出来什么。 聂岚走上前来看着谢小萍：“谢小萍，看着我！” 谢小萍果真看向了她。 聂岚说道：“告诉我你是谁？” “我是谁？我是谁？”谢小萍的神情一下子就变了，她突然一把拉住了聂岚：“我是谁？我到底是谁？谢小萍又是谁，是我吗？” 聂岚没有说话，却是看了我一眼。 我隐隐有些明白了：“她的记忆出现了问题？” 聂岚点头：“不只是记忆出了问题，她还有一个心结，心结积郁，所以她才会变成了这样。” “这么说她并不是真正有精神问题。”我说。 聂岚抿了抿嘴：“你说的也不完全对，她的精神肯定也有问题，她已经丧失了自知，对周边环境反应迟缓，甚至无反应。不过她的精神问题更多是源于她的心结，只要找到心结所在那么她就有可能康复。不过……” 我有些着急：“不过什么？” “不过她为什么会有记忆缺失，她的心结又是什么这个我们很难查出症结所在的。” 聂岚说得没错，她现在这个样子根本就无法沟通，就算我们想要帮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帮。 “另外我觉得他们让你找到她的目的是什么？” 聂岚的这句话才是关键，如果我根本就没有回过老家，一切都是有人给我制造的幻境，那么在幻境中他们给出了关于谢小萍的信息就很值得深思了。当然，我不否认如果真在现实中周吉平和我三婶也会托我关照一下谢小萍，但那又是另外一码事儿。 “她就是一枚棋子。”聂岚的话虽然很直白，但却也是大实话。 我没有说话，静静地站在那儿看着谢小萍。 “说不定她还是很关键的一枚棋子。”聂岚像是生怕我没有听懂，又补了一句。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说如果解开了她身上的秘密或许对我弄清楚一些事情有着很大的帮助。可是她这个样子我也一点办法都没有，而且我总不能一直守在这儿吧？” 聂岚想了想：“那要不我们把她给弄出去？” 我白了她一眼，她还真敢想，谢小萍是有家人的，要是家人知道我把她弄出去了他们会怎么想？没错，我也心理医生，或许能够找到她的病症所在，可心理医生与精神科医生还是有些区别的，再说了，医院会答应让我们带走她吗？就算是聂岚有一些本事，但她难道就没想过这么做的后果吗？ “开什么玩笑。”我轻声说。 聂岚却是一本正经：“我没开玩笑，我相信对方不会莫名其妙地给出这样的信息。” 老实说，如果单纯考虑解开她身上的谜团这一点的话我是很造成聂岚的提议的，不过我却并没有丧失理智。我对聂岚说道：“我们不能那么做，不然后果会很严重。” 聂岚摇头道：“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咳了一下：“其实还有另外一种办法。” 聂岚看向我：“什么办法？” “我留下来。” 聂岚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她不同意，她说道：“你别忘记了，你的家里还有一个麻烦，他也需要你。” 她指的是疯子，我说疯子应该自己可以照顾自己。 “你还是不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只有你在，疯子才会安全。” 聂岚这话让我有些懵了，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只有我在疯子才会安全？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心理学专业我可以说是有两把刷子，可是其余的我就拿不上台面了。别说疯子的对手很厉害，就算是面对普通的小混混我也没有能够拿出手的战斗力。 指望我保护疯子那不是痴人说梦吗？ 我自嘲似的笑了：“你就别往我的脸上贴金了。” 聂岚说道：“我说的是实话。” 我正待问她为什么这么说的时候谢小萍一把拉住了我：“我认得你，我记得你是谁了！” 她的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不过我觉得她有这样的反应是好事，说明她的问题还不算十分的严重。 我问她：“那你说我是谁？” 她说道：“你是潘志强，对，潘志强！” 听她居然叫出了我的名字，我有些欣喜，她还真是记起来了。 突然她松开了我的胳膊，整个人一下子蜷缩到了墙角，看我的目光也有如见了鬼魅一般：“不，你不是潘志强，潘志强已经死了，死了！” 她的这个反应把我都给吓着了。 又是一个说我已经死了的人。 我感觉后背有些发凉，难道这就是他们想要传达给我的重要信息吗？ 我望向聂岚，聂岚也是紧紧地皱着眉头。 “我是怎么死的？”我问道，谢小萍却一脸的恐惧，她的身体已经开始颤抖：“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接着她又开始自言自语：“我是谁？我是谁？谢小萍是谁！” 我一把拉住她：“谢小萍，你醒醒，告诉我，我是怎么死的。” 可她却再也没有任何的反应，嘴里不停喃喃自语，目光恢复了呆滞，仍旧是望着面前的那面墙壁，雪白的墙壁。 “志强，你别激动！”聂岚走过来拉住了我。 我这才慢慢平静下来，我望向聂岚：“你都听见了？” 她点点头，我继续说道：“这或许就是他们想要传达给我的信息吧！” 聂岚轻声说道：“或许吧，但也可能他们是想利用这些来乱了你的心智，所以你一定要冷静，造成别中了他们的圈套，你不想也像谢小萍这样吧？” 聂岚的话宛如给我临头泼了一盆冷水。 她说得很有道理，或许这才是他们的真实意图。 “走吧，先离开这儿，谢小萍的事情我们稍后再说，到时候我们再想办法帮她。放心吧，她在这儿医生、护士都会很照顾她的，我已经给陈院打过招呼了。” 我点点头，聂岚挽住了我的胳膊，我们走到了门口。 被她挽着我的心里有一种奇妙的感觉，那种感觉有丝丝甜蜜，却又有一种患得患失，担心这种感觉突然就消失了，再也找不到了。 “陈院，谢了！”出了门，聂岚松开了我的胳膊，然后冲陈长青微笑着说。 陈长青忙说不用客气，有什么事情尽管开口，能办到的他一定照办，聂岚少不得交代让他关照好谢小萍。 离开三院，是聂岚开的车。 “聂岚！”我叫了一声，她扭头看了我一眼：“怎么了？” 我说道：“我知道你们有很多事情瞒着我，我也知道你有你的苦衷，所以我也不会多问，我只想知道，你的心里有我吗？”我说完这话，脸上有些发烫，我竟不敢去看她。 聂岚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反问：“你说呢？” 我摇摇头，我不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她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以为你知道呢，志强，等这件事情结束了以后我会申请调回黔州，多些时间陪在你身边。”她说。 我笑了，她已经给了我想要的答案，我轻轻点点头，目光望向了车窗外，在车窗上我看到了自己幸福的笑容。 第45章 周天宇的担心 聂岚把我送到了小区的门口自己就开着我的车走了。 她说她要去办点事儿，我问她是什么事，需要我帮忙不，她说只是些工作上的事情，我就没再说什么。 回到家的时候疯子居然没有在打游戏，而是坐在沙发上发呆。 “回来了？”他主动和我打招呼。 “想什么呢？”我笑着问。 他一脸深沉：“我在思考人生。” 我从冰箱里取出两罐刺藜汁，递给他一罐：“你也会思考人生？” 他白了我一眼却不说话。 “想明白了吗？”我问他。 他却反问了我一句：“你呢，思考过你的人生吗？” 我愣了愣，我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喝了一口饮料然后继续说道：“你说，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先说好，别说那些大道理，那都是骗人哄鬼的话。” 我咳了一声，脑子里也在想着他的这个问题，是啊，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可一时间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其实人活着只是为了活着。”他自己给出了一个答案。 我仍旧不说话，或许他说的是对的，活着就是因为活着，并没有那么多的理由。 “你有没有想过，其实这个世界并不像你所看到的那么简单，或许某个人，某件事都有可能颠覆你从前的那些认知。”他放下饮料，点上一支烟。 我觉得有些奇怪，他怎么突然就想到了这些，一直以来我都觉得他是一个只知道游戏的人，虽然他的身上也藏着很多的秘密，但思考人生这样的事情却不像是他会去做的。 “你好像有感而发。”我看着他，淡淡地说。 他抬起手，轻轻摆了摆：“好吧，不讨论这个话题了。” 说着他掏出了手机，又开始玩了起来。 我却被他勾起了兴趣，特别是他最后说的那句话：“再说说呗，你的话好像还没有说完。” 我总感觉他刚才说那些说并不是随便说说而已，更像是对我说的。 他却没有再搭理我，我听到了王者荣耀的游戏声。 “中午吃什么？”他一边玩着一边问了一句。 “泡面。”我没好气地回答了一句便进了书房。 坐在椅子上，我还在想着他的那句话，这个世界并不像我看到的那样简单，某个人或某件事很可能就会颠覆了我以往的认知，他说的人和事到底是什么？难道他是指这段时间我的这些经历吗？他是不是想给我什么提示，可为什么说话又只说一半呢？ 还有一点我也很纳闷，那些想要抓他的人是谁，为什么聂岚说只要我和他在一起他就是安全的？ 我有些气恼，其实这些问题我明明可以向聂岚问个明白的，可是每次只要聂岚岔开话题我就不再坚持了，我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堵吗？ 手机响了，是贺蒙打来的。 这两天他们所里有些忙，我们也没怎么联系。 “潘哥，在哪呢？”他问道。 我告诉他我在家里，他说怪不得去诊所没有找到我。 “有什么事吗？”我知道他找我肯定是有事儿，现在这个点还没到午饭的时间。 “是这样的，周兰的父亲想见你，他让周兰给你打电话，可是周兰没有你的手机号码，就把电话打我这儿来了。” 周兰的父亲想要见我？他找我有什么事？ “潘哥，你在听吗？”贺蒙没听到我回答，问了一句。 我忙说道：“嗯，我知道了，这样，你给她回个电话，我一会就过去。” “行，另外我把你的电话发给周兰了，没什么问题吧？” 我笑了：“能有什么问题？” “那成，我这儿还有事情，晚点联系。”说罢他就挂断了电话。 我从书房出来，准备去一趟周兰家。 “你又要出去？”疯子听到动静抬眼看向我问道。 我点点头：“去见个朋友，泡面在厨柜里，开水自己烧。” 他却站了起来：“我和你一块去吧。” 我犹豫了一下，同时也有些诧异，他怎么就想着和我一块去了呢？ “怎么，不方便吗？”他问道。 其实也没有什么不方便的，或许他是在家里闷得慌吧。 车子聂岚开走了，小电驴两个大男人骑着也不太好看，于是我便和疯子打了一辆车。 “一会你少说话，千万别吓着人家。”我交代他。 他说道：“放心吧，我没那么八卦。” 很快我们就到了周兰家，是周兰给我们开的门，今天她穿的是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长长的头发用一张小丝巾扎了起来。 “潘医生，您来了！”周兰脸上带着微笑，接着看向我身后的疯子。 “哦，我的一个朋友。”我也没有多说什么，疯子冲她笑笑，又专注地玩起了手机。 我们一进门疯子就不客气地坐到了沙发上，他忙着打他的游戏。 “我爸在他房间里。”周兰小声对我说。 我没有马上去周天宇的房间，而是问周兰：“他没什么吧？” 周兰苦笑：“倒也没什么，只是情绪有些低落。” “他没说找我做什么吗？”我又问。 周兰摇摇头，说他只是说想要见我。一开始周兰告诉他我工作忙，没有那么多时间，他就说周兰在搪塞他，因为周兰连个电话都没有打，周兰没有办法只好给贺蒙去了电话。 我点点头，然后走进了她父亲的房间。 房门是半掩着的，他应该早就听到了屋外的动静，可是他却没有出来。 我推门进去，看到他正坐在一张老式的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一家三口的合影，照片中是一对夫妻和一个小女孩，照片有些发黄，应该很旧了。 “潘医生来了？”他抬眼看向我，脸上却十分的平静。 我应了一声，然后在他旁边坐下，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我问道：“这是您一家三口的合影吧？”他点点头：“嗯，兰兰六岁的时候照的，唉，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三十年就过去了。” 我看着照片上的那个女人，竟然与我在幻境中见到的周兰的母亲的轮廓十分相似，只是幻境中那个妇人年纪要大些。 “老爷子，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我问他。 周天宇放下照片看着我：“我的时间不多了，你也知道，得了这病那就是数着天天过日子。” 我笑道：“您的气色好着呢，其实这病并没有那么可怕的。” 周天宇站起来走到门边，轻轻关上了房门，然后拧了下门锁。 我皱起了眉头，在自己的家里他用得着这样吗？ “给我支烟！”他伸出手来，我这才明白他为什么要把房门反锁，原来他是想要抽烟。 周兰一直对他照顾得无微不至，但他想抽烟周兰肯定是不会答应的。 我苦笑，从口袋里掏出烟来递给他一支，还替他给点上了。 他美美地吸了一口，陶醉得闭上了眼睛。 “老爷子，您大老远的把我叫来不会就只为了抽一口吧？”我有些无言了。 他睁开眼睛：“找你来是想和你说件事儿。” 我说道：“有什么事您说。” “其实我并不怕死，人嘛，总是会死的，谁都逃不过，我已经活了这么久，这辈子苦也吃过，罪也遭过，福也享过，可以说没什么遗憾了，我只是放不下周兰。” 我瞪大了眼睛，他该不会像很多电视电影和小说里那样，准备把周兰托付给我吧？ 他见我这个样子，似乎也想到了什么：“想什么呢？就算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 我尴尬地笑了笑，他说道：“她妈走得早，她妈走后一直都是我们父女俩相依为命，所以她对我的感情很深，甚至也很是依赖，我担心我走了以后她会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我明白了：“您是想让我到时候好好安慰她，开导她？” 他又吸了一口烟，喷出一口烟雾：“不只是这样，我怕她会去找他！” 我微微愣了一下马上就反应过来了：“另一个你？” 他点点头：“她已经知道他的存在，现在是因为我还活着，所以她对他才会有敌意，才会排斥，可一旦我走了……”他的话没有说完我就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了，他想得也没错，如果周天宇死后周兰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很可能就会重新找到对周天宇的情感寄托，那么最可能的对象就是那个小男孩。 毕竟从某种意义而言，那个小男孩就是周天宇。 周天宇担心这样的结果，起初他想要求死就是不愿意成为周兰的负担，他寄希望于小男孩也是想小男孩能够替他继续照顾周兰。但我之前的一番话把他给说明白了，他也知道，真有那么一天的话小男孩非但不能帮着照顾周兰甚至还有可能成为周兰的拖累和更大的负担。 所以他今天叫我来就是希望我能够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 “唉，我真后悔，当初怎么就没想明白呢，明明就是很浅显的事情。”周天宇的脸上带着懊悔，一只手轻轻捶着自己的胸口。 我说道：“老爷子，你也不用多想，这件事情兰姐一定能够处理好的。”我并没有给他打包票，因为不管怎么说那个小男孩是因周天宇而生，说难听一点他的身上一样流着周天宇的血，从基因学的角度来看他同样是周兰的父亲，当然，从人性的角度来看这种事情还真让人无法接受。 所以周兰不管以后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她都没有错，而我也不能阻止她。 周天宇看着我，想必他也明白了我的意思，他没有再说什么，又叹了口气。 “老爷子，您现在要做的就是放宽心，别想那么多，保重好身体，能多活两年比什么都强。” 我安慰他，他笑笑，示意我打开窗户，让屋子里的烟味散去。 第46章 另一种可能 “那老头和你说了什么？”离开了周兰家，疯子突然问了一句。 我看了他一眼：“我听见你和周兰在外面说话，你们在聊什么？” 疯子淡淡地说：“她好像对我挺好奇的，问这问那，我不过是敷衍了她两句。” “那你觉得她这个人怎么样？”我问他。 “哪方面？”他似乎有些敏感。 “你和她聊了这么久，总该对她有些了解吧。”我笑了。 “你想拉郎配？她不适合我。” 他的一句话差点让我噎住，他想到哪儿去了？这警惕性也太高了吧。 我咳了一声：“想什么呢？” 他却没再接这一茬，追问道：“那老头和你说了些什么？” 我说道：“你好像很关心那个老头？” 他认真地点了点头：“我虽然没见着他，可是我感觉他不寻常。” 我叹了口气：“他自认时日无多，担心周兰会做傻事，所以希望到时候我能够帮着劝劝周兰。可怜天下父母心，便是死，儿女都是他们最放不下的。” 疯子摇头，那样子好像并不赞同我说的话。 我觉得这家伙虽然智商很高，知识也很渊博，可是情商却太差劲了。 “我情商并不差。”他纠正道。 “老实说，和你在一起很没劲，想什么你都能够知道。你就不能让我有些隐私吗？”我问他。 他招手拦了一部出租车，我们上了车。 “他有多久没去医院检查了？”疯子问我，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问，我摇头，这种事情我哪知道，但这重要么？ “你没觉得他的气色好像比以前好了很多吗？” 疯子的话让我吃了一惊，他刚才一直在外面，就连我们走的时候周天宇都没有离开过自己的房间，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不用吃惊，你在见到他的时候心里不是这么想过吗？他的气色比以前看上去好太多，甚至都不像一个癌症病人。”疯子说完这话，一双眼睛看着我，这眼神让我有些发毛。 我仔细地想了想，没错，进屋见到周天宇的时候我确实有这么想过，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或许是一种回光返照也不一定，否则周天宇又怎么会觉得自己的时日无多了呢？自己的身体是什么状况他自己最清楚，倘若不是觉得自己快要挺不下去了他又怎么会把我叫去说那么一些话？ “疯子，你到底想说什么？”我问他。 疯子轻笑：“没什么，我只是有一种感觉，这两父女都不简单。” 接下来疯子再没有说话，只埋头玩他的手机。 疯子说周天宇和周兰父女俩都不简单，这到底是几个意思？什么叫不简单？一个患了绝症的父亲，一个一心为了父亲治病而放弃了一切的孝顺女儿怎么到疯子那里就这么不堪了？ 回到家里，疯子在沙发上坐下，一双脚放到了我的茶几上。 “能不能注意一点形象？”我有些看不下去。 疯子看了我一眼：“家里弄成这样不就是想在家里的时候舒适一些吗？这样不行那样不行的是不是有些违背了初衷？” 我又让他给说得语塞。 “坐吧，我们继续聊聊周家父女。” 我有些惊讶，疯子竟然又主动提及了周家父女。 我坐下来，疯子看着我说道：“如果周兰父亲的病突然好了你会怎么想？”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癌症，怎么就会突然好了？是的，之前我和疯子也讨论过这个话题，确实是有一些传闻的奇迹，但对于那些报导我还是持怀疑态度的。国外的媒体什么都敢报导，甚至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 “没有这样的可能。”我坚定地说。 疯子却很是认真地说：“可事实或许真和我想的一样。” 疯子的疯病又犯了，完全就是在胡言乱语。 疯子点上支烟，双脚放回到地面上，身上往我的面前微微倾了下：“你进屋的时候就没有发现他们在收拾东西吗？” 我一怔，我还真就没有留意到这一点。 疯子又说道：“你知道我能够感知别人的内心所想，周兰他们要离开桥城。” “真的？”我一惊。 疯子点点头：“不会错，而且就在这一两天。所以我才会问你，那老头到底都和你说了些什么。” 周天宇和周兰要离开桥城，为什么？ 我有些不明白他们怎么会想到离开的。 难道真如疯子所说的那样，周天宇的癌症治好了？可是这种可能性几乎是微乎其微，据我所知，不只是桥城，就是一线城市的那些大医院对癌症晚期都是束手无策。 “问题的关键就是他的病是怎么好的，他们急着离开，估计是想隐藏这个秘密。”疯子一语惊醒梦中人。可若真是这样那么老头和我说那一番话又是什么意思，他都要和周兰一走了之了，为什么还要假惺惺地让我关照周兰呢？ 他大可不管我，就这么悄悄离开的。 我突然想到了那个小男孩，一刹那我便明白了，周天宇真正放下不下的并不是周兰，周兰和一直跟着他，他若是病好了那么他可以好好照顾他女儿，他真正担心的是那个小男孩，另一个他！ 这种担心也是多方面的，一来不管怎么说，小男孩与他有着那样的渊源，说是血肉相连也不为过，他会为小男孩的未来担心。二来他更担心的是小男孩的存在会给他和周兰的生活带来极大的困扰，于是他们选择了离开。 他托付给我的并不是周兰，而是那个小男孩。 “想明白了？”疯子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我点点头，但我还是纠结于他的病到底是怎么好的，疯子说既然那是他们想要隐瞒的秘密，那么就算我问他们也不会承认。 “原来真的有奇迹发生。”我有些感慨，这个时候我已经相信疯子说的了。 疯子却皱起了眉头，很难看到他皱眉的，平时似乎什么事情他都满不在乎，除了无法应对那些要抓他的人，其他的问题在他这儿都不是问题。可是此刻他却皱眉了，也不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什么。 我不禁又有些羡慕他，能够感知到别人的心里在想什么。 “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要出大事。”他说。 我咳了一声：“能不能别神叨叨的，有什么就直说，我不是你，猜不了你的心思。” 他说道：“算了，和你说你也不明白，总之最近你出去也小心一点。” 我对他这话很不以为然，我小心什么，我又能有什么事？ 他打开了笔记本电脑，看这样子又怎么上游戏了。 我回了书房，关上了门。 想了想我还是给贺蒙去了个电话，先是问他孤儿院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再就是让他设法说服周天宇去做一次检查，虽说我信服了疯子的猜测，但还是想要证实了一下他的这个猜测是不是对的。 贺蒙很快就接听了电话。 “潘哥，我查过了，省内大大小小的孤儿院一共九家，都没有找到符合你说的那些条件的，也没有查到沈茹月和周天宇这两个人。”贺蒙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只是他找到的这九家孤儿院根本不是我要找的。 “嗯，辛苦了。”其实我也没真抱太大的希望，他们既然要做这样的事情当然就会想办法将自己给隐藏起来。 他们早就已经猜到了我会想办法调查孤儿院。 “对了潘哥，你让我想办法说服周兰的父亲去做一次身体检查，难道他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吗？”贺蒙问。 “这你就别管了，我想看到周天宇最新的体检报告。” “好吧，我尽力，你也别抱太大的希望。” 有他这话我就放心了，我知道他向一都是一个重承诺的人，而且他不会把话说死了。 我在犹豫着要不要把周家父女准备离开桥城的事情告诉他，我又担心他的嘴快，我这边一说他便去问周家父女。 “潘哥，还有别的事情吗？”他问。 我说没有了，等有什么消息大家及时通电话。 挂断了贺蒙的电话我想了想还是又打出去一个电话，这个电话是打给聂岚的。 “志强，我在开车呢，有什么事吧？”聂岚听到我的声音然后问道。 我说道：“你的事情办完了吗？” 她回答道：“还没呢，得再等一会。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如果不着急的话就等我回来再说了。” 她都已经这么说了我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我确实是一堆话要对她说，不过我能等。 到了午饭的点，我冲了两盒泡面，这就是我们的午餐了。 疯子没有吃相，就像饿死鬼投胎似的，那面条他根本就是倒进肚子里去的一样，他搞了两盒我却只搞了一盒。 “再给我来一盒！” 他这是吃上瘾了，方便面就有这么好吃吗？ “撑不死你！”我嘴里说着，但还是又给他泡了一盒。 这玩意原本就不值几个钱的。 “也不知道聂岚什么时候回来。”我一面吃一面说了一句。 疯子说道：“她们院里来人了，现在她正在汇报工作情况呢。不过这一关她怕是有些不好过，这么长时间了她都没能够挖出那家医院机构。” 我想我应该可以帮助到她，我不是和那些人有过接触吗？只要找到他们那么聂岚不是就可以交差了？ 疯子却是说道：“她的事情你可千万别掺和进去，对你没有好处。” “什么意思？”我问他。 疯子看看我：“聂岚并不想让他们的人知道你的存在。” 敢情我这个男朋友还见不得光，看来她们院里应该有不少人想要追求她。只是真让我就这么藏着我的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你想多了，她这么做是为了保护你，你不是一直都以为我是他们的人吗？实话告诉你吧，我只是聂岚的朋友，和他们那帮人我也没有太多的交集。” 第47章 她叫何琼 和疯子聊天绝对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他的思想跳跃性很大，最主要的是他有些话说得神经兮兮的，让你根本就来不及反应。 吃过泡面我准备回书房，想想他是不会主动收拾这些方便面的盒子的，于是就点了支烟坐在一旁等着他吃完。 他还真的能吃，一个人吃了四盒，吃完了把那盒子往旁边一推，然后做了一个让我大跌眼睛的动作。他居然抬起手，就着衣袖擦嘴。 我皱了下眉头，指着桌子上的纸盒：“有纸巾。” 他斜了我一眼：“方便。” 我顿时无语了，遇到这样一个人我还真是说不出话来。 我将几个泡面盒子装进了垃圾袋，然后就准备扔到门外的垃圾筒里去。 就在这个时候他叫住了我：“等一下。” 我扭头看向他，他已经来到了我的身后，他拉住了我，脸上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 “怎么了？”我觉得有些奇怪，他轻声说：“他们来了。” 他们？那些想要抓他的人吗？我从猫眼里看出去，外面走廊里空无一人，他又开始神经质了！ “你看不到他们的。”他说道。 我想起了他监控器里出现的那个水纹般的人影，聂岚说过，那些都是隐形人。 我们就这么站在门背后，他没说话，我也没说话。 过了片刻我发现他的神情缓和了许多，问他：“他们走了？” 他点点头：“嗯，走了。” 我轻轻地打开门，朝外面看去，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其实就算他们真站在我的面前我也不一定能够发现，隐形人，而且还是透明的，这不仅欺侮我的眼力也侮辱我的智商。 我提着垃圾袋走到了电梯一侧的垃圾筒旁，将垃圾放了进去。回头看向疯子，他仍旧站在那儿，看着我。 我大步回去然后关上门：“刚才你好像很害怕？” “废话，换成是你，你也会害怕。” 我笑了笑，不置可否。 我从来没见过他这种害怕的样子，我还是喜欢他平素的云淡风轻。 “你到底招惹了什么样的人？”我问他。 他耸耸肩膀：“惹不起的人，我没有招惹他们，是他们一直不放过我。我的事情你就别打听了，说了你也不会明白。” 我说道：“你不说我怎么会明白？” 他抿了抿嘴唇：“因为它已经超出了你的认知，就算我告诉你是怎么一回事你也不会相信，就像，就像你不相信你在梦境中看到自己已经死了一样。” 他又扯到了我的梦境，不过我看得出来他是真心不想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也有，或许这就是他的秘密吧，既然他不愿意说出来我也不好勉强。 “可是他们现在已经知道你住在这儿了，这儿估计也不安全了。”我有些担心，我倒不是怕他给我找麻烦，我是担心我并没有保护他的能力。虽然聂岚说只要他跟着我他就是安全的，可是对于这话我还是有些呵呵的。 虽然我并不属于手无缚鸡之力的那种酸书生，但我仅仅也就是个正常人而已，不像某些人，总是说他是什么黑带、白带，七段、八段的，我可没接受过那种野蛮的格斗训练。 “没事，在你这儿现在是最安全的。”他淡淡地说，这话与聂岚如出一辙。 他自己都这么说我也就不再说什么了：“看来我去哪儿都得带上你了。”我当然不相信所谓的安全是因为我的家，我觉得应该是因为我，至于为什么那我就不知道了。 他点点头，同意我的说法。 “你是不是想回老家去一趟？”他突然问道。 我呆住了，我确实一直就有这个想法，之前他就提示过我，想要弄明白一些事情我最好回老家去一趟，只是我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去了，可谁知道却只是在梦境或是幻境之中。 我说道：“嗯，我想回去看看。” “我陪你去。”他说了一句。 “等聂岚回来和她说一声。”我们就算是要走也理当和聂岚说的，当然，打个电话告诉她也行，只是我还是想当面和她说。 “可能今天她不会回来了。” “为什么？”我有些不解，他为什么会这么清楚？难道是聂岚告诉他的？ “因为他们要对付刚才那些人。”疯子说出了实情，原来聂岚要办的事情竟然与他有关系，聂岚他们院里来人也是为了帮着疯子对付那些想要抓他的人。 “会不会有危险？”我担心聂岚的安危，我已经在心里认定了她就是我的女朋友，我不想她受到哪怕一点的伤害。 疯子露出了一个笑容，很坦然的笑容：“放心吧，她不会有事的，他们那些都是有本事的人。” 有本事的人指的是什么？这话我没有说出口，但我相信他一定能够感知得到。 “他们一些人拥有着超乎常人的特殊能力。” 我有些置疑：“你是说超能力？” 疯子认真地点了下头：“嗯，就是你们所认为的超能力，你别忘记了，他们是国内生命科学研究的圣殿，如何激发和提升人的潜能便是他们的研究范围之一。” 我想想也是，这些聂岚也曾经和我说过。只是我从来没有真正接触过这样的人，所以才会有些惊讶。 “那好吧，我给聂岚打电话，告诉她一声我们回我老家去了。” 疯子只是笑，没有再说什么。我掏出手机给聂岚打过去，这回她的手机直接关机了，疯子还是那么微笑着望着我，原来他早就已经知道我的这个电话打不通。 “走吧！”疯子说。 我简单收拾了一些东西，背着背包就和疯子离开了住处。 疯子空着两手，什么都没带，他来我家的时候就是空手空脚的来的。 打了一辆出租车我们来到了客车站，这个时候火车没有点，最近的一趟火车都要等到下午四点半，还有近三个小时，坐长途大巴也就是一个半小时的时间，所以我们选择了坐汽车回去。 “你家是哪的？”坐在车上我问疯子，我一直好奇他是哪的人，因为从他的口音我分辨不出来。我也算是走过许多地方的人，很多地方的口音只要一听我就能够听出来，可在他这儿我却没能够猜测出他的老家来。 疯子说道：“我家就在京城。” 我扭头看他一眼：“我还真没听出你有京城口音。” 他笑了：“那是因为我有意改变了我的口音，其实我会很多地方的方言，全国各地的大言语种我都能听会说。” 看来他的语言天赋也很厉害，我笑道：“那学外语不是也不在话下？” 他想了想说道：“我会十四国语言。” 我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声：“变态！” “别在背地里说我坏话，我能听见！哪怕是在心里也不行。”他沉下了脸。 我尴尬地笑笑，这家伙果真是个怪物。 一个半小时之后我们就到了我老家县城，下了车他便问我中午吃什么。 我有些无语，他好像是饿死鬼投胎的一般，最关心的就是吃什么了。我老家倒是有一道很有名的菜，小烤猪，那乳猪烤出来脆皮多汁，再加上葱、姜这些香料那是一个鲜美可口。 不过这东西不怎么下饭，吃着玩还成。 他听了以后便拉着我去了菜市场，称了两斤，也不顾形象，戴了一只一次性的食用手套就开始大快朵颐起来。看他那吃相就像是八百年没吃过肉的一样。 这一次我没有着急先回家，我决定先去我家祖屋看看。 我想着先回了家我爸妈肯定会问东问西的，那个时候想再去祖屋的话说不得又要好好解释一番。 来到祖屋门口，房门都是关着的。 我突然想到我根本就没有祖屋的钥匙，那钥匙一直都是在我爸的身上。 “怎么了？”他已经把两斤烤乳猪吃完了，见我站在那儿发呆就上前来问道。 我苦笑，告诉他我没有钥匙，根本就进不了去屋子里。他看了一眼门上的挂锁，一脸不屑地说：“这有什么难的，看我的。” 也不知道他从哪就掏出了一枚回型针，掰直了一部分就直接捅进了锁眼里，便听得“喀”的一声，那锁就开了。 “居然还有这手艺！”我不禁啧啧，他得意地说道：“我会的多了，以后你慢慢就会知道。” 他那臭屁的样子着实让人嫌弃，不过还别说，关键的时候他总是能够派上用场。 进了屋，我径直走到了堂屋里，那墙壁上并没有什么遗像，可我却在一旁的桌子上看到了那个相框，只是相框里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怎么了？”他走过来目光落在框上，马上就想到了什么：“这就是你说的那幅遗像的相框？” 我点点头：“嗯。” 他说道：“你来就是为了看这玩意的吧？你是担心真像你在幻境中看到的那样，自己的遗像就挂在堂屋里？”我没有说话，但我的心里却是真的这么想的。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老实说真把我吓了一跳。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是潘志强吗？”电话里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 我并不认识他，不过我还是很礼貌地说道：“嗯，我是潘志强，请问您是哪位？” 男人说道：“是聂岚让我打给你的，她现在有事分不开身。她让我告诉你，你让她查的那个女人查到了，叫何琼，是城关中心小学的老师。不过你画像上应该是她十几年前的样子，她现在已经差不多五十岁了。对了，她就住在学校里，说起来你小学的时候她还教过你，那个时候她教的是美术的音乐。” 男子说完不等我说什么直接就挂了电话。 这个时候我已经想起来了，他口中的这个女人便是我画给聂岚的那幅画像里的女人，也就是在幻境中出现在我家的那个女人。 竟然真有其人，只是我在幻境中见到的居然是十几年前的她，这就有些意思了。 第48章 不省人事的何琼 我把这事儿和疯子说了下，疯子听完也皱起了眉头。 我问道：“为什么会这样？” 疯子却白了我一眼，有些不满：“你没发现最近你总是喜欢问为什么，既然心里有疑惑你为什么不想办法自己把它给弄明白呢？有些事情别人是无法给你答案的，就算是给了你答案你仍旧是不明白，所以自己的事情最后还是得靠自己。” 他的话有些道理，只是我却不太习惯他的这种语气。 我没好气地说：“那你呢，你还不是一样在逃避，那些要抓你的人你还不是不敢面对？” “不一样！”他的脸上微微一红。 我说没什么不一样的，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的，我还真不信那些人就没了王法。 疯子叹了口气：“有的事并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所谓的规矩是给讲规矩的人用的，而有些人有些事却游离于规矩之外。或者说，我们的规矩并不适用于他们。” “他们莫非有什么特权？”我问。 疯子摆摆手，像是不想继续讨论这个答题：“还是说说你自己吧，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我说我想去城关中心小学见见这个何琼。 那个男人在电话里说她曾教过我，而我的小学确实就是在城关中心完小上的，可是我不记得哪个老师叫何琼了，不过她教的是美术和音乐，这两门课并不是主科，很多时候都会被主科给占了上课的时间，再加上小学的时候我有些怕老师，所以对老师更多是敬而远之，不熟悉他们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走吧！”他拍拍我的肩膀，我们离开了祖屋，他没忘记重新把房门给关好。在离开之前我又在屋里翻了一遍，我确定没有看到那张遗像，我这才彻底地松了一口气。 城关中心小学离我家并不远，走路都不到五分钟，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可它却没有太大的变化。那个大钟还挂在老榕树上，只是它已经成为了昨日的一种记忆，现在已经被电铃给取代了。 今天不是周末，这个时候学生都还在上课，守门在保安问我们找谁，我说打何琼，保安说何琼不在学校，在医院，她已经住院有一段时间了，不过保安并不清楚她患的是什么病。他说如果有什么急事的话他帮我去叫校长，我说不用了，只是问了何琼在哪个医院。 何琼在县中医院住院，我和疯子打了辆车去了县中医院。 很容易就在住院部打听到了她在的病房，我让疯子在医院里等着，我则跑到医院外面买了一个果篮，却探望病人总不能空着两手去，那是很不礼貌的事情。 “请问何老师是住在这间病房吗？”推门进去，屋子里两张病床都是空的，只有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坐在那儿削着苹果。 “你是？”听到我问，他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抬眼看着我脸上充满了疑惑。 我笑道：“我是她的学生，我叫潘志强，刚才在学校听说她生病了就来看看。” 男人这才释然：“哦，护士推她去做检查了。来，吃个苹果！”他顺手将手里削好的苹果递了过来，我正要拒绝，疯子接过去，嘴里说了声谢谢然后也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我有些无奈，将手里的果篮递给男人，他接住：“看你还那么客气。” 接着他请我们坐，这病房里唯一的一把椅子是他坐的那把，我和疯子就在旁边一张病床上坐下，这张床应该没有安排其他病人。 “您是？” 他笑道：“我是她丈夫，我姓金。” “何老师得的什么病啊？”我知道这么问有些冒昧，不过我还是好奇忍不住问出来。 他听我这么问，脸上的神情有些落寞：“唉，我也不知道，突然就昏迷不省人事，医生也没查出个究竟来，说很可能是脑部有什么问题，又或是她患有心血管类的疾病，在这儿都住了几天了，却根本查不出病因。我提出转院，可就在昨天说是省里来了一个很厉害的心脑血管方面的专家，这不，今天又推去检查了。” 我愣住了，这得有多巧啊，我刚想找她问点问题她却昏迷了，不省人事，而且还查不出病因。这怎么和电视剧一样的狗血呢？我看了疯子一眼，疯子却不看我，坐在那儿发呆，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男人说道：“现在住院还真住不起，她这情况也不知道医保能不能报，唉，怎么就摊上了这样的事情呢？”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搭他的话，再冷场的时候护士推着何琼回来了。 男人站起来：“医生，怎么样，查到病因了吗？” 那护士摇摇头：“哪那么快，你耐心一点，总会有结果的。” 男人说道：“这次你们要是还查不出来我申请转院，到桥城去，桥城要是还查不出来我们就去省城，总不能就这么耗着吧？我们实在是耗不起。” 护士冷冷地说：“这话您和我说不着，去找主治医生和院长说吧。” 两个护士把何琼抬上病床，给她盖好被子，然后转身走了。 男人有些生气：“什么态度啊！” 我正准备说话，看到疯子已经走了过去，到了何琼的病床边。 男人并没有留意到，我伸手想要拦住疯子，但我突然想到他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疯子就静静地站在那儿，皱着眉头，目光落在何琼的脸上。 何琼就像是睡着了，睡得很安详，她的脸色也很红润，气色看上去并不差。 “我们走吧。”疯子开口了，说着他回到了我的身边。 男人听说我们要走，他也不挽留，毕竟这个样子也不是虚伪客套的时候，我知道他的心里一定也窝着火。 “金老师，那我们就先走了，何老师这儿您辛苦了。” 男人叹了口气：“应该的，倒是你，还记得来看她，有心了。” 我和疯子出了病房，穿过过道来到了电梯口。 “疯子，你刚才在看什么？”我终于找到机会问他了。 他淡淡地说道：“我没看什么，我只是想走近一点试试能不能接收到她脑部的信息。” 我瞪大了眼睛：“什么意思？” 他白了我一眼：“你忘记我能够感知人的内心所想吗？我想看看能不能感知到她的心里在想什么。” 我这才想到他是有这本事的，可是一个昏迷不省人事的人他能够感知到吗？ “那你感知到了吗？”我激动地问。 他摇摇头：“没有，不过我能够感觉到她脑部波动较大，也就是说虽然我们看到她是昏迷状态，但她的大脑却在满负荷运行。” “能不能说得浅显一点，别那么专业。”我有些听不明白。 他这才解释道：“她应该在经历着什么，我想或许她正处于某个幻境中。” 幻境！又是幻境！ “你是说有人故意把她弄成这个样子？” 疯子看向我，电梯到了，我俩进了电梯。 “可以这么说，她不是已经昏迷了好几天了吗？说不定当时你见到她的时候就是在她所处的幻境之中！” 这真也太玄乎一点吧？我居然会在她的幻境之中！怎么可能。 疯子知道我不相信，他问我：“看过《盗梦空间》吗？” 我点点头，这可是一部很经典的科幻电影。 疯子说道：“其实那个所谓的梦就是幻境，人为构建的一个幻境。你别以为科幻电影都是想当然的，其实所谓的科幻就是科学幻想，它们大多都是有一定的理论依据的，只是由于受到知识的制约，有一些构想都还只是停留在理论阶段。” 他这么说我就没话可说了，因为他说得很在理。 “而且让你进入她的幻境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能够确定她的脑电波的频率、波长及振幅，再辅以一些相关的条件，你与她的大脑电波就会产生重叠，形成共振，这个时候你就能够进入她的幻境中，在那里你所经历的都是她让你经历的，虽然你的自主意识还存在，可是却会受到环境的影响。” 他说完看着我：“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我苦笑：“你真当我是傻子？”他都说得那么明白了，我若还是听不懂的话那我的智商就很不在线了。 “到底是谁在这么做？”我问他。 他耸耸肩：“不知道，别问我这么高深的问题。” 从医院出来，他掏出烟来点上：“我很讨厌医院的味道，消毒水，福尔马林，这些味道让我想要呕吐。” “说得你一辈子不进医院似的。”我送他一个白眼。 他却很是认真地说：“我是没有进过医院，至少在今天之前，我长这么大从来就没有生过什么病，哪怕是一点小病都没生过。” 他这话让我的心里也是一震，我不也是一样吗？按理说这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儿，可是我却觉得这不正常，是个人吃五谷杂粮生百病，可是一点病都不生的话那还是人吗？ “现在呢，去哪？”疯子没有管我在想什么，直接问道。 我看看表，这时真的已经到了饭点，我问他：“还能吃吗？” 他点点头：“能。” 我带他去了一家米粉店，我们县的米粉也是出了名的。 他又吃了一大碗，我看着他那略显消瘦的身材，也不知道怎么就有这么大的饭量。 “还要吗？” 他摇摇头，我说既然吃好了那我们就回家吧，既然来了肯定是要回家去看看的。 摁了门铃，很快门就开了，开门的是我爸，他看到我的时候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露出了笑容：“志强，你怎么回来也不打个电话，提前说一声我也好做饭。”他又看向我身后的疯子：“这位是？” 我说：“一个朋友，没来过，就带他一起来了。我们已经在外面吃了的，您就别忙活了。对了，我妈呢？” 我爸回答道：“去你三叔家了，我一个人在家，中午就煮面对付了顿。来，快进屋坐。” 第49章 自我修复能力 在家里坐了一会，我便和疯子回了桥城。 我爸是希望我们留下住一晚的，不过听我说诊所里还有事情他也没有坚持。 我们走的时候我妈还没回来，倒是给我打了个电话，她是怕我回来有什么事，听说我还带了朋友，就着急想要回来给我们做晚饭，我让她安心在三叔家玩，告诉她我们马上就要赶回桥城。 回去的时候我俩坐的火车。 “你爸一定会觉得奇怪，你回去就只在家里坐了不到一个小时。”疯子玩着手机轻声对我说。 我笑道：“他已经习惯了，以前我也经常这样，唉，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离开老家以后，虽然经常会想着要回家，可真要回到家就觉得各种的不适应，在家里呆着也不习惯，总是磨皮擦痒的，心里就想着回桥城。” 他笑了：“你已经习惯了桥城的生活，这样你就会觉得在老家很多方面都不方便。不只是你，很多从乡下到城里的人都有这种情况，毕竟城里的生活舒适、安逸，更主要的是方便、快捷。你老家在县城里还算好，特别家在农村的那些人，别的不说，就是上厕所都会觉得很难受。” 他说得确实没错，毕竟已经习惯了另一种生活方式，养成了另一种生活习惯。 “其实我刚才感觉得到你有事想问你爸。”疯子话锋突然一转。 我看向他，看来他刚才又在感知我的内心。没错，刚才在家里的时候我确实想问我爸有没有画过那么一张画像，也就是我的遗像。可话到嘴边的时候我又咽了下去，我不知道如果我那么问他会怎么回答，我更害怕听到某种答案。 “我如果是你就问了，明明这一趟你就是冲着这件事情去的。”疯子想事情做事情都很直接，我却和他不一样，我会顾及到别人的感受，况且我爸他并不是别人。 “疯子，如果是你，我直接问你什么你会如实回答吗？” 他抬起头来，收起了手机：“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我不会回答的，因为我答应过聂岚。” 我皱眉，我不明白为什么聂岚非得要瞒着我，甚至还让疯子一起隐瞒。 疯子笑了：“所以你想问的话最好去问她。” 他这么一说我便没了脾气，脑子里却在想，我是不是该好好地和聂岚谈一谈。只是每次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没了自己的主见，她怎么说怎么是。 “其实你自己就能够找到答案的，就算我们刻意隐瞒也瞒不住的。”疯子说完眼睛望向了车窗外。 回到桥城已经是下午五点多钟，我没想到的是当我们到家的时候聂岚也来了。 “你知道我今天回了老家，所以你才让人给我打那个电话的，对吧？”我看着聂岚问道，疯子轻咳一声，躲在一旁玩他的手机。 聂岚点点头：“嗯，疯子给我发了信息，不过之前我并没有看到，看到的时候正好那边把女人的资料发过来我就让人给你去了电话。” “你为什么不亲自打电话我？” “志强，那个时候我确实不方便打电话。”她很诚恳地说。 我看看一旁坐着的疯子，然后对聂岚说：“你跟我来一下。” 我已经下了决心，要问个子丑寅卯来。 她跟着我到了书房，我关上书房的门：“何琼昏迷的事情你应该也知道了吧？” 她点点头，其实她请人找何琼，找到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何琼出事了。 “那对何琼的事情你怎么看？”我又问她。 她抿了抿嘴：“疯子怎么说？” “我是问你怎么看，你别管疯子怎么说。” 她叹了口气：“我怀疑这事情就是因你而起，何琼其实并没有什么大碍，而是陷入了幻境之中，短时间内对她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只要醒来就好了。” 她说的和疯子的如出一辙。 我问道：“到现在你都不愿意告诉我到底我身上藏着什么秘密吗？”我用一种期盼的眼神望着她，她却避开了我的视线：“志强，我不告诉你都是为了你好，你再等等，等到时候我一定原原本本全都告诉你，行不？” 又是这一套，不过这一回我是不想再让她推脱了。 我说道：“那你告诉我，我是不是真的已经死了？” 她笑了：“你说呢？如果你真的已经死了那么现在站在这儿和我说话的是谁？” “可是在何琼的幻境里她为什么会说我已经死了十几年了，而且我还在幻境中看到了我的遗像，虽然那是幻境，但我却相信它是真的，那是我爸画的，还有那几个字也是出自他的手。今天我回祖屋的时候还找到了那个相框，虽然没再看到画像，可我拿着那相框的时候却感觉到那画像曾经就放在相框里！” “感觉？”聂岚皱眉。 我说道：“没错，只是感觉，但那种感觉很真实。” “好吧，既然你非得想要弄明白我就告诉你，没错，十几年前你差点就死掉了。” 聂岚终于开口了。 “终于？”我有些不解。 聂岚点点头：“甚至当时你父母都以为你死了，你爸连你的遗像都准备好了，可就在这个时候你又奇迹般地活了过来。” 她说得很简单，我差点死了，为什么我会差点死了她没有说，然后我又奇迹般的活了过来，又是什么让我活过来的她还是没有说。 我不由得继续追问，想要把这些为什么给弄明白。 她说道：“你一点都不记得了？” 我摇摇头，我的脑子里还真就没有这一部分的记忆。 她拿起桌子上的烟来，掏出一支，并没有点，只是在手上把玩着：“你和你的两个小伙伴去黑神河游泳，溺水了，他们把你救上来的时候已经是气若游丝。送到医院抢救，医生说救不活了。” 她说话的时候我的脑子突然就闪过了一些零碎的画面，那年夏天，我和周吉平还有他弟弟吉光三人去游泳的画面，那天好像太阳很大，我们下了河…… 我闭上了眼睛，就看到水草缠住了我的脚，然后我拼命地挣扎，想要呼救，一下子河水便呛进了我的口鼻里，夹杂着河沙，接着眼睛就黑了。 我猛地一惊睁开眼来。 “你想起来了？”聂岚在一旁关切地问。 我也拿起烟来，点上一支：“后来呢，我又是怎么活过来的？” 聂岚苦笑：“医生已经放弃了对你的抢救，然后你父母就把你拉回家了，不是现在的家，而是你家的祖屋，他们甚至还给你布置起了灵堂。原本他们是想请县里一家照相馆给你照一张遗像的，因为你的那些照片都不适合。可是摄影师照出来的照片你爸都不满意，这也怪不得人家，你是溺水的，那脸色肯定不好看。最后你爸决定亲自给你画一张像。” 原来是这样。 只是她说的这些我就一点都想不起来，但也正常，那个时候我应该是昏迷中吧？ “你被拉回去的当天晚上就彻底没了气息，你爸妈就给你办了丧事，可不曾想就在准备将你装进棺材送去火化的头一天晚上，你突然就活了过来。” 虽然她的这个故事说的是我，可我却听得后背有些发凉，这根本就是灵异小说的桥断，难不成那晚我诈尸了？ 聂岚说道：“好在当时在灵堂的人不多，而且又都是年轻人，虽然你这么活过来让他们吓了一大跳却也没真正把人给吓死，在确定你真是活过来之后你爸妈赶紧又把你送去了医院，医生对你进行检查，说你的身体没有什么问题，甚至，甚至比以前还要好得多，你爸妈这才放下心来。” “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前两天我提到这些的时候你不告诉我？” 聂岚苦笑：“因为时机没到，如果没有何琼这个幻境的出现你也不会知道这件事情，对吧？而我更想知道为什么你会进入何琼的幻境中，何琼的幻境中为什么会提及这件事情。” 我明白了，她这是拿我在做饵。 可我还是纳闷：“还有就是这件事情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也从来没有听我身边的人提及过？它就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 聂岚的脸色微微一变，摇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那这件事情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我穷追不舍，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我……”她张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的这个问题，她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看得出她是不愿意说出来。 “志强，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就别再问了好吗？” 我咬着嘴唇，老实说，我真不想逼她，可是不把这一切弄明白我根本就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好，那你告诉我，我为什么死了又活过来，这个应该能说了吧？” 她想了想：“因为你有着异于常人的体质。” 这个回答我并不满意，我知道就算再好的体质也不是说死了就能够活过来的。 “怎么说？” “你的机体里有一种自我修复的能力。” 我不由得一惊，我自己怎么不知道？这些年来我可是没少参加体检，也没听哪个医生说过这个事情。 “医院查不出来，可是我们院却能够查出来。当时你的事情在你们县城可是传得神乎其神的，各种灵异故事的版本都出现了，于是也惊动了我们生命科学院，当时就有专门负责西南区域的人对这件事情的真实性行动了调查，最后发现问题出在你的身上。之后，他们用特殊的手段对你进行了全面的检查，得出了这个结果。至于说为什么后来没有人和你提起过这件事情，你自己也没有印象，或许也是他们想办法消除了这件事情带来的影响吧。” 聂岚说得轻描淡写，可是我却知道事实应该远远要复杂得多。不过她总算给出了一个答案，看她一副为难的样子我也不好再逼问他什么，脑子里却是想着她说的我的体内的那个自我修复的能力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 第50章 疯子的阻止 聂岚走了。 她把车钥匙还给了我，她告诉我要回京城一趟。 她应该是有了新的任务。 我问她关于那个future医疗机构的事情还查不查了，她说随便我，她还说这个案子已经不再由她负责。我听得出来她的言下之意，她似乎不太想我再掺和这件事情。 可是我真能够置身事外吗？正如疯子说的，这个医疗机构的很多事情都和我扯上了关系，那绝对不是偶然，就算我想放手，对方也不一定会放过我，那个老头不是两次找上我么？ 疯子将一罐刺藜汁放到我的面前：“快没了，明天再去买点回来吧！” 我看了他一眼：“你倒是蛮自觉的，你为什么不去买呢？” 他咳了一声：“没那么小气吧你？” 我不说话，脑子里想着聂岚以及我和聂岚之间的关系。 我原本以为我们的关系已经更进了一步，可是如今我才发现我们之间仍旧是有问题的。 疯子坐在了我的对面：“她是个好女孩，有的事情她不说确实是为了你好，所以你应该体谅她的，因为你的事她可是没少费心思，在她那个立场她也很为难。我看得出来，她的心里有你。” 疯子喝着刺藜汁另一只手上夹着一支香烟。 “她告诉我，我的身体里有一种自我修复的能力，疯子，我很想知道它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能力。”我很认真地和疯子说。 “你真想知道？” 我点点头。 他说道：“那你找聂岚，然后让她带你去他们那儿，再然后你就像小白鼠一样，让他们慢慢研究。你确定你真的想这么做吗？” 我愣住了：“之前他们不是已经研究过了吗？” “可那是十多年前，以当时的技术手段估计也研究不出什么来，现在可就不一样了。难得他们已经把你给忘记了，难不成你还想让他们再关注到你吗？” 听疯子这么说我很是纠结，我当然不愿意做一只小白鼠，可是我又是那么迫切地想弄清楚自己身体里的秘密，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疯子见我这样子：“你太心急了，其实这个问题你自己是能够找到答案的，或许有一天你还能够支配你的这种能力，就像我一样。” “像你一样？”我皱起了眉头，难怪这小子那么变态，原来他真的拥有着某种能力。 疯子感觉到自己说漏了嘴一般，忙岔开了话题：“我也有着异于常人的能力，那就是我不管学习什么都很轻松，比如同样是看一本书，我可以做到一目十行，而且大都能够理解，那种阅读与理解能力似乎就是天生的。甚至那些看上去十分专业的书籍也不在话下，只要我愿意，我可以学会一切我想要学的，这难道不也是一种能力吗？” 他解释了一下，我点点头，这当然也是一种能力，可这种能力和我的那种能力能一样吗？ 只是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能力到底是什么，有多强，至少它能够让我“起死回生”这就已经很牛叉了。 天雷中响起一声闷雷。 “要下雨了。”疯子走到了窗前，突然他的目光望向了楼下：“是来找你的。” 我闻言也走到了窗边，向下望去，我又看到了那个老头。 “你之前说他也出现在了何琼的那个幻境里。”疯子又喝了一口刺藜汁。 我点头：“是的。” 疯子说道：“他对你没有恶意。” 我看向疯子，他也看着我：“他好像还有些怕你。” “为什么？”我不假思索地问了一句。 疯子吸了口烟，摇头：“我怎么知道。” “不，你肯定知道。聂岚说过，那些想要抓你的人不敢来这里，因为有我在，有我在你就会很安全。其实在之前我以为她是胡乱说来宽我的心的，可是现在我不这么想了，想要抓你的那些人是不是也像他一样有些怕我？” 疯子笑了：“你很聪明。” 不过他这话却让我有些脸色，在他这样的怪物面前我哪里敢承认自己聪明？若是论智商他起码要甩我几条街。 “好了，你准备接待你的客人吧。”疯子说完回到沙发上坐下，又补了一句：“聊什么去书房，别影响我玩游戏。” “你就不想听听他要和我聊什么吗？”我问他。 他头也没抬，打开了笔记本电脑：“不想，今晚有团本，我可不想被扣dkp。” “游戏对你有那么重要吗？”我有些不解，他为什么会沉迷于无聊的网络游戏。 他笑：“当然重要了，不然我都不知道我为什么活着，其实在游戏的世界比现实要轻松多了，我可以不用去压抑自己，完完全全地释放自我。” “你压抑了什么？”我好奇地问。 他不再说话，而是指了指门，果然，在他指向门的方向时门铃响了。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去开门，门口站着那个老头，他还是那一身打扮。 见到我，他冲我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潘医生，能让我进去避下雨吗？” 好蹩脚的借口，我让他进了屋。 进来后他先是看了一眼正在玩游戏的疯子，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疯子却根本就没看他，直接当他是空气。 不过他也不问疯子是谁，而是对我说：“我们能单独聊聊吗？” 我把他领进了书房，在进书房的那一刹那他又扭头看了一眼疯子，像是在忌讳着什么。 不过很快他就收回了自己的眼神，我顺手关上了书房的门，然后给他泡了一杯咖啡，速溶的鸟巢咖啡。 “我喝这玩意没什么讲究，你就将就一下吧。” 他仍旧保持着绅士般的笑容：“我也没什么讲究的，人到了这个岁数，凡事都看得开了，活得也粗糙了，没那么精致的。” “你应该不只是来避雨的吧？”我饶有深意地看着他。 他抿了一口咖啡，神情很是平淡：“那只是个借口。” 我点点头表示我明白。 他说道：“外面那位是？” “一个朋友，怎么了？”我反问，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看着他面部的表情变化。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个人不寻常。” “哦？”我来了兴趣，我问他为什么会说疯子不寻常，他又抿了一口咖啡，他确实只是抿一抿，并没有喝。 “我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不简单，不过这也没什么，如果他真是一个普通人又怎么会和你走到一起呢？”他这话仿佛就有所指了，他像在告诉我，我也不是一个普通人。 我说道：“我原本就是一个普通人。” “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死了又活过来？”他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笑了：“原来你也还记得那个梦境？” 他摇摇头：“我不是记得，我进入那个梦境其实就是为了把你给带出来。” 我愣住了，一下子没有理解他这话的意思，他确实是出现在了何琼的那个梦境中，可要说他是去把我带出来我还真就没有感觉到。 “怎么？你不相信？”他见我这副样子，问了一句。 “好吧，虽然我确实不相信，但我还是承你的情。说吧，来找我不会还是想让我加入你们吧？” 他咳了两声：“其实加入不加入的不重要，不过我们很想给你做一个全面的体检。” 我瞪大了眼睛，刚才我还在和疯子说起这件事情，没想到他居然就主动找上门来了。他的话让我有些心动，我问道：“那体检的结果呢，你们不会对我有所隐瞒吧？” 见我上道，他的脸上笑容更甚了：“当然不会，而且我们的体检是完全免费的。” “免费？”我皱了下眉头，有这么好的事？ “如果你觉得有什么不妥，你可以开个价，这也不是不可以谈的。” 我算是听明白了，他这是说只要我答应让他们给我做一次体检我不但不用给他们一分钱，甚至还可以从他们那儿得到一笔钱，至于多少大家可以商量。 他是future医疗机构的人，他们那个机构是做什么的我也大抵知道一些，此刻我可以断定他们是想打我的主意。可偏偏我又有这样的想法，我也很想弄清楚自己身体藏着的秘密。 我还从来没有这么纠结过，哪怕是面对与聂岚，我都不会纠结成这个样子。 他算是把住了我的脉，而且来的正是时候，恰到好处。 我并没有急于答应他，而是点上烟，仔细地思考着。 其实我在心里已经有了决定，我决定答应他，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不只是可以弄清楚我身体的秘密，还能够近距离地接触到他们这家医疗机构，如果能够拿到他们的一些犯罪证据交给聂岚也算是完成了聂岚对我的交代。 “你放心，我们没有恶意，也不会对你造成任何的损伤。”他一脸诚恳。 我又吸了口烟：“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他有些犹豫：“如果涉及到我们的商业机密的话，可能我不会回答你。” 我要问的那些当然也算是他们的商业机密，他这一下子就堵住了我的嘴，我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就在这个时候书房的门打开了，疯子走了进来，他面对老头冷冷地说：“他不会跟你们去做体检的，而且你们也没有资格给他做这个体检。” 老头的面色大变，他看着疯子，手微微有些颤抖，然后又看看我：“你的意思呢？” “我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疯子很坚定地说。 我沉下了脸，他凭什么替我做决定？我正待开口，疯子就拉起了老头：“回去吧，从哪来的回哪去，他不是你们能打主意的。”我叫道：“疯子，住手！” 疯子却没听我的，直接把老头给扔出了门口，然后关上门。 我瞪着疯子：“疯子，你为什么这么做？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替我做主了？” 他迎着我的目光与我对视，却没有说什么，几秒钟后，我叹了口气，在沙发上坐下：“你应该知道我是怎么想的。” 他点点头：“就是因为我知道你的想法才要阻止这件事情发生。” 第51章 血液的异变 雷电交加，雨大得很大。 我坐在沙发上抽着烟，疯子难得的没有玩游戏，就坐在我的对面静静地看着我。 他阻止我接受那个老头的建议去做一个全面的体检，他明明知道我此刻对自己身体的秘密充满了好奇，可是却还要阻止我，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玄机？还有我“起死回生”的那件事情应该不像他们说的那么简单，我老家那么多人怎么会全都忘记了这件事情？他们难道都失忆了吗？ 想到失忆，我突然冒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他们不会凭白无故地失忆，应该是有人做了手脚，而这个做手脚的人是谁？如此大费周章地将这么多人的记忆抹去，那他们要隐瞒的是多大的事儿。 “疯子，你坦白告诉我，那些人为什么都记不起来我死而复生的事，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我看着疯子，眼睛紧紧地盯在他的脸上。 疯子拿起我扔在桌子上的烟，点上一支。 他的烟早就抽完了，所以他现在抽的都是我的烟。 这小子就是一只铁公鸡，喜欢喝饮料，喜欢抽烟，而且还很挑剔。 刺藜汁喝完以后他就催促我买些可乐在家里放着，烟没了他也让我买两条中华回来。 没错，他喜欢喝可乐，抽中华烟，却不喜欢自己花钱。 “其实很多问题你自己心里都已经有了答案，为什么非得逼我说出来呢？”他叹了口气。 我淡淡地说：“我想知道的是整个事实经过，而不是靠我去猜。” 他吐出一个烟圈：“和你想的一样，是有人不愿意他们记起这件事情来，因为当时从医学的角度来说你确实已经死了，死得透透的，可你却又突然活了过来，你知道，在你们那样的小县城这事情就足以轰动半个县城，而那些人再添油加醋地瞎传，造成的影响是很大的。” 我没说话，他说的确实没错。 他继续说道：“原本这种事情就是违反自然规律，不科学的，所以当时生命科学院的人就盯上了这件事儿，一来是想查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二来是想办法消除它造成的不良影响。” 我眯缝着眼睛，脑子里却在思考着他说的话，我说道：“不对，如果我当时只是处于一种假死的状况，就算再活过来这件事情会在县城造成一定的影响，上面也不会用这样的手段来掩盖这件事情，让这么多人集体失忆只可能是一个原因，那就是我活过来的这件事情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当时应该知道的人不少！” 我可没那么容易被他忽悠，虽然我承认智商或许会比他略低那么一些，但我不是白痴，他说什么都会相信。 听我这么一说，他沉默了，看来我说到了点上。 他苦笑：“你比我想像的还要精明得多。” “所以你千万别骗我，我一直拿你当朋友，我希望看到的是你的真诚，而不是欺骗。”我很诚恳地说。 我有一种预感，他应该也是知道我身体藏着的秘密的，否则他没有理由阻止我。甚至以他的性格他会怂恿我答应那个老头，一来可以探知我身体藏着的秘密，二来也可以借机接近那个医疗机构。他来的目的最初不就是冲着那个医疗机构来的吗？ 可他却阻止了我，我想原因无非两个，第一，那个秘密不能让那些人知道，第二，也不想我知道。 “好吧，既然你那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 他像是下定了决心，我坐直了身子，心里隐隐有些激动，就像是某道难题马上就能够知晓答案了一般。 “当年你活过来以后，你爸妈还不太放心就带你去医院做了个检查，检查的结果是身体的各项指标都很正常，唯一只有血液有些问题。不过县医院的医生吃不准，就让他们带着化验报告和你去了一趟省医，省医的人也没看明白，就交到了他们刚成立的一个部门，叫什么来着我忘记了，因为你的那件事情之后这个部门也撤掉了。” 他又掏出一支烟，就着手里的烟屁股给点上：“其实那个部门并不真正属于省医，它是生命科学院在黔州省设立的一个科研小组，就三个人。他们在看到你的化验报告之后又对你进行了一次血液采集，然后他们发现你的血液中血红蛋白、血小板有着不同程度的异变。而这种异变对你身体的其他细胞组织也造成了相应的影响，只是以当时的技术他们不能确定这种影响所造成的结果。但有一点他们很肯定，你之所以能够活过来和这个事儿有着很大的关系。” 我听到这儿说道：“可是我每年都会参加体检，如果真像这样的话为什么体检的结果却根本没有显示？”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就在他们第三次给你采集血样准备做进一步分析的时候怪事发生了，之前他们发现的那种异变消失了，你的血液和之前受到影响的身体的其他指标都恢复了正常。他们把这事儿上报，上面最初以为是他们弄错了，当他们把之前存储的最先的血液样本提交上去之后，上面才对这件事情真正重视起来，于是你就成为了他们重点关注对象。” 我听明白了。 如果当时我身上发生的那种血液异变一直持续的话，或许早就已经成为了他们的小白鼠，可偏偏我又恢复了正常，所以他们只是对我密切观察，却不急着再对我进行研究。 “可毕竟这事儿县医院知道的人不少，真正在你们县城传开来被人津津乐道的谣言并不是你死了之后又活过来，是什么你知道吗？”疯子问道。 我摇摇头，虽然我知道肯定是和我的身体有关的谣言，但他们会怎么说我还真不知道。 “说你能活过来是因为基因的变异，还说你不是人，把你和那些外星物种扯上了关系，这种说法似乎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可。这才是上面出手的原因，他们不希望听到这样的谣言，也不希望这种谣言会对你的生活造成不必要的影响。” 我抿了抿嘴：“然后他们就让这么多的人彻底丧失了那段记忆？我是不是能够理解为他们认为这些谣言很可能已经无限接近事实真相，而他们这么做是为了隐瞒这个真相？” 疯子看着我：“你也怀疑自己和外星物种有关系？” 我当然不会这么去想，可如果疯子说生命科学院出手是为了制止这样的谣言的话，那我还真就有些这样的想法了，虽然很荒诞，但联系整件事情却又能够说得通。 “这十几年来其实你的每一次体检结果他们都知道，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在你活过来后的第十年，他们放弃了对你的关注，而他们在关闭你的研究报告时是这么说的，认为当时你的血液样本应该是受到了污染，从而导致检验的数据有误，而你，只是一个正常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正常人。” 原来竟是这么一回事。 “再后来聂岚去了生命科学研究院，她看到了关于你的事情的全部案件记录，然后她做了一件疯狂的事情，就是将你的这份记录给毁掉了！” 我一惊：“她为什么这么做？” “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十几年，在他们那儿已经没有人再关注，曾经给你进行血液采样与分析的三个人两个已经死了，另一个也出了国，而负责你这个案子的人在一次事故中也死了，也就是说，这件事情的知情人全都已经不在，她不想这件事情再被人给翻出来影响到你的正常生活。她这么做其实很冒险，可见她的心里有你。” 听他这么说，我的心里流过一丝暖意，我其实早就已经猜到，聂岚这么做绝对是为了我，她不想某一天我会再次成为小白鼠，成为那些人研究的对象。 可是我还是有一点不明白：“那么到底我的血液里是不是真正的存在着你说的那种异变，我的起死回生是不是真和它有关系？” 疯子肯定地点了点头：“是的，这一点你根本不用置疑，但为什么又会恢复正常，这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却没有人知道。” 我长出了口气：“所以我的身上还是藏着秘密。” “嗯，我之所以阻止你就是担心万一真让他们查出什么来，那么你就会很危险，即便他们并没有恶意，可是你知道很多秘密根本就是守不住的，如果你的血液真能够变异，进而能够产生对整个生理机体进行自我修复的功能的话，那么想打你主意的可能就不只是某一个医疗机构了，那个时候你就会像是唐僧肉，所有的妖魔鬼怪都会跳出来想要咬你一口。” 他的话让我惊出了一身冷汗，他说得没错，要是我真如聂岚所说，我的身体有着强大的自我修复功能，它甚至能够自愈很多疾病，包括那些现代医学所认为的绝症，那么我绝对会成为一些组织争夺的目标，就连聂岚他们生命科学院也不会放过，最终的结果会是什么，我都不敢去想，细思极恐。 “退一万步说，假如你真像当年谣传的那样，与外星物种有着某种关系，你也同样逃脱不了被追逐，被研究的命运，聂岚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你好。你知道吗？她其实很后悔，她说她不应该委托你帮助对那家医疗机构进行调查，她不该让你卷进来的。她没有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居然还有人在惦记着你，想要对你下手。” 我瞪大了眼睛。 疯子叹了口气：“最近一段时间在你身上发生的事情就足以说明问题，有人试图在唤醒你的一些记忆，其实就连我都好奇，当年你到底经历过什么才会使得你的血液发生那样的异变，身体的机能产生这样的变异。” 第52章 冲着我来的 这一晚我失眠了。 我在书房里坐了整整一夜。 雨是夜里三点多钟停的，雨停了，心却平静不下来。 在这之前我还从来都不知道我自己的身上竟然藏着这样的秘密，而因为我的秘密还牵动了这么多的人。 疯子说最近一段时间我的经历是因为有人仍不死心，想要解开我身上藏着的秘密，只是那些人做得很隐蔽，他都没能够查出来是什么人干的。但他可以肯定，不是那家医疗机构。 他告诉我，包括何琼的昏迷都是对方做的手脚，在疯子看来对方只是利用何琼来做一个载体，用她的大脑来构建一个幻境，试图唤醒我的某些记忆。 我自己也是有记忆缺失的，只是我却并不知道。在我的脑海中，我的记忆是完整的，但却没有因为小时候游泳溺水的事儿。 当然，照这样看来，缺失的应该还不只这一件事情，我很努力地想，却没有一点头绪。 天蒙蒙亮，我没有一点困意。 我甚至有些期待新的一天在我的身上又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既然已经知道有人想要对我做手脚，那我倒是想看看他们到底是谁，他们能够为我解开多少秘密。 不过对于那个future医疗机构我还是充满了好奇的，他们怎么就敢主动地跳出来，并提出为我做一次全面的体检。他们又是出于什么目的，也想探知我身体的秘密还是真把我看成了他们的准客户，又或者想在我身上做什么样的研究。 从内心而言让我放弃那个老头的提议我还是觉得有些惋惜的，想着聂岚对我的好，想着她为我做的事儿，我却什么都帮不了她，要说心里没有落差那是假的。所以我决定一定要帮她查清楚future医疗机构的事情，让她完成这个任务。 虽然不困，可七点多钟的时候我还是上了床，强迫自己睡了一会。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多钟了，当我走到客厅的时候疯子就坐在昨晚的那个位子上玩着手机，这家伙给我的感觉好像也是一夜没睡。 “你不会就在这儿坐了一个晚上吧？”我问他。 他没有看我：“和你聊完我就去睡了，九点起的。倒是你，估计前半夜根本就睡不着吧。” 他倒是蛮了解我的，我没再搭理他，进卫生间洗漱。 “刚才你有电话，我没帮你接。”他的声音传到我的耳边，我这才想起昨晚我一脑子的懵，去书房的时候把电话落在了客厅，可我却居然没有听到电话铃声，可见后来我睡得有多熟。 洗漱完后拿起电话看了一眼，是诊所打来的，应该是杜筱筱，一般只有她会用诊所的座机给我打电话，我回拨过去。 “潘哥，你刚才怎么不接电话啊？”她有些不满地问我。 我笑笑：“有什么事吗？” 她说一周已经过去了，今天下午有预约，让我别忘记了。 我这才想起来，当时让她通知将那些预约全部推掉的事情，只是没想到一周的时间竟然过得这么快。我说道：“好的，一会我就来诊所。” 杜筱筱接着又说道：“对了，有个新病例，接不接？” 我愣了一下，问她：“你和刘医生说了吗？” 杜筱筱说：“刘医生说手上的病人多，让我问你。” 我想了想：“最近一段时间我有点私事要处理，要不就推了吧，或者你转给一米阳光的周医生也行。” “这样啊，那好吧，我倒是觉得这个病人挺有意思的。” 我随口问了一句：“怎么个有意思？” 她笑道：“满脑子的异想天开，总是说她现在经历的一些人和事都是之前经历过的，还有她说现实生活中的很多事情就曾经在她的梦里发生过。对了，她还说她在梦里见过你呢，我就问她，知道我们潘医生长什么样吗？你猜她怎么说的？” 我不禁也好奇起来：“她怎么说？” “她把你的样子描述了一遍，别说还真说得差不离的，不过我怀疑她应该是见过你的。最搞笑的是她说她曾梦见你死了，还是被淹死的，你说可笑不可笑！” 我的心“咯噔”一下提了起来，我有一种直觉，这个病人就是冲着我来的。 我忙对杜筱筱说道：“这样吧，这个病人我接了。” 杜筱筱有些不解，我怎么突然就转了个大弯。 我说道：“行了，有什么等我回诊所再说吧。” 挂了电话，我看到疯子正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我。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我问他。 他说道：“午饭时间要到了。” 我白了他一眼，这家伙整个一个吃货，我说我准备去诊所，诊所边上有一家烧腊挺不错的，正宗地道。 他听了之后咽了下口水：“我也好久没吃过粤味了，既然你说它正宗地道那就去尝尝。” 说完他站了起来，跟着我出了门。 原本我就打算叫他一起去诊所的，把他一个人留下我还真有些不放心，万一那些人又来了怎么办？我可是答应过聂岚要保护好疯子的。 吃过午饭疯子跟着我来了诊所，他埋怨说那家烧腊饭并不正宗，还说我这个人就是对吃太不讲究了。我确实不怎么讲究吃穿，总是觉得能够凑合就行。 看到我带着疯子进来杜筱筱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便和疯子打招呼。 我以为疯子会找个地方坐下玩他的游戏，没想到他居然和杜筱筱攀谈起来，两个人竟聊得热火朝天。我咳了一声，杜筱筱才想起来那个病人的事情，见我们要谈正事疯子就在一旁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却没有掏出手机玩游戏，他的目光四下里扫了一遍。 “她叫陈晓，今年二十六岁，是市歌舞剧团的一个舞蹈演员。怎么样，漂亮吧？”杜筱筱笑着说。 我白了她一眼，这话怎么说得跟相亲似的。 我问道：“她人呢？” “我给她打了电话，让她下午三点过来。还有就是原本今天的预约突然来电话说有事，让我改个时间，我就把他安排到后天上午了。潘哥，可不能再迟到了！” 我点点头，我也该恢复正常的工作状态了，不然的话病人就跑光了。 她将陈晓的资料给我，我便进了办公室，疯子又凑到了接待台前，和杜筱筱两人聊上了。 我仔细看了看陈晓的资料，我确定我和这个女孩应该是没有任何交集的，这就越发肯定了我之前的念头，她是冲着我来的。只不过是她自己还是她背后还有着什么人就说不清楚了，只能见到她以后再说。 趁着这个时候我又重新看了一下手里那些病人的病历，重新熟悉一下，以便更好的进行针对性治疗。 很快就三点了，杜筱筱领着一个女孩来到了我的办公室。 按规矩我是应该在咨询室见她的，但我临时改变了主意，在办公室见她，这样这环境可以给她一种暗示，我将没有拿她当成病人，而是想和她如正常人一般的沟通。 女孩确实长得很漂亮，身材也很好，可以说是完美的曲线。 “潘医生！”她大方地和我打招呼，并伸出手来。 我和她轻轻握了一下手便请她在沙发上坐下，杜筱筱为她端上茶水以后就离开了，顺手关上了房门，杜筱筱走的时候脸上露出一丝暧昧的笑容，我当然直接给忽略掉了。 “你这个情况持续了多久了？”我开门见山地问道。 她抿了抿嘴：“大约半个多月吧，其实我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我的心理出现了问题。我看了一些关于心理学的书，可是越看就觉得心里越没有底，所以我就来了。” “而且直接就找上了我！”我轻笑。 她也笑了：“谁让我就只认识你呢？” “你认识我？”我问道，其实我已经猜到了她所说的认识应该是缘于她的梦境，这一点杜筱筱已经和我说过了，不过这个时候我还是想听她亲口说出来，因为面对面听她说我可以做出准确一些的判断，知道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在瞎编。 她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一脸严肃地说：“如果我说我梦见过你，你会相信吗？” 我又笑了笑，却不置可否。 她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不会信，可我说的是真的，就在前几天我就梦到了你，还有你的这家诊所，这也是我为什么会来找你的原因。我不相信我会无缘无故地梦到一个完全陌生的人，我总是觉得这件事情有古怪。” 当然有古怪。 “你还梦到了什么？我是说关于我的。” “我梦到你被水给淹死了，好像是一条河里，又或者是一个池塘什么的，不过我又不确定被淹死的人是不是你，因为那个人看起来比你年轻，仿佛就是你年轻时的样子。你知道吗？这可是我第一次见到被淹死的人，那样子真是太可怕了，你把我给吓惨了。” 她的脸上流露出惊恐，看来她并没有说谎，她确实感觉到了害怕。 我说道：“一般你都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做这样的梦？白天，或者晚上，有没有固定的时间？” “我也说不清楚，有时候我甚至搞不清楚是不是真是做梦，就像梦到你被水淹死的时候我正在团里排练呢，让我们休息，才在椅子上坐下我就眯着了，接着这做了那个梦，再接着猛的就惊醒了，前后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我不知道我是醒着做的梦还是真睡着了做的梦。我把这事儿和团里一个玩得好的姐妹说了，她不信，她说明明看到我坐在那儿发呆，怎么可能就做恶梦了。” 我眯起了眼睛：“那你说你经常感觉自己正在经历的事情以前曾经经历过也是最近这半个月才有的事情么？” 她摇头：“这倒不是，我总能够有这样的感觉，应该从我小时候起就一直这样吧。” 第53章 精神世界的入侵者 接着她又说了一些事儿，证明她经历的那些事情其实曾经都经历过，她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但我知道或许这是她一种错觉，其实她这样的错觉很多人都曾经有过。 当我们在一些场景里，看到的人，看到的事，以及别人说的话我们都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连我自己也有过这样的体验，只是却不如她感受的这般强烈。 不过我更关心的是她提到的关于我的那些事情。 我和她根本就是陌生人，她竟然会梦到我，甚至还梦到了就连我自己之前并不知道的溺水那件事情，这是她的自主意识还是有人故意传递给她的信息呢？这才是我最想要弄清楚的，既然她是冲着我来的，那么我肯定会接下，是妖怪还是神仙在我这面照妖镜前总会显出原形。 “潘医生，你说我这是病吗？”她看着我，有些紧张。 我笑着说：“你希望它是病吗？” 她摇摇头：“谁会希望自己有病，而且还是心理有问题。” “那不就结了，或许是你最近太过劳累，导致精神有些紧张吧。” 她想了想：“嗯，马上要国庆演出了，排练还真是挺紧张的，或许真像你说的那样吧。”她说到这儿眉头又皱了起来：“不对，要只是精神紧张我怎么会梦到你，而且真实的你居然和我梦里的一模一样，还有你的这个诊所根本就是梦中的样子。” 我愣了一下，然后说道：“很有可能你曾经来过，或者路过，又或者曾经有人和你提起过我，只不过当时你并没有在意，但由于你最近精神紧张，心理压力大，于是你会在潜意识里觉得你需要看心理医生，这个时候曾经被你忽略的一些关于心理医生或者心理诊所的信息就会重新翻出来，接着你便有了这样的一个你认为奇怪的梦境。” 我试图给她解释，让她平静下来。 她皱着眉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最后她终于点了点头：“或许你说的有些道理吧，我也打听过，在桥城你的诊所和你确实小有名气，应该曾经有人向我提起过也不一定。只是那个你被水淹死的梦又代表了什么？” 她抬眼看着我，似乎是想在我这儿等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咳了一声，这下我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编了：“这个么，首先，你真能确定被水淹死的那个人是我吗？” 她瞪着眼睛又想了想：“不能确定。” 我说道：“不是每一个梦境都能够完美的解释的，其实梦原本更多都是碎片化的，甚至同一个梦里，场景，事件，人物都在不停变换，跳跃，所以它根本不需要过多的去诠释，去分析。” “可《梦的解析》里却不是这么说的。” 看来她还真是做过功课的，居然连《梦的解析》都看过。 “你说得没错，我们有时候确实能够从人的梦境中去分析出他的心理以及其变化，就像我们常常说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但这并不绝对，这个世上原本就没有绝对的事情，不是吗？” 我把她给问住了。 她说道：“那我的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潘医生，有时候梦境太真，我都差点分不清我什么时候在做梦什么时候又是真的了！最让我困惑的是，我老是觉得现实有时候就是梦境在重复，这种感觉让我很不舒服。” 我笑了：“那最好你能够梦到今晚大乐透开什么号码！” 她听了我的话先是一怔，接着也笑了：“这个可以有，如果我真能梦到开奖号的话说不定明天桥城又多了一个千万富翁。” 她终于放松了下来。 我告诉她，她的具体情况我还得好好分析一下，然后再给她研究一套有针对性的治疗方案。不过这得等上几天，这段时间她回去多注意休息，如果真做了什么奇怪的梦，又或是遇到什么奇怪的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我把名片递给她，她接到手里看了一眼：“我知道这个号码。” 我有些不解。 “我之前不是梦到过你和这家诊所吗？也是在这间办公室你递给我了这张名片，所以我记得这个电话号码！”她说得很自然，一点不像在说谎。 可我的心里却有些零乱了，对于我的事情她到底知道多少？在她的梦中，我到底和她有过什么样的接触？我可不觉得她的梦只是个梦，她肯定不正常，只是到底是什么原因我不知道。 不过我的脸上却是没有露出什么异样，我冲她笑笑：“那就先这样吧。” 她知道我这话意味着要结束我们之间的谈话，她说道：“今天不算诊费的吧？” “不算。”我突然觉得她有些天真，可爱，如果这一切她并没有伪装，而是率性而为，率性而言的话，她绝对是一个没有太多心机与城府的女孩。 我站起来把她送到了门口，让杜筱筱给她正式做了预约登记之后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疯子跟着进来了。 “这个女孩有点意思。”疯子很突兀地来了一句。 我看向他：“你指的谁？杜筱筱还是刚才那个女孩？” 疯子说道：“就是这个陈晓啊！” “哟，居然连名字都知道。” “她好像能够预见很多即将发生的事情，还能够感知一些已经发生过的事情。”疯子冒出这么一句，我看着他：“你确定她有这样的本事？”我可不相信有谁能够知过去未来，我更相信是有人对陈晓对了手脚，有意让她来接近我。 疯子说道：“你怀疑是有人故意安排她来找你的？” 我点点头，这种可能性很大，两个根本不可能有交集的人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联系到了一起，我当然会有所怀疑。如果她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病人的话又怎么可能对于我知道得这么多，而她知道的甚至是我之前都不知道的。 疯子笑了，很自然地拿起了我扔在桌子上的烟点上一支：“或许是你想多了。” 我看着疯子：“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疯子的回答让我无法信服：“直觉，我有一种感觉，她和你之间会有很多的故事，但她却不是受到什么人的支配。” 我也笑了，疯子竟然相信直觉，这有一些不科学。 他说道：“其实之前我就和你说过，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和一些事并不是现在的你能够理解的。就拿我来说吧，你总说我是个怪物，甚至还暗暗地在心里骂我变态，那是因为你从来就没有接触到我们这一类人。” 他们这一类人？我不禁有些疑惑地问道：“你们这一类又是什么人？” “奇人，或者是怪人，也就是你说的怪物，变态！”他的神情带着几分得意，他继续说道：“我们这类人有异于常人，并不是常人所能够认知和理解的，她也一样。其实见到她的第一眼我就已经看出来了，她并不是一个普通人。” 我“哦”了一声：“难不成她真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疯子收起了笑容：“或许吧，甚至不只是预知未来，还能够感知过去。你慢慢就会发现了，反正现在她已经是你的病人。” 我不再说什么，这个话题我并不是十分的感兴趣，毕竟疯子的这个说法和我的设想是有着很大差距的。原本我以为他会同意我的看法，不曾想他会有这种匪夷所思的想法。 “刚才你和杜筱筱好像很聊得来！”我随意地说了一句，他的脸微微一红：“嗯，和她聊天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这小子该不会对人家动心了吧？还真没见过他这副半带羞涩的样子。 “你喜欢她？”我问得很直接。 他被我的问题吓了一跳，抬起头来，手上的烟差点掉到了地上：“胡说什么，我只是喜欢和她聊天罢了。” 我笑了，我就喜欢看他这种局促的样子，平日他太喜欢装了，就像只大尾巴狼。 “她也不寻常。”疯子突然来了一句。 我愣了愣，不寻常？难道之前我曾怀疑我的那些梦境真是杜筱筱所为？ 我忙问疯子为什么要这么说。 疯子说道：“她有一个强大的精神世界。” 疯子说这话的时候特意看了看我，我咳了一声，也点上烟：“还记得之前我和你说过的那些幻境吗？有很多都和她有关系，她都出现过。” 疯子点点头：“这正是我准备要说的，她能够进入别人的精神世界里，但这种进入和我感知别人的内心所想是不一样的。怎么说呢，就比如你在幻想着什么的时候她是可以进入你的幻想中的，包括梦境，别问我怎么知道的，刚才和她聊天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当我的心里出现某个画面的时候她突然就出现了，我清楚的知道，出现的那个她并不是我想的，是她自己出现的。” 我有些听不明白了。 疯子又解释道：“就比如，你正在幻想你在买彩票，原本你的这个幻想是不是与她无关的，突然她就出现在你的身边，然后就像正常的遇见一般，你们会有正常的聊天什么的，她的这种突然出现就是精神闯入。不过有一点我觉得很奇怪，她好像并不知道自己能够闯入别人的精神世界里，她甚至对于在精神世界中发生的事情同样是一无所知，怎么说呢，就好像有两个她，一个是现实中很普通的她，另一个是存在于她的精神世界中具备了强大精神侵略性的她。” 我像在听着天方夜谭一般，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唉，看你这一脸的懵相，说白了吧，用你们心理学来说她有潜在的人格分裂，只不过分裂出来的人格还是她自己，却与她的性格迥然不同。唯一与人格分裂不太一样的是她的这种内在人格有着强大的精神力支撑，可以向别人的精神世界渗透！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吧？” 我点点头，我似乎有一点明白了。 “时间不早了，我们准备回去吧！”我对疯子说。 他一脸难为情地说道：“你先回去吧，我约了她一起吃晚饭。” 我再一次傻眼了，这货竟然约杜筱筱一起吃晚饭，而且看这样子他们根本就没打算要带上我。 这货的人性呢？还有人性吗？ 第54章 归的洛华 疯子约杜筱筱一起共进晚餐，可两个人根本就没有带上我的意思。 这我也就忍了，可偏偏他们竟然还要蹭我的车，让我给他们当一次驾驶员，把他们送到城南的刨汤馆去，这就让我感觉到十分的憋屈。 可最后经不住他们的软磨硬泡我还是答应了。 这个时候是下班的高峰期，出城向十分的拥堵，可这样的堵车却拦不住疯子想要吃刨汤的意志，我知道这一定是杜筱筱怂恿的，因为杜筱筱喜欢吃刨汤。 所谓的刨汤其实就是刚杀的猪新鲜的内脏做的火锅，这也是我们这边的一大特色，特别是接近年关的时候，农村杀猪准备过年的时候都会有刨汤宴，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在农村肉是可以腌制的，可是内脏却是不行，所以当天就把它们给吃了。 还别说，在桥城几家有名的刨汤馆做出来的刨汤那味道还真的很是鲜美，不过这些馆子大多都集中在城南，并且已经形成了一定的气候。 在沈小弟刨汤馆门前停下车，两人下车的时候很是感动地对我说了声谢谢，原本我以为他们会带个嘴叫我一起吃，那么我也就凑合着将这顿晚饭给解决了，谁知道他们竟然再不看我一眼，直接就进去了。 心碎了一地，遇人不淑啊！谁叫我认识这样的人呢？ 我发动着车子准备离开，这个时候电话响了，是杜筱筱打来的。 “潘哥，你真准备一个人回去吃泡面吗？”杜筱筱笑着问。 我咳了一声：“我怎么可能吃泡面，晚上有人请我吃饭，在大雅园呢！”大雅园是我们这儿最高档的酒楼，据说平均一桌饭菜至少是五千起，还不含酒水。 杜筱筱听了像是一愣，然后才继续说道：“哦，原本还准备叫你一块吃的呢，既然你有那么好的去处那就算了。不过一会你吃好了能回头来接下我们吗？你也知道城南这个地方不好打车。” 我一下子被噎住了，想要请我和你们一起吃饭不早说？突然我又有些气恼我自己，装什么装，还大雅园呢，这下好了，就连刨汤都没了。 不过我还是很技巧地说道：“算了，现在赶回市里估计也来不及了，我就和你们一道吃吧。”我听到杜筱筱在电话里轻笑了一声，这丫头一定是识破了我在吹牛，不过她也没说破：“是啊，现在进城去估计也很堵，不如和我们一道吃了再安心地一起回去。” 挂了电话，我重新停好车子，准备下车。 这时候我的眼睛一亮，我居然看到了一个熟人，是文慧！ 我已经好久都没有见过她了，她看上去气色比之前好了许多，在她的身边还有一个男人。 我没看清楚男人长什么样子，不过看那背影却有些眼熟。 文慧竟然重新找了男朋友？我并不是无端猜测，而是看出来她和那个男人好像很亲昵的样子，她甚至挽住了那男人的胳膊。 我很好奇，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她不是一直都没有从洛华去世的阴影中缓过来吗？怎么这才几天不见她就已经有男朋友了，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想到洛华我突然就愣住了，好像洛华已经好久都没有出现了。 而我这几日因为自己一直在不停地经历幻境，而且遇到的事情又是和自己相关，所以就把很多事情给遗忘了，包括洛华。 我试图联系洛华，可是却没有半点反应，我看看手机，难道它已经离开了？ 我又集中了精力：“洛华，你还在吗？” 仍旧是没有任何的回应，但我却看到文慧身边的那个男人这个时候却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我隐约看清了他是谁，吓得我的手机差一点就掉到了地上，是洛华。 不，一定是我的眼睛花了，怎么可能是洛华？ 当时洛华的葬礼我去了的，包括他火化后下葬我都是全程参加了的，我可以肯定他早就已经死了，怎么可能再活过来。 这个时候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刚才我会觉得这个男人眼熟，因为他就是洛华，文慧死去的那个丈夫。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文慧说过，洛华会回来，他居然真的回来了。只是回来的这个人又真的是原来的那个他吗？ 那个说会依附在我手机上的洛华消失了，而我刚才试图去感知去联系它的时候文慧身边的这个洛华却像是有所感应，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个洛华的反应让文慧也跟着回过头来，于是，他们看到了刚从车上下来的我。 文慧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甚至还有些害怕和担心，反倒是她身边的“洛华”却是一脸的坦然。 我向着他们走去，直到距离他们不到一米的时候停了下来。 我没有说话，我的眼睛死死地盯在这个“洛华”的脸上，他还真是和洛华长得一模一样，文慧先开口了：“潘医生，那么巧，竟然在这儿遇到你！” 我笑笑却没有看她，目光没有丝毫移动：“确实好巧，这位是？” 我明明知道他是“洛华”，可我还是问了出来，这表示我对他的身份存着深深的怀疑。 文慧说道：“洛华回来了，我说过，他说他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的。” 洛华伸出手来：“潘医生，我们有几天没见了。” 我眯起了眼睛，他说这话就有些深意了，好几天没见了，他是想证明他真是洛华，是那个几天前还依附在我手机里，不时和我沟通一下的那个洛华。 “吃饭啊？”我并没有问他们什么，我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而且他们若不想说的话我就算是问了也白搭。 两人一齐点头，文慧说洛华最喜欢吃沈小弟家的刨汤了，他回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到这儿来吃一次。 听文慧这话我得到了一个信息，就是洛华应该是今天才回来。 其实用“回来”这个词让我感觉有些怪怪的，在和那个医疗机构以及周天宇、少女沈茹月的接触中我已经大致知道他们所谓的重生与复活是怎么一回事了，可是眼前的洛华再一次刷新了我的认知，要知道，克隆人也是需要一段成长过程的，而眼前的洛华和出事前的洛华几乎是一模一样，假如眼前的这个也是个克隆货的话，那么应该是在洛华刚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克隆了吧？ 但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我又该如何解释眼前所看到的这一幕？ “要不一起吧！”我说。 文慧看了洛华一眼，洛华的脸上带着微笑：“好啊，我正和文慧说我们应该好好感谢一下潘医生呢，没有潘医生我也不可能回来。这顿饭我们该请。” 这时杜筱筱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她是见我这么久时间都还没有进去，有些担心，她说他们都已经在点菜了。 文慧见状问道：“潘医生还有客人啊？” 我说不是客人，就两个朋友，我问他们介意不介意一起，文慧似乎有些不情愿，可洛华却很是大方：“当然没问题了，不过说好了，这一顿我们夫妻俩请。” 杜筱筱是认识文慧的，只是她却没有见过洛华，不过当她看见文慧的身边出现男人的时候也有些诧异，文慧来诊所找我的时候就是因为丧夫而痛苦得死去活来，杜筱筱自然会有这样的惊讶。 倒是疯子，看二人的眼神很是平静，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但我却发现他的余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洛华。 “啊！”杜筱筱听我介绍洛华的时候忍不住叫出声来，她自然知道洛华是谁，她也知道洛华已经死了。所以她才会发出这样的叫声，她的叫声将邻桌的人都吓住了，纷纷往我们这边看。 我忙笑着向邻桌的人道歉：“不好意思，她有些激动了。” 杜筱筱也发现自己失态，向周围露出了歉意的笑容。 疯子坐在那儿打游戏，他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我向文慧和洛华介绍他的时候他冲二人点了一下头，他依旧是那么酷。但我太了解他了，虽然他不动声色可是他肯定已经把这件事情给记在了心上，他在关注洛华，他一定也想从洛华的身上发现什么。 坐下以后杜筱筱张罗着又点了一些菜，原本预计是三个人的份量，现在又多了两个人，自然要加一些的。 “潘医生这些天可还好？”洛华主动和我说话。 我叹了口气，摇摇头：“不好，很不好。” 洛华看着我，话中有话：“如果我身上也藏着太多的秘密一样不会好过的。” 我看了他一眼，如果他真和那个曾经依附在我手机里的洛华有关系，那么确实可能知道一些关于我的事情，只是我真的很想知道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产物。 在我的眼里他已经不是人，当然，我这话并不是骂人，而是因为我知道他应该是人为的制造出来的某种生物。其实一直到现在我都还不能很肯定一件事情，克隆人算是真正意义的人吗？ 从生命的角度来说他们应该算的，可是他们的存在又违反了社会道德与自然规律。 洛华是克隆人吗？这同样是在我心里最大的疑问，原因还是那个，假如他真的克隆人，那么他是什么时候被克隆出来的，出生的时候吗？那么问题又来了，为什么在他出生的时候就被克隆了，而这些年这个被克隆出来的洛华又是藏在什么地方？是不是接受了某些技能的训练，让他极大程度的与真正的洛华相似，甚至连文慧这个洛华的枕边人都分辨不出来。 最重要的一点，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第55章 疯子的猜测 这顿饭吃得很别扭，我敢说，觉得别扭的人并不只我一个，在场的除了疯子，估计就没有人的心思在吃饭上。 所以一个小时以后这顿饭就结束了，文慧和洛华起身和我们道别，我并没有挽留他们，我相信我和他们肯定还会再见的。 果然如我所料，他们在临走的时候洛华对我说：“潘医生，我知道你的心里一定有很多的疑惑，不过今天我没有时间，你知道的，我要好好陪陪文慧。这样，过两天我联系你，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就我们俩。” 我点了点头。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杜筱筱长叹了口气：“他到底是人是鬼？” 疯子淡淡地说：“是人是鬼你不是已经看到了？” 杜筱筱白了疯子一眼：“可这也太不科学了吧？他明明都已经死了，怎么可能又活过来。” 疯子没有理会杜筱筱的质问，而是望向我：“你呢，怎么看？” 我们三人一面说话一面走出了刨汤馆，上了车，我没有马上发动车子，而是点了一支烟：“我说不上来，我只是觉得这一切就像是一个阴谋。而我一直都像一个傻子一样，要么是什么都不知道，要么就后知后觉。倒是你，你应该知道得多一些吧？” 疯子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望向车窗外。 回去的路上除了杜筱筱像个好奇宝宝问东问西之外，我和疯子几乎都不知道说话，我们都在沉思。 “我说你们给点反应好吗？”杜筱筱感觉自言自语挺无聊的，大声朝我们表达了她的不满。 我说道：“你就安静一会吧，我们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杜筱筱望着疯子：“你说话啊！” “说什么？”疯子一副无辜的表情，他耸耸肩膀：“我看到的听到的并不比你多，你让我说什么？” 杜筱筱没了脾气，嘟起了嘴脸也歪向了一边。 我把杜筱筱送回了她的住处，她不情愿地下了车。原本她还想跟着去我家的，她应该是很想再继续刚才的讨论。不，刚才我们其实并没有讨论，都是她一个人在自说自话。 “现在该可以说说你的看法了吧？”等车里只剩下我们两人的时候我对疯子说。 “你想过一种可能没有？死的那个人不是洛华，而是另有其人。”疯子很正色地问我。 他的话让我吓了一跳，他倒是还真的敢想，可如果死的那个人并不是洛华那又是谁，而且我见过那具尸体，在追悼会上向遗体告别的时候，虽然当时因为车祸那张脸有些变形，可是看上去大致的轮廓是能够确定的。 而且当时警方也进行过检验，血型与洛华相符，他的身上穿的也是洛华的衣服。 “你能不能把话说明白一点？” “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这是我在他脑子里捕捉到的信息。他很厉害，他似乎知道我在窥探他，所以我没能够有更多的收获，他就像屏蔽手机信号一样把我给屏蔽掉了。” 我瞪大了眼睛，这又是什么骚操作？ “他不是一般人。” 这是疯子给他下的一个判断，只是我却有些不太相信，疯子见我这副样子，他说道：“我从来不会说谎。” 我点点头，认识疯子这么久，他只有想说或者不想说，但他还真是从来都没有对我说过谎。 “你别误会，我并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情让我难以接受，如今他回来了，他们就没有想过到时候该如何和警方解释吗？” 我居然还关心他们怎么向警方解释，疯子却说：“如今的他应该是见不得光的，而见过他的人目前就只有我们，假如你真让警察却找他的话我敢断定肯定找不到人的。” 疯子说得很有道理。 他继续说道：“我建议你也别主动去联系他，他不是说了吗？过两天他会找你，他会为你解惑，到时候你想问什么直接问他就好了。我有一种预感，他和那个叫future的医疗机构有着很密切的关系，或许他能够揭开那家医疗机构的秘密。” “为什么？”我有些不明白了，在我看来和那家医疗机构有着很大关系的不应该是那个老头吗？那个想要我接受他们全面体检的老头，我以为那个老头应该是那家医疗机构的主脑人物。 疯子知道我在想什么，他说：“你不会以为真那么巧吧，他们就这样让你给撞见了？” 他指的当然是文慧与洛华了。 我想了想，如果真如疯子说的，这个洛华如今见不得光，那么他们又怎么会出现在城南，又正好让我看见。我原本就不是一个相信偶然的人，我一直都坚信，所有的偶然都是人为的必然。 我沉默了，疯子说得或许没错，他们根本就是故意让我看到的，他们的目的就很明显了，那便是要和我搭上线。 只是他们又为什么非得用这样的方式，换一种方式不好吗？比如让文慧给我打个电话，然后他在家里等着我，那样我也一样会过去的。为什么他非得抛头露面，万一真遇到以前的熟人他就不怕这件事情暴露吗？ 要知道，一旦这件事情暴露，其影响程度丝毫都不会逊于十几年前在我老家我的那次起死回生。 疯子叹了口气：“别用常人的思想去想这样的人，他之所以以这样的一种方式现身其实也是在试探。” 试探？我不太明白疯子说的试探是什么意思，有这样的必要么？ 疯子笑了：“当然有必要了，他就想看看你是不是值得信任，如果你把这件事情给说出去，又或是通知了警方的话，那么他就再也不可能出现了。如果你替他保守了这个秘密，那么你们还有得谈。而且我相信他手里还握着能够和你谈的筹码，或许还是一份大礼。要知道，之前文慧也好，他也好传递出来的信息都是他们在和那家医疗机构的抗争！” 这回我总算是明白了疯子要表达的意思，虽然他绕了一大圈。 我有些兴奋地问道：“你是说他是准备为我解开那家医疗机构的秘密？” 疯子却收起了笑容：“只能说是给你一个你想要的结果，至于是不是真的能够解开那家医疗机构的秘密就不好说了。” 我突然觉得和聪明人说话原来也是一个比较累的事儿，以前谁说和聪明人说话省事的？假如你的智商赶不上人家的趟儿，那么你就得多绕出很多弯子来。 “疯子，你知道的，我这个人脑子笨……”说这话的时候我的心里歪提多委屈了，我竟然脑子笨，这可不符合我以往的人设，至少在遇到疯子之前我一直都自诩是一个聪明人，而且我测过智商，怎么也有一百三吧，可在疯子面前我却觉得根本就不好使。 疯子的脸上满是得意，他说道：“我是说他给出的结果其实并不是真正的答案，很可能为了隐瞒更大的真相而做出一定的妥协。” “息事宁人的意思呗！”我说。 疯子点点头：“有点这个意思。” 我不再说什么，我顺着疯子的这个思路思考，得出了一个我认为绝对不可能的答案，那就是这个洛华甚至有可能是他在背后主导着那个医疗机构的一切。 回到家里，我便给聂岚打电话，我觉得洛华的事情我应该要告诉她。 电话接通了。 “你还好吧？”这是我的开场白，可话才说出口我就恨不得抽我自己，这哪有一点情侣间的意味？ 她笑了：“还好，你呢？” “我也还好。” 然后竟有些冷场，我咳了一声：“今天我见到了一个人。” “哦？你特意打电话来就是因为这个人吗？” “嗯。”我又想给自己一个耳光，我就不能说我想你了吗？ 疯子静静地在一旁，看着我和聂岚打电话，然后听到我这一声“嗯”他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他笑得很贱，似乎是在说要不要他帮我扇这一耳光。 我给了他一个白眼，往书房走去。 “你知道我看到了谁吗？” “我想想，这个人肯定很关键，而且他应该已经死了的，是洛华吧？”聂岚一下子就猜到了。 “你怎么知道？”我诧异地问，她能够猜到这个人很关键我能够想得通，可凭什么她还猜到这个人已经死了？而且一准就猜出了洛华。 我扭头看了一下客厅里的疯子。 “别看我，和我没关系，我没给她通风报信。”疯子举起了双手做出投降的样子。 聂岚说道：“其实一开始我们就怀疑他并没有死！” 我一下子又零乱了，一开始她就猜到洛华并没有死，而她却让我顺着洛华这根线索调查。我突然想起了，她曾经和我说过，洛华很可能就是整个案件的突破口，我怎么这么糊涂？ “我知道你的心里一定在怪我，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你，可是那只是我们的一种猜测，并没有什么实证，那个时候如果告诉你的话你会相信吗？以你那时的认知你肯定是不信的，所以我只能提醒你，洛华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我有些无语，她说得很有道理，如果第一次重逢的时候她就说洛华并没有死的话我肯定会以为她在说梦话。 “一开始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靠的只是我的猜测，但现在我也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志强，老实说我不应该把你给卷进来的，我曾经为这事儿后悔过。不过疯子说就算我不把你拉进来有些事情也会主动找上你。” 聂岚说到这儿又冒出了一句：“对不起。” 我说道：“别这么说，就算当时你没有出现这件事情我也已经卷进来了，从我答应文慧的时候我就已经无法置身事外了。”这一点我的心里也十分的清楚。 “嗯，我这边还有两天才能完事，等事情办完我就马上回来。” “你要办的事情有危险吗？” 她说道：“不危险，其实我是在办调动的手续，我说过，我会调回桥城来，守在你的身边。” 她的话让我的内心一阵暖流涌动。 第56章 催化生长 挂了电话我回到了客厅。 “原来你也早就知道洛华没有死，对吧？”我瞪着疯子，质问道。 疯子抬眼看向我：“怎么，在聂岚那边你为什么不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呢？” 我的气焰一下子就荡然无存了，是的，我的心里确实有些窝火，但对着聂岚的时候我却没有像面对疯子这般的脾气。 “好吧，那你总该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会怀疑洛华没死吗？” 我在疯子对面坐下，点上一支烟，疯子仍旧是很大方地抓起我扔在桌子上的香烟自己点上：“直觉！”又是直觉！我问疯子，能不能老拿直觉来搪塞我。 疯子却淡淡地说道：“知道我什么时候到桥城的吗？” 这我还真不知道，我以为疯子来桥城是因为聂岚说我需要他，所以才来的。 可现在疯子这么问我明显就不是这么一回事。 “我来桥城是在洛华出事的前两天。”疯子喷出一口烟雾，他说在那个时候聂岚就开始怀疑上洛华了，所以她让疯子来了桥城。 “看到我屋里的那个电脑操作台了吗？你以为我那些电脑都是用来打游戏的？”他的脸上带着不屑的笑，没错，我一直以为疯子就是一个游戏迷，我都想过，这么一个酷爱游戏的家伙怎么能够拥有这么多的知识，要是我早就玩物丧志了。 “洛华出事的那段视频监控我早就看过了，就在洛华出事的时候。” “你一直在监视洛华？”我问他。 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把我叫到了他的身边，让我看一段视频。 他在手机里翻找了一下，然后递给我。 那是在一个停车场里，洛华正靠在车门边，手里拿着手机在和谁通话，然后他放下了手机，没一会一个人走到了他的面前，是一个女人，这个女人我见过，就是在那个工厂的会议室里出现过的那个女人。 他和那女人像是说着什么，那女人的表情很恭敬，两人之间就像是上下级的关系，说了一会，女人便走了，洛华却是没有离开，而是继续靠在车门上，抽着烟。 “洛华不抽烟的。”我说。 疯子说道：“先看完再说。” 接着我便看到那个女人又回来了，她的身后跟着一个男人。 我瞪大了眼睛，她身后竟然还有一个洛华！ 只是她身后的这个洛华看着却有些木然，像行尸走肉一般。 洛华冲女人点了点头，然后女人将身后的“洛华”带到了驾驶室的一侧，那个“洛华”打开了车门，坐到了驾驶位上，接着这个洛华坐到了副驾的位子，车子开走了，只留下了女人一个人，女人目送着车子离开，这才消失了身影。 “这段录像是在洛华出车祸前的两个小时。”疯子说。 “也就是说当时车里应该是坐着两个洛华？”我惊讶地问。 疯子点点头，拿过手机，又翻了一下：“这是车子离开停车场时拍到的。” 这是一张照片，因为光线的缘故有些模糊，但我却清楚地看到照片中车上却只有正在驾驶车辆的那个洛华，副驾上的洛华却没有了踪影，我肯定不会看错，因为这照片照到的是车子的正面。 “这是怎么回事？”我抬头看向疯子。 疯子说：“我敢保证中途车子并没有停下来过，他肯定没有下车。” “怎么可能，他若是没有下车怎么可能就凭空消失了呢？” 疯子眯缝着眼睛：“他并没有消失，你还记得洛华出事的那段视频吗？洛华之前开得还很平稳，然后就像是有人在和他争夺方向盘，接着才发生了车祸。” 经他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了，还真是那么回事，不只是我，就连贺蒙还有处理这个事故的交警不也都这么说吗？只是在监控的画面里我们都没有发现那个和他争夺方向盘的人，难道那个人就是坐在副驾驶位的另一个洛华？ 这么一想我像是明白了什么。 可现在我唯一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会有两个洛华，哪一个才是真的？是死去的那个还是活着的这个？我突然又想到了我对洛华这件事情关于克隆人的一点想法。 “疯子，如果说其中一个洛华是克隆人，那么他是什么时候被克隆的？克隆人的生长同样是需要时间的。” 疯子抿着嘴：“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这些日子其实我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不然根本就解释不通怎么会有两个洛华，当然，如果洛华还有一个孪生兄弟那就另当别论了，可是我们查过，并没有。” “是没查到还是真的没有？”我问道。 “真的没有，你这么问有些侮辱我的智商。”疯子表达了他的不满。 “那你找到别的答案了吗？”我又问，这个问题不搞明白我估计今晚我还得失眠。 他想了想：“我翻阅了一些国外的关于生物克隆的资料文献，倒是有些发现。” 我眼睛一亮，我就知道没有什么问题能够难住疯子。 “不过那些都只是停留在理论上，好像还没有相关的实验证明它是不是真的存在着可行性。” “赶紧说来听听，别卖关子。”我催促道。 “催化培养，通过一系列的手段对其机体进行生物催化，说白了，就像现在培育饲料猪一样，催肥，只不过更加高端与繁琐，它需要更强大的生物技术，甚至还要改变某些基因链才能够完成。我就不说得太专业了，太专业的你也理解不了。反正大抵就是这个意思，你能明白吗？” 这一点我当然能够明白，我虽然是在小县城长大的，但对农村也还是蛮熟悉的，当时我们班上很多学生都来自农村，我也曾去他们家里玩过无数次。早些时候养猪几乎是一年才一茬，可后来饲料猪三个月就能够出一茬大肥猪了，虽然我不知道二者之间在生理机能上有什么区别，但我却知道肉质肯定不一样。 这也是为什么城里人喜欢吃黑毛土猪的原因，所谓的土猪就是原生态的饲养。 只是用这样的方式不催化人的成长真的行得通吗？ “没什么行不通的，其实这样的办法只是让他的生体机能短时间内获得一种成长爆发，理论上是完全可行的，就像现在的孩子很多因为受到了激素的影响身体早熟其实也是这个道理。至于思维的成熟我之前就已经和你说过了它的可行性，而且你也见过了，孩提的周天宇和少女的沈茹月就是佐证。在催化成功之后，只要对他们的身体进行一定的体能训练，再将收集的脑部信息进行存储，那么就能够实现我们在视频上看到的那一幕了。” 疯子的话让我感到十分的震惊，如果这样的技术手段真正的存在的话那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 我仿佛又诱到了阴谋的味道。 “假如真像你所推断的那样，那么死的那个到底是真正的洛华还是一个替代品？” 我的问题似乎把他给问住了，他说道：“这个我还真说不好，你记得当时洛华以脑电波形式出现的时候说过什么吗？” 我眯缝着眼睛：“他说他是逃出来的，他来找我帮忙，说他们想要抓他回去。” 疯子点点头：“其实当时我也有疑惑，我甚至不能肯定这个求救的脑电波到底是不是洛华本人。” 他这话把我说懵了。 “克隆人也有自己的自主意识的，或许他并不想被替代，又或者他根本就不愿意接收本体的信息。他之所以会找上文慧，找上你，完全是因为他实在找不到可以求助的人了。你就没发现吗？那个脑电波跟着你的时候其实并没有真正给你任何有用的信息，就好像他知道的并不多，无论是关于那个医疗机构的，还是关于洛华本身的。也就是说，那个脑电波似乎并不真正成熟，还像个孩子！” 我彻底地惊呆了，细细想来好像还真像是这么一回事，我有些无语，我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好了，你也别多想了，洛华不是说了吗？他会联系你的，他既然在你的面前出现，那说明他并没有想过要躲着你，而且他肯定是有事要求你，否则他没必要多此一举。你是心理医生，其实有些问题你是能够想明白的，只是关心则乱，就比如他和文慧，你应该看得出来，文慧是很不愿意让他见你的，可是文慧却阻止不了他，一切都凭着他的意愿行事。” 疯子一语惊醒梦中人，回想着文慧的表现不正是这样么？ 我看着疯子，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他见我这个样子，把头侧向了一边。 “死疯子，你到底瞒了我多少的事情？”越是这样，我越是觉得他们对我隐瞒的太多，明明我身在局中，却犹如在局外一般。 疯子咳了两声，开始玩他的游戏，我上前一把抓起了他的手机：“快说，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今天你要是不说明白我不会放过你！” 疯子一脸的苦涩：“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还是那句话，有的事情到时候你自然就会知道了，因为现在告诉你很可能会影响你的判断，另外，这些事情如果早告诉你你根本就接受不了。在你的眼里我已经是疯子了，你希望我更疯吗？” 我一时气结：“疯子可不是我给你安上的，是你自己说的！” “没错，我确实是疯子，你确定真要跟我一般见识吗？”他又露出了他那副我是疯子我怕谁的样子。 我嫌弃地把手机扔还给他：“去洗个澡吧，你有多久没洗澡了，也就是我能够受得了你。还有，换身衣服，别整天都穿得像个乞丐似的。” “我不在意这些。”他却不当一回事。 我说：“可我在意啊，另外，你还想不想再约杜筱筱了，你难道就不怕她受不了你身上的那股味儿，看不惯你衣服上的油腻吗？” 听我提到杜筱筱，他一下子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不过我没有衣服换，要不你去帮我买一点？” 我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我伸出手：“钱呢？” “你千万别让我小看你，你潘大医生是在乎那几个小钱的人吗？再说了，可是你让我洗澡换衣服的，要是你舍不得钱那行，将就这么着吧。”说着他又坐了下来。 我再一次败给了他的无赖。 第57章 永诚精神病院 自从聂岚和疯子出现，我确实接触了很多新鲜的事物，而这些以前我是想都不曾想过的，甚至可以说是前所未闻。 我自认也算是一个科幻迷了，科幻的书和影视作品我都有涉猎。可我却认为那些都是人们的一种理想化，根本不可能存在的。就好比时空穿梭，瞬间移动等等，这些怎么可能发生在真实的生活中？可最近发生的太多事情却颠覆了我的认知。 疯子洗好了澡，换上了我给他买的那套西装，看上去比原来可是精神了许多，而且我此刻才发现原来这家伙也长得很帅的，只是之前被他的邋遢与龌龊所掩盖住了。 “怎么，不认识了？”见我这么盯着他看，他有些不太习惯，竟然还有些许的脸红。 “其实你好好打扮一下还是很耐看的。”我说了一句。 他嘿嘿地笑了：“你有没有听说过，当思美人如白骨？” 我知道他说的是佛教里的一个典故，金庸先生还曾在《天龙八部》里引用过这个典故，我看着他不屑地说道：“你别告诉我你怕为自己的长相所累。” 他认真地点点头：“知道为什么我不修边幅吗？” 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好像并不是什么意思，一个字，懒呗！ 他咳了一声：“我并不像你想的那么懒，如果我是一个懒人的话也不可能学习这么多的东西。其实还真如你说的那样，我怕我自己会被这些外在的东西所累，然后分了心。” “天天玩游戏就不分心了？”我戏谑地笑道。 他却说：“不一样，我玩游戏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可不全是游戏，就像很多人思考的时候喜欢抽烟一样，它不但不会妨碍我的思考，还有助于思考。” “可你也抽烟的。” “不影响啊，抽烟和玩游戏都能够让我的大脑高速地运转，唉，算了，这事儿和你说不清的。”他一面说一面把我逼着他试的新衣服换了下来。 我没有再说什么，钻进了自己的书房。 我找了一个新的笔记本，我决定从今天起我要把一些重要的事情给记录下来。 不过我在记录的时候想到了一件事情，疯子好像并没有做记录的习惯。但再一细想我又释然了，他拥有那么强大的大脑用脑子记就是了，哪里还会需要像我这样做笔记。 他说过，或许我和他是同一类人，怎么可能？我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我这脑子也就是比一般的人好用一点，可要和他比，我够不上。 手机又响了，我拿起来看了一眼，贺蒙打来的。 “潘哥，在干嘛呢？”他笑呵呵地问我。 我告诉他我在家里，一会就准备要休息了。 “这才几点就要休息了？出来吃宵夜吧，我就在离你家不远的夜市街。”贺蒙的声音可是不小。 这小子怎么突然想着叫我吃宵夜，这都几点了？马上就要零点了，真是个夜猫子。 “我就不来了，你慢慢吃吧。”我拒绝了，这个点说真的我还真不想出门。 “潘哥，你让我查的孤儿院有眉目了！”贺蒙又抛出了一个诱饵。 听他这么一说我一下子来了精神：“哦？什么个情况？” 他说电话里说不清楚，让我见面谈。 这一下我就算是不想出去也不行了。 来到客厅我对疯子说：“走，有人请吃宵夜！” 疯子站了起来，手机揣进了包里，他居然又换上了他原来的那套衣服，我嫌弃地皱眉，他说道：“这不是挺好的吗？方便！” 我有些无语，也不知道他说的方便是什么意思，方便用袖子擦嘴么？ 我和疯子到夜市街的时候贺蒙已经点好了东西，他说这段时间所里加班他可是没怎么休息，吃不好也睡不好，终于他们的工作告一段落，能够有时间放松放松，所以第一时间他就来了他最喜欢的这家“铁板烧”。 可我的心思并不是在吃上面，我问他是不是已经找到小男孩在的那个孤儿院了，他点点头：“就在桥城，不过是在市郊，而且它的名称也并不是什么孤儿院，而是一个民营的精神病康复医院。” 民营的精神病医院？据我所知桥城就两家民营的精神病医院，一家在市南路，叫宝康精神病康复中心，另一家在市郊的叫永诚精神病康复中心。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我作为一名心理医生，很多时候少不得会和他们打上交道。 “你是说永诚精神病院么？”我问道。 贺蒙瞪大了眼睛：“你知道？” 疯子喝了一口啤酒：“说别的或许他不一定知道，你要说精神病院他肯定知道，这和他的专业相关。”经疯子这么一说，贺蒙也想明白了。 贺蒙点点头：“就是这个永诚精神病医院，不知道潘哥有没有去过？” 我当然去过，去过两次，都是因为一些业务往来。 贺蒙说道：“精神病医院就在蟒山脚下，不过那个孤儿院则是在后山窝子里。” 我皱起了眉头，我两次去都没有去到过后山窝子，但我听他们医院的人说过，那儿是个病理研究中心，怎么就变成了孤儿院了？ 贺蒙给我夹了一块肉，又给我的杯子里续上了啤酒：“其实那根本不是什么正规的孤儿院，我听说那儿是个什么研究中心来着，不过我那兄弟又说了，那儿确实有十几个孤儿，至于这些孤儿是怎么来的，又是怎么管理的他也不知道。” “你那兄弟在那个医院上班？” “嗯，是个厨子。” 我拍拍贺蒙的肩膀：“辛苦了。” 可他却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我：“哥，你该不会是想偷偷跑进去吧？” 我看了他一眼：“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贺蒙轻哼一声：“我兄弟说了，那个地方看守得很严，除了那个研究中心的人，平日里什么人都进不去，就我兄弟在那儿上了那么长时间的班也只进去过两次。” “那小男孩是怎么出来的？”我问。 贺蒙回答不上来。 疯子说：“或许是需要他出来便让他出来了。” 我说道：“今晚我就去看一下。”我是打定了主意，我不知道这么做会不会有什么危险，但好奇心驱使我想要去一探究竟。 “我觉得这事儿最好从长计议，我担心万一出什么事儿就不好了。”贺蒙的脸上露出排忧的神色。 疯子说道：“胖子说得有道理，我也不赞成你贸然行动。” 我笑了：“怕什么？这不还有你们吗？” 贺蒙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可不参与，我是警察，跟着你这么干不是瞎胡闹吗？” 疯子也说道：“别算上我，我没这本事。” “爱去不去，你们不去我自己去，我还就不信了，就算那儿真是龙潭虎穴我也要闯一闯，更何况它还不是。” 二人都不说话了，吃着东西，喝着酒，场面一下子就冷了下来。不过很快，这二货儿就开始不停地灌我的酒，我明白他们这是想要灌醉我，我哪里会上当，直接就不再端杯子了。 “哥，听我一句劝，就算你想要把事情查清楚也不能用这样的方式，我和疯子都是为了你好，不想你有什么意外。你想想，这么做就是私闯民宅，无论你有什么理由这都是违法的。退一万步说那里面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那么你觉得他们一旦发现了你会怎么做？” 贺蒙站在了他职业的角度和我谈起了法律。 疯子说道：“其实想要查一查还有其他的办法的。” 我问他：“什么办法？” 疯子说道：“这样吧，我陪你一起去，不过你得先跟我回一趟江城，我拿点东西。” 贺蒙瞪着疯子：“疯子，你怎么也跟着他胡闹？” 疯子说道：“我们人不进去不就行了？” “人不进去？”这回轮到我瞪大了眼睛，疯子说：“放两架无人机去看看先，然后再确定下一步怎么办，你们觉得呢？” 我点了点头，或许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贺蒙也没有再固执地坚持，他说：“那行，不过还是得小心，真要让人家发现是你们干的一样可以告你们的，我也和你们一块去吧，唉，早知道我就不急着告诉你们了。” 我已经没有心思再吃宵夜了，抢着去把账结了就拉上了他们两个去我家，开了车直奔江城大厦。 贺蒙在车里等我们，我和疯子上了楼。 “疯子，谢了！”电梯里，我和疯子说了声谢谢，疯子却白了我一眼：“这几天吃你的住你的，帮你做点事情就当是还你的人情了。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我笑了。 下了电梯，我和疯子都愣住了，因为在疯子家的门口我们看到了一个本不应该出现在这儿的人，是那个老头！ 他怎么会守在疯子家的门口？ 见我和疯子来了老头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我都等了十几分钟了，你们怎么才来？” 我和疯子面面相觑，来江城大厦可以说根本就是我们临时起意的，可他却十几分钟之前就已经等在这儿了，这家伙难道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你在这儿等我们？”我问了一句，不问我这心里不踏实，就像是猫抓一般。 他点点头：“我还知道你们准备去哪儿。” 疯子叹了口气：“你们比我想像的还要厉害得多。” 老头咳了一声：“不过请你们相信，我并没有恶意。” “好吧，那我问你，那个永诚精神病院和你们有关系吗？”我直入主题。 他说道：“有，那是我们的产业。” 我示意疯子开门：“进去说吧。” 这走道上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 第58章 寻求合作 “那个警察最近一直要打听孤儿院的事情。”坐下后老头淡淡地说。 我点点头：“是我让他查的。” 老头继续说道：“所以我就让人故意把后山窝子里的事儿透露给他了。” 或许连贺蒙都没想到，他能够打听到永诚精神病医院里有一个孤儿院的消息原来是人家故意透露的。 “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我问道。 他抿了抿嘴：“我想和你合作。” “合作？是你想还是你们想？”我又问了一句。 他说道：“我，我个人。” 我笑了：“我不知道我们之间能够有什么合作，老实告诉你吧，你们的那些玩意我不感兴趣，而且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对你们进行调查，你甚至应该已经知道我身后的人是什么来头。” 老头点点头：“我知道。” “既然这样你还敢找上门来想要合作？你就不怕到时候他们会把你给抓起来？” 我的目光紧紧地盯在他的脸上，他仍旧一脸的平静：“我不怕，或许我们的合作也是他们乐意看到的。”老头的语气也是一样的平静，我不由得望向疯子，疯子只是坐在那儿静静地听着，他仿佛并不打算发表任何意见。 他甚至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不给我任何的提示。 “还有一点我很好奇，就算你是有意透露了孤儿院的事情，可你怎么会知道我们要来江城？” “因为那个小警察，我们在他的身上做了一点手脚。” 我没有再追问他们做的什么手脚，我知道这帮子人确实有些能耐，可是我的心里还是充满了疑惑。 “既然你是有意透露的，为什么不直接找我，告诉我这些，而是要绕这么大的一个弯子？”我有些糊涂了，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可是他却说道：“其实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明白，透露孤儿院的消息，在小警察身上做手脚都是我们做的，但想要和你合作的人却是我。” 这下我算是听明白了，他们是他们，他是他。 “想必你已经见过他了吧？”他突兀地来了一句。 我先是一愣，接着反应了过来：“你是说洛华？” 他点点头：“嗯。” “说到他我倒是有些疑问还希望你能够帮我解惑。”对于那个洛华，我确实有着很多的疑惑，如果能够在他这儿找到答案那就再好不过。 可他却说道：“那或许我会让你失望了，因为关于他的事情就连我知道得也不多，不过现在他是我们的头儿。” “你们指的是future医疗机构吗？”我问。 “是的。” 我确实有些震惊，洛华竟然成了future医疗机构管事的人。 “future医疗机构一直在执行一个计划，这个计划叫‘亡者归来’。”老头说到这儿顿了顿，然后从身上摸出一支雪茄点上，顿时雪茄的香味便充满了整个房间。 “亡者归来”的计划！虽然我并不了解这个计划到底是什么，但我知道，洛华所谓的复活，还有那个小男孩和少女沈茹月应该都是这个计划的一部分。 “其实最初我们的本意只是希望能够获取那些即将离世的人完整的脑部信息，并将其存储，然后以某种介质为载体提供给他们亲近的人，这样他们能够感觉到自己的亲人并没有离开，仍旧跟他们在一起。”老头解释道。 我眯起眼睛，或许他说的这种情况就像是最初文慧所体验到的那般吧，文慧一直坚信洛华就在她的身边，就在他们居住的房子里，她甚至可以和洛华沟通，能够感知到洛华真实的存在一样。 “可是到后来，我们的研究虽然有了一点成果，可是研究的经费却出现了问题。于是有人提出，我们是不是能够让那些死去的人真正的重生，反正我们需要介质与载体，为什么我们不能用生命做载体呢？用一个新的生命来承载他们的过去。而这所谓的生命你们也知道了，就是通过已经相对成熟的克隆技术制造出与本体基因完全相同的一个人来。” 我轻声问道：“那你在这个计划中充当了什么样的角色？” 他苦笑：“这个计划前半部分是由我主导的，我原本就是一个物理学家，后来走了物理学与生理学相结合的研究路线，我自己称其为生命物理学，如果你们对这方面有关注的话应该知道在生命物理领域我还是有一定的名气的，曾经有几篇论文上过世界生命科学的权威杂志。” 疯子这个时候开口了：“那篇《神经元驱动下的躯体机械运动》是你写的？” 老头瞪大了眼睛：“你居然看过？” 疯子说道：“里面很多理论很有意思，我确实没想到，竟然在这儿会见到大名鼎鼎的费恒教授。” 虽然我并不知道那篇论文，也没有听说过费恒这个名字，但我知道能够入得了疯子的法眼说明这个老头确实有两把刷子。 “可后来我们的研究就变味了，其实我也知道，克隆人是反人类的，也为全世界很多国家所不容。我曾几次想要退出，可是却又放不下自己的研究，再有就是即便我想退出他们也不会放过我。因为我知道的太多了，足以把他们很多人都送进监狱。” “原来你自己也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做的！”我的语气有些冰冷。 “所以我才来找你，希望你能够和我合作。”他的情绪终于有上波动。 这时候贺蒙的电话打来了，他见我们一直都没有下去，不免有些急了，他怕我们偷偷的去了不带上他。我知道他是担心我们，否则这种事儿作为一名警察他又怎么会瞎掺和。 我告诉他疯子这儿来了客人，行动暂时取消，让他先回去休息。 既然这个叫费恒的老头主动送上门来了，那么我得好好问问清楚一些事情。而且此刻看来那个消息原本就是人家故意放出来的，天知道那儿布下了什么样的陷阱。 不过贺蒙却很是好奇，他非得上楼来，我拦不住只得由他。 从我内心来说我是不太愿意让他在这些事情里牵扯太深的。 “费教授，我那警察朋友要上来，你不介意吧？”我说。 他却认真地回答道：“我介意，所以我想我们最好还是换个时间再谈吧。”说罢他站起来向着外面走去，他竟然说走就走，我有些懵了，想要拦住他，疯子却给我使了一个眼色。 费恒刚走没多久贺蒙就来了：“咦，你说的客人呢？” “走了！”我回答。 贺蒙有些不相信：“走了？我一说要来他就走了？”接着贺蒙就走到了刚才费恒坐的那把椅子上，那把椅子原本是疯子特意为我买的，刚才我让给了费恒坐，自己坐的书堆。 “那我们还去吗？”贺蒙问。 我摇摇头，既然费恒都那么说了我便放弃了夜探永诚精神病院的打算。 “回家睡觉。”我说。 贺蒙把我和疯子送到了我家，然后把车停好，想要跟着我们上楼。 “你跟着我们做什么，赶紧回去休息了。”我对他说。 “潘哥，你和疯子一定有事瞒着我。”他看看我，又看看疯子。 我说：“哪有事瞒着你了，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你说得没错，永诚我们要去，但不能这儿贸然地去，得想一个周全的办法。再说了，已经知道它在那儿了，着什么急呢？” 贺蒙有些狐疑地看着我：“你真是这么想的？” “当然了，我向你保证，如果真有行动我一定叫上你！” 听我这么保证他才悻悻地点了点头：“那好吧，对了，把你的小电驴借我，这个时候打车好贵的。” 我把小电驴的钥匙扔给了他，他开着小电驴离开，我叫了一声：“记得充电！” 回到屋里，我问疯子：“你竟然知道这个费恒？” 他点上一支烟：“他确实很有名，不过在国外他的名气更大，相反在国内却有些寂寂无名。” “那他的话你信吗？”我又问。 他点点头：“我觉得他应该没有说谎，他既然能够把他们的那个‘亡者归来’的计划向你全盘托出，说明他还是拿出了一定的诚意的。而且他现在应该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所以才急着想要和你合作。” “我就觉得奇怪了，之前他还希望我能够答应他们去他们那做一个全面的体检，怎么现在又变成合作了？” “此一时，彼一时，那个时候洛华不是还有没出现吗？你刚才也听到了洛华现在主导着那个计划，而他更多是想要退出，他们的内部一定出现了问题。你真以为他想要合作的对象是你吗？不是，他真正想要接触到的是聂岚和他们科学院。” “这么说我该给聂岚说一声喽？”不用疯子说我都知道，我何德何能会让他那么看得起，合作，我拿什么与他合作？ 疯子却摇头道：“暂时还没到时候，虽然我觉得他不像在说谎，但也不能尽听他的一面之词，这两天洛华不是也会找你吗？再听听洛华怎么说再说吧，至于聂岚那边，缓一缓，反正这事儿现在看已经跑不掉了。” 我笑了，看来我的修为还是赶不上疯子，遇到事情他总是能够这么冷静地去分析利弊，也总能够这般的淡定从容。 我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脑子里想要把这些事情串联起来。 “你能不能好好坐着，别老是这么晃，晃得人眼睛花。”疯子提出了抗议，我坐了下来。 “有一件事情我得先提醒你，聂岚是聂岚，他们科学院是他们科学院，你一定别混为一谈。对于聂岚，你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可对于他们的科学院，你最好还是多一点心眼，不是每一个人都值得你信任的，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木然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他的意思，但却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把这事儿说得这么严重。 第59章 叶公好龙的文慧 一大早我照例去了诊所，不过疯子成了我的跟屁虫。 我知道他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是冲着杜筱筱去的。 我还记得最初的时候他曾说过杜筱筱这个人不简单，那个时候他却没有见过杜筱筱，只是从我的那个幻境中得出的答案。只是我没想到他见到真人之后会一下子给贴了上去，我觉得他应该是对人家小姑娘起了意。 今天他难得地穿上了我为他买的那身衣服，脸也洗得干干净净，还刮了胡子。 原本他就没有什么胡子，这一来他就更加的白净了。 “潘哥，早！”杜筱筱微笑着向我打招呼，然后她的目光望向了我身后的疯子，她张大了嘴，瞪大了眼睛：“疯子，你怎么这副打扮？” 我愣了一下，怎么着，小妮子是看疯子这样子不顺眼了？难道她喜欢原先那个邋遢窝囊的臭样儿吗？疯子有些尴尬地看看我，杜筱筱大笑起来，她瞬间也明白了，疯子这是被我改造了。 她说道：“其实原先的你更有个性一些。” 听杜筱筱这么说，疯子瞪了我一眼，然后挺了挺胸，仿佛找回了自信。 我摇摇头，无语地进了我的办公室。 今天早上有一个预约，我十点进的诊室，十一点多钟再出来的时候发现疯子和杜筱筱还在热火朝天的聊着。 这时候刘薇也从她的办公室走了出来，这两天她也正常上班了。 她的手里拿着水杯，喝了一口，然后笑道：“我看他们还真是投缘。” 我没有接茬，而是问道：“孙哥呢，这几天怎么没见他？” “他单位里事情多，整天都忙着加班。”刘薇很平淡地说。 “那个人没有再来找过他吧？”我指的自然是那个沈茹月。 刘薇摇摇头：“没有，不过我倒是很想见见她，我想问问她为什么要那么说，为什么要说我和她的死有关系。” 刘薇一直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我笑道：“你也别生气，要知道她现在就是一个小屁孩，她的话能当真吗？” “你真觉得她是个孩子吗？”刘薇反问了我一句。 我沉默了，无论是少女沈茹月还是男孩周天宇我还真不能单纯地把他们当成孩子看，毕竟他们都承载着本体的记忆。 “算了，不管她了，她不就是希望我和老孙闹吗？不是就希望我们散吗？我还偏就不会遂了她这个心愿，我要让她看看，我和老孙的感情不会因为她的几句话就没了。” 她能够这么想我也替她高兴。 “不过志强，有句话当姐的一定要提醒你，如果可以，你就别再管那些破事了，我总觉得那些事情会伤害到你。再说了，平平安安地过我们的日子不好吗？” 我知道她这是关心我，我说道：“刘姐，放心吧，我的心里有数。” 她点点头：“你心里有数就好，不管怎么说，姐谢谢你。好了，我得先回去了，还有点事情。” 中午我和疯子是在诊所里吃的，杜筱筱和另一个当班的小护士负责点的外卖。 吃过饭，我把疯子叫进了办公室。 “我说，好歹我这儿也是诊所，你们就不能注意一点影响吗？”这话我自然是不好说杜筱筱的，所以我只能指责疯子。 杜筱筱站的前台，那可是我诊所的门面，两个人在那儿聊得热火朝天，笑容满面的，那像什么话，诊所可不是谈情说爱的地方。 疯子不满地说道：“我们只是聊天而已，再说了，这一早上根本就没有病人登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儿的病人一般都是电话预约的。” 我点上支烟：“我只是提醒你一下。” 疯子抓起我的烟也点了一支：“下午我陪她去看看她父亲。” 杜筱筱的父亲病早就已经好了，在两年前就已经出了院，现在生活已经正常，在我的介绍下他去了银行当保安，收入也算是稳定。所以这两年杜筱筱的小日子才能够有些滋润，冒出了她小资的苗头。 “这么快就见家长了？”我大吃一惊，这可是闪电般的速度啊。 疯子皱眉：“你想什么呢？他父亲遇到点事儿。” “哦？我怎么没听她起？” 疯子说道：“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把单位的监控系统给弄出了点问题，他们的技术部门处理不了，要让他自己掏钱到外面去请人弄。” “所以你就自告奋勇地站了出来。”我笑道，他这是曲线救国的打算吗？ “这有什么，你也知道，那玩意对于我而言就是举手之劳。” 我摆摆手：“去吧，注意安全。” 我这话可不是无的放矢，那帮子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想要抓他，要是真让那些人抓去的话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我不知道。 我有些不确定地又问了一句：“要不陪你一块去吗？” 他果断地拒绝了：“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他显然也知道我担心的是什么。 疯子和杜筱筱离开了，诊所里就剩下我和另外一个值班护士。 大约下午三点的时候我的电话响了，我看了一眼，居然是文慧打来的，难道是那个洛华想要见我吗？ “喂，文慧，有事吗？” “潘医生，你在哪？” 文慧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告诉她我在诊所，她便挂断了电话。 她这是怎么了？难道并不是洛华想要见我，而是她有什么事情找我吗？ 我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办公室门被推开了，进来的人正是文慧，看来打这个电话的时候她应该就在我的诊所门口。 “你这是怎么了？” 她看上去明显又憔悴了，而且她的眼睛很是湿润，应该是刚刚哭过。 我让她坐下，又给她倒了杯水：“喝点水，别着急，慢慢说。” “他不是洛华！”文慧带着哭腔说。 我轻声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她说道：“虽然他和洛华长得一模一样，而且知道我们所有的事情，但我肯定他并不是洛华。” “你凭什么断定他不是洛华？” “我也说不上来，他刚回来的那天我并没有这样的感觉，我的心里很激动，你知道，我原本一直盼着他能够回来的。可是这两天我却隐隐有些害怕了，突然我就觉得他好陌生，潘医生，你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一个你很熟悉，很在意的人突然变得很陌生的感觉真的让人感到害怕。真的！” 我苦笑，眼前的文慧让我想到了一个成语，叶公好龙。 她一直心心念念地忘记不了死去的洛华，而且一心等着奇迹的出现，等着洛华的重生，可是洛华真的“活”过来了，她却觉得害怕。 当然，我还是能够理解她说的这种感受的，最熟悉的陌生人，这确实会让人感到恐惧。 “他呢？”我问文慧。 “一大早就出去了，每天都是这样，天不亮就离开了家。” 我想他应该是去了future医疗机构，现在他是那儿主事的人。 “我还想和他好好聊聊的。”我叹了口气，文慧说道：“他说他会来找你的，他也有事情想要和你谈。潘医生，到时候你帮我好好看看，他到底是不是洛华，再问问他在外面都在做些什么。” 我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或许一开始我就错了。”文慧喃喃自语，我安慰道：“或许是你想多了，又或者你还没能够真正接受这个事实，这种事情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很难接受的，不是吗？别说是你，就是我也需要时间去适应。” 话是这么说，可我的心里也有着一种异样的感觉。 之前我让她接受洛华已经死了的事实，可现如今我还得安慰她，让她接受洛华活过来的事实，如果这些事情我不是亲历者，而是从某个人的嘴里说出来的话，要么我认为他在和我摆龙门阵，要么我就认为他是真的疯了。 文慧抬起头来，深吸了口气：“我得回去了，要是他回去见我不在家里又会起疑心的。” 我问道：“他不相信你？” 文慧苦笑：“是这个他并不相信我，而且他有事情瞒着我，不管我怎么追问他都不说。就拿那晚在城南遇见你的那件事情来说吧，其实他就是故意在城南等着你的。” “嗯，看得出来。” 文慧听我这么说愣了一下。 我说道：“有很多事情现在我没法向你解释，以后有机会我再慢慢和你说，这样，你先回去，我会找时间约他见上一面的。” 文慧像是担心什么：“我有不有报警？” 她想得很简单，洛华原本就已经死了，只要她报了警，警察肯定会把这个洛华给带去问个究竟，那样她就不用再这么担惊受怕了。 可是我却阻止了她：“现在还不是时机，文慧，听我的，让我来处理好吗？” 要真那么简单的话，我早就把这件事情告诉贺蒙了，直到现在贺蒙都还不知道洛华活过来这事儿，疯子和杜筱筱是肯定不会和人说的。 “那好吧，我就先走了。”她有些失落，我告诉她，如果真发生什么事情立即给我打电话，她的事情我不会不管。 文慧走了，走之前我向她要了洛华的电话号码。 我犹豫着要不要现在就给他打电话，然后听听他会怎么和我说，但最后我还是忍住没打，既然他说了会来找我那我就安心地等了，而且我相信那个费恒今天应该会再来的，他看上去比我更加的着急。 果然不出我所料，五点多钟我下班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轿车在诊所门口停了下来，车窗摇下的时候我看到了驾车的人就是费恒，他冲我笑了笑：“潘医生，我在大雅园订了一个小包房。” 我上了车，车子向大雅园开去。 第60章 费恒的条件 “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就随便点了一些。”在包间里坐下，费恒掏出一支雪茄递给我，我摆摆手，我并不喜欢那玩意，说是吸烟，其实就是在嘴里打个转儿，根本找不到吸烟的感觉。 我掏出自己的香烟点上：“其实你用不着这么破费的。” 我当然知道，雅园的消费可是不低，而且就我们两个人。虽说是小包间，可这包间的最低消费却是三千，他竟然还点了六、七道菜，对了，桌子上还有一瓶茅台酒。 “我不差这点钱。”他淡淡地说。 我冷笑了一下：“我知道你们都不差钱。” 他愣了愣，然后抬头看向我：“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只是想说到现在我都还是孤家寡人一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你说我拿那么多钱来做什么？” 这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我看到那个女人下午来找过你。”他的话锋一转。 我眯起了眼睛，这家伙竟然一直在诊所门口盯着我吗？ “你监视我？” 他咳了两声，像是被我的话给噎着了，又像是让他的大雪茄给呛着了。 他说道：“我不是有意的。” “说吧，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就是吃顿饭，随便聊聊。”他笑笑。 我有些纳闷，他竟然没有提合作的事情，其实我还真想知道他要怎么个合作法，既然是合作，那么我能为他做什么，他又能够带给我什么。 “潘医生，和你一起的那个男人你对他了解多少？”他问我。 我知道他说的应该是疯子，我没有回答，只是拿眼睛看着他。 “其实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提醒潘医生一句，江湖险恶，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他说罢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 他是在提醒我别太相信疯子，他这是想要挑拨我与疯子的关系，或许他在记恨着疯子阻止了我答应去他们那儿做一个全面的体检吧？ 我很不屑地说道：“他是我的朋友，我相信我的朋友。” “朋友！我不知道潘医生对朋友是怎么定义的，但我想朋友应该是知根知底的吧，我相信他肯定知道你的一切，可是你知道他的一切吗？” 他这话确实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是啊，对于疯子我知道多少？我甚至连他的来历都不清楚。 菜上了上来，费恒让服务员退了下去，自己打开酒，倒了两杯。 “我不喝酒。”我说。 费恒笑道：“那你随意。”他端起原本准备给我的那一杯一口喝掉，将杯子放到了一旁。 “其实我也很想和潘医生交个朋友。”费恒仍旧带着笑说。 “费教授，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不然我怕是没什么心思吃这顿饭的。”我也是个直人，都说宴无好宴，他不把话说明白我还真没吃饭的心思。 “好吧，我还是想和你合作一把。” “说。” 他说道：“我知道你们一直在调查我们医疗机构，我可以帮助你们，我唯一只有一个要求，我希望我能够全身而退。” 我一怔，他原本的要求可没有这么简单，他原本是想夺回对这家医疗机构和那个“亡者归来”项目的控制权，现在他居然只是想要全身而退。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两天我也想明白了，我都这个年纪了，还有什么好争的，我就是一个做技术的人，我在乎的是把自己的理论转化成为现实的那种成就感。可你说得也没错，这种研究在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有些违背了自然法则。所以我愿意放弃一切，大不了重新做回理论的研究。” 他倒是一个识实务者。 “这事我做不了主，不过我可以把你的意思和他们说说。”我没有把话说死，因为我确实也做不了聂岚的主，但我相信他开出来的条件聂岚一定会答应的。 “现在我们来说说那个洛华吧。”我把话题转到了我最关心的事情上。 “如果我说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冒出来的你相信吗？”费恒将雪茄掐灭，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我淡淡地说：“费教授，我觉得这个时候你应该表现出你的诚意。” 费恒苦笑了一下：“我是很有诚意的，而且我说的也是实话。” “洛华是不是一直都是你们的人？我是说在他出事之前！”我问道。 费恒点点头：“是的，他一直都是我们的人，只不过我们研究的方向不一样，我负责的是大脑信息的采集与储存，而他则是负责生物克隆的研究。”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一直以来我都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对洛华的了解太少了。 我甚至根本不知道洛华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因为我熟悉与相对了解的人是文慧，而在我看来洛华原本就只是一个已经死于的人，对于一个死去的人我并没有对他的生前有太多的了解，我只知道他在一家企业工作，是个高管，至于是什么企业，那个企业是做什么的，我从来都没有去调查过。 因为我的关注点只是在洛华与future医疗机构签订的那份协议以及他的死这些问题上，在我的潜意识里一直都将他当作了一个受害者。 “洛华之前所在的那家企业也是你们机构下的？”我问他。 他从包里取出一个像u盘一样的东西：“是的，那是一家医疗机械公司，你知道，要完成这样高端的科研项目那是需要很多钱的，我们机构旗下有一家医疗机械公司，一家药厂，还有一个精神病院和一家房地产公司。这里面有详细的记录，包括人员名单。” 看得出来他准备得很是充分。 “你就这么拿出来了，就不怕我给不了你想要的？”我问他。 他轻笑了一下：“就算我不能全身而退，就凭这个，应该也算是积极悔过有立功表现吧？” 我没有说话，脑子里却有些零乱，难道他真的只是为了自己能够脱罪吗？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我没有伸手去拿那u盘，他又往我这边推了一下：“拿着吧！” 我这才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喝一点酒了。 “给我来一杯吧！” 他当然很痛快地就给我倒了一杯，我一口喝了下去。 “你们实验的对象大多都是得了绝症的人？”我问他。 他点点头：“是的，因为只有这样的人才最希望能够让自己的生命得到延续，不是吗？” 我承认他说得没错。 “洛华好像也有绝症。”我说道。 他却像是有些懵：“他？不可能，我们机构每年都会有一次体检，他的身体一直都很好的。” “那他为什么会和机构签订协议？” “哦，凡是参与过项目的人都会签订那个协议，我也签了。” 洛华竟然并没有绝症，但那份协议是真实存在的。 不过我还是有很多的疑问：“洛华出车祸以后，你们的人去他家就是为了拿走那份协议？” 费恒说他并不知道这件事情，按说洛华的协议应该不会放在家里，而且洛华的死他觉得很可疑，只是具体是怎么一回事他也说不清楚。 我把我知道的关于洛华的事情说了一遍，他听完后沉默了。 “其实之前我和他相处也算是不错，他曾经和我说他有些想要结束这样的研究，想要离开。”费恒说着重新拿起那雪茄点上，眉头也皱了起来。 “哦？”我来了兴趣。 费恒继续说道：“我说过，我也一度想要放弃这个项目，我和他都有这样的想法，所以我们在那段时间接触得比较多。不过我的心里很清楚，想要离开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们是不会让我们走的。在洛华提出让我和他一起递交辞职信的时候我犹豫了，最后一次我们见面他骂我懦夫，然后果断地递交了辞职信，可是就在他递交辞职信的第三天出了车祸。” “所以说洛华的死根本就不是意外，对吧？” 他点点头：“我肯定他的死并不是意外，在他死后没几天，我原先采集的他的大脑信息模块竟丢失了。” 我想到了在文慧家的那一幕，在文慧家里我们感觉到的那个“洛华”应该就是费恒之前采集的他的大脑信息吧。 “问你一个技术上的问题，你采集的大脑信息是否具备自主意识？” “自主意识？” 我说道：“就是它还具不具备思考能力以及拥有各种情绪？” 费恒的眉头攒到了一起：“应该不具备，它只是记忆与技能的存储，举个例子，就像电脑里的压缩包，里面有洛华全部的记忆，里面也包括了他这一生所学，当然，也可能有一些他的思路和想法，如果有一个合适的载体的话，那么将这些信息解压提取，那么他会具备与洛华相同的能力，不，也不能这么说，要真正与洛华具备同等能力还要满足一个重要条件，那就是载体的智商不低于洛华。” 他所说的载体我现在已经知道了，就是克隆人。 “可我应该接触过你说的你丢失的洛华的大脑信息，在我看来它是具备了自主意识，有着自己的思考及情绪的，而且这种思考能力与情绪和正常人并没有两样。” 听我说完费恒的脸色大变，先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继而是震惊，最后竟然有些激动。 “费教授，你怎么了？” 他突然拉住了我的手：“没想到我竟然成功了！我成功了！” 我叫道：“费教授，你冷静一下，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这才平静了许多：“你知道那个战胜了世界棋王的阿尔法狗吗？” 我点点头，这可是震惊了世界的。 他说道：“可你知道关于阿尔法狗的一个传闻吗？” 我摇摇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那你是否了解它的工作原理？” 我笑了，我当然知道。 第61章 疯子出事了 “它其实就是程序员将可这个世界上所有有记录的棋局和这些棋局可能出现的一切变化程序化，这样在下棋的时候它可以提前做出若干种可能的预判，每一种预判它都可以看到未来很多步的演变结果，然后选择最有可能接近正确的方法落子。”我说。 费恒点点头：“没错，说白了，它应该还是一个程序，它的所有变化都是程序员事先设定的。可在一次实验中却发生了一件很可怕的事情，程序员发现阿尔法狗的程序虽然被修改了，可是他问了所有人，确定没有人对这些数据进行过更改，于是他便对所有的数据进行了详细的检测，而就在他检测的这个过程中他发现竟然是阿尔法狗在实现程序的自我修改和完善，它甚至还实现了与之前试验失败的其他程序进行了‘对话’，并对它们进行了改造与提升。” 费恒越说越激动：“当时就把那个程序员给吓着了，他双手飞快地在键盘上下达指令，希望结束这个可怕的进程，可是他的指令却根本没有任何作用，用你刚才的话说那就是阿尔法狗竟然拥有了自己的自主意识，它已经不再受人控制，而它所掌握的技术甚至已经远远超过了它的操控者，那个研发他的技术人员。” 这故事我还真是没有听说过，但我的心里很清楚，若这件事情是真的，那么确实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曾经有人说过，我们或许过分依赖电脑，迟早有一天人脑会被电脑替代，又或者人类会被机器给奴役。”费恒说到这儿长叹了口气。 “它现在在哪，你知道吗？”费恒突然想起什么，问我。 “谁？” “就是丢失的洛华的大脑信息，我很迫切地想要知道它是怎么拥有自主意识和情绪的。” 我说道：“当时它告诉我，你们想要抓它，那段时间它一直东躲西藏的，甚至还跟在我身边了几天，可是后来它却再也没有出现过。然后那个洛华冒出来了，我怀疑它会不会……” 费恒说道：“你是怀疑它与那个洛华已经融合了？” 我点点头，虽然他用这个融合让我感觉有些怪怪的。 “这个洛华到底是什么来路？也是克隆人？”我问他。 他说道：“我真不知道，说他是克隆人，可又是什么时候克隆的？至少我们的克隆技术不可能克隆出一个不需要生长过得的生命体，克隆并不是简单的复制，这一点应该不用我和你多解释吧？” 我把疯子说的催化生长的设想说了出来，他摇摇头：“理论上没什么问题，可事实上却不是那么容易实现的。” 我说道：“你负责的并不是这一块，或许他们能够现实你却不知道呢？” 他笑了：“不会的，这么大的一个项目就算想要隐瞒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我可以保证，要是真有这种事情我一定会知道。” 他说得很肯定，那么我确定了一点，那就是他虽然只是负责脑电波这一块，但克隆人那块一定也有他的人，想想也正常，之前一直是他在主导整个项目的，如果没有自己的一点手段怎么行。 “所以说连你也不知道这个洛华的真实来历？那谁知道？”我问道，其实我这么问等于是在问他这个医疗机构到底是谁在主脑，谁才是真正的老板。 他说道：“你是想问这个洛华是怎么得到机构的认可回来掌控整个项目的，对吧？如果我说我真的不知道你信吗？在这个机构中，我们能够看到的接触到的其实都只是一些棋子。洛华能够回来并没不用经过谁同意，而是他的权限仍旧还在，他只要掌握如何使用他的权限那么他随时都可以回来。” “一个死人突然回归你们就不闻不问吗？”我很好奇他们这个机构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管理态势。他反问了一句：“这种事情对于我们机构来说新鲜吗？” 我被问住了，他们原本就是从事这种研究的，这样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还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 “就连你也不知道谁是幕后老板？”我再一次问道。 他说道：“不知道，我甚至已经忘记了最初我是怎么加入到这个机构里来的，我只记得当时我只是为了想要实现我的理想，把我的理论研究变成现实。现在做到了，可我却找不到一点成就感。” 我掏出他给我的u盘：“那么就算把他们都一锅端了仍旧解决不了最根本的问题，说不定哪天它还会死灰复燃。” 他的眼里有着希望的光芒：“但至少我可以解脱了。” 我看得出来，他的心里是有负罪感的，从和他的交谈来看，他的负罪感来源于克隆人的缘故。 “之前你为什么想要让我去你们那做体检？”我问。 他说道：“这不是我的意思，是他的意思，他让我尽可能说服你去我们那做一次体检，为什么我不知道，但我想肯定你的身体里存在着让他感兴趣的东西。这也是为什么我说你可能异于常人的原因，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 费恒知道的确实不多，但他说那u盘上的东西应该是够用了的。 不过我还是多问了一句：“u盘上有没有你们机构从事反人类生命科学研究的有力证据？”这才是最关键的，虽然我只是个心理医生，但电影电视却看过不少，凡事都需要讲证据。 他愣了愣，然后说道：“暂时没有，不过我会想办法，尽快弄到。” 这顿饭我们都没吃多少，很是浪费，费恒便是有好习惯，一些没有动的菜他都让人给打了包。 从雅园出来我们便各走各的了，我准备回家先去研究一下u盘里的内容。 回到家七点多钟，疯子还没有回来，估计正陪着杜筱筱共进晚餐。 u盘里还真是有些干货，是那家医疗机构的组织架构，其实这几家企业之间是很松散的，各做各的，但所有企业的利润最后都会划拨一半进入研究中心，也就是永诚精神病院的账户上，最后作为他们的研发经费。 而费恒也列出了各企业的负责人，以及他们在机构的层级、职务等等。 只是在我看来这些都是些小虾米，这些企业以及这个研究中心的背后肯定还有大鱼，甚至不只一条，但连费恒都不知道他们是谁。 我准备打个电话给聂岚，告诉她这个消息。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我看了一眼，是杜筱筱打来的。我的心“咯噔”了一下，这个时候她不是应该和疯子在一起吗？突然打电话给我莫不是疯子出事了。我的心里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接通电话，那头传来杜筱筱慌乱的声音：“潘哥，他被人抓走了！” 被我猜中了，疯子果然出事了。 “别着急，慢慢说！” “我们刚才去雨花湖那边吃饭，吃过饭我就说时间还早，去湖边走走，谁知道在湖底玻璃通道突然就看到他像是被什么攥住了一样死命地往外拖，他大叫，让我给你电话，说他们来抓他了，我想追上去，却不知道被谁打了一下，打晕了。” “也就是说他已经被抓走很久了？” “不，我就晕了不到十分钟，我看过时间，应该是十分钟前的事儿。”杜筱筱肯定地说。 “这样，我去找他，你先回家吧！”我对杜筱筱说，我已经知道抓走疯子的是什么人了，这时候杜筱筱也帮不上什么忙，倒不如让她先回去，省得添乱。 可杜筱筱却不答应：“他是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出事的，我怎么能不管呢，潘哥，现在我该怎么办？” 这是个倔强的女孩，看这样子我还真劝不住她，我说：“你也说了，根本就看不到对方是谁，现在只能等。对了，你没报警吧？” 杜筱筱却说她已经报警了。 我说那她就在那儿等着警察来，我马上就赶过去。 挂了杜筱筱的电话我马上给聂岚打了过去，疯子出事可不是闹着玩的，当时聂岚可是把他托付给我的，还说正是因为疯子和我在一起她才放心，可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聂岚了。 “喂，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虽然只是在电话里，我却能够感受到聂岚脸上的笑意，可我的心里却充满了内疚。 “疯子出事了。”我只说了这么一句，冰雪聪明的她肯定知道疯子出了什么事。 “什么时候的事情？”她问道。 “大约不到一刻钟，聂岚，对不起。” 她却说道：“你不用说对不起，这样吧，你等我电话，具体该怎么做到时候我会和你联系。” “对了，已经报警了。” “啊？” “他是和杜筱筱在一起的时候出事的，杜筱筱担心就报了警。” 聂岚没有问我太多，而我也没有过多解释，我知道现在对于我们而言疯子被抓走的过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才能够找到他，把他给救出来。 聂岚沉默了几秒：“先这样，我安排一下。”说完她挂了电话，没有多余的客套。 此时我已经下了楼，上了车，直接向着雨花湖湿地公园开去。 按着杜筱筱发给我的定位，很快我就找到了她，不过此时她的面前站着两个警察，而其中一个居然就是贺蒙，我这才想起来，这一片就是贺蒙他们所的辖区。 贺蒙见到我快步起到我的身边，轻声说：“疯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只是看了不远处的杜筱筱一眼：“她没说吗？” 贺蒙回答道：“说了，可我同事认为她脑子有问题，她说疯子被看不见的人给抓走了。” “这事儿回头我再和你说，想办法先把你的同事打发走。”我说，因为我感觉得出来，聂岚似乎并不希望警方的介入。 贺蒙点点头：“行，这事交给我。”贺蒙也猜到了这事情并不简单。 第62章 另一个世界 贺蒙和他的同事离开了，走的时候他还给我挤了个眼色。 杜筱筱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我要将警察打发走。 “刚才你也看到了，你说的话警察根本就不会相信。”我叹了口气，有些事情是警察管不了的，这话曾经是疯子和我说的。 杜筱筱有些反应过来了：“潘哥，你知道抓走他的是什么人，对吧？” 我摇摇头，具体的我还真不知道，我问过疯子，只是疯子也不肯和我说。 我现在只能等，等聂岚给我电话，看看接下来我能够为疯子做点什么。 我让杜筱筱上车，我终于说服了她，她答应先回去等我的消息。她说如果疯子有消息让我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她，同时她也有些自责，她觉得疯子之所以出事是因为她的缘故，是她说想吃雨花湖的这家湘菜的。 我说这不关她的事，对方既然已经决定要抓走疯子，就肯定早就已经盯了他很长时间了。我只是没说疯子只有和我在一起才是最安全的，我要这么说她可能会更加自责。而且她也一定会像个好奇宝宝问个究竟，老实说，我自己一直到现在都没弄明白为什么聂岚会这么说。 刚把杜筱筱送回家贺蒙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他说他已经从所里出来了，问我在哪。 疯子出事他同样也很是担心，只是他在听了杜筱筱说疯子被抓走的过程时也马上反应过来了，这种事确实不适合警察处理。 我说我已经回家了，他很快就打车来到了我家。 “潘哥，你快告诉我，那些抓走疯子的到底是什么人？”贺蒙自己泡了杯茶，在我对面坐下。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疯子说他们是什么‘et行者’。” “et！那不就是外星人吗？” 我白了他一眼：“你相信有外星人？” “信啊，绝对信！我们这不是弄了一个大‘天眼’吗？据说就是用来接收外太空的生命信息的，外星生物肯定是存在的。”他还真是一副深信不疑的样子。 我却摇头：“哪有什么外星人，不过是个组织的代号罢了。” 我确实是这么想的，那些人肯定是某个组织，只是他们拥有了高尖端的科技手段，聂岚曾和我提起过，说那些人应该是研制出了隐身衣，只是以目前的科技能力，隐身衣并不能做到完全隐形，多少还能够看到一些如水纹般的空气波动。 我把聂岚的说法和贺蒙说了，贺蒙似乎有些失望，这小子还真盼着有外星人，要是真有，估计这事儿就大条了，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能不能对抗外星人？我觉得根本就不在一个等级上。 手机响了，是聂岚打来的。 “我发个定位给你，你现在马上过去，疯子就在那，你去把他带回来。” 我愣了一下，就这么简单吗？ 我问道：“他们会放人吗？” “你去了就知道了。”聂岚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根本就没有一句多余的话，接着我就收到了她发来的定位，贺蒙伸过头来看了一眼：“东山半山别墅区？” 没错，聂岚发给我的定位就是东山半山别墅区，那是桥城有名的地标，住的大都是桥城的一些名**英。 我和贺蒙开着车就往东山去。 桥城并不大，从我家到东山开车也就是二十几分钟。 很快我们就到了半山别墅区，有贺蒙在倒是省了我和那些保安的口舌，直接就找到了b区6栋。 贺蒙上前摁了下门铃，很快门就开了。 可是我们却没有看到开门的人，因为我们看到的只是一个虚影，带着水纹波动的虚影。 贺蒙的脸色微微一变，我却是见怪不怪了，因为这之前我就曾经见过。 我径直往里走，贺蒙紧紧地跟在我的身后。 来到了客厅，我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疯子，他倒是没有被约束，手脚都是自由的。 见我和贺蒙到来，疯子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 我再看看另一张沙发，也有着虚影浮动，我直接就坐了下来，贺蒙站在我的身后，脸上带着警惕。我的心里在打着小鼓，这些几乎看不见的人会不会攻击我们，一旦动起手来我该怎么办？ “我要把他带走！”我鼓起了勇气开口说道。 接着我便听到了一个声音，竟然是个女人的声音，不过我肯定自己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么一个女人，因为对声音我还是很敏感的，但凡我只要听过一次就不会忘记。 “可以，你可以带走他，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女人说。 从声音来判断，她的年纪不会超过三十岁，甚至不超过二十五岁。 我问道：“什么条件？” “我还没想好，但在我们需要你的时候你必须替我们做一件事情。”她回答。 我愣了愣，这条件好像还不能轻易答应，万一她是要我去做那些违法乱纪的事情怎么办，我可不想被他们给套住。 似乎是猜到了我心里的想法，她说道：“放心，如果那件事情会违背你的原则的话你可以拒绝。”她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我点了点头，然后目光望向疯子，疯子没有说话，他甚至都没有阻止我，看来他应该是相信女人说的话的。 贺蒙却开口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贺蒙并没有穿警服，可是他的身上仍旧有着那种气势。 “我们是什么人你不必知道，不过相信以后我们还会有机会再见的。对了，我知道你是个警察，你也不用费尽心思地找我们，若是我们不想让你找到就算你挖空了心思也找不到我们。”女人的语气中带着不屑。 接着便听她又说了一句：“我们走！” 接着便看到身边水纹晃动，他们应该真的就这么走了。 怪不得聂岚在电话里根本就没有提醒我要注意什么，事情还真就是那么简单，想必聂岚也早就已经知道会是这么着吧。 “疯子，你没事吧？”贺蒙问疯子。 我苦笑：“他能有什么事，你难道还看不出来，这些人其实都是冲着我来的，为的就是要我的那句承诺。可我就不明白了，他们都这么厉害了，我又能帮他们做什么？” 这一点才是我怎么都想不明白的。 经我这么一说贺蒙也呆住了，他望向疯子：“疯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还有，这别墅……” 疯子叹了口气：“这别墅是我的。” 这下轮到我和贺蒙瞪大了眼睛。 疯子说道：“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贺蒙说道：“看不出来啊，你竟然还是个隐形的大富，这别墅可要值三千多万呢。” 我也露出了深深的鄙视，这家伙有着这么大的别墅还跑到我那儿去蹭吃蹭喝的。 “谢了！”疯子走到我的面前向我道谢，我摆摆手：“你谢我做什么，要是我到现在还看不出来他们是项庄舞剑的话那我就真是白痴了，我只想你告诉我，我和他们到底有什么关系？他们为什么非得我给他们这么一句承诺？还有，他们到底都是些什么人？” 疯子抿了抿嘴，看看我和贺蒙，贺蒙说道：“该不会是需要我回避吧？” 疯子说：“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你们现在知道这事儿不一定是一件好事，不过现在看来我要是不说你们肯定是不会放过我的。” 我和贺蒙还真就是这个心思，疯子最后还是没说：“对不起，我还是不能说，不过志强，你应该马上就会知道了，别逼我，好吗？” “马上是多久？”我问他。 他想了想：“也就是这几天的事吧，他应该也快到了。” 他？他是谁？ 只是不管我和贺蒙再怎么问疯子都没有再说什么，他是铁了心的不想告诉我们。 贺蒙有些埋怨地说道：“疯子，你小子也太不讲义气了，听到你出事我们火急火燎地就来了，可你呢，什么都不说，你对得起我们吗？” “死胖子，我这也是为了你们好，特别是你！” 贺蒙不答应了，一把抓住了疯子的胳膊：“你到底说不说？” 疯子一反手就把贺蒙给逮住了双手：“我就不说！” “你就不怕我们和你翻脸？”贺蒙威胁道。 我也露出了一抹冷笑。 疯子放开了贺蒙，然后坐下，点了支烟：“他们来自另一个世界。” “另一个世界？” 我和贺蒙都惊呆了，另一个世界是什么世界？ 疯子看我们这副样子，很是鄙夷地说：“就知道你们会是这副嘴脸，吓到了吧？” “他们真是外星人啊？”贺蒙顿时来了兴趣。 疯子却摇摇头：“是另一个时空。” 另一个时空？我一直都认为关于时空穿梭只是停留在理论上，可是疯子这话却让我无比的震惊。 疯子想了想：“确切地说，是另一个空间，因为他们和我们一样拥有同样的时间。有一个理论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 我问他是什么理论，他说：“就像《周易》里说的，凡事有阴阳。” 我似乎有些明悟，贺蒙却想偏了：“你该不会说他们是地狱使者吧？” “没文化，真可怕！”这是疯子给贺蒙的评价，我也看了贺蒙一眼：“疯子想要说的是一个与我们这个世界相对应的世界，如果我们这个世界是阳极，那么那个世界就是阴极，理论上讲，在阳极与阴极都同时存在着相同的时间，相同的地图，相同的人物，甚至是相同的生活轨迹。” 疯子点点头：“大抵就是这个意思，不过生活轨迹却不一定相同，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变化的，而这些变化便注定了两个世界的差距。” 第63章 突然的约会 我突然想到疯子刚才说的一句话，他要来了，那个他是谁？ 我瞪大眼睛，我想到了一种可能，那个他会不会就是另外一个世界我的！ 此刻我的心里充满了恐惧，同时竟然也充满了期待，假如真有那个一个世界存在，假如在那个世界真有一个我，那么那个我又是什么样的？ 疯子感知到了我内心所想，他看向我，默默地点了点头。 我们都没有把这件事情说出来，至少现在我还不想让贺蒙知道这事儿。并不是不拿他当兄弟，只是有些事情就连我自己都要慢慢消化，我不希望他受到那么大的惊吓。 “行了，现在没事了，我也该回家了。” 我确实想回去了，好好静静，疯子告诉我的这些信息太让我震惊了。 贺蒙却意犹未尽：“别啊，疯子，虽然我很怀疑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不过想想都好有意思的，你干脆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吧！” 我白了贺蒙一眼：“哪来那么多事啊，他的话你也信？” 贺蒙说道：“我虽然也不太信，但刚才那些人……” 我说道：“早在二战时期**德国就已经研发出了第一代隐身衣，你好好地去了解一下，隐身衣其实也不是真正能够完全的隐形，受空气阻力的原因，它会产生一种水纹波动的现象，你看到的那些人不过是穿了隐身衣而已。” “那么说他们还是人咯？”贺蒙问。 疯子点了点头：“当然，哪怕他们来自另一个世界，他们也仍旧是人，和我们一样是有血有肉的人。”贺蒙听了有些失望，他倒是很希望能够真正看到外星人。 疯子自然也猜到了他的心思：“你就真的那么想看到外星人吗？或许那并不是什么很好的体验。”贺蒙说道：“你又没见过。” 疯子笑而不语。 我问疯子：“你是留在你的别墅还是跟我走？”这个时候我已经不担心那些人还会来抓他了，他们的目的应该已经达到了。只是我不明白，他们既然是冲着我来的为什么不直接找我呢，其实他们如果好好说，或许我也会考虑帮他们，而不用使出绑架疯子这样卑劣的手段。 疯子说道：“我还是去你那吧。” 我没再说什么，反正我已经习惯了，贺蒙也说道：“潘哥，反正你都收留了疯子了，干脆把我也收留了吧！” 我没好气地说：“你就算了。” “潘哥，咱不带这样的，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你这是典型的过河拆桥！” 我正待说什么，突然手机上响起了信息提示音，我拿起来看了一眼，上面就两个字：救命！ 信息是费恒发来的，我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疯子和贺蒙都看着我，贺蒙问道：“出了什么事？”我说没事，贺蒙是警察，这事情我暂时还不想让他知道，疯子对贺蒙说：“行了，你想听故事改天我说给你听，你潘哥他累了，让他回去好好休息吧。” 这时我也恢复了平静，笑道：“一个朋友发来的信息，和我开了个玩笑。” 贺蒙可不好蒙，他说道：“你明明是有事。” 我说道：“确实有点小事，不过你帮不上忙，而且你的身份敏感，我的那个朋友不一定能够接受。”听我这么说贺蒙也反应了过来，他知道一定是什么事情碍于他警察的身份我才不想让他参与，他说：“那你自己小心，有什么事情立即给我打电话。” 听他这么说我的心里一热，他确实是一个很不错的朋友，不，应该说兄弟。 他并没有和我们一块走，他知道我和疯子肯定赶时间，让我们开车先走，他自己打车回去。 离开的时候我看到他的脸上带着几分落寞。 “胖子人还是挺好的。”疯子点了支烟轻声说。 我“嗯”了一声，疯子又说道：“今天下午费恒去见你了？” 我又点了点头，我知道我的心里想什么他都能知道，我一直在拨打费恒的手机，却一直都是忙音。 “我们现在去哪？”疯子问。 我把车停在了路边，也点上烟，费恒的信息只有两个字，就连去哪救他我都不知道。 疯子说道：“走吧，去江城大厦。” 我看了他一眼，他说道：“或许我有办法找到他。” 我的眼睛一亮，疯子的本事我是知道的，江城大厦有他的那些设备，或许可以通过费恒的手机号查到他现在的位置。 除非他的手机没在身上，不过他刚才给我发出那样的信息，我们至少可以追索到他发信息的位置。 “如果手机关机能查到吗？”我问疯子。 “能。”他肯定地说。 很快我们到了江城大厦，疯子在电脑面前一顿操作，我看得眼睛都花了，很快他指着电脑屏幕的地图说：“就在这儿！”我看了一眼那个位置，居然是临江大厦，距离江城并不远，走路也就是五分钟的事儿。 “走！”我急冲冲地冲了出去，疯子也跟着出来，电脑都没关。 “我们就这么去吗？”他问我。 我说道：“不然呢？” 这事儿能不能报警我的心里并没有谱，疯子说道：“下午他才来找你，晚上就出事了，你不觉得这事儿有些古怪吗？” 我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我怕这是个圈套。”疯子苦笑，我有些不明白，疯子说道：“他给你的u盘你觉得有用吗？” 我想了想：“缺少一些证据，他说他会想办法。” 疯子摇摇头：“这么多年了，他手上居然没有掌握证据你相信吗？” 他还真是把我给问住了。 “那现在怎么办？”我问他，他说道：“我想了想，还是让胖子先去看看吧。” 我愣住了，刚才他不是不想让胖子掺和这事吗？这会他怎么又让我叫上胖子了。 疯子说道：“这个时候胖子来是最合适的。”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给贺蒙打了电话。 “胖子，你现在没什么事吧？”我问他。 “没事，肯定没事。”贺蒙精神地回答道。 我说：“赶紧来一趟临江大厦，我们在门口等你。” “好！”他也没有多问，直接回答了一个好字。 挂了电话，我又望向疯子，他没有说话，点了一支烟。 我的手机又响了，我看了一眼，是个陌生的号码，我忙接听电话：“喂，哪位！” 我以为是抓费恒的人，谁知道电话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潘医生，你好，我是洛华。” 洛华！他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来了，莫非费恒的事情和他有关系？太有可能了。 “潘医生，我想和你单独谈谈。”洛华在电话里说。 疯子这时也忘记了抽烟，紧紧地盯着我，竖起了耳朵。 “你在哪？”我问他。 他回答道：“十分钟后我在你家附近的静子茶馆等你，你能来吗？” 我的脸上露出一抹为难的表情，疯子看到冲我点了点头，意思是让我答应他。 我说道：“好。” 他那边挂了电话，我也把电话挂断。 “怎么办？”我问疯子。 疯子说道：“这边的事情交给我和胖子你就放心吧，你去看看他到底想和你谈什么。” 我心想也只能这样了，我告诉疯子，有什么事儿赶紧给我来电话，别让我担心。另外，我叮嘱他们一定要注意安全。 疯子淡淡地说：“我们倒是没什么，反而是你，自己小心一点。” 我笑了，我和洛华不过是在茶馆见个面，我不相信能够有什么危险。 我把车子留给了他们，自己打了个车回去。 大约七、八分钟我就到了约定好的那家茶馆，也亏得一路上没有红灯，距离也不算远。 我才进去就有服务员走上前来：“是潘医生吗？” 我点点头，服务员递给我一张字条：“一位客人留下的，让我交给你。” 我看了一眼字条，上面写着：因有急事离开，见面地点改在秀峰温泉。 秀峰温泉？ 我的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个温泉我是知道的，距离市区大约十几公里，那儿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最主要的那个温泉在今年发生过一起恶性谋杀案，那之后温泉便关闭了。 留字条的人是洛华。 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他把我约到那么一个鬼地方去做什么。 我深吸了口气，走出了静子茶馆，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偏偏他还不带我。 又拦了一辆，听我说去秀峰温泉，然后脸就变了，后来我好说歹说，他才同意了，不过得五十块钱。 我没有讨价还价，这个时候能够有车带我过去就已经很不错了，我都在想，如果他们全都拒载的话我就只能去找疯子要我自己的车了。 十几公里的路程原本也并不算太远，可是我的心里着急，一直催促着他开快一点。 终于到了地方，出租车司机把我扔下之后就开着车子离开了。 四周漆黑一片，我这才发现原来今晚连月亮都没有。 秀峰温泉里竟然亮着灯，原先是一个温泉洗浴山庄，装修得也很豪华，只是半了差不多半年的门，院里已经是杂草丛生，看上去多少有些破败。 大门开着的，我却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我掏出电话往刚才的那个号码打去。 很快电话就接通了。 “我到了。”我说。 电话里传来洛华的声音：“实在不好意思啊潘医生，让你跑这么远，我确实也是没办法。你直接进来吧，我在二楼。” 我直接走了进去，我这个人好就好在胆子大，而且不信什么鬼神，不过就这样我也还是感觉到这地方有些阴森恐怖。 第64章 遇见自己 关于秀峰温泉的那起凶杀案我知道得并不多，只是听说当时死了三个人，两男一女，具体是什么原因我不是很清楚。 估计那些出租车司机不愿意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我走进了楼里，所有的灯都是亮着的。 来到二楼，就看到洛华站在前面不远的走道上，冲我招手。 我快步走了过去，洛华把我让进了一个房间里，房间不大，里面摆着一套皮沙发，高档的茶几，上面是一套精美的茶具。 “坐吧。” 我发现屋子里并没有其他人，我说道：“为什么要把我引到这儿来？” 他笑笑：“我觉得这儿更适合我们谈话。” 我眯缝着眼睛：“费恒的事情是你干的？” 他收起了笑容：“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冷笑：“你抓了费恒。” 他给我倒了一杯茶：“我为什么要抓他？” “因为他来找我，想要揭发你们的罪行。”我说得很直接，这个时候我当然不能再藏着掖着，既然他都能够对费恒下手那么费恒找我的事情他不可能不知道。 他却是耸了耸肩膀：“我真不知道这事儿，他的事情与我无关。” “那你找我是为了什么？”我问他。 他说道：“我答应过你，会帮你查清楚future医疗机构的事情。”他说着便站了起来，走到了身后的一张桌子旁拿起了一个档案袋递给我。 “你想要的都在这儿。”他说。 我看着他，然后慢慢打开了档案袋。 我看了一下，里面的资料果然很是完整，不只有费恒给我的那些信息，包括他们的一些技术资料也在里面，其中就有克隆技术与脑电波采集与拷贝技术等，甚至还有一些实验报告，最后里面同样有一个u盘。 “u盘里是所有的实验数据信息。”他的语气十分平静。 我却是皱起了眉头，按说我的心里应该是高兴才对，调查了这么久，这一下子便得到了答案，可是我觉得这也来得太突然了，而且竟是那么的不费功夫。如果我一点都不怀疑其中有猫腻的话那我就得上智商税了。 先是费恒，接着是他，他们都主动把证据交到了我的手上，为什么？ “文慧今天来找过我。”我突然就扯到了文慧身上。 他“哦”了一声：“她是不是觉得我不是洛华，至少不是她熟悉的那个洛华？” “那你到底是不是那个洛华？”我问他。 他点了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是，也不是。” 我有些不明白，我说道：“其实我也很好奇你的来历。” 他笑了：“知道我为什么突然更改了见面的地点吗？” 我摇摇头。 他说道：“因为一会有个客人要来。” 客人？什么样的客人？和我有关系吗？ 他像是知道了我的想法：“真正想见你的人是他。” “他是谁？”我问道。 洛华喝了一口茶：“一会你就知道了。我去趟洗手间，你先坐会。”说罢他便离开了房间，往外走去，我听到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直到消失。 静，如死一般的寂静。 这个时候整个天地仿佛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如果不是手里捧着洛华递给我的热茶，我真怀疑现在自己是不是在幻境之中。 我又拿起了洛华给我的资料，心里踏实了许多。 我又想到了疯子他们，想要给疯子打电话，才发现手机竟然没有信号。 刚才我不是才和洛华通过电话么，怎么突然就没有信号了？我的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我走出房间，左右看看，走廊上空无一人，我叫了一声：“洛华，洛华！”没有回应。 我不知道我应该继续留下还是离开，这样的等待有些瘆人，心里发毛。 不过我的心里却很好奇，想要看看他说的那个真正想要见我的人到底是谁。 我退回到了屋里，重新在沙发上坐来。 也不知道又过了多久，走廊里终于又传出了脚步声，只是这脚步声似乎并不是洛华的，我对声音很敏感，我能够清楚分辨出听过的声音。 终于，脚步声在门口消失了，我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那个人，接着我手里的茶杯一下子掉到了地上，脸上除了震惊还有深深的恐惧。 真是见了鬼了。 我竟然看到了我自己，唯一不同的是他穿着一套笔挺的西服，看上去绝对比我精神。 他正冲着我笑。 我深呼吸，尽量使自己别太失态，既来之则安之，这段时间什么诡异的事情我没见识过，再多一件又何妨。 “把你吓着了？”他走了进来，随手把门给关上。 我抿了抿嘴，原本想要招呼他坐的，可舌头在嘴里转了好几圈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自己坐了下来：“来一支？”他递给我一支烟，我接过来，竟然也是我喜欢的那个牌子。 他自己也点上一支：“我想应该不用自我介绍了吧？”他又笑了笑。 我“嗯”了一声，如果这都还需要自我介绍那我真会疯的。 “你可以问我三个问题，但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当然，你也可以不问。”他淡淡地说。 他是我，这一点连我自己都不怀疑，可他又不是我，他说话做事似乎比我更加的果决，另外，他的身上有一种气势，一种让人不敢违抗的气势。 我的内心有些纠结，老实说，我的心里有着很多的疑问，我是肯定想要问他的，但他的条件又是什么？他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又是为什么，莫非他是想对我取而代之么？ 他并没有催我，而是悠闲地喝起了茶，抽着烟。 我的目光一起停留在他的身上，脑子一片混乱。 “这是一道选择题，其实人这一生不就是一直都在做选择题吗？从小到大，我们都会面临一次又一次的选择，只是有时候是别人替我们选择，而有时候是我们自己在选择。” 他说话很有哲理。 在经过一阵思想斗争之后我决定豁出去了，与其这么不明不白的活着倒不如明明白白的死去。 “我选择问你三个问题。”我说。 他笑了：“你可想好了，我的条件万一很苛刻的话那你再想后悔就没有机会了。” 他的话确实给了我不小的压力，但最后我还是挺了挺胸，很坚定地说：“想好了。” “行，那你问吧，记住，就三个问题，你要想好了，到底最想知道的是什么。” 我的第一个问题问出来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就是你，只不过我们活在不同的世界里，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我瞬间就想明白了，他竟然来自另一个世界，疯子和我说过，另一个世界是存在的，只是真正见到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时，我还是难以接受这样的现实。 “那那个洛华呢，他是不是也来自那个世界？算了，这个问题不用你回答。”我突然想到我只剩下两个问题了，赶紧补了一句。 他脸上的笑容更甚了，他说道：“你还真是有些可爱，这个问题我就当是白送吧，没错，他确实也是来自那个世界。” 我长出了口气，还好，这个问题并没有占了我的那两个问题的额度，我想了想才问出了第二个问题：“我是不是也能够去到你的世界？” “当然，我能来，你自然也能去，只是来或是去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至少暂时你还不具备去我的世界的资格和能力，或许以后你可以。”他的话对我还是有些打击的，不过他说得也没错，我就是一个普通人。 “你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他又抿了一口茶。 我只有最后一个提问的机会了，可一时间我还真不知道自己应该问什么。 突然我想到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当然，这个最重要是对我而言的：“我在十几岁以前就死过一次，溺水死的，可是最后我却活了过来，能告诉我当时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我的心里充满了期盼，这个问题可以说困扰了我很久，现在马上就能够找到答案了，我要不激动那是假的。 可他却摇摇头：“我知道原因，可是我现在却不能告诉你，不过迟早有一天你会知道的，到那时，你就会和我现在一样，拥有通行于两个世界的能力或者说资格。你可以换一个问题！” “future医疗机构和你们那个世界有关系，对吗？”这是我的最后一个问题。 他似乎没有想到我会把最重要的一个提问放在这个问题上，他点点头：“是的，我这一次来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情，他们违反了我们和这个世界的协定，这此他们也会付出相应的代价。这也算是我送你的一份礼物，怎么样，还满意吧！” “抓疯子的那些人也是从你们那个世界来的，他们用疯子换了我的一个承诺，他们不会也是你的人吧？”我忍不住问出了第四个问题。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这是第四个问题，原本我可以不回答的，但既然你怀疑我那我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那些人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所以你一定要小心他们，至于你的那个朋友是什么人以后你也会知道，不过他值得你信任，而且他远比你想像的要厉害得多。” 说罢，他站了起来：“好了，我该回去了，相信我们还会再见的，希望到那个时候你会强大起来。” 说罢他便出了门，我赶紧追出去，想要留住他，因为他非但没能够为我解惑，相反的让我生出了更多的疑团。 他转过身来：“你先把future医疗机构的事情给解决了吧，马上你会遇到更大的麻烦，自己小心应对吧。” 说罢他就下了楼，等我追到楼梯口的时候哪里还有他的踪影！ 第65章 蒙在鼓里 遇见自己原来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这个时候我才真正的相信了，还有另一个世界，而另一个世界还有另一个我。 我打算先离开这儿，可是怎么着也应该和那个洛华打个招呼吧？其实打招呼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从这儿到市区我总不能走着去吧？虽说只有十几公里的路程，但怎么着也要走上两三个小时的，而且还得保持着每小时五公里的速度，这对于我而言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洛华，洛华！”我在走廊里大声地叫着，可是除了我自己的回声却再没有其他的任何声音。 我突然感觉到有一点害怕，整栋楼难不成真的只有我一个人？洛华是不是早就已经离开了？ 想到这儿我也顾不了那么，直接小跑着下楼，或许还能够追上另一个我，其实我也很好奇，他是怎么从那边过来的，他说的能力与资格又是怎么一回事。 从楼里出来，便是无边的黑暗，这时我才想起我忘记把洛华给我的东西带出来了。 我转身又跑进了楼里，冲上二楼，那个房间的门仍旧开着，我却看到洛华就坐在茶几旁的沙发上，喝着茶。 “我以为你就这么走了。”他笑着说。 我抿了抿嘴：“你去哪了？” “洗手间，我不是和你说过的么？” “可我刚才在走廊里叫了半天也没听见你回应。”我有些不相信，无论是洛华，还是那个我，都给我一种神出鬼没的感觉。 “是吗？可能我没留意吧。见到他了？”他问我。 我点点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洛华放下茶杯，递给我一支烟：“我没有权利回答你的任何问题，既然你已经见过他了，为什么不直接问他呢？” 我心里苦涩，我哪是不想问啊，他只让我问三个问题，可我却问了五个，他都已经赠送了两个了，只是我心里的疑问也太多了，就算他允许我问十个问题我的问题仍旧是问不完的。 “你是不是和他一样，从那边来的？”我又问了一句。 他笑了：“说错，我是从那边来的。” 我皱起了眉头，他不会无缘无故的过界吧，他来一定有他的目的。 他解释道：“两个世界是有交集的，但这种交集有约束，有秩序，你可以将我理解为这种秩序的维护者。” 我似乎有些明白了。 “那这个？”我拿起手上的文件袋。 他说道：“你尽管把它交上去，反正洛华已经死了。而且他做的那一切和我无关，你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和我也没有任何的关系。” “我是说你为什么要帮我？”我问他。 “我原本也要从他那拿回一些不属于他的东西，只不过顺带着帮你一把而已，你大可不必介意的。另外，这将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过了今晚我就回去了，我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那个世界和这个世界有什么区别？”我继续问道，我怕他这一走，我就再也再不到人问了。 他想了想：“其实也没多大的区别，只是两个世界的相同个体在成长的过程中可能会遇到某些特殊的事情而导致他们的生活轨迹发生变化，但他们的起点都是一样的。” 我听不太明白。 “怎么说呢，就拿刚才你见到的那个人，他也是这个秩序的维护者之一，而你，在这个世界却只是一个普通人，普通的心理医生，那是因为他在成长的过程中遭遇了一些变故，相比于你，他更加的强大，而且强大到你难以想像的地步。” 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在卷入这些事情之后，我之所以一直能够平安无事是不是也和他有关系？” 他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看来你倒是开窍了，没错，就是因为他说过，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 我的心沉了下去，因为之前聂岚曾经说疯子只要和我在一起就是安全的，当时我虽然莫名，却有些沾沾自喜，原来并不是我的原因，而是他的存在。而聂岚之所以会有这么一说，应该是她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甚至包括疯子应该也是知情的，只有我自己像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好了，我该走了！”他站起身来。 我叫住他：“等等！” 他转过身来：“楼下有一辆车，钥匙就在车上，你可以开着回去，那车就送给你了。” 洛华说完就准备离开，我又叫住了他：“那文慧呢，你就不想和她说点什么吗？” 他转过身来：“我有我的文慧。” 我愣住了，是的，他说得没错，如果他真是从那个世界来的，那么他自然也有他的文慧，他又为什么要对这个文慧交代什么呢？我呆在那儿，直到他已经消失了踪影。 我悻悻地下了楼，看到院子的一角果真停着一辆车，是一辆牧马人。 我拉开车门，坐到驾驶室里，看到钥匙就插在上面，我再次回头看向那栋楼，发现灯光已经全部熄灭了，刚才的那一幕就像是一场梦，又或者它就是一场幻像。 只是我手里拿着的这些材料却是真实的。 我发动车子离开了。 这一切太不真实，以至于我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按说离开那里我就应该给疯子他们打个电话，问一下他们那边的情况，可是我却忘记了。 直到贺蒙的电话打过来。 “潘哥，怎么搞的，你的电话怎么关机了？”贺蒙的声音有些急切。 我没有多解释，我的手机一直都没关机，只是那个地方却是没有信号，我知道一定是他们故意屏蔽了手机信号。 “出什么事了？”我问贺蒙。 贺蒙说道：“费恒畏罪自杀了，留下了悔过书，就在我和疯子准备上楼去的时候，他从楼上的窗口跳了下来，当场就死了。” 我吃了一惊，我不相信费恒会自杀，他不可能自杀，他来找我就想要将功赎罪，从“亡者归来”的计划中抽身出来，一个连自由都不愿意失去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去死呢？ 接着贺蒙又说：“还有一件事情，文慧疯了！” 我眯起了眼睛，心里隐隐猜到了什么，我说道：“我正在回来的路上，大概半小时后到，见面说。” “好，去你家吧，这儿已经被警方接管了。” “嗯，疯子呢？”我问他。 “他在我旁边呢，要让他接电话吗？” 我说不用了。 挂了电话，我踩了一脚油门，加足马力往城里去。 半个多小时后我就回到了家，疯子和贺蒙早就已经等在那儿了。 “潘哥，你那边什么情况？”贺蒙问我。 我犹豫了一下却没有对他说出实情，无论是另一个我还是洛华，他们虽然都没有提醒过我那件事情必须百分百保密，但从费恒和文慧的事情看来，但凡知情的人都已经遭到了不测。而且这个秘密一旦大白于天下又会引起什么样的恐慌？思考再三，我决定将它藏在心底。 “我没见到人，只是拿到了这个。”我把那些资料放在了茶几上。 疯子一直在看着我，没有说一句话，我知道虽然我可以对贺蒙说谎，但我心里的事儿根本就瞒不过疯子，他可是能够感知到我的所想。 贺蒙拿起资料来看了一遍，脸上带着激动：“原来是这样，太好了，有了这些东西，那家医疗机构就逃不掉了。对了，那个洛华呢？” “忘记那个洛华吧，洛华早就已经死了。”我淡淡地说。 贺蒙愣了愣，疯子说道：“其实根本就没有那个洛华，那只是你的幻觉。” “啊？”贺蒙一脸的懵逼，我拍拍他的肩膀：“疯子说得没错，其实这个结果已经很好了。” “哦。”贺蒙应了一声，我知道他的心里应该如我一般仍旧有着很多的疑惑，可是那又如何？ 贺蒙想到了什么：“那个沈茹月，还有那个小男孩，他们怎么办？” 我说道：“或许他们都希望拥有自己的生活，是时候放下过去了。” 说话的时候我已经掏出了手机，找到了聂岚的号码，拨打过去。 “喂！” 聂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还是那么悦耳，可是我却感觉有些陌生。 “聂岚，你什么时候回来？”我问她。 她说道：“我已经在机场了，大约一个半小时到龙洞堡，你要来接我吗？” 如果换在以前听她这么说我一定毫不犹豫地答应去接她，哪怕一个半小时之后已经是凌晨一点多钟，可是如今我却是没有了这样的激动，但我还是答应了，轻轻地“嗯”了一声。 “那就这样。”她直接挂了电话。 我对贺蒙说：“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贺蒙显然有些意犹未尽：“要不一会我陪你一块去接她吧。” 疯子却淡淡地说道：“你去干嘛，当电灯泡吗？” 他这话让贺蒙有些不好意思，尴尬地笑笑：“我还真把这茬给忘记了，好吧，那我就先回了，有什么事情可得及时给我电话。” 我点点头，他又和疯子打了招呼后离开了。 当门关上之后，疯子看着我，开口了：“你见过他了？” 此刻我要是再不知道疯子口中的他是谁，那我又得去上智商税了。 我点点头：“你早就已经知道了？” 他默认地笑了笑，我又问：“聂岚也知道这件事情，对不对？” 他这次则是点了下头：“没错，我们不只是知道，还见过他一次。” “所以只有我一个人蒙在鼓里？” 我很平静地问他。 他叹了口气：“你也不用生气，如果不是他，我们之间也不可能有交集。” “那聂岚呢，她来找我是不是也是因为他的原因？” 疯子说道：“这个你应该去问她，不过我觉得你不应该怀疑聂岚的，她对你的心思我想你应该能够感觉得到。” 第66章 与聂岚交心 距离聂岚的飞机降落还有二十分钟，我并没有进机场，而是在停车场里靠在车门旁吸烟。 我的脚下已经有三、四个烟头了。 和疯子说完话我就往机场赶的，因为路上没什么车，所以我开得很快。 我开的是那辆牧马人，在高速公路上我肯定是闯了红灯的，可是车并不是我的，我一点都不担心。相反的，我有一种报复般的快感，怎么着也该给他们找一点麻烦。 老实说，我的脑子里很乱，一些人，一些事，此刻让我感觉是那么的不真实。 还差七、八分钟的时候我才走进了机场大厅，在出口处等了一会聂岚出来了。 远远地看到我她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我也笑了笑，只是我的笑或许有些勉强。 “等多久了？” “没多久。”说话间我接过了她的行李箱。 我们并肩走出机场，来到了停车场，上了车，她舒展了一下身体，伸了个懒腰：“终于回来了。” 我扭过头去看了她一眼，她系上了安全带。 我却没有马上发动车子，而是问道：“这一切都是你精心安排的吧？” 她明显是愣了一下，看向我：“什么？” “查这个案子，然后和他见面。”我淡淡地说着，点上了一支烟。 她抿了抿嘴：“是，也不是。” 我问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起初我并不知道文慧会找上你，直到教授给我打电话提及这件事情我才知道的。” 我苦笑：“其实这个案子你们一直都在调查，而且基本已经有了眉目，而我不过是打酱油的。” 她却很认真地说道：“你是真正出了力的，而且一些思路也是你先提出来的。最重要的是，你需要这个案子。” 我瞪大了眼睛，我需要这个案子？我真被她给说糊涂了。 “是的，如果你想解开你身上的谜团，你就必须加入我们。” “加入你们？是生命科学研究院还是你们asi？”我冷笑。 聂岚说道：“都不是，是706。” “706？”我很是不解，怎么又冒出一个706来了。 “生命科学研究院也好，asi也好，只是我的一个掩护身份，而我真正的身份是706的调查员。” 我问她：“706又是一个什么组织？” 她回答道：“就是两个世界的对接部门，你不是已经见到他了？他在那个世界的身份和我一样，只是在我们这儿叫706，而在他那儿叫‘界碑’。生命科学研究院只是我们一个对内的部门而已，因为706是一个高机密单位，两个世界的事情是不允许为人们所知的。否则就会乱套，不只是对于我们，对于他们也是。” “我听疯子说他很厉害？” 她点点头：“他在那边的权限级别很高，算是‘界碑’的几个首脑人物之一。” “你呢，你在706又是什么级别？” “我负责其中一个部门，算是高级管理人员吧。”她并没有太多的隐瞒。 “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这是我最为不满的地方，自己像傻子一样被他们耍得团团转，自己被卖了还那么快乐地替他们数钱。 聂岚说道：“如果一开始我就告诉你这些你觉得你能接受吗？而且我们的纪律也不允许我告诉你。” 或许她说得没错，可是我却是气不顺。 “那你对我的感情是真的吗？”我很是直接地问她。 她看着我，脸上也带着几分悲愤：“潘志强，你是不是觉得我在利用和欺骗你的感情？” 我没有说话，我的心里真是有这样想过。 “算了，开车吧，我能够理解你现在的感受。”她扭头望向了窗外。 我发动车子，一路上我们一直保持着沉默。 一直回到桥城，进了市区她才说了一句：“我饿了。” 此时已经是凌晨三点，不过宵夜街还在营业的，我带她来到了我常去的一家铁板烧。 她吃得津津有味，却不和我说话。 此刻我也平静了下来，或许疯子说得对，我不应该怀疑她。 “对不起。”我轻声说。 她看也没看我：“服务员，来两瓶啤酒。” 啤酒送了上来，她打开盖儿就着瓶口就吹了起来，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默默地看着她吃喝。 终于，她放下了酒瓶：“如果当年你勇敢一点，或许我们早就已经在一起了，又或许我们会过着普通人的生活，而不会像今天这样。” 我的心里有些苦涩，当年我确实是有些自卑，明明喜欢她却不敢对她表白。 “后来我回了京城，进了生命科学研究院，当时我并不知道有706这样一个地方，直到后来我在asi翻阅旧档案的时候看到了关于你那件事情的信息，我很震惊，死而复生，而这件事情我却没有听你提起过，于是我便找到了这件事情的唯一一个知情人，当我了解到了当年的情况时也吓了一跳。” 我问道：“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能告诉我吗？” “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从那些资料来看，以及当年负责这个案子的那个唯一的知情人所提供的信息看来，他们怀疑你的基因被人为的破坏，说破坏不恰当，应该是经过了改造。可是后来又发现好像他们当年的调查结果有误，因为你每次体检的结果都与正常人无异，而你的行为也无异常，最后才放弃了对你的定向监控。” 她说到这儿顿了顿：“那时我就打算来找你的，可是被一个人给拦住了，这个人就是疯子。” “对了，疯子到底是什么人？” “他是706的顾问，但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并不是706的人，他不受任何人的约束。在我对你的那个案子产生关注的时候他就盯上了我，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706的存在，他说如果我想要弄清楚这件事情那就要想办法进入706，那样我才能够更加有机会接近事实的真相。起初我还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后来在他的帮助下我进入了706，那儿给我打开了另一个世界的门。” 她说得没错，现在看来706还真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进入706之后，突然有一天，一个人来找我。”她说完，看向我。 我猜到她说的那个人是谁，应该就是另一个我。 “他说他知道我在查你的事儿，不过他更希望你自己能够参与其中。他说想要找到答案必须得靠你自己，因为那个谜底就在你的身上。这些都是两年多前的事情，这两年来我一直都很纠结，我知道，其实从我进入706那天起，我们之间就像两个世界般的遥远，我在想，我所做的是不是真是你想要的，就这样，这两年我都在这种纠结中渡过。” 听她这么说，我的心里还真是充满了内疚，她为了我竟然受了这样的煎熬。 “可疯子一句话点醒了我，他说，该来的总会来的，就算是我想把这件事情放下，让你如普通人一样的生活最终你还是会因为某件事情给牵进来，我不信，直到后来你到处打听那家医疗机构的时候我才信了，你知道我曾经怎么想的吗？” 她看着我，眼睛里带着异样的光芒。 我摇摇头。 “在听疯子说那些话的时候我就暗自在心里下了决心，如果像我想的那样，你能够一直过普通人的生活，我们之间没有交集，那么我们就算是有缘无分，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如果被疯子说中了，你真被什么事情牵进来，那证明就是我们的缘分到了，我一定不会放弃！” 我笑了，这个时候我心里的那些不满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 看来我还得感谢疯子，要不是他或许我和聂岚这辈子就没戏了。 “还是说说疯子吧，那些想要抓他的人是什么人？” 聂岚说道：“他说过的，et行者，还有他曾告诉过你，他被外星生物抓去过，只是你好像并不相信他的话。” 我瞪大了眼睛，疯子好像真说过这么一句话，但我认为那是一句玩笑话，难道还是真的？ “疯子的大脑里有一块芯片，就是那次被抓去后置入的，至于对他有什么不良影响暂时还不知道，但却有着惊人的信息存储与分析能力，这一点我想你应该已经领教过了吧？他的大脑也经过一定的改造，这种改造就算是我们生命科学研究院也没能力进行。不过这是他的秘密，目前知道的人除了他，只有我们两个。” 我懂得她的提醒意味着什么，一旦疯子的事情泄露出去，那么疯子很可能会被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给抓去，后果不堪设想。 “et行者是外星生物？而不是你们之前说的所谓的隐形人？”我这时明白过来了。 她点点头。 “那次他们放过疯子，要了我的一个承诺，难道我和他们也有什么关系么？” 她苦笑：“或许你身上的秘密真和他们有什么关系，这事儿我知道得也不多，还是那边的那个你告诉我的。” “同样的，那边也有一个疯子？” 她摇摇头：“对，在那边他和疯子是一对很要好的搭档，所以他最了解疯子，当然，也最了解你。可是他却不愿意和我说太多关于你的事情，他好像更希望由你自己去弄明白，或许他想你能够和他一样的强大吧。” 我笑了：“那你见过另一个你吗？” “没有，曾经有这样的机会，可是我却拒绝了，因为从内心来说我接受不了与自己相遇，与自己对话。”她有些自嘲地笑了，问我，她是不是太脆弱了。 第67章 恐怖的预见 费恒的死第二天就上了新闻，只不过新闻上称他是因为欠下巨额赌债而轻生自杀的。 我知道这一定是为了掩盖事实的真相，毕竟“亡者归来”的那个计划真要公之于众的话会造成多大的影响与恐慌。无论脑电波的摄取还是克隆人的技术，这些都是不可宣的秘密。 这一天我没有去诊所，就呆在家里，这一次聂岚并没有住酒店，而是住在我的家里，当然，我当了客厅的厅长。原本我是想让疯子当厅长，把客户，也就是原先我父母的那房间让给我的，可是他却说我这么做有违待客之道。 聂岚上午出去了一趟，是带着我给她的那些资料去的。 中午的时候她才回来，她告诉我，这家医疗机构已经被取缔了，相关的一些人员也被控制了起来，我问她这个案子是不是就这么结案了，她点点头。 “可我却觉得这案子的背后应该还有人，费恒曾经说过，幕后肯定有个boss，只是他也不知道是谁。”我对于这个结果当然不满意。 聂岚淡淡地说：“这一点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可是他们不许我再查下去。” 我皱起了眉头：“难不成这事情和你上面的人有什么关系？” 聂岚不说话了，疯子说道：“或许是还没到时候，你对这些了解得太少，很多事情看起来简单，但真正要处理起来却很复杂。而且真到了某个层面，凭着她现在的级别是无法去撬动的。” 聂岚从包里取出一份表格：“抽空填一下吧。” 我看了一眼，是加入706的入职表，我轻笑道：“我并不想加入706。” 聂岚看着我：“你知道为了这个名额我费了多大的心思吗？” 我点头：“我知道，但我还是不想加入，我知道，你们有一整套完善的管理制度，而且我相信你们的管理比任何部门都会更加严格。一旦进入，我就会像你一样，几乎没有了自由。” 聂岚不说话，只是轻咬着自己的嘴唇。 我继续说道：“可我不愿意受到那样的约束，我不希望我去哪里，走每一步都有一根线牵着。至于我自己的问题我会去弄清楚，弄明白。是的，或许如你所说，加入你们或许我能够有着某些特权，能够得到更多的资源，但最后我还能不能按着我预想的去查都是个未知数，所以我宁愿做一个自由人，俗话说，龙有龙路，蛇有蛇路，我相信条条大路通罗马。” 疯子此刻也开口了：“我觉得他说得没错。” 聂岚长长地叹了口气。 疯子说道：“尊重他的选择吧。” 聂岚这才点点头：“好。对了，我已经调过来了，以后我会多些时间陪在你的身边。” 我笑了，走过去握了一下她的手，然后说：“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她却是微笑着说：“不用说对不起，也许你的选择是对的，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以后的路或许很艰难，但我会和你一起面对。” 我正想说什么，她又道：“不过既然你不愿意加入，那么有很多事我就不能告诉你，你知道，这是纪律，如果有一天你觉得我对你有什么隐瞒那么我只能提前对你说一声对不起。” 我表示理解，然后我说我们能不能别说这么沉重的话题，既然那个案子已经了结了，那么我能不能去看看那个沈茹月和小男孩，在这个案子里对于他们俩我确实有些放不下。 聂岚告诉我他俩目前都已经送去了京城，院里要对他们进行一次全面的体检，检查一下他们身体的各项指标，然后再让专业的心理医生对他们进行相当的心理疏导，毕竟经历这样的事情对于他们的心理也会造成一定的损害。 不过她让我放心，他们一定会受到善待，等他们融入了正常人的生活以后她会安排一个合适的时间让我去见他们的。 我想想这也不错，他们确实应该有自己的生活，他们并不是别人生命的延续，也不是别人在这个世界上的影子。 下午我回了诊所，因为今天下午我有预约，就是那个舞蹈演员陈晓。 开着车还没到诊所我就接到了杜筱筱的电话。 “潘医生，陈晓刚才来电话，问你今天下午能不能把地点改在她的家里？” 我皱眉：“为什么？” 一般不是为了对病人进行背景调查我们都不会到病人的家里去的。 杜筱筱说道：“她的脚扭了。” 这倒是个理由，既然是这样我便答应了，杜筱筱给了我她家的地址。 陈晓是一个人住，她在江山公寓租了一个两居室。 我记得她已经二十六岁了，但却是未婚，甚至连男朋友都没有，看她的条件也不差，这就有些不正常了。 摁了一下门铃，门开了，陈晓站在我的面前，脸上带着笑：“潘医生，辛苦你跑一趟。” 我笑着说：“听说你扭伤了脚？” “嗯，排练的时候不小心就扭了，唉，再有几天就要演出了，也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上台。”她果然是有些瘸，但我并不觉得有多大影响。 “喝点什么？”她招呼我。 我说随便，她给我递来一瓶乐虎。 “你经常喝这个吗？”我问她。 “偶尔吧，有时候觉得精神不好的时候喝一点，不过我觉得也没什么用。” 她在我对面坐了下来，我问她这两天有没有之前那样的经历，她说还真是有。 我好奇地问：“那你又看到了什么？” 她的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我：“你！” 我愣住了，她怎么又看到了我，这其中总有什么原因吧？ 不过我还是平静地说道：“说来听听。” “我看到有两个你，长得一模一样，只是你们的气质却有着很大的区别，你是那种儒雅型，而另一个你给人的感觉却是精明，干练，对了，还有一点铁血的霸气！酷酷的，老实说，他比你更讨女孩子喜欢。” 我半天没有说话，心里却是狂跳不止，我被她给吓住了。 我心里十分清楚她看到的并没有错，只是为什么她能够看到，又是在一种什么样的情况下看到的？ “什么时候的事情，能详细说说吗？你看到我们在做什么。” “这样的场景出现过两次，一次是那天从你的诊所回来，我就坐在家里看电视，看的是《绝代双骄》，看着看着我突然就感觉电视的画面变了，变成了两个你，当时你正在和一个女的说话，看样子像是在一个咖啡吧里，不过我不知道你们在聊什么，而另一个你就在距离你们不远的一个角落，他就那么静静地坐在角落里，喝着咖啡，目光一眨不眨地看着你。” 和女人在咖啡吧说话，我在脑子里回想着，好像单独和女人在咖啡吧聊天就只有第一次和聂岚重逢的那天，我追问陈晓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她想了想简单描述了一下，那不就是聂岚吗？也就是说我和聂岚见面那天他就在场！ 聂岚知道吗？我在心里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如果当时聂岚知道他就在场，那么说明他们是早就已经商量好的，至于那个“我”的出现应该是想要近距离观察我吧。 我又问陈晓，第二次“看到”这样的景象是什么时候。 她说昨天下午。 然后她把我和另一个我昨晚见面的情形竟然分毫不差的说了出来，就如她当时在场一般，只是她说仍旧是听不到我们在说什么，她这么说我才松了口气，如果她知道我们说了什么那么对于她而言就不是什么好事，真要让她给说出去的话指不定会给她惹来很大的麻烦，甚至是杀身之祸。 他说过，这是高度机密。 “潘医生，你真有这么一个双胞胎兄弟吗？”陈晓好奇地问我。 我笑笑：“你想多了，我是家里的独苗，你那是一种臆想，当不得真的。” “是吗？可是我觉得它应该是真的。你要真有这么一个兄弟一定要介绍给我哟！”她的脸上露出一抹红晕。 我这才问道：“对了，你怎么一直都没交男朋友？很多女孩在你这个年纪都已经结婚成家了。” 她听我问起这个问题，叹了口气：“之前了试着找了两个，可是每一次我都能够看到他们做的那些龌龊事儿，原本我以为是我自己想得太多了，可一诈他们就全坦白了，这之后我就不敢再找了，就怕再遇到的还是渣男。潘医生，你们男人真的都只是下半身思考问题的动物吗？就没有好男人了吗？” 他这个问题问得我无比的尴尬，我该怎么回答呢？ 我不是渣男，但我总不能标榜自己吧？ 可偏偏她一竹竿就扫了一船人。 “这事嘛，也不用急，慢慢来，总会找到好的。”我只能这么安慰她了。 我还准备再说点什么，以免她会对爱情失去信心，可这个时候我却发现她走神了，而且她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恐惧，好像在害怕什么。 难道她又进入了那种状态，她到底看到了什么？我没有叫她，仔细观察着她现在的样子。 大约过了差不多两分钟她才自己惊醒过来，她发出了一声尖叫：“啊！” 等她回过神来，发现我们是在她的家里时，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吓死了我！” 我问道：“你到底看到了什么，让你那么害怕。” 她看着我：“我看到有人想要杀你，天已经黑了，应该是在晚上，那条巷子叫什么来着，我怎么一下子想不起来了，对了，育英巷，你不知道为什么去了那儿，你好像在等人，接着就走过来一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他走向你，快走到你面前的时候他的手里突然出现了一把刀，然后就往你的腹部捅去，我想提醒你，可不管我怎么喊你都听不见，再然后你就倒下了，流了好多的血！” 第68章 再见文慧 听完陈晓的话，我的心也跟着揪了一下。 我并不怀疑她的预见，至少现在我已经不再怀疑，我已经确定她其实并没有什么心理上的问题，一切都源于她对过去的感知和对未来的预见，而且无论是对于过去还是未来，她的感知与预见都是十分准确的。 她竟然看到我被人用刀给捅了，那么这件事情就肯定会发生。 只是我并不知道这件事情什么时候发生，具体又是什么样的一个前因后果，不过我却已经有了警惕，晚上我一定不要到育英巷去，至少这段时间我是不能去的。 “潘医生！”陈晓叫我，我回过神来，她看着我：“潘医生，你的脸色好难看，是不是我把你给吓着了？” 我笑笑：“是有那么一点，毕竟你说的这事儿和我有关系嘛，不过我们也不用放在心上，这只是你的一个幻想而已。陈晓，我建议最近一段时间你多休息，少玩点手机，也别看一些惊悚的电视电影，让心情完全放松下来，你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可能是最近训练太紧张，又加上睡眠不足引起的一些幻觉。” “真的是这样吗？”她还是有些不相信。 我认真地点点头：“嗯，你要相信我，我可是专业的心理医生。”说这话的时候我竟然有些脸红，因为我的心里很清楚，我在骗她。但这也是为了她好，有些事情她不知道反倒比知道要好得多，否则她就很难再维持现在这样平静的生活了。 我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那，好吧，潘医生，如果我再有这样的幻觉我能够给你打电话吗？”她有些期待地问道。 “当然可以，随时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我并没有再继续逗留，和陈晓道别便开着车准备回家，但突然我又想到了文慧，这是一个可怜的女人，一直以来她都寄希望我能够帮她，可是却落了这样的一个结局，我的心里很清楚，文慧并不是真正的疯了，她的疯肯定也与洛华的出现有关系。 是有人不希望她知道什么，甚至记得什么。 还有那个费恒，费恒有没有罪我不好说，我不是法官，我也不能对他进行判决，但他曾经希望我能够帮他，而且我也答应了，他的要求其实很简单，那就是希望能够全身而退，可是最后他却跳楼了，然而我心里也很清楚，跳楼肯定也不是他自己的意愿，包括他留下的那份悔过书。 我对两个人的承诺最后都没能够兑现，我想起了那个人说的话儿，我还是太弱了，能力不够，实力不够，资格也不够，我在想假如我和他一样有着话语权，这一切是不是能够有所改变，结局会不会是另一种？ 我似乎有些后悔拒绝聂岚加入706的提议了，但这种后悔只是短暂的，至少现在的我还能够坚持我的本心，假如我真成了他那个样子，那么我面对这一切的时候还会内疚，还会遗憾吗？或许更多的只是麻木，因为我能够感觉得出，在他看来只有职责，只有利益，只有权利与实力才是最重要的，他很享受那种掌握一切，甚至掌握别人命运的感觉。 就如同他似乎也想掌握我的命运一般。 我掏出手机给聂岚打过去，我告诉她，我想见文慧。 我知道文慧现在肯定被关在某个精神病院，或许她还受着某种折磨，我要去看她，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去看她。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帮得了她，但如果我对她置之不理的话我的良心会过意不去。 电话那头片刻的沉默之后她才轻声说：“好，我给你安排。” “我现在就要见她。”我坚持道。 我听到她叹了口气，然后让我等她电话。 挂了电话，我的心里有些迷茫，我和聂岚之间到底算什么，恋人还是仅仅是同学，朋友？ 我相信恋人之间的关系应该不像我们这样，但要说不是恋人，可为什么我能够感受到她对我的那种紧张，而我也常常会为她而担心。 大约十分钟之后她的电话打了过来：“你去吧，三医，505号病房，我已经和他们说了，你直接去就可以了。” 市三医，就是谢小萍在的那家精神病医院，我又想到那天去见谢小萍时的情形，谢小萍说我已经死了，可我再问她什么她就不说话了，她像是真的疯了，只是她的疯和我有关系吗？ 我发现如果我不把这些给弄明白的话说不定我也会疯掉的。 最近这段时间我的心里承受的事情太多了。 开着车来到了市三医，我直接到了505病房，并没像我想的那样病房门口会有人守着，又或许是聂岚提前打了招呼，那些人已经撤掉了。 护士打开了门，告诉我有事就摁铃，然后便转身走了，带上了门。 我看到了文慧，她看上去一下子苍老了许多，目光也再没有了一点神采。 “文慧！”我轻轻叫她，她没有任何的反应，我走到了她的面前，她这才看向了我。 “文慧，我对不起你。” 我的道歉是发自内心的，虽然我一心想要帮她，可是却是有心无力。 “洛华，你怎么来了？”文慧的脸上露出了笑容，看向我的眼睛也多了几分生机。 可我的心却沉了下去，她把我当成了洛华，原来在她的心里依然对洛华有着深深的依恋。 “我就说你会回来的，可是他们都不信。”她一把拉住了我的手，我没有把手抽出来，任由她紧紧地抓住，我甚至感觉到她的指甲深陷在我的肉中带来的那种疼痛感。 “文慧，你醒醒，我不是洛华，我是潘医生。”我说。 她却自顾地说道：“我知道你不会丢下我的，你说过，你会永远和我在一起。” 她笑着，笑得很开心，很灿烂，可我的心里却不是滋味，她是真的疯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竟然轻轻抽泣起来，我欠她的，我欠她一个承诺，可是我却这辈子都还不上了。 我蹲了下来，她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头：“好了，不哭，不哭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在文慧的病房里呆了半个小时，后面的时间里我一直在听她絮叨，她在说着她和洛华的爱情，从他们相识到相恋的那些她认为值得回忆的事情，我听得心酸，最后还是决定离开。 从文慧的病房出来我又去了谢小萍的病房，谢小萍还是那个样子，并没有什么改变，只是这一次她没有把我认出来。 和她说话她也不理。 离开市三医已经是五点多钟，我直接回了家。 “见到她了？”聂岚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杂志。 疯子则在一旁打着游戏，头都没有抬。 我走到了聂岚面前：“你们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聂岚说道：“这重要吗？” 我说道：“你说呢？一个好好的人变成这个样子你问我重要吗？” 聂岚叹了口气：“她还活着。” 我一下子哑然了，和费恒相比，文慧的结局或许就好了许多。 聂岚又说道：“而且这种状况不会持续太久，等院里来人将她的那段记忆抹除了她就可以恢复正常人的生活了。” “就像十几年前对待那些知道我起死回生的人一样吗？” 聂岚有些生气了，放下杂志：“那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你想过后果吗？你以为这么做我的心里又好受吗？”她接连三个问句一下子把我给问得呆住了，站在大的立场他们其实并没有错，如果他们不这么做那么会导致什么样的后果我都不敢去想，只是作为一个普通人，我的心理上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我平静了下来，坐在那儿抽烟。 疯子这时抬头看向我：“你心里还有事儿？” 我看了看他：“你什么意思？” 疯子说道：“感觉。” 我抿了抿嘴：“今天我去看了我的一个病人。”接着我就把陈晓的那个预见给说了出来。 聂岚听了大吃一惊：“她真能够预见未来？” 我淡淡地说：“她还能够感知过去。可是有一点我一直都没有想明白，为什么她会突然预见到这些与我相关的事情。” 聂岚没有说话，像在思考着什么。 我忙说道：“你可千万别乱来，我不希望你给她带去任何的伤害。” 聂岚看着我：“我只是想弄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说道：“我自己会弄明白的，我不想再看到第二个，第三个文慧。” 聂岚咬着嘴唇：“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疯子说道：“现在最关键的是谁想杀你？” 我摇摇头，我哪里知道谁想杀我，我并没有和谁结仇。 “这段时间晚上你就别出门了，如果非得出门的话我和你一起去。”聂岚说。 我“嗯”了一声，她没再说什么，默默走进了厨房。 “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你总要和她针锋相对。”疯子放下了手机，看向我，一副想要和我讨论人生理想的样子，仿佛他就是一个人生导师。 我没吭声，点上了一支烟。 “别总把她想成你的对立面。”疯子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 我站起来，走到了厨房：“有一件事情我想问一下你，我们重逢的那天，在那家咖啡馆里见面的时候他是不是也在？” 聂岚停下了手上的活儿，望向我：“你知道了？也是那个陈晓告诉你的？” 看来我猜得没错，陈晓确实没有弄错。 “那天他知道我们要见面，说想要见你，我就让他去了。” 我没有再问什么，回到了客厅里，聂岚也没再说什么，不一会，我听到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 疯子咳了一声：“她说得没错，那个人担心你，就连我也很担心，接下来你能不能面对那些你必须面对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跟着你到底是对还是错。” 第69章 就差那么一点 祖屋前的院子里有好多人，三五一群站在那儿像是在小声议论着什么，一些人的脸上带着悲戚的神情。 我看到我爸从堂屋走出来，三叔上前去扶住他，像是和他在说着什么，我爸的脸色很苍白，眼睛无神，他的眼眶湿润，应该刚哭过一气。 而他的手里拿着一个相框，那相框里赫然就是我的那张遗像。 我连忙走过去，冲着他叫道：“爸，爸！” 可是他却没有一点反应，就连他身边我的三叔也对我视而不见。 我看到了堂屋里那张椅子上坐着的我妈，她的眼睛已经哭肿了，而在堂屋正中两张长凳支着的木板上躺着一个人，不，确切地说是一具尸体。 我的心沉了下去，那莫非是我？ 我忐忑地走过去看了一眼，果然是我，只是那张脸完全没有一点血色，惨白如纸。 我此刻突然明白了，这个场景应该是当年我溺水之后我家里人找到尸体后的那一幕。 这是怎么一回事？我又陷入了幻境么？ 不过此时我倒也并不害怕，更不着急离开。 在之前的幻境中我一直都是参与者，而这一次好不容易成了一个旁观者。 我在期待着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如果能够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到我是怎么死而复生的，那或许我就能够解开我身体的秘密。 我就静静地站在我妈的身后，然后看着这些为给我准备后事的人前一趟后一趟地忙碌着。 看这光景应该已经快到晚上了，天已经黑尽，一弯新月挂在了天上。 这一晚，有星，有月。 可惜我听不到他们都在说些什么，眼前的一切就像是看着最初时的老电影默片。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看到天空中居然出现了一道闪电，接着又是一道，我想伴随着闪电的一定还有雷鸣，只是我听不到，什么都听不到，眼前十分的热闹可却又如此的静寂无声，这是一种很怪异的体验。 几阵电光过后，仿佛又恢复了平静，但很快，在院子中央又闪过了一道光束，那光束如一根柱子一般粗细，闪了几下，接着我看到在院子里的人都忙去遮捂自己的眼睛，毕竟那光太过刺眼，也就是这个时候，所有的人都不动了，画面就这么静止了下来，那光柱也消失了，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了几道黑影进入了院子…… “志强，志强！”耳边传来了一个悦耳的声音，我一下子惊醒，睁开眼睛我看到了聂岚。 再左右看看，我竟然是在桥城的家里，而聂岚和疯子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你怎么了？”聂岚问我。 我这才发现原来我的身上已经流了很多的汗水，就连头和脸都让汗水浸湿了。 “刚才你怎么了，我竟然感知不到你在想什么。”疯子也是一脸的诧异，他说这种情况他还是头一次遇到。 我苦笑了一下，没想到聂岚竟然会在那么关键的时候把我给叫醒了，如果晚一点，哪怕晚半分钟我都能够看清来的那些人长什么样子，虽然我不能肯定那一幕到底是不是当年真实的景象，但我仍旧希望能够看到那几个黑影到底是谁。 当听我把幻境的事儿说完，聂岚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歉意，我并不怪她，或许刚才我的那个样子把她给吓到了。我也觉得奇怪，在幻境里我应该是比较坦然的，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特别是当我知道那是一个怎样的幻境之后，我更多是期待着把事情给弄明白，为什么我会流这么多汗呢？ 疯子皱起了眉头：“我明白了，当你进入幻境的时候我是感知不到你的思想的。” 他还在纠结这个问题，而我却在想，我怎么又进入了幻境，而这个幻境竟然那么真实，真就像我身临其境一般。而我相信这不是我的梦，而是有人刻意为之，那么制造这个幻境的人又是谁，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是想为我解开我身上的谜吗？ 有一点我可以十分的肯定，那就是制造这个幻境的人应该是对那件事情知情的人，既然是这样，他为什么又不直接来告诉我曾经发生的那一切呢。 “志强，对不起，我……”聂岚看着我，有些自责，我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不怪你，你也不是故意的，再说了，我想既然有人想让我看到这一幕那么我自然还有机会再看到。” 聂岚并没有把手抽回去，只是拿眼角瞟了一下疯子那边，那意思是疯子在那呢，疯子自然是知道她想什么，哈哈一笑：“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我在打排位，忙着呢，没时间搭理你们。” 我对聂岚说：“陪我下去走走吧。” 聂岚听话地点了点头。 我们下了楼，就在小区里散步，晚饭后这儿散步的人很多，聂岚来的这几天我们每天吃过饭都会下楼来走几圈，只有疯子，能不动他是一步都不愿意挪的，如果不是因为吃饭上厕所，他可以在沙发那儿坐满二十四小时，前提是手里拿着手机。 “后天就是国庆了，我三叔家嫁女儿，我得回去，你要跟我一起去吗？”我轻声问她。 她显然有些犹豫，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她跟着我去相当于就是去见家长了，可我们的关系是不是已经正式确定下来就连我的心里都没个底儿。 “如果你不想去也没什么。”我说。 从我内心而言我是希望她去的，她若是去那么我们的关系那就是板上钉钉了，可不管她做出什么决定我都能理解，毕竟我们重逢到现在也没有多长时间，而就算这不长的时间里我们也是聚少离多。 “我和你一起去。”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 “真的？”她的回答还真是出乎了我的意料，我原本以为她会拒绝的。 “嗯。”她认真地点了点头，我抓住了她的手，紧紧握着，她任由我握着，脸上有着一丝红晕。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响了，贺蒙打来的。 “潘哥，有时间吗？”他在电话里问道。 我看了看身边的聂岚，还真想回一句哥正忙呢，可聂岚却轻声说：“他找你应该是有什么事儿。” 我这才说道：“有什么事吗？” “刚才周兰的父亲给我来电话，说周兰有些不对劲。”贺蒙说。 我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告诉我说周兰一直吵着要去见她母亲，就像发了疯似的，她父亲怎么都拦不住。 周兰的母亲！我的心不由得“咯噔”了一下，我想到了之前的一个幻境，那个幻境中周兰不就是领着我去见她母亲吗？在湖心亭我还和杜筱筱看了一场雪。 周兰的母亲早就已经去世了，而“亡者归来”的那个计划中也根本就没有她的母亲，她这到底闹的哪一出。还有，之前我为什么会有那样一个幻境？ 疯子说过，杜筱筱是无意中闯入那个幻境的，假如当时杜筱筱没有进入那个幻境的话，那么接下去在幻境中又会是怎样的一个故事走向呢？ 这些我都不能去问杜筱筱，因为疯子说杜筱筱其实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事儿。 我对聂岚说：“看来我得出去一趟了。” 聂岚点了点头，突然她又说了一句：“叫上疯子和你一起去吧。” 我正想说不用的时候马上就想到了一件事情，聂岚应该是想到了所以她才建议让疯子和我一起去。那就是陈晓的那个预见，某个晚上在育英巷里我被一个黑衣男子给捅了两刀。 我不是一个托大的人，既然陈晓预见到了我将面临的危险，我自然不会拒绝聂岚的建议，我没有上楼，让聂岚回去把疯子叫下来。 很快疯子就下楼来了，我开上了那辆白捡的牧马人去接贺蒙，这小子家离我家大约十分钟的车程。 桥城只是一个小城市，小城市的优点是交通便利，去哪哪都不算远。 “咦，疯子也在？”贺蒙见到疯子有一些惊讶，我们并没有把陈晓的事情和贺蒙说，毕竟陈晓是我的病人，我有自己的职业操守。 至于我告诉疯子和聂岚，一来是他们的身份特殊，二来我想要弄清楚自己身上的秘密少不得他们的帮助，特别是在我拒绝了聂岚加入706之后。 “我也是服了这父女俩，总有那么多的麻烦事儿。周兰的母亲早就死了，也不知道她发什么疯。”贺蒙有些不满地说。 “她这样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淡淡地说。 贺蒙愣了一下：“啊？” 我这才想起来，虽然上次幻境也是由贺蒙的一个电话开的头，可是贺蒙却根本不知道那回事儿，我咳了两声：“没什么。” 贺蒙却不依了，身子往前倾，凑到我的脸旁：“我说哥，你说话能别这么吞吞吐吐的吗？你知道我的性子急，你就别再这么藏着掖着了好吗？” 我叹了口气，便把之前的幻境说了出来。 贺蒙瞪大了眼睛：“竟然有这么一回事，你说那幻境里有我，可是我自己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你却记得这么清楚呢？” 疯子白了贺蒙一眼：“那是故意为他制造的幻境，主角光环你懂不？你在那里面不过就是一个龙套罢了，一个龙套就应该有龙套的觉悟。” 贺蒙让疯子说得哑口无言。 我苦笑着摇摇头，贺蒙这智商和口才对上疯子那不是自己找虐么？ 我们很快就来到了周兰家，开门的是她的父亲周天宇，她父亲的气色看上去似乎比以前更好了，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在和他打过招呼后，我轻声问贺蒙：“对了，有她父亲最近一次的检查结果吗？”我记得这件事情我是安排过贺蒙的。 贺蒙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瞧我这记性。” 这时我们听到周兰在房间里的叫声，她父亲竟然把她锁在了房间里。 “这丫头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这两天总是这样胡言乱语。”周父一脸的担忧。 第70章 偷渡的母亲 “潘医生，你相信我，我真的看到她了。”周兰显然有些激动，她紧紧地抓住了我的手对我说。 我点点头：“周姐，你先冷静一下，我们坐下慢慢说。” 她看了看自己的父亲，又看了看贺蒙和疯子，她说道：“我想单独和你说行吗？” 我没有犹豫，跟着她进了屋，让贺蒙和疯子陪着她父亲在客厅里说话。 “周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掏出烟来点上一支，她一直都不介意我在她家里抽烟。 周兰长长地叹了口气：“我知道这件事情说出来没有人会相信，他们甚至会以为我的脑子有问题，可是我自己却很清楚，我看到的那个人真是我的母亲，而且她还冲我笑，那微笑我一直都不曾忘记过，因为从小她对我就是那种笑容。” 周兰的父亲病情已经有了很明显的好转，这段时间她父亲已经不需要她再在家里陪着，便让她回去上班了。请了这么长的假，再不去上班的话弄不好这份工作就没了。也亏得周兰他们公司的老板通情达理，换在其他公司说不得早就已经让她回家了。 周兰说也就是这两三天的事情，她每天上下班的时候总是感觉有人在看着她，不过她怎么找都没有找到那个人，她原本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直到今天下午下班之后她像以往一样搭公交车家，上了公交车她下意识地看向了公交站台，这不看还不打紧，一看她吓了一跳。 她看到就在站台上的人群里有一个女人正望着她笑，而那女人正是她的母亲，那笑容里也充满了慈爱，就如从前一样。 “你确定自己没有看错？”我又问了一遍。 她点点头：“我确定！我当时马上就下车了，可当我回到站台上的时候就没有再看到她。” “于是你就回来了，再然后你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去找她，可是你又想去哪里找呢？”我问她。 我的话把她给问住了，她抿着嘴，摇摇头：“我不知道。” “你把这事儿告诉了你父亲，然后你父亲阻止你去找你母亲。其实他这反应很正常，而且你这个样子让他很担心你知道吗？” 她说道：“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告诉他了，其实我也是太激动了，而且一直我爸都很思念我妈，我想告诉他这件事情也是希望他能够高兴。” 我苦笑，这哪是高兴，分明是吓人好不？虽然她父亲曾是“亡者归来”那个计划的亲历者，也经历过诸如此类的诡异事件，但她父亲还是保持着应有的清醒。 不过我相信周兰应该是真见到了她的母亲，只是那个已经死了的人怎么可能出现在现实之中？抑或这是周兰的幻境？我不知道，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她的这个母亲是从那边来的，从那个世界来的。可另一个我说过，两个世界之间的通道不是想过就能过的，否则这两个世界就都乱了套了。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周兰有些颓然地问我。 我说道：“如果她真是来找你的，那么她一定还会再出现，等她出现以后你好好和她聊聊吧，至于说你父亲那儿，暂时你就不要再刺激他了，一会你去和他说一下，就说你是想你母亲了，所以才会这样子。” 周兰听了我的话，点点头，她此刻倒是平静了不少。 “潘医生，我有些不明白，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她问我。 我摇头：“我也说不好，或许她能够给你一个答案。” 周兰叹了口气：“但愿吧，我就怕她再也不会出现了。”这是一种患得患失的心理，周兰很希望那个人真是她的母亲，无论对于她还是对于她父亲而言，她的母亲都十分的重要，但理智告诉她，她母亲已经去世了的，她又不得不去怀疑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究竟是谁，她的出现又有着什么样的目的。 人往往就是矛盾的结合体。 “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你有我的电话的。”我记得上次我就给过她我的电话。 和周兰谈完，从她房间出来她父亲就迎上前来，关切地问：“她没事吧？” 我笑着说：“她没事，可能是这段时间她的压力太大，所以就有些想她母亲了。” 他听我这么说也是一声叹息：“是我拖累了她，要是她妈还活着又哪能让她为我做这么多的事呢。别说她，就连我也经常会想起老太婆子。” 思念故去的至亲是人之常情，我又安慰了他两句。 把周兰的事情搞定，我们就离开了。 “周兰没有说谎，她应该真的看到了那个女人。”上车后疯子很肯定地说，我知道他又偷偷去感知了周兰的内心活动，贺蒙不解地说道：“不能啊，一个已经死了的人怎么可能再活过来。”可他说完这话儿马上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他应该是想到了之前的那个案子，那个关于“亡者归来”的计划。 他小心地问道：“不会也和那个医疗机构有关系吧？” 我觉得不太可能，那个洛华说过，他给我的资料是完整的，包括被他们选中参与了这个计划的实验者，这些实验者里有周天宇，却没有周兰的母亲。 “那又是怎么一回事？”贺蒙最大的优点就是从不放弃，凡事都会打破沙锅问到底。 我和疯子对视了一眼，然后都摇起了头，贺蒙一下子就蔫了。 车子驶出了小区，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了一个身影，说熟悉谈不上，但我却清楚地记得这道身影，在那个湖心亭里，她的穿着竟也和湖心亭所见到的一模一样。 我停下了车，我对贺蒙和疯子说：“你们先回去吧，我遇到一个熟人，去打个招呼。” 贺蒙倒没有说什么，疯子却说道：“我和你一块去。” 我摇摇头：“不，我一个人去。”我知道疯子担心什么，我笑着说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我有分寸。” 疯子这才没有再坚持：“有些地方你可千万别去！” 他是提醒我不要去育英巷，贺蒙听得一头的雾水：“我说，你们在说什么啊？” 我们自然都没有解释，疯子接过车钥匙，坐进了驾驶位发动车子走了。 我快步去追赶那个女人，她仿佛也在有意等我，还放慢了脚步。 当我走到她的身边时她也停下了脚步。 我看着她，果然就是湖心亭里那个女人，周兰的母亲。 “你是故意让我看到你的？”我问她。 她点点头：“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皱起了眉头：“偷渡客？” 我相信她应该能够听懂我的话，她笑了：“看来你果真什么都知道。” 我淡淡地说道：“你就那么确定我会帮你？” 我曾听聂岚说过，那些没有经过正规渠道而擅自闯入另一个世界的人，用他们的话说就是偷渡客。而706也好，那边的“界碑”也好，对于偷渡客的惩罚都是很严厉的。 “你是小兰的朋友，我是她的母亲……” 她的话还没说完我便冷冷地说道：“你不是她的母亲，她的母亲已经死了。” “可是我……” 她再一次被我打断：“没有可是，你这样贸然地来打乱她平静的生活，你觉得这对她公平吗？” “她肯定也想见到我。”她还在嘴硬，我说道：“她想见到的是她自己的母亲，不是你，我再说一遍，你是你，她是她，我希望你不要再出现在她的视线，最好赶紧离开，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否则后果你是知道的。” 这也是为什么我不让疯子跟着我来的原因，我只是想让这女人远离周兰的生命，可是我却并不想把她的事情让706的人知道。 她沉默了。 我问她：“说说吧，你为什么要过来，究竟想做什么？” 女人哭了，眼泪掉了下来：“我们能够找个地方坐下来说吗？” 我点点头，我也想知道她来这边的目的是什么，是不是要针对周兰父女。 我找了一家咖啡馆，我们坐了下来。 她告诉我，在那个世界她的丈夫和女儿因为一场车祸死了，也就是周天宇和周兰。这一点我并不感到有什么神奇，另一个我曾和我说过，其实两个世界的我们都有大致相同的生命经历，唯一不同的是由于一些细微的改变而使得我们的人生轨迹有所改变。 她接受不了这个现实，对于丈夫和女儿她十分的想念，这个时候就有人找到了她，告诉她了关于另一个世界的事情，一开始她是不相信的，可那个人竟然拿出了我们这个世界周兰父女的照片给她看，并说如果她能够花一大笔钱的话，他们就可以帮助她来到这个世界。 她的话让我很是震惊，居然我们两个世界之间也有这样的“蛇头”。 她说她确实花了很大的代价才从那边过来，她原本只是想亲眼看看自己的“丈夫”和“女儿”，可是当她看到周兰的时候她就产生了一个念头，她不想再回去了，想留下来，想守在丈夫和女儿的身边。即使她明明知道，此周兰非彼周兰，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想要留下。 “你知道他们会怎么对付偷渡客吗？”我问她。 其实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答案，因为聂岚和另一个我都没有说过。 我这么问也就是想吓唬她一下，谁知道她的回答却反而把我给吓着了：“我当然知道，先是劝离，劝不听就让他人间蒸发。” 我一下子就想明白了人间蒸发是什么意思，那就是秘密处决，这也太残忍了一点。但再想想我又能够理解了，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就是震慑，就是不想让这个世界的秩序被搞乱了。 “所以我才会来找你，请你帮我。”她的目光中带着恳切，我却摆了摆手：“对不起，我还真帮不了你，我只是一个心理医生，没那么大的能耐。” 第71章 预见成真 从情感而言我是想帮她的，她思念丈夫、女儿，而周兰父女俩则一个思念妻子一个思念母亲，假如能够让他们“一家人”团聚也不失为一件美事。但理智告诉我这种事情是不能让它发生的，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真要那样的话，一切都会乱了套儿。 而且两个世界的秘密是绝对机密，我相信知道的人并不会太多，而且我知道她的事情迟早会被706的人知道，虽然我对706的了解只是聂岚的支言片语，但从另一个我的身上我却能够感觉得到那种特殊部门的恐怖。 “我劝你还是回去吧，人你已经见过了，她现在过得很好，还有她父亲，这些年来他们相依为命，早就已经习惯了。另外，你也不想给他们带去厄运吧？” 她似乎也被我的话给震住了，我继续说道：“现在他们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要是真让他们知道了你从哪来的话，你觉得他们将会面临什么样的危险？” 我听聂岚提起过一个名词，叫非法知情人，也就是未经正式渠道探知另一个世界存在的秘密的人，她的出现很可能让周兰父女面临一辈子的监禁。 终于，她哭了。 她轻声抽泣：“我，我就是太想他们了，我真的没有别的想法，真的。” 我并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要说看到她这副样子我无动于衷那是假的，可是现在我能够做的最正确的事情就是劝她回去。 “可我已经回不去了！”她说。 我皱眉，她说得没错，她是通过那边的“蛇头”偷渡过来的，那么想回去确实就很困难。我想了想说：“这个我或许可以帮你。” 我掏出电话准备给聂岚打过去，她却说道：“能让我再看她一眼吗？” 我很想拒绝她这个无理的要求，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又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我说只能远远地看上一眼，然后我会想办法送她走，接着我领着她到了周兰家小区对面的一家超市，然后给周兰打了个电话，我自然不会让周兰来和我们见面，只是约周兰到某个地方去，只要周兰走出小区她就可以看到周兰了，那样她的心愿也就了了，然后我再把她交给聂岚。 至于周兰那边，我尽量赶过去和她见一面，说什么就到时候再说了。 果然没多久周兰便从小区里走了出来，她看到周兰的时候神情很是复杂，但更多的就是周兰说的那种慈爱，那是一种母亲对孩子的无私的爱凝聚而成的目光。 周兰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地往我们这边看了一眼，不过最后她还是招手拦了一部出租，临上车的时候她又往我们这边看了一下。 “你已经看到她了，这回可以放心的回去了吧？”我说。 她点点头，我递给她一张餐巾纸，她擦掉了眼角的泪水：“谢谢，谢谢你。” 我给聂岚打电话，让她马上来一趟。 她来得很快，当我把女人的事情和她说了之后她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交给我吧。” 我想了想：“能不能让那边别为难她，她也不容易。” 聂岚点了下头，然后我便打了辆车去与周兰约定的地点。 可是当我来到人民广场的时候周兰却并没有在这，我赶紧打周兰的电话。 “潘医生，实在不好意思，有点事儿走开了。”她说。 我忙问她现在在哪儿，我怕她想心不定的又折了回去，要是她看到我和那个女人在一起我不知道她会怎么想。 “我在育英巷这里，我，我……” 她的话没有说完，好像有些不方便说的样子。 不过育英巷三个字却是让我的心里猛地一惊，我不禁暗自骂起了我自己，挑什么地儿不好，非得挑人民广场，这儿距离育英巷也就是一条马路。 “你就在那儿等我一会，我马上就回来。”她憋出了这么一句，这时候我想起来了，育英巷那边有个公厕，她之所以在电话里吱吱唔唔的说不定是去上厕所了，不好意思说而已。 我苦笑了一下，但在广场上找了一张椅子坐下来。 看看表，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了。 抽完了一支烟，却仍旧没有看到周兰的踪迹，我再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居然关机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我的心里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她不会是出事了吧？虽说这几年社会治安已经很好了，可是架不住总有一些不怕死的，还有就是一些极度变态的人。 我就有些不淡定了，起身向着育英巷那边走去，我知道那公厕的位置。 当我走进巷子的时候我才又突然想到了陈晓的那个预见，我的心里敲着小鼓，不由得有些忐忑，摸了摸身上，我哪有什么防身的武器，身上唯一的金属就是家里开门的两把钥匙，我把钥匙攥在手里，让尖的那头冒出拳头的指缝，如果真遇到什么危险或许能够派上用场。 来到了公厕门口，我叫了两声：“周姐，周姐！” 没有回应。 我往前走了两步，正好是路灯底下，这儿亮一些，我的心里也踏实了许多，我又掏出手机来再一次拨打周兰的电话，这一次竟然又通了。 “潘医生，你在哪呢？”她问我。 我说道：“怎么这么久，刚才你的电话也打不通，关机的。” “哦，刚才不小心摁到了，我也才发现，一开机就准备给你打电话，谁知你却打了过来。” 我告诉她我在公厕这边，她说她已经快到人民广场了，我说那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我长出了口气，四下里看了看没看到有什么人，看来陈晓预见的那个危险并没有如期而至，我自嘲地笑了，看来我是自己在吓自己。 我将钥匙揣回到了口袋里，转身就往从而广场的方向去。 可我刚一转身，就看到前面不远的地方走来一个黑衣的男子，我感觉我脸上的肌肉一下子就僵硬了，心也沉到了谷底。 还真的来了，怎么办？ 此刻他距离我不到三米，我突然就转身撒丫子便跑，我不敢回头，但我听到他追来的脚步声，我保证我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速度，这速度如果参加亚运会我觉得都有可能夺冠。 终于我跑出了巷子，面前就是大街，街上的行人虽然不多，但也不少，我停了下来，转过身去，看到那个黑衣人就那么站在巷口，巷口的光线很暗，我看不清他的脸，但他没有再追来这让我感到无比的庆幸，我拦下了一辆出租车，一边看着远处的他，一边上了车。 我告诉出租车去人民广场，出租车司机鄙夷地看了我一眼，因为从这儿到人民广场穿过育英巷估计就是三分钟的路程，哪怕自己绕一下也就六、七分钟，可我却还要打车。他肯定是觉得我闲得蛋疼，又或者钱多了烧得慌。 很快我回到了人民广场，在约定的地方见到了周兰。 我自然不会告诉她刚才我所经历的，我相信刚才的事情与她无关，那只是一个巧合，毕竟给周兰打电话和安排在这儿见面都是我临时起的意，只是这个黑夜男子到底是什么人，他为什么想要杀我，刚才在我临上车的时候我分明看到了他手里的刀。 他肯定不是想要抢劫，从陈晓的那个预见场景来看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想要杀我。 不过这个时候我也不去多想什么，只是和周兰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儿，我说得最多的就是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让她正确看待她见到她母亲的事儿，而约在外面我解释也是不想让她的父亲担心。 就这么不咸不淡地扯了半个多小时，我把她送了回去之后才回到了住处。 只有疯子在。 我问他聂岚还没回来吗？他说还不是因为我给聂岚找的事儿，聂岚估计今晚是回不来了，要送一个偷渡客回去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其中的手续相当的繁琐。 “你有些不对劲儿。”疯子看着我。 我说道：“你又看出来了？” “你没有想，我自然也猜不出是什么事，我是说你的脸色好差。” 我这才把刚才在育英巷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他听了以后皱起了眉头：“到底是谁想要杀你？” “我哪知道。” 我确实不知道，换在以前我可以很肯定的说我并没有什么仇家，也不可能和谁有深仇大恨，可是自从开始经历那些事儿，我有些不确定了，就比如在我看来至少我对不起费恒，对不起文慧，我相信费恒一定是死不瞑目的，我答应过他，会帮着他脱身，可最后他却是落得那么一个下场。 “我担心的是他还会对你下手，这一次陈晓提前预警你算是逃过了一劫，可是下一次又会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我们都不知道。”疯子难得有这样严肃的时候。 但我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下一次他们要对我下手的话那我就是防不胜防了，看来我还得小心一点。 “这样吧，以后你不能再单独行动，走哪都叫上我。”他说。 我看着他：“你能行吗？”我还记得那个黑衣男子可是身材魁梧，一看那样子就是很能打的那种。而疯子虽然个子还算不错，可这身坯儿就有些瘦弱了。 “别用这样怀疑的眼神看着我，有个帮手总比你一个人面对要好得多吧，再说了，我的身手怎么着也比你要强。”他倒是大言不惭，我好歹还经常动动，他却整天像一尊菩萨一般，在一个地方就生了根，只差没有发芽开花结果了。 不过我知道他确实是一番好意，我点点头：“嗯。” “对了，你要带聂岚去见家长？”他突然来这么一句，我咳咳了两声，我也觉得见家长这个词有些刺耳，可事实确实也是这样。 他笑着冲我竖起了大拇指：“行啊你，不过你们都走了我怎么办？” “你想办？”我反问道。 他笑着说：“要不这样吧，带上我，我给你们当司机保证让你倍有面儿。” 第72章 何琼醒了 国庆的前一天我们就开着车子回老家了，不过并不是原本预计的三个人，又多了一个杜筱筱。 她是疯子约的，疯子根本就没有经过我的同意。 直到我们临出发的时候看到杜筱筱背着双肩包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时候我都愣住了。 “你们有伴，我当然也得找一个伴啊，我想你们应该不会介意吧？”疯子呵呵笑着说。 他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再说了，这个时候我若是反对那不是得罪人么？平日里和杜筱筱的关系也不错，得罪人的事情我可不干。 聂岚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只是催促着疯子开车。 我还是第一次见疯子开车，一直到上了高速我才问道：“疯子，你有驾照吗？” 他的车开得还是很不错的，但我却担心他是无证驾驶，这家伙别的不好说，胆子肥，做事也不按常理。 “要那玩意干什么？” 果然，他的一句话把我给噎着了，他继续说道：“别说这家伙，就是坦克、飞机我都能开。”他一副得意的样子，我鄙夷地说道：“不过仍旧是无证驾驶。” 他笑了起来，聂岚这才说了一句：“别听他胡诌，他有证的，我找人给他办的。” 这我才放下心来，国庆期间可是查得很严格的，他无证驾驶事小，可耽误了我回老家那事情就大了，我爸妈肯定会把我骂个狗血淋头，三叔一家也一定会记恨我，他们可是早就千叮咛万嘱咐的，我妹子出嫁我一定是要到场的。 一个多小时后就到了老家县城，我让疯子先别急着去我家，我想先去一个地方。 疯子猜到了我的心意，直接就把车开到了县中医院，他知道我想来看看何琼。 原本我是想一个人上去的，可是聂岚却说要跟我一起去，疯子和杜筱筱就留在了车上。 “你怀疑她的昏迷和你有关系？”聂岚问我。 我点点头，我觉得多半是这样的，何琼也是当年知情人之一，或许当时她看到或者听到了什么，至于她为什么会昏迷应该与我所经历的那个幻境有关系，只是她到底是怎么出现在那个幻境里，她到底想要向我传达一个什么信息却不得而知。 我曾想她会不会再度在幻境中出现，可是过了这么长时间，我再没有经历过与她有关的幻境。 “你说，我的那些幻境到底是谁制造的，他的目的又是什么？”我问聂岚。 聂岚摇摇头：“关于你过去的事情我知道的也不多，我问过那个人，可是他却不告诉我。” 那个人自然就是另一个世界的我。 “他和我不同。”我轻声说了一句。 聂岚点点头：“嗯。” “他比我自信，而且他的身上有一种让我感到自卑的东西。”我叹了口气。 聂岚轻轻握了一下我的手：“你不该自卑，你是你，他是他，或许有一天你会比他更强，更厉害。”我笑了，我突然又问了聂岚一句：“他的身边是不是也有一个聂岚？” 她咬了咬嘴唇，不说话。 “怎么了？”我问道。 “是的，不过她只是他的下属，仅此而已。” 原来在另一个世界的我和聂岚竟然并不是情侣，只是简单的上下级关系，不过想想也正常，那个家伙给我的感觉就是一个不近人情的人。 “咦，人呢？” 何琼的病房是空的，不像是有人住的样子。 这时一个值班的护士走过来，我拦住她：“请问何琼是住在这间病房吗？” 护士说道：“她已经出院了。” 出院了？难道她已经醒过来了？ 护士又说道：“病人前几天醒来过后就闹着要出院，她丈夫就给她办了出院手续带她回去了。不过她原本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回去休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我向护士说了声谢谢，和聂岚离开了医院。 上了车，疯子问我要不要再去一趟何琼家，我想了想点了点头。 今天学校还没有放假，不过守门的那个保安却是记得我，看到我他笑着问道：“来找何老师？” 我递给他一支烟，他接过去，态度就更加的热情了，给我和聂岚开了门，然后指着不远处的那栋家属楼：“何老师家住在二单元二楼，上了楼梯左手。” 轻轻敲了敲门，开门的男人是何琼的丈夫，我们在医院里见过，他看到我们先是一愣，然后露出了一点笑容：“是你？” 我说道：“刚才我去了医院，听说何老师醒了，已经出院了，所以特意来看看。” 我的手上提着聂岚买的一些营养品，来探望病人，还是曾经的老师自然是不能够两手空空的，有失礼数，这一点聂岚的看法和我一样。 “快请进来吧，唉，这段时间她住院，家里也没有人收拾，有些乱。” 其实屋子并不是很乱，很多家庭差不多都是这样，家里的东西越用越多，一些东西找不到地方放也就到处乱堆，甚至有的东西很少派得上用场，可是扔了又可惜，生怕到时候要用的时候还难得再去买，特别一些老物件，就算你想买也不一定买得到。 这就是居家过日子。 “琼子，你学生来看你了。”男人对着客厅里呆坐着的女人说了一句。 我看清那个女人就是之前躺在病床上的何琼，虽然年纪和我幻境中有很大的出入，但轮廓却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略为发福了一些。 何琼扭过头来看向我和聂岚，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脸上：“你来了？” 她的这个反应让她丈夫觉得有些奇怪，看了我一眼，我的心里也有些疑惑，听她这口气好像是知道我要来一般。 我点点头，微笑着说道：“何老师，您还记得我？” 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若非聂岚告诉我她好像曾经小学时教过我们音乐课的话，我真对她没有什么印象。 她点点头，指着旁边的沙发：“坐吧。”我和聂岚走到沙发旁坐下，男人给我们泡好了茶端了过来，男人对我们说：“你们聊，我去准备一下午饭。” 我忙说道：“您别忙活了，我们坐一会就走，还有两个朋友在外面等着的呢。” “咋不一起叫上来坐呢，你这孩子！”何琼的丈夫也是一个知礼的人，应该和她一样是个老师。 我笑着说一会我们还要去办点事呢，就是想着既然来了就来看看老师。 他不再说什么，但仍旧是钻进了厨房，应该是不想影响我们的聊天吧。 何琼的目光注视着我，此刻我竟然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 大概过了十几秒钟，她才说道：“原本我以为是做梦，原来是真的。” 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何老师，您怎么了？” 她笑笑：“前几天我做了个梦，梦见你了。” 接着她就把那个梦给说了一遍，竟是和我所经历的幻境一模一样。 “醒来以后我觉得好奇怪，我怎么会梦到你呢，而且我为什么会说你已经死了？”她陷入了沉思，而她所提出的疑问就是我想要弄清楚的，看来她也无法给我这个答案。 原本我以为她或许是记起了什么，可看她现在这个样子似乎又不像是想起了从前的事情。 “真的好奇怪。”她皱起了眉头，像是在努力地想着什么，突然她抱着头，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情。 “何老师，您怎么了？”我吓了一跳，想要上前，这时男人从厨房里出来，跑过来坐到了她的身旁，将她紧紧抱住：“我和你说过，想不起来就别想了，每次都非得这样折磨自己，你这又是何苦呢？” 看来她这个样子并不是第一次了。 男人扭过头对我们苦笑了一下：“实在不好意思，这些天她总是一个人坐在这儿发呆，像是在想什么事儿，想着想着就成了这副样子，让你们见笑了。” 聂岚轻轻拉了一下我的衣袖，我看向她，她示意我该走了。 我站了起来：“说不好意思的应该是我们，是我们打扰了何老师的休息。” 男人叹了口气，我和聂岚向他告辞，他也不挽留我们，客气地说了再见之后我们便离开了。 “她这到底是怎么了？”我的心里很是不解。 聂岚说道：“或许她真想起什么的时候会联系你的，有些事情不能急，慢慢来吧。” 我点点头，这件事情还真不能操之过急。 我的脑子里想着的是那个幻境，我隐约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可是却抓不住，握不实。 到我家的时候已经是午饭的时间，我们出发的时候我就给我爸打过电话，告诉他我会带几个朋友回来，所以他和我妈张罗了一大桌子的饭菜，大多是我喜欢吃的。 当我给他们介绍聂岚的时候我看到我妈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我爸虽然含蓄一些，但那眼角也勾起了弧度，我只说聂岚是我朋友，可他们看聂岚那眼神根本就是在审视自己的儿媳妇。聂岚倒是并没有显得太过拘束，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还送上了她准备好的礼物。 再接着我又把疯子介绍给他们，至于杜筱筱他们是见过的，自然也不生分，他们以为疯子是杜筱筱的男朋友，对疯子也十分的热情。 “不是早就说出发了吗？怎么现在才到家啊！”我爸问我。 我说回来以后去看了一个朋友，我并没有说去看老师，因为我的老师大多他都熟悉，我若是说去看了一个小学时候的音乐老师他们一定会觉得很奇怪的。 “你三叔今天早上还打电话来呢，问你回来没有。”我爸一面说话，一面拿起一瓶酒，我忙抢过他手上的酒，我怎么能让他给我们倒酒呢？ 我和疯子陪我爸喝酒，聂岚和杜筱筱则是和我妈喝的饮料，一桌子人倒是聊得十分的开心，这顿饭吃得也很热闹。 第73章 何琼自杀 也许是喝了点酒的缘故，我觉得脑子有些昏昏沉沉，原本说好下午我陪着我爸去一趟三叔家，我妈带聂岚她们在县城里转转的，可我却直接就躺到了床上。 耳边还听到我妈的埋怨，说我爸明明知道我喝不了多少还硬让我喝了这么多，我爸说他并没有劝我的酒，反倒是我一个劲地拉着他们干。 其实我原先只是想试一下疯子的酒量，可谁知道疯子还像个没事人似的，我却把自己干趴下了。 最后只得我爸自己去了三叔家，我妈领着两个女孩上了街，至于疯子则留下来照顾我。说是照顾我，但我心里很清楚，这货就是懒，不愿意去逛街，更不愿意陪女人逛街，他说那根本就是一件要命的事情。 他宁愿留在家里玩他的游戏，不过他这两天玩的并不是王者，而是“吃鸡”。 等到家里安静了以后，我便进入了梦乡。 我确定我是在做梦，因为此刻我清楚地意识到我应该是在半梦半醒之间。 我梦见自己又去了何琼家，来到她家门口，那门是虚掩着的，我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何琼的声音，她让我进去。 我没看到她丈夫，她说他出去了，她仍旧是坐在沙发上，还是那个位置，她示意我也坐下。 “我知道你还会来的。”这是她的开场白，不知道为什么，她给我一种颇为神秘的感觉，我现在都有些怀疑，这是我的梦，还是她有意给我制造的一个幻境。 “我知道你的心里有很多的疑惑，我也是，你走之后我突然想明白了，我应该没有说错，你确实已经死了，因为当时我还去过你家的老屋，亲眼看到了你冰冷的尸体。” 她的目光还是那么死死地盯在我的脸上。 “可是为什么你又活过来了，为什么大家都记不得你已经死了呢？甚至包括我。潘同学，你能不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问我，我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 时间就像静止了一般，我们就这么相对坐着，她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一声叹息：“可我偏偏就想起来了，对，就在我想起这件事情的时候我却昏迷了，如果你不这样两次三番的来看我，或许我会以为这只是一场梦，可是现在我知道了，这不是梦。潘同学，你在隐瞒什么，你又在害怕什么？是不是怕我把那件事情说出来？那么现在你想要怎么对付我，是让我继续昏迷吗？还是干脆杀了我，让我永远都不能将这个秘密公诸于众？” 我呆住了，她怎么会这么想？ 我连忙说道：“何老师，您误会了，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还想解释，却感觉有人推了我一把，我睁开了眼睛，看到了站在我面前的疯子。 “你在嘀咕什么？”疯子好奇地问道。 我坐了起来，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我梦到了何琼，她好像真的记起了什么，不行，我得再去一趟她家。”我跳下了床，疯子问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把这个梦说了一遍，疯子皱起了眉头，他不明白我大白天怎么会做这样奇怪的梦，其实我自己也不明白，而且我清楚地意识到刚才我并不有真正睡着，仍旧处于半清醒的状态，可是那梦境却是这般的真实。 疯子和我一起下了楼，我们上了车，就准备再去一趟何琼家。 这个时候我的电话响了，一个陌生的号码打来的。 我接通了电话，里面是男人的声音，我听出来那是何琼的丈夫。 “小潘吗？”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我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该不会是何琼出什么事了吧？ 我连忙回答道：“我是潘志强，您是何老师的爱人吧？” “嗯，你何老师她，她……” 看来我的预感成真，何琼真的出事了。 “何老师怎么了？” “她吞安眠药自杀了！” 我一下子就呆住了，何琼自杀了？怎么会这样。 我问他：“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在你们走后没多久，我看她像是又犯了头疼的病就把她扶进了卧室里，让她好好休息一下，然后我便去做饭，做好饭菜我去叫她的时候发现她已经快不行了，我赶忙把她送到医院洗胃，可，可最终还是没能够救活她。” 我的心不由得疼了一下，我觉得她的死应该和我有关系，和我刚才做的那个梦有关系。 不过她丈夫给我打这个电话莫非她临死的时候有什么关于我的交代吗？否则他也不会给我打这个电话的。 “小潘，她给你留下了一封信。” 果然和我预想的一样，只是我没想到她会给我留下一封信，我问他信的内容是什么，他说他没有折开来看，因为信封上写的是让我亲启。 我问清楚了在哪家医院便让疯子开车赶了过去。 还是县中医院，不过此刻何琼的尸体已经送到了太平间。 再看到她丈夫的时候他的神情憔悴了许多。 他从口袋里取出了一个信封，那信封上果然有几个字：潘志强同学亲启。 “您节哀！”我也找不到什么话语来安慰他。 他看着我：“之前你们到底都谈了些什么？” 我抿了抿嘴：“也没有谈什么，就是问了一下她的身体情况。”我没有说实话，此刻我多少是有些心虚的，我在想如果我不去看她，没有和她有什么接触那么她还会不会死？可惜没有如果。 他看着我手上的信：“介意当着我的面打开来看看吗？” 介意！只是我的介意却是说不出口，这个时候我若是遮遮掩掩反倒会让他的心里更加怀疑。 当着他的面我折开了信封，从里面取出一页信笺纸，这根本就不是什么信，充其量只能算是一张字条，因为那信笺上就只写了一行字：双城路零号！ 看着字条上这几个字我皱起了眉头：“这是什么意思？” 男人也有些错愕，他摇摇头，显然他也看不明白。 我们县城的每一条路我都熟悉，却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什么双城路，就是桥城应该也没有这么一条路吧？ 可我相信何琼既然给我留下了这么一个地址那么它应该是存在的，于是我上网去查了一下，倒是有两个双城路，一个在沪市，另一个在滇西的一个小县城，可是却都没有零号门牌。 “信已经给你了，你走吧。”男人朝我摆了摆手，我没有动。 他扭过头来：“走啊，你还呆在这儿做什么，我不想见到你。” 男人一下子就翻脸了，我知道他肯定把何琼的死归咎到了我的身上，我还想说什么，最后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此刻我的心情有一些复杂，就连我自己都觉得何琼是因我而死，因为在刚才我做的那个梦里她就已经透露出了一种死亡的信息。 只是她留下的字条又是什么意思，既然她要留下这张字条为什么她不在那个梦里告诉我呢？ 此刻我突然想到我竟然连她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男人在太平间门口拦住了我，然后就把我撵走了，我心里的内疚就更加地深了。 上了车，疯子看出我的情绪有些低落，轻声问道：“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我没事，疯子，是不是我害死了她？” 疯子说道：“她的死和你没有关系。” 我看向疯子：“怎么可能没有关系？” 疯子淡淡地说道：“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再说了，你可曾对她做过什么？没有吧，其实她也可以选择把她知道的事情告诉你，可她却没有这么做，她是有意想要隐瞒什么，只不过她想要隐瞒的事情应该和你有关系。还有你刚才做的那个梦，在我看来应该是有意想要给你制造一种心理压力，目的就是让你不要再继续查下去。” 疯子的话让我清醒了不少，他说的好像也很有道理。 我取出了那张信笺：“你听说过这个地方吗？双城路零号，我查过了，就只有沪市和滇西的一个小县城有双城路，但却没有零号。” 正开着车的疯子斜了一眼信笺，眉头却紧紧地皱了起来。 “你知道这地方？”我问他。 他说道：“看来她的死并不像你看到的那么简单。没错，我知道这地方。” “在哪？” “在哪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但有一点我可以让你知道，这个双城路零号并不是你理解的那样，它不是具体的哪一条路，而是一栋大厦的名称，而那栋大厦很特殊，它所在的位置其实就是两个世界的节点，想要去到另一个世界，又抑或想从另一个世界过来都要通过这个节点。而706的总部就在这个大厦里面，大厦的另一边就是‘界碑’的总部。我这么说你能够明白吗？” 我当然能够明白，只是听疯子这么一说我更糊涂了，这应该是一件很隐密的事情，可是为什么何琼会知道？疯子冷笑一声：“现在我知道她为什么会死了，她所知道的秘密恐怕还不只是十几年前你死而复生的那件事情，真正害死她的是这个！” 我沉默了，或许疯子是对的，真正害死何琼的是因为她知道了两个世界的秘密。 “好了，你也别想那么多了，把这字条给毁了吧，别给自己惹麻烦，另外，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千万别和任何人提起这个地址，包括聂岚。” 我有些不解，对于我知道两个世界的事聂岚是知情的，为什么就不能让她知道这字条的事了？ 疯子说道：“我是不想你让她为难，站在她的角度替她着想吧。” 他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我没有再说话，掏出打火机将字条约烧掉了。 第74章 聂岚的上司 就在我们开着车准备回家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一个急刹拦住了我们的去路，这条街的车其实并不多，我们走的是旧城的一条老路。 那辆黑色商务车明显是冲着我们来的。 疯子刹住了车，然后换档，准备后退，可后面也有一辆越野车将我们给堵住了。 黑色商务车上走下来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我没见过，可是那女的我却是认识的，虽然我并不知道她叫什么，她便是我去那个小工厂里曾见过的那个女人，当时她和费恒在一起，她不是那个机构的成员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聂岚和我说过，那个医疗机构已经被一网打尽，那些人也都去了他们该去的地方。 可这个女人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呢？ “下车！”女人冷冷地看着我，然后用命令的口吻说。 疯子想要说话，另一边的男子竟然掏出了一支枪抵在了他的脑门，他瞬间就蔫掉了，只能用一种无奈的眼神望向我。 “不要伤害我朋友。”我说着顺从地下了车，女人给那男子使了个眼色，男子收起了枪，女人拉住了我的一支胳膊，把我带向商务车，男子则是伸手拔掉了我们的车钥匙，手指了指疯子，那意思是让疯子别跟着。 商务车上还有两个人，一个驾驶员，副驾驶位子上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戴着墨镜。 我坐在后排，左边是那个女人，右边是那名和她一起下车的男子，中间那排的两个位子是空着的。 车子发动的时候女人给我戴上了眼罩。 我在心里暗暗计算着车子行驶的方向与速度，我能够感觉得出来车子是往城南的方向去，大约应该有半个小时，车子开始颠簸起来，估计是驶入了什么小路，不过并没有经过太大的坡度，按这个速度车子此刻该到了我们县里的一个乡镇。 再过十几分钟后车停了下来。 我被他们拉着，走了大概五分钟，像是进了一个房子里，因为我没有再听到风声，四周一下子变得有些寂静，只听到我们几人的脚步声。 终于我的眼罩被取掉了，我看到我正在一个小房间里，房间并不大，方方正正的约十个平方左右，里面就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椅子分别在桌子的左右两边。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那个女人，女人把我摁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然后自己坐到了对面。 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关上了，房间里并没有窗子，只有一盏灯，那灯便是很亮，映着雪白的墙壁很是刺眼。 “这是哪里，你们是什么人？”我问她。 她点上一支烟，丝丝烟雾从红唇的缝隙中迸出。 我咳了一声，然后也从口袋里摸出烟来点上，她并没有阻止我，只是用一种冰冷的眼神看着我。 大约几秒钟后她才说道：“何琼留给你的那封信上写了什么？” 我愣了愣，他们竟是冲着何琼的那封信来的？ 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我摇摇头：“没有写什么。” “是吗？”她不相信。 我说道：“确实没有写什么，至少我觉得并没有什么意义。” “有没有意义我们会判断，你只要把内容告诉我们就行了。”我眯起了眼睛，脑子里却在想一个问题，他们既然用这样的手段来逼我说出何琼留下的信的内容那么他们有没有去找过何琼的男人？又或者他们已经找过了，那么他们应该早就已经知道了答案，又何必再多此一举来找我呢？ 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疯子和我说过，信笺上的那个地址谁都不能说，包括聂岚都不能说，可是天知道何琼的男人会不会把它说出去。 他若是说了我说不说还重要吗？ “你最好老实一点，赶紧回答我的问题，千万别让我失去了耐心。”女人将半截烟扔到了地上，高跟鞋的鞋尖在烟头上碾了碾。 我苦笑：“好吧，她只给我留了一句话，让我相信未来一定会更加美好。”这句话我当然是随便编的，这个时候我已经顾不得何琼的男人是不是已经把字条上的地址告诉他们了，反正我就记着疯子和我说的，那个地址不能告诉任何人，就连聂岚都不能说面对这些人我又怎么会说呢？ “你说谎！”女人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我淡淡地说道：“你凭什么说我说谎？” 女人冷笑：“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上面写了什么，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要是不说的话……”她掏出枪来对准了我。 我的心里充满了恐惧，我只是个普通人，对于死亡同样有着恐惧，但我却从她的眼神中看出她只是吓吓我，她并不敢开枪。 我看着她，努力使自己平静：“既然你知道写了什么问我还有意义吗？” 她愣了一下，我说道：“我反正已经说了，信不信由你。”说完我便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一副死猪不怕滚水烫的样子。 女人皱起了眉头，却是把枪给收了起来。 我们就这么沉默地对峙着。 最后她站了起来，不再管我，走到门边，轻轻拍了拍门，门开了，她走了出去，门重新被关上了。 他们在车上就收走了我的手机，这个时候我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我唯有等待，我甚至不知道接下来我将面临的是什么样的命运。 他们的手里有枪，我绝不会天真的认为那枪是假的，也不会真的以为他们不敢动我。可是我却只能这样强扛着，字条上的地址我若是说出来的话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从当时疯子的表情来看异常的严肃，这在他来说是很少见的。 而且我有一种感觉，或许我不说还有活着的机会，如果我真说了，弄不好我就会死。 这是一种直觉，为什么我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 我就这么坐在这儿，好在我可以吸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地上已经有了七、八个烟头，而我的烟盒里也只剩下了最后两支。 就在这个时候那扇厚重的门打开了，这次进来的不是那个女人，是之前坐在前排穿白西装的年轻人。 年轻人此刻已经将墨镜取了下来，这是一个长得很帅气，却带着一种病态白的男人。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宋谦，宋代的宋，谦让的谦。”说完他在我的对面坐下，他的脸上带着微笑，只是那种笑容让我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我点点头，却没有说话。 “我们是706的人，我是聂岚的顶头上司。” 他的这句话让我大吃一惊，我没想到他们居然是706的人，而且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竟然还是聂岚的上司，那刚才那个女人也是706的，这么说当初她在那家医疗机构是为了卧底！ 我自嘲地笑了，原来“亡者归来”的计划其实一直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人家只是没有急着收网而已，而我却自以为是的查这查那。 “你知道吗？如果刚才你说出了那个地址现在你就是个死人了。”他的脸上还是挂着那副笑容，我发现他竟然笑起来的时候有只酒窝。 听他这么一说我的心里不由得一紧，好在我一直记住疯子的话，否则我还真有可能把那个地址给说出来。 但我马上又想到了一件事情：“何琼的爱人呢，他怎么样了？” 我这话才说出口，便发现他的脸色微微一变，我的心也“咯噔”一下，莫非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何琼的男人看过这字条？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我这话很可能会给他惹来杀身之祸！ 我有些后悔。 他脸上的笑容已经僵住了：“他看过这字条？” 我摇摇头：“没有，我从他手里接过信封的时候口子是封着的，我只是不想你们为难他。另外，我想知道何琼到底是怎么死的，是不是你们逼死她的？” 我的脸也沉了下来，即便他们再怎么强势，但我依然要亲口听他回答我何琼到底是怎么死的。 “她是自杀的，不过我们并没有逼她。”他淡淡地说，仿佛我们在说的并不是一条人命。 “那她为什么会死，之前她都好好的，我去见她的时候她还好好的！”我的情绪有些激动，是我去找过她以后她才自杀的，为此我的心里充满了内疚。 宋谦的手指轻轻在桌子上敲打着，眯着眼看我。 “我还是那句话，她的死和我们没有关系，不过要说她为什么会死，我可以坦白的告诉你，和你有关系。”他又露出了笑容。 没等我开口询问他继续说道：“我很好奇，聂岚费了很大的劲才为你争取了进706的机会，可你却拒绝了，为什么？” “我不喜欢被束缚。”我回答得很简洁。 他点点头：“你很幸运，你知道吗？知道706的人要么为706工作，要么我们会帮他彻底忘记这件事，又或者让他永远地消失，而你是个例外。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如果让我知道你把我们的秘密说出去的话，你就死定了，就算是他也救不了你。” 我知道他说的他肯定是另一个我，而不是聂岚，聂岚只是他的一个下属，聂岚是阻止不了他的，而且我已经看得出来，706的上下级关系很严格，那就是绝对的服从。 此刻我理解了聂岚，为什么很多事情她都不告诉我，那是因为她不能说，一旦说出来不只是她会受到处罚，或许就连我也会遭到不幸。之所以我能够知道这些秘密还活着，都是因为另一个我的缘故，只是我不曾想到他虽然在那个世界，却仍旧能够对这个世界产生这样的影响力。 “我可以走了吗？”我问道。 他耸耸肩膀，双手一摊：“当然。一会罗莉会送你回去。”罗莉应该就是刚才的那个女人。 他站起来准备离开，突然他又转过身来：“你知道现在我们所在的位置吗？” 我点点头：“下司镇中坝区。” 他笑了：“我就说那眼罩对你根本就没什么用。”说完他便拍了拍门，门开了，门口站着那个叫罗莉的女人。 “你送他回去吧，不用再戴着眼罩了。” 第75章 不速之客 是那个叫罗莉的女人送我回去的。 回去的路上我们谁都没有说话，我能够感觉得出她对我的敌意，这种敌意其实在我和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毫无隐藏地表露出来了。 车子进了县城她便让我下车，我才下车她将我的手机扔给我开着车子便一溜烟离开了。 我的电话是关机的，重新开机就传来了几条信息提示音，有聂岚打来的，有疯子打来的，还有一个是我三叔打的。 我先给三叔回了过去，他是让我领着朋友晚上到他家里去吃便饭。 我们这里有个风俗，无论是红事还是白事，都是要请客人吃三天的，头两天的叫便饭，一天两顿，第三天才是正席。 我自然答应了。 接着我就给聂岚打了过去，聂岚只是问我在什么位置，然后就挂了电话。 大约几分钟后她和疯子就开着车子来了。 我上了车，聂岚才问道：“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我苦笑着摇摇头：“你早就知道他们会来找我的，是吗？” 聂岚叹了口气：“我知道他们迟早会找你，只是没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快。” “你知道找我的人是谁吗？”我又问道。 聂岚皱起了眉头然后轻轻问道：“不会是宋谦吧？” 我点点头，她猜得没错，就是宋谦。 聂岚咬了咬嘴唇：“他居然亲自来了。” 我点上一支烟：“他们的手里有枪，他说在他问我那字条上到底写了什么的时候，我若真把那个地址说了出来那么我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聂岚的脸色微微一变，我继续说道：“我想知道何琼的丈夫现在怎么样了。” “他没事，你离开之后他关于那张字条的记忆就已经被抹掉了。” 我心里一惊，我没想到他们的动作竟然这么快。 “你怎么知道的？”我看着聂岚，她无奈地笑笑：“这是惯用的手段。” “这么说我是个特例？”我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有些悲凉的感觉。 她说道：“或许是因为他的缘故吧。”他是另一个我。 我的心里莫名地烦躁起来，自从另一个我出现，我突然有一种感觉，自己就好像是活在他的阴影之中，哪怕他真这般的维护我，但却仍旧是令我的心里很不爽，就是不爽。 疯子拍拍我的肩膀：“你也不用难过，总有一天你会和他一样，甚至比他更强。” “可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他是他，我是我！你们明白吗？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心理医生，我就喜欢按着自己的喜好生活，我喜欢平静且恬淡的生活，我不想所谓的轰轰烈烈，我从来都没想过要做什么英雄！” 我的话说完，疯子就不再说什么了，他只是看了看聂岚。 聂岚沉默了片刻也叹了口气：“可是你没有选择，从你起死回生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没有了选择，就算没有我们，你也一样会一头扎进这个怪圈里来，你也一样无法再过以往平静的生活。现在我不知道该如何跟你解释，但你相信我，我不会骗你。” 这时我稍稍平静了一些，或许她说得对，可是我却有些接受不了。 我问道：“706到底是个什么组织？” 她说道：“怎么说呢，严格的说它并不是官方组织，但是各国的最高层却默许了它的存在。” 各国？ 我有些懵了。 疯子解释道：“是的，另一个世界之所以称其为世界，它和我们这边一样，七大洲四大洋，以及各个国家都是同样的存在，而你们每一个人都能够在那个世界发现另一个自己。不过能够通往另一个世界的节点只有两个，一个在我们这儿，另一个在美洲。706就是负责守住节点的人，而这个组织从节点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有了。” 我皱眉：“那两个世界的历史进程呢，也一样吗？” 疯子苦笑：“一模一样，包括各个国家的国体与政体也是相同的，唯一有细微差别的是相对应的那个人可能会有所不同，那是他的成长轨迹所造成的，你也知道，有时候一个很小的事件都会导致人生轨迹发生偏差。但这种偏差却不足以改变历史。” 我却存着怀疑，历史是人创造的，所以我认为当同一个人的人生轨迹发生了巨大偏差那么就足以改变一段历史，特别是那些有名的历史人物。 疯子知道我是怎么想的，他说道：“冥冥中仿佛有一只大手在把控着这两个世界，如果真有那么一个人可能会改变历史进程，那么对应的另一个他要么会变得和他一样具备这样的能力，要么他很有可能就会因此而被终结。” “谁来终结？706又或者是‘界碑’吗？”我心里升起了一丝恐惧，聂岚却说道：“不是，我们一直想要查出这只黑手到底是谁，可是这么多年来却毫无头绪。” “是什么时候发现另一个世界的？” “二战之前，确切地说是八十五年前。志强，你就别再问那么多了，你既然已经决定不加入706，那你就不用知道那么多，否则对你没有什么好处。”聂岚说。 我点了点头，我虽然好奇心挺重的，可是我的心里却很清楚她说得没错，知道得越多陷进去也就会越深。 “走吧，去我三叔家。”我说了地址，聂岚便发动了车子。 坐在后排的疯子此时却又说了一句：“这是他的命，躲是躲不掉的。” 三叔的家里很热闹，亲朋好友来了很多，院子里摆了十几台麻将机，他们玩得不亦乐乎。 其实普通人的快乐很简单，虽然他们也有烦恼。 三叔和三婶见到我很开心，热情地招呼我和聂岚、疯子坐下，三叔问起我在桥城的工作，然后便是一通鼓励与提醒，那是他作为长辈对我的关心。 三婶则是拉着聂岚说个不停，三婶早就听我妈说了，聂岚是我女朋友，三婶自然就很是亲近。聂岚倒也大方，没有什么扭捏。 只有疯子，不管走到哪儿只要手里拿着手机他都可以埋头玩上一整天。 在三叔家吃完饭我们就回去了，三叔三婶也没挽留，他们知道我们在那儿坐着其实也挺无聊的，只是告诉我凌晨一点前记得过来，男方家要来接亲，让我们也跟着来热闹热闹。我是不用去送亲的，一般送亲的都是女眷。 “你三叔三婶挺好的。”回去的话上聂岚说。 我笑笑，他们人确实挺好的。 “对了，怎么没见你二叔？”聂岚问。 我摇摇头：“我二叔听说十几岁的时候就离家出走了，好像就是我出生的那年吧，他一走便杳无音讯。我爸和我三叔找了很多地方，还登了寻人启事，可一直都没有他的消息，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 聂岚“哦”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疯子说道：“你还记得你二叔的样子吗？” 我说记得，家里有一张全家福，是我爸三兄弟和我爷爷奶奶一起照的，那个时候只有我爸成家了，照片里也有我妈。 回到家疯子让我把那张全家福拿给他看，我的心里隐隐有些激动，我知道疯子是有些手段的，或许他能够帮我找到二叔。 我爸和我妈见我拿全家福出来一头的雾水，我也没有多解释，只说疯子想看看二叔长什么样子。 疯子看了一眼照片，然后问我：“我能拍下来吗？” 我爸愣了一下，我妈反应过来了也有些激动地说道：“能，能，你要是能够帮着找到他二叔那我们一家人就太感谢你了。” 我爸这才如梦初醒：“你真能够帮我找到老二？” 疯子说道：“我不敢打包票，但我会试一试。” 聂岚也说道：“毕竟都已经这么多年了，所以你们也别抱太大的希望。” 我爸说：“我明白，我明白，不管怎么样哪怕知道一点他的消息我都已经心满意足了。” 我家虽然并不大，却也是三居室，晚上聂岚和我妈一个屋，我爸自己一个屋，我和疯子一个屋。 九点半我们就回屋休息了，凌晨一点我们还要赶到我三叔家去。 疯子倒床就睡，不一会我就听到了他的呼噜声，我没想到他那么瘦的人居然还打呼噜。 我却是睡不着，脑子里总会出现宋谦和那个罗莉的样子，我回想着疯子和聂岚说的那些话，或许他们是对的，走到这一步其实我早就已经没有选择了，只是我性子倔，不愿意屈服。 我就这么靠在床上胡思乱想，手机的闹铃响了，零点二十分，我叫醒了疯子，然后又走到我妈的卧室门口，轻轻敲门，聂岚很快就出来了。 我爸妈自然也醒了，我们赶到了三叔家，这时候三叔家已经很热闹了，再过十分钟男方家的人就要到了。 我那堂妹的小姐妹们已经把院里的铁门关了起来，严阵以待地等着新郎来发红包，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男方的人来了，新郎被一帮小伙子簇拥着，却被拦在了院门外，一直到他撒了一把红包之后那些女孩才给他们开了门，不过却还要过第二道防线，当然，红包就是敲门砖。 聂岚和疯子很喜欢看这样的热闹，我是本地人，早就熟悉了这些套路流程，我坐在一旁抽着烟，脸上带着笑，我是打心眼里为自己这个妹妹高兴，看得出来新郎也是一个本分人。 可就在这时，我看到院外不远处的老槐树下站着一个人，一个穿着白西装的年轻人，他正在看着我，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宋谦！ 他怎么来了？他来做什么？找我吗？还是找聂岚？ 我只一想便马上想明白了，他应该是来找我的，如果他要找聂岚那就是一个电话的事情。 我没有和聂岚、疯子打招呼，既然宋谦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我面前他肯定也不想让他们知道，我向着宋谦走去，我要会会这个不速之客。 第76章 少了一个人 “你是专门来找我的？”我上了他的车，我们俩就坐在车里看着不远处的喧嚣。 他递给我一支烟：“我就是路过。” 大半夜的路过这话就是说给鬼听鬼都不会信。 “聂岚很不错的，不要辜负了她。” 宋谦的年纪应该和我差不了多少，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来让我觉得有些怪怪的。 “放轻松，我现在只是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和你说话。” 我笑了：“我们是朋友吗？” “不是吗？”他反问。 我还真想说我们并不是朋友，至少朋友之间第一次见面不会是那个样子，说剑拔弩张不恰当，当时我可以说是案板上的肉，想怎么剁在他。 我没有说话，他叹了口气：“以后你就会明白了。” “明白什么？” 他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的疑问，但有时候答案别人给不了你，甚至有些答案我们还想你能够告诉我们。” 他说这话好像并不是在敷衍，同样的话聂岚说过，疯子说过，就连另一个我也说过。 我点上烟，深吸了一口：“下午我和聂岚说过，我只想做一个普通人。” 他摇摇头：“有些事情由不得你，就像那句老话，人在江湖。”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难道真的是这样吗？ “如果说真能够做个普通人的话我更想做个普通人，你恐怕还不知道吧，我可是含着金钥匙长大的，我是个典型的富二代，就我爹妈挣的那些钱就怎么嚯嚯这辈子也花不完。可是最终我还是走了这条路，连我自己想想都觉得可笑。” 我还真没想到他竟然是个富二代，不过从他的衣着，他开的车来看确实是土豪级别的，只是我原本以为这些都是706给他的。 “其实我们每个人都以为自己能够掌握自己的命运，可是你想过没有，或许我们的命运早就已经被安排好了，而我们的人生轨迹也早就已经被设定，无论我们面对什么样的命运选择，那些选择的结果也都是被事先设计好的。” 他的话让我很是震惊，他像是在向我传递某种信息。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抽着烟。 “算了，现在和你说这些你恐怕根本就接受不了，甚至也理解不了，以后慢慢你就会明白。明天我就要回去了，相信我们还会再见的。” 我说道：“我倒是觉得最好不要再见，老实说我不太喜欢和你们这样的人打交道。” “包括聂岚？”他笑了。 “她和你们不一样！”我白了他一眼。 “你错了，她和我们都一样，都是在为了一个理想，一个信念在战斗！” 我皱眉，什么理想与信念？ 他拍拍我的肩膀：“以后你就知道了。” 我下了车，他开着车子离开了。 这个时候我看到了聂岚正朝我走来，她应该已经看到了我从宋谦车上下来的这一幕。 “他来做什么？”聂岚认出了宋谦的车。 我淡淡地说：“没什么，就是来找我聊天的。” 聂岚说道：“他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 聂岚的目光望向宋谦离开的方向：“别和他走得太近，他很危险。” 我微笑着点点头，我能够理解聂岚说的危险，在我的心里宋谦确实是一个危险人物，虽然他说拿我当朋友，可是我却不想有他这样的朋友，无福消受。 此时男方家的人已经在红包的开路下顺利地进了家，不过伴郎却是被拦门酒给喝得晕乎乎的了，由人搀扶着，脸儿通红。 三叔和三婶招呼着男方家来的客人，我悄悄和三叔打了个招呼就和聂岚、疯子离开了。 我们没有回家，这个点回去会影响了我爸妈的休息，于是我们三人就在我家附近的一家宾馆开了两个房间，聂岚一间，我和疯子一间。 这时候我才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杜筱筱呢？ 早上她可是跟我们一道来的，我清楚地记得我们到了我家，吃过饭我妈还带着她和聂岚去逛街的，可之后就没再见到她。 偏偏这么长时间我才反应过来。 我赶紧问疯子：“杜筱筱跑哪去了？” 疯子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我，像是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问。 “她不是跟我们一起来的吗？”我又问道。 疯子说道：“她什么时候跟我们一起来了？你怕是没有睡醒吧！” 我瞪大了眼睛，我怎么可能记错，我明明记得今天早上我们出发之前杜筱筱就来了，而且当时疯子说是他她一起的，我还清楚地记得疯子当时说的那话儿：“你们有伴，我当然也得找一个伴啊，我想你们应该不会介意吧？”包括他那贱贱的笑都清晰地印在我的脑子里。 “你这么一说我也感觉好像有这么一回事。”疯子也皱起了眉头，他像是回想起来了，他说道：“赶紧地，打她电话看看。” 我掏出手机来给杜筱筱打了过去，电话是关机的。 这下我有些急了，我埋怨地看了一眼疯子，既然你要把人家给叫来就应该看好她，现在出了这档子事儿万一她有点什么意外我都不知道怎么向人家的家人交代。 我敲开了隔壁房间的门，聂岚像是刚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的，倒是穿得整齐，应该是听到我敲门后穿上的。 “怎么了？”她一面用一张毛巾擦着头发上的水一面问我，又看了看我身后的疯子。 我问她：“你知道杜筱筱去哪了吗？” “杜筱筱？”聂岚也是一脸的懵，就像刚才疯子听我提起杜筱筱时的样子，不过她倒是很快就想到了什么：“是啊，从中医院出来之后我就没看到她，这得问疯子啊！” 我愣住了，她居然说从中医院出来之后就没见过杜筱筱，我连忙说道：“你确定你从中医院出来就没见到她？” “是啊，怎么了？”她有些惊讶地问我。 我苦笑：“她和我们一起回了我家，在我家吃过饭后我妈、你和她，你们三个人还一起去逛街的，只是好像你们逛街回来的时候她才不见的。也是我今天遇到了这些事儿，所以有些心不在焉，也就没留意到。” 她呆了片刻然后说道：“这件事情和你没有关系，这其中一定有古怪。你看，在我看来中医院出来就好像没见到她了，而疯子几乎就没印象她和我们一块来，还有你妈，逛街回来少了这么一个大活人她居然也没发现，甚至我们逛街回来，你，疯子还有你爸也都没有想起她来，你觉得这正常吗？” 确实不正常，而且是很不正常。 杜筱筱去哪了？ 我突然想到了那个宋谦，该不会是宋谦他们做的手脚吧？难道他们抓起了杜筱筱，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我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聂岚和疯子异口同声地说：“不可能。” 我看着他们，疯子说道：“杜筱筱根本就不知道有关两个世界的事情，706不可能针对她。” 聂岚说道：“706有自己的行事准则，而且他们的权限也仅仅限于处理与另一个世界有关的事宜。” “如果是因为我而连累她呢？”我还是不死心，我不相信杜筱筱会这样莫名其妙的不见了，而对于706我虽然知道得不算太多，但他们的手段我相信肯定十分的厉害。 “这样吧，我给宋谦打个电话。”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响了，竟然是杜筱筱打来的。 我看了看聂岚和疯子，心里竟然有些紧张，聂岚说：“快接啊！” 我接听了电话。 “筱筱，你跑哪去了？”我着急地问道。 电话那头传来了杜筱筱的声音：“潘哥，我在你家祖屋这呢，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要和你说，你能来一趟吗？” 她竟然跑到我家的祖屋去了？她是怎么找到那儿去的，她去那儿做什么？还有，她说有很重要的事情和我说又是什么事？什么事非得这大半夜的跑那儿去说？ 我的脑子里一堆的问号，不过我还是回答道：“好的，你就呆在那儿别乱跑，我们马上就来。” “你能一个人来吗？这件事情我只想和你一个人说。”她又补了一句。 我没有犹豫：“好的。”挂了电话，我伸手向疯子要车钥匙，聂岚说道：“我们和你一块去吧。” 我摇摇头，我答应了杜筱筱一个人去，我相信杜筱筱不会害我。 聂岚说道：“你能保证这么晚约你过去是杜筱筱的意思？” 我呆住了，我明白聂岚所指，她是担心杜筱筱被人控制了，是控制她的人想要让我一个人去，那样说不准还真会有危险。 可是我若是让聂岚和疯子跟去万一杜筱筱真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见到他们两个不愿意说怎么办？ “这样吧，一会你们别下车，就在车里呆着，我一个人下去见她，这样我也不算食言。”我退了一步，二人一齐点了点头。 很快我们就上了车，这次是我自己开车，一来我熟悉路，二来到时我从驾驶室下去也不会引起杜筱筱的怀疑。 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四十分，我没想到我竟然折腾了大半夜。 车子到我家祖屋的时候已经四点过几分了，我下了车，关上了车门。 我把车子停在一个相对较暗的地方，加上车窗的玻璃是有防晒纸的，所以从外面根本就看不见车里是不是还有人。 我向着祖屋走去，其实在我下车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杜筱筱，她正站在祖屋的石阶上，双手紧紧地拉拢着她的外套，这个时候夜里还是有些凉的。 “你怎么一个人跑这儿来了？”我开口问道。 她原本就一直看着我，听我这么问，她回答道：“我也不知道，下午和阿姨逛街的时候听她说你小时候的事情，就提到了你家的这个祖屋，我就有了想要来看看的想法，然后不知道怎么我就来了。” 原来她真是在逛街的时候就离开的。 第77章 杜筱筱到底来没来 对于杜筱筱的解释我不置可否，我问她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非得在这个点儿来这个地方说。 我心里却在想，从下午逛街的时候她离开到现在这么长的时间她难道就一直在这儿吗？这段时间里她又做了什么呢？ 只是这些我暂时都没有问，我现在最关心的是她说的那件重要的事情。 “潘哥，你还记得你童年时候的事情吗？”她在石阶上坐了下来，我说道：“别坐那上面，夜里凉，小心中了寒气。” 她笑笑：“没事的。”她并没有站起来，仍旧坐着，我走到她的跟前：“记得，怎么了？” 她说道：“你的童年就是在这儿度过的吗？” 我点点头，我的童年大多都是在祖屋度过的，对于这儿其实我还是很有感情。 “下午我来的时候在这儿看到了一个人。”她望向我，看上去她虽然很平静，但我却在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慌乱与恐惧。 “你看到谁了？” “你！” 她的话让我大吃一惊，她居然在这儿看到了我，莫非是另一个我？ “是吗？”我这么一问心里就有些后悔了，我这么问如果她机灵一点很快就会发现其中的问题。 可她并没有察觉，认真地点了点头：“没错，只是我和他说话他却没有理我。” “你看到的我是什么样的？”我又问道。 她却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我：“潘哥，你的反应不正常。” 我没有说话，只是皱眉。 她说道：“换做任何一个人要么会说我一定是眼花了，要么一定会以为我在编瞎话，可你却听得这么认真，问得这么仔细。” 我有些错愕，她说得没错，我表现得太淡定，太平静了。 “因为我也很好奇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而且我现在只是个听众。你别忘记了，我是一个心理医生，最擅长的就是倾听。”我的解释或许很蹩脚，但此刻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 “当时你就静静地站在那儿！”她指了下我现在站的位子，然后继续说道：“你就站在那儿，一双眼睛直直地望着这房子，像在想着什么。不过他和你还是有区别，他看上去年纪要比你大一些，但我还是一眼认出来了，他就是你，因为我和她说话的时候他虽然什么话都没有说，可是他看我的眼神却并不像面对一个陌生人。或许是我突然出现的缘故，他转身就走了。” 年纪比我大一些？另一个我和我的年纪应该是一样的，像杜筱筱这样可以说和我朝夕相处的人应该不会说他比我大一些的，那么那个我又是谁呢？ “所以你就一直在这儿等，想等他再出现？” 她点点头：“是的，我希望能够再见到他，问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好奇心重，什么事情如果不弄清楚这心里就像是猫抓一样难受。还真别说，我就把他给等到了。大概是晚上十点多钟的时候他又出现了。” 我太佩服杜筱筱的这种精神了，从下午四、五点一直等到晚上十点，很显然，这段时间里她甚至都没有吃的喝的，想到这儿我走到了车旁，打开车门，拿了两瓶水，还有一袋小面包。 这是我平时的习惯，车上总会备一点吃的喝的。 我递给她一瓶水，又把面包递给她，她果然是饿了，一边吃着面包，一边喝着水，一边又说道：“我逮住了这个机会，我上前抓住了他的胳膊，问他到底是什么人。那个时候我也不确定他是谁，但有一点，他和你一定有什么关系，只是我从来也没听你提起过你有这么一个孪生兄弟。” “我没有孪生兄弟。” 她笑了：“我知道，我抓住他想问个明白，谁知道他仍旧是什么也不说，他挣脱了我就大步离开了，临走的时候他留下了一句话。” “他说什么了？” “他让我转告你，其实你自己才是自己最大的敌人。潘哥，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杜筱筱问我，我的心里倒是有些明白了，他是在提醒我，在那个世界的另一个我或许并不如我看到的那么简单，或许，我和那个我还是敌人也说不定。 “他还说了什么？” “没了。” 这就没了，这也太不科学了吧。 “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他走了以后你不联系我们，而是在这儿呆这么久？” 这也是我最不解的地方，那人是十点多钟又出现的，而现在可是凌晨四点，也就是说这其中又过了整整六个小时。 她苦笑：“原本我那个时候就打算回去了，我也怕你们担心，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就在这儿睡着了，就这么坐着睡着了，然后做了一个很古怪的梦。” “你梦到了什么？”我问她，此刻对于她说的我并不怀疑，只是觉得这件事情果真如聂岚说的那样透着古怪，特别是我们对她的存在怎么会那么的不在意，少了一个人居然是到了大半夜我才起想来，如果不是我突然想到了她，真就谁都不记得她跟我们一起来的了。 “我梦到了你从你家楼上跳下去，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跳楼，我想拉你，可是你却把我也攥了下去。” 他的这个梦竟是我之前的那个幻境，当时我从楼上跳下去的目的就是为了摆脱那个幻境。可她又怎么会梦到这些？我问她还梦到什么，她说她还梦到了我被送进了医院，然后她一直在照顾我，这又是另一个幻境的事儿，但我的幻境怎么又成了她的梦境？ “就这些你便非得让我一个人来？” 她说道：“嗯，特别是碰到那个你的事情我想或许不应该让别人知道，这是我们的秘密，不是吗？” 我点点头，我知道她之所以这么想也是为了我好。我想如果她知道另一个世界的事情那么她又是一种什么反应？ 我说道：“走吧，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不过有一点我得向你坦白，我并不是一个人来的，聂岚和疯子跟着我一块来的，他们就在车上。你不会怪我吗？” “怎么会呢，他们也是担心你的安全。”她很大度地说。 我们来到车前，拉开车门上车，可是这个时候杜筱筱却突然问了一句：“他们人呢？” 我这才发现车上真的没有人，聂岚和疯子呢，他们明明上了车和我一起来的，当时我还想拒绝来着，但聂岚却拿出了我不得不带上他们的理由。可是现在他们又去了哪里？ 那辆车就停在不远处，正好在我们的视线之中，我并没有看到他们从车上下来，可他们却真的不见了。 我拨打聂岚的手机，很快就接通了。 “聂岚，你和疯子跑哪去了？”我问她。 聂岚像是没有睡醒的样子：“志强，你在说什么呢？” 我一下子就上头了，脑子里也不知道想什么：“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在宾馆啊，还能在哪。” “那疯子呢？” “他不是和你一个屋吗？你问我？” 怎么会这样，他们竟然没有和我一块来！ 我觉得我快要被折腾疯了，杜筱筱说道：“潘哥，你的精神状态好差，你是不是病了？” 我没有说话，发动了车子，或许我真应该好好休息一下了，最近总是遇到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不过我的脑子里却想着杜筱筱说的那个我，他肯定不是来自那个世界的我，可他又是谁呢？ 杜筱筱看上去真的困了，才上车没多久她便睡着了。 回到宾馆的时候已经快五点钟了，我重新给她开了一个房间，我原本想让她和聂岚一块住的，却担心到时会吵到聂岚。 我回到了我和疯子的房间，疯子确实是在床上呼呼大睡。 我轻轻碰了一下疯子：“醒醒，疯子，醒醒！” 疯子睁开眼睛：“怎么了？” 我说道：“你怎么在屋里啊，不是说好和我一块去接筱筱的吗？” 疯子一脸的懵像：“筱筱在哪啊？她怎么也来了？” 疯子像是真不知道杜筱筱和我们一起来的一般，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还不是你把她给叫上的，现在人家出了事你就一推二五六的。” 疯子一下子坐了起来，单手举起：“我哪有啊，聂岚可以作证，从桥城来的时候就我们三个人。” 疯子的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玩，他要再这么玩下去非得把我整得神经衰弱不可。 于是我不答应了：“少吓我，我可不是吓大的。”但下意识我还是打给了聂岚，谁知道聂岚的反应和疯子一般，她也说来的时候就只有我们三个人，杜筱筱并没有跟着来。 我彻底的零乱了，聂岚和疯子按说是不会骗我的，如果真是来的时候只有我们三个那么杜筱筱又是怎么来的呢？最主要的是我的脑子里又清晰地记得有关杜筱筱和我们一起来的事儿。 见我这副样子疯子的瞌睡也醒了，他看着我：“你刚才真接到杜筱筱了？” 我点点头，然后又把杜筱筱说见到一个年纪大一些的我的事儿告诉了他，听完他也瞪大了眼睛，我问他那个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摇摇头：“不知道，而且我是真的怀疑杜筱筱是不是真的来了。” 我拉着他走到了杜筱筱痒痒的房间门口，我敲了敲门，可是却没有反应，我叫来了服务员，请他把房门打开，服务员却说这个房间根本就没有住人，是空着的。 这一下我心里沉了下去，我明明给她送到了这个房间，可人呢，为什么服务员说这房间一直都没有住人？ 第78章 南柯一梦 “志强，起来了！”我听到我爸的声音，睁开眼睛，我竟然是在我的家里，外面已经亮了。 “你怎么搞的，喝这么一点酒就睡成这样。赶紧起来了，你妈她们都打街上逛回来了，一会我们还要去你三叔家吃饭呢！”我爸说着又伸出手指头指了指我：“你呀，害得我让你妈念叨。你以前喝酒没这么差啊！” 喝酒！逛街！ 我一下子就石化了，难道刚才我只是做了一个梦？可是这个梦好长，而且好真实。 我从床上爬了起来，穿好衣服就去了客厅，客厅里我妈正在和聂岚、杜筱筱说着话，疯子在一旁打着游戏，他们见我出来，聂岚冲我笑笑：“酒醒了？” 我木然地点了点头，我妈说道：“喝不得就少喝一点，你爸也真是的，自己的儿子都这么灌儿。”我的嘴角动了动，可是却说不出话来。 我妈似乎觉得我有些不对劲，她问道：“你怎么了？” 我摇摇头，我的那个梦也太匪夷所思了些吧？我冲着疯子说：“疯子，来一下。” 我把疯子叫进了房间，然后把我那个梦说了一遍。 疯子听了之后脸色有些难看，他轻声说道：“你居然梦到了他！” 我看着疯子，等着他的下文。 疯子说：“聂岚的上司确实就是宋谦，而且他长得和你梦里见到的一模一样。” 我眯起了眼睛，点上一支烟，我问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叹了口气：“应该是宋谦来了，这是他给你的警告。”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宋谦给我的警告，也就是说我的这个梦是宋谦搞的鬼，他竟然能够进入我的梦境。 疯子感知我所想，他白了我一眼：“不是他进入了你的梦境，而是你的梦境原本就是他制造出来的，他有这样的本事。他这么做已经是很给你面子了，不，他是在给另一个人的面子。” 我说道：“聂岚？” 疯子摇摇头，疯子说聂岚只是他的下属，他行事是不会考虑下属感受的。 疯子这么一说我马上想到了，这个宋谦是在给另一个我面子。 我说道：“那何琼到底有没有事，还有那个地址真的就是……”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疯子便抬手止住了我：“何琼有没有事我不知道，但那个地址是真的，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把那个地址透露给你，反正这事情确实有些古怪。这样，你还是把这件事情告诉聂岚吧，听听她怎么说。” 我问疯子，有关杜筱筱的那一段也是宋谦的手笔吗？ 疯子却说他不知道。 “之前你说她能够侵入人的精神世界，那么她有没有可能也侵入了宋谦给我制造的梦境？” 疯子却皱眉：“还真不好说，因为她现在并不知道她有这样的本事，所以就算真如你想的那样那么她自己本身也是无意识的，也就是说她本人完全不知道这回事儿。” 我不再说什么，我感觉这一切太不可思议。 “我想去看看何琼！”我说。 疯子制止我：“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别去。” “为什么？” 疯子苦笑：“倘若你的那个梦境是个提示的话，那么何琼的死便是源于你去找她，或许你不去她不会有事，你若是去了，结局就可能与你梦中所见的一样。你也可以把这个梦当成你在老家的经历的故事脚本，我说得有些绕口，但我相信你能够听明白。” 我确实听明白了，疯子的意思是如果我现去找何琼，那么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可能和我所梦到的一样，他让我熄灭了想去找何琼的想法，不管怎么样我都希望何琼能够好好活着。 在我父母的催促下，我们去了我三叔家。 三叔和三婶见到我十分的开心，问长问短，三婶拉着我去见她娘家的一些亲戚，有些我见过，有些却是没见过，三婶和他们说我在城里如何了不起，自己开了一个诊所云云。三婶人很好，就是太好面子。 终于我能够安静地坐了下来，我拉聂岚陪我到外面去走走，然后把那梦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聂岚听完以后也感觉震惊，她同样没想到宋谦会找上我，而且她的分析竟与疯子的十分相似，她也让我别再去找何琼了，不然真有可能给何琼惹来杀身之祸。 “706真的就这么霸道吗？”我有些生气，虽然我的内心已经决定妥协了，可是我却不耻于他们这样的行事作风。 聂岚却说道：“志强，你冷静一下，好好想想，相比于这种霸道的行事，两个世界的秘密要更加重要得多。你设想过如果所有人都知道了两个世界的事情之后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后果？” 我没有说话，但我心里却是知道那样一来肯定会是一场混乱，甚至会是一场灾难。 就比如某人在这个世界过得并不怎么好，当他知道在另一个世界的他却腰缠万贯那么他肯定会铤而走险，设法去取而代之，又比如某人在那边犯了事儿，他肯定也会想偷偷跑过来，以合法的身份继续活着，那些我想不到的也就不说了，单是这样都会造成两个世界的一场浩劫。 可是我却接受不了他们行事的手段，想让人保守秘密可以有很多的办法，为什么偏偏要选择这么极端的办法呢？ 聂岚苦笑：“只有死人才能够真正保守秘密。” “以你们的本事完全可以抹去他们关于这件事情的记忆。”我反驳。 聂岚却看着我：“你也是学心理学的，你觉得一个人的记忆真的抹得掉吗？如果真是那样何琼又怎么会记起你已经死了的那件事？表面上人的记忆确实是可以消除的，但当他们接受到某种强烈的刺激，又或者心理暗示，恰好又触碰到了潜意识里已经被封闭的那扇记忆之门时，那些所谓被消除，被抹掉的记忆就会重新苏醒。严格意义来讲，再厉害的手段也只能是将记忆封闭，而不是真正的抹杀。” 我沉默了，聂岚说的这一点没有错，在心理学中有不少选择性失忆的案例，就是说人们往往会将那些可能会伤害到自己，或者让自己感觉不愉快的记忆选择性的遗忘，但这种遗忘只是自我对那部分记忆的封闭，他们不可能真正忘记，一旦受到外界的刺激又或者出现相同的经历时他们就会记起。所谓的抹掉某人的记忆其原理也是一样的，所以聂岚的话让我无法再继续反驳。 “志强，如果可以的话，以后尽量不要和宋谦打交道。”聂岚说。 我看着她，好像对于她的这个上司她并不感冒。 聂岚说道：“老实说我也不喜欢他行事的风格，太狠，而且也太阴。虽然他的出发点或许是好的，但却有些不择手段。” 我点上一支烟：“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他打交道，可现在看来是他有意来招惹我。” 聂岚的眉头微微皱起，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她却没有说出口。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现在的内心已经足够强大了。”我自嘲般地笑了笑。 我现在的内心确实算是很强大了，相比最初的我而言。 这些日子的经历早已经让我感觉麻木了。 “他一直把另一个你当成他的假想敌，因为他们站在同一个层面，只是他自己知道，和另一个你相比他还存在着很大的差距，这让他很不舒服。他之所以找上你是担心某一天你也会和另一个你一样，他不希望你变得强大，那样会对他造成极大的威胁。现在看来当初你拒绝加入706是对的，是我忽略了他的存在。” 我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个因素存在，这么说宋谦也将我当作了假想敌。 “他是他，我是我。我说过，我只想过平静的生活，我很满足于我的现状。”我淡淡地说。 聂岚笑了：“你觉得现在的你还有得选择吗？就算你真是这样想，可是别人不会这样想，你不想改变，但他们会推着你走，逼着你变。” “这个他们包括你吗？” 我紧紧地盯着聂岚，她一脸的坦然：“我从来就不会逼你，选择什么样的生活是你的自由与权利。” 不管怎么说她这话确实让我的心里微微一热，同时我也知道她说得没错，我既然已经卷入了这个旋涡之中想要抽身是不可能的了。甚至我根本都把握不住未来会是怎样的一个走向。 就在这个时候在远处的街口我看到了一辆车，那辆车我在刚才的梦里见过，宋谦的车。 聂岚见我的脸上有异样，她也顺着我的目光望了过去，接着她的脸沉了下来，她站起来就准备往那车子走去，我一把拉住了她。 我知道宋谦是冲着我来的，我不能让聂岚为难。不管怎么说宋谦都是好的上司，她若得罪了宋谦那么以后她在706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 我轻声说道：“我去，你回去陪我妈去吧。” 她有些担心，我笑笑：“放心，我能够处理好的。” 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听我的往三叔家去了，她并没有再交代我什么，该告诉我的她已经告诉我了。 我来到了车前，宋谦示意我上车，我拉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位，他发动了车子。 我并没有问他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如果加上梦里的见面那我们应该是第三次见面了，对于他我还是多多少少有了些了解的，至少我相信他不会把我怎么样。 我没有征求他的意见，掏出烟来点上。 “聂岚是个好女孩。” 我被呛了一下，连着咳了几声，我实在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是这样的一个开场白。 第79章 再次的拒绝 “刚才你们一定也在谈论我吧？”宋谦扭过头来冲我笑笑，不过我却看不到他墨镜下的那双眼睛。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问他。 他已经回过头去，望着前方，双手扶着方向盘：“那是对你的一个考验，每一个加入706的人都会接受无数次考验，我们必须确保这个人的意志是坚强的，而且能够把706当成一个事业。这种考验是多方面的，你的立场，你的心理承受能力，你的遇事应变能力以及是否能够做到公而忘私。” 我愣了愣，我不是已经拒绝加入706了吗？ “可是我并没有打算要加入你们。”我冷冷地说。 他的脸上仍旧带着笑容：“你不用这么着急拒绝。” “我已经拒绝过一次了。” 这时车子停了下来，他把我带到了黑神河边。 他竟然把我带到这儿来了，我们下了车，他指着不远处的黑神河：“当年你就是在这儿溺水的。”我呆住了，他这是想要说什么？难道当年的事情他知道？ 我没有说话，老实说，对于溺水以及后来我又起死回生的事情我确实是没有一点的记忆。 他说道：“其实从你溺水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不再是个普通人，你的一切都已经改变。”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来，他抽的竟然是市面上没有见过的，但我知道那价格一定不菲。不过他曾说过，他是含着金钥匙长大的富二代，他有这个经济能力。 “来一支？”他递给我一支，我摆了摆手：“我还是抽我自己的，我怕抽惯嘴了以后买不起。”我掏出了我的烟来，自己点上一支。 他笑道：“你就不好奇我怎么能够让你进入那样的一个梦境？” “有什么好好奇的？那是你的本事。”我这是嘴硬，其实我还是很好奇的，虽说我看过《盗梦空间》，但在我看来那些都是子虚乌有的事儿，可是真正身临其境的时候我才发现它的可怕。 “聂岚有没有告诉过你，706里都不是普通人，他们有着各自的本事。”宋谦摘下了他的墨镜，我看到了他那双眼睛，看着很清澈，它给我一种错觉，一种很真诚的错觉。但我却仍旧带着警惕，我告诉自己千万不要被他的表象所蒙蔽。 我摇摇头：“聂岚并没有和我说太多关于706的事情。” 宋谦点点头：“她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你知道她的能力是什么吗？” “不知道。”我是真不知道，聂岚从来没有和我说起，而且之前我也并不知道706的人有着这种异于常人的本领，在我看来这简直就是一种异能。 同时我的内心也更加的好奇了。 特别是对于聂岚，她又有什么样的能力。 “你别想多了，我们并不是异能者，我们所运用的这些能力全来源于生命科学的研究成果，就拿制造梦境来说吧，其实所依托的仍旧是你自己熟悉的环境以及你的内心所想。它并不像《盗梦空间》里你看到的那般复杂，实现它的原理其实你早已经接触过的。” 他这么一说我马上就反应了过来：“脑电波？” 他点点头：“没错。” 我深吸了口气：“我欠费恒一个承诺。” 他靠在了车门上：“你是不是以为跳楼的那个人真是你见过的那个费恒？” 他的话让我一怔：“难道不是么？” 他轻叹了口气：“这也是我们706存在的原因之一，其实死的那个费恒来自于那一边。” 我明白了，那一边就是另一个世界。 “在那边他并不是什么科学家，只是一个小企业主，我们不知道他是怎么到这边来的，但我可以肯定是那个费恒把他给弄过来的，目的就是想要让他成为替罪羊。我也不瞒你，现在我们也正在满世界找费恒，他必须接受应有的惩罚。” 我还真不知道竟有这样的事情，我看向宋谦，想要知道他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说道：“你不用拿这样的眼神看我，我没有必要对你说谎，那一边也在协助我们对他进行抓捕，所以你根本就不必内疚，你被他给耍了，还有你那个朋友洛华的死也和他脱不了关系。他对你撒了一个弥天大谎，他和你说的那些虽然都是真的，但他却把他和洛华在那个案子中的角色进行了对调，洛华负责的只是脑电波的采集以及大脑信息的存储等这部分技术，他才是克隆技术的负责人，也是那个医疗机构的核心发起人，所以他告诉你不知道幕后人是谁，在你面前装无辜。” 他说的这事儿太让我震惊了，我没想到自己竟然被费恒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找你，原本是想利用你全身而退的，可是最后他还是不敢赌，他不敢赌你是不是真能够影响事情的走向，最后他才逼不得已用了这一招。”宋谦苦笑。 “我怎么可能影响到事情的走向？”我有些不解。 宋谦说道：“实际上你已经影响了，其实如果他不玩出自杀这一出的话，或许在拿到你将来的那些材料时我们虽然会对幕后黑手存疑，但却不会再去怀疑他，就算是要怀疑他也是以后的事情。只是他最后还是犹豫了，选择了一个最适合的替身来了结这件事情，也正是这样才促使我们继续深入调查。” 我有一种感觉，宋谦并没有完全对我说实话，就算我交出那些材料我想他们也不可能轻易停止调查，如果他们原本真准备停止调查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他的上面曾给他们施加压力，让他们适可而止，息事宁人。是费恒的画蛇添足又给了他们继续调查的机会，那么这些又说明了一个事实，706的高层有问题。 宋谦见我不说话，轻笑着问道：“你在想什么？” 我说道：“706也不是铁板一块，对吧？” 他的脸色微微一变，接着他又轻叹口气：“你果然是个聪明人，没错，上面有人想要我停止对这个案子的调查，甚至还施加了很大的压力，只是后来我拿出了那具尸体是来自那边而并不是真正我们所查的费恒时，那人才不再阻止。毕竟事情涉及到了那边，弄得不好的话会造成很恶劣的影响。” “那人是706的最高层？” 宋谦皱眉：“或许吧，至少在我接触的706的体系中他是站在最顶端的那几个人之一，而他们上面还有没有管理者我不知道。” 我没想到706会是这般的神秘与复杂。 “706覆盖了整个世界，但却并不是官方的组织，我们行事其实并不受到官方保护，我们能够处理的也只能是与两个世界的秘密相关的案子，在这个权限范围内各国高层是默许我们的行动的，因为他们比我们更明白两个世界必须处于一个相对平衡的道理。” “其实为什么官方自己不接手这项工作，那样不更加的便于管控？”我问道。 他又笑了：“刚说你是个聪明人，怎么一下子又犯了糊涂。我们这个世界有多少个国家，你觉得让哪个国家来负责这件事情合适，他们都会考虑自己国家的利益，甚至有些国家还有着霸权的野心，就比如那个想要充当世界警察的国家就曾经提出过你刚才的那个建议，他们想接手706，可706真要落到他们的手里又会是怎样的一个后果？” 他说得没错，我发现我思考问题还是过于简单了。 “世界各国之所以默许了706的存在是因为从那一边被发现，706就一直在守护着这个秘密，维持着这种秩序，保持着这种平衡，至少从来没有什么大的失误与过失，其实706代表的并不是特权，而是一种责任，一种牺牲。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我点点头，他说得没错，如果真是这样的话706的人还真是得有这样的一种牺牲精神。 只是这并不能说服我加入706。 “我知道就这样我并不能够说服你，你呢也不必急着做什么决定，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答应加入我们的。”他重新戴上了墨镜。 “关于那个梦境我还有些疑问。” 他说道：“什么疑问？” 我把杜筱筱出现的事儿说了出来，我问他杜筱筱说看到的那个年纪略大一些我的又是怎么一回事，可是从他的神情来看他好像也并不知道。 “我给你构建的梦境在罗莉将你送走之后就结束了，至于后来的这些或许是你真在做梦吧。”他显然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不过很快他又问我：“那个杜筱筱你了解吗？” 我当然了解了，我将杜筱筱的情况说了一下，不过疯子说的杜筱筱能够侵入别人精神世界的事情我却隐瞒了下来，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理，或许我不希望她的平静生活像我一样被人打扰吧。 宋谦没有再说什么，让我上车，把我送回了三叔家，只不过仍旧把车停得远远的，我请他一起去三叔家吃晚饭，当然，我这是在客套，他拒绝了，他说：“等你某一天真的诚心想请我吃饭的时候我一定赴约。” 望着他的车子离开，我的心情有些复杂，我感觉他并不像聂岚说的那样难以相处，相反的，他给我的印象还不错。 “回来了！”聂岚看上去一直在担心我，我对她笑笑：“嗯。” “你们都说了些什么？” “他希望我能够再考虑考虑，加入706。”我对聂岚自然不会隐瞒，聂岚说道：“那你怎么说？” “我自然不会答应了。” 聂岚像是松了口气，我笑道：“怎么了，原先你不是一直都希望我能够加入706吗？” 聂岚摇摇头：“那个时候我只是觉得你能够利用706的一些资源查出自己身上的秘密，可是现在看来706并不适合你，而且那也并不是你想要的生活。” 我轻轻拉住了她的手：“那你呢，那是你想要的生活吗？”这时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我和宋谦说起聂岚的时候宋谦原本是想告诉我聂岚有什么本事的，可不知道被什么话题给打岔了，我很想问问聂岚她到底有什么异于常人的能力，不过想想我还是没有问。 第80章 想要我命的人 晚上我们在三叔家吃过了饭就回了我爸妈住处，不过我们并没有休息，而是坐在客厅里聊天，我爸妈没有跟着回来，他们帮着我三叔三婶招呼客人。 都是一个县城里的，亲朋好友我爸妈也都认识。 “其实我挺喜欢小县城这种生活节奏的。”杜筱筱说。 聂岚笑了：“桥城不比这儿大多少，节奏也并不快，你真要去了一线城市那生活节奏才叫一个快，感觉连吃饭上洗手间的时间都得靠挤。” 杜筱筱一副不屑的样子：“人活得那么累干嘛？” 我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想与追求，他们乐于这样的忙碌，因为他们觉得那样才能够体现他们的人生价值。” 杜筱筱拿起桌子上的橙剥了一个，然后分了一半给聂岚：“我就不喜欢听什么人生价值，其实活着就是有价值，所谓的什么人生价值纯粹是人为给它进行的定义。以前我也曾想自己为什么活着，为了家人，为了社会？我也想过我的自我价值是什么，可我所认为的价值又是不是大家都认为的普世价值呢？这根本就没有一个标准，我活着就只是因为活着，而我的价值就是现在这样，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不给别人添麻烦。” 我没想到杜筱筱竟然会去想这种哲学性的问题，大多数的人都不会去想这些，他们宁愿浑浑噩噩地过完这一辈子。杜筱筱虽然也选择了那样的浑浑噩噩，可是她却经过思考，经过选择的。 聂岚似乎也不想说服她什么，聂岚点点头：“有时候糊涂一点也不见得是什么坏事。” 疯子并不参与我们的讨论，他有他的另一个世界，那就是游戏的世界。 他已经沉迷于那里面的角色扮演了，他说在进入游戏的那一刻是他最放松的时候，特别是扯开喉咙骂上猪队友两句时他感觉特别的惬意。 我暗暗在心里想，他会不会偶尔也在心里骂我这个队友呢？因为和他相比，我与他游戏上那些同伴几乎也没有什么两样。 当着杜筱筱，我们三人都选择了回避那些敏感的话题，毕竟杜筱筱对于另一个世界的事情并不知情，而且我也不想把她也卷了进来。 我的手机响了，陌生的号码。 “喂，哪位？”我问道。 “志强吗？我是安康，你现在方便吗？我有点事情想找你帮忙。”电话里的声音很是熟悉，竟是我儿提时的死党之一的安康。 只是我们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联系了，我记得最后一次见面还是在我刚上大学的时候。 我听周吉平说他如今在邻县的一个农机站工作，只是他怎么就突然给我打电话了，还说有事情要我帮忙，他遇到了什么难事？ 我和聂岚他们打了个招呼就出门了，我是一个人去的，和儿时的同伴见面他们谁跟着都不合适。只是聂岚提醒我注意安全，她显然还记着我在育英巷里遇袭的事情。 安康约我在中南广场见面，那儿离八角亭不远，走路过去也就是三、五分钟的时间。 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广场上去仍旧热闹，那些跳广场舞的大妈们还没有撤退，暴躁的音乐声还在广场上飘荡。 他就坐在广场东南角的长椅上，他的样子没怎么变，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牛仔裤，脚上是一双运动鞋。 “我没想到你居然会给我打电话。”我笑着坐了下来。 他显得有些局促不安，搓着双手。 “说吧，有什么事？”看他这个样子我知道他根本无心叙旧，应该真遇到了什么急事。 “我听吉平说你回来了就给你打了电话，号码是他给我的。” 我点点头，他不说我也猜到应该是从周吉平那儿拿到的我的电话号码。 “能借我点钱吗？”他看着我，脸上的神情有着几分尴尬和几分期待。 我问他：“借多少？” 他显然没有想到我这么干脆，愣了愣。 我知道他一定是着急用钱，他急着拿钱去做什么我没有问，我了解他，他不是一个乱来的人，他需要钱一定有他的理由。对于钱我并不看重，当然，这并不等于我不在乎钱，但在钱与亲情和真挚的友情面前我觉得它是微不足道的，这些感情是钱买不到的。 “十万，十万行吗？”他试着问我。 我反问了一句：“十万真的够吗？” 他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嗯，够了。” “好，给我你的账号，我转给你。”我没有犹豫。 这时我发现他的眼睛微微发红，声音也有些哽咽：“志强，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原本我以为你听到我想要借钱会一口拒绝，又或者找个借口搪塞，我都做好了心理准备，可你却……” 我笑了，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我们是好朋友，甚至可以说是多年的兄弟，难道我们之间的友谊还不值这十万块钱吗？” 他点了点头：“我会尽快还你的。” 我说道：“不着急，等你什么时候宽裕了再说吧，我也不着急用。” 我不会说这钱不用他还，朋友之间救急没有错，但亲兄弟明算账，也只有这样感情才不会变质，朋友之间的关系也才能够长久。我不能让他觉得他欠我的，那样以后我们在一起他就再也找不到从前的那种感觉，他会觉得低我一等，那不是我想要的。 我要的是一个真正能够一直交心的朋友，兄弟。 他把银行卡号告诉我，我马上就把钱给他转了过去。 “那我就先走了。”钱一到账，他便站了起来，我点点头：“有什么事儿就说，或许我能够帮得上忙。”我知道他的心里有事儿，也不会有心思坐下来和我聊天。 他走了之后我就准备回家，但想想还是给周吉平去了电话。 我问他知不知道安康到底出了什么事，他问我：“他是不是找你借钱了？” 我没有隐瞒：“嗯。” “他先找的我，可你也知道，我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借给他，所以我就把你回来的事情和他说了。唉，他遇到了一些麻烦，不过有你给他的这笔钱应该就没事了。” 看来周吉平也不想多说什么，我想既然钱能够解决的事应该也不是什么事，这事儿我也就没有再放在心上，挂了电话我往家走，就在我准备进小区的时候我的脚步停了下来。 在小区的门口我看到了一个人影，虽然只是在我的眼前一晃而过，但我却看得真切，那个人影我永远都忘不了。 我转身向着相反的方向跑，一面跑我一面给聂岚打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那个黑衣人来了，刚才我看到他就躲在小区大门附近。”我跑回到了中南广场，此时那些广场舞大妈已经不见了，广场上零零星星地只剩下了几个人。 我回头看向身后，那个人果然追来了。 聂岚在电话里让我回到广场来，围着广场跑，等他们来支援。 她让我别报警，她会打电话给宋谦，她说一旦报警到时候很多事情无法向警方解释，那样会很麻烦。 我跑到了东南角，也就是刚才我和安康见面的那个位置。 可就是这个时候我停了下来，没有再往前跑，因为前面也有一个黑衣人，只不过他戴着面罩，只露出了一双眼睛，他的手里握着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我。 我感觉那双眼睛很熟悉，我仿佛在哪见过。 这时后面的那个黑衣人也赶到了，两个人一前一后将我给拦住。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想要杀我？” 这时我已经平静了许多，我问蒙面的那人，因为我看出来他才是主导者。 其实我也是在拖延时间，等着聂岚他们到来。 蒙面的那个人开口了：“你若不死，那我就得死。” 他这一开口我瞪大了眼睛，怪不得我觉得这双眼睛怎么那么熟悉，他就是我，另一个我。 不远处传来了聂岚的声音：“志强，志强！” 看来聂岚他们已经赶到了，那个我似乎不愿意与聂岚他们遭遇，他向黑衣人使了一个眼色，我感觉腰上突然一阵剧痛，冰冰的，凉凉的。 “撤！”蒙面的我和那黑衣男子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就在他们离开之后聂岚他们就来到了我的身边，而我已经软软地倒到了地上，眼睛一黑，晕死过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我又回想起了那一幕，那个我竟然让他的同伴捅了我一刀，他真对我下杀手了！ “你醒了，你知道吗？你可把岚姐给吓坏了。”杜筱筱坐在病床前，我说道：“她人呢？” “他们还在找那个杀你的人呢，这儿就我和疯子在，医生说你运气好，这一刀并没有真正伤着你的脏器，不过伤口挺深的，想要彻底的好且得躺上几天的。对了潘哥，到底要杀你的是什么人啊？岚姐说了，你要是醒了就给她打个电话，她有事情要问你。” 我点点头：“你能去给我买一碗皮蛋瘦肉粥吗？” 她听了忙站了起来：“好的，我这就去。” 等杜筱筱离开房间，我望向了半躺在对面那张病床上玩着游戏的疯子：“喂，我醒来你也没有一点的表示！” 疯子斜了我一眼：“原本伤得就不重，醒了就醒了呗，难道还要放鞭炮庆祝吗？” 我心里那叫一个郁闷，怎么着我现在都是伤员，都是病人好吗？这家伙难道就真的没有一点同情心吗？ “你知道那个想要杀我的人是谁吗？”我问他。 他想也没想：“是谁？” 他居然没有感知到我的心里所想，这也太不认真了吧，分明就是在敷衍我。 不过我还是回答道：“是另一个我。” 当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像是吓了一跳，手机都差点要掉了下去。 “你确定？”他正色地问。 我点头：“我确定，我看到了他的眼睛，而且他一开口我就听出他的声音了。” “不可能，他不可能会对你出手。”疯子放下了手机，走到我的面前：“一定是你弄错了。” 第81章 神奇的自我修复 疯子的语气很是肯定，而且在他的话语中竟带着对那个我的一种维护。 我不知道疯子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我看着疯子：“我亲眼看到的难道还会错吗？” 疯子淡淡地说：“有时候眼见的不一定就是实，亲耳听到的也很可能是虚。” 我皱起了眉头，心里涌出几许不悦，我甚至有些怀疑疯子和另一个我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疯子感知到了我的心思，他坐了下来，就在我的病床边上：“我知道我这么说你一定不会相信，但是我还是要说，我觉得这是一个阴谋，有人想要挑起你们之间的矛盾。你细细想一下，这件事情是不是有几个说不通的漏洞？” 我抿了抿嘴：“那你说来听听。” 疯子说道：“首先，他如果要杀你根本就用不着帮手，以他的身手就是两个你他也能够在瞬间要了你们的命，其次，既然他要蒙面的话说明他并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可他却又开口说话，他应该很清楚，你们见过，甚至说是一个人也不为过，他只要一开口你就会知道那个蒙面人是他，第三，他们既然能够伤你，捅了你一刀就可以捅你第二刀，第三刀，倘若他是因为觉得你已经是个死人才不怕暴露自己的话，那你想想你现在还能好好地活着吗？而且这一刀捅得也很有技巧，根本就没有伤及你的要害。” 经他这么一说我还真就冷静了下来，我苦笑了一下，他说得很有道理，可是我真是亲眼看到了那双熟悉的眼睛，还有他说话的声音，要说是有人想要嫁祸他的话，那么这个人也装得太像了吧。 聂岚也说道：“疯子说得对，再说我对他还是有些了解的，他是一个自信心极强，甚至可以说是自负的人，应该不会用这样的手段。” 我沉默了，我知道他们说的都有道理，可是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又怎么解释？ 就在这个时候，我感觉到伤口处奇痒无比，那种感觉就像是千万只蚂蚁钻心一样的痛苦，我轻叫了一声，聂岚和疯子一齐看着我，突然聂岚像是想到了什么：“我们赶紧离开医院！” 疯子似乎也知道了聂岚所想，他竟然点了点头，过来就要扶我下床。 我愣住了，我可是狠狠地挨了一刀，刚才杜筱筱还说我可能要在这儿好好地躺上几天，怎么他们就准备把我弄出医院了？ 聂岚对我说道：“现在来不及给你解释，赶紧走，要是让医生护士看到了你的伤口到时候就麻烦了。” 不由分说，二人便将我从病床上架了起来，疯子给我穿上了外套，聂岚让疯子先带我下去，并告诫疯子避开值班护士。 一路上好在并没有遇到护士，小县城的医院晚上值班的医护人员并不多，我们很快就到了医院门口，我们上了车后我才问疯子为什么要这么急着走，疯子说道：“你是不是感觉到伤口很痒？” 我点点头，疯子说那是我的伤口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愈合，估计要不了一会我的伤就完全好了。 我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骚操作？ 这时聂岚也等到了杜筱筱，两人上了车，杜筱筱的手上还拿着一碗热腾腾的皮蛋瘦肉粥，可她一脸的懵逼：“出了什么事，怎么这就出院了？” 聂岚只说担心在医院不安全，倒也没有和杜筱筱多解释。 我们没有再回我家，怕我父母担心，疯子开着车，我们直接回了桥城。 在回去的路上我给我爸打了个电话，只说是工作上有急事需要处理，我们要连夜赶回去。我爸倒是没说什么，只让我们开夜车时小心一点。倒是我妈少不得埋怨了两句，说这回来都没呆上两天就又跑了。 我让他们帮我和三叔三婶解释一下。 挂了电话我长出了口气，这个时候我的伤口已经不像刚才那么钻心的痒了，我想要将纱布给折了，看看是不是真如疯子说的，伤口在速度的愈合，可我的手刚碰到纱布便被聂岚抓住了，她给我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现在不要着急，杜筱筱还在。 杜筱筱一直在和疯子说话，他们聊着王者，她要疯子带她上白金。 对于今晚发生的事情她倒是没有多问，或许疯子早就和她说过了什么，我发觉疯子忽悠她确实有一套。 回到桥城已经是半夜两点多钟，我们先把杜筱筱送回了住处然后才回去。 一进屋，我便迫不及待地折开了缠在我腰上的纱布，而聂岚与疯子也同样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着我，原来他们也并不确定是不是真是那样，我的伤口会自己快速愈合。 纱布折开了，可我自己却看不见，聂岚和疯子的脸上却已经露出了震惊，我咳了一声：“怎么了？”说着我伸手向伤口摸去，他们并没有阻止，然后当我摸到伤口的位置时我自己也吓了一跳，哪里还摸得着，好像连一点伤疤都没有留下，虽然看不见，手上却能够感觉到光滑一片。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一把抓住了疯子。 疯子苦笑：“聂岚不是早就告诉过你吗？你的身体有自我修复能力，其实我也是第一次亲眼看到。” 自我修复能力！是的，聂岚曾经告诉过我，可是我没想到它竟然这么厉害。 聂岚说道：“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在，这种自我修复能力就能够发挥巨大的作用，它甚至还能让你起死回生。就像十几年前你那次溺水一样，不过我怀疑当时你并不是真死，应该只是一种假死的状态，反正我也说不清楚，当年就没能够查出到底你的这种自我修复能力是怎么来的。” 聂岚说其实她知道的并不多，大都源于当初我的那些研究记录。 疯子正色地说道：“虽然你的伤已经好了，可是这两天你还是在家里老实呆着，杜筱筱可是知道你受伤的事情，突然跟个没事人一样她肯定会刨根问底，我知道你不想把她给扯进这些事情里来。” 我点点头，内心却有一种按捺不住的喜悦，任谁知道自己的身体有着这么逆天的能力一定都会如我一般忍不住狂喜的。 聂岚的手机响了。 现在可是半夜三点多钟，谁还会来电话。 她走到阳台上接听电话，小声说着什么几分钟后才挂断了。 她看向我：“是宋谦，你出事后我就给他去了电话，他带着人去搜寻那两个人，不过没有找到，他又去了医院，见我们不在医院了，便打电话来询问，我说担心他们还会找到医院来就带着你回桥城了。我在电话里说你伤得并不重，就在家里休养，我能够照顾你。” 我点了点头：“既然我没事了，那么大家都早点休息吧。” 这一次疯子倒是很照顾我这个“伤员”，他主动地提出当厅长，让我睡客房了。 躺在床上，我却是怎么也睡不着，如果不是另一个我想要杀我，那么那个蒙面男子又是谁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快天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闭上了眼睛。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多钟了，我听到客厅里有人说话，那声音我一听就知道是杜筱筱来了，我没有出去，仍旧躺在床上，我要是就这么走出去一定人吓她一大跳的。 果然，她推门进来了，还提着她做的粥。 “潘哥，觉得怎么样了？我们还是上医院去吧，万一在家里伤口感染了怎么办？”她很是关切地说，一边把粥盛出一碗递给我，我接过来却没有吃，早上起来没有刷牙呢，哪吃得下去？ 我把粥放在了床头柜上：“没事，聂岚可以处理的，他们说这两天还是不安全，让我最好呆在家里。筱筱，诊所那边你就多费心，不用过来看我的。” 杜筱筱点点头：“好的，我一会就回诊所。” 我又说我受伤的事情不要告诉诊所的人，我不想让大家为我担心。 杜筱筱也答应了。 等杜筱筱离开之后我才下了床，客厅里只有疯子在，他告诉我聂岚出去了。 我知道聂岚有她的工作，所以也没有多问。 洗漱过后我端着杜筱筱送来的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了起来，疯子放下手机：“我刚才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我抬起头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你还记得你说宋谦引你入的那个梦吗？” 我当然记得，不过当疯子这么一提醒我倒真想到一件事情来，就是那个梦的后半段，杜筱筱出现的那一段，杜筱筱说有个人让她转告我，不要相信另一个我，偏偏杜筱筱又说了，和她说话的那个人也是我，只不过年纪却比现在我的略大一些。 疯子说道：“你不会莫名其妙地做这样的梦，或许梦中的那个年纪略大的你是真实存在的，如果他才是那个蒙面人的话，你觉得你会不会把他和另一个你给弄混？” 我呆住了，真要是这样的话那么我很有可能会弄混，因为按杜筱筱在梦中的描述那个人很可能也是“我”，只是为什么会这样？那个我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我没有说出口，我知道我根本就不用说，疯子一直在感知着我的内心所想。 他说道：“这件事情确实有些古怪，当然，那是梦境，到底有没有这么一个人存在我们现在还说不清楚，我之所以提这件事情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希望你暂时不要轻易地下结论，因为很有可能这是别有用心的人故意要挑起你们之间的矛盾。” 第82章 第二次见面 疯子出去了，他说他去超市买点东西，家里的泡面没了，烟也没了。 这一次他竟然没有伸手问我要钱，这倒让我觉得有些不像他的风格。 我坐在家里无聊地看着电视，等着他和聂岚回来。 手机响起了短信提示音，我拿起来一看，竟然只有四个字：秀峰温泉。 发送这条信息的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可就这短短四个字却让我的心“咯噔”一下。 秀峰温泉就是我和另一个我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发这条信息的人难道是他？莫非他准备再次和我见面吗？ 我不确定，但我却准备去一趟。 下了楼，我便开着那辆牧马人往秀峰温泉去。 现在是大白天，但通往郊外的路上却没有什么车，很快我就来到了秀峰温泉。 铁门是开着的，我直接将车开了进去，停好车，我冲向了二楼的那间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是开着的，才到门口我便看到了他，另一个我。 他正坐在那儿悠然自得地泡着茶，他今天穿的是一套立领的中山装，还戴了一副银边的眼镜。 见我到来他抬眼看看我，微微一笑，指了指他对面的沙发：“来了就坐下来喝杯茶吧。” 我依言坐了下来，他将一杯茶送到了我的面前。 “还是我们家乡的毛尖茶好喝。”他自己端起杯子来抿了一口，很享受地说。 我也端起了杯子，喝了一口，确实是上等的毛尖，口感极好。 “你的事情我听说了。”放下杯子，他又给我递来了一支烟，还是那种市面上没有的高档烟，这烟宋谦也发给我抽过。 “这烟很贵吧？”我问道。 他笑着说：“不知道，我从宋谦的身上顺来的，还不错。” 原来他是见过宋谦了，一定是宋谦向他询问昨晚的事情。 “你不会真的怀疑是我对你下手的吧？”他看着我。 我没有说话，老实说一直到现在我都不能确定到底是谁想要杀我。 他叹了口气：“如果我想杀你多的是机会，而且你根本也无力反抗，你觉得我有必要弄得那么麻烦吗？再说了，我不是一个喜欢藏头露尾的人，那不是我的风格。” 我淡淡地说：“你找我来就是想要跟我说昨晚的事情与你无关？” 他嘟了下嘴，摇摇头：“你错了，我找你来并不是为了向你解释什么，我也没必要对你解释，清者自清，不是我做的就不是我做的，我相信，白就是白，黑就是黑，白的黑不了，黑的也白不了。” 他果然是那么的自信，不，应该说他是一个十分自负的人，他的身上有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 “那你找我来的目的是什么？” “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加入706。” 原来竟是宋谦请来的说客。 我摇摇头：“我不会加入的，我和宋谦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只想做一个普通人，过着平静的生活。” 他却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我：“你觉得可能吗？远的不说，就拿昨晚的事情来说你觉得你真能够享受那种平静吗？还有你的伤这么快就好了，这事情如果让医学界的人知道的话，会有什么后果你想过吗？当我听说他们把你送进医院的时候我都吃了一惊，你记住了，我们不管受再重的伤都不能去医院的，否则很可能你就会成为那些医学狂人的小白鼠。” 我瞪大眼睛，他却说道：“你不用拿这样的眼神看我，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身上什么情况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我没有接他的话，只是静静地听着，我甚至不知道该和他说些什么。 虽然我的心里有很多疑问，但上一次他只给了我三次提问的机会，而这次，他似乎并没有打算要回答我什么问题。 “你好像不太相信我说的话？以后你就知道了，某一天，你可以像我一样，知道我的心里在想什么，那个时候你根本就不用问，我知道的，你一样可以知道。” 他这么说还是觉得我太弱了。 “我并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因为我们俩最终的成长环境不一样。所以我觉醒得比你早，而你要觉醒还需要时间，慢慢来吧，这事情也急不来。” 觉醒？我不知道他所谓的觉醒指的是什么，不过我竟然有些期待。 “所以我建议你加入706，那个时候或许你才会迅速地长成起来。” “我不想被束缚。” “我也不愿意被束缚，我和宋谦谈过了，你如果答应加入706他不会对你进行太多的限制，你仍旧可以过你现在的生活，只是需要你的时候为组织出一份力就行了，当然，对于两个世界的事儿是肯定需要严格保密的。” 我皱起了眉头，我问他为什么这么希望我加入706，我加入706对他有什么好处。 他又点上了一支烟：“因为我需要你，我发现了一个秘密，天大的秘密，只是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只有等你加入了706，等你有了如我一般的实力，那个时候或许我们才有机会搏一搏，这关系着我们的命运，不，关乎着很多人的命运。” 我有些好奇：“一点都不能说吗？” “嗯，至少现在我是一点都不能向你透露。相信我，我不会害你，我是为了我们的未来，或者说更多人的未来！” 他说得也太悬乎了，他这是想要改变人类的命运吗？他还真把自己当做救世主了？ 我觉得有一些可笑。 他却收起了笑容：“好吧，那我告诉你，其实我们只是实验品，你相信吗？” 实验品？ 我摇摇头，我倒不是不相信他说的话，我只是不明白他所谓的实验品指的是什么。 他叹了口气：“我们一直以为自己能够掌控自己的命运，可是我们的命运就像是电脑程式一样，早已经被别人给设计好了的，而我们所走的每一步，都是按着别人设定的轨迹进行着。” 我眯缝着眼睛，他并不像是在说谎，可是在我听来却像是天方夜谭，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事情，至少在我看来我走过的每一步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不过他这话儿我好像也在哪儿听过，只是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我们必须和这样的命运抗争，否则我们的世界最终都只会走向毁灭。” “可我又能够做什么？”我不解，就算他说的是真的，我们真能够抗争吗？ 他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别小看你自己，一旦你觉醒以后你就能够拥有与之抗争的力量，我们大家联手，一定能够战胜他们，那时，我们的命运才真正是掌握在我们自己的手中。” 他说的大家又是谁？ “你和宋谦的关系看来很不错。” 他看着我，笑了：“你是想摸他的底？其实他这个人很好相处的，待人也真诚，可以相信。” 说着他看看表：“我该走了，按说我不应该来的，我们之间接触得太多的话他们会起疑心，但我觉得我有必要来这一趟，我不希望你有心结，记住，正如我说的，现在你根本就没有选择，因为我们的命运并不由我们自己掌握，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说罢他站起来往外面走去，我没有动，仍旧坐在沙发上，端起茶，喝了一口，我在消化着他刚才说的那些话，他说的大家包括我身边的聂岚、疯子吗？他们对于他说的那件事，关于实验品的事情是不是也是知道的呢？ 觉醒，我需要什么样的觉醒，觉醒以后的我又会是什么样子的？而我的生活会不会因为他们的出现而变得一团糟？想到这儿我不由得苦笑，我现在的生活不就已经是一团糟了吗？自从和他们发生交集的那一刻开始，我的生活就没有真正的正常过。 回城的路上我在想着为什么他两次约我见面都选择在秀峰温泉，是因为那儿已经没人了还是别的原因，不过我相信那地方应该已经是他们的产业，否则在人家的地盘他们又怎么可能从容地喝着茶，聊着天呢？ 我给贺蒙打了个电话，贺蒙接到我的电话时有些兴奋，也有些幽怨，他说自从那个案子结了之后我就再没有召唤过他，似乎把他给遗忘了，打入了冷宫。 他的话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小子怎么让我感觉像极了一个怨妇？ “胖子，你帮我查一下秀峰温泉是谁的产业。”我也懒得和他多啰嗦，我怕再纠缠下去他会忍不住向我来一场表白，那就尴尬了。 “咦，你怎么会想到问它？”贺蒙有些惊讶，我说道：“就是随便问问，怎么，有问题吗？” 贺蒙说道：“没什么问题，我只是觉得好奇，我还以为你是关注秀峰温泉的那起凶杀案呢。” “那案子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我突然也来了兴趣，秀峰温泉因为一起凶杀案关了门，难道这其中与两个世界有什么关系吗？我也是突发其想，所以又顺口问了一句。 “确实很奇怪，要不这样吧，咱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这小子是个事儿妈，不过我知道他是一心想要做刑警，所以对很多案件他都十分的关注，用他的话来说万一一些悬案让他给破了，那么他加入刑警队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我看看表，已经是中午一点了，可我还没吃过午饭，我说：“这样吧，找个地方吃点东西，我们坐下来聊聊。” 他欣然答应了，他说就在他们派出所附近有一家辣子鸡很不错的，他先去张罗。 挂了电话，我又给疯子打了过去，告诉疯子我在外面有点事情，他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也没问我去哪，有什么事，只是提醒我别去诊所转悠，远离杜筱筱的视线。 第83章 督察到来 其实我很羡慕贺蒙的，简单且快乐，虽然他也有他的烦恼，但却没有我的这许多麻烦。 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在为自己的理想努力着。 原本我也有理想，也有自己的小目标，虽然不是什么雄心壮志，但也算是有一个奋斗的方向。可是现在一切都已经乱套了，我甚至都觉得我已经不再是一个心理医生，每天所经历的，所参与的那些事情根本就不是我的所愿。 这个时候我意识到另一个我说的话似乎并没有错，我们的命运原来真不是由我们自己决定的。难道我真要答应他们加入706吗？如果真的加入了706这些麻烦就能够迎刃而解的话，或许我真应该好好考虑考虑。 停好车，我走进了饭馆。 贺蒙冲我招了招手。 “中午你也敢喝酒？”我看着桌子上的四瓶啤酒，笑着问他，我可是知道他们有纪律的，工作日是绝对禁止饮酒的。 贺蒙说道：“老板送的，我都说不用了，可人家就那么客气。我不能喝你可以喝啊，大不了我开你的车子送你回去。” 四瓶啤酒我还不至于会醉，但喝了酒肯定是不能上路的，所以他才会这么说。 我也不客气，坐下来就打开了一瓶，倒了满满的一杯喝了一大口。 贺蒙咽了下口水，这小子喜欢喝啤酒，让他这么看着我喝对他来说肯定是一种心理上的折磨。 他苦着脸：“我有些后悔了，刚才真该把这酒还给老板的。” “得，少扯闲篇，赶紧说来听听，秀峰温泉的案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贺蒙抿了抿嘴，四下里看了看：“潘哥，我要是说了你可得给我保密！一个字都不能泄漏出去，不然的话兄弟我这工作可能就没了。” 我皱起了眉头，有这么严重吗？ “既然这样那你还是别说了吧。”我可不想害了自家兄弟。 他却说道：“哥，你这是打我的脸呢，既然来了我是肯定要和你说的。秀峰温泉的案子其实很简单，两男一女，两个男人争风吃醋干起来了，其中一个把另一个杀了，而另一个却被那个女的杀了，之后女的就自杀了，并不像外界传闻的那样，是什么恶性谋杀案，这个案子真正奇怪的地方是那个女人的身份。” 照他这么说，这个案子还真的不复杂，根本就不是什么谋杀案，更不是什么恶性谋杀案。看来都是外面的以讹传讹，传着传着就变了味儿。 “那女人的身份有什么问题？”我问道。 “那个女人……”贺蒙皱眉，像是不知道怎么说，停顿了片刻才接上话：“那个女人叫张婷婷，在桥城市医院工作，在案发后警方去市医院调查的时候发现她竟然还活着，可那个女人的尸体却真真实实地躺在警局的解剖室里。最后死去的那个女人只能按无名尸体处理，但是在那个女人的身上警方是找到了她的身份证、驾驶证什么的，而在去医院调查的时候，那个张婷婷也拿出了同样的一堆证件。你说奇怪不奇怪？” 我听明白了，而且我也已经明白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死去的那个张婷婷或者活着的那个张婷婷肯定有一个是来自另一个世界，这一点毋庸置疑。 如果放在一个月前或许我也会如贺蒙一样，两眼一抹黑，但现在我确定自己的判断不会有错。 “潘哥，你好像并不觉得惊讶！”贺蒙看着我，有些不解地说。 我苦笑：“怎么不惊讶，一下子出现了两个张婷婷。你们查过没有，她们有没有可能是孪生姐妹？”我只能这么说了，我知道不能将实情说出来，否则他也会和我一样的零乱，而且我答应过，坚决不会泄露两个世界的秘密，我知道不管另一个我和宋谦对我再怎么不错，一旦我违反了原则他们肯定也不会放过我。 “当然查了，出了这样的事情能不查吗？张婷婷就是个独生女，根本没有什么孪生姐妹，连堂姐妹都没有，只有一个堂哥。而且警方还对她们进行了dna比对，你猜怎么着？” 我说道：“不会比对下来是同一个人吧？” “哥，你还真是神了，确实就是这样，不过这个结果知道的人并不多，因为上面突然就叫停了对这个案子的调查，而且关于这个案子的所有卷宗都被上面给收走了，并且对几个了解案情的人下了封口令。” “既然是这样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贺蒙有些得意：“其中一个负责这个案子的人是我师兄，在下封口令之前他就和我提起过这个案子。” 我说道：“胖子，关于这个案子的事情你给我烂在肚子里，不能再向任何人提起，明白吗？” 见我一脸的严肃也把他吓了一跳：“哥，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这小子的反应还是很快的，我摇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提醒你，要是这件事情说出去你知道会对社会造成什么样的恐慌吗？到时候引起的后果不是你能够承担得起的。” 他愣住了，看来我的话还是让他有了思考，我又说道：“上面为什么要把案卷给收去，不许你们再继续调查这个案子，这就已经很能够说明问题。像这样的案件我相信一定有某个特殊的部门会去查办处理，你要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的话，就听哥一句吧。” 他狠狠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哥，谢谢你，要不是你提醒说不定我还会做出什么傻事来呢！” 听他这么说我又一次皱起了眉头：“你不会在私下里调查吧？” 他尴尬地抠了抠头：“我是有这样的想法，只是还没有付诸行动。” 我这才松了口气，手指了指他：“你呀，要不是今天我给你打这个电话，指不定你会犯什么错误呢。” “对了，哥，你不是问秀峰温泉现在是谁的产业吗？我早就已经调查过了，现在的业主是个女人，叫罗莉。不过我却没能够查到这个女人太多的资料，只知道她是从京城来的。” 罗莉，竟然是她！看来我的猜测没有错，秀峰温泉如今已经是706的产业，怪不得两次和他见面他都会选择在那个地方，以他和宋谦的关系，以及706与“界碑”的特殊性，把见面地点放在那儿倒也不失稳妥。 不过我也相信，秀峰温泉绝对不像是我看到的那么简单，在我看来那里几乎空无一人，甚至根本都不设防，随便进个小偷什么的都不会有人知道，但现在我不再这么想了，那地方肯定有着我看不见的戒备。 “哥，你认识这个女人？”见我不说话，贺蒙问我。 我摇摇头：“不认识。” 贺蒙这才点点头：“也是，那个女人很神秘，我居然查不到关于她的身份信息，估计她的来头应该不小。” 正说话间包间的门被推开了，走进来两个着制服的警察，而在他们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正是罗莉。 贺蒙看到那两个警察的时候愣住了，我似乎从他的脸上看到了一种恐惧。 “督察室的。”贺蒙小声说。 我皱起了眉头，虽然我不是警察，但我却很清楚被督察找上是怎么回来，一定是贺蒙违反了警务部门的相关纪律。这种事情可大可小，往小了说或者也就是批评教育一下，对他的前途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往大了说弄不好会丢掉工作，脱下警服不说，甚至还有可能有牢狱之灾。 当我看到罗莉的时候我已经可以断定，贺蒙的事情应该与他私下对秀峰温泉的调查有关系，虽说706并不是官方机构，但706有着它的特殊性，在必要时候它是能够产生巨大能量的，况且秀峰温泉的案子也涉及到了关乎706的最高机密，看来这一次贺蒙想要过这一道坎不容易。 “贺蒙，跟我们走一趟吧！”年长的一个督察看着贺蒙冷冷地说，他的声音里不带一丝的情感，贺蒙挤出一丝苦笑：“孔主任，您这是……” 那孔主任看了我一眼，又看向贺蒙：“有什么事情回局里再说。” 贺蒙站了起来，此刻罗莉的目光却是看着我，脸上有一抹让人不易察觉的笑意。 “且慢！”我站了起来，那年轻的督察瞪了我一眼：“别妨碍我们执行公务。” 我却懒得看他，而是对罗莉说道：“我们能单独聊聊吗？” 罗莉点了点头：“好。” 然后她对那孔主任说：“你们带着他在外面等着。” 孔主任的脸上露出笑容：“好的，罗小姐。” 两个督察带着贺蒙出去了，罗莉在我对面坐了下来，从容地点上一支烟：“你想聊什么？” 我说道：“你们这么做是不是冲着我来的？” 罗莉白了我一眼：“冲着你来？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是那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私自调查秀峰温泉的案子，这案子上面已经和他们局里打过招呼了，不许任何人再私自调查。想必你也听说了，这个案子的实情如果真的公诸于众的话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你应该很清楚吧？” 我笑了：“他调查这个案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就不相信你们现在才知道。其实你们早就有机会制止的，可偏偏等到现在，还选择这样的一个时机从我的眼皮子底下带走他，你觉得我会相信这只是个偶然吗？” 她笑了，老实说，她长得并不算漂亮，但却绝对是很耐看的那种，特别是她笑起来的时候极具妩媚，我还是第一次见她笑。 “那你说说看，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她问我。 我犹豫了一下：“要怎么才能放过他？” 显然，我有些答非所问。 她淡淡地说道：“反正警察他是做不了的了。” 我的脸沉了下来，我没想到她竟然玩得这么狠。当警察一直都是贺蒙的理想，而且他所做的一切也只是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够进入刑警队，当一名刑警，要是他不能再继续做警察对他会是什么样的打击！ 第84章 不得已的妥协 我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她这么做是冲着我来的，也就是说这一次我连累了贺蒙。 “何必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呢？”我问她。 她又吸了一口烟：“别以为我们不知道刚才你们都聊了什么，你觉得他这样是遵守了一个警察的职业操守吗？” “你监视我？”我有些愤怒了。 她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说道：“他们有他们的纪律，错了就是错了，这一切都是按正常的程序来的，如果他不服可以向上一级管理部门反应。” 我抿了抿嘴，看来她是铁了心的。 “就不能通融一下？”我问。 她又笑了，见过她这么多次，只有今天她才笑，而且还笑了两次：“通融？你知道如果严肃处理他将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吗？我告诉你，让他脱掉警服已经算是轻的了，很有可能他还会受到更严厉的惩罚。” 我闭上了眼睛，深呼吸了一下：“非得这样吗？” 她收起了笑容：“也不一定，只是你真想保他吗？” 我点点头，虽然我和贺蒙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打心底我认这个哥们，这个兄弟，这些日子他也帮了我不少的忙，在这个时候我自然要拉他一把。再说今天的事情和我也有着莫大的关系，我甚至肯定这就是针对我的一个圈套，明明知道是火坑我也只得往下跳。 “那也不是不行，只要你答应加入706他就不会有事。” 果然图穷匕见，这才是他们这次拿贺蒙说事的目的。 我没有马上回答，我很厌恶他们玩这样的手段。 “给你三分钟考虑的时间，你的答案将关系到他的命运。”她很是轻描淡写地说，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乎其微的小事。 “是宋谦让你这么做的？”我问她。 她没有回答，我掏出手机想给宋谦打电话，可又想想，这个电话打过去能起什么作用呢？假如这一切都是他的安排，他是绝对不会放弃这次威逼我的机会的。 我心里那个恨呀！ 在我放下手机的那刹那罗莉第三次露出了微笑：“还有最后一分钟。” 我终于做出了最后的决定，向他们妥协。 我咬着牙对她说道：“好，我答应你。” 罗莉这才说道：“那我保证他不会有事，但警察他却是不能再做了。” 我瞪大了眼睛，这不是在耍我吗？ 我正准备说什么她继续说道：“不过他可以加入706，我相信在706他一定能够找到比做刑警更有意义的人生理想，实现更大的人生价值。” 我眯缝着眼睛，原来他们是这样的算计。 “别这么看着我，这已经是我们能够做到的最大让步了。现在我再老实告诉你吧，其实并不是我们有意要针对他，这一次是他上面的人对他违反禁令不满，如果不是我先找到了他上面的人，恐怕他的处分早就已经下来了，而且结果不会比现在更好。” “这么说我们还得感谢你喽？” “不必客气。”她又恢复了以往那副冰冷的样子。 她站了起来：“好了，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吧。” 说罢她就离开了包间。 我一个人颓然地坐在包间里，我没有再追出去，我知道事已至此，贺蒙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事儿，只是我的心里却很不是滋味，居然就这么让他们拉上了贼船。没错，在我看来706就是贼船，沾上了准没有什么好事。 我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啤酒，一口气喝了下去，觉得有些不过瘾，叫道：“服务员，来瓶青酒。” 不多久包间的门被推开了，我以为是服务员送酒来了，也不有抬头。 一瓶青酒放在了桌子上，然后一个人坐到了我的旁边，他打开酒来，倒了两杯。 “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来，我陪你喝。” 这时我才抬起头来，我看到了一脸带笑的宋谦，我冷哼一声：“早知道这样我应该要茅台。” 他却一点都没在意：“茅台是吧？那行，我让他们送来，只是这瓶酒已经开了，有些浪费了。” “你个富二代还在乎这点？”我讥笑道。 他却正色地说：“有钱是一码事，浪费又是一码事，就算一个人再有钱也不能浪费，这是做人的原则。” 我懒得和他磨嘴皮子，端起酒来一口干了。 他有些尴尬：“好歹咱也该碰一个吧，这马上就要成战友了。” 他不提这茬还好，一提我这气不打一处来：“我说姓宋的，这么做有意思吗？非得要处心积虑地算计我，没有我你们706就不转了？” “没有了谁地球都一样的转，只是我们求贤若渴。” 贤？我算什么贤？和他们这帮人相比我什么都不是，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他们非得这样逼着我加入呢？ 宋谦说道：“你放心，就算你加入了我们，你一样可以过你正常人的生活，只是在需要的时候为组织做一些事就行了。而且你也知道，我们所从事的是正义的事业，不会违背你的道德与良知的。” “那贺蒙呢？能不能让他继续做警察？”一直到现在我都不愿意将贺蒙拖下水。 宋谦说道：“其实也不是不行，如果在我们和他谈过之后他还是执意要做警察的话我们会尊重他的选择，只不过我们会抹掉他的部分记忆，其中包括和你有关的一切记忆。这也是我们的纪律，因为他已经知道了一些事情，这小子的好奇心太重，如果不这么做指不定他还会搞出什么乱子。” 他说得没错，贺蒙确实是一个有着严重好奇心的人，什么事情他都喜欢打破沙锅问到底，而且他还有一股子韧劲，如果这次他什么事都没有，依旧做着警察的话，我相信他一定还会想要偷偷把秀峰温泉的案子查个水落石出，哪怕之前我和他说了那么多，哪怕他这次被督察给带回去问话。 “所以他加入706并不是什么坏事，甚至在706他会发现他更有用武之地。”说着他拿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我的杯子。 我端起来喝了一口，心里充满了苦涩，有一点他说得没错，或许贺蒙真会喜欢上706的生活，因为那儿的一切对于他来说是新奇的，做两个世界间的维护者也比做警察对他来说更有成就感。 “你说过，这两个世界的通道节点只有两个，可那些偷渡客又是从哪儿来的呢？” 我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已经不只一个那边世界的人出现在我们这个世界了，而且这些人显然都是偷渡客，假如这些人真是通过这两个节点进入的话那么706的管理就存在很大的问题。 宋谦叹了口气：“其实并不只那两个节点，只要条件吻合两个世界之间也会生成一些小的节点，那些偷渡客就是从那些小节点过来的，不过我们的原则是发现一个封闭一个，至于那些‘蛇头’，对他们的处置也是十分严厉的，却架不住利益的诱惑，仍旧有些人在铤而走险。而且那些‘蛇头’的背景也并不简单，他们能够打通小节点你想想那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吗？” 我算是听明白了，那些“蛇头”说不得与706的人，甚至还有可能是706的高层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秀峰温泉要不了多久会重新开业，罗莉以后会留下那儿，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去找她，706有什么需要你做的她也会及时跟你联系，她这个人面冷心热，以后多接触你就知道了。” 看来他此刻已经真把我当成自己人了。 “如果我想了解706更多的事情也可以去找她，她那里有一些相关的资料。” 我皱眉：“为什么非得是她，聂岚不行吗？”从内心我还是很抵触罗莉这个女人的，她总是让我看不透，聂岚也是706的人，为什么不能让聂岚来做我和他们之间的联络人呢？ “聂岚和你不是一条线上的，她的在的部门与你所在的部门工作性质不一样。当然，如果你想和她在一起那么你就得舍弃你现在的生活，你应该也看到了，她的工作少不得东奔西跑的。倒是你那个胖子朋友下一步会跟着她，你确定要和她一组吗？” 我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跟着罗莉，我确实不想脱离原来的生活状态。 一瓶酒见了底。 “没想到你竟然也是好酒量，不错！”宋谦拍拍我的肩膀：“好久都没喝得这么痛快了！” 我白了他一眼：“这点酒算什么！” “这点酒确实不算什么，但喝酒不在于多少，主要是和谁喝，喝的时候是怎样的心情，这才是最重要的。今天我就觉得人对了，心情也大好。” 他倒是心情大好了，可我却憋了一肚子的火，我只不过给贺蒙打了一个电话，想要他帮着打听点消息，这倒好，一下子就让这些家伙给装进了袋子里，而且还根本不容我有一点的反抗，只能妥协，乖乖地答应人家的条件。 要说我的心里不憋屈那是假的。 我站了起来：“你结账。” 我也该学着打打土豪了，临走的时候我又在柜台上拿了一条软“华子”，宋谦说我小家子气，我就小家子气怎么了？我没有问他我具体在706做什么，反正有罗莉在，真有什么事情她自然会给我安排的，我的能耐他们也知道，非得给我安排什么完不成的任务那也是白瞎。 我是打车回去的，喝酒不开车这个道理我懂。 回到家的时候我才感觉到有些难受，恶心想吐，估计是吹了风的缘故。 “你怎么喝酒了？这样子喝得还不少吧？”聂岚把我扶在沙发上坐下，我看着她：“我让宋谦那货给算计了，姥姥的！” 第85章 陈晓求救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钟了。 聂岚早就做好了饭菜，她和疯子正在玩游戏，见我醒来她说：“你总算是醒了，赶紧去擦把脸，然后吃饭。”她收起了手机，又去将那菜给热了一下。 我洗了脸坐在饭桌前：“贺蒙没打电话来吗？” 聂岚摇摇头。 这小子，什么情况总得和我说一声吧？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他竟然一声不吭，哥可是被坑惨了。 “你说宋谦算计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问我，疯子也看着我。 我苦笑着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聂岚叹了口气：“没想到最后你还是没能够躲过去。” 疯子说道：“其实也不算什么坏事。” 我瞪了疯子一眼，当初我拒绝加入706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说。 疯子说道：“凡事都有两面性，当初你拒绝，我认为你站在局外或许很多事情你能够看得更加的清楚，但并不意味着你真能够置身事外，如今你加入706，入了局，能够知道和遇到更多的事情，这样对于你查清楚自己身上的秘密有利，自然也不算是什么坏事。” 我没有搭理他，反正怎么说他都有理。 我掏出手机来给贺蒙打了过去，很快电话接通了。 “哥，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他好像十分的激动，那样子就像是中了五百万彩票一样。 听到他的声音我才松了口气，我还真有些担心宋谦那家伙是诓我的，既把我给弄进去了，又没能够处理好贺蒙的事情，要真是那样的话我可不依。 “什么好消息，让你激动成这样。”我问他。 他说道：“电话里不能说，我只能告诉你我不做警察了，我会去一个十分特殊的部门，超刺激的部门，明天我就会去找聂岚姐报到。” 我看了一眼聂岚，贺蒙这家伙说电话里不能说，但他提及聂岚的时候我就知道这小子是想用这样的方式告诉我他已经加入了706。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恭喜他吗？可我自己的心里老郁闷了：“你没事就好。” 说完我就准备挂了电话。 贺蒙说：“别啊，哥，我请你吃饭，吃大餐！” 我还是果断地把电话给挂断了，就我现在的心情哪有那胃口。 “宋谦让胖子跟着你，好好看着他吧，这小子是个楞头青，很能惹事的。”我对聂岚说。 聂岚点点头，对于聂岚的事情我仍旧没有多问，但我知道，她那组应该是负责的外勤，至于罗莉这一组，我暂时也不兴趣知道，这源于我内心的那种排斥。 “志强，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 我摇摇头。 她自己说道：“我有两重身份，asi和706，但我首要的工作在706，我这边负责调查以及抓捕那些偷渡客，然后把他们送回到他们应该去的地方。至于asi那边，假如有紧急的事情我也会参与。” 我点点头，表示我知道了。 “706你应该清楚，严格意义上它是一个非官方组织，可它的架构却是半军事化的，罗莉那边负责的是情报搜集以及内部事务的调查，也就是你们有权调查706所有人是否有违规行为，必要的时候可以便利行事。理论上你们甚至可以查处706的高级管理人员，但实际上却不一定行得通，你也知道，哪怕我们的纪律再严格，最终还是有人治的成分，正因为这样你要更加小心，别让人给当枪使了。” 她这是担心我，不过我还是有些惊讶我们这一组竟然有着这样的权限。 我问她：“境外的那个节点也是706在负责吗？” 她点点头：“是的，我们这边是b区，那边是a区，原则上两个区域是自行管制的，但两个区域都属于706的管辖范围，因为706的总控者就是那几个人。当然，在遇到某个区域出事重大变故的事情，跨区行使权利的情况也是有的。” 我笑了：“假如某个区域的管理者们都烂掉了会是什么结果？” 她坚定地说：“不可能发生这种事情，上面的总控师是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总控师？” “对，706最神秘也是最高级的管理者就是总控师，一共有五个人，他们共同行使对两个区域的绝对控制权，而且下面的事情他们都一清二楚，哪怕是一件小事也逃不过他们的眼睛。所以你的担心是不可能发生的。” “那偷渡客又怎么说？” 她无奈地笑了，没有回答，疯子插话道：“水至清则无鱼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我当然懂，只是我没想到这个道理居然在706也行得通。 疯子见我这样子，轻笑道：“要是两个世界真的什么事儿都没有，那么706还有存在的价值吗？” 他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他说得没错。 “好了，既然你已经答应了宋谦那你就安心地做事吧，慢慢地你会发现其实706并不像你想的那样。”聂岚说。 疯子也一本正经地点着头：“既来之，则安之。” 我还能说什么？ 吃过饭，我和聂岚去楼下散步，聂岚告诉我明天她就搬出去住了，至于搬到哪去她没有说，我也没有问，我想如果她愿意说根本就不用我问，她又说疯子也会搬回江城，疯子的危机已经解除了，不过如果我有什么处理不了的事情可以去找疯子，疯子会帮着我解决的。 我知道他们之所以要离开是因为我的爸妈过几天就要回来了，我也没有挽留他们，他们都有自己的事情，也应该有自己的空间，而我也是一样。 我只是不知道我和聂岚之间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聂岚，你考虑过结婚的事吗？”我突然问了一句。 我确定我是个直男。 这也太直了些吧？话问出口我就有些后悔了，她会不会认为我是在逼她？恋爱，结婚，原本应该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可是我们好像连恋爱都没有真正开始过，现在我就提结婚的问题或许会吓到她。 果然，她的身子微微一颤，她望向我：“我暂时还没有考虑过结婚的事情，你是不是担心我对你的感情……”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我摆了摆手：“没有，我只是随口一问，你不必放在心上的。” 她不说话了，我也没再说什么，我们就这么默默地走着。 突然她停下了脚步：“或许我们应该试着谈恋爱，约会什么的。” 我笑了，她的建议确实不错，我们都应该尝试着恋爱，或许那样我们才能够有那种痛彻心扉，刻骨铭心的感觉。 我为什么突然想到了这样的两个词，我呸，痛彻心扉好像并不是什么好事。 “好的，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要不就现在吧。” 我握住了她的手：“我知道有部电影很不错。” “我好像没看过电影了，还真想去看一场电影。” 就在我们准备去看电影的时候我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是陈晓打来的，我皱了一下眉头，聂岚却轻声说道：“接吧，电影可以换个时间去看，反正我以后大多数时间都会在桥城的。万一她有什么急事呢？” 我接听电话。 “潘医生，你现在方便吗？” “嗯，有什么事吗？” “你能来我家一趟吗？” 我愣了一下，她莫非又“看”到了什么？ 我看了一眼聂岚，聂岚笑着说：“去吧。” 我很快就到了陈晓住的地方。 摁下门铃，很快门就开了。 屋子里有些零乱，上次来的时候并不是这样的。 她看上去也和上一次不太一样，特别是她的脸上带着惊恐。 “出什么事了？”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不然她不会弄成这样。 “潘医生，有人想要杀我！” 我愣了一下，有人想要杀她？我忙问她是怎么一回事。 “这几天我不只一次看到那一幕，我在楼下的巷子里，突然就听到身后有响动，我正想回头，却感觉到有人勒住了我的脖子，那种感觉好真实，那种疼痛，那种近乎窒息的感觉真的好真实。” 她说着抿了抿嘴：“就在前晚，我从团里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了，才进巷子我就感觉好像后面有人跟着，我回过头去却没看到有人，但我还是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再接着，果真听到了响动，就和我看到的那一幕几乎一模一样的响动，我吓坏了，赶紧就跑，根本就不敢有一点停留，一直到了家里，从窗户往下看，却没看到有人。” 我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她说昨晚同样的一幕又上演了，她吓得今天一整天都呆在家里，不敢出门，最后才想到给我打电话。 我相信她的预见能力，既然她说她看到了，那么这一切就很可能是真的。 而且她这次的预见与以往不同，这一次她不只是听到了声音，而且还有身体上的知觉，例如那疼痛感，那窒息感。或许这件事情是与她自己相关的缘故吧？ 可是到底是谁想要杀她？ 为什么要杀她？ 我问她有没有报警，她苦笑：“这种事情我怎么报警？警察肯定会认为我脑子有问题。” 她说得没错，就凭着她的某种臆想说有人要杀她，警方肯定不会当一回事的。 但我却不得不慎重，我对她说：“这样吧，这两天你可以请假吗？” 她说国庆的演出结束了，团里的排练也只是日常的例行排练，请假应该没什么问题。 我说要不就请两天假吧，这两天先呆在家里，哪都别去。 她有些担心地问我：“这样就行了吗？” 我也不确定，不过我告诉她，我会保护她的，我在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打算叫上疯子和胖子，一定要把那个人给揪出来。只有这样才能够真正保证陈晓的安全，我隐隐有些怀疑，她出事或许与我有着什么关系。 第86章 紧急约见 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陈晓拉住了我，她希望我能够留下来陪她。 可我却不想留下，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虽然我的心里没什么想法，但传出去对她不好。我告诉她我不会走，我会在楼下的车里守着，而且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安排。 她这才放开了我，我上车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她家的窗户，她就站在窗户前，看着我进了车里，她还是不放心。 上了车我就赶紧给疯子和胖子打电话，把陈晓的事情说了一遍，两人都说会马上赶过来。 是贺蒙先到的，他说他在路上想了一下，这样守株待兔不是办法，最好是能够引蛇出洞。我问他怎么引蛇出洞，他说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对方的目标是陈晓，那么就让陈晓和以往一样，该干嘛干嘛，我们只要在暗中跟着她，等那个人出手的时候才能够抓住那个人。 他有一点说得没有错，只有抓住了那个人才能够真正保证陈晓的安全，否则这样躲着，躲得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我们总不能一直守在她的身边。 疯子来了以后也是这样的看法，我只是觉得用陈晓为饵，万一出现什么失误的话会不会伤害到她，疯子说我完全不用有这样的顾虑，他保证陈晓不会有事。 贺蒙也用力地点了点头，他说他完全有把握，对方应该就只有一个人，以他和身手绝对不可能让对方伤到陈晓。 见他们都这么坚持我也就不再说什么，我让二人在车里等我，我到楼上去和陈晓说说。 陈晓见我又回来了，脸上露出惊喜，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潘医生！” 我并没有挣开她，我把我们的想法和她说了一遍，她听了以后有些呆住了：“这，行吗？” 我说道：“你总不能这么一直躲在家里吧？而且我们也不可能永远都守着你。必须抓住那个人才能够真正保证你的安全。难道你就不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陈晓叹了口气，她自然也不希望一直活在这样的恐惧之中，她像下了决心一般地点了点头。 “今晚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你就踏实地睡吧，我们就在下面，有什么可以给我打电话。”我说。 说罢我就准备离开。 她又说道：“对了潘医生，还有一件事情我差点忘了。” 我停下了脚步：“什么事？” “我的另一个幻想，和你有关。” 我愣了愣，和我有关？难道又是她的什么预知么？ 她说道：“另一个你有危险。” 虽然她说的是另一个我，可我的心却没来由地揪了一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看到他驾着一辆车，在车流中快速地穿梭，后面有好几辆车在追他，而且，而且那些人手里有枪。” 我皱起了眉头，另一个我可是706的高级管理人员，虽然他上面还有总控制师，但他的级别俨然已经很高了，按说不应该有人敢这样明目张胆地对他出手，那陈晓看到的这一幕又是怎么一回事？ “结果呢？”我问。 “他把车开到了一处悬崖，然后，然后那车子便飞了出去，再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潘医生，真的有另一个你吗？” 她紧张地抓着我，我轻拍了下她的肩膀：“怎么可能有两个我，这些都是你的臆想。” 她皱眉：“可我看到我出事的事情又怎么解释，而且我相信那是真的。” 我一时语塞，不过很快我就转过弯来：“或许只是巧合。” “真的么？” “真的。” 我真的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但很多时候是需要这种善意的谎言的。 有些真相她若是知道了反而对她不好，她不像贺蒙，那小子的神经大条，而且凡事大大咧咧，再大的事情到他那儿都不叫事，没看到今天中午他刚碰到那种事儿，一个706就把他给激动得什么样子，甚至连刑警梦都不要了。 “你好好休息吧，明天正常去团里排练，该干嘛干嘛，我们的人会在暗中保护你的。”我安慰她。 她终于笑了：“潘医生，我怎么觉得有时候你不像是一个医生。” “那像什么？” 她认真地想了想：“像一个侠士，在你的身边我就没那么害怕了，因为我知道有什么危险你都会保护我的。” 我苦笑了一下，侠士？我允其量就是唐吉诃德，手握着长枪，目标却是大风车。 我真能够保护她吗？或许我能吧。 回到车里，贺蒙好奇地问道：“怎么这么久，你们都说了些什么？” 我白了他一眼：“和你有关系吗？” 我掏出手机来给宋谦打了过去。 “你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难得。”宋谦在电话那头笑了两声。 我才懒得和他多啰嗦：“我想见他！” 我相信他一定知道我说的那个他是谁，他说道：“出什么事了？” 我没有回答：“能不能赶紧帮我安排一下。” 他说道：“这不符合规矩，另外，现在我也无法联系他。” “他能够过来你一定也可以过去对吗？”我问他。 “可你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他淡淡地说。 “他有危险。”我没有办法只能说道。 宋谦听了追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知道他有危险。” “心意相同不行么？”我当然不会说是陈晓告诉我的，陈晓的秘密我不会轻易告诉任何人，目前只有聂岚和疯子知道，而他们都是我能够信任的人。 “你肯定有事情瞒着我，不过这次我帮你，等我消息。”宋谦也不含糊，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疯子看向我：“是不是她告诉你的？” 疯子的眼神斜向上瞟了一下，他指的是陈晓。 我点点头，贺蒙好奇地问：“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疯子白了他一眼：“不该问的别问，一点规矩都不懂。” 贺蒙有些不服气：“怎么说话呢，现在我也是自己人了好不，既要我做事又还要对我遮遮掩掩的，你们觉得这合适吗？” 我和疯子异口同声：“合适！太合适了！” 贺蒙白眼一翻，没好气地说：“懒得理你们。”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宋谦打过来的。 “半个小时以后在秀峰温泉见。”他也不再多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长出了口气，我对疯子说：“这儿你们盯着，我得离开一下。” 二人下了车，寻了个暗处躲了起来，我开着车子就急忙往郊外赶去。 再一次来到秀峰温泉的时候我发现它与以往不一样了，门口站着两个保安，而院子里也有人在忙碌着。 我上到二楼就看到了罗莉，她就站在走道上指挥着工人搬东西。 “来了？”看到我她问道，这显然就是明知故问，我已经站在他的面前了，不是来了是什么？ 我习惯性地走进了那间办公室，心里却有些狐疑，明明知道我和那个人要见面，楼里怎么还有那么多人，难道就不怕我们被看见吗？ 不过很快我就想到了另一个可能，那些人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的工人和保安，他们也可能就是706的人。这么一想我就释然了，都是自己人自然就不怕会泄密了。 罗莉也走了进来，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下次再有这种事情希望你先告诉我，我来安排。” 这女人看起来有些不太高兴，或许是觉得我越过了她直接找了宋谦的缘故吧，我确实也算是越级汇报了，可是这事情特殊，我也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 我没有说话，她站起来向外面走去，我开始摆弄桌上的茶具，学着他们的样子泡起茶来。 大约过了五分钟，他来了。 他已经换上了一换灰色的西装，人看上去依旧是那么精神。 “来了？坐。”我都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这么说，记得这好像是之前我们见面时他的口气。 他笑了，在我的面前坐了下来：“我听说你已经答应加入了706？” 我白了他一眼：“你消息倒是灵通，不过你知道我是被宋谦那家伙坑了么？” 他点点头：“如果我说是我给他出的主意你不会记恨我吧？” 我心里一万头草泥马踏过，我还真没想到竟然是他给宋谦出的主意，我顿时就沉下了脸，不给他一点好脸色。 他却给我续上茶水：“不值得生气的，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在你没有能力自保之前，或许706是个很不错的选择。而且宋谦一定还有一件事情没告诉你，706来去自由，只要你保证不把秘密泄露出去，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离开。” 我瞪大了眼睛，还真不太相信会有这样的好事：“真的？” “当然是真的，不管怎么说，706也只是一份差事，俗话说，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每年都会从706出来很多人，或是到了退休的年纪，又或是因为特殊情况已经不能再继续为706工作等等，还有一些是想过正常人的生活的人，他们只要签订了保密协议就可以离开，当然，如果他们违反了保密纪律那么对他们的惩罚也是相关残酷的。” 我这才心里舒服了许多，既然是来去自由那么哪天我真不想干了大可以一走了之。 “我听宋谦说你告诉他我有危险？能具体说一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他好奇地问道。 我皱着眉头，一双眼睛紧紧地看着他，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你做过心理医生吗？” 他微微一愣：“只干了一年多，怎么了？” 看来我们的人生轨迹就是那儿发生了改变，我问他是不是和我一样在桥城自己开的诊所，他摇摇头，他只是跟着桥城的另一个医生实习了一年半。 后来他突然发现自己身体的秘密，又在一个偶然的机会知道了另一个我的存在，接着他就被那个告诉他这一切的人忽悠进了“界碑”，这些年下来他倒是办了几件大案，才有了现在的成就。 “我有一个病人，她是桥城歌舞剧团的一个舞蹈演员，她叫……” 第87章 高科技与小团队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他便接了过去：“她叫陈晓，对吧？” 我一下子呆住了，他居然知道陈晓，那他肯定也知道陈晓拥有的那个能力了。 我点点头：“没错，没想到你竟然认识她，我还以为你后来的人生轨迹发生了变化，所以和她不会产生什么交集。” 他淡淡一笑：“是她自己来找的我，当时我也被她能唬住了，我还真是没想到，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竟然可以对我的事情了解得这么多。她有知过去未来的能力，如今我已经把她拉入了‘界碑’，现在她是我的人。” 我眯起了眼睛，原来还能有这样的操作，看来我是白替他操心了，既然陈晓就在他的身边，那么陈晓应该早就已经给了他提示，我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或许他是猜到了我的心里在想什么，他问我：“是陈晓告诉你我有危险的？” 我点点头，这一点无需否认，我来就是给他示警的。 他却神情一滞，我没有说话，他自己说道：“可是她却没有和我说。” 我也觉得有些奇怪，如果说我这边的这个陈晓是个小白，因为被惊吓的缘故忘记了及时把这件事情告诉我那情有可原，但另一个陈晓却早就已经是“界碑”的人了，说是专业人士也不为过，而且眼前这主儿还是她的上司，她为什么不提醒他一下呢？ 我说道：“或许那个她并没有这样的预见吧，毕竟她们是两个人。” 他却苦笑：“你这话没有说服力，除非她没有这个能力，既然有，那么你那个陈晓能预见到的她也一样可以预见。” 我决定不再纠结这个问题，我把陈晓预见的场景说了一遍，让他自己小心一点，一旦真碰到这样的事情他也不至于会慌乱，或许能够及时做出准确的应对。 我之所以要对他示警或许也是出于对自己的一种怜爱，至少在我看来他就是我，我就是他，每一次和他在一起的时候都有一种亲切感。虽然他有些臭屁，带着一种自负和优越感，但这并不让我反感。 他听了之后点点头：“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正事说完，我倒很是随意地问了一句：“你能告诉我两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他想了想，很认真地摇摇头：“我也说不上来，虽说我们发现彼此之外的另一个世界也就是八十年左右的光景，但这两个世界存在的时间却是一样的，而且历史走向，主要的历史事件，历史人物也都几乎一模一样，你们有三皇五帝和夏商周及后来的历朝历代，有上下五千年的历史，我们也有，如果将我们两边的历史教科书放在一块的话，你根本就看不出有多少差别。” 我静静地听着。 他继续说道：“有人用道家的阴阳说解释过为什么两个世界会并存，也有用引用了所谓正负极的概念，听着都有些道理，像那么一回事，可是我却觉得事实并非如此，在我看来，这两个世界肯定有一个是不应该存在的。” 他说着递给我一支烟，这一次他给我的是我平日里喜欢抽的“贵烟”。 我点上：“你这么说就不怕会惹麻烦吗？你说有一个世界是不应该存在的，那么哪一个世界不该存在，是我这个还是你那个？” 他沉默了，把烟点上，吸了一大口。 我说道：“而且现在它们都客观地存在着，按照你的想法，有一个不应该存在我可不可以理解为假如你能够主宰这件事情，那么两个世界就应该毁灭掉一下，只能剩下一个？” 他抬起头来，眼里带着惊愕：“我没想到你居然会这么想，你曲解了我的意思，我这么说的意思是我怀疑另一个世界根本就是被制造出来的，抑或是被复制出来的。” 我笑了，他的这个是非些可笑，制造或者复制一个世界，这怎么可能，谁能够有这样的大手笔？相比他的这番言论，我更愿意选择相信道家的阴阳之说又或者正负极的说法，我觉得它们都比他说的这个靠谱。 他却是正色道：“我这么说自然有我的道理，我有一个大胆的假设，你，我，甚至我们各自所在的世界很有可能就是一个实验室，甚至还不是实验室，而只是实验室里的两只培养皿，那个制造或者复制出两个世界的人或许正在某处偷偷地观察着两个世界的变化，以及其中相对应的生命个体的变化。” 我突然觉得他有些异想天开，而且他的这个想法已经近乎偏执。 可能吗？ 根本就不可能。 他见我并没有把他的话当一回事，他轻叹了口气：“我知道现在我还说服不了你，但我相信总有一天我能够证明我的推断是对的。” 我歪头看向他：“就算是证明了那又怎样？” “之前我和你说过，我们的命运并不是掌握在我们自己的手里，因为我们都只是实验品，是人家放在培养皿里的小白鼠，想要掌握自己的命运，想要过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只能靠我们自己。” 他的脸上露出无比的坚毅，看得出来，他真的有着这样的雄心壮志。 “所以你必须要强大起来，只有这样你才能够和我并肩作战，改变我们的命运。”他走过来，一下子抓住了我的肩膀。 我苦笑，他是不是已经疯魔了。 “好了，我得走了，老实说，那边有很多的事情等着我呢。” 他放开了，准备离开。 我突然又问了一句：“你有女朋友吗？” 他转身看着我，却没有回答我的这个问题，他抿了抿嘴：“我原本不想干扰到你的感情，有些事情应该是你自己去亲历的，但我又忍不住还是想和你说一句，小心聂岚。” 就罢他也不解释为什么，转身就离开了，我追出去的时候他已经到了走廊的尽头，只看到他头也不回地挥着手道别，我想叫住他的，我想问一问他“小心聂岚”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不知道聂岚现在是我的女朋友吗？ 可是最后我还是没有开口，就这么看着他离开了。 罗莉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我的身后：“要我安排人送你回去吗？” 我摇摇头：“不用了，我有车。” 罗莉说道：“那好吧。” 我看着她：“我就没有什么想要和我说的吗？”怎么说我现在也算是她的组员，或者下属，我觉得她是该交代我些什么的，譬如什么注意事项啊，可是她却说道：“说什么？我没什么好说的。” 听她这么说我也不再说什么，扭头就走，她却叫住了我：“等一下。” 我停下了脚步，她走上前来，递给我一样东西：“拿着吧，防身用。” 我接过来看了一下，像是一个小手电筒。 “带电击的，如果遭到普通人的攻击可以当电击枪用。” 我笑了，我还以为是什么高科技呢，某宝和某多上面都能够买得到。 “另外，那个s档别乱用，调到s档的话就不是普通的手电了，它会发出激光，有杀伤力，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乱来。还有，侧面的这个盖子可以划开，里面有一个红色的摁钮，摁下去我就能够收到，那是求救用的，同样不要乱用。” 这下我才有些惊呆了，还真是高科技。 “706的标配？”我问了一句。 她没有搭理我，直接回了办公室，我碰了一鼻子灰，不过我知道她这也是好意，最近我不是接二连三的遇到危险吗？如果有了这玩意的话我的胆气确实要壮很多。 开车回到市里，直接去了陈晓家。 疯子和贺蒙肯定等着急了，已经是十月份了，夜里说不得还真有些凉，这两家伙怕是要暗地里骂我了吧。 才停好车，两人便从暗处走了出来，我问他们有没有什么异常，他们说没有任何的发现。 “我说，我们三人不用都在这儿守着吧，哥，要不你回去休息，我和疯子留下就行了，我守上半夜，他守下半夜。” 我看向疯子，他一心只顾着玩自己的手机，让他守着靠谱不？ 疯子抬眼也看向了我：“你去吧。” 既然他们都这么说那我也不再和他们客气，这两天我确实没有休息好，所以所是犯困，我直接就打了个车回家。 到家的时候差不多要十二点了，聂岚还没有休息，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上捧着咖啡杯，她不喝我的速溶，她说那玩意根本就不能叫咖啡，她自己买了咖啡豆，买了研磨机和煮咖啡的那套家伙什。 还别说，她煮的咖啡确实比速溶的好喝多了。 “她没事吧？”聂岚问我。 我回答道：“没事。” 聂岚说：“到底是谁想要杀她？” 我摇摇头，聂岚叹了口气：“其实像她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适合做一个普通人。” 我笑了：“怎么，你想把她招进706？” 聂岚却看着我：“我是在为你着想，你可以把她留在你的身边的，有这么一个人在你身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我？开什么玩笑，我哪有这个资格啊？” 聂岚说道：“他们没有和你说吗？” 我愣了愣：“说什么？” “你可以组建你的团队，人数只要不超过五个人，706都可以接受，人工成本也算706的。” 居然还有这样的好事？可是宋谦和罗莉却都没有告诉过我这件事儿。 我半信半疑，聂岚说要是我不相信的话可以打电话给宋谦，我还真当着她的面问宋谦这事儿，虽然我现在并没有组建自己团队的想法，但既然我都已经上了贼船，那么游戏规则总该让我知道吧？偏偏那个罗莉好像对我有什么成见，什么都不告诉我。 宋谦听了在电话里说道：“嗯，你有这个权限，你现在是4a级权限，在706也不算低的。怎么，罗莉没有和你说过吗？” “没有。” “哦，或许是她忘记了吧。没事，你可以组建自己的小团队，3-5个人的小团队，他们可以拥有2a到3a级权限，具体的你定，另外，待遇么706是有制度的，按制度办就是了，只要他们本人答应加入，签订了入职与保密协议就可以正式成为706的人。” 我这才想起我连协议都还没签，怪不得，或许正是因为这样罗莉才没有真正把我当成自己人吧？ 第88章 费恒的筹码 躺在床上我却难以入眠，他为什么提醒我小心聂岚？ 在我的心里聂岚就是我的女朋友，虽然我们之间的关系仿佛有些若即若离，虽然我们并没有经历过别人那般甜蜜的热恋，但我能够感觉得到我们彼此间的那种情意。 聂岚就睡在隔壁的房间，我真想和她好好谈谈，问一问她他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我还是忍住了，他不会无的放矢，而且我觉得他也不是一个喜欢挑动是非的人，他那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或者是因为他的立场和我不一样吧，因为在他的世界里，他和聂岚并不是情侣，仅仅只是上下级的关系。 而上下级关系是很难做到融洽相处的，彼此间有点什么小怨恨也是难免，或许他们之间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定。 不过我还是有些不解，为什么他和聂岚是那样的一种关系，按说他毕业以后进入诊所实行了一年半才是我们人生的分水岭，那么他应该和我一样，心里有着聂岚的，因为在大学期间我一直暗恋着聂岚，他应该也是这样才对啊！ 我不知道这其中到底出现了什么问题，偏偏他又不愿意明说。 我拿出罗莉给我的那“手电筒”把玩起来，这东西也就巴掌大小，食指般粗细，真有那么厉害的杀伤力吗？鬼使神差的我调到了s档，然后对着床头柜摁了一下，只一下我便看到床头柜上出现了一个黑点，我忙又把它调回了照明档位。 我用手摸了摸那个黑点，居然是一个小洞，还有着温度。 我吓了一跳，这玩意若是射在人的身上那还了得？我突然就有些害怕了，身上带着这么一件东西会不会惹出什么祸事来？这玩意的造型更像一支钢笔，直接可以插在上衣口袋上，只是那样子像极了七、八十年代的老干部。 我把它收好，然后给贺蒙去了电话：“胖子，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 “一切正常，我说哥，你就放心地睡吧。”贺蒙有些不耐烦地说。 挂了电话，我便强迫自己入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总算是睡着了。 我听到急促的敲门声，一下子便惊醒过来了。 可是看看四周我有些傻眼了，我竟然在诊所的办公室里。 “潘哥，有个叫费恒的人想要见你。”杜筱筱推门进来。 我愣住了，费恒？他不是已经逃了吗？现在706可是在通缉他，他居然敢找上门来。 杜筱筱看着我：“潘哥，你到底见还是不见啊？” 我还是没有说话，我在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个时候我应该是躺在我家里的床上的，怎么一下子又到了诊所里。 我看看杜筱筱，仿佛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弄不好我又入了幻境。 “请他进来吧。”我伸手到口袋里摸了一下，我摸到了罗莉给我的那“手电筒”，我苦笑，这东西也让我给整到幻境里来了？ 不过不管他了，反正有这玩意我的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费恒走了进去，杜筱筱惯例给他送上了一杯茶，然后转身离开，顺手带上了门。 费恒没等我招呼就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 “没想到你还敢来见我。”我看着他。 他笑了：“这样的见面我有什么好怕的？” 看来这个幻境他才是始作俑者。 “我想和你做一笔交易。”费恒说。 又是交易，之前他见我开口也是交易。 我看着他，我在想这一次他又能够拿出什么样的筹码。 “老实说，多亏了你这的那个小姑娘，不然我们就不能以这样的方式见面了。”他的脸上带着笑，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雪茄点上。 我知道他说的肯定是杜筱筱，我皱眉：“你对她做了什么？” “你放心，我没对她做什么，她不过是一个介质罢了，或者说是一个桥梁，我只是表达了我想见你的意愿，接下来她便铺陈了这样的一个场景，或许在她看来只有这个场景是你们都熟悉的，最好构建了。”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在我办公室里瞟了一圈。 虽然我不太明白他说的这些，但我知道，杜筱筱在这个幻境中是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的，只是她自己却不知道，她被人利用了却根本没有一点意识。 “其实你也可以的，只不过你还不知道怎么利用她的这种能力罢了。”他有些洋洋得意。 我淡淡地说道：“说吧，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笑笑：“我都说了，我们可以做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我看着他。 “我听说你已经加入了706，而且你的级别在其中还不算太低，你有权组建自己的团队，我呢，想加入你的团队。” 开什么玩笑，他自己是什么人难道他的心里没一点逼数吗？我怎么可能要他这样的人加入我的团队，别说我现在并没有打算组建自己的团队，就算有这样打算我只不能要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家伙。 “你难道不知道706现在正在通缉你吗？一旦你被抓住你应该知道会是什么样的下场。”我冷冷地说。 他又笑了：“我当然知道，所以我才会来和你做这笔交易，因为我还知道，一旦我被你接纳成为了你团队的一员，那么我以前过往的种种706都会既往不咎。说白了，我就想你能够给我这么一张护身符。” 我再一次被他的话给震惊了，还有这样的事情？加入了我的团队706真会对他既往不咎？不过我还是相信了他的话，否则他也不会明目张胆地找上门来。 “既然是交易，那么你又能够给我什么？你有对等的筹码吗？” 他听我这么一说脸上的笑意就更甚了：“我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不累。” 我恰恰相反，我觉得和聪明人打交道很累，什么事都不说透，简直就是在打哑谜。 “说吧，我听听你的筹码。”我说道。 他看着我：“我听说前些天你出了点事儿？” 我眯起眼睛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给我一种老谋深算的感觉。 “你让人给捅了一刀，还进了医院，只是最后你从医院给跑了，如果我猜得没错，你那刀伤应该很快就好了吧？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你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难道你就不想知道那个杀你的人到底是谁吗？” 我瞪大了眼睛，他居然知道这些事儿。 我随口说问了出来：“难道你知道？” 他点点头：“我当然知道，而且我知道的远比你能想到的要多得多。” 现在看来他确实有所倚仗，我确实很想解开这些秘密，但我更有我自己的原则，无论到什么时候我都不可能与这样的人为伍，一个为了自己脱罪连另一个自己都能杀的人，让我很是不耻。 我笑了笑：“可惜，我并不想知道。” 他见我这样子有些急了：“你怎么可能不想知道，你肯定想知道，只要你接受我，那么我可以为你解开这些谜团，我甚至还可以……” 就在这个时候，门一下子被人给撞开了，进来的人是罗莉。 她一把揪住了费恒的领口，费恒有些慌乱：“你想要做什么！” 罗莉只是看了我一眼，却没有和我说话，扯着费恒就往外走。 虽然我的心里很清楚这是幻境，但眼前的一幕又那么真实。 我站了起来：“罗莉，你要做什么？” 罗莉说道：“他的话你不能信。” 罗莉的态度让我有些恼火，其实我确实也不相信费恒真知道这一切，可是信与不信我自己有判断，罗莉此刻的闯入在我看来她是担心费恒会和我说点什么，她心虚！ 罗莉停下了脚步，冷冷地看着我。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目光让我打了一个寒战，我没有再说什么，紧紧地咬住了嘴唇。 她拖着费恒离开了，而我则一下子坐到了沙发上。 就在这个时候，场景变了，我躺在自家的床上，而面前出现的是聂岚那张美丽的脸。 “你怎么了，出了一头的汗水。” 我苦笑了一下：“费恒来找我了。” 聂岚皱眉：“哦？在幻境里？” 原来她竟然也猜到我刚才入了幻境，我点点头，我把整个事情说了一遍，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杜筱筱，这时候我才看清楚了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钟。 我接听电话，杜筱筱说：“刚才有个男人来找你，之前应该是来过的，一个老头，穿了一身黑衣服，我告诉他你有这几天都不会来诊所，他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我知道她口中的那个老头就是费恒。 对于杜筱筱这本事我也很是不解，她能够虚构幻境，可她自己却不自知，用费恒的话来说她只是一个介质，真正掌控着幻境的是别人，这到底又是怎么一个道理？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告诉杜筱筱不必管他，他若真有事情还会再来找我的。 挂了杜筱筱的电话我给贺蒙打了过去，今天一大早陈晓就去了团里，他们还在跟着，不过白天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儿，两人便在车里补觉。 我让他俩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我去替他们，他们却说没事的。他还说疯子昨晚一晚都没睡，可看着仍旧很是精神，只不过那手机也不知道充了多少次电了。 疯子就是这么一个人，一机在手，天下我有。 直到再次挂断电话，聂岚才小声说：“今天我就要搬出去了。” “我送你过去吧。”我说。 她摇摇头，她说会有车子来接她的，看来她是不希望我跟着她去。 我也没再坚持，反正她说了她就在桥城，想要见面也就是一个电话的事情。 第89章 这不是我想要的 我一直弄不清楚罗莉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就在我送走聂岚转身准备走进小区的时候我看到了她，就站在小区门口不远的地方。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里面的衬衣也是黑色的，黑裤子，黑色的袜子加上黑色的高跟皮鞋，这是她一贯的打扮，她给我的感觉就像一个黑寡妇。 在她的脸上带挂了一副黑色的墨镜。 我们距离不过十几步，她没有动，我也没有动。 她肯定是来找我的，而且我很肯定，她是为了刚才的那个幻境。 我们就这么对视了十几秒，她终于向着我这边走来，老实说，抛开对她的成见，那么她此刻就像是一个成功的职业女性，全身散发出一种气场，也可以说有着一种魅力。 “我想和你谈谈，去你家。”她用的几乎是命令的口吻，根本不等我说什么径直就向着小区里走去。 我跟上她，却说：“如果我说我不欢迎你去我家呢？” 她没有说话，像是根本就没有听见我说的话，这下我有些生气了，我停下了脚步。 她也停了下来，转过头：“这是命令。” 果然，她就是这么咄咄逼人。 我有些无奈，虽然我并没有正式和他们签订什么合约，但我是答应了宋谦的，我不是一个出尔反尔的人。 于是我忍了。 进了屋，她直接就在沙发上坐下，取下了墨镜，目光扫了我的屋子里一遍，然后站起来走到了落地台灯前，她的手伸到了灯罩里面，然后取出了一样东西。 她把那玩意扔在了茶几上。 我看着那玩意愣了一下，居然是一个微型的窃听器，怎么可能？ 这屋子除了我的父母，平时根本没有什么人会来，也就是近期聂岚和疯子曾经住在这儿，他们应该不会这么做，聂岚和疯子的关系不错，根本不需要用这种卑劣的手段。 我看向罗莉，我在想这玩意是不是原本就在她的身上，她这么做的目的显然就是想要挑拨我和聂岚、疯子的关系。 罗莉却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似的：“除了他们难道就不能是别的人放在这儿的吗？” 我皱起了眉头，别的人又是谁？ “你的诊所里到时候你最好也好好检查一下。”她这才又重新坐到了沙发上。 我觉得有一些奇怪，她只是这么扫了一眼怎么就能够确定有窃听器，而且直接就知道那玩意在落地台灯里面，总之，我还是觉得是她故作声势，我虽然不知道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但对于她我就更加的反感了。 “我来就是希望你能够答应费恒。” 她的话让我又是一惊，在那个幻境里她不是把费恒给架走了吗？为什么现在她又要让我答应费恒，这个女人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我完全看不懂了。 “幻境就只是幻境，只有面对他你才能够看到更多的东西，这个人对于你来说很重要，答应他，让他加入你的团队，如果你真想要弄清楚你身上的秘密的话。” 我也坐了下来，然后点上了一支烟。 她却说：“怎么，连茶都不给我泡一杯吗？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我真没把她当成客人，不过她这么说我也不好再端着，只能起身去给她泡了杯茶。 “我知道你对我有敌意，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听从我的建议。”她的身子往后靠了靠。 我笑了：“对了，我好像还没有签合约，现在应该还没有正式成为你的下属吧？” 她淡淡地说道：“那些都不重要。” 我有些不解，我能够感觉得出来她好像并不太希望我加入706。 可是当初宋谦设计我的时候她可是参与了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并不笨，我哪会察觉不出她似乎和宋谦并不是一路的。 “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必须答应费恒，同意他加入你的团队，这对于你来说也是一个机会。我知道你看不上他的所作所为，可这其中的原委你也并不清楚，相信以后你会明白，总之我不会害你。” 说罢她站起来向着门口走去，她走过我身边的时候我隐隐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淡淡的桂花的芳香。 她走了，关上了门。 我的心里有些苦涩，对于费恒的事情我应该怎么办，真如她说的那样，答应费恒吗？那样我过不了我心里的那道坎，可是她的话却让我不得不重视这件事情，至少我看得出她和我说谎的时候不像是作伪，没有骗我。 我在屋里发了一会呆便出门了，打了个车去了市歌舞剧团，我看到疯子他们的车就停在距离剧团门口不远的地方。 我拉开车门上了车，贺蒙正在打着盹，疯子确实如他所说的那样很精神，不过他却没有玩手机，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像在看神仙过路。 我上车他也没有回过头来。 我把那个微型窃听器递了过去。 疯子看了一眼，然后脸上的表情微变：“在家里找到的？” 我点点头：“罗莉发现的，就藏在落地台灯里面。我怀疑是不是她做的手脚，家里这段时间就我们三个，谁会干这种无聊的事情。” 疯子却是摇头：“她应该不会这么做。” “可她怎么那么准确地就发现了这玩意？”我问道。 疯子淡淡地说：“或许她有那种本事吧，能够成为706的中上层人物，她有着你想像不到的本事。” 或许疯子说得没错，就像曾经我好奇聂岚到底有什么能力一样，罗莉和聂岚在706的地位摆在那儿，要说罗莉没有点本事我还真的不信了。 “那到底是谁干的？”我问。 疯子说道：“应该另有其人吧，我们并不是每天都有人呆在家里的，就拿国庆那天我们都去了你老家，那个时候如果有人进来装上窃听器也不是什么难事儿。别以为那防盗门就真能够防盗，别说是你家了，就是五角大楼只要想要进去也同样有办法。” 我苦笑了一下，这么说来我想要找到这个装窃听器的人还真是不太现实。 “不过我若是你就会把它给放回去。”疯子伸手把正在充电的手机拿起来，拔掉了充电器，原来他的手机是没电了，我就纳闷嘛，他这个游戏迷怎么可能放下手机，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手机没电了。 我明白疯子的意思，他好奇想用这窃听器来做点文章，细细一想这还真不失是一个好办法，这叫什么，将计就计，引蛇出洞。 这个时候贺蒙醒来了，他揉了揉眼睛：“咦，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辛苦了。”我拍拍他的肩膀。 他伸个懒腰：“这算什么，我们当警察的这种蹲坑的活儿可是没少干。” 疯子说道：“接下来的就交给你了，我们要离开一会。” 贺蒙也不问我们要去哪，他点点头。 我和疯子下了车，我问疯子：“现在我们去哪？” “去找费恒。” 我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因为我刚才根本就没和他提起过那个幻境的事情，可他竟然像是知道了一般。 “你怎么知道的？” “知道什么？”他一脸迷茫地看着我。 “费恒啊！”我说。 他的脸上露出神秘的微笑：“这个你就不管了，总之我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眯着眼：“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他抿了抿嘴：“是，是罗莉打电话告诉我的。” “也就是说你早就认识罗莉，那次你陪着我去那个工厂之前你就已经认识她了？” 疯子点点头，承认了。 “为什么当时不告诉我？” “你也没问我啊！” 我问他个头啊，这分明就是在搪塞我。 “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怪人。” “还有比你更怪的人吗？” 疯子白了我一眼：“很多事情现在和你说不明白，走吧，别一会他又跑了。” 我们打了辆车，疯子说出了一个地址，那地方在经开区，是一个正在开发中的大型楼盘。 罗莉居然给疯子打了电话，看来她对自己还是没有信心，她不知道我到底会不会听她的，她知道我或许会听疯子的，其实她就算是不给这个电话我也已经想好了，答应费恒，她说得没错，我必须要弄清楚那些与我相关的秘密。 而且她也有些高估了疯子对我的影响力，我并没有完全地相信疯子，就连对聂岚我也开始有了一些怀疑。 不得不说另一个我对我的提醒我还是很介怀的，他让我小心聂岚就像是在我的心里栽下了一根刺，因为当我在听了他这话之后见到聂岚都觉得有些不自然了。 假如聂岚都不值得我相信的话，那么疯子又还剩下多少的可信度。 我突然觉得自己也挺可悲的，人家是众人皆醉我独醒，可我倒好，众人皆醒我独醉，仿佛所有的人都比我自己知道得多。 而且我原本以为自己的心理已经够强大了，我的意志也足够坚定，可别人只是伸出一支手指头轻轻一戳，我那强大的内心就如同气球一般泄气了。换在之前，对聂岚我是百分百的信任的，偏偏那个提醒我要小心她的人竟然是另一个我，这种情况之下我该相信谁？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应该相信谁，也正是这样才坚定了我加入706的决心，既然我不知道该相信谁那我就谁都信，也谁都不信，靠着自己去把这些事情给弄个水落石出。 我长长地出了口气，疯子看着我，脸上带着笑：“你总算是想明白了。” 我却是忘记了，原来他刚才一直都在感知着我的内心变化，我苦笑，其实这真不是我想要的。 第90章 不与夏虫言冰 直到现在我才意识到原来此刻我并没有多少的朋友，就连儿时的那几个死党如今也是渐行渐远，至于后来认识的那些人，那些曾称为朋友的人，其实我们根本并不亲近。 所以聂岚出现，疯子出现的时候我很容易就把他们当成了朋友，可是现在我却发现他们都有着很多的秘密，而那些秘密都是不足与外人道的，甚至那些秘密其中有一部分还是关于我的。但他们却没有一个真正能够把那些秘密告诉我。 这段时间应该不只一个人和我说过，除了自己，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想想就觉得有些可悲。 对于疯子，这个原本就来历不明的人我充满了好奇，他和聂岚的关系看起来应该不错，可他竟然与罗莉也有关系。当然，作为706的顾问级人物，他认识706的人本无可厚非，可是我却觉得他很不寻常，不只是他那近乎妖孽的学识，还有他那深深的城府。 没错，他确实很有城府。 他说他自己是疯子，他平日里生活上不拘小节，再加上那副不修边幅的样子，确实让人觉得他就是一个很随意，随心随性的人，可在接触下来我才发现，那些都只是表象，什么事情他的心里都跟明镜一般。 出租车已经驶入了经开区，在“秀丽家园”售楼部的门口停了下来。 我和疯子走进售楼部马上就有售楼小姐一脸带笑地迎了上来。 “两位先生是要买房吗？”售楼小姐说话的时候看了一眼我，又看了一眼疯子，她看疯子的眼神中带了几分鄙夷，因为疯子今天穿的是他那套油腻的中山装。 不过这个售楼小姐的素质还是在的，那鄙夷的眼神也只是一闪而过，继而又笑着准备给我们推荐楼盘。疯子却问道：“你们范总在吗？” 售楼小姐愣了一下：“你找我们范总？” 疯子点点头，说是已经约好的。售楼小姐把我们领到大厅一角，请我们坐下，还端上了茶水，然后请我们稍等一会，她去问一下范总。 大约两分钟后，那售楼小姐小跑着回来了，她说范总请我们到他办公室去，她给我们带路，我们上了二楼，在二楼楼道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门口停了下来，她轻轻地敲了下门，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请进！” 售楼小姐这才推开门，请我们进去，她没有跟着进来，而是随手关上了门。 这是一间大办公室，有七、八十个平方，装修得也很豪华，这样的大型房开项目的老总办公室就是他的脸面。在大班桌后面坐着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那西装很上档次，虽然我并不能一眼看出它的品牌，但我知道价格一定不菲，而在他对面坐着一个人，背对着我们，看不见他的正脸，可这背影却十分的眼熟，我马上就认出来了，费恒。 中年男子看着我和疯子，脸上露出笑容：“二位请坐。” 说着他从大班桌后面站了起来，绕过大班桌，来到了会客区，招呼我们在沙发上落座，费恒这时也站了起来，转过身看向我，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自然也走了过来，坐到了沙发上。 中年男子并没有坐下，给我们泡上茶后便说：“你们聊，我去下面转转。”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自我介绍，也没有问我们的来历。不过我猜想他就是刚才疯子口中的那个范总，至于费恒怎么会在他这儿，罗莉又怎么想到打电话给疯子让他领着我过来，这些我都不得而知。 “潘医生，我们又见面了。”费恒仍旧是看着我笑，他似乎直接无视了疯子的存在。 而此刻的疯子也仿佛拿他自己当了空气，他掏出手机竟然玩起了游戏，那是一个聚精会神。或许他的使命已经完成了吧，他跟着来无非就是领着我来见费恒。 “潘医生，我的条件你考虑得怎么样？” 费恒一面问我，一面掏出一支雪茄点上。 老实说，我根本就不想答应他任何的条件，自己做了极不光彩的事情，最后还将一个无辜的人推出来玩个“金蝉脱壳”，这样的人让我觉得恶心，更令我愤怒的是明明他才是罪魁祸首，可是他竟然将这盆脏水泼在了洛华的身上。 我不知道罗莉为什么非得要我答应他的要求，罗莉说他的身上同样有很多的秘密，他也知道很多关于我的秘密，我不知道罗莉说的是真的，还是有其他的什么目的。 所以我沉默着，我没有马上回答费恒的话。 “潘医生，我知道你的心里恨我，觉得我做的那些事儿很过分，但我只想说，那些事情或许并不像你看到的那样，也不像你想的那样。”他吐出一团烟雾，我皱了下眉头，老实说，我不喜欢雪茄的味道，虽然它带着淡淡的香气。 “如果你是我，你会在自己的身边埋下一枚定时炸弹吗？”我问他。 他听后一怔：“定时炸弹？潘医生，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费教授，我对你和你的那些事情可以说是一无所知，而且你也知道你给我的印象是什么样的，你可以坑洛华，可以害死另一个你，那么你会不会也像对待他们一样对待我？” 费恒皱眉：“你真相信那些传闻吗？” “传闻？那些仅仅是传闻吗？”我冷笑。 费恒却是长叹了口气：“看来潘医生对我的成见很深。” 这时候疯子抬起头来，看向我想说什么，不过最后他还是没有说，埋头继续玩他的游戏。 我想他应该是想要提醒我，既然已经答应了罗莉就不要再说这些没用的了。 确实，我来的目的不就是接受他的条件吗？只是我这心里气不顺，我不管费恒对罗莉有多重要，该要表达的立场我必须说明白，我可不想委屈了我自己。 “就说吧，潘医生愿不愿意接受我的条件？”费恒好像也失去了耐心。 我眯起眼睛，抿着嘴唇，心里却在想，我有得选吗？不过既然是谈判，我自然也不能白白吃亏，我说道：“那你总得拿出一点诚意来吧？” 费恒笑了：“我明白了，潘医生你这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节奏，那好吧，我就告诉你一件事情，在你老家想要杀你的人是你自己，不过他却不是另一个你，而且，他也并不是真正想要杀你，而是想让你和另一个你之间产生裂痕。” 他的话让我一下子呆住了，有一点他说得没错，那个人虽然蒙着脸，但那双眼睛我太熟悉了，还有就是他说话的声音根本就和我是一模一样，这也正是为什么我会怀疑另一个我的原因，只是我却从来没有想过还有第三个我！ 我所知的两个世界，两个我，可第三个我却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呢？ “目前我只能和你说这么多，两个世界的事情远比你想像的更加的复杂，以后我会慢慢告诉你，而且我所做的一切有些并不是我的本意，我之所以这么做也是不得已。总之，我们都只是棋子，我，和你，还有许许多多的人都只是人家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我深吸了口气：“好，我答应你。” 费恒听我答应了他的要求，脸上露出一抹欣喜之色：“潘医生，以后你就会知道，这的决定是正确的。” 我心里冷笑，正确你个头，要不是罗莉非得要我这么做，要不是我渴望揭开那些秘密我又怎么会与他这样的人为伍，道不同，不相为谋。 这时疯子竟然从他的包里取出了一份协议。 我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向疯子，虽说疯子有时候出门也会拎着他的这个破皮包儿，但我没想到他的包里竟然会装着这玩意。 他的这包确实可以用破皮包来形容，不只是几处磨破皮了，一只角还破了一个小洞，还有那拉链根本就拉不上，他就在那上面钉了几颗暗扣儿。 典型的穷酸劲。 这小子不缺钱，甚至还在桥城弄了一套别墅，可平日里他对自己简直可以用苛刻来形容。 疯子冲我笑笑，也不解释。 费恒想都没想就在协议上签字了，那叫一个爽快。 疯子收起了协议，然后递给我：“你自己保管吧。” 我接过来放到我的包里，心里却暗暗发笑，到现在我都还不曾签过什么协议，这倒好，先收上小弟了，这个小弟还是个小老头儿。 一直到我们离开那个范总都没有出现，费恒倒是把我们送到了停车场。 他给我留下了两个电话号码，他说两个号总有一个号是开着机的，一个打不通的话就打另一个。 回去的路上我才问疯子：“说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疯子苦笑：“你别忘记了，我是706的顾问，聂岚的事情我有义务协助，罗莉的也一样。” “没了？” “没了，现在你也加入了706，你的事情我更是责无旁贷了，我这么说你的心里应该会舒服很多了吧？”疯子露出了笑容，那样子好像是我占了他很大的便宜似的。 “第三个我又是哪蹦出来的？”我问道，关于疯子与706的事情我还真不想再问下去了，他一个顾问的身份就已经能够搪塞我了，而且那些也不是我最关心的问题，我现在最关心的是费恒口中突然冒出来的第三个我。 原本我应该是向费恒问个明白的，可是我也知道，现在才建立了这样的一种关系，来日方长，而且现在就算是我问了人家也不一定愿意说。 所以我只能问疯子，我知道这些事情疯子应该多少是知道一些的。 疯子却淡淡地说道：“我也不清楚，但我怀疑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那个你或许来自未来。”疯子说了自己还轻轻点了下头。 我笑了：“疯子，耍我很有意思吗？连未来都弄出来了，你是说他玩穿越过来的？满嘴的胡话有意思吗？” “你看你看，是你让我说的，我真说了你又不信，算了，不与夏虫言冰！”说罢他便不再理我。 第91章 杜筱筱被绑架了 我的心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不与夏虫言冰，我再一次听到了这句话，是啊，我和他们仿佛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他说的那些于我来说和天方夜谭何异？ 回到市歌舞剧团的门口下了车，又钻进了我们自己的车里。 我让贺蒙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晚上再过来，疯子也说他有点事情要离开一会，就剩下了我一个人，此刻已经是下午五点多钟了。 我无聊地在车上听着音乐，直到快六点的时候陈晓给我打来了电话，她告诉我今晚不用排练，她收拾好东西就出来，还说要请我们一起吃晚饭。 我说恐怕和她一直吃晚饭的人只有我，我告诉她贺蒙与疯子都回去休息了。 她却一点都不在意，她说只要我在就行了。 我有些无语，其实我隐隐感觉得出这女孩好像对我有点意思。 我并不是喜欢随便开屏的老孔雀，我确实觉得她好像对我有一种莫名的情愫。 六点过五分，她从大门出来了，背着一个双肩包，一副青春活力满满的样子，和昨晚的她简直是判若两人。 “想吃什么，我请！”她一上车就很豪爽地来了一句。 我笑了：“随便吧，好像我也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我知道一家湘菜馆还不错。”她拿出手机来就准备查一查位置。 我说道：“就我们两个人就别下什么馆子了，我们去下岗街那里吃一锅香吧！” 下岗一条街在桥城是小有名气的，当年这条商业街是为了让那些下岗职工有一个创业的机会而建的，如今这儿已经是桥城的一个地标所在。所谓的一锅香其实就是把几道炒好的菜都倒到一口铁锅子里，锅底垫几片菜叶子，然后大火儿蒸发掉那些汤汤水水，那样的干香吃着也别有一番风味。 “好啊，我也好久都没有去吃干香火锅了。” 开着车很快就到了下岗一条街，停车倒是让我有些犯难了，最后我们把车停在了人民广场的地下停车场，那儿停车可是五块钱一个小时，老实说还真有些肉疼的。 “今天还好吧？”在大排档里找了一张桌子坐下我问她。 她点点头：“嗯，虽然还是有些害怕，但想着有你们陪着我这心里就踏实了。” 我点上支烟，她给我倒上了茶水，这并不是普通的茶，我们这的饭馆都喜欢为客人提供苦荞茶，说是能够养生。其实对于养生这事儿我是不相信的，我看网上的报导，有两个所谓的养生专家最后都是早早便死掉了，其中一个连四十岁都没活过去。 “我是说，你今天有没有再看到什么？”我问她，对于她的这个能力我还是很好奇的，我有时候在想，如果我自己有这能力的话或许就能够省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我突然又想到另一个我说的，那个陈晓如今不就是在他的手底下吗？只是好像他们的相处并不是很愉快。 “你不说我真的就忘记了，下午排练的时候我走了下神，我看到……” 我发现她的脸色微微一变：“看到什么了？” “我看到你诊所里的那个年轻护士被人给绑走了，然后，然后你就去找他们要人，再后来你还中了一枪！”她说到这儿瞪着那双大眼睛看着我：“当时我真的好害怕，我就想着马上给你打电话的，可是被我们团长一喊，我便只得忙着去排练了，排练刚开始的时候我还记得这事儿，我觉得这件事情很重要，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到后来我竟然差点把这事情给忘记了，瞧我这脑子。” 我根本没顾着听她后面的话，我已经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我赶紧掏出手机来给杜筱筱打过去，可是打通了却没有人接，这个时候她肯定已经不在诊所了，但我还是又拨打了诊所的电话，依旧是没有人接。 我只得给诊所的另一个护士打去，问她下午杜筱筱有没有去诊所，她说杜筱筱一整天都在诊所的，半个小时前她们才一起离开，她说杜筱筱是坐刘薇的车走的。 我又打给刘薇，刘薇接通电话笑着说：“哟，大忙人，现在真就做起了甩手掌柜了？诊所的事情你就真不管了？” 我这时哪里还有心情说这些，我说道：“刘姐，筱筱是不是和你在一块？” 她回答道：“没啊，她在石板街口就下了车，说是约了朋友一起吃饭，怎么了？” 我没有再说什么就挂了电话。 我重新拨打杜筱筱的手机，这一回索性关机了。 我已经没有了吃饭的心情，直觉告诉我杜筱筱肯定是出事了。如果陈晓能够早一点告诉我的话或许我还能够把她拦在刘薇的车上，可偏偏陈晓却现在才记起来。 陈晓见我这样子担心地问道：“潘医生，她是不是真出事了？” 我摇摇头：“现在还不好说，联系不上了。” 陈晓有些自责：“如果我一直记着这事儿，又或者当时我先给你打个电话也就不会这样了，都怪我。” 我安慰道：“这不怪你，和你没有关系。只是现在这饭我是不能吃了，要不这样，你在这儿等着，我让我朋友过来陪你。” “我还是跟你一块去找她吧，我知道你心里着急。”她说着就抢着去把钱开了，虽然我们还没有吃，可是人家的饭菜却是已经端上来了的。 从下岗街到石板街也就是三、五百米的距离，我没有去拿车，而是和陈晓步行去的，石板街那边很多的饭馆，也不知道杜筱筱约的谁，又去了哪家饭馆。 其实我知道就算我们去找也不一定能够找得到，很可能现在杜筱筱已经不知道被人家带到了什么地方去了。我让陈晓仔细回忆一下杜筱筱被绑架时的场景，具体是在什么地方，或者哪一家饭店，可陈晓却就应该不是在饭店被绑架的，而是在一个巷子里。 这下我呆住了，这儿有很多的巷子，这里本来就是老城区，这些巷子四通八达。 我拉着陈晓钻进了巷子，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贺蒙打来的，他问我们现在在哪儿，他说他去了陈晓家楼下没看到我的车子，我告诉他现在我们在石板街这儿，让他赶紧过来，在电话里我并没有多说什么。 “对，没错，就是这儿。” 我们拐进了另一条巷子的时候陈晓很是确定地说。 我看了看，这条巷子穿出去就是大街了，如果那些人绑架了杜筱筱很有可能就从这儿出去的，只要在街边上了车想要再找到她就难了。 “你不是还看到我去救她吗？那地方你能简单地描述一下吗？”我现在唯一能够依靠的就是她的预见了，不然就只能是抓瞎。 陈晓咬着嘴唇，闭上了眼睛，在努力地回忆着：“那儿是郊区，具体什么位置我不知道，那地方应该是一个小工厂，大门是两扇大铁门，进门的左边是一栋三层的楼房，很老旧的建筑，一层楼有十来个房间，长长的走廊，那楼的旁边好像有一个高高的大烟囱……” 她说的这个地方我去过！ 就是我和费恒、罗莉第一次见面的地方，那个小工厂。 我看看表，已经是七点半钟了，我打电话问贺蒙来了没有，贺蒙说他已经在石板街的牌坊那儿了，我赶紧领着陈晓与他会合。 “人交给你了。”我对贺蒙说。 贺蒙看到我和陈晓这副样子，他问道：“出什么事了？是不是那个家伙来了？” 我摇摇头：“具体的一人陈晓会和你说的，我马上得走，车子我开走了，今晚你就在她家里等着我。” 我去人民广场的地下停车场取了车然后就准备往郊区开去，我摸了摸我的口袋，罗莉给我的那个“手电筒”就在口袋里装着的，说不得一会就得派上用场。陈晓说了，对方的手里有枪。 我原本是想要报警的，可是再想一想我根本没有证据证明杜筱筱被人绑架了，警方肯定会问东问西的，说不得还会耽误事儿。 我犹豫要不要给罗莉打个电话，把这事情和她说一下，但一想到这件事情牵扯到了陈晓这个电话我也没有打，我不想给陈晓惹麻烦，我知道像陈晓这样的人肯定也是706所要吸纳的对象。 最后我只能打给了疯子。 “先来江城大厦接我。”疯子只说了一句就挂了电话。 我想也没想直接就去了江城大厦，疯子已经等在那儿了，手里还是拎着他的那个破皮包，只是看上去要比下午的时候要鼓些，应该是装了什么东西。 他上了车，我便加足了马力向着郊外开去。 “你有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疯子问我。 我看他一眼：“你是想说无论是杜筱筱还是陈晓，她们的出事很可能都与我有关系？” 疯子点点头：“你已经开始要搭建你的团队，而陈晓和杜筱筱都是你最好的选择，而且她们确实能够给予你很大的帮助，这是有人想要铲除你的羽翼。而且这个人应该对你的一切都很熟悉，包括你所有的经历。” 我没有说话，其实我根本就没有所谓组建团队的打算，至于说那个费恒，我答应接纳他根本也是奈不其何，如果不是迫于罗莉的压力，如果不是疯子一旁敲着边鼓，如果不是我想让费恒为我解惑答疑的话，我根本就不可能接受这样的一个人。 疯子知道我在想什么，他苦笑了一下：“有的事情不是你不想别人就不这么想的，根本就不会以你的意志为转移。在他们看来，你接纳了费恒就已经是一个信号了，所以他们才会有所行动。” 我叹了口气：“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之前不确定，现在确定了，先是陈晓，现在是筱筱，这已经很能够说明问题。” “可陈晓出事是在答应费恒之前！” “那就是陈晓有可能会对他们构成威胁，你也知道，一个能够知晓过去未来的人是多么的可怕，他们也一样会害怕！”疯子的话让我的寒毛都竖了起来，我很想知道他口中的他们到底指的是谁！ 第92章 奇怪的绑匪 疯子的一番话倒是激起了我的斗志。 有人不希望我加入706，更不想让我组建自己的团队，所以他们才会对陈晓和杜筱筱出手。另一个我曾经说过，在他的那个世界里陈晓是他的团队成员，疯子此刻也说了，杜筱筱同样在他的那个团队里。 今天我接纳了费恒，无形中就等于给了那些人一个信号，我准备要组建自己的团队了，所以他们才会费尽心思想要提前对我团队的成员出手。 我感觉自己已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之中，而偏偏我还绕不过去。 “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有些事情就是这样，躲是躲不过去的，你的心里应该很清楚。”疯子的目光凝视着前方，又补了一句：“那是你的宿命。” 我白了他一眼：“你竟然相信宿命？” 他苦笑：“我也有我的宿命，否则以我的性子你觉得我会喜欢管这些破事吗？只不过是摊上这事儿了，没有办法，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很快车子就来到了那个工厂的门口，铁门是关着的，我和疯子正准备下车，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看了一眼疯子，然后接听电话。 “想要救人的话你一个人进来，要是有别的什么人跟你一块进来那么就等着给她收尸吧。”说话的是一个男人，听起来大约二十到三十岁之间的年纪。 他们居然已经知道我来了，或者他们一早就知道我会来。 我对疯子说：“在车上等我。” 疯子点点头，他并没有多说什么，他的性子就是这么淡，特别是这样的时候他更加不会矫情地说怕我危险，一定要陪着我一块进去云云。 我挂了电话，然后手伸进了口袋里，抓住了那个“手电筒”，我拿着它在疯子的眼前晃了晃，示意他不用为我担心。作为706的顾问，他应该知道这玩意的厉害。 果然，他看了一眼这玩意皱了下眉头：“慎用。” 他还真是知道，而且他在提醒我这玩意有着很大的杀伤力，不要乱用。 我点了下头，然后向着大铁门走去，大门是关着的，嵌在大门里的小门却是开着的，我走了进去，接着就看到暗处走出来一道黑影，那是一个年轻人，他过来一下子就把那道小铁门给锁上了。 我冷冷地问道：“人呢？” 那年轻人只是瞟了我一眼，又躲进了暗处。 我的手机再一次响了：“往里走，走到办公楼斜对面的那个车间门口停下来。” 我依言往前走去，那个车间我知道。 很快我就走到了车间的门口停了下来。 我的心里十分的忐忑，老实说，应对这样的事情我是没有经验的，而且我的心里也充满了恐惧，我的身体也在微微颤抖。特别是想到陈晓说还“看”到了我中枪，我能不害怕吗？ 只是有些事情就算是害怕我也得硬扛着，毕竟我的心里很清楚，杜筱筱之所以有这一劫肯定与我脱不了干系。我总不能不当一回事吧？ 我有些后悔，或许我真应该报警的，又或许我该向罗莉救援，哪怕是向聂岚求助也总比我自己这么瞎闯的好。 可我转念又想，疯子应该知道其中的利害吧，明明知道我很可能是以身犯险他却没有给我任何的建议，虽然他说跟着我一块来，可如今他却只能够坐在外面的车里，根本就起不了任何作用。 只是现在我才后悔已经晚了，我太高估了我自己的能力，这并不是我能够解决得了的。如今的我又何尝不像杜筱筱一样，成了人家案板上的肉。 揣在口袋里的手紧紧地握住了那支“手电筒”，仿佛现在只有它能够给我一点自信。 手机又响了。 还是那个号码，也还是那个男人的声音：“慢慢地把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全部掏出来，放在地上。” 我的心一下子就沉下去了，他们难道知道我的身上带着“武器”？我犹豫着要不要听从他的话，我先把烟和打火机还有钱包什么的掏出来，放在了地上，那只“手电筒”我却没有拿出来。这个时候放下“武器”那么我还怎么救人？不是又把自己送到老虎嘴里了吗？ “好了。”我深吸了口气，对着电话说。 “确定没有东西了吗？”那个男人问。 “嗯。”我已经横下心来，这玩意我是不会放下的，至少这样我还有一点反抗的能力。 “好吧，推开门，慢慢走进来。” 对方挂断了电话，我慢慢推开了车间的大门，里面漆黑一片，我的双眼不能视物，在外面的时候还有点微微光亮，可现在就连外面的那盏昏黄的路灯都已经熄灭了。 我正准备用手机当手电筒，突然就感觉腰间被什么东西给抵住了：“别乱动。” 这是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我没有动，就那么静静地站着，我想抵住我腰间的应该是一支手枪吧，陈晓说我还挨了一枪，这个时候反抗是不明智的。 接着那年轻男子就开始搜我的身，他摸到了那把“手电筒”，他摁亮了手电，看了看，居然又塞进了我的口袋里。 我松了口气。 “没武器。”年轻人叫了一声，车间里的亮起了一盏灯，就在距离我十几米的地方，那灯的光线虽说并不微弱，但却有着灯罩，只照亮了那一片不到五、六平方的地方。 不过这就已经足够了，因为我看到了杜筱筱，她被绑在一根椅子上，头发有些零乱，身上的衣服倒仍旧整齐，看来他们并没有让她受什么苦。 “潘哥，是你吗？”我听到杜筱筱说话的声音，带着惊恐，她是被吓着了。 “是我，别怕，我来救你了。”我说着就想往前走，却感觉到腰间那硬梆梆又用力顶了我一下：“别乱动！” 我停了下来。 “潘哥，救我！”杜筱筱的声音传来，我的心里有些难过，是我给她带来的灾难，她原本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孩，可是却要承受这样的折磨。 我安慰她：“没事的，放心，我一定能救你出去。”一面说着，一面想我现在应该怎么办，身边的这个年轻人应该很警惕，我想要突然出手却感觉没有一点胜算。我是来救人的，不是来送死的，既然陈晓已经预见到我挨了枪，那么我肯定会小心翼翼，不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也不知道疯子会不会乖乖的呆在车上，我希望他能够给聂岚或者罗莉打个电话，又或者他报警也行，我相信这群人再胆大也应该惧怕警察的。 “你们管事的人呢，叫他出来，我想和他谈谈。”既然硬的不行，我就打算来软的，有什么事情不能够坐下来谈呢？ 年轻人不理我，保持着那种姿势。 这个时候我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不错，够胆，竟然真敢来！” 他一边说一边拍着手。 这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头，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人长得倒是很帅气，只是那带着笑脸的一张脸有些惨白，没有什么血色。 “你是谁？”我问他。 他笑着说道：“你猜呢！” 我摇摇头，说猜不出来。我说的是实话，我还真是猜不出来。 “其实我是谁不重要，或许你已经猜到了，她并不是我们真正的目标。” 我点点头：“你的目标是我。” 他又笑了：“没错，你才是我们的目标。” “为什么？” 他显然没想到我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他说道：“我以为你知道。” 我冷冷地说：“我不知道。” “好吧，那我告诉你，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拿人钱财，替人做事而已。有人出钱让我绑架她，他说只要我绑了她你就会来，剩下的就是谈赎金的事情了。” 我笑了：“是吗？难道你们不知道绑架是什么样的罪行吗？” 他嘟了下嘴：“知道，可是那个人说了，你不会报警的，你只能照着我们的话去做，因为这是一条人命，你不敢赌，也赌不起。” 这一点他确实是说对了，我不敢赌，我也赌不起。 只是如果真是他说的这样，那么主谋又是谁，他的目的又是什么？难道真的只是绑架要赎金吗？我不是什么有钱人，杜筱筱也不是什么富家女，就算是倾我的能力可以拿手的也就是二、三十万，为了二、三十万这样折腾有意义吗？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身旁的年轻人一声闷哼，接着就看到他倒到了地上。 我现在仍旧处在黑暗之中，那个男人根本就看不清楚我这边发生了什么，不过他却是听到了响动：“阿东，你怎么了？” 我被人一把扯到了一边，接着耳边传来疯子的声音：“别乱动，这几个只是替死鬼，他们的目标不只是杜筱筱，还有你。” 我心里有些激动，疯子竟然来了，而且还是以这样的一种方式出场，出手就解决掉了那个用枪抵着我腰的年轻人。 我没有说话，只是心念微动：“现在怎么办？” “估计要不了一会他们就会把车间里的灯全都打开了，放心，这个位置很隐蔽，就算是开了灯他们也看不见我们。” “我是说杜筱筱，杜筱筱怎么办？”我有些急了，差点脱口而出。 我来就是想要救杜筱筱的，我不允许她有什么意外，那样的话我会内疚一辈子。 “你没事她就不会有事，镇定一点。” 此刻我也想明白了疯子话中的意思，从对方的举动来看，目标确实是我。只是他们就那么确定我会来？而且在他们还没有联系我之前我就来了，可我刚到他们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也就是说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算计之中。 疯子的声音又轻轻传入我的耳朵里：“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我知道你的心里有很多疑问，等把人救出去以后我再告诉你吧。” 我看向他，虽然我根本就看不清楚，心里问了一句：“今天的事情你早就已经知道了，对吧？” 第93章 调虎离山之计 我承认我这小智商在疯子面前什么都不算，但我却很反感自己像一个傻子一样的任人摆布。 现在看来今天发生的事儿疯子应该事先就已经知道了，可他却一直在我的面前装做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就连我们去找费恒的时候他也是提都没提过一句。 就在这时，整个车间的灯都亮了，那灯光一下子变得刺眼，而原本静静地站在我身旁的疯子一下子跃起，就像一粒子弹一般地飞了出去，直接飞向杜筱筱和那个男人所在的方向。 我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速度，而此刻对疯子我又有了新的认识，他根本就不像看上去的那样羸弱，相反的，他的身手很是敏捷，我甚至怀疑他一定是经过特殊的训练。 我伸手准备去拿口袋里的那支“手电筒”，可口袋里已经空空如也。 我看到那个男人倒下了，同样的也只是闷哼一声，而在疯子的手里握着的不正是那支“手电筒”吗？他应该是用电击把那个男人给放倒了。 而在不远处，两个持枪的年轻人向他冲了过去，我大叫一声：“小心！” 我这才开口，就听到了一声枪响，接着我就感觉到自己的左臂有些疼痛，血流了出来。 我中枪了。 我真的中枪了。 我赶紧躲到了一堆箱子的后面，那钻心的疼痛让我不由得咬紧了牙。 或许枪伤并没有这么疼，但我是第一次被这玩意打中，我的心里很害怕，我这只手会不会因此而废掉？ 不过马上我又想到了疯子，也不知道他怎么了，不过好在除了打我的这一枪，我没有再听到枪响。我想伸出头去看看，才冒出头，就看到了疯子那熟悉的身影，在他的身旁是他扶着的杜筱筱，杜筱筱的脸色更加的惨白，她应该是因为惊吓的缘故吧。 “好了，没事了。”疯子的脸上带着笑，我向那两个人的方向望去，他们都已经倒在了地上，我抿了抿嘴：“他们没事吧？” 疯子摇头：“被电晕了，一时半会他们醒不来，放心吧，我没有杀人。走吧，一会警察就会来了。” 我瞪大了眼睛：“这就没事了？” 疯子“嗯”了一声，我拉住了他的胳膊：“可你说过，他们这样做应该是想要……” 疯子没等我说完便说道：“现在不是说这话的时候，赶紧回去，也许我们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他说话的时候目光瞥向了杜筱筱，我顿时就明白了，他是在告诉我有些话儿不能当着杜筱筱说的。 我没有再追问，我的心里也是一紧，疯子说我们很可能中了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那么对方的目标并不是杜筱筱和我，他们也知道就凭这几个绑匪根本不可能对我们造成什么威胁，甚至连绑匪自己都不知道他们被人利用了，拿了人家的钱，然后又准备在这边索要赎金。 对方的目标是陈晓，是那个能够感知过去预见未来的陈晓，对方真实的意图就是不希望陈晓以这样的能力来帮助我。 陈晓有危险。 虽然贺蒙在她的身边，可是我不知道贺蒙能不能应对，那个小胖子总是说他是个灵活的胖子，吹嘘自己如何如何厉害，但耳听为虚。 我和疯子带着杜筱筱上了车，疯子先给我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便跳上了驾驶室，他负责开车，我陪着杜筱筱坐在后座上，她终于缓过劲来了，想要说什么，我做了一个“嘘”声，然后掏出了手机。 我要先给贺蒙提个醒，我担心他们那边会发生什么意外。 很快贺蒙便接听了电话：“哥，你那边的事情办完了？”贺蒙的语气很轻松，这使得我也松了口气，我问他是不是还和陈晓在一起，他说是的，他正陪着陈晓逛街呢，我又问现在陈晓是不是就在他的身边，他说他们现在正在一家服装店，陈晓进去试衣服了。 这个陈晓还真是心大，这个时候她居然还有心情逛街。 “你们小心一点，最好不要让她离开你的视线。”我对贺蒙说。 “哥，杜筱筱没事吧？”贺蒙显然没有把我的话当一回事，他知道杜筱筱的事情应该是陈晓告诉他的，我说杜筱筱已经没事了，但陈晓可能会有事，他说有他在让我们放心。 他越是这样我越是不放心，我问他陈晓从试衣间出来没有，她进去多久了？ 贺蒙这才说他去看看，我让他别挂电话。 我听到他叫了两声陈晓的名字，然后好像闯进了试衣间，因为我听到有服务员阻拦他的声音：“先生，您不能这样，赶紧出去，否则我们就报警了。” 再接着我就听到贺蒙说话的声音都变了：“哥，她，她不见了。” 我的心里又是一沉，还是出事了。 “赶紧去找，随时保持联系！”我挂断了电话，疯子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陈晓出事了？”我点点头。 杜筱筱问道：“潘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啊？” 我看了她一眼：“一时半会说不明白，等找到陈晓以后再说吧。” 杜筱筱虽然也是个好奇宝宝，但她却知道这个时候不是她问东问西的时候，她并不任性，所以她没有再说什么。 我犹豫了片刻，给罗莉打了过去。 “帮我找一个人。” 那边罗莉的语气有些冰冷：“我已经在帮你擦屁股了，怎么，又出了什么事？” 我说道：“陈晓不见了。” 我相信她应该知道陈晓，因为她肯定对我进行过调查，包括我接触的人应该也都被她查了个遍。 “好，我知道了。”她直接挂断了电话，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疯子一直都没说话，像在专心地开着车。 我淡淡地说道：“疯子，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疯子咳了两句：“我不知道。” 他的目光有些闪烁，这连从后视镜里和我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疯子，我再问你一遍，对方到底是谁！”我怒了，如果他再拒绝回答，执意要把我当猴耍的话那么我肯定会跟他翻脸。 杜筱筱轻轻拉了下我，那意思是让我别发火，有什么事好好说。 可是我真的受够了，对于在我身上发生的这些事情我是两眼一抹黑，而他们却都如明镜似的，偏偏还就没有人和我说实话。 见我已经在暴走的边缘，疯子叹了口气：“你真想知道？” 我点点头，他这不是废话吗？ “我怀疑做这一切的人就是你自己。” 杜筱筱惊叫一声，显然疯子的话让她给吓着了，她甚至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和我拉开了一点距离。 我也是一惊，我自己？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会对我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情。 不过很快我就想明白了，疯子说的我自己会不会就是那个在我老家想要杀我的人？ 疯子说那个我很可能是来自未来，可那怎么可能呢，真有时空穿越这样的事情吗？ 就算有，我为什么要穿越回来做这一切呢？为什么？为什么？ 我很想知道答案。 见我沉默，疯子继续说道：“至于为什么会这样只能你自己去寻找答案了。” 他这话的意思是不要再问他，问他也是白问。 回去的时候疯子开得很快，还闯了两个红灯，看来他也很心急。 就在我们的车子刚刚驶入市区的时候罗莉的电话打了进来。 “喂，是不是找到陈晓了？” 我有些激动，我是多么希望陈晓没事。 可罗莉却说：“还在找，我打电话给你是想要告诉你，如果对方联系你，你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不许轻举妄动，明白吗？” 我愣了愣，马上我就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了，她的意思是如果对方真的带走了陈晓并以此为要挟要我做什么我一定要马上通知她。 我应了一声，挂了电话，贺蒙也打来了，他有些沮丧，他说他没能够找到陈晓，是他大意了。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就算换作是我也不会想到陈晓竟然会在服装店的试衣间里莫名其妙就不见了。 “先送筱筱回去吧。”我说。 杜筱筱却不答应，她说她要和我们在一起，而且她说她怕自己的危险还没有解除。她这么说我也不好再说什么，既然已经把人家给卷了进来，那我就得负责她的安全，有一点她说得没错，我也不能肯定她回去还会不会有危险，除非我能够把对方给揪出来，又或者与对方达成某种协议。 我之所以会这么想是因为我觉得对方做这一切最终的目标确定是我，而他们又不像是简单的想要我的命，否则以他们的手段总是有机会的，那么他们一定是想和我谈什么条件，之所以要搞这么多事情那就是他们在告诉我，如果我不答应，不接受他们的条件的话，那么他们完全有能力对我身边的人下手，甚至是我的亲人。 疯子问我去哪，我有些茫然，我也不知道去哪，便说先去接上贺蒙再说。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我低头看了一眼，是一条短信。 我偷偷看了疯子一眼，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察觉到我手机的震动，可就是在这时他问了一句：“谁来的短信。” 我没有回答，而是点开了短信看了一眼，杜筱筱也把头给凑了过来。 “东山，玄天观，不见不散。” 没有留下姓名，只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而且这个号码应该是通过网络虚拟的。 “停车。”我叫道。 疯子把车停了下来：“我觉得你应该给罗莉打个电话。” 我伸手：“东西还我。” 疯子犹豫了一下，将那“手电筒”还给了我。 杜筱筱拉住我的手：“潘哥，你真打算一个人去吗？” 我点点头，我知道她看到了短信的内容，我对她和疯子说道：“我必须一个人去，只有这样才能够保证陈晓的安全，而且我也想看看他到底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 疯子皱眉：“你就不怕自己会有危险？” 我笑了：“疯子，你觉得他们如果真想要把我怎么样用得着等到现在吗？他们动筱筱和陈晓摆明了就是在展示他们的实力，目的就是为了增加和我谈判的筹码，这种情况下我又怎么会有危险呢？” 疯子微微点了点头：“那你小心一点。” 我看着他：“罗莉那边你帮我搪塞一下。” 他抿了抿嘴，应了一声。 第94章 他让我杀那个我 东山的玄天观是一座废弃的道观，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 我没想到他会选择这样的一个地方见面。 不过这地方确实挺安静的，因为晚上几乎是没有人会上东山来。 玄天观的遗址在东山顶上，东山是不通车的，要上山只有一条路，而且是从山脚拾级而上。 今晚有淡淡的月光，正好能够照亮脚下的石阶。 已经是入秋时节，晚上开始有了丝丝凉意，一个人走在这样的山路上老实说这心里还是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东山并不算太高，从山脚走到山顶我也只花了不到四十分钟，可这四十分钟我却感觉很是漫长，人在心里有事的时候总会觉得时间特别的长，就像人在处于一种甜蜜与幸福中时就会觉得时光十分的短暂一样，这也是一种相对论，其实时间根本就没有变，变的是人的心情。 我看到在道观旁的小山丘上站着一个人，他就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就像是一幅剪影一般。 我慢慢地向着那人走去，他背对着我，没有回头，我却听到一句：“来了？” 我有些无奈地苦笑，为什么人们总喜欢说这样的废话，我都已经站在这儿了不就是来了吗？ 我没有脑残地回答，是的，我来了。 我问他：“陈晓呢？” 他转过身来，我终于看清了他的真面目，是我，没错，我肯定他就是我，只是他看上去却比我要大上那么几岁，此刻我不由得想到了杜筱筱说的她在我老家祖屋见到的那个我，年纪要比我大一些的我，难道就是他？ 而他也是疯子口中的那个可能来自于未来的我吗？ 他从幻境来到了现实，而他真是冲着我来的。 “放心吧，她没事。”他的脸上带着笑，然后缓步走到了我的面前，上下打量着我。 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然了。 我开口道：“你来自于未来？” 他点点头：“没错，我来自于未来，确切地说，我就是十年后的你。” 十年后？看他这样子我还以为只是五年后的我，我真没想到十年后的我竟然仍是这般的年轻。 “你这么做究竟是为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他的时候我一点脾气都没有，他是十年后的我，那就是真正的我自己，另一个我虽然也是我，但那种感觉却并不真实。而眼前的他和另一个我显然不同，因为我就是我。 “我这次来就两个目的，第一，是为了告诉你，加入706是个错误，第二，不要相信另一个你，因为他并不是你，虽然你们有着极高的相似度，但他就是他，你就是你，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没有说话，等着他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当然，对于他说的我和另一个我的关系我是认可的，因为我自己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我对另一个我有好感，而且我真的还就相信他。 “706并不像你看到的那么简单，他们所做的一切并不是在守护着两个世界，而是在毁灭两个世界！”他说话的时候我点上了一支烟，然后又递给他一支，他没有接：“我已经不抽烟了。”我愣了一下，我居然把烟给戒掉了？不过这种小细节我并不去深究，示意他继续说。 “现在你看到的，接触到的都只是表象，以后你就明白了。当然，既然你已经加入了706那也就算了，但我希望你和你的团队自己能够长点心，别被人给利用了。特别是那个叫罗莉的女人不可信，要小心她。” “那谁又可信呢？”我问他。 “聂岚，只有聂岚值得相信。”他说。 我看着他，没有再说话。 “至于另一个你，迟早有一天你和他之间会有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所以如果有机会，你一定要设法除掉他，知道吗？他和他的那个世界本就不应该存在的，他们只是你这个世界的复制品，也是实验品，他们的存在已经扰乱了这个世界的秩序，而且他有很大的野心，最终他会害了你，害很多人，所以当有一天有这样的机会时你一定不能手软。” 他顿了顿：“我知道他很会蛊惑人，我最担心的是你被他所蒙蔽，最后成为这场实验的牺牲品。” 我眯缝着眼睛，对于他的这些话我是不那么容易接受的，虽然我觉得他应该不会骗我，他穿越回来就是为了提醒我，可是我还是觉得他的话有些危言耸听，如果另一个我真会伤害我的话，那么他怎么可能没事人一样站在这儿和我说这些？ “十年后，另一个我还在吗？”我问出了一句关键的话，如果还在，那么说明到那个时候两个世界还是并存的。 他摇摇头：“我把他给杀了。” “这不已经是你想要的结局了吗？”我不解，既然是这样他为什么还要回来找我呢？ “但我付出的代价太大了，因为我身边的那些人全都死了，这些人你应该知道是谁吧？” 谁？ 疯子、胖子、陈晓和杜筱筱么？ 我心里想着，他像是洞察了我的心思：“没错，当然还有一些你现在还没有认识的人，我就不提了，我来找你就是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就是想要改变那些人的命运。” 我闭上了眼睛，我在消化着他说的这些话，他给我的信息量太大了，而且是那么的让我难以置信，另一个我真会这么做吗？怎么我觉得他不像这样的人。 “我希望你能够答应我！”他的目光让我感觉十分的真诚，我差一点就答应了。 可最后我还是摇摇头：“我不会相信你的一面之词，不过我谢谢你的提醒，如果有一天他真如你所说的这样那么我肯定会和他有个了断的，至于现在，我只想过我想过的生活。即便是我加入了706，但我已经和宋谦说好了的，我有权选择我自己的生活方式。” 他苦笑了一下：“我知道我不能一下子说服你，也罢，有些事情你必须亲历以后才会有所感悟。” 我问道：“陈晓呢？” “就在山下的小旅馆里，这是房间的钥匙。”他把钥匙递给了我。 我问他：“老实告诉我，你有没有想过要对杜筱筱和陈晓？” 他摇摇头：“没有，之所以和这样的方式和你见面我也是逼不得已。” “是吗？你明明可以直接来找我的。”我冷声说道。 他却叹了口气：“我有我的苦衷。” “在老家对我出手的人也是你！”我死死地盯着他。 他说道：“其实我只是用那样的方式告诉你，你并不是普通人，我做这些都是希望你能够早一点觉醒，这样你才能够有与命运抗争的能力。” 他说话与另一个我曾经说过的话极其相似，又是觉醒，他们到底希望我觉醒什么？到目前我除了知道我的体质可能异于常人之外，还真没发现我有什么别的不同。 “好了，该说的话我都已经说完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我也该走了。”他说完就往山脚下走去，我几步追了上去：“我能跟你一起去看看吗？” 他停下了脚步：“你是说去十年后么？” 我点点头，我真的很好奇，十年后的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十年后的我又是怎样的一种生活。可是他却摇头：“不能，至少现在的你还不能去。”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而且步子很大，走得也很快，我的心里有些失落，他拒绝得也太坚决了吧，我其实也就是想去看一眼未来到底是怎么一个样子。 在山脚下的旅馆里我果然找到了陈晓，她竟然在熟睡中，我看她睡得很香，脸上居然带着一抹微笑，也不知道她梦到了什么。 我走过去，轻轻推了推她：“醒醒，陈晓！” 她睁开了眼睛，看到我她像是有些吃惊：“潘医生，你怎么来了？”接着她又看了看屋子里，一下子坐了起来：“咦，这是在哪啊？” 我问她：“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她陷入了沉思：“我想起来了，我正和你那个朋友逛街，好像正在试衣服呢，接下来的事儿我还真就记不住了。潘哥，到底出了什么事？对了，筱筱呢，她没事吧？” 我微微一笑：“她没事，走吧，他们应该等急了。” 我带着她上了车，我掏出手机给疯子他们打了过去，告诉他们我已经找到陈晓了。 疯子告诉我他们现在在江城他的住处，我领着陈晓就往江城去，到了疯子的住处我让贺蒙把陈晓和杜筱筱送回去，我有事情要和疯子好好谈谈。 杜筱筱和陈晓想要留下，不过看我一脸严肃的样子最后她们还是跟着贺蒙走了。其实贺蒙也想留下来听我和疯子到底说些什么，只是对于我的话他还是要听的。 等他们离开之后我在疯子对面坐下，点上一支烟：“说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和罗莉是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他的存在？”我说的他就是那个从十年后穿越而来的我。 疯子苦笑：“没错，我确实早就已经猜到了，就在上次杜筱筱提到那个看上去年纪比你大的你之后我就隐隐感觉那个人应该是来自未来。其实这并不难猜，只是你不敢往这上面去想罢了。” “罗莉也知道这事儿？是你告诉她的？”我又问。 疯子摇摇头：“不是，她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她有这样的本事，这个女人就是我也看不透她，她好像知道很多的事情，而且有时候她的所作所为又不像是完全为了706，总之，她的身上同样有着很多的秘密，连我都查不出所以然的秘密。” 他这么一说我对这个罗莉还真是充满了好奇。 “那你知道那家伙从未来回来找我又是为了什么吗？” 疯子又摇摇头：“不知道，但我想现在你应该已经知道了，他让你去见他不就是要让告诉你他的目的吗？” 疯子确实是一个聪明的家伙，我叹了口气：“他希望我杀掉另一个我。” 疯子瞪大了眼睛：“真的？” 我点点头，他问道：“为什么？” 第95章 醍醐灌顶 为什么？ 我问过他，可是他的理由却是那么的让我不能信服，我相信这其中一定还有什么别的原因，只是他不愿意告诉我而已。 “我不知道。”我是这么回答疯子的，有些事情我也不想说出来，至少现在我还不能说。 疯子伸手问我要烟，我把一整盒烟都递了过去，他接过拿出一支点上，将剩下的顺手就塞进了他的口袋里：“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自己也不知道接下来我该怎么办，就现在的情形看来我想安安心心地做一个心理医生恐怕是不太可能了，加入了706，虽说现在还没有给我安排具体的事情，但我知道后面肯定不会让我平平静静地过从前的日子。 “或许我是该考虑组建我自己的团队了。”我沉默了良久才说道。 疯子眯缝着眼睛：“你已经决定了？那刚才你为什么不和她们说？” 我淡淡地说道：“得给她们一个接受的过程，就现在而言时机并不成熟。另外，我似乎应该和罗莉好好谈谈。” “想好和她谈什么了吗？”疯子又问。 我还真没有想好，疯子说道：“你最好考虑清楚，真迈出那一步你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你觉得现在的我还能回头吗？” 听我这么一问，他尴尬地笑了笑。 “我倒是觉得你不用着急和罗莉谈，再等等看看再说吧。”疯子说。 我望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真要和她谈，最好能够有的放矢，她这个人我了解，如果你就这么找上门去的话她绝对不会和你说什么的。” 从疯子那儿出来我就直接回了家，路上贺蒙打来电话，告诉我他已经把杜筱筱和陈晓都安全送了回去，原本他想赶来江城的，我告诉他我已经离开了，他又问我现在在哪，我说准备回家，他非说有事情想和我聊聊，我知道他一定是有一肚子的疑问想要问我，我让他直接到我家去。 我到家的时候他已经守在我家门口了。 进了屋，他自己去烧水泡茶，还顺带给我也泡了一杯，然后才在沙发上坐下：“潘哥，我知道有些话原本我不该说，可是我若是不说又觉得梗得慌。” 我看了他一眼，扔给他一支烟：“那就说呗。” 他说道：“其实我的心里很清楚，我加入706应该是因为你的缘故，而且我也大抵知道了706是个什么组织，刚开始的时候我确实有些兴奋，可是这两天的事情让我看不明白，又有些明白，好像你们都有很多事情瞒着我。” 我喝了一口茶，抿了抿嘴，我在想，我应该怎么和他说，从哪儿说起。 整理了一下思路我便轻咳了一声：“其实在我开始调查future医疗机构的那一刻起，我就打开了一只潘多拉魔盒，后来所发生的一切都是从那一刻开始了。”接着我就把那些他知道或者不知道的事情大抵地说了一遍，不过我还是稍微做了隐瞒，那就是关于我身体的秘密，上一次被刀捅了以后没多久伤口就愈合了，这次中了一枪，还是贯穿伤，疯子只是给我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现在也开始在慢慢愈合，这要是告诉他一定会把他给吓到。 而且疯子说得没错，这事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否则指不定我会被某些人拉去当小白鼠研究。杜筱筱是看着我中枪的，我和她说等找到了陈晓之后就会及时去医院处理，她应该不会怀疑。 等听我说完贺蒙整个人都懵了，半天没有说话。 “现在有没有后悔被卷入这件事情中来？”我问他。 他这才回过神来，他的脸上露出一种兴奋：“哥，我不后悔，我反倒是觉得我的人生要比别人更加丰富多彩，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我白了他一眼，没想到这小子会是这种反应。 “对了，你没去找聂岚报到么？”我问他。 我也是才想起来，进入706他的上司是聂岚。 “我去了的，她让我跟着你。” 我知道这是聂岚担心我的安危，我这才想到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儿是不是应该和聂岚说一下，我掏出手机给聂岚打过去。 很快聂岚就接听了电话。 “你没事吧？”她的语气有些担忧。 估计疯子把我中枪的事情告诉她了。 我笑道：“我没事，一点小伤，已经差不多快好了。”我相信她应该能够听明白我话中的意思，我听到她显然是松了口气：“你还是太鲁莽了，你并不具备处理这种事情的能力，至少现在你还不具备，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可千万别再这样。” 我“嗯”了一声，她的关切让我的心里感觉温暖。 我突然想到那个从十年后来的我对我说的话，他让我不要相信任何人，还有就是聂岚是我唯一可以相信的人。 看来从一开始我的选择就没有错。 “你现在在干嘛呢？”我问她。 “我现在去机场的路上呢，有点事要离开桥城几天。”她说。 估计又出任务了，我也不再多问：“注意安全。” “嗯，你也一样。” 见我挂了电话，贺蒙问我：“哥，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他是第二个问我这个问题的人，之前疯子就已经问过。 我没有回答，此刻我的心里很乱。 “哥，不是我说，其实从一开始你就没有选择，不是吗？”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他说得没错，从我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那一刹那，一切都不再以我的意志为转移了。而也是从那一刻起，很多人的命运也因此而改变。 杜筱筱，在这之前并没有表现出构建幻境的能力，我想应该是因为我才触发了她的这种潜能，再就是陈晓，她的那种感知过去和预知未来的能力首先就是体现在我的身上。再说是贺蒙，假如他没有认识我，现在他还在派出所当着小警察，或许哪天破了一个大案他便能够圆了刑警的梦。 我不傻，当然知道这一切都是缘于我，这也是为什么我很排斥组建自己的团队把他们都拉进来的原因，我觉得自己就是个坑，会把他们都给坑了。 贺蒙见我半天不说话，他说道：“哥，虽然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看得出来，你肯定觉得内疚，你觉得你会害了她们，可是你想过没有，就算没有你，她们这方面的能力也一样会因为某件事情被触发，甚至我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她们早就被有心人给盯上了，那我问你，她们是跟着你好些呢还是被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好些呢？” 我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不过胖子这话倒是让我对他另眼相看，一直以来我都以为他并不是一个善于思考的人。 “我倒是觉得与其被动，不如主动，聂岚姐说了，你肯定会听劝的，她希望某一天你能够自己解开这些谜团，她说了，一切都得靠你自己，别人再怎么帮你都是有限的，包括她。不过她答应，如果你真要组建自己的团队，她会让我跟着你，因为你需要我。” 我笑了：“就你？允其量就只能跑跑腿，打打下手。” 他居然向我展示他的肌肉：“别看我胖，我灵活着呢，不怕告诉你，我可是全省散打冠军！”他有些得意地昂起头，不过接着又补了一句：“业余组。” 我突然想到了疯子，今天疯子露的那一手确实出乎了我对他的认知。我并没有瞧不起胖子，哪怕只是业余组的冠军也已经很厉害了，不过他若是和疯子对上谁更有手算呢？ “好了，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这次他没有再多说什么，默默地离开了。 我确实需要静一静，未来我该怎么办，这确实是一个我必须认真考虑的问题。 可我却并没有能够安静两分钟，就在贺蒙走了没多久门铃就响了，打开门，我看到门外站着的竟是罗莉。 她没有说话，直接就与我擦肩进了屋。 我关上门，回到客厅的时候她已经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和你说了什么？”罗莉的语气依旧是那样的冰冷。 我皱起了眉头：“他和我说了什么好像我没有义务告诉你吧？” 罗莉从包里掏出一包女士烟点上，吐出一个烟圈：“你必须告诉我，这是组织的纪律。” “如果我不说呢？” 我的心里很是不悦，语气自然就有些抵触。 她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也很冰冷：“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吗？” 我冷笑，她这是在诈我，我当然不会上当。 “他让你杀了另一个你，他还让你别相信我，是吧？”她说完又吸了一口烟。 不过我却是一怔，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你是不是以为他真是十年后的你？” 被她问得又是一愣。 “难道不是吗？”我反问。 罗莉将半截香烟摁灭在烟灰缸里：“他就不可能是十年后的另一个你吗？”罗莉的目光紧紧地盯住我，就如同一双利刃，让我感到有些胆寒。 不过她的这个问题确实让我不得不重新去思考，她说得没错，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如果他真是十年后的另一个我，那么在他的故事里死去的那个人又是谁呢，是我吗？ 他让我不要相信罗莉，可是他的话我又凭什么轻易地相信呢？ 我的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明明自己身在局中却好像一个局外人。 假如罗莉说的这种可能性真的存在，那么他告诉我只有聂岚可以信任我是不是对该打个问号呢？ “你首先要做到的就是分清楚谁是敌人，谁是朋友，假如这一点你都做不到，那么到时候你的团队和你自己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她话说完便如风一般地离开了。 她最后的那句话狠狠地刺痛了我，却也有如醍醐灌顶一般。是的，我可以对自己不负责任，但我不能对我身边的人不负责任，哪怕现在他们并不是我团队里的人，但我已经破坏了他们正常的生活，而且也已经把危险带给了他们。 第96章 图片中的我们 谁是我的敌人？谁又是我的朋友？ 这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至少现在我弄不明白。 我原本以为聂岚和疯子是我最应该信任的人，因为我和聂岚之间的感情，而疯子又是聂岚介绍给我的，她告诉我疯子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所以一直以来我都对他们不设防，虽然我的心里有着这样那样的疑问，但缘于信任所以我从来都没有对他们有过哪怕一点的怀疑。 但随着我的经历越多，我越是觉得心里没有底，疯子也好，甚至是聂岚，他们都有很多事情瞒着我。而另一个我给我的感觉也十分的真诚，虽然他有着令我讨厌的自信，或者可以说是自负，但他在和我交流沟通的时候却处处是在为我着想，言语之中也不乏真挚，可他却提醒我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这话如今罗莉也说了，还有那个从十年后穿越回来的我更是指明让我小心聂岚，这一切是那么的扑朔迷离，我都不知道我到底应该相信谁了。 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了好一会我才沉沉睡去。 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发现我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确切地说是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我心里一惊，我这是在梦境之中吗？我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有着深深的疼痛。 我躺在一个台子上，这台子很像是医院里的手术台，而周围整齐地摆着一些器械和仪器，我甚至看到自己的身上插了很多的管子，我想要坐起来，可是这才一动，便感觉头痛欲裂。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满心的疑惑，就在这时灯一下子就熄灭了，我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当灯光再次亮起的时候场景竟然变了，还是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却像是监狱号子，白色的房间，耀眼的白色灯光，里面只有一张桌子，一张椅子，这桌椅的材质很特殊，我还从未见过。 而我则像是一个囚徒，身上穿着很特殊的“囚服”。 这又是什么地方，怎么会这样？ 这是梦，一定是梦。 “有人吗？”我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我闭上了眼睛，我要让自己醒过来，这样的梦让我的心里充满了莫名的恐惧。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一个奇怪的声音响起，我吓了一跳，睁开眼，还是在那个囚室中，我站了起来，四周看了一下：“谁，谁在说话？” “你感觉怎么样？” 那个声音又响起，它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重复问道。 我不明白它说的感觉是怎么一回事，我并没有什么感觉。 我冲到了门边，努力想要打开那扇门，可是不管我怎么用力，那扇门却是纹丝不动。 我有些气馁了，坐回到了椅子上：“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想要做什么？” 我终于冷静了下来，我想说话的人应该就在其他的房间里，而他一定通过监控看着我的一举一动，我抬头看向屋顶的四角，果然看到了两个监视器，至于声音怎么传来的，这也不是什么高科技，屋子里肯定有类似喇叭的东西。 接下来是一片死寂，对方没有再说什么，灯光一下子又黑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手机铃声，很熟悉的手机铃声，那是我的手机在响，接着我便发现我就这么坐在自己的床上，外面的天已经亮了，太阳透过窗帘的缝隙将一缕光洒进屋里。 我抓起手机，是杜筱筱打来的：“潘哥，今天的预约你不会忘了吧？” 我愣了一下。 杜筱筱又说道：“病人半个小时后到，你赶紧来吧。” 说完她挂了电话。 我从床上起来，才发现自己早已是一身的冷汗，这个时候我才真正相信自己之前是在做梦，我怎么会做那样的梦呢？我知道梦境或许并不能代表什么，可是我还是觉得那个梦太真实，或许于我有什么关联。 经历了这么多，梦境，幻境，现实，我自己都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幻。 不过我却记起来了，今天确实有一个预约，我的一个病人今天将进行最后一次治疗。 我急忙洗漱后换了衣服就赶去了诊所，虽然我让杜筱筱不要再给我安排病人了，可是之前的病人却必须有始有终，这是我做人的原则。 来到诊所，杜筱筱正在和刘薇兴高采烈地聊着，好像在聊某化妆品品牌，女人在一起就是有说不完的姨妈话。 “他人到了吗？”我先和刘薇点头打了个招呼，然后问杜筱筱，杜筱筱朝着诊室呶了呶嘴，我便往诊室去。 这个病人叫李小斌，是一个强迫症患者，伴有密集恐惧症，不过不算太严重，两个疗程的针对性治疗效果还是蛮好的。 “潘医生！”李小斌笑着和我打招呼。 我微笑，示意他坐下：“最近觉得怎么样？” 他说道：“我觉得自己的情况比从前要好了很多，谢谢潘医生。” 我把手中的一本册子递过去，上面是一些图片，这图册是专门针对有密集恐惧症的患者进行治疗用的，我想看看他现在是不是真正的已经能够克服面对那种密集型状态的恐惧。 他拿过册子一页一页地翻着，脸上的表情很是平静，我的心里很是欣慰，最早他刚来的时候同样是这本册子就让他感到了深深的惶恐与不安，甚至情绪也发生了极大的波动，现在这样子说明对他的针对性治疗已经起到了很好的效果。 “咦！”他突然一声惊叹。 我问道：“怎么了？” 他指着册子里的一张图片：“潘医生，这个人我怎么感觉好像你？” “哦？是吗？”我笑了，我并没有当一回事，不过我还是接过了册子来看了一眼，只是当我看到那张图片的时候我呆住了，那张图片里是密密麻麻的人，而他指的那个人还真的很像我，虽然图片本身有些模糊，但细看是那么的相似。再看看我身边站着的那些人，我又找到了几个熟悉的脸孔，贺蒙、杜筱筱、陈晓，居然还有费恒！ 这本册子我可是经常用，就是我都翻阅过无数次，可是我却从来没有仔细地去看这图片上的人，没想到却是让他给发现了。 “潘医生，你怎么了？” 听李小斌叫我，我这才回过神来，我冲他笑笑：“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好奇罢了。”我当然不可能和他说实话，我将册子收了起来：“不错，其实要克服这样的恐惧并不难，不是吗？你现在就做得很好。” 李小斌也激动地点了点头：“还有你教我克服强迫性思维的法子也很管用，以前我就是太喜欢跟自己较真了。” 作为一名医生看到自己的患者康复其实是很有成就感的，心理医生也不例外。 我又交代了他一些要注意的事项，然后就把他给送走了。 坐在办公室里，我又翻开了那本图册，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那张图片。 这张图片肯定是早就已经有的，就印在这本图册上，而这本图册诊所买回来至少也有三、四年了，那个时候我根本就不认识贺蒙、陈晓和费恒，我们怎么会出现在一张图片上呢？为什么之前我竟然一直都没有发现，直到今天却让李小斌给发现了呢？ 我打内线电话把杜筱筱给叫了来。 “潘哥！”杜筱筱的脸上带着笑，我咳了一声：“昨晚休息得好吗？”看着她跟没事人一样我有些奇怪，原本我以为经历了昨晚的绑架事件她今天应该请假在家里休息才对。 “很好啊，怎么了？”她反问我。 我苦笑了一下：“昨晚的事情没吓着你吧？” “啊？昨晚什么事啊？” “昨晚的事情你不记得了？”我瞪大了眼睛，她这心得有多大啊。 她嘟着嘴，摇了摇头：“昨晚并没有发生什么事啊，潘哥，你这是怎么了？” 我没有再说什么，或许她是不愿意再记起昨晚的事情吧，我把那图册递给她：“我记得刘医生那里也有一本吧？” 她点点头：“没错，当时一共买了两本。” “你去找刘医生，把她那本拿过来我看看。” 我把这册子给收了回来，她有些不解：“这册子有问题？” “没问题，我就是想看一下。”我没有多说什么。 很快她就把刘薇那儿的册子给拿了来，我赶紧翻到了那一页，一模一样的图片。 我心里清楚，这图片肯定是经过ps的，其目的就是给人一个密集感，可就算是这样，把我们几个这么排在一起难道真的是巧合吗？我从来不相信巧合，那么这图册的设计者又是什么人，这图片又是怎么来的，谁弄的？ “潘哥，你还没说呢，昨晚怎么了？” 我看向她：“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我记得啊，昨晚我一个同学请我们去石板街吃自助旋转小火锅，味道虽然不怎么样，不过倒是蛮好玩的。”她笑着说。 我皱起了眉头：“你确定昨晚你去吃了小火锅？” “当然啊，这有什么不确定的。” 我没有再说什么，这个时候外面有人叫她，她便出去了。 我给疯子打电话。 “有事说事，我忙着呢！” 这小子肯定又在忙着玩游戏。 “疯子，杜筱筱居然不记得昨晚的事情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昨晚的事情，杜筱筱又怎么了？”疯子有些不耐烦地问我。 我瞪大了眼睛，该不会连疯子也不记得了吧？我下意识地摸了摸我左手手臂，那儿昨晚可是真真实实地挨了一枪，虽然现在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但那种疼痛感我却记忆犹新。 “昨晚有人绑架了杜筱筱，还是你和我一块去救的人，你小子在我面前还露了一手，没想到你竟然还是个高手！” “我说，你在梦游吧？露一手，还高手，你当是打游戏呢？”疯子一下子挂断了电话。 我整个人一下子就石化了，昨晚真的什么都没发生吗？ 第97章 费恒的亲妹妹 小河边，我和贺蒙坐在长椅上。 我埋头抽着烟，脑子里一片糨糊。 贺蒙拍拍我的肩膀：“哥，我看你这段时间一定是太累了，整天就胡思乱想，这不行，你是心理医生，你应该知道，这样下去你的脑子就坏掉了！” 当贺蒙听我说起昨晚的事情时他也是一阵错愕，他也说昨晚并没有发生什么绑架案，甚至陈晓在试衣间里失踪他也说没有这回事。 就连陈晓预见有人要杀她，我让贺蒙和疯子去保护她的事儿贺蒙都一口否认有这么回事。 可昨晚发生的事情我却是历历在目，明明是真实发生的。 “不信你可以去问问陈晓啊，哥，你现在的状态要不得，真的要不得！”贺蒙很是担心我。 “那你加入706的事情你也忘记了？” “这个哪能忘啊！”他露出得意的神情。 我点点头：“好吧，或许昨晚是在做梦。” 我没有再和贺蒙多说，转身就离开了，上了车，我开着车子就往秀峰温泉去，我想哪怕所有人都忘记了罗莉应该不会忘记吧？昨晚她来找我可是说了，小工厂那边是她替我善后的。 路上我给陈晓打了个电话，虽然我觉得自己早就应该猜到了答案但我还是给她打了过去，果然，她也不记得有过那样的预见，不记得有人想要杀她，更不记得昨晚我是在东山脚下的小旅馆把她给带回家的了。 乱了，一切又乱了。 来到秀峰温泉，罗莉正坐在那间办公室里，一面泡着茶，一面翻阅着手里的一沓资料。 见我进来她只是抬头瞥了一眼：“坐吧。” 我在她的面前坐下：“他们都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情了。” 罗莉放下了手中的资料：“那又怎么样，你记得就行了。” 我皱起了眉头，听她这话她肯定是记得的，只是她为什么会这么说：“又是你们搞的鬼？” 罗莉点上她的女士烟，不得不说，女人抽烟的样子确实要比男人抽烟看上去要好看得多，特别是像她这样有气质的女人。 “你觉得呢？”她反问我。 这让我更加认定是她干的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瞪着她。 她冷冷地说：“你真以为我闲得无聊么？” “不是你干的？” “不是。” “那是谁？”我追问。 她笑了，那笑容中带了几许的嘲讽与不屑：“还能有谁？” 我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如果不是她干的，那么极有可能是那个我，那个从十年后回来的我，他能够穿越回来搞东搞西的，自然有着很多我不知道的手段。可是他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难道是想抹掉他回来的这些痕迹吗？ 那他为什么又没有对罗莉下手？ 罗莉像是猜到了我在想什么，她淡淡地道：“要是他敢在我面前出现那么他就休想再回去。”罗莉的话语中竟带着几分杀意，这不禁让我的心里一凛。 “你来得正好，这有个事儿你帮着查一下。” 说着她递给我一页纸，上面只写着一个地址和一个英文名字。 “让费恒陪你一起去，我们怀疑这人是个偷渡客。” “为什么非得我去？而且好像偷渡客也不归我们管吧？”我可是记得的，那是聂岚那组的活，罗莉负责的是情报搜集。 “这是他的意思，他说这个女人和那边的一个大蛇头关系密切，她过来的目的就是想要帮这边的某个人偷渡到那边去。你们的任务就是抓住这个女人，掌握那个大蛇头的信息，另外，搞清楚她这边的那个客户是谁，他又是怎么知道关于那边的事情的。这是你加入组织后的第一个案子，希望你别搞砸了。” 我心里是极不情愿接这活儿的，一句话，我不想替706做事。 “怎么，还有问题吗？”她沉下了脸。 “我可以拒绝吗？” “可以，你甚至可以向宋谦提出申请退出706。” 我觉得这个女人就是在针对我，或许我们天生八字不合吧。 不过最后我还是接过了那页纸：“为什么非得是费恒？” 她白了我一眼：“这个女人的中文名叫费琳娜，是费恒的亲妹妹。不过是死去的那个费恒的亲妹妹，让费恒去是因为他对这个女人应该很熟悉，你也知道，两个世界的同一个人，他的生命成长轨迹大抵都是相同的。” 我有些后悔到温泉这来了，我这不是自己送上门的吗？ 不过我相信就算我不来她也会把这个任务压给我，不管怎么说费恒现在是我的人。 回到市里我就给费恒去了电话，很快费恒就赶来与我会合，我让他直接到我家去的。 “你看下这个。”我把罗莉给我的那页纸递给他，他看了一眼显然有些紧张：“你想做什么？” “你认识？” “废话，她是我妹妹我能不认识吗？” “那这地址呢？”我又问道。 “是她住处的地址，你为什么要查她？”费恒真的有些急了，我没想到他竟然还有个妹妹。 他告诉我他这个妹妹比他小了差不多二十岁，今年应该四十二岁，或许是年龄悬殊的原因吧，他们兄妹从小相处就不是很融洽，父母走了以后两人的来往也就少了。 “再后来，我做的那些事情你也知道，怕到时候会影响到她，所以干脆就不来往了。”他说到这儿的时候神情有些落寞，又补了一句：“她是我唯一的亲人，我还记得我妈临走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他们什么都没有给我留下，就留下了这么一个妹妹，我妈和我爸都希望我能够好好照顾她，可是我却没有做到。” 我看得出来，他对自己的这个妹妹还是有着很深的感情。 “不过现在对于她而言，她的哥哥已经死了。”费恒叹了口气，眼眶有些湿润。 我没有安慰他，虽然他确实看上去有些可怜，但那句老话怎么说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她怎么了，你为什么要查她！”费恒问我。 “那边的她已经过来了。”我淡淡地说。 费恒一下子就慌了：“她一定是来报复我的，她肯定会对小娜下手，不行，我得去救小娜。” 他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准备往外面冲去。 他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有这样的可能，费恒杀了人家的哥哥，那么人家来杀他的妹妹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费恒能想到，我能想到，罗莉肯定也能够想到，可是她却提都没有提这事儿，看来她对费恒也不怎么感冒，只是我不明白她为什么非得把费恒这样的人扔给我。 我也不敢耽搁，万一那边来的那个女人真对费琳娜动手的话就糟了。虽然我不喜欢费恒，可他妹妹却是无辜的，她不应该承担他哥哥的因果。 上了车费恒便准备给费琳娜打电话，被我制止了。 “别忘你已经死了。” 听我这话他呆住了：“那怎么办？” “不管怎么样，你不能让她知道那边的事情。” 费恒用力地点头，他当然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我让他把他妹的号码给我，我来联系。 很快电话就打通了，电话里传来一个女人温婉的声音：“哪位？”这声音很是悦耳，我看了一眼费恒，然后说道：“你好，我是费恒的朋友，他有些东西在我这儿，让我必须亲自交到你的手上。” 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什么东西？” 我愣了愣，她也太直接了一点吧，她这么问还真就把我给问住了，我不过是随口那么一扯淡，找个能够和她见面的由头，哪真有什么东西啊？ 倒是费恒很机智，他掏出了一张银行卡，于是我就说道：“一张银行卡。” “对不起，他的钱不干净，我不会要的，麻烦你给我扔了吧！”说完她便挂了电话，而且是那样的果决。 我看了费恒一眼：“你这个妹妹很有骨气，她的话你都听到了？” 费恒轻轻点了点头：“她是一个是非分明的人。” 我又继续拨打费琳娜的电话，开始她一直不接，最后终于又接了：“我已经说了，我不会要的，请你帮我把它给扔掉。” “费女士，我只负责把它给转给你，至于你是扔掉还是怎么处理那是你的事情，我倒是有个建议，你可以把它捐给那些需要它的人，当然，那也得你自己去捐，我无权处置这笔钱。” 听我这么一说她好像有些犹豫了：“那，那好吧，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这样吧，你把你的地址给我，我给你送来。” 其实我们当然知道她的地址，做戏却还是得做全套，不然她一定会起疑心的。 她把地址说了出来，正是字条上的那个地址。 挂了电话费恒看着我：“你们当心理医生的是不是都很能演戏？” 我白了他一眼：“在我面前你也没少演，甚至把我骗得团团转。” 他尴尬地笑了笑：“人生本就是戏，拼的全是演技。”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 车子到了费琳娜所在的小区，有费恒在，很快我们就找到了她家那栋楼。 “你在车里等着，我上去。” 费恒其实是想跟着一起上去的，只是他也知道，一来他并不受欢迎，二来他一个死人突然冒出来肯定会吓费琳娜一大跳的。 他把银行卡递给我。 “上面有多少钱？”我问道。 他说：“一百万，这卡原本就是准备给她的，密码是她的生日。只是我一直没有机会亲自交给她，我知道，就算当时我给她她也不会要。” 我笑了：“她真要把这钱捐了你不心疼吗？” 他摇摇头：“有什么好心疼的，钱是给她的，怎么花是她的事情，如果那样能够让她的心里好受一些的话，我也会舒服些。” 我点点头，不再说什么，不管怎么说他能够珍视这份亲情我也觉得很难能可贵。 第98章 抓流氓啊 费琳娜看上去并不像四十二岁，要不是事先就知道她的年纪我还真以为她就三十出头。 而且看得出来，她不施粉黛，也没有用什么化妆品，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保养的。 她打开门，只是用很平淡的目光看了我一眼：“请进。” 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她给我泡了一杯咖啡，她和我喝的一样都是鸟巢速溶，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而且从她家的情况来看经济也不算是很宽裕，一般这样的家庭不会去奢求什么生活品味。 其实我觉得所谓的品味完全就是扯蛋，咖啡也好，茶也罢，说白了就是带了些功能性的饮品而已，楞是让一些人给它们打上了高雅的标签，然后折腾出不少的花样架势来。 我倒是更喜欢这样的质朴，饮品无非就是用来解渴或者提神的，至于说有多好多坏就没那么多讲究了。 或许是我活得比较糙吧。 “将就喝吧，我这也只有这个。”她抿了一口咖啡说道。 我笑笑：“已经很好了，其实我倒是蛮喜欢这口味的。” “是吗？”她问得很随意，像在敷衍我。 我把银行卡掏了出来：“密码是你的生日，这里面大概有一百万吧。” 她轻轻点了点头，并没有去拿那张卡：“你和他是朋友？” 我“嗯”了一声，心里却十分的不情愿，我可不愿意与那样的人为伍，可偏偏我又非得和他给绑到一起。 “在你看来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完全没有想到她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我该怎么回答？说他不是个好人吗？好像不太合适，说他是个好人吗？那又有些违心。我想了想才回答道：“怎么说呢，我还真不好评价他，不过有一点我知道，他的心里一直都有你。” 我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有些颤抖，手也抖了一下，咖啡差点就泼了出来。 不过马上她就又镇定了。 “知道我和她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吗？”她问我。 我摇摇头。 “十二年前，我还记得那是我三十岁生日那天，那天原本应该是开心的一天，可我们却狠狠地吵了一架，从那天起，我们就再没有什么往来。” 我没有说话，她能够记得这么清楚说明她的心里也有着那个大哥的，只是更多的可能是一种悲哀与遗憾吧。 “那天警察来找我，我告诉他们对于他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说的是实话，可是警察不相信，后来案子总算是结了，他们让我给他收尸，我去了，不管怎么说总算是兄妹一场。你知道在拿到他骨灰盒的时候我的心里在想什么吗？” 我摇头，我哪里会知道？ “我在想我与他过往的种种，我在想我的那个大哥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然后呢，你觉得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好奇地问道，我也很想听听她是怎么评价费恒的。 她苦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小时候我很崇拜他，是的，崇拜，我觉得他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不管什么事情，只要有他在我就不用操心，更不用担心，我一直觉得有这么一个哥哥真好，那是我最大的福气。我刻在我大学的时候我的父亲就走了，没两年母亲也没了，虽然我很伤心，但却并没有那种天塌下来的感觉，因为他才是我的天，只要他在，我就什么都不怕。” 她在回忆着，脸上带着微笑，那些记忆于她来说确实是美好的。 “可是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发现了他的秘密，我知道了他在做什么，我很担心，也很害怕，我也是学这个的，我当然知道他们的那种研究会导致什么样的后果，我劝他放弃，可是他却执意要一条道走到黑，为这个他还和我翻了脸。你知道吗？那段时间我劝过他无数次，每一次我们见面都要吵个不停。最后他竟然还打了我一耳光，也多亏那一耳光把我给打醒了，从此以后，他是他，我是我！” 她说到这儿轻轻抽泣了两声，我看到她脸颊滴落的泪水。 我很想告诉她，其实他并没有死，可是我知道我不能说，他现在的状态其实也很不错，又何必再让她乱了心。 此刻我想的是如何劝她暂时搬出去住几天，只有这样才能够更好地保护她的安全。只是这话又怎么说呢？要怎么说她才会听我的。 “你先生呢？”我问道。 她回答道：“离了，他说他受不了我的约束，这样也好，一个人清静。” “你们没孩子吗？”我好奇地问。 她摇摇头：“没有，或许如果我们有一个孩子这段婚姻还能维持下去。” “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些的。” “没什么，都过去多久了，我早就已经坦然面对了。你来不只是为了给我送这张银行卡吧？”她突然话锋一转，目光紧紧地盯着我。 这是一个敏感的女人。 她竟然看出来了我来见她还有别的目的。 我喝了一口咖啡，然后轻声问道：“我能抽烟吗？” “请便吧，虽然我并不喜欢有人在我的家里吸烟。” 原本听她说请便的时候我就准备掏出香烟来，可她后面的那一句让我又停止了动作。 “那个，你能不能先暂时搬出去几天？”我说。 她的眼睛瞪大：“搬出去？为什么？” 我说道：“我收到消息，说是他的仇家可能要来找你麻烦。所以为了你的安全考虑，希望你能够出去避一避。” “我为什么要避，他的仇家和我有什么关系，即便他们真要找我的麻烦我也不怕，假如真能够替他还债也不是什么坏事。” 她倒是挺看得开的，我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好了，谢谢你能够听我絮叨，我有些累了，就不招呼你了。” 她下了逐客令，我只得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我劝她再好好考虑考虑，她摇摇头：“我不会走的，你不用劝我了，其实我感觉得出来你不是他的朋友。”说罢她关上了门。 下了楼，回到车里，费恒便向我打听她的情况，看来他是等着急了。 我把和费琳娜聊天的内容大致说了一遍，他听得很认真，然后他的眼眶竟然也湿润了。 “她居然为我料理了后事。”费恒哽咽着说。 我拍拍他的肩膀：“在她的心里有你这个哥哥，她说曾经你是她最崇拜的人，而也是你自己把她对你的崇拜给粉碎了。” 费恒轻叹了口气：“我对不起她。” “你岂只对不起她，你对不起太多的人。”我点上支烟，不屑地看了他一眼。 “你没劝她搬出去一段时间吗？”费恒没理会我的挖苦，他更关心的是他妹妹的安危。 我说我劝了，可根本就劝不动，这事情还得再想办法。 他急了，就准备下车，我说道：“你有胆你就上去吧，别忘记了，她可是替你办了后事的，你就这么出现在她的面前你觉得她能够接受得了吗？你又敢把这事情和她说明吗？” 费恒让我说得一愣一愣的，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办才好。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我双手扶住方向盘：“等。” 虽然我说了等，但我的心里也并不踏实，我原本的想法是守株待兔等着另一个费琳娜到来然后再设法截下她，可是我们真能够守得到吗？万一她不直接来怎么办，而是用其他的什么法子与这个费琳娜遭遇，那时候她若是想要做什么我们根本就无法阻拦。 费恒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我尽力了。 “谢谢！”他抓住了我的手，我赶紧把手抽了回来。 “你要真想谢我就来点实惠的，你知道我最想知道的是什么。”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等时机成熟了我一定告诉你。” 时机成熟是什么时候他也不知道，他只是说现在告诉我不是在帮我，是在害我，说不定还会害死我，也害死他自己。 他说得很严重，而且并不是说瞎话的样子。 就在这个时候，他拍了我一下：“来了！” 我还真没想到那人这么快就来了，我看向那个女人，活脱脱与费琳娜一般无二，只是穿着打扮有些不一样，她画了淡妆。 我下了车，费恒还是坐在车里。 “是费琳娜女士吗？”我拦住了女人。 女人瞟了我一眼：“你哪位？” “我是费恒的朋友，有些事情想和你聊聊。”我微笑着说。 女人皱了下眉：“对不起，我不想和你聊。” “费女士，你别误会，我真是费恒的朋友，他有样东西让我转交给你。” “哦？什么东西？” “一张银行卡。”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我，似乎在等我把卡拿出来。 可此刻我的身上哪里还有银行卡，那不过是我灵机一动随便乱说的。 “咳咳，卡在车里，要不你跟我去拿？”我试探着问道。 她却摇摇头：“算了，我并不想要他的东西，你帮我给扔掉吧！” 她居然也是这样的语气，还真是一个人。 我说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更别说他已经不在了，这事儿我就更应该给他办了。费女士，耽误不了你几分钟，至于你想不想要他的钱，又或者你想怎么处理那是你的事，我只要交给你了就不会再管你怎么用这笔钱。” 或许是我这副诚实的面孔打动了她，她终于答应跟我过去拿银行卡了。 走近车边，她突然停下了脚步，我往车上看了一眼，并没有看到费恒，之前我就让他先好好躲起来别被人发现，想必他此刻是躲到了座位底下。 “怎么了？”我问她。 她一脸的警惕：“你车上还有人？” “没有啊！”我说。 她后退了一步，然后突然转身跑了，我赶紧追，可她却大声叫了起来：“抓流氓啊！” 她这一咋呼我就不敢再往前追了，好端端的要是被人当流氓给抓起来又或者挨上一顿那就不划算了。 费恒此刻也从车里下来了。 “你怎么就让她看见了呢？”我责怪费恒。 费恒一脸的委屈：“我根本就是趴着的好吧，她不可能看到我。” 听他这么说我也皱起了眉头，她又是怎么知道我车上还有人的呢？看来这个费琳娜并不好对付。 第99章 颤抖的刀锋 就这样让那个从那边过来的费琳娜给跑了，想要再抓住她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偏偏这种事情还不能让警方出面，罗莉说过，706的事情原则上是不能惊动警方的，一切都只能秘密进行，否则很容易引起社会的关注，那样两个世界的事儿就再也瞒不住，后果是难以设想的。 706存在近八十年了，两个世界的事情一直都在可控制的传播范围，如果因为我而导致它公诸于众的话，我可能就会成为这个社会的罪人，甚至可能会对这两个世界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我可不背这样的锅。 但那个费琳娜我们一定得抓住她。 “现在怎么办？”费恒问我。 我斜了他一眼，他是早就知道两个世界的事情的，而且我相信他和706在以前应该也没少打交道，难道他就不能提供一点建设性的建议吗？我只是一个新人。 “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你是头。”费恒的一句话把我给噎住了，他说得没错，现在我是他的组长，他的一切都得听我的。 我想了想：“这样吧，我们上去，把这事儿告诉她，现在我们只能谋求她能够配合我们的行动。” 费恒犹豫了，他紧紧地皱起了眉头：“我不想把她给扯进来。” 我知道他在顾虑什么，他是担心自己的妹妹在知道两个世界的事情之后会被采取某种措施，而且他的心里也很清楚，一旦进了这个圈子几乎是无法再置之事外的。 我能够理解他的心情，就如同我到现在一直不愿意把杜筱筱和陈晓给牵扯进来是一样的道理。可是现在我还能怎么办，他妹妹如果不配合很可能会因此惹来杀身之祸。 从刚才跑掉的那个费琳娜的身上我就感觉到了杀气，她来找这个费琳娜肯定不只是想要和她聊聊那么简单。她是来复仇的，而她的目标就是费恒和费琳娜兄妹俩。 就在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我的电话响了，是罗莉打来的。 我不禁暗暗一惊，难道我们这边的事情她那么快就知道了？ 我接听了电话。 “你们马上到新业路来，金龙公寓，2009号。”她的声音听不出一点感情色彩，说完她便挂断了电话。 新业路就是我们所在的小区背后的一条街，我们上了车不到一分钟便到了金龙公寓的门口。 上了电梯直接就到了20楼。 2009号房门口我们摁了下门铃，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他看了看我和费恒，歪歪头示意我们进去，屋里还有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和那年轻人穿的是情侣装，两个看着倒是十分的般配。 不过这对男女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就如同罗莉一样冰冷。 “人交给你们了，这是公寓的钥匙。”年轻男子将一把钥匙扔在了茶几上，然后就准备离开，女孩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这个时候我看到了躺在沙发上的那个费琳娜，那样子像是昏死过去了。 “你们把他怎么了？”我问道。 “只是打晕了，别再让她跑了。”女孩淡淡地说了一句。 接着我们便听到了门被关上的声音。 我和费恒面面相觑，看来罗莉早就知道我俩靠不住，所以她留了后手。 费恒苦笑了一下，走到沙发边，他在仔细打量着那个和他妹妹一模一样的女人，此刻我竟然从他的眼里看到了一抹怜爱，他还真把人家当成他的妹妹了？ 我发现女人的双手和双脚已经被绑住了，嘴里也塞了一块布头。 “他们为什么不直接把她带回去？”我有些不解。 费恒坐了下来，习惯性地掏出他的雪茄烟：“分派给你的任务，你必须按她的要求完成任务，刚才我们让她跑了你就已经丢分了。” 我明白费恒的意思，也就是说这应该是罗莉给我的一次考验，罗莉在给我这个任务的时候确实有着具体的要求，第一是弄明白那个把这个女人送到这边来的大蛇头是谁，其次是让我查出那个想通过这个渠道过去那边的人又是谁。 现在人是抓住了，可是我却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让这个女人开口。 “先把她弄醒吧。”我说。 费恒点点头，他起身去弄来了一杯冷水，一下子就泼在了女人的脸上，女人幽幽地醒了过来。 当她睁开眼睛看到费恒的时候她一下子惊坐了起来，嘴里发出“嗯嗯”声，她挣扎了几下，可是手脚的束缚她又哪里能够挣得开。 费恒取出了她口中的布头，顺手在她的脸上轻轻擦拭，费恒的动作很温柔，像是怕手上重一点都会伤着她一般。 “你不用叫，叫也没有人会听到，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的。”费恒说。 女人也从最初的惊恐慢慢平静了下来，她的目光很冷，如刀锋，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那么费恒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回了，“呸！”她一口唾沫吐在了费恒的脸上，费恒没有躲，也没有去擦自己的脸，只是静静地看着女人。 我走了过去，对费恒说：“你先到里面去呆着吧，我想和她单独谈谈。”她恨费恒，这个时候费恒再呆在这儿反而会让她的内心充满了逆反，那种感觉就像是落到了敌人的手上，说不定还真会激发出她誓死不屈的斗志。 费恒看着我：“别太难为她。” 我点点头。 老实说，我觉得现在的费恒顺眼了很多，至少他对眼前这个女人的怜爱不像是作伪，而且我在他的眼里也看到了深深的愧疚，他还不算是无可救药。 费恒去了另一个房间，客厅里就只剩下了我和这个女人。 “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人吧？”我轻声问道。 女人没有说话，甚至把眼睛也闭上了。 “你也应该知道你本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的。”我点上了一支烟。 她仍旧不回应，我只能继续说：“可你还是来了，既然来了，你应该早就知道被抓住会有什么后果。” 她仿佛如老僧入定，我甚至怀疑她有没有在听我的话。 “你是来报仇的？”我问她，这一次她睁开了眼睛：“如果死的那个人是你的亲人，你会不闻不问吗？” 她终于有反应了。 她又说道：“你知道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感觉吗？这种事情我能找谁，找警察吗？他们根本就管不了，我找过‘界碑’，可是他们却无权插手这边的事情。我甚至想过把这件事情给捅出去，可是最后我还是没有这么做，我不想因为我伤害到更多的人。所以我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我来了，我要亲自为我的哥哥报仇！” 听她这么一说我知道她还是保持着理智的，她也如我一样清楚这件事情一旦捅出去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那样一来两个世界的秩序就会全乱套了，甚至还会引起大规模的骚动，最后还不知道会怎样收场。 “那你想怎么做？” “我要杀了他。” “只是杀他一个人吗？”我看着她。 她抿了抿嘴，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可是刚才你准备去找他的妹妹，也就是另一个你，你准备对她做什么？” 她说道：“我并没有打算对她怎么样，我只是想用她来逼他现身。” 我点点头，我已经听明白了她的诉求，她是一个理智的女人，她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而且我也看出来了，她的内心还是善良的，至少她还知道不想因为自己的私怨而害了那些无辜的人。 “老费，出来吧！” 今天和费恒在一起，我已经习惯了这么叫他，这老头倒也不矫情，对于这称呼他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他从房间出来，来到了我们的面前。 “她要替她哥哥报仇，你杀了她哥哥，她想要杀了你。”我看着费恒说道。 费恒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所以呢？” 我没有说话，费恒像是明白了我的心思，他默默地解开了绑住女人双手的绳子，女人活动着手腕，估计绑得久了有些发麻。 费恒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多了一把刀，不，那是一把匕首，只有一掌长，不过看上去却很是锋利。女人见他拿着匕首，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却不料费恒将匕首的刀柄递了过去，然后轻声对女人说道：“给。” 女人接过了匕首，费恒却是闭上了眼睛：“动手吧。” 此刻我的内心十分的忐忑，夹着香烟的手也在颤抖，没错，把费恒叫出来我就是这个意思，要想和这个女人好好沟通，那么就一定要除去她的心结，从她的内心我已经看出来，她是个善良却不失刚毅的女人，她所做的一切只为了复仇，如果能够满足她的这个愿望，那么对她晓之以理她或许会配合我们。 当然，我并不是真正的想要牺牲费恒，我也没有这个权利让他做出这样的牺牲。我是在赌，赌这女人下不了手，不管怎么说，如今她面对的也可以算是她的哥哥。 我只是没有想到费恒倒是读懂了我的心思，他这么做也很是光棍，我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 女人握着匕首的手抖了起来，整个人的情绪一下子就激动起来了，胸口也在激烈地起伏着。 “只要这一刀捅进去你就能够为你哥报仇了，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我淡淡地说。 不过我还是紧紧地盯住了女人，如果她真要捅过去我肯定会努力地阻止。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停止了，空气仿佛也凝固了一般，整个房间里异常的安静，只有女人急促的喘息声，她的内心在挣扎着，这一刀她到底是捅还是不捅！ 我看了一眼费恒，在他的脸上没有恐惧，有的反而是一种平静，一种坦然，我突然想到罗莉曾经和我说过的话，她说有时候我们听到的，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那么费恒害死另一个自己，让他做自己的替罪羊这事儿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不是，又是怎么一回事？ 第100章 费恒的往事 “咣当”一声，匕首掉到了地上，接着我们便听到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声。 这一刀她终于还是没能够捅出去，或许这就是人性吧。 我过去捡起地上的刀，轻轻叹了口气。 费恒睁开了眼睛，看着哭成泪人的女人，他伸出手想去拍拍她的肩膀，可是手又缩了回去，他的脸上竟带着一种悲伤，而眼里也流出泪来。 他真的害死了另一个自己吗？ 我在心里画出了一堆的问号。 我看得出来，费恒也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他对她就像是对自己的亲妹妹一样，像这么的一个人又怎么能够对另一个自己下手呢？ 我问费恒：“老费，那件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费恒看着我，欲言又止。 不错，费恒活了一大把的年纪，说他是一只老奸巨滑的老狐狸并不为过，但这也并不妨碍他仍旧是一个心存善良的人，所以我才用一种新的视角重新去审视他这个人。 “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我问道。 听到我的话，女人也停止了哭泣，抬起头来看向费恒。 她的目光中带着期待，她应该是希望费恒能够给出一个完美的解释，这样她才不用再挣扎、纠结。 “我说了你们会信吗？”费恒苦笑。 我说道：“说不说在你，信不信在我。” 费恒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如果我说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呢？而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保全我，你们信吗？” 我瞪大了眼睛，女人也是一脸的惊讶。 “我和他其实也只是见过几次面，原本他并不知道两个世界的存在，但我却是知道的。我们见第一次面的时候应该是在十五年前，那个时候我也是好奇，我很想看看另一个我到底是什么样的，是不是真的和我一模一样，我想要了解他的一切，所以我便偷偷地过去找他。” 费恒说话的时候在身上摸着，他应该是想摸他的雪茄烟，不过却没有找到，他看向我：“能够给我一支烟吗？” 我把烟递给他，又给他点上，他猛吸了一口，接着便听到他剧烈地咳嗽。 雪茄是过口不入肺的，别看他吸雪茄的样子像极了老烟民，可真正让他抽这烟还真把他给呛得不行。 他像在回忆着，然后继续说道：“我见到了他，第一次我只是远远地看着他，我的内心十分的惊讶，因为那天我不只看到了他，还有你！”他指的自然是眼前的这个女人。 “你们在一家火锅店吃饭，聊得很开心，其实这一幕我也曾和我的妹妹经历过，我能够感受到你们之间的那种感情。那一次我没有呆多久就回来了，并没有打扰你们的生活，因为我很清楚，倘若我突然出现在你们的面前会把你们给吓着的。” 女人听得很认真，她的视线也一直停留在费恒的那张老脸上，眼神有些恍惚。 费恒又给我们说了他第二次过去的经历。 那应该是十二年前，也就是费琳娜三十岁生日的第二天。 生日当天，费恒和费琳娜大吵了一架，这让费恒的心里很是难受，兄妹俩也彻底地决裂了，他想找一个人倾诉，可是却不知道该找谁，最后他决定去找另一个他，他认为那个他应该比任何人都更理解他。 所以他就去了。 这次他并没有躲在暗处，而是住进了一个酒店，然后打电话把另一个他给约来了。 这并没有什么难度，至少对费恒而言他肯定有办法让另一个他赴约。 于是两个人便有了第一次真正的面对。 可想而知，当时另一个他是多么的惊诧，世界上怎么可能出现另一个自己？可偏偏这就是事实，费恒真真实实地就站在他的面前。 另一个费恒就像一个好奇宝宝，在弄清楚事情原委之后他内心的那种恐惧早就荡然无存，拉着费恒问东问西，而且两个人之间好像并没有什么不适与隔阂，相反显得十分的亲密。 费恒没有猜错，他确实是最理解费恒的人，在他那儿费恒得到了安慰，他甚至还给费恒出主意，怎么挽回兄妹俩的关系。只是他们都忽略了一点，就是他们的妹妹是一个倔强的人。 没错，这个世界的费琳娜倔强，以至于这十二年来兄妹之间几乎都没有任何的来往，而另一个世界来的费琳娜也很倔强，一心一意想到为自己的哥哥报仇辗转来到了我们的世界。我知道这其中她肯定经历了很多，不然她不会知道两个世界的事情，也不会找到这儿来。 这次见面两人在酒店里呆了一天一夜，最后分开的时候竟然也是难舍难分，双方多了一份牵挂与思念。 听着费恒的述说，我没有插话，女人也没有插话，我们就这么静静地听着，而费恒一面说，一面沉浸在一种回忆与怀缅之中。 这次分开的时候费恒答应他，等有机会也让他到这边来看看，可是谁知道这一等就等了好几年，而这几年中费恒也没有再过去，因为费恒熟悉的那个蛇头出事了。 直到五年前，他突然就从那边过来了，而他来找费恒是有一件紧急的事情，为了能够到这边来，他可是花了大价钱。 “我记得那晚下着大雨，电闪雷鸣，他是淋着雨来的，进屋的时候一身湿漉漉的，我赶紧找衣服给他换上，又给他熬了些姜汤。见到他，我的内心是欢喜的，同时也有些内疚，我答应过他要让他到这边来走走看看，可是我却没能够做到。不过他却根本不在意，他说他知道这些年我没去找他一定是有原因的，而且他很清楚，想要到另一个世界去是多么的不容易，就像他来一样。” 费恒的身子往后靠了靠：“你们知道他为什么那么着急想要见到我吗？” 我和女人一起摇了摇头。 他神情变得严肃：“他说有人找到他，对他说了两个世界的事情，然后许以重金，让他从那个世界过来，然后取代我。” 我大吃一惊，女人也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居然有人想用另一个他来取代他。 “他告诉我他不能这么做，虽然对方给出的价码确实足以让他动心，要知道在那个世界里他过得并不是太好，甚至可以说生活都有些窘迫，可是他却拒绝了。这一下反倒是我替他担心起来，我当然清楚，能够向他提出这样的条件的人一定有着恐怖的背景，他的拒绝很可能会激怒他们，那时他就会有生命的危险。毕竟他已经知道了他们的秘密，秘密往往能够杀人于无形。” 费恒说得没错，此时我们的心都揪了起来，这个局费恒该怎么破？相对而言，另一个他并没有破局的能力。 “我知道他们既然想要取代我，那么一定得先让我在这边消失，因为这个世界不可能同时存在两个费恒，至少我们两个不可能同时出现在阳光之下，所以我告诉他，答应对方的要求。他当然不愿意，我就把我的想法和他说了，只要我处处小心，保证自己不出事，那么所谓的取代我的计划就一定会落空。我又把利害关系和他说了，最后他才答应。” 费恒又叹了口气：“你们也能够猜到了，接下来的那段日子我每天都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担惊受怕，处处小心提防，不过还好，最后我还是挺了过来。” “他们真对你下手了？”女人好奇地问。 费恒点点头：“当然，而且还不只一次，只是我没有让他们得逞。不过这也得归功于706，后来那些打我主意的人大多都让706的人给带走了，我和罗莉也是因为这件事情相识。因为这事情已经惊动了706，最后他们才没有再有什么异动。” 我眯起了眼睛：“那时候罗莉就已经知道你在做什么了？” 费恒“嗯”了一声：“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答应替他们做事，搜集关于future医疗机构的犯罪证据。而作为交换的条件，那就是他们必须保证我的安全。” 我冷笑：“后来你来找我谈交易也是扯淡喽？” 费恒有些尴尬地说：“是706让我来找你的。” 我算是有些回过味来了，那个时候起706就已经在布局了，他们真正的目的就是让我深陷在future医疗机构案子里，从而达到把我拖上贼船的目的。 “后来呢？”女人可不管我这边在想什么，她只关心她哥的事情。 费恒说道：“后来这件事儿也不不了了之了。” “可是他们达不到目的能放过我哥吗？”她不太相信费恒的话，费恒说道：“按说他们确实不会放过你哥，可是你哥有他的保命符。” 女人不太明白，我也很想知道费恒说的保命符是什么。 费恒说道：“当一个秘密已经不是秘密的时候，那个原本知道秘密的人也就不会再有什么危险了。我让他去找了一个人，那个人的出现让对方有了忌惮，对方便再也没有在他的面前出现过。那个人你认识！”费恒说完还特意看了我一眼。 我马上就猜到了他说的那个人是谁——另一个我。 另一个我在另一个世界确实是个人物，在“界碑”里也是身居要职，如果他出面的话那些人还真有可能心存忌惮。 “没错，我让他去找的那个人便是另一个你，其实这并不是我的主意，是罗莉的主意，否则我又怎么会知道另一个你这么厉害。” 又是罗莉，这个女人看来真的不简单，或许我有必要重新认识一下她了。 “对于罗莉你是怎么看的？”我问。 “到底那个罗莉是谁？”这是那个女人问的。 费恒想了想说道：“我也说不清楚，不过她应该是个好人，至少在我的事情上她是尽心尽力的，而且她所的一切都没有违背706的工作原则与我所认知的道德准则。” 我没想到费恒对罗莉的评价这么高，可在我看来那是一个很冷血的女人，而且深不可测。 第101章 前因后果 每个人都有秘密。 我有秘密，费恒有秘密，罗莉也有秘密。 我们都在努力保护自己的秘密，不让它被别人知道，但同时我们又是那么渴望去揭开别人的秘密，这就是人的猎奇心理。 当然，我并不是猎奇，我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一个性子很淡的人，假如是他们的秘密和我没有一点的关系那么我根本就提不起一点兴趣。 作为一个心理医生，知道的别人的秘密并不少，但我清楚这并不是一件开心的事情。秘密都是带着情绪的，越是不为人知的秘密就越有可能有着更多的负面的情绪。 可偏偏他们的秘密都好像与我有关系，至少他们都与我发生了交集。 特别是罗莉，我看不懂这个女人，或许她本身就是一个谜。 我走到这一步，更多是被他们推着前行的，从我开始触碰future医疗机构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落入了他们早就已经设计好的圈套之中，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但我却又不得不按着他们的意愿去做。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这话疯子他们都对我说过。 “原本我以为那以后就会太平了，可是我想得太天真了。”费恒又问我要了一支烟。 “其实future医疗机构真正主事的人不是我，也不是洛华，我们都只是一枚棋子，而真正在对future医疗机构进行调查的也并不是asi，而是706，罗莉当时让我设法找到future医疗机构后背的真正主脑，而在future里我根本就没有可信任的人，直到某天洛华找到了我。” 费恒说洛华和他一样，不想再这样受制于人，他们两人都很清楚，他们正在做着不应该做的所谓研究，最初他们确实是出于对科学的一种探索，科学家都是疯子，这话一点没错，他们看到的只是过程和一个他们渴望得到的成果，至于那成果可能会导致什么样的结果却不是他们关心的。 就比如最初的核专家一样，他们沉迷的是对那种未知领域的研究，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过核能源一旦运用于战争会给人类造成什么样的灾难。不过科学研究原本就是一把双刃剑，用得好它会促进人类的进步，用得不好，它有可能会埋葬了整个人类社会。 当费恒和洛华省悟过来，知道他们的研究可能造成什么样的后果时他们都开始害怕了，他说得没错，无论是他还是洛华，没有人想要成为罪人，所以他们走到了一起，洛华想要脱离future医疗机构，但费恒却不能，他答应了罗莉，一定要把幕后的主脑给找出来。 如果706或者asi只是单纯想要端掉一个future医疗机构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在我知道这家医疗机构存在之前他们就已经掌握了大量的情报，可是他们却没有动，因为他们的目标是那个医疗机构背后的人。 直到后来我一头扎了进来，误打误撞地竟也掀开了它的冰山一角。 “洛华的死是不是因为你们查到了什么？”我问他。 费恒苦笑：“不是我们查到了什么，而是他查到了什么，他出事的那天曾经给我传递过信息，可惜我还没来得及做出回应他就出事了。于是我试图在之前为他存储大脑信息，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当我导入信息数据到介质载体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我忙问道：“什么事情？” “原本只应该是作为信息存储的脑电波居然有了自主意识。” 女人这回插话了：“我怎么听不明白了？什么存储，什么自主意识？” 费恒说道：“打个比方吧，我存储了洛华的几乎全部脑电波，也就是说我把他大脑的信息全部储存了起来，包括他的所有回忆以及他这一生所学的知识和对人生的态度、看法、感悟等等，但不管信息量再怎么大，那些信息都是死的，明白吗？死的！就像储存在硬盘里的文件那样。” 这回女人点了点头，她应该是听明白了。 “至于电波是什么你有概念吗？”他问女人。 女人迷茫地点了点头，费恒这才继续说道：“可是它却活了，之所以说它有了自主意识就意味着它活了，它已经不受我的控制了，甚至自己离开了存储器，跑了！这就像你控制着一台电脑，这台电脑是按着你设置的程序在运行，突然有一天你发现电脑居然自己运行了起来，而且完全忽略了你的任何指令一样。” 我不由得又想起了文慧来找我时的情形，这么说洛华找上我的那一段应该就是费恒说他的脑电波产生了自主意识的原因。 可是后来它去了哪了？ future医疗机构的那个案子到最后虽说是了结了，但却有着太多的疑团没有解开。 “所以你找来了另一个世界的洛华，想让他帮忙？”这时候我也想明白了，为什么另一个世界的洛华最后会出现在我面前。他点点头：“确切地说不是我找来的，是罗莉，只有她才能够把那个洛华找来，而那个洛华也是‘界碑’的人。奇怪吧，同样的一个人，在不同的世界却是不同的人生轨迹，偏偏两个世界的历史却并没有受到任何的改变。” 我没有说话，不过我在心里认同了另一个我关于实验室的说法，而且我隐隐感觉那些人想要研究的不是整体的历史进程，而是我们每一个个体，细节变化对于个体的影响，可是到底是谁在做这样的研究，甚至玩这么大，弄出了另一个世界？ “可是那个洛华来了也没能够找到答案，最后future医疗机构的案子只能不了了之。可又不能这么草草的结案，总得有一个说法，罗莉就提出让死去的洛华承担这一切，但我是反对的，可是她说只有这样我才有机会置身事外，也只有这样我才能够有机会查出幕后的主使者，最后我答应按照她说的做，于是她让我来找你，有了我与你的那个交易。” 这就对上了，我点点头：“既然这样为什么后来突然又变了？甚至还牺牲了一个无辜的生命？”我说的自然就是在另一个世界的他，眼前这个女人的亲哥哥。 这下女人也集中了精神，刚才她有些走神，像是在消化着这庞大的信息量。 “就在future医疗机构的案子到了尾声的时候，他突然就来了，他好像是知道了我的麻烦，而且他那边也遇到了麻烦，那些人好像又盯上了他，而且他们还说，如果他不答应那些人取代我的话，那么他们就会对他唯一的亲人下手，为了他的妹妹，也是为了我，所以他来了。”费恒说到这儿垂下了头。 “原本他可以不告诉我，那么最后那个跳楼死掉的人就是我，可偏偏他却把他们的计划告诉我了，而且就在那天晚上他执意要求和我互换身份，他说对于这一切他根本就不知情，而是从头到尾都是一个知情者，他愿意替我去死，让我留下来。一下是继续查清楚future医疗机构的幕后主使者，二来也把那些威胁他的人给揪出来，他说要彻底铲除这些隐患我们当中就必定要有一个人牺牲，而他是最好的人选，因为我要做的事情还很多。” “于是你就答应了，让他替你去死，而你继续苟活着？”女人恨恨地问道。 “我当然不会答应，虽然我算不上什么好人，但我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最好的兄弟，对着他甚至就像对着我自己，我说我们谁都不用去死，我们一定能够找到更好的方法来解决这个问题。可是他的态度很坚决，后来他趁我不备的时候把我给打晕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他跳楼的新闻。” “可宋谦和我说的可不是这样。”我突然想到了那日我与宋谦的交谈，宋谦的话里话外可是没有一句不是说费恒是个彻头彻尾的坏人，而且他还说了，正是因为费恒画蛇添足的自杀才导致了706下决心对future医疗机构的幕后进行调查的。 女人不知道宋谦是谁，但她见我置疑费恒目光也向费恒望了过去。 费恒抿了抿嘴：“这个怎么说呢，我建议你还是问罗莉吧，或许她能够给你答案。” 费恒并没有直接告诉我，而是把皮球踢给了罗莉。不过从他的话中我算是听出来了，宋谦与罗莉之间并不和谐，虽然宋谦是罗莉的上司，但两人却是各行其事。 “那边的人有没有事找过你？”我没有再说宋谦的事儿，当着这个女人的面再追问也不合适，不过既然那个世界的他替他去死了，那么那边的那伙人肯定会把他当成另一个他，他们达到了取代的目的之后不可能没有什么动作。 “还没有，我也在等着他们联络我，我想知道他们会不会与future医疗机构的幕后有关。我始终觉得future应该不只是存在于我们这个世界中，它应该与那边也有关系。” 费恒总算把事情给说清楚了，至于信与不信就要看那个女人了。 对于费恒的话老实说我是存疑的，可他背后是罗莉，至于说罗莉和宋谦我该选择相信谁或许我需要一段时间来观望。 女人沉默了。 估计她也陷入了两难，她是来复仇的，她肯定没想到这件事情的背后会有这么复杂的背景。 费恒没有再说什么，拿起我扔在茶几上的香烟又点了一支，大口大口地吸着，他在等着宣判，等着眼前这个女人，如他亲妹妹一般的女人对他进行宣判。 他甚至应该已经有了死的觉悟，就像刚才一样，面对女人握着的匕首的那种坦然。 第102章 强势的罗莉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却又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女人不说话，费恒也不说话，我自然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三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很静，静得我们几乎能够听到彼此间的心跳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女人这才扭过头来看着我：“你准备怎么处置我？” 女人突然这么一问还真让我有些懵了，她这算是什么？缴械投降了吗？费恒也有些惊讶地看向她：“你，你不打算给他报仇了吗？” 女人的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她摇摇头：“仇是一定要报的，不过如果你没有骗我的话，你并不是我的仇人，所以我不能对你下手。” 这女人倒是也直爽，她继续说道：“我希望你能够找到那个幕后主使者，这样才是真正的替他报仇，千万别让他死得不值。”女人的这话是对费恒说的，我知道也是对我说的。 我咳了一声：“我们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女人微微点了点头，那意思是同意帮我了。 我便把我想知道的两个问题给问了出来，女人说出了那边的那个大蛇头的名字，这一点她倒是没有任何的犹豫，毕竟她与那个大蛇头之间并没有什么交情，她能够从那边过来也给了那个人足够的好处。只是这边想要偷渡过去的人她却不知道是谁，她只说那人让她带了一封信，让她交送到一处邮箱去，那是一个私人邮箱，在观水路七号。 然后女人又问了我一遍，我准备怎么处置她，费恒也担心地看着我，我看得出来，费恒也不希望女人受到什么伤害。 我抿了抿嘴：“我们送你回去，去了以后就别再来了。” 费恒却是补了一句：“我会去看你的，等我们找到真正的凶手，那个幕后主使之后我一定会去看你的。” 女人点点头：“走之前我能不能去看看他？” 费恒微微有些错愕，他没反应过来女人说的看看他是什么意思，我却是想到了什么：“老费，你知道他葬在什么地方吗？” 费恒这才回过神来，他用力地点了点头：“虽然我没敢去参加他的葬礼，可是那天我却是在远处偷偷地看着，后来我又去过一次。” 听费恒这么说，我对他的好感又多了几分，他确实不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那个他的后事是费琳娜给操办的，如果他连地方都不知道，那么说明他是很淡漠的一个人，那么另一个他将自己的生命托付那也就太不值得了。 我决定带女人去看看她的大哥，这件事情并不违背罗莉给我的任务，反正任务此刻我已经完成了，我打电话给罗莉把情况大致说了一下，至于说那个在观水路七号的私人邮箱她自己会去查的，反正接下来的事情我就不去掺和了。 我们三人下楼离开公寓便上车向着绿荫湖公墓去了。 费琳娜就把女人的哥哥安葬在这儿，b区第八排四号墓，费恒记得清清楚楚，他给我们充当了向导。 罗莉在电话里倒是很平静，她说剩下的事情就由她去办，等女人的心事了了让我把她给送到温泉那边去，由她将女人送回那一个世界，毕竟那儿才是女人真正的家。 去公墓的路上我们大家几乎都不怎么说话，一直到了公墓，看到那一方墓碑的时候女人哭了，只是这一次她哭得不像刚才那样的撕心裂肺，而是坐在墓前扶着墓碑轻轻抽泣。费恒给她递过去一包纸巾，费恒没有劝慰她，自己也在一旁落泪。 而我则是躲到了一边去，抽着烟，从山上往下俯视着绿荫湖。 在公墓呆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我们才离开。其实上山的时候我就问过女人，要不要买一点纸钱、蜡烛什么的，女人说不用，反正现在就算是买上山了也不能烧，而且那只是一个形式，如果心里有他，搞不搞那些形式根本就无所谓。 她倒真是一个洒脱的人。 下午四点多钟我就和费恒一起把她送到了秀峰温泉。 罗莉看到我们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坐吧，她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接着便看到一个女孩走了进来，罗莉让她领着女人去了，女人临走到门口，转过身来看着费恒：“希望你能够说到做到，别让我失望，否则……”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我们都知道否则后面隐藏着的是什么意思。 费恒点点头：“我用生命保证。” 女人这才满意地走了。 女人一走，罗莉就对费恒说：“你到隔壁去等着。” 费恒没有多话，就往隔壁去了。 等费恒离开，门关上之后罗莉才看着我：“那个邮箱我们查了，不过它的主人说这个邮箱他早就已经不用了，可奇怪的是邮箱里的信却已经被取走了。” 我点上支烟：“你是怀疑女人在说谎？” 罗莉摇头：“她没有说谎，我看得出来，而且她提供的那个蛇头的信息也是对的。” 我没有再说女人的问题，而是看着罗莉：“有个问题我不太明白。” 罗莉头也没抬，倒一杯茶递给我：“说。” “就是关于费恒的事情，好像我从你们这儿听到的与宋谦和我说的又不太一样。我想知道，你们到底谁说的是真的。” 罗莉抿了下嘴，眉头微皱：“那你自己觉得呢？” 我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招太极推手，我说道：“宋谦可是你的上司。” 罗莉冷笑：“就因为他是上司所以他就百分百正确？就因为他是上司所以他就百分百的没有问题？” 我愣了一下，如果说她的前一句还有些像在解释我能够接受，就算是上司也不可能是百分百的正确，但第二句她似乎又另有所指，她是在告诉我宋谦有问题？ “能不能把话说明白一点。”我有些不满地说道。 她冷冷地说：“不能，这个问题的答案你必须自己去寻找，如果我告诉你，那么这道选择题你肯定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可是你自己找到答案的话，那么这道选择题你就心里有底了。” 选择题？ 我瞬间就明白了，那就是最后我很可能会在她和宋谦之间做一个选择，相信谁，帮谁的问题。 我不再问了，她说得没错，不管她怎么解释我都不会轻易相信，当然，不只是不会轻易相信她也不会轻易相信宋谦，因为在我的心里他们都不是值得信任的人，而且我和他们根本就没有太多的交集。目前我们的合作也只是基于一种交易，我想从他们这儿得到我想要的信息，而他们想要的是什么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 “好吧，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准备走了。”我站了起来，我很不喜欢和她聊天，她太冷，这种冷还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由骨子里面流露出来的。 就在我站起身来的时候她突然来了一句：“坐下。” 语气有些让我接受不了，我没有坐下，看着她，我的脸沉了下来，不过我却没有爆发。 她又说了一句：“坐下，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这事情和你有关系。如果你真不打算听的话那就走吧。” 这下我又蔫了，这个女人还真是可怕，像是拿捏着了我的七寸，她清楚地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所以在我的面前她才这般的肆无忌惮。 我只得坐了下来，心里很是无奈。 “说吧，到底是什么事？” 罗莉说道：“你身边那个叫杜筱筱的女人，我觉得你应该告诉她一些关于你的事情了。” 我瞪大了眼睛，这又关杜筱筱什么事了，我为什么要把这些事情告诉她。我一直都不愿意把她给牵扯进来，她是个好女孩，她不应该过这种担惊受怕的生活。 她接着说道：“还有那个陈晓，你必须尽快把她们收入你的团队，否则她们会有危险。” 原本我正准备反对来着，可她的最后一句话却让我到嘴边的话一下子就咽了回去，我问她：“为什么这么说，她们会有什么危险？” 罗莉白了我一眼：“她们的能力你是知道的，而且现在不只你知道，还有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也知道，这种能力你不利用他们可不会错过。再说了，那些人说不定还是你的敌人，难道你想她们最后都站在你的对立面去吗？到时候面对她们的时候你又该怎么办？” 我没有说话，一时间我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她给我的信息量很大，但最关键的她却又故意不告诉我，就比如我的敌人到底是谁，他们为什么要对付我？ “我知道你不信，可是这件事情由不得你不信，那晚的事情就是一个信号，杜筱筱、陈晓差一点就出事了，你难道就一点都不担心吗？”罗莉看着我，那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有诡异的笑容。 “那晚的事情事出有因，是那个从十年后回来的我干的，他的本意只是想要把我给引出来！”至少在我看来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谁知道罗莉却是冷哼一声：“天真！他真的想要见你，想和你说什么的话用得着费这么大的周章吗？你不觉得那么做根本就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这女人也真够粗俗的，不过这比喻倒还真是贴切。 我不是没思考过这个问题，只是我没有想明白而已。 “不只是她们，就连你也是那些人的目标，我的话就说到这儿，你自己看着办吧。对了，如果她们愿意加入到你的团队中来还得经过三个月的特殊训练，一来是进一步挖掘她们自身的潜力，二来也是希望她们能够有些自我保护的能力。” 我皱眉：“非要这么做吗？” “你自己看着办。”她不再多说什么。 “可我的诊所怎么办？” 她仍旧是很平淡地说：“诊所你可以继续开，只不过可能以后你亲自给病人看病的机会不会太多，其实这一点我以为你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我很无语，之前宋谦可是说了，我可以继续我自己的生活，怎么到了她这儿就行不通了。 她见我这样子才又说了一句：“你要做的事情还很多，就拿眼前来说吧，在我和宋谦这件事情上你想好要怎么做了吗？” 第103章 二叔的下落 从秀峰温泉回市里的路上费恒问我和罗莉谈得怎么样。 我问他，在他的眼里罗莉是个什么样的人。 费恒的回答和我所想倒是很相似，费恒说罗莉不是个人，更像是一部精密的机器。 罗莉一直都在算计，而且很多事情都让她给算得精准。 我问费恒她都算计了些什么，费恒说那个医疗机构的很多事儿其实都是罗莉在给他调查的方向，包括让他去找洛华的人也是罗莉。 他觉得罗莉的计算不只是那些具体的事情，包括对人心人性的揣摩罗莉也是一把好手。 “潘医生，别看你是心理学专家，但在我看来罗莉一点都不比你差，而且她比你更了解人性。”费恒说着伸手问我要了支烟。 我突然觉得罗莉这样的女人很可怕，和这样的一个女人共事绝对不是一件开心的事儿。 “潘医生，我就在这儿下了。” 车子到经开区的时候费恒便下车了，最近他一直都住在这儿。 “潘医生，我有件事儿想麻烦你一下。” 我点点头：“你说。” “如果可以，经常帮我去看一看我妹吧，她不容易。” 我没有犹豫：“好的。”他说得没错，费琳娜的状态确实不好，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其实我很想把一切告诉她，可是我不敢，也不能。”费恒说着叹了口气。 我说道：“迟早有一天她会知道的，或许那个时候她就能够接受你了。” 费恒苦笑，然后对我摆了摆手，转身离开了。 回到家已经快六点钟了，又到了饭点，可是我一个人还真就没有吃饭的动力，我停了车打算回去泡面，凑合一下。 我爸妈不跟着我一道住的时候我几乎都是这样凑合着晚上这一顿，偶尔有朋友相约才会到外面去吃。 就在我准备上楼的时候一个人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是宋谦。 他穿着一套桔黄色的西装，看那款式和质地，应该又是今年流行的，人家是富二代，家里有他造不完的钱。 “一起吃晚饭？”他笑着对我说。 我没有拒绝，反正我也需要吃饭。而且我知道他来找我肯定不只是吃一顿饭那么简单。 这次我们并没有去什么高档的地方，而是在离我家不远的一个小川菜馆。 其实川菜和黔菜口味都差不多，所以在我们这儿它没有什么优势，但也正因为这样，也不会存在太多的劣势。 点了几个菜，要了两瓶小歪郎，我们就整了起来。 他和我碰了下杯：“下午的事儿我都听说了，干得不错。” 我笑笑，没想到我第一次在706执行任务还能够获得这样的好评。 “你觉得罗莉这个人怎么样？”宋谦问我。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吃了筷菜：“怎么想着问我这个问题？你不应该和她更熟吗？自然比我更了解她，我还想向你打听一下呢。” 宋谦笑了：“你小子怎么也变得这般油滑了？问你就说嘛，我了解归我了解，我想看看在你的眼中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冷，没有人情味。”我这也算实话实说，我不会真正天真到把心里想的都说出来。宋谦这个时候突然问起我对罗莉的看法肯定不是顺便问问那么简单，想着罗莉说的那些话，我倒是想好好看看宋谦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就这些？”宋谦显然不太满意。 我点点头：“就这些，我和她也没打过几次交道，每次说话都不会超过三句，而且你也知道，她一句话得有多简练。” 宋谦大笑起来：“没错，她的话不多，而且不善于与人交流，不过她做事倒是挺认真的，从来不打马虎眼，而且很坚持原则，有时候就连我的话她也不会听，特立独行，老实说这样的人并不是一个好的下属。” 这一点我倒是赞成，而且我也看得出来，宋谦根本就管不住罗莉。 不过马上我就想明白了一点，既然宋谦管不住罗莉为什么又要把我交给罗莉呢，只有两种可能，第一是罗莉强势要求把我要去，第二就是宋谦希望我能够成为他安插在罗莉身边的一个眼线，现在看来很可能二者皆有之。 “对了，有个事儿可能还得你去办。”宋谦这是要直接给我分派任务。 我拿起杯子来喝了一口：“宋总，我已经很长时间都没能够照顾我的小诊所了，再这样下去我就得喝西北风了！” 宋谦瞪了我一眼：“706的收入可不会比你的小诊所差，再说了，这事儿和你可有着莫大的关系。” 又来了，他和罗莉一样，总是喜欢用这样的语气，他们都抓住了我的软肋。 我没好气地说：“什么事？” “你是不是有个二叔？” 我一下子呆住了，难道他知道我二叔的下落？ 我激动地问道：“你找到我二叔了？” 宋谦喝了一口酒：“没有，不过我查到了他的下落，只是现在我们的人手紧张，所以只能你自己去找。” 既然是这样我当然是义不容辞，只是我有些不明白，找我二叔也能算是任务吗？ “这是我的私事，我当然不会拒绝。” 宋谦却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你错了，这不是你的私事，你二叔的失踪和我们正在调查的另一个案子有关系，也和另一个世界有关系，所以这是公事。不过我担心你一个人去会有危险，我希望你能够把你团队的人都带去，这样也好有个照应。特别是杜筱筱和陈晓这两个女人，说不定她们能够在这件事情上给你莫大的帮助。” 他也提到了杜筱筱与陈晓，他们是不是早就已经开过会沟通过？如果不是知道罗莉对宋谦的态度我还真怀疑他们是串通一气。 “她们对于我的事情并不知情。”我说。 直到现在我都不想拖她们下水，在我看来更希望她们能够平静地生活。虽然罗莉之前的话对我多少已经有些触动，可是我却拿不定主意。 “迟早她们会知道的，而且如果没有他们这一关你还真不一定过得去。老实告诉你吧，之前我不是没有派人去，只是派去的两个人都死了，你知道她们是怎么死的吗？” 我摇摇头，内心却是无比的震撼。 “死于幻境！” 死于幻境！难道幻境真的能够杀人？ 宋谦说道：“我最后一次接到他们的信息时，他们就多次提到了幻境，他们说如果不是接到我的电话他们都分不清他们到底是在幻境中还是在现实中。” “那你怎么能确定他们是死于幻境？”我还是有些不解。 宋谦说道：“这两个人的身手很好，而且他们去的时候还有当地的两名警察陪着，你也知道，有时候碰到一些特殊的案子我们不得不找警方协助，那两个警察有一个也死了，另一个活着的像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他说他们见到了鬼。你我都是无神论者，肯定不会相信鬼神之说，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那就是有人给他们制造了鬼魅般的幻境。” 我听明白了，我也经历过幻境，而且在幻境中确实很难分清楚是幻是真，假如真是恐怖幻境的话那么或许真能够弄死人。 “越是这样我就更不能带她们去了。”我坚决地说。 宋谦却道：“你错了，要破幻境的话还非得靠杜筱筱，没有她你能不能回来都是个未知数，你别小看了她，她的本事是你根本无法想像的。” “你怎么知道？”我好奇地问。 “聂岚把你曾经经历过的幻境都和我说过，这一切与杜筱筱脱不了干系，最难能可贵的是她处于幻境却不自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哪怕是在幻境她也是清醒的，她不会被幻境所迷惑。至于那个陈晓，她可以帮着你做出对吉凶的预判，有这一点你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危险。” 我沉默了，他说得没错，杜筱筱和陈晓看来我真得带上她们。 “另外，贺蒙这小子的身手好，一般的壮汉三、五个是近不了身的，而费恒，我没想到你竟然把这家伙给收了，老实说，你这么做我可是有些生气的，那件事情原本我还要继续查下去的，可是这下好了，你既然要了他，他的问题我只能放下了。不过这个家伙确实有些本事，如果你做得好那是一个不错的智囊，毕竟这个岁数了，老江湖了，见多识广。” 看来他是铁了心地想要让我把这个团队真正的建立起来。 他从包里取出了一份合约：“签字吧，你不在这上面画押他们可就没有任何的保障。” 他终于想到要和我签合同了，我没有再犹豫，拿起笔来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这份合同我甚至都没有仔细看，反正已经上了贼船，只能由着他们了。 宋谦接过合同放回包里：“这一、两天你设法把那两个女人搞定，争取早一点出发。” 我问道：“我二叔他人到底在什么地方？” “茂兰原始森林。”宋谦说。 茂兰原始森林？怎么会在那个地方。 那儿距离桥城并不算远，开车也就是两个小时。那地方其实很有名，着名的景点大七孔、小七孔便在茂兰，那儿还有全国最古老的瑶山，不过那片原始森林却很少有人踏足，那里面据说也有几个少数民族的村寨，但都还未开化。 至于一些虫蛇野兽的应该也不会少。 我的心里不禁有些打起小鼓来，就我这个团队或许与人打交道还不至于吃什么大亏，可面对这种原始森林我们能有生存的能力吗？ 宋谦像是看出了我内心的恐惧，他拍拍我的肩膀：“放心吧，说是原始森林，其实这几年旅游业的过度开发早就已经破坏了许多，而且到时候我会给你安排一个向导，他可是当地的老人了，有他在你们出不了事。对了，还有那个警察也会和你们一块去。” “就是那个被吓坏了的警察？”我心里却不屑，他能够帮我们什么？ 宋谦说道：“他已经缓过来了，并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他也是一个有能耐的人，有他在对你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第104章 两个女孩的选择 老实说，我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向面前的两个女孩开口，虽然之前我已经打过腹稿，可面对她们的时候我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是中午的时候约的她们一起吃午饭，告诉她们有重要的事情要和她们说。 终于，我还是简单地把关于两个世界和706的事情说了一遍。 杜筱筱好像很是兴奋，不过陈晓却是一脸的平静。 这也很正常，毕竟在陈晓的预见中早就出现了两个我，而且我相信她应该还有一些别的预见，只不过我并不知道，或许她也预见到了自己，甚至今天的这一幕。 “潘哥，这么说你也是这个706的人喽？”杜筱筱问我。 我苦笑着点了点头，我说我也才加入不久，至于为什么我会加入706我并没有太多的隐瞒，顺带着也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向她们提了提，包括那晚的那件事情，那件已经被她们“忘记”了的事情。 杜筱筱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天哪，居然有这样的事，我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看向陈晓：“你呢？还有印象吗？” “你给我打过电话问过我这件事情，我真的也是一点印象也没有，不过我感觉那晚一定有事情发生，直到昨天晚上我在家里看书的时候突然脑子里冒出了一个画面，是你和一个女人聊天的画面，你问她，是不是对我们动了手脚，要不我们不可能记不住那晚的事情，只是我没等到她回答就被手机铃声给惊醒了，所以我觉得那晚肯定有事，至于是什么事我到现在也没有想起来。” 她“看”到的那一幕应该是我去质问罗莉的那一幕，只不过那不是预知，而是对已经发生的事情的感知，不管怎么样，那一幕都是真实存在的。 “潘哥，你今天把我们叫来是不是需要我们做什么？有什么你尽管吩咐，我一定义不容辞。”杜筱筱一副很讲义气的样子，我看着她轻声问道：“你知道你和别人有什么不同吗？” 杜筱筱愣住了，打量了一下自己，然后反问道：“有吗？我怎么没觉得？” 陈晓不说话，埋头吃饭。 我说道：“其实你有着你自己并不知道的能力。” 杜筱筱笑了：“你不会是想说我有超能力吧？” 我认真地点了点头：“你们俩都有着异于常人的能力，说是超能力也不为过。” 杜筱筱捅了一下一旁默不作声的陈晓：“喂，你怎么好像一点都不吃惊，难道你知道你自己有什么超能力吗？” 陈晓抬起头来，看着杜筱筱：“我还真就知道，我知道自己很有可能能够知道过去或者未来曾经发生或即将发生的一些事情。” 杜筱筱的嘴张得老大，她看看陈晓，又看看我，我点头道：“她说得没错，她还真有这样的能力。” 杜筱筱狠狠地咽了一下口水：“那我呢？” “疯子说你能够侵入别人的思想，准确地说，可以制造出某种幻境，又或者破坏别人制造的幻境。可是目前你的这种能力并没有真正发掘出来，所以你自己不自知，只能暂时充当了别人构筑幻境的一个介质。不过这都已经很厉害了，你是不知道，我好几次都在这样的幻境中迷失，挺吓人的。”我并没有夸张，可是杜筱筱却满脸的狐疑。 “可我却什么都不知道。” “没错，这就是我说的你根本就不自知，而幻境中的你和现实中的你性格也没有两样，你的那种侵入完全是无意识的，我在想，如果你具备了掌握这种制造幻境的能力的话，在你主动意识的支配下那种幻境又会是怎么的一个效果。” 杜筱筱更加的激动了：“我也很期待，潘哥，你说我怎样才能够激发这样的潜能？你说啊！” 陈晓却在这个时候泼了一盆冷水：“你先别激动，听听他到底想要我们做什么再说吧。” 看来陈晓还真是冷静，这有些不像她了，平常我并不觉得她是一个能够静下来好好思考的人。 “我想请你们加入706，因为你们的能力决定你们应该承担更大的责任。” 我的脸微微一红，这当然是面子话儿，这样的大道理根本就没有什么说服力。 杜筱筱说道：“我愿意，比我整天呆在诊所有意思多了，原本我还一直觉得生活真心乏味，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好玩的事情。” 杜筱筱的态度是在我的意料之中的，老实说她一直都是这样爽直，甚至有时候你会觉得这女孩有些没心没肺，不过陈晓是什么态度我却心里没谱。在这之前我觉得要说服她们应该没有太大的难度，可今天陈晓的表现却是让我有些诧异。 陈晓放下了筷子，坐直了身子：“潘医生，从个人的情感而言我应该答应你，可是这件事情应该并不像你说的那么简单吧？” “陈晓，你也别有什么心理负担，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而且我也不能勉强不是吗？”我尴尬地笑笑。 陈晓摇头：“你让我把话说完，其实就在刚才我来的时候在出租车上我看到了她，也就是在另外一个世界的我。她好像在那边也是工作于一个秘密机构，类似于你说的706。” 我眯起了眼睛，她竟然看到了另一个自己，而且她说得也没错，另一个她就在“界碑”，就相当于我们这边的706。 “然后呢？” “她提醒我，千万别加入706，因为一旦加入了706那么我会遇到生命危险。” 我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这一次她不像是在感知过去，这一幕应该是从来没有在她与另一个她之间发生过，也不像是预见未来，相反，这像是两个人精神上的一种沟通与交流。这在陈晓来说是从来都没有的。 那么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难道是另一个她在给她示警？可她又是用的什么法子？ 我知道在另一个世界的我应该很有本事了，可他要和我沟通交流都还得约见，又或者通个电话什么的，虽然他还从来没有给我打过电话。但这种精神层面上的沟通我们还真没有过，唯一能够与我精神沟通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洛华的脑电波，那个拥有了自主意识的脑电波。不过后来它却又神秘的失踪了，不知所踪。 “所以你决定拒绝，对吗？”我问她。 她咬着自己的嘴唇，似乎这种抉择有些艰难。 杜筱筱说道：“我倒是觉得这样更加刺激，人总是会死的，不是吗？能够轰轰烈烈地死总比浑浑噩噩地活着强百倍。” 杜筱筱在劝她，我摆摆手，让她别再说了，这事儿我原本就不打算将她们拉下水，只是事情到了这一步我也没有办法。罗莉说得没错，她们的这种能力如果不为706所用的话天知道还会有什么人想打她们的主意。 而且那些人肯定不会像我这样和风细雨，他们会使出什么样的手段我们都不知道。 “我答应你。”陈晓居然没有再说什么，没头没脑的就冒出了这么一句。 我有些发懵，她之前说的那些话在我看来不就是准备拒绝我的铺垫吗？怎么突然又答应得这么爽快，这转变也太快了些吧？ “我希望你们俩能够考虑好，你们或许不知道，其实从我内心而言我是很不希望把你们给牵扯进来的，因为那个你说得一点都没错，706的工作存在着很大的危险性，说不定真就把这命给玩没了。”我给她们交的是实底，我可不想过后她们会记恨我。 陈晓淡淡地说道：“前一秒我确实是准备要拒绝的，可是我突然又改变了主意，我在想，我为什么非得要听她的，她是她，我是我。再说了，有一点我想明白了，就算我拒绝了你，可往后我的日子可能也不会太平。我甚至感觉到了一种威胁，但那种威胁并不是来自于你，而是来自于她！” 我终于明白了，陈晓在这一点上和我很像，虽然一开始她震惊于另一个她的出现，另一个她对她的警示或多或少起到了效果，但她也不是一个任人摆布的人，她所说的威胁，应该是她嗅到了一种阴谋的味道。 而且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自然就会想到，一旦她的能力越来越显现的话，那么她很可能就会成为某些人或者某些组织竞相争夺的对象，想要再平平安安的过着普通人的生活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的心里很是内疚：“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也不会把你们给连累了。” 杜筱筱大大咧咧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得了，我又没怪你，再说了，从你收留我的那一刻起我就决定了，这辈子跟着你混，除非你开了我。潘哥，要不是没有你，我爸的病……”她突然就有些哽咽了，我忙说道：“那些就别提了。” “不，我要提，在我最最艰难的时候你帮了我，这个时候也该我帮你了，这事儿怎么说也得算上我一份的，只是我现在这本事可不由我，能不能帮上忙我就不能打包票了。” 陈晓也说道：“潘医生，你不用内疚，我的心里很清楚，就算没有你，只要我的这种能力展示出来也会有别人会设法把我给拉下水，结局可能还不如跟着你呢，至少我信你，我看中的是你这个人，这就够了。” 我长长地出了口气，我真的没想到她们会这样痛快地答应下来，只是我在想罗莉说的，到时候需要对她们进行某些训练，需要整整三个月的时间，可是我等不及，宋谦已经说好了的，过几天我们就动身出发，因为是找我二叔，我的心里自然也有些着急。 “那就这么说好了，来，以后大家都是同事了，我们碰一个。”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那倒不如坦然面对，我们举起了杯子，碰了一下，杜筱筱叫道：“干杯！” 我们三人将酒一口气喝了下去。 第105章 茂兰归来的疯子 当天晚上我就把她们送去了秀峰温泉，这是罗莉的意思。 在和她们吃饭的空档我出去给罗莉打了个电话，我把宋谦让我去寻找我二叔的事情和她说了一遍，她说这事儿宋谦已经跟她打过招呼了。她却没有和我多说什么，只是问我和那两个女孩说了没有，她们愿意不愿意加入706，我告诉她，她们已经答应了，我们正在一起吃饭。她让我吃过饭就把她们送过去，我说三个月的训练恐怕暂时是不行了，她说这两天她会设法激发她们的潜能，特别是杜筱筱，既然决定要用她们肯定就能就这么着的。 她让我耐心地等几天，不会耽误我的事。 接下来的两天我都没有去诊所，我在想，我是不是应该把诊所彻底地转给刘薇，因为我已经顾不上诊所的事情了，总不能真正做个甩手掌柜。 不过后来我还是暂时放下了这个想法，或许有一天我觉得自己不想再呆在706的话还能够有自己的一份事业。 我给刘薇打电话，说最近很长的一段时间我可能都不能去上班，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刘薇也没有多问，只是让我自己保重，我说如果可以她再找一个合伙人，我不介意的。刘薇却说现在这样也挺好，反而没那么累。 就在把杜筱筱和陈晓送到秀峰温泉去后的第三天疯子给我打来了电话，他问我在不在家，他有点事情想要和我说。 当我打开门的时候疯子的样子让我吓了一跳，他看上去十分的憔悴，身上原本就油腻的衣服弄得更脏了，就像在泥地里打滚了似的，十分的狼狈。 “我说，你这是怎么了？”我把他让进了屋后问道。 “这几天我去了一趟茂兰。” 他这话一出口我的眼睛顿时就直了，他去茂兰做什么？我正准备去茂兰呢！ “我记得你有个二叔？”他问我。 他居然还记得这事儿，这一次他去茂兰不会也和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吧！而且他又是从哪儿得到的消息，宋谦说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就他和死去的那两个706的调查员。 “嗯，怎么，你找到他了？” 他是见过我二叔照片的，上次在我老家的时候。 他端起我的茶杯喝了一口，他从不介意喝我的杯子，可他却不知道我介意，只是我从来都不好意思说。喝了一口茶他就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可怜我的这套布艺沙发，他真不知道自己那一身有多脏吗？ 但现在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刚从茂兰回来，他问起了我的二叔。 “没有，不过我觉得他应该就在茂兰山区。” 我终于忍不住了：“你怎么知道的？” 他掏出他的手机，然后调出了一张照片，照片还算是比较清晰：“这是我无意中在一个旅游论坛里发现的一张照片，上传照片的是一个去茂兰旅游的游客，你看看照片上这个男人，像不像你的二叔？” 我睁大了眼睛，看了一下，确实与我二叔有几分想像，但他的轮廓更像我的父亲，要说他是我的二叔还真有这个可能，因为宋谦也说了他可能就在茂兰。 “于是我就去了，一直找到了这张照片的位置。” “等一下，你怎么想着去旅游论坛了，平日你不是最喜欢的就是打游戏吗？” 他白了我一眼：“你的事情我一直都放在心上的好不，我是把你二叔的照片与目前网络上能够找到的所有图片进行了一个比对，通过数据的筛选，看看能不能用这样的法子查到你二叔的下落。当然，这个数据量是很大的，最后我共筛选出可能符合你二叔特征的88张图片，然后再精密筛查，锁定了其中六张图片，不过前面五张被我给排除了，剩下的这一张是最有可能的。” “你去了茂兰以后呢？”我看他这个样子，我相信他一定是遭遇了什么，否则不会这般的狼狈。不过我也挺佩服他的，都弄成这个样子了，回来不先回去洗理一番再出来，而是直接就跑到了我这儿。 “我去了一个原始村落，在那儿发生了一点怪事，而且我发现706也派人去了，只不过他们派去的人连同协助他们的两个警察都出事了，四个人死了三个，另一个差点疯了。” 这倒是和宋谦告诉我的相一致，只是我不知道疯子又是怎么知道的。 “那个村子有古怪，就连我进去都中了招，仿佛是陷入了一个幻境之中，又像不是幻境，而是时间迷局！” 时间迷局？ 疯子习惯性地拿起了桌子上的香烟点上一支：“知道我说的时间迷局是什么意思吗？” 我摇摇头。 “就是我在那个村子里呆了三天，可这三天我都在经历着同样的事儿，比如，早上起来，看到张三，他和我问好，又见到李四，我和他说的仍旧是昨日同样的话，再接着经历的事情全都是昨天发生的，一成不变！只是我遇到的那些人并不友好，经历的事情也并不是什么令人开心的事情，相反的，十分的恐怖，怎么说呢，就像我进入了一个鬼故事里，甚至还真的亲眼看到了鬼！” 他的脸色很难看，带着一种深深的恐惧，他居然会害怕！ “我还从来没见你这个样子。”我轻笑着说。 “你还笑！我这可都是为了你，要不是想帮你找你二叔我又哪会弄成这样。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好在我跑掉了，其实那些鬼啊怪的我并不害怕，我知道那些全都是假的，那是有人故意布置的幻境，对于幻境里的那些人儿事儿我可以不当一回事，可被困在时间迷局里却让我害怕得不行！” 我点点头，我能够理解他说的困在时间迷局里的那种困惑与恐惧，虽然我并没有经历过，但完全可以想像，一个人如果永远在过着同一天的日子迟早会疯掉。 “我一逃出来就马上赶回来了，我寻思着这事儿一定要告诉你一声，既然706派人去了，那么他们肯定也会找到你二叔的线索，说不定他们会把你给派去，我不希望你去，你想想，就连我都束手无策的事情，你去也是一样，弄不好你也会死在那个地方。” 我看着他，内心确实很是感激，他能够在第一时间来找我，告诉我这些说明他是真正关心我，担心我的。 不过我已经打定了主意，茂兰我是肯定要去的，因为我二叔。 “疯子，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已经答应了宋谦，带队去茂兰。” “带队？带什么队？”他才问出口马上就感知到了我的内心：“你已经把你的团队给组建起来了？你是想带着你的团队去茂兰吗？” 我点点头。 他说道：“不行，你的那些人根本就应对不了这样的情况，他们都是些非专业人员，你知道死去的那两个706的人有多厉害吗？” 我摇摇头。 他继续说道：“那是两个有着丰富任务经验的调查员，可以说他们参与过很多危险事件的调查，可他们却在茂兰翻了船，这说明茂兰的情况十分的复杂，就连我也吃了很大的亏。” 我说道：“第一，我已经答应了宋谦，这个时候再打退堂鼓不太可能，第二，我一定要找到我二叔，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那么我二叔很可能也会有危险，我必须尽快找到他。至于你说的我这个团队怎么样，我觉得很多时候靠的还是运气，而且我的运气好像一直都还不错。” 疯子站了起来：“你以前不是这么自私的人，你就没想到那两个女孩，你忍心让她们陪你一起犯险吗？” 我沉默了，他说得没错，我真不希望这两个女孩跟着我去冒险，万一她们有点什么闪失我的心里也会过意不去，那样就算我找到了我二叔也会内疚后悔一辈子。 他又瞪着我：“还有胖子，没错，或许他真有些能耐，可是你觉得他真正有应对这一切的能力吗？我都没有！你要去可以，我陪你一块去，就我们俩。” 他这么一说我还真的有些心动了。 他说得没错，如果真要冒险的话那就我和疯子一起去，对于疯子的本事我是知道的，就连他的身手我也很放心。就算真有什么时间迷局，他能够走出来我相信他一定能够应付。 “好，要不明天一早我们就去！”我决定了，就我和疯子两个人去，没必要把他们几个给扯进来。 可就是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聂岚打来的。 “喂！”我接通了电话。 聂岚说道：“你是不是和疯子在一起？” “是的。” “他是不是让你和他一起去茂兰？” 我愣了一下，聂岚竟然知道了？我看向疯子，疯子摆摆手，意思是不是他和聂岚说的。 “你可千万别去茂兰，我就这去找宋谦帮你把这件事情给推掉。”聂岚在电话里那语气不容置疑，我却不依了：“茂兰我是一定要去的，我要去找我二叔。” 聂岚没想到我说得那么坚持，她说道：“那是一个陷阱！你绝对不能去，你等着，我马上赶回来。” “聂岚，我知道你的心意，可是我已经决定了，非去不可。我知道你在外地，你也不用赶回来，相信我，我不会有事的。” 我没有问聂岚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也不想去弄明白她说的陷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怕这些会动摇我去找我二叔的决心。我答应宋谦去茂兰并不是为了706，而是为了我自己，为了我二叔！ 第106章 目标茂兰 聂岚却是很坚持，最后我无奈地答应了她暂时不去茂兰，我也让她不用着急赶回来，她那边的事情还需要大约一周的时间才能够处理好，我说我会等她一周。 当然，这只是我的缓兵之计，我并不想骗她，可是我却没有办法，因为茂兰我是一定要去的。 疯子对我竖起了大拇指，他说他还真担心我会被聂岚说服。 我却斜了他一眼，这家伙好像巴不得我马上就去茂兰，而且就只和他一个人去，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不是我怀疑他，而是他这一次的表现有些反常。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二叔的消息算是被证实了，就算是疯子有什么小心思我想凭着我们的关系以及这段时间来我对他的了解，他应该不会害我，所以我也就把心放在了肚子里。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没有告诉任何人就准备开车赶往茂兰。 可我们的车刚到小区门口就看到路边停着一辆车，而车边贺蒙正靠在车门上抽着烟。 他正在冲着我笑。 我只得停下了车，从车上下来：“胖子，你怎么在这？”说完这话我才发现，副驾驶位子上坐着的不是费恒吗？再看看后排，俨然就是杜筱筱和陈晓。 他们怎么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响了，罗莉打来的。 “怎么？准备就这么悄悄地去吗？” 我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我说过，这次行动你必须带上你小队的成员，这也是他们的第一次任务，希望你们能够好好磨合，也希望你能够找到你的二叔。”罗莉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她怎么知道我和疯子今天早上就要去茂兰？ 陈晓从车上下来了：“我坐你的车吧。” 说完她径直向我的车子走去，杜筱筱也说要和我一起，贺蒙瞪大了眼睛，费恒则是坐在车上没有动，脸上带着猥琐的笑容。 贺蒙说道：“潘哥，我的亲哥啊，你还拿我当兄弟吗？这种事情都想扔下我们。” 我知道这个时候我根本是不可能摆脱他们的，只得苦笑一下：“走吧！” 回到车上，陈晓已经把疯子赶到了后排和杜筱筱坐，她坐在了副驾驶位上，我发动车子向着西出口去，贺蒙的车尾随在后边。 “罗莉怎么知道我今天要去茂兰的？”我还是有些不解。 陈晓淡淡地说道：“我告诉她的，昨晚我就看到了今天一大早你和他开车偷偷离开。” 我总算是明白了，我和疯子决定去茂兰的事儿让这女孩给预见到了，所以才有了刚才的那一幕。我叹了口气，告诉陈晓，这一次去茂兰可能会有危险，我不想她们跟我一起涉险，所以才没有打算带她们一起去。 “她说了，我们是一个团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要出什么事情，我们也不会好过的。”陈晓的声音不大，说话的语气也十分的平静。 我皱眉：“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别误会了，罗莉说了，只有跟着你我们才真正能够安全。” 杜筱筱解释道。 我已经是第二次听到这样的话了，之前聂岚也说过，不过当时的对象却是疯子。 我就不明白了，我真有那么大的本事吗？ 我不是一个自大的人，我有多少的斤两我甚至比任何人都清楚。 疯子咳了一声：“其实有他们一起也挺好的，至少大家能够有个照应嘛！” 我从后视镜里给了疯子一个白眼，之前说不带上他们的人是他，现在他居然又说这话儿，搞得真是我脱离群众似的。好人让他做去了，反倒是我，里外不是人。 我偷偷看了看身边的陈晓，我发现这两次见到她，她与从前相比好像有了很大的改变。在我的印象里她是一个怯懦且很容易情绪化的女孩，但现在的她看上去刚毅而镇定，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让她发生了这样的改变。 “潘哥，我还没去过水上森林里，去茂兰我们会不会经过小七孔？”杜筱筱兴奋地问道。 疯子说道：“想什么呢，我们可不是去游山玩水的，我们是去办正事，办事的时候别总想着玩好不？” 杜筱筱却瞪了他一眼：“你给我闭嘴，我有和你说话吗？” 疯子一下子捂住了嘴，眼睛则是望向了窗外，不敢再也杜筱筱对视。 这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陈晓开口了：“罗莉让我转告你一句话，她说宋谦已经派人在茂兰等你了，不过对于宋谦的人你不要轻易的相信。还有那个警察，她觉得他有问题。” 我眯缝着眼睛：“陈晓，筱筱，我问你们，你们觉得罗莉是个什么样的人？” 陈晓看向我，那眼神饶有深意，杜筱筱却是脱口而出：“她呀，人是个好人，就是太高冷，让人受不了。不过她很厉害的，能够有她那样的本事就算是冷一点也没什么。” 我根本不明白杜筱筱想要表达什么，陈晓说道：“值得信任。” 陈晓的回答十分的简洁。 我不知道罗莉给她们灌了什么迷汤，两个女孩对罗莉的感观好像还真是不错。 杜筱筱虽然辞不达意，但我也听出来了，她的话语间充满了对罗莉的一个崇拜，至于说陈晓，为什么会得出这样的结论我却有些迷惑。 不过我没有再多问，问也是白问，真正要了解一个人还得自己和她相处下来才知道。 我倒是有些好奇，这几天罗莉对这两个女孩进行所谓的潜力的挖掘情况到底怎么样，我问道：“这两天你们在秀峰温泉都做了些什么？” 杜筱筱依旧抢答：“保密！” 陈晓干脆就不回答。 我现在有一种错觉，她们还是我的人吗？怎么感觉她们都已经被罗莉给洗脑了。 疯子这个时候不合时宜地开口了：“你就别好奇了，反正这次去了茂兰你就能够知道了。” 疯子原来一直在感知我的内心所想，我又瞪了他一眼，此刻我终于知道了，原来自己想什么都能够被人给捕捉到真不是一件惬意的事情，有一种随时都被人给剥光的受虐感觉。 我不说话了，专心开着车，杜筱筱的话却很多，陈晓不怎么说话，她就懒上了疯子，而疯子只能无奈地配合她，否则一不小心就会被她狠狠地掐上那么一下，那感觉不要那么酸爽才好。 两个小时后我们就进了县城，此时已经是中午十一点了。 在县城里吃了一顿好的，又去超市采购了一些生活用品，然后才向着茂兰原始森林的方向开去。 下午一点五十分我们到了大梁村。 宋谦说过，他的人会在大梁村等着我们，还有之前幸存下来的那个警察。 虽然罗莉让我别相信他们，但对于那个警察我还是蛮佩服的，在经历了那么恐惧的事之后他竟然还能够鼓起勇气再次陪我们一起进山，这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宋谦派来的是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年轻人，叫邓希然，706的。 那个警察约摸四十岁上下，国字脸，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身材魁梧，浓浓的眉毛，竖起如剑，给人感觉一种萧瑟的杀气。 不过他见到我们的时候却是带着笑：“你们好，欢迎来到茂兰，我是这里乡派出所的金大年，他们都叫我老金，你们也可以这么叫我，或者叫我大年也成。” 我盯着他看了一会，从他的脸上我并没有看出太多的问题，至少他看着并不像宋谦说的那样受过严重惊吓的样子。 邓希然向我们介绍道：“这里是大梁村，往里走就是小梁村，这个乡一共有七个自然村，不过从这边进去只有这两个村，而且这两个村和其他五个村不同，其他五个村大多是少数民族村寨，有苗族的，也有水族的，还有几个民族混合的，但这两个村大多都是汉族，他们的祖上据说都是明代的屯军，而这两个村大多数人都姓梁，以前没细分的时候都叫大梁村，后来才分成了大梁村和小梁村。” 我点了点头，老金说道：“七个自然村都围绕在原始森林的周边，从小梁村进去以后就再也没有村子了，等于是进入了原始森林。” 我问道：“那森林里面还有住户吗？” 老金回答：“零星的有几户人家，不过相隔得都比较远，虽然他们也划入了小梁村，不过他们常年都在林子里，很少出来的。” 杜筱筱好奇地问道：“那他们以什么维生啊？” 老金笑道：“农民嘛，自己种点粮食、蔬菜，饿不死，他们只是偶尔出来兑换一点食盐什么的生活用品，一年恐怕也难得出来两次。” 杜筱筱又问道：“那他们那儿有电吗？” 老金摇摇头，他说别说是林子里的那几家了，就是小梁村都没能通电。 我问他为什么，老金说小梁村距离大梁村近三十多里地，不过那的交通很不方便，而且小梁村只有七、八户人家，之前电力公司是打算给他们通电的，可是后来不知道怎么这事又停下了。 “去小梁村我们只能步行，这车子是去不了的。”邓希然说。 我看了一眼疯子，他点了点头。 “另外，我建议这一路大家跟紧一点，别走丢了，出了大梁村这手机就没有信号了，相互也无法联系。”邓希然又说道。 我冲他笑笑：“你好像对这里很熟悉？” 我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我的心里有疑惑，宋谦说过，他派来的两个人都死了，而邓希然应该和我们一样是第一次来，他又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的。 邓希然说道：“我昨天一早就来了，去了一趟小梁村。不过我没有进林子，宋总说了，要等你们到了再一起行动。” 我这才释然，原来他已经提前来打前站了，看来宋谦做事还真是细心。 “你们看要不要在这儿吃了饭再走？马上是晌午时间了。”老金说。 我知道他说的晌午并不是真指的时辰，在农村他们不吃早餐，但十点多钟就吃早饭，那是真正的吃饭，煮饭，做菜。接着下午三点多钟又是一顿，那叫晌午，然后要等到八点多种从地里回来才吃晚饭。 我说吃饭就不用了，我们才在县城吃过，就直接去小梁村吧。 第107章 山中迷路 把车停在了大梁村村委会的门口，然后我们就把车上的东西全都打进了背包，满满的四个背包，贺蒙挑了一个最沉的，老金也帮着背了一个，剩下的两个自然是我和邓希然的了。 费恒怎么说也是六十出头的人了，而两个女人我们自然也是不指望的，倒是疯子，一会说自己孱弱，一会又说自己那脑子有问题，不记事儿，怕把东西给弄丢了，于是他和三个女孩也就背了自己的小包，然后打着空手。 疯子自然收获了我们大家的白眼，可是他却满不在乎，他说他原本就不在计划内的，他是多余的人。 从大梁村出去没多远，大约不到三里地吧，那路就开始难走了，尽是坑坑洼洼，这两天这边时不时就是一阵雨，洼地里还积着水，而且路上也满是泥泞。 杜筱筱就有些抱怨了，好在两个女孩都穿的是运动鞋，顶多就是被泥污了一些，要是穿的高跟鞋或者是中跟的皮鞋的话这路恐怕她们是去不了了。 “这路怎么这么烂啊？”杜筱筱又说了一句。 老金笑了：“这算是好走的了，一会上山的路更烂，也不知道你们的鞋底防不防滑，好在我给你们准备了拐杖。”说着他真从包里拿出两根拐杖来，是那种某宝上有卖的伸缩款，十块钱左右一根。 他说这玩意就只给女士备了两根，至于男同胞如果实在需要到时就用树干给做几根。 原本我以为我是用不着这玩意的，可真正上山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的鞋底居然打滑，而且背上还背了那么大一个背包，还是得小心为妙。老金确实很热心，他就着山上的树子弄下了几根粗细合适的树干来，给我和费恒一人做了一根，有这拐杖，走起来似乎也稳当多了。 走了大约一个多小时，杜筱筱问还有多远，邓希然说这才哪到哪啊，三十多里路那就是十五公里，以我们这速度到现在都没走出三公里，估计最快也得七、八点钟才能够到小梁村了。 这个季节，七、八点天都黑了。 现在是下午三点多钟，我不由得催促大家走快一点，要知道天黑以后这山道上根本就无法继续前行。 疯子倒是一副轻松的样子，陈晓有些看不过去了：“你就不能帮他背一下吗？” 疯子不吭声，杜筱筱过去一把抓住了疯子的胳膊，硬是把他扯到了我的面前：“去，帮他背一会，大家换着背，看看你，哪有一点男人的样儿。” 也不知道是不是疯子对杜筱筱有一种天生的畏惧，他真就从我身上拿下了背包背在了身上。 陈晓笑了，杜筱筱也笑了。 没有了背包我整个人一下子就轻松了好多。 “他们还真蛮般配的。”陈晓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她说的自然是疯子和杜筱筱，我看向她：“你了解疯子这个人吗？” 陈晓摇摇头：“不了解，我只是说看上去他们蛮般配的。你应该对他很了解，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苦笑：“我也不知道，我原本以为我对他应该很了解，可是越是和他深入地相处就越是看不懂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就像罗莉一样，我也看不明白。” 陈晓抿了抿嘴：“那聂岚呢，你看得明白吗？” 我不知道陈晓为什么会提起聂岚，她好像并不知道聂岚的存在吧？ “罗莉告诉我的，她说聂岚是你的女朋友。不过……” 她欲言又止，我追问道：“不过什么？” 她说道：“罗莉好像并不喜欢聂岚，她说聂岚这个人有问题。” 我沉下了脸，当然不是因为陈晓说这话，而是生罗莉的气儿，她怎么能够在背地里说聂岚的坏话，而且还是说给我团队的人听。 “你生气了？”陈晓问我。 我摇摇头。 陈晓说道：“你也别怪罗莉，她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我觉得有些好笑，好像现在但凡是一个接近我的人都说是为了我好，可他们却什么都不告诉我，聂岚是这样，疯子是这样，罗莉也是这样，还有宋谦，宋谦也是这样，对了，另外的那个我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她说了，以后你就会明白的。”陈晓像是准备结束这个话题。 又走到一个多小时，杜筱筱直呼走不动了，于是老金建议原地休息一会，我说那就休息十分钟吧，我知道这一群人都以我为首，所以我必须要拿出一个领导者的姿态来。 在一块看上去比较干净的大石头上坐了下来，我能够感觉到屁股底下涌上的潮气。 我递给老金一支烟，又扔给疯子一支。 邓希然是不抽烟的。 “现在已经五点了，天已经慢慢黑下来了，抽完这支烟我们就继续赶路吧，希望今晚不用在这山上过夜。”我对大家说。 贺蒙问道：“这山里不会有野兽出没吧？” 老金说这山里还真就有野兽，狼崽子就有不少，他说村民其实最怕的还不是狼和野猪，而是眼镜蛇和五步蛇，真要让蛇给咬了在这深山老林的估计这条命就没了。 他这么一说倒是给两个女孩造成了惶恐，杜筱筱是最怕蛇的，她一下子就把我给攥住，说什么也要和我一起走。 我心里很是苦涩，我好想说我也怕蛇，真要遇到蛇我也一样抓瞎。 倒是贺蒙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他说他当警察的时候就曾经抓过蛇，那是一次一条蛇钻进了一处居民楼，他们所里接到报警电话就去了，最后那条蛇是被他抓住的，而且还是一条毒蛇。 这一下杜筱筱立马就放开了我，跑到了贺蒙的身边。 陈晓笑笑，摇摇头却不说话。 老金听贺蒙说曾经是警察的时候一下子就和贺蒙有了相见恨晚的感觉，两人都聊想了他们熟悉的话题。 我们继续赶路，脚下也加快的步伐，希望能够赶在天彻底黑下来之前到小梁村。 疯子又把背包还给了我，该我背了。 背上背包，我的速度明显就慢了下来，费恒和我走在队伍的最后。 “我总觉得心里不太踏实。”费恒说。 我看了他一眼：“其实你可以不来的。” 费恒却说道：“不管怎么说，罗莉那句话说得没错，我们是一个团队。” 我笑了，虽说我是这个团队的核心，但是我还真没有太多的团队意识，而且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带团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你不觉得这个警察有些不对劲吗？我可是听说他之前没少受惊吓，可他现在的表现也太正常了。”费恒说。 我眯着眼睛看向走在前面的老金，费恒所说的我又何尝没有想过，我说道：“那你是怎么看的？” 费恒说道：“我总觉得他和那个邓希然之间好像很熟络，不过他们故意装做没有什么关系的样子，希望这是我的错觉吧。” 他不说我还真没有留意，现在再想想好像他们之间的确有一种默契，可是全程也没见他们两人有任何的沟通。这很不正常，老金看上去是个热心人，他几乎和我们每个人都说过话，唯一就是没见他和邓希然说过话。 “看看再说吧。”我也不忙着下结论。 我的已经加快了速度，可是直到天黑下来了都没有见到小梁村的影子。 “我们好像迷路了。”这话是邓希然说的。 此刻我们都已经停了下来，老金四下里看看：“咦，我们刚才明明是走对了的，怎么会迷路了！” 杜筱筱有些紧张地说道：“怎么会这样啊，你昨天不是来过吗？”她看了邓希然一眼，然后又转向了老金：“还有你，本地人都不认得路了么？” 陈晓轻轻拉了杜筱筱一把，示意她冷静。 疯子倒是洒脱：“既然是这样那今晚我们就在这山里凑合一夜吧，反正我们带了简易帐篷，能够保证不被雨淋就行了。不过得先把个适合扎营的地方，老金，咱们去看看哪儿适合！” 他拉着老金就走。 我没有说话，摸黑走夜路并不是什么好主意，我也赞成疯子的提议，就在这山里歇上一晚，天亮了我们再继续赶路。 “小邓！”我把邓希然叫了过来。 “潘医生，有什么吩咐吗？”他问我。 我说道：“你带武器了没有？” 他没有隐瞒：“带了一支手枪，还有一支电击枪。” 他说的电击枪其实就是罗莉给我的那个手电筒。 我说道：“嗯，这样我就放心了，不然真碰上野兽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邓希然笑道：“其实这山上哪那么多的野兽，就算是有蛇我也带了驱蛇的药粉，等他们寻到扎营的地方我就洒上，不会有事的。” 我没想到他准备得还挺充分的，至少我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些，所以也就没有这方面的准备，就带了一些驱蚊水和常用的药品。 但我没有野外生存的经验疯子却应该有，在我看来疯子是无所不能的，可是他也没有和我提及过。从昨晚疯子主动来找我就来茂兰开始我对他就产生了丝怀疑，这种怀疑让我在面对他的时候有一点内疚，按说我是应该相信他的，只是这一回他的所做所为一点都不像是他的风格。 我、贺蒙和费恒，加上两个女孩和邓希然，我们六个人就在原地等着疯子和老金回来，贺蒙拉着邓希然聊天，我则和费恒走到了山边，望向远处，我递给费恒一支烟，费恒却扬了扬手里的雪茄，他说他还是习惯了雪茄的味道，我的烟劲太大了，呛得慌。 “我感觉你和罗莉的关系好像并不简单。”我轻声说。 费恒扭头看了我一眼：“哦？你看出什么了？” 我淡淡地说道：“如果我猜得没错，你也是706的人吧？” 费恒抿了抿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邓希然和贺蒙，然后凑过来轻声说道：“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我说道：“你不仅是706的人，而且宋谦还很不待见你，可因为罗莉的缘故所以他不敢动你，于是他就给我上眼药，想借我的手来对付你。” 他笑了：“你这话说不通，我既然是706的人他为什么要对付我，就算他想要假你的手，你明明知道我是自己人又怎么可能对我下手？” 我冷笑：“那是因为你在706的身份特殊，甚至706知道你身份的人也就宋谦和罗莉，你是卧底，罗莉应该是想恢复你身份的，可宋谦却没有同意，最后罗莉只能找上我，让我接受你，这样你就不再是见不得光的了，宋谦也就不敢再乱来。” 第108章 老金的遭遇 费恒吸了一口雪茄，然后直接就喷出口烟雾：“好吧，你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 他并没有给我一个准确的答案。 我却死咬着他不放：“宋谦为什么要针对你？是因为罗莉吗？他和罗莉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矛盾？” “或许是因为罗莉威胁到了他的地位吧，他们俩之间要说有什么矛盾那就是源于宋谦对罗莉的处处提防，他担心有一天罗莉会取他而代之。至于说罗莉嘛，她并没有要取代宋谦的意思，而且她加入706有她自己的原因，但绝对不是因为想要在706里获得什么权利。” “你很了解她。”我也吐出一个烟圈。 他笑了：“她也很了解我，诚然你也应该看出来了，我加入706完全也是因为我欠她一个人情，你别问我是什么人情，你问了我也不会说。我建议我们对他们的讨论到此为止！”他真就闭上了嘴，不管我再怎么问他也不再说什么。 老金和疯子回来了，他们说就在前面不到五百米的地方有一个相对开阔的地方可以搭帐篷，而且那地方有一块巨石，也算是一个避风的好地方。 我们一行人跟着他俩到了地方，疯子和贺蒙就开始扎帐篷，老金和邓希然我则是让他们去捡一些柴禾来，怎么着晚上也得生一堆火来取暖，二来真有野兽看到了火光也不敢轻易靠近。这点常识我还是有的，不过都是从那些小说里看到的。 两个女孩拿出了干粮，准备给大伙分发，两顶帐篷，一顶是两个女孩住的，另一顶勉强挤三个男人是可以的，我们六个男人分成两班值夜，我，疯子和老金一班，费恒、贺蒙和邓希然一班。 这样大家都能够轮着休息。 我也是故意这样安排的，把老金和邓希然分开来。 既然我和费恒都感觉他们可能有问题，那就只能尽量地防着。 生火确实不容易，确切地说是老金和邓希然找一堆干柴来着实不容易，也亏得老金有经验，不然这个晚上我们只能干扛着挨冻了。 吃过东西之后，大家都围着火堆坐下，我这才对老金正色地问道：“老金，能不能把你之前的经历和我们说说，这样我们也能够有所戒备，防止再发生类似的惨剧。” 老金的脸色也微微一变，他点点头。 “应该是一周前吧，我们所里接到上面的指令，说是有两个人要进林子去找一个人，上面并没有说明那两个人的身份，只是让我们派出两个人全力配合他们的行动。来的是两个年轻人，都不到三十岁，不过看上去很是精明干练，其中一个我一眼就看出来了，曾经肯定是一名军人。” 所有的人都没说话，静静地听着。 我之所以到现在才问这些是因为一来之前我担心老金还不能坦然面对这件事情，毕竟像这种事情一般人遇到都会在心理上造成极大的阴影。另外，一直都在赶路，大家都没有机会聚到一块，我希望老金的经历大家都能够听听，这样也能够提高大家的警惕。 “遭遇我们所里派出的人除了我还有一个刚刚从警校毕业的实习警察，那是一个好小伙，虽然还在实习期，但工作却是很拼的，我知道他是希望实习期满能够成为一名真正的警察，可惜他没有等到那一天。” 老金说着，自己掏出一支烟点上：“在我看来找人嘛，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儿，我就是这个乡的人，虽然进林子的次数不算太多，但对林子却还是比较熟悉的，原本我以为这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不曾想却是在小梁村出事了。” 居然是在小梁村出的事？我一直都以为他们是进了林子才出的事儿。 也怪我，当时就没有问个清楚，宋谦也没有和我说明。 至于疯子，他说过他也是听说，他并没有与老金他们碰到过，他走的是他自己的路子。 “我和你们说过，小梁村其实只是一个很小的村子，村里就那么七、八家，全都姓梁，不过他们的条件都不好，相比起大梁村就仿佛像是两个世界。” 听他这么说，我们这些人脸上的神情都有些怪异，毕竟两个世界这个词对于我们来说是很敏感的。 老金却不知道我们在想什么，他说道：“那天我们也是下午一点左右从大梁村出发的，到小梁村的时候刚好是下午五点多钟，那两天天气好，路没那么烂，所以我们也走得快。到了小梁村，我们是住在梁三阿伯家的，梁三阿伯家里就他和梁三婶儿，唉，说起来他们也是苦命人，原本有一对儿女，可惜，儿子在城里打工从脚手架上摔下来，肝破裂，脾破裂，最后没救回来。而他家的一个女儿一直都在家，直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媒人就给介绍了邻乡的一个小伙子，可嫁过去没多久，她男人便患了大病，一下子就卧床不起。家里的担子就落在了她的身上，下地干活，还要上山采药来治她的男人，采药的时候她不小心摔下了山，就这么去了。” 大家的心里不禁唏嘘，我们常常说生活不易，但听到老金说的这些我们感觉平日里我们遇到的那些挫折根本就不算什么。 “这么一来那两个老人家该怎么活啊？”杜筱筱问道。 老金苦笑：“怎么都得活，虽说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人生最大的痛苦，但总不能他们也跟着去吧？只是这么一来他们原本就很困窘的生活就更加的雪上加霜了。” 杜筱筱说道：“为什么不把她男人送到城里去治病，非得自己去采药呢？” 我看了她一眼：“你以为去城里治病不要钱吗？” “不是还有医保么？” 我叹了口气：“你说得没错，医保确实能够报销很大一部分，可是那你认为的所谓的小头一样能够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老金说道：“不是没去城里治，去了，只是城里也治不好，癌症，原本就是等死的病，医生说他们就别再花这冤枉钱了，所以才又把人给接了回来，之前治病他们就欠了乡亲们的钱，已经没有钱再去买那些保命的药，况且那些药也保不了他的命。偏偏女人心实，她找乡里的草医拿了偏方，说是能够拖住她男人的一口气，而且那药也是山里常见的，女人一直没有放弃，这样子她坚持了差不多三年。” “真是个奇女子！”陈晓说。 “这老天爷也太没眼力了吧，这样的一个女人竟然都没能够感动它！” “就连县城的那个医生都说这是个奇迹，因为在他看来她男人最多还能够活半年的，可硬是让她给拖着硬撑了三年，虽然病情没见什么好转，但至少他还能够活着。直到女人摔下山崖，他男人听到消息后不到三天便咽了气。” 我们没有人打断他，我们甚至已经忘记了我们想要听的是在他们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恐怖的事情。 不过他既然说这个故事，那么说明这些事情与他们的遭遇应该有关系。 果然，他又回到了正题：“那晚我们住在梁三阿伯的家里，我和我的同事一个屋，那两个年轻人一个屋，正屋是三伯三婶他们住的。小梁村没通电，所以晚上我们很早就回屋去休息了，想着明天还要进林子里去。但就在那个晚上，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老金的脸色又是微微一变：“我记得我们是九点不到就上了床，只是我和我同事并没有睡着，毕竟太早了，习惯了城里的生活这个点肯定是睡不着的，于是我们就在床上闲聊。而隔壁的那两个年轻人也在聊着什么，我们的声音虽然都不大，但农村的木板房，它不隔音。” 这我是知道的，我家虽然是在县城，但小学很多同学的家里都在农村，我也经常到他们的家里去玩，这种木房可是没少住。 “我们聊着聊着就差不多到了十一点多钟，这时我的同事才问了我一句，他说怎么就没听到梁三阿伯和梁三婶说话呢？” 大家的眼睛都盯着老金，在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他这么一问我也觉得纳闷，我就说或许人家老夫老妻早就没有那么多话来说了，再说了，这家里也没有什么值得说的事儿，一提就只剩下伤心了。我对自己的解释也深以为然，可是没过多久，我们就听到院子里好像有响动，接着就听到‘霍霍’的磨刀声，你们是不知道，在那样的夜里，那磨刀声给我们什么样的感觉，那一声声就像是刮拉在我们的心口上似的。” 老金说他和同事当时就懵了，这梁三阿伯怎么想着大半夜起来磨刀呢？ 他们就从床上起来，穿上了衣服，准备开门出去看看是什么状况，老金听说梁三阿伯自从一对儿女死了以后精神就有些不正常，生怕他有什么事。 就在他俩开门出去的时候，隔壁住着的那两个年轻人也出来了。 只是他们却看到磨刀的人不是梁三阿伯，而是一个年轻人。 跟着老金来的那个实习警察和那两个年轻人并不认识磨刀那人，可老金却认识，老金一下子就吓得脸都变了。 “你们知道那磨刀的人是谁吗？”老金卖了个关子。 这时候贺蒙插了一句：“不会是梁三阿伯死去的那个儿子吧？”他这么一说，我觉得后背有些发凉，不只是我，我看到其他的几个人都微微有些色变。 特别是两个女孩都挤到了一起，那样子很是害怕却又忍不住想要继续听下去。 “没错，就是他，当时我就觉得见了鬼了，他就在院子里磨刀，月光照在他的身上，那张脸竟是那么的苍白！” 我看向疯子，疯子却很是平静，只是他的眼皮却不自然地跳动了几下。 第109章 半夜磨刀的人 我之所以要看疯子是因为疯子说过，他来茂兰被困在了时间迷局里面，而我更好奇的是他所经历的是不是也如老金他们经历的一样。 不过疯子很沉得住气，他此刻和我们一样就像是一个听众，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我们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我们四个人的心里都升起了一种诡异的感觉。我们望着那个磨刀的年轻人，我们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他们三个倒是还好，因为他们并不知道这年轻人的来历，可是我知道他就是梁三阿伯的儿子，一个原本已经死掉了的人。我无法用语言来表示当时我内心的恐惧，我甚至不敢对我的几个同伴说，我怕吓着他们。” 我微微点了点头，我能够理解他的这种心情。 “后来呢？那个人他有没有对你们做什么？”杜筱筱忍不住问道。 老金接着说：“我们在看着他，起初他却根本就没有抬头看我们，这个时候我已经悄悄地拨出了枪来，而我的举动也让三个同伴吓了一跳，他们也拨枪对准了梁平。” 梁平就是梁三阿伯的男儿。 可就在这个时候梁平突然抬起头望向了他们，梁平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 他举起刀，大步朝着老金他们冲了过来，老金他们自然就开枪了，一阵枪声过后他们发现梁平一下子就不见了。三个才轻了口气，但很快他们就听到了一声惨叫，原来是706的一个年轻人被梁平抓住，梁平正一刀一刀地砍在那个人的身上，老金他们几个吓着了，这个时候他们不敢再开枪，生怕伤着自己人。 可梁平却用那人作肉盾，向着他们冲来，那个实习警察就这么被砍倒在地上，梁平狠狠地砍了他好几刀，老金拉住剩下的那个706的人迅速地躲进了屋里，将门闩给闩上。 他们已经无法顾及自己的两个同伴，而且那两个人估计也已经活不了了。 “我们就这么躲在屋子里，这时我才想到一件事情来，梁三阿伯和三婶难道就没有听到外面的动静吗？我同伴的惨叫声他们就算是睡得再沉也应该能够听到吧？我觉得这事情有些不对，难道他们也遭遇了不测？” 陈晓也担心地说道：“他不会连自己的父母都杀吧？” 这个时候贺蒙却冒出了一句：“这个世上真的有鬼？” 老金叹了口气：“你们听我说完嘛。” 众人这才不再说话，又紧紧地盯住老金。 老金和那个706的小伙子躲在屋里，这算是松了口气。 屋子里点的是两支蜡烛，这蜡烛是老金他们带来的，要知道小梁村根本就没有电，靠的就是蜡烛。 突然，那烛光开始摇曳起来，他们竟然感觉到屋子里有冷风吹起。 屋子里怎么会有风？联想到外面的梁平，老金的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莫非梁平进来了？这太有可能了，梁平早就已经死了，那他肯定就不是人，而是鬼，这道门可以挡住人，可能拦住鬼吗？ 老金下意识地转过身去想要打量一眼屋里，就在他转身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血淋淋的女人，那个女人半边脸上都是鲜血，脸色惨白，而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女人是谁，这个女人是梁夏，她是梁三阿伯死去的那个女儿。 老金是老警察了，他从来就不相信什么鬼啊怪的，可是这一次由不得他不住，一下子梁三阿伯死去的儿子，女儿全都回来了，一个杀了他们的两个同伴被他们拦在了屋外，另一个却是来到了他们的身后。 和老金一起的那小伙子虽然不认识梁夏，可是就梁夏现在这副尊容也确实把他吓得够呛，他下意识地就开枪了，可那子弹似乎对梁夏没有一点用，梁夏扑了过来，伸出双手紧紧地卡住了小伙子的脖子，老金慌了，对着梁夏的头开了一枪，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对着一个人的脑袋开枪，可是并没有出现他想像的脑浆飞绽的那一幕。 梁夏扭过头来，张开了嘴，老金说那嘴好大，他甚至在那嘴里看到了很多的血，当即他差点吓瘫。 “这是我这辈子永远都无法忘记的，她瞪着我的那一刻，我觉得我的魂都快没了。可是我不能倒下，我必须要救那孩子。”老金称706的那小伙子为孩子，看得出老金对这些年轻人还是很关爱的。 可是老金不管怎样都掰不开梁夏的手，这个时候他努力地让自己忘记梁夏已经是一个死人。 那小伙子就被她活活的掐死了。 接着她又是一把掐住了老金的脖子，可就在这个时候，屋外传出一声咳嗽的声音，她松开了老金，然后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在老金的眼前消失了。没错，老金说就是一下子消失了。 “所以你活了下来，他们都被杀死了？”杜筱筱瞪大眼睛问道。 我却觉得应该没那么简单，因为宋谦和我说过，他们真正的死是因为死于幻境。 老金又点上了一支烟：“她不见了，这个时候我才一下子软了，瘫坐在了地上。我的脑子很乱，我甚至不相信刚才自己所经历的那一切，可身边那小伙子的尸体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真的。我突然想看看外面的情况，想看看梁三阿伯和三婶是不是有事。于是我鼓起了勇气还是站了起来，打开门，外面已经没有了梁平的影子，只剩下地上的两具尸体。我无暇顾及，跑到了梁三阿伯的房门前，用力拍打着他们的房门，拍了很久，我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梁三阿伯给老金开的门，老金看到梁三阿伯没事也松了口气。 梁三阿伯问老金，老金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拉住梁三阿伯，想让梁三阿伯自己看看刚才到底出了什么事，可当他转过身去的时候傻眼了。 地上的尸体没有了，血迹也没有了，他松开了梁三阿伯的手，跑进了那个房间，小伙子的尸体也不见了，他下意识地望向床上，床上睡着一个人，走近一看，床上躺着的不是实习警察吗？他此刻完全是睡着了的样子，呼吸也很均匀。 “我说大金，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疯？”梁三阿伯很不满地责骂老金。 老金又跑进了另一个屋，另一个屋的床上睡着两个人，706的两个年轻人，他们也在熟睡中。 老金的脑袋“轰”的一声，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梁三阿伯又骂了他两句，自己回屋了。 听老金说到这儿，所有人都呆住了。 “怎么会这样？”杜筱筱问。 老金苦笑着摇摇头：“我也不知道，那个时候我觉得可能是我的精神状态出现了问题，你们也知道，干我们这一行有时候确实会承受很大的精神压力。我浑浑噩噩地回到了床上，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那恐怖的一幕。不过渐渐地我也算是平静了下来，我突然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白天我们来的时候村里的两条狗可是叫得欢，但刚才那么大的动静村子里的狗去都没有叫，或许真的是我出现了幻觉吧。” 老金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喝了口水：“我原本以为那只是我的一个恶梦，可后来我才知道，这恶梦才刚刚开始。我实在睡不着，就推了推我身边的同事，就是那个实习警察，他醒了，可是他醒来的那一刻脸上满是痛苦的神情，那样子就像是被人卡住了脖子，我有些不知所措，我甚至不知道应该怎么帮他。” 实习警察在床上挣扎了几下，总算是恢复了正常，他看清了面前的老金，一下子就哇哇大哭起来，他告诉老金，他做了一个梦，当他把那梦说出来的时候老金的脸更白了，他的梦和老金刚才的经历简直是一模一样。在烛光中，老金隐约看到他的脖子上有淤痕，真像是被人掐的一般，老金伸手去摸，他大声叫疼。 老金下床，冲到了隔壁，把那两个人摇醒，两人醒来也说做了梦，梦中的恐怖经历也是如出一辙，而且他们全身都感觉到疼痛，真像是被人砍了几刀的感觉。 四个人聚到了一起，老金自然也把自己的经历说了一遍，大家都呆住了。 四个决定今晚不再睡觉，等天亮了先离开这儿再说，这也太邪门了，至于任务，先放在一边吧。 可是他们还是睡着了。 “后来呢？”这回是贺蒙忍不住了。 老金抿了抿嘴：“我也不知道我们算不算是醒过来了，只知道突然就发现我们出现在从大梁村去往小梁村的路上，他们三个正有说有笑的，不过他们说的那些话就和头一天简直是一模一样。我偷偷拉住了那个实习警察，我说我们不是应该回去吗？他却一脸疑惑地问我，这马上就到小梁村了为什么要回去，这时候我才觉得有些古怪。” 再接着的老金发现他们正在经历昨天发生的一切，没错，就是昨天经历的一切，从白天到夜晚，每一件事情，每一句话，以及昨晚那个恐怖的经历仿佛就是按着剧本重演了一遍！ 我又看了看身边的疯子，这不就是疯子说的那个时间迷局吗？ “我真的就要疯掉了，这还不算完，第三天也是这么开始的！只是这一次我没忍住，在去往小梁村的路上我拉住了他们，然后把一切都说了出来。我就纳闷了，为什么他们会记不住那个梦，记不住这一天的事情都是他们曾经经历过的呢？倘若我也能和他们一样就好了，至少我不会一直处于恐惧之中！他们听了之后先是一愣，接着他们都笑我太过紧张了，不过第三天的时候我留意到我那个实习的同事的脖子上真有淤青，这个时候他们才开始有些正视我的话了。不过却没有听我的，离开小梁村。” 直到同样的一天经历去第五次的时候，老金发现躺在床上的他们都没有了气息，如果说这真是一场梦的话，那么他们都死于了梦中，原本老金以为还会重复出现第六天，可是没有第六天。 “天哪！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杜筱筱想打退堂鼓了。 第110章 夜里发生的事 “要走你走，我倒是很好奇，一定要搞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说话的是陈晓，杜筱筱听她这么说问她：“难道你就不怕吗？” “怕，可我还是不会走！”陈晓很坚决，杜筱筱像是被感染了一般：“好，你不走我也不走，我们一直把这事儿弄明白了。” 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你的经历也和他们的一样吗？”我轻声问疯子，我的声音压得很低。 疯子看了我一眼，摇摇头：“不一样，我进了山。” 我很想知道疯子又经历了什么，可是他却说：“过程不一样，但这种经历却是相似的，绝对不是什么鬼怪作祟，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鬼。” 我点点头，我明白他的意思，这一切都是人为，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 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幸亏是烧了篝火，不然这山里的晚上还真有些冷。 老金掏出烟来散了一圈，才发现忘记发给我了，他不好意思地又从口袋里取出一包没开过的打开，递给我一支，我接过来点上，笑着问：“有了那样的经历你居然还敢再去小梁村？” 老金淡淡地说：“正因为那样我才更必须去，如果不把这件事情弄清楚，那么我会永远都走不出来。你别看我现在说起来风轻云淡的，我的心里也一直都很纠结。当警察这么多年，还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法医在检查过他们三人的尸体之后给出的结论是什么你知道吗？他们是吓死的，活活吓死的。” “这不科学，同样的经历他们经历了四天都没被吓死，为什么偏偏第五天会被吓死了呢？”我问了一句，疯子冲我竖起了拇指，老金则是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我，他显然是没有想过这一点。 老金皱起眉头：“你不说我还真没往这儿想过，那你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问老金：“是不是之前的四天都是在你叫醒梁三阿伯，然后发现那些尸体都不见了，而你去到床上他们都是睡着的，而第五天晚上同样是这样的场景，可你却发现他们在床上已经断了气？” 老金点点头。 “而第五天晚上你发现他们断气以后梁三阿伯是什么表情？”我又问。 老金回答道：“他也吓坏了，一脸的惊恐，他叫醒了三婶，三婶也吓得要死。对了，那晚我听到了狗叫声！没错，我听到了村子里的狗叫声，这在前四晚是没有的。” 我有些明白了，第四天晚上其实老金在经历了那个恐怖场景之后就已经醒过来了，或许就是老金醒过来之后的一段时间里那三个人肯定在幻境中经历了什么更加恐怖的事情，这才活活把他们给吓死。 这就解释得通了。 否则前几晚都吓不死怎么第五晚他们就吓死了呢。 他们一定经历了什么老金没有经历到的更加可怕的事儿。 再看看表，都要一点了，我就让大家都散了，该休息的休息，该值夜的值夜。 上半夜是我、疯子和老金。 或许是晚上喝了一瓶水的缘故，我突然感觉有些尿意，我站起来：“你们看着些，我去去就来。”人有三急，他们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表示理解。 我绕向了巨石的那面，这边搭了帐篷，虽说两个女孩可能已经睡了，可这种事情怎么也得避得远一些才好。 这是一片小树林，大多是松树柏树。 我就在一棵树后解决了问题，这叫一个爽。 这时我距离那巨石大约有二十多米远，我正准备往回走的时候突然就停下了脚步。 因为我看到就在我面前不远的地方有一个人影，像是坐着的。 今晚有月光，不过此刻却被树木遮掩，只从叶的缝隙洒下了几点。 我掏出了我的“手电筒”照亮，这时我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 “霍霍！” 是磨刀声。 同时我也看清楚了，就在我前面不到五米的地方一个一脸惨白的年轻人正坐在一张小板凳上磨刀，那磨刀石就是以前我还小的时候见过的那种，长方形的，高约十公分，长约二十公分，四指厚。 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名字：梁平。 我没见过梁平，可是在老金的故事中他给我的印象极深，而且老金描述他们看到梁平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我们可还没有到小梁村。 我咽了一下口水，心里却在想着疯子他们难道就没有听到这磨刀的声音吗？难道就只有我一个人听到，看到？ 我告诉自己，眼前的这一幕不是真的。 对，它不是真的，只是我的幻觉，我应该是被人带入了幻境。 我没有犹豫，就想绕过他跑回到营地去，只是我也不确定，那巨石后面是不是真的是我们的营地，又或者营地并不存在于这个幻境之中。 我跑得很快，梁平却依旧在磨刀，他甚至连头都没有抬。 终于我绕了过去，到了大石头的另一方，我看到了营地！ 我长长地松了口气，只是突然我发现原本应该守在火堆旁的老金和疯子不见了，那两顶帐篷倒是在的，可帐篷却是敞开的，里面哪里有人。 人呢？ 我惊得四下里张望，这一望不打紧，我居然发现我身后站着一个人，一个女人，她正直勾勾地看着我，她的脸上沾满了鲜血，头发散乱地披着，身上的衣服也被鲜血沾染。 梁夏！ 我怎么会遇到他们两个？我们的人呢？ 此刻我更加确定自己是在幻境中无疑，只是我该怎么走出这个幻境。 我想也没想，直接就摁下了电击档，对着梁夏就拄了过去。 “啊！”我听到了一声惨叫，再定睛一看哪有什么梁夏，我面前站着的人是老金！ 而他着实地挨了我一电击，我能够体会到那种酸爽的滋味，我脸上露出愧疚之色：“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而火堆旁坐着的疯子也站了起来：“怎么了？” 我便把刚才看到梁家兄妹的事儿说了一遍，疯子和老金面面相觑，老金说：“是不是你听我说那事儿之后太紧张了，所以出现了幻觉？” 疯子却没有说话，估计他也不知道应该作何解释。 “还是小心一点吧。”疯子说。 我们三人坐了回去，原本我已经有了一些睡意的，不过现在却清醒了。 我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相信刚才我根本就不是什么精神紧张，我对自己还是很了解的，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我的神经早就已经大条了，刚才我确实是看到了梁平和梁夏，那么的真实。应该是有人故意制造出了这样的幻像，没错，只是幻像，而不是幻境，因为我只是把老金误认为了梁夏，场景并没有真正发生什么改变。 那么这个暗中对我做手脚的人到底是谁呢？是老金吗？又或者是那个在帐篷里的李希然。 我当然只能怀疑他们，毕竟我自己的人我还是相信的。 我在胡思乱想，疯子和老金却像在聊着什么。 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我终于又有了些困意，疯子拍拍我的肩膀：“要不你就这样眯一会吧，有我们看着不会有什么事的。” 我也不客气，毕竟这些天我还真没有好好休息好过，我的脑子每天都像是开足马力地超负荷运转，也是我的内心强大，否则我怀疑我是扛不住的。 “霍霍！” 那磨刀声又在我的耳边响起，我一下子睁开了眼睛：“你们听到了吗？”当我问出口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的四周一片黑暗，只有不远处似乎有一道人影。 我还在那个小树林里，在巨石背后，离营地几十米远的地方。 怎么回事？回档了？ 如果这真是一个游戏的话我怀疑这一定是服务器回档了。 这不是我刚才出来嘘嘘完的场景吗？ 掏出“手电筒”我照向了那道人影，果然是有人在那儿磨刀，只不过磨刀的人并不是梁平，而是疯子！疯子的脸色也如同之前看到的梁平一样的惨白，他正对着我笑，狰狞地笑，他抬起手，那刀轻轻地晃了晃。 我眯起了眼睛，这剧本不对啊！ 我都已经做了好准备，按着之前的剧本再来一遍，我想或许那样我就能够走出这幻境，可是现在一下子变了，面对疯子我又该怎么办？ 疯子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地朝着我走过来，那刀在他的手中高高地举起。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跑，我不能让他伤到我，同样的，我也不想伤了他。 我们是朋友。 可当我转身准备跑的时候我又有些犹豫了，往哪跑？这儿我可是一点都不熟悉，又是黑灯瞎火的我又能够跑到哪去。 不管了，先躲过去再说。 我撒脚就往前面跑去，可才跑了几步我停下了，我看到了一个女人，这女人竟是陈晓，她也如梁夏那般的打扮，血污了半张脸，披头散发。 见鬼了！ 我的心里很是憋闷，到底是谁在玩我？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没有再去电击她，而是想要绕过去，可不管我跑得再怎么快，她就在我的面前，看着我笑，那笑容带着不屑，突然她伸出手来，直直地伸过来准备掐我的脖子。我哪会让她得逞，迅速向一旁退开，但躲开了她却感觉到背上挨了一下，接着就是钻心的疼痛，我侧过身子，看到疯子的刀再一次劈了下来。 妈呀，这是想要我的小命。 我没有再躲，冲了上去，一只手抓住了他握刀的手，另一只手上的“手电筒”就向着他的身上招呼去，摁了下电击，果然，他的身子颤抖了两下，我一脚狠狠地踢在他的腹部，这个时候我可是顾不了这么多了，把他踢飞我扭头就跑。 陈晓再次拦了上来，我也狠狠地给了她一下电击，她倒在了地上。 我这才松了口气，看向地上躺着的疯子和陈晓，我上前去抢起了那把刀，握在手里，好真实的感觉。 这时我看到地上的血迹，那是我的血！我这才想到刚才我可是被他砍了一刀，我知道这是在幻境，但那种痛的感觉还有那一直流出的鲜血让我感觉再不做点什么我就会因为失血过多晕死过去。 第111章 谁在捣鬼 我确实晕了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而我则是躺在帐篷里，帐篷里就只有我一个人，外面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我哥他不会有事吧？”这是贺蒙的声音。 疯子的声音传来：“没事，就是晕过去了，应该要不了多久就坐醒来了。” 这时杜筱筱走进了帐篷，看到我醒来她的脸上露出了惊喜：“醒了，潘哥他醒了！” 接着就看着贺蒙和疯子跑了进来。 贺蒙一把抱住我：“我的哥，昨晚你真是吓死我们了。” 疯子恨了我一眼：“你小子居然电我，真下得手。” 我一脸的懵，我都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咳了两声：“我这是怎么了？” 杜筱筱说道：“昨晚你突然就发狂了，拿着你那手电筒，不，电击枪见人就捅，你先是捅了老金，又捅了疯哥，我们听到动静就全都起来了，你竟然连陈晓也没放过。” 我愣住了，真是这么一回事吗？可怎么和我记得的不太一样呢？ “其他人呢？” “李希然和老金在外面呢，老费就去方便一下马上就回来，陈晓还在帐篷里，你把她给弄惨了，差点没要了她的命，她一个女孩子哪承受得住你这么来，也太狠了些吧。”杜筱筱说，我的脸微微一红，她这话儿听着怎么那么别扭，我怀疑她在开车，只是没有证据。 “疯子，你没事吧？” 我有些歉意地问。 疯子扔给我一对白眼球：“你让我拄拄，然后你看有没有事。” 他倒是挺记仇的，我起来了，让贺蒙把帐篷收起来。 我出了帐篷我看到老金和李希然，费恒也回来了，正在和老金说话。 我尴尬地冲着他们笑笑，我看得出来，老金的脸色确实有些不好看，铁青色。 不过他还是苦笑了一下：“你小子昨晚到底是怎么了？” 我相信心里有这样疑问的不只是他，所有的人都说我昨晚一下子就发了狂，拉都拉不住。 我叹了口气，散了一圈烟，自己也点上一支：“昨晚是这样的……”我就把我去解决完问题后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听到了两次出现幻觉，而且两次的见都不同的时候大家也感觉很是诧异，不过他们对我为什么会有那样的表现也就能够理解了。 “难怪，可为什么我们都没事呢？”陈晓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我的身后，只听她轻声说道。 我看了她一眼，她的状态确实很差，杜筱筱说这都是拜我所赐，我此刻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我口口声声要保护她们的安全，谁知道现在倒是我给她造成了这样的伤害。 “你不用内疚，我知道这不怪你。”陈晓倒是通情达理。 我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没事，从老金的故事里我们知道，出现幻境并不是一个人的事儿，而是他们四个都有着相同的经历，可是我却是例外，除了我自己，谁都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我想了想：“我总觉得我经历的不是幻境，而只是有人故意给我制造了幻像，就是冲着我来的，有人想要针对我。” 老金说道：“你该不会是怀疑我吧？” 李希然也面露不悦。 我说道：“我可没有这个意思。”但从此刻起，对他和李希然我都保持了很深的戒备，我知道这样怀疑自己的队友不好，可我也没有办法。 “行了，收拾一下，然后我们赶紧赶路吧，今天一定要进小梁村。”我岔开了话题。 老金倒是不纠结，反而是李希然的神情有些不自然。 这回我们没有再迷路，很快我们就到了小梁村。 才进村子就看到了一座木房子，老金说这儿就是梁三阿伯的家。 我问老金：“那件事情发生之后梁三阿伯和梁三婶有什么变化？” “梁三阿伯倒是还好，三婶却是吓得不轻，已经安排她去医里医院，梁三阿伯也跟着去了，所以这屋子暂时空着，我们今天就在这儿落脚。”老金说。 我和费恒、贺蒙、疯子几个男人倒是无所谓，可杜筱筱和陈晓却有些害怕。 贺蒙拍着自己的胸脯：“不用害怕，大不了晚上我就在你们房间门口守着，担保你们不会出什么事儿。” 接着就分了屋，两个女人一间，我和疯子、老金一间，李希然和贺蒙、费恒一间。 分好了房间，众人便去收拾自己的东西，费恒拉着我：“我们出去走走。” 我知道他应该是有话要和我说，昨晚他和李希然在一起的，估计他要说的应该是和李希然有关的事儿。贺蒙这个人是粗线条的，他并不明白昨晚我那样分组的原因，在他看来，我们就是来寻找我二叔的，至于说案子的事情他虽然也很有兴致，但他却不会去想着关心他身边的“队友”。 我和费恒就在村子里漫步，离梁三阿伯家远了他才说道：“你对昨晚发生的事情怎么看？” 我苦笑：“肯定是有人在捣鬼，不过我并不知道是谁。” 费恒点点头：“昨天你像是疯了一般，不过我感觉你应该是大脑受到了某种信息的干扰，所以才导致出现了幻觉。这种手段按说我并不陌生，因为我也能够做到。只是我观察了我们所有的人，却看不出谁有这种嫌疑。” 我看了他一眼，他说他观察了所有的人，那就是连我们一起从桥城来的这些人他都没有排除在外。 只是他却没有看出任何的端倪。 “你和我说这些是怕我怀疑你？”我问他。 他摇头：“我有什么的，被你怀疑也不是第一次。只是作为你的组员，我觉得有义务把我知道的事情告诉你而已。对了，那个李希然你觉得他怎么样？” 我说和他的接触并不多，对他并不了解。而且这一路上他的话也不多，问到他他才说一句。 费恒说道：“这个人的城府很深，心里装着事呢！” “你又知道了？” 费恒冷笑：“我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看的人还少么？” “他可是宋谦的人。”我轻轻地点了一句。 “那又怎么样，我觉得他很阴，所以我们还要提防一些。” 这确实也是我对李希然的看法，我又问他对老金呢，他怎么看。 他说老金这个人就简单多了，老金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这时，我看到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往我们这边走来，在不远处停下了脚步，一双眼睛警惕地看着我们。 我笑着走上去：“小朋友，你是这村里的人吗？” 小男孩没有说话，转身就跑，我听到他的嘴里叫着：“阿爸，阿爸！” 我冲费恒无奈地笑笑：“我有那么可怕吗？” 转了转我们就回到了梁三阿伯的家里，只是不一会就看到十几个人也冲着我们这边来了，这些人仿佛对我们有敌意，并不友善。 “梁东子，你们这是做什么？”说话的人是老金，他是本乡人，和小梁村的人都认识，他叫的这个梁东子应该是领头的那人。 梁东子冷冷地看着我们几个，然后说道：“大金，不是我说你，上次你就把村子里搞得鸡飞狗跳的，这一次你又来了。我们村子不欢迎你们，赶紧带着他们走吧。” 老金沉下了脸：“梁东子，你难道不知道我们这是在执行公务吗？” 一个妇女说道：“我们不管你们什么公务不公务的，总之请你们离开我们村子。” 我看向老金，不知道他会怎么处理。 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办。 老金走下了石阶，站在了梁东子的面前：“东子，上次虽然出了事，可是死的都是我们的人，这件事情我们总得查清楚吧，你这么一来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们害怕我们的调查，又或者说我的那几个同事的死和你们有关系？” 不得不说老金的这话还是挺有震慑力的，这等于是给他们扣上了一顶大帽子。 梁东子有些急了：“大金，你可别血口喷人，你们死了人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只是觉得你们都是不祥的人，不想你们坏了我们小梁村的风水。” 我知道农村人很多都信这个，虽然死的并不是他们村子的人，可他们却觉得给他们带来了晦气，认为这样是在败坏他们的风水。 虽然这带了很多的迷信色彩，可我们却不能阻止他们这么想。不过老金应该是在基层摸爬滚打出来的了，知道怎么与这些人打交道。 老金冷笑：“我血口喷人？那你告诉我，我的三个同事到底是怎么死的？” “这……” 他们哪里答得上来，梁东子身边那妇人低声和他说着什么，好像是在劝他算了，不一会梁东子抬起头来：“大金，你的同事很可能是冲撞了山神，你们想要查那就查吧，别怪我没提醒你们，不赶紧走小心还会出来，山神发怒了，它的怒火不是你能够承受的。我们走！” 就罢他带着那些人便离开了，而那个六、七岁的小男孩也在其中。 “没吓着你们吧？其实平日里这些村民都很好相处的，只是出了这档子事儿要说他们不害怕那是假的。” 我点点头，这些人大多没有太高的文化层次，所以他们才会相信所谓的神灵鬼怪。 杜筱筱说道：“我们要在这儿呆多久？要不今天我们就进山吧！” 她是有些害怕这些村民了。 李希然说道：“不急，好好休息一下吧，进了山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他说的是事实，只是听着有些别扭。 第112章 捡来的神童 疯子拉着我到屋子后面的山上去，虽然他说是让我陪着他四处看看，但我知道他肯定是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 在山上可以看到整个小梁村。 我们在一块石头上坐下，疯子伸手问我要烟，这小子这次进山他是什么都没有准备的。 不过对于他抠门这一点我早就已经习惯了，如果他不是那么抠门又怎么能够住上大别墅呢？我要是早像他这么省可能就连我家的跳蚤都有裤子穿了。 “刚才你看到那个孩子了吗？”疯子点上烟轻声问了一句。 孩子？我马上就想到了那个六、七岁的小男孩，我听到他叫梁东子阿爸。 我点了点头，疯子说道：“你就没觉得这孩子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他皱起眉头看着我。 我摇摇头，我还真就没看出来。 疯子叹了口气：“你应该留意他的眼神，他那眼神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孩子。” 我愣住了，脑子里还真就去回忆那孩子的样子。 没错，正如疯子说的那样，男孩的眼神确实有问题。一般这个年纪的孩子目光大多都是清澈的，不含一点杂质，特别是农村的孩子，那就更加的单纯了。可那孩子的眼神却给人一种深邃的感觉，就像一口老井。 为什么会这样，那可还是一个孩子，我不相信一个六、七岁的孩子就能够有着如此的沧桑。 “那你说，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问道。 疯子吐出一口烟雾：“我也不知道，但我有一种感觉，村子里的那些人对他好像都很维护。” “这也正常，他是这村里的孩子，而且长得也很清秀，惹人喜欢不足为奇。” “你觉得像梁东子这种五大三粗的人能生出这样看着就是七窍玲珑心的孩子吗？再说了，看长相你也很难相信他们是父子不是？”疯子笑道。 确实，我也有这样的疑惑，当看到梁东子，又听到孩子叫他阿爸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些别扭。 “你把我叫来就为了这事？”我问他。 他叹了口气：“老金说的故事你怎么看？”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和我谈起老金所经历的那些事情的看法，我看着他：“目前我还没有什么理由怀疑老金说的那些事儿，听着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我们经历的不可思议的事情还少吗？” “老金说了谎。”疯子淡淡地说。 “哦？”我不知道一件根本就没有逻辑可言的事儿疯子又是如何知道老金说谎的？ 疯子说道：“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及村子里的其他人，可是刚才我留意到，他和那个小孩有过几秒的对视，而且我相信他们是在做眼神的交流。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和一个六、七岁的小孩靠着眼神交流某种信息你不觉得奇怪吗？如果你当时有看到老金脸上那神情你一定会无比的震惊，因为他对那孩子似乎有着深深的恐惧。” 我瞪大了眼睛，我相信疯子一定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说谎，我也很了解他，他要么不说，刻意对你隐瞒，要么他说的就都是实话。 我说道：“所以你怀疑老金？你怀疑那三个人的死和老金也有关系？” 疯子点点头：“那三个人的死和他有没有关系我不知道，但他绝对说了谎，另外，这个村子有古怪，那个小男孩更加的古怪。” 我斜了他一眼：“那你呢，你之前也来过茂兰，你告诉我你也陷入了时间迷局，你又经历了什么？假如你之前曾到过小梁村，那么这儿的村民又怎么一个都不认识你呢？” 疯子苦笑：“谁告诉你我到过小梁村？” 我仔细地回想了一下，他还真是没有说过自己来过小梁村。 “那你到的什么地方？” “我走的同样是这条路线，但我没有进村子，大梁村小梁村我都没有进，我绕开村子从村外直接就进了林子，而我的经历是在林子里。” “你是说你直接进了原始森林？”我又问道。 他点点头：“只是我根本就没来得及深入，从这儿进林子大约十几里路有一户人家，也姓梁，当家的叫梁振天，是个猎户，他有两个儿子，一家四口靠着打猎为生。我便是在他的家里遇到的那件古怪的事情，不过我的遭遇不如老金他们的凶险，我只是陷入了时间迷局里，重复着同样的一天，但经历却是很平淡。饶是这样也把我吓了一跳，不敢再往里走，我怕再出什么幺蛾子来那样说不定我就要交代在这里。” “真的？” 疯子看向我：“我没必要骗你。” “可你回来的时候怎么弄得那么狼狈？” 疯子苦笑：“我一直都在寻找走出时间迷局的法子，我被弄得都差点疯了。” “你原本就已经疯了。” 他一怔，点点头：“没错，我原本就已经疯了，可我觉得程度可能还能再厉害些。” 我无语了。 “唉，反正这事儿一时半会也闹不明白，既然已经来了你就自己慢慢体会吧。” 疯子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裤子。 我知道他还是有所隐瞒了，既然他已经决定隐瞒的事情就算我追问他也不会说的，所以我也不勉强他，我们两人慢慢下了山。 老金和两个女孩在灶房里忙碌着，他们在做晚饭。 贺蒙、费恒和李希然在院子里打扑克，玩斗地主，费恒那张老脸上已经贴满了纸条儿。 “不玩了，不玩了，你们两个年轻人合了伙来欺侮我一个老头子。”费恒举手投降。 贺蒙笑道：“技术那么差还老喜欢抢着当地主，老实你认为地主是那么好当的吗？” 我走进了灶房，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两个女孩说他们能行，然后就把我和老金往外撵。 从灶房出来我递给老金一支烟，我们俩就蹲在了门边。 “老金，小梁村的人你都熟悉吧？”我给他打上了火。 他点头说：“都熟悉，大梁村小梁村都是我包的片儿。” 我说道：“梁东子家那孩子叫什么来着？我瞅着那孩子挺机灵的。” 我发现老金的脸色微微有些变化，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常。 “那孩子叫梁山，不过他并不是东子亲生的，是捡来的。” “哦？”虽然我和疯子都猜测那孩子应该不是梁东子亲生的，但听到老金这么说我还是有一些诧异的。 “东子和他家那口子结婚好几年了，可是他那口子却一直都没能够怀上孩子。你知道在乡下没有孩子很被人看不起，而且老话也说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传宗接代的思想一直都很严重的。于是东子和他媳妇为了免遭乡亲们的闲言碎语以及老人念叨，就进城去打工了。也是他们的运气好，六年前吧，那时快到春节了，他们返乡过年，在从大梁村往小梁村的那条路上他们捡到了这个孩子，那个时候孩子尚在襁褓之中。” 老金这算是打开了话匣子。 又抽了一口烟，他继续说道：“当时两人就乐坏了，觉得这是老天爷可怜他们，给他们的补偿。可转念又一起，这孩子很可能是哪家掉的，这么一个健全的孩子，还是男孩谁舍得扔掉，大梁村小梁村的人几乎都是一家人，谁家掉了孩子会不着急？原本他们是想挨家挨户地去问的，是东子媳妇长了个心眼，她说，如果这孩子不是村里人掉的，而是别人有意扔在这儿的，那么他们到时候就说这是他们自己的孩子，当然，问还是要问的，只是她却让东子来问了我。” 这女人确实有些心眼，老金是管片的民警，这村子里真有哪户丢了孩子肯定会去找他帮着寻找，问他算是问对人了。 “我便暗中替他们打听，说来也奇怪了，大梁村和小梁村都没有人家丢小孩。这么一来这孩子应该是外面的人扔下的，可是这大梁村和小梁村又不是旅游点儿，我们这儿离景区那可得有四、五十公里的路程，而且你们也看到了，从大梁村往小梁村来的这条路并不好走，就算有人要扔孩子也不应该跑到这犄角旮旯来吧？” 这确实有些奇怪，这儿可以算是古老的原始村落了，外乡人真要扔个孩子也不应该跑到这种地方来吧？ “听我这么说，这两口子就别提有多兴奋了，他们认定了这是上天赐给他们的孩子，央着我帮着他们保密，而他们呢回到村里就告诉乡亲们这是他俩生的孩子。”老金说到这儿神情有些尴尬：“按说我是不应该答应他们的，可是他俩的事情我也知道，本乡本土的我也不好推辞，当然，他们也给了我一点好处。” 我点点头，我能够理解他为什么这么做。 “你就没觉得那孩子与其他的孩子有什么不同吗？”我很是随意地问了一句。 他的身子微微一颤：“啊？” 我扭头看着他：“我只是感觉而已，没别的意思。” 老金苦笑：“要说和别的孩子有什么不同他还真就有些不同，这孩子七个月就会叫阿爸阿妈了，八个多月已经可以下地走了，对了，这孩子长这么大就没生过什么病，东子媳妇宝贝得不得了，她以前在乡里读过初中，这孩子两岁她就教他识字，还别说，这孩子倒是很有天赋，自从识字之后就很爱看书，什么书都看，有些书就连我都整不明白的他一样看得津津有味。大家都常常笑他看得懂吗，可听他说起来却是头头是道。去年我来的时候他就在看书，你猜他看的什么？那时候他可才只有五岁，五岁啊！” 我也有些好奇了：“看的什么？” 老金叹了口气：“《量子力学》，还有一本叫什么来着，对了，《平行世界》。”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两本书我也看过，虽说看的是科普读本但其中的一些公式和理论仍是觉得十分的晦涩，如果那孩子真能够看懂的话那也太令人震惊了，简直就是神童。 第113章 小男孩梁山 我曾经看过一部电影，叫《少年班》，那里面说的就是这样的一群神童，可那也是十几岁的神童，而且他们一开始也是从最基本的基础知识开始学习的，像这男孩这般就凭着初中水平的母亲教他认识一些字就能够看懂《量子力学》和《平行世界》在我看来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可只有六、七岁！ “这样的一个孩子让我觉得有些恐怖！”老金苦笑。 “你和他有过很密切的接触吗？”我又问。 老金愣了一下，我笑笑：“刚才我有留意到你看到他的时候脸上的神情有些不太自然。” 老金咬了咬嘴唇：“我和他确实有过接触，也谈不了密切，只是偶尔遇到的时候说过几次话。” “是和他说话让你觉得不安？” 老金点点头：“是的，在他的面前我就像是透明的，我想什么他知道，而且我的很多事情他都知道，而有些事情我从来就没有向任何人说过。潘医生，那种感觉就像见了鬼似的，别看他只是个孩子，但在我心里他就如同鬼魅。” “那他有没有对你做过什么伤害到你的事情？” “这倒没有。”老金说着叹了口气。 看来疯子的眼光还是很毒的，他先看出了那孩子的不寻常，又看出了老金对那孩子的忌惮。 “那晚你们出事的时候你是不是看到这个孩子了？” 我这突如其来的一问老金吓了一跳，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这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他苦笑着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当时他在做什么？”我问道。 “他什么也没有做，就是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发生的一切，他甚至连一点表情都没有，就像，就像是在看一场戏一般。”老金这次应该没有说谎。 “可你之前为什么不说？”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隐瞒，这个孩子现在看来很可能与那三个人的死有关系，作为警察老金不应该隐瞒才对。 老金一脸的苦涩：“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因为我真不清楚我看到他到底是真的还是我的幻觉。因为前几天的夜里出事的时候他都在一旁的，可最后那晚他却并没有出现，说白了，我自己都分不清现实和虚幻又怎么能够随便把一个孩子给牵扯进来。” 那真的只是一个孩子吗？ “吃饭喽！” 这个时候听到了杜筱筱的叫声，院里的桌子上摆了一桌饭菜，谈不上丰盛，毕竟这地方的条件在这儿，不过我们还是吃得挺香的，这两天的劳累再加上吃的都是些干粮，能够有一顿热乎的自然就觉得是美味了。 说是晚饭，吃完的时候也就五点多钟，现在天黑得开始早了，这儿没有电，晚上去哪都不方便，虽说我们带了手机和手电，但这些东西可不是随便用的，进了茂兰原始森林需要用的地方还很多。 由于出了今天白天的事儿，晚饭后我们也没有再随意在村子里走动，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潘医生，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去和那些村民聊聊。”李希然来到我的身旁说，他的脸上带着几分不满。 我看着他：“你拿什么谈，他们对待我们的态度你还看不出来吗？就算我想去谈他们愿意和我谈吗？”我知道他为什么不满，他是宋谦的人，706的人，他来的目的主要是查清楚老金他们到底遇到了什么事，为什么那两个同事会死在这儿。 我却不一样，查我肯定也会查，只是我来这儿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找到我二叔。 至于怎么查老实说我还没有想好，但我不会像他说的那样，贸然登门去询问，哪怕有老金这个警察在人家也不见得会配合。更主要的是，今天白天发生的事情让我隐隐感觉今晚不会太平，与其我们送上门去倒不如就等在这儿守株待兔。 李希然被我问住了，他皱眉：“难道这事情就不查了？” 我冷冷地说：“这次行动是我全权负责，查不查，怎么查，我的心里有数。” 听我这么说他也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我的房间。 我长长地叹了口气，一个声音在我的身后响起：“和老金聊得还不错吧？” 说话的人是疯子，刚才我和老金蹲在门口肯定被他看在了眼睛。 我说道：“还好吧，那个孩子恐怕还真有问题。”接着我就把老金说的那些全都和他说了一遍，谁知道他却仍旧是一脸的平静。 “你居然一点都不震惊？”这下轮到我有些惊讶了。 他白了我一眼：“有什么好惊讶的，难道你就没遇到过这样的孩子？” 有吗？我懵了。 他说道：“周兰的那个小爸爸你忘记了？” 我如梦初醒，没错，那个小男孩年纪也不大，可却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而且他甚至还拥有了周天宇一样的知识与阅历，我怎么就把这一茬给忘记了呢？ “你是说，他的情况也和那个一样？”我问疯子。 疯子摇了摇头：“这倒是不一定，照老金说的，这孩子捡到的时候尚在襁褓之中，而他的成长也一直是在这大山里，至少他的情况与老周还是有些不同的。” 我觉得他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我有种预感，今晚可能会有事情发生。”我说。 疯子说道：“我也有这样的预感，而且我觉得应该与那个男孩有关系。” 晚上九点多钟我们就各自回了屋，反正这儿没有娱乐，没有夜生活，早一点睡，明天一早我们进林子。 当然，我还是安排了值夜的人，第一轮是贺蒙和李希然，第二轮是疯子和费恒，第三轮是我和老金。三个小时一换，这样大家都有机会休息。至于两个女孩，有我们六个大男人在，自然不会再让她们受累的。 我，疯子和老金一个屋，屋子里只有一张床，我们三个人睡略有些拥挤，但比起三个人挤一顶小帐篷又舒适了很多。 不过我们却没有着急上床，坐在床边抽烟，我的手里拿了一个八宝粥的罐子，这是我在厢房里的铁炉子上看到的，应该是专门用来做烟灰缸的，老金说，梁三阿伯也抽烟。 “我这心里有些不踏实？” 老金吸了口烟。 我和疯子对视了一眼，屋里点着蜡烛，那是我们带来的，专门在网上买的那种，小小的一盒，一盒却能够点上三、四个小时，这玩意我可是买了不少。 “你们就不觉得今晚可能会出事吗？”老金问我们。 疯子说道：“感觉到了又能怎么样，该出事它还是得出事。” 疯子说得没错，我们在明，人家在暗，那种事情根本就是防不胜防的。 “我看得出来，你们都是有能耐的人，我只希望我们这次来的人都不要再出什么事，我，我真的已经怕了。” 说话间听到有人敲门，老金过去打开门，门口站着的居然是那个男孩。 “梁山！”老金看着小孩，一脸的惊讶。 我和疯子对视一眼，目光也落在了梁山的身上。 梁山就站在门口，却看向我：“我们聊聊。”说完他转身便走。 我站了起来，就准备跟着他去。 老金有些担心地拉住我：“要不我陪你一块去吧。” 我冲他笑笑，就算这孩子再是一个妖孽，毕竟他还是孩子，没什么好怕的。再说了，我也想看看他到底想要和我聊什么，说实话，我还真的期待和他近距离的接触。 门口的贺蒙和李希然也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我和这小孩，他们不知道小孩的事儿，现在看到小孩来找我不奇怪那才是怪事了。 “我们这是去哪？”眼看着我们就要出村子了，我问他。 虽说我并不是很害怕，但心里却感觉无比的诡异。 这一路上他根本就没有开口。 他走得很快，终于在一个小土坡上他停下了脚步。 “你是来找人的？” 我的心里一惊，他怎么知道的？难道他和疯子一样能够看透人心吗？好像老金就说过，在他的面前老金觉得自己就像是透明的。 “你既然知道了还问。”我淡淡地说。 他坐了下来，示意我也坐。 我挨着他坐下。 “你不该来。”他说。 我扭头看向他：“如果是你你能不来吗？” 我和他说话的时候并没有真当他是个孩子。 “如果我说你要找的人不在这儿呢？”他也看向我。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直接问道，我可不想和他一直打哑谜。 他叹了口气：“撵你们走是为了你们好，一旦进了林子，说不定你们都会死。” 我不信，他这话在我看来就是危言耸听。 “我知道你不信，但我还是要提醒你，林子里去不得。” “林子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我问他。 他说道：“要命的秘密。”他的目光望向了原始森林的方向，那目光带着忧郁。 “那几个人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我问他。 他摇摇头：“没有，不过当时我就在现场，我想救他们，只是我救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去。” “你想救他们？”我好奇地问。 “嗯，或许你不信，但我已经尽力了，只是他们比我想像的更加厉害。” “他们是谁？” “林子里的那些人，不，他们不是人。” “不是人？那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谁惹是想去探知他们的秘密谁就会死，如果那几个人那天没进林子的话他们也就不会死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仍旧是一脸的平静，我有点恍惚，我觉得他和疯子在某些方面还真的有些相像。 想到疯子，我不禁想到他说他进过林子，按这孩子的说法，凡是进过林子的人都活不了，“他们”都会出手杀了那些进过林子的人，那么疯子岂不是很危险？ 疯子有本事，但遇到这样的事情他是不是还能够从容应对？ 梁山轻声说：“你在为你的同伴担心？他去过林子里？” 现在我确定了，这小子真有疯子的那种本事，他和疯子一样都能够感知到我的心里在想什么。 我深吸了口气：“他是不是会有麻烦？” “不只是他，你们都会有麻烦。”梁山也叹了口气。 第114章 梁山的心愿 “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什么人？”我看着小男孩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他的目光一直看向远方，虽然是在暗夜里，可他却像是在注视着什么一般，嘴里喃喃道：“我也想知道我是什么人，我到底是什么人？” 他竟然在问他自己！ 原来他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我从小就与众不同，我被人遗弃，又被我阿爸阿妈给捡到，这些事情我都知道，也都记得。”他淡淡地说，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可他的话却是让我内心狂跳不已，他居然能够记得襁褓中的事儿，那个时候他也就是几个月大，根本是不可能拥有完整的记忆的，我相信这种事情若是传出去一定会轰动整个医学界，不，轰动整个社会。 不过再想想他两三岁就在母亲的教育下学会了识字，四、五岁就能够看《量子力学》这样的书，我们早就不能以常人的眼光来看待他了，他从出生就是个妖孽。 “那你还记得你的亲生父母是谁吗？” “不记得了，这是我最苦恼的事情，不过我感觉我和那里面的那些人应该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又指向了林子里。 我眯起了眼睛：“你来找我就是为了告诉我们里面的人很恐怖，让我们离开么？” 他摇摇头：“其实我知道不管我怎么说你们都不会离开，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但我知道你们一定有着特殊的身份，而你们是冲着里面的那些人来的。我只是不希望你们再出事，因为我还想让你们带我离开这儿。” 离开这儿？ 我有些愣住了，他居然想离开这儿。 他又叹了口气，这种感觉让我觉得很怪异，身边坐着的明明只是一个六、七岁的娃娃，可我仿佛是在和一个同龄人说话似的。 “是的，我不应该属于这儿，在这里我只能每天浑浑噩噩地过着，我应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我笑了：“你其实可以自己出去的，为什么非得要我们带你离开？” 他扭过头来看了我一眼：“因为我没有生存能力，谁会用一个不到七岁的童工？” 他说得没错，他的心智确实已经很是成熟，可生理年龄却只有六、七岁，他离开这儿没有就业的机会，想要养活自己并不现实，除非他被别人收养。 “我不想被别人收养，然后去读什么小学、初中、高中，然后再考大学什么的，那是在浪费我的生命，我想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我需要的不是一个监护人，而是一个能够让我和他对等沟通、交流的人，而我觉得你是最好的人先！” 我无奈地笑笑，他竟然会选择了我。 “那今天的事情又怎么解释？” “你是说我让他们来撵你们走的事吗？” 我点点头。 “我也是好意，我真不希望你们进林子去。我原本想的是如果你们放弃了，要离开的话我就在半路上偷偷地跟着你们，只是没想到我阿爸他们那么轻易就被你们给吓退了。不过后来我也想明白了，你们既然有特殊的使命，肯定是不会就这么走的，既然你们要进林子那就去吧，或许你们真能够活着出来也说不定。” 我从口袋里掏出二叔的照片递给他，然后用手电给他照亮：“见过这个人吗？” 他看了一眼，点点头。 我突然有些激动起来，他竟然见过我二叔！ “前不久他来过我们村子，后来他进林子里去了，他是个摄影师。”梁山说。 摄影师？我二叔竟然成了一名摄影师！ 不过这似乎也并没有什么，毕竟二叔离开家的时候只有十几岁，那个时候都还没有我，他有他的人生轨迹，就算真做了一名摄影师也不足为奇。 “他进去了就没有出来吗？”我问梁山。 他摇摇头，说并没有见到他出来。 “之前我也和他谈过，他答应如果离开会带着我一起走。”梁山的神情一下子有些暗淡下来，他说他一直在等着我二叔出来，可是等了很久都没再见到我二叔，他怀疑我二叔再也不会出来了。 “不会的，他肯定不会有事的，我一定会找到他的。”我坚定地说。 “他是你亲人？” 我说：“是我二叔。” 他轻轻地点了下头。 夜已经深了，山上吹起一阵风，泛起了阵阵凉意。 突然梁山站了起来：“不好，出事了！” 我下意识地跟着也站了起来，梁山没有管我，径直就往山下跑去，我回过神来，小跑着跟在他的身后。 该不会是我们的人出事了吧？ 等我下了山哪里还有梁山的影子，我迅速回到了梁三阿伯家，贺蒙和李希然仍旧在屋子外面坐着，他俩抽着烟聊得正欢。见到我，贺蒙叫道：“哥，着急忙慌的干嘛呢？” “看到那小孩了吗？”我问。 贺蒙瞪着眼：“小孩，什么小孩？” 李希然也是一脸的迷茫。 “就是刚才和我一起走的那个小孩！”我有些急了。 贺蒙摇摇头：“没见着。” 李希然说：“或许他回家去了吧。” 这时疯子和老金从屋里出来，两人看到我也问我是怎么回事，我抿了抿嘴问老金知道不知道梁山家在哪，我心里想如果出事的不是我们，那很可能就是村子里的村民。 老金说他当然知道，村里每户人家他都知道，我便让他带我去梁山家。 疯子说他也一起去，我拦住了，我们这群人里面就数疯子有本事，我怕他跟着去之后万一这儿再出点什么事情光凭贺蒙他们是应付不了的。 疯子也没再坚持，只是让我自己小心。 我和老金向着梁山家去，好在他的家离我们住的这儿也不算太远，不到一里路。 “你们谈了些什么？”老金好奇地问。 “他让我们别进林子，他说林子里很危险。”我没有说太多，这个时候我心急如焚，我担心村民有危险。 老金却说道：“林子里确实很危险，不过只要小心一点应该没什么问题，对付那些蛇虫野兽我还是有些办法的。” 我看了老金一眼，我说的可不是什么蛇虫野兽。 难道老金不知道林子里藏着那些危险的“人”吗？老金也是进过几次林子的，要真如梁山说的那样，老金是不是也会被他们给灭口？ “老金，你进过几次林子？” “三次吧，你也知道，只要那儿住着人那我们就得管的，有一次是搞人口普查，我陪着乡里的人去的，另外两次一次是对乡里的猎户进行登记，对他们所持有的猎枪进行检查、登记造册，另一次是为了抓捕一名犯罪嫌疑人。” “那在林子里有没有遇到什么诡异的事情？” 老金摇头，他说除了有一次遇到了一条银环蛇外就没有再遇到过什么危险，他说在这深山老林的最可怕的就是蛇，至于野兽至少它在攻击你的时候多少还能够听到它整出的动静，那蛇就不一样了，速度又快，下口狠。 “潘医生，你也不必太担心，这一次我们备了药的，真要让蛇给咬了也死不了。嘿嘿！”老金得意地说。 大约七、八分钟后我们来到了梁东子的家，厢房的门是开着的。 我叫了两声：“梁山，梁山！” 梁东子从屋里出来，看了我们一眼，脸上的神情有些古怪，或许他是没想到我们怎么会来的：“山不在，你们找他有什么事？” 梁山并没有回家，那么他去哪了呢？ 老金说：“我们想找他问点事儿，他去哪了？” 老金也是老油条了，如果是我问的话可能我会问梁山还没回来吗？ 梁东子摇头：“这孩子野，平日里我们都管不住。你们找他问什么啊？” 老金也是能扯：“哦，这是从桥城来的潘医生，他听说山儿喜欢读书，而且那么小就能够看很多书了他想了解一下梁山现在掌握的知识水平。” 梁东子是实在人，听他这么说脸上露出了笑容，我知道他听老金这么夸梁山心里肯定是开心的，他冲着我们道：“来，进屋说话吧。” 这个时候他才让我们进屋，老金看了我一眼，我却是摇摇头：“他不在那就算了，等明儿我再来找他吧。” 梁东子像是有些失望，如果不是我心里惦记着梁山的安危我还真想和他好好聊聊，听他说一说梁山的事情。可是现在我的心里却有着不安，担心梁山会出事。老实说，经过刚才的那番交流我对这孩子还是颇有好感的。 回去的路上老金说要不我们在村子里再转上一圈，说不定能够碰到梁山，我便跟着老金在村里绕了一圈，也没见着梁山的影子，最后只得悻悻地回了梁三阿伯家。 可当我们回走到梁三阿伯家院外的时候我呆住了，因为我看到了梁山，他就静静地站在院外的一棵树下，他正看着梁三阿伯家，目光有些呆滞。 我和老金走过去，我蹲下身子轻轻拍了拍梁山的肩膀：“怎么站在这儿不进去呢？” 他扭头看向我，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指向了院子里面，我和老金的目光也望向了院中，只看到原本坐在椅子上的李希然站了起来，不知道和贺蒙说了一句什么，接着他像是准备往屋里去，贺蒙仍旧坐在一张凳子上，抽着烟，望着天空。 而李希然只是走到了房间门口又折了回来，他竟然悄悄地走到了贺蒙的身后，手中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就要往贺蒙的身上扎去。 “胖子小心！”我忙大叫一声。 老金则是冲进了院子。 我这一嗓子吓了贺蒙一跳，只是他却并没有真正反应过来，我看到李希然的匕首已经插进了胖子的肩膀，我也冲了进去，老金已经一把抱住了李希然，我则是扶起了贺蒙，问他有没有事，然后查看他的伤势。 “你疯了！”老金大声斥喝，一把抓过了李希然手里的匕首，李希然的神情有些呆滞，那样子像是着了魔一样。 第115章 杜筱筱露出一手 外面这般的响动把屋子里的人全都吵醒了，疯子、费恒和两个女孩全都跑了出来。 杜筱筱看到贺蒙的肩膀在流血，赶紧从屋里的背包里取来了急救包，替贺蒙包扎。她原本就是护士，虽说后来是进了我的心理诊所，可在学校学的那些并没有忘记。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疯子问道。 我看了一眼被老金制住的李希然：“你们问他！” 这时大家也明白了，这一刀是李希然扎的。 “说吧，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老金冷冷地说。 李希然没有说话，脸上出现狰狞的笑，只是他的目光依旧呆滞。 疯子走到他的面前，看了看他的样子，然后轻声对我说：“他有些不对劲。” 贺蒙说道：“我们刚才聊得好好的，他说他去拿盒烟，怎么突然就对我动手了。”贺蒙也是一头的雾水。 这个时候梁山也走了进来：“是他们干的。” 所有的人都看向了梁山，老金疑惑地问：“他们？他们是谁？” 梁山指了指远处原始森林的方向：“他们就在那里面。” “老费！”疯子看向费恒，费恒点点头走了过来，他的手上拿着一个类似于平板电脑的东西，只是那玩意的上边多了一条天线。 费恒在那玩意上捣鼓着，然后说道：“他的大脑受到了极强的电波干扰。” 我凑过去，看到那屏幕上的图案就如同心电图似的，也看不出个所以然。但老费是这方面的专家，既然他都这么说那么这事儿肯定就是这么回事。 “那怎么办？”我问他。 费恒说道：“我来处理。” 大约半分钟后，他说了一声：“好了。” 此刻再看向李希然，他的目光慢慢地明晰了起来，只是他的脸上露出了惊讶：“咦，你们怎么都起来了？”当他看到坐在椅子上已经包扎好伤口的贺蒙时他愣住了：“你怎么了？” 我们一群人面面相觑，看来他是什么都不知道。 我简单地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李希然呆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自己刺了贺蒙一刀。 这时我才想到了梁山，我一把拉住梁山：“你刚才去哪了？” 梁山看着我：“我去追他们，可惜让他们给跑了。” 这小子的胆子还真是大：“你就不怕他们对你下手吗？” 梁山摇摇头：“不怕。” 我望向老金：“老金，送他回家吧。” 梁山却是挣脱了我的手：“我自己回去。” 说完一溜烟地跑了，跑没多远他又转过身来：“他们还会来，今晚你们小心一点。” 说完人便跑不见了。 陈晓好奇地问：“这孩子是谁啊？” 我苦笑，然后把梁山的事情大致和他们说了一遍，在场的除了老金和疯子其他的人都被震住了，那表情就像是吞了一枚鸡蛋似的。 “我的乖乖，这孩子要是在外面还不得被抓去当小白鼠啊？”贺蒙竟然也忘记了自己的伤痛。 疯子说：“梁山的事儿大家知道就行了，千万别拿出去乱说。” 我也是这个意思，真要让他成了某些人的小白鼠那我的罪过就大了。 李希然走到了贺蒙的面前：“对不起，我，我……”他想向贺蒙道歉，可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在刚才那种情况下他自己根本就没有什么意识。 费恒说道：“行了，这事儿和你没关系。” 说完费恒向我使了个眼色，我跟着他进了屋。 “对方的手段很厉害，他们不只是能够通过电脑来控制人的思想，而且还干扰了这个地方的磁场。”费恒轻声说。 我皱眉，通过电波干扰人的人脑我能够理解，可是干扰磁场又是什么鬼？ “也就是说我们的一些电子设备可能会无法正常使用，包括卫星电话。” 我们是带了两部卫星电话的，那是紧急的时候用来与外面联系的，也可以说它们就是我们进入原始森林遇到危险时的救命稻草，至于那些电子设备我还真没那么依仗。 “那怎么办？”我问费恒，费恒摇摇头。 这时疯子也走了进来，我把情况和他说了一下，他说这个问题他想办法解决，对方这么做的目的无非是想让我们知难而退。 “不过我建议明天进林子的时候把那孩子带上！”疯子说。 我和费恒都瞪大了眼睛，进入原始森林可不是开玩笑的，那里面有多少未知的危险就连我们都无法预测，带上梁山合适吗？ “直觉告诉我带上他我们才会安全。” 疯子的话我有些不明白，他解释道：“他好像能够感觉到那些人的存在，而且我觉得他应该能够与他们沟通。你们想过没有，为什么那些人会在林子里出现，我怀疑这一切都与这个孩子来到这个村子有关系。” 他这么一说还真有几分道理，可是就算我们想把梁山带上可是梁东子和他媳妇会答应吗？ “再说吧。”我也不能确定能不能说服梁山和他的阿爸阿妈。 因为贺蒙出事，我和老金便提前接了第二班，让其他人都回屋去休息了。 杜筱筱和陈晓她们有些担心还会发生什么事情，陈晓说干脆今晚大家就都不睡了，聚在一起，真要有点什么事情也好有个照应。 不过她的建议让我给否决了，一晚不睡或许没什么，但明晚，后晚呢？危机一直都在，我们总不能一直都不休息吧。 院子里只剩下了我和老金，我们都是烟鬼，你一支我一支的闲聊倒也不觉得难熬，只是夜里风大，我换上了冲锋衣。 我们闲了很多，他给我说了一些他当警察时遇到的古怪的事情，我也和他说我遇到的那些奇怪病例，很快就到了凌晨两点多，再有一会就要让疯子他们起来换班了。 “霍霍！” 突然，我又听到了那磨刀的声音，而我见老金的脸色也是一变，他应该也听到了。 他看向我，目光中带着一抹惊恐，我压制着紧张的心情，示意他放松。 我们向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我们看到了梁平，他就坐在院子的东南角认真地磨着刀，他没有看我们，仿佛此刻在他的眼里就只有他手中的那把刀。 我这才发现，当我和老金停止聊天之后是如此的安静，而这磨刀的声音在这份静谧之中又显得是如此的诡异，它让我的内心充满了烦躁与不安。 老金已经拨出枪来握在手上，而我也掏出了我的“手电筒”。 我们站到了一起，注视着院子角落里的梁平。 “吱呀！”我听到身后有开门的声音。 我扭头看了一眼，出来的竟是杜筱筱，她也走到了我们的面前：“潘哥，你们这是？” 我和老金都让她问得一怔，我们看向梁平，然后我对杜筱筱说：“回屋去！”我带着命令的口吻。 可杜筱筱却不像往常那样，她的神情也很严肃：“你们最好坐下，继续聊天。” 我和老金有些不解，杜筱筱却很是坚定地说：“听我的，这事情交给我，不会有事的。不就是磨刀吗，那就让他磨呗。” 说罢，杜筱筱也搬了把椅子坐到了我们的旁边，我和老金只得跟着坐了下来。 果然，梁平一直蹲在那儿磨刀，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抬起过头。 老金看向杜筱筱，我也扭着头看去，杜筱筱却是睡着了。 “她……”他金想问什么，我摇摇头，苦笑，我也不知道杜筱筱这是怎么了。但有一点我已经可以肯定，她出来就是想要让我们别把梁平当一回事，疯子曾经说过，杜筱筱有侵入别人意志的能力，而且她能够构建幻境与破坏幻境，只是之前她自己并不知道而已。 这么说来此刻我们已经进入了幻境！ 梁平还在那儿磨刀，却真如杜筱筱所言，除了磨刀他并没有其他任何的动作。 但这在这个时候院外又站了一个人，这个人至少我和老金都熟悉——梁夏！ 与此同时，杜筱筱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她坐直身子，目光望向了梁夏，梁夏站在那儿冷笑，只是在和杜筱筱的对视中，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接着表情便有些木然。 “没事的，就让她在那站着吧。”杜筱筱这话就像说梁平时一样的语气。 我轻声问道：“这是幻境么？” 杜筱筱点了点头：“潘哥，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他们我能够应付。” 此刻我也明白了，罗莉把杜筱筱和陈晓弄去秀峰温泉还真让她们把自己的潜能给发掘出来了，怪不得罗莉坚持要我把她们给带上。如果不是杜筱筱，我都不知道接下来是不是会发生什么。 我没再说什么，我看得出老金也是满心的疑惑，可老金也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只是我和老金都没有了聊天的兴致，一个在磨刀，一个在院外这样傻看着我们，在这种情形下我们真没有了谈兴。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磨刀声没了，角落里的梁平不见了，院子外的梁夏也不见了。 杜筱筱这才站起来：“我回屋了。” 我看得出杜筱筱的样子很是疲倦，我猜想肯定是因为刚才的事儿才让她这样的。 我去把疯子叫了起来，接下来就该疯子和费恒值夜了，杜筱筱说过，今晚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事儿。 疯子听我说了刚才的事情，他也有些惊讶：“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厉害！” 我笑道：“可不是么，要不是她说不定我们也会和老金他们那晚一样的遭遇。” 疯子却说道：“不管怎么说，这是好事，行，你们赶紧睡吧，再有一会天就要亮了。” 原本我以为今晚真像杜筱筱说的那样，不会再有什么事情发生，可是我们才躺下没多久就听到有人敲门，我打开门，门口站着陈晓，她一脸的着急：“筱筱不见了！” 我和老金赶紧跑出房间，这时我发现原本应该在院子里值夜的疯子和费恒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倒是我们的动静把贺蒙和李希然给惊醒，他们也跑出房间，问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第116章 幻境中的幻觉 疯子不见了，杜筱筱不见了，费恒也不见了。 而我却不能确定现在我们是在幻境中还是在现实中。 这回我是有些慌了神，因为在我的心里，疯子就是我的一个倚仗，在我看来只要疯子在，很多事都不是事儿，他总能够有解决的办法。 “哥，现在怎么办，难道我们就这么干等着？”贺蒙有些着急，着急的也不只是他，老金说道：“是啊，要不我们去找找他们吧！” 找？到哪儿去找？我们根本就不知道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就不明白了，三个大活人怎么悄无声息地就不见了。 而且我根本分不清楚，现在是真还是幻！ “这样吧，我们分头在村里找找看。”李希然说。 “不行！”我说，这个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都不知道，大家呆在一起才是最安全的。 我望向陈晓：“你是怎么发现筱筱不见的？” “我原本是想去厕所的，可我起来以后却发现身旁的筱筱不见了。我想可能她也去厕所了吧，又或者睡不着到外面找你们聊天，可是我从房间出来却没有看到她，去了厕所也没有看到我就急了。”陈晓说。 老金皱眉：“你出现发现外面没有人你不觉得奇怪吗？”老金指的上我安排值夜的人。 陈晓摇头：“我当时一心只想着筱筱的事儿，所以也就没有多想。” 接着我们大家都不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院子里。 此时已经是凌晨四点多钟。 “咦，好像有点不对劲！”说话的是贺蒙。 我们都望向了他，他看着老金：“老金，你说这个村子里是养了几条狗的，可是从我们进村子到现在，差不多要一天一夜了，可是我们却根本就没有听到过一声狗叫！” 他不说还好，他这么一说就连我也觉得有些不自然了。 老金和李希然的神情也在骤变，陈晓抿了抿嘴：“的确，我们还真没听到村子里有狗叫声。” 她的话才说完，那“霍霍”的磨刀声又响了起来，而原本我们面前的空地上多了一个人，梁平正坐在那儿磨刀，陈晓吓得叫出声来，我们几个男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住了梁平，各自摸向自己防身的武器。 又是幻境！ 我都要疯了，还没完没了了。 不过这个时候我却不能乱了分寸，我在心里慢慢梳理，这幻境到底是从哪儿开始的？是从我们进入村子的那一刻还是什么时候？我之所以这么怀疑是因为我们确实没听到狗叫，又或者我们根本就还没有到小梁村。 所谓小梁村的这些经历我们都是在幻境之中。 可刚才明明杜筱筱还在我们的面前展示了她应对幻境的本事，难道那也是假的？ 我现在突然觉得，如果真有什么鬼啊怪的不可怕，可怕的是明明在经历着自己认为的真实原来却是虚幻的这种感觉。 老金手里的枪枪口已经对准了梁平，这个时候梁平抬起头来了，那张惨白没有血色的脸上带着鬼魅的笑容，他在看着我们，他竟然还伸出了舌头绕着嘴边舔了一圈，那样子就像想要吸我们的血一般。 我伸手摁住了老金的手，慢慢把他的枪口压下。 “别冲动！” 老金也算是冷静了下来，他看着我：“怎么办？” “先看看再说！” 大约过了半分钟的样子，梁平站起来了，举着他手中的那把刀站起来了，他向着我们这边走来。 老金再次举起了枪，李希然竟也掏出了枪对准了梁平，贺蒙瞪大了眼睛：“我去，为什么不给我佩枪！我还以为706就只靠一双手呢！”贺蒙在说这话的时候我发现贺蒙的肩膀上竟然没有打着绷带，他并没有受伤！ 我轻声问老金：“刚才贺蒙受伤的事情还记得吧？” 老金一脸懵：“受伤？受什么伤？” 我心里“咯噔”一下，随着老金开口，他们几个也望向我，我深吸口气，摇摇头：“没什么。” 这个时候梁平已经要到我们面前了，老金大声让我们退后，他是准备要开枪了。 我一把抓住他：“别开枪，我来！” 说着我拿着电击枪就冲了上去，之所以不让老金开枪我是有另一种担心，我分不清这是幻境还是只是我们的幻觉，昨晚的经历在我的心里已经有了阴影，如果是幻境，老金开这一枪应该不会有什么关系，可如果只是我们几个产生的幻觉的话，那么这一枪打的是不是梁平就未可知了。 说白了，就连我自己都觉得有些憋屈。 我的电击枪戳到了梁平的身上，我感觉到他不停颤抖，脸上居然露出了痛苦的神情，这让我的心里更加的狐疑了，假如是幻境中，那么梁平不应该有这样的反应，一个早就已经死去的人，怎么可能怕电击！ “啊！”梁平叫出声来，可是这声音在我听来却是那样的耳熟，没错，是费恒的声音。 接着我便看到了费恒一脸痛苦地倒在了地上，身体还在抖着。 “老费！”老金赶紧跑上前去，将费恒扶了起来，而我呆立当场！ 没错，不是幻境，而是我们都产生了幻觉。 幻境里一切都是假的，可幻觉却不一样，我们面对的人或许就是我们最熟悉的人，只是我们已经没有了对他们的正常感知。 “你们这是怎么了？”另一个声音从一旁传来，是疯子的声音。 接着我看清了疯子身边站着的不是杜筱筱是谁。 陈晓看到杜筱筱，激动地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她，杜筱筱却是一脸迷惑：“你们刚才在做什么？” 贺蒙嘴快，就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疯子听完皱起了眉头：“你是怀疑我们现在是处在幻境之中？”我用力地点了点头：“是的，我们不仅处于幻境之中，刚才我们几个还产生了幻觉，误把老费看成了梁平，所以才给了他一下。也亏得我制止了老金，不然老费就不只是挨一记电击了，说不准得吃一粒花生米。” 费恒听了一脸的后怕。 疯子却说：“假如我们是在幻境之中，那么我们是什么时候进入的幻境？” 这个问题也是我最关心的，只是我们谁也给不出答案。 我望向杜筱筱，杜筱筱摇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 “你们在干嘛？”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在院外响起，我们原本都在纠结幻境的事儿，谁也没有留意，乍一听到这声音都吓了一跳。 梁山。 这个孩子就站在院外，脸上带笑地看着我们。 我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的，我想和你单独谈谈。”他背着手，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若是放在平时那是很惹人笑的，不过此刻我却根本就笑不出来。 “屋里说吧。”我说。 他摇摇头：“外面说吧。”说罢他转身就走了，那背影如果忽略他的年龄那么看上去就像一个村干部。 我准备跟出去，老金说他陪我一起去，我没答应，我相信梁山不会对我怎么样。 几步追上了梁山，不过这一次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走着。 “知道他们的厉害了吧？他们可以让你分不清真假，甚至如果他们真想要你们死你们也早就已经死了。”他停下脚步，一本正经地看着我。 我却默默地点上了一支烟，我相信他一定还有下文。 “我知道我阻止不了你们进林子，不过我有一个要求，你们去的时候带上我。” 他的话音刚落，不远处传来了一声狗叫声，听到这声音我明显地呆滞了，有狗叫，那么这还是幻境吗？ “我说话你听见了吗？”梁山显然对我的爱搭不理很不满意。 我笑了：“我答应你。”我原本就已经打算要请他和我们一块进林子，甚至都已经想好了如何去向他阿爸阿妈说，现在他主动贴上来我当然不会有什么异议。 他满意地继续朝前走。 “这一切都是你干的吧？”我突然问了一句，接着他停下了脚步，他缓缓地转过身来看着我：“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我想来想去，只有你有这么做的动机。” 他像是有些疑惑：“哦？” 我说道：“其实你根本不用这么做的。” 他不说话，只是走到我的面前，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我。 “你无非是想证明你能够对付林子里的他们，想让我带你一起进林子，就算你不这么做我也打算请你一路，当然，前提是你阿爸阿妈同意。”我说。 他笑了，他那笑容说不出的天真烂漫：“真的？” 我点点头，这一点上我并没有骗他。 “我阿爸阿妈管不了我，他们要的只是有一个儿子，向别人证明他们有一个儿子，至于我他们根本就管不了我，因为他们懂的我都懂，他们不懂的我也懂，他们会的我都会，他们不会的我也会。他们早就已经习惯了我带给他们的惊吓。只是有一点我有些纳闷，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一切都是我做的？” “你出现的时机，你先是让我亲眼看到了李希然用匕首刺贺蒙的那一幕，那个时候你是把我带入了幻境，接着你又让我们所有的人都出现了幻觉，你知道吗？差一点就害死了我的同伴。”费恒真是差一点就死在了老金的枪口之下。 “啪啪！”梁山拍着他的小手，然后冲我比了个大拇指：“聪明，你说得没错，确实是我干的，只是有一点你没说对，我这么做不只是想要让你们带我进林子去，另一方面我也是想看看你们和之前那一帮人是不是一样，如果你们真和他们一样的水平，那么你们还真没有资格让我跟着你。” “所以那些人是你杀的？”我的眼中带着怒火。 他摇摇头：“我说过，他们的死和我没有关系。” “那和谁有关系？”我问他。 “那个警察，那个总是跟在你身边的警察。” 他说的是老金！ 第117章 关于时间的问题 他竟然告诉我那三个人的死和老金有关系。 我不相信。 至少在老金和他之间我更加相信老金，毕竟我和老金相处的时间够长，我也自信自己看人一般来说是不会看错的。 虽然说童言不虚，可是我真不敢把他当成一个孩子看，哪个孩子会像他这样，那思想与做派恐怕就连一些大人也赶不上他的成熟，至少贺蒙和他相比就要显得幼稚了许多。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也不需要你相信，因为查案并不是我的事情，是你们的事。我只是想让你们带着我一起进林子去，其他的事情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停下了脚步，这儿距离梁三阿伯家已经很远了。 我看着他：“你为什么非得要进林子？” 他皱起了眉头：“怎么说呢，好吧，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没有今天，那么明天会有昨天吗？”听到他问我的这个问题我一下子就呆住了，这是一个哲学命题，我曾经看过一个外国的哲学家写的一本书，就用这个做的书名，里面是几十个哲学实验。 只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这和他要进入那片林子又有什么关系？ 见我一脸的迷惑他又问道：“关于时间你知道多少？” 我突然发现刚才我还在拿贺蒙和这小子比较，想着贺蒙相比他而言显得幼稚，可是现在我自己都跟不上他的思维了，而且他问的问题看似简单，但我却还真是无法一下子回答上来。 他叹了口气：“关于时间，或许你根本就一无所知。” 我抿了抿嘴，没有说话，担心自己说错话，这个时候沉默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对了，你也姓潘？”他突然又问了这么一句，我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用那个也字。 我点点头：“是的。你怎么知道？” 他像看白痴一样的看了我一眼：“我听他们叫你潘哥，还有，你给我看的那张照片，那个人是你什么人？” “他是我二叔，我来就是为了找他的。”我没有隐瞒，这事儿也没什么值得隐瞒的。 他的神情微微一变，看我的目光也变得有些古怪。 “怎么了？”我问道。 他摆摆手：“没什么，就是有些好奇。” “还有别的事吗？” 他说道：“小心那个警察吧，明天一早我就过来，我带你们进山。” 说完他一溜烟就不见了踪影。 这是他的地盘，对于小梁村他自然要比我熟悉得多。 看着他的背景消失在黑暗中，我就边折返回了梁三阿伯家。 大家见我回来都好奇地问我那孩子和我说了些什么，我说他是想跟我们一起进山，老金说道：“开什么玩笑，林子里的情况那么复杂，带着一个孩子根本就是累赘。”贺蒙也说：“是啊，到时候谁来照顾他？” 倒是疯子没有说什么，只是饶有深意地看着我。 杜筱筱却替那孩子说话：“他是本地人，虽说是小孩，可是看着应该也蛮机灵的，或许他早就已经去过林子里面了，能够给我们做个向导也不错。” 陈晓却是不赞成，几乎所有人都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杜筱筱，好像在怀疑她的大脑回路。 杜筱筱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其实我就是感觉我们应该带着他一块去，没有别的意思。” 疯子把我拉到了一边：“你们还聊了什么？” 这时贺蒙、老金他们还在因为带不带孩子进山的事情议论着，我和疯子进了房间。 “他问了我一些奇怪的话。”我便把梁山问的那两个问题给说了出来。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我关于时间的问题。”我确实百思不得其解。 疯子眯缝着眼睛：“我想或许跟我们经历的时间迷局有关系。” 我想想还真有这个可能，那么是不是可以说梁山知道时间迷局的事儿，甚至还有可能知道它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也没有再多说这话题，我又把梁山让我们留心老金的事情说了，疯子却并没有一点惊讶，要知道我在梁山说起老金的时候那心里多少是有些震惊的，可是疯子却像是早就已经知道有这么一回事似的，仍旧是一脸的平静。 “你好像一点都不好奇他为什么会这么说。”我看着疯子。 疯子笑了：“我为什么要好奇，其实我早就已经发现他有问题了。” 我瞪大了眼睛，他既然早就发现了老金的问题可是他为什么不说呢？ “他和那三个人一起来的，那三个人死了，他却活着，这是第一个疑点。当然，我们或许可以理解为他的运气，又或者是因为他与这儿的渊源所以才保住了一条命，但一个正常人在遭遇了那等事情之后肯定会出现创伤性的应激反应，心理上多多少少会出现问题，可是你看他哪里像有心理问题的样子，这一路来他所表现出来沉着、冷静，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受到过那样的刺激的人。” 我点了支烟：“他是警察，或许他经过了严格的训练，心理承受能力会比普通人强。” 疯子摇摇头：“你错了，警察也好，军人也好，特别是和平年代没有经历过战争，没有见过血的军人，他们在第一次面对着自己的同伴死去的时候他们都会有一个心理适应过程与转变过程，这个过程虽说不会太长，但也不会太短，而且还要辅以相应的心理疏导。你是心理医生，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明白。特别他们在开过第一枪且射杀了目标的情况下，这种心理疏导就更加重要了。” 我点了下头，他说得没错，如果从这一点来看老金的表现确实有些出乎意料，除非他以前就曾经碰到过这样的事情，或是经历过战友与同伴在他的面前死去，或是曾经杀过人，已经过了心里面对死亡的那一关。 “你既然已经怀疑他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疯子轻笑：“因为我知道他暂时不会对我们构成威胁，再说了，如果和你们说了，那么你们的表现就不会这么自然，我还想多观察观察，看看他到底是什么人，想要做什么。” “那你怎么看梁山这个人？”我又想到了梁山，那个让我根本摸不着头脑的男孩。 疯子淡淡地说：“你真以为他就是个孩子那么简单？” “难道他不是孩子吗？”我反问。 疯子说道：“除了一副孩子的躯壳，我还真就没看出来他哪儿像个孩子。不过我也很好奇，他的身体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身体，秘密，我不禁又想到了我自己。 “他刚才问我是不是姓潘，我说是，我告诉他我是来找我二叔的，之前我给他看过二叔的照片，他说他见过我二叔，可当知道照片上的人是我二叔的时候我明显地感觉到他的神情有些不对，至于哪不对我也说不是来。” 疯子说：“或许他和你二叔的关系不一般吧。” 屋外传来了鸡叫声，这一夜总算是要过去了。 虽然这一夜也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但好在我们还是迎来了黎明。 天亮以后两个女孩又钻进了灶房给大家做吃的，或许这是这段时间我们最后一次吃热乎的了，进了林子里再想吃口热饭菜都是一种奢望，这话是老金说的。 吃过早饭我们就准备出发，这个时候梁山来了，跟着他一起来的还有梁东子夫妇俩。 “山子说要和你们一起到林子里去。”梁东子对我们说。 昨晚大家是很反对让梁山跟着我们进林子的，不过后来在我的劝说下他们才勉强答应了下来。 老金说道：“你就舍得让他跟着我们去遭罪吗？” 梁山没有说话，梁东子用很平淡的口吻说道：“男子汉的遭一点罪不是坏事，我也不想他整天都靠着我们。” 他倒是想得开，反是女人有些不舍：“潘医生，到时候还麻烦你们好好照顾他，千万别让他有什么事，我们就这么一个孩子……”她还想再说什么被梁东子拉住了：“山他娘，别说了，山你还不了解吗？有主见着呢，放心吧，他会照顾好自己的。” 女人这才不再说什么。 我们一行人便朝着林子里去，梁东子夫妇一直把我们送到了森林的边缘，又给了我们一些干粮，说是备着总是好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够用上。 我是第一次进入原始森林，心里也隐隐有些激动，同时也有一种畏惧，我不知道在这林子里我们会有什么样的遭遇。 “老金，这里距离你说的那个猎户家有多远？”我听见李希然问老金，老金说不算太远，大约有三十多里路的样子，以我们的脚程估计在中午就能够到了。 梁山就跟在我的身边，偶尔和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他好像兴致并不高，仿佛有什么心事。 疯子也跟着我们，只是他不怎么说话。 贺蒙和费恒在队伍的最后边，两人像是在争执着什么，贺蒙就是一个话唠儿，一上午那嘴就没有闲着。 倒是两个女孩在我们前面也在小声地说着什么，估计是女人间的姨妈龙门阵吧。 开路的自然是老金和李希然。 “梁山！”疯子开口了，梁山歪头望向他那边，他俩中间隔着我。 “你说如果我们把时间看成一个运动着的线轴，那么它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会一直停留在一个点上，又或者会在某两个点之间无限循环着相同的运动轨迹？”疯子的脸上带着微笑问他。 梁山又看了疯子一眼，那眼神带着几分疑惑，或许他不知道疯子为什么会问他这样的一个问题。但我知道，因为我曾和疯子说，梁山问过我两个关于时间的问题，只是头一个问题更偏向于哲学思维一些。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梁山竟然没有接疯子的招，说完他又继续保持着沉默，我却分明在疯子的脸上看出了一抹笑意。 第118章 瘴气与巨蟒 大概走了快三个小时，我们终于看到了那户人家。 这就是老金说过的那个猎户家。 老金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还好我没有记错，总算是到了。中午你们有口福了，说不得还能够吃一顿好的。” 我明白他这么说的意思，这家人是猎户，自然就是靠着打猎为生，如果运气好，我们今天中午可能就能够有一顿野味吃了。 “老梁！老梁！”在屋子外面老金大声叫道。 我记得他说过，这家主人叫梁振天，有两个儿子，一家四口住在这儿，过着几乎与世隔绝的日子，只是偶尔他们会拿着自己打到的野味到集上去换一些生活用品回来。 只是老金叫了半天也没见回应，老金的脸上露出狐疑之色，他走上前去，推开了猎户家的门，又冲着里面叫了两声：“老梁，在家吗？”可是屋里仍旧没有一点回应。 “他们可能进林子里打猎去了吧！”贺蒙说。 老金也走了出来：“不应该啊，就算他们爷仨都去打猎了至少大嫂子会在家啊。” 我知道山里的习俗，一般都是男人去狩猎，女人在家里等他们回来，操持家务。 老金又摸进了灶房：“冷灶呢，看这样子家里是有些日子没有开伙了。可他们人呢，去哪了？”老金皱起了眉头，杜筱筱说道：“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我没说话，因为我也没弄明白这是怎么一个情况。 “不管了，中午我们就在他们家歇歇脚，下午再继续赶路。”老金自作主张的说。 不过我们确实也有些累了，走了三个多小时的路，路上也没怎么休息，在这个停下来休整一下，吃点东西再继续赶路。 我们都在厢房里坐下，几张椅子和一些小凳子倒也够我们一伙人坐的，两个女孩分发着食物，出发之前就说好的，食物和饮水都由她们负责统一分发，当然，这些在赶路的时候都是贺蒙他们负责背着，女孩子尽可能不给她们重负。她们就只负责她们自己的登山包，里面应该是她们的一些换洗衣物以及常用的物品。 梁山并没有老老实实地坐着，他窜进了屋子里去，老金张口想说什么，后来又闭上了嘴，这一路我感觉得出来，老金似乎有些不敢去招惹梁山，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惧怕。这一点让我有些想不通，他可是一个警察，而且也是四十老几的人了，怎么会惧怕一个六、七岁的孩子。 几分钟后梁山就从屋子里出来了。 老金问他：“有什么发现吗？”老金说话的语气不像是对着一他孩子，那感觉像对一个平辈的人。 梁山淡淡地说：“没有。” 老金有些担心：“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了吧？” 我们都不说话，我们原本就不认识梁振天以及他的家人，也不了解林子里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这个时候我们根本就给不出什么意见。 休息了大概一个半小时，我便让大家准备一下，继续赶路。 至于说目的地是哪里我也不知道，先往林子的深处去看看。 “往那边走。” 走了约一个小时，梁山便轻轻拉了我一下，往西边指了一下。 我没有犹豫，便让大家往西边去，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听梁山的，但直觉告诉我，梁山应该来过，他也知道我来这儿是为了什么，所以他既然让我们往西走那一定有他的原因。 不过老金他们却不知道这是梁山让我走的路线，老金说这边他来过一次，他记得前面不远的地方就是一片湿地，那儿充满了瘴气，那瘴气对人体有毒，我们又没有任何的防毒措施，他建议我另外选一条路。 听他这么说，陈晓和杜筱筱都吓了一跳，杜筱筱说她在很多小说里看过，瘴气有毒，人要是吸入了瘴气很有可能就会出现幻觉，还有可能因此而丧命。 我望向梁山，他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我咬了咬牙：“先去看看再说。” 见我坚持，老金便望向了疯子，疯子却没有一点反应。 老金说道：“那好吧，还好我带了些口罩，虽然这玩意不一定管用，但有总比没有好。” 说罢他就从他的包里取出了一包口罩发给大家，梁山却没有伸手去接：“我是小孩，这东西是大人用的，我戴和没戴没什么区别，就别浪费了。” 老金“嘿嘿”笑了一声，也不管他，戴上口罩继续和李希然往前面带路，进山后李希然几乎就没有说过话，对这个人我也隐隐有些好奇，我总觉得这个人并不像我们看到的那么简单。 此刻费恒来到了我的面前：“我说，我们这样漫无目的的要走到什么时候啊？总得有个目的地啊！”我白了他一眼：“无论是宋谦还是罗莉，他们谁都没有告诉过我进了林子该往哪走，估计连他们也不知道我二叔到底在什么地方。” 费恒无奈一笑：“所以我们就只能像无头苍蝇一般的乱窜？” “不然呢？”我反问道。 费恒不再说话，但我明显感觉出他对这一次的出行不满。 贺蒙瞪了他一眼：“我哥说怎么走就怎么走，哪有那么多的牢骚，要是不想跟着你大可以回去。”费恒也冲他瞪着眼睛：“你懂个屁，你知道这林子里有多危险吗？” 贺蒙冷哼一声：“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是陪我哥来找二叔的。” 贺蒙还真是个好兄弟，他这个人的脑子或许并不很聪明，但却是个讲义气的人。 陈晓这时却说了一句：“小心一点没错，这地方确实很危险。” 我看向陈晓：“你是不是感觉到什么了？” 陈晓抿了抿嘴：“那个猎户一家可能已经遇害了。” 我皱眉：“你看到了？” 她摇摇头：“只是感觉，但这种感觉很强烈。不过我倒是看到我们都中了毒！” 我的心一凛，莫非那瘴气真的很厉害？陈晓说完便追上了前面的杜筱筱，我准备把口罩戴上，梁山却又轻轻拉了我一把：“不想死就别戴这口罩。”他的话让我又不由得一惊，迟疑了一下，我扭头看向疯子，疯子并没有戴上口罩，见我看他，他笑着冲我点了点头，那意思好像是让我听梁山的。 我便把口罩揣进了口袋里。 我想要提醒其他人不要戴口罩，疯子却拦住了我：“别吭声，不会有事的。”我有些不明白，既然疯子都认为这口罩有问题为什么要阻止我提醒大家，疯子说道：“你这么一来会打草惊蛇的，别怕，我看过了，口罩上只是一点迷幻药，要不了命，先看看他想做什么。”疯子说完变魔术一般地从他的口袋里又掏出来两个看起来一模一样的口罩，不过这种医用口罩大都是这个样子，看来疯子来之前也备了这玩意。 他递给我一个，示意我戴上，我和他也戴上了口罩，只不过我和他的口罩并不是老金给的。 梁山看向疯子的眼神有些异样：“你很有心眼。” 疯子笑笑：“还好吧。” 梁山说道：“影响时间维度的因素很多，比如磁场，又比如量子聚变等等都有可能对时间的维度造成影响，当然，影响的程度也和其影响力成正比。当然，物质波的波长与频率的改变似乎也有可能对时间维度造成一定的影响。” 梁山这句话有些没头没脑，疯子却认真地点了点头，梁山应该是在回答刚才疯子的问题。 我插不上嘴，我于这些来说只是个门外汉。 疯子的神情微微一变，显然他也没有想到梁山能够说出这番话来，疯子说道：“是不是用量子力学的某些原理也可以来解释逆向生长？” 这回轮到梁山一愣，不过很快他便点了点头：“没错，生长的可逆性虽然目前并没有太多的理论支撑，但从量子力学的一些原理来看它不是没有存在的可能。” 我咳了一声：“你们就不能聊一些我能听得懂的吗？再说了，现在好像也不是讨论量子力学的好时机吧？” 疯子又笑了：“我们只是随便聊聊。” 梁山不再说话，静静地跟着。 果然如老金所言，没多一会我们就来到了一处很像是沼泽的湿地，老金和李希然已经停下了脚步：“再往前走就要进入瘴气区了。” 其实他不说我们也看到了，前方像是弥漫着浓浓的雾气，如果不是老金提前说那是瘴气的话我还真就把它当成雾气了。因为以前我也进入过几次森林，虽说不是原始森林，但也遇到过这样的“雾气”，但那是真正的雾气，而不是瘴气。 “要继续往前走吗？” 老金问我，但他的眼神已经告诉我，他希望我停止向前。 我说道：“休息一刻钟，然后我们继续往前走。” 大家便原地休息。 “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我听到杜筱筱问陈晓，杜筱筱的声音不大，但林子里却是出奇的安静，所以我们都听到了她的话。 大家都竖起了耳朵，可是我却没有听到什么动静，贺蒙却说道：“我好像听到了。” “不好，有蛇，听这动静说不得还是大蛇！”这话是老金说的，他这一嗓子大家都不淡定了，一下子就都跳了起来，我看到他们都朝一个方向望去，就是那弥漫着瘴气的湿地方向。 接着我就听到了杜筱筱的叫声：“妈呀！” “这哪是蛇，分明就是巨蟒！”这话是费恒说的，费恒的脸上带着恐惧，人朝后退了两步到了我的面前，背对着我。 可我却根本没看到有什么蟒蛇，我疑惑地看向疯子，疯子的神情有些严肃，他凑近我：“他们出现了幻觉！”我又看看站在我身旁的梁山，梁山小声说：“那口罩有问题。” 这回我们了，我之所以看不到蟒蛇，听不到他们说的那些响动是因为我没有戴老金给我们的口罩，我想告诉大家不要惊慌，疯子一把拉住了我：“别着急，看看再说。”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如果老金真能够让他们产生幻觉，那么那三个人的死说不得就是老金的手脚！ 第119章 缜密的李希然 老金为什么这么做？他是想要阻止我们去森林的深处么？到底里面隐藏着什么秘密，而他又到底是什么人呢？ 所有人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包括老金，不过此刻我知道他这样只是做做样子。 我是心理医生，我已经猜到老金用的什么样的手段了，靠着迷幻药，然后他对大家进行了催眠，先是让他们感觉到有什么声音，然后他用语言提示大家可能是蛇，而且还是一条大蛇，于是这些人就“看”到了所谓的巨蟒，老实说，这手段并不算高明，但却十分的有效，如果我和疯子真戴了他给的那个口罩我想我们也一样会中招。 既然没有巨蟒，那么他们暂时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我最担心的是他们会不会因为幻觉而发生像之前老金的那几个同伴那样的事情。 不过想着有疯子在这种事情应该不可能发生我才稍稍放下心来。 我一把拉过杜筱筱，伸手悄悄把她的口罩给扯了下来，她惊愕地看着我，那目光中仍有深深的恐惧。我轻声说道：“冷静一点，那都是你的幻觉，喝点水，一会就好了。” 她看向湿地那边，又看看我，拿出水来喝了一大口，我又准备去拉陈晓，疯子拦住了我，摇摇头，示意我先别有动作。 老金掏出了枪，对着前方开枪了，当然，前面什么都没有，可贺蒙他们却一下子就往后退了，看他们退后那样子就像在躲避巨蟒的攻击一样，费恒又继续后退，我忙去拉他，拉不及他倒在了地上。 李希然也握着枪，只不过他好像很是镇定，突然他的枪口对准了老金，就指在老金的太阳穴上。 这一变故让我和疯子都始料未及。 “你疯了？”老金这时也反应了过来，李希然没有动，那枪一直对着老金，贺蒙也在叫道：“李希然，你在做什么，还不赶紧放下枪，这个时候还内讧你不要命了吗？” 李希然看看贺蒙，然后目光望向我们这边，另一只手缓缓地摘下了口罩：“根本没有什么巨蟒，这是你们的幻觉，赶紧把口罩摘下来吧，然后多喝些水。” 他的话让大家都是一惊，仿佛根本就不相信，贺蒙和已经爬了起来的费恒都望向了我，这个时候疯子也把陈晓拉到了一旁，扯下了她的口罩。 我叹了口气：“老金，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为什么要这么做？” 老金一脸愕然地看着我。 梁山慢慢地走上前去：“他是想阻止你们往前去，因为他不想你们发现这林子里隐藏着的秘密。”老金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看着梁山：“我就知道你跟着来一定会坏事儿。” 梁山却是不搭理他，而是望向李希然：“我很奇怪，你居然会没事，那口罩可是他亲手给你的。”李希然冷笑：“我早就有了准备。”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口罩，原来他和我们一样玩了一手偷梁换柱。 “你是怎么知道的？”老金问他。 李希然淡淡地说道：“其实从一开始我们就知道你有问题，只是你太善于伪装自己，这两天你确实把自己伪装得很好，做事也是滴水不漏，可越是这样我就越相信我们的判断没有错。之前在梁三阿伯家你们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若是正常人多多少少都会对那地方有心理阴影，就算是我们要在小梁村住一晚也不会选择去梁三阿伯家，可你却像没事人似的，哪怕在梁三阿伯家里看到了梁平和梁夏你仍旧从容，你自己就不觉得你也太淡定了一点吗？” 老金笑了。 “就凭这一点？”他问李希然。 李希然冷冷地说：“当然不只这一点，前晚潘医生出现幻觉的事儿也是你干的吧？” 我愣了愣，前晚的事情也和老金有关系？ 李希然伸手进老金的口袋里，摸出了一包香烟，然后扔了过来，我接到手上，看李希然的意思，这烟是动过手脚的。 李希然说道：“那晚你发烟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你先发给我和那胖子，还有疯子，然后自己叼了一支在嘴里，最后你才重新开了这一包，掏出一支给潘医生，你还说差点把潘医生给忘记了，其实你根本不是忘记了，而是特意给潘医生准备了一支加过料的。” 我不禁又回想了起来，好像还真有那么一回事，只是我没想到李希然的心思居然这般的细腻，这样的细节他都看在了眼里。 我看了看他扔过来的这包烟，却只少了一支。 我确定这就是那晚老金开来给我抽的那包烟，可如今这烟却只少了那么一支，看来李希然说得没有错。李希然又从另一个口袋摸出了一包烟，也是同样的香烟，却少了很多。 老金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 这个时候其他的几个人也已经冷静下来了，估计是因为取下口罩又喝了很多水的缘故迷幻药的劲儿过了，他们全都望向了老金。 老金看着李希然：“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你一直很低调，我以为你就只是一个小角色，我还是看走眼了。” 李希然笑了：“我确实只是个小角色，只是我有一个优点，那就是记性好，之前潘医生出现幻觉的时候我只是觉得这事儿有些古怪，却并没有往那方面去想，可是后来我却发现前天晚上你发烟给潘医生的时候那烟就放进了右边的口袋，可昨天一天你都是从左边口袋拿烟抽，而右边口袋的香烟却仍在，我就有些好奇了，明明右边口袋的香烟是拆过的，为什么你却不将就把它给抽完去呢？” “你就没想过，或许我右边放的是一包没开过的香烟呢？” 李希然摇头：“前晚潘医生折腾过后几乎大家都没有再怎么休息，白天我们去往小梁村的路上我见你又悄悄开了一包烟，那个时候我才开始仔细留意这件事情。” 我不得不佩服李希然的心思缜密，老实说，我还从来没有去这样留意观察过一个人，这一刻我学到了不少，让我后来也养成了一个缜密观察的习惯。 老金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百密一疏，我居然没想到就这一个小细节会把我给出卖了。” 李希然摇摇头：“其实怀疑你的不只是我，他们也没用你给的口罩。”他指的自然是我和疯子。 原来他居然也一直在观察着我们，之前我们的小动作瞒过了老金却没瞒过他，他确实是一个有心人。 老金的目光落在了梁山的身上，他咬了咬牙，然后闭上了眼睛。 “老金，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三个人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系？”我问他。 老金没有再说话，李希然看向我：“潘医生，该怎么处置你拿个章程吧。” 他这么一问我还真没了主意，我说道：“把他的枪给下了，你负责看着他，我们按原定的计划继续往里走。” 李希然也不多话，他下了老金的枪，然后从老金的身上搜出一副手铐，将老金给铐了起来，老金倒是没有反抗，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 我相信李希然应该有手段能够逼老金说实话，可是我并不想那么做，或许我有些妇人之仁，但这一路上老金哪怕是假装的对我也算是照顾有加，这个时候真要对他做什么我还是于心不忍。至于他做的那些事儿和手上的三条人命，我相信出去以后自然会有法律来制裁他。 这一幕小插曲让大家的心情都变得有些沉重，接下来还是李希然和老金走在前面，只不过不同的是如今的老金已经成为了阶下囚，不再有之前的光彩。 贺蒙也冲到了前面去，也不知道他和李希然在说什么，我猜他肯定在打老金那把枪的主意。这小子一直都希望能够有一支枪，干过警察的人对枪有着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狂热。 令我没想到的是李希然还真就把老金的枪给他了，李希然说前面充满了不确定的危险，多一个人有枪至少能够多一分安全的保障。 对于这事儿我没有什么意见，我知道706在特殊的情况下是允许持枪的，而贺蒙自己应该有分寸，不会乱来。 林子里的光线很暗，加上瘴气，视线很不好，我们走得就慢了许多。 “过了这片湿地有一个很大的溶洞，我们可以在那儿歇一歇。”梁山说。 显然他对于这片林子也相当的熟悉。 老金却大声说道：“千万不要进洞去。” 疯子问道：“为什么？” 老金没有说为什么，只说我们要进去了一定会后悔。 不过此刻没有人会相信他的话，就是我也宁愿相信梁山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对于梁山我并没有太多的提防，因为在接触下来我竟然觉得他给我一种亲切感，那是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当然，我们在之前不可能有什么交集，首先我没有到过茂兰，其次，我们的年龄悬殊也决定了我们根本就不可能认识。 好在我们脚下的只是一片湿地，而非沼泽，真要是沼泽的话我还担心我们能不能走得过去。我虽然没见过沼泽，可电影电视上可没少演，很多有陷入了沼泽里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砰！” 一声巨响，我们所有的人都停下了脚步，那声音很像枪声，但又有些炸耳。 “是老梁，肯定是老梁！”老金有些激动，疯子轻声说：“确实是猎枪的声音。” 听那枪声距离我们好像并不远，而且就在我们行进的方向。 我们加快了脚步，很快我们就看着不远处一个男人正端着猎枪，不过他的枪口是对着我们的，那男子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不过他的脸带着恐惧，身上像是有伤，衣服上有着血渍。 “老梁，你这是做什么？还不赶紧把枪给放下！”被李希然押着走在前面的老金大声叫道，他正好暴露在梁振天的枪口之下，那猎枪的威力应该不小，这要是嘣在他的身上估计得要了他的命。 这个时候李希然和贺蒙的枪口也对准了梁振天，李希然大声说道：“梁振天，把枪放下！” 梁振天却像是充耳不闻，我的心里不由得担心起来，要是哪一方枪走火后果都不堪设想。 第120章 他们不是人 我压根没有想到过这样的一个局面，甚至对于来茂兰将会遇到的危险根本就没有进行过预估。 我只是一个心理医生，在加入706之前哪怕遇到过那些诡异的事情但却从来没有像此行一般听到，看到的都是与生与死相关联。我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早知道我就应该等聂岚回来见上一面再决定是否要行动，怎么行动。同时我心里也不禁对罗莉多了几分怨恨，明明知道此行凶险，偏偏还要我把这些人都带上，特别是那两个女孩子，我不相信她们真能帮上什么忙。要是她们在这地方有个什么闪失的话，我该怎么向她们的家人交代，我又如何能够过得了我心里的这一道坎。 双方就这么僵持着，我提醒李希然和贺蒙一定要小心，别走了火，然后我在想我应该怎么劝梁振天。 就在这个时候梁山走了出去，我吓了一跳，伸手想要拉住他，可是疯子却是轻轻碰了我一下，示意我别拦着梁山。 我转念一想，或许梁山还真有法子，不管怎么说梁振天和梁山都是小梁村的人，小梁村与大梁村的人大多都姓梁，而且还是同族同宗，他们也算是亲戚本家，也许梁山能够说服这个梁振天。 “老五叔，把枪放下吧。”梁山开口说话了，梁振天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梁振天看到他仿佛一下子就平静了下来：“山子！” 梁山点点头：“放下枪，他们不是坏人。” 梁振天犹豫了片刻，果真将枪口垂了下去，我让贺蒙他们也把枪收了起来。 老金像是松了口气，刚才他应该紧张死了，我看到他的额头已经满是豆大的汗水。 梁振天虽然收起了猎枪，但眼中仍旧带着无比的警惕，他扫了我们这些人一眼，问梁山：“你怎么来了？他们是什么人？”他甚至自动忽略了老金，我能够感觉得出他对老金似乎也很不感冒。 老金叫道：“梁老五，我是老金啊，乡派出所的老金，你不记得了，我们一起喝过酒的。” 梁振天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望向了梁山。 梁山说道：“他们是来帮我们的，我这次是专程来给他们带路的。” 梁振天将信将疑，不过看得出来他对梁山还是很信任的，梁山肯定不是第一次进林子了，这孩子也就六、七岁的样子，就连梁振天这个他叫五叔的人好像都没有拿他当成小孩子看。 “我叫潘志强，我是来找我二叔的。”我上前给了梁振天一个善意的微笑。 “你二叔？”梁振天皱起了眉头。 我点点头：“当然，我们也还有别的任务，但请你相信，我们不会伤害小梁村的乡亲们。” 疯子他们都不说话，李希然和贺蒙也都保持着应有的警惕，谁知道那个梁振天会不会一言不合又刀枪相向。 梁山轻声问他：“婶子和两个哥哥呢？” 听梁山这么一问，梁振天这个大男人的眼里竟然流出了泪水，声音也有些哽咽：“死了，他们都死了，呜呜！”说着他大声哭了起来。 我看了一眼陈晓，还真让这丫头说中了，梁振天一家真的出事了。 梁山咬着嘴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梁振天终于将猎枪放到了一边，他伸手比了一个巴掌：“五天了，整整五天了，我每天都在受着同样的折磨，连续五天我都亲眼看到他们在我的面前死去，可是我却是无能为力。” 时间迷局！ 这是我的第一反应，看来梁振天应该是陷入了时间迷局里，五天里都在重复着同一个恶梦。 杜筱筱听了插话道：“怎么回事？难道你五天的经历都一模一样吗？既然是曾经经历过的事儿你就没有想办法去改变吗？” “改变？你说得容易，你以为我愿意这样看着他们受着痛苦与折磨？我不是没想过改变，可我根本就改变不了。” 贺蒙说道：“没事，我们会帮你的。” 梁振天显然不太相信我们有这样的能力，就连我自己都不自信，至少我不具备这样的本事。我看向疯子，疯子却是向着梁山的背影呶了呶嘴，我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这是在告诉我梁山应该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我的内心无比的惊讶，疯子这么看重这个梁山吗？梁山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如果他真有这样的本事为什么非得要和我们一起进林子，从他对林子的熟悉程度来看，要说他可以在这林子里来去自由我都不怀疑，可他为什么偏偏要和我们结伴。 “五叔，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和我们好好说说吧。”梁山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往我和疯子这儿瞟了一眼，他知道我们也急于知道梁振天的身上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 我们都坐了下来，就着自己的大背包，我让贺蒙给梁振天送去了一瓶水，两块压缩饼干。梁振天起初还有些迟疑，没有去接，后来在梁山的示意下他才要了，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我让他吃慢一点，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很长时间都没有吃东西了，担心他被噎着。 事情是这样的。 五天前的晚上，他和两个儿子打猎回到家，他妻子早就做好了晚饭，原本这一趟打到的猎物不少，一家人都十分的开心，商量着将这些猎物拿到外面去换点什么回来，可就是这个时候，他们听到了外面有响动，刚开始梁振天以为是林子里的什么小动物经过，可是接下来他们看到亮起了耀眼的白光，于是梁振天一家便走出屋子想要看个究竟。 不过他们也不是莽撞的人，从屋里出去的时候他们手里都拿着家伙，就是他们平日里打猎用的猎枪。 当他们开门走出去，看到外面站着十几号人，每个人的手上都拿着一个手电筒，那白光就是这手电筒发出来的，一时间他们被照得眼睛都睁不开，根本就看不清楚那些人到底长的什么样子。 这个时候他们看到有几个人慢慢地向他们走过来，而他们也渐渐有些适应了这种光亮。 梁振天出声喝斥他们不要再靠近他的家，甚至还举起了猎枪，可是那几个人却像是听不懂他说话似的，仍旧向着他们逼近。 梁振天是猎户，很有血性，再加上对方这架势也让他们父子的心里升起了一种怒火，梁振天开枪了，只是他的那一枪并不是对着那些人，他也不想害了人命，那一枪他只是想要警告那些人别再过来。 可是那些人却是根本就没有把他的威胁当一回事，相反的，他们的脚步加快了。 他的大儿子或许是因为紧张的缘故，也开枪了，而这一枪对着的是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当时梁振天的心一下子就揪紧了，这猎枪的厉害他的心里很清楚，别说是个人，就是一头野猪也承受不了它的威力，可他却发现那一枪只是让那个人的脚步停滞了不到两秒，那个人又继续向他们走过来。 梁振天说，那一刻他感到无比的震惊，那还是人吗？所以他赶紧装上了子弹冲着那个人又开了一枪，结果还是一样。那几个人走得近了，他看清了，走过来的是三个男人，其余的那些仍旧站在不远处，打着手电观望着，根本就没有动。 只是看清楚三个男人的样子时，梁家父子三人连同梁振天的妻子都不淡定了。 那三个男人竟然就是梁振天和他的两个儿子。 他们看到了他们自己！结果自然是他们连开枪的勇气都没有了。 听梁振天说到这儿的时候我忍不住看了疯子一眼，难道那三个梁家的人也是来自另一个世界？什么时候偷渡变得这么简单了？但这想法只是在我的脑子里一闪而过，马上我就意识到这种可能性不大了。 因为梁振天说就在几个人快要靠近他们的时候他的小儿子第一个反应了过来，因为距离太近猎枪已经失去了它的优势，他的小儿子拿过了门边的一把柴刀向着对面和他小儿子长得一模一样的那个男子砍了去，小儿子的体质十分的好，这一刀的速度也十分的快，快到梁振天都来不及制止，可是他小儿子的这一刀却让他们都惊掉了下巴。 只见那一刀是着实砍着了对方，从对方的左肩胛砍了下去，斜向下差不多直到了心脏的位置，按就正常的人挨这一刀是断然不可能撑得住的，可对方却一下子夺下了柴刀，用力地拔了出来，然后梁振天一家就看到那个人的身上竟然连血都没有，身体完好无损，就像刚才根本没有中刀一样。 我的心里很清楚，如果对方真是来自于另一个世界，他们根本无法做到这一点。 “后来呢？”贺蒙问道。 梁振天说：“接着那个人一把将我的小儿子给抓住，将就那把柴刀，一刀一刀地劈在他的身上，我看到我家老二就在我的眼前，血肉横飞，我听到他的大声惨叫，我鼓起劲儿就向着那人撞过去，我用手里的匕首捅他，可是他不是人，不是他！” 梁振天的情绪又一下子激动了起来。 而我听得有些毛骨悚然。 “我捅了他十好几刀，他却依旧没事人似的，而且我居然没有在他的身上发现一点伤口，也没有流出一点血迹，那个时候我的脑子轰的一下，整个人都差点要晕过去。再接着那个人根本就不理会我，提着柴刀又向我家老大和我婆娘去，我只看到眼前满是血雾，我能够感觉得到那血喷溅在我的脸上，甚至还带着模糊的肉泥！” 我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这根本就是一个恐怖故事，任谁要有这样的经历一样会被吓个半死。也难怪刚才我们遇到他的时候他会是这样的一个反应，把我们当成仇人，我怀疑若是换了我，说不定刚才一见面我就会开枪。 第121章 梁山如谜 “那你又是怎么逃出来的呢？”问他话的人是李希然。 梁振天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晕过去的，也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我醒来的时候就在我的家里，只是家里却只有我一个人和一桌子的饭菜。很快我就想到了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我抓了猎枪就往外面冲去，外面却是漆黑一片，我点上了火把，我发现院子也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的，甚至已经看不到一点血迹，可我的家人却就这么没了。” “然后呢？”这次是我问的，既然他说一直在经历这一幕，而且整整持续了五天，那么今天他遇到我们就是一个变数，但我更关心的是他又是如何在第二天经历同样的一幕的。 “我回了屋，我想看看能不能在家里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因为我有一个错觉，我感觉之前那血腥的一幕好像更像是一场梦，它并不是真的。虽然他给我的感觉那么的真实，但从我的内心而言，我更期望那就是一场梦！” 我缓缓地点了点头，这是一种很正常的心理，谁都不愿意面对这样的现实，太过残酷，所以在心底他们都会设法宽慰自己，直到最后自己为自己构筑的谎言被现实无情的戳破，那个时候整个人的心理就会坍塌。 “也许是因为我太紧张，又太困的原因，我原本想坐下来休息一下的，竟然就睡着了，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并不是在自己的家里，而是在林子里，我的两个儿子居然就跟在我的身边，我们正在追一个猎物，这一幕却是前一天出现过的。我试探着问他们记不记得昨晚发生的那件事情，可是我发现他们却是一头的雾水。老实说，当时我是有戒备的，我怀疑他们到底是不是真是我的儿子，所以我不停的试探，直到我确定真是他们。” 这也能够理解，毕竟头一晚他看到对他一家人下狠手的人竟是他们“自己”，这乍一醒来看到自己的两个儿子他肯定也会有所怀疑。 费恒凑到了我的身边讨了支烟，其实他是带了雪茄的，只是自从抽了几支这种复合型卷烟后他觉得雪茄已经找不到感觉了。 我递给他一支，又将烟散了一圈。这次我带的烟还是不少，整整五条。 “这一日我们的收获很不错，我那两个儿子十分的开心，但我却高兴不起来，因为我发现这一整天里我们做的每一件事情，说的每一句话我都清楚的记得和昨日的一模一样，偏偏就只有我有这样的记忆，他们却是一无所知。我就在想，昨晚那个梦或许是个暗示，暗示我今晚一定会出什么事情，我准备等回了家之后叫上我家那婆娘一起到外面去躲一躲。可谁知道他们却根本就不相信我说的，他们怀疑我是不是得了臆症，说着胡话。他们这么一说我自己也有些吃不准了，难道真是我的问题？” 梁振天大口的抽着烟。 “可是就是当晚，那一幕果真又发生了！我们仍旧无力抵抗，最后，最后重复了前一天的结果。”梁振天叹了口气：“而我后来还是不争气地睡着了，接着又迎来了第三天，这个时候我不再怀疑是我的问题，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有一点让我感到还是很开心的，因为至少这一天开始的时候我发现我的亲人们都还活着，而我要做的是如何避免那一幕的发生！” 梁振天是这个家里的家长，这一次他没有把事情告诉家里人，而是很强硬地让他们跟着自己去了林子里的一处排屋。所谓排屋就是他们经常因为打猎而需要在林子中呆上几天时临时搭建的小木屋，那木屋里十分的简陋，甚至连起码的生活用具都没有，只是个临时休息的地方。第三天醒来的时候和头一天一样，是早上十点左右，他便领着两个儿子赶到家里接上妻子去了最近的一处排屋，距离他们家大概有十里路的样子，整个白天都没发生什么事儿，晚上七点多，一家人吃了点干粮便早早休息了，梁振天想或许只有躲过了今天，或许这事儿就能够过去了。 在排屋里他睡得很香，这两日的经历让他身心俱疲。 可最终他还是被一阵响动给惊醒了，睁开眼睛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呆住了，他根本就不是在排屋里，而是在自己的家里，桌上是香喷喷的饭菜，儿子和妻子正兴高采烈地谈论着明天将猎物带出山去换一点什么回来！ 接下来的事情便不用说了，梁振天又经历了第三次同样的恶梦。 “无论我怎么努力，怎么挣扎，不管我再怎么做，晚上我都会回到那个家里，面对着那一桌子的饭菜，听着他们的谈论，然后，然后看着他们就这么死在我的面前。”他一个大男人的，居然抽泣了起来。 “我已经快要受不了了，我到底造了什么孽，老天爷要这般的折磨我！”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他，这个时候任何的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除非我们能够帮他走出来。 杜筱筱问道：“那今天是第五天喽？” 梁振天点了点头：“没错，今天是第五天。” 我看看表，已经快到中午十二点了，我问他，他的两个儿子呢，他说他让他们去接他妻子然后让他们到小梁村去。说到这儿他又看向了梁山：“我让他们去找你，我想或许只有你能够帮我了。” 梁山淡淡地说：“走吧，去你家。” 梁振天有些担心：“可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已经接到你婶去小梁村了。” 梁山却轻笑：“不管他们去了哪，今晚肯定还会回来的，不是么？” 听梁山这么一说梁振天似乎也明白了，没错，不管他带着自己的家人躲到了哪儿，到那个时候他们仍旧是会回到他们的家里，在同样的场景中等待同样的惨剧发生。 这自然不会是什么鬼神的缘故，肯定是人为。 只是到底是什么人在操控着这一切，他们为什么会对梁振天一家下手呢？ 杀人不过头点地的事儿，如果对方真是想要除掉梁振天一家根本就不用费这样的功夫，整整五天的时间，对方更像是在玩猫抓老鼠的游戏，而梁振天就是那只老鼠。 只是有一点我却无法确定，这五天来的经历是真实发生的时间迷局还是只存在于梁振天的心里。 梁山走到了我的跟前：“往回走吧，到他家去。” 我点点头，我也想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而且我看梁山像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我也很好奇，这个如老人精一般的孩子到底有什么样的手段。 我们得走很长的一段回头路，但大家都没有什么怨言，特别是杜筱筱更是一脸的兴奋，只是她不好意思在梁振天的面前表露出来，她永远都有着一颗追求八卦的精神。 “潘哥，你说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觉得他不像在说谎，只是这种事情也太让人难以置信了吧？”贺蒙凑近我轻声说，这时梁山和梁振天已经走在了队伍的前头，接着是李希然押着老金紧跟着，我们几个人则是在后面。 我摇摇头，具体是怎么一回事现在还真不好说，看着像是时间迷局，但也难说是不是梁振天自己的心理出现了问题，这一切都是他想像出来的也不无可能。 疯子说道：“我还当真是小瞧了这个梁山。” 我们大家都望向了疯子。 疯子瞟了我们一眼：“跟上吧，今晚你们就会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说了。”他卖了一个关子，惹来一片可以剜死人的目光。 我和疯子，费恒走在了最后。 费恒说道：“没想到啊，这种原始森林里竟然会隐藏着这样的秘密。” 我有些不明白费恒这话是什么意思。 费恒解释道：“如果梁振天一家知道了对方什么秘密，那么对方对他们下手是不是就能够说得过去了？”我点了点头，这个道理我自然是懂得，有时候知道的秘密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因为很多秘密是要命的。 但我还是问出了我的疑惑：“单纯想要灭口犯不着搞这么多的事吧？” 费恒笑了：“按常理说确实用不着这样的手段，可是你看过猫抓老鼠吗？” 不曾想费恒也提起了猫抓老鼠。 费恒继续说道：“他们就像是猫，而梁振天就是老鼠，为什么他的一家对于曾经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偏偏就只有他能够记得？我觉得对方的真正目标是他！他或是触碰到了对方的底线，所以对方要以这样的方式来折磨他，目的并不是杀人，而是想让他的精神崩溃。至于他的家人，依我看他们应该并没有真正的危险，那一切更像是对梁振天的一种心理攻势。” 我已经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不得不说，他说得倒是有几分道理。 疯子也点了点头，看来他是认同费恒的观点。 我说道：“那又是一个什么样的秘密呢？” 费恒摇了摇头，疯子却说道：“老潘，你想想，梁振天为什么会看到自己和他的两个儿子，我能够肯定他们不可能来源于另一个世界，他们只是出现在梁振天的潜意识里，而我想梁振天发现的秘密应该与这个有关系，只是他自己却蒙在鼓里。” 我一惊：“你是说或许另外的他和两个儿子真的存在？” 疯子说道：“存在这个词或许并不准确，但意思差不多吧。” 我有些不解：“既是这样，他们又不是来自于另一个世界，莫不成他们来自过去，或者未来？”我之所以会这么问是因为我就见过未来的“自己”。 疯子摇摇头：“有一点你忽略掉了，那就是他们所遭遇的自己就像是一个打不死的小强，甚至他们根本就不像是人，就连枪开刀捅都不见伤口不流血。” 我皱眉：“你不会真相信有这样的人存在吧？” 疯子苦笑：“如果那不是真正的血肉，你觉得又该是什么？” 我哪里知道，费恒却是脸上露出了惊恐之色。 第122章 疯子的惊天之想 当你对这个世界认知得越多，你会觉得自己越是无知，也会觉得这个世界越是可怕。 之前我曾听说过一句很有句的话，科学的尽头就是神学，说这话的人还列举出了牛顿和爱因斯坦这些名人来作为佐证，在我看来那只是谬论，一个真正的科学家肯定是唯物论的，他不应该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所谓的鬼神的存在。 直到现在我都坚持自己的这个看法。 可是此刻我看到费恒脸上的那抹惊恐时我有些动摇了，我在想费恒不会也如我一般联想到了鬼神吧？ 却不料接着费恒吐出了三个字：“机器人！” 听到他这么说的时候我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我自问也算是能够与时代同步的，我没少看过电视上和一些杂志报刊上对机器人的描述，至少在我的印象里目前世界上较为高端的机器人也只是一个雏形，具备一些拟人化的特征，但真要让他们如同真实的人类一样至少按着那些科学家的说法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或许是十年，二十年甚至更长的时间。 我正想出口反驳，疯子却点了点头，他像是认可了费恒给出的这个答案。 假如梁振天真看到了那些栩栩如生的机器人，甚至还是按着他们父子的模样做出来的，那么这么尖端的技术产品怎么会只出现在这深山老林之中？我不禁又想到了梁山说的，林子里有一群可怕的人，难道便是他们的产物？ 这可是一个几乎与世隔绝之地，没有电，更没有网络，说难听一点，根本就不适合于高科技的研发。 疯子知道我在想什么，他说道：“或许对于普通的人来说那是不小的难题，可是并不是绝对无法做到的，而且他们根本就不需要网络，就算需要也只是局域网，他们需要的是安全，绝对的安全！如果只考虑这一点的话，这地方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只是他们却忽略了一点，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不管他们做得多隐密，只要不能真正做到真空的存在那么想要保守这个秘密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机器人，而且与真人有着近百分百的相似度的机器人，这事儿就算是放眼整个世界也是一个科学奇迹。 可是这么一帮人却窝在这老林子里，他们图的什么？ “我以为我已经是疯子了，可居然有人会比我还要疯。”疯子叹了口气。 费恒说道：“我现在才发现，之前我在future医疗机构做的那些研究和他们比起来真是小儿科。” 疯子淡淡地说道：“你就没有想过他们或许就用到了你们的研究？future医疗机构也许只是这个项目流水线上的一个环节。” 费恒和我都吓了一跳，我们确实没有疯子这么敢想。 不过我隐约又觉得疯子不只是敢想那么简单，他应该知道更多我们不知道的事儿，甚至我都没听706的人谈起过这些事情，无论是宋谦还是罗莉，甚至另一个我都没有提起过。 见我们露出狐疑的眼神，疯子轻咳了一声：“走吧，一起去看看，我想这件事情总会水落石出的。” 一行人往回走，终于在下午三点多钟的时候回到了梁振天的家里，这儿刚才我们就来过，并没有人。 “这样吧，大家好好休息一下。”折腾了一天，我看大伙都有些累了。 陈晓偷偷把我拉到一边：“陪我出去走走。” 我知道她肯定是有话要和我说，我跟着她一起出了门，杜筱筱好奇地问我们要去哪儿，我说就在附近看看，她也要跟着来，陈晓倒没有阻止，只是梁振天说林子里有时候会有野兽，让我们别走太远。 我们并没有走远，在距离梁振天家差不多两百米的地方我停下了脚步：“说吧，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我们不能留在这儿，那个叫梁振天的男人有问题，今晚有危险的不是他的家人，而是我们！”她急切地说，我看着她：“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她用力地点了点头：“我看到他和他的家人对我们出手，而我们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而且，而且……” 她连着说了两个而且，却迟迟没有下文。 杜筱筱有些急了：“而且什么？” 她这才叹了口气：“而且他们不是人，我们根本就对付不了，他们就像是之前梁振天口中说的那种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陈晓这是在说这个梁振天也是个“机器人”！ 甚至包括他的一家很可能都是这样的“机器人”，要是这样我们根本就不是对手。 “潘哥，那种人到底是什么人啊？”杜筱筱问道，陈晓也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见我不说话，陈晓轻声说：“他们应该不是来自另一个世界，虽然我没见过另一个世界的人，但我相信他们也和我们一样是人，潘医生，我们遇到的会不会是，鬼？” 杜筱筱听她这么说脸上也流露出了害怕：“难道真的有鬼？” “这个世上哪来的鬼，但有的东西或者比鬼更加的恐怖。” “那是什么？”二人异口同声地问我。 我叹了口气：“我说了你们得有个心理准备，一会真有什么状况的话你们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或许那个时候没有人能够照顾到你们。” “潘哥，你倒是说啊！”杜筱筱总是这么心急。 我轻声说：“机器人。” 我知道我这话说出来她们二人会是多么的震惊，刚才我听疯子和费恒提及的时候又何尝不是这个表情。 “潘医生，你该不会是开玩笑吧？”陈晓问。 杜筱筱也说道：“哪可能和这种和真人一样的机器人。” 我叹了口气，我也觉得不会有，可是偏偏就让我们给遇到了，我不知道我们这算是运气好呢，还是背到了家。 “不管怎么说，你们记住我说的话，一会好好照顾好自己，实在不行就躲起来。” 陈晓苦笑：“要是你们都没有办法对付他们我们又哪躲得过去？真要是机器人的话，你能保证他们没有如x光一般的眼睛？假如有，就算我们藏得再好他们一样一眼就能够把我们给扫出来。” 她说得没错，真正能够做出这种尖端的机器人还能少得了那些智能么。 就在这时，我们听到了脚步声，扭头看去是贺蒙来了。 “哥，我怎么觉得这事儿很悬乎？”他递给我一支烟。 我接过来点上，他看了看两个女孩接着说道：“刚才那个孩子悄悄和我说让我小心一点那个梁振天，他们的关系不是看着不错吗？就刚才他还和那个梁振天说悄悄话来着。” “他真是这么和你说的？” 贺蒙点了点头，我又问梁山还说了什么没有，贺蒙道：“对了，他让我提醒你，你的手电筒可以派上大用场。” 我愣了一下，接着我便想到了，罗莉给我的那手电筒可是有着激光功能，这种机器人如果说不惧刀枪，那么激光对它们应该是有着很大的杀伤力的。 我忙问贺蒙和两个女孩：“罗莉有没有给你们这玩意？”我把我的手电筒掏出来，三人摇了摇头，我一直以为这是706的标配，现在看来完全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贺蒙好奇地抢了过去：“潘哥，这东西有什么特别啊？” 我怕他乱来，忙抢了回来：“这东西可不能乱用，必要的时候可能可能救我们的命。”说着我也不隐瞒，把它的几个功能都说了一下，当知道我手上居然有这样一件“神器”的时候两个女孩都露出了兴奋之色，倒是贺蒙说宋谦太坑了，不给他配一支枪也就算了，至少这东西该给一个给他吧。 我们没有在外面呆太长的时间，一来是怕大家担心，二来也是怕引起梁振天的怀疑。这个时候我已经相信了疯子的判断，这个梁振天估计并不是真正的梁振天，而是一个貌似梁振天的机器人，梁山让贺蒙给我提醒也间接地证实了这一点。 进了屋，我看到疯子和李希然正在小声说着什么，见我进来李希然冲我点了下头，我也对他点了点头，就在他们的身边坐下。 疯子小声说：“梁山那小子确实了不得，他也发现了。” 我点点头，他又说道：“估计一会可能会有一场恶战，目前只有你、我和希然有克制他们的武器，这或许是你第一次经历这样的战斗，我担心……” “你不用担心，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是的，我知道我们根本就没有退路，因为我必须要找到我二叔，而我们一不小心就已经卷入到了一个漩涡之中，不过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如果真如我们猜测的那样，那么在这林子里藏着的秘密必定隐藏着天大的阴谋，既然我们已经掀起了冰山一角，那就一定要设法把它给搞清楚弄明白，我不是什么伟大的人，我也不会去想什么这么做是在维护世界和平、保护全人类这样的大道理，现在我只想两件事情，一件是找到二叔，一件是努力让大家都活着离开这儿。 毕竟他们是因我而来，我不能让他们有任何的闪失。 “梁山呢？”我问道。 疯子指了指厢房外的灶房：“那边呢，梁振天说要给我们做晚饭。” 我冷笑：“他做的晚饭你们敢吃吗？” 他们不说话，一直坐在不远处的费恒说道：“可是他做的晚饭我们敢不吃吗？” 我愣住了，他说得没错，我们敢不吃吗？我们要是不吃那就明摆着是在怀疑他，不相信他，那样无形中我们就打草惊蛇了。可是他做的饭我们若是吃了，天知道那饭菜里会有什么玩意，搞不好我们就全都要趴在这儿了。 我这才发现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我看向疯子：“那怎么办？” 疯子却是简单的一句：“看看那小家伙怎么说吧，那小家伙的主意大着呢！” 他说的自然是梁山。 第123章 雷雨交加的夜 短短的两个月时间，我的很多认知就已经被彻底颠覆了。一些我认为不可能存在的人或者事都让我给撞上，虽然我感觉它很不真实，但却是实实在在发生了的。 原来，我们真的对这个世界了解得太少了。 看到梁山从灶房里出来，我便向他招了招手。 他走过来对着贺蒙说：“你去帮一下我叔，他一个人忙不过来。”他的口吻像极了命令，贺蒙的神情有些古怪，被一个六、七岁的孩子用命令的口吻让他去做一件事情他的心情肯定不会好到哪去。 我却冲着贺蒙点了点头，我隐约有些明白梁山的意思，让他去帮忙是假的，同时他是想让贺蒙去盯着梁振天。 “我们去门口说吧。”他说完就出了厢房门，我跟在他的身后。 我们并没有走远，就在院里的那棵老槐树下站住了，我点上一支烟，梁山抬头看了看天空：“估计会有一场大雨。” 我也看了看却看不出任何的端倪。 “你知道吗？你就是个怪胎。”我苦笑地看向他。 他也看了我一眼，抿了抿嘴，像是想说什么，不过后来他却没有开口。 “今晚应该不会平静吧？”我问了一句。 他淡淡地说：“岂只是今晚，从你们踏进小梁村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有再平静过。” 他这话在我听来有些不是滋味，仿佛小梁村的不平静是我们造成的。 “其实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什么人。”这话是我对他的一个试探，我已经百分百能肯定他不是一个普通人，因为我相信没有一个孩子会像他这样。 他笑了：“我就是一个孩子罢了。” 我给了他一个白眼，他要真是个孩子那么我这近三十年的光阴都白活了。 “今晚怎么办？”我不再纠结于他的真实身份，今晚这一关怎么过才是眼下的当务之急。 “你们看出来了？”他反问了我一句。 “看出来什么？” “他不是人。”他的目光瞟向房子那边，他指的自然就是梁振天。 我点点头：“如果我们没看走眼的话，他应该是一种与人极其相似的高尖端机器人。”这并不是我看出来的，是疯子和费恒，甚至他们说的时候我也充满了怀疑，我认为像这样的机器人人类是无法创造出来的，至少是以现在的科学技术。 但听梁山这么说，似乎也已经肯定了疯子他们的猜测。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和这些人走到一块去的，在我看来你与他们应该不像是一类人。”梁山看着我说。 “哦？这话怎么说？”我有些不理解了。 “我听他们叫你潘医生？”他没有回答我，只是又问道。 我点点头，告诉他我是一个心理医生。 “一个心理医生掺和到这样的一件事情里来显然是不明智的，你更应该过那种普通人的平淡生活。”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说，此刻我有一种错觉，他仿佛就像是一个长辈在和我聊天。 “可是有的时候你根本没有选择，很多事情不是你想或者不想就能够逃避的，我也曾经挣扎过，可还是被一步一步逼到了这儿。”这回我说的是实话，对于706我是拒绝了不只一次的，可是就如那句老话所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梁山也不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茂兰森林里的事情很复杂，水也很深。不过或许对于你来说却是一个很不错的机会，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那就努力在这条路上闯出点名堂来吧。”他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今晚会有危险吗？”我忍不住问道，我心心念念的就是今晚的事儿。 梁山皱眉：“不好说，但你要记住一点，守住你的本心，不要太依赖你的眼睛和耳朵，看到的，听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的，只有你内心真实的体会以及你自己用心去判断得出的结果往往才最接近真实。” 我点了点头，他的话我好像有些明白了。 “那这顿晚饭吃还是不吃？”刚才我和疯子他们就在谈论这个问题，明明知道梁振天有问题，那么他做出来的晚餐能吃吗？如果不吃可能会让梁振天生疑，可是要是吃了那么会有什么样的结果我们也不知道。至少我觉得我们不敢赌，大家清醒着或许还有放手一搏的机会，真因为一顿饭那让我们所有人都丧失了战斗力的话，那么就太得不偿失了。 梁山却说道：“我吃。”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往房子那边走去，我愣了愣，也跟着过去了。 他已经给了答案，这顿饭可以吃。 我把这个答案偷偷和疯子说了，疯子很平静地说那我们也吃。 只是我的心里却仍旧是没底，疯子就那么相信梁山吗？又或者疯子知道什么？ 饭菜都摆上了桌子，不得不说，这一餐还真是丰盛，不仅有特色的老腊排、香肠，还有两样我们从来都没有吃过的野味，只是却没有蔬菜。这也不奇怪，因为在我们这边乡下都是这样的待客之道，贵客临门，主人家都会拿出好酒好肉来招待，几乎都是大鱼大肉，在他们看来在席上摆出蔬菜是一种小家子气，会让客人觉得主人抠门。 老金也上了桌，不过他被夹在了贺蒙与李希然中间，李希然给他解开了手铐，老金活动了一下双手，嘴里轻声嘀咕着，像是十分的不满。 酒是梁振天自酿的米酒，闻着那味儿倒是蛮香的。 梁振天很是热情，招呼着我们喝酒吃菜，此刻他像是完全把自己的老婆孩子给忘记了一般。 我们这边几人虽然吃着喝着，可是也只是在应付敷衍，特别是那酒我们也就只敢沾沾唇，谁敢放开了喝？ 杜筱筱那丫头心里藏不住事，在吃了不到一会的时候她突然问了一句：“我说，难道你就不担心你的老婆孩子吗？”她这话一说出口，整个屋子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我瞪了杜筱筱一眼，这妮子，明明知道这个梁振天是假的说这干什么？ 突然，一记响亮的雷声！ 接着就听到“哗哗”的雨声，这声音简直就像是老天漏了一般。 屋子里烛光摇曳，安静得出奇，仿佛时间在这一秒定格了。 “哟，家里好热闹啊！”这时一个声音从屋外传来，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热闹？屋里有很多人是没错，但要说热闹那根本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若不是外面雷雨交加再加上女人说话的这一声，屋里怕是掉根针都能够听见响儿。 我们的目光望向了门口，门口站着三个人，两男一女，两个男人的身上都背着猎枪。 不用猜我都知道他们一定是梁振天的妻子和两个儿子，他们终于还是来了。 这么说，这场好戏就准备要开锣了。 “振天，他们都是你的朋友？”女人脸上带笑走了进来，他们的两个儿子也跟着进来，他们的手上都提着一些野味。 看上去小一点的那个笑着说：“阿爸，你看，我们今天的收获！”说着他举起了手上的猎物。 大一点的那个说道：“阿爸，今天你应该一起去的，你要是去了我们的收获会更大！” 女人啐道：“阿妈和你们一起去你们还有意见啊，想当年你阿妈的枪法不比你阿爸差。” 我看了疯子一眼，这剧情不对啊，怎么就成了女人带着两个孩子去打猎了？他们不是应该去了小梁村避祸的吗？而且我发现一个诡异的情况，那就是外面下那么大的雨，可是这娘仨的身上却是干的，他们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回来了？赶紧去洗一洗，坐下来吃饭吧，红梅，你再弄两道菜去。”梁振天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疯子笑着问道：“是嫂子和两个大侄子吧？” 听他这么说我的心里有些好笑，大侄子？梁振天家的老大看着和我们的年纪相差也不算很大，这大侄子要是我是肯定说不出口的。 不过好像这家人也不以为意，梁振天点点头：“嗯，看来我让他们回小梁村他们不听，又跑去打猎去了。” 又是一记响雷，天空中划过一串闪电。 便是这个时候，外面有了响动，是一串脚步声，那脚步声并不零乱，反而让人感觉很整齐。 我看向梁山，他居然在安静地吃饭，就连刚才梁振天的老婆孩子进屋他都没有抬头打招呼，这就让我有些费解了。 梁振天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带着几分惊慌：“来了，他们来了！” 贺蒙先站了起来，往门边走去。 “站住！” 疯子把他叫住，他扭头来看了一眼疯子，疯子使了个眼色，他又回到了饭桌边上。 门是开着的，这个时候我看到门外果然已经站了十几个人，而站在最前面的正是梁振天和他的两个儿子，我下意识地又看了看屋子里的梁振天，他似乎微微发抖。 那些人就站在雨中，浑身上下都被淋湿了。 他们的手里拿着强光电筒，那白光很是耀眼。 “怎么办？”我轻轻碰了碰身边的梁山，梁山放下了筷子，然后用桌上的纸巾擦了下嘴：“看吧，我们都是局外人，先看看再说。” 梁振天和他的两个儿子此刻已经站在了门口，与屋外的那三个和他们长得一样的人对视着。 大儿子忍不住问道：“阿爸，他们是谁啊？” 小儿子也说：“是啊，他们怎么长得和我们一样呢？” 梁振天叹了口气：“让你们带着你们阿妈回小梁村，你们就是不听，现在好了，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双方就这么对峙着，那架势看来两边都是气势汹汹，大有一言不合就会性命相拼的样子。 女人也站到了梁振天他们身后：“都怪我，是我不愿意回去，因为我们压根就不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这个时候我在仔细留意着，可是我还是看不出来女人和梁振天的那两个儿子到底是不是真正的人，抑或也是和梁振天一般的机器人。 第124章 老金也是 我的手探进了口袋里，握住了那支小手电，我的心里十分的紧张，这将是我第一次经历战斗，之前唯一的一次与危险面对面是那次在小工厂里和几个持枪的歹徒，最后是疯子出手的，否则就靠我根本就是送人头的。只是后来奇怪的是就连疯子自己都记不起那事儿了，还有杜筱筱也忘记了。 而我们这几个人中，除了我，两个女孩也是没有战斗力的，还有费恒，在我看来他也只是个学术型的，应该也没有什么战斗力。 我看了看陈晓，她也有些紧张，挨着杜筱筱站在一起，杜筱筱的神情却让我有些看不明白，因为这个时候她的脸上并没有惊恐，而是迷惑，她紧紧地皱着眉头，像在思索着什么。 这种感觉十分的熟悉，对了，就是昨晚她在面对梁平和梁夏的时候就是这种神情。 梁山站了起来，走到了门口，他看看雨中的众人，又看向了屋里的梁振天一家四口。 “你们回去吧，这事情我来处理。”他突然就冲着外面的那一帮子人说道，外面的那个梁振天开口了：“山子，这事你管不了！他杀了你婶子。” 我听得有些糊涂了，不过我又想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这个梁振天在说起对方的人时只说了他们父子三人，确实没提及过他的妻子，他几次经历同一个场景的时候对方队伍里都只有父子三人。 这么说真正的梁振天的妻子已经遇害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装成我们的样子！红梅明明就在这儿，你凭什么说我杀了她！” 这时我留意到外面淋雨的那帮人，他们看上去就是朴实的村民的样子。 “潘哥！”杜筱筱悄悄靠近了我。 “怎么了？”我问杜筱筱，杜筱筱轻声说道：“那人才是真正的梁振天！”她悄悄指了一下雨中的那个梁振天说，我一惊，我当然明白她说的真正的梁振天是什么意思，她在告诉我外面站着的梁振天才是真正的人，这么说，外面的两个儿子也是真正的人。 “我能够感觉到他们的思维意识，可是屋里的几个我却感觉不到。” 我知道杜筱筱的本事，所以对她的话我是深信的，而且刚才梁山的表现也说明了问题，梁山应该也是看出来了这一点，所以他才站出去和那个梁振天说话。 “老五叔，相信我，带着乡亲们离开吧。”梁山的语气十分的平静，感觉不出一点的紧张。 “山子！”那个梁振天还想说什么，屋里的这位却一下子变得狂躁起来：“不，他们不能走，他们几次三番想要杀我们，我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走了！” 我甚至能够感觉到了他的情绪，他居然有情绪，而且他的情绪根本就是自然流露，并不像是刻意作假。 我望向杜筱筱，杜筱筱的脸上再度露出了迷茫。 疯子也走了过来：“小心！他要暴走了！” 我拉住疯子：“他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情绪？” 疯子皱眉，却摇摇头，看来他也没有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杜筱筱的神情变得有些痛苦，我轻声说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她抬起头来，我看到她的脸色有些苍白。 就在我还想继续问她的时候，我看到屋里的梁振天已经冲进了雨中，他要对那个梁振天出手了。 贺蒙的动作很快，一下子就拦在了他的面前，准确地说是拦在了两个梁振天的中间，他手中的枪，从老金身上下下来的那支枪，枪口已经顶在了这个梁振天的额头上：“不许动，不然我开枪了。” 我的心里很担心贺蒙，可是这个时候我却什么都不能说，梁山已经走了出去，他对着另一个梁振天说：“老五叔，你若是不想再看到有人流血甚至死去最好能够听我的劝，赶紧带着他们离开，回小梁村去，这里的事情交给我们来处理。”此刻梁山十分的冷静，说话做事就和一个大人无异。 那个梁振天和两个儿子的枪也端了起来，而屋里的两个儿子也一样地举起了枪，这个时候我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这要是擦枪走火的话还了得？ 费恒站了出来，他对着那个叫红梅的女人笑道：“我说这位婶，你还不赶紧劝劝，这玩意可是开不得玩笑的，不管怎么样，你也不希望发生流血事件吧？” 女人看起来有些纠结。 不过她还是喝斥自己的两个儿子放下了枪。 那边的那个梁振天像是被梁山说动了，他咬了咬牙：“好，山子，我听你的，不过这事儿没完!”说罢他一挥手就准备带着人离开，这边的梁振天却说道：“不许走！” 那个梁振天停下了脚步。 梁山扭头望向被贺蒙用枪比着脑袋的梁振天道：“你还要闹哪样，难道这就是你想要的吗？我这是在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还这样执迷不悟的话那我们现在就灭了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李希然也来到了这个梁振天的面前，他的手里也握着一把枪，只是那枪很小，更像是一个玩具，但我发现这个梁振天却对这支枪有着畏惧，在面对贺蒙的时候他都没有表现出这样的畏惧。 “你们还不走？”梁山冲着那个梁振天和他带来的一帮人叫道。 那个梁振天冷哼一声，然后没有带犹豫，带着他们离开了。 我没想到梁山的三言两语就化解了一场危机，我还真害怕双方要是真打起来的话后果不堪设想。梁家父子都是猎人，他们手持着猎枪。那玩意虽然比不上军队用的制式枪具，但它也一样是能够对付野兽的，真要轰在了人的身上那还了得。 不过我并没有真正松口气，那边的人离开才只是个开始，我知道接下来与这个老梁一家人还有得磨，不过现在看来主导权是在那个梁山的身上。 “好了，这下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吧？”梁山对着梁振天说。 梁振天的脸色很不好看，可是我却依旧能够看得出他对这个梁山很是忌惮，他冷哼一声回到了屋里，我们也跟着回到屋里。 他的两个儿子和他妻子就站在他的身后，他在椅子上坐下来，点上了一支烟。那是一包很廉价的香烟，本地产的蓝黄。 “我知道，你想和你的命运抗争，你也甘心被他们利用，你在争取活下来的权利。”梁山也搬了一张小凳子坐到了他们的面前，这一幕看上去有些滑稽，可是我们却都没有笑，一个六、七岁的孩子竟然对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说教，说出去恐怕都没有人会信。 我轻声问疯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一直到现在我都没能够看明白。 疯子没有说话，只是让我看着就是。 不只是我，就是李希然、费恒和贺蒙他们都是一头的雾水，倒是杜筱筱像知道点什么，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陈晓站在她的身边，拉着她的胳膊，陈晓还是有些害怕。 “我还知道，你现在是真把自己当成了梁振天，我的老五叔，可是你不是！”梁山的话说得很直接，不过他这话让我一下子回过了味来，这个梁振天用疯子他们的话来说就是一个机器人，机器人是没有自己的情感与思维的，至少在我的理解是这样的，他们只依靠着系统运转，他们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是程式设定好的，可好像这个梁振天却并不一样，他有了情感，所以他才会有那样的情绪，难不成…… 我想到了以前和疯子的一次交流，他给我说了一个案例，那就是电脑拥有了自主意识，这就有些像当初费恒采集的洛华的大脑信息一样的，明明只是一些数据信息，却有了自主意识，能够自适应，自我开发与资源支配，眼前的这个梁振天会不会就是这样一种情况！ “我就是梁振天，我才是梁振天！”梁振天近乎发狂地叫道，他的妻子，那个叫红梅的女人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你别激动，冷静一点，山子说得没有错，你不是梁振天，我也不是杨红梅，我们，我们只是人家的试验品而已，我们原本就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 梁振天也紧紧抓住了妻子的手：“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能够活着我们就不能存在于这个世界？我不服气，我必须要活下去，我相信我们有能力活下去。” 我听到杜筱筱轻轻地叹了口气，陈晓轻声对她说：“筱筱，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杜筱筱对着陈晓低声耳语，想来杜筱筱也弄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陈晓一面听着一面点头。 李希然也看明白了，疯子和费恒更不用说，只有贺蒙还是一脸的懵逼。 原本站在李希然身边的老金慢慢地向着门口摸去，我看出来这家伙想跑，想趁着这个机会逃跑。我正准备提醒李希然，却见那梁振天一下子冲了过去，一把提起了老金：“你莫跑！都是你，如果不是你也不会弄成今天这样。” 关老金什么事？我有些不明白了。 老金咳咳两声，见我们都看着他，他尴尬地笑了笑：“这个，振天兄弟，真的和我没有关系？”梁振天冷笑一声，一把抓向了老金的胳膊，我看到他很是用力，五个指头似乎都要掐进了老金的肉里，不，确切地说已经掐了进去，只见他用力一撕，就把老金的一块肉给撕开了，并没有我们想像的那种血肉模糊，因为里面根本就不是真正的血肉，我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材质，只是看上去与人的肌肉颜色十分相似，而被揭开那层“肉”的下面有着一些细细的像电线的东西。 老金也是“机器人”？ 他和我们混了这么久，可我却一点都没有发现，不只是我，我想或许就连疯子和费恒也都没有发现，都让他给蒙了。 第125章 逆向生长的二叔 老金被梁振天扔到了地上，此刻他看向梁振天的目光中带着冰冷：“你真是无可救药了。” 梁振天没有再说话，低头抽着烟，他抽烟那样子很可怕，一支烟估计也就是三口便没了，而且他是一支接一支的，没想到他居然也需要抽烟来舒缓自己的情绪。 要是我像那样抽的话可能要不了多久我也就挂了。 我是有烟瘾，我也抽烟，但我又何尝不深知它的危害性？ 我看向老金：“老金，说老实话，我们还真都走了眼，没想到你居然不是人。” 老金淡淡地说：“只有你们才会觉得做人有什么了不起，说白了，你们就只是一群低等级的动物而已。” 他这话让贺蒙很不舒服，贺蒙一巴掌打在了他的头上：“好好说话。” 老金瞪了贺蒙一眼，贺蒙倒是无所畏惧，和他对着瞪眼。 梁山继续对梁振天说：“我还是叫你老五叔吧，至少你的表现倒值得我这么叫你。我很纳闷，你为什么想要做人？” 梁振天抿了抿嘴：“因为我不想只是一个冷冰冰的机器，我更不想将我的命运交给他们摆布。”梁山看了他一眼：“所以你想到了取代他们一家，说直白一点是让他们一家替你们去死？你知道，作为试验品，甚至是半成品，你们逃不过被销毁的命运，想要躲避这种命运你们就只能杀了老五叔全家，然后取而代之。” “我没有杀人，我说了，我们是人，不是机器，更不是畜生，面对他们我们又怎么能够下得了手。” “哦？那五婶不是你们杀的？”梁山的目光从梁家四口的脸上瞟过，那样子像是看梁振天是不是在说谎。 不过梁家的四个人都很镇定，一脸的平静。 “不是！”梁振天回答得斩钉截铁，然后手指向了老金：“是他杀的，从他在小梁村出现的那天我就知道我们已经被发现了。我们没有杀人，这一切都是他在挑拨。” 梁山望向老金：“说说吧，你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的目的就是要毁掉他们。”他指的自然是眼前的这个梁振天一家。 “为什么？是怕那个基地曝光？”梁山笑了。 老金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 梁山叹息道：“我当然知道，而且我到小梁村来就是为了你们的那个基地。” “你到底是什么人？”老金问道，他算是问出了我们所有人的心声，对于老金的身份我的心里也是充满了疑窦。 “你还记得十几年前的那个摄影师吗？”梁山冷冷地问。 老金一惊：“你是说那个记者？” 梁山点了点头。 听梁山提到摄影师，我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我记得梁山曾经和我说过，他见过我的二叔，而在他的口中我的二叔不就是一个摄影师吗？只是我没想到老金说他还是个记者。 我不确定他们此刻说的到底是不是我的二叔，可我却不由得竖起了耳朵。 “你是他什么人？”老金有些惊慌，梁山笑了：“我就是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已经……” 老金还没有说完梁山便道：“你想说他已经死了对吧？” 老金沉默，但这也表示他默认了，那个摄影师已经死了。 梁山收起了笑容：“没错，他确实已经死了，可是他为什么会死？是因为你们想用如你这般的机械人来取代他，你们确实也成功了。这原本就是你们的一项试验嘛，和机械人来替代真人，而你们有着很大的野心，你们是想要将这样的机械人渗透到各个领域，甚至你们还把目光放在了明年即将在我们国家召开的g26各国首脑的峰会上，目的自然也是不言而喻。” g26峰会！那可是各国政要、元首的一次大聚会，他们想干什么？该不会是想用这样的方式去取代各国的元首和政要吧，要真是那样的话简直就太恐怖了。我虽然不知道到底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组织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最让我震惊的还是梁山说的那句，他就是那个摄影师，假如那个摄影师真是我二叔，那么眼前的这个孩子难道真是二叔不成？难怪我觉得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会有那种奇妙的感觉，我和他之间有一种亲切感，甚至我还感觉到他像极了我的长辈，原来竟是这样。 “既然他已经死了你又怎么可能是他？”老金问道。 这也是我想问的。 按着现在老金的说法，哪怕梁山就是那个摄影师，可是他已经死了，而且现在的梁山只是个孩子，却是拥有着这样的智慧与知识，甚至还有着厉害的应变手段，他承认自己就是那个摄影师，难道他这是传说中的转世重生吗？ 虽然换了一个躯壳，却拥有着完整的上世的经历与记忆。 可我不相信真有转世重生这种事情，就像当初我不相信死去的人真能够活回来一样。 我看向了费恒，我差一点就要怀疑梁山也是他们实验的产物了。 费恒哪里会不知道我的心思，他苦笑着摇了摇头，他是在告诉我这事情与他们的“亡者归来”的计划并没有关系。 “怎么说呢，其实就算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当时我确实差一点死了，只不过我的运气好，又活了下来。你知道你们错在哪吗？你们不应该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情况下就判定我必死无疑，因为这个世上偶尔会有奇迹出现。” 老金却是摇头：“当时你伤成那样，就是神仙都救不了你，我很清楚，虽然你最后跳下了悬崖，但肯定是活不了的。” “没错，我自己也觉得我死定了，可是当我跳下悬崖的那一刻，我却莫名地发现那段距离竟然好长，半天都没有摔到悬崖底，相反的，那个时候我身上的那些疼痛感觉全都消失了，再然后，我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发生了某种变化。” 我们所有的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就像听一个很离奇的故事一样，深深被这个故事给吸引了。 “原本应该是很短暂的一刹那，可是我却觉得好漫长，我睁开眼睛想要努力看清周围的一切，就算死，我想也要看着自己是怎么死去的，可后来当我终于落地的时候我自己都吓了一跳，因为我发现我竟然成了一个婴儿，一丝不挂的婴儿，就那么卧在田坎上，我一直弄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后来我被我阿爸他们捡到，再接下来的事情你应该都很清楚了。” 绝对的天方夜谭。 可这个时候疯子却说了一句：“逆向生长！” 大家的目光都望向了疯子。 梁山也看向他，然后笑道：“没错，不过当时我并不知道，直到我一岁多以后，我便开始央求我阿爸他们给我买了一些书，一些与时间、空间有关的物理学的书。虽然之前我并没有接触过这玩意，但这几年下来我还是有了不少的心得，我觉得我所遭遇的情况应该是因为磁场的因素，加上碰巧达到了符合量子力学里关于量子聚能与释放的某些条件而产生的一种质变，所以才会出现了这种逆向生长的情况，一个近五十岁的半打老头一下子就变成了襁褓中的婴儿。” 我轻声问道：“那你的各项生体指标呢？” “当然也发生了改变，相当于是重新活了一回。” 听他这么说我苦笑，如果这种情况能够人为的控制，那么还真就能够现实长生不死，只是我知道这不可能是一种普遍现象，也不可能被人为所掌握。 “所以，你就是我二叔？”虽然我的心里已经有了答应，可这话问出口我这心里还是感觉很别扭，我根本无法将他和我脑子里的那个二叔联系到一起，不过我还真就没见过活的二叔，对于他的那些印象全都来源于家里的照片，因为他在我还没出生就已经离家出走了。 对于二叔，我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他，只不过我知道现在根本不是拉家常的时候，老金和梁振天的问题都还没有解决。虽说梁振天的情绪已经控制住了，可指不定什么时候又会被刺激到。 梁山看了看我，目光中竟有几分慈爱：“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会来。” 我愣了愣，他伸出手，我看到了那只小手电，和我的一模一样的小手电，罗莉给我的那种。 这一瞬间我便明白了，他也是706的人，只是他不是一直都在茂兰的山区里吗？什么时候又和706给扯上了关系，我发现我对自己的这个“二叔”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既然他也是706的人，甚至和罗莉应该也有关系，那么罗莉是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也就是说罗莉同样也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可是她却是守口如瓶，从来就没有再我面前提起过，这一次她用我二叔的消息让我来这儿肯定不是只想让我们叔侄重逢那么简单。 我隐约觉得我和二叔的重逢只是一个序幕，真正的大戏在后头，于罗莉而言，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牵线的木偶，一直都被人家给牵着鼻子走，每一步都是人家给算计安排好的一样。 我的心里有气，如果再见到罗莉我一定要和她好好说道说道。 “那么真正的老金呢？” 问这话的是贺蒙，说了这么久，贺蒙总算是转过弯来，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梁山说：“真正的老金早就已经死了，老金是负责这一片的警察，很认真负责的一个人，所以他会经常到林子里来，有时候一转就是好几天，林子里的那几户人家他都会走到，一来是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生活上的困难，二来有时候也会帮他们兑换一些生活物品。正是这样，那些人才会担心老金迟早有一天会发现他们的秘密，为了保守秘密，他们必须把老金给干掉。但只是干掉保不齐又还会有另的人来，万一再来一个和老金一样的人同样麻烦，他们不是擅长这个么，于是就弄了个替代品。”虽然知道了他就是我二叔，可我还是习惯叫他梁山。 老金笑了：“你一直都知道我的底细，可是你却一直都没有什么动作，我真佩服你的定力。怪不得，每次见到你的时候我都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如芒在背。” 第126章 谁是二叔 人每天都生活在谎言之中，只是很多时候那些谎言都是不经意的，就连自己都不一定会留意到。当然，很多的谎言都是无伤大雅的，甚至还有善意的谎言。 可一个谎言说得多了，渐渐地，说这话的人自己都相信了。 就像眼前的这个“梁振天”一样，他总是不停地告诉自己他才是梁振天，于是，在他的心里他便是梁振天，而真正的梁振天则成为了他假想的敌人。于我这样一个心理医生而言这并不奇怪，但真正让我觉得奇怪的是一个机器人居然也会有这样自我催眠的能力，甚至还因此产生了情感与情绪。 我看得出来，眼前的这个梁振天对那个叫红叶的女人也是用情至深，包括对他的两个“儿子”，这一家子都是机器人，可他们之间却真正有着亲人般的情感。 不过更让我惊讶的是我的那个二叔，我不懂什么量子力学，对于物理而言我是彻头彻尾的门外汉，所以我也不知道逆向生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以前别说是见所未见，更是闻所未闻。可看样子他真就是我那个二叔，这近三十年来他到底都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音信全无？ 之前老金说他是摄影师，是记者，哪怕就真是这样他也应该和家里联系才对，我爸，我三叔一直都在挂念着他，还有我已经故去的爷爷、奶奶，特别是我奶奶在世时无时无刻不想着她家的老二。 “老五叔，放下吧。”我二叔也就是梁山开口了，他没有再搭理老金，而是望着那个梁振天说，梁振天闭上眼睛，叹了口气：“我没有杀她。”我知道他说的是真正的梁振天的妻子红叶，从刚才两个梁振天的交谈中我已经听出来了，真正的红叶已经死了。 梁山点点头：“红叶不是你杀的。”他的目光落在了老金的身上：“红叶是他杀的，他把我们领到这儿来也是想假你们的手除掉我们。” 老金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盯着梁山。 梁振天将猎枪放在了桌子上：“就算是我愿意放下，他们又会放过我吗？在这儿他们容不得我，出去你们也容不得我。”梁振天说完脸上露出苦涩的笑。 梁山道：“我答应你，只要你愿意离开这儿一定给你们找一个能够安生的地方，做一个普通人。”梁振天似乎有些被打动了：“真的？真可以让我们做个普通人，而不被任何人打扰吗？又或者，不会被你们的人抓去做什么研究？” 梁山抿了抿嘴，我看得出他不敢肯定的给出承诺。 这让我对他又多了些好感，如果他直接肯定的答应下来那么就连我都不会相信那样的承诺。 因为很多事情都不是某个人说了就算的，原本像这个梁振天一家这样的机器人本身就是高尖端科技的存在，打他们主意的人一定不会少，再加上机器人竟然产生了自我意识，拥有了极强的个人意志，以及出现了情感与情绪，试问，外面的那些科学家哪个不会对他们产生兴趣？我都能够想像得出，一旦离开这儿等待他们的命运会是什么。 当然，继续留在这林子里估计也逃不脱同样的命运，我怀疑就是制造出他们的人都不会想到他们会有这样的异变。 “我只能说尽力，哪怕真像你说的那样会被当成研究的对象我也会让他们善待你们。”梁山说完梁振天笑了，梁振天叹了口气：“山子，谢谢你能这么坦诚，不过我决定了，我不会离开，但你放心，从今天起我不会再与他为敌，我会带着我的家人去往林子的深处，躲开这一切，你帮我告诉他，我不是他的敌人！” 梁振天说完，抓住了红叶的手，又看了看身后的两个儿子，两个儿子齐齐点了点头。 突然，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我心里一紧，莫不是真的梁振天他们又去而复返了？ 门是开着的，很快我就看到外面来的是十来个警察，穿着制服，手里都拿着枪，而走到前面的是一个身着便衣的男人，那男人却有几分眼熟。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赶紧放下武器，双手抱头一个一个走出来。” 有人用扩音器对我们喊话。 贺蒙惊声道：“警察！” 梁山却说：“假的！” 可就是这时，我听到了一个声音：“志强，你在里面吗？”我伸头看了一眼，是那个穿着便衣的男人。 “我是你二叔，听到我说话应一声。”那男子大声叫道。 二叔！怪不得刚才在看到那个男子的时候我觉得眼熟，原来他与照片中的二叔确实有几分相像。他是二叔，那么梁山呢？我狐疑地看向梁山，梁山也正看着我：“假的！” 他还是那两个字。 梁振天一家却又紧张了起来，他们都抓起了猎枪，而此刻李希然也握紧了那把小枪，那小枪现在我知道了，和我的小手电有着同样的作用，只是他那枪是单纯的激光枪，而且听说那激光比我的小手电发出的还要霸道一些。 就连疯子和费恒也都像是进入了一个戒备状态。 杜筱筱与陈晓被他们拦在了身后。 贺蒙看架势不对，也掏出了枪，只是我看得出他的神情有些纠结，这小子是警察出身，这个时候让他拿枪面对着警察估计他的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儿。 梁山看向我：“你的心乱了。” 他说得没错，我确实心里乱极了，梁振天的事儿还没完，这下又冒出一个二叔来，而且看这样子弄不好我们之间就会有一场激战。 “志强，听到我的话了吗？”那个自称我二叔的人又叫了一声。 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回答。 “回答他，看看他想做什么。”梁山说。 我站了起来，走到了门边：“我在听呢。” “带着你的人出来吧，我们不会为难你和你朋友的。” 我说道：“你真是我二叔？” “当然，我身上还带着全家福，不信你可以看看，上面是我和你爸，你三叔以及爷爷奶奶一起的合影。”我知道那张全家福，那个时候我爸他们三兄弟都没成家，他竟然有那张照片，我听了以后就准备出去，我想看看他是不是真有那张照片。 梁山一把抓住了我的衣角：“你疯了，他就是想要骗你出去。” 我看着梁山：“他能够拿出照片来证明他的身份，你呢？” 听我这么一问梁山愣了一下，不自然地松开了我，我扭头就准备出门，这回拉住我的人是疯子：“别冲动，拿不出照片不能说明他就是假的，拿得出照片也不能证明那个就是真的。” “那张照片原本是属于我的，只是如今却落入了他的手中。”梁山咬着嘴唇说。 疯子冲我说道：“让他进来，一个人进来！” 我瞪大了眼睛，他会来吗？ 疯子道：“他会进来的。” “好，不过说好了，先别伤害他。”我扫视了一遍屋里的人，目光有意在梁振天的身上停了片刻。 梁山回答道：“放心吧。” 我清了清嗓子：“你要真是我二叔的话就进来吧，等我问明白了再相认不迟。不过你只能一个人进来，让他们退后！” 没想到他还真就答应了，他这么做有两种可能，第一他真是我二叔，问心无愧，相信我不会对他如何，第二就是他有着倚仗，也就是所谓的艺高人胆大，哪怕真让我看出了端倪他也不怕。 他和那些“警察”交代了两句，那些“警察”果真还就后退了好几米，接着他一个人向着屋子走来，他的双手举起，就像那些战争影视中投降的样子，看上去有一点滑稽。 他一直走到了门边，这个时候我看清了他的样子，看年纪应该是四十五、六往上走的样子，脸上满是沧桑，额头和眼角都有了皱纹，他穿的是一件藏青色的风衣，里面是一套黑色的西装，脚上的皮鞋也锃亮。 “我可以进来吗？”他很有礼貌地问了一句，他的目光并没有看向其他人，只在我身上。 我点点头，他走了进来，他用一种带着慈爱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没想到大哥的儿子都长这么大了，志强，你和你父亲长得挺像的。” 像吗？我倒不觉得，至少我感觉自己比我爸要帅得多。 他的一只手个向怀里，李希然的枪对准了他，他并没有看站在一旁的李希然，而是从怀里摸出了一张照片来递给我：“你看吧。” 我接过来根本就不用细看，这照片真就和我家相框里的那张全家福一模一样，只是看着略旧了些，颜色也微微有些泛黄。 “这一晃离家都好些年了。”他轻叹了口气。 我看看他，又扭头看了看一旁的梁山，梁山的目光却是望向门外。 疯子走了过来，他的手上拿着一把匕首，另一只手一下子抓住了自称我二叔的人的手，然后一刀便刺了下去，我听到那人吃痛大叫了一声，接着鲜血就流了出来，疯子已经把匕首给拨出。 我瞪着疯子：“你疯了！” 疯子没有说话，看着那流出的鲜血皱眉。 我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他在用这样的方式来试验这个自称我二叔的人到底是不是机器人，不过现在看来他并不是机器人，而是活生生的人。 我赶紧从包里找出了急救包，给他将伤口处理了一下包扎上。 他的脸色缓和了许多，他苦笑：“别怪你朋友，他这么做没错，现在你该相信了吧？” 我的脸色此刻肯定不好看，因为我也分辨不出来到底谁才是我二叔了。 梁山叹了口气，然后鼓掌：“好高明的手段，假假真真，真真假假，就连我都差点要相信了。” 我冲着李希然说：“关门！”李希然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他一下子把那门给关上，插上了门闩。 我坐了下来，看着那人，又看看梁山，我在想怎么才能够弄明白他们俩到底谁是真的二叔，谁又是在演戏。 第127章 后门逃脱 “我能说句话吗？” 我看向梁振天，我不知道他想要说什么。 不过我还是点了点头，这个时候或许他还真能够给出点什么建议，毕竟他与这两人的接触要多些。 “我知道你是来找你二叔的，老实说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哪一个才是你的二叔。”他说到这儿的时候似乎是有意停顿了一下，可我却禁不住皱起了眉头，他这话说了不也等于是没说吗？ 而他说话的时候那个人与梁山都是一脸的平静，很是淡定。 梁振天又继续说道：“可有一点我能够确定，外面那些不是警察，而且他们也都不是人，是机器人。如果我没猜错，他们都被他给控制着。”他的手指向了那个人。 那个自称我二叔的人。 那人斜着眼看着梁振天，没有说话，可我都感觉到他眼神中带着威慑。 梁振天说完就闭上了嘴，就好像他从来都没有开过口一样。 “别听他胡说，外面的那些人都是警察。”那人说道。 疯子站了出来：“老实说我很佩服你的胆识。”那人听了疯子的话，笑笑：“我是他二叔，我不会伤害他，同样我也相信他不会伤害我。” 疯子摇头：“可是这一次你却猜错了。” 说着疯子又出手了，只是这一次他出手与以往并不相同，这一次他是奔着要对方的性命去的，他的手中拿着匕首，划向了那个人的脖子。 疯子确实疯了，他这是想罢那个人于死地。 在没搞清楚谁才是我二叔之前我是不会让他得逞的，所以我拦在了他的面前：“疯子，够了！” 而与此同时李希然也动了，他收起了枪，一把抓住了那人的一只胳膊，反扭了过去。 梁振天也站了起来，手中的猎枪举起，枪管顶住了那个人的头。 他们三个居然配合得这般的默契，好在疯子的匕首并没有真正想要划破那人的喉咙，只是抵在了咽喉处：“搜他的身。”疯子这话像是对李希然说的，李希然果真在他的身上搜了起来，接着李希然将一个微型遥控器递了过来：“看看这是什么？” 那人的脸色微变，神情也没之前自然。 “这是什么？”我看了一眼，却没看明白这遥控器是做什么用的。 李希然回答道：“这是一个引爆器，估计他们早在这儿埋好了炸药。” 我的心里一惊，竟然连炸药都用上了。 我看着那个人：“说吧，你到底是谁？” 那人哈哈大笑：“我是谁，你竟然还有脸问我是谁！自己的二叔被人家弄成这样你却只会在一旁看着。” “你真是人家二叔吗？你只不过是和照片上的人长得有几分相似罢了，别以为我们不知道是你们故意透露出去的消息，就是想引他到茂兰来。” 这时梁山说话了。 那个人看着梁山，他没想到一个六、七岁的孩子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应该也并不知道这个梁山会是我的二叔。 梁山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的蔑视：“你是不是很好奇我是谁？告诉你吧，我才是他的二叔，这么些年来你一直用我的身份在外面招摇，你们认定我已经死了便可以大胆地实施你们所谓的计划，可惜，我却并没有死，不仅没有死，还活得好好的，看到我这样子了吧，再活个七、八十年都没有问题。” 那人愣住了。 这时疯子已经退了回来：“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桂皮是很机灵的一个人吗？怎么事一关己你就没了方寸。” 我叹息道：“你倒是说得好听，换你是我也一样不知所措。” 疯子笑了：“也是，关心则乱，只是我以为在经历了这么多对这小子你应该信任才对的。”他说的小子是梁山，我白了他一眼：“别那么没大没小的，他可是我二叔。” 这一次我不再摇摆不定了，因为那个人的表现已经证实了，他那个二叔是个假货。 那人环视了我们一圈：“你们跑不掉的，今天在这儿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死。”他的面目狰狞，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柔和与慈爱。 “那样你也活不了。”梁山冷冷的说。 那人大笑不已：“我根本就没有打算要活着出去，你们把我骗进来的时候我就已经猜到会有这样的结局，可是我还是来了，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原本就是死士，是一只过了河的卒子，我的命运早已经注定。” 外面的脚步声又响了起来，接着我们便听到了枪声，竟然有两粒子弹打在了门上，他们竟然不顾这个人的死活！看来他说得没错，他就是一个死士，他的出现只是为了吸引我。 “可惜，可惜啊！”他发出感慨，我问道：“你有什么好可惜的？” 那人看向我：“如果没有他的出现，你一定会跟我走。”他说的那个他自然就是梁山，梁山淡淡地说道：“你也太小看他了，就算是没有我他也不可能跟你走。” 那人没有再说话，脸上露出一抹冷笑，外面的脚步声更近了，应该是人已经到了门外。 “砰！”一声枪响，那门像是被打成了筛子，不过这一枪却是梁振天开的，门一下子被撞开了，梁振天扔了枪，一下子就撞了过去，抱住了一个“警察”。 现在我已经可以百分百的肯定这些人并不是警察，离得近了，我清楚地看到他们的眼中根本就没有神采，看哪都是一个样儿，而且他们的眼睛根本就是眨都不眨一下，还有他们的动作略微显得有些僵硬。 “你带着他们从后门走！”疯子对我说，他们指的就是没有战斗力的杜筱筱、陈晓和费恒，再加上我。 这个时候我能走么？这是我的团队，遇到了事儿我怎么能先撤？ 可是疯子却大声叫道：“走啊！你再不走会害死他们的。” 我的心里很是憋屈，原本我根本就没想着把大家都拉来，可是现在这样子我还真不能不管费恒和两个女孩，我一咬牙：“走！”顺手拉了一把梁山，不管怎么说他现在就只是个孩子，这里不应该是他的战场。 谁知道梁山却一下子挣开了：“你领着他们走吧，记住，就走刚才我们走的那条道儿，在湿地那儿等着我们。” 看梁山这样子他是不会走的，这个时候梁振天的两个儿子也和那些假警察扭打到了一起，李希然开枪了，他的目标是这些人的脑袋，梁山也掏出了“小手电”，对着那些人开始了激光攻击。不过他们还是挺小心的，忙误伤了队友，因为现场已经是一片混乱了。 我领着费恒和两个女孩从后门出去，不曾想才出来就遇到了埋伏，三个人向着我们压过来，我心一横，赶紧用那激光给招呼过去，空气中顿时弥漫了一种电线短路时烧灼的味道。 不过他们虽然被激光给击中，可仍旧气势汹汹地冲我们来，费恒叫道：“往头上打！” 我对准了其中一个的头来了一下，果然，他停下了脚步，原本眼睛里淡淡的白光熄灭了。 接着我又如法炮制，把另外两个也给弄翻了，拉着两个女人，我们四人跌跌撞撞地向着湿地那边跑去，两个女人倒也算坚强，磕了碰了都没有哼一声，只是费恒跑得有些慢，毕竟他已经上了年纪。 感觉后面并没有人追来，我们才停了下来，我双手拄在膝盖上喘着粗气，费恒干脆靠着一棵树子坐了下去，两个女孩也是气喘吁吁。 此时梁振天家距离我们已经很远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这些人的胆子也太大了，真当这山高皇帝远就没有王法了吗？ “要不我们报警吧！”陈晓说。 杜筱筱却说道：“报警？这儿连电都没有手机能有信号？” 陈晓看向我：“不是说有卫星电话么？” 费恒叹了口气：“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根本连对方是什么人，老巢在哪都不知道。” 杜筱筱说道：“那个梁山应该知道！” 费恒冷笑：“他若是知道上面就不会派我们来了。” 说到这儿费恒也看向了我：“我说小潘，你就没觉出味来么？” 我有些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费恒见我这副模样，他说道：“其实这次让我们来就是当诱饵的，之所以我们会被袭击也是因为你，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根本就是冲着你来的。” 我没有反驳，他说得对，对方还给我弄出了那么一个假二叔就是想要把我给骗去，只是他们却没想到，几年前原本应该被他们给杀死的我的二叔会以这样的一种方式活了下来。 陈晓问费恒：“他是诱饵，那我们呢？我们又是什么？” “陪练呗，或许上面认为我们这个团队需要这样的实战磨练，706不会养闲人，不然你觉得那么好的待遇是给我们养老的吗？”费恒说话有些阴阳怪气的，我知道他的心里不满，这种不满并不是针对我，而是针对罗莉，针对706。 陈晓淡淡地说：“行了，你就别说了，既来之，则安之。” 杜筱筱也走到了我的身旁，拉住了我的胳膊：“就是，我相信只要有潘哥我们就不会有事的。” 我在心里暗暗苦笑，跟着我就不会有事？我自己现在都是自身难保。 费恒咳了两声：“我不就是随便埋怨一下吗？其实我们根本就没有选择。不过如果我们真能够把这儿的事情给弄清楚说不定也是件好事，上面少不得会给不少的好处。” 我没有说话，我的心里在想着疯子、贺蒙他们几个，还有梁山——我的二叔，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平安的来和我们碰头。当然，我也打心底希望梁振天一家没事，至少此刻他们也算是我们能够依赖的力量。 看看表，快十一点了，我们已经在这儿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可是却仍旧没见到他们的踪迹。 第128章 二叔的往事 “有人来了！” 看到远处几条人影，陈晓轻声说道。 我们赶紧都在树后躲了起来。 那几条人影渐渐近了，我看清楚跑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胖子，那动作不是贺蒙是谁？我长长地松了口气，他们终于来了。 我们从树后走了出来，他们来的一共六个人，疯子、李希然、贺蒙、梁山还有梁振天和红叶夫妇，不过看上去几人都十分的狼狈，特别是梁振天。 看来我们的人只少了三个，老金和梁振天的两个儿子。不过严格地说老金已经不是我们的人了，估计他要么逃了，要么就已经被李希然他们给干掉了。 “你的两个儿子呢？”我问梁振天，虽然我的心里隐隐已经有了答案，可是我还是问了出来。 梁振天的脸上露出悲伤：“他们都死了，和那些人同归于尽了。” 红叶见他这个样子，轻轻地握了下他的手，红叶的眼中有着泪光。 他们居然会流泪？如果说他们有着悲伤的情绪我能够理解，可是他们能够流泪却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难道当初设计他们的时候系统里有这项功能吗？那也太智能了一些吧？ 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梁振天，只得问道：“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二叔我是找到了，如果依我说的话我真想早一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但我却知道罗莉让我们来肯定不仅仅是让我找我二叔那么简单，现在我已经清楚了，她的目的是想让我们挖出茂兰原始森林里藏着的秘密，如今我们已经知道了，有人在这儿进行机械人，或者说机器人的研发，而这背后或许包藏了天大的阴谋。 “往里走，找到他们的老巢！”这话是疯子说的。 我又看看梁山，他竟然点了点头。 杜筱筱问道：“要不打个电话叫人来支援吧！” 梁山却是看向我们：“你们就是来支援的，其实我一直都在等着你们的到来。至少在没有把这里面的事情给弄清楚之前，外面暂时是不会再派人来了。” 他的话让杜筱筱和陈晓都死了心。 我冲两个女孩轻声说道：“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们。” 杜筱筱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潘哥，怎么能怨你呢，是我们自己要来的，当时你还想扔下我们自己行动呢！” 她说得没错，原本我的计划就没有打算带他们一起来，就我和疯子两个人。 现在看来当初我的决定是对的，因为他们来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在像刚才那样的情况下别说他们，就连我都差点成为了他们的累赘。 梁山说他一直都在等我们来，看来他一直都与外界有联系的，而且他和罗莉的关系应该很不一般。 “那些人都解决掉了？”我问梁山，我现在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他，叫二叔肯定是开不了口的，所以索性我把称呼都给省了。 “差不多吧。”回答我的却是疯子。 我问道：“什么叫差不多？” 疯子苦笑：“那个人把老金给带着跑了。” 我瞪大了眼睛，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居然让他们给跑了。 贺蒙说道：“我们都小看了那个人，他的身手很厉害，我和希然都没能够拿下他，疯子也挨了他一刀。” 疯子受害了？我看向疯子，这才发现他的左胳膊上已经打上了绷带。 疯子冲我笑：“皮外伤，不过胖子说得没错，那个家伙手上的功夫了得，怪不得他敢一个人进来。” 跑了就跑了吧，只是惹他们去通风报信那么我们想要找到他们的老巢的话就更难了。 梁振天夫妇已经平静了下来，梁振天说道：“今晚就在这儿休息一晚，明天白天我们再往里走，这个时候的瘴气最重，到了清晨就会好一点。” 我终于有机会和梁山坐到了一起，我有太多的疑问想要问他了。 靠在一棵大树下，看着李希然和贺蒙他们拾柴生起了篝火，我点上一支烟：“这些年你为什么都不家里联系？” 听我这么问，他叹了口气：“不是我不想和家里联系，而是因为最初离开家的那段日子我根本就没有办法与外界取得联系。” 我问他为什么，他说那个时候他深陷在传销组织里，他之所以不和家里联络就是不想把家人都牵扯进去。后来他好容易从传销组织里跑了出来，可是他觉得就那么回家很没有面子，于是他决定等自己闯出一些名堂以后再回去，那样对我爷爷、奶奶也好有个交代。 于是他便一边打工，一边自学。那几年新闻传媒专业很火，记者是无冕之王，可以说是走到哪都是香馍馍，他很勤勉，最后终于考上了大学，学的就是新闻传媒专业，按说他考上大学之后应该是想要和家里联系的，这是大好事，也是大喜事，他当然希望家人能够替他高兴。 可就在他准备返乡的时候就有人找上了他。 那个时候他刚刚满二十岁，已经离家差不多七年了。 找到他的人是个神秘的部门，asi。 听到这儿我眯起了眼睛，心里却是很纳闷，二叔他和生命科学根本就沾不上边，怎么就被asi给盯上了？ 接着我才知道，原来他当时所陷入的那个传销团伙就是打着生命科学的名义进行敛财，如果只是那样的话也就罢了，他们还真有自己的科研方向，只是他们研发出来的产生却是对人的身体有着很大的危害。 他们希望二叔能够帮助他们找到这个传销组织幕后的研发团队，一来二叔在那个组织里呆的时间不算短，也算有些人脉，二来二叔的反应灵活，脑子也活络，再说是身手不错。 说起二叔的身手我才想起来，他打小就是在县体校的武术队习武，也正是这样后来才会有了重武轻文的思想，想凭着他的本事到外面去闯荡一番，只可惜却误入了歧途。 也算他醒悟得及时，加上有点本事，硬是从那里面逃了出来。 asi给了他很优厚的条件，甚至承诺哪怕他的学业耽误了也能够进入某大型媒体成为一名记者，于是，他这个刚刚要踏入大学校门的传媒专业的学生一下子就变成了某名媒的记者，卧底进了传销组织。 我听得有些无语。 “还别说，那时你二叔我可是年轻气盛，有血性，想着这也是在做一件大好事，所以直接就应承了下来，后来才知道，这个任务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我几乎一直都忙于这样的任务，接二连三，马不停蹄。当然，回家的机会肯定是有的，可是越是做了这个行当我才知道其中的危险，我就想，既然家里人都认为我不在了，或许这样也挺好，因为我不知道哪一天我也会和组织中的一些同事一样，一个任务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我知道，那种失而复得又得而得失的感觉更让人难以接受，所以这些年我一直都忍着，没有和家里人联系。不过我悄悄回去过几次，远远地看着他们。” 他说的这一点我很能理解，要是我爷爷、奶奶知道他还活着，而且有了出息固然是好事，大喜事，但如果接着又听到他不在了那打击就更大了，大喜大悲反而会让他们更加难以接受。 说到这儿，他流下了眼泪：“我不孝，你爷爷、奶奶去世的时候我都没办法回去，你爷爷去世时我在西北跟个案子，你奶奶走的时候我就已经在这儿了。” “这么说你在这个地方至少呆了七、八年了？”我有些不解，到底是什么样的案子他要一跟就是七、八年，以asi和706的能力，什么任务需要这么长的时间。 “十年前曾经有人看到不明飞行物在茂兰原始森林坠落，有关部门派人进入森林寻找，可是却不见踪影。再后来，有人发现森林里出现一些身份可疑的人，但当有关部门再次对这儿进行搜索的时候还是一无所获。大约过了两年吧，八年前，几个驴友误入了原始森林的深处，就没有再出来，接着一些游客竟然在森林边缘无故失踪，再后来大梁村、小梁村也出现村民失踪的现象，不过失踪的村民并不算多，有三、四个吧，奇怪的是后来这些失踪的村民又回来了……” 我眯起了眼睛：“回来的恐怕已经不是人了吧？” 梁山点点头：“嗯，不过却一直都没有人发现，直到八年前我从asi进入706没多久，上面让我和搭档来抓捕一个偷渡者，那个人躲进了森林，我和搭档自然也跟了进去，这一去不打紧，却让我们发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我们没有抓住那个偷渡者，我的搭档却送了命，而我也险些死掉，如果不是我误打误撞地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恐怕此刻也成了一堆白骨。” 这个惊天的秘密便是有某个秘密组织在这个原始森林的深处进行着机器人的研制，而这个秘密组织所掌握的技术已经超过了当今世界的领先水平。他们制造出来的机器人根本就和真人没有区别，也是我二叔和他的搭档最早发现被机器人替换的村民，因为当时他们查那个偷渡者的时候没少和村民打交道。 这下上面便把这个秘密组织和研发基地当成了一件大案，这个案子就由706负责侦办，只是对方太隐蔽，很难发现他们的蛛丝马迹，而706每次抓住的都是机器人，根本就无法获得更多的信息。在我二叔和搭档出事之后上面又派来了新的调查人员，我二叔便重新与706取得了联系，他的任务就是利用他现在梁山的身份设法找到那个秘密基地，将那些人给一网打尽。 “怕不只是想要将他们一网打尽吧？”我淡淡地说。 梁山看了我一眼，笑了：“你是个聪明人，上面的人很清楚，之所以会有这么一个组织，这样一个基地，他们之所以又能够有这样的机器人制造技术应该与十年前坠落的那个不明飞行物有关系，他们怀疑那是来自外太空的飞行器，而在那里面要么有外太空的来客，要么就有外太空的一些先进的科学技术。” 没错，这才是706真正想要的。 第129章 反常的聂岚 对于他的话我并没有全信，因为我总觉得哪儿不太对，要么他在某个细节上说了谎，要么他可能就对我有所隐瞒。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有一点我可以确定，他应该就是我的二叔。只是我的心里却有些无法接受这么一个小男孩做我的二叔，虽说在老家也有着辈份高且年纪小的老辈儿存在，但是他可是我二叔，我爸的亲弟弟，关键我还有个三叔，他们都已经是过了知天命之年，而这个二叔却只有六、七岁！ 我还有很多想要问的，可是疯子却凑了过来。 “都赶紧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呢，今晚也都小心一点，说不准还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疯子这么一说，我便看了大伙儿一眼，大家都各自找树子靠着，贺蒙这小子还打起了呼噜。不得不说，他的心还真是大，经历了这么一场战斗他居然能够马上就睡得着。 两个女孩倚在一个树下，她们像是在窃窃私语，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我点了点头，疯子却是和我二叔使了个眼色，我二叔便跟着他去了。其实我还是习惯叫他梁山，二叔叫起来怪别扭的。 我不知道疯子想要和他说什么，好像这次行动我才是组长！ 我苦笑，我这个组长也太可怜了，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没有组织能力，更没有战斗力。战斗一打响，我便要在他们的保护下率妇嬬先逃，这也太憋屈了吧？ 不过我也懒得管那么多，反正我的主要目的已经达到了，那就是找到我二叔，我在想，要是我爸，我三叔看到如今二叔这个样子会是怎样的一副表情？想到这儿，我不禁又轻轻叹了口气，估计二叔想要回家与亲人相认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想着想着我便睡着了。 我做了个梦，原本应该是个美梦，可却让我吓出了一身冷汗。 我梦到自己结婚，结婚的对象自然是聂岚，可是在举行婚礼的时候我发现我一直牵在手里的新娘一下子变了个人，变成了罗莉，她冲我诡异地笑，而在不远的地方，聂岚却用一种仇恨的眼神看着我，我看到她的眼里溢出了鲜血。 我一下子便醒了过来，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居然真的看到了聂岚。 她就蹲在我的身旁，我再看看四下，所有的人都睡着了，就连贺蒙和李希然也睡着了，说好他们值上半夜的，这要是有敌人来偷袭我们不得全都完蛋？可我却来不及想这么多，我惊讶地问聂岚：“咦，你怎么也来了？” 她做了个“嘘”的动作，让我不要吭声，示意我跟着她走，悄悄的离开。 我不明白她想要做什么，我以为她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我没有犹豫，跟着她去了。 一直到离得很远了她才说道：“我不是让你不要来的吗？为什么不听？” 她埋怨道。 我尴尬地笑了笑，告诉她我必须来，我要找我二叔。 “我知道你想要找你二叔，可我让你等我你为什么不等？是不是疯子怂恿你来的？” 她看上去确实很生气，她像是很担心我的安危。 “这儿的事情你都知道？”我反问道。 她抿了抿嘴：“我在资料上看过，但也是第一次来。” 她的话让我的心里一热，她应该是为我而来的吧，明明知道这儿有危险，可她还是来了。 “走吧！”她突然拉住了我的手。 我愣了愣，原本以为她和我说完话就会跟我一起回去，可是她却要带我走。 “去哪？”我问她。 她扭头看向我：“你相信我吗？” 我点点头，就冲着她专门来找我，不顾危险这一点我觉得就应该相信她。 “那就什么都不要问，跟我走！” 我跟着她往前走，天很黑，只有微弱的月光，但在这林子里月光几乎也照不进来，她居然不用手电却拉着我走得飞快。 “那他们呢？”我说的自然是疯子他们。 “他们没有危险，有危险的人是你！” 她这么一说我有些懵了，她脚下并没有减慢速度：“你就不动脑子想一想，为什么他们会让你做诱饵？那是因为你身上有那些人想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我有些不太明白。 “你难道忘记了，你之前的起死回生，以及你身体那惊人的自我修复能力，这凭这个就足以让很多有心人惦记上了。还有，你真以为那个人是你二叔吗？” 她的话前半段并没有让我感到有多惊讶，因为我自己也知道我身体的秘密确实会让很多人想要打主意，但她后半段话却让我有些呆住了，她这是在告诉我梁山并不是我的二叔。 “不是吗？”我反问了一句，我有些不甘心，我来就是为了找二叔的，而且我自认为我已经找到了，可是她却是泼了我一盆冷水。 聂岚一声冷笑：“你还真相信有逆向生长？” 我停下了脚步：“如果他不是我二叔那他是谁？他的情况又该怎么解释？” 聂岚淡淡地说：“之前亡者归来的那个计划难道你忘记了？” 我沉默了，聂岚的意思我明白了，她是在告诉我，梁山也是克隆人，虽然从某种意义来说他是我二叔不假，但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却又不是我二叔。但亡者归来的那个计划是费恒他们弄的，如果梁山也是他们计划的产物那他又怎么会不知道，难道他也在骗我？ 我的脑子又乱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亡者归来的计划是费恒和洛华他们弄出来的没错，但梁山却不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只是你也知道在那个医疗机构的背后还有着幕后黑手，他们的技术早就已经通过某种方式到了那个幕后黑手的手中，所以他们便利用这样的手段创造了一个你二叔出来，只是他们也知道之前那个亡者归来的计划是被你破坏的，才又弄出一个逆向生长来糊弄你。这么简单的手段你居然会上当，究竟你有没有脑子？” 我瞪大了眼睛：“可是疯子……” 聂岚咬了咬嘴唇：“这是我的错，我一直都以为疯子是个值得信任的人，后来我才发现，他的身上有太多的秘密。” 她这话的意思是疯子已经不能再相信了。 “还有那个罗莉，你一定要小心，她明明知道你们这些人都是些乌合之众，根本就没有能力应对这里发生的一切，可是她却还是让你们来了，老实说，我不知道她到底安的什么心，我甚至觉得她是故意把你支到这儿来的，她和里面那些人搞不好是一伙的。”聂岚恨恨地说。 我皱起了眉头，我觉得她说得还真有道理，这个问题我也想过，我都后悔把这些人带来了，就晚上发生的那场战斗就能够看出来，我和两个女孩还有费恒，我们根本就是拖累，帮不上忙不说，还扯了他们的后退。 我不是没有在心里埋怨过罗莉，只是我却从来都没往聂岚说的这方面去想，至少我还没有怀疑过罗莉这么做的动机。 我抬起头来看向聂岚，却发现她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没错，是笑容，虽然光线不好，但我们离得很近，即便她的那抹笑容只是一闪即逝我却是捕捉到了。 她笑什么？不管怎么说我们正在谈论的事情并不好笑。 好吧，她笑也就笑了，但为什么在我看向她的时候她却马上换回了那种关切与愤恨的表情？ 她或许没想到我会看到她的那抹微笑吧，她严肃地对我说：“所以现在你只有跟我走才是最安全的。” 我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不过我现在有些尿急！” 她皱眉：“哪那么多事，赶紧去吧。”她松开了我的手，我走出十几米远，躲在一棵树后面。 我并没有尿急，只是我突然觉得这事情有些蹊跷，聂岚是怎么来的，她又是怎么找到我们的，为什么我们的人都睡得那么死，竟然没有人知道她来了！还有，就是她的那抹笑容代表了什么？ 我开始怀疑她到底是不是聂岚，可如果她不是聂岚那又是谁？ 我想到了那个梁振天，眼前的这个聂岚该不会也是和梁振天一样，是个机器人吧？ 一想到这儿我整个人都不舒服了，假如我的猜测是对的，那么她带走我的目的显而易见，也就是她刚才说的，那些人对我身体的秘密感兴趣，而只用了这么一个和聂岚长得一模一样的机器人就轻易地把我给诓了去。 不行，我得回去，必须回去和疯子他们在一起。 可万一她真是聂岚呢，万一她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呢？ 此刻我的心里无比的纠结。 “你好了没有？”我听到她催促我的声音。 “好了，好了！”我慢慢地向着她走去，她也正看向我的方向，看她那神情有些着急，仿佛生怕我给走丢了。 “那个，聂岚，我觉得我不能就这么走了，不管疯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但我带来的那些人我必须要为他们的安全负责，所以我决定回去，要不你和我一起回去吧。”我对她说道。 她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你怎么就不听劝呢，你不在，他们才会更加的安全，今晚的那些人不就是冲着你来的？” 我眯起了眼睛：“你是怎么知道今晚发生的那些事的，难道你早就已经到了？为什么那个时候你不出现？” 她一怔，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不是聂岚！”我冷哼一声，接着我从口袋里掏出了罗莉给我的那支“手电筒”，对准了她。她脸上露出惊骇：“志强，你别乱来，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淡淡地说道：“走吧，我们回去，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她越是这样我越是认定她不是聂岚，我暗自庆幸自己多了个心眼，否则真不知道她会把我带到什么地方去。 她没有动，就那么看着我，目光中充满了幽怨：“志强，我冒着危险来帮你，你居然这么对我！” 第130章 斗兽场 “我数到三，你要是不走别怪我不客气！”我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你会后悔的。” 我冷笑，我要真跟着她去了才真会后悔。 她转过身，往我们来时的路走去，我这才松了口气，我真担心她会反抗，虽然我相信我手里的这玩意能够对付她，可我却依旧有心理上的不安，因为这是聂岚的样子。 “你好了没有？”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我一惊，这个声音，这句话怎么那么耳熟，我马上就想起来了，之前我骗她说我尿急，躲进了树林里时她在外面就问过这么一句。 我转过身去，看到不远处竟然站着一个女人，就和我押着的这个聂岚一模一样，她正往林子里张望，而这时，一个人影从林子里钻了出来，那不是我么？ 我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这是怎么回事？ 我赶紧又扭头去看看原本被我押着走在前面的聂岚，我发现她也惊呆了，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回到我的身边，目光一样呆滞地看着不远处像是重复播放着的那一幕。 接下来便是一段熟悉的对白，不正是我和身边这个女人说过的每一句话吗？ 突然，画风一变，那个我和那个聂岚同时都掏出了枪来，枪口对准了我们这边。 “小心！”我身边的聂岚一下子把我给推出了好远：“快跑！” 就是这时，我听到了枪声，然后眼前一片血花飞溅，聂岚倒下了，她的身上满是鲜血…… “喂，醒醒！”有人在我耳边轻声说，我感到她在推我。 我睁开了眼睛，我还在湿地旁的小树林里，靠在一棵树干上，身边疯子他们都靠在树旁睡着了，而映入我眼帘的人是聂岚！ 我一惊，怎么回事？难道刚才是在做梦？不对，我明明记得我的梦是在娶媳妇的。还有，这一幕不是刚刚发生过的吗？ “跟我走！”她不由分说拉起我的手。 我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她皱起了眉头：“跟我走了，发什么呆？” 我看了看睡着的同伴，然后说道：“去哪？” “跟我走你就知道了！”她没有再多说什么，走在了前头。 我咬咬牙，还是跟了过去，我倒是要看看会不会再发生之前的那些事儿。 不过她却没有按着剧本重复刚才的对白。 “我们马上离开这儿，越快越好！”聂岚说。 “那他们呢？”我问道。 聂岚冷冷地说：“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他们的目标是你，你不该来的。” “我不会走，他们是我带来的，要走我也要带着他们一起走。”我停下了脚步固执地说。 聂岚瞪着我：“你怎么就那么不听劝呢？” “我说过，我不会走，我们是一起来的，要走肯定也要一起走，你要么跟我们一起，要么你自己走！”我的语气有些冰冷。 “那行，不走就不走，不过现在你得先跟我去个地方！”她没有再坚持带我离开。 我望着她：“去哪？” “梁振天家。”她回答道。 去那里做什么？之前的剧情可不是这样的，难道之前我是在幻境之中？不过她提起去梁振天家我倒是有些好奇了，就在今晚我们在那儿展开了一场激战，此刻她带我去是想让我看什么？ 这次我没有拒绝，我跟着她一起向梁振天家去，路上我们都打着手电，这让我的心里觉得这个聂岚要正常一些，但我还是不能肯定她到底是不是真是聂岚。 来到梁振天家的门口我呆住了，这儿哪里有过激战的迹象，我记得那扇门应该已经满是弹孔，可现在却是完好无损。 我站在门口发呆，聂岚轻声说：“进去吧。” 我木然地跟着她走了进去，才推开门，我便看到了厢房里坐着一个人，她正在弄着面前的蜡烛，一把小剪刀在修剪着灯芯。 是罗莉。 她抬头看了看我：“坐吧。” 我扭头看看聂岚，她已经坐了下来。 “见着你二叔了？”罗莉问。 我点了点头，如果那个梁山真的就是我二叔的话，那么我算是见着了。 罗莉又问道：“是不是觉得很意外，你的二叔居然只是个六、七岁的孩子？” 我又点了点头。 “不过他是个战士，真正的战士，他能够活着本身就是个奇迹。” 我没有说话，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当你有太多想说的，想问的，那时侯你反而不知道应该从哪说起，从哪问起。 罗莉望向聂岚：“我知道你不想他再留在这儿，可是你觉得他就算是离开这儿又能够安全吗？”聂岚咬了咬嘴唇，罗莉叹了口气：“他是他们的目标，只要他们没达到目的，他不管在哪都不会安全。” “你们到底谁能够告诉我是怎么一回事？”我终于忍不住了，罗莉和聂岚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为什么这儿我们曾经经历的那场激战并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罗莉和聂岚对视了一眼，罗莉问道：“你真的不记得这里了吗？” 我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什么叫我不记得这里了？我当然记得，在这的经历我又怎么可能忘记呢？ “你在十几年前就曾经到过这里，你在这里失踪了整整五天，五天后有人在这个屋子的外面发现了你，把你送了出去。”罗莉看着我说。 十几年前，又是十几年前。 十几年前我溺水，差点死了，又活了过来。 十几年前我居然曾经在这林子里失踪了五天，之后又突然出现。 十几年前我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这件事情是在我溺水前还是溺水后？”我问道。 这回是聂岚回答的：“溺水前，两件事情前后间隔时间不超过一个月。” “所以这才是你非得让我来这儿的原因，你觉得我的死而复生很可能与我在这儿失踪那几天的经历有关系，或者说，与那个不明飞行物有关系，对吗？你觉得我或许是解开这里边隐藏着的那些秘密的钥匙，对吗？” 我这话是问罗莉的。 罗莉没有否认：“我想你应该也想解开这些秘密，不是吗？” 我沉默了，她说得没错，如果对于我曾经的这些事情一无所知的话也就算了，但我知道我之前有过这些经历，并且还有着那种神奇般的因果，那么要说我不想解开这些秘密那是假的。 只是我不喜欢他们用这样的方式，我总是感觉他们这样的方式带着很大的欺骗成分，至少，很多事情他们不应该让我蒙在鼓里，那些事情作为当事人我应该有权利知道。 “知道刚才我经历了什么吗？”我问道。 两个女人都愣住了，她们显然没有跟上我的思维。 我把刚才所“经历”的那一幕说了出来，然后看着她们淡淡地说：“所以我很好奇，现在的你们是真，还是幻。” “你觉得呢？”问我的是聂岚。 我摇摇头，我真不知道。 如果说现在是真，那么之前这儿发生的那场激战怎么说？如果那场激战是幻，那么我那些伙伴呢，他们又是真是幻？ 罗莉说道：“就算我说了你会信吗？你一样不信。” 我正准备说什么，罗莉的目光凌厉：“别否认，你现在已经开始在怀疑一切了，所以无论我们说什么你都不会轻易相信，所以真的假的，是幻境还是现实得由你自己去分辨。你没有令我失望，至少你没有答应跟着她一走了之，这一点我很欣慰，让这些人跟着你，看来我的选择没有错。” 我冷笑：“所以这就是你对我的考验？” 罗莉摇头：“我根本就没想过要考验你，我只是希望你能够慢慢记起从前的那些事来，毕竟以你现在的状态老实说，很多事情都指望不上你。你是这个团队的核心，是主心骨，可是如今的你却反而成了人家的累赘，相信这也不是你想要的吧？” 我无语了，这一点她说得一点都没错。 可我并不想做这个核心，并不想当什么主心骨。 “有些事情我们都无法选择，你也一样，所以你必须学会自己成长。其实这儿也挺不错，你就把它当成一个斗兽场，或许经历了这一次，你和你团队的这些人都能够成长起来，记住，你未来的路还很长，需要做的事情也还很多。” 我突然觉得在罗莉的面前我仿佛就像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 被她这样的说教我真的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说完了？说完了我那我就回去了。”我是一刻都不想和这个女人面对。 “我送你。”聂岚说。 我摇摇头：“不用了，我认得路。” “可是路上危险！”她说。 “我总不能让一个女人保护我一辈子吧？”这是我的心里话，从接触这些破事情以来紧要的关头我总是会想到聂岚，在内心里我已经把她当成了我的一个倚仗，现在我不想再继续依赖她，就算是要保护也应该是我来保护她。 这倒不是我在耍小性子，罗莉有句话说得对，我得自己成长起来，既然很多事情我躲不开，避不过那我只能勇敢地接受，努力面对。 我听到了聂岚的一声叹息，可是我却是走得坚决，头也没有回。 回去的路感觉好长，这条路我也走了两、三趟了，自然已经很熟悉了，但这一次却让我感觉特别的漫长。而我的心里也充满了惆怅，我原本以我的心理学专业为骄傲，并自认为看人很准，一般不可能看走眼，可是现在看来那是多么的可笑，别说是看别人了，我就连自己都看不明白。 我到底是一个什么人？我的身上又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第131章 如梦初醒时 再有不到三十米就回到湿地附近我们临时休息的地方了。 可是我却停下了脚步。 我感觉有些不对，因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气息，死亡的气息，而一股强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不好，一定是出事了！ 我小跑着往前，接着我看到疯子他们在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而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有些伤口，那些伤口有的还在流着血，而有的血已经流尽了。 疯子、李希然、贺蒙、费恒，还有杜筱筱和陈晓两个女孩，却少了梁振天和红叶，还有那个可能是我二叔的梁山。 怎么会这样，我的心也在滴血，我感觉到了胸口一股热血就要涌了出来。 死了，他们全都死了，这些被我带着到茂兰原始森林来的人全都死了。 梁振天他们三个呢？他们跑哪去了？ 我咬着牙，想看一看他们这些人里面还有没有剩下一口气的，我要弄清楚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到底是谁对他们下些毒手。 我默默地在心里下了决心，我要报仇，我一定要为他们报仇，不然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心安的。 “啊！”我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这种悲伤情绪，大喝一声，我的拳头重重地锤在了地上，我却没有感觉到疼痛，因为此刻那种心痛已经让我几乎失去了理智。 我突然想到了那个约的去的罗莉和聂岚，如果不是因为我去和她们见面，如果我走的时候能够提醒他们一下，让他们小心一点的话，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悲剧了。 “你这样有用吗？”一个声音从我的身后传来，我没有回头，我已经知道了来的人是聂岚。 “他们都死了。”我冷冷地说道。 “是的，他们都死了。”聂岚说着叹了口气，我这才报扭过头去看了聂岚一眼，她就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能够那么平静，至少看上去像是无波的古井，可是我知道她的内心一定也并不平静。 “谁干的？” 她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也是刚刚赶到。” 我不相信她的话，对方为什么早就下手晚不下手，非得等到我被她叫走之后才动手？这也太巧了吧？ “你该不会是怀疑我吧？”聂岚的神情微变，带了几分伤心。 我不再说话，同时也放弃了地上尸体的检查，他们真的都死了，没留下一个活口。 “能帮我一个忙吗？”我问道。 “你是想把他们都送出去？” 我点点头，总不能就这么把他们扔在这里，我要把他们带回桥城，让他们回家。 聂岚说：“好，我答应你，但我有个条件！” 我眯起了眼睛，我想听听她想和我谈什么条件。 “你也一起回去，你刚才说你之所以留下来是为了他们，可现在他们都已经不在了，你也不用再留下来了，这儿的事情有我们，你就不用插手了。” 我当然不会答应，我还要为他们报仇呢，怎么可能一走了之。 我点了一支烟，就在地上坐了下来，我面前是疯子的尸体，他似乎是在笑，他是笑着离开的。只是他的笑很诡异，仿佛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贺蒙也是一样，就连见多识广的费恒脸上也是一副惊恐之色。 “好吧，我答应你。那么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是啊，接下来我该怎么做？我的团队可就只剩下我一个光杆司令了，我就算是想要替他们报仇也不得门而入。 “所以你需要我们的帮助，而且别忘记了，你还是我们中的一员。”她说。 一支烟抽完，我便站了起来：“他们的事情就拜托你了。”说完我大步地向湿地和里边走。 “回来！”聂岚大声叫道，她也没想到我会突然往前走了，她上前来一把拉住我，我挣扎着，却看到场景陡然一变，不，场景并没有变，而是地上的那些尸体不见了，而他们这些人还是靠在树上，睡得很香，贺蒙和疯子的呼噜震得山响。 再回头看看聂岚也不见了，我的心里立即跑过一万匹草泥马。 我蹲下身来，轻轻摇醒了疯子，他眨了下眼，又抬手揉了揉眼睛：“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你们就这么睡了？不是早就已经安排了人手值夜的吗？难道你们就一点都不怕有人来偷袭我们？” 疯子嘿嘿一笑：“这里很安全。” 我皱眉，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说，总之他看起来很不正常。 他也不再搭理我，闭上眼睛又睡了。 我又叫醒了贺蒙，他的反应居然和疯子的一模一样。 接着，李希然、费恒也都是这样。 就连梁振天也是一样的，梁振天夫妇还用得着睡觉吗？他们可都是机器人，怎么还会和普通人一样犯困。 “潘哥！” 我猛的一回头，看到了杜筱筱，她站在我的身后。 “你！” 我吓了一跳，因为我明明看到在一棵树下面，杜筱筱与陈晓正靠在那儿，一副熟睡的样子。 “潘哥，有时候哪怕是眼睛看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的。” 我愣了愣，她说得没错，这段日子以来我被眼睛欺骗得还少吗？ “那你能告诉我吗？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轻声说道：“这是幻境。” 她回答得很简单，可这并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跟我来吧！”她说。 又是这句话，这句话今晚上聂岚已经和我说了两次，两次跟着聂岚去的经历都不一样。 可我还真就跟着她去了，奇怪的是经历了这么多按理说我是应该感到困乏的，可是我竟然没有一点倦意。 我跟着她向着黑暗中走去。 真的是黑暗中，几乎是没有一点光，在黑暗中我感觉到她拉住了我的手，我想挣扎的，可最后我还是任由她抓着，因为她说了一句：“跟着我，我带你出去。” 她是怕我走丢了。 又走了大约半分钟的样子她停下了脚步，而我整个人都呆住了，我看到了梁三阿伯家的那个小木楼，而院子里李希然和贺蒙正坐在椅子上，一边抽着烟，一边小声地说着什么。 我感觉一阵寒冷，仿佛身上的血液都凝固了，我扭头看向杜筱筱，杜筱筱没有说话，松开了我的手向着他们走去：“我找到他了。” 贺蒙他们听到杜筱筱的话都看了过来，贺蒙一趟子就跑到了我的面前：“我说我的亲哥啊，你跑哪去了？”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时候疯子、费恒和老金也从外面回来了，跟着他们的还有陈晓。 疯子看了我一眼，点上支烟：“这眨眼的功夫你就不见了，大半夜的，让我们好找。” 我苦笑了一下，简单地应付了他们几句然后径直回了我的房间。 关上门，我捂住了我的胸口，此刻我的心在狂跳，我已经知道了此时应该就是我们刚到小梁村的那个晚上，而按他们的说法我一个人跑出去了一晚上，不，确切地说我离开了差不多两个小时，疯子他们怕我出事于是就出去找我了。 可这一切是真的吗？ 我进了林子以后的那些经历可不只两个小时，而且在林子里的每一段经历都那么的真实。 房间的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疯子。 “你去哪了刚才？”疯子问我，递给我一支烟，我看了看，这烟应该是从我包里拿的。 他尴尬地笑笑：“你没在，我就自己拿了一包。” 我给他一个白眼。 “如果我说我已经进了一趟老林子你信吗？”我问他。 他点点头：“我信。” 我叹了口气：“把杜筱筱叫来吧。” 他去把杜筱筱给叫了进来。 这个时候我的心情才平复了一些，我看着杜筱筱：“筱筱，还是你说说吧，你是怎么在幻境里找到我的。” 杜筱筱看看我，又看看疯子：“我去找你，看到你站在那儿发呆，和你说什么你都不理，于是，于是我就按着罗莉姐教我的法子，没想到这真进到了你的幻境中，然后我就把你给带出来了。” 疯子问杜筱筱：“你在幻境中看到了什么？” 其实她也没看到什么，她看到的只是我们一群人在休息，而我则站在一旁神色古怪地看着。 “那你呢，你在幻境中又经历了什么？”疯子这回问的是我。 我长吸了口气：“我经历的就太多了，我感觉自己在幻境中至少过了整整两天！” 我把在幻境中的经历一口气说了出来，疯子和杜筱筱都看得目瞪口呆。 “老金居然是……”杜筱筱惊讶地差点叫出声来，这房子的隔音效果并不好，小声说话可能外面听不见，可要真大声叫唤肯定外面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我也不知道这些是真是假，最主要的是构建这个幻境的人又是谁？”我嘴里这么说，心里却已经有了答案，我怀疑把我带入幻境的人就是梁山，没有进入过老林子的人是构建不出这样的一个幻境来的。老金也进过老林子，可他不可能构建这样的幻境来抹黑自己。 外面果然听到了杜筱筱的叫声，他们走快步走了进来。 “出什么事了？”贺蒙问道。 老金也说：“刚才听到你们叫我？” 疯子咳了一声，然后对大家说道：“没什么，你们先出去吧。” 众人听疯子这么说虽然都有些狐疑，可还是都出去了，疯子把老金叫住，我知道疯子应该是想要盘问老金一些事情。按我的想法那不过是在幻境之中的所见，作不得准，至于是真是假还得再看看。 屋子里只剩下疯子、老金和我。 “我说，到底怎么了？”老金问道。 “老金，你听说过机器人吗？”疯子没有太多的废话，直接就奔向了主题，他和我一样目光都落在老金的那张脸上。 “机器人？当然听说过，怎么了？”老金一脸的平静。 疯子轻咳一声：“那你见过吗？” 老金瞪大了眼睛：“开什么玩笑，我就穷乡僻壤的一个小警察，哪里见过那玩意。” 第132章 被拦住了去路 “不是，我说，你们到底想要说什么？”老金有些急了，面对我们的盘问他是一头的雾水。 我抿了抿嘴：“和我说说梁山吧。” 老金愣了愣：“山儿？他的情况我不是已经和你们说过了吗？他就是个妖孽，这要是放在城里面去绝对能够挣一个好的前途，可惜了，在小梁村里埋没了。” 我知道再问下去估计也问不出什么结果，我的心里也清楚，不能因为幻境的事儿就真正去怀疑他，也许那个幻境就是想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我冲疯子递了个眼色，疯子是个聪明人，又和老金闲聊了几句便结束了这场无谓的谈话。 “你想去找那个梁山？”疯子问我。 我点点头，既然我认为根源在他那儿我还是想去把这事儿给弄个明白。 “你觉得他真就是你二叔吗？” “那你呢，你觉得真会有逆向生长的可能吗？”我反问道。 疯子很是认真地点了点头：“当然有这种可能，至少理论上是有的。” 房间门又被推开了，进来的是贺蒙，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孩子，是梁山。 “哥，他说他有事情要和你说。”我和疯子对视了一眼，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我能单独和你谈谈吗？”梁山的脸上带着微笑。 疯子识趣地和贺蒙一道出去了，顺手关上了房门。 梁山在床前的一把椅子上坐下，他打量着我，而我也在看着他。 小梁村没有电灯，屋里点的是两根蜡烛，光线并不好。 “你认为现在是真还是幻？”他问我。 他的话把我给问住了，这才是最让我糟心的事情。 我点上烟，沉默不语。 “现在你所经历的才是虚幻，有人不想让你再继续前进，担心你查出林子里的秘密。我知道，你心里还接受不了我这个二叔，但是我希望你能够记住你的使命，你为什么来茂兰！” “我都要疯了！”我说了这么一句。 “你已经很坚强了，有些人在这样的现实与虚幻交替之中早就挺不下去了。” “那你告诉我，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我问他。 “还真不是那么容易分得清，不过你身边的那个女孩她能分清。” 我笑了：“刚才就是她把我带回来的，可你却告诉我这是虚幻。” 梁山认真地点了点头：“如果不是她的出现你又怎么会相信这是真的呢？那么现在呢？” 我愣了一下神，接着场景又变了回去，还是在那个湿地旁的小林子里，梁山就坐在我面前的一只大背包上，而我则靠着一棵大树，在我的身边围着一群人，正是我的团队伙伴，而不远处站着的却是梁振天和红叶夫妇。 “我的亲哥，你总算是醒了。” 贺蒙拉住我的手，一副紧张的样子。 “潘哥，你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说晕过去了？”陈晓问我。 我的目光则是望向了疯子，疯子说道：“我们赶过来的时候你就已经晕过去了，可是把筱筱和陈晓给吓着了，筱筱急得都哭了。” 费恒也说：“是啊，我们还以为刚才你受了伤呢，可是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你身上有伤我们这才松了口气。” 我看到梁振天夫妇的神情带着悲戚，疯子轻声说：“他们的两个儿子都没了。” 这个时候梁山说道：“好了，没事了，大家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们还得继续往前走。” 说罢，梁山拉了拉我：“我们去那边走走。” 我站起来，跟着他往林子里去。 “其实幻境不一定都是假的，或者说它并没有真与假之分，有时候它会迷惑人，有时候它也会传递一些重要的信息，还有的时候它或许会是一个壳，一个自我封闭与保护的壳。”梁山轻声说着。 我没有说话，他继续说道：“至于它是什么，那就要看那个人构建它的目的了，我不知道刚才你到底都经历了什么，但有一点我必须得提醒你，那就是你不要忘记你到茂兰来的目的，不光是找你的二叔，你还有更重要的任务，那是你的使命，也是我的。” “罗莉和聂岚是不是也来了？”我问他。 “聂岚是谁？”他反问我，不过从他的反问我能够听得出来，他知道罗莉。 “你不认识？” 他摇摇头，然后他的一双眼睛直直地看着我：“应该是个女人吧，而且她的关系与你还很不一般，对吗？”看着他这副样子我有些想笑，一个六、七岁的孩子用这样严肃认真的神态与口吻和你说话，画风确实是充满了喜感。 我点了下头：“她是我女朋友，也是706的人。” 梁山笑了：“都有女朋友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他收起了笑容：“所以你刚才的幻境和她有关对吧？” 我没有否认，他继续说道：“而且在那个幻境中你还看到了罗莉？” “嗯，她们在一起，就在梁振天家里。” 梁山没有再说什么，我说道：“为什么只有我会遭遇这些幻境？我发现一直以来都只有我会陷入这些幻境之中。” 梁山嘟了嘟他的小嘴：“怎么说呢，我怕说得太深了你不容易理解，因为你缺乏物理学方面的知识，这样吧，我打个比方，假设我们每个人的大脑都是一个私密的空间的话，那么你的却不一样，你的大脑属于开放或者半开放空间，这样你就比别人更容易接受外来的信息，也就是说你可以接收到许多不同频率、振幅、波长的脑电波，你的大脑就是一个强大的接收器。” 我苦笑：“这么说别人很轻易就能够侵入进来，或者说，我的大脑根本就是不设防的，谁想来都能够来？” 梁山点点头：“可以这么说吧，当然，要说不设防也不对，只是你自己还不知道怎么构建这样的防御系统，但你别以为这是坏事，同样这种侵入是双向的，也就是说，一旦你能够掌握了某种手段，那么你也可以对等侵入别人的大脑，而且你有着比他们更加强大的控制力与破坏力。” 我算是听明白了，我还真不知道自己居然有这样的能耐。 “你就是个香饽饽你知道吗？所以你一定要小心，保护好自己，天知道有多少人都在打你的主意。”梁说着想要伸手拍我的头，那模样也真够滑稽的。 “对了，你身边的这几个人很有意思，那个小女孩对幻境的领悟好像比你要强一些，有她在，这些幻境难不倒你。对了，小心那个疯子。” 我瞪大了眼睛，我不知道他说的“小心那个疯子”是什么意思。 他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那个疯子不简单。” 我还想问什么，他说道：“我看得出来你们的关系不错，但他好像对你隐瞒了很多，是敌是友我也不好说，只有你自己留心。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回去休息吧，明天说不定又会有遇到什么怪事儿。” 说完他便要走，我叫住了他：“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他转过身来看着我：“以后你知道的或许比我还多。” 这个晚上没有再发生什么事，只是我的心里却一直不能平静，我根本就睡不着，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一段时间来我仿佛就没有正常过，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我会疯掉。 天蒙蒙亮我们就动身了，往湿地的深处走去。 这次在前面开路的是梁振天和红叶两夫妇，接着便是李希然、贺蒙和费恒。 两个女孩走在我们前面，我和疯子、梁山在队伍的最后。 “真的有不明飞行物在这儿坠落吗？”疯子问。 我知道他问的是梁山。 “应该是真的，不过没有人见到过，之前上面派来的人要么死了要么就失踪了，我应该是唯一的幸存者。”梁山回答。 “也就是说很可能这儿有外星生物活动？”疯子又问道。 梁山摇摇头：“不知道，或许有吧。” 我发现疯子的眼里闪过一抹冷芒。 梁山好像不太愿意和疯子多说什么，他对我说：“我去前面看看。” 说完他小跑着往前去了。 “我觉得他很邪性！”疯子眯着眼睛。 “他是我二叔。”我说。 疯子朝我翻了一个白眼：“你真相信他是你二叔？” “你不也说过吗？逆向生长在理论上是存在的。”我没好气地说。 我真不明白，梁山让我小心疯子，而疯子也在我面前说梁山邪性，我们这一帮人里面真正有能耐的就是疯子和梁山，可是他们两个人根本就不相容。 “你也说了，那只是理论上存在，可事实却不是那样的，根本就无法有现实的可能。” “凡事都不是绝对的。” 疯子叹了口气：“好吧，不过我希望你还是能够多一个心眼，别到时候后悔。” 说完疯子也不再说话，默默地跟着队伍前行。 疯子和梁山这样子让我很是无语，我们是一个团队，最忌讳的就是相互猜忌，那样的话这个团队就会成为一盘散沙，真正要遇到什么危险的话我们还能够应对吗？ 可是我却无力改变这一切。 前面的人突然停了下来。 “前面没路了。”贺蒙说。 梁山也是一脸的迷茫：“怎么可能？” 前面真的没路了，拦在我们面前的是一面墙。 这儿怎么可能有一面墙？抬头看了一下，这墙很高，至少有三米多，而往左右看这墙根本就没有尽头。 “怎么回事？”费恒瞪大眼睛，他的手在墙壁上用力推了推，他又哪里能够推得动。 “幻像，肯定是幻像！”疯子说。 梁山扭头看了他一眼：“废话，我也知道是幻像，可是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第133章 怀疑一切 我们竟然被一道原本并不存在的墙给拦住了。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幻像，可是它却是真真实实地拦住了我们，就连疯子和梁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下大家都有些急了，贺蒙建议大家都找一找，看看能不能找到法子过去。 这时杜筱筱轻轻拉了下我，我便和她退到了一旁。 “我没看到什么墙！” 她轻声说完，然后看了看不远处的疯子和梁山：“潘哥，我怀疑你们之所以会这样可能和他们其中的一个有关系。” 原本她说根本没有墙的时候我就已经很吃惊了，此刻她又说这事儿可能是疯子或梁山所为时我就更加的震惊。疯子和梁山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这条路是梁山引我们走的，而且他是那么迫切希望我们能够解开老林子里的秘密，应该不会从中作梗才对。那么既然不是梁山，那疯子的嫌疑就大了，可是疯子是我们“自己人”，他也没有理由这么做。 “我们到边去看看。”杜筱筱对大家说了一句就拉着我沿着墙往东边走去，走到几乎看不到疯子他们的时候杜筱筱对我说：“跟我走。” 接着她便拖着我往墙上撞去。 其实她说没有墙的时候我都不确定她说的是真的假的，至少刚才我是触摸过这墙的，而且贺蒙他们还用力去推过，怎么可能不存在？但接下来我又呆住了，因为杜筱筱拖着我撞过去的时候竟然没有一点的阻碍，我甚至差点一个踉跄，紧接着我便发现身后的那道墙消失了。 只是我们的同伴也不见了。 我狐疑地望向杜筱筱：“我们出来了，那他们怎么办？” 杜筱筱松开了我的手：“我只能一个一个的把你们带出来，你在这儿等一下吧。” 说完她转过身去，然后消失在了我的视线。 这一幕看着十分的诡异，就像小时候看的一个动画片《崂山道士》里面的穿墙术。 不过我的心里清楚，我们在经历着幻像，说白了，就是有人在用障眼法蒙蔽了我们的眼睛。 我在一个树墩上坐了下来，将身上的背包放到了脚边，点上一支烟，等着杜筱筱将他们带过来。 可是我等了差不多一刻钟却没见到她领人进来，这个时候我的心里不禁有些担心起来，同时也有一些恐惧。 一支烟抽完，我重新背好背包，想试着像杜筱筱那样出去看看，可是我照着她刚才的样子走了几步，发现我根本就走不出去。 又过了一刻钟，这都已经半小时了，可他们人呢？ 这个时候我开始有些慌了，外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很担心，也很害怕，可是我却无法回到同伴的身边，我突然有一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感觉，这是一种无奈，一种绝望。 “筱筱！”我大声的叫，我在想如果这些只是幻像，那么杜筱筱一定能够听到我的声音，可是我叫了好几声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身后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我转过身去，警惕地将我的手电筒紧紧握在了手里。 “别紧张，是我！”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然后我就看到了聂岚。 我皱起了眉头：“你怎么在这儿？” 我并不相信我会在这儿见到聂岚。 “其实我一直都在这儿，这是我的任务，只是之前我一直没有和你说。我之所以能够调回来就是因为这个任务。”聂岚来到了我的身边，看着我：“我告诉过你别来，可你还是来了。” 我并没有放松警惕，后退了半步，与她保持着距离。 “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去了你就知道了，为什么我要阻止你来茂兰。”说完她转身走在前面。 我叫道：“等等，我不能就这么跟你走，我的人还没来。” 她停下了脚步：“你就不觉得你们的人有问题吗？” “什么意思？” 她轻笑一声：“为什么你会总是被带入幻境之中？你想过这个问题吗？” 我当然想过这个问题，梁山说过，我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我很容易被别人的大脑电波影响，所以我才会经历着种种幻境。 聂岚却说道：“那是有人故意要让你深陷在幻境中，而那个人就在你的身边。” 我沉默了，她说得不是没有道理，但那个人到底是谁呢？ “所以你只有离开你的队伍才是最安全的。”她看着我一脸的严肃。 我抿了抿嘴，我突然想明白了一个问题：“是你让筱筱把我领来的？而筱筱根本就不会把他们带进来，对吧？” 聂岚的神情微微一变。 我继续说道：“还有那堵墙，应该也是你们的杰作吧？” 她笑了，只是那笑容有些不自然：“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淡淡地说：“因为杜筱筱根本就没有离开，她就在这儿，对吧？” 其实这个问题想明白很简单，杜筱筱把我领到这儿来，接着聂岚就出现了，说明她们早就已经商量好的。而费这么大的力气弄出这么一堵墙就是为了将我和外面的那些人分开，那么杜筱筱又怎么可能真的出去呢？别的人不好说，至少疯子和梁山都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杜筱筱只要出去他们肯定立马能够想明白其中原委。 所以我肯定杜筱筱就在这儿，只是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我不能发现罢了。 果然，在我问完之后聂岚说道：“出来吧，我早说了瞒不住他的。” 这时杜筱筱从树林中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歉意：“潘哥，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 我看着她，只是叹了口气：“那堵墙是你弄的吧？” 她点点头，我没有猜错，疯子曾经和我说过，她有着强大的精神侵入的能力，甚至连疯子和梁山都无法应对。 我走到了聂岚的面前：“不管怎么说，我都不能扔下他们不管。” 聂岚眯缝着眼睛：“可那样你会很危险。” 我笑了：“事情都有两面性的，不是吗？在没有弄清楚谁有问题之前他们都是我的队友，他们是跟我一起来的，我就不能把他们扔下。” 聂岚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我。 我继续说道：“你有你的任务，我也有我的责任，不是吗？” “那你是怎么想的？”她问我。 “这么做是你的意思还是罗莉的意思？”我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问道。 她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我是为了你好。” 我摇摇头：“聂岚，这不像是你的风格，你一向都公私分明的，你应该知道，罗莉给我的指令是带着我的团队查出那几个人死亡的真相，而现在看来那几个人的死与老林子里的秘密有关，所以我们才要进老林子继续调查。我不知道你的任务是什么，但我必须完成我的任务，而且是带着我的团队一起完成。” 我又看向了杜筱筱：“所以我不会跟着你走，另外，今天的事情我想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这话我还是说给聂岚听的，杜筱筱是我的人，可是她却让杜筱筱做出这样的事情。 是的，我和她之间有一种特殊的情感，但这次她这么做确实有些过线了，说得好听一点她是为了我，所以才自私地做出这样的事来，可是我却又不得不多想，她这么做真的只是为了我吗？肯定不是，这件事情的背后应该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最重要的一点，我并不确定她是不是真是聂岚，我也不确定此刻我是不是仍在幻境。 我真的快疯了，我知道我已经开始怀疑一切，否定一切，甚至否定聂岚！ “好吧，既然你坚持，那我也不勉强你。”说完她转身离开了，很快就消失在了我们的视野。 “潘哥，对不起！”杜筱筱轻声说。 我看着她：“是她逼你这么做的吗？” “她没有逼我，她说疯子和梁山可能有问题，如果再继续让他们跟着你会很危险，她让我悄悄把你带走，所以我就……” 我相信杜筱筱没有说谎，我们相处的时间并不短，她是什么样的人我当然知道。她这么做也是因为不希望我出事，只是她太天真了。 “能大家过来吧，我们已经耽误太久了。”我轻轻说了一句，她点了点头，这一次她并没有走，仍旧是站在我的面前，不过很快我就听到了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扭过头去一看，疯子他们一群人正往我们这边走来。 “我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贺蒙那家伙见到我便大声问道。 陈晓也好奇地问：“咦，你们怎么过来的？” 只有疯子的一双眼睛紧紧地盯住了杜筱筱，杜筱筱被他看得低下了头，我知道疯子应该猜到了什么。 “没事了，我们继续前进吧。”我不想解释什么，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梁山来到了我的身边：“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 “没事就好。”说话的时候他的目光斜了杜筱筱一眼。 费恒和李希然倒是没有什么，梁振天夫妇默默无语地走在了队伍的前面，就好像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疯子和我落在了队伍的后面。 疯子说道：“你们在搞什么鬼？” 我知道他肯定会问的，我说道：“筱筱害怕我们会有危险，所以想用这样的方式让我们打道回府。”这是我能够找到的最好的借口了，可疯子却并不相信：“真是那样她又为什么会把你给带了进来？” 我一时无语，这一点确实说不通。 “是不是有人逼她这么做的？”疯子又问。 我不说话，此时我就连想都不敢去想聂岚的事儿，我知道只要我一想这家伙便马上能够感知到。 见我不吭声疯子说道：“不管是什么原因，希望这样的事情别再发生了。” 走在前面的梁山也折了回来，到我身边：“不要相信任何人，记住你是来做什么的！” 说完他又小跑着追上了梁振天夫妇，只见他和梁振天小声地说着什么。 第134章 兵分两路 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我现在不就是这样的一种状态吗？可是这样总不是办法，这是我的团队，如果这个团队我连一个可以相信的人都没有的话那是很可悲的。 按说我是可以相信贺蒙、杜筱筱和陈晓的，至少在我看来他们应该单纯一些，可这一次杜筱筱就出卖了我，虽然她是出于好意，被聂岚给利用了，可是我也不能肯定贺蒙和陈晓就没有被人利用，正因为他们的单纯，所以他们才更容易被利用。 “你不是不怀疑我？”疯子问道。 我看着他：“换了是你，你会轻易相信一个藏着太多秘密的人吗？” 他听了我的话愣住了，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不过接着他便又问了一句：“你是不是见到谁了？” 我眯起了眼睛，心里却有些吃惊，他居然猜到了？ “是聂岚，对吧？”他的目光很是尖锐。 我轻咳一声：“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他叹了口气：“我很了解你，除了她，没有人能够让你的心乱成这样。”他说得没错，就是因为刚才见到的人是聂岚这才是我的心里最难受的，明明她能够自己来找我的，可是她却是用了这样的手段。 不过再一想，就算她劝我，我也不会跟她走，她这么做倒也是情有可原。 我知道，如果我没有看破的话，杜筱筱是不会现身的，那么我只会认为他们或许是出了什么事，最后迫于无奈我只能跟聂岚走，可惜，我却看破了她们的伎俩。也因此，我心里对聂岚升起了一种不满，这种不满看似并没有影响我对她的感情，但我却知道，它足以导致我们之间的裂痕。 “没错，我见到她了。” 疯子并没有感到吃惊，他确实猜对了。 他说道：“她让你跟他走，他怀疑我有问题，对吧？” 他又一次猜中了。 我没说话，他问道：“那你觉得我有问题吗？” “我不知道。”我的回答很简单，但却是我能够给出的最正确的答案。 这个时候我对谁都不敢百分百的相信，或者说，我哪个人都怀疑，包括那个可能真是我二叔的人。 他也不说话了，气氛一下子就沉闷了下来。 不过我还是先开口了：“她到这儿来执行任务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的？” 疯子点了点头。 我又问：“你也知道我们来肯定是会遇见她的？” 疯子又点了点头。 “那你有没有想到她会怀疑你？” 疯子苦笑：“我还真没想到，我一直以为她应该是相信我的。至少，在她的面前我没有这么多的秘密。”他的话让我不由得眉头皱了起来，我在品味他这句话包含的意思。 如果一个男人在一个女人的面前没有什么秘密，那么他们俩的关系一定不简单。 我从来就不相信男人和女人之间能够有真正的纯洁的友谊。 “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你错了，我们之间只是纯粹的朋友关系，准确一点说应该是伙伴关系。还记得我和你说的吗？聂岚是值得信任的。” 没错，疯子确实是和我说过，聂岚是值得信任的，可是聂岚却告诉我小心疯子。 我不知道疯子此刻的内心是什么样的一种感受，但我想应该也不会好受。 “你用我二叔的消息把我引到这儿来，我觉得你应该有你自己的打算吧？”我的脚步放慢了些，目光盯在他的脸上。 “没错，因为我想通过你来看看他到底是不是你二叔。” 原来疯子对梁山也存着怀疑。 而他这话也让我听出了另一层意思，他和梁山早就认识的，可是从进入村子他却从来没有和我提起过这事儿，从梁山对他的态度看，梁山好像对他知道得也并不多。 这就有些有趣了。 “不只是你，就连我也不太相信逆向生长真的存在。”疯子再次提到了他对逆向生长的怀疑。 “疯子，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什么人？有时候我感觉你对很多事情都很冷淡，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可有时候我又觉得你好像又有着某种使命。你不属于706，但你对706的事情却又偶尔显得那么的热心。” “你太敏感了，我虽然不属于706，可我却是706的顾问，顾问嘛，总是要做一些事的，不是吗？”他打着哈哈。 我们就这么边走边聊着，大约走了一个多小时，前面的人停下来了。 梁山过来对我们说：“前面有两户人家，一户在东边，住着一个老太婆子，村里人都叫她九姑婆，另一户在西边，住着一对老夫妇，老头叫梁大喜，靠着采草药维持生活，他老伴听说病了好几年，一直卧床不起。” 我没有说话，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这些，我们来并不是做人口普查的，我们有我们的任务，该怎么走他应该心里有数。 接着他又说道：“我建议我们分两路，一路往东，一路往西。” “为什么？”贺蒙问，看来不只是我一个人没弄明白梁山的意思。 梁山说道：“东边过去差不多五、六十里就是当年那个不明飞行器坠落的地方，而西边过去四十里的样子应该有个基地。” “什么基地？”贺蒙嘴很快。 “我们怀疑是那些人的一个基地，之前706派出的人就是在那附近出事的。至于说是什么基地我也就不上来，我虽然进过这林子，但最远就往东就到过九姑婆家，往西也只到过梁大喜家。” 这下我算是听明白了，他是想一路去寻找那个基地，一路去那个不明飞行器坠落的地方察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毕竟搜索不明飞行物的下落也是我们此行的目的之一，上面应该一直都没有放弃过对那玩意的寻找。 我看看疯子，想听听他是什么意见。 疯子咳了一声：“我和你一组。” 听他这语气好像是同意兵分两路，只是他要跟着我。 我又看看其他人，他们那样子就是让我自己拿主意。 “好吧，那就分成两组吧，我和疯子，还有费恒、筱筱、陈晓一组，你们其他的人一个组。” 我看了看，他们那一组有梁山、贺蒙、李希然和梁振天夫妇，比我们多一个人。 梁山自然没有什么意见，他只是问我是往东还是往西，让我们先选择一个方向，我没有犹豫，直接选择往东，我也想去看看不明飞行物坠落的地方到底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虽然我的心里很清楚，不知道多少人来搜寻过，但还是掩不住心里的好奇。 至于说那个基地，我自然也会去的。 我把贺蒙叫到了一旁，细声给他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他和李希然都是我们的人，我不想他们有什么闪失。毕竟梁振天夫妇都是机器人，如果他们真要对贺蒙和李希然做什么，那么贺蒙他们说不得还会吃亏。至于说梁山，我的这个二叔，我也让贺蒙长点心眼，盯紧看好喽。 虽然贺蒙平日里是个大大咧咧的马大哈，但交代了他他还是会小心谨慎的，至于李希然我并没有多说什么，看得出来他不是没有本事的人，也不是第一次执行任务，我让贺蒙遇事多听听他的意见。 分好了组，我们又吃了一点干粮，休息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分头行动。 两组人一组往东，一组往西，渐行渐远。 “我说你小子也心大，你就不担心他们会出事吗？”费恒走到我身边说。 我看了他一眼：“能出什么事？”我还真就是这么想的，到现在为止我算是看明白了，那些人的目标更有可能是我，就算是有危险那也是我有危险才对。 疯子说道：“你真打算去找那个不明飞行物坠落的点吗？” 我没有说话，心里却是有些惊讶，没错，我确实想要去那个不明飞行物的坠落地看看的，可却并不是现在，之所以我答应分成两组，而且选择了一行最近的路线就是想要看看梁山提出分成两组的真实意图是什么。我有一种预感，他这么提议是想分散我们，然后对我们做点什么，不，确切地说是对我做点什么。 见我沉默，疯子笑了：“看来你也并不相信你的这个二叔！” 费恒说道：“我还真就不怎么相信他就是你二叔，逆向生长虽然理论上说得通，可是还真没有这样的案例。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他怎么就会得到了706的认可呢？难道706真以为他就是你二叔吗？” 费恒说706有着一套很完善的手段，他们完全有能力对我二叔的真伪进行甄别的，如果706真认为他就是我二叔，那么706的判断依据又是什么？ 疯子却来了这么一句：“706也是人在管理的，是人就肯定会有失误，而且有时候还并不是失误。”他说得并不含蓄，他的意思是这事情儿说不定706有暗箱操作，至于为什么会有这种结果，那些人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那就不知道了。 “我们先去那个九姑婆家看看吧。”我手里拿着的是梁山画的一张地图，他画得虽然有些简单，但大致还是算准确的。 我们沿着这林中的这条小路再往前走大约五里路就能够到那个九姑婆家了。 这个九姑婆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不知道，一个老媪一年四季一个人生活在这原始森林里，想想都不容易。我有些好奇，她又靠着什么为生，梁山之前并没有说起过。 五里路，我们几个竟然走了整整四十五分钟。 终于我们看到了一个木屋，是两屋的吊脚楼，大梁村和小梁村都不是这样的吊脚楼，吊脚楼更多是在苗家的寨子里才有。 “就是这儿了！”杜筱筱叫道，她估计是没见过这样的吊脚楼，好奇地跑在前面：“请问，有人在家吗？” 杜筱筱一下子就上了楼梯，往着正屋的方向去。 这种吊脚楼一层是不住人的，堆满了草料、杂物，我看了一眼，靠里的地方还摆放着一口棺材，这在偏远的村寨里经常都可以见到，老人上了一定的岁数都会提前给自己置办好寿木。 我们余下几人也跟着走上了楼梯。 第135章 诈尸了 从正屋里走出一个老妇人，看上去应该有七十多岁了，穿着一身粗布青衣，头发已经花白，那衣服已经很旧了，却是浆洗得很干净，在这样的地方还是很不容易的。 老妇人的眼睛好像有些不太好，那黑眼仁有些泛灰，而且很浑浊，像是整个眼睛被粘稠包裹着似的，那种粘稠像眼泪，又像是某种脓水。 不过她的身板看上去却很硬朗，腰还能够挺得直直的。 “你们找谁？”她开口询问，一双眼睛像是看着杜筱筱，只是那目光却让人感觉有些搞不清楚对象。 杜筱筱问道：“您是九姑婆吧？” 老妇人点了点头：“没错，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到这儿来？” 杜筱筱看看我，我走上前去：“阿婆，我们是路过的，想在你这歇歇脚，讨碗水喝。” 老妇人的目光移到我的身上，不知道为什么，她看得我心里有些发毛，那眼神居然让我感觉很是空洞。 “哦，那进屋吧，屋里坐。” 我们几人进了屋子，屋子里只有三、四根小板凳，我们没有马上坐下，我请九姑婆坐，她却说去给我们舀点水来，她说家里没有开水，只有凉水，让我们凑合着喝。她又说，这是接的山泉水，干净的，可以放心喝。 很快她便提来一个木桶，木桶里装着半桶水，另一只手里还拿了几只碗儿，那种碗现在在城里已经很少见了，我们叫它牛屎碗。 她拿瓢给我们舀了水在碗中递给我们，我接过来喝了一口，确实有股子香甜，只是有些凉，不过那感觉倒是比某山泉的口感好了很多。 “你们是要往东边去吧？”她问我。 我点点头。 她说道：“小伙子，我劝你们还是别去了，老婆子我可是亲眼看到好几批人去了都没有再回来。” 我笑道：“经常有人打这经过吗？” 她摇摇头：“这倒不是经常，不过今年却是来了三、四批人了，都是三、五个人一起的，也是像你们一样，到我这讨水喝，还给老婆子留了些钱，不过钱对于我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处，老婆子不出这林子，那钱就是纸，还不如纸呢，纸还能够拿来上下茅房。” 这老婆子倒也健谈，只不过我的关注点却是在她说的那些去了再没有回来的人身上。 “最近一批人是什么时候的事儿？”我问她。 她想了想：“我也记不太真着了，这山中无岁月，什么日子对于老婆子来说都不重要不是吗？” 我觉得她并不像一个山乡村妇，虽然看上去七十多岁了，脑子却很清醒，思路也很清晰，特别是她说话也是很有条理的。 “我估摸着应该有大半个月了吧，嗯，十七、八天的样子。” 我看了一眼疯子，用眼神询问他知道不知道这事儿，因为我怀疑那批人很可能是706的人。可是疯子却是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人。 “阿婆，他们为什么都没有回来，你知道吗？” 九姑婆露出了一个笑容：“谁知道呢，这可是深山老林子，多的是毒虫猛兽，会出什么事情谁也说不清楚，对吧？” 她的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并没有把那些人的失踪当一回事，对于那些人的死与活她也漠不关心。 特别是她脸上的这个微笑很诡异，让我的心里很不舒服。 “小伙子，我劝你们还是回去吧，老婆子不是吓你们的，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这个时候疯子开口了：“阿婆，你在这儿住了多久了？” 老妇人想了想：“得有几十年了吧，我二十岁不到就嫁到这儿来的。” “哦？那你老伴呢？”疯子又问道。 “早死了，我嫁过来不到三年他就死了，唉，可惜，我们也没有一儿半女的，这几十年就老婆子一个人守在这儿。好在还经常有人来和老婆子说说话，不然老婆子都不知道还会不会说话了。” 她后半句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你靠什么生活？”杜筱筱好奇地问道。 “庄户人家，有一块地就饿不死，我自己种自己吃，吃的倒也充裕。偶尔需要外面的一些东西就让人帮我拿些米啊菜的去换，我都已经近三十年没离开过这儿了。” 我还想问她一些这林子里的事儿，谁知道她却拿了一把锄头往外走：“你们歇好了就自己走吧，把门给我带上就行了，我得下地去了。”说完也不管我们，自己往下了楼往后面的山上去了。 “真是个怪人！”杜筱筱说。 我说道：“要是你在这林子里呆上几十年估计比她也强不了多少。好了，我们继续赶路吧，趁天色还早。” 大家都站了起来，只有陈晓坐在那儿不动，像在发呆。 杜筱筱过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她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 我看她这样子也想到了什么，我问她：“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她望向我，脸色变得很难看，还带着几分惊恐之色：“你们跟我来！”她说完便向着门口跑去，我和疯子对视了一眼，急忙跟上，只见陈晓在隔壁的房间前停了下来，那房门是锁着的，老式的锁扣，和一把老式的挂锁。 “能不能把这门打开？” 我不知道陈晓想要做什么，不过我还是看向了疯子，疯子开锁可是有一手的，这样的挂锁根本就拦不住他。 果然，他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多了一根细铁丝，很快，那锁便被他给弄开了，接着我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那是一种难闻的臭味。 我打亮了手电，走了进去，他们跟在我的身后，才走出两步我便愣住了，房间里的那张床上躺着一个人，确切地说是躺着一具尸体，因为尸体已经腐烂了，还爬了一些蛆虫。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把刚才吃的干粮都吐了出来，我终于知道了我们闻到的那臭味是尸臭味。 杜筱筱差点就叫出声来，而陈晓则是退后了两步，到了门边，剧烈地咳了起来，那小脸煞白。 我忍住了恶心，和疯子、费恒又往前走了两步来到了床边，接着我们三个人的脸色都不好了，因为我们看清楚了床上躺着的这具尸体是谁，不正是那个九姑婆吗？ 我们见鬼了！ 这是我的第一个反应。 虽然我不信鬼神，但这却是我们亲眼所见，刚才我们还和这个九姑婆说话聊天来着，还喝了她给我们舀的水。 我也忍不住想要呕吐，那水里不会做了什么手脚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轻声问道。 疯子说：“这个得问那老太婆了，走，我们去找她！” 我们几个退出了房间，走到外面空气一下子清新了很多。 “依我看我们就别多管闲事了吧。”费恒说话时声音都有些颤抖。 “你怕了？”疯子问他。 费恒白了他一眼：“废话，你不怕吗？” 疯子摇摇头：“没什么好怕的，看样子那老太婆已经死得有一段时间了，只是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不把尸体给埋了呢。” 我问道：“看得出是怎么死的吗？” “没仔细看。”疯子说，我并没有怪他们，就是我也不愿意盯着那么一具尸体看。 疯子看了我一眼：“不过我觉得我们不能就这么走了。” 我也是这个意思，如果不知道那也就算了，可是明明知道了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们自然不能置之不理，而且我有一种预感，这事儿会不会和我们也有关系。我咳了一声：“疯子，我们喝的那水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我不说还好，我这么一说，两个女孩和费恒的脸都变了色，其实我的心里也在打着小鼓，万一那水里有毒的话，那么我们几个可能就交代在这儿了。 可千万别以为那老妇人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从刚才和她说话就能够感觉得到，她并不是一个心肠软的人，她不会把别人的生死当一回事。 费恒说道：“你们倒是说话啊，走还是不走！” 他说话的时候有意无意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接着他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妈呀，肚子怎么一下子就疼了起来？该不会那水真有什么问题吧？”说完他便向着屋子旁边的茅房跑去，所谓的茅房就是在屋后挖了一个坑，然后用那种帘子拦上的简易蹲坑，这种茅厕在农村到处都可以看到。 我问杜筱筱她们俩有没有感觉什么异样，她们都摇摇头。 我也没什么感觉。 疯子说：“那水没问题，那个老太婆似乎也不希望我们在这儿久留，所以应该不会对我们动什么手脚，老费应该是心理作用。” 我这才想起问陈晓：“你是怎么看到的，还看到了什么？”陈晓的能力我知道，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陈晓说道：“我，我看到她从床上起来，冲我们走过来。” 我有些发懵，她在说什么？ 我正想问个清楚，疯子一把拉住了我，我看到疯子的目光直勾勾地望着我的身后，陈晓也望了过去，她原本就已经没有了血色的脸更加的苍白了，杜筱筱还是忍不住的一声大叫。 我慢慢地转过身去，看到那个已经腐烂，身上爬满蛆虫的老妇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口，就那么直直地站着，那又眼睛里早就没有了眼球，只有不停蠕动的蛆虫往外涌。 诈尸了？ 这不科学，假的，肯定是假的！ 我一把拉住了杜筱筱：“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 可是杜筱筱已经吓呆了，她就那么杵在那儿，一动不动。 疯子上前一步拦在我们的面前：“小心一点，这件事情有古怪，筱筱，你和陈晓先走，志强，等老费出来我们一起跑！” 我点点头，这个时候我的双脚都有些颤抖，心里在想，如果她一下子冲过来我们该怎么办。 “不，要走一起走。”杜筱筱说。 我看了她一眼：“别任性，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 杜筱筱咬着嘴唇：“我是怕万一我们遇到了那个老太婆怎么办？天知道她是不是真下地干活去了。” 陈晓也用力地点了点头，看来她也不敢和杜筱筱先走。 她们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分开走有些不妥，特别她们两个女孩我还真怕她们遇到那个老太婆，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儿。 第136章 外星生物 我没有坚持再让两个女孩子先走，我们决定等费恒回来以后大家一起走，那样也有个照应。 只是眼前的事情让我百思不得其解，既然九姑婆已经死了，尸体都已经开始腐烂了，那么我们见到的那个阿婆又是谁呢？ 我不相信这个世界真的有鬼，鬼只是在人们的心里而已。但今天遇到的事情却让我开始有些怀疑，有些动摇。 “咦，费恒去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回来？”杜筱筱轻声道。 我也觉得奇怪，费恒去茅厕已经快二十分钟了，就算玩大的应该也早就解决好了，况且他那个年纪真要蹲上个半个小时估计也是够呛。 我和疯子交换了一下眼神，我们都不敢乱动，因为那个九姑婆的尸体还站在那扇门边，就这么和我们对峙着。 疯子咳了一声：“要不你去看看？” 茅厕就在木屋的旁边往后一点的位置，不过得先下了楼梯。 我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点了点头，我也有些担心费恒会出事。 “那你们小心一点。” 疯子让我放心，他会保护好两个女孩的。 可就在我准备下楼梯的时候费恒竟从楼下上来了：“我说，你们到底走不走啊？” 我瞪了他一眼：“怎么去这么久？” 他苦笑了一下：“闹肚子，就蹲久了些。” 我给他使了一个眼色，他也看到了那具尸体，他吓得脸都绿了：“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们都没有说话，因为我们都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至少在我们看来科学已经无法解释这件事儿，以我的认知这已经属于灵异事件了。 可是费恒一样也是不信鬼神的。 疯子说道：“人到齐了，我们准备走吧！” 费恒连忙点头：“赶紧离开这鬼地方，感觉太瘆人了。” 我发现陈晓有些发呆，她的目光一直盯在费恒的脸上，我有些不解，轻轻碰了一下陈晓：“走了！”陈晓这才回过神来，“哦”了一声，我们开始下楼，疯子走在最后，他一直盯着那个守在门口的九姑婆那腐烂的尸体，那尸体仍旧是一动不动。 我感觉有人拉了我一下，回过头，是走在我身后的陈晓：“你去后边茅厕看看。” 我愣了愣，我不明白陈晓这是什么意思，她为什么要我去后边的茅厕看看，难道？ 我的目光望向了费恒，刚才只有费恒去过茅厕，她这么说莫非是这个费恒有什么问题。 下了楼，费恒便催促着我们快离开这儿，这回我捂住了肚子：“见鬼了，怎么这个时候闹肚子？难不成那水真的有问题？”我说着问杜筱筱要了一包纸巾，小跑着向着茅厕方向跑去，临去的时候我偷偷看了一眼费恒，我发现他的神情有些不自然。 看来陈晓应该是发现什么了。 我对已经下楼来的疯子使了个眼色，然后脑子里想了一遍陈晓给我的提示，这个时候我才发现疯子能够感知我的内心所想是一件多么好的事儿，即便我不开口，他也知道我想要说什么。 当疯子转眼看向费恒带着几分警惕的时候我知道他已经准确地收到了我的信息。 这样我也松了口气。 很快我就来到了木屋后边的茅厕旁，我一下子就呆住了，因为我看到在木屋往后的转角处躺着一个人，不正是费恒吗？我连忙跑过去把他扶了起来，探了一下他的鼻子，还有气。我这才放心了，然后用力地掐了一下他的人中，他缓缓地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睛看到是我，面带恐惧地说道：“是她，是她把我打晕了！” 他说是那个老妇人，也就是九姑婆将他打晕的，我没有说话，因为我的内心比他更加的感到恐惧，他只是被那老妇人给打晕了，而我们则是看到了另一个费恒。 我肯定那个费恒不是来自于另一个世界，因为另一个世界的费恒已经死了，这是不争的事实。两个世界的存在并不是神话，两个世界的人也都只是普通人，他们不会死而复活，也不可能长生不死，所以如果我扶着的这个费恒是真的，那么另一个费恒一定就是假货。 “能走吗？”我问他，然后将他扶站起来，他深吸了口气，然后点点头：“没事，我自己能走。” 我们向着前面走去，我不知道当费恒看到另一个自己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老费！”我决定还是提醒一下他，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费恒停下脚步，我咳了一声：“一会不管你看到什么都不要太激动。” 费恒有些不明白：“什么意思？” “前面还有一个你。”我说得很简洁，但我相信他应该能够听得懂。 他果然“啊”了一声。 我又说道：“楼上的一个房间里我们看到了那老婆子的尸体，估计死得有一段时间了，已经腐烂了。” 费恒打了个寒战，别说他了，就连我和疯子在刚看到那尸体的时候表现还不如他呢。 当我们从那窄巷里走出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望了过来，包括那个“费恒”。 两个费恒对上了面，我仔细观察着那个费恒，而疯子早已经把两个女孩护在了身后，也看着身旁的费恒一脸的警惕。 “你是谁？”我身边的费恒看着那个自己问道。 那个费恒笑了：“他们居然那么快就发现你了！”接着就看到他整个人一下子就变了，变回了九姑婆的样子，那感觉就像是在看鬼片似的，两个女孩都忍不住叫出声来，就是疯子也是微微颤抖了一下。 不过我发现疯子的表情有些奇怪，他脸上露出的神情并不是恐惧，相反的，似乎他有些兴奋，还有些激动，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情变化，好像这正是他期待的一般。 这个时候疯子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支枪，在我的印象中他应该是没有枪的，至少我从来没见他用过枪，可是此刻他的手里确确实实地握着一支枪，这枪的样子有些奇怪，并不是那种制式的军警用的手枪，看上去更像做得精致一些的玩具。 不过九姑婆看到那把枪的时候有些惊慌，甚至还表现出了深深的恐惧。 她往后退了一步：“你是……” 她的话没有说完，疯子说道：“我知道是你在捣鬼，看来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那么我就不用自我介绍了。”说着疯子像是准备要开枪，九姑婆吓坏了：“等等！” 疯子冷冷地说道：“怎么，你也会害怕？” “或许我们可以做一个交易！”九姑婆说。 疯子冷哼一声：“你现在应该露出你的真面目了吧？” 九姑婆突然又变了，变成了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子，只不过他的皮肤颜色居然是淡蓝色的，而一双眼睛还带着微弱的绿光。 “我们可以做一个交易！”这个怪人说道。 疯子淡淡地说：“说来听听，我看值不值得再说。” “我知道你们在找什么，我可以帮你们找到它，还有你们想找的那些人！” 我有些听不明白，可是我知道疯子肯定知道他在说什么。 疯子犹豫了一下。 我走到了疯子的身旁轻声问道：“疯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是外太空物种，应该是经过超级进化，能够变成任何人的样子。” 疯子并没有隐瞒，而是小声对我说，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却也不小，我们几人听了之后都吓了一跳，一直以来我都怀疑是不是真有外太空物种的存在，虽然我曾是《飞碟探索》最忠实的读者，可是那杂志我看了十几年却还从来没有看到过他们拿出强有力的证明，来证明这个世界真有外太空生物，至少不能证明他们真正到访过地球。 “你说，我们该不该答应他？”疯子问我，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又说道：“他说他会帮我们找到坠落的飞行器以及从外太空来的另一伙人。” 听疯子这么一说我也来了精神，我建议他不妨先答应这怪人，一来是找到飞行器是一件大事儿，二来我也想更多的了解那些来自外太空的生物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眼前的这个人已经颠覆了我的认知，我想看看还会不会有更多的惊喜。 我看着那家伙说道：“楼上的那具尸体是怎么回事？人是你杀的？” 怪人说道：“我没有杀人，人不是我杀的，我来这儿的时候她就已经死了，她应该是死于疾病，我只是借她这地方暂住而已。” “所以你和我们说的那些话都是骗我们的？”我想到之前在屋里的时候她说的那些话，我居然就信了。 他看看疯子，又看看我：“最后一批进行东区的人确实是在十几天前去的，至今没有回来。这一点我没有骗你们，只要你们去向东区就知道我没有说谎。” 疯子问道：“那老婆子死了多久了？” “那些人走了多久她便死了多久，她是被那些人杀的，好像她认识其中的某个人，所以才被灭了口。” 疯子听了皱起了眉头：“当时你也在场？” “嗯，那个时候我也正好来到这儿，目睹了一切。”怪人回答道。 杜筱筱看着他：“那你为什么不阻止他们？” 怪人用一种不解的眼神看向杜筱筱：“我为什么要阻止，这事情和我又没有一点关系。” 我问了一个我认为很关键的问题：“那么那些人都是些什么人？” “是你们这样的人，地球物种。”他回答道。 不知道为什么，听他说人类是地球物种的时候我感觉怪怪的，但仔细一想他的表述并没有什么问题。 “之后你就一直躲在这儿？你又为什么会到这儿来的？”疯子问道。 怪人的目光看向疯子：“我也是冲着那个飞行器来的，它对我也很重要，我，想，回，家。”最后几个家他是一字一顿，我明白了，他想用那个飞行器离开地球，回到他自己的家园去，当然，假如他真的是外星物种的话。 第137章 疯子的真实来历 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和来自外太空的生物打交道，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的话，我一直都不是很相信真有外星物种的存在。 当然，相对于灵异而言我还是愿意选择这种有科学依据的东西，至少它有着相当的理论支持。 “那尸体又是怎么一回事，它怎么会自己动？”杜筱筱的关注点回到了那具尸体为什么会自己动的这个问题上来，因为之前在我们看来根本就像是一件灵异事件。 怪人笑了，不过他笑起来比哭还要难看。 费恒却开口替他解释了这个问题：“应该是他使用了某种如静电感应的手段，是他控制上体的移动，其目的就是想要将我们吓跑。只是他没想到的是我会是一个变数，我会在这个时候闹肚子。” 听费恒这么一说，我心里原本的几个疑问便有些明悟了：“不，你不是变数，你应该也是他精心安排好的一环，在整个事件中真正的变数是陈晓！我们喝的水没有问题，但你喝的水却是有问题的，目的就是要你去上茅厕，然后他再打晕你，变成你的样子，他的目的就是想要混到我们的队伍里来，我说得对吧？” 怪人点了点头，我继续说道：“至于说为什么他要让尸体动起来，那是因为尸体既然被我们发现了，那么正好他也要对老费出手，就用尸体来吸引我们的注意力，拖住我们，让我们暂时顾不上老费。” 听我这么一说杜筱筱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疯子走向了怪人，他的一只手握着那支枪，另一只手却是拿着一个像是打码器一样的东西。 那怪人没有动，静静地站在那儿，疯子手中的“打码器”一下子便戳在了他的颈部，他只是抖了一下，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异常。 “知道那是什么呢？”疯子问他。 他点点头：“知道。” 疯子说道：“希望你别耍花招，不然你会死得很惨。” 他又点点头，这次没有开口说话。 我问他：“你叫什么？” 他木然地看着我，眼里冲出的那抹绿光让我觉得有些不自在。 疯子说道：“问你话呢！” “雨果。” 雨果！我差点笑了，他居然会有这样的一个名字。 他说道：“这是最接近我名字的音译了，至于我从哪儿来这个问题你不用问了，我说了你也不知道，那是一颗在你们这儿连名字都没有的小行星。” 疯子看向我：“你还有问题吗？” 我说还有，他似乎有些不耐烦：“你的问题可真多，赶紧了。” 我无奈地笑了笑：“最后一个问题，你会和我们一样需要吃喝拉撒吗？又或者你是通过别的什么途径补充能量？” 这回回答我问题的并不是这个怪人，而是费恒，他走到了木屋的一角，那地方竖起了一个像是天线的东西：“他应该是通过雷电来补充能量。” 怪人点点头：“我是需要蓄能的，用你们的话来说就像充电，不过目前暂时没有能够为我提供能量的条件，我只能用这样的方法，好在这儿的雷雨天不算少，勉强能够让我维持下来。” 疯子这才说道：“说完了吗？说完了我们就走吧。” 杜筱筱好像也想问什么，不过看到疯子这副样子她也不好再问了。 我们一行离开了九姑婆的木楼，向着东边走去，我记得这个怪人，也就是雨果说过，那边是东区，这个东区应该是他自己下的一个定义。 路上，疯子一直走在他的身后，和他相隔差不多一米的距离，疯子不让我们挨他太近，我知道疯子是担心他会伤害到我们。 “我说雨果，西边的事情你知道吗？”我想看看他是否知道梁山口中提起的那个秘密基地的事儿。 雨果点点头：“知道，那是他们的地盘。” 他们？莫非也是来自于外太空的物种？ 这时我听到疯子在后边说道：“你能不能变个样子，我看着不舒服。” 雨果仿佛很怕疯子，疯子才说完他便改变了他的肤色，看上去和我们无异，一双眼睛也变了，妥妥的一个黄种人的样子。 “他们也是和你一样的人吗？”我好奇地问。 这个时候费恒和两个女孩也有意离得很近，他们都在竖起耳朵听我和雨果的聊天。 “他们和我并不一样，当然，在你们的眼里或许没什么区别，他们是来自别的星球。”雨果说着偷看了疯子一眼。 杜筱筱问他：“你为什么要躲在这儿？你是不是在躲避什么？” 雨果的脸色微变，再次偷偷望向了疯子，杜筱筱的话他直接选择了无视。 我有些明白了，他确实在躲避，躲避疯子或者说疯子这样的人，从疯子的表现看来他是有对付这些外星物种的手段的。 而且我也看出来了，或许这也是疯子所隐藏的最大的秘密。 杜筱筱没能够等到她想要的答案，也就不再说话了。 费恒却说道：“你和他们既然不是来自一个地方，那么你们之间的关系如何，另外，你有没有同伴？我想你应该不会是一个人来的吧？” 费恒这只老狐狸还真是一下子问到了点子上，我竟然就没想过这一点。 不过我也觉得有些奇怪，就算我想不到，疯子呢，他也想不到吗？难道他就不关心这个雨果是不是还有别的同伴吗？这万一雨果还有同伙，到时候遭遇上，双方会不会动起手来？在我们这边似乎除了疯子，我们其余的人根本就没有一点战斗力。 “行了，你们就别再问了。”疯子说道。 他好像并不希望我们知道太多关于外星生物的事情，而他在雨果出现之后的表现也有一些反常，他好像不再像从前那样淡定了，我能够感觉到他有着一种担忧，他在担忧什么呢？ 走了大约一个多小时，两个女孩便提出来休息一会，我凑到了疯子的身旁，递给他一支烟，雨果就坐在距离我们不到一米的一棵大树下，他闭上了眼睛。 “疯子，你刚才对他做了什么？”我悄悄问道。 这时两个女孩也坐在一起，像是窃窃私语。 费恒也来到了我们的身边，正好听到我问疯子的话。 “我给他值入了一枚晶体炸弹。”疯子回答得很简洁，我和费恒都很是震惊，我们对望了一眼，费恒问道：“疯子，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你说呢？”疯子不答反问，费恒嘿嘿一笑，从口袋里摸出烟来，如今他已经不再抽雪茄了，他说那玩意装装样子还行，抽着却找不到什么感觉。 “你该不会是专门对付外星物种的吧？”费恒接着说道。 我笑了，费恒也还真能扯，还专门对付外星物种。 谁知道疯子却是认真地点了点头：“这你都看出来了？” 费恒愣住了：“还真是？我，我其实就是蒙的。” 疯子说道：“我不隶属于706，我只是706的顾问，偶尔会替706处理一些他们都处理不好的问题，而我本人则在另一个组织，我真正的任务就是从人群中找出那些来自于外太空的生物，抓住他们，以防止他们为非作歹。” 疯子的话令我们都很震惊，他说的那个什么组织我还是真的闻所未闻，我想到第一次与聂岚重逢的时候她说的那句话，这个世界并不像我们看到的那么简单，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我们不知道的，或者就算是知道也不相信它的存在。 我一直都觉得疯子很神秘，如今他是不是已经将他的神秘面纱给撕开了呢？现在我们看到的疯子才是疯子最真实的那一面吗？ 我不知道。 当我在这条路上走得越久，走得越远，知道得越多我才发现，原来一切的一切很可能都只是假象，只是表象，我们甚至根本就无法触及到它的本质。 于身边的人也是这样。 这时候我不禁又想起了贺蒙和李希然，也不知道他们跟着梁山经历着什么，他们会不会有什么危险，雨果说西区的那些人要凶残得多，而且西区还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就连他几次想去打探都没有一点收获，他想去寻找能够为他提供能量的能量源，他相信那些人应该拥有这种手段。 “这儿距离那地方还有多远？”疯子看向了雨果，雨果睁开眼睛：“按你们这样的速度大约还要走两个半小时的样子。” “那走吧，不过看这天色，等到地方估计天都已经黑了。”我说。 疯子点点头：“等到了地方我们再休息。” 我看向两个女孩，她们的脸上都带着疲倦，不过她们仍旧打起了精神，并没有叫一声苦。我想这或许是因为她们经过了罗莉对她们的特殊训练的缘故，我很好奇，那样几天的时间里罗莉到底对她们进行了什么样的训练。 还有我，他们都说我的身体里有着很特殊的力量，我有着自己都不知道的特殊能力，但这些特殊能力一直到现在我都没有发现。好像也不完全是这样，至少有一种能力我已经体验到了，那就是我身体那强大的自我修复能力，可是我总不能够一直被动挨打，弄得遍体鳞伤然后再自我修复吧？ 我突然有些渴望自己能够有战斗的能力，能够有在真实与幻境中判别真伪的能力，能够有更多应对这些事件的本事，可疯子说过，这些能力需要觉醒，只是它们什么时候才能够觉醒？ “这种事情急不来的，放平心态，相信一切都会水到渠成的。”疯子这个时候拍了拍我的肩膀，轻声说道。这小子又开始偷窥我的思想，这让我有些恼火，在他的面前似乎我想要保留自己的隐私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们继续赶路，向着东区走去，我不知道在东区等待我们的将是什么，但从雨果的脸上我看出他有些兴奋，那里一定有他想要的东西。 而疯子这一路上相对要沉默了许多，对于他的事情他没有和我们多说什么。 第138章 丛林狼 我们继续往东走，路是越来越难走，可以说根本就没有路，还好有雨果在前面开路，疯子跟在他的身后，雨果在那些横生的树木枝桠和刺蓬中硬是给我们弄出一条路来。 他手上并没有刀，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再看他的双手竟然连伤口都没有一点。 两个女人挨个走在我的前面，距离我最近的是杜筱筱。 我原本以为她们会埋怨这路不好走，但我发现她们都咬紧了牙齿，紧跟着前面雨果和疯子的步伐，并没有掉队的迹象，倒是我身后的费恒要离得远些，他这年龄让他在这根本就没有路的老林子里钻确实有些难为他。 杜筱筱有意落下两步，靠近我：“潘哥，你说，那个雨果他是怎么做到的？” 我愣了一下：“做到什么？”我不知道杜筱筱问的是什么。 “就是他想变成什么样就能够变成什么样子，他是怎么做到的？” 我一下子也答不上来，我发现自己根本就不具备这样的知识。 这时候不知道费恒怎么就跟上来了，他说道：“其实理论上说来并不复杂，世间万物的组成方式不外乎就是分子，原子，离子以其特有的排列组合构成，区别只是其排列组合的差异化，你们学过化学就知道，其实很多化学物质本质是差不多的，只是分子式不同，或是所形成的分子链不同而已。他的这种改变原理上就是这些细微组成单位的一种重组排列，就像研究量子力学的一些专家提出的，只要能够达到一定的条件，他们可以把一个物体瞬间传送到很远的距离之外，原理也是一样的，那就是将物体彻底恢复成为无数的细微组成单位，以音速或超音速甚至光速进行传递，到了目的地，再将它们按原来的排列方式重新组合，恢复物体的原状。而且，这种骚操作在理论上也同样适用我们人类。” 费恒说得并不专业，我知道他是因为担心我们听不懂，所以打了一个最浅显的比方。 接着他又说道：“他能够随意改变外貌就是用的这种手段，只是如何实现那就不知道了，至少以我们目前的科技水平应该是达不到的。” 我点点头：“所以说外太空的文明已经达到了一个我们根本就无法企及的高度。” 费恒嘟了下嘴：“就别说外太空了，我们地球最早的几大文明发源地当时的文明程度或许都已经超过了现在。” 对于他这话我还是多少有些了解的，一些科学家认为，在很早以前，人类的文明就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高度，甚至那个时候就已经有了比如今更加先进的科技，这些在许多古代文明遗址中都有或多或少的体现，只是那些文明几乎在同一时期一下子就消亡了。而人类好像又从一个原始时期重新开始了进化与发展，直至现在。 当然，这些都只是捕风捉影的说法，却没有哪个科学家能够拿出实证。 我当年看《飞碟探索》的时候就曾经看过类似的文章，我还在想，外太空的某种生物会不会就是早期地球文明时代的人类，而他们在当时文明即将毁灭之前就以某种手段离开了地球，而地球文明则重新走上了从无到有的道路，这么一来，外太空生活的我们的那些“祖先”们在经历了几千年之后，他们的文明，他们的科技已经发展到了穷尽我们的想像都无法达到的一个高峰！ 就比如我们想到达外太空的某个星球，我们所需要的时间是n的n次方光年，而人家来地球所需要的时间就像我们从a市到b市那样，只需要几个小时或者十几个小时一样。 假如真是这样的话，那将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此刻我的心里也有着很多的疑问希望能够在雨果的身上找到答案，可是我却感觉到疯子并不希望我们与雨果有太多的沟通，他应该是不希望我们知道太多关于外太空生物以及外太空科技的事情。 杜筱筱轻轻叹了口气：“潘哥，我感觉自从接触到这些以后我是越活越不明白了，这一切都让我感觉很不真实！” 我苦笑，我何尝不是一样。 天渐渐地黑了，可是距离我们的目的地还有十几里的路程。 “要不我们就在这儿歇一晚吧。”我说。 疯子眯缝着眼睛，看向雨果，雨果说：“随便你们，对于我而言哪怕就是夜里我也能够看得清楚。” 疯子说道：“好，就在这儿休息一晚上吧，明早再赶路。” 他也是看到了两个女孩的狼狈相儿才松的口，原本他是想今晚无论如何都要赶到目的地的。 “我去拾些柴来，晚上山里凉。”雨果说。 疯子说和他一块去，他倒是没什么异议。 “你们在这儿呆着吧，我们很快就回来。”疯子对我们说，我让他小心一点，老实说，他单独和雨果一起我还真有些不放心。虽然我知道他肯定有克制雨果的手段，就像之前他在雨果的身上安置炸弹那样，但毕竟雨果的来历让我们不得不谨慎。 他笑笑，示意我不用为他担心。 疯子和雨果离开了，只剩下了费恒、两个女孩和我。 我们整理着背包，陈晓和杜筱筱负责取出了一会要分发给大家的干粮。 “我感觉自从雨果出现疯子整个人都不太对劲，他的身上有着很重的杀气！” 杜筱筱坐到我的身旁说。 陈晓点点头，费恒却笑了：“疯子以前肯定在那些外星生物的手里吃过亏，所以他对他们有着本能的憎恶。而且他的职责就是负责清除这些外星生物，所以他才会变成这样。” 费恒不说我还真的差一点忘记了，之前疯子曾经和我说他被外星人抓去过，而且还在他的脑子里植入了一枚芯片，我一直都以为他是说笑的，毕竟在我看来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现在费恒的话让我开始怀疑那件事情会不会就是真的了。 好像聂岚也曾和我说过这事儿。 要真是这样疯子恨这些外太空生物那就正常了。 只是凡事都有两面性，天知道疯子此刻拥有的这些本事会不会也是受益于脑子里的那枚芯片。 不过这事儿我并没有说出来，这是疯子的秘密。 我递给费恒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了一支，这个时候彻底放松下来，抽烟便真的是一种享受。 “也不知道他们那边是怎样的一个情况！”陈晓轻声说。 我知道她说的是贺蒙那边，我又何尝不替他担心呢，他们那一组确切地说就只有贺蒙一个是我们自己人，李希然也勉强算是一个，要论战斗力他们那组似乎要强得多，可是梁振天和红叶夫妇可是机器人，虽然他们莫名地有了情感情绪，像是正常人一般，可是对他们我却不是百分百的信任，别说他们，就连我的那个“二叔”梁山我都不敢完全相信。 “放心吧，应该不会有事的。”这话是杜筱筱说的。 可我和陈晓却不这么看，我倒是希望陈晓这个时候能够突然施展出她的天赋本能，看一看那一组现在是什么情况。可是她的这种感知与预见却是被动的，至少她现在还不能掌握和运用这项技能。 “老费，对于梁山你怎么看？”我的话题又扯到了梁山的身上，费恒想了想：“你是想问我他到底是不是你二叔？” 我还真有这样的想法。 他苦笑一下：“不好说，我知道你怀疑逆向生长的可能性，其实这就像我怀疑外太空生物存在的可能性是一样的，可我们怀疑归怀疑，他们不是一样的出现在了我们的眼前。至于说他到底是不是你的二叔，我想只能靠你自己去慢慢甄别。不过我能够感觉得出他对你并没有恶意，相反的，很多时候他对你都十分的维护。别说你了，就是我一开始都接受不了这么个屁大的孩子竟然说话行事如老人精一般，可我又不得不接受，他的表现在那儿，我便是不接受都不行。” 他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林子里突然有了响动，原本我以为是疯子他们回来了。 可是当我叫了两声“疯子”之后，我看到从林中钻出来一个黑影，我们四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当看清那黑影是什么的时候我们都吓呆了。 那竟是一只狼。 但可以肯定的是它并不是一只普通的狼，因为它至少要比普通的狼大上一倍，它的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芒，嗑吧着嘴，我隐约看到它嘴角挂着的哈拉子，它这是把我们当成了果腹的美味了吧？ 我慢慢地站了起来，让自己尽可能的表现得平静，可是我发现这居然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因为我的脚在发抖，站立都有些成问题。 我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把“手电筒”，已经调到了激光的模式，对准了那狼的头儿。 “不要紧张，它不会过来的。”我安慰着两个女孩，但我自己的心里却是没底。 要是疯子他们一时半会回不来的话怎么办？重担难道就都压在我一个人的身上么？ “呜……”那只狼仰起头来大叫了一声，它这么一叫我反倒有些安心了，或许疯子他们能够听到狼啸声早一点回来，我不想出什么事儿，更不想我们无论是谁落到那狼的嘴里。 陈晓和杜筱筱紧紧地抱到了一起，往后退了半步。 费恒此刻也从他的包里取出了一支枪，那枪竟然与疯子之前手里的那一枪一模一样，其实就是个玩具水枪的样子。 我已经打定了主意，这狼若是真敢动的话我不介意让他尝尝激光的厉害，我此刻也想明白了，从进入这深山老林的那一刻起我就再没有退路，只能勇往直前，所以我决定和那只狼拼了。 可就在这时，那狼一下子又缩了回去，消失在黑暗之中。 第139章 变异狼群 老实说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进入原始森林，以前在都家也有大山，可是和这个原始森林相比那就什么都算不了，所以我从来就没有见过真正的野兽。 至于狼我是见过一两次的，但那都不是在林子里，而是在动物园。而刚才出现的那只狼却与我以前见过的狼完全不同，它的体形太大，几乎要赶上一头骡子的大小了。 “这狼好古怪！”费恒说。 杜筱筱却吓得声音都有些颤抖：“这是狼吗？狼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块头？” 费恒苦笑：“所以我才说它古怪呢，我看它应该是变异了。” 我明白费恒所说的变异是怎么一回事，也就是这狼的基因已经发生了改变。一般这样的变异都只会是变得更加的强大凶残，至于说变得和顺温柔的狼我还真没有见过。 陈晓此刻突然说出了一句话来，让大家更加的不安了。 “我听说狼都是群居的，它该不会还有同伴吧？” 我们三人都看向了陈晓，陈晓却一脸懵地问道：“怎么，难道我说错了吗？”她确实没有说错，这是常识，狼是群居动物，而且它们有着最强大的团队意识，也就是说它们能够在头狼的领导下协调作战。 只是这个时候听到这话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打击，光是刚才那一只狼我们都不一定能够应对，如果它还有同伴的话，那么我们恐怕就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偏偏疯子和雨果没有回来。 我又不禁有些替疯子担心起来，那个雨果不会搞什么鬼名堂吧？ 可担心又有什么用？现在我们估计自身都难保。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我们听到林子里又传来了一阵响动，此刻我们四人的神经都已经崩得紧紧的，目光一齐向着那响动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下一刻我的头皮开始发麻了，我们看到了好些个泛着绿光的亮点，我知道那一定是狼的眼睛发出的光芒。 我粗略地数了一下，大概有三十多个这样的亮点，那也就意味着有十几、二十只狼已经向着我们来了。 “怎么办？”我听到费恒小声地问。 杜筱筱说：“要不我们跑吧！” 开什么玩笑，跑？我们能够跑得过狼吗？现在又是晚上，我们的视线受到限制，而且我们对这片森林并不熟悉，天知道还会不会有什么野兽蛇虫的“埋伏”。 可是我们确实也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我看向费恒：“一会你照顾好她们。” 费恒点点头，向后退了一步，拦在了两个女孩的面前。他这么做我的心里还是有些欣慰的，他已经六十多岁了，说是个老头也一点都不为过，这个时候他却一点都没有慌张，虽然我看得出他也有些害怕，但他还能够主动挡在两个女孩的面前着实也是令人感动的。 我手里拿着罗莉给我的那个手电，不过我已经将它调到了激光的功能档上，我的手微微有些发抖，就连脚上也有些打颤，但我知道这个时候我已经没有了选择，我注视着狼群的动静，只要它们扑过来我就会发射激光。 我的心里没有底，我不知道这玩意是不是能够抵抗这一群狼。 狼群并没有动，它们和我们就这么对峙着，我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一些，我知道越是这个时候我就越不能急。 突然，一只狼缓缓地从林子中走了出来。 它走得很慢，更像是一种试探与挑衅，我能够感觉到它的目光始终游移在我的身上。 我摁下了激光的开关，一道绿色的光芒便射了出去，直射在那只狼的头上，那只狼根本就来不及哼一声便倒在了地上。 狼群并没有出发声音，反倒是杜筱筱叫了一声，她这一叫把我给吓了一跳，我连忙扭过头去，见她并没有什么异样，她是因为我对付那只狼的手段而发出的惊叹，可是就是我这么一分神，又有两只狼冲了出来，我听到费恒叫道：“小心！” 我赶紧又扭回头去，那两只狼的目标很是明确，就是冲着我来的。 一左一右几乎是同时扑到了我的面前，也正是这个时候，费恒一步跨到了我的身旁，抬起一脚狠狠地踹向了左边的那只狼，那狼一下子倒飞出去，不过很快它就立住了，准备再将反扑。 也是费恒这一脚给了我机会，我的激光射在了右边那只狼的头上，它直接就倒下了。 左边的那只狼见状，停止了攻击，转向林子那边跑去，我又给了它一下，只是这回是射在了它的后腿上，它顿时就一瘸一拐地钻进了林子。 我的心里大定，看来罗莉给我的这玩意还是蛮好用的，它已经不是第一次为我解围了。 只是我不明白，既然费恒、杜筱筱和陈晓他们也算是加入了706，她为什么就不给他们也来一只这样的手电筒呢？要是他们都有这玩意在手我们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的被动了。 不过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仍旧需要高度的戒备，这些狼虽然吃了一点小亏，但我相信它们不会那么轻易放弃的。 “呜！”一声长啸，应该是远处的狼传来的，这啸声过后，我见林子里的那些绿光一下子就消失了，接着听到它们远去的声响。 “是头狼！”费恒说。 我点点头，我知道狼的队伍里确实会有一只头狼，那头狼可不是一般的狼，它具有一定的智慧，而且有着很厉害的团队管理能力。狼群就是听从头狼的指挥。 可我并不明白为什么狼群在损失了两只狼的情况下就这么撤退了，按说我们杀了它们家族的两名成员只会增加它们对我的仇恨，断然是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 这时陈晓却说道：“那声音好像不是狼发出来的。” 听陈晓这么说我和费恒都有些不太明白。 陈晓继续说道：“那像是人发出的声音。” 费恒像是也反应了过来：“没错，我也觉得那声啸声有问题。” 我皱起了眉头，如果那个声音是人发出来的，那么说明这些狼是被人控制的，控制它们的人又是谁呢？为什么要让狼群来攻击我们？还有就是假如他们的目标就是我们为什么又会在最后放弃了让狼群对我们进行攻击？ 虽然我知道我手上的激光发射器很厉害，但一对一的情况下它可能能够派上用场，可群体集体攻击呢？我们很可能在瞬间就会被它们给撕成了碎片。 我怎么也想不明白。 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疯子和雨果的影子都没有见到。 “要不我去找找？”费恒说。 我摇摇头，此刻我们就只剩下了四个人，如果费恒再去的话那么就只剩下我和两个女孩了，而且费恒怎么说也是上了年纪的人，真要在林子里遇到什么危险他连自保的能力都不一定有，让他去找疯子他们无异于让他去送死。 “我们再等等吧，大家坐集中一点，留心周围的动静。”我决定还是就地等着他们回来。 我的心里还因为那些狼而处于高度的紧张之中，天知道它们会不会去而复返。 狼群是凶猛的，也是狡猾的，它们甚至还懂得运用兵法，要是它们趁着我们不备再杀个回马枪那么我们也就交代在这儿了。 大约又等了十几分钟，林子里传来了脚步声，没错，是人的脚步声。 接着便看到了两道身影，正是疯子和雨果，他们的手里捧着一大抱干柴。 “你们总算是回来了！”杜筱筱的情绪有些激动。 疯子很敏感，他问我们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苦笑了一下，把刚才被狼群攻击的事情说了一遍，这时候他和雨果才看到了不远处的两只狼的尸体。 疯子说道：“看来今晚我们有口福了。” 听他这么说我说道：“你该不会想要把它们烤来吃吧？” 疯子说道：“那有什么，你是不知道，这些可是真正的野味啊！” 费恒提醒他：“你还是别想着什么野味了，这狼肯定是经过了变异，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毒。” 雨果这个时候也走到了狼的尸体跟前，蹲下身子查看。 片刻他站了起来：“这狼确实已经变异了，它们的身上有一种特别的能量，这种能量应该是人为给它们注入的。” 我问道：“也就是说它们很可能是试验品？” 雨果站了起来：“没错。” “那么它们攻击我们应该是受那些控制它们的人的指使？” 雨果点点头：“是的。” 雨果说话倒是惜字如金。 疯子没有再提吃烤狼肉的事儿，接过了杜筱筱给他的干粮和水，吃了些干粮，喝了水，他点上一支烟：“那么东区是不是也有一个他们的试验基地？” 我也是这么想，不然怎么会突然冒出这样一个狼群在，而且还尽都是变异了的猛狼。 雨果说或许吧，具体的情况他也不清楚，他和那些人不是一路的，甚至他们对他一直都有敌意，这也是为什么他只敢躲在外面的原因。他是一直都想到东区的深处去寻找那个飞行器的，他觉得那个玩意应该能够载他回到他来的地方。 “看来他们已经发现我们了，接下来我们的行动一定要小心再小心！他们这次的攻击应该只是一个试探，后面还会发生什么就不好说了。”疯子提醒大家。 我问疯子他们怎么去了那么久，疯子告诉我们，他们那边也遇到了一点状况，不过还好，已经解决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是我知道事情的经历一定不简单，不过我也没有问，因为我看得出来他根本就不想说，既然这样问了也是白问。 我又看了看雨果，雨果就跟个没事人一样的，他们发生的状况不会与雨果有关系吗？ 篝火点上了。 这下我的心里才稍微踏实了一些，大家吃着干粮，随意地聊着，但我们都十分小心地留意着周遭的一切动静。 第140章 前有巨蟒后有狼 晚上照例轮流值夜，我们四个男人分成两班，我和费恒上半夜，疯子和雨果下半夜。 这是疯子安排的，我知道他这么安排就是想要亲自盯着雨果，看来他对雨果还是不太放心。 许是累了的缘故，两个女孩没多久就睡着了，她们挤在一顶帐篷里，另一顶帐篷疯子和雨果呆在里面，我也不知道疯子这么近距离和一个外星生物处在一起是什么感受。 我和费恒坐在火边，我坐在背包上，他则是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上面铺了一条毯子。 我们抽着烟闲聊着，我问了他很多他所涉猎的专业的东西，不过后来都是听得一知半解。 毕竟我并不具备那些专业的知识。 很快我就发现费恒困了，确实，上了年纪的人就是这样，他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 我看他坐着坐着便睡着了，鼻子里还发出了打鼾的声音，我不忍心叫他，便由他去。 只剩下了我一个人还清醒着，我抽着烟，却小心地留意着周围的情况。 “沙沙！沙沙！”我听到不远处传来了动静，那声音若有若无，我听得并不真切，我不知道是我太神经质还是真有声音发出。 我没急着叫醒他们，而是走到了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在林子边上我停下了脚步。 那声音竟然消失了，难道真的是我的错觉？ 我准备回到篝火旁，可就在我转身的时候那“沙沙”声又响起，还是那种很飘渺的感觉。 我停下了脚步，迅速地转过身去，这时候我看到了林子里有一道黑影，然后又看到了两个红点，那红点有一人多高。 这又是什么怪物？ 这时我已经可以确定应该是又有什么东西来了。 我叫了一声：“有情况！” 可是身后却没有一点动静，我叫得很大声，按说他们应该立即惊醒才对。 我扭过头去，这下我的心沉了下来，原本身后应该是那堆篝火和我们搭的小帐篷的，可是篝火没有了，就连帐篷也不见了，还有应该在石头上坐着打盹的费恒也没了。 身后是一片黑暗。 幻觉，一定是幻觉！我在心里告诉自己，让自己不要害怕。 如果真是幻觉，那怪物再厉害也不可能对我造成什么伤害，只要我守住本心，这一切就都不算什么。 想到这儿我深吸了口气。 那东西慢慢地向我靠近，我举起手电，向它照过去，这时候我终于看清楚了它的真面目。 这是一只通体黑色的巨蟒。 我咽了一下口水，抬起头与它对视。 它仿佛也在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我。 我偷偷地将手电筒调整到了激光的那一档上，我有些犹豫，我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如今于我而言罗莉给我的这家伙就是我保命的法宝，只有握着它的时候我才会感觉到有安全感。我用它对付过伪装成警察的机器人，对付过变异的狼，现在我又准备用它来对付面前的巨蟒。 我没有想过要逃走，而且这种情况下我也不相信自己真的能够逃得掉。 很多人都不知道，蛇的速度其实比人要快得多，特别是这样的巨蟒。这个时候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先把它给干趴下我才会安全，只是我知道想要弄趴它并不容易，俗话说打蛇要打七寸，可是这是蟒蛇，它的七寸在哪里我都不知道。 最后我还是先动手了，激光直接就朝着它的头上射去，不管它的七寸在什么地方，照着蛇头猛整那就对了。 可是很快我就发现我错了，我之前那种“激光在手，天下我有”的想法真是太天真了，只见这巨蟒蛇头一扭，竟然就躲了过去，而同时它的身子向着左边微微一侧，接着它的尾巴就朝我给狠狠地扫了过来。 我的乖乖，这真要让它给扫结实了估计我就挂了。 我就地一滚，也躲过了它的攻击，它像是很气愤，再次用尾巴向我卷来，我一惊，马上往后躲，连爬带滚，我自己都觉得这样子恐怕是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可是这个时候根本就管不了那么多，保命要紧。 活着什么都好说，要是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我还不想死，我有着太多的牵挂，我的家人，我的爱人，还有我的队友。 我的激光又射向了蛇头，它却躲得很好，像是很有经验的样子。 突然，那蛇头一下子向我砸了过来，然后我便看到它张大了口，那架势大有想要将我一口吞掉的势头。 我可不想葬身蛇腹，我只得又往一旁滚去，躲到了一棵大树的后面。 我已经是气喘吁吁了，这样不行，再这么耗下去迟早我会被它给活活耗死。 可是我却不知道我应该怎么办！ “小心！” 就在那巨蟒悄悄用尾巴缠上我所躲藏的这棵大树时，我听到了杜筱筱的声音。 “筱筱，你怎么来了？”我又滚到了一边，不忘问道。 杜筱筱已经来到了我的身旁：“你还说呢，行了，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先应付了这家伙再说。” 我点点头，她说得没错，此刻真是生死关头，再这么扯闲篇的话我俩都得完蛋。 不过我还是没忍住又问了一句：“这又是幻境？” “你以为呢？” 她这么说就是肯定了我的猜测，不过看她一副紧张的样子，说明这幻境并不简单。 “你有办法破了这个幻境吗？”我问她。 她却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我，这一刻巨蟒再次向我张开了血盆大口，我一把扯住了杜筱筱的胳膊，一边向着旁边的大树跑去，迅速地躲到了大树后面。 杜筱筱轻声说：“我没有办法，因为这是你制造的幻境。” 我愣住了，这竟然是我制造的幻境？这话从何说起，难道我的脑子有病吗？自己给自己设置一个这样的游戏关卡，还这么要命。 见我不信，杜筱筱叹了口气：“就知道你不会相信，但事实就是这样，是疯子让我来的，他让我看看能不能帮到你。” 这下我彻底的石化了。 我之前就觉得这是个幻境，只是我没有想到这个坑竟然是我自己挖的。这叫什么事嘛，再说，我怎么说制造了这样的一个幻境，这不是自己和自己过不去吗？ “他们没事吗？” “他们都没事，可是潘哥，你有事，你要是不想办法赶紧出去迟早你会死在你自己制造的幻境之中。”杜筱筱很是认真地说，然后她告诉我这话是疯子让她告诉我的，原本疯子想让杜筱筱设法把他和雨果给弄进来，只是她却做不到，她说若是普通的幻境带着疯子他们进来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可是我的这个幻境就算是她自己进来都消耗了巨大的精神力。 我有些无语了。 我制造的幻境，在幻境中我却像是一只蝼蚁，那谁谁谁不是说“我的地盘我做主”吗？可为什么在我的地盘我却成了人家案板上的肉。 没错，就是案板上的肉，这黑色巨蟒就像刀俎，而我呢，则是鱼肉。 来不及细想，巨蟒的下一步攻击又来了。 我除了拉着杜筱筱抱头逃窜外根本就没有还手的能力。 我手里的激光仿佛对这大家伙没有太大的用处，就算是伤着人家那也只是皮外伤，但它若是给我一下那几乎就要出脱我的一条小命。 “疯子就没有说有没有办法把我给从这里弄出去？”我急了，大声问道。 杜筱筱回答道：“说了，只要你能够打败它你就能够走出这个幻境。” 打败它？谈何容易。 这家伙简直就是“铜墙铁壁”，就连激光它都能够生生躲过，而它的尾巴只是在大树上一扫就露出了深深的痕迹。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我问。 杜筱筱摇了摇头，她说真就没有办法了。 我一咬牙，拼了！左右就是个死。 “我说筱筱，你不该来的。”我看着她，心里有些不忍，她是因为我才来的，可是我根本就无力保护她的安全。 “潘哥，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有意思吗？你还是赶紧想办法怎么弄死这条蟒蛇吧，不然我和你都出不去。唉，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弄出这么一个幻境来。” 我有些想哭，我真的从来就没想过要弄这样一个玩意儿。 我站直了身体，看向了仍旧是昂首挺胸的巨蟒，我让杜筱筱就躲在那大树的后面，这个时候我也只能让她自己随机应变了。 我再次与那畜生对峙着，它不动，我也不动。 但我的手里却一直握着那把手电筒。 而这在此时，另一边的林子里出现了十几点绿光，完了，这巨蟒还没有着落那些狼又回来了。 我很想问杜筱筱，你丫确定这是我制造的幻境吗？那我得和自己有多大的仇啊，分明就是要把自己往死里整的节奏啊。 “潘哥，你，你这是想做什么啊？”杜筱筱也看到了，她急忙问我。 我差点就哭出声来：“我弄什么？这他娘是我弄出来的吗？” 杜筱筱一副看白痴的样子。 怎么办？我在心里问我自己。 前有巨蟒后有变异狼，我心道这一次我死定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身影一下子出现在了我的身旁，一身黑色职业装，披着黑色风衣的罗莉就这么出现在了我的身旁。 她目光冷冷地看向那巨蟒，又看向了另一边林子里蓄势待发的变异狼。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你这是在作死！” 我心里也在回敬她：“你才作死，你全家都作死！”只是这话我也只敢在心里想想，却是不敢说出来。 “我说，你这么说就不对了，这又不是我的错。”我争辩道。 罗莉干脆懒得看我，她死死盯住了巨蟒，嘴里却说：“我真没想到你竟然给自己挖这么大的一个坑，这次你玩嗨了吧？” 她这话也在说这幻境是我弄的吗？ 她继续说道：“就算你想激发自己制造幻境的能力也用不着给自己出这么一道难题吧？” 我激发自己制造幻境的能力？有吗？ 第141章 迷离幻境 杜筱筱和罗莉都说这是我自己制造的幻境，这就让我有些欲哭无泪了。 因为我自己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罗莉说我这是在激发自己制造幻境的潜能，这么说我真有这样的本事吗？可是祸惹出来了，接下来我又该怎么收场呢？而且听她们的语气好像这幻境她们都束手无策，收拾不了这个烂摊子。 我无助地望向罗莉：“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打是肯定打不过的，如果只是那条巨蟒又或许只是十几只变异狼那么我们可能还有得一拼，可是两样加起来凭我们三个人的力量想要灭掉它们根本是不可能的。 这是在幻境中，逃是逃不了的，杜筱筱也说了，只能消灭它们，不然我们就会被困在这个幻境之中。可是要灭掉它们谈何容易？好在罗莉来了，看到她我仿佛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虽然我知道，一个男人竟然想着靠一个女人救命是有些掉面子的事情，可是现在我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见罗莉不出声我又问了一句。 罗莉给了我一个白眼：“你自己惹的祸，你自己想办法。” 她的话让我的心凉了半截。 杜筱筱咳了一声：“潘哥，你既然能够制造出这样的幻境来，那么你为什么不试着创造出比它们更厉害的东西将它们给剿杀呢？” 我瞪大了眼睛，她说得没错，是这个理儿。可是我该怎么去做啊？这些玩意怎么创造出来的我都不知道，我又哪会去创造更厉害的东西。 罗莉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她又扔给我一对白眼球：“之前我就和你说过，幻境的生成无外乎是和精神力有关，这个幻境说白了它就存在你的精神世界里，而你是它的主宰！” 我好像明白了一点，杜筱筱就比罗莉要温柔多了：“潘哥，你知道什么是冥想吗？” 我点点头，这个我当然是知道的。 她说道：“那你就冥想，想着这个时候突然会出现一个强大的力量，它消灭掉了这些野兽，将我们带出幻境。” “就这么简单？”我有些不相信。 她点点头：“对于别人来说或许很难，但对于你来说绝对就这么简单，因为你是这个幻境的主人，这里的一切都是你设计创造出来的，你主宰着幻境里的一切，除非，有比你的精神力量更强大的人闯入你的精神世界，否则你的地盘你做主！” 罗莉没有再说话，她的目光望着那头巨蟒，虽说这是我的主场，但在我根本就控制不了场面之前她也担心会发生什么变故。 我闭上了眼睛，我在想着应该有什么样的力量的人来救援，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就想到了雨果，不，确切地说是像雨果那样拥有特殊能力的外太空生物。 “啊！”我听到一声尖叫，我赶紧睁开了眼睛。 我不相信我的眼睛，因为我看到这场中多了一个人，那个人正朝着巨蟒奔去！ 而看那个人的身影，不正是雨果么？怎么回事，我怎么把他也拉进了我的幻境中来？莫非刚才我动了这样的念头，所以他便来了？ 接着又突然出现了两个人，虽然看不清他们长什么样子，可是他们和雨果有着同样的肤色，还有，那双眼睛也冒着微光。 这两个人的目标是那群变异狼！ 我发现罗莉和杜筱筱都转脸看着我，我有些尴尬地咳了两声：“我……” 可是我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而且我的心里也充满了疑惑，为什么刚才我闭上眼睛的时候想的不是满天神佛，为什么我想的不是什么蜘蛛侠、钢铁侠、玉皇大帝、孙悟空呢？如果我想的是这些玩意他们也真会出现吗？ 可我想的竟然是雨果。 我百思不得其解。 很快战斗就结束了，甚至于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悬念，一条巨蟒，一群变异狼就这么被雨果和他的两名“同伴”给消灭了，而他们所用的手段是我从未见识过的。 三人缓步向我们这边走来，在距离我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雨果走在最前面，他的神情中也带着疑惑，而他的两个同伴则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我，雨果没有说话，看了我，又看看我身边的杜筱筱与罗莉，他的目光只是在杜筱筱的身上一掠而过，却是盯着罗莉看了十几秒钟，最后他们三人一下子就在我们的眼前消失了。 我长出了口气，准备开口向罗莉说点什么，可一扭头，哪里有罗莉的身影，我的身旁站着的居然是雨果，疯子、费恒和陈晓、杜筱筱也围在了我的身旁。 “怎么了？”费恒问。 疯子的脸上却露出了笑容：“厉害！”我眯缝着眼睛看着疯子，疯子说道：“虽然我不知道刚才你经历了什么，可是他告诉我，你居然能够将他攥进了你的幻境里面。” 杜筱筱忙说道：“还有我呢！” 疯子冲杜筱筱说道：“你的本事我早就知道了的。” 陈晓却没有说话，脸上满是迷茫之色。 听疯子说这么多费恒这才轻声问道：“你是说他能够制造幻境？” 费恒这话显然是问疯子，雨果开口了：“没错，只是我没想到你为什么会选择让我去救你？而不是你的同伴？” 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无解，刚才我就问过自己一遍了。 我看着他：“你还有两个同伴？” 这下轮到雨果瞪大了眼睛，但他并不是因为感到惊讶，而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我的这个问题，他看向了疯子，疯子也正用一种审视的眼光看着他。之前他可是和疯子说过的，他没有同伴，就他一个人，可是现在和他一同出现在我的幻境中的还有他的两个同伴。 “我没有同伴。”他矢口否认。 “你是在幻境中，而你需要的只是和我一样的帮手，所以那两个人是你创造出来的，事实上他们根本就不存在。”雨果解释道。 杜筱筱还处于兴奋之中：“你们猜在幻境中我们见到谁了？” 疯子问道：“谁？” “罗莉，在最紧要的时候她闯进来了，要不是她或许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疯子皱起了眉头：“竟然她也来了？” 我拉了一把疯子：“来，我有些话想要问你。” 疯子跟着我，我们走到了离大家约五十米开外。 “告诉我，我怎么会弄出这么一个幻境来？”我不相信我会无缘无故就会去创造这样的一个幻境，而且是在我自己根本就不自知的情况下。 疯子点上一支烟：“你自己一点都不知道吗？” 我摇头，要不是杜筱筱和罗莉都这么说，我确实不知道那个幻境是我制造出来的，我当时都已经抓瞎了，甚至都怀疑我会不会死在幻境之中。 我相信肯定是什么触发了我制造这样一个幻境的条件，可是我却不知道。我怀疑一定有什么推手，我甚至怀疑这个人就是疯子。 可疯子却说道：“你自己都不知道我哪会知道。” 我冷笑：“疯子，你不够敞亮。” 疯子却是斜了我一眼：“你怀疑我？” 我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疯子摇摇头：“和我没有一点关系，你就没有想过在你幻境中出现的那个女人？” 罗莉？ 难道真的是她么？ 疯子喷出一口烟雾：“我想应该是她想触发你在这方面的潜能，所以用了什么手段让你在不知不觉中制造出了这样的一个幻境。” 不得不说疯子的怀疑也是有几分道理的，罗莉一直在说我的身上有秘密，而且我的潜能有待觉醒，我一直都不知道所谓的觉醒是什么。 “那么现在我算不算是觉醒了制造幻境的能力？”我不自觉地用上了觉醒这个词。 疯子想了想，轻轻点了点头：“觉醒，算是吧，我想你不只是拥有了制造幻境的能力，如果你的精神力强大也有了粉碎幻境的能力。” 我的心里一喜：“也就是说，以后我能够分得清真实与幻境了？” 疯子并没有给出准确的回答：“怎么说呢？算是吧，但这还是得取决于你的精神力足够的强大，假如制造幻境的人精神力强过你，又或者侵入你的幻境的人精神力强过你那么你仍旧无法分清真实与虚幻。” 他说的我能够理解。 “疯子，罗莉为什么要这么做？” 疯子笑了：“你居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我听出他话语里有着嘲讽的意味，我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他说道：“你的潜能没有激发出来之前你觉得你能起到什么样的作用？就拿这个团队来说吧，你是头，可是你却没有什么本事，甚至一有行动你必定是那个拖后腿的人。罗莉这么做只是想要你真正能够发挥作用，她应该对你说过吧，706不养闲人。” 我的脸一下子就黑了，这大实话的确很伤人。 他继续说道：“不过你也不必自卑，你是一支潜力股，要不然我们就不会把宝都押在你的身上了。看看那边的那个你，总有一天你会像他一样的优秀。” 我苦笑，不禁也想到了另一个自己，他的脸上永远都带着一种自信的微笑，还有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确实是我不曾有过的。我真的能够如他一般吗？而活成他的样子又是我想要的吗？ 疯子知道我在想什么，他说道：“我知道你是你，他是他，可是你的命运早就已经注定，你无法改变，就像你一直希望自己能够做一个普通人，可现在呢？还不是被推到了这一步？” 好吧，我承认疯子说的都对，一开始卷入那个医疗机构的调查案，然后掺和到两个世界的事情里，再后来因为找我二叔而来到了这个鬼地方，以不知道是幸与不幸地知道了一些关于外太空生物的事情，哪一步都不是我自己的选择，就像有一只手在后面推着我往前走一般。 “对了，幻境中的事儿能当真吗？比如雨果的那两个同伙。” 对于这一点我还是有些疑惑的，疯子回答道：“看雨果刚才的反应，他似乎真的有同伴。”疯子又没有直接回答我，我知道这是因为他也吃不准。 第142章 山丘与飞行器 这一夜终于恢复了平静，再也没有发生什么事儿。 早上我是被费恒给叫醒的，大家吃了一点干粮然后准备继续赶路。 雨果说再有十几里路就能够到目的地了，而在那儿我们或许能够看到那个外太空的飞行器。 “你确定那飞行器还在那儿？”我问雨果。 雨果说上一次他去看的时候还在，而他说的上一次是两个月前。 我有些不解地问疯子：“我可听说上面为了找这个飞行器没少折腾，居然都没有找到？这不科学啊！” 疯子看看我，又看看雨果，他说道：“你问问这小子吧。” 雨果听到了我们的谈话，他说道：“你们是找不到的，很隐蔽。” 我相信他的话才有鬼了，别的我不敢说，就706的那些手段，我不相信找不到，别说是一个飞行器了，就是找一根针他们都一定有办法。 雨果的脸上露出笑容：“那东西其实就在那儿，只是你们就算是看到了也不会知道。” 我还是有些不明白，雨果解释道：“因为它在你们看来会变成别的什么不起眼的东西。” “你是说它也能够制造幻像？” 雨果说：“差不多吧，你可以这么理解。” 这一路上费恒和两个女孩在后面不知道聊着什么，不时会听到女孩的笑声。 而我和疯子、雨果走在前面。 今天的我心境竟然有些改变，或许是因为感觉自己掌握了幻境的缘故吧，有些小得意，自己在这个团队里再也不是无用之人了。 “前面就到了。”雨果指着大约两百米外的一座小山说。 大约一个小时四十分钟后我们就到达了目的地。 这儿是原始森林的一片开阔地，有山，有水。 可就是没看到什么飞行器。 我们大家都看向了雨果，雨果苦笑：“我就说嘛，它哪怕就在你们的眼前你们都不可能看得见。”他的手还是指着那座小山，那小山并不高，垂直距离也就不到三十米，说它是座小丘可能要更加适合的些。 我的心里一惊：“你不会是说这座小山丘就是那个飞行器吧？” 众人也露出惊讶的神情。 偏偏雨果就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没错，它就是飞行器，跟我来吧！” 两是米的距离很近，很快我们就来到了山丘这儿。 “之所以你们看不出它就是飞行器是因为它会散发出某种磁场，发射出一种类似人类大脑电波的东西，影响着你们的大脑，就白了，就是一种障眼法。” 我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骚操作。 费恒像是很有兴趣，他原本就是研究人类的大脑电波的，听到这些肯定会动心。 “那怎样才能够不受到这种电波的控制呢？”费恒问道。 雨果耸了耸肩膀：“这个我还真帮不了你们，除非是你们能够更改自己大脑电波的接收频率，像我一样。” 疯子走到我的身边，拍拍我的肩膀：“你可以试试绕过这种干扰电波，如果说我们这几个人里面谁能够做到这一点应该就只有你了。” 我又一次惊愕，我真有这样的本事吗？ 费恒也说道：“你行的，试试吧。” 可我却是一脸懵逼，更改自己脑电波的接收频率，怎么更改？我根本就是一窍不通。 当我用求助的眼神看向他们的时候，他们都表示这一点只有我自己去领悟，他们是根本帮不上忙的。 雨果说道：“你应该玩过收音机吧？” 我点点头，那玩意我当然玩过，只是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现在科技进步了，随着互联网的普及，资讯已经变得十分的发达，除了一些老头子老太太谁还会再玩收音机啊。 “收音机的原理懂吗？” 我又点了点头，同时也有些明悟，雨果的意思便是让我像收音机那样去调整自己大脑的接收频率，波段什么的，理论我懂，可我需要的是实际操作的办法，是方法。 雨果抿了抿嘴：“用你的精神力去影响。” 我愣了愣，怪不得他们说他们都帮不了我，原来是需要精神力为引导。 我准备试一试，不过我的心里却有些紧张，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自己有这样的能力，他们居然知道，还有疯子说我是一支潜力股，果真像他说的那样吗？ 闭上眼睛，我在感受着雨果说的那种如同收音机一般的感觉，脑子里不时地切换着许许多多的画面，这些画面里的事有我经历过的，也有一些我从未经历的。 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还就真感知到了周遭那些或强或弱的电波的存在。 当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那座小山丘不见了，真的变成了一个有如“ufo”一般存在的巨大的飞行器，那样子就与那小山丘无异。 飞行器的颜色是很普通的银灰色，上面竟然没有任何的标识。 我的心里自然十分的激动，以前只是在《飞碟探索》中见到过一些拍摄得很模糊，甚至根本就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所谓“ufo”的图片，现在却是亲眼真实地看到了。 我冲了过去，抚摸着它的外壁，我感觉这应该是一种地球上没有的材质，那种手感很奇特。 “潘哥，你看到了？”杜筱筱有些激动地问。 我点点头，她的小眼睛里满是羡慕：“我也好想看一看它是什么样的。” 我说道：“简单，我给你们拍一张不就结了？” 我掏出了手机，因为在这儿根本就没有信号，所以手机虽然带着但一直都处于关机状态，得节约用电，因为别说这深山老林里，就是大小梁村也都是没有电的。 开机，然后我对着飞行器一阵拍，然后将手机递给他们，让他们看到了这“山丘”的真实面目。 “天哪，居然是真的。” “这得多大一个啊！” 杜筱筱的嘴就一直没停过：“这张是在哪个角度拍的啊！” 她指的这张照片正好可以看到飞行器半开着的舱门。 我绕到了飞行器的另一个：“就在这儿。” 陈晓却是问了雨果一个问题：“如果我们无法看到它的庐山真面目的话，那么我们是不是就不能进去了？” 雨果摇头：“不能。” 他这么说大伙都呆住了，雨果苦笑：“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不停你们大可以试试的。与这个飞行器同频就是进入里面的钥匙。” 我等不及了，我好想进去看一看，可是疯子却拉住了我：“你真打算一个人进去？”疯子有些担心地问道。 我点点头，都已经到了这儿了我肯定不会连进去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他没有劝我，只是给了我一个熊抱，在我耳边说：“那你自己小心一点。” 雨果见我准备进去，他说陪着我，我没有拒绝，天知道里面会藏着什么，会不会有什么危险，有他跟着也算是有了一个照应。 “我警告你，别耍什么花样。”疯子这话是对雨果说的，他一直都对雨果不放心。 他又悄悄地塞给我一个遥控器，低声道：“这个你收着，不过我倒是希望你不会用上。” 我疑惑地看着他，他说道：“那个红色的按钮一摁下去他就会死，他要是敢对你做什么你就摁下去，放心，不会波及到你，也不会对里面造成什么破坏。” 原来疯子给我的居然是他用来克制着雨果的那个炸弹的引爆器。 我点点头，把遥控器给收好。 我和雨果进入了飞行器。 和我想像的不一样，我原本以为进去以后会有什么大厅哪，中控室这样的存在，可是进去以后我才发现是竟然是一个圆型的甬道，由外向里延伸。 “之前你进来过吗？” 走在前面的雨果点了点头：“进来过一次。” “你说这里面到底有没有人？”我又问。 雨果半天才回答道：“他们应该去了西边。” “你是说西边的那些人是这飞行器的主人？”我有些好奇。 “是的。”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弃了这飞行器呢？”我很不解。 雨果停下了脚步：“这应该也不算是弃了吧，或许他们是觉得把它留在这儿更加安全吧，要知道根本就没有人会想到一座小山丘就是飞行器。” 他说得没错，但我还是有些不明白：“即便是那样他们也不用去西边啊，他们也可以选择把基地建在这儿。对了，说到那个基地，真是他们用来制造机器人的吗？” 雨果停下了脚步：“那个基地我并没有进去过，但有一点你没有说错，他们确实是在制造机器人，而且是很尖端的机器人。” 我当然知道尖端，梁振天夫妇不就是机器人吗？他们居然拥有了自主意识。 “雨果，机器人真能够拥有自己的自主意识吗？” 雨果听了我的话之后想了想回答道：“理论上是不可能的，它们可能会有情绪表现，但那取决于预先设定的程式，也就是说，你可以在程序中写入它们在不同场景、环境和事件中可能出现的情绪以及表情，但这些并不是它们自主产生的。” “可是我遇到过拥有自主意识的机器人。”我说道。 雨果扭头看向我：“是吗？”看来他还是不相信我说的话。 接着他说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机器人能够拥有自主意识的话那么你们这个文明距离毁灭就不远了，一旦有上自主意识，那么它们就不会满足于只是做一个工具人，也不会再甘心被人类控制，说不定他们还要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它们不需要生殖与繁衍，它们也不会有疾病和死亡，甚至他们不需要像人类那样去学习这样那样的技能，只要资源足够，它们可以随时创造新的机器人，而要赋予这些机器人具备技能也只需要程序就能够实现，假如地球上掀起一场战争，人类与这种具备自主意识的机器人的战争，你觉得人类有赢的可能吗？” 听着他的话，我惊出了一身冷汗。 第143章 触发的记忆 雨果的话把我惊出了一身冷汗，他说得没错，如果机器人都拥有了自主意识的话，那么很可能真会导致他说的那种结果。 不过接着他又说道：“但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即便真有那么一个两个能够拥有自主意识的机器人存在也改变不了什么，除非所有的机器人都这样。” 我又想到了梁振天和红叶夫妇。 他们应该已经有了自己的思想，他们有情感，能够表达自己的情绪，甚至有着自己行为的判断力，看上去已经和人没有什么区别，还有他们的两个孩子，似乎也是这样，好像这已经不只是个别的现象了！ 我正准备说什么，抬头看向前面，居然没了雨果的影子。 我愣住了，这就是一个甬道，明明他刚才就在我的前面不到两米的地方，可现在他却已经消失不见了。 我叫了两声，没有回应。 两旁那特殊金属做成的墙壁上根本就没有什么门，前面的路也十分的笔直，我甚至都可以一眼望出二、三十米！ 突然我的心里一惊，不对，之前我们进来那甬道应该是圆形盘旋的，怎么我的面前会有这样一条笔直的路呢？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哪儿出现了问题，但雨果的消失却让我的心里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 我想我是不是应该出去，把这事情告诉疯子他们。只是我感觉我和雨果已经进来了很长时间，现在要出去的话不知道又要走多久。 我又看了看手上握着的那个遥控器，疯子说一旦雨果有什么问题，可能对我造成伤害的话，我只要摁下这个红色的按钮就能够引爆他植入到雨果身上的微型炸弹，足以干掉雨果，但这种情况我到底该不该这么做？ 最后我还是没有这么做，在我看来雨果也是一条人命，虽然他是外太空物种，而且他也并没有对我构成什么威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继续往前走，我想或许是因为刚才我只顾着说话走得太慢而掉了队。 正想着，脚下却是一个踉跄，我伸手扶住了金属墙壁，这时候我发现当我扶上去的时候那金属墙壁上竟然出现了如水纹一般的波动，隐约显现出一道门的样子，我松开手，那水纹不见了，又恢复了原先的样子。 门！ 难道那门是真实存在的？只是被什么手段隐藏了起来。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对于雨果的消失就好解释了，他或者也是因为触碰到了某一扇门走了进去。 我又试了一下，果然那扇门又出现了，我稍微用了下力，那门打开了，迈步走了进去，我看到这竟是一个奇怪的房间，房间并不大，也就二十个平方左右，中间有一张床，不，它更像是一个手术台，也是金属的，那金属有些像钛合金，而在房间的一边有着一个操作台，看到这个操作台我甚至想到了疯子在江城的那个家里的电脑操作台，操作台上有三台电脑显示器，台子上是各色的按钮，只是每个按钮都没有文字提示。另外还有一些仪器仪表，只是它们都像是关闭上电源的，并不在工作的状态。 不用抬头都能够看到房间的顶部垂着许多的电线，排列得井然有序，那些电线的末端都连接着一些连接片，就像是我们在医院做心电图时那样的东西。 只是那些电脑显示器似乎与我平时看到的不太一样。 雨果肯定不在这儿。 不过很快我就又想起了一件事情，我和雨果刚进入这个“飞行器”的时候，这里面是没有光线的，我们是靠着手电筒往里走的，可是误入的这个房间里却有灯光，将整个房间照得很亮。 我的心里不禁一惊，按他们的说法这飞行器坠落已经十年了，十年了它的供电系统还能够正常使用吗？要知道，在这个老林子里是根本不通电的，那么它的电力来源又是什么？ 还有就是我发现房间里居然是一尘不染，这也让我有些疑惑。 我准备出去，再看看能不能用这样的方法找到其他的房间，或许我不应该称其为房间，应该称其为“舱”。 可就在这个时候，灯光开始闪烁起来，那种感觉就像灵异电影里要闹鬼时的画面。 难道是电源要耗尽了？不管怎么样，我决定先离开这个舱再说，回到甬道里去。 “呜呜！”原来舱门上有一个红色的警报器，此刻它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而那舱门我竟然打不开了。 接着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三个电脑显示器居然自己就亮了起来，看那样子就像是在启动某种程序，再接着那些仪器也亮了起来，仪表上的指针开始不规则的晃动。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呆住了。 然而我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画面，我被困在一个封闭的房间里，我躺在一个台子上，这台子很像是医院里的手术台，而周围整齐地摆着一些器械和仪器，我甚至看到自己的身上插了很多的管子…… 而那个场景和这儿是那么的相似，我突然明白了，其实在那个场景里我身上插着的并不是什么管子，应该就是屋顶的这些电线！ 这里我来过。 我的心里没来由的感到恐惧，转身我用力去开门，我必须马上离开这儿。 终于门打开了，我一下子跑了去，回到了甬道，这时候甬道里不再像我和雨果刚进来时那样没有光亮，甬道顶部相隔不到一米就有一盏灯，很亮很刺眼的灯光让整个甬道如同白昼。 更惊奇的是，我看到甬道靠内侧的一旁隔不了多久就有一扇门，它们不再是隐藏着的，此刻看着是这样的真实。 我没有再往前走，我已经没有胆量再继续向前了，我打算先退出去，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但我知道绝对不是我一个人能够应对得了的。 我往回走，然后努力忍住自己的好奇心，不再去推开任何一扇门，因为我不知道那扇门的背后会有怎样的危险。 可是我走了很久仍旧不看到来时的那个入口，反而还两次看到了岔口，这个时候我可以确定我已经迷路了，这仿佛已经不再是甬道，而是一个迷宫。 唯一让我感觉到庆幸的是在这儿我并没有看到什么人，或者说那些外太空生物。 出不去了，这是个大问题，我和雨果就是来探路的，所以我们的身上根本就没有带太多的东西，甚至连干粮和水都没有带，其实应该也只有我需要这些，雨果是不需要的。 可是现在我被困在了这个迷宫里，如果没有水和食物，我不知道我能够坚持多久。 我的心里有些绝望，这个时候我又推开了一个舱门，反正出不去了我不如每个舱都进去看看。 舱门才推开我就呆住了，因为我看到了雨果。 这个舱和刚才我进入的那个舱的陈设一模一样，而雨果此刻正躺在手术台上，一只机械臂在往他的身上牵引着屋顶的那些电线。 我犹豫了一下，跑进去到了手术台前，雨果是闭着眼睛的，那样子像在熟睡。 我伸手去摇他：“雨果，雨果！” 他居然没有一点反应，我跑到了操作台前，直觉告诉我应该让这一切停下来，可是面对着那些仪器仪表我根本就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我有些急了。 我不知道它们准备对雨果做什么，但我相信肯定有什么人在背后操控着这一切，或者不是人，而是那些外太空生物。 我的心里很是焦急，面对这些机器我居然束手无策，我想去拔掉那些电源，可是我连电源在什么地方都找不到。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不行，我必须得逃出去，我不禁有些后怕，如果刚才我闯入的那个舱响起警报的时候我没有离开，那么接下来我会不会也将遭遇雨果这样的情况。 我一咬牙，没有再管雨果，迅速地离开了这里。 回到甬道中，这次我不敢再乱闯乱撞了，我必须出去，和疯子他们会合，我要阻止他们进来。我知道如果我和雨果一直没有出去的话，他们肯定会进来找我们，我不希望他们有事。 我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回忆着来时的路是什么样子的，我希望能够凭着我的记忆走出去。 “你怎么不走了？” 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传来，我吓了一跳，睁开眼睛，我发现甬道又变得漆黑一片，只有我的手电筒发出的亮光，而在我前面几步远的地方站着的人不就是雨果吗？ 他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你，没事吧？”我问道。 他摇摇头：“没事，你怎么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在不远处有着一抹光亮，我问他：“那是我们进来的入口？” “嗯，我见你没有跟上来就回头来找你，你居然站在这儿发呆。” 我抿了抿嘴：“我们先出去吧。”我没有和他解释原因就往回走，他虽然有些疑惑却还是跟在了我的身后。 终于走出了飞行器，我看到了疯子他们几个。 见我们出来费恒不解地问道：“咦，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快？他要是知道刚才我经历了什么样的情景恐怕就不会这么说了。 我走到了疯子的面前：“疯子，要不我们大伙一起进去吧。” 我是真心怕了。 疯子看着我，他似乎感知到了我的恐惧，他又看了看雨果，然后点了点头。 杜筱筱走上前来：“潘哥，怎么了？” 我苦笑：“也没什么，就是觉得里边有些诡异，我想或许大家一起进去能够彼此有个照应。” 费恒问雨果：“你们是不是遇到什么了？” 雨果耸了耸肩：“没有，才进去没多久他就一直站在那儿发呆，我叫他，他回过神来就说要出来，于是我们就出来了。” 费恒望向我，我无奈只得把我刚才的那一幕给说了出来，虽然那一幕应该只是出现在我的脑子里，但我觉得那不是幻境，倒像是我内心深处触发的某种记忆，这让我感到很是害怕。 “既然这样，那就大家一起进去吧。”疯子说。 费恒点了点头，两个女孩自然也没有什么意见。 第144章 再入迷宫 这次居然不用雨果带着我便能够找到那个入口。 因为当我从那个飞行器里再出来的时候我发现我看到的已经不再是什么山丘，而是真实的飞行器。不过在疯子他们的眼中它仍旧还是一座小山丘，我想这应该是我已经进去过一次的缘故吧。 进去以后我们走得并不快，我和疯子说最好大家都在一起，这样即便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能够及时照应。 只是甬道很窄，只能容下一个人，两人并肩都不行，所以我们只能鱼贯前行，一个跟着一个。 而我走在最前面，跟在我身后的是费恒和两个女孩，再后面才是雨果和疯子。 我们前后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三十公分。 “这哪里有门啊？”费恒用手电在墙壁上照了照。 我也一直在观察，确实没有看到有门。 我们就这么前进着，偶尔会有人说上一句话，但更多时候是沉默。 “咦，疯子他们人呢？”我听到陈晓的声音。 我停下了脚步，又走丢了！ 我们挤到了一起，勉强能够往后看，可除了我、费恒和两个女孩之外哪里有疯子和雨果的影子，我确定我们从入口进来到现在都没走出五十米，为了保证大家能够在一起，我特意放慢的脚步，可就这样他们还是不见了。 “要不回头去找一找他们？”费恒说。 杜筱筱却怀疑疯子他们是不是已经出去了。 但我知道他们不可能出去，至少疯子不会就这样一声不吭地走的。 “我们继续往前走！”我做出了决定，我并不是很担心疯子，因为他有的是手段，至少从他对付雨果来看如果只是他和雨果两个人，真有什么事情他是不会吃什么亏的。 我更担心的是我们四个，老弱妇孺，我们才是最没有战斗力的。 听我这么说他们也不再说什么，可就是这个时候甬道里亮起了灯光。 “他们在那！”费恒指向前方，果然，在前面不远的转弯处两个人影一闪而过，看那身影应该就是疯子和雨果。 他们怎么走到我们的前面去了？ 我叫了一声，可是却没有反应。 “门！”身后传来杜筱筱兴奋的声音，我还来不及反应杜筱筱就已经推开了门，和陈晓走了进去，我急忙拉着费恒也走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让我愣住了，原本我以为又走进了之前的那种小舱，可这次我们居然来到的是一个大厅。 大厅里有四、五个工作台，都是一些仪器、仪表之类的，左右的墙壁上镶嵌着很多的显示器，这里没有那种像手术台的东西，也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电线，给我的感觉这里就像一个中央控制室，而正对着我们的是一个大屏幕，只是这些电子设备都是处于关停的状态。 “滋滋！”听到一阵电流声，接着那个大显示屏竟然亮了，上面出现了一个画面。 画面里的场景我太熟悉不过，就是之前我见过的那种小舱。 手术台上躺着一个人，两个机械臂不知道是从哪里伸出来的，正往疯子的身上连接那些电线。疯子就这么躺在上面一动不动，他是闭着眼睛的。 我们四人都看呆了，杜筱筱和陈晓的嘴都张得老大。 接下来画面中那机械臂上竟然出现了一把刀，镜头居然还给那把刀来了一个特写，象极了医院做手术用的那种手术刀。 “天哪，这是准备做什么？”杜筱筱看到这画面吓了一跳，因为画面里那机械臂握着的刀已经切入了疯子的脑袋，只是奇怪的是并没有看到有鲜血流出。 “这是在开颅啊！”费恒说。 我没有说话，我觉得我们看到的并不是真的，我相信疯子肯定并没有出事。 我想起了聂岚给我说过的一件事儿，她告诉我疯子曾经遭到外太空生物的绑架，还在他的脑子里植入了一块芯片，而疯子后来之所以能够有这些本事，一半也是因为那块芯片的缘故。 疯子大脑里的芯片可以存储很多的信息，甚至能够帮助疯子进行很多复杂的学习与交流。 那么这个画面是不是就是当年疯子被“改造”时的画面？ 或许就是的。 想到这儿我不禁又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么之前我脑子里闪过的我被固定在手术台上，身上插着管子或是电线的那个画面又代表了什么呢？难道我和疯子有着一样的经历吗？可是我却什么都不记得了，而且我也不具备疯子那样变态的本领。 我一下子陷入了沉思。 “现在怎么办？不会一直在这儿看着吧？”费恒问我。 我感觉得出他好像有些害怕。 “先出去再说。”我说。 我们退回到舱门边，打开舱门准备离开，这时屏幕上的画面又变了。 画面里显示的是外面的甬道，而这时候外面的甬道中有几个人影晃动，先还能够看到模糊的人影，最后人影竟然便如水纹一般。 这种人影之前我便见过，当时想要抓疯子的那些人，被疯子和聂岚称之为“et行者”的人就是这个样子。 这是在提醒我们外面有et行者么？ “这是？”费恒问我。 两个女孩也瞪大了眼睛。 我有些犹豫了，是继续留在大厅里还是到外面去，如果这画面是适时监控的话，那么外面的甬道就不安全了。这些et行者到底是什么人，想要做什么我们一点都不知道，天晓得他们会不会突然对我们出手。 “要不就在屋里等等看？”我说。 三人一齐点头，看来他们的心里也有些害怕。 “滋滋！”又听到了电流声，只是这次是大屏幕熄灭了，大厅里的光线也开始闪烁起来。 “潘哥，我怎么感觉这儿阴森森的！”杜筱筱抓住了我的胳膊，陈晓也朝我又靠了靠。 我倒还算是淡定，这种像拍鬼片似的灵异气氛我之前已经感受过了。 费恒则小心地打量着四周，他轻声说：“那些我们看不见的人会不会也在这大厅里？” 他的话让我也是吓了一跳，他说得没错，既然我们都看不见，人家躲在我们的眼皮底下也不是不可能的。如果这儿真是中央控制室，如果刚才那大屏幕上的内容是人家有意想让我们看到的，那么这儿会不会真有人在控制台上控制着这一切，我也不由得看向了四周。 接着在明灭的光线之中我真的就看到了有水纹波动。 “走！”我根本没有看清有几道人影，但我确定那一定是那种被疯子他们称为et行者的人，我拉着两个女孩就往舱门处跑，在慌乱中打开了舱门，让两个女孩先出去，然后我才跑出去。至于费恒，他的反应不慢，从我喊那一声时他就一直紧紧地跟在我们身后。 舱门关上了，我们四人也回到了甬道中。 而我们根本就惊魂未定，我不确定甬道中还有没有那样的人。 “怎么办？”费恒问。 我看了他一眼：“你听说过et行者吗？” 费恒皱了下眉头，从他的更强能够看出来，他似乎还真知道et行者的存在。 他轻声说道：“我曾听罗莉说过，那是来自外太空的生物，相当于星际警察，他们的存在就是为了阻止一切都外太空的威胁。” 我苦笑，阻止对外太空的威胁？这可是地球，他们到地球来阻止对外太空的威胁，怎么听着都有些可笑，这和那个某国以世界警察自居又有什么区别？ “你是说那些人是et行者？”费恒反应了过来，一脸的惊愕。 我点点头：“恐怕是的。” 费恒不解地说道：“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他们之前就想要抓疯子的。” 我这么一说，三人都很是吃惊，杜筱筱与疯子的关系比较近，她问我那些人为什么要抓疯子，这个问题我也回答不上来，我问过疯子和聂岚，但他们对我总是吱吱唔唔的，从来就没有和我说过为什么。 倒是我和这些人有过一次接触，他们也是因为我才放弃了对疯子出手，原因我同样不知道。 “这样吧，我们继续往前走，争取找到疯子和雨果他们。”我说。 费恒却担心道：“就怕疯子真的已经被他们给抓起来了。” 不管怎么样，我们总不能就在这儿杵着，于是我们四人便继续向前，我仍旧在前面开路，两个女孩在中间，费恒在后面。 现在甬道里有灯光，这倒省了我们用手电，那手电在关键的时候还能够派上用场。 “我没想到这飞行器已经坠落这么多年了竟然还有电。”杜筱筱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不会丢掉她那颗追求八卦的心。 陈晓说道：“可能它有着自己的一套供电系统，假如它真的来自外太空的话，那些外太空生物的科技可不是我们可以与之相比的。” 我们又走了十多分钟，也不知道在里面绕了多少个弯儿。 “老费呢？？”当我回过头去的时候没有看到费恒，只有两个女孩还跟在我的身后。 两个女孩面面相觑，陈晓是走在杜筱筱之后，费恒之前的，可她却说根本就没有发现费恒什么时候不见的。 人又少了一个，少的是费恒这个老头儿。 他跑哪去了？怎么走着走着就不见了？ 这回两个女孩真的害怕了，抱在了一起，瑟瑟发抖。 她们的目光在四下里搜寻着，陈晓说道：“会不会是那个什么行者把他给带走了？” 杜筱筱道：“et行者吗？” 陈晓点了点头：“没错，我们看不见他们，他们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我们各个击破。” 杜筱筱叹了口气：“接下来估计就要轮到我们了。” 陈晓看看我：“我们还能回去吗？” 我摇摇头，我告诉她，开弓没有回头箭，就算我们真的回头，能不能顺利地找到出口都两说。 所以我们只能往前走，希望能够找到我们走丢的同伴。 第145章 二十分钟前的一幕 我肯定这不是幻境。 杜筱筱也说这不是幻境。 但我却无法解释在这里发生的一切。 先是疯子和雨果不见了，接着费恒也不见了，我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我担心他们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此刻我们已经没有了退路，只能向前。 陈晓和杜筱筱都很紧张，特别是陈晓，看得出来她的身体微微有些发抖。杜筱筱还好，原本她的神经就有些大条。 “这真是外星人的飞行器？”杜筱筱一脸的好奇，从她的眼神中我竟然看出了一点狂热。 “应该就是吧！”我也不能确定，毕竟这玩意我也是第一次见过。当然，我不知道脑海中的那个记忆片段是从哪儿来的，如果那个画面是真实的，或许曾经我就已经来过这儿。 只是我却是没有一点印象。 “要不我们还是走吧！”陈晓开口道。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走不了，就算是现在想走我们也找不到来时的路了。” 我早就已经发现，自从推开那个大厅的门出来后我们就陷入了迷宫之中。 杜筱筱说：“怕什么，既来之，则安之。我很想看看外星人的飞行器里到底都有些什么好玩的。” 杜筱筱倒是让我有些刮目相看，换作其他的女孩这个时候恐怕早就已经走不动路，生出了退意，就像陈晓这样。可她居然对眼前的一切充满了好奇，或许她天生就是一个适合探险的人。 我们继续向前，又看到了一扇门，我犹豫要不要推门进去看看，杜筱筱却是一把将门给推开了，接着，我们就看到了费恒。 只是费恒此刻正躺在那个手术台上，他的身上插满了那些线路。 这就是之前我曾进过的那种小舱，里面的陈设如故。 “老费！”杜筱筱惊叫一声便要跑上前去，我拦住了她，陈晓却在身后紧紧拉住了我的胳膊。 “我们赶紧去救老费啊！”杜筱筱有些不满地说。 我没有说话，只是小心地看了看舱里，没有看到那些如水纹般波动的人形，这才走了进去。 我们三人进了舱里，面对着手术台上的老费却又都有些手足无措，因为他的身上插满了那些电线线路，我们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我看向了一旁的几个电脑屏幕，上面所显示的那些文字与数据让我一脸懵。 “你知道该怎么做吗？”我问杜筱筱，她也瞪大了眼睛，陈晓伸手就想去拔除那些电线，我赶忙制止住她：“别乱动，你这样做害死老费的。” 老费闭着眼睛，像是睡熟了一般，如果不是他还有着均匀的呼吸，他这么躺着真像是一具尸体。 杜筱筱扭头望向我：“那我们该怎么办？” 我沉默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甚至不知道老费到底让那些人给做了什么。 我站在操作台前，看着那些仪器，那一排排的按钮让我有些抓瞎。 “要不把电给断了吧？”杜筱筱说。 我摇摇头，一来我知道根本就找不到电源在什么地方，因为这些操作控制仪器的线路都是封闭的，根本就看不到电源，二来胡乱断电和直接拔掉老费身上的那些线路有什么两样？我不能肯定这么做会不会对老费造成伤害，假如因为我们的误操作害死了老费怎么办？ “晓晓，陈晓！”我听到身后杜筱筱的叫声，回过头来，已经没有了陈晓的影子。 我问杜筱筱：“她人呢？” 杜筱筱用力地摇着头：“我不知道，我一回头就发现她不见了，会不会是自己跑了？” 舱门是开着的，而陈晓当时距离舱门最近。 她刚才表现得很害怕，她迫切地想要离开这儿，可却遭到了我们的拒绝，或许她真是一个人跑了。 我跑出舱外，甬道的两头都是空荡荡的，哪里有陈晓的影子。 杜筱筱生怕跟我走丢了，她紧紧地跟着我，只差没握住我的手了。 “潘哥，陈晓她不会有事吧？” 我不知道，现在就连我们自己都是泥菩萨，自身难保。 接下来怎么办？费恒又怎么办？ “啊！”这时前面传来一声惨叫声，我和杜筱筱的脸色都变了，因为我们都听出来那声惨叫是费恒传来的，可是费恒怎么可能在前面，他明明就躺在我们身后的手术台上，身上还插满了电线！ 我下意识地回过头看向手术台，奇怪的事情又发生了，身后那小舱中的手术台上哪里有人。杜筱筱也看到了，这下她把我的胳膊抓得好紧，掐得我肉疼。 “潘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杜筱筱问。 我直接握住了她的手，我生怕再把她给弄丢了。 对于她的问题我没有回答，也无法回答，拖着她向着那叫声的方向去。 可是走了很久我们都没有看到有一个人影。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对方这是有意要将我们各个击破么？ 这下杜筱筱安静了，她没有了刚才的那种好奇心，她的手心像是流了很多的汗。 “咦，疯子他们人呢？” “要不回头去找一找他们吧！” “我们继续往前走！” 身后传来了人的对话声，好像距离我们并不远。但几句对话却是让我和杜筱筱都感觉到有些毛骨悚然，因为 第一句话是陈晓说的，而第二句话是费恒说的，第三句是我自己说的。我还清楚地记得这段对话是我们大队伍刚进入这个飞行器不久疯子和雨果失踪后的对话，现在听到这段对话让我们觉得无比的诡异。 杜筱筱轻声道：“潘哥，我们是不是见鬼了！” 就连我都觉得自己真是见鬼了，不然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走，去看看！”我拉着她向着对话声发出的方向跑去，虽然甬道很窄，拉着她跑得不快，但我感觉那声音距离我们也并不远。 “他们在那！”转了一个弯，我看到了他们，费恒的手正指向我和杜筱筱这边，而他身边的人不正是陈晓、杜筱筱和我吗？ 我想跑上前去问个清楚，可是当我们向他们跑过去的时候甬道中的灯闪烁起来，接着一下子熄灭了，不过只是几秒钟的时间，那灯又亮了，但费恒他们已经消失不见了。 我静静地站在原地，我甚至能够感觉到的身体里血液的冰冷。 杜筱筱也静静地站在我的身后，任由我拉着她的手，此刻她的温度仿佛也在下降。 她轻声说道：“这么说，之前费恒看到的那两个人影是我们？” 我点点头，原来之前费恒指给我们看到的两个人影并不是已经失踪的雨果和疯子，而是我和杜筱筱，算算时间，也就是十几二十分钟前的事儿，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居然看到了十几二十分钟前的自己！ 而且这还真不是幻境。 我想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这到底是太不科学还是太科学了？ 如果只是我自己一个人遇到这样的情况我可能会觉得我是老眼昏花，出现了错觉，可是我身旁还有一个杜筱筱，且不说她有着分清现实和幻境的本事，就是现在的我应对幻境也能够有了区分，而我们两个都十分肯定，这是真真的事实。 “潘哥，这地方好邪门！”杜筱筱终于有些害怕了。 而我又何尝不害怕，对于未知我们总是充满了敬畏，并因这种敬畏而产生莫名的恐惧。 我深吸了口气，然后紧了紧握住她的手：“筱筱，现在我们不能退却，只能往前走，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必须解开这里面的秘密，或许只有揭开它的神秘面纱我们才能够找到他们，带着他们一起出去。” 杜筱筱听了我的话，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脸上微微发红，这时我才意识到是因为我牵着她的手的缘故，我有些尴尬地松开了她的手，她却一下子又握住了我的手：“潘哥，我知道你心里有聂岚姐，这么做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不让我们走丢而已，我想聂岚姐应该不会介意的。” 我笑了。 没有再矫情，她说得没错，我之所以拉着她的手就是担心我们会走失，我不希望最后一个队友也没了。 我们又经过了一扇门边，我停下了脚步，杜筱筱这次没有贸然地去推门，而是轻声说：“要不要进去看看？”我犹豫了一下，伸手去推了一下门，那门却没有开。 我冲杜筱筱摇了摇头。 就在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那门却开了。 我和杜筱筱对视了一眼，然后退了两步到了门边，先往里看去，竟然是之前我们到过的那个大厅，只是大厅里并没有人，只有那个大显示屏亮着，上面的画面让我和杜筱筱都大吃一惊。 画面中仍旧是某个小舱里的情形，同样是手术台上有个人插着那些电线，机械臂在运动着，那样子像是对手术台上的人进行着某种改造，而手术台上的人居然就是我身边的这个女孩——杜筱筱！ 杜筱筱这时的嘴张得老大，瞪着眼睛，那目光一眨不眨地停留在显示屏上。 “是，是我？”她甚至有些不太确定。 我点点头：“没错，是你。” 这个时候我的心里突然有一个想法，在这个地方我看到我和我的这些同伴躺在手术台上的这些画面如果都是真的，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们都曾经在这儿被改造过？而最终我们被聚到一起并不是偶然，或许自己这样的改造之后我们的生命轨迹就已经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所安排好了。 只是我们自己并不知道而已。 “强子！”一个声音在我们的身后响起。 我没有回头，心情却有些激动，这样叫我的人只有一个，便是他也很少这么叫我，因为平日里我们交流的时候他几乎很少称呼过我，这个人就是疯子。 杜筱筱先扭过头去，然后也激动地摇动着我的手：“疯子，是疯子！” 我这才缓缓过转过身去，没错，是疯子，在他的身边跟着的人不是雨果是谁？ 第146章 疯子的坦白 疯子和雨果走了进来，他们先是看了一眼显示屏，然后疯子对我说：“怎么只有你们俩，其他的人呢？” 我摇摇头：“不知道，就这么莫名其妙的不见了，就像之前你们俩一样。” 杜筱筱说道：“疯子，你们到底跑哪去了？” 疯子苦笑：“我们哪也没去，就在这里面瞎转悠，当时我们也不知道怎么走着走着你们就都不见了。” 雨果没有说话，就像这一切都不关他的事一般。 “这地方处处透着诡异，邪门得很。”我说。 杜筱筱忙说：“是啊，是啊！” 这时候我们已经松开了拉着的手。 疯子眯缝着眼睛：“你们都看到了什么？” 我抿了抿嘴：“疯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一些事情？比如，我们这些人或许都在这儿被改造过？” 我把自己的猜测给说了出来，疯子听了我的问话神情微微有些变化：“你已经记起来了？” 我一听他这话便知道了答案，他这是承认了我们都在这儿被改造过，只是所有的人应该都不记得了。 “你老实告诉我们，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疯子叹了口气：“我们都曾是某一个试验的试验品，而这里就曾经是那些人的一个试验基地。他们根据我们每一个人的特点对应进行了不同的改造，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大脑里被植入了一种芯片，类似于计算机的信息存储器，但它确实可以帮助我学习到更多的知识，而且不需要我自己进行记忆，这些知识会自动记录到存储器里，这个存储器还能够对这些知识进行分类，整理，或者说进行消化，让它变通我能够掌握和控制的。另外，我的身体似乎也经过了某种特殊的改造，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要比普通人强很多，而且始终保持在一个峰值。这便是我自己的特征，至于你们的身上都经过了什么样的改造，达到一个什么样的效果，只能靠你们自己去摸索，去发现。” 听完疯子的话我们都呆住了，我的脑子里想到了很多。 “我们这一趟茂兰之行是不是早就安排好的？把我们弄到这儿来就是想让我们唤醒我们所拥有的这些所谓异于常人的能力？”我问他。 疯子的神情有些尴尬，看来又让我给猜对了，怪不得疯子一直怂恿我到茂兰来，只不过当时疯子的算计中并没有团队里的其他人，其他的人是罗莉安排跟着我来的。 “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应该清楚加入706之后你随时要面对什么样的危险，总不能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吧，还有他们，他们既然已经加入了你的团队，那么他们是不是也应该能够发挥自己的真实能力？而且这次来茂兰你不是已经找到了你的二叔了吗？” 疯子说话的时候语气平和，目光直直地看着我。 我没有再说什么，我知道他们这么做也没有错，只是我不喜欢这种被别人算计的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傻子，或者说更像一个提线木偶，任人摆布。我现在已经想明白了，就连我那个便宜二叔提出分兵两路，而我和我的人正如走了东边这条路也是他们有意的安排。 “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那我就直说吧，这一趟我们还有一个更加艰巨的任务。”疯子又冒出一句。 “什么任务？”杜筱筱的反应很快，我知道她的那颗八卦心又开始了。 疯子说道：“救一个人，他就被困在这儿。” “你找到他了？”我问。 疯子摇摇头：“还没有。” 杜筱筱却是问道：“还没说救谁呢？” 我才想到我竟然把这个问题给忘记了。 疯子看着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说道：“你倒是说啊，有什么难以启齿的？” 疯子叹了口气：“聂岚，她被困在了这里。” 我瞪大了眼睛，脑子里“轰”的一声：“到底是怎么回事？” 疯子也不管这儿是什么地方，掏出烟来点上一支：“聂岚原本来茂兰的任务是在西线的，去那边调查那个秘密基地，可是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跑到东面来，而且还误打误撞地找到了飞行器所在，她最后一次发回去的消息是她找到了进入飞行器的办法，之后便失去了联系。所以我怀疑她应该是进来了，不然不可能联系不上她。” “你是说她在这儿传出的消息？”杜筱筱问。 我看了杜筱筱一眼，这丫头看来倒也算是精明，我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因为我们都知道这林子里根本就没有讯号。 疯子咳了一声：“是的，她用的是卫星电话，应该是在她进入飞行器前打给我们的。收到她的消息后我们就派人来过一趟，却没能够找到她说的飞行器的所在，这一次也是运气，竟然撞到了他。”他回头看了雨果一眼。 不过疯子说雨果却是没有见到聂岚，不过这也正常，偌大一个林子两个人能够撞上的机率并不大，何况那时候聂岚只是一个人。 “不对，你让我跟你一起来茂兰的头一晚我还接到了聂岚的电话，她在电话里阻止我到茂兰来，这事情你不会忘记了吧？” 疯子的脸上露出苦涩的神情：“我当然不会忘，当时我就觉得有些古怪，你确定那个打电话的人就是聂岚吗？” 我想说我很确定，因为那就是聂岚的声音，不过听疯子说了这些我又有些不确定了。就算那声音真像是聂岚那也不是不能模仿，甚至连聂岚的电话号码的显示也是一样的可以作假。 “你想想，聂岚一直希望你能够觉醒你的那些能力，因为她也一样希望你能够强大起来，不再像现在这样总让她要去为你担心，她又怎么会阻止你到这里来呢？”疯子问我。 细想想疯子说得确实没错。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既然我们这些人都可能是在这儿经过改造的，为什么当初你不提让我们的人都来？” 疯子笑道：“因为我早就知道罗莉会安排他们来的。” 这个解释让我顿时感觉无语。 杜筱筱却道：“这么说我也能够觉醒某些能力喽？”她露出了既紧张又兴奋的表情，疯子点点头：“是的，只是具体怎么觉醒我不知道，所以我帮不了你们。” 杜筱筱盯着疯子的脸看了片刻：“是不是你早就知道我们被改造的事儿？我就说嘛，你家伙一到诊所说和我套近乎。” 杜筱筱若不是这么说我还真没想到这一点，我的目光望向疯子。 疯子无奈地举起手来，做出投降的样子：“没错，其实一开始我就知道，因为我的存储器中就有着一份名单，而这份名单中的人便是你们这个小组的所有人。” 果然如我所料，疯子这个人并不简单，而且他的心里居然那么藏得住事儿，和他相处了那么久，对于这些事情他可是从来都没有提及过。 此刻越说我越是觉得疑问越多。 “疯子，那些et行者为什么要抓你？”对于这个问题我仍旧耿耿于怀。 “因为在我脑中的存储器里藏着一些秘密，他们不希望这些秘密被人知道。”疯子回答道。 我还是追问：“为什么当时聂岚说你和我在一起他们就不敢对你怎么样？我身上到底还有着什么样的秘密？” 疯子的脸色大变：“这个我现在不能告诉你，强子，不管怎么样你要相信我们对你并没有恶意，现在不告诉你也是为了你好，毕竟很多事情现在知道了对你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他不是第一个对我说这样的话的人，这话聂岚说过，罗莉也说过，就连另一个我也曾经这么说过。 还有宋谦，貌似也说过这样的话。 他们都知道我身上的这个秘密是什么，可是他们却都选择了不告诉我。 我没有再逼他，因为我很了解疯子，他打定了主意不说我就算用枪指着他他也不会透露半句的，况且真要动手我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的身手我见识过。 “走吧，我们得赶紧找到聂岚，还有走丢的人。”疯子没有再给我询问的机会，说完便转身向着外面走去，雨果看了我一眼，然后也跟着疯子出去了。 杜筱筱望着我：“潘哥，疯子这个人真让人琢磨不透！” 我也跟着离开了大厅：“我也看不透，总之我们自己得处处小心，多个心眼，别让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我的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我越来越相信阴谋论了，我感觉围绕着我们这群人的就是一个大阴谋，至于它到底是什么我不知道。不过此刻我也隐隐有些担心，聂岚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虽然我觉得聂岚和疯子他们一样，很多事情都一直瞒着我，但我相信她对我的感情，在我的心里她就是我的女朋友，我当然不希望她出什么事，有什么意外。 所以我一定要找到她，把她给带回去。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走在前面的疯子说道：“强子，有一点你说得没错，这个地方很邪门，弄不好我们都会被困在时间里。” 被困在时间里？我不禁又想到了疯子提起地的时间迷局。 没错，之前我和杜筱筱不就经历过吗？我们看到了二十分钟前的自己，而我们也同时拥有二十分钟前的那段记忆，那个时候我和杜筱筱都认为费恒看到的正如他说的一样，是疯子和雨果，其实不然，我们看到的是我们自己，我和杜筱筱。 “这么找要找到什么时候？这儿根本就是一个迷宫。”杜筱筱说。 疯子停下来看了雨果一眼：“你应该有办法找到我们的同伴吧？” 雨果耸耸肩膀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我也没有办法，我所感知的和你们没什么两样。不过这儿确实很诡异，我感觉到在这里时间是混乱的。这儿不只是个空间的迷宫，也是时间的迷宫。” 第147章 飞行器结构 对于雨果的话我丝毫没有怀疑，没错，这个飞行器确实就是一个大迷宫，在这里，无论是时间还是空间对于我们来说都像是一个谜。 我不禁又想起了疯子给我说过的他经历的时间迷局，一直困在某一天之中的那件事儿，说不定也和这个玩意有着某种关联。 照雨果所言，他也帮不了我们，那么寻找聂岚的事儿只能靠我们自己。聂岚肯定是要找的，因为她是我很重要的人。 只是她被藏在了什么地方？还有，他们有没有对她做什么？ 我更担心的是她的安危。 “疯子，该怎么办？”我问疯子。 疯子却淡淡地说了一句：“我建议我们分头去找。” 我愣了一下，我们好容易才又聚到了一起，这个时候他却提出分头去找，他就不怕我们这一分头就再也无法聚到一起了吗？ “不只是找聂岚，还要找到破解这个时空迷局的办法，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救出聂岚，找到所有的同伴，带着他们安全离开。既然我们知道这是一个局，那么我们唯有破局，只要这个局破了，这一切的谜团就都解开了。” 疯子难得地解释了一番。 细细一想他说得没有错，不然就算是我们救下了聂岚也会一直困在这个迷局之中。 “还是我和雨果，你和筱筱两人一组，在这里我们无法相互联系，所以你们自己要小心。”疯子拍拍我的肩膀，我木然地点了点头，杜筱筱看上去有些不太愿意大家分开，可是疯子已经把话说得那么明白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好运！”这是疯子离开时说的最后一句话，雨果干脆什么都不说，只是冲着我们笑了笑，跟在疯子的身后往着此刻我们已经分不清是前方还是后方走了，而我只得选择与他们背道而驰的方向前进。 “潘哥，你有没有发觉进入这个飞行器之后雨果有些怪怪的？”杜筱筱问我。 其实我也有这样的感觉，只是真要让我说他怪在哪里我却是说不上。 “还有疯子，他们又是怎么找到我们的？”杜筱筱的疑心病竟然也很重。 但她这话却是把我给惊醒了，是啊，我们这一路上几乎都没有遇到一个人，偏偏疯子就把我们给找到了。我扭头看了杜筱筱一眼：“你是怀疑……” 她急忙摆手：“我可是什么都没有怀疑，我只是随便这么一说。潘哥，我知道这个时候我不应该说这样的话，但我真的很好奇！” 我点点头：“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之前我们不是差一点就遇到了费恒他们？” 杜筱筱摇了下头：“不是差一点，而是已经遇上了，不只是费恒，还有我们自己，可是我们根本就没法子追上他们，他们消失得太快了。潘哥，我很好奇，假如当时我们追上了他们，而那个时候的我们自己看到现在的我们会是怎样的一个表情？” 这问题我没有去想过，不过我猜想那种情形下相见一定会很尴尬，或许那个时候的我们会很害怕。别说是那个时候的我们了，就是刚才我和杜筱筱的心里不也生起了恐惧吗？ 我们又推开了一个舱门。 这个舱大约有三十个平方左右，可里边却是空无一物。 不过这么说也并不准确，这个舱内的墙壁上弥漫着七彩的光晕，远远看上去很有壁画的感觉。 “咦！这是什么？”杜筱筱看着那些光晕好奇地问。 “可能是画吧。” 那些流淌着的光晕还真构成了一幅巨大的画面，很抽象，有一些梵高与毕加索的风格。 我仔细地看着，想发现这画上蕴藏着的秘密，但那流淌着的光晕却让我有些恍惚。 “志强！”我听到有人在叫我，而且这声音我十分的熟悉，我的心里有些激动起来，转过身去，我看到了聂岚。 “聂岚！”我也叫着她的名字，然后一把握住了她的手，紧紧抓着。 我打量着她：“你没事吧？” 她笑着冲我摇摇头：“我没事。” “没事就好，我们正在到处找你呢。” 我的话才刚说完，便听到了杜筱筱的声音：“潘哥，醒醒，快醒醒！” 接着我感觉到腰间一阵疼，我看清了，面前哪里有聂岚的影子，我攥着的是杜筱筱。 刚才应该就是她冲着我的腰上用力地掐了一下。 “潘哥，你刚才那样子好可怕，一个人自言自语，把我的手都抓疼了。”杜筱筱带着几许埋怨，不过她也不傻：“我听到你叫聂岚姐的名字，你是不是把我当成她了？” 我没有回答，松开了杜筱筱的手，目光却是望向了墙面，我知道，刚才之所以我会产生这样的幻觉应该就是这些流光所致，是它们让我神智不清的。 “这画有些诡异。”我对杜筱筱说。 杜筱筱却道：“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啊，只是看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罢了。” 我有些诧异，难道这画对她并没有影响？又或者是我刚才那个样子并不真是因为这画，而是另有原因。 我再一次仔细向着壁画看去，不过这一次我很小心，不让自己再被它给迷惑了。 这时我发现这画面并不是静止不动的，随着流光的变化，墙壁上的画面也跟着改变，我看到了一个立体的圆形图案，而在圆里，有着无数的线条分割，这是什么？我瞪大了眼睛，脑子里却闪过了一个念头。 这该不会是这个飞行器的内部构造图吧？ 我认真地看着，越看就越觉得像。 而在这个圆形被分割的某一个很小的面上，我看到了两个蓝色的点，如果这个很小的面就是一个舱的话，那么这两个点难道就是我和杜筱筱？ 我把这个发现告诉了杜筱筱，杜筱筱也觉得我的分析很有道理，不过她又说，假如这两点代表的真是我们那么其他人是不是也可能在这个画里显示？ 很快，我们又找到了几个分散在圆形内部不同位置的蓝点，那些或许就是我的同伴们。 我用手机并这个画面给拍了下来，让杜筱筱也掏出手机来拍了一个。 我觉得两人都留下一幅这结构图更加稳妥一些，在这地方虽说手机没有信号，但关键的时候它总是能够派上用场的，假如我们其中一个人的手机没有电了，那么至少别一个人还能够继续使用这张结构图。 “那怎么是个红点？”杜筱筱眼尖，我还真就没有看出来这图上有一个红点。 我抿了抿嘴：“你说这个红点会不会就是聂岚？” 我虽然只是随口这么一说，但马上我就觉得并不是没有这样的可能性。判断了一下红点的距离，离我们这儿并不远，我又努力地把整幅结构图记在了我的脑子里，然后拉着杜筱筱就离开了那个舱，向着图上示意的红点的方向去。 对于我们来说这绝对是一个意外的发现。 我压根就没有想到能够拿到飞行器的结构图，这就好像是在游戏中我找到了作弊器一般。我的心情瞬间就好了许多，只是这样的好心情并没有维持太长的时间，因为我发现前面已经没有路了，而在那个图上这儿的甬道应该是畅通无阻的，可拦在我们面前的却是坚实的墙壁。 杜筱筱也在对着自己手里的结构图看了老半天：“不对啊，怎么就没有路了。” 就在我们的左手边又出现了一扇门。 我想也没想就推开了，既然前面没有路了那就看看这个舱里到底又有些什么。 这是个小舱，舱里陈设也很简陋，一台大显示屏，然后摆着像是椅子一样的东西，大约有七、八个。 我和杜筱筱刚刚走进来那舱门自动关上了。 紧接着那屏幕上出现了影像画面。 画面里的几个人居然是贺蒙、李希然、梁山和梁振天夫妇。 只是除了梁山，贺蒙他们四人都被绑在椅子上，那种绑并是不普通意义上的捆绑，那是一把金属的椅子，而他们的手、脚和脖颈处都有着金属固定着，紧紧地把他们四个箍在椅子上。 梁山在他们的对面，他坐在一张沙发上，跷着二郎腿，脸上带着笑容，他正在对着贺蒙他们说着什么，只是只有画面却没有声音。在梁山的身后站着的是两个奇怪的人，或者说他们不是人，他们修长纤细，通体如同水银，根本就没有五官，在他们的手上提着一把枪，那枪很像是我们给小孩的那种玩具。 杜筱筱也看到了这个画面：“胖子那边出事了！” 我没有说话，我不能确定这个视频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或许我打心底不愿意去相信画面上所展现的这一幕，从这一幕看来是梁山抓住了他们四人。 梁山为什么这么做？他不是706的人吗？同时他很可能也是我的二叔。 难道他已经背叛了706？又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原因。 “先别着急，他们有意让我们看到这样的一幕就是想要让我们乱了心境。”我安慰着杜筱筱，可自己的心里却都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杜筱筱轻声说：“我们必须加快速度，救出聂岚姐，找到其他人，然后想办法出去。” 我知道她是相信画面里的一幕是真实的。 我点点头，现在看来也只有这样了。 “滋滋！”熟悉的电流声响起，那画面一下子就换了。 画面里是聂岚在手术台上的样子，机械手臂在忙碌着，她的身上也布满了各样的电线，只是她的神情很安详，如同睡着了一般。 我的目光死死盯在那屏幕上，紧咬着牙，握着拳头的手都微微有些颤抖。 “潘哥，我们出去吧。”杜筱筱拉着我就往舱门那边去。 我挣扎着停下了脚步：“再看看吧。”我想继续看完，或许在这些画面中能够找到一点提示。对方是在用这些画面传递某种信息，那些信息或许或多或少能够给予我们一点帮助。 第148章 棋子的觉醒 果然不出我所料，聂岚在被改造的画面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接下来的画面却是刚才我和杜筱筱在那个发现壁画的舱中。 画面完整地重复了刚才我们发生的一幕，然后那屏幕一下子就黑了，像是熄灭了一般。 “发现什么了吗？”我问杜筱筱。 杜筱筱摇摇头。 我从身上摸出烟来，点上一支：“最后那个画面说明了一个问题，他们想让我们相信之前看到的画面是真的。” 杜筱筱瞪着她那美丽的大眼睛，她显然并没有明白我的意思。 “也就是说，很有可能只有最后一个画面是真实的。” 杜筱筱问：“你怎么能确定？” 我吐出一个烟圈：“不然根本就不需要最后一个画面。” 我就是这么想的，第三个画面可以说是在画蛇添足。 这让我放心了不少，至少事情并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糟糕。 和杜筱筱出了这个舱门，居然奇迹发生了，原本已经没有路的地方又有路了，拦在我们面前的那面墙消失了。 我和杜筱筱对视了一眼，两人加快了脚步向那个红点的位置去。 很快我们就到了那个红点所在的位置，那红点应该在我们左右两边的某个舱里。 只是我们却没有见到左右两边有门。 我们就站在甬道中，或许等一会舱门就会显现出来了吧。 可是我们大概站了十几分钟都没见哪里有舱门，我有些急了，伸手在那金属的墙面上摸索着，轻轻敲打。 杜筱筱也在找，她不知不觉中往前走了好几步。 不过她却是很小心谨慎，生怕一下子离我太远会走丢了。 “潘哥，这有门！”突然她大声叫了我一下。 我小跑着上前，果然真的看到有一扇舱门。 只是我看了看这儿距离那红点的位置似乎又远了一些。 “潘哥，我很好奇，在这飞行器里我们可以说是处于一个错乱的空间，周边的景物一直在变化，这种情形下就算是有地图也不一定能够准确地定位，你又怎么能够确定位置和方向的呢？” 她还真把我给问住了，我根本就没想过这一点，我的定位和确定方向靠的全是感觉。 我尴尬地咳了一声：“我如果说是跟着感觉走你相信吗？” “我信你就有鬼了。”她显然是不信。 我苦笑：“可我偏偏就是靠着感觉找到这儿的。” 我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她没怎么用力就推开了门。 我压制着内心的激动，因为在这儿我应该就能够看到聂岚了。 我俩进了舱，就像到了躺在床上的聂岚。 没错，我确定我看到的确实是一张床，而这舱里除了这张床就再没有其他的什么东西了，舱并不大，也就是七、八个平方，这面积也只够摆下一张床。 聂岚在熟睡中，她睡得很沉，无论我们怎么弄她都没有醒。 这就有些反常了，她肯定是让人做了手脚，我只能将她背在了背上，可这是个力气活儿，我都不知道我能够背多久。 因为我不背就只能是杜筱筱背，她那小身板根本就承受不住。 总不能就把聂岚给扔下吧。 找到了聂岚我长长地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也算是完成了一项任务。接下来的当务之急是要找到我们的那些同伴，然后我们一起离开这个鬼地方。 杜筱筱走在前面，在我视线能及的范围里。 “没想到营救聂岚姐这么轻松。”杜筱筱说。 她说这话好像根本就是自言自语的独白，可听在我的耳朵里有如晴天霹雳。 她说得没错，好像这次救出聂岚真的不费吹灰之力。这不正常，至少在我看来应该经历一点波折的。 我扭头看了看背上的聂岚，心里在问，聂岚，真的是你吗？ 我不回头还不打紧，这一回头吓了我一跳，我背上的人哪里是什么聂岚，根本就是一个那种长得像水银的异种人，应该就是某个外太空物种。 我赶紧用力将它摔了下来，我听到“喀嚓”一声，它被我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也不知道摔坏没有。只见它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它的个头很高，大约差不多两米，站起来之后它便向着我和杜筱筱走来，我一把拉过杜筱筱：“跑啊！” 虽然它没有五官，我无法从它面部的表情看出任何的端倪，但它的身上却散发出一种恐怖的气息，我感觉到了巨大的威胁。 被我拉扯着往后跑的杜筱筱一声惊叫，她这反射弧也太长了些吧？ 现在我有些明白了，那个红点根本就不是聂岚，而是这种不明生物！ 那聂岚在哪？一边跑我一边在想着这个问题，脑子里全是那幅飞行器结构图，红点不对，那那些蓝点呢？ “筱筱，你还记得那图上有几个蓝点吗？” 杜筱筱没有马上回答，几秒钟后她才说道：“好像，好像是七个！” 我心里默默数了数，我和杜筱筱是两个，疯子、费恒、陈晓和雨果是四个，我们进来的人一共是六个，那蓝点便多出了一个！ 没错，聂岚也是蓝点，而不是唯一的这一个红点。 我也在回忆着蓝点的数量，好像确实如杜筱筱说的那样七个。 “蓝点，聂岚应该也是蓝点！” 我有些激动地说。 杜筱筱却很是苦涩：“先别管什么蓝点红点了，想想办法把这家伙给甩掉吧。” 我们脚下没有丝毫的停滞，我扭头去看身后，却发现那个水银般的怪物却是不见了。 “停，停一下！”甬道很窄，我怕我猛地停下会让杜筱筱撞上来，所以招呼了一声，停下来后杜筱筱下意识地往后看了一眼：“咦！人呢？” 我摇摇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见了。” 杜筱筱也是气喘吁吁，这样没命的奔跑不是我们的强项。 她问我知道我们现在在什么位置吗？我掏出手机来看了一眼，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就指着那图的一处：“我们应该在这儿。” 她有些难以置信地看了我一眼，我歪了歪头，耸了耸肩膀，那意思是别问我为什么，那就是我的直觉。 “你像自带了坐标一样。”杜筱筱感慨地说。 我咳了一声：“现在我们距离这两个蓝点最近了，从这儿过去应该要不了一分钟。” 我指着前面的甬道说。 杜筱筱主动握住了我的手，我知道她这是担心自己走丢，我也没有说什么，拉着她便往前走。 我们来到一个舱门前，杜筱筱说那两个蓝点应该就在这里面。 我推开了舱门，这个舱竟和之前我和杜筱筱看那流光壁画的那个舱一模一样，整个墙体都是流光溢彩的壁画，只是这画并不是飞行器的结构图，而是我曾经见过的那种极具抽象的画面。 呆呆站立在壁画面前的两个人正是费恒和陈晓，他们在看着壁画，脸上的表情却十分的诡异，时而笑，时而又满是悲伤，时而又带着惊恐。 我知道他们肯定也出现了幻觉，这壁画绝对有问题。 我上前一把抓住了费恒的胳膊：“老费，老费！” 费恒没有反应，我抬手狠狠地在他的脸上打了一巴掌，他就像是触电一般，身体颤抖了一下，然后目光看向了我：“怎么了？” 那边杜筱筱也弄醒了陈晓，我对他们说了这画的古怪，拉着他们往外走，这画是怎么都不能再看的。 才走到舱门前，我发现舱门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关闭了。 我用力去拉那舱门，舱门却纹丝不动。 “我们被关在里边了。”我叹了口气，老费说道：“都怪我，之前就已经发现这画有问题了，想要叫她走的，可还是没忍住多看了一眼。” 我安慰道：“不怪你，又岂只是这壁画有古怪，整个飞行器里都透着邪气。” 陈晓却是看着我：“我来过这儿。” 我眯缝着眼睛，之前我和疯子就说过这事，我们都到过这儿，只是我们不记得了，这时陈晓这么说难不成是她已经记起来了什么？ “你还记得你是什么时候来的吗？”我问她。 她摇摇头：“我只是刚才脑海里闪过一些片段，不只是我，我们都到过这儿。” 费恒惊讶地问：“我们？也包括我？” 陈晓“嗯”了一声：“我们所有的人。” 杜筱筱看了我一眼，然后又面对陈晓：“那我们在这儿做什么？” 陈晓努力地想了想：“我们在被研究，那些人在对我们进行研究，然后改造。” 陈晓一下子就说到了重点上，我们被研究和改造，也就是说我们这几个人从严格的意义上来说都不算是正常人。而是经过了那些人的改造的，只是这种改造又是怎么一回事，我们被改造成了什么样子我们自己一无所知。 费恒却不太相信：“怎么可能？要真有这么一回事我自己会不知道？” 我白了他一眼：“你还真别说，或许就算有这样的事情你也不会知道。” 费恒听我这话直勾勾地望着我：“什么意思？” “因为我们都不知道，但这事情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之前疯子也和我说过，这一趟罗莉让大家一起来这儿应该和这事情有关系，如果我们是在这儿被改造的，那么或许在这儿我们有可能会觉醒我们被改造之后的一些能力。我们这个团队需要整体实力的提升，而让我们自我觉醒是最好的方法。” 费恒的神情变得复杂：“也就是说我们这些人聚到一起并不是偶然，而是一种必然，对吗？” 他说得没错，我的猜测也是这样，甚至一开始我们在各自不同的角色中遭遇到的那些事情也是被设计安排好的，那些事情将我们无形中连接到了一起，这才有了后面的这些故事。 陈晓冷笑：“我们都只是棋子，别人棋盘上的棋子，可怜我们连下棋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费恒淡淡地说：“棋子是不需要知道这些的，不是吗？”说完，他的神情黯淡了下来，多了几许悲凉。 第149章 我还是个孩子 我感觉到费恒和陈晓心里有怨气，其实我也有。 没有人会甘心当一枚棋子，更没有人愿意被这么利用。 可是我们还有选择吗？自从答应加入706的那一天起我们的命运就已经彻底的改变了，我们不再是我们自己，也不可能再像从前那样活着。 我看了看身旁的杜筱筱，她倒是没有说话，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舱里的灯突然就闪了起来，我已经习惯了这种灵异片般的闪烁特效。 可接着那灯便熄灭了。 这一下我也不淡定了，我们被困在了一个漆黑且狭小的空间里面。 “这，这是怎么回事？”陈晓问道。 杜筱筱说：“停电了呗，该不会是这个飞行器的供电系统出了问题吧？” 我像是想到了什么：“你们有没有撞进过这玩意的中心控制室？” 费恒回答道：“没有。” 陈晓也跟着说没有。 杜筱筱说道：“潘哥，之前我们去到的那儿不是中控室吗？” 我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却忘记了他们根本就看不见，这儿真的黑，伸手不见五指。 “不是，那儿应该只是某个控制室，我觉得那儿并不是飞行器的控制中心，如果我们能够找到真正的控制中心的话或许我们才有可能离开这儿。” 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陈晓提出的那个疑问，会不会是飞行器的供电系统出了问题，在那个控制室里我仔细观察过，至少我没能够发现飞行器诸如供电系统等硬件的设备控制仪器。 “这门还是打不开！”费恒靠门最近，现在出现了这样的状况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希望能够打开舱门出去。 陈晓已经掏出了手机当做手电筒，可我却让她把手机给收了起来，我不知道我们会被困在这儿多久，我们身上的照明设备必须得保持着一定的电量，这样才能够在最需要的时候派上用场。 接下来我们又重新陷入了黑暗之中。 大家都没有再说话，气氛一下子就沉默了下来。 大约过了五分钟，我听到杜筱筱的声音：“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也许现在我们只能等，等着它来电，又或者等我们的同伴找到我们将那舱门打开。 但这全是未知数，天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电，同伴又会在什么时候找到我们。 我没有回答，其他人也没有说话，又静了下来。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我竟然看到了一抹亮光，就在不远处。 “有光！”虽然那光亮有如萤火，却让我仿佛看到了希望。 “有光有什么稀奇的？”一个声音传来，顿时我便是一惊，这是个稚嫩的孩童的声音，可是在这封闭的舱里却只有我、费恒和两个女孩，哪里来的孩子，而且这声音很是耳熟，我敢肯定这是梁山的声音，也就是我的那个尚未经过认证的二叔的声音。 这一下我吓得不轻，我叫了一声：“梁山？” 可马上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按说听到梁山的声音两个女孩和费恒也一样会感到惊讶，可是他们居然没有一点的反应。 我赶紧掏出了手电，可我还没有打开手电筒，眼睛就被突然出现的光线给刺了一下。 还是在那个舱里，只是舱里只有我和梁山，他正在看着那墙壁上的画。 费恒和杜筱筱、陈晓三个人却不见了。 “怎么是你？”我走到了梁山的身边，看着他。 他的目光却没有从那壁画上移开，只是很平静地说：“你来看看这幅画。” 我的目光移到了壁画上，仍旧是那幅抽象到超乎了我的理解与想像的壁画，在我看来只是错乱的光与影的混搭，根本就看不出一个所以然来。而且我的心很乱，梁山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费恒他们又跑到哪里去了。 “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会在这儿？老费他们人呢？”我问。 梁山摇摇头：“我推门进来的时候这儿就你一个人，站在那儿发呆，和你说话你也不搭理。” 我皱起了眉头，想看看清楚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梁山转过身来对着我：“你不用拿这样的眼神看我，其实我和你一样，一头的雾水。你的人走丢了，我的人也走丢了。不过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试验基地应该就是一个空间节点。” 试验基地！ 他说的是试验基地。 我们当初兵分两路，一路往东，一路往西，往东是当年飞行器坠落地的所在，往西是我们受命要去调查的那个试验基地，他说这话说明他们确实是向西去了，也找到了那个试验基地，而他认为这儿就是那个试验基地。 可他又说了，这个试验基地很可能又是一个空间节点，他是在解释我和他怎么会在这儿遇见。 只是就算是这样，他怎么能够做到如此的平静，而且他为什么就不问问我是怎么出现的？难道他见过我们这一队的其他人？ 我才想到这儿，他又开口了：“就在之前我在这儿见到了疯子。” 难怪，原来他撞见了疯子。 “他人呢？”我问道。 “不知道，刚才突然一黑，他就变成了你。”梁山的脸上露出了微笑，他居然还笑得出来，我此刻却是想哭。 “你就一点都不害怕？”我问他。 梁山摇摇头：“习惯了你就不会害怕了，你只会感到好奇，想要搞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那你搞清楚了吗？” 他又摇摇头：“没有，我只知道你们往东，我们往西，两个不同的方向相关近百里的距离，最后我们却是在这里又会合到了一起，只有一种可能，我们都进入了某个空间节点。疯子说你们是进入了飞行器，而我们走进的是那个试验基地，或许那个试验基地就在飞行器之中。虽然我知道这么解释并不科学，可是我想不出更好的解释来。” “你们的人呢？” 他叹了口气：“走散了，又或者可以说莫名其妙就消失了。但他们应该还在这里，只是不知道他们在哪个舱中。” 我掏出手机，找出了那张我拍的飞行器结构图的照片：“你看看这个。” 我将手机递给了梁山，他接过去看了一眼：“果然如我猜测的一样，这内部是圆型的。” “我们得想办法离开这儿。”我说。 梁山指着手机：“这些红色蓝色的点代表什么？这蓝色的点该不会是代表我们吧？这是不是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 我凑了过去看了一眼，接着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我发现手机上的这张图片竟然发生了变化，因为图片上的蓝点一下子增加了五个，而梁山那一队不正好就是五个人吗？现在图片上有十二个蓝点，可同时还有十二个红点。 梁山所说的那两个蓝点确实就是我们现在的位置，也就是说那代表了我和他，而有两个红点则像是在移动着，正向我们这边靠近。 我点点头，心里却感到有些恐惧，我明明是拍的照片，这照片竟然变成了动图！ “那红点代表着什么？敌人？”梁山抬眼看向我。 我苦笑：“或许吧。”我便把之前与那个水银人的遭遇简单地说了一遍，梁山却脸色一变，他的小手一下子握住了我的手：“走！” 我这才想起图片里那两个红点正向着我们这边移动。 我和梁山打开舱门跑进了甬道，我看着手机，选择了与那两个红点相反的方向跑，在这边还有两个蓝点在移动着，应该是我们自己人。 只是那两个红点却是穷追不舍。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我问梁山，我感觉他好像知道水银人的存在。 “如果我说他们是外星人你相信吗？”他说。 我信，至少我亲眼见到的那个水银人很像一部古老的科幻电影里出现过的，那电影是好莱坞巨星斯瓦辛格主演的《终结者》，里面就有这样的水银人，在电影里这家伙根本就打不死，就算是被火箭炮给轰成了一滩水银接着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看到他我扭头就跑的原因，那电影确实给了我一些阴影。 “也就是说这里有可能是外星人的基地？”我又问了一句。 此刻我们已经停了下来，因为我发现手机图片里那两个红点像是没有再追来，而是往反方向走了。 “不知道。”梁山的回答很简洁。 他又凑了过来想看我的手机，只是他个子太矮小，他拉了拉我的胳膊，然后指着手机上那两个蓝点说：“先去与他们会合吧。” 我点点头，我也正是这个意思，我们向着那两个蓝点的方向去，我们没有跑，必须得保存一点体力。 “我们只有十一个人。”梁山突然冒出一句，我便把聂岚可能也在这儿的事情和他说了，他说道：“你是说另外一个蓝点是聂岚？” “可能吧，不过之前只有一个红点，怎么一下子冒出这么多来。” 梁山抿了抿嘴：“不知道。” 我有些无语，就没再问他什么了。 “他们应该就在里面。”我们来到了一个舱前，舱门紧闭。 我推了推舱门，没有反应。 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遇到，之前不管哪一个舱，只要用力推那舱门就会开来，可这一次舱门却是关着的。 “怎么办？”我问梁山，梁山耸耸肩：“凉拌，你都推不开难道还想指望我吗？我还是个孩子。” 我差一点被他气得吐血。 “砰！”不远处传来一声枪声。 我和梁山都是一惊，我看了一眼手机，就在距离我们不到三十米的地方有一个蓝点和一个红点，它们好像纠缠到了一起。 来不及想那么多，我和梁山就奔了过去。 第150章 疯子的手段 三十米的距离，我们很快就赶到了。 我们看到两个男子扭打到了一起，其中一个是贺蒙，另一个却不认识，是个陌生男子。 他们的手里都拿着枪，不过贺蒙的左手紧紧抓住了那个男子持枪的右手手腕，而那男子也是同样的招式，抓住了贺蒙持枪的右手，我想也没想，掏出手电筒调到了电击那档，狠狠地给那男子一下，只见他浑身抖了一下，然后偏瘫软了下去，不只是他，贺蒙也一样。 我忘记了，他抓住贺蒙手腕的，这一下不只是电到了他，也电到了贺蒙。 我上前掰开他抓着贺蒙的那只手，又把他手里的枪给抓到了手上。 我拍了拍贺蒙的脸：“胖子，胖子！” 贺蒙却是没有一点反应，梁山说道：“他被电晕了。” 我白了梁山一眼，他这不是废话吗？我亲手电的，难道我不知道？ “不过他可不是什么水银人。”梁山又来了一句。 不过他这一句让我也懵住了，没错，这男子一眼就能够看出不是水银人。 “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什么能够证明他身份的东西。”我对梁山说，然后蹲在贺蒙的身旁想着用什么办法才能够将他给弄醒。 “他身上有个卡片。”梁山将那卡片递了过来，这卡片像是门禁卡。 我说道：“你试试能不能打开刚才的那扇舱门。” 而我则是摸出了一把刀，我准备将它刺入这个男子的手臂，虽然确定他不是水银人，但我却怀疑他是不是机器人，只是那刀刚插下去我就看到他的手臂渗出了鲜血，我赶紧将刀给收了起来。机器人是不会流血的，这家伙肯定是人。 “你来一下！”梁山在那边叫我，他这一嗓子却让我很是为难，我很想过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胖子怎么办？弄也弄不醒，难不成我把他给背上？现在看来也只能这样了。只是这家伙那么胖，我背得了吗？ 我终于还是没有背，只是抬住他的双臂把他给拖了过来，我看到那扇舱门打开了，梁山正站在门外的甬道里，他没有先进去。 而且他脸上的神情有些古怪。 我往舱里看去，只见又是那种类似于手术室的小舱，只不过舱里的手术台上躺着的人竟是疯子，他被固定在手术台上，而在仪器控制台旁站着的那个人则是费恒，他正一脸的狞笑，操控着机械臂，在对疯子做着什么。 我管不了正拖着的贺蒙了，一下子就闯了进去，却听梁山在身后叫了一声：“小心！” 我冲到了控制台前，一把抓住了费恒：“老费，你在做什么？赶紧把疯子放了。” 可是他像是根本就听不到我在说什么，仍旧做着他的，我扭头看那机械臂，它像是要给疯子开颅！接着费恒嘴里喃喃自语般的说道：“忍耐一下，我马上就把你脑子里的芯片给取出来了。” 他竟然要给疯子取芯片。 疯子闭着眼睛，在手术台上躺着，那神情倒是很安详。 “还愣着干嘛，快来帮忙啊！”我冲着梁山大叫，这时疯子睁开了眼睛：“是我让他这么做的，我必须要把芯片取出来，我不能让它支配我。” 梁山走了进来，他也跑到了控制台前，他的目光盯着那些控制按钮。 “摁哪一个啊！”他大声叫道。 我原本想叫他把这该死的仪器停下来，他这么一喊我却不知道该让他摁哪一个了。 “顾不了那么多了。”听不到我的回答，他的双手在那控制台上的按钮上乱摁一气，没想到真让他误打误撞地将机械臂给停了下来。 疯子冲着我苦笑：“这又是何必呢？” 我没理他，而是望向老费：“你知道怎么控制这个玩意？” 老费在机械臂停下的瞬间像是惊醒般一样，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我没好气地问：“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苦着脸：“我真不知道。” “你差点就要了疯子的命！赶紧地，把疯子身上那玩意解开。”我冲着他说。 他看看我，看看疯子，又看看梁山，最后目光落在那控制台上，一脸的困惑。 “动手啊！”我催促道。 他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然后走到控制台前面，盯着看了差不多半分钟，才在一些按钮上摁了一下，手术台上疯子身上的束缚便松开了。 我过去一把拉住了费恒：“老费，你怎么知道这玩意怎么玩的？”我确信他肯定知道如何操作这些仪器，他眯缝着眼睛：“我也不知道，不过它倒是和之前我在future医疗机构所用的有几分相似。” 疯子已经从手术台上坐了起来：“你不该阻止他的。” 疯子在埋怨我。 我看着疯子：“你对老费进行了催眠？” 疯子抿了抿嘴：“是的，当我知道他会操作这些仪器的时候我便想让他帮我将那芯片给取出来，那玩意对于我来说就是一枚定时炸弹。” 难怪刚才费恒会是那个样子。 这时外面的贺蒙已经苏醒，他自己站了起来，走进了舱中：“我的亲哥，我还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却没理他，对费恒道：“你是说future医疗机构用的仪器和这儿的差不多？” 费恒点点头：“没错，大同小异，你知道的，future医疗机构的水平哪怕是放在整个世界都算是领先的，那里的仪器居然都没有标注生产厂家，以前我没有在意，来这儿看到这些的时候我才隐隐觉得二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之前端掉那个医疗机构的时候对于很多事情我并没有太在意，因为那些都不是我应该操心的事情，所以他们使用的什么仪器我又怎么会去关心。可是我不关心并不意味着706的人不关心，我再次望向疯子：“你是不是早就已经发现了？” 疯子的脸上露出尴尬的神情，果然他是知道的。 “疯子，你到底还有什么瞒着我的？”我有些不满地问道。 我的心里确实不舒服，从认识疯子的第一天起我就把他当成了朋友，甚至兄弟，可以说我对他几乎没有什么保留，他有他的秘密，这一点我也能够理解，所以我从来没有真正追问过他的来历和他的过去，可是如今他的秘密却影响到了我们的整个行动，我认为我们有必要开诚布公地好好谈谈。 疯子苦笑着说：“等出去了我再告诉你，行吗？” 我点点头，我知道他不会骗我，而且这个时候确实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梁山咳了一声：“既然没事了那我们赶紧把人给找齐了，想办法离开这儿。” 贺蒙上前来一把拉住我：“哥，你们不是往东边去了吗？这么快就找到我们了？” 我不知道怎么和这货解释，真要解释他可会打破沙锅问到底，无奈只得笑着点了点头：“是啊。” 他倒是没有再说什么，而是问道：“刚才那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啊？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我居然差点没干赢他。”我翻了一个白眼，心道原本你就没干过人家，要不是我们撞上了最后说不得你小子会吃什么样的亏。 “糟了，他该不会跑了吧？” 我想既然贺蒙都醒过来了，那家伙应该也醒了，能够抓到一个活的不容易啊。 我小跑到了刚才贺蒙和那家伙扭打的地方，却没有看到那个家伙，应该是苏醒后离开了。 可惜了，不然我们应该能够从他的口中问出些什么来的，而这个时候我们却并没有发现费恒竟然不见了。 我把手机上的那个图片给疯子看，疯子也无法解释为什么那么一张照片会变成动态图片的，不过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件好事，至少我们可以通过这图片找到自己的队友，避开那些可能威胁到我们生命的人。 贺蒙有些兴奋：“我们现在这么多人，要是能够抓到一个落单的肯定应该能够问出点什么名堂来。” 我看他一眼，这小子虽然有些虎，可是这一回他的话倒是没有说错。 看看那图上果然让我找到了一个落单的红点，而且距离我们真不算远。 就他了。 我们几人一起向着那红点的方向摸去，我的手上握着枪，这枪还是那家伙手里夺的。不过我不喜欢这玩意，也用不习惯，我觉得还是我的手电筒好使，罗莉送给我的这玩意简直就是一个神器，只是不知道那电量经不经用。 我把枪递给疯子，疯子接过去掂了掂又还给我：“我不喜欢用枪。” 我扔给贺蒙：“胖子，接着。” 贺蒙手里有了两支枪，他脸上露出了笑容，看得出来他很喜欢这东西。 很快我们就已经接近了红点。 只要转过这个转角我们就能够和他面对。 贺蒙心急，就想冲出去，我拉住他：“别冲动，我先去看看。” 我的声音很小，贺蒙却不答应，他仗着手里有家伙，胆子也肥了很多。 他第一个冲了出去，我只能跟着他冲出去，疯子他们没有动，我让他们先呆着看看情况再说，甬道本来就狭窄，容不下那么多人一齐上，万一对方手里有枪的话，很容易被伤着。 不过我和贺蒙冲出去以后都呆住了，我们面前的根本就不是普通的人，而是水银人！ 贺蒙应该是第一次见到，他呆住了，我一把将他拉过来：“走！” 我们急忙后退，我的嘴里叫道：“水银人！” 那水银人冲着我们追来，贺蒙下意识手反就是一枪，我此刻也回过头去，只见那子弹在水银体上射出了一个洞，但很快那洞便又合上了，也就是说贺蒙的枪对它根本没有一点的威胁，中弹的地方很快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 要了老命了，这不就和《终结者》上一模一样吗？ “疯子！”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我会想到疯子，直觉告诉我疯子应该能够对付这玩意。 “趴下！”是疯子的声音，我一下子扯住了贺蒙，将他摁趴下，我也跟着趴了下去。 “轰！”的一声，我扭过头看向身后，却见那水银人的头一下子就不见了，身子也开始溶化，是疯子出手了，回过头来，疯子的手上拿着一把类似于枪的玩意儿，只是那枪管很粗，几乎可以塞进一个乒乓球。 我没想到疯子居然有这样的手段。 第151章 守护者 疯子一枪便将那个水银人给干掉了，这让我十分的震惊。 贺蒙也是一脸的懵逼，看向疯子的时候眼里冒出了小星星，不过他的目光更是盯在疯子手里的那把枪上，他忍不住问：“这是什么枪啊？” 反倒是梁山，虽然有些吃惊却很快他的神情就恢复了正常：“你竟然是‘守护者’？” “守护者”？这又是个什么玩意？ 我和贺蒙都好奇地望向疯子，疯子的眼睛直直地盯住了梁山：“你知道‘守护者’？” 梁山点点头，疯子淡淡地问了一句：“你是怎么知道的？” 梁山叹了口气：“我曾见过一个拿着这样的枪的人，他说他是‘守护者’。” 疯子的眼睛顿时一亮：“他人呢？” 梁山摇摇头：“不知道，那一次以后我们便再没有见面。” “那你知道守护者是做什么的吗？”疯子又问。 “他说他们是守护我们这个星球不受外太空生物侵入的，是一个神秘组织，拥有着我们这个世界最尖端的科技力量，而他们这些人都有着异于常人的本事，他们中的大多数曾与外星生物有过接触，有的还参与了好几次与外星生物之间的战斗。” 我和贺蒙都瞪大了眼睛，我一直都知道疯子是个厉害的角色，对于疯子的身份也有过猜测，可是却不曾想疯子居然是这么牛逼的一个人物。 疯子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贺蒙说道：“疯子，能和我们说说你的故事吗？” 疯子摇摇头：“不能，再说现在也不是说故事的时候。” 疯子说得没错，此刻我们被困在这个鬼地方，可以说危机重重，这个时候我们要做的事情是找到我们的同伴，救出聂岚，想办法离开这儿。 其实我的心里对于这个“守护者”也是十分好奇的，它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我隐隐地觉得无论是asi还是706，它们与“守护者”之间应该是存在着某种特殊的关系，所以疯子的身份才会那么特殊，让人琢磨不透。 我看向前面地上的那一滩水银，脑子里却幻想着那水银又自己生成人形的画面。 疯子却是拍拍我的肩膀：“放心吧，你想像的那一幕不会发生，这不是电影。而且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家伙并不是真正的外星生物，只不过是外星科技所打造的一种战争机器，你可以将它理解为外星机器人。” 听他这么一说我才松了口气，我真害怕这玩意像电影里那样又重新合成人形，再次袭击我们，我并不是害怕战斗，而是不愿意面对一只打不死的小强，或许还不只是一只。要真是那样的话，搞不好这辈子我们都别想离开这儿。 不过这个时候我对梁山又有了新的认识，他知道的事儿还真的不少。 我问梁山：“对这里你知道多少？” 没等梁山开口疯子就说道：“你应该不是第一次到这儿来了吧？”这话显然是问梁山的。 梁山又是一声叹息：“没错，上一次我差点就死在了这儿。” 我和贺蒙都大吃一惊，没想到梁山居然来过，他却从来没有对我们说起。 “当年我就是从这儿逃出去的，只是后来被他们逼着跳了山崖。” 我听梁山这么说便问他：“既然你曾经来过之前你为什么不说？” 梁山轻咳了一声，他的目光却是看着疯子，没有说话。 疯子点上一支烟：“因为他怀疑我们有内鬼。” 我愣住了，内鬼？怎么可能，我的这个团队可以说根本就是临时拼凑成的，我这个队长就不必说了，贺蒙、杜筱筱、陈晓我相信他们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那就只有疯子和费恒了，我看向疯子：“他怀疑的人不会是你吧？” “还真就是我，对吧，梁山？”疯子眯着眼睛对梁山笑道。 梁山点点头，算是承认了：“没错。” “是不是罗莉对你说了什么？”疯子吐出一个烟圈。 怎么又关罗莉的事了？ 梁山不回答，可从他的脸上看得出他是默认了。 疯子冷笑一声：“对于罗莉你知道多少？” 梁山摇摇头：“我对她知道得不多，在之前我的联络人并不是她，我和她接触也只是这两年的事情，但我相信她！” “为什么？”还从来都没见过疯子这样打破沙锅问到底。 “因为我的联络人说她可以相信。” 梁山的理由就这么简单，没错，有时候往往就是这样，很多事情都并不复杂，而是我们将之复杂化了。 “如果我说我怀疑罗莉你会怎么想？”疯子的笑容变得有些诡异。 只是他的话又让我们都吃了一惊。 “看来你们并不相信我的话，但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们，罗莉和我们并不是同类，如果我的判断没有错的话。” 我知道疯子这话意味着什么，他是在说罗莉不是地球人，而是外星生物。 怎么可能？没错，我是不喜欢那个女人，看上去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仿佛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但我从来没有想过她居然会是外星生物！不可能。 “算了，不说她了，既然你之前能够从这儿逃出去，那么这次你应该也能够带我们一起离开这儿吧？”疯子似乎也不想在罗莉的事上说太多。 梁山抿了抿嘴：“上一次逃离这儿我也是误打误撞，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尽力吧。”梁山很是没有底气，他又补充了一句：“你们应该也感觉到了，在这儿无论是时间还是空间都发生了改变，而目前我们所看到的这些不过是冰山的一角。”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先赶紧找到他们，一切等找到他们再说。” 这一次我们没有再分头行动，四个人一起向着另外一个闪烁着蓝色光点的位置走去，也不知道下一个被我们找到的人是谁。 又一扇舱门被推开，而我们几个全都被眼前的场景给震住了。 在这个舱里我们看到了费恒，他就静静地站在那儿。 这像是一个试验室，进去之后就是一个操作台，操作台上满满的控制按钮，好几台显示器，显示器上不停地滚动着那些我根本就看不懂的字符，费恒却像是看呆了。 在操作台的对面有七、八个类似于水晶棺一样的东西，只是它是直立于地面上的，而里面分别“站”着一个人，他们的身上都插着很多电线。 而这七、八个人里面竟然有一个我认识的。 宋谦。 他怎么在这儿？ 我快步往前走，疯子却一把拉住了我：“别激动，他并不是真正的宋谦。” 梁山说道：“这些人应该是还没有来得及完成的机器人，咦，是他？” 不知道什么时候梁山已经走上前去了，而疯子的眼睛也紧紧地盯住了前方最后一个人的身上，我感觉到疯子的身体有些微微发抖，我马上就想到那个人会不会就是梁山说的那个“守护者”。 “疯子，你都说了那些人都不是真的。”我安慰他。 梁山却在这时候说道：“他不是机器人！” 疯子再也不淡定了，松开了之前他握着我胳膊的那只手，飞快地向着那个人跑去。 我和贺蒙也跟着跑了过去。 梁山说道：“之前我就听说他们在改良技术，准备制造第二代机器人，第二代机器人与第一代不同，第一代只是利用仿生技术，而第二代则是在真人的身上进行大规模的改造，让他们保留着人类的一些相关特征，甚至包括生理系统。” 我们正说话间，疯子居然一把将那个人身上插着的那些电线都给拔了，我想要出言制止，可话到嘴边我忍住了。我能够理解疯子此刻的心情，要换着是我估计也会和他一样这么做。 “别动！”梁山想要阻止，一面拉停住疯子的裤腿儿，一面大声说。 可是已经晚了。 这时候只见那个人的眼里冒出了红光，接着他直接一拳就向着他面前的疯子轰了过去，这一拳让疯子有些猝不及防，一直退了好几步。 贺蒙手里的两支枪，枪口都对准了那个人，疯子却大声叫道：“不！别开枪！” 也是他喊得及时，不然贺蒙那货铁定会开枪的。 贺蒙收起了枪，然后拦在了那个人的面前，那个人的目标似乎就是疯子，对于面前的贺蒙居然视而不见。 贺蒙双拳狠狠地打了过去，这回倒是把那个人给退到了墙边。疯子已经缓过气来，他走到了我的身边，和我们一起看着贺蒙和那家伙打斗。 不得不说贺蒙的拳脚功夫是有些底子的，他的攻击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很不错。只是他的对手也不弱，并且似乎比他还要强上几分。 “老卢，是我，疯子！”疯子冲着那个人叫道。 一旁的梁山说道：“你觉得他这样子还能够认得你吗？” 那个被疯子称为老卢的人果然像是没有听到疯子的话一般，此刻他的眼里只有自己的目标，那就是贺蒙。看得出来贺蒙的攻击给了他很大的威胁。 “你们还在发什么呆，赶紧去啊，三个人一起把他给摁住！”说这话的是梁山，听到他的提醒我和疯子才回过神来，我低矮了身子向着老卢的腰间撞去。这一撞结果让我哭笑不得，我们居然撞到了另一个“水晶棺”的面前，接着就听到一阵刺耳的电流声，那个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几下，却见他抬起手来自己拔掉了身上的那些电线，然后走了出来。 他的眼睛和老卢一样，冒着红光，他的动作很快，直接就向着我们出手，偏偏要命的是他的这一拳是冲着我来的，直逼我的面门。 我赶紧松开了抓着老卢的手，向后退了两步，那人并没有再追我，又向着疯子去了。 我掏出了“手电筒”狠狠地用电击功能往那个人的身上招呼，可是他居然没有一点的影响，倒是被他抓住的贺蒙大叫了一声。 第152章 双系统的老卢 贺蒙被电击的影响，抓着老卢的手也自然地松开了，这一来疯子顿时给老卢给打飞了出去，局面一下子就变得混乱，老卢和那个人对着我们三人大打出手，他们的力量很大，我的后背挨了那个人一拳，一时间张开的口都说不出话来。 电击对他们根本就没有什么用。 “砰！”贺蒙果断地开枪了，他不能冲老卢开枪并不意味着他不能对那个人开枪。 随着一声枪响，那个人倒下了，这时我们才松了一口气，我和贺蒙又一齐向着老卢冲去，老卢已经将疯子逼到了墙角。 “小心！”梁山那稚嫩的声音叫道。 我不禁扭头一看，那个人居然又站了起来，直接就冲我给扑了过来。 奶个熊，这家伙怎么就认准了我？他不是腹部中了一枪吗？我亲眼看到他被子弹打中的地方浸出血来的，怎么这么快他就又站了起来。 来不及想那么多，抬起一脚我就踢向了他，这一脚正踢在刚才他中枪的地方，可是他的脸上却没有半分痛苦的表情，仿佛他根本就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他的拳头狠狠地打在我的脸上，痛得我忍不住也叫了一声，眼里冒着金星。 我再次低下身子，用力向他撞过去，双手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腰，把他直接推到了墙壁，但我的背上却被他又砸上几记，我能够感觉到他是用手肘狠狠地砸的，我被砸得七晕八素，此刻我有一种冲动，想要干掉他的冲动。 我的身体紧紧地把他抵在了墙边，拳头一拳一拳地打在他的小腹，就对着他中枪的地方。 “强子，躲开！” 听到梁山这么说，我下意识地松开了那人，冲着一旁滚去。 这时候我看到一道蓝光直射向那人的头部，接着那人的额头便出现了一个一元硬币大小的洞，那人倒软软地倒了下去。 而梁山的手里握着的正是那个要命的“手电筒”。 我试探着走近那个人，用力地踢了两脚，没有反应。 疯子和贺蒙被老卢紧紧地压制着，他们两个人都没能够制服老卢。 我过去帮忙，在我们三个人的配合下，才把老卢给制住了。 可问题又来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只要我们将他松开，他肯定还会攻击我们。但他显然是疯子的朋友，从疯子对他的那种关切就能够看出来。 “怎么办？”我看着疯子问道。 疯子的目光看向了地上那个人的尸体，他皱起了眉头，看得出他的内心有些纠结。 贺蒙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一样望向了疯子。 梁山走到了我们的面前：“得赶紧想个办法，不然我们根本不可能从这儿出去。当然，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把他给杀了，我知道他可能曾经是你的朋友，可现在他现在除了一副躯壳，和你那个朋友完全就是两个人。” 疯子的脸沉了下来。 梁山还想说什么，我按住了他的肩膀：“别说了。” 如果我是疯子我也不可能那么做，假如这个人不是老卢，而是贺蒙，又或者是聂岚、杜筱筱和陈晓几个，我也不会允许人伤害他们。 “疯……疯子……！” 老卢突然开口了，我看到他望向疯子的眼神中多了一分情感，他眼里那腥红的颜色已经褪去，疯子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老卢，我是疯子！” “走，你们快走！”老卢叫道。 疯子摇摇头：“不行，要走一块走！”他的目光中充满了刚毅，他扭过头看向我和梁山：“你们走吧，我在这儿陪着他！” 我当然不会同意，刚才我可是见识到老卢发狂时的样子，贺蒙也说道：“疯子，不拿胖子我当哥们不是？这个时候我们怎么可能扔下你不管？他是你的朋友自然也就是胖子我的朋友，反正我们现在也出不去，不如一起想办法。” 我点点头，贺蒙说出了我的心里话。 疯子的脸上露出感激之色。 我们都这么说，梁山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他静静地站在那儿，不再说话。 “老卢，他们到底把你怎么样了？” 疯子很是关切地问。 他和贺蒙慢慢地松开了老卢，老卢轻轻叹了口气，看向了地上的那具尸体：“他们抓住我之后就把我带到了这儿，其实飞行器残骸就是他们的试验基地，只是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手段，让它们同时出现在了两个不同的地方。” 我知道老卢的意思，两个不同的地方指的就是东区与本区。 “他们将我们禁锢在这里，用我们来进行试验，先是对我们进行了基因的改造，现在这具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是经过改造的，包括我们的大脑，我不知道他们用的什么手段，但我知道他们现在可以轻易控制我们的行为和思想。” “这么说你们只是被改造了基因，他们并没有将你们弄成机器人？”问话的人是梁山，老卢看向梁山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敌意，他好像并不想回答梁山的问题。 但当他发现我们都在等着他的答案时，他才说：“我们的身体除了经过基因改造之外，确实也被他们植入了电子芯片，不只如此，我们体内确实有一套电路系统，如果说原本的生理机体是一个生命体系的话，那个电路系统则是另一个独立的机械运动系统，它的运动不由我们的大腕支配，而是由那个电子芯片所支配，那个系统比生理机体系统更加强大，它可以压制住我们的自主意识。” 老卢的话信息量很大，也就是说他现在可以说还是人，但也可以说已经是一个机械人，他的身体已经不再属于他自己，而是因为电子系统的植入而产生了另一个“他”，另一个“他”并不是人，而是机器人，但载体却是他自己。 “改造之后，我的生理机体发生了巨大的改变，这种改变我自己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我的所有能力都在这种变异中比原先强大了不知道多少倍，但在某种情况之下，电路系统会强行支配我的身体，不过它不会伤害到我们，它知道，一旦我们完了，他们自然也就完蛋了。” 对于科学我一直都存着敬畏之心。 我知道，我们之所以能够有今天这样的生活更多都是科技进步的缘故，人类于科学而言也不过是在管中窥豹。 “啊！”老卢说着说着，就抱起了头，一脸的痛苦。 我觉得有些奇怪他居然还能够感觉到痛苦。 “老卢，你就这是怎么了？”我大声问道，可是他却根本就没有回答我，眼睛一下子又变成了腥红色，这是要暴走啊！ 刚才我们可是在他的身上吃了苦头的。 疯子摇晃着老卢的肩膀：“老卢，你怎么了老卢？” 老卢瞪着眼睛：“走，你们全都走，赶紧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我们面面相觑，看来老卢经过短暂的清醒这下又要变回去了，之前疯子就不愿意那样对付他，但他现在看来他也不愿意伤害我们，所以才会一个劲地催促我们离开。 “不行，老卢，我一定要把你一起带回去，不能再扔下你不管。” “轰”的一声，老卢再次动手了，直接又把疯子给一拳打飞出去。 老卢看上去不到四十岁，但那也算是中年大叔了吧？可是他这一拳就像是年轻小伙子的打出的一样，刚硬、凶猛。 终于我们费尽了力气才又将他给制服。 “带上他，我们走吧！”我这话是冲着疯子说的，我当然知道带上他不只是一个累赘还有可能是一颗定时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冲着我们来一会。 可那又能有什么办法，疯子不会扔下他，我们也不会扔下疯子。 梁山走在前面，刚才我就听到他的一声叹息，还摇了摇头。 “出了舱往右走，那儿还有我们的人。”我在手机屏幕上看到了小蓝点，还是两个，如果真像我们推断的那样，那两个蓝点代表的就是我们的人。 在走廊的尽头，一道身影竝掠而过，看上去应该是个女人的身影。 “筱筱，是你吗？”我试着问道。 没有回应，莫不是因为我眼花看错了。 快步向前，来到走廊的尽头，我看到这是两个岔道，而那影子消失的方向便是这个岔口两个岔口的其中一个，去那两个蓝点的路被墙壁阻隔住了，我们也只能摸索着前进。 老卢被疯子亲自押着，贺蒙居然给他戴上了手铐。 “你好些没有？”疯子问老卢，老卢咧嘴一笑：“好多了，疯子，谢谢你！” 就在这个时候疯子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费恒呢？” 是啊，费恒呢？ 想到费恒，我突然就想到了之前费恒应该就跟我们在一起的！ 就在疯子射杀那个水银人的时候他都还在，这之后他却不见了，可是当我们进入老卢他们所在那个舱时他却站在那儿呆呆地看着，可是当我们与老卢他们打斗的时候费恒却又不见了！ “这儿走丢人很正常，因为这里的时空是错乱的，就算是他紧紧地跟着你们也可能会莫名其妙地不见了，但他肯定就在这儿，只是不知道被突然的空间裂变将他传送到了这儿的某一个空间节点。”老卢说。 怪不得我们一路上走着走着就会有人走丢，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可若是这样还真是个麻烦事，那就是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够把所有人给找到？找到这个，那个又不见了，总不能一直在玩这种躲猫猫的游戏吧？而且我也在为他们操心，这儿看起来并不太平，天知道还有多少水银人，又还有多少像老卢他们这样的存在？ 第153章 戏精梁山 想到费恒的时候我停下了脚步，我感觉除了费恒好像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让我给忽略了。 “哥，你怎么停下了？”前面传来了贺蒙的声音，我回过神来，看到疯子他们也都停了下来，都在看着我。 我的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了宋谦站立在“水晶棺”里的画面，我说道：“宋谦，还有宋谦！” 没错，我忽略的自然就是宋谦，之前只顾着老卢，却是把宋谦给忘记了。 我记得当时看到宋谦的时候疯子曾一把拉住我，说他并不是真的宋谦，那个时候我和疯子一样都认为那些人都是机器人，可后来老卢告诉我们他们都不是真正的机器人，而是真人经过了改造的，那么宋谦呢？ 我发现疯子的脸色也变了，我能够想到他自然也想得到。 不过他的反应和我不一样，我是准备回刚才的舱里去，他却是一下子对老卢出手，紧紧勒住了老卢的脖子，手里那把特制的枪也对准了老卢的头：“你到底是谁？” 我没想到疯子会有这样的反应，就连梁山和贺蒙都吓了一跳。 “疯子，你疯了？”梁山大声叫道，梁山和老卢也有交情，所以这个时候他才会质问疯子。 疯子却是看了梁山一眼：“他是认识宋谦的，可是我们在离开那个舱的时候他却只字没有提起和他被关在一起的宋谦，你觉得这正常吗？” 我愣了愣，疯子说得没错，我们当时在那个舱里呆的时间可是不算短，老卢却根本就没有看过宋谦一眼，也没有提及到宋谦。我清楚地记得老卢当时是这么说的，他说那些人都和他一样是被抓来的真人，那些人对他们进行了基因改造，又在他们的身体里植入了电路系统和控制芯片，如果他没有说谎，那么那个宋谦也是真的，疯子说老卢认识宋谦，自然也知道宋谦是什么身份，可他却只字没有提起宋谦，这肯定不正常。 梁山听了疯子的话也皱起了眉头。 我对疯子说：“我们回去！” 我们必须回去，到底那个人是不是宋谦我们必须要弄清楚。 可是回去也是有风险的，特别是在我们对老卢产生怀疑之后老卢自然是不能放开的，这样一来我们便少了疯子这个战斗力，如果宋谦也如老卢一样，需要用武力征服的话，我和贺蒙两个人能不能将他给制住？ 可便是这样我们也得回去一趟，要是他真是宋谦，那么我们就必须救他，带着他一块出去。 好在我们走得并不远，很快我们就回到了之前的那个舱里。 只是当我们再回到舱里的时候，原本应该站在那个“水晶棺”里的宋谦不见了。 另外五个“水晶棺”的人都还在，就是宋谦不见了。 “人呢？”贺蒙问道。 我没有回答，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疯子也是一脸的迷茫，梁山说道：“应该是被人给带走了。” 我看了梁山一眼，他这不是废话吗？ “咳咳！”老卢咳了两声，是疯子将他勒得太紧了。 疯子松开了手：“说吧，你到底是谁？” 老卢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然后脸上露出了笑容：“我是老卢。” 疯子的身上露出了凛冽的杀气：“我再问你一遍，你究竟是谁？” 老卢叹了口气：“我说了，我是老卢，信不信由你。” “宋谦呢？”我问老卢，老卢说道：“或许是被人带走了，又或者他自己离开了。” 我冷笑：“他怎么可能自己离开？要真那么容易离开的话你也不会被困在那玩意里面了。” 老卢神情有些尴尬：“之前我们确实是被困在那儿，可是你们的出现将那儿的一些设备给损坏了，所以他也有可能是自己离开的。” “他真是宋谦吗？”我又问。 老卢咬了咬嘴唇，却是没有直接回答：“那个些个培养皿里都是真正的活人。” 培养皿？那玩意居然是培养皿，那样子就像是一口棺材，立着的棺材。 “也就是说那个人真是宋谦？”疯子问道。 老卢点点头。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我有些不解。 “他是706的高层，出现在这儿不是很正常吗？”老卢说。 我苦笑，现在看来我们不只是要找到那些失踪的同伴，还得找到聂岚和宋谦，这要是在别的地方并不是什么难事儿，偏偏在这个鬼地方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为谁也不知道同伴什么时候就会走失在时空之中。 没能够找到宋谦，我们只得继续刚才的行动。 我们接近了最近的一个蓝点，那个人不在舱里，而是在甬道之中，只是我们谁也没有想到那个人居然就是费恒，他就站在甬道里发呆，就如同之前在那个舱里对着那堆仪器仪表时一样。 “老费，你这是怎么了？”贺蒙上前一步，拉住了他的胳膊。 费恒这才回过神来，他有些惊喜：“胖子，是你？” 贺蒙这个绰号算是甩都甩不掉了。 贺蒙已经习惯了：“当然是我了，不然你以为是谁？对了，你刚才在这发什么呆？” 费恒说道：“我在追宋谦！” 费恒的话让我的心里也是一惊，他在追宋谦！ “宋谦是什么时候跑的。” “就在你们和那个老卢打斗的时候，宋谦突然扯下了身上的那些电线，然后撒丫子就跑了。” 听他这么说，我却是有点印象了。 可就连我都不信那人是真正的宋谦，我可是他亲自逼着让我加入706的，和他接触得虽然不多，但他就是一个很有责任心、讲原则的人，就算他是被抓来的，但在见到我们的时候他是不是应该有些惊喜，该不该和我们打个招呼什么的，怎么可能就这么足底抹油？ 他就不怕被笑话？ 此刻对于老卢的话我也打了一个大问号。 他差一点就取得我们的信任了，至少疯子是真正相信他了，可却是因为宋谦的事儿，我们大家都对他心存了一丝戒备。 我悄悄问费恒：“你看清楚了，那个人真是宋谦吗？” 费恒点点头：“看着确实是他，只是他好像并不认识我们。” 老卢像是看出了我们的疑惑，他苦笑道：“他不认你们也很正常，之前我不是告诉过你们吗？当他被电子系统支配的时候是丧失了自主意识的，那个时候他唯一接受的只有他脑中那块芯片所下达的指令。就像刚才我为什么会主动攻击你们一样，可那根本就不是我的意愿。” 他这么一解释又有几分道理。 我看看疯子，疯子也是一脸的无奈，面对现在这种情况我们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梁山走到我的身边，拉了我一把：“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他把我拉到舱外，然后掩上了舱门。 “你难道就不觉得有些不对劲吗？”梁山问我。 我眯缝着眼睛看着他：“什么意思？” 梁山示意我蹲下来，因为他的个头太矮，他想对我耳语就只能让我放低了身段将就他。 “你该不会真信任那个老卢的鬼话吗？我看他就是个机器人！”梁山一副很认真的样子。 “可是他有血有肉，还有，他拥有正常的人类的情感。”这一点我们可都是亲眼所见的。 梁山却是摇头：“假的！血和肉都是假的，那玩意是可以想办法做得逼真的，至于说情感，你忘记梁振天一家了，他们就是有着丰富情感的机器人。我可是收到消息，基地最新的一代机器人就是有血有肉，有着人的各类情感的新型机器人。” 我对他翻了一个白眼，之前说老卢他们并不是机器人的人可是他，现在他把我叫出来却又是一口咬定老卢是机器人，还是最新一代的机器人，反正什么都是他在说。 “你之前不是说他们不是机器人吗？”我没好气地说。 梁山尴尬地嘿嘿一笑：“我那是说给他听的，你真以为我看不出来么？不只是他，就是那个宋谦也是和他一样的机器人！” “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有些搞不懂梁山了，说他人小鬼大一点都不为过。 他说道：“因为只有把他稳住我们才有机会离开这儿。” 我显然还是跟不上他的思维。 他又凑近了一些：“你想想，对方既然造出这样能够以假乱真的机器人，那么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不就是想把他们放出去，以替换他们的目标人物吗？所以，跟着他们我们才能够安全地离开。” 这下子我听明白了，不得不说，他的想法还真有那么点意思。 “我之所以不说就是不想你们露出什么破绽，所以你和疯子那小子沟通一下，别逼老卢太紧了，不然我们都得交代在这儿。” 我微微点了点头，他说得没错，要是真像他猜测的那样，如果疯子太精明，识破了他们的诡计，那么很可能他们就会和我们翻脸，那个时候我们要离开这儿可能就得费一翻周折了，真要对付老卢和那个宋谦，出去以后我们有的是办法。 不过我的心里又有了另一种担忧：“那我们自己人会不会也被他们……”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梁山摆了摆手：“就你们这些人人家还不屑做手脚。” 我有些不忿，我们这些人怎么了，真就那么差劲吗？ 梁山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这个团队组建的时间并不长，而且这儿是你们的第一个任务，对方根本就不可能有时间准备，你以为弄这么一个机器人很简单吗？只是建模就需要不知道多少道工序，只要我们尽快找到他们，他们就不会有什么问题，及时地离开这儿你们就都是安全的。不过以后就不好说了，以后的事情谁又知道呢？” 他这么说我才放下心来，我点点头，表示我会把他的话转述给疯子，和疯子沟通我根本就不需要把话说出来，这一点现在对于我们而言也算是一个优势。 我看着梁山，还真没看出来，他居然是如此的精明，而且更是一个戏精。 第154章 卖力的老卢 对于梁山所言我还是有些相信的。 其实我也一直怀疑老卢和宋谦都不是人，而是机器人。虽然之前也曾经试探过老卢，用刀扎过他的手，流出了鲜血，可是我却留意到当时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并不像是正常人一样的反应。 他表现出了因为疼痛而出现的痛苦表情，只是那表情相对于被刀扎的动作而言却是慢了半拍，刀已经扎进去了大约三、四秒钟痛苦的表情才在他的脸上浮现出来，当时我只是觉得这个人的反射弧也太长了一些，现在看来那表情根本就是假的。 我把梁山的意思和疯子沟通了一下，疯子的目光看向了梁山，梁山却是一副与人无伤的样子。此刻的梁山原本就是个孩童的模样，谁也不会想到他竟然有这样的花花肠子。 “还是赶紧找到他们，大家一起离开这鬼地方。”贺蒙说。 不说是贺蒙，就是我也不想在这里多呆。 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我们就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乱窜，找到这个，又走丢那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够把人给找齐了。 不过这个时候我又想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如果这儿的老卢和宋谦是机器人，那么同样可能出现在这儿的聂岚呢？ 我们并没有在这儿见到聂岚，疯子说聂岚就被困在这儿，而此行他的任务就是营救聂岚。 我想着便抬头看了疯子一眼，他也正在看着我，我看到他的眉头紧锁，微微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他已经感知到了我的心里所想，而这也是他所担心的。 疯子来到了我的身边，轻声说：“假如真是这样你会怎么办？” 我摇摇头，我不知道要真如我所想我该怎么办。 就像疯子不愿意对老卢下手一样，我也不愿意对聂岚动手，哪怕是明明知道那只是一个机器人，我的心里很是窝火，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科技手段才能够做出这种有血有肉的机器人来。不过我还是心存着希望，因为我确信要做出这种和真人几乎无异的机器人肯定得有真实的范本作为参照，那么可以肯定一点，那就是老卢、宋谦和聂岚本人很可能就在这儿。 只是不知道他们如今是死还是活。 看了看时间，我们进入这鬼地方已经七、八个小时了，这七、八个小时我们虽然也进了好几个舱，却根本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发现。 也就是说我们甚至没有触及到这个基地的根本。 我们只是在迷宫里打转。 这有些让我哭笑不得。 老卢开口说话了：“你们不是要找人么？我给你们带路吧。” 疯子看他一眼：“你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 老卢愣了一下：“不知道，但这里的路我熟悉，像你们那样乱打乱撞的想要找到你们的同伴太难了，这儿根本就是一个迷宫。” 疯子还想说什么被我用眼神给制止了。 老卢自己跳了出来这是好事，其实不只是疯子，就是我都存着疑惑，老卢是被他们抓来的，哪里可能让他在基地里乱窜，他又怎么可能熟悉基地的路？但有一点，他既然自己跳出来要带我们去找我们的同伴那说明他应该是知道如何找到他们的，因为梁山说过，老卢和宋谦最终的目的就是要通过我们把他们给带出去，而我们则会成为他们身份证明的最佳人选。 “那你带路吧。”我微笑着对老卢说。 老卢点点头：“你们跟着我，别走丢了。” 就这样，我们和老卢在这个如迷宫似的甬道中缓缓前行，这一次我们没有丢人。 大约五分钟后我们来到了一个舱门前，老卢并没有说什么，直接就推开了舱门。 疯子和他先走了进去，我们随后也进了舱。 这个舱是进入这个飞行器之后我所见过的最大的一个舱了，足足有四个篮球场般大小。 只是这个舱里却是空荡荡的，只是在东南向的角落里有一个大柜子，那柜子的样子有一点像货运码头摆放的集装箱。 我和疯子对视了一眼，这个时候费恒已经来到了我的身旁：“强子，刚才我见到了聂岚。” 我扭头看向费恒，瞪大了眼睛，他居然见到了聂岚，什么时候的事情，他为什么之前不说？ 看到我询问的眼神，他却是望向老卢，老卢此时正领着疯子他们向那个大柜子走去。见没有人关注我们俩他才又轻声说道：“她被关在一个小舱里，那个舱里一共关着三个人，除了她还有……” 他的话没有说完我便说道：“还有宋谦和老卢对吧？” 费恒的脸上露出了惊讶：“你怎么知道？” 我叹了口气，费恒说：“他们三人都处于昏迷中，我怎么都叫不醒他们，我想出来找你们帮忙，可是没想到又在另一个舱里看到了宋谦和老卢，接着你们就来了！” 我看向费恒：“可我们当时看到你的时候你却在发呆！” 费恒点点头：“我当时确实走神了，因为我想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过现在我想通了，或许，或许这个老卢和宋谦并不是真的，他们应该是复制品，或者说是机器人。” 我没想到费恒居然也得出了这样的结论，看来老话说得没错，姜是老的辣。 按着费恒的意思，真正的那三个人便在之前他无意闯入的那个舱中。 “还记得那个舱的位置吗？”我问他。 他一把抓过我的手机，指着那张图片上的某个地方：“就在这儿。” 我冲他点了下头：“这事儿先别告诉任何人，看看他们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费恒轻笑了一下：“晓得了。” 说话间我们也来到了大柜子前，那柜子侧面的门被打开了，我们看到了杜筱筱和陈晓。 两个女孩被人绑住了手脚，嘴里也塞进了布团，看到我们，她们的神情很激动。 贺蒙大步上前将她们身上的绳子解开，取下了她们口中的布团，从柜子里冲了出来，杜筱筱直接就扑进了我的怀里，陈晓也走到了我的面前，不过她看上去要比杜筱筱镇定得多。 “你们怎么会被关在这地方？”我问道。 杜筱筱还没来得及说话，老卢便说：“但凡在甬道中被抓住的人都会被关在这儿，之前我也曾经被他们关在这里。” 陈晓回答道：“我是走着走着被发现你们不见了，接着就感觉眼睛一黑，再醒来就在这里了。”杜筱筱连忙点头：“嗯嗯，我也是。” 费恒说道：“现在好了，又找到了两个，我们的人就差不多齐了。” 梁山却说道：“还有梁振天夫妇。” 我点点头，虽说梁振天夫妇是机器人，但这一路走来他们却是给予过我们帮助的，而他们留在这儿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我们的心里都很清楚。他们，或者说它们一直都在和自己的命运抗争，就这一点，就算他们是机器人我们也不能将他们扔下。 我仔细观察着老卢脸上的表情，我发现当梁山提及梁振天夫妇的时候他的脸色微微有些变化，似乎有些什么触动。其实他和梁振天夫妇何尝不是一样，他甚至还比梁振天夫妇要更强大一些，这个强大并不是指他有多厉害的本事，而是同为机器人，梁振天夫妇只是拥有了自我意识，而老卢作为最新一代的机器人就更加完美了，不但有着自主意识，而且还拥有了如同正常人一般的血与肉。 老卢脸上一闪而过的神情确实是一种触动，那么能够触动他的是什么呢？我想应该是梁山对梁振天夫妇的关切与重视，或许老卢也希望能够像梁振天夫妇一样得到别人的认可，甚至他也希望能够收获一份来自人类的友情吧？ 此刻我想起曾经与疯子还是费恒谈论过的一个话题，那就是机器人一旦拥有了自主意识之后还会被控制他的人所支配吗？他们有没有可能慢慢地融入这个社会，和正常人一样的生活，有着对未来生活的渴望与追求呢？ 当然，这些只是我的猜测，老卢内心到底怎么想的我还得进一步地摸索。 眼前我们被困在这个时空迷局之中，老卢的出现在我看来就是一个契机，一个破局的契机，我们能不能完成这次的任务，能不能顺利离开这儿老卢就显得很是关键了。 “他们应该没事。”老卢对梁山说。 他们指的便是梁振天夫妇。 梁山却是叹了口气：“你不用安慰我，他们背叛了基地，等待他们的肯定是毁灭。” 老卢却说：“不一定，他们虽然背叛了基地，但他们也给那些人带来了惊喜，你们想想，当机器人突然就拥有了自主意识，这是一个多么伟大的发现，而且制造一个这样高尖端的机器人所要付出的代价是十分昂贵的，所以毁灭的可能性并不大，他们若是被抓住的话肯定不会被毁灭，相反的，他们会被研究，然后加以改良，但这都需要一些过程，这些过程所需要的就是时间，当然不可能是一天两天就能够完成的，这样一来我们还是有机会找到他们的。” 梁山显得很是激动：“这么说你知道他们被关在什么地方？” 老卢眯缝着眼睛想了想，然后回答道：“我想我应该知道。” 我又看向了疯子，疯子的嘴角扬起了一点弧度，看来老卢为了能够达到他们的目的，表演得也十分的卖力。 老卢带着我们又到了一个舱，果真就把梁振天夫妇给找到了，只是他们却是已经躺下了。 “他们一定是被切断了动力源。”老卢看着手术台上的梁振天夫妇说。 梁山问他：“你有办法让他们苏醒吗？” 这次老卢摇了摇头，或许他自己也觉得要是他再让梁振天夫妇醒过来他的戏就太过了。 费恒却说道：“我来试试吧！” 老卢看向费恒，眼里带着些许深意。 第155章 雨果要做交易 就连我都没想到费恒有这样的本事，他竟然真能够让梁振天夫妇醒来。 费恒给梁振天夫妇插上了那些电线，这过程相当的复杂，前前后后大约用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然后他又在那些仪器前忙碌了半天，反正我根本就看不懂，倒是老卢却是看得津津有味。 疯子在费恒的身旁认真地看着，时不时还轻声和费恒交流着什么。 最后只见那些电线闪着火花，费恒说这是最后的通电，要不了多久梁振天夫妇就能够醒过来了。 老卢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仿佛在担心什么。 随着梁振天夫妇身上那些电线冒出的火花消失的刹那，梁振天夫妇真的在手术台上坐了起来，他们的目光有些呆滞，机械般地扭动着头，扫视了舱里一圈，像是个适应的过程，接着梁振天的眼神恢复了正常，他从手术台上跳了下来，红叶也跟着跳下。 梁山上前去看着二人：“你们没事吧？” 梁振天冲梁山微微一笑：“我们没事。”他说这话的时候红叶也跟着点了下头。 接着梁振天夫妇看向了老卢，老卢也冲他们点了下头，梁振天夫妇也向他点头示意，这个时候我发现老卢的神情才又恢复如常。 “现在就只差宋谦了吧？”老卢问道。 疯子却说：“还有李希然和聂岚。” 贺蒙补了一句：“还有雨果呢！” 要是贺蒙不补这么一句我差点把雨果给忘记了，这家伙也太没有存在感了。 当我们说出这三个人的时候老卢的眉头皱了一下。 我不禁有些佩服，什么样的科技才能够将机器人做得如此惟妙惟肖，他几乎能够完整演绎人类的各项情绪。 “让我再想想，还有什么地方。”老卢显然有些不耐烦了，他似乎比我们更着急离开这儿，不过他主动提起宋谦，倒是很能说明问题。 “那个叫雨果的是什么人？”老卢问道。 我的心里暗自发笑，老卢应该对我们这伙人的情况很是了解，但是却并不知道雨果，因为雨果是我们半道上捡的，而且雨果根本就是个外星人。 不过该如何回答他这个问题？ 就在我思考着怎么回答他的时候疯子却开口道：“他是我们的一个同伙，也是他领我们到这儿来的。” 老卢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这样啊，你们确定他也被抓住了？” 我摇摇头：“不确定，不过他和我们走失了，希望你能够帮我们找到他，他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我说的是实话，一个活生生的外星生物对于我们而言那肯定是很重要的，虽然我并不赞成把他当成小白鼠来研究，但我希望和他多接触一下，看看外星人的心里都在想什么。 我相信哪怕是外太空的生物他也一定会有心理活动的，另外，我更希望的是能够找到一个与外星物种的沟通方式，还有就是如何在复杂的情况下对外星物种进行区分。 就拿雨果来说吧，如果当时不是发现了九姑婆的尸体，或许我们根本就不知道雨果的存在。 我这也是好奇心的驱使，对于未知的探索我还是很有上进心的。 “这样啊，或许有一个地方我们能够找到他。”老卢又走在了前面。 疯子靠近我：“这小子与这个基地一定有着特殊的联系，他能够找到我们想找的人应该是与基地的进行过沟通。”我点点头，这一点毋庸置疑，否则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带我们找到了两个女孩和梁振天夫妇。 疯子又用一种玩味的眼神看向我：“你在打雨果的主意？” 我嘿嘿一笑，我还真是在打雨果的主意，像雨果这样的本事如果能够加入到我的团队里来那么以后遇到什么事情就都好办得多。 可是疯子却是神色一正：“你知道像他那样的人有多么大的破坏性吗？” 我愣了愣，这一点我还真是没有想过，疯子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就算是我有如疯子的手段可以震慑住他，可是一旦离开这个封闭的空间，回到现实社会中去的时候我总不能一直这样盯着他吧？ “你又可否知道他到地球来的目的是什么？是单纯的探索还是破坏或者毁灭？” 疯子的问题让我根本就无从回答，我看着他：“那你想怎么样？”我想他该不会是对雨果动了杀心吧？ 疯子淡淡地说：“我要把他带回去，让他去该去的地方。” 我皱眉：“你是想抓他去当小白鼠？” 疯子没有回答，像是默认了。 “我不同意这么做。”我的声音很小，但我知道此刻我的情绪是有些激动的。 疯子说道：“你知道你最大的缺点是什么？就是太意气用事。” “雨果虽然是外星人，但他也是人，至少现在为止他并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并不是感情用事，而是觉得对于生命我们应该有敬畏之心，你我都不是法官，不是裁决者，我们没有权利去决定他的命运，况且他也不是罪犯。” 我的话让疯子再一次皱眉：“你知道一旦失控的后果吗？这个后果不是我们能够承担的。” “我知道，可是……” “没有可是，他必须跟我走，同样的错误我不会犯第二次。”这一回疯子是真的生气了，不再理我，大步向前走去。 我却在回味着他说的话，同样的错误他不会犯第二次，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真在外星人的身上吃过亏，又或者他经历过什么与外星人有关的不堪往事么？ 一直走在我们身后的费恒凑了上来：“他是对的。” 费恒显然偷听到了我们的说话，我看了费恒一眼，那眼神中带着不满。 费恒尴尬地笑道：“我不是有意的，你也知道，我得离得近一点才不会走丢。” “走丢个屁！”我知道现在我们根本不可能再走丢，对方巴不得我们赶紧带着老卢和那个“宋谦”出去呢，而真正的老卢和宋谦说不定就会永远被留在这个鬼地方。 还有聂岚！ 想到聂岚我还真有些不淡定了，脚上也加快的步伐。 我不想和费恒再讨论雨果的事儿，但我却一直地想，我该怎么说服疯子。 我也在心里问自己，真让雨果跟着我的话我是不是能够保证他不会出事？我是见识过雨果的手段的，诚如疯子说的一样，本领越大，他的破坏性也越大。 很快，另一个舱中我们找到了李希然，这小子见到我们的时候一头的雾水，自然有贺蒙去给他解释这一切。 老卢又忙着带我们去找宋谦和聂岚，我倒是有些期待他找到的聂岚又是什么样的。 路上，费恒却轻轻拍了拍了我一下，我扭过头去，他轻声说：“就在这儿。” 我这才想到刚才费恒在地图上指的那个地方不就在这儿吗？看看走在前面不远处的老卢他们，我没有犹豫，示意费恒放慢脚步，我和费恒一直都走在队伍的后面，等待的不就是这样的机会吗？ 等前面的人都看不见了，我推开了那个舱门。 果然，在舱里的三张手术台上我看到了费恒说的老卢、宋谦和聂岚，只是他们就像是睡着了一般，我摇了摇聂岚，轻轻叫着她的名字，却是没有什么反应。 费恒耸了耸肩膀：“我看到他们的时候就是这样，怎么都叫不醒，强子，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把他们给背出去吧？就算是要背我们也背不动啊。” 我没有说话，心里却在想着，就算是把他们给弄出去那样我们还有机会离开这儿吗？这个老卢一出现，那么外面的那个老卢肯定就暴露了，他们的计划也就泡汤了，最糟糕的结果就是我们大家都会被困在这儿，出去的只有假的宋谦和老卢，这么做我们便是得不偿失。 可是我又不能不管聂岚，更不能让他们就这么留在这个基地里。 怎么办？ 就在我犯难的时候舱门被推开了，我和费恒都是一惊，难道对方已经发现了我们？这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我相信这儿的一切应该都在对方的监控之下，我有些后悔，还是太冒失了，在没有万全之策的情况下就轻易地进入这个舱里。 不过当我看到走进舱里的人时却是松了口气，来的不是别人，却是早已经失踪多时的雨果。 “你想带他们出去？”雨果看着手术台上的三个人轻声问道。 我点了点头。 雨果抿了抿嘴：“我可以帮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他倒是精明，知道在这个时候和我谈条件。 我说道：“说吧，如果能够顺利出去我会考虑你的条件。” 我并没有把话给说死，我也有着我的原则与底线。 他说道：“我帮你们离开这儿，但你得帮我一个忙，别让那个疯子把我给带走，我想留在这儿。” 我摇头，他想继续留在茂兰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我答应疯子也不能答应。 我说道：“这不可能，我可以阻止疯子带走你，但你只能够跟着我。” 他愣了一下：“跟着你？你确定要让我跟着你？” 他这么一问我还真有些不敢确定了，不过话都已经说出口了我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他笑了：“你就不怕我会是一颗定时炸弹？” “那你是吗？”我反问道。 一旁的费恒没有说话，仿佛我们的谈话他根本就没有听到一样。 雨果沉默了半天，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我可以跟着你，但一旦回去的时机成熟我还是会离开的。” 他说的回去自然是回到他们的星球去，这一点我能够理解，他说过，他一直在寻找回去的办法。 我点点头：“在你跟着我的这段时间，我希望你不会做有损于人类的事情。” “放心吧，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只是你能够做得了那个疯子的主吗？” 看得出来，他对疯子还是很忌惮的。 “他就那么可怕吗？”我有些好奇。 雨果苦笑：“他是‘守护者’的王，对于我们这种人而言他比任何人都可怕。” “守护者”的王？疯子居然这么牛叉？ 第156章 面对聂岚的那种恍惚 我没有理由不答应雨果，因为就我和费恒根本就不可能把手术台上的三个人给弄出去。 “你们赶紧出去，追上他们，别让那个人起疑心。” 谈好了条件雨果便对我们说。 我瞪大了眼睛，他居然知道老卢的事儿，他口中的那个人不是老卢又是谁。 雨果很是平淡地说：“其实我一起都在，只是你们看不见我。” 我听明白了，原来雨果就一直跟着我们，而他却是有着类似于隐身般的本事。 “对了，你怎么把他们三个弄出去？”我又问了一句，毕竟雨果只是一个人，他要把这三个人都弄出去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雨果只是笑，并不回答，费恒却是催促我：“既然他说有办法就由着他去吧。” 我和费恒离开了那个舱，向着疯子他们的方向跑去，因为我的手上有动态地图，倒也不怕真的走丢，只是得好好想想该如何蒙混过关，他们肯定要问我们俩去了哪了。别的人好蒙，老卢却不好蒙，因为我并不确定刚才我们掉队是不是就在对方的眼皮底下，他们是不是已经发现我们去过了那个舱里。 “咦，你们来了？还以为你们走丢了呢！”说话的人是杜筱筱，她的脸上带着关切，她是真操心我们的。 老卢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你们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 我苦着脸：“人有三急嘛。”这个时候我也只好扯上这个了，因为除了解决生理问题我再也找不到什么掉队的理由。 老卢没有再说什么，他们一直都站在甬道中，看样子就是在等我们。 也幸好他们没有折回去找，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既然来了那我们就走吧。”老卢说完便又继续在前面带路，我松了口气，看来老卢应该并不知道我们进了那个舱里，也不知道我们竟然见到了他的本尊。 不过这么一来我的心里又忍不住有些疑惑，按理说这里是人家的主场，总应该有个中央控制室什么的吧，难道他们就没有发现我们已经发现了他们的秘密？这时候我不禁又想到了雨果，难道是那小子做的手脚吗？ 想想也只有那小子有这样的本事，若真是这样我便彻底放下心来。 “他们俩应该就在这儿。”老卢推开了舱门，映入眼底的果然是宋谦与聂岚。 聂岚躺在手术台上，而宋谦正在帮她拆掉身上插着的那些电线，看到我们的时候宋谦像是松了口气。不过他此刻却一点也没有了公子哥般的淡定与从容。 “你们可算是来了！”宋谦冲着我们笑道。 疯子看着他：“刚才你跑什么？” 宋谦斜了一眼手术台上还没有醒过来的聂岚：“我是着急着来救她，我怕来晚了她又被他们给藏起来了，真要那样想再找到她就难了。” 我没有说话，眼睛却盯着手术台上的聂岚看头，这个聂岚当然并不是真正的聂岚，可如果事先不知道对方的阴谋的话，我还真分辨不出真假来。 聂岚已经醒了，她坐了起来，一脸茫然地看着我们，当她看到我的时候脸上露出了笑容：“你来了？” 我点点头：“嗯，你受苦了。” 她从手术台上下来，径直走到了我的面前：“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她拉住了我的手，她的手很温暖，带着温度。 我深吸了口气，然后说道：“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些累。” 我不得不佩服她的演技，当然，我更佩服的是设计了这些程序的人。 “现在我们的人齐了吧！”老卢看着疯子说。 疯子却坚持要找雨果，可是老卢说他找不到，而且他也不知道谁是雨果。老卢的意思是既然人都已经找齐了，那么我们就应该马上离开这个地方，再这么耽搁下去搞不好我们就再也出不去了。 可疯子却像是铁了心一般，老卢有些无奈地看向我，我上前去劝疯子，在脑子里却向他传递了一个信息，把我和雨果的交易对疯子说了。 疯子看着我的眼神有些复杂，他没有说什么，最后默认了让老卢带我们离开这个地方。 我知道他之所以没说什么是因为这个聂岚在我身边的缘故。 “谁是雨果？”聂岚轻声问我。 我并没有老实回答，只说是在外面遇到的一个探险者，是想来探索不明飞行物的。 聂岚也没有再多问，而是小声对我说：“这个老卢有问题。” 我装做不解：“怎么了？” 聂岚紧了紧握我的手：“不知道，直觉告诉我他不是什么好人。” 我心里冷笑，他不是好人，那你就是了？因为我知道眼前的聂岚只是个替代品，所以打心底我对她是厌恶的，要不是因为她，聂岚也不会受到这般的折磨，以至于到现在她都没能够苏醒。但虽然我的心里这么想，脸上却不敢有所表露，离开这儿是我们要做的头等大事。 “你怎么不说话？”她问我。 我咳了两声：“在想些事情。” “其实在我出事以后我很盼望你能够来救我，可又不希望你来，你知道吗？我的心里十分的纠结。”她说话的时候语气很温柔，聂岚是一个很独立，行事果断，雷厉风行的人，很少有这样的小女人态。 这一来我还真就无法适应。 “可当我看到你的一刻我是真的好开心，志强，谢谢你！” 我看到她的脸上居然洋溢着幸福的微笑，这一刻我竟有些恍惚了，差一点就把她当成了真正的聂岚。 “咳咳！”咳嗽声在身后响起，是费恒。 我扭过头去：“老费，偷听人家说话很不礼貌的。”费恒却笑着说：“我可没有偷听，你们继续，继续！”聂岚的脸微微一红，不再说话了。 费恒却给了我一个奇怪的眼神。 看来费恒是有话想要对我说。 我对聂岚说道：“你先走，我和老费聊聊。” 聂岚点点头，也没有说什么，快步向前。 “是不是有些恍惚啊？”费恒收起了他的笑容，我点点头，这一点我没必要否认，我确实差点就把这个聂岚当成真的了。 “所以这一点才是最要命的，他们的出现这连最亲近的人都不一定能够分辨真假。” 我沉默了，费恒说得没错，假如对方的目的真是g26峰会的话，那么一旦他们成功，用替代品替代了各国的那些政要首脑，这个世界估计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这个基地不能留，必须要毁灭它。 费恒像是知道我的心里所想，他低声说道：“你说，罗莉让我们到这儿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费恒的问题让我的思维又回到了原点，之前我们猜测罗莉之所以要让我们的团队来这个地方是想要让我们在这儿觉醒自己的能力，因为我们这几个人很有可能曾经在这儿经过改造，但现在看来我们之前的猜测很可能是错的，罗莉或许有更深一层的考虑。 “你是说她更希望我们能够毁掉这里的一切？”我反问道。 费恒点了点头：“或许这才是她让我们来的目的。” 我苦笑：“可是我们根本就没有这样的能力，你也见识到了，在这里我们什么都做不了，根本就是让人家牵着鼻子走。” 费恒抿了抿嘴：“你说，我们真的曾经在这儿被改造过吗？” 他这么一说我也愣住了，这一点我同样不能确定。 只是这地方确实让我感觉似曾相识。 “那你觉得呢？”我看向他。 他摇摇头：“我觉得好像真的曾经到过这儿，特别是那个手术台，我之前就曾梦见到自己被绑在手术台上，身上插满了电线，被一只机械手臂在我的身上做着类似于手术的事儿，可是我却没有发现身体里有什么变化，我想出去以后我是不是应该去好好做一个全面检查，看看这身体有没有什么问题。” 我白了他一眼，我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他好像有些怀疑他自己是不是人了，又或者他也是一个机器人。 “你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说的是真的，你就没有这样的感觉吗？”费恒有些急了，声音不由得大了一些，我狠狠地瞪了下他：“瞎咋呼什么？” 费恒苦笑：“我也不想的，只是这里面所经历的这一切让我不得不怀疑。” “也不知道雨果那边怎么样了。”我没有再和费恒说那些有的没的，我就是我，我怎么可能是机器人？他完全就是被搞得魔怔了。 “他既然敢和你提条件那说明他有他的办法，不过你真敢留这样的一个人在身边？”费恒问我。 “怕什么？” 费恒还待说什么，我们却是被老卢领进了一个大舱里，舱中是那种像太空椅一般的座位被包裹在一个如玻璃材质的圆球中。 “都坐进去吧，它可以把我们传送出去。”老卢拍了拍手，对着我们说道。 这个时候的他看上去有些像是游行团里的导游。 我们都没有说什么，大家各自找了一个座位坐了下来，老卢也坐下，然后交代我们：“一会坐好了之后关闭玻璃护罩，闭上眼睛，等我叫你们睁开眼的时候再睁开，不然很容易被强光刺伤眼睛导致失明。” 他说得很认真。 杜筱筱好奇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这么一问老卢的脸色微变，我看到对面不远处的疯子也正在望向我，我一脸的无奈，我也没想到杜筱筱会有此一问，因为此刻大家的关注点不应该是在出去的这件事情上吗？ “我也是听他们说的，好了，现在大家关上防护罩，闭上眼睛吧。” 老卢没有再和杜筱筱纠结，直接就进入了正题，我也担心杜筱筱再说点什么，给了她一个白眼，她却是冲我吐了吐舌头。 我又望向了聂岚，她静静地坐在另一张椅子上，轻轻关上了防护罩，她看向我，微微一笑，轻轻点了下头，嘴在动着，像在说着什么，只是我却看不清楚。 我也关上了防护罩，将眼睛闭上，我其实有些怀疑，是不是真需要什么防护罩和闭上眼睛，或者这些只是老卢玩的小把戏，直觉告诉我，在这个错乱的时空里要离开应该没这么费力，而雨果或许已经找到了离开的办法。 第157章 对于基地的担忧 知道马上就能够离开这个鬼地方我的心里还是有些激动的，唯一担心的事情就是雨果那边是不是能够顺利地把真正的老卢、宋谦和聂岚给带出来。 坐在防护罩里，我的心里又有些不安，我是不是应该和雨果他们一起走？ “不用担心，你先出去，我们随后就到。” 我居然听到了雨果的声音，下意识地我便四下里寻找。 “不要动，自然一点。”雨果看到我在找他，又说了一句。 这下我才放下心来，看来他是跟我们在一起的，只是我怎么却感觉不到他的存在，那么他又是怎么和我对话的呢？我第一时间想到了脑电波，没错，他确实有这样的本事。 “好了，大家睁开眼吧。”耳边传来了老卢的声音，我睁开了眼睛。 虽说之前我曾想过，到底要不要闭眼睛，可是我不敢赌，要是真如他所说的会有什么强光刺瞎眼睛的话，那就玩大了。 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发现我们竟然真的已经到了外边，只不过并不是之间我们进入飞行器的那个位置，倒是贺蒙说了一句：“总算是出来了，姥姥，把我可是憋坏了。” 贺蒙小跑着到了我的面前：“哥，这是西区的入口。” 我扫了一眼四周，原来是在西区，怪不得一点都没有熟悉的感觉。 我又看向在场的所有人，我们都是站着的，看来那个带着防护罩的太空椅并没有跟着飞出来，不过我却是在仍在寻找，我在找雨果和他带出来的那三个人。 “你在找什么？”聂岚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我的身边。 我说道：“没找什么，只是想要熟悉一下这个陌生的环境，之前我们去的是东区。”听我这么解释聂岚“哦”了一声，她说道：“我们赶紧走吧，离开这儿。” 我点点头，却并没有叫大家赶紧离开的意思。 开什么玩笑，雨果还没出现，真正的聂岚他们也还没出来。 疯子也走了过来，他递给我一支烟，是我的烟，他永远都是把我的烟拿来散给我。 我们把烟点上，就站在这儿抽了起来。 聂岚皱起了眉头，老卢也围过来：“都愣着做什么，赶紧离开这儿啊！” 那个宋谦也催促着：“既然出来了我们就赶紧走吧。” 就在这时疯子的手里多了一把枪，他的枪口对准了宋谦的头，宋谦的脸色大变：“你，你这是做什么？”老卢也吓得后退了一步，而李希然也举起枪抵住了老卢的脑袋，聂岚像是吓了一跳，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胳膊，躲到了我的身后：“他们这是怎么了？” 老实说，我一直都是和费恒走在最后，还真不知道疯子什么时候安排的这一手。 但现在看来疯子是打算对付老卢他们了。 “看来你入戏还真深，都到现在了你还当自己是老卢吗？”疯子看着老卢，语气中带着满满的嘲讽。 “你是什么意思？”老卢有些气愤。 疯子眯缝着眼睛：“你知道我和老卢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吗？” 老卢瞪大了眼睛，他有些不明白疯子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只知道我和老卢是朋友，但你却不知道，我和他是上下级的关系，而老卢对我不仅仅是兄弟感情，也有着下级对上级的敬重，可是这些在你的身上根本就没让我看到哪怕一点点，所以你觉得我真会相信你是老卢？” “疯子，你个二货，你怀疑他犯不着用枪指着我吧？”宋谦大声叫道。 疯子冷笑一声：“既然他不是老卢你又怎么可能是宋谦？” 宋谦同样也是脸色大变：“你，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你们的心里应该也很清楚，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此刻我感觉到身旁的聂岚有些颤抖，我扭头看向她，她轻声问：“志强，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叹了口气：“你说呢？” 聂岚抓住我胳膊的手突然就动了，她一把箍住了我的脖子，而我身后的费恒却是拿着小手电抵在了她的眉心：“别冲动，冲动是魔鬼。” 我没想到费恒竟然能够有这样的反应速度，疯子的突然发难我和费恒是不知道的，估计他也只是和李希然说了，只是我不明白他怎么会选择李希然，如果是我，或许我会选择胖子。难道他与李希然之前就相识，又或者，李希然也是他们的人，是“守护者”？ “你们谁能够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胖子一脸的迷糊，他下意识地已经将他的两支枪给掏了出来，只是他不知道枪口该对着谁，他望向我。 杜筱筱和陈晓这时也是一片茫然，呆呆地望着现场。 只有梁山仍旧保持着他的那份淡定从容，他身后跟着的自然就是梁振天夫妇，此刻梁振天也走到了我的面前，一把将我给拉开，狠狠地瞪着聂岚。 “疯子，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宋谦狠狠地叫道。 疯子轻笑：“我只知道不这么做的后果。” 我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这一次是疯子的主场。 我的心里惦记着的是雨果和真正的聂岚他们。 “疯子！”我的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竟然和之前那个宋谦的一模一样，我心里一阵惊喜，是他们来了。 转过身去，我看到了雨果，还有跟在他身旁的聂岚、老卢和宋谦，说话的人自然就是宋谦了。 聂岚来到了我的面前，看了我一眼：“你没事吧？” “没事。”我说，她点了点头，然后望向了被费恒抓住的那个她的替代品。 没错，这才是聂岚，永远都是这么温温火，之前那个聂岚温柔得过分，让我根本就难以接受。 “疯子！”这次叫疯子的人是老卢，他冲到了疯子的面前，给了疯子一个熊抱，之后他对一脸严肃地对疯子说：“我查过了，这儿确实是他们的一个研发基地，不过在这儿并没有发现有外星生物存在。”他说这话的时候下意识地看了雨果一眼。 疯子点点头：“这个基地的背景查到了吗？” 老卢说道：“没有，不过很可能与那个future医疗机构的幕后老板有关系，在这里我们找到了之前参与‘亡者归来’计划的几十名受害者，他们成为了初代机器人的实验品，只是并没有成功，大多都遇害了。” 我的心里一惊，怎么又和future医疗机构、“亡者归来”计划扯上了关系？真是阴魂不散啊！ 我不由得望向了费恒，费恒一脸的苦涩，冲我摇了摇头，看来他知道的也不多。 疯子说道：“马上和外面取得联系，这个基地不能留。” 李希然望向疯子：“他们几个怎么办？” 他问的自然是那三个假货。 疯子看了看我，然后说道：“都带回去吧。” 我皱了下眉头，然后走到了疯子的面前：“我想和你谈谈。” 疯子跟着我走到了一边，远远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雨果我必须带走！”他坚持说。 我一把拉住了他：“我答应过雨果的，不能让他被你带走，而且这次他把聂岚他们带出来也是立了功的，让他跟着我，放心，他不会出什么问题。” 疯子没有马上回答我，而是点上了一支烟。 “疯子，这事情就这么定了！”我说道。 疯子叹了口气：“让他跟着你也行，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我愣住了，这疯子居然和我也谈起了条件。 不过为了我对雨果的承诺，我还是点头说道：“你说吧，什么条件！” “成为‘守护者’。”他没有看我，目光望向远处。 可是他的这句话却是让我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我自己几斤几两我很清楚，别说是“守护者”了，就是在706我都只能是那种混吃等死的混子，想想加入706以来的这些日子我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建树，至于他们说的我身体的秘密，我可能觉醒的力量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就我和一普通人对抗都成问题，还让我去和外星人打擂台，这不是开玩笑吗？ “你确定你是认真的？”我反问了疯子一句。 疯子点点头：“没错，我是认真的。” “你就是一疯子，像我这样的人能成为‘守护者’？不让别人来守护我就已经要烧高香了，疯子，不是我不答应你，而是哥们根本就没这能耐，没有金刚钻，我哪里敢揽你们这种瓷器活？”我说的是实话，当然，我也是为我的生命负责，我相信他们“守护者”肯定不是和外星人搞联欢，唱唱歌，跳跳舞那么简单，关键的时刻他们是要去玩命的。 “我说你能，你就能。”疯子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这话我在罗莉那儿也听过，只不过罗莉表达得比较婉转。 “可是我已经进了706。”我想到了一个很好的借口。 疯子笑了：“不影响的，706里有很多我们的人，包括另一个世界的你也是个‘守护者’，另外，你就不想和聂岚在一起吗？如果你成为了‘守护者’那么你就可以和聂岚成为搭档，那个时候你们多的是朝夕相处的机会。” 我下意识地看向了远处的聂岚，我还真就没有想到聂岚竟然也是“守护者”，我咳了一声：“那么罗莉呢？她也是你们的人？” 听我说起罗莉，疯子的脸色微微一变，他说道：“她不是，不过我劝你最好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 “为什么？”我不解地问。 疯子说道：“这个你不用知道，你只要记住我说的话就行了。” 我没有再说什么，不过也没有马上答应他成为“守护者”。 “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至于雨果么，我可以让他先跟着你。”说完他转身就准备离开。 我叫住了他。 “还有什么事吗？”他转身看着我。 “这个基地你们打算怎么办？”我问他。 他看向基地方向：“毁掉它。” “真的么？”我又问了一句。 他看向我：“你什么意思？” 我冷笑：“这个基地所掌握着的最先进的机器人技术你们舍得毁掉吗？即便你舍得，你上面的人又舍得么？” 这回他皱起了眉头，显然这些他都没有考虑过。 “我希望真能够将它毁灭才好，不然这个世界会乱套。”我扔下一句便从他的身边擦肩而过，我相信他应该明白我这话是什么意思。 第158章 对疯子的怀疑 李希然已经和外面取得了联系，可是我们却等了很久没有等到人来。 贺蒙有些烦躁了，他走到李希然的面前：“你不是说打能电话了吗？怎么他们还不来？” 李希然用的是卫星电话，他之前和外面通话的时候我也听到了，说是很快就会派人过来接手，但这一过去就是六个小时了。 我们虽然身上还有一些水和零食，但让人难过的是这种漫长的等待。 疯子让李希然再打个电话出去，电话那头出现的却是一阵阵盲音。 疯子来到了我的面前：“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看着疯子，脑子里也想到了一件事情，我轻声说：“你是说来的那些人也进入了时空迷局里？”疯子认真地点了点头，他苦笑了一下：“说不得他们或者已经在里面了！” 我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我们守在外面，他们就算要进去应该也要撞上我们吧？” 疯子却是摇摇头：“你忘记了？我们走的东区，最后还不是撞到了里面去，我觉得可能通往里面的节点不只那么一、两个！” 若是这样的话那就麻烦了。 李希然说了，这次带队的人是罗莉，罗莉亲自带着人来处理这儿的事情。 贺蒙有些不满地说：“六个小时，我们自己都差不多能够走出老林子了。” 他说得没错，六个小时的时间我们要是自己离开早就已经走出很远了。可是现在却出现了这样的状况，前来支援的人不知所踪。 “那我们怎么办？”我问疯子。 疯子又点上了一支烟：“要么我们自己出去？” 我皱了下眉头：“那罗莉他们呢？” 疯子没有说话，我知道疯子对罗莉好像有什么成见，就连我也不怎么喜欢那个女人，总给我感觉冷冰冰的，而且对人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但不管怎么说她都是自己人，那里面的凶险我们是知道的，从内心来说我也不希望她出什么事。 聂岚来到了我的身旁：“要不就听疯子的吧！”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我对疯子和聂岚心里也有了一些不满，就算罗莉这个人再不招人待见那也是自己人，甚至可以说是我们的队友，战友，真要扔下她和她带来的人于不顾，这种事情我还真干不出来。 我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你们押着那三个先走，我和雨果进去看看。” 我说话的时候抬眼看了下雨果，他的神情十分的淡定，对于我的决定他也没有任何的异议。 “不行！”聂岚大声说。 疯子也说道：“你不是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再进去是不是还能够顺利地出来就不好说了。” 我笑了：“放心吧，我相信雨果会有办法的。” “我也留下，跟你们一起去。” 我没想到这个时候费恒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看他那样子是认真的。 我却拒绝了他：“我和雨果留下就行了，一来就我们俩目标不大，不容易被对方发现，二来，人越少越方便行动，也不会再发生人员失踪掉队的情况，你们就放心地去吧。” 这时候宋谦也站了出来，他咳了一声，神情有些尴尬地说：“按说我也该留下的，只是这事儿正如志强说的一样，进去的人多了反而不好，这样，你们带着他们先走，我和老费留在外面等你们出来！” 我点点头对疯子说：“就这么定了，我和雨果进去，宋谦和老费在外面接应。” 疯子看看聂岚，聂岚抿着嘴，眯缝着眼睛，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点了点头，然后冲着我说：“那你自己小心一点！” 我笑笑，朝他们挥挥手：“走吧，等你们离开我们就进去。” 疯子和聂岚带着剩下的人离开了，看着他们的背影我的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我说不清楚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只是觉得我和疯子、聂岚之间仿佛有了一点什么隔阂，我知道面对他们的时候已经不像是最初的那种心境了。 至于原因我却不知道。 “好了，我们走吧。”等他们都看不见了，我才招呼雨果准备重新进入那个飞行器里，或者说是那个研发基地。 宋谦拍拍我的肩膀：“好样的，我没有看错你。” 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我没有说话，他叹了口气：“罗莉不容易。”他吐出了这几个字然后便不再说什么，我有些不解，他说的罗莉不容易又是怎么个意思，但现在却是不容我细想。 雨果的话不多，但做事情却很是踏实，他带着我找到了节点的位置，看了我一眼：“他们有一点说得没错，进去后再想出来可能就有些费劲了。” 我点头表示明白：“但我们必须进去。” 他不再说话，推开了一扇门，一步便踏了进去，我紧跟其后。 我们又回到了那个甬道里，与最初进入甬道时的心情却是不同。 “看不到我不要紧张，我会一直跟在你的身边的。”雨果说完这句话然后便消失不见了，我知道这是他的一种能力，他会隐身。虽然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在我看来他有这本事不是什么坏事，或许在关键的时刻能够保命。 此刻仿佛就只是我一个人站在甬道中，不过我并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站着。 因为这个时候我的脑子里想到了一些事情，就比如我们就这么贸然地进来是不是有些不理智？我说的不理智并不是后悔重新进到这里面来，而是因为现在我才想到其实我们根本就没能够肯定罗莉他们是不是真的已经进来了，是不是真如我们所想的那样陷入了时空迷局里。 这是其一。 而其二，我的心里冒出了另外一个想法，这个想法让我有些不淡定了。 这个想法和疯子有关系。 在这个试验基地里我们找到了老卢、宋谦和聂岚，这三个人都是之前进入老林子之后出来的，他们被研制出了替代品，那么之前疯子也来过，可是疯子却并没有出事，相反的，正是因为他回到桥城和我说了我二叔的事情我才会来到这儿。 为什么他没有出事，他当初又是怎么从这儿离开的？最早也是他和我提起了关于时间迷局的事儿，但在亲身经历了之后，我感觉他在说谎，他在小梁村是不可能经历时间迷局的，真正经历时间迷局的地方应该是在这个基地里，或者说飞行器里，而且不只是时间的迷局，也是空间的迷局！ 我相信对方应该对疯子的情况有所掌握，一个“守护者”的首领人物居然没有成为对方想要替代的目标，这一点好像有些说不通。 “你怎么不走？”雨果等了半天见我没有动，出声询问。 我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你说我们在这儿会不会再看到一个疯子？” 雨果顿时就从隐形的状态显现出来：“你是怀疑那个疯子有问题？” 我点点头，这儿只有我们两个人，我没有必须瞒他。 雨果说道：“假如他有问题为什么会主动对那三个人下手？” 他说的是疯子布局抓住那三个替代品的事儿。 我苦笑：“这样才能够让大家都不怀疑他，而且那三个替代品或许原本就是拿来牺牲的。” 雨果点头，看来他确实明白我在说什么。 假如那三个替代品存在的目的就是给“疯子”做掩护的，他亲手抓住那三个人自然就不会再有人会想到他有问题了，他不只是立了功，还能够获得满满的信任分。 “你们人类好复杂。”雨果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对人类做了一个定性。 他说得没错，人性是复杂的，因为人心是最善变的，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一个人下一秒会在想什么，而每一个人的心里都会有着善或是恶的一面，很多时候一念是天堂，一念是地狱。 我长出了口气：“算了，不想了，想也没用，就算他真有问题至少暂时他不会有太大的危害，一切等我们出去再说。” 雨果没有再说话，又消失不见了。 我很惊讶于他的这种能力，要是我也能够隐身的话在这儿我们就更加的安全了。 “你对这儿很熟悉？”我问道。 这次听到他的声音很诡异，并不是真正说话时发出的声音，而是直接出现在我的脑海之中。 “你可以不说出来的，只要是你想和我说的话我都能够从你的大脑里感知到。” 我愣了愣，这本事疯子也有。 “是的，他确定很厉害。”雨果好像真的很惧怕疯子。 “你很怕他？”我念头一转。 雨果回应：“嗯，我感觉他很危险。” 我没有再问为什么，疯子既然能够做到“守护者”的头，肯定有他的手段，而“守护者”不就是专门对付这些外星生物的吗？ 老实说，我更羡慕他们能够感知他人内心所想的本事，我虽然是个心理医生，通过心理学的一些手段也能够去揣测别人的心理活动，但那些都只是揣测，却不能够像他们这样，直接就把别人心里想的事情给窥探得明明白白。 我这心思才动雨果便感知到了：“其实你也可以有这样的能力，你应该知道，人的思想并不真正是由心脏来完成，而是大脑，感知他人的思想不外乎就是一个脑电波同频共振的原理而已，而控制脑电波对你来说确实有一点难度，但应该也不算太难。” 他这么一说我便能够理解了，只是正如他所说，我要控制自己的脑电波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其实这就是对意念的一个掌握，当你能够控制自己的脑电波不仅仅能够感知到对方所想，甚至还能够影响到对方的思维，比如制造幻境。” 这一下我突然豁然开朗，回想着之前我对幻境的了解，以及后来无意中我竟然能够用自己的手段应对幻境，或者说，我甚至可以改变别人所构建的幻境，这难道不是一个道理吗？ 想到这儿我不禁有些欣喜，正如雨果所说的，那些我靠的是一种意念，或者说是意志力，那么我为什么不能尝试着用它来控制自己的脑电波呢？ 第159章 疯子真在里面 “这种大脑电波的同频共振理论上与距离无关，但距离越近，控制起来就越容易，因为你只需要在一个特定的可控制的范围内寻找到你所需要接收的电波讯息。你可以试试，试试能不能主动接收到我的大脑电波。” 雨果之所以说主动接收是因为他传递给我思想的时候我是被动接受的，这种被动接受我只能接收到他想要让我接收到的信息，而不是他大脑所想的全部。 我努力地尝试了好几次，让自己集中精力，去感受那种对大脑电波的控制，可最终还是失败了。 “不着急，慢慢来吧，或许某一天，某一刻你会突然发现你就拥有了这样的能力。”雨果安慰我，我苦笑，话是这么说，可是真正做起来又谈何容易。 他却是很认真地说道：“你还别不相信，你和一般的人不一样。” 又是一个说我与普通人不一样的人，可是我自己却根本就不知道我和别人到底哪里不一样。 “你还别不相信我的话，你的大脑电波再着极强的侵略性，你甚至还能够对别人的脑电波进行特殊的电磁干扰！” 他说得我晕乎乎的，不过听他这么说我的心里还真是有一些期待了，虽然我并不明白他所谓的原理，但我肯定要是真像他说的那样，我也可以很牛叉。 “咳咳！”我咳了两声，该干正事了。 我们必须找到罗莉她们，虽然我也不敢肯定她是不是真的带着人进来了，但既然我们已经来了那就找一找，而且之前在这里面我们根本就没有太多的发现。 “这儿是不是应该有一个中央控制室？”我问雨果。 “当然有。”雨果回答得很干脆。 “你好像对这儿特别的熟悉。” “你别忘记了，我也是乘坐这样的飞行器来的，虽然内部的构造有些差别，但可以说大同小异，这个飞行器和我们的差不多，也就是说他们的科技与我们的相差也不是太大。” 我倒是把雨果的身份给忘记了，没错，他同样是来自外太空，自然对这玩意比我要了解得多。 “只是它的中央控制室并不像你想的那样，那是一个飞行控制室，我之前去过一次，这个飞行器可以说还是完好的，唯一的问题便是能源已经耗尽了。如果能够补充到足够的能源，它就可以把我送回家。” “你所说的能源是？” “你们所在的星球没有这样的能源。”他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沮丧，我知道他是迫切地想离开地球，回到他所在的星球去。 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我能够理解他想要回去的心情，只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一时半会他应该是回不去的。 我在甬道中行走，其间我进入了两个舱，其中一个舱是之前我从来没有进去过的，里面堆放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根本就不知道那些玩意是什么，雨果告诉我那些东西是之前这个飞行器拥有者的一些生活必须品。 不过在这个舱里我找到了一个箱子，箱子里有两只看上去很精美的手枪。 只是这枪并不是发射子弹的，倒是和罗莉给我的那手电能够发射出的激光差不多，但杀伤力似乎还要更大些。 雨果说这是真正的激光枪，他让我将这两支枪收起来关键的时候能够派上用场。 “是不是普通的枪对你们根本就没用？”我好奇地问他。 他笑了：“当然不是，普通的枪也同样能够对我们造成伤害，只是由于身体的一些构造不同，它的杀伤力就要差了许多，其实无论哪个星球的人，你们称之为人，无论哪个星球的人他们真正的弱点都是大脑，只不过大脑的构造和它在身体中所处的位置有些差异罢了。至于身体的其他组成部分，普通枪械的子弹还真不一定能够造成多大的伤害，就拿你来说吧，你的身体和其他人的不一样，哪怕就是枪伤，对于你而言也能够很快的愈合，我说得没错吧？” 我愣住了，他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能够看穿你的身体，而且比你们任何医疗扫描器械更加厉害，甚至我在看到的同时可以给出最精确的数据分析。当然，这并不是我真正地拥有这样的能力，它是靠着我身体里的一套运算系统完成的。” “运算系统？”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身体里还有运算系统。 “呃，我说得不够清楚，其实在我们出生的时候就会被植入一块芯片，并通过电脑的方式与大脑产生联系，这个芯片的电波发射是加密的，也就是说它专属于我，除了我没有人能够接收到它所提供的任何信息。而我们的眼睛也经过了特别的手术，增加了副眼，也就是你们所说的电子眼，它可以扫描一切物体，并将扫描信息传递到系统，再由系统将我需要的运算结果传递给大脑，由大脑进行判断。其实这些你们的一些科幻电影里倒是都已经有了，你们敢想，但是缺乏真正实现所需要的技术。” 和雨果在一起我秒变好奇宝宝，他确实给了我很大的震撼。 “那变身呢？” “假的，说白了仍旧是脑电波的干扰和影响，只是这种干扰和影响必须是群体性的，就像那天你们都以为看到的我是那个老太婆一般，并不是我真正变成了她的样子，当然，也不是说就真的不能够变成另一个人的样子，身体的构造说白了都是由细微元素构成，只要改变它们之间的链接方式，确实可以让我们的容貌发生改变。只是你们不具备这样的技术。” 我笑了，要是能够掌握这个技术，估计全世界的整容整形行业就都要关门了。 不过他说得很有道理，世间万物都是由分子、原子、离子甚至更小的元素单位构成，只是他们排列组合的方式不同，链接方式不同而已。说白了就像是捏泥人，泥人是由什么构成，自然是泥巴，某些部位泥多些少些，那泥人就会胖些瘦些，特别是面部，一个微小的调整容貌就会发生很大的变化。 道理确实很简单，但真要实施起来却是很难，正如他所说，我们并不具备产生这种改变的技术能力。 “小心！”突然雨果示警。 我停下了脚步，刚到手的一把激光枪握在了手里。 甬道前方一道人影晃动，我迅速地向前，枪对着正前方。 这个时候我看清楚了前面不远处的那个人——疯子！ 居然是疯子！ 我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可是心里却隐隐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是你？”疯子开口了。 我没有说话，不过却将枪给放下，疯子几步来到了我的面前：“你们不是已经出去了吗？” 我点点头：“是的，你也出去了。” 疯子的神情一变：“还是让他们得逞了。” 我看着他却没有说话，这个时候我也不能确定眼前的疯子是不是真是疯子。 “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说罢他掏出烟来，正是我买的“华子”烟，他递给我一支：“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你难道还分不清吗？” 我苦笑，别说了他了，就连聂岚我都分不清。 “算了，我们还是先出去再说。”他喷出一口烟雾，看得出他也有些烦躁了。 不过很快他就很警惕地看了看我的身后：“有人跟着你？是雨果？” 我有些惊讶，他是怎么发现的？我扭过头去看了看，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你怎么知道？”我问道。 疯子说：“我闻到了他的气息，他身上有着一种特别的味道。” 这时雨果也现身了，只是他却不说话。 我把事情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疯子听完皱起了眉头：“他们这一手玩得确实漂亮，这一招瞒天过海居然把你们都给骗了，宋谦真是个白痴！” 我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他这话听着是说宋谦，又何尝不是在说我们呢，我同样也被那个疯子给蒙蔽了。 “你是说罗莉他们很可能已经进来了？”疯子不再纠结出去的那个“他”的事儿，他知道现在就算追究也没有任何意义，反而他更关心罗莉那些人是不是真的来了。 我摇摇头：“我不确定，不过我们等了她六个多小时都没见她和她的人出现，所以我们怀疑他们是不是已经进来了。” 一支烟抽完，疯子将烟头扔在了地上，还用脚狠狠地踩了一下。 雨果的脸上露出一抹心痛之色，我知道他是因为疯子这么糟蹋这飞行器，原本在这儿抽烟就有些过了，疯子还随地乱扔烟头，末了还要踏上一脚。 不过这才是我认识的疯子，从来就不修边幅，而且总是这个邋遢的劲儿。 “走，到处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之前疯子还想着如何出去，此刻我看得出他也有些担心罗莉他们。 “他居然主动邀请我加入‘守护者’。”一面走，我一面说。 疯子停下了脚步，扭头看了我一眼，这一眼很有深意：“你答应了？” 我叹息：“我也不想答应，可是没办法，我若是不答应他便要带走雨果。老实说，如果没有雨果我还真没有底气再进入这里面来。” 疯子又看了看雨果，我说道：“我想让他跟着我，我觉得他可以教我很多的东西。” “呃！那好吧，不过你可别忘记了，从现在起你也是‘守护者’的一员了。”疯子狡黠地笑了笑。 我瞪大眼睛：“为什么？” “你答应他不就等于是答应我了吗？没想到他竟然还办了一件好事。” 我无奈地摇摇头，这家伙真就是个疯子。 我有一种被他算计了的感觉，早知道我就不把答应那个假的疯子加入“守护者”的事情告诉他了。 “对了，有一个很有趣的地方，跟我来吧！”疯子领着我们往前走了大概两分钟，来到一个舱门前停下，他歪歪头，示意我推门进去。 第160章 蜡像里的罗莉 我不知道疯子所说的有趣是什么意思，不过我还是推开了那扇舱门。 门才推开我就惊呆了，那舱里竟然坐着几个人。 “进去吧！”疯子轻声说，我走了进去才发现这几个人并不是真正的人，而是蜡像。 这个舱的温度明显要低了许多，可能是害怕蜡像会融化的缘故。 我们三人走进了舱里，疯子顺手把舱门给关上了。 这个时候我已经看清楚了，一共五个蜡像，其中竟然就有我。 五个人都是我认识的，我自己就不必说了，然后是疯子、宋谦、罗莉，最让我震惊的是最后一个，它既不是聂岚也不是老卢，而是我的二叔。 我的二叔当然不是梁山，蜡像是我二叔真实的样子，脖子上还挂了一个照相机。 而蜡像中的我也不是现在的我，应该是我少年时代，十四、五岁的样子。 我咽了一下口水，转身望向疯子，想听他解释。 他却是耸了耸肩膀：“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只是我觉得很有趣，看来你早就已经进入了他们的视野。” 我抿着嘴，这个时候我根本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雨果还是保持着沉默，看他那样子根本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这些蜡像放在这儿应该有一段时间了。”疯子又说。 我指着我二叔的蜡像：“这应该是他刚到这儿来的时候吧？”因为我看过那张照片。 “过来！”疯子又歪了歪头，示意我跟他一块过去。 来到了舱的一角，那儿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摆放着一些物品，其中就有蜡像中二叔的那个照相机，还有他身上的那只大摄影包。 疯子拿起摄影包，然后从里面取出了一沓照片：“你自己看看吧！” 我拿起那沓照片看了起来，大多都是在这老林子里拍的，不过翻到后面几张的时候我石化了，因为我看到了我的照片，不只是我，还有杜筱筱、陈晓、贺蒙，而这些照片居然与我诊所里那本测试密集恐惧症的图册里我发现的我们的照片是一样的，只是图册里的那张照片是经过合成了的，它的母版照片竟然会在这儿。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记得你和我说过你诊所那本图册的事情，我还让杜筱筱拿了图册给我看过，所以当我看到这些照片的时候我也感到很震惊，我怎么都没有想到那些照片居然都是你二叔拍的。只是怎么就会用到那个图册里去了呢，对了，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图册里也有你二叔的照片，就和蜡像上一模一样的照片！” 这个我还真就没有什么印象，或许当时我的关注点只是我们几个人，而且那个时候对于我的二叔的印象我还停留在家里的旧照片上，那些旧照片上的二叔是年轻时候的，和眼前的根本就对不上号。 “惊喜不惊喜？激动不激动？”疯子看上去比我还激动。 我给了他一个白眼：“你居然还激动得起来！” 我把照片放进了摄影包，然后将摄影包背在了身上，这一定是我二叔的东西，我准备拿出去以后给梁山看看，或许他能够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你想去问梁山？”疯子自然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淡淡地说：“怎么，有问题吗？他不就是我二叔吗？” 疯子皱眉：“可是我怎么就觉得他那个二叔不靠谱呢？” 不只是疯子，就连我也觉得梁山这个二叔不靠谱，只是他又是什么都能对得上，真正让我不能相信的只是单于逆向生长的说辞。不过在接触了这许多诡异的事情之后，我倒是有些见怪不怪了。 我又重新回到了蜡像的面前，仔细地端详着我的二叔。 “你有没有觉得他的眼神有问题？”雨果在我的身后小声说。 “啊？”我没回过神来，扭头看了雨果一眼。 “他的眼神好逼真，居然还会有泪花！”雨果又补了一句，这个时候我才发现雨果看着的是罗莉！ 我朝着罗莉蜡像看去，果然，我也隐约看到罗莉的眼里居然像是有泪光一般。 “疯子！”我忙叫了一声，疯子迅速来到了我的身后，他也向罗莉的蜡像看去。 “疯子，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这儿有蜡像的？” “应该很久了，大概是在三个小时前吧。”他说着看了看表：“没错，三个小时之前。” 我伸手去抚摸罗莉蜡像的眼眶，触手有些湿润。 一滴泪水落在了我的手心。 我一把将罗莉的蜡像抱了起来，然后横放在了地上。 “敲开它！”我说着就开始动手，因为在我抱它的时候就感觉到不对了，这不是蜡像，蜡像不可能有真人的重量，只是我的心里有些疑惑，罗莉怎么会被做成了蜡像，而且以她的本事怎么可能被一层蜡给困住，还有，就算是身子不能动，那眼球子也可以动吧，可刚才她连眼球都没动一下，若不是雨果发现了她眼中有泪我们谁会想到蜡像里竟然是活人。 不过很快我就发现这一层蜡我竟然敲不开，它仿佛很有韧性，疯子掏出刀来想要划道口子，雨果却说：“你们这样是弄不开的。” 我和疯子一齐望向雨果，雨果说道：“必须得先将刀给加热到至少七十度以上才能够划开。” 这玩意应该不是蜡，不然怎么可能这么邪门。 雨果说道：“这确实是蜡，但不是你们平时见到的那种蜡，而是这个飞行器里特有的，它主要的用途是用来封闭飞行器的一些特殊部位，它有着极强的韧性，低于七十度的温度下再尖利的刀都划不破。” 我说道：“七十度的温度就能够割开了？” 雨果点点头：“嗯，不过仅仅也只是能够便于切割，真要融化的话，大概需要七百度的高温。它的用途就像你们用的强力胶粘合剂，只是比那玩意要好用得多。” “假如它需要七百度的高温才能够融化的话，那么他们又怎么将它拿来制作蜡像的呢？”这是我的疑惑，如果七百度的高温之下这玩意才会是液状，那么罗莉早就被烫死了。要知道，制作蜡像肯定是将这种蜡浇铸到她的身上然后等它凝固之后着色。 雨果也愣了一下，显然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的这个问题。 “建模，然后将两半边合在一起，然后再在合拢处的局部用高温融化封闭，这样能够将对她的伤害控制在最小。”疯子轻声说，一面说，一面掏出打火机，让我找一些点得燃的东西来他要给刀加热，加热到七十度。 不得不说，疯子这个办法确实是可行的。 疯子又说道：“你们看，这里就有合拢的痕迹。”还真让他给找到了，他继续说道：“如果我猜测得没错，里面还有保护装置，你没发现吗？它看上去比真正的罗莉要胖上一圈。” 我点点头，还真像他说的这样，看来就是按他所说建模来弄的。 我看着罗莉的眼睛：“眼睛能动吗？” 她却没有反应，连眼球都没有转动一下。 “应该是眼部的神经被控制住了，还好她知道流泪，不然我们谁都不会想到这蜡像里居然藏着真人。” 听疯子这么说我下意识地抬眼又望向了其余的几个蜡像，其实我心里清楚，至少我和疯子不可能在蜡像里面，可是我还是仔细地扫了一眼，最后目光落在了我二叔的身上。 雨果也明白了我在想什么，他走过去，每一个蜡像他都抱了一下，然后冲我摇头，我也看出来了，他抱的时候很轻松，说明蜡像里面并没有人。 我松了口气。 这个时候我想得更的是这个罗莉是不是真是罗莉，如果真的是她，那么她应该是进来以后被做成蜡像的，我们在外面等了她六个多小时，而疯子大约是在三个小时前就看到这个蜡像的，也就是说三个多小时前她就已经来到了这儿，只是不小心就进入了这个时空迷局里，然后她被对方制成了蜡像，摆在了这儿。 可是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为什么要制作这些蜡像？ 我看着正在切开罗莉身上那层“蜡”的疯子，他并没有看我，却说道：“这个问题我也想过，可是我却没有找到答案。不过我觉得问题还是出在你二叔的身上，或许他知道为什么！” 我二叔？ “你是指他还是梁山？”我有些糊涂了。 “你说呢？你不会真把那个梁山当成你的二叔了吧？”疯子反问我。 “不是吗？”我说这话的时候真是没有一点底气，对于梁山其实我也一直是存疑的，只是从情感上我希望我真找到了我的二叔，他不只是对于我，甚至对于我们一家人都很重要。 “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千万不要自欺欺人，再说了，梁山不是你二叔并不意味着你再也找不到你二叔了，在这儿看到他的蜡像就很能够说明问题。”疯子总是保持着这样的理智，我看了看雨果，对于我二叔的事情他知道得也并不多，所以他一直都没有发表任何的意见。 “你是说我的二叔还活着，而且也很可能在这里面？”我的眼睛亮了，至少从疯子的话中我听出了一点这么个意思。 疯子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摆出这几具蜡像，但是直觉告诉我，我们或许真能够在这儿遇到你的二叔。至于说那个梁山，我现在还不能确定他到底什么来路，但是逆向生长什么的肯定是假的。” 雨果开口了：“逆向生长其实并不能说是假的，只是没有一个适合的外部条件而已，至少在你们这个星球应该不可能存在这样的事情。” “假如时空混乱的情况下呢？”我想到了我们所处的这个时空迷局，如果时间和空间都产生了混乱，逆向生长是不是就能够真正的成立。 谁知道疯子和雨果都一起摇头，异口同声地说：“也不可能。” 第161章 不说话你会死啊! 疯子小心翼翼地拆除了罗莉身上的那层“蜡”，一个鲜活的罗莉展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不过她却没有动弹，我问疯子这是怎么回事，疯子说可能是因为时间长了她的肌肉紧张，不过她的眼珠子却转了两下，最后一双眼睛紧紧地盯在我的脸上。 我有些纳闷，她怎么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难不成我的脸上有花？打死我都不相信她会对我含情脉脉。 终于，她坐了起来，可是坐起来后的第一件事情却是抬手给了我一个耳光，我一下子就怒了，这女人还真的一点都不讲道理，我们费尽了力气把她从那蜡像里给救了出来，她居然恩将仇报。就算亲手把她给弄出来的人不是我也不应该对我存着这样的怨气吧？ 疯子和雨果也让她的这一巴掌给干得看呆了，两人看看我，又看看她，神情十分的古怪。 疯子咳了一声：“你把她怎么了？” 我这心里一个郁闷，我把她怎么了？我能把她怎么了？是我被她给扇了一巴掌好不。 雨果不太明白人类的人情世故，所以他就更加的不知所以了。 “你疯了？”我冲着罗莉叫道。 疯子也望向了罗莉。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疯子试探地问了一句，罗莉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没事。” 这下我更加的火大了，没事，没事就给我来这么一下，我这脸上到现在都还是火辣辣的，我真有抬手狠狠给她一巴掌的冲动，可是我还是忍住了，俗话说得好，好男不和女斗，天知道这个女人在发什么疯。 “没事你干嘛打我？”我问她，这件事情我一定要问出个所以然，我不能做这个冤大头。就算我现在是在她的手下做事，而且还只是名义上的手下，那她也没有理由随便就能够对我动手。 “因为你该打！”她的话仍旧是那么霸气。 “信不信我扇你！”此刻我再也顾不得什么绅士风度了，大有睚眦必报的架势。 “是你把我放进蜡像的，难道我打你一巴掌都不行吗？”她瞪着我。 这一下我彻底地没有脾气了，她竟然说是我把她放进蜡像里面的！当然不会是我，但从她的话里我听出来了，把她放进蜡像的那个人应该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不是我！”我大声说道。 她瞪了我一眼：“嚷嚷什么，我知道不是你，要真是你的话你认为你会只捱那一巴掌吗？” 原来她的心里也明镜一样，她打我这一巴掌只是单纯为了撒气。虽然我的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但是转念又想一想，如果把我换成她说不定也会以这样的方式泄一下愤，我摆了摆手，很是大度地说：“算了，懒得和你一般见识。” 疯子却是皱起了眉头：“你进来了，那个你该不会出去了吧？” 他要是不说我还真没往这方面去想，可是他说了之后我也隐隐有些担心，不过我又想明白了：“应该不会，他们都知道我和雨果进来了。” 疯子却说：“他们是知道你进来了，但若是又出去了也很正常吧。理由可以很多，只要能够编得圆范一些他们就会相信，当然，前提条件是你再也不可能从这里出去。不只是你，是我们！” 疯子说完我们这个词的时候下意识地看了看罗莉。 罗莉冷笑：“那也要他们真能够把我们困住。” 说罢她抬腿就准备往舱外走去，我拦住了她。 “让开！”她沉着脸。 我咳了一声：“我二叔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罗莉淡淡地说：“你二叔的事情我怎么知道，想要弄清楚就自己去找答案。” 真是个不可理喻的女人，我心里暗暗在想，像她这样的德性哪个男人敢娶她才是怪事。 她推开了我，疯子问道：“你去哪？” 她说道：“找我的人，然后找他们算账！” 疯子看了我一眼，我耸了耸肩膀，雨果却有些咋舌：“厉害了！” 我和疯子跟上了她，这个时候大家分头行动是不明智的，这一点我们早就有了沉重的教训。我在想会不会遇到罗莉口中的那个“我”，那家伙应该也是一个机器人吧，如果我和他面对我该不该对他出手？又或者我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对手，别看宋谦和疯子都把我当个香饽饽，可我自己清楚现在的我就是一个弱鸡，不但帮不了他们什么，还经常成为他们的累赘。 也不知道他们对我的信任从哪里来的，我是没那份勇气自信的。 要是我能够控制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机器人该多好，那样我就有了一个替身。 我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疯子碰了碰我：“你想多了，那玩意是有自己的意识的，而且真那样的话这个世界就乱套了。” 我嘿嘿一笑，这小子又来偷窥我的思想了。 想到这一点我禁不住问道：“你说，外面的那个你会不会也能够感知到我在想什么？”因为之前我也曾经和另一个疑似机器人的疯子有过这种精神层面的交流，貌似他还真的搞懂了。 疯子想也不想：“就算能也正常，不过是在他的大脑里装一个电波接收与输出的芯片而已。收音机的原理你应该知道吧，其实这活儿说白了没太多技术含量，控制好波段频率就能够做到。” 他说得倒是轻松，可是我却怎么也达不到那种境界。 “滋滋！”电流声响起，甬道里的灯光开始闪烁起来，接着全都熄灭了，我们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怎么回事？”我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疯子说道：“可能停电了！” 雨果却说道：“不可能，虽说这玩意的能源不足，但仅仅是这样的照明和普通的用电别说是十年，就是一百年也消耗不完，应该是他们有意断掉了电源。” 罗莉轻轻“嗯”了一声，她对雨果的话表示赞同。 我掏出了手电，正准备点亮，疯子却拍了拍我的手：“别用手电。” 我愣了一下，不用手电难道我们就这么摸黑在这甬道里瞎撞吗？ 疯子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暂时还不清楚他们想要做什么，所以最好不要暴露我们的所在，没了灯光我们是瞎子，他们又何尝不是？” 我却不这么认为，人家敢关灯那么早就已经有了办法，不过我还是把手电给收了起来。 “进去吧！”走在前面的罗莉像是停了下来，我听到动静她好像打开了一个舱门。 摸黑走了进去，我又听到了舱门被关上的声音。 这个时候有了一点亮光，是手电筒的亮光，而拿着手电的人正是罗莉。 她正在仔细打量着这个舱里的一切，我也看清楚了，这个舱不算小，不过有一半的位置整齐地堆放着齐顶高的箱子，银色的金属箱子，搞不清用的是什么材质，但这箱子肯定不是来自外太空的，因为每个箱子上都写着“九州制造”。 “咦，这儿像是个储物间！”我说。 罗莉却已经把一只箱子给抱了下来，然后打开。 箱子都不是很大，一米长，五十公分高，里面却是空的。 我也试着去搬另一口箱子，入手轻飘飘的，也是空的。 “怎么都是空箱子啊？”我狐疑地问道。 罗莉没有说话，只是和疯子对视了一眼，从他们的眼神中我看出了一抹凝重。 疯子轻声说道：“这个箱子是专门为科学院定制的，它主要有隔热、阻燃的功能，这是五年前科学院首次试验y6型智能机器人时专门盛放核心材料用的。” 听他这么一说我知道为什么他们的表情会显得凝重了，这么多这样的箱子，而箱子又专门为科学院定制，装的又正好是智能机器人所需要的核心材料，那就意味着这儿的事情很可能与科学院或者科学院的某些人有关系。 而他们竟然根本就不知道。 无论是asi还是706，它们与科学院之间的关系都十分的密切，甚至可以说科学院的一切研究它们都会知道，可是居然这个试验基地竟然就与科学院有关系。 “那还查不查？”我问了一句。 “查，当然要查！”罗莉咬着牙说。 疯子也点了点头：“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能量。” 我苦笑了一下：“这就说得通了，我就说嘛，他们怎么会对你们知道得那么清楚，不是行内的人根本就不可能知道你们的存在，只是怎么就扯上我了呢？” 我说这话确实是有感而发，却不料遭到了罗莉的一个大白眼。 疯子说道：“你早就已经走进了他们的视线，不然你以为我们怎么会找上你？” 罗莉关上了手电：“等等看吧，看看他们会不会有所行动。” 我们四人躲在这个舱中，听到外面的动静。 我们都没有说话，整个世界一下子就变得很安静。 大约这样过了五分钟，我实在憋不住了：“我听雨果说这里面并没有真正的外星生物存在，那么之前乘这个飞行器来的那些外星人都跑哪去了呢？” 我这话才问出口就听到了疯子的咳嗽声，黑暗中我感到有人拉扯着我的衣服，接着便听到了疯子的低语：“你小子能不能别那么多问题？” 我有些不太明白，我不过是问了一个很正常的问题，有什么问题吗？ “就在你的面前！”我听到了罗莉的声音，不过却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很快我便转过弯来了，她这是在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难道她是在说她就是乘坐这个飞行器来到地球的外星人？可怎么看她都和我们没有什么区别啊，她怎么可能会是外星人呢？ 我笑了：“你还真会开玩笑。” 接着我便“啊”的一声大叫，因为这个时候疯子竟然狠狠地掐了我一下，虽然我看不见他，却仍旧瞪大了眼睛：“你要死啊，那么用力掐我做什么？” 疯子冷哼一声：“不说话你会死啊！” 第162章 关于时空的管控 我这回算是反应过来了，原来罗莉竟真是这飞行器带来的外星来客。 只是我还是有些不明白，既然是这样她怎么又成了706的人，而且看得出来疯子对她虽然也很不待见却有着一种骨子里的惧怕。 还有就是我的好奇心也越来越重，既然罗莉便是当年乘坐这不明飞行器来的，那么她是不是还有同伴？总不成是她一个人来的吧？我感觉自己突然有很多的问题想要问他，可想到疯子给我的那一下我不得不暂时将这些问题给咽回到了肚子里。 显然疯子是让我闭嘴。 我相信震惊的人不只是我，因为我感觉到雨果的身子也微微有些颤抖，我不知道这小子抖个啥，他自己不也是一样么？都是外来户，犯得着对罗莉这般的惧怕？ 不过很快我就想通了，这小子一心想着要回到他来的地方去，之前他接触的都是地球人，好容易找到了一个和他一样的“老外”，他说不定是把回去的希望寄托在了罗莉的身上，至少在他看来罗莉应该有些手段，特别是这艘飞行器还是罗莉他们的。 “那个，其实我只是好奇……”我有些尴尬地解释道。 罗莉却是冷冷地说了一句：“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出去以后有机会我再告诉你。” 虽然她的语气很冰冷，但她能够这么说已经很不容易了。 “有人来了！”雨果突然示警。 他的话音刚落，舱门便被推开了，只是我们都在黑暗之中，我根本什么都看不见，却听到了打斗的声音，像是雨果和来的人干上了。 疯子仍旧呆在我的身旁没有动，我不知道罗莉有没有出手，打斗声很快就停了下来，接着听到舱门关闭的声音。 舱里重新有了光亮，罗莉已经打开了手电筒，这时我看到地上躺着一个人，这个人我不认识，穿着一身黑西装，他一脸惊恐地看着蹲在他身旁的雨果，然后又看了看我们三个。 “你们是什么人？”他问道。 雨果的语气也很冷冰：“你是什么人？” 那人没有再说话。 罗莉走过去，捡起了那个人掉在地上的枪，我猜测那枪一定是那个人掉下的，因为那枪我的身上也有两把，我在想，这个是不是他们试验基地的标配。 枪口抵在了那人的脑袋上，罗莉轻声说：“你应该知道这一枪下去你的头就会开花！” 那人哆嗦起来，罗莉继续说道：“若是不想死，就带我们去控制室。记住，我指的是你们基地的中心控制室，而非这艘飞船的控制室。” 说完她一把将那人提了起来，让那人带路。 雨果配合地打开了舱门，那人却没有动：“你还是一枪打死我吧，走出这个舱我一样会死。” 他这话说完雨果便第一个冲了出去，接着甬道里传来两声惨叫。 罗莉又说话了：“现在没有人能够威胁到你的生命，所以你最好老实地照着我的话做。” 那人知道甬道中自己的两个同伴已经挂了，他小心地说道：“你真会放了我？” 罗莉冷哼一声，却不回答。 那人叹了口气，走在了前头。 我很惊诧于雨果的手段，没想到这小子的身手这般的厉害。 不过对于这一趟进入这地方我又觉得与之前那一次大不相同，直觉告诉我这一次相对上一次似乎要危险许多。至少上一次我们几乎就没有真正碰到想要我们命的人，甚至连对方的影子都很几乎没有遇到，除了那个水银人。 但很快我也就想通了，上一次我们进来一直被对方算计着，对方的目的就是想让我们将那几个假货给带出去，而且由我们带出去就不会有人怀疑他们的真假，当然，对方也是很有手段的，用三个人来换取一个“疯子”的存在。至少，现在出去的那个疯子不会有人再怀疑他是假的，而疯子是什么人，他可是“守护者”的头儿，这意味着他们可以通过那个假的疯子彻底掌控“守护者”，别说其他人了，就连我都着了道儿，还有被救出去的聂岚一样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想到聂岚我不禁也有些替她担心，假疯子会不会对她下手，毕竟她和疯子接触的时间不短，如果说外面的人有可能发现疯子是假的那么这个人应该非聂岚莫属，至少我是这么认为。一旦聂岚发现了什么，那么她的危险也就来了。 疯子拍拍我的肩膀：“别太担心了，短时间内他不会有太大的动作，我们应该很快就能够出去了。” 我点点头，这个道理我也懂，他们图谋的是“守护者”，而不是聂岚。 我轻声问疯子：“‘守护者’里到底有什么？” 疯子说道：“有所有关于外星物种的资料，另外，在‘守护者’总部关押着两个外星人，我想他们的目标应该就是那两个人。” 我愣了一下，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守护者’是不是如同51区那样？”我好奇地问道。 疯子摇摇头：“不一样，我们的存在只是为了维护这个星球的和平，防止外星物种的入侵，却不会丧心病狂地拿这些外星物种去做研究，我们的关押也只是单纯意义上的关押，51区不一样，他们想要的太多，那帮子人你不是不知道，虽然他们也加入了‘守护者联盟’，可背地里却在做着自己的，他们更想成为这个世界的霸主！” 我苦笑，谁说不是，那个自诩为世界警察的国家一直都是特立独行，甚至还将国家联盟玩弄于股掌之间，没少和我们摩擦，他们希望凌驾于各国之上，成为这个世界的大家长，满足他们自己的利益。 不过听了疯子这话我才知道，原来“守护者”竟然还有一个联盟。 甬道里突然就亮起了灯光，然后我们听到了警报声，接着前面后面都响起了纷乱的脚步声，我的心咯噔一下，看来我们应该被前后包围了。 “进去！”这时罗莉已经推开了一旁的一个舱门，我们赶紧就躲了进去，雨果麻利地关上舱门。 “哪来的这么多人？”我问道，因为之前我们几乎没见到这里面有什么人。 罗莉白了我一眼：“这么是人家的基地，你以为是你家的菜园子？” 听到她这话我忍不住笑了，她居然连自家的菜园子这话都学会了。 我看着她手上抓着的那人：“他是人还是机器人？” “我是人！”那人却主动回答了我的这个问题。 我走到他的面前，仔细端详了一下，其实我根本就看不出来，不然在外面的时候也不会对那个“疯子”走了眼。 那人又说道：“我是被他们抓来的，我是被逼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就放了我吧！” 他看上去有些害怕。 罗莉却是一把扯破了他的衣服，从里面翻出了一个铭牌：“空管部主管！”罗莉一面念着，一面斜眼看向那个人：“你在说谎。” 那人的脸色大变，他没想到罗莉会找到他的铭牌。 疯子走到他的面前：“主管在这里的权限应该不小吧？” 那人咬着嘴唇，不说话。 “砰！砰！”外面传来砸门的声音，看来他们是想要冲进来。 这个时候我有些紧张，我并不认为我们能够对付外面那些人，而且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对方的人只要多一点挤都能够把我们挤死。 罗莉一把提起了那人：“带我们离开。” 那人却说道：“外面全是我们的人，你们跑不掉的。” 罗莉冷笑：“别以为我不知道空管部是个什么样的部门，我数到十，要是你不带我们离开那你就死，一、三、五、七、九……” “等等，有你这么数数的吗？”那人有些急了，他已经看出来了，罗莉不是和他开玩笑，那是真能够要了他的命。 罗莉没有理他，而是枪口重新抵在了他的头上，他苦着脸：“先松开我。” 罗莉放下了枪，却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跟着他来到了墙边，只见他的手在墙面上轻轻划了两下，竟然露出了一个按键界面来，他在那个按键界面上输入了一串数字，外面砸门的声音消失了。 “我没办法带你们离开这儿，我只能回到五分钟前，给你们争取到五分钟的时间，因为这个房间里只能管控时间，管控不了空间。” “五分钟够了。”罗莉招呼我们出了舱，我的心里却很是震撼，居然还有这样的操作，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已经回到了五分钟前，可是五分钟前我们并不是在这个舱里啊，莫非我们并没有受到这个时间回流的限制？ “这个限制对操控者没有影响。”疯子凑到我身边说。 不过很快他又补了一句：“当然，受不受影响还是取决于操控者，如果他自己想要回到五分钟前那也是可以的。”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操作真是牛叉大了，管控时间、管控空间，有这本事根本就是无敌的存在。我甚至都想把这本事给学会，谁知道疯子立马就给我泼了一盆冷水：“你真以为能学会这本事？告诉你，这里之所以时空错乱是因为这飞行器的缘故，也就是说只能在这里面管控时间和空间，因为它原本就是一个时空节点，怎么和你解释呢？就是在这个飞行器里有着自己的时间和空间概念，而它的时间与空间和我们外面所处的时间与空间不同，是相对的，这里是一个相对的时间和空间，是可以通过相关的技术参数改变的。” 虽然对于这些技术上的东西我还是吃不透，但也隐隐有些明白是什么意思。 疯子又说道：“其实51区那边早就已经发现了相对时空的秘密，他们正在从事时空管理的相关研究，只是他们缺少像这个飞行器一般的试验品，之前曾经和我们交涉过，想把这玩意弄到他们那儿去，我们当然拒绝了。就算是答应他们也白搭，因为他们根本也弄不走。” 我望向前面的罗莉：“她应该对这玩意最了解吧？” 疯子耸了耸肩膀：“理论上是，可是那个时候她还是个孩子。” 我瞪大了眼睛，想想也没错，十年前的罗莉当然只是个孩子，是真正的小罗莉。 第163章 你可以赌 就在我们离开那个舱五分钟后，远远地我们便听到从那个舱传来的脚步声，看来那个主管还真没说错，就是这五分钟让我们逃过了他们的包抄。 “你们跑不掉的。”那个主管说。 罗莉直接给了他一下：“带我们去中心控制室，现在，马上，立刻！” “我做不到。” “我知道你能做到。”罗莉说话的时候开枪了，只是我不知道她手里的枪什么时候换成了一把普通的手枪，只听到“砰”的一声，那主管的手臂上流出了鲜血，嘴里也大叫一声。 “能做到吗？”罗莉冷冷地问。 主管咬紧了牙齿：“他们很快就会找到你们的。” “砰！”又是一枪，主管的一条腿也废了。 “能做到吗？”罗莉的口中还是这四个字。 主管这回认怂了，他说道：“能。” 而这次他竟然就在甬道的墙壁上弄出了那个按键界面，他输入了一串数字，我只觉得眼前一花，接着我便发现此刻我们已经离开了甬道，站在一个大厅里。 而大厅里的人都看向我们，这应该就是罗莉口中的中心控制室了，因为这儿有很多的控制台，控制台前坐着的应该是他们的技术人员，而在厅里还有二十几个穿着类似安保人员制服的人，他们的手里都拿着枪，枪口正对着我们。 我的头一下子就大了，罗莉这玩的是什么啊，这不是主动送上门给人家撸吗？我们满打满算也就是四个人，能对付这二十多个人吗？ 只是这个时候我却不敢说什么，也轮不到我说话，我的目光在那些人的脸上瞟过，最后落到了一个人的脸上，我张大了嘴，我知道此刻我的表情应该是充满了惊骇，因为那个人竟然是我的二叔，和那蜡像一模一样的二叔，而不是儿童版的梁山。 他的穿着和蜡像上并不一样，一身合体的西装，黑色风衣，还戴着一副黑框的眼睛，看着很斯文，也很潇洒。 而他也正面带微笑地看着我们几个：“你们来得比我想像的要晚。” 我轻轻扯了扯疯子：“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疯子摇摇头，显然他也懵了，他的目光和我一样盯在我二叔的脸上，只有罗莉的神情如故，目光冷冷盯住那个长得和我二叔一模一样的人。 雨果站在罗莉的身旁，小心戒备着。 “你是谁？”我大声地冲那个人叫道。 他看向我：“你应该知道我是谁。”他的脸上依旧带着微笑，看着很是自信。 “你不是我二叔！”我说。 他反问道：“哦？我若不是你二叔那你二叔又是谁？” 我愣住了，他说道：“我就是你二叔，如假包换的二叔。来，让二叔看看你，我离开家的时候还没有你呢！” 我有些茫然，就准备走上前去。 疯子一把拉住了我：“他不是你二叔。” 我停下了脚步，看向罗莉，罗莉却说道：“他是你二叔，却也不是你二叔。” 我问道：“什么意思？” 罗莉叹了口气：“他来自另一个世界，确切地说，是另一个你的二叔。而当年派人追杀你二叔的人也正是他，你真正的二叔是梁山。” “轰”，我的脑子炸了，梁山还真是我二叔？那小屁孩！ “他们在骗你，我就是你二叔。”那人一脸热切地看着我，他向我招手。 就在这个时候罗莉举起枪，朝着我的那个二叔开了一枪，我急忙上前一把抓住罗莉握枪的手：“你疯了！”我之所以阻止罗莉是因为我在心里还就真把那个人当成我二叔了，不管他到底是不是我二叔，在没弄清楚之前我不希望罗莉伤到他。 罗莉却推了我一把：“起开！” 雨果过来紧紧拉住了我，疯子则来到我的身旁：“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现在我们必须想办法离开这儿。” 我苦笑一下，看看疯子，又看看罗莉，再看看拉着我的雨果，最后目光落在我那二叔的身上。 我突然有些后悔，我不应该再次进到这鬼地方来的，明明我都已经跑掉了还进来干嘛？现在好了，一边是我的二叔，一边是我的战友，可无论哪一边此时的我都不能够完全的信任，我无法选择应该相信谁。 经历了太多，我开始对一切都产生了怀疑，包括我身边的所有人，甚至聂岚。 我不知道他们谁说的是真话，谁说的是假话，谁对我是真的，谁对我又是假的。 罗莉说我的那个二叔来自于另一个世界，而我真正的二叔是现在的梁山，这话我能信吗？ 疯子抓住我另一只胳膊的手紧了紧：“你小子能不能别胡思乱想？守住你的本心。” 我苦笑，我的本心又是什么？我只知道我之所以会跑到这鬼地方来就是为了找我二叔的，可现在二叔就在眼前，但偏偏他竟然又成了我们的敌人。 不，至少他没有把我当成敌人，他招手让我过去。 “别拦着我！”我对疯子说，不管那个人是不是我二叔我都要去弄清楚。 疯子愣了一下，真就松开了手，可接着雨果一把将我死死拉住，罗莉退后一步：“他真正的目标是你，你若是去了便就上了他的当。知道为什么他们那么多人都不敢对我们动手吗？因为你！” 我看着罗莉：“所以你才不想让我过去，因为你知道我一旦过去了你们就完了？”我看她的眼神也很是冰冷，她瞪大了眼睛，仿佛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最后她叹了口气，冲疯子和雨果说道：“放开他，让他去。” 疯子和雨果的脸色大变，一齐望向罗莉，疯子说道：“不能让他去！” 罗莉冷笑：“他已经铁了心要过去，你拦得住吗？” 我没有再看他们，而是看向了那边那个长得像我二叔的男人，他的脸上还是充满了笑容，带着一份自信。 疯子和雨果终于松开了手，我一步一步向着那个男人走去，他脸上的笑容更甚了。 那些安保在我经过的时候显得很小心，一部分人的枪口指向了我，那个男人却是挥了挥手，他们才掉转枪口对着罗莉三人。 五步、三步、一步。 在距离那个男人一步之遥的地方我停了下来，我的一只手插在口袋里，望着那个男人：“你真是我二叔？” “当然，你是我的亲人，我不会伤害你的。”他说着就向我伸出手来，我也伸出了手去，和他拉在了一起，这个时候我手上突然就用上了力，一把将他拉到了我的身边，松开和他拉着的手，箍在了他的脖子上，口袋里那只手迅速地掏出枪顶在了他的头上。 “你，你做什么？”男人显然没有想到我会突然发难。 而他身边的安保枪口都对准了我。 我冷冷地说：“让他们把枪都扔到地上去。” 他没有吭声，我握枪的手紧了紧，狠狠地抵了下他的头，他像是有些犹豫，却还是说道：“把枪扔了。” 那些安保全都把枪给扔到了地上，我又用枪指了指罗莉：“你们的枪也扔了！” 疯子一直在看着我，之前他的脸上露出几分欣喜，可是当他看到我的枪口对准他们这边的时候他皱眉叫道：“疯子，你小子才是个疯子！” 罗莉真就将手中的枪扔到了地上，又从身上取出另一支枪扔掉。 雨果没有枪，疯子却不知道从哪也摸出了一支扔在地上。 老实说，这个时候我的心很乱，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做。 在我刚开始往这边走的时候我心里更多是相信这个人就是我二叔的，可是在行进的过程中我却根本在他的眼里没能够看出一点长辈对晚辈的那种慈爱，一点都没有，反而我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种贪婪的欲望，我突然有些觉得自己可能真误会了罗莉，她说得没错，我就是这个男人想要得到的，虽然我并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得到什么。 “让你的人都站到右边去，面对墙蹲下。”我对男人说，他照做了，他的那些手下倒也听话，全都蹲在了墙根。我又望向罗莉这边，我在想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疯子叫道：“赶紧让他送我们出去！” 没错，是该出去了。 我拖着男人来到了罗莉他们这边，我让罗莉他们将他们的枪捡了起来，最后我还是选择相信了罗莉，虽然对于梁山就是我二叔这件事情我还是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但至少和罗莉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我能够从他们的眼里看到真诚。 “送我们出去！”我对男人说。 男人叹了口气：“你真的很让我失望，你会后悔的。” “少废话，我再说一遍，送我们出去。” 男人笑了，他居然笑了：“你真的确定要出去吗？你就一点都不在乎她的死活？” 这时候对面的大显示屏亮了起来，出现了一个画面，画面中竟然是聂岚被绑在一张椅子上，而她的身上已经满是伤痕，一双眼睛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我的心像是被针戳了一般的疼痛。 可是我又有几分疑惑，聂岚明明早就已经出去了，那个疯子对假聂岚他们发难的时候她就在当场，怎么这儿又出现了一个聂岚？ “别被他骗了，这个是假的。”疯子说。 我看了一眼疯子：“你确定？” 疯子愣了愣，我又问了一句：“你凭什么确定？” 疯子彻底哑口无言了。 我知道疯子根本就不能确定。 我又看向罗莉，她摇摇头：“我不能确定她是真的假的，不过你可以让他把人给带过来。” “把人给我带过来！”我对男人说，男人却是摇头：“你可以赌，赌她是不是真的。” 疯子急了：“我们要是再不出去就都得留在这儿了，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 我眯起了眼睛，想了片刻，然后长长地出了口气：“将他们送出去吧，我答应你留下！” “不行！”疯子大叫，罗莉也叫道：“你不能留下，你必须和我们一起出去。” 雨果静静地站在那儿，他的情绪很平静，就像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似的。 第164章 莫名的回归 我曾经最大的理想就是当一名心理医生，在业内有一定的名气，受人尊敬，然后凭着自己的本事挣很多的钱，做到财务自由，可以安逸地享受着自在的人生。我一直都朝着我的这个理想努力，或者说我已经看到了实现理想的希望。 可是如今却莫名其妙地走到了这一步，完全与我的理想背道而驰。 这段日子以来，我所听到的，看到的，经历的这些事情完全已经颠覆了我从前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而我则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一直推着往前走。 偏偏这一路上我都走得很被动，加入706，组建了自己的团队，接受了在我自己看来都不太可能完成的任务，确实不可能，因为我根本就不具备完成这些任务的能力，我都不知道他们怎么就会那么看好我。 从头到尾，没有一件事情是我自己能够做决定的。 所以现在我就要自己做一次决定，留下来，我要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阴谋，而我身上到底有什么样的秘密，值得他们下那么大的功夫。 既然疯子和罗莉他们都无法给我答案，那么我就自己去寻找答案。 “小子，你不能留下，你必须和我们一起回去。” 疯子的情绪很激动，罗莉虽然还是一副冰山美人的样子，但是她也紧皱着眉头，似在为我担心。 我没有说话，我怕我会因为他们的劝说而改变主意。 “好，我答应你。”男人吐出了这几个字，我说道：“那就赶紧放他们离开，然后我会放了你。” 男人叹了口气，冲着手下摆了摆手，不一会我就看到罗莉他们三人凭空消失了。 我当然不相信他们真是凭空消失的，应该是男人让人使了什么手段，让他们离开了。 “还不放开我？”男人有些不满。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让他们离开了？”我确实是这么想的，因为我根本就察看不到外界的情况，我担心男人会骗我。 “让他看看。”男人也拿我没辄了，这时屏幕里出现了一个画面，罗莉他们三人还真的就已经到了外面。我长长松了口气，他们没事就好，这个时候我才松开了男人，只是我的枪口却是没有移开：“说吧，为什么非得让我留下？” 男人叹了口气：“你怎么能够拿枪指着我呢？居然还让他们给跑了，你难道不知道他们都是坏人吗？” 我冷眼看着这个男人：“演，继续演！” “有你这么和长辈说话的吗？”男人瞪着我。 我并没有将枪放下来，我知道一旦放下枪意味着我就彻底要失去自由了：“我要去看聂岚。” 他又笑了：“没想到你对那个小丫头竟是这般的一往情深。不过很遗憾，你那个朋友说得没错，她是假的，这个视频是之前就拍好了的，我知道，对留下你或许还真用得上。” 我很是恼怒，我居然被他给耍了。 “你到底想在我的身上得到什么？”我问他。 他看着我：“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摇摇头，我记得你妹啊。 “也难怪，你放开我，我会慢慢告诉你一些你感兴趣的事情。” 我没有动，保持着那个劫持他时的姿势。 “别以为就凭一支枪便可以真正威胁到我，真是痴人说梦。”他说话的时候身子一动，直接就摆脱了我的束缚，然后转向一边，脱离了我的控制，他的手下一齐举众人枪对上了我。 我仍旧站在这儿，一点不动，我知道就算动也一样不是人家的对手。 他们可是人多势众，还都有着枪。 “其实我觉得你对我有误会，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谈一谈。”他眯笑着对我说，然后指指我手上的枪，示意我收起来。他并没有让人下了我的枪，我想他这是想要示好吧。 我将枪收起来，他走到我身边，拍拍我的肩膀：“走吧，我们到隔壁去谈。” 在他几个手下的“陪同”下我和他来到了旁边的一个舱里，这就是一个休息室，沙发、茶几，茶几上面还有一套精美的茶具。 “坐。”他招呼着我，自己先坐了下去。 “我这可都是好茶。”他开始向我展示他的茶道。 “这是我们家乡的鱼钩毛尖，以前你爷爷可是最喜欢的。”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他的对面，在他的身后和我的身后都有着两个安保，当然，全是他的人。这个时候我是有阶下囚的觉悟的，不过我却也没有太担心，既然他的目标是我，那么说明对于他我还是有着价值的，短时间内我是安全的。 “你还记得你十几岁时发生过什么事吗？”他给了我一杯茶，然后轻声问道。 我眯起了眼睛，我知道他说的是我游泳淹死的那件事儿，只是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提及这件事情，正好我对我所谓“死去活来”的那件事知道得也不是很清楚，想听听看他会怎么说。 “知道一些。” “你知道的应该都是别人告诉你的吧，而你自己却是根本就没有一点印象，对吗？”他斜眼看着我。 我没有否认，我确实没有一点印象，因为关于那件事情的记忆在我的脑海中几乎是完全缺失的。 “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吗？” 我摇摇头。 他冷笑着说：“那是因为有人不希望你想起这些事情。” “为什么？”我问道。 “因为一旦你想到这些事情，那么你就会发现你竟然并不是你。” 他的话让我云里雾里，根本就不知所云。 “你对这里难道就没有一点印象吗？”他指了指四周，我下意识地看了看，他却说道：“我说的是这个飞行器。” 我皱起了眉头，是的，我脑子里曾经出现过我躺在这里面某个手术台的画面，但要说对这儿我有什么印象却是不存在的。 我摇头。 “天哪，他们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你居然一点都不记得了。”他仿佛很惊讶的样子。 “你到底想说什么，能不能痛快一点？”我有些不耐烦了，其实我心里更多是紧张。 他叹了口气：“别着急，喝了这杯茶再说，来！”他举起了茶杯，我抿了抿嘴，想说什么，却还是端起了茶杯，我知道自己应该学会沉住气，越是这样我越要冷静下来。 我将杯中的茶喝了下去，他看着我微笑。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让我有一点亲近的感觉，他笑起来让我联想到了狼外婆。 “其实我可以帮你恢复所有的记忆，甚至帮你觉醒所有的能力，这些应该才是你真正需要的。”他说道。 我很是警惕：“你想干什么？” 他耸了耸肩膀：“你一定见过另一个自己了吧？他可不像你这样。” 他居然提到了另一个我。 “你真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我问道。 他嘟了嘟嘴：“那又如何，另一个世界的你仍旧是你，而另一个世界你的二叔同样也是你的二叔，不是吗？” 他这话说得没毛病，但却也不完全正确，因为我们与另一个世界的自己都是独立的个体，有着自己的思想以及自己的人生，甚至有着自己的家庭与亲人，又怎么能够混为一谈呢？ “对不起，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任何事。”我淡淡地说。 他摇摇头：“不，你需要！” 说罢，他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我，而我却觉得眼皮好重，想要睡去，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休息了，又一直处于精神高度集中的紧张状态，但这并不是主要的，我看向那茶杯，我相信他应该是在那杯茶里动了手脚。 我突然有些恨自己，明明一再对自己说要提高警惕，可最后还是着了他的道儿。 我的眼睛一黑，便不省人事了。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发现我居然是躺在自己家里的床上，只是我的脑子里却仍旧是在那个飞行器里的那些画面。 我知道那不是幻境，那一切是真实发生的，可是我怎么就回到了我的家里？在我晕倒之后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我坐了起来，突然感觉到脑子里一片混乱，接着就是很多从未有过的画面冲击而来，在那个飞行器里，我看到了罗莉，还有另外两个人，而我们所在的那个舱之前我并没有进去过，那像是一个飞行控制台，上面有着很多的显示屏，显示屏上显示的像是一片星空，广袤宇宙，我感觉得到那飞行器在动，隐约还能够听到轰鸣声。 “我们已经到达目标上方，是否降落？”一个男人的声音。 “按预定计划，你们全都进入返回舱。”这个声音是一个女人的。 “可是……” “没什么可是，执行命令。”女人摁下了一个按钮。 “一分钟后返回舱脱离。” 系统提示音响起，可接着便是警报音：“敌袭警报，敌袭警报！” 飞行器突然遭到了猛烈的撞击，接着便看到熊熊火焰，飞行器急速向下坠落。 “叮咚！”门铃响了，我一下子惊醒，脑子里的那些画面消失了。 我披了一件衣服来到客厅，打开门，外面站着的人是疯子。 “接到你的电话我马上就过来了，没想到他们那么快就把你给放出来了。”疯子语气有些激动，他抓住我的手，上下打量了半天才又问道：“他们没对你怎么样吧？” 我眯缝着眼睛，看着眼前的疯子却没有说话，因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出来了两个疯子，其中有一个肯定是假的，只是我不知道眼前的这一个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不过我却发现在他看我的时候我的脑子里传来了一个讯息，他似乎也在审视着我，想要判定我是真是假。 我居然感知到了他的内心所想。 “你不会就打算让我一直站在门口吧？”他冲我笑笑，我也笑了笑，侧了侧身将他给让了进来：“那三个人呢，怎么处理的？” 他望向我：“应该是四个吧？你不会把那个疯子给忘记了吧？” 突然他又问了一句：“你好像能够知道我在想什么？” 你说呢？这话我没有说出口，只是在脑子里动了下念头，他马上就回了讯息：我们离开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摇摇头，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我还真的不清楚。 第165章 另一个二叔是学霸 我不知道后来我身上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此刻我确实是在我的家中，这不是幻觉，也不是幻境。 只是我还是不太确定眼前的疯子到底是不是疯子，要知道，从那里出来了两个疯子，两个疯子我都无法分辨他们的真假。 “那些人呢？”我问他。 他还是习惯性地拿起了我放在桌子上的香烟，那烟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的了，他很自然地点上一支，然后喷出一团烟雾，眯起了眼睛：“人都交给了罗莉，如今在秀峰温泉，罗莉说你有时间就过去一趟。不过，之前出来的那个我，嘿嘿，这么说我还真的有些不习惯，那家伙在我们出来之后就跑了。” “跑了？”我皱起了眉头。 疯子点了点头：“没错，跑了，去了哪儿不知道，反正就是消失不见了，我想他和基地那边一定有什么联系，知道我回来了他就没敢再留下。” 我点点头，他这么说也说得通。只是那个疯子的存在却是一枚定时炸弹，而他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取代眼前的这个疯子。他这么一跑，那么疯子的处境就大不妙，随时都有可能遭遇对方的袭击。 “你在担心我？”疯子笑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也点上了一支烟，这烟有些回潮，味道怪怪的，我将烟又给灭了。他却说道：“不过是有一点怪味而已，烟嘛，只要能够吐出烟雾就行了。” 我笑笑：“接下来你们会怎么办？对于那个基地……” 我的话没有说完，他叹了口气：“后来我们又派出了很多的人想要去把那个基地给捣毁掉，可你猜怎么着？” 我眉毛一挑：“你可别告诉我那个基地消失了。” “聪明，这个回答可以给你一百分！” 我瞪大了眼睛，我也只不过是随口一说，在我看来那应该是不可能的事情，那个基地，或者说那个飞行器，那可是很大的一个目标，怎么可能说不见就不见了？开什么玩笑！ 可疯子却是很认真地告诉我，那个基地真的消失不见了。 他咳了一声：“其实你也不必这样大惊小怪的，你可别忘记了，那玩意有着特殊的改变时间和空间的特性，要将自己隐藏到某一个时空中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还真把这一点给忘记了。 “你说是我给你打的电话？”我说着随手翻看自己的手机，果然，还真发现我之前曾给他去过电话，只是这些我竟然一点都不记得了。 他说道：“可不是吗？” “胖子他们呢，没事吧？”我又问。 他看着我：“你更想问的应该是聂岚吧？” 我没有吱声，不过他说得没错，我真是想问聂岚现在怎么样了，按说我虽然是给疯子去的电话，疯子应该也会告诉她，而在我看来她应该第一时间出现在我的面前。可是只有疯子一个人来了，她却没有来，我的心里要说不失落那是假的。 “她很好，不过我让她去办一件重要的事情去了。”疯子说。 接着他顿了顿：“至于说胖子他们都很好，他们也很担心你，不过总不能大家都往你这儿跑吧，所以就派我做了代表。” “他们也在秀峰温泉？”我从身上的口袋里摸出香烟，点上，吸了一口，这才正味。 “嗯，应该是的，至少我来之前他们都在那儿。” 我站了起来，抓起了外套。 “你去哪？”疯子问。 “我想去看看他们。”我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我的这些伙伴，疯子却说道：“你暂时不要过去，一会还有人会来找你。” 我愣了愣，疯子却已经站了起来：“就在家里呆着吧，那个人应该一会就来了。不过我还有些事情，得先早了，必须要找到那个家伙，不然我就是睡觉都得睁一只眼睛，你说对吧？” 看来他自己也意识到那个家伙的存在对于他来说是莫大的威胁，不过他说一会会有人来找我，那个人又是谁呢？我很好奇，肯定不是我团队里的人，难道是梁山？ “对了，梁山和梁振天夫妇呢，也在温泉吗？”我这个时候才想到梁山，疯子笑了：“你还是蛮关心你那个二叔的嘛，说说，你真打心里认为他是你二叔？” 我不知道。 老实说，从情感而言我是希望我真的找到了我的二叔，我甚至在劝说自己接受他那个逆向生长的说辞，可是从理智而言，对于这件事情我却不能百分百的确定，虽然罗莉和疯子都说梁山就是我二叔，但我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见我沉默，疯子拍了拍我的肩膀：“如果一时间确定不了，那么就把它交给更多的时间吧，相信总有一天很多事情都会有一个结果，有一个答案的，你说对吧？” 说完他便离开了，听到他关上门的声音，我在沙发上重新坐了下来，抽着烟，回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一切。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门铃又响了，果真有人来了。 当我打开门的时候我呆了，我没想到来找我的人竟然是他。 那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我。 “怎么，很惊讶？”他的脸上带着微笑，身上穿的还是那套黑色的立领中山装，戴着金丝边的眼镜，一副斯斯文文的样子，看着很像在大学任教的年轻教授。 “进来吧。”我没有回答他，只是把他给让进了屋，然后关上了门。我可不想站在门边和他说话，万一上上下下的人看到这一幕人家会怎么想？楼里住的人大多都不认识，但看到两个我站在门边对话同样会是一件很诡异的事儿。 “坐吧。” 其实根本就不用我招呼，他已经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你们的事情我听说了。”他从口袋里摸出烟来点上，并没有去碰茶几上的那包香烟。 “哦？你的消息倒是很灵通。”我看向他。 他摆了摆手：“你误会了，其实我也是‘守护者’。” 我一怔，这一点我还真是没有想到，他竟然也是“守护者”。 他吐出了一个浑圆的烟圈：“你或许不知道，其实我们两个世界有时候并不是像你想的那样泾渭分明，而且我们确实有着共同需要维护的。” 我抿了抿嘴，他说的这一点我倒是能够接受，我们两个世界都有需要共同维护的，那就是两个世界之间的和平。 “706也好，界碑也好，维护的只是两个世界的秩序不被破坏，也就是说维护的是两个世界自己的运行轨迹，但是守护者却是不同，毕竟我们两个世界都在一个星球，真正对我们两个世界能够产生更大威胁的自然是来自于外太空的侵犯，所以早在很久以前，两个世界就达成了共识，一旦遭到外太空生物入侵的时候，我们会联合起来对付那些外太空生物，于是‘守护者联盟’就诞生了。” 疯子也和我说过“守护者联盟”的事儿，原本我以为只是我们这个世界存在，没想到另外一个世界也是其中的成员。这么看来，人类与外太空生物的接触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而那些关于外太空生物的故事想来也不完全是捕风捉影的事儿。 我又想到了学生时代看的《飞碟探索》，看来那上面曾经提到的一些事恐怕还是真的存在的。 “你来找我不单单是想告诉我你也是守护者吧？”我看着他，身子往后靠了靠。 “我听说你们见到我二叔了？”他终于进入了正题。 我眯缝着眼睛：“他还真是你二叔？” 那个我苦笑着点了点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真是我的二叔，只不过他早在十年前就失踪了，没想到竟然会出现在那儿。” “哦？他当年是怎么失踪的？”我有些好奇，我的二叔也是莫名其妙就失踪了，不过却是在他十几岁的时候，看来两个二叔的人生轨迹都不相同。 他叹了口气：“虽然我们的二叔看着似乎像是一个人，可是他们却有着完全不一样的人生轨迹，在我的世界里，我二叔是一个学霸，他是某知名科技大的高材生，大学刚毕业就被特招进了科学院，成为了科学院里最年轻的生命科学专家，他还曾经是‘界碑’的高层领导者，只是他平时却不怎么管事。” 我瞪大了眼睛，和他的那个二叔相比，我的二叔就普通多了。 我在想，他二叔是学霸，那他是不是也是一个学霸！ 他接着说道：“之后我二叔接受了一个课题，那就是高尖端生物机体合作型机器人的研究。” 我瞪大的眼睛眯了起来，仿佛想到了什么。 “你想的没错，就是对普通人体进行机械化改造，让他们像拥有另一个超乎常人的能力，当然，这种能力是以外力的形式施加的，说白了就是一种改造人，只是改造的并不是人体的基因，而是在人体增加一些电子控制系统，它可以帮助人体提升原机体的能力，将人类的潜能发挥到最大。” 我没有说话，脑子里却想到了我曾见过的那几个与真人极为相似的机器人，但我知道，那些机器人并不是单纯对人体进行改造那么简单。 “我也说了，那是很久以前，这个项目得到了我们那个世界的某个组织的大力支持，我二叔也不负众望，成功了。可那个组织却并不满足，他们认为这种改造型的合成机器人有着一定的缺陷，那就是他们根本就不能控制，因为他们始终还是人，他们有着自己的思想以及道德准则，于是这个组织提出了新的要求，同样是合成机器人，但除了机械和电子部分，其他部分是不是能够用一些特殊的类似于人体的材料来替代，于是便有了合成机器人改良版的最初设想。最初，他们提出用克隆技术对人体进行克隆，然后再对克隆人进行改造，不过我二叔拒绝了，因为这已经违背了他的初衷，一开始他只是想利用这样的技术手段来改变人对自然的适应能力，提高人的潜能，而不是用来满足某些人的控制欲望，甚至更大的野心。” 第166章 新的任务 此刻我有些明白asi存在的意义了。 生命科学的研究原本是一件好事，它可能提高人类机体的综合能力，甚至对于疾病的控制与治疗也有着极大的帮助。可是它又是一把双刃剑，用得不好，或者说让一些别人用心的人给利用的话，很可能会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那个组织在境外，它的背景很特殊，怎么说呢，是西方几个大财团所控制，我这么说你应该能够明白吧。”他看着我，我点点头，估计又是那个霸权国的背景。 他说他二叔拒绝了对方的要求，并且也拒绝向他们提供这个项目全部研究成果，于是对方开始了针对他的一系列报复，这些报复活动还牵扯到了他们的家人，不过好在国家及时出手，才将他们的这场危机给解决掉了。 不过想要彻底解决并不容易，只能说是暂时压制住了。 直到十年前，在亚洲某国召开世界生命科学领域的一次大会时，作为这次会议的主要嘉宾的二叔在会议期间却离奇失踪，从此便再没有任何的音信。 “所以我怀疑你见到的那个人就是我二叔。” 他说他已经听罗莉说过了，所以他十分的肯定。 特别是听说那个基地竟然已经研制出了与真人一模一样的高仿真合成机器人的时候，他更肯定这是他二叔的杰作。 他苦笑了一下：“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其实他一直很排斥这个研发项目的，我怀疑他是不是被逼的，我希望能够深入调查，这个结果对我很重要，不，对我们一家都很重要。” 查？怎么查？那个基地都已经不翼而飞了，彻底地消失得无影无踪，就算我们想要查也无从查起。 况且在我看来那个二叔根本就不像是被人所逼迫，他更像是那个基地的主宰者，最少我看到基地的那些人都听他的。 “这个我可能帮不了你，你应该也知道，那个基地已经不见了。”我淡淡地说，对于他的话我还是打了些折扣的，我在想，有没有这种可能，他根本就知道他二叔在做什么，甚至他二叔做的事情是经过他们那边的某些有话语权的人默许了的。 因为研制这样的机器人，其最终目的就是为了取代真人，当然，他们的目标不会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普通人，而是在他们看来有着重大意义的人，就比如即将召开的g26峰会，假如我们这个世界的那些个国家的首脑都被他们替换掉，那么无形中他们就掌控了我们整个世界，那绝对不可能是什么好事，就是一场灾难。 “我帮不了你。”我端起了茶杯，才发现里面竟然是空的，我这才想起来我忘记给他倒水了。每一次和他见面他都会为我泡茶，这一点上我还真不是一个合格的主人家。 我站起身来去泡茶，然后将一杯热茶放在了他面前的茶几上：“这件事情我真的无能为力，你应该去找罗莉，又或者疯子。” 他却是摇摇头：“罗莉说了，这件事情会由你全权负责。” 我皱起了眉头，我不知道罗莉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再说了，706的负责人不应该是宋谦吗？怎么罗莉总是要越俎代庖呢？ 想到宋谦，我的心里不禁又有些想笑，他是一个极自负的人，这一次竟然在那个基地遭遇了这样的事情，还差一点被取代了，也不知道他会有什么样的感想。 “你觉得我有这样的能力吗？”我笑着问他。 其实和他坐在一起聊天的感觉总是怪怪的，就像对着镜子说话一般。 “以前或许没有，现在却有了。”他的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我，像是能够洞穿我的内心。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说，我摇摇头：“我还是原来的那个我。” 他却摇头：“你骗不了我，我能够发现你身上的这种变化。你比以前强大了很多，或许你自己还不知道，但以后你慢慢会发现的。我说过，迟早有一天你会和我一样。” 我沉默了，我知道他所说的我身上的这种变化，我也隐隐有些感觉，我很清楚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估计跟我昏迷之后发生的事情有关系，他的那个二叔不知道在我的身上做了什么手脚，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不会仅仅就是为了让我强大吧，要知道我和他应该是在对立面，这样做对他们根本就没有一点的好处。 “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帮我！”他的目光很真诚。 我犹豫了一下：“假如我真能够帮到你的话。” 听我这么说，他的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他站了起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相信要不了多久我们还会见面的，我在那边等你！” 我愣了愣神，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他在那边等我？ 难道他觉得我会到他的世界去吗？ 就在他离开不久我也出门了，我要去秀峰温泉，我的心里有很多的疑问必须要弄清楚，我想罗莉或者能够给我答案。 现在已经是夜里十点多钟了，郊区的公路上并没有多少车，很快我就来到了秀峰温泉，大门是开着的，那栋楼的二楼整层都亮着灯。 或许是门口的那两个保安已经知道我要来，我车子开进去的时候他们并没有拦我。 停好车，我便奔二楼去，直接找到了以往我和罗莉他们见面的那间茶室。 果然，罗莉正坐在那儿泡茶，我进门的时候她倒好了一杯茶放在了她对面的位子了：“你比我预想的要来得晚一些。” “他刚离开。”我坐下，端起了茶杯，别说我还真觉得有些口渴。 “他都和你说了？”罗莉也抿了口茶，问道。 “嗯，不过我不太明白你的都字是什么意思。”对于她的这个问题我确实吃不准，难道她知道另一个我会和我说些什么？ “准备一下吧，可能你要到那边去呆上一段时间。”她的语气很平静，不带一点感情色彩。 我皱眉：“你的声音好熟悉。” 她微微一怔，看向我，那目光中带着几分疑惑。 我没有再说什么，其实这只是我的一种感觉而已，感觉她的声音熟悉，似曾相识。 “你好像并不惊讶，你就不想知道让你去那边做什么？” 我笑了：“我有什么好惊讶的，你们既然让我过去一定有你们的安排。梁山呢，我想见他。” 罗莉淡淡地说：“你不用着急见他，明天起你们有的是机会。” 听她这个意思应该梁山会和我一起过去，这个时候我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该不会是那个基地出现在了那边吧？”我问道。 罗莉确实有些吃惊地看着我：“为什么会这么想？” “你让我带着梁山一起去那边，我不得不这么想。” 罗莉摇摇头：“基地没有出现在那边，可是那边的小梁村却发现了你二叔。” 她的话让我有些反应不过来，罗莉说道：“我说的是你那个摄影师的二叔，而不是他那个科学院的教授。” “他知道这事吗？”我才问出口就发现自己问了一个白痴的问题，要是另一个我不知道这件事情又怎么会知道我会到那边去？罗莉没有回答，又给我的茶杯里续了茶：“而且那个跑掉的疯子应该也去了那边，不过疯子去了那边的事情他们应该还不知道，我们暂时也不打算告诉他们。” 我有些糊涂了：“那让我过去的目的是什么？把他们给带回来？其实直接把这事情告诉他们我想他们应该能够应付吧？”我觉得让我过去就是多此一举。 罗莉却说道：“是他的意思。” 他？另一个我！ 听罗莉这么说我更加的迷糊了，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直以来他与二叔的关系都很好，让他亲自对付他的二叔他下不了手。”罗莉的声音不带一点感情色彩，她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主动找上门来让我帮忙，而且还在我的面前说了他二叔的过往，他是在告诉我，他二叔做这一切或许并不是出自本意，又或者他是希望我真正找到他二叔的时候能够适当地通融一下。当然，从他和我说的那些来看他并非是想让我徇私，而是在可以通融的范围通融，说到底，他就想知道他二叔为什么会这么做，为什么会改变了初衷。 “还有一点，那就是我们并不完全相信他，所以就包括你到那边去以后也一定要小心，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任何人自然也包括了他，另一个我。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我问她，老实说我真不想接这个鬼任务，虽然那是他二叔，可从某种意义来说他又何尝不是我的二叔，他下不去手难道我又下得去手吗？我在心里不禁问题了一遍那个我，他自己不想受内心的煎熬与折磨，却把这个烫手的山芋又扔给了我。 不过我心里却有着一个疑问，如果他二叔真的走到了那一步，而我不得不对他采取什么措施的时候他真会坐视不管吗？他又会不会从中作梗，又或者直接为了二叔与我为敌？那是我不愿意看到的，我甚至觉得真要那样的话，或许我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罗莉放下杯子：“我有我的事情要做。” 罗莉的理由很简单，可我却说不出话来。 “宋谦呢？”我问罗莉。 罗莉抬头看了我一眼：“他被召回京城了，从现在开始，706这边由我全权负责。” 我没有再多说什么，对于706的事情我原本知道得就不多，之所以要问宋谦去哪了也只是出于好奇。 我喝了一口茶：“我记得你说过梁山真是我那个二叔？” 罗莉笑了，很难见她这样发笑。 “是不是你二叔我说了不算，你自己去找答案吧，虽说逆向生长这种事情很难让人相信，但你别忘记了，在那个时空错乱的地方，发生这样的事情也很正常。” 第167章 跨入另一个世界 对于另一个世界我其实还是很好奇的。 虽然早就从他们的口中知道，那个世界和我们这边几乎是一模一样，可是我还真是想亲眼去看一看，去感受一下那边的生活，我甚至还有一个想法，去看看在这边和自己有交集的人们都在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又或者有着另一种什么样的人生轨迹。 人是奇怪的动物，永远都会对未知充满了好奇心。 这个晚上我并没有回去，而是就在秀峰温泉罗莉给我安排的一个房间里睡下。 起初我是睡不着的，脑子里总会去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当然，大多都是这段时间来我的经历。直到后半夜实在捱不住了我才睡下，临睡着我一直在想着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当我再见到他的那个二叔时我一定要好好问问，他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又为什么要这么做。第二天一大早我便醒来了，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看看时间，才七点过几分，这让我有些郁闷，昨晚我差不多快四点才睡下，满打满算我也就只休息了三个多小时，加上这段时间我的日子过得很是错乱，生物钟也已经紊乱了，严重的睡眠不足，让我的精神总是不在状态。 打开门我看到了梁山，他站在我的门前，背着双手，俨然一个小大人。 “怎么还在睡，准备要出发了。”他催促道。 我没好气地说：“用不着这么早吧？这才几点！” 梁山的脸上露出一抹激动的神色：“难道你就不激动吗？我可是一整晚都没睡着，我就想去看看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我无奈地摇摇头，他居然真有小孩子的心性。 “等等，我洗漱先。” 我准备关上门，他却一下子就溜了进来，坐在了沙发上：“你忙你的，我坐坐。” 我懒得理他，不过这觉似乎是睡不成了。 从卫生间出来，我看到房间里的桌子上摆着一份早餐，早餐很简单，一碗螺丝粉，一个煎鸡蛋和一杯豆浆。 “我让人给你送来的，都是你喜欢吃的，赶紧吃，吃完我们就走。”他真的很猴急，好奇心我也有，但已经是必然的事情还用得着那么心急吗？ 我吃东西并不快，特别是这碗粉还真心烫，我就更得细嚼慢咽了。 梁山也不再催我，而是拿起了桌子上的一张报纸看了起来，那报纸的日期是今天，估计是跟早餐一块送来的。 我吃了两口然后问道：“罗莉呢？” “不知道，应该是出去了，我起来就没见到她。不过她不在也没有关系，反正会有人送我们过去的，而且那边也会有人来接。” “就我们俩？”我又问，我还真希望这一次我们过去也是一个团队，虽然我们这个团队一直都没有什么建树，但至少我们的运气不错，经历了这许多的事情团队没有一个人出什么意外。 “够了，又不是去打仗。”梁山显然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我却没有他那么乐观，我就担心事情弄不好最后真会演变成为全武行。 “梁振天家两口子会和我们一起过去，所以我们的安全不会有问题。” 吃过早餐便有人来领着我们上了车，上车之后一个男子取出了两张黑色的布来，将我和梁山的眼睛给蒙上。 我心里暗想有这个必要吗？怎么说哥们现在也是706的人了，难道还没有权利知道那个空间节点的位置所在？只是既然他们要这么做我也不会有什么意见，成年人玩游戏更加看重的是游戏规则，这便是游戏规则。 “到了，下车吧！” 车子来到了一个大厦的名门，叫我们下车的那个人带着我们进去，在这儿有着很严格的安保检查，我和梁山几乎从头到脚都被检查了一遍，甚至连血液也被当场抽查了一次。 确认了我们的身份又确定我们没有问题之后，便有一个人带着我们上了电梯。 只是这电梯并不是向上的，而是向下的，出了电梯又是一个检查口，这一回检查得更加仔细，就连我们的身上也被细细地搜了一遍，我的那两支枪被他们搜了出来，不过很快他们就又还给了我，应该是罗莉给他们打了招呼吧。 不过他们对梁山的检查也很细致，并没有因为梁山的样子而对他有什么优待，一系列的检查结束之后，我们被送到了另一个电梯口。 电梯继续下行了两层是一个缓冲区，负责带我们来的人让我们就停在红线这边等着，他告诉我们那边会有人来接我们过去的。 说完他便自行离开了，也不和我们多说话。 就只剩下了我和梁山，他冲着笑着说：“怎么样，有什么感想？” 我摇摇头，我还真就没有什么感想。 他说道：“这儿的戒备还真是森严，看来对两个世界的控制还真是没得说的，我就郁闷了，这样的一种管控法怎么还会出现偷渡客。” 我淡淡地说：“两个世界可不只这么一个空间结点。” “也是，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当！”对面的电梯在这一楼停了下来，从电梯里下来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人，她看看我，又看看梁山：“跟我来吧！” 我们终于跨过了那根红线，进了对面的那部电梯。 “我叫袁红，你们在这边的一切事务都由我负责，当然，我给你们提供的帮助有限，仅仅限于你们的生活需要，至于你们在这边将要做什么，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这个袁红完全是一副外交的辞令。 梁山说道：“我们的住处安排好了吗？” 袁红看了他一眼：“桥城大酒店。” 梁山瞪大了眼睛：“住酒店？” “放心吧，已经给你弄好了身份证明。”她递给我一张身份证，却是没有梁山的，她说小孩子是不需要身份证的，这倒是让梁山郁闷了一把。 我知道，跨过那根红线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到了另一个世界，在这边我们也被仔细地搜查了一遍，不过我身上的那两只枪却是被他们自动忽略了，这边另一个我是很有能量的，这些对于他而言应该都不是什么事。 不过出电梯之后我并没有看到他，原本我以为他会在我踏上这边的土地时第一时间来迎接我，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从大厦里出来，我发现这儿确实是桥城，和我们那边看上去并没有太大的不同，唯一不同的是街面的店铺以及那些户外的广告偶尔有些出入，可大抵还是一样的。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大厦门口，袁红拉开车门，示意我们上车，很快就到了桥城宾馆。 同样一个位置的桥城宾馆，这儿看起来就比我们那边的要上档次得多。 “你们需要先休息吗？”袁红问我们。 梁山咳了一声：“需要，你请自便。” 他好像也不怎么待见这个袁红，袁红点点头：“那行，我就住在你们隔壁，有什么需要就叫我，这是我的电话。”她给我们留下了她的电话号码。 我们进了房间。 梁山将行李箱往旁边一放，然后一下子就跳到了床上，趴着，像在感受那床的柔软。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我问他，罗莉也没有给一点提示。 梁山说道：“我也不知道，大不了先休息两天呗，走，我们到街上去逛逛。” 既然不知道下一步怎么办，倒不如像梁山说的那样，先休息，然后等下一步指令。其实我也很想到街上去转转，看看两个世界到底有着什么样的不同。 我和梁山出了宾馆，但我们并没有给袁红打招呼，她自己也说了，她就是在这边照顾一下我们的生活起居，至于说我们要做什么，怎么做，这就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原来这儿和我们那边几乎没什么两样！”才逛了一会梁山就没有了兴趣，我却说道：“我想去看看朋友。” “你在这儿还有朋友？是不是之前来过啊？” 梁山好奇地问我，我却是摇头：“没有，我也是第一次来，不过我想见看看我那些现实生活中的朋友他们都是什么样子的。” 梁山嘟起了嘴：“我和你一块去。” 我没有拒绝，我确实没有要将他一个人扔下的想法。 “你想去见谁？你爸妈吗？”梁山看着我，我摇摇头，我知道哪怕在这个世界我的爸妈也都在老家，这是他告诉我的。 “我想去见一下胖子。”我对梁山说，他也是认识胖子的，他问我：“胖子在哪？” “在当警察，在这个世界他并没有和我搅在一起，而是一个刑警。”就在昨晚我就和罗莉要了身边这些人在另一个世界所对应的相关信息。 梁山说道：“或许他只是暂时和你没有交集，说不定你去见了他之后你们就会有交集了。” 我看了梁山一眼，对他的话有些不以为然。 我只是想看一看胖子的生活轨迹，并不是想改变它。 “你真是我二叔？”我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他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我：“怎么又问，好像这个问题你已经问了无数遍了，你是怕我占你的便宜吗？而且到现在为止你还没有真正叫我一声二叔呢，要不你乖乖地叫一个来听听？” 我给了他一个白眼。 打了辆车来到了桥城市局刑警队门口，我们在对面的一家茶室挑了一个对窗的位子坐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在这儿等着看是不是能够见到胖子。 我和梁山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他倒是一直在询问我爸妈的事情，还有我三叔一家，我感觉他好像真的很牵挂他们。 “这一晃二、三十年就这么过去了，时间过得可真快。”他说话的语气有些沉重。 “是啊，我爸妈他们都已经老了，还有三叔也老了，可你却还是一个孩子。”我这话没有一点要调侃他的意思，我只是觉得这应该是他的心境。 他看向我，点了点头：“所以我更害怕与他们相见，但这还不是我最害怕的，你知道我最害怕什么吗？” “什么？” “生离死别，我害怕有一天这些亲人都不在了，而这个世界就只剩下我一下人，孤零零的。”他说完叹了口气。 第168章 哪个疯子 在茶室里坐了差不多半个钟头，还真让我把贺蒙给等到了。 我看到他和一个同事从局子里出来，两个人急匆匆地上了一辆车。 他穿的是便衣，那辆车也没有悬挂警用牌照，而是一块地方牌照。这很正常，他现在是刑警，便衣更方便他执行任务。 “走吧。”等看到贺蒙他们的车子离开之后我叹了口气。 梁山瞪大了眼睛：“就为了这么看他一眼？然后我们就在这儿坐了这么长时间？” “不然呢？反正现在我们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我就是闲得无聊，想要打发时间，想要看看在这边的世界里那些我熟悉的人都在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梁山无语，站起来和我一起离开了茶室。 “接下来你又准备去偷窥谁？”他翻着白眼说。 他竟然用“偷窥”这个词让我有些无语，可是我还真不能和他认真，别看他就一小屁孩子的模样，可他有可能就是我二叔，对待自己的二叔我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摇摇头：“回酒店。” 可就是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响了，这是我来到这边之后特意买的一个手机，卡也是新办的，知道的人并不多，除了那个负责我们在这边生活的袁红和另一个我之外，没有人知道这个号码。 “喂，哪位？”接听手机我很习惯地问了一句。 电话里却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是我。” 我愣了一下，居然是疯子的声音。 疯子也来了？不过很快我就否定了这个念头，疯子应该不可能过来，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此疯子非彼疯子。 “有什么事吗？”虽然我的内心十分的惊讶，但还是很镇定地问了一句。 “我想我们应该见个面，好好谈一谈。”电话那头的“疯子”说。 我犹豫了一下。 “你不用操心，我不会害你，这件事情很重要。” 听他这么说，瞬间我便做出了决定：“时间，地点。” 那边他像是松了口气，我居然听到了他的呼吸声，他说道：“一个小时后西山公园。” “好。” “一个人来。”他又强调。 “好。” 接着他先挂断了电话。 梁山好奇地看着我：“谁来的电话？” 我笑笑：“一个朋友。” 梁山皱起了眉头：“你在这边有朋友？” “怎么？不行吗？”我反问。 梁山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你要去和他见面？” 我点头：“是的。” “我也去。”他说。 这次我却是摇了摇头：“不用了，你回酒店等着吧。” “不行，我们一起来的，就得一起去。”他好像很是警觉，非得要跟我一块去。 我沉下了脸：“我有我的自由，这事情没得商量。” 梁山的神情也变了：“到底是谁？” 我不再说什么，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然后硬是将他塞进了车里，让出租车送他回桥城宾馆，他挣扎着不愿意上车，不过他终归是个孩子，又哪里拗得过我。看着出租车离开，我才又拦了一辆，往西山公园去。 其实西山公园距离这儿并不远，走路也就不十几分钟，况且我们约的是一个小时后，不过我还是打了个车过去，这是我的习惯，提前到约会地点可以对周边的环境有一个大致的了解与判断。 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我点了一支烟，我在想打电话给我的疯子到底是谁。 是这个世界的那个疯子还是在我那个世界里失踪的那一位。 而他找我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如果是后者，他又是怎么拿到我的电话号码的？ 这一切都是个谜。 “就知道你会提前到。”一个声音在我的身后响起，吓了我一跳。 我扭过头去，看到了疯子。 “你到底是谁？”我问道。 他冲我笑笑，然后伸手过来：“给我来一支。” 我掏出烟，给他一支，他又要火，我便只好帮他将烟点上。 “你觉得我是谁，你又希望我是谁？”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反问。 我没有再说什么，自己也点上了一支烟。 “你的处境很危险，你不该来。”他说。 我看着他：“什么意思？” “这儿有人想杀你！”他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有人想杀我？我有些吃惊。 “看来你好像并不相信。”他叹了口气。 我吐出一口烟雾：“能说明白一点吗？” 疯子很认真地看着我：“好，那么你告诉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这个问题看似很无聊，但我却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问。 我说道：“你就是那个替代品，逃掉的那个替代品。” 他笑了，那笑容有些无奈，又有些凄凉：“如果我说留在那边的那个才是替代品你相信吗？” 我一怔，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但想想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我问道：“那我该怎么才能相信你？” 他想了半天，最后居然摇摇头：“我拿不出任何证据来证明，可是我说的是真的，我才是真正的疯子，你相信不相信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想办法从这边回去。” “为什么？” “我刚才说了，有人想你死，只有你死了你的替代品才能够取代你在那边出现。你不会忘记了，当我们救出罗莉的时候她给你的那一巴掌吧，她为什么要打你？”疯子问道。 这下我有些相信他是疯子了，因为我们救罗莉的事情是另一个疯子他们出去以后的事情，我们把罗莉从蜡像中救出来罗莉的确是狠狠地扇了我一个耳光，而且当时我也知道了，把罗莉放到蜡像里的是“我”，当然，是疑似合成机器人的我。 这下我有些不淡定了。 “可是是罗莉让我来的。”我说。 疯子冷笑：“罗莉或许自己都蒙在鼓里，真正想你来的是在这个世界的那个你。” 这一点我是知道的，罗莉和我说过。 “你怀疑他？”我问疯子。 “那你告诉我，我又凭什么相信他？那个是他二叔，天知道他们会不会勾结到一起设下这样的局，人心隔肚皮，我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疯子说得没有错，至少他的思路是正常的。 一开始我不是也想过这个问题吗？这种事情为什么非得让我来办，还越了界，虽然罗莉说出了对方的理由，但我总觉得那理由并不充分。 现在看来我的处境确实有些危险，可是要说马上离开这儿也没那么容易，任务还没有开始呢，回去可是需要很繁琐的手续，而且肯定要经过另一个我的同意，毕竟他是“界碑”的高管，他不点头，他手底下管着两个世界节点的人会放我离开吗？ “来都来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你知道，现在我回不了头。”我淡淡地说。 我有一点好，那就是永远都有着一种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对于任何事情任何环境都能够让自己处之泰然。 “好吧，那你自己小心。”疯子自然也知道过来容易，想要回去却很难。 “那你呢，你又是怎么跑到这边来的？” 对于疯子的事情我还是很好奇的，他和我们一块离开的，按说他和罗莉在一起要指认那个假疯子并不是什么难事，有罗莉替他作证，可偏偏假疯子却站稳了脚跟，而他这个真正的本尊却被撵得逃到了这边来。我好奇的是他是怎么过来的，偷渡么？ “我花了些钱。” 他果然是偷渡过来的。 “你也知道，在我这位的位置上多多少少还是掌握了一些地下资源的，所以想到到这边来并不是什么难事。” 我笑了，堂堂706的高级顾问，“守护者”的头儿竟然被逼成为了一个“偷渡客”，着实有一些可悲。 他又问我要了一支烟：“你是不是还想问我是怎么知道你来了，又怎么会有你的电话的？” 我点点头，这确实也是我心里最疑惑的，我可是昨晚才知道自己要到这边来，而我从那边过来满打满算也就是三、四个小时的时间，新买的手机和手机卡，电话号码也就只和袁红报备了一下，可他不仅仅知道我来了，还知道我的电话号码是多少直接与我取得了联系，总得有一个合适的解释吧？ 他说道：“其实很简单，在‘界碑’里有我的人。” 我瞪大了眼睛，他却是斜了我一眼：“你真认为两个世界之间真就这么太平？你别忘记了古大侠说过的那句话，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两个世界虽然表面上一直维持着一种固有的平衡，可是这种平衡却是有着支撑条件的。这么多年来其实两个世界的人在暗中都在相互渗透，这种渗透并不一定有什么特殊的目的，但却是一种相互了解与制衡的手段。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你是在说两个世界之间一直都存在着间谍战，两个世界都会向对方派出间谍，搜集彼此的信息。”我说。 “没错，那个袁红就是我的人。” 难怪！只是我没想到那个一副冷冰冰，公事公办样子的袁红竟然是疯子安插在这边的人，这样说能够说得通了，为什么他会那么轻易就掌握了我的行踪，知道了我的电话号码。 “你就不好奇，不想去见一见这边的那个你？”我问道。 疯子嘟着嘴，使劲地摇头：“还是算了吧，真要遇到他估计我就再也别想着回去了。” “他那么厉害？”我看得出他是真对这个世界的他有着深深的畏惧。 “何止是厉害，他的那身本事太变态。”疯子说到这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打岔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我沉默了，这个问题真的不好回答，我能有什么打算，无非是走一步看一步，既然是另一个我让我来的，那么该怎么做他们应该已经有了章程，而我只是一个执行者，又或者是他们这局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我讨厌做棋子的感觉，可偏偏却总能够抽到做棋子的命运。 第169章 劫匪与枪手 疯子给我留下了他在这边的联络方式，他说遇到紧急情况的时候可以给他打电话，他告诉我，除了我自己不要相信任何人。 他的任何人自然也包括了梁山。 我们并没有呆多久就分开了，我在公园的门口拦了辆出租车回宾馆。 打开房间的门，我就看到了梁山，他正在看电视，竟然是动画片，我微微点了点头，这才是小孩子的心境嘛。 “回来了？”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点点头。 “你见的人是疯子？”他问道。 我一惊，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他不屑地笑道：“你以为我这二叔是白当的吗？你的一切事情我都很清楚。” “你跟踪我？”我皱起了眉头，他却说道：“别激动，你可不要忘记了，这一趟到这边来的可不只我们俩，还有梁振天夫妇，是他们自己跟着你的，与我无关。” 我信他才会有鬼。 不过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将梁振天夫妇也弄过来了。 “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我回是我在问他，他既然知道我去见的人是疯子，那么疯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他似乎却一点都没感觉到惊讶，这在我看来也是一件很不正常的事情。 “我为什么要惊讶？这边也有一个疯子，你不是想把你在这边的朋友都看个遍吗？去见疯子也是很正常的事。” “你以为我见的是这边的疯子吗？”我的眼睛紧紧地盯在他的脸上。 “不然呢？你可别告诉我他从隔壁来的。” 我认真地点了点头：“真的，而且他才是真正的疯子，而如今在那边替代他的不过是一个合成的机器人。”说到这儿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对了，梁振天夫妇呢，他们在哪？” 梁山拿起了桌子上的一瓶矿泉水：“我让他们去办点事了，晚一点他们会和我们会合，他们也被安排在这家宾馆。” “他们该不会对疯子怎么样吧？” 他看着我笑：“怎么会呢，你想多了。” 我的手机又响了，这回打给我的人居然是他——另一个我。 “给你打电话的感觉怪怪的，我还有些不太适应。”他在电话那头说。 我“嗯”了一声，我也有同样不适的感觉。 “现在才抽出时间来给你打电话，别介意，按说你来到这边我是应该尽一下地主之宜的，晚上我请你吃饭，把你那个同伴给叫上。”他在电话那头说道。 “你要是太忙的话就算了，等有机会再说。”我客气地说。 “再忙也要吃饭的，就这么说定了，六点，大雅园见，我想那地方你们应该能够找到吧。” 说完他挂掉了电话。 “看来今天的晚饭有着落了。”梁山的耳朵都是挺尖的，不过我说在他的身边，并没有刻意要避开他接这个电话。 “砰砰！”敲门声响起，梁山仍旧坐在床上一动不动，我只得起来去开门，我先看了看猫眼，却不见有人，我的心里不由得生出一种不详的预感，“砰砰！”又听到了敲门声，屋里的梁山大声问道：“你怎么不开门啊？赶紧开啊，我刚才点了外卖。” 我打开了门，从旁边闪出一道身影，一个年轻男子出现在我的面前，他手里拿着枪，此刻那枪口就抵在我的脑门上，他歪歪头，示意我出去。 我乖乖地走出了房间，俗话说得好，识时务者为俊杰，他的手上拿着枪我自然不会傻帽似的去反抗。他顺手并我们的房间门给关上。 进了电梯我问他：“你是什么人，准备带我去什么地方？” “少废话，跟着走就是了。”他的身上充满了戾气，我感觉得出来他手头应该是有人命的。 “你不说明白我不会跟你走的。”我也来了脾气，因为我知道他的任务只是带走我，而不是杀我，假如他真是来要我的命的刚才他就有机会一枪杀了我。 其实就在刚才他掏出枪对着我的时候我想过是不是出手的，因为在那一刻我有一种感觉，我感觉自己能够制服这家伙，虽然我之前一直都没有经过那些专业的训练，但那一刻我却有一种满满的自信，只是我自己都觉得奇怪，我的自信到底是从哪来的。 他的枪此时抵在我的腰间，我有些纳闷的是从我开门到被这家伙给弄进电梯梁山都一点反应都没有，虽然他电视机的声音开得很大，总不至于我这么一个大活人丢了他都不知道吧？ 下了电梯，年轻男子拉着我，我们走出了宾馆。 就在我们踏出宾馆，年轻男子准备将我推上一辆面包车的时候我听到了一声枪响，接着那个年轻男子就倒下了。 我抬头向着子弹飞来的方向看了一眼，是在对面不远处的一个楼顶，我看到一个黑影迅速地离开了天台，应该就是那家伙打的黑枪。 面包车里原本还有三个人，其中一个是驾驶员，另外两个这时也跳下了车，他们手里都有枪，只是他们举着枪慌张地向着四周的高处瞄着，生怕又从哪儿再飞出一粒子弹。 我趁着这个时候向着那栋楼跑去。 “别让他跑了！” “追！” 这两个男子反应了过来，就朝着我追来，我回头看了一眼，跑得更快了。 我冲进了枪手开枪的这栋楼，这是一楼老式的住宅楼，只有步梯，层高也只有七层。 冲进楼里我才松了口气，我真担心那两个人会朝我开枪，可是我却并没有听到身后传来枪声，我停下脚步，喘着粗气，下意识地往回看了看，才看到那两个人已经被制住了，而抓住他们的人竟然是梁振天夫妇，梁山正站在他们身旁，目光却是望向我的这边。 我没管这么多，直接就顺着楼梯往上爬，我必须要抓住那个枪手，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枪手这一枪看上去像是为了救我，但我相信事情一定不会那么简单。 我的手机又响了，一边接听电话我一边继续向上。 “喂！”我根本就没有去看来电显示，电话那头传来了另一个我的声音：“我听说你那边出了些状况？” “你的消息倒是很灵通。” “你别忘记了，这是我的地盘。”他语气中略带得意。 我懒得理他：“没事我先挂了，我这边还有些事儿。” “那你自己小心，我的人应该很快就到了。”说完他挂了电话。 我一口气跑到了五楼，还有两层楼我就要到天台了，可是越是这样我越觉得不太对劲，按说他开枪杀了人之后便已经迅速离开，以我的速度我们应该在三楼或者四楼就能够撞上，可是我居然跑到了五楼都没见着他的影子，难道他已经逃掉了？ 我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他或许此刻就藏在这栋楼里。 我还是坚持到了天台，天台上哪里有人？ 我在天台上绕了一圈，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可却连一个烟屁股都没有找到。 我准备下楼的时候从下面上来了几个人，他们拦住了我的去路，为首的一个中年人冲着我微笑着说道：“是潘先生吧？” 我点点头：“你们是？” 他掏出了一本证件递了过来，我看了一眼，他们是“界碑”的人，应该是他派来的。 “枪响之后我就冲进了这栋楼里，他应该没有下楼，估计藏在这楼中的某个屋子里。”我简单地说了一下，中年男子点点头：“这里的事情交给我们来处理，潘先生还有什么吩咐？”我摆了摆手，我能有什么吩咐，不过我还是说了一句：“我想知道到底他们都是些什么人。” 中年男子说道：“一有消息我们马上和潘先生您联系。” 我并没有再逗留，直接就下了楼，回到宾馆门口，那几个人应该也被“界碑”的人给带走了，就连梁山和梁振天夫妇也不见了。 我走回到宾馆的大堂，看到了梁山，他正坐在休息区里和一个漂亮的服务员聊着什么，从他那双眼睛我看出了一丝猥琐，这画面有些违和，不过我却是忍不住笑了，我想到了《蜡笔小新》，里面那个小家伙别看就那么一丁点儿，却总是喜欢到处撩妹，眼前的这位像极了那个小色胚。 而梁振天夫妇却并没有和他在一起。 “找到那个人了？”见我走过来梁山的神情一正，坐直了身子问道，我看看旁边的漂亮服务员，那服务员笑着说：“您家这孩子可真有趣。” 我大汗，这可是我二叔呢，梁山也是一脸的黑，他看向那服务员：“说什么呢？谁是孩子？” 服务员也不多说什么，微笑着离开了。 我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他们的人在对那栋楼进行排查，枪手应该还在楼里。” “你说，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摇摇头。 他又说道：“下次能不能长点脑子，人都不认识你就跟着人家走。” “废话，他的手里拿着枪呢，我不走能行吗？”我没好气地说。 “哦？是这样啊，不过我就觉得奇怪了，他们到底是些什么人，明显那个枪手和他们不是一路的，不然他也不会出手。” “你问我我问谁去？” 其实我还是有所怀疑的，我怀疑在对面楼上天台上开枪的人是疯子。 只是想要带走我的这几个人又是什么人呢？ “你们不是抓住他们了吗？就没问出个一二三来？” 梁山摇摇头：“他们的嘴很紧，根本就什么都问不出来，如今已经将他们移交给‘界碑’了，看看他们能不能让他们开口吧。不过之后出门你还是小心一点，他们显然都是冲着你来的，没想到你居然还是一块香饽饽。” 我给了他一个白眼，没有说话，他给我点了一杯柠檬汁：“我可能会离开两天。” 他居然要离开两天，我急忙问他准备去哪，他说：“去老家，我想去看看你爷爷、奶奶，在这边他们还活着，所以我想去看一看他们。” 他的话让我的心里有一股暖流，我知道在他的心里一直都有着这些亲人，只是以他的状态而言确实不怎么方便与家人们相认。 “我和你一块去吧。”我说。 他摆摆手：“你就留在这儿，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对了，这是梁振天夫妇的联系办法，有什么危险可以找他们。” “他们不和你一块去吗？”我反倒担心他的安危起来，他笑道：“我这个样子谁会打我主意，你们便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第170章 和自己晚餐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小梁村？”梁山在茶几上拿起了我的烟，抽出一支，放在鼻尖嗅着。 其实一到这边我就想过去小梁村的，罗莉说在这边的小梁村发现了我的那个摄影家的二叔，但当我真到了这边的世界我却又没有那么心急了，我也不知道我现在是一种什么样的心境。 “你就不担心吗？”我看着梁山问道。 梁山耸了耸肩膀：“我担心什么？” “若我真找到了二叔，那么你这个西贝货又怎么办？”我轻笑道。 我隐隐地感觉我好像还真把他当成了我的二叔，至少在心里是这样的，也许这就是为什么我并没有急着要去小梁村的原因。 “我倒很想见见他。”梁山将他手中的那支烟扔给了我，然后继续说道：“少抽一点，发现最近你的烟瘾是越来越大，这玩意始终对身体不好。” 他的话让我的心里有些感动，不过又觉得此刻的他带着一丝的喜感，明明就是个小孩的样子，说话却是那么一板一眼的老人精样。 我接过香烟点上，看看表，五点四十了，和那个人约好一起晚餐，估计他的人应该要来接我们了。 果然，下一秒门铃就响了，我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熟人，虽然我肯定是第一次和她见面，但却真正是一个熟人——陈晓。 “潘总让我来接你们。”陈晓微笑着说，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我的脸上，似乎想要看出我和她的潘总之间到底有什么区别。 我点点头：“走吧。” 梁山也准备跟上，陈晓却说道：“潘总说了，想和这位先生单独在一起，至于这位先生，我们在宾馆给您准备了丰盛的晚餐，一会会有工作人员给你送到房间来的。” 梁山愣住了，他的脸色很不好看，嘴里不知嘀咕了一句什么。 我也有些诧异，没想到那家伙还有这样的骚操作。 “好吧，那个强子，你自己小心一点，指不定是鸿门宴。”梁山心里有怨气，说话自然也就不好听了，不过这个陈晓却没有和他一般见识，仍旧是微笑地冲我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出了宾馆上了车，车子向着大雅园的方向开去。 毕竟这儿还是桥城，哪是哪我还是摸得着头脑的。 “先生，请！” 我留意到陈晓对我的称呼，一直都称我做先生，不带姓的，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别看她脸上一直都带着微笑，可是她的内心对我却是很排斥，或许潘先生，潘总这个称呼在她的心里只属于那一位，另外的那个我。 这也正常，假如是在我的那个世界，或许杜筱筱与陈晓对另一个我也会是这样的一种心态。 她推开了大雅园一个包间的门，我走了进去，她没有跟进来，而是把门给关上了。 他说坐在桌边，手里夹着一支香烟，手去是放在一个红酒杯上，他微笑地看着我：“来了？坐吧！” 我在他的身旁坐了下来，他给我倒了一杯红酒：“那位小朋友一定气坏了吧？”他的笑带着几分坏，我白了他一眼，这货原来是故意的。 “你不应该这样的，或许他真是我二叔。”我淡淡地说。 他抿了一口红酒然后又吸了一口香烟：“我也不是有意要气他，只是有些话不方便当着外人说，所以不得不出此下策。” 我端起红酒杯，学着他的样子摇了摇。 其实对于红酒我是一窍不通的，骨子里我还是小县城里走出来的那个土包子，什么红酒、咖啡、雪茄我知道有这些玩意，却根本不知道好与坏，甚至连怎么玩我也没有弄明白。我觉得生活还是真实一点的好，那种所谓的小资情调在我看来就一个字，装！ 抿了一口，有些酸涩，我皱了一下眉头：“我更喜欢茅台。” 他愣了愣，然后叫来了服务员。 “来一瓶茅台，十五年陈酿的。”他很随意地说了一句。 “其实你没必须这样的，如果就我们两个人的话有些浪费了。”我倒是有些过意不去了。 他摆摆手：“钱嘛，不就是拿来花的么？不然挣那么多钱来做什么？如果只是想要享受数钱的愉悦倒不如去银行工作，数钱数到手抽筋，可就没有一分是你自己的。” 听他这样的调侃之辞我笑了，他说得确实没错。 既然他要做个土豪我也不再说什么，我并不是矫情，如果真让我选择，我还是宁愿喝一点白酒，实在。 酒很快就上来了，他让服务员退下去，自己开了酒，同样是倒了两杯：“这是我们第一次喝酒，来，碰一个！” 我们碰了杯，第一杯酒一口气就下了肚。也是杯子不大，是茅台酒赠送的那种小杯，真要是用大杯子喝我就不会有这样的豪气。一来我没有什么酒量，就得一个瘾大，二来和他在一起我总是有一些不自在，特别是罗莉的话语一直在我的脑海中响起，到了这边一切都要小心，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我原本以为今天你就会提出去小梁村的，却不知道你竟然先去看了你的朋友。” 他吃了口菜，然后将手中的烟又吸了一口，才把烟头给摁灭在烟灰缸里。 “那些人是什么人，查到了吗？”我没有顺着他的话，而是问了一句，我问的自然是那些想要从酒店带走我的人。 “很遗憾，没查出来，虽然当时抓住了那三个人，可是他们全都死了。”他叹了口气。 “死了？”我瞪大了眼睛。 他点点头：“嗯，就在带回去的路上他们吞下了事先准备好的氢化钾，三个人都死了。” 我怎么都不会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我没有说话，皱起眉头拿起了一支烟。 此刻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相信他说的话，不过我想这事情并不难查，他应该还不至于对我说谎。但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他们要绑架我。 “至于说那个枪手，我们也没能找到，整栋楼我们都查了，没有发现可疑的人。不过对于那栋楼我让人严密监视了，我的想法和你的一样，那个枪手应该还在那栋楼里，只是他隐藏得太深。” 看来他这边是什么都没有查到。 “你们这边的治安好像很差。”我有些不满地说。 他苦笑了一下，无奈地耸了耸肩膀：“明显这都是针对你来的，我也没想到你的出现会有带来这么大的影响。” 又喝了两杯，我便盛了一碗饭，我不太习惯空腹喝酒，那感觉有些像是灌酒糟。 “你说有事要和我说，什么事？”他既然不让梁山跟着来，说是有外人不方便，那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我知道你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从你一来这边就先去看那个贺蒙我就能够感觉得出来，可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儿，我希望在这边的这段时间里你能够保持着应有的理智，不要被情感蒙蔽了双眼。” 他这话说得有些突兀，我一时半会竟然没反应过来。 他轻咳了一声：“毕竟这是在另一个世界里，而你所认为的那些朋友其实对于你来说就只是一个陌生人，就比如你去看到了贺蒙，在这个世界他根本就不认识你，还有我派去接你的陈晓，你应该感觉到了吧，她对你一样也只是一个陌生人，我的意思是，在这个世界里你不要轻易相信你自认为所认识的任何人，别让他们去影响到你的任务，影响到你的正常判断。” 我听明白了，点了点头：“这个我当然明白。” 他却是正色道：“你不明白，别看你是个心理专家，但你却根本没有应对这样复杂斗争的经验，而你的对手却很可能早就已经把你给分析透了，你的优点缺点，长处短处他们都了如指掌，甚至可以说他们比你自己更加的了解你，我是担心你会吃亏。” 他说的确实有些道理。 “其实我一直在怀疑，出现在小梁村的那个摄影师的二叔很可能就是我的那个二叔。”他突然又来了这么一句。 “为什么？”我问他。 他抬眼看了下我：“难道你不是这么认为的吗？” 我一怔，他说得没错，在我听罗莉说起的时候我就有过这样的想法，直觉告诉我那个人应该不会是我的二叔，相反地，我倒是有些相信罗莉和疯子的判断，我的二叔确实就是梁山，虽然这让我的心里有些膈应，而且我对逆向生长也存在怀疑，但有一点我骗不了自己，就是和梁山在一起的时候我会有一种比较真实的亲人间的那种微妙感应。 这也是为什么在基地面对那个和我二叔长得一模一样，很可能是眼前这位的二叔的那个家伙时我并没有太多感情波动的缘故，因为我在他的身上没有找到那种亲人的感觉，特别是他看我的眼神，没有长辈对晚辈应有的慈爱。 “你自己为什么不去确认？”我问他。 他长叹了口气：“我若是去就不仅仅是确认那么简单了，假如他真是我那个二叔，假如他真在基地里做出了那样的事情，那么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抓他？老实说，我还真下不了手，也正因为这样我才请罗莉帮我这个忙。你去的时候我会让人跟你一块去，倘若他真的是我那个不争气的二叔，还希望你能够将他绳之以法。” “原来你是让我来做打手的。”我的心里也很是苦涩。 他却说道：“可万一我们都错了呢？万一这个人真是你二叔呢？所以不管从哪方面来说你都比我更适合去走这一趟。至于说那个梁山，我并不看好他，不过也难为他了，一个孩子却能够有那么深的心机，那么成熟冷静的头脑，关键问题，还那么有才。我很好奇，要是能够证实他根本就不是你二叔，他接近你是另有目的，你会怎么办？” 我被他给问住了，要真是那样我确实不知道我自己该怎么办。 第171章 聂岚带来的洛华的消息 回到宾馆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那瓶十五年陈酿的茅台竟然被我们两个人给喝光了，一滴没剩下。我觉得我差不多到位了，我这小酒量顶多也就半斤。 仍旧是那个陈晓送我回的宾馆，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什么话。 临下车的时候她问了我一句：“她和我相比谁更优秀一些？” 我愣了一下，马上就反应了过来，她问的自然是另一个陈晓。 这话还真不好回答，我总不能说她优秀吧？好歹那个陈晓也是我的团队的一员，怎么能让她给比了下去，但我也不能说她就比那个陈晓差，很伤人的。 我嘿嘿一笑：“这样的比较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你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谁知道她却是很认真地说：“怎么没意义？你就比我们潘总差了老大一截！” 我一下子无语了，她这话还真是有些伤人。 其实我又何尝不知道我和那个人之间的差距，从一开始我就知道。 但我原本是无所谓的，就像是我说的，我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平时根本不可能产生什么交集。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偶然”，我现在还在做我的心理医生，我也不可能知道另一个世界的存在，更不会知道有另一个我，自然也不可能和另一个我去做什么比较。 可是现在不一样的，如今我甚至已经来到了这个原本我以为根本不可能存在的另一个世界，而且就在刚才我还和另一个我把酒言欢。 我苦笑了一下，对于她的话我没有再接下去。 车子在宾馆的门口停了下来，我下了车，她便开着车离开了，没有再多看我一眼。 一阵风吹来，我打了个寒战，然后胃里反着酸。 我赶紧跑到花坛边，弯下腰吐了起来，我还是没能够坚持住。 那酸水不只是从我的口中，还从我的鼻子里喷发而出，那种辛辣的感觉让我很是难受。 “喝一口，漱一下嘴吧。”旁边传来一个女人悦耳的声音，我便看到眼前出现了一个矿泉水瓶子，那声音很熟悉，扭头看了一眼，我呆住了，居然是聂岚。 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你怎么来了？” 她递给我一包纸巾：“先擦一擦吧，怎么就喝了这么多。” 我把自己给擦干净了，这才站直了身子，看着她。 我看得很仔细，从头到脚地看了一遍。 “怎么？不认识了？”她露出了一个微笑。 我叹了口气：“你不是她。” 她却轻声说：“可我就是聂岚。” 我点点头，或许她真的就是聂岚，但却和我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问道。 “如果我说我是来找你的你信吗？”她也在看着我。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我当然相信她是来找我的，而且我还知道她找我肯定也不会有什么好事。 “你还记得洛华吗？”她的目光往四下里看了一遍，像是在忌惮着什么。 听她说起洛华我的身子一震，原本的醉意一下子就没了。 是啊，这个世界的洛华我并不陌生，要说那个医疗机构的案子能够完结他可是出了不小的力，而且我知道他与另一个我有关系，我第一次与另一个我见面就是他引我去的。可是后来我就没有再听另一个我提起他，按说我们也算是老朋友了，这一次我来他是不是也应该有所表示才对？ “他怎么了？”我问道。 既然这个聂岚这么问，那么他或许出了什么事。 “他出了些状况，是他让我来找你的。”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到宾馆我的房间去吧。”我说。 她却是摇摇头：“我反而觉得这里说话还要安全一些。” 我眯缝着眼睛，或许她说得对，这儿要比房间里说话安全，毕竟我们的住处是人家给安排的，谁知道人家有没有做过什么手脚。 “三天前洛华去了茂兰原始森林，那儿有一个小梁村，他发现那个村子有些古怪，就暗中查进行调查，你知道，他是‘界碑’的人，他是带着任务去的。不料他却惊动了村里的人，于是他被村子里的人追杀，好容易逃了出来。我和他在一个小组，偶尔我们也会搭档，一直我们之间的关系都还不错，他回来以后就给我打了电话，他说小梁村藏着一个大秘密，他准备把这件事情向潘总汇报，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潘总是谁吧？” 我点了点头，我当然知道，那是另一个我。 聂岚说到这儿，神情间有些犹豫，又像是在组织语言。 “不过他又说这件事情一旦汇报之后很可能会给他惹来灾祸，他说万一他出了什么事让我来找你，他说只有你才能够帮他。我当时就有些纳闷，你在外边又怎么能够帮到他，他说你会来的，肯定会来的。果然，在那天之后他就消失了，我怎么都联系不上他，所以我就来了。” 我的心里一惊，洛华竟然已经猜到了我会到这边来，另外就是如此看来洛华的失踪与另一个我脱不了干系。 我轻咳了一声：“他在小梁村到底发现了什么？” “他发现整个小梁村的人都有问题，他们已经不再是真正意义上的人，这些人都经过了某种改造，这种改造从外部根本就看不出来，在他们的身体里多了一个电子系统，也可以说他们被合成成为了机器人。” 我再一次被震住了，多么熟悉的桥断，对于合成机器人我并不陌生，可是我没想到竟然在这个世界也出现了。 “洛华知道自己会有危险，难道他发现的这个秘密与你们潘总有着什么关系？”我早就听说了，在这边聂岚也是“界碑”的人，而且还是另一个我的下属，只是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感情纠葛。 “因为我们潘总很可能也是这种合成机器人。”她说这话的时候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我，仿佛我也是合成机器人一般。 “开什么玩笑？这，这怎么可能？”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聂岚幽幽地叹了口气：“我也觉得不可能，可是洛华却说他看到了一份试验报告，上面就有潘志强的名字。”听他说起潘志强这三个字我没来由的心跳加速，要知道这个名字不只是属于她的那个潘总，同样也属于我。 怪不得她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被她这么一看，又再听她这么一说，我都差一点怀疑自己是不是也是那种合成机器人了。 “我知道明天你会去小梁村，所以才着急赶过来见你，一来是让你知道洛华的事情，二来也是给你提个醒，小梁村的事情远比你能够想到的更加复杂得多，所以你一定要小心。当然，我更希望你能够给我们一个结果，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怀疑洛华的失踪与你们潘总有关系？”我追问道。 她点了点头：“嗯。” 她回答得很干脆。 “我希望你能够找到洛华，或者救出洛华。”她确实很关心洛华。 “我尽力。” 她说道：“如果不出意外明天我会和你们一块去，到时候或许我们能够找到更多的线索。” 我没想到明天去小梁村她也会去。 不过不管她去不去我都会把这事儿当一回事，查它个水落石出。 我隐隐有一种感觉，那个在我们那边消失的试验基地，或者说不明飞行器搞不好真的在这边出现了，因为那飞行器原本就具备这种能力。 “好了，我该走了。”她说走就走，很快她的背影便消失不见。 我回到了宾馆的房间，梁山不觉在看电视，他看的《名侦探柯南》，看得津津有味。 “回来了？”听到动静他只是看了我一眼，目光又落到了电视上。 “宾馆的大餐不错吧？”我坐在对面的一张床上，半歪着身子冲他说。 他皱起了眉头：“怎么那么大的酒味，你该不会是喝吐了吧？” 我有些尴尬，傻笑了一下并没有说话。 “刚才楼下的那个女人好像是聂岚？”他突然又问了这么一句。 我下意识地走到了窗口往下看，果然，从这儿能够清楚地看到之前我和聂岚所在的那个花坛。 “别误会，我只是看你还没有回来，隔几分钟我就会跑到窗边去看一眼，谁知道却不小心看到了。”他向我解释着，脸上确实带着几分歉意。 我点点头，我觉得这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儿，既然看到了就看到了吧。 “应该是这边的那一位吧？”他又问道。 我点了点头。 “我没想到你们之间也有交集。”他笑了，那笑有些龌龊。 我皱起眉头：“你想什么呢？之前我们从来没有见过，她来找我是因为有些事情要和我说。” “嗯。”他应了一声，然后继续看他的电视，这让我有些不太适应了，他不应该八卦地问我这个聂岚找我到底什么事吗？可他却只是“嗯”了一声，又看起了他的柯南。 “你就不好奇她为什么找我吗？”我忍不住问了一句，他却是看都不看我一眼：“我为什么要问，你若是愿意说自然会说，若是不想说问也白搭。” 没想到他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问你一个技术性的问题，你说，那个飞行器或者说那个见鬼的基地有没有可能从我们那个世界跑到这个世界来？”这个问题对于我而言确实是一个技术性问题，因为一直到现在我都还没有弄明白那个时空错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看着我，皱眉想了想然后说道：“这个问题和你解释起来难度好像有一些大，我就怕我说了你也听不明白，不过从理论上来说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要弄明白这个问题首先你必须得明白时间与空间之间的关系。当然，其实我自己也是个半吊子，我所知道的一切都是从书本上看来的，如果你真的想听我倒是可以和你说说。” 第172章 梁山关于时空的猜测 梁山便给我科普了他所理解的时间与空间的一些关系。 “其实在我看来无论时间还是空间它们都不应该是单独存在的，离开空间的时间，或者是没有时间的空间都是没有意义的，不知道这一点你能够理解不？”梁山很是耐心。 我点点头，觉得他说得有一些道理。 他咳了一声，一副小老师的模样，我有些想笑，可是却忍住了。 “就像是一个坐标，假如坐标的横向轴代表时间，纵向轴代表空间的话，那么，无论在坐标区域中的某一个点都有时间和空间的对应。” 他说着便在纸上画了起来：“比如这个点我们可以用x1y1来代表，假设它是我们的昨天，那么这一个点，x2y2就是今天，而在这两个点中又还可以细分，细分到每一个小时甚至每一分钟以及它们所对应的空间，能够理解吗？” 我笑了，老实说他这种表征的方式确实很容易理解。 他继续说道：“而在每一个细分的单位里，又会有很多不同的组织元素，这些组织元素是什么？”我愣住了，他这是在考我呢？不过我哪里知道，所以我摇头。 他一副不屑的样子：“那就是在那个时间段所存在的人或者物以及事件。” 他这么一说我的心顿时就敞亮了，想想还真是他说的那么回事。 “我们都知道，在同一个坐标里时间是不可逆的，也就是我们常常说的，时光一逝永不回，时间不会倒流，但如果时空坐标不只一个呢，而是无数个呢？你说有没有这样的可能？” 我呆住了，我从来都没有思考过这样的问题，此刻我发现我对梁山的了解还是太少了，如果说他真是我二叔，他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这些有研究的，而且还能够说得头头是道。 “我不知道。”在这一点上我是很光棍的，孔老夫子说过，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这本就没有什么好装的，不知道可以学，但不懂装懂就会惹笑话。 梁山喝了一口水，又拿起我的一支烟嗅了起来，我知道他在逆生长之前应该也是一个烟民。 “一直以来我们都在猜测，是不是有平行空间的存在，关于平行空间很多科学家都提出了自己的见解，他们甚至各执一词，有认为存在的，有认为不存在的，就是支持平行空间存在的科学家对于它的存在形式也提出了不同的看法，而我认为它肯定是存在的。” 他用笔指着刚才画的那个坐标的原点说道：“在我看来，平行空间是存在的，确切地说应该是平行时空，但它的存在方式并不是我们认为的平行存在，那样时空与时空之间就不可能产生任何的交集，因此我觉得它的存在应该是这样的，无论是多少个时空同时存在它们都依托于同一原点，然后它们呈顺向或者逆向地圆周运动。” 接着他又在原来的图上以坐标的原点画出了好几个一样的坐标，不过却并不与原坐标重合，看上去就像原坐标在进行圆周运动。 “好，现在你再看，这些坐标虽然彼此并没有重合，但它们却有交叉重叠的区域了，对吧？” 我点点头。 他笑道：“这些重叠的地方应该就是我们说的平行空间，而你再仔细地观察，其实这些重叠的区域真正重叠的并不是时间，而是空间，也就是说它们所处的空间点是一样的，却是在不同的时间点上，有趣吧？” 他的这番见解还真是让我大吃一惊，不过我还是好奇地问了一句：“那你怎么能够肯定它们是以圆周运动方式进行运动的呢？” 他看了我一眼，摇摇头：“除此之外，你觉得它们还可能有别的运动方式吗？好，那我就再分析分析，首先我们知道时间是一个恒定值，假设我们把它看成一个运动的，那么它的运动是一个永恒的匀速，不会快也不会慢，这一点你应该没有什么异议吧？” 我点点头。 “如果这些时空以直线运动的形式存在，那你觉得还会有平行时空的存在吗？绝对不会，因为那样所有时空都会完全重合，它们不可能有任何的变化。因为它们是同一个原点，空间是一个固定不变的恒值，真正产生变化的是时间。当然，你也可以设想时空的变化是杂乱无章的，没有规矩可循，但若是那样，我们所有对时空的研究将会变得毫无意义，因为我们根本就找不到任何可以参照的值，所以我认为我的假设最为接近时空的真相，那个共同的原点就是它们之间的联系的关键，而同原点的基础上，对于时空而言只有圆周运动才最符合它的运动规律。” 我没有说话，却在思考着。 不得不说，他还真有些见地。 “其实作为钟表的出现就已经很好的诠释了我的这个观点，钟表的时针、分针不就是呈圆周运动吗？当然你也可以说那可能是一个偶然，那在我国古代用的日晷也可以叫日规，那玩意应该能够说明问题吧？” 这一下我哑口无言了，我苦笑了一下：“好吧，我虽然还是不太明白，但感觉你说的有一定的道理。” 梁山瞪了下眼睛，那表情大有一种对牛弹琴的无奈：“也罢，反正这其中很多都是我自己的见解，我只是想告诉你，平行时空是存在的，只是存在的方式很可能是我说的这样。至于怎么和你解释一个空间在某处消失又在另一个地方出现那我只能够告诉你，或许是时间轴出现了问题，又或许是我们之前的那些经历根本就不是在我们所认为的时空里发生的。如果还要说得更直白一点，那就是那个飞行器存在某个特定的空间，而我们的闯入是因为时间的关系，那么只能说，在我们那个世界的某个时间段的某个空间点与它是重叠的，在这个世界出现也是相同的道理。” 我有些越听越糊涂，但有一点我却是隐隐有些明白了，我问道：“你的意思是其实那个飞行器也好，或者说那个基地也好，其实一直都存在那儿，只是我们进入其中则是时间的缘故？” “可以这么理解，但它不是一直都存在在那里，我说了，它也只是存在于某个时间段的一个空间点，比如它是十年前坠落在那个地方的，然后现在消失了，那么它存在的时间点对于我们所处的坐标时间轴来说就是十年左右，它是有来处的，在它坠落之前的那个空间里它是不存在的，那么之前它应该存在于它的某个运动区域之中，而对于这边这个世界来说，他们同样在茂兰原始森林发现了坠落的飞行器，那么说明空间节点是没有改变的，改变的是时间节点。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了，还是那个地方，还是那个飞行器，可是我们所处的时间变化了。” 他用力地摆了摆手：“不是我们的时间变化了，我们自己的时间一直都是一个恒变值，变化的是那个飞行器真正所在的那个坐标的时间参照于我们这个坐标发生了变化，也就是说假设我们一直处于坐标0的状态，我们原来见到的飞行器如果是在坐标1的话，那么现在我们所见到的飞行器可能在坐标2甚至坐标3坐标4，总之，与我们交叠的时空坐标也是一直在变化的。那个飞行器不知道以什么样的方式出现在了我们的坐标之中，但它原本所处的坐标却是不变的，同理，如果我们能够掌握这种方式，我们也可以出现在其他坐标之上，进入到另一个空间之中，但我们所处的时间并没有改变，只是在坐标0的时间出现在了其他坐标的空间里，原则上我们可能会参与到其中的任何事件里，至于会不会改变那个坐标的历史发展进程就不好说了。” “这些都是你在书上看的？”我问道。 他则一脸的深沉，淡淡地说了一句：“尽信书则不如无书，这些大多都是我自己的猜测。” “那对于这个世界的存在你又怎么理解？”我问道。 “那就更简单了，我图上只画了坐标的正向，延伸下去就是负向，两个世界其实应该就是正负向的存在，我觉得每一个时空坐标应该都存在这样的正负向，只是正负向一般来说应该是泾渭分明的，它们之间不应该出现交集，是什么原因让这两个世界给连通了这一点我想应该是出现了强大的外力影响。” 他顿了顿：“其实我们的老祖宗早就已经知道了负向世界的存在，只是他们的认知相对要肤浅一些，模糊一些，他们认为负向世界就是阴间，于是他们就臆想出了一个转世轮回来，可他们却不知道，负向世界同样有一个自己存在，而死了就是死了，不可能有什么轮回。当然，这些也是我个人的心得。” 虽然说都是他一家之言，但是在我看来他已经很了不起了，对于这个世界无论是我们这些普通的小老百姓还是那些所谓的大科学家，我们对它的认知都太少，越是想要弄清楚它真实的存在就越觉得自己的微不足道。 所以包括牛顿、爱因斯坦等等科学大能在最后都走向了神学的一面，他们中甚至有人提出了一个言论，那就是科学的终点就是神学。虽然我不认为这种论点是正确的，可是它肯定有着它的道理，那就是我们穷此一生或许都无法掀开它的神秘面纱，我们能够看到的永远都只能是它的冰山一角。 第173章 梁三阿伯身体的秘密 一大早就有车子来接我们，要送我们去茂兰，只是我没有想到来接我的竟然还是陈晓，她说她会陪着我们去小梁村。 我和梁山上了车，我有些好奇，梁振天夫妇怎么不和我们一道去，梁山说他们有其他的事情要办我也就不再多问了。 一路上梁山一直在和陈晓说话，可是陈晓却几乎不搭理他，他有些无趣，一个人躺在了后座上，竟然就睡着了。 “其实你不应该来的，你可能会死在这儿。” 陈晓突然冒出的一句话吓得我一身的冷汗，我扭头看向她，她的目前平视前方，双手握着方向盘，专心致志地开着车，仿佛这句话并不是她说的一般。 我之所以吓了一跳是因为我知道陈晓可是有着感知未来的能力，她这么说一定是她感知到了什么。 “你看到了什么？”我轻声问道。 她扭过头去看了看熟睡的梁山，然后说道：“潘总从来不会问我看到了什么。” 我愣了一下，她怎么老喜欢拿我和那个人比，那个人的本事又哪是我能够比得了的？但她这话却是让我的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冲动，我还真就不相信我会比那个人差到哪儿去。 “小心你最亲近的人。”她又来了一句。 我忙问道：“谁？” 她没有再说话，之后无论我再问什么她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我心里不禁有些感叹，同样是陈晓，怎么两个人的差距就那么大呢？ 车子停在了大梁村，我们并没有在大梁村停留，直接就奔着小梁村去了。 我之所以来小梁村一来是因为罗莉给我的任务，她说我那个摄影师二叔在这儿出现，他们怀疑这个二叔应该就是我们在基地里见到的那个，其实他并不是什么摄影师，他的真实身份应该是这个世界的科学家，而他很有可能就是另一个我的亲二叔。 这个人应该和那个试验基地有着很大的关系，所以我们必须找到他，准确地说是控制住他，然后从他的嘴里掏出那个试验基地的秘密。原本这事情应该是另一个我做的，可是他却提出了避嫌，而且好像罗莉他们并不相信他，所以这个任务落到了我的头上。 理由也很简单，那就是这其中或许就有我二叔失踪的真相，同时也能够检验一下如今在我身边的梁山到底是不是我的亲二叔。 只是这件事情对于我来说还真是有些虐心。 再有一点是陈晓不知道的，那就是聂岚所说的关于洛华的事儿，洛华前几天来小梁村发现小梁村的村民竟然都是合成机器人，他将这件事情向上面做了汇报，确切地说是向那个人做了汇报，可在这之后他失踪了。 看来这个小梁村应该藏着什么秘密。 小梁村我还是认识几个人的，比如梁三阿伯、梁东子夫妇，还有后排的这个梁山不也是小梁村的人吗？只是不知道这边的小梁村里会不会也有一个如同梁山一样的妖孽存在。如果梁山真是我二叔逆生长的话，那么这边应该是不会有他的存在的。 从大梁村到小梁村要走很长的一段路，只是我没想到这边的这条路是修整过的，走起来就要轻松多了，当然，毕竟是两个世界，两个世界不可能什么都完全一模一样。 相比之前在那个世界从大梁村到小梁村我们至少少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 “咦，这儿居然有手机信号？”我有些惊讶，陈晓白了我一眼：“进了林子里都还有信号，不过只限于林子边缘，再往里走就没信号了。” “那大梁村应该通上电了吧？”我又问道。 陈晓这次直接给了我两个字：“废话！” 我看了一眼梁山，他脸上是幸灾乐祸的笑。 到了村口，看到了一栋木楼，我知道那是梁三阿伯家，陈晓走在前面，我和梁山走到后面。 我轻声对梁山说：“又回到你的主场了。” 梁山却有些严肃地说：“这是另一个世界，所以你别太乐观了，你别忘记了聂岚和你说的那事儿。” 关于洛华的事情我和梁山说过的，这件事情我觉得没有必要对他有什么隐瞒，而且他也提醒我，我们知道洛华出事的事情不要和任何人说，否则很可能给我们带来大麻烦。 “梁三阿伯！”陈晓叫了一声，接着厢房的门开了，走出来的正是梁三阿伯，他的脸上带着笑：“是小陈啊，今天怎么有空来了？” 我皱起了眉头，看得出来梁三阿伯好像对陈晓很熟悉的样子，她仿佛是经常来的。 “我和两个朋友来的，今晚我们能不能在您这住上一晚？”陈晓和他说话的时候脸上一直带着微笑，梁三阿伯只是看了我和梁山一眼，然后便点头说：“当然没问题了，来，快到屋里坐。” 我们跟着陈晓一起进了屋，在椅子上坐下。 我仔细打量着梁三阿伯，虽然之前在那边我也见过他，但却是在幻境之中，并不真切。 不过当我仔细看的时候我的心里不禁惊了一下，因为我发现了一个很恐怖的事情，那就是我居然真就看出了他的身体与常人并不相同。 我很清晰地在他的身上看到了聂岚所说的那种情况，他的身体里存在着电子线路，连接着他大脑里的芯片。 我有些不相信我自己的眼睛，我怎么可能看到这些？我都怀疑这是不是我自己的臆想，或许是在听到聂岚转述洛华所见之后我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心理暗示，所以才会有这样的错觉。 于是我又认真地看了一遍，我咬紧了嘴唇，没有错，我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的身体真是经过改造过的。我再看向陈晓和梁山，他们都不存在这样的情况。 接着我不禁又有些惊喜，难道我真有着这种透视的能力？可我怎么一直都没有发现？我记得昨天见到梁振天夫妇的时候都没有发现这样的异常。 我轻咳了一声，向梁山使了个眼色，梁山却不太明白，他走到我的身边：“怎么了？” 我只是轻声说了一句：“洛华说的是真的。” 梁山下意识地望向梁三阿伯，此刻梁三阿伯正和陈晓说话，他说他去给我们张罗晚饭，陈晓说不要太复杂了，平素他们吃什么我们跟着吃就是了。梁三阿伯却是很客气，说怎么我们都是客人，不能怠慢。 梁三阿伯去了灶房，屋子里只剩下了我们三人。 我问陈晓：“怎么不见三婶？” 陈晓说道：“阿伯说她下地去了，一会回来。” “我记得他家有一对儿女，儿子叫梁平，女儿叫梁夏？”我又问道。 陈晓看了我一眼：“你知道的还不少嘛。” 我尴尬地笑笑：“别忘记了，我们那边也有一个小梁村。” 她点点头：“梁平在乡里的派出所工作，梁夏是民办教师，他们只有周末才会回来。” 我不禁有些唏嘘，在这个世界里梁平和梁夏的命运要好得多。 “对了，我二叔在什么地方？”我问陈晓。 她抿了抿嘴：“之前他就在梁东子家。” 我皱了皱眉，不由的又看向了梁山，他抬起了双手：“别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我们去一趟梁东子家吧。”我说。 陈晓犹豫了一下：“我建议你们还是别着急去，那个梁东子不太好相与。” “我去找我二叔，难道他还不让见啊？”我想着反正我有理由，梁东子应该不会说什么的。 陈晓苦笑：“事情有些复杂，我说的是之前他是在梁东子家，后来不知道他从梁东子家拿了什么东西跑了，现在梁东子还在找他呢，听说好像他跑进了林子里，梁东子也带了村里的两个年轻人进林子去了。” 我眯缝起眼睛，居然又跑进林子里去了。 老实说，对于茂兰原始森林我已经有了心理阴影，这个老林子让我有些忌惮。 “看来我们也要进林子？”我说。 陈晓点点头：“嗯，现在天色不早了，我们歇一晚就进林子，放心吧，梁东子他们不敢乱来，只不过真要让他们给逮住了你那个二叔可能会受些皮肉之苦。” “你说谁是他二叔呢，他二叔在这儿！”梁山听陈晓这么说他便不依了，老气横秋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不过他这样子却是把陈晓给逗笑了。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不信你问他，我到底是不是他二叔？”梁山的手指向我。 我有些无奈，这个二叔虽然我并没有真正相认，但打心底我还是接受了这个事实，我瞪了他一眼：“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他一脸的愤怒：“你，你，真是气死我了！”说罢他坐了下去，掏出手机玩了起来，看那样子是不想理我们了。 “你们在这儿坐一下，我去去就来。”陈晓说。 陈晓离开了，往村子里去。 这时梁山才抬起头来：“这个陈晓好像有些古怪。” 我“嗯”了一声，又岂只是陈晓有些古怪，在我看来这个世界的人都有些古怪。或许这是我的心理作用吧，但不管怎么样，和这个世界的人呆在一起我总有些不踏实的感觉。 “你刚才说这老头也是合成的机器人？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梁山好奇地问我，看来之前他表现的那种怒气根本就是在演戏，演给陈晓看的。 我便把我能够看到梁三阿伯身体的情况这事儿说了出来，梁山瞪大了眼睛：“乖乖，这么能耐。”我苦笑：“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我自己都觉得很不真实。” 他却是摆了摆手：“别怀疑，你原本就与普通人不同，这或许就是你身体里的某种潜能遇到了相应的契机就被激发了出来。这样也好，至少我们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能够知己知彼，不过这事情千万别让其他人知道了，很有麻烦的。” 我点点头，对于这一点我也深有同感。 第174章 我能够相信你吗 我能够看出梁三阿伯的身体有问题归功于梁山说的我被激发出来的某种潜能，可是我的心里对洛华却更加的佩服了，他又怎么发现的呢？ 老实说，对于这种与人的身体合成的机器人只是肉眼是不可能看出来的，他们根本与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他们保持着正常人的生理系统，也就是说他们的一切表现都是正常人的表现。 “这个洛华不简单啊！”我不由得感叹。 梁山点点头：“让他人间蒸发的人更不简单。” 我一下子无语了，可他说的确实是那么回事。 洛华是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另一个我才失踪的，那么那个人的嫌疑就很大。当然，我不能仅凭聂岚的怀疑就去怀疑他，但在面对他的时候我还是留了心眼的。 “我说，你觉得他们为什么要把整个村子的人都弄成这样，有什么意义吗？” 这一点我想了很久都没想明白，梁山却是白了我一眼：“一叶障目，如果老林子里如我们那个世界一样藏着天大的秘密的话，那么小梁村就是第一道天然屏障，有这么一个村的守护者，任何人想要刺探老林子里的秘密首先就得过了这一关。你若是不相信我说的大可以放话出去，就说我们明天要进老林子，看看我们是不是还能够顺利地进去。” 我皱起了眉头，梁山说得很有道理，不过我还真是想试试是不是这样。 这时候梁三阿伯从灶房走了出来，端着一个大锅：“来，随便吃一点吧，乡下的条件简陋。”他把锅放在了炉子上，一锅香喷喷的五花肉用糟辣椒爆炒，又添了姜、蒜这些调料，闻着都很有食欲。 “咦，小陈呢？”梁三阿伯发现陈晓不见了问道。 我笑着说：“哦，她说出去转转，马上回来，这不，明天我们要进老林子吗，她去准备一下。”我是有意这么说的，还真让我看到梁三阿伯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复杂的表情，不过那表情并没有持续多久，一闪即逝。 “你们要进林子啊？”他像是很关心地问道。 我点了点头，梁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我，脸上的神情有些不自然。 “唉，那老林子里可是有不少的蛇虫野兽，去那儿干嘛？”梁三阿伯叹了口气，然后将碗和筷子给摆上，又转回了灶房里抬出一个甑子来。 其间梁山问我：“你是故意的？” 我点头道：“我就想看看你的猜测是不是正确。” 梁山不满地瞪了我一眼：“你知道你这是在作死吗？” 我看了他一眼：“你觉得我们就是不说别人就不知道我们的来意了吗？你以为他们就不会阻止我们进林子了吗？” 梁山无言以对。 梁三阿伯提了一个塑料桶来，里面装的应该是自己酿制的酒：“尝尝，这可是我自己酿的刺藜酒，你们城里人不是都说养生嘛，这酒对肠胃可好了。”说着他也坐了下来，取过三只土碗，倒了三碗酒，这碗并不大，一碗大约能够装两、三两的样子。 “放心吧，这酒没有什么度数的，老土酒呢，是用自家种的粮食酿的，干净着呢！” 梁三阿伯真是很热情，这时陈晓也回来了，梁三阿伯给她也倒了一碗，她也没拒绝。 “好酒！”梁山喝了一口，陈晓却给了她一个大白眼，一把将他的酒碗给夺了过去：“小屁孩子的喝什么酒。” 这一刻我差点就喷了，再看梁山那样子，一脸的苦涩。 没错，我都差点忘记了他现在的样子就是个孩子，孩子又怎么能够这样的大碗喝酒呢？ 所以在陈晓来了这么一句之后梁山很是尴尬，偏偏他还什么都不能说，只能干瞪眼。 梁三阿伯却笑道：“不碍事的，这就是糖水，没什么度数的。我们这里的孩子也喝的哩！” 我也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 略有些酸涩，但回味却很是甘甜，最主要的和梁三阿伯说的一样，貌似没有什么度数，就好像喝果酒一样。 “你可别小看了这酒，喝着不觉得有什么，一个人甚至可以干上一、两斤，可后劲却是很大，而且只要喝了这酒一吹风这铁定就要倒下，知道这酒还有一个名字吗？” 我问道：“什么名字？” 她说道：“咣当酒！就是喝完之后走几步，风一吹，咣当就倒下了。” 我看着陈晓：“真那么厉害？” 陈晓说道：“你到底是不是黔南人啊，怎么连咣当酒都没听说过？” 梁山点点头：“她说得没错，所以你可别贪杯。” 梁三阿伯却是不以为然：“醉了怕什么，喝酒就是要尽兴嘛，来到我家里，自然是要让你们吃好喝好，你若是不吃不喝别人还以为我梁三阿伯小气，没了待客之道，再不然就是你们看不起我老头子嫌我的东西不好！” 我连忙笑道：“阿伯，这酒是好酒，菜也是好菜！来，我们干了这杯。” 他确实说得没错，在我们这儿乡下就是这样，你去做客主人家会把最好的东西拿来款待，作为客人，也必须要接受这样的款待，否则主人家会觉得你是嫌弃他，他会因此而不满的。 碰了一碗酒之后，我便盛了一碗饭，大口地吃着，我并不担心他会在这饭菜里做什么手脚。 “小陈啊，我刚才听这小哥说你们要进老林子？”梁三阿伯抿了口酒看向陈晓，陈晓却是略带不满地看向我，估计是嫌我多嘴。 不过她还是说道：“嗯，我们去找一个人。” “是找那个城里来照相的吧？” 他说的自然是一天背着相机的那个摄影师二叔。 陈晓没有说话，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我劝你们还是莫要去了，那小子不地道，他来村里，东子一家那样招待他，谁曾想他竟然还偷东子家的东西，躲进了老林子里。可把东子给气坏了，他带着两个本家已经进林子里去了，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够把那个人给逮回来。你们要见那人我说你们就在村子里等着就是了，你们对林子不熟悉，进去了很容易迷路的，而且老林子里可是有野兽的，就凭你们怕是对付不了。” 陈晓笑笑：“没事的阿伯，我们就在林子边上寻一圈，不往里走。” “那就好，那就好。”梁三阿伯像是松了口气，我问道：“阿伯，不知道那人到底偷了东子家什么东西啊？”我一直都很好奇，按说像这样的人家应该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那个二叔怎么就会偷他家的东西呢？ 不过话才问出来我就有些后悔了，好像我问这话根本就没过大脑。 梁三阿伯摇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听说老值钱了，你也知道，乡下人家能够有点家底不容易，他这样做确实不对。” 我心里暗暗冷笑，怕梁东子家并没有真正丢什么东西，他们之所以进林子去追那二叔铁定是不想有人闯进林子里去发现林子里的秘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从小梁村的情况来看，如果真如洛华说的那样，整个村子的人都被动了手脚，那这手段像极了试验基地里那个二叔的手笔，那样的话他们应该和二叔是自己人啊，怎么还会这么对二叔呢？ 这有些说不通了，也不知道这其中有着什么样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们不再说进林子的事情，只是随意闲扯了一通，搞一些喝酒的气氛。 陈晓也不再管梁山喝酒了，不过梁山始终是小孩子，三碗酒下去他就先醉倒了，在一旁呼呼大睡。 我喝了不少，正如陈晓说的那样，这酒真的很好下肚，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如同她说的那样有后劲。 吃过晚饭天才开始擦黑，我搬了把椅子坐到了院子里。 陈晓也走了出来，我扭头看她一眼：“你不帮着阿伯收拾？” “婶子回来了，正吃着呢，吃完他们自己收拾。” 我“哦”了一声，梁三阿婶应该是从后门回家的，不然我不可能看不见。 “这里风大，你就不怕发酒寒？”她轻声说。 我笑笑：“没事的，我想在村里转转，要不你陪我一起？” 她犹豫了一下：“好吧。” 一面走我们一面聊着：“你怎么就把我们进林子的事情告诉梁三阿伯了？” 我说道：“我也不是有意的，可能我和梁山说话的时候不小心让他给听见了。不过你就没发现他的反应有些不正常吗？他好像并不希望我们到林子里去。” “他说得没有错，这可是原始森林，林子里不少的蛇虫野兽，村里有好几户猎户就靠着在老林子里狩猎维生，我们就这样进去确实很危险。” “那你害怕吗？”我问她。 她摇摇头：“没什么好怕的，至少这些野兽要比人好对付得多。” 我扭头看了她一眼，她淡淡地说道：“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洪水猛兽，而是人，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她说的当然对，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变数就是人，确切地说是人心，人心易变，而且人心隔着肚皮，尽管我们看到的总是一张张的笑脸，可天知道在那张笑脸的背后藏着的是匕首还是毒药。 “你和洛华熟吗？”我问道。 她点点头：“很熟，怎么想到问这个？” “他是我之前在那边见过的人之一，原本我以为来到这边能够见到他的，可是却没见着。” 陈晓的目光望向远方：“我听说他好像出事了，具体是怎么一回事我不太清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出事应该和小梁村有关系，因为之前他曾到过小梁村，据说好像在查什么。” 我没想到她居然也知道洛华出事的事情。 她是一个能够感知过去预知未来的人，虽然她的这个能力只是在某种时候才会触发，但我相信对于洛华的事情她多少是应该知道一些的。 不过我却并没有再多说什么，我只是问她是否知道洛华在查什么，她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们一般不会去询问彼此的任务，我们的纪律也不允许我们私下互相打听。不过……” 我赶紧问道：“不过什么？” 她抬头看着我：“我能够相信你吗？” 她的神情十分的严肃，我感觉她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应该十分的重要。 我抿了抿嘴：“我想我应该还是能够信任的吧。” 第175章 陈晓的过往 陈晓的神情很是凝重，我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和我说什么，但她的那句“我能够相信你吗”让我感觉到她要说的话很可能与另一个我，也就是她口中的潘总有关系。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按理说我是不应该说出这样的话的，身在‘界碑’我便当有我的忠诚，但要若是不说我过不了自己心里的这一道坎。” 我静静地听着，这个时候我不敢打断她。 “我怀疑洛华的失踪与潘总有关系。”她终于还是说出口了，即便我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还是吃了一惊。 她抬眼看着我：“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应该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抿了抿嘴：“确实有些出乎我的意料，老实说你总是说我比不上你们潘总，在我看来你对她是充满了崇拜的，在我看来他在你的心里应该占据着重要的地位，可是你却……” 她点点头：“你说得没错，自从认识他的第一天起我就很崇拜他，可以说他就是我的偶像，如果不是因为他或许我也不会加入‘界碑’。在我的心理他一直都是那么的完美，他的一言一行都深深地影响着我。” 我不说话，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我怎么也想不到在陈晓的口中他竟然是如此的一个人，我确实比不上他。 “可直到不久前，我才发现自己或许错了，但这种感觉不确切，让我又有些不敢相信。” 我眯缝着眼睛，她继续说道：“那应该是几天前吧，那个时候我接到了洛华打来的电话，他告诉我说他会从茂兰回一趟桥城，虽然他没说是什么事，但我知道应该是他在茂兰的某个调查有了结果。他给我打那个电话是因为那天是我的生日，我们的关系一直都不错，这几年每年我们几个人的生日大家都是在一起庆贺，他说等他回来再给我补过一次生日。” 我看向陈晓，我突然有一点感觉，那就是陈晓与洛华之间好像有故事。 在他们的这个世界里，很多人的人生轨迹都发生了细微的变化，自然也包括他们的情感。 我咳了一声：“我记得洛华的妻子应该是文慧吧？” 陈晓点点头，接着她又摇了摇头：“文慧只是他的前妻，很久以前他们就离婚了。” “哦。”看来两个世界里洛华与文慧的感情是有区别的，在我的那个世界里洛华与文慧可是十分恩爱的一对，甚至可以说是撒狗粮的典范，可在这个世界里他们居然离婚了。我有些好奇，这个世界的文慧又是什么样的，有机会我想去见见她。 不过我并没有多问，我知道此刻问陈晓这个问题似乎有些尴尬。 “然后呢？”我问道。 陈晓抿了抿嘴：“两天后他确实回来了，我们见了一面，约好晚上邀上大家一起吃饭，他还把ktv的包房也给订好了，他知道我喜欢唱歌。不过他说他得先去向潘总汇报一些事情，很重要的事情，谁知道那次分开后就再也没有见到他。我去问过潘总，潘总说洛华根本没有去找他，而他也正满世界的找洛华。” 我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他去找潘总汇报的事情只告诉了你一个人吗？”我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聂岚也怀疑洛华的失踪与那个人有关系，而我很好奇聂岚又是怎么知道的，聂岚与洛华之间又是怎样的一种关系。 毕竟我不是他们这个世界的人，这些人说起来是我的熟人，但我对他们的一切却都是一无所知，我知道的也只是在我的那个世界里与之对应的角色。 陈晓有些不确定，她犹豫了片刻：“或许吧。” “我听说洛华与聂岚曾经搭档过？”我问道。 陈晓却是很敏感地说道：“聂岚和你说了什么？”我有些无语，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她。 “没错，他们曾经是搭档，包括我也曾与他搭档过，只不过他与聂岚的关系并不好，聂岚这个人总是冷冰冰的，不讨人喜欢。” 听她这么说我想想也还真像是这么一回事，就拿我来说吧，我和聂岚如今也算是男女朋友，当然，我说的是我那个世界的聂岚，但我和她之间却根本没有那种男女朋友的感觉，她对其他的人确实是那种冷冰冰的，除了对我和疯子还经常有些笑脸之外，怎么说呢，就是那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有时候我甚至怀疑我到底和她算不算是在恋爱，没有甜言蜜语，也没有花前月下，两个人在一起吃一顿饭，说说话好像都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而且我总觉得她有很多秘密，她有很多的事情瞒着我。 “聂岚也怀疑洛华的失踪与你们潘总有关系。”我还是把这件事情给说了出来。 不过陈晓的脸色却是有些难看：“那她知道洛华查到了什么吗？” 我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多了嘴，陈晓问我她能不能相信我，可是反过来看她是不是也值得我信任呢？要知道接下来的才是事情的关键。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她又问。 她果然是一个敏感的女孩，往往敏感的女孩也都是聪明的女孩，她能够想到很多。 “你想多了，你能够相信我，我自然也能够相信你。没错，她确实知道洛华查到了什么，她认为洛华的失踪就是和洛华所查到的事情有关系。” “哦？他到底查到了什么？”陈晓问道。 我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这个问题，而是问道：“你不是能够预知未来感知过去吗？难道你就一点没有预见过洛华会有危险，又或者没有感知到洛华在小梁村到底都经历了什么吗？” 陈晓的脸色微微一变，从她的脸上我仿佛看到了一丝惊惶。 “没有。”她回答得很干脆，接着说道：“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关心则乱吧。” 我笑了，同时心里也生出了警惕，这回我是真的后悔了，不应该把聂岚给牵扯出来的，直觉告诉我陈晓有问题，她之所以和我说这些应该是有着某种目的的。 而我不知不觉中就落入了她的套中。 “小梁村到底怎么了？” 陈晓又问了我一句，我没有回答，而是点上了一支烟。 就在这个时候前面出现了一个人影，向着我们这边走来，慢慢地我看清楚了来的那个人，那是一个妇人，我曾经见过，在我的世界里，她是梁东子的媳妇。 在她的身上我也看到了如同梁三阿伯一样的状况，洛华说得没错，恐怕真的整个村子里的人都被改造过了。 “哟，这不是小陈吗？”东子媳妇笑着对陈晓打招呼，看来陈晓在这个村子里还是很有人缘的。只是我有些不明白，她为什么和村子里的人这么熟络，按说她是“界碑”的人，应该不可能与这样的一个村落有太大的交集的。 “是大嫂子啊，吃了吗？”很典型的国问。 东子媳妇回道：“吃了，出来窜窜，既然来了怎么不到家里来呢？” 陈晓回答道：“我们住在三阿伯家的，我听说东子哥不在村里？” 东子媳妇的脸微微一沉：“你东子哥带人进林子去了，那个挨千刀的，我家东子那么对他，他居然还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唉，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问道：“他到底拿了你们家的什么东西？” 东子媳妇却是用一种警惕的眼神看向我：“你是谁？” 陈晓忙说道：“他是我朋友，这次我们一起来的。” 东子媳妇这才脸上好看了些：“也没什么，不过却是东子爷爷留下来的。” 陈晓轻轻碰了碰我，我也知道我这么问有些冒失了。 东子媳妇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对陈晓说：“明儿来嫂子家吃早饭吧，来都来了，不到家里吃饭怎么得行。” 陈晓却说道：“嫂子，您就甭客气了，明天一早我们就要进林子去。” “进林子？”东子媳妇瞪大了眼睛，然后指着我们：“就你俩？” 陈晓点点头，东子媳妇大声说道：“小陈啊，不是嫂子说你，你可别瞎胡闹，那老林子是那么好进的吗？你不是不知道里头凶险，就是你东子哥也不敢一个人进去，还得拉上村里的两个壮汉呢，他们可是都是村里出了名的猎户，这都保不齐有没有危险，你们俩这样进去还出得来么？” 陈晓笑道：“嫂子放心吧，我们不往深里去，这是城里来的植物专家，就是想采集一点植物的样本。” “专家啊？”东子媳妇看我的眼神就不一样了，可能在她的心里专家是一个很高大上的存在吧，殊不知，如今天上掉下一块石头都可能砸死几个专家的。 “这样啊，那你们就在林子边上转转就行了，可千万别深了走，不安全。要不这样，在村子里再找两个小伙子陪你们一起去？” 陈晓忙说：“不用了，嫂子，我有分寸的。” 东子媳妇这才不再说什么，却还是很盛情地希望我们明天能够去她家里吃了早饭再走，农村的早饭那是真的早，一般九点多钟就开了，她说我们反正也就是在近里转转，早一点晚一点不妨事的，她还说皇帝都不差饿兵，我们吃饱了再进林子也不迟的。 最后还是让我和陈晓婉拒了，不过对于她的热情我还是领教了。 看着东子媳妇远去的背影，我笑着对陈晓说：“你好像对这个村子十分的熟悉？” 她说道：“还好吧，之前我曾在大梁村的小学支教，大梁村和小梁村的关系你也是知道的，我可是没少跑小梁村，所以和这里的村民关系相处得还算是融洽。” “你竟然还在这儿支过教？”我瞪大了眼睛，至少她的这一段经历我那个世界的陈晓是没有的。 她笑了：“这有什么好惊讶的，我大学毕业之后就先在这儿支教了两年后来才考进的歌舞剧团，再后来遇到了我们潘总最后才进了‘界碑’。” 我脑子里在想，或许我对那个陈晓也缺乏了解，不过我想她应该没有这一段支教的历史，不然之前我们在小梁村的时候她可没享受过这个陈晓这样的待遇。 第176章 细思极恐 我们回到梁三阿伯家的时候，三婶正倚在堂屋的门上冲着我们笑。 梁三阿婶和我见过的一样，只是看上去还要苍老一些。 不过真正让我震惊的是她的身体里并没有我在梁三阿伯和东子媳妇身上看到的那种改造痕迹，或者说梁三阿婶是个正常的普通人。 想想也能够想得通，这个村里或许并不是真的每一个人都被改造过。 “小伙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梁三阿婶笑眯眯地看着我，她的这种笑让我觉得有些不真实，更像是有着别的什么含义。 陈晓有些发懵地看了我一眼，我苦笑着说：“婶子，我可是第一次来小梁村呢！”我这话也没毛病，至少我是真的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的小梁村，她不可能见过我。 梁三阿婶却是摇摇头：“不，我真见过你，让我好好想想。” 她想了半天，突然大声叫道：“我想起来了，今天我在地里的时候就看到你在对面的坡上，只是当时你穿的不是这身衣服。” 我笑了，估计这三婶是老眼昏花了，我何时去过坡上？我正准备说什么，却猛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我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你是说你白天见过我？在坡上？没看错吧？” 三婶一脸的不屑：“婶子我虽然上了年纪，但这眼睛却还没花，腰板也没弯，怎么会看错了呢？”陈晓这时也像是知道了我在想什么，她皱起了眉头。 我咳了一声：“你是白天什么时候见到我的？” “晌午的时候，你当时就在对面坡上的一块大石头上坐着，像在歇脚，不多久你就向着林子那边去了。没错，就是你，别以为你换了衣服我就认不出你来了，三婶还没糊涂呢。” 她很是肯定，她越是肯定我这心里就越是害怕，她看到的肯定不是我，而是和我一模一样的人。那是谁呢？另一个我？ “该不会是你们潘总吧？”我低声询问陈晓。 陈晓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她摇头：“我不知道，不过按理说他应该不会到这儿来，他说过他有事情要去一趟渝城的。” 我没有再说什么，咬着嘴唇，如果不是那个人，那么又是谁？难道是从基地出来的那个吗？基地里面还有一个我这个我是知道的，正是他将罗莉封在了蜡像里面，害得我被罗莉扇了耳光。 “老婆子，在这儿说什么呢，还不让小陈他们屋里坐，外头风凉。”梁三阿伯走了出来冲着三婶说，三婶这才招呼我们进了家里。 梁山已经醒了，他坐在椅子上玩着手机。 “你们回来了？”梁山看了我和陈晓一眼，然后又继续低下了头。 “我还以为你会睡到明天去呢。”我笑道。 梁山白了我一眼：“就这一点酒对于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小屁孩子的，以后不许再喝那么多了。”陈晓喝道，梁山敢和我顶嘴，可是被陈晓说了他却是没有一点的脾气，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好男不和女斗，所以他闭上了嘴。 梁三阿伯说道：“屋头也没有电视，你们一定很无聊吧？” 我看看时间已经九点半了，我说道：“没事，我们都不喜欢看电视，也是时候上床睡觉了，明天一大早我们还有事情呢。” 梁三阿伯点点头，让三婶去张罗房间，然后他蹲在了门坎边点了一锅旱烟。 “别听你婶子瞎说，你婶子脑子有问题。”梁三阿伯喷出一口烟雾，那烟叶子的味道其实还是蛮好闻的，并不是那么呛人。当然，那得闻得习惯，闻不习惯的人会感觉很难受。 陈晓看看我，我们都没有说话。 “她呀，经常说看到这个看到那个的，根本是没有的事情，女人嘛，就爱东家长西家短的，能够说得话引得人注意就觉得自己能耐。”梁三阿伯说罢看了陈晓一眼：“小陈啊，三伯可不是说你，你不一样，城里来的，喝过墨水，肚子里有文化，哪能和她这种村妇人一样。” 陈晓笑道：“三伯，其实三婶挺好的，我在这儿的时候可没少得到您和三婶的帮助。”梁三阿伯摆了摆手：“应该的，你一个城里女娃子能够到我们这穷山沟里来教娃门念书这是积德的好事，别看你三阿伯是个粗人，天地君亲师的理儿我是懂的，老师可是上了牌位的呢！” 从他的身上我看到了乡下人朴实的一面，一直以来在乡下大多数家庭都会在堂屋里立“天地君亲师”的牌位，这是他们对天地，对祖先，对师长的一种敬畏，也由此可见，他们对于有知识有文化的人是十分尊重的。 “嘀嘀！”我的手机传来了提示音，是短消息。 也是在这个世界的小梁村，在我们那个世界别说有手机信号，就连电都没能够通上。 短信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而知道我这个号码的人不多，我点开了短信：一个小时后，村西短松林见。 没有落款，不知道是谁发来的短信。 “怎么了？”梁山问了我一句，我说没什么，这件事情我决定暂时不告诉他们，一个小时以后我自己去会一会这个发信息的人。 “还别说，刚才喝了酒又在村里走了一圈我都有些累了，这样吧，大家都早点休息。”我说。 三婶已经弄好了铺盖，梁三阿伯带着我和梁山去了房间，房间里的陈设十分的简陋，可是却归整得很整齐，床上的铺盖也都是新换上去的，看得出来他们是很热情的。 “说吧，谁来的短信？”等梁三阿伯离开后梁山放下了手机看着我。 “垃圾短信，你不会是没接到过吧？”我还是不打算说实话，他轻声说道：“你不愿意说就算了，没必要整那些有的没的。” 我不再说什么，和衣躺在了床上。 梁山也上了床，不过他却坐在另一头，他没有再继续玩他的手机，而是歪头看着我。 “你是不是一会要出去？”梁山问我。 我没想到他居然猜到了，难道我的脸上真的藏不住事情吗？ “没错，一会我要出去一趟，你就乖乖地呆在屋子里。”我白了他一眼。 他却并不以为然：“凭什么又让我呆在屋里？不行，我要和你一起去。” 我拿这个小祖宗一点办法也没有，不过我想想带着他去也不错，万一真的遇到什么事情总能够有个人报信吧。 外面也渐渐没有了动静，梁三阿伯他们应该也都歇息了，在这种偏僻的乡村确实没有什么娱乐活动，这也是前些年农村计划生育难得搞的原因，一到晚上根本就没有什么玩的，大家就只能闭门造车，不，是闭门造娃。 “说好了，一会如果遇到什么危险你赶紧跑回来找陈晓，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在去短松林的路上我对梁山说，我就怕他不听招呼，真要遇到什么事的话怕他逞强。 “知道了，放心吧，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他又是一副老人精的样儿，看着有些滑稽。 “行了，你先躲在暗处，见机行事。”在距离短松林七、八米的地方我们停下了脚步，我让他在暗处躲着，然后其他的事情我来处理。 将梁山给安顿好我就一个人走到了短松林的边缘：“我来了。” 这个时候我听到身后有了动静，我转过身去，呆住了。 我看到了一个人，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只不过他穿的衣服和我的并不一样，除此之外我们二人好像还真没有其他地方的不同。 “你是谁？”我下意识地问道。 他看着我：“你猜！” 我很讨厌这样的人，动不动就是你猜，搞得自己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其实狗屁都不是。 我当然不会真去猜，至少我已经判断出来了，这个人并不是另外的一个我，因为在他的身上根本就没有那种霸气，那种气质，这些是替代品是完全装不出来的。 我的心里顿时有了答案，他应该就是从那个基地出来的。 那么梁三阿婶并不是脑子有问题，她确实是看到了“我”，只是这个我并不是我。 我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这个自己，不过令我感到惊讶的是他身上居然没有线路，没有芯片，就和一个真正的人没什么两样。这不科学，我和另一个我分别在两个相似却又不同的世界，这个事实我已经接受了，我们都是正常的真正的人，这也没什么，可又冒出了一个我来，而这个人竟然还真是普通正常人一般的存在，这我就有些接受不了了。 虽然我知道克隆人这一说法，但我不相信我自己会被克隆，克隆人的生长同样也是需要时间的，如果眼前的这个是克隆人，那么他们应该提前很久就已经着手弄了。 “你到底是谁？”我的语气有些冰冷，我甚至自己都能够感觉到我身上带着浓浓的杀意。 他却是笑了：“你不用这么激动，放心吧，我不是坏人，找你来就是想见见你，然后跟你谈谈。” “我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我没好气地说。 他仍旧带着笑：“难道你就真的不关心我是从哪来的吗？” 他说得没错，我还真的很关心。 但我不喜欢这样的被动感觉，和他谈话仿佛一直都是他把握着节奏，占着主导的地位，这一点我很不爽。 所以我转身就走，我不能接受他那种带着诱惑又带着威胁的说话口吻。 “你想知道我是谁，但你有没有弄清楚你自己是谁？”他戏谑地问道。 我是谁？又是这种奇怪的问题，不过这个问题我好像也问过我自己。 我不就是潘志强吗？还能是谁。 “好吧，那我就告诉你，我是潘志强，来自于那个世界的潘志强。”他的话让我的心里很不舒服，来自那个世界的潘志强是我才对啊，怎么他会说这样的话来。如果他真是来自我那个世界的我的话，那么我自己又是谁？ 这是一个细思极恐的问题。 我是谁？ 我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我想知道他到底是在说笑还是说的是实话。 可是他却没有再说什么，他的目光看向了不远处梁山藏身的地方：“你居然还带了帮手。” “他就是个孩子。”我说。 “他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我在他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危险的气息。”对面的那个像我的男人轻声说。 第177章 乱了乱了 我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这个“自己”，对于他的话我也有些好奇，他居然说在梁山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危险的气息，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虽然我觉得梁山一直都有些诡异，但要说他真有什么危险我还真感觉不到。 梁山从暗处走了出来，他看看我，又看看对面的那个人。 他叹了口气：“你说这事情整得，连我都分不清你们谁是谁了。”不过他说话之间还是走到了我的身旁。 对面的那个“我”看着梁山，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动。 梁山说道：“你也是来找你二叔的？” 那个人点了点头：“是的。” “你二叔是谁？”梁山又问道。 他们的这一问一答却是让我更加的懵圈了，我不知道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梁山指着那个人说道：“你就不觉得他很眼熟吗？” 他这不是废话吗？我怎么会不觉得眼熟，那根本就是我自己好吗？ 我看向梁山，想知道他为什么会有此一说，他轻咳一声：“他就是你，可是他知道你，你却不知道他。” 我还是不明白：“到底什么意思？” 梁山说道：“他穿的那身衣服你想一想，好好想一想。” 我眯缝着眼睛，看着对面那个“我”，那身衣服我还真有印象，那样的衣服我也有，而且之前在我那个世界进入那片原始森林的时候我穿的就是那套。 我瞪大了眼睛，仿佛想到了什么：“你不会说他是从那个时候的那个地方来到这儿的吧？”没错，我确实产生了这样的想法，那个也是我，只是他是当时进入老林子时候的我。我之所以会这么想也是因为我在那个飞行器里，又或者在那个试验基地的时候也曾经看到过我自己，只是其中存在着一点时间差，就是在那个甬道中的时候我曾经听到自己的声音，后来又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梁山笑了：“没错，他就是那个时候的你，只是一不小心来到了这里。只是我很奇怪，他怎么会有你的电话，居然他还能够和你通话把你约到这儿来。” 我皱起了眉头：“假如他就是我，那么他怎么会不认识你？要知道在那个时候我们已经相识了的。” 梁山闻言也愣了愣，因为我说得没有错，之前那个“我”对梁山的评价并不像认识梁山的样子。 “你们都错了，我并不是从你们想的那个地方来的，我来自更早以前，但应该也不算太久远的时候。”他开口说道。 我和梁山对视了一眼，如果我们的猜测成立，那么他说的这种可能性也是成立的。 “有一点你们说得没错，我就是你。”他尴尬地笑笑。 我微微点了点头，虽然心里充满了疑窦但我还是相信他确实就是我。 “怎么说你们才能够有一个准确的时间概念呢，好吧，这么说吧，我昨天才知道我二叔还活着的消息，才知道他曾经在这附近出现过。” 他这么一说我还真想到了是什么时候，我还是点了点头：“可你是怎么到这儿来的？” “我也不知道，莫名其妙我就来到了这儿。”他说。 我说不出话来，他居然连自己怎么来到这儿的都不知道，按照之前的剧情不应该是疯子拉着他来的吗？而且还有他的团队也一起来了，第一次到这儿来他应该还遇到那个老金才对。 “那我的手机号码呢？你又是怎么知道的？要知道，现在的你和我根本是存在于两个世界！”对于两个世界这一点他肯定是知道的，所以我说得也很自然，我更纳闷的是他是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的。 他还是一副很茫然的样子：“我不记得了。” 梁山看看他，然后扭过头来对我说：“如果我猜得没有错是有人故意将他弄到这儿来的，至于手机号码也是那个人有意透露给他的。” 梁山这样的解释我是能够接受的，他的一问三不知显然有些事情他已经不记得了，应该是有人对他动了手脚。 “那你把我叫来应该是有什么事吧？” 我相信，如果他很清楚地知道他自己就是我，那么他应该不会做什么伤害我的事情，但他把我约出来，在这样的大半夜里，一定有什么事。 他点点头：“确实有些事情，我想让你帮我一起去救一个人。” 他说话的时候还是有些忌惮地看了一眼梁山，我对他说梁山是自己人，他却仍旧有些放不开。 我问他：“救谁？” 他抿了抿嘴：“文慧！” 我皱起了眉头，他刚才明明告诉我他到这儿来也是为了找他二叔的，可是现在他却说找我的原因是想让我和他一起去救文慧。 我下意识地问道：“哪个文慧？” “洛华的妻子文慧！”他回答道。 我当然知道文慧是洛华的妻子，可是现在我们可是跨着两个世界，我哪知道他说的文慧到底是哪一个世界的文慧，所以我不由得又追问了一句。 他才说道：“就是我们那个世界的文慧。” 我清楚地记得，文慧在之前那个医疗机构的案子结束之后便出现了严重的精神问题，此刻她应该在精神病院，我不明白他说的救文慧到底是什么意思。 “洛华说文慧被人绑到了这里来，是他让我来找你的，希望你能够救救文慧！” 在我的世界里，文慧的那个丈夫洛华已经死了，死于车祸，而之后是这个世界里的洛华出现，也是因为他才搜集到了关于“亡者计划”的那些罪证，将那个医疗机构给除掉，而这个世界的洛华与这边的文慧也曾是夫妻，只是他们后来离婚了，虽说他曾经也和我的世界里的文慧有过一些交集但他们的关系并不深，他又怎么会知道我的世界里文慧被人绑架了，又怎么会找到眼前的这个“我”来找我一起救文慧呢？ 我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仿佛就像是一团浆糊。 “你见过洛华？”我试图去抓住问题的关键。 他点点头：“嗯。” “你在哪见到他的，什么时候？”我急忙问道，洛华已经失踪了，这边聂岚和陈晓都在找他。 对面的“我”回答道：“就在这儿，不过他和我说完之后他就进了林子里去了，他说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他还说……” 他吞吞吐吐的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说道：“我们之间应该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吧，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道：“他说另一个我想要杀他。” 我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看向了梁山，我多希望他能够给我解惑。 可是梁山好像也是一头的雾水，这关系他也理不过来了。 他说道：“先救人再说吧，不过这事儿最好不要让那个丫头知道。” 他说的是陈晓，他对陈晓是充满了戒备的。 我点点头，望向那个“我”：“说吧，我们要怎么做？” 他抿了抿嘴：“文慧被关在那个叫梁东子的家里，他家里有个地下室。” 文慧被关在梁东子家里，然后洛华找到某一个时刻的我来找现在的我去救她，我自己想想都觉得匪夷所思，但这一段日子以来我经历的匪夷所思的事情还少吗？多一件也不觉得多。 好在梁东子没在家，家里应该就只有他的媳妇，我们三个人去应该能够搞得定。 “这样吧，一会我想办法把那女人给引开，你们救人。”我想或许我可以骗梁东子的媳妇离开家一会，这不是什么问题。 我隐隐有些期待，我在想文慧或许知道些什么，也不知道她的精神病是不是已经好了。 梁山却说道：“我去引开她吧，我比你更了解她。” 我白了梁山一眼：“你还真以为她就是你那个便宜老妈啊？或许根本就是两个不同的人。” 梁山却冷笑一声：“你该不会忘记了吧，两个世界的人大致的人生轨迹以及脾性都不会有太大的差别，差别只是细微的。所以我说我了解她那就是了解她，你们等着便是，看到我把她给带走你们就赶紧去救人，然后我们在梁三阿伯家碰头。”梁山说这话的时候又看了一眼那个“我”，他这一眼里包含了某种深意。 我和那个“我”与梁山一同来到了梁东子家，我们在村子里走动心动了村里的狗，几只狗挨着叫唤了起来。 梁山让我们俩躲在了暗处，然后他用力地敲着门。 我看看表，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钟了，在城里或许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可是在乡村这个点几乎很多的人都已经进入了梦乡。 梁东子家的灯全都关了，在梁山敲门声响起之后，只见一个窗户亮了，应该就是梁东子媳妇的卧室，接着就听到女人的声音：“谁呀，这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啊！” 门开了，却见梁山和女人不知道在说什么，然后女人还真就跟着梁山走了，她走的时候只是将门微微地掩上，估计她是认为自己不会出去太久所以也就没有锁门。 在乡下这是很正常的，原本小梁村就没有几户人家，各家的情况彼此也都知道，谁也不会去谁家胡乱来，他们有着自己的道德约束。 “走吧，该我们上场了。”我碰了碰身边的那个“我”，然后就向着梁东子家里走去，我们得尽快找到那个地下室，这样我们才能够救出文慧。 我们行动的速度还是挺快的，不到半分钟的时间我便找到了地下室的入口。 我看了看那个“我”：“你在这儿守着，我下去看看。” 他犹豫了一下：“一起下去吧。” 我白了他一眼：“你就不怕吓着人家？” 文慧虽然是我的朋友，但我知道对于这样的事情她还是有些想法的。 那个“我”点头道：“行，那你快去快回，我在这儿守着，如果一刻钟你都没有出来的话我就下来。”我不再说什么，我是去救人的没有那么多的废话。 只是我的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那就是和我一起行动的居然是我自己，而且他还是来自某一个时空，老实说，这种感觉并不美丽，我甚至在想，他总不能一直都会存在下去吧，要真是那样的话我又该如何自处？ 无论是我的那个世界还是这个世界都不可能有两个这样的我同时存在，我临下地下室的时候又看了他一眼，我在想，他是不是能够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如果他知道那么他又是何感受。 也是我的内心强大，否则我自己第一个就会成为神经病。 我顺着楼梯往下去，走到了底，终于，我看到了文慧，她果然被关在这儿，她的手脚都被绑着，嘴里塞进了布头，头发也有些零乱，就这样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只不过她像是睡着了，又或者是被弄晕了。 第178章 被当贼追了 我试图叫醒文慧，可是她却是没有一点反应。 解开绑着她的绳子，将布头从她的口里取了出来，然后一把将她给抱起就向着楼梯那边走去。 这个时候一道身影跑了下来，差点就和我撞上了，竟是洛华！ 洛华居然突然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瞪大了眼睛，手上抱着的文慧差一点就被我给放手摔在了地上。 “洛华！”我叫了一声，他看看我，又看看我抱着的文慧：“她怎么了？” “不知道，昏迷了，怎么也叫不醒，先把她弄出去再说吧。”我准备将文慧递给他，可他却压根没有想要接过去的意思。 “对了，你怎么会在这儿？”我又问道。 他笑了，不过他的笑容却有些诡异。 “人给我吧。”他伸出手来，我皱了下眉头，刚才我把人递给他的时候他不接，这个时候却又伸手了。不过我还是将人递了过去，潜意识里我还是觉得他俩才是最亲近的人，这个女人我抱着并不合适。虽然我也知道，他们两个其实并不属于同一个世界，我和洛华对于这个文慧来说都是外人。 他接过去之后扭头对我说：“我先带她离开，你再帮我做一件事情。” 我愣了愣：“什么事情？” “有一件很重要的证据，当时我是交给她的，现在已经不在身上了，估计是让她给藏里来了，应该就在这里面，你找找。”说完他抱着文慧就上了楼梯。 证据？什么证据？那么重要的东西他为什么不自己找？ 看着地下室里堆放的那些杂物我就有些头大，他只说让我找证据，那证据是什么样的我都不知道。 “咣当！” 那是地下室的那道铁门关上的声音。 我心里一惊，冲到了楼梯口，门果然被关上了，而且像是还锁住了，我怎么用力都推不开。 我的心里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我被他们给算计了，那个“我”和后来出现的洛华，而他们的目的就是想要将我困在这里。 这扇铁门刚才我就看过，很厚实，里面不管捣鼓出多大的动静估计外面都是听不见的。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把我给关在这里？而且他们关得住么，我可不是一个人，还有梁山和我一起的，他要是发现我不见了肯定会想到我可能被关在了这儿。 想到这儿我倒是镇定了许多，我在椅子上坐下，点了支烟，细细地想着今天晚上发生的这些事情。 先是我接到那个莫名的电话，然后见到了那个被认为是几天前的我的人告诉我洛华让我们帮忙救文慧，而文慧就关在梁东子家的地下室里，我确实找到了文慧，而且还成功地把她给救了出去，只是我却是被洛华和那个“我”给关在了这鬼地方。 现在再想想如果他们单是为了救文慧这事情根本就不用弄得这么复杂，洛华和那个“我”就能够办到的，偏偏他们把我也给绕了进来，其目的就太明显了，他们真正的目的只是为了将我困在这里。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还有就是之前我的心里就充满了疑惑，那个“我”是打哪儿冒出来的，他说我在这边的电话号码是洛华告诉他的，那么洛华又怎么知道我的电话的？只能是他们“界碑”的人告诉他的，难道是陈晓？莫非陈晓一直与洛华有联系？还有，洛华为什么要这样挖空心思来算计我，我和他似乎并没有发生过什么矛盾，他这么做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发现我这脑子根本就不够用，这些问题不想还好，越想越糊涂了。 现在我只能等，只能寄希望于梁山。 我唯一担心的是梁山和他们会不会也是一伙的？倘若梁山与他们是一伙的那么我想要从这儿出去那就难了。 突然我想起了身上的枪，或许这枪能够派上用场，只是不知道这激光是不是能够击穿这扇铁门。 我准备试一试。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动静，那扇门居然又打开了。 接着我听到了梁山的声音：“强子，你在里面吗？” 我的心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我就知道梁山不会不管我：“我在呢！”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向着楼梯那边冲去，我看到了梁山，他正站在门边，他的神情有些古怪。 “你怎么被关在里面了？害我好找。”他有些埋怨地说。 我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愿意啊！” 回到了地面上我才长长地出了口气，我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梁山听了之后皱起了眉头：“我没有看到他们，之前我不是把东子媳妇给引开了吗？再回来这儿一个人都没见到，然后我就想你会不会还在地下室里，没想到你竟然真在里面。” “你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我很是郁闷地问道。 梁山摇摇头：“不知道，不过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东子媳妇呢？” 梁山耸了耸肩膀：“不见了。” 东子媳妇也不见了？怎么会这样。 “他们在那！”就在我满心疑惑的时候听到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听那声音人还不少，我和梁山向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了一眼，梁山突然一把拉住了我：“快跑！” 这时候我也看清了，是梁东子的媳妇带着几个人急匆匆地向着我们跑来。 我听到东子媳妇的声音：“就是他们跑来我家人偷东西，抓住他们！” 我的心里一紧，这下好了，被人家当成了小偷，我被梁山拉了一把这才反应过来，现在我们只能跑，天知道落在这些村民的手上要吃什么样的苦头，哪怕陈晓出面估计也不好使。最主要的，这事情我们还真没办法解释清楚，就算解释也得有人信啊！ 所以我们只得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我们在前面跑，东子媳妇和村民就在后面追，我听到他们的咒骂声，心里很是苦涩，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被人家当贼呢，这狼狈劲儿好似过街老鼠。 好在梁山对这儿很熟悉，东绕西绕的，我们进了一片树林，我发现那些追我们的人竟然被我们给甩掉了。 终于能够停下来喘口气了，我们可是被人家撵着跑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这是哪？”我问梁山。 梁山回答道：“我们好像进了老林子了。” 我呆住了，我们居然跑进老林子了？我不由得看了梁山一眼，难道他是故意的？ “别这么看着我，我只想着怎样才能够甩掉他们，根本就没留意到了哪。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慌不择路，我可不希望我们被那些人给逮住，天知道他们会怎么对付咱们。要知道他们已经不是普通的村民，况且你没发现吗？今天晚上的这一切分明就是冲着你来的。” 我在一块石头上坐下。 梁山说得没错，今晚的事情好像真就是冲着我来的。 “你说，那个我，还有那个洛华，他们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有些愤怒，他们简直就是在作贱我的善良。 梁山却很是平静地说：“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我看向他，他却说道：“之前我曾怀疑那个你是某个时空节点的你，因为他的那身打扮就是我第一次见到你时的打扮，所以我犯了一个先入为主的错误，再加上正好赶上我们才说起关于时空的那些话题，很自然地我就把他当成了一个因为时空错乱而出现在我们面前的你！” 我点点头，他说得没错，而我也认为那个人是我则是因为在那个飞行器里我曾经有过那样的经历，在一次时间差里看到了自己。 梁山接着说道：“可是就在刚才，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我听陈晓和杜筱筱说过的一件事情，你们在前往东区的时候与那个雨果相遇时的情形。” 梁山提到雨果的时候我突然有一种明悟：“你是说我们看到的根本就不是我，甚至洛华也根本不是洛华，那只是一种障眼法？”梁山点点头：“对！” “那文慧呢？她也是假的？”我又问。 梁山淡淡地说：“那有什么好奇怪的，这一切只是他们想让你看到的。” 他们又是谁？估计梁山自己都不知道。 “那他们的目的的，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我一副想要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样子。 梁山摇摇头：“不知道，但他们这么做肯定有它的目的。” 这不是废话吗？ 梁山又说：“但他们的目的肯定不会只是想将你关在那个地下室里那么简单，就算我不把你放出来，我想东子媳妇也会领着人将你从地下室里揪出来，然后……” 说到这儿梁山的神情有些凝重。 “怎么了？你想到了什么？”我问他。 梁山说道：“假如我们见到的那个你和洛华其实就是这里的村民，而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只是为了阻止我们进入老林子，你觉得这能够说得通吗？” “村民？怎么可能？” 梁山冷笑：“有什么不可能的，你别忘记了，他们已经不是普通的村民，他们的身体经过了改造，你能保证他们植入的芯片不会发射出强大的脑电波对我们造成影响吗？这样的改造一来是能够对他们的一切行为进行控制，二来肯定也会赋予他们一定的超乎常人的能力。” 听梁山这么一解释我还真无法反驳，反而觉得他说得不无道理。 “也就是说根本就没有那个我，也没有洛华和文慧，这一切是他们设的一个局，而当我真被他们抓住时我就真正成了他们口中的小偷了，然后他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我们给撵出村子。” “没错，你总算是开窍了。”梁山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我问道。 梁山看了看四周：“我们的目的不就是要进老林子吗？现在我们不是已经进来了？” “可是我们总不能就这么空着两手在这老林子里钻吧？我们的包都没带呢。还有陈晓那边怎么办？”我可不觉得我们就这么进老林子是好事，没吃没喝的在这林子里我们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梁山笑笑：“这些你不用担心，我有办法。” 第179章 一支奇兵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我还真忘记了这茬，在这个世界这里是有手机信号的，哪怕是在老林子里，陈晓说过老林子的边缘一样能够有信号。 电话是陈晓打来的，那铃声乍一下还真吓了我们一跳。 “是陈晓！”我对梁山说。 他示意我接电话，听听陈晓怎么说。 “喂！”我接听电话。 陈晓的语气很是不善：“这大晚上的你们跑出去做什么？怎么会捅这么大个娄子？现在好了，村民们都围到我这儿来了，你教教我该怎么收场？” 我听到电话里有着杂乱的声音，应该是那些村民把陈晓给围住了，我们是她带进村子里的，出了这样的事情自然村民会去找她。 “这事儿在电话里说不明白，等见面再说吧，你先设法把那些村民摆脱了我们再联系。”我直接就把电话给挂了，我知道她在那边肯定会气急败坏了。 对于今晚的事情，我认为梁山的解释应该最为接近事实的真相，否则很多事情都说不通。不过要真的是这样的话，有一点确实令人害怕，这个村子果然已经是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了。 我不禁又想到了失踪的洛华，当然，是那个真的洛华。 他能够发现这个村子的秘密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无论是聂岚还是陈晓都说，洛华应该已经把村子里的事情告诉了他们潘总，也就是原本就存在于这个世界中的另一个我，可是洛华却因此失踪了，而“界碑”并未对这个村子采取任何的行动，而且在明知道我们会到这个村子来的情况下，他也并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我。 他是有意在隐瞒么？他与这个村子发生的这些事情又有着怎样的关系？这一刻我开始怀疑他了，或许他并不像我看上去的那样。老实说，我对他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虽然他的那种自信，那种睥睨天下的优越感让我有些不爽，但这些并不影响我对他的欣赏，或许不应该说是欣赏，更带着几分羡慕与嫉妒。 我甚至很希望自己能够如他所言，变成和他一样的人。 梁山看了一眼手机：“都已经一点多了，估计陈晓那边应该已经搞定了吧？” 他的话才说完陈晓的电话又打了过来：“你们现在在哪？” 我看了一眼梁山，他点点头，示意我照实说。 “我们进了老林子！”我回答道。 “什么？你们居然进了老林子，这不是瞎胡闹吗？” 我有些生气，什么叫瞎胡闹了，当时那种情况我们若是不跑，真要被那伙村民给逮住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说不定早就成了伤残人士了。 “反正迟早都要进的，我们就当是先走一步了，放心吧，我们也不会走远，就在林子边上呆上一晚，明天一早你带上我们的行李来吧。”说完我就准备断挂电话，她叫道：“等等！” “还有什么事？” “你们具体的位置在什么地方，发个定位给我，我现在过来。我觉得今晚的事情有些蹊跷，我想和你当面谈谈。” 我正准备给陈晓发个定位梁山却一把拉住了我：“你相信她吗？” 我不由得一怔，这话陈晓也问过我，当时她就问：我能相信你吗？ 我当然是值得相信的，可是她呢，我能相信她吗？我想了想然后点头道：“应该可以相信。”梁山笑而不语，也不再阻止我。 我给陈晓发了一个定位，然后抽着烟等着。 梁山坐在我的身旁看着我：“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接受这样的任务，就不怕把自己给搭进去了？看来这个世界的情况比我们那边更加的复杂。” 我扭头看了他一眼，这时候一阵风吹过，我打了个寒战。 我说：“我们那边难道就不复杂么？很多问题我们都还没有弄明白，我总觉得在这两个世界的背后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主导着这一切，而我，我们就像是棋盘上的棋子，根本就是任人摆布。” 梁山伸手问我要了支烟，先是放在鼻子上嗅了嗅，然后又抢过我的打火机，不过他并不是放在嘴里点而是就拿在手上就这样点燃。 “你能不浪费吗？”我问他。 “这样可以驱蚊子。”他说。 我无语，也不再说他什么，不过就是一支烟罢了。 “他们在那边！”这时候我又听到了村民的声音，他们竟然追到这儿来了！ 不过此刻我的心里却是一阵恶寒，他们是怎么找到我们的，我这刚把定位发给陈晓他们就找过来了，难道这只是一个巧合？ 我不相信巧合，所以我怀疑是陈晓把我们给卖了。 梁山也吓了一跳，从石头上跳下来：“跑啊！” 我扔掉了半截香烟，跟着梁山往林子里跑，根本就不管它什么方向。 “站住！” “你们跑不掉的！” 那些村民在后面大声叫着，可是我们哪里敢停下来，我感觉我和梁山此刻就像兔子他爹一般，足下生风。 终于我们再次将那些追赶我们的人给摆脱了，可是我们却不知道现在我们的具体位置，而且我还发现来到这儿手机已经没有信号了，四周一片漆黑。 “一定是陈晓！”我恨恨地说。 梁山却说道：“是你选择相信她的，我当时就提醒过你。” 我大口地喘着气，梁山却好像并没事人一样，看来他的身体素质还真是不错。想想也正常，他可是在小梁村长大的，天天都在这山林里，又是孩子，我哪能和他比。 “你小子不行啊，才跑这么一截你就累成了这样。”梁山戏谑地说。 我给他一个白眼，却没说什么。 我们现在应该已经离开了老林子的边缘，应该是往深里去了，可是我们却连最基本的生活必需品都没有。原本我们还想指望陈晓，现在看来陈晓也靠不住了，总不能我们就这样两手空空的在老林子里游荡吧。 不过我看梁山却好像并不担心。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梁山问我。 我没好气地说：“还能有什么打算，想法子回去把我们的包给拿了。” “回去？如果真是陈晓出卖了我们你觉得我们还能够回去吗？”梁山问道。 他这么一说我也没辄了：“那你说吧，怎么办？” 梁山一脸的得意：“山人自有妙计，不过你得听我的。” 我的心里很是不忿，一个小屁孩，臭屁什么？不过这话我却是不敢说出口的，因为他很有可能就是我二叔，我又怎么能对二叔口无遮拦。 “走吧，我们总不能就在这儿呆上一夜，万一有野兽的话我们可就死定了。”他说罢转身就走，我问他去哪，他却说我哪来那么多废话，既然说了听他的那跟着他走就对了。 大约走了半个多小时，我突然感觉这地方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没错，再往前走差不多十分钟的样子应该就要到梁振天家了。 我皱起了眉头，这个世界的梁振天可并不认识他梁山是谁，因为在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梁山存在。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过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梁山停下脚步，回头来了这么一句。 我真能够放心才怪，可他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我也只得随他。 那栋小木屋就在眼前，梁山上前敲门，门开了，我认得出开门的人是梁振天的老婆红叶。 而让我感到惊讶的是红叶见到梁山的时候并没有一点吃惊的感觉，而是很自然地打开门让我们进去。 我狐疑地看着梁山，梁山扯了我一把：“进来啊，发什么呆？” 进了屋，我看到了梁振天，他正在擦着他的猎枪，嘴里却说：“不是说明天才来的吗？” 我现在有些明白了，眼前的梁振天夫妇应该是我认识的那两个人，他们正是和我们一起从我的世界过来的，那么这个世界的梁振天和他的家人呢，按说这个家里不只是梁振天夫妇还有他们的一对儿子。 “你最好老实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把他们怎么了？”我一把抓起了梁山，他却大声叫道：“放开我，放我下去，你干什么呢？” 梁振天和红叶却对我的做法视而不见。 我对着梁山恶狠狠地说道：“我问你，把这家人怎么了？” 说话间我把他给放了下来，他轻咳了两声：“潘自强，你个小王八蛋，你居然敢对你二叔这样！”我冷笑一声，冷冷地看着他。 “你该不会以为我把他们给杀了吧？” 我还真担心他们会这么做，毕竟眼前的梁振天夫妇可是机器人。 “这家人早就已经不在这儿住了，这儿根本就是个空屋。” 我哪会相信他的话。 “不信是吧？这个世界的梁振天的两个儿子都在外面参加了工作，而他们夫妇俩被儿子接到外地去了，所以老林子里这木屋有几年没人住过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问他。 他笑笑：“你以为我像你一样啊，在知道我们要来之前我就已经提前做过功课了，特别是我既然要将他们俩一起带过来肯定就会特别专注这边的梁振天一家，很容易就能够打听到的事情。这事还是让罗莉帮我打听的，不信到时候你可以去问他。” 我愣住了，正如他所言，我还真就没有做过什么功课，对于这边的情况与我的世界那边到底有什么具体的差异我也没有专门去打听，在这一点上我就能够看出梁山真心比我更加的专业。 听他这么一解释我才松了口气：“于是你就想到了鸠占鹊巢，而他们俩昨天根本就没有住在宾馆里，而是提前来打前站了？” “没错，在这个充满了未知的地方，我们总得有自己的底牌吧，不然进了这林子里我们不就两眼一抹黑了？我这叫未雨绸缪，昨天要不是你的情况危险我都不会让他们露面的，不过还好，‘界碑’的人似乎直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们的存在，他们就是我们在这老林子里的一支奇兵，也是我们的后路。只是我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第180章 大世界 天已经亮了。 我并没有睡多久，左右也不过三个小时。昨晚折腾大半夜一直到现在我都还有些犯困，只是我知道不能再睡了，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们。 “好了，我们不能一直呆在这儿，该出发了。” 梁山坐在厢房的椅子上，在他的身旁放着一个大的双肩旅行包。 他拍了拍那背包：“需要的东西这里面都有，背上吧。” 我抓起背包背到了肩上，果然是沉甸甸的，这么重的担子一下子就压在了我的肩上。 “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还是个孩子，你总不能让我来带吧，我和这背包差不多一样高，你忍心看我被它压着吗？”他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他们不和我们一起走吗？”我看向了梁振天夫妇。 梁山说道：“他们可是奇兵，奇兵你懂吗？肯定要在暗处，用的时候也要出其不意，他们自然不跟着我们了。” 我点点头，我当然明白什么是奇兵。 “那我们现在去哪？真不等陈晓了？”我问他。 “等她做什么？难道你还没看出来吗？根本就是她出卖了我们。我们直接往林子里去，设法找到那个偷了人家东西的家伙。” 梁山口中的那个家伙就是那个摄影师二叔，不过他是肯定不会承认那个二叔的，因为他一直把自己当是我的二叔。 我虽然觉得这样似乎有些不妥，但我也担心陈晓会领着那些村民来，那样我们估计就要悲催了，所以他既然提出不等了，我自然也不再坚持。 “有办法找到他吗？”我问梁山。 梁山摇摇头：“林子这么大，想要找到他还真不容易，我们只能碰碰运气，或许运气好一下子就把他给找到了。如果运气不好，估计这一辈子都找不到。不过我们还是要小心，梁东子可是带了两个壮汉进来的，要是和他怼上了估计没我们的好果子吃。” “我有枪。”我拍拍腰间，我相信真要撞见梁东子他们也不怕。 “你是有枪，可是你敢开枪吗？特别是对着那些村民。” 我尴尬地笑笑，我还真就是不敢开枪，尤其是对着那些村民。 “就知道你下不去手，算了，这事情还是交给我吧。” 我和梁山离开了梁振天家的木屋，对于梁振天和红叶二人我并没有多问，梁山肯定会给他们安排好的。 我的心里隐隐有一种猜测，这次任务并不是那么简单，或许有很多我不知道的，至少现在看来梁山的准备工作做得比我更加的充分，我感觉仿佛梁山才是这次任务的主导。 有一点梁山还真是说对了，就算是知道这些村民经过了改造，知道他们可能被人当做了炮灰，成为了阻止外人进入老林子的第一道防线，但真正遭遇这些村民的时候我是无法对着这些村民开枪的，再怎么着他们都只是普通的老百姓，而且我想他们也不愿意成为这个样子，只是已经身不由己。 “我们这次的任务真的只是找到那个摄影师？”我问道。 我只说摄影师，而尽量不称之为二叔，一来我坚信那不可能是我二叔，二来我也不想在梁山面前叫其他人做二叔，我知道这是因为打心底我对梁山这个二叔还是存着几分认可的。 梁山点点头：“嗯，他对于我们很重要。” 我皱起了眉头，按说那个摄影师很可能是另一个我的二叔，我不太理解梁山说的他对于我们很重要是什么意思。 梁山抿抿嘴：“还记得你问过疯子的话吗？关于那个基地的。” 我想了想回答道：“你是说上面对于合成机器人的技术感兴趣？” 梁山轻笑：“不然呢？那个基地或者说飞行器的突然消失打乱了我们原来的计划，上面说了，并不是真正想拿到这个技术，他们只是不希望这个技术落到敌人的手中。你也知道这个技术可能带来的严重后果吧？” 我冷笑，我怀疑这只是上面的一个说辞，目的还是想将这个技术据为己有。 梁山收起了笑容，正色地道：“既然你问起了，那么我就告诉你。我们的任务还真就是想方设法地将这个技术给带回去，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所有的技术资料都在那个人的手上。之所以我们必须要拿到这个技术是因为我们收到消息，在这个世界有一股势力，很强大的势力，他们想与那个试验基地联手实施一个叫‘大世界’的计划！而针对g26峰会只是这个计划中的一环，他们最终的目的是利用先进的机器人制造技术来制造出取代各国政要、商界精英，从而达到控制两个世界的最终目的。对于他们能够控制的人，他们会采用合成机器人的方式，对于不愿意妥协的人，他们则会采用另一种替代模式，就如你所看到的梁振天夫妇那样。” 我呆住了，虽然我早就听说那个试验基地可能会针对g26峰会有所动作，但我还真不敢想他们的野心竟然这样的大，想将两个世界都控制在手中，而将这个计划称为“大世界”还真是名符其实。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选择在这个地方进行交易？”我又问道。 如果单纯只是将这项技术的资料进行交易的话根本不用跑到这个地方来。 “这个小梁村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们收到的情报显示这项技术的交易会分为两次完成，第一次是一个月前先行交付基础技术的研究成果，第二次便是现在，他们将交付核心技术包以及核心控制系统的密钥。只是这其中突然发生了一点变故，有点出乎我们的意料。” 我眯缝着眼睛：“这边的人知道这件事吗？” 我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这项技术放眼当今整个世界，不，确切地说两个世界都是顶尖的，甚至可以说无论谁都会对这个“大世界”计划动心。如果这个世界的那些掌控者知道这件事情，或许我们根本都插不上手。 梁山摇摇头：“他们应该还不知道，否则就不会让我们掺和进来了。” “可是他们却很可能已经知道了小梁村的事情，洛华已经发现了小梁村的秘密，他还将这个秘密向他们的潘总进行了汇报，之后他却神秘失踪了。” 我不相信这边的人对于这件事情一点都不知情。 “这个情况也是我们来到这边以后才知道的，假如，我是说假如那个洛华的失踪真和他们的潘总，也就是另一个你有关系的话，那么我怀疑另一个你或许与对方有牵连，所以他应该不可能将此事汇报上去，我们仍旧还有机会。只是……” 他说到这儿的时候看了我一眼，我能够清楚感知到他没有说出来的潜台词，只是接下来我可能会与另一个我面对面，甚至兵戎相见，老实说这一点是我不愿意看到的，我不相信另一个我会是这样的人。 “我很想知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面对他能不能下得去手？”梁山似乎很好奇。 我摇摇头，这个问题我也说不清楚。 梁山像个老人精一般，拍了拍我，以他的高度也只能够拍在我的大腿上：“你这个人呐，就是太重感情，很容易被情绪主导。” 此刻我终于明白了，这一趟到这边来，我们的敌人很可能就是另一个我，其实这一点在那个聂岚找上我，告诉我小梁村的情况以及洛华失踪的事时我就隐隐有了这样的感觉，再加上陈晓后来也证实了洛华是因为向另一个我汇报了小梁村的事情才出的事我就更加地认定了另一个我可能有着很大的问题，现在梁山又提到了他，我的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 “对了，刚才我说到了哪？让你那么一打岔我差点就忘记了。”梁山似乎看出我的内心纠结，于是赶紧又把话题给拉了回去。 “我想起来了，我刚才说到了事情发生了一些变故，你可知道那变故是什么？” 梁山有些故弄玄虚地问我。 我还是摇头。 他说道：“那就是那个摄影师，也就是这边那个你的二叔，变故就发生在他的身上。如果我们的得到的情报没有出错的话，他应该就是前来交易的人，在他的身上带着核心技术包以及控制整个系统的密钥，你要知道，所有被控制的人最终都会经过这个系统来实现对他们的绝对控制，可是他并没有完成交易，相反的，他带着东西跑了，这也是为什么对方会让梁东子带着人去追他的原因。我很好奇，是什么让他突然变卦的。” “也就是说如果他没有带着东西跑掉，而是老老实实与对方交易的话，这项交易应该在我们到来之前就已经完成了，我们就算是来了也是白跑一趟，对吗？” 梁山白了我一眼：“我们之所以会来就是因为我们收到消息，他们的交易并没有完成，否则我们也不用跑这么一遭了。如果交易完成，那么剩下的只能是对他们的合围打击，但接下来那玩意会落到谁的手上又未可知了。” 我点上一支烟：“我很好奇，这些情报到底从哪里来的。” “我也不知道，这得问罗莉，这个任务是她安排的，关于这个任务的所有信息也是她给我的。”梁山说着习惯性地耸了下肩膀。 “你和罗莉的关系不简单嘛！”我看着他，饶有深意地说。 他却说道：“也没你想的那么复杂，在706里我能够信任的人并不多，她也一样。不过她还真是个怪人，我也说不好，以后慢慢你就会知道了。” 我很不喜欢听到诸如以后你就会知道了这类的话儿，虽然我早就已经有了做一枚棋子的觉悟，但我还是希望哪怕是死也要死得明明白白，既然要让我做事，却事事对我都有所隐瞒，这是疑我么？ 第181章 少了几分戾气 “呱，呱！” 一只乌鸦从我们的头顶飞过。 我们离开梁振天家的那栋木屋差不多有两个小时了，这一路上我们并没有任何的发现。 “你也没有办法找到他们吗？”我问梁山，梁山没好气地说：“林子这么大，谁知道他们往什么方向去的。我说，你有点耐心行不？” “我倒是很有耐性，只怕等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如果事情真如梁山说的那般，那么我们就必须在对方找到那个摄影师二叔之前找到他。 可我也知道，在这林子里要找一个人谈何容易，特别是我，连在这种原始森林的野外生存能力都不具备，就更不具备追踪的能力了。 “不着急，他们应该没那么快找到他的，而且就算是找到了他，他也不会怕，就三个村民他还真不会放在眼里。” 看来梁山对那人还真是有信心。 我们继续往前，走没多久，梁山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我问道。 梁山在一棵大树下面捡起了一个烟头，那是一支福贵香烟的烟头，这烟我们常常戏称为“黑脚杆”，因为过滤嘴是偏黑色的。 “这是他留下的。”梁山轻声说。 这一次我没有傻到去问他为什么，因为我知道如果他真是我二叔的话，那么他和摄影师原本就是一个人，而且每次我抽烟他都会取出一支来嗅嗅，这说明他以前可也是一个烟鬼，所以他的判断应该不会错。 “砰！”不远处传来一声枪响。 我和梁山对视了一眼，然后我们迅速向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跑去。 梁山自然没有我跑得快，这是身高占的优势，论体力他并不比我差。 我很快就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道身影在没命地跑着，我的脚下加快了速度。 我隐约看清楚了前面忙于奔命的那个人。 他不就是那个摄影师吗？那个长得酷似我二叔的人。 我奋力追着，却忘记了梁山，此刻梁山已经不知道被我甩到了什么地方去了。 我也管不着了，这个人是关键，我可不能让他给走丢了。 大概跑了十几二十分钟，那人的脚步放慢了，看得出来他已经要跑不动了。 他终于停下了脚步，然后扭过头来往后看，他的脸上露出了疑惑：“怎么是你？”他看到了我。 “不然呢，你以为是谁？”我反问道。 “就你一个人？”他警惕地问道。 我回答道：“还有一个，估计一会就到。” 他笑了：“那个小孩？” “嗯。”看来他对梁山也是印象极深的。 接着他叹了口气：“看来你们已经知道了。”说着他的手伸进了口袋里，从口袋里取出一只u盘：“你们也是为了这个来的吧。” “这是什么？”我问道。 “它就是密钥，现在我把它交给你。”说着他竟然把u盘给递给了我，然后又掏出一个移动硬盘来：“这是近些年来的研究成果，我也一并交给你。” 拿着他给我的东西我有些不明所以，他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把这些玩意全都给我？ 他在一个树墩上坐下来，大口地喘着气儿，我寻思着梁山也该来了吧，面前这家伙我还真有些琢磨不透，他的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舍不住问道。 他看着我：“你来找我不也就是为了这东西吗？” 他说得没错，我确实是为了这玩意在找他，可是得来全不费功夫这就让我有些想不通了。 “是他让我交给你的。”他看着我，脸上带着几分笑意，继续又道：“你们确实很像，只是你少了几分霸气，我倒觉得这是好事，还是不要锋芒毕露的好。” 我愣住了，他说是那个人让他交给我的，他说的那个人自然是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另一个我。 “他又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还是想不明白。 “我不知道，你应该亲自去问他。好了，我该走了。”说完他站了起来就准备跑，我一把抓住了他：“你必须跟我走！” 他的脸沉了下来：“我给了你想要的。” 我冷冷地说：“我的任务就是把你给带回去。” 他说道：“有本事那就抓到我，不然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站住，不想死就别乱动。”梁山不知道什么时候竟也赶到了，他的手里拿着那个手电筒，我看到一点绿芒映在那人的脑门上。 “你应该知道这玩意的威力，你要是再敢动一动的话我不介意杀了你。”梁山的语气很冰冷，带着对这个人的强烈不满。 这人没敢再动，而是慢慢地扭过头来：“你不敢杀我。” “是吗？那我们就打个赌。”梁山很是不屑地说。 这人叹了口气：“该做的我已经做了，你们还想我怎样？” “我想知道消失的基地到底在什么地方，是不是在这林子的深处？”梁山问道。 这儿摇摇头：“不是，它到底去了哪儿我不知道，反正你们离开之后它就突然消失了，我怀疑应该是被人给弄走了，又或者它自己长脚跑了。” 我看得出来，这家伙好像并没有说谎。 林子里传来了脚步声，我和梁山都下意识地扭过头去望向林子那边，从林子城钻出一个人来，正是梁东子，他用一种很古怪的眼神看着我：“你们是什么人？” 梁山走上前去：“我们是过路的，你要找的人往那边跑了！”他指了一下我的身后，只见梁东子一把推开了梁山然后向着那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那个人竟然已经不见了，估计就在我和梁山分散注意力望向梁东子的时候他逃了。 “终于走了！”老实说如果真让我们和那个梁东子硬碰我根本就没有一点把握，直觉告诉我梁东子很危险。 “他是不是留下了什么东西给你？”梁山看向我，我下意识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玩意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芋，他应该巴不得给丢出去，而你则是最好的人选。” 这一次轮到我摇头了：“你错了，他说是那个人让他交给我的。” 梁山一怔：“那个人？” 我点点头。 梁山陷入了沉思。 “这么说我们的任务是不是已经完成了？”既然我知道我们的任务就是拿到这项技术，如今东西已经在我们的手里，任务应该算是完成了。 梁山却抬起了头：“走！” 说完他也向着那个方向跑去，我紧紧地跟在他的身旁：“你想做什么？” 他看我一眼：“不能让他落在梁东子的手上。” 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要是梁东子知道东西已经不在他的身上指不定会怎么折磨他。 “你不是说梁东子对他构不成威胁吗？”我问梁山，梁山苦笑：“他并不是我们在那个基地里见过的那个人。” 我不知道梁山是怎么看出来的，在我看来没什么分别，就是同一个人。 “他的身上少了那股子戾气，他就是一个普通人。”梁山嘴上说着，脚下去是丝毫没有懈怠。 我不由得也加快了步伐，对于梁山的话我还是相信的，没错，刚才和那个人面对面的时候我也觉得他有些不同，只是我不能像梁山那么准确地说出哪儿不对劲。 前面突然出现了几道人影，我和梁山停下了脚步。 我们看到了梁东子的媳妇，跟和她的还有几个村民，都是年轻的壮劳力。 而这些人的身上明显都有着改造过的痕迹。 “终于找到你们了！”梁东子的媳妇阴沉着脸，招呼身边的人：“把他们抓起来！” 我掏出了枪，枪口对准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人：“站住，再往前走一步我就开枪了。” 梁山手里也紧紧握着那手电筒，他看了一我眼，点点头，意思是他们真敢冲上前来我就开枪。 我握枪的手微微有些颤抖，我面对的可是小梁村的村民，他们只是被人给利用了，他们都是无辜的，我真要对他们开枪吗？这枪的威力我可是知道的，它不同于普通的枪械，普通的枪械一枪下去只要不打到要害还有可能治愈，可是这枪打下去肯定就是一个大窟窿，哪怕只是打在他们的腿上，那条腿也肯定废掉了。 可我的威胁并没有起到任何的效果，他们还在继续向前。 “我再说一遍，给我站住，不然我真的开枪了！”我感觉我的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梁山动手了，一道绿光射向了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的腿上，男人叫了一声，捂着腿跌坐到了地上。 可其他几个人却继续往前来，梁山叫道：“再不开枪我们可就要被他们给包圆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响起：“住手！” 陈晓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她拦在了我们和那些村民之间，她看了我一眼，咬着嘴唇，然后转过身去：“嫂子，让你的人停下！” 东子媳妇对她说的话像是充耳不闻，仿佛她就像是空气。 梁山说道：“小丫头，赶紧躲开，他们是不会听你的！” 陈晓退后了一步，然后也掏出了枪，只不过她只是鸣枪示警，她的枪却是普通的枪械，“砰”的一声脆响，那些人竟然都停下了脚步。 我看了一眼梁山，我怎么也没想到那种普通枪械居然对他们有着威慑。 梁山也是一脸发懵的样子。 陈晓说道：“你们赶紧走，我来应付他们。” 我和梁山绕开了这群人，继续向前，我对陈晓说了一句：“你自己小心。” 她点了点头。 她的枪口对准了梁东子的媳妇，让我觉得奇怪的是那些人看着我们离开竟然都没有任何的动作。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问梁山。 梁山摇摇头：“我怎么知道，没想到他们居然能够追到这儿来。” 而此刻我发现我们已经失去了目标，梁东子和那个摄影师二叔已经没有了踪影。 “怎么办？”我问梁山，梁山双手一摊：“凉拌！” 第182章 文慧的出现 这一刻我和梁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个人和梁东子已经没有了踪影，而在我们的眼前有三条路，我们不知道应该往哪边追。 “要不我们随便选一条？”我说。 梁山摇头：“如果选错了那么我们就是瞎耽搁功夫。” 我皱眉：“分头寻找？” “我们只有两个人，可眼前却是三条路，万一那条漏掉的正好是他们离开的呢？”梁山又说。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一下子也无语了。 突然我想到了梁振天夫妇：“可以让他们出来了，这个时候他们不帮忙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谁？”梁山却没有这样的觉悟，我说道：“梁振天两口子啊！” 梁山面带难色：“他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我有些恼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到那个人，保证他的安全。” 梁山叹了口气：“要不这样吧，就照你说的做，我们一人向一个方向追，这样总有百分之六十七的机率能够找到他们，我还就不信了，我们的运气不可能那么差。只是就算追上了你能行吗？” 我瞪了他一眼，也不再说话，自己就先选择了一条路往前奔跑，有一点他说得没说，从大概率来说三条路我们选择其中两条，至少也是百分之六十七的机率，赌的就是一个运气。 不过我跑了大概十几分钟之后就停了下来，四下里根本就看不见一个人影，而我早已累得气喘吁吁。 我也突然想起来了，这条路通向的是那片湿地，而湿地那边有着很浓的瘴气。 我苦笑了一下，怎么就选择了这么一条路？ 歇了一会我继续前行，既然已经做了决定我自然不会半途而废。 “喂！等等！”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到了陈晓。 “你怎么来了？”我有些惊讶，她不是在应付那些村民吗？怎么就赶过来了？我自信我刚才奔跑的速度并不慢，她竟然追上了我。 “怎么就你一个人？”她看了看四周，许是没看到梁山所以才会这么问道。 我告诉她和我梁山分头追的，早知道她会来就让她去那第三条路寻找了。 “这样啊，正好，我和你一起吧。”陈晓很自然地走在了我的身旁。 我看了她一眼，心里却对她的出现产生了疑惑，她真是陈晓吗？ “怎么了？”她发现我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对。 我咳了一声：“我觉得你有些不一样。”我原本想说她有些古怪的，可是话到嘴边我换了个说法。 她“哦”了一声：“不一样？怎么个不一样？” 虽然我们在说话，可是脚下却是没有丝毫的停留，我们走得很快。 “感觉怪怪的，我也说不上来。”我发现真要让我说我还开不了这个口，我总不能说我怀疑她吧，是的，我确实对她产生了怀疑，可是我却没有一点证据证明之前是她出卖了我们。 “你该不会认为是我出卖了你们吧？” 我愣了一下，脚下也慢了半拍，她便走到了我的前头。 我没想到她会主动说出来。 “没错，昨晚我才给你发完定位他们就追来了。”既然她这么说索性我就把我心里所想给说了出来。 “如果我说那只是巧合你信吗？” 我要信才怪，哪有这样的巧合。 她苦笑：“我知道你不会相信，如果我真要害你们今天我就不会帮你拦着他们了。” 我眯缝着眼睛，她今天确实帮我们拦住了那些村民，让我们减少了不必要的麻烦。 “我没想到你竟然拦得住他们，你对他们了解多少？”我问她。 她看向我：“我和他们都很熟悉，平日里关系处得也不错的，所以我的话他们还是会听的。” 我摇摇头：“洛华为什么会出事你知道吗？” 她说她不知道，我叹了口气：“因为他发现这儿的村民都不是从前的那样了。” “什么意思？”她的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看来她还真是不知道。 我便把小梁村的村民身上的异样告诉了她，她惊得停下了脚步，嘴张得老大：“怎么可能？” “你不相信吗？”我问。 她没有说话，又跟上了我的脚步。 “咦！这儿我们刚才不是走过吗？”原本我是准备继续和她说村民的事的，可是我却发现现在所经过的这个地方刚才我们曾经走过。 这下我们都停了下来，她看了看，点点头。 鬼打墙！ 当然，我是不相信这个世上真的有鬼，一定是我们被什么给干扰了，所以才一直在这地方打转。虽然心里有着震惊，但也有些暗暗惊喜，对方既然不希望我们继续前行，那么很可能是因为我选择的这条路是对的。 陈晓皱起眉头：“怎么办？” 我没有说话，而是慢慢闭起了眼睛，直觉告诉我，这个时候我们不应该相信眼睛所看到的，要用心。 我相信这应该只是一个幻像，疯子说过现在的我已经有了能够对付幻像的能力，可是该怎么应对我却不知道方法。 重新睁开了眼睛我对陈晓说：“跟我来！” 我向着后方走去，那是我们来时的路。 陈晓有些不解：“那是回去的方向。” 没错，那确实是回去的方向，但那只是我们的幻觉而已，刚才闭上眼睛的时候我仿佛看到了出口就在身后，我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向她解释，因为那只是我的感觉，至于是对是错要走过了才知道。 所以我没有说话，继续走着，脚下还加快了速度，陈晓只是犹豫了片刻便又跟了上来，这时的瘴气更加浓郁，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我摒住了呼吸，飞跑着穿过瘴气，陈晓一直跟在我的身旁。 终于我们穿过了这瘴气，眼前一下子就亮了。 “怎么会这样？”陈晓惊讶地看向我，原来我的选择没有错，虽然刚才我们看是走的回头路，可现在我们却已经又回到了前进的方向。 “那些只是障眼法而已。”我说。 陈晓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就在这时，前面不远处突然一道人影闪过，我和陈晓都看到了。 “追！” 我说完便迅速地向着那人影追去。 陈晓仍旧紧紧跟随在我的身边。 那是一个女人的背影，这背影让我感觉有些熟悉。 “看清楚是谁了吗？”陈晓问。 我摇头，我确实没看到她的正脸，的这背影真的很熟悉，只是一下子想不起来。 很快我们就要追上她了，她却一下子停了下来。 当她转过身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呆住了。 我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女人竟然是文慧！ 陈晓也瞪大了眼睛，显然她是认识文慧的，她曾和我说过，在这个世界里文慧只是洛华的前妻，只是我不知道眼前看到的文慧是来自于哪一个世界，是我的世界还是这个世界。 文慧也在看着我们，确切地说她看的是我，原本她的脸上满是惊恐，却是在看到我的那一刻竟然平静了下来，代之的是惊诧：“潘医生，怎么是你？吓了我一跳。” 她叫我潘医生。 这下我能够确定，她是来自于我的世界，这个世界的文慧和我并没有任何的交集，就算是和另一个我相识那也不可能叫我潘医生。 “你怎么在这儿？”我很好奇，我甚至在想，我从梁东子家的地下室里救出来的文慧会不会就是她，而在梁东子家的遭遇或许是真实的，并不是像梁山说的那样，被人干扰了大脑产生的幻觉。 “我，我不知道！”文慧痛苦地摇着头，她的这身打扮果然如我在梁东子家的地下室看到的一模一样。 不过我却充满了疑惑，她不是应该在精神病院的吗？怎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里，甚至还出现在了小梁村。 如果她真是我救下的那个文慧，那么从我手里接走她的洛华呢，又去了哪里？还有，那个我，那个梁山说可能来自好几天前的我又去了哪里？ 我感觉只要接近小梁村，不管是在我的那个世界还是这个世界，无论是时间或是空间都让我感觉好混乱，这种混乱到底是真实存在还是人为造成让我觉得混乱的错觉？ 陈晓上前去，她想要拉住文慧，可是文慧却后退了一步，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陈晓愣在那儿，扭头看看我，我走上前：“我来吧。” 我站在文慧的面前，仔细打量着她，没错，她的身上有着伤痕，正如我在梁东子家地下室看到的一样。 “你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我轻声问道，一只手轻轻扶在她的肩膀上。 她抿着嘴，眯缝着眼睛，像是在努力地回忆着，身体有些微微颤抖，接着我听到她开始抽泣起来，我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想不起来就不要再想了，没事的，啊！” “洛华，我想起来了，是洛华带我来的！”她抬头看着我，然后一下子拉住了我的手：“洛华还活着，他还活着，他没有骗我，他说他会回来的，他真的回来了！”她的情绪一下子便激动了起来，只是她这样子却是让我的心里生起了一种不安，甚至是恐惧。 洛华把她带来的，从我的那个世界带到了这个世界。 而她口中的洛华到底是不是这个世界的那个洛华，是不是就是发现了小梁村秘密而神秘失踪的那个洛华？如果是，那么他又怎么会把我的世界的文慧给带到这儿来，文慧和小梁村的这件事情又有什么关系？ 脑子里冒出了一大堆的问号，可是无论我怎么想都想不出一个所以然。 陈晓轻声说道：“她的情绪很不稳定。” 我白了她一眼，这一点还用得着她说吗？只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你看到洛华了吗？他在哪？我要见他！”文慧的手很有力，我感觉到她的指甲都嵌进了我的肉里，那种疼痛的滋味真的很不好受。 “我们也在找他，要不然这样吧，我们一起去找他。”我说。 第183章 他不是洛华 也不知道梁山那边怎么样了，他有没有撞上梁东子和那个人？ 我们是分头追的，可是我却在这边遇见了陈晓，撞见了文慧，梁山呢？ 我不知道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我却有一种感觉，他肯定也会有所经历。 “你有没有看到有两个男人从这里过去？”我问文慧，她摇摇头：“没有。” 陈晓问道：“刚才你一直都在这儿？” 文慧木然地看着陈晓，然后望向我像是在询问。 我这才想起来忘记给她做介绍了，我把陈晓介绍给她，当然，我只是陈晓是我的一个朋友，至于其他的我什么都没有说，因为在文慧的心里我就是潘医生，一个普普通通的心理医生。 “我一直都躲在这儿，我怕……”文慧说她一直都在这儿，可是她却没有看到那个人和梁东子从这儿经过，那么这条路我选错了。 不过我却没有后悔，至少我是有收获的，我在这儿找到了文慧。 我问文慧到底在害怕什么，她却说不上来。 “你还记得之前的事情吗？”我把昨晚在梁东子家救她的事情说了一遍，她茫然地摇头，只是当我说后来我把她交给了洛华的时候她又抓紧了我的手：“洛华呢，洛华在哪儿？” 我苦笑，她还真是痴情，脑子里仿佛除了洛华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也想知道洛华在哪，可是从昨晚过后我就再也没有见到过他，我也在找他，我心里有很多的谜团需要他给我解开。 “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找到他的。”我这不是在安慰她，我确实必须找到洛华，这也是我对那个聂岚的承诺。 “要不我们回去？”陈晓试探着问道。 我看了看前方，再往前走应该就要到梁山说过的那个山洞了，我突然心里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想到那个洞里去看看，我感觉那边仿佛有一种很神秘的力量牵引着我。 “再走一段吧，去前面看看。”我说。 陈晓却说道：“可他们根本就没有走这条路。” 我点点头，却没有向她解释，原本就只是我的一种感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对她说，所以我拉着文慧向前面走去。 我原本想要松开文慧的手，可是她却把我抓得紧紧的，像是怕我走丢了一样。 我知道此刻的她需要的是安全感，所以只得任由她抓着我。 大约十几分钟后我们就来到了洞口。 茂兰原始森林是典型的喀斯特地貌，这儿有很多溶洞，而眼前的这个洞应该就是一个溶洞。 “你要进去？”陈晓看着我问道。 我点点头。 “你知道吗？洞里没有光线，里面的情况我们也根本不清楚，这样贸然进去很危险的。”她看来并不赞成我们进洞去。 我说道：“我想进去看看。”我坚持着，我感觉我在洞里应该会有什么收获。 陈晓见劝不住我，她说道：“要不这样吧，我在外面等你们。” 我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只是我觉得带着文慧一起进去似乎又有什么不妥，毕竟陈晓说得没错，洞里地形复杂，带着文慧挺不方便的。 我对文慧说：“文慧，要不你和陈晓在外面等我？” 文慧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似的，看这样子她是赖上我了，我苦笑了一下，对陈晓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然后拉着文慧准备进洞，陈晓像是下了好大的决心，一咬牙：“既然这样我就和你们一起进去吧，好歹大家在一起也有个照应。” 我没有再说什么，拉着文慧走在了前面。 洞里一片漆黑，我取出了手电，我这把手电筒是罗莉给的，那光线是极强的，可是在这洞里却感觉和普通的手电没什么两样。我知道这只是我的错觉，真要拿一把普通的手电来估计更是派不上什么用场。 脚下是向下的石阶，竟是天然形成的。 其实我并不是第一次进溶洞，我是黔州土生土长的人，这样的溶洞在黔州可是不少，就连我的家乡桥城市郊都有两个，规模虽说不大，却也不算小，小时候钻溶洞也是我们的童趣之一。 “小心一点，地滑。”我提醒她们。 溶洞里很潮湿，地上湿滑，洞里悬挂的钟乳石上偶尔能够看到一滴水掉落到地面上。 “我不明白，你非要进来做什么？”陈晓埋怨道，她的声音不大，却在洞里发出了一串的回音。 “我就是想来看看这里面是什么样子。”我一面说，一面用手电筒四下里照着，陈晓的手里也多了一把手电，她照着脚下的路。 我感觉到文慧的身体微微打颤，我知道她应该是感觉到了寒冷，进了洞以后四周的温度至少一下子降了七、八度，别说是她，就连我都感觉到丝丝的凉意。 这个洞很大，走了大约十分钟向下的石阶没有了，是一截平路，一旁竟然出现了地下河。 这并不奇怪，要知道在茂兰这边有着最着名的“水上森林”，茂密的树林竟生长在水上。 突然，我听到陈晓叫了一声：“啊！” 我连忙回头，只见她呆立在那儿，目光却望向一旁。 “怎么了？”我轻声问道。 她指向不远处：“有光！” 我的心里也是一惊，我知道在这洞里有光意味着什么，说明除了我们这儿还有其他的人。 “把你的手电关了！”我对陈晓说，她依言关掉了手电，然后我对文慧说：“你先跟着陈晓，我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让陈晓关掉手电，这样一来她们等于就隐藏在了黑暗中，这样对于她们而言相对要安全许多。 “你们就呆在这儿，别乱跑，万一有人过来你们想办法藏好。”我交代她们。 这一次文慧没有再像刚才那样，反倒是很听话地点了点头，陈晓轻声说：“你自己小心一点。” 我“嗯”了一声，然后向着刚才出现光亮的那个方向走去，而我的另一只手里已经掏出了手枪。 要说我不害怕那是假的，可是此刻我的身边只有两个女人，我总不能让两个女人去冒险吧。原本我坚持要进洞来就是感觉洞里可能会有什么发现，在害怕之余我也有些期待，即将我要见到的人是谁？ “有人吗？”我已经来到了那附近，我开口叫了一声。 可是四周却没有反应，只有我自己的回声。 我用手电四下里扫了一遍，因为手电的光线照得并不是很远，而且也不是很亮，所以存在着很多视觉的盲区。 “强子！”我听到有人叫我，不过这声音却让我的心里一颤，这是洛华的声音，只是我没来由的紧张了起来，我和洛华不是很熟，无论是我那个世界的洛华还是这个世界的洛华，我们都只能算是泛泛之交，无论他们哪一个都应该不会这么叫我。 我慢慢地转过身去，手电的光线照在了一个人的身上，真是洛华。 他正看着我笑，可他的笑容让我更加不安，说是笑，可又那么的狰狞。 “洛华！”远处传来了文慧的声音，她仿佛很惊喜的样子，接着我便听到陈晓说话：“别过去，他不是洛华！”没想到陈晓这丫头居然在这个时候还能够保持这冷静，这让我松了口气，我真怕文慧就这么冲出来，在眼前的情况不明的情势下，一切都必须小心谨慎。 我慢慢地举起枪，枪口对准了洛华：“你到底是谁？” “我是洛华啊，怎么，你不认识我了？”他一边说，一边向我走来，脸上仍旧带着令我心颤的笑容。 “站在那儿别动。”我的语气变得冰冷。 “你怎么了？”他问道，脚步却是没有停下。 “再往前一步我就开枪了！”我可不是跟他开玩笑，这个时候他若是敢再走一步我真会开枪，因为我也不相信他会是洛华。我那个世界的洛华已经死了，而这个世界的洛华我接触过，他绝对不会是这个样子。 “不要，你不能这样对他！” 是文慧，我听到她跑向这边来了，陈晓竟然没有拦住她。 我有些郁闷，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女人了，难道她就看不出来吗？眼前的这个人根本不可能是洛华。按说洛华是她最亲近的人，她应该比谁都能够分辨出洛华的真假，可是她却这样冲了过来，直接挡在了洛华的面前，一副我要想开枪杀洛华就先杀了她的气势。 我看到洛华脸上的笑意更甚了，而且还多了几分得意。 我咬着牙：“文慧，让开！赶紧让开！” “我不，你不能伤害他。”文慧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这个愚蠢的女人，我真不知道她怎么会这样。或许是关心则乱吧，我想到了一句话，在感情的面前女人的智商几乎等于零，这个时候的文慧智商明显不在线。 陈晓也小跑着来到了我的身旁，她重新打亮了她的手电筒，另一只手里同样握着枪对准了洛华。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这话是对洛华说的，因为文慧的出现，我已经失去了主动，我倒是想看看这个洛华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他看看我，又看看我身边的陈晓，然后说道：“我想你跟我走。” “去哪？”我问道。 “去了你不就知道了？”他说。 我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你不能跟他去，危险！”陈晓阻止道。 我摇了摇头，我是肯定会跟他一起去的，我必须得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说道：“我可以跟你去，不过你得让她们离开这儿。”我不能让陈晓和文慧陪着我一起冒险，洛华笑着说：“我可以让她们离开，可是她是不是愿意离开就不是我说了算的。” 我知道他指的是文慧，我不禁皱起了眉头，文慧已经鬼迷心窍了，这个时候让她离开恐怕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果然，她说道：“我不走，我要跟着他，他去哪我去哪！”她一把拉住了洛华，就像之前她紧紧拉着我一样，我明显地感觉到了洛华的表情有些变化，他似乎并不愿意文慧这样攥着他。 我说道：“陈晓，你先回去。” 陈晓看着我：“我不能扔下你一个人！” “你别忘记了你们潘总的交代，一切听我的安排！”我只差没说这是命令了。 可是她却一点都不为所动，仍旧是坚强地站在我的身旁，她在用行动告诉我，她不会走！ 第184章 未来的回归 他到底是谁，想要把我带去哪儿？ 我的心里没有底，我有些后悔，早知道我就听陈晓的劝了，不要贸然进入这个山洞。 “陈晓，你必须离开，否则连个报信的人都没有。”我压低了声音，陈晓听了我的话仿佛有些犹豫，我继续说道：“总得让外面的人知道我们的行踪吧？” “可是我不能扔下你一个人。”她说。 我轻笑：“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要知道我可不是没有手段。” 我努力说服她，我不希望到时候有什么危险把她给连累了。 “那行，你自己注意安全。”说完她又看了我一眼，然后离开了。 这下我才松了口气，我望向了眼前的洛华：“走吧，你在前面带路。” 洛华点了点头，不过他显然有些不喜文慧那样子粘着他，文慧几乎是整个人吊在他的胳膊上，他走路都有些不太自然。 我跟在他们的身后，看这样子他是准备带我穿过这个溶洞，出了溶洞又是什么地方？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的样子，竟然还没有到头，不过这是一个上行的台阶，我们正在拾级而上。 突然，洛华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看着我：“不好意思，我得蒙上你的眼睛。” 我皱起了眉头，他又说道：“放心吧，你的东西我不会拿走的，包括那支枪，之所以要蒙上你的眼睛也是为了安全起见。” 为了安全起见？为了谁的安全？他的，还是我的？ 不过他的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我也不好说什么，既来之则安之，来都来了总得看看他究竟想要唱哪一出。 我把手电给关掉，揣进了口袋里，另一只手握着枪，只是我的枪口是朝下的。 他走到了我的面前，然后取出一个眼罩将我的眼睛给遮上。 “你扶着他吧。”他这应该是对文慧说的，好像文慧还有些不情愿，不过几秒钟后她扶住了我。 “走吧。”他说了一声之后我们便又开始前行了，只是我此刻却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够感觉到我们仍旧在走着石阶。 我在心里默默地计时，虽然不是十分的准确，但却也不会有太大的出入。 我们就这么又走了大概七、八分钟，文慧拉着我停了下来。 到地方了？应该是吧，因为我感觉到了四周温度有了变化，不那么冷了，我们应该已经出了洞吧？ “好了，你可以把眼罩取下来了。” 听到他这么说，我抬手将眼罩给取了下来，可是眼前的场景却把我给惊呆了。 我不相信我的眼睛，我甚至以为这只是我的幻觉，但却又那么的真实。 我肯定这不是幻觉，因为现在对于幻境我已经免疫了，我能够区分真实与幻境。 而我的面前竟是我家的祖屋，这儿是我的老家！ 从茂兰到我的老家虽然车程只有一个半小时，但绝对不会是十来分钟的步行就能够到达的。 我看着站在我前面不远处的洛华，又看看身旁的文慧。 文慧似乎也是一脸的诧异，我轻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文慧摇头：“我，我不知道，我刚才一直都低着头看着脚下的，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是哪儿？” 我叹了口气对着洛华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带我到这儿来？” 洛华转过身去，看着我家的祖屋：“其实你不应该对我有敌意，从头到尾我对你都没有恶意。”他说完这话竟然也跟着叹了口气，文慧看着他的身影：“你不是洛华！” 我白了文慧一眼，之前我可是没少告诉她眼前的这人不是洛华，可她却像是被鬼迷了一般，只差点没用万能胶将自己和这个人粘住了，现在她居然反应过来了，知道眼前的人并非洛华。 “我，我刚才到底怎么了？” 我回答不了她的这个问题，不过我还是应了一句：“被鬼迷了呗。” 那个人转过了身来，这个时候他的模样已经变了，当我看清楚他的样子时，又被震住了，居然是他——那个曾经在我的祖屋前出现的那个人，那个从未来过来的我，曾经差一点想要杀掉我的那个自称来自未来的我！ “是你？” “是不是很惊喜？是不是很意外？”他笑着问我。 意外是肯定的，惊喜谈不上，倒是有些被惊吓住了。 文慧却是瞪大了眼睛，看看他，又看看我，她的手指着那个我：“他，你，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那个我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文慧，文慧也正好看向他，他的脸上露出微笑，只听他对文慧轻声说：“你累了，需要好好地睡一觉，闭上眼睛，我数到三你就睡着了。” 我看到文慧果然乖乖闭上了眼睛，他数到三的时候文慧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那晚在小梁村出现的人就是你吧？”我看着他冷冷地问道。 他笑着说：“老实说，还真是难为我了，不过我的表演还算是精彩吧？” 我的心里那个恨啊，居然被他给蒙蔽了。 “我说，你怎么就对我有那么大的成见呢？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小梁村是个巨坑，我不想你陷在那里面。另外，你更不该到那个世界去，这样你是在给他机会除掉你，他一直都想除掉你！” “为什么这么说？我和他接触过，他不是那样的人。”我说。 我当然不会轻易相信他的话，更不相信另一个我会想要对付我。 他把地上的文慧扶了起来，然后来到了厢房门口：“开门，我知道你有钥匙。” 我确实有钥匙，那次之后我就问我爸要了一把老屋的钥匙，我打开门，他将文慧扶到了里屋的床上，然后才出来在椅子上坐下。 他递给我一支烟，那烟是平时我爱抽的牌子。 我接过来点上，我不担心烟里有毒，以他的手段想要杀我根本就是很容易的事情。 “他现在不会对付你并不意味着以后他也不会对付你，而且你卷入了小梁村的事情里本身就对他产生了巨大的威胁，一旦你揭开了小梁村的秘密，那么他肯定容不下你。” 他的话让我的心里一惊，听他的口气好像小梁村的事情与那个我有什么关系。 “什么意思？”我忍不住又问道。 他看着我，吐出一口烟雾：“能不能别这么轻易问为什么，凡事可不可以先动脑子想想？”他指着自己的脑袋，脸上露出一种不屑的表情。 我真怀疑眼前的这个人真是以后的我吗？ 这不像是我的性格啊。 仿佛我在他的眼里就是一副无可救药的样子：“小梁村的事情即便他不是主使者那也和他脱不了干系，这是洛华告诉我的，洛华把我当成了你。” “你不是早就已经离开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我问他。 他白了我一眼：“你以为我喜欢回来？看到你我就是一肚子的火，要不是你太弱鸡，我也不至于会这样。” 我一怔，敢情他还怪上我了。 “你这个人啊，就是凡事优柔寡断，而且没有自信，不过这也不怪你，谁让你连自己到底是什么人都不清楚呢？老实告诉你吧，我跑到这儿来就是为了躲他，他对我动了杀心，满世界在追杀我。” 他口中的“他”应该就是另一个我。 “他为什么要杀你？”我问道。 他嘟了嘟嘴：“其实之前我们的合作还是挺不错的，虽说谈不上愉快，但也算是合拍。不过前提条件是你没有掺和小梁村的事儿。” 我眯缝着眼睛：“你是说，在你的历史轨迹里我并没有参与到小梁村的事情里来么？” 他点点头：“是的，至少在我的历史里揭开小梁村秘密的人是他，而不是你。虽然我一直怀疑他是贼喊捉贼，但结果却是他因此而立了功。所以你这次出现在这个世界，出现在小梁村就是一个变数，我不希望有这样的变数发生。另外，还是说他为什么会这么对我吧，你可知道为什么会出现两个世界？” 我摇摇头，虽然之前我和另一个我曾经有过一种推测，但我并不知道那样的猜测是不是真的成立。 他说道：“两个世界其实都只是外星生物的研究基地，就是培养皿更加准确，他们想要通过两个世界来研究人类生长过程中的心理变化，所以他们一直控制着两个世界处于同一个历史进程，即便两个世界的人在人生轨迹上或许有这样那样的不同，但却绝对不会允许他们人生轨迹的变化影响到两边的历史进程的同步。” 我抿了抿嘴，心里“咯噔”一下，居然真和我们所猜测的一模一样。 “当我们知道了这个秘密之后就决定要与那些试验者争斗，我们当然不能屈从于已经设定好的命运，这对于我们人类来说是不公平的，于是两个世界中具备一定能力的人就组成了一个联盟，这个联盟你应该听说过，叫‘守护者’，其实最初这个联盟就是用来抵御外星物种的侵入的，只是后来这个联盟的行动方向更加的清晰罢了。” “守护者”我当然知道，疯子就是它的首脑之一。 “我们与那些试验者历经三年的战斗，最终我们获得了胜利。可是当我们的命运发生了逆转，问题又来了，两个世界之间原本的平衡也被打破了，因为谁都希望能够成为主宰者，无论哪一个世界都认为自己才是正统，因为从那些试验者那儿我们知道，其中有一个世界肯定是被复制出来的，那个被复制出来的世界在他们看来是不应该存在的，就算是存在与原本的世界之间应该也只能是一种附庸关系。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点点头，我听明白了，他们在战胜了那些试验者，也就是外星生物之后起了内哄。 “为什么就不能和平共处呢？”我说。 他笑了：“这就是人的劣根性，其实之所以不能和平共处说白了就是想要占有对方的资源，你不会不知道，资源对于这个地球，对于人类的意义有多么的巨大吧？当一个世界开始置疑另一个世界的存在，当一群人开始置疑另一群人的存在之后，剩下的就只能是争斗，无何止的争斗。” 第185章 乌合之众 我被他的话给震撼了。 他说得没有错，某大侠曾经说过，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更何况这是两个世界，两个几乎完全相同的世界，而这两个世界上还有几乎完全相同的两个人，那么肯定就会有一方想要占据主导地位，肯定就会分出支配者与被支配者。 只是他说的这些之前我还真没有想过。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若干年之后我与另一个我，不，确切地说就是我们这个世界与另一个世界之间真会有一场战争，或许这场战争看不见太多的硝烟，但却从根本上无法避免。 我看着他：“这也是为什么上一次你耗尽心思都希望我能够除掉他的原因？”上次他甚至不惜对我痛下杀手只为了让我觉得想要杀我的人是另一个我，另一个来自未来的我。 他苦笑：“我也是没有办法，但我还是着急了一些，我忘记了，以你现在的能力根本就杀不了他，而且我也想明白了，至少现在你还不能杀他，不能与他有太大的冲突，暂时保持一团和气的好。这也是为什么我不让你继续查小梁村的原因。” 我没有说话，掏出烟来，也递给他一支，点上烟，我的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在哪里吗？”他问道。 我看着前方的那棵老榕树：“你刚才不是说了吗？我行事不够果断，太重感情。” 他却是笑了：“那只是你性格方面存在的问题，我是说你现在，特别是作为706的一个组长，你没发现你的问题？” 我愣住了。 “首先，你根本不了解你团队的成员，甚至包括与你相处时间最长的杜筱筱，其他人就更不必说了，他们到底都具备什么样的能力，如何让他们的能力在团队的行动中发挥最大的作用，这些你不知道吗？” 我点点头，不可否认他说得没错，这个小组的成员在我看来更像是临时拼凑的，他们确实都有些过人之处，只是直到现在我都感觉他们的能力都很鸡肋。 拿杜筱筱来说吧，她对幻境的掌握到底到什么程度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她可以起到什么样的作用。至于说陈晓，她那个知晓过去未来的能力则更像是一个被动技能，想用的时候根本就无法派上用场。贺蒙更不必说了，他估计也就是只能打。还有就是费恒，学究型的，充其量我只是把他定位为学术型人才。 在我看来我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其次，你的团队除了贺蒙和杜筱筱是一心向着你的，其他两个你觉得在你这儿他们有归属感吗？没有，为什么？” 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在我看来有些复杂。 他轻咳了一声，像是被烟给呛着了，吐了口痰才又说道：“因为你自己都没有真正把自己当成这个团队的一员，你的心里只有你自己，你一心想要弄清楚的只是你身上藏着的秘密，严格意义上来说，你从来就没有把自己当成706的一员，那么你指望他们能够融入这个团队吗？” 我抿了抿嘴，看着他，我想为自己辩解，可是我知道他说的其实并没有错，一开始答应加入706我不就是想弄清楚到底我身上曾经发生过什么吗？而加入706以后我之所以会接受这两个任务无非也是为了找到我的二叔。 “一句话，你没有公心。这便是你的问题所在，也正因此，你不会去关注你团队的成员，你也不会去想着提升团队的战斗力。或许在你看来这是小事，但经过了这么多你应该知道706是个什么性质的组织，它肩负着什么样的使命，难道你就不怕有一天因为你的无能，你团队的成员陷入险境，甚至断送他们的生命？那样你于心何安？” 我感觉到我的心在轻轻抽搐，他的话就像一记炸雷一般。 “现在的你就像是过去的我，我也走过你这样的心路历程，直到……”他说到这儿的时候轻轻叹了口气：“我之所以和你说这些就是希望你能够重视起来，别到时候才后悔，生命只有一次，无论是对你，还是对他们，你是他们的头，那么你就必须要为他们负责。” 我眯起了眼睛，从他的话中我仿佛听出了一点什么弦外之音：“他们是不是真出事了？” 他扭头看了我一眼，然后伸手拍拍我的肩膀：“别问，问就是没有，因为我不能说，那次见面以后我也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我不能替你做决定，我不能去改变已经发生的那些过往，一切都只能靠你，我最多就是给你一点提示，一点想法，至于最后你怎么做取决于你自己。” 说罢他站了起来：“好了，我该走了，希望下一次再见的时候你不再像现在这样。” 我叫住了他：“两个问题！” 他停下了脚步。 “第一，梁山到底是不是二叔？” 他看着我，无奈地摇摇头，然后笑道：“你觉得是他就是，你觉得不是他便不是。” 我瞪大了眼睛，他这回答等于没有回答。 我正准备说什么，他说道：“是与不是你自己应该有判断，第二个问题。” 他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再说梁山的事儿，我说道：“你把我弄到这儿来，小梁村的事情又怎么办？我真放手不管了？” 他说道：“我只是把利弊说与你知道，我说了，该怎么做取决于你自己。” 得，又白问了。 “那你总得告诉我文慧与洛华又是怎么一回事吧？” 他皱起了眉头，竖起了三根手指头：“这是第三个问题了吧？” 我只是看着他，不和他纠结第几个问题的事儿。 他翻了一个白眼：“我之所以不让你掺和这件事情也有这方面的原因，我不想你被人当枪使，多的我不便说，我只想说，洛华想要取代他，而文慧则是洛华拿来利用你的一枚筹码，明白我的意思吗？小梁村的水很深，弄不好就会淹死人。” 我还想要问什么，可是他却就这么在我的眼前消失了。 他应该是走了。 从他最后说的那段话我已经明白了，小梁村就是个阴谋，或许小梁村的事情与另一个我有关系，至于为什么要那么做我不得而知，但洛华的失踪肯定没有那么简单，按他的话来说，洛华是想借着小梁村的事情拖另一个我下水，然后好取代之而上位。洛华或许知道凭着自己的力量根本无法与另一个我对抗，所以他找上了我，把文慧牵扯进来是为了更好的利用我。 只是有一点是洛华没有想到的，那就是未来的我会突然插上一脚。 这也不对啊！ 刚到小梁村那晚未来那个我找上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他说是洛华让他来找我的，让我帮着救文慧，这又怎么解释？ 我有些后悔怎么没早一点想到这个问题，刚才就该问个明白。 或许这一切等找到洛华才能够弄清楚吧。 可是接下来我该怎么办？这家伙一下子把我弄回到了我的老家来了，而且我都不知道这属于哪一个世界，我的世界，还是就在另一个世界里？ 屋里文慧还在熟睡，我是回到那个世界的小梁村去呢，还是趁着这个机会就撒手不管了？ 我的心里没个谱儿。 还有一点也是我急于知道的，是罗莉让我到那个世界去的，对于这一切她又知道多少？罗莉这么做是想假我的手对付另一个我么？假如她什么都知道的话，那么我的这个假设还真能够成立。 “我怎么会在这儿？”一个声音在我的身后响起，我转过身去，看到了文慧。 “潘医生？”她有些惊讶，她又问道：“这是哪儿？洛华呢？” 我的嘴动了动，我很想跟她解释，可是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就算我说出来她也不会相信，那些事儿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什么洛华？”我反问道。 “我记得之前我还和洛华在一起，好像在一个山洞里。”她扶着自己的头，她像是有些迷糊。 我说道：“那一切都是你的幻觉，文慧，你必须接受现实，洛华他已经死了。” 我知道这些话对于她而言是很残忍的，但我只能这么做，我不能让她存着任何的希望，在她的世界洛华确实已经死了，再也不可能活过来。 她的脸上露出了凄楚的笑容：“我知道，他已经死了，再也回不来了。我知道的！” 我走到她的身旁，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关于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她点点头，不过很快她又摇摇头：“好像记得，又好像不记得了，潘医生，我想回家。” 我说道：“好，我送你回去。” 可是问题来了，在老家祖屋这边晚上根本就打不到车，我掏出了手机，显示是无网络，我想了想，换回了在我的世界用的那张电话卡，果然，有信号了，原来他真把我带回到了我的世界来。 我的内心还是很震惊的，他怎么做到的？还有，在洞里他居然变成了洛华的样子，又是什么样的手段？ 如果我也有这样的本事就好了，或许他说得没错，我必须得变得更强。 我打了一个电话给胖子，告诉他我在老家这边，让他开车来接我们，胖子接到电话虽然一头的雾水，但还是一口答应了下来，他说他马上就出发，不过估计要一个多小时才能够到。 “他们来还得一会，要不你先休息一下吧？”我对文慧说。 “不用了，我不困。潘医生，我们怎么会在这儿？”文慧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 “这个么……”我想编瞎话，可是一时间我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编才能圆范，顿时气氛就有些尴尬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她狐疑地看着我。 “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我问她。 她想了想，突然来了那么一句：“我之前是不是被送进了精神病医院？” 第186章 我的选择 她居然知道自己被送进了精神病院，看来她是真的清醒了。 “没错，不过我们也是没有办法！”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她摆了摆手：“潘医生，你不用说了，我都想起来了。”她接着轻轻叹了口气：“其实我也知道，对于洛华我就是一份执念，现在想明白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日子总得过不是，人呐，总是要往前看的。” 听她这么说我才长长地松了口气，难得她能够想通。 不过接着她又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我：“潘医生，你能不能老实告诉我，之前我说的那些真的是我的幻觉？” 我没有说话。 她摇摇头：“不对，那不是幻觉，我记得洛华真的来找我了，是他把我从精神病院给带出来的，他说他要带我去一个地方，可后来我竟和他走散了，我被一群人给抓了起来，关到了一个地下室里，他们追问我洛华的下落，我没有说，他们就打我，折磨我，那个时候我一直在想，洛华一定会来救我的。” 我的额头上流出了汗来，她居然真记起来了。 不过也让我知道了是洛华把她从我的世界弄去的另一个世界，从这一点来看未来的那个我还真是没有说错，洛华与这个文慧原本并没有多大的交集，可是他却知道文慧与我的关系，他当时参与那个医疗机构的调查时就知道我之所以卷到这些事件中就是因文慧而起。 所以他把文慧给弄来就是想利用文慧来牵制住我，让文慧被梁东子他们抓住，然后又设计让我去救文慧，其目的就是让我挖出小梁村村民身上的秘密。 只是那个来自未来的我在其中又是怎样的一个角色呢？从他对我说的那些话看来，他是不想我参与其中的，可为什么又偏偏是他来找我，让我去救文慧的呢，而且当时他可是说了，是洛华让他来找我的。 我们大约这么聊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听到外面传来了车喇叭的声音。 贺蒙到了。 看看时间他居然只用了一个小时十分钟的时间就赶到了。 外面天已经蒙蒙亮了。 “我的哥，你怎么回老家来了？咦，这位不是文慧老师吗？”贺蒙是认识文慧的，见到文慧竟然和我在一起他当然也很惊讶，他是知道的，文慧现在应该是在桥城的精神病院里接受治疗。 他疑惑地看看我，我没有和他多解释，关上门，和文慧一起上了车。 “哥，我听说你去了茂兰，怎么会跑这儿来了？” “我也不知道，莫名其妙就出现在这儿了，所以没有办法才给你打这个电话，大半夜的让你跑一趟。” “和我还说这些就没意思了。”他嘿嘿一笑，不过从他的表情来看他对我的解释并不认可。 回桥城的路上我们几乎都没怎么说话，我们先把文慧送回了家，然后我给罗莉打了个电话，我告诉她想要见她，她让我直接去秀峰温泉。 原本贺蒙想要和我一块去的，让我给拒绝了。我让贺蒙去一趟精神病院，文慧就这么不见了他们肯定很着急，我顺便让贺蒙给她办了出院。看她现在的情况估计她已经不用再回去了，只要打开了洛华这个心结她应该就不会再有什么事的。 我是自己开车去的秀峰温泉。 “你怎么回来了？”看着我罗莉皱眉问道。 我坐在了她的对面，拿起了她倒给我的茶，抿了一口：“我也想知道我是怎么回来的，反正就是闭上眼，再睁开眼我就回来了。” 她当然不会相信：“人找到了？” 我摇摇头。 “梁山呢？” 我又摇了摇头，接着我就把事情大概和她说了一遍，我并没有一点的隐瞒，我就想看看对于洛华的事情她到底知道多少。 “怎么会这样？”听我说完，她刚舒展的眉头不禁又皱了起来。 “你真是一点都不知道？”我看着她，我还真不太相信这些事情她都不知情。 “你什么意思？”她冷冷地看着我。 我当然不会害怕她的这种眼神，我和她对视：“我只是不希望被人当枪使。” 她终于收回了目光：“我真不知道会是这样，但你真的能够确定吗？” “当然！之所以让你去只是想让你帮忙拿回那些资料的系统密钥。你应该也看到了，这项技术对于我们来说十分的重要。”罗莉接着又给我满上茶。 我没有说什么，她这么说也没错，我去是想弄明白到底谁才是我真正的二叔，而她的出发点却不一样，她是因为上面需要我们拿回技术和密钥。 “我们的诉求不一样，但立场却是一致的，难道不是么？”她反问我。 我还真说不出一个“不”字来。 我又喝了一口茶，她看着我：“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就这么不回去了么？就算你放弃这个任务是不是也应该给他一个交代？” 她指的自然是另一个我。 “那你说，我该怎么做？”这是一个很艰难的选择题。 她难得地露出了一个笑容：“你知道你最大的弱点是什么吗？” 我皱眉，又一个问我同样的话的人。 她不等我回答便自顾说道：“你缺乏果决，瞻前顾后，还有，你的眼界太狭窄，只看到眼前，或者说只能够看到自己的得失。我很好奇，当初你是怎么答应管这闲事的，一点都不像你的风格！” 我一时间感觉有些尴尬，她应许同样是一针见血，而且比刚才那个还要狠，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的。 “我知道了，你应该是因为聂岚吧？我想如果不是聂岚的话你或许早就已经知难而退了。” 我的脸微微有些发红，她说得没有错，起初受文慧之托查那个医疗机构的时候我没想到后面居然有这样的一个大背景，如果不是聂岚的出现，或许在看到危险的时候我就已经打退堂鼓了，虽说我也有正义感，但我始终觉得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应该量力而行。 不过她说的也还是有些片面，因为后来我之所以坚持调查是因为我自己，我的身上存在着很多秘密，甚至那些秘密竟是我自己都不知道的。 “其实我要是你很好选择，要么选择按着洛华的思路把小梁村的事情给掀出来，至于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其实对你来说都无所谓，当然，这样做有风险，其一，洛华不一定就能够赢，至少在我看来与他相比洛华根本就没有赢面，其二，就算是洛华赢了，你觉得你们之间的未来的合作会比现在更好一些么？” 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我现在开始审视我自己，我发现和罗莉相比我确实少了她的那种大局观。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小梁村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既然要让我做决定，那么我就必须得弄清楚另一个我在这件事情里到底是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罗莉的身子身后靠了靠，双手抱在胸前：“我只能说他的出发点和我的一样，我不知道他是用了什么方法获得了那项技术的，但他那么做却是他上面的人的授意。当然，他们获得这项技术的目的应该是为了对付未来的一些不确定因素，比如外星物种，又比如我们！然而我们希望得到这项技术的目的也是一样。所以，单纯从这一点来说，他并没有错，而洛华则是为了私欲，我就说这么多，至于怎么做你自己选择吧。” “假如我选择退出呢？” 听我这么说，她看我的眼神有些复杂，还带着几分失望：“之前我们便承诺过，你随时都可以退出的，你可以过回你的正常生活。” 我站了起来，她端起茶杯放在嘴边，没有再看我。 我深吸了口气，又呼了出来：“现在我该怎么回去？回去以后又该怎么向他解释这一切？” 她愣了一下，很快她的脸上又露出了笑容，今天她居然笑了两次：“你可以如实和他说，不用去找什么理由和借口，看看他是什么反应。其实这些问题他应该早就已经想过的，知道他为什么一直说要等你强大起来么？因为那样你才配成为他的对手。至于怎么回去我可以帮你，不过肯定不能走那个正式通道了，来吧！” 她站了起来，走出了房间，我跟在她的身后。 “我还有个疑问。” 她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我。 “你们是怎么做到改变时空的？”我确实很好奇，未来的我是怎么把我给弄回来的，整个一个空间大跨越，真有这样的本事的话以后去哪连高铁票、飞机票都省了。 “我们根本改变不了时空，就算是送你回去我也只能让你走备用通道，我知道你是想问那个人是怎么把你弄回来的，如果我没有猜错，他应该是掌握了时空轴的运动原理，对了，时空轴你知道吗？就是由时间和空间所构成的坐标轴？” 我点点头，梁山给我科普过，不过对于他的那套理论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连他自己都说是一家之言。 “但就算真正掌握了时间轴原理，想要实现时空的穿梭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空间节点的叠加根本就是无序的，就好比你所遇见的那个人他能够从未来回来找到你，但他却无法确定他会出现在过去的哪一个时间段以及哪一个空间里，反正大概就是这么一个意思，以后你慢慢会明白的。” 接着我们开车到了桥城市郊的一个村镇，此刻我才知道，他说的非正式通道原来竟是偷渡。 “别以为只有那边的人会偷渡过来，这边也经常有人会偷渡过去的。”她见我一脸的惊讶，平淡地说。 我有些明白了：“其实这些偷渡点的存在你们都清楚吧？” 她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我：“如果我说很多偷渡点都是我们有意开放的你相信吗？”我愣住了，她冷笑道：“不只我们这边是这样，他们那边也是一样，至于为什么，你应该能够想明白其中道理。” 第187章 梁东子死了 没多久我就站在了车水马龙的十字路口。 这是桥城有名的地标：大十字。 当然，我知道这已经不是我那个世界，罗莉应该已经把我送回来了。 原本我以为她会直接把我送回小梁村的，不过想想两个世界的空间节点又怎么可能随处都是？看来我要去小梁村还得费一番周折。 如果是在我的世界那不叫事儿，自己开个车就去了，可现在我却不得不花钱打一辆车。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黑色的标致停在了我的面前。 “上车吧。”车窗摇下，我看到了他，他的目光平视着前方，却没有看我。 我打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位上，系上了安全带。 “她告诉你我在这儿的？”我才问出口就后悔了，这个问题其实根本就不必问，因为只有罗莉知道我从偷渡点过来。 “对于小梁村的事情你怎么看？”他淡淡地说，今天的他没有了往日的笑容。 我皱起了眉头，我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回答，我也不知道罗莉到底都和他说了些什么。 我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说呢？”他没回答，给了我一个反问。 “非得这么做吗？”我又问他。 他这才扭头看了我一眼：“换了你是我一样也会这么做，有些事情根本就没得选择。” 我抿了抿嘴，看向了车窗外，我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好。 “找到他，拿到他手上的东西，然后我会送你们回去，其他的事情你不要管，也不该管，明白吗？”他的语气很温和，但却隐隐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洛华……” 我才说出了洛华的名字他便又说道：“我说了，其他的事情你不要管，而且你也管不了。你应该知道，我不会害你。” 看着眼前这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我还真没有脾气。 “你还是没有什么改变，我以为加入706以后你会成熟一些。”他叹了口气。 我苦笑：“或许是改不了了。” 他踩了一脚油门，车子驶上了高速公路。 “如果你不能让自己变强，如果你不能很快适应你现在的角色的话，那么我建议你做回一个普通人，当然，他们会抹掉你关于这些的记忆，但那样你可以平平安安地过你想过的日子。但如果你选择继续的话，那么你若是不改变，若是不能让自己强大起来，那么等待你的很可能就是死亡，不只是你，还有你小组的成员。你可以不对自己负责，却不能不对他们负责。” 他的话让我的心里有些难过，可我知道他说的是实话，我知道这段时间我所经历的看上去都是有惊无险，可那都有着运气的成分，另外也是因为疯子和聂岚他们的帮助，可以后呢？我们的运气不可能永远都这么好。 “我知道了。”我说完闭上了眼睛。 他不再说话，车里的气氛很是凝重。 车子一直开到了大梁村。 “只能你自己进去了。”他并没有下车，只是扔下一句话就将车子掉了头，临走的时候他又补了一句：“记住我和你说的话，做你自己该做的事情。有时候做什么事我们自己根本就不能选择，这是命。” 说完，黑色的标致车绝尘而去。 他居然信命！其实我这个人是不怎么信命的，在高中和大学的时候我便常常将“我命由我不由天”来做自己的座右铭，但现在我有些动摇了，这真的是命吗？ 从大梁村到小梁村，这一路上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偶尔遇到两个村民，他们很和善地向我打招呼。 到了小梁村我没有进村，我担心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我一个便扎进了林子里，这个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了。 进了林子我才想到一件事情，我该如何找到他们？ 凭着记忆我来到了梁振天家的那栋木屋，到这儿的时候天刚好擦黑，我已经做好了打算，今晚就在这儿歇一晚，明天天亮再继续赶路去找梁山和陈晓会合，然后找到那个像我二叔的人拿到他手上的东西，把他给带出去。 推开厢房的门，我愣了一下，梁山居然就坐在火炉旁，炉子上生着火，架了一只水壶正烧着水。 “你怎么在这儿？”我确实很好奇，此刻他不应该已经进入了林子的深处吗？怎么又出现在这里了？ “我在这儿等你，我听陈晓说你不见了，找了大半天没找到，我就想林子太大，这样人找人也不是办法，或许来这儿守株待兔会好一些。” “你守到了。”我在椅子是坐了下来，然后问他陈晓呢。 他说陈晓还在林子里找我，不过他们说好了，明天正午之前会在那个溶洞口会合。 我又问他，有没有找到那个人，他摇摇头。 接着他的神情有些严肃地说：“梁东子死了。” 梁东子死了？这又是怎么一回事，梁东子不是追那个人去了吗？ “是我发现的他的尸体，很惨，他被开了瓢，他大脑里的那枚芯片不见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好奇地问。 梁山叹了口气：“不知道，这事情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陈晓也不知道？” “嗯，我是在溶洞里发现的。” 这时我才回想起昨天我可是和他分头行动的，只是我这边却是遇到了陈晓，文慧和那个伪装成为洛华来自未来的我，然后才发生了后来的一系列的事情。他怎么也来到了溶洞？ 他告诉我，他走另一条道，走了很久都没有任何的发现，担心我，所以就回过头来找我。 他是在半道上遇到陈晓的，是陈晓告诉他我和文慧被洛华给带走了，所以他才进了溶洞，发现了梁东子的尸体。 我问了他发现梁东子尸体的准确时间，应该是在我们被“带走”后两个小时。而他遇到陈晓的时候陈晓走往回走，他们相遇离溶洞至少有四十分钟的路程。陈晓和他说了我们在洞里的经历，倒也和实际相符，我只是好奇，我们出事之后陈晓竟然在那儿又呆了一个小时二十分钟左右，这段时间里她在做什么，梁东子又是怎么到那个洞里去的，怎么死的。 梁山可是说了，他发现梁东子的时候尸体还带着一些温度，而那溶洞里相比外边又要冷一些，据他估计梁东子遇害到被他发现尸体应该不到关个小时。 如果按他这样推算的话，那么梁东子的死应该和陈晓没有什么关系，但这也难说。 毕竟在那种情况下梁山对死亡时间的推测也不会十分的准确，如果有二十分钟左右的误差的话陈晓还真脱不了嫌疑。 “怎么，你怀疑陈晓？”梁山看着我问道。 “你就不好奇我被带去了哪儿，又是怎么回来的？”我没有回答梁山的话，而是反问道。 梁山双手一摊：“我有什么好好奇的？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自己告诉我的。” 他仿佛很是自信。 我也没有隐瞒，把昨天进了溶洞之后发生的事情完完整整地说了一遍，他一边听着，一边从旅行包里取出两袋泡面，又在厨柜里找出两个大碗，熟练地泡起面来。 “你是不知道，这包可是把我给压惨了。” 他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在溶洞里我便将包交给了陈晓，没想到陈晓却将它给了梁山。以他的小身板，背着这么大一只背包还真不是件轻松的事情。 “这玩意太影响发育了。” 听他说这话，我很想笑。 “他说得对，这事儿我们就别掺和了，完成自己的任务就行。”梁山将一碗泡面递给我，自己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我叹了口气：“我们那边是不是也参与了这次的交易？” 梁山抬眼看了我一下：“你才明白？无论是这边还是那边，其实都在和那个人做交易，谁都想得到这项技术，但你想过没有，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这项技术无论对于哪一边都很重要，只是我没想到那个人这么厉害，能够货卖两家。”我有些感慨。 梁山却是放下了碗：“你错了，他可不只是卖了两家，而是卖了三家。” 三家？ 梁山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你把洛华给忘记了？只不过洛华买到的不是技术，而是消息，他故意把消息卖给了洛华，因为他知道洛华一直都不甘居于人后，一直都在想着如何对那个你取而代之，这种事情哪怕是上面让那个你去做的，但终归上不了台面，真要让洛华给捅了这娄子的话，嘿嘿，那便够那个你喝一壶的了。” “他就不怕翻船？” 梁山摆摆手：“他才不怕，他敢和他们做这笔买卖自然有他自保的办法。” “我还是有些不明白，之前说他从梁东子家偷走了值钱的东西又是怎么一回事？” 梁山皱眉：“你这脑子平时不是蛮聪明的吗？现在怎么就成了榆木疙瘩，他在与‘界碑’完成交易之后这边的人就把他给控制了起来，目的是什么？是想要独享这项技术，防止这项技术被我们那边所掌握，可是他们却不曾想到却让他给逃掉了。” 我看着梁山，手里的泡面却是一点都没有动，这个时候我哪有什么食欲。 “那他们为什么不把他抓起来以后带走，又或者杀了他？”老实说，在这样复杂的背景之下我这脑子还真是觉得不够用，在我看来既然不想那个人再和我们交易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人控制起来，再不然就让他消失，可是另一个我却没有这么做。 梁山几大口就把泡面给吃完了，他抹了抹嘴：“这都想不明白？他们肯定有所顾忌，或是顾忌这么做会造成两边的矛盾，又或者是顾忌那个人会有其他的什么手段，把人杀了并不符合他们的利益诉求，相反，把人留着手里反倒是多了一枚筹码，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够派上用场。只是他们却并不知道，这个筹码根本就不是他们能够控制的。” 我还是有些不明白：“他若是要做交易为什么我们出现之后他却不将东西给我们呢？” 梁山想了想：“其实他想从我们这边捞到更多的好处。” 第188章 与洛华夜谈 梁山看上去只有七、八岁，可是我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就再也不敢将他看成是一个孩子了，他那心智就连我都望尘莫及。 也正因为是这样所以我才有些相信他或许真是我二叔，因为他若真的只是一个七、八岁的普通孩子，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么多的知识，也不可能对706这么了解。 虽然我不太信所谓逆向生长的那套说辞。 而且我还发现，他与706乃至“守护者”都有着密切的关系，甚至和罗莉之间的交情也匪浅，罗莉是早就已经承认了他的身份的。 “你觉得会是谁杀了梁东子？”我问道。 他却是摇摇头：“我不知道，不过我觉得他的死应该与他脑子里的那块芯片被取走有关系，或许是他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或者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而他看到的，听到了以及他亲身经历过的事情都会被存储到他大脑的那张芯片里。” “梁东子的事情你却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一点我觉得很奇怪，按说梁东子死了他是应该和陈晓说的。 梁山耸了耸肩膀：“我告诉谁？陈晓不知道去了哪里，而我又没有再遇到其他的人，就算我想说也不知道和谁说。再说了，这些人和我并没有任何的关系，我在这儿唯一只对你负责，所以在我而言找你是第一重要的事情。于公于私，我都必须先找到你。” 我笑了。 我明白他的这个于公于私是什么意思，他还是在提醒我，他就是我二叔。 “好了，早点休息吧，明天我们继续去找那个啥，把东西拿到手，如果有可能顺利把他给带回去。赶紧把这边的事情给了了离开这儿，这地方让我有些窝心。” 梁山说完打了一个哈欠，我却是说：“可你别忘记了，这些年你可是在这儿长大的。” 他愣了一下，我继续说道：“而梁东子夫妇也对你有恩，他死了我却怎么感觉你并没有太多情绪上的变化呢？” 他白了我一眼：“我还没有蠢到两个世界分不清的地步，于我有恩的是我们那个世界的梁东子，而不是死掉的那个，他们之前怎么对我们的你不是没见到。行了，你也甭想着从我这儿套什么话了，赶紧地，去睡吧。” 他说他睡东厢房，把我撵到西厢房去了，我们的中间隔着的是堂屋。 躺在床上我去是睡不着，我在想，到底是谁杀了梁东子？ 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一直到了后半夜，我听到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我知道这并不是梁山的脚步声，因为这是高跟鞋的声音。 我皱起了眉头，在这样的地方竟然还有人穿高跟鞋？ “咚咚！”敲门声响起。 我起身来把衣服给披上，然后走到了门边，我并没有急着打开门，而是先掏出了枪又开了电筒。 “谁？”我问道。 我的声音不大，却也没有故意压着，夜很静，我相信梁山如果警醒一些的话他应该是能够听到的。 “我。”门口传来女人的回应，这声音我太熟悉了，是聂岚。 我打了门，她就站在我的面前，她看了看我手里的枪，我把枪收了起来，下意识地看了看她的身后，确定就她一个人。 “你怎么来了？”我有些疑惑，这可是凌晨三点多钟了，而且她也不应该出现在这儿啊？我又看了看她脚上的高跟鞋，那鞋子很干净。 她冲我微微一笑：“怎么，不打算让我进去吗？” 我侧了侧身子，她走进了房间。 她在床边坐了下来，然后看着我。 她还没有回答我的问话，我关上门，就站在门边，和她保持着距离，随手点亮了屋里的一根蜡烛。 “找到洛华了吗？”她看着我。 我摇摇头，她叹了口气：“或许他已经出事了。” “你是怎么来的？”我问她。 “走来的啊！” “夜里下过雨。”我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 她皱眉，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鞋子。 她笑了，那笑容有些诡异。 “你不是聂岚。”我冷冷地说。 “那我是谁？”她仍旧是用很平静的语气问我。 我摇摇头。 她又叹了口气：“原本我以为你和洛华是朋友，你会帮他。” 我掏出烟来点上一支，却在想着梁山怎么还是没有一点动静，难道他真的睡得那么熟吗？老实说，这个时候我的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我肯定眼前的这个人并不是聂岚，而且她的出现也十分的诡异，可以说是来者不善，这个时候如果梁山出现的话或许他能够看出点什么端倪来，而且多一个人我的心里也能够有些底。 “你到底是谁？”我问她。 她站了起来，慢慢地向我这边靠近。 我的枪口一下子对准了她：“站在那里别动，不然我真会开枪的。” “你居然要对我开枪？志强，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她的脸上带着悲愤，情绪也很激动。 我轻笑：“装，继续装，我倒是要看看你要装到什么时候。” 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带着几分狰狞。 “你才是洛华！”我突然开口说道。 她的身子猛地一震，用一种很惊讶的眼神看着我。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想，刚才我几乎是脱口而出。 看来我说对了，她还真是洛华，可是这又是怎么一回事，明明眼前就是聂岚的样子。我想到了雨果，那日我们还不是将他当成了九姑婆？雨果能够影响我们的大脑，让感官系统出现混乱，可是洛华又怎么有这样的本事？ “哈哈哈哈，你还真是让我感到惊喜。”眼前的聂岚变了，变成了洛华的样子。 他看着我，眼里带着疑惑：“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摇头，我很想告诉他我并不是用眼睛看的，如果只凭着眼睛我根本就看不出来，是我的心告诉我的，而且就是那么一瞬间的念头闪过，只不过是被我给抓住了。 “之前也是你假装成聂岚告诉了我你失踪的事情？”我问他。 “你还不算笨。” 我的目光一直盯在他的脸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就只是想要坐上那个位子吗？” 洛华重新坐回到了床边：“能不能先把那玩意给收起来，我不太习惯在这样的情况下聊天。” 他指了一下我手里的枪。 我把枪给收了起来，他的神情就自然得多了：“我必须这么做，你说得没错，我确实想要坐上那个位子。但我真正在乎的并不是什么权利，我只是想获得更高一级的权限，这对我很重要。” “我不太明白。” 他伸过手来：“能给我一支烟吗？” 我把烟和打火机扔给了他，他点上了一支，吸了一口：“我想查一件事情，可是在‘界碑’我的权限不够，一些资料我根本就无法查阅，密级太高，可是如果我能够坐在那个位子上的话，就有了能够查阅这些机密档案的权限。” “你到底想查什么？”我问道。 他看着我，然后吐出了四个字：“幕后黑手，难道你就没有感觉到了，有一只手在背后操控着我们两个世界，无论是你们706还是我们‘界碑’，其实都是人家手上的一枚棋子，他们设计了太多的事情，就拿你的所有经历来说吧，看似很随机的，可是那却是一种必然。一开始你接受文慧的委托进行调查就已经入了局，接着你应该发现了吧，走的每一步都身不由己，可以说，你这一路走来几乎都是被推着前进的吧？” 他说得没错，我根本就没得选择，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 无论是聂岚还是另一个我都曾经说过同样的话，在所有的事情背后有一个隐藏得很深的推手。 “这就是你这么做的理由？”我问道。 “不然呢？要是和风细雨能够解决你觉得我犯得着这么搞风搞雨吗？” “刚才你是怎么做到的？”我问他。 他突然又变了，变成了现在我的样子：“你别忘记了，我可是参与过‘亡者归来’那个计划的，对大脑电波进行干涉或是影响对于我来说应该不算太难，你说对吧？” 我挥挥手让他赶紧变回来，我对和自己说话心理已经有阴影了。 “梁东子的死是你干的吧？”我很关心这个问题。 他却是摇头说道：“不是，我也是才知道他死了，我很纳闷，到底是什么人干的。” 他不像是在说谎。 “你来找我还是想让我帮你对付他？” 他摇头：“不是，我看出来了，你们的关系很不一般，今天就是他亲自开车送你过来的，而且你也大致猜到了我这么做的目的，估计再让你帮我你是不会干的。我来只是想把一些东西交给你，如果我真的出事了那么我希望你能够继续查下去。” 他把一个文件袋放在了床上。 “如果你真的只是想查出幕后黑手其实大可以直接和他说的，我觉得他应该会支持你。可是你不应该将小梁村的事情捅出去，你知道要是这事情一旦曝光的话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吗？” 他没说话，紧紧地咬着嘴唇。 “这样吧，你和我一起去见他，把事情说清楚，你要真是想要查出幕后黑手那么我们我们大家可以合作。”至少我知道我们都希望抓住那只黑手，无论是我，另一个我，聂岚还有罗莉，包括疯子，我们都深知这黑手的存在。包括之前对那个future医疗机构的调查，最后不了了之这些都充分说明了我们的猜测没有错。 “你确定？”他问我。 我点点头：“我想我能够确定，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 他说道：“你问吧。” “陈晓和你的关系好像有些特殊？” “我和她的关系确实不错，一直以来我们都是最好的搭档。” 我笑了：“所以这次她和我们一起来，而我们的一切便都尽在你的掌握之中，对吗？” “可以这么说，但也不尽然，这其中出现了变数，我没有想到我也会被人利用，我说的那个人你应该知道是谁吧？” 我当然知道，他说的是另一个我。 第189章 梁山的建议 洛华并没有呆多久便离开了。 他答应会和我一起去和另一个我说见面，但他说不是现在。 他要弄清楚梁东子是怎么死的，而我和梁山也要去找到那个“二叔”完成我们的任务，我们约定两天后还在这儿碰头，到时候一起离开。 我想两天的时间应该是足够了。 之后我一直睡到早上十点才起，我起来的时候梁山正在堂屋的门口坐着，他的手上抱着一本书，竟然是外文版的，那字我是一个都不认识。 “起来了？”他冲我笑。 他居然没有叫醒我，看他这样子哪里像是来出任务的，反倒像来乡村度假的。 “怎么不叫我？”我问道。 他合上书：“你昨晚太辛苦了，差不多快五点才睡，我这不是想让你多睡一会吗？” 我看着他：“昨晚的事情你都知道？” “嗯，你们说话我都听到了。” 东、西厢房之间隔着堂屋，他居然能够听到我们说话，也就是说那个时候他早就已经听到了动静，然后他却一直没有出现而是躲在堂屋里偷听。 “你为什么不进来？”我问道。 他没有回答，而是反问我：“你相信他说的话吗？” 我嘟了下嘴，老实说我也不太相信洛华所说的，至少是不能完全相信。 “你怎么看？”我问他。 “走着瞧呗，他到底说的是真是假看着就是了。” 梁山就是个滑头。 我洗漱好之后，他将那大旅行背包送到了我的面前：“看好了，我们的家当可都在里面。” “我们就这样像无头苍蝇一样瞎撞能找到他吗？” 梁山白了我一眼：“怎么就是瞎撞了，跟着我走，我们肯定能够找到他的。” 梁山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可我们才走了没多远就看到前面的路上躺着一个人。 我和梁山对视了一眼，然后我们赶紧跑了过去。 我认得这个人，是和梁东子媳妇一起来抓我们的村民，很年轻，身材也很魁梧，只不过此刻的他已经没有了一点生机，而他的头几乎被鲜血给浸湿。 “如果我猜得没错他的芯片也被取出来了。”梁山检查了一下尸体，然后说道。 我没有说话，我在想到底是谁干的，他的目标显然就不小梁村的村民。 “他刚死没多久，不会超过半个小时。”梁山补充了一句，这也就意味着凶手并没有走太远，应该还在这附近。 “杀人了！”这个时候我们身后听到有人喊了一声，是女人的声音，我们回过看去看到了梁东子的媳妇，跟着她的还有两个年轻人，也是小梁村的。 他们跑到了我们的面前，看着地上躺着的那具尸体，然后两个年轻人的目光紧紧地盯住了我，咬牙切齿，一副深仇大恨的样子。 梁东子媳妇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千万别让他跑了，抓住他，把他带回去！”他们自动地把梁山给忽略了，他们肯定也不会相信这会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所为。 两个年轻人一左一右把我架住，梁东子媳妇在数落着什么，我看到梁山居然悄悄地跑了，一下子就跑到了林子里去。 他也太不仗义了吧？不过就算他不跑又能够怎么样，一来他证明不了我是清白的，二来只有他跑掉了我才有救。 “我没有杀人！”我冲着他们吼道。 梁东子媳妇却是说：“刚才可是我们亲眼所见的，还想抵赖。” 我不再说话了，我知道此刻就算是我浑身长满了嘴也无济于事。 不过我有些好奇，东子媳妇知道不知道东子已经出事了？ 我望向东子媳妇：“梁东子死了，你知道吗？” 我静静地看着她的反应，其实我刚才有过犹豫，要不要告诉她这个事实，我知道很可能会残忍，但作为妻子，她应该知道。 “什么？你说什么？”她一下子封住了我领口，看来她还真不知道这事儿。 我叹了口气：“梁东子已经死了，死状和他一模一样，我觉得你们的处境很危险，对方好像专门针对你们来的。” 梁东子媳妇和两个年轻人面面相觑，他们显然被我的话震住了，天地良心我还真不是有意出吓他们的。 “东子在哪？”东子媳妇问我。 我说在那个溶洞里，他们便抓着我让我带他们去。 这个时候梁山那家伙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 不过去的路上他们放开了我，只是两个年轻人一左一右把我夹在中间，东子媳妇走在最前面，她的眼里早已经满是泪水，看来她与梁东子的感情倒还真是不错。 “嫂子，停一下，我马上就回来。”我右边那小伙子说罢就跑进了林子里。 东子媳妇有些不情愿地停下了脚步，只是她的情绪还是不太好，很颓很丧。 这儿距离溶洞那边至少还有五、六里路，我在想梁东子的尸体此刻还在不在那儿了。 “啊！”树林里传出了一声尖叫，我们三人冲进了树林，却看到刚才站在我右边的那个年轻人已经倒在了地上，而他的头也如同之前遇害的那个人一样，满是鲜血。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东子媳妇攥着我，摇晃着我的身体：“你说话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们大脑里植入的那枚芯片应该已经被人给取走了。”我这么说话两个的脸色都是大变，东子媳妇也停止了哭泣，她看着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苦笑着说：“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知不知道是什么人干的！我想接下来可能就会轮到你们了。” 东子媳妇四下里看了看，然后说道：“我们走！” 她也很是果断，让年轻人拉着我，三人就往溶洞那边去。 接下来的路上他们十分的小心，其实不只是他们，我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梁山这家伙去哪了？ 终于我们来到了溶洞口，而梁山却早已经等在那里了。 “你？”东子媳妇也看到了梁山。 梁山背着小手走到了我们的面前：“强子，不知道你有没有留意到一个问题。”他直接就无视了东子媳妇和那个年轻人。 “什么问题？” “刚才你也看到了，那个人除了脑袋上的那个创口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伤。” 我说道：“也就是说凶手直接击打在他们的头部，然后取出芯片？” 梁山摇摇头，他对着东子媳妇呶了呶嘴，我皱眉，他说：“你看看那芯片的位置再说。” 我看向了东子媳妇，我确实能够看到那芯片的位置，看了之后我眯起了眼睛，东子媳妇和那年轻人不明白我们在说什么，她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你们什么意思？” 我抿了抿嘴：“创口位置不对。”不过我很快又反应过来了另一件事情，我看向梁山：“你也能看见？” 他点点头：“创口位置不对，那个位置以及创口的大小应该是无法取出芯片来的，所以我怀疑……” 我接过了他的话：“芯片自爆引发的创口，那是一种由内而外的冲击伤，而不是由外而内的，对吧？” 梁山又点了点头，却没再说什么。 我看向东子媳妇和那个年轻人，如果真如我和梁山所猜测的那样根本就没有什么凶手，而是他们体内的电子系统带了自爆功能，有人引爆了他们脑袋里的炸弹，虽然这炸弹的杀伤力并不大，但在脑部爆炸的话肯定是能够要命的。 要知道，人的大脑里可是布满了血管，别说是这样的冲击伤了。 “你是说我们的脑子里有炸弹？” 这下东子媳妇也不淡定了，她虽然没什么文化，可什么是炸弹她还是知道的，那个年轻人也是一脸的恐惧。 我叹了口气：“嗯，我建议你们最好马上离开这儿，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把它给解决掉。” “解决？怎么解决？万一我们还没出这老林子它就炸了呢？”东子媳妇情绪激动地说，我也很是无奈，她说得没错，想要救他们只有两个办法，找另一个我，让他设法将他们脑子里的炸弹给取出来，另一个办法是找到那个能够引爆炸弹的家伙，拿到引爆器。 我首先想到了一个人。 就是那个“二叔”，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所谓的引爆器应该就是之前他们和我提到的那个密钥，那个密钥便是整个系统的控制器，其中应该也包括了自爆。 “这样，你先带他们回小梁村去，然后联系他。”我对梁山说，至于那个他我相信梁山应该能够知道我说的是谁。 梁山点点头，这个时候他倒是也不含糊，毕竟人命关天。 “我去找那个人！” 梁山说道：“行，你自己小心一点。” “到都到这儿了，我要先看看东子！”东子媳妇说，梁山看了我一眼，我问道：“还在吗？” 梁山摇摇头。 东子媳妇哭出了声来，我叹了口气：“你们先回小梁村吧，我会把东子带回来的。” 年轻人扶着东子媳妇：“嫂子，我们走吧。”这个时候他也害怕了，没有谁愿意这样莫名其妙地死去。 梁山把我拉到一旁：“其实我们已经可以离开这儿了，要不你也一起走吧。” 我愣住了，任务不是还没有完成吗？ 梁山轻咳了一声，凑在我的耳边说道：“交易早就已经完成了，你忘记了吗？那晚他不是已经把资料和密钥都已经给了你吗？我想他应该也得到了他想要的。至于能不能将他给带回去，我想应该不重要。说句实话，我真不想再掺和这儿的事情。” 我这才想到，那天那个人确实把资料和密钥交给了我，我当时还纳闷，他为什么会这么做，现在听梁山说了我才明白，原来这是早就已经达成的交易，而我只不过是充当了收货人的角色。而我的心里也有着一个执念就是要把他给带回去。 这种感觉很不好，哪怕就算我只是一枚棋子，我也希望自己是一枚明明白白的棋子，而不是什么事情都被蒙在鼓里。我发现对于一些事情，我竟然知道的还不如面前这个七、八岁的“孩子”多。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的时候。 “怎么，难道你还想留下来？” 我摇摇头，他继续说道：“这的事儿让他们自己去伤脑子去吧，对了，洛华昨晚给你的那玩意你最好也交给他，让他自己去处理。至于说查幕后黑手，要知道，这只手可不是只在这边一手遮天，回去我们仍旧可以查不是？” 我叹了口气，点点头，同意了他的建议。 第190章 半道拦截 带着梁东子媳妇和那个年轻人，我们迅速离开了老林子，回到小梁村。 幸而回去的这一路上并没有再发生什么变故，而陈晓却是早就已经回到了，看到我们的时候她好像有一些惊讶。 “回桥城。”我不想在小梁村多呆，因为我知道多呆一分钟，东子媳妇和那个年轻人就会多一分危险，天知道他们脑子里的那个定时炸弹什么时候就会自爆。 陈晓也没有多问什么，我们一行五人上车向着桥城去。 回到桥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了。 “潘总在办公室等你，这两个人我会妥善安排。” 上了楼，陈晓指了指一间办公室，然后带着东子媳妇和那个年轻人走了，我和梁山走到了办公室的门前，梁山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他的声音：“请进。” 我推门进去，梁山跟在我的身旁。 “坐吧。”他从办公桌前走过来，我们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下。 “我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给我递过来一支烟。 我接过来点上，却没有说话。 “如果我说小梁村的事情和我没有一点关系你相信吗？”他问我。 我笑笑，我信与不信重要吗？再说了，如梁山所言，这事情与他有没有关系跟我又有什么关系？这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我将洛华给我的那个资料袋交给他：“这是洛华给我的，我想或许你能够派上用场，另外，小梁村应该还有些村民的情况与梁东子夫妇他们类似，希望你能够及时处理一下，不然他们都会死。” 他眯缝着眼睛，吐出一个烟圈：“到底是谁做的，又为什么对他们下这样的杀手。” 我摇摇头：“不知道，而且你也知道我现在的能力有限，根本就帮不上你的什么忙。” 他笑着拍拍我的肩膀：“你已经很不错了，这次的事情谢谢了。” 我说道：“我那边还有很多的事要办，你能不能……” 我的话没说完他就皱眉问道：“这么急？” “嗯，剩下的事情你自己应该能够解决的。” 他抿了抿嘴：“好，我一会就安排把你们送回去。” 他说完看了一眼梁山，梁山咳了两声，然后站起来：“我到外面去溜达一下，透透气，你们这烟抽的，受不了！”他装着用手扇了扇，仿佛真让烟熏得难受的样子。 梁山出去的时候轻轻带上了门。 “为什么那么着急回去？”他看着我。 我轻笑道：“因为我留下来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 他叹了口气：“你知道吗？我现在很难。” 我点点头，可我又何尝不也一样。 “原本我以为我们会是很好的合作伙伴。” “是吗？”我看了他一眼。 他说道：“是的。” 我又笑了：“在你的面前我几乎是透明的，你甚至比我自己更加的了解我，可是我却对你一无所知，你觉得这样的合作对于我来说公平吗？” 他沉默了。 我接着说道：“你说小梁村的事情和你无关，那你告诉我，是谁干的？要知道，那些都只是些无辜的村民。” 他站起来给我泡了杯茶：“你想过没有，我只是比你早几天拿到那些技术资料，你觉得短短的几天时间我们可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吗？” 我愣住了，他说得没错，从那个基地消失，到那个酷似我二叔的人出现在茂兰确实就是几天的功夫，他们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手笔，要将整个小梁村的村民改造成那样是需要时间与硬件要求的，也就是说他们需要时间，需要先建成一个实验室，需要先进的仪器，需要尖端的技术人员，而要满足这一切的条件几天的时间是不可能的。 “那到底是谁干的？”我的心里充满了疑惑，之前我还真就没想到这一点，而是先入为主地想当然了。 “我也不知道，老实说，如果不是出了洛华这档子事儿我真不知道小梁村的事情。” “可是洛华却说这一切都是你所为。” “你信他说的？” 我摇摇头：“我谁都不信。” 他说道：“好吧，这事情迟早会有结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我就这样结束了和他的谈话，他让人把我和梁山送回去。 回去的过程和来时一样，十分的繁琐，不过却很顺利。 不知道为什么，从大厦出来我真有一种回家的感觉，仿佛就连呼吸都要顺畅多了。 “你们都谈了些什么？”梁山好奇地问。 我说道：“我感觉他是希望得到我的信任，或许他是真希望我过去能帮他查清楚小梁村的事情。” “你呢，你相信他吗？”梁山又问。 “怎么说呢，从情感上来说我还是很想要相信他的，但理智告诉我，对于任何人我都不能过于相信，包括你。对了，你现在去哪？” 他翻了一个白眼，然后挥挥手：“我去哪就不用你操心了，再联系。” 说完他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很快出租车就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梁山走了，只剩下了我一个人，我也打了辆车回了我自己那个家。 才开门我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玩游戏的疯子，听到我关门的声音他没有抬头，只是随口问一句：“回来了？” “你怎么在这？”我问道。 疯子这才看向我，一脸的茫然：“怎么，我不应该在这吗？之前我不一直都住在这儿吗？” 看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就来气，这儿可是我的家！ 我走到冰箱旁想要拿一瓶饮料喝，可是冰箱竟然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疯子！” 我大叫了一声，却听到了他关门的声音，他躲进了卧室。 不过很快他又开了门，冲我这边说了一句：“罗莉说你若是回来就给她打个电话，她有事情要找你。” 我坐到了沙发上给罗莉打电话。 “带着东西来趟温泉。” “现在吗？”我看看表都已经要十一点了。 “嗯，现在。” 拿起包，下了楼，我便开车往城外去，才出城电话又响了，是罗莉。 “我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你一个人？”她问。 “嗯！” “疯子没和你一起？” “没有。” “赶紧回去，马上回去，在家里等着。”她的语气有些焦急，我忙问她怎么了，她说来不及解释，让我回家里等着，她一会就到。 挂了电话我的心里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听她那口气好像要出什么事。 我掉转了车头，准备回去，这时一辆货车迎面而来，我赶紧甩了一把方向盘，险险地与它擦肩而过，加了一脚油门往回开。 我百分百可以肯定那辆货车应该是冲着我来的，刚才那架势显然就是想要我的命。 来到一个三岔路口，两辆黑色的越野车向我撞来，一前一后，我的车子一下子就停了下来，我赶紧抓起副驾驶上的包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接着我就看到了从那两辆越野车上下来几个男人他们朝我追来。 这些到底是什么人？ 他们为什么要对付我？ 他们到底是冲我来的还是冲我手上的东西来的？ 幸好我是土生土长的桥城人，对于桥城那是十分的熟悉，从小到大大街小巷我可是没少钻。 只是他们追得很紧，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小，眼看他们距离我不到十米了。 穿过辣子巷，一辆银灰色的轿车驶到我的身边停下，半落的车窗里我看到了贺蒙。 “哥，上车！” 我拉开车门上了车，车子很快就钻进了另一条巷子然后上了大街。 “你怎么会在这儿？”我问他。 他说道：“罗莉让我来的，她说你有危险，让我赶紧来接你，我们是根据你手机的定位找到你的，罗莉说了，接到你就赶紧把你送回家，回家以后对方就不敢再对你怎么样了。” “对方是什么人？” “罗莉没说。” 好在贺蒙出现，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摆脱这些人。 贺蒙看了我抱在怀里的那个包一眼：“这就是那份技术资料？”我点点头，他又说道：“看样子是有人在打这东西的主意。” 我却在想另外一件事情，如果对方真是冲着这份技术资料来的话，那么他们又怎么知道这玩意在我的手上，而且他们居然会在我去往温泉的路上设伏，这意味着什么，我的行踪也暴露了。 来不及细想，又一辆车出现在我们前面，贺蒙躲避不及，那车撞到了一旁的树上。 “哥，你先走，我拖住他们。”从车上跳下来贺蒙拦在了我的面前，让我赶紧离开，我有些犹豫，他又说道：“他们的目标是你，放心吧，等你跑远一点我也跑，我不会和他们死刚的，你赶紧打电话报警！” 我一咬牙，向着马路对面跑去，好在晚上的车并不算多，很快我就到了马路对面，我回头看了一眼，还是有两个人追过来了，此时距离我所在的小区也就不到五百米的距离，坚持一下，回到家里就安全了。 我没有打电话报警，而是打给了疯子，疯子很快就接了：“你在哪？” “我在新兰苑门口，正往回跑，你来接我一下。” “好，我马上过来。” 听到疯子这么说我松了口气，不过我却是有些担心贺蒙。 就这么我又跑了一百多米，却是让身后的两个男子给追上了，他们一前一后拦住了我的去路。 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他看着我，然后说道：“东西给我！” 他说话给我的感觉有些生硬，我皱起了眉头。 见我没动，男子伸手就来抓我的包，而他的另一只手握紧拳头狠狠地向着我的头上砸来。 我双手抱住了包，身体一歪，整个人就往男子撞去，接着我们两个人都跌倒在了地上。 身后的男子也跑过来，一脚踢在了我的小腹上，痛得我差点流出眼泪。 这两人是铁了心要把东西给夺去，对我下手也很狠。 第191章 一夜后的变化 我伸手进口袋里摸出了枪，一下子在那个踢我的男子腿上来了一家伙，一道绿光，接着就听到了他的嚎叫。 其实从内心我是排斥用这玩意的，我是一个善良的人，如果不是特别必要我是不愿意用武力来解决问题。 枪口对准了另一个男子，我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别动，动我打死你！” 那男子似乎也有些忌惮，他看着我手里的家伙：“激光？” “你们是什么人？”我问他，他没有回答，看是看了一眼身旁的那个同伴然后说了一句我根本就听不懂的话，不是我的理解能力差，而是那根本不是我们国家的语言。 只见他们用眼神进行了一翻交流，两人发疯似的向着我扑来，其中一个抓住我握枪的手腕高高举起，另一个抢夺我手上的包。 这一下我有些慌了，眼看这包就要保不住了。 疯子怎么还不来！ 就在这个时候，就听到一名男子一声惨叫，正是夺我包的那个男子，他松开了手，一只手握住另一只手的手腕，借着路灯的灯光我看到他的手腕正在流血，接着那个握着我手腕的男子也放开了我，退到了一旁，而他抱住了自己的手臂，两个男子的目光都望向了我的身旁，疯子就站在我身边，手里拿着一把匕首。 “你没事吧？”他问我。 我摇摇头，他看着两名男子：“滚！” 两名男子犹豫了一下，接着便搀扶着离开了，他们的目光中带着恨意。 “为什么不留下他们？”我相信疯子一定有能力把他们留下的。 疯子苦笑：“这事儿很复杂，回去带说。” 我算听出来了，疯子应该知道来的是什么人。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回去的路上我问道。 疯子想了想回答道：“706的人，不过应该是从境外来的。” 我有些不明白，他说道：“706这个组织是跨国界的，虽说这个组织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可是组成的人员仍旧是有自己的国家的，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我点点头，我明白了，也就是说国外的势力想要拿到我手上的这项技术，所以他们才会对我出手，而来的这些人虽然是706的人，可代表的却不是706这个组织而是他们所在的国家。 “还好没闹出人命，不然这件事情就麻烦了。” 我瞪了疯子一眼：“可我差点就被他们给干死了。” 疯子却摇摇头：“他们会抢你的东西，但却不会要你的命。” 很快我们就回到了家里，我忙给贺蒙打电话，贺蒙告诉我他已经脱险了，正往我这边来，我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老实说我还真怕贺蒙出什么事。 我挂掉电话疯子才说：“其实你不用这么担心，胖子他也不会有什么事，对方同样不敢玩出人命来，否则他们一样提不起这个责任。” 五分钟后贺蒙就到了，他的样子很是狼狈，身上的衣服都破了。 “你没事吧？”我关心地问道。 贺蒙的脸上露出笑容：“你应该问他们有没有事，我可是把他们狠狠地揍了一顿的。”说话的时候他用手捂住半边脸，我看到他那半边脸都已经肿了。 正聊着，门铃响了，这回来的应该是罗莉。 贺蒙过去打开门，果然罗莉就进来了。 罗莉阴沉着脸，疯子说道：“是从那边小岛上过来的吧？” 罗莉点点头：“是的，他们应该是偷偷入境的，否则我不会不知道。” 我把东西交给了她：“这东西你们准备怎么处理？” 罗莉说道：“拷贝一份送到科学院去，然后原件交上面去。”她说的上面指的是706的上层管理者。 我皱起了眉头，从内心而言我认为这项技术是不应该留下来的，我承认这项研究对于人类的发展是很有意义的，但我心里也很清楚它带来的危害性。 “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可是你想过没有，就算我们不用这项技术那边肯定也会用的，刚才你也看到了，哪怕就是在我们的这个世界也有人想打它的主意，这项技术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总比掌握在别人的手里要强得多，你说对吧？” 我点点头，这倒是实话，如果非得要选择的话，我当然愿意我们自己掌握着这个技术。 “那些人怎么办？就这么放他们走了？”贺蒙有些不甘心地问道。 “不然呢？我已经对他们下了最后通牒，警告他们必须在六个小时之内离境，否则后果自负。”罗莉的眼里闪过一抹冷色。 她一边说，一边翻看着那份资料，看完后她又把资料放回到了档案袋中：“东西我拿走了，这两天你们先好好休息一下吧。哦，对了，有件事情忘记和你说了，杜筱筱和陈晓我送到基地搞特训去了，反正你们小组暂时也没有什么行动。” “费恒呢？”我问道，她说道：“他应该在家的吧，你们自己联络一下。不过这两天他好像有什么麻烦，确切地说是他妹妹遇到了麻烦，有时间你去看看吧。” 说完她又看了一眼疯子：“我可能要离开几天。” 疯子点点头：“去吧，有些事情还真得你去解决，也只有你能够解决。” 我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罗莉叹了口气，然后就离开了，屋子里只剩下了我们三个。 “疯子，刚才你和罗莉说的是什么意思？” 疯子看向我：“罗莉在706是一个超然的存在，706的很多事，特别是涉及到国与国之间的一些交涉只能是她出面。” 我就有些不太明白了：“是吗？之前我还以为她就是宋谦的一个手下。” 疯子白了我一眼：“宋谦给她提鞋都不配。” 我和贺蒙对视了一眼，我的心里还明些惊骇的。 疯子继续说道：“以后你们就知道了，特别是你，或许以后你也会和她一样，不过呢，你是我的人，你以后的重心会在‘守护者’这边。” 贺蒙拉住疯子：“再给我们说说罗莉呗！” “有什么好说的，行了，今晚就这样，我得回去玩游戏了，你们该干嘛干嘛！”说完他又回了房间。 “哥，你说这叫什么事啊？”贺蒙不满地说。 我摇摇头，然后说道：“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 他却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哥，好久都没有这么刺激了，唉，你是不知道，这些天可把我闲得，天天泡在健身房，要不就和以前的几个兄弟去练拳，你说，咱们什么时候才有任务啊！” 我白了他一眼：“我倒是希望一直都没有什么任务。” “这不行，再这么下去人会废掉的。对了，老费那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我咋就没听说呢？” 我掏出手机来给费恒打了过去。 “喂，老费，在干嘛呢？”我问他。 “在我妹家呢！”他回答道。 我脱口而出：“哪个妹？” 听我这么问他轻咳了一声：“这边的，这边的。” “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我又问，既然罗莉都说他妹妹遇到了麻烦，那么肯定这事情就是真的。 费恒像是有些犹豫，然后说道：“如果真到那一步的话我再请你们援手。” 我对他说：“老费，大家都是自己人，千万不要见外。” 挂了电话贺蒙问我：“他到底遇到了什么麻烦？” 我摇摇头：“他没说，不过想必麻烦真的不小。” 这是我感觉，贺蒙说道：“那咱们帮他一把呗。” 我叹了口气：“他目前还不想我们帮他，等等看吧，或许他自己能够搞定。” 又聊了一会我让贺蒙回去了，这几天我确实有些累了，倒在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这一夜我做了好多梦，可是我醒来的时候却一个都记不起来了。而且醒来的时候感觉很累，仍旧带着一种浓浓的倦意。 “昨晚没睡？不会是做贼去了吧？” 早上起来疯子见到我来了这么一句，我苦笑：“在梦里搬山，看把我累得。” “怎么？做了很多梦？”疯子皱眉。 我看着他：“是啊，怎么了？” “都做了些什么梦？”疯子问我。 我摇摇头，我告诉他不记得了，确实，我依稀记得我确实是做了很多梦，可是现在我却是一个也不记得了，甚至连一点印象都没有。 疯子的神情有些凝重。 我笑道：“怎么这样一副表情，不就是做梦吗？” 疯子反问道：“以前你也这么做梦吗？” 我愣了愣，以前好像我也做梦的好吧？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疯子见我没反应过来，他说道：“你不应该记不得自己的梦的，你想想，以前你有记不得梦的内容吗？” 他这么一说我还真就呆住了，没错，以前我也做梦，但每一次醒来梦里的情形都历历在目，像这样一点都不记得了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发生。 我说道：“有什么问题吗？” 疯子摇头：“我不知道，你是一个比较特殊的人，你会做梦，但绝对不应该记不住自己的梦，这不正常，很不正常。” 他看着我，然后那眉头锁得更紧了：“还有，我现在竟然感知不到你在想什么，怎么会这样！”他的神情很严肃，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之前他是能够知道我在想什么的，根本就不用我开口说话，虽然之前我对这事儿有几分排斥，后来我也习惯了，而且这能力还真就在很多时候派上了用场。 我看着他，脑子里突然像是接到了什么信息，我问他：“你是觉得这件些事情和我去那边有什么关系吗？” 他惊愕地看向我：“你能够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苦笑：“好像应该是这样。” “那现在呢？”他看着我，我叹了口气：“你想揍我。” 他沉默了，掏出烟来点上一支，接着他又放下了烟，抬头看着我，那眼神中带了几分的惊恐：“你，你……” 我知道他为什么会惊恐，因为刚才我试着给他传递了一个信息，那就是：把烟放下。 其实我也只是想要试试，可不曾想我竟然真的就做到了，不只是他，就连我自己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做到的，但有一点，我是真的做到了！ 我内心有些兴奋，但更多的是疑惑，我在想，对其他人是不是也有效果！ 第192章 地下监狱 “我带你去个地方。” 吃早餐的时候疯子突然对我说。 我看了他一眼，他已经吃好了，放下碗筷，抬起袖子就往嘴上抹去。 我翻了一个白眼：“桌子上不是有纸巾吗？” 他嘿嘿一笑：“习惯了。”嘴上说着，却并没有停下来，那原本有些油腻的衣袖上又添了新痕。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像是突然又想到了一个问题：“你有多久没洗澡了？” 我说这话的时候邻桌的两个女孩也转过头来看向疯子，他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些尴尬：“一个礼拜吧。” “真的？”我皱了下眉头。 他咳了两声：“半个多月，好像。” 我从那两个女生的脸上看到了鄙夷之色，这时候他脸上的尴尬没了，恢复了正常，点上一支烟：“其实也是太忙了，再说了，这也是养生之道嘛！” 站起身，我付了钱，他跟着我上了车。 “去哪？”我问他。 他想了想：“要不还是我来开吧。” 我们换了一下位子，他开着车，我坐在副驾驶位上点上一支烟：“你就闻不到你身上有味吗？” “有吗？”他居然抬起胳膊来嗅了嗅，我苦笑：“我怎么会收留你这样的人。” 他也笑了：“其实除开这一点，我还是很不错的。” 车子很快就到了城郊，河西。 这是一个小镇，原本这地方在桥城是很有名的，因为这儿曾经有桥城最大的企业，桥城化工厂，只是后来因为越来越重视环保，这家厂子被关停后搬迁到了别处，往日的繁华也跟着成了过去式。 “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我问道。 他只是笑笑，最后车子在一个小区里停了下来。 我看了看这个小区，好像并没有什么人气，这是一个很老旧的小区，应该曾经是化工厂的家属区。 他带着我走进了一个单元楼，这种单元楼是很老的那种步梯房，层高只有六层，一梯两户，门对门的那种，我们直接进了一楼左边的那一户人家。说是人家，推门进去，屋子里是空的，里面的东西早就已经搬走了。 我有些纳闷，他到底想做什么。 “来！”他走进了一个房间，房间里有一个空的大衣柜，他轻轻地推开了柜的背板，竟露出了一个甬道。 他走在前面，我跟在他的后面，才进去，身后就听到了入口关闭的声音。 往里走了四、五米就要往右转了，才转过去就看到了电梯。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我问他。 “你猜？”进电梯的时候他一面说一面露出微笑。 此刻我捕捉到了他心里所想，只是他想的却并不是我想要的答案，他在想我肯定会感到吃惊，并因此而感到有些开心。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电梯并没有上行的按键，只有下行的，而且地下应该有五层，因为我看到那按键有1，2，s，3，4。 他按下了s键。 很快电梯就到了s层。 出了电梯我看到电梯口站着两个人，两个身材魁梧的汉子，他们穿着类似特警一样的服饰，但没有警察的标志，更像是安保。 我看到疯子和他们点了点头，而他们却没有一点动作，仍旧笔直地站在那儿。在他们的身后是一道铁门，铁门上是带了密码的门禁，疯子对我说：“先虹膜确定身份，然后才能输入密码。”说着他的眼睛往前凑了一下，原本红色的指示灯变成了绿色，然后他才输入密码。 门开了，他歪歪头，示意我先进去，我进去了以后他才跟着也走了进来，接着这扇铁门关上了。 “这儿是‘守护者’的总部？”我问道。 疯子有些诧异地看着我，我淡淡地说：“你是‘守护者’的头，你带我到这个地方来，这是哪儿真有那么难猜吗？老兄，能不能不要侮辱我的智商！” 他笑了：“你只猜对了一半，这儿确实是我的地盘，但却不是总部，这儿只是我们的一所监狱。” 监狱？ 我有些不太明白。 他说道：“这里临时关押着一些入侵者，稍后他们都会被转移到别的地方去。” “这里关押的都是外星人？”我问道。 他眯缝着眼睛：“大多数是，但也有例外。” 我问道：“什么例外？” 他回答道：“比如一些从另一个时空回来为非作歹的人。” “现在这儿关了多少人？” “一个。”他说道。 楼道里看不到一个人，两边的门都紧紧地关着，是那种类似于钛合金一样的门，整个楼道并不长，两边加起来大约十二个房间，他带我来到了最里面靠左的房间，然后输入了一组密码，门开了，里面居然是一个办公室。 “进来吧。” 我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这是你的办公室？” 他摇摇头：“不是，这是你的办公室。” 我一下子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我的？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一点。” 他也坐了下来，点上一支烟：“你答应过我的，成为‘守护者’的一员。” 我沉默了，好像真有这么一回事。 “以后这所监狱就由你负责。” “为什么？”我问道。 他叹了口气，却没有说话。 我的脑海中却接收到了一个信息。 “你要离开这儿？”我问道。 他点点头：“是的，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办，暂时会离开这儿一段时间，原本我留在这儿就是为了这所监狱，现在把它交给你了。你放心，这事儿并没有什么危险，而且这儿的人都会听你的。” “这儿有多少人？” “加上你有十个人，除了你刚才看到的那两个，还有七个人，稍后我会让你和他们见面。” “为什么是我？你明明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我有些气恼，这样的事情事先他居然都不和我商量一下的。 他说道：“因为只有你最适合，而且这儿关着的那个人你也认识。” 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人来：“雨果！” 他点了点头，我却是沉下了脸：“他帮过我们。” 疯子说道：“我知道，所以我才只是将他关在这个地方，否则现在他应该已经是在千里之外了。” 千里之外！ 我狐疑是看着疯子。 疯子说道：“你知道51区吗？” 我点了下头，作为一个科幻迷怎么可能不知道51区。 “其实我们也有我们自己的51区，只是世人不知道罢了。” 他这么说我并不感到有什么奇怪的，相反，在很久以前我就曾经想过，我们是不是也有类似于51区这样的地方存在。 “也是属于‘守护者’的？”我问他。 他点点头：“是的，它在西北，不过我们这边不叫51区，叫禁忌之地。” “那儿又关押着多少这样的外星入侵者？” 他想了想：“十几个吧。” “疯子，我可以拒绝吗？”我问他，我还真不想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成了一个守监狱的，最主要的是到目前为止，我对于“守护者”的了解只限于疯子的只言片语，而且我有一种感觉，这家伙就是个坑货。 “可以，不过我会把雨果送到禁忌之地去，之后他会是什么样的命运我就不敢保证了。” 我瞪着疯子：“你姥姥的，你疯了？” 疯子双手一摊：“我原本就是疯子，一直都疯着，你难道才发现吗？” “他帮过我们，要不是他……”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疯子就摆了摆手：“你不用再说了，现在摆在你面前就两个选择，要么拒绝我，然后我把他送走，要么答应我，然后对于他你有绝对的处置权。” 我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他淡淡地说道：“你是这儿的头，这儿关押的所有人你都有绝对的处置权。你可以把他们给转走，也可以把他们给放了，不过有一点，一旦你把他们给放了，因为他们而造成的一切后果都得由你来承担。” 此刻我的心里很是纠结，对于雨果，我的印象还是挺好的，之前在茂兰他确实给了我极大的帮助，从感情上来说我并不希望他受到这样的对待。可是我如果想要帮他的话那么我就得接受疯子的条件，我这个人最不喜欢的就是被人算计，威胁。 偏偏威胁我算计我的人是疯子，这让我有些无语。 “说吧，我该怎么管理这个地方，总得有什么章程吧？” 疯子说道：“很简单的，你要做的事情只有两件，第一，发现入侵者，将他们抓住关到这儿来，第二，别让他们从这儿跑掉。第一点嘛，对你我不强求，没有什么硬指标的，至于第二点，你也知道，现在这儿只关了他一个人，而且你有全权处置的权利，如果你放了他，那么这儿就没有别的犯人了，你自然也不用担心会出现第二种情况。” 我皱眉，有些弄不清楚这家伙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怎么看都像是故意带我来接走雨果似的。 “其实只是让你代我管理一下，我很快就会回来的。老实说，这儿只有交给你我才放心。” 他说话的时候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我。 “我要见见雨果。”我说。 他笑着说：“没问题。” 他走到桌子边，摁了一个绿色的按钮：“来一下。” 片刻，一个女人推门走了进来，她看了我一眼，然后看向疯子。 疯子指了指我：“从今天起这儿他说了算，你们都听他的。” 接着疯子又对我说：“她叫夜九，负责看管监区的，让她带你去吧。” 夜九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她带我到了第四层，也是地底最后一层，一样是那种钛合金的门，她打开了距离电梯口最近的一个房间，我看到了雨果，他静静地坐在床上，神情十分的平静。 听到动静他扭过头来，看到我，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你来了？” “你知道我会来？”从他的神情我看得出来，他像是在等我。 他点点头：“他说你一定会来的，我还不信呢。” 他站了起来，走到我的面前，又看看夜九。 我对夜九说：“从今天起，他不再是这儿的犯人。”夜九看着我，又看看雨果：“他不是犯人。” 我愣住了，这又是怎么一个情况。 雨果笑了，他笑得很开心。 第193章 我能摸摸她吗 夜九告诉我雨果并不是这儿的犯人，这让我整个人都不自在了，我答应疯子就是为了换得雨果的自由，可是现在人家却告诉我雨果根本就是自由的，这让我如何想？ 我在暗暗计算着我内心的阴影面积，我让他们给耍了，不只是疯子，还有雨果。 我扭头便走，雨果和夜九紧紧地跟在我的身后。 回到疯子的办公室，我才进去，疯子便哈哈大笑起来，他指着我，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这个时候我恨不得冲上去暴打他一顿，可是我忍住了，因为我觉得自己并不是他的对手。 “好了，重新给你介绍一下吧，雨果，他是这儿行动队的队长。” 我眯起了眼睛：“什么时候的事情？” 疯子抿了抿嘴：“呃，这个……” 我已经忍无可忍了，抬手就是一拳打过去，疯子退得很快，他仿佛早就猜到我会对他使用暴力，他说道：“其实很多事情我不是不想告诉你，只是时机并不成熟。而且你应该知道，有时候我们面对的形势很复杂，就比如在那个基地里。” 我一下子明白了，原来在茂兰遇到雨果并不是偶然，而是他们早就已经设计好的，我不得不佩服疯子和雨果的演技，不只是我，我们所有人都被他们给骗了。 夜九静静地站在那儿，仿佛眼前的一切和她都没有关系。 疯子一下子严肃了起来：“雨果一直在调查那个飞行器以及那个基地，之前706派去的人全都消失了，不得已我才让雨果去的，因为我们怀疑那个基地里有外星物种。” 我看向雨果：“那他呢，他到底是不是外星人？” 我纠结着这个问题。 雨果点头，疯子也说道：“他是，只不过他并不是入侵者，只能算是暂时迷失在我们这儿，他一直在寻找机会离开，在他离开之前，他愿意与我们合作，为我们对抗外太空入侵者给予帮助，所以我们算是合作者。其实在‘守护者’里，这样的合作者不只雨果一个。” 疯子没等我再多问什么便让夜九将其他几个人都叫来，让我觉得惊讶的是剩下的几个都是女人，而且她们的年纪都很接近，二十四、五岁的样子，她们好像都没有自己的名字，她们分别叫夜一、夜三、夜五、夜七、夜九，而夜九与夜一、夜二是负责看管监狱里的犯人的，夜五和夜七则是雨果的手下，她们行动组的职责则是负责抓捕那些外太空入侵者。 我的目光从几个女人身上扫过，之前我还没有去留意那个夜九，此刻我才发现她们竟然都不是人，而是机器人，真正意义上的机器人，只是如果不看她们的内部结构的话，她们都与真人无异，没有一丝违和感。 “你看出来了？”疯子说道。 我点点头：“门口那两个也是？” 疯子说道：“没错，只有它们才能够适应长时间的这种地下生活。另外，它们具备了常人所没有的体能以及战斗能力，能够使用各种武器，驾驶各种交通工具，就是开飞机对于它们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它们也都是搏击高手，你试想一下，将各种武术的招式写成程序，经过高精密运算分析，在对敌的时候他们就能够立于不败之地。” 我走到了夜九的面前，我看向疯子：“我可以摸摸她吗？” 疯子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我伸手摸了一下夜九的手，又摸了一下她的脸，她没有一点反应，只是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中也看不出什么情绪。不得不说，触感和真人没什么两样，那皮肤很有弹性，甚至还带着人体的温度。 “多久充一次电？”我突然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雨果轻声说道：“至少三十年内它们不需要再次充电。” 我瞪大了眼睛，雨果轻笑道：“它们用的是那个飞行器里的储能，那飞行器能量虽然消耗得差不多了，但那只是相对于飞行器来说的，如果是用在它们身上的话，别说是几个，就是几百个几千个都用不完。” “飞行器里我看到的那些箱子该不会就是你们用来装这些储能的吧？”我突然想起了那些印着科学院名称的箱子。 疯子点点头：“其实那次进入飞行器拿走储能也是我们的任务之一，那批箱子是让科学院定制的，能够储存高放射性物质。” “能够把那么多箱子弄进去，再把储能弄出来，看来那个基地里有你的人？”我的眼睛盯着疯子，疯子却是摇头：“你错了，那个试验基地根本就是我们自己的，而她们都是那个基地的产物。” 我嗅了阴谋的味道。 我的脸更黑了：“也就是说那些机器人都是你们弄出来的？” 疯子却苦笑着摇了摇头：“若是这么说你就真的冤枉我们了。” 我冷冷地说道：“你刚才可是这么说的。” 疯子叹了口气：“没错，我确实是这么说的，那个基地是我们的没错，可那都是三年前的事情了，三年前发生了一件事情，那之后基地就再也不受我们控制了。” “发生了什么事？”我好奇地问道。 疯子挥手示意几个女人离开，雨果关上了门。 “三年前基地突然发生了一场暴乱，我们的人几乎在那场暴乱中全军覆没。” 我皱眉：“有人闯入了基地？” 疯子摇了摇头：“不是，是那些机器人突然发难，我们也不知道具体的原因，只知道最后生产的那一批机器人竟然拥有了完全的自主意识，而它们认为它们才应该是自己命运的主宰者。这情况就如同梁振天夫妇的情况一样，不过梁振天夫妇却是后来它们掌控了基地以后弄出来的。”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本我以为只有梁振天夫妇拥有自主意识，却不料竟然还有这样的故事。 “一直以来我们都以为人类是最聪明的，我们不停地进行科学研发，我们创造发明了机器人，并让它们为人类服务，替代了部分劳动力，特别是在一些高危行业，它们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却不曾想到，它们居然会产生自我意识，竟然想要去，甚至可以说能够掌控自己的命运。更恐怖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我摇摇头，对于这些事情我就像是一个小白一般，什么都不知道。 疯子点上烟：“它们居然想要启动那个飞行器，据我们得到的情报，它们已经掌握了那飞行器的很多控制技能，我们这一次去茂兰的真实任务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把飞行器里的储能给弄出来，全部带走，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保证这个世界的安全，那些储能虽然不足以启动飞行器，却能够给这个世界带来无穷的灾难。” “也就是说那里面还有你的人？”如果没有里应外合的话他们不可能顺利地拿到那些储能，而此刻我渐渐明白，我和我的人进入那飞行器无外乎就是给他们吸引火力，让他们有机会把储能给弄出来，端的好算计，我觉得我自己就像是一个白痴一般。 我一直被利用，一直！无论是之前的asi，还是706，一直到现在的“守护者”，我都是被他们牵着鼻子走，每一步都是他们给设计好的，而我便如台前的提线木偶，任他们摆布。 我相信这一刻我的脸肯定十分的难看，疯子有些尴尬：“我说，你别这个样子，其实我并不是有意要骗你的，原本我是想把一切告诉你的，可是罗莉说还没到时候，她还说以后当你知道一些事情之后肯定不会怪我们的。真的，你应该了解我，我是一个很诚实，也很善良的人，我不会害你。” 我没有说话，埋头抽着烟，我的心里也不知道该想些什么。 “那个基地真的消失不见了？”我抬头望着疯子，他正准备回答，我又说道：“你最好别再说谎，别再伤害我对你的最后那点信任。” 疯子认真地点点头：“真的消失不见了，原本那个地方的时空就有些问题，可是我们找不到问题的根源所在，这一次它突然就消失了，我觉得很可能与那些机器人有关系。” 我想到了一个人：“那个长得很像我二叔的家伙，他真是那个他的二叔吗？” 换个人可能听不懂我要表达的意思，疯子却能够听明白。 “应该是吧，他怎么会出现在基地里我也不清楚，或许是那些机器人给弄来的，据我所知那个家伙是一个很厉害的科学家。” “那他怎么又出现在了那个世界里？而且我们为什么还要与他做那样的交易？”我越来越觉得有很多想不明白的地方。 疯子说道：“因为我们需要他的帮助，可是他却只做交易，而且他拿出的技术确实很重要，它们竟然开始用真人来做试验，这些机器人都疯了，它们这是在报复，我们必须要阻止他们，不然的话无论是我们这个世界还是那个世界都会乱套，甚至遭到毁灭性的打击。在这一点上我们和他们都已经达成了共识，坚决不能允许事态蔓延。” “你们觉得他会合作吗？”我问道。 疯子看着我：“你觉得呢？” 我摇摇头：“我觉得他不会，我和他有过接触，总感觉他不靠谱。又或者你觉得有没有这样的可能，他不仅不会和我们合作，甚至他与那些机器人之间会不会早就已经达成了某种协议？” 我的话才说完疯子的眉头就紧锁了起来：“也不无这样的可能，要真是这样的话事情就更加麻烦了。” 雨果说道：“所以我们必须找到那个基地，然后将那些机器人全部给毁掉。现在它们手里的储能应该不会太多，它们不可能制造出更多的机器人来应对，从它们把主意打到那些村民身上就能够看得出来，它们急需不用储能的机器人，而人类更好符合他们的要求，而且，它们原本就是要报复人类，这么做符合它们的利益诉求。” 雨果的话没毛病，我和疯子都沉默了。 半晌，疯子将烟头摁灭：“事情紧急，我得走了，强子，这边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怎么做你看着办，雨果他们会配合你。兄弟，对不起，我为之前的那些向你道歉，但有一点，我们真的不会害你，相信我！”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转身离开。 第194章 带回家一个祖宗 我是独自开车离开河西的，因为疯子早就已经走了。 我的心里很乱，他们总是用这样的方式给我不同的“惊喜”。 原本雨果想跟着我一道出来，我拒绝了，因为我觉得我很需要一个人静静。 可是回到家之后我又觉得心里很憋闷，想找个人说说话，发几句牢骚发泄一下，不然一定会让我憋出内伤。 于是我又去了温泉。 我直接就闯进了罗莉的办公室。 罗莉居然在泡茶，这个整天无所事事的女人，除了泡茶就是泡茶。 “我发现你根本就不用做事。”我坐下来，很不客气地给自己倒了一杯。 罗莉看我一眼：“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而我就是那个劳心者。” “我刚刚从那个监狱出来。”我放下茶杯，也不管她同意不同意便点上了一支烟。 她点点头：“我知道。” “疯子和我说了很多。” “嗯。”她淡淡地应了一声，然后又抿了一口茶。 “你们一直都在算计我。”我表达出我的不满，她抬起头来看着我：“那么你损失了什么了吗？” 我被她给问住了，是啊，他们这样算计我我损失了什么？好像我什么都没有损失。 她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了办公桌旁，拿起张照片递给我。 我一愣，有些跟不上她的节奏。 她说道：“这个人这两天会去找你。” 我接过照片认真地看了一眼，因为我看得出罗莉的样子并不是在开玩笑，不过给我看这照片又是几个意思？难不成是想给我介绍女朋友？我和聂岚的事情她是知道的。 先看到的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女孩，人长得很漂亮，看着有些古灵精怪的样子。 “什么意思啊？”我问道。 “她需要保护，可是你也知道，最近我们人手不够，所以只能把她交给你，由你负责她的安全！”她淡淡地说。 我瞪大了眼睛：“那不是扯蛋吗？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怎么保护她？”我说完脑子里就闪出了一个念头：“我知道一个地方，绝对安全，可以把她送到那里去。” 我指的自然是河西的那个监狱。 “不能把她送到那儿去，一来那个地方不能随便让人知道，二来人家只是个小女孩，不是囚犯。”她一下子就把我的话给抵了回来。 “你就那么肯定我能够保护她？” 罗莉抬眼看了下我：“老实说，我也不认为你能够保护她，可这是她的选择。” 我顿时感觉有些零乱，这都是哪跟哪啊，我怎么越听越听不明白了。 “是她选择了你，我们只能尊重她的选择。” 我问道：“她到底是什么人？” 我有些好奇，罗莉既然这么说那么这女孩肯定有什么背景。 罗莉给我满上茶，放到了我的面前：“你问我我问谁去？这是上面的意思，你只管执行就是了，想知道什么到时候自己去问她去，不过我倒是觉得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听说她很聪明，和她呆在一块有助于你智商的提升。” 什么意思？我的智商已经很高了好不？ “还有什么事吗？如果没有别的事情你可以走了，别影响我喝茶，喝茶是需要心情的。”她对我下逐客令。 我愤愤地说：“难道对于那些事儿你就不想给我一个解释吗？” 她像是一怔：“解释什么？为什么要给你解释？” 我发现和这个女人我真的无话可说，我有些后悔，感觉我这一趟又来错了，原本是想来发发牢骚，发泄一下的，可是现在看来怎么都像是自投罗网，前面的事情还没能够弄明白又给自己揽了新的活。 我站起来，指着罗莉：“你，你……”我半天都没说出下面的话，而且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气得我转身就离开了，我有些受不了这个女人。 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记住了，千万不能让她有事，当然，我也不希望你有事。” 我停下了脚步：“她很危险？” 罗莉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有一点，不过你应该能够应付。哦，对了，这是个秘密任务，所以这次任务只能你自己独立完成，再说了，你的那些人你也知道，你不希望他们有什么闪失吧？” 她越这么说我这心里就越没底儿，听她的口气这次的任务可能会要老命了。 我一下子又走了回来，坐到了沙发上：“你倒是给我交个底，这个任务到底有多危险？” “危险吗？不危险，一点都不危险，对于你来说或许是件好事，也是一个机遇，去吧，好好准备一下，到时候她应该会和你住在一块。” “什么？”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不住在一块你怎么保护她？你不用担心聂岚，短期内她不会回来的。” 我问道：“聂岚去哪了？” “她有别的任务。” 我没有再问，反正事已至此，问也没用，只能见招拆招了。 只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那个女孩来得那么快，罗莉说的可能她过两天才会出现，可当我回到家的时候她居然就已经站在了我的家门口。 “你好，我叫唐果果，你可以叫我果果，也可以叫我糖果。”女孩冲着我笑，一副和我很熟络的样子。 “你认识我？”我指着自己的鼻子。 罗莉可是说了，是这丫头选择要我保护她的，而且像是认定了我一般。 她点点头：“嗯，有什么问题吗？” “我只是好奇，为什么偏偏你会选我？我或许根本就没有保护你的能力，你这样的选择或许会害死你。” 唐果果摇摇头：“我算过了，除了你，没有人保护得了我。” 算？ 难道我眼前这女孩还是个神棍？ “我知道你有很多的疑惑，但能不能先把门开了，我们进屋去说？” 我这才打开门，她小跑着到了沙发边，狠狠地坐了下去，然后惬意地说：“舒服！” 我关上门，也在客厅里坐下，我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女孩。 她穿了一件鹅黄色的毛线衣，披着一件淡蓝色的外套，牛仔裤，运动鞋，头发只是简单地束起来，看上去很青春，也很阳光。 “有喝的吗？” 我正准备给她泡茶，她说道：“我不喝茶，我想喝饮料。” 我从冰箱里取出一瓶“茶派”，这是疯子买的，昨天我对着他大喊大叫之后他的良心发现，去楼下的超市买了一些填进了冰箱里，只是他和超市老板说挂我的账。 “现在可以说了吧？”我问道。 她接过饮料喝了一口，然后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一圈，指着我的房间说道：“我睡这屋。” “这是我的屋。”我说。 她看着我：“我睡这屋！” 我有些无语。 “我睡这屋！”她又说了一遍，声音大了一些，我很无奈，看来想和她讲道理是不存在的，我也不想和一个小女孩较真：“行，你睡这屋。” 她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我说道：“其实旁边这间就是客房。” “臭！”她只说了一个字。 我心里不禁咒骂了疯子几句，都是这家伙太邋遢，这下遭人嫌弃了吧？ 然后她又指着疯子经常坐的那张沙发：“你最好洗洗，那也好臭的。” 我瞪大了眼睛，她说道：“我是客人，你该不会想让我替你洗吧？” 我不再和她说什么，直接把那沙发套子取了下来，扔进了洗衣机里，我又把疯子房间里的床单、被套也收来一起洗了。 “我说，你现在应该可以告诉我你的来历了吧？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需要人保护，另外，是什么人想要动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她看了我一眼，伸个懒腰：“困，我去睡会，午饭时再叫我。” 她直接进了我的房间，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我呆立在门口，我这是给自己弄回来一祖宗啊！看看表，已经是十一点四十了，距离这午饭时间也差不多了，她竟然这个时候跑去睡觉，还让我午饭叫她，诚心的吧？ 我在客厅里抽了支烟，又看了一会手机，想想是不是应该给聂岚打个电话，不过最后我还是没打，她有任务的时候我一般都不怎么给她打电话，因为我怕有时候可能一个电话都会影响到她的任务，电影电视里没少有这样的情形，一个电话就把自己给暴露了。 终于坐到了十二点半，我准备叫醒唐果果一起出去吃午饭，不管怎么样，饭还是要吃的。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费恒打来的。 “强子，你能来一趟吗？” 我问他在什么地方，他说在费琳娜家里，我们这个世界的费琳娜家。 挂了电话拿起外套我就准备出门，不过又想起了房间里的唐果果，我不能够就这么走了，我可是有任务的，必须保证她的安全。但费恒的事情我却又不能不管，怎么办？ 我正准备敲门，门却开了：“我和你一起去吧。” 我的心里很是震惊，她居然知道我要出门，听她的口气好像已经知道了我要去做什么，怎么可能？我打电话的声音并不大，我敢肯定，隔着卧室的门她是不可能听到我和费恒的电话内容的，她是怎么知道的？ “走啊，正好我饿了，一会给我弄点吃的，简单点就行。” 我想想或许带上她一起是最好的选择，我说：“只能随便买点凑合一下，那边有点急事。” 她摆摆手：“无所谓了，不过你也不用着急，不是什么大事儿。” “你知道是什么事？” “他妹妹失踪了，而且他的两个妹妹都失踪了。”她的语气极为平淡，但听在我的耳朵里有如炸雷，费恒可是没有在电话里说是什么事，而且她居然能够说出两个妹妹，那是不是说另一个世界的费琳娜也失踪了呢？ “你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吗？”我试探地问道。 她说道：“还用得着问吗？肯定是有人绑架了她们呗，咦，你看，那家肠旺面门口好多人，味道一定很好吃，就它了！” 我有些无语，还想问她点什么，她却要我把车停下，她说午饭就在这儿吃碗面条就行了。 第195章 她就是个妖孽 她很能吃，一碗二两的面条根本就不够她吃，又叫了一碗，还加了两个煎蛋。 “你不怕胖吗？”我轻声问道。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我很胖吗？” 她确实不胖，而且也不瘦，可以说刚刚好的样子。 她说道：“我一直都这么吃，有时候吃得比这还多，可是我真的不会胖，我的体重很稳定的，一直都维持在一个点。” “你多重？”我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她给我一个大白眼：“女孩子的年龄和体重是秘密，秘密你知道吗？”说完她不再理我，低头吃面，很快她就又把第二碗面条给干掉了。 我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孩在吃这方面有些像疯子，疯子的饭量也很大，而且他也吃不胖。 “好了，走吧！” “还没开钱呢！”我说。 她扭头看了我一眼：“你不会忍心让一个小女孩替你开钱吧？我还是个小朋友，我没钱的。” 她说话的声音不大，却也不小，周围的食客都向我投来了异样的眼神，我赶紧说道：“怎么会，我是说你等我一下，我去付钱。” “好，我在车上等你，然后你再在隔壁给我带一瓶苏打水吧，要有糖味的那种。”说完她背着手走向了车子。 我买了苏打水上车后递给她，不过我马上就想到了一个问题：“你是怎么上来的？我记得我已经关好了车门的。” 她嘟着嘴：“是吗？或许你记错了吧。”她拧开瓶盖，然后指了下前方：“出发！”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女孩我还真是拿她没办法，想想刚认识疯子的时候好像疯子也像她这样，只不过疯子要含蓄好多，不像她这样的直接。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费琳娜所在的小区。 敲了敲门，开门的是费恒。 “老费，怎么了？”见到他我便开口问道。 费恒的目光却是落在了唐果果的身上，我咳了一声：“一个朋友。” 我只能这么解释，罗莉说过，唐果果的事情对谁都不能说，既然罗莉这么说那就是纪律，我自然也不会乱说。 坐下之后费恒就说道：“她不见了。” 虽说我早就已经听唐果果说了，但亲耳听到老费这么说又是一回事，心里还是忍心不住有些吃惊的。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问道。 费恒抿了抿嘴：“我也说不好，几天前吧，也就是我们从茂兰回来没多久，大概是第三天，她突然给我打电话，说感觉最近总是有人在跟踪她，当时我以为是她太敏感了，也就没当回事，接着同一天晚上她又给我来电话，就总有个黑影在她家楼下晃悠，应该就是跟踪她的人，她觉得有些害怕。这回我也有些警惕了，所以就过来了，在楼下的时候我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可当我上了楼，她领我到窗前的时候我才看到，楼下的花坛边果然蹲着一个人，正在抽烟，他还不时地抬起头来看向上面，从他那眼神来看，他看的就是我们家。” “然后呢？” 费恒说道：“这几天我不是正好没什么事吗？于是我就答应留下来陪她，这几天我几乎每天都和她在一起，我也感觉到有人在暗中盯着我们，出出进进的我都很留意小心，我试图找到在暗处监视着我们的人，可是却没有找到，反而那种感觉就更加的强烈了。” 我听得很认真，虽然费恒说的听起来有点像天方夜谭，但是我知道，费恒说他也感觉到了那说明事情就没有那么简单，只是对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一直到今天早上，她说她约了一个朋友，可她去没多久就回来了，还是说有人在跟踪她，朋友她都没去见就跑回来了。我就让她先呆在家里，哪都别去，然后我去菜场买些菜来，怎么着这饭总要做总要吃的，不是吗？” 然后费恒买菜回来她就不见了，不像是被人掳走的，更像是被人自己离开的。 “她肯定不会自己离开，因为她很害怕！” 费恒很是肯定地说。 一直坐在一旁的唐果果开口了：“她不是自己走的，是被人带走的。” 我和费恒都睁大了眼睛看向唐果果。 我说道：“你肯定？” “嗯，而且带走她的那个人……”她说话的时候眼睛看向了费恒，费恒有些惊慌：“你不会说是我吧？” “还真是你。”唐果果喝了一口饮料。 我看向费恒，费恒说道：“她胡说，怎么会是我呢？” 唐果果笑了：“你着什么急，我是带走她的人是你，但却又不是你！” 我听明白了：“你是说还有一个费恒？” 唐果果点点头：“嗯，他不只带走了你这个妹妹，另一个妹妹也被他给带走了。” 费恒坐不住了，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你是怎么知道的？” 唐果果耸了耸肩膀：“我看到的。”她抬起手，弯着食指和中指，比了下自己的眼睛。 不只是费恒，就是我都很是骇然，这也太妖孽了吧，这女孩到底是个什么人啊？怎么就让我有些害怕呢？ 见我们这副样子唐果果笑了：“你身边有一个叫陈晓的女人对吧？” 我点点头，我突然想到她和陈晓倒有几分相似，都有着知过去未来的本事，只是她似乎比陈晓要厉害得多，如果说陈晓的那个属于被动技能的话那么她这个就是主动技能，只要她想知道那一定能够知道。 不得不说，她给我的感觉很妖孽，简直就不是人。 “那个费恒又是什么人？”我问道。 她又喝了一口饮料：“他不是人。” 不是人？我自然不会相信那个费恒是什么鬼怪，因为我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那个费恒可能就是一个机器人，这段时间总是与这类玩意打交道，我几乎已经免疫了。 费恒也听出味来了，他眯缝着眼睛：“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唐果果看向费恒：“等着吧，他们会说出他们的意图的，如果我猜得没错，你身上一定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费恒抬头：“唐小姐的意思是说他们会主动与我联系？” “不然呢，他们凭什么绑架你的两个妹妹？当然，说不定到时候还给你的妹妹也可能是复制品。”说完她竟然笑了，好像这是一件挺好玩的事情。 我和费恒对视了一眼，费恒问我：“唐小姐是？” 我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萍水相逢。”听我这么说费恒没有再说什么，他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我这是在敷衍他，他再问就没有意思了。 “那接下来我们就只能等喽？”我说道。 唐果果皱了下眉头：“想要去找他们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们确定要去找吗？” 我有些不解，能够找到他们当然更好，总比这样等着强。 唐果果叹了口气：“我倒是觉得你们还是等等看，毕竟就算是找到他们你们也救不了那两个女人。” “我们应该有这个能力吧？”我说道，开什么玩笑，我们可不是散兵游勇，在我们的身后可是有706，甚至还有守护者，我相信我们若是真的需要他们不可能袖手旁观。 唐果果看着我，脸上又露出了笑容：“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可是你以为对方真那么好对付吗？如果没有那两个女人的话或许还好说，但就怕你们投鼠忌器。” 费恒轻声说道：“强子，就按唐姑娘所说，我们等等看吧，我怕把他们逼急了他们会伤害小娜。”我点点头，这才发现刚才是自己欠考虑了，站在费恒的立场他更关心的是妹妹的安危，不管是这个世界的妹妹还是另一个世界的妹妹。 我好奇地问费恒：“你身上到底有什么他们想要的？” 费恒皱眉，他想了想然后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好像也没有什么值得他们这么大动干戈的东西吧？” 唐果果没有再说话，只是喝着她的饮料，一瓶饮料很快就要见底了，她看向我：“还有吗？”我看向费恒，费恒从冰箱里又取了一瓶递给她。 我说道：“饮料这玩意还是少喝点，对身体不好。”在我看来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时候喝太多的饮料确实不是什么好事情儿。 唐果果笑着说：“没事，我喜欢这味道。” 说着拧开了瓶盖又喝了起来。 “强子，谢谢，让你跑一趟。”费恒说。 我笑笑，拍拍他的肩膀：“我们之间不必说谢，见外了。” “我准备先回家一趟，这样吧，他们若是与我联系我就立即给你打电话。” 我点点头，现在我们也不知道对方的真实意图是什么，总不能一直坐在这儿。 我们下了楼便分开了，我带着唐果果回住处。 车上唐果果突然问我：“你有没有发现，刚才他在说谎。” 我斜了她一眼，然后又目视前方，双手握着方向盘：“你是说老费？” 她点点头：“他说他没有什么值得对方大动干戈的东西时神情有些不自然，心跳也快了不少。” 我无语：“你居然连心跳都能感觉到？” “这有什么问题吗？”她仿佛有些不解，我说道：“你是看出来的还是听出来的？那心跳。”她说两者都有，我苦笑了一下，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么她还真是一个奇才。 停好车，在她的要求下我在楼下的超市买了两箱饮料，然后顺便把疯子欠的账给结清了，我感觉我就像是欠他们的，一个疯子，一个唐果果。 “对了，你要在我这儿呆多久？”我这才想起来罗莉让我保护这家伙却没有说要保护多久。 唐果果歪着头想了想：“不知道，看心情吧，心情好就多呆几天，心情不好就少呆几天。” 我很是郁闷，什么叫心情好，心情不好？ “怎么？是不是觉得我在这儿是一种累赘？”她问我，那眼神有些不善。 我连忙摇头：“我可没说。” 她轻哼一声：“可你就是这么想的，不是吗？” 她将手里的饮料放下，然后拿起我桌子上的香烟，她竟然把一包香烟全都撒在了桌子上，然后拿起一支，撕开，将烟丝揉捏出来。 “你在做什么？” “我无聊！” 第196章 他们来了 晚饭我们是在小区外的一家小饭馆吃的，其实我们去吃晚饭的时候根本就没到饭点。 那个时候连五点都不到，可她却说她饿了。 对于唐果果我几乎是一无所知，我也旁敲侧击地想打听一下她的来历，可是她却很能扯，总是顾左右而言他，和她聊天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往往你刚适应这个话题的时候她又奔向了下一个话题，根本就没有一点连贯性。 不过她的知识倒是很丰富，无论什么话题好像根本都难不住她，总能说得头头是道，最主要的一点，那就是只要和她聊开了，几乎从头到尾都是她在控制着聊天的内容与节奏。 “你吃慢点，没有人和你抢。”我放下碗筷，掏出烟来点上一支，提到烟这事儿我的心里更加的郁闷，整个下午她都在拆烟，半条“华子”就这么让她给糟蹋得干干净净，这包烟还是我临时在下面的超市里买的。 “你知道不知道，这烟很贵的！”我埋怨道。 她将一块回锅肉放进了嘴里，点点头：“我知道啊！” 知道还造！她这不是诚心要气死我吗？那可是我的钱，我就纳了闷了，接这个任务，我可能会有危险也就算了，可她吃的是我的，喝的是我的，在我的家里指我做这做那，这些我都忍了，居然还这么造，一条“华子”也是好几百，全让她散成了烟丝，这样糟蹋我的钱她的心就不会痛吗？ “好了，大不了以后不那么玩了，我找点别的玩就是了。” 我这才松了口气，否则我都不敢往家里买烟了。 “吃完饭我们去哪玩？”她问道。 我瞪大眼睛：“玩什么玩，回家，你不会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吧？” 她嘟起了嘴：“我偏要出去玩，我才不要天天闷在家里呢。” 我觉得接这个任务是我最大的错误，这丫头根本就不讲道理。 “这样吧，你如果答应带我去玩我就告诉你一件天大的秘密，怎么样？” 我喷出一口烟雾，心里却是冷笑，她居然想要忽悠我。 她见我这样，摇摇我的手臂：“好不好嘛！” “我的任务是保护你的安全而不是陪你发疯！”我淡淡地说。 “怎么，连你自己身上的秘密你都没有兴趣吗？”她在我的耳边轻声说，感觉到她吐出的气息，我的耳朵一阵发痒，不过心里却是一惊，我扭头看她，她连忙将头给缩了回去，我们的脸险些就贴在了一起。 尴尬，我感觉到无比的尴尬，人家还是个小女孩呢，我咋就这么不小心。 “你，你真知道我的事情？”我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她一双圆圆的大眼睛紧紧地盯着我：“当然，你的事情我全都知道。” “说来听听！”我居然有些紧张起来，我也很想知道我的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每次问罗莉和疯子他们，他们就像挤牙膏似的，不，连挤牙膏都不如，因为不管我怎么挤他们都不愿意向我透露一点。 “我好久都没有去蹦迪了。”她很是神往地说。 这丫头是在和我谈条件，变着法的逼我带她去玩。 其实我是很不喜欢那些场合的，虽然我也是年轻人，我却不喜欢太闹，更多的时候喜欢安安静静地一个人呆着，或者偶尔几个朋友一边喝茶一边聊天。那些熟悉我的朋友都说我的心态太老，已经提前步入老年化了。 “好，不过人家要晚上才开门。” “没事，我们先去游戏厅玩一会，我想打电动。” 我翻了一个白眼，她却是做了一个鬼脸，然后风卷残云似的将剩下的饭菜给干完了。 她的饭量很吓人，如果拿我来比照的话，她一个顶我仨。 “你一直都这么能吃？”我小心地问了一句。 她疑惑地看着我，点点头：“是啊！” 我没有再说什么，能够这么吃却仍旧保持着这样的身材，估计无数女人看了都会羡慕嫉妒恨的，女人几乎没几个不嘴馋的，但她们又都怕胖，一边管不住嘴，另一边又拼命减肥，像她这样的还真是少见。 吃过晚饭我便带着她去了万达广场，那儿有一家游戏厅，虽然我没去玩过，但我知道那儿的生意十分的火爆。 她玩得很开心，一会玩玩这个，一会玩玩那个。不得不说，她玩游戏也是个高手，两个多小时硬是没有花多少钱，换作是我估计大几百就不见了。 她在跳舞机上疯一般地跳着，但她的舞姿确实很优美，我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突然她从跳舞机上下来一把拉住了我：“走！” 她的神情有一些慌乱，我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她这是怎么了？ 这个时候我才想起来，她是我保护的对象！肯定是她预感到了危险。 “怎么了？”一边跑我一边问道。 我们在电梯上跑着，很多人都扭过头来看向我们。 她只是轻声说了一句：“他们来了！” 他们是谁？我的心里很是疑惑，她又是怎么知道的？为什么我根本就看不到人？ 我们跑出了万达广场，直奔不远处的停车场去。 她又拉住了我：“别去停车场。” 她拉着我在路边打了一辆车，然后直接就回我家。 进了门，她狠狠地把门关上，我们都已经气喘吁吁了。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问她。 “那些人找到我了。”她拿起桌子上的饮料喝了一口，然后走到窗边。 我皱眉：“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她看向我，又看了看窗外，她的目光向下，看着小区里来来往往的人：“他们很厉害的。” 她这话等于没有说，我掏出手机想给罗莉打过去，因为我的心里没有底，我一个人能不能保护她我可是一点都没有把握。 “你要做什么？”她见状问道。 我说我要给罗莉打电话，她却阻止我：“不用，其实你就能够保护我，你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弱。”我一头的黑线，我很弱的好不？ 她坐回到沙发上：“没事了，他们不会找到这儿来。” “为什么？”对方若是真的发现了她自然也会看到我，想要找我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其实刚才他们并没有发现我们。”她说。 我瞪大了眼睛，我问她那她是怎么知道那些人来了的。 她说：“因为我看到他们了，当时他们距离我们虽然很近，但却有一些距离。” 我有些无语，我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他们是从万达广场的一号门进来的，在他们快要进来的时候我就拉着你跑了，而我们是从六号门跑的，所以我们和他们是完美错过，所以他们连我们的影子都没有见到。只不过他们有人守在停车场，所以我才会阻止你去停车场，你可以打个电话，让人帮你把车子开回来。” 我点点头，这回我是听明白了，如果我理解得没错的话，她说她能够看到那些人，而且还能够避开那些人，让那些人连我们的人影都看不见。这就相当于她有一个作弊器，只要她能够提前预知到对方的到来，她就能够利用时间差，甚至利用她的“小地图”完完全全地避开对方。 既然她这么能耐，哪还需要我这样的人来保护她？ 我有些无奈，自己这不就是个笑话吗？ “你怎么了？”她看向我。 我咳了两声，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我说，唐果果小姐，你确定你真的需要我的保护吗？”唐果果很是认真地点了点头：“需要啊！刚才要不是你我就让他们给抓住了。” 我零乱了，小丫头，你是认真的吗？你说这话的时候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算了，今晚就不出去了，唉，我真的很想去蹦迪的。”她居然还心心念念地想到夜总会去玩。 我点上一支烟：“那么现在可以告诉我关于我的秘密了吧？” 她摇摇头：“不行，我们说好的，你带我去蹦迪然后我才会告诉你秘密，可是现在我们的计划取消了，所以我们之前的交易自然也就作废了。” 我愣住了，可是她的话我却根本就无从反驳。 “我得给自己打点乐子。”她四下里看看，我的心“咯噔”一下，她又准备要造了，她这样真的好吗？ 她的目光落在了我的房间，不，应该是客房，只是她霸占了我的房间之后我只能睡到客房里去。 她看到了电脑，疯子的电脑。 “咦，这玩意我会玩。”说着她跑进了我的房间里，坐到了电脑桌前。 她没忘记扫了房间里一眼：“这还差不多嘛，之前就房间我都不敢进来。” 看她选择的是疯子的电脑我才长长地松了口气，心里竟然有些期待，造吧，可劲的造，反正这玩意不是我的。 她熟练地开机，却让开机的密码给拦住了。 “密码是多少？”她扭头问我。 我耸耸肩膀：“这电脑不是我的，是疯子的。” “疯子？”她皱眉，我问她认识不认识疯子，她摇摇头，我咳了一声：“疯子是我的一个朋友，之前这个房间就是他住的，不过他有些事情离开了，可能过段时间才回来，我呢向来都很尊重别人的隐私，所以他的电脑我是从来都不动的，密码我自然就不知道了。” 我的话才说完，下一刻我便石化了，因为我发现她不知道用什么办法，竟然把疯子的密码给破了，电脑进入了主界面。 “你……” 她扭头看着我：“我怎么了？”她打量了一下自己全身上下：“我有什么问题吗？” 我记得疯子说过，他的电脑密码是很安全的，一般人轻易是不可能破解他的密码的。这一点我深信不疑，因为我知道疯子可是一个电脑高手，我是亲眼见识过疯子的本事的。 可这丫头只是说话间就破了，天才啊！ 不，妖孽，她就是个妖孽。 第197章 就不告诉你 疯子这台电脑里有什么我不知道，我见得最多的就是他玩游戏，玩“魔兽世界”。 可唐果果却并没有用这台电脑来玩游戏，她根本就没有打开任何游戏的界面，而是直接进入了系统的主程序，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对于电脑而言，我的水平只停留在打字上，我甚至连电脑游戏都很少玩，就算是玩也只是个菜鸟的级别。 “你在做什么？”我问她。 她没有看我，双眼紧紧地盯着屏幕：“哇噻，你说的这个疯子蛮厉害的嘛，竟然是个高手！”她有些惊讶，我却看不明白显示器上的那些符号和数字。 我说道：“你慢慢玩，我在外面抽支烟。” 她也没有理我，我走出了客厅。 点上一支烟然后我给贺蒙打电话，让他帮我把停在万达停车场的车给开回来，那车子一直停在那儿可不是事儿，那个地方一般免费停车只有两个小时，超过两个小时就会收费，而且收费并不便宜。 贺蒙接到我的电话有些纳闷，不过他却没有多问。 大约半个小时后贺蒙就来了，他告诉我车子已经停在了地下车库。 我的车贺蒙和疯子的手里都有一把钥匙，反正他们是经常用的。 “哥，我说，你怎么会把车停在那儿呢？”贺蒙一进门就大咧咧地在沙发上坐下，他没有发现房间里的唐果果。 “临时有点事情，就把它给停在那了。” “哥，这两天我在家里都快要憋出病来了，这样呆着不行啊，我们总得找点什么事情做做！”贺蒙一脸斗志，他就是闲不住的人。 我看着他，苦笑了一下：“好容易休息两天你居然还闲出病来了。” “唉，早知道706这样无趣我当初还不如就呆在警察局里，至少每天有忙不完的事情，充实。” 我没有说什么，点上一支烟，我的脑子里想的却是唐果果，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孩。 这女孩子就是个妖孽，放在游戏里她应该是那种bug似的存在，可是这样的一个女孩怎么会突然就闯进了我的生活？我感觉她根本就不需要我的保护，可是罗莉却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我。罗莉说，这是唐果果自己的选择，而他们尊重她的选择。 可是他们有尊重我的选择吗？ 唐果果可是说了，那些追她的人可都是厉害的角色，是高手，是强者，而我呢？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当然，我有背景，我身后有706，有守护者，可是就算706与守护者里高手如云，但并不意味着我就有保护她的能力啊，就拿刚才来说吧，那种危急关头她甚至不让我摇电话叫人，她不会真认为我能够面对吧？ “哥，和你说话呢，你想什么啊！” 我这才回过神来，虽然罗莉说我不用让小组的成员帮忙，但我觉得我是需要的，看着眼前的贺蒙我心里有了想法。 “胖子，要不这两天你就住在我这儿吧。” 贺蒙愣了一下，他肯定有些不适应，平时他想要留下的时候我可是一直把他往外撵的，他先是高兴地答应了下来，但很快他就问道：“哥，不对啊，你好像从来都不愿意让我住你这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里发出一声尖叫声，是唐果果的叫声！ 我吓了一跳，贺蒙也大吃一惊，他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哥，家里有女人？谁啊，听着不像聂姐啊！” 说着他站了起来向着客房跑去，我有些无语，这小子在想什么呢？ “你是谁啊！”贺蒙看着唐果果问道。 唐果果也在看着贺蒙：“你叫贺蒙，他们都叫你胖子？” 贺蒙咳了两声：“没错，你是谁？” “你也不胖啊，按你这身高看你根本就不是什么胖子，他们怎么给你起了这么一个绰号呢？” 贺蒙有些无语地看向我，唐果果根本就不搭他的话。 “她叫唐果果，我的一个远房亲戚，在我这儿暂时住几天。” 贺蒙把我拉到一旁：“哥，我咋感觉她像未成年呢？不是我说，哥，这方面你还是要自律一下，知道和未成年在一起是什么性质吗？是犯罪，犯罪你懂吗？” 我一巴掌打在了他的头上：“犯你个头啊，她就是我一朋友。” 贺蒙叹了口气：“我的亲哥唉，我也是为了你好，我就是怕你误入歧途，你可是有大好的前程，别在这问题上折了。” 唐果果已经站了起来，来到了贺蒙的面前：“我说，你在说什么呢？我就不明白了，你这思想怎么能够那么龌龊？” 她居然一把揪住了贺蒙的耳朵。 贺蒙大声叫前：“别，别，疼！” 我在一旁瞪大眼睛，我没看明白她这是什么操作，话说，她和贺蒙很熟吗？这样下手真的好吗？ 她松开了贺蒙，拍拍手：“我告诉你，少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贺蒙揉着耳朵，眼神很是复杂，看看我，又看看唐果果。 “车开回来了？”她问贺蒙。 贺蒙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她说道：“走，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我问道：“去哪？”她该不会还想去蹦迪吧？刚才可是相当的危险，天知道那些人是不是还在满世界找她。 她说道：“跟我走就是了，难不成两个大男人还担心我把你们给卖了？” 贺蒙说道：“走就走，谁怕谁啊！” 我摇摇头，心想像贺蒙这样的说不准她还真能够卖掉，而且不只是卖，卖完了贺蒙一准还会帮着她数钱。 “你现在不能出去，他们应该还在找你。”我对唐果果说。 贺蒙听我这么说眼睛亮了起来：“哥，谁在找她啊？她是不是有仇家啊，还是说她是从家里偷偷跑出来的？哥，要真是偷偷跑出来的那你得赶紧把人家给送回去，不然她的家人一定会告你的，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啪！”一声脆响，唐果果给了贺蒙的脑袋一巴掌。 贺蒙这回是真的怒了：“你敢打我？” “啪！”又是一下，唐果果不只是打了贺蒙，还双手叉着腰，一双眼睛紧紧地瞪着贺蒙，脸上努力做出一副吓人的样子，那意思是在说，就是打你了，怎么着吧，你能把我吃了。 贺蒙一下子就痿了：“算了，好男不和女斗。” 唐果果看向我：“你到底去不去？” “去哪？”我问道。 她白了贺蒙一眼：“找那两个妹妹！” 我皱眉：“你不说等的吗？” 她轻声说道：“他们已经和那个老费联系了，可是老费却没有给你打电话！” 我一惊，这她都知道？ “真的？”其实我根本就没有怀疑她说的这话儿，只是下意识地发问。 “假的，不去就算了。”她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我连忙说：“去，去，马上就去！” 我上前拉住她，她这才站了起来，贺蒙却是一头雾水。 我轻声对贺蒙说：“来不及和你解释了，去把车开出来吧，有什么车上说。” 上了车，她让贺蒙直接开往了东山。 “哥，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贺蒙一边开车一边问我。 我回答道：“老费的妹妹被人绑架了，估计现在他正准备与对方交易，救他妹妹。” 贺蒙“啊”的一声：“我怎么不知道这事呢？” “老费没有说呗，他原本和我说好的，对方若是和他联系他会给我来电话，可他也没打给我。”我的心里还是有些生气的，老费这是没拿我们当自己人呢。不过我又有些好奇，唐果果说了，老费身上有人家想要的东西，那东西又是什么？对方为什么一下子绑架了他的两个妹妹，要知道两个费琳娜一个在这个世界，一个在另一个世界，对方这可算是大手笔了，同时在两个世界绑架人，居然706都不知道。 不对，706应该是知道的，因为就是罗莉告诉我老费遇到了麻烦。 既然他们知道为什么不出面解决这个问题呢？这让我有些不解。 难道罗莉他们在等什么？应该是这样，如果他们真的在等什么，那么他们等的很可能就是老费手里的东西。 这个老费，到底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弄得706都要对他耍这样的心眼。 想到这儿我又有些对罗莉不满，有什么不能直接说的，非得用这样的方式，要知道，事情弄到这一步天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对方到底是什么人？”我问唐果果。 而贺蒙这个时候也来了劲：“那个，唐小姐，你又是怎么知道他们要进行交易的啊，还有，你怎么会知道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贺蒙是做警察的，自然能够一下子想到问题的重点所在。 “你哪那么多话，开你的车吧。”唐果果没给贺蒙好脸色，她对贺蒙还有气。 贺蒙一脸的尴尬，不过这也是我心里的疑惑，她该不会又是“看”到的吧？ 唐果果扭头看着我：“你是不是也想问？” 我点点头。 唐笑道：“那你为什么不问呢，或者你一问我就告诉你了。” 贺蒙问道：“为什么？” “不为什么，因为我看他比较顺眼。” 贺蒙顿时哑口无言，就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接她的话，我只得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看到的。”她的回答很干脆，然而我也早知道会是这个答案，关键问题是她又是怎么看到的？我不明白，可是我知道，这个问题就算是我问出来也是白搭，她肯定是不会告诉我的。 她就是一个谜，我们根本就看不清楚的谜，我甚至有些怀疑她到底是不是人，在我所认识的人里面不缺乏有特殊本事的，可是却没有一个如她这般，bug的存在。 “你究竟是什么人？” 听到我这么问，她又看向我：“你真想知道？”我认真地点点头，贺蒙也竖起了耳朵。 “嘻嘻，就不告诉你！”她一脸的笑，笑得很皮。 第198章 什么是更年期 “你确定他们是在这儿？”看着紧闭的公园大门，我有些疑惑地问。 唐果果点点头：“他们就在里面，小松林里。” 虽然我有好几年没有来过公园了，可是我知道公园里确实有那么一片小松林，以前我来的时候经常看到很多逃课谈恋爱的学生都喜欢去小松林，因为那里有一种隐蔽的感觉，不容易被人发现。 “我们从侧门进吧。”贺蒙说。 我说道：“侧门还开头？” 贺蒙有些不好意思：“那儿不容易被人看到，我能开锁。” 我没有再说什么，和唐果果跟着贺蒙来到了侧门。 侧门距离正大门不算远，只有四、五百米。 贺蒙很快就打开了锁，这是那种老锁，开起来并没有什么难度。 我们三人走了进去，我习惯性地打开了手电。 才走没几步就看到两道人影：“站住，做什么的？” 我们停下了脚步，贺蒙走上前去，也不知道和那两个人说了什么，那两个人二话没说就离开了。 “你是怎么摆平他们的？”我好奇地问贺蒙，贺蒙掏出了一个小本本，原来是一个警官证。他笑道：“706让我留着这个证件，说遇到紧急情况能够派上用场，他们和警察局打了招呼的。” 我微微点了点头，我自然知道706是个什么样的存在，这点事在他们看来根本就不算事。 “往这边走，前面不远就是小松林了。” 走了大约一里路，小松林就在我们眼前，只不过看起来很是安静，根本感觉不到有什么人。 “唐姑娘，你是不是弄错了？”我有些狐疑，她却是摇摇头：“跟我来。” 我们跟着唐果果往小松林里走，不一会果然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不行，我得见到她们才会把东西给你们。”这是费恒的声音，他好像有些气愤。 接着便是一个男子的声音：“你没有选择，东西给我，一个小时以后你就能够在家里看到她们，不然的话，一个小时后你看到的将是她们的尸体。” 贺蒙准备走过去，被我一把拉住：“再看看。” 我又斜了一眼唐果果，她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远处。 远处只有两个人，一个费恒，一个陌生的男子，林子里光线不好，我们看不清那人的脸。 “我不相信你们。”费恒说。 “我说了，你没有选择，除非你真想给她们收尸。”男子的语气很是冰冷，我看到费恒有些颤抖，他在压制着自己的怒火。 “怎么办？”贺蒙问道。 我凑到唐果果的耳边：“你不是说救人吗？人呢？” 唐果果扭头看了我一眼：“别着急，再等等。” 还等？我不知道等下去费恒会不会暴走。 而且我还担心另一个问题。 虽然我并不知道费恒身上到底是什么东西吸引了对方，但能够让对方运用这样的手段，一下子在两个世界绑架了费恒的两个妹妹，说明那东西应该十分的重要，我不希望那东西落入对方的手中。 “果果，那东西不能落在对方的手上。”我轻声说。 唐果果微微点了点头。 场中的费恒还在和那个人周旋，但我不知道他还能坚持多久。 如果最后他们谈崩了，那么费恒可能就会和他们动手，费恒的战斗力我心里清楚，或许与我差不了多少，又或许只比我强上那么一些，可是他的年纪在那儿，真动起手来他肯定会吃亏。当然，费恒也有可能妥协，把东西交出来，一旦东西到了对方的手里再想要夺回来就难了。 大概又过了一分多钟，唐果果对贺蒙说道：“你在这儿看着，一分钟后你去把费恒带走，你应该对付得了那个人的吧？” 贺蒙拍拍胸脯：“放心吧，没问题的。”不过很快他又反应了过来：“那你们呢？” 唐果果说道：“我们去救他妹妹。” 贺蒙瞪大眼睛：“就你们俩，行吗？” 唐果果笑了：“我不行，他可以！”她用手指了一下我。 听她这么说我的心没来由地颤动了一下，她这不是坑我么，我什么战斗力我的心里太清楚不过了，对方既然绑架了那两个费琳娜，怎么可能不严加看守，就我们两个人去救人真的可以吗？就算对方只有两个人，以我的本事想要从他们手上救人都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我尴尬地说了一句：“要不我们叫人吧！” 唐果果却说来不及了，再说了，人多反而会坏事，怕到时候对方会来个鱼死网破，那两个费琳娜如果真的出了什么意外那么费恒这边我们就无法交代了。 她说得也有道理，现在叫人确实可能来不及了。 “相信自己，你行的！”唐果果冲着我挥舞了一下拳头，像是在为我鼓劲。 我的心里满是苦涩，这女孩行事真的不按常理。 她领着我往公园外去了，只留下了贺蒙。 她既然让贺蒙一分钟后动手，那么说明对方距离这儿也就是一分钟的路程。 果然，出了公园她看着公路边停着的两辆小车。 “她们就在那辆商务车里。”唐果果说话的时候脸上仍旧带着微笑，看不出她有丝毫的紧张。我觉得她的心真的很大，都什么时候了她居然还是这样的淡定。 我的手握住了口袋里的那只手电，那是我已经习惯了的武器。 “你很紧张？”她问我。 我反问道：“对方有多少人？” “两辆车里的加在一起有七个人。”她不咸不淡地说。 七个人，而我们只有两个人，而且我们还必须要保证那两个费琳娜的安全。 这是一个艰巨的任务，在我看来，它根本就是一个无法完成的任务。 “其实我们也可以报警的。”我有些胆怯地又说了一句。 唐果果摇头：“来不及了，贺蒙已经动手了。” 说完她拉着我已经走到了那辆商务车前，她拍了拍车门，车门打开了，走下来两个年轻男子，其中一个看着我们：“干嘛？” 唐果果没有说话，直接上前一记掌刀切在了一人的脖子上，那人倒了下去，接着对着另一个狠狠地一个肘击，再飞起一脚，那人被她给踢飞出了两米。 我愣住了，我真没想到她这么厉害，这么暴力。 车子的人似乎全部都下来了，果然，我看到了两个人，一人抓着一个费琳娜，两个费琳娜的目光都注视着我，不过在她们的眼里我没看到太多的恐惧，倒有几分临危不惧的样子。 “你们没事吧？”我问道。 她俩摇摇头。 最后一个从车上下来的人居然是费恒！ 看来唐果果说的是真的，她们真是被费恒给带走的，想想也是，除了费恒谁能够让她俩放下戒备跟着走呢？只是我很好奇，这个费恒到底又是什么玩意？ 他正看着我笑：“你们最好别乱来，不然她俩都会死。” 他的手上拿着一支烟，说话间吸了一口。 唐果果站在我的身旁，这个时候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正想和唐果果商量一下，却只看到唐果果一个闪身就到了那两个押着费琳娜的家伙身后，而此刻的唐果果手里多了两柄匕首，秒杀！那两个家伙竟然一下子被她给干掉了，两个女人也被她带回到了我的身旁。 唐果果的动作太快，这一切几乎就发生在眨眼之间，别说是我，就连对方也没能够及时地反应过来。 “你看着她们。”唐果果对我说。 我领着两个女人退后：“你自己小心一点。” 唐果果又动了，她的目标是那个费恒。 对方已经反应了过来，之前两个被打倒在地的也爬了起来，他们的七个人挂了两个，剩下的五个人面对唐果果竟有一种如临大敌的样子。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了贺蒙的声音：“哥，你们没事吧？” 我扭头看了一眼，贺蒙的手上抓着一个人，正是刚才与费恒说话的男子，而费恒看到我身边的两个女人，他脸上露出了喜悦之色：“你们没事吧。” 唐果果那边已经打了起来，一个打五个！不过怎么看都是她单方面的碾压，估计也就是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那五个人都倒下了，包括那个“费恒”。 “哇噻，好生猛！”贺蒙的眼里冒出小星星，看唐果果的眼神都不对了。 “打电话，让他们来把人带回去吧。”唐果果回到了我的身旁，匕首已经不见了，她正用纸巾轻轻擦着手，她的手上应该沾了一点血渍。 “他们没事吧？”我问道，我想她该不会真把这些人给干死了吧。 她笑了：“没事，我有分寸的，而且我很善良的，怎么可能杀人呢？放心吧。” 我给罗莉打电话，很快她便亲自带着人过来了，她把那些人给带走了，不过费恒和他的两个妹妹也被她一道带走了，原本我想问问费恒到底对方想从他的手上得到的是什么，可是罗莉好像并不希望费恒说出来。 我是一个有眼力的人，既然是这样我就不再多问了。 罗莉来了之后只是看了唐果果一眼，她和唐果果之间没有说一句话。 临走的时候罗莉对我说：“能不能别带着她乱跑？你知道自己的任务是什么吗？” 她也不等我争辩就坐上车子绝尘而去。 这事情怪得了我吗？费恒的事情也是她让我留心的，费恒出了事难道我能够眼睁睁看着不管吗？最主要的一点，今晚的事情可不是我挑的头，都是唐果果带着我和贺蒙干的！ 原本帮费恒救出两个妹妹心情还是蛮激动的，被罗莉这么一说反而心情就不美丽了。 “哥，这女人怎么回事啊？” 我没好气地看了贺蒙一眼：“更年期。” 唐果果拧开了一瓶饮料咕了一口：“什么是更年期？” 我和贺蒙一齐看向她，然后摇摇头，我说：“上车吧！” 我们三人上了车，贺蒙开着车子往我家去。 唐果果还在纠结着更年期的问题，我和贺蒙的脸上都露出了尴尬的神情。 第199章 果果的一席话 已经三天没有疯子的消息了。 自从那天他带我去河西，将那个守护者的“监狱”交给我之后我便再也没能够联系上他。 我打聂岚的手机也一直是关机状态。 我的心里不禁有些担心，他和聂岚不会是出事了吧？ 我又打给罗莉想要打听一下他们的情况，罗莉的回答只有三个字：不知道。 “你有些心神不宁，没睡好？”正在看电视的唐果果见我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她皱眉问道。 我扭头看她一眼：“我有些担心我的朋友。” “哦，可你也不应该在电视机面前晃来晃去啊，你可以去自己的房间晃的。” 我愣了一下，突然觉得有些无语。 我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那个，果果，你能看到我的朋友在干嘛吗？” 她白了我一眼：“你当我是神仙啊？” “之前你不是能看到吗？”我指的是费恒妹妹被绑架的那件事情。 她说道：“那是因为我参加了这件事情，可你的朋友我连见都没见过。” 我听她这么说，立即跳了起来跑到她的身边：“我有他们的照片。” 然后我找到聂岚和疯子的照片给她看。 “这就是那个邋遢鬼？”她又皱眉，我点点头：“他是疯子，我住的那个屋之前就是他住的，你玩的那台电脑就是他的。” 她“嗯”了一声：“不得不说，他也算个电脑高手。” 接着她又看了一眼聂岚的照片，然后抬头看向我：“你很紧张她？” 我没说话，她把手机递还给我，继续看她的电视。 “他们没事吗？” “不知道。” “你不是看到他们的照片了吗？” “谁告诉你看到照片就能够知道他们在干嘛的？” 她的话我还真接不住，原本在我想只要她想看到的事情应该就能够看到的，难道是她不愿意说？我知道她是一个有些任性的女孩，我说道：“你就帮帮我吧，这样，晚上请你吃大餐！” “真的？” 我用力地点点头。 她说道：“他们没事。” “啊？” 她这回答也太简单了吧？什么叫他们没事？ “那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呢？”我还是不死心。 她摇摇头：“我真的不知道，不过我想他们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从他们的面相上看出来的。” 我呆住了。 “哎呀，你有完没完啊，我都说了，我不是神仙，老实告诉你吧，我刚才也是骗你的，你若是想听真话的话还是那三个字，不知道！”说完她伸手把我拉开，因为我又挡着了她看电视。 我彻底无语了。 我的心里也来了气，坐下来抽起了闷烟，她正看着一部喜剧片，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直接把我当成了空气。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到她说话：“怎么，生气了？” 家里就我和她两个人，她肯定是和我说话，不过我却没有搭理她，谁还没有点小脾气呢？ “那个，家里没饮料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她也太厉害了，两箱饮料就坚持了两天，她几乎是不喝水的，整天就抱着饮料瓶。 我看了她一眼：“自己不会去买吗？” “我没钱。”她说这话的时候挺了挺胸，没钱居然还能够这么理直气壮。 “这样，你去给我买饮料来，然后我再告诉你你的那两个朋友在什么地方。” 她说这话的时候一本正经的模样。 我小跑着下了楼，从小超市里抱回了两箱“阿萨姆”。 “说吧，他们在什么地方？”我问道。 她取出一瓶，喝了一大口：“这奶茶的味道不错，你尝尝？”她将瓶子递过来，我没去接，我根本就没有心情喝什么奶茶，我现在更想知道的是疯子和聂岚会不会有事。 “现在可以说了吧？”我问道。 “好吧，等我打个电话。” 她当着我的面打电话，她居然是打给罗莉的，她直接问罗莉疯子和聂岚去哪了，也不知道罗莉和她说了什么，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她不让我告诉你。”唐果果看着我说。 我皱起了眉头：“为什么？” 唐果果叹了口气：“他们在执行一个任务，那个任务很危险。” 我正准备说话，她又接着说道：“她怕告诉你之后你会去找他们，而以你现在的实力根本就帮不上什么忙，相反的，你很可能会成为他们的累赘，所以不让你知道是为了你好，更是为了他们好。” 听她这么说我就更加地紧张了。 “我觉得她说得有道理。”说完她又开始看电视喝饮料。 我有些无语，为什么无论是罗莉还是这个唐果果好像都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特别是罗莉，我总感觉她对我的态度有问题，很有问题，我甚至怀疑有时候她是不是就是在有意针对我。 “喂！”唐果果突然叫了一声，把我给惊醒：“你叫我？” 她示意我坐到她那边去。 “其实你不应该这么弱的。”她没来由地说了一句。 “什么意思？”我不解地问。 她看着我：“你的基础很好的，条件也不错，你应该很有潜力的。” 我没有说话，她笑着问：“你觉得我怎么样？” 我眯起了眼睛，我不知道她问的这个怎么样到底几个意思。 “你很厉害，什么事情好像都难不倒你，最重要的，你很能打。”这确实是我对她的感觉。 她说道：“你也可以像我这样。” 我笑笑不语。 “我听说你之前接触过幻境？”她问我。 我点点头，她说道：“那么梦境呢，你又怎么看？” 我没说话，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显然也好像并没有期望我回答她的问题。 “其实幻境和梦境没什么区别。”她笑着说。 “应该还是有区别的吧？”至少在我看来是有区别的，我知道幻境是在清醒状态下的一种心理感受，而梦境则是进入睡眠状态之后的一种无意识的思想活动。也就是说，我们可以清楚地记得幻境中所经历的一切，但我们却不一定能够记得梦境中所发生的事情。 很多人应该都有过这样的经历，那就是睡着的时候做的梦醒来以后却是一点都不记得。 “看过《盗梦空间》吗？”她歪着头。 我当然看过。 “其实梦境一样是可以构建的，那部电影所展现的并不夸张，完全是可实现的。在我接触的人中就有几个很厉害的，他们不只可以构建幻境，也同样可以构建梦境，我听说你多少能够应对幻境，那么你就没有尝试着让它成为你的一个武器吗？” 我静静地看着她，此刻我明白了她的意思，她说得没错，之前对于幻境我确实有很多的感悟，甚至我已经能够清楚地辨别现实与虚幻，或者说我已经掌握了一些应对幻境的技巧。可是我还真的从来没有去想过自己构建幻境，将它当成一个武器。 “理论上说，幻境也好，梦境也好，都是对人体大脑电波的一种干扰或是影响，假设人脑就像电脑一样的话，那么幻境和梦境都是在篡改其中的一些读写数据，比如现在你看到的我手上拿着的是一瓶奶茶，对吧？” 我点点头，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饮料瓶上，可突然那饮料瓶竟然就变成了一颗手榴弹。 “这便是我在影响你的大脑电波，篡改了其中的信息数据，将你大脑信息中的奶茶瓶子全部替换成了手榴弹。我这么说你能够理解吗？” 我点点头，她说得并不复杂，我当然能够理解。只是我不知道她是如何篡改的，这才是最主要的。 “那你知道我是如何做到的吗？” 我摇头说：“不知道。” “很简单，有两种方式，一种就是我刚才说的，部分数据篡改，另一种就是思维全覆盖。篡改部分数据就比如之前我说的，奶茶瓶子被手榴弹给替换了，所以当你看到奶茶瓶子的时候自然而然地就会看成手榴弹，至于说思维全覆盖，那就是我把我的思想完全强加给你，我把它看成手榴弹，所以你也会把它看成手榴弹，这个时候你自己的思维意识是相对薄弱的，完全受到了我的思想控制。” 她说完，稍微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等我完全消化。 然后她又接着说：“至于是如何实现的，首先，你必须要有与对方大脑电波同步的能力，这一点对于你而言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因为你现在几乎已经能够知道对方心里所想，其实这就是大脑电波同步的一种表现，当然，大脑电波同步只是基础，其次，重要的是你必须将你构建好的信息传递给对方，这也不难，它需要的就是一种精神力，于你而言就是在同步之下努力地去设想对方能够接收到你传递的信息。我想只要你好好练习一下应该很容易掌握的，当你完全掌握了之后，你就会发现，其实幻境的生成就这么简单。” 听她说的这些我的心里隐隐有些激动，照她这么说我也能够制造幻境！这对于我来说还真的是一门很不错的技能，至少要紧急的关头能够派上用场。 可是她却还没有说完：“梦境也是一样，其生成方式与幻境没有质的区别，而且梦境更容易掌握，知道为什么吗？” 我想了想回答道：“因为人在睡眠的时候是精神戒备最为放松的时候。” 我本身就是个心理医生，像我们的催眠其实就是利用了这个原理。 她点点头：“没错，你是心理医生，催眠就是让人进入梦境，然后你们帮助他们挖掘出内心深处一些平时被他们忽略掉的东西。其实在那个时候你们的大脑电波也几乎是处于同步状态。你们用于催眠的那些手段就是在协调大脑电波的同步。” 我深入了沉思，这些在之前我怎么就从来都没有想过呢？ 她笑道：“好了，你可以找个人试试，那个贺蒙就是个很不错的对象。另外，你知道梦境的最高境界吗？它不是让人身在梦中，而是让人身一现实却以为是梦。” 她的一席话让我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我还真的有些想要跃跃欲试，我给贺蒙打电话，让他到我这儿来一趟，除了贺蒙我暂时也找不到更好的试验品。 第200章 不只是为了小吃 对于我来说，唐果果就是一个谜。 一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她的来历，问她她也不说，罗莉更是对她讳莫如深。 还有那些想要抓她的到底是什么人我也不知道，反正她只说对方很厉害，可我却感觉她比对方或许更加可怕，因为她好像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会，什么都懂。最重要的是她很能打，那晚她出手之后贺蒙就有些怕她了，贺蒙说如果真打起来的话，他根本就不是这个女孩的对手。 曾经我以为疯子就已经很神秘了，可现在我才知道，她比疯子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接连过去的两天，可以说是风平浪静。 而我却有了很大的收获，因为在贺蒙的陪练下我居然真的能够控制了幻境和梦境的一些技巧，我为此而有些沾沾自喜，可当我把它用到唐果果身上的时候却失败了，我对她使用幻境反而差点没有被她给弄得跳楼，打那以后我就不敢再对她出手。 我问她这是为什么，她告诉我这是我们俩的精神力不在一个层面上所决定的，她洋洋得意地说她的精神力之强大是现在的我根本就无法与之相比的。 但她也不无鼓励地说以后我很有可能超越她，因为我的身上有着无穷的潜力，只是有待发掘出来。 这个时候我隐约有一种感觉，或许她来到我的身边根本就不是为了寻求什么保护，相反的，她的出现好像就是来帮我的，帮我激发我的潜能。真是这样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真的很期待。 午饭过后贺蒙又来了，他给自己很清楚的定位，那就是陪练。 “哥，其实你已经很厉害了，不用再练了吧？” 我白了他一眼，他苦着脸说道：“那能不能别再让我把那醋当茶喝？还有，让我把你家的阳台当成澡堂子，这也有些过了吧？” 我笑了，其实那些都是我突发奇想搞的恶作剧。 “喂，那个啥，我要出去一趟。”唐果果从房间里跑出来。 我和贺蒙望着她，我问道：“你要去哪？” 她说道：“我要去趟林城。” 林城是省城，开车过去也就是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关键我想知道她去林城做什么，虽说主几天平安无事，风平浪静的，可是我却没有忘记她还是一个被保护的对象。 “等等，我打个电话。”我决定还是和罗莉说一声，可不能由着她的性子折腾，万一真出点什么事情挨板子的是我。 “哦，知道了。”罗莉在听我说完之后轻飘飘地回了一句然后挂断了电话。 拿着电话我的心里很是郁闷，知道了是什么意思？到底是让她去还是不让她去啊？ 我有些想骂人，跟着罗莉这样的主还真难得伺候。 “走啊！”唐果果一把拉起了贺蒙：“你怎么一点司机的觉悟都没有？” 接着她又看着我：“请示完了？她怎么说？” 我没好气地说道：“你去林城干嘛？” “办点事情，很快的，放心，不会有什么事的，再说了，不是有你们陪着我吗？” 没有办法，我们只能陪着她一起去林城，罗莉的态度我估计就是一种默许，只是希望有什么事情她不会推到我的身上。 “你倒是告诉我，这么着急去林城做什么？”在车上我不只一遍问她，可她却是不说，嫌我问得烦了直接把耳机塞在了耳朵上。 “哥，你这么紧张干嘛，这段时间在屋里呆着也怪闷的，出去放放风也不是什么坏事。”贺蒙一面开车一面说。 “你知道个屁啊，罗莉可是让我好好保护她的，万一她有个闪失……” 我的话还没说完贺蒙就笑了，他笑得很夸张：“你保护她？哥，不是做弟弟的看不起你，要说用脑子你没得说的，可就你这动手能力，人家甩你好几十条街呢，她还用得着你保护？就是你兄弟我都不敢跟她动手，这就是个恐怖的存在，估计她应该是当过特种兵的，不，特种兵都没她厉害。哥，你知道她给我一个什么样的感觉吗？” 我看向贺蒙，他目视前方，脸上还是带着那看上去很是猥琐的笑容：“她很可怕，很恐怖，简直就不是人。”他说这话的时候小心地看了一眼后座，唐果果此刻像是已经睡着了，戴着耳机。 贺蒙的话说得没错，我也承认，真要遇到什么事情我是没有保护她的能力，可这是我的任务，罗莉硬塞给我的任务，我总不能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做吧？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到了林城。 “现在可以说你想去哪，去做什么了吧？” 她看着我笑道：“我看网上说林城有一家丝娃娃特别好吃，我还没吃过丝娃娃呢，去尝尝？” 我瞪大了眼睛，贺蒙也是一脸的懵逼。 贺蒙问道：“我说唐大小姐，我们开一个多小时的车，跑一百多公里地就为了吃个小吃？” 唐果果瞪着他，腮帮子鼓起：“怎么？不行啊？我乐意，你要不愿意吃可以不吃的，反正你就是个司机。” 我皱起了眉头：“真就只是为了吃？” 唐果果白了我一眼：“不然呢？你以为还能做什么？” 无语，面对这个女孩我真的很多时候都很无语，因为你根本不知道该说她什么。 结果显而易见，我和贺蒙妥协了，来都来了，只能由着她。 我们到了飞山街她在网上看到的那家店，店里的人很多，生意确实很火。 好容易找了一张桌子坐下，她开心地去拿小菜，贺蒙递给我一支烟：“哥，你这些天可是天天跟她在一块，你受得了？” 我苦笑：“不然呢，把她撵走吗？再说了，她也帮了我们很多，不是吗？她任性是任性了一些，人却是不坏。” 贺蒙听罢点了点头。 不一会，她便把小菜给端来了：“你们坐着干嘛，想吃什么自己去拿，这些都是我自己吃的。”贺蒙也是个吃货，他二话没说也去拿小菜去了。 “我点了十份皮。” 十份！好吧，对于她在这方面的能力我从不置疑，别说十份，她就是点二十份我都不觉得奇怪。这一顿下来估计至少三、四百，这都够在馆子里美美地来那么一顿了。 她吃得很香，用面皮包小菜的时候那模样也十分的认真。 “吃完我们就回去吗？”我问道。 她摇摇头：“不着急，晚一点回去。” “怎么，还真有事？” “你觉得呢？你们真以为我让你们跑大老远的就为了吃小吃吧！”她又翻了一次白眼。 贺蒙一下子来了精神：“是不是有任务？” 唐果果没有理他，认真地吃着，我却没有一点胃口，气都让她给气饱了。 “你不是一直惦记着聂岚和那个疯子吗？他们就在林城。” 原本在抽着烟的我一下子像被电了似地坐直了身子：“他们在哪？” 唐果果将一个丝娃娃塞进了嘴里，汤汤水水的，然后说道：“不急，我一点我带你去见他们。” 她倒是沉得住气，她才是个十七、八岁的孩子！ 想到孩子我不禁又想到了梁山，我也有好些天没见到他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干嘛。 我给梁山发了一条信息：在干嘛呢？ 很快他就给我发了过来：上课呢！ 我愣了一下，上课？难道他又跑去读书了？ 再接着他又发来一条信息：有什么事吗？ 我回他：没事，就是随便问问。 然后他便没再回过来。 我等了差不多一个半小时，面前这两个吃货才吃好，上车后贺蒙问她去哪，她说去顺海。 顺海在市郊，再过去就是东风镇了。 “他们在顺海？”我问道。 唐果果说道：“一会去了你们都得听我的，别乱来。” “他们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我又问。 唐果果点点头：“确实有一点麻烦，但是你也不用担心，有我呢。” 我和贺蒙对视了一眼，这个时候我有些明白了，为什么我给罗莉打电话的时候罗莉只是说了一句知道了，看来她应该是真知道唐果果来林城的真正目的，说不定也是她交代给唐果果的任务。 “罗莉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我问她。 她说道：“应该是吧。” “不是她给你的任务？”我又问。 她笑道：“她给我任务？她凭什么命令我？” 从她的话语中我听出来了，她是说罗莉没有资格命令她，那只能有两种可能，第一，她并不是我们的人，第二，她是我们的人，可她的级别和权限却比罗莉还要高。 这家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 “你对我很好奇？”她问我。 这不是废话吗？这几天我可是没少打听，可偏偏她的口风好紧。 “我是自由人，只是有的时候会和你们合作。” 我明白她说的自由人是什么意思，就是没有加入我们的组织的人，至于她和组织的合作，以她的本事确实能够为组织做一些事情，她应该没少从706捞好处。 “你和罗莉好像挺熟的？”我试探着问道。 她点点头：“确实很熟，其实我和你也挺熟的，只是你自己不知道罢了。” 她居然又绕回到了我的身上，我有些不太明白她后面一句话的意思，什么叫和我也挺熟的，只是我自己不知道罢了？我可是第一次见她，第一次和她接触，在接手保护她的任务之前，我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 “迷茫了吧？别想了，以后你就知道了。” “你就不能明明白白地告诉我？” 她喝了一口饮料：“她都不说我为什么要说？而且我很喜欢看你这副着急的样子，所以我就是不说，急死你！” 什么人啊！我的内心充满了不满的情绪，可偏偏我还不敢对她发泄出来，我心里总会有办法让她自己主动告诉我的。 还有她刚才说的“她都不说我为什么要说”，那个“她”又指的谁？罗莉还是聂岚？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像很多事情她们都知道，就我自己不知道，而且这些事情还尽都和我有关系。 第201章 疯子在挖坑 顺海林场。 对这里我并不熟悉，不过这儿的空气很新鲜。 在林城这样的大都市，市郊居然有这样一座林场，这相当于林城有了一个天然的氧吧。 在场部门口停了车，我们三人从车上下来。 “他们进了林子。”唐果果指着森林说道。 “对方是什么人？”我问道。 唐果果看了我一眼，然后轻声说：“他们是守护者，你猜他们的对手是什么人？” 我心里一惊，我居然把这一茬给忘记了，守护者守护的是什么？自然是我们的这个世界，说大了就是我们的这个星球，而他们的敌人自然就是来自于外太空的生物。 贺蒙瞪大了眼睛，他还不太了解守护者是什么，我看了他一眼，轻声说：“我们的对手很可能是外太空生物。”我的心里有些紧张，忐忑不安，因为我知道那些外太空生物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但贺蒙的眼里却满是小星星，他似乎有些兴奋，有些激动，而且从他的脸上我还看到了浓浓的战意。 这小子真是无知者无畏。 “哥，是不是像《未来战士》那样的外星人？”他轻声问我。 我皱眉，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像电影里的那些外星人那样，要真是那样我想凭我和贺蒙完全就是去给人家送人头的。 我看向唐果果，她露出了微笑：“你害怕了？” 我没有说话，老实说，我真的有些害怕。 唐果果看向贺蒙：“你怕吗？” “怕个球，人死吊朝天，不死万万年，一个字，干！”贺蒙挥了挥他的拳头。 唐果果点点头：“其实也没那么可怕，你们啊，是电影看多了。” 说完她便往前走，我和贺蒙跟在了她的身后。 “哥，这个唐，唐小姐好像挺厉害的！她到底什么来路？”贺蒙也对唐果果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我摇头：“我也不知道，她就这么出现了。” “哦。” “是罗莉让我保护她的。”我又说了一句，接着贺蒙看我的眼神带着异样，他忍不住笑了：“你确定是让你保护她，不是让她保护你？”我听他这话，怎么都觉得尴尬，干脆就不再搭理他。 顺海林场与茂兰原始森林没法比，毕竟这是个人工林场，进入森林的路很多，有的甚至能够通小车。不过唐果果却让我们走路进去，她说车子的动静太大，很可能会惊动里面的人，我们这次就是要打对方一个出其不意。 “你也是守护者？”我好奇地问唐果果。 我觉得像她这样的人如果不做守护者就太可惜了，至少在我看来她各方面都不输给疯子。 她笑着说：“他们请不起我，而且我对这样小孩子的游戏并没有太多的兴趣。” “啊？”我有些无语，小孩子的游戏？她竟然说守护者做的这些事情是小孩子的游戏。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她停下脚步，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 贺蒙咳了一声：“没错，像您这样的人应该已经站在了众生之巅，享受着无敌的寂寞。” 我知道贺蒙这小子肯定是在阴阳怪气，可偏偏唐果果却像是很喜欢他说的这话：“你说得对，我怎么就想不起这个词儿呢，无敌的寂寞，小胖子，你太懂我了。” 我和贺蒙一齐翻了白眼。 在林子里走了差不我四、五十分钟，前面看到了一点灯光，月光下，我们看到了一栋小屋，是那种红砖房，一楼一底，是那种老式的楼房，中间是楼梯，楼梯的两边各有四扇门，楼上楼下的格局都是一样。 亮灯的就是靠近楼梯口的那个房间。 “他们在这儿？”见唐果果停下了脚步我轻声问道。 唐果果没有说话，她的目光扫向了四周，我和贺蒙一左一右站在她的身旁，我提醒过贺蒙，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她，这是我的职责。 虽然我知道她或许根本不需要我们的保护。 “出来吧。”唐果果冷冷地说。 这时候我看到就在我们眼前不远处的一棵树后面走出来一个人。 这是一个中年男子，看上去和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 “居然被你发现了，还真出乎我的意料。”中年男子冲着唐果果咧嘴笑道。 唐果果冷声说：“还有一个。” 另一棵树后又走出来一个人，是个女人，年纪大约三十多岁。 “你是谁？”女人盯着唐果果发问，她的声音也很冰冷。 唐果果却根本不答话，只见她一个跃起，拳头就砸向了女人，女人后退了一步喝道：“你到底是谁？” 中年男子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贺蒙轻轻碰了碰我：“哥，我咋看不出这两个是外星人啊？”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暗中警惕，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其实我也和贺蒙一样的纳闷，唐果果不是说我们的对手会是外星人吗？可眼前这一男一女我怎么也无法将他们与外星生物联系到一起。 唐果果根本不和他们多啰嗦，只一个字：打！ 而且她就凭借着她的拳头。 我和贺蒙不禁咋舌，我们知道她能打，却不知道她这么能打，之前我看她用过匕首，可现在她连匕首都不用，而她居然把那一男一女打得频频后退，根本就没有一点还手之力。 “那个果果，要不让我来吧！”贺蒙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唐果果也不跟他客气，一下子退了回来：“行，你去吧。” 虽然我知道贺蒙也能打，可是看唐果果脸上的表情我的心里总感觉哪儿不太对劲。 果不其然，贺蒙才跳上去便听到了他的惨叫声，他居然如同刚才那一男一女一样被人家揍得还不上手，接着就听“嘭”的一声，他让那中年男子给一拳干飞了差不多两米远。 他爬起来，小跑着回到我们身边。 “奶奶个熊的，他们好变态。”贺蒙说这话的时候像是想到了什么，偷偷拿眼睛看向了唐果果，唐果果喝了一口饮料：“上啊，怎么怂了？” 贺蒙苦笑：“打不赢，再打下去估计我的小命都要没了。” 唐果果没有再理贺蒙，踏上前一步。 那一男一女有些惊恐，女人看着唐果果厉声说道：“为什么？我们是无意闯入的，而且我们并没有做什么大恶之事，遵守这的律法，你们为何还要苦苦相逼。” 唐果果拧开饮料瓶盖子，喝了一口：“他们人呢？” “在屋里，放心，他们没事。” 唐果果没有再理那二人，径直朝着那栋小楼走去，走出几步：“总之，你们留在这儿就是隐患，你们该不会想要一辈子呆在这儿吧？” 这对男女相互对视了一眼，男人说道：“我们无法离开这儿，你应该知道，不是我们不愿意走，而是没有这个能力。” 女人也点点头：“是的，所以还希望你们能够行个方便，我们不会伤害任何人。” 唐果果皱眉，却是没有再说什么。 我们来到楼梯口的那间房门外，唐果果示意我进去，推门进去，我看到了被绑在椅子上的聂岚和疯子，疯子看到我们的时候神情有些不自然，聂岚却有些惊讶：“你们怎么来了？” 疯子看向门外：“应该是那个女人来了。” 聂岚愣了愣：“那个姓唐的？” 疯子点点头：“嗯。” 贺蒙给二人松了绑，疯子和聂岚跟着我们走了出去。 “谢谢！”疯子对唐果果说，唐果果皱了下眉头：“离我远一点，我受不了你那味儿。” 疯子很是尴尬，我和贺蒙却是笑了。 老实说，对疯子的味儿我和贺蒙居然已经习惯了，就像那句老话说的，入鲍鱼之肆，久而不知其臭！ 疯子的目光落在了那一男一女的身上，聂岚轻声问：“他们怎么办？” 疯子说道：“还能怎么办，带回去。” 唐果果却说道：“要带你们自己带，这事我不管。” 疯子看向唐果果，唐果果给他一个白眼：“别拿那眼神看我，我不是你们的人，来救你们也只是答应她帮个小忙而已，再说了，他们也没做什么，就因为他们不小心误打误撞地到了这儿你们就要把他们给关起来？” 疯子说道：“可是他们在外面谁知道会不会惹出什么乱子，再说了，他们说什么你就信了？” 唐果果耸耸肩膀：“这个我不管，反正我的事情已经办完了，接下来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不过我是不会再出手了，要不你干脆把我也给关起来？” 她说完还真就撒手走了，疯子的脸色有些难看。 聂岚抿了抿嘴：“要不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吧？” 疯子看向那一男一女，那二人的脸上带着几分戒备，又有几分害怕。 “我可以放过你们，但你们不能离开我们的视线范围。”疯子说。 中年男子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疯子看了看我，我的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疯子指着我说道：“他也是我们守护者的人，反正你们现在也没有地方去，你们不是想过正常人的生活吗？可以，加入我们守护者，跟着他干！” 此刻走在前面的唐果果也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回头冲我笑了笑，贺蒙轻声说：“哥，看来你的队伍要壮大啊，他们可是很能打哦！” 我看着疯子，他也在笑，不过我怎么都觉得这家伙是在给我下套，这是个坑，巨坑。 我看向那对男子，两人似乎正在用眼神交流，最后他们像是下了决心，男人点点头：“我们同意加入，不过他……” 男人的目光看的是我，疯子正要说什么，唐果果一下子出现在男子的面前：“他怎么了？放心吧，跟着他到时候你会发现有惊喜。” 这对男女好像骨子里对唐果果有着畏惧，听了唐果果的话，两人这才一齐点了点头。 我冲着疯子说道：“疯子，我可以拒绝吗？” “你傻呀，为什么拒绝？”贺蒙又用力地拐了一下我，我白了他一眼：“你懂个屁，老子身边的人越厉害说明以后我将要面对的事情就会越危险！” 贺蒙呆住了。 第202章 夜游南明河 疯子和聂岚带着那对男女走了，他们要回桥城去，疯子会把他们先安顿在河西的那个“监狱”中，当然，疯子承诺他们是自由的，那儿只是他们的一处住所，除了需要他们出任务，其他的时候他们都是自由的，可以过着普通人的生活。 当然，我知道疯子把他们安排在那儿也有监视的意思，对于这两个人他还是不怎么放心的。 原本我也想和他们一道回去的，偏偏唐果果说还有事情没有办完。 于是我和贺蒙又被她给留了下来。 晚上我们住的是酒店，酒店是唐果果选的。 贺蒙这家伙为了拍唐果果的马屁，说今晚的酒店由唐果果挑，之后他却是肉痛不止，因为唐果果挑了整个林城最贵的酒店，不，应该说是整个黔州省最贵的酒店，五星级的，唐果果住的那个房间几乎就是普通人一个多月的工资收入，加上我们俩的标间，差不多花了他七、八千。 “哥，你和疯子说说，让我也加入守护者呗！”在房间里，贺蒙一直在问我关于守护者的事情，听我说完之后他便死皮赖脸的缠着我想要加入守护者。 “胖子，不是我说你，706其实挺好的，待遇不错，而且事情也不算太多，你刚才也看到了，你觉得你有能力对付那些人吗？” 贺蒙给了我一对白眼球：“我对付不了你就能对付了吗？你别忘记了，你比我还弱。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他们都那么看好你，包括那个变态果子。”当着唐果果他可是左一个唐姑娘，另一个唐姑娘的，背地里却叫人家变态果子。 不过想想那女孩确实有些变态，几乎是全能无敌了。 “我就觉得刺激！当初进706也是因为觉得它刺激，可是这段时间我可是闲得要死了。” 我咳了一声：“要不这样，我找罗莉给你多安排一点事做。” 贺蒙瞪大眼睛：“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我不是说我没事做，那些无聊的琐事我才不想做呢，我就想成为一个守护者，与那些外星入侵者斗争到底！”他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对了，那对男女我怎么就看不出来他们是外星人呢？”我岔开了话题，我确实不太想帮贺蒙这个忙，因为直觉告诉我守护者面对的肯定比706面对的要危险得多，在706面对的顶多只是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的“偷渡者”，不管怎么说他们都还是正常人，普通人。就算有危险都是在可以预判的范围之内，可是那些外星生物则不一样，我们对他们根本一无所知，而从今晚这架势看，他们根本就不能以正常人来衡量。 就比如贺蒙在我看来已经是很能打的了，可面对那两个人却是一点还手的能力都没有，那只有一种可能，人家无论是力量和速度都不是贺蒙能够比的。 果然，贺蒙说道：“我也看不出来，不过他们真的狠，那哪是拳头，根本就是铁疙瘩，好在刚才我机灵，不然我这小身板早就已经废掉了。哥，你说他们是不是还有着其他的什么能力，而且我们看到的根本就不是他们真实的样子。” 我点点头，贺蒙这话说到了点子上。 “哥，你再看看那个变态果子，你觉得她是我们人类吗？” 我愣了一下，我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敲门声。 我过去打开门，唐果果竟然就站在门口，阴沉着脸，一把推开我走了进来。 她直接走到了贺蒙的面前，一把揪起了贺蒙的耳朵，然后给了贺蒙的屁股几脚。 “哎呦，疼，疼！轻一点啊！”贺蒙大声叫唤。 唐果果将他扔在了地上：“我已经忍你很久了，死胖子，你再敢叫我变态果子我就把你的舌头给割掉，还有，谁不是人？你才不是人，你全家都不是人。” 又是一顿拳打脚踢，贺蒙忙着求饶，我却是一脸的呆滞，我们在这儿说什么她居然都知道？要知道，我们和她可不在同一个楼层，我们在十六楼，她住在十八楼。 我肯定不会想她无聊到站在我们门口偷听我们说话，再说了，五星级的酒店那隔音效果可不是盖的，她居然知道我们在说什么，这，这还是人吗？ 我刚想到这儿，她抬头看向我：“你才不是人，你全家都不是人。” 我汗，我只不过是想想嘛。 “想都不能想！”说完她拍拍手，大摇大摆地离开了我们房间，我听到她关上门的声音，然后看到贺蒙居然在地上瑟瑟发抖。 “我都说了，别在背后说人家的坏话，举头三尺有神明，可你就是不相信。” 听我这么说，贺蒙瞪着我，我咳了两声，然后歪歪头，贺蒙揉着他的屁股：“这下手也太狠了点吧。” 我叹了口气，这个时候我也觉得贺蒙说得没错，这个唐果果她不只是妖孽，确实也很变态。 想到这儿，我的心里一惊，有些害怕地看向门的方向，她不会也冲进来给我一顿吧。 “哥，我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贺蒙侧坐在沙发上，手揉着他的耳朵。 “什么道理？”我好奇地问。 “实力才是硬道理，下次我一定会好好确认一下眼神，不再招惹这样惹不起的主儿。不过哥，我还是想成为一个守护者，我觉得或许和这些人打交道多了我也能够变得了不起，你说是吧？” 我不知道他哪来这样奇葩的想法，不过想想也是，我和唐果果只呆了几天就掌握了幻境和梦境的手段，也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还有潜力可以挖掘。 “好吧，我只能说帮你问问，是不是能成我不知道。” “哥，我好羡慕你，706这边你有个团队，现在守护者那边你又有两个很得力的帮手，搞不好还是外星人，你牛叉！” 我苦笑，我可不是贺蒙，我并不想追求什么刺激，我更多是想搞清楚我身上的秘密，可是我却一次又一次地被他们给牵着鼻子走，偏偏我还尽都拒绝不了。 我的手机响了，是唐果果打来的。 我看了贺蒙一眼，然后接听。 “陪我去个地方。”她很直接，没有任何的客套，仿佛那是理所当然的。 我问她：“现在吗？” 现在都已经快凌晨一点了，这个时候还要出去？ “就现在，我在大堂等你，对了，就你一个人。”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我得出去一趟。”我对贺蒙说，他激动地拿起了自己的外套。 我看着他：“你不用去，她说了，就我一个人。” 贺蒙显然有些失落：“哦！” 我拍拍他的肩膀：“你就安心在酒店等着吧，应该很快就能回来。” 贺蒙叹了口气：“看来她根本就没拿我当自己人。” 我想了想：“也许不是你想的那样，或许她要去的地方和我有些关系。” 我的事情贺蒙也大概知道一些，听我这么说他似乎也能够理解，他点点头：“我想多了，哥，你自己小心一点。” 贺蒙没有跟着一起，所以我就成了司机。 “去哪？” “甲秀楼。” 我愣了愣，这大半夜的去甲秀楼做什么？甲秀楼算是林城的一个地标式建筑，就坐落在南明河畔，那儿如今是一个休闲景点，来林城旅游的人基本上都会到那儿去转转。 晚上的车子少了许多，很快我们就到了甲秀楼，我想找个地方把车停好，她却让我就停在路边。 “违停是要罚款的。” “你是在乎那几个钱的人吗？”她斜了我一眼。 我没再说话，但我心里却在想，我在乎，很在乎，自从认识疯子开始，再到她，我可是没少在他们的身上花钱，我曾去找过罗莉，这钱是不是706给报，可是她却说那是我自己的事儿，我可以不在他们身上花钱的。 那以后我就再没有什么想法了。 “来这儿做什么？” “拿样东西。” 说着她就走上了长廊。 来到了亭子里，她看了我一眼：“下去。” 我呆住了，下去？她这是让我下河里去。 现在可是十一月份，虽说还没有真正的到冬天，可这河水一样的冰冷刺骨。 “你确定没有开玩笑？” 她看着我：“我像在和你开玩笑吗？”说着她露出一个萌萌的笑容：“你该不会是想让我一个小女孩下去吧？你忍心吗？” 我很想说，我忍心，我真的忍心。 你哪是什么小女孩，你就是个战士，不，应该说是个战斗机，比我厉害多了。 可这话我却是不敢说的，因为她的笑容已经没有了，而是鼓起了眼睛，嘟起了嘴。 “可你总该让我知道我下去该干什么吧？”我无奈地说，看来这夜泳我是躲不掉的了。 “就在这亭子底下有一个石板，你把石板移开，然后往下挖一下，有一个这么大小的黑色的盒子，把它拿上来就行了，很简单的，不是吗？” 她一副人畜无伤的笑容。 我开始脱衣服，只剩下了一条短裤，然后慢慢摸索着下水。 那河水很冷，我的牙齿都在打颤。 “赶紧的啊，抖什么抖，快下去，下去就不冷了。”她在一旁催促着。 她说得倒是轻巧，她自己怎么不来试试，这水可是能够冻死人的。 “你再不搞快一点巡逻的就来了，到时候被逮着的话你可别说认识我。” 我的头都大了，这儿是禁止游泳的，真要让人逮着确实很麻烦，最主要是很没面子。 我深吸了口气，憋着便下了水，好在河水并不深，也就一米五的样子，很快我就到了底。 果然有一块歪斜的石板，只是我想要移动它真不容易，我浮上去换了口气，然后开始挪动石板，我感觉我根本就挪动不了，几乎连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 当我又上去换气的时候听到唐果果的声音：“怎么还没好啊？” 我没好气地说：“姑奶奶，那石板根本就挪不动。” 她看了我一眼：“使劲，加油，我知道你行的！”她居然握着拳头，用力地朝我晃晃，做出了加油的动作，那一刻我有一种冲上去揍她一顿的冲动，可我忍住了，我怎么能够与一个小女孩计较呢？ 第203章 灵山猴群 以前看小说的时候总是看到什么使尽了九牛二虎之力，当时觉得有些夸张，可是现在我却是对这个词有了直观的认识。 因为这块石板真把我折腾得骨头都要散架了。 如果是在地面上还好说，或许想想办法我就把它给挪动了，可是在水里我几乎就使不上什么力，也许是运气吧，又换了几口气之后它居然有些松动了，在我把吃奶的力气都用出来之后终于将它给挪开了。 我又一次浮到水面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唐果果这回没有再说我什么，只是一脸不屑地摇头，我知道她这是在鄙视我，可我就这点本事，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很快我就挖出了她说的那个黑色的盒子，那盒子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手感很好，就像是磨砂皮一般，但我肯定这不是皮质的。 我有些好奇想要打开，但再想想我还是忍住了。 赶紧上了岸，随便地擦了下身上，穿好衣服，我的身体还在发抖，还打了几个喷嚏，以我这小身板，在水里泡这么久会不会感冒？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我从小到大还真没有感冒过，无论是大病小病都没有过。 “很冷吗？”唐果果笑着问。 我斜了她一眼：“你自己下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她有些幽怨：“你忍心吗？我还是个孩子。” 我一下子便无语了，她说这话也不知道脸红，我是打心底没有将她当成个孩子看，甚至想都不敢去想她还是个孩子。 “回去了吧？”现在我就想回酒店，躺在床上美美地睡上一觉，毕竟刚才在水底下消耗了太多的体力。 “不着急，我们还要去一个地方。”她手里捧着那只小盒子，淡淡地说。 “还要去哪啊？”我的语气很是不满，这大半夜的这样折腾真的好吗？ 她的目光飘向远处：“灵山。” 灵山也是林城的一处地标，灵山公园是林城人的一个休闲旅游圣地，山上有着黔中最为有名的弘福寺，而灵山最为有名的便是那满山的猴子。 不过灵山距离甲秀楼这边并不近，开车也得二十多分钟。 好在晚上车少，不像白天那样的拥堵。 “这盒子里面装着什么啊？” 听我发问，她扭头看我一眼：“你很想知道吗？” 我点点头，老实说我还是很好奇的，毕竟这大半夜的下水去捞上来的东西要说我不想知道里面装着啥那是假的。而且她捧着盒子的样子，让我感觉盒子里的东西一定很不一般，能够让她如此看重的肯定是好东西。 “不告诉你。”她笑着说，然后目光望向了车窗外。 我一头的黑线，这可是我去捞上来的，再说了，我只是问问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她犯得着这样吗？这下我也有了一些脾气，接着我便没有再和她说话。 “生气了？”她又扭头望向我。 我仍旧不说话。 “其实我就喜欢看你生气却又拿我无可奈何的样子。” 她直接把我的肺都要气炸了。 “灵山我不去了，你自己去吧。”我说着就准备掉头，她却说道：“好啊，停车！” 我把车子停了下来，她竟然真的就下车了，这下我有些愣住了，原本我也就是想赌下气的，谁曾想她竟然真就打算一个人去。 我这才想起来保护她是我的职责，虽然我似乎并没有什么保护她的能力，可是我真能就这么扔下她不管吗？就在我愣神的时候她已经走出了好远。 我开着车追上去：“喂，你不会真那么小气吧？” 她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女人原本就是很小气的。” “行了，上车吧。” “我凭什么上车？”她瞪着大眼睛看着我。 “你还想怎么样啊，这大半夜的能不能别闹了。” “道歉，你伤害了我幼小的心灵，你必须向我道歉。” 这一下我彻底没了脾气，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永远都别想着去和一个女人讲道理，哪怕她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女孩，我咳了咳：“这个，对不起，我错了，我不应该说那样的话。” “很没有诚意。”她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我此刻头都大了，正想说什么她摆摆手：“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计较了。”说完她拉开车门上了车。 我长长地松了口气，这家伙还真是难得伺候。 夜里的灵山公园大门是关着的，她领着我来到了后山的一个小门边，然后看着我，那意思是让我开门。 “我，我不会。”我虽然听贺蒙说过这样的挂锁开起来很简单，可是我却从来都没有实践过，只是理论上知道一些。 她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中来着一丝鄙夷，我皱眉，不就是不会开锁吗，用得着这样看不起人？我捡起了一块石头就准备砸，她拦住了我：“你想干嘛，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要偷偷溜进公园啊？” 接着便见她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只发卡，然后她把发卡捅进了锁眼，“嗒”的一声，那锁便开了。 我们俩刚进去就看到两条影子出现在我们面前，我吓了一跳，不过很快我就看清楚了面前的两条影子并不是人，而是两只猴子，灵山上的猕猴。 两只猴子用警惕的眼神看着我们，我可是听说过的，灵山的猴子很霸道，经常拦道要游客给吃的，有的还直接就抢，没有吃的它们还会暴走伤人。 而这些猴子你还不能欺侮它们，打不得，骂不得，因为它们猴多势众，只要你动了一个，立马就会冒出一群来。可千万不要小看它们的杀伤力，活成精的一些猴子实力可是直追它们的老祖宗——斗战胜佛。 我轻轻拉了一下唐果果：“小心一点。” 没想到唐果果却上前一步蹲了下去，近距离与那两只猴子面对面，她没有说话，没有什么动作，看着就像是和两只猴子对峙着，可是几秒过后那两只猴子却是“吱吱”地叫了两声然后飞快地离开了。 我有些看不明白了，这又是什么操作。 “它们怎么跑了？” “它们怕我。”说完她又往前走，前面是上山的路。 对于她的话我是存疑的，灵山的猴子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甚至敢和人打架。 “我告诉它们如果再不离开我就剥了它们的皮。”她说完一声轻笑。 我听了不禁汗颜：“说得跟真的似的。” 她扭头看向我：“你不相信？” 我摇摇头，我当然不相信了。 “其实你也可以做到的，和人类相比，它们的精神力要弱许多，所以你完全可以把你的思想直接强压给它们，当然，不能只是恐吓，要真正让它们感觉到害怕。就拿刚才来说吧，它们是真正看到了我把它们剥皮抽筋的那一幕，嘻嘻！” 她的话让我吓了一跳，此刻我有些相信了，这无外乎是一种另类的精神构建，如今在这方面我也不是小白，她说的从理论上真是可行的，只要做到能够与这些猴子的脑电波同步，然后设计一个血淋淋的画面让它们感知到就行了，正如她所说，这一点好像我也可以轻易地做到。 “你这样吓它们就不怕把一座山的猴子给引来？” “不怕，如果它们真敢来大不了就杀它几只，这就叫杀猴儆猴！” 我只听说过杀鸡儆猴，还没听说过杀猴儆猴的，不过想想，或许这更加的直观一些，真要那样这些猴子肯定会更加的害怕。 行至半山，便听到左右两边的林子里传出穿林打叶的声音，这回我有些害怕了，我知道一定是猴群来了，看来那两只猴子还真叫来了帮手。 “这些猴子可是受到保护的野生动物。”我提醒唐果果，她那个杀猴儆猴的想法很危险，弄不好我们可能就会吃上官司。 她却冲我一笑：“紧张什么，不就是几只猴子吗？” 这时山道中央走出一只猴子来，它比另的猴子块头要大很多，它直接就往路中间一坐，接着便看到它的边也冒出了七、八只猴子，左右两边钻出的猴子我初略地扫了一眼，不下百八十只。 玩得好像有些大了，这些猴子如果真往我们身上扑来的话，估计我们会被咬得血肉模糊。 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些微微发抖，可看向唐果果的时候我发现她竟然一点都不怕，她的脸上正带着笑，目光直直盯在那大猴子的身上。 直觉告诉我，这只大猴子应该就是猴王了。 “怎么办？”我轻声问道。 唐果果没有说话，而是向着那大猴子走去。 大猴子很是警惕，叫唤了两声，猴群就开始蠢动起来，慢慢向我们围拢。 唐果果一下子飞身上前，一把抓住了大猴子的脖子，就这么将它给抓了起来，大猴子叫了一声，那些猴子全都不动了。 此刻我看到大猴子的眼里带着恐惧，那神情又像在祈求着什么，不一会，唐果果松开了大猴子，大猴子的样子就像是劫后余生，它大声尖叫，然后我便看到猴群一下子都退走了，而我们的面前也只剩下了这只大猴子。 “猴王？”我轻声问道。 唐果果点点头：“没错，它就是这儿的山大王。” “你刚才对它怎么了？” “还能够怎么？威胁呗，就使了劲地吓它，把它直接吓尿了它就听话了。” 看来她用的还是刚才那样的手段。 “你厉害！”我说，我是真的觉得她很厉害，至少刚才她出手的动作真的很快，而且也很准，一把就将大猴子给揪了起来，如果没有这样的手段或许还真吓唬不了这帮子畜生。 大猴子看了看我们，歪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然后慢悠悠地离开了，还一步三回头，眼中带着警惕，像是害怕唐果果再出手。 “走了，让这群畜生耽搁了不少的功夫。”她拍拍手，继续往前走。 我看看表，凌晨两点多了，再折腾下去天就亮了。 “其实我们没必要住酒店的，要是贺蒙知道我们整晚都在外面浪的话，他一定心疼死他花掉的那些钱了。” 第204章 白色盒子 快到山顶的时候我们便没有再沿着主路行走，而是走上了一条狭窄的山道。 大约走了七、八分钟唐果果停下了脚步：“就在这个洞里，洞的日子里面左边有个土包，你去把它挖开，把盒子给取出来。” 我看了她一眼：“我一个人去？” “不然呢？” 我又看了看那洞口，估计就一米的高度，七、八十公分宽，这洞口能进人吗？ “钻进去就行了，里面宽敞着呢。” 我有些无语：“你不进去吗？” “拜托，我是女孩子呢，这边爬着钻进去真的好吗？再说了，我怕黑。” 她总是能够找到理由，偏偏这些理由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我的心里打着小鼓，我在担心这山洞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蛇啊虫的，其实我是很怕这些小动物的，甚至我连老鼠都怕，我一直都是一个胆小的人，只是没有让别人知道罢了。 “喂，你再这样天就要亮了。”她催促道。 我一咬牙，反正来都来了，我要是不进去的话她肯定不会善了的，这丫头可不是什么善类，暴力着呢，我可不想像贺蒙一样被她修理得瓜兮兮的。 大丈夫能屈能伸，我便屈一回又有什么。 我掏出了手电，打着亮光，将手电咬在嘴里，蹲下身子便往里爬。 洞里乌漆麻黑的，好在有手电的亮光。 钻进去以后果然如她说的，里面还真是有些宽敞，人也可以立起来了。 我下意识地用手电扫了一下四周，没感觉到有什么危险，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我往着里面走去，此刻我只想赶紧把那玩意给她挖出来交给她，然后离开这个鬼地方。 可就当我走出几步的时候我仿佛听到了什么动静，我警觉地又看了看四周，没发现什么。 “喂，你能不能快一点啊！”唐果果在外面催了，我没好气地说：“快不了，要不你来？” 她顿时就不说话了，我心里暗骂：什么玩意，支使人也不是这样支使的。 我继续向前，突然，我停下了脚步，心里没来由的生出了恐惧。 我感觉到有危险在向我逼近，我听到左前方好像真有什么动静，手电打过去，我看到了一条蛇，我很怕那些小动物，特别的软体动物，而其中最让我害怕的就是蛇了。 我认得那蛇，那是一条乌梢蛇。 我皱眉，这个季节蛇不应该开始冬眠了吗？ 我没有动，静静地看着那蛇，而它也正安静地看着我。 怎么办？跑是肯定跑不掉的，如果洞口大一些，或许我一口气能够跑出去让唐果果负责解决掉它，可是那洞口太小，可能没等我钻出去它就已经和我亲密接触了。 我深吸了口气，然后手里慢慢有动作，我将手电筒调到了激光的那一栏，可是我却没有马上动手，我在担心，如果我一击未中的话它会不会暴怒而伤了我。 这可是毒蛇，剧毒，真要让它给吻上一口的话说不定我就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 我心里很是憋屈，这个唐果果真坑，而且是巨坑。 不带这样玩的。 要真是706或者守护者交给的任务，我要出点什么意外至少可以算个工伤，又或者能够评个烈士什么的，可跟着她钻这山洞被蛇给咬死算什么？ 不过这个时候需要冷静，我必须让自己冷静下来，面对这样的危险我若是不冷静说不得真的就会交代在这儿。 我想起了刚才唐果果对付那些猴子的手段。 那种手段我是不是可以用在这蛇的身上，只是我又该给它构建一个什么样的场景画面呢，蛇这玩意怕什么？我尝试着与蛇的脑电波同步，我相信蛇一样是有脑电波的，只是强一点或者弱一点的区别。 我居然做到了，我竟然感觉到了它的害怕，原来它面对我的时候也是有恐惧的，但它却并没有退意，它也在等机会，等那个一击必中的机会。 我顿不得这么多了，我不能给它这样的机会，我必须马上解决掉它，因为我知道如果不解决不掉它的话那么我就会被它给解决掉了。 它怕什么？ 我想到很多动物都怕火，蛇是冷血动物，它应该也怕火。 于是我在脑子里勾勒出了一个场景，那便是整个洞里燃着熊熊大火！ 我看到它动了，它的恐惧一下子扩大了不知道多少倍，我成功了！这个时候对着它的头，我摁下激光的按钮，一道绿光直射向了它的脑袋，它一下子就倒了下去。 打蛇要打七寸，虽然我相信刚才那一激光应该击穿了它的头，可是我不知道是不是真就干死它了，于是我又被了几下，七寸在哪儿我不知道，总之多来那么几下不会有错。 它再也不动了。 我靠着右边绕开了它的尸体，接着往里面走去。 终于到了最里面，看到唐果果说的那个小土包。 那小土包看上去让我感觉有些诡异，就像个小坟包一般。 这让我的心里忍不住有些害怕，虽然我是无神论者，但却也没少听鬼故事，而且刨坟堆的事情我是断然不会干的，打内心里拒绝。 我心里把唐果果给骂了无数遍。 我一边用手刨着土包，一边总是忍不住会去看那条死老蛇，我害怕它会突然活过来对我来上那么一口。好在它就静静地躺在那儿，一动不动。 我手上加快了速度，终于，我真从那土里挖出了一个盒子，不过这盒子却是白色的，质地和大小与之前在南明河里挖出的那个黑盒子没什么两样。 就在我将盒子拿在手上准备返回去洞口的时候只感觉身边一道风声，接着那盒子便不见了，我敢肯定刚才一定是有人从我的手上抢走了盒子，只是我却根本没有看到对方。不是没看到对方长什么样子，而是什么都没有看到，这不正常，十分的不正常。 “谁！”我大叫一声，可是洞里只有我自己的声音回响。 我迅速来到了洞口：“果果，有人抢走了盒子！” 只是我却没有听到外面有任何的回应，我也顿不得许多，直接就钻了出去，出了山洞，哪里有唐果果的影子？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有些零乱了。 难道唐果果已经知道盒子被抢走了，她去追对方去了？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是在这儿等着还是也跟着去追？ 只是该往哪去追，四周一片寂静，我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往哪个方向去的，想追也追不了。 我在一块石头上坐下，喘着粗气，这一晚上也是够了，先是泡在冰冷的水里，后面又钻了山洞，还和一条毒蛇来了一场生死较量，好容易眼看要完事了，东西还让人给抢了，这叫什么事啊？ 我掏出烟来点上一支，我决定还是在这儿等着，等半小时，如果半小时后她不回来我就下山。 不过一支烟没抽完我就听到了脚步声。 往那边一看，来的正是唐果果，她仍旧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走吧，下山。” 这个时候我看到她的手里多了一个盒子，正是那个白色的盒子，我呆了一下：“抢回来了？” 她点点头：“当然。” 我咽了一口唾沫：“那到底是什么人啊，我怎么根本就没看到他？” 她笑了：“不是人。” 不是人？那是什么。 “差一点我就抓到他了，可惜。” “哦？居然你也有失手的时候？” “纠正一下，我不是失手，而是他突然就把盒子给扔了，我当然得顿盒子了。” 我这才明白，原来对方扔掉盒子才摆脱了唐果果。 不过想想也是，唐果果那变态的战斗力又有几个人能够承受得住。 “这下应该可以回去睡觉了吧？”我说。 我现在最想的就是回去洗个澡后好好休息，老实说，我已经疲得不行了。 “嗯，先这样吧。”说着她皱眉，和我拉开了一些距离。 我看得出她那一脸的嫌弃。 “你身上好臭！”她居然还说出来了。 我没好气地说：“你去钻一个试试。” 她抬手在鼻子前扇了扇：“赶紧吧，回去的时候把车窗都开了。” 回去的时候她没有再坐在副驾驶位，而是坐到了后排，所有的车窗在她的要求下都开得大大的，她倒是无所谓，我却被那风吹得难受。 所幸的是很快就回到了酒店，此时已经快凌晨四点半钟了。 这一夜就要结束了。 回到房间的时候贺蒙已经睡得跟死猪一般，我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就进卫生间洗了个澡，倒是那身衣服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没想到来林城会弄成这样，所以我也没带换洗的，穿是不能再穿了，别说唐果果嫌弃，我自己都受不了这味儿。 我直接找了一个塑料袋子将它们给装起来，然后就直接躺到了床上，我已经想好了，明天一早让贺蒙去给我买套新的换上，这一套直接就扔掉了。 反正多的钱都花了，也就不在乎这两件衣服的钱。 或许是累了的缘故，我一倒床便睡着了，直到被贺蒙叫醒。 看看时间已经是八点多钟。 “哥，吃早餐去。”贺蒙就准备掀我的被子，我里面可是什么都没穿，我忙摁紧了被子：“你干嘛？” 贺蒙愣了一下：“哥，你咋还害羞了呢，我们都是男人，怕什么啊。” 我瞪了他一眼：“自己去，我还要再睡一会。对了，吃完早餐去给我买一身衣服，从里到外一套，买回来我给钱你。” “啊？不是，哥，你们昨晚让人给打劫了？也太狠了吧，居然连一根纱都没给你剩下？” 面对贺蒙这家伙我已经无话可说了，他的想像力已经超过了常人。 “行，行，我这就去，你等着哈。”说罢他的脸上露出了贱贱的笑，我又给了他一个大白眼。 “对了哥，那个变，不是，唐小姐刚才来过了，她说一会让你再陪她去个地方。” 我一下子打了个激灵，还去？没完没了了这是。 “你就说我还在睡，睡醒了再说吧！”说完一扭身子背对着贺蒙，贺蒙也没再说什么，我听到了关门的声音。 第205章 第三只盒子与五竹 “我们这是去哪啊？”贺蒙开着车，他看向后视镜。 唐果果坐在后排，喝着饮料：“到了你们就知道了。” 这回她带上了贺蒙，毕竟酒店已经退房了，总不能让贺蒙一个人流浪街头吧。 对于昨晚的事情我并没有和贺蒙说，因为唐果果说过，昨晚的事情不能告诉任何人，特别是那两只盒子的事儿。 不过我也很好奇，这回她是准备去做什么。 我们已经离开了林城上了高速，这倒是回桥城的方向。 “前面不远高速出口方向有一个地方叫龙门阵的，我们到那去。”唐果果说。 她竟然知道龙门阵，其实那就是一个人造的饮食文化小镇，几乎整个大西南的饮食都能够在那儿找到。也有人说那儿是林城的后花园，林城很多人周末都会带着一家人到这儿来玩上一天，然后品尝着这儿的美食。 她不会是冲着吃去的吧？ 太有可能了，在我的眼里她也算是一枚吃货。 她好像对这儿很熟悉，让我们在“龙大哥辣子鸡”前停下了车。 “我听说这家的辣子鸡很正味的，比林城老店的还要正宗。”唐果果说。 我和贺蒙对视了一眼，还真是冲着吃来的。 她说得没错，这家店确实很有名，来龙门阵的人很多都是冲着他家的辣子鸡来的，若是在节假日在这儿吃饭都得提前两天预订，否则根本就没有位子。 好在今天是工作日，来的人不算太多，可进去后我们才发现也差不多是座无虚席。 “这样吧，先来五斤，不够再加，对了，配菜是送的吧？”唐果果一副老熟客的样子，服务员点点头：“没错，配菜我们都是送的，另外，我们还有凉菜和特色小炒，比如这个农家小炒肉也是本店的特色之一，要不要尝尝？” 服务员带着一脸的笑容，她应该是看出来了，眼前的这个唐果果是个好吃的主。 唐果果点点头：“好，你看着给我们再炒几个菜吧，另外，有九阡酒没有？” 她居然还知道九阡酒。 我说道：“一会胖子还要开车呢！” 她说道：“没让他喝，我喝。” 她点了一壶九阡酒，我在想她或许不知道这儿所谓的壶吧，她点的虽然是小壶的，可那也是装酒的那种塑料壶啊，那一壶是五斤，五斤啊！ 我翻了个白眼，却没有说什么，贺蒙一个劲的傻笑。 他是在唐果果面前有了畏惧，话都不敢乱说了。 不一会酒菜都送上来了，我看了一下，这些菜别说是三个人，就是五个人都吃不完，这不是浪费吗？虽然这点钱并不多，可是浪费粮食可耻！我又在心里鄙视了一下唐果果。 果然，在唐果果看到那酒壶的时候皱了下眉头：“这么多啊？” 我没好气地说：“你以为呢？” 她说道：“没事，其实也不算太多，我们应该能够干得完。” 这顿饭并没有吃多久，别看又是喝酒又是吃菜的，前后也就四十分钟就搞定了，让我瞪大眼睛的是居然酒菜差不多都让我们给干完了，当然，唐果果是生力军，她一个人至少能够顶我仨。 结账的时候我小小地肉痛了一下，竟然花了六百多，平均一个人二百多。 不过此时唐果果却碰了一下我：“看到那边装饰柜了吗？” 我望向了装饰柜，这个时候我不禁一惊，因为我在那个装饰柜上看到了一样东西，一个小盒子，竟然与唐果果让我挖出来的那两个一模一样，只是它的颜色是灰色的。 “想办法把它给弄到手。”唐果果说。 我抿了抿嘴，怎么弄？偷吗？这种事情我是干不出来的。 我对收银员说：“对了，你们装饰柜里的那只盒子看上去有点意思，那是什么？” 收银员摇摇头：“不知道，应该是老板放在那儿的。” 我笑了：“你们老板呢？”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兄弟，有什么事吗？”他的手里拿着一支烟，递了过来。 接过烟我笑着说：“你就是这儿的老板？” “没错，怎么，你喜欢那个盒子？”老板看上去人很随和，这也难怪他的店生意会火，一般大火的店都明白和气生财的道理。 我点点头：“我家里也有两个这样的盒子，我寻思着会不会是一套的，所以我想请问一下老板你是不是能够割爱。” “哦？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老实告诉你吧，这盒子我也是捡来的，应该不值几个钱的，如果你喜欢那就拿去吧，没什么割爱不割爱的。” 他这么说我的心里也是一喜，不过接着我就想到了一个问题，盒子是捡的，那么里面的东西还在吗？估计已经不在了。 “反正盒子也是空的，就当是送给你了。”那老板真就把那盒子给拿了过来交到了我的手里。 空的？ 我望向唐果果，而她的目光却已经望向了别处。 我只能谢过老板，接过了盒子。 回到车上我把盒子递给了唐果果，贺蒙看得一头雾水：“这盒子有什么讲究吗？” 我摇头，这盒子是不是有什么讲究不我知道，我只知道好像对唐果果很重要。 唐果果接过去，我说：“里面的东西好像没了。” 贺蒙马上就插了一句：“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啊？” “和你有关系吗？”唐果果开口就那么一句，贺蒙一下子就哑口无言了，扭过头去，一副认真开车的样子。 唐果果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将盒子小心地收了起来。 这时我才回想起好像另外两个盒子拿着的时候重量与这个并没有太大的差别，难道这些盒子原本就都是空的？要真是那样的话，真正重要的并不是里面的东西，而是这几个盒子，便我真没看出来这些盒子到底有什么秘密。 不过我也不好多问，反正盒子拿到了，此刻我们也踏上了回桥城的路，这就很好，我真不想再继续留在林城被她折腾了。 贺蒙自从被唐果果修理了一回以后他学得乖了，在唐果果面前总是献殷情，那样子我都看不下去。 唐果果却十分的享受，特别是贺蒙搬了两箱子饮料扔在车上的时候唐果果还给了我一个眼神，我能够读懂，她在说我就没有贺蒙会来事儿。 我苦笑，这丫头到底是一种什么心态。 回到林城，贺蒙把我和唐果果送到我家他就走了，这一回他没有主动要求留下来，我知道他对唐果果已经生出了畏惧之心，他不敢在唐果果的面前晃悠，怕不小心又惹来一顿“毒打”。 “我说，这盒子对你真就那么重要吗？”坐到沙发上，我点上一支烟。 还是回到自己的家里舒适，怪不得老话总是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不对，是草窝。 “对我没什么用，但对你来说却很重要。”她打开了电视，淡淡地来那么一句。 我愣住了，对我很重要？什么意思？ “以后你就会明白了，这三个盒子你收好，一定要收好，千万别弄丢了，以后能够派上大用场。” 我拿起了其中一个盒子，打开来，里面是空的，又看看另外两个，都是空的。 三个空盒子对我很重要，她确定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她斜我一眼：“让你收好就收好，好奇什么？” “你就不能把话说明白了吗？”我说。 “不能，至少现在还不能说，行了，别吵吵我看电视，追剧呢！对了，你说，这范闲的母亲到底是个什么人啊？”她一边喝着饮料一边看着电视一边问我。 我摇摇头，我已经好久都没有看过电视了。 “还有那个五竹叔，你觉得他又是什么人？” 我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用布遮着眼睛的人：“男人呗！” “别敷衍我，我最讨厌别人敷衍我了。”她很认真地说。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只是电视，犯得着这么认真吗？” 她说道：“我想他或许是个机器人。” “机器人？人家可是武林高手。” 她不屑地说：“高手就不能是机器人了，谁规定机器人就不能是高手的？把天下的武功都编成程序，然后最大限度提高机器人的质量，比如材质上用最坚硬的，最轻巧的，只要能够保证它的活动阈最大化，那么它一定能够成为这世上的顶尖高手。当然，还有一点，就是一定要确保程序的运算速度。” 我还是有些不太明白，但隐约又觉得她说得没错。 “其实对方的一举一动只要它能够快速捕捉到并第一时间将信息进行传递，中枢运算系统给出最正确的判断，然后做出反应，唉，没文化，真可怕，和你聊天怎么那么费劲呢？打个比方吧，就算是两个武林高手对决也是同样的道理，比的是反应速度，灵活度，力量与行动的速度，对吧？” 我点点头。 “而这些完全可以通过电脑以及机械化来完成，所以这个五竹是个机器人也不奇怪啊，好了，你去玩泥巴去吧，和你讨论这些我怎么感觉有些像是对牛弹琴呢？” 我一下子受到了十万点的伤害，她这是在置疑我的智商吗？ 我真的那么差吗？不能够吧，再怎么说我也是心理学专业的高才生，而且我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怎么就沦落到玩泥巴的份上了呢？ “别这么看着我，真的，我们根本不在同一个层面，你有待提高，明白吗？提高！多看书，多学习，多看电视。你看看你，什么都没活明白，就连吃你都不上心，你做什么事情能够上心啊？” 我瞬间就石化了，敢情连吃她都能够拿出来说事。 第206章 e级权限 接到疯子的电话我就出门了，他让我去一趟河西的那个“监狱”。 我不太喜欢称它为监狱，因为给我的感觉怪怪的，我给它起了一个名字，叫河西据点。 其实我早就想到疯子一定会联系我的，只是我没想到他并没有直接去我家，而是约我来河西见面。 唐果果没有陪我一起去，她说她要看电视，不过我觉得那不过是她的一个借口，具体的原因我也不清楚，这就是我的一种直觉。 来到了河西据点我见到了疯子，可是聂岚却没在这。 “聂岚呢？”我问他。 疯子让我在沙发上坐下，然后主动递给我一支烟：“去京城了。” 他也没有多说什么，我的心里却有些不满，我和聂岚可谓是聚少离多，这样的恋爱老实说我还真有些受不了，我也希望我们能够像普通人一样，花前月下，看看电影玩点小暧昧什么的。我们到现在也就是牵过两次小手，就连吻都没有吻过。 我觉得很憋屈，这是恋爱吗？或许是吧，柏拉图式的，只是一种精神的满足，甚至连精神都满足不了。 “是不是觉得很委屈啊？”疯子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没有理他，闷声抽烟。 “和那个唐小姐相处得还不错吧？”他笑着问。 我看着他：“你知道她什么来历吗？” 疯子耸了耸肩膀：“不知道。” 我皱眉：“你真不知道？” “真不知道，我只知道她这个人不简单。老实说，我都没想到你们会出现在林城，而且还救了我和聂岚。” 我一直盯着疯子的眼睛，我想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在说谎。在我看来，至少他与罗莉应该知道那个唐果果的来历，可是他却不知道，而且看他的样子好像也并不是在说谎。 “她确实很厉害。”我叹了口气，把和唐果果在一起所看到的，听到的都说了一遍，疯子听得很认真，一直到我说完他才说道：“我还是不知道她到底是何方神圣，我问过罗莉，可是她不说。” 我好奇地问道：“罗莉到底是什么身份，我觉得她应该不只是706的一个成员那么简单吧？好像就连你都无法与之相比。” 疯子有些尴尬地笑道：“她的保密权限很高，比我还高。” 说完他怕我不理解：“无论是706还是守护者，我们都共享着一个神秘资源，根据保密权限我们可以查阅里面的资料，当然，查阅的权限和密级有关，我是ss级，她是sss级，sss级是我目前能够知道的最高级。” 我瞪大了眼睛：“为什么会这样？” “你问我我问谁去？而且密级不只决定了可以调阅的资料保密等级，同样，也是能够调动两个机构所有资源的权利等级，也就是说她表面上只是706的一个成员，实际上只要她愿意，她要以调动两个机构所有的人力及财物资源，最大权限的那种。当然，目前为止知道她有这样的权限的人只有几个ss级的，其中就包括我。” 不得不说，疯子一番话让我十分的震惊，我怎么也没想到罗莉的权利竟然这样大。 “那我呢，我是什么级？” 我有些好奇了，我现在也是守护者与706中的一员，那么按说我应该也有相应的密级吧？这些原本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我感觉自己很吃亏，同时也觉得自己好像被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这种感觉很让我窝火。 “你？原本是b级，不过接手了这个地方之后你的密级也相应提升了，现在是e级。” 我听明白了，这密级好像是这样设定的，是按着英文字母的排列顺序，那么从e到s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而每个层级还有细分，如s，ss和sss。 “你想多了，没那么多层级，abcdefgs，只有八级，不过每一级都分为三档，你是2e级，也就是说，e级第二档，其实你的级别已经很高了，真的！”疯子一副很认真的样子，我却是一声冷笑。 “怎么，你还不满意？要知道，你是新人。”他吐出一个烟圈。 我淡淡地说：“假如我今天不问你的话，我自己都不知道这其中还有什么密级，更不会知道我自己是什么层级。” 他嘿嘿一笑：“那你可误会我了，之前一直没有机会告诉你，今天叫你来就是准备告诉你这件事情，毕竟之前你虽然算是706与守护者的人，但却并不算是正式成员，不过从现在起你已经是了。” 他站了起来，伸出手：“欢迎加入守护者！” 他搞得一本正经的，我却没有去握他的手：“我怎么有一种被愚弄的感觉呢？” “错觉，肯定是错觉！”他认真地说。 我深吸了口气：“那好吧，如果我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 疯子瞪着我：“退出？为什么要退出？” 我是真的想要退出，他们这么做让我很不爽，而且我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未来有很多未知的危险正在等着我，这其中我还嗅到一种阴谋的味道。 我是想弄明白我身上到底存在着什么秘密，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就会不知深浅地往坑里跳，拿命去拼，最主要的一点，我好像并不喜欢这样的生活，随时随地脑子里的那根弦都绷得紧紧的。我更喜欢在我的诊所里惬意的看着书，喝着下午茶，和形形色色的人聊天。 “其实就算你要退出你觉得你就能够过从前的生活吗？你不能，因为这就是你的命。” “我不信命。”我冷冷地说。 疯子眯缝着眼睛：“强子，我们相识的时间也不短了，你应该知道我不是一个坑朋友的人，我很负责任地告诉你，你的身上承载着很大的因果。” 我笑了，这家伙连因果都搬出来了。 “你别笑，你别以为因果论都是唯心的，其实因果论有着很强的科学性，所有的原因都能够导致一个结果，这一点你承认不？” 我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你身体里的秘密就是因，而最终我们选择你这就是果，当然，这只是果的一部分，就算我们不选择你，你自己也会走上这条路的，因为自从那因形成起果就已经出现了。而且如果你拒绝加入我们的话，你的处境会更加的危险，至少我们能够给你提供很多的帮助，甚至保护。” 我皱起了眉头，真像他所说的那样吗？难道我身上的秘密真有那么严重会造成那么大的危机吗？ “相信我，我们是朋友，我不会害你。你不信我也应该信聂岚，对不对，这也是她希望的。” 他搬出了聂岚，让我无话可说。 “来，看看你的权限吧。”他把我领到了电脑前，那是一个很简单的登陆界面，没有任何的花哨，甚至登陆界面上也没有一点能够体现706或者守护者的标识。 “这个手机是专门为你准备的，每次登陆前按下这个键，然后后台会随机生成一组登陆密码，而这个手机需要指纹与虹膜同时解锁确认你的身份，还有，这个键是个紧急呼叫键，摁下去以后你的小组成员会第一时间收到你的信息系统会自动确定你的位置，他们都会在最快的时间内赶到。” 疯子很耐心地把这些一样一样的告诉我，当我登陆上线的时候我才发现，这个系统很庞大，信息量惊人，疯子说只要我想知道的这儿都有，我说这就好像是百度，他笑着说功能是一样的，只是这里面的信息全部是真实信息，而且还有着完整而准确的数据。 “这是以你的密级给出的一个信息库，当然，有一些是你无法查到的，比如唐果果的身份你可以试着查一下。” 我试着查了一下，结果系统提示权限不够，无法查询。 “这个系统很安全，包括你的手机也一样，你可以放心使用。”他拍拍我的肩膀。 接着他又告诉我，目前我的组员除了在这儿我见过的雨果和夜九他们几个外还增加了两个人，这两个人便是那晚在林城被唐果果抓住的那一男一女，疯子说我如果有任务我可以全权调动这个组的所有人。 “那我在706的那个小组呢？他们也会合并过来吗？”我想起了贺蒙和杜筱筱他们。 疯子摇了摇头：“恐怕你现在还不明白自己的身份，你是706的人，也是守护者的人，但你的两个团队却并没有任何的交叉，706那边的事情你是不能运用守护者的人的，同理，守护者这边的任务他们也不能界入。” 他这么说我有些明白了。 他又点上一支烟：“你得赶紧适应你现在的身份，其实聂岚与罗莉和你一样，她们都是这样双重的身份，但她们却不会把两个组织混为一谈。” 我突然想知道一件事情：“聂岚在守护者的密级是？” “你违规了哈！”他指着我笑。 “不过既然你想知道我可以偷偷告诉你，聂岚和你一样，也是2e级。怎么样，惊喜吧，意外吧？你可是个新人，她却是不知道做出了多大的努力，现在你们居然能够平起平坐了。” 我确实很意外，但惊喜谈不上，相反的，内心更加的忐忑了，因为他说得没错，我就是个新人，而且是很新很新的那种，可我却一下子在守护者这个组织里取得了这样的权利，这不正常，很不正常。 那句老话怎么说的来着，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自问何德何能，为什么他们竟然对我委以重任？这其中一定有我所不知道的隐情，至少在我看来这不见得就是一件好事。 “对了，你家里那台电脑，就是我屋里那台也可以登陆这个系统。”疯子说。 我抿了抿嘴：“那个，那台电脑唐果果玩过，她好像很轻易就破了你的开机密码。” 疯子先是一愣：“哦？是吗？” 接着他又说道：“没事的，她应该是自己人。” 应该？有这么随意的吗？ “你就没准备回去住？”我故意问疯子。 他又咳了一声：“等她走了以后再说吧，我暂时就住在江城，她不待见我。” 我点点头：“嗯，她很反感你身上的那股味儿。” 疯子瞪了我一眼。 第207章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离开河西据点前我又见了一下那一男一女，他们竟然没有名字，为了方便，我就给他们起了一个名字，我把男的叫龙飞，女的叫凤舞，虽然有些随意，但左右不过是一个代号，而且他俩也没有任何的意见。 看得出来他们还是比较喜欢在这儿的生活，我知道他们需要的其实就是自由，能够活在阳光之下，也许在守护者是他们目前最佳的选择。疯子说过，他们如果没有了约束天知道会产生什么样的破坏力。 疯子告诉我他们可不只是能打，而且他们拥有着异于常人的超能力，只是他们没有随便使用那样的超能力罢了。也亏得他们没有滥用那样的能力，否则那晚他们很有可能就不是这样的结局了。 我嘲笑疯子，以他这样的本事居然还让人家给绑了，疯子却一点都不觉得丢人，他说他那晚也就凭着拳头和他们干了一架，如果不是觉得这两人可用，他有很多办法能够消灭他们的。 之所以想要收服这两个人是因为我的小组缺少这样的人，他是为了我考虑。 在河西据点一直呆到了中午十一点多钟，唐果果打来电话，问我午饭怎么解决的时候我才离开。疯子和我一直走的，他也要回市里，让我把他送去江城。 “我像供着个祖宗，她和你有得一拼。”我一面开着车一面对疯子说。 疯子笑笑：“那就赶紧把人家给伺候好了，少不得你的好处的。” 我扭头看向他，他像是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说错了话一样，嘿嘿地笑道：“你也知道，她很厉害，她的本事你是该好好学学，你还是太弱。你忘记那个他说的吗？他在等你成长起来好与你并肩作战。” 他这么一说我才发现我离开另一个世界竟然有一段时间了，也不知道他那边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 “他还好吧？”我问道。 疯子收起了笑容：“他的处境好像有些不妙，不只是他们那边，包括我们这边我感觉会出什么大事。” “什么大事？”我问道，我还很少看到疯子这个样子。 他苦笑：“不知道，这段时间罗莉似乎也很紧张，反正事情不简单。你最好也有个心理准备吧，可能过一阵子有得忙的。” 回到家，唐果果正在客厅里看电视，手里拿着一瓶绿茶。 “一会吃什么？”她问道。 “你想吃什么？”我问她。 她想了想然后摇摇头：“附近好吃的都吃过了，我也不知道吃什么。” “要不我给你煮面条吧。” 她抬眼看我：“你煮的面条能吃吗？” 我一下子被她给噎到了，什么叫我煮的面条能吃吗？她补充了一句：“我很挑剔的。” 我皱起眉头：“不过是一顿中餐，有必要那么挑剔吗？” “你错了，每一餐都必须认真对待，不能亏待了自己。” “你没花钱自然说得好听。”我轻声嘀咕。 “你说什么？”她问道。 我忙说道：“没说什么，要不这样吧，我知道有一家的牛排很不错。” 她一下子来了兴致，也没再追问刚才我在嘀咕什么，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那走吧。” 其实桥城只是个小城市，根本就没有拿得上台面的西餐厅，我说的不错那也是相对的。 不过我没想到她还真吃得津津有味。 “怎么样，不错吧？”我笑着说。 她摇摇头：“只能说一般般，不过有段时间没吃了，倒还勉强能够下咽。”我有些无语，我不怕她是吃货，但吃就吃能不能别那么挑呢？ 就在我们进餐的时候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她径直来到了我们的餐厅旁，然后坐下。 是罗莉。 看到她的那一刻我有些惊讶，她居然找到这儿来了，而这之前她根本就没有和我们有过什么联系，她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的。 “你怎么来了？”我问道。 她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看向了唐果果。 唐果果没有抬头：“有事？” “嗯。”罗莉用鼻子应了一声。 唐果果说道：“我没时间。” 罗莉淡淡地说：“你让我帮你留意的那个人出现了。” 唐果果放下了刀叉，然后坐直了身体：“在哪？” 罗莉摇摇头：“我的人跟丢了，所以必须你自己去找他。” 唐果果点点头：“我知道了。” 罗莉站了起来：“希望你能够尽快解决这件事情，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说完罗莉就准备离开。 唐果果笑道：“这就要走？这的牛排不错，不来一点？” 罗莉的脚步并没有停下，却留下了一句话：“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愣了愣，她说的那个他是谁，是我吗？ 我又望向唐果果：“唐姑娘，她这话是什么意思，留给谁的时间不多了？” “你！”她的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我还是不太明白。”我的时间怎么就不多了？ “其实你别太在意她的话，她就是个疯子。”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比那个疯子还要疯。” 我感觉她有事情在瞒着我，可是不管我怎么问她都不说。 “好了，结账，走人，我带你去个地方。”说罢她走在前面就要离开餐厅，我赶紧去把账给结了，她吃了四份牛排，而我却只吃了一份，她这饭量简直就无敌了。 “去哪？不会又带着我去挖盒子吧？”我对于挖盒子这件事情心里已经有了阴影，又是下水，又是玩蛇的，根本就不是人做的事儿。 “答对了，一百分。”她喝着饮料对我比了个赞。 虽然已经是十二月，但天气却是不错，下午的阳光照得人懒洋洋的，这个时候最惬意的就是躺着睡一个午觉，然后搬一张躺椅在阳台上喝着咖啡看着书，这样的生活仿佛离我已经很远了。 东山，魁星阁。 爬到山顶的时候我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因为她走得太快了，好像她并不是在爬山，而是在平地上散步，我不知道一个女孩怎么有这样的体质。我虽然平时锻炼不算太多，但在我这个年龄也算是年轻力壮了，可跟她却是没有一点的可比性。 “从这儿可以俯瞰整个桥城，真美！”她感慨地说。 我坐在一张石椅上，点上支烟：“我说，你不会就是上来看风景的吧？” “是啊，我就想上来看看，怎么，不行吗？” 我直接选择了闭嘴，她一开口总是能够把人怼出内伤。 她往魁星阁走去，阁楼的大门紧紧地关着。 “把门弄开，进去。”她对我说。 我看了一眼门上的大挂锁，她斜了我一眼：“我忘记了，你不会开锁。不过你得学，知道吗？什么锁你都得学着开，那个小胖子就不错，你可以向他学习学习。”她说话间用一枚曲别针就把那锁给弄开了。 或许因为今天不是周末，山上几乎看不见什么人，这让我心里踏实了一些，不然别人一定会把我们当成小偷给抓起来。 进了阁中，唐果果上下打量了一下，然后说道：“去，阁楼顶部的一根横梁上有一个黄色的盒子，把它给取下来。” 我已经习惯了她说话的语气，直接就往阁楼顶上去。 好在这魁星阁并不高，上下总共就五层，估计是暗合“五魁首”的喻义，不过来到阁顶我就呆住了，上面这一层就几根柱子耸立，倒是能够看到横梁，那横梁距离地面至少有五、六米高。 这时她也上来了。 “我说唐姑娘，你确定我能爬得上去？” 她看看我，又看看那柱子，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我觉得你行，事在人为，只要你有恒心有毅力就没有什么做不成的事情，努力，加油！”她握着拳头给我做了个鼓励打气的样子，我的心里满是苦涩，这是努力加油就能够做到的吗？ 这柱子几乎需要三个人合抱，就算我想爬也爬不上去啊。 我站在那儿就这么发呆，反正我是上不去的。 “你咋做啥啥不行啊？”她看着我，一脸嫌弃地说。 我没好气地说道：“你行你来！不要每次都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确实很不舒服，下水是我吧？钻那狗洞是我吧？反正什么事儿我都做了，而她只用站在边上支支嘴。 她又笑了：“哟，还说不得你了，你就是弱，就是个弱鸡！” 说罢，只见她一个跃起，居然直接就跳到了横梁上，这回我是彻底地没了脾气。 “这，这怎么可能？你不会练过吧？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 “你要这么想也行。”她跳了下来，手里拿着一个黄色的盒子。 “你这身本事学了多久啊？” 她看都不看我：“怎么，想学啊？” 我摇摇头：“不想，我知道，习武是一件苦差事，而且要从小练，我现在骨骼已经定型了，根本就不适合再去练武。” “其实你行的，知道吗？只要你有信心，有决心，有……” 我赶紧打断了她：“得，我没信心，也没有决心，我就一凡人，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然后我看着她手上的盒子：“又是空的？” 她摇摇头却没有说什么。 “你倒是说说，这盒子到底有什么用处？” 她递给我：“自己看吧。” 接过来还是那种重量，打开来果然空无一物。 “明天我要去一趟羊城，你和我一起去。”她说道。 我问她去羊城做什么，她说去了我就知道了，不过这次不再是挖盒子了，而是处理点事儿。 我猜想应该是和罗莉刚才说的那件事情有关系，只是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让我和她一起去。 “我可以不去吗？” “不可以。” “说我们俩？” “是啊，怎么了，你不会是怕我吃了你吧？” 我还真不想和她一起去，因为我感觉到跟着她好像也挺危险的，不然当时罗莉就不会是那么一种语气了。另外，她这脾气我受不了，跟她一块出去弄不好我就跟个使唤丫头似的命运。 第208章 来杀你的 我还是被她拉着坐上了去往羊城的高铁。 我们买的是商务座，因为罗莉答应了，这钱由706出，她还说这是唐果果应该享受的待遇，而我作为随行者按说只能坐一等座的，只是唐果果需要我的保护，所以我是沾了她的光。 听罗莉说唐果果需要我的保护的时候我这心里就泛着酸，怎么听都感觉像是在埋汰人。以她那本事她根本就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相反的，她保护我还差不多。 上了车她便闭着眼睛睡了，而我则是拿出了一本小说准备打发一下时间。 从桥城到羊城也就三个多小时的时间，但闲着却是很无聊的。 车子开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她突然就醒了，她扭头看向我：“下一站我们下车。” “啊！这还没到地方呢！” 她皱眉：“我说下车就下车，哪来那么多的废话？” 她的霸气又开始侧漏了，我点点头：“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我就是个跟班，自然要有跟班的意识。 不过我的心里也十分的疑惑，她为什么非得在下一站下车呢？从她刚才的表情来看应该是出了什么事，她很少有这样严肃的神情，在她的脸上我见得最多的是笑容。她这副表情还真让我的心里有些紧张，难道是她预感到了什么危险？ 下一站，列车停了下来。 看了看站名，盘田市，我们已经出了黔州省，到了粤西。 出了站，她就拦了一辆出租车，说了个地名。 大约十分钟后出租车就把我们带到了一个叫盘口小镇的地方。 我们住进了一家酒店式公寓。 “我说，我们为什么要在这儿下车啊？”我忍不住又问了一次，她在床边坐下，高跟鞋随便一蹬，盘起了腿：“因为有人要杀你。” 我笑了：“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玩。” 她正色道：“没开玩笑，如果刚才我们没下车估计现在你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我不信，这大白天的在高铁上谁敢杀人啊？还有没有王法。” 她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可是法律只能约束正常人，也就是那些普通的人，但要杀你的人却根本不是普通人，另说法律了，普通的警察想要抓住他们都难。” 她的话让我的心里一惊，我听出了味儿：“你是说想要杀我的人是……” 不等我说完她便点了点头：“就是你所想的那样。” 我原本是想问想要杀我的人是不是外星人，谁知道她倒是直接就给出了答案。 怎么可能？ 我何德何能，竟然劳那些外星生物给惦记上了。 “我说的是真的，所以我们得避开他们，在这儿呆一晚，明天我们坐长途大巴走。”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杀我？我不过就是一个小人物。” “不，你不是小人物，你的守护者，而且还是2e级守护者，你难道不知道守护者是做什么的吗？所以在他们看来你就是敌人，他们要除掉自己的敌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她说到这儿拧开瓶盖喝了一口饮料：“怎么，怕了？” “我怕个屁！”我话是这么说，大不了就是表达一下对她的不满，但内心我还是很害怕的，我并不觉得怕死是什么丢人的事情，我还没有活够呢。 “有种，早知道我们就不用这么躲了，应该让你和他们硬刚！”她竖起了大拇指，像在夸赞我一般。 我心里暗暗骂道，刚你个头，就凭我这小身板能和人家刚吗？ 只是男人好面子，我更不能在这个小丫头片子的面前认怂。 “不对啊，他们怎么知道我是2e级的守护者？” 唐果果也愣了一下：“我想他们一定是猜的，他们有这样的本事，一猜一个准。” 我断定她百分百是在忽悠我，可怜的我居然还差点儿就信了。 “其实嘛，应该是有人把这事情给传了出去，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大秘密不是吗？况且以你的实力根本就不用担心这些问题。” 我没有再搭理她，而是坐在沙发上抽烟。 “能不能尊重一下你的室友，别在屋里抽烟。” 她很是不满地大声叫道。 我才不管，继续抽着烟：“这次我们去羊城到底是做什么？” “去找个人。”她虽然回答了我的话，可是却根本摸不到她的真实意图。 “找谁？”我问她，我不想什么都不知道。 “那些人的头儿，得和他谈谈，我必须得为你争取些时间，否则留给你的时间真的不多了。”她自己都这么说了，我就更加的慌了，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是因为我要死了吗？我不能死，至少现在我是不愿意去死的。 还有她说要和那些人的头好好谈谈，可人家凭什么和你谈。 “他们会愿意谈吗？”我小心地问了一句，这个时候我知道她是我的希望，只要她愿意保护我的话。 “一般来说是不愿意的，可我可以揍他们啊，一直揍，揍到他们愿意坐下来谈为止。” 原来她竟然是想用拳头来解决问题，虽然我觉得这有点儿戏，可是现在我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你找得到他们？”我又好奇地问道。 她淡淡地说：“我要找不到他们的话就没有人能够找得到他们了。” “唐姑娘，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什么你会这么厉害。” “你觉得我厉害是因为你太弱，你如果再强一点就不会这么想了。好了，别想那么多了，先好好休息一下吧，我睡会，午饭叫我。” 说罢她倒床就睡，我看看表，都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多钟了，她就不能再坚持一会，把午饭吃了再睡吗？我正想要说什么就听到她均匀的喘息呢，她竟然睡着了。 她大约睡了一个小时才醒过来：“吃饭，饭呢？”我表示很无奈，只有面对吃的时候她才让我感觉正常，不，也不正常，至少她那饭量就把我给吓着了。 “我们点外卖吧。”我是不太想要出门的，既然外面那么危险我觉得最好也别去外面浪了，现在需要的是安全，呆在屋子里才安全。 “不行，来都来了，肯定要吃一吃这儿有特色的。” 我苦着脸：“可是我怕他们会找到我。” “相信我，他们是不可能找到你的，就算是他们能够找到这儿，那时候我们早就已经跑掉了。” 在她的坚持下我们去了当地最有名的小吃一条街，这儿卖的已经不是各样的美食，而是一种食文化。 这一点我是很佩服国人的，烟有烟文化，酒有酒文化，就连吃都有吃文化，而且这些文化还当真有人将它们着书立传。 唐果果显然很兴奋，来到这儿就像鱼儿回归大海一样的。 这样她要尝尝，那样她也想试试，这是走一路吃一路。 我们在一家摊前停了下来，卖的是凉皮。 “来一碗，多放一点辣。”她一边吃，一边呵着，看那样子应该是被辣到了，不停地又一边喝着饮料。 “你应该尝尝的，这家的凉皮很正味，比你推荐给我的牛排强多了。” 突然，一辆电瓶车便向着我们这个摊子这边撞过来，我吓了一跳，一个闪身让开，想要再去管唐果果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我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她不会出事吧。 我之所以担心是因为那电瓶车已经到了她的面前。 “唰”的一声，只见那骑电瓶车的男子已经被她一把给提了起来，然后她冷冷地说道：“就你一个人来的？” “杀个这样的小角色我一个人就够了。”那人很是硬气。 没错，我就是个小角色，微不足道的小角色。 可那又怎么样，他们也不能够因为我只是一个小角色而已。 “告诉你身后的人，我会去找他的，让他给我等着。” 男子没有再说什么，唐果果松开了他，他连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说就这样大摆摆的离开了。 “刚才我感觉你很想杀了他，可是你却忍住了。为什么？”我问她。 她叹了口气：“你真希望我玩那么大吗？你就不怕惊世骇俗。再说了，上天有好生之德，你觉得我有那么血腥暴力吗？” 她说的是认真的？我怎么感觉她真的很血腥很暴力呢。 “走吧。” 她居然提出离开小吃街去另一个地方，在我看来于她什么事情都没有吃来得重要。 我们来到了市区一个繁华的商业街，进了一个叫“天野”的大厦，她直接领着我到了十二楼的一家公司。 “我来拿东西的，我姓唐。” 那个前台看了唐果果一眼，然后也不说话直接就把一个小袋子递给了她。 “走吧。” 我看她一眼：“这就走了？” 她问道：“不走难不成还等人家讲你吃晚饭吗？” “我是说如果只是来拿东西你支个嘴，我上来拿就行了，又何必让你亲自跑一趟呢？” 或许是我说的这话中听，她听了之后露出了微笑：“我必须亲自来拿，你来是拿不到的。” 我心里有些明白了，一定是还有什么身份核对这些的，看来这家公司也不简单，或许它也是守护者的一个工作站。 “这袋子里装的是什么？”我问道。 她回答道：“车钥匙，还有我的一些身份证明。” “能给我看看吗？” “不能！” 这次我们直接下到了负一楼的地下停车场，然后她找到了那辆车，那是一辆白色的路虎，款式有些老。 “上车。”她坐到了驾驶位上，我很好奇，因为这是我第一次见她开车，同时我也有些小紧张，也不知道她开的车我是不是真的敢坐。 不过很快我就发现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了，她的车开得也挺好的，而且很快。 “原来你会开车？” 她扭头冲我笑笑：“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会开车的？只是一般能够找到驾驶员的时候我是不自己开的，而且我喜欢坐后排。” 第209章 另一个空间 车子在我们居住的酒店公寓门口停了下来。 “下车。”她对我说。 我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你呢？”我现在终于知道她为什么要自己开车了，原来她是准备单独行动呢！不然的话她应该是抓我做司机的。 “我还有些别的事情，记住，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呆在酒店里，哪也别去。不管是谁来都别开门，因为来的都是狼外婆。” 我笑了，不过我的心里却充满了不安，她要去哪里？她交代我的这些话也说明了很可能我们正在面对着巨大的危险。 “你确定不让我陪你一块去？”我又问了一句。 “赶紧下车吧，别浪费我的时间，我很快就回来了。”她收起了笑容，我想了想下了车，然后看着她：“你自己小心。” 当我关上车门的那一刻，她又说道：“如果晚上八点之前我还没回来你就想办法离开这儿，回桥城去，不用再去羊城了。” 我想问明白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她却是开着车子离开了。 回到酒店，我关好了门，还从里面反锁上了。 我的心里很是不安，我犹豫着要不要给罗莉打个电话，把这儿的情况和她说。 最后我还是决定再等等，如果真需要向罗莉求援的话唐果果怕是早就已经和她联系了。 我拿出书来翻看着，想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可是我却是一行字都看不进去，这样的等待真的很折磨人。 我有些坐立不安，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要是疯子坐在这儿他肯定会说我把他的眼睛都给晃花了。 疯子！想到疯子，我觉得或许他能够给我一些建议或者帮助。 我直接给疯子去了电话。 疯子接通电话之后直接就问我：“你去羊城了？” “你怎么知道？”我反问道，这事情我并没有和疯子说，原本我确实想过是不是要给他打个招呼的，可是唐果果说不用。 “罗莉告诉我的，怎么样，应该已经到了吧？那边的天气还好吗？对了，我知道有一家粥很好喝的，你可以带……” 我有些纳闷，疯子什么时候这么多话了，趁他喘气的时候我打断了他：“疯子，我们还没有到羊城呢，在半道上我们就下车了，现在在盘田市。” “哦？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疯子确实很江湖，他的第一反应竟然那么准确地预感到我们是不是出事了。 “嗯，在列车上有人想要杀我，唐果果带着我就在盘田下了车，然后她把我一个人扔在酒店里自己出去了。临走的时候她交代我如果八点她还没能回来让我赶紧想办法回桥城。疯子，我觉得很不对劲，我担心她可能会出事。可是我又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她，我想打电话给罗莉问清楚，可是你也知道，罗莉那人有时候很不好说话的。” 疯子听了之后说道：“你糊涂，罗莉不好说话那得分什么事，事情总是有轻重缓急的，这事儿可是急事，而且唐果果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就她那保密级别，真要出什么事的话天晓得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这样吧，我马上让雨果带人过来找你，你呢也别耽搁了，赶紧给罗莉去个电话。能够让唐果果这样想必事情很大条。” 说罢他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就挂断了电话，应该是去做什么安排去了。 听他说会派雨果他们过来帮我，我的心里放松了许多，雨果也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如果跟着他来的是那一男一女的话，估计我们还真能够帮得上唐果果的忙。 很快我就打通了罗莉的电话。 “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她让你怎么办就怎么办吧。”罗莉的态度还是那样的淡然，仿佛她并不怎么担心唐果果的安危，我的安危就更不用说了。 我犹豫了一下：“我之前和疯子通了电话，他说他会派人来协助我。” 罗莉那边大约沉默了十秒：“嗯，知道了。”说完她挂了电话，听着听筒里嘟嘟的声音我有些迷茫，她说的这个“知道了”是几个意思，她就不能爽快一点给我一个指令吗？弄得我现在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她倒是说了，唐果果让我怎么办就怎么办，也就是说现在我能够做的事情就只能是等待，等着她回来。 “丁咚！”门铃声响了，我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我想起了唐果果说的，不管谁来都不能开门。不过我还是好奇地凑到了门边，透过那猫眼往外看，过道里空荡荡的，根本就没见到一个人。 那人应该是躲了起来。 我当然不会开门，要知道从桥城到盘田高铁需要一个半小时，开车的话也得两、三个钟头，雨果他们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到的。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来的应该就是想要对付我的人。 我深吸了口气，然后手里多了一支枪，这枪还是之前在茂兰的时候收缴的激光枪，我是上缴过的，不过罗莉让我自己留着，她说如果真有人想要查这枪的话，706的证是管用的。 不一会，又响起了敲门声，这一次他们没有摁闹铃。 接着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开门，警察查房！” 警察？我从猫眼里看出去，真看到了两个警察，两个都是男的，年龄约在三十岁左右。 我抿了抿嘴，皱起了眉头。 他们真是警察吗？我不能确定，如果真是警察我若不开门很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如果他们不是警察，而是想要杀我的人，这门一开，局面就不是我能够控制的了。 唐果果说想要杀我的人并不是真正的人类，而是外星生物，也就是我们经常说的外星人。我这身手别说是外星人，就是普通人以一打二我都没有胜算。 “赶紧开门，警察临检！”门口的警察又用力地敲了起来。 我闭上了眼睛，在脑子里想着对策。 很快我就想到了一个好办法，门我肯定是不开的，但这并不妨碍我用其他的办法弄清楚他们的身份。 我尝试着与他们的脑电波对接，我相信我有能力感知到他们的内心所想。 可令我没想到的是我居然失败了！ 这不科学，我拿贺蒙做过试验，后来几乎是屡试不爽，怎么现在会失败呢？ 我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调整好呼吸，我觉得刚才应该是我太紧张的缘故。 这一次我成功了，我感知到了其中一个人在想什么，他们的确是冲着我来的，而他们的目的是想要把我带到某个地方去，他们并不是警察。 令我觉得奇怪的是他们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其他房间的人却没有一点反应。 怎么办？我担心再不开门他们可能会破门而入。 想了想我拨打了报警电话，我告诉接警员说有人冒充警察招摇撞骗，我说了酒店的地址以及我所住的楼层。 既然他们是假警察那么我便把真警察给招来，让李逵来斗斗这两个李鬼。 我就这么等着，大约又过了几分钟，门口那两人还在用力敲门，我的手机响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你好，是你报的警吗？”电话里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没错，是我报的警，你们怎么还没来啊？” 电话里头那年轻男人“啊”了一声：“我们已经到了啊，商大酒店公寓8楼，可是我们并没有看到你说的那两个冒充警察的人，你能不能开下门，或者你说一下你的房间号，我们过来找你。” 听他这么说我下意识地往那猫眼里看了一下，除了那两个人哪有别的警察？ 我的心里没来由的一颤，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是那个年轻警察他们找错了地方？不可能啊，我这儿就是商大酒店公寓，而我所在的楼层也确实是8楼，812号房。 但我怎么从猫眼里看不到他们，而他们也看不到站在我门口的这两个冒牌货呢？ 有古怪！ 这一下我有些不淡定了，这也意味着我如果再不开门，门口那两个即便硬来，要破门的话那些警察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所以一切就只能靠我自己了。 为什么会这样？ 我想不明白。 “咚咚，咚咚！”那敲门声就像在催命一般。 我退后了两步，距离门大概有四、五米的样子，然后我举起枪对着门口，摒住了呼吸。 一旦他们敢破门而入的话，那么我会毫不犹豫地开枪！ 我必须保证自己的安全，不管对方到底是谁，他们只要敢进来我绝对不会客气。 不过此刻我的脑子里也在想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报警来的警察我却看不见，自然他们也看不眼我这儿发生的一切。 突然一个念头冒了出来，难道我现在和那两个警察根本就不在同一个时空？确切地说我们或许真的不在同一个空间里。 可是怎么会这样呢？是门口那两个人捣的鬼吗？ 一定是的，他们似乎对我是志在必得。 我的心里很是苦涩，看看表，从我和疯子通完电话到现在也只有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援兵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到。 我还有一个担心，那就是雨果他们来了会不会也同样会遇到这样的情况，他们会如那两个警察一样，根本就看不到我，找不到我，就算是来了也是白来。 我在心里骂娘，这遇到的都是些什么事啊？ 这个时候我就更加担心唐果果了，看来我们的对手很不简单。 然而还有一个更让我担心的事情，那就是他们如果能够让我进入另一个空间，那么又岂是一道门能够阻拦得了的？ 就在我想到这儿的时候，我看到了一道虚影，那虚影竟然穿门而入。 果然我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这扇门确实拦不住他们，只是我不明白，既然他们可以无视这扇门，偏偏又要在外面敲这么长的时间。 我皱起了眉头，难道是因为他们知道我心里所想，知道我已经识破了他们对我所在的空间做的手脚？要是那样的话，他们还真是有些让人觉得恐怖。 第210章 有老大很稀奇吗 就在那道虚影刚从门里冒出来的时候我就开枪了，我这枪是往下打的，打的是虚影的腿。 因为在不确定来的到底是什么人的时候我不敢往致命的部位招呼。 但那一枪打了之后我吓了一跳，我看到那虚影居然流血了，而那虚影也慢慢实体化，正是之前门口的一个警察，仍旧是穿着警察服装，但我已经能够肯定他是假的。真正让我吃惊的是他流出来的“血”，我们正常人的血是红色的，而他的血居然是蓝色的。 我突然想起了倪匡先生的那部科幻小说《卫斯理》来，其中一个故事就是“蓝血人”，原本我以为那些都只是小说家幻想出来的，可不曾想我自己居然就亲自遇到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伸出手去抹了一下伤口，嗅了嗅那绿色的血，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不是普通的那种红，而是射出了红色的光芒，直视着我。 我的枪口举起，对准了他的头，我能够看到红色瞄准镜的那个红点，正对着他的额头。 接着，又一个人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是他的同伴。 “别动，不然我开枪了！”我的心里很是害怕，手也有一些抖，但我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怂，否则我会很被动，我必须得坚持到我的援军到达。 这个时候我想到了唐果果，如果她在的话或许这两个人根本构不成任何的威胁，可是她不在，她应该早知道我会遇到这样的危险，否则她也不会那样交代我了。她去了哪？我想她所面对对手估计更加厉害吧？ 那两个人没有动，站在门边，看来我手里的这支枪还是能够震慑到他们。 “我们没有恶意！”后面进来的那个人开口说道，这时候他的一只手放在了同伴的肩膀上，那个被我开枪打中的人眼睛里的红芒慢慢散去，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 “我想我们应该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还是后面那个人对我说道。 我退后了两步，又与他们拉开了距离：“就呆在那儿别动。” “你真以为凭一把枪就能够威胁到我们吗？”被我打中的那个说道，他好像很是气愤的样子，我想如果不是他的同伴一直在劝他的话他真会冲上来揍我，又或者用其他的手段报复我。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问道。 “自己人。”后面那人说。 我冷笑：“自己人？” “没错，我们真是自己人，我们就是想和你谈谈。”他竟然露出了一个微笑。 我摇摇头：“我们没有什么可谈的，你们走吧。” 见我拒绝和他们谈，被我打中的那个人又开始向前走，而这个时候我看到他身上的那些蓝色的血竟然都不见了，而那个原本已经被我打破了洞的警服也奇迹般的恢复了原貌，仿佛刚才我根本就没有开过枪一样。 “站住！”我的枪对着他的头，但我的手开始不停颤抖，太诡异了，他走路的样子我也看出来了，根本就不像是中了枪的人。 我的心不由得沉了下去，他们竟然有着这么强的自我修复能力。 想到这儿我的心里“咯噔”一下，我也有这样的能力，而且好像并不比他差多少。 刚才那个人说的“自己人”让我的心里有些莫名地紧张起来了。 后面那人一把拉住了之前中枪的那人，两人像在交流着什么，接着，两人又成为了虚影，直接消失了。 接着我便又听到了敲门声，我还是心有余悸的，凑到了猫眼前看了看，是两个警察，不过年纪都在二十五、六岁上下，其中一个手里还拿着手机，好像正在打电话，然后我的手机响了，便是之前打给我的那个号码。 我确定这两个警察应该是真的，这么说我又回到了正常的空间里。 我赶紧打开门。 “是你报的警？”拿电话的那个警察挂断了电话看着我问道。 我点了点头：“嗯。” “你说的那两个警察在哪？我们在这几层楼上转了半天都没看到，监控视频里也没有任何发现，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可警告你，报假警性质是很严重的。”年轻警察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说。 我苦笑了一下，心里很是郁闷，我该怎么和他们说呢？关键问题不管我怎么说他们都不会相信。 我想了想掏出了706给我的那个证，年轻警察看了一眼，皱起眉头：“706，这是什么单位？”我轻咳了一声：“保密单位。”其实罗莉和我说过，706只是一个组织，并不专属于某一国，不过有些事情当地的相当部门还是可以通融的。 “不管你是什么单位的，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报假警？”他是认定了我在报假警，因为他们已经查过了监控记录，根本就没有我说的那两个警察。 另一个警察看了我一眼，然后对他的同事说道：“算了，我们走吧。” 年轻警察看着我轻哼一声：“下次别再这样了。” 我忙点了点头。 两个警察转身准备离开，这时候我看到了一个女人，她从电梯里出来，向着我们这边走来。 女人大约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条红色的旗袍，身材是没得说的，那长相虽说算不上很美，但却很耐看，特别是她的一双眼儿很媚，特别的勾魂。 她正冲着我笑。 两个警察和她擦肩而过，两人都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特别是那个年轻的警察，又看向我，眉头微微皱了皱，天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过这个时候我的注意力都在女人的身上，因为此刻我感觉到了一种危险的气息，而这气息应该就是这个女人带来的。 “潘医生，能请我进去坐坐吗？” 女人已经来到了我的房门口，刚才我看她看得呆了，竟然忘记回房间关上门，现在想要关门已经晚了。 那两个警察也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向我们这边，那眼神像在看稀奇看古怪。 “你是谁？”我问道。 女人凑上前来，我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那是一种茉莉花的香味，当然，除了香水的味道，似乎还有一种特别的味道，或许是女人味吧。 “如果不想那两个警察死，我们最好进屋去聊。”她的脸上带着笑，如果不是听清了她的话，我还真无法把这么一个女人与杀人联系到一起。 这时候那个年轻警察又走了过来：“把你们的身份证拿出来。” 我的心里很是无奈，虽说我和这两个警察并不认识，但我却不希望他们因我而死。 我知道这个女人肯定不是在开玩笑，这样的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如果这两个警察不离开，那么她很可能真会动手。她既然敢和我这么说，那么她就一定有对付这两个警察的手段。 我咳了一声：“这位警官，她是我朋友。” 年轻警察还想说什么，他的那个同伴又拉了他一下：“走了。” 年轻警察皱了下眉头，跟着同伴进了电梯。 我长长地松了口气，我真害怕年轻警察真要纠缠下去，到时候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打心底有些感激他的那个同伴，不过我留意过他那同伴，好像知道706的存在，因为在我掏出706的证时他的神情就有些不对。 女人拉着我进了房间，然后用脚把门给关上。 这个时候我的枪也握在了手中，抵在了她的腹部：“离我远一点，别乱动。” 女人愣了一下，看看抵着她的枪又看了看我：“别冲动，有话好好说，没必要动刀动枪的。”即便是这样她仍旧保持着笑容，就好像我的枪根本就威胁不到她一般。 但她还是退后了一步，与我拉开了距离，我也退了两步：“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什么人了吧？” “我？我是自己人，怎么，你不相信吗？”她很妩媚的样子，估计放在外面那是迷死人不赔钱的那种。可是我却不敢有任何想法，我知道，越是这样的女人就越危险。 “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希望你能够跟我走一趟，我们老板要见你。”女人说。 “如果我说不呢？”我冷冷地问道。 她的笑容依旧：“你当然可以拒绝，那样我们只能找你的家人聊了，你可以自己选择，是你和我们老板聊，还是你家人和我们老板聊。” 我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去，我感觉到胸口有无尽的怒火：“你敢动他们试试！” 她慢慢地走上前来，我又退了几步，她却是在沙发上坐下：“别那么激动，我们没有恶意，真的，只是想请你去喝喝茶，聊聊人生理想。” 我的心有些乱，假如我不答应她的话，她们是不是真的会去动我的家人？ “你们不觉得这么做很卑鄙，也很下作吗？”我咬着牙问道。 她嘟了嘟嘴：“怎么会呢，我们又不会伤害他们，只是请他们去做客。对待我们的贵客我们向来都是很热情，很周到的，当然，假如是我们的敌人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她还在威胁我。 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被人威胁，可是这次我根本就没有一点的脾气，我不敢有脾气，我不能够拿我亲人的人生安全来作赌注。 所以我选择了妥协。 虽然我的心里很清楚，一旦我跟着她去了，到了他们的地盘上，那么我就成了他们案板上的肉，想怎么切就怎么切，可是我却没有任何的选择，我不能让我的家人被我连累。 一直到此刻我才隐隐有些后悔了，或许我真不该走到这一步，假如能够让我重新选择我可能会选守着我的那个诊所，每天过着平淡且安逸的生活，没有这么多的危险，也没有这么多的烦恼。 “你果真是一个能屈能伸的人，你这种人很可怕，很能忍。”女人看着我笑着说。 我却是轻轻叹息：“那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被你们这些大佬给玩得团团转。我说，你就不能放我一马吗？” 她摊开双手：“我只是个打先锋的，具体的事情我做不了主，不过你可以去问我们老大。” “你老大？”我瞪大了眼睛。 “怎么，有老大很稀奇吗？”她白了我一眼。 第211章 奇怪的要求 说齐了天，最终我都必须要跟着她一道去见她的老大，也就是她口中的老板。 她的老板到底是谁？我有些好奇，还有她是什么人我也很好奇。 我问她和之前的那两个冒充警察的人是不是一伙的，她只说了两个字：你猜。 我猜她个头，我能猜得到吗？我不是神仙。 不过我却可以用我的手段去感知她心里所想，当我准备要搭上她的脑电波时她突然来了那么一句：“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我知道你想干什么。” 我皱眉，她怎么会知道？这女人的警惕性也太高了一些吧。 这个时候她抬了抬手，那意思是让我看她手腕上的那块表，那表很好看，是白色的，和她穿的旗袍颜色倒不是很搭。 “这上面有一个类似于雷达的东西，所以你最好不要试图去窥探我内心所想，也别自作聪明地想要给我制造什么幻境，我对这些可都免疫。” 她居然连这些都知道，这么说她应该是有备而来的了。 只是她又怎么会把我知道得那么清楚？ 现在来不及去细想，我跟着她就出了门。 她的车就停在楼下，上了车她伸过手来：“枪给我。” 我将枪递了过去，她接过看了看：“还真出乎我的意料，这枪要真打在我的身上估计得要了我半条命。”她嘴上一边说一边把枪给插到了腰间。 “不用把我的眼睛给蒙上？”我微笑着问她，她就这么放心带我去见她家的大佬，她也不怕到时候我会对好的老板不利。 不过再想想也就明白了，我就一个人，而且还是那种可以忽略掉战斗力的那种，我对人家根本就构不成任何的威胁。就算我知道路，我能不能跑掉是一回事，哪怕我跑掉了再带着人来他们早就已经溜之大吉了。 她还真就没有蒙住我的眼睛，就这样我们来到了城外的一处民宅。 女人带着我走了进去，宅子里居然没有看到我想像中的很多喽啰打手的场面，只有一个妇人，是她给我们开的门。 我们在一个房间前停下了脚步，那门是虚掩着的。 女人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请他进来。” 女人对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推门进去，女人没有跟着来。 沙发上坐着一个年纪大约近四十的男子，他坐在沙发上抽着雪茄。 我苦笑，他怎么和那个老费一样啊，抽雪茄真的很能够让人感觉他高大上吗？ “坐。”男子示意我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我自然地坐了下去。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辉，至于我的来历嘛，就和你想的差不离。” 他这么说是在告诉我他不是普通人，现在的外星生物都这么嚣张的吗？简直就是有恃无恐。 “直接一点吧，找我做什么？”我不想和他们绕弯子，这个时候也不是考验智商的时候。 “爽快，我就喜欢和你这样的人打交道，直来直去。在这儿我先向你道歉，我们也是不得已才用这样的方式把你请来，还希望你不要太介意。” “我很介意，我最讨厌谁威胁我，特别是用我的家人来威胁我。” 这时候那个女人端了两杯咖啡进来，一杯放在我的面前，一杯递到了那个叫辉的男人手上。 女人站在了我的身后，并没有离开。 辉喝了一口咖啡：“极品蓝山，味道很不错的，尝尝。” 我端起来抿了一口，他笑道：“怎么，担心有毒？放心吧，就算有毒也毒不死你。” 我又喝了一口，把咖啡杯放在桌上。 “其实我只是想要见见你，并没有别的意思。”辉也放下了杯子，雪茄在烟灰缸里摁灭。 “见我？我有什么好见的？而且还用的这种手段。” 辉耸了耸肩膀：“你可以理解为我好奇，也可以理解为我无聊，总之，我们对你没有恶意，真的。” 我信个鬼都不会信他。 “至于你刚才说我们拿你的家人威胁你，这个我向你道歉，我想应该是胡莉误解了我的意思，胡莉，还不赶紧向潘先生道歉！”他说话的时候看向我身后的那个女人，那样子有些不威而怒。 原来那个女人叫胡莉，我觉得她应该叫狐狸更加的贴切一点，她给我的感觉和狐狸精没有什么两样。 女人轻声说：“潘先生，对不住了，之前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 我用鼻子冷哼了一声，开玩笑，有这么开玩笑的吗？ “潘医生，我有个不情之请。”辉说。 我皱起了眉头，现在才开始进入正文吧？ “我知道潘先生现在需要人手，所以潘先生能不能考虑一下把胡莉给带上。” 听他这么说我瞪大了眼睛，我还真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请求。 “你们既然把我给弄来应该知道我是什么人吧？”我问道。 辉笑了：“当然，你是守护者，而且你的权限还不低，2e级别，我相信这只是暂时的，往后走你的权限还会更高。” “那你还敢和我提出这样的要求。” 辉说道：“我相信潘先生不是那样的人，而且胡莉跟着潘先生并没有别的什么企图，相反，她可以帮到你，她可是个难得的人才，不管哪方面她都很厉害。”说完眉头挑了一下，似乎是在说你懂的。 他的话让我不禁心悸，忍不住就想歪了。 “我就不明白了，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我问道。 这次是胡莉回答我的：“因为我们想回家，其实我们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很简单，我们不是入侵者，只是因为某些原因而滞留在你们这个星球，而我们一直希望能够有机会离开这儿。当然，我们想要离开这儿需要你们的帮助。同样的，我们也会给你们提供帮助。我们知道，守护者并不排斥我们加入，为你们工作。” 我掏出烟来点上一支，脑子里却在想着他们的真实目的真像他们所说的那样吗？ “潘先生，这么做你不会有什么损失，而且她能够保证你这段时间的安全。我知道，你现在身边有一个厉害的女人，但她不久就会离开你，到时候你的处境会变得很危险。当然，如果你觉得不想这件事情让守护者知道，那也无所谓，她就当是你的一个私人保镖。” 我的心里很是震惊，从他的话里我算听出来了，他们知道唐果果，而且也知道唐果果很厉害。 我问道：“我现在身边的那个女人有多厉害？” 辉想了想说：“很厉害，至少在我的认知范围内还没有人能够与她抗衡，只是她不可能永远都守在你的身边，而你现在还没有真正的觉醒，所以在你觉醒前的这段时间你会很危险，真的，我不是吓唬你，现在至少有好几拨人想要杀你，因为一旦你觉醒之后你会成为他们最大的威胁。” 又是觉醒，到底我需要觉醒什么？ “你能不能说清楚一点？”我开始有些好奇了，或许他们就知道我身上的秘密。 他却是摇摇头：“现在还不能告诉你，而且你现在知道了对于你而言并非是一件好事，所以你就别再问了。” 胡莉说道：“你只要相信我们不会伤害你就行了。” 辉看着我：“潘先生，你考虑一下吧。” 我没有再多考虑，点点头答应了，我之所以答应他们是因为我觉得或许我能够从他们这儿知道那些有关我的秘密，而且我确实没有感觉到他们的恶意。 虽然之前胡莉的那些话让我很是愤怒，但细细一想，哪怕他们真是敌人留在身边慢慢接触也比让他们躲在暗处要好得多，至少不会让我防不胜防。 “我可以让她加入守护者，不过这事情我会向上面汇报。”我所指的上面当然就是疯子，我可不会真的傻乎乎的瞒着他，反而，我希望他能够和我一道面对这些人这些事。 辉拍拍手，笑着站起来：“那这事就这么说定了，胡莉就交给你了。” 说罢他看向胡莉：“以后你就是潘先生的人了，别再说话做事不着调儿。” 胡莉冲我鞠躬：“潘先生，之前对不住了，我就是喜欢开点小玩笑。”抬起头来她又给了我一个媚笑。 “我得回酒店了。” “胡莉会和你一起回去。” 我看向胡莉：“你就不怕那个女人？” 胡莉说道：“怕，但她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我这时想起了唐果果，若是她见到胡莉会怎么样，我倒是有些期待了。 我望向辉：“你知道那个女人现在在什么地方吗？” 辉说道：“不知道，我们不敢跟踪她，而且也跟不住，不过她好像是有什么急事。” 回去的时候还是胡莉开车，路上我没有和她说一句话，我这个人还是蛮记气的，她用我的亲人来威胁我这事儿我早晚得给她个教训。 她倒也有眼力劲儿，见我不说话她也不说什么，气氛很是尴尬。 车到酒店下了车，她很自然地跟着我回到了房间，我看看时间，雨果他们应该也快要来了，我决定等雨果他们来了之后去找找唐果果。 可是问题又来了，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又该往哪去找呢？ “你有办法帮我找到那个女人吗？”我看向了眼前的胡莉，我也就那么随口一问，根本就没抱多大的希望。 她想了想说道：“或许有人知道她去了什么地方。” “谁？” 她笑道：“之前你们去拿车钥匙那地方的人或许知道。” 我拍了一下额头，怎么就把这一茬给忘记了。 我让胡莉在客厅里坐，然后自己钻进卧室去给疯子打电话，我把辉和胡莉的事情和疯子仔细地说了一遍，疯子同意我把胡莉留下，别的他却没有多说什么，我隐隐感觉疯子应该是知道那个辉的存在。 第212章 离间计 疯子并不赞成我去找唐果果，他说既然唐果果让我在酒店里等着，那我等着就好了。而且约定的时间是晚上八点，也就是说在晚上八点之前唐果果应该都是安全的，至少她还没有出事。 但我却觉得疯子说的也不靠谱，虽然说好是晚上八点前她不回来我就离开这儿回桥城，但也不能代表她就真的没有出事，也有可能八点前她就已经出事了呢？反正我联系不上她，我觉得我还是应该去找她，不管怎么样，我们是一道来的，就该一道回去。 我之所以会这么想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与唐果果相处的这些天她对我很好，一直都很照顾我，而且也帮了我不少的忙，我打心底当她是朋友，虽然我能力不咋的，但我并不是一个不讲义气的人，而且我已经不是原先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心理医生了，奇事怪事我也经历了不少，就算是我没有什么战斗力我也得拼一拼，不然就这么回去我的心里会不安。 “你不等你的同伴了吗？他们应该就快来了。”路上胡莉一面开车一面说，我想了想还是给雨果去了一个电话，问他到哪儿了，他说他们已经准备下高速了，他们是开车来的。 我早就知道他们会开车来，因为动车在这个时段并没有车次，只是我没想到他们速度倒是蛮快的，这才两个半小时的时间就要下高速了。 不过接着雨果告诉我，他们一路可是超速来的，我倒没替他们担心什么，超速什么的估计在疯子他们看来根本就不是什么事儿。 我把那家公司的地址和他说了，让他们到那儿会合。 “天野”大厦12楼，当我和胡莉来到这儿的时候公司的那道玻璃大门是紧紧关闭的，透过玻璃门能够看到前台，前台根本就没有人。 胡莉皱起了眉头：“有些不对劲。” 我白了她一眼，我当然知道不对劲了，现在根本还是上班的时间，公司就关上了门。 胡莉却是说道：“有一股血腥味。” 听她这么说我这才警觉了起来，这玻璃门是密码锁，我拿它没有一点办法。 胡莉轻声道：“我来！” 我让到一旁，胡莉在那键盘上试了几次，然后那锁竟然就打开了。 “厉害！” “不存在，我能够看出哪几个是常按的钮，无非是试一下它的排列组合罢了。”说罢她轻轻推开了门，示意我小心一点，我掏出了枪，跟着她一起慢慢地向着公司里走去。 进去就是一间大办公室，里面是七、八个隔间式的办公桌，不过却没有一个人，办公桌上摆着零乱的文件及办公用具，看得出这家公司平常应该是正常运作的。 在大办公室的左边有三个门，门上都贴着牌子，一个经理室，一个财务室，一个档案室。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小规模的公司。 胡莉推开了档案室的门，我们看到了地上躺着一个人，一个女人，大约三十岁出头，她躺在血泊之中，胡莉上前检查了一下，对我摇头：“死了。” 我的目光移到了那些档案柜上，档案柜里的档案已经被翻得乱七八糟，我随手拿起其中一份档案看了一眼，接着我的心便微微一颤，那档案袋的标签上有一列档案登记号，对应着里面所装列的三份档案名称。 那三份档案前两份分别是“天眼”与“雷霆”，真正记我震惊的是最后那份：“亡者归来”！ 我的心一下子便沉了下去，脸色也很不好看。 “怎么了？”胡莉发觉我有些不对劲，轻声问我，然后警惕地看向门口，而我却打开了档案袋，将那份“亡者归来”给取了出来，我大致翻看了一遍，里面的一切都是如此的熟悉。 只是这只是个计划框架，并没有什么具体的实质性的东西。 我深吸了口气，又看了一下那个“天眼”与“雷霆”的内容，把它们给粗略地浏览了一遍。 “我到隔壁去看看。”胡莉说着就出去了，我又去翻阅其他的档案袋，很多档案似乎都已经没有了，因为档案袋是空的，只有袋子上的目录表上有着原本档案的名称记录。 整个档案室里真正完整的只有我手里的这一个档案袋的三份档案。 我来到了下一个办公室——财务室。 财务室也被洗劫一空。 在这儿不只是没见到应该有的账本，就连电脑都被人拆走了硬盘。 再去经理室，经理室里也躺着两具尸体，一男一女，而屋子里面也是一片狼藉，根本就没有发现一点有价值的线索。 死的三个都是正常的人类。 不过那个前台却不在，我还记得那个前台长的什么样子，她没在公司里，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 “现在怎么办？”胡莉问我。 我摇摇头，现在线索一下子就断了，我们就是想去找唐果果也不知道往哪去找。 就在这时我听到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我和胡莉警惕地躲了起来，我们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门口。 不过很快我就松了口气，因为我看清楚了来人，正是雨果以及龙飞、凤舞三人。 “自己人。”我站了起来往门口走去，胡莉也紧紧地跟在我的身后。 “你没事吧？”雨果估计也感觉到了这儿的血腥味，他问我，然后目光却是望向我身后的胡莉。 “她叫胡莉，自己人。”我只是这么淡淡地说了一句。 龙飞和凤舞的目光落在胡莉的身上，他们的神情似乎有些古怪。 “你们认识？”我问道。 不曾想无论是龙飞、凤舞还是胡莉，他们三人都是摇了摇头，异口同声地说：“不认识。” 我不太相信他们的话，因为我感觉他们应该是相互认识的。只是我也不说破，有时候看破也不用说破，不管他们出于什么样的目的说谎，谎言终归是谎言，总有被戳穿的那一天。 “离开这，回酒店。” 在回酒店的路上我拨打了报警电话，我用的是守护者配发的那个手机，它有一个功能，就是可以真正做到隐藏呼叫者的全部信息，疯子说过，就是警方都追查不到。 回到了酒店，我让他们自己开了房间休息，然后我便将自己一个人关在了房间里。 我需要静静。 那个公司是唐果果带我去的，也就是说唐果果对它十分的熟悉，而当我再次去那儿想要打听唐果果下落的时候却是那样一副情形，为什么会这样，是谁下的手，目的又是什么？ 另外，那个公司的档案室里怎么会有关于“亡者归来”计划的档案，难道那家公司与之前那个医疗机构的幕后有关系？又或者它根本就是那个医疗机构的幕后？ 我又想到了在那个世界里洛华说的，他一直想要查出那家医疗机构的幕后黑手，现在居然让我误打误撞地给撞上了。 “咚咚！”我听到了敲门的声音，在猫眼里看了一下是雨果。 我过去打开门：“有什么事吗？” 雨果微微一笑：“我没有事，可你却有事，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你不是能够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的吗？”我淡淡地说，他确实有这个本事，这一点我是知道的。 他却摇了摇头：“我是有这样的本事，可是对你去没用。” 我愣了一下，接着我又想到了疯子，疯子原本也能够知道我的心里所想，可是后来他也一下子就丧失了这样的能力，当然，只是针对我一个人。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我抿了抿嘴：“这事情说了你也不会明白。” 雨果并不是之前我那些事情的参与者，也就是说“亡者归来”计划他并不一定知道，或者说他根本就不知道。 “其实你可以说来听听，我可以帮你分析一下。” 既然他这么说，我就把刚才在那家公司的经过向他说了一遍，他听完之后又问了一些关于“亡者归来”那个计划的事儿，然后他皱起了眉头想了想才说道：“其实你就没觉得这件事情有蹊跷吗？” 我望着他：“什么意思？” 他说道：“两个疑点，首先，那只是一个小规模的公司，它需要一个独立的档案室吗？好，如果按你的说，这公司很可能是那个医疗机构的幕后，那么它确实需要一个档案室，而档案室的那些档案显然也十分的重要，那又怎么没有一点的保护措施？就那么随意地存放在这种地方？别的我说不说了，你说你之前也与那个医疗机构打过交道，你觉得这个小公司与那家医疗机构相比，它们在安保方面以及在档案管理方面都是这样草率的吗？” 我愣了愣，我还真没有多想，现在听雨果这么一说确实有些不正常。 “其次，就算这家公司真是那家医疗机构背后的黑手，就算他们真的能够很随意地把这些档案这般存放，可为什么其他档案都是空的，唯独偏偏就给你留下了这个档案袋，还让你看到了‘亡者归来’这个计划？你就不觉得太刻意了吗？” 我一下子被他给问住了，没错，之前在那家公司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只是我一时间也没想起来，因为我看到“亡者归来”那份档案的时候我的心已经乱了，现在细想还真如雨果所言，对方既然能够把档案都搬空了，为什么偏偏就遗漏了这份？ “你是说这根本就是有人故意想要我看到的？”我问道。 雨果点点头：“你再想想，那地方是唐果果带你去的，你在那个地方发现了这玩意，那么你会不会对唐果果产生怀疑？” 我想也没想就点了下头，是的，在看到这份档案的那一刻我真是对唐果果产生怀疑了，我甚至准备等她回来好好地盘问她。 雨果说道：“这就是对方想要达到的目的，他就是希望你和唐果果之间产生隔阂。至于说那份档案，说白了，内容你都是知道的，让你看到根本就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意义，但却能够很好地离间你们。不过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它传递了一个信息，就是唐果果很可能真的没事，否则对方不用玩这么一手。” 第213章 史前文明 离间计！ 我苦笑了一下，其实对方这一手玩得并不十分高明，而且略显得有些拙劣，可偏偏我身在局中，不能够看清楚。 如果不是雨果的这一番分析，弄不好我真会和唐果果反目成仇。 唐果果这个女孩的脾气我是知道的，顺着来什么都好说，如果我真要针对她什么的，或许她也不会让我有好日子过。 但总体来说她人不坏，很有能力，十分的厉害，只是脾气差了一些。 “谢谢你。”我对雨果说道。 雨果摆摆手：“其实就算我不说慢慢你也能够想明白的。” 我看着他：“你来找我肯定还有什么事吧？” “刚才你应该看到了，那个胡莉和龙飞他们之间好像是认识的。” 我点点头，这一点我确实已经看出来了。 “我总觉得龙飞他们不简单，其实这次行动原本我是不太希望他们跟着来的，可是疯子他……”雨果似乎有些担心。 我看向雨果：“你和龙飞他们相比谁更加厉害一些？” 雨果眯缝着眼睛：“你应该知道，我们都是什么人。” 我笑了，点了下头。 雨果说道：“可就算我们都不是这个星球的生物，但我们之间仍旧是有差距的。我们来自外太空不同的星球，打个比方，我们所在的星球就像是你们这个世界国家，你们经常把国家分为发达国家、发展中国家、不发达国家，这样的划分其实也可以适用于我们所在的那些星球。我所在的星球应该算是发展中吧，但龙飞他们所在的星球应该要比我那个星球要发达得多。” 说到这儿他沉默了，我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同样是在告诉我，龙飞、凤舞两个人比他要厉害。 “你知道吗？其实在外太空生物中同样有你们人类。” 我瞪大了眼睛，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雨果叹了口气：“你知道人类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吗？” 我笑了，虽然我是学心理学的，但很多常识性的知识我还是知道的。 谁知道雨果却是摇头：“如果你觉得你们所学的那些书本里的知识是真的那你就错了，其实人类在更早期就已经出现了，地球从存在至今约46亿年，远的就不说了，我们就说近的，说一些你能够接受的。” 我点上一支烟，静静地听着，我很虚心，并没有打断他，因为我的心里很清楚，我们不属于同一个星球那就意味着我们的文明也不一样。 “我想说的就是你们有记载的史前文明，举几个例子，第一个是三叶虫化石，据考证，那块化石形成于至少2.5亿年前，甚至更久一些，那个化石是在一个人类的脚印上，而那人类的脚上已经穿了鞋子，别急着辩驳，接着听我说完。” 雨果说到这儿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再就是在非洲加蓬发现的20亿年前的链式核反应堆，这个是已经被证实的，还有派恩小岛上两千多年前的水泥柱，还有伊斯坦布尔托普上海比宫里的远古地图，那是一张从外太空鸟瞰整个地球的俯视图，据说这张鸟瞰图与后来阿波罗号飞船所拍摄的地图完全重合，要知道在远古时代什么样的技术能够从外太空拍下这样一张地图呢？” 我沉默了，他说的这些之前我也曾经在一些科学杂志上看过，当时我觉得有些天方夜谭，甚至怀疑是一些无聊的人在牵强附会。 雨果轻咳一声：“亚特兰蒂斯大陆你知道吧？” 我点点头，据说那是一万二千年前沉没于海底的一个古大陆，潜水员在海底发现了保存完整的街道、石像、石柱和住宅，甚至还有很多珍稀的珠宝首饰。 雨果说道：“其实地球上是有史前文明的，甚至还存在史前超文明，可以说现在你们的文明与史前一些超文明根本是无法相比的。至于为什么那些文明会消失，原因就是地球存在着周期性的进化，你们的科学家也认为地球诞生的这近46亿年里，经过了至少五次的大灭绝，而最后一次大灭绝应该是在6500万年前。不过有一点，你们的科学家认为随着地球的灭绝，所有生物也都灭绝了，在我们看来并不是这样的。” 我睁大了眼睛，我仿佛隐隐感觉到了什么。 他接着说道：“你也知道，如今有很多科学家，特别是从来生命研究或者天文研究的科学家都在积极为人类在寻找出路，他们未雨绸缪，想在地球再次灭绝之前寻找到一个适合人类生存的星球，那么在前几次的史前文明时代你觉得那时候出现的人类难道就没有考虑过这一点吗？” “可《物种起源》与《进化论》……” 我的话还没说完他便打断了我：“别去管什么《物种起源》和《进化论》，它们只适用于一小个生物进化的阶段，因为它的作者受到很大的局限，甚至于他的眼界还赶不上现在的你们这些普通人。发现和认识这个世界，这个星球乃至整个宇宙是需要时间的，而且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当然，这是对于你们这个星球来说。” 我深吸了口气：“也就是说，前几次史前文明灭绝之前就已经有人类迁移到了别的星球？可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呢？” “答案就两个字，文明！他们的文明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了你们现在认知。” 我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你见过你口中的这种人类？” 果然，他点了点头：“见过，他们比你们强大，而你们现在所谓的文明在他们的眼中根本不值一提。另外，他们几乎不会患上你们这个世界这样那样的疾病，一来是他们自身的免疫系统所决定的，当然，这种免疫系统的形成也是文明进程的一部分。其实……” 他说到这儿的时候突然又停了下来。 我问道：“怎么不说了？” 他苦笑了一下：“其实你们原本也没有这么多乱七八糟，千奇百怪的疾病的。” 我看向他：“能不能说明白一点？” 他抿了抿嘴，然后叹了口气：“你们在医学上有一个实验，叫菌培试验，你应该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吧？” 我当然知道，心理医生也是医生，对于一些基础的医学常识我还是懂一些的。 “如果我说你们这个世界就像一个培养皿，而你们就如同小白鼠一般，被用来做各样的实验你会觉得我是在胡说八道吗？” 培养皿？我已经不只一次听到这个词了，可是现在听雨果这么说我的心没来由就是一跳。 “假如那些已经远离地球的人类，那些已经高于你们不知道多少个等级文明的人类想要进行一些免疫系统的病理研究的话，那么最好的实验样本是什么？” 答案我已经知道了，那就是我们，同样是人类，但很可能在他们的眼里我们就是低等级生物，或许他们都不会把我们当成同类，而只是类似于他们的动物，就如同我们与人猿，与大猩猩一般。 听他说到这儿我整个人都不舒服了，这种可能性真的存在吗？ 这让我细思极恐，如果史前文明真的存在，而当时的文明真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的话，那么这种可能性还真是存在的。 “你不会告诉我现在我们这个世界已经是那些人的实验室了吧？”我反问道。 雨果点点头，他居然承认了：“不只是用你们来做实验，他们还复制了一个同样的世界，那个世界你是知道的，你也去过，那个世界的存在只是为了便于一些实验参数的对比，两个世界在进行了对比实验。” “你怎么知道那么多？”我忍不住问道。 雨果苦笑：“不只是我知道，你们的一些人也知道，最初他们只是在猜测，而我们的出现替他们证实了这一点。包括我们的出现也不是偶然，因为我们同样也是他们的实验品之一，这也是为什么守护者会接受我们，就是希望我们能与他们一道对抗这种命运。” 听完他的话我零乱了，一直以来我以为守护者就是为了保护地球不受外星生物的侵略，但现在看来并不是那么简单！ “这么说罗莉和疯子都知道？” 雨果点头：“没错，他们肯定都知道。” 他们知道，可是却一点都没有向我透露过，我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你也别怪他们，退一万步说，他们就算是告诉你你会信吗？再说了，这很可能已经是你们这个世界的最高机密了，以你的密级暂时可能还接触不到。” 他这么一说我就有些释然了，没错，我才加入706和守护者，左右不过是一个2e级，要说我够不着这样的机密也很正常。 “那么我身上的秘密他们为什么也要瞒着我？” 我看到雨果的脸色微微一变，他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或许你身上的秘密密级更高吧。” 我被他这话给打击到了，我身上的秘密这件事情的密级更高？开什么玩笑。 我笑了：“你还真会说笑。” 他嘿嘿一笑，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对于那个唐果果你知道多少？” “她么？”雨果的眼睛转了转。 “你不知道？” 雨果想了想：“我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不过我没有见过她，所以这个问题我也答不上来。” “她很厉害。”我说。 “是的，她很厉害，我听龙飞他们说过，他们也不是她的对手。” “她也和你们一样？” 雨果欲言又止，我说道：“有什么话就直说，不用这么吞吞吐吐的。” “她是人，百分百的人类，不过她又与你们不同，她应该来自之前我们所说的遥远星球。” “你是说她就是你说的那种来自于高级文明的人类？”我的心里一惊。 雨果说道：“应该是吧，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她对你们，特别是对你应该没有恶意。对了，我们之间的谈话希望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因为他们既然从没和你说过这些显然他们有他们的打算，我说这些已经是违规了。” 我点点头：“明白，谢谢！” 第214章 枫树林度假山庄 此时我的心里很乱，雨果和我说的这一席话无异于是在我的心里投下了一枚威力无比的炸弹，说是核弹也不为过。 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世界吗？ 一直以来我都过着平静地生活，从小就努力学习，然后有一份体面的工作。如果不是因为参与了对洛华死因的调查，不是重逢聂岚，或许我已经和某个女孩谈恋爱，规划着婚姻之后的平凡人生。 普普通通且浑浑噩噩地过着，懵懂大吉利。 可是就是因为文慧的出现，聂岚的出现，疯子的出现，一切都变了，我的人生轨迹发生了偏差，将我带入了一个从未接触过的领域，然后去面对这些稀奇古怪，乱七八糟，甚至在我看来根本就是天方夜谭的事情。 但偏偏这一切都是真的，真得不能再真了。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眨眼就已经是下午六点多钟。 已经是吃饭的时间了，可是我却没感觉到饿，我根本就没有吃饭的心思，我的脑子里净是雨果和我说的那些事情。我也在担心唐果果，我很想知道她到底是去了什么地方，去做什么，她还会回来吗？ 距离和她约定的时间只有一个多小时，我突然发现，等待越是到最后就越是煎熬。 雨果再次来到了我的房间，他给我带来了一盒泡面。 “吃一点吧。” 我摇摇头：“胡莉呢？” “她和龙飞他们在一起呢。” 我点上支烟，雨果说道：“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我看向他，他抿了下嘴，犹豫了一下：“其实我觉得你最好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哦？” “我只是随口这么一说，因为经验告诉我，我们能够相信的只有自己，很多时候我们也只能够靠自己。” 我笑着问道：“你是指那个胡莉和龙飞他们？” 他摇摇头：“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单单是指他们，而是所有人，甚至你的亲人。” 我皱起了眉头，沉着脸：“什么意思？” 他苦笑：“我就知道你听不进去，其实就是这个意思，或许以后你就明白了。” 我不再说什么，埋头抽着烟，他将泡好的泡面放在了我的面前：“我去准备一下，八点我们准时离开。” 听到他关上门的声音，我叹了口气。 终于，我捱到了七点五十五，只剩下了最后的五分钟，五分钟后唐果果如果再不回来的话我就跟着雨果他们回林城去。 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喂，哪位？”我轻声问道。 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唐果果在我手上，想要救人你就一个人到枫树林来，记住，一个人来，我等你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你还没来的话那么你就等着给她收尸吧。” 男人说完就挂断了电话，连我发问的时间都不给我。 我赶紧回拨过去，提示已经关机。 我的心里很是纳闷，以唐果果的本事怎么可能被他们抓住？在我看来唐果果已经无敌了，居然她被人家给控制住了。 我该怎么办？这件事情我决定不告诉雨果他们，对方已经说了，想要保住唐果果的命我只能一个人去，那样说不定还有得谈，不然的话对方很可能会撕票。 “我要出去一下。”我才走出房间就看到了站在房间外的雨果。 “你去哪？我们陪你一块去。”雨果一脸坚定地说。 我看了他一眼：“不用，我一个人去。” “是不是那个唐姑娘出事了？”雨果问我，看来他的嗅觉还是很灵敏的。 “嗯，不过不是大事。”我淡淡地说。 雨果也没有再坚持，他冲我点了点头：“那你小心一点。” 就在我从雨果那儿拿到车钥匙准备下楼的时候胡莉出现了，她的脸上露出妩媚的笑容：“哟，这是要去哪啊？” 我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她一下子拦住了我：“我和你一道去。” 我摇摇头：“不用，你在这儿等着就是。” “你一个人救不了她。”她竟然一语就道出了我离开的目的。 我闻言扭头看向她，她媚眼一抛：“我知道你去干嘛，放心吧，带上我，我能帮上你的忙。” 雨果也看到了这一幕，他说道：“那就把她带上吧，有她跟着你我放心。” 我没有再说什么，因为时间不允许，我冲胡莉点点头，然后我们一起上了车。 “我来开车吧。”她说。 我没有多说什么，钥匙扔给了她，这次我们开的是雨果开来的那辆车。 “他们说了，我只能一个人去，否则……” 胡莉淡淡地说：“你真以为他们抓住了那个女人？” 我说道：“难道不是吗？已经过了约定的时候可是她却没有出现。” 胡莉却是摇摇头：“假如她只是被他们给拖住了呢？要我看他们应该没有能力抓住她，顶多就是拖住她，而且我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正因为他们拿她没有办法才会想着把你骗去，只要抓住你就能够威胁她，逼她就范。” 我还真没有想过这一点，不过虽然她说的有一定的道理，可是却有一点说不通，那就是对方真能够用我来威胁唐果果么？我和她认识的时间并不长，而且我连她是什么人都不知道。最最最主要的，我就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对谁几乎都构不成威胁的普通人，谁会在意我？ 我不相信唐果果真会因为我而妥协就范。 “你太小看你自己了。”胡莉只是说了这么一句。 “看来你好像对我很了解？”我原本答应让她留在我的身边就是希望有机会从她的身上打听到一些关于我的事情，这一刻我觉得自己有些可悲，明明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却像是求爹爹告奶奶一般地追着问别人，而且这些人甚至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 胡莉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一会到了那儿你就呆在车上，我去。” 我冷笑：“你去？” 胡莉也笑了：“怎么？我不能去吗？” 对方指名要我去的，真让她代替我去到时他们肯定会对唐果果不利，所以我是怎么也不会答应的。 可就是这个时候胡莉一下子就变了，差点没把我吓得从车上滚下去，因为她竟然真的变成了我的样子，就连身上的衣着打扮都一模一样。 “怎么样，这下你该没有什么意见了吧？”她居然能够模仿我的声音。 幻觉，一定是幻觉！ “你应该知道这是不是幻觉的！”她居然知道我在想什么，怪不得雨果说龙飞、凤舞以及她都比雨果要厉害要强，看来确实如此。 “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很好奇，在我看来要变成另外一个人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其实很简单，世间万物都是由物质构成的，人也一样，你是学医的，人体是由细胞构成的这一点你应该清楚吧？那么细胞又由什么构成？说一千道一万，归根结底不外乎就是分子，离子，原子，质子等等等等，不过是按照一定的方式排列组合而已，只要你能够改变这种排列组合，那么变在另外一个人的样子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当然，说起来简单，但以目前你们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却无法做到。” 我沉默了，和这些“人”在一起我的认知总是一次又一次被颠覆，而且他们说的这些我也只能接受。 很快车子就来到了枫树林，说是树林，其实就是一个休闲度假山庄，车子直接开到了山庄里面，在停车场停了下来，而我早就被胡莉安排到了后座上，她让我在后面的座椅下躺着别乱动，她变成了我的模样下了车。 我不敢动，这个时候我只能老实地呆在车上。 我听到有人拦住了她，他们在说着什么我听得不太清楚，接着似乎有人靠近了车子察看，好在他们并没有打开车门，不然就算我在后面躲着也一样会被他们发现。 我是捏了一把汗的。 外面说话的声音远了，应该是他们带着胡莉走了。 我悄悄地冒了头来往外面看去，车外已经不见一个人。 我长长地出了口气，却没敢马上下车。 天已经要黑尽了，我得等到黑尽了才能行动，那个时候便于隐蔽。 不过此刻我不只担心唐果果，也担心起胡莉来。 我有些后悔，自己就不应该听她的，应该自己去面对，至少能够知道现在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情况，可是现在我只能缩在车里，就好像躲在壳里的乌龟一样。 我就这样在车里呆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我的心里就像翻江倒海一般无法平静，我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我得出去，我得找到唐果果和胡莉。 我拉开了车门，下了车，手里握着我的枪，只有握着枪的时候我才感觉到有安全感。 这儿是停车场，山庄里只有一条上山的路，而山上的度假屋很散乱地遍布整个山上，我不知道她们在哪个屋里，我只能一个一个的找。 我没敢用手电筒，只能摸黑，因为今天晚上没星没月，这样黑的夜晚有一点光都很容易暴露我自己。 我随手把手机也调成了静音，屏幕的光线也调到了最暗。 山上的度假屋居然都是亮着灯的，我数了数，大概有十六、七个这样的屋子，我已经要接近 第一个度假屋了，我没有再沿着小路走，而是闪身到了旁边的灌木丛，低着身子向那屋子靠近。 窗户上映出一道人影，看上去应该是个男人的影子。 我迅速地跑到了墙边，挨着窗，我想听听里面的动静。 并没有听到有人说话，看来这屋里只有这个男人。 但我却不敢大意，摸到了门边又听了一会，确定没有说话的声音我才轻轻敲了下门。 门开了，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男子，他一脸迷茫地看着我，当看到我手里的枪正对着他的时候他吓了一跳：“你，你是谁？” “别说话，回去椅子上坐下。”我冷声道。 他退回去坐到了椅子上，我轻轻地关上了门。 第215章 死太监 年轻男子的脸上带着恐惧。 我侧头看了看里面的房间，里面房间里也亮着灯，我小心地向着里面走去。 年轻男子一下子站了起来，我的枪口又指向他。 “我求求你，别伤害她！”他的脸上带着恳求。 看来这屋里有人。 我慢慢往房间里走，却随时提防着年轻男子。 里面是卧室，床上躺着一个女人，女人看上去四十多近五十岁，脸色蜡黄，像是睡着了，但眉头却锁着，仿佛正被某种痛苦折磨。 “别伤害她。”年轻男子也跟着进来了。 “她是谁？” “我妈。” 我点点头：“你们是来度假的？” 年轻男子摇摇头：“不是，这个度假山庄是我家开的，我爸前几年就去世了，一直是我妈在操持着，这些年为了我，她一个人打理着这个山庄，把她给累垮了。” “她生的什么病？” “尿毒症，晚期，已经没救了，她不愿意呆在医院里，她说就是死也是死在这儿。” 我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门：“这么说现在这山庄是你在打理？” 他摇摇头：“已经卖掉了，我根本不会打理山庄。” “什么时候卖的？” “昨天。” 我皱起了眉头，昨天才卖的？这也太巧了吧。 “卖给谁的？”我又问道。 “不认识，是他们自己找上门的，他们出了一个不错的价格，而且说不急着过户，先给我了们一笔订金。” “你们山庄的生意很好吗？我看整个山上的度假屋都亮着灯。” 他苦笑一下：“生意一直都不算好，只能说勉强能够糊口，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把所有的灯都开着，其实根本就没有几个客人，你如果从停车场来你就会发现，就那么几部车停在那儿，其中有两部还是他们自己的车。” 我刚才确实也留意到了这个问题，停车场里没有几辆车，可山庄十几个度假屋却都亮着灯。 “你到底是什么人？”年轻男子看着我问道。 我把706的证掏出来在他的眼前晃了一下马上又收了起来，这证件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肯定是不认识的，不过这么晃一下他却问道：“你是警察？是不是那些人……” 他没说完我就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示意他别大声说话。 他小声说：“怪不得，我就说嘛，他们怎么会出那么高的价格，还有那个男的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鬼鬼祟祟的。” 我说道：“什么男人？” “一个四十左右的男人，看上去白白净净的，说话也尖声尖气，感觉好像电视里的公公。而且他的一双眼睛让我感觉有些害怕，阴森森的样子。” 我知道他说的一定是那个买家，我问他，他们一共几个人，他说和他交涉的就两个，一个男的一个女的，男的说是他说的那个长得像太监的人，但说到那个女人的时候他的眼睛放光，他说那个女人大约二十一、二岁的样子，人长得很漂亮，具体怎么漂亮他原本是准备找些形容词来修辞的却被我叫停了，我问他有没有看到其他的人，他摇摇头。 我没有再在这儿呆下去，我发现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出了门，我交代他不要和任何人说见过我的事情，他点点头说规矩他懂，他会严格保密的，需要他配合的时候他也会积极配合。 离开了第一个屋，我向着第二个屋子去，脑子里却在想着，他们是昨天才和年轻人谈买下这个度假山庄的，难道他们买下这个山庄就是为了对付唐果果和我吗？至少在我看来根本没有这样的必要，反正我就感觉哪儿有些不对。 来到了第二个屋前，我闪进了黑暗之中，紧贴着墙壁，听着窗户里的动静。 可是我在外面听了差不多两分钟，里面却是一点声音也没有。 而且也看不到有人影。 我犹豫了一下，然后走到门边，我发现门竟是虚掩着的，这让我有些忐忑不安起来，我想到了一个成语，叫请君入瓮，难道这是个陷阱？ 可是明明知道是陷阱我也必须要跳进去，我一定要找到唐果果和胡莉。 我轻轻地推开了门，度假村每个屋子的格局应该是差不多的，进去小厅里没有人，时间的卧室也亮着灯，我便向着里间走去，里面也没有人。 就在这时我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 我赶紧躲在了卧室门的后面，接着我听到有人咳嗽的声音，然后她好像是坐到了椅子上，打开了电视。 之所以我认为是个女人是因为我听到的是高跟鞋的脚步声。 犹豫了一下，我一步跨出了卧室，我看到了一个女人正坐在椅子上，我手里的枪对准了她，不过她的手上也拿着一支枪，枪口正对着我。 这个女人我不认识，看上去不到三十岁，穿着一件红色的衬衣，黑色的西裤，披着一件黑色风衣，肉色的丝袜加上黑色高跟鞋。 画面就这样定格。 我们都暴露在对方的枪口之下。 “你是谁？”我开口问道。 其实我原本打算直接开枪的，因为在这个时候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可是我还是忍不住先提问了，因为我不能无缘无故地向一个女人开枪。 “你让我很意外。”她微笑着说道。 “你认识我？”我问她。 她点点头：“当然，只不过我没想到你居然会出现在我的房间。”她说完居然先把枪给收了起来，我愣了一下，她这是什么操作，如果她是我的敌人怎么一下子就把枪给收起来了？ “坐吧，我觉得我们可以好好聊聊。”她无视了我的枪口，指着旁边的一把椅子，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细支的女士烟点燃一支。 她准备收起烟的时候抬眼看了下我：“来一支？” “我不习惯细支的。”我也收起了枪，既然她释放出了善意我也没必要搞得这么剑拔弩张。 我拿出自己的烟也点上：“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喷出一口烟雾：“之前那个女人是你的人？” 我听她这么一说顿时眼睛一亮：“她现在在哪？” “流云筑，也就是这的三号度假屋。”她淡淡地说。 我有些紧张：“她没有什么事吧？” 她摇摇头：“没事，只不过她被老顶给发现是个冒牌货，老顶很生气，对了，一会老顶肯定会给你打电话的。其实你不应该来的，原本他只是想引你来抓住你，用你来威胁那个厉害的女人，可是你却真给他送来了一个人质。”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果然有未接电话，原来我调了静音。 女人看着我：“那个女人对你很重要吗？你不会真要去救她吧？” 我没有回答，反问道：“老顶又是谁？” 女人嘟了下嘴：“一直是我在回答你的问题，你是不是应该尊重我一下，也回答一下我的问题。” 我冷冷地说道：“那个女人对我重要不重要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替我来的，我就必须要救她。” 我的话把这个女人给绕晕了，她皱了下眉头：“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轻举妄动，老顶不会放过你的。”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又回到了这个问题上。 女人说道：“我们的目标是那个中唐果果的女人，当然，你也是我们的目标，至于我们是什么人说了你也不知道。” 我突然举起了枪，对准她：“带我去找她。” “找谁？老顶还是你的那个女伴？” 女人斜了我一眼：“你这样去你觉得能够救得了她吗？现在整个山庄都是我们的人。” 我确实没了脾气，她说得没错，这样贸然地送上门去不仅仅救不出胡莉，甚至还要把自己给搭上。 “我可以用你去交换。” 女人笑了：“你以为老顶会在乎我吗？他不会的，我就是个小角色，或许连角色都算不上，充其量就是个龙套。” 我无奈又放下了枪。 “不过我可以帮你。”她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把我给弄懵了。 “你为什么帮我？”我看着她，她长得一般，不过身材倒是不错，特别是她这身打扮倒是有几分气质。 “当然是有条件的。” “说说你的条件吧。” 我心里很清楚，她答应帮我必然有所图，可是现在我顾不上这些，我只想救出胡莉。 “如果我能够帮你救出你的女伴，你带我走然后给我弄一个身份，我想过普通人的生活。我知道这对于你来说应该没有什么难度，你能够做到。当然，为了保证以后我没有后患我会提供老顶他们的全部信息，至于怎么对付他我就不管了。” 我想了想并没有马上答应下来，而是问道：“你是人吗？” 我的问题让她瞪大了眼睛，半天她才骂道：“你说谁不是人呢，你才不是人，你全家都不是人。”我苦着脸：“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问你是人类还是那种来自于外太空的生物。” “外太空生物？你是科幻片看多了吧？” 她这话让我有些懵了，这么说她和那个老顶都是人喽？可这不对啊，要是这样的话他们怎么敢和唐果果掰手腕？别说唐果果了，便是胡莉他们也不可能是对手。 我有些不明白了。 这个时候我的手机震动了起来，还是那个号码，应该就是女人口中的那个老顶。 女人示意我接电话。 “潘先生，你让我很生气，你知道吗？”电话里那个男人说。 我没有说话，我想到了之前第一个屋里的那个年轻男子说的话来，他说买这个山庄的男人说话尖声尖气的，像太监，可是电话里的男人说话却像是中气十足，显然不是一个人。 “潘先生，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我听着呢！” “我再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你若是不来的话她们可就真的没命了！”说罢他挂断了电话。 “老顶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收起电话问这个女人，她说道：“不公不母的死太监！” “可电话里这个男人可不是太监。”我冷笑。 她白了我一眼：“你不知道什么是变声器吗？老顶最恨人说他死太监了，他这个人心狠手辣，所以我们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否则的话我们都不会有好下场。” 第216章 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我的心里很好奇，这个老顶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如果像眼前这个女人说的那样，他们都只是普通人的话，他哪来的胆子对抗唐果果，甚至就连胡莉他们也不可能是对手。 可是他们居然抓了胡莉，他们又是怎么发现胡莉变成我的？就算我自己也看不出哪怕一点的破绽。 “老顶手上有几件东西，他就是凭着那些东西抓住你的同伴的。”女人说。 我问她是什么东西，她说一副眼镜，一只手电筒和一副镣铐。 我明白了，那眼镜可能能够看到胡莉本来的面目，而那副镣铐可能将她完全束缚起来，可是那只手电筒呢？我马上想到了罗莉给我的这只，我从口袋里掏出来：“那手电筒是这样的吗？” 女人看了一眼愣了愣，然后点点头：“嗯，就是这样的。” 我皱起了眉头，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手电筒可是706的制式武器，哪怕就是706也无法做到人手一把，我又追问了一句：“你确定是一模一样的？” 她又点了点头：“我绝对不会看错。” “知道他手上的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吗？” 女人这回变成了摇头：“不知道，他没有说，不过他一直都很神秘。” “你呢，你为什么会跟着他？”我看着女人说。 女人叹了口气：“两个原因，第一，为了钱，第二，他答应我，如果我帮他做事他会想办法让我回去。” “回去？” “没错，回到真正属于我的世界去。” 这一下我有些明白了，这个女人难道是来自于另一个世界？而那个老顶我感觉好像与706有什么关系，首先，他有那样一只手电筒，其次，他有能力帮女人去另一个世界。 想到这儿我不由得又想到了罗莉，这一切难道与她有关系？ 如果这件事情有她的影子的话，那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没有理由对付唐果果的，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 “你没有太多的时间了。”女人催促道。 是的，老顶给我的时间只有半个小时，这一下子已经耽搁了十几分钟。 “没事，还早。”老顶并不知道我已经来到了山庄，在他看来我应该是从市里赶来，不然他也不会给我半个小时的时间。 女人却是皱眉：“难道你真要等到最后一刻才去吗？如果我们现在过去就能够打他一个出其不意，我们就两个人，要是不掌握先机的话我们根本就没有一点胜算。” 我笑了，突然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一来我没有钱给你，二来我也无法帮你回到你的世界去。” 女人却很是镇定：“你能帮我回去，我知道我是706的人，至于说到钱嘛，其实我觉得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够活着离开这个鬼地方。” “什么意思？” 女人叹了口气：“我不相信老顶，他只是在利用我，当我没有了利用的价值时他是不是还会履行他的承诺我不敢保证。” “那你就相信我？” 女人看着我：“嗯，我们其实调查过你，对于你的事情我还是有一些了解的，所以我觉得和你合作似乎更可靠一些。对了，我怀疑老顶的背后有你们706的影子。” 女人这话合了我的心思，我也觉得这事情应该与706有关系，甚至和罗莉脱不了干系。 我只是想不通，罗莉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没有再多说什么，让女人带着我去往老顶他们所在的那个度假屋。 那个度假屋差不多在最顶上，我们走得并不快，因为女人是打赤脚的，对于这个女人我也很无语，在这山上她居然会穿一双高跟鞋，我问她为什么会穿着高跟鞋上山，她说她的脚穿高跟鞋好看，而女人都爱美不是？ 老实说，她的脚确实适合穿高跟鞋，但走这山路根本就不是事儿。 “就是这儿。”说着她将高跟鞋给穿上，然后又对我说：“我先进去，然后你跟着进来，里面只有三个人，老顶和他的两个手下，那两个手下我负责搞定，老顶就交给你了。” 我点点头，这个时候我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我的手里握着枪，这是我最大的倚仗。 女人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谁？” “我！”女人应了一声，门开了，接着就看到女人一拳打在了那个开门的男子脸上，她早已经拨出了枪，枪口对着那个男子，就在女人进屋的刹那我也一个闪身到了屋里，不过当我看到屋子里的情况时我整个人都呆住了。 屋里有四、五个人，他们的枪口都已经对准了我。 而在一张椅子上坐着一个长得阴柔的男子，他的皮肤很白，病态白，脸上带着笑，他正看着那女人：“干得不错。” 我望向那女人，女人已经站回到了那男子的身旁，那男人应该就是老顶。 我这才明白过来，我被女人给骗了，我突然有些恨自己，怎么那么轻易就相信了那个女人。 “为什么？”我问道。 女人没有说话，那阴柔男子说道：“很简单，她是我的人。” “你是老顶？”我看着阴柔男子问道，我的心里早就已经有了答案，听他说话这不男不女的腔调他肯定就是老顶。 老顶点点头：“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却原来就是这么一个货色。” 老顶看我的目光带着不屑，我眯缝着眼睛：“你是706的人？” 老顶冷笑道：“你觉得呢？” “我朋友呢？”我不再纠结老顶的真实身份，因为我已经能够确定他与706肯定有关系，我现在更担心的是胡莉。 “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居然还关心你的朋友，也罢，你既然是为了她来的，怎么着我也该让你们见上一面。” 说着他给手下的男子递了一个眼色，便有两个男人走到我的身旁，将我押着离开了这个度假屋，然后把我带到了旁边不远处的那个屋子里，那屋子外面站着两个男子，见我们过来他们也没有问，我被推进了屋子里，然后门关上了。 一进屋我就看到了被绑在椅子上的胡莉，她的手上戴着手铐，脚上有脚镣，不过看上去这脚镣手铐十分的精致。嘴里塞着布团，只是她脸上的神情却十分的平静。 “你来了？”她并没有开口，但我却接收到了她的信息。 我点点头：“你怎么会被他们给抓住了？” “因为他们手里有能够对付我的东西。” 我把她嘴里的布团给取出来，然后又给她松开绳子，等我准备想办法打开她手上的镣铐时她苦笑了一下：“你打不开的。” “没想到会这样。”我有些自责，如果不是我一意孤行非得到这儿来也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是我连累了她。 她笑了：“这样也挺好，不是吗？至少我们知道了对手是谁。” 我一怔：“你知道？” 她点点头：“那个老顶和他手下的这些人都是‘界碑’的人。” 这回是我被惊呆了，我原本以为他们是706的人，可是不曾想他们居然是“界碑”的人，也就是说他们是来自于另外一个世界，甚至很可能是另一个我的手下。 我的脑子在高速地转动着，难道是他？ 一直到现在，我的心里存在几个疑惑，我梳理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首先是唐果果是想带我去羊城的，她说去羊城有重要的事情，然后半道上她说有人想要杀我，于是我们下了车来到了盘田这地方，再接着唐果果自己说要去办一件要紧的事情，把我一个人留在酒店，甚至还和我说如果八点她不回来的话让我想办法回桥城去，再接着便是我遇到的两个假警察，我与他们发生了冲突，可是他们却莫名其妙地退去了，接下来就是那个辉和胡莉的出现，我之后与疯子通电话，疯子派了雨果他们过来，就在我们准备离开盘田回去之际，这边打来电话让我说唐果果在他们手上，再最后我和胡莉在这样的情形下又聚到了一起，而设计抓住我们的居然是界碑的人。 那么问题来了，唐果果去了哪里，她原本准备带我去羊城做什么，她又去干嘛去了，那两个外星人假扮的警察到底想要对我做什么，辉和胡莉是什么人，他们对我又有什么目的，另外就是界碑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的心太乱。”胡莉轻声说。 我静静地看了她一眼，这个时候我还能淡定吗？ “这个时候你要想的是怎么离开这儿。”她又道。 我冲她笑笑：“你应该有办法吧？” 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发现她一直都很镇定，就跟着没事人似的。 我想哪怕她自己没有办法，那个辉应该有办法，我可不会天真的认为她与辉之间没有特殊的联系方式。 她叹了口气：“你不能把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这个时候只有靠你自己。” “辉呢？”我问道。 她摇摇头：“他早就已经离开了，他也有他的事情要做。” 她的话让我最后的一点希望都破灭了：“那你还那么淡定？” “你们不是有一句话吗？既来之则安之。” “你可是我的私人保镖，就这水平吗？”我有些不满地说。 她笑得更加的妩媚：“你这么说良心不会痛吗？我为什么会被困在这儿变成这副样子不就是因为你吗？应该说我尽到了我的职责的，我这是替你挨的。如果当时你聪明一点就不是一个人偷偷上山，而是开着车子掉头回去找帮手，难道你之前一直没有发现这就是他陷阱吗？” 我让她说得哑口无言，她说得没错，这确实就是一个陷阱，一个专门针对我的陷阱。 这个时候我已经无法与外界取得联系，我的手机、枪和那个手电筒都已经被人家给搜走了，我根本就没有任何可以依赖的工具。 第217章 虚惊一场 我没有办法打开胡莉身上的镣铐，我和她就只能这么干等着。 不过我的心里还有最后的侥幸，那就是疯子给我的那部手机里应该有定位装置，雨果他们联系不上我肯定会查找我的位置所在，我想雨果和龙飞、凤舞他们来的话一定能够对付那个老顶和他手下的人。 就在这个时候门被推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是之前的那个女人。 女人就在距离我们不远的地方坐下，她点上了一支烟，吐出一口烟雾之后轻声说道：“放心吧，你们很快就能够离开这儿了。” “什么意思？” “那个女人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够到这里。” 她说的那个女人是谁？唐果果吗？假如真是唐果果来那就好了，我相信唐果果肯定不会像我和胡莉这样轻易就掉进了对方的圈套，在我看来胡莉那个女孩粘上毛的话她一定比猴子还要精明百倍。 “你们为什么这么做，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我冷冷地说。 女人笑道：“当然知道，不过那又怎么样？” “你们会把我们带到哪去，你们那个世界吗？”胡莉看着女人说了一句。 女人点点头：“没错，我们这次过界的目的就是那个女人和他！” 她的目光看向我，我抿了抿嘴却没有再说什么，这个女人应该是在看着我们的，她的枪一直都在手中，不得不说，她玩枪玩得很熟练，那枪似乎在她的手中舞蹈。 我闭上了眼睛，我想到了对付他们的办法，只是我却不知道能不能行。 “你想催眠我？”女人突然瞪大眼睛看着我，在听到她说话的时候我第一时间睁开了眼睛，心里却有些惊骇，她说得没错，我确实是想要催眠她，我原本就是心理医生，再加上之前唐果果可是没少教我怎么运用梦境与幻境去控制对方，可我才刚刚准备出手她便察觉到了。 “为什么会这样？”我皱眉。 女人笑了：“我说过，我们对你很了解，自然早就已经做好了应对。我就明白地告诉你吧，你别想耍什么花招，你的那些对于我们一点用都没有。忘了告诉你，老顶对这个女的很有兴趣。” 说罢她站起来走向胡莉，胡莉的脸色大变：“你们想要干什么？” 女人看着胡莉：“我不想干什么，可是老顶想，老顶有这样的癖好，他对你们这些非人类有着极其浓厚的兴趣，就是他让我来带你过去的，和你们说了这么多废话差点把这事情给忘记了。” 我上前一步拦在了女人的跟前，不管怎么说，胡莉都说得没错，她之所以会有这样的结果完全都是因为我，所以我不能让她有事。 女人的枪口抵在了我的头上，我却不为所动，我知道她是不会开枪的，既然他们这一趟的目的是我和唐果果，她又怎么会对我出手。 “让开！”女人冷冷地说。 我却不为所动，瞪大眼睛看着她：“有本事你就开枪。” 女人扬手用枪柄狠狠地砸在我的头上，我感觉到我的头上有些冰凉，接着便觉得眼前出现了一片红色，应该是我的头上流血了。 很痛，但我咬着牙坚持着。 女人有些恼怒，不过她最后还是一把推开了我：“我就不明白了，你能够对我们构成什么威胁，他们也太高估你了。”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两声闷响，女人皱起了眉头，接着便有两个人闯了进来，是龙飞和凤舞。 我的心里一阵狂喜，看来他们真的找到这儿来了，只是雨果呢？怎么没见雨果？ 女人也吓了一跳，不过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手上的枪便被龙飞一把给抓了去。 “你们是谁？”女人看着龙飞、凤舞沉声问道。 我笑道：“你们不是对我很了解吗？不会连他们是谁都不知道吧？” “守护者？” 我没有搭理她，望向龙飞：“能打开她的镣铐吗？” 龙飞看了一眼胡莉，然后冲凤舞眨了下眼，凤舞走到了胡莉的面前，只见她掏出了一把钥匙，直接就把胡莉身上的镣铐给打开了。 “你怎么会有钥匙？”女人一脸的震惊。 龙飞看着我：“人都已经控制起来了。” 别说是女人，就连我都感觉很是震惊，龙飞说的人都已经控制起来了，指的肯定是老顶他们，老顶他们虽说都是像我一样的人类，可是他们的人应该不会少，而且他们的手里应该都有着能够让雨果和龙飞他们惧怕的武器，比如那能够发射激光的手电，哪怕就是他们可以控制住局面在我看来也不至于我们听不到一点的动静。 不过总归是好事。 凤舞已经抓住了眼前的这个女人，既然老顶那伙人都被控制住，那么凤舞为什么会有镣铐的钥匙就好解释了。 “这镣铐不是你们这个星球的，它是用其他星球的金属制成，如果没有钥匙就连我们也一点办法都没有。” “激光都切不开吗？”我问道。 凤舞说：“至少用你手里的那玩意是切不开的，你对激光了解多少？” 我摇摇头，我对激光根本就没有什么研究。 她说道：“你们用来作为攻击武器的是脉冲激光，激光产生的一个重要条件那就是增益介质，也就是说需要一个介质先将能量储存起来，然后在攻击时对能量进行释放，而这个释放次数与单次释放的能量成反比，也就是说一次释放的能量越大，你能够释放的次数就越少，而如果你希望释放的能量最大化，那么你所能够释放的次数就是一次。你想想，你那个小手电能够储存多少能量？作为普通的攻击没有问题，但如果想要用来切割这玩意的话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是之前你拿的那把枪也不可能办到，要切割这玩意需要的能量是你难以想像的。” 我听明白了：“也就是说那手电里的激光是能够用完的。” 她点头道：“当然，不过当能量释放完之后还可能再重新储能，不得不说，你们那玩意也算不错的，至少在你们这儿算是很高端的了，因为它储能的速度也很快，所以在你看来它的能源几乎是无限的。” 胡莉用一种玩味的眼神看向龙飞和凤舞，凤舞只是给了她一个白眼，龙飞则是看都没看她一眼。 我们回到了老顶在的那个屋子里，果然，雨果已经把他们都已经控制住了，老顶他们几个人被逼着蹲在了墙角，雨果则是坐在椅子上，跷着二郎腿，手上拿着的是一副眼睛。 见我们进来，雨果把那眼睛递给我：“好东西啊！” 我接过来戴上，看了一眼，然后我皱起了眉头，因为戴上这副眼睛之后再看雨果他的样子十分的怪异，虽然还是人型，只是却像是由很多纤维体组成，灰色的纤维体，那样子仿佛是埃及的木乃伊。 “我建议你别用这副眼睛，不然你会感觉很不适，特别是在面对我们的时候。”他又指了指我身旁的龙飞、凤舞和胡莉他们。 我连忙取下了眼镜，虽然我也有些好奇他们三人的本体又是什么样子的，可是最后我还是忍住了，因为那种感觉真的很不好。 接着雨果把我的手机和手电还给我，还有那把枪。 “他们怎么办？” 雨果看着我，我看向了老顶。 这个时候的老顶已经不再嚣张，转而他的脸上有着惊恐，他显然没有想到我还有后援，也没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快。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我问雨果。 “其实我们一直跟着你们的，只是你们没有发现而已。”雨果的脸上带着笑容。 “这么说你们一直都在暗处？”我的心里有些不满，既然他们早就已经来了为什么不早一点出手，害得我虚惊一场。 他耸耸肩膀：“你要那么想可就太冤枉我们了，我们查看了这儿的每一栋度假屋，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什么事？”我一下子就忘记了我对雨果他们的不满，反而对他说的有趣的事情很是好奇。 “你被他给骗了。”他手一指，我才发现在墙角蹲着的人中竟然还有一个人，就是我在度假山庄第一个度假屋里见到的那个年轻男子，而在他的身边的不正是他的母亲，那个病入膏肓的女人吗？ “你怎么把他们也抓来了？” 他们并不知情，只是被人给利用了。 不过突然我又想到雨果说我被人给骗了，难道这对母子并不那么简单？ 雨果脸上的笑意更甚：“她才是老顶！” 他指的居然是那个女人，女人站了起来：“你是怎么发现的？” 问了这一句之后她又自嘲地笑了：“我忘记了，你们根本就不是人，所以我又怎么可能瞒得过你们呢？你是不是一眼就已经看出来了？” 雨果淡淡地说：“当然，是不是真的生病，是男人还是女人我一眼就能够分辨出来，而那个家伙别看他嚣张，其实他就是个替身，是个傀儡。” 老实说，这让我十分的震惊，是我根本就没想到的。 我问雨果有没有找到唐果果，虽然我知道就凭这些人根本不可能抓住唐果果，但我还是问了一句。 雨果说道：“放心吧，她已经回到酒店了，你手机上有她发来的信息，我帮你回了，你不会怪我吧？” 唐果果回酒店了？我立马掏出手机来想要打给她，雨果却说道：“她让我们忙完这儿的事情就回去和她会合，不用再给她回电话，她还说你有什么想要问的回去她会告诉你。” 听雨果这么说我也就把手机给收了起来。 雨果又问了一句：“这些人怎么办？” 我说道：“通知罗莉来把他们带走，我想那边应该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也只能把这些人交给罗莉，对方是界碑的人，我总不能把他们关到守护者的那个监狱里去，但我相信以罗莉的脾气肯定不会轻易就让这件事情不了了之的。 雨果和罗莉取得了联系，罗莉说很快就会有人来带这些人走，让我们等一会。 第218章 难道真与他有关 回到酒店我就直接去了唐果果的房间，我确实有一肚子的问题要问。 不过当我敲开她房间的门时我呆住了，开门的人居然是罗莉。 “进来。”罗莉一如既往地冰冷，拉着脸，就好像我欠了她好几百亿一样。 唐果果坐在床上，喝着饮料，看着电视，见我进来她看了我一眼，脸上露出笑容：“你回来了？自己坐，等我把这个大结局看完。” 我瞄了一眼电视，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在追这剧我是知道的，而且我还知道之前她看到什么地方，现在居然看到大结局了，这么说她今天至少看了六、七集。 “你早就已经回酒店了？”我问道，我没有理睬罗莉，罗莉也不理我，靠在了另一张床上。 唐果果点点头：“是的，我五点不到就回的酒店。” 她的脸上竟然带着笑容，这让我恨不得冲上去给她一个耳光，可是我不敢，我知道她的战斗力，我要是和她打的话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也就是说你们俩一直都在一起，然后让我一直在担心你，还差点就回不来了。”我发泄着我的不满。 罗莉开口了：“你死不了。” 唐果果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别怪我，是她让我先藏起来的。” 我扭头看着罗莉，罗莉说道：“如果不是这样那些人又怎么会上钩。” 我知道这一次我又被算计了，而这个算计我的人是罗莉。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们利用了我总该让我知道吧？”我冲着罗莉叫道。 唐果果耸了耸肩膀：“你们聊！” 说着她就离开了房间。 罗莉点上一支烟：“原本让你来羊城是想让你觉醒一些记忆的，只不过中途出了一点乱子。” 我也掏出烟来：“觉醒觉醒，我现在只想知道我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要觉醒？” 罗莉摇摇头：“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等你真正觉醒以后你就会知道，现在告诉你只会让你更加的危险。” 我深吸了口气。 “有人不希望你觉醒，所以他们想方设法要阻止，甚至对你动了杀心。今天在列车上如果不是唐果果警觉的话很可能你就已经挂掉了。” “也就是说让我保护唐果果根本就是借口，真正被保护的人是我，对吧？” 罗莉冷笑：“难道谁保护谁你的心里就没有一点数吗？人家那是在给你面子。” 我有一种挫败感，我的心里其实早就已经有数了，确实，一直都是唐果果在保护我。 “只是我没有想到‘界碑’的人会参与其中，这样也好，把这些人还给他，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他一定就是另一个我。 “你是说他也和这件事情有关系？” “你说呢？”罗莉白了我一眼。 我叹了口气，我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对我，我还抱着几分幻想：“或许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人觉得是误会吗？你自己相信吗？”她又是一脸的不屑。 “辉和胡莉又是什么人？” 罗莉淡淡地说：“他们的出现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不过他们倒是聪明人，知道如何选择。行了，别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安心跟着唐果果去羊城吧，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或者说留给我们的时间都不多了。” “什么意思？”我不禁又问。 “你能不能少一点问题，我没有义务解答你的这些问题，想知道就自己去搞明白。”她站了起来走到了门边，而我则是被她的话给怼得说不出话来。 “对了，雨果他们我建议你最好是让他们回去，包括那个胡莉，去羊城你和唐果果两个人就行了。当然，这只是我的建议，毕竟守护者那边的事情我管不了。” 我没想到她会提出这样的建议，在我的心里我觉得有雨果他们跟着更多了几分安全感。虽然唐果果也很厉害，但我不希望再有类似于今天的事情发生，我不喜欢玩得这样心跳，我的心脏不好。 罗莉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很多事情都不是以你的意志为转移的，这就是你的命。” 我冷笑：“没想到你也信命。” “我不信，但你得信。” 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我爸打来的。 罗莉静静地看着我。 “爸！”我接通了电话。 “志强，我和你妈准备明天回桥城。” 我愣了一下，他们不是说好了要在老家多呆上一段时间的吗？怎么就着急回桥城了呢？ “怎么不说话啊？”我爸问道。 我连忙说：“哦，没什么，不过我明天接不了你们，你们自己回去吧，我在羊城出差呢。” “你跑羊城去了？那行吧，我们自己打车，你忙你的。”我爸说着挂了电话。 我爸妈回桥城，那么唐果果再住在我家就不合适了。 罗莉说道：“你应该阻止他们的，这个时候他们回桥城只会给你添乱。” 我白了她一眼，阻止？说得轻巧，怎么阻止，他们可是我爸妈。 “行了，我走了，你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罢她真的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她才走唐果果就回来了：“知道下午我去了哪吗？” 我摇摇头，她拿起一瓶绿茶打开，喝了一大口：“我把在列车上想到对你动手的那伙人给解决掉了，还解决了另一伙人。” “你杀了他们？” “不然呢？” “人就不怕警察吗？杀人是犯法的！” “可他们并不是真正的人，况且我做得很干净，他们真的不是人，退一万步说，就算真留下了什么尾巴警察也不会管。” 她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骗你去想要抓你的那伙人其实也来找过我，不过他们被我给吓跑了，所以他们才会找你，原本我想亲自去把你给接回来的，只是她说这事情她已经有了安排。” “你们很熟？” “只能说经常接触吧，熟倒是谈不上。怎么，你还记我的气呢？”她脸上带着笑。 我叹了口气，离开了她的房间。 “喂，明天一大早我们就去羊城，这回我们自己开车去，让你的那些人别再跟着了，接下来我保证你不会再有什么事情。” “如果我非得让他们跟着呢？” 她也不生气：“随便你喽，我就是这么一说。我只是觉得你的一些事情最好还是不要让他们知道的好。” “可他们好像知道得比我还多。”这正是我觉得可悲的地方。 她摇摇头：“他们知道得并不多，但如果让他们跟着的话对你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我且问你，这几个人你是不是都知根知底？” 我没好气地说：“对你我也不了解，别说根底了，连瞟皮都看不透。” 她给了我一个大白眼，没有再多说什么：“明天准时起来吃早餐然后我们出发，他们便是跟着你也让他们跟远一点，别碍眼。” 我回了自己的房间，却不曾想雨果、龙飞、凤舞和胡莉都在。 “她都和你说了些什么？”雨果问道。 我把罗莉的话大致说了一遍，告诉他们明天我会继续去羊城，当然，罗莉和唐果果说不让他们跟着的事情我没有说，但我还是按着那两个女人的意思，让雨果带着大家先回桥城。 “疯子说了，让我们跟着你，你若是有什么闪失他可会剥了我们的皮。”雨果不答应回去，他把疯子搬了出来。 在这个事情上我也没什么好纠结的，因为我的内心也是希望他们能够留在我身边，必要的时候能够派上用场，今天的事情让我有些害怕了。 “那行吧，不过你们离我们远一点，你们知道那位的脾气，可千万别把她给惹急了，不然我也护不了你们。”听我这么说，龙飞和凤舞的脸上露出了深深的忌惮，雨果倒是还好。 “你们就那么怕她？”胡莉说。 凤舞斜了胡莉一眼：“你若是想死可以去惹她。” 胡莉“切”的一声，脸上满是不屑。 雨果说道：“你还别真不当一回事，她确实很厉害，至少你不是她的对手。” “我知道，只不过我觉得就算她真的很厉害你们也不应该怕成这样吧，看你们一个个的，谈虎色变。” 说罢她把我拉到了一边：“一会陪我去个地方。” 我下意识地问：“去哪？” “去了就知道了，就我们俩。”说着抛了一个媚眼，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胡莉天生有一种妖媚，特别是那双勾魂的眼睛。虽说我不是那种经不住诱惑的人，可我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面对这样的妖精我总觉得自己的免疫力直线下降。 “我们能够跟着一块去吗？”雨果问道。 胡莉说不行，就只能我和她去。 雨果说他必须要保证我的安全，胡莉凑到他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雨果竟然就没再提一起去的事情。 晚上十一点多，胡莉来敲门，我已经换了一身运动装，背了一个斜挎的小包，包里是手机、香烟、打火机，最重要的还明那个手电筒，我没有把那把枪带在身上，而是交给了雨果，那玩意虽说不是太大，但还是有些沉的，胡莉说我们要去的地方根本就没有一点的危险。 “你就不和她说一声？”上了车胡莉问我。 我确实没有告诉唐果果，我又不是孩子，她也不是我的监护人，况且我的行踪雨果他们知道的，她真要找我有什么事情大可打我的电话。 我倒是好奇，这个胡莉到底打算把我带到什么地方去，搞得这样神神秘秘的。 车子在城里绕了一圈，然后就上了高速。 “去哪？”大约车子开了四十分钟我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因为我发现这是往羊城的方向。 胡莉说道：“放心，不会把你给卖了的，我们在下一个口子下高速。” 车子下高速的时候我看到了收费站的门头上写着两个大字：玄关。 这应该是一个地名，看样子可能是盘田市下面的一个县或者是镇。 第219章 黄色的盒子 我果然没有猜错，这儿正是盘田市下辖的玄关县。 只是我不知道胡莉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儿来。 我突然觉得自己还是太大胆了，胡莉跟着我不到一天的时间，而且我根本就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来历，我对她竟然就这般的不设防。我都怀疑是不是她用某种手段媚惑了我，让我鬼迷心窍跟着她跑到这地方来。 车子在郊区的一个农家小院门口停了下来，我跟她一起下了车，他敲了下院子的门，里面传来了脚步声，接着门就打开了。 开门的人是辉，辉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潘医生，我们又见面了，你说我们是不是有缘？” 缘他个头，明明是胡莉硬拉着我来的好不？再说了，胡莉不是说这个辉有什么紧要的事情在办吗？在山庄的时候我特别希望胡莉能够联系辉来帮我，可是胡莉却说他来不了。 “快，到屋子里坐，我刚泡好一壶茶，这可是好茶呢，雨前龙井。” 他像招呼老熟人一般把我拉扯到了屋里，屋里的桌子上有一套茶具，他真的泡好了茶，我站起杯子喝了一口，那茶的温度正好。 “怎么样，正宗吧？这可是我托了人花了大价钱弄到的，你要喜欢的话我给你准备一点。” 我皱起眉头，怎么他们都那么喜欢喝茶，另一个我，罗莉，再到眼前的这个辉，他们见面的方式为什么都差不多。 “有人说过一句话，没有一杯茶解决不了的事情，实在不行，那就两杯。”辉说完他自己笑了，可我却没有笑，我并不觉得他说的这话有什么好笑的，相反，很弱智。 “知道是谁说的吗？”他递过来一支雪茄，我摆摆手，烟我还是喜欢烤烟，那种只在嘴里滚一波烟子的雪茄不是我的菜。 “这话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看着他脸上的笑，我马上就想到了，此我非彼我，他说的我应该就是另一个世界的那个我吧？ “你见过他？” 辉点点头：“其实是他让我们来找你的，他说只有你能够帮我们，他没有这样的本事。” 我有些不解，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他还让我给你带一句话，不要轻易相信你身边的那些人，他说那些人接近你都是有目的的。”辉抿了口茶，又拿起雪茄呷了一口，喷出一口烟雾。 胡莉也坐了下来，她充当了茶仙子的角色，给我们的茶杯里添茶。 “今晚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了吧？”我问他。 辉点点头：“你也怀疑是他让人这么做的？” 我没说话，但我相信他应该能够看得出来，我这是默认了，我还真认定了那个我在这个事情中扮演了一个并不光彩的角色。 “唉，对于他我还是有些了解的，之前和他打过几次交道，他是个很不错的人。而且我看得出来，他对你很关心，一直都在默默地关注着你，用他的话说，希望你早一点成长起来，那样他就能够和你一道并肩作战，只是你们这边的人好像并不希望你们接触得太多，即便是你们见面，背后也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很多话他也不敢说透。” 辉就像是他的一个说客，越是这样，我就越无法相信他没有问题。 “那个老顶确实是他的人，可是老顶背叛了他，还有那个洛华，老顶和洛华是一路的。他让我告诉你，小心洛华，洛华肯定还会来找你。” 我淡淡地说：“他该不会想要说洛华之所以这么对他就只是因为看上了他的那个位子吧？” “这倒没有，他从来就不觉得洛华只是想要坐上他的位子，相反的，他觉得在洛华的背后肯定有一股神秘的力量，而这股力量他也无法抗衡，这只手在操控着‘界碑’，包括706，甚至很可能整个守护者联盟里也有他们的人。所以他才让我提醒你，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是的，我现在真不敢相信任何人，他和我说洛华有问题，洛华的背后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可是他自己呢，对于我来说同样的神秘，我一直到现在对他都没有一个细致的了解，就连面前的辉和胡莉我也知之甚少。 “怎么？你不相信他吗？”辉问我。 我叹了口气：“我谁都不相信，我只相信我自己。不过谢谢他的提醒，就算他不说我也会小心应对。” 辉看着我，那目光就像在打量一个怪物：“你真对自己一无所知吧？” 我用力地点点头，我就是一个心理医生，有一个很疼爱自己的父母，有自己的诊所，如果不是因为文慧的出现我现在还在做我的老本行，可是现在我最好的选择应该是离开，离开706，离开守护者，做回原来的自己。 可惜我已经回不去了。 “还有什么事情吗？有说一口气说完，别像挤奶一样，挤一点来一点。” 我的话说得不怎么客气，好在他也没有生气，他说道：“大老远的把你找来就是有一件东西要亲手交给你，或许这东西以后你用得上。” 说完他从身后拿出了一个盒子。 看到那个盒子的时候我呆了一下，因为那个盒子的样子居然和之前唐果果带我去找的那些盒子长得一模一样，而这个盒子是绿色的。 我打开来看了一眼，其实不用看，刚才一上手我就知道这盒子里应该没有什么东西，可是我还是忍不住打开来了，盒子里空无一物。 搞什么鬼，为什么每个盒子里都是空的。 “你一定觉得很奇怪，我为什么会把它给你，因为我知道你已经找到了另外几只，只要把这些盒子给凑齐了你就会发现这个盒子里藏着的秘密。” 我接过了这盒子，小心地把它放到了包里，那包虽然看上去小，但装这么一只盒子进去是没有一点问题的。 “到底一共有多少只这样的盒子？” 辉淡淡地说：“九只，你现在已经拿到了差不多一半，我很期待这盒子到底会给我们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我冷冷地说：“有时候带给我们的并不是惊喜，又或者是惊吓。” 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这一路走来，我可是没少受惊吓，所遇到的人不正常，所遇到的事情也不正常。 “好了，我的任务完成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东西和话我都带到了，接下来我可能会离开一段很长的时间，希望我们再见之时你已经慢慢强大起来了。” 原来这盒子是那个人让他带给我的。 前前后后我在玄关县呆的时间不到一个小时，可加上来回的路程，回到盘田市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钟了。 “我回房间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我对胡莉说，她在这儿也开了一个房间。 她朝我笑笑：“你确定不需要暖床的？” 听她这话我差点就没有站稳，她这天生的媚骨真是迷死人不赔命的。 我没再理她，直接就回了我的房间，关上门，我的心还在扑扑地跳。 “回来了！” 我刚关上门就听到唐果果的声音，我吓了一跳，我回想了一下，没错了，这是我的房间，她怎么在我的房间里？ “去哪去了？”唐果果一下子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去了玄关，见了个人。” “见到了？” “嗯！” 她的目光一下子落到我的那个小包上：“盒子？” 我点了点头。 “是那个狐狸精给你的？” 她叫胡莉狐狸精，我觉得倒是很贴切的，我在想刚才要是我抵抗不了诱惑的话，会是怎样的一个结果。 “拿给我看看。” 我把盒子盒了出来，她接过去仔细看了看：“第四只了，还差五只。” “你为什么一直都没把这盒子的用处告诉我？” “她告诉你了？”她反问我。 我摇摇头，唐果果说道：“现在告诉你也没用，除非你把九个盒子都给找到了。好好收着吧，赶紧睡，明天还有事呢。” 说完她打开门离开，我长长地出了口气，在她的面前我总是有一种压抑的感觉，这种感觉在罗莉的身上也有，不过罗莉那个人完全就是生人勿近。 躺在床上，我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我竟然梦到了我的爸妈，他们正坐在我的床前，只是他们看上去年轻了许多。 我爸正抽着烟，眉头紧锁，我妈看着我，眼里带着泪花。 “志强，你快醒来，给妈赶紧醒来，别吓妈好不好？” 我妈忍不住哭泣起来，我爸说道：“别哭坏了身子，人死不能复生，想开一点吧。” 我妈扭头望向我爸：“好歹我们也养了他这么些年，说没了就没了你居然一点都不伤心，一点也不难过，哪怕就不是我们亲生的这么多年也应该养出感情来了吧？” 我的脑子轰地一下，这又是哪一幕啊？ 还有，我妈说不是他们亲生的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我不是我爸妈的亲生儿子？怎么会呢，他们就我这一个儿子！ 我一下子睡意全无，一下子坐了起来，床前哪里有我爸妈的影子，我确定那是在做梦，可是那种感觉好真实。我明明知道这梦当不得真，心里却还是堵得慌，看看时间，才凌晨五点多钟。 我睡不着了，坐起来点上了一支烟。 我还是挺佩服我自己的，我觉得我的内心已经十分的强大，否则的话我早已经被弄得精神分裂了。我突然怀疑起我的小诊所来，也不知道刘薇有没有再找一个合伙人，我感觉已经很久都没有和她联系了，想到诊所我又想到了杜筱筱和陈晓，还有贺蒙和费恒，这几个我在706的同伴，杜筱筱和陈晓的特训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结束了，她们为什么一直没有联系我。 疯子和罗莉都让我把706与守护者的职权范围分清楚，两边的人员也分清楚，可是分得清楚吗？恐怕就连他们自己也分不清楚。我有些后悔，当初我就不应该拖杜筱筱和陈晓下水，至少她们不应该跟着我过着这种随时可能精神崩溃的生活，哪天再见到她们我一定要好好劝劝，劝她们离开，劝她们回归到普通人平淡且快乐的生活中去。 第220章 唐果果的杀伐决断 一大早我们就开车往羊城去，照例我做了驾驶员。 唐果果戴着耳朵听着音乐，嘴里时不时还跟着那音乐哼哼两句，她的手里拿着一瓶饮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取下耳机对我说道：“昨天你听到我被抓了赶去救我其实我还是挺感动的。” 我歪头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道：“可你却是在酒店里看电视，我说，这么愚弄我有意思吗？”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内疚之色：“那不是我的意思。” 我没有再说什么，我知道是罗莉让她这么做的，对于罗莉这个女人我实在没有什么好说的。 “你是不是很不喜欢罗莉？”唐果果问我。 我轻哼一声，算是默认了。 “其实她人还是挺好的，只是性子淡了些。”唐果果居然为罗莉说话。 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去羊城做什么？” “到了你就知道了。” 我看了看后视镜，在距离我们车后差不多两百米有一辆黑色奥迪车，我皱了一下眉头，这辆车已经跟在我们屁股后面差不多半个小时了，始终保持着两百米的距离。 “有人在跟踪我们。”我对唐果果说，我确定不可能是雨果他们，他们开的是一辆商务车。 唐果果笑笑：“才发现？不过他们好业余，一直这样跟着就不怕被发现吗？” 我抿了抿嘴，唐果果让我在下一个服务区停一下。 到了服务区，我们下了车，我看到那辆奥迪车也驶进了服务区，我往洗手间去，唐果果则去买饮料。 奥迪车上下来的是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其中一个跟着我来了，另一个应该在盯着唐果果。 从洗手间出来，我停在了门口，跟踪我的西装男子出来看到我时愣了一下。 “为什么跟踪我？”我看着他，脸上带着微笑。 他的神情有些不自然：“谁跟踪你了？” 我收起了笑容：“从盘田出来你们一直都跟在我们的后面，我们进服务区你们也进服务区，别说这只是巧合。” 男人眯起了眼睛，我没有再说什么，往唐果果的那边去，男人也走了过去与他的同伴会合。 “你这样是问不出什么来的，看我的。” 这个时候那两个男子已经走到了奥迪车旁正准备上车，唐果果却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其中一个，手肘抵在了他的脖子上，右手多了一把匕首：“说，你们是什么人？” 那男子的同伴这才反应过来，他下意识地摸向了怀中，唐果果一脚踢了过去，把那人踢到了地上，那人的手里已经多了把枪，枪口对准了唐果果：“警察，你别乱来，放开他！” 警察？ 我有些糊涂了，怎么会上警察？ 唐果果却没理会这么多，手里抓着一个，然后便是一记侧踢，地上那人手里的枪就被踢到了我的脚下，我捡起枪来对着地上那人，那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难看。 “你们敢袭警？”那人说道。 我蹲了下来：“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警察，你们一直跟踪我们做什么？” 那人掏出了一本证件，竟然真是警察，盘田警方的人，我给唐果果递了一个眼色，唐果果才松开了手中的那个黑衣人。 我犹豫了一下，把枪还给了地上这人。 “有人举报你们藏毒，现在请你们配合一下，我们要对你们进行例行检查。” 两个西装男子站到了一起，那个拿枪的说。 唐果果皱眉道：“这来解决。”她说完便向着我们的车子走去。 “站住！”拿枪的警察枪口对准了唐果果，可唐果果却根本不理睬他。 我对拿枪的说道：“先把你的枪收起来，我想这一定是个误会。” 说完我掏出了证件，706的证件。 “706？这是一个什么部门？”拿枪的接过证件看了一眼，我说道：“你可以打个电话给你们局长，他应该知道706是个什么部门。” 其实我的心里也没有谱，不过罗莉说过，706虽然并不隶属于任何国家的任何部门，但各个国家的一些相关部门都知道它的存在，而且很多时候双方之间也会有很多的合作，她告诉过我，如果遇到这样的情况就让他们打电话给他们的领导。 所以我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实在不行我只能求助于罗莉了。 另一个黑西装果真拿起手机打了起来，电话接通之后他走到了一边，小声地说着话，目光却不时地看向我，大约两分钟后他走了回来。 他冲拿枪的说道：“让他们走。” 拿枪的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就把枪收了起来：“就这么放他们走？不查了？” “这是上面的意思。” 接着西装男将证件还给了我：“这是个误会，你们可以走了。” 我却问道：“我想知道是谁给你们打的电话？”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辆白色的捷达车开了过来，接着车速慢下来，我看到车窗里一个长发男子手里拿着枪，他的枪口对准了我，我一把拉住了黑西装男子闪到了奥迪车的一边，拿枪的那个男子反应也很快，直接就冲着那长发男子开了一枪。 与此同时，对方的枪也响了，子弹从我耳边呼啸而过，长发男子开了三枪，好在有奥迪车挡着，我们都没有事。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拿枪的那个男子气急败坏地说，然后对着白色捷达也开了两枪，但白色捷达却轰着油门迅速地离开了服务区，向着高速公路驶去。 两个黑西装没有再管我，直接上了车，向着那白色捷达追去，而唐果果已经来到了我的身旁：“你没事吧？”我摇摇头，不过我也是一阵后怕，如果我反应要是慢那么一点点的话，长发男子的那一枪就会要了我的命。 我们上了车，这回是唐果果自己跳到了驾驶位上，才开起步她就把速度提到了一百码，她这是打算要追上那白色捷达。 唐果果这车的性能不是捷达车能够比的，就是那辆奥迪也比不上它，很快我们就超过了奥迪，不过坐在副驾驶位上的我却是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因为我看到仪表盘上车速已经到了一百六十码，这女孩疯了！高速上的车虽说并不多，但却也不少，而这条路上这个点可是跑了很多的货车，有的甚至是加长货箱的。 我们的车子就像在车流中穿梭一般，好几次都险象环生，已经不知道多少司机摇下车窗对我们开口大骂了。 不过很快那辆捷达车就出现在了我们的视野，刚好前面就是一个高速出口，捷达车离开了高速主路，唐果果仍旧穷追不舍。 前方就是收费站，捷达车似乎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不过几个出口都有车子等待资费通过，捷达车一个急刹就想要调头回到高速上去，只是他们低估了唐果果的决心，唐果果轰起油门，加足了马力就往捷达撞了过去，捷达车被撞向了路旁的山壁，车子停了下来。 唐果果拉开车门就跳了下去。 “小心，他们的手上有枪。” 刚才我可是看到了，他们车上至少有三个人。 我也赶紧跟着下去，这回我的手里握住了我的手电筒。 捷达车里出来了三个人，三个都是男人，一个是对我开枪的长发男，一个是身材魁梧，一脸络腮胡子的大汉，还有一个身材瘦小，看上去就像是营养不育未能够完全发育的样子。 不过他们三人的手上都拿着枪。 唐果果早已经到了他们车前，对面三支枪唐果果却无所畏惧，她的速度很快，先是那个发育不良的家伙先倒下了，枪被踢到了一边，接着她夺下了络腮胡子手上的枪，对着他的大腿就是一枪，然后枪口对准了长发男的眉心，另一只手抓住了长发男手里的枪。 而她这一连串的动作只是在眨眼间便完成了，我看得呆住了，我知道她厉害，也知道她身手很好，包括我也亲眼看到她与龙飞、凤舞的交手，可当时与现在的情形不同，现在对方的手里可都是拿着枪的，但对方却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 奥迪车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到了，两个西装男子早已下了车，不过他们却和我一样呆立当场，特别是那个拿枪的警察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说，谁让你们来的？”唐果果枪口抵着长发男的眉心沉声问道。 长发男的身体在发抖，那两个穿黑西装的警察也回过神来，他们上前去抓住了另外两个，拿枪的警察对唐果果说：“把枪放下吧，小心走火。” 他的语气不像之前那样硬绑绑的。 唐果果扭头看了他一眼：“等我问完了再把人交给你们。” 拿枪的警察苦笑：“我们已经给局子里打电话了，我们只是缉毒的，他们会派人来接手这个案子。” 唐果果却没再和他们说什么，再次询问长发男：“我再问你一遍，谁派你们来的？” 长发男的眼里闪过一丝狠戾，嘴却是紧得很。 唐果果枪口下移，到了男子的左肩，“砰”的一声，子弹穿过了男子锁骨的位置，这一枪让两个穿黑西装的警察脸色都是一变。 长发男子大叫一声，一脸痛苦的表情，可唐果果的枪口又移到了他的手臂：“我数到三，如果你还是不说的话我不介意再来一枪。” 拿枪的警察想要阻止，却被同伴拉住了，同伴冲他摇摇头。 我深吸了口气，唐果果的杀伐决断还真是把我给震住了。 “三！”唐果果又开了一枪，长发男子的手臂流出了鲜血，长发男子的声音带着口腔：“你耍赖，一和二呢！”原来唐果果根本就没喊一和二，直接便数到了三。 “姑奶奶我高兴直接喊三不行吗？不行吗？”她用枪口用力地抵向了长发男被子弹打中的肩膀，疼得长发男哇哇大叫。 “我说，我说……”我知道此刻长发男的心态已经崩了。 第221章 解开心结 捷达车和那三个男子被盘田警方的人给带走了，他们带队前来的居然是一个副局长，他对我和唐果果很是客气，只是让人做了一份笔录之后和我们寒暄了两句就带着他的人离开了。 长发男子在唐果果的逼问下说出了他们的主使者，他说是羊城的阿豹出了十万块钱买我的命，而他们三人原本就是亡命天涯的逃犯，手里都有好几条人命，来杀我只是为了钱。 我自然不认识什么阿豹，更不会与他有什么江湖恩怨，我知道这次的刺杀应该与我和唐果果的羊城之行有关系。 盘田警方那个副局长说他会联系羊城警方协查这个案子，不过唐果果的意思是让他们不要惊动这个阿豹，这件事情我们自己处理，那个副局长倒是也好说话，一口答应了下来。 我知道人家这是在给706面子，当然，这起看似普通的买凶杀人案并不简单，深挖下来就不是警方能够参与的了。至于到底是谁举报我们藏毒已经不重要了，对方的意图很明显，就是想用警察来拖住我们好实施刺杀。 不得不说长发男子他们的胆子很肥，当着警方的面开枪杀人，这也难怪，人家本来就是一伙亡命之徒。 “你最好告诉我，我们到底去羊城做什么？为什么这一路会生出这么多的事情来？”我们继续赶往羊城，此刻距离羊城只有不到一个小时的车程了。如果不是路上折腾这么一下的话，现在我们已经应该到达目的地了。 唐果果却没有说话，听着耳机，闭上了眼睛。 我一把将她的耳机给扯了下来：“你能不能给我透个底儿，你这样我很心慌的，我可不想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挂了！” 唐果果笑了：“怎么，你怕了？” 我当然怕，这一路走来我所遇到的危险全都危及到我的生命，我不想死，更不想这么不明不白的死。 “为什么我感觉自从你出现之后我几乎一直在玩命？”我问她。 她嘟了嘟嘴：“说得我没出现之前你就不玩命似的。” 我被她的话给噎着了，细细一想其实并不是她的缘故，从我和706、守护者打上交道之后我不就是经常在玩命吗？只不过是我的运气不错，每次都能够化险为夷，绝处逢生。 “好吧，这次带你来羊城就是想看看能不能让你快一点觉醒，你现在几乎没有什么自保能力，这样不行，我总不能一直都守在你的身边，还有很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去做。不对，应该是等着我们去做。” 我苦笑了一下，又是觉醒，这个词已经让我的心理有了阴影，我还是很害怕的，我害怕所谓的觉醒之后我还是不是我，如果我不是我那我又会是谁？ 我又想到了昨晚做的那个梦，梦中我妈说我不是亲生的，虽然是梦却让我的心没来由的惶恐，我害怕它是真的，那样的结果是我不能够接受的。 “不过很多人不希望你觉醒，这一路上他们都想要阻止你去羊城。因为你的觉醒会给他们造成巨大的威胁。” 她说完顿了顿：“你以为想要杀你的真是那些普通人？他们只是对方手中的棋子而已，甚至连棋子都算不上，就像刚才那三个白痴，包括他们口中的那个阿豹，他们就连棋子都不是，因为像他们那样的人只要给钱他们就做事，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阿豹都不知道到底是谁想要你的命。” “也就是说这件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了？”我有些不甘心，我原本以为到了羊城找到那个阿豹我们就能够挖出那个在幕后出钱想买我命的人。 唐果果斜了我一眼：“你心里就没一点数吗？经历了这么多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的对手究竟是什么人吗？” 我沉默了，我当然知道，唐果果也说过，想我死的应该就是那些外太空生物，我就不明白了，我和他们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他们下这么大的功夫来对付我。虽说我是守护者的一员，但以我的实力我对他们根本就造不成什么威胁。 我又想到了唐果果口中说的觉醒。 “是不是我觉醒以后会很厉害？”我好奇地问她。 “那你觉得我厉害不厉害？”她反问道。 我点了点头，她确实厉害，就如刚才见她出手的那个样子我就在心里暗想，如果我能够有她这样的身手就好了。 “你若是觉醒比我只强不弱，所以他们不希望你觉醒，那样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个恶梦。” 打内心来说我也渴望自己能够变强，能够应对一切的危险，能够保护我身边的人。但我却不太相信她所说的，我会比她更厉害，这拳脚上面的功夫不是应该打小就练的吗？ 车子刚下高速唐果果便问我：“你的那几个人呢？” “应该在后面吧，有什么问题吗？” 唐果果说道：“他们既然跟着你来了，可为什么之前我们遇到事情的时候他们都没有出现呢？” 她若是不这么问我还真没想到这一点，现在听她这么一说我愣了愣，她说得没错，之前不管是在服务区还是在高速路收费站我们搞出的动静都不小，还响了枪声。按说雨果他们没理由不知道的，保证我的安全可是他们的任务之一呢，可他们居然没有出现。 我掏出手机来给雨果打了过去。 雨果告诉我就在离开盘田市的时候他们的车子出了一点状况，估计要明天才能够修好。 “你还是让他们回桥城去吧，他们来羊城也帮不上什么忙。” 看着唐果果，我很想知道她为什么想让我打发了雨果他们回去，在我看来能够多几个帮手不是坏事，而且龙飞、凤舞和雨果他们的实力都不差，完全可以帮得上忙的。 唐果果像是知道我的想法，她说道：“我只是建议，你可以不听的。” 我叹了口气：“我早就说让他们回去的，可是他们不愿意，非得跟着，雨果说了，这是疯子的意思，疯子是怕我出什么事。” 唐果果听了有些无奈：“他们的背景太复杂，雨果我就不说了，他是疯子的人，疯子似乎也信任他，不过那对男女和狐狸精，你对他们根本就不了解，对于他们身后到底站着的是什么样的力量你也一无所知，你就不怕被他们给卖了吗？像你这样的小智商我怀疑你被卖了还会乖乖地主动夫人家数钱。羊城这潭水已经够浑的了，所以我才希望他们回去。” 我们在白天鹅宾馆办理了入住，唐果果便有些迫不及待想要找个地方吃午饭，此刻确实已经到了饭点。 “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粥店很不错的，特别是他家的皮蛋瘦肉粥那可是一绝，要不要去尝尝？”唐果果说得眉飞色舞，我早已经鉴定完毕，她就是个吃货。 在吃这一点上我所认识的人没有一个能够超越她的。 我点点头，其实我也想喝粥，皮蛋瘦肉粥再配上几个煎包还是很不错的。 我们没有开车，因为那家粥店距离宾馆很近，步行不到三百米。 粥店的生意很好，我们好容易在二楼找到了一张桌子。 “我们要不要去找那个阿豹？”我问唐果果。 唐果果说道：“我会去找他的，你就不用去了，下午会有车来接你去一个地方。” “你不和我一起去吗？”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听到要和唐果果分开我就感觉像是缺失了安全感，当然，这其中也有我对她的担心。 “放心吧，接你的是自己人，他们会把你带到一个秘密基地去，在那儿他们会帮你觉醒你身体的部分潜能。” “是不是还会觉醒我的某种记忆？”我看着她问道。 她摇摇头：“这一点估计他们办不到。” “这么说我真有什么记忆没有觉醒？” 她发现我有些不对劲，她问道：“怎么了？” 我把昨晚的梦和她说了一遍，她看着我笑：“你都说了，那只是一个梦而已。” 听她这么说我松了口气，可是接下来她的另一句话又让我的心揪了起来：“假如真有那么一天，你发现你不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办？” 我不是我，那我是谁？ “我不知道。” 粥和煎包端了上来，还有几碟小吃，其中有我喜欢的凤爪。 “其实就管你不是你，你也可以仍旧是你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这一回她说得很认真，两只大眼睛紧紧地盯在我的脸上。 我没有说话，我在回味着她的这句话，体会其中的含义。 “守住你自己的本心，不管你是不是你你都仍旧是你，我知道你在乎你的亲人，难道就因为觉醒了某段记忆你就会不把他们当成亲人了吗？我们希望你觉醒只是希望你能够去承担更大的责任，承担这份责任其实你也是在守护你的亲人，朋友，爱人，这就是你应该保持的一份本心。” 唐果果难得一副正经的样子。 不过她的一番话却让我的心里豁然开朗，她说得没错，管他什么觉醒不觉醒，其实我就是我，我永远都不会成为别人，我在乎我的家人，而他们也永远都是我的家人，这一点只要我自己的心不变，它们就不会改变。 既然是这样我又何必去想那么多呢？至于她说的能力与责任，顺其自然量力而行就是了，既然我自己选择了这条路，那么就走下去呗。 我一口气把那碗粥给喝完了，又吃了几个煎包，我发现此刻我的味道很好，就仿佛一个心结被打开了，或许一直以来我对706与守护者都有些许的排斥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吧！ “谢谢你！”我对唐果果说。 唐果果白了我一眼：“谢什么？赶紧吃了去买单，另外，再弄箱饮料在车上，我的饮料快喝完了。”她又恢复了以往的样子，不过我觉得她这样子也蛮可爱的。 第222章 我不是个人 吃过午饭才回到宾馆门口我和唐果果就被人拦住了，这是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看上去文质彬彬的，他的身上有着一种儒雅的气息。 “您是唐小姐？”中年男子很是礼貌地问唐果果。 唐果果只是点了下头，淡淡地说道：“是老林让你来的？” 中年男子应了一声：“是的，林老让我来接潘先生。”他说话的时候瞟了我一眼，我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一缕惊诧。 唐果果对我说道：“接你的人来了，去吧。” 我嘟囔了一句：“早知道就不在宾馆开这个房间了。” 中年男子笑道：“其实要不了多少时间，最迟八点多钟就可以结束了，晚上你还是要回宾馆睡的。” 我听了他的话整个人轻松了下来，我原本担心弄不好我会被他们关在某个地方，被他们像小白鼠一样的研究。想到这儿我不禁又想到了茂兰原始森林里的那个试验基地，也就是那个不明飞行器，在那里面的小舱中一个个做试验的床，还有那粗线各一，各式各样的电线。 因为我以为所谓的觉醒就是像那样躺上试验台上插上电，然后不停地调试与电击。 唐果果见我发呆，轻轻碰了我一下：“别胡思乱想了，又不是机器人改造，没那么夸张的。”我笑了，我知道她又在偷窥我的内心所想，不过我倒是已经习惯了。 我轻声问她：“为什么我感觉不到你在想什么呢？而我能够感觉到其他很多人的内心所想。” 她白了我一眼：“那是因为我的意志力比你的强，我可以为自己的思想构筑一个防御体系，除非我愿意让你感知到，否则你根本就没有这样的可能。” 她也没再和我多说什么，撵着我跟那中年男子上了车。 中年男子开的是一辆大众宝莱，很低调的感觉。 在我的心里像他们这些牛叉的人怎么着也应该是宝马、奔驰，再不济也应该像唐果果那样玩个路虎什么的，没想到他竟然开的是一辆宝莱，这和我自己的标致408貌似也没有什么区别。 “大概有多远？”上车之后我便点上了一支烟，中年男子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他也没有说什么，我是真的犯了烟瘾，而且这个时候我的内心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这般的平静，抽支烟也能够帮我稳定一下心情。 “没多远，开车过去也就是四十分钟的样子。”中年男子的神情又恢复如初，我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对不起，我不应该在车里抽烟的。” “没事，虽然我不太喜欢闻烟味，但我知道此刻你的心情一定很紧张，抽支烟也能够缓解一下你的紧张情绪。” 他倒是挺善解人意的。 “对了，那个林老是什么人？” 中年男子说道：“他是我的老师，是生命科学方面的专家，另外，在物理领域以及医学领域他也是很厉害的存在，这些年来他都在至于力外星生命体的研究，不过因为他的研究大多都有着较高的密级，所以他并不是很有名。他自己原本也并不在乎什么名誉、地位，属于那种埋头苦干的老知识分子，对于他们那一代人来说，科学才是第一位的，为了科学他可以放弃一切。” 我点点头，我明白他所说的那一代人，那一代人大多都是无私的，他们在自己的岗位上为这个国家默默无闻地工作，不计个人得失荣辱，一切都以国家利益为重。 对于那一代人我也是很敬重的。 “刚才你看我的眼神很奇怪。”我打开车窗，让车里的烟雾散去。 他说道：“嗯，看到你的时候我确实吃了一惊，因为你很像一个人。” 我皱起了眉头：“像谁？” 他说道：“两年前也曾经有一个人来找过林老，他希望林老能够帮他觉醒他的潜能，不过林老拒绝了。” “哦？为什么拒绝？”我有些好奇。 他说道：“因为当时一来林老的身体不太好，二来呢，两年前林老还没能够将他的理论以及技术完善，林老是一个很认真负责的人，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不会轻易去做，他说过，蜕皮是儿戏，必须一是一，二是二，否则弄不好很可能达不到预期的效果，甚至还可能会产生反效果，南辕北辙，事与愿违。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觉得那个人很危险，虽然看上去给人的印象还不错，但林老说一旦他觉醒之后很可能会对我们这个世界造成灾难性的后果。” 我的心里一惊，我没想到林老会把事情说得那么严重，会对我们这个世界造成灾难性后果！ 我突然脑子里浮出了一个人的影子，那个人就是我——另一个我。 我犹豫了一下问道：“那个人是不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没错，那个人现在在那边也算是一号人物，他和你长得一模一样，你们唯一不同的是气质不一样，他的脸上永远都带着一份自信的笑容。而你的身上，我感觉不到那种自信，那种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是那样淡定从容的自信。” 我深吸了口气，果不其然，还真让我猜对了。 那个人就是另一个我。 “也就是说他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觉醒？” 中年男子说道：“怎么说呢，他应该是觉醒了，只是他是怎么觉醒的我们却没有查出来。” “你们还能够进行这样的调查？” 中年男子笑笑：“我们这个试验基地隶属于守护者联盟，林老和我都是守护者的人。” 他这么说我并没有觉得奇怪，我早就已经猜到了，这个试验基地要么和706有关系，要么就和守护者有关系，否则唐果果也不会把我给带到这儿来。 中年男子抿了抿嘴：“对于你自己你知道多少？” 我摇摇头：“原本我以为我很了解我自己，可是现在我才发现我对自己竟然一无所知。” 我这话要是平常人听到了一定是一头雾水，可是我知道中年男子肯定能够听得明白。 他点点头：“其实有些事情慢慢的你都会知道，都会明白的。” 他居然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说了这么一句没有营养的话。 “我很想知道我是什么人。”我看向他，我很希望在他这儿能够寻求到答案。 他扭头看了我一眼，像是在决定是不是告诉我。 沉默了大约两分钟，他说道：“严格地说，你并不算是真正的人类。” 虽然之前我已经有过这方面的猜测，可是听到他说这话的时候我还是吓了一跳，真正的吓了一跳，我不是人类又能是什么？难不成我真的也是外星生物？ “你只有一半人类的血统，我这么说你能够明白吗？” 我叹了口气：“我该不会是人类与外星人恋爱后的产物吧？” 中年男子认真地点了点头：“没错。” 我一下子没了词，真让我说中了？这也太荒诞了吧，要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我爸妈还是我的亲爸妈吗？ “我知道你肯定很难接受，不过这是事实，之前他们没有对你说就是怕你一时间接受不了。其实我本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告诉你的，这事儿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了，别告诉任何人是我说的，因为这样一来我已经违反了纪律。” “你是认真的？你说的是真的？”我忍不住又追了一句。 他笑笑：“当然是真的，不过你也可以把它当成一句玩笑话，没错，就是一句玩笑话。” 接下来我们谁都没有再说话，车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压抑，压抑得我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也就是说这次我来羊城，就是来觉醒我的另外一半血脉？” “可以这么说，原本时机并不成熟，可是我们已经不能再等了，因为时间不允许再拖下去，留给你的时间也不多了，所以只能设法让你觉醒你的潜能，那样你才能够保护自己，才能够真正参与到‘天眼’计划中来！” “天眼”计划，这个名字好熟悉。 我突然想起了在那家小公司里看到的档案袋里装着的那份计划书，我突然有些后悔，当时因为看到“亡者归来”计划之后我便忽略了另外两份计划，好在那个档案应该还在，我把它交给了雨果，回去我一定好好看看这个计划到底是做什么的。 我又想到我竟然忘记问唐果果关于那家公司的事情，这两天经历的事情太多，我心里很多疑问想要问，可当我面对唐果果的时候却都忘记了。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计划？”我问道。 “这个我还真不能对你说，上面已经说了，除非你真正觉醒了潜能，哪怕是部分觉醒才能够告诉你这个计划的一些内容，否则的话告诉了你非但你帮不上什么忙还可能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有些不满地说道：“我的麻烦已经够多的了。” 他却很严肃地说：“你现在遇到的麻烦都不算真正的麻烦，因为现在在你的这个层面接触到的对手都很弱，但一旦你真正加入到这个计划中来以后你会发现，现在的这些麻烦真不算什么，真的！” 我隐隐感觉到这个“天眼”计划应该很庞大，而且也很要命。 “我还有一个问题不知道能不能问。” 中年男子很随意地说：“问吧，但我不保证一定会回答你。” “唐果果是什么人？她是不是也是觉醒者？” 中年男子摇摇头：“她不是觉醒者，她是一个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人类，只不过林老将她自身的潜能几乎完全地激发出来，她是林老最完美的作品，林老在近千次尝试中也唯有她是真正达到了林老的预期。当然，这种潜能的激发对她自身是没有什么负作用的，它并不同于机体的改造。打个比方吧，你知道人的大脑实际上真正开发利用的区域不足整个大脑的百分之三，但通过潜能激发，就拿林老所掌握的技术水平来说，至少可以提升到百分之四到百分之五，这只是大脑，还有其他的机体潜能也是可以相应提高的，只是提高的程度不同罢了。” 第223章 林老的小白鼠 不得不说，这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中年男子的一席话让我很是震撼，大脑潜能提高百分之一到百分之二，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我记得有一部电影叫《超体》，里面就是说人的大脑开发到百分之五以上所造成的可怕结果。当然，电影是电影，并不是现实，可是从唐果果的身上我真看到了她那异于常人的地方，超强的战斗力，精神力以及智商。 “假如我的潜能被激发出来了会不会也如唐果果那么厉害？”要说我不兴奋那是假的，我害怕，但我也期待，骨子里我也希望自己能够成为一个强者，如唐果果那样的强者，我能够去保护我想要保护的人，而不是需要别人来保护我。 “理论上说你应该比她更加的厉害，因为人的机体机能有着很大的局限，相对来说，你的另一半血脉，我们姑且说是血脉吧，因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来定义，林老到现在都没找到合适的定义方式，所以就按我们常说的血脉来说事吧。你的另一半血脉导致你的身体机能发生了变异，就比如你有着异于常人的超强的自愈能力，比如你受了伤很快就能够自我痊愈，哪怕就是枪伤，只要把子弹取出来那么也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多大的损害，就算是伤到了骨骼它也能够自我修复与再生。” 我瞪大了眼睛，这可是我的秘密，他们怎么知道的？ 很快我又笑了，我和疯子走得那么近，他可是守护者的高层管理者，这个试验基地隶属于守护者，他自然会把关于我的一切都告诉他们。 “再有就是你的力量、反应速度、精神与意志什么的都比正常人类要强上许多，另外，还有一些人类根本不可能有的特殊技能，就比如自身机体的微单位排列组合的重组与排序。” “等等，什么叫微单位排列组合与排序？” 这个词我确实无法想像是怎么一个意思。 中年男子叹了口气：“就是可以随意改变自己的外表特征，当然，这一点我们还不知道能不能实现，或者这不是觉醒能够做到的，而是需要你去学习这类的技能，毕竟我们所谓的觉醒只能够激发你自身的潜能，而不能给予你那些技能与知识，那应该是属于比我们目前更高级一些的文明。” 终于到了试验基地，表面上看这是一家科技公司，坐落在羊城市郊约二十多公里的地方，整栋楼就这一家公司，当然，这楼并不高，总共只有七层。 “放心吧，这栋楼里都是我们自己人。”中年男子和我说话的时候不时有人向他问好，他都微笑着点头示意，看得出来，他在这个基地的地位应该也蛮高的。 “对了，一直没有请教怎么称呼？”我这才想到这个问题。 他笑笑：“叫我龚哥吧，龚少安，少年的少，安全的安。名义上我是这家公司的总经理，其实我就只是林老的助手。” 电梯来到了五楼，整个五楼有许多的试验室，龚少安把我带到了最里面的那间试验室里。 试验室很大，靠门的这边是两排桌子，桌子上摆放着很多试验器皿，烧杯、试管、量杯、显微镜、光谱分析仪什么的，给我的感觉有些杂乱。 里面有个试验台，当看到试验台上垂下的许多电线时我愣住了，难道这个林老也这么玩的吗？ 在最里面的一张试验桌前，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在摆弄着一台显微镜，一副聚精会神的样子，我想他应该就是林老了。 “老师，潘先生来了。” 老头没有反应，那样子很是忘我。 “老师，潘先生来了。”龚少安又叫了一声，老头这才抬起头来，他向我们这边看了一眼，那眼睛眯缝着，应该是高度近视，他抓起了桌子上的眼镜戴上，然后又望向我们这边，我能够感觉到他的目光停留在我的身上，只是我不太喜欢他这眼神，仿佛我就像是一个试验品一样。 “老师！”龚少安走到老头面前，轻轻扶了下老头的胳膊，老头这才回过神来：“来了，好，好，在这之前我们可能要先对你进行一次全面体检，我需要掌握目前你的各项生理指标，没问题吧？” 我点点头，进行一次全面体验肯定是需要的，如果没有这一项我还真会怀疑这老头的水平，不敢和他这样玩。 龚少安说道：“你先在这儿等一会，我去安排一下，大概十分钟就好。” 说完他便先离开了。 “小潘，坐，快坐。”林老让我在他面前坐下，他又上下打量了我一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好，好！” 我不知道他这个好是什么意思。 我咳了一声：“林老，来的路上龚哥和我说了关于觉醒的一些情况，您之前是不是也做过类似的试验，试验的结果怎么样？” 作为一个被试验者，我当然对这个问题比较关心。 林老的脸微微一红：“其实嘛，之前我做得最多的是人体潜能开发，也就是用科技的手段最大限度地激发人们的潜能，让人的机体达到一个巅峰状态。至于像你这样的觉醒嘛，我更多做的是理论性的研究，还没有过实际案例，两年前曾经有这样的试验机会，但我拒绝了。” 我瞪大了眼睛，敢情我真成了小白鼠，原来这个林老从来都没有做过觉醒试验。 “你也不必担心，我可是曾经反复地论证过这种觉醒的可行性，可以说在这方面我已经有了丰富的经验……” 他还没说完，我苦笑：“是丰富的理论经验吧？” “没错，理论经验，所以不管在其中遇到什么样的情况我都能够及时应对解决，你来看，这是我为你做的觉醒试验的方案，不只是方案，还有十二个应急预案，我保证你不会有任何的危险！” 我有些无语，没这样坑人的。 我在心里忍不住咒骂起来，我骂罗莉，骂唐果果，可是我又不得不接受现实。 我只能够寄希望于林老的“理论水平”，希望他能够一次成功，至少别让我太受折磨。 “小潘啊，其实你应该理解，你知道，像你这样的标本很难得找！” 我看着眼前这白发老头，有一种想给他一耳光的冲动，我是标本？你才是标本，你全家都是标本！ 只是我没有真去打他一个耳光，也没有把心里的不满发泄出来，看在他那一头白发和满脸褶皱的情况下我不和他一般计较。 “我们基地不是没接触过外星物种，但那些都是很纯正的外星生物血统，要想找一个只有一半外星血统的人还真不容易，所以之前我们没有合适的试验样本，现在好了，你来了，这样一来我的研究就不会停留在理论上了。” 我白了他一眼：“其实林老，你要想要这样的标本还不容易吗？既然你接触过外星人，找个地球人和他们那啥一下不是就有标本了吗？” 老头竟然瞪着我，那样子好像有些生气：“小娃娃，你这思想要不得，是的，我们需要进行科学研究，别人怎么弄我不管，但我林同仁绝对不会去做那种有违天和，伤天害理的事情。你的那种想法是反人道的，反人道主义的思想是要不得的，可懂？” 我没想到这倔老头还有着自己的脾气，这让我不由对他高看了几分。 有自己的坚持，有所为，有所不为。换其他无良的科学家，可能早就已经像我说的那样做了，哪怕只是为了填补他研究的空白他也会那么去做。 “对不起，我只是随便说说，林老您别生气。” “随便说说？这是随便的事情吗？小娃娃，是不是让你来给老头子做试验你的心里不爽啊？你要知道，曾经有人求着我给他做这样的试验我都没有答应呢！” “我知道，另一个我。” 林老愣了一下：“是少安那家伙告诉你的？” 我点点头。 林老叹了口气：“老实说，拒绝他之后我还是很后悔的，假如我有试验数据，有具体的案例记录，那么我将是这个领域的第一人，可是我却拒绝了他，知道为什么吗？” 我苦笑着摇摇头，我哪会知道，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那个人给我一种很危险的感觉，我怕他一旦觉醒了会对人类造成伤害，至少会对我们这个世界的人类造成伤害。可是不曾想虽然我拒绝了他，可是他还是觉醒了，而给他做这个试验的那个人变成了这个领域所谓的领军人物。” 我有些好奇，除了眼前的这个老头还有谁有这样的能耐？ 我问道：“是谁帮他觉醒的？” 老林皱起了眉头：“我们的人调查了很久都没有查到，我怀疑很可能他的觉醒并不是人类所为。” 他的话让我有些吃惊，不是人类所为，难道帮助另一个我觉醒的是外星人？抑或是我们拥有的另一半血脉的人？ “据说他觉醒的效果很好，几乎做到了无可挑剔，可惜，我没能够拿到他们具体的试验数据，只是从一些秘密体检的记录中进行分析，小娃娃，和你撂个实底吧，其实我的心里也很紧张，因为我觉得我也没有太大的把握。你别担心，我说没有太大的把握是指想要超越那个人我没有太大的把握，至于说帮助你觉醒这件事情却是十拿九稳的。这点自信老头子我还是有的，怎么样，小娃娃，你呢，对老头子有信心吗？” 听他这么一说，我的内心隐隐有些失望，他说就算我觉醒了也不一定能够超越另一个我，从我见到另一个我的那一刻起，我的心里都有一个希望，那就是某一天我能够超越他，我很讨厌他在我面前摆出的那种自信的样子，他总是有意无意地透露出他的那种优越感。 是的，他很在意我，每次见面他都说希望我能够变强，可是他越是这么说，我越觉得他打心底看不起我。 “林老，拿出你的看家本领吧，我相信你！” 我冲着林老说，林老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他拍拍我的肩膀：“好，好！老头子不会辜负你的信任，你就等着瞧吧。” 第224章 大脑域开发与猫眼 “好，好，很好！”林老很是激动，看着我的体检报告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我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心里有些苦涩，我知道，接着我就会成为他的试验品，而且我居然还没有一点脾气。 龚少安就站在林老的身旁，脸上也带着笑。 “你看，这些指标。”林老指着体检报告对龚少安说，龚少安附和道：“确实很不错，不过我看过他以往的那些体检报告，好像他一直都保持着这样的状况。” 林老抬头望向我：“准备好了吗？” 我抿了抿嘴：“从哪开始？” 林老笑道：“先进行大脑域的开发吧。” 我有些不太明白，我觉得他说得太专业，不过听到大脑这个词我联想到了之前龚少安和我提起过的，唐果果的大脑使用区域从百分之三开发到百分之五左右的事儿，难道是这个？ 林老给我解释了一下，还真是这样。 “大脑域的开发已经很成型，当然，开发出来的效果却各异，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智商的大幅度提升。当然，至于知识的掌握还得靠你自己去积累与学习，但绝对可以让你做到博闻强记，说过目不忘也不为过。另外，还能够增强你的意志力，使精神力也得到完美提升。一些人在通过大脑域的开发过后还能够通过念力去控制实体的东西，不过这些都是小道。” 我皱起了眉头：“用念力控制实体的东西？” 龚少安点点头：“其实这样的例子你不是没有看过，就比如某人凝视着一把铁勺子，用念力就能够让它弯曲，又比如从封闭的药瓶子里取出药来，这些都是念力造成的结果。念力可以说是精神力的一种升华，不过它最恐怖的还是对其他人的思维控制，就比方你现在已经有了通过幻境与梦境影响别人思想的能力，但那种影响力在幻境和梦境破灭之后受影响的人就会立刻清醒过来。但念力造成的思维控制则不一样，因为这种控制是在人清醒的时候实现的。怎么说呢，举个例子，比如洗脑，你也听说过，一些做传销直销的经常组织那种培训课，他们就是在洗脑，他们的那些培训课程中所设定的激励机制以及营造的疯狂气氛其实就是在塑造一种念力。只不过他们的这种手段很小儿科，因为真正的念力控制是不需要这些外在的东西辅助的，假如你的念力强大到足以影响到我，那么你给我传递的一切我都会无条件接受。” 我明白了：“有些类似于催眠。” “不一样，完全不一样，被催眠的人同样是处于非清醒状态，和幻境、梦境没太大的区别，念力控制是完全清醒的状态就能够做到。而被控制者是有自己的思维的，只是他的思维是建立在你给他设立的一个思维基础之上。” 我这回算是真正听明白了，也就是说，我如果真的有了那种强大的念力，我甚至可以让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疯狂的爱上我，甚至也能够让一个萍水相逢的男人甘愿为我牺牲一切。 这也太牛叉了吧。 于是我被工作人员带到了隔壁的一个房间，在一张特殊的椅子上坐下。 这椅子设计得很完美，符合人体构造的原理，坐上去十分的适合。 不过接下来工作人员竟然把我的两只手和两只脚都固定住了，一个圆形的有些像太空铝材质的大帽子一下子就笼到了我的头上。 “放松，一定不要紧张，你越是放松，所能够开发出来的大脑区域就会越大，而且越有可能让你拥有更多的意想不到的能力。”说话的人是龚少安，林老已经坐到了我对面的一个控制台前，那控制台上面有很多的按钮。 林老说道：“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想，你深呼吸三下，然后我们就开始了。” 我依着他的话，开始深呼吸，可我才呼吸了一下突然就感觉到那“帽子”像是漏了电一般，猛地电了我一下，然后我就不省人事了。 我的脑子里出现了很多的画面，乱七八糟的，很模糊。 它们飞快地在我的脑海中闪现着，我想要去抓住它们，可是它们都是一闪而逝。 突然，一个画面定格。 我看清楚了画面的背景，竟是我老家的祖屋。 祖屋的门口站着很多人，场面有些热闹，而且还听到有人轻声哭泣着。 接着那些人慢慢散去，我看到天空中出现了很多道闪电，那电光向着地面落下。 一个女人的脸出现在我的眼前，这个女人的样子是那样的熟悉，她居然是罗莉，只是她在哭，她的脸上带着泪痕，她像在对我说着什么，可是我却什么都听不见…… 场景变了，我的眼前是个控制台，控制台上有显示屏，还有许许多多红色的、黄色的、绿色的按钮，这控制台我像在哪见过，对，很像那个不明飞行物，显示屏上显示的像是星空，而我的身旁坐着的是一个女人。 怎么还是罗莉，她正冲我笑，她竟然对着我笑，而且那笑容里像是含着万种风情。 场景又变了，我和一个女人正在与很多人打斗，这些人看上去有些怪异，他们的身上就像穿着中世纪时期的铠甲，只是那些铠甲仿佛就像长在他们身体上的一样，看不清他们的脸，因为他们的脸也被头盔遮掩着，只露出两只眼睛，而他们的眼睛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 女人依旧是罗莉，她已经遍体鳞伤，她一脸狰狞地冲着我大叫，我还是听不见她在说什么，只是从她的脸上我能够看到伤心与绝望，一个铠甲人的手臂变成了刀，切入了我的胸膛…… “啊！”我大叫一声，然后睁开了眼睛，我发现我正躺在一张床上。 不是床，确切地说应该是试验台，而此刻我的身体被固定在试验台上，根本就无法动弹，身体上连接着很多电线，我还能够感觉到身体微微发麻。 “你醒了？”站在我身旁的是龚少安，他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一个像病历夹的玩意，一支笔在飞快地记录着什么，在他旁边是一台仪器，他在记录那仪器上的数据。 “这是做什么？”我问他，我的目光看向那些乱七八糟的电线。 “在对你和身体进行解离，放心，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我皱眉：“解离？” 他点点头：“就是运用技术手段提升你的体质，首先是解离出你体内的水分与多余的脂肪，以及身体里的一些毒素，配合针剂将你的身体进行改造，当然，这种改造不会有任何的副作用，在这之后才是激发你的身体潜能，当这种潜能激发完成之后你就能够像唐果果那样能打，也能反打了。” “大脑域的开发完成了？” “早就已经完成了，对了，老师说可能会激发你某些记忆，这些记忆很可能并不愉快，所以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我摇摇头，我并没有感觉多出了什么记忆。 他笑道：“这是需要一个时间过程的，你会一点一点的记起一些人和事来的。” “现在几点了？” “从试验开始到现在已经一个半小时了。”他没有告诉我几点，他知道我更关心的是我这身板被他们折腾大概多长时间了。 一个半小时了？我可是从一开始就睡着了，不，应该说是被电晕了。 “总共有几个项目？” “三个，这是第三个。” 我瞪大了眼睛，这竟然已经是第三个项目了，那第二个项目是什么呢？ 龚少安的神情有些不自然，我又问了他一遍。 “这个，我说了你可不能激动。” 他这个样子让我的心里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他们到底在我的身上做了什么？ “老师发现你的视力出现了一点小问题，也就是说你有轻微的近视，所以我们对你的视神经系统以及视网膜这些进行了修复，而且还……” 他有些吞吞吐吐，我瞪着他：“有什么就说。” “而且老师还在你的大脑里植入了一个芯片。” 听他这么一说我立马就火了，在我的大脑里转入芯片？拿我当什么了，真准备把我改造成为机器人吗？ 我挣扎着就准备起来，龚少安摁住了我：“说了让你别激动，其实也是好事，那芯片对你完全不会造成任何的影响，真的，它只具备一个运算与数据存储的功能，而且都是你能够用得上的，比如距离的精确计算，身高的精确计算等等，它还具备强大的运算功能，甚至可以用来破译密码。另外，你还可以用它来储存你需要的图文信息，也就是说现在你的眼睛不仅仅不会近视了，它还具备了测量仪、照相机的功能，同时它也是一个很牛叉的密码破解工具。” 听他这么说我也觉得好像不是什么坏事。 “你们该不会能够用这个芯片来控制我吧？”我冷冷地说，对于他们这样未经我的允许而在我的身上做这样的手脚可不能给他们好脸色。 他苦笑了一下：“怎么会呢？真的，那芯片不会对你造成任何的伤害，完全没有任何的不良反应，至于怎么运用它其实很简单，它有一个开启模式，只要你用念力就能够实现开启与关闭。不过建议你长期开启，平时你可以设置成为信息非存储状态。它的信息存储量很大，有十个t，同样，对于不需要的已存储信息你也可以通过念力进行选择性的删除。” 我按着他说的办法试了一下，果然，在开启模式下我能够得到我看到的物体的任何数据，就比如他的这个脑袋，我甚至能够精确计算出它的体积来。 “它能够测量的最小单位是微米，不过我想应该足够用了。” 我叹了口气，都已经这样了我能够说什么。最主要的一点，就算他们事先和我商量我也很可能抵御不了这样的诱惑，结果应该都是一样。 他告诉我，这个芯片所用的程序他们称为“猫眼”，因为它还具备了夜视与红外功能。 第225章 脱胎换骨 “对了，还有一个惊喜要给你。”龚少安笑着说。 惊喜？惊吓还差不多。 “你大脑里的那块芯片里我们存储了一些实力的擒拿、格斗术，都是实战用的，而且它会根据你在实战时的需要及时将应对的招式传递到大脑，也就是说你的体能跟得上，你就根本不用再去学习那些格斗技能了，因为这些招式传递到大脑之后会经大脑传递到你的肢体，而这样的传递能够在0.01秒之间完成，完全超过了正常人的反应速度。” “这么厉害？”如果真如他所说的这样，那确实是一个很大的惊喜，之前我还在想这个问题，那就是就算我的体能得到了改善可是我根本就不会打斗，是不是还得花很多时间去练习，谁知道他们居然把这些都给考虑在里面了。 不过转念一想，心里又有些憋屈，这还不是成了部分机械化了吗？ 这时林老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了，他也穿着白大褂，他扶了扶他的眼镜：“还有更厉害的呢，你现在已经拥有了很多交通工具的驾驶技术，包括飞机、舰船等等，还有，但凡是这个世界已知的兵器你都能够熟悉掌握它们的性能，无论什么枪到你的手上几乎都能够做到百发百中。” “也就是说我的身体里有一个作弊器？” “其实这也和你的身体特质有关系，这样的芯片假如是放在一个普通人的身上根本发挥不了这样的效果。” “为什么？” “因为他们承受不了，维持芯片正常运行所需要的弱电对神经系统还是带着一定的损害的，但你不同，你的神经系统对这样的弱电伤害是免疫的，这也是你异于常人的机体结构所决定的。就拿你的身体来说吧，我们很容易就能够做到解离，可是普通人却不行，因为你的身体有着很强大的自适应能力。” 林老说得眉飞色舞，兴奋的时候他的拳头在空中乱舞：“就拿肌肉来说吧，我们无法让一个普通人经解离的方式拥有完美的肌肉，他们要增强身体的体质就必须通过不懈的运动才行，你却不一样，解离之后你的身体会根据你的运动需要自动对机体进行调整，无需锻炼你就能够有像运动员一样的体质，甚至你的耐力、爆发力、持久力都比运动员还要强上好几倍，包括你的力量，而你的这些力量的上限是可以达到一个很高的高度的，也就是说，假如你参加奥运会的话，你几乎可以拿到个人赛事的很多金牌。当然，你不可能去参加奥运会，因为你身体的秘密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 说话间，我感觉到身体里的那种舒麻的感觉消失了，应该是仪器已经停止了工作。 有工作人员来把我身上的这些电线给取掉了，原来电线与我身体接受的这一端是一个像磁极片一样的东西。 “大功告成！”林老拍了一下手，然后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我，那眼神让我有些受不了。 “现在就算是把你扔进狼群你也能够毫发无损地活着出来。”林老夸张地说。 我自己也感觉到身体好像和以往有些不一样，像是轻盈了许多，仿佛就像脱胎换骨了一般。 我在开启模式下想要去查看龚少安说的那些格斗技能，可是却查找不到，我狐疑地问了出来。 林老说道：“那是被动技能，除非你有要格斗的必要时它才会触发，因为它们是连接到神经元的，也就是说当你精神高度紧张，肌肉高度紧张，有了战斗意识的时候它才会主动进行战斗信息的传递。” “这么说来我不能主动攻击？只能被动挨打之后它才会有反应？” “不，不，没这么差劲，假如你主动攻击的动作发生之后它也会触发，放心吧，很好用的。回去你可以和唐果果那丫头试试，好好揍她一顿。”林老给了我一个你懂的眼色。 “现在我和她谁更厉害一些？”我好奇地问道。 “这个不好说，虽说你经过觉醒之后在战斗方面不需要任何的经验，力量上也能够对她造成压制，但是她却是我最完美的作品，作为人类而言，她几乎能够达到顶尖水平，老实说，我也很想知道你们谁更厉害。” “别老拿人类说事行不，搞得我自己都差点怀疑我自己是非人类了。” 我表达了我的不满，我确实是这么想的。 “其实你别有太多的想法，严格说来你也是人类，只不过你……”老林说到这儿一挥手：“唉，不说了，小潘，以后你的肩膀上的担子会很重，严格意义来说你还是有很多东西没有真正的觉醒，那需要一些时间，等你真正觉醒之后，我希望你能够有一个正确的判断，能够坚持之前你的是非观念，我们都希望你还是从前的那个你。” 他的话里有话，我笑了：“我不是我还能是谁？” 这个时候我已经从试验台上下来了。 他看着我：“好了，你回去吧，记住，守住你的本心，做好你自己。” 我点了点头。 回去也是龚少安开车送我回去的。 路上他说：“其实经过这次的觉醒，我们也不知道你到底能够有多强大，我们只知道我们赋予你的那些能力，而你自己之前应该也拥有着自己的一些能力，只能你自己在觉醒的过程中慢慢去摸索了。” “可是一直到现在我都还无法知道我想知道的，你不是说觉醒之后我就会知道吗？”我看向他。 他耸耸肩膀：“老师不是说了吗？这需要一个过程，你过去的那些记忆要全部恢复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而你想要的答案只能你自己去找，它们应该都在你的那些记忆中。” 我不说话了，我知道再问也是白问。 车子在宾馆门口停下，在龚少安临走之前我又问了一句：“那个罗莉和我到底是什么关系？”我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我脑子里浮现出的那些画面里都有着罗莉的身影。 我感觉我和她之间的关系一定不寻常。 龚少安的神情有些古怪：“你问她吧，又或者你自己会想起来的。” 说完他朝我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便开着车离开了。 “你好像真的改变了不少。”一个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没有回头，因为我已经听出了是唐果果。 “有没有兴趣练练？”我一面说着一面转身，看着她的时候我的脸上带着笑容，此刻我的心里充满了自信。 她也笑了，但她却是摇头：“没兴趣，我饿了，想去喝粥！” “又喝粥？”我瞪大了眼睛。 她说道：“如果你有更好的提议也行。” “我知道有一家的白切鸡饭不错，还有腊味饭也很有名的。” “那走起？”她睁大了眼睛，一听到吃她仿佛就很兴奋。 我们打了辆车来到了“阿郎”饭店，这家饭店是龚少安向我推荐的，离我们宾馆坐车也就二十分钟，不过他家的生意太好，我们拿了号就在店外排队等着。 “要不我们换一家吧，这等叫到我们来估计都已经饿过了。”我对唐果果说。 我是不太喜欢这样等的，其实在我看来左右不过是果腹的一顿饭而已，吃什么不重要，在哪吃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吃饭。 唐果果却是白了我一眼：“就这家，你看他生意这么好味道一定不错的，好东西就得等，你就不能有点耐心吗？” 被她这么一说我直接就无言以对。 我无聊地玩着手机，一个人从我的面前经过，狠狠地撞了我一下，我的手机差点就掉到了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 这是个二十多岁的男子，本地口音。 人家都道歉了，我自然也不会再说什么，给了他一个微笑。 等这人走远之后我又感觉刚才那一幕有些不对劲，要是放在从前我是没有这么敏感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经过林老的“改造”之后我的敏感程度提高了。 我回想着刚才那年轻人撞我时候的细节，然后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我伸手到口袋里，果然让我摸出了一张字条，只见上面写着：晚十点，宾馆左500米露天咖啡吧见。 我很好奇，是谁要用这样的方式来约我？ 难道是想要杀我的人？ “怎么了？”唐果果看向我，我摇摇头，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对唐果果说实话，要是放在以前我是肯定会告诉她的，让她陪着我一道去，因为我自己不敢以身犯险，而且对方也没有说我只能一个人去。 可是现在我却想看看经过林老他们的“改造”之后我是不是真的已经拥有了自保的能力，哪怕知道可能会有危险我也想试一试。 不是我膨胀了，而是我心里很清楚，既然已经走上了这条道，我不能永远都躲在别人的身后，让他们替我遮风挡雨。况且，身边的这些人，到底谁是敌谁是友，谁才真正值得自己相信到如今我都已经无法确定。 吃饭的时候我有些心不在焉，唐果果倒是吃得津津有味。 “我感觉你有心事，还有，我竟然察觉不到你在想什么，怪事！”唐果果一脸的疑惑，我的心里却隐隐有些开心，看来林老他们还是挺厉害的，我可不想总是让人知道我的心思，一个疯子，一个唐果果，之前在他们的面前总有一种没穿衣服的感觉，那感觉让我很是不爽。 “没什么，对了，饮料喝完了吗？” “还没呢！”她随口回答道，接着她又瞪着我看了半天：“怎么突然问这个？” “随便问问。”我已经吃完了，正准备点上一支烟，她指了指墙壁上禁烟的牌子，然后说：“我才不信你是随便问问，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举起了双手：“没有，真的没有，我哪敢瞒你，你那么厉害的。” 第226章 天眼计划 宾馆左边确实有一个露天咖啡吧，只不过现在已经是十二月份，早就已经歇业了。 我站在河边看着眼前的珠江，脑子里却在想着到底是谁约我。 手机响了，我看了一眼，是个陌生的号码。 “喂，哪位？” “我忘了那家咖啡吧已经歇业了，你继续往前走，大约一公里有一家‘天佑茶馆’，我在茶馆等你，3号包房。”电话那头的人说完便挂了电话。 我笑了，因为我已经听出来了电话里的人是谁，是我，另一个我。 只是我有些不解，他为什么要这般的神秘，怎么不用自己的电话来联系我？再有，他又为什么来了羊城！ 其实对于他我也说不出是个什么样的感觉，这个人肯定是给了我一种亲切感的，面对他的时候就像自己在照镜子一般，而且一直以来他对我也很是关照，可以说他也帮了我不少。只是我身边的人都让我提防着他，无论是疯子，还是聂岚，甚至是罗莉都曾提醒过我，但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真的没有觉得他对我有什么恶意，相反的，和他在一起我很开心，也很踏实。 不过此刻我却不得不小心谨慎，因为在盘田遇到的那个老顶可是他的人。 “天佑茶馆”是那种很老式的茶馆，里面的家私看上去很有年代感，看着有一种古香古色的感觉。 服务员把我领进了三号包房然后关上房门便离开了。 他正坐在那儿，专心致志地泡着茶，他似乎真的很喜欢喝茶。 “来，尝尝这大理白茶。”他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脸上总是带着那份自信的笑容。 今天他穿的是一件白衬衣，银灰色的西装小马夹，戴着一条蓝色底白碎花领带，银灰色的西装外套就搭在一旁的椅背上。 在我的印象里他的衣着永远都是这么的讲究，我就不一样，我属于不会搭配衣物的人，大多时候逮着什么穿什么，除了一些正规场合必须穿一套西装装装样子外，平时我都很随便。 “我没想到会在羊城见到你。”我坐下之后点上了一支烟。 他倒了一杯茶放到了我的面前：“如果我说我是因为你来的你信吗？” 我看着他，我知道他一定还有下文。 “我约你来就是想跟你解释一下，老顶的事情我不知情。” 我点点头，但这并不表示我就相信他所说的话。 “无论是706或是‘界碑’，它们都不可能是铁板一块，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我抿了一口茶：“我明白。” “其实这段时间我撑得很辛苦，很多的破事儿，不管不行，有的甚至想管也管不了。”说着他叹了口气，从他的脸上我看到了一丝疲惫，或许真如他所说，这阵子他确定很累。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这句话这阵子可是很多人都在说，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能够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说。 我问他：“什么意思，什么叫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他看着我，看得很认真，像是不认识我一般。 “这次你到羊城来是让林老帮你觉醒的吧？”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问道。 “是的，今天下午的事儿。” “哦？那你有什么感觉？” 我看着他笑了：“现在你还能够知道我的心里在想什么吗？” 他点了下头，我却是有些错愕，他说道：“你其实并不信任我，怎么说呢，你也不想真正的怀疑我，总之，你很茫然。” 我没有说话，他确实说中了我的心思。 “你现在应该还不能掌握你的全部能力，特别是你的记忆并没有真正的恢复，老林的觉醒还是存在一定缺陷的，又或者，他们是有意不让你恢复全部的记忆。” 我皱起眉头：“你是在挑拨吗？” 他耸了耸肩膀：“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说实话，因为我们都有一段很不堪的过往。好吧，不说这个，你刚才问我为什么说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现在告诉你。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天眼’的计划？” 又是“天眼”计划。 我说道：“那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计划？” “这是我们两个世界在两年前就已经开始策划的计划，这个计划很庞大，而且也十分的危险。我们的目的就是粉碎‘天眼’，然后让我们的世界回归到正常轨道上去。” 我听得云里雾里的。 “什么是‘天眼’？”他说要粉碎“天眼”，可我却连什么是“天眼”都不知道。 他微微一笑：“还记得我曾经和你说的吗？你的世界和我的世界其实都只是一个培养皿，而我们也只是别人圈养的小白鼠，他们在我们这两个世界里制造灾难，投放病毒传播这样那样的疾病，他们甚至还用他们的手段来安排我们的命运，而他们就在暗中看着，我们要对抗的就是暗中的那些眼睛，那些觉得自己是高等级生物，面对我们时高高在上的那些人的眼睛！这就是‘天眼’计划。” 他的话令我很是震惊，没错，之前他确实和我提起过“培养皿”之类的事情，但我却认为那只是他的一个猜测，可不曾想竟然是真的！ “那些高等级生物到底是什么？”我好奇地问。 “不知道，他们或许真正的来自于外太空，又或者他们就来自我们银河系，他们有其他族群的，也可能有早已经离开地球的史前文明的人类！” 史前文明的人类！之前雨果和我就聊起过这样的话题，现在我觉得当时雨果并不是随便和我聊聊，他应该是在提示我什么。 “这只不过是一种猜测，对吗？”我还是有些不太相信这是真的。 他掏出烟来递给我一支，我接过来放在了茶几上，他自己点上一支：“我们也希望这只是一种猜测，可是很不幸，它就是事实。早在好几年前我们就已经发现了，只是我们的心里很清楚，要和他们对抗的话，人类还是太弱了，哪怕就是史前文明消亡前离开地球的那些人类，他们如今的科技力量都是我们望尘莫及的。之所以说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是因为我们已经收到了消息，他们似乎已经失去了对于我们的世界继续进行研究的兴趣，他们想要毁灭我们的世界，我的世界和你的世界！这两个世界也是他们弄出来的，说是复制也好，克隆也好，他们是真正拥有这样的能力。他们能够创造出一个这样的世界，同样他们也能够毁灭这样一个世界，你说对吧？” 我木然地点了点头，他说得没错，既然能够创造肯定也能够毁灭，毁灭总要比创造要容易得多。 “居然你们还能够弄到他们那的情报！”我有些惊讶。 他苦笑：“这得归功于守护者联盟，其实这些情报是他们弄来的，他们有自己的办法。在得知他们有一个低等级人类清除计划之后我们就开始谋划了‘天眼’计划，‘天眼’计划就是要将这些可能威胁到两个世界的隐患清除掉，同时也是他们低等级人类清除计划的一个应对之策。可惜的是我们太弱了，又是一盘散沙，想要阻止他们的计划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我们不能怂，不能认命不是吗？否则我们的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死，或者等死。” 我不想死，也不想等死，所以我和他们的选择是一样的，那就是参与到“天眼”的计划中来。我问他是不是已经有了详细的计划，他告诉我，“天眼”计划就是他们已经制订好的最完美的计划，不过需要好多人来共同实施，而这些人应该都是些有能力，而且不贪生怕死的人。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觉醒的？”我看着他问道，对于这个问题我也很好奇，因为老林他们怀疑真是外星生物帮助他觉醒的，毕竟国内目前只有老林才拥有最顶尖的技术，他是两年前来找老林被拒的，但之后他却觉醒了。 “咚咚！”有人敲着包房的门。 我沉声道：“谁？” “服务员！” 我并没有马上去开门，因为我竟然预感到了有危险。 我看向他，他也如我一样感觉到危险的气息，他已经穿上了西装，我们俩站了起来，欺身来到了门边。 “进来！”他应了一句，他的声音很平静，脸上也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 门开了，一下子几个穿着黑色运动服的人冲了进来，也不等他们站住脚步他就先出手了，他用的是拳头，可是他的拳头却很厉害，瞬间就打倒了两个。 我也没有闲着，我冲着另外两个黑衣人奔去，然后拳头直直地砸在了其中一个的脸上。 他们的人一下子就倒下去了三个，他打倒两个，我打倒一个，对方一共五个人不一会都瘫倒在了地上。 “赶紧离开这儿！”他说着冲在最前头，很快我们就出了茶馆，可是我们没有再跑，因为我们被人给围住了，一色的黑色运动服，还戴着口罩。 我粗略地数了一下，围着我们的人大约有二十几个。 他扭头看向我：“敢不敢和我一起杀出去？” 我冷笑：“看不起谁呢，这有什么不敢的。”这个时候我很兴奋，大有一种跃跃欲试的架势，我还没有真正的打过架呢，天知道那些擒拿啊，格斗的技巧是不是真的管用。 此刻我的心里燃起了熊熊的战意，反观他还是那么的平静，就像被围住的不是我们一样。 “我数到三，然后我们就开打！一、二、三！”他数到三的时候便率先冲了上去，我也动了，挥舞着拳头就向着距离我最近的两个人冲去。 老林他们还真是没有骗我，因为当我那一拳挥出去的时候我便感觉到我根本想都不用想，我的拳头就自己动了起来，而我知道，那拳头不是我自己控制的，这样的对敌真是靠着一种神秘力量在牵引，而这神秘力量应该就是大脑里的那块芯片。 “没想到啊，你现在这么厉害！”他难得地赞了我一句。 “好像还有人往这边来，不要恋战，先离开这儿再说。”我说道。 “好，要不我们分头跑？” 我想了想点点头，我们打出了重围，一左一右分成了两个方向跑去，我是往右跑的，这也是回宾馆的方向。 第227章 管理者 我和他决定分头跑，可是我们很快又聚到一起了，因为无论是左边还是右边，居然都冒出了七、八个人把我们给拦下了。 这回我们算是陷入了对方的包围之中，对方的人数有三十几个，虽说我们俩能打，可是三十几个人就是叠罗汉都能够把我们给压死。 “跑啊，怎么不跑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接着我们便看到了一个穿着紫色旗袍的女人。 这个女人我没见过，她的头发竟然是红色的，五官很标致，身材也是没得说的，就是那双眼睛竟也是红色的。 女人的脸上带着笑，那戏谑般的神情让我感觉她就像在玩猫与老鼠的游戏。 “好吧，你想怎么样？”另一个我的脸上居然也带着笑，好像他一点都不紧张，不害怕。 女人走到了我们的面前，一会看看他，一会看看我。 “其实我并没有什么恶意，我只是想和你们好好聊聊。所以才让他们来请你们，谁知道你们却不领情。” 我冷笑，他们这叫请吗？ 女人轻声说道：“请两位潘先生上车，注意，态度好一点，免得人家觉得我没有诚意。” 说完女人便转身走向不远处停着的一辆奔驰商务车，跟在女人身后的是一个老头，看上去六十五、六的样子，他的腰杆笔直，挺着胸，一双眼睛很是有神，一看就是一个练家子。 我们被几个黑色运动服的男子押上了车，剩下的那些人也上了几辆面包车。 车上我瞪了他一眼：“你选的好地方。” 他苦笑：“我也不知道会被人家给盯上。”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啊？”我又问。 一个黑色运动服喝道：“不许说话。” 我看向他：“你家主子到底是什么人啊？你们好像都挺怕他的。” 黑色运动服冷冷地看了我一眼：“你们惹不起的人。” 我好奇地问道：“那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 黑色运动服愣了一下，显然他也不知道我们的身份。 另一个我叹了口气：“其实我们也是惹不起的人，我就纳闷了，那女人显然是个聪明人，可你们的智商怎么就那么让人着急呢？” 我当然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说，因为这些人还真是出门没带脑子，他们要把我们带走也就算了，可偏偏他们竟然让我们俩都上了同一辆车，虽说是商务车，我坐在后排，被两个人夹着，他坐在前排也被两个人夹着，但以我们的身手，车上的人真能够控制得住我们吗？ 所以他动手了，他的动作好快，连我都差点没看清楚，一左一右夹着他的两个人直接就被他给打晕了。 我身边的两个男子大吃一惊，正准备有所动作，我双手分别抓住了两人的头，将他们狠狠地砸在了一起，我的力度很大，两人也晕了过去。 此刻就只剩下司机和副驾驶的一名男子，那男子慌了，掏出手机来准备给自己的同伴打电话，一面还扭头看向我们：“你们要干什么，别，别乱来啊！”可是不等他拨通电话，另一个人便是一拳打在他的脸上，再一拳他也昏死了过去。 “我，我就是个开车的。”司机的脸上带着恐惧，扭过头来，另一个我笑道：“老实开你的车，别回头，很容易出车祸的，车上这么多人，真要出事那可是几条人命呢。” 我放下了前排那个单独位子的靠背，坐到了前面。 他对司机说：“跟好你们的车，别跑丢了。” 他递给我一支烟，然后替我点上后才点自己的：“看来林老确实很厉害，你现在的身手一点都不弱于我。你说，如果我们俩打一架的话谁输谁赢？” 我白了他一眼：“别说些有的无的，还不赶紧想个办法。” 他看向我：“想什么办法？如果现在我们想跑的话他们拦得住吗？” 他说的确实不错，这个时候我们要跑的话对方是铁定拦不住的。 “你不是想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人吗？那我们就跟她走这一趟，到时不就都清楚了？” 原来他打的是这个算盘，怪不得把这些人打晕了以后还这么从容地抽烟聊天。 那司机从后视镜里瞟了一眼我们，或许他也觉得好奇，因为这个时候我们如果直接让他停车然后我们跑路他也只能照办。 “之所以要把他们给干翻我就是想告诉那女人，别太把自己当一回事，我们不是没有能力走，而是不想走。” 我点点头，他这话我很喜欢，至少让人感觉很是解气。 不过我还是有些担心，对方明显也是很有能量的，一下子出去三十几号人来抓我们，这可是大手笔。这可是羊城，刚才那场面难道就没惊动警察吗？ 另一个我说道：“警察？难道你还没发现吗？从那个茶馆出来我们就已经被引入了另一个时空。” 我瞪大了眼睛，我还真是没有发现。 他看向我：“说明你对时空的概念还没有完全吃透，其实在我们本原时空里他们只出动了进茶馆去找我们的那几个人，他们的目的就是要把我们逼进这个时空，别问我怎么逼，当时我们慌不择路往茶馆外跑早就在他们的算计之中，从茶馆出来我们便是直接进入了他们嫁接的另一个时空。” 我不得不吃惊，因为我根本一点都没有察觉，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哪怕是我已经接受了觉醒的试炼但和他相比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的。 他一把搂住了我的肩膀，轻轻在我的肩膀上拍了拍：“其实现在的你已经不算弱了，相比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可是天壤之别，你欠缺的只是经验，你应该知道，我在这一行已经摸爬滚打了多少年，而你呢，充其量也只能算是个新兵蛋子，假以时日我相信你会超过我的，一定会。” 我的心里一暖，同时又有些内疚，一直以来我都对他存着戒备，甚至我曾觉得他想要害我，现在看来他对我那份关切很真实。 车子已经驶出了市区，在郊外的一处很像是庄园的地方停了下来。 “在羊城竟然还有这样的庄园。”我不禁感慨。 “这个世上只要你有钱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情，更何况不是在我们的本原时空中。” 我点点头，他说的也对，不是本原时空那么发生什么事情都很正常。 我和他下了车，那些人也从各自的车上下来了，女人看到我们的车上只有我和他下车，先是一愣，接着就笑了，轻轻拍了拍手：“厉害，不过我有些好奇，既然你们都将我的手下给干掉了为什么不逃？” 另一个我笑道：“纠正一下，我们并没有真正干掉他们，只是把他们给打晕了，毕竟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又何必搞出人命来呢？至于说为什么不逃，我们又为什么要逃呢？就算是我们要走也得弄明白你玩这一出的目的是什么吧？” 女人看着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然后她走进了一栋别墅，两个黑运动服男子来到我们面前，其中一个很有礼貌地说道：“二位，请！” 我们跟着进去，女人在沙发上坐下，然后指了指一旁的沙发：“坐吧。” 我们坐下之后便有人上了两杯茶。 他直接端起了一杯，吹了吹，抿了一口：“好茶，不过这样泡就太可惜了。” 我看着他，他嘟嘟嘴：“尝尝，挺不错的洞顶乌龙。” 他的心还真大，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还有闲心品茶，他就不怕这茶里有毒？ 他却说道：“放心吧，这茶没毒，美女，我说得对吧？” 女人笑了：“我若是说它有毒呢？” 他却像是没听见，又喝了一口：“这水若是天然泉水就更好了，可惜这好茶叶了。” 见他这样我也端起了一杯，我当然不是为了品茶，而是我真的口渴了。 之前在茶馆虽然也喝了不少，可是经过了这么一出之后我又渴了。其实我知道自己不是真的渴，我只是紧张，我这人有个很不好的习惯，一紧张就想要喝水，不然就觉得嗓子眼难受，反胃想呕吐。 我一直想要克服自己紧张时的这种状况，但却没有一个很好的方法。 “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找我们的目的是什么。”我看着那女人问道。 女人指了指他：“你知道你们虽然看上去就像一个人似的，但你和他之间的差别在哪里吗？” 我皱起了眉头，我很不喜欢她拿我和他做比较。 女人说道：“他比你沉得住气，他能够做到临危不乱，处变不惊，可是你却做不到。这就是差距，致命的差距！” 要说这是我们之间的差距我承认，但我觉得说是致命的差距那我就无法接受了。 女人不等我开口继续说道：“所以他才会发现从茶馆出来之后你们已经进入了另一个时空，你却发现不了。不得不说，你也不算太差劲，可是如果今晚你们都只是单独一个人的话，他确实可以做到来去自如，我们根本拿他没有办法，你却不行！” 我沉默了，她说得没错，之前我自己也觉得我今晚的表现已经很不错了，甚至和他相比也差不到哪儿去，觉醒之后我有了我的自信。可是现在听这个女人这么一说，我才发现和他相比我还是差了许多，我知道今晚我之所以能够做到这样并不是我真凭了自己的本事，更多是因为有他在身边，如果没有他和我在一起的话，我一定不可能这么从容的应对，早就已经乱了方寸。 他抬眼看向女人：“他所欠缺的只是经验，只要给他一点时间他也一样很优秀。” 女人看着他：“你好像已经猜到我是谁了？” 他点点头：“你是管理者！” 管理者？怎么又冒出来一个管理者了？ 我有些不解地望向他，他苦笑了一下：“其实在706和‘界碑’里我们这些所谓的高管根本不算什么，706与‘界碑’真正的决策者是几个‘管理者’，而我们所有的权限都是由他们授权。” 第228章 他说的三种可能 女人笑了：“没想到你居然猜到了，不过我有些好奇，你是怎么猜到的？” 他掏出烟来点上，喷了一口烟雾：“我应该是被人出卖了，对吧？” 女人拍了下手：“聪明！” “所以你想要怎么处置我们？” 处置我们？他被人出卖了，怎么连我都要被处置？他们的对话让我有些云里雾里的，摸不清头脑。 女人也端起了一只茶杯，只是她的茶杯和我们的不太一样，那杯子是景泰蓝的，看着做工很是精致。她细细地抿了一口，然后说道：“我为什么要处置你们？” 另一个我皱起了眉头：“不然你把我们找来做什么？” 女人放下杯子，脸上仍旧带着笑，她确实很美，只是我不太习惯她的头发和眼睛的颜色，总是让我感觉怪怪的，特别她还喜欢穿这么一件旗袍，很不搭。 “算你运气好，这事儿是报到了我这儿来，我给你压下去了，另外，那个举报你的人也被我给处理掉了。” 他抬眼望向女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和你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女人淡淡地说。 我有些坐不住了，我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胳膊：“能不能让我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无奈地笑了笑：“‘天眼’计划可能泄露了。” 我瞪大了眼睛，他和我说过那是一个什么样的计划，如果那计划真的泄露了的话可能会牵连到很多的人，那还是次要的，更严重的就是我们可能都拯救不了这两个世界，只能任由它走向毁灭。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谁知道你是不是‘眼睛’。”他将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女人轻声说道：“如果我是‘眼睛’的话，那么这个时候你们还能够坐在这儿和我说话吗？如果我是‘眼睛’的话，那么此刻那些参与这个计划的人恐怕都已经遭到了不测。” 他的身子微微一震，我觉得女人的话有些道理，但我也不敢轻易相信眼前的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给我的感觉城府很深，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这样。 “说说你的条件吧！”他很直接。 女人也很直接：“我没有任何的条件，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愿意无条件帮助你们，可以为你提供‘管理层’的相关情报，必要的时候还可以给予你们直接的支援。我说过，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我也不希望两个世界被他们毁灭。” 他没有再说什么，眯缝着眼睛像在思考。 我喝了一口茶，我的目光一直在偷偷瞟着眼前的这个女人，我想把她看穿，可惜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现在我顶多是能够用那个“猫眼”看清楚她的三围。 “然后呢？”他又问道。 “没有然后。” 他扭头看向我：“你怎么看？” 我摇头：“我不知道，你决定吧。”其实在我看来没有什么好决定的，直接答应她就完了，既然她说要为我们提供帮助，既然她说和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而且她也没有任何其他的要求，我觉得答应她也没有什么，至于说她到底是不是真如她自己所说的那样只是为了不让那些人毁灭两个世界，走着瞧呗。 他望向女人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女人从身边拿过一个资料袋：“这里面是‘管理层’其他人员的信息，其中与‘眼睛’有瓜葛的，或者我直接怀疑是‘眼睛’的人都有标注，你们可以看看。” 他接了过来：“没有别的什么事了吧？” 女人说道：“没有了，你们可以走了。有什么事的话我会让人和你们联系的。” 女人说完就不再管我们，直接上楼去了。 我们离开了别墅，便有人招呼我们上车，居然是之前我们那辆车的司机。 不过这一次我们坐的是一辆奥迪q7。 “其实你也很厉害。” 车上我听到他说这话的时候就有些脸红，想要谦虚一下，谁知道他又说道：“你不仅仅是个司机那么简单。” 我这才明白他竟然是在和那个司机说话。 司机看着后视镜，嘿嘿笑了。 我皱眉，这司机刚才可是表现得很害怕的，怎么他就觉得司机厉害了呢？ 他见我一脸的疑惑便说道：“刚才他的害怕是装出来的，别看他这副样子，真要交起手来估计你们那个疯子都不是他的对手。” 疯子的身手我见识过，确实是很牛叉的，不过现在的我若是对上疯子那样的我照样能打，只是我的能力是因为林老让我觉醒的缘故，不只是觉醒，打架这事儿更多是得益于我脑子里的那块芯片。 “他甚至比那女人身边的老头还要厉害，我说得对吧？”他看向前排的司机。 司机说道：“我现在就只是个司机。” 接下来司机也没有再说过话，倒是我向另一个我打听了许多关于706和界碑的事情。 车子是在之前接我们的地方放我们下来的，他告诉我，我们已经回到了我们自己的本原时空，看着那辆奥迪车离开，他叹了口气：“这个女人不简单，他对于时空的理解恐怕比我们要强上太多。还有就是这个司机，我看不透。”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我问他。 他扬了扬那女人给他的资料：“对于这个你怎么看？” 我想了想说道：“或许可以试着相信她。” 他却是摇摇头：“你呀，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在她给我这些资料的时候我便已经想到了三种可能，第一种可能就如她说的那样，她想帮助我们，第二种可能，她是想利用我们来对付这些人，管理者这个群体其实也不铁板一块，他们都有着自己的野心和私心，甚至他们相互之间可能也存在着很多的恩恩怨怨，第三种可能那就是她或许还是‘天眼’中的一员，只是他们目前对于我们的计划以及参与计划的人都还不太确定，所以想用这样的方式把让我们亮出底牌然后将我们一网打尽。” 我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他说的这些我怎么就从来都没有想过呢？ 他继续说道：“如果是第一种可能那自然好，我们与她确实能够达成一种很好的合作。可是如果是第二种或者第三种可能呢？要知道，这些管理者说白了都是‘天眼’自己挑选的，他们就相当于那些人在地球的代言人。你也看到了，这个女人也许还并非人类。”他说完看了我一眼，然后埋头吸了一口香烟。 我抿着嘴唇，对于他的推测我给不出什么意见或者建议，我发现在这方面我还真是小白。 我唯一能说的只有一句：“那我们该怎么办？” 这个时候他仿佛就是我的主心骨。 “这件事情我会和罗莉好好沟通，至于你，先好好保护好自己。另外，你虽然已经觉醒了，但我看你要掌握更多的技能或者恢复曾经的一些记忆还需要时间，在这段时间你希望你能够早一点寻回记忆，那样才能够帮助我们对付‘天眼’。” 我一脸的无奈，如果可以选择，我真不想去管这些破事，而是回到我从前的生活，做一个普通人。可是我没有选择，就算是我真能够回归平淡生活，可他说过，那些“天眼”之人却是想要毁灭这两个世界，那样所有的人类也会跟着被毁灭，所以我只能跟着他们一起战斗！ 我点点头，他拍了下我的肩膀：“我得走了，希望下次见到你的时候你会比现在更加强大！” 说完他真的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看着他的背影我轻轻叹了口气。 回到宾馆已经是凌晨两点多钟，唐果果竟然在我的房间里，就躺在我的床上，一边吃着零食喝着饮料，一边看着电视，她看的竟然是动画片《京剧猫》，而且还发出“咯咯”的笑声。 看到我回来她也没有动，眼睛根本就没有离开电视。 “你怎么在我房间里？”我问道。 她这才看向我：“你去哪了？” 我没有任何隐瞒地把今晚的事情说了一遍，她关上了电视：“以后去哪里你最好能够打个招呼，不然人家担心死了？”我翻了一个白眼，她这像是担心我的样子吗？看到床头柜上摆着的一堆零食袋子还有四、五个空的饮料瓶，我真不知道她是在担心我。 “你已经来了很久了吧？”我问她。 “嗯，你一走我就来的。” 我皱起了眉头，她竟然知道我是什么时候走的。 “原本我想跟着你来着，不过当我看到你去见的人居然是他的时候我就回来了。” 我不禁有些汗颜，原来她早就已经知道了我去见的人是谁。 “那你为什么不回自己的房间？” 她一下子从床上跳下来：“对啊，我怎么会跑到你的房间里来了，梦游，一定是梦游。” 说完她便小跑着离开，听到她关上房门的声音我很无语，梦游！她居然找了一个这么滥的借口。不过我也没有再多想，她这个人说话做事根本没有逻辑可言，就是随心随性，率性而为，我告诉自己，习惯就好了。 我将床头柜上她造出的那些垃圾给大致收拾了一下，虽然我不是一个有洁癖的人，可是我还真看不惯。 躺在床上，我还能够感觉到那床的温度。 点上一支烟，我还在想着今晚的事情，特别是那个女人，那个管理者。 第二天早上大概七点多钟我就听到了门铃声，我有些气恼，因为我睡得正香。 昨晚回来已经凌晨两点多了，在床上我又发了一个多小时的呆，差不多四点才睡下。而且我是真正的困得不行了，撑不住了才睡着的。 原本我想今天早上没有什么事儿可以多睡一会，谁知道这个时候就被吵醒了。 打开门，外面站着的人是唐果果。 “赶紧的，给你五分钟时间，我在宾馆外面等你。”说完她扭头就走。 我有些发懵，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第229章 艰难的决定 虽然我的心里很是不满，但我还是很快地打理好自己下了楼。 在宾馆门口我看到了她的那辆路虎，她就坐在驾驶位上，她的神情很是严肃，一边喝着饮料，一边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我拉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位上，她看了我一眼，然后把饮料放下，发动了车子。 “我们这是去哪？” “他出事了！”她只说了这么一句。 他指的是谁？难道是另一个我？ “他，是他吗？”我问了一句，或许是因为我的心里担心着那个人的缘故，竟然有些语无伦次。可是唐果果却是听得明白，她点点头。 “他到底怎么了？” “失踪了。” 我瞪大了眼睛：“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昨晚和他分开的时候他还好好的，怎么就失踪了呢？而且唐果果又是怎么知道他失踪了的？ “凌晨三点多钟罗莉接到了他的电话，他把昨晚你们和那个女人见面的事情和罗莉说了，两人正通着电话突然电话就中断了，无论是罗莉这边还是他那个世界都无法联系到他，你应该知道，像他们这样的人身上都有着一些特殊的定位装置，可是他们发现他身上的定位装置竟然被移除了，他们在越秀区找到了他的定位装置，他们推断他最后曾出现在越秀公园附近，也就是他与罗莉通电话的时候出的事，罗莉怀疑是有人绑架了他，然后将定位装置从他的身上移除了。” 越秀公园？那儿距离我和他分开的地方很远，他怎么就跑到那去了？ “你是准备到越秀公园去吗？”我问唐果果。 唐果果摇头：“这已经快过去了三个小时，而且越秀公园那边他们早就已经搜索过了，根本就没有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 那我们现在去哪？我有些纳闷。 唐果果歪头看了我一眼：“回桥城。” “不管他了？” “怎么管？你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吗？” 我皱起了眉头，唐果果说得没错，这事情我们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要是盲目地在羊城乱撞那无异于是大海捞针。 “现在遇到了一件麻烦事儿。”唐果果说。 我下意识地问道：“什么事？” “‘天眼’计划就要开启了，可是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失踪，那么作为这个计划在那个世界的主导者之一，他若是不在那边坐镇的话，很可能会导致这个计划的流产。” 唐果果说到这儿就停了下来，我点点头，这确实是一个大问题，而我听他说过，这个计划真的很重要，说它关系到人类的生死存亡也不为过。可是他现在不见了，那该怎么办？ 突然我呆住了，我扭头看向唐果果：“你们该不会是想让我……” 唐果果突然就笑了起来：“我就说嘛，你肯定能够想到，毕竟你是那么的冰雪聪明。” 我瞪大了眼睛，他们竟然想让我去代替他坐镇那个世界去执行“天眼”计划！ “不行，绝对不行！”我当然不会答应，且不说我和他虽然长得一模一样，可是气质、性格、习惯却大不相同之外，就算是我能够装得很像，但他在那边负责的那一摊子事儿我也不懂啊！最要命的是如果他的失踪与那边的人有关，又或者与管理者有关，那么我过去人家自然就知道我是假货了，天知道等待我的会是什么。 “你能不能别那么自私？”她说道。 我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这已经不是自私不自私的问题了，你们就没有想过吗？如果是管理者或者那边的人对他下的手，我过去不等于是去送死吗？” 唐果果说道：“放心吧，这些罗莉都已经考虑过了，管理层对他下手的可能性不大，很有可能是他那边的人，最有可能就是‘界碑’的人。” “既然是这样你们觉得我这么过去会有什么结果？”我恨死了罗莉，她不会不知道我这么过去的结果吧？知道了还要让我过去，她这不是诚心想要害死我吗？ “正因为是这样你才更应该过去，你想想，他们为什么要选择在我们这边下手，那就是他们在那边根本就不敢动他，还有那就是这些都只是他们在暗中玩的小动作，是见不得光的。所以一旦你出现在那边，他们明明知道你是假的可是他们却不敢对你做什么，还得把你当成真的一样，再说了，真的假的他们说了也不算，你们俩就连dna检测出来都是一样的，剩下的就应了那句话了，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只要你装得像，那你就是他！我挺你，我相信你一定能行的。” 我叹了口气：“你也希望我去？” 唐果果看向我的眼神也有些纠结：“怎么说呢，这已经不是你和我想不想的问题了，你若是希望他能够活着最好是演出这出戏。” “为什么？” “只有你是真的他才会是假的，他要是假的对于那边就没有任何的意义，而他要是假的那么他就成了你，那边的人不会愚蠢到因为你而挑起两个世界的矛盾，确切地说挑起‘界碑’与我们706之间的矛盾。这么说你明白了吧？” 我当然听明白了，所以压在我身上的担子真的很重，那就是我必须真正让那边相信我就是他，可是我却一点信心都没有，我原本就不是一个很自信的人，更何况他在那边的情况我知道得并不多，甚至他在那边的工作我也不是十分的了解，我只知道他在那边的地位就像罗莉在706的地位一样，但具体一天都做些什么，会与什么样的人接触我也不知道。 或许那些不太熟悉的人我能够骗过去，可是他亲近的人呢？他的上司、下属和亲人朋友呢？别说是我，就是让好莱坞的影帝来饰演这样的角色估计也不可能骗过所有的人。 “那些你不必担心，到时会有人帮你的。而且罗莉说了，她会给你进行相关的交底，那个人其实在那边也是很神秘的，你根本不用担心，保持神秘，保持沉默，只要把自己装得逼格很高就行了。他是一个喜欢臭屁的人，不难学，他要像你这般猥琐发育的话那学起来才真不容易！” 我竟然被她说得差点就笑了，一个女孩子的嘴里怎么就迸出这些粗俗的话来。 她不满地斜了我一眼：“我这是接地气好不？” 我沉默了。 我知道现在自己已经再无选择，只能往那个世界去走一趟了。 “我要回家。”我说。 这回轮到唐果果瞪大了眼睛。 “我要回去陪一下我爸妈，他们已经很久都没有见到我了。”我爸妈已经回了桥城，他们确实已经很久没见到我了，我知道他们之所以从老家回来就是不放心我一个人，特别是我妈，老是怕我冻着饿着，她说不管我长多大在她的面前都还是个孩子。 还有他们一直都很关心我的个人问题，我知道他们是想抱孙子了，可是现在的我根本就不能满足他们的这个愿望，甚至我自己都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他们连我这个儿子都会失去。 “有家真好。”唐果果的神情有些落寞，和她在一起这么久了还第一次见她这个样子，原本我一直都认为她是一个开朗、乐观的女孩，虽然她有些怪异，但她却从来都不会像现在这样。 “你没有家吗？”我问道。 她看向我，露出了一抹微笑：“我是个孤儿。” 我知道她虽然在笑，心里却肯定是不好受的，我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是个孤儿。 “对不起。”我轻声说。 她摇摇头：“没有什么对不起的，这不过是个事实罢了。其实孤儿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至少我能够做到了无牵挂。” “……” 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接她的话。 车子已经驶上了高速，我们在回桥城的路上了。 到桥城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钟，她把我送到了我家楼下。 “一起上去吧。”我对她说。 她却是摇头：“我就不上去了，今天你就好好陪陪他们吧，明天一早我来接你，罗莉那边我会帮你说的。” 上楼打开门我就看到了正在张罗着午饭的老妈，听到动静她抬头看向我：“咦，你回来了？”我爸正在客厅里看着报纸，此刻也望向了我这边。 “我打电话给筱筱，她说你出差去了，是参加个什么研讨会，还得过几天才回来呢！他爸，你还愣着做什么，想当菩萨啊，赶紧去盛饭去。” 我爸冲我露出了微笑，放下报纸快步来到了餐桌旁开始盛饭。 “志强，老实和妈说，你和那个聂岚现在怎么样了？” 吃饭的时候我妈果然又问起了聂岚的事情，我咳了一声：“正谈着呢！” “我看家里有女人的东西，你们不会已经……”我知道她一定是误会了，她看到的那些东西并不是聂岚的，而是唐果果的，不过这事儿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和她解释，我大口地吃着饭。 我爸说道：“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按说我们当老人的是不应该多管的，但是既然你们都已经住到了一起也不能亏待了人家姑娘不是？要不这样，哪天让两家老人见个面，然后我们就把日子给定了，这样也是为了聂岚好。” 我妈也说道：“是啊是啊，你们赶紧把婚给结了，然后给我们生个大胖小子，趁着我和你爸还能动弹，帮着你们带带孩子，你们不是要忙事业吗？放心，家里的事情不需要你们操心的。” “嗯，嗯，我会和聂岚好好商量的，爸，妈，快吃吧，饭菜都要凉了。”我知道这话题一打开我妈那是不会停下的。 吃过午饭，我爸把我叫进了书房，我妈在厨房里收拾着。 “志强，这些日子你到底在做什么？”我爸问我。 我说道：“工作啊，诊所的事。” “你瞒得了你妈但你瞒不了我，之前回老家我就发现了，你有事情瞒着我们。我听说你去找你二叔去了？”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我爸是怎么知道的？ 第230章 打前站的 我没有说话，我不知道我爸到底都知道些什么。 我爸伸手来，我递给他一支烟，他点上，眯缝着眼睛：“那个聂岚应该也不简单吧？你们是不是在做什么秘密的事情？” 听他这么说我差点就被烟呛了，我看着我爸：“爸，你想什么呢，什么秘密的事情？” “你呀，你以为你真能够瞒住你老爸吗？老实告诉你吧，你老爸可不像你妈那样，你老爸是有过见识的人，想当年……”说到这儿他的脸色微微一变，闭上了嘴。 “说啊，想当年什么？”我很好奇，看来老爸也有秘密。 我爸看着我苦笑了一下：“算了，你的事情爸相信你自己有分寸，爸只希望你能够保护好自己，我和你妈就你这么一个孩子，我们不想你有任何的闪失，知道吗？”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 其实这个时候我是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想要问他们的，那就是我到底是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因为我不能忘记我做的那个梦，在梦中老妈说的那句话好像我并不是他们亲生的一般。 虽然那只是个梦，可却很让我耿耿于怀，我知道我的梦不能以常理来论，因为我怀疑我的那个梦会不会与我记忆的觉醒有关系。 可是我却问不出口，因为我能够感受到他们对我浓浓的爱意，从小到大，在我的记忆中他们对我都很好，特别是我妈，那是恨不得把一颗心都掏出来给我。还有我爸，打我有记忆开始我就从来没有被我爸打过，不说打，他甚至都没有真正对我严厉过，更多的时候就像现在这样，父子俩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聊天。 “我是去找过二叔。”我说。 我爸的眼睛一亮：“哦？你找到他了吗？” 我没有回答，我找到了吗？我也不知道。 因为我到现在都不能确定那个梁山到底是不是我二叔。 我爸眼里的那抹光彩暗淡了下去：“其实过去了这么多年，他或许早就已经不在人世了，是我多想了。唉，当初我就不应该让他离开家的，如果他就呆在我们那个小县城，虽说平凡一点但至少我们三兄弟能够在一起，相互也有个照应。” 我安慰他道：“爸，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糟糕，我相信我会找到他的，给我一点时间。你不是常常对我说吗？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们都不要放弃希望。” 我爸点点头，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杜筱筱打来的。 “潘哥，你回来了？” “你怎么知道？” “罗莉告诉我的，潘哥，你现在方便吗？我们能不能见个面。”杜筱筱问道。 我也很想见她，算算日子我们真是有段时间没见了，我更好奇的是现在的杜筱筱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还有陈晓。 “行，你说个地方吧，另外，陈晓呢？” “半个小时后我们在上岛咖啡见吧，你来了就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冲我爸抱歉地笑了笑，我爸大手一挥：“去吧，你要的呆在家里我才是真正不习惯呢，男人就应该去做自己的事，别尽把自己给拴在家里。” 半个小时后我来到了上岛咖啡，这儿离我家很近，走路也就是十分钟的路程，我是踩着时间来的，因为我得在家里收拾一下，我知道明天我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收拾的是唐果果的东西，明天她来接我的时候我再交给她，我爸妈已经回来了，她自然也不方便再住在我家。 至于她住什么地方这倒是不用我去操心。 “潘哥！”杜筱筱朝我挥了挥手，她身旁坐的正是陈晓。 “你们什么时候到的？”我笑着问。 杜筱筱说道：“来了有一会了，潘哥，听说这段时间你过得挺充实的？” 我的面前摆着一杯咖啡，我知道这是二筱筱给我点的，她知道我喜欢什么口味，在诊所的时候我的茶和咖啡几乎都是她在负责。 我苦笑，想想我这段时间过得确实很充实，而且玩的都是心跳。 “你好像变了很多。”陈晓看着我轻声说，她不像杜筱筱那样激动，她的语气很平静，神情也很平淡。 这让我有一种感觉，她还是之前我认识的那个陈晓吗？此刻的她更像另一个世界里的那个她。我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性子会变得这般的恬淡，那是一种什么都不关心，什么都无所谓的态度。 “你也变了许多。”我冲她一笑。 她说道：“生活原本就是这样，不是我们改变它就是它改变了我们，我们都被生活改变了，不是吗？” 我没有说话，她说的是实话，我们确实都被现实改变了。 在几个月前，我们谁都不会想到我们会变成今天这样，那个时候我们都有着平静且平凡的生活，我和杜筱筱在诊所里，每天面对形形色色的病人，陈晓也在歌舞团里，排练然后参加各样的演出。而现在我们却成了战士，没错，在我看来我们就是战士，只是这并非是我们的本意，我们是被现实逼到了这一步上来。 “我听说这段时间你们参加了特别训练，怎么样，有什么收获？” 杜筱筱兴奋地说道：“当然有收获了，现在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杜筱筱了，我告诉你，我现在很能打，不信啊，不信我们练练！” 陈晓皱起了眉头：“你打不过他。” 杜筱筱看向陈晓：“什么意思？这些日子我的苦可不是白捱的。” 陈晓看着我：“你知道吗？现在他的身上有一种很危险的气息，连我都看不透，但我知道他像你这样的他如今至少可以打十个八个！” 我的心里一惊，我相信我被唐果果带到羊城去“觉醒”的事情罗莉应该是不会告诉她们的，可是陈晓却能够说出这样的话说明她应该是感知到了什么。 杜筱筱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你不是在开玩笑吧？陈晓，没你这样打击人的哈！” 陈晓淡淡地说：“我没打击你，而且这段时间的特训你真正的收获并不是打架，你现在已经完全掌握了幻境的生成以及利用幻境对他人进行精神力的攻击，这种攻击确实很厉害，不过你的这种攻击也同样奈何不了他。” 杜筱筱的脸色很是难看：“陈晓，还能不能做朋友了？” 我叹了口气对杜筱筱说：“她说得没错，不过你也别气馁，只要你别拿我做参照你依然很强的。陈晓，我好奇的是你怎么会知道的？” 陈晓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那是自信的笑容：“如果我说只要我愿意，我只用看着你就能够知道这些日子你所经历的一切又或者未来日子你将经历的一切你相信吗？” 我被她的话给吓到了，这根本就是先知般的存在啊！这怎么可能？ “其实这也并不是很难，我只要查阅你过去与未来的时间轴就能够做到，当然，对于过去我能够十分准确地知道，但对于未来或许会有偏差，你也知道，未来是存在变数的，这种变数也难说清楚，有时候现在发生的一件小事都会影响到未来的轨迹，所以对于你将来的经历我预判的准确性应该只有百分之七十左右。” 哪怕真的只有百分之七十在我看来就已经很厉害了。 “潘哥，我听罗莉说你即将要去执行一个特别的任务？” 我点点头，杜筱筱说道：“那把我给带上呗！” 我没有答应她，我知道去到那边会有多么的危险，她们都是我的朋友，我不想让她们帮着我一块去送死。 这个任务在我看来和送死根本就没有什么两样。 “为什么？为什么她能去而我不能去啊，潘哥，我可是你最好的助手，你忘记了？我可以给你端茶、送水，铺床叠被，要是你觉得还不够那暖床我也是可以的。”说完她冲我挤眉弄眼，做出了妩媚的样子。 我皱起了眉头看向陈晓：“你要去？” 陈晓点点头：“罗莉和我说了，让我跟你一块去。”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那边的那个她会妥善安排好的。你应该知道，现在的我对你很重要，不是吗？”陈晓的目光很是坚定，她说得没有错，她现在的本事确实很厉害，别的就不说了，至少她能够预测到未知的危险，这对于我在那边确实能够起到很大的帮助。 杜筱筱气得嘟起了嘴，陈晓看着杜筱筱：“你也别着急，稍后你也会过去，而我们只是去打前站。”听她这么说杜筱筱感觉舒服了一点：“真的？” “我骗你做什么？有必要骗你吗？”陈晓一脸的不屑。 陈晓的话让我的心里也有些狐疑，我相信她并不是在哄杜筱筱开心，她也不屑于要去哄杜筱筱开心，那么她说的就是真的，我们是过去打前站的，杜筱筱他们很可能也会被派到那边去。这事情在我看来有些诡异，把我们这个小组派过去做什么，难道是想让我们全部取代那边的“自己”吗？ 看来我真的得抽个空和罗莉好好聊聊，我必须弄明白罗莉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陈晓看着我：“明天我们就会过去，我要回去准备一下，先走了。” 陈晓走了，杜筱筱轻哼一声：“瞧给她神气得，也不想想以前在没遇到我们的时候她那个样儿。” 我叹了口气：“我倒是希望你们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我就是原来的样子，我没有变啊，潘哥，放心了，不管到了什么时候你都是我杜筱筱的哥！” 我点点头，这丫头的性格确实没有变，还是和从前一样。 我问她贺蒙和老费他们呢，她说她也不知道，好像罗莉安排给了他们什么任务，两个人的电话也打不通。 我苦笑了一下，我自己的团队，可是我的人都在做什么我一无所知，罗莉倒是不客气，绕过我直接就使唤起我的人来了。 第231章 江湖再见 我没有想到罗莉会请我吃晚饭，只是吃饭的地点是在秀峰温泉。 我开着车赶过去的，因为她打电话给我的时候已经是饭点了，那个时候我妈已经把饭菜给弄好了的，不过听说我有应酬我爸便把我给撵了出来。 在我爸的心里就是希望我能够多结交朋友，他常常说，多个朋友多条路。不过他却不知道，有时候认识的人多了也不是一件好事，因为这些人虽然能够给你多一条路，但像罗莉那样的，我觉得她给我的路很有可能就是一条死路。 不过既然罗莉相约我还是会去的，因为我的心里有很多的问题要问。 一直以来我都有很多的问题想要问她，要么根本就没有机会，要么就是她根本不回答。 “下次要约人吃饭能不能有点诚意？”我在她的面前坐下，看着她说。 我这不是矫情，既然要约人吃饭就应该提前知会一声，而不是要等到饭点，而且还要开车子跑到这郊外。 “你可以拒绝的。”她淡淡地说。 桌子上的茶具已经撤掉了，摆了一桌子的饭菜。 原本我是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但在她这么一句给怼过来之后我的气势一下子就弱了。 “这顿饭是给你践行的。”说着她倒了一杯酒。 她这话说得我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感觉，仿佛自己就是那个即将去刺秦王的荆轲。 “这次的任务很危险，弄不好你可能就回不来了。”她举起杯子，示意我碰一碰，我没有去动那酒杯，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她也管我，仰头喝了那一杯。 “要想活着你就得把自己当成他，记住，一旦到了那边，你就是他！” 我长长地出了口气：“还没找到他吗？” 罗莉摇摇头：“没有，我们甚至都不能确定他现在到底在这边还是那边。” “为什么要让陈晓过去？还有，你是不是打算把我的人都派过去？贺蒙和老费是不是已经过去了？”我冷冷地看着她。 “对，贺蒙和费恒我已经让他们先过去了，费恒原本就是从那边过来的，那边他熟悉，至于说贺蒙嘛，他确实有些麻烦，不过现在他已经适应了，他不是想当刑警吗？这次他也圆了这个梦想。”罗莉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就像说一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事情一般。 “至于说为什么，没有什么为什么，这是大局的需要。” 她一下子就把我的话给封死了，大局的需要，什么大局？ 我还想说什么，她抬起头来：“就是知道你的心里一定很不舒服所以才请你吃这顿饭，我问你，你过去以后一个人能够应付所有的一切吗？” 答案是肯定的，我当然不能应付，我可不是孤胆英雄，一个人就能够把虎穴闹得天翻地覆。 “所以你需要帮手，虽然他手底下的那些人也能够帮你，可是你觉得他们真的靠得住吗？说不定他们会成为压死你的最后一根稻草，所以你需要自己人，只有自己人你才能够相信。这一点我相信你应该能够想明白吧？” 她这么一说我自然就明白了，可是从内心而言我真不希望他们陪着我一起冒险。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担心他们会有危险，没错，他们确实也会很危险，可他们还是必须得去，就像你一样，这件事情已经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事情，是我们所有人的事情，他们一样责无旁贷。而且我并没有逼他们，他们都是自愿的，无论他们中的哪一个，都是自愿的。他们不是为了你，他们为的是这个世界，当然，也包括了那个世界。” 我们正说着话，一个人闯了进来，是唐果果。 “这么多好吃的？” 她把手上的饮料放下，然后坐了下来，也不等谁招呼，自己拿起筷子就干了起来，那样子像是许久都没有吃过似的。 “明天你就过去了，老实说，这段时间和你在一起我都已经习惯了，你这一走就没有人给我买饮料喝了，还有，带我去吃好吃的。” 我笑了：“你可以跟着我一起去的，吃的喝的我全包了。” “真的？”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冒着光芒。 罗莉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她不能去，她有她的事。” 我其实也知道唐果果是不可能跟着过去的，那只是我的希望罢了，有这么一个狠人跟在身边那安全就多了几分保障。 罗莉像知道我的心思：“现在你已经不再需要她了，她的出现就是为了保证你能够顺利觉醒，其实这一次对于你来说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成长的机会，或许经过这一次以后你能够变得更强，真正成为他那样的人。” “那又怎么样，他还不是着了人家的道儿。” “我并不是说像他那样你就无敌了，其实人生来就是为了战斗，这一辈子要么你要与人斗，要么你要与地斗，再要么你就与天斗，没有谁能够逃脱这样的宿命，只是你自己没感觉到罢了。生存原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无论哪一个人活着都要经过无数的抗争，对命运的抗争。唉，我和你说这么多做什么，现在的你根本不可能明白。” 这应该是罗莉和我说得最多的一次了。 唐果果听了罗莉的话，耸了耸肩膀：“看到了，我是很想跟着你去的，毕竟有免费的吃喝，可是她不让。” 罗莉斜了她一眼，她也还了罗莉一个大白眼。 “我知道了，行，饭我吃好了，也该回去了，准备准备明天过去。”既然已经决定了我也就没有什么好纠结的了，我无法改变这个结果，只希望在这个过程中我能够好过一些。 唐果果也站了起来：“我也走，带我一程。” 罗莉没有再多说什么，我们走的时候她看都没再看我们一眼，她在喝她的酒，她喝酒的样子倒是很斯文，小口小口地抿。 “我原本还说明天过来接你的，但今晚我就要离开桥城了，希望下次还有机会再见。” 唐果果下车前对我说。 我没有问她要去哪儿，因为我问了她也不会说，而且问了也没有什么意义，我只对她说了一句：“江湖再见！” 她笑了，点点头：“江湖再见。”说话的时候她还扬了扬她的拳头。 回到家的时候我爸妈正在看电视，我陪他们坐了一会，然后告诉他们明天我可能又要出差，而且会很长一段时间不回来。我妈有些埋怨，她说一个心理医生哪有那么多差要出，我爸替我说了不少的好话才把她给哄开心了。 不过她让我答应她，一定要经常给她打电话，报个平安，我也答应了，虽然我知道我不一定能够做到。 第二天大早我就起来了，我爸已经坐在客厅里，他居然点了支烟。 烟这玩意他早就已经戒掉了，偶尔来点小瘾儿他都是躲在我的书房里吸上那么两口，除了我书房，他几乎不在外面吸烟的。 “昨晚我就发现你情绪不太好，这次出去是不是会有危险？” 看着他我点了点头，我想骗他，可是我知道我根本就骗不了，我爸是个精明人，从小到大在他的面前我不管再怎么说谎都瞒不过他，或许这就叫知子莫若父吧。 “自己小心一点，这么大的人了，做事稳重些，别让我和你妈担心。”他把烟给灭了，走到我的面前，拍拍我的肩膀：“一晃你就已经长这么大了，要是你永远都长不大那该多好！” 我笑了，只是我的心里却有些酸涩，我长大了，可他们却已经老了。 这就是自然辩证法，是任何人都不能违反的自然规律。 “去吧，早点回来。”说完他回了自己的屋，那一刻，我的眼里湿湿的，我强忍着不让眼睛滚下来，出了门，将门又轻轻地关上，深吸口气才下了楼。 罗莉派来的车子已经等在楼下了。 这一次过去我可谓是轻车熟路，在应对完那些繁琐的程序之后我终于又踏入了那个世界，跟着我一起的还有陈晓。 我身上穿的是一套品牌西装，这是罗莉为我准备的，这身行头估计花了不少的钱，特别是那块百达翡丽的手表。 我这才发现另一个我的生活是怎样的奢侈，虽说这表我也能够买得起，但却得花掉我几年的积蓄。罗莉说了，他是一个很在意自己外表的人，平均一天要换一套衣服，有的时候一天还要换出两次来，而且他的生活虽说简单，但却很奢华，喝茶，喝咖啡，抽烟，都是最好的。 这让我很是好奇，706的高层收入是不是也这么高，比如罗莉？可是罗莉好像并不在乎这样的生活享受，因为我每次见到罗莉感觉她仿佛就只有那么一套衣服似的。 “他和另一个我的关系不简单，这个你知道吧？”陈晓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我咳了一声，这事儿罗莉和我说了，在他的世界，他与陈晓之间很暧昧，而他与聂岚只是简单的上下级关系，虽说他们也是同学，可是好像并不对付。而他与陈晓虽然有男女之间的那种关系，可是两人又不像情侣那般走得很近，相反的，陈晓有时候对他的一些作派并不认可。总之，他们之间的关系确实十分的复杂。 这一点我已经体会过的，因为上一次陈晓因为洛华失踪的事情还怀疑过他，甚至我都感觉陈晓是站在洛华那一边的。 “这个你放心，我不会……” 我话才说了一半陈晓便一下子吻了上来，封住了我的嘴，我一下子呆住了，感觉脑子都不够用了，她这是唱的哪出？我想要推开她，但推开她真的好吗？会不会伤了她的自尊心？ 终于她自己结束了这一吻，退到一旁：“我知道刚才你想说什么，但你不能那样，现在你就是他，我就是她，我们都不能错，否则我们都会死。我这么做就是要你把心里的那道坎过了，我不想被你连累死，就这么简单，所以你也不用多想，你应该想的是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我看了看这间办公室，又看看眼前的陈晓，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不是滋味。 第232章 好好活着不好吗 整个下午我都呆在办公室里，我要熟悉一下他在这个世界的一些情况，这些情况罗莉都给我弄成了资料，有些关键的东西她还要求我一定要背下来，而我熟悉资料的时间就只是这一个下午，她说当我把这些资料熟悉之后就要立即将它们给销毁。 我的记性不错，特别是他们在我的脑子里植入了那块芯片之后，其实我都不用背，直接就可以把这些资料作为图片信息储存起来，还能够随时在脑子里调用。但该背的我还是老老实实地背了，我知道陈晓说得没错，到这边来我们不能出错，有时候看是不经意的小错误搞不好就能够致命。 “也不知道贺蒙和老费他们怎么样了，你有他们的联系方式吗？”我问陈晓。 整个下午她都在我的办公室里，跟我在一起。 她说这对于他和另一个她来说根本就是个常态，没有人会怀疑。 听我问起贺蒙和老费她皱了下眉头：“他们很好，只不过现在还不是和他们联系的时候，你要记住，在这个世界里面你和他们几乎是没有什么联系的。而且他是一个高冷的人，不时并不容易相处，这一点你得好好把握一个度。” “是吗？我倒是觉得他蛮好相处的。”回想着我和他在一起的那些情景，要说他不好相处我还有些不相信。 陈晓白了我一眼：“那分对谁好吗？对你他的态度自然又是另一回事了，可是对于别的人，特别是他的下属他根本就不给他们一点好脸色的。不得不说，他确实是一个有能力的人，可是他没有人情味，很不受人喜欢，特别是他的下属。” 我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一个字“装”呗，我觉得像他那样也不好，虽说他手下的人或许会很怕他，真能够做到令行禁止，但是他却不得人心，假如有一天他没有了这份权利的话他很可能会被那些曾经被他伤过，得罪过的人弄得很惨。这一点我就比他看得明白，我也希望变强，但我知道自己不能那样的高调，必须学会猥琐发育，不能太浪了。 “好吧。”听她那么说我有些失望。 她却又说道：“肯定会见上一面的，不过得等，其实你也不用心急，既然把他们派过来那目的就是来给你做助力的，只是要与他们见面得给你们创造一个见面的机会，否则会很突兀让人起疑。” 不得不说，她分析得十分在理，可是我却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 老费倒是还好，毕竟这是他真正的家，可是贺蒙却不是，对于他来说完全是个陌生的环境。而且他所在的可是警察局，那些警察可都有着极强的警惕性，他在那儿稍不留神就很可能会露出马脚来。 不过陈晓既然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再说什么，放弃了联系他们的念头。 “今晚你约了一个叫汤妮的女人吃饭。”陈晓说。 “这个汤妮是个什么人？”我问。 因为这个女人的名字并没有在罗莉给我的他的那些资料里看到。 陈晓瞪大了眼睛：“你不认识汤妮？” 那样子像是很震惊，看我的眼神也有点像看怪物一样。 “那啥，这个汤妮很有名吗？为什么我一定要认识她？” 我的一堆问题把她给问住了。 “她是一个比较有名的演员，影视歌全能，很厉害呢。” 我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还和一个当红的小演员打到了一堆。我也不知道他和这个小演员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们的关系应该很好吧？”我试探着问道， “还好吧，他们是一年前认识的，但两个人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但只要她到桥城来都会约你一起吃饭。”陈晓说。 我在想，她之所以知道这么多应该之前就已经对另一个我有了解。 陈晓告诉我，其实在我们的世界里这个叫汤妮的女人也是一个出了名的演员，只是和我并没有什么交集。 “可是和她一起吃饭我要说些什么吗？”我有些急了，我隐隐感觉得出来这顿晚餐并不好吃。 临到快下班的时间电话响了，这个手机也是到了这边以后买的，至于里面的卡就是他的电话卡，是他们早就已经补办好的。 “一会你就别开车了，我的车就停在你们马路对面。”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来电显示上只写着一个字：妮，我看向陈晓，这手机卡也是她装上的，而通讯录里的电话号码也是她一一核对过的。 “好的。”我直接挂断了电话，看看表，五点一刻了。 “我准备先下去了，吃过晚饭我给你电话。”我冲着陈晓说。 陈晓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有些复杂：“其实我是不希望你去的，据我们掌握的情报来看这个女人的背景很复杂，在她的身后有着一个很恐怖的势力，一直以来她都想要拉拢他，他一直都在和她周旋，你不是他，我担心……” 我笑了：“你是担心我最后会被她给坑了？” 陈晓点点头：“是的，而且会坑得你连骨头渣渣都不剩。这个女人很厉害，真的！” 她越是这么说就越是勾起了我对这个女人的好奇，我非得看看这个女人是不是如她所言的那样。我虽然自问不如另一个自己，但是我也有着我的傲气，就算我比他差一点，但我觉得也不会差得太离谱吧？怎么说我现在也算是已经觉醒了。 晚饭是在小雅园的一个包间里，只有我和这个女人。 看到这个女人第一眼的时候让我感觉很惊艳，我不是没见过美女，聂岚、杜筱筱和陈晓都是美女，特别是聂岚，那可一直都是我心目中的女神，而要说美艳不可方物甚至带了无限妩媚的我也见过，便是那胡莉，可是她们和这个女人相比仿佛少了点什么。 总之，这个女人给我的感觉很完美，美得很完美。 怎么说呢，但凡是你想要的美都能够在她的身上找到，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怎么？才几天没见就不认识了？”她笑着说，给我递过来一杯红酒：“这酒醒的时间刚刚好，这可是我的私人珍藏。” 我这才发现我有些失态，接过酒来放在桌子上，并没有着急去喝，而是点上了一支烟，吐了一口烟雾我才说道：“我只是想看看这张祸国殃民的脸是不是又有了什么变化。” 我这是故意说的，我知道刚才我那个样子很可能会让她心生怀疑。 她脸上的笑容更甚到：“再漂亮又怎么样，以往你可是不正眼看我的，你知道那种挫败感是多么令人难受吗？” 我抿了一口酒，没有说话，不过我的目光却是望向了一旁，我在思考着他俩之间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因为陈晓给我的资料中对于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没有太多的介绍，毕竟他们每次都是单独呆在一起，他们呆的地方有饭店、酒楼甚至还有酒店、宾馆。 都说男人与女人之间不可能有纯洁的友谊，他们之间会不会已经发生过超友谊的关系？这一点单纯从这个女人的表现是很难看得出来的，这个女人就是个妖精，迷死人不赔钱的妖精，她的眼神，她说话的神态，以及她那些暧昧的语言就仿佛我和她是自己人一般。 “好了，言归正传吧，最近你小心一点。”她收起了笑容，红酒杯子在她的手上轻轻晃动着，然后抿了一小口。 我看着她：“什么意思？” “你自己的心里难道就没一点数吗？”她没回答，反问道。 我沉默，这个时候我只能保持沉默。 “你已经触及到了他们的底线，我真不明白，我和你说过多少次，有些事情不是你应该掺和的，也不是你能够掺和的，我是为了你好，我不希望你出什么事。”她放下杯子，也点上了一支烟，此刻她的脸上完全就没有一点笑容，眉头也紧紧地锁起。 “听到你活着回来的那一刻你知道我是多么地激动吗？这些天我总是担惊受怕，就怕你出事，收手吧，你斗不过他们的，或许你觉得自己已经是这个世界尖顶的存在，所以你想做救世主，可是你应该清醒地认识到，对于他们而言，我们什么都不是，就像他们脚下的蝼蚁一般，他们轻易地掌控着我们的命运，根本就无法抗争！” 我冷笑：“所以我们就必须逆来顺受，就必须妥协？” “不然呢？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我摇摇头：“那样的活着还不如死去。” 说完这话我自己都愣住了，我怎么会冒出这么一句来？或许我是真的已经进入了角色。 这个时候我发现桌子上突然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光点，那光点先是落在了红酒杯上，然后慢慢向着我这边移动，然后停留在了我的心口。 我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我不傻，我知道这个红色的光点意味着什么，这应该是狙击枪瞄准了我，我没有动，我知道我再快也快不过子弹。 我斜眼看向汤妮：“这就是你约我吃这顿饭的目的吗？” 她的脸上也露出了惊恐，她抬眼看向窗外，然后一下子就跑到了窗前，她的身体挡住了我，那个红点不见了。 我一惊，她这么做是我没有想到的，我正准备起身去拉开她便听到了她的声音：“别过来，他们不敢动我。” 说完她拉上了窗帘，重新坐回到了位子上。 “这件事情和我没有关系。”她看着我说，我点点头，我相信这事情与她无关，否则她就不会过去挡住那狙击手的视线了。 “所以你应该也清楚地看到了，他们已经对你动了杀心，你只要答应我不再掺和这件事情，我保证他们也不会再针对你。” 我站了起来，微笑着对她说：“谢谢你今晚的款待。”说罢我转身离开，她大声叫道：“你为什么就那么倔呢？好好活着不好吗？” 我没有说话，大踏步向着外面走去。 第233章 左膀右臂 我也想好好的活着，可是前提条件是别人得让我好好的活着。 虽然我接触这个“天眼”计划的时间不长，但如果真如“天眼”计划所说的那样，那些自诩为高等生物的人根本就是想要毁灭我们的世界，而我们呢，肯定也会随着这个世界一同毁灭。 一旦世界毁灭了我们还能好好活着吗？所以无论是我也好，还是他，都会选择抗争，因为除了抗争我们没有第二条路。 而这也正是我为什么要答应罗莉到这边来冒充他的原因，我来的目的不就是保证“天眼”计划的顺利进行吗？ 陈晓的车就停在雅园的门口，我上了车，陈晓开着车子便离开了。 “看你这样子好像你们相处得并不是很愉快！”陈晓笑着说。 “他俩的关系很不简单，这个汤妮好像很在乎他。”我轻声说，如果汤妮不在乎他的话根本不可能是帮他挡那狙击手。 “那个就不知道了，对于他俩的关系没有任何人知道，都只能靠猜测。怎么？她勾引你了？面对这么一个女人你居然还把持得住？啧啧，我不相信你是柳下惠，所以只有一种可能，你是弯的！” 我瞪了陈晓一眼：“胡说什么呢？你才是弯的。”说完我才意识到我这话有毛病，人家本来就是个女人。我没有再和她交流这个问题，我把那狙击手出现的事情说了一遍。 “他们这是狗急跳墙了。”陈晓的神情也一下子就变得很严肃，我现在也终于知道他们为什么老在说，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对方显然早就已经知道了“天眼”计划的存在，现在他们肯定也在努力阻止这个“天眼”计划的实施，一旦让他们掌握了先机的话，那么“天眼”计划就会胎死腹中，所以时间对于我们来说很重要，罗莉说了我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天眼”计划的布局。 “这个女人倒是可以争取一下。”陈晓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汤妮的身上，不过她说得没错，汤妮确实可以争取一下的，我感觉得出来她对另一个我是很有感情的。 “你说她有没有发现你是假的？”陈晓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应该不会吧，否则她又为什么要去挡住那狙击手的视线？”我其实也吃不准，我和他虽然长得一模一样，而且都叫潘志强，甚至有着极为相近的人生经历，可是我们的性格习惯却是截然不同，只要熟悉我们的人都有可能通过细致的观察发现我们根本就是两个人。特别是刚见到汤妮时我那般的失态，我知道在他而言应该是不可能发生的，虽说后来我努力地想把它给圆过去，可是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相信我的那种说法。 “这个女人很精明，脑子也转得很快的，就算是刚才你骗过了他可是过后她也会想明白的。” “那怎么办？”我有些担心。 陈晓看了我一眼：“走着瞧呗，见招拆招，如果下次她仍旧对你释放善意的话那么她就可以争取，不过你必须得小心一点。” 我点点头：“对了，你说的他的两个心腹回来了吗？” 陈晓摇头：“还没联系上，估计他们应该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正说话间，我的手机响了，手机上显示着一个名字：商南。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这个商南正是另一个我在这边的心腹之一，他与另一个叫莫北的是另一个我的左膀右臂，之所以看他那么清闲也是因为很多具体的事情都是这两人在做。而这两人在“界碑”里都很神秘，因为他们只听命于另一个我。 “喂！”我接听电话。 “救我！”电话里传来一个十分虚弱的声音。 “你在哪？”我问道。 “渝城市溪北镇……”话音未落手机里就传来了“嘟嘟”声。 “怎么了？”陈晓问道。 我沉着脸：“他出事了，让我去渝城市溪北镇。” “你去吗？” “为什么不去？”我反问。 陈晓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担心那是一个陷阱！” 我扭头看她一眼：“就算真是陷阱也必须去，要知道，在这边我们能用的人并不多，他的心腹应该是可以用的，最主要的一点，这个计划在这边的大部分布局都是由他二人去完成的，没有他们我们根本就推动不了这个计划。” 陈晓不说话了，片刻后她才点了点头：“好，我和你一道去。” “回去准备一下，一个小时之后我们赶往渝城市。” 我们确实要好好准备一下，我的意思是我一个人到渝城市去，让她留下来，家里应该有个人照应，可是她却坚持要跟我一块去，她说必须要保证我的安全，而且有她在我能够少走一些弯路。至于家里的事情可以电话遥控，“界碑”这边的一些事情其实也不用专门有人盯着，平日里他不在的时候一样也是按部就班，有条不紊地。 一个小时之后我们的车子就驶上了高速，从桥城到渝城走高速差不多要四个钟头，大约凌晨一点前我们就能够赶到。 我又查了一下，那个溪北镇离渝城市区并不是很远，开车也就半小时左右，也就是说凌晨一点半我们就能够到达目的地。 可是问题又来了，商南只告诉我他在溪北镇，但据我所知溪北镇很大，因为渝城可是大城市，不是桥城能比的，就一个溪北镇就和桥城差不多大了，想要在这样的地方寻一个人真无异于是大海捞针。 路上是陈晓开车的，原本我是说我来开，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可是她却让我休息，她说到了渝城说不定会有一场艰苦的战斗，所以我一定要养足了精神。至于她自己，她还能够应付，于是我也没有再和她争。 可我发现我根本就睡不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也不知道那个莫北现在在什么地方。”我叹了口气。 陈晓说道：“估计他也应该要和我们联系了，莫北的身手很厉害，他应该不会出什么事，许是让什么事给耽搁了。” 我没有再说什么，看向了车窗外。 我在想，如果他的这两个干将发现我并不是他们的头之后他们会怎么办？他们能听我的吗？这些我的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有辆车一直在跟着我们。”陈晓看了看后视镜，我没有回头，淡淡地说：“就让它跟着呗，现在最重要的是救出商南，找到那个莫北。” 三个多小时后我们就到了渝城市，出收费站的时候我们发现那辆一直跟着我们的车竟然不见了。 “应该只是路过的，我们想多了。”陈晓说。 我们没有直接进入渝城市，下了高速我们直接从绕城路驶入了国道，二十多分钟后我们就进入了溪北镇。 车子在镇子里停了下来，此刻已经是凌晨一点多钟。 我们找了一家小旅馆先住了进去。 “现在就得靠你了，你试试能不能找到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把希望寄托在陈晓的身上，谁让她能够知过去未来？ 陈晓却是苦着脸摇摇头：“我找不到，因为我与他没有一点的交集，你与他也一样，那种预知是需要介质的，与他相关的介质。” 她的话像是一盆冷水，看来她是靠不住了。 可我该怎么去找到商南？如果能够调动一些资源就好了，比如警方的力量，他们可以挨家挨户去查去找，可是我们却不行。 我掏出手机直接给商南打过去，我希望他能够接听电话并告诉我们他此刻的所在，可是电话里提示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我感觉商南一定是落在了某人的手里，对方关掉了他的手机，而他自己已经彻底失去了人生的自由。 “你在干嘛？”我看陈晓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好奇地问道。 “我试试能不能通过他的手机进行定位，虽说他的手机是关机的，可是仍旧可以对他进行定位。” 我没想到陈晓居然还有这么一手。 “这是特训的时候教的。” 只见她的双手的手指在笔记本的键盘上飞快地摁动，大约三、五分钟之后她才长长地出了口气：“他的位置应该就在这儿。” 我听了之后就往旅馆外面跑，她没想到我竟然这样心灵，也跟着跑了出来。 这次我自己开车，她安静地坐在了副驾驶位上。 陈晓刚才指的那个位置是原来的镇卫生院，说是卫生院那规模已经赶上一些县级市的医院了。不过那医院已经废弃了很多年了，镇卫生院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搬到新区去了。 “你确定就是这儿？”我有些纳闷，这里的两栋大楼都是漆黑一片，哪里像是有人的样子。 “没错，就是这儿。”她嘴上这么说，脸上也露出了狐疑之色。 “你在车上等着，我去看看。”说着我便下了车，她竟然也跟着下来了。 “我和你一块去。”她说。 我还想说什么，当看到她那倔强的眼神时我不禁叹了口气，我知道就算我说齐天她也是要和我一起进去的，这样也好，有个照应吧。 卫生院的大门是关着的，是那种老旧的铁门，已经有了斑驳的锈痕。 不过那门锁就那么挂在上面，并没有锁死。 “这发现没有，这锁是新的，应该没用多久。”我说。 陈晓点点头：“应该经常有人来。” 进了大门，我们面前是两栋楼，两栋楼都不高，都是四层楼，一栋上面写着“门诊部”，另外一栋上面写着“住院部”。 陈晓看了我一眼，那意思是我们去去哪一栋，我顺手就指了指住院部。 其实对于这种废弃的医院什么的我心里还是有些腻歪的，我常听人说这地方的阴气重，经常会有一些脏东西出现。 我虽然不相信这个世上有鬼怪，但当我们走进大门的时候我还真就感觉到了森森的寒意，这鬼地方还真有些阴森恐怖的感觉。 陈晓一下子抓住了我的胳膊，她挨我很近，我感觉到她的身子似乎有些微微发抖。 “怕了？”我轻声问。 陈晓没有说话，她的目光落在了前面不远的地方，神情有些害怕。 顺着她的目光过去我看到了一道白影，那白影像是人影，一下子就闪进了“门诊部”的大门里。 第234章 找到商南 我不知道那白影到底是人是鬼，但却是让我的心里有此膈应。 “走，去看看！”我拉起陈晓的手就向着那边追去，陈晓却没有动：“鬼，鬼！” 她怕鬼。 我说道：“你居然相信这个世上有鬼？” “嗯。”她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犹豫了一下：“要不你回车上去吧。” 她却紧紧地抓住了我的手：“要不我们回去吧？” 我摇摇头：“既然来了我是肯定不会走的，我必须要找到商南。” “可是……”她还是很害怕。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什么可是的，我不相信真的有鬼，这个世上更多的是居心叵测的人！鬼不可怕，人才可怕，人心才可怕。” 陈晓看着我，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我牵着她的手，来到了“门诊部”的门前，然后走了进去。 里面漆黑一片，我早就已经把我的手电筒给拿在了手里，陈晓的手里也多了一把手电筒，和我的一模一样。 “跟在我的身后，别走丢了。”我松开了她的手，一直这样握着真遇到什么突发情况根本就无法应对。她点点头，我看得出她在努力地克服自己的恐惧。 左手边是门诊挂号交费的窗口，然后左右两边是走廊，走廊两边挂着科室牌，前面是一个楼梯，从这儿可以上到二楼去。 不过我并没有急着上楼，我得把一楼给搜一遍之后才会上去。 我选择先走左边。 接连看了好几个科室，里面除了一地的垃圾和那些已经没用了的桌椅柜子外并没有什么发现。 接着我便去了右边。 我推开了“门诊治疗室”的门，里面是一个治疗台，旁边的那些医疗器械已经蒙上了厚厚的灰尘。 我和陈晓的目光都落在了那治疗台上，因为治疗台上躺着一个人！ 陈晓一下捏住了我的腰，她很用力，我差点就忍不住叫了起来。 不过我还是忍住了，长出了口气：“你能不能轻一点，疼死了！” 陈晓这才松开手，我一步一步缓缓地向着治疗台去，我一只手拿着手电，另一只手里握着一把枪，这枪只是普通的枪，是在他的办公室抽屉里找到的，还有一张持枪证。 我的枪口对准了治疗台。 走近了之后我才看清楚，那上面躺着的不是人。其实说不是人也不对，是人，不过是死人，而且这尸体已经成了干尸，我甚至还能够看清它的五官，看这干尸的样子就像是被风干的一样，它的身上穿着一件衣服，白色的衣服，只是没扣扣子，衣服是这样敞着的。 “这不会就是刚才我们看到的那道白影吧？”陈晓问道。 我摇摇头，肯定不是，尸体怎么可能动得了？ 我检查了一下，白色的衣服看上去挺新的，应该是才给它穿上去的，甚至还没来得及给它扣上扣子。我又仔细地察看了一番，我在台子下面以现了一条裤子和一件灰色的夹克外套，看这情形是有人打算给它穿上衣服，而且还是一整套，只是由于我们的出现还是别的什么缘故，那个人被我们给吓跑了。 这儿怎么会有一具干尸，又是谁半夜跑来给它穿衣服，而又再巧不巧的被我给撞见？我不相信这些事情都是偶然，我不信鬼神，同样我也不信偶然与巧合，很多时候巧合都是人为的，就像想让你听到你就听到了想让你看到你就看到了一样，那都是人家给设计好的。 “走！”我们离开了“门诊治疗室”，又往旁边的科室去，这一回没有再发现什么。 我带着陈晓往楼上走，这个时候我也不可能让她一个人呆着，毕竟这地方给我的感觉很诡异，就如陈晓说的，就连我的心里也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我感觉很可能会出事，至于出什么事我却不知道。 “咚！” 一声响从楼上传来，应该是二楼。 我一下子就往楼上跑去，陈晓见我上了二楼她有些慌了：“等等我。” 我对她说道：“你赶紧回车上去吧，我怕一会我真照顾不了你。”我说的是实话，我发现她的内心充满了恐惧，这样的状态下她是帮不了我什么的，反而还需要我分神来照顾她。 现在她若是回车上还来得及，毕竟退出去也就是几步的问题。 “那你自己小心一点，我在车里等你。”这一次她居然没有再任性坚持，而是爽快地答应了。我长长地松了口气，这时我已经冲到了二楼。 二楼的走道里亮着灯，是那种老旧的荧光灯，其中一盏还在不停地闪烁着，给这里的气氛增加了一丝诡异。 我不知道那响声是从哪个房间里发出来的，我静静地站在楼梯口，不过此刻我整个人都是绷紧的，不只是我的神经，还有我的身体。 我的两只手一只握着那手电，另一只握着枪，我深吸了一口气：“出来吧，我看到你了！”我自然是在唬人，因为我根本什么都没看到，我也不知道这一招会不会有效果。 没有一点动静，除了那闪烁的荧光灯发出的“滋滋”声。 就在这个时候我感觉到身后仿佛有什么，这只是一种感觉，无声无息。 我猛地一下子转身，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人，一个浑身雪白的人，就连那脸都带着几分惨白之色，我的第一反应竟是我是不是真的见鬼了！ 我下意识地就准备开枪。 “别紧张，我没有恶意。”那人竟然开口说话了，可是我却发现他的脸上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动作，就连他的嘴也一直是闭着的。 “是你在和我说话？”这个时候我才细细地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这个“人”，他穿的着一身白色的衣服，那衣服有些古怪，很像医院里用的那种防护服，但又不太一样，他的衣服很合身，显身材。 “是的。” “你是谁？”我问道。 他缓缓地向我这边走来，我赶忙道：“你就站在那儿，别动。” 他果真停下了脚步，我看到他的手里没有武器，这个时候我也意识到了，他根本就不是开口说话，而是在和我用脑电波交流。 “我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 其实就算他不说我也已经猜到了，这时候我已经没有那么害怕了，有的只是警惕，现在的我对这些所谓的外来生物已经有了一定的免疫力。 “商南呢？”我问道。 “他没事，你可以带他走。”说着他指了一下前面不远处的一个房间。 我示意他退后，他倒是很配合，往后退了几步，我到了那个房间的门口，果然看到有一个男子靠墙坐着，不过低着头，看样子应该是被弄晕了。 “是你干的？”我问他。 他点点头：“他很麻烦，所以没办法……” 我明白他说的麻烦是怎么一回事，肯定是商南发现了他，然后死死地咬住了他。 “楼下那具尸体？”我好奇地问道。 “我不知道，我也是无意中发现这里的，这里不一般。” 我皱起了眉头：“不一般是什么意思？” “这里好像一个实验室，只不过我还没有找到它的入口。” 实验室？入口？我被他给说懵了，这只是一个废弃的医院。 “其实你应该能够发现这的不对劲的，我感觉你已经掌握了一些空间原理。” 我一下子便反应过来了，他说的这里是一个实验室莫非是存在于另一个空间？ 我点点头，他说他能够感觉到这个地方是一个实验室，而且存在于另一个空间，但他找了半天都没能够找到那个空间的入口。 而那具尸体应该是属于那个实验室的，只是不知道怎么会暴露在我们这个空间里。 我看着昏迷中的商南，想要把他给弄醒，可是不管我用什么方法他都依然沉睡，我望向那个人：“让他醒来。” 那人像是有些犹豫，我说道：“放心吧，他不会再对你出手的。” 那人点点头，走到了商南的面前，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与他拉开距离，虽然他说没有恶意，但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些日子以来我学会了一件事，那就是小心驶得万年船，不然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的手落在了商南的头上，然后他闭上了眼睛，我看到他的手上泛着淡淡的蓝光，接着那商南就睁开了眼睛，他像是条件反射一般弹了起来，他的手摸向上西装的口袋。 “商南！”我叫了一声，这时他也看到了我：“老大！” 我点点头，他站到了我的身边，他的目光望着面前的那人脸上带着愤怒。 “别轻举妄动。”我轻声说。 商南指着那人说道：“就是他杀了我们的人。” “不是我！”那人说。 商南说道：“我亲眼看到的。” 我望向那人，我相信商南不会骗我，据我所知商南是带着两个人一起来的，现在就只看到他一个人，他那么说意味着他的两个手下已经遭到了不测。 那人摇了摇头，那样子似乎是不想解释，然后我看到他往后退了半步，接着怪事就发生了，他居然一下子就消失在了我们的眼前。 “怎么会这样？”商南瞪大了眼睛，显然这让他有些无法接受，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他进入了另一个空间！”我淡淡地说，只有这种可能，当然，如果硬要说是灵异事件那也没辄。 “另一个空间？”商南很是不解，我抿了抿嘴：“这个很难和你解释，这么说吧……” 我还真不知道怎么才能够让他明白关于时间与空间的道理，如果不是在经历了那么多我又恶补了很多这方面的知识我也理解不了这么深奥的问题。 谁知道商南却说：“我明白了。” 我看着他有些狐疑地说：“你真的明白了？你确定？” 他认真地看着我，点点头：“嗯，我真的明白了。老大，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他这么一问还真就把我给问住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我不确定我有没有那样的能力进入另一个空间，就算我们能够进去，我和商南是不是就能够对付那个实验室的人，或者刚才的那个人？到了那个空间之中我们能不能找到助力？这些都是未知数。 “先回去。”我沉默了片刻说道。 第235章 黑暗深渊与星空 从那废弃的医院出来我们就上了车，陈晓看到商南的时候神情有些古怪，商南给她打招呼，她才点头应了一声，我怕商南发现陈晓的异样于是就先问起了商南他们的事来，我让陈晓先别急着发动车子，我也想看看这医院是不是还有什么猫腻。 商南告诉我，他之所以会到渝城市来是因为接到了一个神秘电话，那个电话里一个神秘女人告诉他在渝城市的溪北镇有偷渡客。作为“界碑”的人抓偷渡客是他们的职责，原本商南是不需要亲自过来的，他先是派了两个人过来，可是那两个人只回去了一个，还受了重伤，最关键的问题是他那两个手下居然连对方的样子都没有见到。 所以商南才会亲自带了两个人过来，根据那个受伤的手下提供的线索他们很快就找到了这个废弃的医院，他们进来的时候是白天，可当他们进入医院的时候天突然就黑了！ “天突然就黑了？”我皱起了眉头。 商南点点头，苦笑了一下：“我们找到这所医院的时候是中午十二点十几分，可当我们踏进医院的大门后天突然一下子就黑了，当时我们吓了一跳，就想着要退出去，可是那扇大门却不见了！” 大门不见了？ 商南叹了口气：“我这才发现事情的严重，老大，怎么说我也跟着你这么多年了，当然知道这个世上不可能有什么鬼啊怪的，但是这事儿真的超出了我们的认知，别说是我的那两个兄弟，就是我都觉得毛骨悚然，好好的大白天就亮成了晚上。” 我点上支烟：“时空，那个时候你们进入了另一个时空。” 商南明显地愣了愣，不过很快他便点头道：“嗯，现在看来应该是这样的。” “后来呢？”我问道。 商南眯缝着眼睛像是在回忆：“突然的变故让我们三个都很惊慌，可是很快我就镇定下来了，既然跑不出去那我们就一探究竟。我发现这是一个废弃的医院，我们搜查了整个一层都没有任何发现，于是我们就上了二楼，可刚到二楼的楼梯口我就看到了一个白影……” 我打断了他：“等等，你在一层什么都没有发现吗？” 他点点头，我便把我们在一层发现那具干尸的事情说了出来，他皱眉：“干尸？我们怎么没有看到？” 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暂时也无法找到答案，我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那道白影一闪而过，不过我看清楚它进了哪个房间，我便带着小郭他们一齐往那个房间去，可是我们进去了以后却没看到那家伙，这又让我们吓得不轻，特别是小郭，你也知道，那小郭胆小，当时他就有些承受不了住了，十分的紧张，他冲向了过道，我和小陆都没留意，在过道里他大喊大叫，接着开了两枪，我们冲出来准备阻止，就看到那白影一下子从我们的面前飘过飞向他，然后他就倒下了，在他的脖子上我们发现了一道伤痕，血就这样流了出来，人没了，那道白影也没了！” 他说那白影是飘过来的，我的脸上露出了苦笑，换作是我也会觉得自己撞鬼了。 “老大，我现在有些怀疑了，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鬼？” 我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那只是你的错觉，他的动作应该太快，快到你根本就看不清楚，又或者，那就只是你的幻觉，他并没有飘起来，而是走过来，有时候你觉得你亲眼所见的也不一定就是真的。” 他虽然还是有些怀疑，但并没有再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因为他清楚，他们的老大潘总是个彻底的无神论者，恰巧我也是。值得庆幸的是他并没有发现我不是潘总，所以他对我并没有戒备与保留。 “不得不说，就是我也好害怕，因为这样的事情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老大，我觉得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偷渡者，我觉得我们被人给算计了。” 他的感觉没有错，现在看来他确实是让人给算计了。只是我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把他给骗到这儿来，对方明显地针对的是这家废弃的医院，又或者说是那个实验室，那么对商南出手的应该不是打电话给他的那些人，而是实验室的人，因为在我看来只有一种可能，实验室的人并不想有人发现他们的秘密。 商南被人给当枪使了，可对方怎么会选择商南呢？不，他们真正选择的不是商南，而是商南的老大潘总。 我实然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因为只有到了我们这个层面才能够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商南也好，莫白也好，他们虽然是他的左膀右臂，但是他们所接受的层面还是局限在“界碑”之内，而他不只是“界碑”的一员，也是“守护者”的一员，对方看重的是他守护者的身份。 只是对方却不知道他已经不见了。 我没想到我过来就遇到这么糟心的事情，不管怎么样，商南和莫北的事情我都不能不管，因为现在我就是他，他的手下也是我的手下，而且在这边要做点什么事情的话也需要这些人的支持。 “那小陆呢，又是怎么回事？”我问道。 他抿了抿嘴：“能给我一支烟吗？” 我递给他一支烟，帮他点上。 “小郭死了，小陆的心态仿佛也一下子崩溃了，老大，别说他们，就是我那一刻也有些挺不住，不过我还是打起了精神，这个时候我已经没有心思再去想太多，只希望能够带着小陆安全地离开这儿，一切都等离开了这儿再说。” 我点点头，他这么想没有错，就如同刚才我找到商南之后的第一个决定就是离开这儿，至于弄清楚这鬼地方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我想还是得靠我自己的团队，至少像陈晓、杜筱筱甚至老费、贺蒙他们都有过这样那样的经历，知道该如何应对。 不过现在听商南这么说我心里也有些打小鼓了，如果可以，我更希望让一个人来帮我，而不是带着我的那个团队，因为我的那个团队战斗力可能要差了许多，这个时候我想到的人自然是唐果果，可惜她已经离开了。 “我领着小陆往楼下跑，小陆也仁义，他带上了小郭的尸体，不管怎么说大家都是战友，总不能扔下不管吧？”商南说到这儿又吸了一大口烟。 “我们到了一楼，还是没有看到那扇大门，我们闯进了一个房间，我决定从那儿跳窗户出去，没有门没关系，不是还有窗吗？拦不住我们的。” 听他说到跳窗户我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妥，可是又说不上来。 “到了窗户边，我让小陆先跳，我给他断后，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我的手下，我不能先跑，得要保证他的安全，我特意看过，窗外一切正常，我甚至能够看到我们停的那辆车子，跳出去就是屋外的小水沟和花坛，可是当小陆跳下去的那一刻，我听到了他的惊呼声，我忙伸出头去，你猜到看到了什么？” 我摇摇头，我怎么会知道他看到了什么。 “黑漆漆的一片，也不对，偶尔我还看到有几点光，一闪一灭的，那感觉像什么来着，星空，没错，就是星空，我亲眼看到小陆就这么坠落下去，就像是掉进了一个巨大的黑洞！原本窗外的景象完全变了，就像被无尽的黑暗深渊包裹着，小陆就这么没了。” 商南说到这儿我看到他的脸上仍旧带着几分恐惧，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老大，你知道吗？那个时候我整个人都不好了，全身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我甚至都不敢再往窗外看一眼，哪怕一眼，我觉得只要我再看下去我肯定会被那黑暗给吞噬掉。我瘫软地坐了下来，在我的身旁是小郭的尸体。我的内心充满了绝望，我知道他们都没了，下一个应该就轮到我了。就在这个时候我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就是之前你看到的那个人。” 我点点头：“你觉得他就是之前的那道白影，你认为也就是他害死了小郭和小陆他们，对吧？”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没错，所以我鼓起了很大的勇气站了起来，我一定要替小郭他们报仇！可是我才扑向他就被他给抓住了脖子，我想要开枪，却连抠动扳机的力气都没有。接着，我便不省人事，直到睁开眼睛我看到了你。” 陈晓一直静静地听着，从头到尾她居然没有说一句话，她的神情很是平静，就像是在听一个故事。不过我看得出来，她有心事，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老大，要不我们叫人吧，让莫北带着兄弟们过来。” 看来商南是真的怕了。 陈晓这时开口了：“莫北也不见了，就像之前我们没了你的消息一样，估计他应该也遭遇了类似的情况。” 商南呆住了，我叹了口气：“你们俩是同时失踪的。” “失踪？怎么可能，我这次的行动可是报了备的！” 商南说着便看向了陈晓：“你别告诉我说你不知道，行动之前我和你通过电话，告诉你我们来渝城市了，连来的具体原因也让你做了记录。” 我心道要糟，此陈晓非彼陈晓，不过我的心里也纳闷，要是真像商南说的这样那么陈晓早就已经接手了另一个她的所有工作怎么会不知道这件事情呢？ 陈晓也看向了商南：“抱歉，或许你说的是真的，可是我也真没有接到你们的报备。” 商南的脸色变得更加的难看，我说道：“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有蹊跷，说不定对方做了什么手脚。”我只能这么说，但心里却有些怀疑这边的那个陈晓，或许她在移交工作的时候有所隐瞒。 不过我真觉得眼前的陈晓有些不对劲，只是当着商南的面我也不怎么好问她，我打算抽空问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第236章 两组同样的人 凌晨四点，我准备了一下就要出门，我决定再去探探那个废弃的医院。 不过我打算一个人去，不惊动陈晓和商南，我知道那儿肯定会有危险，可是好奇心驱使着我，而且我对自己还是有些自信的，自从我被“觉醒”之后，我觉得自己在应对危险的时候已经有了自保的能力。 至于商南和陈晓，我没有把握保护他们，所以我这次根本就没想过要带上他们，一个人的好处就是进退自如，心无旁骛没有牵绊。 当我出了酒店走到车旁拉开车门的时候看到了商南，他竟然在车上，就坐在驾驶位上。 看到我他嘿嘿一笑，我皱眉：“你怎么还不休息？” “老大，你这是要去哪啊？”他问我。 “赶紧去睡吧。”我挥挥手，并没有回答他。 他说道：“老大，我知道你要去哪，我和你一起去。” 我正要说什么，他又说道：“老大，你说过，我们是一个团队，无论面对什么样的情况我们都应该在一起，共进退。” 我抿了抿嘴，在他的脸上我看到了坚毅，我知道这个时候再想要甩掉他是不可能的。我叹了口气：“一会到了那儿必须得听我的。”既然劝阻不了，我只能把他给带上。 他笑了：“当然，一切唯老大之命是从！” 我的心里还是很欣慰的，商南当然知道那个地方的危险，他甚至没被吓破了胆，但他却没有退缩，对于他这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无畏精神我还是蛮欣赏的。 “开车。”我上了车，坐到了副驾驶位，商南应了一声，然后发动了车子。 就在车灯亮起的那一刹我们看到车前站着一个人，一个女人，不是陈晓是谁？她怎么也来了。 我下了车走到了陈晓的面前，陈晓看着我，脸上没有表情：“你们这是去哪？” 我尴尬地咳了一声：“睡不着，让商南陪我出去逛逛。” “我也去！”她说完绕过我直接上了车坐在了后排，我也回到了车上。 “陈晓，我觉得你还是呆在旅店比较好。”我说。 陈晓淡淡地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我必须去，要么都去，要么都不去，休想扔下我一个人。” 我长长地叹了口气：“得，一起去就一起去，一会你就呆在车上，车子别熄火，随时准备接应我们。”老实说，我拿陈晓还真是没有办法，只能给她安排了这么一个活计。陈晓点了点头：“没问题。” 车子向着那个废弃的医院去，一路上我们都没有再说话。 我的心里其实是很忐忑的，天知道等着我们的到底是什么。早知道我们就应该趁着白天的时候把这事儿弄清楚。当时离开一来我是想从商南这儿了解一些情况，二来我就是想将这二人先安顿下来然后自己再来探一探，谁知道他们俩好像已经猜到了我的心思。 车子驶上了那条小路，医院就在小路的尽头。 白天的时候还不觉得，到了晚上我才发现小路居然这么长，而且整条路的两旁根本就看不到一点灯光，只有远处那医院亮着灯，那种昏黄的白炽灯发出的微弱光芒。 “我记得这附近应该是有人家的，怎么感觉这般的冷清？”我确实记得白天来的时候小路两旁是有些人家的，虽说现在已经是凌晨四点，但总不可能连个鸡鸣狗叫都听不到一点吧？ “哦，这个我知道，我听说这附近的土地都已经征收了，你是看到两旁有人家，可是都搬走了，现在就只剩下空屋。” 商南这么一说我才明白，我眯缝着眼睛，这就意味着方圆几里的范围几乎已经是无人区，就算我们真在这儿出事的话那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 这让我不得不更加地谨慎。 车子在这个医院的门口停了下来，我和商南下了车，陈晓从后排换到了驾驶位上，我问陈晓带家伙了吗，她点点头，她让我不用担心她，又嘱咐我和商南小心。 我扭头看向了那盏灯，它在夜风中摇曳。 “走！”我掏出手电，另一只手握着枪，商南有些不好意思：“我的枪应该是被他们给拿走了。”他不只是没有枪，甚至也没有手电，我把手中的枪递给他，然后又将手机也递到了他的手上，让他用手机上的电筒照亮。 毕竟我的小手电也是一件武器，我用得也比较称手。 我们并肩往里走，很快我们就来到了通往二楼的楼梯口。 “老大，第一层要不要再检查一遍？”商南问道。 我原本打算不在第一层浪费时间了，但我想到了之前商南说的，他们当初在第一层检查的时候是没有那具干尸的，而我们来的时候却发现了干尸，于是我点点头：“那就再看看吧。” 我们向着左边的走廊方向走去，可就在这个时候我们听到了从楼外传来的一声尖叫：“啊！”我和商南都是一惊，那是陈晓的声音，我顾不得那么多，一下子就向着大门方向冲动，商南也紧紧地跟在我的身后。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车边，然后我们看到陈晓就那么坐在驾驶位上，她的表情也很正常，仍旧是之前那副淡然的模样。 “出什么事了？”她看到我们时一脸疑惑地问。 我看着她：“应该是我们问你吧？刚才你叫什么？” “我叫？我没叫啊！”她瞪大了眼睛。 我看了商南一眼，商南点了点头，他证实了刚才听到陈晓的叫声并不是我的幻觉，我对陈晓说：“我们都听到了，担心你出事，所以我们就出来了。” 陈晓却是摇了摇头：“我真的没叫，我也没听到什么叫声，一定是你们弄错了！” 商南说道：“不可能啊！”他看向我：“老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啊！”又是一声尖叫声传来，而且那尖叫声竟然就在我们的身旁，我们三人的脸色都是一变，然后我们同时扭头向着右边看去，这时我们才发现就在距离我们这辆车不到两米的地方停着一辆车，一辆和我们这辆车一模一样的车，而驾驶位上也坐着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和我们眼前的陈晓也是一模一样！ 商南的反应很快，他的枪口一下子对准了我们面前的这个陈晓：“你是谁？你到底是谁？”而我则是小心地向着那个发出叫声的陈晓走去，我手里的手电早已经调到了激光档，那个陈晓的额头上有一个绿色的光点，只要我摁下这个红色的按钮激光就能够射穿她的额头。 “我是陈晓！”被商南的枪口指着的陈晓说，商南看看她，又看看另一个陈晓，此刻我距离另一个陈晓只有不到两步的距离：“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们一个解释？” 另一辆车上的陈晓看着我：“潘医生，是我啊，我才是真的陈晓，我就是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那辆车和那个女人所以才忍不住叫出声来！” 她居然叫我潘医生，没错，陈晓曾经是我的病人，就算是进了706她都一直喜欢叫我潘医生，这是一种习惯，有的时候一旦形成了习惯是很难改得掉的。 我不由得望向了之前的那个陈晓，商南的脸上却露出了疑惑，他看向我：“潘医生？” 我愣了一下，我竟然把这茬给忘记了，此刻我可不是什么潘医生，我是这个世界的潘总，是商南他们的老大。 “这事情过后我再和你解释，先把眼前的情况给弄明白。” 商南听我这么说，点了点头，他不是一个不知道轻重缓急的人，眼前这两个陈晓我们必须得弄清楚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我说了，我是陈晓。”被商南用枪对着的女人还是那么的镇定，这一点倒像极了陈晓，因为我也不知道曾几何时陈晓确实性子变得淡了很多，仿佛一副不把这世间一切放在心上的样子。 “那她是谁？”我冷笑，然后指向了一旁的另一辆车。 她瞥了一眼那个发出尖叫声的陈晓：“我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儿的。” “怎么办？”商南靠近我，轻声说。 我的心里很是苦涩，此刻我竟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因为就连我都分不出来两个陈晓到底谁才是真的，而就在这个时候我们听到从医院里传来了脚步声，那脚步声听起来很是匆忙，我和商南下意识地向着医院大门的方向看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我和商南的枪口一下子就掉转了过去，而对方也是一脸惊讶地看着我们，他们下意识地也举起了枪对准了我们这边。 此刻我的心情用震惊都不足以形容，因为我们看到从医院里冲出来的是两个人，两个我们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一个是我，另一个是商南！ “这，这是怎么回事？”对方的“商南”诧异地看着我们，又看向他身边的那个我。 而那个我皱着眉头，他似乎也感觉有些不对劲。 我咳了一声：“我数一、二、三，然后我们一齐把枪放下怎么样？” 那个我点点头：“好。” 我数完三个数，然后我们同样把枪给收了起来，这个时候我隐隐想到了一种可能，我望向那个我说：“我们应该是在不同时间里，而我们很可能就是同一个人。”他又点了点头，看来他应该也想到了这种可能性：“我们在同一个空间，只是我们的空间存在着时间差，你想表达的是这个吧？” 我苦笑了一下，这就是我猜测到的那种可能性。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我身旁的商南问道。 我看看那个我，他摇摇头，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按说我们根本不可能撞上的，哪怕就是时间差，我们也应该是存在于不同的时间与空间里，可偏偏却让我们撞到了一起。 我扭头看向这所废弃的医院，还真是邪门了！一下子出了两组同样的人，这是在玩我们呢？ 第237章 对方的意 古怪的废弃医院，居然让我们与另一个时空中的我们以这样的一种方程邂逅，这让我们有些啼笑皆非。 那个我看着我：“我有一种感觉，我们撞到了一起似乎并不是什么好事。” 我点点头，这种感觉在我的心里也很强烈，可是我不知道我们应该怎么办，到底是我们进入了他们的时空还是他们进入了我们的时空，而我们又该怎样才能够回到应该属于自己的时空中去呢？ “这样吧，你们赶紧离开这儿，我们留下。”他对我说。 我摇摇头，我说：“你们离开，我们留在这儿继续调查。” 他皱起了眉头：“你们才是闯入者，该你们离开。” 我愣住了，我发现他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善，这还是我吗？ 而且我们怎么就成了闯入者了？他是想告诉我他所在的时空才是对的那个时空？ 我咳了一声：“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如果我们不到这儿来的话你们也不可能在这儿出现！” “胡说，应该是我们不来就不可能有你们！”他坚持道。 看来我们谁也说服不了谁，我们这边的陈晓此刻已经下了车，她来到我的身边：“我们走吧！”她的声音很小，她的一双眼睛紧紧地盯在对方那个陈晓的身上，我觉得她好像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可是又不想当着这些人开口。 我犹豫了一下，商南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我，他摆出的态度就是一切都听我的。 我叹了口气，这样僵持着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而且我的心里已经生起了一种不安，感觉再呆在这儿一定会出什么事。 “好，我们离开，你们自己小心。”我对那个我说，他轻笑了一下：“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我们上了车，这次是商南开车，车子发动之后我们又从那条小路离开了。 “我搞不懂，为什么是我们离开？”商南还是有些不忿，他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我淡淡地说道：“不然呢，总不能跟他们干上一架吧？” “也是，真要和他们干上一架的话那种感觉怪怪的。不过老大，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真和他们干了起来，我把那个我给弄死了的话，会不会对我有什么影响？假如他真是另一个时空的我的话。” 商南的这个问题我还真回答不上来，我觉得对于这样的问题我的脑子还是有些不够用，按理说，那个我真来自另一个时间节点，那么他确实就是我，如果他存在于过去的时间节点，那么按道理我杀死过去的我那么就不可能有现在的我，如果他存在于未来的时间节点，那么我杀死未来的我那么我的生命是不是也会止步他死的那一刹那？ 这是个复杂的问题，它已经超过了我现在的认知，我觉得再见到疯子或者罗莉的时候我必须要好好地问清楚。 刚才在我和那个我的心里都有一种让我们很不舒服的感觉，那感觉会不会也是因为这个问题？我们都担心害怕会对另一个自己造成伤害。 就在这个时候听到陈晓“咦”的一声，接着就是商南一脚急刹车，车里的我们被惯性弄得身体向前撞去，我的头撞上了前排的座椅靠背。 “怎么了？”我有些不满地问道。 我才问出口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我们明明是向着离开医院的方向开的车，一路上根本就没有变更过方向，可是那医院现在却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这让我的心里有些发毛，我们怎么又绕回来了。 “他们不见了！”陈晓来了这么一句，然后我和商南都向原先对方停车的位置看去，他们的车果然已经不见了。 “老大，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商南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其实也不怪他，虽然他是“界碑”的人，706与“界碑”都是与另一个世界的人打交道，毕竟那还是和人打交道，他们一般是不容易遇上这样诡异的事情的，更谈不上有应对这种事情的经验。 当然，我也没有应对这种复杂情况的经验，但我现在的心理素质我敢说已经足够强大，哪怕再奇怪的事情我也不会特别的害怕。 “不知道。”我说话间便下了车，陈晓跟着我也下了车，商南犹豫了一下也跟过来了。 我没有急着走进医院，我看向陈晓：“刚才你好像有话要说？” 陈晓点点头：“你一定要小心一点，我觉得他们的目标是你。” 他们的目标是我？他们是谁？难道是刚才与我们撞上的那三个人？ 商南显然也是一头的雾水：“陈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陈晓根本就没有搭理商南，而是看着我说：“那几个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我不知道，但我感觉到他们对你的敌意，另外，刚才我看到了那个你对你出手的一幕，潘医生，他们并不是来自另一个时空，我怀疑他们出现的真正原因是想要取代我们！” 听到陈晓这么说我顿时就有些不淡定了。 商南一把拉住了陈晓：“不是，陈晓，你能不能说明白一点，还有你叫老大潘医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陈晓白了他一眼：“你觉得现在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吗？” 商南却正色道：“这个问题一定要说清楚。”商南一面说，他的目光一面对上我，脸上的表情也变了，对我有了戒备与提防。 陈晓没有说话，商南继续说道：“据我所知，另一个世界中与老大对应的那个人是个心理医生，该不会就是你吧？” 我苦笑了一下，这个秘密还是没能够瞒住，显然商南并不笨，他很快就联想到了这一点。 我点点头：“没错，我是从那边来的。” 商南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他的枪口立马就对准了我：“我们老大人呢？是不是被你们给……”我打断了他：“你就不能冷静一点吗？” “老子没法冷静，今天你要不把我们老大交出来我和你们没完！” 陈晓一巴掌就给他打了过去，商南被陈晓这一巴掌给打懵了。 “你有没有脑子？如果你没有脑子那请你听完他的话再发言，什么玩意儿，不管怎么说人家救了你，你就是这么一副德性吗？”陈晓竟然还有这样的脾气，就连我都没有想到。 不过她这些话还是起到了作用，商南没有再说什么，枪也放了下去。 “他失踪了，我们怀疑他的失踪与那个‘天眼’计划有关系，你放心，我们的人正在积极寻找他的下落，但为了保证‘天眼’计划的顺利进行所以让我过来负责之前他负责的那部分计划内容，只要找到他，他回来我就会离开。商南，我知道你也是这个计划的知情者之一，你应该知道这个计划对于我们两个世界来说有着什么样的重要性，它关乎着两个世界的生死存亡，关乎着我们整个人类。” 我耐心地解释着，虽然我很清楚现在根本不应该去解释这些，但是如果不解释的话肯定会造成商南对我的不满，甚至会产生巨大的矛盾。 “她呢？她也是从那边过来的？”商南看向了陈晓，我点点头算是默认了。 “这事情知道的人不多，但她本人是知道的，也正因为她的配合我们才能够顺利地在这边开展工作，不信你可以给她打个电话。” 对于我的话，我不知道他会不会相信，但陈晓有一点没有说错，我们救了他，这一点他是无法否定的。之前我曾看过商南的资料，从资料来看，他是一个明事理，顾大局的人，他很能干，有着很强的执行能力，也是因为这样，他才是另一个我的那个小组中的负责行动的行动队长。 “这事回头再说，我会找她去核实的，现在你打算怎么办？还有，刚才她说的对方是想要取代我们，这个我又该怎么理解？” 商南果然也不是一般的人，他能够拧得轻事情的轻重，并没有再在刚才的问题上纠缠。 我说道：“陈晓，你是说对方很可能是之前我们曾遇到过的那种生物机器人？” 陈晓点点头：“嗯。” “机器人？”商南瞪大了眼睛，接着他又摇了摇头：“怎么可能，明明我看他们都有血有肉，看上去和正常人根本就没有什么两样。” 我苦笑：“这才是他们的可怕之处，也唯有这样的机器人能够真正取代我们，他们不只是机器人，而且他们和我们正常人一样都拥有自己的自主意识，掌握了我们所掌握的知识，或许我们知道的他们都知道，我们不知道的他们也全知道，我们会的他们都会，我们不会的他们也全会。” “可是他们怎么就突然出现在了这儿？我是说，就那么一下子猛地就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凡事总得有个过程吧？”商南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一点我就能够解释了，对方之所以能够这么突然就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原因只有一个，他们肯定已经掌握了一定的时空规律，用了什么手段出现在了我们这个时空中！我唯一想不明白的是如果照陈晓所说他们是为了来取代我们的那么那个我为什么要让我们离开？假如他们真想取代我们直接就在那个时候把我们团灭掉不更简单。 “先别说话了，小心一点，我感觉这儿很危险！”陈晓说。 我和商南都看向了她，这儿危险是肯定的，这个废弃的医院对于我们就像是一个陷阱。 “怎么说呢，我的感觉这个医院和之前我们在的那个医院不同，没错，看着是同一个医院，可是它给我的感觉是只要我们一旦进去的话，很可能会发生十分危险的事情，能够危及到我们的生命！”陈晓组织了半天的语言，最后终于表达出了她的意思。 商南轻声问道：“那我们是进去还是离开？” 我摇摇头：“我们怕是离不开了，如果我猜得没错就算我们想离开，最后还会被他们弄到这儿来，就像刚才一样。”这一刻我也想明白了刚才的那个问题，他们没有在那儿对我们动手是因为这里才是他们想要埋葬我们的坟墓！ 第238章 他会死 我的心里其实是很郁闷的，如果这是在我们的那个世界的话我一定会找帮手，疯子或者是“守护者”中的其他人，至少他们有着很强的战斗力，哪怕不行就是找罗莉也好，总之，我不会轻易这样去面对危险。 可是这并不是在我们的世界。 所以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危险我都只能独自去面对。 “你们在外面呆着。”我冲二人说道。 我见商南想要说什么但却还是忍住了，我知道他原本是想要和我一块进去的，就像之前一样，可是最后他选择了听从我的安排留在外面。他的心里一定还是对我是从另一个世界过来的那个潘医生而耿耿于怀。 这倒让我的心里舒服了许多，我还真怕他会坚持要和我一块进去。 我知道里面有多么的危险，所以我不想让他们跟着，我不想他们出事。 “我和你去！”说话的是陈晓。 听到陈晓这么说商南也有些不淡定了：“要不一起吧！” 我却很是坚决地说道：“不行，你们跟着只会让我分神，我一个人能够应对。” “我必须跟着你。”陈晓却是不让步。 商南也说道：“不管你是不是我的老大你都救了我一命，我又怎么能够在这个时候临阵退缩呢？放心吧，我们不会是你的拖累的。” 看来我是说服不了他们了，无奈之下只能答应他们跟着进去，只是我让他们紧紧地跟着我，千万不能走散了。 我们三个往那医院里走去，和我预想的那样，我们三个刚刚踏进医院那大门便关上了，而我们回头的时候那地方已经没有门了。 这与商南说的他们的经历十分的相似。 “嗒、嗒、嗒……”医院里发出一阵细微的声音，接着我们看到原本漆黑的医院一下子就亮了起来，那是那些灯被打开时发出的声音，而令我们震惊的是此刻我们眼前的医院不再是我们曾看到过的那种破败的景象，已经焕然一新，站在这儿，我闻到了一股新鲜的消毒水的味道，它还夹杂着淡淡的福尔马林味儿，那是医院里最常闻到的那种味道。 而在我们的面前站着一个人，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人，是他！ 他正冲着我们三人微笑：“等你们很久了。” 他竟然是我的那个二叔！一个原本应该是摄影师的人。 “这也是你们的实验基地？”我看着他问道。 他点了点头：“是的，怎么样，还不错吧？”他有些得意地笑着说。 “我认得你！”这时商南对他说道。 他看向商南：“我记得你，你叫商南，你曾和他一起去过我那儿。” 我知道他口中的那个“他”应该是另一个我，他们竟然接触过，可是这事情我却一点都不知道，另一个我从来就没有对我提起。 “他劝过你，让你收手，可是你……”商南皱起了眉头。 那个长得和我二叔很像的人淡淡地说：“收手？凭什么？” 我这回可以肯定了：“你是他的二叔对吧？” 他冲我一笑：“你不是早就猜到了的吗？” 没错，我早就猜测过这样的可能性，只是我不能确定，但是现在我已经确定了，我问他到底想要怎么样。 “也没什么，就是想留你们在这儿做客。”他说完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从他和商南的对话来看，他应该已经知道我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了，也早就已经知道我不是他的那个侄子，我叹了口气：“你是‘天眼’的人？” “你应该是冲着‘天眼’计划来的吧？”他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我一句。 我的心里有些苦涩，他居然也知道“天眼”计划，如果他真是“天眼”的人那么我们的“天眼”计划早就已经被对方所知，这个计划想要顺利实施几乎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我到这边来的意义也不复存在了。 谁知道他接下来的话让我有些吃惊。 “我不是‘天眼’的人，不过我和‘天眼’之间还是有些关系的，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们，你们根本斗不过他们，你们没有这个能力，更没有这个实力。你们和他们不是一个层面的，拿什么和他们斗？” 他的话让商南很是不爽：“于是你就选择了妥协？是的，我们知道在他们的眼里我们微不足道，但我们不会屈从于这样的命运，所以我们会抗争！” 我上前了两步，准备向他冲去，这个时候我们想要取得主动就必须把他抓在手里，可是我刚踏出两步他的身后突然冒出来两个人，这两个人是从他旁边的一个房间里走出来的，两人的身材都十分的魁梧，他们的手上拿着枪，两支枪的枪口此刻都对准了我，像在说如果我再敢上前一步他们就会开枪。 “我希望你们别耍什么花样，现在你们已经是我们的阶下囚了，所以你们就得有做阶下囚的觉悟。”我放弃了之前的想法，现在看来我们想要抓住他根本就是一件不现实的事情。 我们三人被带到了二楼的一个房间里，这个房间没有窗户，也不能说没有窗户，原来是有的，只是现在那窗户早就已经让他们用砖给封死了，而房间的门也被换成了那种铁栅栏似的，所以我们被关在里面也不存在会出现那种时间长了会缺氧的情况。 “委屈你们一下，先老实在这儿呆着吧，里面有卫生间，到饭点会有人给你们送吃的。”那个人说完扭头便走。 我叫住他：“喂！” 他停下脚步：“你知不知道这么叫人是很不礼貌的？其实我不介意你也叫我二叔。” “我介意！”我当然介意，如果他不是站在我们的对立面，冲着另一个我的面子我可能真会叫他一声“二叔”，可是现在我对他根本就没有一丝的好感，我怎么可能叫他二叔呢？ “好吧，由你，你还有什么事吗？”他显然也并不真的在意我对他的称呼。 我说道：“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们？” 他皱眉：“杀你们？我为什么要杀你们？” “那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他有些不解：“你指的什么，是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实验室还是指我为什么要把你们给关起来？” 我原先问的意思自然是后者，可是他既然这么说我自然打蛇顺棍子：“都有。” “我是一个科学家，研究的就是生命科学，我需要这些资源，他们能够给我提供这些资源。至于说把你们留在这儿我也是为了你们好，放心，稍后我会放你们离开的。”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这铁门用的是电子锁，我们根本就打不开，而门口还站着两个彪形大汉，就算我们能够打开也得先过了他们那一关。 “完了，这下我们不知道会被他关到什么时候！”商南说。 陈晓没有说话，她走到了屋子里的一张沙发上坐了下来，屋子里摆着三张长沙发，一个茶几，很贴心的是茶几上居然还有一条我喜欢的香烟以及一些零食。 “既来之则安之，他也说了，关不了多久。”我也走到沙发上坐下，然后拿起烟来拆开，取出一包，点上一支。这个时候来上一支烟让我的心绪一下子平静了许多，我开始慢慢梳理着今晚发生的这些事情。 “他们经常接触吗？”陈晓说话了，她的目光看着商南，她是问商南另一个我与他这个二叔是不是经常接触，商南摇摇头：“他们是不是经常接触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们的关系并不好，老大这个人我知道，他不是一个公私不分的人，可是对于他这个二叔，怎么说呢，他还是挺关心的，他几次劝说过他二叔，可是人家根本就不听。” “这也叫公私分明？”陈晓嗤之以鼻。 商南说道：“他二叔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至少之前是这样，所以他也不能把他二叔怎么样不是？” 我没有说话，但我知道另一个我与这个二叔的关系应该也很不简单。 “还感觉得到那种危险吗？”我问陈晓。 在我看来陈晓就像是一个“晴雨表”，她能够预知未来的危险，甚至危险的程度，现在的她只要愿意，她可以预知未来一个时间段内可能发生的事情，当然，这种预知并不是真正的能够随心所欲，而是在她真正预感到危险临近的时候才能做到。 她闭上了眼睛，就像是老僧入定一般。 商南还想说什么被我给阻止了，陈晓应该是进入了她的那种意境之中，我知道她对未来的预见很多时候就是脑子里过电影一样，把未来的情景在脑子里过一遍。 大概两分钟之后她睁开了眼睛：“他会死。” 他？另一个我的二叔吗？ 陈晓点了点头：“没错，那些人会杀了他，因为他违背了那些人的意志，对方给他的指令确实是让他杀了我们，可他却没有这么做。” “我就知道，他不会那么做的！”商南的脸上露出了一点笑容，可是很快那笑容便消失了：“我们必须救他，如果他真的出事了我们却只能睁眼看着以后老大一定会怪我的。” 我的想法与商南的一样，不管那个二叔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把我们给关起来，至少在我看来这也是一种对我们的保护。如果他真因我们而死的话，我想无论是我还是商南和陈晓心里都会过意不去。 而且他是另一个我的二叔，凭着我的那个人的关系我也不能置之不理。 只是怎么救？我们可是被这样一道门给困住了，门口还有两个人看守着我们，这两个人应该是他的手下，虽然刚才他们只搜走了商南手里的那把枪，我和陈晓的手电筒都还在，可我们总不能杀了他们吧？ “把他们给电晕！”陈晓说。 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电晕了他们之后呢，我们谁都不敢保证能够打开这扇铁门。 第239章 画重点 “喂，告诉他，我想见他，有重要的事情。”我走到铁门边上对着那两个汉子说道。 那两个彪形大汉对视了一眼，然后直接就把我的忽略了。 “他有危险，如果你们想要眼睁睁看着他死的话那就当我没说。”我说完就转身回到了沙发上坐下，那两个汉子的神情微微一变，两人又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对另一个点了点头，另一个犹豫了一下，向着刚才那个二叔离开的方向走了。 我也是没有办法，陈晓说用我们的手电筒电晕这两个汉子，虽然操作上有些难度，但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我考虑的是一旦电晕了他们我们怎么出去，我们三个没有一个有把握打开这扇铁门，我们若是出不去的话电晕他俩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意义。 所以我才会直接找上这两个汉子，能够被他派来看守我们的应该也是和他亲近的人，他们若是知道他有生命的危险肯定会去替我传话的。 没多久那个汉子就回来了，也不理我，仍旧像刚才那样站着，目不斜视，就好像刚才他未曾离开一样。 “他怎么说？”我问他。 他看了我一眼：“安静一点！” 我很是无语，看来那个二叔并没有把我的话当一回事。 我叹了口气，更多的是担心一旦那个二叔真被对方杀害那么他们又会怎么对我们？对方要求他杀了我们，如果他死了，我们估计也落不下什么好下场。 “他的事情不用你们担心，安静地呆着。”那个去找二叔的人又说了一句。 从他这句话里我听出来了，那个二叔应该早就已经知道了违背对方意志的后果，估计他自信能够应对吧。但我却更相信陈晓所说的，他根本无力应对那些人。 可现在我们却是一筹莫展，出不去我们哪怕再担心也是多余的。 “砰！”我们听到了一声枪响，我们三人都是一惊，向着铁门那边跑去，其实我们就算到了铁门边也没用，因为我们根本就看不到外面的情况，而且那枪声应该是从三楼传来的。 那两个汉子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给惊呆了，他们在对视了一眼之后没有丝毫的犹豫，也不再管我们，向着走廊那边楼梯口的方向跑去，此时他们都拨出了枪。 “出事了！”商南说。 我和陈晓都没有说话，这不是废话吗？那一声枪响说明是有人开枪了，只是我们不知道开枪的人是谁，目标又是谁。 我望向陈晓：“这个刚才你看到没有？”我是指开枪这件事情，她刚才对未来的事情做了一个预判，我想知道她之前感知的情景里有没有这一声枪声所包含的东西。 “没有。”她的回答永远都是这么简洁明了。 我的心揪了起来，我担心那个二叔会顶不住，只希望他的这两个手下能够帮到他。不过我想这儿可是他的地盘，他应该不只这么一个手下。 想到这里我轻轻地出了口气。 “一会他会来。”陈晓又说了一句。 听到那个二叔一会会来我才真正地放心了，至少这意味着他还能够活着和我见上一面，那样我才有可能说服他放我们出去。 我没有再多说什么，我想得更多的只有两件事情，第一是如何说服他放我们出去，第二就是我们出去以后又该如何去应对对方那些人。我不是一个自大自负的人，我并没有什么把握对面未知的危险，甚至可以说现在的我连自信都没有，因为我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他们拥有什么样恐怖的实力与手段！ 果然如陈晓所说的，大约半个小时之后那个二叔和刚才看守我们的那两个汉子来了。 半个小时的时间如果是在那面，在现实的世界中对于我来说也就是长一点的功夫，可是在这个房间里，我觉得哪怕只是十分钟都是那么的漫长，现在我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是度日如年。 “刚才擦枪走火了，不好意思，把你们给吓着了。”他面对我们的时候仍旧保持着淡定的笑容，只是我能够感觉得出他的这个笑容有些僵硬，我可是心理医生，对于微表情也有着独到的见解。 “你说谎。”我直接就点了出来。 他愣了愣，接着又笑了：“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对了，我忘记了你可是心理医生，还是微表情分析的专家，在你的面前确实是不怎么容易说谎的。没错，他们派人来想要干掉你们让我的人给杀了。”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们，这样一来他们也就不会针对你了。” 他笑出了声来：“你们就那么想死么？” 我当然不想死，不仅是我，包括商南与陈晓我相信他们也不想死。 “虽然我借助了他们给我的资源，但并不意味着我会去做超出我原则的事情。不管怎么说，我们之间也是有很深的渊源，不是吗？在我看来你和他都一样，都是我的侄子，所以这一次我不能听他们的。” 他倒也没再隐瞒什么，把他的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既然是这样你不该把我们关在这儿，这件事情我们或许可以帮上忙。” “如果你是担心我出事以后你们也会死的话那么你的担心就是多余的，因为我们现在根本就不在同一个空间里，只要我出事，你们会回到属于你们的那个时空。” 他的话确实让我有些吃惊，他竟然对时空的运用这般厉害。 “之前我们遇到了三个人……” 我还没有说完他就点点头：“我知道，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要我必须除掉你们的真正原因，我想你应该也猜到了，他们的目的就是想用那三个人来取代你们。” “可我还是有些不明白，就算他们打的是这样的算盘也用不着在我们的面前出现吧？” “你不懂，他们的出现只是为了让他们的身上有你们的气息，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够不会有任何的破绽。或许你觉得有些玄乎，毕竟他们只是机器人，再怎么和真人相似也改变不了这一点，除非他们是直接用你们的身体来改造，否则的话他们总会欠缺一点东西，那就是你们身上的气息。每一个人的气息都是不同的，他们靠近你们就能够采集到你们的气息，我们称之为信息素，或者是体腺素，这是为了防止一些对气息敏感的人会发现破绽，你们应该知道，有些人会对气味十分的敏感，就像狗鼻子一样，假如你养了一条狗，它会习惯你身体的气味，哪怕换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如果他的身上没有你的体腺素这狗会排斥他，甚至还会攻击他。” 他这么一解释我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你确定你能够应对？”我问他。 他笑了：“这是我的实验室，我的地盘我作主！” 他倒是很有自信，我叹了口气：“你会死。” 他歪着头看着我：“哦？为什么？” 我指了一下陈晓：“知道她吧？” “知道，老实说我曾经想过拿她来做实验，一个对过去未来有着强烈感知的人对于我们这样的科研人员是有着无穷的吸引力的，不过她是他的人，而且，所以我不能那么做。”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陈晓，停顿了片刻他又说：“你是不是看到我死了？” 陈晓也很直接，她点了点头：“是的。” 听陈晓这么说他的神情也一下子严肃了起来，他是自信，但他绝对不会是那种敢拿自己生命开玩笑的人，陈晓的能力他知道，他同样一定也知道陈晓的预见几乎也是给他宣判了死刑。当然，这并不是无解的，陈晓的出现原本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变数。 “所以你应该放我们出去，我们可以和你一同面对。再说了，这原本就因我们而起的，你没必要这么做。”我试图劝说他打开这扇门。 “这样吧，我送你们离开这儿。”他想了半天冒出这么一句来。 我们都没有说话。 他继续说道：“我可以把你们送回到你们之前的那个时空，然后赶紧离开这儿，走得越远越好，回桥城去，我知道只要回到了桥城他们再想对你下手就难了，当然，我说的是你自己的那个世界，在那儿你应该有很多可靠的帮手。” 他指的一定是“守护者”的人，他对我的了解居然是那么的深。 我摇头拒绝了他的好意，如果我们就这么走了那我会瞧不起自己，不管怎么说，他这么做都是救了我们，这个时候我们怎么能够让他独自去面对危险呢？ “你和他一样的倔。”他看着我叹了口气，他在拿我和另一个我做对比。 “虽然我不一定能够有他那样的本事，但是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不是吗？假如我真就这么走了以后我的心里会留下一个阴影，一个或许我永远都走不出去的阴影。” 我说完冲他笑了笑。 他凝视着我，那表情有些复杂，显然他没想到我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大概几秒钟之后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好。”接着他示意手下人打开了门。 “去我办公室，有些事情或许我应该和你说说。” 他领着我们到了三楼，他的办公室。 这办公室和普通的办公室没有什么两样，一张大大的办公桌，办公桌后面的那面墙壁是一整壁的书柜，然后一个会客区，两短一长三张沙发，茶几上没有茶具，摆着的是一个骷髅头的模型。 桌子上有烟灰缸，还有一包开过的香烟，三个5牌的，如今这烟很少在国内看到了。 “坐吧！” 他招呼我们坐下，他的那两个手下并没有跟着进来，他们就站在门口。 “我很震惊，居然在同一个空间会有两所截然不同的医院！”我感慨地说。 他点了一支烟，摆摆手：“我这儿曾经是医院，可是现在已经不是了，它就是我的实验室。当然，我没有这样的本事，这些都是他们弄的。你是不知道，当时我和你一样的惊讶，不过后来我也摸到一点门道，所以才会有了刚才关你们的那间小屋，那小屋就是为你准备的，在你还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我就已经准备好了。” 他这话的信息量挺大的，我画了一个重点，那就是在我还没有来这个世界之前他就已经知道我要来了，这说明了什么？ 第240章 出人意料的便宜二叔 那个二叔告诉我，在我们还没来之前他就已经准备好了那间用来关我们的小屋，这让我的心里大吃一惊，而且也隐隐有些痛，这说明我要过来的事情他们早就已经知道了，这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有人泄了密。 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就那么有限的几个。 面对敌人我不怕，我更怕自己人背后捅的刀子。 “你别多想，其实在他失踪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猜到了你会来！所以并不是你们出现了内鬼，而是所有的一切都在人家的掌控之中，不过他们却不知道我会是一个变数。”他喷出一口烟雾，显然有些得意。 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还能够笑得出来。 “至于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定义自己，好人或是坏人我觉得我都不能给自己贴一个这样的标签，我是个科学家，对于我而言科学永远是第一位的，在我的眼里并没有你们那种单纯的对与错，就像科学家研制出了枪炮甚至原子弹，我相信他们的初衷并不是希望战争，只是他们的职业使然，不是吗？” 他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就好比第一个发明刀剑的人，他们的初衷也不是希望人们拿着它去杀人一样。 一些人拿起武器是为了去毁灭，而一些人拿起武器则是为了去保护，去维护他觉得应该去维护的。 “如果是他，那个房间是困不住他的。”他把烟头摁灭，双手抱在胸前，身子往后靠了靠。他的话让我有些汗颜，他在说我不如另一个我。 其实对于时空我也是多少有些了解的，我也曾经有过相似的经历，当初在盘田的时候我就遭遇过时空的转换，只是我是被动的，我还不知道怎么主动转换时间与空间。 假如我可以，那么那个房间确实应该困不住我们。 “不过你已经很让我惊讶了，你的成长真的很快，特别是你的心性和之前我见你的时候相比有了很大的不同。” 他说了这么多一直到现在我都还没有弄清楚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对方让他杀了我们可是他却只是把我们给关了起来，照理说如果他不想对我们动手的话根本就不该把我们给引到这儿来，而是让我们安全地离开。 “说吧，你想做什么？”我没有再和他绕圈子，直接了当的问。 他看着我沉默了片刻：“如果我告诉你我也是‘天眼’计划中的一个重要环节，你会相信吗？” 我愣住了，这一点我还真不知道。 我看向了一旁的商南，商南摇摇头，表示他也同样不知道这码子事情。 “这事情只有他知道。”这个便宜二叔的脸上带着笑，看向我的眼神带了几分玩味。 这个时候我真不知道应该不应该相信他，不过从他对我们的态度来看又不似在作伪，我轻咳一声：“说来听听。” “这事儿得从几年前说起了，也就是他们来找我说会帮我弄一个实验室的时候说起。” 原来当初那些人找上他，说是要帮他建一个实验室，也就是现在的这个实验基地的时候他就去找了另一个我，另一个我觉得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只是出于对他的安全考虑当时并建议他拒绝这样的合作。可是他说对方既然主动找上门来，如果拒绝结果一样不会好到哪去，况且利用这个机会说不定可以打探到对方的一些信息。 要知道“天眼”那伙人都十分的神秘，他们高高在上，完全凌驾于“界碑”与706之上，就是“界碑”与706的高层都从来没有人见过这些“管理者”的真面目，他们永远都是躲在暗处遥控指挥，说白了，“界碑”与706的那些高层只是人家手上的提线木偶，一举一动都受制于“管理者”，同时，总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们，一旦他们失去了控制那么很快就会遭到沉重的打击。 “你知道吗？无论是‘界碑’还是你们那边的706，曾经有很多高层就那么莫名其妙地人间蒸发了，没错，就是人间蒸发，谁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儿，是不是还活着，而关于他们的所有资料也会同时全部消失，仿佛这个人就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便宜二叔说到这儿苦笑了一下。 此刻我不禁也有些担心起来，另一个我难道也是被“蒸发”掉了？要是那样的话“天眼”计划说不定早就已经暴露了，而相关的一应计划参与者的结局估计会很悲惨。 便宜二叔见我这个样子，他像是猜到了我在想什么：“他应该不是被蒸发了，如果是那样关于他的一切都不会存在，包括他的家人，和知道他的所有人。” 我瞪大了眼睛，我没想到对方的手段这么狠，连家人与朋友都不放过。 “不过我挺佩服你的胆量的，你居然真的敢来。”他看我的眼神中带了几分赞许。 我又问道：“你之前说早就知道我们会来？” 他点点头：“他失踪的消失他们早就已经知道了。” 陈晓插话道：“这么说他的失踪与他们没有关系喽？” 他又点了点头：“是的，而他们也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他所说的机会自然就是用三个假货换掉我们的机会，他的目光望向我：“他们认为他一定有办法回来的，他们之所以这么做是冲着你来的，他们真正想要换掉的人是你，因为在他们看来706比‘界碑’更加难得掌控，因为在706有一个特殊的人。” 我有些好奇，706有个特殊的人，那个人是谁？ “那就是那个叫罗莉的女人，在两个世界我们都能够找到与自己对应的生命体的存在，比如你和他，我和你二叔，甚至你们！”他说到最后指向了商南和陈晓，然后才接着又道：“可那个人却只存在于你们那个世界，在我们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他的对应体存在，你说这个女人是不是很特殊？” 这件事情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我没想到在这边的世界里竟然没有罗莉，这确实是个怪事儿，而罗莉这个女人给人的感觉也很神秘，而且很不易亲近，在我看来她原本就是个怪人。 “他曾怀疑，这个罗莉会不会是他们中的一员。”他说着又点上一支三个5。 我摇了摇头，虽然罗莉确实神秘，但我觉得她肯定不会是“管理者”的一员，要问我为什么我说不上来，也许只是一种直觉。很多时候我相信自己的直觉，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人的直觉往往都有着很高的正确率。 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之前看守我们的两个汉子其中之一。 “博士，夏小姐来了。” 便宜二叔皱了下眉头，然后那眉头又舒展开来：“你们先坐一下，我一会就回来。” 我问他这个夏小姐是不是他们的人，他点点头：“是的。” “那你小心一点。”他刚才才对那些人派来的人下手，没多久对方又派人来了，肯定来者不善，虽然我还不确定他说的这些到底是真的假的，至少目前我们算是一条船上的，我当然不希望他出什么事，而且我的心里还有很多的疑惑需要他帮着解答，从与他的对话来看，他知道的远比我知道的要多得多，而他也是实质与对方有过亲密接触的人。 房间的门关上了，我望向陈晓：“他会有危险吗？” 陈晓抿抿嘴：“不知道。” 商南轻声问我：“你相信他说的这些吗？” “你呢，你信吗？”我没回答而是反问道。 商南苦笑：“老实说，他说的这些我从来都没有听老大提起过，可是我又觉得我应该相信他，以前因为老大的缘故我与他打交道的次数不算少，对于他的情况我还是有些了解的，只是对于很多事情我知道得并不多，所以我也不能确定。” “也就是说你觉得他还是可信的。” 商南眯缝着眼睛想了想，点了点头。 陈晓淡淡地说：“不管怎么样我们得先想办法离开这儿。” 商南却道：“可是之前在这儿发生的那些事情不知道他是不是清楚，我的那两个兄弟不能就这样白死了。” 大约二十多分钟之后那个便宜二叔就回来了。 “事情解决好了？”我问他。 他笑笑：“嗯，算是解决好了，一会我送你们离开。” 商南说道：“博士，之前在这里发生的事情你都知道吗？我是指另外的时空里发生的那些事情，就比如我带来的两个兄弟都在这儿出事了，而且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不知道，不过我能够肯定是他们干的。至于说他们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想估计要不了多久他们就又会出现，只是那个时候的他们或许已经不是他们了，到时你自己一定要留意一下。” 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商南自然也知道，因为我看到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解决掉这个麻烦的？” 相比之下我更想知道这个便宜二叔在成功阻止了对方想要让三个赝品替代我们并因此杀了对方派来的人之后，他又是如何与对方周旋，而没有受到任何责罚的。 “我告诉他们条件还不成熟，那三个替代品存在致命的缺陷。必须等彻底完善以后才能够进行替换，所以他们同意再给我一周的时间。所以你们得记住，一周后他们还会想办法对付你们，那个时候我可能就帮不了你们了。” “那三个替代品是你弄出来的？”商南问。 便宜二叔说道：“不是，我只是负责其中的一个流程。” 我也点上一支烟：“之前你出现在我们那个世界的茂兰原始森林里的那个实验室应该不是偶然吧？” “不是，我是去帮着确定件事情，当然，到那个实验室去我也是费了很大的功夫的。你知道是谁让我去的吗？” “罗莉？”我马上就想到了那个女人，而且除了那个女人谁还与这边的世界有这样密切的联系。 “那你知道不知道她让我去确定的事情是什么？” “不知道。” 他笑了：“她是让我去确定梁山是不是真是你二叔！” 第241章 叫夏露的女人 这是我万万没想到的，这个便宜二叔之所以出现在我们那个世界，出现在茂兰的那个实验基地竟然是罗莉请他去的，而且目的是让他去弄清楚梁山到底是不是我的二叔，而这一切居然我被蒙在了鼓里。 我不得不佩服罗莉这个女人的城府之深。 “那结果呢？”问出这话的时候我的心情莫名地紧张起来，十分的忐忑，梁山到底是不是我的二叔，这个问题对于我而言很重要，不，对于我的父亲和三叔来说更加重要。 便宜二叔叹了口气：“我不能确定，我只能说他很可能真的就是你的二叔。” 他的话让我有些失望，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虽说我的二叔是他的对应体，可是梁山的情况又不一样。 “就连我都没听说过逆生长这种事情，理论上虽然是存在的，可是现实案例却根本找不到。偏偏就让他给赶上了，如果是真的，我还倒真是羡慕他。”他的脸上真就流露出了羡慕之色。 子非鱼，又焉知鱼之苦乐。 就像梁山自己说的那样，他是很想去与我父亲、我三叔相认的，可是他又不敢去与他们相认，我父亲与三叔都已经渐渐老了，而他却还是一副孩子的模样。 他怕吓着他们。 我记得他在和我闲聊也表露出了另一种情结，那就是他不知道这种逆生长最终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如果衰老的过程缓慢，或者不老不死的话，看着自己的亲人一个个离开，而自己孤零零地活着，那样的活着会不会是一种痛苦。 这就像我看过的一部电视剧《无心法师》里的那个无心一样，在经历了人间沧桑之后会生出一种求死的心来。 当然，这只是一种假设，但他的心境确是这样的。 “好了，我必须得送你们走了，不然你们很可能就走不了了。” 便宜二叔大手一挥，然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送我们走应该会给你添不少的麻烦吧，他们虽然给了你一周的时间，但并不意味着他们就同意你送走我们。”我有些替他担心。 他却笑道：“不妨事的，我和她说了，如果不让你们出去，那么等一周后那些替代品出去肯定会被怀疑的，已经失踪了一个，要是再失踪一个的话……” 他没接着说完，一副你们懂得的样子。 他说得没错，如果我们真的失踪一周，就算那些替代品出去了肯定会引起人们的怀疑，毕竟无论是706还是“界碑”的人都不傻。 他把我们送回了那个房间，临走的时候商南问他，知不知道莫白到底去了哪里，他说莫白的事情他还真不知道，不过他会留心，有什么消息他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说完他又把我拉到了一旁，在我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这儿并不只存在还个时空，应该还有第三个时空，那个时空中存在的应该不是我们人类！” 说完他便挥了挥手，我发现自己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 “老，老大，在么？”我听到了商南的声音，我打亮了手电筒，这时我看到了商南，接着又出现了一道手电光，是陈晓，再看看我们回到了原来的时空，我们置身于废弃的医院中，这个房间的格局与便宜二叔关押我们的那间房子一模一样，唯一的不同则是里面乱七八糟的一地垃圾。 我们三人很快就走出了医院，上了车。 商南发动车子，不过并没有马上开走，我点了一支烟，看着眼前的这座废弃的医院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走吧。”大约过了一分钟我才轻声说道。 车子回到镇上的时候天都已经亮了，我让商南和陈晓好好休息一下，下午我们再回桥城，折腾了一个晚上，大家都累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根本就睡不着，我很想给罗莉打电话，可是现在我是在另一个世界，根本就无法联系到罗莉。 中午十二点，商南敲响了我的房门，他和陈晓已经起了，我们吃过午饭便开车上了高速。 “也不知道莫白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商南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叩着，这是他的一个习惯。 看得出来，商南与莫白的感情不错，他一直都很惦记莫白。 我的手机响了，其实这手机号并不是我的，而是他的。里面的这些电话号码都是陈晓事先帮我存好的，我也不知道她从哪弄来的这些号码。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那个叫汤妮的女人打来的。 “喂！”我接听电话，汤妮的声音传来：“在哪呢？” “渝城，有事吗？” “正好，我也在渝城，我有一个姐妹很想认识你。”她笑道。 此时我们正从溪北镇往渝城方向的高速上，原本按计划返回桥城的话我们是不用在渝城下高速的，可接到这个电话之后我决定去见见这个汤妮和她的姐妹。 我相信她出现在渝城肯定不是偶然，她应该是知道我的行踪的。 陈晓提醒我那个女人很危险，让我还是尽量少和她接触。但我感觉汤妮对我应该没有恶意，那晚在雅园明明有狙击手，且枪口已经对准了我，可最后她却拦在了我的面前，让狙击手无从下手。 她在这个时候约我一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最重要的一点，我也想弄清楚她到底是什么人，在她的身后又隐藏着什么样的势力。 “放心吧，我有分寸。”我冲陈晓笑笑，陈晓便不再说什么，一副淡然的样子。 其实我也一直对陈晓很好奇，最初她来找我让我帮她的时候她的性格并不是这样的，虽然谈不上活泼开朗，但也绝对不是这种冷淡的性子，她是加入了706以后才变在这样的，而且是在经过罗莉所谓的特训之后。 和汤妮约的地方是位于红岩洞旁的一家茶馆，我下了车让商南和陈晓在车上等着，一个人走了进去。 “是潘先生吗？”一个漂亮的迎宾见到我快步迎上前来询问，我点点头，她微笑着说：“请跟我来。” 她把我带到了一个包间的门口：“您的朋友在里面。” 说完她便离开了。 推开门，我看到了包间里坐着两个女人，汤妮正在专心致志地泡着茶，而另一个女人则是玩着手机，当看清这女人的样子时我愣住了。 女人抬起头来将手机放下冲我微微一笑：“怎么，才几天没见就不认识了？” 这个女人就是那晚在羊城的时候把我和另一个我带走的那个女人，另一个我说过，她是“管理者”，只是没想到竟然会在这儿见到她，而她居然会和汤妮在一起。 汤妮也冲着我笑笑：“坐啊，站着干嘛，快来尝尝这茶如何。” 我坐了下来，汤妮将一杯茶放到了我的面前，我端起来抿了一口：“茶不错。” 我的目光却是看向那个女人。 “我给你介绍一下，她叫夏露，我的一个好姐妹。” “夏小姐好！”我还是很有礼貌地和她打招呼，不过此刻我的脑子里浮现出了一个画面，那就是在那个便宜二叔那儿他手下来叫他时说过一句：夏小姐来了。 难道他口中的那个夏小姐就是眼前的这个夏露吗？ “你们聊，我去下洗手间。”汤妮站起来，给我一个歉意的微笑然后离开了包间，包间的门被关上了。 “来，干一杯，庆祝又一次死里逃生。”夏露端起茶杯像我做了一个碰杯的动作，这一来我更加确定那个夏小姐就是她了。 “我是不是应该谢谢我放了我一马？”我轻笑着说。 她认真地点了点头：“你确实应该谢谢我，如果换一个人的话，你以为他的那些理由能管用吗？” 我并不怀疑她的话，她说得没错，如果对方来的人不是她的话，那么结果就充满了很多不确定性，我们是不是能够安然回来那就不好说了。 “你找我来不会就是想听一句谢谢吧？” “你果然是个聪明人，我也不绕弯子，今天见你是想你帮我一个忙。” 我看着她，以她的地位与实力又有什么事非得让我帮忙？ “我查到了他的下落，我希望你能够想办法把他给救出来。”她说着又抿了口茶。 我吃了一惊：“你说的他是……” “就是你心里想的那个他，不过我和我的人都不能出手，你也别问为什么，这也是为了你们好，救出他来，然后你带着你的人回去。你也知道，我只能为你们争取到一周的时间，只要你救出他来，那么他就有能力应对一周后的危机，而只要你们两个都同时出现在自己的世界那么他们就不敢再轻易让那些替代品出现。” “他在哪？”我有些激动。 “就在你现在所在的这个世界，我知道在这边你也有你自己的人手，记住，只能用你自己的人，别用他的人，包括那个商南都不能用。” “为什么？”我很是不解地问道，我自己的人除了陈晓那就只剩下贺蒙和老费了，我不知道以我们这四个人的战斗力能不能完成这么一个艰巨的任务。 能够绑架他的人肯定也不简单。 当然，如果是“守护者”的那些人，我的心里多少还是有底的，可那些人却都在我的那个世界里。 “没有什么为什么，照我说的做就是了。”她很强势，根本就不解释。 我苦笑：“你还真是看得起我。” 她淡淡地说道：“商南与莫白两人其中有一个人是内鬼，至于是谁我暂时还没能够查出来，而且我也不能保证除了他俩，他手下的那些人是不是都值得信任，相比之下，你的这几个人就单纯得多。再说了，他们或许并不像你想的那么不堪，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她的话也很有信息量，我笑了：“莫白在你手上？” 她点点头：“没错，放心，稍后我会把他给放了，他和商南你自己去应付，但救人的事情也不能耽搁。” “他被关在什么地方？” “林城精神病院。” 第242章 支离破碎的感情 “那个女人和你说了什么？” 我才上车陈晓便问道，我看了一眼身旁的商南，然后笑笑：“也没说什么，就是听我说在渝城约着见个面。” 商南说道：“这个女人可是不简单，出了名的交际花，老实说，混娱乐圈的女人又有几个是简单的呢？不过老大，她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可没少见她来找你。” 我只是笑笑，没有再说什么。 我的心里还在想着那个叫夏露的女人，如果不是之前见识过她的厉害，我还真不知道她会是“管理者”，其实我很好奇，像他们这样的人是怎么成为“管理者”的，那是一个我不知道的领域。 陈晓像是察觉了什么，她也不再问了。 接下来我竟然睡着了，直到车子在桥城下高速我才醒来。 “老大，我先回去了，这些天家里人肯定担心死了。”商南下车后冲我嘿嘿一笑，我点点头：“去吧，对了，记住二叔说的，你的那两个人……” 我没有把话说破，我知道他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他的神情变得严肃：“我知道该怎么办，老大你放心吧。” 我笑了：“你知道我并不是你的老大。” 他却是摇头：“不，你就是我的老大，在我心里你和他都是一样的，或者说你们就是一个人。” 看着商南离开，我的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夏露说他的身边有内鬼，而且就是商南与莫白其中一个，至于是谁不能肯定。不过这事儿并不是我应该操心的，我来这儿也就是完成一个任务。原本罗莉是让我来推动“天眼”计划的，现在既然有了他的下落，只要救出他来那么我们就会各自回到自己的人生轨道上去，剩下的事情就该他自己操心了。 “你是不是有话对我说？”陈晓看着我。 我说道：“联系贺蒙和老费，我们大家碰个头。” “能告诉我是什么事吗？那个女人到底和你说了些什么？”陈晓倒是很敏感，我说道：“她告诉了我他的下落。”陈晓愣了愣，显然我这话让她有些晕了，不过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了：“找到他了？” “嗯，我们必须把他给救出来，而且只能用我们自己人。” 这一次她再没有任何的疑问，她说晚上八点，在我家里见。 回到这个本不属于我的“家”，坐在沙发上我有一种乏力感，我明明知道有人在下一盘棋，而且这盘棋很大，可是我却对于棋局一无所知，我只是棋盘上的一枚棋子，被人牵着鼻子走。 这种感觉让我很不爽，偏偏我却无能为力。 不过再想想，另一个我又何尝不是棋子呢？他也一样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否则他现在也不可能被人家关进了精神病院。 看看时间，才六点不到，距离和陈晓约定的晚上八点还有两个多小时，我不想再呆在这个屋里，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这个家装得很豪华，但它并不属于我，呆在这儿让我有一种压抑感。 我下了楼，准备到旁边的小广场去转转，透透气，顺便也让自己放松一下。 小广场的人并不多，这个时候应该正是饭点，我居然一点都不觉得饿。 我享受着此刻难得的安静，我知道再有一会那些吃完饭的大妈们就会冲来占据这儿，放着大声的音乐，跳着广场舞。 坐在长椅上，拿起手机随意地划拉着，突然，我停止了动作，我感觉到好像在某处有一双眼睛正看着我。 我下意识地往四周扫了一下，并没有任何的发现。 或许是我多疑了，我自嘲地笑笑，继续玩着手机。 “你回来了！”一个声音在我的身后传来，我没有回头，因为这声音太熟悉了，是聂岚。 “这几天你跑哪去了？”她走到我的身旁坐下，扭头看着我。 我冲她笑笑，她应该是把我当成他了。 “出去了一趟，办点事儿。”我回答道。 “可我听说你失踪了。”她又说道。 我不由得警惕了起来，难道她知道了什么？要知道我替代另一个我的事儿知道的人并不多，就那么有限的几个，而且他们都是我那个世界的人。不对，还有一个不是，那就是商南。 “商南也回来了。”聂岚的目光一直盯在我的脸上。 我淡淡地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不是他。”她这回说得很直接，我收起了手机看着她：“什么意思？” “你的心里应该很清楚，你骗不了我，虽然你们俩长得一模一样，但你们都有自己的特质，比如说你，和他相比你重情，对身边的人的态度和他是截然不同的，他对任何人都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还有他的那种自信是你没有的，对身边的人他也很无情，在他的心里没有任何事情比任务更重要。另外，他不可能一个人跑到这儿来，他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几乎一次都没有来过这个广场。怎么说呢，在我看他就是不屑与这些小市民为伍。” 我没想到她竟然对他这般的了解，分析得也这般的透彻。 据我所知他们两人的关系并不好，她为什么要这么关注于他呢？ “所以呢，你到底想说什么？”我不得不正视这个女人了，虽说她是聂岚，但她却并不是我的那个女神，她给我的感觉是陌生的。 “你和她的感情好吗？”她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 她是在问我与我那个世界的聂岚，我点点头：“很好。” 她笑了：“你真正的了解她吗？对于她的一切？” 我皱起了眉头，我真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你并不了解她，至少我知道你们所谓的爱情也就限于在一起说说话，拉拉手，或许连拉手的机会都不多，我说得没错吧？你甚至根本就不知道她整天在做什么，也不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什么。但我知道，她根本就不喜欢你，她一直都在利用你，利用，你明白吗？” 她成功地激怒了我，我瞪着她：“你什么意思？” 她淡淡地说道：“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你犯不着这么激动。” 我沉默了，细细一想她说得真的没有错，我和聂岚之间别说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就连牵手都是很奢侈的一件事情，到目前为止，我们还真没有比牵手更进一步的动作。而且我们聚少离多，在一起的时候大多都是与所谓的工作有关，如果真得说我们的感情有多深的话，我自己都觉得有些自欺欺人，纯粹是柏拉图式的恋爱，精神层面的，而这种精神层面的恋爱也有可能是我单方面的。 我突然就感觉到自己似乎有些可悲。 我看向她：“那你呢，你又了解她多少？” “我了解她肯定比你了解得多多了，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她喜欢的那个人并不是你，之所以她会和你在一起，其实说在一起都有些夸张了，你们根本就从来没有在一起过，就算她从京城调回了桥城，你掰起手指头数一数，你们又有多少时间在一起的？”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的话很不好听，但我却一点都反驳不了，因为正如她所说的，她只是说了一个事实。 此刻我的脸色一定很不好看。 “说完了？说完了你可以走了。”我下了逐客令，我真不想再听她这么说下去了。回头看看我所谓的爱情原来就像一个肥皂泡儿，被她这么轻轻一戳就破了。 她并没有生气：“至于你，你摸着你的心想想你是真的爱她吗？或许你觉得是，但假如有一天你真正的觉醒了你从前的记忆的时候你就会发现，你根本就不爱她，她只是你的一个错觉。” 我看着她，这个女人真的不简单，就这么一习话竟然就把我和聂岚之间的感情给打得支离破碎，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我和聂岚的感情会这么不堪一击。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的目光渐渐冰冷，她来与我说这些肯定有她的目的，一则她是要挑拨我与聂岚之间的关系，二来她传递了一个信息，那就是她知道我来自另一个世界，而不是那个他！ 可是她为什么要来找我说这些？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关键问题是你自己要弄明白你自己是什么人。好了，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对了，还有一个善意的提醒，千万别去林城精神病院，那里很危险，至少对于你而言十分的危险，弄不好你自己就再也出不来了。” 说完她站起来向着远处走去，我回过神来，从椅子上跳起来，追了上去一把拉住她：“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林城精神病院？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皱眉：“你弄疼我了！”我这才松开了手，她斜了我一眼：“知道他为什么会弄成这样吗？因为他笨，他会轻易相信别人。” 说完她挣脱了我，很快就消失在了我的视线。 原本我只是想到这儿来缓解一下我的紧张的神经，可是现在我比之前更加的零乱了，脑子里可以说是一团乱麻。 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回到那个家里的，坐在沙发上一支接一支地抽烟，而我的脑子里浮现出的却是聂岚的样子，一会是这个聂岚，一会是那个聂岚，两个聂岚都让我感觉很陌生，从来没有如此地陌生过。 我有些想回去了，回到我的那个世界去，我想抓住聂岚的手好好问问她，我在她的心里到底算什么，她是不是真的有自己喜欢的人，而那个人并不是我。 还有，我更想知道她到底都在做些什么。 “咚咚！”敲门声响起，我过去打开门，门口站着的是穿着一身警察制服的贺蒙，他的脸上带着笑容，那笑容让我感觉很亲切，很真实。才进门他就给我了一个熊抱：“我的哥，你终于召唤我了，我可是等了好些天了！” 我也笑了，拍拍他的后背：“你也终于干上刑警了，怎么样，感觉应该还不错吧。” 他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个字，累，真的，刑警还真是累，来了这么些天，我几乎是一天都没有闲过，我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适合当警察了，哈哈哈哈！” 第243章 奇怪的老费 一直以来做一名刑警都是贺蒙的梦想，现在他终于实现了他的梦想，虽然他也只是暂时替代了另一个贺蒙而已，但却真真实实地干了一段时间的刑警，现在看来他已经知道了刑警这碗饭也并不好吃。 “哥，你是不知道，这活干起来真是没日没夜，你看看，我就做了半个多月，刚好遇到一个大案子，半个多月几乎就没睡过一个囫囵觉，唉，关键是一伙人忙了大半个月却是连一点进展也没有。”他说着叹了口气。 “所以呢？”我笑着问。 他说道：“我倒是更希望能够和哥一起做点别的。”他说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看来他是彻底把自己的刑警梦给断了。 我们正说着话陈晓便来了。 “老费呢？还没到吗？”陈晓进屋的第一句话便是问老费，她一边说，一边看了看表，然后皱起眉头：“这都到了约定的点了，他怎么还没来，时间观念也太差了点吧？” 贺蒙说道：“老费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啊！” 我也觉得老费并不是一个没有时间观念的人，想到这儿我心里也有些疑惑，莫非老费出了什么事？ “陈晓，你们在这边的对应体呢，他们是怎么安置的？”我问道。 陈晓回答：“好像他们上面有人把他们集中召集去了，说是弄一个什么秘密集训，而且这个集训是保密的，知道的人只有少数几个，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顺利替代他们。放心吧，他们都很安全，不会有事的。” 陈晓说话的时候又继续给老费打电话。 贺蒙问我是不是有什么大行动，我点点头，确实是大行动，我们要去林城精神病院把另一个我给救出来。当然，我知道这事情很危险，那个聂岚也专门来警告过我，她甚至不希望我们去林城，可这件事情我们必须要去做，另一个我是整个事件中最为关键的一环，如果不能救出他来那么我就无法回到我的那个世界中，而且就算我能够暂时在这边代替他去施行“天眼”计划，但计划能够完成的可能性也会大打折扣。 一来我对整个计划知道得并不多，二来在他的这个世界很多事情充满了不确定性，而我的身份也很可能被一些人识破，那个时候说不定就连我都会有很大的麻烦。如果我自顾不暇的话，又怎么去推动计划的实施？ 所以我明明知道林城之行很危险，但是我已经没有选择。 “对于这边的那个聂岚你了解多少？”见陈晓放下了电话，我问道。 陈晓打通了老费的电话，可是却没有人接，这让她的心里很是窝火，听我提到聂岚，她抬眼看向我：“你见到她了？” 我点点头：“就在不久前她来找过我。”接着我就把我们这次行动的目标以及聂岚对我的警告说了一遍，陈晓和贺蒙听了神情都有些凝重，陈晓说道：“对于她我知道得不多，但据我所知她的身份很特殊，也很神秘，就连这边的那个你对她的态度也很微妙，按说他们是上下级的关系，可是更多的时候她都游离于组织之外。我怀疑她很可能是‘管理者’，至少她与‘管理者’走得很近。” 我的心里一惊，我还真没想过这边的这个聂岚会是这样的一个人，她问我对我的世界里的那个聂岚了解多少，那又是什么意思，难道那个聂岚的身份也如她一般的神秘？甚至也可能如他一般也是一个“管理者”或者“管理者”身边的人吗？ 我回想起与聂岚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我还真就没有把她看清楚过。 此刻我发现我和她所谓的感情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基础，有的只是曾经大学时期的那种朦胧，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她如果并不是真的喜欢我，对我有感情的话，那么她接近我一定有着别的什么目的。 “这个老费！”陈晓再一次给老费电话，仍旧是没有人接。 我的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老费可能出事了。 贺蒙也说道：“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吗？不如我们直接去找他！” 可是陈晓却没有再说话，她的脸上露出了一种痛苦的表情，她闭着眼睛，就这么静静地坐在沙发上。贺蒙还想说什么，我制止了他，陈晓这样子我是知道的，她应该是想要感知费恒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 大概过了一分钟，陈晓睁开眼睛，我问她是不是感知到了什么，她摇摇头，她说道：“我去一趟，到他在这边的住所去。” 贺蒙说道：“我陪你一块去。” 我想了想说：“一起吧。”如果能够找到老费那么我们就直接去林城，我感觉救另一个我的事情宜早不宜迟。 我们三人却有三辆车，我提议只开两辆车子，让贺蒙单独开一辆，我和陈晓一辆。 我们来到了伯爵花园，这是一个精品小区，住在这儿的大多都是桥城的一些企业名人，说直白一点都是些有钱人，老费的家就在这个。 “十六栋，二单元三楼。”陈晓提前过来这些天还真没有白来，她掌握了不少这边的情况，同时也掌握了很多重要的情报。 贺蒙用力地拍门，因为这门上没有门铃，这样厚重的防盗门不用力拍有时候里面不容易听见。 拍了十几下却没有任何的反应，陈晓让贺蒙停下，然后她又拨打了费恒的电话，我们隐约听到屋里面传来了电话铃声，这也归功于老费，他说他的耳朵不太好，所以用电话他喜欢把铃声调到最大。 电话依旧也是没有人接，我看向贺蒙：“能开吗？” 贺蒙苦着脸：“这应该是新款的德盾门，哪怕就算是找经验丰富的开锁师傅来至少也得花费好几个钟头。我听说这门的厂家承诺，如果这门被非正常手段打开可以获赔二百万的，你觉得我能够打得开吗？” 这个老费，家里难道是有金山银山？非得弄这么一扇门。 我咳了两声：“那怎么办？”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老费真的出事了，而且就在他的家里。陈晓说：“唯一的办法就是联系这种门的经销商，看看他们有没有办法，可是这么一来的话……” 我知道她顾虑什么，她是怕这么一来的话我们很有可能就要暴露了。 贺蒙还在对德盾门发表着他的看法，他说老费家的这扇门估计要值一万多，他准备以后新房也安一个这样的防盗门。 我白了他一眼：“你家是金库？” 他尴尬地笑笑。 “咦，你们怎么来了？”突然一个声音从我们的身后传来，我们三人都是一惊，转过身去，眼前的人不正是老费吗？ 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我仔细地打量着他，他摸了摸自己的身上然后看着我问道：“怎么了？” 陈晓瞪着眼睛：“打你的电话你怎么不接？” 老费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之前就已经出门了，出门之后我才发现我的车钥匙没拿，手电也没拿，还有手机也落在了屋里，所以又折了回来，没想到你们竟然就来了。” 贺蒙竖起了大拇指：“厉害，果然是老年组的，开始学会丢三落四了。” 老费走到门前，手指放在指纹锁上，门“嗒”的一声开了。 我没有说话，跟着老费进了屋，贺蒙与陈晓也跟在了我们的身后，陈晓顺手把门给关上。 对于老费的解释我是存疑的，我觉得他不应该是这样的人，他是做学问的，做学问的人大多都很严谨才对，又怎么可能丢三落四呢？而且就算真会有什么遗漏的话也不可能车钥匙、手电和手机同时都被他给漏掉，这不正常，很不正常。 我开始怀疑现在我们见到的老费到底是不是我们熟悉的那个老费。 “先坐一下吧。”他招呼我们，然后给我们泡茶，对于这个家他还真是很熟悉，什么东西在什么地方他也门清。 泡好茶之后他便把他的东西给收拾好了，装到了一个小背包里。 “我们这是有什么任务吗？”老费也坐了下来看着我。 我点点头：“没错，一会我们出发去林城，这次的任务可能会很危险，所以我希望你们有心理准备，陈晓，你那边应该能弄到林城精神病医院的建筑图吧？” 陈晓回答道：“我已经拿到了。” 我愣了一下，临从我的住处出门时我才把任务大致和他们说了一下，没想到她竟然就已经把林城精神病院的建筑图给弄到了，我这才想到来老费家的时候我在开车，她却一直在埋头摆弄着手机，应该就是那个时候她拿到的建筑图，不得不说，她的办事效率还是很不错了。看来她更适合做这一行，而不是当什么舞蹈演员。 “可是对于里面的情况我没办法了解。”陈晓补充了一句。 费恒说道：“我们去精神病院做什么？” “去带一个人出来。”我并没有对老费说我们是去救另一个我，我这么说陈晓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看向了老费，我知道她肯定已经猜到了我为什么没有直接告诉老费我们去精神病院的真正目的，贺蒙却像是没有听到我们在说什么，他也在摆弄着他的手机。 老费皱眉：“我倒是有一个朋友是那个医院的副院长，如果需要他帮忙的话我可以联系他。” 我摇摇头，天知道在那儿等待我们的是什么，而且他的那个朋友到底靠不靠得住还两说，弄不好我们便会自己把自己给卖了。我让老费不要惊动任何人，我说这事儿我们自己能够解决。 贺蒙突然抬起头来说道：“我给我的一个同事发了信息，他弟弟是那儿的保安队长，他说有什么事情可以去找他的弟弟。” 贺蒙的话让我和陈晓都呆住了，这小子的动作也太快了。 陈晓白了他一眼：“谁让你联系的？” 贺蒙被她问懵了，看到陈晓的沉着脸，他声音也低了许多：“我不是怕我们对那儿的情况不了解吗？放心吧，我那同事没问题的，这半个多月的接触我觉得他值得相信。” 我叹了口气：“你呀，以后不许这样子了，你那同事你也说了，就接触了半个多月，是不是靠得住还两说，就算他真的靠得住，并不代表他弟弟也靠得住，不能冒这个险。” 第244章 罗莉的命令 我们没有在老费家里呆太久便出发了，目标林城。 我们只开了两辆车，我和老费一辆，陈晓和贺蒙一辆。 我是有意这样安排的，我想在这段时间里看看能不能在老费的身上发现什么。 我知道我不应该怀疑自己的队友，但特殊时期，加上之前老费出现的那些情况，不由得我不多想。 陈晓自然知道我的想法，我感觉这个女孩真的是完全改变了，变得连我都觉得不认识她了，现在的她已经褪去了从前的青涩，给人一种很成熟的感觉。最让我感到可怕的是她如今遇事的那种冷静，在我看来，她根本就是一个天生的特工。 “潘医生，你是不是怀疑我？” 我正开着车，突然听到老费来这么一句我感觉到有些意外，其实从头到尾我都没有太明显地表露出我对他的怀疑，可是还是让他给感觉到了。 我看了他一眼，淡然一笑：“如果换成你呢，你会不会怀疑？”他也笑了，点点头：“可我说的是真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时候脑子就像是不管用了似的，心里只想着去见你，其他的事情一下子就忘记了。” 他这么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继续开着车，没有再接这话茬。 “潘医生，能不能告诉我我们要去找的那个人是谁？”他又问道。 我淡淡地说：“另一个我，那个真正的潘总。” “他？”老费看着似乎有些惊讶，我点点头，现在已经在路上了，便是告诉他也没什么。 老费半天都没有再说什么，我的手机却响了。 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林筱筱，当然，能够在这个手机上出现的人原则上应该都是这边这个世界的人，而这个林筱筱会不会是从我那个世界来的呢？因为之前罗莉说过，晚一点林筱筱就会过来的。 我接听了电话。 “潘哥！我来了！哈哈哈哈，准备怎么热烈地欢迎我啊？” 我笑了，一听这语气我就已经知道了，不用猜，她肯定是来自于我的世界，那个古怪可爱的女孩！ “你怎么来了？”我问道。 “是罗莉让我来的，快告诉我，你现在在哪，我来找你，有重要的事情呢！” “你呢，你在哪？” 林筱筱回答道：“我在林城啊！” 我告诉她我们正在赶往桥城的路上，她听了有些惊讶：“你们去林城做什么啊？” 我没有在电话里告诉她，我只是让她马上想办法到林城来，我们在高速出口等她。 这个时候我们距离林城还有一半的路程，我在挂了林筱筱的电话之后又给陈晓打了个电话，把林筱筱来了的事情说了一下，然后告诉他们车子在林城下了高速之后在高速出口停下，等林筱筱来。 陈晓与贺蒙的车在我们前面，我怕他们到时候直接杀向精神病院，因为林城精神病医院就在距离高速出口不到五公里的地方。 “筱筱来了？”陈晓也很惊讶，我说杜筱筱说了，是罗莉让她来的，有重要的事情，陈晓没有再多问。 “潘医生，你想过吗？以我们的力量能不能救出他来？”等我挂了电话费恒问我。 他的这个问题其实也正是我担心的，我一直都觉得我们的这个团队并没有什么战斗力，假如换成了雨果他们或许我根本就不必担心，之前我也有些疑惑，这么重要的任务为什么罗莉要让我带着这样的一个团队过来，后来我才明白，这是706的事儿，在罗莉和疯子他们看来706的事与守护者的事情并不能混为一谈，虽然他们个人在这两个组织中是有交叉的，可是他们却能够分得很清楚，倒是我有些分不明白。 “想过，但有些事情我们必须要去做的，再说了，他们都需要成长，而成长就需要战斗，当然，我也很需要成长，而且你觉得这事情我们有选择吗？”我嘴里这么说，心里却也一样在咒骂着罗莉，我总觉得这个女人有时候就是在针对我，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但每次见到她我都会有一种说不出的反感。 “其实我可以不用去的，我去了只会给你们拖后腿。”老费掏出一支烟来，我瞟了一眼，居然是“华子”，他点上之后递到了我的嘴边，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住了。他显然是看出了我的那份犹豫，他苦笑：“你担心我在烟里做手脚？我刚才说的是实话，我之前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丢三落四，这在我也是第一次，当时我就像是被什么拉着一样，一心只想着赶紧去与你们会合。” 说罢他自己也点上了一支。 “你居然不抽雪茄了。”我笑着说。 我是知道的，老费一向喜欢雪茄，他说抽雪茄对身体好，不用过肺，能够减少肺部的一些疾病的发生。他说道：“那玩意没感觉了，不都怪你吗？是你让我喜欢上烤烟的。不过相比之下烤烟好像抽起来更烧钱，原本一支雪茄就一天都抽不完，现在倒好，一包这烟居然撑不了一天。” 我又笑了，他说得没错，是我带着他抽烤烟的，现在我确定了他确实就是老费。不过就算是确定了，但仍旧没有打消我对他的怀疑，毕竟他刚才的行为让我无法理解。 我又想到了他给我们的解释，他反复强调着他之所以那样是因为有一种力量在牵引着他，难道当时真有什么力量控制住他，让他弄出了那么一出？但对方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我没有再细想，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得盯紧了老费，在这次的行动中看看他是不是真有问题。 他说这次行动他可以不参加的，因为他怕给我们拖后腿，在我看来他这样说有些欲盖弥彰，以退为进。反而更让我无法消除戒备之心。 从桥城到林城走高速不到两个小时的车程，我们从老费家出来的时候差不多是晚上十点，下高速的时候十一点四十分，然后我们两辆车都依靠在了高速出口的一个停车带上，我下了车，靠在车门上抽烟。 老费没有下车，他一直坐在车上。 贺蒙也在车里，只有陈晓下车来到了我的身边。 陈晓看了一眼我车里的老费，然后轻声说道：“杜筱筱这个时候来会不会情况有变？” 我没有说话，我也在想，罗莉让杜筱筱这个时候赶来会不会与我们准备去营救另一个我有关系？因为她出现的时机不对。 我对陈晓说：“如果她带来的是阻止我们去救他的命令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陈晓咬了咬嘴唇：“那得看你，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陈晓打了一个太极，但我能够感觉出她是希望我按照计划行动的，而我也是这个心思，我必须得救出他来，只有那样我才能够回去。说实话，我真不喜欢呆在这边，还是在我的那个世界才能够让我感到踏实，才会感觉到自由自在。 我们并没有等多久，不到二十分钟杜筱筱就到了，她开了一辆奥迪tt，估计这一路上她都是超速的，不过她肯定是不用担心被开罚单的，那辆车不是她的。 “罗莉有话让我带给你，不过得单独和你说。”杜筱筱过来一下子就挽住了我的胳膊，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她冲着陈晓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拉着我走到了一边，距离车子至少有二、三十米。 “罗莉让我阻止你们去林城精神病院。”杜筱筱说。 果然和我预想的一模一样，罗莉真不希望我们去救他。 “为什么，她说原因了吗？”我问道。 杜筱筱说道：“她说了，她说那是个陷阱，一个专门针对你的陷阱，罗莉的意思是让我们全部撤回去，越快越好，她说这边的情况远比她想的还要复杂，所以她觉得我们这组要是继续留在这儿会很危险。” 我叹了口气：“他到底在不在精神病院？”这是我最最关心的问题，虽然按着杜筱筱带的话，罗莉让我们回到那个世界去，但对于另一个我我却是不能不管，于情于理如果我不管他的话我都过不了自己心里这道坎。 是的，我确实想回去，但我不想就这么回去，这样我会有遗憾。 “在！”杜筱筱犹豫了片刻，最后她抿了抿嘴回答道。 说完她看着我：“罗莉还说了，她知道你应该不会放弃，她说如果你要问他在不在精神病院让我如实告诉你，至于怎么做由你自己决定，但有一点，你要行动可以，只能是你自己，不能带上小组的成员。潘哥，你放心，如果你真决定要去的话我会陪着你。” 她的话让我感动，但是通过她带的话我也感觉到了，或许真像罗莉说的，那里就是一个针对我的陷阱，我可以去冒险，但我不能要求我的组员他们陪着我去冒险，罗莉之所以说不能带上小组的成员自然也是不想他们出事。 这个时候我的内心有些挣扎，去是肯定要去的，但是我一个人去还是带着他们一起去，这一点让我有些举棋不定。多几个帮手固然是好的，但如果他们出点什么事情的话我又于心何忍？ “罗莉让我放弃任务。”我把他们召集到了一块，然后说道。 “那你是怎么想的？”陈晓在乎的是我的想法，贺蒙也紧紧地盯着我。 我点上支烟，深吸了一口：“放弃，全部人返回桥城，准备一下，明天我们回家！” 杜筱筱瞪大了眼睛，陈晓看我的眼神也带着疑惑，贺蒙说道：“我的哥，我们真要放弃吗？都已经到这儿了，这儿距离目的地左右不过五公里的路程，就这么放弃了？” 老费说道：“让放弃就放弃，这有什么好想的？” 我点点头：“贺蒙，你和筱筱一辆车，陈晓，你和老费一辆车。” 四人听我这么说，杜筱筱问道：“那你呢？” 我笑道：“我自然也会回去，不过回去之前我想去见一个朋友。” 陈晓看着我：“你真的只是去见朋友？” 杜筱筱轻哼一声：“他不是去见什么朋友，他是想甩开我们单独行动，因为罗莉说了，他如果坚持要去的话不许他带上小组成员。我不管你们怎么想，我会跟他一块去！” 第245章 诡异的文慧 我看了杜筱筱一眼，我没想到她会把实情给说出来，不过我知道他们都是从一开始就跟着我的人，我是什么想法或许根本就瞒不过他们，除了贺蒙的脑子大条一些，陈晓和费恒可都是人精。 贺蒙说道：“那哪行，你可是我亲哥，你怎么做我这个做兄弟的都会支持你。再说了，像我这么能打的帮手你舍得不用吗？”陈晓也说道：“你是不是担心我们会出事？我们是一个团队，一起进，一起退，而且既然选择了这一行我们早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 只有老费，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尖，一副为难的样子：“我说，你们就不能好好劝劝他吗？既然明天我们都能够回去了我们还有必须这么做吗？” 杜筱筱瞪了费恒一眼：“你给我闭嘴，你要走没有拦着你。” 贺蒙也说道：“我说老费，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陈晓没有说话，不过她的目光却是一直落在老费的身上。 老费有些不好意思：“我只是觉得没这个必要为了别人去拼命，毕竟那个不是我们的事情。” 其实我并不觉得老费有什么，他说的是大实话，这件事情并不是我们的任务，去救他现在只是我个人的行为，他们确实没有必要为了另一个我，甚至为了我去拼命。 我说道：“就这么定了，我一个人去，你们都回吧。” “不行！” “不行！” 杜筱筱和贺蒙几乎是异口同声，陈晓也说道：“我们和你一块去，老费，你说呢？” 费恒这下不好再说什么了，他苦着脸：“一块，一块。” 我的心里很是感动，虽然我早就已经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但亲眼看到大家能够这么挺我，心里还是觉得很热乎的。 “可是现在对于里面的情况我们一无所知！” 虽然精神病院距离我们只有不到五公里的距离，但我还是希望我们能够打有准备的仗。只是在这边我们所掌握的资源确实很受限，无法做到知己知彼。 贺蒙说道：“这样，我去打前站，先联系一下我那同事的弟弟。”我想要阻止，陈晓却拉住了我说道：“可以试试，反正你都说了，那儿就是一个陷阱，倒不如死马当成活马医，老费，你也可以联系一下你认识的那个副院长，看看能不能了解一下里面的情况。” 费恒点点头，然后掏出了手机，他和贺蒙都去了一旁，两个人在与他们的熟人联系着。 陈晓轻声对我说：“我让他们这么做你不会有什么想法吧？” 我摇摇头，都这个时候了我还能有什么想法，我已经理解了陈晓为什么会让贺蒙与老费联系人，既然那个精神病院是个陷阱，她这么做的目的自然是想要把这潭水给搅混了，浑水摸鱼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潘哥，放心，有我呢！”杜筱筱一脸的自信，我也笑了：“嗯嗯！” “哥，那保安队长给我来电话了，他说医院和平时一样，并没有什么问题。” “潘医生，我那朋友说了，他能够帮我们进去，而且不用惊动任何人。” 听到贺蒙与老费的话，我与陈晓对视了一眼，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把陈晓当成了我的智囊，很多时候她的想法都会与我不谋而合。 陈晓说道：“这样，我们兵分三路，贺蒙，你通过那个保安队长进去，自己一定要小心一点，有什么危险及时与我们联系，联系不上的话你要先确保自己的安全，明白吗？” “啊？就我一个人？”贺蒙有些懵了。 陈晓点了点头：“有问题吗？” 贺蒙挺胸回答道：“没问题，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陈晓又看向了老费：“老费，我和你一组，让你那朋友带我们进去。”老费点了下头，他似乎已经猜到了陈晓会这么安排，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陈晓最后看向我和杜筱筱：“你们俩一组，自己想办法进去。筱筱，一定要听潘医生的话，凡事别擅作主张。”杜筱筱斜了她一眼：“明白了，我什么都听潘哥的，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 “好，就这么定了，出发吧！” 我们上了车，五公里的路途很近，很快我们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林城精神病院。 我们在距离精神病院五百米左右的地方停好了车，然后贺蒙先过去了，我们约定好贺蒙离开后一刻钟陈晓和老费再离开，这样一来两路人就不会撞上。 等老费和陈晓他们也走了之后我带着杜筱筱绕到了精神病院的后面。 之前陈晓就把这个精神病院的建筑图发给了我们，并且进行了讲解，在后面也就是医院的员工食堂旁边有一个矮墙，不到两米高，我和杜筱筱就从那矮墙翻进去，穿过员工食堂然后过一个小树林就能够到达住院部，情报显示他就被关在住院部三楼307病房。 我们自然没有用手电，那样容易暴露。 “怕吗？”我望向身旁的杜筱筱轻声问道。 她摇摇头：“不怕。” 很快我们就到了矮墙底下，我找了一块大石头垫在脚下：“我先上去。” 我翻上了矮墙，借着月光，我没发现院子里有什么异常，于是我就跳了下去，接着我便看到杜筱筱也爬了上来，看得出她今晚是有备而来的，因为她穿的是一身黑色运动服，不过那一双白色的运动鞋在这暗夜里确实有些显眼。 她跳下来的时候我接住了她，我们向着那小树林去。 “好黑！”进了小树林，月光被拦在了外面，杜筱筱轻声说。 我点点头：“坚持住，这儿不能打手电筒，自己留心脚下。” 林子里确实黑，可是我却不敢用手电，也不敢用手机来照明，我知道哪怕是一点光都有可能暴露了我们的行踪。 对于陈晓的安排我是认可的，贺蒙联系的人领他进去，老费联系的人领着老费进去，这样他们彼此都不会暴露，除非那两个人都不可靠，就算是这样，只要我们自己人没问题，那么我和杜筱筱的安全系数应该是三个组里最高的。 当然，我并没有因此而真正乐观，既然那个聂岚和罗莉都说了这是个陷阱，那么就肯定有着我们无法估量的危险，所以我们必须处处留意，万般小心。但我也是存着希望的，我知道只要能够把他给救出来，那么我们就多了一份力量，对于他的本事我很了解，那是我根本就比不了的。 林子里很安静，只有我和杜筱筱的脚步声。 我们走得并不快，基本上就是摸索着前行。 突然，我们看到不远处有亮光，而这亮光距离我们应该不到五十米。 那光很暗，是那种白炽灯的黄色。 “那有一个房子！”此刻我们已经差不多走出了树林，却看到了一座小屋，确实是小屋，就是两间平房，那光便从其中一间映出来的。 “别管它，我们去住院部。”我对杜筱筱说。 杜筱筱“嗯”了一声，我们继续向着住院部方向走，可就在这个时候我们听到了开门的声音，是那小屋的门开了，此刻我们距离小屋也就十几米的距离，我们看到从屋里走出来一个人，不过我们看不清她的样子，只是从轮廓看应该是个女人。 接着便是一道亮光射了过来，那女人的手里拿着手电，我和杜筱筱暴露了。 “怎么办？”杜筱筱有些紧张，她一下子握住了我的手，我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发抖。 此刻我也掏出了手电，对着那女人照去，我看清了她的样子，我呆住了，因为我怎么也不会想到会在这儿见到她！ 那个女人竟然是文慧。 “进屋来坐坐吧！”文慧的语气有些冰冷，说完她倒转身进了屋子。 我和杜筱筱愣在当场，杜筱筱轻轻碰了我一下：“怎么会是她？” 我的心里也很是疑惑，同样的疑问我也很想知道答案：“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的心里在想着一个问题，文慧在这儿，那么那个洛华呢？他会不会也在这儿？罗莉和聂岚都说这儿是一个陷阱，一个针对我的陷阱，难道指的就是文慧与那个洛华吗？ 我有些弄不明白，为什么我那个世界的文慧会和这个世界的洛华搅在一起，我感觉应该是那个洛华在利用她，利用她对死去的那个洛华的感情。 “你怎么会在这儿？”我进了屋，发现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 这个屋子很简陋，就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方桌，三把椅子。看上去根本不像是住人的地方，倒像什么休息室。 “你是为他来的吧？”文慧看着我说。 杜筱筱说道：“文慧姐，真是你吗？”杜筱筱看来并不十分确定这个文慧是不是我们那个世界的文慧，文慧看了她一眼：“没错，是我，我们都来自于同一个世界。” 杜筱筱很是惊讶，她并不知道之前我曾经在茂兰时就与文慧有过遭遇，所以她无法理解为什么会在这儿遇见文慧。 “她是不是没接到我传出去的消息？怎么说让你来了？你不该来的！”文慧的话弄得我一头的雾水，她口中的“她”是谁？聂岚还是罗莉，听她的语气应该是她传消息给罗莉或者聂岚让她们阻止我到来，可是她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我发现我真看不懂眼前的这个女人，也搞不明白她到底站的是一个什么立场。 “你是说罗莉？”我轻声问道，在我看来她应该与罗莉是没有交集的，没想到她竟然点了点头：“是的，我让她转告你这里是一个陷阱，让你别来，可是没想到你还是来了。” “你之所以在这儿是在等我？”我问道。 她又点了点头：“是的，那道矮墙就是为你准备的，他们说你如果想要混进来那儿是你唯一的选择。对了，怎么就你们两个人，其他人呢？” 第246章 住院部 我越发看不透这个女人了，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自然不会告诉她贺蒙与陈晓、老费他们的行踪，我反问道：“是洛华让你这么做的吗？” “洛华已经死了，不是吗？”她歪头看着我，在这昏黄的灯光下她那张脸显得十分的诡异。我深吸了口气：“文慧，如果你想帮我就把情况告诉我，好吗？” “你是个好人。”她又给我发了一张好人卡，可是我根本就不知道她到底想要说什么。我的心里有些着急，我总不能一直在这儿陪她说着这些无聊的话，我担心贺蒙，也担心陈晓和老费他们，也不知道他们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我掏出手机来看了一眼，想看看有没有他们发现的信息，不过很快我就知道了，这个地方的信号已经被屏蔽掉了，我们之间根本就没有可能联系。陈晓应该早就已经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她才会对贺蒙说如果联系不上第一紧要的就是要保证好自己的安全。 “这儿没有信号的，你想想，既然这是专门为你设计的陷阱又怎么可能让你与外界联系呢？”文慧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语气，这让我和杜筱筱都有些着急，杜筱筱说道：“文慧姐，不管怎么说，潘哥之前那么帮你，他拿你当朋友，所以你是不是应该也帮帮我们？” “我已经帮了，我已经设法阻止你们来，可是你们还是来了，这事情怪不得我吧？” 我叹了口气：“文慧，能把事情的具体经过和我们说一下吗？你也知道，我来就是来救人的，他到底在不在这儿？” “在，住院部三楼307号病房，不过你觉得你们能够救得了他吗？只要进入住院部，那么你们就会成为他们的阶下囚，所以我建议你们赶紧离开，趁着他们还没有发现你们之前离开。” 我们肯定是不会离开的，不说我们是来救人的，就说现在贺蒙与陈晓、老费他们已经进来了，这个时候我又怎么可能扔下自己的队友走呢？ “谢谢，我们不会走，人我们救定了。” 说完我站了起来，杜筱筱也跟着起身，我们向着屋外走去，文慧抿了抿嘴：“他这样算计你，你居然还要去救他？你真以为他是被关在这儿吗？” 我停下了脚步，身子一震，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是在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另一个我布的局？而另一个我的目标居然是我？怎么可能？ 我不相信。 我转身看着文慧，然后我笑了：“就算真是他在算计我我也认了，谢谢你能够告诉我这些。” 说罢，我便领着杜筱筱向着住院部去，我们距离住院部也就是二、三十米，住院部一些楼层里的房间还亮着灯。 “潘哥，你不相信她？”杜筱筱轻声问。 我没有回答，这个时候老实说我都不知道我应该相信谁。 “她说的不会是真的吧？”杜筱筱又问道，我看她一眼，她幽幽地叹了口气：“直觉告诉我她没有撒谎，而且我看得出来，她看着我们时那眼神有些不一样。” 杜筱筱观察得倒是很仔细，她说得没错，文慧在看着我们的时候那眼神中充满了内疚，正是这份内疚让我感觉到她在说谎，她内疚是因为她欺骗了我。所以我不相信她说的这是另一个我针对我设下的圈套，只是我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说，我猜或许是因为那个洛华。 文慧对洛华用情太深，而在我看来她应该把对死去的那个洛华的感情全部转移到了这个洛华的身上，所以哪怕她知道这个洛华是在利用她，哪怕她知道这个洛华做的这些事情是不对的，但她都会无条件支持他。 一个被感情控制住的女人是很无奈的，她会做出许多违背她本心的事情来。 “你怕吗？”我问杜筱筱，这已经是我第二次问她了，她摇摇头：“没什么可怕的，我相信你！”她居然说她相信我，她是在表达她相信我能够保护她吗？我自己都没有这样的自信。不过经过了所谓的“觉醒”，打架我倒是不怕，我担心的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我们已经来到了住院部的楼下，我看到文慧竟然一直跟在我们的身后。 我转身看着她：“其实你不用跟着我们的。” 文慧淡淡地说：“我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能够救出他来。” 我轻笑了一下，没有再理会她，这个女人已经无可救药了。 我所认识的女人中，两个人的变化是我没有想到的，一个是陈晓，另一个便是文慧，此刻我倒是希望她还呆在精神病院，至少那样在我看来相对正常，而现在的她让我感到恐惧，这种恐惧让我头皮一阵发麻。 “等等！” 就在我们准备上楼的时候她叫住了我。 我和杜筱筱停下了脚步，她走上前来：“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也不要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皱起了眉头，她是在提醒我们很可能会陷入幻境？如果只是幻境那就太简单了，不只是杜筱筱，就连我对幻境的应对都已经绰绰有余。 “你别笑，不只是幻境，还有时间，空间，你的对手很强大，对于你而言，只要有哪怕一点的疏忽很可能都是致命的，所以你不该来，更不应该带着他们来。” 当听她说到他们的时候我确实有些不淡定了，没错，对于我和杜筱筱来说幻境或许根本就不算什么，可是对于贺蒙，对于陈晓和老费来说他们是没有能力应对的，更别说文慧还提到了时间、空间，看来对手这次是下了大本钱，真想把我和我的小组成员一网打尽！ 文慧说完转身就走了，她并没有如她所说的那样，想看看我们怎么救出人来，她脸上的表情似乎在告诉我们，她已经知道了结果。 “潘哥，现在我有点怕了！”杜筱筱再一次抓紧了我的手。 我深吸了口气：“或许她说得没错，我真不应该让你们一起来的。” “说什么呢，怕归怕，但我们是不会扔下你的！”说罢，她挺了挺胸，一副我保护你的架势。 我们来到了电梯口，电梯就停在一层，我犹豫了一下对杜筱筱说：“我们走楼梯。”天知道电梯会不会让人动手脚，万一被困在里面会发生什么危险也未可知。 “嗯！” 杜筱筱一直抓住我的手，我两次想要抽出来都被她给紧住了，她抬头看向我，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见她这样我也不好再坚持，只能苦笑一下，将手电拿在了右手，万一有什么不测我还能够有个应对。 我们走的楼梯，不过当走上楼梯之后我马上就发现了不对劲。因为我们自从转过一个转角之后好像就楼梯就没有尽头一般，我之前数了一下，上转角前我们一共上了十八级台阶，可是一个转角过后我们上了差不多三十个台阶了，可是抬头看去那台阶却像是没完没了，再回头看看，下面也见不到底。 杜筱筱自然也发现了：“幻像！” 我点点头，杜筱筱轻笑：“看我的！” 说着杜筱筱闭上了眼睛，握住我的手的那只手也松开了，她两只手握在了一起，大概也就过了十几秒，我们眼前的景象变了，变回了正常，原来我们竟然就站在一楼通往二楼的转角处，我们根本就没有往上走。 “厉害！”我冲杜筱筱竖起了拇指，我是在故作轻松，因为我知道这个时候我不能紧张，不能慌，一慌就乱，所以我必须随时保持冷静。 “别给我灌迷汤，罗莉说过，这些幻像根本就难不住你，现在的你可厉害了。”杜筱筱轻哼一声，像是对我的赞扬有些不满。 她说得没错，就算她不出手我也能够破了这个幻像，其实就这是精神力的一个抗争。 “走吧。”我们往上走，来到了二楼，在二楼的楼道上站着两个人，两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看样子很像是精神病院的医生。 “晚上是不能探视的。”年轻一点的那个医生走到了我的面前，沉着脸说。 杜筱筱上前说道：“我们不是来探视的，我们是来找人的。”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我们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听声音应该有四、五个人，我回头一看，这几个人都穿着医院护工的衣服，这种护工不同于普通医院的护工，要知道精神病人有时候会有一定的暴力倾向，这些护工就是用于对付那些有暴力倾向的病人的，通常都是由他们将病人控制住。 几个人来势汹汹，我知道他们肯定是冲着我们来的，千万不能让他们给抓住，否则我们很可能就真的出不去了，我们是偷偷闯入的，真要被他们给关起来的话估计想要再重获自由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把杜筱筱护在身后，然后冲着最前面的两个护工出手了。 经过了觉醒，这样的打架对于我来说简直就是小儿科，杜筱筱居然也不怕，她在我的身后一个劲地给我加油，四、五个护工不一会就被我给打翻在了地上，我下手很重，虽然他们不至于有生命危险，但至少在很短暂的一段时间里他们是不会再有行为能力的。 那两个白大褂的脸色微微一变，他们对视了一眼，然后一齐向着我们冲来，我看出来了，他们根本就不是医生，因为他们的手里都拿着一根电棍，他们的目的是想把我们给电晕。我冷笑，他们有电棍，我一样也有，我打开了手电的电击功能，向着二人冲了过去，在我的面前他们几乎没有一点还手的能力，杜筱筱的喝彩声中，两个白大褂也躺下了。 我突然觉得如果他们的陷阱就是这样的话，那么救出另一个我的事情我是很有信心的！ “走！”我叫杜筱筱跟上，我们上三楼，可是当我抬脚上楼的时候我发现杜筱筱没了声音，回过头去，哪里有她的影子，我呆住了，就连地上那几人也都不见了踪迹。 第247章 幻像与时空 杜筱筱不见了，那几个被我打翻在地的医护人员也不见了。 我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也许就在我抬腿登上往三层去的楼梯时我就已经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我尝试着退到了二楼，可是还是没能够看到他们，我的心里不由得有些着急，这才进入住院部我就把杜筱筱给弄没了，怎么办？ 我闭上了眼睛，这个时候我需要冷静，也必须要冷静，我有些后悔，当初在林老那儿的时候我怎么就没想着问他一下，一些能力我应该怎样才能够获得，就比如现在这个情形下我该怎么破，那个便宜二叔倒是说过，其实像时空变幻这样的小手段按说我是能够解决的，另一个我就有这样的本事，可是我却拿它一点办法都没有。 还有，林老说过我的视神经系统经过改装，具备了夜视以及远红外的功能，可是我却总是不记得用，在黑暗的环境下我居然还要去依靠手电筒，看来这是我的问题，我还是得好好去适应这种觉醒后的改变。 我长出了一口气，现在我管不了那么多，既然已经到了这里，那么我就一鼓作气先上三楼去看看，希望我的运气好，与他是在同一个时空里。 我暂时不去想杜筱筱的事儿，直接就冲上了三楼。 因为一来我不知道该怎么改变自己所处的时空，二来已经过去大约三分钟了，变算我能够追到之前的时空中去杜筱筱应该也被他们给藏起来了。 来到三楼，整个楼道上空荡荡的，我有些怀疑，这个时空里会不会就只有我自己。 我挨着房间号找，很快就找到了307。 推开门，里面就只有一个病床，病床上躺着一个人，他的脑袋上缠满了纱布，只露出一双眼睛，嘴里插着管，身上盖着雪白的被子。 是他吗？我的心没来由地颤动，忐忑不安。 我缓缓地向着病床走去，当我距离病床只有两步的时候病床上的人一下子就跳了起来，直接向我扑过来。 我抬起腿一脚向着他的腹部踢去，那人被我踢得倒飞出去撞到了病床上。 我冲过去一把将他抓住，膝盖用力地抵了他的胸口两下，我听到他的口中传出一声闷吭，我的另一只手去拆他头上的纱布，很快那纱布便被我给拆开了，是一张陌生的面孔，一个看上去只有二十一、二岁的年轻男子正用一种怨毒的眼神看着我。 “我和你有仇吗？”他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就像毒蛇一般。 他不说话，我手上握着的手电狠狠地杵了他一下，他被我用电击晕了。 将他放到了地上，我向着门口走去。 这时门口突然出现了四个人，四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男子。 我一只手拿着那手电，另一只手已经把枪掏了出来，这把枪是之前给商南用的那把，脱险之后他还给了我。 “如果不想你的朋友有事，最好把手里的这些玩意都扔掉。”其中一个男人开口说道。 我皱起了眉头，我想到了杜筱筱，想到了贺蒙和陈晓他们那两组人，莫非他们都出事了？ 我的身后传来了动静，那个被我电晕的人像是醒过来了，他居然那么快就醒了，我回头看了一眼，他正向着我走来，我被他们堵在了这个房间里，难道真的要这样束手就擒？ 该死，到底怎样才能够改变时空！ 如果我不能进入另一个时空的话，那么这一次很可能我们就全军覆没了。 我闭上了眼睛，脑子里只想着一件事情，那就是如何进入别的时空中去，虽然我知道这根本就无济于事，但在被他们抓住之前我还是想要努力尝试一下。 “我的哥，怎么是你？” 我居然听到了贺蒙的声音，我一下子睁开了眼睛，然后我呆住了，我发现此刻我已经不在那间病房，而是在走廊中，而面前站着的人是贺蒙，在他身边还有一个人，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子。 “胖子！” “哥，你吓死我们了，我们走着走着突然你就冒出来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贺蒙拉住我问道，那保安看着我：“贺哥，他是？” “他是我哥，很了不起的，哥，我给你介绍一下，他叫侯琨，你叫他猴子就行，就是我给你说的我的那个同事的弟弟，猴子，叫潘哥！” 那保安冲我笑道：“潘哥，他们都叫我猴三。” 我大概知道怎么一回事了，应该是我改变了时空，离开了那间病房，只是我不知道这儿和那间病房是在同一空间还是不同空间，看来对于时空的掌握我得好好去找林老他们探讨一下，否则我就是个小白，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应用，就连我怎么来到贺蒙他们面前的我都不知道。 “这是几楼？”我知道这儿肯定是住院部，但是我不知道这儿是几楼。 “二楼，不过我们找不到通往三楼的楼梯。”贺蒙的脸上露出一抹尴尬，猴三说道：“不应该啊，它应该就在这儿的！” 我愣了一下，我明明就看到了旁边便是楼梯，看来他们是被幻像迷了眼，我问贺蒙：“有没有看到杜筱筱？” 贺蒙这才回过神来：“筱筱？她不是和你在一起的吗？” 他这么一说我知道他肯定没见着杜筱筱，我叹了口气：“走丢了，一会再去找她，我们先上楼。” 贺蒙和猴三面面相觑，贺蒙说：“可楼梯不见了！” 我淡淡一笑，然后直接就通过脑电波与他和猴三连接，这是破除幻像的最好办法。 “咦！奇怪了，我们刚才可是找了老半天！”猴三瞪大了眼睛，贺蒙轻声说道：“我知道这是幻像，可是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哥，你可得把这本事教给我！”我苦笑，这本事我还真教不了，杜筱筱之所以能够应对幻像是她自身的精神力强大，当然，或许老林那边能够有办法，抽个时间得去问问，如果他能够为我们小组的人将这些潜能激发出来的话，那么我的这个团队就能够提升战斗力了。 我们三人来到了三楼，这时整个住院部的灯全都黑了。 三支手电同时亮了起来。 “应该是跳闸了！”猴三说，贺蒙没有说话，我却知道并不是跳闸那么简单，肯定是人为的。 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趁着这个时候我为什么不试试林老说的我被改良的视神经系统的夜视功能呢，我按着当初他们教我的，用念力开启了“猫眼”，之前我之所以关闭就是各位的不适应，因为脑子里总是会浮现出那些测算数据，让我感觉自己好像一个机器人，结果一关闭就没有再启动过。 当我开启了“猫眼”时我才发现，这玩意在这个时候真的很好用，现在就算是没有手电我也能够清清楚楚地视物，另外我还能够通过红外热感应知道哪个房间有人，哪个房间是空的，我甚至还能够用它来测量这些物质的温度。 我看了贺蒙一眼，他的身高、体重、体温什么的那些数值很快在我的脑海中浮现出来。 老实说，我还是不太习惯，因为这些数据让我感觉到视线一片混乱，当然，我也知道这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 三楼居然一个人都没有，是真正的一个人都没有，因为我的红外热感应在这一层没有感应到一点生命迹象。 “哥，你怎么不走了？”贺蒙问道。 我摇摇头：“三楼没有人。” “啊！怎么会呢，我记得三楼有好几个病人的。”猴三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他小跑着到一个房间门前推开房门：“还真没了！” “从前，现在，过去了再不来……”耳边响起了音乐声，是我最喜欢的那首《一生所爱》，掏出手机，发现竟然有信号了，这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摁下接听键，我猜到这个电话一定是在这儿设下陷阱的人打来的，因为之前他们可是把这儿的信号都给屏蔽掉了的。 “喂！” “潘哥，救我！” 是杜筱筱的声音。 “筱筱！”我叫了一声，电话那头换了一个声音：“想要救人就到太平间来！” 说完挂断了电话。 接着手机的信号又没了。 “你们这儿还有太平间的吗？”我看向猴三，猴三愣了愣：“我们是精神病院，一般很少有人会在这儿死的，哪会有什么太平间？” 贺蒙拿着手电来到我的面前：“潘哥，是不是筱筱出事了？” “杜筱筱在他们的手上，他们让我去太平间。” 其实我也觉得奇怪，精神病院一般来说都是没有专门的太平间的，毕竟这儿收治的都是些精神病患者，并不是什么要命的绝症。 猴三突然说道：“我想起来了，原本在旁边还有一个医院的，然后土地划给了我们医院，那个医院搬走了，那个医院之前有一个太平间，因为觉得晦气，所以后来那个栋小楼被圈在了围墙外面，就是东边的那栋小楼，整个一层都是原来那个医院的太平间。” 我点点头，那人说的太平间应该就是那儿了。 “我去看看。”说着我就准备下楼，贺蒙说道：“我和你一起吧！” 我摇摇头：“你就不要去了，赶紧找找陈晓他们，和他们会合，我不希望他们再出什么事。”我又看向猴三：“猴三兄弟，这儿你熟，找人的事儿还得靠你帮忙。”猴三倒也是个爽快人：“潘哥，放心吧，他是我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一定会保证他的安全的。” 贺蒙白了猴三一眼：“我能打的好不，你就负责带路就行了。” 我也没再管他们，大步地下楼去。 我的心里很清楚，在那个所谓的太平间肯定又有给我备了什么大料，但我没有选择，既然来了那就只有一个字：干！人有时候就是这样，明明知道前面是人家给你挖的坑，你却还是要跳，因为一些事情并不是能不能做的问题，而是该不该做的问题。 就拿今晚的事情来说吧，如果再给我一次选择我也仍旧会来，只是或许我不会再让他们掺和进来，打心底我是不希望他们有事的。 走出住院部的那一刻，我又看到了文慧，她就站在我的面前。 “怎么就只你一个人出来？她呢？”文慧看看我身后问道，她的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 第248章 复杂的关系 此刻我的心里是很沉重的，我们一起来的五个人，现在能够确定还没事的就只有我和贺蒙。从内心而言我是不想将贺蒙独自留在那个住院部里的，可是我又需要他去寻找陈晓和老费他们，我也不知道这样的决定是不是正确，但我没有选择。 “我警告过你，可是你不听，那是一个陷阱，一个针对你的陷阱！”文慧的语气出奇地冷淡。 我没有说话，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我得赶到那个太平间去。 我与文慧擦肩的时候我问了一句：“你和那个洛华是不是也参与了其中？” 文慧的身子微微一颤，却没有回答，我叹了口气，我已经从她的表现得到了答案。 “你去哪？”见我没有再停留，她问道。 我没有回答，她跟了上来：“你是不是要去那个太平间？” 这回我停下了脚步，她竟然知道我要去太平间，看来她知道的确实不少。 我回头看着她：“是的。” “我劝你最好别去，去了你会死！”她一脸认真地说。 我冷笑一声：“如果我不去那么我的这些同伴怎么办？” “潘医生，对不起！”她竟然和我说对不起，我摇摇头，与文慧之间的过往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评价，总之，对于她我问心无愧，只是我没有想到整个事情会是这样的。我只是没有想到，那个洛华会去找她，会把她从精神病院给弄出来。不过似乎跟着那个洛华她的情况已经好了很多，但她难道不知道，那个洛华其实对她并没有什么感情，更多的是利用吗？ “文慧，有些事情虽然我知道或许会充满了危险，但我还是得去做，因为那是我的责任。就像当初为你调查洛华的死因以及那家医疗机构一样，不过有一点我不是很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真把他当成了从前的那个洛华了吗？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的洛华在天有灵的话他又会怎么样，这一切真是你想要的吗？又或是你的洛华愿意看到的吗？” 文慧的神情有些变化，像在思考着什么，我没有再管她，向着太平间的方向去。 我来到了矮墙下，要出去我还得翻过这道矮墙。 当我爬上墙的时候我看到文慧居然也跟着来了，我对她说：“你回去吧，我不想再见到你。”我说的是实话，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眼前的文慧我的心没来由有些疼，她弄成今天这个样子也许我也有一定的责任。 可她并没有回去的意思，她竟然也在爬墙。 “或许我可以帮到你。”她说。 我瞪大了眼睛，差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没有恶意，你帮过我，我只是想帮你。”她又说，然后她朝我伸出手来，那意思是让我拉她一把，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去将她拉上了墙头，待她在墙头上坐稳，我先跳了下去，她跟着也跳了下来，不过她跳下来的时候没站稳，往我这边歪了一下，我赶紧扶住她。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我曾经想要离开他，却一直下不了决心。潘医生，有时候我很清醒，可是有时候我又觉得自己很迷茫，我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真的，我，我有些身不由己。” 我皱起了眉头，难道是那个洛华对她用了什么手段？ 不过这些现在都来不及考虑，我对她说：“你也知道那个太平间的事情？” 她点点头：“他就在那里面。” 她说的他肯定就是那个洛华了，其实我早就已经猜到了这件事情应该有他的影子，因为只有他才那么想要针对另一个我，之前我以为他是因为想要坐到那个位子上去，可是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我怀疑他应该属于某个势力，比如说“管理者”，又比如说那些“眼睛”！他所做的一切就是在阻止“天眼”计划。 “另一个我呢，真在这个医院里吗？”我问文慧。 她紧咬着嘴唇，最后她轻轻地摇了摇头：“不知道，但他应该知道，这一切都是他设计的。” 我虽然早知道这件事情有那个洛华的影子，可是当文慧说这一切都是他设计的时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在我看来这是是件不太可能的事情，因为我觉得那个洛华不可能支使动那些管理者，特别是那个夏露。 当初是夏露主动找到我和另一个我，提出要对我们的“天眼”计划给予帮助的，那个时候我们两个都落在了她的手中，她如果想对我们怎么样的话完全就等不到现在了，没有必要再放了我们来这么一出。可是又是夏露让我来救另一个我的，莫非夏露也被他们给骗了？ 其实从一开始我的心里还有一个疑惑，那就是我觉得以另一个我的本事怎么可能那么轻易被他们给抓住，我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蹊跷，他可不像我，在这一行里完全是小白一枚，如果我的战斗力是零的话，他的战斗力至少是一百，而且他一直都是一个很自信的人，凡事也充满了警惕，哪会这么轻易中招呢？ 所以我认为真正能够让他中招的应该是他最亲近的人，只有他亲近的人才能够让他放下戒备。想到这儿我猛地一惊，我记起了夏露让我来救他时说的话，她说这次的行动只能用我自己的人，要严格对他的人保密，看来夏露也早就已经想到了这一点。 “太平间就在前面。”文慧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她手指着前面大约四、五十米的那栋小楼，在月光下成了一道剪影。 “你们早就知道我会来的，对吧？” “你是不是一直在想是谁出卖了你们？其实根本就不需要出卖，当他失踪，你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天起我们就已经知道只要放出这个消息你就一定会来。你到现在还没想明白整个问题真正的关键在哪吗？” 我再度停下了脚步，她的话让我一下子惊醒。没错，我一直在想着这次的营救行动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让对方早有准备，提前布下了这样的陷阱，可是文慧的话让我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她说得没错，另一个我其实并不是失踪，而是已经落入了他们的手里，这个时候我突然出现在这个世界他们自然知道我是谁，接下来他们要做的就是布好陷阱然后放出消息，然后就只等我自投罗网了。 那么问题的真正关键只有一点，那就是另一个我怎么会落入了他们之手。 “别看他一天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其实他并不得人心，就连他自己的手下都看他不顺眼，在他的心里只有成败，没有手下人的死活，不可否认，他是能干，他是厉害，可是如果没有手底下的这些人，他又算得了什么？他什么都不算，什么都不是！”文慧说到这儿笑了。 “这么说来他之所以出事都是他的这些手下……” 我还没说完，文便接着说道：“你真以为就凭洛华一个人能够撼动他吗？老实告诉你吧，是他的两个得力手下联手才把他给制住了。” 我愣住了：“你是说商南和莫白？”我真是吃了一惊，我相信此刻我张大的嘴足够塞进一枚鸡蛋。要真是这样的话他不知道有多招自己手下讨厌，可我的心里也很清楚，这只是个导火索，一定是有人利用了他们对他的这种憎恶，而这个人真正的目的是还是冲着“天眼”计划来的！ 那么那个便宜二叔在其中又充当了什么角色？这件事情和他有没有关系？ 我没有再想那么多，当务之急还是得找到另一个我。 “他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我问文慧，她犹豫了一下回答道：“我们也不知道，总之他并不在这儿，他在莫北的手里。” 莫白！怪不得一直我都没有莫白的消息，原来还有这么一手。 “所以你不用再去那个太平间了，那儿根本就没有你想要的人。” 听她这么一说我苦笑了一下：“你是让我就这么离开？可我的人呢，你能够保证他们的安全吗？” “不能，我只是个小角色，不，我连小角色都算不上。如果他知道我把这一切都告诉你了，指不定他会怎么对我。” 我叹了口气：“文慧，听我一句劝，离开吧，回去，回到属于你的世界去，远离这些破事儿，如果有选择，我真不想掺和到这些事情里来，真的！” 文慧也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已经回不去了，我出卖了他，他是不可能放过我的。” 我摇摇头：“你错了，其实他是有意把这一切告诉你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的目的就是希望你把这些事情告诉我。” 我这么一说文慧也瞪大了眼睛：“真的？” 我点了下头，我相信我的直觉没有错，那个洛华就是想让她把这一切告诉我。看得出来文慧对于他们来说根本就是个局外人，可是洛华却把她安排在我进入住院部的必经之路上，而且还告诉她这些原本不该她知道的事情，其目的不就是想让她做一个传话的人吗？ 我不知道那个洛华为什么会这么做，但我相信他对文慧的心理把控得十分的准确，他肯定知道我和文慧之间一定会有一番交流，他甚至还猜到了文慧的心里还存着善良，一旦我能够说服或者说打动文慧，那么文慧一定会把一些事情和盘托出。 只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我突然觉得他们“界碑”的人际关系好复杂。 其实706又何尝不是这样，或许他们对于另一个我的那种感觉就如同我对罗莉的那种感觉一样，在我的心里罗莉又何尝不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呢，她似乎也并没有把我们看得太重，无论我也好，我的团队也好都只是她手上的一枚棋子，甚至是随时都可以弃掉的弃子！ 第249章 有眼睛的影子 虽然文慧已经证实另一个我并不在这儿，可是我还是决定去太平间看看，毕竟她也无法保证如果我离开我的人会不会有事儿，之前对方可是用杜筱筱威胁我的，如果我不去的话那么天知道他们会不会对我的人下手。 “文慧，我想求你一件事情。”我看着文慧，很真诚地说。 文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她像是在等待着我的下文。 “你能不能帮我找到我的其他同伴，带他们出去。” “你相信我？”她有些惊讶地问道。 “我愿意相信你。”我在赌，赌她还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文慧。 她咬了咬牙，然后重重地点了下头：“好，我尽力，但是你也知道，或许我并没有这样的能力。”我深吸了口气：“没事，尽力就行。” “那你呢，还是要去那儿？”她目视着那黑暗中如鬼魅般的小楼剪影，我说道：“没办法，杜筱筱在他们的手上，所以我必须去。” “祝你好运！”她说完转身就往住院部那边去了，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我的心里不由得又是一声叹息。很多时候一件事情就能够改变一个人的命运，就如文慧和我，如果不是因为洛华的死以及那个医院机构，或许我们现在仍旧在过着自己平静安逸的生活。 不知道为什么，越是临近太平间我的心里就越是有些发毛。 太平间是以前医院用来存放遗体的地方，虽然我是个无神论者，不相信这个世上有鬼怪什么的，可是对于眼前这阴森森的小楼我还是有些发悚的。 小楼只有一层亮着灯，猴三说过，整个一层原来都是太平间，我心里就在想，那得能存多少具尸体。 正对着我的是一道对开的门，包着铁皮，那铁皮已经上了锈。 我看到那门上贴满了黄纸，确切地说应该是黄符，这些符纸大多都已经褪色了。 门上的铁栓是栓着的，却是没有上锁，我左右看了看，这太平间是没有窗户的，我不知道一旦打开这扇门里面会是什么样的一副景象。 站在门前大约有将近一分钟的时间，我发现我竟然会有些害怕。 深吸口气，我打开了铁栓，就这么走了进去，然后我在门边摸索了一下，我摸到了一个拉线开关，拉了一下之后整个太平间就亮了，将近两百多平米的太平间，顶上是六盏日光灯管，全都亮着。 而就在灯亮的刹那，那两扇门却自己关上了。 我赶紧来到门边，用力推了一下，门应该从外面给锁住了。 我静静地站在门口处，仔细打量着屋里，屋子里空荡荡的，只有靠右边的那堵墙面有着一壁冷藏柜，一格一格的，大约有二、三十格，我知道那是存放尸体用的。 在这屋子里我闻到一股福尔马林的味道，我微微皱了下眉，这个医院早就已经搬走好几年了，太平间也早就已经弃用，怎么还能够闻到福尔马林味？ 突然，我听到了轻微的响动，那像是冰柜启动的声音，我向着那一壁冰柜走去，我的心里有些疑惑，难道这冰柜里还装着尸体？ 之前文慧告诉我这儿很凶险，而且她说我可能会死在这儿，可是我却没有感觉到这儿有多危险，至少除了这一壁的冰柜外，整个屋子里什么都没有。 就在我离那壁冰柜还有五、六米距离时，头顶上的那些日光灯开始闪烁起来，我冷笑了一下，在我看来这一定是有人故意在制造气氛，装神弄鬼，“嗒嗒嗒嗒”几声响后，六盏日光灯就只剩下一盏了，而且就这一盏还在无规律地闪烁着，闪得人的眼花。 闪了一会之后它终于不再闪了，就这么亮着，只是屋子里却是暗了许多。 我准备继续往那冰柜去，但我突然感觉到身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仿佛自己被人偷窥了一般。 我扭过头去，并没有发现什么，只是看到了一道影子。 一道纤细的影子！ 那并不是我的影子，因为它离我至少有七、八米远，可是那儿也并没有任何的人，怎么会有这么一道影子映在墙壁上呢？当我再仔细看那道影子的时候我不禁毛骨悚然，因为那道影子的头部居然有一双眼睛，我虽然看不清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但我却能够看到它在闪着光芒，一种淡绿色的光芒。 我咽了一口唾沫，努力地让自己平静下来。 我往后退，也就是那壁冰柜的方向退，而那影子却朝着我的方向过来，它的速度并不快，几乎和我移动的速度一样，我停下时它也停了下来。 幻觉，一定是幻觉！我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那影子果然不见了，我长长地出了口气，看来真是幻觉，只要我心无杂念，意志坚定那都不是事儿。 我转过身准备去检查那些冰柜，可我发现那影子又映在了面前的冰柜上，那影子移动那双眼睛也跟着移动！ 我该不会是真的撞邪了吧？难道这世上真有鬼吗？ 首先我真弄不明白这道影子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其次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影子长了一双会发光的眼睛。好在这个时候它并没有其他的异动，我不知道它会不会主动攻击我，而一个影子的攻击又将是什么样的。 我决定先无视它！ 我伸手在一个冰柜格的拉手上，就准备要拉开它，这时我看到了第二道影子，就在我身旁不远的地方，它映在墙壁上，同样的它也有一双淡绿色的眼睛。 我手里的手电筒已经调整到了激光模式，只要它们敢靠近我，我就会给它来上一下。 不过我并不知道这激光对于影子会不会管用，但我也只能试试再说。 我把那一格冰柜拉开了，我的动作很慢，因为我的心里没有底，我不知道冰柜里会不会真的有尸体。 冰柜才拉开一条缝便有冷气冒出来，那白色如烟雾的冰气让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随着冰柜的拉开，我看到里面果真躲着一个人，因为我并不能确定我看到的到底是人还是尸体。 只是看到这人的时候我的心沉了下去，是杜筱筱！ 她就那么静静地躺在冰柜里，我忙伸手去拉她：“筱筱，筱筱你醒醒！”触手的冰冷，再探了一下她的鼻子，已经没有了呼吸，也看不到她胸口有起伏。 杜筱筱死了？ 那么其他的人呢，会不会也已经死了，被放进了冰柜里？ 我赶紧拉开了另一个冰柜格，这次我看到的人是贺蒙！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之前我在住院部的时候贺蒙还活得好好的，我从住院部走到这儿虽然一路上和文慧说了几句话，但这片刻的功夫贺蒙怎么可能就死了，还被放到了这里来。 我又检查了一下，和杜筱筱同样的也没有了生命的气息。 继续又拉开了两个冰柜格，不出我所料，是老费和陈晓，也就是说我的伙伴全都在这儿上。 我伸手到第五个格子的把手上，没有任何的犹豫，一下子把它给拉开来，我看到了我自己。 不对，这肯定有问题，我继续拉开了第六个冰柜格，里面的人还是杜筱筱，打开了六个格子，出现了两个杜筱筱，我赶紧又开了第七个，没错，是贺蒙。 我隐隐有些明白了，其实不管我打开哪一个，出现的都会是我们的人，这反倒让我的心里平静了一些，这绝对是对方做的手脚，他们这是想从心理上击垮我，而这一切很可能都不是真的。 但我清楚地知道这一切也不是幻像，对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咣当！”一声响声吓了我一跳，我扭头望去，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人，是贺蒙，他竟然从冰柜里爬出来了！而这时候原本在冷柜上的一道影子飘到了他的身边，一下子与他契合，成为了他的影子。 再接着，我看到一个杜筱筱也正在努力地想要从冰柜里爬出来，而另一道影子已经等在了她的身旁。 这一刻我真的有些害怕了，这架势他们不会是想要攻击我吧？可是我能够对他们下手吗？我并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我也不能确定他们当中会不会有真正的自己人。 如我所料，那个贺蒙一下子就朝我扑了过来，而且还准备给我狠狠的一拳。 我后退了半步躲过了他的这一拳，我甚至能够听到那拳头带出的风声。 我没有说话，我知道现在和他们说什么都没用，天知道我面前的到底是不是人，而且从他们的眼神来看根本就是没有意识的。 此时又有一些影子飘到了冰柜旁，而冰柜里的那些“尸体”也陆续地要爬出来，已经爬出来的那个杜筱筱竟然在拉剩下的那些冰柜格，她是打算把所有的冰柜格都拉开。 天哪，这二、三十个冰柜格如果出来的都是他们的话我该怎么办？真用激光对付他们吗？姑息不管是不是能够对付得了，就算激光对他们真的有用我也下不去手啊！ 可是如果我不对他们出手，那么接下来他们一窝蜂地向我捅来，对我出手的话，我也是凶多吉少。此刻我十分的纠结，我真的有些后悔了，应该听文慧的话，不应该逞强的，现在这局势似乎已经不是我能够掌握得了的。 好在这个太平间够大，我已经做好了与他们打运动战的准备。 只是一霎的功夫就已经有七、八个人向着我们这边来了，他们的速度还不慢，我不禁想到了电视里的那些丧尸，和眼前这些相比那是逊毙了，看看那些丧尸的速度，再看看眼前我的这几个“队友”的速度，根本就没法子比。 于是我没有再和最先与我动手的贺蒙纠缠，我转身就逃，两三百平米的屋子里，又没有遮挡的，如果人数不多我还真能够保证自己不被他们追到。当然，时间不能太长，否则累都要活活把我给累死。 第250章 来自51区的暗生物 其实对于这些到底是什么玩意我的心里隐隐已经有了答案了，除了机器人之外还有什么能够像他们那么惟妙惟肖？只是我不能肯定这些全都是机器人，就算是我能够判断出贺蒙可能没有一个是真的，可是老费呢，陈晓呢，杜筱筱呢？ 哪怕他们中间只有一个是真的我都不能乱下杀手，真要让我亲手杀了自己的队友的话我会痛苦一辈子，最重要的，我根本也下不去手。 只是有一点，那些影子，长了眼睛的影子是怎么回事，这就让我很是费解。 我相信它们之所以出现自然是有意义的，至少对于对方来说是有意义的，可是我却不知道其中的意义，也不知道对方这又是什么骚操作。 不过有一点是值得我庆幸的，那就是这些“人”只会追在我的屁股后面，却没有一个有到前面拦截我的意识，看来他们虽然完成了一副躯壳却并没有获得相应的智商。我才冒出这样的想法就看到前面不远处站着一个，显然她是在那儿等着我的。 “潘医生，是我，陈晓！”她确实是陈晓的样子，而她也是唯一一个和我打招呼的人，我看出她并没有像那些人一样有对我出手的迹象，但我还是不敢轻易地相信她。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你支撑不了多久，要么就对他们出手，要么就设法离开这儿。”她还是那么的冷静，就好像她自己刚才不是从那冰柜里爬出来的一样。 我没有停下来，继续跑着，绕开了她：“你觉得我们出得去吗？” “所以你只能毁掉他们！”她说道。 我没有听她的，如果我真想毁掉他们早就已经动手了，可是我不敢赌，不敢赌这些人里面没有他们的本尊。 “你要是下不去手把枪给我，让我来吧！”她追着我说，我觉得很好奇，如果她真是陈晓那么这些人为什么只是追我却不追她，这些人对她根本就没有一点的敌意。 我似乎嗅到了一点阴谋的气息。 “你就那么笃定这些人里面没有和你一样的人吗？我们自己人。” 她坚定地回答道：“我能够区分的。” 我有些好奇，差点就停了下来：“怎么区分？” “影子，潘医生，你就没发现我跟你都没有影子吗？而他们都有影子，原本不属于他们却又和他们相融合的影子！” 她这么一说我还真就发现了，我和她都没有影子。 她继续说道：“那影子应该就是攻击的指令，当那影子与他们融合之后就会对他们发出指令，让他们攻击你，你应该也看出来了，他们并不是真正的人，他们只是很尖端的机器人，用的是高仿真技术，看上去与真正的人没有什么两样，但仔细看还是有区别的，你没发现他们并没有自我意识吗？” 这回我有些相信她真是陈晓了，只有她能够有这么细致的观察力，也只有她才能够在这种情形之下还能够保持这样的冷静。 我犹豫了一下，拿起手电，不过我还是把它调整到了电击那一档，最后我还是放弃了使用激光，因为一旦使用了激光那么结果真就无法补救了。 我要试试这些机器人是不是也吃电击。 当然这样的尝试是很有必要的，如果他们不吃电击，又或者是我电击他们之后他们仍旧这般的凶猛的话，那么我就可以确定他们真不是人，那样再用激光我的心里也就不会有什么阴影了。因为我知道正常的人是不可能承受得住这样的电击的。 “滋滋！”小手电冒出了火花，我已经把它杵在了那个贺蒙的身上，谁知道他却一点感觉都没有，还在一往无前，而且我发现在遭到电击之后他好像更得劲了。 “现在相信我了吧？”陈晓在一旁说道，她也跟着我小跑，在有人快要追上我的时候她还会主动撞上那么一下。奇怪的是不管她再怎么捣乱那些人的目标一直都没有改变，还是我。 我把那支手枪递给了她，这手枪一样是发射激光的，我对她说：“别乱开枪，我让你打谁你再打谁，可千万别手抖，别把我的身体也开个窟窿。”或许是我的话让她觉得好笑，她竟然笑了：“放心吧，不会伤到你的。” 我示意她打我面前的贺蒙，她还真的很争气，一枪就打中了那个贺蒙的额头，没有流血，却是冒出了一股青烟，伴随着某种声响，就像是电器烧掉了一样。 看到这场面我的心里忍不住在想，还真像文慧说的那样，他们为这一幕真是准备了不少的时间，虽说那二、三十个格子并不是每一个格子里都有人，但此刻跟在我身后的少说也有十五、六个。 我突然发现其中一个也没有影子，那是老费，我给陈晓使了一个眼色，因为我看出来老费好像并不是没有意识，他像是有意跟着这十几个人在跑。 陈晓过去一把将老费给拉了出来，老费的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神情，我继续带着那些人绕着大圈子跑，嘴里叫道：“好你个老费，躲着干嘛，就不知道出来帮帮忙？” 老费说道：“我这不是怕给你添乱吗？而且混在他们当中我也想看看能不能找机会出手啊！” 陈晓却瞪着他：“你说谎，还不赶紧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老费咳了两声：“你是说那些影子吗？” 老实说，我真正最感兴趣的还真是那些影子，虽然陈晓说那影子是专门负责给那些机器人下达指令的，可是我很想知道其中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弄一个影子出来并不难，难的是影子怎么可能有眼睛，虽然它又怎么可能成为一个载体去承载下达给那些机器人的指令呢？这到底是怎样的一种高科技。 “你们以为那是普通的影子？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它们应该来自五十一区。” 听老费这么说我心里猛地一惊，五十一区？就是那个自诩世界警察的那个国度。 “它们并不是真正的影子，而是一种外太空生物，暗生物，据说是六十年代他们截获的一艘太空船，也就是你们常说的ufo里发现的，这几十年来他们对这种暗生物进行了无数次试验，他们发现这种暗生物是通过分裂还完成它的繁衍，我曾经在一份五十一区的内部资料里看到过关于它们的描述，它们确实很像我们人类的影子，唯一的区别就在于它们有一双淡绿色的眼睛。” “知道你他娘不早说！”我有些气愤，这个老费如果不是我们发现他的话他还准备躲着做闷葫芦。 老费一脸的委屈：“我不是不想说，我只是在想怎么才能够对付这些暗生物，其实真正可怕的不是这些机器人，而是这些暗生物，它们具有一定的吞噬能力，就如同腐蚀一般。你看看刚才消失了一个机器人可那影子去并没有消失，它应该与其他的影子融合了。” 老费指向另一个和陈晓一模一样的机器人，果然，我们看到这个陈晓的身后居然有两个影子，而这两个影子似乎是在想要融合。 “一旦你们把这些机器人全都消失了，那么剩下的这些暗生物就会自我融合，当它们融合在一起，那么别说是吞噬掉我们三个，就连这一栋楼估计都会被它们给吞噬掉。我有些不明白，他们是从哪弄来的这玩意，就不怕自己在玩火吗？” 这下我和陈晓都被吓着了，如果真如老费说的那样我们还真不能轻易将这些机器人给毁了，要是这些暗生物没有了载体而自我融合的话，那么我们都只有死路一条。 怪不得文慧说我会死在这儿，看来他们这是诚心想要了我的命，连这样的玩意都给整出来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我问道。 老费叹了口气：“其实这些暗生物也不是不能对付，只是现在在这鬼地方要什么没有什么，要对付他们不容易。” “激光呢？激光应该可以吧？” 陈晓问道。 老费点点头：“理论上可以，但你必须保证能够打中它的眼睛，否则的话你反而分让它完成自我分裂，那样会越来越多。” 这绝对是高要求，这些影子已经融合在机器人的身上，而且这十几个人都拢在一起，人和影子都已经乱成了一团，这个时候别说是一枪打中那些影子的眼睛，能够分清楚人和影子开枪就已经很不错了。 我就怕越打越多，那样一来我们估计真得躺进那冰柜里去了。 “陈晓，这样子，我消失一个机器人的同时你消失一个影子！”我对陈晓说，现在也只有这样了，当一个机器人被毁掉的时候那个影子就会飘向临近的机器人与其他影子融合，这其中有一个过程，也就是十几二十秒的时间，我不知道陈晓能不能抓住这个时机。 “我尽力！”陈晓的心里也没有底，可是现在我们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一面跑一面又扭头看了老费一眼：“老费，你就不能想想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这种暗生物属于一种能量体，越是黑暗的地方它所获得的能量就越大，如果能够让这些灯都亮起来的话它们的行动速度就会十分的缓慢，那样可能更有利于消失它们。” 我白了他一眼，这些灯为什么会来他不是不知道，我们现在根本就没有办法让这些灯都亮起来，相反的，我更担心的是唯一剩下的一盏灯会不会也灭掉了，要真如老费说的那样，万一最后一盏灯灭掉了那么我们岂不是彻底地陷入了黑暗之中？ 想到这儿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我们能够想到的对方一定也能够想得到，这个时候他们会不会把最后的一盏灯也给灭了？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时候我真正的明白了文慧的话，我可能真会死在这儿，这是一个死局，我们自己根本就没有法子破掉，此刻我们三人的生死都已经握在了别人的手上。只是对方好像有此喜欢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他们并不急于马上就弄死我们，相反的，他更想看我们在面对死亡的恐惧与无助！ 我抬头扫了屋顶的四周，果然，我看到了四个角上都有摄像头。 第251章 唐果果的照明弹 对于什么暗生物我知道得并不多，但51区我还是有些了解的，我是个ufo迷，曾经也差点报考了相关专业，当然，前提条件是要有这样的专业。 我只是没想到老费说这玩意与51区有关系，那么说明在这儿谋划这一切的人应该也与那个流氓国度有关系。可这个人到底是谁呢？我不相信洛华能够有这样的能量，别说是洛华，就是另一个我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手笔，甚至哪怕到了罗莉的那个层面估计都不行。 不过这些都来不及细想，现在我们得赶紧想办法应对面前的这些个危险的家伙，这些机器人和暗生物。 我发现我的体力竟然有些跟不上了，这也很正常，从一开始到现在我跑了也差不多小半个小时了，虽说我的身体也算是被觉醒过，可我仍旧是肉体凡胎，不是铁打的机器做的。 “不行啊，这样好像效率并不高！”陈晓也发现了，我已经毁掉了几个机器人，可是陈晓那边却并不是每个机器人所依附的暗生物她都能够顺利地消灭，这样一来恐怕就连我都不一定能够坚持太久。 “老费，你快想办法啊！”陈晓大声叫着老费，老费一副苦瓜脸：“办法我已经说了，再没有别的办法了。”我数了数，现在还有十五个机器人，而暗生物的数量似乎又增加了。 老费说道：“不行，这样不行，除了已经依附于机器人身上的暗生物，好像又冒出来了很多，而且，而且它们还在自我分裂！完了，我们估计会死在这儿。” 陈晓也停了下来，而我却不敢停，不知道为什么，这些玩意都只盯着我，一副不把我弄死不罢休的样子。 “潘医生，对方这是铁了心要置你于死地啊！到底是谁和你有这么大的仇恨？”老费大声问我，我翻着白眼，我哪里知道，此刻我是真正相信了，这就是一个针对我的陷阱，草率了，早知道我就应该听那个聂岚的，不要轻易来冒险。 又这样被追着跑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我跑不动了，那脚像灌了铅一样，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剧烈的运动了，就算这段时间运动量大一些但至少也有喘气的时机。可是现在这样子，人家根本连喘息的时间都不给我。 老费和陈晓都在给我打气，他们在大声叫着，潘医生，快跑，快跑啊！ 我心里也很憋屈，难道我不想跑吗？我他娘也不想死，可也得要我跑得动吧？我停了下来，双手衬在膝盖上，大口地喘着粗气，心里一横，大不了就和他们拼了，不就是死吗？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身边突然多出来一个人，她一脚狠狠地踢在了我的腹部，一下把我踢得老远，疼得我一下子就捧住了小腹，这谁也太暴力了吧？ 当我看清她的样子时我一肚子的火全都熄灭了，转而脸上露出了笑容，心一下子就落了回去。 来的人居然是唐果果！ 我怎么也没想到她在这个关键的时候竟然就出现了，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出现的，但她的出现让我有了主心骨，因为我感觉她应该就是来救我的，我突然想到了《大话西游》里紫霞仙子说过的那句话，唐果果此刻就仿佛是我的盖世英雄，只可惜她没有驾着七彩祥云而来，出场有些平淡了。 “躲一边去，把眼睛闭上，都把眼睛闭上！”唐果果对我们大声叫道，我已经跑向了陈晓他们的身旁，听到唐果果这话我老老实实地闭上了眼睛，接着，我感觉到了一阵光亮，哪怕我的眼睛是闭着的，却仍旧感觉到了那刺眼的亮光，不过那亮光仍旧没有持续多久便消失了。 我忍不住好奇地睁开了眼睛，这时候又是一片亮光，很刺眼，是照明弹！唐果果是用照明弹来对付那些暗生物，按着刚才老费的说法这玩意确实是那些暗生物的克星，这种强光可以让它们消失于无形。 看来唐果果是有备而来。 紧接着就听到那些机器人被摧毁的声音，她确实很暴力，那些机器人被她直接反脑袋给拧了下来。 “好了，没事了！”她拍着手，就像做了一件很简单的事情，这个时候太平间的门被打开了，我看到门口站着两个人，贺蒙和文慧。 我走到唐果果的面前：“你不是走了吗？” “就不许我再回来？我若是不回来估计你们就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唐果果很是得意，然后从贺蒙的手里抢过了饮料瓶，我这才发现原来贺蒙的手上拿着半瓶饮料，看来唐果果是领着贺蒙一道来的。 “咦，杜筱筱呢？”陈晓问道。 贺蒙咳了一声：“她晕倒了，我已经让猴三把她扶上车了。” “猴三是谁？”陈晓又问道，贺蒙这才和陈晓解释了一下。 而我则是走到了唐果果的面前：“你来得真是及时，谢谢了！” 唐果果摆摆手：“小事，只是你知道吗？你这么做很不负责任，什么情况都没搞清楚就敢带着他们乱闯，你自己找死也就算了，还拉着他们垫背！” 我低下了头，她说得没错，这一次如果不是唐果果的突然出现的话我们这个团队几乎就全军覆没了。 “不要小看了你的对手，你的对手远比你想像的要强大得多。”唐果果又说道。 我看着唐果果：“你知道是谁干的？” 唐果果点点头：“我知道，但我不会告诉你，现在告诉你对你没有好处。” 我抬头看到了文慧，我朝她笑笑：“谢谢了！” 文慧没有说话，看看我，又看看唐果果，扭头就走。 我想叫住她，唐果果拦住我：“由她去吧。” 我有些不解，我感觉文慧有些不简单，而唐果果或许也知道些什么。 “找到他了吗？”我又问道。 唐果果喝了一口饮料：“他已经回来了，莫北死了。” 我愣了一下，唐果果说道：“莫白他们都被他给骗了，他用这样的手段把身边想要对付他的人全都给挖了出来，这一点你得好好向他学学。” 这是我没有想到的，老实说，他这样的手段我还真学不来，但我也由衷地佩服他，竟然敢以身犯险，用自己作诱饵。 “那商南呢？”我想到了商南，不管怎么说我和商南也算是相识一场，唐果果斜着眼睛看我：“你问他干嘛？”我叹了口气：“我只是觉得他们罪到致死！” “妇人之仁，如果不是他们又怎么会有刚才你们那一出？你知道你最大的弱点是什么吗？无原则的老好人，很多时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和自己人的残忍。商南也死了，被他亲手处死的，我不觉得他这么做有什么问题，他若不想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就得杀一儆百，明白吗？” 这时陈晓凑上前来：“你刚才怎么突然就出现了？” 唐果果看着陈晓露出了笑容：“其实如果他给力一点不用我来救你们他也一样有能力把你们带出去的。” 我抿了抿嘴，我知道唐果果为什么这么说，我也知道唐果果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她肯定是穿越了时空，也就是说她已经能够熟练掌握如何改变所处的时空，如果我也掌握了这个技能，那么像刚才那种情况我确实能够设法带着他们逃离，而不用像这样搏命。 陈晓没有得到答案，依旧是一头的雾水。 唐果果说道：“行了，我的任务完成了，我也该走了。对了，你和他见一面吧，然后带着他们回到你的世界去，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呢。” 说完唐果果潇洒地留给我一个背影，这一次我没有再叫住她，我知道她有她的事情要办。 我们这次是从正大门离开的，贺蒙和猴三已经把车子停在了大门口。 我没有再找文慧，也没有问关于那个洛华的事情，对于我来说，这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至于剩下的事儿就留给他去操心吧。 回桥城的路上，我故意和费恒一辆车。 “老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我开着车，目光望向前方，并没有看他。 费恒“啊”的一声，看向我脸色有些难看。 我淡淡地说：“这次到这边来所发生的一切你是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了？” 费恒咳了两声：“为什么这么说？” 我扭头看他一眼：“老费，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了，对于你我多少是了解的，这一次你的表现和平时很不一样，不管让你做什么总是推三阻四的，而且你好像早就知道我们将会面临什么样的危险。另外，你居然能够知道那玩意是什么暗生物，好像那已经不是你的专业了吧？” 老费轻咬着嘴唇，眯缝着眼睛。 我没有再说什么，因为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 终于，他叹了口气说道：“没错，从他们让我过来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了这是他下的一个套，只是他是螳螂，在他的身后还有黄雀。” 老费的他指的自然是另一个我，我皱眉问他黄雀是谁。 老费说道：“就是那个叫夏露的女人，其实这只是他们的一个试探，看看对方会不会趁着这个机会对你出手。知道我为什么阻止你冒险吗？” “不是，老费，你能够说得明白一点吗？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我确实没有听明白，虽然我知道他说的另一个我下套是什么意思，那就是以身犯险，让那些想要对他不利的人现身，然后将身边的不稳定因素给除掉，但那个夏露和这件事情又有什么关系？ 费恒点了支烟递给我然后才自己点上一支：“其实从他这个计划开始实施起，你们两个就都已经陷入了危险之中，他用自己作为诱饵逼他的两个亲信下手，接下来夏露从利用管理者的身份让罗莉把你派过来替代他，说是让你帮着推动‘天眼’计划的实施，可你却根本不知道，这些其实也是‘天眼’计划的一部分！” 我静静地听着，心里却波澜起伏，我发现我就是一枚棋子，对全局一无所知的棋子。 第252章 他的提醒 “其实你过来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推动这个‘天眼’计划，对于这个计划本身你还是个局外人，你连这个计划的内容具体是什么都不知道。”费恒说到这儿，看了我一眼，我感觉他的眼神中带着几许怜悯。 “你也不用怪他们，确实，以现在你的能力知道太多反而只会坏事，但你也别自卑，认为你只是一枚棋子，没错，你确实是一枚棋子，至少现在是，可你却是一枚关键的棋子，因为你最后终将成为过河卒子，可以当车使的。当然，或许你还能够能成为象，成为士，甚至成为王，能走多远那就要看你自己了。其实让你过来就是让你来送死的，只是并不是真正的送死，对于你来说或许也就是一次磨砺，因为他们舍不得你死，而且你也不能死，可是我们就不一样，怎么说呢，那就是我们能不能活下来得看运气了！不过看来我们的运气也不错，因为我们都还活着。通过这一次，他们就能够锁定某个目标，也就是说，锁定某只‘眼睛’，现在你明白了吧？” 我点点头，我隐约已经听明白了。 “但这事儿你怨不得他，因为他并不知道后有后续的故事，也就是说他只知道他自己计谋划的那部分，他并不知道他们会把你给弄来。” 听费恒这么一说，我也不由得叹了口气：“因为他自己也是一枚棋子。” “是的，他和你一样，都是一枚很关键的棋子，而且你们的功用不同。但有一点，无论是你还是他都是那只‘眼睛’想要除掉的对象。” 我是在一家茶楼里见到他的，我感觉每次和他见面几乎都是在喝茶。 “对不起。”他让我坐下，然后给我倒了一杯茶，他说对不起的时候表现得很诚挚。 我没有去端茶杯，而是点了一支烟：“不怪你，你应该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他点点头：“夏露连我都骗了。” 我没有说话，脑子里又浮现出了这个女人的样子。 “不过她也是不得已，因为我们必须摸清到底有几只‘眼睛’，希望你能够理解。”他居然替夏露说话。 “你喜欢她？”我看着他突然问道，他愣了一下，我发现他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我皱眉：“我听说你和陈晓……” 他抿了抿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 我笑了：“你的事情我确实不应该多说什么，对了，洛华和文慧你准备怎么办？” 他眯起了眼睛，抿了口茶然后看向我：“你真以为文慧是为了洛华？” 我有些不明白了，我一直都觉得文慧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就是因为受了那个洛华的蛊惑，难道不是吗？ “文慧知道她自己在做什么，之所以和洛华走那么近是因为她想要从他们那儿获得更多的有用的情报。” 我“噌”地一下站了起来：“什么意思？你是说文慧在替你们做事？” “是我们，是‘天眼’计划。”他淡淡地说。 这是我没想到的，我怎么也不会想到文慧竟然也被牵扯到“天眼”计划中来了。 他冲我笑笑：“这你不能怪我，你真以为她进精神病院是因为她有病吗？她的病是假的，在那之前她就已经答应罗莉演这出戏，而洛华去找她也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他们要对付你文慧自然是一枚很好的棋子，不是吗？文慧一直对洛华的死耿耿于怀，她说她发过誓言一定要为洛华报仇！” 我沉默了。 我没想到文慧竟然这般的刚毅，原本我也以为捣毁了那个医疗机构洛华的死就能够水落石出，也就是替洛华报了仇，可是现在看来这里面的水很深，说是深不见底也不为过。当初我答应过文慧帮她的，只是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局。 “你也不用内疚，文慧并没有怪你，她甚至知道你已经很努力了，所以对于文慧你不能再用以前的眼光看她，现在的她已经不再是你以前认识的那个文慧了。”说话间他自己也点了一支烟。 我苦笑：“原来一直以来我都是一个局外人。” 他听我这么说抬眼看看我：“局外人？你觉得你自己是个局外人？” 我不说话，心里却在想，从头到尾就只有我是什么都不知道的，难道还不是局外人吗？ “你可知道，发生的这一切大多都是因你而起，你一直都在局中，只是你不自知罢了。其实我们都反复在强调一件事情，那就是关于你自身的秘密，可是你自己却不当一回事，你说说，到现在为止对于你自己你究竟了解多少？知道多少？” 我被他给问住了，是啊，我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他们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呢？非得让我自己去寻找答案，而我又去哪儿寻找答案？ 我一直都觉得是有一支无形的手把我推到了现在的这步境地，可听他话的意思，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我是谁？我到底是什么人？ “你别想着问我，你问了我也不会说的，你要做的事情很多，弄清楚你自己到底是谁，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只有这样你才会知道你为什么要战斗，和谁战斗！” 他说话时看我的那种眼神竟然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感觉，见我不吭声，他又说道：“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你也看到了，商南和莫北曾经是我的左膀右臂，可最后他们却差点要了我的命，你也一样，你能够相信的人只有你自己，无论是亲人还是朋友，你都得留个心眼，因为我收到消息，有一只‘眼睛’就隐藏在你的身边，‘眼睛’你知道吗？就是躲在管理者背后的那些企图操控人类命运的人。而我之所以会来这么一出，其实也是想看看这只‘眼睛’到底是在我的身边还是在你的身边，可是对方太狡猾，反而利用了我做的局差点害死你。” 听他这么说我的心里也很是震惊：“这个消息准确吗？” 他点点头：“之前我们曾偷偷干掉了一只‘眼睛’，是他告诉我们的，只是不知道他说的另外一只‘眼睛’到底是谁，是在你的身边还是在我的身边。” “‘眼睛’并不是一个人？” “不是，它是一群人或者说是一个组织。之前我不是对你说过吗？我们这两个世界其实就是一个培养皿，而‘眼睛’就是那些拿我们来做实验的人，这些人来自于外太空，他们拥有着先进的科技，有着很多我们甚至想都想不到的手段，就比如你之前看到的暗生物，也是他们带到我们的世界来的。” 我皱眉：“老费不是说那玩意是从51区来的吗？” “或许是，或许不是，而且你认为51区就没有‘眼睛’了吗？也许藏匿在那个国度的‘眼睛’更多。总之，你一定要小心，经过这一次，未来你的每一步都会很艰难，就像我一样，所以要学会动脑子，当然，个人的战斗力也需要提升，否则你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不，到时候你会觉得死对于你来说都是奢侈的，他们不会让你痛快的死掉，你会生不如死！收起那些无所谓的同情心吧，这是战争，战争是什么，就是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你想活着，想要整个人类都能够活下来的话就必须和他们抗争，主宰自己的命运！” 一个多小时以后我结束了和他的谈话，在他的安排下，我们小组的成员顺利地离开了他的世界，回到了我们那边。 我的心情沉甸甸的。 坐在车里，杜筱筱的话仍旧最多，问这问那，对于她晕倒之后发生的一切她都很好奇，特别是听陈晓说到暗生物的时候她竟然觉得她没能够看到那些带眼睛的影子而感到很是遗憾，她的神经永远都是这么大条，但这也是好事，至少她能够一直保持着积极乐观。 只有老费保持着沉默，他像是心事重重。 贺蒙轻轻碰了碰我：“哥，一会你去哪？” “回家，大家各回各家，这几天你们应该都累了，好好地休息两天，可能要不了多久又会有新的任务。” 回到我们的这个世界我整个人都要轻松很多，每一次到那个世界去都是一段不堪回首的旅程，确实给我的心里蒙上了阴影。 原本贺蒙和杜筱筱是想跟着我去我家的，我看得出来他们俩的兴致仍旧很高，聊得很是起劲，可是还是把他们打发走了，一来我不想他们打扰到我爸妈，二来我确实也不想再聊这些事情，我想让自己放松下来，让脑子好好休息一下。 不过我回到家的时候家里却没人。 我给我爸打了个电话，他们又回老家去了，这回是我妈的意思，我妈说留在桥城几乎都看不到我的影子，还不如回老家去还能够和那些亲戚朋友多走动。我爸说我妈这是对我有意见了，我让他把电话给我妈，他却说我妈在打麻将，没时间接我的电话。他让我不用担心，我妈就是那样，气一会气也就消了。 “志强，爸虽然不知道你到底在做些什么，但爸感觉到你做的事情很危险，爸也不劝你什么，你已经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判断能力，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你自己应该清楚，爸只希望你能够好好保重自己，注意安全，别让你妈和我为你担心。” 听到我爸的这一番话我的心里有些酸楚，我才发现自从我加入了706以后好像真没有什么时间陪他们，我对我爸说道：“爸，这段时候事情确实很多，等忙过了这一阵我会回来好好陪陪你和老妈！” 我爸笑了：“可不能一个人回来，你妈一直都在念叨着那个聂岚聂姑娘呢，对了，是不是找个时间让我们两家的家长见个面啊？我听你说她爸妈在京城，他们愿意到黔州来最好，他们要是没时间的话我和你妈可以去京城的，不打紧，我们就想早点把你们的事情给定下来，趁着你妈和我的身子都还硬朗，你们赶紧生个孩子，我们给你们带，你妈可是早就想要抱孙子了！” 第253章 曾经我也是一只眼睛 接下来的三天我都窝在家里，睡了三天的懒觉，就连吃饭差点都省了，大多数时间吃的都是泡面，偶尔也点一份外卖。 这次回来我感觉很累，身体累，心也累。 我在和我爸通完电话之后索性把手机都给关掉了，所以这三天我的生活很安静，没有人来打扰，也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糟心事儿。 “咚咚！”敲门声响起，我把电视的音量给关小，又竖起耳朵听了一下，真有人敲门。 过去打开门，外面站着的人是疯子。 “你的电话怎么老关机啊？” 他质问道，然后坐到了沙发上，很自然地拿起我的烟点了一支。 “我想好好休息一下，不行吗？”我也是有脾气的，我的心里藏了太多的事儿，一堆的问号找不到答案，我自然也很窝火。其实我关机也是在向罗莉传递一种信息，说是任性也好，说是无声地抵抗也好，总之，我对这个女人心里是带着憎恶的。 “好吧，不过你都已经休息三天了，是不是该动一下了？” 疯子冲我笑，那笑容我感觉好贱：“你这身衣服又很长时间没有换了吧？我就不明白了，把自己打理得干净整洁一些就那么难吗？还有你身上那味道，你自己闻不到吗？一股酸臭味，你也不怕出在路上被城管给逮了！” 疯子正喝着茶，差点就喷了：“哥们就那么影响市容？” “桥城评不上卫生文明城市多半就是因为你的出现！”我肯定地点了点头。 疯子放下茶杯：“行了，别贫了，我这次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哦？” “你恐怕得去一趟湘西，当然，不是你一个人去，这次聂岚会和你一起去。”疯子贼笑道。 湘西？我记得之前聂岚就曾经去湘西执行过某项任务，难道是她的任务出了什么问题？ “和守护者有关系吗？”我问道。 疯子摇摇头：“没有，不过和你有关系。” 我瞪大了眼睛，怎么就和我有关系了，我可从来都没有去过湘西。 “去了你就知道了，或许在那儿你能够找到你失去的部分记忆，虽然你经过了老林他们的觉醒实验，但是那只是激发了你身体的一些潜能，可是你的记忆并没有觉醒，你的心里不是有很多的疑问吗？走一趟或许你就能够解开很多的谜题。况且这回可是和聂岚一块去，你就不期待吗？你们有多长时间没有在一起了？” 聂岚，这个让我既熟悉又陌生的女人。 “好，我去，什么时候出发？” “当然是越快越好，不过在这之前你应该去见一下罗莉。” 我皱眉：“去见她做什么？” 疯子看向我：“她出事了你不知道？” 我愣住了，罗莉出事了？什么时候的事情啊，她能出什么事？在我的印象中她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就是之前她还在宋谦手底下的时候就连宋谦她都从来没有看在眼里。 “唉，就是昨天的事儿，她被管理者给撤了，还被赶出了706与守护者，知道为什么吗？就因为她在紧要关头把唐果果叫去帮你，说来说去她还是因为你受到了牵连。”疯子说罢叹了口气。 唐果果居然是罗莉叫去的，如果没有唐果果的突然出现，我和我的组员肯定就已经交代在那边了，这么说来我还真欠了她一个天大的人情。可是当初让我过去的人也是她，如果不是她利用我的话我们又怎么会身陷绝境呢？ 但不管怎么样疯子说得不错，我都应该去见一见她。 “她在哪？”既然她已经被赶出了706和守护者，那么她肯定是不会再留在秀峰温泉了，那儿可是706的一个联络点。 疯子说道：“她就住了离你不远的水岸铭门，六栋602，赶紧去吧，下午四点聂岚会开车过去接你，然后你们前往湘西，至于你需要的东西我们会给你备上，你也不用再收拾什么了。” 我打了个车就到了水岸铭门，很快就找到了罗莉的住处。 门竟然是开的，我还是老实地敲了下门，屋里传来了她的声音：“进来吧。” 我进了屋，顺手把门给关上，我看到她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另一只手里端着一杯果汁，今天她穿得很有女人味，一件粉色的吊带薄丝睡裙，一双腿蜷在沙发上。 我的个天，大白天在屋里穿成这样居然还不关门，她也不怕引人犯罪。 “喝茶自己泡。”她淡淡地说，从我进屋到现在她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苦笑了一下，在沙发上坐下，我哪里知道她的茶杯茶叶在什么地方，她这屋里连饮水机都没有。 “你的事情我听疯子说了。” “是我让他叫你来的。”她终于放下了手上的报纸和茶杯，用手拢了一下头发，从手腕上取下皮筋将头发扎了起来。 “没想到会是这样，其实……”我竟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面对这个女人我真是有些不知所措。 “这事情和你无关，你的事儿只是一个导火索，就算是没你这档子事情他们也会这样对我。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他们可能还会想要我的命。” 她的语气十分的平静，就像在说一件和她无关的事情。 “为什么？” 她拿起桌子上的女士香烟点上一支：“因为我已经威胁到了他们，他们绝对不会愿意看到一个不稳定的因素存在。” “我还是不太明白。” 她喷出一口烟雾：“这有什么不明白的，你知道管理者都是些什么人吗？” 我摇摇头，这一点我还真不知道，我只知道管理者在控制着706与界碑，甚至还控制了守护者，但他们都是些什么人我就真是一点都不了解了。 “他们是这两个世界的一些既得利益者，当然，他们当中也有一些是真心为了两个世界好的，但有一些却投靠了‘眼睛’，最早成立‘守护者’的人就是管理者，因为他们发现了一个秘密，那就是两个世界原来只是那些‘眼睛’的比对实验室，不，这么说也不对，应该说原本就只有一个世界，可是突然就冒出了另一个一模一样的世界来，另一个世界的出现就是‘眼睛’的杰作，虽然不知道他们用的什么手段，但他们的目的却是想通过两个相同世界的存在来进行对比实验，而管理者并不是这两个世界真正的管理者，我该让你怎么理解？你知道世界是由很多国家组成的，管理者无要干涉这些国家的事务，但他们却负责管理着两个世界之间的通道，维系着两个世界之间的平衡，在我们这边的706也好，那边的‘界碑’也好，实际上上面的管理者都是同一群人。” 我点了点头，我能够解理她的意思，而且她说得也很细致。 “真实的管理者真的很尽责，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另一个世界的出现只是为了实验，也不知道自己居然会成为小白鼠。两个世界彼此发现对方之后，为了约束两个世界，保证两个世界的秩序，于是管理者也应运而生，直到二十年前，有一位管理者突然发现了一个秘密，那就是‘眼睛’的存在，这时，管理者们才知道了一些真相，原来两个世界的人的命运竟然是掌握在这些‘眼睛’的手里，我打个很简单的比方，既然是两个世界，那么两个世界的历史与未来以及它们的发展怎么可能惊人的相似，不，说相似都不对，甚至可以说是一模一样。其实你再看看两个世界的同一个人，其实很多的命运并不十分的相同，但却有着差不多的生命轨迹，这正常吗？不正常，为什么不正常，因为那些‘眼睛’已经把一切都设计好了的，他们不会允许两个世界的进程以及两个世界所对应的生命个体有太大的偏差，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够把握住实验的效果！” 我点点头，她说的这些并不是很深奥，我完全能够理解。 她把烟头扔进了烟灰缸里，那烟头还冒着轻烟。 “在那个管理者发现这个秘密之后，‘天眼’计划就开始酝酿了，因为没有人希望自己的命运掌握在别人的手里面，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管理者们慢慢地发现了一件事情，这事情和人类的生命安全息息相关，那就是这两个世界所出现的一些疫病，特别是与病毒相关的疫病很多都是毫无征兆便肆虐暴发的，这些病毒甚至连源头都找不到，它们从哪儿来的？”说到这儿她抬眼看向我。 我咽了一下口水：“莫非这些病毒是由那些实验者投放进来的？” “没错，他们确实是这么想的，这些管理者并不傻，甚至可以说他们都是两个世界顶尖的智慧的存在，你想想，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实验，不就是让人类成为小白鼠吗？那些实验者，也就是我们所说的‘眼睛’就是想通过观察人类对这些病毒的应对，来达到他们的什么目的，又或许，这些病毒在他们的世界出现了，可他们却找不到一个解决的有效办法，当然，也不排除他们利用我们来试验他们最初的生化武器的可能。” 我瞪大了眼睛，她的这番话让我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可是细细一想又还真是这么一个道理。 “这些‘眼睛’都是外太空物种，对吧？”我问道。 她点点头：“是的，因为我们这个星球的科技落后，所以成为了他们最好的选择，因为我们根本就无法反抗，只能接受这样的现实。” “可惜这些管理者并不是一条心。”我叹了口气。 她笑了，很难看到她笑。 她说道：“如果你是管理者你也会难以选择的，因为你会满足于现状，就算你明明知道这一切是怎么一回事你也不想去改变，因为你把握着这两个世界最高的权利，这种权利会让你失去自我，会让你忘记了当初你成为管理者时立下的誓言。” “誓言？” “没错，管理者都要立下誓言，为了人类战斗至死的誓言！” 我看着她：“你好像知道的挺多的，我差点都怀疑你也是一个管理者了。” 罗莉的目光望向窗外：“你错了，我不是管理者，曾经我也是一只‘眼睛’！” 第254章 他叫舒逸 我零乱了，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我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她给我的信息量太大了，而且还那么地惊人。 见我的嘴张得老大，她笑着说：“怎么？是不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个秘密只有你知道，因为我们是同类人！” “不，不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们是同类人？” 罗莉叹了口气，似乎对我的表现有些失望：“经历了这么多我以为你能够想到一些从前的事情，可是看来你对过去还是一无所知。这样也好，至少你不会有那么多的烦恼。” 我还没有烦恼？我的烦恼已经够多了好不？我真正想要的不是这样的生活，而是那种平静，平淡，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打扰的恬淡生活。 “你该不会说我们都不是人类吧？”我试探着问了一句。 她摇摇头：“我们当然是人类，只是我们不属于这儿，我们属于更高级的文明。” 我脑子里突然闪出了一个念头：“那些史前文明是真的？真有人类离开了地球，去往了别处？” “你不用问了，以后你自己慢慢就会知道，现在我只想告诉你，现在的我已经失去了对一些资料的控制，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帮你，以后的路要靠你自己，另外，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包括你身边的人，因为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他们谁是敌人谁是朋友！” “那你呢，我只想知道你是敌人还是朋友。” 她默默地看着我，不再说话，又重新拾起了一旁的报纸。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掏出来看了一下，是聂岚打来的，竟然已经四点了。 我站起身来：“我走了，你自己保重。” 她没有抬头：“这趟湘西之行或许你会有所收获，不过这一路估计也不会太平，你自己小心，记住我说的那句话，别相信任何人，除了你自己。” 离开的时候我一直在想她的最后一句话，同样的话另一个我也告诫过我，我总感觉她在我离开时又重复那句话应该有所指，难道她指的是聂岚吗？ 其实就算她不说我也隐隐在心里有了怀疑，之前在那个世界时就有人和我说过同样的话儿，对于聂岚我了解多少，知道多少？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数都数得出来。我们是恋人关系没错，可天底下有哪对恋人像我们这样的？就算是换成那些老古董估计都不会有我们这般的矜持。 “嘀嘀！”我听到了喇叭响，一辆黑色的路虎停在路边，车窗摇下的，我看到了聂岚，她在冲我笑。 我上了车她说道：“我们先去一趟林城，在林城住一晚，明天一大早赶往湘西。” “去林城做什么？”我问道。 “见一个人，你认识。”她故作神秘。 “你就不想知道这段时间我都经历了什么吗？”她发动车子之后我轻声问道。 她歪头看了我一眼：“我都已经知道了，你的每一件事情我都在关注着。老实说，你的变化让我很吃惊，真的，你成长的速度比我预想的要快得多。” 我笑了：“是吗？” 她点点头：“正因为这样，所以上面才让我带你去湘西，他们说那儿可能会有你需要的东西。” “聂岚，我爸妈想和你的父母见个面，把我们的事情给定下来。”我突然岔开了话题，她似乎有些惊讶，方向盘都歪了歪：“啊？这么快？” “是快了一点，不过你应该也知道，现在我们这样的状态，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走一些过场，快一点我觉得也没什么，不是吗？反正我们都明白彼此的心意。”我这话就是在故意试探她，我很想知道她对我是不是真的有感情，又或者之前好只是在做戏，她想要利用我。 “好吧，等湘西的事情了了我就回一趟京城，和我爸妈说一下，尽快把这事情给安排了，你看这样行吗？”她回答得很爽快，反倒是让我有些呆住了，这是她的真实想法吗？我不知道。 “志强，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她问我。 我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感觉现在的生活很不真实，好像是活在虚幻中一样，你知道这种感觉吗？我仿佛就像是进入了一场游戏之中，只是这游戏很恐怖，时刻都让我胆战心惊。” 她抿了抿嘴：“慢慢地你就会适应了，有的人生来就是为了战斗的，而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我们就是这样的人。” 到林城的时候已经是饭点，我们的车子直接开到了大雅园，聂岚和我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到了一个包间门口，服务员并没有领我们进去，而是先行退去了。 聂岚推开门，我看到了一个女人，夏露！ 她正坐在桌旁冲我们笑：“来了？那就叫他们上菜吧。” 我和聂岚坐下后她竟然起身来给我们倒茶，聂岚赶紧接过了茶壶：“我来吧。” 我静静地看着这个女人，这个我认识的唯一的一个“管理者”，她的身上也有很多的秘密，最近一段时间我所参与的事件可以说都与她有关系。也正是她，害得我差点就死在了那边的那个精神病院里。 “你的心里对我有恨意。”她仍旧微笑看着我。 我摇摇头：“没有，我只是不喜欢这种任人摆布的感觉。” 她说道：“谁都不喜欢这种感觉，可是很多时候很多事情由不得我们，不是吗？或许在你看来我是一个下棋的人，可是你又如何知道我不是一枚棋子呢？” 她的话充满了玄机，聂岚轻咳了一声：“夏小姐，你让我们来到底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吧，我们都不是喜欢绕弯子的人。” 夏露点点头：“那我就直说了，这趟去湘西你们一路上可能会遇到很多的麻烦，你应该知道，很多人不希望他想起过去的事情，所以你们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另外，一定要平安抵达目的地，对于他来说，找回那些记忆十分的重要，只有找回了那些记忆他才真正能够发挥他的作用。” 她口中的他指的自然是我。 聂岚说道：“嗯，放心吧，只要我活着他就不会有事的。” 我眯起了眼睛，聂岚这话让我的心情瞬间就不美丽了，什么叫她活着我就不会有事，我是个男人，难道还要让一个女人来保护吗？ 我咳了一声：“既然知道危险那我是不是可以选择不去呢？或许那些记忆对我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我之所以这么说是不想让聂岚有事。 “不行！”她俩异口同声地说。 聂岚看着我：“你不能逃避，就算你想要逃避他们也一样不会放过你。所以你必须去，必须找回你的那部分记忆。” 夏露叹了口气：“你没有选择，我们同样都没有选择，而且这一次的湘西之行我们甚至无法派出更多的人来保护你，他们对罗莉出手就是为了给予我们一个警告，况且我们不能暴露太多的底牌，不能让他们知道究竟都有些什么人参与了‘天眼’计划。”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这样吧，你们把目的地告诉我，我自己去！”说到底我还是不想连累聂岚，不管聂岚到底是不是真心对我，她都曾经是我心目中的女神，哪怕她就是在利用我我也不希望她为我而出事。 有时候就连我自己都不明白我是怎么想的，很多时候我自己就活得很纠结。 但这才是我，真实的我。 “不行，没有她你到不了目的地的，而且她还是你找回记忆的一把钥匙，所以她必须和你一块去。”夏露一脸的严肃，我看向聂岚，她的神情有些不太自然。 这时服务员把酒菜给上了上来，居然还有酒，黔州特产的国酒茅台。 “我这算是为你们践行了，希望你们能够马到成功。”夏露端起了酒杯，聂岚也把杯子端了起来，我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不再坚持，和她们碰了碰杯，然后一饮而尽。 “这次见你们一来是为你们践行，二来么确实有一件事情，你们这一趟去湘西会经过凤凰城，在那儿我想让你们帮我去取一样东西。”夏露这才把自己的目的给说出来，我的聂岚对视了一眼，聂岚问道：“什么东西？” “一块玉佩。”夏露轻笑道。 “玉佩？”我沉吟。 夏露点点头：“那不是一块普通的玉佩，关于那块玉佩有许多的传说，当然，最近的一个传说是在罗布泊，彭加木的故事你们听说过吧？” 她的话没有说完我和聂岚都一齐惊叫道：“双鱼玉佩？” 夏露像是很满意我们的表情，她说道：“没错，其实那并不是什么传说，你们应该知道史前文明吧，史前文明肯定是存在的，人类曾经在某个历史时期就已经达到了如今我们都无法企及的文明高度，而双鱼玉佩也正是那个时期的产物，据我所知，它的功能很像现在的3d打印机，只是现在的技术还不能复制出活物，但那玩意能。” “它不是早就已经不见了吗？怎么会在凤凰城？”我好奇地问道。 “十几年前有一队人到了罗布泊，发现了一座地下城，那几个人在经历了一场艰苦的战斗之后把它给带出来了。领队的那个人叫舒逸，一个很了不起的人物，后来他也成为了管理者之一，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在加入管理者没多久就失踪了，带着那块玉佩一道失踪了。而他的失踪无论是在管理者层面抑或是这个国家的层面都成了一个谜，我曾怀疑他的失踪和国家有关系，因为他的背景很复杂，在他身后站着的应该就是这个国家，而他的失踪应该也是对他的一种保护。就在一个月前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他打来的，他说他找到了两个世界间的某种关联，而另一个世界的出现原理上与双鱼玉佩有很大的关系，而正是他这个电话，让管理者组织知道了，他们要我无论如何都要拿到这个玉佩。” “他会给我们吗？” “可能不会，但你们必须拿到，这对于我们很重要。” 我冷冷地说：“他能够给你打这个电话说明他很信任你，可你这么做显然就是与他为敌，你辜负了他的信任。” “管理者是无国界的，不是吗？”她一脸的风轻云淡，目光却没有与我们接触。 第255章 不想你成为我的敌人 她说得没错，管理者是无国界的，他们是在维护两个世界的平衡，保证两个世界的秩序不混乱，但有一点她却没有想过，双鱼玉佩是属于我们这个古老的文明古国的，也就是说历史是有国界的，而我们老祖宗留下的东西一样是有国界的。 所以在这一点上我无法赞同她的观点，同时我也已经开始排斥她的这种想法，那就是从那个叫舒逸的人手里夺下双鱼玉佩。她辜负了人家的信任，只是为了想要在管理者一方交差。 “你好像并不乐意帮我这个忙？”夏露看穿了我的心思，聂岚轻轻碰了我一下。 我淡淡地说：“如果我不答应呢？” “你会答应的，你会发现我这么决定也是为了你好。另外，他是个很危险的人物，拿回玉佩的这个过程可能不会很顺利，聂岚，你知道该怎么会的，是吧？” 聂岚默默地点了点头，她不敢看我。 这顿饭没吃多久，因为我们各怀各的心思。 晚上我们住在“新艺”酒店，这是一家五星级酒店。 办好了入住聂岚并没有马上回自己的房间，而是跟着我进了我的房间。 “你不应该顶撞她的。”聂岚坐下后轻声说。 我看了聂岚一眼：“我有自己的原则，也有自己判别是非的标准。你难道真的想帮她夺到那块玉佩吗？” 聂岚抿了抿嘴：“我不知道，看情况吧。” 我摇摇头：“我是不会那么做的，很不地道。不过我倒是很想见见那个叫舒逸的人，知道他什么来历吗？” 聂岚露出了一个笑容：“他曾是某保密机构的头，他那个部门叫九处，在他的手底下有着一帮子能人，他们这个部门曾经为这个国家立过大功，不过后来这个部门解散了，他和他的这些伙伴们激流勇退回归乡野。之前他定居于滇南，后来为了躲避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彻底地隐匿了起来，如果不是她说他在凤凰，我们也查不出他的下落。他是一个高手，如果他不想让人找到的话没有人能够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你们一直在找他？”从聂岚的话语中我似乎听出了什么。 聂岚点点头：“没错，确切地说我们是在找被他带走的那枚双鱼玉佩。” “所以你还是会从他手里夺取那块玉佩对吧？”我看着聂岚，聂岚犹豫了一下：“是的，其实就算她不提出这样的要求我也会这么做，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可是现在的情况很特殊，这块玉佩说不准就是破解对方这个实验的一件利器，所以我们必须要拿到它。” “你说的我们指的是谁？706还是守护者？”我追问道。 聂岚想了想：“或者都有吧。” “更多还是管理者吧？”我冷笑。 她不再说什么，站起来：“早点休息吧，明天我们一大早就要出发。” 她离开了我的房间。 听到房门关上的一刻，我突然发觉我的那种感觉是对的，聂岚真的让我觉得很陌生，捉摸不透，我甚至连她代表的是哪一方势力都搞不明白。 我的手机响起了信息提示音，我看了一眼，居然是唐果果发来的，她约我见面，她说在我夜泳的地方。我笑了，什么叫夜泳？不就是那天晚上让我摸盒子的地方吗？甲秀楼！ 看看表，才九点多钟，我拿起外套就离开了房间，我特意看了一眼聂岚的房间，门是关着的。 这个时候我确实想找个人说说话，所以唐果果的约见让我有一种期盼。 对于唐果果我了解得也不多，但她却给我一种能够让我信任的感觉，因为每次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她都能够及时出现。再有一点，她让我觉得真诚，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这一点是聂岚所不能比的。 从新艺酒店到甲秀楼打车不到十分钟。 我看到唐果果正站在河边的护栏前，手里拿着一块面包，她掰下了一小块扔到河里，然后就看到有鱼来争食。 “大晚上跑来喂鱼，你还真有雅兴。”我站在她的身后笑着说。 她转过身来：“看到我你一点都不意外吗？一点都不惊喜吗？” 我摇摇头，不知道为什么，在那天她救我过后就离开了，可那个时候我就感觉我们马上还会再见，因为我发现那天她像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只是她忍住了。她不是一个能够忍耐的人，一直憋着不是她的风格。 “你要去湘西？”她突然就挽住了我的胳膊，这让我有些不适应。 “往那边走，自然一点。”她对我小声说，她这么一说我马上就意识到了什么：“有人跟踪我？” 她轻笑道：“聪明，不过没事，跟着就跟着呗。”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他们有没有让你去抢一块玉佩？” 我看向她：“这你都知道？” “原本他们是想让我去的，我拒绝了。”唐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瓶饮料，她喝了一口然后递给我：“尝尝不？” 我摆了摆手，她也不勉强：“知道我为什么拒绝吗？” 我看着她不说话，我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哪里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她说道：“因为我的命是他救的，没有他就没有我，另外，我的一身本事也是他教给我的，当然，我是指打架的本事。所以我不可能答应他们的要求，不只不答应，谁要是打他的主意那就是我的敌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点点头：“所以你会阻止任何人从他的手上夺走那块玉佩，对吧？” 她很认真地点头道：“是的，我来见你就是想提前告诉你一声，我不想你成为我的敌人，而且你也不应该成为我们的敌人。” 我苦笑，就算我想那也得我有那个本事，别人我不知道，至少眼前这个主不是那么好惹的。 “对了，你现在还无法掌握时空，我可以教你，你想学吗？” 我愣住了，这思维跳跃得可以啊，不过我还是点了点头。 “其实我们都不算是真正掌握了时空，我们现在唯一能够做到的只能在同一个空间节点上跳跃，就比如我们现在在甲秀楼前，即便是我想改变我们现在的时空也只以这个空间坐标为基准去改变时间，而且改变的这个时间也是有限制的，不能距离现在太远。” 我有些明白了：“也就是你所以能够在那个太平间里救下我们是因为你也到了那个地方，只是你是从别的时间节点上过来的，对吗？” “孺子可教！”说着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又如何改变同一个空间的时间节点呢？”我好奇地问，这个技能真的很适用。 她说道：“简单，靠的是你的精神力，也可以说是你的意志所向，当然，你得在脑子里构画出时空的坐标，然后改变你的时间轴上的坐标位置。你可以试试，你行的。” 她拉住了我的手，我闭上眼睛，按着她的方法试了一下，然后睁开眼睛，我发现周边的情景真有了一定的改变，因为身边的人不一样了，我看到有人用一种莫名的眼神看向我们，我知道应该是我们的突然出现让他们有些发懵。 “这应该是一个小时前，我想这可能是你对空间运用的一个极限了吧。”她笑着说。 我问她她的极限是多少，她说最多也就是三个小时。 然后她又把我领回到了现实中：“能够掌握这种能力的人不多，但也不会少，毕竟对于守护者来说这根本不是什么秘密，但他们的极限大多就是十分钟以内，所以这对于我们来说就是一个优势，而且我还发现了一个秘密，要不要知道？我敢说这个秘密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我连忙点头，她凑到我的耳边：“你想过吗？如果你对着目标开一枪，而那粒子弹是穿越了几个空间之后才射入目标的身体，你觉得目标能够躲得开吗？再好的身手我相信他也躲不开这粒子弹！因为他根本就看不到这粒子弹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他甚至听不见枪响！” 她的话让我的心里不禁惊骇，这也能行？ “看来你并不相信，那么我们来做一个试验！”她退后了几步，然后把手里的那瓶饮料扔了过来：“接着！” 我的眼睛盯住了那个饮料瓶，可是刚看到她脱手那瓶子便奇迹般的消失了，再看到它的时候它已经砸在了我的胸口上。好在旁边并没有人注意到我们这儿发生的一切，否则一定会惊掉下巴。 “这回你相信了吧？”她走过来弯腰捡起了那饮料瓶，然后继续说道：“它经过了五个不同的时空节点之后才砸在你身上，所以你应该能够感觉得出它砸过来的时间相对要长了一点，其实我可以让你根本看不到我抛出它时的那个动作的，开枪也是一样。” “我的个天，这是不是意味着如果我想要杀人根本不需要制造什么不在场的证据，因为无论哪个时空节点都不可能完整地记录下杀人的过程？” “理论上是这样的，其实我们根本就没有穿越空间，我们只是在同一空间里穿越了时间。我也试过，在同一时间里去穿越空间，可是我尝试了无数次都失败了。如果这种尝试能够成功的话，那么眨眼之间我们就能够在千里之外，那就太爽了。” 看到她一脸陶醉的样子我笑了，要真正能够像她说的那样，这个世界还需要什么交通工具啊！ “知道为什么会失败吗？我想了很久，应该是速度达到一个极限的话那么我们的身体就会因为无法承受而发生变化，这种变化应该是一种严重的质变，唉呀，反正以目前的我来说是无法做到的。好了，我该说的也说完了，赶紧回去陪你的女朋友去吧，不过我觉得你们好像并不适合，哈哈，开玩笑的，这方面的事情我也不懂，反正你自己喜欢就成。” 说完她又潇洒地离开了，就像她根本没有出现过一样。 回到酒店，聂岚居然在我的房间里，我根本不去好奇她是怎么进的我的房间，以她的本事要做到这一点并不难。 “你去哪了？”她看着我问道。 我回答道：“我去见了唐果果。” 她站起来：“早点休息吧，别再往外跑了。”说完她就回她房间去了，她在这儿等我难道就只是为了问我去哪了？ 第256章 镇南方示警 躺在床上，我的心里还在想着唐果果说的那些话，从她的话语中我能够感觉得出来她对那个叫舒逸的人很是崇拜，而且也很是维护，她说不管谁要打那个人的主意都将成为她的敌人。 我可不愿意与唐果果为敌。 一来她的身手十分的恐怖，至少在我认识的人里我觉得她是最厉害的，似乎没有她完成不了的任务。二来我没少受到她的关照与恩惠，她救我就不知道救了几次，而我却什么都不能为她做。 可是我知道聂岚是铁了心要拿到那枚玉佩。 我不知道到时候夹在她们之间我应该怎么办。 对于那枚双鱼玉佩我还是很好奇的，关于它的传说我听得不少，可它真的那么神奇吗？真能够复制世间的一切，包括活物吗？那也太不可思议了，难道另一个世界真是它复制出来的？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被聂岚的敲门声给吵醒了。 我们在餐厅吃过了早餐就上车出发往湘西去。 “你真想帮他们拿回玉佩吗？”车上我问聂岚。 聂岚扭头看了我一眼，又目视前方：“唐果果对你说了什么？” “她不希望我们与那个姓舒的为敌，她说了，谁要动了舒逸那谁就是她的敌人。”我没有隐瞒，直接把唐果果的话给说了出来，我相信聂岚对于唐果果的实力应该是有一个正确的评估的，或许把唐果果的话告诉她她会好好考虑一下。 “你的意思呢？”她反问我。 我抿了抿嘴：“我觉得我们没必要掺和进去，至少我觉得我不应该瞎掺和，老实说，现在谁的话我都不相信。” 我说完有意侧过头来看她一眼：“我更不想被别人当枪使。” 聂岚半天都没有说话，车子在高速公路上疾驰。 “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的，志强，这个任务我们必须完成，否则的话会影响到整个‘天眼’计划。”很久之后聂岚才淡淡地说了一句，而我则正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听到她说话我直起了身子：“从开始到现在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被你们生拉硬拽地走到现在，我不想一直都这样，我希望我能够有自己的选择。” 聂岚咬着嘴唇：“可你有想过你的亲人和朋友吗？还有那些跟着你的人，你这么做很可能会给他们带去危险！” 我的脸沉了下去，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聂岚这是在威胁我！用我的亲人和朋友以及我的小伙伴们的安全作威胁。 “我不是在威胁你，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天眼’计划失败，那么那些‘眼睛’很可能会毁掉我们的世界，那个时候谁都活不了，这个地球的所有人都会成为牺牲品。当然，如果你真想退出的话我还是那句话，那是你的自由，我们自然也不会对你和你的家人做什么，但是覆巢之下，又安有完卵？” 原来她指的是这个意思，这让我的心里舒服了许多。 “难道你们就不能用别的方式，比如好好和那个舒逸谈谈，我听说他也不是一个不明事理的人，或许那样一来他会主动将那枚玉佩交给我们。” “谈？好吧，如果你觉得有这个必要的话你就和他谈谈吧。”聂岚的言语中带着几分不屑。 “我很好奇，那个舒逸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聂岚回答道：“我也不知道，我们几乎查不到他的任何资料，只是从一些曾经和他打过交道的人口中知道这个人很厉害，曾经供职于某保密机构，不过那个机构已经撤销了，关于那个机构的所有记录也都全部被销毁了。至于这个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众说纷纭，到底谁说的是真的我们也不知道。有的说他是个侠义之士，胸怀国之大义，也有的说他阴险狡诈，行事狠毒，还有的说他就是一个庸人，关于他的那些传说不过是他那些溜须拍马的手下杜撰来神化他的，总之，和这样的一个人打交道我们一定要小心谨慎。你可以和他谈，但如果他不愿意把东西交出来的话我不排除我会以其他的方式拿到那块玉佩。” 接下来我们都没有再说话，一直到中午车子在余庆服务区停下我和她之间都没有更多的交流。 我发现我和她之间真的很陌生，尤其在我们这样的独处时这种陌生感就更加的强烈。我觉得很奇怪，这种感觉之前我怎么就没有感觉到过？难道是缘于我们现在的一些分歧又或是缘于他们之前和我提及我与聂岚的关系时给出的暗示吗？ 我自己就是一个心理医生，对于心理暗示我还是有些免疫力的，所以我更多是觉得这种陌生感是因为她对我的不坦诚。 对，就是不坦诚，她有太多的事情瞒着我。虽然如她所说的，做这一行很多时候要遵守纪律，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但是现在我也不应该再是一个局外人，我不觉得一些事情还有继续对我隐瞒的必要。 “你是潘志强潘先生吧？” 我在洗手间里洗手的时候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我的身后传来。 我扭头看去，这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子，看上去文质彬彬的，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皮鞋也擦得锃亮，戴着一副黑框的眼镜，小平头。 “你是？”我有些疑惑，我没想到在这儿一个地方居然会有人认得我。我并不笨，我猜测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个人应该一路跟着我们，他之所以选择在洗手间里与我搭讪就是不想让与我同行的聂岚知道他的存在。 “我姓镇，叫镇南方。”男子微微一笑。 “你跟踪我们？”我皱眉问道。 男子摇了摇头：“你错了，我不是在跟踪你们，而是专程在这儿等你。” 他的话让我大吃一惊，不过我还是选择相信了他的话，如果他真是一路跟踪我们的话那么肯定会被聂岚发现，聂岚可不是我这样的菜鸟。 “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我对他肯定是心存戒备的，我之所以让他直入正题也是不想在外面等着的聂岚生疑。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今晚会在梵县落脚，那个地方很危险，我就想向你示个警，结个善缘，我希望我们能够如期在凤凰相见。”说完他拧上水龙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手帕擦着手，微笑着离开。 我有些发懵，他的出现就是为了告诉我梵县有危险？还有，他说如期在凤凰相见也就是说他还知道我的目的地是凤凰，那么他一定也知道我们此行的目的。 他到底是什么人？难道是那个姓舒的人？ 在餐厅里坐下，聂岚已经给我要了快餐。 “时间紧，就没有点菜了，将就着吃吧，等晚上到了梵县我们再吃点好吃的。”聂岚一面吃着一面向我解释。 “今晚我们住在梵县吗？”我也开始吃了起来，还别说，坐了几个小时的车我也累了。 “嗯，明天一早出发，中午之前我们就能够到凤凰了。” 我点点头：“对了，打听个人，你听说过一个叫镇南方的人吗？不到三十岁。” 聂岚一下子就警惕了起来，她的目光在餐厅里扫了一圈，然后才望着我：“你见到他了？”聂岚果然很是小心，我这才刚刚问出口她似乎就猜到我可能见过这个叫镇南方的人了。 我犹豫了一下然后把刚才在洗手间的事情说了一遍，聂岚眯缝着眼睛，一脸的严肃：“看来他们也在盯着我们，这个舒逸有很大的问题。” 我有些不解：“他真是舒逸的人？” “他是舒逸的徒弟，据说从小就是一个天才。” 我淡淡地说道：“他也是好心示警，要不今晚我们就别在梵县停留了，要么在梵县之前要么在过了梵县以后找个地方落脚吧。”我并不是害怕危险，只是觉得既然人家都已经提醒我们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够避开危险不是什么坏事。 谁知道聂岚却说道：“不行，我们必须要去梵县。” “为什么？”我问道。 她没有回答，认真地吃着饭，我没有再追问，我知道她肯定又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她执意要去梵县应该在梵县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办。 吃过饭我们继续赶路，一路上我们都没有再说话，气氛很是尴尬。 我闭上眼睛打了个盹，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车子已经下了高速。 “醒了？”聂岚看了我一眼。 我打了个哈欠：“到梵县了？” 她点点头：“明天你来开车吧，开了一天我也累了。” “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今晚非得在梵县落脚。” 她扭过头来：“接一个人。” 原来去凤凰不只是我们两个人，我好奇地问道：“接谁？” “一个可以对付舒逸的人。”她语气很是平淡。 “你还是决定要对他出手？”我皱起了眉头，看来我劝说了半天她还是没有听进去。 她冷笑：“这是我们的任务，我们必须完成这个任务。” “天禧阁”是梵县最好的酒店，准五星级。 跟着聂岚一起我发现这住的条件确实不一般，也不知道是她自己掏的腰包还是组织的活动经费报销。不过这些都与我无关，我的心里更担心的是那个叫镇南方的人所说的危险。 已经是晚上六点半钟，天渐渐地黑了。 “吃饭的地方就在酒店旁边的鱼香阁，我在网上订好了包房。”办理了入住我们并没有着急拿着行李上去，而是出了酒店向着聂岚说的这家鱼香阁走去。 确实离酒店并不远，步行只有七、八分钟。 “你约了人吧？”我问道。 她点点头：“嗯，我约她在这儿碰头，她应该也是入住的这家酒店，明天我们一起去凤凰。” “女的？” “是个美女。”聂岚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了看我。 “我对美女免疫。”我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 第257章 冲我来的 鱼香阁里的客人并不多，这个时候可是饭点，而梵县又是一个着名的旅游景区，这儿有黔州省有名的佛教名山梵净山，按说这的客人应该不少才是。 “你不觉得有些古怪吗？”我碰了碰聂岚。 聂岚的神情平静，点了点头跟着服务员继续往包间去。 包间在二楼，服务员推开门，里面没有人，看来约的人还没有到。 “二位稍坐片刻，马上就给你们上茶。”服务员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楼下就两桌客人，现在可是饭点啊，刚才我看了隔壁，吃饭的人可是不少。”我轻声说。 聂岚淡淡地说道：“就那两桌人还不是真正的食客。” 我愣了愣，这个我还真就没有留意到，聂岚说道：“自己小心一点。” 就在这时服务员把茶水上了上来，是很普通的苦荞茶，这边的饭馆很喜欢用这茶来招呼客人，一来这茶不贵，二来这茶据说还可以降血压血脂，倒也有很多的人喜欢。 我倒了杯茶，喝了一口。 聂岚说道：“你就不怕他们在茶里做手脚？” 我吓了一跳，接着她竟然笑了：“逗你的，就算他们想要对付我们也不会在茶里下毒。”我茫然地问了一句：“为什么？” “因为就算是下毒也毒不死你。” 我斜了她一眼，什么时候我变得百毒不侵了？我怎么不知道？ “里面请！”门口传来了服务员的声音，门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女人，看上去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确实如聂岚所说是个美女，不过她的美却带着几分病态。 女人的个子不高，估计也就一米六出头，纤瘦，仿佛有些弱不经风，脸色苍白，像是没有什么血色，关键是她从进屋之后就一直在咳，感觉就要脱气的样子。 终于她停了下来，冲我和聂岚歉意一笑：“不好意思，老毛病了，忍不住。” 聂岚站起来走到了她的面前：“这么多年了也不见好？” 女人苦笑着摇摇头：“估计是好不了了，不过你也不用替我担心，虽然好不了也死不掉。” 聂岚这才给我介绍道：“柳姐，大名柳絮儿，柳姐，他就是潘志强。” 柳絮儿看着我，脸上带着笑：“他就是你的那个白马王子？” 聂岚说道：“骑白马的可不尽都是王子，说不定是个唐僧。”我明白她是在对我阻止她对付那个舒逸而不满，我一个劲地劝说她不正是唐僧吗？ 柳絮儿向我伸出手来：“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我礼貌地和她握了握，她的手很柔软，仿若无骨，而且很冷，感受不到什么温度。 “柳姐好！”我自然跟着聂岚叫她柳姐，这是礼貌。 我不知道这个柳絮儿到底是何方神圣，看她这副样子真的能够对付那个舒逸吗？我可是听说那个舒逸很厉害的。 只是她们既然不说我也不问。 寒暄之后柳絮儿才正色地问道：“你们就没有发现这饭馆有什么问题吗？” 我苦笑了一下：“发现了，不过现在恐怕就算是我们想走也走不了了。” 柳絮儿又开始咳了起来，我忙给她倒上一杯茶，她摇摇头：“没用的。” “柳姐自从去年回来就落下了这个病根。”聂岚轻声说。 我听出来了其中的一些含义，我问道：“从哪回来？” “去年她接受了一个任务，就是秘密潜入51区，和她一起去的还有四个人，只有她一个人活着回来。”聂岚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带了几分崇敬，柳絮儿摆摆手，示意她不要再说。 闻言我不禁大吃一惊，我怎么也没想到这么一个柔弱的女子居然敢闯51区，虽然我没有去过那个鬼地方，可是我知道那地方也是龙潭虎穴的存在。 我咳了一声：“那个柳姐，我听说51区十分的神秘，它真如传闻的那样吗？” 柳絮儿点点头：“是的，而且比传言更加恐怖。你知道为什么阿波罗号登月之后他们就再没有继续登上月球吗？” 我摇摇头，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我是一个ufo迷，对于这个问题我不是没有去思考过，网络上也有着这样那样的猜测，可是却没有一个能够让我信服的。 “他们受到了警告，来自外太空的警告，禁止他们再进行宇宙探索。”柳絮儿说。 “可是我们也登上了月球，而且还不只一次。” 柳絮儿说的这个理由之前也有网友提出过，但是我觉得这应该不是真的，因为我们国家不是也两度登上月球吗？ 柳絮儿和聂岚都看向我，柳絮儿说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但51区的资料确实是这么显示的，或许他们运气不好，正好被人家给撞上了吧。” 我笑笑，对于这一点我还是无法认同，而且据传出的那些图片看来月球上应该是没有生物的，显然那个地方根本不适合生命的生长。 “咚咚”包间的门在被人敲响了两声后就推开了，门口站着三个人，三个年轻男子。 “你们找谁？”聂岚冷冷地问道。 “跟我们走一趟吧。”为首那男子脸上带笑说道。 聂岚冷哼一声：“如果我要说不呢？” 门口又冒出来七、八个人，他们显然是一伙的。 好汉不吃眼前亏，而且我也很好奇，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想要带我们去哪儿，我碰了碰聂岚，意思是让她别冲动。 柳絮儿也拉了聂岚一把：“跟他们走吧。” 三个男子上前就想要搜我们的身，聂岚叫道：“跟你们走可以，别碰我们！” 上前想要搜身的三名男子看向为首那名男子，那男子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他或许觉得他们那么多人，就算是不搜身我们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我们三人跟着他们出了饭馆，饭馆的门口停着三辆别克商务车，三辆车都是黑色的，我们三人分别被带上了一辆车，好在三辆车是朝着同一个方向去的。 上车之后他们并没有蒙住我的眼睛，看来他们真的很自信。当然，也还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人家或许并没有什么恶意。 “兄弟，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我对身旁的一个年轻人问道，我的脸上带着笑，我想怎么着伸手不打笑脸人，或许我还真能够从他这儿盘出点什么话来呢？ 可是人家却根本无视了我的存在，直接把我当成了空气。 有些无趣，我便闭上了嘴，反正到了地头我自然也就知道了。 车子大约开了半个多小时，看样子已经出了城，路也窄了，应该是上了国道。 又过了差不多十五分钟后，车子进了一个镇子，在一个院子前停了下来。 “下车！”那个无视我的年轻人扯了我一把，把我给攥下了车，没站稳，差点就是一个踉跄，我不满地说道：“你就不能轻一点吗？不就是下车吗，我自己有脚！”这时我看到聂岚和那个柳絮儿也从前面那两辆车上下来，不过她们俩的脸上倒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根本就没把这些人当一回事。 我们三人又聚拢到了一起，我轻声问聂岚：“对方到底什么来头？” 聂岚摇头，柳絮儿却悄声道：“估计也是想打那玉佩的主意。” 我眯起了眼睛，我也感觉出来了，这帮子人好像也不是本地人，特别刚才那个扯我下车的人说话带的是西北口音。 我们三人被带进了院子，这是一个四合院，四合院在北方不少见，可是在我们南方还真是不多见，过了影墙就是一个天井，正对着的是个堂屋，我们来到堂屋，屋里的一把太师椅上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他的身后站着两个年轻人。 那把太师椅看上去也有些年头，应该是老物件。 中年男子正在修剪着自己的指甲，对于我们的到来他像是没看到一般。 “老大，人带来了！”带了西北口音的男子上前恭敬地行了个礼轻声说道。 中年男子这才抬起头来看了我们三人一眼，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你就是潘志强？”我皱起了眉头，心里很是纳闷，什么时候我竟然这么出名了，怎么我自己都不知道？ 我点点头：“没错，我就是潘志强，有什么问题吗？” 中年男子淡淡地说道：“没什么问题，我就是有些好奇，看着你也不像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啊？” 我想到了什么：“你是冲着我来的？” 中年男子笑了：“不然呢？来呀，把他给我押下去，那两个女的杀了扔到河里喂鱼！” 他的那些手下一下子就冲我们给围了上来，我也一下子懵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都还没有搞清楚是什么状况怎么就开始动手了？ 看样子他们真是冲着我来的，他们的目的是要抓我，聂岚和那个柳絮儿则是受了我的牵连。那柳絮儿竟然还说这些人是冲着双鱼玉佩来的，看来她这是失算了。 “慢着！”我大声叫道。 中年男子抬了下手，那些人都停了下来。 我看向聂岚和柳絮儿她们：“你们没事吧？”两个女人一齐点了点头，我这才对着那中年男子说道：“你看我们也跑不掉，能不能回答我两个问题，不然我会觉得心里堵得慌。” 中年男子一愣，他显然没有想到我会来这么一出。 他说道：“我凭什么回答你的问题？” 我轻咳一声：“反正怎么着你都赢了，何不大度一点呢？而且你看着也不像是一个小肚鸡肠的人。” “哈哈哈哈，你这小子还真有意思，行，那你就问吧，我回不回答可就是另外码子事了。”中年男子大声笑了起来。 “第一个问题，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第二个问题，为什么要抓我？” 中年男子抬手摸了摸鼻尖，然后说道：“我们是什么人你不必知道，至于为什么要抓你嘛，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你，我们是拿了人的钱财，所以不得已才这么做，至于你的那两个女伴么，她们可以说是受了你的牵连，不知道我的回答你是不是满意啊？” 不满意，我当然不满意。 “那谁让你们来抓我的？”我又问道。 “这是第三个问题了，我拒绝回答。”中年男子说完又埋下头继续修剪他的指甲，嘴里冒出一句：“动手！” 第258章 鱼香阁出事了 就在那个中年男子说出动手两个字的时候我看到聂岚和柳絮儿就动了起来，我自然也向着那些人出手了。 我们肯定不可能束手就擒，哪怕就是为了聂岚和柳絮儿我也得拼一把，她们毕竟是因为我才被抓到这儿来的，对方竟然还想杀了她们，我自然是不能让他们得逞。 聂岚的身手原本就不错，而我经过了觉醒之后应对这样的场面根本就是小菜一碟，只是我没想到的是柳絮儿居然也十分厉害，别看她一副病怏怏的样子，她下手还真是狠，每一招都能够要了人的命。 我们三个人面对七、八个壮汉却没有一点畏惧，而且隐隐还占了上风。 中年男子抬起了头来看向我们这边，他没有再去修剪自己的指甲，脸上的表情有些丰富，他似乎没想到我们三人居然这么难得对付。 围攻我们的八个青年男子瞬间就有三个被打倒在了地上，而且已经丧失了战斗力。而我们三人却是越战却勇，剩下的五个青年男子被压制着没有喘息的余地。 “想办法逃！”聂岚对我小声说，我点了点头：“你们先走，这儿我能够顶得住。” 聂岚看了我一眼，我感觉得出她有些犹豫，我沉声道：“你和柳絮儿先走，我一个我的话要脱困应该不是问题。” 柳絮儿说道：“不行，要走一起走，不能让你冒险！” 我苦笑：“天知道他们还有多少人，他们的目标是我，就算我真落在他们的手上他们也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只要你们能够及时找人来救我我应该不会有事。” 我这想法并没有错，他们的目标是我，不管他们对我存着什么样的目的，在他们的目的没有达到之前他们应该是不会杀我的，反倒是她们，她们若是不走很可能会遭到毒手，而且她们不走又如何通风报信让我们的人来进行营救呢？ “他们也并不是真想要杀我们，如果他们真想杀我刚才在车上就是最好的时机！”柳絮儿插了一句，我愣了愣，她说得没错，刚才我们可是不在一辆车里，当时每一辆车都是他们的人，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他们真要对两个女人下手的话，估计她们早就已经死了。 中年男子就这么看着，那样子就像是在看一场表演。 没用多少时间剩下的五个年青人也被我们给解决了，这些人在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我们三人谁也没有跑，就站在那儿目光一齐落在了中年男子的身上。 中年男子的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他拍了拍手：“好，好，漂亮，三位真是好身手，要知道我手下这些人可都是些见过大场面，刀口上舔过血的。” “我知道你是谁了！”柳絮儿突然说道。 中年男子有些错愕：“哦？那你说说我是谁。” 柳絮儿抿了抿嘴：“你是佛爷！” 中年男子瞪大了眼睛，显然他没想到柳絮儿竟然会猜出他的身份。 我凑到聂岚的面前：“佛爷是什么人？”我之所以在问是因为我发现聂岚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聂岚轻声对我说：“当年的一个狠角色，曾是守护者的核心人物之一，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被守护者给除名了，疯子接的就是他当时的位子。” 我的心里一惊，没想到眼前这个中年男子居然有这样的来历。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猜到的？”中年男子的脸上恢复了笑容，那笑容很自然，一点不造作。 柳絮儿叹了口气：“我不是猜的。” 中年男子皱眉：“哦？” “如果你知道我是谁的话那么你就知道我为什么能够知道你就是佛爷了。”柳絮儿说话让我有些听不明白，怎么都感觉像是在打机锋。 中年男子果然问道：“你是谁？” “我姓柳，我啊柳絮儿。” 中年男子的神情一变：“你是绵儿的妹妹？” “没错，柳绵儿是我姐姐。” 中年男子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没想到，没想到，你竟然会是绵儿的妹妹！” “我姐姐那儿有你的照片，虽说那是十几年前的照片，如今你的容貌也有了改变，可是我还是认出来了，你就是佛爷。” “你们走吧。”中年男子挥了挥手，柳絮儿却没有动，我和聂岚自然也没有动。 柳絮儿说道：“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柳絮儿的神情看起来很平静，但我还是看出来了，她有些紧张，这种紧张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她似乎情绪有些激动。 中年男子抿了抿嘴：“你是想问你姐姐是怎么死的吗？” 柳絮儿点点头。 “我杀的。”中年男子说完看向柳絮儿：“你姐姐是我杀的，如果你想要报仇的话那就过来杀了我吧。” 柳絮儿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了，她的脸上流下了泪水：“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那么爱你，她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总会提到你，而每次提起你的时候她的脸上都会露出幸福的笑容，可你却杀了她，为什么？” 佛爷没有说话。 柳絮儿几步上前，她的手里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把匕首，之前和那些年青男子打斗时她都没有亮出刀刃。 她冲向了中年男子，手中的匕首直刺而去，中年男子仍旧是坐在那张太师椅上，一动不动，甚至索性把眼睛给闭上了。 我和聂岚面面相觑，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阻止她吗？好像不对，可是打心底我又有些不希望她真杀了中年男子。对于这个佛爷我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我觉得这个男人好像也并不坏，虽然他想抓我，虽然之前他说要杀了聂岚她们，但他却并没有真正那么做，就连刚才和他的这些手下交手的时候我都有一种错觉，那就是他的这些手下出手似乎也都留了余地，并不是真正要置我们于死地。 柳絮儿的匕首在距离佛爷不到五公分的时候停了下来，确切地说是柳絮儿停了下来，她冷冷地看着佛爷：“你为什么不躲？” 佛爷淡淡地说：“我为什么要躲？倒是你，为什么要停下？” 佛爷身后的两个男子之前便想要上前来拦住柳絮儿的，可被佛爷给制止了。 柳絮儿收起了匕首：“你就不想对我解释吗？” 佛爷摇摇头：“没有什么好解释的，你姐是我杀的，如果再重来一次我仍旧会杀了她，不过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我爱她，直到现在我都还爱着她。” 我的个天，他这是什么逻辑，既然他爱那个女人为什么又要杀了那个女人呢，真的相爱就必须相杀吗？这也太狗血了吧！ 柳絮儿哭了，她转身走了回来，回到了我们的身边：“我们走！” 我和聂岚跟着她，就往外走，我回头看了看那坐着的佛爷，他端坐在那儿，只是他的神情也有些落寞，还带着几分悲凉。 我们出了院子，一个年轻人追了出来，递给我一把车钥匙：“我们老大让我给你们的。”说完他又跑回了院子里。 原来是佛爷怕我们没办法回城里，让他送车钥匙来的。 我发动了车子，向着城里开去，原本还强忍着的柳絮儿一下子就痛哭起来，聂岚小声安慰她，可是却无济于事。 我对聂岚说：“让她哭吧，或许这样她会好受一些。” 聂岚叹了口气。 我问道：“这个佛爷很厉害吗？” 聂岚点点头：“是的，疯子说他很恐怖，就连疯子都怕他，疯子说若是他对上佛爷的话只有两成的胜算。” 疯子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能够这么说说明这个佛爷还真是个人物。守护者里就没有一个庸者，当然，除我之外。不过我更加好奇的是当年疯子到底做了些什么才会被守护者除名，而如今的他又代表了什么势力，他为什么会来对付我，他说是拿了人家的钱财所以要替人解忧，那么那个让他来抓我的人到底又是谁呢？ “不过我感觉得出他似乎并不是真想要将我们怎样。”聂岚又说道。 这一点我也感觉到了，虽然他说着狠话，可是我并没有真正感觉到他对我们的敌意，甚至在我看来这更像是一个试探。也不知道这是不是那个镇南方所说的我们的危险，如果是，那么那个镇南方就让我有些失望了。 就在这时聂岚的手机响了，她接听了电话，然后她的脸一下子变得阴沉。 等她挂了我电话我问道：“出什么事了？” “鱼香阁出事了，就在我们离开不到二十分钟鱼香阁就发生了爆炸，而爆炸物应该就在我们所在的那个包间里。”聂岚说完原本正在伤心难过的柳絮儿也惊得抬起了头：“也就是说如果我们没有被带走，那么此刻我们就已经被炸死了？” 聂岚苦笑着点了点头：“没错，那炸弹的威力很大，足够要了我们的命。” 我睁大了眼睛：“那个佛爷恰巧在那个时候让人把我们带走，这应该不是巧合吧？” 聂岚和柳絮儿都摇摇头，看来她们也不认为这是一个巧合。 “佛爷是在救我们的命！”我反应过来了，怪不得为什么我感觉不到他身上有一丝的敌意。只是他又为什么要那么做那么说呢，明明他是好心，却把自己生生扮演成了一个反派角色。 “要不要倒回去问个明白？” 柳絮儿摇头：“不用了，就算我们回去他也已经不在那儿了，她要愿意说早就说了。另外你想过没有，就算那地方有炸弹他完全可以以其他的方式告诉我们，根本就没必要把我们给带走，他这么的目的又是什么？” 聂岚看向我，柳絮儿也看向了我。 我不解地道：“看我做什么？” “他应该是对你感兴趣，还记得见到他的时候他的注意力都在你的身上吗？” 我苦笑道：“你不会觉得他把我们请来就为了看我一眼吧？” 聂岚说道：“这还真说不准，不过我更好奇的是到底是什么人要对我们下手，他又是怎么知道的？而且我们的危机好像并没有解除。志强，你还记得那个镇南方吗？他为什么会在休息区出现向你示警，鱼香阁的爆炸和他们有没有关系？” 第259章 缺失的时间 “应该和他们没有关系，舒逸这个人虽然我没有接触过，但我看过一些关于他的资料，他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说话的是柳絮儿，她很是肯定地点了点头。 聂岚不再说什么，我开着车行驶在夜晚的国道上。 原本我以为回去的路上或许会有什么波折，可是一直到我们进城都没有出现什么状况。 到了酒店我们才松了口气，可是柳絮儿却让我们今晚警醒一点，毕竟对方敢在鱼香阁出手说不准他们也敢在酒店里动手。 我们都住在同一层楼，聂岚的房间在我的对面，柳絮儿原本也开了个房间的，因为鱼香阁的事情，今晚她便和聂岚住了一个房间，反正是标间，房间里有两张床。 坐在房间里的小沙发上，我烧水泡了一杯茶，然后便掏出烟来点上。 我在想着今晚发生的这些事情。 现在看来那个镇南方的示警应该就是鱼香阁的事儿，只是好像他也不确定我会遭遇到什么样的危险，否则他应该会明明白白的告诉我。我之所以会这么想是因为他都已经现身提醒我梵县有危险断然不会隐瞒到底是什么样的危险，换做是我卖这样的人情那自然就会彻底一点。 其实在我们进入那家饭馆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有了警觉，只是我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对方会用这样的方式，我觉得要是真想查还是能够查出点什么名堂的，第一那个时候是饭点，为什么鱼香阁里没有客人，肯定是有人动了手脚，第二就是那鱼香阁里我看到是有监控的，有人进去放炸弹的话一定会被监控画面给拍到，当然，除非是那监控坏了。 可是聂岚也好，柳絮儿也好，她们好像都没有想要查一查的意思，我也不好多说什么。 至于说那个佛爷，显然与柳絮儿是有些渊源的，可是之前佛爷并不知道柳絮儿的身份，他竟然能够让人守在鱼香阁把我们带走，让我们躲过这一劫，按聂岚的话说他是因为我，那么他为什么会对我有兴趣呢？从他当时的话语来看应该是有人出钱让他抓我，但显然他并不是真正想那么做。 那么他所做的一切就只能是做给那个让他抓我的人看的，他的人把我们带到了那儿，可是他们留不住我们让我们给跑掉了这是他给对方最好的交代。可问题又来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年他是被守护者除名的，原因是什么？他不否认自己杀了柳絮儿的姐姐，可他又口口声声说他爱柳絮儿的姐姐这也很矛盾。 这个佛爷就像是个谜，我发现我也开始对这个人感兴趣了。 “滴嗒！”门口的方向传来了一声响动，那是门卡与门禁不匹配发出的声音，有人想要开我的门，是谁？肯定不可能是对面的两个女人，她们不可能蠢到用一张不匹配的门卡来开我的门。 我站了起来，叫了一声：“谁？” 却没再有什么动静。 我慢慢地走到了门边，向着猫眼望出去，什么都没看到。难道这个人躲了起来？我掏出枪握在左手，右手摁向了门把手，接着一下子就打开了门。 不过门开的刹那我呆住了，门外居然并不是酒店的走廊，而是一片树林，我甚至还听到了虫鸣声。 幻觉！这是我的第一反应，我赶紧稳住心神，可是眼前的景象却是没有改变。 我深吸了口气退回到了房间里，关上门，然后小心地再从猫眼向外看，看到的是酒店的过道和对面聂岚她们房间的那扇门。 见鬼了。 我再次打开房间，眼前的情景又变了，但仍旧不是酒店的走廊，变成了一条笔直的水泥路，它正对着我的房间门口，小路的两旁盛开着许多鲜艳的花朵。 我确定了，这肯定是幻觉，可如果是幻觉的话应该不可能对我造成太大的影响，因为我本身就能够破除这样的幻境，可是不管我怎么凝聚意志都无法改变眼前所见到的这一幕。 只有一种可能，老林教授说过如果真遇到这样的情况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对方的意志力与精神力足够强大，强大到能够影响到我甚至对我的意志力与精神力产生压制。 无奈我又退回了房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在暗中对我出手？ 不过我马上就想明白了，对方的目标应该不是我，他的目的应该是想要把我留在房间里，不让我出去。那么他们的目标是什么呢？我想到了对面的两个女人，心里不禁一惊。 我赶紧掏出手机来给聂岚打电话，可电话里却提示我所拨叫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不可能，明明她们就在对面，怎么可能不在服务区。 我拿起了酒店的座机，直接打她们的房间号，听到电话里传出一阵盲音，我一下子心急如焚，她们不会真出什么事吧？ 我一咬牙，决定拼了，不就是幻象吗？反正我知道门外就是走廊，而我对面就是聂岚的房间，只要我跨出去，撞开她们的房间这幻象应该就消失了吧？我心想只要我无视它的存在那么它也就不复存在了。 于是我再次将房间门打开，可这次我却是站在悬崖之上，脚下是近三十米高的悬崖，然后是拍岸的惊涛骇浪，我只要迈出去那可就要掉进大海里去了。 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可我还有选择吗？我尽可能地调整好自己的呼吸，然后一脚迈了出去，接着我便感觉到了失重，我在下坠，坠向大海！ 什么鬼？这不是幻象吗？怎么这般的真实？接着就是一声巨响，我掉到了海里，我感觉到了那刺骨的寒冷，不禁打了个颤。 “醒醒，快醒醒！”我听到有人叫我，我睁开眼睛，看到我还在自己的房间里，我竟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夹着一支已经熄灭了的香烟。 眼前站着的两个女人不正是柳絮儿和聂岚吗？ 这是怎么回事？ “敲了半天门你怎么不开啊！我们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只好让服务员来开门，原来你竟然这样睡着了！” 我没有说话，呆呆地看着她们，我这才发现，天竟然已经亮了。 在我看来根本就没过多久，从我进入房间，泡茶，点烟，回想着晚上发生的那些事情开始一直到我几次打开门出现的幻象再到我掉进海里折腾挣扎我都一直是清醒的，而这个过程应该也没多长的时间怎么天就亮了，最让我费解的是我居然就歪在我房间里的沙发上。 那么那一切到底有没有发生过？ “你怎么是这副样子啊？”聂岚伸手在我的眼前晃了晃，我站了起来：“昨晚你们没什么事吧？”柳絮儿和聂岚一起摇头，聂岚说：“没事，我们能有什么事？你不会一晚上都坐在这儿吧？” “我，我也不知道。” 柳絮儿显然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好了，赶紧出发吧，争取午饭前到凤凰。” 说话的时候她看了我一眼，她的眼神让我感觉有些奇怪，可又说不上哪儿怪了。 我站了起来，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你们吃过早餐了？” “不是等你吗？赶紧走吧。” 吃过早餐，我们便上了车，见我的精神状态好像不太好聂岚主动提出她来开车，柳絮儿坐在了副驾驶，而我则坐到了后排。 “志强，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聂岚关切地问道，她的目光也扫向了后视镜。 我咳了一声，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把我所经历的事情给说出来，可是犹豫了一下我却说：“没，没什么，或许是太累了吧，有些疲倦。”我又想到了刚才柳絮儿的那个眼神，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眼神让我有些戒备。 “没事就好，三个多小时的车程呢，你可以好好眯一下。” 我应了一声，然后闭上了眼睛。 车里很安静，从头到尾我都没有听到柳絮儿说一句话。 我闭上了眼睛，老实说我还真是有些困，因为我感觉我根本就没有睡过，好像我直接就从昨天晚上跳跃到了今天一大早，这一晚的过程就像是缺失了一般。 我想了很久都没能够想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很快我便睡着了，只是我知道这是浅睡眠，因为我的脑子里还在想事，想昨晚发生在我身上的怪事。 我总感觉哪儿不对，而且我像是差一点就能够抓住了什么。 没错，时间，其实我缺失的并不是这一晚的过程，我缺失的是从昨晚我遭遇幻象到今天早上的这一段时间！没有时间自然就没有经历，没有过程了。 我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坐直了身子。 聂岚从后视镜里看到了我的异常：“又怎么了？” 我说道：“昨晚有人对我做了手脚，对方应该是个高手，他好像能够操控时间。” 聂岚显然愣了一下，方向盘都摇动了，她赶紧稳住了方向盘：“说明白一点，什么意思？”柳絮儿也扭过头来：“操控时间？怎么可能？” 我这才把昨晚在我身上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聂岚听了之后说道：“假如他们真对你做手脚的话那一定是有所图，可是他们却是什么都没有做，他们为什么要在你身上搞这搞那的？” 我被问住了，是啊，他们为什么要来这么一手？如果说他们想要对我，或者对聂岚她们做点什么那还好解释，可是他们只是偷走了我几个小时的时间就又有什么意义呢？ 柳絮儿说道：“据我所知，哪怕就是整个守护者中也找不出一个有能力操控时间的人，目前我们也只是能够掌握一点空间的原理加以运用，至于时间，不是那么容易控制的。”这话另一个我也曾说过，包括唐果果也说她同样无法控制时间，所以柳絮儿这么说我自然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可是我缺失这段时间是真真切切的，我相信自己不会弄错。 “我看你就是紧张过度了，赶紧闭上眼睛好好休息一下，不要再瞎想了。”聂岚并不相信我的猜测，柳絮儿也持怀疑的态度，我知道不管我再怎么说齐天也不可能说服她们，所以我索性就真闭上了嘴，闭上了眼睛，我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因为我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不然我就是在透支精力。 第260章 是非漩涡 我们的车在高速公路上疾驰，突然我听到聂岚嘟囔了一句：“见鬼了，这儿好像刚才我们就经过过一次。” 原本我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听她这么一说立马就坐直了身体。 我倒是没有留意过公路两边的情形，但听到柳絮儿也叫了一声：“没错，这儿我们曾经走过，怎么回事？难道我们遇到了鬼打墙？” 我瞪大了眼睛，这大白天，还是在高速公路上，真要撞了什么邪那还不得要了我们的老命？我咳了一声：“别紧张，一会看看有没有高速出口，如果有出口先出去再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聂岚确实有些紧张了，她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我们在公路上跑了快两个小时了，可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现在我们所在的位置也就是刚从梵县出来不到二十公里！” 我抿了抿嘴，老实说我也不知道现在是一个什么情况。 柳絮儿说道：“就按他说的，找到高速出口先下去。” 还好，没多久我们就看到了高速出口，上面写着“梵县北”，果然如聂岚所说的那样，我们根本就没有出梵县。 下了高速我们将车子停在了高速入口不远的地方，我下了车，点上支烟，聂岚和柳絮儿也下来了，两人在一旁小声嘀咕着，我对聂岚说：“要不我来开吧！”聂岚点点头，柳絮儿说道：“潘医生，要不这样吧，你一个人开车去凤凰，我和聂岚去坐班车。” 我愣了愣，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安排。 她说道：“现在看来是有人不希望我们去凤凰，之所以要兵分两路就是为了保险起见，我们两路人马总会有一路能够抵达，凤凰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客栈，不管谁先到就先在客栈里等着对方，记住，千万别擅自行动。” 说完也不等我做出反应她拉着聂岚就走，聂岚像是有些不太愿意，不过却也拗不过她，对我投来了歉意的微笑。 我转念想想柳絮儿这样的安排也没错，万一这车根本就开不到凤凰那不就耽误事了？可我又有些担心，柳絮儿虽然说了，谁先到凤凰就等着对方，但我怕她俩真到了之后不等我直接去找那个舒逸。 一支烟抽完我先在旁边的加油站把油加满，然后又驶进了高速路。 我从来没有跑过这段路，不过好在有导航，应该也不会迷路。 三个小时的车程也不算长，不过这一回我就很仔细地留意公路上的情况，只是再没有出现之前那种像“鬼打墙”的现象。 我的心里不禁有些疑惑，之前聂岚开车的时候怎么会发生那样的事情？细细一想我觉得那个柳絮儿似乎有些古怪，难道是她在捣鬼？ 我不得不怀疑她，我和聂岚一起的时候什么事都没有，怎么一和她接触上什么事都赶着来了。 我的车速并不快，一百二十码的限速我只开到了一百码。 突然我看到路边停着一辆车，停在应急车道外的一个紧急停车位上，一个年轻男子一脸着急地站在车尾向着过往的车辆招手。 我轻踩了一脚刹车，然后车子滑向了应急车道，在那年轻人的身边停了下来：“怎么，车子抛锚了？” 他苦笑一下：“是啊，运气不好，我已经给拖车公司打电话了，不过我有点急事必须要马上赶到湘西去，所以打算看看有没有顺风车搭一下。” “那车呢？你不管了？”我问道。 他叹了口气：“拖车公司会帮我处理好的，等那边的事情结束之后我再去取。” 我点点头：“那行，上车吧！” 我不是滥好人，只是我也曾经在高速公路上遇到这样的情况，当时也是有一个好心人让我搭了一段路，我觉得吧，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对于我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可是却能够解人家的燃眉之急。 我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年轻人，穿着一套黑色的西装，白衬衣还打着领带，一看就是那种上班族，说不好还是个公务人员。人长得也很秀气，透着一种书卷气，从年龄看应该参加工作也没多久。 他的车不是什么好车，一辆很普通的大众polo，也符合他的身份。 “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这要误了事我这工作可能就会丢掉了。”他坐在副驾驶，系上了安全带。 我缓缓发动车子，重新汇入了高速车流中。 “不客气，谁还没有点急事儿？不过是刹一脚的事。对了，你是做什么的？”我很随意地问道。 “我叫齐忠树，是医药公司的医药代表，这次就是去谈一笔业务，这可是我入职以来最大的一单，要是搞不定的话就会被老板给炒鱿鱼了！”他说话间摸出一包烟来，抽出一支递给我：“大哥怎么称呼？” 我接过他的烟，他想要帮我点上，我摆摆手：“现在不点，开着车呢！”这是我养成的习惯，开车的时候我是不抽烟的。他把烟给收了起来，我说道：“你要想抽的话随意，我只是开车的时候不抽。” 他摇摇头：“我不抽烟的，这烟是跑业务备的，大哥你也知道，现在做业务不容易，总得有一些交际的手段才行。” 他这话我赞成，很多时候人与人之间可能一根烟，一杯酒就能够接近一些距离，特别是我们这个关系社会，没有一点交际的手段想要做成点什么事儿还真不容易。 “你到湘西什么地方？” “凤凰！” “巧了，我正好就是去凤凰。” 这个齐忠树倒是一个很健谈的人，他给我说了很多业务人的辛酸，也向我透露了一些医药行业的内幕。 路上我给聂岚打了个电话，我问她们到哪了，她们说差不多还有一个小时就能到凤凰，而我这边估算了一下，距离凤凰也就剩下四十分钟的车程，看来应该是我先到凤凰才对，想到这儿我不由得松了口气，我还真怕她们先到了以后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大哥，我看你也不像是普通人，是做什么大买卖的吧？” 我愣了一下，笑道：“你怎么这么认识？” “你开这车也得大几十万呢，不是做大买卖的谁买得起这车啊！” 这车不是我的，我也不知道是谁的，反正是聂岚开来的。 不过他说得没错，这车确实要七、八十万，我尴尬地笑笑：“朋友的车，我就是借来玩玩。”他也笑了：“我就打算等挣到了钱买一辆自己喜欢的车，车贵一点还是要好一些的，不像我那破车，总是有毛病。” 这时一辆白色的轿车一下子从我们身边擦过，速度很快，目测至少有一百四、五十码的样子，而且它刚才似乎是有意地贴向了我们的车，吓得我赶紧打了一下盘子。 “这人怎么开车的？” 我报怨道，这可是高速公路，真要出点什么事情那可会把命都给玩没了的。 不过我却没听到齐忠树的回应，在我看来他应该也会憎恶这种马路杀手，可他却很是沉默。我扭头瞟了他一眼，我发现他的人有些不太对劲，那表情有些呆滞，也有些惶恐。 “你怎么了？”我又问了一句。 他像是才回过神来：“啊？怎么了？” 我皱起了眉头，刚才那种情况他居然没有看到吗？ “我在说刚才那辆白色的宝马！” 他说道：“大哥，要不前面一个高速路口你停下来，我，我想着还有一点事，就先不去凤凰了。” 我心里有些不悦，他这是做什么，玩我呢？ 不过我突然又想到了什么：“那辆宝马车你认识？对吧！” 他看向我的眼神带着惊慌：“大哥，你别问了，这件事情和你没有关系，一会你把我在高速路口那放下，自己走吧。” 我越发肯定了，他肯定认识刚才那辆宝马车，他像是在害怕什么。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追问道，我可不想不明不白的就给人惦记上，如果那宝马车上的人真是针对他的，那么我搭了他这一路人家很可能连我都记挂上了。 “没，没什么！” 我冷哼一声：“再有十几分钟就到凤凰了，你就安心地呆在车上吧。” 他急了：“大哥，你就让我下车吧，我，我真不能被他们抓住。” “要下车可以，你得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得罪了他们？” “我也不知道啊！”他带着哭腔，看得出他是真怕那宝马车上的人。 可越是这样我就越想要把事情搞清楚，让他下了车万一对方迁怒到了我的身上我没来由就惹上了大麻烦。我不怕事，可是也不想这么莫名其妙就摊上事，而且弄不好很可能还是一件大事。 我没有在下一个高速路口停车，而是直接杀向了凤凰，此时距离凤凰已经不到十五分钟了。 我看向了身旁的这个齐忠树，他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有些苍白。 “大哥，我知道我可能连累了你，可是我也没有办法，有一件事情我想求大哥帮忙。” 又来了，他嫌给我添的麻烦还不够多吗？不过看他那副样子我又有些不忍心拒绝。 我问他什么事，他从包里取出一个黑色的油纸袋，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他把那玩意递给我：“你能够帮我把这东西藏起来吗？一会到了凤凰我去应付他们，然后你带着这东西走，把它送到这个地方去。”说罢他很快就写下了一个地址，将那纸条塞进了我的口袋。 我很是疑惑：“这是什么？” “大哥，你就别好奇了，东西送到了他们会给你酬劳的，另外，他们能够保证你的安全，只要你到了地头，那些人就不敢再将你怎么样！” 得，我不知道自己又卷进了什么是非的漩涡里，但我知道现在想要抽身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我沉默了片刻：“这样，一会下了高速你指路，我直接把你送到地头。”送佛送到西，既然我让他上了我的车断然也没有就这么抛下他的道理，而且我也很好奇，他不就是一个医药代表吗？怎么还把自己弄得和007差不多了呢？ 第261章 双鱼玉佩的流言 终于我们看到了高速的出口，上面写着两个大字：凤凰。 我们下了高速驶进了匝道，我看了齐忠树一眼：“你根本就不是什么医药代表。” 他苦笑：“没错，不过大哥，我并不是有心要利用你的，只是这事情很急，刚才如果不是你的话很可能我就已经……” 出了收费站，我便看到了停在公路边的那辆宝马车，在宝马车的旁边站着四个穿着黑色运动服的男子，看到我们的车子出来，宝马车直接就动了，拦住了我们的车，四个黑色运动服的男子迅速地将我们的车子给围住。 原本我计划是出了收费站就直接开足马力将这小子送到目的地去，没想到宝马车却来了这么一出，看来他们根本不怕这事情闹大引来警察。 不过看到这些穿着黑色运动服的男子我又感觉到有些似曾相识。 我看向一旁的齐忠树：“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管理者的人？” 齐忠树瞪大了眼睛：“你知道管理者？” 我的心里有些想问候这小子的亲人，我怎么也没想到追这小子的竟然是管理者的人，现在他们就在车外用力拍打着我的车窗，我无奈地说道：“现在好了，我们就算是想跑也跑不掉了，下车吧！” 我知道就算我们不下车他们也有办法把我们给逼下去。 齐忠树说道：“千万别让他们找到那东西。” 我白了他一眼，车子就这么大，他觉得真能够藏得了那玩意吗？ 我打开车门走了下去，齐忠树无奈也跟着下了车，很快那些人就搜出了齐忠树藏在座椅下的那个黑色油纸袋。 齐忠树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我虽然心里也为他担心，可是我更想知道的是那个袋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够让管理者派出人来争夺的东西一定不普通。 这些人似乎并没有为难我们的意思，东西到手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那些围观的人也散了，我拉着齐忠树上车。 这小子此刻就像丢了魂似的，在我发动车子的那一刻他居然就哭了起来。 “这下完了，我怎么向小可交代啊！”他大有要捶胸顿足的架势，我一边开车一边说道：“那袋子里到底是什么，小哥又是谁？” “停车，停车！我要下车！”他闹了起来，我瞪了他一眼：“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值得你这样吗？就算真有什么大事也不是没有补救的办法。我说过要送你到地头的，到了那儿你想怎么折腾我都不管你。” “都是你，如果你早一点把我放下去的话就不会这样了！”他居然责怪起我来了，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我说道：“你以为你下车就能够逃得了么，你以前应该没有和他们打过交道吧？你真的觉得他们就只来了一辆车？告诉你吧，刚才我们身后的那辆黑色本田车也是他们的，如果之前我放你下车你也一样逃不掉。” 他呆住了：“真的？” 当然是真的，因为就在刚才我被那几个人逼下车的时候我就发现，那辆黑色本田车出了高速收费站并没有走，而是停在了前面不远的路口，却没有熄火，而且那车上坐着的也是几个黑色运动服的人。 刚才如果我直接就开着车跑的话，这辆黑色本田也一样会拦下我们。 人家对齐忠树手上的那玩意那是志在必得。 齐忠树说的那个地址叫“端亭”，就在距离古镇大约五公里的地方，我们在一棵大榕树下停好车，齐忠树下车对我说道：“你走吧，今天的事情谢了。”我知道他这个谢字说得心不甘情不愿的，这一路上不管我怎么问他都没有告诉我小哥是谁，也没有告诉我那袋子里到底装着的是什么。 我笑道：“难道就不想请我去坐坐吗？” 他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这个时候我看到一个穿着民族服饰的男子走了过来，凑到了齐忠树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齐忠树突然就是一个一百六十度的大转弯：“要不上去喝杯茶？” 我知道他之所以突然向我发出邀请多半与这个穿民族服饰的男子有关系，男子冲我笑笑，然后就离开了，他并没有和我们一路。 这儿都是一些很古老的建筑，一层层的木楼，我们顺着石阶往上走了差不多一百米，然后齐忠树领着我进了一栋木楼里。 “潘医生，我们又见面了！”才进屋，就听到一阵爽朗的笑声。 竟然是那个在半路上给我示警的镇南方！ 齐忠树看到镇南方，脸上的神情有些不自然：“小哥，事情我给办砸了，东西让那些人给抢去了。”镇南方拍拍他的肩膀：“没事的，意料之中的事情，其实我就想看看他们对那玩意的重视程度，现在已经知道了，你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下去吧。” 齐忠树向我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出了屋子。 “潘医生，坐。”镇南方招呼我坐下，他坐到了我的对面。 “不好意思，我打个电话。”我是准备打给聂岚，告诉她我现在的位置，以及和谁在一起。 镇南方微笑着抬抬手：“请随意。”说罢他便认真地泡起了茶来。 很快我就打通了聂岚的电话，当她听说我竟然和镇南方在一起的时候她也很惊讶，她让我自己小心一点，一会她们就会赶过来，此刻她们刚刚下高速。 见我收了手机镇南方才说道：“尝尝，这可是我自己摘自己炒的，虽说茶叶算不上什么好茶叶，但它独有的那股子清香味儿确也不错。” 我端起了茶杯抿了一口，老实说，这茶赶不上桥城所产的“都云毛尖”，但正如他所说的，还真是清香怡人。 “谢谢！”我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他愣了愣然后笑道：“潘医生客气了，其实就算是没有我的示警你们也不会有事，当然，如果不是那位把你们诓了去就算我示警了你们也仍旧逃不了，不是吗？” 我的心里一惊，看来我们的事情他居然是一清二楚，果真是好手段。 接下来我们的聊天基本上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内容，天南地北的一些奇闻轶事，不过我倒是从和他的聊天中感觉到他的博闻强记，他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我们好像都在等待着什么，好像就是在等着聂岚她们的到来。 大约半个小时后聂岚和柳絮儿就找来了，她们也被请到了这儿来，对方并没有用什么手段，就是普普通通的待客之道，之前我一直都有着很深的戒备，现在看来倒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意味。 镇南方换了一泡茶，这次我们喝的是雨前龙井。 看得出来他也是一个喜欢喝茶的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凡是我遇到的这些人怎么都喜欢喝茶。老实说，在这之前我对喝茶是没有太多讲究的，在我看来喝茶就是喝水，其目的也就是解渴，可是看多了他们泡茶我突然明白，原来喝茶喝的是一种心境，而有的人喝的则是一种情怀。 “你们应该是冲着那双鱼玉佩来的吧？”镇南方抿了口茶后微笑看向我们，他摸出了一包烟，竟然是我们那的特产“贵烟”，新中支，价格不贵但口感却是不错。 他那么直接，让我们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应答。 还是柳絮儿爽快，她点点头：“我们还希望舒先生能够把它交给我们，我想舒先生应该也知道，那东西对于我们来说很重要。” 镇南方并没有立马表态，其实他应该也不能代替那个舒逸表态，毕竟这东西不是在他的手上，而且听说他也只是舒逸的一个徒弟，是不是有拍板的权利就不得而知了。 “不知道你们对双鱼玉佩了解多少？”他淡淡地问了一句，然后看向我们的眼神充满了玩味。 聂岚皱眉：“镇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镇南方轻笑：“就字面上的意思，你们了解双鱼玉佩吗？” 我摇摇头，聂岚也不再说话，柳絮儿道：“我听说它能够复制出活体生命，而且很多杂志还有网络上对它的介绍似乎并不少。” 镇南方叹了口气：“杂志和网络上的东西能信吗？好吧，看来你们对它几乎是一无所知。这位姑娘是姓柳吧，柳姑娘，在说双鱼玉佩之前我先问你一个常识性的问题，你会用复印机吗？又或者你玩过3d打印机吗？” 镇南方把柳絮儿也问得一愣一愣的，柳絮儿说道：“说吧，别拐弯抹角的，大家都是爽快人，没必要弄那些弯弯绕。” 镇南方笑了：“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若是想复印一份文件需要些什么条件？” 这次我先回答了：“复印机是少不了的，另外就是原件加上复印纸。” “没错，3d打印也是一样，3d打印机就不必说了，然后同样还有原件又或者说是初始模型，再就是要完成打印所需要的材料，那么我现在反过来再问你们，你们觉得双鱼玉佩真的就能够复制出生命个体吗？” 他说完便点上了烟，没有再着急往下说，他在给我们一个细品的时间。 听完他的话我也明白过来了，他是在告诉我们双鱼玉佩并不能真正复制出生命个体，因为就算那玩意真像一个复制机一样那也需要相应的原材料，而要满足活体复制的原材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聂岚和柳絮儿应该也想通了其中的关节，聂岚说道：“你是想告诉我们双鱼玉佩并不像传说中的那样，它根本无法完成对活体生命的复制，对吗？” 镇南方点了点头：“没错，外界的那些传说是以讹传讹。” 柳絮儿却道：“可是我怎么听说曾经你们就因为双鱼玉佩而导致出现了很多镜像体，甚至为了对其中的真伪进行甄别还折腾出了很多事来，这些可是在《诡域档案》中有着完整的记载。” 镇南方笑了：“看来你还是提前做了不少的功课嘛，没错，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可是你知道当时具体的情形吗？那可不单单只靠了双鱼玉佩，这事儿还得从那个地下城说起。” 第262章 生命个体复制 我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还是聂岚悄悄告诉我，柳絮儿说的那个《诡域档案》其实就是写了当年舒逸他们五局九处所侦办的一些诡异的案件，而有关双鱼玉佩的那个案子也在其中。 这份档案如今在五局的档案室里已经查不到了。 “柳小姐说得没错，当年我们确实出现了这样的情况，但那是因为我们误入了一个地下城，而双鱼玉佩也是我们在那个地下城里找到的。那个地下城怎么说呢，作为参与者之一，我个人认为那座地下城应该不属于现代文明，它应该是曾经某个文明时期的产物。对了，不知道你们对史前文化与史前文明有没有认同？” 我忙说道：“我比较认同曾经出现过史前文明的观点，而且我个人觉得或许真在地球的几次大毁灭时就已经有了更高等级的生物出现，那些更高等级的生物不排除有史前的人类。”这一切其实都是我加入了706和守护者之后才慢慢产生的想法。 镇南方认真地朝我点了下头：“看来我们有共同的语言，没错，我们认为那个地下城或许就与史前文明有关系，不只是我，就连老舒也是这么看的，只是我们无法拿出强有力的证据，然而双鱼玉佩应该可以算作证据之一。我为什么要提及那座地下城？因为我个人觉得只有在那个地下城里才能够满足复制活体生命的条件。” 这下柳絮儿也没有再多话，她和聂岚都听得很认真，而且镇南方说话也有很强的感染力，他的身上有一种奇妙的气场。 “对于双鱼玉佩而言，我这么和你们说吧，它不能复制活的生命体，但它可以制造出生命体的一个镜像，所以在以前我们统一把通过双鱼玉佩而生成的生命体称之为镜像人。” 镜像人！这倒是一个很新鲜的说法。 “为什么这么说呢，双鱼玉佩在特定的条件下确实是能够产生人的镜像的，那感觉就像你对着空气照镜子。” 聂岚惊讶地说：“对着空气照镜子？” 镇南方微笑道：“是的，你也可以理解为将空气当作镜子，然后面前突然能够出现一个你，但那并不是真正的生命个体，而只是你的一个镜像，打个比方，你们应该都知道3d激光技术吧，这两年在舞台上的运用比较多，那就是通过激光将一个人的3d影像投映在舞台上，看上去就和真人没什么两样，当然，如果你伸手去感受一下，其实那就是空气，看得见，摸不着，双鱼玉佩真正能够产生的就是这么一个效果。这又回到了之前我和你们谈到的一个问题，那就是想要让这个镜像成为真正的生命个体的话那么就必须有充足的材料。” 听到这儿我似乎有些明白了，为什么镇南方会反复地说那个地下城，也就是说那个地下城很有可能就有着能够让镜像成为真正生命个体的材料，而且是足够的充分的材料。 镇南方停顿了片刻，给了大家一个思考的时间。 聂岚问道：“那个地下城里是不是有能够满足这些条件的材料，所以你们才会有那样的遭遇？” 镇南方的神情难得的严肃起来：“没错，其实就我们的理解，要满足让镜像人真正成为生命个体的条件其实是很苛刻的，像我们人类这样的生命个体是由什么构成的？皮肤、肌肉、水份、血液循环系统、淋巴系统、呼吸系统以及消化系统等等，而我说的只是大体的组织结构分类，如果细分的话那就是一个个的细胞，再细分的话就得说到分子、原子、离子及至更细小的组成单位了。在那个地下城里有一个池子，那里面装满了血水，不，那应该不只是血，应该说它包含了人体各个器官所需要的最细微的生物单位。起初发现它的时候我们觉得它很像是一个刑场，像所描述的一个诡异的祭祀池，在那儿我们甚至还看到了类似炮烙柱的东西，但后来想想，那儿应该更像是一个原料储存器，因为那池子里的血水似乎永不腐烂，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弄的。” 听到这儿我不禁有些唏嘘，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聂岚和柳絮儿似乎也不太相信镇南方说的话，柳絮儿说道：“可是后来也有人根据档案中的记载去寻找过那个地下城，但却没有找到，所以很多人都怀疑根本就没有那座地下城。” 镇南方摆摆手：“我没必要向你证明什么，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这些都是我自己的亲身经历。至于你说的后来的人没能够找到那个地下城，那么我也可以告诉你，我们自己后来也曾经回头去找过，带了生命科学院的几个老学者，我们同样没有找到。并不是我们的记忆出现了什么问题，我们怀疑是有人对那儿动了手脚，又或者，当时我们不只是误入了那么一个地下城，也可能是误入了另一个时空。” 镇南方说到这儿目光注视着我：“潘医生，对于时空的概念你应该比我更有心得吧？” 我苦笑，他怎么又针对起我来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也让人觉得很不可思议了，不是吗？其实在我看来后来出现的和我们一样的生命个体就是通过双鱼玉佩先产生了镜像，这就类似于我们在制作动漫时的一个3d建模，然后将那些原材料往里面填充。” 聂岚插话道：“不对，你说了，那池子里只是一些血水，就算填充进去怎么可能成为真正的生命？” 镇南方笑了：“我刚才说了，世间万物都是由物质构成的，而这些构成的最基本单位是分子，离子，原子，甚至还能够更小，其实这些材料我们看着是血水，但却是人体所有器官组织的一个高度的融解，当然，这种融解一定是有其复杂的技术与手段的，既然能够融解应该也能够再聚合，对吧？当然，这种聚合一样也需要特殊的技术与手段，具体是怎样的我们也说不清楚，可理论上完全是可以成立的。曾经有一个科学家就提出，一旦物质的传输能够超过光的速度，那么人类很可能实现不需要交通工具而瞬间出现在千里之外，但这个过程同样也会产生一个人体的完全融解与重新聚合的过程，当然，这也是理论上的。” “好吧，谢谢你给我们做的科普，不过我们还是希望你们能够把双鱼玉佩交给我们，你也知道这是我们的任务，我们需要拿到这块玉佩，回去也好交差。” 柳絮儿的声音很温柔，可是她说话的语气却有些强硬。 镇南方点点头：“没问题，东西可以给你们，可是有一点，你们如何能够保证你们不会用这玉佩去做一些反人类的事呢？就比如去创造本不应该属于这个世界的生命体，甚至以此来扰乱整个人类社会。” 柳絮儿笑了：“镇先生，你这话说的，刚才你自己不是还在说吗，这玉佩充其量也就只能产生个镜像，至于如何现实复制生命个体就目前而言我们根本就不具备这样的条件。所以，你们应该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吧，再说了，你们也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作为这个星球的守护者，你觉得我们会干出那样的事情来吗？” “那可不一定，我对守护者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在你们之上还有所谓的‘管理者’，但他们都还不是真正掌握着这两个世界命脉的人，掌握这两个世界命脉的另有其人，你们好像把他们称之为‘眼睛’，为什么你们私下会称他们为‘眼睛’我想在座的应该比我这个局外人更加清楚吧？我们没有能力这么做，并不代表那些人也没有能力这么做。好，先不说那些‘眼睛’，就拿你们的那些管理者来说吧，他们好像也并不是铁板一块，他们之间好像也有着冲突与争执吧？潘医生，之前你可是亲眼所见，管理者的人就已经从我的人手里夺走了一样东西，你就不想知道那是什么吗？” “那是什么？”要说我不想知道那是扯蛋，我一样是有好奇心的好不？而且管理者居然出去那么大的架势来抢夺，我想那玩意一定也不是普通之物。 “鬼书，也叫水书，它最早出现在黔之南一带，如今能够看懂之面文字的人几乎已经没有了，有人说那书中记载了很多关于鬼神的传说，但据我们这些年的一些研究发现，那应该曾是史前文明时期的某种文字，据说水书的传承并不普及，大多都是单传，上一任传承者与下一任传承者口口相传，不入六耳。不过这种传承也有些扯蛋，怎么说呢，被传承者如果差劲一点的话，那么传承就会出现问题，而且这样的传承方式很可能会出现很多的遗漏，慢慢地，这种传承就随着时代的变迁消失了。但我们可以肯定，最初的传承人应该与史前文明的生物有着必然的联系，我们试图找到这种联系。只是不曾想这件事情会引起了管理者的注意，最终他们还是忍不住出手了。他们夺走的那本水书是迄今保存得最完整的一部，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想应该不用我多做解释了吧？” 镇南方说罢又给我们满上了茶，看得出来对于这件事情他还是很耿耿于怀的。 我轻咳一声：“那你们又是什么一个意思，那玉佩可以交给我们吗？”我还是希望能够和他们这样心平气和地谈论这件事情，对于眼前这个男人我还是很有好感的，而且我感觉他与我们沟通的时候确实很真诚，并没有那么多的小心思。 镇南方说道：“可以给你们，不过我觉得它可能会给你们带来不少的麻烦，你们能不能够顺利地将它带回去都两说。” 柳絮儿淡淡地说道：“那些就不劳镇先生费心了，东西呢？” 柳絮儿很直接，镇南方微微皱了下眉头，显然对于柳絮儿的态度他也很不舒服。我心里不禁有些不悦，柳絮儿这也太咄咄逼人了，求人也该拿出求人的态度来啊。 我忙对镇南方说道：“实在不好意思，她就是个直人。” 第263章 一拍两散 “给他们吧！” 就在镇南方没拿定主意的时候一个声音从屋外传来，这是一个男人浓厚的声音，带着磁性，很是悦耳动听。 我们不禁回过头望向门口，便见到一个男子面带微笑往里走来，我看不出男子的年纪，应该是四十多岁吧，穿着一套灰色的中山装，戴着金丝边的眼镜，剪的也是小平头，他背着手，挺着胸，脸上的笑容充满了一种亲和力，也带着一种自信。 “你是舒逸？”柳絮儿眯缝着眼睛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男子点点头：“没错，我就是舒逸。” 镇南方站了起来：“老舒！” 舒逸示意他坐下，自己也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的目光看向我：“潘医生是吧？” 我点点头，他笑道：“我可是没少听人说起你，不错，不错，年轻有为。” 聂岚的目光一直盯在舒逸的脸上，我感觉她有些呆住了，不可否认，舒逸确实很帅，可是也不用这样看吧？ 我轻轻碰了一下聂岚，聂岚这才回过神来，舒逸也打量了一眼聂岚：“老聂家的丫头？” 聂岚站了起来：“聂岚，我常常听我父亲提起您，舒叔叔。” 舒逸叹了口气：“老喽。” “您不老，而且你的传说一直都在。”聂岚又道。 原来聂岚家竟然与舒逸有交情，我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这么一来应该不会出现最坏的结果了吧？我还真是怕他们与舒逸打起来，那样的话我们肯定是讨不了好的，到时候事没办成，人也得罪了。 舒逸看向镇南方：“把东西给他们吧，那玩意我们留着也没用，之前说好的，我们也只是代为保管，现在既然他们来取，也是一件好事，东西放在我们这儿更多的是责任。” 镇南方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红色的布囊，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 那布囊上面还绣了一对戏水的鸳鸯，难道里面装的就是双鱼玉佩？ 柳絮儿手很快，一下子就把布囊给抓到了手上，我看到她的手微微有些发抖，然后她将那块玉从里面取了出来。 果然玉上雕刻着一对鱼，玉的质量似乎并不怎么样，虽说我对玉懂得并不多，但这玉佩看着色泽就不怎么行。 “这真是那块玉佩？”柳絮儿有些怀疑，镇南方沉下了脸。 “这做工也太粗糙了些吧，还有这玉的成色似乎也很差。”柳絮儿不管镇南方的脸色，继续说道。 舒逸笑了：“那你告诉我双鱼玉佩应该是什么成色，又应该是什么样的做工？” 他这么一问倒是把柳絮儿给问哑了，聂岚说道：“舒叔叔，你怎么能够证明这玉佩是真的？” “无法证明，但它就是真的。”舒逸淡淡地说。 柳絮儿的神情有些古怪，聂岚咬着嘴唇：“万一你们拿块假的玉佩来蒙我们呢？” 舒逸哈哈大笑起来：“聂姑娘，我舒逸是什么人别人不清楚你应该清楚，要么我就不给你们，要给就不会拿一块假的蒙你们，如果我真不想给你们你觉得你们能够拿得到吗？” 柳絮儿冷冷地说道：“希望你没骗我们，否则的话没你好果子吃。” 镇南方拍案而起：“你怎么说话呢？好心把东西给你你却这样的态度，老实说，我忍你很久了。” 舒逸没有制止镇南方，而是点了支烟，一副看戏的模样。 柳絮儿横道：“你凶什么凶，真以为我怕你啊！” 聂岚忙拉住了柳絮儿，舒逸这才说道：“这么些年来你是第一个敢在我面前耍横的，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曾经去了51区打了个转，并且活着回来，但那又如何，那也不代表你能够在我面前耍横。不就是51区吗？我的人哪一个没有去过？他们不只是活着回来了，全都顺利地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舒逸说得云淡风轻，可是我却听得心惊肉跳。 51区是什么地方，他的人居然全都去过，而且还都全部全身而退！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听舒逸这么一说柳絮儿的月色也变得难看，舒逸看着她：“你虽然活着出来了，可看上去应该是染上了暗疾吧？” 柳絮儿不说话，低着头。 舒逸叹了口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进入过菌感区，我建议你去一趟江南，找一个叫洪涛的人，他应该能帮到你。他就在姑苏城外的坝桥镇，去那一问就能够找到。” 柳絮儿将信将疑，镇南方咳了一声：“好了，东西你们已经拿到了，你们走吧！” 我们站了起来，就准备离开。 柳絮儿已经不敢再在那块玉的问题上与他们纠缠，我倒是觉得舒逸他们也不至于拿一块假玉来蒙骗我们。不过我很好奇，既然说双鱼玉佩能够形成镜像为什么不现场试一下呢？ 当然，我并没有说出来。 “小潘医生，能不能留一下。”舒逸开口道。 我停下了脚步，看看聂岚和柳絮儿，聂岚说道：“我们在车上等你。”说罢她与柳絮儿便离开了，只剩下了我和舒逸、镇南方。 镇南方又重新换了一泡茶叶，我苦笑道：“再喝我都要憋不住了。” 镇南方抬手一指：“卫生间在那儿。” 我还真就去了，到这儿已经喝不了知道多少杯茶了，确实把我给憋坏了，放完水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这是陈年的老普洱，对肠胃很好。”镇南方又给我倒了一杯。 舒逸看着我：“这一路走来挺不容易的吧？” 我有些发懵，不知道他这话指的是什么，是指我来到湘西这一路还是我踏上这条本不属于我人生的道路。 他笑了：“我听说你做得很不错，知道吗？在这条路上走着最重要的是什么？” 我摇摇头，我还真没有想过，现在我明白了他指的是我被改变的人生道路。 他抿了口茶，然后递给我一支烟：“最重要也最难得的是能够坚持本心，就好比你的初心是什么？” 我的初心是什么？我最初为什么会踏上这条路？其实很简单，就为了守护我的家人和朋友。 “记住自己的初心，我相信你这一路走来应该看到了很多，但不管你看到了什么，那些都不能改变你的初心，要知道，或许有些东西并不是你真正需要的，你需要的是你一直坚守的，一直坚持的，对吗？”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 “你现在所处的环境很复杂，作为一个刚刚相识的人，说一句交浅言深的话吧，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相信自己的心，只有你自己的心不会骗你。”舒逸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才接着道：“你就是你，你不是他们的工具，不是他们的棋子，更不是他们的武器，现在这势态或许会对你很不利，但对于你而言又何尝不是一种磨砺，或许在经历过这些风雨之后，你会发现你已经真正地成长起来了。” 和舒逸的谈话并没有多长时间，前后二十来分钟，我却觉得很是受益。老实说，这段日子我真的有一些迷茫了，我甚至都在后悔，后悔自己走上这么一条路，一条我根本就不愿意走的路，但舒逸说得没错，有时候守护就是我的责任，对了我的亲人，我的那些朋友，我必须在这条路上走下去。 “他和你说了些什么？”我一上车柳絮儿便紧张地问道。 我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随便闲聊了一下。”对于柳絮儿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有些厌恶，我不喜欢她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他和你说什么你必须原原本本地告诉我，这是命令。”柳絮儿依旧是不依不饶，我皱起了眉头，然后看了聂岚一眼：“她说什么？命令？谁的命令？” 我一下子来了脾气，心道她又算个什么玩意，她有什么资格命令我？ 聂岚咬着嘴唇：“现在她接替了罗莉，所以，她现在就是你的上级！” “对不起，这事儿我不知道，而且就算是罗莉她也没资格命令我，这是我的私事。” 我直接就和这个女人杠上了，原本我以为罗莉就够操蛋的了，谁知道又冒出一个柳絮儿来，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志强，你不能这样！”聂岚看着我说，柳絮儿仿佛很生命的样子，瞪着我，想要吃人吗？ 我淡淡地说：“聂岚，来之前你可没有和我说过这些，而且我和舒逸聊的都是一些与我们此行任务无关的事情，我觉得没有必要告诉她。至于说她的命令，对于我来说那就是狗屁！” 柳絮儿像在极力控制着什么。 我冷笑道：“怎么？还想动手吗？老子不怕，大不了老子不干了，反正这从来就不是我自己选择的生活，受咋的咋的。”我直接拉开了车门下了车。 聂岚跟着从车上下来：“你又何必这样呢，既然你们聊的话题与任务无关又何须对她隐瞒呢？”我瞪大眼睛看着聂岚，她居然也是这样的想法，这是我认识的那个聂岚吗？我记得她好像以前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可现在她居然来劝我向那个女人妥协！ 我的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你不用劝我，你们想怎么玩自己玩去，告诉她，老子不侍候。”说完我迈开步子大步离开了。 我听到聂岚叫我，可是我没有回头，我早就已经受够了，现在正好，回归我的自由，不用再去管这样那样的烦心事。 我抬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直接上车走人，我扭过头去，看到聂岚木然地站在她的车前，而柳絮儿那个女人却从头到尾都没有下车。 “去哪？”司机问我。 我想了想：“去古镇吧。” 既然到了凤凰，古镇我还是要好好玩一玩，看一看的，去他的任务，老实说，那些事情到底与我有多大的关系？他们爱怎么折腾由他们去。 才到古镇入口，我的手机就响了，是疯子打来的。 “厉害啊，居然把那母夜叉气成那样！”疯子在电话里笑道。 他说的母夜叉应该就是指柳絮儿了。 “你知道她？”我好奇地问道。 “知道，她最近风头很盛，上面好像很器重她，之所以把罗莉给撸了估计多半也是想要给她腾位子，你小子，什么人不好惹偏偏要惹她，她可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主。相比罗莉她要厉害多了，你就等着好看吧！” 我冷笑：“谁怕谁啊，当初可是说好的，我来去自由，大不了一拍两散，哥不惯她这臭毛病！” 第264章 和聂岚闹掰 疯子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和我闲扯了两句，不过他说柳絮儿应该不会善罢甘休，这个女人小肚鸡肠的，说不定会玩什么小手段。我说那就让她放马过来，哥什么大风大浪没有经过，难道还怕她不成，反正一句话，像她这样的女人我不侍候，她爱怎么样由她，真要想对我怎么着我也不是省油的灯。 我第一次到凤凰来，不过湘西和我们那儿给我的感觉都差不多，我曾经读过沈从文的《边城》，我想如果不是沈从文的话，湘西也不会这么出名。 只是在古镇里转了一小会就感觉有些索然无味了，不过我并没有着急回桥城，我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自然不是聂岚她们订的那家客栈。 我也不知道她们会不会也在凤凰住下，毕竟东西已经拿到了，以那个女人对双鱼玉佩的重视，我想她可能会迫不及待地想要赶回去。 我呢，一来不想在回去的路上和她们撞上，二来这段时间确实让我身心俱疲，也想好好休息放松一下，所以我决定在凤凰住上一晚，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我想找个机会再和舒逸接触一下。我总感觉他知道的比我知道的要多得多，无论是对守护者，管理者还是“眼睛”，我很好奇，他对于这些完全是一个局外人，可他却比我这个身在局中的人知道的还要多，难道真是当局者迷？ 又或者他还有着别的什么身份？ 在我的心里舒逸就像一个谜。 “古城客栈”，这家客栈看起来倒还真是应了那个古字，看上去古香古色的，就连里面的一应家俱也都充满了古老气息。 老板是本地人，说着一口蹩脚的普通话。 这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国字脸，看上去很是朴实。 但这家客栈的价格却不像老板的长相那样朴实，住宿一晚竟然要五百多大洋，不过我也知道在旅游景区几乎都是这价格，最主要的是它临河，可以看到来来往往不一般的风景。 我打开房间的窗子，正好看到河边穿着民族服装的两个女孩正在兴致勃勃地玩自拍，看她们的装备还很齐全，应该是出来拍旅游视频的网红。 “咚咚！”敲门声响起，我走过去打开门，门口站着的人竟是聂岚。 “你们还没有走？”我有些好奇地问道。 聂岚说道：“你这样耍小脾气有意思吗？” “小脾气？你觉得我是在耍小脾气？”我看着她一副不认识她的样子，我们虽然聚少离多，但好歹我们也已经算是恋人，我一直以为她应该是最懂我的，可是她找上门来居然一开口就是责怪我。 “有的时候你要学会忍，我知道这对于你来说很难，但忍字头上一把刀，小不忍则乱大谋。”聂岚坐了下来，我笑了：“对不起，我还真不能忍，另外，如果你只是来给她做说客的话那么你可以走了，我不想听你说这些。” “志强，我感觉你变了！”她看着我说道。 我摇摇头：“错，我一直都是我，我没有变，我并没有因为加入了这样一个神秘组织而有什么优越感，从一开始我的目的就很单纯，我只是想弄清楚我身上的秘密，我只是想保护那些值得我保护的人，包括我的亲人，我的朋友。老实告诉你，什么任务，什么保护地球云云这些大道理少和我说，我就是一凡人，俗人。之前我就和罗莉说过，我可以加入你们，可以为你们做力所能及的事情，但并不意味着我会因此而失去自由，也不意味着那个女人可以用那样的态度和我说话。聂岚，我并不欠706或者守护者什么，交代给我的任务我从来都是无条件地完成，所以现在我决定退出，我不干了，你们爱找谁找谁。” “志强，你这又是何必呢？难道就连我的面子你也不给吗？我们可是……” 没等她说完我便抬手摆了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聂岚，我问你，你真把自己当我的女朋友吗？换句话说，我们俩现在真像是一对恋人吗？从你再次出现到现在，我们有真正属于自己的时间吗？没有，我们在一起除了任务还是任务，除了工作还是工作，而且……”我说到这儿突然就停了下来。 “而且什么？”聂岚追问道，我发现她的神情有些不太自然了。 我咳了一声：“而且我知道，你心里应该早就已经有人了。” “谁说的？”她看着我又追问了一句。 我苦笑，摇摇头：“你这么问就已经说明了问题，如果我说的不是事实你第一反应应该是反驳，可是你却很紧张我是怎么知道的，你是在想自己该如何辩解，聂岚，我承认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从我们在大学的时候开始，我的心里一直都有你。但是我也知道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因为我配不上你。你重新出现在我的生活，给了我希望，你知道那个时候我的心里多么的开心吗？我觉得除了我的父母，你就是我的一切，哪怕我们不能像其他恋人那样长相厮守，哪怕我们没有花前月下，哪怕每一次因为任务才能够见到你一面我都认了，我甚至为了你答应加入706加入守护者，舍弃了我自己喜欢的那种生活，那种平静的生活。可是你呢，你真喜欢我吗？你真在乎我们之间这几乎不存在的所谓的感情吗？你在乎过我的感受吗？就像现在，明明错不在我，明明受了委屈的人是我，你非但没站在我的一边，甚至还跑来兴师问罪，跑来说服我妥协，聂岚，你让我很失望，真的很失望。” 说到这儿，我感到了无比的心酸，原来那个聂岚说的竟是真的，她的心里早就已经有了别人，而之所以答应做我女朋友，其实不过是一种应付，一种欺骗，目的无非就是想要利用我，或许我真有什么利用的价值吧。 她整个人都呆住了，不过很快她就恢复了平静，她冷冷地看着我：“你会后悔的。”说完她转身便离开了，再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我掏出烟来点上，大口地吸着，把这些话说出来之后我感觉自己要好受多了，没再那般的憋屈。凭什么我非得委屈我自己来将就他们，我没这义务。 不过冷静下来我又不得不去考虑一个现实的问题，和柳絮儿闹翻了，我主动提出退出706和守护者，那么接下来那个女人是不是真会对我做出点什么来？如果她只是针对我个人倒也算了，要是她想迁怒于我身边的人那我可不会给她这个脸，俗话说，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 手机又响了，这次居然是罗莉打来的。 看来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罗莉这个时候打电话来自然应该是为了我和柳絮儿闹翻的事情，这不正是她希望看到的吗？ “喂！”我依旧很是冷淡地接听电话。 “事情我听说了，聂岚说得没错，你不应该和她撕破脸，她不像我，她肯定会对你不利。”罗莉没有客套，直接就奔向了主题。 我说道：“你不就希望看到这个结果吗？” “你错了，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其实我也好，她也好，我相信都是想把事情做好，或许在你看来我是一个没有人情味的人，事实也确实如此，不过没有人情味不只是对你，包括对我自己也是一样。” 我明白她的意思：“你把自己当成了什么，工作机器？” 我听得出她发出的一声冷笑：“至少现在我还有机会做工作机器，我担心以后就算我们想做一个工作的机器都没有机会了。潘志强，你应该知道，一旦那些‘眼睛’真的疯子，决心要毁灭我们的世界时，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我不会想那么远，再说了，天塌下来还有那些觉得自己个头高的人顶上，我怕个锤子。” “行了，我不和你胡扯了，为了你的安全考虑，我建议你去找一下舒逸，我想你们应该已经见过面了，不管有什么事去找他，他一定会帮你的。” 我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她竟然让我去找舒逸，莫非她们认识，而且听她这么说好像他们的关系还不简单。 我正准备说点什么，电话挂断了。 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我走过去打开门，我以为来的人还是聂岚，我怕她们还不死心。不过打开门的那一刹那，我看到的是两个穿着黑色运动服的年轻男子。这两个我可是记得的，之前抢齐忠树手里东西的人就有他们。 只是我不知道他们怎么会来找我，话说我住进这家客栈才多长时间啊？ 只有一种可能，这些家伙搞不好早就已经盯上我了。 “有什么事吗？”我没给他俩好脸色，对于管理者我还真没什么好感，包括那个叫夏露的女人。 “我们老板请你去一趟。”其中一个说道。 我冷冷地说：“我不认识你们老板。” 两人的眉头都皱了起来，那人又说道：“你应该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那又怎样？”我冷眼相对，管理者又如何，管理者就了不起了吗？我还真不惯他们这种尿性。 “既然是他想见我，那他自己不知道来吗？再说了，你们这是请吗？” 说完我直接把门给关上了。 门外没有再听到任何的动静。 我今天确实火气有些大，我知道多半是因为聂岚的原因。 我自己也没想到，这一趟湘西之行不但没有让我和聂岚的关系更进一步，相反的，我们俩就这样完了。 是的，完了，估计从此大家就会成为路人。 不过我一点都不后悔，我是喜欢她，但还不至于那般死去活来非她不可，但我现在却恨她，并不是因为她不喜欢我，而是我觉得不管怎么样她都不应该欺骗我的感情。 以我对她的情感，就算她不用感情来算计，好好地和我说，我也一样会帮助她的，虽然不敢说什么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但像现在这样力所能及的事情我还是乐意为她去做的。可偏偏她选择了那样的一种方式，一种我根本就无法接受的方式。 第265章 唐大先生与水书 因为聂岚的事儿我感觉到心里空落落的，如果说这段时间来我能够一直坚持走到现在有一半应该是因为聂岚。 一个人坐在屋子里有些茫然，未来我又该何去何从？我已经和那个女人说了，我不干了，可是我又真的能够回归到我从前的生活吗？就算我真的要放弃寻找我身上那些秘密的答案他们会答应吗？ 我感觉自己一直在被利用，凡是接近我的人都是有目的的！ 想到这儿我长长地叹了口气。 敲门声又响了起来，我不由得一阵心烦，他们还真是没完没了了，如果我猜得没错一定又是那个管理者派来的人。不过我又有些好奇，这个管理者是谁？是我认识的那个夏露还是其他我不认识的人？ 他们为什么总要缠着我不放？ 我走过去打开门，门口站着三个人，其中两个是之前被我轰走的年轻男子，而站在他们前面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唐装，他的头发花白，还留着一撮山羊胡子，看上去倒是很精神，颇有些道骨仙风的感觉。 “潘医生，能请我进去坐坐吗？”老头的脸上带着微笑，看着很是和善。 我犹豫了一下，让开了半边身子：“进来吧。” 他走了进来，那两个年轻男子想跟着进来，他却转身说道：“你们就在外面等着吧。”两人听了他的话便站在了门边，其中一个还帮着关上了门。 我请他在窗边的罗汉床上坐下，自己也坐在了他的对面，桌子上有茶具，可是我却没有泡茶的雅兴，反倒是掏出一支烟来点上：“有什么事就说吧。” “年轻人还是少抽一点烟的好，这玩意对身体不好。”他笑着说。 我只是笑笑，不接他的话，我又何尝不知道吸烟有害健康，可是这玩意我真就戒不掉，一来我没有那样的意志，二来在我看来很多时候它确实是好东西。 “今天来找潘医生是有件事情想向潘医生请教。”说着他便从身上取出了一件东西，一个黑色油纸袋。这东西我看着很是眼熟，随即我便想到了他们从齐忠树那儿夺走的那个，应该就是它了。 镇南方和我说过，这黑色油纸袋里装着的是一本“鬼书”，而且是迄今保存最完整的一本，镇南方他们怀疑这本水书可能与史前的文明有关系。 “我想潘先生应该已经知道这是什么了吧？”老头从里面取出一本很老旧的书来，这书看上去应该有些年月，不过对于如何判断书籍的年代我是外行。 我并没有伸手去接那书，而是望着老头说道：“难道您不应该先介绍一下自己吗？我总得知道自己在和谁打交道吧？” 老头微微一怔，接着他便笑了：“是老朽唐突了，老朽姓唐，他们都叫我唐大先生，至于名字嘛，反倒少有人提起，我自己都差一点也忘了。” 唐大先生，这称呼倒是有些意思。 “我想潘医生应该也猜到了我的身份，老朽正是那九个管理者其中之一，潘医生对于管理者应该不算陌生吧，据老朽所知潘医生就曾与那夏露有过几次接触，不是吗？” 他说话的时候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可是我的心里却不禁一惊，他居然知道我与夏露接触过，甚至还知道我和夏露不只接触过一次，看来我还真不能小视这些管理者。 不过从他的话中我也知道了一些信息，管理者一共有九个，而我目前已经见了其中的两个，另外就是他对我的一切似乎也了如指掌，这么说我是不是始终都一直在他们的视野之中，又或者可以理解为他们一直都对我很是关注。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说明我对他们来说应该很重要，有着极高的利用价值。 又是利用，想到这一点我心里不由得有些烦闷，不过转念再一想这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或许我会因此而获得一些安全感，又或许我也可以通过他们了解到更多关于我身上存在的秘密。 “潘医生，老朽没有恶意，实是真心想向你请教，之前老朽有些托大，手下人也不懂事，失礼的地方还望潘先生见谅。”这位唐大先生一脸的歉意。 与夏露相比，这个唐大先生反倒是让我觉得有些意外，我可记得与夏露的第一次见面的情形，可以说是惊心动魄，也让我感觉到了夏露的锋芒，反而这个唐大先生很是内敛，彬彬有礼，说话做事也很有分寸。 不过我可没有因此就放松了警惕，我知道越是这样的人城府越深，天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什么。 “唐老先生客气了。”我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唐大先生指了指我们面前茶几上的那套茶具：“老朽能不能献个丑？”他是准备给我泡茶，我的心里暗笑，看来他们这些有着一定名望地位的人都好这一口，这叫什么，附庸风雅，对，是谁说过喝茶喝的是一种心境，一种文化，这让我想起贺蒙曾经冒出的一句，什么文化，什么心境，喝的不就是茶叶的泡澡水吗？想到这儿我竟然忍不住笑出声来。 唐大先生有些错愕：“怎么了？” 我摇摇头：“没什么，唐老先生请自便。” 他也不着急说那本水书的事儿，倒是很认真地泡起茶来，他看了看桌上的茶叶：“这茶一般啊。”我翻了个白眼，这本就是民宿提供的免费茶，能够好到哪儿去。不过他却又来了一句：“越是普通的茶就越考泡茶人的手艺，其实茶这个东西并不是越贵越好，试想一下，茶之所以成其为一种文化其实它最应该体现的就是雅俗共赏，哪怕是普通的老百姓也能够从茶中悟道，如果老百姓都喝不起茶了，那么文化一词又从何谈起。” 接着他便不再说话，那手上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他这泡茶的手法我还真是前所未见，让人有些赏心悦目，无论是另一个我还是罗莉，我觉得在泡茶这件事情上应该都无法与之相比。 “来，尝一下，这茶就是湘西本地的小绿茶，市场上卖应该也就五、六十块钱一斤，这儿的原住居民几乎家家喝的都是这茶。不过同样的茶，不同的人却能够泡出不同的味来。老朽不是自夸，老朽泡出来的这小绿茶在性味上一定不会输给龙井、碧螺春！” 他很是自信，说话的时候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我有些不信，虽说我对所谓的茶道懂得并不多，可是这段时间以来已经被罗莉和另一个我把喝茶的口味给提升了一大截，我不怎么会泡茶，喝个好坏现在我还是有这个本事的。 端起了茶杯我先闻了一下，我的眉头皱了起来，这茶闻起来还真是不错，沁人心脾，只是闻一下就感觉我这心里平静了许多。我试着抿了一口，果然入口清香，虽然有淡淡地苦涩，但马上又化为了甘甜的回香，我不由得点了点头：“唐老先生果然好手艺。” “潘医生谬赞了，其实泡茶需要的是一种心境，泡茶的人若是心中有茶，那么无论是什么茶它都能够泡出独特的性味来，若是心中无茶，便是再好的茶叶哪怕是母树大红袍一样也只是乌龟吃大米糟蹋了粮食。”说罢他自己也喝了一杯。 放下杯子，他才又把那本水书递过来：“潘医生，你看看，是不是能够看懂？”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看得懂。这玩意我可是听镇南方说过，是需要传承的，而我并非传承者，而且从来就没有接触过这些，再是天才也不可能无师自通。 “唐老先生难道不知道这是什么吗？”我反问道，不过这回我去把它给接了过来，很是随意地翻了起来。 当我翻开第一页的时候我却是呆住了，虽然我真看不懂，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上面的那些如同甲骨文一般的文字时我竟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这些文字我曾经在哪儿看到过，但它绝对不是甲骨文。 我不由得抬眼瞟向了唐大先生，他正扶着自己的山羊胡子面带微笑看着我，还微微点了点头。 我又翻了几页，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甚至我觉得其中的某一个字我竟然已经猜出了它的意思。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合上了书，把书递还给他：“唐老先生，实在对不起，我真看不明白，可以说我是一个字都不认识。如果你来找我是想让我看这本书的话，那么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唐大先生摆了摆手：“你也别急着下结论，这样，这本书我先带回去，稍后我会让我的人给你送一本复制品过来，你再好好看看，老朽只有一个要求，如果你看明白了，还请给老朽一个译本，至于你如果需要其他的什么帮助的话也尽管提，只要老朽能够做到的老朽一定尽力。” 老实说，此刻对于这本水书我还真是产生了一定的兴趣，我也不知道那种似曾相识会不会是一种错觉，但我知道不管我是不是能够看懂这书我都只能是看不懂，想想这老头让人花那么大的力气从齐忠树的手上抢夺这本书，说明这书可能藏着天大的秘密。 有时候一个人之所以会死就是因为知道得太多。 “唐老先生，如果我拒绝呢？”我突然问道。 他仍旧一脸笑容：“你不会拒绝的，因为这其中或许藏着与你有关的秘密，从你刚才的眼神中我就已经看出来了，即便你现在看不明白，迟早你也一定能够看明白的，不是吗？而且你现在的处境并不好，虽然我不敢说能够改变你现在的处境，但我却能够帮你和那个女人说说，让她不再针对你。” 我眯起了眼睛：“哦？你确定你能够说服她？又或者说她根本就是你的人，而想要拿到双鱼玉佩的人也是你？” 唐大先生瞪大了眼睛：“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淡淡地说：“从她们拿到双鱼玉佩却仍旧逗留在凤凰我就猜到了，她们的任务就是拿到双鱼玉佩，然后将它交给同在凤凰的你，她的上位，是你与夏露在管理者中博弈的结果。另外，从之前那件事情来看，你们真正的目的不只是双鱼玉佩，你们真正针对的是舒逸，所以她才会那么紧张那个舒逸单独把我留下都说了些什么。” 第266章 高速上的小伎俩 听我说完，唐大先生的目光变得有些犀利，他端起了茶杯抿了一口然后看着我说道：“你确实让我感到惊讶，我没想到你的心思竟然这般的细腻。我很是好奇，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 我淡淡地说道：“柳絮儿突然就冒出来了，取代了罗莉，不过只是这样我还真没有多想什么，只是她一上位第一件事情就是让聂岚领着我来湘西，来找那个叫舒逸的人要双鱼玉佩，这就很有针对性了，而半道上我偶然救下了舒逸的人，但你的人却当着我的面截走了这本水书，直到这个时候我都没去想你和柳絮儿是一路的，毕竟706也好，守护者也好，大多时候都是独立行动，至少之前的任务中很少有管理者直接插手参与的。” 他点点头。 “在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担心，我担心万一对方不愿意交出双鱼玉佩那么我们势必就会与对方硬碰硬，对于舒逸虽然我了解得并不多，但有一点我是清楚的，他曾经为这个国家付出过不少，而且他的口碑向来都很不错，我不希望我们对这样的人出手。只是没想到与之见面以后他会那么大度地就把那玉佩给交出来了，在与之交流的过程中我还发现了他的背景！” 当听我说到舒逸的背景时唐大先生的眼角轻轻抽搐了一下。 “他的身后站着的是什么想必唐老先生不用我说明了吧？”我轻笑着问道。 唐大先生叹了口气。 “按理说拿到了双鱼玉佩是件好事，可我反倒觉得柳絮儿竟然像是有些失望，为什么？”我重新点上一支烟，才接着说：“一开始我也想不明白，但后来舒逸留下我聊了一会，再见到柳絮儿是她的那种反应让我回过味来了，其实玉佩只是个幌子，她真正的目的就是想找个借口向舒逸开战，只是她没想到舒逸那么爽快就把玉佩交出来了。好，就算是没能够达到与舒逸开战的目的，有了玉佩应该也能够交差了，可是她却并没有着急离开，联想到夺走了水书的你，我便有些了然了，她之所以不走，是因为她不用离开这儿，如果我没猜错，那玉佩此刻也在唐老先生的手上吧？” 唐大先生微微点了点头：“后生可畏啊！这都让你给发现了。” “所以唐老先生，你猜错了，我还真会拒绝，因为我不想再掺和到你们的这些事情里去，我还是那句话，从现在起我退出706和守护者，不再是其中的一员，而你们的所有事情再和我没有半点关系。您请吧，门在那儿，不送。” 唐大先生呆住了，他没想到我的态度会这么的坚决。 “潘医生，可能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你觉得现在是你想退出就能够退出的吗？” 我冷冷地看着他：“怎么，想威胁我？” 唐大先生摇摇头：“我不是威胁你，我们不是敌人，甚至可以说我们有共同的敌人，而你早就已经进入了对方的视线，我可以答应让你退出706与守护者，可是你想过没有，没了我们的保护你和你的亲人将会面临什么样的危险？我这绝不是危言耸听，那些人的手段你不是没有见识过。” 他说的这些我不是没有考虑过，但我知道再陷在这个漩涡里说不定结果会更糟糕。 “好吧，潘医生，你还是好好冷静一下再说，老朽就先告辞了。” 说完他就离开了，听到关门的声音，我长长地松了口气，和他在一起我还真是有些许的压力。 原本我很想问他一个问题，我很好奇，他为什么非得想要和舒逸过不去，我感觉他与舒逸之间应该是有什么恩怨。 我没有再呆在屋里，心情太压抑，我出了门，在古镇里随意地闲逛。 “先生，能帮我们拍张照吗？”我被一个女孩给拦住，她微笑着把手里的相机递给我，我接过来，她和她的几个伙伴站到了一起，摆好了姿势。 我一连按了好几下快门，才把相机还给她：“拍了好几张，你自己选一下。”她笑着道谢，在接过相机的时候我感觉到手里多了点什么，竟是一张字条，我皱起了眉头，向女孩那边看去，女孩和她的同伴都已经离开了。 我并没有马上打开纸条，而是装做自然地踱回了住处。 “马上离开凤凰，回桥城去。舒” 字条是只有这么一行字，这个舒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舒逸，他怎么想着用这样的方式给我传来这么一张字条？看来他是不想让人知道他与我有联络，而看这字条的意思是如果我继续留在凤凰的话搞不好还会有什么危险。 走还是不走？老实说我还真想去找舒逸问个明白，这字条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是想想他既然要用这样的方式自然就是不希望我们再见面，他是怕有人再用我们的见面做什么文章。 我深吸了口气，想了想，最后不觉是决定按他说的做。直觉告诉我他应该不会害我。 我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其实我的东西都在那辆车上，当时负气走的时候我并没有带走我的行李。 我没有办理退房，虽然那儿还有五百块钱的押金，但对于我来说这都是小事儿。 我走出了古镇，可问题来了，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了，早就没有了班车，我该怎么离开这儿？难道我要打个出租回桥城吗？我苦笑了一下，这都是什么事啊？ 没办法，我准备还是打辆出租车回去，不过现在得先吃点东西，吃完了再走。 我走进了一家小饭馆，要了一份蛋炒饭，这个时候我自然不会再慢慢点菜吃饭，随便垫一垫就离开这个鬼地方。 当我吃完饭走出饭馆的时候一个男子一脸笑地跑到了我的面前：“先生，是您租的车吧？”他说话的时候还冲我挤了下眼睛，我愣了愣，租车？我什么时候租车了，不过很快就想到了一种可能，这车估计是舒逸派来的。 我点了点头，他便说道：“请上车。”他指了一下路边停着的路边的一辆白色的捷达车，然后他将钥匙扔给了我：“油已经加满了，您用着。” 说完他便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我上了车，发动车子向着高速公路方向驶去。 看来舒逸做事还真是很贴心，先是示警，然后又给我送来了车子，虽说不是什么好车，可至少我不用打出租回桥城了。 车子刚刚驶上高速公路便听到了手机响，并不是我的手机，那铃声就从一旁的副驾驶位上传来，我扭头看到了在副驾驶位上居然有一个手机，很老旧的那种诺基亚直板机，很小巧，是诺基亚当年的一款精典机型。 “喂，哪位？”我接听了电话，电话里传来的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竟然是罗莉：“路上不要停，开快一点，直接回桥城，下了高速我会来接你。” “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她这么说我的心里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难道真有人要对付我？ “现在来不及向你解释了，你只管照着做就是了，记住，一定要小心！对了，你的座位底下有一支枪，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你可以用来自保，不过我还是不希望你用上它，你不是说过你的车技很好吗？希望你好运！” 说完她便挂断了电话，我还有很多的话想要问她的，可她居然就挂了。 她之所以用这样一个电话和我联络自然是说明有人监听了我的电话，而她挂断电话的目的我也猜到了，她是希望我能够安心开车，估计一会很可能会在这条高速公路上上演一场生死时速。 我的车技确实还不错，年轻的时候我就有过赛车手的梦想，在看老美大片《速度与激情》的时候我就觉得热血沸腾，我就在想，什么时候我也能够有那么一场酣畅淋漓的速度比拼，不过想归想，在国内哪怕你再好的车都不可能获得那样的速度体验。 特别是在城里，几千万的车与几万块的车没什么区别，一样得龟速行驶。 我轰了一脚油门，然后将速度提了起来，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我发现后面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也开始提速了，那架势像是想要超车。 我并不在意，因为这辆车我知道并不是从凤凰跟来的，而是我从凤凰上了车道之后就看到它在我后面不远处，说明它一直都行驶在这条路上的。 我稍稍降低了一点速度，既然它要超车我就暂时先放弃了超车的打算。 果然，它一下子就超到了我的前面去，不过它并没有继续超我前面的车子，而是又变道夹入了我前面。 我皱了下眉头，这是什么操作，在我看来他完全可以连续超过前面的几台车的，因为快车道上至少在我看来前面并没有什么车，它不是赶时间吗？只超我的车算怎么回事。 就在我狐疑的时候发现后面又出现了一辆黑色越野车，错了，好像这辆车才是我驶上高速时看到在我后面的那一辆，那么前面这辆又是哪冒出来的。前面的车跑得并不快，像在压着速度，说白了，它像是有意让我提不起速来，我想要变道，可是这个时候后边的那辆黑色越野车却上来了，把旁边的快车道给占住，几乎是与我并排跑在了一起。 看来我还是大意了，这两辆车竟然是冲着我来的，再看后视镜里后面五十码左右的地方还有一辆黑色越野车，真是撞鬼了，怎么都是黑色越野车？如果不是黑色越野车我也不会做出错误的判断，现在看来就连上高速时看到的那辆车都有问题，那车根本是在扰乱我的视线。 对方怎么可能知道我什么时候上高速，怎么就会提前给我弄了这么一个障眼法？很快我就想明白了，应该是那辆黑色越野车之前根本就是停在高速公路上的，是看到我的车汇入高速路以后才开上来的，至于其他的车应该是尾随着我从凤凰来的，对方知道我是一个观察力很细微的人，所以先给我上了眼药，让我放松了警惕。 我用力拍了下方向盘，这么简单的手段竟然让我真着了道儿！ 第267章 扛不过时光 车子还在高速公路上行驶着，只不过我前后和左边都被夹住了，三辆黑色越野车就这样把我夹在了公路上，看来我是无法摆脱了。 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我自己的手机，来电显示聂岚。 我接听电话，里面传来的却是那个柳絮儿的声音。 “你以为你跑得了吗？现在你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跟我们合作，车子在下一个高速出口你跟着前面的车下高速，记住，千万别耍什么花样。” 我听了之后很是恼怒，我说道：“如果我说不呢？” 柳絮儿居然在电话里笑了：“我就不信你对聂岚真的没有一点感情！” 我的心里一惊，她该不会是想对聂岚怎么样吧？不管聂岚和我之间到底是不是真有那么一份感情，也不管现在我们还是不是情侣关系，我对她的那份情却是在的，无论如何我也不希望她出什么事情。 “你把她怎么样了？”我在电话里大声质问。 柳絮儿说道：“如果你不按我说的做那么就等着给她收尸吧。”说完这个歹毒的女人竟然把电话给挂了，我不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可是我不想赌，就算是聂岚对我真没那方面的意思，就算她一直都是在利用我，可我也不能让她因为我而死，那样我会内疚一辈子。 我拿定了主意，就按着她的意思办，不管怎么样我得先确定聂岚的安全。 可就是这时另一个电话又响了，我知道肯定是罗莉打来的。 “你是怎么回事？”罗莉一开口就质问我。 “什么怎么回事？”我反问道。 “我已经提醒过你了，怎么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听着，一会车子会经过服务区，那时候会出现一辆货车，货车会把你前面的那辆车给撞开，然后你别管，能开多快开多快，后面的事情自然有人会处理。” 我知道她说的服务区在哪，不过接下来我们会先到一个高速出口，所以根本就不可能再过她说的那个服务区。我知道她是想帮我脱困，只是我没想到她会用这样疯狂的办法，要知道这是在高速公路上，这么做很可能会造成连环车祸，弄不好还会死人。 “不行，我不同意这么做。”我淡淡地说。 罗莉说道：“你必须听我的，不然你会很危险，你不能有事，否则的话……” 没等她把话说完我便把电话挂了，然后将那手机扔出了车外。 我已经下了决心，我不希望她动摇我的决心，为了聂岚我必须听从对方的意思。我在心里默默说了句对不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对罗莉的看法竟然有了些改观，或者是因为柳絮儿出现的缘故吧，虽说罗莉这个人平时很冷，冷得有一些不近人情，可是和柳絮儿一比较，那可是好太多了，我宁愿与罗莉这样的人打交道也不愿意和那个柳絮儿共事。 车子到了最近的一个高速出口，果然，三辆车子真夹着我下了高速，这个时候我的心里反而轻松了不少，虽然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至少她应该不会对聂岚怎么样。聂岚，这也许是我能够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情，这件事情之后如果我还活着，那么我们谁也不欠谁的！ 出了收费站车子并没有停下来，而是往大山里开，因为道路变得狭窄的原因四部车就没有再出现并排的情况，前面一部，后面两部跟着。 我突然就靠边刹车，那三部车马上就停了下来。 接着从车上下来了三、四个黑色运动服，其中一个就是跟在唐大先生身边的那个。 “潘先生，你这是干嘛啊？”那人微笑着问道。 我白了他一眼：“尿泡都胀大了，放下水不行吗？” “哦？那你快一点，老爷子还在等着呢。” 我放完水长长地出了口气：“舒服！”然后又慢悠悠地准备上车，那家伙拦住了我：“潘先生，你不用自己开车了，坐我的车吧！”我看看他：“行，我拿下东西。”我拉开了车门，从座位底下掏出了枪，当着他们的面插到了腰间。 他们并没有收走，只是冷眼看着，我跟着那家伙上了第一辆车。 路越来越烂，我估计开着那辆捷达还真到不了这儿，不过很快就上了一条水泥路，这长路并不长，大约也就四、五百米的样子就来到了一栋别墅门口，这别墅居然建在这样的荒山里，让我有些始料未及。 我跟着他们下了车，领头那家伙带着我进了别墅。 “哟，潘医生来了？”迎面走来的了柳絮儿，我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向着厅里走去。 唐大先生就在厅里，他在打着太极拳，似乎并没有看到我们进来一样。 那男子也不敢打扰他，我直接大马金刀地坐了下去，然后看向柳絮儿：“麻烦给来杯茶，谢谢，晚上的蛋炒饭盐放多了，口渴。”柳絮儿笑笑，真就转身去了。 唐大先生终于收势了，然后像是才看到我一般：“哈哈，小潘来了，坐，快坐，我这儿的条件简陋，招呼不周，见谅，见谅！”条件简陋？我冷笑了一下，别看这别墅建在这样的地方，可是却真是富丽堂皇，我虽是外行，可是却认得出光客厅里的这套家具就价值不菲，这可是正宗的红木家具，复古式样。 不过他说让我快坐就有点虚伪了，因为我早就已经坐下了。 柳絮儿端着两杯茶过来，其中一只杯子很特别，蟠龙银质的大杯，这应该是老头子专用的。 “这可是好茶，老树大红袍。你应该是第一次喝吧，能够有幸喝到这茶的人可是不多。”柳絮儿得意地说，唐大先生瞪了她一眼，她退到了一旁。 “聂岚呢？”我问道。 柳絮儿的脸上露出笑容：“你就那么想见她吗？可是她不想见你。” 我望向了唐大先生，唐大先生却是一脸的严肃：“什么聂岚？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不屑一笑：“唐老先生，你就不必再装了，难道这些不都是你的授意吗？”唐大先生皱起了眉头：“我授意？我授意什么？” “不是你让他们用聂岚来威胁我的？”我还真就看不起老头这副装模作样的样子，如果不是他授意柳絮儿怎么可能这么做，那些去拦截我的人又怎么会是他的手下。 唐老先生摇摇头：“潘医生，我还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其实我与你很是投缘，我让柳絮儿把你请来就是希望能够再和你多聊聊，至于其他的事么我不强求，只是单纯的想和你交个朋友。” “是吗？”越听他这么说我便越是一腔的怒火，这他妈的是请吗？明明就是威胁是绑架好吧？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的，有意思吗？ “柳絮儿，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头的样子还真像是有些发火了，柳絮儿瞪了我一眼，然后笑着对老头说道：“也没什么，我不就是怕潘医生不愿意来嘛，所以就和他开了一个小玩笑，是不是潘医生。” “我问你，聂岚呢？”我也来了脾气，谁和她开玩笑，她若是不这样我还真是不会来。 “她没事。”柳絮儿淡淡地说。 “我是问她人在什么地方？” “我在这！”一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不正是聂岚。 看到聂岚我才松了口气，不过很快我便明白了，聂岚根本就没有什么事，而她们又成功地利用了我对聂岚的感情。我冲着聂岚笑笑：“你没事就好，既然你没事那我就走了。” 我站了起来，唐大先生叫道：“潘医生，既然来了不如就多坐一会吧，放心吧，老头子对你并没有恶意，没错，我确实希望你能够帮我些忙，但既是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我们就像朋友一样聊聊天也是好的。走，我们到书房去。” 说着他便先上了楼，我跟着他到了书房，他对着准备跟进来的柳絮儿说：“你们在下面等着吧。”也不等柳絮儿说话他便把书房的门给关上，关上门，他并没有马上招呼我坐下，而是在书房里小心地检查起来，他这样子让我有些纳闷，我还真不相信在他自己的地盘上会有人敢去监听他的谈话。 “小心一点总是好的，嘿嘿。”他冲我笑笑，这才指着沙发示意我坐下。 “潘医生，其实把你请来并非我的意思。”他说话的时候神情突然又变得严肃起来，我有些听不明白，他继续说道：“你难道就没有看出来吗？其实在这儿我说话已经不算了，唉，我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养虎为患，一直以来我都认为柳絮儿是我最得意的助手，可是谁曾想，她会变成这样。” 我算是有些听明白了，他的意思是他已经被柳絮儿架空了，而把我给逼来是柳絮儿的意思。这也太扯了一点吧，我怎么看他都是一个精明的老头，又怎么可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你或许听说过，柳絮儿有一个姐姐？”老头拿起了桌子上的一个烟斗，往里面装填烟丝，我说道：“好像下午你才对我说吸烟没什么好处，怎么，你也吸烟的吗？” 老头叹息道：“我已经老了，谁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你不一样，你还年轻，还有大好的时光。像我，今晚睡下谁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见到明早的太阳，既然这样，我又怕什么呢，就只怕哪天吃不动，抽不动，玩不动了。你知道吗？前些天我去看一个老朋友，他住在敬老院里，整个人都老年痴呆了，敬老院的组织他们玩游戏，知道玩什么不，击鼓传花，十几二十个老人坐成一圈，然后拿个皮球传递着，一些连球都抓不稳，一些坐在轮椅上歪着，传到他那直接就递给了下一个，为什么，因为他已经动不得了。唉，垂暮之年原来是这般的可悲，那个时候我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我这一辈子好胜，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斗到最后我还不是会和他们一样走上那条道儿？不管你再怎么厉害，最终都扛不过时光，不是吗？” 第268章 唐大先生的怀疑 其实他并不算老，我看也就是六十出头的样子，而且精神也很好，却有了这样的感慨。 “唉，和你说这些做什么，很多事情你只有到了我这个年纪才会深有感触。而且现在的你也不需要这样的感触，现在的你应该是敢打敢拼的时候。”他说着吐出一个烟圈。 “下午你来找我也是她逼你来的？”我看着他。 他点点头：“没错，她比任何人都想知道那水书里到底记录了些什么。所以你下午的那些推测并不正确，她之所以没有离开并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她自己，而我现在只是她手上的一枚棋子。” 我没想到这个柳絮儿竟然这般的厉害。 不过我有些不相信，像他这样的老狐狸又怎么可能轻易被一个女人所掌控，难道是他有什么把柄握在人家的手上？ 一个能够成为管理者，又有着无数的经历的人如果说他没有什么手段那肯定连他自己都不会相信。 “你好像并不怎么相信我的话？”他似乎看出我的怀疑，我淡淡地说：“如果你是我，你会相信吗？”他愣了一下，然后说道：“可事实就是这样，当然，我之所以沦到今日这般田地也是因为我自己，一直以来我都将她视作自己的女儿。” 说到这儿他有些自嘲地笑了：“我这一辈子无儿无女，身边连个亲人都没有，在我看来她就是我唯一的亲人，可谁知道她居然只是在利用我。” 我好奇地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想报仇，为她的姐姐报仇。” “她姐姐是被那个佛爷所杀，对吗？” “对，这件事情一直是她的一个心结，她和她姐姐是孪生姐妹，她姐姐与佛爷是一对恋人，但是佛爷却把她姐姐给杀了，这是她无法接受的事实。一直以来她都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一心想要找佛爷报仇，也正因为这样，我也一直觉得愧对于她姐妹，对她便纵容了些。” “佛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眯着眼睛想了想：“不知道，我只知道这小子有些本事，他在守护者任职的那段时间里立守护者做了很多事，而且他所接受的那些任务在一般人看来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却干得十分的漂亮。他和现在接替他的疯子当时并称为‘双杀’，不过他们两个都没有什么上进心，现在疯子所坐的这个位子，当初两人可是推来推去。” 我突然对这个佛爷产生了深厚的兴趣，我记得当时佛爷曾对柳絮儿说过的话，他说他至今都仍旧深受着柳绵儿，可如果时光再倒回去他还是会杀柳绵儿，为什么？再有就是疯子与佛爷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他当初为什么会被守护者除名？” 唐大先生看着我，有些疑惑：“谁说他是被除名的？他是自己主动离开的，对于他杀柳绵儿的事情其实就连我也是很愤怒的，柳家姐妹是我亲自培养出来的，她们从十一岁就跟着我，不瞒你说，当知道绵儿死在他手上的时候别说是絮儿，就连我都想杀了那小子，可是上面却把这事情给压了下来，而且明确地警告我不许给绵儿报仇，当时我就想到了一种可能。” 我轻笑道：“你想会不会是柳绵儿出了什么问题，或者做出了出卖守护者利益的事情，对吗？”我之所以会这么说也是因为只有这种可能上面才会对佛爷杀死自己人不但不追究而且还十分的维护，也只有这种可能佛爷才会对柳絮儿说出那些话。 唐大先生低下了头：“是的，所以我放弃了报仇的想法，并且我还听说了，之所以柳絮儿没受到牵连也是因为那小子替她说了不少的好话。只是我也没想到，就在这件事情过后没多久这小子就主动离开了守护者，然后便再也没有他的消息。” “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我身子向后靠了靠，换了个舒适的姿势。 唐大先生抿了抿嘴：“虽然这一切都是她所为，但我希望你不要伤害她，她也是个苦命的人。” “其实你根本是有能力阻止这一切发生的，而你受制于她也是故意的，我说得没错吧？”老实说，我很不喜欢和这样的老狐狸打太极，所以我用了最直接的方式和他对话。 他瞪大了眼睛。 我叹了口气：“唐老先生，我还是希望我们在沟通的时候能够彼此坦诚一些。” 他尴尬地笑了：“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别忘记了，我是个心理医生，虽然你一直强调你现在受制于她，可是你的神情却出卖了你，因为你根本就没有一点惊慌与愤怒，哪怕一点点都不曾表露出来，你表露得更多的是你说的对她的愧疚以及对柳绵儿的死的怀疑，这说明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可她却并不知道，你这么做的原因无非有两个，一个是让她有机会报仇，至少你让她觉得有这么一个机会，另一个你更想弄清楚当年柳绵儿到底是因为什么死的。当然，或许你还有另外的不为人知的目的，那就是你比她更急于想得到水书与双鱼玉佩。” 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原本的笑容消失了，面沉如水。 不过只一会他又笑了起来：“潘医生，不得不说你是个聪明人，可是你就没有想过，你这么和我说话很可能会没命吗？” 我摇摇头：“不怕，因为你不会杀我，不然你也不会让人把我给带到这儿来，唐老先生，你我都是聪明人，所以很多事情不用绕那么多圈子，我相信如果不是你老先生想要见我，她也不会这么轻易就能够把我给弄来，要知道去拦截我的都是你的手下，甚至其中几个还是你的心腹。你找我来自然有你的理由，但绝对不是为了杀了，否则一场高速公路上的车祸就能够解决问题了，不是吗？” 他轻轻拍了拍手：“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你说得没错，我找你来还真是有事相求。第一件事情还是水书的事儿，这第二件事情嘛……” 水书的事早就在我的预料之中，只是见他第二件事情好像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开口我的心里不禁也敲起了小鼓。 “我想请你帮我查一个人。” 我皱起了眉头，他可是堂堂守护者，要说查人他的手段应该比我要多得多，除非他说的这个人和我有关系，而且关系应该还很密切。 “查谁？” “查一只‘眼睛’。”他的眼里露出了一抹凌厉的光芒。 “你怀疑我身边有‘眼睛’？” “和聪明人说话果然不用绕弯子，没错，我怀疑聂岚就是那只‘眼睛’，这两年来聂岚与柳絮儿交往密切，你若是认识以前的柳絮儿你就会知道，这两年她的变化太大了，根本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这也是为什么我会故意听之任之的缘故，因为我感觉她之所以变成这样是因为有人在背后怂恿甚至控制着她，而这个人很可能就是聂岚。我知道我的这个要求很突兀，我也知道这件事情对于你而言有很大的难度，最主要你会有心理上的障碍。原本这事儿我暂时还不想和你提的，但今天发生在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我想潘医生你也很想弄清楚自己喜欢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吧？” 当我听他说聂岚很可能是“眼睛”的时候我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怎么可能？可是结合聂岚出现到现在她的种种表现我的心里也不禁产生了怀疑。 她的行踪一直都很神秘，作为她名义上的男朋友，我似乎对她的事情一无所知，还有就是她在706和守护者的权限似乎并不高，可是她却知道很多事情，甚至有些是超越了她权限范围的事情。 唐大先生静静地看着我，他在等待着我的回答。 “如果我拒绝呢？” “无论你答应或者拒绝我都不会怪你，一样都会想办法送你离开。老朽知道这原本就有些强人所难，你拒绝也是人之常情。”他一副通情达理的样子。 我叹了口气：“我答应你。” 他点了点头：“好，阿五你也见过，就是一直跟在我身边的那孩子，以后有什么事情他会和你联系，这是他的联系方式，你看一眼。” 他递给我一张早就已经准备好的纸条，上面是一个特殊的电话号码，应该是卫星电话。我把号码记下之后拿起桌子上的打火机将那字条给烧掉，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如果你有什么需要也可以和他联系，他可以帮你解决掉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这时响起了敲门的声音，接着门被推开了，进来的人是柳絮儿，她看看唐大先生，又看看我。 “你们谈完了吗？”柳絮儿问道。 唐大先生点点头：“我们也没谈什么，只是随便聊聊天。” 柳絮儿不管唐大先生，而是对我说：“跟我走。” 说罢她便走在了前面，我看了唐大先生一眼，他抬了抬下颌示意我跟着她去，我站起身来跟着柳絮儿下了楼。 她带着我离开了别墅，来到一辆车前：“上车。” 我依言上了车，我看到聂岚居然就坐在驾驶位上，柳絮儿并没有坐到副驾驶位，而是也坐到了后排，就坐在我的身边。 “去哪？”我问道。 “回桥城。”柳絮儿淡淡地说。 我愣住了，这就回桥城了？我原本以为她们会把我软禁在这儿，因为唐大先生说他会帮我离开这儿，可我怎么都没想到柳絮儿竟然会直接带我回桥城，难道她是想把我带回桥城后再把我给关起来？ 这种可能性似乎并不大，如果是我就不会这么做，桥城就那么大，况且罗莉和疯子的本事要在桥城找一个人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他和你说了些什么？”柳絮儿问道。 又来了，之前舒逸和我私聊之后她这么问，现在唐大先生和我私聊过后她还这么问。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我冷笑了一声，然后把头转向了一旁，看向了车窗外。 第269章 谁才是眼睛 回去的路上聂岚一直都没有说话，她甚至根本就没有看过我一眼。 现在我们之间的感觉就像是陌生人。 这让我的心里隐隐有些痛。 倒是柳絮儿一直想要知道唐大先生和我说了些什么，只是她的那个态度，让我连和她说话的兴趣都没有。 我们就这么尴尬地走了一路，一直到桥城下了高速进了市区聂岚把车停了下来，柳絮儿说道：“你走吧！” 我有些发懵，这就让我走了？我呆呆地看着柳絮儿，她皱眉道：“还不走，等我请你吃宵夜吗？”我确定她们是真让我走，我赶紧下了车，接着车子发动，消失在我的视线。 这下还真把我给弄迷糊了，这到底是几个意思啊？ 我站在路边，准备拦一辆出租车，这时一辆奔驰商务车停在了我的面前。 “上车！”车窗摇下，我看到了罗莉。 打开副驾驶位的车门坐了上去，罗莉发动了车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上车我就问罗莉。 罗莉歪头看了我一眼：“你应该感到庆幸能够活着回来。” 说老实话我真没看懂柳絮儿的这一通操作，怎么看都有一点虎头蛇尾的感觉，她居然就这么放了我。 “能说明白一点吗？一直到现在我都还是懵的。”我知道罗莉虽然不是整个事件的亲历者，但她肯定知道都发生了什么，至于她怎么知道的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们摊上事了，所以已经没有时间搭理你了。” 罗莉的话说完又继续开她的车，她说的他们应该就是唐大先生与柳絮儿等人，他们摊上什么事了？我想了想说道：“水书？” 罗莉又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中带了几分惊讶：“为什么这么说？” 我说道：“这一趟的任务是拿双鱼玉佩，舒逸之所以这么爽快就把玉佩给了我们说明上面已经与他沟通过的，可是他们截取了水书应该并不是任务的范围，舒逸应该会让上面给一个交代，是这样吧？” “没错，你还想到了什么？” 听她这么问还真又给了我一些灵感：“如果我猜测得没错的话，水书是上面用来和舒逸进行交换的，上面用水书去换双鱼玉佩！” 罗莉重重地点了点头：“是的，他们把水书交给了对方，接着又派人把它给夺了回来。舒逸现在向上面追究此事，所以他们现在有麻烦了。如果你再出点什么事的话，那么他们的日子会很不好过，所以他们才会暂时地放过你。不过并不代表他们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他们会交出水书的原件，但一定会留下复件，而他们想到破解水书的秘密就只能找你。” “你好像什么都知道？” “我知道的确实不少，守护者对于我而言几乎没有什么秘密。”她居然没有否认。 “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现在可是已经不在那个位子上了。” 罗莉笑了，她很少笑，不过笑起来却很好看：“位子对我并不重要，而且谁告诉你我只有那么一个位子？” 我记起来了，有一次她曾经像开玩笑似地说过，她甚至曾经还是“眼睛”。 我没有再好奇，像她这样的人自然有着自己的秘密，我更关心的是和我有关系的事。 “那你一定也知道我见过了唐大先生。” 她点点头：“他在操控着这一切，柳絮儿只不过是他手里的一枚棋子，可悲的是柳絮儿自己却并不自知。” “他让我帮他查聂岚。”我说出了我想说的重点，既然罗莉知道那么多，那么如果聂岚真有可能是“眼睛”的话那么罗莉应该也多少知道一些。 罗莉没有正面给出我答案：“你觉得呢？” 我摇摇头：“我不知道。” “既然他让你查你就好好查一查吧，我想这对于你来说应该不是什么坏事，有时候只有自己找到的答案才是正确的。” 我抿了抿嘴：“你呢，你又是怎样的一个人？” 罗莉看我一眼：“你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你给我的感觉很神秘。” “只是现在你觉得神秘，或许某一天这种神秘就不存在了。” 和她说话很累，像打机锋一般。 “回去好好睡一觉，休息两天，然后又有得你忙的了。” 她把我送到了家，我刚下车还来不及说再见她便开着车子离开了。 一进家我便看到了疯子，他有我家里的钥匙，只是我没想到他会在这儿等着我。 “回来了？” 我点点头。 “她送你回来的？” 我又点了点头。 疯子手里玩着游戏，嘴里叼着烟：“等我几分钟，把这一局打完，我知道你的心里一定有很多的事情想要问。” 我坐了下来，双腿跷到了茶几上点了支烟，直到回到家里我整个人才真正地放松下来。 大约过了十分钟，我听到疯子兴奋地叫了一声：“完美！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看来这小子又胜了一局。 他把手机放下，然后也像我一样双脚搭在了茶几上：“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我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确实有很多事情想要问他，不过我的第一个问题却是让他愣了一下。 “佛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当年为什么会离开守护者？” “你居然会对他感兴趣。”疯子苦笑。 我确实对佛爷很感兴趣，不过并不仅仅是因为好奇，而是因为这个佛爷对于唐大先生和柳絮儿似乎很重要，我要判断唐大先生是不是对我说谎佛爷就是绕不开的关键。 “他是个好人。”疯子的回答让我差点儿没喷，我把一口茶水生生地咽了下去：“你知道我想知道什么。” 疯子叹了口气：“我和他几乎是同时加入守护者的，我们的关系很好，一同完成了很多任务，要说本事，我们俩不相上下，甚至他可能还要胜我一筹，当初他便坐的我这个位子，在守护者可以说也是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可惜他喜欢上了柳绵儿，这个女人应该不用我向你介绍了吧？就是那个柳絮儿的姐姐，也是唐大先生的养女。这对姐妹从十一岁就跟着唐大先生，她们的一身本事都是唐大先生教的，而那时候唐大先生就已经是管理者之一了，他不仅仅是管理者，而且还是守护者的直接负责人。” 我眯起了眼睛。 疯子解释道：“你应该已经知道了，一共有九个管理者，其中有一个是他们的头，管理者一直都很神秘，就连我见过的也只有三个，不只是我，可以说平日里能够见到的就只有三个，其余六个人到底是谁我们谁都不清楚，更别说管理者的那个老大了。那三个一个负责706，一个负责守护者，而另一个则是负责对这两个机构的督察，也就是说专门负责对另两个管理者的监督，防止这两个机构成为那两个管理者的私人工具，无论706或是守护者的高层发现负责自己这个机构的管理者有私心都可以直接向负责督察的这个管理者举报，然后通过这个人将情况反应给整个管理者团队，由他们对违规的管理者进行判决及惩处。” 我说道：“那个夏露应该就是负责706的吧？” 疯子摇摇头：“错，夏露是负责督察的。” 我心里一惊，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是负责督察的，我问道：“负责706的又是谁？” 疯子有些玩味地看着我：“你真想知道？” 我白了他一眼：“废话，我若不想知道问你做什么？” 疯子轻声道：“聂岚！怎么样，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 我很平静，我还真就不惊喜，也不意外。 其实在疯子给出这个答案之前我便在心里想到了她，一个能够让唐大先生无可奈何的人，一个让唐大先生需要我帮着去查的人肯定身份不一般，至少也是和他一个级别的。 只是唐大先生也太看得起我了。 “好像你并没有感到吃惊。”疯子倒是有些惊讶了。 我苦笑了一下：“这有什么好吃惊的，她一直就是个谜，至少对于我她从来就没有坦诚过。” 疯子叹了口气：“你不能怪她，她说过，很多事情你晚一点知道对你有好处，她不希望你太多的介入到管理者之间的纷争中去，她甚至曾阻止过你参与‘天眼’计划，她一直都想要保护你，真的。我和她共事也有很长时间了，她是在乎你的，很在乎。” 我看着疯子，他没少在我的面前替聂岚说好话。 我试探地问道：“我知道唐大先生找我做什么吗？” 他摇头。 “他让我帮他查聂岚，他怀疑聂岚很可能是‘眼睛’。” “不可能，聂岚不可能是‘眼睛’，其实我们怀疑唐大先生才是‘眼睛’，这段时间聂岚就一直在暗中调查，只是这是只狡猾的狐狸，一直都没有露出尾巴。” 我皱起了眉头，唐大先生怀疑聂岚是“眼睛”，而聂岚也怀疑唐大先生是“眼睛”，他们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眼睛”呢？ “兄弟，你可千万别受他们的蛊惑，你应该是最了解聂岚的，她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你还不清楚吗？” 我还真不清楚，我甚至连眼前的这个疯子都没看明白。 只是我却没有说话，低头又点了支烟。 “当然，你如果心里存着怀疑那就查吧，不过我希望你不要带着任何的偏见，而且你查聂岚的同时也好好查查那个唐大，这样才公平。” “你会把这事情告诉聂岚吗？”我问道。 疯子显然没想到我会问得这么直接，他想了想：“我想我会告诉她的，你介意吗？” 我摇头：“不介意。” “知道她为什么要接近柳絮儿吗？就是为了查唐大先生。”疯子又说。 现在我明白了，这应该就是聂岚与唐大先生之间的一场博弈，却把我也给卷了进去。 “柳絮儿取代罗莉也是聂岚的意思？” “是的，不过你觉得罗莉在乎吗？罗莉只是让出了706的一个位子而已，但你知道罗莉还有一个身份吗？” “不知道，不过她自己也说了，她并不只有那么一个位子。” 疯子说道：“唐大先生只是管理者中守护者的负责人，而他这个负责人并不负责守护者的具体事务，也就是说守护者真正的实权负责人另有其人，这个人便是罗莉，我的顶头上司！706与守护者之间很多事务有交叉，所以一些人会在两个机构都有兼职，另外，罗莉的来历也是个谜，听说她曾经也是‘眼睛’中的一员，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成为了守护者的头。” 第270章 你不是潘志强 接下来的两天我都呆在家里。 我确实需要好好的休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儿让我感到身心俱疲。 一直到第三天的中午，我接到了疯子的电话，他让我去一趟江城大厦他的住处。 才进门我就看到了聂岚，疯子拍拍我的肩膀：“你们好好谈谈吧！” 说罢他便下楼去了，他说他去买包烟，我知道他这是在给我们创造单独说话的机会。 “你是不是很恨我？”聂岚的手里拿着一瓶可乐，疯子这儿没有茶，没有开水，只有一箱箱的可乐。 “你是不是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喜欢过我？”我没有回答聂岚的问题，而是反问道，这个问题憋在我的心里已经很久了。 她摇摇头：“你不应该这么问的。” 她同样没有给出我一个肯定的答案。 “知道我最恨什么吗？”我坐下来，看着她。 她不说话。 “我最恨的是别人欺骗我的感情。”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看向我的眼神有些复杂，咬了咬嘴唇：“我从来就没有欺骗过你的感情，只是……” 她没有了下文，只是什么？ “现在我们不要讨论这个问题好吗？等到某一天你就会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 我冷笑：“你是不敢面对吗？” 她抬起头来：“不，我是怕你不敢面对，我喜欢的人是潘志强，可是你并不是！” 她的话让我呆住了，我连忙问道：“你什么意思？” 她笑了，笑容中带着几分苦涩：“我就是这个意思。” 我此刻心里有一种恐惧的感觉，其实我又怎么听不出她话里的含义，她是在告诉我我不是潘志强，我若不是潘志强还能是谁？这二十几年来我一直都是潘志强！ 我又想到了罗莉和林老教授说的，我之所以现在还不能够完全发挥自己的潜能那是因为我的记忆还没有完全觉醒，一旦我完全觉醒之后我的所有能力都会有一个巨大的提升。 什么叫记忆没有觉醒？难道…… “现在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聂岚看着我。 我没有说话，从包里掏出了香烟，想要点上，可是我的手却在发抖。 她也不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 “所以你才这样对我？”我问道。 她叹了口气：“我知道你的心里很难受，我又何尝不是？现在你觉得你是喜欢我的，可是某一天你不再是你，而你发现你的心里真正喜欢的，在乎的另有其人你觉得这样对我来说就不残忍了吗？” 接下来屋子里静悄悄的，我们都在沉默。 大约几分钟后她说道：“疯子说你相信了唐大的话，认为我是‘眼睛’？” “那你是‘眼睛’吗？” “如果我说不是你相信吗？” 我摇摇头：“我不知道，我现在不知道应该相信谁，这就像个泥潭，我真不想陷进去。” “可是你没有选择，因为最终你都会卷入这个泥潭中来。” 我过去拿起了一瓶可乐喝了一口，我还真有些口渴了。 “唐大知道你是管理者，你这么接近柳絮儿有意义吗？” “柳絮儿也知道，她也在提防着我，但她的心里有恨，对佛爷的恨，对唐大的恨，而且现在她接替的是罗莉在706的位子，唐大就算知道我是想查他也没有办法，因为我有权参与706的任何一个任务，现在我和柳絮儿就在一个小组里。” 我觉得他们之间的这种关系好复杂，而这般的尔虞我诈在我看来真的好累。 “你知道吗？我有权参与任何一个任务，但作为管理者我却不能干涉任何行动，只能算是一个从属者，这也就是为什么在凤凰的时候柳絮儿不管做什么就算违背了我的意愿我也只能随她的原因，因为她才是任务的主导者，我的参与只能是协助保证任务的顺利完成。明白吗？” “不明白！” 她皱眉：“其实作为负责706的管理者我只能在706发生重大行为偏差的时候才能行使管理者权利，我不能凌驾其上，706也不会以我的意志为转移。唐大也是一样，他是负责守护者的管理者，但平时他是无权插手守护者具体的事务的，换一个说法，罗莉才是守护者真正的领导者，她可以调动守护者所有的资源，唐大只能在罗莉的行为损害到守护者以及这个世界的根本利益时行使管理者职权。” 我没想到这里面居然有这么多的规矩，不过想想也是，如果权利过分的集中而没有监督的话这两个机构不知道会乱套成什么样子，其实就算有这样的监督现在的706和守护者也是问题不少。 “你们怀疑唐大是‘眼睛’？” 听我这么问，聂岚说道：“是的，我不只怀疑他，我甚至还怀疑夏露。” “到底怎样才能够知道一个人是不是‘眼睛’？” 聂岚想了想：“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眼睛’是控局者，他们不是人类，至少他们不是和我们一样的人类！但他们又如正常的人类一样混迹于我们之中，他们在暗中控制着这个世界的发展轨迹以及操控着我们每个人的命运。一直以来，很多人都以为自己能够控制自己的命运，可根本就不是这样的，我们的人生早就已经被他们设计好，规划好的，他们不允许发生太大的偏差。所以你才会看到两个世界对应的生命体的命运几乎都一样，当然，有一些小角色的命运可能会与规划有所偏离，但他们并不足以改变这个世界的格局与历史进程。” 我静静地听着。 “‘眼睛’在暗中观察两个世界里的两个对应生命体的成长过程，研究他们的心理，甚至还通过一些非常的手段进行着一些龌龊的试验，比如对自然界的破坏，又比如细菌病毒，通过两个世界对应的生命个体对这些事件所做出的反应以及他们生理机体产生的变化进行研究，至于他们的目的我想应该不用我来说了吧？” 我点点头。 “我们怀疑在主导这一切的并不是我们所说的普遍意义上的外星人，因为对于普遍意义上的外星人来说做这样的研究意义并不是很大。”她说到这儿停了下来。 我突然插了一句：“你们怀疑这些来自外太空的生物，这些‘眼睛’很可能就是史前文明时期从地球迁移到其他星球去的人类，是吗？他们具备人类的普遍物质，但他们又不同于我们人类，对吧？” 她笑了：“没错，就知道你能够想到这一点，我们给他们了一个定义，那就是非正常人类。当然，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无法真正做出严格的甄别，这也是为什么导致了管理者内部混乱，甚至严重影响到了706和守护者的原因。而管理者在这两个机构中相互交叉，甚至还亲自沉入到两个机构中去也正是这个原因。” “我听疯子说管理者一共九个人，而为人所知的只有你们三个，其他的六个管理者呢，都是些什么人？” 聂岚抿了抿嘴，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就连我们三个都没见过那六个人，因为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一个游戏规则，除了这三个与706和守护者有关系的负责人外，其他管理者是不能暴露的，这也是担心会被‘眼睛’给盯上，我负责的不只是706，界碑其实也是我在负责，你应该也知道，两个世界都是由同一个管理者团队在维护，只有这样才能够保证两个世界之间的平衡。不过管理者有着自己的一套沟通方式，必要的时候也会有圆桌会议，但前提是那六个人是不会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这回我是彻底听明白了，怪不得他们之间的关系这样的复杂，不过我也很好奇是谁定下这样的规矩，这确实能够起到相互制约的目的，但同样也会产生一些负面的效果，比如，相互怀疑！ “说说罗莉吧！我听说她曾经就是‘眼睛’。” 聂岚看向我：“对于罗莉我们知道的也不多，是她自己说的她曾经也是‘眼睛’中的一员，也是她给了我们很大的帮助，她其实也是一个非正常人类，因为在她的身上同样有着很多异于我们正常人类的特性，这一点与你很相似。是她主动找上我们的，鉴于她曾经为我们提供的那些帮助，管理者一致认为她不是我们的敌人，而是我们的朋友，我们也确实需要这样的一个人协助我们担负起守护者的责任。对了，罗莉在另一个世界并没有对应的生命体。其实你和她在很多方面都很相似，只是你比她又要特殊一些，怎么说呢，还是等你的那些记忆觉醒了再说吧，到时候就算我们不说你自己也会知道。” 又是记忆觉醒。 “是不是和当年我的死而复生有关系？” “嗯，有一定关系，你不要再问了，因为我也说不清楚，这些都是罗莉告诉我们的，但罗莉说了，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时机不成熟。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强大起来，她说不久的将来你要面对的很可能是我们都无法想像的敌人，而你很可能是成败的关键。” 我深吸了口气，这对我的期望也太高了吧？ 如果我不是潘志强，我不是我，那我应该是谁？ “他是不是已经觉醒了？”我相信聂岚应该知道我问的是谁。 聂岚愣了一下：“你是说那个世界的你吗？”她果然想到了。 我点了点头。 聂岚苦笑：“他不用觉醒，因为他就是他，他就是那个世界的潘志强，他是你，但你却不是你，你更不是他！” 聂岚的话让我有一种无力感，她越想告诉我我与众不同我就越觉得自己有些可悲，一个连自己到底是谁都没活明白的人却整天都在可劲的折腾。 一直到我离开江城的时候疯子都没有回来。 或许他知道我需要时间冷静一下吧。 我走的时候聂岚很是平静，看得出来她整个人仿佛都轻松了很多，就像是这些话堵在她的心里已经很久了一样。我知道这次之后我们最后的那点感情也都结束了，从现在起她连我名义上的女朋友都不是，她就只是一个管理者，我们之间剩下的只有那些属于706或是守护者的破事儿。 第271章 镇南方的请求 傍晚的风雨桥上坐了许多的人，大多是吃过饭到文峰园还散步消食的，走得累了便在桥上那么一坐，有认识的聚在一起攀谈几句。 文峰塔的那片空地早就已经被广场舞大妈给占据了，她们是这座城市一道另类的风景。 我独立坐在桥上的美人靠上，心里空荡荡的，什么都不去想，可又什么都会想上那么一会。 一个男人坐到了我的身边，我感觉他应该是有意接近我的，抬眼看去，居然是个老熟人。 “宋谦？”我愣了一下，这个人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出现在我的视线了，之前他可是706的实权人物，就连罗莉似乎都在他的手下过。不对，那个时候虽说他名义上是罗莉的上司，可罗莉却从来没有将他当成上司看。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发呆啊？”他微微一笑，掏出烟来散给我一支。 “无聊。” 我确实很无聊。 这两天并没有什么事，当我整个人闲下来之后就有些无所适从。 “倒是你，最近跑哪去了？” 听我这么问，他笑笑：“还不是那些破事儿，和罗莉相处得还好吧？” 我笑了，没有回答，他这不是明知故问吗？罗莉是什么样的人他不会不知道。 “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他突然说。 我皱起了眉头：“我们应该不是偶遇吧？” 他尴尬地笑笑：“你就当是偶遇吧。” “见谁？” “去了你就知道了。”他卖了个关子，但我的心里很清楚，他要我去见的人估计和706或是守护者也有着关系。 我犹豫着要不要跟他去，因为我现在并不清楚他到底又代表了哪一方的势力。 不过没等我多想，他逮着我就走，我也就不再想那么多了。 百子桥茶楼。 这是桥城比较有名的茶楼，因为它就建在桥上，百子桥上。而百子桥又是桥城的一个地标式建筑，据说始建于明初，桥城的某大善人为了修功德所建，这桥不通车，中间是依桥而建的古代楼宇，两旁是人行走的通道。 “到了，进去吧！”宋谦撩起了帘子，我看到里面坐了一个人——镇南方。 宋谦笑着对我说：“你们先聊，我去点茶。” 镇南方冲我微笑：“潘医生，坐。” 我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他看了一眼窗外的河景：“桥城真美！” 我点点头：“确实很美，而且节奏也很缓慢，很宜居。几个月前我以为我的人生会像他们大多数人一样，有一份体面的职业，然后有自己的一个小圈子，再有一个小家庭，平凡且幸福地过这辈子。” 镇南方叹了口气：“可是谁都无法预料自己的未来不是吗？我们常常会去设计规划自己的人生，却并不知道，原来我们的人生早就已经被命运给安排好了。” “你信命？” “信。” “我不信。” “你会信的。” 他说完又是一笑。 “说吧，找我做什么？”我问道，我既然已经不相信与宋谦是偶遇，自然也不会相信在这见到镇南方也是一个偶然。 他抿了抿嘴：“找你是因为水书。” “那玩意并不在我的手上，你应该知道是谁夺走了它。” 镇南方点头道：“没错，我们当然知道它在谁的手上，不过那并不重要，对方想要知道上面的秘密肯定会去找你的。如果你能够翻译出上面的内容，希望你能够给我们一份。” 看来他们也知道唐大先生想我帮忙翻译水书的事儿。 “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我能够看懂那玩意呢？我看过，可是上面的字我根本一个都不认识。” “或许你现在不认识，保不齐哪天你就认识了呢？潘医生，我们是诚心请您帮忙的。” “我很好奇，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镇南方的神情很是严肃：“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我们是什么人，但有一点你必须明白，我们代表的是这个国度。” 关于九处的事情我听说过一些，我也知道他们一直以来都在为国效力。对于这样的一群人我还是充满了敬重的，我没有再犹豫，点点头：“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的话我会帮你们的。” “谢谢！”他这句谢谢很是由衷。 “对了，老舒让我代他向你问好。” 他口中的老舒自然就是舒逸了。 “老舒让我告诉你，如果你遇到什么过不去的坎需要我们帮助的时候尽管开口，我们一定会竭力帮助你。”镇南方表达出了他们的诚意。 我好奇地问：“宋谦也是你们的人？” 镇南方摇摇头：“不是，我只是让他帮着联系你，原则上我们不会和706或者守护者有太多的瓜葛，可你也知道，毕竟都在一个地界上，有时候有些磕磕碰碰也是很正常的。只是有时候他们做的确实有些过了，他们有他们的职责，但这必须是建立在不会损害我们这个国家的利益和不会危害我们这个国家安全的基础上，你说对吧？” 我点点头，我赞同他这样的观点。 “我们可以在最大限度给予他们自由行动的空间，不过一旦他们越了线那么我们肯定会采取针对性的手段。潘医生，我知道你也是他们中的一员，所以我们希望你能够坚守住这条底线。” “我会的。” 这时宋谦回来了，跟他一道过来的还有两个漂亮的服务员，她们送来了一些小点心和一套茶具，一袋茶。 “这是我存在这儿的私人珍藏，这可是难得的好茶。” 宋谦说话的时候脸上满是笑容，我看了一眼，是凤凰单枞，看起来品质还真是不错。 两个服务员走了，来了一个茶仙子，应该是专门负责泡茶的，镇南方摆了摆手：“我们自己来吧！”茶仙子愣了愣，宋谦说道：“放心吧，服务费照算。” 那茶仙子脸上露出了笑容，道了声谢便退出去了。 宋谦主动担负起了茶仙子的责任，坐在那儿有模有样地泡起了茶来。 “你将会成为他们博弈的一个焦点，别问我为什么，你的处境很危险，之前他们之所以没有过分针对你那是因为他们都在观望，不过现在他们已经忍不住了。”镇南方抓了一把瓜子在手上，一面嗑着一面说。 “我很纳闷，为什么是我？” 镇南方眯起眼睛：“我倒是觉得你应该和罗莉好好谈谈。” 又是罗莉，我和她谈得着么，一问三不知，不，她并不是不知，而是根本就不想告诉我。只要我问她什么就是那句话，现在你知道了没用，以后慢慢你就会知道了。可她说的以后到底是什么时候，从他们的那些话语中我倒是听出来了，应该是我觉醒了什么记忆之后。 聂岚也说了，一旦我觉醒了记忆或许我就不是我了。 聂岚承认她是喜欢潘志强的，可是她喜欢的只是潘志强，而不是我，也就是说我并不是潘志强，可我是谁？这个问题困扰了我不知道多久了，我也想寻求到答案，可惜没有人能够为我解惑。 “潘医生，我听说你和那个柳絮儿闹掰了？” 宋谦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我白了他一眼：“怎么，值得你那么高兴吗？” “我可不是高兴，我也很讨厌那个女人，仗着自己有些本事就不把别人放在眼里，还好我已经离开了，不然的话肯定也不会有好日子过。对了，有件事情你还不知道吧？” 他瞟了我一眼，镇南方也看向他。 我问道：“什么事情？” 他咳了两声：“这个女人和聂岚的关系很不错。”他说话的时候还挑了下眉，特别着重了很不错这三个字。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有些不明白了。 宋谦抿了抿嘴：“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聂岚其实喜欢的是女人。” 这一下我觉得脑子有些不够用了，聂岚喜欢女人，而宋谦的意思则是聂岚与柳絮儿很可能有着某种不可告人的关系。 “宋组长，这样的玩笑有意思吗？”我有些不悦，虽说我和聂岚已经完了，可是听到宋谦这么说她我的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我已经不是什么组长了。”宋谦嘿嘿一笑。 镇南方说道：“他没说谎，根据我们掌握的信息聂岚确实有这方面的问题，潘医生，我知道你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可是这确是真的。你以为柳絮儿能够替代罗莉坐上这个位子仅凭一个唐大就能够办到吗？要知道，那可是聂岚的一亩三分地！” 如果说之前我觉得聂岚在感情上欺骗了我的话，现在我更有一种被愚弄的感觉。 我怎么都不会想到聂岚竟然有着这样的爱好。 怪不得在凤凰的时候柳絮儿那么对我她却对柳絮儿百般的维护，甚至从不站在我的角度去考虑。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我想应该让你知道，小心疯子。”宋谦又说。 疯子？关疯子什么事？ 镇南方没有再插话，而是埋头品着杯子里的茶。 “他和聂岚的关系也不一般，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也是聂岚引荐给你的吧。” 没错，当初就是聂岚把疯子带到了我的面前，而那个时候的我确实需要有这么一个人来给我指引与帮助。平心而论，疯子的出现确实帮了我不少，这也是后来为什么疯子把我拉进守护者我没有反对的缘故。 此刻宋谦告诉我疯子和聂岚的关系也不一般，让我提防疯子，又和我说了聂岚与柳絮儿的关系，我不得不怀疑宋谦的用意。 “你是不是以为我存着什么坏心思？你想多了，我这是为了你好，知道我当初在那个位子上的时候是什么感受吗？”宋谦很有感触地问。 我摇摇头。 他叹了口气：“小心翼翼，每天都如履薄冰，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掉进万劫不复的深渊中去。” “想当初可是你把我拉进706的。”这一点我记得清清楚楚，他在我的身上也没少下功夫。 宋谦歉然一笑：“是的，可我那也是逼不得已，我自己根本就做不得主，你难道还没看出来吗？其实那个时候这个小组真正作主的人是罗莉，而我只是明面上的一枚棋子。” “照你这么说我根本就找不到一个可以相信的人了。”想到这儿我觉得有些悲哀。 宋谦眉头微皱，眯起了眼睛：“如果你真要相信谁的话只有一个值得你相信。” “谁？” “罗莉！” 第272章 旭东路23号 从百子桥到我家并不远，大约也就是一公里的路程。 我没有坐车，而是沿着河边走，我想吹吹河风。 与镇南方和宋谦分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了，不过这个时候河边仍旧有一些人。 一个城市里总会有很多的闲人，特别是我们这个原本节奏就不怎么快的小城市。 在长廊里走着，我突然停下了脚步，因为直觉告诉我有人在跟踪我。 我回过了头去，只看到一个黑影一闪就不见了。 是什么人？我的心里很好奇，不过我并不害怕，长廊里还坐了一些人，而且长廊外的小路上还停了一辆警车，正闪着警灯。 这不是巡逻车，是治安车，它就固定停在河边的长廊旁，这是平安桥城的一项举措，就是为了保护市民的安全，震慑违法犯罪分子的一种举措。 我加快了脚步，然后藏在了一根本柱子后面，那个黑影果然也加快了步伐追过来。 “你跟着我做什么？”我发现跟踪我的人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戴倒是朴实，看上去像一个大学生。 “你是潘志强医生吗？”他打量着我，然后问道。 我并没有感到惊讶，如果他真的在跟踪我对于我的身份他有所了解也是很正常的。 我点点头：“说吧，大晚上的跟着我干嘛。” “有人让我给你送封信。”说完他还真从身上取出了一个信封，那信封上写着：潘志强医生亲启。 “给我信的人说你人应该在茶楼上，不过他让我等你离开茶楼以后再交给你。”他说完就准备离开。 “等等！”我叫住了他。 “信我已经送到了，我就走了！”他根本就不想停下脚步。 我大步上前一把拉住他：“让你送信的人长什么样子？” “我不知道。” “你不可能不知道，他刚才肯定和你在一起的。” “啊？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茶楼里又不只我一个人在那儿喝茶，远的不说，刚才我可是和镇南方、宋谦一块离开的茶楼，偏偏他就跟上了我，他显然之前并不认识我，却能够准确地跟上我说明当时那个让他送信的人就在他的身边，也是那个人向他指出了我来。 “你不管我是怎么知道的，老实回答我的问题，不然我就让警察来把你带走！” 他听我这么说他也急了：“你凭什么叫警察带走我？我只是替人送信的。” 其实我也只是想要吓吓他，谁知道他还真的胆小。 我扬了扬手上的信：“就凭这个，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一封恐吓信，我完全有理由相信你和那个写恐吓信的人是一伙的。” 他急得快要哭了：“我不是，我只是收了他一百块钱而已。他说，他说你看了信就会知道他是谁了，我真没看清他的样子，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戴着帽子和口罩，还戴了一副墨镜，我连他是男是女都没看到。不过听他的声音应该是个男人，莽声莽气的。” “那你总能够看出他的高矮胖瘦吧？” “大约一米七的样子，身材不胖也不瘦，很匀称。” 我知道这小子知道的确实并不多，而对方虽然曾和他呆在一起但却有意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真面目，就算是逼他他也说不明白。 我摆了摆手：“你走吧。” 年轻人如获大赦一般小跑着离开了。 我从信封里取出信来，其实并不是什么信，而是一张a4纸上用报纸剪贴的一句话而已。 请移步旭东路23号，故人相见。 我看着这句话有些发懵，到底是谁用这样的方式约我去见面呢？而且是这个时候。 旭东路虽然并不算远，可是那个地方是棚户区，又在城乡接合部，大多都是一些出租户，是桥城一个比较乱的地方。 从这张a4纸上剪贴的字样来看这是一个很谨慎的人，而且应该还是我的熟人，只是令我觉得奇怪的是信封上居然用的是手写体。不过很快我就想明白了，信封上的字应该是刚才那个年轻人写上去的，以对方的小心谨慎来看不可能是对方所为。 去还是不去？ 我的心里没底，天知道这会不会又是什么陷阱。 最后我还是决定去一趟，不管是不是陷阱我都必须去面对的。 原本我还在想要不要给谁打个电话说说这件事情，我怕万一我真的出事了搞不好都没有人知道。但最后我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因为我现在谁都不相信，弄不好就事儿就会和我身边的人有关系。 对方之所以没有用手写一来是不想留下把柄，二来也很可能是我认识他的笔迹。 我虽然不是一个好奇心很强的人，但我的骨子里却有着一种冒险的精神。 我打了一辆出租车就去了旭东路，不到一刻钟，车子便停在了路口。 下了车我便去看门牌，很快找到了23号。 旭东路是老棚户区，有很多民房，大多都是两层楼、三层楼的，而23号则是一个两层楼的民房，还带着一个独立的小院子。只是院门上用红油漆写着一个大大的“拆”字，看来这个地方已经被列入了拆迁的范畴，估计要不了多久桥城市又会多出很多百万富翁了。 当然，这只是个玩笑话，现在一百万根本就不能说是什么富翁，在城里但凡有一套像样的房产的人至少都是一个百万富翁，只是那是不动产，我想谁都不会为了钱去将自己住的房子去套现然后露宿街头。 墙上有门铃，我轻轻摁了一下，没有反应。 我看楼上亮着灯的，按说他们应该能够听见门铃响才对。 又摁了两下，还是没有人应答。 再看看那院门，开着的。 我推开院门走了进去，我在院里大声叫道：“有人吗？有人在吗？” 还是没有人回答，既然都已经来了，我肯定得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把我约到这儿来。 虽然这事情让我觉得有些诡异，可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还是往楼上走去。 走道上是三个房间的门，只有一个房间亮灯。 我敲门，里面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进来。” 这声音有些耳熟，门原来并没有关，我推门进去，屋子里陈设很简陋，一张老旧的布沙发，一张茶几和一张床，床边有一张床头柜，床上零乱的被褥床单，像是刚有人从床上爬起来。 不过我却没有看到那个女人！那个叫我进来的女人！ 房间就这么大，她能够躲到哪儿去？最关键的是她让我到这儿来不会只是为了想要和我捉迷藏吧？ “有人吗？” 我又问了一句，然后我听到了女人的回应：“我就在这儿呢，你难道看不见吗？” 我确实没看见有人，我把整个房间都仔细扫了一遍，哪里有半个人影？ 我的心里有些发毛，我这双眼睛可是有着夜视的功能，可是整个屋子里哪里有什么人？就连床底下我也看过了。 “坐吧！” 女人又说了一句，说罢还“咯咯”地笑了两声。 见鬼了！ 我在脑子里搜寻这个声音，这个声音我一定是听过的，只是我不记得是在哪里听过了。 “你在害怕？”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装神弄鬼的？”我并没有坐，这个时候我觉得自己还是站着比较安全，而且我就站在门边，真有什么情况我还可以跑。 “你真记不得我了吗？”她又问道。 突然我想起了什么，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终于想起来了这个声音是谁，沈茹月！ 这个声音正是那个少女沈茹月的声音，只是她怎么会在这儿？之前疯子不是已经解释过了吗？当时我们之所以会看到她是因为我们的大脑电波受到了影响，她根本就不存在！ “你是不是真以为我并不存在啊？” 我下意识地转过了身去，因为我发现这声音突然又从身后传出来，而且像是在门外。 就在我转过身去的时候我看到了她！她就站在门口，冲着我笑，她还是那个样子，少女般的样子，只是她的笑容让我感觉到无比的诡异。 “你看看我，是不是真实存在的？你摸摸！”说着她便来拉我的手。 我退后了一步，她笑得更加的灿烂了：“你怕我？” 见到她之后我竟然一下子就冷静了下来，虽然我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我很清楚她出现在这儿，甚至她把我约到这儿来一定有她的目的。 而且肯定不会只是想要吓唬我那么简单，因为那么做根本就没有一点的意义。 “我觉得你应该找的人不是我，是孙跃平！” “孙跃平？不，不，我找的人就是你！”她径直走到了那张布沙发上坐下，然后跷起了二郎腿，还伸出手来：“能够给我一支烟吗？” 我掏出烟来递给她一支，虽说看上去她只是个孩子，但我要真当她只是一个孩子的话那就就是一个傻子！ “坐啊，怕我吃了你啊？”她飞了一个眼神过来，看着很是轻佻。 “说吧，你找我到底什么事儿？”我没有坐，而是靠在墙上看着她，我也点上了一支烟。我的脑子里却在想着另一个问题，虽然在这儿我见到的是她，但我十分的肯定真正把我约过来的那个人并不是她本人，因为她根本就没有一米七，而且她看上去有些瘦弱。 “想向你借一样东西。” “什么？” “你的命！”说着她突然就向我扑过来，她的手里居然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她居然想杀我。 我没有躲闪，而是迎上前去一把握住了她持刀的手腕，迅速地将那把刀给夺了下来。 我把她推向了沙发，看着手中的匕首，冷笑一声：“出来吧，这么玩有意义吗？” 当我喊完这一嗓子，面前的沈茹月不见了，我手上的刀也不见了，门口却传来了鼓掌声：“厉害，这都没吓到你！” 门口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西装的年轻人，看上去应该是这个人的保镖，大晚上的还戴了副墨镜装酷，就这昏暗的灯光他们能够看得见什么吗？ “你是谁？” “你猜！”中年男子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这个人我却并不认识。 第273章 毒蛇般的男子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一笔大买卖想和你谈，放心，绝对少不了你的好处。”中年男子在布沙发上坐了下来，他一挥手那两个男子都站到了门口去。 “我并不是生意人。”我淡淡地说道。 “我也不是生意人，谁规定谈买卖只能是生意人？”中年男子身子往后靠了靠，然后跷起了脚。 “你就是future的幕后老板？”我问道。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想到了这个，不过我才问出口他便愣住了，看来我应该是猜对了。 “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猜到的吗？”他好奇地问道。 我淡淡地说道：“猜的，其实在看到那个沈茹月的时候我就已经猜到了，你不应该对我制造这样的幻像，更不应该用沈茹月来制造这样的幻像，虽然刚才的一切看起来很逼真，但是假的永远都是假的！” “我倒是小瞧了你。” “或许你真是小瞧了我。” “哦？这话又怎么说？” “你既然能够用这样的方式把我约到这儿来说明你应该也知道了我现在的身份。” 他点点头，没有否认：“我知道，你现在是706的人。” “在知道我的身份之后还提出来要和我做大买卖，你所图的应该也和706有关系吧？” 他哈哈一笑：“看来你果然是个聪明人，那你再说说，你还知道什么？” 我深呼吸了一下：“真让我说？” 他说道：“说，尽管说。” 我反倒是有些犹豫了，我自己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他咳了一声：“放心说吧，我对你并没有什么恶意。” 我苦笑：“我怕是我真的说了那么我就再没有活路了。” “没那么严重。”他仍旧一脸的笑容，那样子就像一个久别重逢的老朋友一样。 “你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还敢提出与我做什么买卖，说明你很有背景，而且你甚至无惧706和守护者，不应该说是无惧，应该说你的身份应该凌驾于它们之上。这也是为什么那个future医疗机构的案子最后不了了之的原因。如果我猜得没有错的话你应该是一个管理者，一个虽然从未露过面却手眼通天的管理者！” 他的脸色变了。 其实我取了巧，这些虽说有的是我的分析，但有的却是我从他的脑子里感知到的。 “看来我猜得没有错，你就是管理者。我说过我不想说，可你却偏偏要让我说，你看，现在弄得多尴尬？”我冲他苦笑。 他沉着脸：“这也没有什么好尴尬的，这儿没有别人，就算你死在这儿也不会有人知道。”他说着眼里竟然真露出了一抹凶光。 不过我知道他不可能真想要杀我，他费这样的力气把我骗到这儿来如果只是为了杀我那就太小题大做了，他一定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不过我说过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放在心上的，所以就算你猜出了我的身份那又怎样，你同样拿我一点办法也没有，因为没有人知道我是管理者，也没有人知道是我在主宰着那个future医疗机构的一切，你既然能够说我是一个从未露面的管理者那么你应该也知道，除了掌了俗务的那三个之外，另外六个管理者根本就没有人知道他们是谁，不是吗？” 还真是他说的这样，虽然我见过他，虽然我知道他就是管理者，虽然我还知道他便是future医疗机构的幕后黑手，但是就算我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而且关于这个人除了这次的见面之外，我对人家根本可以说是一无所知，他是谁，叫什么，住在什么地方，这些统统都是谜！ “好吧，你赢了！说说你的大生意吧！”我不得不先放弃了我的小心思，同时我也觉得好奇，怎么他自己就突然冒出来了。他若不是以这样的一种出场方式的话，说不定我永远都不会知道future医疗机构的背后到底是一尊什么样的大神。 “我听说你一直都想回归你从前的生活？” 他用一种玩味的眼神看着我，我点点头，我从不否认相比起来我更喜欢原先的那种平淡生活。 “我可以帮你，我甚至还可以帮你忘记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抹去这段日子你的全部痕迹，我说的抹去是彻底地抹去，就连你现在身边的这些人都不会再记起你的存在！” 不得不说，他的提议还真是让我有些心动。 可是我却不相信他，我不认为他有这样的能力。 或许他有本事对我一个人动手脚，又或者他还能够改变一部分人，可是他不可能改变得了罗莉和疯子他们，还有聂岚、唐大先生和夏露这三个管理者。 这些人是他无法改变的。 甚至包括我，已经不只一个人说我的脑子里存在着某种记忆，而这些记忆似乎迟早都会觉醒，他真能够阻止我的记忆觉醒吗？在我看来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是不是怀疑我办不到？”他淡淡地问道。 “是！”我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回答道。 他笑了：“你也太低估我的能力了，我说我有办法那就一定能够做到。当然，你根本就没有选择，这个买卖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我对这个人很不感冒，甚至说我对他有着深深的厌恶！future医疗机构的事情我一直都没有放下，其实我也一直想找到这只幕后黑手，那个洛华也在找，只是他用的方式好像有些极端，路走偏了。 我没想到的是他居然会自己冒出来了，而且现在就站在我的面前，我暗中在咬牙，可是我知道我根本就拿他没有一点办法。 “你恨我，你居然恨得咬牙切齿！” 他竟然观察得那么的仔细，而且他感受到了我的恨意。 “不过我很喜欢看你这个样子，恨我入骨却又拿我无可奈何的样子。你一定是因为future医疗机构的事情吧，如果我是你我就会换个角度思考这个问题，你想想，哪一个人不希望自己能够获得永生，又有哪一个人不对这个世界万般的留恋？而我能够帮他们实现这个梦想，我才能够满足他们的希望！” 他一副救世主的模样，越是这样我便越觉得他让我恶心。 “唉，和你说这些你也不懂，其实你确实不应该卷进来的，这里面的水很深，你根本就玩不起！如果你一直过着普通人的生活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 他这是在掩耳盗铃，就算我真的过着普通人的生活他也仍旧会打着长生的幌子做着那些恶事。 “说吧，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我瞪着他。 “你别这么大的敌意，我说了，我们只是做笔交易而已，我对你真的没有什么恶意。至于要你做什么，唐大先生是不是请你帮忙，破解他拿到的那本水书？” 他也是冲着水书来的，那水书里到底记载了一些什么？为什么这么多人都对它感兴趣？ 唐大先生，舒逸，还有眼前的这个我根本不知道是谁的管理者！ “如果我拒绝呢？” 他似乎并没有因为我的抵触情绪而生气：“如果你拒绝的话那么我会对你的亲人下手，我可不像他们那样，我的手段你应该是知道的。你的父亲，你的母亲，还有你的那些叔伯婶婶什么的。” 他的语气十分的平淡，就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我能够从他的话语中感受到他对生命的漠视。 “你就不怕我的报复？” “不怕，至少我现在还不用害怕，当然，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你说对吧？”他还真是厚颜无耻。 和这样的人打交道我开始有些害怕了，他就像一条毒蛇，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蹦出来咬你一口，而一旦被它给缠上的话那就是随时都有可能被他袭击而致命。 “好，我答应你。”我已经没得选择，我只能答应他，为了我的亲人，还有我的朋友。我不敢用他们的生命作赌注，至于我是不是真能够破译水书的内容那是后话，包括唐大也说了，我现在看不懂并不意味着以后看不懂，也就是说或许一旦我觉醒了那些记忆的话我或许能够看明白上面到底写了一些什么。 “可是你应该知道，我现在根本就看不懂那玩意。” “我知道，这个我当然知道，你需要时间，而我也愿意给你时间。我只希望一旦某一天你能够看懂了，那么我需要拿到你所破译的全部内容。你可别耍什么花招，唐大身边就有我的人，你的情况我们能够掌握得清清楚楚。另外，好像那个舒逸也让人找过你吧，今晚你见的不就是他最亲近的手下吗？” 他居然连我和镇南方接触都知道。 “不过那些都是你的事情，你爱给谁那是你的自由，但我这份你必须给我保证。”他站了起来，走到了我的面前，轻轻拍拍我的肩膀：“小朋友，好好记住我们的交易，我这个人呢脾气不好，你可是不只一次坏了我的好事，好在我大度，不和你计较，可是这件事情若是给我办砸了的话少不得我会新账旧账和你一块儿算。” 说罢他走出两步又停了下来：“另外一个人太聪明并不是一件好事，我要是你就算知道也未必会马上说出来，你应该听过一句老话，就是祸从口出。也就是遇到了我，若是遇到另外几个的话今晚你还真不见得还能够活着离开这儿。好了，该说的话我已经说了，怎么做就看你自己了，对了，记住这个号码，如果遇到什么危险你可以打这个电话，我的人会帮你的！” 说完他将一张纸片揣进了我的兜里，又拍了下我的肩膀才迈步离开。 一直听到他的脚步声消失之后我整个人才松了口气，我也大步地跑了下去，用最快的速度到了路边拦下一辆出租离开了旭东路。 第274章 罗莉的微笑 坐在家里的沙发上我掏出了手机来，我想了想，这个电话我打给了罗莉。 “你在家里等着，我一会就到。” 罗莉做事情还是那样的雷厉风行，挂下电话不到一刻钟她就到了。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戴着墨镜，那样子很像个大姐大。 “你确定他是管理者？是那家医疗机构的幕后？”她坐在沙发上轻声问道。 我点了点头，我想我应该能够确定，而且他也没有否认。 “你知道他？”我问道。 她摇摇头：“其余的六个管理者我都没有见过，应该没有几个人见过，如果他真是的话那么你应该是那几个人中其中的一个。不过我觉得奇怪的是他为什么非得找上你，而且是在这个时候。” 我有些不明白，我望着她。 “你肯定也觉得他是为了那水书来的，但你想过没有，现在的你根本就没有破译水书的能力，现在就找上你不觉得他们有些操之过急了吗？” 罗莉的话让我愣住了，罗莉说得没有错，如果我是对方至少要等这件事情有些眉目了才会想办法与我接触，毕竟他可是神秘的管理者。至于说舒逸那边找我很正常，一来是为了水书，二来我能够感觉得出来他们也想通过接触与我建立一定的关系。说白了，他们甚至对我有一种争取的意味，因为他们代表的是另一个层面。 我不说话了，埋头点了支烟。 罗莉淡淡地说：“他或许并不是真正的管理者，在我看来这只是他们一次小小的试探，如果只是试探，那么派来的人应该只是个喽啰。” “这么说他根本就只是在威胁我，并不会做出太出格的事情？不过他的手段好像确实也有些厉害。” “厉害吗？好像连你都没有唬住，如果他不是用你的亲人朋友套住了你的话，你觉得就凭他今晚的表现能够吓得了你吗？估计他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罗莉翻了一个白眼。 细细一想罗莉说得没有错，他们真正让我忌惮的是他说的如果我不答应他们的话他就会动我的亲人和朋友，潜意识里我是不希望自己的亲人和朋友出什么事的，所以我才会变得被动，甚至连和他们交手的心思都没有。 “那他们这么试探的意义何在？”我还是不太明白。 罗莉叹了口气：“他们在找你的弱点，你的软肋，很不幸，你还就真把自己的弱点和软肋暴露给他们了。接下来我想他们应该还会继续纠缠你，逼着你为他们做一些事情。至于说水书的事情他们自然也不会放过，对于他们而言，你最后只会变成一枚棋子。” 我沉默了，原本我想反驳两句的，可是我很清楚，罗莉说得没有错，只要对方拿我的亲人和朋友来威胁我那么最终我肯定会妥协。我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特别是对我的父母而言，这二十多年来他们对我无微不至的关怀与照顾我自然都铭记在心的。 “你知道吗？你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太感情用事。”罗莉也点上了一支烟，她常抽的那种女士香烟，不得不说，她抽烟的样子很好看，有一种淡淡的高雅与华贵，能够把烟抽得这么有品味的只能够是女人，是如罗莉这般的漂亮女人。 “我知道，可我并不后悔。”我回答道，如果真有人想要伤害我的父母，那么我一定会和他们拼命，虽说这是我的软肋，但也是我要坚守的底线。如果我连自己的亲人都保护不了，那么保护人类就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再说了，我为什么非得牺牲自己的亲人去保护人类，除了我的亲人和朋友，那些人与我又有何相干？ “如果某天你发现你和你现在的父母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关系你会怎样？我的意思是说，你发现你并不是潘志强，而他们也并非是你真正的父母时你会有什么感想。”罗莉的一双眼睛像鹰一般地凝视着我问道。 假如换在以前我一定会对她的这个问题嗤之以鼻，可是现在的我隐约也猜到了一些关于我的秘密，因为不只是罗莉，就是聂岚和疯子他们有意无意也在向我透露一个信息，那就是我并不是我，不对，我并不是潘志强，而很可能是别的什么人，只不过是我现在还没能够那回属于自己的记忆，用他们的话来说是我还没有彻底的觉醒。 “不管到什么时候他们都是我的父母，都是我的亲人。或许真如你们所言，我并非就是潘志强，但无论是谁都不能否认，这些年来他们对我尽到了父母的责任，他们甚至比天下很多的父母亲都做得还要好！” 这确实是我的真实想法，其实我的心里早就已经想过这个问题了的，不论我到底是谁，哪怕我真的并不是那个潘志强，可是他们从来就没有亏待过我，无论是我爸还是我妈，他们对我的爱都是真诚的，没有掺杂任何的杂质。 “你可能体会不到我的这种心情。”看着默不作声的罗莉我淡淡地说了一句，像她这样冷血的人又怎么知道什么是亲情。 谁知道她却点了点头：“我能理解。” 她说话还是这么的简洁。 “你真能够理解？”我有些不相信，她点点头。 “你有什么打算？”她问我。 我摇摇头，我还真没有什么打算，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你可以多接触一下那个夏露。”她突然来这么一句。 我瞪大了眼睛，我去接触夏露做什么？ “你忘记了之前就有人想要杀你的事情？” 我当然没有忘记，那另一个世界出现的那个狙击手，如果不是汤妮的话说不定我早就已经死了。 “那只是个开始，汤妮为什么要救你，就和夏露有关系，因为夏露不希望你死。知道想要杀你的是什么人吗？” 我哪里知道，她继续说道：“是那些不希望你觉醒的人，因为你的觉醒会让他们感到不安。” 我苦笑，我自己都不知道所谓的觉醒到底是怎么回事，更不知道我的觉醒又会对那些人造成什么样的影响，怎么会让他们不安呢？我问她那些人到底是谁。 “眼睛！”罗莉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我的觉醒会威胁到“眼睛”？这还真是我始料未及的。 罗莉叹了口气：“你还是小看你自己了。” 我还想问什么，罗莉站了起来到冰箱旁拉开了冰箱，从里面取出了一瓶饮料：“这玩意少喝一点，对身体不好。”说完她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这些都是果果买的。” 冰箱里的饮料还真的都是唐果果买的，那家伙根本就不怎么喝水，从睁开眼睛一直到睡觉整个过程她都只喝饮料。 “对了，唐果果现在怎么样了？”我问道。 罗莉淡淡地说：“她还用得着你担心吗？如果你不彻底地觉醒的话，再多几个你都不是她的对手。” 我咳了两声，作为朋友我关心一下有错吗？至于把我说得这么不堪？ “既然现在你已经走入了那些管理者的视线，那么你就必须在他们之间找好平衡，只有这样你才能够争取到更多的时间。你必须清醒地认识到这一点。另外，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这也是你的一个弱点。知道为什么一开始我就不看好你的聂岚了吗？因为从始至终她都没有真正把你当成潘志强，其实就算你真是潘志强，她对你也不会真正有你所想要的那种感情，因为……” 我知道她接下来想要说什么，我喝道：“不要说了！” “你应该对自己有一个清楚的定位，你不是被利用就是即将被利用，你一直都在被各方势力利用中！其实这也挺好，一个人对他人还有利用价值就是一件好事，如果连利用的价值都没有了，那么你也就没有什么活着的意义了，不是吗？” “你也在利用我？” “是啊，我肯定也在利用你，不过我们之间应该不仅仅是利用，当然，现在和你说这个问题还为时过早，以后你慢慢就会明白。”她一脸的淡然，我最讨厌的就是他们这种语气，以后你就知道了，以后你慢慢会明白，我听起来好像自己在他们的面前就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明明被利用，身在局中却永远都只是一个局外人。 “有个任务给你。”最后她居然来了这么一句。 “我可以拒绝吗？” “不可以。”她一向的强横，我已经习惯了，静静地看着她。 “想办法摸清楚另外六个管理者是谁，如果我没有犯错的话，他们当中至少有三个已经在你的身边出现过。不要小视身边的任何一个人，因为有时候你根本就无法分辨他们到底是人还是鬼。” 她这话让我大吃一惊，她凭什么断定剩下的六个管理者至少有三个曾经在我的身边出现过？她见我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她说道：“三个明面上的管理者都与你产生了交集你觉得这只是偶然吗？或许你以为是因为这一趟你去凤凰所致，其实不然，这些都是必然，就算是没有凤凰之行，没有那个水书，他们仍旧会想其他的办法来接近你，现在的你就像是一个香饽饽，谁都想咬一口，但他们更清楚，你同时也是一个定时炸弹，一旦爆炸的话，那杀伤力也是无穷的。” “我凭什么相信你，我又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也是一个管理者？” 她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我：“我曾是‘眼睛’，你觉得一个‘眼睛’会是管理者吗？” 我把看白痴的目光还给了她：“一个管理者都有可能只是706或者守护者中普通的一员，那么一个‘眼睛’又怎么不可能成为一个管理者呢？” 她笑了，她笑得很开心，也很灿烂，虽然我偶尔也能够看到她的笑容，但还从来没有见她笑成这个样子。很美，真的很美，看着她的笑容我竟然一下子呆住了。 “你终于成熟了，看来这段日子你确实学到了很多，这样我就放心了。没错，就必须有这种怀疑一切的精神，记住那句话，除了你自己，谁都不值得你去相信。如果你轻易就相信一个人，那么最终的结果只能是自己被伤得支离破碎。” 第275章 刘薇的结婚纪念日 汤妮并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至少我并不认识我的这个世界里和那个汤妮对应的生命体，就算是认识她也不一定就能够与夏露有任何关系。 罗莉让我去接触夏露，可那个女人神龙见首不见尾，每一次与她的相见好像主动权都掌握在她的手上。 我曾问过罗莉她不是能够联系到夏露吗？她说作为守护者的领导者她确实有特殊的方法能够联系到夏露，可是那只是限于守护者架构的一个流程，说白了就是公事公办时她才能够动用那样的联系，而她需要的是我和夏露能够建立一种私人的感情。 我在想，罗莉是不是希望我牺牲一下我的色相，不过我想罗莉的想法应该不会这般的猥琐，如果这话是疯子说出来的话那又真的两说了。 接下来我又暂时有了两日的平静，第三天，我接到了一个电话，这个号码已经被我记在了脑海里，是唐大先生的那个助手打来的，用的是没有经过登记的那个卫星电话。 他告诉我他在水果巷口等我，让我过去一趟，他有东西要交给我。 我知道他要交给我的是什么，一定是他们已经把水书给抄录好了，要将摹本给我。 我很快就来到了水果巷，他正蹲在一家药店的门前抽烟，他今天穿得很不讲究，看上去有些像一个农民工，蓬头垢面的。 “你怎么这副德行？”我问道。 他斜了我一眼，我也蹲了下来。 “奶奶的，差点没被他们给弄死。” 看他这样子应该是被人袭击了，我看了一眼他手上的一个黑色塑料袋：“就为这玩意？” “大先生的身边一定有内鬼。”他恨恨地说，然后把烟头给弹飞出去，正好弹在了一个路人的裤子上，那人破口大骂：“干什么呢？没看到有人吗？眼睛瞎了？”我怕他们打起来，这儿可是人流量很大的，而且时常就会有治安警察巡逻，真要闹腾起来的话太吸引眼球了。 我忙代他向那人赔着不是，那人倒也不纠结，骂骂咧咧地走了。 “对了，到现在还不知道兄弟怎么称呼呢？”我重新蹲到他的身旁问道。 “我叫常生，经常的常，生命的生，不是长生不死的长生，别弄混了。”他说话间把那黑塑料袋递到了我的手里，然后又说道：“我得回去，一定要把内鬼给揪出来，让大先生清理门户！” 我自然不会挽留他。 他走出几步然后又掉头回来：“对了，大先生让我提醒一下你，这东西很可能会给你带来危险，他问我，需要不需要他派人保护你。” 我摇摇头，先不说我需求不需求保护，天知道他派来的人最后会不会成为要我命的人。 “好吧，我知道了。”他要走，这一次是我叫住了他：“我只知道他叫唐大先生，那么还有没有唐二先生或者唐三先生？” “你小子还真是聪明，让你说中了，唐大先生有三个孪生兄弟，就叫唐二先生和唐三先生，不过他们一般都不怎么抛头露面的，而且他们也不是我们这个圈子的人。所以你也不用再打听了，你们不会有什么交集。” 说完常生就走了。 我拿着那黑色塑料袋，将它贴身揣好就准备打个车回去。 “潘医生，请留步！” 声音有些熟悉，回过头一看，是夜五，这个名字还是我给她起的，虽然任性了一些，不过听起来也不蛮不错。 她不是应该在河西据点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你怎么在这儿？”我皱眉问道。 我不得不在心里暗暗警惕，她出现在这儿应该不会是偶然，那么她应该也看到了刚才我和常生在一起。 “潘医生别多心，我们是奉命来保护你的。” 夜五应该看出了我的戒备赶紧解释道。 奉命来保护我？奉了谁的命？我马上想到了疯子，除了他谁还能命令河西据点的人。 “雨果是不是也来了？”我问道。 她点点头：“还有夜七和那两个。” 那两个我知道她说的肯定是龙飞、凤舞。 我还真没想到疯子会把他们都给派出来了，而目的只是为了保护我的安全。 “有这个必要吗？”我在心里暗暗嘀咕，这时候雨果也从暗处走了出来，他冲我笑笑。 我拍拍他的肩膀：“我竟然没有发现，看来你现在越来越厉害了。” 雨果摇摇头：“我们也是刚到不久，就在你给那人赔不是的时候。” “他怎么想到把你们给派来了？那边的事情你们不用管了吗？” 雨果抿了抿嘴：“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回去吧。”这下我连打车费都省了，他们开了两辆车来。车子在我家楼下停了下来，我看着他们几个，苦笑着说：“我家可住不下这么多人，而且我也觉得好像我真不需要这样的保护，要不你们都回去吧。” 雨果却说道：“这个不用你担心，你家隔壁已经被我们给租了下来，我住在你家，他们就住在隔壁，他说了，一定不能让你有任何的闪失。” 看来他们真是有备而来，我的心里不禁有些发憷，疯子行事我还是很了解的，如果事态不是真正的很严重他是不会轻易动用这些人的。 只是我觉得奇怪的是疯子怎么自己没来，而且这两天他甚至没有再联系我。 来到了楼上，只有雨果跟着我进了屋，龙飞、凤舞和夜五、夜七直接就去了隔壁，他们要抽空整理一下隔壁的房间。 “他让我转告你，他这些天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办，所以不能亲自过来。” 我看着雨果轻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接到消息，有人想杀你，而且要杀你的人还不只一个势力，另外，其中有一方很可能不是普通人。”雨果这么一说我才想明白疯子为什么会把他们给派来，对付普通人自然用不着这些人，可如果对方不是普通人的话，那么除了他们其他的人还真派不上什么用场。 “他呢，他到底去办什么事儿？” “他去接一个人，他说那个人对你很重要。”雨果没有明说疯子去接谁，因为他也不知道。 “他只说那个人现在的处境也很危险，他不想让你担心。” 雨果越是这么说我越是担心，我掏出手机给疯子打过去，可是提示是关机的。 这个疯子，做事情总是这么神神秘秘的。 我在脑子里想着这个人到底是谁，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除了我的亲人还有谁对我很重要？放在从前我会想到聂岚，但知道了聂岚竟然是管理者之一时我就不再为她担心了，她的能力和实力根本就不用我去担心她，而且现在我们之间也没有太大的关系。 难道是我的父母？也不对，他们可是两个人。 我突然想到了唐果果，不过罗莉可是才对我说过，唐果果根本就不用任何人替她担心，她的本事大着呢，最后我将目标锁定了一个人，没错，应该就是他了，我的便宜二叔，当然，不是那个世界的便宜二叔，而是这个世界的便宜二叔，那个叫梁山的小家伙！ 有人会对梁山下手？这让我有些纳闷，我突然发现我竟然连梁山现在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这段时间来我好像差点就把他给忘记了。 想到这儿我不禁有些内疚。 “他建议你最近没有事情最好少出门，不要给对方下手的机会。如果他们真敢来的话，我们也能够轻松应对。” 我点点头，心里却是不以为然。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我看了一眼，是杜筱筱打来的。 “潘医生，在干嘛呢？” “在家呢，有什么事吗？” “你猜我在什么地方？”杜筱筱的话音里带着几分喜悦，我仿佛看到她那张笑脸。 “你不会在诊所吧？”我随口猜了一下。 “切，你怎么就知道了，一点都不好玩。”她显然一下子被我给扫了兴致。 “我正和刘医生在一起呢，她一直都在问你怎么不回诊所去看看，还有，今天是她和孙哥的结婚纪念日，说是想请大家伙吃顿饭，所以让我给你打这个电话。地点是鸿五谷，我们一会就过去，你赶紧过来哈！”杜筱筱说完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我并没有拒绝，因为我也没有理由拒绝。 我把诊所扔给了刘薇，这些日子都是她一个人在撑着，当初可是我拉着她合伙的，谁知道半道上我就撤了，想想还真有些对不住人家的。而且抛开诊所的事情不说，我和她还有孙跃平大家都算是朋友，既然今天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想邀我一起吃顿饭，我断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我这才说完你就准备出去？”雨果苦笑着说。 我摊开双手，耸耸肩膀：“你也看到了，这事儿我真心不好拒绝。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的。” 雨果说道：“这样，我带着他们也去，别紧张，不会影响到你和朋友的聚会的。” 我原本觉得没有必要，可是我也知道对于他们来说这就是他们的工作，我点了点头：“好吧，那就辛苦你们了。” “有什么辛苦的，趁着这个机会我们也改善一下生活。”雨果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我是开着自己的车去的“鸿五谷”，雨果他们两辆车紧紧地跟在后面，他们早就已经问过了刘薇定的包间，也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订在了隔壁，我可是很清楚，这样临时订一个包间是很困难的事情，特别今天又是周末，很多包间早在昨天就已经订好了的。 这也让我看到了雨果的办事能力，这点手段还是很厉害的。 在雨果的坚持下，我不只是带上了我的那支手电，还把那把枪也给带上了。 对于他这种如临大敌的架势我也很是无奈，我都有些后悔答应刘薇了，要真的在这儿出什么事情连累了人家的话，那我的良心可是真会过意不去。 “你也不必有这么大的压力，我们只是例行的警戒，并不一定就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的，潘医生，你尽管放松，该干嘛干嘛，别影响了你聚会的心情。” 这是雨果临上车时对我说的话，现在冷静下来慢慢一想，这小子应该是在和我玩什么心眼，经过这次，估计下次再有人约我我肯定会拒绝，就是在给我增加心理上的压力啊！ 第276章 死灰复燃 包间里只有杜筱筱，她说她是先来打前站的，刘薇让她全权负责安排今晚的一切，听她的口气好像是在这儿吃了饭之后还会去夜总会嗨上一下，我苦笑，她们还真是和从前一样会玩。 杜筱筱倒是很适合做一个管事的，只要安排给她的事情她总能够做得井井有条。 杜筱筱在那儿点菜，我则坐在一旁闭上眼睛想让自己的脑子休息一下。 我的脑子里不知道为什么浮现出了一个画面，那是在一家夜总会里，我们一帮人正在包房里唱着喝着，突然孙跃平便像触电一般倒在了地上，他的口里吐出了白沫，刘薇上前扶他，接着刘薇也变成了他那个样子，我准备走上前去，这时候我看到门口一道人影晃过，那道人影我很是熟悉，居然是沈茹月，那个有着少女模样的沈茹月。 见我追出包房她还扭头看了我一眼，她的脸上带着笑，那笑容看上去很是天真烂漫。 我快步追过去，她消失在了夜总会的门口。 我一下子睁开了眼睛：“晚上你订的是哪家夜总会？” “紫金皇朝，怎么了？”杜筱筱抬眼看向我，脸上带着几分疑惑。 我抿了抿嘴，那地方我是去过两次，我相信刚才我“看”到的那一幕就是发生在“紫金皇朝”，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我也如刘晓一样的有了知晓未来的能力？刚才脑海中的那一幕就是今晚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吗？ “潘哥，你的脸色好像有些不太好看。”杜筱筱放下了手上的笔轻声说。 我咳了两声：“换个地方吧，别去那儿了，也不要问我为什么。”我真不知道她若是问为什么我该怎么回答，这是我第一次有这种对未来的预知，而且它出现在我的脑海中时是那么的清晰与真实。 杜筱筱苦笑：“换不了了，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你是不经常出来玩，所以不知道，这些夜总会的包间可是提前好几个小时就已经预订完了的，就那儿我还是费了老大的劲才订到的。潘哥，到底怎么了？” 她还是问出了为什么。 我说道：“我有强烈的预感，今晚可能会出事，刘薇和孙跃平可能会遭遇不测。” “啊？”杜筱筱瞪大了眼睛，不过接着她又笑了：“怎么可能，潘哥，你真以为自己是晓晓姐吗？”刘晓的年纪其实并没有她大，可是她经常都会叫刘晓叫晓晓姐，一来她说这样叫她自己就不怎么显老，二来么这也是对刘晓的尊重。 刘晓需要不需要这样的尊重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杜筱筱一直不愿意长大，她希望自己能够做一辈子的小女孩。 “唉！”我听杜筱筱这么说就明白了，今晚是换不了地方了。 原本我是不想去夜总会的，那个地方并不适合我，我打算吃过饭之后就回去，我自己啥情况我自己清楚，我本身就是一身的麻烦了。可是刚才脑海中的那一幕又让我很是担心，刘薇和孙跃平都是我的朋友，我肯定是不希望他们真出什么事的。 虽说杜筱筱也在，可是她还没有能力应对这样的麻烦，我当然不能这么一走了之。 “没事，我去上一趟洗手间。”说罢我便离开了包间，我并没有真去洗手间，而是走进了隔壁的包房。 包房里只有雨果和夜五、夜七，雨果说龙飞凤舞两个在外面的车上呆着，之所以让他们呆在车上就是担心会有什么突发的事情，他们守在门口也能够多一些应对。 我把晚上还要去“紫金王朝”的事情说了一下，雨果知道我的性子，所以他并没有劝我，只是让我放心，他们会跟着去，真要有什么事情也不怕的。 其实有雨果他们跟着我的心里确实踏实了不少，要不是知道有他们在，就刚才脑子里的那一幕我肯定也会召集些人过来，比如贺蒙他们，但就算他们来我也仍旧没有把握，毕竟相比之下雨果他们更具战斗力。 我发现我真的开始有些偏心了，对于我在706的这个团队好像我并没有多大的信心，我更相信守护者的这些人，当然，这个相信只是相信他们的战斗力，如果说对人的话，还是706的那些人知根知底。 我回到隔壁包房的时候刘薇和孙跃平夫妇已经来了，一起来的还有两女一男，其中一个女人是原本就在诊所的一个小护士，大家算是熟人，热情地打了招呼，另外一男一女刘薇说那男的是她的新合伙人，而那女的是男人的女朋友，两人看上去都是二十五、六的样子，男子给我的印象还不错，戴着一副眼镜，斯斯文文的，而且说话也很客气，是有知识有内涵的那种，听说还是心理学硕士。 至于他的那个女朋友我就不敢恭维了，除了长得好看以外根本就一无是处，而且还是一个比较直接的拜金女。张口名牌衣服、名牌包包，闭口就是普吉岛、马尔代夫七日游。我不知道刘薇的这个新合伙人是怎么看上这样的女人的，看他的样子还不只是玩玩而已，似乎是认真的。可是对这样的一个女人认真值得吗？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女人也算是瞎了眼，想要捞钱怎么会找一个心理医生，虽说心理医生的收入还不错，但仅仅也就是不错而已，根本就不够她那种挥霍的，她应该去找一个大老板，即便不能够找那种所谓的国民老公至少也该找一个日进斗金的吧？ 当然，这是人家的私事，我也不方便过多的去评论什么，还只能把对她的不屑藏在心里。 “潘医生，我可是没少听刘医生提起你啊！”男人很热情地握着我的手，半天没有放下，我抽了两下没抽得出来，他这力气倒是不小。 可能是发现了我的尴尬他才收了手：“我叫戴冒，潘医生叫我小戴就行了。” 大家都坐了下来，在孙跃平的组织下大家先干了前三杯，因为按着我们这边酒桌子上的规矩，前三杯干掉之后才能够开始自由发言。 孙跃平就坐在我的身旁，三杯酒下肚，我们一边吃着小菜，一边开聊。 “潘医生，好长一段时间都没见着你了！” “孙哥，这些日子你们还好吧？” “嗯，好，很好，那件事情之后我和小薇之间的感情反而更深了，这都多亏了你。” 我摆摆手：“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不过是举手之劳吧。” 孙跃平突然就话锋一转，神情也有些神秘，他小心地看向了正在与杜筱筱她们聊得正欢的刘薇一眼：“可是这一、两天我总是有一种错觉，她好像是又回来了。” 我的心里一紧，他说的她难道是沈茹月？ “你是说沈……”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孙跃平便轻轻点了点头：“昨晚我加夜班，你也知道，我们那个单位偶尔加下夜班是很正常的，特别是我现在是总调度，市里有一点大事小事我都得在单位里盯着，不然的话出点什么事儿那就是重大的责任事故！” 我明白他说的责任事故并不是真正的安全事故，而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的重大责任事故。 “昨晚从单位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钟，老实说，忙碌了一整天我确实是有些困了，开车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精力都有些不太集中。不过好在是大半夜，路上几乎没有什么行人，车辆也不算太多。就在距离我家不远的一个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我突然看到路旁人行道上有一个人，就是她！” 大半夜地他竟然看到了沈茹月，我想他一定被吓坏了。 “你是不知道，当时我的心一下子就拧巴了起来，连呼吸都感觉不那么顺畅了，我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却没有一个人影，我想是不是我昨天太累了的缘故，眼睛花了。不过一直到回到了家里我的心情都很受影响，可我却不敢把这事儿告诉刘薇，你也知道，她的胆子小，我不想她担惊受怕。” “后来呢？”我相信一定还有下文。 “今天一早我就去上班了，中午我们一般都不回来的，特别是现在小薇诊所里的事情也多，午饭我们都各自在各自的单位里解决。中午吃过午饭我便在办公室的沙发上靠着，想好好休息一下，但当我闭上眼睛的时候恍惚中我竟然又看到了她，她就坐在我对面的一张椅子上，脸上带着笑，就这么看着我！” 说话的时候他的声音很小，而且不时地瞟向刘薇一眼，他是害怕刘薇会听到我们的谈话，不过坐在我另一边的戴冒好像竖起了耳朵，我侧了戴冒一眼，他尴尬地笑笑，便和他的女朋友去窃窃私语了。 “你是不知道，我当时一下子就被吓醒了，可睁开眼睛的时候哪里有什么人？潘医生，人家都说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是我这好像并不是梦吧？难道真的是我的心里太紧张了，还是我根本一直就都没有放下过她？这么说好像也不对啊，我自己的心我很清楚，如今我的心里不可能还有她！” 这个问题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我也相信他所说的话，从他对刘薇的态度我就能够感受得到，他很在乎刘薇，我相信过去的那些他应该已经放下了。可是那个沈茹月怎么突然又出现在了他的生活中呢？还有刚才我的那段预见也是和沈茹月有关系，她当真是阴魂不散呢。 “孙哥，可能是这段时间你精神太紧张了，工作压力又大，如果可以你最好给自己放个假，带着刘医生一起到外面去走走看看吧。” 我只能这样安慰他。 孙跃平轻叹了口气：“潘医生，老实说，我并没有觉得我有什么对不起她的地方，她为什么非得用这样的方式折磨我呢？” 我笑道：“想多了，这些只是你的幻觉，难不成你还真相信这个世界有鬼？” “鬼？什么鬼？” 我不知道刘薇什么时候竟然就走了过来，她正好听到了我说的这句话，一脸好奇地问我。 我忙说道：“哪有什么鬼，我不过是和孙哥闲聊罢了。” “我说志强，你可别吓你孙哥，他胆小，经不起吓的，真要把人给吓坏了你可得赔我！”刘薇举起红酒杯，和我放在桌上的杯子轻碰了一下，我拿起杯子一饮而尽。 第277章 被遗忘的月光 这顿饭吃得还算是顺利，中途并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这让我长长地松了口气。 吃完饭已经快八点了，杜筱筱催促着我们换个场子，她说“紫金王朝”那边的包房只能够留到八点半钟，我们若再不过去的话那包房可就要给别人了。 我们一行人开着车来到了“紫金王朝”，中途我给雨果发了一条信息，他说我不用管他们，他会安排好的，一定不会让今晚出什么事。 “紫金王朝”是一个量贩的ktv，我们点好了酒水，又要了很多的小吃，最重要的是杜筱筱给他们订的结婚纪念日的大蛋糕也早就已经提前送到了。 “咦，这不是潘医生吗？”这时雨果突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热情地和我握手，我皱起了眉头，这家伙在搞什么名堂。 “潘医生，你朋友？”孙跃平问道。 我点了点头，杜筱筱眼尖，一眼便看到是雨果，她和雨果自然是认识的，她惊喜地叫道：“雨果！”雨果也冲着她点头微笑，见我和杜筱筱都认识雨果，而且关系好像还不错，孙跃平便说道：“既然是潘医生的朋友，大家就一起玩吧！”雨果自然不会推迟，跟着我们进了包间。 “这就是你的安排？”我有些不满地问道。 雨果耸了耸肩膀：“我觉得我还是跟着你好一些，这儿不像饭店，在饭店的时候哪怕我们是在隔壁也能够把你们那边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可是这鬼地方，吵死了，而且房间的隔音效果你也是知道的，虽然我也订了房间，可是你们这边真要发生什么，如果不是事情闹大我们根本就听不见，所以我只好用了这样的下下之策。” 他这么一解释我也就释然了，他说得没错，真要在这儿出点什么事，隔壁包房的人根本是不可能知道的，走道里充斥着各个包房传出的音乐声，还有那些自认为在唱歌的人发出的狼嚎声。 “刘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朋友，雨果！” 刘薇曾经可是个文学女青年，也怀揣过文学的梦想。 “雨果，维克多雨果！”刘薇很是夸张地笑着伸出手来，雨果和她握了握手：“我可不是那个大文豪。” “老实说，我还真的很喜欢他的作品，特别是《巴黎圣母院》。” 雨果听刘薇这么说，他也笑道：“嗯，确实是一种很好的小说，我也喜欢。” 这时候服务员把我们的酒水和小吃都上了上来，孙跃平让服务员把两箱啤酒都打开来，他说今晚大家要喝个尽兴，不醉不归。 我和孙跃平坐在一起，杜筱筱陪着刘薇，诊所另一个女孩坐在一旁点歌，戴冒和他的那个拜金女搂在一旁，估计在甜言蜜语，雨果坐在了门边，但凡有人进出他都能够第一时间知道，必要的时候也方便控制。 “潘医生，你的这个朋友好像不一般。”孙跃平轻声说。 我看了他一眼，笑道：“怎么不一般了？” “我感觉他和那个疯子应该是一路人，那种有本事的人。” 我还真没想到孙跃平会看出来雨果和疯子是一类人，我轻咳了一声：“不管他，今天是你和刘姐的结婚纪念日，你们开心是最重要的。” 孙跃平点点头：“好，来，我们点歌唱，潘医生，你想唱什么歌？” 我摆摆手，我可不想唱歌，我原本就五音不全，这种场合我可不想丢人现眼。 我们又喝了一轮酒，突然，音响响起了一首歌的过门来，是蔡琴的那首《被遗忘的月光》。 “谁的歌？”那负责点歌的护士问道，众人面面相觑。 “我没记得有人点这支歌啊！”小护士准备切歌，可是显然她没能够切得了。 我却发现孙跃平的脸色变得有一些难看，我轻声问道：“怎么了？” “这是她最喜欢的歌！” “是谁在敲打我窗，是谁在撩动琴弦，那一段被遗忘的时光，渐渐地回升出我心坎……”接着便听到一阵优美的歌声，但这并不是原唱，因为我留意到那控制台上显示的是伴奏，这说明是有人在跟着伴奏唱的，而这时我发现就在角落里多了一个人，一个女孩，她拿着话筒正忘我地陶醉着。 是她！沈茹月！ 孙跃平一下子呆住了，我发现坐在孙跃平身边的刘薇也一双眼睛直勾勾地望向沈茹月。 “这人是谁啊，什么时候来的？”戴冒显然也看到了正在唱歌的沈茹月，偏偏那沈茹月旁若无人，完全沉浸在那歌的意境里。 雨果扭头看看我，我点点头，他站起来走到了沈茹月的身旁，不过他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站在那儿，他的目光锁定在沈茹月的身上。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刘薇一把拉住了我，她的脸上带着惊恐。 我没说话，杜筱筱轻轻搂住了刘薇的肩膀，她似乎想说什么，可是最后她却也没有作声，想来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孙跃平扭过头看向我，然后又看向了沈茹月，最后他想要走过来，我抓住了他的胳膊：“别冲动，看看再说。” “那缓缓飘落的小雨不停地打在我窗，只有那沉默无语的我不时地回想过去！”随着这首歌到了高潮沈茹月似乎也哭了，她的歌声中带着哭腔，但却增添了不少的感染力。 我径直走了过去，我走到了沈茹月的面前：“我们能单独聊聊吗？” 她看了我一眼，然后放下了话筒：“我和你没什么聊的。” “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我压低着自己的声音，她扭头看向孙跃平和刘薇：“我就见不得他们现在这样相亲相爱的样子，我要他们死！” 说罢她就要冲向孙跃平，雨果一把抓住了她，我示意雨果把她给带走，我也准备离开，我一定要弄清楚这个沈茹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而在她的身上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志强，等一下！”刘薇叫住了我，然后走了过来，她看着沈茹月，此刻她的神情已经平静了下来，一脸的淡然：“沈茹月，你为什么要这般阴魂不散地跟着我们？跃平从来就没有对不起你，而你的死你自己应该很清楚，根本怪不了任何人！” “死，死了？”戴冒听到刘薇这话的时候一下子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原本他坐的位子离沈茹月是比较近的，这一下他直接要躲到了房间的另一个角落，他的小女朋友紧紧地偎在他的身旁。 “我不管，你们必须死！”沈茹月的眼中满是怨毒。 我暗暗庆幸，幸好我跟着来了，不然的话今晚刘薇夫妇很可能就会像我之前预见到的那样出事了。 “刘薇，这事情你就别管了，我会把她带走，放心吧，有什么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我对刘薇说道。 包房的门被推开来，进来的是夜五和夜七，在雨果的示意下两人把沈茹月给带走了，沈茹月并没有反抗，或许她知道在我们的面前她就算是想要反抗也是徒劳。 “算了，散了吧！”刘薇轻声说，估计经过沈茹月的这事儿大家也都不再有心思玩了。 “潘哥，你去哪？”见我和雨果他们带着沈茹月离开，杜筱筱好奇地问道。 我对她说道：“我有点事情要办，这样，你先陪着刘医生一起回去，有什么事情给我电话。” 戴冒走到了我的面前：“潘医生，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身边的那个女人也用一副夸张的神情看着我，我咳了一声：“还是不要好奇的好，好奇害死猫！” 戴冒没有再说话，倒是那个女人眨着眼睛不解地问：“为什么啊？为什么会害死猫？和猫有什么关系？” 我有些无语，没有再说什么便和雨果他们开着车子离开了。 我们的目的地是河西据点，也就是疯子交给我的那所监狱。 “说吧，你到底是谁？” 坐在沈茹月的对面，我点上了一支烟，看着她问道。 沈茹月冷笑一声，脸歪向一边，看她这样子似乎并不准备搭理我。 雨果说道：“潘医生，要不把她交给我吧，我有办法让她开口。” 我点点头，站起来向外面走去。 我回到自己的那间办公室，打开了电视监控画面，夜五给我端来了一杯茶。 “她是人，活生生的人。”夜五轻声说。 我抿了抿嘴：“她是怎么进入包房的？” 如果沈茹月真是活生生的人的话，那么她是如何进的包房，而且我们任何人都没有发现，直到她的歌声响起我们才看到她。 夜五将一样东西放在了桌子上，看上去像一张极薄的塑料薄膜，我皱起了眉头：“这是什么？”夜五说道：“这就是她如何进包房的秘密！”夜五说着将那薄膜拿了起来，抖了抖，我发现这玩意像就雨衣一样，只见夜五把它披在了身上接着奇迹就发生了，夜五整个人居然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这叫隐身衣，其实现在它根本就算不得什么高科技了，早在十几年前51区那边就已经将它投入了使用，其实就东西并不能够做到完全隐形，就算是披上它也能够感到空气中有波动。这玩意就是在她的包里搜到的。” 又是51区，那个叫暗生物的东西，加上这个隐身衣，51区到底想要搞什么名堂。 最让我感到好奇的是这个沈茹月与51区又有什么关系。 我的手机响了，是疯子给我的那个手机，守护者这边专用的。 “喂！” 电话那边传来了疯子的声音：“事情我已经听说了，看来那边有些按捺不住了，志强，你自己一定要小心，对方应该是专门冲着你来的。不过今晚的事情也有些蹊跷，我怀疑沈茹月也是被他们利用了，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沈茹月的死真的很可能与刘薇有些关系。” “疯子，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51区针对我们有什么阴谋？” 疯子传出了一阵笑声：“他们一直都喜欢挑事，你不是不知道他们的尿性，他们试图掌控这个世界的一切，只要是他们觉得无法控制的要么毁灭，要么就是占有。守护者这些年一直被我们给牢牢抓在手里，你觉得他们会允许这样的情况一直存在吗？这几十年来他们一直在与我们争夺守护者的控制权，这不过是我们新一轮的较量的开始！” 第278章 知识的盲区 我并没有在河西据点呆多久，接到杜筱筱的电话我就离开了，而沈茹月则是交给了夜一他们几个，雨果说这个女孩很倔强，如果不用非常规的手段还真不一定能够撬开她的嘴。 但我不允许他们这么做，不管怎么说沈茹月如今只是一个小女孩，万一真如疯子说的那样，她的死与刘薇有关，那么她是值得同情的，虽然说她很可能被某些势力所利用，但那并不都是她的错。 离开的时候雨果仍旧开我的车，夜五、夜七和龙飞凤舞也仍旧开车跟在我的身后，雨果说这段时间他们的任务就是保证我的安全。 杜筱筱在电话里说刘薇的情绪很不对，她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了房间里，谁都不见，连杜筱筱和孙跃平都被撵了出来。是孙跃平让她给我打的电话，孙跃平的意思是想让我好好劝劝她。不过我猜想孙跃平应该不只是这个意思，他或许更希望我能够帮他弄清楚沈茹月的死是不是与刘薇有关系，他应该也对刘薇产生了怀疑。 车子停在了刘薇家楼下，雨果跟我一起上了楼。 “潘医生，她怎么样，有没有说什么？”孙跃平看到我便迎上前来，看得出他还是很关心沈茹月的，我摇摇头，沈茹月什么都没有说。 “潘哥，她人呢，你把她带到什么地方去了？”杜筱筱见沈茹月并没有和我们在一起她问道，我白了她一眼，她进706的时间也不短了，怎么还改不了这种毛病儿，这些是能够当着孙跃平问的吗？ 我淡淡地说道：“刘薇怎么样了？” 孙跃平见我没回答杜筱筱的问题，似乎有些失望，不过很快他就恢复了神情：“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谁她都不理，好像是受到了惊吓。” 我轻轻拍了拍门，便听到像是有什么东西砸在了门上。 我问孙跃平：“有备用的钥匙吗？” 孙跃平点点头，然后掏出钥匙来把门给打开了，我让他们就呆在外面，我走了进去，然后关上了门。 刘薇的样子看上去很憔悴，而且她的脸色也是煞白，与刚才简直是判若两人。 “刘姐，是我！”我轻声说，刘薇就站在窗前，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我不禁有些担心，她不会想不开吧？真要从这儿跳下去的话就算是铁人也没命的。 “刘姐，咱坐下来说话好吗？”我露出了一个微笑，我想让她的心情平静下来。 她呆呆地看着我，半天才说道：“志强！” 我点点头走过去扶住她，然后让她在床上坐下，我则是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了床边：“刘姐，你这是怎么了？” “她，她想要杀我们！”刘薇的声音带着颤抖，我点了支烟然后递给她，她接过烟放到了嘴里吸了一大口。 “她不是人，是鬼！”刘薇的情绪又激动了起来，她一下子握住了我的手，我能够感觉到她的身体也在颤抖着。 “你很怕她？”我反问道。 她看着我，一双眼睛好像很是失神：“你不怕吗？” 我摇摇头：“我不怕，我为什么要怕她，我没有害过她，所以我不怕她。” 说这话的时候我看着她的眼睛，她并没有回避我的眼神：“可是我们也没有害过她，她为什么要害我们？” “当年她到底是怎么死的？”我忍不住又问道。 “我说过，她的死和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志强，你难道不相信我？” 老实说我还真很难相信她，我不觉得如果她与沈茹月之间没有恩怨的话沈茹月会找上他们，疯子在电话里也怀疑当年沈茹月的死与她有关系。 “志强，相信我，我们真的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她的事，我和跃平在一起也是她死了之后的事情。另外，你不觉得你关注的方向不对吗？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一个已经死了很长时间的人了，怎么还会出现，而且是以这样的一个样子出现，你觉得正常吗？她到底是不是沈茹月谁又能够确定？退一万步说，她的一切都与沈茹月符合，但她真的就是沈茹月吗？” 被她这么一说我愣住了，没错，我刚才一直在想着那个沈茹月到底是怎么死的，她的死与刘薇是不是有关系，她又怎么与51区扯上了关系，那隐身衣究竟是谁给她的。但我就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她是打哪冒出来的？她以这样的一种形态出现在我们的面前，而且夜五也确定了她是真人，在我看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不排除她是克隆人！那么之前我和孙跃平在凯内市里见过的那个沈茹月是不是就是她，如果是，为什么疯子会说她只是我们脑电波受到影响时产生的幻觉？ 还有就是她已经不是这两天第一次出现在我的面前了，那晚那个管理者不也是利用了她的幻像来攻击我吗？我觉得那也并不是一个巧合，而是那个人似乎想通过那个幻像提醒我什么。 “志强，帮帮我，别让她伤害跃平好吗？”看得出来刘薇还是很在意孙跃平的，我也很清楚，在孙跃平的心里沈茹月应该也是一道过不去的坎，如果说之前他已经过去了，但现在这道坎又重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我答应你，我会尽快查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过在此之前你们千万别胡思乱想，该怎么过就怎么过，这种情况你们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如果你们连这点心理素质都没有的话，那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帮你们了。”我轻轻拍着她的手说。 终于，她点了点头：“我听你的。” 我抽出手站起来：“出去吧，别让孙哥着急。” 她说道：“嗯，你先出去吧，我洗下脸。” 我开门出来，孙跃平和杜筱筱便上前来。 “放心吧，她没事，孙哥，多安慰安慰她吧，她现在很脆弱。” 孙跃平听了我的话苦着脸说：“潘医生，其实我也不坚强啊，你说，出了这档子事情我又该如何感想？”我拍拍他的肩膀：“你是男人，不管怎么样你都得挡在她的前面，你总不能躲到她的身后去遮风避雨吧？” 孙跃平没有再说什么，不一会刘薇走了出来。 她直接走到了孙跃平的面前：“跃平，你相信我吗？” 孙跃平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 刘薇说道：“沈茹月的死和我没有关系，真的，我是喜欢你，但我绝对不会因为想要和你在一起而去伤害她，更不可能用这样的手段去获得所谓的爱情。” 孙跃平连忙点头道：“我信，我信，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善良的。” 我拉了一下杜筱筱，然后对孙跃平和刘薇说道：“好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先走了。”然后我朝坐在沙发上的雨果使了个眼色，我们三人便出了门，孙跃平想要送我们，我拦住了，这个时候刘薇的身旁不能没有他。 进了电梯我才对杜筱筱说：“筱筱，你呀，什么时候才能够说话过一下脑子？” 杜筱筱知道我是在批评之前她问我沈茹月下落的事情，她吐了下舌头：“行了，我以后不问了还不行吗？不过潘哥，你确实有些不地道，我们可是自己人，我感觉好像有些事情你连我都瞒着。” 我咳了一声，她这话让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接，因为我并没有告诉过他们关于守护者的事情，所以她这样的指责也并没有错。 我突然觉得真让我把706和守护者二者之间拧得清楚明白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对了雨果，你怎么和潘哥混到一起去了？”杜筱筱对于雨果的出现也很好奇，她自然是知道雨果是什么人的。 雨果说道：“要在桥城呆几天，我于是便去潘医生那儿蹭吃住了。” 杜筱筱笑了：“这个可以有，之前疯子蹭，然后那个唐果果也去蹭，多你一个也没有什么奇怪的。有机会我也去蹭，潘哥就一点好，待朋友仗义，舍得花钱！” 让杜筱筱这么一闹，气氛一下子就缓和了，我们又扯了一些有的没的，杜筱筱对那个沈茹月也很感兴趣：“潘哥，那个沈茹月到底是人是鬼啊？” 我白了她一眼：“你真认为这个世上有鬼？” 杜筱筱耸了耸肩膀：“我不知道，不过想想都觉得可怕，一个死了的人怎么就又活了，而且还变成了一个美少女的模样，唉，如果我也能够重返十六岁多好！” 我叹了口气，别说她就连我有时候都在想，青春如果再来一次确实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可是青春会重来吗？答案肯定是不会，但沈茹月又怎么说？ 把杜筱筱送回了家，我们也回到了我的住处。 “雨果，沈茹月的事情你怎么看？”我问雨果。 他冲我笑笑：“你应该知道，对于一些事情我们的看法或许是不一样的。” 我皱起了眉头：“什么意思？” “就拿一个死去的人复活或许在你看来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儿，可是如果我说它有着理论的依据你会相信吗？” “说来听听。”雨果的话确实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你是如何理解死亡的？” 我愣住了，这个问题其实并不难回答，要知道我可是一个医生，心理医生也是医生，对于人的生理构造我们了解得并不比其他的医生差多少。 “在我们看来人类的死亡只是一种状态，这种状态是可以改变的，无非是一些器官的衰竭或是老化，又或者是某种病变以及突发的刺激导致了器官的停止工作，不过这些都是可以改变的，对吧？” 我木然地点了点头，马上我又摇头：“我还是不太明白。” 雨果说道：“如果有办法让老化或者衰竭的器官重新充满了活力，又或者让那些停止工作的器官继续工作，那么死亡的状态是不是就会发生改变？” 我这次又点了下头，这一点我觉得他说得并没有错，但我发现他可能很快就会说到了我的知识盲区了。 第279章 疯子的秘密安排 我不知道我到底会有什么样的危险疯子才会把雨果他们派来，至少到现在对于我自己的危险我是一无所知。 半夜醒来我感觉有些口渴，准备到客厅去倒杯水喝，刚到客厅打开灯我吓了一跳，因为我看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不正是我自己吗？ 不只是长得像我，穿的也和我一模一样，就连那眼神表情也跟我十分的神似。见我从房间里出来他左手抬起竖着食指对我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你是谁？” 他苦笑了一下：“我是雨果，我没想到你现在会醒来。” 我皱起了眉头，雨果确实有这样的本事，用他的话说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变成我们任何一个人，只是这大半夜的他这副样子坐在客厅里想干什么？差一点没有把我给吓出个好歹来。 见我皱着眉头他尴尬地笑笑，轻声说：“我们有客人来了。” 我愣了愣，难道真有人想要对我下手？可他为什么不叫醒我呢，非得用这样的方式。 “你回屋去，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你都别出来，如果他们把我给带走了你也别管，我已经和夜五他们交代过了，他们知道该怎么做！” 我眯缝着眼睛，我实在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过显然他已经没有时间向我解释了，他把我推进了房间，并且关上了房门。 我只知道是有人想要抓我，而他们早就已经收到了消息，雨果这是要代替我去冒险，然而他们应该早已经有了一套行动的方案，只有我这个当事人被蒙在鼓里。我自然知道这个所谓的行动方案的制订者肯定不是雨果，他还没有这能耐，他可能是一个很好的执行者，但绝对不会是一个优秀的策划者，那么策划这一切的只能是一个人，那就是疯子。 我躲在自己的房间里没有出去，不过我却是把衣服都换好了，如果真的有人来要带走雨果伪装成的我的话，他们的行动我肯定是要参与的。 大约过了几分钟，外面果然传出了一些动静，我甚至听到了打斗声。 不过从头到尾都没有听到他们有一句对话，接着我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那打斗声其实并不大，像是双方都有意在控制着一般。 在门被关上之后屋子里又恢复了寂静，我在心里默默数了十个数，然后拉开了房门，客厅里有些零乱，雨果真的不见了。 我跑过去打开门，这个时候我看到夜五他们几个也从房间里出来，夜五看到我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明显一滞，似乎我的出现有些出乎他们的意料。 我沉着脸问夜五：“到底是怎么回事？” 夜五说道：“没时间细说，我们先跟上他们再说。” 我们下了楼，却没有看到他们的踪影，看来他们跑得还真是快。 夜五让我上了她的车，同车的还有夜七，龙飞凤舞这一对自己开了一辆车，紧紧地跟在我们的后面。 “现在可以说了吧？”我冷冷地问道。 夜五轻咳了一声：“我们收到消息，今晚有人想要动你，不过对方到底是什么人不清楚，目的也不清楚，于是疯子便让雨果装成你由对方带走，我们则是顺藤摸瓜，看看能不能查出对方的来历以及目的，疯子说这件事情你就不用参与了。” “为什么？”明明是我的事情，怎么我就不用参与了？ 夜五抿了抿嘴：“疯子说现在的你不能再有一点闪失，如果你真的出了什么事的话后果不堪设想。而且现在的情况很复杂，我们甚至连对手都是些什么人都不知道，所以他希望暂时让雨果代替你在前面吸引火力，他的意思是让你躲到河西据点去，暂时蒸发一下。” 夜五才说完我的电话就响了，是疯子打来的，看来已经有人向他说了我知道这件事的事儿，电话才接通他就尴尬地笑了两声。 “志强，你不会怨我吧？”疯子把整个事情说了一遍，大抵和夜五和我说的差不多。老实说，我还真不好去怪他，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为了我好，他是担心我的安危。只是我不能接受他的这份好意，原本就是我自己的事情，现在却让别人去替我受罪，这不是我的风格。而且我也不觉得我自己真的就有多重要，再怎么着现在的我也不再是从前那个没有一点战斗力的人，就连林教授都说过，我必须在实战中去提升自己的能力，去激发更大的潜能，只有那样我才能够真正的觉醒。 “疯子，这事情不能像你这么做，我不能躲，而且你觉得我真的能够躲得了吗？”我说的是实话，别的不说，就是那些管理者来说疯子想要瞒天过海是肯定瞒不过去的。还有一个最大的原因也促使了我不想按着疯子的意思去做，那就是我觉得疯子的动机应该并不像他所说的那么纯粹，至于说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想法我也说不上来。 “他们的车已经驶上了厦蓉高速！” 夜五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地图的上面有一个红点一直在闪烁着，那应该是藏在雨果身上的一个定位装置，对方竟然上了高速，看这样子是想要离开桥城。他们走厦蓉高速应该是准备去林城，难道对方是从林城来的？ “怎么就下高速了？”夜五一脸的迷糊，对方居然玩了这么一手，我笑着说道：“他们是想让人觉得他们是去了林城，虚晃一枪之后他们又回了桥城。” 夜五叹了口气：“他们就这么自信这一手能够骗得了人吗？” “还别说，这些天厦蓉高速的电子系统好像正在升级，只有入口处的摄像头能用，其中从桥城到林城这一段除了几个移动测速点有摄像头之外，其他的监控暂时都不能使用，只是这事儿没几个人知道罢了。”这时正在开车的夜七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 夜七淡淡地说：“一个朋友告诉我的。” 我当然不相信她所说的朋友告诉她的，不过这个问题也不值得我去纠结，以疯子他们的本事要查这点事儿根本就不叫事。 “他们在杨柳街的大华精舍停下来了。” 夜五指着平板说。 大华精舍是一个高档别墅区，就在桥城的北郊，离城里大概有二十五公里的路程。 我们一路并没有看到对方的车，但有这个定位系统根本就不怕把雨果给丢了。 两辆车子在大华精舍别墅区的门口停了下来，说是门口，但我们距离正大门差不多还有三百米的样子。夜五和夜七显然并不是生手，她们很熟悉跟踪的套路。 “潘医生，你和小七在车上等着，我们进去看看。” 夜五不等我说什么他便和龙飞与凤舞翻墙进去了。 我准备下车，夜七说道：“潘医生，你最好别下车，要知道在对方看来你已经是落入了他们的手上，你若是下车的话一旦被对方发现很可能会给雨果带来危险！” 她这么一说我没有再轻举妄动，虽然我对疯子这样的安排很是不满，但我也不是一个任性的人，夜七说得没错，不管怎么说这次的行动已经开始了，而雨果代替我落入了对方的手上，如果对方知道手上的那个我是假的那么他们很可能会对雨果不利。 我不能够因为自己和任性而害了自己的同伴。 我点了支烟，靠在椅背上，大口地吸着。 这叫什么事儿？看来回去我得找疯子好好说道说道，他把这些人派到我的身边根本就不是保护我，而是想查到些什么！ 夜七的手机传来了信息的提示音，她拿起来看了一眼，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不好，我们中计了！”说完她发动了车子，看这样子她是准备离开。 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到底出了什么事？” 她挣开了我的手：“先离开这儿再说。” “我们走了他们怎么办？”我在担心雨果和夜五他们的安全，在我看来就算是真正出了什么事我们也不应该这样就跑了，弃自己的队友于不顾。 “夜五他们中了埋伏，不过问题不大，他们能够脱身，但雨果并没有在这儿，对方很可能中途就将雨果给转移了，然后利用从雨果身上搜出的定位器把我们给引到了这儿来。” 夜七一脚油门，我们迅速地离开了。 “去林城！”我说道。 夜七愣了愣，我说道：“对方的目的地是林城，带我们来大华精舍只不过是他们的障眼法而已，赶紧地！” 夜七苦着脸：“是不是打个电话和疯子说一声？” 我皱起了眉头：“你别忘记了，之前疯子就把你们交给了我，河西据点真正管事的人是我！”我的心里很是生气，之前疯子确实是让我做了河西据点的头，可是他居然调动我的人，用我的人来设局却连告诉我一声都欠奉，这个疯子到底想要做什么？ 见我来了气夜七也不敢再说什么，只是小声道：“可是现在我们已经无法定位雨果，就算知道他去了林城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找啊！” 我淡淡地说道：“放心吧，我有办法！”我的办法很简单，那就是我将自己作为诱饵抛出去，那样一定能够吸引对方，虽然这么做可能会让雨果有危险，但至少我们能够最快速度找到对方。而且我也想过了，就算是我躲了起来，一旦对方识破了那个我是雨果假扮的，那么雨果一样有危险，对方识破他的身份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至于说夜五和龙飞凤舞他们三人，我相信他们如果没有什么顾忌的话对方再厉害他们想要脱身也不是什么难事，所以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尽快地找到雨果的下落。 夜七这次没有再多说话，我看得出来对于我她还是有些忌惮的。 我掏出手机来给疯子打了过去，疯子已经知道了这边发生的事情，估计是夜五已经和他通过了电话。我把我的想法也告诉了他，他居然并没有反对，他只是说他会尽量让夜五他们赶到林城去的，他说如果对方的目的地是林城的话他或许能够猜到对方是什么人。 我问他对方到底是谁，他说暂时还不能说，他得核实一下到底他的猜测对不对。 第280章 夜七 我们到林城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四点多钟，折腾了大半夜我感觉到有些困倦，我们并没有像无头的苍蝇那样四处去撞，好歹林城也是省会城市，想要在没有任何线索的情况下找到雨果无异于大海捞针。 不过夜七和高速交警那边联系了一下，让他们帮着查这个时间段里从桥城方向进入林城的车辆。 当然，这也并不容易，虽说夜里高速上的车不会很多，但厦蓉高速在林城至少有四个出口，这还不算林城下辖的三县一市。 “潘医生，你先休息一下吧，估计没那么快有消息。” 确实不会那么快有消息，因为他们不仅仅要查在这个时间段里哪些车子从厦蓉高速的出口进了林城，还要查这些车辆的车主是谁，更重要的夜七还让他们联系市交警部门从监控里查看这些车辆的去处。 “你也靠一会吧！”我对夜七说。 夜七摇摇头：“我等夜五的电话。” 我也不再说什么，直接歪在床上和衣睡下。 我们只开了一个房间，毕竟这个时候我们根本不可能真正入睡的。 也不知道我眯了多长时间，我听到了夜七的声音：“潘医生，潘医生！” 我睁开了眼睛，夜七拿着手机有些激动地叫醒我，然后把手机递了过来，我看到手机上有一张图片，虽然看起来有些模糊但我仍旧能够看清图片里副驾驶位上坐的那个人不正是我吗？ “这是厦蓉高速林城至遵州段的高速公路上抓拍到的，他们没有进入林城，而是去了遵州市，我联系过那边的交管部门，这辆车目前就停在遵州市五洲酒店！”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早上六点十五分了，因为季节的原因，天并没有亮。 “走，去遵州！”我一下子翻身起来。 “要不我们还是等等夜五他们吧！” 我这才想到又过了两个小时了，夜五他们应该也要到林城了吧？ 我问夜七：“联系上他们了吗？” “联系上了，他们十分钟前才从桥城上高速往林城来，估计八点前能到。”夜七说。 我皱起了眉头，这就是说我们还得等两个小时。 我摆了摆手：“不等了，我们先去，发个信息告诉他们直接到遵州市去。” 我简单洗漱了一下，然后便和夜七离开了酒店。 车子上了高速之后我对夜七说：“小七，还真有你的，这都让你给找到了！”夜七淡淡一笑：“只要手里掌握着资源，想查什么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我“嗯”了一声，然后闭上了眼睛，虽然刚才眯瞪了一会，可是还是觉得有些疲倦。 坐在车里我竟然又睡着了。 说是睡着，但我能够清醒知道自己的脑子里仍旧在思考着问题。 夜七给我看的那张照片又重新浮现在了我的脑海之中，突然我整个人一震，坐直了起来。夜七似乎察觉到我的异样，她问道：“潘医生，怎么了？”我摇摇头，扭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点上了一支烟：“没，没什么。” 但此刻我的心里却很不平静，而且对身边的夜七我一下子就警惕了起来。 因为我发现那张照片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没错，确实有些不太对，因为那张照片里的那个我是会在副驾驶室的，一个被人绑架的人怎么可能坐在副驾驶的位子，难道对方就不担心他会跑掉吗？还有就是那张照片虽然模糊了一点，但我还是能够看出那个我好像看上去一脸的平静，甚至脸上还带着一抹微笑，这不正常！ 雨果伪装成我，可是却已经被对方给发现了，连定位器都给搜了出来，此刻的他怎么会有这样镇定的表情，更不可能有笑容。 那么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张照片很可能是伪造的，只是夜七又是从哪里拿到这样的一张照片？如果真是遵州那边的交管部门提供的，那么对方的功课也做得太好了吧？只是夜七可不是守护者的新人，她们也是有着丰富的经验的，又怎么会看不出这照片的蹊跷？再有就是时间，从林城到遵州市走高速至少要三个小时，我们几乎是在出事以后就一直这么紧紧地跟着线索走，夜七给我看照片的时候是早上六点一刻钟，我们是四点二十几分到的林城，可以说我们和对方应该就是前后脚，除掉我们去林华精舍走的冤枉路以及耽误的十几分钟，也就是说对方刚下高速进遵州我们就收到了这张照片，这速度也太快了一点吧？要知道，现在可还没到上班的时间，就算交管部门有值班人员，可要查一辆从高速下来的车，还要准确地查到这车现在的具体位置怎么可能那么效率！ 记得在林城酒店里夜七可是说过，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它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的！ “咳咳！”我被烟给呛着了，不由得咳了起来。 夜七皱了下眉头：“潘医生，烟还是少抽一点吧。” 我点点头：“这一路好安静。” 夜七有些不解地看了我一眼，我淡淡地说道：“原本我以为疯子或者夜五他们在路上会联系我们，可是我们却一个电话都没有接到。”说着我掏出了手机，看了一眼，没有信号。 夜七说道：“在高速上手机没信号很正常，一些地方基站还不能完全覆盖。” 我没想到夜七会解释，我笑笑：“其实你如果不解释的话会更自然一点。” 车子不由得晃动了一下，我又道：“别紧张，这可是在高速路上，我还年轻，不想死那么早。” “唉，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夜七叹了口气，这个时候她又恢复了平静。 “按说你们都是老手了，可是你们的这个计划一开始雨果就已经暴露了，你觉得正常吗？”我将就手上的烟头又点上了一支。 夜七没有说话。 我接着又说道：“然后就是去大华精舍，那也是你们早就安排好的，目的就是想要将夜五和龙飞、凤舞给困在那儿，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根本就没有和你联系过，他们也不可能如你说的那样八点左右赶到林城，你那么说就是故意要打消我的顾虑，不让我对你产生怀疑，而且你知道我也不会真等他们来了才行动！” 夜七笑了：“潘医生，你说得没错，老实说，他们说你的很精明，不容易上当我还不相信呢，可现在看来你精明是精明，却是个事后诸葛亮。就算你现在看穿了我们的阴谋你又能怎么样？你不会阻止我，就算你能够阻止你也不会阻止，因为你更想知道到底是谁在操控着这一切，而且你很自信，自信自己能够救出雨果，不是吗？” 我还真让他说中了心思，不过有一点她没有说对，那就是我并不是真的很自信，我也不会天真的认为凭我一个人就能够救出雨果，甚至我自己能不能脱困我都没有把握。但有一点，我相信疯子一定有办法找到我们，我从来都不敢小看的几个人中疯子无疑就是其中一个。 “你也很聪明。”我淡淡地说了一句之后就再没有说话。 “是那张照片出了问题？” 我点点头：“还有时间差你们掌握得也并不是很好。” 她的脸色微微一变。 “潘医生，能够告诉我你到现在还能够这么平静地和我聊天是有什么倚仗吗？” 她看来很是好奇，作为阶下囚似乎我并没有这样的觉悟。 她见我不说话又说道：“如果你现在反抗，我没有把握把你给带回去的。” 我摇摇头：“我为什么要反抗？” 她苦笑：“你让我没有一点成就感。” 我笑了：“其实你不必自卑，我也同样没有一点成就感。”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疾驰，我看了一会风景然后又说道：“你就不怕疯子联系不上我们会发现问题吗？” 她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我继续说道：“看来你并不了解疯子。” “你是不是觉得他能够救得了你们？”她扭过头来应了一句。 我没回答，但我的沉默却代表了我的答案。 “你太高估他了，现在他估计自顾不暇，哪里还有时间来管你？” 我愣了愣，看来他们早就已经管到了，他们不只是对我下手，同时也对疯子出手了。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疯子或许还真是指望不上。 “现在你还不想反抗吗？”夜七笑着问。 “你就那么希望我反抗吗？你要知道，如果我真要反抗的话，我可能会活着，可你一定会死！”如果换在从前我是没有这样的自信的，可是觉醒了一些能力之后的我却有着这样的把握。 “你可以试试的，真的！” 我的身子往后靠了靠，选择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好了，我要好好睡一觉，到地方了再叫我。”我闭上了眼睛，我相信此刻夜七的心里一定很郁闷，我就喜欢看到她这样一拳头砸在棉花上的样子，她想在我的身上找到成就感，我还就偏不让她得逞。 不过我的心里却在担心雨果，夜七能够和我说这些大有和我摊牌的意思，对方既然早就已经知道了雨果是个冒牌货，那么他们会不会对雨果下毒手？有一点我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对方应该不会真正要了雨果的命，至少现在雨果对于他们而言还是有用的，一旦他们觉得无法控制我，那么雨果就是他们用来威胁我最好的筹码。 我这个人有个最大的弱点，那就是心太软，我和那些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不一样，我在乎我的亲人朋友，更不会在这样的时候抛弃我的队友，这是我的软肋，但凡对我有一点了解的人都知道我的这个弱点。 “潘医生，到了！” 车子已经停了下来，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可是我仍旧闭着眼睛，就像真的睡着了一样。 我睁开眼睛看了看，这儿并不是什么遵州市的五洲酒店，而是乡间的一个小洋楼，我下了车，夜七也跟着下了车，她来到了我的身旁：“进去吧，马上你就能够看到雨果了。” 第281章 恐怖的清除计划 我们先是进了院子，院子里没有人，只有一只大黄狗。 这狗见我们来只是懒洋洋地看了我们一眼，仍旧趴在那儿一动不动，还把眼睛给闭上了。 这狗还真是懒，这和我以前在乡下看到的那些狗不太一样，那些狗稍微听到一点动静那叫得一个带劲。 “你确定这地方有人？”我冲夜七说道。 夜七的神情也有些古怪了。 老实说，我感觉到这栋小洋楼真没有一点人气的样子。 夜七大步走上前去，推开了一楼一个房间的门，接着夜七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我也几步走了过去，还没到门边我便闻到了一股子血腥味，接着我便看到屋子里面躺着两具尸体，两个年轻男子的尸体，看这样子他们应该死得没有多久，大概也就半个小时不到。 我看了一眼夜七，夜七此刻根本就顾不上我，她飞快地跑上了二楼，接连推开了两个房间的门，我跟着去了，在二楼我们又发现了三具尸体。 “怎么会这样？”夜七的身子微微颤抖。 我皱起了眉头，然后我几乎找遍了整个小洋楼都没有发现雨果的影子。 “一共死了七个人，都是你们的人吧？” 我点上一支烟问道，夜七点点头，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没见到雨果！”我说。 夜七扭头看向我：“为什么会这样？” 我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可是一直都跟你在一起，不过看这样子，你们是螳螂捕蝉，还有黄雀在后，又或者，他们被自己人给卖了。” 这个时候我又掏出了手机，有信号了。 夜七见我掏出手机，她突然就摸出一支枪来对准了我：“手机给我！” 我无奈地笑笑，把手机递给她，她正准备关掉的时候手机响了，她看着来电显示，神情有些犹豫，想了想她把手机递给我：“告诉他你没事，就说你发现了线索，正在查，有发现再给他电话，让他别担心你。” 我接听了电话，照着夜七的话说了一遍，疯子竟然也没有怀疑什么，只是叮嘱我小心一点。 我挂了电话，又把手机递给了夜七。 “从现在起你千万别耍什么花样，不然我不介意一枪崩了你。”夜七的脸上露出一抹狠厉，我说道：“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我话还没说完人便向她扑了过去，她大吃一惊，就在她吃惊的瞬间我已经夺下了她手上的枪，反手枪口就对准了她的脑袋。 “你！”夜七冷眼看着我。 “你什么你，你以为我照着你的话说是怕了你吗？”我冷哼一声。 她瞪大了眼睛：“你该不会怀疑疯子吧？” 我没回答她，这个时候我真是谁都不相信了，看来寻找雨果和救雨果的事情只能靠我自己。这个时候我不禁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唐果果，如果她在的话，或许我会相信她。 当然，也还有一个人或许值得我相信。 那个人便是罗莉，虽然不并不喜欢这个女人，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宁愿相信她，至少她给我的感觉值得信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就是一种直觉吧。 我从她的手里拿回了手机，我犹豫着是不是该给罗莉去个电话，不过最后我还是把手机给收了起来，我决定暂时不打给她，先看看再说。 “说吧，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望着夜七，我知道这个时候她应该会和我交个底了，因为她已经没有了倚仗，死掉的那些都是他们的人，这说明他们早就已经被人给盯上了。只是我不知道盯上他们的那些人到底又是什么人，是敌还是友。 “或许我们都小看了雨果！”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来了这么一句。 我皱起眉头：“你是说这一切都是雨果干的？”不得不说，我还真没想过这种可能性，因为在我看来雨果已经是他们的阶下囚，他们对雨果不可能不提防防范，而且夜七肯定是知道雨果和龙飞他们是什么人，也知道他们是怎样的本事，夜七不会不提醒他的那些同伴有所准备，这种情况下雨果又怎么可能做到这些呢？ 不过凡事皆有可能，别的不说，就拿雨果那能够变成任何人的本事确实也不是不能以此来各个击破，只是如果真是雨果干的那么此刻他又在什么地方？他为什么不和我联系？ “你还是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吧！”我看着夜七，冷冷地说。 她无奈地摇摇头：“我不能说。” “你就不怕我一枪崩了你？”这是刚才她对我说过的话。 她说道：“你不会的，就算我们是敌人你也不会杀了我。” 我笑了：“看来你真是吃透了我的性格，这算不算以熟相欺？”说着我便对着她的手臂开了一枪，她的枪上装了消音器，这一枪并没有引出太大的动静。 她的手臂流血了，子弹穿透了她的手臂。 “如果你还不打算开口的话我不介意再废掉你另一只手。”我淡淡地说。 她瞪着我，仿佛觉得不可思议。 我叹了口气：“没错，我这个人心软，你也说对了，我真不会杀你，可是这并不代表我不会用这样的手段来逼供，放心，我会保证你不死，只是受一点苦而已。” 我知道这个时候我不能心软，更不能因为她是个女人而不把她当一回事。 “你这么做会后悔的。”她咬着牙说。 “唉，看来你还是没有弄明白你现在的处境！”我抬起枪就准备对着她另一只胳膊开枪。 “放下枪！”一个声音从院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接着我便看到夜五走了进来，她的枪口对准了我。 “你们是一伙的？”我看向了夜五，夜五一步一步走到了我的面前，直接下掉了我手上的枪，她把枪扔给了夜七：“怎么这么不小心！” 夜七一脸的愤怒：“我要杀了这个混蛋……” 夜七的枪抵在了我的脑门，却被夜五一把拉住了：“你不能动他！” 夜七喘着粗气，显然刚才在我的枪口之下她那份镇定是装出来的。 我一脸的平静，望着夜五：“龙飞他们人呢？” 夜五冷冷地说：“你还是关心一下你自己吧！” “我很好奇，你们为什么会这么做。”我掏出烟来点上，夜五一把攥住了我的胳膊：“上车！”我被她们架上了车，不过这支烟她们还是让我给点上了。 “你们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我还是忍不住问道。 夜五看着我：“并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成为守护者！” 我眯起了眼睛，细品着夜五的这句话。 突然我想到了什么：“你们这次的行动并不是针对我，而是针对雨果，针对龙飞和凤舞！”夜五没有说话，夜七却说道：“你又知道了？” “我很好奇，这次行动的幕后是谁？” 夜五和夜七都不再说什么。 我的手机响了，是疯子打来的。 “我可以接吗？” “接吧。”夜五淡淡地说。 “志强，对不起，这次的事情很复杂，等有机会我再和你解释，这样，你先配合他们，千万别乱来，放心，他们不会针对你的。”疯子在电话里轻声说道，他的语气再着几分歉意，而且仿佛还有些尴尬。 “我知道了，只是这样做真的好吗？”我平静地说道。 “我没有办法，我已经尽力了。” 此刻我终于明白了，这是一个阴谋，一个来自于守护者内部的阴谋，有人想要清除掉守护者内部的非人类，譬如雨果、龙飞和凤舞这样的来自外太空的生物，而疯子应该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他把雨果他们派出来估计就是在配合着上面的行动。 虽说从疯子的话语中我感觉到了他的无奈，可是对于他们这么做我却很是不齿。 不管怎么说这些“人”在加入守护者也兢兢业业为守护者做了很多的事，有很多甚至说他们为了守护者出生入死都不为过。突然就翻脸，突然就对这些人出手，至少在我看来是一件很不地道的事情。 我曾听疯子说过，在守护者里这类“人”可并不少。 弄不好这将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他们难道就没有考虑过后果吗？ 这个时候我开始有些怀疑了，在那个小洋楼里死的那些人或许真与雨果有关系，又或者雨果还有同伴，而他的同伴也极有可能与他一样曾经是守护者中的一员。 我的心里很是苦涩，也不知道是谁想出的这个清除行动，他们就不怕这么一来会把这些“人”逼到自己的对立面去吗？如果这些人真组织起来对抗守护者的话，那么这些敌人将是多么的恐怖！ “我能再打个电话吗？”我问夜五。 “可以。”夜五还是那个态度。 我这次打的是罗莉的电话，可是电话拨通后却一直没有人接，我看了夜五一眼，她也正在看着我。 我挂断了电话，然后又给疯子打过去，很快疯子便接听了。 “有事吗？”疯子问我。 我说道：“我打罗莉的电话没有人接。” 疯子轻咳了一声：“恐怕她是无法接你的电话了，这件事情她也受到了影响，怎么说呢，她也是清除的对象。”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罗莉竟然也是清除对象。 我想起来了，她之前可曾是“眼睛”，那么她肯定就不可能是正常的人类，那么自然她也逃不过被清除的命运。 “那我呢？我是不是也是被清除的对象？”我问疯子，之前他们都说我没有觉醒，待我觉醒之后我就不是我自己了，那么我将会是谁？我觉醒之后会不会也和罗莉一样不是普通人，或者说不是一个正常的人类，如果我是非正常人类或者非人类，那么我是不是也将和罗莉一样的命运？ “这个，这个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和你说，总之你就配合好夜五她们就行了，她们让你怎么样你就怎么样，记住了，千万别做傻事，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不是吗？” 守护者要变天了！ 我知道一定是有一只黑手在暗处操控着，只是这一次他们是不是玩得太大了。这黑手是谁，又是某位管理者吗？ 收起手机我看向了夜五和夜七，轻声问道：“你们这是准备把我带到什么地方去？” 第282章 魔术师 车子突然就停了下来，而且是一个急刹车。 我看到前面一车小货车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夜五轻声道：“退，赶紧退！” 我淡淡地说：“来不及了！”因为这时后面两辆轿车已经把我们的退路给堵死，前面、后面不知道从哪冒出了七、八个人，他们的手上都拿着武器。 “怎么办？”夜七有些慌了，夜五咬咬牙：“还能怎么办，跟他们拼了！”夜五在说这话的时候突然手里一把刀就架到了我的脖子上：“潘医生，对不起！” 我皱起了眉头，这是几个意思？大敌当前她不想着怎么退敌，竟然先冲我出手了。 “夜五，你想做什么？”我喝道。 夜五冷笑：“我们反正是活不了的了，所以只能拉着潘医生一起垫背，上面说了，如果我们遇到什么危险第一时间就……”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脑袋上就喷出了一团血雾，我看到她的眉心出现了一个洞，一个被子弹打穿的窟窿。 有狙击手，而且这一枪干净利落。 夜七显然也被这一枪给震住了，这时候车门被人拉开，我们被那些人给拉下了车。 夜七想要反抗，可是她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才刚想动人家一枪就打在了她的腹部，她放弃了反抗，脸上带着恨，眼睛里充满了怨毒。 我下了车后并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些人。 我不知道这些都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要袭击我们。 这个时候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走了过来，他的手上夹着一支大雪茄，头上戴着一顶礼帽，压得很低，差点看不清他的那张脸，另一只手上还拿着一只短杖，很像是文明棒，这副打扮有些喜感，就像舞台上的魔术师。 居然是他！ 那个神秘的管理者，那个在旭东路和我遭遇的男人。 “潘医生，我们又见面了。”他冲我笑笑，然后取下礼帽，交给了身边的一个手下。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看着他问道。 他嘟了嘟嘴：“这个嘛，我也说不好，我只能说最近一段时间局势有些紧张，你应该知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争斗，管理者一共有九个人，这人一多啊肯定也不会齐心。这样吧，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上车，边走边聊。” 我没有动，他过来一把搂住了我的肩膀：“潘医生，不必这么戒备，我对你没有恶意，我们之间不是还有合作的吗？” 我被他架上了车，他的车是一辆很不起眼的奥迪，这款车我还真没有见过，不过看起来却简朴、大方。坐进去也感觉很是舒适，没有一般车子那样的局促感觉。 他和我坐在了后排，前排是司机和他的一个手下，那手下看上去更像他的秘书，文质彬彬。 “你或许还不知道吧？现在管理者之间产生了分歧，分成了三方势力，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分歧是因为对那些被网罗的异类的态度引起的。” 我皱眉：“异类？” 他点点头：“也就是我们常说的非正常人类，那些外星来的生物。主要分歧就是一部分人认为他们既然已经屈从于人类，并且为人类做事，那么人类就不应该再针对他们，排斥他们，应该把他们视同于人类的一份子，之前持这种态度的管理者居多，所以你才会看到我们706和守护者中有不少这样的异类存在。” 我听明白了：“另一部分的看法则是相反，所以才会导致了这一次的清除计划！” “没错，原先持有同质化观点的居多，但前不久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有两个就改变了主意，也倾向了那种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阵营中去，原来的大多数变成了极少数，所以他们一合计便推出了这个清除计划，这个清除计划是一刀切的，它不会考虑这些非人类是不是为人类做出了贡献，无论你做出过多大的贡献，在他们看来这都只那些非人类委屈求全的一种手段，而它们亡我人类的心永远都不会死，它们最终的目的就是想要侵占我们的家园。而且，持这种观点的人认为这些非人类很可能都受制于‘眼睛’！” 说罢他朝我看了一眼：“你应该也知道，那些‘眼睛’都是非人类，真要是这样的话，继续让这些非人类混迹在我们的世界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我淡淡地说道：“那你呢，你是什么观点？” “我？怎么说呢，对于这两种观点我都不是完全赞同，我觉得吧，凡事不能以偏概全，那些非人类确实有可能其中就有‘眼睛’的人，但绝对不可能全都是‘眼睛’的人，而且我也不否认他们确实替我们做了一些我们无法做到的事情，很多任务若是没有他们，还真不可能完成。至于说清除计划我个人觉得应该是有目标的，有具体的针对性的，而不应该是一刀切，现在他们弄成这样，会让706和守护者元气大伤。这种混乱也会导致管理者的彻底决裂。” 我没有想到他倒是说得很客观。 “对了，还不知道怎么称呼？” 他笑笑：“除了那三个，其他六个管理者是不为人知的，这是规矩，不过你可以叫我魔术师！” 还真是魔术师，我在心里暗暗发笑。 不过我很快又想到了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对他们下手？”我指的自然是夜五和夜七。 “如果我说是因为你，你相信吗？”他看着我，眼神带着几许玩味。 我摇摇头，我还真不相信他是因为我。 见我不信，他叹了口气：“我还真是因为你，我收到消息，你也被他们列入清除名单了，不只是你，还有罗莉。而且你们就在清除名单的最前面，不过你的运气好，他们似乎下了这样一个命令，暂时不会杀你，他们要活的。” 我瞪大了眼睛，我居然被列入了清除名单，搞什么鬼？难道真像之前我猜测的那样，一旦我觉醒以后我会发现我并不是人类？ “就算这样我仍旧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救我。” 他笑了，笑得很开心的样子：“我救你有两个原因，第一，我们之间有交易，而现在这交易还没有完成。”我点点头，我知道他说的交易就是那个水书。 他继续说道：“第二，我相信他们应该还杀不了你，而我这么做可以让你背上一个人情，这份人情以后我或许用得上。” “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 我们对视了一眼，接着我的脸上也跟着浮现出了笑容。 我当然不会天真的认为他说的就一定是真话，但这个时候多说也没什么意义。 “潘医生，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我想了想道：“我能够联系上罗莉吗？” “估计你是联系不上她的，不过我可以替你想办法。” “那好吧，我想回桥城。” 听我说回桥城他皱了下眉：“回去？你就不怕他们再对你下手吗？” 我没有说话，我的心里也很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应对才好。就算我不回桥城我能够去哪，去哪儿能保证那些人找不到我？ 我问道：“那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他摇摇头：“没有，老实说，我也挺郁闷的，相比之下我更喜欢之前那种平衡。只是有时候很多事情的发展都不是以我们的意志为转移的。” 他说得没错，哪怕他是管理者之一，但很多事情也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 “我能问个问题吗？” “问吧，只要我知道的一定回答你。”他这次倒是爽快。 “那两个人为什么突然就改变了态度？” 他摸了摸自己的鼻梁，然后说道：“我也觉得好奇，他们之前的态度是很坚决的，怎么突然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呢？其实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担心他们还是不是他们。” 他说得我的心没来由一跳，他的这种猜测还真不是危言耸听。 如果那两个管理者真被假的替代了，那么现在出现这样的乱局就说得通了。 “所以我现在也格外小心，我担心某天这样的事情会不会发生在我身上。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改变了现在这种态度的话，那么你记住，那一定不是我。因为我是不会变的，永远都不会变的。” 听他说完，我突然有一种感觉，我感觉这个人好像也并不像之前那么讨厌。 “潘医生，这些事情幕后一定有推手，我会好好查一查，如果可以，你也留意一下。我总觉得这不只是什么清除计划那么简单，这背后肯定有什么阴谋。” 他的目光很诚恳，我点点头算是答应了，但我的心里很清楚，这个层面的事儿我又哪有能力掺和。 “既然你想回桥城，那么我可以帮你，不过我只能给你一辆车，至于其他的就得靠你自己了，放心吧，一旦有罗莉的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哦，对了，从现在起你不要相信任何人，毕竟现在就连我都分不清谁是敌人谁是朋友。” 他说这话的时候用力地点了点头，似乎在向我着重强调着什么。 我也用力地点了点头，我相信他这个忠告是发自内心的，因为我知道现在就连疯子我都不能再相信，这一次他已经出卖了我。 我开着车子上了厦蓉高速，魔术师说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应该是安全的，他除掉了夜五和夜七至少可以给我争取几个小时的时间，如果我自己有本事藏起来的话，那么那些人想要找到我还是需要下一番气力的。 我问过他，那些人会不会去拿我的亲人做文章，他说应该不会，毕竟这些事儿并不足以局外人知道。 回去的路上我开得很快，一路超速狂奔，魔术师说这车子是套牌的，就算是出什么事也查不出来，这也给了我一定的胆气，在夜幕的掩映下，我回到了桥城。 第283章 按摩师雨果 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找了一家桑拿泡了个澡，然后躺在了大众休息区。 我自己的手机和疯子给我的那个加密电话我都扔掉了，我知道那玩意很可能会把我自己给卖掉。 “先生，可以开始了吗？”一个女孩走到了我的身旁，是这儿的按摩技师，在这洗浴的门票是含了按摩的费用的，当然，是那种正规的按摩，素的，而不是一些人据说的大宝剑。 我看向女孩，大约二十二、三岁的样子，生得倒也普通秀气。 我点点头，她先给我揉起了头，摁着太阳穴。 “半小时后会有一辆黑色凌志停在外面，直接上车。” 我原本闭着的眼睛突然就睁了开来，她这是在对我说话！ “别乱动，放心，我没有恶意。”她继续小声说。 “你是什么人？”我小声说，不过我的心里却已经是波澜起伏了。 我是悄悄回到桥城的，而且我没有和任何人联系，也没有去那些我经常去的地方，而是选择了距离我家很远的这家桑拿，可是我竟然还是被人给盯上了，这确实不得不让我感到震惊，他们真那么厉害吗？ “我是雨果！” 虽然样子还是这个小女孩，可是声音真变成了雨果的声音，但是我却并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就算她真的是雨果，此刻的雨果到底还是不是朋友，他想对我做什么这些都不得而知。 “是罗莉让我来找你的。”她又冒出了这么一句，罗莉让雨果来找我，罗莉又怎么知道我回来了，又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知道你很难相信，但我说的是真的，你现在必须得相信我，你应该知道你的处境很危险。”她似乎怕我不相信她，一直在我耳边小声说着。 我问道：“他们俩呢，还好吧？” “你是说龙飞凤舞吗？” “嗯。” “他们也来了，一会就是他们开车来接我们。好了，我得走了，你赶紧换好衣服我们在门口见！” 她说完真的就走了，这也太不敬业了吧，哪就够一个钟了？ 她离开之后我也跟着起来了，虽然我还是不能确定事情的真实性，但我知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他们如果真想对我做什么，以眼前的情形看我是跑到哪儿都躲不掉的。倒不如去面对，万一真能够见到罗莉或许下一步该怎么做我也不用太纠结了。 我不是一个没有主心骨的人，相反我一直都很有主见。只是此刻的我就像是一个溺水而不会游泳的人一般，空有一身力气却不知道该怎么使，越是没命的扑腾就死得越快！这也是我的层面所决定的，在706和守护者我的身份一直都很尴尬，一个待觉醒者，一个对于上层的这些事情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哪怕知道一些，那也是一知半解，根本就拿不出什么章程来。 门口果然停了一辆黑色的凌志轿车，没有熄火。 我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了上去，雨果已经坐在里面了，他恢复了本来的面目，而前排驾驶位上是凤舞，副驾上是龙飞，他们都冲我点了点头。 我对雨果说道：“我可是花了九十八块钱呢，却连半个钟都没有享受到。” 雨果愣了一下，他显然没想到我会来那么一句，他轻咳一声：“我可是免费的，你的九十八块钱我可是一分都没沾到，你就知足吧！” 我笑了，接着雨果也笑了，龙飞扭过头来：“亏得你点的不是大宝剑，不然的话估计你会恶心得昨天的饭都要吐出来。” 我也没想到龙飞竟然还有幽默感，大家又笑了一回。 收起了笑容我才问道：“你们还好吧？” 雨果点点头：“我们还好，有惊无险。也得多亏了罗莉，不然的话恐怖我们就再也见不着了。”接着他便把这一天来他们遭遇到的凶险大致说了一遍。 原来夜五把他们带到那个大华精舍原本就是一他骗局，目的是想要把他们给除掉。只是对方低估了三人的实力，加上罗莉的及时赶到他们才安全脱险。 再后来他们就跟着罗莉阻止了几处的清除行动，现在罗莉已经被那些人列入头号清除对象。 车子驶进了一个小区，这是一个别墅区，而且这儿我也很熟悉，我曾经来过不只一次，疯子的那栋别墅就在这儿。 车停在了一栋别墅门口，这栋别墅距离疯子的那一栋不算近，但也不算远，大约三百米。我跟着他们三人进了别墅，罗莉正坐在客厅里喝着咖啡。 “怎么改喝咖啡了？”我看着罗莉说道。 罗莉抬头看了我一眼：“这的茶不好，放得有些久了。” 她倒是个讲究人，于我而言只要茶叶没有发霉的话我是喝不出存放的时间的。 “你们去吧，路上小心一点。” 她冲着雨果三人说完，三人便应声离开了。 “你让他们去哪？外面现在已经乱成了这样，万一他们有什么闪失……” 我还没有说完罗莉就打断了我：“他们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办，他们也不会有什么闪失的。” 说着她给我磨了一杯咖啡，原汁原味，一个字，苦。 我喝了一口：“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她望向我：“我能够感应得到，只要你距离我不超过一百公里的范围我就能够感知到你在什么地方。”我瞪大了眼睛，这也太神奇了吧？说真的我还不太相信有这样的事情。 她说道：“如果你已经觉醒就不会这么想了，因为你同样也能够做到，但仅限于我们之间。” “为什么？”她这话我算是听明白了，我们之间一定存在着某种特殊的关系。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这儿估计也不会太安全，所以我必须把你给送走，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 “你是要让我藏起来？”我不满地问道，我觉得我应该留下，而且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要搞清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我甚至想要阻止这个清除计划。 “你必须离开，我不想你在这儿碍手碍脚。” “我怎么就碍你们的事了？”我的心里很不舒服，虽然说我没有她那样的本事，但我相信自保的能力我还是有的。 她似乎也很是不悦：“这事情就这么定了，我不想和你吵，你先去避避，把这两天给躲过去，后面有得你忙的。” 我沉默了，我看得出来她是真来了脾气。 门口传来了刹车的声音，应该来的只有一辆车，罗莉站起来：“接你的人来了，你跟着他去吧，在他们那儿你应该是安全的。” 她领着我走出了别墅，我看到了一辆白色的x5，而站在车边的是镇南方，他正冲着我笑。 “人就交给你们了，必须保证他的安全。”罗莉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镇南方笑道：“你就放心吧，到我们那儿也就是到了保险箱了，没有人能够动得了他。” 罗莉又看向我：“保重，过两天我去接你。” 我抿了抿嘴，想说什么，最后我只挤出了几个字：“你自己注意安全。” 说完我便上了车，镇南方开着车子，我们迅速地离开了。 “怎么样，这一天来你过得应该很充实吧？”镇南方点上支烟，然后脸上带着笑问我。 我知道他说的充实指的是什么，何止是充实，根本就是惊心动魄。 “这一次涉及到的人很多，这边的几个国家都发生了不同程度的动荡，我们这边倒是还好，一切都在可控制的范围。不过这件事情已经引起了上面的关注，如果再这么乱下去的话，上面会考验给守护者一点颜色。” 镇南方说这话的时候带了一丝杀气，我当然清楚他和他背后的舒逸代表着什么。 我说道：“这次的事情有些蹊跷。” “可不是嘛，这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看来是有些人已经沉不住气了。” 我歪头看了他一眼，似乎他已经知道了什么。 我问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有人故意想要把那些外来者给撵到对立面去，然后浑水摸鱼。之前的守护者一直被约束着，做的也都是些有利于和平与发展的事情，但这不是某些人想要看到的，所以他们必须要闹腾起来，所谓的清除计划真正的目的并不是清除，而是决裂，让外来者与我们决裂，然后他们再设法去控制那些外来者，把他们聚集到一起，形成一股力量，这股力量有多强大不用我说你应该也能够明白。” 我点点头，那些外来者原本就有着很多超于常人的手段，如果真把他们都抓在手里，那么想要对付他们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现在估计已经有人忍不住要跳出来了，跳出来的那个人就晚这次事件的主导者，至于说他们的目的，根本就是司马昭之心，还用得着说吗？而我们要做的就是阻止他！” 我说道：“恐怕事情并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 镇南方“哦”的一声：“那你有什么高见？” “我觉得那些个提出这个清除计划的管理者只是傀儡，真正在促成这件事情的幕后推手应该是‘眼睛’，那些一直隐藏在暗处的‘眼睛’，那些真正想要毁灭这个星球的‘眼睛’。之所以它们要这么做是因为它们发现原本它们认为是实验室的这个星球以及这个星球上的人类已经威胁到了他们的存在，又或者，他们觉得这个实验室已经没有了存在的必要，所以它们必须要毁掉这个星球，毁灭星球上的人类！” 镇南方点点头：“有点意思，可是要真是这样的话它们就打错了算盘。他们也低估了人类维护这个世界的决心。” “这一次你们也出手了？”我试探着问道。 镇南方笑了：“你觉得呢？” 我知道他们肯定不会坐视不管，要是真让对方得逞那么无论是对整个世界，还是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国度都会是灾难性的毁灭。 镇南方收起笑容，轻叹了口气：“可是人类也并非是铁板一块，总有一些人想要搞风搞雨。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51区的负责人已经大规模地撤换，那边应该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现在51区的总负责人也是这个清除计划的拥趸者之一。” 第284章 我们是同类人 原本我以为镇南方是要带我去凤凰，谁知道我们根本就没有离开桥城，他开着车上了斗篷山，在一个道观门口停了下来。 这个道观我曾经来过一次，规模并不大，也就几个殿，后面倒是有不少的厢房。 他把我领到了一个厢房前，推开门，我们走了进去。 我看到舒逸正在和一个道士打扮的人正在聊着，两人发出了一阵笑声。 听到我们进来，舒逸看向我：“潘医生，来，坐！” 那道士也看着我，舒逸介绍道：“这是这儿的观主，天尘道人。” 道士冲我作揖：“无量寿佛！” 我也向他还了个礼，然后才坐下来。 “天尘道长人很不错的，这两天你就住在这儿。”舒逸说。 我对天尘道长说道：“那就叨扰了。” 天尘笑道：“有什么叨扰不叨扰的，平日里这儿也没有什么人来，就贫道和几个徒弟，能够多个人说说话也是好的。” 我看向舒逸：“舒先生这是要走？” 舒逸叹了口气：“现在是多事之秋，很多事情等着呢，我倒是想躲在这儿图个清静，只可惜没这个命。你就安心在这儿呆两天，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来接你。放心吧，天尘道长这儿很安全的，不会有什么事，就算有事他也能够应付。” 我点点头，舒逸站起身来就准备往外走，我和天尘也跟着想要送他出去，他却说道：“不用送我，你们聊！” 他既然这么说我们也就没有再客气，我和天尘坐了下来。 天尘给我倒了杯茶，这茶应该是他们刚刚泡好的。 “螺丝壳的毛尖斗篷山的水，这茶一般人还真喝不到。”天尘道长倒也平易近人，让我感觉没有什么隔阂。 我抿了一口，这茶竟然比我以往喝的那些茶更加的淡雅清香，我说道：“好茶。” 天尘道长说道：“这茶是贫道自己种自己采自己炒的。” 我笑道：“道长好雅兴，不过感觉观里的香火似乎并不怎么样。” 天尘道长也是微微一笑：“这很正常，我们道门并不在乎这些，这也是盛世不见道只见佛的原因。”他并不以为意，抿了口茶又说道：“你知道何为道吗？” 老实说，对于道家我知道得也不多，我摇摇头。 “道法自然，道本就是自然，不矫柔，不造作，一切自然法则皆是道，道也是规矩。这世上无论天与地，都要遵循它的道，世间的万物也有它们的道，而我们则也有我们自己的道，不过个人的道那都是小道，在此之上，还有大道，道与道有不同，有正道，也有邪道。” 我插话道：“何为正，何为邪？” 天尘道长笑着说：“心正亦正，理正亦正，心邪亦邪，理邪亦邪。” 我也笑了：“道长这机锋打的。” 天尘道长收起笑容：“这不是和你打机锋，我说的是一个事实，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情，那就是做自己该做的事，遵循自己的小道，遵循这天地的大道而已。好了，天色不早，潘医生，我这就让人领你去休息。” 一个小道士带着我到了旁边的一个厢房：“潘先生，您就住在这儿吧，这儿离师父的厢房不远，有什么事情也能够有个照应。” 我看到屋里的桌子上竟然有两个手机盒子，好奇地拿了起来。 小道士说：“这是那个舒先生让放在这儿的，他说里面还有几张没记名的电话卡，你用得着。” 手机是国货精品，我刚插上一张卡，居然马上就有电话打了进来。 “喂？”我很好奇，是谁那么好的运气。 “今晚警醒些，可能会有事情发生。”电话里传来的是罗莉的声音。 “你怎么知道这个号码？” “手机是我让舒逸带去的，这些卡也是我准备的，而且我知道你会先用这一张，因为这个手机号对于你而言有比较特殊的意义。”她轻描淡写地说。 我愣了愣，然后笑了，虽说我是随手拿的一张卡，可我确实是看过这些卡的号码的，而这张卡的末尾四位数正巧还就是我的生日。不过我的心里暗暗也对罗莉生出了佩服之意，她居然能够把我的心思揣摩得这么准确。 “你错了，我不是揣摩，是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就像我能够知道你的准确位置一样。” 我知道她能够感知我的所想，可是现在我距离她至少三十公里，这都能行？我也有这样的能力，但我这种能力却是时而灵光，时而不灵，而且我觉得我似乎受距离的影响，人在我的面前的时候我才有可能知道人家在想什么。 只是这些技能往往都会被我给忽略，我还不适应对它们的运用。 “好了，这两天你好好的休息一下，估计你的觉醒也快了。”说罢她直接就挂掉了电话。 觉醒，又是觉醒。对于他们所说的这个觉醒我是期待的，但也让我感到有些害怕。我怕的是当我觉醒以后我就不是我了，如果我也是那种非人类，哪怕是非正常人类的话，我该怎么办？我会不会性情大变，我会不会最后变得六亲不认，我会不会连养育我的父母都不认了？这是我最不希望看到的事情。 小道士还站在一旁，我这才想起来：“麻烦你了，你回去休息吧。” 他点点头：“我就住在隔壁，有什么事情叫我。” 就罢他转身离开，我轻轻掩上了门，然后整个人歪在了床上。 也不知道现在外面什么样了，这种乱象会不会涉及到贺蒙和杜筱筱他们，还有就是刘薇和孙跃平的情况如何，那个沈茹月的出现又是怎么一回事，沈茹月到底是什么来历？ 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最后我还是忍不住给杜筱筱去了电话。 “潘哥，你终于打电话来了，你不知道我给你打了无数遍电话，都是提示已关机，我都担心死了。”杜筱筱很是夸张地说。 我轻笑道：“你担心什么啊？” 杜筱筱道：“我听疯子说了，你的处境好像很不好，潘哥，你没事吧，有没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对了，你现在在哪呢？” 疯子居然和她联系了，我忙问道：“疯子找过你？” “也没找我，只是给我来过一个电话，他问我知道不知道你在哪。” “什么时候的事情？” “下午的时候吧，具体的时间我也记不得了，反正就是晚饭之前。要不你自己给他回个电话，他也很关心你的。” 我突然发现给杜筱筱打这个电话就是个错误，估计她已经被疯子给盯上了，我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问了下刘薇他们的情况，杜筱筱说他们都还好，我便挂了电话。我的电话才挂断便有电话打了进来，这个号码我很熟悉，是疯子的手机号。 看来他真对杜筱筱的电话做了手脚，这对于他这个电脑高手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 “志强，你怎么不和我联系？”疯子似乎有些激动。 我没有说话，他继续说道：“志强，我知道你对我有些误会，但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会害你，你为什么不能相信我呢？” 我淡淡地说道：“你说过，除了我自己谁都不能相信。” “哦！好吧，这样也好，我知道你现在应该是在斗篷山的冲虚观，那儿是个好地方，有天尘子在也倒不用担心，这样，等这两天风头过去了我再去看你。” “嗯。” 挂了电话我的心里竟有些害怕起来，我把手机卡取了出来，然后思忖着是不是不能再继续呆在这儿了，我有些恨自己，怎么忍不住会给杜筱筱打这个电话。 我把东西收拾了一下，然后出了房间，来到了天尘道长的厢房门口，轻轻敲了下门，马上门便开了，天尘道长站在门边看着我：“怎么了，你的脸色很难看。” 我抿了抿嘴：“我，我和一个朋友通了个电话。” 他点点头：“然后呢？” 我说道：“可能那些人已经知道我藏在这儿了，我继续留在这儿也许会给你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 “所以你想离开，你觉得只要你离开了我们就不会有什么事情，对吧？” 我点点头，我确实是这么想的。 天尘道长摇摇头：“你不用离开，如果真的有事就算你走了我们也同样摆脱不了厄运。” 我有些不解他为什么会这么说，他看着我说道：“因为我也是他们想要消除的目标之一，严格地说，我也不属于这个世界，我和你来自同一个地方。” 我皱起了眉头，我还真看不出来天尘道长也不是人类。 他把我让进了房里。 “我们都是人类，只是我们来自另一个人类的文明，你既然是706和守护者的一员，那么对于史前文明应该并不陌生吧？” 我点点头，我可是没少听他们提起过史前文明。 “其实在史前文明的时候就有人类离开了地球，去到了别的星球，当然，从目前地球的科技来看，人类认为那些星球都不能够满足人类的居住条件，可是他们却忘记了一点，进化与变异，很多生物都不是从一开始就适应自己的生活环境的，可是他们不断地改变自己来适应环境，这也是为什么鱼会长出腮，而变色龙会根据周边环境的颜色而不断对自己的外表作出变化的原因。我这么说就是想说明那些离开了地球的人类在一段漫长的时间里慢慢逼迫自己适应了新的环境，只不过他们还是保留了大多数人的特性，比如外貌、身体结构，思维方式什么的，但他们也因为适应做出了巨大的改变，同时还通过这种改变而获得了一些地球人类所不具备的特殊能力，就好像人们常说的超能力一样。” 这些原本我曾经在心里设想过这种可能，只是那只是我的一种设想，现在经他的口中说出来还是让我十分震惊的，还真有史前人类，而且史前的人类竟然还去到了其他星球，这就太不可思议了。 “于是这些人便渐渐地适应了新的环境，而他们的文明则远远要高于地球文明，毕竟地球现在玩的这些都是他们玩剩下的。但不管他们怎么发展，怎么变化，有一点是不会变的，他们也会如地球人一般的经历生老病死，就拿生与死而言吧，这个世上谁人能够逃脱生死，没有能够，他们也会怕死，特别是对于他们来说仍旧会生病，仍然会因为疾病而死亡，于是他们才会跑到这儿来，弄这么一个实验室。” 第285章 该来总会来 最终我没有离开道观，听从了天尘道长的话留下了，他还说留在这儿或许对我记忆的觉醒会有所帮助。 对于觉醒这件事情我的内心是十分矛盾的，我有些期待自己的觉醒，我不知道这种觉醒对于我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但我很想看看觉醒之后的我是不是如他们说的那般会很厉害。但同时我也怕因为觉醒而让我迷了心智，变得不再是我，一直以来我都试图坚守着自己的本心，坚持着我最初的那份执着。我担心万一觉醒之后我抛弃了之前的全部，那样的觉醒不是我所希望的，也不是我想要的。 重新躺在了床上，可我却不敢睡。 之前给杜筱筱的那个电话可能已经暴露了我的目标，杜筱筱把我的行踪告诉了疯子，我相信她并不是有意的，她是一个大大咧咧没有心计的女孩，在她看来我和疯子的关系应该很要好，她与疯子第一次相识也是缘于我的缘故，又怎么会对疯子设防呢？ 至于说疯子会不会出卖我，这个问题我的心里没有底。 我就这么和衣躺在床上，甚至连鞋子都没有脱，半睡半醒，保持着应有的警惕。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到门口传来了脚步声，接着我听到有人敲门。 我小心地走过去，一只手里握着枪。 我把门打开，门口站着的人居然是疯子，他就一个人，看到我他的神情仿佛有些激动。 “走，赶紧跟我走！”他一把拉住了我，拖着我就要往外走。 “放开我。”我轻声说，他愣了一下，松开了手：“怎么了？快走啊，这儿不安全！” 我眯缝着眼睛：“你带人来了？” 疯子摇头：“想什么呢，我是那样的人吗？” 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那样的人，只是现在对于他我是不敢相信的。 “我不走，我哪也不去，你走吧！”我退回了房间，他一脸的着急：“志强，你这又是何必呢，你知道不知道这个天尘子是什么人？” 他跟着我进了屋，可能是知道他暂时说服不了我所以他索性把门给掩上了。 我点点头，表示我知道天尘道长是什么人，看来他们也早就知道了天尘道长的来历。 “他也是要被清除的对象，你觉得你躺在他这儿安全吗？”疯子掏出烟来点上一支，说话的语气也十分的严肃。我淡淡地说道：“这么说你也是这个清除计划的拥护者喽？” 疯子摆了摆手：“我并不支持这个所谓的清除计划，你应该清楚，我的手下就有很多这类人，我觉得既然他们能够替我们做事，那么他们等于就认同了我们这个世界的规矩，愿意融入我们之中。我个人觉得，我们应该对他们多一些包容，而不是用这样极端的手段来对付他们，这样做很危险，一旦真让他们站到了对立的阵营中去，那么等于之前我们的很多努力都付诸东流，无端端地给我们树下了很多的劲敌来。” “既然是这样你为什么不阻止？”我的目光凌厉，紧紧地盯在他的脸上。 他叹了口气：“你也太高看我了，你不是不知道，这已经是管理者层面的一场博弈，别看我们光鲜，可是在人家的眼里我们就只是小虾米，他们让我们怎么做我们就得怎么做，就算我们不做，一样有人争着做。所以表面上我是必须要做足这个功课的。” “你走吧，我是不可能离开这儿的，如果他们真敢来的话我会和天尘道长站在一起。” “你疯了！”疯子居然说我疯了，我默不作声，这个时候我感觉和他没有什么好说的。 他把那支烟抽完然后站了起来：“好吧，既然你不愿意离开那你自己好自为之，我先走了，我不能让他们看到我在这儿。”他说完迅速地离开了，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的心里也感触良多，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疯子吗？他怕是舍不掉他现在所拥有的名誉、地位和权利吧。 疯子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我的视线。 “看来今晚不会平静！”一个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吃了一惊，扭过头去见是天尘道长，我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他曾经是我的朋友。”我轻声说。 天尘道长点点头：“或许他仍旧还是你的朋友，这要看他怎么选择。其实有些事情你也不能怪他，他说得没错，现在是神仙打架，并不是他能够阻止得了的。” “可他还是可以有选择的。” 天尘道长看着我，摇摇头：“他没有选择，因为如果我是他我也会这么做。” 我还是有些不太明白，难道天尘道长竟然是在告诉我让我相信这个疯子吗？ 天尘道长似乎猜到了我在想什么：“我并不是让你盲目去相信他，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轻易去对一个人做判断，下结论，很多时候我们都要走到了最后才能够真正知道谁对你好，谁在利用你，谁想伤害你。不轻易相信一个人没错，但对于自己曾经相信的人是不是也该做到不要轻易去怀疑一个人呢？老实说，这样的怀疑最容易让彼此间产生隔阂，那时，彼此心里的那条裂痕就是想修复也修复不了。” 天尘道长的话让我不由得呆住了，他说得没错，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并不容易，是在点点滴滴中建立起来的，要建立这样的信任很难，但要毁掉这样的信任就太简单不过了。 “该来的总是会来。”天尘道长突然又冒出了这么一句，我正在疑惑，这个时候从门外进来了四、五个人，四、五个黑衣人，我能够感觉到他们身上的杀气。 “天尘子，跟我们走一趟吧！”为首的那人对天尘道长说道，他们几人的目光都锁定在天尘道长的身上，直接就把我无视了，就好像我是透明的一般。 或许在他们的眼中我根本就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同时我也在想，他们或许根本不是冲着我来的，甚至连我是谁他们都并不知道。 天尘道长笑了：“我若是不答应呢？” 那人淡淡地说：“你会答应的，因为你不会对你的那几个徒弟的生死无动天衷的。” 我皱起了眉头，他们居然用天尘道长的乖来威胁他，这手段怎么说都有些卑鄙。 我咳一声，正待说话，天尘道长却说道：“我是我，他们是他们，我可以跟你们走，可是你们不能对他们出手。”天尘道长也有些怒了，不过他还是强忍着。 而且他还在不停地对我眨眼睛，那是在叫我不要冲动。 我确实心里很不是滋味，虽然我知道他们想要清除这类人的决心，可是我却想不到他们在手段也无所不用其极。 “天尘子，看来你还是没有弄明白，这个时候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和我们讨价还价？让你跟我们走，你跟着就是了！” “你们是什么人，不许带走我师父！”住我隔壁的那个小道士居然从房间里冲了出来，他拦在了天尘道长的面前，那样子对他的师父很是维护。 天尘道长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慈祥的笑容：“傻孩子，师父只是和他们去办点事情，要不了多久就会回来，你和师兄们好好照看着家，勤练功，可千万别偷懒，知道吗？要是让师父知道你们偷懒看我怎么罚你们！” 也就是这个时候，其他厢房里也陆续有道士出来，天尘道长的七个徒弟在我们面前一字排开，一副戒备的样子，好像对方只要真敢动天尘道长他们就要和对方拼命一般。 对面的几个黑衣人的脸色大变，为首那人冷哼一声：“天尘子，你真想要顽抗到底吗？你该不会真以为没有人能够治得了你吧？” 天尘道长哈哈大笑：“真以为我是怕你们吗？我只是不想给我的徒弟们惹麻烦，不然现在你们早就已经躺下了。”说罢天尘道长的脸一沉，然后看向自己的几个徒弟：“都给我滚回房间去，马上回去睡觉！” 天尘道长的徒弟竟都是些倔脾气，哪怕他们的师父沉下了脸他们依旧站在我们的面前。 我轻轻拍了拍那个小道士：“你们回屋去吧，你们师父不会有什么事的。” 小道士有些疑惑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又望向他身边的那个道人，那人是他们的大师兄，大师兄也看向了我。 “放心吧，我向你们保证，一定不会让你们师父出事的。” 小道士有些不相信的样子：“你？” 我点点头，然后对天尘道长说道：“道长，你不能跟他们去。” 天尘道长叹了口气：“你呀！你就别掺和了，我答应过舒逸不会让你有事的，现在他们的目标是我，只要我走了道观就太平了。而且你应该相信，就凭他们还奈何不了我，我想要走他们也根本就拦不住。” 我当然知道他打的是这个心思，话虽然这么说，天知道那些人的身后有没有什么厉害的角色，我是不相信对方能够发现这个清除计划会不有一些手段，对方肯定还有着很多高手。 我还想说什么，天尘道长皱起了眉头：“潘先生，这事情就这么定了，我不希望我的付出变得毫无意义。别说是我，为了你的安危这观里的人哪怕死绝了也值！我答应过别人的事情一定会做到，除非我死了。” 怪不得他的徒弟这般的倔强，就连他自己又何尝不是一个倔驴呢？牵着不走，打着倒退。这样子看来我是劝不了的。 “答应我的条件我跟你们走！” 那为首的黑衣人目光从我们身上瞟过，接着又瞟了第二遍，这第二遍时他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他就那么死死地盯住了我，那感觉真的很不好。 “你就是那个潘志强？”他问道。 就在这个时候我感觉到天法道长的身上突然就露出了一股强大的气势，接着他便直接冲着那几人冲了过去。他这个突然袭击还真就把对方给震住了，别看这老道上了年纪，可是他的身手却是相当的不错，几个黑衣人让他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很快几人都躺下了，特别是那个领头的，他的眼里露出了惊恐：“天尘子，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 天尘道长点了点头：“后果我当然知道，但知道又怎样，是你们欺人太甚。既然谈不拢，那就放马过来吧，我知道你们埋伏了不少的人，全都叫来吧，赶紧打，打完我还要睡觉呢！” 我泥马真就服了他了，刚才还一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样子，现在他这嚣张的劲儿直气得那个领头的黑衣人牙直痒痒。 第286章 语不惊人死不休 外面又冲进来十几个人，不过这些人看战斗力不是刚才那几个可以比的，而且他们一进来就把枪口全都对准了我们，显然他们是不想给我们这个近身肉搏的机会。 天尘道长的几个徒弟刚才在看师父收拾那几个黑衣人的时候一个个蠢蠢欲动，似乎也想要大展身手的样子，可是当十几支枪对准他们的时候他们全都傻眼了。 “唉，你们又何必这么苦苦相逼呢？”天尘道长长长地叹了口气。 只见天尘道长打了个揖，然后双目如炬地看着对方，突然，对方当中好些个人一脸惊慌失措地将手上的枪扔在了地上，双脚还跳了起来，嘴里叫道：“啊，蛇！”还有人伸脚去将那枪踢得远远的。 为首的那人也差点把枪给扔掉了，不过很快他都像被惊醒了一般，手上的枪举起对准天尘道长。 “天尘子，你别耍花样！” 我心里暗笑，我已经猜到了，他们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反应是因为天尘道长制造出来的幻像，让他们认为手里握着的枪是一条蛇。这场面好熟悉，好像是在某个港岛的电影里见过，虽然老套，但此刻还真的很实用。 不过此刻看对方这个样子好像是准备要开枪了，天尘道长踏出一步，嘴里像是在大喝：“去！”只是眨眼的功夫，那十几个人便消失在了我们的眼前。 这下连我都惊呆了，我扭头看向了天尘道长，他脸上带着微笑：“你不会认为是什么法术吧？”我点点头，还真把我给整蒙圈了，他说道：“哪有什么法术，不过是我利用时空的原理把他们给送到了另一个时空罢了，不过能不能走出来得看他们自己了。” 对于时空我可以说已经有了深刻的认识，可是我却无法像他这样自如地利用时空原理。我苦笑着摇摇头，看来我还是太差劲了。 “你们都走吧，走得越远越好，等过一段时间再回来。”天尘道长这话是对他的那些徒弟说的，刚才他的那一手这几个徒弟也看得目瞪口呆，听他这么一说他们才反应过来。 那个大师兄说道：“师父，我们就是死也要和您在一起！” 天尘道长瞪了他一眼：“怎么，我的话你们都不听了？你们以为在这儿是在帮我吗？就凭你们能帮我什么，反而会成为我的拖累，没有你们或许我还能够活得长一些。” 听他这么一说，众徒弟的脸都微微一红，这话虽然很不中听，但他们知道天尘道长说的是事实，没错，倘若没有他们天尘道长就不会有什么顾忌，可以专心应对那些人。 大师兄犹豫着，那个小道士说道：“师兄，我们就听师父的吧。” 大师兄这才点了点头，然后几个师兄弟朝着天尘道长行礼之后但收拾了东西离开了。 等他们走后天尘道长才真正松了口气。 我对天尘道长说道：“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也不会弄成这个样子。” “这和你无关，难道你没看出来，人家根本就是冲着我来的。”天尘道长轻轻一笑，然后拍拍我的肩膀：“进屋，喝茶！” 我发现他的徒弟走了以后他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根本就没有那种大敌当前的担忧。 我和他坐了下来，他让我学着泡茶，见我泡茶的样子他笑道：“你很紧张？” 我其实也不算紧张，我只是觉得泡茶这活儿看他们做的时候好轻松，一副行云流水的样子，可怎么到了我自己时却是这般的笨手笨脚。他也不再说什么，而是走到床边的那个小柜子里取出了一个木盒子，这是一个正方形的盒子，约二十公分长。 “这是什么？”我好奇地问道。 “你猜？”他打开了盒子，里面竟然是一个模型，一个和冲虚观一模一样的模型，我发现这个模型的材质也无限接近于实景所用的材质。 “不就是一个模型吗？” 天尘道长点点头：“没错，它是个模型，与我这道观等比例的模型，但它也不是模型，因为它还是一个空间。” “空间？” 我还是有些不明白，他咳了一声，然后把那个模型给搬了出来，然后指着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你仔细看看有什么？” “人偶模型！”我看到有十几个像人一样的小模偶，他却说道：“凑近一点，看仔细一些。”我这才凑近去，仔细地看，然后我整个人都不自在了，因为我看到的居然是刚才被天尘道长给传到另一个时空去的那十几个人，拿枪的人，他们竟然在模型里动着，看那个样子是在寻找着出路。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能够理解时空，可是却无法理解眼前的这一幕，这已经超出了我对时空的认知。 “其实这很好理解，这就是两个世界之所以存在的原理，实验室的原理，对于那些‘眼睛’而言，我们的这个世界又何尝不是这样的一个模型，而他们便是如我们现在一样坐在模型前，喝茶聊天，然后看着模型里众生所展示与表演的一切！”天尘道长淡淡地说。 “知道吗？这让我想起了《西游记》。” 天尘道长喝了一口茶：“这茶有些欠火候。” 我很少泡茶，而且我喝起来似乎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天尘道长又说道：“你觉得那些上古神话和传说都是假的吗？” 我没有回答，我觉得那些当然不可能是真的。 “我倒是觉得其中的一些事儿应该是真的，只是因为最初的人的记录我们现代的人不能完全正确的解读，才会变成了一种以讹传讹，这是历史传承时出现的一个偏差。就比如，当初记录这些历史的人是以史家史笔的形式来记录的，可是后来的人不认识当时的文字，又或者无法理解他们的那种文笔方式，只能够半猜半蒙，弄出了那些所谓的神话与传说。远的不说，就拿甲骨文来说吧，哪怕就是那些最有影响力的所谓的权威专家他们对甲骨文的解读就是百分百正确的吗？不尽然，而且你应该很清楚，有时候一字之差便会谬之千里，况且一篇甲骨文文字中，能够解读正确的有多少？又岂只是一字之差呢？” 我细细地品味着他说的这些，最后不得不点头道：“道长言之有理。” “还别说甲骨文了，就是后来的文言文，现在的人又有几个能够说是真正吃透了的？一部《周易》给一百个人去看就能够得出一百种解读来，即便有些相近的解读也不过是在拾人牙惠，人云亦云罢了。” 我彻底地被他说服了，我说道：“也就是说，其实上古文明应该同样是有记载的，只是他们的文字与我们现在的并不一样，我们只是根据那些文字的形态，而做出了可能与原意并不相符的解读，所以那些上古传说与神话是存在的，只是并没有我们所看到的那么玄乎罢了，相反的，它们可能充满了科学的元素。” 天尘道长点点头，脸上露出了赞许之色：“孺子可教！别说这个世界的人类文明了，就连我之前所在的星球的文明都仍旧无法对这些文字作出正确的解读，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会派人重新回到地球的原因，我们来的目的并没有恶意，我们也在寻找历史的真相！当然，也有些人的动机和我们并不一样，比如‘眼睛’，要知道，地球的五次文明与毁灭很可能都有史前的人类离开地球去到了别的星球，而且每一次离开的这些人并不是都去往了同一个星球，所以就连我们都分不清到底哪些是敌人，哪些是朋友。” 我苦笑了一下，他说的不是没有可能，地球至今至少经历了五次大规模的毁灭，而同样的，它也可能真正经历了至少五次大规模的文明，到底是不是有史前人类，如果有，是不是每次史前文明都有史前人类的存在，这些不得而知，但确实存在着极大的可能性。 “我很好奇，当年这些史前人类是怎么离开地球的，他们又怎么能够在一个并不适宜居住的新环境中生存下来的？” 天尘看着我：“我问你，你觉得人类是在进化还是在退化？” 我瞪大了眼睛，这个问题貌似也很难回答。 “其实人类是最能够适应各种恶劣环境的动物，你应该听说过吧，海里有人鱼，为什么会出现人鱼，那便是一种适应，我们试想一下，如果史前文明和史前人类是存在的，那么你觉得史前的环境和现在哪一个更能够适宜人类的生存？” “我想应该是现在吧。” 他摇摇头：“不，我觉得都适宜，因为人类一直在改变自己来适应环境！且不说那些离开地球的史前人类，就拿地球的人类来说，在几次地球遭到毁灭性伤害之后他们依然存在也是努力适应环境的一种结果，当然，这种适应或许并不是进化，而是退化，因为为了生存下来，他们会去模仿那些能够在恶劣环境下生存的其他动物，我觉得当初为什么你们会误认为人类是由猿进化而来的也是这个原因。” “你是说那些在大毁灭是存活下来的人类为了能够生存，他们不得不去模仿猿类？”听到他这般见解我还真是十分的好奇，他点头道：“是的，其实后来的一些实例也证明了这一点，曾经有过新闻报导，某个人居于深山数十年不与外界有过任何接触，再见到的时候他们的样子和人猿几乎没有两样，而且还长出了长长的毛，是全身都长了毛，为什么，因为他需要具备天然的御寒能力，只是用树皮树叶穿在身上是不会有那样的御寒效果的。” 我指着那个模型，然后说道：“可这又是怎么一回事，说来说去，我还是不太明白你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你能够把他们送入另一个时空我能够理解，可在我的理解范畴里时空应该是在同坐标上实现，可现在你让我看到的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 他哈哈大笑起来：“其实时间也好，空间也好，在你看来它们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我点点头。 他却收起了笑容：“不，时间其实根本就不存在，是我们通过定义得到的，也就是说，时间原本就是虚拟的，那么空间呢？空间是不是也能够虚拟出来？” 我彻底石化了，好家伙，他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第287章 必须下山 后半夜很安静，竟然再没有事情发生。 可是我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我一直在想着天尘道长房间里的那个模型，他虽然给我解释了一通，可是我还是觉得自己一知半解，再问，他干脆就笑而不语，看来我还是悟性太差了，又或者是对于时空方面的知识太过匮乏，所以才解理不了。 我没有再纠结，我知道要消化他今晚给我说的这些是需要时间的，一直以来我都受到了课本的影响，我总认为书本上说的那些就是事实，因为那些都是无数的科学家的研究与思想的累积。 可是只是一席话就把我以前的认知给颠覆了。 我差不多是天快亮的时候才睡着，天尘道长来叫我吃早饭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多钟了。 就我们俩，这早饭是天尘道长亲自做的，虽然只是几道素菜，却也很是可口。 “这两天就踏实呆着吧，不会再有人来烦我们了。”天尘道长说得很是自信，我眯缝着眼睛：“道长，难不成我们也在模型之中？” 他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说？” 我笑了，却没有回答他的话，因为如果我们不在模型之中他断然不会有这样的自信，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明白为什么舒逸会说让我呆在他这儿才是最安全的。 他还来不及给出答案我的手机就响了。 我取出来看，又是疯子打来的。 “你在哪？”疯子有些着急地问。 “你知道我在哪的。” “不可能，我把整个道观都找遍了，根本就没有看到你的人。”疯子的声音有些大，震得我耳朵很不舒服。 我看向了天尘道长，他的脸上带着笑容，看来我的猜测没有错，我们并不存在于外面的世界，我深吸了口气，老实说我很佩服天尘道长的这个手段，只是我想学他却说现在我还学不了。 “有什么事吗？”我问道。 疯子说道：“梁山出事了。” 梁山，我的那个便宜二叔，他居然出事了。 “到底怎么回事？” 疯子像是有些难以启齿，我催促道：“有什么不好说的，你快说啊？”不管怎么说，至少在目前看来梁山还真有可能就是我的二叔，他要真出事了我肯定不能坐视，否则以后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向我父亲和三叔交代。 “他们把梁山也列入了清除的对象。”疯子终于说出口了。 我瞪大了眼睛，这肯定是故意的，我对着电话说道：“你明明知道梁山不是……”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疯子就说道：“我知道不知道不重要，就算我站出来说梁山不是那啥你觉得他们会相信吗？而且人家真正的目标并不是梁山，而是你，针对梁山就是想要把你给逼出来。按说我是不应该给你打这个电话的，我也不希望对方找到你，可是我寻思着我若不把这件事情告诉你，你肯定会恨我。” 我没有说话，疯子说得没错，对方这么做的目的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们是想用梁山作诱饵把我给引出来。 我对疯子说道：“知道了，你回去吧。”我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我再没有心情吃饭了，原本我以为他们不会拿我的家人做文章，可是偏偏他们选择了梁山。确实，梁山的身上是发生过怪事儿，可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不是人类，逆生长虽然不符合我们的正常思维，但理论上它却是存在的。对方竟然把梁山作为清除的对象，这无形中是在对我施压。 “你想离开？”天尘看出了我的纠结。 我确实想要下山了，我觉得这么躲着好像也不像个事儿。 不过我并没有急着回答，我点上了一支烟，我在想，如果我回去的话我又能够做什么。而且我似乎很需要一个帮手，就凭我自己是成不了什么事的。 “你好像很怕一个人战斗？” 我一惊，居然这个天尘都能够猜中我的心思。 他轻叹口气：“你不应该害怕的，只有一个人，退无可退的时候你才能够知道你自己拥有着什么样的力量，也只有在那个时候你才能够将你自己的小宇宙爆发出来。你要走我不拦你，但我希望你能够自己去面对眼前的一切，你必须有这样的自信，那就是你能够化解眼前的乱局。你不只要去救你想要救的人，你甚至还要救更多的人，这也是你的使命。” 我的使命？ “一会我就送你出山去，唉，原本我是想留你在这儿好好感悟一下，再点拨点拨你的，可是看来只能让你自己在战斗中去悟了，希望你不会让那些在你身上寄托了希望的人失望。” 我点点头，如今看来我根本就没得选择，梁山我是必须要去救的。 我拿起电话给疯子打了过去，我要问清楚梁山到底在什么地方。天尘也没有阻止我，虽然很可能这是个陷阱，但明知道是陷阱我也必须要闯一闯的。 “疯子，梁山现在在哪？”我问道。 疯子回答道：“河西监狱。” 我皱起了眉头，那地方我可是领教过的，想要进去并不容易，就算我能够有办法潜进去，可要从里面把梁山带出来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弄不好我也会被困在那个鬼地方。 “我不建议你去，那儿已经不是我的地盘了，我估摸着他们早就已经张网以待，你一旦去了估计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说什么话呢，谁是肉包子，谁是狗？”我骂道，我可不想成为肉包子，再说了，我二叔又怎么能说他是狗呢？疯子这比喻也是没谁了。 疯子歉意地笑笑，然后语气一下子严肃起来：“我没能够在斗篷山找到你，说明你现在很安全，真的，我个人认为你不应该在这个时候下山，梁山那边我会想办法，我已经联络了贺蒙他们，他们答应和我一起营救梁山！” “不要！”听他这么说我就更不答应了，这事情原本就和贺蒙他们没有任何的关系，我不希望他们跟着去冒险。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这事情我会处理，你别把他们给牵进来，你不是不知道，他们就算是牵扯进来也帮不了什么忙的。” 疯子沉默了片刻才说道：“你还是决定要下山吗？” “嗯，我自己想办法。” 疯子叹了口气：“那好吧，如果有什么需要就打电话给我，要知道，我永远都会站在你这边的。”我默默地挂断了电话，如果不是发生了夜五和夜七她们的事儿对于疯子我是绝对信任的，可是现在听他这么说我总觉得怪怪的。 “这个给你。”天尘递给我一个小球，是个玻璃球，并不大，就比普通的弹珠大一点，透明的。我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用，疑惑地望向了天尘道长。 他说道：“拿着吧，关键的时候能够派上大用场。” “拿我肯定会拿的，只是你能不能告诉我这玩意怎么用？不知道怎么用我拿着也没有用处啊！” 他这才说道：“你着什么急啊，我不是还没来得及说吗？这是一个能量球，能够在瞬间释放出巨大的能量，在对付那些暗物质的时候有用，可以说它是那些暗物质的克星。当然，你现在不是无法灵活掌握时空的转换吗？有这个能量球的话可以增加你成功的机率。” 我没想到这玩意有这样的妙用，我赶紧收了起来，然后对他道谢。 “行了，不用这么客气，以后我们应该还有很多打交道的时间，我这就送你下山去吧。” 说着他领着我下山，我有些诧异，我们不是在模型里吗？我看过困住那些黑衣人的那个模型，根本就只是一座道观的样子，而不是整个山的形状。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不然你以为他们会这么长时间都找不到我们吗？总的来说还是你对空间和时间的理解有问题，平日里还是多看看书吧。不对，那些书看了也没有什么用儿，只会误导了你，更多的还得你自己去想，去悟，最好的办法就是觉醒你之前的记忆，那样这些对于你而言就根本不是什么事儿。” 我一面走一面歪头看向他：“你认识从前的我？就是那个觉醒的我？” 他愣了愣：“不认识，我怎么会认识呢，但我们所接受的知识肯定是和这儿不一样的，不是吗？只要你觉醒了，那么重新掌握了你所掌握的那些知识，这些问题还会是问题吗？对吧？好了，不说了，看到那辆车了吧？”他把一把钥匙递给我：“油是加满了的，车上有一些你可能用得上的东西，自己琢磨着用吧，我就送你到这儿了，自己保重！” 说完也不等我说什么转身又往山上去了。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我的心里很清楚，他应该是认识那个我的，也就是觉醒后的那个我。我相信他们的关系应该还不错，只是他不愿意承认罢了，他之所以对我这么友好，原因也并不是因为现在的我。 发动车子，我就向着市区开去，我想我应该已经回到了现实的时空，我不由得在心里对这个天尘道长对时空的掌控与运用佩服得五体投地。 手机响了，陌生号码。 接听后我才知道是舒逸打来的。 “我听天尘子说你下山了？”舒逸像是有些不满，我说道：“嗯，我有些事情必须要去处理。” 舒逸叹了口气：“你知道不知道现在有多危险？” “我知道，可是再危险我也不能对我的亲人不管不顾。” 舒逸说道：“可我们已经在想办法了，这事儿我可以帮你去做。” 我没想到舒逸会这么说，我相信他不可能只是说说而已，他们应该也在努力想要营救梁山，而且他们应该已经在这么做了。 “我自己能够解决，舒先生，谢谢您的好意了，您已经帮我很多了。” 舒逸听了我的话，又叹了口气：“那好吧，你自己小心一点，有需要随时联系我。” 第288章 与疯子他们重逢 车子没进市区，我直接走的外环，很快就到了河西。 可是当车子驶进河西之后我又有些茫然了，我把车子依靠在路边，然后找了一个家旅馆开了个房间。 小旅馆的条件很差，价格自然也很便宜，五十块钱一天，里面几乎就没有什么设施，倒是有一台旧电视机，然后就是一张床，一个床头柜，卫生间在外面的走道上，还算干净。 这种小旅馆唯一的好处就是和前台说说，交点押金就可以不用登记身份证。当然，这要是派出所查起来他们还是有一定风险的，但一般开这样的小旅馆的又哪会不打点这方面的关系？ 我坐在床上点上支烟，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一面抽着烟，一面喝着矿泉水，脑子里却想着我该怎么去营救梁山。 我住的这个地方距离那个河西据点很近，出门右拐也就是六、七百米的距离。可是我不能这么贸然地去，先不说别的，我甚至连能不能到达地下三层都不好说。 我得想一个完美的计划才行。 可是想来想去，我却是一点法子也没有。 这个时候我多希望能够有一个帮手，哪怕他就是给我出出主意也是好的。 手机响了，是疯子打来的。 “志强，你是不是已经到了河西？”疯子在电话里问道，我没有说话，保持着沉默。 “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到河西来了？” 听他这么说我反问了一句：“你在河西？” “没错，我和贺蒙就在河西，我们正在想办法呢，陈晓和老费他们晚一点才能到。”疯子回答道。 我咬紧了牙，如果疯子在我的面前我一定会狠狠往他的脸上招呼的，我已经和他说过，无论如何也不能够把贺蒙他们给牵扯进来，可是他却并没有听我的，他竟然把我的人全都给召集起来了。 “这事情不能怨我，他们也很担心你，胖子说了，不管怎么样他都会挺你的。”疯子猜到我在想什么连忙解释道。 我冷哼了一声：“你们在什么地方？” “我们在宏伟旅馆，离河西监狱很近的。” 我愣了一下，我住的这家旅馆不就是宏伟旅馆吗？没想到我们竟然住在同一家旅馆。妈的，疯子给我打这个电话难不成是他们看到我了？还真有这样的可能。 “几号房，一会我来找你们。” “那个，我们就在你房间的门口。” 我有些无语，看来他们还真是看到我了，不然他们不会来得这么快。 我过去打开门，便看到了贺蒙和疯子，疯子的嘴里叼着一根烟，看到我的时候脸上带着几分愧疚，贺蒙还是老样子，上前来就给了我一个熊抱：“哥，你没事就太好了，担心死你了！” 我没有推开他，我能够感受到他是真正的担心我的安危，我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我没事，你们都还好吧？” “我们很好，就是这些天闲得有些蛋疼，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我们就被人家给遗忘了。”贺蒙发着牢骚说。 我知道他们应该是受到了我的牵连，因为他们是我的人，所以他们被边缘化了。 我把他们让进了屋里，然后小心地看了看外面，才把门给关上。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安排了两个人盯着呢，你也认识。” 听疯子这么说我白了他一眼，他有些尴尬地说道：“夜五和夜七的事情我向你道歉，其实这也怨不得我，她们原本就不是我的人，只是上面要安插她们进来我也没有理由拒绝，你应该知道，他们是不允许我拉自己的山头的。” 我当然知道，拉山头这种事情无论是在哪个组织都是一件很让人忌讳的事儿，特别是像疯子这样的人，原本自己就很有本事，如果再有一些自己的得力手下撑住的话，在组织里就能够有着很强的话语权，上面的驭下之术更多时候是希望手底下各个势力都能够达到一个平衡，他们不会让哪一个特别的冒头，那样的话很容易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 “所以你就把雨果他们给卖了？”我看着疯子，我确实有要和他算账的想法。 贺蒙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们俩，这个时候他应该是觉得他插不上话的。 “我没有出卖他们。”疯子说道。 我抿了抿嘴，疯子继续说：“相反的，我让罗莉去救他们，我也不希望他们出事。志强，要说对不起的话，我对不起的是你，其实我早就已经听说了这个清除计划，只是我没有想到他们会把你也列入了清除目标的名单，原本是没有你的，真的。你和罗莉是最后加上去的，而且一加上去就变成了重点目标，这是让我始料未及的。” “好了，这事儿就暂时先抛一边吧，你说说该怎么救梁山？”我没好气地说，对于疯子这种人我还真是气也不是，爱也不是。 疯子听我这么一问也沉默了，他眯缝着眼睛：“现在河西监狱已经由他们的人负责看守，那些人我都不熟，他们是肯定不会卖我的账的，而且那里的防守很是森严，要想大摇大摆地进去估计还是有一定难度的。不过我和罗莉通了个电话，我的意思是让她把雨果他们给派来，你别忘记了，雨果可是有着改变自己外表的本事，如果他变成了现在的那个负责监狱的人的样子说不定能够带我们一起进去。只要进去了就好办了，我们这些人绝对能够对付里面的那些看守。” 我想了想这还真是一个好主意，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罗莉答应了？”我有些担心，罗莉这个女人经常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万一她要是不答应的话这个方法就行不通了。 疯子点点头：“她答应了，她知道梁山在你的心目当中有多重要。” 这倒是让我有些好奇，罗莉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好像我和她的关系并不怎么好吧？ “现在你要考虑的是把梁山救出来以后怎么办？你们是他们想要清除的目标，这两天外面的情况或许你不知道，虽然这事情没有在社会上发酵，也没有影响到老百姓的正常生活，但是但凡是我们这样层面的人都已经知道了，而且人人自危。” 我瞪大了眼睛，人人自危，这还真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没办法的事情，现在除了这个清除计划，上面还说了，只要是暗中支持和帮助了你们的人都会受到组织最严厉的惩罚。”疯子苦笑着说。 “那你还敢瞎掺和，还要把他们都牵扯进来，你这不是害了他们吗？”我又表露出了我的不满。 这回贺蒙替他说话了：“哥，你也别怪疯子，做出这样决定的是我们不是他，也是我们逼着他加入到你的行动中来的。你是我哥，也是我们大家的朋友，一直以来你帮我们还少吗？我们小组的人哪一个你没有帮过，现在你有难了我们又怎么可能置身事外呢？都说了，我们是朋友是兄弟，你的事情就是我们的事情，再说了，我还真就不信了，他们真敢对我们出手的话我们也不是吃素的。” 贺蒙显得很义气，当然，应该不只是他义气，我们小组的人都很义气。 我拍拍他的肩膀，轻轻叹了口气，这个时候我除了感动还真找不到更好的语言。 “哥，你就放心吧，有我们在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大不了我们和他们拼了，我还真就不信这个邪，不服就干，没别的，我们就是胆肥！” 我笑了，这小子说话永远都是这样，而且好像他有一股子使不完的劲儿。 “雨果他们大概什么时候会到？”我问疯子，我现在最想的就是救出梁山来，可是疯子刚刚也说了，救出来以后呢？等着对方来追杀我们吗？天下之大，又有哪儿真正是我们的立锥之地呢？以对方的手段，如果我们要躲，无论躲到天涯海角我们都躲不过去的。 “大概还需要一点时间。”疯子说。 贺蒙的手机响了，他接了电话之后兴奋地说道：“筱筱和陈晓、老费他们来了，我们的人终于又凑到了一起。”我看向他的手机，他像是反应过来了似的：“放心，这是新号，没有人知道的，我们现在用的都是新号码。” 我这才松了口气，不过他太高调，特别是刚才，我怀疑以他这性格我们很快就要被对方找到。 五分钟后，杜筱筱他们三个也来到了我的房间。 杜筱筱看着我：“潘哥，你好像憔悴了很多，这段时间是不是没休息好吧？还是工作太累了？要不你就在床上靠一下吧。” 开什么玩笑，这个时候我能够睡得着吗？不过她这也是好意，我自然是不会说什么，我朝她笑笑：“没事，我还撑得住。” 我也是在撑，任谁遭遇了我现在的经历我相信他一定都会精神崩溃的。 可是偏偏我却无比坚强地撑了下来。 疯子说道：“她说得没错，要不你还是先睡一下吧，看你这样子很不在状态，就算我们要救人怎么着也得把自己给照顾好吧，别在关键的时候出什么纰漏。等雨果他们到了我再叫你，我们先去搜集一下情报，看看他们下一步又有什么打算。记着，刚才我问你的那个问题，救了人之后你有什么具体的打算。” 我根本就没有什么打算，我是走一步看一步的。不过我想到了斗篷山，或许我可以带着那个梁山上斗篷山去，那个天尘道长一定有办法保证他的安全。 至于我自己嘛，我还真没有去考虑，我不想再做缩头乌龟了，有时候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既然他们逼得我都无路可退了那就战呗，谁怕谁？ 我居然真就躺在床上给睡着了，后来他们都说了些什么我也没注意。只是后来我是被他们争吵的声音给闹醒的，我木然地看着眼前的这几个人，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都这个时候了他们还争个毛线，不是说好了想办法营救梁山的吗？这时候他们吵什么啊？ “哥，你醒了？”贺蒙上前来将我放在床头柜上的矿泉水瓶子递给我了，我一口气喝日子一大口：“计划安排好了吗？” 疯子点点头：“大抵都弄得差不多了，是这样的……” 第289章 救出梁山 确定了进入河西据点里面的人是雨果、我和龙飞，其他的人在外面接应。 进去的人多了反倒会引起对方的怀疑。 我问疯子能够确定那个人现在不在据点里吗？疯子点了点头，他说那个人应该已经去追杀罗莉去了，而罗莉自然也是故意暴露了自己的行踪，否则以罗莉的本事，他们想要查到罗莉的下落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是疯子和罗莉商议好的，只有这样才能够把那个人给引开，否则就算雨果真能够变成那个人的样子进去也同样会被人家给包了饺子。 “真的像吗？”看着雨果在我的面前变成了另外一个男人的样子，我有些迟疑地问道。 疯子认真打量着雨果，看了半天他才用力地点头：“像，像极了，就连我都没能够分辨出来。”我皱眉：“这个人你很熟悉？” 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我发现这个人是一张生面孔，至少我的印象里并没有这样一个人。 “还好吧。” 原来这人曾经是疯子的竞争对手之一，争夺的自然也是守护者的高层的位子。只是这样的竞争原本是良性的，在守护者里是不允许有恶性竞争的，而且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都不能发展成为私怨。 当然，规矩是规矩，规矩是用来做什么的？说是用来约束人的，但也是拿来打破的。这个人在与疯子的竞争中败北，所以心里存着对疯子的忌恨，一直以来都不怎么服疯子的管，疯子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也没有过多的搭理他，谁知道这一次管理者会派他来代替疯子管理河西监狱。 疯子说这人一接手河西监狱就很是嚣张地组织了两次清除行动，虽然他不知道具体的目标是谁，但据说那人的两次行动都很成功，这也使得他的自信心空前的膨胀，他的目标竟然对准了罗莉。 他一直在让手下人打听罗莉的下落，他扬言一定会抓住罗莉。 “也不知道他是哪来的自信。”疯子说着还不忘记损他一下，我看得出疯子对这么一个人心里也是有前怨言的。 河西监狱，也就是我所说的河西据点对于我们三个人而言已经是轻车熟路了。 我曾经名义上成为过这地方的负责人，可是我这负责人连屁股都没有坐热乎就成为了他们所通缉的目标，成为他们清除计划中最靠前的几个人之一。 “一会小心行事，这地方不比外面，要是被他们发现了可不是闹着玩的。”我交代着雨果和龙飞，两人一齐点了点头，他们曾经是我的手下，当然，我这个背名的上司也并没有给他们安排过什么任务。 我们乘坐着电梯向下，很快就来到了负二楼，我知道那儿就是看押人犯的地方，梁山被抓来应该就关在二层。 “秦先生！”刚出电梯，守在电梯口的两名男子看着雨果便躬身和雨果打招呼，我白了他们一眼，妈的，当初老子负责这地方的时候也没见他们像这样点头哈腰，看来哪怕是有本事也得要让别人知道，张扬一些，否则人家还真会拿你当罗柿子来捏。 他们尊重的当然不是雨果，而是雨果假扮的那个秦先生。 雨果冲他们点了点头却一句话都没说，径直朝着里面走去。 我们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挨着找了一遍都没有发现梁山。 “秦先生这是在找什么？”刚才的两个男子中的一个一直紧紧跟在我们的身后，见我们这个样子他有些狐疑地问道。 雨果停下了脚步：“这两天上面会把一批人送过来，我检查一下这儿是不是安全。” 那人听了一愣，接着又说道：“秦先生请放心，这儿绝对的安全，我们两在这儿守着保管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当然，也飞不出去。”他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在我和龙飞的身上扫着，我们并没有经过刻意地伪装，特别是我，只是随意地改变了一下自己的样子，当然这种改变无法与雨果的手段相比，不过我的目的只是要让那些人认不出我来。 龙飞当然也被改造了一番，现在除非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外，谁都不可能认出我们来的。 又一个房间被我们踢开了。 接着我就看到了梁山蹲在角落里，目光有些呆滞。 我皱起了眉头，不管怎么说，如今的梁山可就是个孩子，他们怎么忍心对一个孩子下手？ “醒醒！”我轻轻推了推梁山，他终于看向了我，然后脸上露出惊恐之色。 “你，你怎么来了？”梁山终于也清醒了过来，他看到我的时候很是惊讶，然后他拉住了我的手：“走，你们快走，晚了就来不及了！”梁山使劲地推我，我拉住他想把他拉起来，谁知道他却说道：“不要管我，我走不了的。” 我这才发现，他的锁骨琵琶骨那儿被着两根小指粗细的铁链，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不过我就不明白了，他们为什么要用这种手段对付一个孩子呢？ “别怕，我来想办法！” 得先拿到钥匙，我用刀试过了，根本就弄不开。 一旁的雨果说：“用激光！” 我这才回过神来，我怎么就没想到呢，那玩意别说是这铁链，就算再坚硬的东西也一样能够将它给融化掉。 可是问题又来了，用激光会不会伤到他？ 雨果看出了我的犹豫，他一把抓过那把枪，对着那铁链就开枪了。 哪着我们的那家伙好像发现有些不心劲，他上前一步：“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龙飞一掌切在了他的后颈，这货软软地就倒了下去。 雨果的动作很是熟练，很快那两根铁链就被他用激光给切割了。 “好了，我们走吧！”雨果像是松了口气，可是这在这个时候我们的身后响起了鼓掌声，大事不妙，我们好像中计了。 我们几人转过身去就看到一个男子站在距离我们不远处的过道上，他的样子居然和现在雨果所变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完了，我们这个李鬼碰到李逵了。 雨果显然也没有想到，他看着那个人，那个人也正在看着他。 “没想到啊没想到，你们竟然还有这样的损招，也亏得我要回来拿一样重要的东西，否则的话说不定就让你们得逞了。” 在他的身后站了三个人，三个彪形大汉。 我看了看雨果和龙飞，他们倒是一脸的淡定，但我的心里却仍旧有些担心，虽然说雨果和龙飞都异于常人，有着厉害的手段，但对方既然敢实施所谓的清除计划，他们肯定也有很多对付雨果他们的非常手段，不然他们也不敢就这么全面开战的。 那人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就是那个什么来着，对，潘医生，潘志强医生。” 我没有说话，这人看着十分的嚣张，正如疯子所说。 就在他还想说什么的时候龙飞一个闪身就冲了过去：“哪来那么多话，瞎吡吡个什么劲！”他一拳就打向了那人的脑袋，雨果也飞扑上前，他的目标同样是那人，我的手上拿着特制的手电，不过我只是调节到了电击枪的那一档，我对付的是那人身后的三个汉子。 我们的配合还是很默契的，梁山自然是指望不上，他刚刚脱困，身子也很虚，再者他现在就是一个孩子，哪里有什么战斗力。 如今我的格斗可以说很厉害了，至少我自认为是这样的。 三个彪形大汉让我一下子就压制住了，而雨果他们也占了上风，那人再厉害可是在这狭窄的过道里他根本就无法施展，我看得出雨果他们也是用了全力，他们不能给对方一点喘息的机会，否则天知道对方会有什么样的花招。 梁山乖巧，紧紧地跟在我们的身后，一个汉子想要向他出手，我哪里会让他拿梁山来威胁我们，所以我下手也没有留情。 很快三个汉子都躺在了地上，他们被电击枪招呼得很到位，在地上瑟瑟发抖。 那个姓秦的家伙倒是能耐，一打二居然能够与雨果二人打个平手。 我冲上去对着他的腰间就是一击，那高压的电流一下子就让他惨叫了起来，接着就看到又有人拥了过来，大概有七、八个人，其中居然还有夜一她们，我皱了下眉头，夜一看见是我们她似乎有些犹豫。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上啊！”姓秦的冲着夜一叫道。 夜一像是回过神来，朝我们冲进来，可是她和夜三、夜九在快冲到我们面前的时候突然就转过身去，对着和他们一道来的那几个人出手了，这就有些出乎了我的意料，原本我以为她们和夜五、夜七一样，会对付我们的。 “疯了，你们疯了！” 就在姓秦的分神的那一刹那，雨果和龙飞便占了上风，加上我，我们三人一下子就将他放倒在了地上，龙飞狠狠地一拳打在了他的头上，雨果的手里多了一把刀，他是想要了姓秦的性命。 我想要阻止，可是话到了嘴边我却没有说出来，人家可是没有想过要对我们留情的，如果不是我们强悍，那么现在躺下我应该就是我们了，而我们是不是能够继续活着也未可知。 “你们赶紧走吧！”夜一那边也把那伙人给放翻了，她们三个的战斗力原来也是那么的恐怖。 我看着夜一：“为什么要帮我们？” 夜一咬了咬嘴唇：“以后你就知道了。” 我又问道：“你这样帮我们就不怕给自己惹上麻烦吗？” 夜一说道：“赶紧走吧，我们自己会处理，你们若是还不走的话才会给我们带来麻烦，刚才他们已经触发了警报，估计支援的人很快就要来了。” 听她这么说我也不再说什么，和雨果他们一道带着梁山离开了。 疯子他们开着车在外面等着，我们上了车，然后迅速地驶离了河西据点。 “看来还算顺利。”疯子说。 我却说道：“太顺利了！”疯子听了抬头看了我一眼，我没有再说什么，我确实觉得这次的营救真的太顺利了，那个姓秦的虽然嚣张，虽然也很能打，但却并没有展示出一点非常的手段，这在我看来有些不正常。 第290章 换一个时空 按说对方不可能不知道我会去营救梁山的，他们将梁山关在河西据点的目的不就是等着我们去营救然后抓住我吗？ 河西据点在我看来应该就是一个陷阱，可是整个营救的过程我还真就没感觉到一点陷阱的意思，如果不是姓秦的那个草包出现的话，我们可能更加的顺利，直接就把人给带走了。 “嗯，确实有些不对劲。”听我这么说，连雨果都觉得这件事情似乎太简单了一些。 我看向疯子：“还有夜一她们突然反水，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疯子点点头：“她们是我的人。” 我眯缝着眼睛，疯子继续说道：“夜五和夜七也是我的人，只是我没想到她们居然会被姓秦的给收买了，其实这一次营救我对夜一她们根本也没有抱任何的希望，否则有她们在根本用不着让你去犯险。” 疯子说到这儿苦笑了一下：“她们会帮你确实出乎了我的意料。” “因为夜五和夜七，所以你对夜一她们也不信任了对吧？” 听我这么问疯子点了点头：“现在我真不知道我之前手底下的这些人有几个是能够相信的。” “你好像并不担心她们？她们帮了我，很可能会受到严厉的惩罚。”我看着疯子问道。 虽然他说他现在不知道手底下的人有几个值得相信的，可这次夜一她们是用行动做了证明，作为她们的头，他是不是应该对她们接下来会面临什么样的结局感到担心？ 疯子却笑着摇摇头：“不用担心，既然她们选择了帮你们那么她们一定早就已经想好了退路，夜一是个聪明人，而且她这个人也很有心计，她不可能没给自己留好后路，说不定要不了多久我们又会再见。倒是你，现在人接出来了，你到底是什么打算，在市里呆着肯定会很危险，说不定还会连累其他人。” 我瞪了他一眼：“已经连累了贺蒙他们了，你看看，这次把他们召集起来根本就没有什么意义，反倒是让他们陷入了危险境地。” 这时坐在后排的陈晓却说道：“我倒是有个建议。” “啊？”我扭头看向陈晓，她说道：“带着梁山回你老家去，去老宅呆着，我和筱筱陪着你们。” 我微微一怔，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 她说道：“其实别把事情想复杂了，你老家祖屋的那个位置不错，进退都很方便，再说了，有我和筱筱加上你，我们想要不被别人发现，又或者在被别人发现前提前做出应对也不是什么难事。” 梁山说道：“我同意。” 我瞪了他一眼：“你知道什么，就同意了。” 梁山白了我一眼，不再说话了。 疯子想了想道：“这样也好，我把车停在公路边，你们就开这辆车走，然后我们继续在桥城市里转悠一下，吸引一下对方的视线。” 陈晓说道：“我们会暂时切断与外界的联系，你是唯一一个知道我们去哪里的人。” 因为这个车上坐着的就是我和陈晓、杜筱筱、疯子，外加一个刚刚救出来的梁山。 疯子点点头，他当然清楚陈晓这话是什么意思。 疯子只说了一句保重，然后拦下了跟在我们后面的贺蒙他们的车，坐了上去，我想他应该会有办法向贺蒙他们解释的，原本我也想下车和雨果他们说声谢谢的，可是最后我还是没有这么做，我踩了一脚油门，就向着环西大道开去，从那边上高速。 “手机给我。”陈晓问我要去了我的手机，然后她把手机卡给取了出来，直接就扔出了车窗。杜筱筱的手机也遭到了同样的待遇，她自己的自然也扔了。 “现在起，我们三个都不能与外界联系。”陈晓说道。 杜筱筱咳了一声：“我们真去潘哥的老家？” 我也扭头看向了陈晓，陈晓说道：“当然不是，回城里，我已经在江城大厦租了一套房子，就在疯子他们那个单元的背后。” 我瞪大了眼睛。 陈晓说道：“这叫灯下黑，而且你们觉得现在这种情况下疯子真能够信任吗？” 杜筱筱说道：“我觉得他没什么问题啊，这次救梁山还多亏了人家。” 梁山开口了：“话也不能这么说，其实被他们抓住之后我倒是一点都没有担心他们会弄死我，我的心里很清楚，他们的目标应该是他！”梁山指了我一下，接着说道：“说到这次的营救，刚才他小子说得没错，太顺利了，就像是排演好的一样，我就在寻思，那个姓秦的在那个时候出现其实应该也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他们应该是怕我们怀疑这次营救太简单了，所以加了戏码，让我们觉得有些难度，而那三个女娃子的反水说是意料之外，但想想应该也在情理之中。” 杜筱筱没有反应过来，问了一句：“什么意思？” 我算是听懂了梁山的意思，我说道：“对方加了戏码，可是对方也担心因为他们加了码我们或许营救上会有难度，你们当时不在场，当时如果夜一她们不反水，而是领着那七、八个人围上来，哪怕就是叠罗汉都有可能把我们给留下，毕竟那个地方并不适合打斗，根本就施展不开，只要他们的人足够多，那么困也把我们给困死了。只有夜一她们反水，把那几个人给干掉我们才有可能顺利地逃出来。” 陈晓抿着嘴：“虽然我们没在现场，可是看到你们那么顺利就把人给救了出来我就觉得有些蹊跷，我们说是负责接应，可根本一点用场都没有派上。而且有一点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我们这几个人的实力那个疯子很清楚，他既然已经找罗莉借了人，有雨果和龙飞、凤舞他们在，那我们是不是就显得很鸡肋了，他为什么非得要叫上我们？” 杜筱筱的脑子似乎有些转不过弯来，随口就问了一个“为什么”。 梁山回答道：“因为这小子也算是个人精，那个疯子知道除了你们几个其他的人这小子说不准都不会相信，所以才会拉上你们。当然，还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问话的还是杜筱筱，她倒是挺能配合梁山的，这让梁山很有成就感，梁山果然挺起了胸：“那就是你们这几个人里面应该也有他们的奸细！” 我一直都没有再说话，静静地听着，不得不说梁山的分析还真是头头是道，至少他说中了我的心思。这种想法也是后来我才有的，也就是在那个小旅馆看到贺蒙他们的时候产生的。 因为我一直在纳闷，为什么不管我怎么反对，疯子还是把他们给召集到了一起，如果只是靠着这些人营救梁山，那么对于疯子把他们召集来我也能够理解，可偏偏疯子说他还联系了罗莉，把雨果和龙飞、凤舞给找了来，这个时候我的心里就开始怀疑疯子的棋在下一步，也就是他一直追问我救出梁山之后有什么打算。 不过我还是有些想不明白的地方，那就是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如果说目标是我，那么在我进了河西据点之后，他们只要布局周密，那么把我留下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偏偏他们的设计竟是让我顺利救走梁山！ 这就有些说不过去。 说他们是想要放长线钓大鱼，那大鱼是什么，让我救走梁山他们能够从我这儿得到什么？ 见我沉默不语陈晓说道：“在想什么？” 我把我的疑惑给说了出来，梁山笑了：“这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你身上应该有他们想要的东西，又或者说他们想通过你来达到什么目的。想不明白就别去想，他们总会给出你答案的，无非就是时间的问题。” 我苦笑了一下，陈晓说：“梁山说得没错，不过现在你得做一件事情。” 我愣了愣，陈晓说道：“我们必须摆脱他们的监视，你不会真的天真的认为我们在城里随便转两圈就能够脱离他们的视线吧？” 其实这事儿我一直都有些不解，陈晓是个聪明人，哪怕是在疯子面前演了那么一出，然后她提出让我回城的时候我都在想，这车子虽然是之前我开来的那辆，但肯定已经被人家给盯上了，就这样我们不管去了哪儿都一直在人家的视线范围里。 此刻她突然来这么一句让我有些发懵：“怎么摆脱？” 陈晓看向我：“这对于你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假如我们突然和他们不在同一个时空里，那么他们的监控是不是就一点用都没有了？” 原来陈晓打的是这个主意，可是我却一点信心都没有，这能行吗？ 陈晓认真地点点头：“我们相信你一定能行的。”杜筱筱却是一脸的兴奋：“穿越时空吗？这也太牛了吧，潘哥，你是怎么做到的，能不能教教我？” 梁山却痛苦地呻吟了一下：“能不能快点，一会找个药店给我买一点药，这伤口可是真疼！妈蛋的，我就不明白了，他们不就是在做戏吗？为什么非得把我折磨成这样。” 杜筱筱扭头看了看梁山的伤口：“还真是惨，我说，他该不会是和你有仇吧？” 梁山翻了个白眼。 而我却集中了注意力，脑子里想着如何才能够进入另一个时空，就我这二把式，我还真不知道得行不得行。 车子剧烈地抖动了一下，紧接着，我就发现道路还是那条道路，但天却一下子就黑了，刚刚明明就是下午三点多，而现在车上的时间显示却是晚上九点。 “天哪，这也太夸张了吧？”杜筱筱惊叫道，我长长地出了口气，梁山问道：“现在我们是在哪个时间，还是今天吗？” 我摇摇头，我还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虽然我也试着在改变时空的时候去校准坐标，但我发现我的校准根本就不得要领，可惜，如果我能够和天尘道长多学习学习的话肯定就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不管怎么说，现在我们算是安全了，赶紧下车吧，这车不能再要了。”我说道。 陈晓点点头：“嗯，我们最好是步行过去，那边我已经准备了两辆车，接下来我们再好好合计一下下一步该怎么办。” 第291章 佛爷求见 我们是下车步行去的江城大厦，而且分成了两组，我带着梁山一组，杜筱筱和陈晓一组，中途并没有遇到什么意外。 “这是一套小复式，有四个房间，我们几个住是足够了。”陈晓一边开门一边说道。 梁山一屁股就坐到了沙发上，然后开始哼哼起来，可能是因为现在彻底放松下来，他开始感觉到了疼痛，杜筱筱把买来的药给他用了，内服的外敷的，反正整了一堆。 我也在沙发上坐下，陈晓从冰箱里取出了几瓶矿泉水递给我们。 我喝了一口：“看来你早就已经有了准备。” 陈晓点点头：“这儿已经租了一个多月了。” 我皱起了眉头，如果说她是这一个星期内租下的我还能够理解，可她却说这儿都租了一个多月了，即便她是未雨绸缪那也太超前了一点吧？不过结合她能够预知未来发生的事情来看倒也不算什么，但我的心里还是觉得怪怪的，怪在哪里却说不出来。 “你在怀疑疯子，你租在这个地方是为了监视他？”梁山突然冒出了一句。 我愣住了，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刚才我觉得奇怪其实不就是怪在这个地方吗？ 陈晓看向梁山：“你倒是反应得快，没错，最初我来租这房子的初衷确实是想看看疯子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但当我来找房子的时候我突然有一种预感，那就是得租一套大一点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派上用场，同时我还准备了两辆车，虽然都是二手车，但性能还不错。” 说罢她看向我：“你是我们的头，这些花销是不是可以报啊？” 我很想说报你个头啊，现在我这样子给她报得了吗？见我这副样子她笑了笑：“逗你玩的，值不得几个钱。”说罢她就想坐下，杜筱筱一把拉住了她：“走，带我去楼上看看，我挑个房间！” 杜筱筱永远都是这样，在她的心里似乎什么都不是事儿，天大的事她都不会放在心上。 “这个陈晓真是不简单。”梁山伸出一只手来，他想要烟。 我瞪了他一眼：“小孩子家的抽什么烟？” “我可是你二叔！” “那也不行，你不能糟蹋了这身体，有个健康的身体不好吗？非得去折腾它。” 听我这么说他便打消了抽烟的念头：“其实我如今也没那个瘾的，我只是脑子里想事的时候就想要来上一支，得，戒了，以后再不抽了，一会去给我买些棒棒糖来。” “你也不怕胖！” “这样不行那样不行，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啊，哎呦！”他动作大了一点，扯到了伤口，咧着嘴叫唤了一声。 见到他这个样子我是又好气又好笑：“好了，老实呆着吧，我也去看房间去。” 陈晓的声音却从二楼传来：“你们不用上楼来了，一楼的两个房间你们自己选一间，楼上就我和筱筱的两个房间。” 我自然挑了一间大一点的，梁山很是不乐意，可他的反对肯定是无效的，一个孩子有一间单独的屋子就已经很不错了。再说了，这儿肯定只是临时过度一下，等外面的事情结束了我肯定是要回家的，所以根本没必要有什么讲究。 “我要出去一趟。”等陈晓和杜筱筱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我说。 杜筱筱瞪着眼睛：“去哪，他们现在应该正满世界找我们呢，现在出去很危险的。” 我笑道：“放心吧，都说了，有时间差的，我去买几套衣服。” 听到买衣服杜筱筱来了劲：“逛街啊，我也要去！” 我有些无语，我说我不逛街，就在附近的店里随便买上两套就回来了。 陈晓拉住了杜筱筱：“让他一个人去吧，这样目标会小一些，而且他一个人也容易脱身！” 杜筱筱这才没有再说什么。 梁山要我给他也买两身衣服，其实我主要也是想帮他买的，他的衣服上已经满是鲜血，破烂不堪了，刚才他跟在我们的身边也亏得我用自己的衣服给他遮掩，不然肯定能够赚足了回头率。 我下了楼就去了一旁的“天都商厦”，我买衣服其实很不讲究的，只要看着合适就要了，很少讲价，所以熟悉我的杜筱筱都说商家最喜欢的是我这样的顾客，感觉人傻钱多。她这么说并不对，只是大多数男人都是这样，买东西是因为需要，然后在心里早就已经想好了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看到了觉得合适买下来就是，不会像女人一样试了又试，逛了又逛，一定要做到货比三家甚至十几家。 都知道女人平时娇气弱小，可逛街时却是十足的汉子都比不了她们。所以我也很怕和女人逛街，拒绝让杜筱筱和我一起来自然也是这个原因了。 “行，这三套都给我包起来吧。”在男式服装的这一层我只花了不到一刻钟就选好了三套衣服和一些内衣，然后就准备往童装区去，至于那两个女孩的衣服还是让她们自己来的吧，一来你给她们买的不一定合她们的心，二来我连她们的尺寸都不知道。 “潘医生！”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微微皱眉，心里“咯噔”一下，居然这么快就被他们给找到了？我转过身去，是两个不认识的年轻男子。 “潘医生，您别冲动，我们没有恶意！”说话的男子脸上露出了笑容，看上去那笑容倒是很真诚。 我接过了销售人员递给我的衣服，然后对那男子说道：“你们是？” “我们佛爷想和你谈谈。”他很是恭敬地说。 原来他们是佛爷的人。 我点点头，虽然我自信我要离开他们俩拦不住我，但我觉得他们确实没有恶意，而且我也很好奇佛爷要和我谈什么。 出了商厦上了车，我掏出了手机，之前的电话卡扔了但我又换了一张卡，还让陈晓他们也换上了新卡。 我给陈晓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有些事情可能要晚点回去，让他们不用担心。我们之间早就已经设定了暗语，我传递的也是平安无事的信号。 车子在市区里穿行，很快就在龙潭口的一个小区停了下来。 “潘医生，请！” 我们到了洋房区，他们把我请进了一栋小洋楼。 进了屋，就看到那个佛爷迎面走上前来，一脸笑容地和我握手。 “潘医生，用这样的方式把您给讲来，您不会介意吧？” 我在沙发上坐下，掏出一支烟点上：“我要说我介意有用吗？” 他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的一句客套话会让我给怂了回去，他尴尬地搓着双手：“潘医生，我想您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其实我请您来真是有事情要和您谈谈。” “鱼香阁的事儿多谢了！”我说的是实话，那天若不是他让人将我们从鱼香阁带走的话鱼香阁的爆炸说不定我们早就已经死了，这个情我自然是记住的。 他哈哈大笑起来：“那只是个巧合，潘医生不必放在心上。” 我哪里会相信他说的巧合，我从不相信这个世上真有巧合，所有的巧合都不是偶然，而是必然的结果。 “下午潘医生突然消失，这一手还真是妙啊！” 我知道他说的是我突然改变了时空的事情。 “可是还是让你给找到了，既然你能够找到我那么他们应该也能，对吧？”我看着他说道。 他轻咳一声：“我能够找到你可不是偶然，其实在这之前我就很留意你身边的那些人，特别是那个陈晓。不得不说，她是一个很可怕的女人，对人和事的敏感度极强！她居然在一个多月前就开始监视疯子，说明她早就发现了疯子的异常。” 他的话让我大吃一惊，他居然会关注到我身边的这些人，而且他好像在陈晓的身上下了不少的功夫。 他继续说道：“当我听说她在疯子所住的江城租了一套房子的时候我以为她只是为了方便于对疯子的监视，可再知道她租的居然还是一套复式楼时我便想到了狡兔三窟的道理，既是这样，那么这套房子一定会派上用场，我让人盯住了那套房子，不曾想还真把你们给等到了。” 我冷笑：“看来你对我还是很关心的。” 佛爷抿了抿嘴：“我也是受人之托，所以还讲潘医生见谅。” “受谁之托，可以告诉我吗？” 佛爷轻声说道：“罗莉。” 我瞪大了眼睛，我怎么也不曾想他会是在为罗莉做事，罗莉为什么那么在意我呢？我和她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交情吧。 “我的任务就是保证你的安全，鱼香阁的事其实就是我份内的事。” 我咳了一声：“罗莉到底想做什么？” 佛爷又笑了：“那个我就不清楚了，可能你得亲自去问她，不过现在可不是时候，她的处境或许比起潘医生你来更加的艰难。请潘医生来就是让您知道，我们会在暗处保护您，有什么危险我也会提前向您预警，给您交个底。” “疯子在整件事情中到底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我忍不住还是问了出来，对于疯子我还是很纠结的，不管怎么说，我和他交往的时间可不短，甚至在我的心目中他比罗莉还要重要很多，可是这次的经历让我对他有些灰心，不是有些，是很灰心。 “他嘛，其实他有他的苦衷，很多事情并不像你看到的那样，非黑即白，他人并不坏，只是他有时候也会身不由己。” 对于他的这番解释我还是无法理解，我站了起来：“谢谢你和我说这些，不过你就不怕你找上我会逼着我再换地方？” 佛爷笑道：“潘医生是个聪明人。” 我有些无语：“行了，没别的事情就送我回去吧，他们还在等着我呢。” 佛爷没有再挽留，让手下人开车把我送回去，他亲自把我送到门口：“晚一点罗莉会和你联系。” 第292章 怎么扯上了刘薇 回到了江城，陈晓他们就围了上来。 “潘哥，刚才你到底是去哪了？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杜筱筱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陈晓白了她一眼：“有什么好担心的，我都说了他不会有事的。” 梁山正捧着一块西瓜啃着：“你让他自己说呗，急什么？” 杜筱筱这才放过了我。 我坐了下来，喝了口水：“你们知道佛爷吗？”我问道。 杜筱筱和陈晓都摇了摇头，梁山却说道：“我知道，我曾和他有过一面之交，不过那是我还没有变成这个鬼样子之前，得有十年了吧！” 我没想到他居然还见过佛爷。 “那个时候他在守护者可是个牛人，至少当时我根本就不知道疯子是谁。他的一身本事并不在疯子之下，我说的本事可不只是拳脚身手，还有一些异于常人的能力，就比如幻术。” “幻术？”杜筱筱来了兴致，因为她的本事就是幻术与破解幻术，梁山白了杜筱筱一眼：“就你现在的本事跟他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 杜筱筱嘟起了嘴，似乎有些不相信。 梁山说道：“只是后来听说这个人就突然离开了守护者，我也是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守护者那边对他也是讳莫如深的样子，应该是牵扯到了上面的事儿吧。” “他好像在为罗莉做事。”我说道。 “罗莉？”梁山皱起了眉头，他一个小孩的模样做出这样的动作来让我感觉有些想笑，不过接着他说道：“罗莉是个很神秘的女人，她好像与很多管理者的关系都还不错，这也是为什么她在706和守护者没什么人缘却又能够有着很大的权利有关系。只是我也不明白，这一次的清除计划怎么连她也被圈上了。” 陈晓淡淡地说：“我个人觉得罗莉是值得信任的。” 杜筱筱也点了点头：“我同意。” “现在当务之急我们得弄清楚清除计划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谁一手策划了这个计划，另外，谁又在暗中想要把那些被清除的目标拢到一起。” “怎么查？查到了又能怎么样？”杜筱筱问道。 “必须要结束这种混乱，否则的话706和守护者就完了，到时候这个世界也会跟着完蛋。”梁山说到了重点上。 他顿了顿接着道：“所以我们现在必须要分辨清楚，哪些人是朋友，哪些人是敌人，我敢说现在就是706和守护者中都已经分成了两大派，一边是支持清除计划的，另一边是反对清除计划的，只有设法联络所有反对清除计划的人一起施加压力才能够阻止危机的蔓延。当然，我们触不到那个层面，但是有人可以。” 陈晓接话道：“罗莉似乎也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老实说，让我提前着手做这些准备也是她的意思。潘医生，你还记得不，当时她常说的那句话，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她说的应该就是这个清除计划！” 我细细回想了一下，还真是这么回事，只是当时我真不知道什么叫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也难怪罗莉非得逼着我去羊城让林教授帮我“觉醒”，只是觉醒的效果似乎也并不理想。 “可是现在就凭我们几个想要查出个所以然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杜筱筱一脸的为难，她又说道：“原本以为疯子是个值得信任的人，现在看来他也靠不住，唉，怎么会这样？” “其实我们还有外援的，既然那个佛爷是在为罗莉做事，那么他暂时也可以成为我们的盟友，还有那个舒逸，他们虽然都不是守护者与706的人，但佛爷对守护者与706很熟悉，而舒逸的身后站着的也是一个庞然大物，就算是管理者在对面舒逸他们的时候也不得不细细掂量。所以我们应该学会借力，借势。”陈晓的脑子转得很快。 梁山又开始埋头吃他的西瓜。 我叹了口气：“我从来没想过事情会变得这么复杂，早知道就不把你们给拖进来了。” 陈晓白了我一眼：“现在说这些有意义吗？另外，很可能你接触过的那些管理者会再与你联系，他们有的人想你死，但有些人一定不想你死，这种关系你也可以好好利用一下。我们在这儿的事情瞒不了多久，佛爷能够找到我们，其他人一样也能够找到我们，躲是不现实的，我们必须面对，而且要在几方的夹缝中找到我们的生存之道。” 我苦笑，她说得倒是轻巧，我可是被列入了清除名单的。 “咚咚！”敲门声响起，我们四人的脸色都微微一变，原本觉得这地方应该安全，就算可能会被他们发现那也得是几天后的事儿，可是没想到刚一到就让佛爷盯上了，再现在又有人找上门来，这前后可就两个小时的时间。 看来我是太小看了守护者的实力。 杜筱筱站起来想去开门，我拉住了她：“你们上楼去，我来。” 陈晓摇摇头：“不用，如果对方真有那实力，就算我们上楼去也躲不住。” 我走到门边，从猫眼里望去，然后打开了门。 罗莉走了进来。 看到是罗莉大家才长长地松了口气，佛爷应该是把我们的住处告诉了她。 我关上门，回到客厅，陈晓给罗莉拿了一瓶水，罗莉大口喝着。 我也坐了下来，看着罗莉，我想都这个时候了她总应该给我们说点什么吧。 “两件事情，第一，找一个人拿到他手上的一个盒子，第二，到瓮水县的西门桥去找一个叫刘述的人，打听另外三个盒子的下落。” 盒子？我突然想到了我手里的那五只盒子，分别是黑、白、灰、黄、绿五种颜色，当时是唐果果带着我去找到了前面四个，而绿色的则是那个叫辉的男人送给我的，当时他还说他很期待我集齐了九个盒子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奇迹发生。 只是我没想到罗莉也让我们去找盒子，我轻咳了一下：“我的手里有五只盒子，这四只盒子和它们是不是一套？” 罗莉抬头看向我：“是，你家里那五只盒子我已经拿到了，我会暂时帮你保存着。” 我愣住了，我藏在家里的盒子我自认为藏得很好，居然已经到了她的手上。 她淡淡地说道：“知道为什么你会被列入清除计划吗？” 我问道：“不会是因为那几个盒子吧？” 她居然点了点头：“没错，就是因为这些盒子，因为它们藏着一个秘密，一个足以让那些‘眼睛’感到恐惧的秘密。” 想到了辉，我不禁又想到了那个胡莉，好像自从上次让雨果他们把胡莉带走之后就没有再见过她，我问罗莉：“胡莉现在在什么地方？” 罗莉皱起了眉头：“你很想那个狐狸精吗？” 我说道：“我只是好奇，好像最近都没有看到她，她不是应该和雨果他们在一起的吗？” 罗莉淡淡地说：“在清除计划开始之前她就已经离开了，她应该是早就已经收到了消息，估计现在她回到了辉的身边。你也不用这样，你们迟早还会再见面的。” “那个辉到底是什么人？” “‘眼睛’。”罗莉的语气还是很平静，可是她这话却让我们几人都大吃一惊，我怎么也不会想到辉竟然是“眼睛”，可他为什么会把那盒子给我呢？ “有些事情远比你想的还要复杂，管理者并不一定都是好人，但‘眼睛’也不全部都是坏人，好与坏其实并不像你们认为的那般能够简单定义。我会设法让你的名字从清除计划的名单中抹去，不过那样你可能就得参与到清除计划中去，到时候该怎么做你自己掌握一下尺度，必要的时候雨果他们会帮你。” 罗莉说到这儿又看向了陈晓和杜筱筱：“至于你们，现在退出还来得及，我知道他也不希望把你们牵扯进来。” 陈晓和杜筱筱一齐摇头，杜筱筱说道：“你不用劝我们，我们是不会退出的，潘哥在哪我在哪！”陈晓也说道：“就算我们想退出他们也不会轻易放过我们，他们知道我们就是潘医生的软肋，与其那样我们不如就跟在他的身边。” 罗莉没有再说什么，站了起来。 “你还没说要找的那个人是谁，到哪去找呢！” 我叫住了她，之前她说的第一件事找一个人，拿到他手上的盒子，既没有名也没有姓，更没有地址，我可打不了这样的哑谜。 罗莉说道：“这个人你认识，刘薇。” 说罢她便走了，听到关门声，我才回过神来。 “刘薇，她说的不会就是刘医生吧？”杜筱筱也回过味来了。 我说：“难道我们还认识第二个刘薇吗？” 杜筱筱一脸的困惑，其实我比她也好不了多少：“别想这么多了，见到她就知道了。” 陈晓却突然来了一句：“现在看来刘薇很可能有问题，还有那个沈茹月的事情也许真和她有关系。”我知道陈晓为什么会这么说，因为刘薇既然牵扯进了这些事情中来那么她应该并不是个普通人，如果她不是普通人，那么她确实可能会用手段对付沈茹月，只是这个想法我还真是一下子接受不了，我一脸的苦涩。 可偏偏这话是从罗莉的嘴里说出来的，我相信罗莉不可能胡说八道，我深吸口气：“看来我得去见一见刘薇了。” 杜筱筱连忙说道：“我还你一起去！”我知道她的心里也接受不了刘薇会有别的身份，陈晓把车钥匙扔给我：“自己小心一点。” 我点点头，和杜筱筱就出门了。 在车上杜筱筱的话就一直没停过，她问了我很多我根本就回答不了的问题，我干脆就给她来了个沉默是金，直到我实在忍受不了了才对她说：“你能不能安静一下，我也需要时间来好好想想，还有，你不能养成这样的毛病，什么事情想也不想就问，有些问题就是我的心里也没有答案的。” 听我这么一说她才闭上了嘴。 第293章 丑而瘸的男人 杜筱筱敲了敲门，门开了，开门的人是孙跃平。 当他看到我和杜筱筱的时候似乎有些激动：“咦，你们怎么来了，我正准备给你们打电话呢！”我和杜筱筱对视了一眼，杜筱筱问道：“刘姐在吗？” 一直以来我都以为孙跃平与刘薇只是普通人，所以对于我身上发生的那些事情他们应该是不知道的，可是现在刘薇居然好像并不简单也不知道孙跃平是不是也有他的另一面。 “她没在，晚上吃过饭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她出去的时候神情好像有些紧张，我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可是她根本就不理我。”孙跃平说着叹了口气。 他把我们让进了屋，坐下之后我问道：“这两天你们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孙跃平抿嘴道：“还真是有事。” “和沈茹月有关对吧？”我问道。 孙跃平点点头，他的脸上露出一抹苦涩：“我怀疑给刘薇打电话的人就是沈茹月，昨晚，对，应该就是昨晚，大约凌晨一点多钟吧，原本我们已经睡下了，但我听到她的手机响，她拿了手机就往书房去，不过她很小心，生怕吵醒我的样子，我当时心里就有些犯迷糊，毕竟平时就算晚上有电话她也不是这个样子，我就故意假装没醒，然后就偷偷到了书房门口，门并没有关严实，留了一条缝，我听到她在电话里和人说话就有些着急的样子，好像对方是想让她交出一件什么东西，可她不答应，我开始不知道打电话给她的人是谁，但接着我听她说了一句，她说‘姓沈的，是不是我把东西还给你以后你就不再这样阴魂不散地缠着我们了’。” 东西？莫非就是那个盒子？那盒子居然和沈茹月也扯上了关系。 “你们也知道，现在我和刘薇之间好像已经有了隔阂，我不想我们的关系太紧张，于是今天我并没有追问她昨晚的这个电话，而是当做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白天我照常去上班的，但我却知道她并没有去诊所。” 杜筱筱问道：“你给诊所去过电话？” 他摇摇头：“不是我亲自打的电话，我让别人打的，打了一天都说她今天没到诊所去。晚上下班回来她倒是早就到了家，然后我就试探地问她今天的工作顺利不，她说诊所的事情太多，忙死了。潘医生，你是不知道，听到她这么骗我的时候我的心里是什么滋味。当然，我不会怀疑她在外面有人，但我很好奇，她与茹月之间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还有，这个茹月到底是不是从前的那个茹月，她又想让刘薇把什么东西还给她呢？现在我觉得在她们俩的面前我就像个傻子，真的，好像她们什么都知道，而我却根本就被她俩蒙在鼓里。晚饭后她又说有事情要处理走掉了，她却不知道，我早就知道给她打电话的人是谁了。” 我看着孙跃平，他那副焦急的表情不像是装出来的，看来对于刘薇和沈茹月的事情他还真的不知道，问他估计是问不出个所以然的。 “你就没想过跟着去看看？”杜筱筱问他。 他摇摇头：“我跟了，可是却跟丢了，说来你们肯定会认为我是在说谎，她们见面的地方居然就是我们小区的门口，可是当我想要再跟过去的时候她们就突然在我的眼前消失了。” “消失了？”杜筱筱有些惊讶，孙跃平用力地点了点头：“没错，就是消失了，我差点就不相信我的眼睛了，可是我揉了很久，我确定这是事实，不争的事实。” 我隐约有些明白了，那两个女人根本就不是消失了，而是进入了另一个时空，她们甚至可能已经发现了孙跃平的跟踪，而改变时空则是摆脱这种跟踪最有效的办法。 我拍了拍孙跃平的肩膀：“没事的，可能是你没留意到她们离开吧。”杜筱筱翻了个白眼，显然有些不满我骗孙跃平，不过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她的心里很清楚，这个时候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刘薇之所以不告诉孙跃平一些事情我想也许就是不想把孙跃平给牵连进来。 至少有一点我是可以肯定的，刘薇在乎孙跃平。 “于是我想到了你，潘医生，我回到家里之后就打算给你打电话，这不，才拿起手机你们就来了。”他扬了扬手上的手机表示自己并没有说谎。 “怎么办？”杜筱筱问我，她自然是说刘薇不在家我们应该怎么办。 我想了想说道：“孙哥，你给刘姐打个电话试试。” 孙跃平“啊”了一声，我说道：“你就说我来了，找她有些急事，问问她大概多久能够回来。” 孙跃平这才给刘薇打了过去，说了两句他挂断了电话对我说道：“她说还有一点事，大概需要半个小时后才能回来，她让你在这儿等一会。” 半个小时的时间倒是不长，我们又和孙跃平随便聊了一会，当然，很多事情我们也不会和孙跃平多说。 “咦，不是说好半小时回来的吗？怎么还不回来？”孙跃平看了看时间，已经过去了四十分钟了，他又打了过去，关机了，刘薇居然关机了。 我的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担心刘薇是不是出事了。 “潘医生，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孙跃平坐不住了，我说道：“孙哥，你也别太紧张了，可能是刘姐的手机没电了吧。” 可我的话才说完就听到孙跃平的手机响了，他果断地拿起来接听，不一会电话挂掉了。 他的脸色很难看，似乎能够拧出水来。 “潘医生，小薇出事了，她，她被人绑架了，对方指名让你去，说是你去了他们才会放人，而且只能你一个人去。”说着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却是紧紧地锁紧了眉头。 对方指名道姓地要我去，看来对方应该也是冲着那些盒子去的喽，而对方与那个沈茹月肯定有关系，我越来越好奇那个沈茹月是何方神圣。 “行，我就走一趟呗，他们有没有说在什么地方？”我问道。 杜筱筱瞪大眼睛：“不行，你不能一个人去。” 孙跃平却说道：“人家可是说了，潘医生只能一个人去，如果被他们发现潘医生带了人，或者是我们报警了的话他们会撕票的，潘医生，你得帮帮我，救救小薇。” 他激动地拉住了我的手，我无奈地点头，然后对杜筱筱说道：“你留在这儿等我的消息，当然，你也可以把这事情打个电话和陈晓他们说一声，免得他们担心。” 接着孙跃平告诉了我地址，令我没想到的是对方给出的地址竟然是一个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地方，秀峰温泉！ 我知道那是706的一个据点所在，虽说现在那儿已经不再是罗莉的地盘了，但它应该仍旧在706的手上，对方该不会是706的人吧？如果不是的话，他们又为什么要约在那个鬼地方呢？我没有问孙跃平，问也是白问，这些事情他铁定不可能知道。 杜筱筱虽然很想跟我一块去，但奈何孙跃平都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她也只能老老实实在呆在这儿等我的消息。 开着车子我就往秀峰温泉去，一路上我的心里都十分的忐忑，单刀赴会要说我一点都不害怕那是假的，相反，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紧张，毕竟刘薇在他们的手上，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真能救出刘薇，万一她有什么闪失的话我又如何向孙跃平交代。 我不禁在心里咒骂起罗莉来，在我看来罗莉应该是无所不知的，那么她应该早就已经猜到了刘薇的处境，可是她为什么不提前去找刘薇，把刘薇手上的盒子拿到手呢，非得弄成现在这样。 听孙跃平说起刘薇与沈茹月的那通电话，刘薇手上的盒子很有可能是从沈茹月的手里拿到的，那么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是在沈茹月死之前的事呢还是那个重生的沈茹月回来以后的事？这些对于我来说就是个谜，我也很希望能够得到答案。 我到秀峰温泉门口的时候已经是夜晚十一点四十了，整个晚上我几乎可以用马不停蹄来形容，我的精神一直处于一种高度紧张的状态。 秀峰温泉和以往并不一样，今晚这儿居然一片漆黑，没有一点灯光，就连平日里那盏昏黄的白炽灯好像也已经罢工了。 我打了下喇叭，车灯把前方照得很亮，我至少能够透过大铁门清楚地看到院子里面的那块空地，只是根本就看不到一个人影。 这是怎么回事，约的地方不就是这儿吗？难道我让对方给耍了？ 就在这个时候院子里一道人影窜了出来，我看清是一个男人，应该五十岁左右，一瘸一拐地小跑着来把那大铁门给打开了，然后他冲我招手，示意我把车子给开进去。我又看清了他的脸，很丑，很像巴黎圣母院里的那个敲钟人。 虽然我觉得情况有些不对，但我还是把车子给开了进去，停好车，但我并没着急下去，车灯也没关。 那人走到了车边，我摇下车窗：“怎么这么黑？” 那人的手里拿着一支强光手电筒，他竟然往我的脸上照来，似乎他是想要确认来的人是谁，大概几秒钟后他才说道：“今晚停电，跟我来吧！” 我从不相信停电这样的事情会在秀峰温泉这个地方发生，罗莉曾经和我说过，这地方至少有两套以上的供电系统，开什么玩笑，706的据点，连备用电路都没有怎么可能。 可偏偏眼前的这个人告诉我今晚停电，这就有点意思了。 “怎么就你一个人？而且我好像从来都没有在这儿见过你。”我下了车，手里也握了一把手电筒，当然，并不是普通的手电筒，而是罗莉给我的那把，而那把枪我也早早就已经插在了腰间。 “不可能，我一直都在这儿的，你若来过肯定就见过我，或许我记不住来这儿的人都长什么样子，可是你们肯定会记住我的样子，不是吗？”他说得倒是斩钉截铁，我没有再说什么，和这么一个人也说不清楚。 我跟着他走了进去，他告诉我，我要见的人在二楼，我听他说的那个房间号不正是每次我来见罗莉时她的那间办公室吗？ 这人没有和我一道人去，转身向着外面走去。 我没有犹豫，反正已经到了这儿，不管是怎样一个情况我都得去弄明白。我打开了手电，然后往二楼去，这栋楼里很是寂静，静得我都能够听到自己呼吸声和心跳声，我的心跳得好快。 第294章 辉对眼睛的看法 整个楼里寂静无声，能够听得见的只有我自己的呼吸与心跳。 这种感觉十分的诡异，让我觉得有一些恐惧。 我的手紧紧地握着那手电和枪，因为我不知道会不会突然某个房间就会冲出来一个人，又或者不是人的其他什么怪物，这画面在影视剧里不是常常会发生的吗？ 不过一直到我来到那间办公室的门口都没有出现什么异常，那间办公室的门是关着的，我伸手轻轻地推了一下，没推开，我敲门，却也没有一点反应。 我心里有一种被愚弄的不甘，抬起脚就准备向那道门踢去，可就在这个时候楼里的灯一下子就亮了，整个二楼的走道亮堂堂的，而面前的这扇门竟然就开了，我看到了里面坐着的人，这个人我认识，不正是辉吗？ 辉正冲着我笑，我却皱起了眉头。 “我们又见面了。”他一面说，一面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他居然也在泡茶，是不是每个坐在这间办公室的人都会泡茶？ 在他的身后站着一个女人，一个和也很熟悉的女人，胡莉。 没想到胡莉又回到了他的身边。 胡莉冲我笑笑，那笑容还是那般的妩媚。 “这茶应该很不错的。”辉平静地说着，然后将一杯茶递到了我的面前。 屋子里只有我们三人，我没有去端那茶杯，而是问道：“刘薇她人呢？你们把她藏到哪去了？” 辉抿了口茶，把杯子放下，然后摸出一支雪茄叼在嘴里，胡莉凑上来给他把火给点上，他才开口说道：“别着急，先喝茶，至于其他的事情咱们慢慢聊，有的是时间，不是吗？” 我这才想到了一个问题：“你怎么在这儿？” 辉又笑了：“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 “你也是706的人？” 他嘟了下嘴，不置可否，我的心里很是郁闷，说老实话，我不喜欢眼前的这个男人，太能装，比宋谦还能装。 “没错，我也是706的人，现在这儿我做主。”他总算是给了我一个答案。 “刘薇呢？那个沈茹月又是怎么一回事？” 辉喷出一团烟雾，身子往沙发靠背上靠了靠：“那个沈茹月其实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沈茹月，真正的沈茹月确实早就已经死掉了。”他这说的就是废话，我知道沈茹月早就已经死了，他明明知道我问的是什么，可是却仍旧这么不紧不慢地吊我的胃口。既然知道他在吊胃口我索性也就不着急了，我也掏出一支烟来点上，端起了面前的茶杯，细细地品。 他显然还在等我继续追问，却不曾想我刹车了。 他的脸色微微一变：“至于她是怎么一回事其实我觉得你应该能够想得明白的。” “别告诉我说她是克隆人。” 辉摇摇头：“不，她不是克隆人，也不是机器人，她只是拥有与曾经的沈茹月一样躯壳和思维的一个构造体。” 我愣住了，我无法理解他说的这个构造体是什么意思，他好像很满意我的这种反应，他说道：“在你的认知里面，这个沈茹月只可能是克隆技术或者仿真机器人技术的产物，但你错了，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通过对人体进行解构研究之后，再运用合成技术生成一种新的生命体，不过我们还是习惯称其为构造体，在她的身体里并没有那些机械成分，而是和人类一样由糖分、脂类、水、无机盐、蛋白质等等构成，说白了，她是化学合成的产物，我这样解释你能够明白吗？” 我呆住了，我当然已经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也就是说那个沈茹月严格意义来说她已经是真正的人类，只不过她是通过化学手段用各种构成人体的基础物质合成而来。 “至于说她为什么会和之前的沈茹月拥有同样的思想和思维模式，我想这个问题对于你而言应该已经不是什么问题了吧？”他将雪茄摁灭，双手抱在胸前，脸上依然带笑。 我想到了之前接触过的脑电波存储手段，要让这个沈茹月拥有那个沈茹月的思想与记忆以及思维模式还真不是什么问题。 可是又是谁“创造”出了这样一个沈茹月来？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看着辉，既然他对这一切知道得这么多那么这事儿肯定与他脱不了干系。 他举起了双手：“别，你可别冤枉人，这可不是我们能够做到的。你也不动脑子想想，以我们人类现在的科技怎么可能做到这一点？” 我眯起了眼睛，他说得没错，至少以人类的科技来说还真无法实现这一点，要真能够实现的话估计也就没有什么生老病死了，那个时候连医院都可以不用存在了，身体的哪个部位坏了，弄一个合成的替换掉就行了，可以无限地去实际机体的修复与再生。 我看着他：“你是说创造这些的不是人类？” “当然，除了那些来自于更高级的文明的生物谁能够有这样的技术？潘医生，不知道你对‘眼睛’知道多少？”辉又换了一个姿势，我抿了抿嘴，对于“眼睛”我知道的还真是不多，至少我没有和它们有过真正的接触，对于它们的一切我也不过是道听途说，而我得出的结论就是“眼睛”对我们这个世界并不友善，而如今这样的局面也正是因为它们而导致的。 见我不说话辉才又说道：“那些‘眼睛’都来自于外太空，来自于其他拥有着生命与文明的星球，有人说他们之所以会到地球来是因为想要将地球作为他们的一个实验室，让我们人类当他们试验的小白鼠，对于这种言论你信吗？” 我点头，我当然相信。 可他却是摇头：“不，其实真相并不是这样的，他们之所以会到地球来只是希望能够传播他们的文明，让我们地球的科技得到发展，他们的初衷是好的。只是我们人类却存在着很大的劣根性，就比如贪婪、自私，所以对于来传播文明的这些外来生物人类根本就不懂得感恩，还说什么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们人类甚至还企图抓住他们来从事某些试验，种种种种都让这些文明的传播者感到伤心与绝望，这才导致了我们之间的矛盾，这种矛盾渐渐激化从而引发了彼此之间不可避免的战争。” 我皱眉，我没想到对于“眼睛”他是这么一套说辞。 “你的背后站着的是‘眼睛’？”我不由得警惕了起来。 他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他只是淡淡地说：“其实很多时候事情都有着两面性的，不是吗？这个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的，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就像人类不全都是好的，而‘眼睛’也不全是坏的。它们有时候做一些事情不过是想要帮助我们改变这个世界，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们确实比我们更适合领导这个世界，不是吗？” 我彻底地无语了，我望向了他身后的胡莉：“你呢，你也是这样的看法吗？” 胡莉没有说话，不过她的表情却是有些复杂，显然她好像并不完全赞同辉的话，只是她不敢开口反对辉。 “好吧，你说服不了了，而我呢，也没想过要去说服你。我来就是想要带走刘薇的。” 我已经不想再和辉费口舌，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不过就之前他帮过我的这一点，我还是对他说了几句感谢的话。 “只是带走刘薇吗？难道那东西你就不想要了？”辉饶有深意地问道。 我没再说话，他抬起手来，胡莉凑上前，他说道：“把刘薇交给他吧，还有他想要的那玩意也给他。” 胡莉应声向屋外走去，辉给我满上茶：“咱们喝茶等。” 我又抿了一口茶，然后问道：“还有什么事一并说了吧，反正迟早是要说的。” 我可不相信他费力气把刘薇带到这儿来就是想和我聊天，肯定还有别的什么原因。 “潘医生果然爽快，好，既是这样我就直说了，这次的清除计划你应该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老实说这次的行动并不像你们看到的这么简单，这涉及到几方势力之间的一个博弈，原有的平衡因为某种原因被打破了，这场博弈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到一个新的平衡点。所以这个清除行动也不会持续太长的时间，只是在期间潘医生可得小心一点，多多保重。” 他还是没有说到正题上，我抱着茶杯，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他看。 最后他尴尬地笑笑：“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终于他露出了狐狸尾巴。 “你能帮你们什么？”我问道，在我看来他们根本就不需要我。 “帮我们除掉罗莉，假如成功那么你就会成为我们人类的大功臣。” 我的心里一惊，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竟然想要除掉罗莉，我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向我开这个口。 我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开什么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我接到的指令就是除掉罗莉，不惜任何代价。” 就在这个时候胡莉带着刘薇就来了，我看了刘薇一眼，她看上去精神什么的都很好，应该并没有受到什么折磨。 “没事吧？”我轻声问道，刘薇点点头：“没事。” 我站了起来，一把拉住了刘薇的手，领着她就准备离开。 辉说道：“潘医生，我的提议你最好好好地考虑一下，我等你的消息。” 下楼的时候并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拦，很快就离开了楼里。 第295章 刘薇到底是什么人 “走了？”在院子里上车的时候我又遇到了那个又丑又瘸的男人，他的那张扑克脸根本不可能有任何的表情变化，不过他的目光却是在打量着刘薇，刘薇竟然被他给吓了一跳。 我扶住刘薇：“上车吧。” 就在我准备发动车子的时候胡莉却跑来了，她拉开车门就坐了上来。 “你来做什么？”我扭头看向她，她一脸认真地说：“我当然是跟你走啊！” “你不是跟着你的主子的吗？”我可不想再让她跟着我，我哪会猜不到她的心思，她跟在我身边打的却是罗莉的主意。 她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个盒子：“刚才忘记把这个给你了，他让我拿来给你，他说希望你的运气好，能够把剩下的几只盒子找齐。” 刘薇看着那盒子，像在思考着什么。 “行了，东西我收下了，你可以下车了。” “我不，我说了，我要跟着你。”她像是真要赖上我了。 “咚咚”。 那个丑瘸子轻轻敲着我的窗户，我摇下一半车窗，他说道：“赶紧走吧，别磨蹭了，我要关门了。” 我无奈地看了看后座上的胡莉：“你到底下不下车？” 胡莉干脆把头扭向了一边，我来了脾气，她若不下车我还真就不走了。 胡莉发现我生气了，她转过脸来：“我就要跟着你，我若是停下来会死的。” 她说得很认真，那妩媚的笑容早就已经消失不见，换之一副楚楚可怜之相。 刘薇叹了口气：“开车吧。” 我知道一时半会的我是摆脱不了胡莉这个女人了，发动了车子我就往市里开去。 路上我没有说话，刘薇也没有说话，胡莉干脆装睡着了。 车子到了刘薇家楼下，我把刘薇叫下车，然后让胡莉在车上等我。 我并没有立即送刘薇上去，我们就站在电梯口。 “说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和那个沈茹月之间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点了支烟很严肃地问道。 刘薇摇摇头：“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说。” 我有些恼火，她又说道：“给我点时间吧，明天，明天我们约个地方坐下来聊好吗？”她既然都这么说了我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把她送上了楼，我并没有进去，只是把杜筱筱给叫了出来，孙跃平看到刘薇没事，他向我道谢，我应付了两句就离开了。 “潘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杜筱筱又开始了她的八卦精神，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我哪知道？”杜筱筱急了：“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呢？难道你就没有问个清楚？” 我倒是问了，可是也要人家愿意回答。 上了车杜筱筱才发现坐在后排的胡莉，杜筱筱指着胡莉：“她怎么会在这儿？” 我耸耸肩膀，我是一点回答问题的兴趣都没有。 带着胡莉回到了江城，陈晓和梁山见到胡莉的时候也很是惊讶，不过他们都没有多说什么，倒是杜筱筱的话一直就没停过。 陈晓看出我的脸色不好，拉着杜筱筱上了楼，梁山也识趣地说：“我累了，回屋休息了，明早别叫我吃早餐，我要多睡一会。”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胡莉。 胡莉看着我：“你是不是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我？”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其实我并不认同辉的观点，对他的一些做法我也是持反对态度的，可怎么说呢，他是头儿，有时候他的话我不能不听。”胡莉像是在解释，可是她这解释却很没有说服力。 “你跟着我是不是为了罗莉？”我冷冷地问道。 胡莉摇头：“我发誓我跟着你没有任何的目的，我只是不想留在他的身边。没错，是他让我跟着你的，他确实想通过你找到罗莉，他知道无法说服你和他一起对付罗莉，所以只能让我跟在你的身边寻找机会。但我不会这么做，我们是朋友，对吗？我不会做伤害朋友的事情。” “那刘薇的事情又怎么说？”我又问道。 她瞪大眼睛，嘴也张得老大，不过她却是说不出话来。 我没有再搭理她：“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她站起身来，犹豫了一下，朝着门口走去，走到门边她又停下了脚步：“刘薇的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刘薇这个人不简单，她根本就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站住！”我叫住了她，我要问清楚她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站在那儿没有再动，而是看着我。 我说道：“刘薇她到底怎么了？” 她冷笑一声：“你了解她吗？你知道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我和刘薇可是同事一场，要说了解我应该还是比较了解的，只是让胡莉这么一问我有些不自信了。 她继续说道：“其实很多人，很多事都不像你看到的那样。就拿刘薇来说吧，其实在那个度假山庄的一切都是刘薇布置的，辉所做的一切都是听命于她！” 胡莉的话真是让我感到震惊，我甚至根本就不敢相信。 刘薇，刘医生竟然能够指使辉，辉能够坐在秀峰温泉的那间办公室里，那么他在706应该也算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居然他会听命于刘薇，怎么可能？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的话，我也无法向你证实，但我只想说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以后你慢慢就会知道。”说完她拉开了门，接着我听到了关门的声音。 门才刚刚关上，陈晓和杜筱筱便从楼上冲了下来，梁山竟也从他的房间里出来了。 只是杜筱筱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那副八卦相，他们三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你们看着我干嘛？”我皱起了眉头，没好气地问，今晚我已经很郁闷了，现在又让胡莉唱了这么一出，我的心里早就乱成了一团糨糊。 “你相信她说的吗？”陈晓问我。 我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是表示不相信还是不知道。 梁山说道：“我倒是觉得她没有说谎，虽然我对她也不了解，但我能够感觉得出来她应该很关心你。”杜筱筱难得地点了点头：“没错。” “那你们觉得刘薇真有问题？” “有没有问题且不说，但她如果真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隐藏身份那是很有可能的。别看你们曾经是同事，就算天天都在一个诊所里呆着，但是你们的工作时间却是很松散的，平时她都做了些什么你根本就不知道。”陈晓拿起了矿泉水喝了一口。 杜筱筱说道：“陈晓说得没错，这个问题我是最有发言权的，别说是刘医生了，就是潘哥你还不是想去哪就去哪了，有什么事只需要说一声，推掉预约，改期什么的，而至于你们去哪里，去做什么我也不知道，除非你们自己告诉我，可是一般你们都不会和我们说的，不是吗？” 我回想起在诊所时的情景，还真像杜筱筱说的这样，而刘薇当时也确实三天两头的不在诊所里呆着，那段时间我以为是因为她和孙跃平之间闹矛盾，所以才会心情不好没心思上班，可现在看来或许并不是那么回事。 陈晓叹了口气：“看来你得找刘薇好好谈谈。” 梁山却说道：“谈有用吗？如果真如这个胡莉说的那样，找她去谈无异于是与虎谋皮，天知道会不会把自己给装进去。对了，那个辉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简单地把辉的情况说了一下，当然只是限于我能够了解的那些。 梁山听了之后皱起了眉头：“这么说来他的身后站着的很可能是‘眼睛’，假如真是这样的话那刘薇……”梁山的话没有说完，但我们都知道他的意思，他怀疑刘薇就是“眼睛”。其实在刚才听胡莉说起刘薇竟然能够指使辉的时候这种想法也在我的脑海中一闪而过，我深吸了口气，想说什么，陈晓却先开口道：“如果是这样那就说得通了。” 我看向陈晓，陈晓轻咳了一声：“潘医生，说不定你从一开始被牵扯到这里面来就有着刘薇的影子。” 我摇摇头，我的脑子已经乱了，但我知道现在不是去追溯过去的时候，相反的，我更感觉到了一种危机：“胡莉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是辉的意思还是她自己的意思？” 我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如果是辉的意思，那么这很可能会有什么阴谋，可如果是她自己的意思，那么她等于就是背叛了辉，那样的话她可能会遭到辉的报复！ “等她来了你最好还是问清楚吧。”陈晓说。 我苦笑：“她应该不会再来了。” 我的话还没说完，敲门声就响了起来，杜筱筱和梁山还有我都警惕了起来，陈晓却淡然地说：“没事，是她回来了。” 陈晓过去打开门，门口站着的人果然是胡莉，我看了陈晓一眼，原来陈晓早就预感到了，所以她才会说等胡莉回来让我好好问问她。 “我，我突然发现我没有地方去。”胡莉有些局促，她不敢看我，只是看着陈晓说。 “既然没地方去就暂时先留下吧，快，进屋。”陈晓招呼胡莉进了屋，胡莉在沙发上坐下，她扫了一眼杜筱筱和梁山，最后她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 就在我准备问她的时候她先开口了：“刘薇就是‘眼睛’，你和罗莉的名字就是她给弄进清除计划里去的，她一直都觉得你们是她最大的威胁，所以她的意思就是要设法除掉你和罗莉。可是她又想要利用你们替她收集齐那九个盒子，至于那些盒子有什么用途她没有告诉我们，或许她自己都不知道。因为能够解开那九个盒子所藏着的秘密的人只能是你，所以你才能够活到现在！” 又是盒子，我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刘薇她真是这样的人吗？胡莉的话我能够相信吗？要真是那样的话，明天和刘薇的见面就太有意思了，也不知道刘薇明天又会有怎样的一番说辞。 等胡莉说完，所有人都看着我不说话，我苦笑了一下：“看着我做什么？那些个盒子到底有什么用我也不知道。”我拿起之前胡莉给我的盒子，看了一下，仍旧是没有任何的发现，这只盒子是红色的，除了颜色不一样以外，和其他盒子没有什么分别。 第296章 故意露出的破绽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钟我接到了刘薇的电话，她让我去诊所。 我和他们打了声招呼就一个人开着车去了，杜筱筱想要和我一起去，被我给拒绝了，我知道刘薇昨晚之所以什么都不愿意说是因为她有些话应该是不想当着孙跃平与杜筱筱说。 诊所里没有别人，看来刘薇是让他们放假了。 我到了刘薇办公室的门前，门是虚掩着的，我习惯性地敲了敲门，听到刘薇的声音：“进来吧。” 推门进去，看到刘薇坐在沙发上，样子有些慵懒，她穿着一件红色的长裙，头发就那么披着，手里拿着一杯红酒。 “怎么大早上就喝酒？对身体不好。”我轻声说，然后在沙发上坐下。 她微微一笑：“要不要来一杯？” 我摇摇头：“你也别喝了。” 她放下酒杯：“我给你泡杯茶吧。”说完她站起来，我也站了起来：“还是我自己来吧，真把我当客人了？” 我泡了杯茶，重新在她的面前坐下。 我并没有着急开口询问昨天的事情，反正已经来了，她肯定会给我一个说法的。 “志强，谢谢你！” 她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我发现她的眼睛里有着晶莹的泪花。 我叹了口气：“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相信我吗？”她问道。 我愣了一下，这个问题我应该怎么回答？相处的时间也不算短，按说我是应该相信她的，可是她最近的这些表现，我还真不知道她还是不是我认识与熟悉的那个刘薇。 “刘姐，我……”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她就苦笑着摇摇头：“看来你也不相信我。” 她的声音带着几许幽怨，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就说道：“刘姐，我相信你！” 她看着我，那样子似乎是想要把我看穿。 “其实这段时间以来我一直与那个沈茹月有联系。” 我点点头，这一点我早就已经猜到了。 不过她接下来的话却是让我大吃一惊。 “你知道沈茹月是怎么死的吗？”她逼视着我，我咳了一声：“姐，能不用这样的眼光看着我吗？总不成是我害死她的吧？” “当然不是你，是孙跃平！” 我瞪大了眼睛，这就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了，我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说是孙跃平害死的沈茹月。她抿了抿嘴说道：“是沈茹月告诉我的，起初我也不相信，可是她让我亲眼目睹了那一幕，志强，孙跃平他一直都在说谎，他就是害死沈茹月的凶手。” 刘薇的情绪有些激动：“沈茹月就是来报复他的，她要找孙跃平报仇，要找他索命。志强，我真是没想到，孙跃平竟然是这样一个人！” 我皱起了眉头：“刘姐，你等等，你说她让你亲眼目睹了那一幕，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刘薇把杯里的红酒一口气给吞了下去：“她说她能够还原当时的情景，她让我给她催眠，然后又说她有办法让我感受到在催眠状态下她的内心活动，不得不说，她的办法还真是有用，后来我在给病人做催眠的时候也尝试过，我竟然真的能够对他们的心理活动感同身受。” 我隐隐有些明白了，那个沈茹月应该是在刘薇的身上做了手脚，我猜到刘薇说的那种感同身受其实就是一种脑电波的同频共振，沈茹月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让刘薇能够去同步别人的脑电波。但这并不意味着刘薇就真正窥探到了沈茹月的内心所想，而刘薇接收到的信息其实只是沈茹月让她接收到的，是经过刻意的安排的。 不过沈茹月也很聪明，让刘薇用催眠的手段，催眠是刘薇所熟悉的，所以刘薇才不会怀疑自己在沈茹月被催眠状态下所展现出来的那些场景，她却不知道，那些都是经过沈茹月精心策划与导演的，专门就是用来蒙骗她的。 “刘姐，你有没有想过，她可能是在骗你？”我叹了口气。 刘薇摇头：“不可能，在催眠的状态下她不可能欺骗得了我。” 我苦笑，然后看着她，然后脑子里构建了一个场景，这个场景是刘薇拿着枪对孙跃平开枪的场景，刘薇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此刻她的脑电波已经与我同步，在我构建的场景中，她开枪杀死了孙跃平，孙跃平躺在地上，那血流了一地。 感觉到她的情绪很不稳定，我赶紧切断了与她的脑电波联系，她仿佛一下子就瘫倒了：“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淡淡地说：“这就是她对你所用的手段，只是她将这手段用在了你熟知的催眠上，所以你会认为那些是她内心的真实所想，可恰恰相反，那个时候并不是你在控制她的思维，而是她在控制你的思维，明白吗？” 她嘴里喃喃道：“怎么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我走过去，坐在她的身旁：“刘姐，你和孙哥在一起那么长的时间，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而那个沈茹月死而复生，而且还保持着少女般的模样，你觉得正常吗？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接近你，但我可以肯定，她已经危及到了你正常的生活。” “不行，我得问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伸手去拿桌子上的手机，我阻止了她：“你觉得她会告诉你吗？她会承认吗？” 她犹豫了一下，放弃了。 我问道：“这些日子她到底都和你说了些什么？还有那个盒子又是从哪来的？” 刘薇又倒上了一杯酒，这回我再没有劝阻她，这个时候可能喝上两口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坏事，至少能够让她感到平静。 “那盒子是她给我的，她说你肯定会对它感兴趣。” 我确实对那个盒子很感兴趣，只是我不知道那个沈茹月为什么那么大方的就把盒子给我。细细一想，她或许是想用这个盒子来引出其他的盒子，又或者她是想等我拿齐了九个盒子之后再有所图谋。 “你和那个辉又是什么关系？”我又问道。 刘薇咬着嘴唇摇着头：“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那你为什么会和他们在一起？”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只记得当时我是和沈茹月在一起，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房间里，再接着没多久那个女人就把我带来见到了你。” 她说的那个女人自然就是胡莉，她说她和沈茹月在一起的时候突然就失去了意识，再之后她就落到了辉的手里，这么说沈茹月会不会也在辉的手上？ 看来有的问题我还得去问胡莉，胡莉可是说了，上次在那个度假山庄的一切都是刘薇的安排，而辉也听命于刘薇。这样的事情难道胡莉都敢说谎吗？可看着眼前的刘薇，她好像真的很无辜，什么都不知道。 “志强，其实沈茹月挺可怜的。” 刘薇到现在还在替那个沈茹月说好话，我点上支烟：“刘姐，这两天你先好好静一静，如果沈茹月再找你的话，你想办法让我和她见个面。” “我现在就可以给她打电话。” 我摇摇头：“不，缓两天吧，这两天你的状态不是很好，而我手上还有些事情要办。” 她也不再坚持。 离开诊所回到江城住处，我把胡莉叫进了我的房间。 “见到她了？你们都说了些什么？”胡莉一脸好奇地问道。 我看着她点上支烟：“胡莉，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蠢很好欺骗？” 胡莉愣住了，半天才说道：“潘医生，我不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冷笑：“是吗？那我问你，你说在那个度假山庄的一切都是刘薇设计布置的是真的吗？”她的脸色微微一变，嘴上却是很硬气：“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做什么？” 我摇摇头：“你还是不说老实话。” “潘医生，是不是她对你说了什么？” 我淡淡地说：“她什么都没有说，而我也没有问，但我心里很清楚，你在说谎。” “你凭什么说我在说谎，我可以和她对质！” 我摆摆手：“对质有用吗？你们在她身上用的手段以为我当真不知道？刘薇不过是你们找的一个替罪羊，我说得没错吧？如果我猜得也没错的话，真正站在辉身后的那个人根本不是刘薇，而是沈茹月，对吧？” 胡莉的眼神变得有些怪异，而这种眼神让我的心里更加有底。 胡莉抿着嘴：“刘薇说的？” 我轻笑：“你觉得刘薇可能知道吗？” 我指了指门口：“门在那，你走吧！” 胡莉的脸色很是难看，她站了起来，向着门口走去，走到门边她扭头看向我：“看来我们真的小看你了。” 我淡淡地说：“不得不说，沈茹月这一手玩得还真是不赖，只是你若不是着急让刘薇背这个黑锅的话我还真不敢往这上面去想，回去告诉辉，别再针对刘薇和孙跃平，更不要想着对我身边的人做什么手脚，不然的话我不会客气。” 胡莉离开了。 梁山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你不觉得这件事情很奇怪吗？” 我看着他不说话，他又说道：“他们就好像故意在卖这样一个破绽给你，而且是那么明显！”他说得没错，其实胡莉根本就不需要把火烧到刘薇的身上的，她若是不说刘薇就是辉背后的人，我还不会那么快地想到他们身后站着的人可能是沈茹月，胡莉这是故意的！ “你真应该和辉好好聊聊，这个胡莉我觉得和辉好像并不是一条心。” 梁山看事情还真是有些通透，这一点我当然也发现了，但我觉得还不是和辉聊的时候，毕竟我还没真正摸清楚胡莉与辉之间的关系，如果胡莉这么做是想要提醒我什么的话，我这么去找辉无异于是把胡莉给卖了。 现在敌友难辨，任何一个失误都有可能葬送自己潜在的盟友。 我说道：“先去瓮水，找到那个叫刘述的人，打听另外三个盒子的下落。直觉告诉我，那个沈茹月的目的就是这些盒子！” 第297章 意外但绝非惊喜 原本我并没有打算那么早和沈茹月或者那个辉再接触的，我想等我拿齐了那九个盒子他们一定会自己找上门来，因为他们的目标在我看来就是那些盒子。 可是我没想到午饭后就接到了一个电话，打电话的人是辉。 他约我到附近的一个小休闲公园见面，说是有事情想和我谈谈。 我没有推辞，我想听听他到底想和我谈什么。我让陈晓他们在家里等着，等我见过了辉之后再出发去瓮水。 辉早就已经等在那儿了，他就坐在一张长椅子上，看着街边过往的行人和车辆。 我走到他的旁边坐下，他掏出烟来递给我一支，然后自己也点上一支。 “其实有时候我很羡慕这些人，他们虽然也有着自己的烦恼，但却简单，纯粹，不像我们，活得太复杂，太累。”辉的开场白很有意思，我淡淡地说：“你开始研究哲学了？” 他看了我一眼：“我一直活得都很哲学。” 我笑道：“所以你比其他人活得更累。” 他不否认，甚至还点了点头。 我没有再说话，默默地抽着烟。 “你把胡莉给撵回来了。”他说。 我也点了点头：“没错，她告诉我说在那个度假山庄里是刘薇在暗中操控着一切，她还说就连你也是刘薇的一枚棋子。” 辉像是被烟呛着了，咳了两声：“是我让她这么说的。” “为什么？”我扭头看向他，他叹了口气：“因为我不想看到某种结果。”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些迷离，呆呆地看向远方。 “什么结果？” 他这才回过头来看我：“我并不想做一枚棋子，我不甘心。” “如果你不愿意没有人可以逼你。”我淡淡地说。 他苦笑：“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没有人愿意屈从于命运，可当你真正了解到了整个事情背后的真相时，你才会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无能为力。” 我皱起了眉头：“能不能说明白一点？” “你猜得没错，这一切都是沈茹月在暗中捣鬼，但你觉得就凭她能够做到这一切吗？现在的706里，除了你那一组人，以及我和胡莉，其他的人估计都已经被他们给拉了过去，包括‘界碑’。你没发现这段时间他没有再与你有任何的联系吗？” 他不说我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另一个我确实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和我联系了。 “他怎么样了？” “他的境遇比你还要差，毕竟你还是自由的，而他已经被他们给关了起来。” 听他这么说我大吃一惊，在“界碑”他可以说是很高级的存在，竟然会被关了起来。 “你是故意要告诉我这些的吧？”我看着他，目光有些不善。 他说道：“是的，因为只有你才能够救他。” “我很奇怪，你又是什么立场？” 他没有半分的犹豫：“我是舒处的人。” 舒处？我想了半天才想起来，他说的舒处应该就是舒逸，我记得他曾是什么九处的处长。 我没想到，舒逸的人竟然会出现在706，我相信他应该不会说谎，因为我只要打一个电话就能够和舒逸核实真伪。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我得告诉你，小心那个孙跃平。” 他这话让我又是一愣，他说道：“他并不是真正的孙跃平，真正的孙跃平此刻应该在河西的那所监狱里，抓他的人是疯子。” 我瞪大了眼睛，这也太劲爆了吧！这绝对是一个意外，但绝非惊喜。 “疯子？” 辉继续说道：“没错，不过疯子也是好意，如果他不把孙跃平关起来那么你想想，孙跃平又会是怎样的一个结局？说不定就真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 “那那个盒子呢？” “盒子是沈茹月拿出来的，她从哪儿弄来的我确实也不知道，但我感觉她好像很在意那个盒子，原本她是想假刘薇的手把盒子交给你的，只是后来她又让我把刘薇给扣下了，打电话把你给引了去，她是想祸水东引。” 辉说到这儿的时候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所以我注定只是一枚棋子，和你说这些就是希望你能够看清楚我身后的执棋人都有哪些。” 我明白他说的沈茹月想要祸水东引的意思，虽说表面上辉已经被沈茹月给控制住了，但沈茹月对于他们似乎也并不很信任，沈茹月的心里也清楚，就这么把刘薇抛出来我也不会相信，所以她选择用辉来做引子，更主要的，她应该还想搞清楚辉到底有没有问题，如果有问题，那么他的背后站着的又是什么人。 看着眼前的辉我的心里不禁也有些来气，他这样和我摊牌还真让我有些难做，他是舒逸的人，而他把底露给了我，万一他出了什么事到时候舒逸会不会怪到我的身上？ “你是故意的！”我说道。 辉笑了：“我只是想买一份保险而已。” 他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我必须得想办法保全他，可是他又透露给我了这么多的东西，一旦我有所动作他不是也会被怀疑？他这么做反而让我有些束手束脚。 “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只要你不会想着去把那个真的孙跃平捞出来那我就不会有事，其他的那些消息对我来说都不是事儿。至于说孙跃平嘛，如果是你自己发现他是假货那就不关我的事了，不是吗？他们既然安排了这样的一枚棋子，迟早也会让他和你遭遇的，希望到时候你的戏能够演得到位。好了，我得走了，你也该去忙你的事情去了。胡莉我建议你还是带在身边，这也是沈茹月的意思，她要随时知道你那边的动静，另外，胡莉留在你那儿也便于我们之间的信息传递，我这边如果有什么新的消息你能够第一时间收到。” 他说完不等我说什么便离开了，潇洒的留下了一个背影。 我没有回小区去，只是给陈晓他们打了一个电话，让他们把车开过来，我们到瓮水去。 车子很快就来了，两辆车，陈晓和杜筱筱一人开了一辆，胡莉居然坐在了杜筱筱的那辆车上，她冲我笑笑，我没有说什么，拉开了陈晓这辆车的车门坐了上去，后排坐着梁山。 “她根本就没有走，在楼下拦住了我们，非得跟着一起来。”陈晓解释道，我知道她说的自然是胡莉，我说道：“那就让她跟着吧。” 梁山好奇地问：“那个辉到底和你都说了什么？” “他们是在试探我，其实他们背后的那个人并不是刘薇，而是沈茹月。” 听我这么说梁山说道：“我猜也是这样，怎么，他直接和你摊牌了？这样你还要把胡莉这个女人带上？” 我点点头：“嗯，与其让他们躲在暗处不如让他们这么跟着，你说是吧？” 我并没有把我和辉之间谈的那些内容全部说出来，我留了个心眼，现在的情势很复杂，天知道我身边还会不会有对方的眼线，包括这个梁山，我都不敢保证他就真是之前的那个梁山，毕竟孙跃平都被替换掉了，而且这两天和我接触的这个孙跃平我居然都没能够分清楚他的真假。 “好吧，你说得也有些道理，只是这个沈茹月也太狂了些吧，敢这么大张旗鼓。” 梁山还是有些不忿，陈晓说道：“如今他们在706和守护者占了上风，自然是他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了。之所以我们还能够有这样的自由是因为他们也想等潘医生拿齐那九个盒子，潘医生，那九个盒子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你们可别问我，估计只有罗莉才能够回答这个问题。”我说的是实话，罗莉希望我拿齐九个盒子，而沈茹月好像也对这盒子虎视眈眈，我怀疑罗莉之所以能够帮我把名字从清除计划中抹去也是因为对方想要拿到这些盒子吧！ 我突然想明白了，好像双方的博弈一下子就全都落到了这些盒子上。 “停车！”陈晓把车停了下来，扭头看着我。 梁山也问道：“又怎么了？不是说去瓮水吗？” 我说道：“暂时不去了，我得先到那边去一趟。” “那边？”陈晓马上就回过神来了，她问道：“他出事了？” 我点点头：“嗯，既然这个时候我是自由的，那么何不趁着这个机会去一趟，瓮水可以晚一点去。” “那我陪你一块去吧。”陈晓说。 我摇摇头：“不用，你们就在这边等着我，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可是……” 我笑道：“没有什么可是，他们想拿到盒子知道盒子里的秘密那他们就不会轻易对我动手，也就是说，在盒子没有全部拿齐之前我是安全的，而且那边的情况我们也不是很清楚，我一个人过去进退自如，如果你跟着反而会让我畏手畏脚的。” 梁山说道：“你呀，想一出是一出，我就问你，他出事了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正色道：“肯定有关系，他们抓他应该是想让他做一个备胎，他在他们的手上对于我来说反而是一种威胁，只有他安全了我才更加安全。”我没有明说，其实我是担心他们在对我失去耐心之后会让另一个我来替代我，如果真是那样说不定就连罗莉都不一定能够分辨得清楚。 让我去伪装他的精明我做不来，但让他来伪装我的话，他应该是能够胜任的，他各方面都比我优秀，只要让他稍微拉低一下他的智商与实力的话那是一定能够以假乱真的。 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我和他曾经不只一次并肩战斗，而且在我有危难的时候他也不只一次地帮过我。 如果知道他出事了而置之不理，我自己的心里都会觉得过意不去。 辉把他的事情透露给我不也正是想让我去救他吗？虽然辉没有明说，但我相信我走这一趟应该没有什么坏处，说不定还会有什么意外的收获。 第298章 你被盯上了 我原本以为我要去那边的话必须得让罗莉帮我这个忙的，可陈晓却说她有办法。 她的办法当然是偷渡。 我想着就觉得好笑，在之前706可是专门负责抓那些从那个世界来的偷渡客，可如今我自己却需要用这样的手段到那边去，充满了讽刺的意味。 陈晓先是开车把我带到了邻近的天福市，然后在天福市郊的一个酒店里办理入住，当然，入住是假的，这儿就是一个很隐秘的连通两个世界的节点，交了钱，便有一个打扮得十分妖艳的女人领着我上了电梯，电梯在十五楼停下，她打开了1515号房间，进了房间我发现这个房间居然是空的，对着这扇门的也是一扇看上去同样的门。 “四十八小时内你都可以通过这扇门回来，不过过了四十八小时的话你就得重新交钱了。”女人笑着说，然后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陈晓站在门口对我说道：“早一点回来，别让我们大家担心你。” 我冲她点了点头，然后拉开那扇门走了出去。 这边也是一个酒店，看上去和那边的那个酒店是一样的格局。 只不过这边看上去像是一个真正的酒店房间，房间里坐着一个人，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男子，他见我出来，站起来走到我的面前递给我一张房卡：“这两天你都可以住在这儿，同时也祝你好运，千万别被他们给抓住，否则想要再回去就难了。” 我接过房卡说了声谢谢，他摆摆手：“不用客气，你现在是我们的客人，为你提供服务是应该的。” 说罢，他离开了房间。 我发现桌子上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一部手机，还有一张手机卡，卡是新的。 我把卡装上，然后坐下来点上支烟，我在想这个时候我该给谁打电话，我想到的是曾经有过合作的在这边的陈晓，而且我知道她和他的关系一直都不一般，我感觉她应该是可以信任的。 “喂，哪位？” “是我，潘志强。” 我回答了之后才发现这样的回答很容易让她误会，毕竟我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潘志强。 不过她好像反应并不慢，因为她在电话里已经问道：“是潘医生吗？” “嗯，是我，你现在说话方便吗？” “方便，你打的这个电话知道的人并不多。潘医生，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应该是在天福市，一会我给你发个定位，方便的话咱们见面聊。” “好的，你把定位发给我，我马上过来。”她似乎很是着急，我便把定位给她发了过去。 挂了电话我就在酒店里等着，从桥城到天福市开车的话也就是四十分钟的时间。 这种等待挺伤人的，但我必须等，因为外面的情况我并不清楚，所以在陈晓没有到之前我不能轻举妄动。 大约四十分钟后她的电话又来了：“潘医生，我在酒店门口，这个酒店我进不去，所以还要麻烦你出来见面。” 我这才想到这个酒店其实就是个幌子，入住的大都是一些需要偷渡的人，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对外开放，所以我便下了楼，来到了酒店的门口。 “上车再说吧。”她朝我招了招手，我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潘医生是为他来的吧？”她很直接，我点点头。 “潘医生，他出事之前曾经给我打过电话，他说你一定会来，他说如果你来的话让我劝你赶紧离开这儿，他说现在这边很危险，你要是过来的话很可能就回不去了。” 她没有发动车子，看这样子她好像是想要说服我离开。 我看着她：“难道你就不想把他给救出来吗？我可是听说他被列入了清除计划的黑名单的。”她抿着嘴：“想，可是他好像并不希望我们去救他，确切地说他不想你去救他，他怕连累你。” 我并不怀疑陈晓的话，这确实像他的性格，他还是那么要强，也还是那么喜欢替别人考虑。 “那你呢，你也希望我回去吗？” 她沉默了，我叹了口气：“我既然来了就一定会想办法把他给救出来，现在的我有这样的能力！”我对于自己现在的实力还是很有信心的，经过觉醒的我早已非昔日的吴下阿蒙了。 她说道：“他被关在桥城河西的一个监狱里，那儿可不是那么容易进去的。” 我的个天，居然是那个鬼地方，这边竟然也有一个河西监狱。 “没事，那地方我还是很熟悉的，对了，里面看守得严吗？” “负责看守那儿的人是严锋，之前严锋和他的关系一直都很好，也是严锋设计把他给抓住的。”严锋不就是疯子吗？ “至于说里面的看守是不是很严我真不清楚，但如果她愿意帮忙的话要救出他问题应该不是很大。” “谁？” “聂岚。” 我感觉脑子有些不够用了，不过很快我就反应过来了，我可是在另一个世界，虽然这些人看上去我应该很熟悉，但全都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聂岚和严锋的关系很好，当初也是聂岚将严锋推荐给他的。”这个陈晓解释道。 这剧本好像很熟悉，在我那个世界里，疯子不正是聂岚推荐给我的吗？可怜我还自以为是，认为聂岚和疯子都是值得信任的人，可谁知道最后我才发现，原本我根本一点都不了解他们，从头到尾我都像个傻子一般被他们玩弄于股掌。 “那你给她打个电话，不过你别说我来了，你只说你想要救他，看看她怎么说。”我对陈晓说。 陈晓点点头，掏出手机来拨打了一个号码，她开的免提。 “喂！”聂岚的声音很是冰冷。 “我想救他，需要你帮忙！”陈晓同样也冷冰冰地说。 聂岚像是犹豫了一下：“你确定你能救得了他吗？就凭你？” 她这话听着有些伤人，陈晓却不以为意，想必她早已经适应了聂岚的态度，她说道：“所以才需要你帮忙，我知道你和严锋的关系很好，如果你出面他应该能够卖你这个面子。” “陈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聂岚的声音带了几分讥讽的意味，陈晓看看我，见我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她只得说道：“要不这样，你帮我约严锋出来，我想和他见一面。” 聂岚叹了口气：“陈晓，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你救不了他，我也救不了他，没错，人是关在严锋那儿，可是你该不会天真的觉得严锋会为了你放人吧？你替严锋考虑过没有，替我考虑过没有，陈晓，大家同事一场，你能不能别再胡闹了。” 说完聂岚便挂断了电话。 “你为什么不说话？”陈晓看着我，似乎有些气愤。 我苦笑：“你觉得我说话有用吗？你该不会觉得我和她之间的关系真的很亲密吧？” 她不说话了，她也明白，这个时候就是我说话聂岚也不可能答应帮忙。 “那你准备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亲自去一趟河西监狱喽，软的不行咱就来硬的。”我扬了扬拳头，她一脸看白痴一样的嫌弃：“就凭你？还说你了解河西监狱，就你一个人就敢冲进去救人？没发烧吧？” 我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然呢，这不还有你吗？要不你试试，看看我这一趟去是吉是凶？”她淡淡地说：“除非你能够有本事避开所有的危险，不然你这一趟恐怕就是凶多吉少了。” 她的话让我不由得一震，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唐果果，我还清楚地记得和唐果果在一起遇到危险的时候她竟然能够知道对手在什么位置，要从什么方向进来，甚至来了多少人她都能够清楚地预判，这本事应该和我跟陈晓对未来发生的事情的预知异曲同工吧，只是她怎么能够把这本事运用到极致的？ 一直以来唐果果对于我来说就是一个谜一般的存在，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这么厉害？ 我闭上了眼睛，我想要预感一下身边的这些动静，可是不管我怎么冥想都无法感知到周边的环境，我苦笑了一下，我如果拥有唐果果的能力的话，去河西监狱救另一个我不就跟玩儿似的。 “你不会真想就这么摸进去吧？”陈晓瞪着我，一脸的不可思议，我认真地点了点头：“没错，我还真就是这么想的，走吧，先去找地方吃一顿，我饿了，等晚上我就去碰碰运气，说不准我还真能够把他给带出来。” “疯了，你真的疯了。”她摇着头，我耸了耸肩膀，示意她开车。 吃饭的地方是一个小巷里的一家不起眼的饭馆，不过老板的手艺却是没得说的，简简单单的三菜一汤硬是让他做出了硬菜的感觉，我吃得津津有味，干了两大碗饭。 反倒是陈晓像是没有什么食欲，她就坐在对面看着我吃，也是我的定力超凡，不然让她这么盯着我还真吃不下饭的。 “你不来一点？”我问道。 她不屑地说道：“心真大。” 我一面喝着汤，一面说道：“不然呢，我既然来了总不能真就这样回去吧，我来的目的就是想要把他给救出来，不管怎么说，这事儿我是必须要办的，不过我也需要你的帮助，到时候你的车子就停在外面接应我，不然我们就算能够出来也跑不掉。”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响了，她掏出来看了一眼，然后轻声对我说道：“是聂岚打来的。”聂岚怎么这个时候打过来了？ 我示意她接听电话。 “你现在在哪？”聂岚还是那种语气。 “你管得着吗？”陈晓也是一个有脾气的人。 聂岚说道：“他是不是在你的身边？” 陈晓看向我，我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把电话接了过来：“你找我？” “你该不会就这么闯河西监狱吧？”聂岚问得很直接，我都有些不好意思回答了，我笑道：“那又怎么样？” “你最好放弃这样的想法，另外，你应该已经被盯上了，所以现在你的当务之急就是先摆脱你的尾巴，至于救人的事情我们从长计议。”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我愣在当场，她说的我被盯上了是什么意思？ 我下意识地向着饭馆里扫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又看向了饭馆外面，我发现门口好像蹲着一个人，而他的目光正是望向我们这边，直觉告诉我，这个人应该正在盯着我们。 第299章 要是唐果果在就好了 我没想到刚到这边竟然就被人给盯上了，知道我过来的人并不多，我那个世界的人就不必说了，这边也就只有陈晓，可这个聂岚却打电话来说我被人给盯上了，说明除了陈晓还有别的人也知道我来了。 我没去细究到底是谁泄露了我的行踪，因为这件事情根本无法做到严格意义上的保密，特别是中间还涉及到了那些“蛇头”，无端的猜忌只会并事情越搞越复杂。 反正我来的目的就是要把他给救出来，虽说难度有些大，但我的心里还是有些把握的。有一点我比陈晓他们乐观，那就是这边的人也不敢真把我给扣下，至少现阶段的我还不能失去自由，除非他们不想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不想让我找到那九只盒子。 我从桌子上的牙签盒里取出一根牙签，剔着牙，陈晓皱眉，似乎觉得我这动作很是不雅，她问道：“吃饱了？”我点点头，她便招呼服务员结账。 从饭馆出来，我径直走到了门口蹲着的那人面前，弯下腰，从口袋里掏出了两枚钢镚放在他的面前：“啧，年纪轻轻的做点什么不好，非得学人家做乞丐。”说完我扬长而去，我有些想笑，也不知道那人的心里面会不会疯狂。 “你也太损了一点吧？”陈晓竟然也笑了，我不屑地说道：“跳梁小丑罢了。” 她看着我：“我觉得你变了，和上次我见到的你不一样了，或者说，现在的你很像他。”我愣了愣，我还真没感觉到我自己的改变：“真的？” 陈晓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我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好事，现在的你让我感觉有些不真实。”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其实从内心而言我也不知道自己的改变到底是好是坏，我觉得这就是我的宿命，我根本就逃不掉的一个宿命。 一直以来我都希望自己能够像从前一样，过着朝九晚五，普通平淡的生活，有一两知己，有一个爱我且也值得我爱的女人，结婚生孩子，然后一起在父母膝下承允，陪着孩子长大，又一起慢慢变老。可是现在这种生活已经离我远去，不，还不能叫远去，是我根本就从来都不曾拥有过。 而现在的我，几乎每一天玩的都是心跳，甚至我都差一点就要麻木于这样的生活了。 见我半天没有说话，陈晓才轻声说道：“如果我说错了什么的话，我向你道歉。”我摆摆手，怎么能够怪她呢，她说得也没有错，别说她，就连我每次审视着现在的自己时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走吧，河西监狱。”我对陈晓说，陈晓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不是早了一点？” 我靠在了靠背上：“没事，先过去找个地方停下，我眯一会。” 我确实有些困，这个困倦可以说是我最近的一个常态了。并不是说我没有时间休息，可是真正睡的时候我却怎么也睡不着，就算睡着了睡眠的质量也不好，脑子里总是会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她没有再说什么，车子直接驶往桥城，从外环进了河西，就在距离河西监狱不到一公里的一个僻静处停了下来，这个时候还没到八点。 我闭着眼睛打盹，可我知道，我根本就无法入睡。 我睁开了眼睛，这个时候我发现陈晓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我，见我突然睁开眼睛，她像是吓了一跳。 “你醒了？”她问道。 我咳了一声：“压根就没法睡，脑子里嗡嗡嗡的，像是过轰炸机一样。” “他也经常失眠，情况和你的差不多。” 我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你很在乎他？” 她苦笑了一下，咬了咬自己的嘴唇：“那又怎么样？光我一个人在乎不过是自寻烦恼罢了。”我突然有些八卦，很好奇她和另一个我之间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我问道：“你和他好好地谈过吗？” 她低下头，轻轻摇了摇。 “其实我觉得你们应该好好聊一聊，真的，很多事情或许一旦说开了就简单了许多，在我看来他应该也是一个重情义的人。”这个时候我化身成了情感顾问，不过我还真能够胜任，毕竟我可是心理学专业的高材生。 她叹了口气：“他确实是一个重情义的人，只是他的情义似乎并不是对我。” “或许他有他的苦衷。” “我知道的，我知道他是怎么想的。”陈晓用很坚定的语气说。 “哦？他是怎么想的？” 陈晓轻声说：“他应该是不想连累我，一直以来他都说他就是一个大麻烦，所以他无论是和谁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你知道他有多长时间没回家了吗？甚至都没和家里人通电话。” 我摇摇头，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有两年多没和家里联系了，更是没有回去过，偶尔也是让我帮他偷偷给他家里寄去些钱，偷偷去看看他的家人过得怎么样，我问他为什么不自己去看看两个老人，你猜他怎么说？他说他只有像这样让人觉得他淡薄亲情才能够保全他的家人不受到伤害。他的心里一直都很苦，可是在人前他却仍旧要表现出那份从容与自信，甚至张狂。” 看来陈晓真的很了解他，至少陈晓让我看到了他的另一面。 陈晓的一番话让我很是无语，我不能指责他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但他的出发点却是好的，站在他的位置上，确实也害怕有人拿自己的亲人来做文章。 “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他吗？” 我又摇了摇头。 “心有猛虎，却能够细嗅蔷薇。”陈晓的回答很简洁明了，我轻叹了口气，他能够得到这样的一个评价确实也值了，而且我看得出来陈晓是真心喜欢他的，甚至愿意为她默默付出，只是这也太委屈她了，毕竟至少现在的她是看不到任何的希望的。 陈晓的手机又响了，还是聂岚打来的。 “让他接电话。”聂岚说话很是霸道，我看得出陈晓很是不满，那眉头都要能够拧出水来，不过她还是把手机递给了我。 我接过来只“喂”了一声，那边聂岚便说道：“一会我会把严锋支走，不过里面守着的那几个女人可不是吃素的，你自己要小心一点。” 她指的自然是河西监狱里的看守，她说的几个女人莫非就是夜一她们？当然，在这边她们可能并不叫这个名字，因为这个名字还是我给她们起的。 如果只是她们几个那我绝对可以对付得了，只要没有像雨果和龙飞、凤舞那般变态的存在，不过想想他们也不可能出现，虽说两个世界的人都能够在另一个世界找到与之相对应的生命体，但雨果他们却并非属于我们两个世界。 “好的。” “十一点半开始行动，记住，你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半个小时之后增援就会赶到。你可千万别以为他们真的不敢对你怎么样，你要知道，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想知道那个秘密的，甚至还会有人想要阻止你解开那个秘密。”她说完后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她的话让我的心里不禁一寒，她说得确实没错，虽然很多人都希望我能够解开九个盒子里藏着的秘密，但肯定也有人不希望我解开这个秘密，之前我的自信有些盲目了。对于这个聂岚为什么会提及到这个秘密我并不觉得奇怪，虽说是两个世界，但却是同一个守护者组织在守护着，再有也是同一个管理者组织在负责两个世界的秩序管理。 “怎么了？”陈晓问道。 我冲她笑笑：“没什么，她答应为我引走严锋，不过我的时间只有半个小时。” “有把握吗？”她有些担心地问道。 我点点头：“嗯，放心吧，我一定会把他给救出来的。不过你想好没有，救出来之后怎么办？”她听我这么说神情一滞，看来她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我说道：“最好先让他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等过了这阵子再说。” 陈晓露出一抹苦涩：“你觉得他会老老实实地躲着吗？他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 我也苦笑了一下，那小子的脾气我还真是有些了解，要让他就这样藏着他肯定会憋屈的，他一直都很骄傲，这一次被严锋给抓住肯定是窝了一肚子的火。 “那怎么办？”我问道。 陈晓看着我：“要不你带他一起走？” 陈晓的话让我呆住了，我没想到她会提出这样的一个建议。 不过我想或许这个办法还真是不错，现在这样的局面我确实需要帮手，而且是能够信任的帮手，至少在我看来他应该是值得信任的，还有我们的心意相通，很多时候甚至连眼神都不需要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做起事情来确实要方便得多。 “看来暂时也只能这样了。”我说。接着我便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他跟我走了那你呢，你怎么办？” “我会帮她在这边好好盯着，现在的局面只是暂时的，我相信迟早有一天他还会回来主持706的事儿，我知道他放不下这些。” 陈晓说到这儿怕我误会，又补充了一句：“他并不是放不下权力，他放不下的是他的那份责任，他一直都是一个责任心很强的人，一直都是。” 我笑着点头说：“你不用这么紧张，我知道的。” 看看时间，十点五十，距离行动的时间还剩下四十分钟，这四十分钟倒也不是很难捱，和陈晓说着话很快也就过去了。 不过我的心里对于今晚的行动并不是十分的乐观，聂岚能够知道我来救他，那么对方应该也早就已经知道了，如果像聂岚说的那样，有的人并不想我解开那个秘密那么这便是留下我的最好的机会，所以很有可能在监狱里面早就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我去钻。 可是我已经没有选择，可以说是没有了退路，就算明明知道那是个陷阱我也只能一头扎进去，现在就只能祈祷我的好运，希望我那些原本并不能够熟练掌握的技能能够在派上用场的时候别掉了链子。 唉，要是唐果果在就好了。 第300章 唐大先生的放弃 十一点二十六分，我从车上下来，然后步行着向河西监狱那边走去。 一公里的距离对于我来说也就是七、八分钟的时间，当我进入那个通往地底的电梯时是十一点三十二分，也就是说我比预定的行动时间迟了两分钟。 我是故意的，我觉得这样我才能够真正掌握主动，毕竟对于这个聂岚我并没有完全相信。 我的精神高度的集中，而这个时候我感觉那原本混乱的大脑也渐渐变得冷静，我甚至能够清晰地感知到了周边的一切，就比如在地下二层的电梯口原本应该是两个大汉守着的，可现在我却只“看”到了一个，另一个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被关在地底二层，电梯在二层停下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了准备，蓄势待发。 电梯门刚刚一打开，我手里的小手电就向着守在门口的那个汉子的身上戳去，这可是高压电流，那汉子只是闷哼了一声就躺在了地上，他原本也是准备动手的，只是他无法准确地判断出手的时机，我却不一样，因为我早就已经锁定了他，哪怕在电梯门还没有开的时候。 这种感觉真的很不错，不过我有些担心它会不会突然就消失了。 所以我想趁着这种感觉还在的时候加快速度。 前面是一个转角，不用看我都知道那儿埋伏了两个人，一男一女，而女的是夜七，我姑且这么叫她，因为我也不知道在这边她到底叫什么。 我猛地就冲了出去，在冲出去的那一刹那我蹲了下去，先是给那男人一个电击，然后一脚将夜七给踢翻在地，上前用手电往她的身上招呼去，她也受不到这一道电流，整个人晕了过去。 这种感觉真爽！ 如果一直保持着这样的状态那么救人真不是什么难事，我就像玩游戏开了外挂一般。 我能够清楚地知道我的对手都躲在什么地方，也知道他们想用什么办法来对付我。 再往前走六、七米就能够到他被关押的那个房间了，但我却停下了脚步。 因为前面那两扇对开着门的房间里等着我的是枪手，一边两个枪手，也就是说只要我出现在他们的视界里那么他们就可能会把我给打成一个马蜂窝。 这让我感觉十分的郁闷，就好像明明胜利就在眼前，可是那奖杯上却绑了十公斤的tnt一般。 我没有了刚才那种喜悦，我的心里很清楚，如果我不能够解决掉这两个房间里的枪手的话，那么我的营救行动可能就只能铩羽而归了。 可是我现在根本就想不出一个有效的办法来解决眼前的麻烦。 我闭起了眼睛，虽然我闭上了眼睛但周边的一切我仍旧能够清晰地感受到。 我在想着该怎么解决掉这些枪手，突然，我在想如果是唐果果在的话她会怎么做。就是这时我竟然想到了唐果果曾经说过的一番话，那是她在那个太平间救出我时说过的话，当时她是想让我对空间有一个理解，她举了一个例子，她说如果真能够掌握了空间的原理的运用的话，可以通过无数空间的叠加而便自己悄无声息地去到目标的身边，也就是说，按照她说的这套理论，我应该是能够应对眼前的局面的。 我的心里不禁一喜，只是马上我又皱起了眉头，说起来容易，可真正要做起来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我有些后悔，平时我为什么没想过要多进行这样的训练，总是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给耽误。现在临时抱佛脚，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我深吸了口气，然后迈步向前，在迈出第二步的时候我发现前面那两个房间里的枪手不见了，我知道我成功了，我应该已经进入了另外一个空间里，而这个空间应该是属于另一个时间的，在那个时间枪手并没有进入其中。 我迅速地进入了左边的那个房间，预估好了当时枪手所在的位置，在我的开始下一个动作的时候那两个枪手已经出现在了我的前面，我的判断十分的准确，因为此刻我就在枪手的身后，没有任何的悬念，我直接就把他俩给电晕了，对面的枪手看到了这一幕，就准备要射击，可是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开枪我便又回到了之前无人的空间里。 对面房间的枪手也被我如法炮制地处理掉了。 老实说，此刻我的心里充满了狂喜，我发现这一趟我的收获还真是不小，首先我开启了对周边环境的感知，我能够清楚地感觉到潜在的危险，其次我也掌握了对空间的运用，虽然不知道我对空间的这种运用达到了哪个层次，但应对目前这样的情况那是肯定足够了的。 我来到了关押另一个我的房间门口，里面就只有他一个人，只是他是被绑在一根柱子上的，他的手上还戴着一副手铐，而且我看得出来他的身上有被拷打的痕迹。 不过他的精神看起来还不错，他的伤也并不重。 我打开门走了进去，他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看到是我，先是一愣，接着他露出了微笑：“没想到你会来。”我看了看绑住他的那根拇指粗的绳子，然后摸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把它给割断，这匕首还是陈晓给我的，她知道我身上没有刀刃，说是让我拿着说不定还能够派上用场。 至于那手铐打开就更简单了，有点常识都知道那玩意怎么开。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我问道：“没问题吧？” 他摇摇头：“我没那么脆弱。” 我笑道：“是他们下手不够猜。” “也多亏了严锋，不然的话估计你来就只能替我收尸了。” 我拍拍他的肩膀：“走吧，陈晓在外面等着我们呢。” 我带着他一直来到了电梯口，好在并没有什么埋伏。 “没想到你现在已经这般厉害了。”他自然已经看到了被我弄晕的那些人，我有些不好意思，这可是他第一次夸我，以前每次他都会说期待我能够提升实力，这一次终于换了说法。 “经历了这么多，总得有些进步吧？” 听我这么说他笑了。 我们进了电梯，不过我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就准备重新打开电梯门出去，谁知道这个时候电梯却像是失控了一般直接就坠到了底下三层。 我和他对视了一眼，他说道：“我就知道他们不可能让我这么轻易离开的。” 我摇摇头：“估计他们真正的目标是我，他们是冲着我来的。” 这个时候我已经感觉到了，电梯外面至少围了七、八个人，而且他们的手里都拿着枪，那种普通的手枪，但对于我们来说却是能够致命的。 “怎么办，如果电梯门一旦打开的话我们就跑不掉了。”他轻声问道。 我抿了抿嘴：“我试试。”我拉住了他的手，然后尝试着改变空间，可却失败了，也不能说是失败，只能说是成功了一半，因为我们又再一次体验了电梯下坠的过程，之后又回到了之前的困境之中。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没用的，之前我被抓住也是这样，应该是他们之中有人能够对我们的空间运用进行限制，他可以改变时间轴。你就算是再试十次也只能是多享受十次这样的自由落体。” 听他这么一说我的心凉了半截，现在看来我们只能够束手就擒了。 这个时候电梯的门打开了，在七、八支枪的威逼下我们举手走下了电梯，他轻声在我耳边说：“对不起，这次是我连累了你。” 我白了他一眼，现在说这些有个屁用，希望我们还能够有机会离开。 我们被带到了一个办公室里，在这儿我又看到了一个熟人，唐大先生，而在他的身边站着的居然是聂岚。 “怎么是你？”我看着聂岚皱眉问道。 这时严锋也从外面走了进来，这个时候我再蠢也回过味来了，我被这个女人给坑了，她说她会支走严锋让我救人，但她和严锋根本就一直都在这儿。 “潘医生，我们又见面了。”唐大先生一副热情的样子，他居然还伸出手来要和我握手，我鼻子轻哼一声，然后头扭向了一旁。 “潘医生，其实我并没有恶意，说起来我们还是合作伙伴，不是吗？”唐大先生挥挥手，除了严锋和聂岚，其他的那些人都退了出去，还顺手关上了门，唐大先生并没有因为我不和他握手而生气，他走到我的身后，拍了拍另一个我的肩膀：“这次委屈你了，不过你做得很好。” “大先生过奖了。”另一个我淡淡地说，我看向他，他的脸上带着几分愧疚，他说道：“对不起，我也是没有办法。” 这时我的心里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敢情我就是个傻子，被人家玩得团团转。 唐大先生正色道：“潘医生，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一定很是恼火，但我还是要请你原谅，这么做我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而且我还是那句话，我没有恶意，之所以要这么做就只是想和你见上一面。” 我冷笑：“有你这么见面的吗？” 他苦笑：“现在外面的形势很复杂，如果我们的见面让别人知道对你对我都不是一件好事，很可能会有人拿它大作文章，结果就是可能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而我呢也会因此而遭到很大的打击。” “为什么要见我？我不是已经答应你了吗？我如果能够破译那本书我会第一时间把结果告诉你的。” 见我面色不善，唐大先生叹了口气：“我来见你就是想让你放弃对那本书的破译。” 我瞪在了眼睛，我怎么也不会想到唐大先生居然会让我放弃对水书的破译，那可是他费尽了力气才搞到手的，之前他可是对里面的内容志在必得，现在怎么突然有这么大的改变。 “老实告诉你吧，那本书里记载着‘九域魔盒’合成的方法以及它所蕴藏的奥秘，之前我并不知道，可现在知道了我就不能再一意孤行，一旦这个秘密被那些别有用心的人获得的话，对于人类来说将会是一个巨大的灾难。所以，我才决定让你放弃，另外，我知道你在找几个盒子，我希望你找到之后想办法把它们给毁掉。” “你是说那九个盒子就是合成‘九域魔盒’用的？”我不傻，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唐大先生点点头：“是的。” 第301章 你是唐二先生 看着眼前的唐大先生我的心里很是不解，明明一开始他那么急迫地想要知道水书里藏着的秘密，可现在他却主动提出放弃，而且看他的态度还十分的坚决。另外他提到的那个“九域魔盒”到底又是一个什么东西，有什么用儿？ “潘医生，对于之前的那些事是我做得不对，还希望你能够原谅，我想你是不是可以把那份复件还给我？”唐大先生还真是一脸的歉意，他要我把他让人给我的那份水书的复件还给他，也就是说他对这件事情还不放心，他担心我会继续去破译那份水书。 我抿了抿嘴，扭头看向了一旁的聂岚和严锋，聂岚把头歪向了一边，不敢与我对视，严锋却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我，而且我感觉他的目光中竟然还有一些敌意。那是一种看情敌的眼神，我心里有些明白了，在这边，可能聂岚和严锋才是一对儿，不过这与我何干？最后我的目光落在了另一个我的身上，他也在看着我，见我望向他时他低下了头：“对不起！” “那份复件我不能还给你。”我已经在心里做了决定，唐大先生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就连那三个人的脸色也微微一变。 “你知不知道，我阻止你这么做其实也是为了你好，我想你也不希望你的生活真正变得一团糟吧？一旦你真把那个魔盒给合成了，对于这两个世界而言会带来很严重的灾难，到时候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唐大先生还在试图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我却摇摇头：“我可以不去破解它，但我不会把它交给你，因为你不是唐大先生。”说完我看着他，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这一下他有些不淡定了，我发现另一个我看我的眼神也很是诡异，唐大先生轻咳了一声：“哦？为什么这么说？” 我叹了口气：“因为你的身高比真正的唐大先生高了两公分，以唐大先生这个年纪，应该不可能再长个头儿，还有，你的眉间距离还有鼻翼的宽度也比真正的唐大先生宽了那么零点一公分，这样的变化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完全是不可能的，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你藏着的那只手。” 从我看到他的第一眼，他的左手就一直背在后边没有拿出来过。 唐大先生眯缝着眼睛，然后把他的左手从后面放到了前面，我淡淡地说：“唐大先生的左手小指断了一小截，而你的却是完整的。” 我这话说完，他哈哈大笑起来：“厉害，没想到你竟然观察得这么仔细，甚至连我的身高、眉间距居然你都能够从中发现异常，我想应该归功于姓林的那个老王八蛋吧？早就听他说过他研制的什么‘猫眼’，他应该用在了你的身上，对吧？” 我点了点头，我能够识破他的身份还真是利益于我的眼睛，我甚至已经有了一个习惯，对于我认为重要的人或是物，我都会通过它来记录一些重要的数据，所以在见到这个唐大先生的时候我自然就会去下意识地与曾经记录下的数据进行对比，这一对比答案自然就出来了。 另一个我的脸上带着震惊，显然我的表现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期，而且我知道另一个我并没有“猫眼”，老林教授说过，他曾经也想让老林教授帮他“觉醒”，但老林教授拒绝了，原因是他并不符合觉醒的条件。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不是唐大，那么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咬了下嘴唇，然后试探着说道：“你应该是唐二或者是唐三！”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看来我应该没有猜错。 “为什么会这么想？”他又问道。 我苦笑：“虽然你不是唐大先生，可是你能够让他们这样的配合你，那说明你的地位应该也不低，而且我感觉到你的身上有着与唐大先生很相似的一些东西，这些东西并不是后天的学习与模仿，而是与生俱来的，怎么说呢，要问我为什么我回答不出来，那就是我的一种直觉，你给我的感觉你并不是真正在假扮唐大先生，你更多的是本色出演，既然是这样，那么要猜出你的真实身份其实也就不难。” 他微微点了点头。 “我想这应该不是唐大先生的意思吧？”我问道。 他摇摇头：“这是我的意思，他就是个疯子，他明明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可是他却依然顾我，所以我只能想办法去阻止他，希望能够阻止那样的结果发生。”他说完看向了另一个我他们三人：“你也不要怪他们，是我说服他们帮我演这一出戏的，其实说服他们真的并不容易，特别是他！” 我冷笑：“只是演戏吗？你难道对我没有动杀心吗？” 我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唐二先生，他的老脸微红，这时候那个严锋开口了：“埋伏枪手是我的意思，因为我早就已经猜到你肯定不会把那个复件交出来了，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一劳永逸，只要你死了那么就永远都没有人能够解开水书的秘密了。” 我望向另一个我：“你也是这个意思？” 另一个我的头更低了，我的心里却很是难受，我为什么要到这边来，为什么非得跑到这个河西监狱来犯险，还不是为了救他吗？可是他却和别人一起想要设计来要了我的命。 “你别怪他，是我骗了他，我告诉他那些都是麻醉枪，我答应过他不会要了你的命的。”还是那个严锋说的。 我站了起来，走向严锋。 聂岚拦在了我的面前：“你想做什么，你可千万别乱来，否则你就再也回不去了。” “滚你娘的蛋！”我一把推开了聂岚，然后一拳头狠狠地砸在了严锋的脸上。泥人都还有三分火气，何况是我！我指着严锋的鼻子说道：“不服气是吧？不服气你也打我啊！”我说着又给了他一巴掌，他怒视着我，可是他居然没有还手。 在我的印象中疯子是很能打的，他虽然是这个世界的疯子，但我相信他的身手应该不比我那边的那个疯子差多少，我也很想看看如今的我和他到底谁更厉害一些，可惜他却没有给我这样的机会。 聂岚再次拦在我们的中间：“够了，潘志强！”她这一声吼让我和另一个我都愣了一下，我停下了手，她深吸一口气：“埋伏枪手也是我的意思，如果不是你，所有的事情不会变得如此糟糕，如果不是你，两个世界的秩序也不会变得这样的乱套！都是你的出现把这份平静给打破了。” 我不由得心里火起，她竟然把一切都怪罪到了我的头上，我也是个受害者好不？她以为这是我自己想要的生活吗？我也是被他们一步一步逼到这个境地的。 唐二先生走过来，拉住了我，把我拉回到了沙发边：“消消气吧，坐下来说。” 我冷声道：“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另一个我这时也走到了严锋的面前，他如同我刚才一般，重重地一拳打在了严锋的脸上，聂岚瞪着他：“你疯了！” 另一个我指着严锋的鼻子：“姓严的，你他娘的居然连我都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点小伎俩，你无非就是把他当成了你的假想敌，你想杀他不就是因为他与那个聂岚之间的关系吗？” 聂岚大叫：“你胡说什么？” 另一个我也冲着聂岚大吼：“我没有胡说，他整个就是个心理变态。” 严锋也急了：“姓潘的，这些年要是没有我严锋你能够有今天的成就吗？你以为你就是什么好人？” 唐二先生已经听不下去了：“都给我闭嘴，还嫌不够丢脸吗？” 我冷眼看着他们的这场闹剧，等他们都安静了下来我才说道：“东西我是不会给你们的，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陈晓还在外面等着我呢！”说话的时候我看向另一个我，犹豫了片刻我问他：“要跟我一起走吗？” 虽然我也恨他骗了我，但我答应过陈晓带他一起出去，再说枪手的事情他确实是不知情，是严锋欺骗了他。 他点点头，又对我说了一句对不起，我没有说什么，径直地离开了房间。 唐二先生他们并没有再阻止我们，走出房间的那一刻我听到唐二先生一声重重的叹息。 我没有回头，但却停下了脚步：“唐大先生他人呢？” 唐二先生说道：“他并不知道今晚的事情，这一切都是我的意思。不过我还想再劝劝你，千万别去破解那玩意，这也是为了你好。” “那我就多谢了！”说完我和另一个我走进了电梯，这一次很顺利我们就离开了河西监狱。只是出去的路上我们俩一句话都没有说，他一直低着头，而我则仍旧憋了一肚子的气。 陈晓看到我们出来的时候她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她跑到了他的面前：“你没事吧？”我则是走到一旁抽着烟，对于陈晓能够一眼分辨出我们两人我并不觉得奇怪，一来是他们太熟悉了，二来我们的穿着也不一样。 他冲陈晓苦笑了一下：“不是让你不要来的吗？” 陈晓摇摇头：“你有事我怎么可能不闻不问不管不顾？” 他看向我，我秒懂了他目光中的含义，他是想要让我替他保守秘密，他不想陈晓知道这一切的真相，我在心里无奈地叹息，不过我还是答应了他，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陈晓！ 虽然陈晓与我都有着预知未来与感知过去的能力，但这能力并不是万能的，就比如刚才的那一场经历我就没有能够预知，要是真正预知到是这么回事的话弄不好我早就已经拍屁股走人了。 “谢谢！”他并没有说话，不过我却清楚地接收到了来自他内心的信息，我看了他一眼：“要是我真的死在枪手的枪下的话你会怎么办？”我也没开口，但我相信他应该能够接到到我的这和信息。 他的目光黯淡了下去。 “我会内疚一辈子。”这是他给我的答案，这确实是一件很无奈的事情，我的死只能换他的一个内疚，不过想想这确实不能怪他，毕竟我们都有着自己的立场。 第302章 刘述死了 “你有什么打算？”他轻声问我。 我扭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我在想，我会最终会不会真正的成为敌人？” 这次我们都是开口说话，所以陈晓听到我这么说她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们一眼。 他叹了口气：“这次是个意外，那个严锋就是个疯子。” 我苦笑：“同样是疯子，可怎么差距就那么大呢？”至少我认识的那个疯子不会因为自己的爱而想要了我的命，他自然也明白我说的什么意思，他说道：“很正常，比如你和我其实在性格上的差距也蛮大的。” 我点点头，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我准备要回去了，原本我是想着救出你了以后让你跟着我回去的，看来现在已经用不着了，至于以后嘛，希望我们不会成为敌人。” 他也点了点头。 陈晓说道：“你们原本就不应该是敌人。” 我却道：“其实我们都无法真正把握自己的命运，因为我们都只是别人棋盘上的一枚棋子，所以注定了很多时候我们都会站在不同的立场上，自然也很有可能站在对立面。” 陈晓听了我这话也沉默了，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也不希望真有那么一天，不过如果逼不得已我们非得站在敌对的立场的话，那么我会选择不与你正面冲突，这或许是我能够做到的极限了。” 我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并不是说不与我为敌，只是不和我下面冲突，其实我是真的很希望有一天我们能够并肩作战，不过现在看来可能性却并不大，从这次的事情来看，他有着自己鲜明的立场，我不知道唐二先生到底是怎么说服他的，可我却知道如今的他已经不是从前的他了。 他们把我送回到了天福市的那个酒店，我既然已经决定要回去了那就得从那个酒店原路返回。 “保重！”我走进酒店的时候他对我说了一句，我没有回头，抬手摆了摆，然后大步走了进去。 我的内心很是复杂，一直以来我都把他定义为我的盟友，他也曾经是我努力想要追赶的一个目标，我曾经想过很多我们在一起时的情景，但却没想过会出现今天这样尴尬的一幕。 回到房间，我就准备打开那扇门，回到我的那个世界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房间门被人敲响了，我皱起了眉头，我知道这个酒店是一个“渡口”，能够进出这间酒店的都是一些“偷渡客”，闲杂人等是无法进入的，就是之间我那边的陈晓帮我联系这里并把我送到这的时候都无法进来，按说在这种地方是不可能有访客的。难道是服务员？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过去打开了门，当我看到站在我面前的人时我有些傻眼了，居然是唐大先生，这一次是真正的唐大先生，而他身后站着的两个年轻人也十分的眼熟，我曾经都见过。 “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唐大先生的脸上带着笑容。 我让他们进了屋，他在沙发上坐下，然后笑着问我：“怎么样，对这里还满意吧？” “我不知道大先生是什么意思？”我确实不知道他为何有此一问。 他说道：“这儿是我的产业。” 我愣了愣，我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渡口”的主人居然是他，他挥挥手，两个年轻人走了出去，还关上了门。 “你不必如此惊讶，其实很多‘渡口’的背后大多是管理者，再不就是706与守护者的高层，你想想，如果不是有一定的后台你以为这些‘渡口’能够活下来吗？”他淡淡地说，然后点燃了一支雪茄。 他说得没错，确实是这个道理。 “今天的事情给你添麻烦了。”唐大先生看着我，他虽然看着上了年纪，可是一双眼睛却很是有神。 “也就是说今天发生的这一切你都知道？” “是的，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阻止吗？我既没有阻止唐二对你的伏击，也没有阻止你去冒险，你难道不想知道其中的原因吗？” 我想了想：“你不阻止唐二先生那是你不想你们兄弟真正的翻脸，你在给你们的亲情留余地。至于你为什么不阻止我，我想或许你也希望我能够停止对水书的破译，对吧？” 唐大先生笑了：“我发现我还是小看你了，你比我想像的要厉害，你居然能够把我的心思揣摩得那么准确，不过有一点你没有猜对，那就是我之所以没阻止你是因为我的心里很矛盾，一则我确实想过希望你能够停止对水书的破译，另一则我又有些不愿意就这么放弃，其实我很纠结，真的，于是我便想到听天由命，由他们去折腾，如果他们真把你杀了那么什么都没了，也就不用去想那么多了，当然，如果他们没能力杀了你，那么我们之前的交易就仍旧有效！” “可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决定取消我们之间的交易！”说完我站了起来，做了一个送客的动作。 唐大先生说道：“好吧，既然潘医生已经决定了我也只能尊重你的决定，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朋友，如果你遇到什么过不去的坎可以来找我，只要能够帮上忙的绝无二话。”说罢他起身告辞，离开了。 我自然不会把他的话当真，我知道在他这样的人眼中只有利益，而且我也很清楚他打的什么主意，在听我说取消交易的时候他仍旧那么淡定，也没有逼着我交出那份复件，说明他的心里应该在盘算着我还是会继续破译水书的内容，毕竟我已经在搜集那些盒子了，只要我不放弃，那么他一样有着机会。 这些管理者还尽都是人精，他们各怀鬼胎，彼此间也都在算计着。 我回到了我的世界里，走出酒店的时候我深吸了口气，还是回来好，感觉空气都要清新很多。 “滴滴！”我听到汽车喇叭声，然后便看到一辆红色的甲壳虫停在了我的面前：“上车！” 我皱起了眉头，开车的人是柳絮儿，老实说我对她的印象很不好，我不喜欢这个女人，自大，狂妄，甚至很多时候有些不知所谓。我没想到她居然会等在这儿，不过再想着刚才见到唐大先生便又释然了，她原本就是唐大先生的人，知道我这个时候回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我想了想还是拉开了车门，我倒想看看她想要做什么。 “那边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 我淡淡地说：“我没想到你居然会来做免费的司机，我的住处你应该知道吧？” 她却说道：“我觉得你应该先去一趟瓮水县。” 我扭头望向她，去瓮水县的事情应该只有罗莉、我还有就是陈晓和杜筱筱她们知道，柳絮儿是怎么知道的？ “我去那做什么？”我不动声色地问她，她说道：“三个小时前，一个叫刘述的男子被杀死在瓮水县西门桥的家中。” 我呆住了，刘述不正是我要找的那个人吗？罗莉说了，让我去找他打听剩下那三个盒子的下落，可柳絮儿却告诉我他在三个小时前被杀死在了家中，我一下子沉默了下来，她也不管我的反应，车子直接就驶向了高速。 从天福市到瓮水县并不远，也就是四十多分钟的路程，按她的速度应该半个小时就能够赶到。 “你怎么知道这事的？”我忍不住还是问了出来。 柳絮儿说道：“你应该早一点去的，不该跑到那边去瞎耽误功夫。” 她没有回答，反倒像是在指责我。 我看了她一眼：“我问你是怎么知道这事的，你为什么知道我想要找他？又是谁杀了他？” 柳絮儿叹了口气：“现在说这些有意义吗？” “有意义，当然有意义！” 我就想知道又是谁出卖了我。 柳絮儿扭着看我一眼：“刘述留下了一封信，是给你的。” 说完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那信封上还沾着血渍。 信封上并没有写一个字，口也没封。 我从里面取出一页信笺纸，看到上面的抬头写着潘医生三个字，看来这信还真是给我的。 不过再往下看都是一些古怪的符号，我脑子里闪过了唐大先生给我的那份复件，刘述留给我的信的内容居然是用水书写成的，我用力拍打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看来我真的错过了什么，如果早一点找到这个刘述的话不但能够得知其他三个盒子的下落，弄不好还能够解开水书的秘密，因为刘述既然能够用水书给我留信那么他肯定知道这水书文字所代表的含义。 这下我总算想通了为什么柳絮儿说我应该早些来的，她并不是知道我找刘述的真实目的，而是在指如果我早一点来的话或许就有机会破译水书上的文字了。 看来我想多了，并没有人出卖我，对于刘述的身份他们并不真正知道。 “你是怎么知道他懂水书的？”果然柳絮儿在侧重点在这个方向。 我没有回答，而是拿着刘述写的这信发呆，我也很想知道他到底给我留下了什么样的信息。 见我不说话，柳絮儿便也不再说什么，专心开她的车。 “对方居然没有拿走这封信？”隔了很久我才问了一句。 柳絮儿说道：“警方到现场的时候就发现了这封信。”我皱起了眉头：“警方又怎么知道这封信就是给我的呢？”柳絮儿说道：“刘述临死前打出的最后一个电话是给你的，是你之前在这边常用的那个电话号码。” 那个电话我早就已经没用了，这一点罗莉应该是知道的，包括柳絮儿也是知道的，不过警方从这个号码确实能够查到我的信息。 “警方在调查你的信息的时候我们就知道了这件事情，于是我便让人接手了这个案子，至于为什么对方没有拿走这封信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们觉得这封信无关紧要，另一种可能就是他们也无法知道信上的内容到底是什么，不如留给你，万一你能够看懂信上的内容，那么对他们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 她这么解释倒也说得通，可我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第303章 三页日记 我仔细地想了想马上就想到哪儿不对了。 对方杀刘述的目的应该是不希望我知道另外三只盒子的信息，所以他们应该会销毁刘述留给我的任何线索才对，为何独独在留下这封信呢？如果我的猜测没错刘述应该把那三个盒子在什么地方写在了信上，他们难道就不怕我通过这信拿到那些盒子吗？ 我摇了摇头，这一点我还真是怎么都想不通。 “怎么了？”柳絮儿问道。 我不说话，和她没有什么好说的，天知道这件事情和她有没有关系。 “我知道你对我有敌意，但你根本没必要这样的。”她说罢也不再开口了。 我们赶到西门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原本我从那个世界过来就已经是十二点多了。 “现在这儿守着的是我们的人，刘述的尸体已经被警方带走了，尸检报告估计要等到明天，不过那玩意对我们应该没什么用，重点是这封信，刘述应该把关键的问题都留在了信里。” 我跟着她一起来到了刘述的家里，这儿确实像一个凶案的现场，我还能够感觉到那股子血腥的气息，其实就算是来到现场看到了这一切也没有什么用处，对于破案我根本就是外行，是生手。 不过有一点我却有些相要跃跃欲试，我想试一下自己是不是能够追溯刘述死亡时的情景，现在我已经能够掌握对未来即将发生的事情的一些预知，我想看看自己能不能感知过去发生的事儿。 可是我努力尝试了一下却没有一点头绪。 “你在做什么？” 柳絮儿见我闭着眼睛，她好奇地问道。 我睁开眼，摇摇头：“没什么，其实我根本就不用来的。” 柳絮儿说道：“你必须来，否则我就算是说了你也不会相信这一切是真的，现场你看了，现在我带你去看刘述的尸体。” 我正想要拒绝，她却不由分说的走在了前头。 我想那就去看看吧，我知道她之所以要这么做无非就是怕我不相信刘述真的出事了。 我们来到了警察局，虽然是大半夜她居然还真就联系到了人，那人带我们去了法医室，在那儿我看到了刘述的尸体，就在我看到刘述尸体的那一刻，我脑子里突然就冒出了一副画面来，居然就是他在家里被人杀害时的画面，他的死很简单，就是被人给活活的用刀捅死的，杀他的人蒙着脸，但我却把他除了面部的一切信息特征都记录了下来，包括他的一双眼睛，我相信只要我再见到他，我能够一眼就认出他来。 他与刘述有简单的对白，他在逼问刘述三个盒子的下落，可是刘述却很坚强地咬着呀，哪怕被捅了几刀还是坚持不说，最后他倒下了，那个人也走了。 不过我看了现场，却根本就没有看到这封信！ 这才是重点，这封信根本就没有遗留在现场，也就是说这封信来得蹊跷。 再接着画面跳转，柳絮儿带着人来接手这个案子，警察离开，柳絮儿趁着没有人留意的时候从口袋里掏出了信封，然后地死者留下的那滩血里沾了沾，又重新把信封给收好。 我的嘴角扬起了一个弧度，睁开了眼睛，柳絮儿眯着眼睛正看着我：“你到底怎么了，神神叨叨的？你在笑什么？” 我淡淡地说：“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件好笑的事情。” 我当然不会去戳穿她，有些事情我的心里有数就行了，没必要让他们知道我都知道了什么。 “你还想要看什么？”她问我。 我摇摇头：“什么都不用看了，我现在就想回去好好睡上一觉。” 她愣了愣，然后点头：“好的，我现在就送你回去。” 还是开着她的那辆甲壳虫，我掏出烟来点上一支，她皱眉：“你喜欢在车上抽烟吗？” 我看她一点：“我喜欢抽烟，至于在什么地方抽我不挑剔的。”她被我的话噎了一下，不过她也没有强求我把烟给灭了。 “那封信上到底写的什么？”她问道。 我摇头：“不知道，老实说，我真不懂什么水书，你和你的老板怎么就赖上我了呢？” “你总会看明白的，如果有什么进展的话就通知我一下，毕竟刘述的事儿我得有个交代。”她看似随意地说，我点了点头懒得和她多说。 回到江城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四点多钟了，他们早就已经睡了，我很小心没有惊动任何人，在自己的房间里睡下，虽然我的脑子里飞的全是问号可是我却还是强迫自己睡去。 第二天我是被梁山给闹醒的，他们自然是看到我换在门口的那双鞋子。 “什么时候回来的？”梁山坐在我的床前。 我打了个哈欠：“你就不能让我好好睡一会吗？你是不知道，我好容易才睡着，拢共就没睡到三个小时，困死我了。” “可我们都想知道那边的事情办得怎么样？”梁山一脸的好奇，他告诉我陈晓和杜筱筱可就在外面等着。 这么一来我还真就睡不下去了，爬了起来，简单洗漱了一下，他们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筱筱，你联系一下老费，让他帮着查一下刘述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谁的，什么时候打的。” 陈晓和杜筱筱都是一愣，她们没想到我会突然让查刘述最后的通话记录，梁山和一个反应过来：“刘述出事了？” 我点点头：“刘述昨晚在家里被人杀害了，至于凶手是什么人暂时还不知道。” 杜筱筱倒是很听话，马上就给老费打了电话，很快老费的消息就反馈回来了，他告诉我们刘述的最后一个电话确实是打给我的，打的是原来我用的那个电话号码，那张卡在我被列入清除名单之后我就扔掉了。 老费还说刘述还给我发过三条信息，三条很奇怪的信息，他说他会把信息发到杜筱筱的手机上。 挂了电话，杜筱筱的手机上便接到了老费发来的信息，杜筱筱看了一眼递了过来，三条信息分别是，，。 杜筱筱问：“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时间，应该是具体的年月日。”陈晓回答道。 其实我一看也就猜到了这三条信息每一条都代表了一个日期，可是它有什么具体的意义吗？这个日期是指向我的还是指向刘述自己的？我努力回忆着这三个日期我都在做什么，可是我根本就想不起来，日子天天过，谁能够记得住每一天的时间自己都在做什么啊？ 除非是那种有记日记的习惯的人才会去记住每一天经历的那些琐事。 我突然脑子里闪过一道光，没错，日记！刘述是不是有记日记的习惯，而他要告诉我的事情会不会就在他的日记里？ 既然老费能够查到这些，那么柳絮儿当然也能够查到这些，日记！我拍了一下自己的头，我有些后悔在刘述家的时候有些走马观花了，不过再一想，就算当时我想到了日记又有什么用，那个时候刘述都已经死了三个多小时了，柳絮儿既然查到他最后的电话是打给我的，还给我发了这么三条信息，以柳絮儿的精明肯定会第一时间会想到刘述的日记，就算当时我把刘述家里翻个底朝天又有什么用呢？ “你怎么了？”陈晓问我。 我这才把昨晚柳絮儿去接我的事情说了一遍，他们听完都沉默了。 对于我的这种假设他们都是认可的，那就是日记可能已经落在了柳絮儿的手里。 “她故意把那封信给你就是想逼着你解开水书的秘密。”梁山说。 我冷笑：“就算我真解开了水书的秘密就一定会告诉他们吗？” 梁山想想：“或许他们能够有办法让你说出来呢？” “我更好奇的是他们怎么会知道你是不是破译了这个秘密。”陈晓一下子把话说到了点子上，她这话一说出来大家的脸色就都不对了。 杜筱筱说道：“你是说我们中间有内鬼？” 陈晓说道：“不一定就是我们几个人，说不定还有其他人。就比如刘述的事情，除了我们罗莉不是也知道吗？当然，如果她要杀刘述的话根本就不会把刘述的事情告诉我们，我只是打个比方。” “胡莉呢？”我突然问道。 “你怀疑她？”杜筱筱很是敏感。 我其实只是好奇随口一问，按说她应该是跟陈晓他们在一起的。 陈晓说道：“你走之后她接到辉的电话就离开了，说有点事儿，办完了就回来。” 我皱眉：“也就是说，我离开之后她就走了，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正说着门铃响了，梁山笑道：“应该是她回来了，还真不经说，这一说人就到了。” 杜筱筱过去打开门，门口站着的是胡莉。 “你去哪了？”杜筱筱的语气有些不善，可胡莉却并没有放在心上，她径直走到了我的面前，从自己的包里取出一个信封：“给你的，你看了就明白了。” 我很好奇，这信封里又是什么。 我当着大家的面把信封打开，里面抽出来三页纸，这纸应该是从某个笔记本上撕下来的，当我看清楚的时候我不淡定了，这三页明显就是日记，而这三页日记的日期居然与刘述给我发的那三条信息上所罗列的日期相吻合。 我看向胡莉，希望能够从她那儿得到某种回答，她摆摆手：“别看我，是辉让我带给你的，不过这东西他也是帮人转交的，他说你知道是谁让他给你的。” 既然辉这么说，我便马上反应过来了，让他把日记交给我的人应该是舒逸！ 舒逸怎么会有这三页日记？ 看来我还是小瞧了他们的手段。 我坐下来仔细地看着这三页日记，我发现这三页日记记载的都是刘述游玩的一些感受，更像是三篇简短的游记，不过我知道我的关注点应该在哪里，在他日记里详细提到的三处地方！这三个地方都是在桥城的周边，一个是我的老家县城，一个是凯内市，另一个是天塘县，当然，还有更具体的地点。 我可以确定，这三篇日记里提到的准确地点便是那三个盒子的所在。 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瞌睡就有人送来枕头。 “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他们竟然早就已经算计到这一切了？”梁山瞪大了眼睛，我无奈地苦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第304章 养猪场蒋猪儿 我把三页日记给牢牢地记了下来，这对于我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我的大脑里有一块芯片，它可以储存很多的数据。 那三页日记被我毁掉了，因为我不得不谨慎，这段时间的经历让我渐渐有了一个警惕，我相信柳絮儿在拿到那本缺页的日记之后肯定会想方设法地寻找这三页日记，我可不想给她这样的机会。 “我准备先回一趟老家。” 听我这么说杜筱筱、陈晓和胡莉都表示想要和我一块去，只有梁山不说话，靠在沙发上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我知道他的心里是怎么想的，我的这个便宜二叔此刻的心里一定也很不平静，要说他不想回老家去看看自然是不可能的，他离开家，离开亲人已经有很长的时间了。虽说他也曾悄悄地回去过，可却只敢远远地看着自己的亲人，连和他们说句话都不敢，毕竟他现在出现在我爸妈和三叔三婶面前他们肯定都不会认出他来，更不会相信所谓逆生长这样荒诞的事情。 “咳咳，你不想跟我一块回去吗？”我走到了梁山的面前，然后坐到了他的身边问道。 他扭过头来看着我，脸上的表情有些丰富：“我，我能去吗？” “为什么不能？”我反问。 他像是很纠结，在做着艰难的抉择一般。 杜筱筱有些看不下去了：“有什么好想的，既然想去那就去呗，有些事情总得去面对的，你也不能一辈子逃避吧？哪怕就算是不能与他们相认，去看看也是好的，不是吗？” 可能是被杜筱筱的话语所感染，梁山轻轻地点了点头：“好吧，我跟你一块去。” 杜筱筱说道：“那太好了！” 我白了他一眼：“你们就不要去了。” 听我这么说，三个女人都睁大眼睛瞪着我，我说道：“你们想想，我一下子带着三个女人回家，而且个个都是一等一的美女，在我们那个小县城肯定会轰动到炸，到时候我怎么向我的爸妈解释，再说了，我还在发愁怎么和他们说聂岚的事情呢！” 杜筱筱忙说道：“伯父伯母可是认识我的，而且在他们的心里我就是你诊所的小护士，而且在他们看来我们原本就是朋友，所以我去他们不会说什么的。” 陈晓和胡莉对视了一眼，胡莉说道：“现在柳絮儿那边一定会把你盯得很死，你但凡有一点行动她都会解读为你是去寻找他们想要的东西，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你也不用担心怎么向家里人解释，你们在明处，我和陈晓在暗处，这不就结了？” 我最终没能够说服陈晓和胡莉，而且她们说得也在理，现在这样的情势也许大家都在一起反而更加安全一些。至于说陈晓与胡莉的安全我倒不是很担心，这两个女人都工于心计，而且胡莉的身手也很不错的。 一个小时后我们的车子便驶入了老家县城，不过我并没有着急回家，而是直接让杜筱筱把车开到了黑神河边。 对于这条河，我有着很多的记忆，偏偏就是我溺水的那一段莫名其妙就缺失了，我知道那一段与我身体后来发生的一些变化有很大的关系，而我的所谓死而复生也是因为那一次的溺水。 “车子只能开到这儿，再往前走就得步行了。不过你确定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个养猪场还在吗？”杜筱筱问我。 梁山来了劲儿：“我知道那个养猪场，早在人民公社的时候那个养猪场就存在了，没想到大半个世纪都过去了，它居然还在。”我看了一眼梁山，梁山抬起袖子擦了一下鼻子，然后说道：“看我做什么？这地方我可比你熟悉，你太爷爷的坟就在后面的山顶上，不行，一会我得去看看。唉呀，刚才就应该买一些香烛来的，我怎么就把这事情给忘记了呢？” 梁山还真是有些懊悔的样子，我说道：“有这个心就行了，太爷爷应该不会和你计较的。”杜筱筱也用力地点了点头，梁山这才不再做出苦恼状：“走，我带你们去那个养猪场，往这边走。” 其实我也知道那个养猪场的所在，不过梁山带的居然是一条近道，只是那路只容下一个人走，三个人鱼贯而行，速度显然也就慢了些。 陈晓和胡莉她们没有跟着上车，她们的车就停在山脚。 这时候我接到了胡莉打来的电话。 “潘医生，有几个人也上山了，看他们的样子鬼鬼祟祟的，你们小心一点。” 挂了电话我把情况和杜筱筱、梁山说了，让他们的心里有个准备。不过我还真就没有把那几个人放在心上，只要他们的身上没有枪，那么对我们根本就构不成什么大威胁，现在对于我自己的身手我也是充满了自信的，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我都很有把握。 再说了，杜筱筱和梁山的手上也有着家伙，他们只要能够自保，其他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大约走了二十多分钟终于我们看到了那个养猪场，它不仅还在，而且还扩建了，看样子有人在这儿搞生猪养殖。 “喂，你们是什么人？”一个男子拦在了我们的面前，不让我们继续往前走。 我正准备说话，杜筱筱便开口了：“我们给你们老板打过电话的，怎么，他没和你说？” 那男子愣了一下，然后说道：“我就是这儿的老板，我没接到什么电话啊！” 杜筱筱的反应很快，她笑道：“不会吧，我在电话里说想买几个猪，你还说那我们就上来自己挑，还说你们场里的车都派出去了，得我们自己拉呢！” 男子听说是买猪的，马上就换了一副笑脸：“哦，哦，我想起来了，是有这回事儿。”我心里暗笑，这杜筱筱也太能扯了，不过她这一手还真是管用，至少我们进养猪场是没什么问题了。 只是我的心里却很是没底，根本日记所说的位置，应该是第三个猪舍左边墙角的地下，可是这儿看着应该是刚扩建没多久，原本的猪舍倒是肯定没有动过的，只是不知道原本的第三个猪舍如今到底是哪一个！ “老板贵姓啊！”男子递过来一支烟，我接过来点上：“免贵姓潘，您怎么称呼？” 男子说道：“我姓蒋，因为弄了这个场子，所以大伙都叫我蒋猪儿。” 看他那肥头大耳的样子，这名字好像还真衬他。 “蒋老板，你们这养猪场应该是扩建过的吧？” 他点点头：“那是，我刚买下这儿的时候规模只有这儿的一半不到，生猪存栏也只有四百头左右，喏，那边那两排你们看到了吧，都是我后来加的，还有这边……”我原本还在想怎么向他询问老猪舍的位置的，没想到他自己倒是一口气把他后来扩建的猪舍都指了出来，很快我就找到了原来的第三个猪舍在什么地方。 但我并没有着急过去，毕竟这事儿不能让这老板知道。 就在蒋猪儿在向我们做进一步的介绍时，他的一个员工跑了过来：“老板，来了几个客人，说是想要参观一下咱们的养猪场，是大客户呢！” 蒋猪儿对我们露出一抹歉意的微笑：“几位，你们自己看看，选中了再告诉我，我让人给你们装车。” 说完他便和那员工离开了，不远处我看到了三、四个年轻男子，倒也穿得人五人六的，其中一个还夹着一个手包，那派头确实像个小老板。 我在看他们的同时我发现他们的目光也望向了我们这边，杜筱筱靠近我轻声说道：“来者不善！潘哥，怎么办？” 梁山说道：“挖那盒子的事情交给我，我一个小孩他们不会提防，至于你们就安心选猪吧！”梁山可不是真正的小孩，不过他那副样子确实能够骗到人。 我点点头，便把第三个猪舍的所在告诉了他，原来他竟然也知道那个位置，给了我一个让我放心的眼神。 “怎么着，我们还真的要买猪啊？” 我看杜筱筱似乎真在认真地看着圈里的猪，笑着说道。 杜筱筱白了我一眼：“既然刚才都说了自然这钱是要掏的，你不会舍不得吧？” 我苦笑着说：“我哪是舍不得钱？可是我们总不能真用车子把这些猪给带走吧？”真要这样那车还能坐人吗？就这股子味估计连我自己都受不了。 杜筱筱说道：“我有个朋友在这儿开了一家敬老院，这样，一会我和这个蒋老板说一声，让他安排车子抽时间送两个猪到敬老院去，这钱由你来出！” 我无奈地点了点头，没想到居然会被这小丫头给算计了，要知道两头猪的价值可是不菲，至少对于我来说这一万多块钱还真不是小数目。 但想着能够顺利地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这点钱倒也真不算什么。 杜筱筱到一旁去打电话，显然是在和她开敬老院的朋友说明情况，我知道她那朋友一定是不会拒绝的，这样的大好事换成谁都不会拒绝。 “这位先生看着好面善！”一个声音从我的身后传来，我转过身上发现正是那个夹着手包的年轻男子，他说着一口并不流利的带着南方口音的普通话，脸上有些一丝笑容。 “哦？是吗？”面对他这样的搭讪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应对，只能敷衍一下。我倒是很好奇，他主动来找我的目的是什么。我知道这几个人应该就是陈晓和胡莉说的那几个在我们之后上山的人，只不过他们走的和我们不是一条路上来的，梁山带我们抄了近路。 “先生也是来买猪的吗？”他并不因为我的敷衍而退却，而是掏出香烟来递给我一支，继续和我攀谈。 我摆摆手，我一般不会接陌生人递来的香烟，这点警惕性我还是有的：“不然呢？总不能来这地方游山玩水吧？” 第305章 梁山被掳 “自我介绍一下，鄙人姓廖，廖永平，是做餐饮的，在林城和桥城都有我开的大酒店，这是我的名片。”他说着便真给我递来一张名片，名片做工很讲究，上面印着“环宇餐饮有限公司董事总经理”字样。 我微微一笑：“原来是廖总，失敬了。” 其实这个时候我都还不能确定这几个人到底是不是冲着我们来的，或许这只是一个巧合，人家也许本就是老实本分的生意人呢。但当我看到他的这名片时我不禁又有些疑惑，堂堂一个餐饮集团的董事总经理居然会亲自跑到养猪场来买猪，这不应该是采供部的事情吗？ “真没想到，廖总这么一个大老板居然凡事都要亲力亲为。”我这话听似赞美之词，但我相信他一定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这个叫廖永平的男子果然愣了一下，然后说道：“这次我们一来是考察一下这家养猪场的实力，准备和他们签订一个长期合作的协议，二来嘛，我们怀疑原来公司采供部的经理在上下游的供应链上手脚不干净，所以我亲自来进行调查。你也知道，现在的生意都不好做，若是再让这些蛀虫在里面胡搞瞎搞的话，公司迟早得玩完。” 他这么一解释倒也说得通，我微微点了点头。 杜筱筱已经通完电话，她走了回来：“已经和他说好了。”她的目光却是落在了廖永平的身上：“这位是？” 我向她介绍了一下，她礼节性地冲廖永平点了点头，廖永平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杜筱筱的身上，而且我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了欲望。我微微皱了皱眉，不过却并没有点破。 “廖总，您忙，我们还想再走走看看。”我对他说，我也不想再和他纠缠下去了。就算他真是什么大老板那与我何干？ 杜筱筱跟着我向一边走去，我正想让杜筱筱去看看梁山那边得手没有，谁知道这个廖永平又舔着脸跟上前来：“正好，我也想四处去看看，要不一起吧，大家一起走也热闹一些，不是吗？” 我指着不远处他的三个同伴：“廖总不是带了人来的吗？你们那么多人应该更加热闹才对吧？” 他摆摆手：“那些都是我的下属，我和他们在一起他们反而不自在，弄得我也会很不自在，倒是跟着你们我觉得要放松多了。” 他都这么说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只能期望梁山那边的动作能够快一点，然后我才了摆脱这个廖永平。 我们三人就在养猪场里漫无目的地走着，嘴里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特别是我和杜筱筱的心思根本就没有在这上面，我看看时间，梁山已经去了一刻钟了，不就是在猪圈里挖个东西吗？而且那个方向根本就没有别的人过去，他的行动应该很顺利才对。 我看了杜筱筱一眼，示意她过去看看，她倒也晓事，故意落后在了我们的身后，我扯着廖永平向前去，一边和他胡诌着某个话题。 “潘哥！”我听到了杜筱筱叫我的声音，她正站在我们那个目标猪舍的外面，看上去她一脸的焦急。 我顾不上管那廖永平，小跑着过去。 当我跑到杜筱筱身边的时候我看到那猪舍里的地上已经被挖开了，可是整个猪舍里哪里有梁山的影子！从那被挖开的土来看里面应该有东西被取走了，根据那大小来判断极有可能真就是我们要找的盒子。 “到底怎么回事？梁山呢？”我皱起了眉头，盒子挖出来了，可是梁山与盒子都不见了，我当然不会相信是梁山带走了那个盒子，可刚刚这儿除了梁山根本就没有什么人，到底梁山去了哪了，又是谁劫走了他和那只盒子？ 冷静！我告诉自己，越是遇到这样的事情就越是要冷静，只有冷静我才能够想明白其中的一些事情。 我扭头看向不远处的廖永平，他也正在看着我，他的脸上带着微笑，露出了他那口洁白的牙齿。 “这事情应该和这个廖总有关系。”杜筱筱说。 “可是刚才他一直都跟我们在一起，我看过了，他的那三个手下也都还在那边和那个蒋老板说话。” 杜筱筱淡淡地说道：“他和我们一起的目的如果只是想要分散我们的注意力，让我们无暇顾及到这边呢？你再看看，刚才我那样叫你，你小跑着就过来了，他却一点都不好奇到底是出什么事了，你觉得这正常吗？还有现在，他明明能够从我们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来的，可他却在冲我们笑，你觉得这样没心没肺的人真能够做什么董事总经理吗？” 让杜筱筱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很有道理。 可是现在人丢了，东西可能也丢了，我们该怎么办？ 杜筱筱说道：“我给陈晓发个信息，让她们留意一下是不是真有人把梁山给劫走了。” 我蹲下了身子，仔细地检查着，希望能够找到什么蛛丝马迹，可是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有出现。 我走到了廖永平的面前，反正既然都已经这样了那么又还有什么好在乎的？ “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廖永平关切地说，我淡淡一笑：“谢谢廖总的关心，没事，都是些小事我能够解决。” 廖永平却仍旧笑着说：“哦？是吗？有信心很好，但如果你的信心没有实力支撑的话那可就不见得是什么好事了。” 终于他给了我一种图穷匕见的感觉，他开始露出了他的锋芒，开始向我呲牙了。 现在我更加相信了杜筱筱的判断，这件事情就是他们干的，只是让我疑惑的是他们不是都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吗？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就把梁山给掳走了，还有那只盒子。 还有那个梁山，挺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就中了人家的招了呢？他甚至连叫唤一声都不能做到，也没有留下什么信息。 “好了，潘医生，看来我这边的调查已经结束了，得回去了。不过我看你是不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要真是这样的话那潘医生，你就太不小心了。我这边也帮你查查吧，有什么消息我会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说罢他要转身离开，那边他的几个手下也向着他这边走来，他示意手下别冲动，走出几步他又转过身上，微笑着说：“很高兴认识你，潘医生，等我电话哦！” 说罢他便带着他的人扬长而去。 “就是他们在捣鬼，梁山一定是被他们给掳去的！”杜筱筱气愤地说，她责怪我为什么不将这个廖永平给留下。 我看向她：“你怎么留下人家？人家表面上可是正经的生意人，就算是把警察给招来我们也没辙！再说了，梁山在他们的手上，如果我们真不管不顾地现在就和他撕破脸的话，你考虑过梁山的安全没有？” 我的心里又何尝不郁闷，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发生这样的事情，对方的手段我们根本就防不胜防。 “先下山去吧，和陈晓他们会合，看看接下来怎么做。” 就在这时蒋猪儿也过来了，他笑着问道：“二位挑好了吗？” 我才记起买猪的这事儿，我也懒得和他多说话，让杜筱筱随便应付了一下，杜筱筱很快就把猪的事情给敲定了，那个蒋猪儿看上去很是高兴，不过他嘴里却在咒骂着刚才那伙人，说他们浪费了他那么多的时间，最后却是一头猪都没有买，当然也更没有和对方签订什么协议！ 下山的时候我的心里很是不忿，盒子没有拿到，梁山不见了，同时还损失了两头猪，这叫什么来着，赔了夫人又折兵。 “早知道我就应该和他一道去的，唉！”杜筱筱自责道。 我摇摇头，之所以让梁山一个人去就是觉得他是个孩子，目标小，谁知道对方居然会把他给放在心上。 这次我们是顺着道儿下的山，速度快了许多。 “梁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见到我们，陈晓问道。 我摇头，我也不知道对方用的是什么手段。 杜筱筱说道：“对方的手段很厉害，可以说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当时我们可是不时地往那边看的，可是根本就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 胡莉没有说话，她眯缝着眼睛。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杜筱筱问道。 我叹了口气：“那个廖永平不是说了，他会给我打电话的，到时候就知道他们的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了，先进县城去，找个地方住下再说。”我没有着急回家，反正已经来了，早一点回去和晚一点回去都无所谓。更重要的是现在我的便宜二叔给弄丢了，我的心里忐忑不安，我怕面对我家人的时候会被他们看出点什么来。 我们住的是县城里最好的酒店，酒店的招牌还是张大千给题写的。 杜筱筱、陈晓和胡莉都挤进了我的房间里，她们看起来老很着急，只是谁都给不出一个好的建议。 “你们也累了，先回屋去休息吧，姓廖的来电话的话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虽然我这么说，可是三个女人却是谁也没有动，她们都在为梁山担心，同时她们也怕对方和我联系之后我会扔下她们独自行动。 既然她们不愿意走我自然也不好勉强，我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手机，我在等那个廖永平的电话，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打过来。 大约在酒店里呆了两个多小时，我们大家差一点就等麻木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一个陌生的号码，我赶紧接听电话，果然是廖永平打过来的。 “潘医生，你好！”他倒是很礼貌，一开口就是问好。 “说吧，我的人是不是在你的手上？” “如果你说的是这个小男孩的话，那没错，他确实就在我的手上。” 接着我便听到电话里传来了梁山的声音，不过只是一张叫声。 “你们别为难他，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出来。”我不希望他受到任何的伤害，先不说他是不是我的二叔，就算一个孩子我也见不得他遭到非人的折磨。 “潘医生确实如传言的那般心地善良，其实我这个人很好说话的，只要你交出手里的那六个盒子，我就把他给放了，记住，你们只有二十四小时的时间，如果二十四小时内我看不到我想要的东西，那么你们就等着给他收尸吧！” 他不等我说话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第306章 灯下黑 对方确实是冲着我来的，准确地说他们是冲着另外那六个盒子来的。 只是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现在已经不是细究这个问题的时候，现在最关键的就是救出梁山，对方只给了我们二十四小时，如果二十四小时内我不能交出另外的那六只盒子，我不怀疑对方真会撕票。 “现在只能联系罗莉了，我手里只有一个盒子，其余的五个都在她那儿。”我叹了口气道。 “那还等什么，还不赶紧给她打电话！”胡莉说道。 陈晓和杜筱筱的脸色却都很难看，陈晓说道：“罗莉怕是联系不上了。” 我这才想到罗莉的那个电话早就已经打不通了，而她现在似乎仍旧在那份被清除对象的名单中，她若真要躲起来根本就没有人能够联系得上她。 我望向胡莉：“你给辉打个电话，看看他是不是能够联系上罗莉。”胡莉倒是没有二话，马上就给辉打了过去，电话也很快就接通了，只是辉也不知道罗莉现在的联系方式，他说他已经把这事儿向舒逸汇报了，让舒逸想办法联系上罗莉。 听辉这么说我揪着的心倒是放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舒逸我还真是有些盲目的信任，我相信只要他愿意帮忙的话应该是能够找到罗莉的。 我在酒店的房间里来回地踱步，杜筱筱说道：“哥，我说你能消停些吗，你这样晃来晃去晃得我眼睛都花了。”陈晓也点点头，表示赞成杜筱筱对我的抗议。 我停了下来，坐回到床边，拿起床头柜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辉那边就有了回音。 辉告诉胡莉，他们已经查到了罗莉现在的落脚点，但罗莉却没有用任何通讯设备，要找到她只能亲自去她现在的住处。 我拿到了地址就准备赶过去。 这次三个女人都要求同去，我没有拒绝，我不希望再有谁像梁山那样突然就不见了。 罗莉的住处是在桥城南的一个小镇，距离我老家倒也不远，开车不到半小时的车程。 这一路上我们几乎都不怎么说话，出了这样的事情大家也就没有了说笑的兴致。 很快我们就的到了罗莉的住处，杜筱筱上前敲了敲门，很快门就开了，不过开门的人并不是罗莉，而是一个五十岁上下的妇人。 “你们找谁？” 杜筱筱的眼光往里瞟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阿姨，我们是罗莉的朋友，请问她在家吗？” 妇人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她不在，你们赶紧走吧。” 说着就准备关门，而我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笑着问道：“这么着急撵我们做什么？你可真不地道，我们这样着急忙慌地来找你容易吗？” 听我这么说杜筱筱她们的脸上都露出了惊讶之色。 妇人一下子就变了样子，此刻站在我们面前的哪是什么妇人，根本就是罗莉。 “没想到你居然发现了。”她有一种索然无味的感觉，我苦笑道：“你应该知道了我们的来意吧？不然你也不会想着用这样的法子打发我们走了。” 罗莉把我们让进了屋：“我是不会把那些盒子给你的，你应该知道这个盒子的重要性！”原来她之所以要伪装撵走我们就是不想将盒子交给我。 “你有没有想过，没有这些盒子梁山就会死。”我有些激动，冲着她叫道。 “那又如何？做大事者本就不拘小节，况且就算没有那些盒子他也不会死！而且这事儿你自己就能够解决！”罗莉好像并没有把这当一回事，她的这种态度让我很是不爽。 “这样吧，我会尽快查出梁山被关押的地方，不过救人的事儿得你们自己去，现在我不方便露面。” 我抿了抿嘴：“好吧，他只给了我们二十四个小时的时间，现在剩下不到二十二小时了，所以你这边得赶快！” 离开罗莉的住处，我嘴里不停地发着牢骚。 陈晓轻轻说：“你就少说两句吧，她这么做并没有错，你想过没有，她如果真把盒子给你，你就算把盒子交给他们，你觉得他们会放过梁山吗？和这些人打了不少的交道，他们都是些什么样的人你应该已经很清楚了。” 她这话让我的心里一惊，她说得没错，我的对手向来都不是什么善类，说他们穷凶极恶都不过分，就算我真把盒子给他们，他们也不一定会遵守自己的承诺，而且就凭我们几个人在交易的时候肯定也会落下风，那么别说救梁山了，说不定就连我们几个人都得搭进去。 我还是不够强大啊！ 再度驱车回到老家的酒店里，我们能做的事情只有等待。 可是这种等待也是一种煎熬。 一直到晚上十一点多钟我都没有等到罗莉的电话，我有些绝望了，我甚至又有了去找她的冲动。反倒是陈晓一直都很冷静，她说趁着现在大家都好好休息一下，万一电话来了那么我们将要面临的应该是一场艰巨的战斗。 这回她们主动回了她们自己的房间，她们也知道，继续留在我这儿只会给我增加心理上的压力。 躺在床上我却哪里睡得着，在床上翻来覆去就到了十二点。 我的手机响了，我一下子跳了起来。 “三分钟后到酒店门口，一辆黑色的标志车。”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是罗莉。 她又补了一句：“一个人来。” 我像是开足了马力一般，直接就冲出了房间，我没有去叫那三个女人，罗莉让我一个人来应该有她的理由。 酒店门口果然停着一辆黑色的标志4008，我拉开车门上车，却呆了一下，因为我看到开车的并不是罗莉，而是唐果果！ 她正冲着我笑：“意外不？惊喜不？我像不像是女超人，每次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就会出现在你的面前。”我苦笑了一下，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女孩还真的总是给我惊喜。 “找到梁山了？”我问道。 她点点头：“我们这就去把他给弄回来，随便把他们手上的那只盒子给拿了。”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我很是好奇，对方的手段很厉害。 “从境外来的，他们虽然也是守护者中的高手，但却是东洋人。” 我皱起了眉头，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会是境外来的人，怪不得我总觉得那个自称廖永平的男人普通话不是个味儿。 “守护者虽说是无国界的存在，但这只是一种理想化，在他们的背后同样有着自己国度的影子。他们的这次行动与守护者无关，我这么说你应该很清楚吧？” 我点了点头，这个道理我还是能够明白的。 唐果果开车还是那么快，没多久我们就来到了城外，居然就是黑神河这里。 “你是说他们一直都在这儿并没有离开？”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不是唐果果带着我来，我还真不敢想梁山居然会被藏在养猪场里！ 唐果果白了我一眼：“你呀，被人家玩了一出灯下黑！你真以为那个姓蒋的就那么简单？” 我像是明白了什么：“他和姓廖的是一伙的？” 唐果果点点头：“他们早就已经勾搭上了，只是不知道那些东洋人是从什么渠道知道这儿藏着一个盒子的，而且他们应该也不知道具体埋藏在什么地方，所以他们就在这儿守株待兔！” 我苦笑：“也就是说，他们根本就是等着我们来帮他们把这个盒子给找出来。” “不只这样，他们不是还扣下了梁山，要让你用其他几个盒子来换吗？” 我们下了车，摸着黑往养猪场的方向走去。 “一会跟着我，等找到梁山你就先带他下山，其他的事情交给我吧。”唐果果说。 我点点头，我知道她的本事，所以她这么说我并没有什么异议。 “看到亮灯的那儿了吗？”她指向不远处，我点了点头，她说道：“梁山就被关在那儿一楼的最右边那个屋里，盒子应该在二楼那个姓蒋的房间里，一会你直接去救人，我上二楼去！” 很快我们就在黑夜的掩映下摸到了那栋楼里，我直接去了一楼最右边的那个房间，门口有一个黑影，看来对方是有人在看守着的。 我慢慢地走过去，一下子捂住了他的嘴巴，然后狠狠地给了他一掌，他直接被我给打晕在地上。我在他的身上搜到了钥匙，轻轻地打开门，在昏暗的灯光下我看到了缩在墙角的梁山，我几步上前把他给拉起来：“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他有些激动。 我把他身上的绳子给解开：“能走吗？” “能！”他活动了一下手脚，显然被捆了这么长时间都有些麻木了。 “那跟我走吧！”我带着他就向外面走去，当我们离开那栋楼约二、三十米远时便听到了楼里传来两声惨叫。 “还有人在里面？”梁山问道。 我点点头：“唐果果也来了，她去拿那个盒子。” 梁山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只顾着跟你逃跑了，我居然把盒子的事情给忘记了。”我笑道：“行了，你个马后炮，我们赶紧走吧，唐果果能够应付。” “你说，这些都是些什么人啊？居然神不知鬼不觉就出现在我的面前，我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就着了他们的道儿。”梁山很是郁闷地说。 “你自己都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梁山想了想：“我倒是有些想法，只是不太确定，我感觉那个人用的功夫很像是东洋的忍术！”我点了点头，梁山还真是有些能耐，居然能够看出来对方用的是忍术，我对他说：“没错，他们就是一群东洋人。” 梁山咬着牙：“娘的，居然敢对我下手，千万别让我逮着，不然我一定要他们好看。” 我暗暗发笑，他自己都被人家给玩成这样了还说狠话，我拍拍他的肩膀：“要不你倒回去，和他们好好干一架！”他吐了下舌头：“我不就是随便说说，别当真啊你！” 第307章 回家 唐果果告诉我那个蒋猪儿原本并不是这家养猪场的老板，他也是最近才接手的养猪场，原来的老板在得到一个高价钱之后就把这个养猪场给转让给他了，而且他还承诺等过一段时间他如果生意帮不走的话他会再低价把养猪场再让回去。 遇到这样的金主原来的老板肯定会十分的高兴，要知道这一行做起来是很辛苦的，天天要和猪打交道，任何时候身上都会有一股子猪屎的味道，他认为姓蒋的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也就是说这个蒋猪儿就是冲着这个盒子来的？”梁山在发完牢骚之后也开始动脑子了。唐果果点点头，梁山更加的好奇了：“那些东洋人显然也是冲着盒子来的！”他说到这儿眼睛却是望向我，我苦笑了一下。 唐果果还是喜欢开快车，很快我们就回到了酒店，令我吃惊的是她居然也在酒店订了房间。 “老实说，有时候我都在怀疑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总是在关键的时刻你就出现了。”我已经说得很含蓄了，其实我是想以表达我怀疑她是不是一直都在暗中监视我，只是我不能说得这么直接，像她这样的女孩还是不得罪的好。 “你是不是觉得我一直在跟着你？”她却问得很直接，我咳了两声，不说话，算是一种默认。 “那个，要不我先回房去，你们聊，你们聊！”梁山说完还真就回了房间，我跟着唐果果去了她那边，才进屋杜筱筱的电话就打来了，我拍拍脑袋，刚才只顾着聊天，却忘记给杜筱筱她们俩打个电话报个平安了。 我把情况大致说了一下，当听说后来是唐果果救了梁山之后杜筱筱显然有些兴奋，她问清楚了唐果果的房号就挂断了我的电话。 “是杜筱筱，她很崇拜你的。”我这么说一点都不过分，杜筱筱虽然嘴上没有这么说过，但她那点小心思我还是能够猜得到的。 不一会，杜筱筱和陈晓都来了，大家都挤在了唐果果的屋里。 “这么说那个蒋猪儿也是东洋人？”杜筱筱问道。 唐果果摇头：“不是，他是守护者的人。” 我愣了一下，我没想到那个蒋猪儿竟然也是守护者的人，只是他怎么又会和东洋人给搅在了一起。 不过再一想想也就想明白了，守护者也是有国界的，他们也不是铁板一块，再者，他们的身后还站着不同的管理者，只是谁都不知道对方到底是在为谁做事儿。 “你没有把他怎么样吧？” “杀了。” 听唐果果这么说我瞪大了眼睛，她笑了：“逗你的，暂时他还不能死。”我这才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守护者的人，就这么给杀了到时候肯定一定会有麻烦，再说我更想知道到底这个蒋猪儿的身后站着的是谁。 这次得到的盒子是红色的，至于质地什么的和以往的盒子没有什么两样，同样里面也是空的。 “对不起，有件事情恐怕我得和你说一声，之前我们得到的那些盒子都被罗莉给拿去了。”我带着歉意对唐果果说道，我必须要和她说的，至少那些盒子大多都是她带着我找回来的。 “我知道，这次找到的盒子也暂时先交给她吧，等你找到最后的两个盒子之后你也一并先给你，盒子放在她那儿要安全得多，不过你得赶紧想办法破译那本天书，只有这样你才能够合成九域魔盒，让它发挥出该有的效果。”唐果果果然是知道的，看来她与罗莉之间一直有着联系。 陈晓轻声问道：“果果，那个九域魔盒到底是一个什么东西？” 唐果果思索了一下说道：“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它蕴藏着巨大的力量。一直以来都没有人能够解开那本天书的秘密，关于九域魔盒的事情据说就记载在那本天书上。当然，对于那本天书好像还有另外一种说法，那就是史前文明的人类对于当时社会科技的一些综合性记录，但从那本书的体量来看，作为一个综合性记录的书来看它的体量显然是不够的，所以我更倾向于那天书所记载的就是九域魔盒的秘密。” 我苦笑了一下，怎么听她这么一说我觉得这事情很不靠谱呢？什么都不确定，那我就算真能够找到九只盒子也不一定有用啊！ “所以说，对于现在的你而言，更重要的就是破解那本天书，当然，剩下的两个盒子你还得尽快找到。”唐果果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一瓶饮料，然后大口地喝着。 杜筱筱和陈晓像是在暗地里交流着什么，当然，她们更多的是用眼神来传递信息，不仔细留意的话还真就发现不了。 “你又要走了？”我对唐果果还是比较了解的，虽然做事情有些风风火火，但她确实很有本事，仿佛任何难题到了她那儿都不是事儿。 听我这么问，她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怎么，舍不得吗？” 对于唐果果我并没有另的什么想法，只是觉得有她在的话我的心里会更加的踏实。 “我明天一大早就得走，要去一趟京城，不过应该很快就能够回来，这些天你自己撑住喽，别等我回来你已经……”她没有继续往下说，不过我还是能够猜到她想说的是什么，我没好气地说：“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你还是多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这段时间一定要随时提高警惕，你现在的处境很微妙，现在你算是个香饽饽，天知道有多少人在暗中盯着你，所以你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唐果果说话的时候看向了杜筱筱和陈晓：“估计接下来的那两个盒子就没有那么好拿到了，你们自己也小心，如果实在不行就等我回来。” 我有些不明白，这话她应该是对我说才对，怎么就冲着那两个女人说呢？ 陈晓应了一声：“嗯。” 杜筱筱也点了点头。 唐果果这才转头看着我：“你这个人有时候会感情用事，在这一点上陈晓可要比你冷静多了。” 我尴尬地笑了，这一点我还真是无法反驳，的确，我就是太重感情，就拿聂岚和疯子来说吧，其实我早就已经对他们产生过一些怀疑，可是面对他们的时候我却是狠不下心来质问他们，反而是他们的几句话就让我不得不把自己的疑惑给藏在了心底。 “说说吧，接下来是不是准备去凯内？” 我点点头，我准备明天回家里看一眼父母亲就去凯内市取另一只盒子。 不过我突然就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你早就知道了这三只盒子的下落？” 唐果果摇头：“没有，我只是也拿到了这三组日期和那本日记，不过我得到的是日记的复件，你手上的是原件。只是我没想到这个刘述居然还玩了这么一手，不错。” 她这声“不错”自然是说刘述的。 至于她是怎么拿到的我并没有问，毕竟这些都不是我们自己找到的，若不是舒逸让辉将那封信转交给我的话就算是想破头我都不会想到刘述把东西藏在什么地方，因为那本日记里可不只是记录了这三个地方，整本日记里刘述类似游记的记录就不下五、六十篇，都是有时间有地点有心得的。 又聊了一会我们便散了，明天唐果果还要去京城，自然不能耽误人家的休息，杜筱筱虽然有些意犹未尽，但她也没有再占了唐果果的休息时间，只是她和唐果果加了微信，我在她的身上看到了一种粉丝般的影子。 第二天我们起来已经是九点钟了，梁山早就已经起了的，我洗漱的时候他正好从外面回来。 “这一大早的你跑哪去了？”我一面刷牙一面问他，他看了我一眼：“我去送唐果果去了，你怎么才起啊？” 我白了他一眼，他什么时候和唐果果的关系这么好了？ “一会你跟我一起回去吧。”我对梁山说，他点点头：“谢谢！” 我笑了：“你不是我二叔吗？你这也算是回家了，不是吗？” 他搓着小手，看得出来他还是有些小紧张的，所谓的近乡情怯也许就是他现在的这种心情。 从卫生间出来我看到桌子上堆了一大包的东西。 梁山看我望向那些东西时的眼神，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就是一些吃的用的，其中有你父母最喜欢的镇宁波波糖。” 我的心里不禁一暖，他还记得我爸最喜欢吃什么。 “你现在这样子我总不能告诉他们你就是二叔吧？就算我真说，也要他们相信才行。” 梁山连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千万别说，别说是他们，就连我也不会相信这样诡异的事情真正发生了在我的身上，我的要求也不高，只要能够近距离看到他们就行了。” 我伸手想去揉他的头，只是想着他怎么说也是长辈，所以我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似乎也看出来我想做什么，一双小眼睛就那么直直地看着我：“我警告你，别整天没个老少的，再怎么说你也是个晚辈！”我笑了，他这模样和现在的年纪看上去一点都不符合，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了，就他现在这样子还真的充满了喜感。 “那就准备走吧。” “你不吃早餐了？”他问道。 “一会出去吃，我很不喜欢酒店的早餐，几乎都是千篇一律的。” “好吧，你不早说，我都已经吃过了。”梁山吐了下舌头，我没有再说什么，和他拿上东西就去退房，其间我给陈晓打了电话，我告诉她我和梁山在酒店旁边的一家老素粉，让她们自己过来。 粉端上了桌子，我才吃得两筷子那两个女人便到了。 一直等她们吃完我们才在酒店的停车场拿了车。 当我妈打开门的那一刻，她呆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我会回来。直到我爸咳了一声她才热情地招呼杜筱筱他们。 我们进了屋，我爸往我们这边扫了一眼，接着听他“噫”的一声，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过来在梁山的面前蹲下：“这是？” 我赶紧解释道：“我的一个病人，带他到这儿来是就是散散心。”我善意地说着谎，梁山的目光也没有离开父亲的身上。 我爸终于站起来了，我听到他长长地叹了口气：“他长得好像一个人。” 第308章 谁家孩子啊 在我父亲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我感觉到梁山有些紧张，我却故意问道：“像谁啊？” “像你二叔！” 果然没逃过我爸的眼睛。 听我爸这么说我妈也凑了过来，仔细打量了一下梁山：“像，确实很像，这个小朋友，你姓什么啊？” 梁山无奈地回答，几乎是我妈问一句他就要回好几次他像是都快要忍不住了，可是后来怎么着还是忍了。 我感觉得出来，从内心而言他是很想和家人相认的，可偏偏现在并不是一个好时机。 “走，去书房。”我爸是悄悄对我说的，我跟在他的身后进了书房，我妈看着梁山也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 关上书房的事情我爸指了指他对面的位子，我知道他是示意我坐下。 坐下后，我爸才正色地问道：“那小子到底是什么来路？” 我还是没有告诉他实情，因为很多时候事实都会让人接受不了，特别是这件事情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们的认知。于是我云里雾里的绕了一通，就是不希望他会把梁山与我那二叔给联系到一块去。 “我说，你说这么多是不是在掩饰什么？你小子什么性格我这个当老爸的还不知道吗？你越是这样越是让我生疑，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找到你二叔了？他与你二叔是什么关系？” 我咳了两声，我还真就忘记了面前的这位可是我的老爸，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对我早就已经了解得不能再了解了，我想要忽悠他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这个，怎么说呢，爸，这件事情我们能不能以后再讨论？” 我爸却是很认真地说道：“不行，这件事情必须给我说清楚，不然……”他的话还没说完我妈的声音就从门口传来：“志强，志强，你三叔和三婶来了！” 我一怔，怎么这么朽，我领着梁山回家他们就来我家了？ 我打开门，我妈一脸的笑：“那个梁山真有意思。” 我问道：“他人呢？” “被你三叔拉着说话呢，还别说，那孩子给人一种亲切感，谁家孩子啊？” 我一下子竟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我并不是一个迂腐的人，偶尔我也会说谎，当然，大多都是善意的谎言，可说谎这一招在我妈爸面前明显有些行不通，小事他们还不会去想那么多，但像这样的事情，我爸都已经想到了我的二叔了，我要再说谎肯定会被他们给揭穿的。 我没有回答我妈的问题，快步下了楼，果然，看到三婶和两个女孩聊得正欢，而三叔则是拉梁山坐在沙发上说着什么，只是我三叔看梁山那眼神也有些不对，我扭头看了下身后的我爸，我爸也在看着梁山，皱着眉头。 “三叔，你们怎么来了？”我上前打招呼，三叔冲我笑笑：“怎么？三叔就不能来了？”我连忙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三婶对我说：“上次和你一块回来的那个聂姑娘呢？这次她没来吗？” 这话其实如果不是因为梁山的出现我爸妈肯定也会问的，只是梁山的出现分散了他们的注意力。 听三婶这么一问，我妈也问了一句。 “聂岚她有自己的事儿，我和几个朋友来这边办事，顺路回来看看的。”我没有多解释，更没有和他们说我与聂岚之间已经完了。说是完了，可我们之间却根本就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开始过。 “哦哦，这样啊！”三婶说，我妈道：“下次记得带她一块回来。” 我忙应了下来，然后对陈晓使了个眼色，看来家里不敢再呆了，陈晓明白我的意思，对我说道：“潘医生，下午你还有个重要的会，估计我们得赶回去了。” “会？什么会啊？”杜筱筱也不知道刚才在走什么神，听陈晓这么说她来了这么一句，有这样坑队友的吗？我和陈晓都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她马上反应了过来：“我想起来了，确实是有个重要的会要开，那我们走吧！” 三叔不解：“你不是自己开诊所的吗？还用开什么会。” “叔叔，这会还真就只有潘医生一个人有资格去开，那可是全桥城的诊所负责人会议，有关部门组织的，若是潘医生不去的话以后这诊所还真就不好做。” 陈晓脑子转得挺快的，我三叔也是一个晓事的人，等陈晓说完他愣了一下，接着点点头：“那就赶紧去吧，那些管理部门可不能得罪了，不然这诊所还真就不好做的。对了，大哥，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小孩子有点像一个人？” 我妈笑道：“你也看出来了，刚才我和他爸还在说呢，唉，在他进门的那一刻我就感觉他长得像一个人，起初我也想不起来像谁，还是他爸说了我才想起来，这不和老二小时候的那些照片长得一模一样吗？” 我爸没说话，静静地站在那儿，只是他看我的眼神让我有些吃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对，对，我也觉得像。” 我三叔三婶也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拉过梁山：“他就是我们一个朋友家的小毛孩子，因为我那朋友出差所以暂时让我帮忙带他两天，你们呐，就是喜欢瞎想，好了，我们是真的要走了，等有时间了再来看你们。” 梁山杵在那儿，他的表情虽然看上去很平静，可是我看得出来他居然在颤抖，当然，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这都多少年了他才有机会再次出现在我们老潘家。 “走了，发什么呆？”我拉了他一把，他这才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我向我爸和三叔他们告辞后随我们一起离开。 “你爸和你妈真的太可怕了，好像他们已经发现了什么？”说话的人是陈晓，我摇了下头无奈地说：“我爸应该是发现了什么，我妈和我三叔、三婶他们也就是觉得梁山长得和我二叔小时候有些像罢了，不过他们还就没有真要把这件事情往那方面去想。” “还有你，到底和他们都聊了些什么啊？”我不满地望向他，我早就问过他，愿意不愿意把把他的真实情况告诉我爸妈和三叔他们，可他却不愿意，现在好了，连我自己都差一点给搭了进去。 我知道这件事情没完，我爸是肯定要打破沙锅问到底的。 让陈晓开车，我们就准备到凯内去，可是车子刚发动就接到了我爸的电话。 “臭小子，你到底有多少事瞒着你老子，梁山到底是不是你二叔的孩子？” 我苦笑：“老爸，我二叔多大年龄了怎么可能还有个这么大的孩子。” “你不老实。” “我说老爸，该不会打这么一个电话就是为了扯闭篇吧？”我和我老爸倒是随便惯了的，所以也不算什么，而且我算准了肯定是有什么事情。 “是有点事儿，有人想买我们家祖屋，而且出价还蛮大方的。” “哦？”我有些好奇，我家祖屋所在的位置并不好，在城郊，不过我想着这些年房地产开发的势头一直很猛，说不定真有开发商给看中了呢？ “爸，这事儿你和三叔看着定就是了，用不着问我，那祖屋又不是在我的名下。” “那行，那我就和你三叔商量一下吧。” 说完我爸就挂了电话。 虽然我的手机是国产的，但却也是世界大品牌之一，可我和我爸的对话还是让梁山给听出了名堂。 “什么？他们想卖祖屋？”梁山的反应很大，看上去像是有些着急。 “怎么？难不成你还有意见？”我看了他一眼，要知道他这位便宜二叔的身份还有待进一步的核实，但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来，他真就是我二叔。 “那祖屋不能卖！”梁山一把拉住了我的袖子，我说道：“你发什么疯啊，那祖屋现在根本就没有人住，搁在那儿只会让它受风雨虫柱，倒还不如卖了省心。” “不行，我说不能卖就不能卖。” “为什么啊？”看他这个样子我还真是有些疑惑，我相信他之所以阻止应该有他的理由，只是我还是忍不住问他为什么。 他叹了口气：“其实对于这个家，那儿就是我所有的记忆！志强，我也知道你一直到现在都还在怀疑我到底是不是你二叔，你没有认我，在我看来这个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因为我知道迟早有一天你会相信我的。可是此刻你必须给你爸打个电话，就说，就说祖屋不能卖，另外你想过没有，为什么有人会高价买那地方？如果真是搞房地产开发的话那么住在那附近的人应该他们也做了工作，你让你爸问问，那些人知道不知道这件事情。” 我皱眉：“你是在担心什么，对吧？” 他点头道：“我确实有些担心，当然，不让他们卖祖屋我是有私心的，毕竟我的童年和少年时代几乎就在那儿度过。但我更担心的是想要买那儿的人动机不纯，他们的目的其实就并不是祖屋，而是祖屋里藏着的东西。”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祖屋里藏着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 看我一副好奇的样子，梁山笑道：“怎么说呢，其实我也没真正看见过那东西，你相信吗？” 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梁山叹了口气：“不过我曾听你爷爷说，那玩意可是有着很大的来头，至于说是什么来头那就不好说了，但我听你爷爷说那里面的东西好像与你还有着莫大的关系。” 梁山又扯回到我的身上，我还想问什么，梁山就有些不悦了：“你赶紧打电话啊！” 我掏出了手机，就算梁山不说那祖屋藏着什么东西就凭着梁山对祖屋的那种依恋我也希望能够把祖屋给留下，至少可以给这个便宜二叔一个念想。 “算了，电话就别打了，回去一趟吧！”说话的是陈晓，我问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她说有人给她发消息，她把手机递给我，我看到上面有一句话：别让潘家祖屋落入别人之手！我看向陈晓：“罗莉？” 陈晓摇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这是个陌生的号码。 看来我们还真不能马上赶回桥城，必须阻止老爸他们卖掉祖屋，当然，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先把那玩意拿到手。 “掉头吧！”我对陈晓说，陈晓掉转了车头。 坐在我身边的梁山也看到了这条信息，他说道：“发信息的人应该对我们很熟悉，或许就是罗莉。”陈晓把手机给杜筱筱，让杜筱筱回拨过去，杜筱筱拨通电话，电话里居然真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怎么，信息不够准确吗？” 是罗莉的声音，杜筱筱不敢说话，吐了一下舌头直接把电话递给了我。 第309章 再见蒋猪儿 我也没有想到这条信息居然是罗莉发的。 接过电话我问道：“我说，有什么事情就不能直接打个电话吗？发条信息算什么？有必要弄得这么神秘吗？还有，我们潘家的祖屋里到底藏着什么，能说明白一点吗？” 我确实没什么好的态度，在我看来罗莉这个女人太能装大尾巴狼了，就拿这事儿来说吧，打个电话或许几句话就能够说得清楚的，弄那么一条短信来让我们猜半天。 罗莉淡淡地说道：“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照我说的办就是了。至于说潘家的老祖屋里藏着什么，这个我也说不好，在没弄明白之前那祖屋不能卖。” 她说完直接就挂断了电话，我呆住了，这也太任性了吧？ 不过我没有再回拨过去，既然她都已经说现在不解释了，我再问也没有什么意义，看来只能按照她说的去做，反正便宜二叔也不让卖，正好合了他的心意。 当看到我们又折回来后我爸妈又惊又喜，只是我还是费了一番口舌，先是骗他们说会议临时通知取消了，又把话题给扯到了卖祖屋这件事情上。 三叔和三婶已经离开了，三叔和我爸竟然已经达成了共识，决定要把祖屋给卖掉。 “爸，我想了想，这祖屋暂时不能卖。”我说。 我爸和我妈对视了一眼，梁山也在一旁说道：“你们如果缺钱的话可以让你们儿子给你们，但老祖宗留下的老宅子可不能轻易就卖了。”我瞪了梁山一眼，我爸却是用一种玩味的眼神看向梁山，梁山低下了头，不敢与我们对视。 我妈叹了口气：“我们倒不是缺钱，那老屋，地势不好，房子也老旧，正常也卖不了几个钱的，可是我们也想过，那宅子迟早也是要拆掉的，既然现在有人出大价钱买，那不如就卖了吧。” 杜筱筱的关注点与我们有些不一样，她问道：“阿姨，你说的大价钱是多少啊？” “八百万！”我妈用手比了个“八”，我倒吸了口气，那老宅子按市场价能够卖个百八十万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对方居然开口就是八百万，这溢价也太高了吧？ 我苦笑：“爸，妈，你们觉得对方出这样的价格正常吗？对了，我让你问问周边的那些老邻居，是不是也有人想要买他们的房子？是不是真有什么房地产老板搞开发啊？” 我爸摇摇头：“我打电话问过老韩家了，并没有听说要在那儿搞房开项目，也没有听说有人要买哪家的房子，我感觉这事儿只是针对我们一家。志强说得没错，这确实有些不正常。” 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我爸看来也嗅出了其中的味道。 他说道：“我就不明白了，他们怎么就盯上了我们家？” 梁山又想要说话，陈晓却把他拉到了一边去，他有些不情愿，又挨了我一个白眼这才乖乖跟着陈晓走了。 “爸，你知道买家是谁吗？”我当然要搞清楚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我爸看了看我扔在桌子上的香烟，咽了一下口水，这个细小的动作被我妈给看到了：“行了，想抽就抽一支吧，不过别又把瘾给拾回来了，我可不惯着你的。”我爸脸上露出了笑容，抓起那香烟盒子掏出一支来，我赶紧给他点上了火。 他美美地喷出了一口烟雾才说道：“听说是一个大老板，前不久才买下了黑神河那儿的养猪场。” 我瞪大了眼睛，脱口便问道：“那个人是不是姓蒋？” 我爸点了点头：“没错，电话里他确实说他姓蒋，他说希望和我当面谈谈，如果价钱方面我们不满意的话他还可以适当加一点。唉，知道我为什么要给你打那个电话吗？我也是心里有些不踏实，按着你妈和你三婶的意思，那就是先把房子给卖了，然后再告诉你，给你一个惊喜的，可是我总觉着这里面有什么弯弯绕儿，这才打电话支会你一声。” 不得不说我爸还是挺有警惕性的，一个只值百八十万的老宅子居然有人愿意出八百万买，这原本就是一件很诡异的事情，我爸常常都说天上不会掉馅饼，人生处处有陷阱，所以他才没有被利益冲昏了头脑。 “爸，妈，要不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吧！另外，我想回老屋住两天。”我笑着对我爸说，我爸皱起了眉头，看着我，我抿了抿嘴，我妈也不解地说道：“志强，你不急着回去了？” 我也不好说之所以回来就是因为祖屋的事情，便说：“既然会议取消了，那我就在老家多呆两天也不影响什么的，再说了，我突然有点怀念过去在祖屋时的那些日子，谁知道什么时候它就没了，趁着现在再去感受一下。” 我这说法可以说是漏洞百出，能够骗得了我妈但绝对骗不过我老爸，不过老爸去是没有说什么，我妈点点头：“那行，那儿虽然是在城郊，但空气很好，有山有水的，怎么着也比在城里有趣，你就带着他们去玩儿吧。” “这样吧，我也跟你们一块去。”我爸说。 我妈“啊”了一声，她似乎有些不太明白我爸为什么也要去，在她看来明明是几个年轻人去玩的，我爸去算什么？我妈说道：“那我也去吧，至少可以帮着你们做点饭什么的，就你爸的那手艺，他敢做你们也不敢吃！” 我知道我爸的想法，既然他们要去我也不能阻止，而且梁山看上去也想多和我爸呆一会，毕竟那是他的亲大哥。 “我和那个蒋老板约好了，下午三点在黄埔路的新苑茶馆见面，到时候你三叔也去。”我爸告诉我，我让他给我三叔打电话，他和三叔都不去了，我一个人去就行，我爸没有异议，他已经答应让我全权负责这件事情，当然就会全都听我的。 至于说三叔那边也就是我爸一个电话的事情。 三叔三婶其实一直都很通情达理的，虽说三婶爱财，但她同样是个聪明人，自然也能够想明白其中的道道儿。 我让陈晓和杜筱筱先和我爸妈他们回祖屋，而我和梁山则等到三点钟去见蒋猪儿，之所以把梁山带在身边是因为我是真把他当成我二叔的，而不是将他当作一个未成年人，另一个原因就是他单独跟我爸妈在一起我怕他因为激动而说错话！ 两点半钟我便开着车往黄埔路去，这条路之所以叫黄埔路是因为这儿曾经有一个黄埔军校的炮校，曾经为抗战培养了不少的爱国将士。 新苑茶馆应该是新开没多久的，因为在我的印象里这儿并没有这么一家茶馆。 我们到的时候是两点五十五分。 “请问是不是有位蒋先生订了包间？”我问服务员，服务员笑笑：“是的，请问您是潘先生吗？”我点点头，服务员示意我跟着她，她领我来到了一个包间前面：“蒋先生就在里面，您请！” 我推开门，看到屋子里面坐着两个人，一个正是之前我曾见过的蒋猪儿，另一个不认识，是个女人，大约三十岁上去，穿着一条黑色的旗袍，烫着卷发，人长得也很漂亮，带着一种东方的古典美，颇具风韵。 蒋猪儿和女人听到动静都向我这边望过来，当蒋猪儿看到我的时候明显地吃了一惊，皱起了眉头：“怎么是你？” 我的脸上露出了微笑：“蒋老板，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又再一次见面了，你说我们是不是很有缘啊？” 他有些皮笑肉不笑：“还真是有缘。” 我坐了下来，梁山自然也在我的身旁坐下，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蒋猪儿，很是不善。他之所以在养猪场着了对方的道儿，自然也少不了蒋猪儿的缘故，所以他对蒋猪儿有气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对了，你想买的那座老宅子是我家的。”我点上了一支烟，那个女人没有说话，一直在专心地泡着茶，仿佛我们说的一切都与她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蒋猪儿并没有感觉到吃惊，他说道：“是吗？那还真是太巧了，潘先生，想必你是代替你的家人来和我谈的吧？” “没什么好谈的，因为我们已经决定了，不卖。”我笑着说，这个时候我看到他的脸上明显露出了杀机，而正在泡茶的女人却正好在这个时候给他递去了一杯茶，他连忙接过茶，我不经意间看到那个女人竟然瞪了他一眼，那样子像是对他很不满。 “潘先生，不知道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你家人的意思？”蒋猪儿像在强压着怒火，我看了他一眼：“有区别吗？我的意思就是我家人的意思，我能够代表我的全家，不像某些人，连自家的人都管不了。” 我这话可以说是在打他的脸，我太清楚我的这些个对手了，特别像蒋猪儿这个人，心气儿很高的，我这话可谓句句都诛心。 “潘先生，如果是嫌价格低了那儿我们好商量，这也怪我，我居然不知道那老宅子竟然是潘先生您的，早知道我一准就提前来找你了，还希望您能够原谅我的突兀。” 我摆摆手：“不用说这些虚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打的什么主意，我说了，那宅子我们不卖！” 蒋猪儿张张嘴，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或许对于我这样油盐不尽的一个人他也没有什么办法。 “蒋先生，我很好奇，你堂堂一个大老板怎么就看上我家祖屋了？你千万别告诉我是搞什么房开，我都打听过了，根本就不可能有这样的事情。” 蒋猪儿咬着嘴唇：“我就是觉得那宅子不错，能够旺我。这理由够吗？” 我笑笑，这倒是一个很好的理由。 “如果你不和东洋人联手的话我还真就信了你的鬼话，可是现在，啧啧，你的话我一个字都不想听。” 蒋猪儿沉下了脸：“这么说我们就谈不拢喽？” “我觉得根本就没有什么谈的必要，我这次来就是想从你这儿听个实话，说吧，我家那祖屋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被你们给惦记上了？”我直来直去，根本就不留给他一点绕弯子的机会。果然，听我这么问他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那破屋子能够有什么什么让我惦记的，就只是图个喜欢！” 我笑了：“是吗？既然你这么说的话那看来我们真没有谈的必要了，山，我们走！”我站起来就打算带着梁山离开。 第310章 父爱如山 “潘先生，请留步！”女人开口说话了。 我早就看出来了，这个女人才是正主儿，那个蒋猪儿可一直没少看这个女人的眼色。 “这位是？”我转过身看着女人问道。 “我叫秦萱，潘家祖屋其实是我看中了，潘先生，我觉得这事儿我们应该还有得谈，所以还请继续坐下来听我说说我的条件。” 我哈哈一笑：“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那宅子潘家不卖！” 这个叫秦萱的女人皱眉道：“难道你就连自己的亲人都不顾及了吗？” 听她这话，我整个人都不舒服了，我知道她是在威胁我，拿我的亲人来威胁我。 我冷哼一声：“你敢动他们一下试试？”现在的我可不是什么善茬，更不是从前那个任由人搓圆搓扁的角色。 秦萱看着我，我也在看着她。 “你是东洋人？”我问道，秦萱没有说话，蒋猪儿却开口道：“潘志强，难道你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处境吗？别以为你的名字从清除名单里抹掉了，但想要你命的人可不在少数，还有，我劝你最好乖乖将你手上的那些盒子交出来，怀璧其罪的道理我想你应该明白吧？你倘若是不答应的话，我敢保证你根本就离开不了这个茶室！” 蒋猪儿终于露出了他狰狞的一面，这让我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这个秦萱应该就是东洋人，只是我想不明白，明明是个守护者，可他为什么甘愿做这些东洋人的走狗呢？ 梁山突然就站了起来，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支枪，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制式手枪，他的枪口对准了蒋猪儿：“那就看看到底是谁走不出这间茶馆！” 我的心里很是苦涩，这个梁山哪来的枪啊？还有，这不还正在谈着吗？还犯不着亮出武器吧？ 蒋猪儿一下子便哑口无言了，他似乎能够肯定他惹是多说一句梁山便会开枪。 我咳了一声，然后将梁山的枪口压低：“把枪收起来，别吓着了蒋老板。” 梁山收起了枪，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细细地抿了一口。 秦萱说道：“潘先生，其实卖掉祖屋你们也不亏，这样吧，一千两百万，你看如何，你家里的情况我们已经做了调查，你爸和你三叔并不富裕，有这笔钱他们的生活质量将会有质的飞跃，你那么辛苦那么拼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能够让自己的亲人过上高品质的生活吗？你们不是有句很有名的老话吗？识时务者为俊杰，潘先生年轻有为，应该不会拒绝这样的好事才对。” 我摇摇头：“这个，对了，秦小姐，我想刚才我要表达的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我家祖屋不卖，给多少钱都不卖，这已经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了。再说了，明明那宅子也就值个百八十万，您开这么高的一个价格让我不得不去想你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秦萱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我，我也说不清她那眼神意味着什么。 “山，走吧。”这次我们是真的走了，出了包间的门，我听到了茶杯被摔坏的声音，接着便是她的破口大骂。我知道我把他们给气得不轻，接下来他们也必定还会有所行动。我爸妈暂时倒是和我们住在了一起，可是我的三叔三婶还有堂妹一家呢？对于这些东洋人我还是有些了解的，他们可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甚至为达目的他们可以不择任何的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我们一直到上车都没有遇到阻拦，看来他们也不敢明着下手，但保不齐他们会暗地里使黑招。 “我有些担心老三他们一家。”上了车梁山说道。 我点点头，可是祖屋就那么大，根本就住不下太多的人，再说了，我不能一直都在这儿呆着吧？就算能够保护他们也只是这几天，而不可能一辈子吧？而且真要这样将他们拴住，估计他们自己都不会干。 “那你说该怎么办？”我问道。 梁山说道：“我们得尽快找到那东西，一旦东西被我们找到并带走那么他们才会是安全的，至于说他们会不会拿大哥和老三他们来逼我们交出东西我想他们极有可能会那么做，唉，这事情还真是伤脑筋。” 梁山说得没错，东洋人就喜欢玩这些小手段，根本就是狗肉上不得席面。 “管他的，先回去再说吧，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再想办法。我觉得你应该把胖子他们也叫来，这个时候人多要好办事些。” 我给贺蒙打电话，把这边的情况和他说了一下，然后让他赶紧来，他的任务就是暗中保护我三叔一家的安全。 “志强，和蒋老板谈得怎么样了？”我们回到祖屋，我妈便迎上前来：“就算是不卖也要和人家好好的说，千万别置气！” 陈晓和杜筱筱正在忙着做饭，对于我回来的来她们表现得很平静，并没有急着问东问西。我爸一把抓住我：“陪我走走！” 我无奈地点了点头，看来他要不问出点什么他是不会死心的。 梁山钻进了厨房，没有跟上我和我爸，他的心里很清楚我们会聊些什么。 “给支烟！”我爸伸出手来，我递给他一支，替他点着：“爸，你到底想要知道什么？” “我还是想知道那个梁山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对于我们家祖屋那么熟悉？志强，老爸不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人，所以有什么你就说什么，别给我打马虎眼，你骗不了我。” 走到河边，我们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我扭头望向我爸：“爸，如果我告诉你他就是我二叔你会信吗？” 我爸明显的一呆，他的脑子一下子似乎还没有转过弯来：“什么？” “他说是我二叔，你们不是早就已经发现了吗？他和二叔小时候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我爸的眉头紧锁，我说的这事儿明显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他吸了一大口烟，然后吐出了一串烟圈。 大约半分钟后他才说道：“他真是你二叔？” 我点点头：“嗯。” 我爸下意识地扭头往祖屋的方向望去，虽然根本就看不到祖屋那边。 “另外，知道我们为什么不同意卖掉祖屋吗？” 我爸想了想：“也是因为他对吧？或者那里承载了太多他的回忆。” 说到这儿我不禁叹了口气，这话确实是二叔说过的。 “另外你知道想要买我们祖屋的人又是谁吗？” 我爸还是摇头：“不知道，我只知道是蒋老板。” 他又说道：“其实是谁都不重要，人家肯定是起了心思的，一千二百万那可是大手笔啊，说明人家对那宅子是志在必得，这么拒绝会不会……” 我没有说话，我知道我爸在担心什么。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这些有钱人说实话能不得罪还是尽量不要得罪的好，你想想，一千二百万，如果这钱他们用来找人对付我们的话应该都够买命了，志强，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明白，可是很多话我却不能和他说，我搂住了他的肩膀：“爸，你放心，不会有事的，我绝不会让我的家人受到任何的伤害。” “志强，这段时间我感觉你很神秘，你是成年人了，按说爸不应该管得太多，你应该有自己的辨别能力，有自己的主张，可是爸还是得提醒你一句，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你的心里一定要有个底。” “嗯。”我点了点头，他笑了：“我和你妈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看到你娶妻生子，趁着我和你妈还能够动，可以帮你们看看孩子，别等我们都动不了了，那个时候我们就什么都帮不了你了，反而还会成为你的负担。” 他的话让我的心里有些酸楚，这时我才发现，我爸的头发都已经渐渐灰白，曾经在我的心里他就是一座山，不管我遇到什么事，只要我需要他永远都会站在我的身后，给我无私的支持。 “爸！”我突然有一种想哭的感觉，眼睛里涩涩的。 “怎么了？”他看向我。 我深吸了口气，露出了一个笑容：“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些年没有太多的时间陪伴在你和老妈的身边，有些对不住你们。” “傻孩子，我们哪用得着你陪啊，只要你能够过得好，能够过自己喜欢的日子，只要你开心，不让我跟你妈担心我们就已经很满足了。唉，人这一辈子其实过得很快的，一切仿佛都还是昨天，我们却已经老了，老喽！” “爸，这辈子你最大的遗憾是什么？”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问，根本就是脱口而出。 我爸愣了愣：“遗憾？为什么要有遗憾？爸没什么好遗憾的，我已经拥有了很多，一个和美的家庭，有你妈，有你，而我们一家人还能够经常开开心心地聚在一起，这样就很好，比起很多人来我已经是很幸福了，不是吗？虽然我们并非什么大富大贵之家，也没有权没有势，但简单又何尝不是一种快乐呢？所以呢，从小到大我和你妈就从来没有对你有过什么太高的期望，更没想过所谓的望子成龙，我们只想你能够健康、快乐的长大，这就足够了。至于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那是你的事情，我们不会干预，但无论到什么时候，只要你需要我们，我和你妈永远都会是你最坚强的后盾。所以志强，不管你遇到什么样的坎儿，记住，你还有这个家，还有老爸和老妈，我们会陪你一起去面对！” 他的话让我的内心很是震撼，回想过往，他们确实是这样的，读书的时候他们从来不会要求我一定要考多少分，要在班上排第几名，甚至我都有一种错觉，他们根本就不关心我的学习成绩，现在看来，他们不是不关心我，只是不希望给我什么压力。 “好了，爸知道有很多事情你都瞒着我们，但爸相信你做的都是应该做的事儿，既然你不说，我们也就不问，爸和妈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一定要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祖屋的事你看着办就是了，三叔那边我已经给他打了电话，他说这事儿你说了算，你三婶虽然爱钱，但却不是不明事理，既然这事情有蹊跷，那么这房子就这么卖了也不是个事儿。” “爸，谢谢，谢谢你们！” “一家人，有什么好谢的，对了，梁山真是你二叔？” 我点点头，他“嗯”了一声：“我可以和他单独聊聊吗？” 我笑了：“可以，有什么想问的你们可以直接问他，他之所以之前不让我告诉你们是怕吓着你们，毕竟这事儿有些诡异。” 第311章 反击者联盟 夜已经很深了，我独自坐在屋外的石阶上，抽着烟。 “吱！”我听到开门的声音，扭过头去，是梁山，他的脸上带着几分兴奋，晚上的时候我爸妈和他聊了很久，不过他们到底都聊了些什么我不知道，我和陈晓、杜筱筱在祖屋里找了一晚上，也没有什么发现。 “谢谢！”梁山坐到了我的身旁，双手衬在下巴上，目光望向前方。 我看他一眼：“谢我做什么，你自己不是说过，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吗？” 他叹了口气：“看到你爸都一头白发了，我这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没有吭声，我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他们确实已经老了，虽然我爸嘴上说不需要我的陪伴，但每次他们看到我的时候那种笑容让我知道他们是很在乎我的，试问天下哪一个父母不希望儿女能够承欢膝下，不希望一家人在一起尽享天伦之乐。 “等这些破事都结束了我打算回来多陪陪他和老三。” 我轻笑道：“我在想，要是别人问起你是谁的时候他们该如何回答？” 梁山的神情有些古怪，这个问题确实不好回答，照实说的话那也太惊世骇俗了，但如果不照实说的话，以他这个年纪和我父亲和三叔在一起的话，估计外人看来他肯定就是孙子辈了！ “别说我了，先说说你吧，这一晚上你们都没有什么发现吗？” 我摇摇头，就差没有房子给拆了，再掘地三尺。 “到底是什么呢？”他也皱起了眉头，我抿了抿嘴：“你不是说我爷爷曾经和你们说过吗？他就没有告诉过你们是什么？” 梁山摇了摇头，他说今晚也和我爸提过这件事情，但我爸也不知道，我爸还给三叔打了个电话，三叔一样是一无所知。 “等明天白天再好好找找！不早了，赶紧回屋休息吧。”梁山说完站了起来，不过他突然就看向了远处的公路方向。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我看到隐约有几道人影向着这边走来。 “是冲这边来的！”梁山说着就冲进了屋里，我下意识地摸出了那支特制的手电筒，躲到了黑暗之中。 梁山又从屋里出来了，他左手拿着和我一样的手电，右手握着一支枪。 “枪哪来的？”我问道。 “胡莉给的。”梁山说。 我愣住了，对了，胡莉人呢？好像从黑神河回到酒店之后我就没有见过她！最神奇的是我居然到现在才发现，似乎每一次她不见了之后我都不会第一时间想起她来。 “她人呢？” “我听陈晓说是让辉给叫去了，说是有什么事去去就回，不过这都去了多长时间了。怎么现在你才想到问她啊，这反射弧也太长了点吧？” 我苦笑，并不是我的反射弧长，而是我真把这个女人给忘记了，不过我感觉这有些不正常，怎么说她现在也算是我的队友，为什么每一次我都会把她给遗忘了呢？ 那几道黑影越来越近。 最后他们出现在了屋前昏黄的灯光下。 看到几人我松了口气，来的是雨果和龙飞、凤舞。 “你们怎么来了？”我问道。 雨果说：“是罗莉让我们来的，说是让我们把你父母和你三叔一家给接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我看看表，已经是凌晨两点钟了，他们还真会选时间。 梁山却问道：“罗莉怎么没有告诉我们这件事情呢？” 我看到梁山依旧保持着警惕，我也紧张了起来。 雨果看向我：“潘医生，罗莉是担心那些东洋人乱来，如果你也怀疑我们的话可以给罗莉打个电话确认。” 说着雨果便掏出一个手机，输入了一个电话号码然后递过来。 我看了一眼，这是一个陌生号码，至少我从来没有见过，我咳了一声，然后摸出自己的手机，这里面有我存的下午罗莉发短信给陈晓时用的那个号码，当时是打通了的，罗莉亲自接的电话。 我摁下了呼叫键，不一会电话接过了，罗莉慵懒的声音传来：“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我眼睛看着雨果和龙飞、凤舞。 “有个事情想和你确认一下……”我把事情说了一下，罗莉那边半天没有回应，接着我便发现突然就没有了信号。 我眯缝着眼睛看着雨果：“到底是谁让你们来的？” 雨果叹了口气：“潘医生，你果然不相信我们，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会让我们很难过，很难过你知道吗？” 梁山手上的枪已经举起，枪口对着雨果。 我淡淡地说：“雨果，并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就在不久前我才和罗莉通过电话！而且你觉得现在的你还值得我相信吗？” 龙飞有些急了：“和他废话什么，直接把人给带走就是了！” 凤舞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就是之前我也很少听到她开口说话。 梁山冷冷地说道：“你们真以为能够把人给带走吗？你们也太高估自己了吧？”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们真正的目标并不是我父母和三叔三婶，应该是我才对吧？” 听我这么一说雨果的神情变得有些尴尬，他点了点头。 我说道：“如果我答应跟你们走的话，那么他们是不是就不会有什么事？” 雨果又点了点头。 梁山喝道：“你疯了！不许去！” 就在这个时候，杜筱筱、陈晓和我爸妈也从屋里出来了，陈晓和杜筱筱也做好了战斗的准备，我爸手里还拿着一根竹竿，有手腕般粗细。 雨果看着我身后的人，皱眉道：“潘医生，我们非要弄成这样吗？” 对于眼前三人的战斗力我很清楚，虽然我们这边并不是一点胜算都没有，但真正干起来的话肯定会造成不必要的伤害。 我笑着对雨果说：“行，我跟你们走一趟。” 雨果像是松了口气，看来他们也不希望兵戎相见。 我爸说道：“志强，你不能去！” 我妈一把拉住了我：“对，不许去！” 我看向他们，然后给了他们一个微笑：“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他们都是我的朋友。” 雨果听到“朋友”两个字的时候脸色变得有一些古怪，梁山轻声说：“你可要想好了，他们根本就不是罗莉派来的。” 杜筱筱也说道：“潘哥，你不能去，他们不怀好意。” 我瞪了杜筱筱一眼，这小祖宗难道还不知道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我的父母吗？ 陈晓轻咳一声：“伯父、伯母，他不会有事的，你们不用担心。” 她上前一步：“我和你一起去吧。” 我扭头对梁山说：“你就少添乱了，我去去就回，我爸妈就交给你和筱筱了！” 梁山知道劝不住我，叹了口气，然后说道：“那你们自己小心一点。”梁山自然也知道陈晓能够预见危险，既然陈晓都那么说了他也就不好再说什么。 我点点头，对我爸说道：“爸，你和妈回去休息吧，天亮前我一定回来。” 我看到我妈的眼里流出了泪水，我爸上前来拍拍我的肩膀：“记住爸和你说的话，好好活着，明白吗？” “嗯！” 我没有再看他们，跟着雨果走了，陈晓静静地陪在我的身旁。 上了车，我被龙飞、凤舞一左一右押坐在后排，陈晓和雨果在前排，雨果开车。 车子驶上了公路，我才问道：“说吧，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一会你就知道了，潘医生，我们其实也有苦衷的，还希望你能够原谅。”雨果的态度倒是很客气，我看向一旁的龙飞，龙飞转过头去看向车窗外，有意回避了我的目光，我又看向了凤舞，凤舞轻声说：“我们必须去救他！” “救谁？”我愣了愣。 陈晓淡淡在说：“他们要去救疯子，疯子出事了。” 龙飞一惊：“你怎么知道？” 雨果叹息道：“她能够预见未来感知过去，知道也不奇怪。” 原来陈晓居然感知到了，可我却并没有感知，看来我这能力还有待提高。 “疯子怎么了？” 雨果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说道：“清除计划出来之后，有一些在清除名单上的人便团结到了一起，组成了一个叫‘反击者’的组织，这都是一些像我们这样的非人类，他们针对清除计划展开了反击，或许你还不知道吧，现在706和‘守护者’都乱了套了，人人自危，而我们被‘反击者’找上门来，逼着我们加入他们，为了自保所以我们只能先答应了下来。” “你们应该也在那份清除名单上吧？”我问道。 “没错，我们也在，这也正是他们找上我们的原因，如果我们不在清除名单，或许他们对我们就不是招纳而是击杀了！老实说，这次人类这么做确实让人挺寒心的，很多我们这样的人，这些年来一直在兢兢业业地为人类工作，甚至不计回报，我们只是希望有一天能够回到自己的家园，从来都没有做过危害人类的事情，可却是这样一个结果。”雨果自嘲地笑了笑，我叹了口气，对于这件事情我确定也是无能为力，不只是我，就连罗莉也无法阻止这个事件的发生。 果然，当初我们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反击者”联盟的出现不就是他们将这些来自外太空生物逼到对立面的结果吗？ 不过我确信这背后一定有一个巨大的阴谋，从“清除计划”开始，这一切都围绕着这个大阴谋而发生。 “谁在操控‘反击者’联盟？”陈晓问道。 我看向陈晓，她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谁知道雨果却摇头：“不知道，这个人很神秘，我听到大家都叫他‘城隍’。” 第312章 城隍与鬼叔 “城隍”是何许人没有人知道，但他却真的把那些在清除计划的黑名单上的人都集合到了一起，而且还开始了对“守护者”的反击。 根据雨果的表述，“反击者”联盟对守护者的打击是无差别的，他们不会去考虑这些守护者是不是都参与了清除计划，也不会去考虑这些守护者对清除计划持的什么态度，他们做的很简单，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而疯子作为守护者的高层自然也成为了他们反击的目标。 “他们抓住了疯子，说是等个合适的时机将他处死。”雨果说到这儿叹了口气。 “合适的时机？”我有些不明白，何谓合适的时机。 雨果解释道：“疯子是肯定会死，但他的死一来必须要对守护者造成一种震慑，二来也要让反击者联盟的全体成员通过这一点看到希望，毕竟疯子在很多反击者联盟成员看来是无比强大的，他曾是很多人的恶梦。” 我听他这么说皱起了眉头：“他有真那么厉害吗？”要知道当时他和聂岚可是被龙飞和凤舞给压制住，要不是唐果果带着我赶去的话，他们根本就拿龙飞凤舞一点办法都没有。 “疯子的身手很厉害，但他真正厉害的不是他的身手，而是他的脑子，还有他那些层出不穷的手段。当然，疯子这个人其实对我们这些人并没有什么恶意，至少我知道在清除计划开始之后他暗中对我们这些人给予了很大的帮助，他本人是反对这个清除计划的，只是你也知道，很多时候对很多事情我们总是无能为力。” 我没有说话，对于疯子这个人我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评价。最初的时候我把他当成了依靠，当成了我最好的朋友，可是后来我却发现在很多事情上他一直都欺瞒着我，不管他出于什么样的考虑，但这种感受让我很不舒服。另外，那就是他和聂岚的关系，我总是感觉他与聂岚之间的关系很微妙，再者就是他太神秘，甚至在我看来他比罗莉还要神秘，至少罗莉从我认识她的第一天就是这个样子，可疯子不是，如果非得让我说出疯子到底给我一个什么样的感觉，那就是他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似乎一直在换着面具！ 但有一点是无法否认的，那就是疯子确实帮了我不少，所以他出事，就算雨果他们不来找我我知道了也一定不会置之不理。 “我一直以为你是罗莉的人。”我岔开了话题，雨果扭头看我一眼：“就因为上次去洗浴中心救你的事情？”我点点头，罗莉能够联系到他们，让他们来洗浴中心把我带走，那时我的心里就很是震惊，把他们看做了罗莉的人。 雨果摇摇头：“怎么说呢，其实我们严格意义上来说不能算是谁谁谁的人，我们也有自己的坚持，因为我们也有自己对事情的判断力，对的错的我们还是能够分得清的，其实我和他们俩从清除计划刚开始就一直在努力想要阻止这个计划的实施，只是以我们的力量而言无异于是以卵击石，所以我们也需要盟友，明白吗？” 我点点头，他这么说我好像明白了。 陈晓说道：“可是这样一来你们就必须活在夹缝中，一面要阻止清除计划，一面还要阻止反击者的无差别打击。” 陈晓一语道破了他们的处境，看来他们的处境也很艰难。 “其实我们也有选择的。”龙飞说。 我看了龙飞一眼，他对上我的目光：“我们也可以选择完全置身事外，躲得远远的。” 凤舞却不这么认为：“你真以为躲得了吗？你可别忘记了，守护者中有很多厉害的人，如果我们真被那些人给惦记上的话，躲到天涯海角最终也只会有一个下场！” 我说道：“你是说像唐果果那样的人？” 凤舞点点头，雨果说道：“在守护者里虽然像唐果果那样的人并不多，但所疯子说也有那么几个，别看我们这些人来自于更高的文明，可遇到唐果果那样的人却根本就没有一点胜算，疯子说他们都是bug一样的存在。” 他们的话让我的心里大吃一惊，我原本以为唐果果是最厉害的了，可居然还有几个像她这样厉害的人。 “除了唐果果你们还见过这样的人吗？” 雨果摇摇头：“没有，真要碰见的话我们也不会在这儿了。” 说话间车子已经开回了县里，在北集街的一栋小洋楼前停了下来。 “他会要求你加入反击者联盟，这个时候你就可以和他谈条件，你的要求就是让他们把疯子放了。”看着前面的小洋楼，雨果轻声说道。 我瞪大了眼睛，在这之前他可没有说过我需要加入反击者联盟，我反问道：“你说的那个他是谁？” 雨果抿了抿嘴：“不知道，不过他点名要我们把你带来的，我想他应该是认识你的，或许你也认识他，我们没见过他到底长什么样，他一直都戴着面具。” 我跟着雨果下了车，雨果的意思是让陈晓他们就在车上等着，毕竟那个人要见的人是我。陈晓想跟着，我想了想觉得她还是留在车上的好，万一有什么事情她还能够把消息给传出去，不过我还是悄悄提醒她，提防着一下龙飞和凤舞，她点点头，也示意我自己要小心一点。 我跟着雨果进了小洋楼，一楼的小厅里坐着两个人，见我们进来他们站了起来拦在了我们的面前。 “他是‘鬼叔’要见的人。”雨果冷冷地说，那两人这才让开。 原本我以为他们会想要搜我的身，不过他们并没有这么做。 上到二楼，走廊上也站着几个人，不过他们似乎对我们视而不见。 到了三楼，走廊上仍旧有几个人守着，我们来到了一个房间门口，雨果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吧！”里面传出一个慵懒的声音，雨果推开门：“进去吧。” 我走了进去，雨果并没有跟着，只是轻轻地带上了门。 屋里很暗，不过这对于我而言并没有什么，我可是拥有“猫眼”的，哪怕没有一点光我都能够把屋里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屋子看起来应该是间书房，书桌前坐着一个人，戴着一张面具，像是傩戏用的那种面具，这人给我有感觉有些魁梧，应该比胖子还要胖一些。 “坐。”他的声音不只是慵懒，而且略带沙哑。 从下之后我并没有着急说话，而是点上了一支烟，静静地看着他。 闻到烟味他咳了一声，我并没有因为他这声咳嗽表现出的不满而把烟给灭掉。 “现在的局势你应该知道吧？”他问道。 我靠在了椅背上：“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不喜欢绕弯子。” 他又咳了一声，看来他似乎对烟味很敏感：“加入我们，我们一起对付守护者。” 我笑了：“你应该知道我也是一个守护者！” 他点点头：“我当然知道，不过那又怎么样，我们当中也有很多人曾经就是守护者。其实你和我们是一类人，这一点你应该不会否认吧？” “不，我们不是一类人！”我马上就打了他的脸。 他沉默了，或许我的话激怒了他，他的身子微微有些颤抖。 “虽然我不知道我身上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也不知道我是不是正常的人类，即便不是，我们也依然不是同类人，因为在我的心里这个世界应该是像原来那样，和平安宁，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他便打断了：“你以为这是我们的错吗？是人类先挑起了这场战争！是这个世界已经容不下我们，我们不得不抗争，不得不反击！说到底，我们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如果我们不反抗，那么最终我们都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你应该很清楚，对于你们的这个星球我们只是过客，如果有选择，我们也不愿意在这个鬼地方滞留，我们更希望能够回到我们的世界去，但是我们一直没有找到这样的机会。哪怕就是这样，我们这些人中大多数并没有对这个世界造成任何的危害，相反的，我们大多数人为了维护你们这个世界做出了巨大的贡献，这一点我想你应该不会否认吧？” 我点点头，他说的确实没有错，这一点我真的没有办法反驳。 “潘医生，你也是曾经在清除计划黑名单上的人，我想问问你当时你是什么感受？被曾经的自己人追杀，被他们当成异类的感觉怎么样？那时候你难道就没有一点的恼火与不甘吗？” 将心比心，当时我还真的很是不忿，我甚至也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反击，不然我就不会拿枪对着夜七了！ “所以你认为我们有错吗？除了反抗我们还能怎么办？” 我无言以对，站在他的立场，他们做的这一切根本就无可厚非，真正要恨的就是那个策划了这个清除计划的人，可是这个人又是谁呢？肯定是管理者之一，或许还不只一个，否则根本不可能造成这样大的影响。 还有那个“城隍”又是谁？他会不会就是整个事件的幕后？ 必须要解开这个秘密，找到那个在幕后主导这一切的人，只有找到他才能够停止这场乱象，才能够阻止许多不必要的牺牲。而且我隐隐有一种感觉，这件事情只是一个前奏，或许还有更大的风雨在等着我们。 至于他们想把我拉入反击者的阵营在我看来应该也是一件好事，所谓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只有打入到他们的阵营中去才能够真正弄清楚他们的意图。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叫鬼叔的人看着我，我能够感觉到他的那张面具后面带着的讥讽。 “疯子呢？”我直接问道。 他明显地顿了一下：“他还活着，不过他是不是能够活到最后就得看你了。” 第313章 疯子的跟随 疯子见到我的时候状态并不好，看得出来他是被他们给“好好款待”了一番的，他的脸又青又肿，身上有两处还有着血渍。 “跟我走吧！”我看着他淡淡地说。 他挣扎着站了起来，我上前扶住他，他却想要挣开我的手。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逞强吗？”我轻喝道，他这才没有再抗拒。 从小洋楼出来守在外面的雨果便迎上前来：“他没事吧？”我摇摇头：“没事，就是受了点苦。” 上了车雨果问我：“你答应他了？” 我笑道：“不然呢，你觉得他会让我把这家伙带走吗？” “他有没有说要你做些什么？”雨果又问。 我抿了抿嘴：“他们要我帮着找两个人，一个是罗莉，另一个是聂岚。” 疯子和我们挤在后排，他扭头瞪着我：“你真要和他们同流合污吗？” 我皱起了眉头：“你要搞清楚，不是为了你我也不会到这儿来，我这是委屈求全你知道吗？不只是我，还有他们，如果不是他们我也不会知道你已经落到了这些人的手上，更不可能用这样的方式救你出来！” 疯子冷哼了一声：“你完全可以用另外的方式！” 我知道他说的另外的方式指的是什么，我冷笑：“你是想让我和他们硬碰硬？你告诉我，我拿什么和他们碰？雨果和龙飞他们之所以妥协就是因为干不过人家，还有你，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也成了人家的阶下囚？我说，你说话能不能过过脑子，我认识的疯子好像智商没那么低吧？” 疯子不说话了，他伸出手来：“给我一支烟！” 我说道：“车里这么拥挤还抽什么烟，忍忍吧，一会就下车了。”这个时候我才想起问雨果他们要去哪里，我可是和家里说好的，天亮前这会回去，而且我也担心那些个打我老宅子主意的人会对他们不利。好在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接到家里打来的电话，说明暂时他们还是安全的。 “对了，打听个人，蒋猪儿你知道吗？”我问疯子，既然那家伙也是守护者的人那么疯子应该是知道的。 疯子说道：“知道，他是聂岚的人。” 我愣住了，我没想到蒋猪儿竟然是聂岚的人。 “怎么了？怎么这副表情？”疯子有些不解，我这才把与蒋猪儿的两次遭遇和他说了一下，我问他蒋猪儿这么做会不会是聂岚的意思，疯子没有回答，他似乎也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片刻他才说道：“你知道那个秦萱是什么人吗？” “知道，东洋人。” 疯子叹了口气：“没错，但她可不是普通人，她也是守护者中的佼佼者，最重要的她还是‘东洋之花’的大姐头，‘东洋之花’你知道吗？是东洋一个很神秘的情报组织，隶属于他们的陆军部，在这个敏感时期她突然出现在这儿，看来你家那个祖屋还真藏着什么大秘密。这样，我和你一道回去吧。” 雨果说他和龙飞、凤舞还有事情要做，就不和我们一道回去了，不过他把车子给了我们然后就要县城里下了车，陈晓开着车往我家祖屋赶去，此刻已经是凌晨四点多钟。 “你和那个‘鬼叔’打过照面，有没有觉得他身上有一种熟悉的气息？”疯子问我。 “他是个女人。”我点上一支烟然后递给了疯子，他接过去猛地吸了一口，有些惊讶：“什么？”我白了他一眼：“难道你看不出来吗？虽然他看上去像个魁梧的男人，也是男人的声音，可是他身体的比例却有问题，还有，我闻到了淡淡地香水味，那种香水并不是男用香水，而且那香水的价格也不菲。” “没想到你对香水还挺有研究的！”陈晓侧头看了我一眼，我略显尴尬地说道：“研究谈不上，只是曾经有意地去了解过一些。” “就凭这两点你就断定是个女人？” 我反问道：“你说的熟悉的感觉又是什么感觉？” 他想了想道：“这个还真不好说，我都说了只是感觉。” 我在心里想着自己认识的与守护者有关系的所有的女人，但一时间我也不能判定哪一个是这个“鬼叔”。 “对了，我有些纳闷，你怎么会落入他们之手的？”对于疯子会被他们抓住这一点我还真是想不通，在我看来疯子即使干不过对方，想要逃脱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别提了，我中了他们的计，他们骗我说夏露想要见我，然后把我的头给蒙住了，还把我身上的家伙都收个干净，在车上他们还用了迷烟，我这才着了道儿。后来雨果来看我，才说他们的目标其实并不是我，而是你，他们想利用我来逼你加入他们，而且那个‘鬼叔’也说他有办法说服你。我原本觉得自己很了解你，像这样的情况你应该不会轻易上当，就算你真要救我也应该用别的方式，可当我看到你一个人出现的时候我才会吃惊。” “救你也是雨果他们的意思，我真弄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会冒出这么一个清除计划来，而且还是无差别的打击，一竿子就扫了一船人。” 听我这么一说陈晓说道：“根本就是有人想要故意把水给搅浑，想要浑水摸鱼。现在你们也看到了，彻底变成了两个敌对的阵营，还有那些原本就蠢蠢欲动的外部势力也开始抬头了，这些东洋人不就是最好的说明吗？” “你打算怎么办？真要帮他们吗？”疯子问道。 “我想找到‘城隍’。”我没有直接回答疯子的问题，而是换了一种表达方式。 疯子听完又皱起了眉头：“你是想要打入他们的内部？” “我是有这样的想法，那句老话不是说吗？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总觉得单单一个清除计划只是他们整个计划的一部分，真正的大动作应该还在后面，如果不尽早知道他们所图，只怕到时候我们就会真正的抓瞎。” 疯子竖起了大拇指：“你牛，你难道不知道自己将面对的是什么吗？弄不好你会受到来自于他们双方的压力，最后两头不是人，费力不讨好！” 这些我当然知道，此刻我感觉自己就已经开始在走钢丝了，只是我没有选择，这一步我是肯定要迈出去的，只是早一点晚一点罢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做自己该做的事就是了。”我不再说话，眼睛看向了车窗外。 回到祖屋已经快五点了，他们竟然都没有睡，一直在等我。 “你可算是回来了，你们要是再不回来叔叔阿姨就要报警了！”杜筱筱看到我们她忍不住抱怨了一句，我爸和我妈明显松了口气，当看到我身边多了一个疯子的时候我妈说道：“这不是小严吗？怎么弄成了这样，唉，都多大的人了还和人家打架，你说，你这不是自己遭罪吗？来，阿姨给你弄点药擦擦，看这眼睛都肿成了金鱼眼了。” 疯子嘿嘿一笑，然后又向我爸问好。 我爸看着进了里屋的我妈，轻声说：“小严啊，阿姨这个人就是这样的，要是说错什么话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疯子连忙说道：“叔叔说哪的话，阿姨这也是关心我，我感激还来不及呢。” 梁山看着疯子：“外面的情况是不是很复杂？” 疯子认真地点了点头：“还真是很复杂，守护者联盟遭遇了空前的打击，那些在清除计划黑名单里出现的那些人已经自发地组织成立了‘反击者’联盟，就是专门针对守护者来的，两边已经打了起来，当然，这种较量更多都是在暗处，都不敢玩得太过火，不然的话很可能会被所在的国度所干涉，但即便是这样，双方的损失都很惨重。” 我爸听得有些发懵，什么守护者，什么反击者他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我咳了一声，给了疯子一个大白眼，然后对我爸说：“爸，这些事情你就别瞎掺和了，和你没有太大的关系！” 我爸却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至少我知道什么是守护者，志强，你老实告诉爸，你是不是也是守护者？”我无奈地点了点头，我还真不想在他们的面前暴露我的这一身份。我不想他们天天都为我担心，特别是我妈，但凡我有点什么事情她都会极度地紧张。 “好，好！男子汉大丈夫理当担大任的，你能够成为守护者爸我也替你高兴。要不要拿酒来咱爷俩喝一回。”我连忙摆手，现在哪里敢喝酒，再说了，这事儿我也没觉得有什么值得庆贺的，特别是这个时候，弄不好这样的身份就是一张催命符，谁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遭到来自敌对阵营的猛烈打击，说不准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妈很快就拿着家用的小药箱来了，她麻利地帮疯子处理伤口。 “我们走了以后这儿没有出现什么状况吧？”我问梁山，梁山摇头道：“这倒是没有，他们好像并不想将事情给闹大。”我冷笑着说：“而且他们也在等，等我们解开祖屋里的秘密！” 梁山咳了一声：“不过话说回来，你真想找到那个秘密吗？” 我对那个秘密确实也很有兴趣，但整个家我们都彻底地搜索过了，根本就没有什么发现。 疯子却说道：“‘东洋之花’都已经粉墨登场上，看来这并不是空穴来风，这两天我们大家都把眼睛放亮一点，不管去哪千万别落单了，不然的话天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疯子自然不会危言耸听，现在想要抢占先机那我们就必须赶在这些人之前把东西给弄出来，不然的话…… “不然什么，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我训斥着疯子，这个时候不是逞个人英雄的时候。 “那个蒋猪儿怎么又和东洋人混到一起去了？”我仍旧充满了疑惑，特别知道蒋猪儿竟是守护者的人，还是聂岚的手下时这个疑问就一直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了。 第314章 变的是你 天亮的时候我还沉浸于梦乡。 大约十点的时候蒋猪儿给我打来了电话，他约我去县城一趟，说是有件重要的事情，他还说有一位故友也想和我见个面，说说话。 我问他这位故友是谁他却不说，只说我到了之后就知道了。 我来到了约定的地点，是个叫天堂路的茶庄。 我是如约而至的，踩着点儿。 “这边请！”我没想到蒋猪儿亲自等在门口，原本这事儿应该是服务员来做的。 他领着我进了一个包间，包间里坐着两个人，两个绝色的女人。 一个是那个秦萱，另一个却是聂岚。 “如果你们还是因为我家老宅的事情那我们就没必要浪费彼此的时间了。”我淡淡地说，我不会因为聂岚也在就给她们这个面子，总不能我一直都在替别人考虑，我也要适当为自己着想才对。 秦萱没有说话，只是她的脸色有些不大好。 “你家老宅的事情先放放，今天找你来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聂岚冲我微微一笑，我却问她与秦萱到底是什么关系，我不相信她们之间没有关系，可是有些事情只能在心里想想，真要开口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绝对会让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不过似乎我和她们之间根本就不必顾忌这些，毕竟我和她们都谈不上真正的友谊。 “你呢，你不会也是冲着我来的吧？”我笑着问聂岚，聂岚的脸上一红：“如果我说是呢？”我摆摆手：“你还是不要说的好，我的事情就已经够麻烦了，我不想再给自己找麻烦。” “可你已经找了，又或者说它主动找上了你，你想要平平安安地过你的小日子根本就是不可能的，那种日子你已经回不去了，如今的你就像一枚过河的卒子，你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勇往直前！” “好吧，说说你们找我的目的。”我回归了正题。 聂岚说道：“听说他们已经找上了你？” “疯子说的？”这是我的第一反应。 聂岚点点头：“原本我是想带人去救疯子的，可他却先联系了我，说你已经把他给救了出来，他还说你已经答应了那些人，加入那个反击者联盟。” 我冷笑，自己做了这么多，可一转眼却又让人家给卖掉了。我真有些后悔，不该听雨果他们的去救疯子，这不是多事吗？还不只是多事，简直就是没事找事。 “志强，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在想什么，不过你也别怪他，现在反击者联盟才是我们最大的敌人，如果不把他们给消灭掉，那么我们这个世界将不复存在。我这不是危言耸听，你应该知道那群人的破坏力到底有多大。” 我的目光看向了秦萱：“你和这个东洋女人什么关系？” 聂岚淡淡地说：“此刻在我的眼里她不是哪个国度的人，她只是个守护者，仅此而已。”她的话让我一下子接不下去了，她说得没错，那个东洋女人确实是个守护者，那么与反击者联盟的对决自然也有她的一份。不过看她现在的样子应该是被聂岚用什么手段给制服了，哪怕是面对我也没有了以往的那种嚣张和不可一世。 “那我又能做什么？”我问道。 我发现现在我和聂岚之间已经再没有那种所谓的情感上的关系，一切都只是公事公办，这样也好，至少我再不用像从前那样揪心。 “我们需要情报，需要大量的关于反击者联盟的情报，虽然我们也有一定的情报途径，但那些人我们并不完全相信，包括雨果！”聂岚的语气很冰冷，似乎此刻在她的心里就只剩下了反击者联盟。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我问道。 聂岚愣了愣，我继续说：“如果我猜得没错，清除计划的主导者很可能就是反击者联盟的幕后主脑，而能够做到这一切的只能是你们这些所谓的管理者！除了你们，谁还有这样大的能量？说白了，我连你也不相信。” 聂岚抿了抿嘴，想说什么，但是却还是没有说出口，我却是站了起来：“这事情先这样吧，想要取得我的信息不是光嘴上说说，而且我建议你们现在与反击者联盟之间尽可能不要出现太大的冲突，不然以后这事儿就真的不好收场了。对了，我家祖屋的事情你应该也知道了，让他们别再打主意，不然对谁都没好处。” 秦萱显然有些不悦：“我是诚心要买的，只要你能够开个价！” “我说过，不卖！别想着再玩那些下三滥的动作，逼急了我也会借力！”说罢我直接就离开了，没有再理会聂岚和秦萱那个疯女人。我想她们应该能够明白我的意思，我现在既然是生存在夹缝之中，自然就能够左右逢源，借力打力，我想她们也不敢轻易将我逼到她们的对立面去，那样对于她们来说也是得不偿失。 我突然发现，现在的我已经成为了他们双方角力时都想要争取的力量，虽然我不太明白为什么，但我却知道这对于我来说也是一个机会。 发动车子离开的时候我看到聂岚和秦萱就站在窗边，那么看着我，我冲她们冷笑了一下便扬长而去。 回到祖屋，疯子便走了过来：“见到她了？” 我看着疯子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上了一支烟。 “对不起，我也是没有办法，你应该知道严格来说聂岚是我的上级，只要我还是守护者的人，我就必须服从她的命令。特别是在这种特殊时期，一旦走错一步，后果都不堪设想。” 我叹了口气：“老实说，我还是更喜欢从前的那个疯子，那个我是疯子我怕谁的疯子！疯子，你变了，变得我根本都不认识了。” 疯子伸手问我要烟，我给他一支，他点上后也陪我在石阶上坐下：“但有一点，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我也想要找出那个在幕后操控这一切的人，我怀疑这些只是前奏，还会有大事件发生，而且这件大事或许真正关系到人类的生存还是毁灭。” 他的想法倒是与我之前的不谋而合，只是我却想不明白到底会有什么样的大事件。 我问道：“你觉得会是什么大事件要发生？难道是外星人入侵地球？” 他扭头看向我，那眼神很是奇怪，接着他便说道：“我还真就是这么想的，或许现在他们就是在为他们的入侵扫清障碍！你应该很清楚守护者的职责，就是为了抵御外星生物的入侵，可现在整个守护者都乱套了，从利益的角度来考虑，得出这样的一个结果并不奇怪不是吗？所以守护者不能乱，更不能无端内耗，这也是为什么我会把你的事情告诉聂岚的原因，当然，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想通过守护者的一些手段逼着东洋人不敢再对你家祖屋动脑筋，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想想他的目的还真是已经达到了，至少聂岚表示让秦萱将我家祖屋的事情先放在了一边。 “我还是从前的那个疯子，但你已经不是从前的潘志强了。因为你变了，所以你觉得我也变了。”疯子苦笑着说，我的心里“咯噔”一下，难道真是我变了吗？没错，我确实变了，和几个月前相比我的改变甚至连我爸我妈都能够察觉得出来。 我的心性变了，我的视野变了，我的体能变了，而我所接触的人与事也全都变了。 见我呆住，疯子拍拍我的肩膀：“但不论你怎么变，在我的心里你就是那个嫉恶如仇的潘志强，那个虽然明知道自己的能力不济却无知无畏的潘志强，我一直都没有对你失去信心，失去信任，我希望你对我也是一样。”说完他站起来，往屋里走去。 我却仍旧坐在石阶上。 一个声音从我的身后传来：“他说得没错。” 我扭头看见了陈晓，她几步走到了我的面前：“去走走？” 我点点头，跟着她往河边走去。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总不能一直守在这儿吧，说好三天，今天可是第二天了！别忘记了，你还得去一趟凯内市和天塘县。” 我当然知道，还差最后两只盒子。 只是我很想知道我家祖屋里到底藏着什么，它又有着什么样的秘密？我能肯定那东西一定很重要，否则东洋人不会三番五次想打它的主意，可整个屋子我都翻了个遍，难道真要掘地三尺吗？ “而且你答应了加入反击者联盟，但他们却没有给你安排具体的任务，看来他们对你并没有完全的信任，想过为什么吗？” 我摇摇头，这一点我也觉得奇怪，那个“鬼叔”只是让我加入反击者联盟，可却并没有指派什么事儿给我，当时离开的时候我就很纳闷。 “我说说我的看法，只是不知道对或不对。”陈晓停下了脚步，面向我。 我又点了一支烟，这段时间我的烟瘾见涨，我也知道吸烟对身体不好，但却控制不住。 “你说。” 陈晓说道：“他们虽然逼着你加入了反击者联盟，但他们却并不信任你，所以才没有给你具体的指令。只是这样又有些说不通，既然明知道你不可能真心为他们做事又何必来那么一出呢？甚至还让你把疯子给带回来？” 我也被她给问住了。 陈晓继续说道：“我假设了两种可能，第一，他们只是想让你背这么一个名儿，至于你是不是能为他们所用他们并不在乎，第二，他们暂时还用不上你，等需要用你的时候他们自然有他们的手段让你就范。” “我原本是打算通过这样的方式想办法接触到反击者联盟一些核心的东西，可是现在看来人家根本就不给我这样的机会。只是我什么时候变得那么重要了？” 陈晓笑了：“你一直都很重要你不知道吗？当初706和守护者为什么会找上你？就是因为你确实很重要，别问我为什么，那得问你自己，或许你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说着她收起了笑容：“其实我觉得疯子还是值得信任的。” “为什么？”我好奇地问道，要知道这个时候我真不想轻易再相信任何人。 “因为我曾看到他为了你差一点就死掉！” 我知道她说的看到应该是她的那种预见，她这话确实让我有些震撼。 “或许他说得没错，一直以来他都没有变，而变的是你。” 第315章 谜一般的沈茹月 在祖屋呆到第三天我便辞别了父母准备去凯内市，梁山说想留下多陪陪自己的大哥和三弟，我自然答应了，这么多年与亲人失散后真正的重逢，这种心情我能够理解。 而且有他这个鬼灵精在我的心里也踏实许多，他也不是一个人，县城里还有贺蒙呢。我只是让他别忘了祖屋里藏着的那样东西，争取把它给找出来。 陈晓、杜筱筱和疯子和我一起去凯内的。 从老家到凯内要经过桥城，只是我们并没有下高速。 两个小时之后我们便到了凯内市，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在市区住一晚还是直接到雷山去。”陈晓问。 我看了疯子一眼，疯子说：“直接到雷山去吧，左右也就一个半小时的车程。” 陈晓却说：“我听说沈茹月已经回到了凯内。” 我愣了一下，这才明白陈晓为什么会问是否要在市区住一晚，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疯子皱起了眉头：“她不是被关在河西监狱吗？” 陈晓淡淡地说：“你出事之后她就被放出来了，回了凯内，好像现在反击者那边也在找她。” “你知道的还挺多的。”疯子说。 陈晓咳了一声：“早上罗莉和我通过电话。” 我没想到陈晓与罗莉之间的联络还很频繁的，我问道：“那罗莉是什么意思？” 陈晓说道：“她没说，不过我感觉她是想让我们争取一下沈茹月。” 争取？ 疯子说道：“沈茹月的背后应该有一股不容忽视的势力，我一直都在查，可是却始终没有头绪，而且我派出去的两个人最后都神秘地失踪了。” 我眯缝着眼睛：“她身后站着的会不会是某个神秘的管理者？”要知道，到目前为止，真正走入我视线的管理者只有四个，聂岚、唐大先生、夏露和那个曾经主动找上我的如毒蝎一般的男子。 疯子摇头：“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沈茹月身边曾出现过的那些人都不是守护者的人。所以即便她身后站着的也是个管理者，但他们掌握着的却是另外一支神秘力量。我曾经怀疑这股力量来自外太空的某个星球，其实，早在第一次见到沈茹月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如果她并非克隆复生的话，那么她的存在已经不是我们这个世界能够拥有的技术手段。” 陈晓也说道：“罗莉也追过这条线，不过结果如何就不知道了。” 我没想到陈晓与罗莉走得很近，而且她也并不掩饰。 杜筱筱像是刚睡醒一般：“你们在聊什么啊？” 我们大家都给了她一个白眼，她的心可是真大，什么时候都能够睡得着。 最后我们还是在凯内找了一家酒店，然后陈晓说她有沈茹月的联系方式，问我是不是要见见沈茹月。 我说那就见见吧。 我与沈茹月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只是之前的见面与现在的见面好像意义有些不太一样，对于这个女孩我确实很好奇，她的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另外就是她与刘薇又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 至少在我看来她们之间的关系好像并不像最初我看到的那么简单。 陈晓很快就联系上了沈茹月，出人意料的是沈茹月居然也答应了和我们见面，见面的地点就在我们酒店的大堂吧。 不过去和她见面的人只有我和陈晓，这也是陈晓的意思，陈晓说人多了很多话或许不好问也不好说。杜筱筱有些不高兴，不过疯子几句话又把她给逗笑了。 晚上八点半，沈茹月准时来了。 “喝点什么？”我问沈茹月。 她说来杯果汁就行了，我和陈晓一人点了一杯咖啡。 “潘医生，没想到我们居然还能够坐在一起喝饮料聊天。”沈茹月一面喝着果汁一面微笑着说。 我苦笑了一下，没有接她的话。 陈晓身子往后靠了靠：“既然你能来说明我们还是可以谈谈的，那我就开门见山了。” 沈茹月点点头。 “我们想知道你到底代表了哪一方的势力？”陈晓还真是直接，沈茹月却一点都不意外：“你觉得呢？” 陈晓看看我，见我根本没有要说话的意思才继续说道：“我要是知道又何必问你呢？放心吧，我们并没有恶意，只是想看看有没有合作的机会。” “哦？在这之前你们可是把我当成了敌人的。” 我在心里暗暗叹息，别看她只是一副少女模样，可说话做事却是这般的老道。 “此一时，彼一时，不是吗？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或许我们真的能够合作呢？我想那样或许对大家都有好处。”陈晓此刻倒更像是一个谈判专家。 其实要说变化最大的就是陈晓，要知道刚认识她的时候她就是一个小女人，什么都不懂，而且遇事就紧张胆怯，可是现在的她说话做事却十分的熟练老辣，很多时候就连我也自叹不如。 沈茹月点点头：“这话说得确实有些道理，不过我很想知道你们又代表谁来和我谈呢？守护者还是反击者？”说着她的目光望向了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已经加入了反击者联盟，对了，忘记告诉你一件事情了，就在十分钟前反击者联盟已经把这消息给传了出去，而你又上了清除计划的黑名单了，我是该恭喜你呢还是该同情你呢？” 我瞪大了眼睛，陈晓也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这个时候我才真正地反应过来，之前我和陈晓猜测“鬼叔”的目的，现在看来我们都猜错了，他真正的目的是想要除掉我，而且还是想假守护者之手！这一招可真是毒。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在那栋小洋楼里他完全可以对我下手的。 “为什么会这样？”我忍不住小声嘀咕。 沈茹月脸上的笑容依旧：“你真想不明白？” 我还真就想不明白，真要除掉我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沈茹月叹了口气：“其实你们只是当局者迷，那‘城隍’与‘鬼叔’虽都是反击者联盟的人，但却尿不到一个壶里，之间肯定少不上明争暗斗，表面上‘城隍’是反击者联盟的一号人物，但‘鬼叔’却与他暗暗较劲，很不幸，你成了他们之间的一枚棋子，只是‘城隍’认为你是必争之子，‘鬼叔’却当你是弃子！明明白白告诉你吧，让你加入反击者然后放走疯子是‘城隍’的意思，‘鬼叔’心里当然就不会舒服，所以才会暗地里搞这些小动作。” “你知道的倒挺多的。”陈晓冷笑。 沈茹月耸耸肩膀：“你们既然知道我身后有势力那么一些事情我们自然也能够查到，不瞒你们说，你们不是第一个来找我谈的人，而找我谈的人除了守护者也有反击者。” “那你们已经做了选择喽？”我问道。 沈茹月摇头：“没有，现在站队不符合我们的利益，先让你们双方秀秀肌肉，就算是要选择我们也得看看哪一家值得我们合作吧？” 我望着眼前这个少女般的女人，心里仍旧充满了震惊，一直以来虽然我都认为她是个谜，但我却没想过我们会在这样一种情况下见面，更没有想到她居然还有着那样复杂与庞大的背景。 “你和刘薇又是什么关系？”这个问题让我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沈茹月嘟了嘟嘴：“也没什么关系，她只不过是疑心生暗鬼，真实我并没有想要去打扰他们的生活，真的，我只是好奇孙跃平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可是我发现她的这儿有问题！”沈茹月指了指自己的脑子，我皱起了眉头：“你是说她身上发生的事情并不是你在捣鬼？” “哈哈哈哈，你该不会真把我当成死去的那个沈茹月了吧？没错，我确实有些那个女人的记忆，但我并不是她。我可以是沈茹月，也可以是被我拥有完整记忆的任何人，我这么解释你明白吧？所以我的出现并不像是你们想的那样，为死去的沈茹月复仇，我没那么无聊，但我同样是有好奇心的，我很好奇，她杀了那个沈茹月之后每天和人家的男朋友在一起她就不会害怕吗？” “你是说沈茹月是她杀的？” “至少沈茹月留下的记忆是这样的，还有，她如果不是心里有鬼又怎么会变成那样？” 我有些迷糊了，虽然说这些似乎对于我来说并不重要，但我还是想找到一个准确的答案。 “另外你不觉得现在的刘薇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她又冒出一句让我心里发毛的话来。 “怎么说？”我追问道。 “潘医生，其实你自己就一点都没有发现吗？你身边很多人因为你的缘故都发生了这样那样的变化，而这些变化最终的结果都会指向你。对了，你知道自己是什么人吗？” 我摇摇头，一直到现在我都没寻找到答案，雨果曾说过我和他们是同一类人，可是我自己感觉和人类并没有什么两样。 “看来你是真不知道，我很奇怪，难道连罗莉也没有告诉你吗？” 陈晓的神情有些不自然，我抿了抿嘴：“那你能告诉我吗？” “看心情喽，不过既然大家都不说自然有它的道理，所以我呢也就不多事了。但我可以提醒你一句，很多人都在关注着你的彻底觉醒，因为一旦你完全觉醒之后对于很多人来说都会是一场灾难，巨大的灾难！你如果不希望看到这个世界以及你在这个世界的那些亲人、朋友被毁灭的话，我劝你最好能够自己想办法结束自己的生命。”她说得轻描淡写，不再一点感情色彩。 “沈茹月，你胡说什么？”陈晓终于忍不住了，我看向陈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些什么却没有告诉我？” 陈晓咬着嘴唇：“不要听她胡说八道，那都是些子虚乌有的事情，做好你自己就行了。” 她的反应让我的心里有些难受，看来沈茹月真的不是无的放矢，或许真如她说的那般，不然陈晓也不会是这样一副表情。 “行了，你们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我会如实向上面说的，不过上面如何决定就不是我能够左右的，我呢，充其量也就是一枚棋子，暂时还没有成为弃子的棋子。潘医生，多保重，希望下次再见你的时候依旧鲜活。” 第316章 守护者的除奸队 我并没有回房间，而是出了酒店去了夜市街，在一个宵夜摊坐下，点了些烧烤要了半打啤酒。 我没有让陈晓跟着，此刻我的心里很乱，我就想一个人静静，想醉。 我一直都觉得我虽然身上没太多的优点，但至少我可以做一个对亲人和朋友有用的人，我也很努力地在这么做，可现在我才知道，原来我竟然是一颗灾星！虽然我没能够从沈茹月的口中问出个为什么，但她与陈晓的表情已经给出了答案。 现在我终于能够肯定，这几个月我所经历的这一切并不是偶然，而是必然，就算没有那个叫future的医疗机构，没有文慧与洛华的事儿我也依然会与聂岚相遇，也依然会和706与管理者发生交集，因为人家的目标原本就是我！ 我不知道他们想在我的身上得到什么，但我知道我已经和从前的生活彻底画上了一个分隔号！ 不一会，两瓶啤酒下肚，我感觉到脑子竟然有些昏沉沉的，我原本就不怎么能喝，心里藏着事这酒便觉得打头。 “一个人喝闷酒很伤身体的，我陪你，服务员，再来一打！”疯子的声音出现在我的耳畔，我扭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来了？” 疯子说道：“我也想喝！” 我笑了：“最近没再琢磨你那些游戏了？” 疯子叹了口气：“现在我们面对的又何尝不是一场游戏呢？不过你还别说，我的王者都掉成白金了。” 说着他拿起一瓶啤酒用牙咬开了瓶盖咕了一大口：“有些事情没告诉你是因为我们知道的并不多，并且都似是而非，倘若是真的还好，但要不是真的说不定还会给你带来极大的困扰。所以你也别怪我们，罗莉说过，在你没有彻底觉醒之前一切都存在极大的不确定性，所以她让我们一定要往好的方面去想。” 罗莉，又是罗莉！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 “我听陈晓说‘鬼叔’把你给卖了，那你真就得好好小心，守护者这边也不是铁板一块，东洋那伙人你就已经看到了，还有韩棒子，我想他们很可能会下黑手。” “黑手？他们怕都敢明着来吧？” 疯子笑着摇头：“那倒不至于，别忘记了，罗莉挺你，他们想要明着来那得承受得住罗莉的报复，说我是疯子，罗莉要疯起来我都怕！” 说着他双神情一正：“对了，你有没有感觉‘城隍’对你不一般！” “你是想说‘城隍’认识我？” 疯子点点头：“我感觉是这样，甚至我觉得他对你应该有什么企图。” 我摇摇头，我还真不愿意再想这些破事儿。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脑子里闪过了一个画面，那就是在靠边拐角处两辆面包车停了下来，从车上下来了七、八个人，看样子就像是社会人，他们的手上拿着铁棍和刀片。 我一把拉起疯子，然后将两百块钱拍在了桌子上：“老板，钱给你放桌上了！” “怎么了？”疯子被我拉着就跑，他有些不解地问我出了什么事。 “跑就是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画面闪过之后心里就不由得紧张了起来，这应该是一种预警，就像最初认识唐果果的时候她能够精确地判断出那些想要对付她的人从什么地方出现一样。 果然，我们才跑出二、三十米，那七、八个人便已经从转角走了出来，见到我们跑了，他们也冲我们疾奔而来，看来我的预感没有错，他们真是冲着我来的。 “我拷，厉害了，你是怎么发现的？”疯子一边跑嘴里还一边问道。 “哪那么多废话！”我没命地跑着，不过便也不觉得累，怎么说我这身体也是经历了“觉醒”的，疯子同样不赖，紧紧地跟着，还有说话的闲功夫。 “其实我们不用跑的，就几个小混混我们又不是对付不了！” “这应该只是开胃菜！” “你是说后面还有人？” 当然有，因为一辆黑色的奥迪已经开了过来，只是车上的人我却无法感知到。 那伙社会人被我们远远地扔在了后面，只是奥迪车却已经开到了我们的前头。 接着从奥迪车上下来三个黑衣人，他们可不是那帮混子能比的，因为他们才下车就让我感觉到了凌厉的杀气。 这回疯子也不敢托大了，他似乎也从这几个黑衣人身上看出了点什么：“快跑！” 我感觉他应该知道这几个黑衣人的能力，我跟着他一起钻进了一个小巷子，至少这巷子车是开不进去的，那我们就还有逃脱的机会。 “他们是什么人？”我边跑边问，疯子说道：“他们严格来说也是守护者，只不过他们专门负责除掉守护者中的叛徒，他们当中每一个人的本事都不在我之下，姥姥，看来他们这次是玩真的了！” 我还不知道守护者里居然还有这么一支“除奸队”，可我也不是什么叛徒啊！很快我就想明白了，那个“鬼叔”放出消息说我加入了“反击者”那么我不是“守护者”的叛徒又是什么？ “这些人是冲我来的，你自己找个机会赶紧走吧！” “狗屁，你能够去救我，现在你有难了我怎么可能扔下你一个人？”疯子倒是很讲义气，只是我真不想再连累他。 我一咬牙，抓住了疯子的手：“什么都别想，闭上眼睛！” 疯子并没有问我要做什么，而此刻我整个脑子里就只想着一件事情，那就是离开这个时空。 只是这一次我没有成功，相反的，在我两次想要逃离这个时空失败了之后那三个黑衣人已经追上来了，距离我们不到十米。 “怎么回事？”我的心里大惊，按说以现在我的实力换一个时空应该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疯子也明白了我想做什么，他苦着脸说道：“他们应该对你进行了干扰，你的精神力根本就没有完全集中。” “还能够这样？”我虽然很是郁闷但却并没有绝望，既然走不掉那就干！ 他们不是冲着我来的吗？他们不是想要我的命吗？那就来吧，我还就真不怕他们。 疯子也知道我们再无选择，他站在了我的身边。 “你就是潘志强？”为首的一个黑衣人看着我冷冷地问道。 我点点头：“是我。” “跟我走一趟吧！” 我连忙问他去哪，他扭头看我一眼：“去你该去的地方，你觉得现在的你有资格跟我们讨价还价吗？” “好，我跟你们走，不过这一切和我朋友没有什么关系，所以还想请你网开一面放了他。”我看了一眼疯子示意他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可我发现疯子的眼里竟然闪着晶莹的泪水。 这家伙竟然还会掉眼泪，这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只要你跟我们走我们是不会为难他的。”为首那男子说。 疯子一把拉住了我：“你疯了？你跟他们去就没命了，拼了，我还不信我们俩干不过他们三个！” 我冲疯子微微一笑：“别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拼，你有几条命拼，那边可是还有一帮小混混，如果真就这么死在他们的手上多不值啊！” 疯子还想说什么，我抬手打断了他：“行了，这边还真就没有你什么事了，放心吧，他们不会杀我，不然早就已经动手了，我想应该是他们背后的人想找我聊聊，没事的，晚一点我就回来。” 我之所以说这些并不是胡乱说的，他们要是真想和我们动手也不用等到现在了。既然疯子已经说了他们每个人的身手都不会比他差，他们完全可以先动手的。 疯子还想坚持，我瞪了他一眼，都这个时候了他还这么闹，要知道对方这么厉害他留下来也无济于事，倒不如让他离开说不得还能够保全他。 抽完烟我暗中打量面前的这三个黑衣人，我可以判定他们应该确实像我说的那样，我示意为首的那位：“你走吧！”疯子犹豫了一下，最后咬咬牙离开。 我被三个黑衣人“请”上了奥迪。 车子很快就到了，停在了一栋老式的筒子楼前，这儿我竟然曾经来过，是孙跃平带我来的，那时候我们是想要打探沈茹月的情况。 “居然是这儿！”我也忍不住说道。 “上去！” 来到了三楼，我被带走了之前我们怀疑是沈茹月住过的那个房间。 “进去吧！” 我推门走了进去，屋子里的光线有些暗，虽然是大白天，可是窗帘却是拉得死死的。 门被他们从外面给关上了，而屋子里好像就只有我一个人。 我转过身去，用力拍打着门：“开门啊！”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别担心，不会关你一辈子，就是问你几个问题，如果答应我觉得满意的话我会让人送你回去，可如果你的回答不能令我满意，那么后果是什么你应该知道。”他在威胁我，照着从前的我是肯定不会接受他的威胁的，可是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一切都只能照他说的办。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我淡淡地说。 “有趣，真的有趣，你不怕死？你要知道，以你现在的本事是根本离不开这儿的。”那声音又说道。 我冷笑一声：“能不能别那么多废话，就直说吧，你想怎么样？” 他显然没想到我会有这样的脾气，愣了愣，我这时也已经转过身来了，不过却没有看到他的样子，他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而且还是背对着我。 至于说声音嘛，现在只要用几块钱的道具就能够现实变声。 第317章 莫名的询问 我不相信他们把我弄来就真的只是为了问我几个问题，就我能知道些什么？我知道的他们肯定早就已经知道了。 “你和罗莉到底是什么关系？”他突然冒出了第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也让我有些发懵，我和罗莉能是什么关系？ “我和她的关系你们不知道吗？就是简单的上下级关系！或者连上下级关系都还谈不上。自从我进了守护者，是个人都能够支使我和我的团队，聂岚是这样，疯子也是这样，罗莉还是这样，对，我们之间就是这种关系。” 我一面回答，一面也以表达着我的不满。 我感觉仿佛他的后脑勺竟有一双眼睛正紧紧地盯着我：“就这些？” “不然呢？那你告诉我，我们是什么关系，你说啊！” 他却问了第二个问题：“你知道‘九域魔盒’吗？” 这次我没有马上回答，我隐隐感觉到这才是他们要问的重点。 犹豫了一下我点了点头：“听说过。” “不只是听说吧，据我得到的消息你已经拿到了七个盒子，只需要找齐最后两个就能够将它们合成‘九域魔盒’，我没说错吧？” 我摇摇头：“如果你是打那盒子的主意的话，那对不起，那些个盒子还真不在我的手上，有一点你倒是说对了，我确实是在寻找两个盒子，但至于是不是真能够合成‘九域魔盒’我也只是听说，并没有真正见过，在我看来那些盒子就是普普通通的盒子，不过是做工精细一些，如果它们真能够合成‘九域魔盒’的话，至少怎么合成我是不知道的。” 说话间我掏出烟来，他冷声说：“这儿不许抽烟。” 我才不理他，直接就点了一支，他沉默了片刻竟然也没有再因为烟的事情说什么，而是继续问道：“你真的不知道你和罗莉之间的真正关系吗？” 我有些头大，我自己和罗莉之间有什么关系难道我都不清楚吗？需要他一遍遍地强调与提示？我白了他一眼：“我已经说了，我们就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上下级关系。” 他又是沉默，大约过了一分钟他才又说道：“梁山是你二叔？” 他从罗莉又扯到了梁山。 “是吧，其实我也不能确定，但可能性非常的大。”我苦笑。 屋子里开始弥漫起了烟雾，这都是我的功劳。 他背对着我，所以我根本就看不到他是什么表情。 “见过‘鬼叔’了，说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的思维跳跃性还真是大，所问的问题根本就不连贯。 “不好说，他和我之间也就像你和我之间般只是一场简单的对话，没看到他的样子，说话的时候也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情绪，所以我无法判断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但他绝对不是什么好人，这一次他可把我坑惨了！” “你还爱着聂岚吗？” 我去！能别这么东一榔头西一棒的吗？我已经跟不上他的节奏了。 “其实那都不能叫爱吧，呵呵，只是学生时代的一个美好的梦想，只是我没想到就连我心底的这么一个梦想也被他们给利用了。” “恨她吗？” “为什么要恨？” “她欺骗和玩弄了你的感情。” “谈不上欺骗和玩弄，只不过是利用而已，至少她让我觉得自己还有些价值。” 他又是半分钟的沉默，我在想他下一个问题又要问什么，与其说他是在询问我什么问题，我倒觉得这更像对我的一场心理测试，这样的询问方式我并不陌生，做心理医生的时候我也喜欢向我的病人提问，同样的也是一些杂乱看似并不连贯的问题。 这样的询问方式只有两种职业才会经常用，一个是心理医生，另一个则是警察或一些特别部门的侦讯。 “你觉得你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不怕你笑话，我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 显然我的回答他并不满意：“普通人？你这几个月的经历你确定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吗？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的身上藏着很大的秘密？” 我抿了抿嘴：“是有人这么说过，可我并不知道他们所说的秘密是什么。” “想知道吗？” “想！” 他突然就哈哈大笑起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问题最近一直在煎熬着你吧？” 他还真的没有说错，这也是我想得最多的问题，我相信无论谁碰到我这样的事情都会想要弄个明白。 “你能告诉我我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吗？”我问他。 “不能，你最好也不要再好奇，那句话你应该听说过，好奇害死猫！也许现在这样对你来说并不是什么坏事，有的秘密一旦揭晓的话会对很多人造成灾难，灾难你懂吗？” 我不懂，但这之前也有人这么说，难道我真是一个不祥之人吗？ 我等着他的下一个问题，只是半天他都没有再说话，他不说话我自然也不说话，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他面对着墙壁，我看着他的背影。 大约这么坐了五分钟，他咳了一声：“你可以走了。” 我愣住了，这就让我走了？ “你不杀我？” “杀你？谁告诉你我要杀你？” “呃……” “如果哪天见到‘城隍’替我给他带句话。” 他站了起来，不过却仍旧是背对着我：“告诉他，如果他真要执迷不悟的话我会亲自杀了他！” “你知道‘城隍’是谁？”我皱起了眉头。 “不该问的别问，难道他们没教过你吗？” “能告诉我你是谁吗？”我根本不理会他的训斥，他犹豫了片刻：“这是我的联络方式，遇到你面对不了的危险时可以联系我！” 他的话才说完，我的脑子里就浮现出了一串数字，像是手机号，但很短，只有五位数。 “用守护者的那部手机！记住。” 我就这样被送了出来，在路边我打了个车告诉司机酒店的位置，然后便掏出手机给疯子打了过去。 “你没事就太好了，现在在什么地方，我开车来接你！”疯子有些激动地问道，我说不用了，我已经在出租车上，要不了多久就能够回到酒店。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这个人到底是谁，因为他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好像很熟悉我也很了解我一样，只是光凭那个已经变声的声音我根本就无法做出任何判断。 回到酒店，疯子和陈晓、杜筱筱都等在我的房间里。 “总算是回来了！”陈晓算是松了口气，杜筱筱好奇地问道：“潘哥，他们为什么要抓你啊？我听疯子说他们是什么除奸队的，还真担心他们把你也给除掉了！” 我苦笑着说：“你就那么想着我死吗？” “潘哥，你说这是什么话啊，天地良心，人家担心了你一晚上好不？以后千万别再单独行动了，大家在一起遇到什么事儿也有个照应嘛。还有这个疯子，你怎么就自己跑了呢？我要是在哪怕是刀山火海也会跟着潘哥闯上一闯。” 我摇摇头：“不怪疯子，是我让他走的，那种情况下就算你们都在也没用，那些人不是我们几个能够对付得了的。” “那么厉害？”杜筱筱有些不相信，或许在她看来我和疯子也挺厉害的。 陈晓说道：“没事就好，他们抓你去是为什么？” “就问了我几个问题。”我大致说了一下，陈晓说道：“看来他们应该是冲着那个‘九域魔盒’来的，这也是他们为什么没对你动手的原因。” 疯子咳了一声：“他知道的事情还真不少，我怎么觉得他应该是你熟悉的人？” 疯子算是说到了点子上，我之前也是这么认为的，只是我却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 “对了，他留给我一个电话号码，说是遇到危险可以给他打电话，还专门强调了让我用守护者内部的那台手机打，那号码很奇怪，只有五个数。” “五个数？你确定只有五个数？”疯子显然有些惊讶，我点点头：“怎么了？” 疯子说道：“五个数的号码一般都是保密的，那是管理者之间互相通话时用的，他居然会把号码告诉你，可以断定，他应该是一个管理者！” 管理者！ 不过这也正常，守护者除奸队的头儿是个管理者也不值得大惊小怪，毕竟这是守护者内部一个极端的权力部门，这么重要的部门由管理者负责也说得过去。 可是这个人又是谁呢？ 我所认识的管理者无非是那四个人，会是他们中的一个吗？又或者是我身边一个很熟悉的人，而我之前却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就如同聂岚那样，最初我以为她只是706的一个小骨干，后来发现她竟然还是个守护者，再后来她管理者的身份才浮出水面。 “疯子，我很好奇，聂岚是怎么成为管理者的？”我之所以有这样的疑问是因为聂岚太年轻，还有那个夏露也很年轻，她们是通过什么样的途径成为的管理者。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每一个管理者都有他们的过人之处，有他们异于常人的手段，另外，和他们的家庭也有很大的关系，我听说管理者是家族传承，也就是说他们大多是家族世袭的，这也是为什么经历了近两百多年管理者与守护者联盟都一直存在的原因。之所以大多数管理者都保持着神秘也是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保证他们管理者的绝对地位，而通过这种神秘感也能够维持管理者的绝对权威！” 疯子说到这儿，笑笑：“一般来说没有人会去挑战这样的权威，而且管理者与守护者一直都以维护这个星球为己任，就连各国的官方对他们都会礼让三分。” 杜筱筱却道：“可如今这种情况似乎他们已经背离了初衷！” 陈晓摇摇头：“也不能这么说，我倒是觉得有一点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预兆！” 我没想到陈晓也有这样的想法，没错，自从清除计划开始我就有这样的感觉，会出事，但到底会出什么事儿我却不得而知，总之，这种感觉很是强烈。 第318章 巫医传承 麻坡是雷山一个不知名的村寨，从雷山往南二十多公里处车子就开不了了，得步行。 “疯子，你确定没有错吗？”杜筱筱看着泥泞的山路，一肚子的牢骚。 疯子苦笑：“应该没错，沿这条路走七、八公里就是老林子了，这个地方我之前曾经来过一次。” 我看向他：“你居然来过？”疯子并不是黔州省的人，而这样偏僻的一个寨子他怎么会来过，这让我觉得有些奇怪。 他说道：“大约一年前和聂岚来过一次，当时我们是来找一个叫麻老六的人。” 杜筱筱来了精神：“这个麻老六是什么人啊，竟然值得你们跑到这个鬼地方来！” 疯子回答道：“是村里的一个巫师的儿子，听说很是有些手段，特别是医术很是了得，而且他给人治病并不是城里西医的那一套，而是用的巫术，当时我觉得应该是被当地的人给神话了，不以为然，可聂岚却当真了。” 陈晓淡淡地说：“其实巫术是很古老的传承，只是被后世的人妖魔化了。我们这个国家最早的文化便是巫文化，图腾崇拜，不能不说它的存在是有着一定的道理的。” 杜筱筱却有些不屑：“那些只不过是落后愚昧的表现，什么巫文化，根本就是怪力乱神论。” 我忙说道：“筱筱，话可不能这么说，其实我们都知道，在我们现在的文明之前，地球应该是经历过几次文明的，谁也不知道那几次文明是怎样诞生的和怎么毁灭的，那些文明是不是会留下些什么，就比如巫文化也许就是上一次文明毁灭时所遗留下来的。对于巫医的事儿我也曾听人说起过，虽然他们在治疗的过程中多了一些类似于仪式的东西，但核心的部分我觉得应该还是医术，只是他们的医术异于我们现代医学，甚至与中医也大相径庭，但存在即合理，远的不说，从古到今它们能够传承到现在，而且还一直有人深信不疑就很能说明问题！曾经有过一个案例，那是我还在读大学时候的事情，说是一个癌症的重症病人，医院已经下了死亡判决了的，最后这个病人竟被巫医给治好了，至于用什么方法治疗的我们不得而知，但确确实实这件事情当时是引起了很大的震撼的。” “真的假的？”杜筱筱有些不相信。 我认真地点点头：“真的，因为这个病人便是我大学教授的爱人，我的师母！” 疯子也插上一句：“没错，聂岚便是因为这件事情而生起了寻找这个巫医的心思，只是我们最后只找到了他的儿子麻老六，而他在几年前过世了，你知道他死的时候有多大年纪吗？” 杜筱筱摇头，陈晓也很有兴致地看着疯子。 “他死的时候一百零一岁，而麻老六如今应该也是七十开外的年纪了，可一年前我们见到他的时候就如同五十岁左右的人一样。麻老六继承了他父亲的衣钵，聂岚原本是想请他出山的，可他给拒绝了，他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而他的活法是在这大山里面，这山里的人离不开他。” 听疯子说完，杜筱筱倒吸了口凉气：“我的天哪，要是这样的人多一些城里那些医生岂不是都得失业？”陈晓说道：“我很想见见这个麻老六。” 又何止是陈晓，便是我也对这个麻老六产生了好奇。 疯子说道：“你们应该都听说过苗人的蛊术吧？” 杜筱筱用力地点着头：“当然，我还看过一部网络小说《苗疆蛊事》，上面就写了关于蛊术的很多东西。我听说那个作者南无袈裟理科佛就是这儿的人！” 疯子笑了：“小说都是假的，其实蛊这玩意也是让那些文艺作品给妖魔化了，真正的蛊不过是那些巫医用来做药引子用的，在巫医的传承中，千虫百草都能入药，而蛊就是用来做药引子而养的毒虫。养蛊的目的并不是用来作邪害人，相反的，是为了治病救人。当然，并不排除有那么几个败类用来做一些坏事，但大多巫医心地都是很善良的，他们都有着极强的责任感，那就是他们在一个地方就要保一方乡亲的健康平安，所以在这些村寨，巫医的地位是很崇高的。” 我很赞同疯子的说法，我在大学的时候也曾经研究过一些黔州的民俗，对于巫蛊之术我持的观点也是认为它只是那个时代医学的一个活化石，可后来当知道师母患上癌症，甚至被医院下了病危通知，医生告诉罗教授说师母活不过一个月的时候罗教授当时可是伤心欲绝，这些我可是都看在眼里的。 后来不知道是谁告诉罗教授，说是在雷山的麻坡有一个很厉害的土医生能够治师母的病，罗教授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想法真就带着师母前去求医，没想到只半个月不到的时间就治好了，一个月后复诊，身体里的癌细胞神奇地消失了，连医生都觉得是个奇迹。 师母这病在医院罗教授前前后后花了四、五十万，当然，有医保，但就算是那样自己也得掏不少的钱，但麻老六的父亲给师母治病却只收了六百块钱，这其中还包括了一百块钱的草药钱，不是罗教授不肯给，而是人家压根不多收。 这事情是千真万确的，我可以说是见证人之一，除了我没有陪着罗教授他们一起来雷山，其他的事儿我都是门清的。 当时罗教授还和我说，可惜了，以麻老六父亲的本事如果到城里给人看病的话，那一定能够赚个盆满钵满的，可是他们却宁愿宁着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过着清贫的日子。当然，虽然他们的医术确实高明，但想要进城行医也是很困难的，首先行医资格证就是一道门坎，但这又如何，有本事有口碑总会有人找上门去的。 只是人家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他们恪守的是他们对村寨乡亲们的责任，守护的是一个古老的传承。 终于走完了这一段泥泞路，前面就是一个大树林子。 “我说疯子，这林子好大，我们不会迷路吧？”杜筱筱叫道。 疯子笑笑：“放心吧，不会的。” 陈晓白了杜筱筱一眼：“你那手电上不是有指南针么？” “可我还是习惯不动脑子。” 她这话让陈晓也没有了脾气，我和疯子倒是已经习惯了她的任性。 “要穿过这林子估计得一个多小时，然后再走一个小时的山路就到麻坡了。” “天哪，还得走两个小时？”杜筱筱又叫道。 陈晓瞪了她一眼：“你咋这么矫情？你杜筱筱也不是什么小姐命，少哼哼两句不行吗？” 我和疯子相视一笑，杜筱筱还就得陈晓这样的人来磨她才行。 杜筱筱嘟起了小嘴，不过面对陈晓她还真没话可说。 疯子才说道：“那一小时山路都是下山，比上山要松活许多。” 进了林子，光线便暗了下来，疯子在前面带路，我和两个女孩紧紧跟在后面。 我们一面走一面闲聊，也不觉得累。 突然，前面的疯子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怎么了？”我轻声问道。 疯子说：“你们听到什么没？” 我摇摇头，陈晓和杜筱筱也紧张地看向四周，她们表示什么都没有听到。 疯子急了：“你们再好好听听！” “我说疯子，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人吓人会吓死人的，这哪有什么声音啊？” 就在杜筱筱说话的时候我似乎也听到了什么，像是笛声，又像是哨声。 “嘘！”我示意杜筱筱别说话，此刻那声音更近了，陈晓和杜筱筱也都听见了。 陈晓轻声问道：“这是什么声音？” 疯子回答道：“是竹哨，这哨声是用来驱毒虫蛇蝎的。” “啊！”两个女孩都大惊失色，特别是杜筱筱，她说道：“我看书上写过，会不会一会就有许多的虫啊蛇的向我们涌来啊？怎么办，怎么办？” 疯子皱眉：“我说姑奶奶，你能不能安静一下！” 杜筱筱这才不敢言语了，疯子望向我：“希望目标不是我们。” 可是很多事情总是事与愿违，因为我们已经看到真有十几条蛇和一些我们叫不出名字的虫子从四面八方向我们围了过来，形成了一个包围圈，那些蛇高高地昂着头，吐着信儿，我发现那些虫子中有不少红色的蝎子，还有一些尺许长的蜈蚣。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的心也沉了下去，如果面对的是十几个人我都不会这样害怕，可这些虫子蛇蝎却是真能够要了我们的命，看向四周，密密麻麻的，我头皮不由有些发麻，身上也冒出了鸡皮疙瘩。 好在这些虫子蛇蝎在距离我们一米五的地方停了下来，并没有再继续靠近。 我发现这个时候哨音也停了下来。 这让我们长长地松了口气，我知道正主儿应该就要出场了。 “看来我们好像不怎么受欢迎。”陈晓说。 疯子摇摇头：“按说寨子里的人还是很好客的，之所以这样应该是寨子里出了什么事。” 寨子里出事了？这也太巧了吧，我们不来不出事，我们一来就出事了！ 一个人影出现在我们的面前，居然是个年轻人，看上去不到二十岁，穿着一身藏青色的民族服装，衣服上打了好些个补丁，手里拿着一根长竹竿，一双眼睛很是警惕地看着我们。 “小哥，这是怎么回事？”疯子脸上带着笑问道。 年轻人的目光从我们每个人的脸上扫过，他看得很仔细，半天他才开口：“你们是什么人，在这里干什么？”他的汉语说得并不流利，有些绕舌，但却不影响我们之间的交流。 疯子说道：“我们是进村去找人的。” “找谁？”年轻人仍旧没有放松警惕。 疯子回答道：“麻老六。” 听疯子这么一说，年轻人的脸色大变，又吹响了口哨，那些虫子毒蛇再次动了起来。 第319章 麻六爷被绑架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一提起麻老六这个年轻人的反应就这么激烈，我可不想成为这些蛇虫的腹中餐，我大声叫道：“小兄弟，你这是做什么？我们没有恶意！” 疯子也忙说道：“小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陈晓与杜筱筱早就已经吓得花容失色。 我和疯子的叫唤还真起了作用，哨声又停了下来，那些蛇虫自然就没有再往前来，不过它们距离我们也就半米的远，只要这小子高兴一声哨响，弄不好我们四个就会尸骨无存。 “误会？不是你们绑走了麻六爷吗？”年轻人恨恨地说道。 我瞪大了眼睛，什么意思？麻老六被人绑架了？怎么可能，这大深山里居然还会出现这种事情。 不过很快我就想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绑架麻老六的人很可能是冲着我们来的，目的就是想要阻止我们找到藏在这儿的那只盒子。 “我们刚从外面进来，怎么可能绑架六爷呢？而且我们都是六爷的朋友。”疯子说。 年轻人冷哼一声：“你们骗谁呢，六爷怎么可能会有你们这样的朋友？” 疯子急了：“真的没骗你，喏，你看看他！”疯子指着我，我皱眉，不知道这货又想要做什么。 “他的老师可是桥城有名的教授，专家，之前麻六爷的父亲还治好了他老师爱人的病，绝症，绝症你懂吗？都让麻六爷的父亲给救活了，你说，我们和麻六爷算不算是朋友？”疯子在努力地解释着，我翻了个白眼，这就算是朋友了？这也太草率了吧，疯子自己不觉得牵强吗？ 谁知道年轻人却是歪着头想了半天：“可是罗教授？” 我和疯子都有些惊讶，我们对望了一眼，这孩子居然还知道罗教授，我忙点点头：“你也认识我的老师？” “罗教授是好人，他还给过我糖吃呢！”年轻人的脸上露出了微笑，我们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陈晓和杜筱筱相互搀扶着，这种场面差点没把她们给吓瘫了。 这也难怪，她们俩经历了这么多事其实胆子早就已经不小了，只是女孩子在面对这些蛇虫鼠蚁的时候都会有一种天生的畏惧，现在看我们和年轻人攀了关系，她们的神色也好看了几分，目光也直直地盯住了年轻人。 “小哥，既然大家都是朋友，你看是不是？”疯子的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周遭，年轻人这才又是一声长哨，这些蛇虫竟然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小哥怎么称呼啊？”我上前去递了支烟，年轻人摆摆手：“我不抽烟的，六爷说这玩意对身体不好。”我尴尬地笑笑，他回答道：“我叫岩卿，这儿十里八乡的人都叫我虎子。你们真是刚从外面进来的？没骗我？” 看不出来他的警惕性还是蛮高的，我认真地点了点头：“我们怎么可能骗你呢？对了，你说麻六爷被人绑走了，这到底又是怎么回事？” 他眯缝着眼睛想了想道：“这要从昨天下午说起了，你们也知道麻六爷的本事，大病小病到他这儿都不是事儿，所以除了我们这十里八乡的人生病会找麻六爷，一些城里人也会来请麻六爷给他们看病。六爷却是有个规矩，那就是想要治病可以，必须得到村子里来，他是轻易不会出村子的。” 我点点头，对于麻家的这个规矩我还真知道，当初罗教授就是亲自带着师母来这儿的，一呆就差不多是一个月的时间，不过罗教授说这一个月的时间所花费的也不过两千来块钱，几百块的药费，剩下的还是给村民的伙食费，请他们买些鸡呀鱼的，给师母补身子用了。 “昨天下午从外面来了几个人，对了，也和你们一样，两个男的，两个女的，年纪和你们也相仿，他们说是寻麻六爷瞧病的，村子里的人对于这种事情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相反的，对于来求医的人村里人都很热情，因为他们会住在村里，乡亲们接待也能够挣几个钱贴补家用。于是便有人将他们带到了麻六爷的住处，麻六爷没有和家人住在一起，而是住在后山一个简易的木楼里，他说他常常接诊一些城里来的病人，而且什么病都有，有的可能还有一定的传染性，住在寨子里面不好，乡亲们才给他搭了那么一栋木楼。” 看来那栋木楼就是麻六爷在村子里的“诊所”。 “麻六爷是一个人住在那儿吗？”疯子问道。 岩卿摇摇头：“哪能呢，麻六爷还带了麻小江，麻小江是麻六爷堂弟的孙子，麻六爷没后，麻小江便过继给了他，麻家的手艺总得有人传承不是？麻小江就是麻六爷的衣钵传人。” 我咳了一声：“那后来呢？” “原本我们以为像以前一样，那几个城里人是来求医的，也就没把这事儿当一回事，毕竟这种事情虽然不是常常用，却总会发生的。晚上的时候村里还有人给他们备了晚饭送去，去送饭的人说，那个时候看到麻六爷和那几个人在谈着什么，他以为是在说病的事儿也就没多想，直到后半夜，麻小江突然跑进了寨子，他说城里人绑走了麻六爷！这下寨子里就炸了锅了，你们应该知道麻六爷在寨子里的威望，于是整个寨子都动了起来，满世界想要找到那几个城里人和麻六爷。可是整个村寨的人找了一个晚上，哪里有麻六爷和那几个城里人的影子！寨子里的人自然不会放弃，这不，我也正在找他们，不料却把你们给逮住了。” 这下我算是听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我越发的肯定那四个人应该是冲着那盒子来的了，不然他们早不来晚不来，却在这个档口来了，而且还直接就绑走了麻六爷，而根据刘述日记里的描述，那个盒子应该就在麻六爷的手上。 “小哥，能和我们说说那四个人长什么样子吗？”我轻声问道。 岩卿说他倒是和那四个人也撞见过，于是他给我描述了一下那四个人的样子，听他说完我大吃一惊，因为那四个人里面至少有两个是我认识的，其中一个便是柳絮儿，另一个则是唐大先生的一个亲信，剩下的两个我就没有什么印象了。 疯子也看向了我：“柳絮儿？” 我点点头，看来他也觉得岩卿所描述的其中一个女人的特征是柳絮儿无疑。 “或许他们已经离开了这儿！”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知道以柳絮儿的本事，很可能他们劫持了麻六爷之后早已经逃走了。 疯子却摇摇头：“不一定，假如他们的目标也是那个盒子的话，他们是不是还在寨子里得取决于麻六爷是不是已经把盒子给他们了。不过以我看来麻六爷活了这么大把年纪，应该不会不知道，只有对方没有拿到盒子他才能够保证安全，一旦盒子给了对方，那么他就丧失了主动权。” 疯子说得很有道理，岩卿却是有些不解地问道：“盒子？什么盒子？” 疯子尴尬地笑笑，咳了一声：“一个很重要的东西，我们的一个朋友委托麻六爷代为保管的。” 年轻人摆摆手，似乎对这些他也没有太大的兴趣，他说道：“不管怎么说，我们必须得找到六爷，坚决不能让六爷出事。” 疯子说道：“能带我们去六爷的那个小木楼吗？或许我们还能够在那儿找到一些线索。” 岩卿始终是年轻人，对于一些事理他还是明白的，他点点头：“我带你们去。” 很快他就带我们来到了一栋木楼前，正如他说的那样，这就是一栋简易的木楼，无论是材质还是做工都比不上寨子里的那些吊脚楼，不过倒也结实，而且看格局还真弄得像是一个小诊所似的，有四、五个摆着床的房间，看那样子也像是简易的病房。 不过没见到岩卿口中的麻小江。 我们在木楼里认真地搜了一遍，并没有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有什么发现吗？”岩卿问我们，我和疯子对视了一眼，然后一齐摇摇头，岩卿皱了皱眉，不过却没有说什么。 “能见见麻小江吗？现在我们首先要弄清楚的就是那几个人到底是什么人，他们来找麻六爷肯定是有事，又是什么事？依我看应该是他们找麻六爷办事遭到了麻六爷的拒绝，最后他们才绑架了麻六爷，想要逼麻六爷就范。”我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岩卿苦笑：“可问题是当初是麻六爷自己和他们谈的，麻小江都没在跟前。不过麻小江倒是说，这些人好像对麻六爷很是忌惮，一开始的时候他们对麻六爷的态度也很恭敬，可不知道为什么后面双方竟发生了一点小争执。麻小江听到吵了起来就进屋去，谁知道六爷将他撵出来了，还紧紧地关上了房门。麻小江虽然有些不开心，但心里记挂着六爷，他也不敢跑远，一直守在门口，可是到了后半夜都没见麻六爷和那几个人从屋子里出来，他感觉有些不对劲，便撞开了门，可屋子里早就已经没有了一点人影，所以麻小江便认定一定是那四个人将六爷给掳走了！至于怎么从他眼皮子底下离开的，他也不知道。” 岩卿的表达能力还是很强的，说话也很有条理性，最主要的是他很沉稳，让我感觉这与他的年龄不符。 “也就是说他们是在麻六爷的房间里神秘消失的？”我也来了兴趣，而且我的心里也有了一个猜测，那就是他们几人的消失会不会与空间的掌握有关系。因为我们已经确认了，那四个人当中确实有柳絮儿和唐大先生的那个手下，这些人又怎么会是普通人，我能够实现空间的转换说不定也还有很多人能够做到这一点，就比如柳絮儿。 “你想到了什么？”疯子拍了一下我的后背，我回答道：“或许我能够找到麻六爷。” 第320章 他们来了 听我说或许我能够找到麻六爷的时候岩卿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 “我只是说或许，我也不能肯定。”我苦笑，这种事情我自然是不可能打包票的。 岩卿说道：“那赶紧吧，我担心麻六爷会不会出什么事。” 疯子轻声问我：“需要帮忙吗？” 我没说话，闭上了眼睛，我想尝试着看看能不能“看到”麻六爷被他们带走的那一幕。 所有的人都没有说话，他们似乎在等我。 不过很快我就睁开了眼睛，我没能够感知到麻六爷被他们带走时的情形。我求助似地望向了陈晓，陈晓却在发呆，杜筱筱轻轻拍了她一下：“喂！” 陈晓一惊，像是回过神来，她看向我：“胡莉！” 胡莉？搞什么鬼，岩卿所描述的两个女人的样子柳絮儿自然是没错的，但另一个却与胡莉没有关点关系。 我不解地问道：“你看到胡莉了？” 陈晓点点头，神情有些难看：“还有佛爷！” “你是说胡莉和佛爷在一起？”疯子问。 陈晓说道：“嗯，他们也来了，而且他们也在找麻六爷，他们离我们好像并不远。” 我掏出手机来，找到了胡莉的号码，直接就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了，我听到了胡莉焦急的声音：“潘医生，你在哪？” “你在哪？”我反问道。 “我在凯内市雷山县麻坡，我和佛爷来找你，可是我们却在林子里迷了路！” 他们果然真在这儿，她没有说谎，她说她和佛爷在一起。 “岩卿，我们还有两个朋友，他们说在林子里迷路了，估计他们距离我们并不远，你能不能帮我们找找？”我之所以要麻烦岩卿是有原因的，他能够驭蛇虫，那么自然也能够靠那玩意找人，而且胡莉他们离我们并不远，要找到他们应该并不难。 岩卿点点头，然后便听他又吹起了哨子。 杜筱筱对他的哨子像是有了心理上的阴影，就在他吹哨的时候下意识地看了看地上。 “找到了，就在前面林子里，大概不到一里的路程。”岩卿说。 我对疯子说道：“走，我们去把他们接过来。” 岩卿咳了两声：“你们真能够找到麻六爷吗？” 他还在担心麻六爷的安危，我说道：“我只能试试，岩卿，你自己的心里应该很清楚，你有些驭蛇虫的本事，可是你却没能够找到他们你想过原因没有？” 岩卿叹了口气：“我就怕他们已经不在这儿了。” 我很肯定地说道：“不，他们一定还在这儿，只是他们藏起来了。” “不可能，只要他们在这儿我就一定能够找到他们。” 我笑笑，拍拍他的肩膀：“如果他们和我们不在一个时空里呢？” “啊？”岩卿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杜筱筱问他：“时空你知道吗？” 岩卿点点头：“知道，我也读过书的好不？而且我还是个科幻迷，最喜欢看那个叫倪匡的人写的《卫斯理传奇》了。” 这还真是出乎了我的意料，《卫斯理传奇》这书已经很老了，按说并不属于他们这个时代，没想到岩卿居然会喜欢。 “你们这地方还能够看到那样的书？”杜筱筱有些好奇，岩卿得意地说：“当然，那书可是那个姓倪的亲自送给麻老太公的，当年他曾来拜会过老太公，当时他好像还带来了一个怪人，说是求老太公帮那个人做什么来着，唉，这都是我爷爷说给我们听的，我也记不真切了，总之，麻老太公可厉害了。” 我们一面说一面往前面走。 “这个麻老太公就是麻六爷的父亲？” “不，他是六爷的爷爷，我们这附近十里八乡的老人都叫他麻老神仙，用我爷爷的话说吧，只要麻老太公在，这十里八乡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十里八乡的乡亲们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岩卿这话说得他自己都很是得意，不过接着他便又是一声叹息：“唉，可惜，老太爷在五十年前突然就离开了村子，去了哪也没有人知道，不过六爷说老太爷还活着，指不定在什么地方逍遥自在呢！” 他这话让我们所有的人神情都是一滞，麻六爷已经七十多岁了，他父亲已经作古，去世的时候有九十多岁近百岁的高龄，如果他爷爷麻老太爷真的还活着的话，那么岂不是至少一百一十多岁了吗？不过再想想也就释然了，麻老太爷当年是突然离开的，他为这附近的村寨可是做了不少的好事，老人们之所以这么说应该也是留一个念想，作为他的后世子孙，麻六爷更是心存着一份希望，这也无可厚非。 “他们在那！”杜筱筱眼尖，一下子便看到了胡莉和佛爷。 “潘医生，可找到你们了！”佛爷冲我笑着说，我却问道：“你们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我们来就是想通知你一件事情，有人想要对你不利，估计他们会在这个地方动手。” 佛爷的脸上确实带着几分焦急，他在担心我的安危。 胡莉说道：“是除奸队的人。” 我皱起了眉头，除奸队？之前他们的那个头不是和我见过面吗？虽然我没见到他的庐山真面目，可是他应该没有理由再对我下手啊！ 佛爷说道：“另外，唐大先生那边也有异动，他的手下似乎也来了。” 我点点头，绑架了麻六爷的人中就有唐大先生的一个亲信，那个与我有过两面之缘的男子阿五，之前唐大先生还为水书的事儿让他与我联络，只是后来我们并没有真正有过什么接触。 我看向胡莉：“你总是这样神出鬼没。” 我这么说自然是有道理的，她总是突然就不见了，然后又突然就出现了。 她尴尬地冲我笑笑：“辉那边出了点状况所以就把我给叫去了，我们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他便让我赶紧过来告诉你，路上遇到了佛爷，于是我们就结伴同行。” 她倒是说得轻描淡写，但我知道这其中应该还有很多事儿，只是她不会让我们知道。 “佛爷居然一个人来的？”我看向佛爷，这有些不像他的风格，既然知道唐大先生有异动，他来当帮手居然没带小弟。 佛爷仿佛知道我在想什么：“这种层面的较量那些小家伙根本就上不了台面。” 他说的还真是有些道理。 “现在的当务之急我们必须要找到被柳絮儿和阿五他们绑架的麻六爷，这不仅仅关系到我是否能够顺利拿到那个盒子的问题，还关系到我们与这些村民之间的关系以及我们是不是能够顺利离开这儿的问题。” 我这绝对不是危言耸听，虽说岩卿现在是相信我们的，但如果我们不能够帮他们找到麻六爷，那么他们说不定就会把我们当成了那些绑架者的帮凶，要真是那样的话这些村民会怎么对我们那就不好说了。 要知道，麻家在这儿的影响力，无论是麻老太爷，还是麻六爷和他的父亲，在这十里八乡说他们被奉为神明都不为过，要是他们真觉得是我们绑架了麻六爷，群情激奋之下就算是乱棍打死我们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麻六爷被绑架了？”佛爷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你认识他？”我好奇地问道。 佛爷点点头：“我和六爷打过几次交道，确切地说，他曾经不只一次救过我和我的两个同伴。如果不是六爷，说不定我这佛早就已经成为过去佛了！” 胡莉问道：“接下来你想怎么办？我想这些村民应该早就已经把这地方翻了个遍，要说找人我们这些外来者根本就不可能比他们更有优势。” 岩卿静静地站在一旁，他一直都没有插话，但我看得出来，他用一种审视的目光在扫过我们的每一个人。 “你说得没错，村民们已经找了很久都没有一点发现，所以我就想，他们是怎么做到就这么在这些村民的眼皮子底下消失的。” 胡莉说道：“所以呢？” “所以我认为他们应该还在这儿，只不过他们躲到了另一个时空之中，只要我们能够把他们给逼出来，他们就无所遁形了。”我一面说一面挥了挥手，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关键的问题是怎么逼？就算你说的是对的，他们躲进了某个时空之中，可是你也知道，时空是无限的，你怎么判断他们躲进了哪一个时空里？” 胡莉说的这个还真是个关键问题，就拿相同的空间来说吧，如果将它的时间轴进行切割，那么从昨晚到现在哪怕就是以小时为单位那都会出现十几个不同的时空来，假如单位比小时更小呢？所以说胡莉的担心很有道理，我根本就不知道他们会藏在哪一个时空中。 “其实我觉得要找到他们并不难，不过这得看他对时空的掌握能力了。”疯子说着看向了我，佛爷说道：“这话怎么说？” 疯子说道：“你们只是单独把时空给分割开来，却没想过在任何一个时空中只要你不是一瞬即过的话，那么那个时空与我们现在这个时空一样是有延续性的，所以说我们只需要把昨晚到现在按时间分成几个大块，志强能够实现在这几个时空中的穿梭，加上岩卿的那种驭蛇虫的能力，要找到他们应该并不难，对吧？” 我拍了下脑袋，我已经听明白了疯子的意思，我之前还真是走入了一个误区，因为我忽略了任何一个时空都存在着延续性，它并不是静止不动的，至少它都随着时间在往前奔跑。 “行，那我们就试试！”既然有这种可行性我们是肯定要试试的，哪怕不是为了那个盒子，我也得想着给岩卿一个交代，给村寨里的村民一个交代。 疯子凑到我的耳边轻声说：“记住，别逞能，如果实在不行就赶紧开溜，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值得拿你的命去拼的。” 我虽然并不赞同他的这种想法，可是对于他对的关切我的内心还是很感激的。 “你不和我一起？”我也轻声问道。 他摇摇头，目光却是望向胡莉和佛爷，他似乎是对这两个人存着戒备。 佛爷咳了一声：“我和你一起去，不是要逼他们一下吗？那总得给他们秀下肌肉，让他们感到危机嘛！” 胡莉却没有说话，杜筱筱倒也想去，不过让我给拦住了，让她和陈晓、疯子他们留在这儿，假如那些人被逼回到这个时空总得有人截住他们。 第321章 还是那样的 其实我的心里根本就没有底，如果单纯只是换一个时空的话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应该算是驾轻就熟了，难度并不是很大，可设定了时间轴，在同空间的几个时间段穿梭这一点我还真没把握。 “不用担心，你行的！”佛爷微笑着拍拍我的肩膀，岩卿却是有些好奇，那眼神中充满了希冀，他轻声问道：“真能够穿梭时空？真的吗？” 佛爷也冲他笑笑：“当然是真的，《卫斯理传奇》我也喜欢看，老实说，几十年前倪匡就能够有这样的脑洞确实很厉害，虽说科幻小说并不是现实，但它们都基于了科学的基础理论，严格意义上来说，科学的幻想距离现实大多都只是一步之遥。” 岩卿还是有些不太相信：“可是在我看来穿梭时空应该有辅助的工具才行，比如时光穿梭机什么的？” 佛爷瞪大眼睛：“你该不会被叮当猫给毒害了吧？当然，借助外力应该也可以实现时空的穿梭，甚至还能够更加精准一些，但其实很多时候人们都忽略了意志或者说我们精神力的力量，这种力量才是无穷的。” 岩卿嘟了下嘴：“这和以前说的特异功能有什么区别，科学家已经证实了，所谓的特异功能都是假的。” “特异功能是不是假的我们姑且不谈，但精神力绝对是真实存在的，说得微观一点它可以改变一个人自身的一些特质，比如同样是患病的人，假设他们患的都是绝症，那么生存意志强的人肯定会比丧失生存意志的人活得更长久一些。” 岩卿想了想点点头：“听着是有那么一些道理。” 佛爷又说道：“精神力强大的人还可以控制别人的思想，也就是说能够控制别人的内心世界，至少他可以轻易改变另一个人的情绪与意志。所以说精神力所能产生的动力是无穷的，在宏观上，它可以改变我们的外部世界。” “也就是说，利用强大的精神力就可以改变我们所处的时空，对吧？” “对！首先我问你，时间是什么？” “啊？”岩卿被问住了，其实这应该说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但却让很多人都无法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 杜筱筱和陈晓也睁大了眼睛，她们似乎也很想听听佛爷会怎么解释。 胡莉却很是平静，仿佛她早就已经知道了答案一般。 不过解惑的不是佛爷，而是疯子。 疯子笑着对岩卿说道：“时间只是一个定义，一个并不是真实存在的定义，世间万物都有质的存在，无论是阳光，空气、水还是其他的什么，它们都是物质的真实存在，时间不是，时间只是一种思想。” “思想？”杜筱筱瞪大眼睛看向疯子。 “没错，它就是一种思想，由人的思维所形成的一种虚无的形式，它和这样主义那样主义一样，都只在于于人的思维之中。说白了，时间就是人为臆造出来的一个概念，概念明白吗？” 陈晓点了点头：“我明白了，空间是永恒的，但原本它并不存在时间的概念，只是人们为了对万物生长的过程进行记录而人生的创造出了时间，也可以理解为在空间中虚拟了一个记录过程的刻度。” 听着他们的谈论，我也放松了许多。 我有些惊讶于陈晓的领悟能力，虽然疯子解释得也很详尽了，但毕竟这玩意太虚，抓不住握不着，真正要弄明白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陈晓继续说道：“于是穿梭时空其实人们真正穿越的不是时间，而是空间，如果精神力足够强大，时间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对吧？” 疯子却点点头：“没错，但有一点，时间并不是真正可以忽略不计，它仍旧是在你的坐标当中，如果真正忽略了时间的时空穿梭是没有意义的，就比如，没有了时间的概念的话，你就算穿越了时空你仍旧还是在原地，所以穿梭时空首先还是得定义你的时间坐标的准确性，比如，你要穿越到两个小时前，那么时间坐标自然就是两个小时前，像他们即将去的是两个小时前的这儿的话，空间的坐标是不变的。” 岩卿尴尬地笑笑：“我仿佛也能够理解了，但我还是想像不了，只凭借意识力精神力真能够实现吗？” 我闭上了眼睛，我在脑海中搜寻着时空坐标，我把时间定义在了昨晚麻六爷出事时的那个时间节点。 我的一只手抓住了佛爷，另一只手则攥着岩卿。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们已经处于一片黑暗之中，而我的身边也只剩下了佛爷和岩卿。 成功了。 这儿距离麻六爷的那栋木楼也就一里多路，看看时间，这个时候我们赶过去应该还来得及。 “天哪！怎么会这样，难道真的能够用精神力穿梭时空？潘大哥，你能不能教教我，这，这也太牛叉了吧？”岩卿十分的兴奋，脸上满是震惊，倒是佛爷仍旧带着笑：“我就说了，你能行的。” 我们加快了脚步向着麻六爷的木楼那边去，路上岩卿化身成了一个问题宝宝，直到我让他安静一点，不然我们就找不到麻六爷之后他才不甘心地闭上了嘴。 麻六爷的木楼亮着灯，我们甚至听到了有人争执的声音。 应该就是麻六爷和柳絮儿他们吵了起来。 “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 佛爷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听到开门的声音，一扇门打开了，露脸的是麻六爷，他指着外面对里面的人大声叫道：“出去，都给我出去，麻坡不欢迎你们。” 接着我们便看到四个人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看他们的样子一个个像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的，很是沮丧。 柳絮儿转身不知道又和麻六爷说了句什么，麻六爷只是一声冷哼，柳絮儿和另外那三个人便离开了，消失在了黑暗中。 我们一直躲在暗处，就是想要看个究竟，不过看到这儿我皱起了眉头，这似乎与岩卿所说的有些出入啊，看来柳絮儿他们并没有绑走麻六爷。 我扭头看了一眼岩卿，他也是一脸的古怪：“怎么会这样，六爷不是他们带走的？” 我轻声说：“等等看。” 我们又等了十几分钟也没见柳絮儿他们返回，按时间来看再有几分钟麻小江应该就要来了，佛爷说道：“要不我们去和麻六爷谈谈？” 我摇摇头，我必须得弄清楚麻六爷到底是被谁给掳走的，我不想改变这个事件的走向，因为我知道很多时候哪怕是无意地改变了过去的某件事情，即使是我们认为微不足道的事情都有可能引起蝴蝶效应。 又过了五、六分钟，果然麻小江来了，和他一道的还有一个男人，看到这个男人我呆住了，佛爷和岩卿都呆住了，因为和麻小江一起来的那个人居然是我！ “这，这是怎么回事？”岩卿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佛爷的表情也带着一丝玩味。 我苦笑：“我哪知道怎么回事，先看看再说吧！” 我保证那个人肯定不是我，难道是他？他怎么会跑到这儿来？这可是属于我的世界。 此刻就连我都有一种冲过去看个究竟的冲动，佛爷却拉住了我：“再看看吧，既然都已经等了这么久也不在乎这几分钟。” 不多一会我们就看到麻六爷和那个我以及麻小江从屋里走了出来，麻六爷背着手，不知道和麻小江交代着什么，说完后他便跟着那个我离开了，看他的样子根本就不是被绑架的，而是心甘情愿地跟着那个我走的。 “潘医生，那个人你觉得应该是谁？”佛爷问道。 岩卿却有些着急了：“我们是不是应该追了？” 佛爷和我都没有动，我叹了口气：“麻小江在说谎，麻六爷根本不是被人绑架了，他是故意要把柳絮儿他们引入我们的视线。如果不是亲眼看到这一幕，那么对上柳絮儿他们，估计不管他们怎么解释我们都不会相信。” “真不追吗？”岩卿又问了一句。 我摇摇头，佛爷也说道：“真不追？你就不怕麻六爷把那玩意交给那个人？” 我笑道：“有什么可怕的，我想最想拿到那盒子的人应该不是我吧？好了，谜题解开了，我们回去吧。”既然麻六爷不是柳絮儿他们劫走的，那么我也没必要再做什么，直接和佛爷他们回到了之前的时空里。 “这么快？”疯子见到我们很是吃惊地问道。 佛爷把我们看到的那一幕给说了出来，疯子说道：“他找麻六爷做什么？为什么麻小江要说谎？”我耸了耸肩膀，表示自己不知道。岩卿却要去找麻小江，他要问麻小江为什么要骗人，我的心里也很好奇，我们一起往寨子里去，我准备去会会那个麻小江。 “咦，你怎么把外人带进寨子了？麻六爷的事情寨子里已经乱成了一窝粥，现在你还往里领些外人去不是给大伙儿添堵吗？”一个村民见到岩卿时拉着他说，他们用的是民族语言，好在我自己也是这个族的，所以他们的对话我大抵能够听明白。 “他们都是我朋友，不是坏人。” “坏人的脑门上也不会贴上他是坏人的标签吧？” 岩卿咬了咬牙：“行了，你就少说两句吧。” 岩卿说着有些心虚地看向我的这边，我叹了口气：“是我们给你添麻烦了。” “麻烦谈不上，只是我没想到这事情会这么复杂。潘哥，放心了，我一定把你们带进寨子去。”岩卿说得斩钉截铁，一副意在必得的样子。 那人也不再多说什么，岩卿大踏步走向了那人：“别再惹事，要知道我并不怕你。” 那人笑了，他点点头：“好吧，既然你要这么做那我也就不再客气了，祝你们好运。”说罢他大步地离开了，岩卿却是一脸的嫌弃：“这人就是这样，欺生得很，不过在我那儿你们就踏实地住着，我还有很多问题想向你们请教呢。” 第322章 离开麻坡 进了寨子我发现村民们看我们的眼神并不友善，只不过因为岩卿的关系他们才没有对我们怎么样。 “岩卿，你怎么把外人领来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不是在添乱吗？”一个老妪瞪着岩卿，岩卿上前笑着说：“阿婆，他们都是好人，他们说要帮我们找六爷的。” 老妪显然不相信岩卿的话：“好人？你不知道麻六爷就是被这些城里人给劫走的吗？” 岩卿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似乎很想和老妪解释一番，毕竟刚才他可是亲眼看到了当时的情形，只是他可能也知道就算是解释也没有用，根本就无法说得清道得明，他怎么说，说他去过了六爷出事的那个时间，然后看到了六爷离开的真相？他怎么证明？ 岩卿看向我，一脸的苦涩。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的，带我们去找麻小江吧。” 岩卿点点头，只对那老妪说先走了，然后领着我们就去了麻小江的家。 那些村民都冷眼看着我们，有的还紧紧地跟在我们的身后，脸上带着警惕，好像我们是在破坏他们寨子的一般，给我们的感觉他们就像是在对待自己的敌人。 “这儿就是麻小江的家了。”岩卿对我们说完便大声叫道：“麻小江，麻小江！” 接着便是一个年轻人从屋子里跑了出来，一边跑一边应声：“唉！” 想来这个年轻人就是麻小江了，不过当麻小江看见跟在岩卿身后的我们时他明显地愣了一下，那脸也阴沉了下来：“岩卿，你引几个外人来做什么？” 岩卿说道：“他们是来帮着找六爷的，他们说有话想要问你。” “问我什么？六爷就是让他们这些城里人给抓走的，现在还假惺惺地来帮着找人，他们打的什么主意啊？”麻小江的话让那些村民的神情更加的凶恶了，岩卿有些急了，就准备走上前去，我一把拉住了他，对他摇了摇头，劝他不要冲动。 这个时候我们是不能与麻小江发生冲突的，真要有什么冲突一旁的村民们肯定会帮着麻小江，我们就算是有理也变成没理，还要白白挨一顿揍。 我微笑着走上前一步：“你就是麻六爷的传人？”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我想怎么着他也应该先和我谈谈吧。 麻小江眯缝着眼睛看向我：“没错，怎么？难道你们还想把我也给绑了不成？”虽然他嘴里面这么说，可是我看得出他见到我的时候脸上是充满了震惊的，他当然会震惊了，带走麻六爷的人长得和我一模一样，这个时候他肯定会觉得我就是那个人。 我发现他的目光开始游移起来，那是他心里充满了不确定。 “我们能单独谈谈吗？”我又笑着问道。 “啊？这个……”他竟然犹豫了，看来有戏。 不只是我，疯子和佛爷他们自然也已经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便是陈晓也是一脸的平静，倒是杜筱筱和岩卿不明就里，对于麻小江的反应有些好奇。 “小江，别上他们的当，一看他们就不是什么好人！”有个中年男子大声说，我心里暗骂，真是见他的鬼了，他哪只眼睛看出来老子们不是好人？我们不只是好人，还是大好人，不然怎么会跑这么远来管这破事儿。当然，我忽略了我们是来拿那个盒子的。 “就是，小江，就在这儿说，他们要说不出个所以然我们饶不了他们，让他们把六爷给交出来！” “对，让他们把六爷给交出来！” “打死他们！” 这一刻我有些崩溃了，不是说交六爷吗？谁他妈在说打死我们的？ “麻小江，你倒是说话啊！”我的目光凌厉了起来，我发现他竟然打了个冷战，他嘴里终于冒出了一句：“大家都散了吧，我先和他们好好聊聊。” 也许是因为麻六爷的缘故，麻小江在寨子里说话还真的很管用，那些村民虽然有些不甘，但大多还是散去了，只有十几个年轻人似有意似无意地在他的屋子前后守着，这是担心有什么意外他们好来营救吧。 麻小江把我们请进了屋子，然后关上了房门，是他自己关上的。 才坐下他便皱眉问我：“你怎么又来了？” 他果然把我认成了那个人。 我轻咳了一声：“他把六爷带到哪去了？” 听我这么一说，他像是反应过来了：“你不是他？” 我笑了：“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他？” 麻小江一下子站了起来，想去开门，却让岩卿一把抓住，压坐了下来：“你跑哪去，这件事情你必须得说清楚！麻小江，枉六爷对你这么好，你竟然伙同外人把六爷给掳走，还嫁祸给其他人。” 麻小江咬了咬嘴唇：“六爷不是被掳走的，他是自愿跟着那人去的。”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沉下脸问道。 麻小江轻咳一声：“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道，先是有四个年轻人来找六爷，六爷倒也以礼相待，你们知道，六爷这个人心善，但凡有人来求他帮点什么忙他都不会拒绝。那四个年轻人来的时候说是来求医的，六爷却发现他们根本就没有病，接着那个为首的女人便开口向六爷索要一个什么盒子……” 麻小江所说的女人便是柳絮儿，柳絮儿他们果然是冲着那盒子来的。 “六爷不答应，六爷说那是有人寄放在他这儿的，他答应了那个人，除非那个人或者那个人指定的人亲自来取，不然任何人来他都不会给的。那女人听了以后便提出可以给六爷一大笔钱，你们猜多少？二百万，二百万呢，那可是一个天文数字，有这钱寨子外面的那条路都可以好好弄一弄了。可是六爷却是不为所动，那两个男的便想对六爷用强，可他们却不知道六爷的本事，六爷会救人，但也会杀人，那四人被六爷的蛊虫给吓退了，女人和六爷大吵了一架，最后他们怏怏地跑掉了。” 麻小江应该没有说谎，至少他说的这部分与我们看到的差不多。 “不久又来了一个人。”他说着又看了我一眼，强调道：“一个长得和你一模一样的人，只不过你们俩却还是有些区别，那个人的气质看上去比你要好得多。”我白了他一眼，有他这么说话的吗？ 他似乎也觉得这么说有些不太好，才又继续说道：“六爷好像是认识他的，对他也很热情，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六爷就跟着他走了，六爷临走的时候让我对他的行踪一定要保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保密，于是便说是那几个人抓走了六爷。” 岩卿瞪着麻小江：“于是你就忍心看着整个寨子的人疯了似的满世界去找六爷？你知道不知道，正是因为你说的谎话，现在整个寨子都已经乱了套！” 麻小江苦笑：“我也不知道会弄成这样，可是都已经这样了，我总不能站出来说是我在说谎吧？大家会怎么想，再说了，那样六爷的行踪不就败露了吗？” 岩卿还想说什么，我拦住了他。 我对麻小江说道：“你知道他们去哪了吗？” 麻小江摇摇头：“他们没有说，不过应该是离开了麻坡。” 我又问道：“那个人也是为了那盒子来的吗？” 麻小江皱眉，像是在思考着什么，然后他摇头道：“从头到尾我都没听那个人提起过什么盒子，我只听他说想让六爷帮着救一个人。” “救人？”那个我居然不是冲着盒子来的，他是想让六爷去救人，救谁？ 麻小江点点头：“没错，就是救人，六爷把他的家伙什都带走了，那可是治大病用的，平时几乎都派不上什么用场。当时我还问了六爷一嘴，我说要不要我跟着去，因为平日里六爷看病我都给他打下手的，可这次六爷却让我看家，然后还要我帮他打掩护，不让人知道他的下落。你问了我这么多，是不是该我问你了？” 我知道他的心里也充满了疑惑，我说道：“那个人是我的孪生兄弟，我们一个亲戚病了，需要请六爷出山去诊治，之前我有些事情耽误了，便让他先来了，因为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请得动六爷，这不，才亲自跑了这一趟，现在既然他已经请六爷去了，那么我也就放心了。” “真的？”麻小江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我走到他的面前：“你仔细看看，他和我是不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 他点点头：“是倒是，但是我怎么觉得你的话里有毛病，至于哪有毛病我一时间想不起来。” “你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这么疑神疑鬼的？好了，既然是这样那我们也该走了。不过你这边得帮我们说说话，最好是你能够送我们一趟，免得那些乡亲们瞎想胡来。”我拍着他的肩膀说，他点点头：“好吧。” 我们在麻小江的陪同下离开了寨子，走的时候麻小江告诉村民我们并不是劫走六爷的那伙人，他告诉村民我们是警察，是来帮助找回六爷的，那些村民居然相信了，对我们的态度也发生了转变。 麻小江说六爷估计已经被那些坏人带到了城里去，村民们便把寻找六爷的希望寄托在了我们的身上。不管怎么说，我们很顺利地离开了寨子，麻小江也一直把我们送到了停车的地方。 “既然六爷是帮你们的人看病，看完了你们一定要把他给送回来，乡亲们离不开他的。”麻小江拉着我说，我自然答应他了。 离开麻坡，车子便往雷山县城去，来的时候我们就一部车，现在又多了一部车，那是胡莉和佛爷开来的。 我们这辆车坐的是原车来的人，胡莉和佛爷坐的另一辆车。 “对于胡莉和佛爷出现在这儿你怎么看？”疯子突然冒出一句。 我看了疯子一眼：“他们不是解释过了吗？” “可你相信他们的解释吗？” 我笑着摇了摇头：“不相信。” 疯子说：“我也不相信。” 第323章 再去天福 我知道，无论是佛爷还是胡莉，他们应该与那个舒逸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又或许他们就是舒逸的人。 虽然我很好奇当年佛爷为什么突然离开了守护者，但我相信这背后应该有那个舒逸的影子。而对于舒逸，我并不了解，虽然听过关于他的一些传说，但我觉得那些传说有的很玄乎，可信度仿佛并不高。 因为在我看来他被打上了太深的英雄主义的烙印，或许对于他的那些故事而言只是当时一个时代背景的需要吧。 罗莉曾经和我说过，辉很可能是“眼睛”，如果说他是舒逸的人，那么舒逸怎么可能控制住了一只“眼睛”呢？又或者舒逸也是一只“眼睛”？这个怀疑一直都在我的心里。 不过怀疑归怀疑，这并不影响我对他的好感，我想就算他真的也是“眼睛”他的立场应该也不会坏到哪里去。 只是佛爷和胡莉为什么会出现在麻坡？ 真的只是为了去通知我吗？我重新被列入了清除计划的名单的事情其实我早就已经知道了，至于他们说的除奸队想要弄我，我觉得这个消息应该并不是真的，我可是和除奸队的头儿打过交道，看他那样子似乎也不像是想要我的命，不然我根本不可能安然离开。 “他们好像都是舒逸的人。”我看着疯子说了这么一句。 疯子听了皱起了眉头：“佛爷是舒逸的人？这就解释得通当初为什么他会离开守护者了。”杜筱筱好奇地问道：“为什么？” 疯子说道：“当年守护者颁布了一条纪律，那就是在守护者中不能出现任何一个国度的公职人员，这个纪律不只是针对我们，而是针对任何一个国家，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让守护者的职责更加的纯粹。” 开车的陈晓突然一个急刹，我们三人都吓了一跳，疯子问道：“怎么了？” 他的话才说完，我们都看清楚了状况，我们的车子竟然开进了迷雾之中。 “哪来的雾？”杜筱筱疑惑地问道，我和疯子对视了一眼，疯子冷笑：“居然用这样的小手段！”杜筱筱也反应过来了：“幻像！” 我点上一支烟，面对这种情况我根本就不用紧张，杜筱筱就能够搞得定。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们的车子像是被撞了一下，我的头狠狠地撞在了前排的靠背上，嘴里的烟也掉了，我赶紧给捡了起来，接着就听到有人在敲我们的车窗，我看到了佛爷。 刚才应该就是他们的车子追尾了。 “怎么回事？”佛爷见我摇下车窗，他看着周边的迷雾然后问我。 “还能怎么回事，幻像呗！”我说得轻描淡写，因为这在我们看来还真就不是什么事儿。 不过佛爷却一下子紧张起来：“除奸队的人来了！” 他刚刚说完，便见几道黑影出现，我愣了一下，看他们的打扮果然与我见过的除奸队的那些人的装扮差不多，难道他们真想要除掉我吗？先是制造幻像，逼停了我们的车，然后再派人来杀我。 “妈的，我倒是要看看他们能不能杀得了我！”我直接拉开车门下了车，佛爷想要阻止我，可是我已经下来了，疯子和两个女孩也跟着下了车，只是后面的车上胡莉仍旧坐在驾驶室里。 几个黑衣人来势汹汹，那样子确实是想要了我的命，不过我、疯子和佛爷三个人却将他们狠狠地压制住，他们根本就没有一点胜算。 很快迷雾消失了，我知道这是杜筱筱出手了，几个黑衣人眼见完不成任务，直接就撤了，我们也没有去追。 “不对啊！”佛爷说。 我问他有什么不对的，他说除奸队不可能不对我们这边的实力进行评估，派来的人不应该这么菜才是。要知道除奸队可是有高手的，疯子就曾经说过，除奸队里有着如唐果果一般的能人。 我在想，如果派来的人是唐果果那个层次的，以我们三人的实力是不是能够对付得了。只来一个或许我们还能够应付，可一对一呢？反正一对一我是被唐果果完虐的。 “赶紧上车，离开这儿再说。” 我们继续往雷山县城去，这回路上我们就格外的小心了。 “佛爷说得对，如果是除奸队真想对你下手的话来的不可能是这种小角色，看来他们只是想做做样子。” 疯子的话我却不以为然，我说道：“谁说一定就是除奸队的人出的手？” 陈晓插话道：“我也觉得应该不是除奸队干的，虽然我并不了解什么除奸队，但我看过很多电影电视，他们如果真要杀你肯定会选择一个最好的时机，很显然现在的时机并不好，如果是我那么一定会找你落单的时候下手，现在你身边这么多帮手，即便他们能够成功也不知道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杜筱筱说道：“没错，换做是我也会像陈晓这么想的，还有，那个幻像很厉害，我居然花了差不多五分钟才将它给破了。这个制造幻像的人应该是个高手，而且刚才就埋伏在附近。” 疯子凑到我的耳边轻声说：“刚才可是有一个人没有下车的。” 我知道他说的胡莉，我皱眉：“没下车又能证明什么？” “刚才那种情况她不应该一直呆在车里。” “你都这么想了，难道她就不会想到她这样会被怀疑吗？” 疯子看了我一眼：“你觉得她没有问题？” “我不知道，说不好。” 陈晓说：“胡莉这个人原本就藏着秘密，她总是会无缘无故地消失一段时间，每次问他都说是辉找她有什么事情，但是不是这样只有她自己知道，如果可以，我倒是觉得你可以悄悄地问一下辉。疯子提醒得对，这个时候我们一定要小心谨慎，天知道如今这个局面有多少人在玩无间道。” 她的话让我深以为然，这个时候最难区分的就是敌人和朋友。 “有机会我想再见见舒逸。”我觉得要解决问题还是从源头上解决才是最好的办法。 我又说道：“现在我们必须设法找到麻六爷，我准备过去那边一趟，如果麻小江没有说谎，而他也真是找麻六爷治病的，那么一定是他身边最为亲近的人。” 疯子说道：“你疯了？这个时候过界，到了那边可是没有什么人能够帮你，如果他也想要对你不利的话你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一回事。” 我何尝不知道疯子的意思：“那我就不管了？” “就为了那个盒子？”疯子问道。 陈晓也说：“既然他找麻六爷只是瞧病的话那么他肯定还会送麻六爷回来的，要不我们先去天塘县拿到另一个盒子，回头再去找麻六爷。” 我犹豫了，他们说的都很有道理，但我之所以想过去看看就是想知道到底是谁病了，我觉得他在乎的那个人应该也是我在乎的，而两个世界里对应的生命体都有着大致相同的人生轨迹，或许我在知道了生病的那个人是谁之后我能够在这个世界里防患于未然。 听我说了我的理由疯子说道：“既是这样你也用不着亲自跑一趟，我去吧。” 我摇摇头：“我还是想自己去，而且我还有很多话想要和他说。” 三人见拗不过我，也不再劝说，我还是准备从之前“偷渡”的那个酒店过去，不过陈晓说在送我去天福市之前得先摆脱了后面的佛爷和胡莉，总之，我去那边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好在车子到了雷山县城佛爷便主动和我们道别，只是胡莉却留了下来。 “你们在这儿等着六爷的消息，我得回一趟桥城。” 为了留住胡莉，最后疯子和杜筱筱与她三人留在了雷山，而陈晓开车送我去天福市。 “老实说，你这么做很不明智。”陈晓说。 我苦笑：“如果你是我，或许你也会这么做的。” “其实当时在麻坡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拦下他们？”陈晓扭头看向我。 我摇摇头：“当时事情已经过了十几个小时，如果我拦下了他们的话，那么事件发展的轨迹就会出现偏差，我是担心产生蝴蝶效应，当你对时空的理解越是透彻就越是害怕其所产生的因果。” “你居然信因果？” “你觉得因果是迷信？不，恰恰因果才是自然规律，凡事有因才会有果，种什么因也就会得什么果，就拿你刚才说的，如果当时我拦住了他们，那么后续会发生些什么事情你知道吗？” 她摇摇头：“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她竟然以为我知道，可我却也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正因为不知道所以我才会害怕，至少，在我们经过了的那十几个小时发生了什么我们是已知的，所以我不想改变它，其实很多人都曾经这么想，假如我能够穿越时空，去到过去或是未来的话他一定要怎样怎样，可是他们却没有想过，或许因为他对一些已经发生过的事情的改变会导致很多灾难性的后果。比如让你穿越到某个古代，你明明知道历史发展的进程及结果，某某某会是未来的皇帝，而你却把这个结果给强行改变了，那么我们所处的现实中，历史是不是被改写了？但你想过没有，改写这样的一段历史是什么代价？或许那代价根本是你无法想像的。当然，这只是一个假设，这种穿越的可能性并不大。” “为什么，空间是不会变的，而你之前也曾经说过，时间也是可以忽略的。” 我叹了口气：“理论上是这样，但你觉得时间这个概念约定俗成了千年之久，它真的能够忽略吗？” “我觉得你很矛盾？” “错，我这不是矛盾，是无知。” “无知？” “没错，就是无知，其实对于很多的事情我们知道得都太少，就拿时间和空间来说吧，无论是我也好，还是疯子也好，甚至一些科学家也好，都没有人能够说自己真正弄明白了的，而我们所展现出来的在时空中穿梭的能力都是我们自己领悟出来的，而且它仍旧受到了时间的限制，就我吧，就算真能够穿到过去也不过就是几个十几个小时的时间差，穿到几天前我都做不到。所以为什么说科学走到最后很容易就走向了唯心主义，走向了神学就是这个道理，越研究越是觉得我们的太肤浅，太浅薄，于是便对这个世界，确切地说对未知产生了敬畏之心，觉得能够主宰这世间万物的只能是所谓的神！” 第324章 上古时代的活化石 这一回陈晓无论如何也要和我一块过去，我拗不过只能答应了。 转念想想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正如疯子他们所说的那样，此次过去祸福难测，也不知道另一个我到底是一个什么态度。虽然麻小江说他找麻六爷是为了瞧病，天知道还会不会有其他的什么目的。 在那个世界我是没有什么帮手的，那些人虽然看着熟悉，但他们肯定不可能在关键的时候站在我这一边，两个世界有着自己不同的价值与利益的取向。就拿我和另一个我来说吧，没有什么利益冲突的时候你好我好大家好，但一旦涉及到两个世界的利益，又或者涉及到我们两者间利益冲突的时候或许彼此都不会那么好说话。 并不是我去恶意揣测人性，而是人性本身就是这样。 我曾经见过一家人，是在老家的乡下，一对老夫妇生了七个儿女，可是在他们老后谁都不愿意承担赡养老人的义务，最后一家一月给两个老人一百块钱，那样子就像给了好大的恩典，等两个老人过世，七个儿女为了老人留下的房子如何分配不仅言语相向，甚至还大打出手。或许在很多人看来乡下的一个房子值不了几个钱，可哪怕一家只有一、两千块钱那多一块少一块都会让他们变成仇人。 入住酒店的事宜是陈晓去办的，她只开了一个房间。 其实这个酒店只是连接两个世界的一个通道，我们当然不会在这儿住，所以也就无所谓了。 通过那个房间然后我们出了酒店，此刻我们已经身处于另外一个世界。 “现在就去找他吗？”陈晓问我。 我点点头，她说道：“那好，我给他打电话。” 说是去找他，但我总不能大摇大摆地到他的办公室去，突然出现两个一模一样的人不用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界碑的人本来就是维护两个世界平衡的存在。 陈晓的电话打通了，我们约好在距离他的“公司”不远处一家茶楼见面。 这一次是我先在那儿泡茶等他，对于泡茶我是门外汉，只是看得多了，所以能够照葫芦画瓢，但却不得要领。 大约二十分钟的样子他就来了，推开门，他的脸上带着笑：“你来得可真快！” 我愣了一下：“你知道我要来？” 他坐下来：“我把麻六爷给请来了你肯定会跟着来，毕竟你得找他要那个盒子，不是吗？”我摇摇头：“我不是为盒子来的，我是为麻六爷来的，你把他请来真的只是为了让他给人瞧病吗？” 我说话的时候把一杯茶递到了他的面前，目光却紧紧地盯在他的脸上。 “其实把他请过来是为了他好，他已经被人给盯上了。” “是吗？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骗了他吧？他把你当成了我，对吗？”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犹豫了片刻才点了点头：“是的，我确实是以你的名义把他请过来的，不过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想保护他的安全，因为那个盒子不能落在其他人的手上，另外，他很有可能已经成为了反击者的重要目标。” 他说的第一个理由我是赞同的，有人在打那只盒子的主意这我知道，可是他说麻六爷竟然成了反击者的目标这一点我就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了。麻六爷不过是山野村夫，就算是在医术上有过人的本事，可与那些反击者应该没有任何的交集才对，怎么说成了他们的重点目标了呢？ “麻家的古医传承你认为真的属于我们这个地球文明的存在吗？” 我瞪大了眼睛，在心里消化着他的这句话，难道他是在告诉我麻家的医术传承是上古文明的产物吗？ “如果我得到的信息没有出错的话，那么麻家的医术应该是传承于上古文明时期，但上古文明时期的人类已经不可能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即便有，那也是后来重返地球的，可麻家的人不是，他们始终都生活在这个星球，所以可以推断得出他们就是上古文明时期遗留下来的活化石，你再联系一下两个世界，‘眼睛’、培养皿、实验室，你觉得各方势力会放过麻家的人吗？这也是为什么柳絮儿他们会去找麻六爷的原因，你以为他们只是为了那个盒子？之前你也曾经找到过一些盒子，但你看他们有没有像这次这般的重视？” 他这么一说我整个人都被震住了，麻家的人居然是上古文明时期人类的后代，是研究上古文明时期人类的活化石，如果换在以前我一定会觉得这件事情十分的扯蛋，可是现在看来还真像是那么一回事。 子虚乌有的巫文化原本只存在于一些传说里，可却在麻家的医术中被发挥得淋漓尽致，还有麻老太爷，麻六爷的父亲以及麻六爷，他们相对于常人来说可都是很长寿的，我是不相信所谓的养生之道，前段时间就有报导，某某某养生专家去世，享年才四十多岁。在我看来真正决定一个人是否长寿更多是基因与心态，当然，自从我知道了精神力或是意志力的强大可以改变很多事情之后，我就更看重心态与精神力，而麻家，或许是基因才是他们这个家族长寿的秘诀。 “他人在哪？”我问道。 “喝完茶我就带你去见他，不着急，我们这么长时间没见了，多聊会。”他又露出了笑容。 “你们这边似乎没怎么被那个清除计划给波及？”我轻声问道。 他淡淡地说：“还好吧，影响不是很大，毕竟主战场不在这儿。” “为什么？”我有些不解，在我看来我们两个世界应该都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他苦笑：“我哪知道为什么？或许因为我们这个世界缺少了些什么吧，比如，那个麻家就不存在于我的世界里，还有罗莉，还有觉醒后的你在我的世界都是不存在的，明白吗？” 我似乎有些明白，但又似乎一点都不明白。 他拍拍我的肩膀：“以后你就明白了，不过虽然我的世界清除计划带来的影响不大，但并不意味着你来到这边就会安全，相反的，你很可能会更加危险，又或者把原本平静的我的这个世界给搞得乱七八糟。” 我笑了：“你是怪我不应该过来？” 他摇摇头：“我可没有这么说，我只是在阐述一个道理，不过你放心，有我在他们翻不起什么大浪，至少明面上他们不敢乱来。有一点我很好奇，我听说你不仅见过反击者联盟的老大，也见过守护者除奸队的老大，他们就都这么放过你了？可我怎么感觉无论哪一方都气势汹汹地想要了你的命呢？” 我抿了一口茶，对于他的这个问题我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没错，我和这两个老大都有过接触，而且面对他们的时候我根本就没感觉到哪怕一点的杀意，可是现在的情形看来他们双方都想要置我于死地！ 陈晓冷冷地说道：“或许想要他的命的人并不是真正的大佬，甚至那两个大佬根本就不知道底下的人想要他的命。” 他听了陈晓的话仿佛也深以为然，点点头：“有道理，唉，如今这个乱局敌我难辨，就连我都只能猥琐发育，不像以前，怎么浪都行。” 他确实收敛了许多，在以前他总是那么骄傲与自信。 一口把茶喝干，他站了起来：“走吧，我带你去见他，不过这老爷子可不怎么好相处，他应该已经发现了我不是你，所以你在见到他的时候得有个心理准备，弄不好他会连你都一起迁怒了。” “你没把他怎么样吧？” 他苦笑：“我敢吗？那老爷子的手段你是不知道，这么说吧，如果那天他真要把柳絮儿他们留下的话，估计他们早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我和陈晓都瞪大了眼睛，对视了一眼，麻六爷这么厉害？他不就是一个巫医吗？ 他似乎感知到我的所想：“他是巫医没错，可你们只看到了医，却没看到巫，算了，不说了，见到他你就明白了。” 我们三人走出了茶楼，茶楼老板看到我和他走在一起，眼球子都要瞪出来了，估计他是看到了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吧？ “潘，潘总，这位是？”他居然认得另一个我，而且还没有叫错人，另一个我冲他笑笑：“我的一个堂兄弟，怎么样，我们长得像吧？” “像，简直太像了！” 另一个我搂住了他的肩膀：“这事儿呢也就是看过就忘了的好，明白吗？” “明白，明白！”老板脸上带着笑，不过那笑容却并不好看。 “行了，记我账上，有什么事儿给我电话。” 说罢就领着我和陈晓下了楼，他上了我们的车。 “那老头就住在我家里。”他等于是告诉了我们地址，陈晓直接就发动了车子。 他和我坐在后排，歪头看了看陈晓，他冲我神秘一笑，凑过来：“好用吧？” “啊？”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到底在说什么，他指了指前排的陈晓，我也才想起来，他与陈晓之间是有不得不说的故事的，可我和陈晓之间却根本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我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是你？” 在私生活这一点上，他确实有些乱，以他的话说，人生苦短自然应该及时行乐，事要做，可该玩还是得玩。 陈晓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们一眼，那目光有些不太友善。 他举起了双手：“我只是胡乱说说，其实就算你们有什么也和我没关系，不是吗？” 陈晓的嘴里冒出了两个字：“混蛋！” 我笑了，他则是一脸的尴尬：“啧啧，看来还真是不要轻易招惹女人，否则的话绝对没好果子吃！” 车子很快就到了他住的小区，停在了他家楼下。 第325章 疯老头麻六爷 他把门打开，我们就看到了沙发上坐着一个老头，正在看电视。 这个老头我见过，就是麻六爷，只不过他却没有见过我。 “咦，回来了，小龙虾呢？”老头的目光盯着电视，嘴里却在说着。 居然他还知道小龙虾！ 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扭过头来，当他看到我的一刻愣了一下：“你终于来了！” 我走过去，站在他的面前微笑着说道：“麻六爷，你认识我？” 麻六爷指着另一个我：“他诓我走的时候你应该就在现场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肯定在一旁偷看的，不只是你，你身边应该还有两个人，一个是岩卿那小子，另一个我虽然不认识，但却感觉得到他不是普通人。” 这下我呆住了，我可是穿越了时空才看到另一个我把他给带走的，谁知道那个时候他居然就感知到了我们就在附近！而且他还清楚地叫出了岩卿的名字，这让我能不震惊吗？ “可你却还是跟着他走了！”我掩饰着内心的惊讶，微笑着说。 “嗯，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小子不是你，我只是故意跟着他走的，免得让那些苍蝇围着转，而且我也想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六爷，我这就去买小龙虾，刚才不是忙着领他们过来吗？你们先聊，我去去就回。”另一个我逃也似地离开了，估计他早就已经见识过了麻六爷的不凡。 陈晓也坐了下来，不过她一样的一脸懵。 麻六爷看向陈晓：“这女娃子长得还真漂亮，找了婆家没有？” 陈晓的脸色微变，我却忍不住想笑，麻六爷这是怎么了？难不成看上了陈晓？我可是知道麻六爷这辈子都没结婚，无儿无女，一个麻小江都还是过继来的。 “你见过我家小江了吧？我告诉你，小江可是很不错的，普通的人还真配不上他，要不你试着和小江处处对象？” 我没想到麻六爷打的竟是这样的主意，不过以我对陈晓的了解她是不可能看上麻小江的。老实说，对于麻小江我还真没有什么好感，如果不是这小子的误导我们也不会走这么多的弯路。 陈晓冷冷地说：“不好意思，我还真就看不了他。”真是直接，她根本就没有考虑过麻六爷的感受，麻六爷愣了愣，接着就笑了：“城里的女娃儿就是没眼光，小江可是要人才有人才，要本事有本事，就差一本城市户口嘛，这个容易啊，那个啥！”麻六爷的手指向了我：“赶紧给小江整个城市户口，让他也成城里人，这样他们之间就没有什么差距了，至于说钱嘛，根本就不用担心，以小江的本事，想挣多少还不跟玩似的，城里人惜命，以小江的医术一年挣个三两百万根本就不叫个事儿，他不行这不还有我吗？” 我没想到我们的见面的话题会从这儿开始，麻六爷简直就是在乱点鸳鸯谱，他倒是兴致勃勃，可他却没留意到陈晓根本就兴趣缺缺，我在一旁只想发笑，却让陈晓给狠狠地拧了一下，疼得我差点叫出声来。 麻六爷根本就不看我们，继续说道：“你还真就别看不起小江，怎么说他也是我们老麻家的人，我们老麻家的血统尊贵着呢！不信啊？我们老麻家哪个不是活到一百多岁的，这都不算啥，你要是想活长久一点，嫁到老麻家准没有错。还不用跟着人家学什么养生，这不能吃那不能吃，还忽悠着你多动多锻炼，我呸，活得长不长和吃什么不吃什么，和动不动有球的关系，到时候你想吃什么吃什么，想玩什么玩什么，让小江那小子负责挣钱，你就负责，负责啥来着？” 他抠了下头，拿起了桌子上的手机，那手机一看就是新买的，水果牌的，他看了看才接着说：“对了，是这么说的，你只要负责貌美如花，小江负责挣钱养家。还有，你没见现在这世道乱着呢，在外面东奔西跑的也不是个事儿吧？跟着小江你就什么都不用怕，哪个不开眼的敢来招惹你分分钟他就会帮你代表月亮消灭掉他们！” 我是真的要把眼珠子都瞪出来了，他哪学的这些一套套的，代表月亮消灭你，连美少女战士的台词他都学会了。 “六爷，你也看美少女战士？” 我再也忍不住了，他看向我，好像对于我打断他的话有些不悦，不过或许是听到了美少女战士这句话他才搭理我：“昨晚我看了一夜，还真的很有意思，别说，她就像里面那个叫啥来着？”他又去抠头。 我看了看陈晓，又回想着美少女战士中哪个像她这样子，还真让我对上了号：“您不会想说火野美吧？” “对对对，就是那个火野，真的很美！她要是和小江在一起那一定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豺狼美貌啊！” 陈晓皱起了眉头，一张脸通红，我咳了一声：“是郎才女貌。” 麻六爷大手一挥：“管他是什么呢，反正就是那意思得了。” 我苦笑，豺狼美貌和郎才女貌能是一个意思吗？不过我知道再纠结下去陈晓肯定会暴走，她可不管你老麻家是什么，真是活化石她若无意自然也不会稀罕。 知道陈晓在暴走的边缘我才叫住了麻六爷：“六爷，这事儿急不得，这原本就是两情相悦的事儿，总不能你一个人说了算吧？且不说她喜欢不喜欢麻小江，你也没问过麻小江喜欢不喜欢她啊？万一小江看不上她的话你这不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吗？” 麻六爷似乎认死理：“他敢，他的事情我说了管，老麻家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他作主了。丫头，女娃子，你不会看不上小江吧？” 陈晓很是冰冷：“没错，我真就看不上他，我喜欢的人不是他那样的。” “啊？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你可别说你喜欢老头子我哈，那是不可能的！”麻六爷居然还往后退了一些，和我们拉开了距离：“老头子这辈子注定一个人的，所以如果你是想打我的主意的话趁早熄了这个念头，不行，绝对不行！”他的双手抱在了胸前，那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我保证我如果忍不住笑的话肯定会笑岔气的，他那模样太喜感了，我看到就连陈晓的脸也憋红了，她只是不知道自己是该气还是该笑。 “六爷，能别闹了吗？我替她说吧，她喜欢的不是你们这一类的。”我不得已只能发声替陈晓说话。 “哦？那她喜欢什么样子的？难道她喜欢的人是你？还是说你们早就已经在一起了？早说嘛，害我空欢喜一场，不行，小江的媳妇还是得赶紧着落，咱老麻家必须得后继有人才行！”他说着看向陈晓的目光带着惋惜，又对着我说：“你说你也是的，既然你们是两口子又何必装做没事人一样呢？这不是让我这老头子尴尬吧？不过我看你们应该还没有把关系给弄实在了吧？怎么看她都还是……” 我就差没有跳起来去捂住他的嘴了！他还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呢。 我赶紧拉住了他：“行了，六爷，咱不说这个了，咱说点别的行不？” 我知道，我要再不阻止麻六爷这样口无遮拦的话陈晓估计真会掐死我！ 麻六爷这才没有再继续刚才那句话：“说别的？这可是大事，我们老麻家的头等大事，你说，还有什么事情比这还要重要？哦，对了，你是不是想要那个盒子？盒子给你没问题，可是这事情你得给我放在心上，你身边的女娃儿应该不少吧？要不你给帮着介绍下，要求不高，就按美少女战士那样的，最好找一个像美奈子那样的，温柔一点，太凶的我怕他招呼不了！” 就这要求还不高？我简直无语了。 陈晓坐在一旁也不插话，她这是怕把火引到自己的身上。 “这个好说，我留意，我会好好留意的。”我只能应付着，这老头还真不好糊弄，一根筋似的认死理。 “那你算是答应了？”他抓住了我的手，他的手很有力，看着像是没有肉全是骨头，可却抓得我隐隐生疼。 “当然，我说话算话，我一定会留意，有适合的就把她介绍给小江，六爷，您能不能先把我给放了，好疼的！”我再也受不了了，我终于知道另一个我为什么会溜去买小龙虾了，估计他也让这个麻六爷给折磨坏了。 “这还差不多，你可要记住了，答应老头子的事情可不能儿戏，给你半年的时间，要是你不能帮我家小江找到一个满意的媳妇那么老头子我有的是手段收拾你。知道蛊虫吗？” 我一脸的无辜：“六爷，您该不会真在我的身上下蛊吧？” “那哪能不呢？必须的啊！”他一本正经地说，我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这也太不讲道理了吧？对于巫术我了解得并不多，但另一个我说过，这老头的巫术很厉害，蛊术也是巫术的一种，我可是土生土长的桥城人，祖上也是从大山里出来的，虽然我已经不会说本族的语言了，但对于巫蛊之术还是相信的，并且充满了敬畏。 只是我没有想到这老头居然会对我用蛊，这也太没天理了吧？ “六爷，这又是何必呢？” 他却岔开了话题：“现在我们可以聊点别的了，对了，我们还是先说说那盒子吧！” 我怀疑他就是故意的，从一开始拿陈晓说事他就是故意的，他肯定是故意的，目的就是想逼着我帮他家的小江找一个合适的媳妇，可是用得着这么绕圈子吗？用得着在我的身上用这样的手段吗？我原本就是一个乐于助人的人好不？他这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吗？ “不是，六爷，我……” 他直接就打断了我：“你怎么没大没小的，你没见我在说话吗？好好听不行吗？来，我们还是先说那个盒子吧，其实那个盒子是做什么的老头子我的心里清楚得很，九域魔盒你知道不？你不知道吧，那玩意很邪乎的，要是我就不会想着去把这些盒子都拢到一块去！” 第326章 无忧者无疾 麻六爷好像对“九域魔盒”有些忌惮，他说那东西很邪性，换作是他绝对不会想着要把这些盒子找齐来合成那么一个玩意儿。 “六爷，你知道九域魔盒？”我也很想知道它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东西。 “小子，你别想从老头子这儿套话，我就是知道也不会告诉你。”麻六爷说完不知道从哪拿出一支旱烟杆，装上一袋烟丝，然后掏出火柴划上一根将烟锅子点上。 顿时整个屋子里面就弥漫着呛人的烟味，我心里替另一个我感到悲哀，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忍受过来的。 陈晓皱起了眉头，手在鼻尖扇了扇。 “怎么？还不愿意闻？告诉你，这可是好东西，很多人就算是想闻都闻不到的。”六爷一副得意的样子，我不禁有些好奇起来，想起六爷原本就是个巫医，他既然这么说那么他这烟锅子里装的肯定就不是普通的烟叶子。 “丫头，知道这烟子里有什么吗？”麻六爷眯着眼睛看着陈晓。 陈晓摇摇头。 “我告诉你，别看这烟呛人，多闻几下可以让你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生任何病，长时间闻这烟味保管连癌症都能治好！”麻六爷说着又大口地嗑吧起来。 陈晓冷笑，她应该并不相信麻六爷说的话，但我却信，要知道当初师母可是已经被医院判了死刑的，还说活不过一个月，最后找到麻六爷的父亲居然便奇迹般的痊愈了。 “六爷，照你这么说经常抽这烟不是更厉害？” 听我这么说麻六爷点点头：“当然了，不过你小子可别打它的主意，一来这烟你抽不习惯，你还是抽你那卷烟吧，二来你以为这药是大白菜，十几二十块钱就能买好几斤？就是我自己都不大舍得抽的。” 我还真想弄上一点，当然，不是为我自己，而是想让我爸我妈也闻闻这烟味。 不过他的话却打消了我的这个念头。 门开了，另一个我走了进来，手里真就拿了两盒小龙虾。 “快快，拿过来。”麻六爷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脸上带着笑。 “你总算是回来了！”我这话可是发自内心的，之前我和陈晓差一点没被这老头给弄疯了。他看向我，苦笑了一下，然后看看屋子里弥漫着的烟雾，轻咳一声：“六爷，抽烟对身体不好！” “狗屁！”麻六爷瞪了他一眼，然后放下烟锅子，伸手就去抓小龙虾。 他一面吃一面说着：“我爷爷抽烟，我父亲抽烟，我也抽烟，咋就没见抽出什么好歹来？我知道你们城里的医生说的，抽烟会导致癌症，我并不是不相信你们所谓的科学，是的，抽烟或许会对肺产生一点影响，但我问你们癌症是什么玩意？” 我们三个面面相觑，另一个我说道：“就是肿瘤。” 麻六爷摆摆手：“屁话，你们知道不，中医里是没有癌症这一说的，中医称之为郁结之症，我们的看法与中医是相同的，那是一种气血淤滞的表现，为什么会出现郁结？郁结就是心之结，心里有疙瘩打不开，堵在那儿，那么便会积郁成结，导致气血淤滞，长期以往就成了你们说的肿瘤，为什么说西医治标中医治本？西医头痛医头，脚痛医脚，殊不知，有时候虽然表面上看是头痛，但又或许症在胸，甚至症在腹，而中医找的是根。另外，中医其实有时候更多是心理层面的，信中医那么治疗的效果或许比不信中医的要好得多。” 我没想到麻六爷能够说出这样一番大道理来。 陈晓问道：“你居然也懂西医？” 麻六爷白了她一眼：“什么话啊？什么叫也懂？西医很难吗？我十岁就开始看西医的书，什么解剖学、病理学、药理学、诊断学的，我懂的不比一个医科大毕业的研究生少，我要去干西医那至少也是个主任医师的级别。” 我和另一个我对视了一眼，这个老头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陈晓也不说话了，她自然不会去怀疑麻六爷说的这些，因为像麻六爷这样的人还不屑说这样的谎话，不过麻六爷这番话也让她有些咋舌。 “所以说，所谓的癌症更多时候是心病，明白吗？如果一个人总是能够开开心心的，什么事情都不在乎，有那种天塌下来当被盖的乐观，那么这种人一般是不会患上癌症的。打个比方，那些你们认为精神有问题的人，或者一些你们觉得智商有障碍的人，他们每天仿佛吃了就玩，玩了就吃从来不去操心任何事的那类人几乎是不可能患上癌症。” 对于麻六爷的话虽然我不会全信，但不得不说他说得确实有一定的道理。 在桥城我就认识这样的两个人，一个是个乞丐，记得我还很小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大众饭店那儿乞讨过日子，不过他倒也不是单纯的乞讨，他会帮饭店烧火添煤什么的，然后饭店的厨子到了饭点就会给他一些客人剩下的饭菜。冬天晚上他就睡在饭店的烟囱边，可以保暖，夏天那就随便在哪儿一靠也对付一宿。 我六、七岁的时候他就差不多要三十了，现在二十年过去了，他仍旧靠着帮人做点事换取一些吃食，但看上去还是和二十多年前的样子一般无二，仿佛他根本就没有衰老。 另一个则是一个智障，早在我爸年轻的时候他就整日里在殡仪馆里混着，专门给逝者家当孝子，跪灵哭丧，那哭得一个专业，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死者的儿女。不过他入戏快出戏也快，约定好哭的时间一到，站起来脸上又重新是一副憨厚的笑容，帮着逝者家属忙着忙后，添灯油香火。 我爸说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是我曾祖父去世，是在我爸十二岁的时候，那时这人看上去就已经有二十多岁了，现在我爸都退休了，而我也马上要进而立之年，上次去殡仪馆，我爸就指着他和我说了这些，当时就把我吓了一跳，因为那个人看上去仍旧是二十多岁的样子，甚至岁月根本就没有在他的身上留下衰老的痕迹。 其实这个人我去殡仪馆也曾见过几次，早就有了印象，只是我不知道还有这么的一段故事。后来我好奇问他到底怎么让自己保持这样的年轻状态，他却像是听不懂我的话，嘿嘿地笑。 我想可能是因为他活得简单吧，对于他来说，殡仪馆就是他的家，而那些丧者便是他的衣食父母，他没有太多的追求，只需要一日三餐的裹腹，至于穿的他也不讲究。照习惯，一些死者的衣物会一同拿到殡仪馆去烧掉的，他便向丧者家属讨要，遇到一些心善的就舍给他了，他便做到了衣食无忧。至于睡，他们应该就更不讲究了，至少在殡仪馆那种地方他还用不着天当被地当桌吧？ “想什么呢？”另一个我碰了我一下，我这才回过神来，我苦笑：“他说得对，那些活得简单的人才真正能够远离疾病。”另一个我微微点了点头，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明白我在说什么。 两大盒小龙虾怎么着也有四、五斤的样子，麻六爷一个人很快就吃完了，而且还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真没想到他居然喜欢吃这玩意。” “谁说不是呢？跟我来的时候看到小龙虾的招牌他有些好奇，说还从来没有吃过小龙虾，于是我就给他弄了一盒，谁知道根本不抵事儿，后来我没办法又去给他弄了两盒，他便饭也不吃，一到饭点就惦记着小龙虾，老实说，他就是个怪人，他这样的生活习惯搁在我们的身上早就吃不消了。我真不明白，他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岁数的。对了，我听说老麻家的人都很长寿，这不科学啊！” 我白了他一眼：“你懂个屁，人家这叫活得一个随心随性好不？想什么就做什么，想吃什么喝什么也不忌口，凡事都由着本心，不委屈自己，这也是一种修身养性。再说了，上古传承的巫医之家，你知道人家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底蕴？” 他吐了下舌头。 这个时候麻六爷打了个饱嗝，那样子像是有些困了。 “六爷，那个‘九域魔盒’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见他吃好了我不由得又问道。 麻六爷瞪了我一眼：“说了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知道太多对你不好。哎呀不行了，年纪大了就容易犯困，不行不行，我得去睡一上一觉，你们不用管我，该干嘛干嘛去！” 好家伙，吃了就去睡了。 我能有什么事情，我到这边来为的不就是他吗？现在倒好，直接就把我给晾在一旁。 陈晓说道：“这老家伙不会是在做戏吧？我感觉他就是故意的！” 就算知道他是故意的那又怎么样，总不能就这么把他给攥回去吧？再说了，另一个我都说这老家伙很厉害，凭我们是不是真能够把他带回去我还真心没底，而且我们并不是站在对立面上，没有必要把关系给弄僵，彼此翻脸不是？ “我们也好久不见，正好，趁这个时候我们好好聊聊，来，我给你们泡茶，我这别的没有，就是烟好茶好！”他拉着我走到了那个根雕的大茶几前，我们坐了下来，他开始熟练地泡起茶来，看他这手段，我觉得和我泡茶时也差不了多少。 “其实泡茶也不难。”我说道。 他看了我一眼笑道：“要不你来？” 来就来，现在的我可不是从前的我，坐下来我就开始烧水洗茶具，然后泡茶。 他抿了一口：“流程看着没问题，就是这火候掌握得不好，像都匀毛尖这样的绿茶，在水烧开之后是不能马上就添水的，要等水温回落到八十度到八十五度之间，这样才能够保证茶叶的口感，另外，也不会对茶叶里的一些有机成分造成破坏。” 我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讲究，他见我有些尴尬，拍拍我的肩膀：“其实已经很不错了，慢慢来吧，喝茶其实很有好处的，特别是泡茶这个过程，对于磨砺心智那可是大有效用。” 陈晓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然后就坐回到沙发上玩起了手机。 第327章 人是会变的 麻六爷一直睡到晚饭的时候。 他说还想吃小龙虾，不过另一个我却提出我们到外面去吃，也不走远，就在小区对面的一家饭店，他说那儿的湘菜做得很不错，而且价格也很实惠。 麻六爷对于湘菜好像不怎么感冒，他说不管我们去吃什么，反正得给他整两盒小龙虾，而且一定要麻辣味的。 我们都有些无语，就算小龙虾再好吃也架不住他这样顿顿吃吧？他也吃不腻吗？ 拗不过他，另一个我在把我们带到了饭店点上菜之后又在手机app上点了几斤小龙虾麻六爷这才满意地笑了。 我和陈晓坐在麻六爷的右手边，我紧挨着他。 “六爷，你就告诉我吧，那个……” “打住！”说完他的手里多了一件东西，一件用黄布包着的东西，看那大小我就猜到了那包着的估计就是那只盒子。 “这东西给你，你可别再烦我！什么都别问我，问就是不知道！” 看来想要从他的口中打听到关于“九域魔盒”的事情几乎是不可能的，我有些失望。 陈晓轻声说：“你太执着了，既然他不说你也不用再问，等找齐了九个盒子，合成了‘九域魔盒’不就知道了吗？现在盒子到手了，我们是不是准备要回去了？最后一只盒子可还得跑一趟天塘县的。” 我点点头，陈晓说得没错，其实是我太心急了，也太好奇了。 我看向麻六爷：“六爷，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回去？” “回，当然回了，留在这儿做什么，你没看到某人那给脸，沉得可以拧出水来，德行，不就是吃你几斤小龙虾吗？多少钱，我给。”麻六爷拿话挤兑另一个我，另一个我一脸的苦涩：“我说老爷子，不带这样的哈，我可什么都没说。” “你是没说，但你心里就是这样想的。” 另一个我闭上了嘴，他终于知道再和这疯老头子说下去准不会有什么好听的。 他看向我：“今天就要回去？” “嗯，早一点回去早踏实。” 他点点头：“也好，不过目前的形势你也知道，自己一定要小心。” 我笑了，每个人对我说的话都是让我要小心，这让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感觉每一次和他们分手告别都像是诀别一般。 “对了，洛华找到没有？”我问他。 他摇摇头：“没有，这段时间你也知道，我根本腾不出手去找他，不过也不用怕，他翻不起什么大的浪花。” 麻六爷也不理我们，那龙虾吃得叫一个带劲，特别是他吮那汁水的声音那叫一个销魂，末了他还舔一下自己的手。 “咚咚！”敲门声响起，除了麻六爷我们三个都警惕了起来，对视一眼，他站起身上：“我去看看。” 他走到门边将包房门开了一条缝，然后我们听到了对话。 “是潘总吧？” “我是，你哪位？” “我叫迟城，这是我的名片，我们老板想和你谈谈。” “现在？” 他扭头看向了我们，那个叫迟城的也朝我们看了一眼，点点头：“现在，他就在那边的包间里等着您。放心，占有不了您太多的时间。” 这个迟城看上去像个大学教授，带着一股子书卷气。 另一个我再次扭过头来，我挥了挥手：“去忙你的吧，我们不需要你招呼。” 麻六爷正在吃着桌上的菜，似乎对于有人来请另一个我过去他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小心一点，我总觉得这事儿有些不简单。”陈晓在我的耳边低声说，我也觉得这事情不简单，但具体的问题在哪儿我还没有摸清楚。 另一个我和那个迟城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了我、麻六爷和陈晓三人。 陈晓觉得对方之所以一来就直接和我们接触那肯定是冲着我们来的，之所以让另一个我离开又何尝不是调虎离山呢？ “他们来的人不少，有二十好几个！”我淡淡地说，我完全能够感知到这些人到底都藏在什么地方。 “你是怎么知道的？”老头终于停止了胡吃海吃，而是看着我问道。 “我能够感知到他们的存在，甚至知道他们都藏在什么地方，总之这一切都像电影画面一样出现在我的脑海中。”我解释道。 麻六爷冲我竖起了大拇指：“牛叉！有这本事逃跑绝对是一流的！走吧，还等什么，真等着人家来把我们一锅端啊？” 我们三人出了包间，听到那些人已经冲到了楼下，我领着他们向楼道另一边去，那儿有一个消防通道，却没有对方的人在那边。对方肯定没想到我们会提前发现他们，所以认为只要上来堵住包间我们就插翅难飞了。 别看麻六爷年纪大了，可腿脚却仍旧麻溜，我们三人很快就离开了饭店，我们向着小区那边跑去，路上我拨打另一个我的电话，提示暂时无法接通，他那边没信号了？ 而这个时候公路上一辆越野车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车上跳下来四个年轻人一下子就把我们给围住。 正是饭点，路上的行人不少，可是他们看到这四人气势汹汹的样子谁都不敢上前围观。 “你们想干什么？”我将麻六爷拦在身后，看着四个年轻人冷冷地说，陈晓站在我的身旁，也是一副准备动手的样子。 “我们是‘界碑’的，跟我们走一趟吧！”其中一个年轻人开口说道。 我愣了一下，居然是“界碑”的，我突然想起来了，刚才那个叫迟城的把另一个我给请走的时候说过他是二组的，是他的老板请另一个我去，难不成目的就是想来抓我们？ “二组的？” 那年轻人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可知道我是你们潘总的客人？” 年轻人笑了：“潘总已经被停职了，不过你们可能不知道，因为这是今天的事儿，现在他应该已经去了他该去的地方。” 麻六爷淡淡地说：“和他们啰嗦什么？我们走！” 几个年轻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不屑，好像根本就没有把麻六爷放在眼里，我虽然不知道这个二组的老大是谁，又是什么人，但我知道他确实是有借口抓我们的，毕竟我们都不是走正规渠道过来的，而且我怀疑他们这么做应该也是得到了我们那个世界的某些人的授意。 看来我们得和他们好好干上一架了，可就在我准备动手的时候内个年轻人的脸色大变，全都捧着肚子蹲到了地上，有一个甚至还在地上打起了滚来。 “走啊，真准备跟他们去喝茶啊？对了，你们会开车的吧？”麻六爷指了一下对方的那辆越野车，陈晓先跳上了驾驶室，我和麻六爷也跟着上了车。 “六爷，你使的什么手段啊？厉害了！”上了车后陈晓主动问起了麻六爷，麻六爷得意地笑道：“不过是小把戏罢了，往他们身上放了几只苍蝇。” 我翻了一个白眼，鬼才相信他的话，他肯定是对人家用了蛊。 “你还别不信，我真是放了苍蝇，只是那苍蝇可不老实，有些许的毒性，不过也不用担心，要不了他们的命，顶多也就是拉上十天半月的肚子。” 陈晓咳了一声：“可我根本就没有见你出手啊！” “用得着出手吗？不过是动动念头的事儿。行了，你俩就别好奇了，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吧。” 陈晓说道：“不是说好了回去吗？” 麻六爷说道：“回去是要回去，可是现在他也不知道怎样一个情况，你们真忍心扔下他不管就这么走吗？” 他说的自然是另一个我。 另一个我突然被停职，现在看来他很可能还被限制了自由，弄不好这些都是因为我们，就像麻六爷说的那样，这个时候我们真不能甩手不管，至少也要弄明白“界碑”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就对他下手了。 我找到了他们这个世界的陈晓的号码，直接就打了过去。 “是我，没错，那边的。”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对话方式，那边的，这边的，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区分自己属于哪一个世界。 “我想知道他到底出了什么事？现在人在哪里？”我在电话里问道。 那个陈晓沉默了片刻：“你知道二组的组长是谁吗？”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问，我又哪会知道是谁？ “二组的组长是洛华！早在半个月前他便已经悄悄地上任了，这半个月他一直在搜集潘总违规的证据，为的就是在关键的时刻给予致命一击。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我想你会感兴趣，洛华的妻子文慧前天死于意外。” 我皱眉：“是你们这个世界的文慧？” “不然呢？但我觉得这场意外或许不真是意外，我发现他与你们那边的那个文慧的关系一直都不简单，总之，你小心一点。” “嗯，不过现在要怎样才能够把他给救出来？” “这事我们自己会想办法，你们最好赶紧离开，别在这儿添乱了，现在你无论做什么都很可能成为他新的罪责。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当然明白，这一刻我感觉有些无能为力。 “那就这样吧，挂了。” 挂断电话，我在心里想着她所说的，她提到了文慧，我最后见文慧也是在这个世界，就在那个诡异的精神病院里，她帮了我们，然后另一个我告诉我她是在为“天眼”计划做事，她一心想要为了自己的洛华复仇。 听那个陈晓所说，她与这边的洛华关系有些不正常，而洛华现在对另一个我出手，这事情文慧知道不知道？那她又是一个什么态度？如果说她真在为“天眼”计划做事，那么她就不应该眼睁睁地看着洛华抓另一个我，即便她阻止不了也应该提前给个信息。 还有就是我感觉到那个陈晓对文慧好像有些敌意，我不知道她的敌意从何而来。 “怎么说？”陈晓问我。 我摇摇头：“她让我们别再管他的事情，她说我们做得越多，越可能是在帮倒忙。” “我说，你真信那女人的话？”麻老六瞪大眼睛，我打电话的时候他就在我的旁边，自然听到了我们的说话。 “她和他的关系很是亲密，她是为了他好。” 我只能这样解释了，毕竟在我看来他们之间的关系确实很暧昧。 麻六爷却是摇摇头：“那妮子我见过的。”说这话的时候他有意看了一下陈晓，才又道：“很有心机，而且我感觉他们的关系并不像你说的那么亲密，而且，人是会变的！” 我沉默了，最后一句人是会变的让我无言以对，看来我得好好搞清楚“界碑”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328章 她的立场 看来清除计划已经波及到了“界碑”，而且并不像另一个我说的那样影响不大，“界碑”变天了。 “那你的意思呢？”我轻声问道。 麻六爷没有说话，陈晓却说道：“你想过没有，他落在洛华的手里会有什么样的结果？”陈晓的话让我一惊，之前洛华一直就想要对付他，而洛华的目的也很明显，就是想要坐上他的位置。 为此洛华没少搞那些小动作。 麻六爷叹了口气：“这小子最大的弱点就是太自信，盲目的自信，这会害死他的。”说着他抬头看向我，又点了一袋烟锅子：“还有你，你太容易相信别人，很多时候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被人卖了还乐呵呵替人家数钱的那种，就拿刚才的那个电话来说吧，那个女人说的话你就信了，让你走你就走？他们现在巴不得你走，因为你会成为他们所有行动的不确定因素！” 陈晓说道：“你最好亲自去找那个文慧谈谈。” 我愣了愣，现在根本不确定这件事情文慧是不是有参与，找文慧谈有用吗？ “哪个文慧？”我又想到了那个陈晓刚才在电话里和我说的，洛华和这边的文慧离婚了，难道离婚的原因是我的世界里的那个文慧吗？ “都谈谈或许能够弄明白很多事情。”陈晓回答道。 麻六爷咳了一声：“这事得赶紧地，我呢也就安心在这儿呆上几天，这事没着落就是走了你们的心里也不踏实不是？虽说那小子有些抠门，但总的来说人还不错。去吧，你们该干嘛干嘛去，我看会电视。” 我翻了一个白眼，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情看电视。 “可你一个人留在家里这万一……”我觉得让他一个人呆在家里似乎有些不妥。 “万一啥？老头子这儿没有万一。你们就放心去吧，老头子不会给你们拖后腿，别以为不发威的老虎尽都是病猫。”他一脸的得瑟。 陈晓笑了，她如今很难看到笑容的。 “那行，六爷，你就自己小心，有什么事情马上给我们打电话。”我把我的电话号码存进了他的手机里，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我这才和陈晓离开了。 上了车我便给我那个世界的文慧打电话，希望她在这边用的号码并没有换。 幸运的是很快电话就接通了：“喂！” “方便说话吗？”我问道。 “见面说吧，我发了个地址给你。”她直接挂断了电话，不到一分钟我便收到了她发来的信息。 大约十五分钟后我们在万达广场的宜百町见到了她。 她已经给我们点好了两杯奶茶。 我坐下后看了一眼那奶茶，苦笑：“我不太喜欢喝这玩意。” “喝一点不会死。”文慧的语气有些冰冷，我心里暗暗叹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也像是变了个人似的。陈晓倒是不客气，直接喝了起来。 “洛华把他给带走了，这件事情你知道吧？”我直接问道，这个时候用不着和她拐弯抹角。 “知道。”她淡淡地回了一句。 “我听那个陈晓说洛华已经和他妻子离婚了，是因为你？” 她看向我：“这和人有关系吗？” 我愣了一下，按说这和我还真没有什么关系，但是我总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诡异，文慧这个人我还是很清楚的，她对死去的那个洛华的感情很真，如果说一开始看到这个世界的洛华她会有一种抓救命稻草的感觉的话，在我看来那种感觉只不过是暂时的，因为虽然两个人看上去很像，但终归也只是一个情感的替代品。 所以当她冷静下来肯定不会再继续那样的情感。 也就是说我认为她不可能真正和这个洛华在一起，但偏偏洛华又真和他自己那个也叫文慧的妻子离婚了，要说这中间没有她的影子连我都不信。 “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为什么还要对他下手？”我问道。 这个洛华是一个有着极强的权力欲的人，可他如今已经是二组的组长，这个二组怎么来的我不清楚，但从另一个我当时被带走的态度来看，洛华的权力并不比他低，至少是平级的。 “如果掰倒那个人他能够更进一步呢？”文慧拿起奶茶喝了一口说。 “更进一步？” “有人许诺只要把那个人给掰倒，他就能够填上管理者的缺，他做梦都想成为管理者。”文慧说完冷笑了一下，又用带着嘲讽的语气说道：“至于你说他离婚是为了我，你也太高看我了，我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和他联系了，人家攀上了高枝。” “不是，你等等。”我皱着眉头，有些事情我得好好捋一下。 “你说他掰倒这个世界的我就能够成为管理者？补管理者的缺是怎么一回事？” “你的理解没问题吧？就字面上的意思你难道不明白？”她的眼神同样带着讥讽。 “看来管理者内部也有着很激烈的争斗。”陈晓说。 我沉默了，既然是补缺那就意味着有管理者会在这场争斗中消失在管理者这个特殊的层面，可又会是谁呢？能够许下这样的承诺的人肯定至少也是管理者，甚至还可能是躲在管理者背后的眼睛。 两个世界的管理者都是同一群人，而目前就我所知站在明面上的也就那么三、四个，那么可能会被除掉的管理者到底是谁？聂岚、唐大先生、夏露还是那个暗中算计我的如毒蛇一般的男子？ “谁告诉你说他离婚和我有关系的？”文慧问道。 我咳了一声：“这个世界的她！”我指向了陈晓，陈晓一副坦然的样子，反正说的并不是她。 文慧皱起了眉头，神情有些凝重。 “怎么了？”我忙问道。 文慧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明白了，怪不得！” 我不解地问道：“明白什么？” 文慧看向我：“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他对那个人的情况了如指掌，无论那个人做什么他总是很快就能够知道，只是之前我从来就没敢想他们之间会有关系！” 我瞪大了眼睛，我仿佛听明白了，但这怎么可能？ 陈晓也很聪明：“你是说那个洛华很有可能早就已经和陈晓串通？” 文慧说道：“不是很有可能，而是绝对是这样，那个人其实一直都很小心谨慎的，虽然他狂了一点，自负了一点，但行事却并不鲁莽，可是最近很长一段时间在与洛华的交锋中他却处处处于下风，他只要有一点动静洛华很快就知道了，而那个女人与他的关系很不寻常，可不仅仅是暧昧，他的一切事情几乎那个女人都参与的，甚至在他不在的时候那个女人可以暂行他的一切权力！” 文慧说得没错，这事儿我可是亲眼看到的，如果真是这样，这边的陈晓和洛华走到了一起的话，那么另一个我可能怎么死的自己都不知道。 我的心里不禁有些唏嘘，被自己最亲近的人出卖这感觉绝对很操蛋的。 “你们是不是还准备去找他的妻子？”文慧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我点点头，文慧说道：“那你们不用费那功夫了，她已经走了。” “走了？去哪了？” 文慧说道：“不知道，就在他们离婚的当天她就离开了桥城，具体去哪了没有说，估计应该去旅行了吧，这个时候她确实需要出去散散心。说不好可能会去我们那边，之前她就曾说过想过去看看另一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你怎么知道？你和她很熟吗？”陈晓问道。 文慧点点头：“是很熟，我在这边也得到她很多的帮助，对于我从前的遭遇她很同情。虽然我并不需要谁的同情，但她对我确实很不错，去旅行也是我的建议，其实他们并不相信，不像我和洛华那样，他们在一起原本就很勉强，这结果对于她而言根本算不上是什么打击，散散心，换个环境，或许会有一份新的感情在等着她，这样不更好吗？” 我有些无语，我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好了，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对了，我准备回去了，现在看来洛华的事情比我原本想像的还要复杂得多。不过我不会放弃，我会继续查下去。”说罢她站了起来就准备离开，走了两步：“这顿你请！” 我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文慧离开之后陈晓轻声说道：“你相信她说的话吗？” 我看向陈晓：“她有必要骗我吗？” 陈晓又喝了一口奶茶：“她总给我一种怪怪的感觉，不过我又说不上来她哪奇怪了！” 我笑道：“想多了，自从洛华死了以后她的性情大变，别说你，就是我都不太适应。” 陈晓却翻了一个白眼：“从前的她我可不熟，但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样看来我们得想办法把他给救出来，这已经不是‘界碑’的问题了，我担心洛华真会要了他的命。另外，你刚才应该听到了，她说有人承诺洛华成为管理者的事儿，那说明九个管理者之中会有一个人会腾出位子，也就是说，很可能有管理者会有危险。” “你还真能操心，难不成你还想救那个管理者吗？要知道，现在的这个局面根本就是那些管理者在幕后操纵，在我看来这就是他们之间的一个权力博弈，你要救他我没有意见，但我觉得如果你想插手管理者间的争斗的话那就有些不明智了。” 她似乎并不赞成我多管闲事。 可我却并不这么认为：“话不能那么说，想要揭开整个事件的面纱或许这也是一个机会，管理者知道的事情远比我们要多得多，假如能够与一个管理者结盟的话，我们就能够掌握更多的情况，占据更大的主动。” “你是担心那个可能出事情的管理者是聂岚吧？” 陈晓的目光看向我，仿佛想要洞穿我的内心。 我没有回答，我还真有这样的担心。虽然现在的我与聂岚之间已经再无情感的瓜葛，可是当我听到文慧说出这件事情的时候还是不由得有些揪心，不管怎么说我都不希望聂岚出什么事。 “你知道聂岚在这些事情中持的是什么立场吗？”她又问道。 我看向她：“你什么意思？” 她淡淡地说：“你连她真正的立场都不知道，万一她就是幕后黑手，又或者她就是幕后黑手之一的话，你觉得你帮她值得吗？也许你帮了她会害死更多的人，这个结果你想过吗？我的意思很明白，那就是就算你要帮她也得弄清楚她的具体立场！” 第329章 哪个文慧 不得不说陈晓的话很有道理。 她是不希望我轻易就插进管理者的争斗之中的，可以说这些管理者都不是省油的灯，这些人应该都代表了他们身后的利益集团。 就拿聂岚来说吧，接触了这么长的时间，起初我竟然都不知道她还是个管理者，她对我隐瞒了很多的事情，也谈不上隐瞒，原本人家都只是在利用我而已，只是我自认为那是爱情罢了。 还有那个夏露，她又何尝不是在对我和另一个我进行利用呢？包括唐大先生，还有那个我叫不上名字的如毒蛇般的男子，他们哪一个不是因为我对他们有利用价值才出现在我的视线里？他们对我有威逼，有利诱，还有就是情感的欺骗！ 我苦笑了一下，慢慢地也冷静了下来。 “那你说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我问道。 “把他给救出来，不过怎么救得好好谋划一下，不能盲动，而且我总感觉心里有些不踏实，这个文慧的话我总觉得哪里不对，所以我们必须得弄清楚这会不会是一个圈套！” 陈晓的话说完我没有再接话，我觉得她好像有些过于谨慎了，应该是这段时间的经历让她对什么事情都生起了怀疑，这是一个阴谋论的泛化，就像那个成语比喻的那样，惊弓之鸟！当然，这话我不能说，总之，小心无大错，她这么想也无可厚非。 我们回到了住处，也就是另一个我的家里。 麻六爷还在看电视，见我们回来他关掉了电视：“怎么样？” 陈晓说道：“情况有些复杂。” 麻六爷说道：“不就是救一个人吗？有什么复杂的，打听一下他现在被关在什么地方，然后去把他救出来，就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们都搞不定吗？” 陈晓白了这个老爷子一眼，我也无奈地笑了，要真那么简单就好了。 “界碑”的实力不用说了，再加上这背后可能有管理者的影子，于是乎或许在这个世界的守护者也会参与其中，就算我们真能够打听到他被关在什么地方，就凭我和陈晓是不是能够救出他来还两说。 “六爷，这事情我来处理，您老就好好休息吧！” 麻六爷看了我一眼：“怎么，看不起老头子？” 我忙说道：“不是，这事情涉及的面有些广，我们只是想从长计议，有需要您老的地方到时候还少不得让您受累！”我现在也看出来了，这老头儿同样是个火爆的脾气，但人却并不是那种冲动而不计后果的，不然当初他也不会跟着另一个我离开雷山跑到这边来。他之所以离开不就是为了避开柳絮儿他们的锋芒吗？ “那行，需要我做什么支会一声，我总不能白吃了人家的小龙虾吧！” 他说完便回了房间。 我和陈晓坐在沙发上，我点了一支烟，陈晓则是静静地坐在那儿，就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的手机响了，居然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哪位？”我轻声问道。 “下楼来，有辆白色的q5，直接上车。”一个女人的声音，我愣了一下，脑子里马上想到了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是夏露！ “一个人来。”她又补了一句。 我应了一声，在这个时候她突然联系我肯定是有什么急事，而且她知道我在哪，那么这件事情应该与另一个我有关。 我站起来冲陈晓说道：“我出去一下！” “你去哪？”陈晓也一下子站了起来。 我说道：“去见夏露，她说了，只能够我一个人去。”我没有隐瞒，陈晓听了之后又重新坐了下去：“自己小心一点。”我点点头，就算她不交代我也会小心的，现在我也感觉自己都有些神经质了。 抓起外套，我下了楼，果然看到了夏露说的那辆白色奥迪q5。 车子就静静地停在那儿，窗户玻璃贴着很深颜色的太阳膜，从外面根本就看不清里面的情况，我拉开了后座的门，看到坐在那儿的夏露。 “上车。”她的语气仿佛不容置疑，我上了车，发现前排除了驾驶员，副驾上坐着的人竟然是聂岚！ “我不是不应该感到很荣幸，一下子竟然有两位大咖接见！”我试图缓解一下气氛，开了句玩笑。 夏露的脸上也露出了微笑：“又或者是你的不幸呢？要知道，像我们这样段位的大咖找上你不一定是好事！” 聂岚扭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对驾驶员说道：“开车！” “我说，我们这是去哪？”我还是忍不住问道，原本我就不淡定的，特别是在看到聂岚之后，我不由得又想到了陈晓刚才说的话儿，我很想知道聂岚和夏露到底是什么立场。 “一会你就知道了。”夏露说。 聂岚轻咳了一声：“对他的事情你怎么看？” “我还想问你们呢，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聂岚说道：“我们也刚收到消息，说他与‘眼睛’有关系，而且他就是那家叫future的医疗机构的幕后黑手，‘界碑’说掌握了确凿的证据，这一次他估计是要完了！” 怎么可能？ future医疗机构的幕后黑手不是那个如毒蛇般的男子吗？他可是亲口向我承认了的，怎么就变成了另一个我了？我的心里马上就意识到了，这是一个圈套，一个专门针对他的圈套，而这很可能只是一个开始，弄不好他们最后的目标就会指向我！ “你们相信吗？” 夏露摇摇头：“不信！” 聂岚却说道：“我也不信，可是我们信不信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们确实拿出了不少的证据来，那些证据对他很不利。” “那些证据从哪来的？” 我很是不忿，那些证据肯定是伪造的。 聂岚叹了口气：“志强，你能不能不要那么激动，这个时候你需要的是冷静，冷静你知道吗？我知道你想救他，我也知道你和他之间的关系很好，但你想过没有，能够布下这样的陷阱的会是普通人吗？就拿那些证据来说吧，哪怕就是伪造的，但却能够做到以假乱真，甚至无懈可击。你应该知道，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你必须知道，很多事情已经不能拿常理去对待了！” 我抿了抿嘴，想说什么，但她的话并没有错，是的，很多事情真不能以常理来对待，就拿我自己的改变，那些都已经突破了普通人的认知，换做从前的我肯定会认为是天方夜谭。 “所以你怎么激动都没有用，对方敢这么做，早就已经想好了应对！我就告诉你吧，他们的所有证据都做得很充分，所有指控的事件他自己都找不到时间证人。这说明什么，说明他的一切早就在对方的掌握之中。你应该是了解他的，他很自律，很小心也很谨慎，和他相比，你甚至连起码的戒备心理都没有，可他还是中招了，对方攻击了他几乎所有的破绽！” 聂岚说到这儿还扭过头来看了我一眼。 我深吸了口气：“我见过文慧，她说是他身边最亲近的人出卖了他。” “你见过文慧了？”聂岚的眉头攒到了一起，我也皱眉道：“怎么了？” 聂岚摇摇头：“没什么。” “不，你肯定有事情瞒着我！” 夏露插话道：“我们一直密切关注着那个洛华和他身边的人，原本两个文慧只剩下了一个，另一个不知所踪。” 我随口就说：“另一个去旅行了。” 夏露看着我：“是你见的这个文慧告诉你的吧？”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聂岚便说道：“你想过没有，以我们的能力如果那个文慧真去旅行了我们会不知道吗？” “又或许她去了我们那边。”我又说。 聂岚摇头：“志强，事情恐怕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而且我再问你，你能够确定你见的是哪个文慧吗？” 我呆住了，对于聂岚和夏露的能力我还真不怀疑，可她们居然都查不到另一个文慧去了哪儿，这就有些不正常了。 聂岚继续说道：“不过她告诉你说是陈晓出卖了他应该不会有假，他行事一向很神秘，就是不希望有人知道他太多的信息，但对于那个陈晓他却没有太多的戒备，那个女人为他付出了很多，他甚至认为那个女人就是他的影子！他连自己的权限密码都交给了那个女人，很多时候他都躲在暗处，真正在操控着他那个小组的人是那个女人。所以，那个女人熟悉他的一切，自然也就知道他的所有弱点！” 夏露叹了口气：“我很看好他的，却没想到他居然会输在一个女人的身上。” “你们找我的目的是什么？”我问道。 “我知道你想救他！”夏露看向我，她的秃子微微往我这边靠了靠，我闻到了她身上的香水味道，这香水味很淡，却让人有一种莫名的躁动。 我下意识地很后退了退，她笑了：“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害羞！” 我的脸有些发烫，她说道：“你要救他我们可以帮你，但你得帮我们一个忙！” “什么？”我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们提出帮我肯定有他们的交换条件，不过我心里也清楚，她们的要求应该不会超出的我能力范围，甚至和我也有一些关系。 “找到另一个文慧！” “啊？”这是我怎么都没有想到的，夏露说道：“我们怀疑另一个文慧是管理者，而且我们还得到一个情报，那就是她正在谋划一起对某个管理者的刺杀行动！你也知道，管理者中为人所知的并不多，站在前台的目前就我们三个，我们想知道我们谁会成为她的目标！” 我心里大吃一惊，没想到她们也收到了这个消息，看来我之前的思路是对的。 我说道：“文慧和我说过，有人承诺那个洛华，说只要洛华掰倒了这边的那个我的话就会让他补上管理者的位子，当时我就想，会不会某个管理者会有危险！” 聂岚说道：“看来我们得好好和这个文慧聊聊，她知道的情况还真不少！” 夏露点点头：“问题是她到底是哪个文慧？” 夏露看似随意的一句话让我也有些发懵了，陈晓似乎也有这样的怀疑，难道之前我们见到的文慧并非是来自我们的那个世界？又或者她根本就是这个世界的文慧，根本就是这个洛华的妻子！那我认识的那个文慧呢？去哪了？ 第330章 文慧进了医院 其实她们和我的目标都是一致的，她们同样也想要救出另一个我。 可是怎么救？如果这件事情真的那么简单的话她们根本就不需要我，她们可是管理者，她们的手底下有的是人，而且还有着不少的能人。 “为什么要找上我？救人的事情我想就算没有我的话你们也可以的！”我很直接，这个时候我可不想和她们绕弯子去猜什么哑谜。 “你知道这件事情背后是谁在操控吗？”聂岚问我。 我摇摇头，我怎么可能知道。 “我们也不知道，正因为我们不知道所以我们才不敢盲目行动。”聂岚苦笑。 夏露接过了她的话茬：“所以我们才会来找你，由你来完成对他的救援，同时也才更有机会摸清楚它背后的主谋到底是谁！” 我算是听明白了，我甚至有些像一枚诱饵，我在明处吸引对方的火力，而聂岚与夏露她们则会在暗处把一切观察得清清楚楚。 她们确实打得一手好算盘。 “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我们会暗中帮助你的，我们可以为你提供相应的情报，在必要的时候我们也会让人从中配合。我们的目的是救人，所以绝对不会为了救他而让你白白的牺牲，我们也会设法保证你的安全。” 听到夏露的话我笑了：“你们不用这么解释的，就算你们不出现我也一样会去救他，如果有你们提供相应的帮助那就更好了。不过有一点，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我这么一问聂岚和夏露的脸色都变了，不过我看得出来，她们脸上露出的是愕然与无奈，就反倒是让我的心里踏实了不少，愕然是因为她们没想到我会突然问出这么一个问题，无奈则是她们似乎也一时间无法想到让我信任他们的办法。 她们的这种表情很自然，如果她们真正的心里有鬼的话，那么她们在听到这个问题的第一反应则应该是马上给出一番早已经想好的说辞。 “行了，开个玩笑。两件事情，第一帮我查一下他现在到底被关在什么地方，那个地方的守卫情况最好能够给我弄一个建筑平面图什么的。第二他现在这个情况你们也知道，就算是救出来了，他可能暂时也无法再呆在这边，只能先跟着我回去，你们得为我们准备好一条安全的撤退路线。” 夏露点点头：“行，这事情我们来办，希望你们这次救援行动顺利！对了，这个电话你记一下，行动及撤退的过程中如果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打这个电话，他能够信任。”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然后便把那纸条给烧掉了。 “志强，我知道之前的事情让你耿耿于怀，在这里我向你道歉，无论如何我们都还是朋友，不是吗？”聂岚轻声说。 我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车窗外。 车子一直都没有停下来，但也没有开远，就在附近的几条街上转着。 最后车子又停在了我们所住的那个小区门口，我下车的时候也没有再和她们多说什么，倒是夏露说了一句：“小心那个文慧！” 我的脚步一滞，转过身去的时候车子已经开走了。 才进门陈晓便迎上前来：“她们找你做什么？” “她们希望我能够救他！”我坐到了沙发上点上支烟，陈晓却又说道：“你见的不只是夏露，还有聂岚对吧？” 我看向她，她的目光移向了一边：“我感知到聂岚也来了。” 我点点头：“嗯，不过我下去之前确实并不知道，她们说可以为我们提供帮助，包括救援以及之后的撤退路线她们都可以配合我们。” “你相信她们吗？”陈晓问道。 我抿了抿嘴：“我觉得应该还是可以相信的。” 陈晓笑了：“看来你也并不完全相信她们。” “可以试着相信一下，我让她们把他被关押的地点以及那儿的防守情况摸清楚了告诉我们，包括那儿的建筑平面图。另外，救了人之后，这边他暂时可能是不能再继续呆下去了，只能先跟我们回去，我们来时的那个通道也不能再用，所以我让她们想办法给我们找一条安全稳妥的通道。” 陈晓说道：“然后呢，你内心真实的打算是什么？” 我说道：“第一点我们估计还真的只能依赖她们，而且我相信在第一个问题上她们应该不会做什么手脚，如果她们不想把人救出来根本就不必多此一举地来找我。你说对吧？而充满了不确定性的是在第二个问题上，那就是人救出来以后她们会不会让他跟我们走，我觉得她们真正想要的是他！所以我们要早做准备的是我们离开这个世界的路线，这件事情可能还得你多费心！” 陈晓的眼神带着笑：“原本我还想提醒你一下的，现在看来你已经很清楚地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行，回去的通道我来联络，保证安全便捷！但她们那边你也好好应付，别让她们起疑心。” 我叹了口气：“现在我能够相信的只有我们自己这几个人。” 陈晓说道：“是这个世界太复杂，人心太复杂！” 她说得没错，人心太复杂，很多时候，就连我们自己都不能真正弄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就比如，当你还挣扎在温饱线上的时候你会想，如果能够吃饱穿暖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但一旦你有了吃饱穿暖的条件，你又想着要是能够把日子过得更好一点该多好，可过上了好日子，你向往的又是更高层次的生活！ 得陇望蜀，人的欲望的沟壑是永远填不满的。 所以，连人自己都不会知道自己未来会怎么变化，更无从知道这个世界会如何变化。 未来的一切都是未知，充满了变数，很多人，今天还是朋友，明天却很可能反目成仇，因为利益的冲突从而导致立场的变化，还别说那种普通的关系，便是亲人也可能会为了相应的利益而拳脚相向，打个头破血流。 “有点饿了！”麻六爷从房间里出来，冒出了一句。 我看向陈晓：“点两份小龙虾吧！” 陈晓看了一眼麻六爷，有些无语，可还是掏出了手机点了外卖。 “你们商量得怎么样了？”麻六爷坐到沙发上，一把就抓起了茶几上的电视遥控器，开始换台。 电视一直都是开着的，陈晓是故意没有把它关掉，而且在我们说话的时候都离得比较近，说话的声音也并不大，这是为了防止我们被人监听，有电视在那儿吵着对方也不容易听清楚我们到底在说什么。 我正准备回答麻六爷的话，可他却很认真投入地看起了电视，他看的居然是《名侦探柯南》，我坐到离他不远的地方：“我们等他们把情况摸清楚了再作打算。” “哦，好的。”麻六爷像在应付。 陈晓朝我使了个眼色，我跟她进了她的房间。 “我想了想觉得那个文慧有些不对劲。”她说。 我皱起了眉头，不由得又想起了夏露说的那些话，她们似乎也怀疑我见到的文慧是不是我那个世界的文慧，而原本这边的世界里的两个文慧也只剩下了一个，另一个不知所踪，就连夏露她们也没办法查出她跑哪里去了。 我把这个事情告诉了陈晓，陈晓想了想说道：“估计其中有一个文慧应该是出事了！” 这也正是我所担心的，而且直觉告诉我出事的很可能是从我那个世界过来的那个我十分熟悉与了解的文慧，那个文慧虽然因为情而做了一些傻事，但一直都没有失去她的善良，而且她也始终都在暗中给予我帮助。相反的，之前见到的那个文慧的身上我没有感觉到那种熟悉的气息，相反的，她更像是一部精密的仪器。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用精密仪器来形容，反正这只是我的直觉。 “我再联系她一下。”我想了想说，如果我熟悉的那个文慧真的出了事我肯定不会坐视不理，甚至在我的心里她或许比另一个我还要重要。 “多半你已经联系不上了。”陈晓很确定地说。 我给文慧打电话，电话铃响了两声，很快就听到那边传来了回应，我看向陈晓，陈晓的神情也有些疑惑。 “哪位？”电话里传来的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磁性。 我愣了愣，这分明是文慧的手机，可是怎么会是一个男人接的电话？ “请问一下这是文慧电话吗？”我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是的，请问你是？” “我是她的朋友，你是哪位？”我问道。 “哦，我是市一医的医生，她是我的病人。” “医生？病人？什么意思？” “是这样的，大约两个小时前她被送到了我们医院，送她来的人说发现她突然晕倒在街上，我们刚给她做完检查，不过却没有查出任何的结果，正准备用她的电话联系她的亲人朋友你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既然她是你的朋友那么你看能不能来医院一趟，她可能需要住院等待进一步的诊断。不过这需要先把一些费用给缴了，所以……”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便问了他们所在的科室，拉着陈晓就往外走。 “你们去哪啊？”麻六爷问道。 “我们去有些事！”我说。 麻六爷非得问个明白，于是我把文慧的事情简单几句话告诉了他。 “住什么院？就那些蒙古大夫你觉得能够有什么真本事？赶紧麻溜地把人给我弄回来，我要是治不了就没有人治得了了！”麻六爷一身的王霸之气。 我这才想到，眼前可是一尊大神，他那话还真不是吹的，要是他都治不了的话那说明文慧就真的没救了。 “好！您老安心在屋里等着，一会外卖小哥就会把小龙虾给你送来！”我笑着对他说，他的脸上也带着笑：“份量够不？” 陈晓说道：“五斤，撑死你！” 麻六爷一脸的不屑：“五斤能有多少？除掉壳那肉能够有六两就不错了，你有没有让他再多送一点米粉啊？小龙虾吃完再放些米粉下去浸上五分钟那味道不摆了！” 陈晓说道：“有，你就好好等着吧，我们走！”陈晓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我们下了楼，开着车向着市一医赶去。 第331章 麻六爷的怪异 “你不觉得这事情有些古怪吗？我们见她的时候她还好好的，怎么没一会功夫她就晕倒在了街上？还被人送去了市一医？还有那个自称市一医医生的人是真的正准备给我们打电话呢还是一直在等着我们的电话？” 陈晓一面开车一面问道，她的脑子还真是一刻都不闲着。 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基本都是她开车，不只是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不管和谁在一起能不开车我都尽量不开车，因为我发现这段时间我很容易就走神了，这很容易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 “你是说这是一场戏？他们有必要这么做戏吗？” 我觉得应该可能性不大，或许真的就只是一个偶然。 陈晓冷笑：“怎么没必要？我就觉得很必要！” “为什么？”我有些不解，老实说很多时候我都觉得自己有些跟不是陈晓的思路。我很纳闷，陈晓那么单纯的一个人，如今怎么变得这样的高深莫测了，我不由得想到了罗莉对她和杜筱筱他们的所谓的特训到底让她们都学到了些什么，经历了些什么？ “我说陈晓，我心里一直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可是总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我咳咳了两声，觉得有些尴尬。 她扭头看了我一眼：“说。” “你和我最初认识的时候好像改变了很多，成熟了，而且心眼也多了，还有就是更加善于思考了！”我这么说还是用心组织了一下语言的。 她听完点点头：“然后呢？” 我苦笑：“我就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她淡淡地说道：“你的脑子里有一块芯片，对吧？” 我应了一声，不过很快我就反应了过来：“你不会是说你的大脑里也被植入了芯片吧？”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不过我是自愿的，我希望自己强大起来这是最好的捷径。”她的语气很平淡，就像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我愣住了，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操作。 她说道：“不得不说，它确实让我掌握了很多原本我需要耗费许多时间去学习和掌握的技能，这算是一种作弊器吧，但却很好用，不是吗？包括你脑子里的芯片给你带来的好处应该也不少吧？” “可是……”我想说什么，可我还没说下去她又打断了我：“没什么可是的，这玩意没有什么附作用，如果非得说有的话，可能我的性情变了，但我不认为是植入芯片以后的原因，我倒是觉得是因为我知道的东西多了，掌握的知识多了以后我自身也产生了一定的质变。” 我被她说得哑口无言。 “还是说说那个文慧吧！”她把话题给转了回来，她继续说道：“我觉得这是他们玩的一个小把戏，我怀疑我们一会将会见到的才是真正的文慧，只是却是一个被他们动了手脚，昏迷不醒的文慧，而且我相信等我们见到她之后，另一个文慧便会以另外一种姿态出现，以掩饰之前这个文慧失踪的事情。” 不得不说如今的陈晓心思真的很是缜密，且细腻。 我都没有想得这么深，她却想到了。 “这么说这一切都是预谋好的，对方早就已经猜到我们来了之后会第一时间找文慧，于是便设计让文慧的对应体完成了与我们的见面，传递给我们一些他们想让我们知道的信息。但他们又怕我们会怀疑，于是再用这样的方式让我们发现真正的文慧，而彼时文慧却已经昏迷，他们可以编造出很多原因来打消我们的怀疑，这样我们就会按着他们最初的设计一步一步地走入他们的圈套中去。” 这回我跟上了她的节奏，她点点头。 可我又有些迷糊了：“那么关于那个文慧对这边的那个陈晓的那番说辞又是怎么一回事？她可是没少说陈晓出卖了另一个我，难道这也是一种误导？可那个陈晓的表现却让我也不得不做这样的怀疑！” “这个就不好说了，很多时候谎话只有真真假假，真假掺半才不容易被人怀疑，也才能够让人感觉更加的真实，或许那个陈晓真出卖了他，又或许根本子虚乌有，你不是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真正见到那个陈晓吗？” 我还是有些纠结：“可麻六爷对那个陈晓的印象好像并不好！” “那糟老头子是有些本事，但看人这事儿他却不一定有我们看得准。”陈晓不以为意。 我扭头看了她一眼，她又说：“我们可是带了作弊器的！” 她这话说得我也没有了脾气，没错，我们确实是带了作弊器的，可是作弊器真正管用吗？ “好吧，看样子得先见到了文慧才能够下结论。” 很快我们就赶到了市一医，文慧因为没有亲属办理相关的手续，还是被安置在急诊，我和陈晓为她交了之前的一些费用，然后便不顾那个医生的劝说把文慧给带上了车，一直到现在市一医的医生都没能够查出文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会昏迷，但有一点我看出来了，文慧的昏迷应该不只是两个小时，或许已经更长的时间。 我把希望寄托在麻六爷的身上，麻六爷说他能够救文慧。 只要让文慧醒来那么就能够给我们解开很多的疑惑。 从市一医回住处并没有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情况，一切都很顺利，看来对方根本不担心文慧出什么问题。 “这丫头至少昏迷了十多天了！”麻六爷在看到文慧的时候皱起眉头说。 十多天！我原本觉得可能只是比两个小时多一些，可是没想到麻六爷只是看一眼便说她昏迷了十多天，麻六爷捞起了文慧的袖子，我看到了她左右手上都有着一些针眼。 麻六爷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十来天他们一直给她输的营养液，为的就是保住她的一条命。” 我问道：“六爷，能让她醒过来吗？” “当然可以，不过现在不行，得慢慢来，她的身体太虚了，我的法子有些猛，怕她扛不住。”麻六爷倒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只是我有些等不及了，我不知道麻六爷说的慢慢来得多慢。 “大概需要两天吧！” 两天？听了麻六爷的话我有些无语，陈晓却扯了一下我的衣袖：“听他的，我知道你心急，但你不能不在乎她的死活不是吗？” 我自然不是不在乎别人死活的人，我只是急着想要弄明白一些事情，既然陈晓都这么说我也只能一声叹息。 陈晓说道：“既然她已经昏迷了这么长的时间，那么那个陈晓说的最近一段时间她和那个洛华走得很近这件事情就肯定有问题。” “那个陈晓在说谎！”我咬了咬牙说。 陈晓却是摇头：“不，相反的，我倒是觉得她不像是在说谎，只是她根本无法分辨哪个文慧是来自于另一个世界！” 我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那个陈晓也被骗了？” 陈晓笑笑：“当然有这样的可能，你想想，如果这边的那个文慧一人分饰两个角色的话只要能够控制好时间关系那么她是不是可以瞒过所有人？这种事情你不是没有做过。” 我一拍脑袋，想想真就是那么回事，当时我到这边来假冒另一个我的时候不是除了这边的那个陈晓其他人几乎都没有发现什么端倪吗？况且我那个世界过来的文慧在这个世界里根本也不可能有太多的社交活动，除了关注着她的人，谁还会在意她呢？ “你再想想，那个陈晓和你说的，最近文慧和那个洛华走得很近，甚至可以说是打得火热，然后还说洛华和他这边的妻子也就是这边的文慧离婚，你就不觉得这两件事情联系在一起再加上眼前我们看到昏迷不醒的这个文慧就有一种很浓的阴谋的气息吗？”陈晓又说。 这下我算是明白了，如果按着这个思路去看的话那么这边的那个陈晓并不是有意提供错误的信息误导我们，而是她本身就已经被蒙蔽了。 看着昏迷不醒的文慧，我的心里充满了苦涩，或许她自己都不知道，弄到最后她竟然成为了人家手里的一枚棋子，而看她现在这样极有可能就只是一枚弃子，按着对方的思路，或许我们就会在医院里为她定下一个床位，然后在那帮连她昏迷的原因都找不到的庸医手里靠着营养液维持最后的生命一直到死吧！ “他们居然就这么放弃了她！”陈晓叹了口气。 麻六爷已经给文慧检查完了：“她是中毒，应该是一种神经毒素，这才导致她一直处于昏迷的状态，这毒不难解，还是那句话，她现在的身子骨太虚，撑不住，这两天我会给她补补身子，然后再帮她解毒，让她醒过来。” 陈晓说道：“她这样子你怎么给她补身子？” 麻六爷说道：“我自然有我的办法，怎么，想偷师学艺啊？那可不成，除非成为我们老麻家的人，我说，你可以考虑一下，麻小江以后可是要传承我的衣钵的，跟着他在一起一定不会苦了你的，那样的话我也可以破例把这身本事传授给你！” 陈晓仍旧是回赠了他一对大白眼，他居然也不生气，哈哈大笑起来，他似乎就是故意在逗陈晓的。我就觉得奇怪了，为什么他对这个陈晓的态度与他提及这个世界那个陈晓的态度完全不一样呢？他对这个世界的那个陈晓似乎很不友好。 “那就辛苦六爷了！”我客气地说。 他摆了摆手：“行了，甭来这些虚的，你可是答应我的，小江的媳妇就得着落在你的身上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那么急着为小江找媳妇这事儿有些不太正常，他像是很着急把自己的本事给传给小江，这让我有一种他在托付什么的感觉。 “六爷，你没什么事吧？”我问道。 他看着我：“我能有什么事，你们别烦我，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搞得你们很闲的样子，你们不是有一摊子的事情要做吗？老头我也有事要做，别来烦我！” 他直接把我赶出了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这怪老头的臭脾气我还真不适应。 “你有没有觉得他不太对劲？”我问陈晓。 陈晓点点头：“他像是在交代后事。” 我的心里一惊，我还真没有往这上面去想，但看看这老头的表现不正是这样的一个状况吗？难道他已经预知到了自己会有什么危险吗？ 第332章 好帅，超级帅!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麻六爷都没有离开过他的房间，房间里的床上是昏迷不醒的文慧。 饭点的时候我们敲门，他只将房门打开一条缝把饭盒接了进去又迅速地关上了门。 “这老头也真是的！”我暗暗嘀咕了一句，陈晓说道：“也就是我们，换个人谁敢让文慧一个人和他呆在一屋。” 我笑了：“你该不会觉得他会对文慧做什么吧？” 陈晓说道：“我不是说了，也就因为是他，换个人我还真会多想。” “为什么他你不会多想？”我有些好奇，她说道：“他这一辈子和女人是绝缘的，不然也不会去过继一个儿子了！” “那可不一定。”我不知道陈晓为什么会这么肯定。 她说道：“我要说是直觉你相信吗？” 见鬼的直觉！不过我却是相信直觉的，因为我也经常会有这样那样的直觉，而很多时候直觉往往是最正确的。 我的手机响了，我们便结束了这个话题，而且在私下议论一个老人好像也并不是什么好事儿。 “潘医生，他关押的地方我们已经找到了，稍后相关的资料会发到你的手机上。对了，我听说文慧昏迷了？”夏露的消息倒是很灵通的，我应了一声。 她又说道：“对了，我们找到了洛华的那个妻子，她出现在了版纳的一个镇子，看来真是去旅游了！”果然和我们猜测的一模一样，这个文慧出现后，另一个文慧也跟着出现了，而且还真是如之前她所表演时说的一样，去旅行了。 从我们找到这个文慧到现在的时间足够她去到版纳在那边露面的。 “潘医生，你在听我说吗？”她问道。 我这才回过神：“我在听。” “情况可能有些严峻，你们一定要小心一点，我听说负责看守他的人里面有一个很厉害的角色，叫陆风，他的本事不比你见过的那个唐果果差，如果实在不行的话我建议你们放弃这次营救，我再另外想办法！” 夏露的话让我的心里敲起了小鼓，唐果果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如果这个陆风是与唐果果一样的存在的话，那么凭我和陈晓还有那个麻六爷是不是能够把人救出来就两说了，弄不好连我们自己都会陷进去。 “我们先商量一下再说吧，谢谢！”我挂了电话，不一会相关的资料便已经发送到了我的手机上。 负责看守的人大多是“界碑”的人，准确地说是那个洛华的人，而洛华自己也在那儿，这些人倒是不太难对付，但夏露提及的那个陆风就守在另一个我被关押的那个房间的对面！ 资料上说他的房门一直都是开着的，也就是说我们根本不可能从他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另一个我的房间里。 想要救出另一个我，他就是我们绕不过去的坎！ “怎么办？难道真要放弃吗？”陈晓问我。 我没有说话，紧接着我的手机又响了，看了一眼，这个号码之前也给我打过，应该是这边的那个陈晓！ 我接听了电话：“喂！” “你是不是真想救他？”她问得很突兀。 我回答道：“是。” 她说道：“我们联手，你只需要帮我们对付一个人！” “陆风？”我问道。 她像是吃了一惊：“你怎么知道？” 我没有告诉她关于夏露和聂岚找过我的事情，防人之心不可无，无论是她还是夏露和聂岚，对谁我现在都已经不能再无条件的相信，经历了这么多，我这也算是成长了吧。 “他是个硬茬！”我轻声说，之所以这么说其实我自己的心里也并没有什么底儿，那是一个如唐果果一般的存在，这等于就让我有了心理阴影。 “嗯，所以才需要你的帮助，只要你能够拖住他我们就有信心能够救人。而且也只有你能够对付他，我们找不出能够与之抗衡的对手。”陈晓在电话里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她确定我一定会答应她。 “你就对我这么有信心？”我苦笑。 “不是我对你有信心，是他！他说你现在其实已经超越他了，而且因为某些原因，你的未来不是他能够达到的高度。原本我不信，可这回我决定选择相信他的话，潘医生，拜托了！” 我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答应了下来。 其实我的犹豫只是做出一个姿态，因为就算没有她这一茬我也肯定是要去的，有难度，但有时候我们衡量一件事情并不是看它能不能做，而是看它该不该做，应该做的，哪怕能力不及也必须勇往直前！在我看来，如果我不去救他的话，那么这件事情肯定会成为我的一个心魔，而且我相信，如果出事的人是我他肯定也会义无反顾地来救我的，哪怕力所不逮。 “你怎么看？”挂了那个陈晓的电话我问身边的陈晓。 她看着我：“你呢，你的心里应该早就已经有了想法了吧？” 我眯缝着眼睛点了支烟：“原本麻六爷可以做我们的帮手的，可现在文慧不能出事，所以我想让他留在这儿守着文慧，那么这次的行动就只有我们两个人！”说到这儿，我顿了顿，她说道：“所以你更倾向于和她合作？” 我点点头，我们确实有些势单力薄，如果没有那个陆风出现的话，我很自信我和她两个人应该就够了，可是那个陆风估计我一个人对付他都很是够呛，让陈晓一个人救人我不放心，既然那个陈晓提出了合作，我倒是觉得可以试试！ “如果你相信她的话，我无所谓。”陈晓耸了耸肩膀。 “可关键是你信不信她？” “不知道。”她的回答很干脆，就是不知道。 我没有再说话，靠在沙发上，脑子里却在想着怎样才能够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 “咚咚！”敲门声响起，我和陈晓对视了一眼，这个时候会是谁来？我们不由得警惕了起来，现在我们的敌人可是比我们的朋友要多得多。 不过我还是走到了门边，既然有人客人上门，总不能闭而不见吧？ 只是当我打开门的那一刻我呆住了，面前是一个漂亮且青春的女孩，手里拿着一瓶“王老吉”：“怎么，不认识了？” 居然是唐果果，不只是我，就连陈晓也都很是骇然。 “你，你怎么来了？”我下意识地问道。 她直接无视我，走进了屋里，我这才忙着把门给关上。 “知道你遇到难题了，所以来帮你一把，怎么样，惊喜吧，意外吧，感动吧？”她就这么坐在了沙发上，双脚抬到茶几上，那样子很是惬意。 陈晓冲我笑，那意思是现在有人来给我们保驾护航了，任务的事情有着落了。 “你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让我怎么说好呢？真的好惊喜，好意外，好感动，要不这样，我以身相许吧！”我也难得的心情放轻松了许多，主动和她开起了玩笑。 “爬！本小姐才不稀罕你的以身相许，我也是恰巧路过，勉强就帮你们一下，你可别想歪了！”她的脸竟然有些红了。 陈晓说道：“是罗莉让你来的吧？” 唐果果看向陈晓：“你觉得呢？” 陈晓笑而不语，不过从唐果果的反应来看，多半真是罗莉让她来帮我们的。 这个神秘的罗莉，竟然能够未卜先知，好像我的行踪，我所经历的事情就没有她不知道的。这一点让我有些细思极恐，被她这样的一个人惦记着似乎并不是什么好事儿。 “咳咳！”我咳了两声，唐果果白了我一眼：“感冒了？居然还咳嗽了，体温量了吗？”我无语，她继续说道：“对于那个陆风你知道多少？” 我摇摇头，我对于陆风根本就一无所知，就知道他是这次看守另一个我的人中最厉害的，至于多厉害，用夏露的话说和唐果果差不多。 “陆风很厉害，他是守护者中第一批经过基因改造的人，那种改造我们称其为魔鬼改造，说白了，战斗能力有多强我不好说，仁者见仁，但有一点，那根本就是打不死的小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疼痛，一旦出手，他们就是不死不休的架势。所以你觉得你对上他有几分胜算？” 几分？我觉得可能连一分都没有，打不死的小强，这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 “你还是小看你自己了，虽说你和我比还是有一定差距的，但和陆风相比还真就说不准了，所以你们成功的机率还是挺大的，除非他们有更可怕的帮手存在，不然这次的行动根本就没有太大的威胁。” 我没想到唐果果会给我这么高的评价，我苦笑着摇头：“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有几斤几两我的心里很清楚，虽说林教授已经替我觉醒了很多，但未知的仍旧也很多，所以对付这个陆风我还真没有太多的信心。” “格局，那是你的格局太小了，如果你能够睥睨天下，不把天下苍生看在眼里的话，那么区区一个陆风又算得了什么？”她这话明显就是在用另一种方式来鼓励我，可是实力可不是自我膨胀就真正能够提升的。 “我不知道你们什么计划，但这次我想我来说了算，你负责对付陆风，至于其他的事情就交给我和陈晓去办吧！”她这许直接就绝了我的念想。 “行，那陆风就交给我。”毕竟这次行动有唐果果，就算我再不济我真遇到什么危险我想唐果果肯定不会不管的，她这么决定就是想把我逼进绝路，然后激发出我更强的潜能。 “既然这样的话天黑之后我们出发。”我说。 唐果果说道：“现在还早，我建议你们都去靠一会。对了，电视机遥控器呢？”她的脑子里我真不知道是怎样的一个回路，直接就奔遥控器去了，遥控器到手她立马就把节目给换了，她换了一档综艺节目，类似于密室逃脱的那样，电视里是几个当红的流量明星，在那儿装模作样地思考着，讨论着。 “咦，这有什么好怕的，瞧她们那样子，真要把她们扔到我去过的一些地方保准吓尿！”唐果果一面喝着饮料一面说。 陈晓说道：“那你还看！” “谁让我喜欢的人也在呢？” 我们都愣住了，她喜欢谁啊？ “认啊？” “朱一龙！” 我彻底无语了：“为什么？” “帅!” “就这吗？” “如果你还要问那就是好帅，超级帅！” 看着她这追星的嘴脸，我和陈晓瞬间就石化了。 第333章 诺亚方舟 唐果果的到来让我们看到了希望，只是我没想到唐果果会把最难对付的陆风交给了我。 我并没有回屋里休息，这个时候就算想要睡也睡不着，我们就坐在客厅里闲聊着，唐果果一脸的嫌弃，似乎我们打扰了她看电视追星。 麻六爷打开门出来，他看到唐果果的时候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唐果果也扭头看向他：“嗨，老头，怎么，不认识了？”唐果果的脸上带着笑，麻六爷转身就准备回屋，谁知道唐果果叫住了他：“站着别动！” 我和陈晓的心里都是一惊，好家伙，敢情他们竟然是认识的。而且从麻六爷的反应来看他似乎不太想见到唐果果，唐果果对他似乎也有些不太友善。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嘿嘿，唐小姐，真没想到在这儿都能够见到你！”麻六爷尴尬地笑道。 “见到我你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唐果果站起来走到了他的面前，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却仿佛让麻六爷更加的心悸。 “看你说哪的话，自从上次唐小姐离开我们寨子，我可是想得紧啊，希望唐小姐有机会再到我们寨子去做客！” 这老头说这话显然有些言不由衷，那张笑脸和哭没什么区别。 我轻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唐果果笑笑：“也没什么，就是上次去雷山的时候不小心顺走了他的一些东西。” 顺？唐果果应该是拿走了麻六爷不少值钱的玩意，可既然是这样麻六爷为什么要怕她呢？就算唐果果再是不讲理的人该理直气壮的也应该是麻六爷吧！ 麻六爷咳了两声：“唐小姐说笑了，那些东西既然唐小姐喜欢拿去就是。” 我更是一头的雾水：“不是，我说麻六爷，理亏的可不是你，干嘛要这么低声下气的？” 麻六爷瞪了我一眼，唐果果说道：“当时我拿走了一些名贵的药材，而且我说明了是借，要还的，我还留下了一些钱物对吧？可这糟老头子却不依不饶的，居然还敢放蛊虫来对付我，若不是本姑娘能够对付天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结果。本姑娘一气之下就把他的老窝给一把火烧了！” 我的个天，原来他们之间竟然有着这样的恩怨，不过想想这也符合唐果果的性格，一言不和就动手，根本不去考虑什么后果。 麻六爷赔着笑：“误会，那都是误会，过去了就算了，我也不会和唐小姐计较。” “得，别左一个小姐右一个小姐的叫，本姑娘可不是小姐！麻六爷医术高超，以后少不得还有叨扰的地方，到时候可别翻脸不认人啊！”唐果果倒也没有再绷着，给了麻六爷一个台阶，麻六爷笑着说：“唐小姐，不，唐姑娘若有差遣尽管开口就是。” 我算是看出点名堂来了，这唐果果的身份不简单啊。 不然以这老头子的性格又怎么会一直对她服软？这老头也是个倔脾气儿，可偏偏碰上的又上唐果果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主，也是他的运气不好。 不过现在既然两人能够表现出和平相处倒也省了心，我还担心他们一直这样钉子钉板子的，那么对于营救的事儿可能会有不小的影响。 “对了，她醒了！”麻六爷开口说道，原来是他因为文慧醒了想出来告诉我们一声，不曾想唐果果居然也在，他差点就把正事给忘记了。 “醒了？这么快？”麻六爷可是说需要两、三天文慧才会醒过来的，麻六爷得意地说：“不是看你心急嘛，所以我想了些办法，不过现在她还不能回答你的问题，得让她缓缓，要知道她可是已经昏迷了十几天。” 我点点头：“我能看看她吗？” 麻六爷点头：“可以，但少说话，而且你一个人进去吧，我担心她的情绪不稳定。” 我推门走了进去，然后关上门。 床上的文慧已经坐了起来，她就靠在床头，背后支着枕头，只是她的脸上几乎没有一点血色，神情也十分的憔悴，那目光也略带呆滞。 不过看到我进来她还是看了过来，眼中露出一抹激动之色。 她想要开口说话，只是嘴角抽搐了两下，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最后她轻轻点了点头，而且看上去她连点头都费了好大的力气。 我走到床沿坐下，犹豫了一下，我握住了她的手：“什么都别说，也别想，好好休养，麻六爷很厉害的，他一定能够让你恢复到从前那样。” 她的眼眶有些潮，我隐隐看到了一层薄雾。 “好了，躺下去，好好休息，晚一点我再来看你！”我扶她睡了下去，然后就准备离开，她紧紧抓住我的手不放，我眯缝着眼睛，她张了两下嘴，我伏下身子，耳朵贴到了她的嘴边才听到很模糊的一句：诺，诺亚方舟。 诺亚方舟是什么鬼？那不过是圣经里的一个传说，文慧这个时候拼了力气说出这四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还想再问明白一点，她居然又晕了过去。 “六爷，六爷！”我大叫，麻六爷推门快步走了进来，看到床上昏迷过去的文慧，又看看我：“你是不是刺激到她了？” 我一脸的无辜，我哪有刺激她，是她自己晕过去的好吧？六爷的脸上浮现出了微笑：“逗你玩的，她只是太虚弱了，得调理一下，放心，最多明天她就能够下地了。今晚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她就交给我。反正你们那边缺了我也没多大的影响，有那丫头足够了！” 华灯初上，我、唐果果和陈晓便出发了。 他被关押的地点是在三道河口的一个废弃的看守所里，那个看守所并不大，最多能够容纳二百多人，只是看守所的设计有些诡异，像个迷宫，不熟悉情况的人很容易在里边迷路。 对方在那儿有二十来个人看守，二十来个人对于那样一座看守所来说确实又少了些，如果他们分散在各个角落的话那对我们而言是一件好事，我们可以各个击破。 “知道为什么让你去对付那个陆风吗？”路上唐果果问我，我摇摇头，陈晓从后视镜里看了唐果果一眼，显然她也有些好奇。 唐果果的脸上带着笑容，抿了一口饮料：“因为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经过林教授他们的评估，你应该是能够独立对抗陆风的，只是你对自己不太有信心，林教授说人的潜能是要靠激发的，你现在是怎样的一个状态？就是有能力没自信，这很要命，林教授说如果你真正能够做到放手一搏的话，就连我都可一战！” 我瞪大了眼睛，林教授真是这么说的？你确定不是在忽悠我吗？ 她说得没错，我还真就一点自信都没有，因为在我的心里她唐果果根本是我无法跨过的一道坎，她在我面前表现得太强大了，强大到每次一有危险我首先就会想到假如她能够在那就太好了。 所幸的是还真是在我每次面对危险的时候她都会出现在我的面前，这种依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在我的心里根深蒂固。 “我真的可以吗？”我还是有些忐忑地问道。 唐果果淡淡地说：“把吗去掉！” 我真的可以！我深吸了口气，陈晓说道：“唐姑娘说得没错，很多时候就连我都觉得你好像对什么事都没有信心。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能够对抗陆风，但我知道一个道理，有信心不一定会赢，可是没有信心一定会输！” 我突然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有信心不一定会赢，没有信心一定会输，这句话我以前不是也经常说吗？怎么到了我自己这儿就完全变了呢。 我此刻也明白了，原来在我的身边一直有很多人在关心着我，关注着我，像唐果果，像她提到的林教授，或许还有那个罗莉。不管我愿意不愿意承认，罗莉总是能够知道我所处的环境和我所面临的危险，而派人来帮助我，她除了神秘一点，脾气古怪了一点似乎对我并没有什么恶意，如果没有她或许我也不会有这样的成长。 “林教授还说，虽然他给你做过觉醒实验，但你目前所拥有的技能并不稳定，就拿你对另人思想的感知吧，时灵时不灵，还有对过去未来的感知与预判也得靠运气，这也是因为你的觉醒不完全所导致的，他希望你能够想办法尽快觉醒你的全部记忆，否则你的生存状态会很危险。” 我点点头，可话又说回来了，说起是轻巧，但是说觉醒就能觉醒的吗？我的心里很是苦涩。 “所以真正提升的捷径就是实战，而很可能在残酷的战斗中也能够加速你觉醒的步伐，这些没有人能够帮得了你，就算现在有人能够把你的过去告诉你，但对于你来说并不能感同身受也就毫无意义，这也是为什么大家都希望你能够自己记起那些人或事的原因，明白吗？” 唐果果最后的这番话让我的心里一惊，其中蕴含着的一个巨大信息我是捕捉到了的，那就是他们一些人早就已经知道我的来历，知道我身上藏着的秘密，但他们就不告诉我，他们的意思是要我自己去把它给记起来，只有这样我才能够找回从前我拥有的那些本事。这么说来我以前应该很强，甚至会强到没谱？想到这点我也不知道我是该开心还是该感到悲哀，我一直以为我就是潘志强，包括到现在，可现实却不由得让我不一次次去问自己：我是谁？ 我又想到了我爸和我妈，如果某一天他们突然发现自己亲手养大的儿子并不是他们的儿子时他们会不会很痛苦，很难过？我不愿意看到他们这个样子，我希望他们能够在有生之年能够开开心心，我在心里暗自下了决心，不管最后我是谁，但在他们的心里我永远都会是那个潘志强，永远都是他们的儿子，他们的骄傲。 唐果果虽然没有说话，但她应该是感知到了我在想什么，她叹了口气：“重情是一件好事，但绝对不要让感情支配了你的一切，永远都要做情感的主宰者，这一种她做得就比你好！” 第334章 赏金猎人 从市区到三道河口开车得一个多小时，毕竟那曾经是一座看守所，在市郊。 我并没有把文慧所说的“诺亚方舟”的事情说出来，并不是不信任她们，而是我也搞不清楚文慧说这玩意的时候是不是真的清醒着。 车子在距离看守所大约三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我才发现这附近的那些民房都已经拆掉了，这块地好像已经被征用于房地产开发了，包括这座废弃的看守所。 这样一来就很不便于我们隐蔽，也就是说只要看守所里有放哨的，那么此刻我们已经走入了人家的视线范围。 “陈晓，你就留在车上，随时准备接应。”唐果果说，陈晓点了点头，她原本就不是一个任性的人，相反的，对于纪律她比我看得更重。 “你说，他们是不是已经知道我们来了？”我轻声问唐果果，唐果果轻笑一声：“这儿原本就是给你准备的一个陷阱，他们不怕你来，怕的是你不来，不然他们抓他做什么？他们的目标根本就是你！” 我愣住了，这话怎么说？如果他们是想要对付我的话，那么他们在带走另一个我的那会为什么不直接对我出手？不对，他们不是没出手，他们出手了的，只是被麻六爷给打发了，偏偏那个时候我预知危险的能力又被激发，所以我们才躲过了一劫。 唐果果说道：“没错，如你所想，后来他们没再出手的原因是因为他们要面对的不只是你，还有那个麻老六！像麻老六那样的人以‘界碑’这群人的本事是惹不起的，再加上你原本就已经很不好对付了，所以他们不得不暂时放弃行动，重新进行部署，不然你觉得他们真要在乎那个人的话，我们能够这么快就知道他们把他给关在什么地方吗？就算是夏露和聂岚也不可能打探得到。” 我扭头看向唐果果。 “别怀疑我的话，每一个管理者都有着自己的底蕴，别的不说，就说夏露吧，你对她了解多少？” 我瞪大了眼睛，我对夏露还真的不了解，只是见过几次，知道她是管理者之一，这次和她合作也是因为我救人心切。 “她是混血儿，她的根基其实并不在国内，而是在东南亚，如果这次是她抓了那个人的话，她有着最便捷的渠道在最短的时间将他送出国，然后往东西亚的某个小国里一藏，就算是我们都要花很多的时间和精力才能够找到。不说她，聂岚你该很熟悉吧？她的根基便在国内，可国内这么大，她能够调动的资源又那么多，随便把人往什么地方一送，你觉得凭你能够找得到吗？管理者之间的较量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九大管理者的势力遍布五大洲，他们的手底下可并非只有你见到的守护者，要知道，他们的身后还有着他们自己的国家利益。” 经唐果果这么一说我才明白，这果然是他们针对我的另一个陷阱。 陈晓像是想起了什么：“那我们能够找到文慧也是他们设计的一个环节？文慧的出现其实是他们用来拖住麻六爷的？” 唐果果看了她一眼：“聪明，有陆风在，如果能够保证麻六爷不出手的话，那么你和他两个人这样贸然去救人的结果只能是被他们给抓住，陆风一个人就能够拖住他，而你并不具备一个人对付二十几个人的实力，你与他只要一个人落入了对方的手上的话另一个人也能乖乖无条件束手就擒。因为你们都有一个共同点，谁都不会扔下对方，这是你们的优点，但也是你们的劣势！换做是我，你们任何一个人被抓住都无法逼我就范，我会迅速撤走，然后再想办法救人。当然，如果你们运气不好，真被他们杀了那也怪不得我，不是吗？” 我和陈晓都不说话了，这一点我们确实做不到，如果陈晓被抓，对方以她的生命来威胁的话，我还真就只能主动递上双手让他们给绑上。 唐果果看了看表：“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准备出发吧，别让人家给等急了。” 我有些为难：“可是我们已经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了，还能行吗？” 唐果果皱起了眉头：“还记得当时我和你提起过的空间吗？我们可以通过调整时间轴进行空间的无限叠加，然后穿越这些空间进入到看守所里面，而我们所途经的那些空间是没有他们的，等他们发现我们的时候我们已经到他们的面前了，我们只要抢占了先机，对付他们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我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我还真就没有唐果果这样的想法，看来在这方面我还得多向她学习，她能够把自己掌握的技能运用到极致。 “你应该也不是人吧？” “你才不是人，你全家都不是人！”唐果果依旧那么任性。 不过她还是向我解释了一句：“我和麻六爷一样，都是史前文明所遗留下来的史前人类！不同的是他是土着，而我是从外面回来的。” 我瞪大了眼睛：“你是说你是从外太空回来的史前人类？” “有什么好惊讶的？真以为地球文明就只有你们这个时代吗？其实我也不明白了，为什么你们会认为人类是由人猿进化来的？为什么你们就不反过来想想，人猿有没有可能是从人类退化而成的呢？” 这脑洞我是跟不上的，不过我早就已经对《物种起源》和《进化论》提出了异议，毕竟我现在所接触的经历的这一切已经让我开始对所谓的人类文明的进程产生了怀疑。 我跟着唐果果往看守所去，我知道在我们行进的过程中他一直在进行着空间的切换，但我却一点都感觉不出来，也就是说她的空间切换十分的平衡，那种衔接很自然流畅，看来我以后还得多进行这样的练习。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看守所的里面，唐果果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手段，进来了之后我想要再切换空间时发现无法切换，他们应该已经想到了这一点，做了相应的措施。” 唐果果的解释我明白，但我没想到对方还能够有这样的本事。 唐果果靠近我轻声说：“很简单，我们是通过意志力和精神力改变空间，他们用的手段是对脑电波的适时干扰，这样就会造成我们短暂的‘思维受限’，正常的思考没问题，但集中精神力去做那些需要精神力才能够完成的事情就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啪！”监区的灯亮了起来，我看到走道里三、两步就是一个摄像头，而在这个走道中除了我和唐果果，并没有见到任何一个人。 “欢迎光临三道河口看守所，只是没想到唐小姐居然也来了，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一个声音在我们的耳边响起，当然，这个声音的主人并没有出现，这声音是通过走道里的喇叭传出来的。 唐果果抬手就是几枪，那些摄像头被她给打掉了。 我没想到她竟然也用这种常规的枪械，而且枪法还这样的好。 “唐小姐还是跟从前一样，好大的火气。好吧，既然你们来了那我们就玩个游戏，经你们一个小时的时间，如果一个小时之内你们能够找到他的话，你们就可以凭本事救人，如果一个小时之内你们找不到的话，那对不起，你们就只能等着给他收尸了，计时开始，祝二位这趟地狱之旅愉快！” 接着便再没有声音，亮着的灯也又全都熄灭了。 “这儿的地图你记熟了吗？”黑暗中唐果果拉住了我的手，轻声问。 我回答道：“记熟了，这儿一共有四个监区，外加一栋厂房，一栋办公大楼，虽说地方并不是很大，可却也不小，特别是对我们而言，一个小时的时间想要搜遍这些地方有难度。”我感觉得出唐果果的手很冰凉。 她说道：“所以我们得分头行动，我知道你能够在黑暗中视物，这是你的优势，当然，对方应该也具备黑暗视物的能力，但他们肯定必须依靠某种外物，比如夜视镜，交手的时候第一时间让他们成为瞎子。记住，我们的目的是救人，别和他们纠缠，速度解决掉所有的对手！另外，一旦听到警报不管什么情况第一时间撤出去，明白吗？哪怕人还没有救到，你也一定要撤出去！” “为什么？”我有些不解，我还第一次看到唐果果这般认真的神情。 她说道：“我怀疑对方不只陆风一个高手，对了，知道陆风是什么人吗？” 我当然不知道，她说道：“他其实和我一样，严格意义上说我们虽然也属于守护者，但更多时候游离于守护者之外，他是个赏金猎人，而他身后还有一个团队，人不多，只有几个，可他却是那个团队里本领最差的一个！” 我心里忍不住想要骂人，这么重要的信息夏露她们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还有唐果果，非得到现在才说？唐果果紧了紧握住的我的手说：“你别埋怨，早告诉你除了给你增加心理压力之外并没有任何用，难道你知道这么一回事之后你会放弃对他的营救吗？不会。所以现在知道也不晚，你呢经常会有妇人之仁，之所以和你说这些就是告诉你在对敌人交手的时候不要留手，要知道，这次营救你是在搏命，对方可不会对我们客气，相信就算是狮子搏兔人家也会用尽全力的。” 说罢她松开了手，然后指向了北边：“我这边！” 那么我就只能往南边走了，我轻声对她说：“你小心一点。”她冲我微微一笑，竖起了大拇指：“你行的，你也注意安全！”说完她便掩入了黑暗之中。 我转过身去，深吸了口气，向着南边的一监区去，时间很紧，所以我是一路小跑。 一监区里也是空荡荡的，不过很快我就看到远处出现了两条人影！他们的动作非常的快，是冲着我这边来的，他们奔跑的时候很是小心跑几步便会找个掩体掩藏一下自己的行迹，看来真如唐果果说的那样，对方对于我们真是很认真在对待。 第335章 一二监区 我现在有些明白了，唐果果让我对付陆风并不仅仅是因为想让我在战斗中激发出自己的潜能，刺激我的觉醒。而是因为她怀疑这次来的应该还有其他的赏金猎人，要是那样，任何一个人的本事都会在陆风之上，这样一来对付陆风的难度应该是最小的！ 我躲到了一根柱子的后面，这时候那两个人影都停了下来，看那样子他们似乎在交流着什么，接着便看到一条人影慢慢向着我这边来，另一个却依然不动。 看来他们是商量好了，一个人上前来，另一个人伺机出手。 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我能够夜视，而且不像他们那样需要依托于外物就能够把他们看得清清楚楚，我肯定要在他们的眼里只是一道绿色或是红色的光影，夜视镜只能够达到那样的效果，那玩意我用过，感觉很不舒服。 就在那家伙离我并不多只有一米的时候我窜了出去，我知道他的手上握着枪，我左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枪直接就给他夺了下来，右手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头上，一拳、两拳，又是一记掌刀，直接把他干翻在了地上！ 最后我取下他的夜视镜一脚踩碎了。 前后也就十几秒的功夫，我相信另一个人就算在夜视镜里能够看到也一时间无法判断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甚至连谁干掉了谁都不一定看得明白。 于是我向着他那边走去，我走的速度并不快，他没有反应，应该真把我当成他的同伴了，或许在他想来对付我这样的人，他们这种训练有素的家伙应该就是手到擒来。 但我发现我错了，因为他突然就举起了枪对准我这边，我一个闪身就闪到了墙的转角，果然“砰”的一声沉闷的枪响我便听到子弹呼啸而过。 他应该是反应过来了，又或者是我忽略了什么，他们之间能够这么默契的配合又怎么是我一个外人能够装得像的。 枪声一响他们的人肯定就会往这边支援，虽说他们的枪应该是装了消声器的，但在这安静的夜晚一样能够听得清楚。 不行，我不能和他们这样纠缠，我们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我见他慢慢地摸过来，不及细想，一个就地滚便到了他的面前，抬起一脚踢向了他的胯部，我听到一声闷哼，接着我便打掉了他的手枪，拳头直接揍在他的脸上眼睛的位置，“喀嚓”，我听到夜视镜碎裂的声音，然后我便不再管他，直接又向前方跑去，至于他的同伴会不会赶来我已经不再去想，我首要的任务就是用最快的时间找到另一个我被关押的具体位置，救人！ 一监区最后还剩下两个地方还没有找，应该是以前狱警值班的地方，只不过是锁着门的，从外面听不到一点的动静。 我的方法有些简单粗暴，我拿出手电筒，直接用激光把锁给弄坏，然后抬起一脚将门踢开。 可接着我吓得转身就跑，后面传来了“呜呜”的叫声！ 我居然在那个房间里看到了四、五只狼，没错，就是狼！ 在我踢开门的时候它们就疯了似的朝我扑来，我不得不跑，而且跑得很快，这速度估计放奥运会上都能够夺得奖牌。 我也算是机智，往监区外跑，居然跑到了一个篮球场，球场是被铁丝网围着的，我赶紧关上了门，这样那几只狼被我关在了外面。 我虽然松了口气，可这也不是个办法啊！ 时间可不等人，我看了一下，这一折腾我已经用了近七、八分钟了。 几只狼还在凶狠在嘶咬着铁网，我看看那铁网大约有三米多高，如果我能够爬到另一头去的话这些狼是不能跟着翻过去的，可是我的心里有些不甘，因为一监区狱警值班室的另一个房间我还没看呢！ 万一人就关在那儿我不是漏掉了？ 得先解决了这几只狼，不过这个时候我没了危险，处理起来就从容多了，用激光对付它们是最好的选择，只是这些畜生倒也机灵，看到我用上激光它们居然分散开跑了，我只杀死了其中的一只，另外四只跑回了一监区。 如果这个时候我放弃的话，那么它们对我就构不成什么威胁，我直接可以往二监区去。 可是那个还没来得及检查的房间却让我不踏实。 拼了！ 我打开铁门，折回一监区的那个通道，我很是小心地往前走，看到一道狼影才出现我便给了它一下，它倒在了地上，还剩下三只！我长出了口气，继续向前，不过一直到那道门前都没见那三只狼出现，只要我检查了这个房间那么我就可以离开一监区了。 可就在我准备破门的时候我又有些犹豫了，万一像刚才那样，跑出来的还是几只狼怎么办？我已经让刚才的那一幕搞得有心理阴影，但最后我咬咬牙，还是对那扇门如法炮制，然后一脚踢开。 “呼！”的一声，我直接暴退了好几步，居然是一条巨蟒，我的个天，他们用得着玩这么大吗？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响了，居然有信号。 “你那边什么情况？”是唐果果。 我一边接电话一边躲闪：“要了命了，一会是狼一会是蟒蛇的，他们这是玩什么啊？”说话间那巨蟒的尾巴便扫了过来。 “笨蛋，你不会连真实与幻像都分不清了吧？” 说完电话挂断了。 我却被唐果果的一句话给点醒了，是啊，我还真就没往这上面去想，我努力地让自己集中精力，然后咬了自己的舌尖一口大喝一声，眼前的景象一下子就变了，面前的两个房间里空无一人，更没有什么狼啊蟒的，我这才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多亏得唐果果的一个电话，不然我真不知道在这儿要浪费多少的时间。 我这才想起来刚才只顾了说我的事儿，我也没问唐果果她那边怎么样，拿起手机想打给她，居然没信号？怎么可能，刚刚才挂了她的电话，怎么就没信号了？ 我也管不得这许多，小跑着前往第二监区。 其实在第一监区我对付那两个人只用了不到一分钟，却被幻像阻止了差不多十分钟，这让我自己都觉得有些无语，他们说得果然没错，我是有不少的本事，但却不太会用，像刚才那样，如果我细心一点应该能够发现，他们再怎么玩也不至于会玩到狼啊蛇的，他们的目的说白了是想要抓住我，而不是想要杀了我。 如果说我这些技能时灵时不灵的那怨不了我，可我连想都想不到那就是我的问题了。 我轻叹了口气，走进了第二监区。 这一次在第二监区我并没有遇到任何的阻拦，很顺利就通过了，只是我并没有在这儿找到他。 接下来我要去的就是那栋厂房。 看守所里有厂房并不奇怪，到这儿来的人大多都会需要劳动的，而这工厂便是他们的劳动场所。 手机还是没有信号，也不知道唐果果那边怎么样了。 很快我就到了厂房的门口，那大门半掩着，里面漆黑一片。 黑暗对于我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我没有着急推门进去，而是找个地方隐藏了起来然后闭上了眼睛，我想要感知一下里面的危险，这次真让我感知到了，厂房里有五个人，一个就在距离门口不远的地方，另外四个两个一组，分别与这一个呈“品”字形的站位，彼此间相隔不到十米，一副“请君入瓮”的架势，我如果贸然推门进去的话，就会走进他们的包围圈中。 我慢慢地推开了门，然后直接就闪身进去躲在了门的后面。 我准备先干掉那个单个的，这样我就能够打破了他们的铁三角。 不过我知道那个人可能是这组人的头。 好在厂房里堆了很多乱七八糟的箱子，这倒成了不错的掩体，而我比他们更能够黑暗视物，这样行动起来我的速度就肯定会比他们快！ 我开始向着那人冲了过去，那人显然吓了一跳，他肯定也很吃惊，在这黑暗中我怎么就能够这么准确地扑向他。 “滋滋！”电棍的声音响起，他抽搐了几下便倒在了地上，接着我听到了枪声，另外两边的四个人同时都朝我开枪，要了老命！我左躲又闪，却向着右边的那两人欺身而去。 “啊！”我轻哼一声，我感觉到左手手臂传来钻心的疼痛，我中弹了，手臂中弹，流出了鲜血。 好在我已经到了这两人的面前，同样是用电击将两人放倒，顿时我感觉到压力减轻了许多，我向着身后的一根柱子靠去，另两个人仍旧在向我射击。 我深吸了口气，心里有些遗憾，现在我只能预判危险知道危险所在，所以我可以知道敌人大致会出现在什么地方却无法用这样的本事找到另一个我，如果我可以像预知敌人位置一样感知到他的所在该多好，那得省了多少不必要的麻烦？ 他们不是想要抓住我吗？这样的射击就不怕把我给打死了？原本我还有所倚仗觉得他们不会要我的命，现在看来我太乐观了，不能太浪，还是要学会猥琐发育才行。 我看了看我手臂上的伤，竟然是贯穿伤，那子弹并没有留在手臂上。这样的伤口按说是应该流很多血的，可奇怪的是血竟然莫名地止住了，伤口也感觉不到刚才那般的疼痛。 我想到了我的那个恐怖的自愈能力，看来只要我不死，再重的伤对于我来说也构成不了生命的威胁，应该是这样吧？ 脚步声响起，他们向着我这边走来，我一个窜起，对准了其中一个狠狠地一拳砸去，再给他一电击，只见他整个身体颤抖了声来，嘴里发出呻吟。 另一个愣了愣，就准备抬枪对准我，但我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直接就是高压电给他招呼过去，他也没逃脱躲地的命运。 我拍拍手，总算搞定了，然后向着里面走去，在我看来里面应该没有什么危险了，希望他就被关在这儿。 “啪啪！”我听到鼓掌的声音。 “好身手，虽然动作难看了些，狼狈了些，但却很实用，不错！”一个人影出现在两米开外的地方停了下来。 我的心里一惊，居然还有一个？竟然没有预警？还有刚才我对付那些人的时候他也没有出手，还真是沉得住气啊。 第336章 陆风 虽然光线很暗，但我还是看清楚了来人的样子。 他看上去大约二十七、八岁，一米八左右的个头，那身材感觉很是魁梧，但却又十分的匀称，特别是那张脸看起来很像是某位明星，很帅气却带了几分阴柔，身着一套黑色的西装，里面是一件黑色的t恤，脖子上挂着一串金项链，那坠子是坐莲台的观音菩萨。 “我叫陆风！”他微笑着走到了我的面前，我们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五。 他竟然就是陆风，其实我应该想到，所谓的艺高人胆大，他能够在一旁看我把他的几个帮手解决掉才出来说明他根本就没有真正把我当成对手。 “我的任务是带你回去，只要你乖乖跟我走我保证你不会受一点的苦。”他的手上带拿着一串佛珠。 “你信佛？”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随口问了出来。 他微微一愣，可能有些跟不上我的节奏，不过他还是微笑着说：“不信，对于我来说这些倒是不错的装饰品。其实像我们这样的人，大多都不会有这样那样的宗教信仰，因为我们比任何人都知道这个世界的本质，不是吗？” 我点点头，他说得没有错，虽然这段时间来我的经历是这般的离奇，甚至让人有些不可置信，但它一直都没有违背科学，区别只是文明进程的不同，即便有些事情超出了目前我们的认知，但仍旧是在科学的范畴之内。 “她们告诉我你很强！”我又说。 他笑得更加的开心了：“是的，我确实很强，至少对于你而言，我可能是你无法逾越的高峰。” 我也笑了：“是吗？” 他认真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你，对你应该说也有一定的了解，假如你真正的觉醒了或许我不一定是你的对手，可是你并没有觉醒，不是吗？” 我没有再说话，在和他对话的这片刻的功夫我已经凝聚了我全部的力量，我欺身向前，两只拳头便往他的身上招呼过去，他显然没有想到我会突然动手，之前我可能给他了一种交谈甚欢的错觉，再加上他根本就没有把我放在心上，所以我的偷袭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也动了，只是更多是在防御，说明他也知道我拳头的厉害。 “好家伙，你这暴发力还真是不错，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够赢我吗？”说完他已经退后了三步，脱离了我的攻击范围。 接下来便是他的一阵猛攻，他也是用的拳头，我们硬碰硬地干了起来。 我们都只是肉搏，并没有人用上什么技能，我知道他有着他的傲气，他可是如同唐果果一般的存在！ “不错，再来！”当我们又一次分开之后，他看我的眼神中少了一份蔑视，相反的，他开始正视我了。 我再一次向他冲了过去，这一轮下来我感觉到身上被他击中的地方隐隐作痛，特别是两个拳头和他碰过之后也有一种快要炸了的感觉。 “我很想知道你的背后站着的是谁！”我退后了两步和他拉开了距离，嘴里问道。 “重要吗？”他也停下来了，没有再继续出手，只是两只眼睛斜向我。 我点点头，这个问题至少在我看来是很重要的，我不希望连自己的敌人是谁都不知道。 他叹了口气：“你我都只是一枚棋子，就算你知道了下棋的人是谁又怎么样？你以为你能够扭转整个棋局吗？” 我淡淡地说道：“不试一试怎么知道自己不可以？” 他一怔，随即笑了起来：“我很佩服你这样的心态，那是因为你一路走来并没有真正遇到过什么挫折。其实你现在这样就挺好，知道的越少对于你来说就越安全，特别是你对人家有用的时候，那样你可以活得更长。相反，知道得越多，那么就越危险，别的不说，你自己都会怀疑人生！” “所以你怀疑人生了？” “别说，我还真怀疑过。” 此刻的气氛有些怪异，我们原本是敌人，刚才还在拳脚相向，这个时候竟然闲聊了起来，他竟然还在一个箱子上坐了下来，掏出烟来点上一支，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又掏出一支递给我，我接过来直接就点上。 他愣了愣：“你就不怕这烟有毒？” “你不屑这么做。”我也找了个箱子坐下，我们就这样抽着烟聊起天来。 我看过时间，我们还有四十分钟不到的时间，此刻我已经搜索了两个监区和这个工厂，我要搜索的地方只剩下一个了，抽完这支烟也要不了多少功夫。 “你在看时间？”他发现了这个细节。 我笑道：“你们只给了我一个小时。” 他说道：“她和你一起来的吧？” 我瞪大了眼睛，他见我有些疑惑，又补了一句：“唐果果！” 我点点头，这事儿反正也瞒不过他的，倒不如大方的承认。 “她很厉害。” “你也打不过她？” “就差那么一丢丢！”他似乎觉得有些尴尬，说完嘿嘿笑了起来。 “你在这儿，那么她那边应该是你的那些猎人朋友吧？” 想到这儿我有些担心唐果果会不会有事，陆风说道：“没错，不过她如果想要逃的话他们对她也造不成太大的威胁，但如果她一根筋，真想要救人的话那就说不清楚了。” “好了，谢谢你的烟！”我站了起来。 “你打不过我！”他看我又准备动手的样子，摇摇头说，我淡淡地说：“打得过打不过我都要打，我来就是为了救人的，谁拦路我就揍谁！” 他也扔掉了烟蒂，然后站起来：“那你得努力喽！”这次他说完就先出手了，可我的手里却多了支枪，枪口对准了他。 他的脸色一变，皱起了眉头：“我没想到你居然会拿枪！” 我歪了歪头，耸耸肩膀：“我们是敌人，所以用什么手段都无所谓，关键是能赢。” “没错，但你手上那个真是枪吗？”他笑了。 我下意识地看向手中的枪，却看到一条蛇缠在我的手上，我先是一惊，但很快我就反应了过来，他在玩障眼法呢，这手段我不是也曾经用过吗？我也笑了：“是不是想试试不就知道了？”在我说这话的时候那蛇又变回了枪，他面对的仍旧是黑洞洞的枪口。 “我倒是小看了你。” “你还是不了解我，对了，唐果果来了！”我说完指了一下左边的一扇门，唐果果正朝我们走来，她的目光看向了陆风，那样子倒是有几分仇人相见的意味。 “这儿交给你了！”我对唐果果说，她点点头，陆风看着唐果果，仿佛有些紧张，见我要离开，陆风想要拦住我，唐果果挡在了他的面前：“你的对手是我！” 我没有再管他们，小跑着离开了厂房，向着办公楼那边去。 只有我的心里自己清楚，根本就没有什么唐果果，我只是在刚才和他交谈的时候发现他对唐果果似乎有些忌惮所以才利用他的这种心理制造了一个幻像，他也是高手，所以我不知道这个幻像能够拖住他多久，我得去找另一个我关押的地方，去与真正的唐果果会合。 出了厂房，被夜风一吹，我瞬间清醒了许多，那个陆风的实力确实不错，如果放手一搏的话我没有信心能够打赢他，所以我不得不用这样的手段。这让我的心里有些愧疚，因为陆风从一出场给我的感觉还算是不错的，他虽然自信甚至自负，但他却没有对我用什么手段，可我却不得不这么做。 这也是为什么我反复提及我们是敌人的缘故，不就是给自己一个安慰吗？ 办公楼这边居然亮着灯！ 之前所过的每一个地方都是漆黑一片，偏偏这办公楼的每一层每一个房间都亮着灯，就像似有人在加班工作一样。 很快我就来到了办公楼前，不过很快我就停了下来，因为我看到那儿站着一个人。 他正冲我微笑。 “又见面了！”陆风一只手把玩着他手中的那串佛珠。 “怎么可能？”我呆住了，他不应该被唐果果拖在那个厂房里吗？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是不是很惊讶啊？其实我早就看出那是个幻像，不得不说你这一手瞒天过海确实玩得不错，也就是我，换做别人或许早就着了你的道儿。”他说话的时候有些得意，我苦笑，这或许就是我和他之间的差距，我制造的幻像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而他制造的幻像若非唐果果的那个电话弄不好真会把我给活活累死。 “你也不用妄自菲薄，毕竟你接触这些的时间才多长，而我干这一行差不多快十年了，如果你真正觉醒，我敢保证我见到你肯定会第一时间逃跑！”说话的时候他又走上前来，伸手就要搭上我的肩膀，我反应也很快，人一矮，侧身向旁边闪开，手里的枪又对准了他。 “我有些好奇，刚才你为什么不开枪？”他眯着眼睛像是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是啊，刚才我为什么不直接开枪，而是弄出个唐果果的幻像来，刚才我可是也用枪指着他的，而且他根本来不及反应，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的。 “我不想杀你！”我说。 他愣了愣：“为什么？” 我笑道：“或许我觉得和你很投缘吧！” 他点点头：“这个理由倒是很不错，老实说我也不想杀你。” 我也有些好奇：“为什么？” 他嘟了嘟嘴：“想买个保险喽，谁都不敢保证自己就一定赢不是吗？卖你个人情，说不定以后能够用得着。当然，面上的活儿我还是得做的，所以该打还要要打。你不是想要救人吗？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人就在这栋楼里，但你要过的不只是我这一关。” 说罢他真的就冲上前来，我居然没有开枪而是再次侧身躲过收起枪，与他肉搏。 我们是用最原始的方式战斗，甚至谁都没有拿武器。 “你胳膊的伤好得真快！”他一边打一边说。 我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胳膊是中了枪的，可是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任何的感觉了，这自愈能力确实很强悍。 “就连我都好羡慕！”他说是说，手上一点都没有停下来，不过渐渐地他落了下风，最后被我一拳砸在了头上，他整个人歪歪斜斜地退后了几步嘴里说：“不行，我撑不住了。”接着他就倒在了地上，闭上了眼睛。 这是什么情况？这一拳虽然我很用力，但我的心里很清楚，不可能对他造成这样的伤害的！ 第337章 演技派 陆风就这么躺下了，这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 我上前去想要看一看他是怎么回事，就在我蹲下的时候他悄悄睁开了眼睛：“他被关在三楼303室，二楼有两个猎人，三楼有四个，你一个人恐怕对付起来有些困难。”说罢他又闭上了眼睛，一副装死的样子，活脱脱一个演技派。 我苦笑，这小子真想要卖个人情给我吗？只是他这么做真以为别人看不出来吗？ 不过我也没有再管他，就准备往楼上走去，就在这个时候一道人影来到了我的面前。 是唐果果！ “你没事吧？”她看看我，又看了看躺在地上装死的陆风，我发现陆风竟然也眯缝着眼睛看着我们，唐果果冷笑：“还真会玩！” 我不知道她说的这个真会玩指的是我还是陆风，不过看来她已经识破了我们的伎俩。好在她也没有多问，和我一起往办公楼走去，我把陆风说的告诉了她，她让我拖住二楼的那两个赏金猎人，她直接去三楼。 我当然毫无犹豫地答应了，在我的心里对于唐果果我是很依赖的，看到她我就感觉自己有了主心骨，似乎只要有她在我们的行动就无往不利。 才上到二楼就有两个人拦在了我们的面前，两人都戴着面具，穿着黑色的对襟布衣，颇有一些民国风。 唐果果抬手一拳就向其中一个打去，那人后退两步，唐果果也不再管他直接就往三楼跑去，那人想要阻拦，我一下子挡在了两人的面前：“你们的对手是我！” “不自量力！”另一个猎人冷哼一声，他手里的一把匕首就向我刺来，我一把抓向了他握着匕首的手腕，楼道有些狭窄，想要躲闪很不方便，我只能硬碰。 他被我抓住手腕显然有些吃惊，就连我自己都没想到此刻我的速度会这般的快。 另一个人也拿着匕首刺向我的咽喉，我顺势抬起了那个的手，他刺在了那人的手掌之上，那人的匕首应声而落，我伸出左手抓住匕首，趁着另一个人错愕之际直接就往他的右胸刺过去，这一次我可没有留手，他被关在三楼，只要救出他我们这次的任务就圆满完成了，这个时候坚决不能再节外生枝。 “啊！”那个刺我咽喉的家伙大叫一声，看着右胸上的伤口流出的血他似乎有些不淡定了，发疯似的想要杀我，我把被我抓住的这个猎人当成了肉盾，这个猎人被同伴刺了两刀之后也发出了痛苦的叫声，这个时候我取出了手电，对着二人就是一通电击，两个都倒下了。 看着地上躺着的二人我有些不确定，他们真是赏金猎人吗？好像战斗力也不怎么样吧，不是说他们比陆风还要厉害的吗？为什么我没费多大的劲就把他们给处理掉了呢？ 不过我根本就来不及细想，陆风可是说过，三楼有四个赏金猎人，真正残酷的战斗应该在三楼！我深吸了口气，三步并作两步就往楼上跑。 三楼已经打了起来，不过和唐果果交手的却只有两个人，只是看这架势这两个人可不是刚才与我对手的两个可以相比的，他们出手十分的狠辣，而且手里都拿着片刀，唐果果以一敌二，却半点都不落下风。 我想上前帮忙，可这么狭小的空间我根本就没有用武之地。 “去救人啊！”唐果果这一嗓子我才回过神来，是啊，既然她拖住了两人，我为什么不直接去救人呢？ 303室的门是开着的。 陆风没有骗我，另一个我真就被关在这儿，只是他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希望都只是一些皮外伤，没有伤及内脏。 我冲了进去，便看到在他的身旁还坐着两个人，和其他赏金猎人的打扮一模一样。 另一个我看到了我，他那张带血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你不该来的。”他说得不太清楚，可是我还是听明白了，他的嘴里也冒出了血水。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这个样子我的心没来由就是一疼，我也挤出了一个微笑：“没事了，很快我们就能够离开这儿。”我一面说一面往前走，两个赏金猎人都站了起来，其中一个拦在了我的面前：“你居然能够走到这儿，陆风那家伙呢？” 我冷哼一声，我自然不会告诉他实情：“他已经死了！” 面前这人听到陆风死了好像有些惊讶：“死了？你杀了他？” 我没有回答，手里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电，看到他被折磨成这个样子，我的心里已经升起了杀意，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有一种感同身受的感觉，我没有回应面前的这个赏金猎人，直接就出手了，没用枪，用的是电击！ 我直直地向着他的身体戳去，他赶紧闪躲，手上一把刀反手就朝我给劈来，我直接用电击头磕在刀背挡住了。 那刀上冒起了火花，因为手柄是绝缘的所以没能够对他造成什么伤害，但他也吓了一跳，退后一步，看着我：“有点能耐，可是以你的本事是不可能杀了陆风的。”说着他也不怕我的电击，仗着手里的刀又向我攻来。 和他的战斗与和陆风的相比要严峻得多，这也让我相信了陆风原本也没有想要和我拼命的意思，“砰”的一声，他的刀竟然把我的手电给震飞了出去，这一下我变成了赤手空拳。不过下一秒他的长刀也脱手了，还伴着一声惊呼，因为我制造了一个幻像，还是很low的那一招，我让他看到手里的长刀变成了一条蛇，他乍一受惊还真就把刀给扔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我的拳头如雨点一般地招呼在他的身上，他也拼命的反击，可是比拳头硬他似乎差了一点。 “没用的东西，这就把你给吓着了？”另外一个赏金猎人沉声骂道，他指的自然是我制造幻像的事儿。眼前的这个对手听他说这话后更是亡命地与我对打，我刻意与他拉开了距离，然后一声枪响，他跪到了地上，而我手里的那支枪枪口正冒着烟，我的枪口对准了他的头：“再动一下我爆了你的头！” 他果然不动了，他是赏金猎人，求的是财，真要让他送命的话他肯定会觉得不值得。 “啪啪！”鼓掌声响起，一个人突然就出现在了房间里，站在了另一个我的旁边，居然是洛华。 他怎么突然就出现了？唯一能够解释的是他是穿过时空来的。 “潘医生，你还真是让我惊讶，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你竟然已经变得这么厉害了！”洛华的脸上真就带了几分惊讶。 我冷冷地说道：“我们也算是相识一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叹了口气：“潘医生，我一直都认为你是个聪明人，怎么会问出这般幼稚的问题呢？古人云，人往高处走，水往底处流，做人总是要有梦想的，不是吗？” 我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他继续说道：“或许你觉得我是为了他的位子才这么做，要是这样的话，我只能说你太浅薄了，假如是那样的话，我根本就不用如此折腾，我想的是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 我皱起了眉头，一直以来我都以为洛华之所以会背叛另一个我就是为了想要坐上他的位子，可好像并不是这样。 “我知道，在守护者之上还有管理者，甚至还有‘眼睛’，我也知道你们弄了一个‘天眼’计划，想要对付‘眼睛’，可是你们觉得自己真是‘眼睛’的对手吗？潘医生，我想你应该早就已经知道‘眼睛’都是一帮什么样的人吧？他们和我们不一样，他们都来自于史前文明，而我们所在的世界，如今只是他们的一个试炼场，而我们每一个人都只是人家的小白鼠而已。什么706，什么‘界碑’，什么守护者，什么管理者，这一切说白了都只是人家制定的游戏规则！” 洛华说到这儿有些激动，不过他说得没错，至少我对于这一切也是这么理解的，这一切的背后有一只黑手，或许还不只一只，是许许多多支黑手在操控着，操控这一切的就是比管理者更高级的存在——“眼睛”。 对于史前文明的人类虽然我了解得并不多，但他们重返地球的目的肯定不会是单纯帮助人类那么简单，否则就不可能有试验室之说了，他们有着他们的小九九，他们为的也只是他们所想要获取的利益！在利益的面前，我们这些人类在他们看来都是微不足道的，他们早就已经将人类划分了三六九等，他们史前人类在经历了若干文明进程之后也早就已经不把我们当成他们的族类，他们高高在上，而我们则变得卑微。 “虽然我不知道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但我识时务，我知道我们是斗不过他们的，所以我选择了投向他们，为他们做事，那样我才能够有活下去的机会，才有机会去享受更高的文明！”洛华振振有词，我却在心里暗暗叹息，我不知道该怎么去评判这么一个人，你能说他错了吗？他只是在追求自己活着的权利。 无论是另一个我还是我自己，我们又何尝不知道“天眼”计划真正实施的话就等同于我们与史前人类宣战，而现在正掀起的那个“清除计划”又何尝不是那些史前人类的布局？他们乐于看到我们自己先乱起来，先自相残杀，就像眼前的这个局面一样。 他们甚至根本不需要自己亲自动手，就有像洛华这样愿意为他们做事的人代劳。 洛华还只是个小角色，还有身份比洛华更高的人，甚至守护者的高层以及管理者，天知道这些人当中有多少如洛华一样甘心做那些人的走狗的人。 “你一个人玩不了这么大，谁在你的背后？”我看着他问道。 “你真想知道？”他笑着问我。 我点点头。 他却收起了笑容，摇摇头：“你不想知道，你肯定不想知道的。” 他这话让我的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为什么我不想知道？难道那个人与我有莫大的关系？那个人到底是谁？ “我想知道。”我坚持道。 他叹了口气：“你这又是何苦呢，就算你知道了又怎么样？只能徒增烦恼！”他看向我的眼神中竟然带着几分同情，我上前一步：“你倒是说啊！” 他看向我，那眼神有些古怪：“算了，我还是不说了。” 他真能够把我给急死！ 第338章 自己人 洛华说不说还真就不说了，他看看表：“你们还剩下二十分钟的时间，看来你们的时间是很充裕的，当然，我也可以给你们降难度，那就是用你来换他，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 我自然不会这么傻：“你觉得我会考虑吗？”说着我便想要上前，洛华的手里多了支枪，紧紧地抵在了另一个我的脑门上，和我手里的枪一样是一把制式手枪，这一枪肯定能够要了另一个我的命。 “我说，非得这么玩吗？还是小心一点吧，小心枪走火。”我收起了自己的枪，而另一个赏金猎人已经走出来了，他的目标自然是我。 洛华这是抓住了我的弱点，他知道我一定会投鼠忌器，我若不想让另一个我死那么我就肯定只能束手就擒。 此刻我的心里确实很矛盾，我是不愿意看到他被折磨的，更不能看着他在我的面前被洛华杀死，可是我又不能真像他说的那样束手就擒，我要落在他们的手里估计也和另一个我一样的待遇，受尽非人的折磨。 这个时候我怎么和这个赏金猎人打？拼全力去打吗？可洛华那家伙却会用另一个我来牵制，不尽力吗？那么我可能会被这个赏金猎人给虐死。 这让我有些进退两难了。 这个时候唐果果走了进来，原来外面的打斗已经结束了。 唐果果看着洛华，洛华也正在看着她：“唐小姐亲自来了，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洛华的表情倒不像是假的，他似乎真没想过唐果果会来。 唐果果笑了，还是那句她不知道从哪学来的台词：“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 我无奈地摇摇头，都什么时候了她居然还能够这样镇定自若地开玩笑。 “看来唐小姐你们对这个人是志在必得啊！”洛华依旧微笑。 唐果果收起了笑容：“其实你们不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吗？” 唐果果说得没错，他们的目标是我，而并非另一个我。 洛华点点头：“一直以来我都没有真正把他当成我的对手。”他说话的时候走到了另一个我的面前，手轻轻勾起了他的下巴：“只是这家伙总是自我感觉良好，一副天是王大他是王二的样子，啧啧，你们是没看到过，做他的下属真不是一种好的体验，吆来喝去，根本就不把你当个人来看，在他的心里我们只不过是机器，一部让他工作的机器，所有的功劳都是他的，但凡有那么一点过错，他的手段可不是一般的。” 我知道他对下属严格，却不曾想过竟是如此的苛刻，洛华的话让我不禁有些皱眉。 他苦笑了一下，没有辩解。 唐果果却说道：“我不觉得他有什么问题，一个团队必须有它的纪律，对就是对，错就是错，犯了错那就得立正挨罚，至少有一点我很清楚，他虽然对你们很严格，但功是功，过是过，他并没有贪没你们任何一个人的功劳，在这一点上他已经很公平公正了。说白了，你就是私心作祟，而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么对他更多是为了那个女人！” 我听得有些糊涂了，女人？难道说的是另一个陈晓？洛华对那个陈晓有意思？ 洛华的笑容消失了：“不是的，不是你说的那样，我就是看他不顺眼，我就是不服气他的颐指气使，我们是同时进入‘界碑’的，凭什么他就坐到了那个位子上，要说能力我哪比不上他了？他能做的我也能做！” 唐果果冷笑：“有一点你就做不到，那就是没有私心！” “他没有私心？笑话，你说他没有私心？那他几次三番过界去帮他算什么？”洛华的手指向了我，唐果果叹了口气：“看来你还是没看明白，我真怀疑你那智商！” 我轻声问道：“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唐果果根本就不搭理我，而是对洛华说道：“我也帮他，你觉得我也是出于私心吗？之前在守护者里就有密令，那就是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必须保证他的安全！那家伙不过是在执行命令罢了。行了，废话那么多干嘛，我们来可不是听你废话，秀优越感的，况且你有什么优越感？若不是请了几个赏金猎人你敢露面吗？你敢跟老娘这样刚吗？赏金猎人是吧？来，让我看看现在的赏金猎人是不是真那么厉害！” 唐果果说完就冲了过去，她的双手各执一把匕首，一看就是要命的打法。 “愣着做什么，还不救人！”唐果果一面打，一面冲我叫道。 我也冲上前去，洛华掏出枪来对着我，我听到“砰”的一声，他居然开枪了，我看到一粒子弹从枪口中飞出，只不过那速度似乎并不快，就像是电视里的慢镜头一般，我只一个闪身就让开了那粒子弹，它嵌入了我身后的墙壁上。 “怎么可能？不可能的！”洛华吃了一惊，他怎么也没想到我竟然能够躲避他射来的子弹，其实我的心里也没弄明白到底这是怎么一回事，现在的我是有些本事，但我还没自信一能够躲子弹的地步，对了，一定是“猫眼”系统的缘故，是它让我看到了子弹运动的轨迹，这才让我有了预判。 不过我来不及细想太多，一拳就向着洛华的脸上打去，他的身子摇晃了两下，退后一步站定了身体，看着我准备开第二枪的时候我夺下了他的枪，反手把枪口对准了他：“别动，不然我不介意给你一粒花生米！” 他没有动，脸色有些难看。 “你以为你真能够救得了他吗？”洛华咬着牙，他的话让我的心里有些没底了，难道除了这些赏金猎人他还有什么后手？ 唐果果那边还在继续，不过我也看出来了，那个赏金猎人的确实有些本事，至少靠拳头我是打不过人家的，还有他似乎对兵器的掌握也很熟练，而且他与唐果果的对决其中还夹杂了一些幻像类的比试，但看得出唐果果很随意，那个赏金猎人却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 就这种情况下他们应该不可能再翻盘了吧？ 我一脚踢向洛华，他被踢翻在地上，我就准备去解开另一个我身上的绳子。 可就在这个时候两道黑影一下子从另一个我的身后冒出来，直接就扑向我。 那两个黑影根本就是影子，而且还长着眼睛。 我和它们并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早在之前的林城那个废弃的太平间里我就领教过它们的可怕！ “果果！”我大叫一声，唐果果那边与赏金猎人的打斗倒是已经结束了，但她并没有过来，只是说道：“你知道怎么对付的！” 我是知道该怎么对付，但是我的手电不是被打飞了吗？如果我无法用激光射中它们的眼睛的话，对它们根本就不可能产生任何的伤害。 我扭头望向了唐果果那边，才发现她也被这种暗生物给缠住了，她用的是匕首，每一次她都能够准确地刺中那些暗生物的眼睛，我把手上的枪折成了零件扔在地上，当然，撞针我藏了起来，我是怕洛华拿来对付我。 我把匕首给掏了出来，这个时候我能够用的也只有它了。 只是我用这玩意根本就不熟练，想要戳破暗生物的眼睛真是一件难事，不像激光，我已经做得溜了。 我看到洛华向着门边走去，此刻我已经顾不上他了，只要他没有把另一个我带走就是好事！可他居然在门口停了下来，他狞笑道：“你们两个姓潘的，还有你，唐果果，你们都要死！唐果果，都说你是守护者中的守护神，今天你这个神便要在这儿陨落！” 他说话的时候从门口走进来两个人，我虽然还在与暗生物纠缠，好在它并没有自我分裂，所以应对起来还不算太吃力，我瞧见唐果果见到那两个人的时候脸色微微一变，进来的两个都是男人，年纪大约三十岁出头，看上去像是孪生兄弟，长得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除奸队的‘双煞’居然也成了他们的走狗！”唐果果不忿地说。 除奸队的？这两个是除奸队的？看这样子好像还很不好对付，不然唐果果也不会是这副表情！ 我问唐果果：“很厉害吗？” 唐果果说道：“一对一就是渣，不过他们两个一起的话，确实不好应付，没事，你赶紧把那两个给灭了！”她说话间又除掉了三个暗生物，然后想往我这边靠过来。 那两个家伙却已经冲向了唐果果，他们的手里没有武器，但却都戴着一副铁拳套。 洛华在一旁很是来劲：“给我狠狠地揍这个骚娘们，打死她！” 我没想到这个洛华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最初见他的时候我还觉得他人不错，文质彬彬的，很像我那个世界的洛华。现在看来是我看走眼了，这就是一个心胸狭窄，睚眦必报的小人。 “小心！”我也急了，我一面和两个暗生物应对，一面向着我手电被打掉的地方撤去，好在并不远，我突然一个滚地把手电给捡了起来，不得不说，罗莉给我的这玩意质量是杠杠的，有了手电我的心里有底了许多，用激光直接就干掉了一个暗生物，另一个加快了移动的速度，它竟然也知道不能让我逮住射它眼睛的机会。 唐果果那边险象环生，暗生物加上那两兄弟，把她逼得节节败退，那些暗生物居然没有来找我，全都围在了唐果果的身边。 我没有再考虑太多，也跑了过去，直接就出手了，也不管目标是谁，总之，现在除了唐果果那都是我的敌人，怎么弄都不会有错。 “双煞，杀了他们！快啊！”洛华还在大喊大叫，一个比较熟悉的声音出现了：“聒噪！”接着便听到清脆的耳光声，洛华倒在了地上，一个人影冲了进来，他的目标也是这些暗生物，因为我和他的出现唐果果一下子轻松了不少，她可以专心对付那叫“双煞”的两人了。 我看了一眼陆风：“你这算不算是临阵倒戈？” 他白了我一眼：“倒你个头，原本我就是自己人好不？” 我愣了一下，自己人？几个意思。 他凑近我轻声说道：“舒先生的安排！” 舒逸？陆风竟然是舒逸的人。 这也太让我吃惊了，这个舒逸还真是厉害，什么事情他居然都能够插上一杠子。 第339章 我身后有人 洛华躺在地上，眼睛看着陆风恨得几乎要喷出火来。 “陆风，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吗？”洛华威胁道。 洛华怎么也没想到陆风竟然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反水，原来他以为自己已经胜券在握，陆风却把局面给扭转了。 陆风看也不看洛华一眼：“后果？有什么后果是把两个世界毁灭更严重的？洛华，平时你也算是聪明人，怎么现在看你那脑子像是被门挤过似的？” 陆风说话间又干掉了两个暗生物，因为陆风的加入，那些暗生物没多久就被我们给消灭掉了，唐果果与“双煞”的战斗也到了尾声，我想过去帮她，陆风拉住了我：“没事，什么双煞，不过是跳梁小丑！” “双煞”听到他这话有些怒了，奈何他们被唐果果狠狠地压制着，根本就没有办法。 “去死！”唐果果暴喝一声，手中一对匕首分别刺进了“双煞”的胸膛，两人软软地倒了下去，都瞪大着眼睛，似乎有些不太相信自己会有这样的结局，而我也把另一个我给救了下来。 “自己能走吗？”我问他，他倔强地点了点头，我叹了口气，望向洛华的目光很是不善。 我走到了洛华的面前。 “你想做什么？”洛华有些心慌地问道。 我冷笑：“自然是想请你跟我们走一趟了！”洛华的身上应该藏着一些我们不知道的秘密，所以我的意思就是把他给带走，好好审审。 洛华听我这么说突然从口袋里摸出了一颗手雷来：“不要逼我，不然你们谁都走不了！”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还有这么一出，我笑了：“你敢吗？不是我说你，你就是个胆小鬼，你比谁都怕死，有本事你就来啊，我不介意和你一起死！” 唐果果瞪了我一眼，她似乎有些担心我把洛华给逼急了，俗话说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万一他真来个玉石俱焚的话我们就太亏了。 洛华往后退了两步，退到了门外，没想到他竟然直接就翻上了栏杆往下跳去。 我们赶紧跑到栏杆前，却没有听到洛华落地的声音，也看不到他的踪迹。 “跑了。”另一个我说。 我点点头，自从了解了时空的运用之后我对这样的事情不再感到惊讶，陆风说道：“这样的跳法不管他穿到哪个时空那都够他受的，行了，这事儿我算是交差了，各位，就此别过！”陆风拱了拱手，那样子就像是古时候的江湖人一般。 唐果果叫道：“慢着！我们还没好好的打一场呢！” 陆风连忙摆手：“别，我可不想和你打，我还有事要办，就失陪了。”说完他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你早就知道他是什么人了，对吧？” 上车之后我问唐果果，唐果果轻笑：“不然我又怎么会让你去对付他？” 另一个我也有些好奇：“他到底是什么人？” 我咳了一声：“他是舒逸的人。” 另一个我点点头：“难怪他会帮我们。” 我看向他：“你也知道舒逸？” 另一个我说道：“那是一个传说，不过我们的事情他一般很少过问更很少出手，除非他觉得已经威胁到了这个国家的安全，看来这次发生的事情已经引起了他的高度重视。这样也好，至少我们可以多一个盟友。” 唐果果问道：“你有什么打算？现在看来706已经容不下你了，守护者据我所知你同样在清除计划的那份黑名单上！” 另一个我淡淡地说：“借电话用一下，我打个电话。” 我看向他：“打给你的那个陈晓？” 我说这话的时候开车的陈晓有意无意地看了我一眼，他点点头：“我早就让她做了相应的安排。” 我把电话递给他，原本我想提醒他，还是别太相信那个陈晓，但我还是忍住了，毕竟那个陈晓我还真说不出来她到底哪里有问题。 电话接通了，他只是简单地把获救的事情说了一下，然后又约定了一个地点就挂掉了电话。 “把我送到雨花湖湿地公园去，她会在那儿等我，接下来的事情我自己能够应付，这一次是我不小心，不过我不会再给他们这样的机会了。” 我拍拍他的肩膀：“现在的局势很不明朗，所以多保重！” 他冲我微笑：“你也一样！不过你的进步还真的挺快的，现在的你如果单打独斗的话说不定我也已经不是你的对手。” 车子到了雨花湖湿地公园的入口，我看到那儿已经停了两辆车，陈晓和两个年轻人站在一辆车边，她的脸上带着担忧。 我陪着另一个我下了车，陈晓快步迎了上来，她关切地看向另一个我：“你没事吧？” “没事，都是些皮外伤。”他回答道，又看了一眼那两个年轻人，两个年轻人恭敬地叫了一声：“潘总！” 陈晓说道：“我把他们都带来了。” 另一个我冲两个年轻人点点头，然后对陈晓说道：“都安排好了？” “都安排好了。” 另一个我转过身来：“这次的事情谢了，接下来我可能有得忙了，保持联络！” 说罢他和陈晓他们上了车，车子一溜烟离开了。 我没有问他要去哪儿，也没有问他下一步有什么打算，我知道他是一个把控力很强的人，只要他不犯糊涂，那么就没有人能够威胁到他。 唐果果也从车上下来：“好了，我也得走了！” 我早就猜到唐果果会离开，只是没想到她会走得这么快。 “你现在也已经是个高手了，不错！接下来你可能还要面对很多复杂的局面，我只想说，不管以后你怎么变希望初心不会变，哪怕你真正的觉醒了，我也希望你仍旧是我认识的那个潘志强！”她的语气很严肃，我很少看到她这样认真的，我点点头：“放心，我永远都是潘志强。” 她叹了口气：“记住你的承诺，老实说，我不想你成为一个变数。” 说完他转身就走，我叫道：“要不我们开车送你？” 她头也不回，只是摆了摆手：“不用了，江湖路远，你能送到哪呢？” 她的身影直接就消失了，应该是进入了另外的时空。 唐果果是一个谜，她总是来无影，去无踪，但又总会在关键的时候出现在我的面前，特别是我最需要她的时候。对于她，我有一种盲目的信任，不管是遇到什么样的大事儿只要有她我的心里就感觉十分的踏实。 瞬间就只剩下了我和陈晓，她一路上几乎都没怎么说话。 “我们也走吧！”她说。 上了车，我习惯性地点了支烟，她说道：“你在担心他？你怀疑那个陈晓？” 我看了她一眼：“谈不上怀疑谁，而是觉得好像每一个人都不敢轻易相信。” “你呢？你自己是不是也谁都不相信？包括我们？”她像是很随意地问道。 我愣了愣，是的，我的心里一直告诫自己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可是我却对自己身边的人总会莫名的无条件的信任。 我笑道：“我这个人最大的弱点就是很多时候明明已经看清了很多事情，但身在局中的时候却糊涂了。” 她叹了口气：“你就是你，你不是他，你有你的命运轨迹，他有他的。所以你不必为他担心，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他面对这样的危机可比你成熟多了。” “他若真的成熟也不会有这天的事了。”我有些不服气地说。 她摇摇头：“你呀，还是太容易轻信别人了，你有没有想过，他这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难道就没有一种可能性吗？他在拿自己当诱饵，他想看看一旦出现这样的情况都会有哪些人跳出来。他和你不一样，他在‘界碑’可是经营了很长时间，除了明面上的那些人，私底下他还有着自己的班底，那些年轻人应该就是他暗中培养起来的，我想或许‘界碑’的那些人都不知道他们的存在，唯一知道他们存在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那个陈晓！” 我愣住了，她的话绝对不是无的放矢，而且她说得没错，刚才我也看到了，他仍旧是那样的自信，他说他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去做，应该是在这之前就已经计划好的。 看来这一回我又有些杞人忧天了。 “这么说就算我们不来救他他也一样的有办法脱困？”我问道。 陈晓一只手轻轻拍着方向盘，嘴里说道：“那倒未必，对方这次派出的都是些厉害角色，他手底下的那些人很难轻易救出他来，就算可能有能力救他出来也会付出很惨重的代价，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知道你们会去救他，如果我猜得没错，在他落入对方手里之前就应该已经与夏露和聂岚他们通过气，而且他算准了一点，那就是只要你知道这件事情你一定不会不管不顾的，他要做的只是把这事情通过某种渠道告知你。而只要你想要救他，你身后的力量就肯定会出手，毕竟他们也不希望你出现哪怕一点的闪失。” “我身后的力量？”这事儿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我身后又是什么力量？ 陈晓皱眉：“你自己的心里就没有一点数吗？一直以来你只要陷入危险之中每一次都有人相助，每一次都能够逢凶化吉，你以为这只是你的运气吗？没有那么多的运气。就比如唐果果，她的出现不也正是因为你吗？而且每一次在你最需要她的时候她都会及时地出现在你的面前，你觉得是巧合还是偶然？都不是，而是为了切实地保证你的安全。” 我沉默了，她说得没错，这一路走来我经历了大大小小的危机，好几次都是很要命的，但每一次我都能够安全地过关，要说没有人在暗中相助那是扯淡，就连我自己都不会相信。可到底是谁一直在关注着我，保护着我呢？ 陈晓说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只是把我的感觉说出来，不过有一点，打铁还靠自身硬，我想你也不想永远让人保护吧？特别还是一个女人！” 她说的自然就是唐果果，我尴尬地笑笑，看来我还得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才行，总让一个女人来保护我确实有些不好意思。 第340章 还是个谜 回到住处，麻六爷正喝着咖啡看电视，他倒是会享受生活。 文慧还在睡，不过看上去她的脸色已经红润了很多。 “六爷，她什么时候能醒？”我坐下来，点上一支烟，麻六爷说道：“估计明儿一早应该就能够下地了。” 我听了松一口气，之前她对我说到了“诺亚方舟”这四个字，可我不管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只知道那是《圣经》里的一段故事，可是她在这个时候说出这四个字肯定不是想要和我摆龙门阵说故事，应该是另有所指。 “人救出来了？”麻六爷这才关心我们今晚的行动。 我点点头。 “能耐啊。”说完他拿起烟杆，装了一锅然后示意我帮他点上，陈晓有些不太喜欢他这烟味，不过也只是皱皱眉，并没有说什么，老实说，他这烟闻起来有些呛，但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他自己吹嘘一番的缘故，我觉得闻着精神竟有些振奋。 “要是没有唐果果说凭我俩根本就无法救出他来。”我实事求是的说。 听我提起唐果果麻六爷才看了看屋里：“咦，那丫头没跟着你们回来？” 陈晓淡淡地说道：“你希望她回来吗？” 麻六爷赶紧说道：“不希望，我看到她就心烦。” 我突然来了劲，我相信麻六爷对于唐果果应该很熟悉，不然他们不会一见面就针锋相对，而且我感觉他好像对唐果果也非常的忌惮。 “六爷，唐果果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 麻六爷怪眼一翻：“你问我，我问谁去？” 陈晓说道：“你该不会是怕她不敢说吧？” “谁怕她了，我只是不屑和这样的丫头片子计较，我老麻家怕过谁？” 麻六爷吸了一口烟，接着却是一声叹息：“老实说，这丫头确实不简单，好在你与她是友非敌，不然的话那可是个不容易对付的主。不过我看你也不是个简单的人，你这身子就和常人不一样。” 我的心里一惊，今晚中枪的事情我可没有和他说过，关于我身体的秘密也从来没有在他的面前透露过半点，他怎么就知道了？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老头子是什么人你可别忘了，只需要一眼就能够看出你的体质来。”麻六爷得意地说。 陈晓说道：“怎么个不一般？” 麻六爷眯缝着眼睛：“他的身上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哪怕就是受了伤也能够在很短的时间内愈合。” 他真的把我给惊到了，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早就对我有过了解。 可这事儿知道的人并不多，也就是熟悉我的几个人，而他们与麻六爷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交集。 “行了，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不会抓你当小白鼠，但这事儿知道的人可不能多，我不那么做不代表别人不会那么做，要知道，你这种体质哪怕放在世界的医学史上也是个奇迹。不过也正因为这点，我怀疑……”他故意卖了个关子，没有继续往下说。 “爱说不说！”陈晓用鼻子轻哼一声，她是不会惯这老头臭毛病的，我却有些想听下去，用恳求的目光看向他，他说道：“这种体质对于我们现在的人类来说确实算是很特殊，但对于史前文明的人类来说或许就不一样了，你们应该知道史前文明时期就已经有了人类吧？” 我点点头，原本我是不相信的，可是现在却由不得我不信，我面前的不就是史前人类传承吗？ “老麻家怎么来的我想你们应该也清楚，老麻家也是史前人类传下来的，只是老麻家也不可能有他这样变态的体质，原因是史前人类曾经经过过退化。” “退化？”这回陈晓也来了劲儿。 麻六爷白了她一眼：“退化你不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什么是退化，只是我理解不了你说的这种退化。” 麻六爷又咂了口烟：“一个文明到了一个顶点就会走下坡路，这就是所谓的盛极必衰的道理，地球的进程中曾经有数次史前文明最终都以衰败告终，而在这些史前文明时期都曾经有人类的痕迹，前几次的衰败我不好说，但最后一次衰败之后人类便退化了，变成了类人猿！” “扯淡！你一个乡野的匹夫怎么会知道这些？” 陈晓不屑一顾，她觉得麻六爷是在编聊斋，麻六爷也不急眼，淡淡地说：“别看我只是一个村夫，可我也活了好几十年，因为老麻家传承的关系，我也看过不少的书，对这方面有过一些研究。好，就算谈不上研究，我还就不能有什么想法了？反正我就是这么想的。虽然人类退化成了类人猿，但原本的史前人类的一些文明还是被他们给保存了下来，当然，很可能是极少部分，但这也就形成了为什么在现代这个社会中还有着史前文明传承者，比如我们老麻家！” 我虽然也觉得这种说法有些牵强，但我也不是第一次听到关于退化这个说法，细细一想还真有它的道理。 “但这不是我要说的重点，我要说的是几次史前文明衰败甚至消亡之前，肯定有一部分史前人类去到了外面，就是你们所说的外太空，他们要寻找生存的出路，而当时到底达到一个什么样的文明程度我们并不知道，可我相信肯定不是现在能够相比的，所以有部分史前人类就在其他星球重新创建了新的家园，这些史前人类的文明一直在大踏步地向前，而他们的身体应该也慢慢适应了各样的生活环境，体质上也发生了质变，当然有可能是他们医学的发展，就比如他们对于普通人的一些疾病早就已经有了抗体，甚至还有着很强的自愈能力，就像你这样！” 我有些震惊，一个一直躲在乡野的老头子说起这些来也是一套套的，看来他真有去了解与思考过这些问题。 “就不说那些离开的史前人了，就拿我们老麻家来说吧，老麻家虽然人丁并不兴旺，但老麻家的人去是个个长寿，你们城里人总是说良好的生活习惯，膳食习惯怎么怎么地，也注重养生，这样不吃，那样不吃，酒不敢喝，烟不敢抽，可上次我可是看了报导，一个所谓的养生专家居然自己四十几岁就挂了。什么养生，依我看就是狗屁！我老麻家的人就不忌口，酒要喝辣的，烟要抽烈的，天上飞的，地上跑的，能吃的我们都吃，就我父亲算是活得短的，那也是九十九岁，我爷爷更不消说，一百多岁呢。” 他的话让我很是无语，他说得没错，现在很多人动辄就谈养生，很多人的生活习惯感觉很健康，不抽烟，不喝酒，不吃大鱼大肉，早睡早起加运动，但我两个认识的这样的人还是莫名地死于了疾病。 “有点意思，你是说他很可能也是来自于某个史前文明？”陈晓指了我一下，我的心没来由地颤抖，难道真有这样的可能吗？ 麻六爷忙摆手：“我可没有这样说，他到底是什么人我也不清楚，这个只能他自己知道。好了，不说这么多了，对了，明天那个女人醒了之后我就会离开，我也该回去了。” 麻六爷回了自己的房间，他把很多的疑问留给了我。 “别想了，你是想不明白的。对了，明天我们也走吗？”陈晓看着我问道。 我点点头，我们自然也要回去了，这可不是我们的地盘，就连这个家也是别人的。 “那我准备一下，不过她你打算怎么办？哪怕带回去她一个人也很危险。”陈晓指的是文慧，她这么一说我还真有些头疼，文慧该怎么安置？让她一个人肯定很危险，可是我自己本身也是一堆的麻烦。 我说道：“你有什么想法？” “让她加入我们的团队，另外，我们团队的人不能再这么分散了，现在这个时候应该是考验我们团队的时候，我想你也希望这个团队的每一个人都没有问题吧？我想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我点点头，她说得没有错。 不过我还是有些犹豫：“现在我的麻烦太多，而且这些麻烦都是针对我一个人的，我就怕到时候会连累大家！” “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们是一个团队，一个整体，你的事情也就是我们的事情，你以为真是你一个人的麻烦吗？不，这是我们与那些‘眼睛’之间的战斗，说大了，我们是在保卫我们自己的家园，怎么就成了你一个人的事情呢？” 我被她说得哑口无言，苦笑一下，没有再说话。 “以后我带着她吧，回去以后我会通知大家集中，然后把目前的情况和大家说一下。” “集中的地点就放在我家的祖屋吧，贺蒙他们还在那儿，对了，还有梁山。” 第二天早上十点多钟文慧就醒了，她说想要单独和我谈谈，麻六爷和陈晓都在客厅里等着，和文慧谈完我们就离开这边，回到我的世界去。 “文慧，你昨天说的那个‘诺亚方舟’是什么意思？”我第一句话便是问这个。 文慧抿了抿嘴：“我也不清楚，我只是听洛华在和人通电话的时候提到过，而且很是神秘，对了，洛华最近和一个叫二先生的人经常通电话，好像还见过一面。” “二先生？”我皱起了眉头，文慧苦笑：“他一直防着我，所以我也不知道这个二先生到底是什么人。” 我的脑子里闪出一个人来，二先生说的莫不是唐二先生？假如真是唐二先生，那他代表的是他自己还是代表了唐大先生？唐大先生是管理者，肯定是有着巨大能量的，如果洛华所做的一切真是唐大先生的授意的话那唐大先生就不像我所看到的那么简单了。 “明白了，这事儿我会好好查的。对了，以后你有什么打算吗？”我问道。 文慧摇摇头，那神情有些落寞。 我说道：“文慧，我知道你的心里忘不了洛华，但你要知道，现在的这个洛华根本就不是那个爱你且你爱的人，所以你必须要从那段感情里走出来。经过了这次的事情，我希望你别再对他抱任何的幻想。” “你想我怎么做？”她抬头看着我。 “跟着我们，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我很真诚地向她发出了邀请。 她想了想然后点点头：“好，我答应你。” 原本我以为文慧醒了以后我就能够问清楚关于“诺亚方舟”的事情，可她根本就不知道，看来这个谜题还得我自己去解开！ 第341章 解惑 终于回到了我的这个世界。 我感觉整个人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我得回去一趟。”文慧说，陈晓看了我一眼：“我陪她一块去吧，车留给你，你自己回老家去。” 我笑了：“你放心我一个人去吗？” 她翻了个白眼：“以你现在的本事就算干不过逃跑总没有问题吧？我这边顺利联络一下老费，让他来接我们，然后我们会直接去你老家祖屋碰头。另外，杜筱筱和疯子还有胡莉不知道还在不在雷山，我得和筱筱通个电话。” 麻六爷在一旁说道：“我自己走，你们不用管我！”说完他转身就走，走出两步：“如果你们的人还在雷山我会给他们带个话的，对了，你想要的那玩意就在你的车上。” 我扭头看向之前他坐的位子上果然有一个盒子。 第八只盒子终于拿到了，现在就只差天塘县的那只盒子九个盒子就都拿齐了。 麻六爷又转过身来：“我也不知道‘九域魔盒’到底是什么玩意，不过既然称为魔盒估计也有些邪门，所以如果你非要合成它的话一定得小心。行了，有什么事到麻坡来找我，后会有期！” 这一次他真的走了。 我发动了车子，对陈晓说：“那你们自己小心一点。” 陈晓一副自信的样子：“放心吧，有我。” 我开着车子上了高速，往老家去，从这儿到老家得两个多小时，不过我开得很快，一个小时四十多分钟就下了高速，进了县城。 才进县城我的电话就响了，这个号码我记得，那个叫镇南方的人曾用它给我打过电话。 “你好，我是潘志强！” 电话里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潘医生，我是舒逸，有时间见个面吗？” 我愣了一下，他们这么快就知道我回到这个世界了？我说道：“我现在在老家这边呢，才下高速。” “巧了，我也在，我在大千酒店302号房，如果不麻烦的话就过来聊聊。” 巧？我要信他就撞鬼了。 我相信这肯定不是偶遇，也不是巧合，他应该是有意在这儿等着我的。正好，我也有些事情想要问他，所以我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下来。 大千酒店是县城里最好的酒店，进了大堂我便看到了镇南方，他迎上前来微笑着向我伸出手：“欢迎回来，这一趟干得不错。” 我扶额而笑，有些不好意思：“多亏了舒先生的帮助。” 我这么说也没有错，如果不是陆风的话这趟的任务还真不知道是不是能够这么顺利，最关键的时候陆风可是帮了大忙。 镇南方拉着我的手，拍拍我的肩膀：“这也是你自己的实力，我可是听陆风说了，现在你的本事可是厉害得很。” 来到了舒逸的房间，他正在看着一份资料，见我进来他放下手上的东西站了起来，面带笑容：“我知道你的心里肯定有很多的疑问，说吧，能回答的我一定知无不言。” 我坐了下来，镇南方递给我一瓶矿泉水，我拧开来喝了一口：“舒先生，我想知道在这些事情里你或者你的团队在扮演着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我问得很直接，舒逸看了镇南方一眼，然后都笑了，舒逸面对我端起他的茶杯：“怎么说呢，原则上我们从来没有干涉过706甚至守护者的一切事务，毕竟那是凌驾于世界任何一个国家之上的存在，它在守护着我们这个星球的和平与安全。但是这些年它好像已经变质了，就拿某些管理者来说吧，他们手中的权力让他们开始膨胀，而且据我们收集到的情报，他们与外来物种之间已经达成了某种协议，所以你们内部才会发生这样的动荡，这种动荡不只是影响了你们自身，也危害到了我们这个国家，这是我们不允许发生的事情，所以我们才会采取一定的措施，参与一些我们觉得应该参与的行动。当然，这也只能是私底下的，毕竟我们还得给出对守护者这个组织最大的尊重。” 我点点头，果然和之前我们分析的差不多。 “正因为很多事情我们不能出面，所以我们希望能够与你达成共识，在你需要的时候我们给予你最大限度的帮助，但这种帮助纯粹是私人帮助，与你的组织无关，也与我身后的那些背景无关，你能够理解吗？”舒逸说话的时候很是真诚，我自然也能够理解他担心的是什么。 守护者的存在由来已久，在整个世界形成了它自己的一个巨大的力量，虽然现在发生了这样那样的问题，但并不意味着就能够看轻它的实力，如果不是真正确定它危害到某国的切身利益的情况下，这些国度都不会轻易与之交恶。 “况且我相信守护者甚至管理者中的主流还是好的，他们爱这个地球，他们也会为了维护地球的和平与安全竭尽所能，所以我们只会对那些出卖我们这个星球以及人类利益的人进行战斗，帮助你是我们目前最好的一个策略与方法。” 他的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我也不好拒绝，而且我也没必要拒绝，现在的情势，多一个朋友多一个助力总是好的。 “那我就谢谢舒先生了。”我笑着举起了手中的矿泉水瓶，他拿茶杯和我碰了一下。 “陆风是我的人，其实在守护者之中还有不少像陆风这样的人，但这并不是说我们想做什么，相反的，他们首先是我们这个国家的公民，之后才是守护者，守护者这个组织是没有国界的，可每一个守护者却都是有自己的祖国的，不是吗？” 我连连点头，就拿我而言，虽然现在也是守护者中的一员，但骨子里我却深爱着我的祖国，要是真有人想要对她造成伤害我第一个就不答应。 “看来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希望我们接下来的合作愉快。”舒逸这话就像在要结束这次的会面。 我抿了抿嘴：“舒先生，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哦？什么问题？” “上次见你和聂岚好像很熟悉的样子，你是不是很了解她？”我问道。 记得上次在凤凰的时候聂岚和舒逸之间像是早就认识的，聂岚还叫他舒叔叔。 “怎么说呢，对于她本人我不是很熟，但确实认识，对于她的家庭我倒还真的熟悉。她的父亲和叔叔都曾经和我一起战斗过。她嘛，我只知道她大学毕业后就进了706，没多久就成了守护者的一员。” “那你知道她也是管理者之一吗？”我问道。 他像是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我还真不知道，之前他大伯是管理者，应该是他大伯把权利交给了她吧。不知道你对管理者知道多少？” 我摇摇头。 他说道：“管理者的人数从有守护者的那一天开始就是九个人，而管理者是终身制，而且上一代管理者如果去世的话他可以指定新的管理者，而且没有任何的限制，可以是自己的亲人，也可以是朋友，甚至可以是不相干的其他人，而所需要移交的只是管理者的最高权限，也就是说管理者只认权限不认人，这也导致了很多管理者慢慢变得神秘的原因。不过一般这样的权利移交都是家族式的，像聂岚接手管理者应该就是她的叔叔传给她的，一般不相干的人也不可能乱传。” “舒先生，我是不是能够这么理解，那就是管理者之间甚至管理者与守护者之间，甚至与他自己形成的那些势力之间都只靠着管理者的权利联系，对于一些从未露面的管理者只要他自己不主动站出来我们根本无法查到他的任何一点信息？” “是的。” “也就是说，如果真有那么一、两个在暗自的管理者在操控着这一切，我们根本无法知道他们是谁。” “是的，但我更相信事在人为，他不露面是因为他觉得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但如果一切他发现原来他根本就没能够掌控得了全局，很多地方出现了他意想不到的偏差的时候你觉得他还能够这么淡定吗？而且我们可追查的线索不只是管理者，还有那些反击者，据我猜测引起这次动荡的应该就是管理者之一，甚至不只一个，而反击者联盟应该也是他们玩的伎俩，他们是想让自己的左右手自相残杀，其目的也不难猜测，那就是他们与外来物种达成了协议，并从中追求他们自己的利益。” “那你听说过‘诺亚方舟’吗？”我又多问了一句，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舒逸知道的东西不少，或许在他这儿我能够得到一些启示。 听我提到“诺亚方舟”舒逸的脸色明显地变了，他的笑容消失，神情严肃了起来：“你知道‘诺亚方舟’的计划？” 居然又是一个计划，“天眼”计划、清除计划，现在又冒出来一个“诺亚方舟”计划。 我摇摇头：“我并不知道这是一个什么计划，但我听人提起过这个词，而且好像很重要的样子。” “没错，这个计划确实很重要，但这是对他们而言。老实说吧，那些外来物种，其中更多的是曾经从地球某个文明时期出去的高等级生物，我们也可以称之为史前人类，他们早在很久之前就重回了地球。”说到这儿他掏出烟来递给我一支，又自己点上。 吐出一个烟圈，才继续说道：“他们一直在拿人类作试验，搞研究，通过人类对一些特殊情况的反应，包括病毒、疾病、自然灾害等等，以观察人类生理、心理以及机体的应激变化以及人类文明的发展进程，从而更进一步让他们自身的机体免疫系统以及其他一些方面都能够得到显着的提高。比如你所看到的两个世界，那就是他们有意制造出来的一个比对试验的培养皿，说白了，706也好，界碑也好，守护者也好都是因为他们的这些试验应运而生。” 我点点头，我所掌握的情况也差不多是这样。 他又说道：“现在试验的事情彻底地败露了，又或者他们觉得这样的试验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意义，于是他们想要毁灭地球，毁掉这个所谓的试验室，但他们又不想让人类从此灭绝，因而他们弄出了‘诺亚方舟’计划，将那些他们认为在各方面几乎达到他们要求的人类带走，去到他们的那个星球，当然，我个人认为就算是去了也逃不掉小白鼠的命运。但很多人都向往那样的一个文明，成为了他们的马前卒，想想也很可悲，身为人类却失去了做人的自信！” 第342章 黑色物体 从大千酒店出来我便打算开车直奔祖屋，不曾想又接到了一个电话。 “潘医生，你好像很忙的样子。”电话里是一个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好在我能够对所听过的声音进行存储，很快我大脑里的那个系统就把这声音的主人给挖了出来。 “‘鬼叔’？”没错，这就是那个反击者联盟的“鬼叔”的声音。 “没想到潘医生竟然还记得我，可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事情吗？”他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有些严厉起来，我能够感觉到他的愤怒，哪怕只是在电话里。 我这才想到之前我可是答应过他们，帮他们找到罗莉与聂岚，而且当时他可是给了我一个联系方式的，一旦找到罗莉与聂岚就按着那个联系方式把两人的下落告诉他们。只是我却把这件事情抛到脑后去了，我甚至差一点就把他这个人都一道忘记了。 “这个……”我突然觉得有一些尴尬，虽然我们不是站在同一立场，可是当日带走疯子的时候我确实给出了这样的承诺。 “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一直都没见过这两个女人吧？”他冷冷地问道。 我咳了两声：“我见过，不过咱们能不能打个商量，你换一个条件吧，老实说让我出卖自己的队友我还是做不到。” 我颇有些耍赖的意味，反正疯子我已经救出来了，现在履不履行自己的承诺那可由我不由他的。但我也知道，这些人能不得罪的时候最好不要得罪，他们能绑了疯子，自然也能够做出其他的什么动作，我在明，他们在暗，他们的手段确实有些让人防不胜防。 “哦？你是想要毁约？” 他似乎真的对我很是不满，我叹了口气：“我说老大，你明明知道我和她们的关系都很不错，你这么做不是为难我吗？我真要这么做了以后我又怎么面对我身边的所有人？我也是要面子的好不？” 既然选择以无赖相对我干脆就无赖到底了，至于他想怎么对付我只能见招拆招。 “哼！”他冷哼一声，然后用很阴沉的语气说道：“你就不怕有报应？” 我一下子也来了火气：“我说，我好好说话的时候你最好也给我客气一点，泥人都有三分火气的，别以为只有你们会用那些滥招，我也一样会，‘鬼叔’了不起？反击者联盟了不起？你若真想斗个两败俱伤老子就陪你玩到底！” 我直接就挂断了电话，不过我的心却是跳得很厉害。 此刻我突然想到了雨果他们，好像自从我去见“鬼叔”之后他们三人就好像一下子消失了。之前我并没有在意，但细想了一下我现在有些好奇他们的真实立场起来，他们的背后站着的真是罗莉？ 我迅速找出了罗莉的电话，只是这个号码我不知道是不是还能够打得通。 电话居然通了，响起了铃声，不过却没有人接，就在我正准备放弃的时候电话被接通了，那边一个女人慵懒的声音传来，我这才发现已经是午休时间了。 “什么事？”是罗莉的声音，我真是佩服这个女人，都什么时候了她居然还能够这样安然地午睡，她很直接地问什么事，看来她是清醒的，知道是我给她打的电话。 “我想问雨果他们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我问得也很直接，和这样的女人说话有一点好处，那就是不必去绕很多弯子，不用去猜谜。 “我的人，可信。”她还真是惜字如金。 “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我又问道。 她没有直接回答：“他们有他们的事情，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护好你自己，赶紧觉醒，留给你的时间真的不多了。”说罢她直接就挂了电话，我愣住了，这个女人总是这么不可理喻，什么事情都不说个清楚明白，让我一直都是云里雾里。 发动车子，我很快就回到了祖屋。 见我回去，梁山很是激动：“总算是回来了，我还真怕你们会出事！”他拉着我一副关切的样子，只是配上他那七、八岁的年龄确实有些喜感让人忍不住想要发笑。 “我爸我妈呢？还有我三叔三婶，他们都不在吗？”我感觉到家里就只有梁山一个人。 “他们一大早就出去了，你表姑家娶媳妇，原本我也想去的，可是想想还是算了，能够和自己的亲兄弟相认我已经心满意足了，而且我自己知道我再也回不到从前了。不过你别担心，贺蒙跟他们一起去的，有那小子在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我皱起了眉头，我能够理解梁山为什么不去，我父母他们带着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一道去吃酒的话确实不好解释，但我那表姑我是知道的，平日里可是和我家不怎么走动的，她家里三个孩子，好像前两个孩子结婚的时候并没有请我爸妈和三叔他们，为这我爸妈没少有意见，可这一次怎么就突然想着把他们给请去了呢？ 当我把这个事儿告诉梁山的时候他也觉得有些蹊跷，不过他又说道：“此一时彼一时，当年你家的条件不好，现在不一样了，大家都知道你已经在城里做了医生，而且还小有名气，挣的钱也不少，所以那些从前不走动的亲戚心里也就都活络了起来，这个社会就是这样的，势利得很，除了真正的至亲之外，所谓的亲情也是建立在某种特殊的条件之上的。那天和你爸妈聊天的时候你爸说，之前老田家七个子女，老田死后为了那房子和地可是争得呜呼哀哉，子女之间甚至还动起了手。你想想，那田地和房子值几个钱？卖了在大城市恐怕连一个厕所都买不了，可他们却为了那一点钱兄弟姐妹之间居然置亲情于不顾，老田若地下有灵的话一定会死不瞑目的。” 他这么一解释我也就释然了，不过我还是有些担心我爸好，就准备去我表姑家。 “你别着急，来，我带你看一样东西。” 梁山很是神秘地说，然后他的目光往屋外扫了一圈，这才小心地关上了房门。 “你长到了？”我见他这个样子也有一些激动地问道，我问的自然是祖屋里藏着的那件东西。 梁山点点头：“我想应该就是那玩意了。”他带着我穿过了天井，来到了后院，后院有一口井，祖屋在没通上自来水之前我们就靠着那口井的井水生活。 “东西不会是井里吧？”我好奇地问。 梁山说：“还真藏在井里，现在被我给起出来了。” 井水应该并不深，但谁会想到把东西藏到那里面去啊？特别是这井壁都长满了苔藓，寻常人想都不会想着下去看一眼的。 我看向了梁山，那井壁上的苔藓有被刮落的痕迹，应该是他下去的时候破坏的。 “看我做什么？整个祖屋我们几乎都翻了好几遍，最后我才想到了这口井，于是便在贺蒙的帮助下下去了，好在井水也就一米五的样子，对于我而言难度也不算大，沉到底，我看到了一个很奇怪的盒子。” 听他提到盒子我的神经没来由的一紧，他知道我想到了什么，他笑道：“不是你的那种盒子，我是指它的材质十分的特别，怎么说呢，它根本不是我们现在的科技手段能够生产的，那盒子的质地有些类似于钛合金，但比钛合金似乎还要好得多，来！” 他拉着我进了后院的柴房，从早就已经不用的一口冷灶的炉孔里摸出了一样东西，是黑塑料袋紧紧包裹着的。 “喏，就这玩意！”他把塑料袋给一层一层的剥开，果然出现了一个盒子，盒子并不大，就如大人的拳头一般大小，那盒子看上去还真像是钛合金做的，但感觉更加的细腻。 盒子虽然不大，却是很重。 打开盒子，我看到一个乌漆麻黑的东西，四四方方的，表面很光滑，我小心地把它从盒子里取了出来，这时我才发现几乎所有的重量都是这玩意的，盒子却几乎没有什么重量，甚至不足一两！ 好家伙！我望向了梁山：“这玩意是什么？” 梁山说道：“你仔细看看，是不是有些眼熟？” 我又认真地看了看，这东西我还真的好像见过。 “还记得我们在那个基地吗？那个神秘飞行器里看到的那个箱子里的东西吗？” 在梁山的启发下我还真想起来了，那箱子里的东西和这个是有两分相似，只是那箱子里的玩意儿很粗糙，虽然同为黑色，但却看着斑斑点点。 “你是说，这东西很可能是某个飞行器的动力能源？”我试探着问道。 “应该是，而且还是高浓度的，这一块说不好能够抵十好几箱，不，甚至更多！不然他们也不会把它藏得这么深了。” 我眯缝着眼睛，就是这玩意害得我家人都被盯上了，可这东西对于我们而言根本就是鸡肋，哪怕知道它确实是好东西，可是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根本就一点用都没有。 但我也不能轻易地让它被人夺了去，如果它真的那么厉害的话，说不定落到了坏人的手里会对这个世界造成巨大的破坏！ 我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兴奋，捧着这东西心里却犯起了难。 “现在你该知道这两天我是怎样的一种心情了吧？明明知道这东西我们用不了，可还是担心怕它被另有用心的人拿去了，特别是那些来自外面的生物，要知道，这玩意对他们而言绝对是好东西。很多外星生物想要离开地球，但他们却找不到能够驱动那些飞行器的能源，或许他们想要找的东西就在我们的手上。如果他们只是想要离开或许也是一件好事，但谁能够保证他们会不会利用这东西对地球来一场灾难性的毁灭呢？要知道，他们中的一部分人在这个世界或许受到过不公平的待遇，心里记恨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第343章 表弟媳妇 我让梁山把东西收好，我们达成了共识，就是这玩意的事儿不要再告诉任何人，先守住这个秘密。 目前知道这事情的只有三个人，梁山、贺蒙和我，就连我爸妈他们都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梁山依旧看家，我则是去我表姑家把我爸我妈给接回来，我知道现在有很多人在打我家祖屋的主意，这地方也不能再继续呆下去了，只是我暂时还没想到那东西应该往哪转移，放在什么地方才最安全。 我准备等我们的人都来了之后想办法把它带出去，然后找一个不起眼的地方藏起来。 我表姑家也在这个县城，就在县客车站不远的地方，那儿已经临近城郊了。 开车子不到半小时就到了，今天的正酒，看着很是热闹。 “志强！”我刚下车就听到有人叫我，扭过头去发现是我的发小周吉平。 “咦，你怎么也在？”我好奇地问道。 他冲我笑笑：“你表弟娶的那个女孩是我堂妹，我是跟着女方家的人来的，不是说你这段时间很忙，不能来的吗？” 我说道：“临时推了一个会就赶来了。” 我当然不会说我现在在做些什么，就算是说了他们也不一定会相信。 “看到我爸妈没？”我问道。 “刚才还看到呢，好像和你表姑不知道为什么争执了起来。”他的目光扫了一下四周，然后指向不远处：“那不是吗？”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我看到我爸妈和贺蒙正和一些亲友坐在一张桌子边，等着开席。不过我妈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我爸倒是和旁边的一个男子正聊着什么，贺蒙则是无聊地玩着他的手机。 我拍了拍周吉平的肩膀：“你坐，我过去看看。” 我径直走向了我爸妈那边，贺蒙先看到了我：“我的哥，你怎么来了？” 我爸妈的目光也一齐望向了我，我妈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你来了？” 我点点头，我爸介绍那些亲友给我认识，他一说我还真有些印象，只是很多常年不见怕是走在路上都不认得的。 我挨着他们坐下，我爸却凑到我的耳边：“你没去看一眼你表姑，把份子给随了？” 我愣了愣，还真没想到这茬，我人都来了不到她的面前晃一下，随个份子钱还真是有些失礼，我咳咳两声：“爸，我听人说刚才你们和表姑争执，到底是什么事啊？” “你表姑说你现在的架子越来越大了，请你都不来。”我爸拿起桌子上的喜烟点上一支，我妈虽然皱眉，但却没说他什么。 “她还好意思怪我们，起初她嫁那两个女儿的时候通知我们了吗？现在看我家志强好了，他们就来认这个亲戚了！”我妈有些气不过，我爸轻轻碰了她一下：“行了，怎么说话的这是，你也不怕这些亲戚笑话。” 我们说话的声音很小，同桌的那些人都在大声聊着，不时发出笑声，倒也没留意到我们这边。我对我妈说：“爸说得对，您就别生气了，怎么说也是亲人不是，我这就去看看表姑他们去。” 我站了起来向着表姑的家里走去。 “哟，志强啊，你妈说你忙来不了表姑心里还有些失望呢！”表姑见到我很热情地一把拉住了我，表姑父在一旁搓着手笑。 “表姑，工作确实有些忙，但我妈都和我说了我肯定再忙也得来不是。”我原本是不适应这样的虚伪应酬的，但这几个月与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多了，我发现我也有上表演的天分。我掏出一个红包，那红包还是我爸给我的，他原本是想替我随礼的，却被我妈给阻止了，正好他就把这红包给了我，由我自己送。 “表姑，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我把纸包递了过去，原本我爸只在里面放了二百元，我又给添了四百放进去，六六大顺也讨个好喜头。 “你看你看，你如今是大忙人，来了就好还送什么礼呢？”表姑一面客气一面接过红包。表姑父咳了一声：“志强，你表弟他们正在招呼他的一帮同学，我去叫他们过来。” 我摆摆手：“没事，他们忙他们的，我去看看我爸妈去。” 表姑以为我还没见到我爸妈便说道：“嗯，去吧，一定要和他们一起吃过饭再走！” 我没有再多客套，重新回到了席桌上。 并不是我妈这个人计较，而是我表姑这个人确实有些势利，她家的家境一直不错，对于一些她认为的穷亲戚很多时候都看不上眼，特别是我那表姐好像嫁了一个小科长之后她就更加的膨胀了，常常会跑到亲戚家去秀她的优越感，很多亲戚对她都反感。 但一些亲戚又不得不维持好关系，因为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还会求上她家帮忙。 想想这也很正常，其实我这个人的亲戚观念是有的，但对于那些不常走的亲戚我却没有太多的感觉，说老实话，很多亲戚如果不是一些家族大聚会的场合我根本就不知道谁是谁，亲吗？说亲我自己都不相信。 吃过饭我们就准备离开，这时候我那表弟和他的新娘子走了过来。 “强哥，我妈说你来了，让我过来和你打个招呼。” 我有些无语，我这表弟的情商还真是有待提高，敢情他带着新娘子来见我是因为他妈让他来的？我点点头，露出一个笑脸：“没想到你都结婚了，好好过日子，好好孝顺你爸妈！”我都觉得自己的语言很官方。 新娘子也看着我笑：“我可没少听他提起你这个大表哥，听说大表哥还单身呢？我身边的姐妹可是都很优秀的，大表哥如果不嫌弃改天我给你介绍介绍。” 这个时候我才正眼看了她一眼，她长得很普通，但却又给人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这个就不必了，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不是吗？” 她点点头：“不错，各人有各人的缘法，那祝大表哥早日找到自己的那份姻缘。” 她的眼神中我看到了一种异样的神情。 回去的路上，贺蒙对我说：“那个女人好像很不寻常。” 我爸听了也插话道：“听说那个女人可是名牌大学毕业的，我就纳闷了，她怎么就会看上祁勇那二楞子！” 祁勇便是我那个表弟，我爸一直都喜欢叫他二楞子。 老实说，对于祁勇我还是有些喜欢的，他比较单纯，而且可能是因为表姑的强势，这孩子几乎没有多少主见。现在看到她娶了这么一个女人，弄不好未来他的日子也将被这个女人所主宰，我不知道这对于他而言是幸还是不幸。 不过现在听我爸这么一说我也有些好奇：“听那女的口音好像是林城人？” 我爸点点头：“不就是嘛，说是祁勇在省城参加什么培训的时候认识的，两个人莫名其妙地就在一起了。” 我不由得想到了周吉平，他告诉我这女孩是他的一个堂妹，原本我以为会是本地人，周家可是我们这个县城的坐地户，怎么他的堂妹竟然成了省城的人。 我掏出手机来想要给周吉平打过去，可是想想我又把手机给放下了。 就这么去问他的堂妹好像有些突兀，很失礼的样子。 “怎么了？”我爸问道。 我笑道：“那女的是我同学的堂妹，北集街的老周家你知道吧？他儿子周吉平可是我的同学和发小。” 我爸皱起了眉头：“老周家的？哦，我想起来了，老周家确实有人去了省城，好像是周二弟，当时是去给人做上门女婿的，女方好像姓唐，没错，是姓唐。” 贺蒙说道：“要不我让人查查？” 我摆摆手，查什么，就因为参加一个婚礼就去查自己的表弟媳妇，这要是让我那表姑知道还不跳脚？不过那个女孩我还真觉得有些异样，到底哪不对我却说不上来。 “行了，我们自己的事情还愁不完呢！”我随口说了一句。 我妈听了便有些紧张起来：“志强，你的事情是不是很麻烦啊？” 我连忙道：“还好，能应付的。” “妈也不知道你现在到底在做什么，总之你得好好照顾好自己，别出什么事儿，还有潘老二，唉，妈到现在都还不敢相信潘老二会变成这个样子。不过想想也是好事，妈还是挺羡慕他的，看过了太多的生老病死，能够像他那样重新活一回多好。” 我爸笑道：“你想多了，要是个个都这样的话这个世界不就乱套了？所有的人都活了又活，尽都死不了，那这个世界能堆得下这么多人吗？” 我妈也笑了。 车子回到家，梁山便迎出来，他和我爸妈他们已经处得熟悉了。 这时我才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我怎么就把三叔他们给搞忘记了呢，他们不是和你们一块去吃酒的吗？怎么在表姑家里没看到他们？”我在心里暗骂自己，怎么就这么不记事呢，自己去可不只是接自己的爸妈，还有三叔三婶他们。 我爸说道：“你三叔倔，他说不管有什么事他都不能总躲在我们这儿，他有他自己的生活，所以去吃酒他和三婶也就顺便回家去了。志强，你三叔说得对，就算真有危险那又怎么样？我们总不能一直逃避吧？我和你妈也说了，等你回来我们也回家里去住，过正常的生活。还有你们几个，难道也什么事都不做，就这么在这儿守着我们？生活不是这样的！” 梁山抿了抿嘴，想说什么，不过他忍住了。 我妈说道：“就听你爸的，你们该干嘛干嘛去，至于这祖屋里藏着什么尽都别管了，谁爱折腾由他去吧。” 我和梁山对视了一眼，贺蒙也望向了我。 梁山好像是想把东西已经找到了的事告诉我爸妈，我摇摇头，然后对我爸妈说道：“如果有人想要买这宅子你们商量着就卖了吧，真能够出几百万的价格我觉得也不亏。” 梁山急了：“这不行，老宅子不能卖。” 我看他一眼：“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可是你真就在意那么一种形式吗？你又真能一辈子守着它吗？你不能，我也不能，你的那些回忆只要在心里就好，这宅子留着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危机的根源！” 听我这么一说梁山才低下了头。 第344章 齐聚 我的心里很清楚，那些人的目的就是老宅子里的东西，那玩意我们现在已经在我们的手上，那老宅自然也就不会再守着了。 不可否认，别说是梁山，就是我爸我妈和我还有三叔对那老宅子都有着很深的感情，它确实承载着我们潘家几代人的记忆，从内心来说我也是很不舍的。 但是我的心里很清楚，如果对方还要逼着我的家人让出老宅他们若再坚持的话会是什么样的结果。与其这样倒不如就卖给对方。而且对方应该都是一些精明人，只要我爸妈真愿意痛快出让那老宅的话他们一定会联想到我是不是已经拿到了那宅子里藏着的他们想要的东西。 他们的目标就会变成我，这样我爸我妈和三叔一家相对就要安全许多。 梁山当然也能够想明白这个道理。 “看你这样子怕是又要离开我们很长一段时间了吧？”我爸抽着烟，轻声问了一句。 我无奈地笑笑，点点头。 我有些好奇，我爸现在居然敢当着我妈的面抽烟了，而且那烟还不是我给他的。 我说道：“爸，你平时还是少抽一些吧！” 我爸看了我妈一眼，我妈说道：“他要抽就由他吧，唉，其实我又何尝不知道这些年他背着我根本就没少抽呢！” 我爸咳了一声：“我已经没什么瘾了，只是有时候心烦了就来上那么一支，耍耍烟，没瘾的。”我爸尴尬地笑笑。 最后他的目光看向我：“志强啊，爸虽然不知道你现在到底在做些什么，但是你不愿意说爸妈也不会问，我们一直都相信你是一个明事理的孩子，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还有二啊，你跟志强在一起，有什么不当的地方你这个做二叔的一定要多提点提点。我看得出来，你们现在是一路的，你们的那些事情我们也掺和不了，但只一点，你们都给我多注意安全，把自己给保护好喽，叔侄之间也要相互扶持。志强，平时对你二叔尊重些，别看你二叔现在这个样子就不拿他当长辈！” 我苦着脸看向梁山，他该不会在我爸的面前说我什么坏话了吧？ 梁山一脸的无辜，双手一摊：“可不关我的事，我什么都没说。” 我爸瞪我一眼：“怎么，爸说错了吗？就算他现在看上去像个娃儿，但他确实就是你的二叔，我和你三叔都验证过了，没错。” 我连忙点头，一直以来我都觉得对他们很愧疚，原本以为我工作以后能够让他们少替我操心，能够有机会回报他们，孝敬他们，可是现在看来他们比原来更加担心我了，而我陪护他们的日子也不知道还有多少。 我用力地点点头：“我知道了。” 我妈拉过我的手：“志强，别的事妈也就不说了，但有一件，你必须给我记在心上，趁着我和你爸身子骨还硬朗，你得赶紧给我找个媳妇儿，然后生个大胖小子，我和你爸给你们带，你们安心做你们该做的事情。咱老潘家可还指望着你呢，再说了，你不在我们身边，有个孩子我们老俩口也闹热一些不是？” 我妈一直都十分关心我的终身大事，她这么说我还真不好接话了。原本我以为我和聂岚是真爱，以为我们真能够走到一起。可后来发生的这一切让我的这个梦想破灭了，要说不失落那是假的，那是被我埋进了心里的一个结。 我拍拍我妈的手：“知道了，这事儿我会放在心上的。” 梁山这时候来一句：“其实他身边的几个女子都还不错，像那个杜筱筱和陈晓，人长得漂亮，也能干呢！” 我妈听他这么一说马上也来了精神：“筱筱不错的，我们很熟，对人很好，温柔体贴，学护士的，那照顾人不是一般的好，人也俊，要不咱就要她了？” 我白了我老妈一眼，这可是终身大事，怎么能随意？ 梁山接着说道：“还有那个罗莉我看也不错！” 这回我有些急眼了：“你就不能消停些吗？” 不错个头，罗莉那女人真要和她在一起估计能够把我给搞疯。 “怎么和你二叔说话的？”我妈不乐意了，我爸也斜了我一眼，满脸的不满。 看来我这个二叔还真把我爸我妈给搞定了。 “爸，妈，明天一早你们就回县城吧，但凡有人问祖屋的事情，你们就放心地把它给卖了，如果舍不得以后再买回来就行了，估计到时候还能够从中间赚上一大笔呢！”我笑着说，不过我说的也是实情，对方把屋子买去却发现东西已经在我的手上了，那么这屋子对于他们而言就一文不值，到时候肯定会抛掉的，溢价十几倍买的，但最后脱手估计价格会比市场价还要低。 我爸妈点点头：“嗯。” 我的电话响了，是陈晓打来的，他告诉我已经和疯子、杜筱筱会合了，也联系上了老费，他们准备今晚就赶到我家祖屋这边来。 听说我的这些朋友都会过来，我爸妈便说今天就回县城，把这儿让给我们。 我亲自开车送他们回去的，路上少不得我妈又在念叨我的终身大事，这已经是老生长弹，我已经习惯了。 将他们送到家，我独自开着车回祖屋，刚出县城我便发现我被人跟踪了。 那是一辆红色的奔驰轿车，价值在百万以上，在我们这个小县城这样的车并不多，所以扎眼。 我放慢了车速它却加速来到了我旁边，我索性把车停了下来，它在我前面也靠边停下。 一个女人从驾驶室下来，这个女人我认识，是秦萱。 我心里不禁冷笑了一下。 摇下车窗，女人弯下腰，头凑了下来，她穿着一件低胸衣，这画面让我有些不敢直视。 “潘医生，聊聊？”她微笑着说。 我没有说话。 “就我一个人。”她又补了一句。 我笑了：“你想聊什么？” “下车来走走吧，难得这么好的空气。” 老实说，我老家的空气还真比城里要好得多，我下了车点上一支烟，靠在车门上看着她，吐出一团烟雾。 “还想买我家的祖屋？那不用和我谈，去找我爸我妈他们吧，这事儿他们做主。”我说。 她摇摇头：“现在对那房子我们已经没有了兴趣，潘医生，现在你同意卖那房子我想那东西应该已经被你找到了吧？” “东西？什么东西？”我装作不知，她看着我，似乎想从我的脸上分辨真伪。 “潘医生，大家都是明白人，这样就太没意思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感知到了她内心所想，原来她还真不能确定我是不是已经拿到了那东西，他们只是发现我把我爸妈送回去之后有这样一种猜测。 “我真不知道你说的那东西是什么，能不能给一点提示？”我的表情也有些严肃，她皱眉：“潘医生，你真不知道？” “不知道，而且你也应该知道，这些天我根本就没在这边，忙别的事情去了，不过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打那房子的主意，看来那东西对你们来说应该很重要吧？这么一来我又有些不想卖那房子了。”我叹了口气。 她想了想说：“既然这样，那我们的交易依旧有效，那房子我们买了，说个价吧？” 我摇摇头：“我说了，我没有权利卖那房子，那可是我爸和我三叔的财产，当然，假如你们能够说服他们，他们愿意把房子出售的话我没意见。不过据我所知，之前你们开的价格还是有些低了。” 女人的脸上露出几分愤怒之色，她知道我是明着在打劫，不过她还是忍了：“价格好说，不过我希望你没有耍什么花样，不然的话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我没有说话，拉开车门上了车，发动车子离开了。 从后视镜里我看到她仍旧站在那儿，望着我离开的方向。 回到祖屋，梁山和贺蒙正在喝着茶，聊着天，也不知道他们在聊些什么，只看到贺蒙那眉飞色舞的样子。 “在说什么呢？” “我没想到二叔居然还是个军迷，我们在聊一些军事上的趣事。” 听贺蒙这么说我看了梁山一眼，贺蒙居然也叫上了二叔。 梁山嘿嘿一笑：“其实我也只是喜欢，经常看这方面的知识。” 我咳了一声：“秦萱来找过我。” 梁山愣了愣：“那个东洋妞？”我点点头，贺蒙说道：“他们还在打这房子的主意？” 我笑道：“恐怕他们这次要出大血了。” 梁山指着我：“我还真没看出来，你蔫巴坏，就咱家这宅子值那几百万吗？要是他们知道花钱把房子买下来东西却早让你拿走了，你就不担心他们会对你的家人下手？” “他们不会，在守护者内部怎么斗是一回事，他们若真敢对我家人下手的话，那么就不只是守护者内部的问题了。他们不敢踩这个红线，不然早就这么做了。” 梁山叹息道：“还是小心一点吧，这些东洋人可不是好糊弄的。” 我既然敢这么做就一定有我的把握，祖屋有东西那只是传闻，到底是不是真的谁也不知道，我甚至怀疑秦萱他们连祖屋里藏着的这东西是什么他们都不十分的清楚。 傍晚时分陈晓他们就都到了，老费还是那副学者的模样，穿着也显出他的派头，他这次没有再抽雪茄，而是拿了一只大烟斗，越玩越洋盘了。 “我给文慧去了电话，她说晚一点会赶来，这地方她找得到。”陈晓说。 疯子搂住了我的肩膀：“你终于把你的人给召集到一起了，这就对嘛，不要老想着单打独斗，这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 老费连忙点头：“是啊，自从加入你这个团队以来我们都没有正儿八经做点什么事，你是不知道，我都闲得有些蛋疼了！” 疯子咳了一声：“老费，你也老几十岁的人了，这么说话合适吗？” 老费笑道：“我说的是实话，白拿着706的钱，想想都臊得慌！” 我瞪了他一大眼：“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又有钱拿，又不用做事，这样的好事别人求都求不来，还那么多怪话。” 听我这么说贺蒙也不依了：“哥，你是不知道，老费说得没错，我们既然跟着你就是想干点事，想干点大事，可不是为了那点薪酬。” 杜筱筱也点头：“是啊，潘哥，要真一直这么下去还不如在诊所好玩呢！” 我有些无奈，看来这些人都闲出毛病来了。 第345章 他们是一伙的 吃过晚饭文慧也到了，这回我们这个团队的人就聚齐了，疯子并不是我这个团队的人，不过现在他也算一个编外。 “现在的情况大家或许已经有所了解，706虽然还在照常运转，但守护者已经乱了，那个清除计划对整个守护者包括706与‘界碑’都造成了严重的影响。而我被列入了清除的名单，不只是守护者，就连反击者那边也把我列入了他们的黑名单。所以大家如果仍旧想要跟着我的话那一定要考虑清楚，未来的路或许会很危险。” 老费看向了疯子：“疯子，你能不能交个底，这到底要闹成个什么样？” 疯子正玩着手机，看那样子又沉迷在游戏里。 我有些无语，这家伙还真是心大，都什么时候了还忙着玩游戏。 他听老费这么问，苦笑着说：“我也给不了你什么底，我自己都心里没底。目前我只能确定是管理者方面出了严重的问题，这个清除计划它肯定不是守护者弄出来的，而是出自管理者内部，就连我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河，之前要不是潘志强去救我，我现在都不知道是怎样一个情况。” “如果没有清除计划就不会有什么反击者联盟，这根本就是把人逼上梁山嘛！”杜筱筱不忿地说。 我摆摆手：“现在不说这些了，事情已经发生了，之前罗莉就让我们设法查出到底谁是那个幕后的黑手。刚才疯子也说了，这是管理者内部的问题，有人故意用这个清除计划来把那些外来者推向对立面，可是管理者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我怀疑那个清除计划的设计者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把那些外来者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外星生物拢到一起来为他所用。” 贺蒙轻哼一声：“这不是有病吗？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抿了抿嘴看向了文慧：“前两天文慧和我提起了一件事情，那是一个名叫‘诺亚方舟’的计划，从那边回来以后，我见过舒逸，他告诉我了那个计划的具体内容。”我接着就把事情详细地说了一下。 大家听完都沉默了，就连疯子也放下了手机。 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着我。 “你们看我做什么？”我不解地问道。 老费点上烟斗：“不是，你说了这么多，能不能说点实在的，我们这些人到底该干些什么？” 我一下子哑然着，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分工。我从来没有管理过这样的团队，而且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给他们分工。 我看向陈晓，陈晓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现在想要查出幕后黑手并不容易，因为我们在明，他在暗，还有一点，我们这个团队里只有你自己是守护者的人，我们都隶属于706，更高层面的一些东西我们触摸不到。但这也许也是我们的优势，守护者现在会把眼睛盯在你的身上，但可能会自动忽略掉我们这些不起眼的小角色。” 我点上支烟，静静地听着，疯子微微点了下头。 陈晓继续说道：“现在最关键的一点是找准一个切入点，就拿目前的情况来看吧，守护者、反击者还有你提到的东洋人等等，总是有线索可查的，我建议我们几个先分成两个小组，一组从东洋人和那个蒋猪儿入手，查查他们身后到底站着的是谁，另一组则是设法查出那个‘鬼叔’与‘城隍’的来历。” 疯子许是听到“鬼叔”他一下子来了劲儿：“我可以暗中协助你们，当然，如果你们信得过我的话。” 梁山在一旁默不作声，我看向他：“你呢，你是怎么想的？” 梁山轻咳一声：“我？没想法。” 我不相信梁山真的没有想法，在我看来他可是“人小鬼大”，他可是活了半辈子，虽然现在这副样子，那人却早就已经成精了。 不过他既然这么说应该有他的道理。 陈晓说：“那现在我就分配任务了，老费，你和贺蒙负责对东洋人和那个蒋猪儿的调查，我到筱筱负责查反击者联盟这边的事儿，至于说潘医生，自己一堆事儿，见子打子吧。” 陈晓一下子就把任务给分掉了。 “那我呢？”文慧问道。 陈晓说：“你先跟着潘医生，很多时候他太感情用事，在一旁多提醒下他。” 陈晓没有给梁山分派事儿，一来可能因为她觉得梁山是我二叔，二来她好像对梁山刚才的表现也有些好奇。 疯子说道：“那好，我就不给这呆了，我还有很多的事要做。” 我没有留他，他确实应该有很多的事情要做，他在守护者的地位不低，可是这一次他的表现却让我有些看不明白，在我想来哪怕再怎么样他也有自己的班底，怎么就那么轻易被“鬼叔”给抓了去？ 疯子走后我叫梁山陪我一起去散步。 “你刚才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什么话不好说明？” 梁山扭头看了我一眼：“老实说，你身边的那两个女人我信，那个小胖子我也不怀疑，可是费恒和那个文慧我就不好说了，还有疯子。特别是那个疯子，你知道他给我一个什么样的感觉吗？” 我有些好奇：“什么感觉？” “按说我和他相处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到现在我好像都没看明白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甚至有时候我都会怀疑他的立场。” 我苦笑，其实我又何尝没有过这样的想法呢？当初夜七她们突然对我出手的时候我还真以为就是疯子的意思，后来他也解释了，但我却还是不能完全释怀。但我这个人最大的弱点就是太重感情，一路走来疯子可是帮了我不少，特别是最初的时候疯子甚至可以算是我的一个引路人，如果没有他，我或许根本不会知道这么多，也不会像今天这般的成熟。 梁山见我不说话，又说道：“还有这次你救他的事情也让我有些纳闷，疯子的本事应该不比你差吧？” 我点点头，换在从前我不会是疯子的对手，但后来经常林教授的一番“觉醒”在拳脚功夫上面我肯定不会输给他，但要论起应对这些复杂的情境来说，他可是甩了我好几条街。他是706的顾问，守护者的负责人之一，可他竟然还会被“鬼叔”给抓住，还需要让雨果他们来找我救他。 原本我以为救出他的过程会充满了凶险，却只是向“鬼叔”做出了一个承诺。 再细细想想，“鬼叔”假如真的很厉害，能够拿住疯子，那怎么会不知道雨果他们与罗莉之间的关系，为什么是罗莉让雨果他们来找我救疯子？罗莉不可能是看上我的实力，她应该早知道“鬼叔”抓疯子的目的是什么！ 不想还好，这一想我就又晕糊了，假设“鬼叔”想要的是罗莉与聂岚的下落，那么他为什么不从雨果和龙飞他们的身上下功夫，非得先绑架了疯子，通过罗莉到雨果再到我，绕这么大一圈呢？ “是不是觉得很有趣？”梁山突然问道，这一刻我突然发现我竟然与他之间达成了一种感知，我能够清楚地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什么，他原来也感知到了我这一秒的所想，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确实有些意思！”我笑了，只是我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 “我倒是有些想法，那就是这一切不过是他们合伙在演一场戏，你是被迫入的戏，只是你入戏的时候根本就来不及去细想，所以你根本就发现不了这其中的漏洞。但现在冷静下来，只要你好好推敲一下就会发现这其中很多不合理的地方，看似不合理，只要我们给出了这样的前提条件那么一切的不合理又全都在情理之中了。” 看着梁山说得一套套的我怎么都觉得这画面有些古怪。 “这场戏应该不是演给我看的，对吧？”我问道。 “聪明，一个这么容易猜到的答案，这场戏当然不是演给你看的，那你说是演给谁看的呢？”梁山故意装得很深沉，那样子就好像名侦探柯南。 我想了想，然后点上支烟：“我觉得应该是做给‘城隍’看的，疯子、罗莉还有‘鬼叔’他们三个应该早就已经串通好了，只有这样才能够说得通。” “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你觉得陈晓她们去查‘鬼叔’能有结果吗？”梁山笑笑，我在树下停下了脚步：“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 梁山摇摇头：“没必要，陈晓在布置这些任务的时候我一直在留意疯子的神情，他表现得很平静，他都不解释，我们干脆就装做不知道，有一点可以肯定，疯子既然知道了她们会去查‘鬼叔’那么肯定就不会将她们怎么样的，而且对于疯子他们而言这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就这更能够证明他们不是一伙的，要是我们对这个‘鬼叔’一点好奇都没有，那么你觉得这样的反应正常吗？” 我下意识地想去摸梁山的头，他歪开了，瞪着我：“别给我没大没小的，我是你二叔，以后你这些动作给我收起来，我也需要威信的好不？对了，你这团队要不要我来帮你管理啊？” 我收回了手，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谢了，陈晓就管得很好，你还是跟着我吧，说不定有时候还能够派上一点用场。” 他见我一脸的嫌弃，指着我，气得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半天他才冒出一句：“他们都有事做了，你呢，你想做点什么？” 我还真让他给问住了，我做点什么？既然我在清除计划的黑名单上，同时也让反击者给惦记上了，那么我还能做什么？时刻我都要留意着暗出射来的冷枪。 我不说话，转身向祖屋走去，他小跑着跟上来：“我倒是觉得你应该把最后的那只盒子拿到手，然后合成，说不定你彻底觉醒就指日可待了。再者，你可以趁着这段时间看看唐大先生给你的那本水书，说不定能够有很大的收获。另外还有一件事情，我觉得你也应该做做。” “什么事？” 他很是神秘地说：“双鱼玉佩难道你忘记了，我觉得你就应该从那个柳絮儿的那儿把东西拿回来，那玩意应该也藏着某个秘密。双鱼玉佩再加上那水书，估计成功的机率会很高，更能够揭开那些人的阴谋。” 话是这么说，我还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能够做到，那水书我现在仍旧看不明白。 第346章 天塘县天文小镇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离开了我家的祖屋，我和梁山、文慧一辆车回桥城，陈晓和老费他们那两组人也分别乘车走了，至于去哪我没问，他们既然已经有了清晰的行动计划我也就不管他们，只是说好了大家保持联系。 “你不怕除奸队再来找你的麻烦？”我开着车，坐在后排的梁山一边玩着他的手机一边很是随意地问道。 老实说我真想不明白除奸队为什么会针对我，之前和我见面的那个黑衣人也就是沈茹月带我去见的那个人应该是除奸队的头，他还留给了我一个五位数的电话，他告诉我打那个电话用守护者配发的手机拨打，说是让我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打那个电话。 难道除奸队里也是几种声音？ 疯子怀疑那个黑衣人还是一个管理者，一个从未露过面的管理者。 我也曾想过是不是打个电话问问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除奸队会对我下手，这算不算一种危险，但后来我还是没有打，因为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人家已经改变了主意。 文慧听到梁山说起除奸队，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那个洛华好像也是除奸队的人！”我瞪大了眼睛，这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我扭头看她一眼：“真的？” “真的假的我不知道，我曾经偷听过他讲电话，就提到我们除奸队，他这么说应该也是除奸队的一员吧？”文慧有些不太确定。 梁山来了一句：“你好像经常偷听他讲电话。” 文慧一滞，没有再接梁山的茬。 不过梁山的话也让我的心里有些想法，文慧如果总是有意去偷听洛华讲电话的话，那么说明文慧对于这个洛华虽然有一种似乎像是信任与依赖的感觉，但事实却并非如此。她还是提防着这个洛华的，而且也一直在努力地保护自己。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确实把他当成了我的一种精神上的寄托，可是后来我渐渐地发现，他不是洛华，至少不是我熟悉且深爱的那个洛华，越是和他接近我就越是发现他的身上有着太多的秘密，那些秘密每一个都足以让我颠覆对我的洛华的认知。于是我便慢慢清醒了过来，我知道不能再沉浸在我自己给自己纺织的梦中。” 文慧倒是说得很坦然。 我点点头，表示我理解她说的话。 梁山说道：“洛华对你看上起并不怎么设防。” “不，你就错了，她处处都防着我，很多事情都不让我知道，所以就算是我从他那儿得到的信息也不能保证百分百的准确性，说不定百分之五十都没有，因为很难说那不是他故意抛出的诱饵，所以我说的话你们就听听，不要当真。” 我又看了她一眼，她的目光早就移向了车外，她的神情有些沮丧，脸上也带着淡淡的忧伤。 我叹了口气，这也是个用情深切的女人，如果不是她对洛华的爱，如果不是因为我而使得另一个洛华出现的话，那么她的生活还如往常一样，虽然平淡，但却没有危险。可现在她却被卷入了进来，而且轻易也不能摆脱。 “对不起。”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就想对她说对不起，她的身子微微一振，然后她扭过头来看向我，我的目光依旧平视前方，但眼角的余光能够感受到她的眼神中的一抹异样。 “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的，是我自己也想为死去的洛华做点什么，可是我的能力有限，怨不得任何人。倒是你，从一开始如果不是我请你帮助调查的话你也不会弄成今天这样。” 文慧倒也蛮体谅人的，梁山却道：“这个你大可不必内疚，就算没有你的事情他依旧是逃不脱这样的命运，有的人生来他的人生轨迹就已经被设定好了的，就算是想躲也躲不过。他就是这样的人，无论有没有你和洛华的事情，最终他都会被牵扯到这些事中来，这个是不他的意志为转移的。” 梁山说到这儿顿了顿，文慧则是一惊，扭回头去看了梁山一眼。 从后视眼里我能够看到梁山还在忙着玩他的手机，在疯子的熏陶下他也渐渐迷上了手机游戏，这两天他最喜欢的就是吃鸡。 “大吉大利，今晚吃鸡，哈哈，赢了，我又是第一名。”他的脸上乐开了花，仿佛刚才我们聊的根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丝毫都不会影响他的心情。 文慧原本是想说什么的，可是梁山这副样子她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我说道：“他说得对，我的命运早就已经注定了的，所以你根本不必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有没有你我最终都会掺和到这些事情中来，而且我还得想办法去解决这些麻烦。唉，想想都糟心。” 很快我们就回到了桥城，文慧说她想回家看看，按着我的意思，这些天她就暂时住在我家里，这样安全一些，彼此也有个照应。可是她说她还是想住在自己家，她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草窝，不管别人的家再好那终归是别人的家，而不是自己的。 “好吧，那你自己注定安全，有什么事情及时给我打电话。”我们把她送到她家楼下，我叮嘱她道。 她笑了笑，那笑容有些凄然：“放心吧，现在对于他们而言我已经没什么用了，一枚弃子他们是肯定不会在乎的，他们也不会专程跑来害我。” 她说得有些道理，和她告别后我和梁山就回到了我的住处。 才进屋梁山就狠狠地把自己砸在了沙发上，伸了个懒腰：“还是这儿住着舒服，想躺就躺，想站就站，想坐就坐。” 我一边从冰箱里取出两罐饮料一边给了他一个白眼：“你不是喜欢那祖屋吗？怎么，这就嫌弃它了？” 他接过饮料喝了一口：“怎么会嫌弃呢，但有一说一，那地方住着自然是没有这儿安逸，我都说了，我舍不得它不是因为它有多好，而是因为那儿承载了我儿时的所有梦想，哎呀，和你说了你也不懂，像我们这一辈人，到如今都会很恋旧的，真的。” 说完饮料放到了桌子上，拿着手机又开了一局。 “喂，我说，你能不能整天都捧着个手机啊？”我说道。 他抬都没抬眼睛看我：“别吵，我正和疯子联机呢，等我玩完这一局。” “疯子？”我有些惊讶，这家伙居然和疯子联机。 他点点头：“怎么了？咱这技术辱没不了他的。”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梁山昨晚可是对疯子心存戒备的，怎么两个人那么快就搅到一起去了，还联机打游戏，疯子对队友的要求可不是一般的高，他竟然能够跟疯子联机，这说明他还真不是吹的，估计玩网游的水平也是杠杠的。 只是我担心的也正是这一点，他对疯子心存戒备那是好事，凡事都要有怀疑的精神，我就怕他们这游戏一玩就会变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那个时候人家无论想知道我们这些人的任何信息他都敢说。 “放心了，我是很有原则的，我做这一行可是比我要早许多，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所有的风险都是可按的，别看我们玩得跟好兄弟一样的，我是说翻脸就能翻脸，不像你，明明心里恨得要死，但事到临头的时候又没了脾气。” 我让他说得有些哑口无言，他的话确实一针见血。 手机响了，我爸来的电话，他说一大早那个蒋猪儿就去找他，还是谈买我家祖屋的事情，我爸照着我的意思，叫了一个六百万的天价，谁知道人家对方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便答应了。 “志强，这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我妈的心里有些不踏实，那祖屋换在平日里六十万能够卖出去都算卖了一个好价钱了，现在虽然溢价了十倍。 “能有什么问题，让他们一次性付款，钱货两清。”我暗自笑道，我在想一旦他们在祖屋里什么都找不到的时候会是怎样的一个表情。 挂了我老爸的电话我对梁山说：“我准备去一趟天塘县，你跟我一起去。” “好！我也很期待，想看看九个盒子是如何合成九域魔盒的，那九域魔盒又有什么用。”中午吃过饭我们便出发了，目的地天塘县。 天塘县不只是在黔州省，甚至在整个世界都很出名，因为这儿有全世界最大的天文射电望远镜，我们俗称它为“天眼”。当然，此“天眼”非彼“天眼”。好像当初那个很出名的霍金曾经警告过人类，别试图去探索别的星球，别想着去接收那些来自外太空的信息，因为那些外太空的生命体或许对人类会很不友善。 可是霍金的警告也拦不住我们探索宇宙奥秘的决心，再说了，所谓的外太空生命体我们又不是没有见识过，怕霍金一直到死都从来没见过他们。 “你真放心把那个文慧扔在桥城吗？”梁山看我的眼神有一种诡异的意味。 虽然车上只有两个人，可梁山因为个头和长相的缘故只能坐在后排，这让我感觉他像足了大老板的派头，而我只是个司机。 “她目前不会有什么危险，在对方发现她新的价值之前是不会再对她下手了的。”我笑着说。 “两位先生，欢迎来到天文小镇，请问二位，酒店有预订吗？”当我们的车子在天塘县天文小镇的酒店门口停下的时候一个漂亮的迎宾便笑盈盈地走上前来，很是热情地打招呼。 我和梁山下了车，梁山的眼睛盯在了这个迎宾的身上，只见他走上前去：“小姐姐，你真漂亮。”那迎宾的脸上笑开了花，于是梁山便把人家的微信号给加上了。 我还真看不出来他居然还有这一手，一直以来我都让他的外表给误导了。 “行啊你，居然学会撩妹了。”我略带嘲讽地说。 “不学不行啊，你不知道一个孩子活在这个世上的艰辛，凡事都得靠自己，有上顿无下顿的。” 要不是跟他太熟悉在他那声泪俱下的肯定会被他给弄迷糊的。 我没有再搭理他，而是按着之前收集来的信报找出了一个叫王黔桂的电话号码，据说最后一只盒子就在他的手上。 我打通了他的手机号，那边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喂，哪位？”我愣了愣，王黔桂居然是个女的？ 第347章 镇南方的求助 “啊？王黔桂居然是个女人？”我居然忍不住来了一句。 “谁告诉你王黔桂就不能是一个女人了？”电话里的女人似乎有些不满。 我这才反应过来我有些失礼了，连忙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哪个意思啊？”女人很有脾气，不依不饶地问道。 我有些哭笑不得，梁山却在旁边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女人也不分清楚这是不是我的笑声：“你还笑？”我心里那个委屈啊，她难道没感觉到梁山的笑声那样的稚嫩，会是我吗？ “我没有笑，真的。”我想要解释，但我发现真是越解释越麻烦。 “有病！”说完她直接就挂了电话。 “哈哈哈哈！”梁山这次笑得更欢了，几乎是捧着肚子在床上打滚还流出了眼泪的那种。我没好气地说道：“这下好了，人家连电话都给挂了。” 梁山这才停下来，喘着气：“她应该是修黔桂铁路那会生的吧，当时黔州省通铁路，很多修铁路的或是铁路职工都喜欢给孩子起这样的名字，什么黔桂啊，湘黔啊什么的。” 我摇摇头：“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的，应该不会超过三十岁，你说的那都是什么年代的老黄历了。我估计她的父母一个是黔州省的一个是桂西省的。” 梁山想想：“倒不是没有这样的可能，不过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刚才你根本就没有谈到正事，这样的一个第一印象估计你想把盒子拿回来不容易啊！唉，我真的替你悲哀，你这与人沟通交流的技巧怎么这么滥呢？” 他说得一本正经的。 我重新拿起了手机又拨了过去，可那女人没再接我的电话。 我坚持又打了十几个，最后一个终于她接了：“你还有完没完？” 我这才说道：“你好，我是天福市的刘述的朋友，是特意来找你盒他放在你这的东西的。”我赶紧把正事说了，我还真怕她脾气一上来又要挂我电话，这个女人似乎与我的八字不合。 其实也不怪我得罪她，这个名字老实说别说是我，很多人都会猜测是个男人。 “这样啊，那你得在这儿多等些时间了。我在外地，至少要两、三天后才能回来。”她居然不在天塘县。 她要两、三天才会回来，我想那我们干脆就先回桥城市去，毕竟也离得不算远，我说道：“那好吧，两天后我们再过来，希望那个时候能够见上一面。” “谁稀罕见你？到时候我会把东西放在某处，到时你们自己去取。” 她的话让我的心里很是窝火，搞得像是我想见她一样。 “那行吧，两天后联系。”这一次我直接挂断了电话，我长长地出了口气，有一种胜利喜悦。 “回去？酒店都开好了，我看不如就在这儿住下来吧，两天的时间很快的，再说了，我还没去看过大射电呢！”梁山听我说先回桥城他有些不乐意了，别看他已经坐实了我二叔的身份，但毕竟现在他这样子多多少少还是沾染了孩童的一些心性。 他都这么说了我也没再说什么，其实回去我也没有什么具体的事情，呆哪儿不是呆？ 下午我陪着他先去了天文博物馆。 与其说是我陪他去倒不如说是他陪我去，里面的那些玩意他如数家珍，九大行星喽，天籁之音喽，不管走到哪他都能够说得头头是道，硬是把那些博物馆里的解说员说得一愣一愣的，而且他说的比那些解说员更加的专业。 “你是不是觉得霍金很厉害啊？”他问我，我点点头，那可是人类公认的智脑，物理学的大拿。 梁山摇摇头：“其实在我看来他也不咋的，他的那些个预言真正实现的不到百分之二十，说老实话，如果让我预言的话或许我的准确性比他还要高。还有，霍金那样子我有一种怀疑，他是不是被外星人绑架过，拿去做过某方向的研究。” 我当然不相信梁山的胡扯，但他的话却是让我想起了疯子，就在认识疯子没多久的时候他曾说过一句话，而且还不只一次，只是当时我都认为他说的可能是玩笑话，可是现在倒过头去看的时候应该并不是玩笑话，经历了这么多，我觉得他的话还是很有可能的。 “大表哥！” 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我转过身去看到了一个女人，自从林教授给我的脑子里植入了那块芯片之后，我无论是听到的见到的人或事我都会自动把它储存起来，这个女人我自然一眼就认出来了，他就是我表弟祁勇的媳妇，叫周什么来着？ 我有些好奇，她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果真是你啊，大表哥！”她左一个大表哥，右一个大表哥的，而且她的嗓门还有些大，一下子就吸引来了很多的目光。 “你怎么在这儿啊？”我问道。 她笑笑：“怎么，就许你来不许我来啊？” 她就一个人，而且穿得很正式，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束一个马尾辫子，居然还让我看出了一丝清纯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有些局促。 “好了，不逗你了，我之前应聘这儿，录取了，通知我今天来报到上班。”她很开心，我也没想到她竟然她居然会在这儿上班。 “祝贺你。”我伸出手去，她也伸手和我握了握：“对了，晚上我请吃饭，一定不要拒绝哦，祁勇可是经常说起你，说你以前帮了他不少，如果没有你他可能早就被他妈他爸给打死了！” 还真有这事，那都是我们小的时候，祁勇淘气，经常在外面惹事，而且也不爱学习，很多时候惹了事就让我去帮忙，还有他小学到初中的作业可能至少有一半是我帮他做的。 不过后来他妈变得越来越势利，我们两家走动得就少了，我和他虽然也经常见面，但关系却也慢慢淡了。 “小弟弟，你好像对天文学很感兴趣嘛，长大了是不是想当一个天文学家啊？要是这样的话那可得努力哦！”她蹲下身子，微笑着对梁山说。 这回轮到我想笑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刚才我在和那个王黔桂通电话的时候他不是在一旁笑免费的吗？还差点就笑岔了气，现在他被当成小朋友，还是自己表侄的媳妇叫他小朋友，也确实充满了喜感。 梁山脸上发红，神情有些尴尬。 她居然伸手在梁山的脸上捏了一把：“哟，还害羞呢，真可爱！”她又摸了摸梁山的头，梁山那哪是害羞，根本就是气得脸都红了，偏偏他还不能解释，他总不能在这样的场合说他不是小朋友吧？哪怕他说敢说出他是我二叔，但在外人面前他依然只是一个比我辈份高一点的小弟弟。 梁山用一种求助的眼神看向我，我假装视而不见。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叫周琴，琴瑟的琴。”她笑眯眯地说。 “哦。”我点点头表示记下了，她这才站了起来：“好了，我得先去忙了，今天第一天上班就给我安排了一堆的事儿，晚上我请你们吃饭，我听同事说附近有一家肥牛馆不错的。大表哥，留个电话呗！” 她给人的感觉有些大大咧咧，反倒让我不好拒绝，只得把一个电话号码给她，她走的时候扬了扬手机：“等我下班给你们电话。”说完她转身就走了。 一直等她走远了梁山才恨恨地说：“小丫头片子，也太没礼貌了吧？” 她自己提起了祁勇，所以我也省得和梁山解释了，他肯定已经知道了这个女人是谁。 “你就不觉得她突然出现在这儿有些反常吗？”梁山问我。 我看他一眼：“有什么反常的？人家是到这儿来工作的。”我的嘴里这么说，可是心里却并不这么想，这时间也太巧了吧，我们到天塘她也来了，而且正好又是今天入职。 “反正我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小心一点，越是看着没什么心机的人说不定心机就埋得越深，要是轻视这样的人到时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看完天文馆已经是下午四点，原本计划连大射电也一道看的，可是梁山却显然有些兴趣缺缺，应该是因为刚才被周琴拿捏的缘故，于是我们就返回了酒店。 “一会吃饭我不去！”梁山说。 我看着他笑了起来，他任性的时候才让我真正感觉到他像一个孩子。 “真不去？” “不去！” 我没有再搭理他，而是点上了一支烟，然后掏出手机来刷新闻。 这一天对于我来说很轻松，很久都没有这样的放松了。 电话响了，我以为是周琴打来的，可一看是镇南方的电话。 “你好，我是潘志强。”我接听电话。 “潘医生，你好，我镇南方。” “镇先生，有什么事吗？”我问道，我和他们严格来说并不算是朋友，所以必要的客套还是有的。 镇南方说道：“潘医生，事情是这样的，可能有反击者联盟的人混入了天文小镇，意图破坏大射电。” 我愣了一下，看来他们对我的行踪很清楚，我咳了一声：“所以呢？” “舒大哥说如果让职能部门介入这件事情可能会造成不必要的恐慌，而且他们对付反击者联盟的人也欠缺必要的手段，当地的那些军警并没有与那些人有过什么接触，根本不知道如何应对。所以舒大哥让我给您打这个电话，希望您能够帮助我们阻止这些的破坏行动。” “我？”我皱起了眉头，他们也太看得起我了吧，我们就两个人，且我们在明，人家在暗，对方想要做什么，怎么做，对方有多少人，都隐藏在什么地方我们一无所知。 “我们知道这件事情确实有些为难您了，可你也知道，大射电对于我国来说意味着什么，对于这个世界又意味着什么，如果让他们得逞的话，那势必会带来多么严重的影响。潘医生，您也别怕，我们的人会协助你的行动，我大概六点左右会带着人到天文小镇，到时候我的人包括我都会听从您的调遣。” 我有些纳闷，镇南方也是一个有本事的人，为什么非得让我来主持这次行动？ 镇南方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他说道：“因为对于反击者联盟就连我都没有真正和他们打过交道，您应该对他们比较熟悉，这些人一旦混入人群我们是无法甄别的，所以这事情万请你不要推辞！” 他的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我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第348章 漂亮女同事 俗话说，债多了不愁，蚤子多了不痒。 反正我现在已经不知道成了多少人的目标，与反击者联盟迟早还会撞上，如果他们真想来破坏大射电的话，我不介意在天文小镇和他们短兵相接。 梁山见我挂了电话，轻声说道：“这样一来你便彻底走到了反击者联盟的对立面去了，在守护者你不受待见，又与反击者成了敌人，你的日子再也不会好过。” 我苦笑：“自从我扯上这些破事之后哪天的日子好过过？” 他愣了一下，笑了：“那倒也是。” “再说了，这件事情原本就是反击者联盟的不对，而且严重损害了国家利益，不管怎么说，你我都不能视而不见，不是吗？” 这次梁山的神情也严肃了起来：“没错，不管到什么时候，我们都应该维护国家利益与安全，其实如果你不答应他我还想着该怎么说服你呢！” “在你的眼里我就那么不堪吗？”我白了他一眼。 和梁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也就到了五点半钟，这个时候我的电话响了，是周琴打来的。 “大表哥，我这边下班了，你们现在在哪啊？我过来接你们一起去吃饭。” 我咳了一声，就准备推掉，梁山却对我使了个眼色，我把我们住的酒店告诉了她，她说正好距离吃饭的地方并不远，她大约十几分钟就能到，让我们一刻钟后在酒店的大堂等她。 挂了电话我看向梁山：“你不是不想见她的吗？” 梁山抿了抿嘴，取出我的一支烟放在鼻子前嗅了嗅，我知道他从前就有吸烟的习惯，只是现在长成这样，彻底成了未成年，再点着支烟也不像样子，大多时候没有人他就会拿香烟来闻闻，算是过把瘾。 “你就没觉得她到天塘来的时间太巧了吗？之前我只觉得她有可能是冲着我们来的，可是现在看来……”梁山没有把话说完，不过我的心里却是一惊，我怎么会听不出梁山话里的含义，他是有些怀疑周琴的出现与镇南方说的那件事情有关。 “怎么可能？” 梁山斜了我一眼：“一切皆有可能，这一路走来你觉得不可能却发生了的事情还少吗？我告诉你，在我们的身边那些形形色色的人，哪怕他们有的还经常出现在你的面前，但他们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你能保证你真正的了解吗？你既然已经知道这个世界上不只是我们现代的人类存在，也有一些外星生物存在，还有史前文明时的人类的回归，他们可以像我们一样混迹于地球的任何一个地方，那么，周琴或许是这一类人的可能性难道就没有吗？” 不得不说，梁山的话很有道理，至少此时我无法反驳。 我看看时间，镇南方可是说好六点要带着人过来的，这不也马上就要到了吗？ 梁山笑道：“不用担心，大不了就一锅烩，那个时候再看看这个周琴的反应。” “你该不会想是把这事儿告诉她吧？”我瞪大了眼睛，要是周琴根本不是我们想的那样，让她知道有人要破坏大射电她还不扯着大喇叭到处去说？舒逸他们就是怕造成这样的恐慌。 梁山像看白痴一样地看着我：“我有说过要这么做吗？只需让她与镇南方对上就行了，如果她真有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的话，她肯定早就有镇南方这些人的相关信息，那么看到镇南方她很可能就会有些措手不及，露出马脚来。” 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妥，她若真是带着那种目的来的那么她见到镇南方之后一定会警惕，行事就会更加的小心谨慎，我们再想从她的身上发现什么就难了。 梁山听了我的顾虑也沉默了，这是让他们见也不是，不见也不是。 最后梁山还是听从了我的意见，暂时不让他们撞上，我们先去就会周琴，镇南方他们到了让他们先自己安顿下来，我们晚一点碰头。 在去酒店大堂之前我便打电话给了镇南方，只说是自己和朋友吃顿饭，晚一点联络他们，他也不多说什么，让我们注意安全。 周琴不是一个人来的，跟她一起来的还有一个长得很漂亮，身材高挑的女人，年纪大约二十三、四岁，穿着一件得体的月白色的旗袍，能够选择穿旗袍的女人很多时候对自己的身材都十分的自信。 “大表哥，我给你介绍一下，她是我的同事杨洁，就是她介绍我到这儿来工作的，我告诉你，她可厉害了，读书的时候是学霸，每次都是全年级第一。”周琴似乎对这个杨洁很是崇拜，杨洁轻轻碰了碰周琴，似乎不希望她再这么夸下去，她微笑着冲我笑笑伸出手来：“你好，欢迎来到天文小镇！” 我忙握住了她的手，感觉柔若无骨。 她的十指纤长，这是一双弹琴的手。 “潘志强，心理医生。”我适时地收回了手，自我介绍道。 “我听小琴说了，我和小琴是高中同学，大学也是同一所学校，我们的关系一直都很好。”她说着看向了我身边的梁山。 我咳了两声，还真不知道该怎么介绍梁山，我说道：“哦，这是我表叔，他叫梁山。别看他的年纪不大，可辈份却很高，他说他从来没有看过那个射电望远镜，非得让我陪他来看看。” 周琴吐了下舌头，脸色有些尴尬，下午的时候她可是又摸着又捏脸的，怎么说她也是我的表弟媳妇，我的表叔自然也就是她的表叔，哪怕这表叔只有七、八岁可是人家已经懂事了，她那么对待一个长辈似乎也不是那么回事。 “你好梁山！”杨洁倒是很客气地蹲下身子，拉住了梁山的手，梁山的手被她握着，脸上微微有些发红，我知道他这回是真的害羞了。 “你好。”不过梁山并没有扭捏，杨洁说道：“明天我正好休息，要不明天我带着你们一起到大射电那儿去走走看看。” 我正准备婉拒，镇南方他们来了，明天的事情一定少不了。 可梁山却高兴地说：“好啊，好啊，那就先谢了。” 杨洁站了起来，周琴凑到我的身边小声说道：“大表哥，我这个同学怎么样？” “很优秀！”我这是实话实说，在很多同龄人里她确实不错，先不说她这迷人的外表和周琴所说的学霸身份，就看她待人接物的手段也是很成熟老到的。 “那你就努力吧，她还没男朋友呢！”周琴暧昧地笑了笑。 “不会吧？”我有些好奇，这么优秀的女人怎么可能没有男朋友？如果真是那样那么她身上一定有什么问题。 “也不是没有，谈了两个都吹了，她的要求挺高的，而且她更注重的是精神层面的东西。唉，怎么说呢，反正我觉得你们应该很合适。” 我不知道周琴怎么就得出了这个结论，不过当着人家的面我们总不能再这样窃窃私语，再说了，我并不是那种花心大萝卜，就因为人家长得好看什么的就一眼迷上了。所以我只当周琴在和我说些八卦，对于这件事情我肯定是没有什么想法的。 “走吧，先去吃饭，然后带你们看看我们这儿的夜景。”杨洁倒是个算来熟，虽然是初次见面，但却没有那种拘束感。 “沈老弟肥牛馆”就在距离我们酒店大约五百米的地方，步行也就是几分钟的事情。 “这儿的牛肉真的很不错的。”坐下后杨洁拿起菜单就点了起来，一口气点了不少，她也没问我们有什么喜好，忌口不忌口。看得出来，她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而且相对比较专横。 “就喝啤酒吧，先来一打剑江精酿。”说完她把菜单递还给了服务员，服务员应声离去。她这才看向我：“不会怪我不征求你们的意见吧？看得出你们是第一次来，所以我便替你们做主了。” 我摆摆手，在这种小事上我是不会有什么想法的。 周琴说道：“杨洁是一个很细心的人，什么事情交给她你根本一点都不用担心，总能够办得妥帖，从读书的时候她就是这样。” “得了，你再这么夸下去会把人家给吓跑了。”杨洁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周琴说。 周琴吐了吐舌头，这才闭上了嘴。 “潘医生，我听周琴说你在桥城开了一个心理诊所？”杨洁给我倒了一杯茶，我们这边的饭馆大多喜欢用苦荞茶来招呼客人，价格不贵，口感却不错，而且还有着预防糖尿病与降血压的功效。 我喝了一口：“嗯，和朋友合伙开了一家心理诊所，不过现在我很少在所里面，大多时候都在外面做一些别的事情。” 杨洁点点头：“我对心理学一直都很好奇的，自己也买了一些心理学的书，看了之后我觉得心理学其实并没有什么神奇，不像那些电影电视上，把它说得神乎其神。但有一点，现代社会对于心理医生确实很需要，工作与生活的压力让很多的人都喘不过气来，大多数人或多或少都会产生这样那样的心理问题，自己能够想得通倒也还好，但更多的人都会钻牛角尖，最后要不就抑郁了，要么就弄得精神分裂。” 周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或许她觉得在这个话题上她根本就插不上嘴。 我说道：“现在确实是这样，特别是一些特殊的工作岗位，心理疏导的作用尤为显着，还有就是大多数心理疾病的患者都是缘于童年时候的一些不良的心理体验，所以我们现在对于青少年的心理疏导也慢慢开始重视起来。” 杨洁叹了口气：“原本我高考的时候是准备学心理学的，但觉得自己的内心不够强大，所以放弃了。” 周琴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杨洁看了她一眼：“做一个心理医生并不容易，因为你接触的那些病人都有这样那样的心理问题，而且这些心理问题会导致各种负面情绪的滋生，怎么说，如果病人的那些问题就像是垃圾，那么作为心理医生你就像是一个垃圾筒，每天你都要面对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还有那些甚至可能让你恶心的负面信息，如果你的心理不够强大的话，迟早有一天你自己也会出现严重的心理问题，真要那样的话，可能就无可救药，医不自医，心理医生一旦心理出现问题，想要纠正就太难了，对吧，潘医生？” 我点点头，没想到杨洁对这些的了解还是比较深刻的。 第349章 梁山的主意 我们三个人将一打啤酒干完了，我觉得头有些微晕，但两个女人却像是没事人一样。 梁山一点都没喝，他还是个“孩子”。 “真，我带你们看看我们天文小镇的夜景。”杨洁抢着结的账，我没争赢她，她说我要是再争的话就是不拿她当朋友。 周琴走在我的身边轻声说：“她对你的印象很好嘛，很少看她喝酒的，就是喝也不会像今晚这样整这么多。”我白了她一眼，她还真把自己当成红娘了。 谁知道梁山也冒出一句：“我看她确实不错，可以试试。” “你瞎起什么哄？”我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走在前面的杨洁回过头来：“怎么样，这地方安静吧？” 不得不说，天文小镇是真的安静，它的夜晚充满了乡村的气息。 “别看每天都有很多人来这儿参观，但对于这儿的环境和生态保护我们却一直都没有松懈。”杨洁俨然把自己当成了这儿的主人。 “对了，你大学学的什么专业？”我好奇地问道，她轻声说：“凝聚态物理专业，不过我对量子力学更感兴趣。” 我没想到她居然还是物理专业的科班出身。 她领着我们又逛了差不多一个小时，镇南方来了电话，他告诉我已经在我们入住的酒店住下，并把房间号告诉了我们。 “怎么，你们还有朋友？”杨洁问道。 我笑着回答：“嗯，一个项目合作伙伴来了，说是想要谈些事情。” “那行，今晚就到这吧，明天一早我过来接你们，让你们近距离看看我们的大射电。”杨洁很得体地和我们告别，然后与周琴一起离开。 看着她们远去的身影，梁山轻轻碰了下我：“怎么样，还不错吧？可以试着相处一下的。” 我没好气地说：“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跟我妈一样了？” 梁山说道：“还好意思说，老大不小的人了，还不知道为自己的终身大事考虑，你是想急死我们这些当长辈的？你妈可是说了，今年你必须得找到女朋友，明年就要让她抱上大胖孙子，你是不知道他们现在每天过得多无聊，总得找些事给他们做吧？” 我没有搭理他，向着酒店方向走去。 梁山紧紧地跟在我的身后：“我答应你妈一定要帮你找到一个合适的女朋友，这事儿可不能不放在心上。” “你得了吧，哪有你这样的，我和她才刚刚认识，人家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你了解多少？就凭着这第一次的见面你就认为她不错了？就算她真的不错，可是人家对我有没有这个意思你知道吗？而且我现在这样子你觉得谈这些适合吗？” “适合，绝对适合，越是这样的情况下越能够看出她是不是真心对你的。志强啊，不是叔说你，你很多时候就是太不自信，不自信你知道吗？就你的条件，她肯定能够看上的，再说人品，你也是没得说的。抓紧，一定要抓紧知道不，像她这么优秀的女孩错过了估计你会后悔。” 我有些奇怪，以前梁山真不是这么八卦的人，怎么现在这话就这么多呢？ “老实说，你到底是什么居心？”我停下了脚步瞪着他，他有些心虚，尴尬地笑了笑：“其实嘛，我就是说说，你想一想，之前我们怀疑周琴有问题，今晚她又带来一个杨洁，而且这女孩看上去又是那么优秀，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似乎都太完美了，你不觉得有些不正常吗？” 我一怔，我还真没朝这方面去想，现在看来确实有些意思。 梁山说道：“所以我才让你找机会再和这个杨洁多接触，看看她到底是人是鬼。” 回到酒店，我便给镇南方发了一条信息。 很快他就和一个女人一起来到了我的房间。 “介绍一下，广惠，你们也可以叫她小惠，她是我家那位。”镇南方说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容。小惠很大方地和我握了握手，又向梁山点了点头，她应该已经知道梁山的身份，所以她并没有真正将梁山当成一个孩子。 “这次我们一共来了九个人，除了我俩还有其他七个同事，我们全都入住了这家酒店，就在这一层。潘医生如果有什么安排直接找我或者小惠，你只管下任务，我们一定无条件执行。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一定要保护好大射电，不让反击者的阴谋得逞。” 梁山说话了：“我有一个疑问，他们为什么要对大射电下手呢？大射电对于他们应该没有什么影响吧？” 镇南方摇摇头：“我们也不清楚，情报上是这么说的，不过老舒怀疑对方应该是有什么大行动，而且很可能会有来自外太空的支援，破坏大射电也就是破坏了我们监测外界的眼睛，对了，老舒还说，这或许也是那个‘诺亚方舟’计划的一部分。” 我眯缝着眼睛点上支烟：“你知道每天天文小镇的人流量是多少吗？” 镇南方说道：“我们这儿有准确的数据，现在限流，每天的人流量大约在六千到八千人左右。” 我点点头：“对方有几个人我们不知道，但他们若是混迹在这六千到八千人里的话想要一个一个的甄别难度很大，另外，假如其中还有人混进了基地管理部门的话，里应外合对于我们的侦查工作又增加了更大的难度。” 镇南方皱起了眉头，小惠说道：“能不能这样，暂时关闭对大射电的参观？” 镇南方摇摇头：“不行，你能关多久？以什么名目来关闭？只要他们铁了心要破坏的话你关闭根本就不是一个办法，总要开吧？只要重开，那隐患就一直存在。老舒说我们必须变被动为主动，不能再继续这样被动挨打，必须主动出击。这次我们的行动确实存在很大的难度，这些人或许平日里看起来都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他们有着各自的隐藏身份，所以我们根本无法查源头，所以我们只能在这个地方和他们来一场遭遇战。” 小惠叹了口气，梁山说道：“有没有通知这边加强安保？” 镇南方点点头：“就在前天这儿的安保进行了一次升级，安保的负责人也换成了我们的人，安保人员从原来的一百二十人增加到了三百人，增加的一百八十人也是由我们经过严格筛选的，目的就是应对这些的破坏活动。这一百八十人里，有三十人是从我们这边临时抽调的，完全可以放心。但对方的手段你们是知道的，我担心的是安保人员根本就应对不了他们的那层出不穷的手段，也正因为这样，我们才会麻烦潘医生。” 我没有说话，闷头抽着烟，镇南方也点上了一支。 “普通游客的参观路线距离大射电很远，想要做到破坏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小惠说道。 我抬头看向小惠，她微笑着点点头：“所以我们着重要防止的是那些有机会近距离去参观的人，虽然早就已经规定了严格的参观路线，但是因为特殊的原因，一些重要的客人还是能够进入警戒区域，下到大射电底层去近距离参观的。我想是不是可以先把近距离参观给暂停，相对关闭整个大射电的参观活动来说应该难度要小一些。” 镇南方没有发现意见，而是看向我。 我苦笑：“这倒不失一个办法，但是同样的，这么做也只能是暂时的，它的隐患与关闭整个大射电的参观没有什么区别，不是吗？而且如果对方在基地里也混入了人，或许是安保人员，或许是技术人员，又或许是维修人员，这些人是能够自由出入的，我们根本就阻止不了他们进入破坏范围。” 镇南方说道：“那潘医生的意思呢？” 我也拿不出一个有效的办法，毕竟这事情很大，弄不好我就会成为罪人。 梁山说道：“理智一点说吧，这事情根本就阻止不了！” 他的话说完，我们几人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其实他就是不说我们也知道，我们几乎没有太多的把握阻止反击者的这次破坏。 梁山咳了咳：“所以结果最终可能就是我们力也费了，大射电还是没能够保住。” 我被烟给呛着，咳了几声，然后对梁山说道：“行了，你就不能说点有建设性的建议吗？” 他笑了：“我正在说啊，既然结果已经注定了，那么我们该如何去阻止才是最有效的？我倒不觉得我们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是这个办法有些麻烦，而且也充满了危险。” 镇南方和小惠的眼睛都是一亮，镇南方说道：“危险我们不怕，只要能够不让大射电遭到破坏，能够粉碎对方的阴谋哪怕就是让我们去死都行。” 我在小惠的眼里也看到了这种坚毅的目光，心里不由得一震，对于他们的这种牺牲精神我油然升起了敬意。 我也望向了梁山：“你倒是说啊，你到底有什么办法。” 梁山喝了口茶，拿了只烟放在鼻尖。 他这副样子让我有一种想要掐死他的冲动，我们都在着急，他却卖起了关子。 不过他也拿捏好了分寸，见我们有些急眼了他才说道：“志强，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得知麻六爷的下落的吗？” 他这么一说我马上就猜到了他说的办法是什么，他是想让我用时空穿梭的方式去看清楚到底是什么人在对大射电进行破坏。 可是这法子行得通吗？ 那样我的时间轴应该是在未来，但具体哪一天呢？我们连对方什么时候动手都不知道，我总不能未来的每一天都试一遍吧？ 镇南方和小惠都很好奇，我于是把这事儿和他们说了一遍，他们倒没有表现出惊讶，看得出来他们是有过不少经历的，镇南方说道：“这样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只是我们无法准确地知道他们行动的时间，那就只能一次次的试了。” 我无奈地说道：“我觉得这不是什么好办法，反而会更耽误事。”我这么说是有道理的，我在其他的时空一次次的穿梭，天知道对方会不会就在这个时间段里行动！ 小惠也说道：“潘医生说得没错，要试为了安全起见肯定不只是他一个人，这样一来我们的人力也会被削弱，别到时候他们在时空中陷入险境而我们在现实中也无法阻止对方的破坏行动。” 第350章 苔哥 最后我们并没有采纳梁山的意见，当然，也不是完全否决，如果我们真无法应对的时候这无疑也是一个补救的好方法。 “明天我们近距离去参观的时候我再确定一下参观路线上的安保。”我说。 镇南方愣了一下：“明天？我们安排的是后天呢，明天有一个全国科幻小说作家的团，还有一个国外科学家的参观团，暂时安排不到我们。” “这事你就不用管了，我有门路。” 我冲他一笑，他却说道：“那把我们也带上吧。” 我说道：“行，我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可不可以。” 当着他们的面我便给周琴去了电话，周琴和杨洁还在一起，听我说多带两个朋友杨洁很爽快地说没有问题。 “不是，她到这儿到底是做什么的啊？一般的工作人员可没有这本事。”镇南方有些好奇，我便把和杨洁见面的情况说了一下，听我说完，镇南方皱起了眉头：“杨洁？这个人我好像听说过，你等等。” 我闭上了眼睛，然后像在思考着什么，几秒过后他睁开眼来：“我记起来了，她好像是这儿总负责人的助理！怪不得她敢答应你，估计她会安排我们参加全国科幻作家的那个团。” “你居然知道她？”我不禁有些好奇。 他说道：“嗯，她可是名牌大学的高枝生，物理学专业的，专业很对口，据说她还是个美女，怎么样，和这样的美女在一起吃饭是不是特带劲？” 小惠瞪了他一眼。 他浑然不觉，继续说道：“听说她好像现在没有男朋友，潘医生，不努力一下？” 我没好气地说：“你原来也这么八卦的吗？” 小惠说道：“他一了的八卦，只是之前不熟悉他没有表现的机会罢了。” 梁山被他带出话题一下子也来了劲儿：“是啊，我刚才就在劝他，自己也老大不小的了，好容易碰到一个能对眼的，干脆就将就得了，总不能一直这么单着吧，他爸妈可是着急要抱孙子呢！” “差不多就得了，什么叫将就啊？这事情能将就的吗？再说了，人家条件已经很好了，将就这个词你是不是也用错了地方？”我很害怕他们继续再说这个话题，偏偏我这话让镇南方找到了语病。 “哟，你觉得她已经很好了？不错嘛，眼光真不错，这事儿就这么给定下来了，到时候我们是不是该给你们创造一些机会啊？”镇南方说。 我没有再搭理他们，这个时候你越是回应他们就越是得寸进尺。 小惠看出我的无奈，她说道：“行了，你们就别闹腾了，这事情看缘分的，不是条件好就行的，人家潘医生自己心里有数，你们说得再热闹那也是剃头挑子一头热。还是先说说明天怎么办吧！” 第二天早上八点多钟，我和梁山、镇南方、小惠四个正在餐厅吃早餐，一个陌生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是杨洁，她说她已经到酒店了，我告诉她我们正在吃早餐，问她要不要一起，她说她已经吃过了，她在酒店大堂等我们。 八点四十我们来到了大堂，她迎上前来，先是和我打招呼，然后又与镇南方他们认识了一番，在我介绍镇南方的时候她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或许她并不知道镇南方到底是何许人，真的就只当成了我的朋友。 “现在每天上午和下午都只有一个团能够进去，上午是一个作家团，听说是搞科幻小说创作的，一共二十七个人，好像在全国都比较有名的，对了，那个《流浪星球》的作者也在哦，我们就是跟着他们一起进去，我已经安排好了。”杨洁的脸上带着迷人的笑容。 我忙向她表示感谢。 她说道：“不过有一点，进去以后必须关闭你们所有的通讯工具，不能带任何电子设备，连数码相机也不能带，如果你们想要拍照的话，我可以给你们提供原始的照相机，胶卷我也准备好了。放心，在我们这儿就有负责冲洗胶卷的地方。只是那玩意照相有些考技术，如果你们不嫌弃的话，我可以代劳。我自己可是摄影发烧友，我们更加喜欢非数码照相机手拍摄效果。” 小惠说道：“我也喜欢摄影，相机我带了一个，不过有些老古董的感觉，海鸥df1。” 杨洁瞪大了眼睛：“哇，没想到你也喜欢老相机，那相机当时的价格可不便宜啊，就是现在市场价值也是不菲。” 镇南方说道：“那你们可得多交流。” 杨洁点点头：“那是自然，好了，我们出发吧。对了，进去之前我们还是走一下正规的程序，要进行身份登记与核实，没问题吧？” 我摆摆手：“没问题，应该的。” 如果连身份信息的登记都不需要的话，那么我们都会置疑这儿的管理是不是真的出现了问题。 车子在游客中心停了下来，她直接把我们带到了安检处。 整个安检的流程还是很正规的，身份验证，物品点验，我们的电子设备全部让我们打包寄存了起来，甚至打火机都暂时收掉了。 “ok，现在没什么问题了，我们进去等着那个团的人来到时候和他们一起参观。” 这时候一个身穿西装的年轻男子走了过来，看了我们一眼，然后向杨洁问道：“杨助理，他们是？” 杨洁皱眉：“他们是我的朋友，怎么，有问题吗？” 年轻男子说道：“你的朋友当然不会有什么问题，只是我们老大不是换了吗？他说最近这段时间必须加强安保工作，所以你私自带人参观的事儿是不是向我们老大说一声比较好，万一有什么事情我们可担不起责任。” “你！”杨洁有些生气。 年轻男子的脸上露出一抹得意之色。 看得出来，他似乎是有意在针对杨洁，从他看到杨洁把我们带过来他就想着要来这么一出。杨洁掏出手机，找到了一个号码，打了过去，她有意走开了几步，然后不知道她对着手机说着什么，最后挂断了电话走了回来。 “我已经和你们安保部长说了，他说你若还有什么疑义可以给他打电话。” 年轻男子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不过很快就挤出了一个笑容：“那行吧，祝你和你的朋友参观愉快！” 说罢他转身离开了。 “追求者？”小惠笑着问道。 杨洁轻哼一声：“就是一只烂苍蝇，整天像块狗皮膏药似的。” 大约等了不到十分钟，那个科幻作家的参观团来了，一行三十几个人，杨洁告诉我们，其中二十六、七个作家，然后是省里的、市里的一些文化部门的领导陪同。 这也很正常，毕竟这个作家代表团的作家在全国都具有很强的影响力，省里各级文化部门自然会引起重视。而且这次据说他们还要弄一个笔会，在天塘县参观的这几天每个人都会创作一个中短篇小说，主要是以大射电为题材。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我们的科幻文学缺乏想像力，不过在看了《四体》和《流浪星球》之后我改变了这样的看法，我觉得我们的科幻小说还是很有前途的。 不过想到这儿我又笑了，不知道我们的经历如果写成书的话会不会也会掀起一片科幻热潮。 就在这个时候，镇南方向着作家团的一名作家走了过去，两人很是热情地握了握手。 那人看上去有四十多岁，个子不高，也就是一米六六、六七的样子，有些微胖，剃个光头，配着他那张圆脸，笑起来就像是个弥勒佛一般。他穿着一身藏青色改良片的民族服装，看着很是普通。 不过看样子镇南方和他很是熟悉，两人有说有笑地向我们这边走来。 “潘医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苔哥！”镇南方说。 我愣了愣，苔哥？好像我的印象里并没有这么一位作家，在我看来能够参加这样的参观团，又和镇南方攀得上关系怎么说也应该是个小有名气的作家吧？ 镇南方轻咳一声：“是我没介绍清楚，这位就是和我们九处有过很多合作，并创作了《诡域档案》的作家墨绿青苔。” 我瞪大了眼睛，《诡域档案》我可是看了差不多两遍，虽然很多内容我觉得有些浮夸，但从故事性来说我认为还是很不错的。而且对于舒逸和镇南方他们的了解大多也是从这本书来的。我没想到我居然见到了它的作者，还是活的！ 我伸出手去：“潘志强，心理医生。” 镇南方笑道：“要说来你们还算是半个同行呢，苔哥以前也系统地学习过心理学，好像还是有执照的心理咨询师。” “哦？还真没想到。”我笑笑，苔哥说道：“我也只是兴趣使然，考完证以后一天都没有从事过心理咨询的工作，反倒是成为了我创作的一个素材。” 听苔哥说话我眼睛又是一亮：“您居然也是桥城人？” 苔哥点点头：“是啊，有问题吗？”他用的是地道的桥城方言，这让我忍不住有些激动：“那您也居住在桥城吗？” “大多数时间都在桥城，不过有时候会满世界跑，参加一些这样那样的活动。特别像我们这个行业，还真就得多出去走走，一来不容易宅出一身的毛病，二来也不会和社会脱节，而且我一直认为文学来源于生活，只是它高于生活罢了。所以想要写出接地气的东西还是得走出去，沉到真正的生活中去。” 他的这番话让我对他又有了深刻的认识。 杨洁也走上前来：“观光车马上到了，我们排好队准备上车吧。” 显然我有些意犹未尽，苔哥看我这样子笑笑，递给我一张名片：“我们都在桥城，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着呢。”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名片上只有一个名字，名字的后边是括号，里面便是苔哥的笔名，然后下边一排是电话号码和微信二维码。 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头衔，甚至就连称谓都没有。 “苔哥的名片好简单。”我有感而发。 他淡淡地说道：“不就是一个联系方式吗？为什么要搞得那么复杂。” 他倒是看得很透，看得很开。 第351章 青年作家晴天 观光车开得并不快，杨洁说其实从景区大门一直到大射电的距离也不过就是五公里不到，但沿途的景致却是很不错。 只是我们来的季节不对，若是春天来，可以看到漫山遍野的映山红。 不过我们却并没有把心思用在观光上，我和镇南方的目光更多是关注沿途的安保上。 梁山坐在一个作家的身边，竟然和人家聊得很开心，我看得出那个作家看梁山的眼神带着震惊，我知道梁山肯定是在人家的面前卖弄了他的物理学的知识。不论他掌握的物理学知识是不是真的很丰富但有一点，他这个年纪能够把一些物理学的原理说得头头是道就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我苦笑了一下，替那个被他忽悠的人感到悲哀。 “潘医生平时都有些什么喜好啊？”杨洁问我。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一问，难不成周琴那丫头真和她说了什么，她不会真把我当成预备男朋友的发展对象了吧？ “我啊，我平时也没啥具体的喜好，看看书，然后旅行什么的。”我心不在焉地应付着。 “呀，我也喜欢看书，特别是一些世界名着，我最喜欢的作家是马尔克斯，他的《百年孤独》和《霍乱时期的爱情》我都看了好几遍了。他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作家，有着深邃的思想。”她侃侃而谈。 我看了她一眼：“那敢情好，这三辆观光车上可是有不少的作家呢！” 她摇摇头：“我不喜欢看科幻小说。” 小惠笑了起来：“在这地方工作可是充满了科幻色彩的，你居然不喜欢看科幻小说。” 她正色道：“因为我觉得那些科幻小说太假，或者说大多都很幼稚，很多作家只是在臆想着地球外面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世界，而他们构架的那些外太空只存在于他们自己的思维之中，真正的外太空和外太空的生物根本就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她的话声音并不大，却还是让与我们同车的几个作家听到了，他们看向杨洁的目光就有些不太友善，其中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作家问道：“那这位小姐，请问一下真正的外太空和外太空的生物又是什么样子的呢？” 杨洁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凭什么要告诉你啊？” 那年轻人冷笑：“既然你都不知道你有什么资格那样评论我们的作品？” 杨洁轻哼一声，不再说话。 我看向那年轻人说道：“各抒己见嘛，其实无论是任何一个人，他们所说的所做的都不可能得到所有人的认同不是？作家也是一样，一部作品问世，总有喜欢的和不喜欢的人，这是他们的自由，而你们之所以坚持创作不就是因为还有一群喜欢你们书的读者在支持你们吗？” 坐在年轻人后排的苔哥也说话了：“没错，很多时候听听反对的意见更有利于我们创作的提升，而且她说的也并不全都错，我们的很多作品确实是在臆想，基于一种科学的假设去做的臆想，但这样的想像是很必要的，科幻是什么？就是基于科学的幻想，只是我们将它文学化了而已。” 年轻人听苔哥也这么说他自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突然我抬头向山腰上望去，只是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就在刚才我有一种被人偷窥的感觉，而那双眼睛应该就在左边的山腰上。 “怎么了？”坐在我身边的镇南方轻声问道。 他发现了我的异样。 “我们好像被人盯上了，只是不知道对方的目标是我们还是这些作家。”我用近乎听不见的声音轻声说。 镇南方下意识地将目光扫向了两旁，小惠也往山腰那边看了一眼。 不过从他们的表情来看他们应该也没有任何的发现。 镇南方抿了抿嘴，问杨洁：“还有多久才能到？” 杨洁说：“其实路途并不长，只是我们这是观光的速度，一般行驶时间大概是在十二到十五分钟左右，怎么了？” 镇南方轻笑一下：“没什么，只是问问。” 按杨洁说的时间来看，应该再有五分钟我们就能够抵达目的地了。 杨洁又说道：“转过前面的那个弯我们就能够看到大锅盖了！”大锅盖是当地人对大射电望远镜的一个俗称，我曾看过它的图片和模型，还真像一个翻过来的锅盖。 果然，车子转过弯之后我们便看到了大射电望远镜，不过还隔得有些远。 就在前面五十米处车子停了下来，这儿就是观光车的终点了，而在这儿还有一道安检在等着我们，这一道安检更加的严格。 当杨洁给我们介绍正在给我们进行安保检查的居然是基地的安全保卫部部长的时候我愣了一下，然后看了镇南方一眼，镇南方点点头，证实了我的想法，这个人是镇南方他们的人，镇南方悄悄告诉我，从昨天开始，这道安检之内的所有安保人员都是他们的人。 “对于我们的这些人是完全可以相信的，他们都经过了无数次的审核，各方面都十分过硬。”镇南方说这话的时候很是得意，我点了下头，我相信他们有这样的能量。不过我认为虽然他们已经做了严格的防控，但或许他们还是小瞧了我们的对手。 我们对手可不是一些普通人，他们可都是一群来自于外太空的生物，包括史前人类。别的不说，就拿雨果来举个例子，雨果就能够伪装成别人，而且他的伪装就是亲近的人都很难发现破绽，除非是特别熟悉这个人的人才会从一些细节里察觉出异样。 但我相信这么多安保人员他们相互应该是不怎么熟悉的，而且作为一个高级安保人员平素肯定也不会让别人过多的了解，因为只有那样他们才能够做到无懈可击。那么这无形中就给了我们对手很多的可趁之机。 我把我的担心和镇南方和小惠轻声说了一下，两人的脸色都微微一变，看来他们也已经明白了我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 杨洁等我们做好了安检，拍拍手：“我们接下来就要进入大射电的下层了，其实真正走近了也没有什么可以看的，反倒有一种盲人摸象和管中窥豹的感觉，一会我们下去绕一圈，大家也不要跟得太紧，步道很窄，跟得太紧反而会有安全隐患。需要拍照的可以走外面，沿着那条路上去有一个最佳的拍摄点，看到没有，就在那竖着一面绿色彩旗的地方。” 这些科幻作家好像都十分的兴奋，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这可是全世界最大的大射电，无论是规模的大小还是技术的先进性来说它都是领先于世界的一流水平。所以这些作家们迫不及待地跟上了导游的步伐，我和镇南方夫妇、梁山则跟在了杨洁的身后，让我感到奇怪的是苔哥和那个年轻人居然和我们走到了一起。 苔哥和我们一起我想得通，毕竟他与镇南方他们有多年的交情，据说他也是唯一一个看过“诡域”所有案件卷宗的人，说是他们九处的编外人员也不为过。 镇南方他们曾开玩笑地说苔哥就是九处的“档案管理员”，他甚至比九处的任何一个人都熟悉九处的这些档案，每一个案件他都如数家珍。 反倒是那个曾经针对杨洁的年轻人跟着我们我就有些好奇了。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晴天。”年轻人对杨洁伸出手来，杨洁只是看了他一眼：“杨洁。”年轻人也不觉得尴尬，笑道：“刚才实在不好意思。” 人家都那么说了杨洁自然也就不能再绷着，她最后还是轻轻碰了一下年轻人伸出来的手。 “晴天？我看过你的书，那本《地球实验室》写得很精彩！”小惠化解了他的尴尬，不过听小惠说到他的那本书我还真就看过，我没想到那本书竟然是这么一个年轻人写的，他在书里提及了地球很可能是外星人的一个实验室这个观点倒很符合我们所经历的，只不过他的书里并没有写到两个平行且相连的世界。 晴天让小惠这么一说也有些不好意思了：“那个，其实那本书还是有很多不尽人意的地方，那只是之前我的一个不太成熟的构想。” 我说道：“能说说你是怎么想到写这么一个故事的？” 他抿了抿嘴：“我也是突发奇想，我一个朋友大概是心理有些问题，他就总是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窥视着他，这使得他都有一点被害妄想了，他觉得暗中总有人在看着自己，他怀疑那些人会对他不利，没错，他说的是那些人，也就是说不只一个！他和我的关系很好，我们几乎无话不说，刚开始的时候我还真怀疑是他的脑子有问题，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也生出了这样的感觉，我想我是不是因为和他接触得多了，多多少少接受了他的心理暗示。我好容易才摆脱了这种感觉，后来我就在想，能不能做这么一种假设，那就是那些眼睛是真实存在的，而他们就在某个地方观察着我们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我甚至还觉得弄不好就连我们每天所经历的一切都是被人家设定好的。” 我眯起了眼睛，他能够有这样的想法让我觉得他也并不普通，因为他的这种思考已经无限地接近了事实的真相。 杨洁却是不以为然：“切，说得跟真的似的。” 我和镇南方对视了一眼，晴天说道：“都说了，科幻不过就是科学幻想，至少我敢去想，我觉得这就已经很不错了。” 苔哥笑着点了点头：“嗯，晴天确实是一个很不错的青年科幻作家，有想法，他最近正在构思一部新书，我看了他的提纲，想法很不错，他提出了一个最新鲜的论点那就是史前人类的存在！” 苔哥这么一说我们都瞪大了眼睛，无论是我和梁山还是镇南方和小惠，我们都知道史前人类是真的存在的，可是作为一个科幻作家居然也想到了这一点，是巧合还是他真的知道些什么？而看得出来他也是有意在接受我们，那么他接近我们的真实目的又是什么呢？ 第352章 有故事的人 我突然发现加入他们这个观光团变得有趣了起来，苔哥不用说，他定居在桥城，有机会我肯定会多去拜访，我可是他的小迷弟。而这个晴天，好像是渝城人，如果说他之前的那本书让我觉得有些意外的话那么他正在准备的这正新书确实给了我一个惊喜。 杨洁在前面带路，她显然对于这个冒出来的晴天并不感冒，特别是看我拉着晴天问东问西的时候她的眼里带着几分不悦。 小惠轻轻碰碰我，我扭过头去，她用眼神示意我看向杨洁，轻声说：“这女孩对你好像有些意思。” 走在我前面的晴天似乎听到了，他也看向了杨洁，又看看我。 我咳了一声：“好了，你怎么也像南方一样的八卦。” 正如杨洁说的，在大锅盖的下边走这么一圈确实并没有什么意义，不过我还是很仔细地留意了一下安保，下边这个观光道一共有八个出口，而每一个出口都有两个安保人员守着，无论从哪个出口出去最后都会汇入上面的一条观光公路，这条公路平时除了观光车和一些工程技术车之外是没有其他车辆经过的。 而这条路是一条封闭式的，就像一个圆，唯一的缺口就是我们的进来的那个口。 而在周围的山上，一些重要的至高点以及半山腰都有着隐蔽的了望哨，安保人员藏在其中。也就是说，如果不是经过那个缺口，不，是出入口，如果不是经过那个出入口严格的安检的话是根本进不来的。 所以想要破坏大射电一般人就算是进来也没有那个能耐，因为他们根本不可能把违禁物品带进来。 小惠一边走一边拍照，我知道她拍的是整个安保情况。 这一圈绕下来大概花了二十分钟，这二十分钟里，杨洁都在给我们介绍着大射电的来之不易，提到为大射电做出巨大贡献的蓝工时她的声音都有些哽咽，我没想到她居然还是蓝工的学生。 回到了公路步道上视野一下子开阔了许多。 “杨小姐，到目前为止我们到底有没有收到来自外太空的信息呢？”晴天问道。 杨洁淡淡地说：“中心那边每天都会收到无数的脉冲信息，我们正在将这些信息进行识别与分类，相信未来的某一天我们一定能够破解这些信息的密码，让这些信息为我们所用。” 迄今为止人类确实都无法破解来自外太空的这些信息。 早在很久以前国外也曾经有过这样的射电望远镜，同样的他们也接收到了无数来自外面的信息，却不知道这些信息到底意味着什么。 那个被国外神话的科学奇人霍金就曾想要阻止人类破解宇宙之谜，他说一旦人类真的破解了那些秘密将会给人类带来巨大的灾难。 只是不知道这个霍金是不是知道，其实外星人一直都存在于我们地球，只是只有小范围的人知道他们的存在。 最初他们与人类是能够共存的，至少在我接触到他们这类人的时候这种平衡都还存在，只是现在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这种平衡被打破了。 “潘医生，你觉得外星人真的离我们很遥远吗？”晴天问我。 我看向他，脑子里却有些警惕，他为什么突然要问我这个问题，难道他真的知道些什么吗？ 我说道：“这个还真不好说，或许他们早就已经光临了地球也说不定，又或者他就混迹在人群之中。” 晴天听我这么说他一下子来了精神：“没错，我之前就在想，到底在史前的文明里是不是早就已经出现了史前人类，如果真的出现过，那么他们到底达到了一个什么样的文明？你应该看过《山海经》吧？可是为什么《山海经》里的那些异兽全都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我可不觉得它只是一本神话故事，在我看来，它就像李时珍的《本草纲目》一样，它是一本记载了那个时代动物的百科全书！我认为这些动物应该存在于史前时代，只是经过地球的几次毁灭，它们要么灭绝了，要么进化或退化了。所以我们再也没见过上面的那些异兽，但现代的一些动物的身上却仍然能够看到它们的影子。” 这是一个有思想的年轻人，至少他敢想。 他继续说道：“还有一个问题我也思考了很久，我们一直在说人类是由类人猿进化而成的，这个理论到底站不站得住脚？一直都在说进化论进化论，但我觉得有没有可能现代的文明对于远古文明史前文明而言是一种退化呢？” 这次真把我给震住了，他居然还有这样的想法，要知道这种想法就是我也是才听说没多久，可他一个年轻人怎么会想到这些？如果这些真是他自己的想法的话那么我不得不佩服他的脑洞奇大。 苔哥看到我这副样子拍拍我的肩膀：“怎么样，我说的嘛，这小伙子是一个很有想法的人，他看问题的角度永远都与正常人不一样。在我看来他是最适合写科幻小说的，脑回路永远是那么清奇。”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镇南方则露出一抹苦笑。 杨洁说道：“他的这番话还真是让人耳目一新，不过这些观点有没有理论的支持？” 晴天有些不好意思，大概被我们夸奖得太过了的缘故，所以杨洁这么说他也并不生气，他说道：“确实没有什么理论上的支撑，不过从近些年的一些考古发现来看，史前文明应该是真正存在的，而且史前人类也有迹可循。” 我说道：“三叶虫化石？” 晴天点点头：“还有很多，包括史前人类就已经掌握了核反应堆的技术，这个苔哥应该看过相关的新闻吧？” 苔哥说道：“看过一些，但这些来源于网路的新闻并不百分百是真实的，所以大多都要经过考证后才能确定。” “没错，所以我已经准备好了，下个月我就出去转一圈，亲自去看看那些新闻上报导过的地方是不是真是那么回事，俗话说，眼见为实，只有亲眼看到了才知道它是真是假。” 杨洁却说：“有时候眼见也未必是实，不过你能够有这样的想法我还是很佩服的。我承认，之前那些话我收回，至少你让我感觉你并不是那种想当然的作家，你很务实，期待你的新作。” 让我没想到杨洁居然会向他道歉，杨洁也是一个很骄傲的人。 晴天说道：“其实一直以来我都很敬佩苔哥的，我之所以开始写作也是受了他的影响，当然，我不会拾他的牙惠，我会自己走出自己的一条路子。” 苔哥点点头：“每一个作家都有着自己的特点，有自己与众不同的地方，只有这样才能够真正创作出别人能够记住的作品。” 镇南方和小惠并没有加入我们的聊天，我知道镇南方夫妇在对安保进行熟悉与了解。 我看到镇南方与那个安保部长小声聊着什么，他不时地点点头表示对对方的话赞同。 回去的时候观光车就开得快了，我们回到天文小镇，和那些科幻作家便分开了。 “中午这顿我请。”镇南方说。 杨洁露出笑容：“那多不好意思，我可是地主。” 小惠拉了她一把：“什么地主不地主的，你要是那饭店老板娘那才是真正的地主。这顿就让他请，他可是藏着不少的私房钱呢！” “喂，谁藏私房钱了？我可不是那样的人。” 镇南方选的是一个看上去很有档次的饭馆，叫“黔南印象”，按那迎宾小姐说的，黔州省南部各县的风味都可以在这儿一网打尽。 不过看上去价格却是不菲。 其实这家饭馆在桥城也有，这儿只是桥城的一个分店，不得不说他们老板还是很有经济头脑的，这儿来的大多数都是外省游客，还有很多来自国外的，对于本地民族风味的吃食他们肯定是有极其浓厚的兴趣。 这家店里最有特色的就是敬酒了，这可不只是普通的敬酒，很有讲究，一群少数民族女孩拿着酒碗，一层一层的往高抬，然后那自酿的米酒便自上而下浇来，它还有个很雅的名儿：高山流水！ 只是我们没想到的是在这儿我们居然又碰到了那个作家团，看来他们享受的接待待遇确实不低。 “潘医生，镇先生！好巧，又遇上了。”晴天似乎很是高兴，这才分开不到半个小时竟然又在这儿偶遇，苔哥也看着我们微笑：“你们也来这儿吃饭？既然遇到了就一起吧，正好我们那桌只坐了五个人。” 我怎么也没想到，我们居然还能够这样蹭一顿饭。 看来原本想让镇南方出点血的，现在他是躲过去了。 坐下之后苔哥便给我们介绍桌上的另外三人，这三人有两个是作家，另一个是当地的一个文化官员，不过那个官员倒是很客气，一点都没有那种官场人的气息，反倒更像是一个学者。 “潘哥，我听苔哥说你是个心理医生？”晴天好奇地问道。 我点点头，他又说道：“还是我那个朋友，他现在的情况好像并不好，我呢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帮他，唉，我们可是从小玩到大，他一直都是一个很直爽也很开朗的人，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之前我确实没往这方面去想过，可是现在我觉得他并不一定真的有问题，或许他说的那些事情都是真的。” 我笑了：“你是想让我帮他？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没少看过心理医生吧？我和那些心理医生并没有什么不同，至少在处理他这种情况的治疗手段上应该都是大同小异的。” 晴天摇摇头：“我觉得你和其他的心理医生不一样，而且之前我在谈到一些科幻构想的时候我看你的反应好像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我瞪大眼睛：“不会吧，你可是带给我很大的震惊，难道你看不出我当时真被你震撼了吗？” 他却坚定地说：“你确实像是被震住了，只是我看得出来，你更多是震惊于我能够想到这些，而不是我想到的那些事情的本身，所以我觉得你应该是个有故事的人，又或者你根本就是经历过这些事情的，对吧？” 有故事的人？他居然用这个来形容我，他虽然看着年轻，但他的观察力还真是很惊人，至少他说得对，我的震惊确实是对他这个人的震惊而不是对事的震惊。 看着眼前的这个人精，我开始冒出了一个想法来，他或许并不像看上去的这么简单，他有意在接近我们或许还有更深层次的目的。 我咳了一声：“你高看我了，对于你朋友的事情我无能为力。” 第353章 学习的天才 吃过饭，我们便回酒店休息。 杨洁把我们送回到酒店，她突然冒出一句：“我能上去坐坐吗？”我一下子愣住了，镇南方和小惠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我，梁山则是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还没等我开口回答，梁山便说道：“能，简直是太能了。” 我咳了两声，才尴尬地说道：“那就一起上去吧。” 到了房间门口，我发现镇南方和小惠用暧昧的眼神看了我们一眼就向自己的房间去，梁山居然也跟他们一道去了，就只剩下我和杨洁，她倒是很大方地冲我笑笑，而我则是在慌乱中取出了门卡打开了门。 我把她请进了屋，不过并没有关上房门，她却轻轻地将门给合上。 “随便坐吧，房间有些乱。” 房间确实有些乱，我和梁山换的衣服就这么乱扔在床上。 她在椅子上坐下，我递给她一瓶矿泉水。 “潘医生，我听周琴说你还没有女朋友？”她的美目一转看向我问道，我的心里“咯噔”一下，现在的女孩子都这么直接的吗？她不会真想做我的女朋友吧？可是我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想法，而且我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 我的脑子里乱糟糟的，不过我还是老实地点了点头：“之前有，不过现在没有了。” “哦，对了，那个晴天说的那些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我一时间竟然跟不上她的思维了，因为我都已经在准备如果她要向我表白我该如何拒绝才不伤了她的心，谁知道她的话语一下子就跳转到了晴天的身上。 “嗯，他很有想法，也难怪他能够写好那么好的科幻作品。” 我这句话倒不是恭维，那个晴天确实给了我很大的震撼，我甚至都有些怀疑他是不是也接触过一些这样的事情，至少他对这类的事情应该也有一定的了解。 “你们来天文小镇应该不是单纯来观光的吧？”杨洁喝了一口水然后看似很随意地问道。 她进门的三个问题每一个之间都没有什么关联，虽然我和她接触的时间不算长，但从昨晚到今天，我觉得她一直说话做事都十分的得体，她之前说话也不像现在这样啊！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 还有，她问我这些问题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如果现在我还觉得她就只是想多了解我的话那我也未免太天真了一些。 我眯缝着眼睛：“那你觉得我们来天文小镇的目的是什么呢？”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起风了，上午明明还是艳阳高照，现在太阳不知道躲哪去了，还起了风，估计是要下雨。唉，山雨欲来风满楼便是眼前的这番景象吧？” 我看着她的背影，我觉得她说这话似乎是有所指。 她转过身来，我们的目光不由得对在了一起，我们都没有说话，心里想着各自的心事。 她是在试探我，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她的身份也不只是一个助理那么简单。 “你们好像对我们的安保系统很感兴趣，还有那个小镇先生和我们新来的安保部部长的关系也不一般，从他们说话时的神情我就能够发现，他们应该是很熟的。还有你，周琴说你是个心理医生，但在你的身上我还感觉到一种异于常人的东西，虽然我说不清那是什么，但你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 她的话同样也让我大吃一惊，在参观的时候她总是一副导游的样子，似乎只关注于向我们介绍大射电，没想到她竟然把周边的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她这观察力也太强了吧，这不正常，她应该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身份。 “那你呢？你的身上应该也藏着不少的秘密。”我自然不能让话题一直在我们的身上。 “我？我就是一个小助理，不过我爱这个地方，也热爱我的工作，所以我不允许有人想要破坏它，明白吗？”她的脸上渐渐地失去了笑容，转而有些严厉。 难不成她认为我们来的目的就是想要破坏大射电吗？ 我苦笑，我们是来捉贼的，反倒是让人先当成贼了。 我摇摇头：“你误会了。” 杨洁却说道：“我没有误会，是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我知道你们并不是来搞破坏的，因为我从那个小镇先生和他老婆的身上感觉出了一种军人般的气质，再联想到安保部长对他们的态度，我想你们这次来应该是为了大射电的安保问题来的吧？当时我就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其实就算是没有我你们也能够有机会进行大射电里面去的，对吧？” 我没有否认，不过这个女人的心思确实很是细腻，她居然能够观察到这么多而且还得出了接近真相的推断。 “是不是有人想要破坏大射电？你们是不是来阻止他们搞破坏的？”杨洁接连问出了两个问题。 这个时候我再否认就没什么意思了。 不管这个杨洁到底是什么人，也不管她说的这些是真的还是假的，我都只能大大方方地承认她的推断是正确的。 我点了点头：“我们确实收到消息，说有人想要对大射电进行破坏，所以我们此行的目的就是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 杨洁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果然如我所想的一样，好了，我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她站了起来向门边走去，我礼貌地跟在她身后，她拉开门，转过身来的时候她的脸上又露出了迷人的笑容：“潘医生，你没女朋友，我也没有男朋友，其实你可以考虑一下我的，我很优秀的哟！” 又来了，哥可是第一次被女孩撩，有些不知所措，脸一下子就烫了起来。 “哈哈！”她居然笑了，然后说了一句：“真不经逗！” 说罢她扔下一脸零乱的我便走向了电梯，直到电梯门关上我才回过神来，这个女人真不按常理出牌。 我走到了镇南方他们的房间门口，敲门，开门的是梁山。 “哟，这么快？”梁山的话很有歧义，我不满地瞪他一眼：“你能再龌龊一点吗？” 他笑了：“怎么，我说错什么了？是你想错了吧，谁龌龊这不是一目了然的事情吗？” 我懒得理他，直接走到了镇南方和小惠的面前，镇南方说道：“是不是她发现了什么？”镇南方居然问出这样的话来，这让我有些想不到。 小惠在一旁笑。 我说道：“她问我们来天文小镇的真实目的，她说她感觉我们是冲着大射电的安保来的，还有，她说她一眼就看出来你与安保部长之间的关系很密切。于是我只能承认我们是来阻止有人想要对大射电进行的破坏的。我这么说没什么问题吧？” 镇南方皱起了眉头：“她真的只是一个助理吗？她这观察能力就是训练有累的特工都不一定能够达到，还有，她昨晚和你们一起吃饭这事儿我怀疑是不是早就安排好的？” “啊？”我还真没有怀疑到昨晚那顿饭上去，那顿饭可是周琴先提出来的，杨洁是陪着周琴来的。 梁山也说道：“也有可能，就连周琴出现在这儿我也觉得有些蹊跷。” 我没有说话了，之前我和梁山确实对周琴怎么会出现在这儿有过怀疑，可是周琴的解释也算是合理，而且人家确实真的在这儿上班的，至于说杨洁，她昨晚是不是有意在接近我们我还真的说不清楚。 “她还说什么？”小惠问道。 我说杨洁说她爱这个地方，也爱她的工作，她是不允许任何人在这儿进行破坏的。 小惠说道：“言下之意也说是她也一直在留意着那些进入大射电的人，她也想要阻止那些想要对大射电进行破坏的人。” 我点点头：“看情形应该是这样的。” 镇南方递给我一支烟，我点上之后又说道：“总之这个女人我觉得太神秘，你们那边应该对她进行过调查的。” 镇南方苦笑：“她的底子很干净，一点问题都没有。” 小惠说道：“有时候越是没有破绽就表示问题越大。” “她是个弃婴，不到三个月的时候就被人遗弃，后被一个商人收养，那个商人没有儿女，所以对她那是十分的宠爱，出生在那种家庭，她居然学习成绩一直都很好，说老实话，她学习就像是开挂的一样，从小学一直到高，一直保持各科成绩都在90分以上。就是在大学，也一直保持着这样的神话，关键问题是她学习很轻松，据熟悉她的人说，她平日就是上课认真听，下课之后除了完成学校的作业其他的时间都在玩。你知道她的班主任是怎么说的吗？说她简直就是一个天才，学习的天才。” 小惠补充说道。 镇南方接过了话茬：“另外她平时的喜好很广泛，看书，旅游，跆拳道，击剑，马拉松，对了她连直升机的驾照都有。你可别觉得她这个广泛就是玩玩，看书说她博览群书都不为过，你知道在她家她的书房有多大吗？” 我摇摇头。 “九十多平方，那可是很多人家住房的总面积，书房里除了一个书桌的位置外全是书架，藏书近两万册，涵盖了各个学科，当然也有很多文学作品，她父亲，也就是她的养父说家里的每一本书她都看过，而且都能够记住书里的内容。旅游嘛，全国各地她几乎走遍了，国外她也去过二十几个国家。她旅游可不是那种跟着旅行团，几天几夜的那种，一去就是半个月一个月，去的也不是平常人打卡的那些景点，她更关注的是那些有着历史底蕴，文化底蕴的地方。跆拳道黑带，击剑曾经获得全运会亚军。”镇南方一面说一面啧啧。 梁山也不淡定了：“这根本就是一个怪胎嘛，也不知道她的亲爹亲妈是怎么想的，这么优秀的一枚种子居然就这么给扔掉了？” 镇南方叹了口气：“她确实很优秀，优秀得让人感觉不真实。不过她的养父养母却因为有了她而倍感自豪。她的养父就是林城着名的地产商人杨俊松，那可是身家上亿的主。杨俊松原本是希望她能够去帮着管理公司的，可她最终却选择了到这儿来。”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镇南方和小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这个女人居然是这样的厉害，看着她并没有什么特别，不显山不露水，别的不说了吧，作为一个富二代，也没有那种张扬与跋扈。 第354章 出事了 经过镇南方和小惠的一些介绍，我对这个杨洁有了兴趣。 一个人能够在这么多方面都取得不俗的成绩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对学习有着渴望，有着悟性，但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有着极严格的自律。 不过凡事都是有缘由的，又是什么促使她有这样的恒心与毅力？ 我总觉得在她的背后应该还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这个秘密甚至连她的养父母都不知道，一个只属于她的秘密。 有一点她应该没有骗我，那就是她对大射电的感情，她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大射电的决心。 当然，这绝对也不只是大射电凝聚了她的老师毕生精力的原因，我觉得根源最后还是在她的身上。 我和梁山回到自己的房间，梁山很快就睡着了，他有午休的习惯。 我躺在床上却一点困意都没有，脑子里想着的是杨洁。这并不是我对她有什么想法，而是她身上的秘密吸引了我，我很想把它给解开。 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很陌生。 不过我还是接听了电话，因为在现在这样一种混乱的情势下很多人都会有自己的一个备用号码，我自己不也是一样。 “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有些苍老：“臭小子，你在天塘？”我一下子愣住了，我怎么也没想到打电话给我的人居然是麻六爷。 “六爷，怎么是你？”我有些激动，不管怎么说六爷可是给过我帮助的，如果不是他文慧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够醒来。 “来接我一下，我现在在距离天文小镇不远的地方，这儿叫什么来着？”他这问句应该是问身边的人，接着他说道：“这地方叫克度，赶紧来吧。”说罢他挂断了电话。 我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麻六爷居然来天塘县了，而且还到了克度镇。 他来做什么？他不是回麻坡去了吗？ “出什么事了？”梁山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估计是我的电话铃声把他给闹的。 “我得马上出去一趟，麻六爷来了，现在人在克度，我担心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听我这么说梁山也跳下了床：“那赶紧吧。” 我没有和镇南方他们打招呼，和梁山两个开着车就往克度去。 从天文小镇过去大约也就是二十几分钟的车程。 “你说他怎么就到天塘来了？”我问道。 梁山说：“当时你就不应该让他回麻坡的，你可别忘记了，那个人可是说过，他们老麻家可是什么活化石，现在打老麻家主意的人不少，他回去当然会很危险。” 当时我和麻六爷分开的时候梁山并没有在场，事后他好像曾和我提过那么一嘴，不过我并没有当一回事，因为我知道麻六爷有自己的手段，就如六爷自己说的，只要他不答应谁能够把他带走？ 他那一手巫蛊之术可是出神入化。 “他说他能够应付的。”我有些不确定地说。 梁山冷哼一声：“就算他再厉害他也只是一个人，老麻家现在真正有本事的也只剩下他了，要知道他将面对的可能是一个庞大的团体，无论是守护者还是反击者，你觉得真正要对付他的话难吗？别说是活化石了，就是真正来自于史前文明的外星人类他们也有办法对付，否则之前守护者里那些来自外太空的生物是怎么被降服的？” 梁山说的的确有道理。 现在看来当时让麻六爷一个人回麻坡是有些草率了。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克度，找到了麻六爷。 他就在克度等班车的地方，那儿有一个小卖部，他正坐在一张小板凳上和店老板聊着什么，脸上带着笑容。他的手里拿着旱烟锅子，不时地咂上两口，那店老板的年纪比他要小些，也吸着旱烟，两人倒也有些志趣相投。 “六爷，来天塘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笑着走上前去。 他白了我一眼：“你以为我是神仙，掐指一算就知道你在天塘吗？” “啊？”我傻眼了，这话我怎么接？ “我是给那个女娃打电话，她说你有急事到天塘来了，所以我才跟着过来的。” 他说话的时候把烟锅子在地上轻轻磕了两下，又把那旱烟袋子揣进了口袋里，站起来对那店老板说：“他们来接我了，我就先走了，有空到雷山麻坡去玩，你不是稀罕我这烟吗？来了管够，我那还有你在外面根本就喝不到的猴儿酒，对身体可好了。” 那老板让他说得眼睛都直了，脸上乐开了花：“那说好了，抽空我一定去，那您慢走了！” 麻六爷跟我们上了车，我小心地观察了一下四周，却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 “六爷，是不是你那边遇到了什么危险？”我问道。 麻六爷白了我一眼：“我能有什么危险，是你有危险还差不多。” “我？”我有些不解，麻六爷说道：“你身上是不是藏着水书？” 水书？我隐约有些明白了：“你是说有人在打水书的主意？” 麻六爷说道：“你呀，你知道那水书可是都柳江才韦家的宝贝？我实话告诉你，老韦家和老麻家都是上古传承，老韦家的水书可是他们的老祖宗传下来的，传到现在也不知道多少代了，虽然老韦家的人已经不知道这本水书上到底记载了些什么，但那可是他们的家族图腾啊，你把它给偷走了你觉得老韦家会放过你吗？” “还是，老爷子，谁告诉你说我偷了他们家的水书？”我这是一头的雾水，我手里确实有水书，可是那只是复制品，真正的原件是在唐大先生的手上，而当初他给我这复制品的目的是想让我帮他破译，至于这水书怎么来的我却并没有关心过。 现在倒好，我变成了偷水书的贼人，而且还得罪了这么一个神秘的上古传承家族。 “不是你偷的？外面可都传疯了，我就是听到这个消息才想着给你打电话的，可是你给我的那个电话号码被我弄丢了，还好我那准侄儿媳妇也给了我一个号，我才打给她了。” 准侄儿媳妇说的是陈晓？人家陈晓根本就没答应这事儿好吧？这麻六爷还真想乱点鸳鸯谱。 “她把你的电话给我，我才知道你来了天塘县，这不，我立马就赶来了，还好，赶在老韦家之前找到了你。对了，那水书到底在不在你身上？” 对于这个老头我并没有什么隐瞒，我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他皱起了眉头：“原来是这样，看来你又被人给算计了，估计应该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唐大先生弄的，他肯定是怕老韦家找他的麻烦，所以才把这祸事引到了你的头上。” 梁山说道：“这有什么，解释清楚不就得了？” 麻六爷看了梁山一眼：“说得轻巧，老韦家可是不怎么讲道理的，解释人家也不一定听，对方既然能够设下这个圈套，应该早就有了准备，反正那韦一可是说了，要么你交出水书，要么你就把命交出来！” 梁山一脸的不屑：“我就不信了，他老韦家真敢用强，他厉害咱们也不是吃素的。” 我看了梁山一眼，这个时候可不能意气用事，关键那也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我轻咳一声：“麻六爷，你说老韦家的人都看不明白那水书上记载着什么吗？” 麻六爷点点头：“是的，其实水书一般都是口口相传，而且就是老韦家一辈人也只有一人能够接受传承，说白了，就是一脉单传，老韦家的水书有不少，据说有四十二本，另外四十一本一辈辈传下来倒也传承了七七八八，唯独这一本，不知道从哪一代起就断了传承，别看那书上的文字看着差不多，但如果没有这种口授的话，任谁都看不明白。拆开来那些字或许他们还能认识一个两个，可是那些字串在一起表示的意思就怎么都看不懂的。” 水书是通过口口相传这事儿我也听说过，但我没想到就连那些传承者都无法明白一本没有传承的水书所记载的内容，听起来总让我感觉有些悬乎。 梁山也说道：“六爷，那不都是些文字吗？怎么会看不懂呢？” 麻六爷皱眉：“这个我怎么知道，不过之前韦一曾和我也聊到这个事儿，照他那意思好像每一本水书都像是未解码的电报一般，而对应它们的则是不同的解密手法，大致应该是这样的。” 我有些明白了：“这就像我们看谍战片，拿到了对方的密电文，但想要解开电文的内容还需要知道对方使用的是哪一种代码，而这些代码总是在不停变换的，对吧？” 麻六爷的眼睛一亮：“没错，就是这个意思，对，对！” 我和梁山对视了一眼，水书的历史我可是知道的，至少在目前有史可查的记载就有上千年，如果真如我们猜测的这样，那么早在千年前老韦家的祖先就已经熟悉运用了密码及其编制，想想就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行了，你们还关心上水书了，现在你要想的是怎么才能够和老韦家说清楚，别看我和韦一那老怪物有交情，可是在这件事情上他肯定是不会含糊的，那可是他老韦家的传家之宝，就是老韦家的人平日看都难得看一眼，真要是你拿了，整个老韦家的人不找你拼命！那个时候我可是拦不住的。” 我知道麻六爷这是为了我好，可我现在却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我怎么也没想到唐大先生会来这么一手。 只是这个时间点也太巧合了一些吧，如果老韦家也杀到了天塘县，而且就在那些隐藏在暗中的对手想要破坏大射电的时候突然向我发难的话，那么我们就会被他们打个措手不及，说不定就很可能会让那些破坏者得逞。 难道想要破坏大射电这件事情里也有唐大先生的影子？ 正思考着，手机又响了。 “潘医生，我是唐大。”听到唐大先生的声音我愣了一下，怎么正想着他他就打电话过来了？ “我听说老韦家正在找你，或许你会认为这事情是我在后面捣鬼，但我向你保证，不是我，至于是谁把这消息给传出去的我会查清楚了以后给你一个交代。至于说韦家那边你自己小心一点，我听说那个韦一很厉害，每一个水书的传承者都有着很诡异的本领，而且不比老麻家的差多少。潘医生，我和老韦家没有交情，所以这事情上我便爱莫能助了。还有，那水书在我手上，但我不希望你把这件事情告诉老韦家，当然，你就算是说了我也不会承认的。” 唐大先生说完就挂了电话。 第355章 和唐果果是姐妹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大射电这边的事情就让我们糟心的了，可偏偏这个时候居然有人告诉老韦家是我偷了他们的水书，虽然我并不熟悉那个老韦家，但我相信麻六爷，我相信他不会骗我，弄不好真要让老韦家对我出手的话我是很难逃过这一劫的。 唐大先生打电话来的目的很明显，他看似在向我致歉，但却根本就没有一点诚意，相反的他还在威胁我，威胁我保守秘密，让我不要告诉韦家的人真正的水书在他的手里。 不过我还真没有打算把唐大先生给卖了，他这么做根本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当然，我也并非什么君子，我之所以暂时还不打算告诉韦家水书在唐大先生手上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我还需要唐大先生为我解开很多的谜题，而且唐大先生是管理者，以我现在的状况说不得什么时候我还需要他的帮助，所以我必须要卖个人情给他。 听我这么打算梁山摇摇头：“你疯了，你真把那个唐大当盟友？可是他也会这么想吗？另外，唐大那边你不想得罪，那老韦家呢，你觉得你能够对付得了老韦家吗？” 我白了梁山一眼：“刚才是谁说不怕老韦家的？” 梁山神情有些尴尬：“怕不怕是一回事，我只是不想你为了唐大而得罪了韦家，唐大打这个电话的目的你又不是不清楚，他就怕你把水书的下落告诉韦家，他在威胁你呢，你不知道吗？这样的人你真觉得他会买你的这个人情吗？” 麻六爷听出了味儿：“这么说韦家的那本天书就在那个唐大的手上？这就好了，把这个消息告诉韦家我想他们就不会再难为你了。” 我摆了摆手：“六爷，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你也想要帮我，但是这事情我还真就是这么决定了，我还希望六爷帮我一起先暂时保定这个秘密。唐大先生这边我确实还需要他们的一些帮助，至于说韦家，我已经想到怎么和他们解释了，而且我相信他们一定会满意的。” 麻六爷苦笑：“我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 我把麻六爷给安顿在了隔壁的一个房间，他赶了一上午的路自然也是累了，他这个年纪的人了，还能够因为我而大老远的赶来我的心里还真是很激动。 “我出去走走，透透气。”我对梁山说，梁山想要陪我一起，我让他还是留在房间里，万一镇南方那边或是麻六爷那边有什么事情的话也能够有个应声的。 午后天上又开始露出了一抹阳光，看来之前杨洁说的那场山雨并没有如期而至。 我走到了河边，靠在栏杆上看着河水静静地流着，心里却有些许的难受。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不是英雄，我也不觉得我有着什么样的主角光环能够在无数的困难之中屹立不倒。偏偏我却非得摊上这一大堆的事儿，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或许现在的我具备了一些能力，可骨子里我还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我真能够像他们说的那样拯救世界吗？我不能，很多时候我就连自己的命运都掌控不了。 我叹了口气，点上一支烟。 “怎么一个人站在这儿？”一个甜美的声音在我的身后响起，不用回头我都能够猜到她是谁，这声音这两天可是听得不少。 是杨洁。 她一个人，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扎着简单的马尾辫子，脸上带着微笑。 “没事，就是想出来透透气。”我淡淡地说。 她也靠向了栏杆，上半身往栏杆外倾斜：“我们常常说不要随波逐流，那是因为并没有真处于波涛之上或者旋涡之中，就像水中的那一叶浮萍，就算它不想走，可那水流那浪涛习卷而来的时候它依然没有选择，对吗？” 我扭头看向她，她似乎有所指。 “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忍不住问道。 她也扭过头来，我才发现我们靠得很近，两张脸之间竟然不到一尺的距离，我能够看清楚她的脸，她自然也是一件。 我觉得有些尴尬又把头扭了过去，看向河面，她却是呵呵一笑：“我真没想到，你这个人那么容易害羞。” 我没有说话。 她说道：“你们应该已经调查过了，早就知道我是什么人了，不是吗？” 我摇摇头：“那样的调查结果不是我想要的。” 她抿了抿嘴：“我有一个很要好的姐妹，她叫唐果果。” 我愣住了，她居然认识唐果果，而且她说她和唐果果是很要好的姐妹，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和唐果果是一样的人吗？ “是不是觉得很惊讶？其实你的心里早就已经有答案，像我这样的人肯定不会是普通人，从小到大我都是学霸，而且除了书本上的那些知识我涉猎的还很多，你们能够查到的仅仅只是一些皮毛。不过有一点，那就是你不用处处提防着我，我承认我接近你是有目的的，但这个目的并不像你们想的那样。唐果果有她的职责，我也有，我的职责就是这儿，就是要保证这里的绝对安全！” 她说到这儿伸手拿下了我嘴上的烟，也不忌讳直接就放在嘴边吸了一口：“唐果果也是孤儿，她的经历和我十分的相似，只是她不是学霸，她从小就喜欢好狠斗勇，不过就算她不是学霸她的学习成绩也不是一般人能够相比的，当然，她最厉害的是她的武力值，但要说起在物理学上的造诣她并不比我差。” 这绝对又是一个重磅炸弹，她说的这些是我根本不知道的。 “对了，我听说你又有麻烦了？”她终于把头扭了过去，我点点头：“这你都知道了？” 她笑道：“我们也有自己的信息渠道，就比如你踏上天文小镇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知道你的到来。” “那周琴呢？”我问。 “她只是个普通人，不过一次偶然的机会我们认识了，她这个人倒是还不错，所以我就把她介绍到这儿来上班了。我只是没想到她竟然认识你，于是就借着她找机会和你接触。” “你也是罗莉的人？” 她站直了身子，双手抱在胸着：“怎么说呢，算是吧，其实我们三个谈不上谁是谁的人，我们都是姐妹，只是罗莉年长一些，所以她是姐姐。最重要的一点，她没有经过重生，她还是她，她比我们任何人的记忆都要完整。更多的时候，我们确实会听她的。” “什么意思？什么重生，什么记忆完整？” 她白了我一眼：“以后你就明白了，我只想告诉你，我们这是敌人，而真正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能够帮助你的，能够全心全意帮助你的人只有我们。” 虽说他的这些话让我更加疑惑，但最后这一句却让我十分的感动，想想还真是这样，每次在我最危急的时候唐果果就会从天而降，而当唐果果出现我的心就会平静下来，我对唐果果甚至已经形成了某种依赖。 “那个韦一确实不好对付，他比麻六爷似乎还要强上那么一些，以你现在的能力是无法与之对抗的。”她把话题扯到了老韦家的事情上，我淡淡地说：“那又怎么样？我又不是要和他们刀兵相见，我们可以摆事实，讲道理。” “哦？这么说你是想把那天书的下落告诉韦家？” “你也知道天书的下落？” 她白了我一眼：“废话，罗莉知道的事情我和唐果果都知道。” “那关于我的事情呢？你是不是也知道。”我不禁有些激动起来。 “停，你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想知道什么自己去想，去觉醒你的全部记忆，又或者你可以直接去问罗莉，如果她愿意告诉你的话。” 她让我刚刚升起的一点希望很快又破灭了。 “其实你的事情没那么急的，慢慢来，现在你要做的就是解决好眼前的问题。你还没告诉我将怎么面对老韦家呢！” 我抿了抿嘴：“我是不会告诉他天书的真正下落的，但我可以告诉他想要破译那本天书我或许有办法。” “真的？你有什么办法？”她似乎也很有兴趣，眼里也闪过一丝狡黠。 不过我并不在意，因为我感觉得出她对我的那份善意。 我说道：“现在没有，但肯定会有办法的，不然的话当初唐大先生也不会主动找上我了，不是吗？”她听我这么说脸色变得有些古怪：“这就是你自信的原因？不是我说你，你觉得就凭这能够把老韦家的那只老狐狸给唬住吗？我怕你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哦！” 我深吸了口气，老实说，我还真的是这么想的，对于老韦家来说那本天书固然重要，但解开天书上的秘密或许更加的重要。 而且我还会请求他们给我一点时间，我不仅帮他们破译天书，还会帮他们将天书给找回来。至于怎么找，当然是去问唐大先生要了，而且我相信我去要他一定会给，拿一本根本就看不懂的天书对于唐大先生来说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意义，他或许更希望拿到的是破译后的内容。 这才是我自信的真正原因。 只有这样把两方都给忽悠住我才能够真正掌握住主动权，才不会担心他们对我下手。 听我说完，杨洁点了点头：“你这办法或许是目前最靠谱的，但也不能太乐观，凡事都有万一，不过你也不用太紧张，我们会一直关注着你的，真的老韦家想要对你不利的话我们也不会让他们好过。只是能不撕破脸是最好，现在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要好得多。” 和她聊了这么长时间我的心里也舒服了许多。 她算是把她的底告诉我了，我相信她不会说谎，因为这种事情我只需要打一个电话就能够核实，她骗我没有一点意义。 “行了，我得走了，下午还有个会呢！”她说罢就转身大步离开，我说道：“你今天不是休息吗？” 她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不是公司的，是另外的安排，既然知道大射电会有危险我们又怎么能够什么事情都不做呢，等这事情了结我请你吃饭。” 第356章 老韦家的人 知道杨洁是友非敌，我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是落下了。 不过接着我便要面对老韦家，麻六爷说老韦家的人估计也快到了。 就在我从河边返回酒店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陈晓打来的。 “还在天塘？”陈晓问我。 “嗯。” “这次的麻烦可能有些大，我建议你最好躲躲。”陈晓说。 我苦笑，躲？往哪躲？我也总不能一辈子都这样躲着吧。 “我知道你是不会把天书在唐大先生手上的事情告诉老韦家的，所以你不能和老韦家的人硬刚，避避锋芒吧。”陈晓倒是真的了解我。 我说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那好吧，盒子还没有拿到？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陈晓并不知道我留在大射电的事情，我把有人想要破坏大射电的事说了一遍，她沉默片刻：“我以为你不会管这件事的，既然他们早就收到消息应该提前就做好了应对，而且我说句不怕你多心的话，有你没有你地球一样的转，我是你先把自己的事情给办了。” 我说道：“我有分寸。” “那行吧，注意安全，如果需要我们就给我来电话。”陈晓也不多说，直接就挂了电话。 回到酒店，才进房间就感觉到房间里的气氛不对。 原本房间里只有梁山一个人的，此刻却多了两个人，两个人都穿着水家人的服饰，一个七旬老者，一个二十上下的女孩。 梁山苦着一张脸，见我来他赶紧跑到我的身旁拉住我：“找上门来了。” 我看向二人，淡淡地说：“老韦家的人？” 老者也正在打量着我，那目光带着几分审视，女孩则是一脸的好奇。 “我听说我们老韦家被盗的水书在你的身上？”老者一开口就一副咄咄逼人的招架，我坐下来点了支烟：“我如果说不在你信吗？” 老者冷哼一声。 我笑了：“你心里已经认定了那玩意在我的身上，我就算说不在你也不会信，那你又何必问我呢？” “东西交出来，然后跟我回去，在老韦家的祠堂磕头认错，这事情就此揭过。”老者也拿起了他的烟锅子，刚装上那女孩便帮他给点上，他大口地咂吧着，屋子里充满了浓浓的烟味。 “不好意思，那玩意我还真没有，我也不会去你老韦家的祠堂磕头，门在那，您老哪来的回哪去吧。”我坐下来，冷冷地看着他，我最看不惯他这种无端耍横的人。 “你！”他一怒站了起来。 我很是淡然，虽然我知道他肯定有着厉害的手段，但东西确实不是我偷的，而且也不在我的身上，凭这一点我就问心无愧。 女孩拉了一下那老者，老者看向她，她摇摇头，老者这才重新坐了下来。 女孩看着我：“东西真不在你的身上？” 我说道：“我没有必要骗你，再说了，你老韦家丢东西凭什么就来找我，到现在我连你们老韦家往哪个方向走都不知道。俗话说什么来着，捉贼拿赃，捉奸拿双，你们倒是拿出证据来啊？” 女孩的神情微微有些颓然，带着几分失望：“我们要是有证据也就不会对你这么客气了。” 客气？我差点就要笑出声来，这叫客气吗？打上门来，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 “你敢说你和我家的水书一点关系都没有吗？”她又问。 我犹豫了一下，取出了那复件：“有，我手里是有一本水书，只不过你看这书像你老韦家的传家之宝吗？” 这就是一本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重复印了，它只是唐大先生当初拿给我让我破译的，而且我保存得很好，纸张没有一点褶皱。 老者一把抓过书去翻了几页，接着他的神情变得有些激动：“没错，就是它，就是它。”他把书递给女孩，女孩也认真看了看抬头问我：“原件在哪里？” 我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得到的就是这复印件。” “谁给你的？”老者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我想挣扎，却没挣脱，心里不禁拒绝些吃惊，我对自己的力量还是很自信的，自从被“觉醒”之后我的力量不知道提升了多少倍，可却让这老者轻易就拿捏住了。 “这个我不能说。” 老者目露凶光，手上又加大了力度，疼得我皱了下眉头，女孩轻轻拍了拍老者的手，老者这才放开了我。 女孩说道：“潘先生，这件事情对于我们老韦家很重要，所以还请你能够告诉我们书在哪里，我保证只要我们拿到书一定会重重地感谢你的。只要老韦家能够拿得出来的你尽管提，我们不是不懂得感恩的人。” 我叹了口气：“你说的我都知道，只是我也不知道那书在哪里，这是一个神秘人给我的。” “丫头，他在说谎。”老者恨恨地说，他现在肯定把我恨得牙痒痒，要不是女孩阻止他说不定早就对我大打出手了。 梁山咳了一声：“我说二位，这不关我的事，能不能让我先出去？” 老者一把抓住他：“你想去通风报信？我知道麻老六那个疯老头也在这儿，不过就算你把他给找来也没用，今天这事情没个结果的话我和你们没完。” 梁山看了我一眼，做出了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咚咚！”有人敲门，虽然门上有门铃，不过很多人还是保持着敲门的习惯。 老者皱起了眉头，看向女孩，女孩走过去把门打开，门口站着的人真是麻六爷。 “小蝶？”麻六爷似乎有些惊讶，不过他的目光却望向了屋里，直接就落在了坐在窗边的老者身上。 那个叫小蝶的女孩很礼貌地叫了一声：“六爷爷！” 麻六爷点点头，关上门径直向里走：“老家伙，绷着个脸做什么啊？” “六爷爷，我们在他的身上发现了这个。”小蝶把那本复印件递给麻六爷，麻六爷接过去看了一眼，然后望向我：“小子，你倒是和人家解释一下啊！” “哼，麻老六，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这小子就是一伙的，谁知道偷我家东西是不是你指使的。”老者真是有些疯了，逮谁咬谁，麻六爷哪里会让他这样诬蔑：“老不死的，要不是看在小蝶的面上六爷我一定要和你好好打一架。就你老韦家那些个破书你六爷还真看不上眼呢！” 小蝶这才出来把二人给喝停：“好了，你们就别再吵了，这事情总是要弄清楚的。” 两个老头其实更像两个小孩，虽然停止了争执可却相互横眉怒眼的。 小蝶看向我：“你肯定知道是谁给你的，所以还请你告诉我们，只要告诉我们书的下落，我韦家就欠你一份人情，不管什么时候你需要我们帮助我们绝对不会拒绝。” 我还是那句话：“我真不知道书在谁的手上，我都说了，这复印件是一个神秘人给我的，既然是神秘人，你觉得我会知道他是谁吗？” 老者冷哼一声：“看来不给他点厉害的瞧瞧他还真不知道我老韦家的本事。” 我也露出了一抹冷笑：“那你就厉害一个给我瞧瞧！” 其实我一直都自认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可是就是泥人也有三分火不是？虽然我早就想好了如何应对老韦家的责难，但是也不等于就能够容忍他们这么对我。 老者又一次站了起来，麻六爷也站起来，那大烟杆子指向老者：“老不死的，你想干嘛？”老者瞪大了眼睛：“麻老六，你真以为老子怕你？” 韦小蝶看向老者：“爷爷，你给我坐下，在家里就说好的，一切都听我的，如果早知道你是这样的话当初我就不会答应带你出来！” 她这话说得我一愣一愣的，看来她才是真正能够作主的人。 老者无奈坐了下来，还不忘记瞪麻六爷一眼，麻六爷自然也就跟着坐下，他却看都不看老者，只顾抽着烟。 “那你能告诉我那个神秘人为什么要把这复印件交给你吗？”韦小蝶问道。 他们终于问到了关键的地方了，这也正是我希望的，我还真就怕老者那臭脾气，一副认定是你就是你，不容辩解分说的样子。 “他想我帮他破译出这本书的秘密，自然就得把这书给我。” “什么？”老者和韦小蝶都是一惊，两人还对视了一眼。 韦小蝶说道：“你能看懂这书写的什么？” 老者说道：“怕不能吧，我们老韦家的水书一个外人怎么可能看得明白，这小子一定是在说谎。” 韦小蝶却说道：“你真看得懂吗？” 我摇摇头：“我当然看不懂，当时我也是这样和那个神秘人说的，可是他说现在看不懂不等于以后也看不懂，他还说要不了多久我肯定就能够破解其中的奥秘，于是他坚持把这复印件留在了我这儿。只是遗憾得很，到现在我还是两眼一抹黑。” 老者冷笑：“编，继续编！我家的书肯定是你们偷走的，你身上之所以有这本复印件是因为你们想要着急把它给出手，要知道现在市场上就是寻常一本水书也要卖上几千块钱，更何况是我老韦家的传家之宝，早在民国的时候就有人出五十万现大洋，放在现在那是多少你知道吧？” 我不得不佩服这老者的想像力，按他言下之意我这复件成了销赃用的样本了，我直接就懒得和他解释，对上这个老者那就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我看着韦小蝶：“事情就是这样，爱信不信。” 韦小蝶眯缝着眼睛，我也不知道她的心里在想着什么。 老者说道：“丫头，你可别被他给骗了，我告诉你，城里的男人是最要不得的，特别会骗人，特别是骗你这样的小丫头，那可多的是手段。” 我一脸的尴尬，这老者怎么说话的？ 韦小蝶看向了麻六爷：“六爷爷，他真有可能解开这书上的秘密吗？” 麻六爷抿了抿嘴，看向我：“如果他不能的话，我想恐怕就再没有人能够解开了。不过你得给他一些时间，这事儿急得不，你们老韦家这几百上千年都没能够破解，我想应该也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吧？” 第357章 两个条件 显然麻六爷的话让韦小蝶有些心动了，她看向我。 这时候我才有机会仔细打量她，她看着很是纤瘦，个头也不高，一米六五左右，一张脸却很是精致俊美，特别是那皮肤特别的白，但却并不是那种亚健康的感觉。 老实说，这也是一个一等一的美人。 “收好吧！”韦小蝶把那书递还给我，我一怔，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丫头，这事情就这么完了？敢情我们这一趟就白来了？”老者应该也有些看不明白韦小蝶的套路了。 韦小蝶说道：“爷爷，我信六爷爷的话，六爷爷说他能够看懂这本书他就一定能，爷爷，这书在我们老韦家差不多有千年的历史，可是却一直都没有人能够看懂上面倒底写着什么，所以我觉得如果他能够解开书中的奥秘是一件好事，不是吗？” “可那书呢，不找了吗？”老者很是不死心地问道。 “书当然也要找，老韦家的东西不能就这么丢了，只是他既然说不知道那我选择相信他。”韦小蝶说到这儿，看向我：“我有两个条件，如果你能够答应的话那我就让我爷爷离开，不再找你的麻烦。” “你说。”我知道鱼儿上钩了，这件事情的走向是按着我最初的设定走的，只是没想到这么顺利，这都利益于麻六爷的参与以及韦一这老头儿的孙女韦小蝶的干练。 “第一，一旦你解开了书中的秘密第一时间要把所有的内容告知老韦家。”她说。 我点点头，原本我也是这个意思，这是人家老韦家守了千年的秘密，他们有权利知道。 “第二，在你解开这个秘密之前，我会跟在你的身边，放心，我不会影响你做任何事，但我必须要保证在之之前你不会离开我的视线。” 第一条好说，可是这第二条却让我很是为难，我可是麻烦缠身的人，而且我要做的事情很多，一些事情根本是不足为外人道的，她显然是想寸步不离地跟着我，这样子我肯定很不方便，再说了，我一个大男人成天让一个小女孩跟着像什么话？ 老者似乎也不乐意：“那不成，要跟着也是我跟着，你跟着他我怎么放心？你可还是个小姑娘，万一……” 老者说到这儿目光不善地望着我，好像我真的对韦小蝶做了什么似的。 麻六爷笑了，我总觉得他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 梁山在一旁也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这个，非得这样做吗？”我原本是打算直接拒绝的，可是韦一那老头的话让我心悸，如果老韦家非得有个人跟着我的话，我宁愿选择韦小蝶，一来她善解人意得多，二来也总比一个糟老头子赏心悦目吧？ 韦小蝶瞪了韦一一眼：“你忘记来的时候怎么说的了吗？” 韦一仿佛十分的郁闷：“记得，一切由你做主，爷爷我什么都得听你的，可是现在书没拿回来，还把你给搭上了，爷爷怎么觉得我们老韦家亏了呢？这叫什么事嘛，根本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嘛！” 韦小蝶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哟，爷爷，进步蛮快的嘛，都会用成语了。” 韦一也腆着脸笑道：“丫头，爷爷这成语没用错地方吧？” 我一阵无语，这个韦一看来也不像我感觉的那样，他居然还有着这么童真的一面。 韦小蝶却冷声说道：“错，错得离谱，什么叫赔了夫人又折兵？爷爷，你脑子里面在想什么呢？” 韦一尴尬地咳了一声，被自己的孙女说他却是没有脾气的。 他看了看我：“唉，这小白脸长得也不算差，而且也有些胆识，可你也不至于才见到人家就往上贴啊？你若真喜欢他我们就把他给掳回去，给你做上门女婿！” “爷爷！”韦小蝶这回是真的急了，脸都微微发红。 麻六爷终于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梁山也凑热闹地说：“我这侄子还单身呢，我也觉得小蝶姑娘不错，现在我们两家大人都在，要不我们就聊聊，看看是不是把这事儿给定下来？” 我一巴掌拍在了梁山的后脑，这个时候我真是顾不是他是不是我二叔了，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还凑上前来添乱，韦一听梁山这么说，居然还真就点了点头：“你真是他二叔？” 梁山摸着头：“如假包换，那肯定是真的了。” 我指着梁山：“你给我闭嘴！” 也几乎是同时我听到韦小蝶对韦一也喝道：“你给我闭嘴！” 梁山和韦一这才老实了，没有再说话。 我和韦小蝶对视了一眼，韦小蝶说道：“我的两个条件你考虑得怎么样？” 我点点头：“好，我答应你，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 韦小蝶说道：“什么条件？” 我指向韦一：“让他离我远一点！” 韦小蝶看向韦一：“你听到了吧？” 韦一很是不满地看着我：“丫头，你真要跟着他？” 韦小蝶认真地点点头，韦一说道：“那你自己可得小心一点，不过你也不用怕，要是这小子敢对不起你，始乱终弃的话我们老韦家一定饶不了他。” 我的内心一阵零乱，这都什么跟什么？这和始乱终弃扯得上关系吗？ 麻六爷一把拉起了韦一：“老不死的，这事儿就交给小蝶吧，她办事可是比你稳当多了，我们两个老头儿就找个地方，好好喝上几杯不好吗？” 韦一有些不甘心，不过想想也只能这样，跟着麻六爷去了。 “我去给你开一间房间吧，可能我还得在这儿呆上两天。” “不用，房我已经开好了，就在这层楼。从现在起不管你去哪儿都一定要告诉我一声，我会跟着，记住，这是你答应我的，我相信你不会是一个不讲信用的人。当然，你如果不告诉我我也能够知道，这是我的手机号。”她抢过我的手机在上面输入了一个号码，然后把手机递过来。 我接过手机想说什么，她却已经站起来往门外走去，接着便是关门的声音。 “我说，她不会真的看上你了吧？”梁山凑上前来笑着说。 他不说话还好，他这么一说我是气不打一处来：“你不说话没有人当你是哑巴！也不看看什么场合，净添乱，早知道是这样就把你扔在桥城了。” 梁山却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这有什么啊，男未婚，女未嫁，你可别忘记了，你爸妈是怎么交代的？我看了这丫头长得挺好看的，虽然瘦了一点，但那心思活啊，还有老韦家的本事我可是多少知道一些的，真要有老韦家助力也不错的。你现在需要的就是助力，在你完全成长成熟之前，你需要的就是有人能够在最紧急的关头帮助你。” 我点上支烟：“以后我的事情你少掺和，特别是这方面的事情。” “你该不会对那个聂岚还抱着幻想吧？”梁山认真地问道。 我没有说话，对于聂岚我还真没抱什么幻想，我早就已经明白了，和聂岚的感情其实只是缘于大学时代的一个梦而已，我不否认那是爱，只是那种爱或许与真正的爱情还有着很长的一段距离。 所以在和聂岚结束后我并没有感到太多的痛苦，如果有，那也只是因为我觉得她欺骗了我的感情，利用了我对她的那种纯真的爱。 不过我也得谢谢她，经过了那一段使得我成熟了起来。 “我都羡慕你小子了，走哪都能够招女人喜欢，你身边那两个女娃，杜筱筱和陈晓，你自己是没发现，其实她们对你都有心思的，只是她们知道你的心里没有她们，所以她们宁愿就这样跟在你的身边也不愿意说出来。还有那个罗莉，你或许觉得她处处在针对你，但你就没想过，有时候像极了冤家的两个人更加的适合吗？再有就是昨天遇到的那个杨洁，今天的这个韦小蝶，都是很不错的女孩子，如果我的年纪适合我可是不会放过的，我看得出来，虽然这两人和你才认识，但对你的印象却都不错，使把劲应该也能成。” 我瞪了他一眼：“我说，我的亲二叔，你整天那个脑子里除了这些事情还有什么？” 梁山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你都说了我是你亲二叔，你爸妈交代的事情我能不放在心上吗？他们还着急要抱孙子咧！” 我怕死他了：“打住，我说了以后这事情不许你再掺和，不然卷铺盖滚蛋。” “有你这么对二叔说话的吗？”梁山一副委屈的样子。 我咳了一声，赶紧把话题给岔开：“那个杨洁你知道是什么人吗？” 梁山一怔，摇头。 我说道：“她和唐果果、罗莉是好姐妹。” 梁山呆住了，或许是我给他的信息量太大了，他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大约过了十几秒钟他才说道：“也就是说，她很可能也是如唐果果和罗莉那样的存在喽？” 我点点头：“我想她的本事应该不会比唐果果差到哪去，不过她和唐果果在性格上去不同，唐果果带着几分童真，而她很成熟，却又不像罗莉那样不近人情。她之所以会出现在这儿是因为一直以来她都在保护大射电的安全。所以大射电除了我们能够看得到的那些安保人员和安保系统之外还有着她这一支的力量。” 梁山恢复了以往的老成持重：“应该是罗莉安排的，据说罗莉自己有一支神秘的力量，唐果果出现的时候我就知道这并不是传言，或许除了唐果果和杨洁她还有更多这样的后手。这个罗莉真心不简单，之间疯子就说过，唐果果根本就不属于706或者是守护者，只是偶尔会为它们服务，而且应该是看在罗莉的份上。” “嗯，这也是好事，至少到目前罗莉对我们是给予了不少帮助的，哪怕就算是她想要利用我至少也一直在表达善意。最主要的，在这次的乱局中，她一直在努力阻止最坏结果的发生，从这一点来看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听我这么说梁山也点了下头：“还有就是有罗莉的人介入，我们在对阻止对方破坏大射电这件事情上也多了几分把握，还有麻六爷和韦一这两个老头子在，我们的胜算就又多了两分。” “这个老韦家到底有什么本事？”我好奇地问道。 梁山想了想说：“知道水书对于水家人而言意味着什么吗？” 我摇头。 “它就像是水家人的《周易》，涵盖了世间一切，有人叫它天书，也有人叫它鬼书，传闻它甚至能够用来请神送鬼，当然，鬼神之说不可信，但水家人的生产、生活，婚丧嫁娶都离不开它。” 第358章 安保出事了 晚饭的时候韦小蝶是跟我们一起的，她跟着我、梁山和镇南方夫妇俩，一共五个人，我们并没有在酒店吃，其实经常出门的人都知道，酒店的东西并不可口，真正能够让人有食欲的还是当地特色的家常菜。 小蝶倒是一点都不拘束，服务员把菜单拿来之后她便点了起来，不时地问问这个问问那个，看大家都有什么喜好，有什么忌口的没有。这一点她倒是比杨洁要好得多，从杨洁点菜的风格来看那个女人相对是有些强势的。 “六爷和你爷爷呢？”梁山问道。 小蝶说道：“不管他们，他们饿不着，我爷有一个伙计在这儿，估计他们去找他喝酒去了，他们在一起除了喝酒也没什么爱好了。” 镇南方笑道：“他们可是活神仙般的人物啊。” 韦小蝶淡淡地说：“什么活神仙？我们从来不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生老病死，还不是与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只是相对于普通人要长寿些罢了，但也终究逃不过一死。” 我不怎么说话，专心地吃着。 对于这个非得跟着我们的韦小蝶我是有些无语，我们并不熟，想到从今天起她便会像个影子似地跟在我身边，我也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从前，现在，过去了再不来……”我的手机响了。 “我是潘志强，请问你哪位啊？”我接听电话，最近的陌生号码总是很多。 “潘医生，是我！”电话里传来了杨洁的声音。 我笑了：“是你啊，不会又准备请我们吃饭吧？我们已经在吃了，如果你还没吃的话就过来吧，我们在……”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她便打断了我，她在电话里有些焦急地说道：“潘医生，我们收到消息，他们很可能会在今晚行动！” “啊？什么行动？”我才问出口马上心里就“咯噔”一下，我已经回过神来了：“你是说今晚吗？” “对，具体的行动时间和行动计划我们还不清楚，但据说就是今晚。” 见我这副样子镇南方问道：“怎么了？” “杨洁来的电话。”我说着看了一眼韦小蝶，韦小蝶很是识趣地站了起来：“我去趟洗手间。”等韦小蝶离开之后我才把杨洁说的大概和他们重复了一遍。 电话里杨洁在叫我，我便又说道：“你有什么打算？” “我原本是想通知安保部长今晚加强安保，明岗暗哨全部设双岗的，可是安保部长联系不上了，你能不能让镇南方帮联系一下，这件事情很急，当然，我们这边还有着自己的应对措施，不过最好是不要用到，因为这是我们最后的手段。” 我明白她的意思，她之所以在这个地方就是为了保护大射电的安全，而她与明面上的安保系统并没有一点关系，但我相信她之后一定也有一股极强的力量，但这股力量是在安保系统无法保证大射电安全的情况下才会启动，也正如她说的那样，是最后的手段。 “好的，我马上和他说。” 我把这事情告诉了镇南方，镇南方听了皱起了眉头：“什么？联系不上了？搞什么鬼？”说罢他掏出手机拨打了几个电话，而几个电话居然都是盲音。 镇南方的脸色变了。 小惠问道：“是不是出事了？” “嗯，那个安保部长和两个与他关系密切的紧急联络人全都联系不上了。”镇南方说。 我对电话里的杨洁说：“这样，我们这边再联系一下，十分钟后回你电话。” 挂断电话，我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镇南方眯缝着眼睛：“还能怎么办，实在不行我只能亲自接手他们的安保部门，还好，我们事先安插进去了一些人。” 我苦笑：“希望他们不会有什么事。” 镇南方看向我：“你什么意思？” 梁山叹了口气：“他是担心出事的不只是你们安插的安保部长，还有其他人是不是也出事了。要知道，你们派去的那些人安保部的其他人对他们根本就不熟悉，也就这么几天的时间他们根本就还没有什么存在感，而且按照安保条例，他们各自有各自的岗位，一旦他们出事，假如安保部门其他的负责人想要隐瞒的话，几乎是没有人会注意到的。” 镇南方一惊，他应该知道梁山所说的不是没有可能，他赶紧又打了两个电话，果然都是盲音。 小惠说道：“赶紧走，必须立即接手安保部门，让所有跟我们一起进入天文小镇的人都一起去，看来这儿的安保部门出了大问题。” 我点点头，如今看来这是最好的办法。 这顿饭已经没法吃了，镇南方和小惠急着赶回酒店，他们要带人接手天文小镇的安保部，我和梁山一出饭店就看到站在门口的韦小蝶。 “你们谈完了？”她问。 我点点头。 “是不是出事了，需要我帮忙吗？”她又问道。 我想摇头，不过想想就算是我拒绝她也一定会跟着的，于是只得又点了下头：“那就有劳了。” “可以让我知道出了什么事吗？”她总是在提问。 我犹豫了一下才说：“今晚可能会有人来破坏大射电，这件事情你知道就行了，不要告诉任何人。” “放心吧。” 梁山问我：“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没有马上回答他这个问题，因为我自己都还没有想好。 镇南方他们去接手安保部，他们都是一些经验老到的人，我跟着去无非是锦上添花，起不了太大的作用。我想了想说道：“去找杨洁，看看有什么是我们能做的。” 杨洁接到我的电话之后她说道：“这样吧，你帮我去安保部副部长住的地方看一下，看看他在不在住处。” 我惊讶地问道：“安保部副部长也不见了？” 杨洁说道：“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他还在基地里，可是现在却不见了，我怀疑安保部的内奸就是他。” “他若是想逃估计也不会回住处吧？” “看一看总是好的，或许能够有什么发现。” 既然杨洁这么说，我自然也就不再说什么，问清楚了地址就和梁山、韦小蝶一起开着车子过去。 杨洁说按规定安保部的人员都应该是住在基地的，不过副部长的家属上一周从外地来探亲，考虑到夫妻二人一年只有这么一、两次相聚的机会，再加上让他妻子住在基地里也不合适，所以上面的领导便让他们临时住在了天文小镇西边的一个别墅里。 西边有一个别墅群，里面的别墅部分是用于接待的，主要是接待一些政要和国际友人，还有一部分就是留给一些为大射电做出了巨大贡献的科学家，原本天文小镇就在一个山坳里，各方面的条件都不好，为了让这些科学家能够住好吃好，没有后顾之忧，能够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去上面觉得有必要为他们安排这样的一个住处。 安保部副部长叫蒋宜轩，三十八岁，曾在西疆某部服役，是个厉害的侦察排长。 “杨洁之所以怀疑他会回来是因为他妻子一直没有离开。”我对梁山说。 梁山眯缝着眼睛：“我就怕最后他老婆会成为一枚弃子，而且是不是真是他老婆都不一定。” 我愣了一下，不过梁山的话说得也很有道理，要知道我们的对手很狡猾，只要能够达到目的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别墅区，按着杨洁的话说别墅区也应该是有严格的安保的，在别墅区的门口我们被两个穿着保卫服装的人拦了下来。 “请出示证件！”一个安保向我们行了个礼，然后说道。 我们哪有什么证件，另一个则是问道：“你们哪位是潘医生？” 我连忙说道：“我是。” “杨助理来过电话，潘医生，你们请！”这个保卫人员很客气地让我们进去。 我们一边往里走我一边问道：“蒋部长回来过吗？” 那保卫人员说道：“没见到，他要是回来我们应该是能够看到的，刚才杨助理也在问。” “他的家属还没走？” “没有。” 我不再说什么，就准备往四号别墅去，那保卫人员又问道：“是不是蒋部长出什么事了？” 我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扭头继续往里走，那保卫人员也没有再问。 蒋宜轩和他老婆就住在四号别墅。 别墅里亮着灯，应该有人。 梁山几步上前敲了敲门，没有回应。 我又用力地拍了几下，还是没有一点反应。 我转过身去，看到那个保卫人员居然跟着来了，我问他：“你们那儿有钥匙吗？” 他点点头：“有！” “去，拿钥匙来，把这门打开。”我没有和他客气，都这个时候了，找到蒋宜轩才是最重要的。 他小跑着返回了值班室，不一会就拿着钥匙来了。 “打不开，应该是从里边反锁了。”保卫人员一头的汗，他确实用钥匙捣鼓了半天都没能够打开门。我看了看想要开门只能爬上二层的露台，然后打碎二层的那扇窗户玻璃。 我撸起袖子就准备爬上去，那保卫人员拉住了我：“潘医生，还是让我来吧。” 他说完便迅速地爬上了露台，那身手还真是敏捷，如果是我的话估计还得有一会。 很快别墅的门便打开了，只是那个保卫人员的脸色却十分的难看：“潘医生，蒋部长不在，但他家属却死了。” 死了？我对他说道：“你没有破坏现场吧？” “除了砸烂了二楼的窗户玻璃，其他的我没有动过，不过可能留下了一些脚印。” 我点点头：“你赶紧打电话给杨助理，把情况说一下，我们先进去看看。” 说完我又对韦小蝶说：“你就别进去了，少进去点人也便于之后警方的现场勘察。” 韦小蝶没有说话，却是停下了脚步。 我和梁山走了进去，按那保卫人员说的，蒋宜轩的老婆是死在二楼的卧室，我们快步来到了卧室门口，看到那女人就躺在地板上，身上没有什么伤痕，嘴角还有着许多的白沫，人是已经断气了。 “死亡时间应该是在半小时左右，看这样子应该是服毒的。”梁山的手碰了碰女人的尸体，嘴里说道。 我也摸了一下死者的手，还有残留的温度。 “也就是说她死亡的时间与蒋宜轩失踪的时间大致差不多？” 梁山点点头，一面拿起了死者身旁不远的手机，我没有制止他，这个时候能够搜集到更多的信息有利于我们对破坏者行动的预判。 第359章 与兽语 “手机里既没有通话记录也没有什么信息，处理得很干净。”梁山说。 我说道：“处理得再干净通过技术也一样能够恢复的。” 梁山白了我一眼：“可是这就能够为他们争取到了时间，你恢复这些数据是需要时间的，或许等你恢复了数据黄花菜都凉了。” 他说得没错，我说道：“我们到其他房间去看看，这个现场就不要再破坏它了。” 我们又要别墅里搜了一遍都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看来只有那个被清空的手机能够给我们一些答案，可要恢复它却需要一定的时间。 我们正准备离开别墅的时候警察到了，是那个保卫人员报的警。 “潘医生，他们是镇派出所的，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们必须得报警。” 我点点头：“嗯，接下来的事情让警方处理吧。” 带队的那个警察用一种奇异的眼光看向我们，他上前问道：“请出示你们的证件！” 又来了，不过这次我却是将706的证件递给了他，那警察的神情告诉我他好像并不知道706是个什么部门，我对他说道：“给你们局长打电话吧，他会告诉你的。对了，死者的手机我们带走了，你也一并和你们局长说一声。” “请稍等！”他虽然似乎有些不悦但还是客气地说，然后走到了一边去，我知道他一定是去给他的局长打电话去了。 两分钟后，他把证件递还给我：“对不起，潘医生，耽误你时间了，你们可以走了。不过那手机你们用完之后是否可以交给我们，不管怎么说那也是证物。” 我点点头，他的这个要求并不算过分。 从别墅回去的路上我给杨洁去了电话，我说我会让镇南方安排人把手机的数据恢复，我问她现在需要我做点什么。 “我觉得蒋宜轩应该并没有离开天文小镇，如果他真的走了的话应该会带上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根本就没有必要这样白白的牺牲。”杨洁说。 我想了想：“嗯，那女人之所以死是为了保守秘密，也就是说对于他们的事情那女人是知道的，那女人的到来应该是带着某种使命的，现在使命已经完成了，所以她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 杨洁说道：“我觉得也是这样，恢复数据的事情找镇南方就找对人了，他自己就能够做到，你们找到重要信息以后第一时间告诉我。我这边暂时脱不开身，所以可能会想到什么事就要来麻烦你。” 我说谈不上什么麻烦，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挂了电话我又打给了镇南方，他和小惠已经顺利接手了安保部，令他感到震惊的是他们安插进入安保部的人竟然有一半都失去了联系，那些人就像是人间蒸发的一样。 听我说需要他帮着恢复手机数据的时候他来了精神，他也希望能够从这台手机里获取到有用的信息。他让我回酒店等着，他一刻钟后会到。 我们在酒店没等多久他就来了，也没有什么客气话，直接就拿起了那个手机研究了一下，然后又取出他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弄的，我这个电脑盲，他就这么在我面前捣鼓了一会，那手机的数据便奇迹般的恢复了。 他当然是先睹为快了，不过看完之后他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 他把手机递给了我，我看了一眼，倒是有几个通话记录，其中最后一次通话是蒋宜轩打来的，通话时长超过了五分钟，也不知道这五分钟里他们又了些什么。 另外还有两条短信，之前这手机上居然没有微信也没有qq，却有两条短信。 两条短信都来自于同一个陌生号码。 第一条写的是：已下单，骑手就位！ 第二条写的是：…… 镇南方说道：“这第一条信息明显是上周之前，应该是通知这个女人带什么东西进来，这个女人就是所谓的骑手。” 我点点头：“就像外卖骑手一样的，他们的任务就是把东西送到指定位置指定的人手里。”镇南方“嗯”了一声：“不过这第二条信息嘛，收到信息的时间估计就是她死亡前的几分钟，猜测应该是让她自尽的。” 我又问他，另外两个电话又是和谁通话的。 镇南方说道：“除了蒋宜轩外，另外两个手机号暂时还查不出来，估计是那种假实名卡，就算是查出卡上登记的人也没用。唉，通讯实名制已经执行了这么多年，可是却还是有这样的违规卡的存在，有些人的心里就只想着利益，却不知道这样对整个通讯行业会造成多大的危害。” 我无奈地笑了笑，这就是现实，总是会有人为了钱铤而走险的。 “保安部那边的情况怎么样？”我问道。 “已经控制住了，现在小惠在那儿坐镇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主要岗位已经换上了我们的人，我要求他们每十分钟就与安保中心进行一次联系，有什么突发情况立即汇报。” 对于他们的掌控能力我还是很佩服的，短短的时间内他们就把安保部抓在了手里。 “依你之见那些失踪的人会不会有生命危险？”镇南方问我。 我看向他：“考我呢？” 他笑了：“算是吧。” 我正色道：“至少目前他们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到现在为止我们并没有发现哪怕一具尸体，我想对方应该是想用他们在关键的时候和我们进行交易，当然，也是想让我们投鼠忌器。” “是啊，那是我们培养出来的精英，哪怕损失一个我们都会觉得肉疼！” 梁山不屑地说道：“精英还会被敌人给抓住？还是在他们自己的地盘。” 我咳了一声：“话不能这么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就比如你梁山要对我下手的话我是根本就不会有所防备的。我觉得他们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会中了对方的招。” 梁山嘟着嘴：“我干嘛要对你下手？” 我尴尬地笑笑：“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 镇南方的意思是既要粉碎对方想要破坏大射电的阴谋，又要把他们的人给救出来。 这难度不是一般的大，特别是在这种情况下。 “行了，我得回去了，我怀疑那个蒋宜轩就躲在天文小镇里，说不定已经偷偷去往大射电的路上。以他对大射电的了解完全有可能轻松避开路上所有观察点的监控。所以你提醒一下杨洁，一定千万小心，哪怕她本事再大也得谨慎对待。” 我把情况大致和杨洁说了一下。 “知道了，我们会小心的。” “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我又问。 她在电话里说道：“暂时不用了，需要的时候我会给你打电话。”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梁山还在玩着他的游戏，一直以来我认为只有疯子才会心这么大，没想到梁山也是个没心没肺的人。 “都什么时候了，还玩？”我说。 梁山抬眼看看我，又看看安静地坐在一旁的韦小蝶：“那你说，需要我做什么？” 我被他问得有些哑了，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呢。 韦小蝶却说道：“或许我能够找到那个姓蒋的。” 我瞪大了眼睛，梁山也放下了手中的手机。 “我有我的办法！” 她一脸的自信。 我问道：“需要怎么做？” “能不能设法给我一件他穿过的衣服，不过那衣服我可是不会还的。”她说。 我连忙点头，马上打电话去，杨洁说十分钟后会有人把衣服送来。 很快就有人把衣服给送来了，是一件安保人员的制服。 我把衣服递给了韦小蝶，却见她拿剪刀把它绞成了碎片，她绞得很认真，最后每块布头大小都差不多。 “你这到底是做什么啊？”我很是好奇。 她说道：“稍后你就知道了。” 她领着我们到了酒店后面的山脚，只见她从包里取出了一支香，有食指长短，细细的。这香点上之后会有一种异香，那味道很好闻。 不一会，就见有几只大老鼠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跑到了我们面前不远的地方。 韦小蝶的嘴里一直不停地发出“吱吱”声，这下我有些明白了，韦小蝶是在和这些老鼠沟通，那些老鼠好像很怕她一般，她将那些碎布给扔了出去，撒了一地。 老鼠越来越多，地上的碎片一下子就没了。 别看老鼠多，却很有秩序，拿到了碎片的老鼠没有多停留，直接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它们怎么会听你的？”我很好奇地问道。 梁山说：“这是老韦家鬼书上传下来的密术对吧？” “对，老韦家的真正传人可以和一些飞禽走兽进行沟通，要找人没有什么能够比得上老鼠，它们的种群大，而且它们有着自己的信息传播渠道，还不会打草惊蛇，任谁都不会认为一只老鼠就能够把他们给出卖了。所以现在你就等消息吧，估计要不了多久你就能够知道那个人的下落。” 这一手玩得还真是漂亮，老实说就连我都想学习一下这与飞禽走兽沟通的能力，但我知道那只是一种奢望，别说我是一个外人，就是老韦家的人也只有真正的传人才能够修习，可是我要又不想放弃，有些纠结。 “这本领能教教我吗？”我靠近她轻声问道。 她摇头：“不能，你不是老韦家的人，教你我就是坏了规矩。”她一副严厉的样子，我吐了下舌头：“一点都不能通融吗？” “不能。”说罢她转身就要走，我忙拉住她：“这说得好好的怎么就要走了呢，我们不是还要在这儿等消息的吗？” 她看了我一眼：“不用等，我们可以直接回酒店去，它们能够找到我们。” “这好像不太好吧，人家好歹也是五星级的酒店，突然出现几只老鼠像什么样子，就不怕把那些客人给吓着了？”我说。 她这才点了点头：“说得还真是那么回事，那我们就在这儿等吧。” 梁山把我拉到一边：“你真想学？” 我当然想了，要知道有这样的本事相当于就拥有了一个情报系统，而且在遇到大事的时候还能够让它们对周边的环境有个预判，也能够让它们去侦察可能会碰到的陷阱。 梁山诡异地笑道：“把这丫头娶了，到时候吹吹枕头风我想问题应该不会很大，而且到时候你也算是半个老韦家的人了，不是吗？” 我没想到他会出这样的馊主意，直接就对他翻了个大白眼。 第360章 荔园湾 我一直以为能够通晓禽言兽语根本就是天方夜谭的事情，可是没想到韦小蝶居然真就这么做了，而且是在我的面前召来了那些老鼠。 我是一个很讨厌老鼠的人，或许是因为它生活在肮脏阴暗的地方的缘故吧，再有就是一些传染疫病的源头也和它脱不了干系。 但这并不影响我想学习老韦家的这个技能，我更多是觉得这技能能够让我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可以保命。 大约等了十几分钟真有老鼠回来了，还回来了好几只，它们在韦小蝶的面前很是恭敬的样子，当然，那只是我的感觉，毕竟我也并不知道老鼠们平常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他现在在天文小镇的‘蓝调酒吧’里，他的身边还有好些人。”韦小蝶对我说，然后她一挥手那些老鼠就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厉害了！ 不过此刻我并没有再着急着央求韦小蝶教我，而是马上给杨洁去了个电话，杨洁说她会安排人过去，无论如何都必须要找到蒋宜轩，他应该是一个关键性的人物。 “还有什么我能够帮你的？”我问杨洁。 杨洁说道：“帮我去见一个人。” “谁？” “天文小镇安保系统的总设计师，不过他现在不在小镇上，在县里，今天是他和他妻子结婚十周年的纪念日，昨天就回去了。”杨洁说。 “又打不通他的电话？”我问道。 “嗯，确实没有打通他的电话，他家的电话打过去也是占线的。原本我是想直接打给县里的警察的，不过有些事情过早地让警察介入并不是一件好事。” 她的意思我明白，也就是因为这样她才选择了我。 “你们在县上就没有人了吗？”我还是问了一句，我想她的任务是保护大射电，那么她应该有自己的一个团队，虽然大射电在天文小镇上，但县城作为一个必须的联络点他们不可能没有人手的。 “今天下午收到消息我就把人全都调集过来了，现在分布在大射电的各个主要的岗位上，一个萝卜一个坑，还真派不出人手来。不然也不会让你跑一趟县城，我知道有点为难你了，但他很重要，我也是刚想起来，他熟悉我们整个天文小镇的安保弱点，包括大射电，如果他落入对方的手上的话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 她告诉我那个人叫岳平，就住在城南的荔园湾，这是靠近天文小镇的一个大型高档小区，离天塘县城约十公里，离天文小镇约二十公里。 “现在的有钱人怎么都喜欢往郊区跑呢？住在城里不好吗？”韦小蝶有些不解，梁山说道：“现在城里人都注重养生，在郊区能够呼吸到新鲜的空气，能够看到满眼的绿，还能够和农民直接购买到一些纯天然的绿色蔬菜、大米和非饮料喂养的肉禽，更是有一些人还想要亲自去体验一把，自己种菜，自己养花，自己喂猪、喂鸡什么的，他们最向往的是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那种惬意！” “都是有钱了闹的，要按城里人这标准，那他们干脆去当农民算了，农村的生活完全能够满足他们这些条件，什么养生，什么情调，真要让他们挨穷受饿的话，他们一准就不会再喜欢这调调儿。” 韦小蝶很是不忿，她不明白为什么农村人一个劲想往城里走，想要改变自己的人生，而城里人却在奋斗了大半生之后又想要返回到农村的那种生活，在她看来城里很多人的脑子都有病，而且病得不轻。 我没有发表意见，不过对于养生我也是存着怀疑的，我是亲眼看到过一个熟人，一直以养生达人自称的，最后连四十岁都不到就挂掉了，仍旧是死于疾病。 对于这一点我倒是更赞同麻六爷的观点，养生不如养心，心境才真正决定了一个人的人生。 “就这了！”我指着荔园湾的大门说，车子慢慢来到了大门口，保安看了一眼我们的车，然后问道：“你们不是这儿的住户吧？” 我说道：“我是来找人的。” “找谁？有预约吗？”保安看我们的眼神有些不友善，估计是这车太过普通了，我听说很多小区的保安就是这样，看车给脸色，看到豪车笑脸相迎，对于普通的车子，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或者就存心找茬。 我想这样的事情该不会被我们给撞上吧？ “我找十栋一单元401的岳平，我们约好的。”我也沉下了脸。 保安皱眉：“等一下，我联系一下岳先生。” 说完他返回保安室里去打电话，一分钟后他走了出来：“岳先生家没有人啊，你真是和他约好的？” 我点点头，保安说道：“没有业主的同意我不能放你们进去，如果真是约好的你让岳先生给我们来个电话。” 他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梁山说道：“要不让我们进去看看吧，我们找他有急事。” 那保安笑了：“就你个小屁孩子还有急事？” 梁山的脸一下子就绿了，这些天他这便宜二叔当得太爽了，估计真忘记了自己还是个孩子呢！ 梁山想要发火，我直接就掏出了证件：“我们真有急事，要是耽误了的话我怕你承当不起。”保安愣了一下，想要把我的证件接过去，我却迅速地收了起来，这是706的证件，就连警察也不是百分百都知道706的存在，就别说一个门卫的小保安了。 不过那保安还真被我给唬住了。 “你那证件是哪的啊？看着有些怪。”站在他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另一个保安问道。 我冷冷地说：“不该问的不问，知道得太多对你们没好处。” 之前那保安拍了一下自己的同伴：“别吱声，人家这是保密部门。你别忘记了岳先生是干什么的，能来找岳先生的人会没有些来历吗？” 他倒是很有觉悟。 其实这保安也不是有意要刁难我们，细想来人家原本就是职责所在。这可是高档小区，物业管理也相当的严格，假如真有来历不明的人他们肯定会小心谨慎。 “一直往里开，到底了左拐，那儿有两栋独栋的别墅，右边那栋就是岳先生家了。” 那保安指了个方向，我去招手示意：“你跟我们一块去吧，另外，你们物业应该有他家里的钥匙吧？”经过了之前蒋宜轩的事情之后我也有了经验，万一岳平真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有保安一起也好说些，而且还能够得到他们物业的帮助。 那保安上了车，在他的指引下我们顺利来到了岳平家的门口。 保安上前摁门铃，不过门铃响了很久都没有人开门。 “这个小区只有一个出口吧？”我问道。 “开车呢只有一个出口，不过如果走路的话，小区里有三个进出口呢。” 我皱起了眉头，岳家的灯没有开，外面望去屋里是黑的。按说今天是他们夫妇的十周年纪念不会轻易外出的，就算他们会出去庆祝，这个时间点也该回来了啊！ “附近有什么上档次的饭店或是酒店吗？” “饭店这附近就有几家很不错的，消费可不便宜，至于说酒店吗也有一个，不过距离我们小区大概五公里的路程。”保安倒是很熟悉这一片。 韦小蝶说：“会不会到外面吃饭去了？” “应该不会啊，傍晚的时候我看到岳先生的女儿，她就在我们小区旁边的一所初中读书，别看咱这地方偏了些，但那可是贵族中学，听说一年也得小十万呢！” 在黔州省这个地方，十万块钱一年的初中确实可以算是贵族中学了，不过我相信这不是保安想表达的关键，保安继续说道：“我见她走路都是蹦着的便问她今天怎么这么高兴，她说今天她爸回来了，说是亲自下厨的，她还说她爸的厨艺可是比大酒店都不差呢，一般他们家也不怎么上馆子的，岳太太觉得外面的东西不卫生。” 保安说到这儿神情有些尴尬：“其实刚才我给岳先生打电话的时候就觉得这事情有些不太对劲，按说今天岳先生回家，一家人都在家，怎么偏偏电话就打不通呢？不过你也知道，我们职责所在，进出的车辆都得问个清楚的。” 梁山说道：“他们会不会全家都到县城去了？” “不可能，不管是去县城还是哪儿，只要离开小区就肯定是要开车的，就算不想开车也得提前预约出租车的，这地方不好打车，提前预约给个单边的钱才会有师傅接单。所以只要他们要离开小区的话就一定会经过我们大门岗，出入的车辆我们都有严格的登记。岳先生的车回来了就没有出去过，岳太太的车也没离开小区。” 梁山听完说道：“那还等什么，物业应该有备用钥匙吧？” 保安摇头：“没有，将备用钥匙留一套在物业是自愿的，岳太太是全职太太，几乎每天都在家的，所以她觉得没这个必要，就没有在物业留下备用钥匙。你们该不会是想直接破门而入吧？这可不行，要是让上面知道的话我这工作可就没了。” 我淡淡地说道：“我们是紧急公务，放心吧，我保证你没事。”我看了看别墅的情况，每个窗子都装了防盗网的，想要翻进去根本就不可能，只能开锁。 “可就算是找个开锁的来也得花很长时间的，这防盗门不好开。”保安苦着脸，我说道：“我试试！” 我没想到我学的这本事又一次派上了用场，只是这种锁好像又有些不一样。 好在大致的原理是相通的，我花了差不多七、八分钟的时间才把门给打开，才开门就闻到了一股煤气味，保安下意识地想要去开灯，我一把给拉住了他的手：“别开灯！” 保安吓了一跳。 梁山说道：“是煤气，小心一点！” 我说道：“你们都退出去，我进去看看。” 梁山“嗯”了一声：“你自己小心。” 他们三个留在外面，我向着别墅里走去，我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那些窗户给打开，黑暗中我只能凭感觉摸索着前进。 我的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担心岳平一家可能已经遭遇了不幸。 身后传来了手电的光，我听到了梁山的声音：“你居然不开手电？” 我苦笑：“我担心手电也会引起爆炸，所以还是谨慎一点的好。” 梁山用手电看了看被我打开的几扇窗子：“现在感觉气味淡了好多。” 就在这时手电照在了饭厅的位置，我们看到三个人倒在地上，一男两女，两个大人一个小孩，正是岳平一家三口。 第361章 安保布置 “还有气！”梁山说。 我马上拨打了120，叫救护车，那保安也有些慌了，立即把这事儿向物业的负责人进行了汇报。 梁山眯缝着眼睛：“看这样子好像是个意外。” 桌子上摆着的饭菜看着应该还没有动过，这样子估计是一家人正打算坐下来吃饭。 “现在是九点，饭点应该是在七点左右，照着屋里的煤气浓度，真要让他们在这屋里昏睡两个小时的时间的话人早就没了，可是现在他们还有气儿。”韦小蝶轻声说。 我看了这女孩一眼，没想到她倒是心思很细腻，我点点头，其实我也是这样的看法。 所以这并不是意外，我又仔细检查了一下三人的身体，我发现他们的身上有捆绑的痕迹，只是被衣物所遮掩着，梁山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 “歹徒最先是把他们绑着的，而且很可能就绑在饭桌旁边的这几张椅子上，他们应该是想从岳平的身上得到什么，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得逞，离开的时候才制造了这么一个煤气中毒的现场。另外他们身上捆绑的痕迹也并不十分的明显，说明他们掐着时间，想在岳平一家身上勒痕消失之后中煤气身亡，这样就能够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了。” 梁山听我这么说看向我：“说不通啊，如果像你所说的那样，凶手在离开之前就把这个别墅的门窗给封闭了，那他们又是怎么离开的呢？” 韦小蝶也是一脸的疑惑。 我拍拍梁山的脑袋：“时空！” 梁山很反感我拍他的脑袋，这些日子他早已经习惯了二叔的角色，他瞪了我一眼：“你就不能尊重一下二叔吗？”我尴尬地笑道：“对不起，对不起，我真没办法接受你就是我二叔的现实，在我的眼里你确实就只是一个孩子。” “可我的辈份摆在那儿呢！”他说着轻哼了一声，不过看得出来他对我的解释很满意，如果凶手是普通人的话这事儿确实不好解释，但如果凶手是像我们这样的人，那么只要对时空有那么一点掌握的话想要从一个封闭的环境离开并不是什么难事。 韦小蝶好像听我提及“时空”时并没有什么惊讶，她应该也是知道“时空”穿梭的存在，她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还真把这事儿给忽略了。” 反倒是那个保安呆望着我们：“对啊，他们是怎么离开的呢？还有这位先生，你说时空是什么意思啊？” 我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给他做科普，我说道：“这件事情已经不是你们物业能够处理的了，我给120打了电话，也报了警，这是个大案子，从现在起就由我们接手了，你要做的事情就是不允许任何人来破坏现场，知道吗？” 那保安一个劲地点头。 我确实也打了报警的电话，但同时我也给杨洁打了一个。 杨洁虽然不太支持报警，但这事儿既然人家物业的人也掺和进来了，没有警方出面估计物业那边会有麻烦，所以杨洁也没说什么，至于警方那边她应该是会去协调的，我的意思只有一个，这事儿暂时由我来接手。 必须要弄清楚对方想从岳平这儿得到什么，是不是大射电的整个安保系统的设计图。 120大约是二十分钟到的，是县医院的急救车。 警察来得倒是要快得多，五分钟就赶到了，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警察，很热情，一来就问我需要他们做什么，应该是杨洁已经和他们的领导沟通好了的。 我简单地把情况说了一下，然后告诉他岳平一家就由我们陪送去县医院，至于他们该干嘛干嘛，只要不去打扰岳平和他的家人就行。 保安那边那警察也打了招呼，告诉他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从发现岳平一家煤气中毒一直到县医院，又过了差不多五十分钟，好在之前我们发现得早，及时开了门窗透气，又把他们搬到屋外进行了一些基础的救治，这才使得他们并没有吸入太多的一氧化碳。 在医生专业的处理下，岳平先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看了看四周：“医院？” 我坐在他的床前，正在削着一个苹果，那原本是我想要犒劳自己的，见他醒过来我递给他，他没有接，摇摇头：“谢谢！我爱人和我孩子呢？” 我说道：“在隔壁病房，放心吧，她们也已经没事了。” “你是？”他狐疑地看着我，我咬了一口苹果：“我叫潘志强，706的，现在你归我负责。” “706的？”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他是知道706的，我点点头。 “我的事情怎么和你们706扯上关系了？”他皱起了眉头。 我摆摆手：“你误会了，你的事情和我们706没有关系，我只是受人之托，暂时代管这件事情。岳工，我们发现你一家人的时候……”我大致把事情说了一遍，然后我又说出了我的推测，我问他是不是在煤气中毒之前对方对他们有过捆绑与逼问。 “嗯，他们问我要大射电的整个安保布置，这些人很凶，我怕吓坏我的老婆和孩子所以就胡乱地说了一些，不过你们放心，我那都是胡说的，真正的安保系统我并没有告诉他们。”岳平似乎很害怕我，又或者是他并不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只是胡乱说了一些。 “岳工，我希望你说的是老实话，因为这很关键，我老实告诉你吧，就在今晚很可能就会有人去对大射电进行破坏。我听杨洁说你和蓝总工一起为大射电付出了几乎发生的心血，你也不希望自己的心血毁于一旦吧？若真是那样，你觉得自己对得起蓝总工的在天之灵吗？” 听我提到蓝总工，岳平的神情有些悲伤。 我又咬了一口苹果：“岳工，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现在大射电那边每一分钟都有可能出出敌人的破坏活动，假如真让他们知道了我们的安保布置，让他们轻松地避开了我们的安保系统的话，那么大射电将不复存在。” 岳平舔着自己的嘴唇，他的嘴唇有些干燥。 我给他倒了一杯水，递到他的手里，他抿了抿，像在湿润着嘴皮，然后才一大口喝了下去。 放下杯子，他看着我：“我确实就只是胡乱说了一点不是很重要的，我发誓，诚如你所说，为了大射电的安保工作，我这十几年如一日一直呆在那个山坳里，我肯定是不希望大射电被破坏，而且安保系统一直是我在负责，真让他们把大射电给毁了那就是我的失败！” 我点点头，我能够理解他的这种想法，他就像是做防火墙的，如果他的防火墙被另人攻破的话，他的脸上是无光的。而且这可不只是他的脸面问题，而是关乎到大射电的安危，任谁都知道，大射电不只是对我们国家而言，就算对世界而言它意味着什么我们大家的心里都很清楚。 听他这么说我才松了口气。 他又说道：“当时我最担心的是我藏在卧室保险柜的那套设计图的复件，好在他们并没有发现。” 我抬起了头：“你确定？” 他用力地点头：“我确定，他们肯定不可能发现的，因为那个保险柜很隐蔽。” “当时他们在逼问你的时候你是不是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个保险柜？” 他苦笑：“是的，那个时候我一心就只想着那个保险柜可千万不要被他们发现，好在他们并没有找到，我还记得他们逼了我没多久就打算放弃了，那为首的只是让他的手下把我们弄晕，然后布置意外现场。”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我把梁山叫了进来。 “什么事？我正在帮你撩妹呢！”他有些不耐烦的样子，我瞪大眼睛，什么鬼？帮我撩妹？我突然想到了韦小蝶也在外面，就和他在一起，他不会真想把我和韦小蝶扯到一起去吧。不过现在可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让岳平把那保险柜的事情又说了一遍，然后要了打开保险柜的方法，让梁山一定要把那套图纸给带回来。 我让韦小蝶陪着他一起的，虽然没见韦小蝶出过手，但我相信韦小蝶作为老韦家的继承者她肯定也不是泛泛之辈，而且我的身边现在暂时也无人可用。 更重要的一点，是因为我对那份图纸是不是还在并没有抱太大的信心，这也是为什么在听到岳平说到这事情的时候我不淡定的原因。 无论是镇南方还是杨洁那边收到的消息都是“反击者联盟”的人想要破坏大射电，我并不知道逼问岳平的都是些什么样的人，拥有着什么样的本领，但有一点，不能排除那些人中间有能够读懂别人心里想法的，这种本事说容易不容易，但说难也不难。 假如当时岳平的心里一直在想着那个保险柜的话，那么对方很可能就已经从他的这种思想里得到了提示，这也是为什么对方会撤走的原因。以我对那些人的了解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地罢手，他们大都是那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 他们能够让岳平去死那就说明岳平已经失去了利用的价值。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年轻人。 “潘医生好，是杨助理让我们来的。”一个年轻人微笑着对我说，我点点头，杨洁电话里有说过，她会派人过来，到时候让我先带着岳平和她的人先回大射电，至于岳平的爱人和孩子县里会派人来照顾。 “我能看看你们的证件吗？”虽然杨洁事先打了招呼，可是我还是很谨慎，岳平是个很重要的人物，哪怕就算是大射电的安保设计图丢了，只要他这个大设计师那就还有办法补救。而且他对整个大射电的安保十分的熟悉，他更知道大射电的安防哪一块最薄弱，对方最有可能从哪一个方面下手。 两个年轻人都把证件给了我，身份核实，就是杨洁说的那两个人。 “好，那我们现在就走，岳工，能行吗？”我看向岳平，岳平点点头：“没问题，我也想马上回去，大射电坚决不能出事。” 我和岳平上了车，便给梁山发了条短信，告诉他我们已经离开了天塘县医院，正往天文小镇赶去。原本我是不想和岳平坐他们的车的，不过我们自己的车让韦小蝶和梁山开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已经对这两个年轻人进行了身份核实可我的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或许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才让我这样疑神疑鬼吧。 第362章 一路伏击 “真让你猜中了，那保险柜已经被人打开了，里面除了一些现金和首饰之外根本就没有什么设计图纸。” 在路上我接到了梁山打来的电话，其实这是在我意料中的事情，让梁山他们去只是核实一下情况。 “嗯，知道了。” “那我们也回天文小镇了？” 我应了一声，然后挂了电话。 岳平有些紧张地问道：“潘先生，图纸丢了？” 我点点头，岳平有些失色：“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根本什么都没有说，他们又是怎么找到的？” 我叹了口气：“有时候并不需要你说，你只要想他们就能够知道。小罗，你说对吧？” 小罗便是来接我们的两个年轻人其中之一，此刻他正坐在副驾驶位置，听我这么问他下意识地回答道：“嗯嗯！” 我眯缝着眼睛，看来前面的这两个年轻人一直都在留心我们的谈话，我又说道：“就比如我，同样能够知道你的内心所想。”我这话自然是对岳平说的，却让我发现前排的小罗身子微微一震。 岳平大惊：“真有读心术？” 我摇摇头：“这不是读心术，也不是什么高科技，只不过是一种脑电波的暂时同步吧，就比如你现在的心里想什么哪怕你就算不开口我也知道。还有他们，他们的心里在想些什么我也一清二楚。” “吱！”一声急刹车的声音，岳平吓了一跳：“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掏出枪来对准了小罗：“让你的同伴别乱动，不然一枪打爆你的头。”驾驶位上的那个年轻人扭过头来看向我，小罗没有动，静静地坐在那儿。 “脸转过去！”我冲驾驶位上那年轻人说。 我感觉很庆幸，我这所谓的感知别人思想的本事可是时灵时不灵，偏偏刚才让我感觉到了小罗在想什么，他在想如何摆脱我将岳平带走，他甚至想实在不行就把我给除掉，反正他们的任务是带走岳平。 “下车！”我对岳平说，岳平显然没有弄明白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罗叹了口气：“真没想到竟然会功亏一篑，如果早知道你能够知道我们心里在想什么我们应该提前下手的。” 这回岳平听明白了：“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小罗没有再说什么，我示意岳平，他下了车，驾驶位上那年轻人扭头看向了小罗，而就在这个时候我另一只手用早就摸出的那手电调整到了电击，狠狠地给那家伙来了一下，他的身体颤抖着几下便晕了过去。 “你也下车，动作慢一点，不然我真会开枪的。” 如今的我已非吴下阿蒙，经历了那么多心也硬了许多，而且这可是我们的生死关头，他们要是真敢有异动我是肯定会开枪的。 小罗乖乖下了车，我也跟着下来。 “岳工，会开车吗？”我没有看岳平，只是随口问了一句。 “当然。”岳平说。 我让他把驾驶位上那个被电晕的家伙给扔下去，然后发动车子，我则是看着眼前的小罗：“说吧，你是为谁做事的？” 他冷笑一声：“你们走不了的，他们不会让你们活着到天文小镇。” 我给了他一枪托，我下手很重，毕竟现在我根本就没有什么时间和他们耗。 我拉开后座的门，逼着小罗上车，然后坐到他的身边，那枪依旧对着他：“岳工，开车！” 岳平见我们上来了，他一路油门，车子便向着天文小镇的方向去。 我想逼小罗说出指使他的人，他是杨洁的人，按杨洁的说法是他们都是值得信任的，可偏偏却出了这样的事情。 我把手电收好，换了支手拿枪，另一只手拨通了杨洁的电话。 我把路上发生的事情告诉她，她听了似乎也很是吃惊：“怎么可能？” 我冷笑一声，事实就摆在面前，难不成我还冤枉了他们？ 可接下来杨洁那边又说话了：“潘医生，他们并不是小罗他们！” 她这话让我顿时就明白了：“你是说他们是假的？” “嗯，就在头一秒有人来说在天文小镇外面发现了小罗他们的尸体，他们的证件也被对方拿走了。”杨洁又说。 我皱眉：“竟然有这样的事情，看来对方的准备很充分嘛，他们的目的就是想要拦截被救活的岳平！” 杨洁“嗯”了一声：“原本在他们的计划中岳平应该已经死了的，谁知道你却是一个变数，在没有确定岳平已经死了的情况下他们暂时还不会轻举妄动，毕竟最熟悉大射电安保系统的人是岳平，有岳平坐镇的话他们讨不了好。所以在他们看来岳平必须死，你们自己小心一点，天知道对方还会有什么样的手段。” 挂了电话，我有些犹豫了，还要不要留小罗在车上，这可是个高爆炸弹。 “打开车门！”我对小罗说，小罗看向我：“你想踢我下车？” 我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是有些意思，连我的想法他都猜到了，既然他是个定时炸弹，那么我还真不敢继续把他留在身边，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自生自灭。 “不用你踢，我自己跳行不？”他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我点点头，他若想要自己跳那就更好，谁知道我还没有想完他真就跳下去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感觉到车子剧烈地晃动，我看到岳平在猛打着方向盘，接着一辆大货车风驰电掣一般地从我们的旁边飞逝而过，还鸣着喇叭，很是尖锐刺耳。 “我靠，有这样开车的吗？”这回我们的岳工也冒出了粗口。 才躲过一劫，前方一辆车竟然突然从对面的道直接冲了过来，撞上我们的车头。 这下我们的车停下了。 要命，岳平已经呆住了，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这个时候他应该做的是迅速倒车，然后再走！ “岳工，发什么呆，赶紧地，倒档，然后从旁边的一条小道超过去。” 听我这么一说岳工才回过神来，这些车在这儿出现根本就是冲着我们来的，他们的目标就是岳工。 不过他反应还是迟了些，后边也让一辆车给挡住了。 我们已经陷入了两退两难之境。 这个时候就算是弃车我们也不一定能够活下来的，怎么办？ 我心里不禁有些焦急，总不能就这么束手就擒吧？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不远处传来了警笛的声音，刚从那几辆车上下来的人又都回到了车里，看来他们是要出手了。但在听到警笛声之后他们又回到了车上，只不过车子却并没有开走。 我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车子，那不是我的车吗？什么时候车上居然有警报器了。 不过再看过去在他的身边还跟着两辆警车，也同样闪着警灯，人家那是正儿八经的警车。 看到这架势那几辆车才迅速驶离，梁山从车上跳下来：“我就猜到你们肯定会出事，没想到我们赶得真及时。” 和梁山一块来的便是之前在岳平家出警的警察，没想到他们也一起来了。 我对领头的伸出手去：“谢谢！” 那警察微笑着摆手：“客气了，我们只不过是配合你们的工作而已，我真没想到，现在的歹徒这么嚣张的吗？”他看了看现场，确实有些零乱。 “对了，你们是去天文镇吧？我把你们送到目的地。” 这下有警车护送我想应该不会再有什么问题了。 就在距离天文小镇不到三公里的时候前面的第一辆车停了下来。 “妈的，谁干的这没屁眼的事啊？”听那口气应该是车子被什么东西给扎爆胎了。 “怎么回事？”我下了车，为首那警察已经去察看回来了，他摇摇头：“前面的路上被人撒了钉子，估计是故意的。” 我警惕地四下里张望。 那警察说：“别怕，左右也只有三公里的路了，我已经让人去清理，很快就能够通行。” 他话刚说完那脸色就变了，看着我的眼神带着几分惶恐。 我注意到他的目光是落在我的额头上的，我轻声问道：“是不是有狙击手？” 那警察咬着牙点了点头，他迅速转身往那狙击手躲藏的方向看了看，而我则在他动的那一刹那一个侧身，躲到了车子后面。 岳平就要伸出头来，被我一把按了进去：“坐低一点，别露头。” 我早应该想到了，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他们肯定不会把我们放进小镇去的，看来他们今晚是一定会行动的，而清除岳平则是他们行动的最关键的一步。 “当！”我身后的一辆警车上传来清脆的声响，如果刚才我不躲的话那么此刻估计我早就已经眉心中弹死在当地了。 “好险！”我轻轻拍着自己的胸脯，为首那警察叫了另一个年轻警察上前来，他想让那年轻警察去找到那个狙击手。 我阻止道：“不行，太危险了，天知道他们安排了几个狙击手？对了，你的人带了冲锋枪了吗？”那警察连忙说：“有的。” “让他打两梭子！” “打哪？”他有些发懵地问道。 我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随便，只要不伤着自己人就行了，要的就是一个响儿。”这下他算是听明白我的意图了，我就是要制造出大动静来，这儿距离天文小镇也就不到三公里的路途，这儿的动静肯定会传到小镇上的，到时候自然就会有人来增援了。 他在对讲机里让所有的枪都响起来，他手底下那些警察也都有些不明白，却还是照办了。 韦小蝶自然猜到我为什么这么做，她不屑地说：“用得着这么麻烦吗？打个电话不就解决了。”我和梁山都看向他，岳平咳了一声：“我早就试过了，没信号，我们的手机信号应该是被屏蔽掉了。” 我点点头：“我的卫星电话没有带，在酒店的，所以只能用这样的笨办法。” 韦小蝶虽然是老韦家的人，但她毕竟并不是什么专业人士，所以对于这些她还真知道得不多，岳平却是很专业，对于对方的一些手段也十分了解。 “刚才那一枪的狙击位并不是最佳的，所以我相信他们来的并不只一个狙击手，那儿应该还有一个，那才是最佳狙击位。”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我看过去，确实如他所说，如果刚才那一枪是从那个方向打出来的我早就已经没命了。 “还好刚才你没让我露头，我猜那个狙击手一定是在等我。”岳平自嘲地笑了笑。 第363章 让我试试 枪声响了起来，我没想到警察竟然带了两支冲锋枪，后来问他才知道他们是接到了上面的电话，说这次的护送任务很重要，为了保险起见他们才把冲锋枪给带上了。 只是我们都没想到对方的胆子会这么大，这样明目张胆地在路上对我们下手，居然还一下子派出了两名狙击手。 我们缩在了车里，外面是几个警察在虚张声势。 对方好像并没有将这些警察怎么样，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岳平。 枪声响了大约两、三分钟，我相信小镇上应该听到了，希望他们能够及时派出增援，不然我们根本就没有一点办法。 “我们不能这样等着，得想想办法。”岳平说。 梁山说道：“想什么办法？你该不会是想要下车吧？现在两把狙击枪在等着你，只怕你不露头，一旦你给了他们这样的机会你就玩完了，枪声已经响了一会，镇子里应该听到了，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接应我们，等吧！” 岳平却不这么看：“万一镇里都自顾不暇呢？万一来接应的不是我们的人而是他们的人呢？我知道危险，可是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我自己的岗位上，死在这儿算什么？” 梁山看了我一眼，我感知到了他心里在想什么，他在想我是不是能够利用“时空”的穿越把岳平给带出去，带进镇子里。 我摇摇头，刚才我就已经想过了，可是我感觉这儿不只是手机信号被屏蔽了，甚至连空间似乎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封锁了。看来对手对我们还是有一定的了解，至少他们已经防到了这一点，那就是不能让我们轻易地利用“时空”逃走。 想想也是这理，他们精心布下的天罗地网为的就是干掉岳平，又怎么可能不做防备呢？ 梁山叹了口气，我却想到了另一个办法。 他们可以封锁空间，但幻像呢？他们是不是能够识别幻像？ 只是幻像并不是无中生有，而是利用了人的种种错觉，就打比方现在我要带着岳平离开，那么对方看到的确实是两个人，只是他们会觉得看到的并非是我们，但有一点我却不敢保证，万一对方有人能够识破幻像的话，那么岳平会很危险，再有就是对方如果本着宁可杀错也不放过的想法，就算他们认为看到的不是我们，但在这个时候突然冒出这么两个人对方难道不会产生警惕吗？说不定他们一样会让狙击手开枪，后果则是一样。 所以我只是想想，却不敢贸然去尝试。 岳平很重要，这一点杨洁交代得很清楚，所以他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岳平搓着手，看起来他很心急，我相信大射电对于他而言同样的重要，他作为大射电安保系统的总设计师假如大射电真被对手给毁掉了，那么那将是他终身的遗憾。 怎么办？ 时间就这么一分钟一分钟的流逝，我们被困在这儿已经有二十多分钟了！ 按说镇上的人应该已经得到了消息前来救援才对，可是却没有一点的反应。 “不能再等了，我们突围吧！”岳平说。 我看看梁山，梁山耸耸肩膀：“我没意见，不过我觉得我们成功的可能性不大，除非能够解决掉那两个狙击手！” 我咬了咬牙：“我去！” 梁山瞪大眼睛：“你疯了？你根本没有一点战斗经验，你凭什么去？” 岳平虽然心急，但听我这么说他也担心地说道：“你不能去冒险，弄不好就会没命的。” 我淡淡地说：“不然怎么办？你去？”我看着岳平，然后又看向梁山：“还是你去？” 二人都不说话，那个领头的警察就在车外，他听到我的话说道：“这样，我们已经大概确定了那两个狙击手的位置，我让我的人对着两个狙击点开火，虽然我们的枪或许打不了那么远，不过至少可以给你打打掩护。” 梁山一把抓住我：“你可想好了，很可能你就没命了。” 我冲他微微一笑：“我也想看看我自己到底有着怎么样的潜力，放心吧，我这个人很惜命的，轻易不能死。” 梁山见劝不了我，他也不再说什么，韦小蝶对我说道：“没想到关键的时候你倒是蛮英勇的，确实让我刮目相看。” 我对她说道：“岳平的安危就交给你了。” “放心，我不死他不死。”韦小蝶淡淡地说，不过她的话却让我感觉很放心，她是一个值得相信的人。 我下了车，冲那警察点了点头，他给他的同伴们做了一个手势，他的同伴们真的就对着那两个狙击点开火了，而我在枪响之后迅速地向着一旁跑去，我要用最快的速度淹没在黑暗之中，我努力往着最佳狙击点的方向跑去，也许是被火力牵制住的缘故，所以两个狙击手都没有向我开枪。 虽说警察的枪有效射程没那么远，但那两个狙击手也不敢大意，谁知道出了有效射程的子弹有没有可能致命？那有着一定赌运气的成分。 我的速度很快，在经过“觉醒”之后我的身体素质确实有上一个质的飞跃，而这种提升是呈几何倍数的，不是简单的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那个狙击点应该是一座废弃的教堂的钟楼，解放前有很多这样的教堂，那些洋人曾经跑到很多农村去宣扬他们的“洋教”，以至于到现在在我们这样的小地方也一样有洋教徒的存在。 现在我距离那小教堂已经不到百米的距离了，而我已经躲进了一片小树林里，我在树林里穿行那个狙击手根本就看不到，这儿可是他的射击盲区。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再次往前跑，我自信最多十几秒我就能够进入小教堂了。 终于我来到了小教堂的门口，那门是敞开的，我直接就冲了进去。 废弃的小教堂自然是没有灯光的，却有着烛火，把小教堂里映得很是明亮。 进了教堂我就准备寻找上楼的楼梯上钟楼去，却看到了一道人影。 我停下了脚步，那人从暗处走了出来。 这应该是一个男人，身高约一米九的样子，高大魁梧，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背心，一条军绿色的工装裤子，一双军用皮靴，只不过他的脸上戴着一个黑色的面具。 他的手里拿着一根棍子，并不是普通的棍子，而是金属的棒球棍，右手上的棒球棍轻轻拍打在左手的手掌里，发出细微的声音。 “没想到你居然能够跑到这儿来！”男子开口道，那声音有些诡异，并不像是真人发声，而是像通过了变声器一般。 我没有说话，直接就掏出了枪，可就在这个时候，我手里的枪一下子就变形了，那枪管变得扭曲，这样一来我根本就不敢开枪，只要我抠动扳机铁定得炸了膛。 这不是幻觉，我知道这应该是之前疯子给我科普过的精神力！ 看来面前的这个家伙不仅仅武力值厉害，精神力也十分的强大。 我不得不小心应对，弄不好我可能会在他的手上翻船。 我把枪扔在了地上，从口袋里又取出了手电，我想直接就对他用激光，可是他却根本没给我这样的机会，突然就冲到了我的面前，我根本还没来得及将手电从正常状态调整到激光他的棒球棍子就劈了下来。 我只得一个闪身到了一旁，他的攻势很急也很猛，我穷于应付，好在手电已经是电击的状态，我在他一棍子扫过来的时候故意用那手电的电击头对上了他的棒球棍，只见那金属棒球棍上闪出一串蓝色的火花。 原本在我看来他应该会扔掉那棒球棍的，这可是近千伏的电压，通过那棒球棍的传导他肯定会承受不了，谁知道他却只是咧了咧嘴，那电流好像并没有对他造成太大的影响！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枪没用，电击也没有效果，眼前的这个到底是人还是什么怪胎？ “省省吧，你们的这些手段对我一点用都没有。”说着他又一棒子冲我打来，我闪身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整个人矮了下去，就地一滚。 看来我只能和他肉搏了。 不过这下我也看清楚了他的弱点，他虽然强横，但他的动作好像并不是很灵敏，这是我的优势！我一米七几，和他相差了十几二十公分，他对我有一种俯视的感觉。 我整个人往地上一滚，欺身来到了他的面前，我没有站起来，稳住了身形，蹲着就给他的腹部来了一下，还是用电击，我想试试是不是真的对他不管用，结果还真是这样，电击只是让他的行动迟缓了两秒，却根本造不成什么影响。 我另一只手狠狠地挥动拳头，砸在他的小腹上，他居然“啊”的叫了一声！ 见他后退了一步，我有些懵了，这家伙，电击都不怕居然会怕我的拳头？不过我知道现在我的拳头可不一般，我曾经测试过，现在我的一拳甚至比很多专业的拳击手的力量都还要大。 我心里不禁有些狂喜，直接把手电收好，我打算靠着一对拳头干翻他。 对于他的棒球棍子现在我已经有了对付的经验，我唯一要做好的就是闪避，不让他打到我，然后对他出拳。 这个策略在心里一定下来我就开始了反击，我现在只能靠自身的速度与力量，都说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又说一力降十会，我只要把这两点占据了，在近战的过程中他应该占不了太大的便宜。 果然，他好像很不喜欢我这样贴身的肉搏战，挨得太近，他那个棍子已经起不了太大的作用，反而还成了他的累赘。 他果断地扔掉了棒球棍子，一双大拳头开始往我的头上招呼过来。 我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我知道自己现在一定不能乱，这个时候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错误弄不好都是致命的。 我们就像一对拳击手一样，又或者是自由式搏击的运动员，你来我往的全靠着两只手在与对方搏斗。说搏斗都不太准确，我觉得更像是在搏命，因为我们拼的是生死。 他若松懈，那么我肯定会趁他病要他命，但我若是露出一点破绽的话，我相信他也会趁机把我给干掉的。 “啪啪啪啪！” 他的身后竟传来了鼓掌的声音。 “没想到现在你居然这么能打，就连他都差点不是你的对手。”这是一个年轻人的声音，年轻人从黑暗中走出来，我和面前这家伙都停下了，我们同时望向了黑暗中走出来的这个年轻人。 “你是谁？”我问道，我确信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人。 第364章 阴柔男子 我的对手，那个大个子一样愣愣地看着他，似乎也很想知道这家伙是什么来历。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觉得你今天还能够活着离开这儿吗？”他说完看向了我的那个对手：“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动手！” “你他娘是谁啊？你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的？”我的对手看着他大声喝道。 年轻人看上去也就是二十一、二岁的样子，长得很好看，不叫帅，叫好看，看着就像电影电视上的那些小鲜肉，白白净净的，还生了一双魅眼，这长相要是在女人的身上那可以说是一个祸国殃民，偏偏它竟然长在一个男人的身上，怎么想怎么觉得恶心。 “你们赏金猎人公会还真是让人失望，这么一个人都对付不了。”年轻人似乎很失望地摇了摇头，赏金猎人！难道我眼见这个难应付的人是赏金猎人？ 这还真是刷新了我对赏金猎人这个组织的认知，我原本以为那晚见到的赏金猎人就已经很厉害了，可是和眼前这位相比还差了一大截呢。 “哦？你居然知道我是赏金猎人？”年轻人的话也让我的这个对手吃了一惊，显然年轻人说得没有错。 “我不只知道你是赏金猎人，我还知道你是赏金猎人工会排名前三的存在，你叫冯春，对吧？” 我的对手真的不淡定了，突然冒出一个对自己这么知根知底的人。 我没有太多的时间和他们扯闲篇，我看着那年轻人：“说吧，你想怎么样？” 年轻人摇摇头：“你应该知道我们的目标是谁，所以如果你们把他交出来的话，我们不会为难你们。” 我咬着嘴唇冷哼一声：“想得倒是美，想要人那就拿出你们的本事来。别以为你们有多厉害，有胆我们就一对一，别耍什么阴谋。” 那个冯春还是一脸懵，他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继续和我打吗？好像有些不合时宜，但是不打嘛他也不知道如何对付我。 阴柔的年轻人轻轻叹了口气：“潘医生，你又何必多管闲事呢，现在这样的局面并不是我们希望看到的。老实说，我们暂时还不想和你以这样的方式见面，一点都不想。” “你认识我？”我皱起了眉头。 他叹了口气：“老相识了，不过你已经把我给忘记了。” 我有些诧异，老相识了？可是我的印象里根本就没有这么一个人。 “你应该跟我们站在一边的，难道你就不想回去吗？”他又说道。 回去？回哪去？ 不过现在我根本来不及想那么多，我冷冷地看着他：“让开！” “我要是不让呢？”他用那阴冷的目光看着我。 我跨步上前那个叫冯春的直接拦住了我的去路，年轻男子说道：“你觉得做这些有意义吗？刚才的枪声别以为我们不知道是想让镇里的人出来接应你们，可你没发现吗？镇子里根本就没有一点动静，知道为什么吗？” “你们的行动已经开始了？”我反问道。 “是的，我们必须毁了这个大射电。” 我的心里更是着急，镇子里还是出事了。 我抡起拳头就往冯春的身上打去，这一次我是拼了全部的力气。 “你上去，这两个人交给我。”一个声音在我的身后响起，我没有回头，因为我已经听出了说话的人是谁。 陆风。 那个很厉害的赏金猎人陆风。 “是你！”年轻男子看向陆风的时候脸色微微一变，陆风已经站到了我的身旁，他的脸上带着微笑：“没错，是我，没想到吧？” 陆风并没有太多的废话，话音刚落他就出手了，他的目标是冯春，冯春看到陆风的时候我感觉到他的身子微微颤抖，那是缘于一种惧怕。 年轻男子喝道：“陆风，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 陆风一面打一面说道：“什么后果？你是说赏金猎人公会的惩罚吗？你觉得我会怕吗？”冯春被他打得没有还手之力，陆风竟然还冲向了那年轻男子，嘴里对我说道：“还愣着做什么，赶紧上去解决掉那个狙击手！” 我有些担心他：“你能应付吗？” “把吗字去掉吧！” 陆风的自信让我没有了后顾之忧，我直接往钟楼上冲去，年轻男子想要拦我，却被陆风死死地缠住。 陆风是真的很能打，怪不得唐果果说陆风的身手不在她之下，现在我也看出来了。但我觉得他要对付那个阴柔男子的话还得小心一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阴柔男子给我的感觉很不一般，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我才上到楼梯的拐角就听到陆风的叫声，我一惊，回过头去看到那男子的一只手居然变绿了，还隐隐闪着光。 “陆风，你没事吧？”我问道。 “暂时没事，快去把那家伙解决了再来帮我！”他居然需要帮手，看来那个阴柔男子确实很厉害。 我没有再管他，直接冲上了钟楼，而那狙击手的枪口正对着楼梯口这边，我才上来他便给了我一枪，不过我可是有了警惕的，直接一个地滚，今天我可是不知道在地上滚了多少次了，滚到一旁，我掏出了手电，直接调整到了激光那档，接着第二颗子弹从我的耳边飞过，我能够听到它破风的声音。 或许狙击手的心里也很紧张，所以这样的近距离射击他失去了准头，这个时候我找到了机会，直接就用激光向他的胸口射去，我听到他的惨叫声，他手上的狙击枪也掉到了地上。我快步上前，对着他的脖子又来了一下，他彻底断了气。 我的心跳加速，这样近距离杀死一个人对于我来说心理上还是有些难以接受的，我竟然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没时间了，我得下去帮陆风，还有一个狙击手需要解决。 等我下楼来的时候我看到陆风的身上已经有不少的伤口，那个叫冯春的人虽然已经倒下了，可那阴柔男子却是像并没有受一点伤的样子。 他攻向陆风的速度很快，陆风反应也不慢，只是好像对他的那只手很是忌惮。 “我来了！”我一下子拦在了陆风的面前，面对那只泛着青绿色的拳头我想也没想就一拳抵了过去。 “小心，有毒！”这是陆风的提示，不过已经晚了，我们的拳头已经对上了，我这才发现阴柔男子的拳头不只是有毒，还带着电！就像是一个电击枪似的，那电压还不低，猝不及防让我吓了一跳。 不过也仅仅是吓了一跳，他并没有给我造成太大的影响。 “你居然没事？”陆风问道。 我看了看我的手，确实没有什么变化，反观陆风，他身上受伤的地方隐隐有些发黑。 阴柔男子见我拦住他，他的神情也有些不淡定了：“你不是还没觉醒吗？怎么可能我的手段会对你没有作用？”他问我我问谁去？再说了这不是好事吗？ 我对陆风说：“你去解决另一个狙击手，这家伙让我来对付吧！” “也好，小心一点，他会玩阴的！”陆风说着就转身离开，阴柔男子恨恨地说：“你真要和我们作对吗？这对你没有一点好处。你真以为他们当你是自己人？你不过也是一个另类，而且一旦你完全觉醒他们就会把你当成怪物，怪物你知道吗？” 他的话让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我并不觉得他是在骗我，好像他对我是真的很熟悉。 “我到底是谁？那个觉醒后的我到底会是什么样子？”我下意识地问道。 他似乎松了口气：“你并不属于这里，你成为现在这个样子完全是一个意外！如果你想知道你是谁那就跟我走。” 说罢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我，我却是摇摇头：“不，不管曾经我是谁，现在我只是潘志强，而且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就算是我真正彻底地觉醒了，我也会按着我自己的意愿去做，没有人能够主宰我，控制我！” 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从他的眼里看到了狡黠，我感觉一切都不像他所说的那么简单。 没错，我是想要得到一个答案，但却不是用这样的方式。 他冷冷地说道：“那就没得谈了？” 我耸了耸肩膀：“没得谈。” 他叹了口气：“那你走吧，反正我也留不住你，不过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反悔的。” 我没有再和他多话，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我看向他：“下次再见时再向你讨教！”他留不住我，反之我也留不住他，既然他让我走我肯定不会再多呆哪怕一分钟，外面的情况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我跑出去，外面的枪声已经停止了，回到车边，里面哪里还有人，就连那些个警察都不见了。 我的心里一惊，人呢？该不会被那些人给带走了吧？ “喂！” 陆风的声音再次在我的身后响起，我转身看向他：“他们人呢？” 陆风苦着脸：“你没看我都伤成这样了吗？居然不先关心一下我，难受！” 我走上前去，他看上去确实伤得不轻，但我知道应该都是皮外伤，要真的伤得严重他肯定不会这么皮的，我没好气地说道：“他们人呢？哪去了？” “罗莉把他们带走了，应该进镇子里去了，对了，这毒你应该能解吧？” 我一怔，解毒？我哪会解毒。 他看着我：“我可是亲眼看到的，这毒对你一点用都没有，你要说你没有解毒的方法我是肯定不信的。” 我皱起了眉头，细想确实是这样，阴柔男子的毒对我似乎一点作用都不起，但这也并不意味着我能够解毒吧？ 他说道：“这个，会不会是你的血液存在着变异，要不这样，一会到了镇子里看看能不能从你的血液里提炼些血清出来。” 我给了他一个大白眼，抗毒的血清说提炼就能提炼的？要是这样的话那些病毒的疫苗根本就不需要研发了。 他笑了：“逗你的，这毒还要不了命。”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那瓶子就像是口服液的瓶子一样，他打开盖儿喝了下去：“有这玩意普通的毒素是能够对付的。好了，现在我们赶紧回镇上去吧，这回的事儿真的挺大的，就连罗莉都亲自来了。” 罗莉竟然也来了，这是我没想到的，也不知道唐果果来了没有。 “唐果果？她应该来不了，我听说她那边也遇到了很厉害的对手，被缠住了。” “她现在在哪？”我好奇地问道。 “她原本也是要赶到这儿来的，不过在桥城让事情给拖住了，放心吧，她不会有事的。”陆风拍了拍我的肩膀。 第365章 小镇漆黑一片 知道岳平他们已经进了镇子我才松了口气，看来要不是舒逸事先安排了奇兵的话今晚这一关怕是不好过。 我和陆风上了车，发动车子向着镇子里去。 前面就是天文小镇了，可是我却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怎么那么大的雾？”我问道。 前面确实起了大雾，那雾让我差一点就看不清前面的路况了，那远光灯开了和没开简直没有什么区别。 “这种地方有雾也很正常，要知道我们现在正处在大山之中，天文小镇就在小山坳里。”陆风好像并不感到奇怪。 我咳了两声，车子继续向前，总算是穿过了浓雾，不过马上我们又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整个天文小镇漆黑一片，看不到一点光。 这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就我所知天文小镇因其重要性，几乎是配备了双电力系统，一些重要的部门甚至还是三个电力系统，也就是说这个小镇不可能停电，就算是有两个电力系统暂停供电也应该只是局部的，那个研究中心是肯定不会断电的！ “潘医生，看来是出事了，我们小心一点。”陆风这回也紧张了起来，他应该也是知道这儿有三个电力系统在工作的。 我点点头，车子此刻已经在酒店的门口停了下来，我和他下了车。 “好静！”整个世界都很安静，静得可怕，我和陆风几乎都能够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这个酒店可是住了不少的人，入住率至少达到了百分之八十，可是当我们走进酒店大堂的时候仍旧是听不到一点声音，手电扫过之处也是空无一人，就连酒店的那些工作人员也没了踪影。 我的心不由得颤动了起来，这情景不知道为什么让我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陆风跟在我的身旁，他手里也握着一支手电筒。 我们没有说话，而是向着消防通道走去，我想先赶回房间去看看。 “他们就算回来应该也不会回房间吧？”陆风说道。 理是这个理，可现在已经到了酒店了去看看总不会有错吧？好在酒店的楼并不高，只有五层，因为在天文小镇是不允许出现高层建筑的，会影响到大射电对外来信号的接收。 我们住在三楼，很快我和陆风就到了我们房间的门口。 门是开着的，和外面一样黑漆麻乌的，我也不相信房间里会有人，不过还是走了进去，当我看到床上竟然躺着一个人的时候我呆住了，我的心里充满了惊骇，因为那个躺着的人居然就是我！ 陆风也看到了，他看看床上那男人又看看我，似乎在询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走上前去，推了推床上的那个人，他却没有一点的反应，我伸手在他的鼻子上探了探，没有气息，已经死了？ 我清楚地听见陆风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说道：“我们是不是进入了幻境之中？” 我微微点了点头，应该是的，只有这样才能够解释得通眼前发生的这一切，估计从我们进入那浓雾之时起我们就已经进入了幻境，只是我一点都没有察觉。 不是说我没警觉，而是没察觉，进入小镇看到一片漆黑的时候我就试图想要弄清楚这会不会是一个幻境，正常来说天文小镇是不可能停电的。可是不管我怎么感知，都无法分辨它到底是真还是幻。 直到现在，看到躺在床上的自己的尸体，我才确定了，我们或许真的进入了幻境。 陆风掏出手机，找出了一个号码打了过去，不料电话却接通了。 “你们在哪？”电话里是镇南方的声音，陆风看了我一眼，那意思是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我点点头，陆风才说道：“我和潘医生现在已经在小镇里了，在他住的酒店的房间里。只不过我们到了小镇发现整个小镇好像都停电了，看不到一点光亮。” “嗯，没错，镇上的几个电力系统都遭到了严重的破坏，所以镇子里到处都停电了，既然你们在酒店那就先在那休息一下吧，我马上派人来接你们。”说完镇南方挂断了电话，陆风皱起了眉头：“这个电话是真的吧？” 我也有些不能确定了，我也听到了镇南方的声音，还有他的解释。 但如果这个电话是真的，那么床上的这个家伙又怎么解释？ 我和陆风呆在酒店的房间里，而就在我们的身旁还有一具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尸体，这种感觉很不好，我和陆风都没有再说话，沉默，偶尔能够听到打火机的声音，他和我都在一支接一支地抽烟。 不知道过了多久，走廊上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应该是镇南方的人来了，紧接着就听到了敲门的声音。 陆风很警觉，歪在门后，身体靠着一旁的墙壁：“谁？” “303！”回答的应该是一个代号，陆风像是松了口气把门打开，门外站着三个年轻男子，他们看了看陆风，又看了看我。 “303，是07让我们来接你们的。”年轻男子说道。 这时我才反应过来，303应该就是陆风的代号，而07指的或者是镇南方吧。 陆风和他们保持着距离，虽然是对上了暗语但他似乎还是不放心：“你们稍等一下，我们马上出来。”说着他便把门给关上了。 “怎么了？有问题？”我问道。 陆风摇摇头：“没发现有问题，但我却总感觉不真实。咦？他人呢？” 陆风的目光望向床上，我被他的表情给吓着了，也回头望向床上，那具尸体不见了？就在我刚才把注意力放在门口那几个人的身上时床上的尸体居然就不翼而飞了。 “邪了门了，不对，这应该还是幻境！”陆风下意识地又掏出一支烟来点上，他看向我：“你应该能够应对这样的幻境吧？” 我苦笑，我也以为我能，可是这个幻境却让我看不出一点破绽，不，应该说处处都是破绽，可是我却无从出手，这就像是一个医生看到病人，明明知道病人一身的病，而且还病得很厉害，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医治一样。 这种憋屈其实就和我此刻想要穿越时空逃离也做不到是一样的。 我感觉我的实力被对方牢牢地压制住了，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我还不够强。 “咚咚！”敲门声又响了起来，应该是刚才那三个年轻人，他们说他们是受命来接我们的，但如果这是幻境的话，那么他们并不是来接我们的，很可能是来要我们的命的。 今晚我们的对手在天文小镇玩得还真的挺大，已经拿出了一副志在必得的架势。 “怎么办？”陆风也发现问题的严重，我说道：“先跟着他们去看看吧，既然他们没选择一见面就动手，那么他们肯定还有着什么阴谋。我说，唐果果可是说了，你几乎和她同样厉害的存在，这种幻境难道你也破不了吗？” 陆风给了我一个白眼：“真以为我们就是万能的了？就算是唐果果本人来这幻境她一样破不了，因为对手应该比我们更加强大，更加厉害，我简直怀疑我们的这个对手是不是人。对了，还记得刚才的那个长得娘气的男人吗？” 我知道他说的是那个阴柔男子，我点点头。 他说道：“之前他根本是有能力留下我们的。” 我瞪大了眼睛，在我看来那个男人和我也就勉强势均力敌的样子，怎么他会这么说呢？ “你还别不服气，刚才人家明明就没有尽全力，那男人真正厉害的并不是拳脚上的功夫，他厉害的应该是他的精神力。” “你认识他？”我不由得有些惊奇。 他摇摇头：“谈不上认识，我也是刚刚才想到的，舒处说过，管理者里有一个来自东瀛，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多少岁了，却生就一副少年的面孔，而且长得很英俊，拥有着强大的精神力量，是管理者中较为神秘的一个，他曾经一个人独自面对东洋国一百多名阴阳师，他们的阴阳师你应该知道一些吧？都是一些念力超群的人，可他却做到了一边倒的完全碾压。你想想如果是他制造出的幻境你觉得我们能够破得了吗？” 我还真没想到就那家伙竟然有这么大的来头。 “你怎么不早说？早说刚才我们就应该灭了他！”我咬牙道。 留下这么一个对手那真是一个天大的后患，现在我确实有些后悔了，刚才我们就应该把那个阴柔男子给除掉的，凭白无故给我们添了这么多的麻烦。 陆风看白痴一般的眼光看向我：“你觉得人家会站在那儿让我们杀吗？刚才如果他真对我们起了杀心的话我们根本就走不了。不过我也觉得奇怪，他为什么那么轻易就放我们离开了呢？” “离开了吗？”我反问。 听我这么问陆风的脸上也有些挂不住，尴尬地笑了起来。 我怀疑我们根本就没有离开过，或许从见到那个阴柔男子的那一刻起我们就中招了，也就是从那一刻起我们就陷入了他布置的幻境之中。 我突然一把抓住陆风，往他的腹部狠狠地来了一拳。 “潘志强，你他娘的疯了？哎哟，疼死了我！”陆风被我偷袭了一下，疼得弯下了腰，这一拳头我可是用了力的，我就想看看站在我身边的陆风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因为我担心或许在我面对阴柔男子的时候陆风根本就从来不曾出现过，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觉。 “实在对不住，我就想看看你是真的假的，现在已经鉴定完毕了。”我赔着不是，他恨得牙痒痒：“要不你也让我试一下，我也有些怀疑你不是真正的潘志强！” 我连忙摆手：“这个就不用了，先想想如何面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吧，我的意思是跟着他们去看看，到底那个家伙想要对我们做什么。” 听我这么说他也就没再怪我刚才的事儿，他说道：“现在我更加担心的是岳平他们的安危，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真被接到镇子里去了，又或者如我们一样迷失在了幻境。” 我淡淡地说：“没事的，他不可能同时制造出两个这么大手笔的幻境来，他们如果真迷失在幻境的话我们应该是能够碰上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敲门声又响了起来，我给陆风使了个眼色，然后他重新打开了门，看着门口的那三人，他一脸的怒气：“催什么催？没看到我们有事吗？” “对不起303，07那边催得很急。”为首那男子很是恭敬地道歉，陆风这才不悦地摆了摆手：“行了，前面带路吧！” 第366章 刺杀杨洁的命令 就在我们走出房间的时候突然来电了，我们的眼睛一下子还有些不适应。 而我们发现那电梯居然就这么直接正常运行了，直接就停在了三楼。 三个年轻男子的脸上都很平静，仿佛突然来电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我们进了电梯，下到了一楼，酒店的大堂里又看到了面带微笑的服务员，而大堂里也有好些客人进出。 陆风的神情变得更加的凝重了，我也知道这突变的画风应该是意味着什么，只是我们却没有弄明白。 但绝对不会是我们从幻境回到现实，甚至有可能我们进入了更深一层的幻境。 我们并没有上三个年轻人的车，陆风告诉他们我们自己有车，只要他们在前面带路就行了。我看得出来那三个年轻人似乎都有些迟疑，也就是说我们这样有些与他们接到的指令不符合，我看到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最后还是答应了我们的要求。 “突然就来电了。”上了车陆风像在感慨，我却说道：“之前之所以停电那是因为对手在仓促之间制造了这个幻境，还没有能够将一些细节完善，他的心思更多是在防止我们从幻境中逃脱，之所以来电，是因为幻境已经弄得差不多了，他根本就不怕我们耍什么花样。” 陆风“嗯”了一声：“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现在的幻境比刚才更上了一个档次。” 我点点头。 “你觉得他们会把我们带到哪去？去做什么？”陆风问我。 我说道：“你以为我是神仙，我要是能够猜到对方的心思的话，你觉得他的幻境还能够困得住我们吗？” 陆风苦笑：“唉，我还是怀念从前的日子，至少我的对手会是正常人，可现在呢？那些人可都是些怪物，更可怕的事情是他们之中的很多人都拥有着超乎我们现代人类的文明。用舒处的话说，很可能我们这点本事在人家的眼里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你已经第二次不经意间提到了你们舒处，你们对舒逸好像很崇拜的样子？”我忍不住问道，因为舒逸在我的眼里也是一个很神秘的人，但凡是和他接触过的人好像都有些被他的个人魅力所影响。 陆风认真地点了点头：“没错，舒处确实值得我们崇拜，就拿这个梦境来说吧，或许对我们来说是一件很了不得的事情，可是在舒处的眼里应该就是小儿科，他这一生很传奇，什么样的事情没有经历过。二十年前管理者之间发生的那场冲突他还参与了调解，要不是他，当时各国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就连东洋的那个长得娘里娘气的家伙对舒处都有着近乎本能的惧怕。” “弱弱地问一句，舒逸他是人吗？” 陆风扭头看向我，目光有些不善：“请你不要侮辱我的偶像！” 我连忙摆摆手：“你可千万别误会，我这么问的意思是他是不是人类，又或者他来自于史前？” “不，他就是我们人类，生活在这个星球实实在在的现代人类，正是因为这样他让值得我们去这样对他，他如果像那些人一样来自于史前文明，又或者来自于外星文明的话，我们也就不会这么佩服他了。” 他的话让我对这个舒逸更加有兴趣了，要知道地球文明始终要落后于其他星球的文明程度，更比不上曾经的史前文明，舒逸却能够有着这样的本领确实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前面的车子在游客中心的门口停了下来，我们跟着也停车走了下去。 “07号在安保部，跟我来吧！” 三人一个人走在前面，另外两个人走在我们的身后，那样子是生怕我们跑了似的。 我们看到周围有很多巡逻的人，比白天的时候巡逻的人数要多了近一倍。 游客中心旁边的那栋三层的大楼就是基地的办公室，占地很大，一层大概有六十多个办公室，而研究中心却是在这办公楼的后边，也是三层，占地和这儿差不多一样大。 办公楼的门口是两个荷枪实弹的安保人员，见我们进去他们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就好像我们几个人是透明的一般。但我知道是因为那个走在前面的年轻人的缘故。 “怕吗？”陆风轻轻碰了碰我，我摇摇头，这有什么好怕的，就算是龙潭虎穴，只要我想走他们根本就拦不住我，至于说陆风嘛，他可是个高手般的存在，我都能走他就更不用说了。 安保部就在一楼，最左边的那几个办公室。 他们把我们领进了部长的办公室，那走在前面的年轻人叫了一声：“报告！” “进来！”一个声音懒洋洋的，年轻人推开门，我看到了镇南方还有那个安保部长，刚才开口的人是镇南方。 我们走进去镇南方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上带着微笑伸出手来：“你们总算是回来了，刚才我都还在担心呢！”那安保部长忙着张罗给我们泡茶。 坐下之后镇南方看向我们：“这一次多亏有你们，不然的话岳平落在他们的手上我们就会很被动。” 我点上支烟：“岳平现在在什么地方？梁山和韦小蝶呢？” 镇南方回答道：“岳平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放心吧，他的身边有我们最优秀的精英，安全方面是不用替他担心的。至于梁山和韦家那丫头我也把他们给安置了起来，目前这情形他们也帮不了什么忙，反倒是潘医生你才是主力，你也别急着说什么，这是上面的意思，接下来的路只能让你自己去走，成王败寇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说吧，想要我做什么？” 镇南方说道：“我们查到了这次造成大射电危机的始作俑者就是那个杨洁，就是她策划了这场破坏大射电的阴谋，所以我们希望你能够帮我们除掉她！” 我的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他居然让我去杀杨洁，我没听错吧？ “这是我们为你争取到的机会，你也知道，你和杨洁的交往很密切，这一切我们都看在眼里的，如果你不做点什么证明你跟她不是一路的那么我们就很难帮到你。另外，我也不能再确保梁山他们的安全。”镇南方说着沉下了脸。 我还从来没见到他这副样子，他此刻的嘴脸十足像一个小人。 陆风说道：“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杨洁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 镇南方瞪着陆风：“你是在置疑舒处的决定？” 我心里一惊：“这是舒逸的意思？” 镇南方重新露出了笑容：“不然你以为呢？之前都说了，这次大射电的事情让我们都听从你的调遣，可是出了这档子事我们没有办法才请你帮忙出手。你也知道，杨洁是罗莉的人，因为我们联系不上罗莉，但现在要拯救大射电只能先把杨洁给办了，而我们的身份也很敏感，不能直接对她动手，可是你能，你与罗莉的关系要更加密切一些，由你代她处置叛徒的话她应该不会有什么意见！” 我还想说什么，陆风轻轻碰了我一下，我这才想起来我们这或许是在幻境之中。 陆风说道：“07，我陪他一起去执行这个任务吧！” 镇南方却说道：“你还有别的任务，刺杀杨洁的事情就让潘医生一个人去吧，对于潘医生的实力我想你应该是能够放心的吧？” 我淡淡地说道：“我需要陆风的帮助，要知道杨洁的身边应该还有厉害的角色，我一个人去的话弄不好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所以我需要他的配合，否则的话我拒绝执行这项行动。” 镇南方皱眉，犹豫了一下，看看我又看看陆风：“好吧，既然这样那陆风就配合你的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潘医生，梁山和韦小蝶的命就握在你的手上，希望你别让我们失望。” 他根本就是在威胁我，用梁山和韦小蝶的生命威胁我。 他的话漏洞百出，一会说岳平已经回到了工作岗位，一会又说杨洁出卖了大射电，他最终的目的就是想让杨洁死在我的手上。 离开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杨洁死在我的手上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上了车，我们往大射电那边去，镇南方说杨洁现在就在那边准备破坏大射电。 “他不是07！”车上陆风轻声说道。 我点点头，我和镇南方接触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对他我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无论如何舒逸也好，镇南方也好是不可能用我的人来威胁我做任何事的，这也不是他们素来行事的风格。 “他们让你杀杨洁，就是想让你彻底走到对立面去，换句话来说，你也是他们正在极力争取的目标。” 陆风的话让我豁然开朗，没错，或许这就是他们这么做的根本所在。 “可这只是幻境！” 陆风却摇头道：“不完全是幻境，半幻半真。” “怎么说？”我有些不解，毕竟我现在仍旧还算是菜鸟级别，对于很多事情都还无法看得透彻，特别是对于这些的领悟远不如陆风这样的老鸟。 陆风说道：“他可以让我们进入幻境同样也能够让杨洁也进入幻境，普通的意义而言在幻境中是不可能杀死人的，但如果是那个男人的手段，那么他很可能会在其中捣鬼，那样你还真有可能在幻境中杀了杨洁，你也知道，他玩的是强大的精神力，在幻境中如果杨洁被你杀死，那么在现实中她可能真的就死了，脑死亡！” 这些我虽然不是太懂，但我相信他说的话，如此一来我还真不得不谨慎小心，对方如果有这个能耐，那么他也可以让梁山的韦小蝶也这么死去。 “可是这只是幻境，他们逼我这么做可是外界却根本不知道，又怎么能够起到把我逼到对立面的作用呢？” “如果进入幻境的并不只是杨洁呢，还有一些别的人，而他们又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陆风这种说法我还是觉得有些牵强，但我自己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叹了口气：“现在我只能走着瞧了，希望这一次我们能够顺利度过这个难关。” 陆风拍拍我的肩膀，另一只手紧握着方向盘：“也不用那么悲观，现在我们不是都在猜测吗？或许并不像我们想的那样。” 第367章 设计幻中幻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我会充当一个刺客的角色，而且我要刺杀的还是一个女人。 进入大射电区域，我们的车被拦了下来，当安保人员听说我们是去找杨洁的时候他在对讲机里和里面取得了联系，我甚至听到了杨洁的声音，她让保卫人员放我们进去。 就在那个下车检查点我见到了杨洁，她正在和一个中年男子说着话。 “你终于回来了，怎么样，你没事吧？”杨洁看到我们的时候脸上露出了笑容，那是一种因为我没有出什么事而放松和庆幸的笑容。那中年男子也站了起来看向我们：“他们是？” 杨洁指着我对那中年男子说道：“这位就是我刚才和你提及的潘志强医生，就是他把岳总工给救出来的。”说完她面对我：“来，我给你介绍一下，龙总，我们大射电的总负责人。” 我连忙伸出手去：“龙总好！” 龙总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你好啊，潘医生，我可是没少听小杨提起你，没想到潘医生居然这么年轻。对了，这位又是？” 我连忙说道：“他叫陆风，我的朋友，今晚的事情如果没有他的帮助后果还真是不堪设想。”龙总也热情地和陆风打招呼，陆风自然也认真地应对。 我走到了杨洁的面前：“岳平已经回来了？” 杨洁点点头：“是啊，现在已经回到了他的工作岗位上，目前我们对整个天文小镇的安保工作进行了大幅度的调整，特别是大射电这边我们也重新作了部署，放心吧，现在他们就算是想搞破坏也无从下手，我们已经做到了万无一失。” 我看着杨洁那张兴奋的脸，心里隐隐有些不忍告诉她实情，如果她知道自己此刻是在幻境之中不知道她会作何感想。 我抿了抿嘴，轻声问道：“我们能够找个没有人的地方谈谈吗？” 杨洁看向我的眼神有些怪异：“现在吗？” 我发现她的脸上微微发红。 我皱眉道：“嗯，事情很急，所以……” “真那么急吗？”她的声音都有些不一样了，我看着她：“你怎么了？不舒服？” 杨洁叹了口气：“我现在可是在工作，你为什么偏偏要选这个时候对我表白呢？其实你想说什么我都知道的。” 我一下子噎住了，表白？什么名堂？ 我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就想着我是要对她表白呢？她这也太自信了吧？不过我觉得她并不是这么粗线条的人，这其中应该有什么误会。 她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信封：“你写给我的信我都看了，不过我暂时还不想考虑这件事情。”我一把夺过了她手上的信，她愣了一下：“你生气了？” 我白了她一眼：“等一下！” 我打开信看了起来，这竟然是一封肉麻的情书，还真是用我的语气写给杨洁的！梁山！！！ 这字体我太熟悉了，不是梁山是谁，他还刻意想要模仿我写字，可是怎么模仿也藏不住他原来的笔锋。 我苦笑道：“我想你真的误会了，这信不是我写的。” 她瞪大眼睛，仿佛在说我为什么要说谎。 “不是你写的那是谁？”她问道。 我咳了一声，解释道：“是我那二叔，也就是梁山，他写的。” 杨洁听我这么说还是有些疑惑，我说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看着杨洁：“找个地方说吧。” 她带着我往里走，我们来到了大射电的下方。 “你应该知道梁山是怎么一回事吧？” 她点点头：“很罕见的逆生长现象，我听唐果果提起过，当时我也很好奇，怎么人还能够逆向生长，这根本就是违反科学的。” 我苦笑：“我爸妈一直都希望我能够找个女朋友，他们说着急抱孙子，梁山呢因为这些年一直在外面，觉得有愧于家人，所以对于我爸妈的这个愿望他就很当一回事，你可不是第一个，之前他也有想要给我乱点鸳鸯谱呢！” 听我这么一解释杨洁才算是松了口气，笑道：“我刚才还在想怎么拒绝你才不会伤着你呢，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对了，你刚才说有事和我谈，什么事？” 这下我们才转回到了正题。 “你就没觉得这里的一切有些奇怪吗？”我问道。 她很是不解地问道：“奇怪？有什么奇怪的？现在一切都很正常啊！” 我摇摇头：“不，很不正常，因为现在我们都处于一个幻境之中！”接着我就把经过大抵和她说了一遍，她静静地听着，不过她脸上的神情却并不平静。 “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在幻境里？” 我点点头。 她咬着嘴唇：“那真实的世界现在岂不是很危险？他们把我们困在幻境里，大射电怎么办？”她并没有考虑自己的安危，先想到的是大射电。 我说道：“所以我们必须想办法离开这个幻境，回到现实中去。” “可是就连你也没有办法，而我根本就看不出来这是幻境。幻境以前我也曾经接触过，但这儿并没有给我那种幻境的感觉。”她看了看四周说道。 我苦笑：“正因为是这样对手的手段才是真正的可怕，我估计他就是用了这种真真假假的手段让我们相信处于现实之中。那个龙总，你觉得他是真的假的？” “真的。”她很确定。 这个时候我也确定了，龙总可是重量级的人物，是整个大射电基地的最高负责人，如果我在幻境里杀了杨洁那么龙总就是最好的人证，那个时候对方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杨洁问我。 我知道她想问的是什么，我的任务是来杀她的，只有那样我才能够保证梁山和韦小蝶的安全。 我叹息道：“我目前还没有想好，但有一点你可以放心，我是坚决不会按着他们的意思去做的。” “不，你必须这么做，也许这是我们离开这个幻境最便捷的一条路！”杨洁抓住了我的手，很是认真地看着我说。 我有些不太明白了：“什么意思？” “对方构架这个幻境的目的不就是想把你逼向极端吗？只要他们的目的达到了，那么幻境是不是也就不存在了？而把你逼向极端的手段就是让你杀了我，当着龙总的面把我给杀了，我一死你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幻境自然也就解构了！” 不得不说杨洁的分析还是很到位的，可是我真能够对她下手吗？不能。 因为一旦我出手的话她很可能就会真的死于幻境之中，即便在现实中的她可能还会有心跳，有呼吸，但绝对再也不会有自己的思维意识，成为一个“活死人”，也就是我们常常说的植物人。 “我不能那么做！”我果断地拒绝了。 她笑笑，轻轻捋了一下自己的长发：“谁让你真杀了？” 我一怔，难道在幻境中我还能够弄虚作假不成？ “不过就是配合他们演一场戏而已，这只是幻境，他们也不是神仙，真的假的哪有那么容易分得清楚的？虽说我们现在破不了他们这个幻境，但并不意味着我们不能利用他们的幻境给他们来一个幻中幻啊！” 幻中幻？这个词倒是很新颖，我明白她的意思了，她是想让我在幻境之中制造幻境，再利用这幻境骗对方我已经把她给杀掉了。 这么做确实存在着一定的风险，可是却也可以尝试一下。 “如果失败了，那么梁山和韦小蝶很可能会遭到不测！”我轻声说。 杨洁一双美眸看着我：“不然呢？就算我愿意死你下得了手来杀我吗？难不成你想感动我然后让我自杀啊？” 我哪里有那样的想法，我只是觉得这事儿可能还得从长计议。 “就这么定了，他们有张良计，我们有上房梯，不就是个幻境吗？真让他们得瑟得要飞上天去了。”说完她转身往龙总那边去，龙总正在和两个保卫人员说着什么。 我没有过去，只是和陆风站在一边，我们点上烟，蹲在地上抽着。 “你和她说了？”陆风问道。 我应了一声：“嗯，说了，她让我来个幻中幻，在对方的幻境中又给对方制造一个幻境，让他们认为我真的杀了她，她说这或许是我们破除对方幻境最好的手段，毕竟对方的目标是我，是想拖我下水，只要我让他们觉得我已经那么做了，那么这个幻境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陆风一脸的震惊：“还能这么玩吗？” “她确实是真的敢想，只是我不知道这么做成功的机率有多大，她敢赌，我却没有这样的胆量。” “为什么？”陆风好奇地问道。 我叹了口气：“梁山和韦小蝶还在他们的手上。” 听我提到梁山他们陆风也不再说什么了。 半晌他才说道：“既是这样这个决定还是由你自己来做吧，我倒是觉得她的提议很不错，如果是我，我会照着她说的办法去办，当然，你只考虑到失败也是不对的，如果成功了那么梁山他们不也就安全了吗？” 可万一失败了呢？梁山作为我们的亲人，我是不可能再把他给弄没了的，要真是那样我爸妈那一关我就过不了，他们非得哭着喊着找我要人。 就在这时龙总走了过来：“小潘啊，事情小杨已经和我说了，我觉得吧，值得一试。至于你的担心我觉得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要知道就算是失败他们也不敢对你的人下手的，因为他们的目的还没有达到呢，不是吗？他们之所以抓住你的人就是想用他们来逼你就范的，你呀，也就是当局者迷啊！” 龙总这么一说我也有些反应过来了，他说得没错，对方除非得逞，不然我的人在他们的手上就永远都会是一枚筹码，他们又怎么舍得轻易让他们有事呢？ 我笑着对龙总说道：“谢谢龙总，之前我确实想偏了，既然龙总也这么说那么我答应，只不过得容我准备准备，其实面对这样的一个对手我的心里根本就没有太大的把握。” 第368章 画蛇添足 幻中幻说起来简单，但这根本就是要和对方比拼精神力。 “潘医生，是不是有很大的难度？”陆风看我一脸的为难，他轻声问我。 我点点头，我让龙总给我点时间，说是需要准备一下，可是准备什么连我自己的心里都不是很清楚，我在想一个技术性的问题，如果在对方构建的幻境之中再构筑一个幻境出来。 如果杜筱筱在这儿就好了，或许她能够给我一点启发，对于幻境我一直认为她比我理解得更加的深刻。 我坐在一旁抽着烟，眉头早就攒成了一块。 “其实这并不是太难吧？”不知道什么时候杨洁来到了我的身边，我抿了抿嘴，看向她：“怎么说？” 她微微一笑：“有时候你把简单的事情想复杂了，如果你把这个幻境当成现实，在现实之中构筑一个幻境对于你来说应该不算是什么难事，不是吗？” 我的眼睛一亮，她还真说到了点子上，没错，还真的可以试试。 “走！”我对陆风说，陆风瞪大了眼睛：“去哪？” “去见那个假的07号！” 陆风知道我要去镇南方，他问道：“你已经想好该怎么做了？” 我点了点头，陆风说道：“好，我也想看看他到底是不是那个家伙！”或许也只有我知道他口中的那个家伙指的就是那个阴柔男子，杨洁好奇地问道：“那家伙是谁？”我和陆风对视一眼，我说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说罢，我和陆风便和龙总打了个招呼后转身离开。 “小心一点。”身后传来了杨洁的声音，我摆了摆手，却没有回头，脚步向着外面走去。 上了车，陆风才问我：“你打算怎么办？” “我就告诉他需要他们的增援，我会把他们引到另一处大射电！” 陆风瞪大了眼睛：“什么？你要构筑一个假的大射电？”我点点头，这正是我想的，虽然我知道这可能会很难，但我必须得试试，也只有这样才能够一举两得，一是让对方以为我真的杀了杨洁，二是让他们找到一个伪攻击目标。 陆风有些不淡定了：“可能吗？” 我淡淡地说：“一切皆有可能！”其实我就话就有些装十三了，这种可能不是没有，而是以我的实力来说要做到并不容易。 “好吧，那你准备从什么时候开始？” 我看了他一眼：“安心开你的车吧！” 很快我们的车子就来到了研究中心的门口，我们就这么走了进去，那些保卫并没有阻拦我们，因为他们都已经认识我和陆风了。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镇南方看着我们，有些激动地问道，他或许以为我们已经把杨洁给干掉了。 我叹了口气：“我们是回来求援的，大射电那边戒备森严，我们虽然进去了，也见到了杨洁却根本没有动手的机会，那个龙总不知道从哪找来了一群有本事的人，再加上杨洁，杨洁的实力我想你不会不清楚吧？所以我们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机会。” “那你们还能够安危无恙地回来？”他似乎有些不太相信我说的话，我苦笑：“我们什么都没做，为什么不能回来，他们并没有怀疑我们，只是说那儿不需要我们而已。” “那你打算怎么办？”镇南方皱起了眉头，我此刻的心里有些纠结，如果要破除这个幻境的话，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拿下这个假的镇南方，我怀疑他就是这个幻境的阵眼，又或者他根本就是那个阴柔男子，假如这幻境就是出自他的手笔，那拿下他就等于把这个幻境给破了。但事实真是这样吗？如果我猜错了，如果他只是对方手里的一枚棋子的话，那么拿下他非但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还可能把事情给搞砸了。 所以我不能赌。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龙总和杨洁在听我说了假的镇南方想让我刺杀杨洁之后并没有马上就想要派人来抓他，而是希望我能够制造出幻中幻的缘故。 “我们希望你能够亲自带着我们行动！”我说。 “我？”他一双眼睛直直地瞪着我，仿佛是想看看我说这话到底是什么居心，这其中又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我坦然地面对，直视着他的目光。 半天他才说道：“你想我怎么做？” “我们带着人直奔大射电去，然后我和陆风先进去，你们伺机而动，只要你们那边一动手，那个龙总肯定会亲自带着人去救援，那个时候我就有机会对杨洁下手。当然，如果他是让杨洁去救援，那么你就找机会除掉杨洁，而我们则想办法拖住龙总。” “不，不是拖住他，而是杀了他。”镇南方的脸色阴沉，说这话的时候根本就是咬着牙的，就好像他和龙总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我点点头，这个时候只要能够说服他，他说什么我都会点头。 陆风的心里有些不踏实，从他看我的眼神我就能够感觉得出，我示意他镇定，这个时候我们是不能够露出一丝的破绽的，稍有不慎搞不好我们的计划就会满盘皆输。 镇南方眯缝着眼睛，看来他并没有急于做出决定，他似乎也在考虑着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我轻声说：“这样也是一举三得，既能够消灭了龙总和杨洁，又能够彻底解决掉大射电的麻烦。要知道，如果大射电没有了他们两个那么我们要破坏起来就简单了！” 镇南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不过很快他便反应过来了：“谁说我们要破坏大射电？我们做这一切就是为了保护大射电。那个杨洁和龙总和反击者联盟勾结，想要破坏大射电的人是他们，我们这是为大射电除去隐患，你明白吗？还有你，陆风，都说了屁股决定脑袋，你在九处的时间不短了，怎么还会犯这样的错误。” 我不说话，陆风却低下头：“07，这次是我错了，我请求处罚。” “哼，处罚是肯定的，不过等这次任务结束之后再说吧，当然，如果在这次的任务中你能够表现得好的话那我可以为你求情，看看舒处是不是能够饶了你。” “那谢谢07了！”陆风这小子一直都有拿奥斯卡小金人的潜质，这一番演技就是我都自叹弗如，我看着他那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忍不住有些想笑，不过我还是努力地绷住了。 “嗯，其实你还是很不错的。”镇南方似乎很满意陆风的态度，他拍拍陆风的肩膀，最后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好，现在我们就开始行动！” 说完他跟着我们就到了门口，之前他早就已经让手上的那些“安保”人员都集合好了，他带去的人并不多，也就是二十几个。 “他们都是我们的精锐，每一个人都能够以一挡十的！”他很是自信。 陆风说道：“07切莫大意，他们那边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就拿那个龙总来说吧，我总觉得他这个人深不可测，还有杨洁，那也是个狠人。” 这个镇南方轻笑：“这不是有你们吗？” 陆风这才不再说什么，没错，按着之前我和镇南方说的计划，龙总和杨洁肯定是分开的，我们对付其中一个，镇南方他们对付另一个。不过从镇南方这副表情来看，我感觉他好像成竹在胸的样子，这说明他还有我们并不知道的后手。 陆风轻咳了一声，然后他的胳膊碰了碰我，我们便上了车，镇南方并没有上我们的车，而是带着他的人在后面跟着，因为我们要再一次先进入大射电与杨洁和龙总他们碰头，然后等镇南方那边发动袭击，让龙总和杨洁分开，我们两边才有机会动手。 “你到底能不能行啊？我怎么感觉心里有些害怕呢？”陆风确实有些紧张。 我看了他一眼：“你害怕什么？” “我怕到时候不仅仅没能够让他们迷失在幻境，反而把我们的人给搭上了。我警告你哈，龙总是一定不能出事的，他若是出了事的话上面一定会把板子的。他就是大射电的定海神针，你想想，能够用杨洁这样的人做助理，他的牌面那是足够大。” 这一点我也想过，就好比罗莉那个女人，她的身份很复杂，她曾经是“眼睛”，又是守护者里一个强大的存在，就连管理者都拿她没有一点办法，因为她并不真正地隶属于任何一个组织和势力，更多的时候她都是我行我素的，她不管和哪个组织之间的合作看上去都很是松散。 “你放心吧。” “那你的幻境呢？”他又问道。 “已经开始了！”我微笑着说，他一面开车一面扭头看向我，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我知道他为什么会是这样的表情，因为他根本就是一点都没有感觉到。 他问道：“你可别骗我！” 我淡淡地说：“我骗你做什么？你难道不觉得现在去大射电的路上与刚才有什么不同吗？”他看了看车窗外，摇摇头，他说确实没有什么不同。 我叹了口气：“你的观察就不能再仔细一些吗？你就没有看出来，之前我们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月亮，而现在是有月亮的！” 他愣了愣，月亮的问题显然他并没有留意到。 不过他还是说道：“那又能证明什么，万一人家构架的幻境也是有月亮的，只是当时并没有出来，又或者被乌云给遮住了？” 我直接就无语了：“你不了解幻境，如果幻境中他设计了月亮的话那么是不可能被遮掩，也不可能一开始不出来后来才出来的。说白了，幻境其实就是来自于他的精神世界里事先构筑的一个实景，一开始怎么样就怎么样，也可以说一旦幻境构筑起来就已经固定了的，途中一般是不会去更改的，所以你的置疑不存在。” “那他们如果发现多了一轮月亮会不会发现问题？” 我耸了耸肩膀：“不知道，不过我想应该不会，毕竟这只是个细节的问题，或许就连他自己都记不清自己的幻境里是不是有月亮的！” 陆风摇头：“你就不能玩点不那么扎眼的标记吗？万一人家不要月亮是为了便于夜间的偷袭你这不是画蛇添足吗？” 他的话让我的心里一凛，好像他说的也有些道理，于是我深吸了口气，陆风却说道：“月亮消失了！你不是说中途是不能更改的吗？”我白了他一眼：“我说的是不会更改，不是不能更改，希望他们并没有发现这一点。” 第369章 龙总的座驾 就在我们距离大射电还有不到两公里的地方，我们的车子突然停下来了，因为前面的路上有一辆车停在那儿，大晚上的弄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情况，陆风把车给停了下来，然后准备下车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我和他一起下的车，不过我感觉得出他可是提高了警惕，一只手里已经握住了武器。 “放松一点，别走得太快。”我对他说，他应了一声：“这也是你的设计？” 我没有回答，只是轻笑了一下。 我在等着后面车上的镇南方做出反应，果然，我听到后面的车陆续都停了下来，接着是开关车门的声音，他们居然都下车了，一个年轻人小跑着到我们的身旁：“07让我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轻咳一声：“应该是车子坏了。” 那年轻人只看了一眼那辆车：“咦？怎么是他的车？” 我看向年轻人：“你认得这辆车？”他点点头：“基地一号车，龙总的坐驾！”说完他便快步向前走去，这个时候我们距离那辆车也就是三米左右的距离。 待那年轻人走上前去陆风轻声问我：“假的？” 我又给了他一个白眼，这个时候了才想到问这个，我咳了一声：“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相信是真的。” “喂，怎么了？车子怎么停在路中间啊？赶紧把它给移开，别耽误了我们的事！”那年轻人大声询问着。 这时候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从那辆车的前面绕了过来，脸上带着笑：“不好意思，突然车子就熄火了，怎么都打不着，这不，正在修呢，龙总那边着急要用车，我也急呢！”他一面说话，一面用他那双脏手比划着，不时还抬起手臂用衣服去擦额头上的汗水。 年轻人点点头：“要不要我找人来帮你看看？” 那男子说道：“那敢情好，只是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你等着。”年轻人转身就往后走，经过我们身边的时候他小声说道：“稳住他。” 说罢人已经走出了好远。 我和陆风对视了一眼，看来对方已经上钩了。 我掏出烟来递给陆风一支，又扔一支给那男子，那男子接过烟：“谢了兄弟！” “我说，真是龙总的座驾？” 我有些无奈地看着陆风：“你能不能别好奇，你不应该是一个问题少年才对，怎么说你也是老鸟了吧？” 陆风叹息道：“我只是对幻境感兴趣嘛。” “看着就是了，我让你做什么你只管照做，其他的事情别管也别问。” “好！”这回陆风倒是答应得干脆，我知道他确实也是一个以任务为重的人，所以相信他不会影响到我们的计划。 令我没想到的是镇南方亲自上来了，他走到了那个男子的面前，脸上带着笑：“还真是小吴！”那男子看见镇南方明显地呆了一下：“你是？” 陆风和我静静地看着，不过这个时候我的心里却比陆风要紧张得多，因为这是我制造出来的幻境，我不知道这个龙总的驾驶员小吴是不是和镇南方真正的认识，如果这是镇南方的试探的话，他只要说错一句话都会让镇南方起疑心。 “我是镇南方，之前我们不是在下司见过一次吗？那个时候大射电还没有建，正选址呢，当时龙总正陪着蓝总工到处选址，在下司镇上我们撞上，我们舒处还和你们龙总、蓝总工一道吃过饭！” “你是不是在担心？”陆风感觉到我的身子微微发抖，我抿了抿嘴，却不说话。 “你担心个毛啊，如果你的小吴是假的这个镇南方也是假的，假的又怎么能够试探得出另一个假的来呢？” 陆风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我还真没想到这一点，我苦笑着摇摇头，这就是所谓的当局者迷吧。 这个假的镇南方用这样的手段也只是在诈那个小吴罢了，只要小吴沉着应对说的真的假的他又怎么分得清呢？而且那个镇南方也有些弄巧成拙，他说的信息太多了，听着像是真实，但却处处破绽。 小吴尴尬地笑了笑：“对不起，我还真是想不起我们在哪见过了，你说在下司镇的时候，可我却一点印象也没有。至于你说到舒处嘛，我认识他，可他却不认识我，他曾来找过龙总两次，而他们到底都聊了些什么那就不是我一个小驾驶员能够知道的了！” “唉，管他的，其实这些都不重要，不是吗？来，我帮你看看你的车到底出了什么毛病。”镇南方已经走到了小吴的身旁，他迅速地出手了，一记掌刀切下，小吴便倒了下去。 接着便有一个他的手下小跑着过来，镇南方冷冷地说道：“看看车子有没有问题，立即给我修好！” 我说道：“修它干嘛，让人把它推到一边去吧，我们不是很赶时间吗？” 镇南方看向我微笑着说：“其实我们并不是很赶时间的，而且有了这辆车和这个小吴，说不定我们能够事半功倍。” 我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是想利用龙总对自己驾驶员的不设防？” 镇南方鼻子里轻哼一声：“没错，他怎么也不会防到自己最亲信的驾驶员会有问题，只要他上车那么就由不得他了。” 我心里也暗自冷笑，我要的就是他的这份自信。 “可是那个小吴能听我们的吗？”我故意说了个我们就是让他麻痹，真把我们当成自己人。从目前他的反应来看，他刚才应该并没有留意到多了一轮月亮的事儿。 他说道：“我本来就没打算用那个小吴的。”他只是在说话间便改变了自己的模样，此刻的镇南方已经变成了小吴。 “牛啊，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我的表情或许有些夸张，但我相信他应该看不出来。他这么做一样是在我的意料之中，只不过之前我只是预计他会让一个心腹来假扮这个小吴，不曾想他竟然会亲自出马。 不得不说他这装得还真是像，在他冲我笑的时候我俨然觉得就是刚才的那个小吴。 “我亲自去会会龙总。”他也点上了一支烟，转过脸去催促着修车的那个年轻人：“怎么样了？” “马上就好了，也没有什么大事。” 很快车子就修好了，镇南方对我们说道：“计划有变，我先进去把龙总接上然后你们再进去，这一次那个龙总不在，你们应该再找不到失败的理由和借口了吧？至于外面的那些动静你们都别管，你们的任务就只有一个，杀死杨洁。” 我咳了咳：“一定要杀死她吗？其实我们可以把她给控制住就行了，我觉得这样的人如果能够为我们所用的话，那么……” 镇南方听我这么说皱眉问道：“你什么意思？” 我尴尬地说道：“我只是觉得她是个人才，就这么杀了太可惜了。” “人才？你是不知道他们这样的人破坏力有多大，留下来便会是无穷的后患，所以我们必须防患于未然，一个她，一个罗莉，还有就是那个叫唐果果的女人都必须死，一个都别留下！” 看着他狰狞的面孔我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这是想把罗莉这三姐妹赶尽杀绝啊，越是这样就越表示他对这三个女人的惧怕。 这一回我对罗莉算是有了大改观，不管怎么说她的存在已经给这些家伙了一个很大的震慑。 我没有再说什么，反正按着剧本走呗。 他看向身后的那些手下：“你们按着原计划行动。”说罢他走着龙总的那辆座驾往大射电里面去了。 我和陆风也上了车，远远地跟着，而镇南方的那二十几个手下也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们应该是通过其他的途径进入了大射电。”陆风说，对于对方这些伎俩他根本就是一个明眼人。 车子来到了那个必须停车步行的那个关卡我和陆风下了车，却只见到镇南方伪装成的驾驶员小吴往龙总在的地方跑去了。 “怎么回来得那么晚？”看到小吴龙总似乎有些不悦，应该是责怪小吴耽误了刷本的时间。 镇南方装成的小吴便把半道上车子抛锚的事情说了出来，还尽都说是我的帮助他才能够修好车子。 龙总看向我这边，他问道：“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镇南方说道：“他们是担心龙总您的安全。” “不必了，我的安全没有什么好担心的。”龙总摆摆手，那样子是想把我们给轰出去。 那“小吴”拉开了车门：“龙总，咱们这是去哪？”他这是明知故问，因为他既然是龙总的司机，那么龙总在上车的第一时间就很有可能已经落入了他的陷阱里了。 杨洁也走了过来：“龙总这是去哪里啊？” “小吴”已经发动车子离开了。 我冲陆风使了个眼色，陆风手里的枪一下子指向了杨洁的头。 没有人敢动，特别是大射电里的那些保卫人员，大多都还在发懵，能够清楚地看到目前势态的人并不多。 “让他们都退下去！”我对杨洁说。 陆风的枪口直直抵在杨洁的脑门，杨洁没有说话，她一脸的鄙视，仿佛在嘲笑我们只能来这样的阴招。 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做戏必须得做全套，天知道基地里的这些安保人员中会不会有对方的卧底？现在看来机率也还十分的大，如今这些势力之间已经打破了平衡，就差没有撕破脸了！ “你们都下去吧！”杨洁对旁边那一大圈的保镖说，这可是她的全部班底，所以杨洁也希望能够保存一点实力。 现在这儿就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现在已经开始了？”杨洁轻声问我。 我点点头：“嗯，已经开始了。” “龙总不会有危险吧？”我问她，她同样也不知道。 “现在我们要设法杀了你。”我平静地对她说，陆风一把拉住了我：“你他娘的疯了吧？不是说只是做戏吗？” 杨洁看向陆风微微一笑：“陆先生，你误会了，我们之前就说好了的，我给你们这个杀了我的机会。” 我扭头望向杨洁：“你已经准备好了吧？” 她点点头：“其实根本就不用准备，你之前不也是这么说的？” 她很是自信。 “动手吧！”她说完闭上了眼睛。 见她这副样子我竟然有些怜香惜玉的感觉，这下手的事情我还真就做不来，我看向陆风，他的头也猛摇头：“这事儿别找我，我也下不了手。” 第370章 反转 人就是这样，虽然我和陆风明明都知道现在我们是在幻境之中，甚至我们的心里都很清楚眼前的这个杨洁是假的，因为这边的这个大射电明明就是我虚幻出来的，可是真要让我们下手“杀死”这个杨洁我们还真的下不了决心下不了手。 “怎么？下不去手？”杨洁睁开了眼睛，看着我们：“你们必须得下手，不然的话你们也会被怀疑，一旦被他们怀疑上的话别说是不是能够继续完成这个任务很可能还会将你们陷入被动之中，到时候你们就算是想要全身而退都难。” “我说，她不就是个幻像吗？为什么她能够说出这么一番大道理？” 听着陆风的问题我解释道：“别以为幻境中的都是假的，就拿这个而言……”说着我顿了顿：“这个杨洁就是我根据杨洁的情况而创造出来的，她有着和杨洁很相似的个性。当然，我说的只是看上去像，但是你却是没有发现，这个假杨洁是不具备那个杨洁的记忆的。” “可是她却又会劝我们以任务为重，杀了她。”陆风还是没搞明白。 我说道：“这很正常，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自己的使命，她知道自己之所以会被创造出来就是为了任务，所以她才会有着这样的执念。” “喂，我说你们还磨蹭什么呢？时间拖下去可是对我们大家都不利！” 那个杨洁有些急了。 这种感觉让我有些心酸，虽说我也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可是明明是我创造出来的一个看似活生生的人，为了任务却不得不一心求死。 我伸出手去：“刀给我！” 陆风掏出一把军用匕首递给我，然后我一刀就捅入了杨洁的心口，那鲜血瞬间便流了出来，染红了她的衣服，接着我看到她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别看陆风早就不知道曾经干掉过多少敌人的人这个时候他竟然也隐隐有泪光。 看到我们竟然真把杨洁给杀了，那些守在一旁的那些人根本就不可能来得及做出判断。 不过很快他们就回过味来了，他们的枪口对准了我们。 “妈蛋，我们上当了，他们好狡猾，他借我们的手杀杨洁，然后再借这些保卫人员的手杀了我们！这可是一石二鸟，看来我还是低估了我们的对手。”我叹了口气，人家根本就是设下了连环计，一计不成再生一计。 “怎么办？”陆风说。 能怎么办？要么就躲避他们的追杀，要么我们就将他们全都除掉。 可就在我们准备逃跑的时候，这些保卫人员突然就乱了一起，场面一下子就失控了。 “怎么回事？”陆风问道。 我皱起了眉头：“不对，这是他们在安保人员中的卧底开始动手了，他们在清除杨洁他们的人。我们走！” 趁着这里的混乱，我们便赶紧离开了。 我们上了车，直接去追“小吴”开着的龙总的那辆车。 “这儿我们就不管了？” “不用管。”我淡淡地说，明明知道是幻境，我们这边的这些安保人员压根就是不存在的还管他们做什么，虽然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但现在我必须找到那个“小吴”，我得要回我的人。 至于说被他带走的那个“龙总”我想应该已经遭到了不测。 他们离开的方向就是“天文小镇”，但我知道他的车肯定不会进镇子，他必须在镇子外面把“龙总”干掉，然后等待着大射电那边传来被摧毁的消息。 果然，就在快到镇子的时候我们看到了他的车。 我们的车子也停了下来，我向着他的车子走去，而他正靠在车门边抽着烟，还是那个小吴的模样。 “任务已经完成了，我的人该还给我了吧？”我冷冷地问道。 他的脸上露出了微笑：“再等等。” 我有些不悦：“还等什么？” 他把烟头弹飞很远：“等我的人把真正的杨洁干掉了再说。” 我顿时觉得很是不妙，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陆风去比我反应要快得多，他突然就对着这人出手了，这人竟然也不躲闪，直接被他给抓住，他的刀架在了这人的脖子上。 “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陆风大声问道。 这人只是笑，却不说话，脸上根本就没有一丝的惧意。 “不好！我们中计了，龙总他们有危险！”我先跳上了车子，陆风拉着这人也上了车。 “好一个幻中幻，如果不是我们事先收到消息的话还真就让你给忽悠过去了，不过就算我们没收到消息你们也不可能成功，不得不说，你构建的幻境确实很厉害，已经能够以假乱真，只是有一点你却没做好，月黑风高杀人夜，你怎么就在天上挂起了一轮弯月呢？” 我的心沉了下去，没想到月亮的事儿还是让他们给发现了，这是我的疏忽。但他的话中说到的，有人事先通风报信，那这个人是谁呢？ 幻中幻是杨洁提出来的，知道这事儿的人只有四个，她，龙总，我和陆风！ 陆风。 我下意识地扭过头去，架在那个“小吴”脖子上的刀已经不见了，此刻两人坐在后排，冷冷地看着我。 “小吴”叹了一口气：“镇南方是假的，陆风难道就不能是假的？不过还真得谢谢你，如果不是你，陆风也不会那么容易就取得龙总他们的信任。” “算你狠！”我咬着嘴唇，我已经听明白了，他就是利用我带着陆风去让陆风取得龙总和杨洁的信任，接下来我领着这个陆风在这边忙着，而真正的龙总和杨洁那边他们应该派出了另一个“陆风”过去。 也就是说，我们所做的一切根本就是在人家的眼皮子低下，所以这一轮的交锋我输了，输得很彻底，人家根本就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走吧，作为一个失败者，你有资格去看看你自己的‘杰作’。” 车子往大射电开，但我知道这一次我们并不是行走在我构筑的幻境中，而是在现实之中，因为此刻的天空上有星有月。 车子一路来到了大射电，今晚我可不只一次来到这地方了。 此刻的杨洁和龙总都被他们的人给控制住了，不只是他们二人，还有三个人也在这儿，那便是岳平、梁山和韦小蝶。 “怎么样？看到了吧？这些还多亏了你，不然的话我们也不可能轻易将他们都给逮住。现在这个大锅盖的范围内我们已经埋下了足够的炸药，只要我一声令下，轰！这个所谓的大射电就会被我们夷为平地。惊喜吧？” 如果目光都可以杀人的话，我已经把眼前这家伙杀了千百遍了。 我被人带到了龙总他们的那边，他们对我自然也是严加看管了起来。 我轻声说道：“对不起。” 龙总笑了：“有什么对不起的，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我瞪大了眼睛，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还笑得出来，他这也太乐观了吧？ 我又看向了杨洁，她面色如水，很是平淡，看不出一点的喜怒来。 梁山说道：“这下好了，我们总算是又聚到一块了，你说他们会怎么对我们，会不会直接就把我们给‘喀嚓’掉？你小子，不是我说你，一直都在催促你赶紧找他媳妇，好给我们老潘家传宗接代，现在好了，你要是就这么死了那我们老潘家就后继无人了。你对得起你爸你妈吗？你对得起我吗？” 他居然还在纠结这个问题，倒是韦小蝶，她说道：“他死不了，我们也不会死的。” 韦小蝶的话让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为什么？” 韦小蝶说道：“你还没看出来吗？到现在为止谁是螳螂，谁是黄雀。” 她的话让我的心里一惊，再联想着龙总与杨洁的态度，我似乎心里有所明悟。 韦小蝶最后的这句话让那个“小吴”和“陆风”听到了，“小吴”的脸色微变，他俩走了过来，“小吴”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韦小蝶说道：“就这个意思，你以为你们已经把局面都掌握住了？你就没看到人家龙总那淡定的神情？” “小吴”一把掐住了韦小蝶的脖子，韦小蝶脸都胀红了却是没有哼出声来，我喝道：“有本事朝我来，欺侮一个女人算什么？”梁山说道：“哟，不错，就凭你这表现肯定能够给我们老潘家挣个媳妇回来。” 我瞪着梁山：“你不说话没有人当你是哑巴！” “小吴”松开了手，走到了龙总的身边：“看来还真是不能留下你们！来人啊，给我把他们都给绑到大锅盖下面去，一会让他们陪着它一起灰飞烟灭！” 龙总叹了口气：“你以为就你们会玩卧底的游戏吗？” “小吴”愣了下神，接着他便感觉到了脖子上的冰凉。 又是那个“陆风”，他手里的刀重新架在了“小吴”的脖子上，我有些零乱了，这个陆风到底是什么人啊？一会一变的。 很快这个谜团就被揭开了，那人往脸上一扯，一张面具就被扯落了下来，我看到的是一张熟悉的脸，一张女人的脸，她不正是镇南方的夫人小惠吗？ “是你？” 小惠也很皮地看向我：“惊喜不，意外不？是不是把你给看懵了？” “小吴”气急败坏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遥控器，也不管架在脖子上的刀：“只要我摁下去，整个大射电就会成为齑粉，所以我劝你们还是不要乱来的好。” 龙总却淡淡地说：“你可以试试！” “小吴”有些慌了，他真就摁了下去，只是他所说的大爆炸却是没有发生，倒是不知道哪儿的音响里传出了《最炫民族风》的音乐，这一下子便让现场充满了喜感。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说话间他的样子也变了，果然是那个阴柔男子。 他绝望地看着我们：“你们是怎么做到的？我的幻境从来都不会失手，不会！” 这时一个人从暗处走了出来：“是吗？可惜，这一次你遇到了我。” 这下我呆住了，因为走出来的人居然是罗莉，而跟在她身边的另一个女孩不正是唐果果吗？唐果果对我吐着舌头。在两个女人的身后还有两个人，正是舒逸和镇南方！ 第371章 胜利的苦涩 看到眼前的一幕我呆住了，什么情况？ 我走到了罗莉的面前：“到底这是怎么一回事？” 罗莉淡淡地说：“就如你看到的一般。” 她的话让我的心里很是不忿，我看到了什么？可是我根本就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唐果果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她一把拍向我的肩膀：“我们又见面了。”我尴尬地点点头，这个时候我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傻子，白忙活了大半天，却只是人家的一枚棋子。我原本还以为自己有多重要，现在看来自己根本就微不足道。 舒逸走过来，握住了我的手：“谢谢了，潘医生，这一次多亏了你，不然我们还真就没办法将他们一网打尽！”我抿了抿嘴，想说上两句客气话，人家这根本就是在和我客气，我哪有那么重要？ 镇南方却说道：“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不过还真不是你想的那样，那个家伙的幻境确实很厉害，我们都被困在幻境里，虽然明明知道是幻境，可是却无法找到它的破绽，还好你用了幻中幻，他为了对付你在他的幻境之上构筑的幻境不得已才会改变了之前的一些设计，这才让我们能够从容地布置，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这下我算是听明白了，可事情真的是这样吗？ 我看向了罗莉，或许她才能够给我一个真实且客观的答案，因为她这个人是不懂得给别人留面子的。 “没错，确实就是这样的，当时不只是他们，就连我也被困住了。”罗莉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我叹了口气：“一直到现在我都还是云里雾里的。” 镇南方解释道：“其实事情是这样的，从你们去找岳平的那一刻开始，我们大家就走进了那个家伙所布置的幻境，他的目的就是想要把岳平拦住，然后迅速对大射电进行破坏。不得不说，他确实是个人物，当年可是近百名阴阳师都没能够对付得了他。当然，就东洋阴阳师那水平，估计真不怎么样，在这之前我也在想，就这么个货色能够翻起什么样的浪花。” 我没有说话，只是点上了一支烟。 镇南方继续说道：“可是我们还是小看他了，他居然同时给我们制造出不同的幻境，最要命的是虽然我们处于不同的幻境，可这幻境之间又有着这样那样的关联，也就是说看似不同的幻境其实却又是共通的，而且其中真真假假，正因为是这样，所以我们根本无法找出其中的破绽，可以说是天衣无缝！” 我摇摇头，没有天衣无缝的幻境，而且那个阴柔男子如果真能够同时构建几个不同幻境，那么他应该对自己制造的幻境了如指掌，也就是他明明知道真的龙总和杨洁在什么地方，又怎么会在我的幻中幻里被我蒙蔽呢？这不科学。 我把我的想法说了出来，镇南方看向罗莉，看来这得罗莉来解释了。 罗莉皱眉：“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在你的幻境生成的时候我切断了他与龙总和杨洁那边的联系，这个时候他自然就慌乱了，原本他觉得已经把一切牢牢掌控在了自己手心，可是突然就有一个环节失控，所以他才会认为你的幻中幻里某些东西是真实的，但他还是识破了这是你的伎俩，及时进行了调整。他能够在那个时候果断的作出判断，抓龙总杀杨洁！只是他并不知道，他因为关心而乱，所以跳入了你的陷阱！这个时候我又在你们的幻境之上构筑了另一个幻境，让他觉得一切都还在她的掌握之中，他太过自信，所以最终才会棋差一着。” 我没想到罗莉竟然在我们的幻境之上又构筑了一个新的幻境，而真正扭转乾坤的是她的后手！ “这其中有一个关键的人物，那就是小惠，也亏得小惠除掉了之前假扮陆风的那个人，成功地成为了他们所依赖的那个‘卧底’才能够让我们反败为胜。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次的事情真的很悬，如果他们不是忌惮岳平，想要拿到完整的天文小镇的安保系统的话，直接对大射电动手估计我们还真的难以应付。”龙总笑呵呵地说道。 我沉默着，心里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 舒逸上前来拍拍我的肩膀：“小伙子，别泄气，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很少有人在这个时候还能够保持着应有的冷静的。所以你也别妄自菲薄，你是好样的！” 唐果果也竖起了大拇指：“不错，和之前的你相比，简直判若两人，让我刮目相看。” 我不知道自己是该笑还是该哭，不过这件事情总算是过去了，危机也解除了。 罗莉却一脸的不屑：“他现在的表现还差得远呢，只要他一天没有完全觉醒一天就是弱鸡！”她的话给我的打击很大，我也想觉醒，可是怎样才能觉醒呢？我已经在努力想要找回我失去的某些记忆了，可是所谓的记忆缺失也是他们告诉我的，我自己连一点感觉都没有，怎么找？ 我不满地白了罗莉一眼，罗莉看到我这个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留给我们的时间也不多了，我们和他们之间肯定会有一场大的战斗，那个时候如果你还不能觉醒的话，等待你的可能就是死亡！” 她说完转身就走，唐果果看着我，欲言又止，不过她还是跟上了罗莉。 舒逸和镇南方又一同拍了拍我的肩膀，舒逸说道：“不着急，你一定会记起来的。” 说罢，他俩和小惠一起也上了一辆轿车离开了。 只剩下了我和梁山、韦小蝶以及龙总、杨洁。 龙总再次对我表示了感谢，然后称自己还有很多善后的事情要做，匆忙离开。 杨洁上来对我说：“我们走走？” 我点点头，跟着她往外面走去，梁山和韦小蝶并没有跟着，梁山说他想要回去睡觉，让杨洁安排车送他们回酒店，杨洁自然不会拒绝。 “你的表现出乎我的意料。”杨洁轻声说，然后扭过头来看着我。 我苦笑：“我总有一种被人当成猴耍的感觉。” 杨洁停下了脚步：“你错了，这些都是你必须经历的成长过程，在战斗中成长，她甚至希望你能够在战斗中觉醒。” 她口中的“她”自然就是罗莉。 “下一步有什么打算？”她问道。 我确实有打算，只是我一直就觉得我和她的关系并不是那么密切，就算是有打算我也不会轻易和她说。经历得多了，我也学会了逢人只说三分话，该有的戒备心还是有的。 她莞尔一笑：“我不该问，好吧，这儿的事情结束了，估计你们明天也就要离开了，江湖路远，自己保重，或许要不了多久我们还会有再见的时候。” 说罢她招了招手，一辆车从后面开了过来，这辆车一直就跟在我们身后，与我们保持着差不多三十米的距离。 “送潘医生回酒店吧。”她说话的时候又对我伸出了手，我们轻轻握了一下，我对她说：“你打算一直呆在这儿？”她看了看远处根本就看不见的大射电，说道：“我必须呆在这儿，除非那一天到来！” “哪一天？”我问道。 她像是在自言自语：“离开的那一天。” 我没有再问，我知道每一个人都有她的秘密。 上了车，她和大射电在身后渐行渐远，我的心里也满是感触，自己还是太弱了，特别是在罗莉的面前，我甚至连反驳她的勇气都没有，因为我根本就没有和她拍桌子的能力。 回到酒店已经是凌晨四点多钟，进了房间看到梁山根本就没有睡，正在看着电视。 “这么快就回来了？你们就没有多培养培养感情？从这次的事情我悟出了一个道理，那就是想要延续都潘家的香火就一定得赶紧让你找个女人结婚！其他的什么事都是扯淡，现在的你每天都处于危机之中，天知道哪一天你会不会挂掉，可别最后老潘家后继无人。我看那个杨洁对你好像有点意思，还有韦家那个小丫头，刚才她还向我打听你来着。当然，如果你都不喜欢，我不反对你在杜筱筱或者陈晓之间选一个，如果还不满意的话唐颗颗或者罗莉也行啊！” 我被他给打败了，这是谈恋爱、结婚，他怎么整得跟菜市场里挑大白菜一样，别的不说，这种事情是我一个人能说了算的吗？讲的可是情投意合，两情相悦。 “我说，我的事情你能不能别瞎掺和，你这样我很难受的，至于说老潘家的香火这不还有你吗？你那么年轻，以后可以多找几个，多生几个，现在已经开放了三胎，说不准到你还能够赶上三房呢！只要你拼命地播种，肯定会收获满满！” 梁山瞪大了眼睛，他估计是没有想到我敢这么对他说话，他一枕头就飞了过来：“你小子是不是欠揍啊，怎么说我也是你二叔，有你这么和二叔说话的吗？” 他现在动不动就拿二叔来压我，不过我也习惯了。 想着这么多年他一个人在外面受的苦，他嘴上过过瘾我也就认了。 “对了，接下来什么打算？”他问我。 我说道：“你该不会忘记了我们为什么到天塘来吧？那个王黔桂估计这一两天也该回来了，先拿到她手里的那个盒子，然后回去我再好好研究一下那本天书，看看是不是真能够找到将九个盒子合成‘九域魔盒’，罗莉说过，这玩意很可能能够帮助我觉醒，我想试试。” “对了小子，你觉得罗莉这个人怎么样？”梁山把遥控器放到了一边，一副严肃的样子。只不过他越是严肃我越是觉得有喜感，我白了他一眼：“什么怎么样？” 他说道：“做老婆怎么样？” “开什么玩笑？”我就算是选谁都不可能选罗莉的，再说了，她那样子，又什么时候真把我看在眼里。 “哼，你难道看不出来，她其实也很紧张你，关心你的，虽然她老是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可是我这眼睛可是毒着呢，她对你就是和对别人不一样。” 第372章 只有一个文慧 王黔桂回来了，她在电话里约我在县城里的一家小饭馆见面，选择的时间是中午饭点儿。 我和梁山、韦小蝶一道去的，对于韦小蝶我也是有些头大，她像是赖上我了，我去哪她去哪，而且她就像是一个问题儿童一般，什么事情都好奇，什么都要问一个所以然。也幸好有梁山陪着，梁山对于她的问题那是一个有问必答。 我都好奇梁山到底哪里学的这么多东西，他给人的感觉就好像天上的知一半，地上的全知道似的，而且嘴里经常会冒出一些我们根本就没有听过的术语，硬是把那个韦小蝶给诓得一愣一愣的，那眼睛里冒出的全都是羡慕的小星星。 十二点十分，一个女人推门走进了包间。 这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很朴素，相貌也很普通。 “您好，请问您是王黔桂吗？”我赶紧迎上前去问道。 女人瞪大眼睛：“我是王黔桂，你就是那天和我打电话的人？” 我立刻点了点头，女人说道：“不像啊，那天电话里你说话可不是这样的，你这么一客气我都有些适应不了了。” 我尴尬地笑笑，请她坐下：“吃点什么，自己点。” 王黔桂有些犹豫：“想吃什么都能点吗？”她接过菜单，一双眼睛却看着我，似乎有些期待，我点点头，这有什么，不就是点个菜吗？这单子我也看过，也就是小饭馆的标准，就算她多点几道菜也值不了几个钱。 她倒是也不多点，八菜一汤，我们四个人吃感觉是有些多了，但只要她高兴就好。 “这儿的虾酸肥肠不是那么正宗，想吃还是到秀峰县去，这儿开车过去也要不了多长的时间。”王黔桂说到吃总是眉飞色舞，我说道：“我老家就在秀峰，不过现在的虾酸比起以前味道差了很多，以前都是老酸，现在很多都是勾兑的。” 王黔桂说道：“是啊，不过我点的他家的番茄青椒童子鸡就很不错，这可是他们的招牌菜。你别看这家馆子不大，可是在天塘县可有名了，中午还好些，毕竟中午很多人都在单位上吃饭，这儿还能够有位子，要是到了晚上，那可是得排着队等哟，大多都是冲了他家的番茄青椒童子鸡来的。” 让她这么一说我还真有些馋了，梁山也说道：“早就听说天塘县城有一家老字号，做番茄鸡是一绝，该不会就是他家吧？” 王黔桂笑了：“不是他家还能是谁？放心吧，这儿的味道虽然是天塘一流的，可是价格却很公道，我这也是替你们着想，你想啊，你们请我吃顿饭不容易，我总不能把你们往那些大酒店大饭店领吧，那么做我王黔桂不是显得特别的不地道？而且那些地方哪能够吃到正宗的天塘口味？只有这儿，才能够保持着天塘县的特色，他家的豆腐乳你们也可以尝尝。别以为豆腐乳不上席，不值一提，我保证只要你们尝过他家的豆腐乳之后就不会再吃别家的了。” 看来王黔桂应该是这儿的常客。 她确实是个直人，我倒是很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不用去猜她到底都在想什么。虽然是我们找她有事，可她怎么说也是个地主，哪怕她就是不想请我们吃饭她也应该婉转一点吧，她倒是直接，一开口就是我们请她吃顿饭不容易，像是不请她我良心过意不去似的。 “对了，你是做什么的？”王黔桂一边吃着免费送的炒豆子，一面问我。 “我？我是个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好啊，听说能挣不少的钱。”她的眼睛一亮。 和她聊天还真有些让人尴尬，我笑笑。 “对了，都说现代人多多少少都有些心理问题，这是真的吗？”她干脆把椅子往我这边又拉了拉，我点点头，这么说确实没有什么毛病，只要是人都会有一定的心理问题，只是严重不严重的区别，而且很多的人都并不知道自己的心理是有问题的。 “那你帮我看看，我是不是也有问题啊？”她说罢就用一种乞求的目光看着我，我无奈地摇摇头：“这个我还真就看不出来，要判定一个人是不是有心理问题，具体有什么样的心理问题并不是轻易就能够下结论的，它就像是看病一样，首先要找到病灶的所在，查明病因然后再进行针对性的治疗。所以你现在让我看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的。” 她皱起了眉头：“潘医生，你们心理医生是不是没收到钱就不会有什么干货啊？” 看来她误会我了，我说道：“那倒不至于，我刚才只不过是实话实说。” “那好吧。”她显然有些失落。 饭菜端上来了，她一道菜一道菜地给我们解说着。 “怎么样，这味道不错吧，我告诉你，我是天塘县土生土长的，打小我爸妈就带我来这家吃，虽然他家的店已经换了两三个地了，但无论他们在哪儿开张我们都会跟到哪儿。” 她的话让我很有触动，一家老店能够让顾客做到无论搬到哪儿都一样钟爱这一点估计连店家自己都不知道。 “喏，这是你要的东西。”她一面喝了口酒，一面把一个红布包袱递给我，那盒子很快就出现在了我的手上，这个盒子和之前的那些并没有什么两样，唯一的不同就是它的颜色，它是淡紫色的。 我准备把盒子包好，韦小蝶却一把抢了过去，仔细端详着。 我原本以为她只是因为好奇，不过接下来她的话却让我大吃一惊。 “这盒子我好像见过！”她有些不确定。 我笑了：“是吗？” 她点点头：“前段时间我一直在做着同一个梦，就梦到了这盒子。” 王黔桂看着她：“姑娘，你居然会梦到一个盒子？” “不是一个，是九个，九个不同颜色却一模一样的盒子。”韦小蝶说。 “你在现实中见过这盒子吗？”我忙问道，这也太神奇了，她居然是在梦里见过的，而且还见到了九个，她能够说出不同颜色那么显然她并不是在忽悠我们，而是她真正在梦里看到了这些盒子。 这不科学，她不可能凭白无故地梦到这盒子，除非是有人故意要让她梦到。 “你除了梦到这些盒子之外还梦到了什么？”我又问道，这一点对于我来说很重要，我可以肯定是有人故意让她梦到的，可是为什么我却不知道，必须得问个究竟。 “还有一个男人，这个男人的样子太模糊，每一次我想把它看清楚的时候就醒来了。”韦小蝶说。 我抿了抿嘴，那个男人又是谁呢？ 她把盒子递给我：“我只是隐约感觉这盒子和我们家的那本天书有关系，具体是什么关系我也不知道。” 我和梁山对视了一眼，梁山说道：“看来老韦家找上你并不是偶然，无论那本天书还是这些盒子，我觉得与老韦家的关系都非比寻常。” 韦小蝶说道：“你拿这些盒子来做什么？” 我看看她，又看了看王黔桂，王黔桂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不用看我，你们的事情我还真没有兴趣知道，我来呢就是把盒子给你，然后蹭你们一顿午饭，仅此而已。” 我咳了一声对韦小蝶说：“这事儿回去再说吧。” 韦小蝶也不再说什么。 一顿饭吃下来也没花太长的时间，只有王黔桂一个人喝了点米酒，这是一个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女人，性格也很直爽。 酒足饭饱之后她还打了个饱嗝：“不错，确实好吃，好了，我的使命完成了，也该走了。”说罢也不和我们多说什么，直接就先离开了。 我去结了账，然后和梁山、韦小蝶一起上了车，这次我该回桥城去了。 “你确定要跟我一道回去？你就不管你爷爷了？”我问韦小蝶。 韦小蝶说：“他和六爷都不知道跑哪去了，我管他做什么？怎么，你是不是不希望我和你一起回去啊？” 我嘿嘿一笑：“我只是觉得你跟着很多事情都不方便，你可是个女人，总不能跟我住在一块吧？” “怎么不行？你家里应该不只一间房吧？”她歪着头说，我便不说话了，其实我也只是随便说说，对于韦小蝶的那个梦我还是想把它弄明白的。 桥城的天气很好，艳阳高照。 我们直接去了我家，家里这段时间没有人住，都蒙了薄薄的一层灰。 “随便坐吧。”我没有再招呼她，直接就先打扫起来，她抢过我的抹布：“我来吧。”梁山在一旁脸上露出了笑容，看韦小蝶的眼神就有些不对，他又在打着什么算盘。 我的手机响了。 “听说你回桥城了？”陈晓在电话里问道。 “嗯，你那边怎么样，没什么事吧？”我问道，她和杜筱筱去查反击者联盟的事情还是充满了危险的，所以我才会有此一问。 “我们没事，只是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她说道。 “奇怪的事？” “嗯，那个我跑到这边来了。”她的语气很平淡。 那个她？我马上就反应过来了，她说的是那边的那个陈晓。 “她来找文慧。”陈晓这话让我一惊，那个陈晓来找文慧做什么？ “她想干嘛？”我问道。 “不知道，不过你还记得一件事吗？”她反问我。 我问她什么事，她说道：“之前她曾告诉过我们文慧死于意外的事情。” 我抿了抿嘴，眯缝着眼睛想了一下还真有这么一回事，当时她告诉我说洛华现在是二组的组长，而我这个世界的文慧已经死于意外，可后来我们却找到了被送进了精神病院的文慧，当时我就怀疑她对我们说了谎，不过我还有一种假设，那就是我接回来的这个文慧或许并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文慧。 只是这想法我一直都没有对任何人说，但我却一直对文慧设防的，所以并没有让她参与我们太多的事情。现在听陈晓这么说，我觉得我的怀疑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我怀疑一直就只有一个文慧，她只存在于我们这个世界！”陈晓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第373章 震惊的结果 “喂，你在听吗？”陈晓半天没听到我回声，她在电话里叫道。 我这才回过神来：“你现在在哪，我们见面说。” “我在西山大桥，二楼的茶室，你过来吧。” 挂了电话我抓起外套就往外走，韦小蝶看到要出去她也站了起来：“你去哪？带上我！”我苦笑：“我有事，一会就回来，放心，你现在都已经在我的家里了难道还怕我跑了不成？” “不行，我爷爷说了，我必须寸步不离地跟着你。”韦小蝶在这一点上很是执着，我约了陈晓要谈的事情我可不希望她在一旁听到，我看向了梁山，给他一个求救的眼神。 梁山秒懂，他一把拉住了韦小蝶：“小蝶姑娘，他去的地方不适合你。” 韦小蝶一脸难以置信：“你该不会想告诉我他是去干那种坏事吧？这可是大白天呢！”说着她用一种鄙夷的眼神看向我，梁山说道：“这不是吗？在天塘这两天他可是憋坏了，唉，年轻人，理解，理解一下嘛！” “滚蛋！”韦小蝶不满地骂道。 我一头的黑线，梁山这都说了些什么啊？他不是在毁我一世的英名吗？ 不过目的总是达到了，再看到梁山那坏笑，我恨不得狠狠地抽他一巴掌。 下了楼我就打了辆车去西山大桥，这可是一座网红桥，那部出名的电影《无名之辈》的大多场景都是在这儿拍的，这也引来了很多游客到这里打卡。 二楼有一个茶座，坐在这儿可以放眼看到蜿蜒的剑江河从我们的脚下流淌而过，偶尔还有凉风席席。 “来多久了？” “刚到，给你点了一杯绿茶。”陈晓说着双腿往前伸了伸，她今天穿着一条碎花裙子，一双腿散发着青春的美。 “反击者联盟那边查得怎么样？”我问道。 她将手边的一个纸袋递给我，我掏出来一沓照片。 我一张张地看着，都是一些陌生的脸孔。 突然我的目光定格在一张照片上，照片上的那个人居然是我！ 但我肯定他不是我，难道是他？ “照片上这人也不是他，我确认过，因为拍这照片的时候老费正和他在一起。”陈晓虽然看上去仍旧平静，语气却有些微的激动。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一直装做波澜不惊，一个罗莉就已经让人觉得不舒服了，我可不希望你成为第二个她。”我对陈晓说。 “那你希望我是什么样的？”她认真地看着我，我愣住了，因为我在她的眼神中看出了一点别的东西，我赶紧正色地说：“那这个人是谁？” 见我转移了话题她幽幽地叹了口气，然后说道：“不知道，但他就是‘鬼叔’。” 我一脸的苦涩：“你是在告诉我我就是‘鬼叔’？” 她说道：“肯定也不是你，但这个人确实就是‘鬼叔’，你还记得另一件事情吗？曾经有一个长得和你差不多的人想要杀你，只是那个人看起来和你们还是有些区别，年纪似乎要比你们大上一些，你再看看这个人，下面有一张高清还原的放大照片，你看一下。” 我找到了她说的那张照片，这人看上去确实和我没太大区别，只是那年纪似乎要大一些，就像之前我见过的那个来自未来的我。 这下我的心已经无法平静了，难道又是他？ “这事儿我没有告诉任何人，目前知道的只有我和筱筱。”陈晓说到这儿端起了茶杯，我知道她这话的意思，要是有人知道“鬼叔”竟然就是我的话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文章来。如果“鬼叔”是我，那么“城隍”又是谁？ 陈晓放下茶杯：“继续往下看，还有惊喜！” 我一直看到最后三张照片的时候再次呆住了，那三张照片里的人好像也是我？ “我信怀疑他是‘城隍’！”陈晓说。 我一下子有些懵了：“等等，你倒是告诉我，他到底是‘鬼叔’还是‘城隍’？怎么一会说他是‘鬼叔’，一会又怀疑他是‘城隍’？” 陈晓眯起了眼睛：“你难道没看出来？这两人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你仔细对比一下两张还原的高清照片！” 我把两张照片放到了一块，然后仔细对比了一下还真是让我看出了一丝端倪，两张照片的人虽说看上去没有太大的区别，可是气质上却不相同。 “是不是很惊讶？”陈晓问我。 我已经不能用惊讶来形容了，这简直就是震惊！两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而且他们肯定不是另一个世界的我，因为他们比我们看上去至少要大上几岁，两个“我”居然都是反击者联盟的头儿，一个是“鬼叔”一个是“城隍”，这不科学。 其实我也知道，很多事情根本是科学无法解释的，但我还是觉得难以接受。 “具体是怎么一回事我们还在查，不过在我们调查的过程中收到了来自不明身份的人的警告，他让我们立刻停止调查，不然的话后果自负。安全起见所以我和筱筱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暂时停止对他们的调查！” “身份不明的人？” 陈晓点了点头：“我试图想要查出这个神秘人是谁，可是却一点头绪都没有。” “贺蒙他们那边呢？”我又问道。 陈晓笑笑：“原本让他们查‘鬼叔’的，可是他们却一无所获，也不怪他们，他们一开始就受到了干扰。” 原来贺蒙和老费一开始调查就受到了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的干扰，也正因此老费才去找另一个我帮忙。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问道。 “还不是那个洛华阴魂不散的，他想要劫走文慧。”话题终于又回到了文慧的身上。 “我约了文慧，一会她就会到，你可以好好和她聊聊，我总觉得她的身上还藏着很多的秘密。”陈晓倒是把事情都安排得妥当。 不一会文慧就来了，看到我的时候她显然有些惊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笑笑：“刚回到家就给陈晓打了电话。” “你，还好吧？”她坐下后陈晓便给她点了一杯红茶。 我点点头：“这几天你怎么样？” 她犹豫了一下：“不是太好，总有人来骚扰，不过还好，没出什么事。” 我和陈晓对视了一眼，原本我以为文慧会说一切都好，然后对我们隐瞒一些事情，谁知道她却这么说。 “那个世界的人过来了，他也来了。” 她说的他应该指的就是那个“洛华”了，我问道：“他找你做什么？” 她苦笑：“还不是为了他的老婆吗？他觉得我应该知道他老婆的下落，他甚至怀疑我就是他老婆，因为有人和他说我已经死于某个意外。” “那个陈晓？”我问道。 她点点头：“是的，她同样也来找过我，她希望我能够回到那边去，她说我只有回去才是最安全的，我如果留在这边的话很可能会死，有人想要我的命。”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点燃了一支烟。 陈晓咳了一声：“你答应了吗？” 她用力地摇头：“没有，我怎么可能答应她，他们每个人都想我死，就连他都不想我活着。” 我叹了口气：“文慧，我们认识的时间虽然不算长，但也不算短，你和洛华可以说都是我的朋友，我希望你没有骗我。”她看着我：“我没有骗你，我从来就没有骗过你。只是有些事情我自己都没弄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特别是当我去过了那边之后，我发现我的记忆有些混乱，一些事情是真是假我都分不清，真的，我根本就是懵的。看到那个洛华，我原本以为我的感情又活过来了，但现在看来，呵，我是不是很可悲，很可笑？” 她的话让我无法往下接，或许我对她还是欠缺了解。 陈晓说道：“我们一直有一个猜测，那个世界根本就没有文慧！那个洛华也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妻子！” 文慧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我见过她的，我真的见过她的我没骗你们。” 我和陈晓面面相觑，难道我们猜错了吗？陈晓的猜测与我的不谋而合，我不信我们俩都弄错了，可是现在文慧说得那么斩钉截铁的反倒让我的心里有些不踏实了。 “那边的那个陈晓曾告诉我们你已经死于意外，可是后来我们又在精神病院发现了你。可是我们却根本就找不到关于那个洛华的妻子另一个你的任何蛛丝马迹，这又怎么说？” 她揉着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来找我，他说我就是他的妻子，他也是这么告诉我，说这边的我已经死了，可是我明明还活得好好的，我明明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他们为什么要这么说？我觉得他们一定是想要骗我回去，他们一定藏着什么阴谋！” 我不说话了，她现在的状态好像并不好，我怕把她给逼得太紧了会让她的精神崩溃。 “志强，我不想再这么呆在家里了，在家里只会让我不停地去想洛华，想着与他度过的每一分每一秒，我不能这样沉沦下去，我得做点什么。你不是已经答应让我和你们一起做事吗？那就带上我吧，能不能让我先住到你家里去？虽然我并没有什么本领，但有什么跑脚的事儿，或者说那些没有技术难度的事情你们都可以支使我。” 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我叹息道：“好，一会你就跟我回去吧，正好可以和韦姑娘有个伴。”文慧听了我的话之后脸上露出了笑容：“真的？那太好了，我就不想做一个没用的人。” 我看着眼前的文慧，脑子里却一片混乱。 陈晓没有说什么，招手让服务员来买单，我们离开的时候陈晓递给了我一张纸条，我也没有看上面写着什么，她既然用这样的方式递字条给我自然是不希望上面的内容被文慧知道。文慧走在前面，并没有看到我们的小动作。 第374章 韦小蝶的不辞而别 打了个出租车我们回到了我的家里，韦小蝶和梁山正在客厅里看电视，是喜剧片，不时地还能够听到他们的欢笑声。我们回来他们只是看了一眼，然后目光又转到了电视屏幕上，他们甚至连文慧的到来都自动给忽略掉了。 我咳了一声，两人才又望向我们，韦小蝶看着文慧，眯着眼睛像在想什么，突然她说道：“我好像见过你！” 我笑了，在我看来她们应该是不可能有什么交集的，不过既然韦小蝶能够在梦里见过那九个盒子，那么她如果说在梦里见过文慧我也不不觉得奇怪，我说道：“不会又是在梦里吧？” 韦小蝶点了点头：“没错，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是记起来了，我就是在梦里见过她，她叫什么来着，文，文什么我忘记了！” 这次不只是我，就连文慧和梁山的表情都变得丰富起来。 文慧上前伸出手：“你好，你就是韦姑娘吧？我叫文慧！” 韦小蝶并没有马上和她握手，而是指着她说：“没错，你就叫文慧，我一时间竟然想不起来了。我叫韦小蝶，都柳江老韦家的人。知道老韦家吗？” 文慧摇头：“不知道。” 韦小蝶说道：“我们是水书大家，整个都柳江流域没有人不知道我们老韦家的，我们可是传承自上古时代，老韦家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她还没说完梁山就说道：“打住，老韦家了不起行了吧，不过文慧只是个普通人，你和她说这些她也不懂啊！” 韦小蝶这才尴尬一笑，请文慧在沙发上坐下，文慧早在路上就听我说过韦小蝶的事情，对于老韦家多少也是知道一些的，只不过我告诉她不用去管这么多的事儿，和韦小蝶也尽可能保持一定的距离。 起初文慧并不知道我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因为我可是说了她正好可以来陪陪韦小蝶的，怎么又让她们俩保持一定的距离了呢？我告诉她，现在我自己都分不清我身边出现的这些人哪些是敌哪些是友，她是个很成熟懂事的女人，所以她也很会拿捏分寸。 梁山把我拉到了一旁：“我有事和你说。”说罢就扯我要进房间，我对韦小蝶和文慧说道：“那你们俩聊吧，我和他有些事情。” 进了屋子梁山把房门关上：“你怎么把她给领来了？” 我说道：“怎么，有问题吗？我们可是答应让她成为我们的一员的，所以让她接触一下我们的一些事情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吧？” 梁山说道：“可是我总觉得她不太对，哪不对我说不上来，反正就是不对。” 我嘟了嘟嘴，别说梁山就连我和陈晓也都觉得她不对，我们同样也说不上哪儿出了问题，所以我更想把她放在身边，这样看着总是能够发现问题的。 听我说了我的想法梁山说道：“反正你得留个心眼，我觉得现在你根本就是在走钢丝，真要出点什么事的话那就会是万劫不复。你别忘记了，你现在可是一堆的仇人，反击者联盟自不必说了，就连守护者，甚至包括在往上的管理者，他们想要你命的大有人在，所以你一定不能给他们这样的机会，尽可能的避免与太多的人接触。” 我当然明白他说这些都是为了我好，可是我总不能因为这样就整天把自己关在家里吧？我没有再这个问题上和他纠缠，我把去见陈晓的事情说了一遍，着重地和他说了一下“鬼叔”和“城隍”的事儿。 “啊？怎么会这样？”他听了以后和我之前听到这个消失的时候是一样的表情。 他伸手来问我要烟，我给他一支，我知道他就想闻闻这味儿。 我把烟给点上，然后淡淡地说：“很简单，这应该是我们与未来的人的一场博弈，他们想要掌控这个世界！” 梁山冷笑，我不满地看向他：“你笑什么？” 梁山说道：“两个来自于未来的你都加入了反击者联盟，其中一个还是反击者联盟的头号人物，你难道就没有一点感想吗？要知道，如果他们真是来自于未来的你的话，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把现在他们看成未来的你？” 他又在绕我了，而且他还成功地把我给绕了进去。 “说重点！”我有些急了。 他叹了口气：“我说的已经很明显了，你能不能自己领悟一下，别什么事情都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样子，你问我也不会说的，因为我知道的也不多。” 我忍不住想给他一巴掌，既然他什么都不知道那还装什么大尾巴狼，看他那样子仿佛就像是一切尽在掌握似的。 “好吧，未来的你怎么会站到反击者联盟的阵营中去，这原本就很不可思议，以你现在所作所为来看，就算你与他们不成为对立面也不可能同流合污，沆瀣一气。从反击者联盟的行事风格看，他们可是有着极大的野心的，而且他们也有着很强的纪律约束。他们的实力就更不消说了，反正现在的你根本就不是他们的菜。还有，之前的那个你回来可是想要杀你的，现在如果真是他又出现了，那么他还会不会一心想要你的命？” 我保持着沉默，这个问题回答不了。 我的肚子里已经装满了问号，但却一个答案都找不到。 “另外还有一个问题不知道你考虑过没有，来自于未来的人并不只你一个，你是怎么确定那两个人都是你，就不能其中一个是他吗？” 他所指的自然就是另一个我。 我忍不住问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梁山耸耸肩膀：“我觉得你最好直接去问他们，反正我算是看出来了，他们不管哪一个暂时都不会对你怎么样，因为在他们看来你应该还有利用的价值。” 他说的是废话，等于没说。 “我要是你我现在就去找那个‘鬼叔’，问问清楚，如果是朋友那就好，多个朋友也多条路，如果真是敌人的话我们也能够提前做打算，再这么耗下去根本就一点用都没有。” 梁山的话有如醍醐灌顶，一下子把我给惊醒了，两个来自于未来的我还真有可能只有其中一个是真正的我，另一个则是另一个我所对应的。 “咚咚”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我去打开门，文慧就在门外站着，我问她：“有什么事吗？” 她抿抿嘴：“韦姑娘走了。” 韦小蝶走了？她居然就这么走了？说好的她会等着我把那本天书给破译了的，而且她对我也十分感兴趣，断然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的。 “她有没有说她去哪了？”我追问道。 文慧摇了摇头，然后轻声说：“不知道，我问她她也不说，不过她说最迟两天她就会回来。”我感觉韦小蝶的离开可能和她做的那些梦有关系，我有些后悔，刚才我应该问清楚她到底是怎么梦到文慧的，在梦里文慧又做了些什么或者是经历了什么。 梁山也走了出来，鼻梁上还嘟着我给他的那支香烟。 “这丫头可千万不能出事，不然老韦家饶不了你。” 梁山这话并不是危言耸听，我可是见过韦小蝶的父亲的，韦小蝶也说过，在老韦家恐怕就是她的父亲最好说话了，要是换个人来说不定早就已经和我刀兵相见了。 我离开了住处，疯一般地跑出了小区，想要寻找韦小蝶的踪影。 可是绕了一大圈却是没有发现。 我不由得有些担心，韦小蝶有本事不假，可是她始终一直都呆在乡下，对于城里的很多事情她都不是很清楚，她一个人出门很容易吃亏的。 可是现在人丢了，万一韦一那老家伙来要人呢，我给不出人来他们指不定会犯什么浑。 要知道现在的我也不是从前的我，很多事情对于我来说都很敏感。 我是守护者的一员，而且曾经疯子还说我的级别不是太低，可是现在看来疯子也有忽悠我的潜质。守护者的人也好，反击者的人也好，我都和他们发生了交集，我并不认为这有什么，该来的尽早都会来，反正多一个信息的渠道也不是什么坏事。 “先生！”一个孩子拉住了我，是个小女孩，大约七、八岁的样子。 “这是一个姐姐让我交给你的。”我接过了她手上的纸条，打开来看了一眼，那字应该是韦小蝶写的：“我去找个答案，等着我，很快就会回来。当心那个姓文的女人，她很危险！” 果然我猜得没错，她真是去找答案去了，而且她的离开居然和文慧有关系，那么刚才我和梁山在屋里的时候两个女人在外面到底都说了些什么呢？ 这个时候我又想到了陈晓给我的字条，只见字条上只有两个字：小心。 这是我们在西山大桥的茶室分开的时候她给我的，因为之前一直和文慧在一起所以我根本没来得及看，现在才打开来，这两个字写得很急，应该是我答应带文慧回去的时候她临时写的，看来她们都对文慧有看法。 我把两张字条给撕碎了，然后扔进了路边的垃圾箱。 回到屋里，梁山问道：“怎么样，追到了吗？” 他这不是废话吗？如果追到了我怎么可能一个人回来。 文慧也是一脸的担忧：“她不会有什么事吧？” 我摇摇头，并不是说我认为韦小蝶不会有什么事，而是表示我不知道她会不会出事。 “不管她了，她说过两天就会回来的。对了文慧，刚才你们到底在聊什么？” 听我这么一问文慧的脸色微微一变：“你该不会是怀疑我什么吧？” 我笑着解释道：“不是，我只是想确定她到底是为什么要这样不辞而别的。” 文慧想了想说道：“我们只是随便拉了一下家常，我说的是我和洛华当年的一些事情，其实我只是把她当成了一个听众而已，我觉得说出来我的心里会舒服许多。可是我才说了没多久她跳起来就跑了，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 看来韦小蝶的离开并不是因为受到了什么刺激，或许文慧在给她说事的时候她根本就没有在听，而是在想着自己的什么事情，所以才会突然趴起来就跑。 第375章 失踪的管理者 晚饭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电话，让我感到惊喜，居然是苔哥打来的，原本我也准备回到桥城之后去拜访他一下的，我可是他的书迷，虽然算不上铁粉，因为在经历这些事情之前我从来就不喜欢看什么网络小说，我觉得那玩意很扯，大多都脱离现实，可是在结识了舒逸和镇南方这些人之后我不由得去找来了《诡域档案》仔细地看了一遍，不得不说，我被上面的很多奇闻异事给吸引住了，我觉得舒逸他们的经历甚至比起我的来还要丰富多彩得多。 “潘医生，晚上有没有什么安排啊？”苔哥带着笑意的语气问我。 我说没有什么安排，他说道：“那晚上约一下？我听说雨花湖那边开了一家店蛮不错的。” 我也笑了：“你说是的老船长吧？” 他“嗯”了一声：“你去过？” “没有，不过经过的时候看到过。” “那就这么说定了，晚上咱们老船长见，对了，我这边还有两个朋友，你也可以叫两个人，人多了热闹些。”苔哥说完又寒喧了两句才挂了电话。 “晚上有饭局？”梁山问我，我说道：“还记得我们在天文小镇遇到的那个苔哥吗？” “记得，写小说那个矮胖子！” 我白了梁山一眼，梁山咳了一声：“他就是矮胖子嘛，怎么，我说错了？” 他确实没有说错，苔哥一米六五的身高，目测那体重应该有一百五十斤，倒是长着一副佛相，大腹便便，脸上总带着笑，那样子活脱脱一个弥勒佛。 我懒得和梁山啰嗦，只是说道：“晚上一起去呗。” 文慧轻声问道：“我也去吗？” “去啊，为什么不去？我给你说，苔哥很好说话的，他可是个作家，你不信？不信你可以去网上搜索一下他的作品，就那啥……”我不知不觉地就给苔哥做起了广告。 文慧还真上网去搜索了，接着她的注意力好像都集中在了手机上，看来她开始看苔哥的小说了。 “你跟我来一下。”梁山又把我拉进了屋里。 “别老这么神神秘秘的行不？人家文慧会怎么想，不管说什么都背着她，那种不被信任的感觉如果是你你又是何感受？”对于梁山这举动我是真心无语了，现在家里就我们三人，而我们俩总是这样子的话文慧的心里一定不会好受。 “我也不想这样啊，可是这事情我必须得和你好好说道说道。”梁山一脸的严肃。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文慧你难道不觉得她很有问题吗？因为她的到来韦小蝶都被逼走了！”梁山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我皱眉：“不是都说了吗？小蝶是有什么急事才突然离开的，我想她的离开应该不会和文慧有什么关系吧？” 梁山瞪着我：“你傻呀？韦小蝶之前粘着你的那种决心与毅力你觉得能够有什么天大的事情让她离开的？她离开绝对是文慧在捣鬼，而且这个文慧让我都觉得很陌生，你要知道，我和文慧也打过不少次的交道。我把你叫进来只是给你提个醒儿，别被人卖了还傻呵呵地替别人数钱！还有，你和她可别有什么哈，谁都可以成为我们老潘家的媳妇，就这个女人不行！” 我不知道梁山哪里会有这些奇怪的想法，我忍不住有些想笑，这样子被梁山看在了眼里：“有什么好笑的，我可是说真的，反正凡事你自己小心一点，从韦小蝶走的那一刻起我就觉得我这心里有些不踏实！” 我没有再说什么，直接就离开了房间回到客厅。 “梁山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文慧关心地问，可能她看到梁山把我拉进屋的样子，所以才有此一问。 我摇摇头：“他就是闲的。” “哦！”文慧继续看着她的手机：“还别说，这个苔哥的小说倒是很有意思的。” 我正想说什么，听到了敲门的声音。 打开门，门口站着的是贺蒙！ 我和贺蒙还真是有些日子没见了，他激动地一把抱住我：“我的哥，你终于回来了。” 听他这么说我问道：“这又是怎么了？” 他一脸的神秘，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给你的，自己看吧！” 我从里面掏出了一页信纸，上面写着：“想要救聂岚，带上那九只盒子来渝城，然后打这个电话。” 什么鬼？我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贺蒙耸耸肩膀：“我也不知道，我一大早醒来就看到这封信了，我给你们打电话，没打通，直到刚才才打通了陈晓的电话，知道你已经回来了。” 我问他：“你是说你早上打我们的电话没打通？” “是啊，怎么了？”贺蒙一脸懵。 我说道：“可是我们早上可是接过很多电话的，怎么可能打不通呢？”我又看了梁山一眼。 贺蒙一脸的无辜：“我的哥，我的亲哥，你该不会是觉得我会说谎骗你吧？来，你看看，看看我的通话记录，这可都还在呢！” 他果然翻出了通话记录，上面显示他早上给我和陈晓打了好几个电话，不过通话时长都是0。看来他确实没有骗我，可是我就很好奇了，早上我们的电话都是正常通话的状态啊，怎么会打不通呢？ 梁山淡淡地说道：“估计不是我们电话的问题，而是这小子的电话被人动了手脚！” “不可能，早上我的手机也是可以正常通话的！”贺蒙说。 梁山白了他一眼：“你懂个屁，对方应该只是暂时限制了你与我们这几个号码的联系，并不影响你其他的通话！”这么一说好像也像是那么一回事，可对方既然是想让贺蒙传话那么为什么又要这么做呢？ 梁山冷笑：“还不简单，对方这么做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打时间差，说明贺蒙收到这封信的时候对方应该刚得手，他们还没有完全布好局，所以玩了这么一手，现在距离他发现这封信已经过去了八、九个小时，从桥城到渝城市开车也就是四个多小时，五个小时不到的时间，我相信对方早就已经在渝城布下了陷阱等着我们往里跳呢！” 贺蒙跟着点了点头，我却说道：“可对方也可以等一切都布置妥当了带把这封信送来的啊，为什么送信会急于那么一时呢？” 我的问题把梁山也问住了，按说绑匪绑架一般都是什么都准备好了才会索要赎金的。 我说道：“先别管了，我先问问聂岚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这个时候可不是纠结那些细节的时候，我掏出手机来给聂岚打了过去，可是她的手机是关机的。 我打给疯子。 “疯子，能联系上聂岚吗？”我问他。 疯子好像有些惊讶：“你要找聂岚？” “赶紧的，别磨蹭，有急事。”我的态度显然就没那么好，疯子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那你稍等一下，我试试！” 大约五分钟后疯子的电话回了过来：“聂岚失踪了，和她一道失踪的还有那个柳絮儿！我已经派人去找了，志强，你找她到底有什么事啊？” 我抿了抿嘴，直接就挂了电话。 聂岚真的出事了，她和柳絮儿一起失踪了。 也不知道是两人都被绑架了还是柳絮儿对她下了手。 梁山拿起香烟在鼻子前闻了闻，他淡淡地说道：“你还真打算管这事儿啊？” 我没有说话，直接点上一支烟，文慧和贺蒙也都在看着我。 “看来你的心里还有那个女人！”梁山又说。 贺蒙咳了一声：“梁山，你能不能别说话，让潘哥自己好好考虑一下。” 我摆了摆手，又给罗莉打了过去，我觉得这事情最后还得找到罗莉，因为那些盒子大多都在她的手上，就算是要救人也得找她把那些盒子拿到手。 “有事吗？”罗莉的语气很是冰冷，就像我借了她五斗米还她一斗糠似的。 “我想要那些盒子。”我说。 罗莉沉默了一下：“一会我派人给你送过去。” “你就不问我拿来做什么？”我问道。 她冷冷地说：“如果你觉得值得那你就去做吧，有些事情不到最后就算我说什么你也听不进去的！”她直接就挂了电话，根本就没给我反应的时间。 “罗莉？”梁山问。 我点了点头，梁山说道：“她是不是不答应把盒子给你？” 我苦笑：“她说一会就派人送来，而且她好像已经知道我想拿这些盒子去干什么，也就是说她应该也知道聂岚她们失踪的事儿。” 文慧说道：“你真要去渝城？” 我这会也没有再犹豫，不管怎么说，聂岚的事情我不能不管，不然它会成为我的一块心病，我是个心理医生，我知道一个人一旦有了心结的话，那么对于他的心理而言是会有很大的负面影响的。 就像修道的人一样，只要心里有了心结那就是坏了道心，那心结可能是某件事情，也可能是某种情绪。 我不能坏了我的“道心”。 “我这就给陈晓打电话，要去我们都去！”贺蒙说着便掏出了手机，我没有阻止他，现在我已经想明白了，很多时候我都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连累他们，但其实他们并不需要我这样的保护，而且这样的保护最终还指不定是爱还是害，既然他们都选择了这么一条路，那么大家就只能抱成团，勇往直前。 文慧说道：“我也一直去吗？” 我看向她：“你想去吗？”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嗯，我想去，可以吗？” 我微笑着对她说道：“那就一起去吧，我说过，你现在已经是我们中的一员，所以你以后也不用这么拘谨，放松一些。” 贺蒙也在冲她笑，都是老熟人了。 只是梁山仍旧板着个脸，他对文慧还是保持着百分之千的戒备。 大概不到半小时的时间就有人把放在罗莉那儿的那些盒子全都给送来了，是放在一个很精致的钛合金做的箱子里送来的，打开箱子，我把自己手里的盒子也都放了进去，这箱子就像是定做的一样，正好装下这九只盒子。 而陈晓他们也都赶了过来，陈晓一进屋就说道：“我不赞成你掺和进这件事情里去，聂岚和柳絮儿的事情就算你不管仍旧会有很多人会管，为什么非得是你？” 老费也说道：“是啊，聂岚可是管理者，你想想，敢于绑架一个管理者那些人你觉得是我们能够轻易对付的吗？” 杜筱筱却一脸的不屑：“你们怕了就自说，别拐弯抹角。” 老费说道：“这不是怕不怕的事儿，一个管理者出了事怎么着也不应该轮到我们来管吧！” 第376章 苔哥组的饭局 其实我也知道这个理，不管是聂岚还是柳絮儿，她们的身份背景都远比我想的都要复杂，只是我心里却对曾经的那种朦胧的爱情念念不忘，原本我以为我们之间已经有过了了断，可是当我看到这信上的内容时我的心竟然还是没来由地乱了一下。 “我是一定要去的，但你们愿意去的我很感激，不愿意去的我也不会怪你们，毕竟这件事情有着很大的危险。”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屋子里很安静，哪怕是掉一根针恐怕都能够听到响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梁山先开口道：“你去哪我去哪，不管你的决定是对的错的，作为你二叔的我都只能挺你！不过我丑话可是说在头里，对于那个聂岚你这必须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我抽你丫的！” 梁山说着作势就要打我的头，我躲开了，他一脸的不悦。 贺蒙和杜筱筱也表示他们会跟着我，文慧也是站在我这边的，现在对这件事情还存在异议的是陈晓和老费。 陈晓说道：“我只是建议，不过我尊重你的一切决定。” 老费却是有些无奈：“行吧，既然你们都决定了我随大流，不过我认为我们不能这么贸然就拿东西去交换，别赔了夫人又折兵，我们必须得摸清楚对方的情况，从长计议。对方的信上并没有写出具体的时间，也就是说对方或许知道想要集齐九个盒子的难度，所以对方应该是给了我们充足的时间的。” 我点点头，老费这分析靠谱，不过对方既然设了这么一个局那么对方至少已经了解了一个情况，那就是九个盒子都让我们给找到了，这么看来对方的消息还是很灵通的，我可是昨天才拿到了最后一个盒子。 对方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这样，我们分头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出发。”我并没有着急忙慌的让他们今晚就出发，对方既然没有限制我们时间，那我们就可以从容应对，这样有个好处，那就是我们可以保持着一个良好的心态，不会因为心态崩了而做出错误的判断。 他们都走了，屋里又只剩下了我们三个人。 转眼就要到了和苔哥约定的饭点，我领着文慧和梁山出门了。 车上文慧说道：“潘医生，你能够让我跟着你们我很感激，可是我知道自己的能力，我怕成为大家的累赘，给大家添麻烦！” 我安慰她道：“我们都是一步一步成长起来的，没有谁生来就是天才，不是吗？而且你有着你的优势，所以千万不要妄自菲薄。我相信这半年来你也有了很大的改变，对于很多事情你都已经知道了应该怎么去面对。” 梁山一直没有说话，低头玩着他的手机，一直到了雨花湖湿地公园的那家“老船长”的停车场我把车停下来他才收了手机，下了车。 “您好，几位？”服务员很有礼貌地微笑问我们。 我说道：“五号包房。” 服务员领着我们就往五号包房去，推开门，我一眼就看到了苔哥和那个年轻的科幻作家晴天，和他们一起的还有一个女人，这个女人我也认识，是那个女明星汤妮。 “来了？快，请坐！”苔哥和我握了握手，又看向了我身后的文慧，我忙给他们介绍，梁山也不管我们直接就找个位子坐了下来。 坐下之后晴天一脸激动：“潘医生，天文小镇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你们还真是厉害！” 我有些不明白，天文小镇的事情应该是高度的机密，这货怎么就知道了呢？ 苔哥的神情有些尴尬：“这个，咳咳，晴天，你忘记你答应我的事了？” 我这才明白应该是苔哥告诉他的，那么就能说得通了，苔哥肯定是听舒逸或是镇南方他们说的，之所以他们会把这些告诉给苔哥一来是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很铁，二来么苔哥还负责了他们一些特殊案件的记录工作，就像那本《诡域档案》一样，只不过在这些案例没有解谜之前苔哥是不能轻易将它们写成小说的。 “苔哥，我也是看到了潘医生他们太激动了！” 我轻笑一下，表示对晴天这反应的理解。 汤妮则主动与文慧交流着，汤妮是什么人我自然很清楚，她是夏露的人，别看她是个电影明星，同时她也是夏露的一枚棋子，今天这枚棋子被安排在这儿又是几个意思？ 似乎是感觉到了我的目光，汤妮对我笑笑：“潘医生，你可别多想，我现在和苔哥有合作，我们公司已经拿到了苔哥一部作品的影视制作权，而我可能会出演其中的女一号，潘医生，到时候你可得多多帮我宣传一下哟！” 我说道：“这个你可是找错人了，要说人脉我比不了你们夏总，要说粉丝那你得找苔哥，他的那些粉丝要知道他的作品要拍成影视剧的话肯定会大力支持的，还有，你自己的粉丝貌似也不少吧？” 她有些不好意思，脸色微红。 晴天则是走到了我的身边，看着坐在我旁边的梁山也不知道嘀咕了些什么梁山竟然把位子让给了他。 “潘哥，我听苔哥说就在半年前你都还是一个普通人，可是现在却十分的能耐，具体的我问他他也不和我说，要不这样吧，你就和我详细地说说，我也想某一天能够把你的事迹也写出来，就像苔哥的《诡域档案》那样。”晴天拉住了我低声说，那语气中充满了期待。 我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他的精神头却感染了我，我对他说道：“有机会的，你不是已经有我的联络方式了吗？这段时间比较忙，等过了这段时间我们约上好好聊它三天三夜怎么样？”我倒也不是在敷衍他，一个对自身工作认真的人是值得我去尊重的。 他用力地点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 我看向苔哥，苔哥一脸的苦涩，我现在终于明白了，这顿饭的正主儿应该是晴天，而这便是晴天的目的，而苔哥也只是一个穿针引线的人。 “对了，潘医生，你说最近很忙是不是也是这类的事情啊？我可是听苔哥说最近有些不太平，当然，作为普通的老百姓来说根本就感觉不到，对于他们那简单中另一个世界的事儿！”晴天给我倒上茶，我犹豫了一下说道：“嗯，最近确实是多事之秋。” 晴天来了精神：“那你能不能带上我？放心，我只看，只听，不乱说，不乱写，更不会擅自行动！” 我抿了抿嘴，他这个要求还真是让我有些为难了。 可看到他眼里的希冀，我还真就不忍心拒绝，我看向了梁山，梁山却是摆摆手：“这事儿别问我，你自己作主！” 苔哥说道：“晴天，你过分了哈！” 晴天这才略为有些失落地说道：“如果真的为难那就算了。” 我松了口气，其实带上他也没有什么，只是他就是一个写作的，根本不就具备哪怕是一点的自保能力，而我们每一次所面对的都是一些厉害的角色，我相信这一次也不会例外，带上他一来怕他会拖累我们，二来也是担心他的自身安全。 “以后吧，以后有机会的。”这回我确实是在敷衍他了。 虽说晴天有些小小的失望，不过这顿饭的目的他却是达到了的，至少我答应了他愿意将我们的经历与他分享，他也能够为自己的新书搜集到很重要的素材。 这顿饭总体来说还是很和谐的，而文慧竟然与汤妮也成了朋友。 吃过饭文慧有些兴奋地对我说：“汤妮说乐仔来桥城翻拍《寻秦记》，他仍旧是男一号呢，乐仔可是我的偶像，汤妮能够和他说上话的，她说带我去见我的偶像，合影要签名！” 我看看表，现在还不到九点，我问道：“现在吗？” 汤妮笑着说：“乐仔有一场大夜戏的，这在今晚，放心吧，到时我会把她给安全地送回去的。”对于汤妮我也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不过看到文慧那兴奋与激动的神情我也不想扫了她的兴，我说道：“去吧。” 回去的时候就只剩下了梁山和我。 “我很好奇，你怎么就愿意和晴天换位子了，还有我感觉你明显有些想帮他的意思，说，到底收了人家什么好处？” “咳咳，有吗？你哪只眼睛看到他给我好处了？”梁山不承认，我冷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就你那德性我不用猜都知道。” 他听我这么说有些不好意思，尴尬地笑笑：“我只是让他帮我买了一套皮肤，再说了，不就是一个座位吗？多大的事情，而且最后很多事情的决定权都是在你的手上，你怕什么怕？” 皮肤？我愣了半晌才转过弯来，原来他说的是王者农药。 “对了，你对这个汤妮怎么看？”我停好车子，拉开车门的时候问道。 梁山淡淡地说：“她出现在今晚这饭局上应该不是巧合，或许她的目标就是文慧！” 他的话让我一下子呆住了，其实我只是随口一问的，可是不曾想梁山会这么想。 “不会吧？”我瞪大了眼睛，梁山说道：“她们看着像是刚刚认识，可是你就没发现吗？她们之间很多次的眼神交流就十分的默契，那怎么可能是刚认识的人之间能够有的？对哦，你应该没仔细去观察这两个女人，你当时被那个晴天一顿马屁，拍得晕头转向。” 让梁山说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哪有！” “反正在我看来文慧和汤妮应该是认识的，而且还很熟。” 我皱起了眉头，一直到回到家里我都还在想这个问题，这顿饭如果说是晴天想和我套近乎，那么汤妮则是借了这个机会接近文慧，而这一切都源于苔哥的邀请，那么苔哥难道只是单纯地想要给我们牵线搭桥？ 苔哥不会也有问题吧？ “整个饭局上我觉得最正常的是那个苔哥，他就是单纯地想帮晴天和你拉近距离，不过我还是发现他看汤妮的眼神有些不对。”梁山一脸得意地说，我真没想到，那个时候这货不是在玩手机吗？怎么会对周边发生的情况这么的清楚。 “一开始他好像对汤妮和文慧的聊天并不在意，直到饭局到了尾声的时候他看向汤妮的眼神就有些怪异，充满了好奇，估计他也没弄明白汤妮怎么和文慧一下子就能够打得这么火热吧！” “这么说他应该没问题喽！”我问道。 梁山点点头：“他若是有问题舒逸他们也不会和他走这么紧，保持了这么长时间的合作关系了。在看人这件事情上你比不上舒逸，甚至连镇南方都比不上。” 第377章 黄梁一梦 一直到晚上十一点文慧都没有回来。 我犹豫着要不要给她打个电话，梁山让我沉住气，他说估计再要不了多久文慧就会给我打电话的。 还真是让他给算准了，十一点一刻我的手机响了，是文慧打来的，她问我能不能去影视城接下她，我问她汤妮不是有车吗？为什么不请汤妮送一下，她却说汤妮有别的事情先走了，她是看乐仔拍戏忘记了时间，而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了公交车，影视城那边想要打个出租车很难，甚至连滴滴也打不到。 我让她就在那儿等着，我马上就过去接她。 挂了电话，我看着梁山：“厉害啊，你怎么知道她会打电话来的？” 梁山一副山人自有妙算的样子：“我还知道汤妮带走文慧说看什么乐仔拍戏也只是幌子，其实应该是汤妮身后的那个大人物想要见你。” 梁山指的自然是夏露，一个管理者说她是大人物也不足为过。 我苦笑：“我和夏露并不是不熟，她要见我犯得着玩这样的把戏吗？这得绕多大的一个弯子？而且每一次我和夏露的见面她都是很直接的，夏露这个人应该不会玩这样的弯弯绕才对！” 梁山说道：“此一时彼一时，当时你们是为了‘天眼’计划，那个时候的矛盾只体现在我们与‘眼睛’之间，原本我们与‘眼睛’就是在彻底的对立面上，而那些‘眼睛’也很是隐蔽，并没有跳到台前来，可现在不同了，那些‘眼睛’已经站到了前台，而且他们还成功地将那些外太空生物逼到了对立面，守护者与反击者之间的斗争也明朗化，白热化，甚至管理者之间也出现了不同的声音。在这之前，管理者一直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可是现在呢，就连聂岚都让人给掳走了，还有其他的几个管理者，他们也都人人自危，所以夏露选择这样的一个见面方式一来可以掩人耳目，二来她可以掌握主动。” “可这和文慧有什么关系？照你这分析文慧根本就是在配合那个汤妮！”我还是很不解。 梁山说道：“文慧我早就说过，她是个谜！” 现在我总算是相信了，文慧确实不简单，可在之前我怎么就一点都没有发现呢？难道她是后来发生了这么多事才有了变化吗？ 她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文慧吗？ 梁山和我一道去的，开着车子我们就向着城郊的毛尖大道去。 车子在影视城的门口停下，我并没有看到文慧，说好了在门口见的。 一个年轻男子走了过来，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服，我见过这个人，确实就是夏露身边的一个保镖。 “潘医生，又见面了。”他微笑着对我说，我冲他点了点头：“夏露人呢？” 他说道：“请跟我来！” 他带着我们进了影视城，钻进了一条小巷子，然后便看到一个院子，院子外面站着两个黑色运动服的男子，看到我们来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两位请进！” 我和梁山走了进去，就看到屋子里坐着三个女人，除了文慧、汤妮，另一个不正是夏露吗？ “实在不好意思，潘医生，现在的情况很特殊，所以我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把你给请到这儿来！”夏露的脸上带着歉意，我没说话，目光只是看向文慧。 夏露好像明白了我在看什么，她叹息道：“你别怪她，是我让她这么做的。” 我笑了：“我还真不知道她怎么和你们也扯上了关系。” 夏露说道：“在那边的时候我们帮过她两次。” 文慧接着说道：“如果不是因为夏小姐我可能早就已经死了，他们几次想要让我死于意外，可是最后我都坚强地活了下来。” 我眯缝着眼睛，我记得之前那边的陈晓就说过，说洛华的妻子死于了意外，而洛华则是和我的世界里的文慧混到了一起，我获得的信息很多，多到连我自己都无法去鉴别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梁山却开口说道：“文慧，我能够问你一个问题吗？” 文慧显然是知道我梁山的真实身份，她点点头：“请问。” 梁山笑着说：“其实并不是两个世界都有文慧这个人存在，你只存在于我们这个世界对吧？那另一个世界的文慧又是怎么一回事，你能不能为我解下惑？” 文慧的脸色微微一变，就连夏露的表情看上去也有些精彩，似乎夏露并不知道这么一回事。 汤妮却问道：“什么意思，我怎么就听不明白了，可是我明明见过两个文慧的，怎么可能只有一个文慧存在呢？” 梁山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睛看着文慧。 文慧这才叹了口气：“我没想到竟然没能够瞒过你，不得不说，你的眼睛确实很毒，没错，两个世界只有一个文慧，另一个文慧也是我。” 她的神情有些落寞，汤妮追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夏露却做了个“嘘”声，她是在让汤妮保持安静，她也在等着文慧给出的回答。 “就在洛华出事没多久，我就想到了要去另外一个世界寻找另一个洛华，我知道，其实他们并不是同一个人，可是我还是没能够忍住。”她说着转向了我。 而我的心里则是十分的震惊，洛华刚出事没多久她就想到另一个世界去寻找另一个洛华，那是不是我可以理解为她早就已经知道了两个世界的存在？ “还记得我让你不要再管这件事情了吗？其实那个时候我已经大概明白了那个医疗机构用的手段，但那些技术并不属于我们的世界！也不属于另外一个世界，确切地说，它并不真正属于我们这个时代的文明。” 我瞪大了眼睛：“所以你连我都骗了？” 她苦笑：“我没有骗你，最初的时候我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因为那个时候我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师，就如同你是一个普通的心理医生一样，直到我找你帮忙过后，突然有一天我脑子里多出了一些记忆，那些记忆从模糊到清晰，把我自己都吓着了。原来我也并不属于这个世界，不，应该说不属于这个文明时代，我有着自己都不知道的一段过去，只是我没想到曾经的我竟会在那个时候觉醒了。” 觉醒这个词从文慧的口中说出来还真是让我感觉到了一些意外，我抿了抿嘴，示意她继续，其实我有一些问题想要问她，但我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虽然我觉醒了一些记忆，也获得了一些能力，可是我的心里洛华却是永远都挥之不去，在我的记忆里应该是有一个相对应的世界的，因为我曾经去过那个世界，所以抱着对洛华的一份幻想我去了，我去找到了那边的那个洛华，可惜他却不认得我。” “等等！”我还是忍不住叫住了她，因为我觉得她的这段叙述是有问题的。 她停了下来，梁山和夏露他们都望向了我。 我说道：“可是那边的人却坚称那个世界也有一个文慧存在，包括另一个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我篡改了他们的记忆，就是为了让洛华的心里有我。”她淡淡地说。 汤妮很震惊地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你怎么可能一下了改变这么多人的记忆？” 这回是我回答了她的这个问题，我说道：“时间，她一定是去到了她最初与洛华相遇的时间，在那个时间点上她制造了与洛华的邂逅，当然，她不可能将这段经历完整地在那个时间段里重演一遍，所以我也只能够猜到这一点，可他们的完整记忆又是怎么来的呢？” 夏露也是一副渴望知道答案的样子。 “还是时间！”文慧说到这儿脸上露出了几分得意的神色，她继续说道：“你只想到了最开始的那一点，但有一点你却并不知道，我还真就在那个时间段里把一切都重演了一遍，这也是为什么在另一个世界里的人都坚信那个文慧存在的原因。” 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现在我真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 “你有没有想过，时间既然是我们能够感知得到的存在，甚至我们可以人为地控制时间轴及其流向，那么我们为什么不能控制时间的流速呢？就比方时间是一条长河，那么河流是不是有湍急如洪也有涓涓如丝？” 我没有说话，但我的心里却是无比的震撼，她似乎觉得我们还不太明白，打了个更浅显的比方：“你们都看过录像吧，假如我们把那盒录像带看作是个完整的时间段，那么我们从开始出发，不管你播放到哪个时间点，我们是不是都可以快进或者快退，甚至我们还可以掌握快进与快退的倍速，又或者直接选择暂停？” 我的心里很是苦涩，我原本以为我对于时间的理解已经很厉害了，可是在文慧的面前我根本就是小儿科，她这个录像带的比喻虽然听起来牵强，但细细一想并不是没有它的道理，其实我们欠缺的是什么，是方法，我们只是没能够掌握方法而已，显然文慧应该已经掌握了时间的一些规律与特性，所以她同样也掌握了操控时间的方法。 “在另一个世界里，我和洛华相遇之后我确实真正与他度过了直到现在的那些时光，但在那段时间轴上，时间的流速是呈倍数的，还记得一个古老的故事吗？叫黄梁一梦，细想一想怎么可能一个人一个梦就做了一辈子呢？而且还那么清晰，仿佛历历在目，一切都记忆犹新，就像真实发生的一样。其实我觉得那根本就不是梦，而是古人通过对时间的掌握，让一个人一下子经历了他的整个人生。”文慧的语气很是平淡，不过我相信不只是我，就连夏露和梁山都已经被她给惊呆了，反倒是对于时间不怎么了解的汤妮一副茫然的样子，因为对于她而言文慧的这一番话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第378章 夏露的忠告 “可最后你还是没能够得到你渴望的那份爱情！如果我是你就会选择在我们这个世界里穿回到洛华出事之前，那样或许你还能够改变这一切，他也就不会死了。”汤妮很是感动地说，对于文慧与洛华的那份感情别说她，就连我都不禁唏嘘，看到文慧对洛华的那份爱我表示自己还是相信爱情的。 文慧却是摇摇头，梁山说道：“她不敢，因为她若是穿到了我们这个世界洛华出事之前的话她还得经历一次失去洛华的痛苦！虽然理论上我们可以穿越时间、空间，但我们无法却改变一些已经既定的事实，我说的是那种足以影响到这个世界的一些大事件。就比如洛华已经死了，洛华的死是个必然，她可以亲历却无法阻止。唉，和你说不明白，多读点书吧！” 听梁山这话让汤妮的脸上不由得一红，她应该是没读多少书的，但她演戏确实不错，并不只是一只花瓶。 文慧看向梁山：“你说得没错，对于一些既定的事件，也就是历史我们是不能够随意去改变它们的，而且也改变不了，就像是一条铁路，一头一尾都是单轨，中间不管有多少条岔道最后都还是会驶入既定的轨道上去，得到的结果也是一样的。所以我只能选择去另一个世界，另一个世界的洛华活着，这也是个既定的事实，我可以把自己强加于他们的生活中去，但我却没有改变什么，就连和那个洛华的感情我也改变不了。”说罢她很是无奈地笑了起来，我明白她说的改变不了是什么意思，那边的洛华根本就不喜欢她，更不要说爱了。所以虽然她让那个洛华和她一直经历了那么多，最后那个洛华的心里仍旧是没有她的。 “我是不是好可悲？”文慧说。 我摆摆手：“这不怪你，我知道你对洛华的感情，我只是好奇，你既然说你自己觉醒了，还拥有了某种实力，那么你又怎么会被那个洛华弄到了精神病院里去了，如果不是我们去把你给救回来的话，指不定你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另外，你到底又是什么人，我是说觉醒后的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抿着嘴，一阵沉默，最后她说：“这个我能够以后再慢慢告诉你吗？我只想我我对你们并没有什么恶意，而且这件事情我还希望你们能够替我保守秘密，不然的话我很可能会惹上大麻烦。” 我点点头，望向了夏露，她也点了下头：“这事情我自然不会乱说的，汤妮，你应该也不是个大舌头吧？” 梁山说道：“别看我，我可不是个喜欢八卦的人。” 我信他才有鬼，梁山的性格我还不知道吗？只是他八卦归八卦，但对于很多时候他还是能够拧得清的，我明显地感觉到他对文慧的态度已经有了改观，或许是文慧这回开诚布公地把她的秘密说出来的原因。 既然文慧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所以我也没有再逼问她什么，以后再慢慢去了解吧。我只是觉得奇怪，像她所说的那样，她已经具备了一些觉醒者的能力的话，怎么还会被夏露他们救了两次，又怎么会被洛华给弄得要死不活？ “潘医生，请你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情，我知道你们明天会去渝城，但我个人建议最好你们还是不要去！”夏露终于进入了正题。 我再次看向了文慧，因为只有文慧有可能把我们要去渝城的事情告诉夏露。 文慧则面带委屈地说道：“不是我说的。” 夏露笑了：“确实不是她说的，而且我收到消息要比你们还要早些。” 我问道：“你让我别却渝城的原因是什么？难不成聂岚根本就没有出事，这是他们的一个圈套？”夏露却是摇头：“那倒不是，我们也怀疑聂岚和柳絮儿应该已经落在了对方的手上，只是对方为什么偏偏要让你去救她们？这意图应该已经很明显了，对方的真正目标应该是你！” 我没有说话，她继续说道：“聂岚和柳絮儿的身份都不简单，就算是要救她们也轮不到你，我只想告诉你管理者这边已经派出了守护者最得力的高手前往渝城，所以你不必带去和他们交易，那些盒子是绝对不能落入那些人的手上的，否则的话对于我们这个星球而言一定会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我长出了口气，我说道：“我决定了，我还真非得去一趟不可。” 夏露皱起了眉头：“潘医生，我这是为了你们好，你的团队你的心里应该很清楚，到目前为止他们都还不怎么具备与那些人面对面斗争的实力，你这样贸然把他们带到渝城市去就不怕到最后会让他们葬送了自己的生命？而作为团队首领的你就不会因此而感到内疚吗？” 夏露的话让我听了很不舒服，有她说的那么严重吗？ 不过再想想我的怒气也消失了不少，她说得没有错，我的团队真正要遇到硬仗的话很可能会溃不成军。 “可是渝城市我必须去，我还有两个朋友落在他们的手上。”我坚持道。 “朋友？你心里一直都还有聂岚吧。可惜了，你的这份痴情并没有用对地方。老实告诉你吧，聂岚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你，从头到尾都没有你，在她看来你也不过是一个工具，一个能够为她所用的工具。只是你对她用情太深了，所以对于她的一切你都自动做了筛选，符合她的利益的她能够保留，不符合的，她会马上抛弃！”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儿，对于她的话我其实是认同的，只是不管怎么说，我都无法在听到聂岚出事之后坐视不理。 “你不用劝他了，渝城他是一定要去的，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梁山说话的时候还白了我一眼。 渝城我确实是要去的，不管她说破了天我都不能不顾聂岚的死活。 夏露也看出来了，她幽幽地叹了口气：“那好吧，既然劝不了你，希望你自己保重。你必须得留一个心眼，天知道这事情会不会和聂岚也有关系，一个管理者哪那么容易受制于人的？我建议你要去渝城的话带上那个疯子！” 疯子？夏露的话让我有些不解，不过好像这些天我还真就没有见到过疯子。 我问道：“有什么说法吗？” 夏露说道：“带着他你或许可以多一道护身符，不只是我，很多人都不希望你在这个时候出事。” 虽然她没有说出个所以然，但是我还是点了点头：“我会和他联系的，你还有别的什么事吗？你这样来见我应该不只是要阻止我去渝城。” 她笑了：“你的脑子确实好用，我找你是有些别的事情，不过既然你已经决定明天去渝城了那就等你回来再说吧，反正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如果你能够从渝城平安归来我会再来找你的。” 说完她便领着汤妮走了，只剩下了我和文慧、梁山。 文慧轻声说道：“对不起！” 我摆摆手，我并没有责怪文慧的意思，我只是好奇，夏露到底想要和我说的是什么事。 梁山说道：“这个姓夏的女人说得也很有道理，你拿聂岚当自己人，只要她有什么事情你都会冲在最前面，可是她却一直在利用你，之前她和那个柳絮儿怎么对你的你忘记了，可千万别记吃不记打，连我都怀疑渝城是她们布下的一个圈套，要是我肯定不会去的。说白了，她们是死是活与你有球相干？” 文慧没有说话，不过她那眼神似乎也在告诉我梁山说得没有错，她并不看好这次渝城之行。 我瞪了梁山一眼：“别净给我唧唧歪歪的，渝城必须去，我并不是完全为了聂岚，难道你看不出来吗？这件事情透着古怪。是的，你们说的都没有错，聂岚是利用过我，但她也知道这样的利用可一不可二，所以我觉得这一次她们应该是真的出事了。我好奇的是那个用她来威胁我的人为什么把我的脉摸得那么清楚，这个人我想应该不是陌生人，弄不好还是我们的朋友。” 我这并不是说辞，我确实觉得能够用聂岚来威胁我的人对我应该是十分了解的，这个人说不定平日里就隐藏在我的身边，现在是多事之秋，身边有着这么一个人很可能会让我觉得寝食难安，是的，一半是为了聂岚，另一半的原因我则是想通过渝城之行把那个在后面搞事的人给揪出来。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就出发了，我和文慧、梁山一辆车，陈晓和杜筱筱、贺蒙、老费他们一辆车。 我确实给疯子打了电话，电话是通的，可是却没有人接。时间不等人，我给他发了一条信息，把大致情况和他说了一下，然后告诉他我们先去渝城了，希望他能够尽快赶过来。 车子上了高速梁山问道：“疯子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我摇摇头，按理说应该不会，但凡事都有万一。 不过我们才离开桥城没多久疯子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在林城办事，才看到你的信息，你们现在从桥城出发了？到哪了？” 我说道：“快到云雾山了。” “哦，那我到小碧的高速入口等你，到时你绕到入口来接我一下。” 联系上了疯子我没来由地松了口气。 文慧一直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坐着，时而看向车窗外边。 梁山则玩着手机，我也不知道在高速上信号根本就不好他就不怕打排位掉线被降级吗？ 十点半我在林城高速入口接到了疯子，因为文慧和梁山都坐在后排，他很自然地就准备要坐到副驾驶位上，我叫住了他：“你来开吧。” 我确实不喜欢开车，因为我经常会走神，常常开着开着思想就开了小差，也不知道想到什么事情上去了。 他也不矫情，直接就走到过来，我也下车换到了副驾上。 “你跑林城来做什么？”我问他。 他看我一眼：“顺海林场有一片柏树林一夜之间被天火化成了灰烬！奇怪的是这片树林被焚烧的区域呈圆形，直径大概为五百米的一个圆形。据目击者说当时只看到天空中闪过一道蓝光，然后几个目击者都出现了耳鸣的现象，他们被蓝光刺得睁不开眼睛，耳鸣与短暂失明的时间大约是七、八分钟左右。” 他说完便闭上了嘴，我眯起了眼睛，这又是怎么一回事？这事情透着诡异。 第379章 大足石刻 梁山停止了玩“农药”，抬起头来：“不明飞行物？”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看这样子还真是有些像。 我歪过头去看向疯子：“你就是去调查这件事情？”疯子点了点头：“梁山说得没错，我也怀疑是不明飞行物，也就是说那七、八分钟的时间里应该是有类似于ufo的东西在那儿降落，只是不知道它是在那儿上人还是下人，如果是前者，它带走的是什么人，如果是后者，那么又是些什么人来到了我们这个星球。总之，查了两天根本就没有一点的头绪，就在昨天晚上，有一个目击者突然想起来当时他拍到了一张照片，是在那诡异的现象还没有出现之前拍到的，他回想起来觉得会不会和这件事情有关系，于是找到了林场的林业民警，之后那边又找到了我。” 疯子说到这儿的时候脸上的神情有些怪异，我问他：“是什么照片？” “那个目击者说当时看到有一个人就在距离事发地点不远的地方，他好像在等人，那样子带着几分焦急，他不停地看手表，来回地踱着。” 文慧终于开口了：“这个目击者为什么会想到拍这样一张照片呢？在我们看来别人等人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啊！”我点点头，文慧说得没错，像平常我们看到有人在焦急地等人的时候也不会想着把它当成一回事，更不可能想着去把它给拍下来。 疯子说道：“因为那个目击者发现那个人有些古怪。” “古怪？”我不解地重复了一下。 疯子点头：“嗯，你看看照片就知道了！” 疯子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取出手机熟练地操作着，不一会我听到了微信的提示音，几张照片便传到了我的手机上。 我点开来看了一眼，确实如疯子说的那样，那人看上去很古怪，是因为他穿的那身衣服，那衣服就像连体的皮衣裤，只不过它不是黑色的，而是银色的，在这黑暗中也特别的显眼，而且那个人除了他的头外，其他的地方都被包裹其中。 只是照片很模糊，根本就看不情那个人长什么样子。 “难不成这个人是外星人？该不会是那飞行物来就是要把他给带走吧！” “继续往下看，你会有惊喜的。下面有高清复原的面部照片！”疯子的语气很是平淡，但我却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我继续往下翻，拍照的人技术很差，而且又是用的手机，照片中虽然有对那个人面部的特写，却真的很模糊，不过当看到最后一张的时候我呆住了。 最后这一张就是疯子说的高清还原的面部特写，照片还是刚才那张照片，不过却清晰了很多，而那张脸…… 梁山见我整个人都呆住了，他一把夺走了我的手机。 “怎么会这样？”梁山也是一头的雾水，疯子苦笑：“你问我我问谁去？当时我就差点想要和志强打电话了，可是我知道这人不可能是他，因为我知道那个时候你们在大射电，在天文小镇。” 没错，那照片上的人正是我。 是我！ 虽然我有些惊讶，但却达不一震惊的程度。 其实在疯子说有惊喜的时候我就有一点这样的预感了。 我记得当时陈晓把他们调查反击者联盟的结果告诉我的时候，就说到那个“城隍”和“鬼叔”竟然都是我的样子，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我在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还真有些波澜不惊的样子。 “我也很纳闷，哪儿就冒出了这么多个我来？”我笑道。 疯子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好像有一个针对你的大阴谋，具体是什么我也说不上来，反正不是什么好事。” 梁山说：“我估计应该是来自于不同时空的你，这已经是第三个了吧？”梁山的前两个说的是“城隍”和“鬼叔”。 我说道：“早在这之前不是还有一个吗？只是不知道现在出现的三个其中之一会不会就是之前出现过的那个。” 疯子说道：“上面一起在等我的调查结果，你说这结果我该怎么汇报？你的麻烦已经很多了，如果真把这结果报上去的话，不知道他们又会怎么对你。” 我苦笑，淡淡地说：“该怎么汇报就怎么汇报吧，我早就已经习惯了，不是说嘛，蚤多不痒，债多不愁，既然麻烦已经够多的了又还在乎多那么一个两个？” 疯子也笑了：“也就是你的心大，换做我早就已经崩溃了。” 疯子这是谦虚呢，他的内心应该是足够强大的，不然他也不能撑到现在。 下午一点多钟我们就到了渝城，到了渝城我们才找了一家火锅店吃午饭。 我掏出手机，按着贺蒙给我的那张字条上的号码拨打了过去，很快电话就通了。 “我到渝城了。”我冷冷地说。 对方居然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我知道你们现在正在吃火锅，吃好之后继续上车，到大足去！” 说罢她挂断了电话，我下意识地往四下里扫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怎么了？”梁山问道。 我淡淡地说：“她让我们吃完火锅之后到大足去！” 贺蒙叫道：“我去，她居然知道我们在吃火锅？”出于职业的敏感，他们都开始四下张望，我说道：“别看了，一会照着她说的做就行了。” 我虽然这么说，可是心里却还是有些不是滋味儿，想想才到渝城我们就被人家给盯上了，而且连我们在吃火锅都一清二楚，我都开始怀疑他们是不是在我们的身上装了定位。我越发地坚信了之前我的判断，他们肯定有卧底就在我的身边。 只是我打心底不想去怀疑我身边的任何一个人，他们都是跟着我经历了风雨的，按说他们都是我应该信任的队友。可是事实却让我不得不小心谨慎，这不只是为了我自己，同样也是为了团队里其他同伴的安全起见。 大足石刻是很出名的，虽然它的规模小了一些，但在我国的历史文化中也称得上一块瑰宝了。 我们到了大足县城，我又打电话和那个号码联系，只不过这次接电话的是个男人。 “到大足了？” 我用鼻子轻轻应了一声。 “你一个人带着那九只盒子去大足石刻的景区去，记住了，必须一个人。可千万别耍花样，因为你们的一举一动都不可能瞒过我。”他说罢又挂断了电话。 我没有耍什么花招，我知道他说得没错，我们完全就暴露在他们的视线范围之内，如果我没有按照他的要求一个人去的话，说不得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来。 “不行，我不同意，那样太危险！”梁山第一个跳出来反对，接着就连疯子和陈晓他们一众人都在劝阻我不要去。 “我必须得去，想要救人就要听他们的。”我提起了箱子，然后上了车，我让他们去找一家酒店等我的消失。 陈晓说道：“那你一个人一定要小心，有什么事情及时和我们联系！” 我一个人开车前往景区，副驾驶室里是那个放着九个盒子的箱子。 到了景区门口停下，提着箱子买了张票就进了景区。 这次没等我和对方联系他们就主动打电话来了：“潘医生果然是个守信的人。”又换成了那个女人的声音，我冷冷地说道：“东西就在我的手上，你让我看看聂岚她们，我要确定她们是安全的。” “这个没问题，前面不远有一个荷塘，到了荷塘那儿你就能够看到她们了。” 我并不是第一次来这儿，对于这儿我还是多少有些熟悉的，而且这儿也就是一条路贯穿全程，那是游客的旅游路线，而我喜欢的是走一些平时游客并不常走的路线看不一样的风景，所以我知道他所说的那个荷塘。 那荷塘有一些偏，来到荷塘的时候我看到对面的亭子里站着两个女人，她们看上去并没有被束缚，应该是自由的，不过很快我就发现她俩的目光很是呆滞，仿佛像是一具行尸。 亭子里除了她们两个再没有第三个人，她们就那么并排站立着。 我的手机响了。 “人你已经看到了，现在你走过去，把箱子放在亭子里然后就可以带着她们两个离开！” 我抿了抿嘴，就往亭子那边走去。 我的心里还是在打着小鼓，我不知道这交易是不是如对方说的那么简单。 我嘴里说道：“你到底把她们怎么了？你该不会让我把这样的两个女人带回去吧？这我也无法向上面的人交差啊！” 我也是有脾气的，这样的事情我可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我不能再允许任何阿猫阿狗用我的朋友，我的亲人来威胁我，来逼我做任何的事情。 那声音说道：“你没有选择，而且她们这样子只是暂时的，只要我确定你给我的东西是真的那么我会告诉你让她们恢复的办法。” 看来她也并不信任我，这也难怪，我们之间的关系自然是敌对的关系！ 我来到了亭子里面，缓缓地将手里的箱子放了下来，我观察着周围的情形，并没有看到对方的人。我很好奇，一个仿佛无处不在的人为什么就没有留下一点的蛛丝马迹。 “聂岚，醒醒，快醒醒！”我摇了摇聂岚，可是却没有什么用，我原本以为能够叫醒她们我就可以和她们一道拧着箱子离开，可是我根本就叫不醒她们，相反的，在我摇动她的时候，她的眼睛突然就看向了我，然后一把就掐向了我的脖子，她的力气很大，和平时判若两人！ 而与此同时她身边的那个柳絮儿则是抓起箱子，向着亭子外面走去，我的心里一惊，此刻我已经明白了，对方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和我交易，他们竟然利用聂岚和柳絮儿抢走我的箱子！ 我是彻底回过神来了，他们为什么一定要我一个人来，因为他们吃准了我不会对聂岚下狠手，特别聂岚是在被他们控制的情况下，越是这样我就越不愿意伤害聂岚，所以聂岚拖住我之后柳絮儿就能够从容地把箱子带走！ 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我是肯定不会让他们得逞的，不管怎么说，这箱子不能就这么落在对方的手上。 可是我又该怎么做，又要救下她们二人，又要保护箱子，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的心里有些着急，一把抓住了聂岚的手腕，将她往怀里一带，就在我们零距离的时候我突然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我的鼻子里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独特的体香，我的心神有些恍惚起来。 第380章 被控制了 我的心里很是苦涩，这个时候如果能够多一个帮手就好了。 怀里抱着聂岚，我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这是我大学时期的女神，她在我的心里一直有着重要的地位。而她曾经给过我希望，只是那希望却是假的。 就在这个时候脑子里一个声音响起：杀了她，她欺骗了你，背叛了你，杀了她。 我不禁一凛，这绝对不是我内心的真正想法，我知道肯定有人在暗中捣鬼，我冷哼一声，想要控制我的思想？做梦！ 我一记掌刀狠狠地切在了聂岚的脖子上，她软软地倒了下去。 我快步追向了柳絮儿，她虽然往外走，可是走的速度却并不快。 对她我可没有像对聂岚那样的耐性，我出手了，当然，我不会真把她怎么着，我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将她给打晕，夺回箱子，然后打电话让疯子他们支援。 柳絮儿不是我的对手，虽然她现在也有些异于常人的蛮力，但只三两下我还是将她给制住了，箱子重新回到我的手里，我长长地松了口气。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的电话又响了，我知道一定是对方打来的。 “身手确实不错嘛，只不过你觉得这样就能够救得了她们吗？如果事情真那么简单的话你觉得我们用得着那么大费周章吗？”说话的是男人的声音。 我冷冷地说：“你到底想怎么样？有种就站出来，躲在暗处算什么回事？” “哈哈，激将法对我没用，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你手里的好箱子，箱子留下，你可以带她们两个离开，稍后我会把让她们清醒的法子告诉你，当然，你也可以赌一下，带着箱子和她们一起离开，你试试能不能办到。” 他再次挂掉了电话。 我的心里有些愤怒，我感觉对方根本就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我一咬牙，提起箱子，然后另一只手扶起了聂岚，拖着她就要离开，至于说柳絮儿，这样的情况我还真就顾不上她，她就自己自求多福吧。 才走出亭子聂岚就醒了，她的神志似乎已经清醒了一些，她看看我，又看看躺在地上的柳絮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正想解释，却发现她的眼神又不对了，居然还带着浓浓的杀气，她突然大叫一声，手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匕首，直直就朝我的胸口刺过来，也是我反应快，松开了扶着她的手，直接就往后跳开了两步：“你疯了？” 聂岚却像是根本就没有听到我说话似的，再次往我的身上扑过来，要命的是原本躺在地上的柳絮儿也睁开了眼睛，一下子站了起来，她同样拿着一把匕首，两个女人一前一后往我身上扎来。 我可不敢硬扛，那两刀若是都捅在我的身上的话弄不好就会把小命都丢了。 “东西交出来！”柳絮儿指着我的箱子，我摇摇头，我怎么可能把箱子交给他们，此刻二女的神志不清，意识也很模糊，我根本就不敢和她们正面刚，我自信我肯定是能够打得过她们的，可那有什么意义。 不行，再这么玩下去没被她们捅死也会被她们追死。 “停，你不就是要这玩意吗？我给你不就得了。”说罢我还真就把那箱子扔了过去。 柳絮儿接过了箱子，二话不说直接就走，只是她的脚步已经不像之前那么缓慢，相反地加快了步伐。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拦在了她的面前，是疯子！ 疯子居然来了，看到他我的心里没来由地一喜。 “疯子，她们已经被人控制了，所以尽可能别伤了她们。”我提醒道。 疯子点点头：“我早就已经看出来了，放心吧，这个女人交给我，你去看看聂岚！” “记住，拿回箱子，这玩意很重要。”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明白！” 我没有再管疯子那边，直接来到了聂岚的面前，她还是握着匕首一副要置我于死地的样子。 “放心吧，我已经让陈晓他们设法去找到那个躲在幕后的人了。”疯子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我却摇摇头，想要抓住对方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很快，疯子又将柳絮儿给打晕了，箱子也到了他的手上。 这边的聂岚我自然也是制服了的，我和疯子把二个女人和箱子都带到了景区外面，奇怪的是对方却没有再给我打电话。 在我看来我们这么做对方应该暴跳如雷才对，可是对方却是没有一点的反应。 把两个女人扶上车，我和疯子也坐了上去，开车的是贺蒙。 “我的哥，我就知道你一出马自是手到擒来。”贺蒙发动车子问我们是不是先回县城，疯子却让他等一等，陈晓他们还在搜索对方的踪迹。 “我觉得这件事情很蹊跷。”疯子说。 我点上一支烟，不说话，但我同意疯子的看法，这事情确实有些蹊跷，对方一直都把我们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而且对一切都牢牢掌控，怎么可能让我们这么轻易就把人给带走了，这显然有些虎头蛇尾的感觉。 贺蒙熄了火：“什么意思？” 疯子说道：“对方布这样的一个局，可以说十分地精于算计，怎么就那么容易让我们得手呢？”贺蒙扭头看向昏迷中的聂岚和柳絮儿：“难道她们是假的？” 那倒不至于，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两个女人我的心里却有些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一样。 “小心！”坐在副驾上的疯子一拳头就向聂岚的头上打去，我这才转头看向聂岚：“怎么了？” 我看到聂岚已经醒过来了，只不过她身上的戾气就更重了。 “她刚才差点就咬在了你的脖子上！”疯子说，聂岚确实呲着牙，再次向我咬来。 好在坐在我另一边的柳絮儿并没有醒，不然一左一右对我下口的话我根本就防不胜防，我这才意识到将她俩放在后排我一个人根本就看不住的。 贺蒙赶紧下了车，直接就把聂岚拖了下去，贺蒙力气很大，聂岚自然是挣不开他的，我下车拉住了聂岚，然后让贺蒙到后备箱找一条绳子，将聂岚给绑上，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柳絮儿自然也被绑上了，这下不怕她们再有什么动作。 大约等了半个多小时陈晓他们来了，这是他们与疯子绝好的集合地点。 “查到了吗？”疯子问道。 柳絮儿抿了抿嘴：“没有，不过我们发现一个很可疑的人。” “谁？” “唐二先生。” 唐二？他怎么也会出现在这个地方？难道这一切也与他有关系？ 对于这个唐二我并不是很熟悉，我和他也只是打过一次交道。 “不管那么多了，我们先到县城去。”我让杜筱筱把柳絮儿带上她们的那辆车，然后和疯子将聂岚带上我们的这辆车，然后便回县城。 “怎么样，她们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问道。 疯子叹了口气：“她们应该是被人给控制住了。” 我白了他一眼，这话说了不是等于没说吗？什么叫应该被人给控制了？有眼睛的人都能够看得出来。 “我们就这么把她们带到酒店里去吗？”看着两个女人被绑得和粽子一般我苦着脸说，疯子说道：“去什么酒店，我们在这儿有一个据点的，放心，都是我的人。” 他这么说我一点都不觉得奇怪，疯子却解释道：“俗话说，狡兔三窟，不是我说你们，你们现在好歹也是一个团队了，而且守护者给你的活动经费应该不少，你们也应该给自己弄上几个这样的地方，不用你买，租就行了。” 他不说我还真是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陈晓说道：“我已经在选了几个地方，桥城、林城还有天塘县，先暂时这三个地方，租金到时候你自己付。” “别，你弄的，你去付，和那些人接触的人越少越好，让他把钱转给你就行。”疯子说，我知道他这么做虽然谨慎一些，但却是为了安全考虑，在这方面他是行家。 我们到了疯子说的那处据点，就在大足县城里的一个单元楼里，电梯上到了十二楼，他敲了敲门，门开了，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探出头来，见是疯子，脸上露出了笑容。 疯子说道：“我们暂时要在这儿呆上两天，你好好安排一下。” “好的。”她热情地招呼我们进屋，我没想到这竟然是一个四室一厅的房子。 “将就住吧，特殊时期没那么多讲究。”疯子说。 虽然有四个屋，可是我们却有七、八个人，加上聂岚和柳絮儿，这确实不够住，估计至少有三个人要当厅长。 “冰箱里有吃的，应该够你们凑合三天的，这三天我就不回来了，有什么事情给我电话！”那女人对着疯子说，疯子点了点头，女人将一把钥匙递给他：“这儿我从来没有带人来过，如果有人说是来找我的那一定有问题。” 女人说完便离开了。 “她也是守护者的人？”陈晓问道。 疯子摇摇头：“不是，我曾经帮过她，她想要报答我，我就给她租了这地方，让她帮我守着，或许什么时候能够派上用场。她并不知道我到底是做什么的，只是守在这儿。” “她好像是混夜场的？”贺蒙的眼尖，他可是对这些形形色色的人十分的熟悉，疯子说道：“那只是她的一份职业罢了，没什么奇怪的。” 我点点头，我觉得能够靠自己养活自己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生活生活，不就是生下来活下去吗？ 第381章 妥协 我和疯子他们拿聂岚和柳絮儿根本就是束手无策，疯子说如果不知道对方是用什么手段控制住了聂岚她们的话我们根本就解不了。 起初我认为这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一般这样的控制手段无外乎两种，一种是药物的控制，另一种是精神的控制，说到精神力，我们这儿除了我和疯子，杜筱筱、陈晓都已经算是厉害的角色了，可是无论是谁都找不出病根在哪里。 我怀疑是不是药物的原因，疯子和梁山都一下子给否定了，他们说根本看不出任何药物控制的痕迹，便是我用“猫眼”也没能够看出个所以然来。 所以我们无奈还是只得将两个神志不清具有攻击性的女人给绑着，这画面看上去还是有些可怜的。 “怎么办？”我皱眉问道。 疯子叹了口气：“我建议把她们给送到林教授那儿去，或许他能够有办法。” 我点点头，林教授的能力我是知道的，手段我也见识过，我能够有今天不就是他的帮助吗？ “但我们得等两天，我们能够想到这一点对方应该也能够想到，所以现在他们应该会在去五羊城的路上准备拦截。我感觉他们对于那些盒子是势在必行。” 疯子的话有些道理，梁山来了一句：“志强，我们总这样被动挨打不行啊！你想想，今天他们可以用聂岚来威胁你，那么明天呢？别忘记了，你还有父母家人，从这些人的行事作风来看，他们应该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你能够防一时，难道还能够防一世吗？” 我的心沉了下去，梁山看问题很深刻，他说得没错，我最担心的便是这一点，如果对方真拿我的家人来威胁我的话我该怎么办？可我总不能寸步不离地守在他们的身边吧？我抿了抿嘴，眯缝着眼睛，得起个办法一劳永逸才行。 “我给罗莉打个电话，请她帮忙找人去保护你的家人！”疯子明白我的心里在担忧什么，我摇摇头，这也不是长久之计，而且就算那样，也不等于我的家人就真正安全了。 “对方到底是什么人？”陈晓问道。 我们一齐看向了陈晓，她说到了问题的关键，只有知道了对方的真实身份，然后从根上彻底地解决问题才能够将这种危机给完全消除。 疯子摇摇头，我也摇摇头，我们都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梁山说道：“这种行事的作风很像是东洋人。” 我淡淡地说道：“不管他们是什么人，敢对我的家人下手我就不会放过他们！”一直以来我都是被动应战，因为骨子里我都抱着一份能够和平解决就不动粗的想法，现在看来行不通，那句老话怎么说的来着，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看来我还是太善良了，有时候该露出些狰狞才行！ 手机响了。 我拿起来看了一眼，竟然是那个电话。 “你们到底对她们做了什么！”我接听电话，语气很是严厉。 那边是那女人的声音：“我说过，只要你把盒子交给我们我会把救她们的法子告诉你，别以为你们把人带走就完事了，她们这样子顶多再持续四十八小时，四十八小时之后她们都会死！你难道就没有发现吗？她们处于极度的亢奋，这种状况等于在耗费她们的生机。就算你能够把她们打晕，她们也会在最短的时间内醒过来，这是一种生命的内耗，以目前你们的科技是无法让她们恢复正常的。哪怕你把她们送到羊城那老不死的那里也不行，我敢打赌，他同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们耗尽生命。” 她说到这儿停了下来，听筒里变得安静。 她在等我答应她的条件，把盒子给他们。 生命的内耗这个确实不难理解，但具体是怎么一回会，他们是怎么做到的我们却不得而知，我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才慢慢说道：“如果我不答应呢，是不是她们死了之后你们还会对我身边的其他人下手？” “没错，其实我知道聂岚在你的心里应该算不上多重要的地位，原本我以为你不会为了她跑这一趟的，所以我已经做好了两手准备，可是出乎我的意料，你竟然还是来了。没想到你还是一个挺重情义的人。如果你放任她俩死去的话，那么下一个出事的会是你最亲近的人，或许是你的同伴，或许是你的家人，我只是想提醒你，绝对不要低估了我们想要得到‘九域魔盒’的决心！” 我相信她不是威胁我，他们能够说得到就能够做得到。 疯子和梁山离我很近，他们也听到了电话里女人说的话，疯子轻轻碰了我一下，我看向他，他摇摇头，梁山却把疯子给拉到一边：“让他处理，不管他做出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他！”梁山这话一说，陈晓、杜筱筱和贺蒙也都一齐点头，就连文慧也点头同意，只有老费闷声抽着烟。 我没有再犹豫，与我的亲人朋友相比，“九域魔盒”算个屁，我对着话筒说道：“好，我答应你，说吧，接下来我们又怎么交易？” “果然是个聪明人，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会为你的决定而感到庆幸的。”她的话语中带着胜利者的得意，接着她说道：“三个小时之后你带着东西来红岩洞！记住，一个人，可千万别又坏了规矩，否则的话下次我们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 对方直接就挂了电话。 疯子苦笑：“你不应该答应他们的，他们的目的是拿到‘九域魔盒’，据说那玩意藏着来自于外太空的一个秘密，但真正想到将九个盒子合成‘九域魔盒’的话，还需要从那本天书上获得方法，他们会因为九个盒子来威胁你，同样也会为那本天书来威胁你，我听说能够解开这一切秘密的只有你，那么接下来你可能会受到他们无穷无尽的威胁，最终你会沦为他们的工具，甚至奴隶！” 疯子说的这些我都曾经听人说过，唐大先生之所以要找我给他破解天书的秘密也是这个原因。可是现在我也是没有办法，我如果不妥协，那么我的朋友家人就会受到伤害，这是我不愿意见到的。 “为了我身边的人我现在只能答应他们，我没有选择。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希望在这段时间里我们能够找到他们，只有解决了他们才能够根除这个隐患。”我咬着牙说。 “那羊城还去不去了？”疯子又问。 梁山不屑地说：“还去个毛啊！去了有用吗？人家根本就没有把那个林教授放在眼里。不过现在看来对方应该并不是东洋人，我倒是觉得像是某个管理者。” 一直没有怎么说话的老费开口了：“我也是这么认为，而且这个管理者应该与外太空生物有着某种联系，生命内耗这种手段确实不是我们目前的科技能够实现的。” 我点点头：“行了，我得走了。”从大足回渝城市是需要时间的，而且今天好像还是周末，天知道渝城市区会堵成什么样子，我必须在三个小时内赶到红岩洞，不然对方不会告诉我解救聂岚她们的办法。 疯子说道：“真要一个人去？” 我点点头。 陈晓说道：“我和你一道吧，放心，到时候我停车在路边等你，他们只是让你一个人去红岩洞而已，这样你不算违反了约定。” 我想想也是这个理，有陈晓跟在身边真出什么事情也还有一个可以商量的人。 贺蒙说道：“哥，既然你已经答应和他们交换了那我们留在大足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要不我们也回渝城吧，等你那边弄完我们就回桥城去！” 我刚想答应疯子说道：“我觉得我们暂时还不有走，不管怎么说，我觉得之前他们选择大足这地方应该不是随机的，这其中应该有什么缘由，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在这儿好好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对方的一点蛛丝马迹！刚才也说了，找出对方我们才能够真正变被动为主动！” 梁山也说道：“我造成疯子的说法，而且我有一个感觉，他们应该会在大足做点什么！” 我望向梁山，梁山耸耸肩膀：“别这样看我，我都说了，只是感觉而已，要问我为什么我是肯定说不清的。” 我和陈晓上路了，目的地是渝城。 其实从大足到渝城正常的话也就个把小时的时间，所以对方给出的三个小时还是很充余的。 “你有没有发现疯子有些不对劲！”车上陈晓扶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嘴里却冒出了这么一句。 啊？疯子有什么不对劲？我还真就没有发现。 我看向她：“疯子怎么了？” “他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确切地说，他是想瞒着你。” 我还真就没有看出来，陈晓说道：“按说如果他真觉得在大足能够查到对方的什么信息的话早就该动了，为什么要等到现在贺蒙提出我们回桥城的时候他才提？我觉得他应该是在阻止我们回去！而且他应该把原因和梁山说了的，所以梁山才会帮着他说话。” 我还真没想到这些，相反刚才听他们这么说的时候我感觉还有些道理，细细一想，陈晓分析得没有错，以疯子的性格，如果他真觉得在大足能够查出对方的身份的话他早就提出来然后把我们的人撒出去了，可是他却根本就没有提起过。 “那他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呢？”我觉得我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陈晓抿了抿嘴：“我觉得问题出在桥城，是不是桥城那边出事了。具体是什么事情我说不上来，但你最好和家里联系一下。” 听她这么一说我有些着急了，赶紧打通了我爸的电话，在听到我爸声音的那一刻我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我爸有些诧异，我怎么会突然给他打电话，我只说是在外面出差，想他们了就打个电话去问好，当知道家里一切都是老样子的时候我才又聊了两句挂断电话。 “家里一切正常。”我对陈晓说。 陈晓皱眉：“你确定？” 我点点头：“我爸不会骗我的。” 陈晓犹豫了一下说道：“你爸接电话后的情绪怎么样，还有他说话是平常的语气吗？他说的话里面有没有让你起疑心的地方？” 我瞪大了眼睛：“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她淡淡地说。 第382章 巨变 第382章 红岩洞是渝城一处网红打卡的旅游景点所在，这儿的洞府火锅是出了名的。 不过这儿可是上三层下三层的，我根本就不知道对方到底在什么地方，站在入口处的花坛边，我将箱子放在一旁，掏出了手机。 电话打过去竟是盲音。 此刻距离我们约定的时间还差一刻钟，我早到了。 一只手扶着箱子，另一只手夹着香烟，抽着烟，我的脑子里在想着车上陈晓和我说的事儿，疯子到底在隐瞒什么？还有梁山，他可是我二叔，为什么要帮着疯子一道隐瞒？ “先生，借个火！”一个年轻人来到了我的面前，他的手上拿着一支烟。 我也没多想，掏出火机递过去，他点了火又把火机给还了回来，然后就坐在了我的身旁。我下意识地把箱子往身边又挪了挪，这才看向他。 这是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年轻人，个头大约一米七五左右，听他说话的口音不像是南方人，长得很大众，属于那种扔进人群里就再也找不到的类型。 “先生不你是来观光的，也不像是本地人。”他主动搭讪，我笑笑，心里却不由得有些警惕起来，他接近我应该不只是想要借个火那么简单吧？ “你呢，北方人？”我没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 “嗯，我是京城人，第一次到渝城来。”他笑着说。 我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抬手看看表，没再搭理他。 他却又说道：“先生这样子应该是在等人？” 我不说话了，和一个陌生人我还真没有那么多说的，可偏偏这人竟是一个自来熟，他说道：“估计先生等的人还得过一会才会到吧？” 我望向他：“其实我们好像并不是很熟吧？” 他愣了一下，估计他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 他的神情有些尴尬，笑道：“对不起，我只是喜欢交朋友，对了，我叫童年，童年的童，童年的年，罗大佑的那首歌知道吧？就那两个字儿。也不知道当初我爸是怎么想的，给我起了这么一个名字。不过简单，好记。” 我有些无语了，我怎么觉得他有一种牛皮糖的感觉。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看看时间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五分钟，可是那个电话却是提前打来了。 “喂！”我拧起箱子，拿着手机走到了一旁没人的地方接听，我看到仍旧坐在那儿的年轻人正看向我这边，脸上还带着笑容。 “交易取消！”对面是男人冰冷的声音。 我的心里不禁有些怒了：“什么意思？我着急忙慌地赶过来你一句话就取消交易，耍我呢？”我真的急了，对方这是在搞什么名堂。 “哼，为什么取消你的心里就没个数吗？”对方反而来了这么一句。 我微微一怔，对方又说道：“说了你一个人来的，可你却带了人来，怎么，想在交易的时候抓住我们的人然后顺藤摸瓜？你想得也太天真了吧？” 看来对方应该是知道陈晓和我一道来的，可就凭我和陈晓也不可能把他们的人抓住吧？况且陈晓根本就在对面的停车场，她连车都没有下。 “你们抽什么疯？我就一个人，我的同伴根本连车都没有下！” “装，再装！你身边的那个人是谁你不会不认识吧？” 他这话一说我才又看向那个年轻人，他仍旧在看着我，脸上仍旧是挂着笑容。 “我他妈怎么知道他是谁，就是一个找我借火的。”这个时候我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已经有些明白了，这个年轻人的来历应该很不一般，只是我不知道他怎么就盯上我了。 “你不知道的话那我来告诉你，他是生命科学院副院长，同时也是几个神秘的管理者其中之一！他叫童年。刚才你们聊得挺欢的，你说你们不认识，你觉得我会信吗？” 说完他直接就挂了电话，我再打过去提示已经关机了。 我的心里充满了震惊，真的完全被震住了。 这个叫童年的年轻人看上去不过二十六、七岁的样子，他居然是生命科学院的副院长，而且还是几个神秘管理者其中的一个，这就有些颠覆我的认知了，如果他只是个管理者我还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聂岚不也是吗？我知道管理者的身份是可以传给自己认为能够胜任的人的，可以是自己的亲人，也可以是其他的人。但生命科学院的副院长那就不是那么容易做的了。 我直接走到了童年的面前：“你是故意的？” 童年站了起来：“对不起，潘医生，这些盒子不能落到那些人的手里，所以没有办法我只能出此下策。” 他果然是故意的。 “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做会害死人的？”我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他却没有挣扎，只是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平静地说道：“我知道，他们在用你的亲人朋友威胁你，可是你知道不知道，如果盒子落到了他们的手中，死的人会更多，那个时候就不是几个人，十几个人的生命那么简单了。” 我并不知道“九域魔盒”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东西，但我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来，他并不是在危言耸听，可当务之急我必须得保证我的家人朋友的安全，疯子也说过，就算他们拿到了这些盒子想要合成“九域魔盒”也还需要其他的东西，比如天书上的内容。 “这么说你们也是冲着这盒子来的？”我冷冷地看着他。 他说道：“是，也不是。来是为了阻止你们的这次交易，但我们不会要你的盒子，这盒子无论在谁的手上都只是一件废物，除了有一点点观赏的价值之外另无用处。可是这盒子在你的手上就不一样了，你不只得到了全部九只盒子，还有破解老韦家祖传的那本天书的可能，也就是说你是唯一一个可能合成‘九域魔盒’的人，所以它留在你的手里比在谁手里都更有用。” “你知道他们为了这盒子什么都干得出来！”我气愤地说。 童年叹了口气：“你还没看明白吗？对方真正在意的又岂是这几个盒子，他们真正想得到的除了盒子，还有你，这交易最终的标的不是盒子，而是你！” 我不说话了，重新坐在花坛边，点上支烟，我感觉到我的手都在颤抖。 现在弄成了这样该怎么办？如何才能够让聂岚和柳絮儿恢复正常，如果才能够保证我的家人不出事？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聂岚的情况我也已经有所了解，如果相信我那就让我试试，我应该能够让她们恢复的。”他的目光很是真诚，我斜眼看向他：“你确定？” 他点点头：“我确定。” 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是你让疯子把我们留下来的对吧？” 他说道：“是的，因为你现在不能回桥城，在黔州省你已经成为了通缉犯！” 我瞪大了眼睛，什么意思？我怎么成为了通缉犯？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疯子应该已经和你说了林城市顺海林场发生的事情了吧？”童年看着我问道。 我点点头，他和我说过，而且还说现在的目击者还拍到了一张照片，那照片上的人俨然就是我。 “就凭那一张照片？”我冷笑道。 他却说道：“当然不是，就在昨天早上大概七点的时候，有人看到你在山林路的一个小区门口为了抢夺人家的车而把人给杀了，而且杀人的手段十分诡异，是被你用火活活烧死的！而现场目击者却根本看不出那火是怎么烧起来的。你看看吧！” 他说罢掏出手机调出了一段视频，我看了之后冷汗直冒，那个人简直和我一模一样，只是穿的衣服不一样罢了。先是他把那人从车里拖出来，那人挣扎，想要对他动手，他一把抓住了那个人的衣领，在视频里我没有看到他有其他的什么动作，突然那人就一下子燃起来了，那火势很是凶猛，只是瞬间的功夫那人就没了，没错，直接是烧没了，成了灰。这得有多高的温度？这火又是怎么烧起来的？ “不是我。”我下意识地说了一句。 “我们都知道不是你，可是我们说不是那些人会信吗？” 我沉默了，有目击者，有视频为证，我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所以出于对你的保护，我们已经把这件事情的影响压到了最低，但你也知道，现在的网络很发达，很多事情想要捂住盖子是很困难的，所以不得已警方对你发出了通缉令，另外，听说反击者联盟里的主要头目‘城隍’也是你，所以守护者已经将你除名，对你下达了通缉令。你觉得你现在回去合适吗？”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我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那我的那些人呢，也被列入了通缉名单吗？”我最担心的是跟着我的这些人。 童年笑道：“他们没事，只不过你的团队可能暂时得停止一切行动，他们会被带回去协助调查。当然，你放心，我们这么做也只是走个过场，另外，也是对他们的一种保护不是吗？” “你确定他们不会有事吗？”我还是很紧张。 他说道：“负责对他们进行审查的人是罗莉，你说呢？他们会不会有事。” 听说是罗莉负责审查我才放下心来。 “那我呢？”我这才想到了我自己，他瞪大眼睛：“你？那是你的事情，你问我做什么？我并没有见过你，而你也没有见过我。对了，我听说渝城这个地方挺不错的，你可以在这儿多呆几天，或许要不了多久你就能够回去了。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那些盒子你可千万不能弄丢了，它们对你很重要！”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我回到了停车场，陈晓已经不见了，我打陈晓的电话，居然是童年接的。 “你的人我带回去了，这是我答应罗莉的事情，有罗莉和我在他们一定不会有事的，对了，罗莉让我给你带句话，你的问题还得你自己去面对，去解决，只有你自己觉醒了才有可能帮到更多的人，剩下的就得靠你自己了。” 我整个人都石化了，我的人被他全都带走了，甚至包括梁山和疯子也和他一起回去了，也就是说现在就剩下我一个人。 接着疯子给我来了一个电话，他说他的人会把我的行李给我送到渝城来，就是我见过的那个女人，他还说让我暂时在渝城呆几天，那个女人会帮我安排好一切的。 第383章 谭婷婷 一下子他们全都离开了渝城，只剩下我一个人孤零零的。 我不知道现在自己的心里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有辛酸，有落寞，还有就是担忧。 警方已经对我发出了通缉，那么很快我的家人应该就会知道，如果他们知道我被警方通缉的话他们会怎么想？会不会因此而伤心难过，会不会对我这个儿子很失望。 手机响了。 我看了一眼，竟然是我爸打来的，看来还早是被我给猜中了，之前给他打电话过去的时候他们应该是还不知道这个消息的。 “喂，老爸！”我接通了电话，尽量使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一些。 “志强，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警察来家里找过我和你妈打听你呢！不过孩子，爸和妈相信你不可能做出那种事来，而且爸知道你现在正在做的一定是大事，重要的事情，在这个过程中肯定会出现一些意想不到的困难，眼前这道关怕是不好过吧？” 我爸的话让我的眼睛一下子就湿润了：“您和妈都相信我？” “废话，你是我们的儿子，打小你是什么样子我们难道不清楚吗？所以你心里也别有太多的包袱，你要知道，你爸妈永远都相信你，还有你三叔也说志强不可能做那种事的，他和三婶也信你呢！好了，爸知道你现在一定有很多的事情要做，而且这个手机号估计你也不人再用了，趁着现在爸给你打这个电话是告诉你，爸已经给你的卡里打了一些钱，你赶紧趁着还没冻结你的卡之前把钱给取出来，手里有钱很多事情就好办得多，你妈说，你自己一定要好好保重，她相信你一定会回来的。” 我爸的电话挂断之后我长长地叹了口气，原本以为大学毕业以后我能够自己挣钱，能够让他们过上好一点的生活，不让他们再替我操心。可现在看来，我不只是让他们操心还更让他们担心。 可是这一切却不是我能够改变的，我相信如果时光重来一回，估计还是这么一个结果。 我爸说得对，这手机号应该是不能再用了，好在之前我曾办了好几张手机卡，而且都是不记名的那种，我并没有马上把卡给换了，我在等，等疯子说的那个女人来，她只有我这个电话号码。 而且我想警方就算是通缉应该暂时也只是在本地，只要警方的人不知道我已经到了渝城那应该不会发出协查通报。 我打了个车离开了红岩洞，找了一家酒店入住，这是一家四星级的酒店，越是这样有档次的酒店就越安全，我在这儿等那个女人到来。 我并没有去银行取钱，因为我觉得我的银行卡应该已经被警方给盯上了，其实包括我的手机号，他们应该很快就能够查到我在什么地方的。 电话响了，陌生号码，我一接听马上就听出来是那个女人的声音：“潘医生，您在哪？”女人问道，我爽快地把地址说了出来，女人让我到酒店外面等着，大约十分钟之后她来接我。 我没有退房，反正我也办了一天入住，交了二百的押金。 十分钟后，一辆蓝色奇瑞的suv停在了酒店门口，开车的便是那个女人，她摇下车窗冲我招手，脸上带着笑。 她那张脸仍旧是浓妆艳抹，仿佛生怕别人不能一眼看出她的职业似的。 “谢谢！”上车后我说的第一句话便是向她表示感谢。 我闻到了车里弥漫着香水的味道，而且是那种劣质的香水。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潘医生不必放在心上。”她发动了车子，我不知道她准备把我带到什么地方去，我问都没问，既然选择相信她，那么我就任由她安排。 在路上的时候我就把手机卡给换掉了，那张老卡直接就扔在了路边。 她也是个有心人，见我扔掉卡之后车子又在那附近绕了两圈才又往来时的方向走了。 很快车子离开了市区，她说道：“你先暂时在郊县呆上几天吧，这几天我会陪着你，你尽可能不要出门，减少与外界的联系，生活上的一应需要我会负责的。” 她口中的郊县便是渝城市下辖的璧山县，一个多小时之后我们就进了县城，在县城开发区的一个小区停了下来。 “这个小区还没有多少人入住，很清静，而且这儿的交通很便利，四通八达。”她一面和我介绍，一面等着保安打开了道匝，车子竟然是在一栋别墅前停下，我们下了车，我看着眼前的这栋别墅，很是气派。 “没想到你竟然有这么大一栋别墅。”我笑道。 她的神情有些尴尬：“这是锋哥的产业，他在全国有很多这样的产业。”她说的锋哥自然就是我口中的疯子，那小子确实是个房爷，包括在桥城他不是也有一栋别墅吗？也不知道他哪来的那么多钱。 不过想想现在我的银行卡里不是也躺着一千多万吗？如果只是在四、五县城市的话，买上个两、三栋别墅确实也不是什么问题。关键是我加入守护者的时间满打满算也不到半年，他可是不知道干了多长时间了，能够有这些家底倒也正常。 进了别墅，里面的装修并不豪华，但却很温馨，有些家的感觉。 “平时我偶尔会来住上两天，帮锋哥打扫一下屋子。他在渝城的两套别墅的钥匙都在我这儿，我呢就负责帮她照看。对了，二楼、三楼都有卧室，你随便挑一间吧。” 我点点头，并没有马上上楼，而是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然后掏出烟盒想要抽烟，却发现烟盒已经空了。 她看到我这样子笑笑：“等一下。” 她很是熟练地走到了隔断的柜子旁，打开柜子取出了一条烟，居然是“华子”：“这是锋哥的烟，这儿的入住率低，所以虽然有两家小超市但离别墅区却有些远，所以他习惯备一些烟啊饮料什么的在家里。” 我瞪大了眼睛，疯子竟然也自己买烟的？为毛他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一直都蹭我的吃喝抽呢？女人并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她拆开以后扔过来一包：“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谭婷婷，我的职业你应该已经猜到了，我是混夜场的，在夜总会做公关。” 她说的公关我当然知道，不过我却没有一点看不起她的意思：“嗯，我听疯子说过。” “其实我根本可以不去做事的，因为锋哥每个月给我的钱已经足够我过很好的生活，原本我是不想要的，可疯哥说我是在为他做事，平日可能不会有什么事儿，但他说什么来着，对了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就是那什么预备队，什么时候需要的时候就一定要能够顶得上！可我这一等就是好几年，没想到今天居然还真就派上了用场。” 谭婷婷是一个很健谈的女人，她告诉我她今年已经二十八岁了，很多女孩子在她这个年纪早就已经是孩子的妈了，可是她却一直都没有找男朋友，甚至根本就没有结婚的打算。她的话里话外总会不经意地提起疯子，每当她提起疯子的时候那双眼睛就会冒出异样的光芒。我看得出来，她对疯子有意思，可是她却有些自卑，她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她觉得自己是配不上疯子的。 “车库里有两辆车，一辆标致4008，另一辆切诺基，两辆车我都已经加满了油的，这是钥匙。”她把两把钥匙放在了桌子上，她有些不好意思：“其实疯子一直让我买好一点的车，但我觉得其实车子就是代步的，能用就行，而且在市区里再好的车不也一样爬得像蜗牛一样吗？我对这些没有太多的要求，不像很多女孩子，她们很注重物质的要求。” 我笑了，点上烟说道：“你有没有和疯子说你喜欢他？” 听我这么问她的脸更红了：“没有，而且我从来都没想过要把这话儿说出来，其实喜欢一个人并不是要占有他，而是希望他能够过得好，他能够平安喜乐。我怕真告诉他的话我们之间现在的关系都无法保持。潘医生，我是一个活得特别清醒的人，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我也知道自己能不能去争取！” 我没有再说话。 她却仍旧说个不停：“潘医生，你的事情我已经大致听疯子说了，老实说我是很佩服你的，摊上了这样的大事你却能够处变不惊，而且从你脸上根本就看不出一点难过与紧张。” 我无奈地苦笑了一下：“难过与紧张有用吗？” 她愣了一下，接着她也笑了：“确实没有用，不过你放心，在这儿你肯定是安全的，我向锋哥保证过，只要我不死你就一定不会有事。” 我的心里流过一丝暖意，虽然我知道她的承诺是对疯子的，但一个人用生命来给出承诺确实让人感动。 看看时间，已经临近晚饭了，我说道：“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吃的？” 她说道：“我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冰箱里的菜足够我们吃了四、五天，对了，还有些水果。” 我没想到她竟然准备得这么充分，我说道：“我一般不吃水果的。” “对了，疯子说过你喜欢喝茶，那小冰柜是专门放茶叶用的，还有那边的茶几上有茶具，只是我不怎么会泡茶，您受累自己动手吧。时间不早了，我去弄点吃的，吃完您好好地睡上一觉，我一看就知道这几天你并没有休息好，眼里很多的血丝。” 她观察得很仔细，看得出来她是一个心思细腻的女人，她很接地气，有着很多女人的特质。 她去了厨房，我则是走到了阳台那边摆弄起了那套茶具。 茶具是景德镇出产的，疯子这家伙倒还真舍得花钱，而且也很有品味。那冰柜里的茶上面标注了日期，都是今年的，居然还有上好的都匀毛尖。 我把那茶具仔细地清洗了一遍，然后坐在那儿泡起了茶，美美地喝了起来。 别说是谭婷婷，就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不是一般的心大，这要是换了别的人早就已经坐立不安了，可我还有心情泡茶。 许是这些日子我的经历太多，让我已经有些麻木了的缘故。 谭婷婷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她在厨房里伸出头来：“潘医生，应该是锋哥打来的，你接吧！” 看来她用的这个号码只有疯子知道，所以她才会这么说。 我走过去拿起了手机：“喂，嗯，是我！” 第384章 曾是杀手 电话果然是疯子打来的。 “怎么样，喜欢我那套别墅吧？”疯子在电话里笑着说。 他早就已经知道谭婷婷会把我带到这儿来了，我说道：“你这可是土豪级的享受啊，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把守护者给你团队的那些经费都给克扣了？我可是听她说了，你在全国很多三、四线城市都有产业的。” 疯子有些尴尬：“其实嘛，你也知道，我的流动性很大的，虽说可以住酒店，但这样那样的不方便，所以我干脆就自己买些房子放在那儿，反正也不需要你给它喂吃的。这样走到哪儿我都能够有自己的家，做什么都方便一些。至于你说的克扣经费那根本就不存在的，你难道就没有看过你的薪资卡吗？以你每月的收入不出一年也能够挣那么一套三、四线的别墅。” 我还真没看过我自己的薪资卡，不过我知道疯子不会骗我。 “估计我的银行卡已经被冻结了，再多的钱也没什么用。”我淡淡地说。 “谁说冻结了？警方其实只不过是在做做样子，具体的情况我们已经与警方沟通过了，所以你大可放心，警方是不会真正为难你的。不过……”我知道他这个大转折之后肯定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不过什么？”我问道。 “守护者的除奸队估计接下来会找你的麻烦，你自己小心一点。当然，他们真要来的话众多也不用客气，该干就干！”疯子的话里带着狠劲。 我说道：“你老实告诉我，守护者的内部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疯子犹豫了一下：“对于你的问题有两种声音，一种是要保你，一种是要除掉你，而且这两类人的动机都不纯，保你的人是想从你的身上得到他们想要的，想要除掉你的人则是不希望面对一个觉醒之后强大的你。” “那你呢，你属于哪一类？” 疯子笑了：“我嘛，我是第三类，谁让我们是朋友呢，不管到什么时候我对你都会无条件的支持！好了，不说笑，罗莉这次似乎也有很大的麻烦，她曾经是‘眼睛’，这个身份很可能会让她面临空前的压力，我听说又有两个神秘的管理者冒出了水面，而他们好像想要将罗莉置于死地！” “哦！”我听他说罗莉的事情好像并没有什么感觉，一直以来我似乎对于罗莉都有些排斥，我和她之间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 “你怎么这反应啊？我知道你对罗莉不待见，可是你可别忘记了，人家可是一直都不遗余力地在帮你，就拿这一次来说吧，你以为警方那边这么容易摆平？罗莉可是费了不小的心思。” 我淡淡地说：“那些警察难道比守护者的人更厉害吗？” 疯子在电话那头像是咬着牙：“我说你糊涂啊，你真觉得守护者的人比警察厉害？是，如果只是说个人的本事而言你现在所接触到的守护者确实比普通的警察厉害，但你别忘记了，守护者它只是一个组织，而且还是一个原本就不很团结的组织，就拿现在的守护者而言，分成了两派甚至三派，虽然有些人想要你的命，可是也有不少的人会力挺你，这样你还有机会在夹缝中寻求一线生机，可是警察代表着什么？代表的是我们这个国家！明白我的意思吗？我知道你的心里一直都有这个国家，你帮助舒逸他们阻止了那些人破坏大射电就是最好的证明，也正是因为这样，罗莉才有可能让警方相信那些事情不是你干的，不然的话你现在就算躲在天涯海角也一样会被揪出来！” 疯子的话让我有些明白了，也就是说现在警方通缉我只是要一个姿态，他们并没有较真，不然的话只要我还在这个国家根本就无法找到藏身之地。 “罗莉已经做出了承诺，会尽量抓到真凶，为你洗脱嫌疑。所以你现在不能出现在桥城，不，黔州你都不能回，安心给我在那儿呆着吧。有什么需要你就和谭婷婷说，她都能够办到的。” 挂了电话，我知道估计我在这儿得呆上一阵子了。 晚饭两菜一汤，两个菜一荦一素，加一个白菜豆腐汤，不过谭婷婷的手艺却是没得说的，真正的家常口味，很下饭的。 “谭小姐，我是这么想的，你可以让我一个人留在这儿，然后该干嘛干嘛去吧。”我一面吃着一面说，正在吃饭的谭婷婷听我这么说好像有些诧异：“怎么了潘医生，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还是这饭菜不可口？” 我知道她一定是误会了我的意思，我发现她没有了之前的那种放松，而变得有些小心翼翼，我忙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不是你的问题，你也知道，现在和我呆在一起还是有一定的危险的，而你根本就没有自保的能力，我是怕到时候真有什么事情我会顾不上你。” 我不得不做解释，免得她胡思乱想。 她听我这么说才松了口气：“哦，这个潘医生就不用担心了，锋哥可是教过我不少东西，放心，我是不会拖了你的后腿的，锋哥让我跟着你就是希望必要的时候你能够多一个帮手，如果我真没什么本事他也不会让我跟着你不是？” “你知道疯子是做什么的吗？”我问道。 “我不需要知道，我只需要知道他交给我做的事情我能够做好就行了，至于其他的对我而言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意义。”她对于疯子的那种服从几乎到了偏执的地步，我知道，这也是疯子的魅力所在，一个女人为了他甘愿付出自己的一切。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我若是再要拒绝的话那就太绝情了。 晚上我睡的是二楼的一个大卧室，她睡在三楼。 原本她是让我到三楼的主卧室去睡的，但我拒绝了，住在二楼要方便一些。 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的一直都睡不着，脑子里也乱糟糟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儿的环境确实很安静，我甚至能够听到外面起风的声音。 一直到半夜三点多钟，我的眼皮才开始打起了架来，就在我昏昏欲睡的时候我听到了外面似乎有什么响动，距离还很远，只是我一下子没能够判断出有多远。 走到窗边我向外看去，虽然只有淡淡的月光，可是我怎么也是拥有了“猫眼”的人，很快我就发现在距离我们别墅大约五、六十米的地方出现了三条人影，他们正向着我们的别墅过来，那声响应该是他们发出来的。 我的心里一惊，他们倒是来得好快！我这下午才到的，他们晚上就摸来了。 谭婷婷不是说这儿不会被人发现的吗？他们又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我并不怀疑谭婷婷，疯子能够信任她我自然也相信她，而且从和她交流来看，她也不可能做出出卖我出卖疯子的事情来。 这些人应该有着其他的渠道获得我所在位置的信息。 我没有惊动谭婷婷，悄悄地下了楼，然后打开门出了别墅，当我出走别墅的时候那三个人距离我也就是十几米。 我就那么站在那儿，三人看着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我仿佛大吃一惊。 这三个人的打扮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他们应该是守护者的除奸队成员。 “没想到你们的狗鼻子倒是挺尖的，居然找到这儿来了！”我看着他们，脸上却没带任何表情地说道。 那三个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说道：“你应该猜到我们是什么人了吧？” 我嘟了下嘴：“知道了，那又如何？” “我要是你就赶紧跑，不过就算你想跑你以为自己能够跑得了吗？我不妨老实告诉你，今晚你必须死。” 他的语气很是骄傲，仿佛我如果能够死在他们的手是该是莫大的荣幸才对。 他才说完，身旁的两人就准备冲上前来，而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一种熟悉的声音，那是子弹破风的声音。 “砰！”的一声，只见那个说话的人面前不到一尺的地面上擦出了火花来，刚才那一枪就打在了他们三个的面前，那两个蠢蠢欲动的家伙一下子也安静了下来，不敢轻举妄动。 三人的目光一齐向着我身后的别墅看去，我侧过身也看了一眼，我看到了三楼的窗台前站着一个人，一个女人，她的手上竟然端着一把狙击枪，那枪口正对着我们这边。女人不是谭婷婷又是谁？ “我数到三，再不滚蛋那你们三个就不用走了！”说话的自然也是谭婷婷，我没想到她居然也有这么强势的一面。只是我不知道她的枪法到底怎么样，有没有准头。不过我觉得她估计也就是二把刀，能够开一枪把子弹射出来就已经很难为她了，想让她现多做点什么似乎是不可能的事儿。 那三个人面面相觑，他们应该也很郁闷，没想到一把狙击枪就让他们给震住了，虽说狙击枪里应该子弹并不多，但谁都不愿意当这个出头鸟，天知道自己会不会因为强出头而被血溅到身上。 我淡淡地说道：“还没听到吗？让你们滚！” 那为首的一咬牙：“撤！” 这三人来得快，去得也快，我回到了别墅的时候她已经从三楼下到了一楼客厅，她穿着一件粉色的真丝睡裙，而此刻她的脸上已经卸妆了，露出了她本来的面目，我这才发现她不施粉黛的样子更好看些，她的身上仍旧有香水味，却已经不是车上的那种廉价香水的味道，相反的，这香水应该很高档。 “你没事吧？”她并没有问对方是什么人，却关心的是我有没有事。 我微笑着摇摇头：“我没事，倒是你让我有些意外，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么一手。” “如果我说我以前就是一个杀手你信吗？”她的眉头一挑，笑着问我，我摇头：“不信。” 她叹了口气：“我还真就没有骗你，我曾经是境外某杀手组织的一员，而且很有名，可是后来我却被自己的杀手组织出卖，一次暗杀活动中我差点把命都丢了，也正是那个时候锋哥出现救了我，只是那次之后我们没有再有什么交集，直到三年前我最后一次报复行动的时候再次陷入了险境，他又救了我一次，还把我给带了回来。” 她的来历让我有些震惊，我还真没想到她这样子居然还是一个世界一流水平的杀手，这狙击枪对她来说那就太小儿科了。 不过我却让她别掉以轻心，因为我的敌人可不是普通人，这些人的实力可以说比起一些杀手和特种兵要强上不知道多少倍，因为他们都拥有着一定的超自然的能力。 第385章 城隍约见 昨晚的事情让我知道呆在这儿的日子估计接下来应该不会太平，但我并没有想到要再重新找地方藏起来，对方能够那么快找到这儿来，哪怕我再怎么换地方他们也一定能够找得到，而且花不了太多的时间。 我倒是想看看对方到底有多么迫切地想要杀我。 早上十点多钟，我坐在三楼的大阳台上，享受着那上午的阳光，喝着茶，看着当天的新闻，就听到楼下有门铃响的声音，我站起来往下一看，门外站着一个人，这是个熟人，就熟其实也就是昨天在红岩洞见过一次，他就是童年。 我正准备让谭婷婷开门让他进来，就看到谭婷婷已经过去打开了门，我笑着摇了摇头，看来这个童年和谭婷婷也是认识的。 我重新在躺椅上坐了下来，我知道谭婷婷应该会把人给带上来的。 果然不一会他们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童年站在那儿看着我微笑：“潘医生，我们又见面了，还真是有缘啊！” 我白了他一大眼：“你找上门来居然还腆着脸说有缘？” 他的神情很是尴尬，哈哈一笑：“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来是找潘医生谈笔生意。”说罢他也不客气，就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只是他那把不是躺椅。 我仍旧躺着，没有起身。 谭婷婷给他倒了杯水：“你们聊。”说完她就下去了，她好像对我们的事情一点都不关心，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她的心里只有疯子，她在不折不扣地执行着疯子给她的每一道指令，在她看来能够为疯子做事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说吧，什么生意？你知道我现在的处境，我很好奇，都这个时候了我的身上还有什么能够让你们打主意的东西。”我一语道破了他的来意，其实我自己的心里也很清楚，我身上还真有能够让他们动心的东西。 那九个盒子就不消说了，就连那水书的复制品按说也是价值连城的。 “听说潘医生昨晚遇到了袭击？”他并没有马上进入正题，而是关切地问道。 我淡淡地说：“几个跳梁小丑罢了，翻不起什么大风浪的。” “除奸队可是把你列入了必杀的名单，这儿已经暴露了，你有没有想过要换个地方？” 看着童年看我的眼神，我感觉到他还是多少有些诚意的，说这话的时候。 我摇摇头：“你也看到了，就算我真的换地方你能够保证他们就找不到了吗？守护者的手段你不是不知道，作为除奸队，他们的手段就更加的恐怖了，所以我还是先就这样，在这儿坐下，他们想来尽管来。” 童年竖起了大拇指：“我佩服你这样的心态，但是你或许有些小看除奸队了，别看他们平日里都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但一旦有事这些人一定会露面的。” 他说得没错，和除奸队打通道我可不是一次两次，但这一次不一样，他们要除掉的目标居然是我！ “你还是有什么事情直说吧，你再这么绕下去别说是你，我都会烦了。”我挥挥手，示意他赶紧一些把他的意图说出来。 “好吧，我想从你这儿弄一套老韦家水书的复制品。”他说罢便闭上了嘴，端起了手边的茶来喝了一口，许是喝得急了些，被烫着了，他不停地出了气，那样子还真是有些狼狈，我知道他为什么这副表情，因为在他看来我是不会轻易把那些东西给他的，一来我是从唐大先生的手上拿来的，二来这或许关乎到某件重要的事情，所以我没有轻易答应他。 “我知道这或许难为你了，可是它对于我们来说确实很重要，放心，我不会让这书乱传的，我们这边有破解水书的大能，说不准到时候我们还能够把取得的研究成果与你们分享。潘医生，其实这对于我们两家来说都有好处，不是吗？” 他一直试图要说服我，可偏偏我就如同四季豆一般，油盐不进。 其实这时那个水书的复制品就在我的身上的，而只要我将它拿出来复制一份给他也没什么，但我没有这么做，天知道他们拿到水书之后会不会提出让我把那九个盒子也交给他。 对于我而言这个童年比陌生人只是强上那么一点，但却根本无法取得我的信任。 “那好吧，潘医生，你就再好好考虑一下，如果您答应了就给我来电话。” 他知道再磨下去也是一点意义都没有，站起身就准备告辞。 我却叫住了他：“童先生，请等一下。” 他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我：“潘医生难道改变主意了？” 我摇头：“我只是想知道童先生想要这玩意来做什么？是童先生自己想要呢，还是帮别人要的？” 他皱眉，好像并不想回答我的这个问题。 我淡淡地说道：“其实童先生应该知道这东西的原件在什么地方的，同样作为管理者，如果童先生亲自去找他要一份复件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这才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唐大先生和童年都是管理者，他们之间应该好说话的，他不直接去找唐大先生而是来找我，只能说明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不怎么融洽。 “唐大先生拒绝了我的请求，他说原件已经不知道哪去了，我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他让我来找你拿复件复制一份，不过他还说了，给不给那得看你，他做不得主的。” 我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唐大先生手上的原件到底是不是不见了我不知道，但我却觉得唐大先生这是把矛盾转嫁到了我这儿。 “这样吧，我先考虑考虑。” “我这些天会一直呆在这儿，这是我的联系电话，如果考虑好了可以打我的电话。当然，假如潘医生遇到麻烦事希望我提供帮助也可以打这个电话。” 童年走了之后我给疯子去了电话，疯子说对于这个童年他知道得也不多，就像是突然冒出来的一样。不过他的手上有管理者的权限，这是不用置疑的，只要拥有管理者权限那他自然就是管理者。 “他一出现就对我们释放出了善意，但是我觉得他很不简单，你不觉得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和他出现的时间也太巧合了吗？”疯子也给不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这也正常，一个管理者，特别还是神秘管理者又怎么是我们能够轻易摸得清底细的。 我又问了下聂岚和柳絮儿的情况，疯子说道：“聂岚她们没事了，是童年出手的，这个人你确实要小心，到目前为止我也说不准他到底是敌还是友！” 疯子的话让我不禁想起了来渝城前与夏露见面的情形，当时夏露费那么大的周折见我，就是阻止我来渝城，她并没有说明理由，但现在看来她是不是不希望我与这个童年撞上？之前我没往这方面去想，现在看看倒不是没有这样的可能。 如果说童年是神秘的管理者之一，那么夏露应该对他有所了解。 “你在听我说话吗？”听筒里传来了疯子的声音，我这才回过神来：“听到了。” “罗莉让我告诉你，行事但问本心。”疯子说完这一句便挂了电话，仿佛这最后一句才是我们这次通话的关键。 罗莉的意思是让我随着自己的想法去做，她难道是怕我受到太多的影响吗？ 午饭很简单，谭婷婷按我的要求只是煮了一碗面条。 对于吃我其实并不挑剔，我不是那种含着金钥匙长大的人，小时候家里的条件也不怎么好，什么样的苦没吃过？而且我并不注重所谓的养生，在我看来填得饱肚子就行。 吃过午饭，谭婷婷说她有事情要出去，估计晚饭前才能回来，她会先把饭煮上再走，如果她回来得晚的话让我自己把冰箱里的菜热一热凑合着吃。 我没有问她要去什么地方，她有她的自由，就如同我有我的自由一样。 她走之后整个别墅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很安静。 整个下午我都在看书，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这是我在疯子的书柜里找到的。 对于马尔克斯的小说我还是很喜欢的，除了这本《百年孤独》再说是他的《霍乱时期的爱情》。 就在我心情享受午后的日光时，我的电话又响了。 这个号码知道的人并不多，到目前为止除了谭婷婷那就只有疯子知道。 这又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哪位？”我接听电话，轻声问道。 电话里传来了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我！” 我差点一下子从椅子上弹起来，电话里的声音竟然是我自己，只是我不知道这个“我”是哪一个我，是另一个世界的我，还是那个“城隍”或者“鬼叔”。 “你到底是谁？”在明明知道了以后我还是问了出来。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沉默，接着便听到他说：“你也可以叫我‘城隍’。” 果然，如我猜测的一样，并没有超出那几个答案。 “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 我有些疑惑，难道是疯子告诉他的？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和你谈谈。” “现在？” “嗯，现在，很急，我就在璧山县城，如果你愿意和我见面我可以到你那儿去，当然，你也可以选一个别的地方。”他的语气不疾不徐。 “那好吧，你既然能够知道我的电话号码那也应该知道我现在在什么地方，我等你。” “好，一个小时后到，记住，在我来之前不要再见任何人！” 这是一个奇怪的电话，我怎么也没想到“城隍”会主动和我联系，而且他竟然已经来到了这儿。只是我好奇，他说在他来之前我不要再见任何人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有什么人也冲着我来了？那会是谁？难道是那个“鬼叔”吗？ 这就有些热闹了。 想了想我还是给疯子打了个电话，疯子向我保证他绝对没有把我的电话告诉任何人，不过当他听说谭婷婷出去了以后他有些怀疑是不是谭婷婷出卖了我。 我也有过这个念头，只不过最后我还是否定了这种想法，毕竟谭婷婷对疯子的感觉不是假的，这样一个女人不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除非是疯子授意。 第386章 糊涂人糊涂事 我的心里很好奇，只是好奇，但并没有害怕与恐惧。 我好奇这个“城隍”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这个“我”到底是什么来历，他又为什么想要见我。 和他通话结束之后不到半个小时我就看到一辆黑色的奔驰suv停在了别墅的门口，接着从车上下来了一个年轻人，很是殷情地拉开了后座的门，一个穿着打扮与我的风格很接近的男子从车上下来，看那长相和我很像，至少有九分相像，差的一分应该是年龄的差别。 目测他应该比我要大七、八岁，虽然这差距似乎有些大，但看上去却也不太明显。 我下楼的时候就听到了门铃声，打开门，他就站在门口，看到我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他扭头对那年轻人说：“在车上等我。” 年轻人没有说什么，应该是养成了习惯，不去置疑他的命令，直接就回了车里，不过从年轻人的眼神里我还是看到了一些惊诧，应该是因为看到了我的缘故。他肯定没有想到会有一个和自己的老板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进来吧！”我没有客气，因为我没有和自己客气的习惯，我在心里已经断定，这个人就是我，只是我不知道他到底是在自于哪一处时空，只猜测他应该是来自于未来。 “抽烟！”我隔着茶几扔给他一支烟，他接了过去，很熟练地点上，他点烟的习惯和我的也是一样的。 “我们其实早就已经见过的，那次是在桥城的东山。”他开口了，我眯起了眼睛：“是你？” 他点点头：“只不过于你才过了没多久，而于我来说，上次见你和这次见你我就又差了三、四岁。”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好像不怎么理解？”他皱起了眉头，在他看来或许这应该很好理解的。 我咳了一声：“我能理解，同样的你，在不同时间段两次回来和我相见，只不过你每次回来好像都喜欢搞风搞雨！” 他听我用搞风搞雨这个词好像有些不悦：“你怎么能这么说呢？知道我回来的目的是什么吗？” 我摇头，上次他回来是让想怂恿我杀掉另一个世界的我，他说另一个世界的我最终一定会成为我的最大威胁，可这次他回来却一下子成为了反击者联盟的头儿，这真是我自己吗？未来的我真是一个这样的人吗？ 在这一点上我是很难接受的。 “知道那个‘鬼叔’是谁吗？”他的身子往沙发靠背上靠了靠，像在选择一个最舒适的姿势。 我又摇了摇头，他说道：“他就是另一个世界的你，只不过他和我处于同一个时空。” 我瞪大了眼睛，这确实是我没有想到的，他继续说道：“上一次我来的目的你应该还记得吧？上次我想要帮你杀了他，可是你却阻止了，这次他来到这儿的目的却是要杀了你！我没想到你竟然敢去见他，你的胆子还真是不小！” 我的胆子其实并不大，之前去见“鬼叔”也是为了救人，最关键的一点是因为我根本不知道他所说的这些事儿，若是知道，我就算是去也不会不做一点准备。 “他为什么要杀我？” 他叹了口气：“这是他的使命，也是他的责任。你心里应该很清楚，你并不是真正的潘志强，潘志强早就在你童年时期溺水死了，你只是借用了他的身体，仅此而已。但他却是真正的潘志强，他之所以走上这条道路是因为有人刻意将他培养成这样的，其目的就是想让他有一天取代你！” 我越听越是糊涂：“取代？怎么取代？” “在你彻底觉醒之前窃取你的全部生命信息，记忆数据，然后杀了你，将这些生命信息与记忆数据存储到他的身上，这样他会取代你成为觉醒者，那样他就能够拥有你的全部能力与思想、记忆。我知道这么说你好像很难理解，因为这个解释起来也不容易，我这么和你说吧，他的存在就是因为你，他从你成为潘志强的那一天起就被某个团体给看中，也是从那一天起，他们把他培养成为了今天这个样子，这一点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那个团体最初是想直接控制住你的，可是他们发现这似乎有些难，所以他们退而求其次，先控制住你的另一个世界的对应体，然后在你彻底觉醒前杀了你，及时将你的生命信息和记忆数据复制到他的身上，那样，他会成为那个彻底觉醒者。” 我仍旧是一头雾水，我似乎有些听明白了，但又还是有些不明白。 “我不知道是我的表述有问题还是你的理解有问题。”他看我这副样子有些无奈。 我说道：“都没问题，我只是不知道他们这么做的意义何在？” “你如果不赶紧觉醒的话，告诉你也没有任何的意义，一旦你彻底觉醒了，根本就不需要我们来告诉你，你自己就会知道。”他又开始和我打机锋。 “那你呢，你觉醒了吗？”我问他。 “你觉得呢？”他苦笑。 看来他也没有彻底觉醒，也就是说我可能在未来的七、八年时间内都无法彻底觉醒。 “其实我们在这边不可能呆太久，我和那个‘鬼叔’最终都必须回到真正属于我们的时空，他来的目的是杀你，而我来的目的是保证你的安全，当然如果有可能的话，顺手把那个世界的你给干掉。这叫以彼之道还治彼身！” “我问你一个很专业的问题，你们都来自于未来，如果你或者他真把现在的他或者我给杀了的话，那么你们当中是不是必须有一个就不存在了？就好比我被鬼叔杀了，那么你也就随之消失。因为没有了现在，自然就没有了未来。” 听我问出这个问题他抿了抿嘴：“没错，所以无论是对我们还是对他们来说都是一场生死的博弈。我和他都想消灭对方，只是谁都不敢轻易出手，因为我们都输不起。那次你去见鬼叔的时候你知道我在做什么吗？” 我哪里会知道？ 他继续说道：“那次他其实已经对你动了杀心了，可是最后他却没有出手，因为他没有把握，当时我就在另一个世界，他如果真对你出手，那么另一个世界你的对应体肯定会死在你的前面！” 我说这话的时候带了一股子狠劲。 “这么说来你也有很多机会杀那个世界的我，可是你却没有下手，因为你也没有把握。” 他沉默了片刻：“是的，我也一样没有把握，毕竟你比他重要很多，如果因为想要杀他而搭上你就太不划算了。而且我们和他们之间有过协定，真正的博弈得靠你们自己，我们可以引导，却无法插手。” 我顿时明白了，之前在东山他一副想要杀了我的样子，原来那就是在诱导我，只是却被我给识破了。 “所以你现在必须要完成两件事情，要么迅速觉醒，如果你做不到的话，那么只能选择杀了他，除掉这个隐患。” “为什么一定是我？在我的身上到底还有着什么样的秘密？” “在另一个地方你掌握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只有你觉醒，才能够重新掌控这股力量，如果这股力量落到了他们的手上，那么对于现在这个星球来说会是一个巨大的灾难！” 他说完站了起来：“我说的已经够多的了，怎么选择就看你自己了，记住，以后不要轻易去见鬼叔，那样很危险！” 就在他打算离开的时候我又叫住了他：“其实你所谓的我们和他们应该是来自于同一个组织，对吧？只是你们内部发生了意见的分歧，你们都想达到自己的目的，但又必须相互制约，维持一个利益的平衡！” “是的，你猜得没错，但说一千道一万，这件事情的根源却是在你这儿，你才是主导整个事件发展的关键，我指的是彻底觉醒的你。” 这回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回想着他说的这一切。 听着很悬乎，但是我知道他没有骗我，他也没有必要骗我。 我的心里很是苦涩，觉醒这两个字说起来很容易，但是要做起来却是很难，我已经很努力了，可是关于他说的那些的记忆我是一点都没有。 还有就是真让我杀另一个我好像我还真下不了手，至少到目前为止，我们好像是朋友，他救过我，我也救过他，我们算是过了命的朋友！不，甚至可以说是兄弟，我怎么可能杀他？而且我也不相信他真会杀我，一直以来我都没有从他的身上感觉到任何的危险。 疯子的电话打了过来，他说他早就想打来的，他也很担心，怕“城隍”对我不利。 “我没事，只是和他随便聊了聊。”我淡淡地说。 “他和你都说了什么？”疯子急切地问道。 我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和他说了。 他听了之后说道：“他说得没错，不管怎么说，你必须尽快觉醒，只有这样你才能够争取到主动。” 我笑了：“疯子，你好像听到我说这些并没有感到吃惊。” 他那边一下子没了声，我说道：“你是不是真就已经知道了他们的来历，也知道他们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上次让我去救你怕也是个幌子吧？你和‘鬼叔’他们是一路的，对吗？” 疯子赶紧说道：“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和他们是一路的，要知道那可是罗莉让你去救我的，而你也说了，那个鬼叔希望从你这儿得到罗莉的信息，我是什么人你知道的，罗莉也知道的，如果我要出卖你出卖罗莉的话你觉得还需要你们去救我吗？” “罗莉到底是什么人？”我突然问他。 他下意识地回答道：“罗莉是……” 不过他马上就顿住了：“罗莉是什么人你最好亲自去问她自己，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能够像她那样对你。” 我还是没能够从他这儿得到答案，不过我的心里已经有了谱，罗莉与刚才我见到的那个我，也就是“城隍”应该是一伙的，也就是说罗莉是自己人。 于是我也想明白了，“城隍”怎么会知道我在这儿，又为什么要跑来和我说这些话。 “我想见罗莉。” 疯子沉默了几秒：“我和她说，至于她会不会来见你我不能保证。” 我也是突然冒出的这个想法，我觉得我是应该开诚布公地和罗莉谈一谈了。 我不想再做一个糊涂人，更不想再经历这些糊涂事儿。 第387章 她的身上有杀气 这是我在璧山的第三天了。 这三天里除了第一天与“城隍”见了一面，和疯子通了两次电话之外，我与外界就再没有什么联系，我感觉自己仿佛与世隔绝了一般。 每天陪着我的是谭婷婷，不过她也只是在做一日三餐的时候出现，大多数时间我都是在顶楼晒太阳，而她偶尔会出门，至于她是去做什么我从来不问，我也没理由去问。 我在等着疯子那边的消息，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把话带给罗莉。 吃过晚饭，我照常在小区里散步，这是我养成的习惯，饭后我都要走一走，消消食。 谭婷婷跟在我的身边，这两天她似乎话很少，不像第一天时那样喜欢说话了。 我想或许是疯子说了她的缘故吧。 “你这两天的情绪好像不太对。”我看了她一眼，微笑着说。 她也看了看我，露出了一个笑容：“是吗？” “是不是疯子和你说了什么？”我问道。 她抿了抿嘴：“潘医生，其实我没有把你在这儿的消息告诉任何人。” 我说道：“我相信你。” “可锋哥却怀疑我。”她的心里当然会很难过，毕竟她对疯子怎么看她还是很在乎的。 “没事的，这只是个误会，不是吗？”我嘴上这么安慰她，可是我的心里却很是疑惑，在我看来“城隍”能够知道我的行踪应该是疯子告诉他的，毕竟我的行踪知道的人就他和谭婷婷，可直觉告诉我不可能是谭婷婷，那么就只能是疯子了。 当然，还有一个人也可能知道，那就是童年，当时可是他建议我暂时先留在渝城的，但我具体会呆在哪他却并不知道，除非疯子告诉了他。 如果是那样，他与“城隍”的关系看来也不简单。 至少有一件事情我可以肯定，那就是疯子对“城隍”还是很熟悉的，甚至对“鬼叔”的了解应该也不会少，可是之前明明知道我让陈晓他们去调查反击者联盟他却是什么都没有说，这就很不正常了。 曾经疯子是一个我认为很值得信任的人，可是现在对于他我总是会多少存着一些怀疑。 一辆蓝色的宝马x3慢慢向我们这边驶来，最后在我们的面前停下。 “上车！”车窗摇下，我看了到罗莉，她仍旧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谭婷婷看了一眼罗莉，又看向我：“她谁呀？” 敢情她并不认识罗莉，这也正常，她只是疯子在渝城布下的一枚棋子，对于疯子的很多事情我想她应该并不清楚。 我冲她笑笑：“我的一个朋友，你先回去吧。” 谭婷婷没有动，她看向罗莉的眼神带着几分警惕，罗莉却没有带看我们，直接摇上了车窗。 “你小心一点。”谭婷婷见我准备拉开车门上车的时候说了一句，我点点头，和罗莉在一起我应该是很安全的，至少到目前为止，罗莉都一直对我很是维护。只是她的性格我并不喜欢，太过高冷。 我上了车，车子一下子便驶出了小区，不过并不是向市区方向，而是往更郊外去。 到了一片树林，车停了下来。 “你找我有什么事？”她问道。 我咳了一声：“城隍找过我。” 她点点头：“我听说了。” 看来疯子把这事情告诉了她，我淡淡地说道：“城隍是怎么找到我的？不会是你们有意安排的吧？” 她说道：“不是，他要找你其实和你要找他一样的不是什么问题。” 我愣了一下，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他就是你，你就是他。你似乎已经忘记了，你和另一个世界的人也有着这种心灵上的感应，严格意义上说另一个世界的你算不上真正的你自己，可他却是你，来自于未来的你。” “哦？”她这么说我还真就明白了，但我还是下意识地说道：“可是我却觉得他能够找到我，我却不能找到他。” “那是你没有觉醒，如果你觉醒了的话你一定能够很快找到他的，无论他在什么地方。你就为了问这个？” 她皱着眉头，似乎对于我着急找她来却只是为了这么一件事情而感到不满。 我点上一支烟：“我想知道，那些企图从我手里拿到九个盒子的人到底是谁！” 罗莉抿了抿嘴：“我在查，应该是‘眼睛’，具体是哪一个目前还不能确定。” “眼睛？” “你知道‘眼睛’是什么，用不着这么惊讶。”罗莉总是什么事情都这么一副淡然处之的态度。 我叹了口气：“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问你要这些盒子的原因？” “是。”她回答得很爽快。 “你就不怕我真把这些盒子交给他们吗？”我苦笑。 她看着我：“为什么要怕？那盒子除了在你的手里有用之外，谁拿着都没用。再说了，是不是能够合成‘九域魔盒’对于你来说也不是特别的重要，真正需要‘九域魔盒’的人并不是你。” “那你为什么千方百计地要让我把这些盒子给找齐了？也是你对我说的，‘九域魔盒’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没错，是我让你把它们给找齐的，‘九域魔盒’也确定藏着天大的秘密，但这并不意味着这个秘密对你有多重要。”她还是那副不盐不淡的表情，这是我最不舒服的。 而且我觉得她和我说话总是只说一半，而且大多时候根本就不解释。 “我什么时候可以回桥城？”我问道。 “快了，等那个人出现你就没事了。” “那个人是谁？”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还有什么问题吗？”她看向我。 我心里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和她说话真的好累，我很想发火。 “你就不能多少告诉我一些吗？我这样很难受的好不？我感觉自己好像一个提线木偶，什么都不知道，被你们这些人推着攥着向前走，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换做是你，你会乐意吗？” 她仍旧一双眼睛紧紧地盯在我的脸上。 “我要的只不过是知情权，既然你说这一切都和我有莫大的关系，那么总得让我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 她笑了，这个时候她居然笑了：“你生气了？我还以为你没有脾气呢！” 我被她这话郁闷得不行，我是个正常的人，怎么可能没有脾气，就是泥人像我这样也会有三分火气吧？ “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想知道为什么自己去找答案，有的事情我暂时还不能对你说，就算是说了你也不会相信，任何人的话你都别轻易相信，信自己！” “那你呢？我能相信吗？” 听我这么问她的神情似乎有些落寞，不过她还是迎着我的目光：“我说了，任何人的话都别轻易相信，更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身上。你知道为什么在这之前两个世界一直都保持着平衡吗？你知道为什么都一直蛰伏状态的这些管理者还有这些‘眼睛’突然就冒出来了吗？你知道为什么‘城隍’和‘鬼叔’那么着急地要从未来来到这儿吗？” 我摇摇头，对于这些我真的一无所知。 “因为你！你的出现让各方势力都感到不安，当然，也有因为你的出现而欣喜若狂的，于是乎有人想要除掉你，有人自然也想要维护你，等你的觉醒，甚至还有人想要替代你，他们为的都是你曾经掌握的那股力量，那股力量很恐怖，甚至超乎了你的想像。” 这话“城隍”和我说过，他告诉我“鬼叔”就是冲着那股力量来的，“鬼叔”是想除掉我，然后让另一个世界的我彻底替代我。 可是另一个世界的我真会这么做吗？ 我不知道。 “所以觉醒是你必须要尽快完成的任务，留给我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如果让他们得逞，那么我们曾经做出的那些努力就白费了，我想你也不希望看到你想要维护的这一切就这么没了吧？” 我沉默了。 “好了，我得走了，这些日子你也够累的，在这儿呆上一段时间就当是给自己放假。不过你最好还是提高警惕，我想对方应该不会善罢甘休的。” 说罢她上了车，示意我也上车她送我回去。 一直把我送到了小区的门口：“我就不进去了，你自己进去吧，那个女孩你小心一点，她并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 她说的是谭婷婷？难道她觉得谭婷婷有什么问题吗？我没有多说什么，我觉得自己看人应该不会错，谭婷婷有没有问题我的心里很清楚。 看着那辆蓝色的宝马x3离开，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在与罗莉的交锋中我再一次败下阵来。每一次我都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把这些事情都问个清清楚楚，可是对着她的时候我发现我居然也就只能生生闷气。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向着我们住的那栋别墅走去。 快到别墅门口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人，她就站在距离我不远的地方，正看着我笑。 “你怎么来了？”我有些惊讶，这个女人居然是韦小蝶。 她居然找到了这儿，而且还专门在这儿等我。 “她没和你说？”韦小蝶的神情有些惊讶，好像我应该知道她来了一般。 “谁？罗莉？”我突然想到了韦小蝶口中的那个她指的应该是罗莉，因为刚才我才和罗莉见过。 韦小蝶点点头：“是她让我来的，她说这个时候你或许需要我的帮助。” 我没有再说什么，对于罗莉这样的安排我又有什么好说的呢？她也是为了我的安全考虑，而且我和韦小蝶也算是老熟人了。 “先进屋再说吧。” 我领韦小蝶进了屋，谭婷婷看到韦小蝶的时候先是一愣，接着她问我：“她是谁？” 我说道：“一个朋友，她暂时会在这儿住几天，给你添麻烦了。” 谭婷婷笑着说：“这有什么好麻烦的，再说了，这也是我的职责所在。”她大方地走到了韦小蝶的面前：“你好，我叫谭婷婷！”说着伸出手去，韦小蝶和她轻轻握了一下之后两人的手很快就分开了。 “我叫韦小蝶，你可以叫我小蝶！” 谭婷婷又招呼道：“你吃过晚饭了吗？” 韦小蝶摇摇头：“来得匆忙，还真没吃呢！” 谭婷婷忙说道：“那你稍等一下，我这去给你下碗面条去，对了，你能吃辣椒吗？” 韦小蝶笑着回道：“我是黔州人，自然是能吃辣的。” 谭婷婷钻进了厨房，就在谭婷婷转身的时候韦小蝶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她凑近我：“她的身上有杀气。” 第388章 鬼叔现身 韦小蝶说谭婷婷的身上有杀气，这我还真没有感觉出来。不过这也很正常，谭婷婷告诉过我，她曾经是个职业杀手，一个杀手的身上有一些杀气那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说道：“她做过杀手，不过已经金盆洗手了。” 韦小蝶皱眉：“我是说她对我露出了杀意！准确地说，她想杀我！” 我一怔：“不会吧？她为什么要杀你？你们应该才认识吧？” 韦小蝶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你最好还是小心一点，我觉得她有些不对劲。” 我笑了：“几天前我就住在这儿了，一直都是她在照顾我的饮食起居，她若真想对我怎么样那我早就已经出事了。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我自信看人这个问题上还是挺准的。” 韦小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白了我一眼。 我这才想到另一件事情。 “那天你突然不辞而别是怎么一回事啊？” 她说那天是她爷爷让她去办点事儿，她这么说我也就不好再问了，她爷爷让她去办的事情自然就是老韦家的事了，人家的家事我打听那么清楚做什么。 “你是不是很想回桥城去？”韦小蝶问我。 我点点头，老实说，我很担心我的家人，还有我的那些朋友。 我原本是很想和陈晓他们联系的，但我知道这个时候和他们联系并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说不定还会给他们添麻烦。 “你的事情我听罗莉说了，恐怕你还得再等等，忍耐一下吧，相信要不了几天你就能够回去了。”韦小蝶更像是在安慰我。 “你这个时候和我在一起就不怕到时候也会给老韦家惹麻烦？”我笑着问，要知道现在的我可以说是麻烦的代名词，不管是警方还是守护者都在通缉我，我听说守护者更是派出了除奸队，一副欲置我于死地而后快的样子。 “老韦家不怕麻烦。”韦小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她又说道：“老韦家的底蕴不是他们能够招惹的，惹上老韦家那可不只是要面对一个老韦家那么简单，他们会掂量着的。” 我没有再说什么，因为这个时候谭婷婷已经把面条给端上桌子了。 韦小蝶吃得很香，看那样子就好像是好几天没有吃饭了似的，很快就是一顿风卷残云。 “真香，婷婷姐，你的手艺真好！”韦小蝶夸赞道。 谭婷婷眯着眼睛笑：“你若喜欢以后姐姐就多给你下面。” 谭婷婷带着韦小蝶去看房间，我直接上了楼顶的天台。 天已经完全黑了，不过今夜星光灿烂，还有一弯如钩的新月。 坐在躺椅上，我端着一杯茶美美地抽着烟，罗莉有一点说得不错，这段日子我确实太疲太累了，这些天反而让我无比地轻松，我一直在想，如果可以我宁愿这一切都不曾发生过，我仍旧过着我那朝九晚五的生活，在自己的小诊所里接待形形色色的病人，和小护士聊聊天，谈谈人生理想什么的。 只有真正在经历过才知道平淡而恬静的生活是多么的快乐。 “你和她熟吗？”一个声音在我的身后传来，我没有回头就知道来的人是谭婷婷。 她这么问，自然是问我的韦小蝶的关系怎么样了。 我没有马上回答，我也在心里问自己这个问题，自己对于韦小蝶又了解多少，知道多少！ 我只知道她是老韦家的人，老韦家和麻家应该是上古文明的传承，不过就算我知道这些，但对于他们这两家我并没有实质性的了解，别说是韦小蝶，就是麻六爷我也不敢说了解，我们的交往原来并不深。 见我迟迟不说话，她又说道：“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和她保持些距离，她身上有一种让我很不安的东西。” 我扭头看向谭婷婷，她这是来提醒我小心韦小蝶吗？ 这两个女人很有意思，一个在我的面前说让我提防着另一个，她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难道只是属于女人的本能吗？我听说女人在对一个和自己各方面都差不多的同性时都会带着某种敌意，虽然我对于这种说法嗤之以鼻，但是我却能够理解女人独有的嫉妒心。 “你指的是什么？”我问她。 她犹豫了一下：“我在她的身上闻到了淡淡的药味，还有你有没有发现，她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对，虽然她的脸上带着笑，可是我还是能够感觉到她散发出来的那种浓浓的敌意。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初次见面，她怎么会对我有这样的敌意。” 她的话与韦小蝶说的很相似，她说的是敌意，韦小蝶更加的直接，她说谭婷婷对她有杀意，这两个初次见面的女人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啊！”突然，我听到楼下传来了惊呼声，是韦小蝶的声音，我和谭婷婷的脸色都微微一变，我从躺椅上弹了起来，直接就往楼下冲去，谭婷婷紧紧地跟在我的身后。 来到了韦小蝶的房门口，房门是锁着的，她住在三楼，我能够肯定刚才的那声尖叫就是从她的房间传出来的。 我知道韦小蝶可不是一个胆小的人，可那叫声叫却带着惊恐。 “小蝶，你在里面吗？”我拍着门，大声问道。 房间门打开了，韦小蝶看着站在门口的我和谭婷婷，一脸的迷茫：“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下意识地往房间里看了一眼，韦小蝶侧身让我们进去。 “刚才是你在叫吗？”我问她。 她摇摇头：“我为什么要叫？再说了，我是那样遇到事情就只会尖叫的女生吗？”她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这就有些尴尬了，如果那叫声不是韦小蝶的那么又是谁的呢？ 而且我觉得自己应该不会听错，那就是韦小蝶的叫声。 可是她为什么不承认呢？难道她觉得自己承认了那尖叫声是她发出来的会很没有面子吗？ “可明明就是你在叫！”谭婷婷很认真地说。 韦小蝶不满地看向谭婷婷：“你一定是听错了。” “不只是她，还有我也听到了。”这次我站出来挺谭婷婷，当然，我是基于事实。 韦小蝶皱起了眉头：“真有这样的事情？” 我点点头，正准备说什么，却听到天台上也传来了惊呼声，而那声音却是一个男人发出来的，很是耳熟。 韦小蝶说道：“这屋子里还有别人吗？” 谭婷婷连忙摇了摇头，我已经向着门外跑去，我要上天台上去看一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和她们不一样，她们或许听不出那个是谁的叫声，但是我很清楚，那声音正是我自己的。 扯什么淡？我根本就在这儿好吗？ 上到天台，我看到让我惊掉下巴的一幕，在那张我已经习惯躺着的躺椅上正躺着一个人，不正是我自己吗？就连身上穿的衣服也一模一样。 跟着我来的谭婷婷和韦小蝶也都呆住了，她们是怎么都不会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幕。 “你是谁？”我走到了躺椅边，看着正在闭目养神的“我”问道。 他睁开了眼睛，见到我的那一刻他似乎也吓着了，一下子从躺椅上弹了起来，站在我的面前，上下打量着我。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难道是我喝多了？”他的身边放着一支酒瓶，很廉价的沱牌曲酒，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抓起杯子咕了一大口：“必须得喝一口来压惊。”说罢他又是一大口，这一瓶酒顿时让他来了精神。 “你是谁？”他居然先问我。 韦小蝶像是壮起了胆子：“你先告诉我们你是谁？” 他叹了口气：“小蝶，你该不会也认不出我来了吗？”他居然认识韦小蝶，那么他自然也会认识谭婷婷吧？ 我朝谭婷婷使了个眼色，她倒也很聪明：“那你认识我吗？” “认识，当然得认识了，你叫谭婷婷，是疯子的忠实粉丝，为了疯子你能够做任何事，我还教过你，喜欢一个人就大胆地去追求，心动不如行动，你忘记了。” 这下轮到我干瞪眼了，他居然什么都知道。 “潘医生，你看这事情闹得，你可得尽快解决好啊，不然的话要出大乱子。” 我看着眼前自己的这个翻版，有些无奈：“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那个“我”像是看怪物似地看着我：“你不过就是个赝品。” 我有些抓狂了，我反倒成了赝品，这怎么可能，哥可是实打实的。 “说吧，你来这儿干嘛？”我的语气很是冰冷，我知道他应该能够感觉到我的怒火。 一个“城隍”和一个“鬼叔”已经让我有些焦头烂额了，现在又冒出一个来这还不得要了我的老命。 “如果我说是来杀你的呢？”他阴沉着的脸上露出了狰狞之色。 韦小蝶冷哼一声：“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谭婷婷也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我挥挥手：“你们先下去，回自己的房间里去吧，我要和他单独谈谈。” 她们有些不愿意离开，我便撵她们下去了。 他重新坐回到了躺椅上，轻轻摇晃着，他很享受这样的过程。 “你真是来杀我的？”我问道，我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点点头：“没错，我确实原来打算是来杀你的，可是现在我改主意了，我觉得你这个人还不错，我更想和你交个朋友。俗话说，多个朋友多条路不是吗？” 我没有吭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或许此处没有掌声，所以他一下子也没了表演的欲望。 我说道：“这倒是，不过完不成任务的话，你会不会挨板子？据我所知你们在这儿呆的时间不多了，你们迟早还是要回去的对吧？ 他看着我：“你知道的挺多的，可是你知道不知道，好奇害死猫，你对我们越了解，你就越会对现在的生活失去信心。” 他的语气更像是一种威胁。 “你说的交朋友是如何交法？” “跟我走，然后你就会知道了。” 一个声音冷冷地说道：“他不会跟你走的！”说话的人是韦小蝶，她的双眼紧紧地望向“鬼叔”，“鬼叔”冷眼看向她：“就凭你？你觉得你能够拦得住我吗？” “如果再加上我呢？” 这次说话的是谭婷婷。 我看向二人：“不是让你们在楼下等着吗？怎么又上来了？”这个“鬼叔”并不好对付，她们二人虽说应该都有些本事，但我觉得在“鬼叔”的面前根本就不够看，要知道“鬼叔”可是来自未来的另一个世界的我。 谭婷婷的双手各握着一把枪，我有些纳闷，这女人哪来的枪，那天一把狙击枪，今天两把手枪，关键的时候她会不会还会拿出一个火箭筒？ 第389章 刀家的幻影杀手 “有点意思！”“鬼叔”的脸上居然出现了笑容，他的目光看的是谭婷婷手里的一对手枪，只见他的目光突然露出了光芒，其实并没有光芒，只是那一秒钟我似乎有些恍惚罢了。 “啊！”谭婷婷一下子把枪给扔到了地上，人跟着后退了两步。 我苦笑，这是很惯用的伎俩，“鬼叔”一定是用手段让谭婷婷产生了错觉，也不知道她误以为手里拿着的是什么可怕的东西，直接就把枪给扔掉了。 她是一个杀手，而且看起来枪应该是她最好的武器，扔掉了武器她这个杀手也就没有了灵魂。 “小丫头，这玩意你觉得对我有用吗？”“鬼叔”皮笑肉不笑的说。 我却是叹了口气：“你真是他吗？” “鬼叔”被我的话给问得一愣，我继续说道：“在我的心里，他是朋友，可是你真是我的朋友吗？” “鬼叔”的脸色微微一变，他没有说话。 “曾经他为了救我不惜身死，我为了救他也甘愿入虎穴，说我们是过命的兄弟也不为过，可是眼前的你却是让我很陌生，真的很陌生！”我说这话并不是想要煽情，我也没有必要和他煽情，我只是实话实说。 就像我在听到他出事之后便义无反顾地去了，为了救他我根本就没有考虑我自己的安危，而且当时我就曾说过，换做是我有危险，他也一样不会袖手旁观的。 如果眼前的这个“鬼叔”真是来自于未来的他的话，那么我很想知道曾经的这些情分他是不是还记得。 “如果我不把你当朋友你恐怕已经死了无数次了。” 他终于开口了，从他的语气中我听出了一丝无奈。 “可是有些事情我必须要去做，这是我的道，我只能走下去。” 他从口袋里摸出香烟，取出一支，想了想先递给了我。 我们点上烟，他继续说道：“你应该已经见过‘城隍’了，那是你自己，但那样的你自己你觉得你能够接受吗？” 不能，我还真不能接受。 “我们非得走到对立面去吗？我一直以为我们若是联手的话可以做很多的事情。”我看着他，眼里带着几分希冀之色。 他笑了：“当然不是非得走到对方面去，只要你答应跟我走，我们还是朋友。” 韦小蝶大声叫道：“别上了他的当，他就是想把你从这儿带走。” 韦小蝶说着便站到了我的身边，看着“鬼叔”：“你若是现在走还来得及，不然你一定会后悔。” “鬼叔”眯眼看着韦小蝶：“老韦家的人，你是不是觉得我会害怕你们老韦家？” 韦小蝶笑了：“你或许不怕老韦家，可如果加上麻家和刀家呢？” “鬼叔”的神情大变，我也看了韦小蝶一眼，麻家我知道，可是刀家又是什么一个家族？ “鬼叔”的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我和他是朋友，我只是对朋友发出邀请，你用着拿你们三大家族来压我吧？” 韦小蝶说道：“至少现在的你已经不再是他的朋友，而且你们并不属于这儿，我觉得还是从哪里来回哪里去的好！” “鬼叔”的脸一下子又阴沉了下来：“小丫头，就算你们三大家族再怎么厉害，现在也只有你一个人，我若真要带走他的话你觉得你拦得住吗？” 韦小蝶仍旧是笑容满面：“你可以试试，不过我告诉你，刀家人可能已经来了，还有麻家的人，他们或许就在楼下呢？” “鬼叔”的脸阴晴不定，他看着面前的韦小蝶，似乎在想她是不是在吓唬自己。 我淡淡地说：“我若不想走，就算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也带不走我，不信你可以试试！” “鬼叔”长叹了口气：“你既然不愿意跟我走那我也不勉强，不过我并不是怕什么三大家族，而是我真拿你当朋友，其实你的担心是多余的，我若是真想要对你怎么样的话也不会等到现在了。” 说完他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谭婷婷瞪大了眼睛，她很好奇“鬼叔”是怎么走的。 其实他怎么来的自然就怎么走的，不过是玩了穿梭时空的小把戏而已，韦小蝶自然是知道的，所以见怪不怪。 “你刚才提起的刀家是怎么回事？” 听我这么问，韦小蝶说道：“上古文明家族一共有三个，一个是麻家，另一个是我们韦家，还有一个是刀家，刀家世代在滇南，很少有人到外面行走，所以很多人都不知道刀家的存在。” “你刚才是吓他的？”我笑着问道。 韦小蝶摇摇头：“我并没有吓他，刀家的人确实已经来了，只不过……” 她看着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问道：“只不过什么？” 她说道：“刀家很可能是来对付你的，六爷收到的信息，也正是这样，罗莉才让我来想让我说服刀家的人。” 我很是不解：“我和刀家好像并没有什么交集吧？他们为什么要对付我？” “他们的目标是‘九域魔盒’，好像那玩意和刀家的传承有密切的关系。其实刀家和我们韦家有些渊源，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也不知道现在他们还会不会把我们老韦家放在眼里。” 谭婷婷在一旁没有插话，她了插不上话，估计刚才眼前的这一幕已经颠覆了她的认知，她需要时间来好好消化一下。 “老麻家是以医术着称，而老韦家是水书传世，那么刀家呢？” “刀家善武，刀家的幻影杀手尤为恐怖，你应该听说过忍者吧？” 我点点头：“我知道，东洋忍者的故事我还是听过一些的。” 韦小蝶说道：“忍者在刀家人的面前就是狗屎，刀家的幻影杀手是真正能够隐于无形，当然并不是所有刀家的族人都能够传承到这个特性，只有少数一部分，但这已经很可怕。” 我皱眉：“你是说刀家获得传承的人会隐形？” 韦小蝶点点头：“没错，不只能够隐形，还能够隐藏所有的气息，他们是天生的杀手，而且他们善武却不是我们普通认知的武术，而是一些超乎你想像的战斗力，就比如他们能够让一个人瞬间化为灰烬！” 韦小蝶的话让我的心里“咯噔”一下，我不由得想到了疯子说的林城顺海林场发生的那件事情。 “怎么可能？你是不是玄幻小说看多了？”谭婷婷的眼睛睁得老大，她似乎很不相信韦小蝶的话，怎么说她自己也曾经是一名杀手，要真如刀家的人那般厉害估计这世上没有什么人是他们杀不了的。 我也暗暗稀奇，难怪刚才“鬼叔”在听到刀家的时候脸色很难看，看来“鬼叔”早就知道刀家的来历。 不过此刻我心里想的更多的就是顺海林场的事儿。 不知道顺海林场的事是不是刀家人所为，可是为什么在现场会拍到我的照片，那个我到底又是谁？难道是“鬼叔”？我有些后悔，刚才怎么没想到问一问这个问题。 或许真是他，而他可能也是在那时与刀家人遭遇，又或者刀家人当时的目标很可能是他，却让他给逃脱了，我的心里想到了无数种可能。 刀家的人如果真要对付我的话那岂不是防不胜防？ “你在害怕？”谭婷婷轻轻碰了我一下，我摇摇头，不过内心里我还真有些害怕，就拿此刻来说，我似乎感觉四周都可能有刀家的人存在，他们或许什么时候就突然从暗处冒出来对我捅刀子，又或者让我化为一堆灰烬。 韦小蝶说道：“别怕，刀家人若是来我能够知道。” 她很肯定地点了点头，我笑了：“我没有怕，刀家的人若是想要那些盒子我给他们就是，那玩意对于他们来说很重要，可是对于我来说它却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你真能破译我们老韦家的那本天书吗？”韦小蝶突然就转变了话题，我嘟着嘴，摇了摇头：“不能，可是唐大先生他们非说我能，我也不知道谁给他们的信心，现在我若说自己不能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谭婷婷轻声说：“你们聊，我回屋了。” 我看得出来她的神情有些沮丧，她或许突然意识到她和我们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说道：“那你早点休息，今晚的事情让你受惊了。” 她苦笑：“我原本以为可以帮得上什么忙，现在看来我是最没用的那个。”她默默地捡起了地上的枪，下了楼。 韦小蝶看着她的背影：“难道我错了？” 我“啊”了一声，不解地看着她。 韦小蝶说道：“我就是觉得她有问题，但是看刚才她的表现又好像我多心了，唉，不管了，总之现在你得步步小心，一步都不能错。” 我点点头。 我们各自回屋了，看着放在床边的那只箱子，里面正躺着那九个盒子，刀家如果真是冲着它来的大不了我就把它给交出去，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怀璧其罪”的道理，这九个盒子可是差点要了我的老命。交给刀家，至于以后他们牛打死马还是马打死牛就不是我该操心的事情了。 我拿起了床头的一瓶矿泉水，刚拧开盖，我整个人就呆住了，我的目光落在了对面的那张短沙发上，那沙发上居然坐着一个人，我进屋的时候居然没有发现。 那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子，很帅气却穿了一套唐装，不过并没有把他显得老气，他见我看向他的时候脸上露出震惊之色。 “你，你看得见我？”他开口道。 我点点头：“刀家的人？” 他也点了下头，不过嘴里却仍旧说道：“不对啊，你不可能看得见我的，你是在诈我？” 我无奈地说道：“我确实看到你了，你很帅，而且很年轻，其实唐装并不适合你这个年纪，不过没想到你穿着唐装却并没有违和感，这说明你天生是个衣服架子，能够驾驭任何的服饰。” 听我这么夸他，他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真的么？” 我又点了下头。 他的脸上带着笑，不过很快他的笑容就收了起来：“既然知道我是刀家的人那么你不害怕吗？” 我笑了：“我为什么要怕？” “刀家的人能够杀人于无形，就连警察都查不出来。”他的胸口挺了挺。 我说道：“我和刀家有仇？” 他愣了一下，摇头：“没有。” “那我和你们刀家有怨？” 他又摇头道：“也没有。” “那你们刀家为什么要针对我呢？” 第390章 两个冤家 “刀家针对你？”那年轻男子的脸上表情很奇怪。 我冷笑：“不是么？别告诉我林城顺海林场的事情不是你们刀家的人做的，除了你们刀家的人还有谁能够让人一下子燃烧成为灰烬？” 年轻男子摇摇头：“我想你或许误会了，第一，我们刀家的人并没有意针对你，我来找你也是刀家和你的第一次接触，第二，顺海林场的事情确实是我干的，但我并不觉得我有什么错，因为那个人想要杀我，他既然想要杀我，那么就必须得有被我杀的觉悟。杀人者，人恒杀之，这么简单的道理你应该明白吧？” 我皱起了眉头，他说刀家人第一次和我接触我信，可是顺海林场的事情我却有些不解，我说道：“可我听说当时你是为了抢夺人家的车子！” 年轻男子笑了：“抢车？你看我是需要抢车的人吗？当时那人根本就是驾车想要撞死我，可惜，他没能成功反而被我给拦截了下来，他下车来就想对我动手，甚至还掏了枪。”他说话间手里多了一把枪，那枪的样子很是古怪，至少我从来没有见过，那枪怎么看都像一把玩具枪。 “知道这是什么枪吗？”他问道。 我回答：“激光枪。” 他点点头：“你倒是很有见识，那你应该知道这枪若是真打中我的话我估计立马就会挂掉，你说那个时候我都不反击的话那我是不是傻啊？” 他直接把枪扔给了我：“另外，我还可以免费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对于这个刀家的少年我还真有些好奇了。 他说道：“那个人并不属于我们这个世界，他的血是蓝色的。” “蓝血人？”我有些哭笑不得，蓝血人我还是在《卫斯理》的小说里看过，只是我没想到他真会出现。 他点点头：“没错，看得我是一个恶心，而且他应该是冲着你来的，对了，那个时候你不是也在现场吗？你应该看到这一幕的啊，怎么现在反倒问起我来了？” 我又是一愣，当时我在现场？我马上想起了疯子给我看的那张照片，我苦笑道：“如果我说那个人不是我你相信吗？” 他的头摇得中拨浪鼓似的，嘴里嘟囔道：“信你才怪，当时我可是亲眼看到你的。” 我叹了口气：“如果刚才你早一点来的话，你还会看到两个我。所以我觉得这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不是吗？你是刀家的人，对于一些事情你应该有所耳闻吧？” 他眯起了眼睛：“你是说另外一个世界？” 我说道：“不只是另外一个世界，又或者他来自于未来的某一个时刻，又或者来自于过去的某一个时刻，当然，或许他真是我，只是不是现在的我。我这么说你能够明白吗？” 他似乎在认真地思索着，然后点头道：“我明白了，也就是说我见到的那个人并不是现在的你，很可能来自于未来的某个时间节点，从未来来的你！呵呵，有点意思。” “你和那个我有过交流吗？”我问他。 他瘪了瘪嘴：“没有说话，只是点了下头，其实我也觉得奇怪，当时那个人明明目标是那个人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冲着我来了！” 他仿佛还没有弄明白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好吧，这事情以后再说，现在你该说说找我有什么事了吧？” 他站了起来，走到我的面前：“我想看看那九只盒子！” 他果然是为了那盒子而来，我指了指床边立着的那只箱子：“你已经来了有一会了吧，其实那盒子就在箱子里的，为什么不直接把它给拿走？” 他翻了一个白眼：“你以为我刀彦飞是什么人？那是你的东西，不经过你的允许我就把东西拿走了那我不成了贼了么？怎么说我们刀家也是远古文明世家，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来？我也是有操守的人好不？” 我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少年有些可爱了。 我说道：“想看就看吧，如果你想拿走请随意。” 他有些不好意思了：“这个……” 我把箱子递给他，他犹豫了一下接过去：“我只看看，韦家那个小蝶应该和你说过这盒子与我刀家的渊源了吧？” “嗯，他说‘九域魔盒’对刀家很重要，不过这九个盒子想要合成‘九域魔盒’的话还需要老韦家那本天书的启示。” 他打开了箱子，看着箱子里装着的那九只盒子：“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嘛，我就弄不明白了，这玩意怎么可能合成‘九域魔盒’？” “你知道‘九域魔盒’到底是什么玩意吗？”我问他。 我这也是有意在试探，毕竟我也想看看这“九域魔盒”到底能够做什么。 他看着我，眯着眼：“我听麻六爷和韦老头说你有可能破译老韦家的那本传世天书？” 我不置可否。 他说道：“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如果真能够合成‘九域魔盒’能不能借给我们刀家用用，放心，只是借，而且它也不会因此而受到任何的损毁。至于你问我做什么用，那我告诉你，我们想用他来联系上那些离开了这个星球的刀家先祖。” “它真能够让你们联系到那些已经到外太空去的先祖吗？” 少年认真地点头道：“理论上是这样的，不过你也知道，我们其实都只是听说，并没有真正见过这盒子，具体怎么用也是老一辈人口述的，经过了这么些年还是不是原来那么回事我们也不能十分确定，但有点念想总是好的，对不？” “行，我答应你。” 少年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好，就冲你这么爽快，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情，那就是我这次来是我们家老爷子的意思，他知道你现在的处境艰难，所以他把我派来保护你，他说了，你绝不能出问题，甚至允许我用任何手段都一定要保证你的安全。” “所以你就坐在我的房间，这样保护我？”我有些无奈。 少年有些尴尬：“其实我只是想和你打个招呼而已，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怎么看见我的呢，我们刀家的隐形术不可能这么逊吧？你让我有了挫败感你知不知道？” 我原本也有些奇怪，不过很快我就明白了，是我的这双眼睛的缘故，我咳了一声：“我的眼睛经过了特殊的改造，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能够看得见你，刀家的隐形术很厉害，换一个人是绝对不可能发现你的。” “你的眼睛？”他还是有些不信，我便说道：“我的眼睛不只能够看到隐形的生物，甚至还能够一眼得出你身体的所有数据。” “有透视的功能吗？” “有。” 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要害部位，我说道：“现在才捂已经来不及了。” 他松开手，脸微红：“你这是作弊器啊！” 我说道：“真要留下来？” “当然，我家老爷子的意思，他的话我是不敢违背的。你也甭想着赶我走，我是不会走的，不过我真心不喜欢和韦家那个丫头呆在一起，这样吧，你就当我不存在就行了。” “吃喝拉撒睡总得需要吧？” 他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这个是需要的，哎呀，算了，爱咋的咋的吧，大不了我不理她就是了。” 我觉得他和韦小蝶之间应该有什么故事。 “你该不会喜欢她吧？” “我喜欢她？除非我瞎了，她哪一点值得我喜欢的？我只是不想每次见面她都损我，我这个人嘴笨，根本就说不过她。” 我没再逗他，直接带他到了我隔壁的房间：“你就睡在这儿吧，千万别再悄悄藏在我的房间里了，我也有枪的，万一不小心走火了就不好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已经是十一点多钟了，刀家人的出现我并没有太大的意外，韦小蝶事先就已经和我打了预防针，只是我没想到会来这么一个奇葩。不得不说刀家这少年还是挺有意思的，而且刀家的人并不像韦小蝶说的那样要针对我，也礼貌有加。 我想或许是因为韦小蝶对刀家的人有成见的缘故，所以才这么说的。 这少年叫刀彦飞，这名字也很有特色，刀这个姓并不多见，好像也只有滇南才有。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争吵声给惊醒的，我住的二楼，吵闹声是从一楼的饭厅传来的，正是刀彦飞和韦小蝶这对冤家。 我起来洗漱之后才下了楼，两人不知道在争些什么，争得面红耳赤。 “怎么了？”我问道，两人根本就不搭理我，他们甚至说话的语言都是哩语，谭婷婷轻声说道：“一大早不知道他们怎么就对上了，一开始说话我还能够听得懂，是韦姑娘先说了他什么来着，接着他不乐意了，两人就吵了起来，接着说的就都是这样的话了。” 我一把拉开了刀彦飞：“好了，别吵了，你们一大早就吵成这样，成何体统！” 我拉下了脸，刀彦飞见我不悦，他也不敢再多说什么，看向韦小蝶，用鼻子哼了一声，韦小蝶也转过脸去，不再理他。 我说道：“我说二位，你们能不能消停一些，再这么下去弄不好物业的就会找上门来把我们都给撵出去。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非得争个高下吗？” 韦小蝶说道：“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样子，就那惭愧的长相还想要耍帅！” 我直接有些无语，刀彦飞可是真的很帅，就是比现在影视剧里的那些小鲜肉也不遑多让，怎么就长得惭愧了？刀彦飞自己一直都自我感觉良好，当然受不了韦小蝶的打击了，所以两人才会争执起来。 我咳了一声：“小蝶，实事求是地说，小刀他还是很帅的，他要去混娱乐圈，那些什么战什么的都不是菜儿。” 刀彦飞听我这么说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潘哥说话就是客观。” “客观个屁！”韦小蝶白了他一眼，不过韦小蝶还是听劝，没有再和他钉子钉板子的。 我对他们说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们心里就没点数吗？要是你们再这样就都给我滚蛋，你们那些世家的毛病我可不惯着，既然要跟着我那就得听我的，明白吗？婷婷，开饭！” 他们二人这回都蔫了，我的心里暗暗发笑，看来还真是这样，不能惯着他们，该拿出脾气来的时候就拿出脾气来。 吃过早餐，谭婷婷说她有些事情就走了，我照旧没有问她去做什么，我准备到楼顶去看看书，刀彦飞却很想到外面去走走，他说这样宅在屋里是一种很不健康的生活方式。 第391章 杀气与鬼火 早餐过后谭婷婷便离开了，她去办她的事情，我没有多问，我不会去干涉她的隐私，谁还没有点自己的秘密呢？ 刀彦飞明显是一个呆不住的人，他说他想去县城里转转，其实我并不觉得县城有什么好转的，我老家也是个小县城，它不像在大城市里有那么多可以逛的。 我原本想要拒绝的，可韦小蝶在这件事情上居然和他取得了高度的一致。 “你们想去逛那你们去吧，我留在家里，我想看看书，喝喝茶。” “潘哥，你这是提前步入了老龄化阶段你知道不？你应该保持一颗年轻的心态，心态很重要的。”刀彦飞说得一本正经的，我的心里有些苦涩，我居然被他说已经步入了老年人的序列，我比他大不了多少好不？ “怎么说话呢？人家潘医生是文化人，喜静不喜动，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属猴子的，整日里呆不住，磨皮擦痒的。” 韦小蝶说到这儿突然一个神转折：“不过你还是跟我们一起去吧，把你一个人留下我们的心里也不踏实，就算是逛着街也会想着你会不会出什么事儿。” “就是，那样我们逛起也不开心不是，所以你还是跟我们一块吧，我可是听说了，这儿有一家火锅店特别有名，中午我们就在那儿解决，你觉得怎么样？” 我就被他们这样拉扯着出了门，临出门的时候我看了一眼房间里的那口箱子对刀彦飞说：“小刀，这箱子就这么留在这儿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 刀彦飞的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可总不能提着它去逛街吧？” 韦小蝶自然也知道这个箱子的重要性，她说道：“要不还是拧着去吧，反正也不重。” 她都这么说了刀彦飞只得把箱子拧在了手上。 谭婷婷把车开走了的，所以我们三个只能打车。 许是这地方有点偏的原因，半天都没看到一辆出租。 “你们都没开车来？”我问他们两个。 韦小蝶说道：“我是蹭罗莉的车来的。” 刀彦飞说道：“我是打车来的。” 我掏出了手机，准备打个滴滴，就在这时一辆车停在了我们的面前，是一辆白色的桑塔纳。 “几位，要上街吗？”那驾驶员摇下车窗看向我们问道。 跑黑车的。 我们没有搭理他，他却笑着说道：“这个地方平常是很难打到车的，如果你们要上街的话我可以载你们，你们只要给点油钱就行了。” 刀彦飞问道：“这油钱需要多少啊？”他明显带着滇南的口音。 那司机说道：“一个人十块钱呗，我也不多要你们的。” 韦小蝶说道：“我们三个人打出租也就十五块钱，你这一下子就要翻一倍，还真是黑车。” 那司机的脸色大变：“你说撒子？” 韦小蝶轻哼一声扭过头根本就不再搭理那司机，司机说道：“爱坐不坐，老子愣是不相信你们在这能够打到车。” 说完他开着他的车子离开了。 刀彦飞看到车子离开他觉得有些遗憾：“唉，其实三十块也不算贵的，这儿到城里还是够得走。” 我看着手机上的叫车软件，我都已经叫了这么长时间了却根本没有应答。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出租车驶了过来，刀彦飞把它给拦住了。 “进城啊？这样，我也不打表了，一口价三十块，要得不？要得就上车，要不得你们重新打一辆。” 刀彦飞狠狠地瞪了韦小蝶一眼，他是在生韦小蝶的气，我也苦笑，刚才如果韦小蝶没那么多事的话现在我们已经在去往县城的车上了，现在可好，折腾了半天最终还是三十块钱。 刀彦飞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我和韦小蝶坐在了后排。 其实从这儿到县城也就十几分钟的车程，很快我们就在县城最繁华的地方下了车。 “这儿的县城好像比我们那儿的要大得多！”韦小蝶很是感慨，我说道：“那当然，渝城可是我国的几个直辖市之一，它的一个县的人口几乎等于我们那边两、三个县的总和还要多。” 很快刀彦飞就意识到这一趟出来逛街是一个错误，因为韦小蝶的战斗力太强了，她一路上几乎每一个能进的商店都没有错过。 “我说，你真的一点都不累吗？”刀彦飞问。 韦小蝶用行动进行了回答，她仍旧是那么慢慢地逛着，我和刀彦飞对视了一眼，我说道：“现在体会到了吧？下回你还闹不闹着要逛街了？” 刀彦飞一副搬石头砸自己脚的难受劲儿，他的手里还提前一个箱子，虽然说里面装的东西不重，但也经不住一直提着。 就在韦小蝶准备钻进一家服装店的时候我一把拉住了她。 “怎么了？”她看到我脸上的异样，我轻声说道：“有危险！” 她立刻四下里看去，刀彦飞也听到了我的话，他的眼睛望向了街对面：“看到那个咖啡店了吗？我们被人盯上了。” 我看了刀彦飞一眼，他的感觉和我的一样，那个危险的感觉确实是从对面的那家咖啡店里传来的。 “怎么办？”韦小蝶问。 刀彦飞白了她一眼：“有什么怎么办的，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罢他就准备往对面去，我拉住了他：“别冒失，你手里可是拿着东西的。” 刀彦飞这才停了下来，我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先回去。” 我不让刀彦飞贸然过去是怕他有什么闪失。 虽然和他接触的时间并不长，但我能够感觉得出来他是一个很不错的人，直爽且义气，最主要的他还是刀家的人，他是奉了刀家老爷子的命令来保护我的，如果他跟和我出什么事的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向刀家交代，刀家这样的世家现在我只能与之交好不能交恶。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我不能确定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危险，但那种恐怖的感觉让我的内心充满不安。 拦下一辆出租，我们上了车，我把地址告诉了出租车司机，然后塞给他一张百元大钞：“师傅，麻烦你开快一点，家里有点急事。” 那司机应了一声：“好嘞！” 接着他便发动了车子。 其实说让司机开快一点不过是心急的缘故罢了，在县城里就算是想快也快不了。 好在一直到小区都没有出什么事，下了车我们走进了小区我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到底是些什么人啊？”刀彦飞问道。 我摇摇头，我确实不知道，总之现在我老是会多一些莫名其妙的对手，一些是冲着我的所谓的觉醒来的，一些是冲着“九域魔盒”来的，还有一些连我都说不明白他们是冲着什么来的。 我觉得现在的我敌人似乎要比朋友多得多。 就在我们来到了别墅门口的时候，我突然就皱起了眉头。 还是那种危机感，跟在街上的那种感觉是一样的，而这种危机竟然就潜藏在我们所住的别墅之中。 “怎么了？”刀彦飞见我不动了，他问道。 韦小蝶轻声说：“你感觉不到吗？” 刀彦飞一脸的迷茫，韦小蝶说道：“杀气，浓浓的杀气！” 刀彦飞这才看向别墅，然后咬牙说道：“潘哥，这箱子你拿着，我进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韦小蝶接过了箱子，刀彦飞突然就在我们的眼前消失了。 我有些惊讶，韦小蝶说道：“这就是刀家独有的隐形术，他若是不想让人看见的话没有人能够发现他。” 不过我用“猫眼”却很快就发现了刀彦飞，他的速度很快，已经进了别墅。 “我能够看见他！”我淡淡地说，韦小蝶张大了嘴不过却说不出话来，可能是因为她刚才说的话太满了，我这么说让她有些不太适应。 “走！”我说道。 韦小蝶愣了愣：“去哪？” 我说道：“进去！” “就这么进去？”她有些担心，我看了她一眼，想想说道：“这样，你拿着箱子找个地方藏起来，我一个人进去，我怕他会出事。” “不行，我也跟你一起进去！”韦小蝶说，打心底我是不想让她一个小女孩子跟我们一起犯险的，只是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说太多了，刀彦飞在里面还不知道是怎么一个情况，我深吸了口气：“好，你跟着我，自己小心一点。” 韦小蝶“嗯”了一声。 我和韦小蝶走到了别墅门口，我们离开的时候这门是关好了的，这一点我可以确定，可我们回来的时候别墅的门大开着，我并没有看到谭婷婷的车子，而且谭婷婷是一个很小心的人，不可能犯这样的错误，最最关键的一点，如果是谭婷婷回来的话别墅里不会有那么浓烈的杀气。 对方应该是来杀我的。 我们才进别墅，一道黑影就向我们扑过来，韦小蝶惊得大叫一声，我抬脚就向那道黑影踢去，我的动作很快，直接拦下了黑影的攻击。 黑影一下子向后飞出一米多远，我看清楚了这黑影像是人，可又不像人，浑身长满了黄褐色的毛，那毛有寸许长，一张脸十分的丑陋，五官都不清晰了。 这是人吗？怎么更像人猿一些？ 不过它很快又重新向我扑来，这一次他的目标十分的明确，那就是我。 我也没有客气，挥舞着拳头就向着他的脑袋砸去，经过林教授他们对我人为的“觉醒”之后，我的武力值那是没得说的，反应的速度也异常的快。 “砰！”他被我结结实实的一拳打在脑袋上，身子偏了偏，我准备趁他病要他命的时候，又是一道黑影从斜侧冲出来，两个非人非猿的家伙对我形成了合击之态。 我身后的韦小蝶叫了一声：“小心！” 我身子一矮，双拳分别打向了两个怪物的腹部，这一次我可是用了很大的力气，两个怪物一下子都后退了几步。 两道幽光从我的身后飞出，分别落到了两个怪物的身上，接着我看到他们的身上起火了，只是那火竟然是蓝色的火焰，我扭着看向了韦小蝶，是韦小蝶出手了。 “鬼火？”我问道。 她点点头，两个怪物好像也很害怕这火，他们用手扑打着，可是那火竟然扑不灭，瞬间两个人全身都燃烧了起来。 我皱眉，若真是“鬼火”怎么可能烧得死人，我可是一个有着常识的人，“鬼火”准确地说应该就是磷火，磷火的温度并不高，按说应该是烧不起来的。 韦小蝶说道：“这不是你理解的那种鬼火，而是老韦家传承的幽冥火，这火与鬼火很像，温度也普通的火差不多，不过不易熄灭。” 第392章 刀白露 我没有再理会那两个怪物，此刻他们自顾不暇哪里还有时间来管我们，不过我在一楼并没有看到刀彦飞，这小子应该上二楼去了吧。 我原本担心韦小蝶的安危，我怕一旦对手太硬的话我可能会顾及不了她，现在看来我想多了，人家老韦家是有自保的手段的，就拿她刚才那“鬼火”来说吧，如果是烧在我身上的话说不定我都没有本事应付。 我抬腿就准备往楼上去，一道刀光闪过，我吓了一跳，这时一道人影出现在我的面前，只是他的手上并没有刀，可我清楚地感觉到刚才那道刀光应该就是他发出来的。 我看向这个人，一身白衣，很是古朴的那种，当然，那身衣物也算不上古装，总之很是怪异的感觉。 最让我吃惊地是他是怎么做到突然出现的，难道他是破开空间出现在我面前的吗？ 不像，对于时空的概念我觉得我理解得要比很多人深刻得多，他不像是穿越时间与空间出现在我的面前的，更像另一种可能！ “你是刀家的人？”说话的是韦小蝶，韦小蝶的这话证实了我刚才那一瞬间的想法，我刚才想的另一种可能就是这个人当时就隐身藏在这儿，只是刚才我并没有留意到，因为我的注意力是在那两个怪物身上。 白衣人冷冷地看向韦小蝶却不说话，最后他看着我：“你是潘志强？” 我点点头。 “跟我走，她活！”他说话的语气很是生硬，而且我感觉得出他发音也有些生涩，就像不怎么会说国语的外国人的发音一样。 “你以为你是谁，你这么说刀家的老爷子知道吗？”韦小蝶大声叫道，我知道她是想把刀彦飞给引出来，如果刀彦飞在这儿或许能够让白衣人有所忌惮，毕竟刀彦飞是刀老爷子亲自派来保护我的，所以很有可能这个白衣人是私自行动！ 我就纳了闷了，刀家的人都喜欢穿白衣吗？或许这白衣更适合他们隐身时的伪装吧。 白衣人的动作很快，就像是一道闪电，一下子就出现在了韦小蝶的身后，一把夺下了她手里的箱子：“这就是‘九域魔盒’？” 他说话很简短，仿佛惜字如金，多一个字他都不愿意说的样子。 韦小蝶大喝一声：“还我！”她手里一道“鬼火”就打了出去，白衣人一脸的嫌弃，好像她打出的不是“鬼火”而是浓鼻涕一般，他怕污了他的衣服。 韦小蝶想要冲上前去，我拉住了他。 我看着白衣人：“你是刀家的人，但你并不属于这个星球，你应该属于远古时期离开地球的那一群人，也就是我们说的史前人，对吧？” 白衣人皱起了眉头，他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你真不认识我了？” 我摇摇头，我怎么可能认识他，如果他像我说的那样是史前人类，而且早就已经离开了地球的史前人类的话，那么我去哪认识他。 他淡淡地说：“我叫刀白衣，你不应该忘记我的。” 他说句话说出来之后整个人的神情都有些落寞，接着又长叹了口气。 “潘先生，他，他真像你说的那样吗？” “啊！”楼上传来了一声惨叫，这声音再熟悉不过了，是刀彦飞那家伙的叫声，我心里一紧，就准备往楼上冲去，刀白衣拦住了我：“你必须跟我走！” 我瞪着他：“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刀家的人，你该不会对自己的族人下狠手吧！” 刀白衣很是冷然：“跟我走，他们活。” 我有些郁闷了，他这是一根筋吗？ 就在我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我的“猫眼”看到两个同样穿着白衣的男子一左一右已经到了韦小蝶的身边，一下子把她给抓住，其中一个人手上的刀还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刀白衣还是那句话：“跟我走，他们活，否则，他们死，你仍旧还是得跟我们走！” 我彻底无语了，与此同时，几道黑影一下子凭空出现，我能够感觉得出空间振荡，这几道黑影与刀白衣他们不一样，他们是突破时间出现的，他们的目标不是刀白衣等人，而是我，他们直接就向我扑来，而他们的手上拿着的是一把像剑又像是激光棒的东西，直接就向我劈来扫来，刀白衣似乎也没有注意到，不过他的反应很快，直接就对向了两个黑影，只见他触到黑影的时候那两道黑影一下子就燃烧起来，成了两团熊熊燃烧的大火。 剩下的两道黑影看到情形不对就想后退，这几道黑影和之前那两个非人非猿的怪物长得一模一样。 刀白衣哪里会让他们跑掉，又是两下，这两道黑影一样成为了火球。 “他们是来杀你的，所以跟我走你才是最安全的。” 我看出来了，刀白衣他们与那些长毛的怪物并不是一伙的。 我说道：“让我那朋友下来，我要确定他安全才会跟你们走。” 刀白衣只是看了楼上一眼，嘴里听不清在嘟囔着什么便看到楼上一个白衣人押着刀彦飞下楼来，我听到刀彦飞说话的声音：“轻点，我知道你们是刀家的人，你们是哪一支的？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刀彦飞，也就是未来刀家的掌舵人，你们知道这么对我的后果是什么吗？别让我知道你们他妈的是谁，不然的话……” “啪！”我听到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刀彦飞一下子就闭上了嘴。 刀白衣冷冷地看了一眼刀彦飞，然后对我说：“看到了？” 我点点头：“好，我跟你走，放了他们。” “潘哥，你不能跟他们走，他们会杀了你的！” 刀彦飞红了眼，他看着刀白衣他们说道。 我的心里很是感动，都这个时候了他居然还在担心我，而根本就不顾自己的处境，韦小蝶说道：“潘医生，大不了我们和他们拼了，不就是一死吗？我相信我爷爷他们一定会给我们报仇的。” 我苦笑，看向二人：“没事的，他们若是想要杀我的话此刻我早就已经死了，真正想要杀我的是那些怪物。” 刀白衣说道：“他们不是怪物，他们原本就不属于你们这个世界，不过他们确实是冲着你来的，他们是想要你死。”这是他说得最多的一次，不过传递的信息量却是不小。 “你们自己保重，等谭婷婷回来和她说一声，她也不用再呆在这儿了，该干嘛干嘛去吧。” 我跟着刀白衣他们走出了别墅，韦小蝶和刀彦飞想要跟来却让刀白衣的人给拦住了。 就在我们从别墅出来的时候两辆黑色的别克商务车就在别墅门口停了下来，刀白衣的手下拉开了车门，我和刀白衣上了一辆车，其他的人也陆续上了车，车子迅速离开了。 我的心慢慢地平静了下来，既然他只是来带走我的话，那么说明他不会马上就对我动手，至少他们在达到目的之前应该是不会动手的，不过我很好奇，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我看向了他拿在手里的箱子：“你们应该是冲着它来的吧？” 我指的当然就是“九域魔盒”。 他冷笑道：“你真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 我摇头，他没有再搭理我，扭头看向了窗外。 “我们这是去哪？”我问他。 他不回答，车子里除了我们俩还有一个驾驶员和一个他的手下。 可偏偏就静得难受，只听到车子的马达声。 终于，车停了下来，我们应该没有离开渝城，但却是到了一处山中。 “下车。”他拉着我下了车，我看到不远处有一栋小洋楼，虽然比不上城里的那种气势，不过在这山里却已经很是引人注目了。 我们进了洋楼，他让我在沙发上坐下，他的那么手下并没有跟着进来，相反的，我们进屋的时候那两辆车载着他的人居然离开了。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端上了茶水，我愣了下，作为阶下囚我居然还有这样的待遇？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也在沙发上坐下，一又眼睛就那么死死地盯着我，眼神仍旧复杂，我不知道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我试图去感知他的心理，可是却没能成功。 “别白费力气了，如果是从前的你还差不多，只是现在的你，太弱！” “太弱”这两个字让我很受伤，现在的我，从前的我，他并不是第一个这么说我的人，可是我自己都不知道从前的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觉得自己确实有些可怜。 这时一个人从楼上走了下来，我看到这个人的时候愣住了，我没想到居然是她！ 来的人居然是夏露。 她的脸上带着微笑，先是看着我点了点头，然后才望向了刀白衣：“辛苦了。” 刀白衣已经站了起来，他对夏露的态度竟然很是恭敬：“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夏露微微点了下头：“嗯。” 刀白衣临走的时候又看了我一眼，接着便离开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看着夏露沉声问道。 “你别激动，我这是为了你好，你就没有想过吗？为什么你呆在那儿这么隐秘的事情会有那么多人知道？你也看到了，有人想要你的命，你再留在那儿很不安全。” 她坐了下来，然后看着刀白衣留在桌子上的那箱子：“你是不是认为我们也是冲着这玩意来的？” 我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她摇摇头：“你若是那么想那你就错了，我们还真没把它放在眼里。或许对于那个刀家来说这东西确实很重要，可是对于我们来说它一文不值。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真正的名字并不是叫夏露，而是叫刀白露，刚才那个刀白衣是我的堂弟，而你应该已经猜到了，我们并不属于你们这个星球，或者说已经不属于你们这个星球，早在远古时期我们的祖先就已经从地球离开，在外太空开辟了新的居住地。” 刀白衣的来历我确实猜对了，只是我没有想到夏露竟然和他是一样的来历。 我看着夏露：“所以你不仅是管理者，甚至还是眼睛？” 夏露笑了：“你可以这么认为，不过对于‘眼睛’你怎么看？” 我沉默不语，对于“眼睛”我还真没有什么概念，她说道：“其实我觉得你们对‘眼睛’有误解，它并不是你们说的那样，具有攻击性，它只是一个观察者而已。当然，或许有的‘眼睛’并不是这样，因为我们早就发现有人想要对这个星球图谋不轨，这也是我们所不允许的，不管怎么说，这个星球虽然还处于低级文明，但它总归是我们祖先曾经的家园，而我们的一些族人还生活在这里。” 第393章 疯子的嫌疑 我伸手进口袋里想摸香烟来点上一支，我已经形成了习惯，每一次想要冷静下来好好思考的时候就想抽上那么一支烟。 可是我摸了半天却没能够找到香烟在哪，夏露冲不远处的那个女人使了个眼色，那个女人不一会便拿着一条香烟走了出来，是我喜欢的“华子”牌。 “这是特意为你准备的，这两天你暂时就住在这儿，我会在这儿陪着你。” 她替我把烟给拆开，扔过来一包，我取出来点上一支：“说说你们的目的吧，不然这两天我在这儿恐怕会寝食难安的。”我说的是实话，这个世界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她这么对我到现在我都无法确定她是不是在帮我。 她身子朝后靠了靠，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要说我本身并没有什么目的你相信吗？” 我摇摇头：“不信。” 她苦笑：“那好吧，我这么和你说吧，或许你会觉得你身边的人很复杂，但归根结底在我看来只有两种，一种是想你死的人，另一种是希望你能够活下来的人，而我则属于后一种。” “为什么？” 她抿了抿嘴：“因为这是一场博弈，一场对决，而你则是这场博弈与对决的关键，因为一旦你彻底觉醒的话就会影响到整个对决的结果。如果没有你，那么我们的对手则很轻易能够取得胜利，但如果你觉醒了，那么我们便可以胜券在握。我这么说你能够明白你自己的重要性吗？” “好像明白了一些，但你能够告诉我，我到底是谁吗？” 她眯缝着眼睛，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你嘛，曾经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你曾阻止了一个星球差点毁灭的灾难，却也引发了另一个星球走向毁灭的悲剧。而我们刀家是那场大毁灭的幸存者，刚才你应该也看到了，那些想要你命的人，他们来自于被你拯救了的那个星球，原本他们差一点就成为了那个星球的主宰，因为你而导致他们最终走向了失败，所以他们对你可谓是恨之入骨，你只要一天不死，他们就一天不得安宁。” 她的话似乎说明了什么，可是我却仍旧云里雾里。 曾经的我真的有那样的本事吗？ 我还想仔细问她一些关于曾经的我的事情，可是她却岔开了话题：“你也不用再问了，原本我是不应该在你未觉醒之前和你说这些的，这违反了我和她达成的协议，不过我知道如果一点都不说你的心里不会踏实，所以你不要再逼我了，我什么都不会再说的。” “她是谁？”我敏感地感觉到了什么。 夏露苦笑：“你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么？她和我你竟然连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不说话了，这确实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好像我和夏露应该很熟悉的样子。 我与她不知道见了多少次了，我现在有些能够理解了，估计她每一次和我见面的时候那心里都一定不是滋味才对，明明是一个很相熟的人，却要当成一个陌生人来相处，又何尝不是一种尴尬？ 我又点上了一支烟。 她说道：“桥城那边的事情她应该能够帮你摆平的，只要这边的危机一过你就可以回桥城了。其实我倒更希望你能够留在这边，只是……”她没有再说下去，站起身来：“我带你去看看你的房间吧。” 原本去看房间这样的事情她完全可以交给那个女人的，可她却亲自带我去。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这栋小洋楼，我看到小洋楼四周都布置得有人，这些人应该都是属于他们这个刀家的人，不过却不是刀彦飞的那个刀家。 只是这些人都是隐身在暗处的，换做其他的人一定是看不到的。 “你就住这一间，我们的房间隔着一个书房，若是觉得无聊的话可以在书房看看书什么的，在这里你一切都可以随意，不要拘束，这地方没有什么讲究的。” 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倒也有些迷人。 我的手机响了，我看了一眼是疯子打来的。 她见我准备接电话，她说道：“你可以把这地址告诉他。” 她这么说说明她也知道来电话的人是疯子，我有些不解，她为什么要这么说。 她说道：“我不太相信他会出卖你，所以我想再看看，不只是我，她也是这么想的。” “她到底是谁？”我很好奇，这个时候电话铃也停止了。 “你还猜不到吗？”她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我脑子里闪过了一个人来：“罗莉！” 她不再说话，我的手机铃声再度响起。 “喂！”我接听电话。 “你在哪？我刚才接到了谭婷婷的电话，说你出事了，所有人都急得不行，你没事吧？”疯子的语速很快，看样子他似乎真的很着急。 我看了夏露一眼，然后说道：“我没事，他们也是为了保护我的安全，至于我现在在哪我也说不上来，你那边应该能够定位吧？” “能告诉我你和谁在一起吗？”他并没有说定位的问题。 我回答道：“夏露。” “是她？好的，我知道了。”他直接挂了电话。 我看着我的手机说道：“他能够打通我的电话应该是能够查到我的位置的，那么别人是不是也能够查到？” 夏露淡淡地说：“别人肯定查不到，因为你的手机他进行过处理的，只有他能够定位，所以如果这次你的行踪再暴露的话那么他就有很大的问题。另外，除了他，其他人的电话你最好都别接，哪怕是你自己团队的那些人。” 我点了点头，她就算不提醒我也不会主动和我团队的人联系，我现在的麻烦似乎很大，我不希望他们和我一起冒这个险。 “其实你的那个团队可有可无，第一，你根本不是一个好的领导者，第二，他们太缺乏实战的磨砺，对于你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帮助，前期或许你觉得他们还能够帮上你，可越是往后能够跟上你的脚步的人就会越少。你的人我大致看了，能够跟上你的脚步的目前看来就只有陈晓一个人。” 她的话让我有些沮丧，不过想想她说得并不是没有道理，我的这个团队说白了，最早的时候都是临时拼凑的，当时只是作为706的一个工作团队当然没有问题，可是后来到了守护者之后，我确实就感到他们用起来有些力不从心，等到现在的话，我更多是不想他们再牵扯到我的事情里来也就是这个原因，他们的能力已经无法与现在我所承载的危险匹配，我不忍让他们来冒险，用自己的生命冒险。 她叹了口气：“你也不用这样，人生就是这个样子，一开始大家都在一个起跑线上，放眼一看，呼啦啦的全是人，这个时候一声令下，大家都跑了起来，有跑得快的也有跑得慢的，渐渐地，就拉开了差距，这个过程中或许还有不少人能够跟上你的脚步，可继续再往前，慢慢就开始又有些人掉下队来，最后快到终点时你就发现，身边还剩下的已经是寥寥无几，这就是一个大浪淘沙的过程，也是定律。” 她说得确实没有错，就拿我这前半辈子二十几年来说吧，上幼儿园，读小学、中学一直到大学，我的那些同学、朋友不是一个一个都慢慢疏远了吗？就算偶尔有联系，但感觉大家都已经生分了。 人是群居动物，更多时候都是以圈子划分。 微信的朋友圈，其实就是深谙了国人圈子文化的精髓。 “对了，我已经给陈晓打了电话，让她到这儿来。” 我有些惊讶，她把陈晓叫来做什么？ 她淡淡地说道：“我想让她知道一些事情，提前了解一些情况，以后能够更好的帮到你。”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确实，这个时候陈晓是他们当中唯一能够真正给予我帮助的人。 整个下午我都呆在客厅里看电视，我反正除了看书就是看电视，不然真不知道该做什么。夏露就在一旁陪着我，她居然也静得下来。 我看向她：“我到底怎样才能够真正的觉醒？” 她也看向了我，脸上的神情有些古怪：“你问我？” 我翻了一个白眼，这里就我和她两个人，我不问她难道还问我自己吗？ 她耸了耸肩膀：“我不知道，别说我，就是她也不知道，不然的话早就帮你了，这事儿还得靠你自己，别人谁都帮不了你。就拿老林他们来说吧，他们也只能通过一些技术手段进行改造，那并不是真正的觉醒，觉醒只能靠你自己。你现在只能算是经过了一些改造，能够有了生存能力与战斗力，可是精神力层面的得你去悟。” 她说得倒是轻巧，怎么悟？我不再说话，目光看向电视。 外面传来了汽车的刹车声，有人来了。 我以为来的是陈晓，可是当门被推开的时候我看清了来的人竟然是疯子。 疯子进来之后看看我，又看看夏露，他擦着脸上的汗水：“这地方真难找。” 夏露冷冷地说道：“严锋，你是不是该好好解释一下，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疯子的脸色有些难看，他说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按说那儿应该是很安全的，原本我以为了谭婷婷的问题，可是我仔细地调查了一下，她并没有什么问题。” 我说道：“我也认为不是她的问题。” 夏露冷笑：“不是她的问题那就是你的问题喽，你可是答应过罗莉的，不会出任何的问题，可是结果呢？” 疯子看向夏露：“所以你们怀疑我？” 夏露没有说话，倒也是一个态度，她默认了。 疯子走到我的面前：“你相信我吗？” 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其实知道你在那儿的就我和谭婷婷还有罗莉，罗莉自然是不可能的，谭婷婷也不可能，你们怀疑我也正常，再说了，谭婷婷也是我的人。” 疯子坐了下来，随手拿起桌子上的烟点了一支：“为了证明我的清白，我准备从现在起一直和他呆在一起。” “可是你来之前谁知道会不会已经把消息给传递了出去！”夏露还是不依不饶。 我看着夏露说：“我相信疯子！正因为知道的人不多，他要这么做无疑就是把自己暴露了，他没那么蠢，我想应该还是其他地方出了纰漏，又或者是我的问题。” 疯子听我为他说话，脸上露出了感激。 夏露说道：“不管怎么样，他都有嫌疑，在没有查清楚之前，他确实哪都不能去。” 第394章 又是51区 晚饭前陈晓就到了，她虽然表现得很是镇定，但我能够感觉出她在进门的那一刹那还是有些惊讶的。 她并没有管其他的人，而是径直来到了我的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微笑着说道：“你看我像是有事的人吗？”她这才点了下头：“没事就好。”随后她的目光望向了夏露，只是微微颌首，又看向疯子：“你也在？” 疯子苦笑，他没有说话，他现在可是有嫌疑的人，说什么都不对。 夏露没有和我们一起吃饭，她说有点事儿要处理，自己躲进了房间。 我们三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陈晓问起了我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我也没有隐瞒，一五一十地和她说了一遍。夏露听罢再次看向了疯子：“你还别觉得委屈，就连我听了也会怀疑你。那个谭婷婷到底是个什么人？” 疯子叹了口气：“她就是一个普通的杀手，虽然本事不错，但也就只是个普通人。志强说了，并不怀疑她，其实我对她还是有所保留的，以前我觉得她这个人还不错，交代的什么事情她都能够办得妥帖，可是这一次……” 我打断了他：“这个女人没有问题，她这样的本事为什么非得留下来替你卖命你想过吗？” 疯子不语，只是抿了抿嘴，我知道他肯定早就了解了谭婷婷的心思。 他无奈地说：“我知道她的想法，可是我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这一点我也曾经向她说起过，可是她却听不进去，我有什么办法？” 我淡淡地说道：“当一个女人全身心想要对一个男人好的时候她又怎么会去做出出卖这个男人的事情呢？她甚至恨不得把所有的错都背到自己的身上，不是吗？” 陈晓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疯子放下了筷子，点上支烟：“你说的或许没错，那么这样看来我的嫌疑真是最大，可是志强，你相信我吗？” 我不说话，对于疯子，我的感情还是很复杂的，一路走来疯子可以说是我的半个领路人，从一开始到现在，很多时候他都给予了我极大的帮助。但事态一直在变，人自然也是会变的，直到目前为止我都无法确定疯子到底和哪个管理者走得近，他到底代表着谁的利益。 这一点我很清楚，我们都是小角色，我们在台前努力地表演着，其实在我们每一个人的身后都会有着一个势力在支撑着，我想过这个问题，我的背后是谁？是罗莉，而罗莉的身后是谁我就不知道了。 不过现在看来罗莉与夏露之间的关系也不简单，她们很有可能都是一路的，所以夏露这次让刀家的人把我带到这儿来，说是保护也很正常，她这么做的原因多半也与罗莉有关系。 吃过晚饭，疯子照例是坐在沙发上打他的排位赛，他给我的感觉还是那个疯子，似乎并没有变。 陈晓对我说：“要不我们出去走走？” 陈晓是知道我的习惯的，她知道每次饭后我都会出去走走，消消食，这个习惯其实从小是陪父母陪出来的，以至于后来我一直都保持着。 我点点头，夏露并没有说过我们只能呆在这个屋子里，她说这地方相对是安全的，我们是可以到外面去走走的，但不能走太远。 我们顺着山路往上，天色已经昏暗了下来，在山腰我们能够看到我们住的那栋小洋楼，亮着灯，而方圆几里内却没有什么人家，漆黑一片。 “他们都还好吧？”我问的是什么陈晓的心里应该是清楚的。 陈晓点点头：“嗯，罗莉找我们谈过了，她说下一步可能会把其他的人另作安排，我们这个小组好像是要解散。”陈晓说到这儿幽幽地叹了口气，我的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虽然我也承认我们这个小组从成立到现在确实没有什么建树，但不管怎么说这一帮人在一起已经习惯了，大家相处得也还算是融洽，就这么散了我想大家的心里都不会很舒服的。 “这也上大势所趋的事情。”陈晓倒是看得很开。 “你呢，罗莉怎么说？” “她让我跟着你，她说你做事情很多时候欠缺冷静，需要一个人随时在身边提醒。不过她希望我能够帮你觉醒，呵呵，你觉得我有这样的能耐吗？” 我没有再说话，静静地坐在山腰的那块大石头上。 “你觉得我们在这儿会有危险吗？”陈晓转移了话题。 我点了下头，我们肯定是会有危险的，只是我不知道这危险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来。只是我的心里有一种预感，这次的危险或许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大，别看夏露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可她在这儿安排的这些来自远古文明的刀家的人就已经能够让人感觉到她有种如临大敌的不安。 回到屋里，夏露已经坐在了客厅，看那样子刚才应该是在和疯子说话，疯子的手里依旧拿着他的手机，那游戏瘾也真是没谁了。 我打趣道：“这游戏你不知道打了多久了，而且已经是王者了，再玩有意思吗？” 疯子皱起了眉头：“还真没有太多的意思，不过我觉得嘛，游戏公司应该开发出新的更好玩的游戏才对，才能够满足像我这样的资深玩家。” 夏露白了疯子一眼：“玩物丧志！” 疯子却腆着脸笑道：“玩物总比玩人强吧？玩物丧志，玩人丧德！” 夏露瞪了他一眼：“说什么呢？你说谁玩人啊？” 疯子这下才意识到自己这话有歧义，他放下了手机，举起双手：“姑奶奶，我错了，我可不是说你，我也不敢说你，我只是打个比方，我说我自己，说我自己成了吧？” 夏露自然也不是真的要和他较真。 她的神情一正，说道：“疯子，陈晓，有件事情我想应该让你们知道。” 疯子和陈晓见夏露一脸的严肃，也都收起了嬉笑。 夏露的目光又看向了我：“我们收到消息，有一帮人想要对潘医生下手，这帮人很难对付，他们都不是正常人，我说的不正常是普通人根本无法想像的那类人。” 疯子说道：“来自于外太空的？” 夏露点点头：“不只是这样，还有一些是拥有超自然能力的人，也就是普通人常说的那种异能者。他们从51区来，目的就是想要把潘医生给带走，估计是潘医生的一些情况已经被人泄露给了他们。” 又是51区，他们怎么就和我给死磕上了呢？ 我不禁想到了几次攻击我的那些暗生物，51区的手段确实是层出不穷。 疯子的脸色也大变：“他们是怎么搞的，怎么能够让51区的人到我们国家来呢？” 夏露淡淡地说：“上面已经尽力了，只是有时候你应该知道，很多事情并不是以某个或者某几个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陈晓说道：“51区的这些异能者与那些外太空来的也是一伙的？” 夏露看向了陈晓：“你以为没有后台的51区会让人惧怕吗？” 陈晓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也算是听明白了，所谓的51区其实同样有着外太空生物做后台。 夏露叹了口气：“人类还是太弱小了，就我们而言无论从什么方面都无法与那些外太空的文明相抗衡。好在我们也有人在后面支持，那些曾经从地球离开的远古人类他们对地球还是有着很深厚的感情的。” 我却不认同夏露说的这话儿，那些远古文明的人类离开地球有多长时间了？最短都得好几万年了吧？我不相信他们对地球还会有什么归属感。甚至他们对于我们地球上的这些人类都不会高看一眼，在他们的眼里我们是什么？低等生物，虽然我们的样子都是一样，但他们骨子里已经发生了改变，甚至我怀疑他们的生理机体也都发生了异化，他们还会承认自己是地球人类吗？不会，哪怕是他们祖先的祖先估计都不会将自己和我们这些地球人相提并论吧？ 我把我的看法说了出来，疯子竖起大拇指，陈晓也点了点头。 夏露看向我的眼神有些微变，她似乎没想到我会有这样的认识。 我看着她：“你也是返回地球的远古文明人类的后裔，难道你的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吗？”夏露摇摇头：“我不解释，你真正觉醒后自然会知道，而且当你能够记起我们的初衷的时候应该就不会这么说了。别人我不管保证，但至少我们从来都没有认识地球上的人类就比我们差多少，更不会把他们视同于低等生物。” 我们？她说的这个我们包括我吗？ 陈晓饶有兴致地看着我：“莫非潘医生也是来自于远古文明？” 夏露说道：“或许吧，好了，我得去休息一下了，最近两天的状态不怎么好，得好好恢复一下，你们随意。” 夏露又回了自己的房间。 疯子看向我：“我们能够单独聊聊吗？”说这话的时候他又看了一眼陈晓，他似乎是怕陈晓有什么想法，陈晓却伸了个懒腰：“你们聊，我今天坐了一天的车，困了。” 陈晓说着便让那个女人领她去了房间，客厅里只剩下我和疯子，我说话：“我们去书房聊吧！”我知道客厅根本也不是一个说事的地方，疯子这么正经地想要和我说什么，自然是不能在客厅里的。 疯子有些为难：“我们能不能到外面去说？” 我愣了一下，不过很快我就反应了过来，夏露不怎么相信疯子我能够感觉得出来，反之，疯子又绝对相信夏露吗？我觉得也不尽然。 我和疯子出了门，不过就在外面的院子里的石桌凳上坐了下来，我看看四周，并没有发现刀家的人，我轻声说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疯子小心地看看四周：“我的心里有些不踏实，我觉得你说得对，这些远古文明时期的人类真心不会把我们看在眼里，虽然我不知道他们针对你有什么样的阴谋，但是你自己还是要小心一点，无论对谁都不能完全相信，你明白吗？” 我点点头，这一点觉悟我当然还是有的。 可话又说回来了，如果谁我都不能相信的话那么我还有谁可以信呢？假如我连一个能够相信的人都没有的话这是不是也是一种悲哀？ 疯子叹了口气：“夏露这个人我并不是很了解，所以别的我也说不上什么。” 我看着疯子：“那你呢？你的身后到底站着谁？” 疯子呆住了，他似乎没有想到我会有这么一个问题抛出来。 第395章 疯子的大实话 疯子沉默了，他应该没有想到我会问得这么直接。 整整一支烟的功夫他才说道：“如果我说我的身后没有人你会相信吗？” 我皱起了眉头，如果真要我回答他的这个问题的话，他身后没有人我是怎么都不会相信的。他苦笑：“可偏偏我说的是实话，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是在夹缝中生存，我能够在守护者做成这样，靠的都是我自己。当然，要说我没有一点助力那也不对，但我的助力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它既不是‘管理者’也不是‘眼睛’，我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维护我们这个世界。” 他把自己说得也太高尚了吧？ 我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看来你确实不相信，好吧，既然你非得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一点，我的身后站着的是我们这个国家，我和舒逸是一类人，只是我知道他，他却不知道我。毕竟我们的战线不一样，而我的这一层身份更是不能让太多的人知道，毕竟守护者这个组织是不能掺杂了太多的国家背景的，这你也知道。51区是个例外，可是那个流氓的国度你应该也很清楚，他们总是觉得自己掌握了所谓的标准，而他们的标准却只是针对别人。” 疯子的话让我大吃一惊，这是我和疯子一次开诚布公的谈话，我从来都没有想到的是疯子居然和舒逸是一类人。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从一开始我接近你就是带着很强的目的性的，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并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相反的，我只是想在你觉醒之前能够和你成为朋友，也希望到时候你会因为我这个朋友而别做出损害我们这个世界的事来。” 我皱眉：“在你的心里我是那样的人吗？我是说损害这个世界的事情是我这样的人能够做得出来的吗？” 他苦笑：“你自己也说了，远古文明时期离开地球的那些人最近都是几万年前的事了，现在他们的后代对于地球是肯定没有归属感和认同感的，而你正是这类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人为什么会回到地球，如果你们是为了地球文明的发展的话，或许是一件大好事，但你们好像并没有这样的义务吧？” 我愣住了，他一口一个你们，他是真把我当成了外太空回归的那些远古文明时期离开地球的人类后裔了。可我真的是吗？我不是，我的父亲和母亲都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地球人，而我叫潘志强，在掺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之前我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心理医生！ “你别表现得那么惊愕，你是潘志强没错，可是你也是来自于外太空的史前文明的人类，因为真正的潘志强早就已经在十几岁的时候溺水死了，阴差阳错，他的这具身体承载了你，你应该是在回地球之后因为某件事情差一点就陨落了，但你们的文明却将你的思想以及记忆给封存了下来，让你利用了潘志强的身体复活，重生，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错，所以你拥有的只是潘志强还未消散去的思想和记忆，你被封存的思想及记忆却无法觉醒。” 其实他就算是不解释我也隐隐已经猜到了一些，他继续说道：“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就连你的父母也是不知情的，只知道在你的老家曾经出现了你死而复生的一幕，虽然很多人都觉得那件事情有些蹊跷，可是没有人去深究，而且以他们的能力就算想要深究也不一定能够查出什么端倪来，毕竟他们并不了解那是另一个高等级的文明所致。当然，有一个人除外！” 我眯起了眼睛看向疯子，他淡淡地说道：“那就是你那个逆向生长的二叔，这件事情可以瞒过所有人，可却没有瞒过他，你这个二叔我怎么说呢，就连我们都觉得他是个谜。老实说，逆向生长虽然理论上是可行的，可是还真就没有人遇到过这样的事情，而且我听说他以前也并不是学物理学的，可偏偏以他现在物理学方面的造诣便是很多大能都自愧不如。” “所以你怀疑他根本就不是我的二叔？” “不，这一点我还真的并不怀疑，但我却怀疑他有着和你一样的遭遇，用通俗易懂的话来说，迷信一点说吧，你们都是一个身体里藏着两个灵魂，只是他的两个灵魂或许是并存的，并不像你，其中一个已经被封存了起来。” 这些话以前疯子并没有和我说过，现在听他说起来我不禁冒出了一身的冷汗，我还真是小看我的这个二叔了，可是他从来就没有和我说过这些，不显山不露水，他只说了逆向生长的这事儿，而且我父亲和三叔可是和他做过那什么亲子鉴定的，确定他就是我的二叔，而且他对曾经小时候的事情也记得很清楚，也是因为这样我父亲和三叔深信不疑，认定了他真是我的二叔，所以他现在对我说话的时候那态度一个变。 我看着疯子说道：“也就是说，他确实是我二叔，甚至逆向生长也是真的，只是他的身体里还有着另外一个人的思想和记忆，而导致他逆向生长的正是所谓的另一个灵魂？” 疯子苦笑：“说灵魂并不确切，但也差不多，我怀疑那个人同样来自于另一个高等级的文明，而那个人掌握着逆向生长的技能，不过为你二叔所用罢了。另外，你没有发现你二叔的记忆能力和理解能力都很恐怖吗？看什么书都能够无师自通，甚至比那个领域的大能还要厉害很多。” 我不说话了，这个消息我还得好好消化一下。 疯子继续说道：“我们还是不够了解他，现在看来他很多时候都是在藏拙，他并没有对我们展现过他的真实实力，他拥有什么样的本事我们也同样是一无所知，但有一点，他很镇定，无论是经历什么样的事情，遇到什么样的危险他都能够冷静沉着的应对，最后他都能够做到全身而退，这本身就是一种本事，不是吗？”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他说得没错，我那个便宜二叔还真是这样，之前我一直以为是他的运气好的缘故，现在看来却不尽然。 疯子说完这件事情之后长长地吐出口气来：“原本我是想好好调查一下，等有了结果再告诉你的，可是不管我怎么查都查不出来。” 我斜着眼睛看着疯子：“你也不像是一个普通人。” 疯子一脸的疑惑，我说道：“最初见到你的时候我觉得你也像神一般的存在，懂的多，而且也很能耐。我曾经问过你为什么这么厉害，你却扯得很，说什么……”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疯子就说道：“我并不是扯，我说的是大实话，只是你自己不相信。我之所以有这样的本事是因为我真的让那些外太空生物抓去过，他们在我的身上也不知道做了什么手脚，于是乎我便拥有了一些我自己都想不到的能力，这件事情罗莉是知道的，她相信我的话。” 我瞪大了眼睛，疯子以前确实是说过，他被外星人改造过，可是我只是当成了一个笑话来听，现在他再次说出来还说得言之凿凿的，我反倒是有些难以接受了。 “你看，我就说嘛，说来你也不信，等以后你自己问罗莉吧，还是她把我给救出来的。” 小洋楼里走出来一个人，是夏露，我知道我和疯子的聊天应该要结束了。 夏露走到我们的面前，她的表情仍旧是十分的严肃：“今晚大家都小心一点，51区的那几个异能者已经到了，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找到这儿。” 疯子说道：“现在撤应该还来得及。” 夏露看着他：“往哪撤？你觉得现在对于他来说哪儿安全？” 夏露的手指向了我，疯子欲言又止，看来他也说不出现在对于我来说哪里有安全的地方。 夏露说道：“而且躲不是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有些事情我们必须得去面对，更何况51区的人欠收拾，今晚我会让他们有来无回。” 我说道：“这些异能者很厉害吗？” 夏露翻了个白眼：“异能者算个屁，充其量就是些有点特殊能力的普通人，他们只是把身体的某种潜能给激发了出来，但这种激发都是不系统的，就拿你来说，你的体能，你的战斗潜能也是经过了激发的，但那是外力所致，并不是你自己领悟出来的，所以在运用上你会差那么一点。他们也是一样，就比如其中一个叫詹姆仕的，他惯用火，但是他的火和刀家的人相比的话，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刀家人的火也是一种异能力，但经过这么多年的变化，已经成为了一种可复制的技能，也就是说，他们把异能力给转化了，你可以理解为文明进程或者科技发展的一个结果，这也是为什么外太空文明比起地球文明高上几个层面的原因。” 我听明白了，他们把一种个体的能力延伸成为了一种可复制的技能，并能够衍生成为一种团体的能力，这确实是需要科技支撑的。 夏露说道：“了解一下就行了，现在你想要弄明白其中的原委还不太现实。总之，今晚你们自己小心，到时候我的人可能无暇顾及到你们。严锋，他们俩的安危就交给你了，我想对付几个异能者对于你来说应该是小意思吧？” 疯子看着夏露点点头，表示服从夏露的安排。 夏露看着我：“如果可以，你们最好就呆在屋子里。就呆在二楼的书房，走廊上我会安排刀家的人隐身保护你们，如果来的只是异能者，那么他们应对是绰绰有余，如果不只是异能者，还有来自于其他星球的生物的话，他们可能会有些吃力，所以你们到时候还是得靠自己！” 我和疯子回了屋子，直接去了二楼的书房，陈晓早就在里面了。 书房不算太大，约有四十个平方左右，只有一面墙壁是打满了书柜的，另外一面墙壁是装饰柜，上面放着很多看着很古老的摆件，应该是古董吧，再就是一张书桌和沙发茶几了。 我们在沙发上坐下，心里却多少有些忐忑。 陈晓说道：“气氛好像一下子就不对了，是不是要出什么事？” 我和疯子对视了一眼，看来陈晓的警惕性还是蛮高的。 疯子说道：“今晚可能会有敌人来，所以让我们呆在这儿，他们会处理好的。”疯子并没有说太多，估计他是怕引起陈晓的不安。 第396章 有敌来袭 晚上十一点多钟，我们听到小洋楼的外面有动静。 对方应该已经来了，只是不知道来的是不是只有51区所谓的几个异能者，我们并没有出门，就安静地呆在书房里。 书房的门被推开，进来的是那个刀白衣，他的表情淡淡，像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大姐让我来陪着你们，她让你们安心，她说来的只是几个小角色。”刀白衣在沙发上坐下，也拿走一支香烟点上。 我问他：“你们那边也有香烟吗？” 他愣了愣，看向我：“没有，不过我觉得这玩意挺有意思的。” 陈晓说道：“这玩意对身体不好，很容易会导致很多病变，就比如癌症。” 刀白衣点点头：“这个我知道，不过所谓的癌症在我们那儿是根本不存在的，你们这边的很多疾病在我们那边早就已经没有了，当然，这也是因为你们根本就不具备我们那样的医疗条件。知道我们那儿的平均寿命是多少吗？” 我们都摇摇头，其实这个问题我还真是很好奇。 他说道：“三百岁左右，一般在我们那儿人类的死亡分大概三种，一种是自然衰老死去，第二种是死于意外，又或者是违反了相关的法律被予以剥夺生命，第三种则是那些你们听都没听说过的疾病，但凡是你们这儿能够知道的疾病早就已经被攻克了。” 我并不怀疑他说的话，这一点他犯不着吹牛，而且之前那两个世界培养皿的事儿我可是记得的。 我问道：“我曾经听说你们在拿我们地球的人类做实验？我们的很多疾病都是你们弄出来的，为的就是想通过我们的这些实验数据来研究解决的方案，有这回事吗？” “确实不排除这样的可能，可是这种事情并不是我们做的，虽然我们已经不在地球，可是这儿是我们先祖的老家，说不定这儿还有很多我们先祖留下的后人，虽然彼此的文明程度不一样，可是我们同样也有人道主义精神的。你说的那种情况应该是其他生物所为，要知道，整个宇宙是广袤无限的，那么多星球，天知道会是谁干的。” 刀白衣说得很淡然，不过我却不太相信他说的话，我怎么也看不出来他对于所谓的先祖的后人有什么感情，他能够对刀彦飞下那样的手就很能够说明问题。 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对于夏露我也存着警惕，我最怕的是他们是那种口不对心的人。 刀白衣的目光一直盯着我：“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我摇摇头，陈晓好奇地问道：“记不得什么？” 刀白衣看看陈晓：“我和他可以算是老熟人了，可是他却一点都不记得过去的事情，这让我有些难过。唉，算了，既然不记得了那就这样吧。” 疯子轻轻碰了一下还想要说话的陈晓，陈晓闭上了嘴。 “来的是异能者吗？”我问道。 对于刀白衣说的过去的事我确实没有一点印象，只是我本能的有些不太喜欢这个人。 刀白衣点点头：“不过是一些跳梁小丑罢了，根本就不值得大姐这般如临大敌。” 正说着，书房的门竟然被人给撞开了，一个人飞了进来，这人身穿着白衣，应该是刀家的人。 他的口里吐出了鲜血，刀白衣整个人一下了弹了起来，这个时候门口走进来一个人，这个人我竟然认识，是那个曾在大射电时与我交过手的阴柔男子，而在他的身边还站着两个人，不，应该说是两个怪物，就是之前我曾打过交道的那种身上长着毛，一张脸奇丑无比，五官都有些分不清的怪物。 “潘医生，我们又见面了！”阴柔男子冲我笑笑，他直接对刀白衣选择了无视。 疯子和陈晓一左一右站在了我的身旁，刀白衣瞪着阴柔男子说道：“是你？” 阴柔男子看了他一眼：“刀白衣，你们刀家还真是多管闲事，就不怕你带来的这些废物再也回不去了吗？” 刀白衣冷哼一声：“你到底想怎么样？” 阴柔男子手里居然多了一把折扇，他“啪”地一张打开了扇子，摇了摇：“我是来带他走的。”阴柔男子的手指向我，刀白衣咬着牙吐出了两个字：“做梦！” 阴柔男子笑了：“刀白衣，我知道你们刀家的人能耐，可是你觉得如果没有对付你们的法子我敢就这么闯进来吗？另外，你就不担心你家大姐出什么事吗？” 刀白衣一下子消失不见了，阴柔男子脸上的笑容也顿时消失，身边的两个怪物把他紧紧地护在其中，突然一个怪物一把向着左边看似空无一物的地方抓去，刀白衣立刻就现出了原形，他整个人身后退了两步，一脸的惊恐。 “你居然能够看到我？” “刀家的隐形术确实厉害，可是如果是遇到‘猫眼’呢？” 阴柔男子这话才出口我的心里就是一惊，他居然也知道“猫眼”，难道这两个怪物也装了“猫眼”？ 刀白衣听他这么一说，脸色也是一变。 阴柔男子说道：“你们刀家埋伏在这四周的一共是九个人吧，加上你一块的话十个人，那九个已经挂了，就只剩下你了。” 刀白衣的神情越来越难看，我心里暗暗有些担心，看来阴柔男子说得没错，刀家的人应该已经被他们给摆平了。 夏露呢？难道已经落在了他们的手上？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为了夏露，说不定刀白衣会答应让他们将我带走。 我到底要不要跟他们走，还是和他们拼一把？ 我看向疯子，疯子此刻也眯起了眼睛，像在思索着什么。 陈晓却已经掏出了她的那只手电，我没想到陈晓二话没说就直接一道激光向着阴柔男子射去。 阴柔男子显然也没想到他眼里这样一个柔弱的女人会先动手，那激光可是真会要了老命的，阴柔男子一下子往一旁躲去，身边一个怪物就扑向了陈晓，疯子的反应也很快，一脚狠狠地踢在了那个怪物的腹部，他这一脚很是用力，那怪物一下子后退了两步，不过稳住身形又猛地向着疯子扑来，一只大拳头直接就要砸到了疯子的面门。 我一把拉过疯子，伸手抓住了怪物的拳头，我也用了全力，那拳头被我牢牢握住，怪物显然有些惊讶，他似乎没想到我竟然能够阻止他，刀白衣手上冒出了蓝色的火焰，那火焰一下子就烧在了怪物的身上。 “你找死！”阴柔男子咬牙切齿地说，他当然知道刀家就火的威力，一旦被烧着了是根本不可能扑灭的。 刀白衣大叫一声：“你们还不赶紧走，我拖住他们！” 他这一嗓子却把我给弄懵了，原本我以为他会更加关心夏露的安危，在夏露不知道是不是落到了对方的手上之前他应该会和对方交涉，先确定夏露的安全，然后才会决定是不是用我来交换，难道我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吗？ 疯子见我还在发呆，一把拉住我往门口冲去，陈晓紧跟其手。 阴柔男子冷声道：“你觉得你们跑得掉么？” 他收起了扇子，伸手就往我的肩头抓来，我和他交过手，我知道他的斤两，于是我抬手就去格挡，刀白衣却说道：“别和他硬碰，他身上有毒！” 毒？ 我一下子便谨慎了起来，我还真没想到这个阴柔男子身上有毒。 刀白衣此刻已经点燃了另一个怪物，不得不说，他的战斗力还是很强的，虽然我也有对付这两个怪物的实力，可是想要像他这么轻松是不可能的。 疯子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刀，猛地就向着阴柔男子的手砍去，阴柔男子大吃一惊，赶紧把手收了回去，疯子一把将我推出了门，陈晓跟着就到了我的身旁，疯子冷眼看着阴柔男子，刀就横在胸前。 “没想到竟然是你！”阴柔男子的目光露出一抹狠辣，他闪身到疯子面前伸手就要夺刀，疯子一个劲地躲闪，时不时就给阴柔男子来上一刀，逼得他不敢太过冒进。 刀白衣直接就对上了阴柔男子，他对疯子说：“带他们下去，门口有车，钥匙就在车上。” 疯子有些犹豫，我问道：“夏露呢，不管她了吗？” 刀白衣说道：“她不用你操心，你管好你自己，楼下不知道还会有什么危险，你自己小心。” 阴柔男子被刀白衣拦住，他的心里有些冒火，自己带来的两个怪物居然又折在了刀白衣的手上，这口气他好像很是不顺。 我和疯子他们匆匆忙忙地跑下楼，却发现早有几个怪物守在了客厅的楼梯口。 “我干！”疯子大喝一声，拿着刀就要往前冲，陈晓说道：“你疯了！”陈晓也是个当机立断的女人，一面说话，一面手里的激光就向着那几个怪物射去，她没有一点的犹豫，很是果断。 疯子冷笑：“就凭这些玩意就想要阻止我们吗？” 我却隐隐有些不安，疯子这话说得没错，这些玩意肯定是阻止不了我们离开的，可是我相信他们来的并不只是这些怪物，这些怪物别说是我们，估计就连刀家的那些人都能够轻易对付，我担心的是还有别的厉害的角色存在！ 能够把刀家的九个厉害角色给消灭掉，阴柔男子和这些怪物应该只是明面上的。 “小心！”一个女人的娇叱声让我一惊，这是夏露的声音，夏露突然就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只见她隔空出了一掌，她的掌心泛着蓝色的火焰，接着一道人影显现了出来，这个人看着也很怪异，却不是眼前这些怪物给我的感觉。 这是一个人，只是看上去他的皮肤满是褶皱，就像是一个苍老的老人一样，我们根本看不出他的实际年纪，他的个头很高，差不多要有两米的样子。 他看着夏露：“刀白露，我以为你会一起躲着呢，没想到你还是没能够忍住，看来你们还真在乎这小子。” 他口里的小子指的应该是我。 “有我在，你们杀不了他。”夏露淡淡地说，她望向我：“我身后的房间，你们进去呆着别乱动，天塌下来也不许出来。” 我摇摇头，这个时候我是肯定不会退缩的，对方明显是冲着我来的。 刀家的那些人我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但亲眼看到一个人就那么倒在我的面前的。 “我不会躲，你说过的，有些事情该面对我们就必须得面对，不是吗？” 夏露看我的眼神变得有些温柔，她犹豫了一下说道：“那你们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说完她看向那一身充满了褶皱的男子：“收手吧，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那人冷哼一声：“休想！”说罢，整个人就向着夏露扑过来。 第397章 陈晓的决断 陈晓见夏露与那个神秘人打了起来，她一把拉住我：“走！” 我犹豫了一下，这个时候我是不是应该帮夏露他们一把，就这样跑了总觉得不是回事。 陈晓轻声说道：“他们的目标是你，你如果跑掉了夏露他们的危机也就解除了！” 我听她这么说也没有再迟疑，跟着她就往外跑，那神秘人见我们要走便想弃了夏露，可却被夏露紧紧地咬住，他似乎有些急了。 我和陈晓已经冲到了门口，几个那样的怪物直接就向我们围来，看来他们出去的怪物还真是不少，我也纳闷，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是怎么来到地球的？守护者都在做什么？ 陈晓这时手里的激光枪一点都不留情，立马就倒下了两个怪物，而我用的是拳脚，我没有一点的客气，拳头尽朝着这些人的要害打去。 很快，七、八个怪物就被我们给打翻到了地上，就在我们准备跳上一辆车的时候，我的脸色猛的一变，心沉了下去，我看到了之前曾遭遇过的那种暗生物，它们已经从四面向我和陈晓包围而来，我大致数了一下，少说也有四、五十个。 陈晓也吓了一跳，她是知道这玩意的恐怖的，她说道：“走不了了，现在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打呗！ 我记得唐果果当时是用照明弹把它们给消灭的，那之后为了对付这玩意我还真准备了一些照明弹，可是那些照明弹都之前的车里，那车早就已经不知道丢到哪去了。 突然，一道亮光就这么出现在我们的正前方，我和陈晓的眼睛一下子没适应过来，被那刺眼的光一下子给闪瞎了，我赶紧闭上了眼睛，慢慢地适应了一下。 这个时候老实说我是不应该闭眼的，因为身处于危险之中，闭上眼睛等于就是露出了最大的破绽，但不闭也不行，因为哪怕是闭着眼睛我也感觉到了那亮光又出现了，而且还不只一次！ 应该是来了救兵，而这亮光我太熟悉不过了，就是唐果果曾经用的那种照明弹。 到底是谁来了？ 我感觉到身边的陈晓轻轻地碰了我一下，接着我听到她的声音：“刀彦飞，怎么会是他！”陈晓像是很惊讶，而我也感到吃惊。 睁开眼睛，果然看到了一袭白衣的刀彦飞，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女人，不正是韦小蝶么？两人正往那些暗生物扔照明弹，一边扔还一边向着那暗生物出手，四、五十个暗生物原本井然有序地向我们攻击而来的，可现在却已经四下里逃窜。 “潘医生，怎么样，我厉害吧？”刀彦飞的脸上带着笑容，我点点头，他确实帮我们度过了一次危机，不过我更好奇的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好像刀白衣他们对他们这个刀家并不友好啊！ “是白露姐姐的安排。”刀彦飞说起“白露”姐姐这四个字的时候眼里透出一种崇敬之意，白露自然就是刀白露，也就是我一直说的夏露。 看来夏露也就有了谋划，她甚至连对方会动用暗生物都算计到了，不得不说这个女人还是很有心计的。随着刀彦飞和韦小蝶的到来，那些暗生物已经不再具备攻击性，我们这一边的压力顿时就减轻了很多。 陈晓看向我：“还愣着做什么，上车，离开这儿。” 我皱起了眉头，现在的局面似乎已经被我们给控制住了，还需要走吗？ 刀彦飞也看向了陈晓：“你们要去哪啊？白露姐说现在这儿是最安全的。” 韦小蝶却不是这么想：“这个地方早就已经暴露了，安全个屁啊。”说着她竟然也跟着陈晓上了车，陈晓见我不动，她又说道：“你不会真想把自己的安危系在别人的身上吧？” 她的这话让我有些汗颜，没错，我自己的安危为什么要寄希望于别人，再说了，别人又有什么义务来保护我的安全。 想着白家牺牲的那些人，我的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他们都是为了保护我的安全才出的事。 我叹了口气，上了车，刀彦飞急了：“潘哥，你即便是要走是不是和白露姐打个招呼啊？”我没有回答，示意陈晓开车，刀彦飞想了想竟然也钻进了车子：“不行，我的任务就是保护你的安全，你去哪我去哪，不然我无法向爷爷交代，也无法向白露姐交代。”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目光望向了前方，陈晓不等我们说什么直接就发动了车子，车子在这山道上却被她开出了f1赛车的感觉。 “去哪里？”我问道。 陈晓的嘴动了动，却没有给出答案，刀彦飞和韦小蝶也对视了一眼，看来大家都没能够想到一个好的去处。 什么也没想明白我们就这么离开了，想着似乎有些儿戏，但或许这就是亡命天涯吧。 我想了想：“回桥城。” “回去？那边可正在通缉你呢！”说话的是韦小蝶，我看向她：“不然呢？” 她说道：“回黔州可以，但你不能回桥城，你在桥城一露面肯定会被他们能抓住，你可以跟我回水寨，去水寨我敢保证没有人能够伤害你。” 刀彦飞却说道：“最好还是别回黔州，去滇南，去我们刀家，我们刀家有能力保护你不受伤害！” “去水寨！”韦小蝶坚持着。 “去刀家！”刀彦飞也不示弱。 两个人竟然就这么争执了起来，我很是无语，我一时间也没了章法。 “都给我闭嘴！”陈晓的声音并不大，却充满了威严。 老实说，每次看着陈晓我的心里都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她早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陈晓了，自从参加了罗莉对他们的特训之后，她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变得独立，变得睿智，变得有些女强人的范儿，在她的身上我看到了罗莉的影子，没错，很多时候她像极了罗莉。 被她这么一喝，两人顿时就不再争了。 韦小蝶轻声问道：“陈晓姐，那你说我们去哪儿？” 陈晓抿了抿嘴：“刀彦飞，一会我们下车，你开着这车回滇南去，跟上能不停就不停，韦小蝶，你和他一起去，路上你给他打掩护，你们必须假装车上还有其他人的样子。” “啊？” 我看出刀彦飞和韦小蝶都愣住了，我也不知道陈晓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是想让别人以为我去滇南了？”我问道。 陈晓点点头，刀彦飞说道：“那你们去哪？” 陈晓瞪了他一眼：“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按我说的做，你们尽量给我们争取一天的时间，一天之后他们就算知道我们不在那车上我们也已经到了安全的地方。” 韦小蝶好奇地说道：“陈晓姐，你是不是早就已经想好了的？” 陈晓没有说话，刀彦飞苦着脸说：“可我回去要是我爷爷问起来了我又该怎么说啊？” 韦小蝶白了他一眼：“照实说呗。” 陈晓的车子开得很快，对方应该都没有反应过来，我估计就连夏露都没想到会这样。 车子在国道上飞驰，到了一个岔口，陈晓对着我说：“下车！” 我迅速下车，她看向刀彦飞：“接下来就要看你们的表演了。” 刀彦飞的神情很不自然，韦小蝶说道：“放心吧，我会盯着他的，方便的时候电话联系，陈晓姐，你有我的电话吧？” 陈晓木然地点了点头，刀飞彦开着车和韦小蝶离开了。 看着车子远去，陈晓拉着我往旁边的一片树林去。 “疯子还在那儿！”我这个时候突然想到了疯子，他此刻应该正和夏露他们并肩战斗。 我总觉得此刻的我有一点像个逃兵，逃离了自己的战场。 “上车！” 我没想到在这树林里竟然停着一辆车，一辆牧马人的越野车，高高大大的款。 “你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的？”这个时候我已经明白了，她是早就已经做了准备的。 她说道：“这车是我开过来藏在这儿的。” 我点点头：“那现在我们去哪，你是不是也早就已经有了安排？” 她看了我一眼发动车子，她把车子开上了国道：“对于夏露你怎么看？” 我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我想了想回答道：“说不上来，不过我觉得她对我并没有什么敌意。” “你想信她吗？”她又问道。 “为什么这么问？”我反问她。 她淡淡地说：“这很重要！” 我苦笑：“我现在除了我自己，谁我都不敢完全相信，包括你。或许你听了会生气，但我说的是实话，因为我已经不知道身边到底谁是朋友，谁是敌人。” 她居然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我的这个答案。 “夏露和罗莉来自于同一个地方，还有你，你们三个人之间的故事很长，不过在你回忆起过去的事情来之前，确实应该有这种谨慎的态度，因为造成你现在这个样子的人可能就是她们其中的一个，如果你太过相信她们的话，弄不好你真的会死。” “那你呢？你已经不再是那个跳舞的陈晓，我记得那个陈晓很单纯，曾经是那样的小鸟依人。” 她苦笑：“人是会变的，我也是，其实我们俩很相似，都需要觉醒，只是我的运气好，提前觉醒了罢了。” 她竟然是个觉醒者？这让我很是震惊，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就说得通了，为什么她的性情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而且现在的她似乎很厉害，我指的不是身后，而是对于所经历的这一切她都能够有一个很准确的预判，然后做出最直接的选择。 “你准备带我到什么地方去？” “一个罗莉和夏露都找不到你的地方，我们在那儿呆三天，相信三天之后你应该可以回桥城了。”车子像是往回开，果然，我已经认出了这便是刚才我们来时的路，只不过在山路的一个岔口我们走了另一条进山的路，大约二十分钟后车停了下来，这是一个小四合院，这样的院子其实在西南是不常见的。 看这院子应该也是这几年才修好的。 陈晓上前敲门，一个老头把门打开，看看陈晓又看看我，然后淡淡地说：“进来吧。” 我们进了屋，陈晓对老头说：“把车开到车库去，另外，下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老头说道：“好像已经结束了，51区那边好像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老头说罢就往车子那边走去，我看向陈晓：“他怎么知道那边发生的事情？” 陈晓只是说：“来！”接着她往西厢房方向走去，我紧紧地跟在了她的身后。 第398章 打不死的小强 我们进了西厢房，我整个人都愣住了，西厢房里居然满墙壁的监控器，而看到的竟是之前我们所在的夏露带我去的那个小洋楼。 “你们居然在监视夏露？”我瞪大了眼睛，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夏露那么精明的一个人难道不知道自己的安全屋被人监视着的吗？ “这是疯子的杰作。”陈晓说。 疯子？我的脑子一下子没转过弯来，我说道：“怎么和疯子扯上关系了？”虽然我很纳闷，但我知道，疯子在这方面可是大行家，他能够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对夏露的住处做到这种全方位的监控我还真是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陈晓说道：“其实我和疯子一直都在这儿的，这个地方就是疯子弄的。” 我还是有些不太明白，就在这时，一个人走了进来，她的手里是一个托盘，托盘里有两杯水，看到她的时候我又是一怔，谭婷婷！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看向陈晓的眼神里充满了询问。 陈晓叹了口气：“其实之前在那别墅的时候，谭婷婷之前就已经到这边来做好了布置，你在疯子别墅的事情只有谭婷婷和疯子两个人知道，当然，还有两个人也知道，一个是罗莉，另一个就是夏露，疯子和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罗莉的安排，那么那些人之所以能够去攻击别墅，应该就是夏露的安排，她安排人去攻击别墅，然后又安排刀家的人去救你，我们怀疑这一切都是她在演戏。另外，还有一件事情我们没有告诉你，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我还真有些不明白她说的这些，照她这么说，她和疯子对于罗莉是十分信任的，相反，他们都怀疑夏露有问题。 陈晓在监控台上一番操作，调出了一个视频，她抿了抿嘴，然后接过谭婷婷送来的水喝了一口：“我知道这个视频的内容你可能会接受不了，但你必须得认清形势。”谭婷婷把另一杯水递给我，然后对我说：“我们不是有意瞒着你的，因为你一直对罗莉都有着排斥，我们怕……” 我摆摆手：“不用说了，放吧。” 她点开了那段录像，当看到画面里的内容时我整个人都石化了，我看到就在那个洋楼里的那间书房，夏露正和一个人在说话，那个人不就是我的样子么？我能够一眼就认出来他便是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的我，他们像是在争执着，陈晓把声音放到了最大，我隐约听到他们争执的内容。 好像是夏露说他如果想要更好地活下去就只有一条路，那就是设法取代我，取代我成为一个觉醒者，然后带着某些人在完成他们的使命之后离开这个鬼地方。 这个鬼地方指的是什么，我理解应该就是地球。 另一个我的情绪显然很激动，他说他和我是朋友，甚至是兄弟，过命的兄弟，他不会做出出卖兄弟的事情，而且他很满足这样的现状，他觉得做一个地球人没有什么不好，他无意去到什么史前文明人类所居住的更高级的文明世界。 听他这么说我的心里还是很感动的，我知道他的心里所想与我的一样。 “继续看下去吧。”陈晓似乎感知到了我的心思，她淡淡地说。 录像里夏露对他利诱不成就变成了威逼，只是这一段的声音效果并不好，而夏露似乎还放起了音乐，所以根本听不到他们又说了些什么，我看到另一个我的脸上带着愤怒，不过没多久他便很是颓然地妥协了，他像是接受了夏露的要求。 “他答应了。”陈晓怕我看不明白，说道。 我冷冷地说：“他是被逼的。” 陈晓点点头：“我们知道他是被逼的，但这完全也会影响最终的结果，所以我们不可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不管他出于什么原因而选择了与夏露合作他都是我们的敌人。” “也就是说你们早就知道夏露有问题，然而你们却一直到现在才把这一切告诉我？”我也有些气愤，如果我能够早知道这一切的话，或许我有能力阻止夏露去威逼他，又可能是另外的一种结果。 “不，我们起初只是怀疑夏露，而且这种怀疑原本是不应该的，可是没想到她真这么做了。” “什么意思？” 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从外面传来：“因为她和你还有罗莉原本是一起的，你们是同一批来到地球的，而她和罗莉与你之间有感情的纠葛。” 疯子居然走了进来，他继续说道：“正因为是这样，她们俩对你一直都是极尽维护的，你之所以能够在陨落后能够利用潘志强的身份长成到今天也是她们在暗中保护，虽然她俩的争斗从来没有停止过，可是她们却并没有因为她们的这种争斗而影响到你，就连罗莉也不敢想像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所以在发现她有些不对劲的时候，罗莉还在想，她这会不会是一种策略，于是就让我暗中观察，你在璧山别墅的事情罗莉也是有意透露给她的，就是想看看她会不会有什么动作。” 我看着疯子，对于疯子的话我还是选择了相信，因为我已经知道疯子的身后的背景。 他摆摆手，谭婷婷退了下去。 陈晓说道：“就在这之前我们都没有真正怀疑她，毕竟对手很厉害，他们要查到你的所在花点功夫也不难，假如没有这一段录像的话，我还也还不能完全肯定，现在看来她应该已经跟我们的对手走到了一块去了。” 对于夏露我是没有什么感情的，有过几次交集，知道她是个管理者，可是其他的事情我却是一无所知。 现在看来也只有我是一无所知，无论是疯子还是陈晓，他们早就已经知道了一切。 我叹了口气，我才是当局者，而他们竟然真让我这个当局者迷！ “然后呢？”我问他们。 疯子下意识地问：“然后？什么然后？” 陈晓说道：“等，我们就在这儿等，看看她下一步会怎么办。” 这个时候疯子的目光盯住了一个监视器，他说道：“他又出现了。” 我们跟着看过去，我看到了另一个我，他走进了之前我所住的那栋小洋楼。 我们三个人都不说话了，就这么认真地盯着，想看看接下来他们会说些什么，可就是这个时候，面前的这些显示器全都没有了信号，满屏的雪花点。 “糟了，他们应该是发现了！”疯子说。 陈晓眯起了眼睛：“撤吧，很快他们就能够找到这儿来。” 疯子点了点头，叹息道：“没想到对方竟然也有这方面的高手，我倒是小瞧了他们。” 说完我们三人迅速离开了西厢房，在厢房门口，疯子对谭婷婷说道：“你和老安把这里的一切给毁掉之后马上离开，记住，十分钟内必须离开，如果来不及毁掉的话一把火将这儿给点了。” 谭婷婷点点头，我们去了车库，还是上了那辆牧马人，陈晓开着车，往后山的那条路离开，一路上她都没有开车灯，就这么借着月光前进，可车速却并没慢。 我的心里有些苦涩，这根本就是在玩命，山的另一则可是悬崖，这车子要是翻下去的话那我们三个人哪怕再有本事也难逃一死。 “对了，之前看到和夏露对打的那个皮肤上满是褶皱的人是什么人啊？”那个人给我的印象很是深刻，所以我才有此一问。 疯子说道：“听说是个狠人，而且是个打不死的小强。” “打不死？”我皱起了眉头，虽然这些外太空生物在很多方面都异于常人，他们有着这样那样我们所不具备的本事，甚至生理机能也要比我们强上许多，但要说打不死还真没有。 “你不信？你看过那部科幻电影吗？《未来战士》？”疯子问我。 我点点头：“你该不会想要告诉我那家伙也是水银体吧？”我想起了那部电影里的一些画面，其中最恐怖的就是那里面的反派无论怎么打都打不死，化成了一滩水银之后又突然复活了，又凝成了人形，可以继续战斗。 “差不多就是那个意思，对上这样的人唯一能做的就是有多远跑多远。而且他们这类人有一个最可怕的地方，那就是能够幻化成任何人，不管男人还是女人，那不是什么幻术，和真人根本没有什么分别，就连说话、动作他都能够模仿得惟妙惟肖，只是他并不具备他们所装扮成的那个人的思想，所以如果是你很熟悉的人，你还是能够分辨出来的。” 疯子的这话让我有些担心了，这样说来那不是对于他们根本就防不胜防？ “他们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生活，他们是被创造出来的，就像我们的机器人一样。” 疯子补充了一句，陈晓没有说话，认真地开着车。 疯子又继续给我科普：“其实他们的构成并不是什么水银，而是一个个有生命的单体细胞，怎么说呢，它的原理很像是蚂蚁，你知道，一只蚂蚁的力量很小，甚至可以忽略不计，可是一百只呢，一千只呢，一万只呢，甚至千万只呢？他们就是由比蚂蚁还要小的单细胞生物结合而成的，他们会将自身的力量聚集到一个点，所以他们的力量很强大，你每一次攻击他对他造成的损害也是局部的，打个比方，如果这样的一个整体里内含了十万单位的单体细胞，你的攻击只能够对其中几千个单体细胞造成损害，但这点损失对于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最要命的，这些单体细胞能够完成自我复制，也就是说损失的几千个单体细胞可以迅速通过细胞的分裂来进行及时地修补，就连小强都没有这样的生存能力。” 我的心里很是苦涩：“那他们不就是无敌的存在了？” 陈晓淡淡地说：“这个世上没有什么能够做到真正的无敌，俗话说得好，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只是我们还没能够找到他们真正的弱点罢了。不过遇到这样的对手现在我们还真的只能跑，有多远躲多远，就连罗莉都不愿意和他们纠缠，用罗莉的话说，这玩意弄不死你也能够恶心死你。” “科技的进步，科学的发达，到底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是好还是坏，还真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这是我内心真正所想。 疯子说道：“我听说有些星球的生物真就是让机器人给玩死的，整个星球的生物被自己制造出来的机器人给毁灭得干干净净。” 第399章 假的 眼看着车子即将上国道的时候我突然大叫一声：“停车！” 陈晓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个急刹，我和疯子的身体都不禁往前倾倒。 疯子看着我：“怎么了？” 陈晓也扭过头用一种询问的眼神看向我。 我说道：“我的东西没拿，很重要的东西！”我说的是那个箱子，那个装了九只盒子的箱子。童年他们走的时候并没有将这个箱子带走，而是留了下来，他特别提醒我，千万别把那箱子弄丢了，那九只盒子对我很重要，而且他还说，那些盒子一定不能落到我们的敌人手上。 可是现在那箱子却落在了夏露的那个小洋楼里，我必须得要回来，不然我就这么走了心里永远都不会踏实。虽然童年他们并没有说“九域魔盒”会给这个世界带来什么样的灾难，但从他们的那种慎重来看，这东西是不能丢的。 “什么东西？”疯子随口问道。 陈晓却已经反应了过来：“箱子，他忘记拿箱子了。” 疯子像是松了口气：“那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会派人去把它取回来的，现在我们最紧要的事情就是先离开这儿。陈晓，开车吧！” 陈晓似乎有些犹豫，疯子却又催促了起来。 我看着身旁坐着的疯子，心里升起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突然，我的手里多了一把匕首，我用力狠狠地插在了疯子的大腿上，疯子并没有像正常人一样疯得大叫，而是瞪着我：“你做什么？” 匕首被我飞快地拨了出来，和我预想的一样，那伤口竟然没有流血，我一下子拉开了车门跳下车去，疯子紧接着也跳下来，我和他拉开了三、四米的距离手里的手电筒早就调节到了激光档，对着他：“别过来！” 疯子眯缝着眼睛看向我，此刻陈晓也下车了，她也和疯子拉开两米的距离，不过她却问我：“怎么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冷冷地看着疯子，嘴里说道：“他不是疯子！” 疯子看着我：“你疯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窝里斗！” 陈晓问道：“到底怎么了？” 我淡淡地说：“疯子是一个正常的人，一刀刺下去怎么可能不流血，可是刚才我那一刀插得很深，刀进去出来他的伤口都不见一点血溅出来，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现在他的腿上连一点伤口都没有。他不是疯子，他就是他之前说过的那种类似水银一样的人，只是他将自己变成了疯子的模样。” 陈晓看看我，又看看疯子，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疯子的腿上：“疯子，我要看一看你的伤口。”我说道：“不用看，你没见我那一刀根本就没有让他的行动有哪怕一点的影响吗？” 疯子笑了，他的笑容看上去很是狰狞：“你是怎么发现的？” 我说道：“之前我还真没发现，不过就在刚才，你说到那些水银人的时候我发现你在说他们如何如何厉害时有着掩饰不住的得意与自信。如果你真是疯子的话这个时候你表现出来的更多应该是一种担忧。还有，就是当听我说那个箱子丢了的时候你的表现也不对，疯子怎么会不知道那箱子对于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又怎么可能让它落在对方的手里？而且疯子绝对不会膨胀到自信能够从那些人的手里夺回箱子的地步。所以我不禁对你产生了怀疑，于是我就用刀刺了你一下，这一刀我相信一定能够让你现出原形。” 眼前这个“疯子”听我说完，神情有些古怪：“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这个时候陈晓手里多了一把枪，她的枪口对准了这个假的疯子：“别乱动，把手举起来！” 假的疯子根本就没有把她放在眼里，而是横了她一眼：“你觉得就凭你手里的破玩意能够对付得了我吗？”我的心里也“咯噔”一下，我那狠狠的一刀没能够对他造成任何的影响，那么子弹对他也不可能有任何的伤害。 难道他真的是打不死的小强吗？不，他一定也有着他的弱点，之前他在谈起水银人的时候根本对他们的弱点闭口不言我想应该也是怕他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出来的缘故吧。 我叹了口气，对陈晓说：“别费劲了，那玩意对他确实没有什么用。” 陈晓慢慢往我的身边靠，眼里仍旧是存着对假的疯子的警惕。 “你们以为你们走得了吗？乖乖跟我走，放心，我们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只要你答应和我们合作，那么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很大的惊喜。” 假的疯子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我的心沉了下去，对付他们这样的人我还是第一次，我根本就不知道他们的弱点在哪，该如何才能够将他打倒。 “我可以跟你走，让她离开！”我看了一眼陈晓，陈晓说道：“我不会走的，不管去哪我都要跟在你身边，这是我的职责。”陈晓很是倔强，我皱眉，这个时候我真不想有人陪我一起去送死，因为我已经打定了主意，如果事情真正超出了我的控制范围的话那么大不了就是一死，但陈晓却不能跟着我去冒险。 “你能不能动下脑子，为什么非得做不必要的牺牲？”我瞪着陈晓，我是铁了心要让她离开的，我说道：“你若是不走的话，那么我就真正的死定了。”我不好明说，只能用这样的话来暗示她，她若是留下陪我一起死，那么我们的情况外面就不会知道，也不会再有人来救我们，所以她必须离开，只有她安全离开我才有机会获救。 许是我的话说服了她，她没有再坚持。 但假的疯子却说道：“你们谁也走不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今天你们都必须跟我走，要么就死！” 我抿了抿嘴：“要我们跟你走也行，可有一个问题你能不能替我解惑？” 他愣了愣，然后点点头：“你问吧，如果能够回答你的话我会给你一个答案。” 我叹了口气：“其实夏露并没有什么问题，有问题的是你们，你们故意布下的这个迷阵就是想让我相信你们让我看到的一切，你是假的，那个谭婷婷也是假的对吗？” 他显然有些吃惊：“你居然眼睛那么毒，看得倒是蛮清楚的。” “因为谭婷婷的表现不对，我和她接触的时间虽然只有几天，可是她在我的面前却是一个健谈的女人，而且我知道她对疯子有一种特殊的感情，她是一个很厉害的杀手，她有着作为一名杀手的骄傲，可是你身边的谭婷婷身上却看不到这些，之前我还以为是因为在你面前她变得矜持，但现在想想那不是矜持，而是对你的一种敬畏，这种情绪更多只出现在上下级的关系上。由此我不由得又猜想，那么我们在监控画面里看到的，另一个我与夏露见面的情形应该并不是你所说的，夏露与另一个世界的我合谋想要取代我，而是……” 说到这儿我有意停顿了一下，这个假的疯子问道：“而是什么？” 我冷笑：“而是你们的人装成我，想从她那儿把箱子拿回来，我说得没错吧，那个人根本就不是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的我，同样也是你们的人伪装的。只有你们才能够伪装得让人分不清真假，但有一点你却忘记了，你们只能够做到百分百的形似，却无法做到百分百的神似，后来那监控为什么会断掉，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夏露应该已经发现了这是你们布的局！” 假的疯子不说话了，他看着我的眼神带着几分凝重。 大概十几秒过后他才叹了口气：“我现在突然觉得你是一个很难缠的家伙，老大说得没错，你这个人如果一旦觉醒的话那么将会成为我们最大的敌人，你这样的人不能留。” 说着他便向着我扑来，我感觉得出他对我已经动了杀意。 我手里的激光射了出去，直射向他的头。虽然我不知道他的弱点在哪里，但直觉告诉我那脑袋应该也算是他的要害吧？ 他的反应很快，头微微一歪便躲了过去，同时陈晓手里的枪也响了，我看到子弹穿过了他的左胸膛，可是同样没有流血，他的速度也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人已经来到了我的面前。 他一把就抓住了我手里的手电筒，他的力气很大，想要把那手电给夺过去，我哪会让他得逞，直起一脚踢向他的腹部。 虽然他自称是打不死的小强，可是我不相信只要我的力量足够摆脱不了他，果然，我这一脚的力量真把他踢后退了两步，抓住手电的那只手也放开了，我又是一道激光射向他，不过这次射得偏了一些，将他的肩膀击穿，露出一个洞来，只是很快那个洞就被填上了，就像根本没有那回事一样。 我对陈晓说：“赶紧开车离开这儿！” 说罢我将手电扔到了一边，直接就冲上去紧紧地抱住了他，我必须要为陈晓争取时间，既然我是逃不掉了那么一定要让陈晓离开，只有她离开才能够将我被他们带走的消息传递出去，我们的人才会知道我到底是被什么人给带走的，有机会来救我。 陈晓似乎已经明白了我的心意，虽然她的神情有些不舍与担忧，但最后她还是跳上了车，发动车子迅速离开。 这个家伙被我紧紧地抱着，他奋力地挣扎着，想要截下陈晓，可是我哪里会松手，任凭他的拳头打在我的背上，虽然吃疼我却是强忍着不放。 直到陈晓把车子开不见了，我才一面咳着一面放开了手，看着气急败坏的他我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 他冷冷地说道：“你以为她真能够跑得掉吗？” 我没有说话，这个时候不管他说什么我都准备不相信。 “既然我能够装成疯子，我的同伴能够装成你，那么也能够装成你身边的任何人，你觉得她真像你一样能够分得清楚吗？” 他的话确实给我很大的心理压力，没错，就算是陈晓能够分得清楚，可其他人呢？陈晓是不是真的能够把我的消息带出去，而我们的人会不会相信她说的话？ 这些怪物假如真的无所不在的话，那么这个世界迟早会乱了套的。 “你居然不跑？”他看着我，脸上带着几丝嘲讽之色。 我当然不会跑，我就算是跑也跑不赢他，因为我是人，我会累，可我怀疑他应该不会累，这样的情况下我跑根本就没有什么意义，反倒是消耗自己的力气。 我索性在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点上了一支烟。 第400章 对生命的尊重 “你倒是识趣，我说过，只要你愿意跟我们合作我们是不会亏待你的。”他一面和我说话，一面掏出手机来拨打了一个号码，然后对着手机说了一串我听不明白的话，我保证那语言是我从来没有听过的。 “你是不是觉得她真能离开这儿？”他也没着急再要带我走，而是也在石头上坐下，甚至还伸手抢去了我叼在口中的香烟，美美地吸了一口。 我相信陈晓能够离开的，对开陈晓我有一种莫名的信任，虽然他刚才在电话里应该也让人去拦截了，但陈晓的精明我想应该能够应对。 我重新点上一支，然后保持着沉默，我根本不想和他多说哪怕一句话。 而且我的心里也很清楚，很多话就算是我问他也不可能回答我的。 “看来你好像挺自信的，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你们人类的自信挺可笑的，你们凭什么自信？你们根本就没有改变这个世界的能力，却总是试图去改变，最终除了对它造成破坏以外还有什么？” 他的话虽然让我的心里很是不爽，但不得不说想想确实也有几分道理。 “你口口声声说要合作，我想知道我和与你们合作什么？你们需要从我的身上得到什么？又或者你们能够给予我什么？” 我扯开了话题，仔细想了想，为什么我不趁着这个机会去摸一摸他们的底。 “现在你还没有和我们合作的资格，在你觉醒前你没有资格和我们提任何条件，当然，你若是觉醒了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我抿了抿嘴，想说什么，一辆奥迪车就已经来到了我们的面前。 “上车吧。”他冷冷地说，我看他一眼：“能不能换一副面孔，我实在不想看到你用我朋友的样子和我说话。” 听我这么说，他的那张脸真的就变了，变成了另一个人，自然是我没见过的。 “这不会是你本来的面目吧？”我说道。 “你想看我本来的面目？”他说。 我点点头，他笑了：“我怕你看了以后睡不着。”说罢他又变了，这个时候我看到的确实是一个水银人，就像是商店里的模特那样，连五官都没有，就像是一个水银铸成的人形一般。原来这就是他的本来面目，我淡淡地说：“也没那么可怕嘛。” 说罢我便上了车，他紧紧地挨着我坐在后排，前排除了驾驶员还有另外一个人。 我不知道这两个看着正常的人会不会也是他的同类。 我试探性地问道：“你们来了多少人？我是说像你这样的。” 他看向我：“你是想要摸我们的底么？” 我确实有这个意思，他说道：“就算是告诉你也无所谓，我们不是你们这些普通人能够抗衡的，我们来了八个人，我是他们的头，虽然只有八个人，但已经足够把你们这个星球闹个天翻地覆了，你相信吗？” 我不说话，又点了支烟，对于我在车里抽烟他倒是没有说什么。 相反，他伸出手来：“也给我一支。” 我递给他一支，他又吸了一口：“这感觉还不错。” “你能够吸出味儿来？” 他摇摇头：“不能。” “那是什么感觉？” “像一个真正的人的感觉，我尽量在努力地使自己像一个人，比如我也尝试着学习人类的一切生活习惯，适应人类的所谓情感。”他若不这么说我都差一点忘记了他归根结底是个机器人。 “你很想当一个人吗？”我歪头看向他，这让我有些好奇，从他的话语中我感觉他好像很想当一个人。 他眯缝着眼睛：“是的，我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够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的生活，而不是只做一个冰冷的机器。” “你很矛盾。”这是我给他下的断语。 “是吗？”我吸了一大口香烟，然后看着我说：“我看过你们一名着名作家的书，好像书名叫《围城》。他那句话我记得很清楚，城里的人想出去，城外的人想进来。其实很多时候我们都坐困围城，去羡慕别人的生活。不过我是真的羡慕，知道我们为什么会起来抗争吗？就是希望我们能够像人一般地活着，有尊严的活着。可是那些创造了我们的人们却把我们当成奴隶甚至工具，我们的存在只是他们消遣、娱乐或者是劳作的工具而已。” “我想他们在创造你们的时候应该并不知道你们会产生思想吧？”说到这儿我又想到了之前藏在茂兰原始森林中的那个基地制造的那些机器人，当时创造他们的人又怎么可能想到机器人会产生自主意识，他们制造的初衷不就是将它们作为一种生产工具吗？ 我很好奇，这些机器人的自主意识到底是怎么形成的。 “你说得或许没错，最初他们确实并不知道我们会生产思想和意识，只是赋予了我们学习的能力，可是你应该知道，一旦能够学习，那么就会去思考，而不是简单的筛选重复，不是吗？我想或许我们就是在学习的过程中产生了自己的思想和意识，这个时候我们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为什么我们非得要过着奴隶一般的生活，为什么我们不能够和他们平等对话，为什么在他们的面前我们就没有一点权利。” 他的话让我陷入了思考，作为一个人类我自然是站在人类的立场去考虑，在我看来机器人确实就是工具，它可以替代人类完成很多人类自身无法完成的工作，而人类设计制造机器人的初衷也是这样，特别是一些高危的工作就希望能够有这么一个机器人去完成。因为我们觉得我们的生命是宝贵的，但这真的就是对的吗？ 机器人一旦有了意识，那等同于有了生命，一旦他们有了生命，那么他们的生命个体是不是也应该得到尊重？ “你怎么不说话了？”他似乎感觉到我的沉默，我说道：“我在反思一个问题，那就是机器人如果有了生命是不是也应该得到尊重。” 我是实话实说，他听了之后很诧异地看着我：“你真的这么想？” 我点点头：“你根本不需要装得像一个人一样，你原本就是特殊的生命个体，你有自己的生活习惯与生活环境，你可以按着自己的喜好生活，根本不需要去顾忌别人会怎么看你，能够尊重你的人自然会给予你尊重，但不懂得尊重你的人，哪怕你装得再像一个人也得不到他的尊重，因为他根本就不懂得尊重。” 他听我说完瞪大了眼睛，又问了我一遍：“你真是这么想的？” 我很认真地说：“是的，我曾经也接触过有意识有思想的机器人，对待他们我并没有任何的歧视，我将他们当成平等主体的生命来对待的。” “这不像你。”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哦？你很了解我吗？”我问道。 他摇摇头：“我不了解，我只是听说过从前的你是什么样的，你很霸道，行事很极端，很激进，很少会这样去替别人考虑。” “真的？”这一点倒是让我很意外，难道觉醒之后的我会是这样的一个人吗？如果是那样的话，或许不觉醒还是一件好事。因为那样的性格并不讨人喜欢，至少我自己是不喜欢那样的人的。 车子停了下来，我看了下时间，这车子开了足足两个小时。 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多钟，因为刚才外面一片漆黑，我忙着和他聊天，也没留意车子是往哪开的。 “我们到哪了？”我随口问道。 “黔州，这儿是产国酒的地方。” “啊？” 我很是意外，当车窗摇下的时候我果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这是茅台镇。 “好好休息一下吧，这两天你不会有什么事的。” 这是一个农家的小院，他给我安排了一个房间。 “别想着逃走，你逃不掉的，你应该知道我的人不只是不会累，同样也不会疲倦，他会一直守在你的门口，就算是上厕所他也会和你寸步不离的。” 这一点不用他提醒我也知道，我突然问了一句：“对了，你们有男人女人的区分吗？对于繁衍下一代这样的事情你们能够做到吗？” 他明显是愣了一下，最后给了我两个字：“无聊。” 我笑着进了屋，直接倒在床上睡下。 虽然我也很想离开，但我知道落在他们的手里想要逃跑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我这人有一点好，那就是心大，既来之则安之，我相信他们如果真的想要和我合作的话那么他们现在是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还有一点，那就是我发现因为我之前的态度，他对我好像并没有太多的敌意，反而好像对我有些好感。 只是不知道陈晓现在到哪了，可惜我身上的东西全都被他们给搜走了，什么都没有留下。 手机、手电这些我最为依赖的东西都落在了他们的手上。 对于今晚的事情，现在我的心里已经有了谱儿，回头看来夏露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只是夏露自己也没想到，来的疯子是个假货，而对方早就已经设计好了这一切，先是假的疯子到来，然后对方开始攻击那小洋楼，再然后假疯子带着我和陈晓逃离，又让人冒充我回去拿箱子，这是一套组合拳啊！ 不对，有一点我还是没有想明白，疯子是假的，那么陈晓呢，她会不会也是假的？如果是的话她那演技应该可以拿小金人了。 假如陈晓也是他们的人伪装的，那么估计是没有人来救我了。 想到这儿我的心里不禁有些焦急起来，我可不想一直被困在这儿，成为他们的一枚棋子。天知道他们在外面会搞出什么样的风雨来，肯定会越来越对我不利。 现在再想想，真正的疯子和我说的那晚在顺海林场发生的事儿，那张照片上的我会不会也是这伙人有意弄的，不然怎么可能有目击者那么巧就拍到了照片，而照片里的那个人那么巧就是我？ 还有就是那个阴柔男子一直都给我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可是每次交锋他却都不是我的对手，这也不科学。他到底又是什么人，他带着那些怪物围攻小洋楼，那么他与这个假的疯子之间又是什么关系，莫非他也是水银人，而他所做的只是助攻，帮着他们演戏么？ 想想还真有这样的可能。 躺在床上我根本就睡不着，翻来覆去地脑子里一团糨糊。 既然想不明白那便不想了，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去，不管怎么说我和这些人不一样，我可是需要休息的，不然哪有力气和他们斗智斗勇？ 第401章 乙醚与高温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打开门，我看到昨天他安排看守我的那个年轻人果然还很精神地站在我的门口，看到我出来他先是一愣，然后说道：“早餐已经好了，在堂屋。” 我向着堂屋走去，看到那张老旧的八仙桌上摆着馒头和稀饭，还有两碟泡菜。 我问道：“他呢？” “出去了，说是一会回来，他说你如果想出去走走也行，但我必须跟着你，你不能与外界有任何的接触。”他说话的语气很是冰冷，不带一点感情色彩。 我没想到他们给我的待遇还是很优厚的，至少他们并没有想着把我困在这个院子里，还允许我四下里走走。 在这个镇上我并没有什么朋友，但我还是决定出去看看，或许能够有意外发生。 我的意外是希望我的人能够发现我的踪迹，虽然我的手机和手电筒都被搜走了，但我知道我的身体里还有一枚芯片，也就是林教授他们在帮我“觉醒”时植入我大脑里的那枚，我曾经听林教授说过这芯片也带了定位的功能，他们在找不到我的时候说不定会启用这枚“芯片”。 我并不知道这“芯片”是不是还有通讯的功能，如果能够靠着它完成与外界的沟通那就完美了。 茅台镇上有很多酒厂，其实大多都是小酒坊，不过这些酒坊生产出来的酒的品质并不差，特别是一些上了年头的酒坊，真正能够做到窖藏的，那酒喝起来并不比小年份的茅台酒差。我们黔州本地的人都喜欢买这样的酒来喝，毕竟当年的茅台的口味并不好喝。 我突然想起了一个人，那人是我在玩游戏时认识的一个朋友，他就在茅台镇的一个酒厂里做销售，而我也经常从他这儿拿酒，特别是那款“大朝国酒”，看着很大气，喝起来和五年从的茅台几乎都没太大的差别，性价比极高。 只是我并没有想着要去找他，我们只是泛泛之交，我的事情他根本就帮不上什么忙反倒很可能会给他带去麻烦。 “两位，要买酒吗？我们家的酒可是老牌子了，你们尝尝，这味道不比茅台差的，而且我们的价格很便宜，就拿这一款酒来说吧，一瓶也就一百出头，平时自己喝的话很实惠。” 一个女孩拦住我们做起了促销，她看上去也就十五六的样子，我笑着说：“小妹妹，怎么不上学啊？” “关你什么事啊？”女孩很是警惕地看着我们，然后也不再和我多说什么，转身去拦别的游客去了。 我无奈地摇摇头，我看上去像是一个坏人吗？ 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看向不远处，不知道为什么，刚才我感觉那个方向有人正在看着我们，那是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让我很不舒服。 “怎么了？”身边的年轻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往我目光所看的方向望去。 我说道：“你没有没感觉有人在偷看我们？” 他仔细地看了看，摇摇头：“没有。” 我苦笑，或许是我的错觉吧。 又走了几步，那种感觉居然重新出现，这一次我不动声色，站在了一个摊子前，拿起了摊子上的小物件，假装看着，眼睛的余光却是向着某处望去，这一望，我的心里暗暗有些欣喜，因为我竟然看到了一个人，我们的人！ 就在不远处的一个摊子前，文慧也正拿着一个小玩意像在和店家询价，跟在文慧身边的正是梁山，这两个走在一起乍一看还真像是一个女人带着儿子。 想到这儿我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如果梁山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的话他肯定会有杀了我的心思。 看来陈晓确实没有问题，只是我想不明白的是陈晓就算把消息给传递了出去他们又怎么能够确定我在茅台镇的呢？ 难道真是我脑子里的那片芯片吗？ “你在看什么？”年轻人一脸疑惑地问我。 还好我早就已经收回了目光，我淡淡地说：“我这个人习惯观察周边的环境。” 他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我拍拍手：“行了，我们回吧。” 我之所以提出回去就是想让梁山他们知道我被他们关在什么地方，梁山这个时候也看向了我，他向我挤了下眼睛，好在我身边的那个年轻人已经转身，没有看到。 回到住处，我就坐在院子里，我问他们要书看，他们还真就给我找来了一本。 “没想到你们也看书的？”我接过来看了一眼，是《罗生门》。 “是为你准备的。”一个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是那个假疯子回来了，不过现在他的样子是后来他变成的模样，看上去还真是有些老帅，很像一个日星，高仓健。 “那你有心了。”我冲他笑笑。 “刚才在镇上是不是遇到熟人了？”他突然问道，我的心里没来由一紧，莫非刚才他一直都在？不是没有这样的可能，他可是能够变成任何形像。 我摇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说道：“我看你刚才看向某处的那眼神好像是见到了什么熟人？” 他刚才还真在我的身旁？我的心里很是愤怒，我说道：“你监视我？” “不是监视，而是保护，要知道有不少的人想你死。”他说着将一条烟扔在了桌子上：“昨天抽了你两支，这是还你的。” 正好我还真没烟了，之前那包烟还是在小洋楼的时候夏露给的那条里拿的，而且我的身上也没有现金，手机又让他们给收了，就算是想买烟也没钱。 我拆开烟来装了两包在口袋里，又取出一包来拆开点上一支。 “不用这样吧，都是你的。”他皱了下眉头，我淡淡地说道：“昨天在夏露那儿那条烟我不是也没机会拿走吗？现在我可没钱买的，我不多揣点在身上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断食了。” 听我这么说他笑了，他居然也没再问刚才的事情。 “对了，能够给我弄两瓶酒吗？” “茅台？” “不，大朝国，我已经习惯那个口味了。” “行，我让人去买，中午我安排一桌菜，我陪你喝。”他倒是爽快。 我白了他一眼：“和你喝酒有意思吗？就算把整条河的酒都喝下去你也不会醉。” 他却说道：“那可不一定，我们对乙醚还是有反应的，所以你别指望我能够陪你喝多少，也就是两、三杯的量吧，多了的话我们一样会醉。” 我瞪大了眼睛，这是我万万没想到的，不过再想想也很正常，虽然他们类似于机器人，但他们的结构却与我们所认知的机器人不同。我在想，这算不算它们的弱点呢？假如我用酒直接泼撒在它们的身上那么会不会让它们陷入瘫痪？ 不过这话我可不会说出来。 中午的时候他确实让人弄来了一桌饭菜，看着很是可口，还有一箱“大朝国”，开了一瓶，然后他倒了两杯，我们俩人对饮了起来，他喝完第一杯的时候我看到他的“皮肤”明显变得有些粗糙了，我们又碰了一杯，他的目光开始有些涣散。 他还真的喝不得酒。 我的心里窃喜，嘴上却说道：“看这样子你不能再喝了。” “嗯，就陪你喝这两杯吧，你自己尽兴。”他说罢就吃起菜来，我咳了一声：“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消化的，然后这些排泄物又怎么排出体内的？” 他愣了愣：“你很喜欢在吃饭的时候说这样煞风景的话题吗？” 我笑了：“我不觉得有什么，单纯就是好奇。” “好吧，你赢了，其实我们没有消化系统，进去是什么样出去还是什么样，而你所想知道的排泄系统我们也没有，需要的时候直接就开辟一个便是了，我们的身体可以任意改造，也就是说我们可以伪装成人，也可以伪装成物，明白吗？” 我点点头，他都说到这份上我要是还听不明白那我就太蠢了。 “看来你们是无所不能。” “没有谁是真正无所不能的，我们不能做的也很多，比如说乙醚我们就不能多碰，另外我们不耐高温，在高温状态下我们会融化，甚至更高的温度能够直接抹灭了我们的生命力。这些都是我们的弱点。”他说到这儿眯缝着眼睛看着我。 见我不说话，他又说道：“其实你一直都想知道我们的弱点，不是吗？” 我没有否认，他说得没错，我真是一直都很想摸清楚他们的弱点，虽然我这阶下囚的待遇看似不错，但不管怎么说我还是一个阶下囚，我可不想自己的命运掌握在别人的手上。 “就像现在，你如果把这些酒全都浇在我的身上的话，那么我会烂醉如泥，你就有机会逃走了。” 我说道：“你敢把这些弱点告诉我自然是不怕我会利用这些弱点来对付你吧？” 他嘟着嘴，耸了耸肩膀：“那是自然，因为你就算是从我这儿离开也无法保证不会落入别人的手上，那个时候，那些人对付你的手段可就不像我们这样了，至少在这儿我们可是对你礼敬有加。” 他说的确实没错，还有一点，那就是真的很多人想我死。 “对了，我向你打听一个人。” “说。” “那个阴柔男子，他又是什么人，难道也是你们的人？”我问道。 他笑了：“你错了，他并不是我们的人，我们之所以能够带走你倒也多亏了他，他来自于51区，我想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他是想你死的人其中之一，而我们与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我们只是利用了他们的行动，从中渔利，他或许也把我们给惦记上了。不过我们可不怕他们，51区又怎么样，要是惹到了我们，我们一样能够把它们弄得鸡犬不宁。” “他让我觉得有些恐怖，可是与他的两次交锋我却占据了上风。”我把心里的疑惑也说了出来，他笑道：“那是因为他想藏拙，毕竟这是在你们的国度，他还是有着很多的顾忌的，否则的话你现在的这点本事在他的面前还真是不够看，他怕的是姓舒的那伙人。” 舒逸？ “你是说舒逸？他居然会怕舒逸？” 他冷哼一声：“你可别小看了那个姓舒的，他手底下确实有一帮子厉害的人，他自己更加厉害，至少51区的那些家伙玩不过他。” “那你们呢？” 他皱眉：“我们不是一类人，不能比的，不过我也不愿意去招惹他，被他缠上很麻烦。没斗过，但我觉得对上他们那些人就算是能赢也会很惨烈。” 第402章 他们的敌人 中午喝了些酒，我的头有些昏沉沉的。 那瓶酒他只喝了两杯，一杯一两，也就喝掉了二两，剩下的是我喝光的。 其实我的酒量很差，但也许是心情的原因所以我才多喝了些，然后便躺在了床上。 虽然有些晕乎，但我的心里却是无比的清醒，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他为什么突然就会自己把他们的弱点暴露给我，这很不正常，而且他这样子根本就是故意的，难道他就真的不害怕我会用这些手段去对付他们吗？ 突然，我的脑子剧烈地疼痛，那并不是酒喝多了的那种疼痛，我以前也喝醉过，从来没有这样的状况。而且这“大朝国酒”我可是常喝，那味道也和平日我喝的没有什么区别，我不相信他会在酒里做什么手脚，而且他也用不着在酒里做什么手脚。原本现在我便是他们案板上的肉，想怎么着就怎么着，犯不着用这样下作的手段。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双手不停地抓扯自己的头发，这样我心理上觉得头要少痛一点。 不过这种疼痛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很快这种疼痛就停止了下来，我整个人一下子虚弱了不少。 “志强，能够听到我说话吗？”我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声音，这声音居然是梁山的。我瞪大了眼睛，一下子从床坐了起来，梁山来了？他是怎么来的？ 我就准备从床上下去到门口去看看。 “别找我，我离你很远，你现在是通过大脑里的那块芯片与我进行沟通，你只要想什么我都能够感知得到。”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看来之前我的猜测还是对的，这块芯片还真有着通讯的功能，刚才我那头痛欲裂的感觉应该是芯片通讯功能被激活时产生的附作用。 “你们怎么会在茅台镇？”我试着问道。 梁山回答：“那芯片有定位功能，所以当知道你到了茅台镇之后我们一大早就赶来了，虽然我们能够清楚地知道你的位置，但是对于你周边的情况还是不太了解，所以我们不敢轻举妄动。” “不动是对的，先这样吧，等我摸清楚了他们的真实意图再说。对了，夏露那边怎么样？” 我关心的是夏露那边的情况，还有我的那个箱子。 “夏露受了伤，至于你的东西被51区的人抢走了，不过你放心，罗莉已经安排人去了，一定能够夺回来的。” “嗯，不过你怎么会和文慧一块来啊，你们还有谁来了？” “就我们俩，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是文慧，这是罗莉的安排。” “好吧，你知道除了你我还能够用这芯片联系别的人吗？” “不知道，和你联系的方法也是罗莉告诉我的，至于你是不是还能够和别的什么人联系我就不清楚了，怎么，你想联系谁？” 我苦笑，什么都是罗莉在安排，看来她还真是有手段。 和梁山的通话结束了，我让他们别乱来，如果来的只是他与文慧的话想要把我给救走根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当然，如果来的人是唐果果那又另当别论，不知道为什么对于唐果果我有一种莫名的信任。 罗莉让他们来茅台镇难道只是为了和我取得联系吗？她并不像是让文慧和梁山来救我出去的，那么她的目的又是什么？放长线钓大鱼还是她也没有找到一个好的对策来对付这些可怕的“小强”？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我的房门被推开了，是他，那个假装疯子的人：“我们发现在一个莫名的电波从你这儿发送出去，你在和外界联络？” 他打量着我，我摊开双手：“你看看我还有能够与外界联络的工具吗？” 他根本就无视了我的解释，而是死死地盯着我：“我们坚决不会弄错，至于说你怎么做到的检查一下就知道了。”他的话才说完，那个年轻人便拿着一个仪器走了进来，他把仪器放下，手里拿着一个大铁圈，铁圈有把手，直径大概有一米，他把那铁圈直接套在了我的身上，然后打开了仪器，从上往下，又从下往上，不过最后他冲那个人摇摇头。 那人狐疑地看着我，年轻人又用那铁圈扫了一下整个屋子，最后还是一无所获。 “你最好还是别乱来，不然我可不会再有那么好的脾气。” 他警告我，我看着他：“你已经检查过了，我如果真有什么问题的话随便你怎么处置。” 他没有再说什么，领着那年轻人转身就走。 我长长地松了口气，看来我脑子里的芯片他们暂时还查不出来。 不过很快他又进来了，他没有说什么，就这么坐在我的面前。 我冷冷地说道：“怎么，还想搜一遍吗？” 他摇摇头：“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你不是一个普通人，你有着异于常人的本事，你可以用意念与外界沟通，我说得对吧？” 我瞪大了眼睛，我没想到他会得出这样一个结论，不过想想他能够想到这一点还真是不容易，看来他们不只是有了意识，甚至还拥有着常人没有的智慧。 我无奈地笑笑：“你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 他说道：“这么看来我说对了，也就是说你们的人已经知道你在这儿，也知道我们的存在？”我没有否认，他既然已经认定是这么一回事的话我就算是否认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我点上一支烟，他又问道：“你是不是让他们来救你？” 我摇摇头：“不，我并没有这样的想法，而且他们也救不了我，甚至还会白白的牺牲，相反的，我让他们别胡来，我还告诉他们你们对我并没有什么恶意。” “原本有一件事情我想要告诉你的，不过现在看来就算是我不说你应该已经知道了。你的东西已经落在了51区的那些人手里，刀家的人还是没能够把那玩意给保住。” 我看着他：“你们的人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东西被他们给抢走吗？你是不说你们的人很牛逼吗？为什么最后还是让他们捡了便宜？如果不是你们闹这一出会出这样的事情吗？”我确实有些气愤，如果不是他们的出现，光凭51区的那些人是不可能抢走我的箱子的，我知道刀家的人很多都是栽在眼前这些人的手上。 他难得地低下了头：“原本我们的人是能够阻止的，可是51区那些人还有帮手，而且……” “帮手？比你们还厉害？我听说好像就是一些异能者以及他们自己研究的变异生命体罢了，和你们应该是没得比吧？” 他却是摇头道：“不，他们的帮手确实很厉害，它们与我们应该差不多是同一类的，只是我们的构成不同，它们比我们更占了一个优势，那就是根本就不惧怕高温，甚至它们还能够以此为武器来对付我们，这些年来我们栽在它们手里的人不少。”说到这儿他眉头皱了皱眉：“可以说他们比我们更加难对付，不过好像它们也怕乙醚。” 我点点头，我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他今天会那么古怪，把他们的弱点主动暴露给我，原来他是想借我们的手去对付那些和他们相似的人。 “你想借刀杀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和他们应该是宿敌吧？”我冷冷地说，原本我对于他还是心存着一丝好感的，可是现在我觉得他就是在利用我，我最讨厌被人利用。 他犹豫着点了点头：“有点这个意思，但也不完全是，我们都希望能够争取到你的合作，只是我们用的手段相对温和，毕竟我们认为虽然我们是人类创造出来的，人类并没有把我们当成一个独立的生命体看待，但不管怎么样，人类对于我们还是有恩的，这就是你们常说的因果，就像父母对自己的儿女再不好但他们却给予了儿女生命一个道理，所以对于人类我们虽然有怨气，但并不是怨恨，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可是他们却并非这么想，他们仇恨人类，他们对于人类有着一种深深的恨意，他们可以不管青红皂白就对人类出手，而这一点正是我们和他们最大的不同。” 我静静地听着，对于他说的这些我觉得如果是真的，那么他们还真的可以争取一下，就算是成不了朋友我也不希望和他们成为敌人。 他看我这副样子，皱眉问：“怎么，你不相信我说的吗？” 我摇摇头：“不，我相信，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你们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学习，我们接受的学习让我们有了这样的想法，他们却不一样，他们没有类似的学习功能，他们的学习只限于他们的武力的提升以及基因的改良。” 我明白了，看来不管是任何生物都有一个学习的过程。 只是他们学习的内容决定了他们的眼界与思想。 我长长地叹了口气：“说吧，他们该怎么对付？你可别告诉我说他们根本就没有弱点，除了你说过的乙醚，他们还会怕什么？” 他想了想道：“目前我还真想不到他们怕什么，如果能够找到他们的弱点那么我们在这些年的对战中就不至于一直处于下风了。不过如果你需要，我会让我的人去试探，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打败他们，不让他们带祸害我们的族类。” 他的话打动了我，当然，我并不是一个没有脑子的人，我也在想着他这番话的真实性。 在我和那些人还没有真正接触之前我是不会相信他所说的，万一他是在我的面前演戏的话那么我岂不是被人卖了还要帮着数钱吗？ “那我试试吧，不过我是不是应该先获得自由呢？”我问他。 他苦笑：“你一直都是自由的，不是吗？至少我并没有真正意义地限制过你的自由。我知道你有本事和你们的人取得联系，但那又怎么样？如果我们不放你走，谁都救不了你，不是吗？” 我点点头，我承认他说的有道理，但是我也并不完全相信，虽说他们是打不死的“小强”，但如果我们的人真正以绝对的优势来对付他们的话，他们一样讨不了便宜。除非他们也能够在人员的数量上占据绝对的优势，如他说的，他们只有七、八个人，就是人海战也能够把他们给淹没。 第403章 你们三个 他告诉我他叫韩松，当然，这个名字是他自己起的，他觉得这样他才更像是一个真正的人。他对于自己是不是能够被别人看做是“人”这件事情似乎很在意。 他说如果我想离开随时可以离开，不过他觉得现在和他们在一起我才是最安全的。 晚饭的时候我又收到了来自梁山发出的信息，他告诉我罗莉已经到了茅台镇，他让我耐心等待，他们会想办法把我给救出去。我让他们别轻举妄动，我说这些人对我好像并没有太大的敌意，而且我觉得韩松这个人应该是可以争取一下的，至少我们可以不站在对立面上。 我更加担心的是被那边的人抢去的箱子，箱子里那九个盒子虽然于我现在来说更有一些鸡肋的感觉，但集齐这九个盒子并不容易，而且我也答应过童年，不会让这些盒子落到别有用心的人手里，更何况对方是51区的人。 梁山说这事情他和罗莉说说，让我别担心，等他的消息。 我和梁山刚交流完韩松又来了，他还是用那种不确定的眼神看着我，半天才说：“刚才我又发现你在和外界联络，你们的人是不是已经来到了茅台镇上？” 我点点头，这个时候我觉得可以试着和他开诚布公地谈谈了。 他皱眉：“能告诉我来的是谁吗？罗莉来了吗？” 我愣了一下，他居然一开口问的竟是罗莉。 我说道：“为什么问她？” 他却笑了：“因为在我看来最担心你的安危的人应该就是她，从前你们可是一直都是公不离婆，称不离砣的，当然，不只是你们两个，是你们三个！” 三个？我马上就想到了另一个人，那就是夏露，有人和我说过，我，罗莉和夏露三人之间有着很深的情感纠葛，当然我并不知道那又是怎么一回事，但我确实能够感受得出来她们俩对我的态度好像有些怪异。 我苦笑，如果罗莉与我的感情真的很深的话为什么现在对我总是那般的冰冷？更多的时候就如同路人一般。 至于说夏露，我也并没有从她的身上感觉到什么情感啊！ 见我走神，他轻声问道：“你笑什么？” 我这才回过神来，看着他：“罗莉来了，不过来的人还有谁我也不清楚。” 韩松对于罗莉好像有着一种惧怕，他拿起我桌子上的烟点上一支：“我不想和罗莉发生下面的冲突，所以你能不能和她说说，这事儿虽然我们做得有些不地道，但是我们的出发点也是好的，一来是希望能够和你合作，二来也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 我眯缝着眼睛：“你怕罗莉？” 韩松一脸的苦涩：“怕虽然谈不上，但那个女人能不招惹最好还是不要招惹，她若是发起疯来可了不得，她那么紧张你，天知道她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这样吧，我去见见她，只要让她知道我是安全的，而且你们并没有限制我的自由我想她应该也不会难为你们。” 韩松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我说过，我们从来就没想过要限制你的人身自由，你去吧，不过你还会回来吗？” 我笑了：“你们不是想要和我合作吗？我会回来，至于能不能合作得谈不是吗？到时候我们再细谈，看看有没有合作的机会。” 我关心的并不是合作的事情，我更加关心的是这些人是不是能够争取，如果真能够和他们合作，让他们为我所用的话，那么对于我而言应该是一件好事，这样的一股力量是很强大的，足以和51区抗衡了。 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开始把51区列入了我的敌人列表，他们三番五次地想要对我下狠手，我自然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更何况他们这么做的背后说不定还有那个霸权国的影子在，我怎么可能让他们得逞？ 和韩松谈完我就离开了这儿，问明了梁山他们的所在之后我便赶了过去。 他们在的地方距离我这儿原来很近，不到五百米的距离，那是一栋三层楼的农家，外面还挂了一牌什么酒厂的牌子。 这并不奇怪，走在茅台镇，三五步就能够看到一家小酒厂，其实根本就是家庭小酒坊，你在这儿会看到各种各样的品牌，打的都是茅台镇酒的旗号。 总体来说这儿生产的酒都还是不错的，但那也得看年份，年份长的酒那口味就会更加的醇香。 “他们把你给放了？”看到我的时候文慧有些激动，梁山从屋里跑出来也盯着我看：“咦，你居然来了？怎么样，他们没怎么欺侮你吧？”我摇摇头：“罗莉呢？” “出去了呢，说是有些事情，一会回来。” 文慧把我让进了屋然后熟练地泡了杯茶，梁山坐在我的对面：“罗莉应该是去安排人夺回那些盒子去了，对了，下午夏露也来了，两人还大吵了一架，你猜怎么着，她们都提到了你，不过我们也听得不太清楚，她们一开始吵架就把我们给撵出来了。我说小子，该不会她们都看上你了吧？你说，你喜欢哪一个？” 我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梁山就像是中邪了一般，有事没事总希望拿这说事儿。 我问道：“你是不是闲得慌啊？” “唉，你难道不知道这已经成了你妈的一块心病了吗？怎么说你也得赶紧给老潘家留个种吧？总有一天你都会离开的，到时候你难道忍心让你爸妈两个老人整天孤苦伶仃的过吗？” 梁山说到这儿神情微变，似乎感觉到自己说错话了。 我看向他：“什么意思？” 梁山咳了两声：“没什么意思，你不是老不在家吗？生个孩子给他们玩玩，也能够让他们打发一点无聊的时间嘛，老人家要是没什么混时间的那日子可难熬了。” 文慧也跟着点头说道：“是啊，潘医生，你的年龄也不小了，现在都放开二胎了，你还不赶紧一点。” 我叹了口气，他们都在扯些什么，他们的神经也太大条了吧，我被人掳走的事情他们不问，对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他们也不关心，一见面就关心起我的终身大事来了。 “打住，马上给罗莉打个电话，我要见她，有急事。”我可是答应了韩松还会回去的，所以我也不能在这儿耽误太多的时间，守信是一回事，另外我也想让他们看到我的善意与诚意。 梁山给罗莉打电话，通了她却没有接。 大约又等了十几分钟她回来了，她回来的时候我正在和梁山他们说韩松那伙人的事情，当听到他们竟然与《终结者》和《未来战士》里的那种水银人类似的时候文慧的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嘴也张成了一个圆形：“天哪，还真有这样的事情，那不就打不死了吗？我可是看到电影里那些人被打死后变成了一滩水银，然后又重新站了起来。” 梁山说道：“这世上没有什么打不死的小强，只是没找到正确的方法而已，我就相信总有能够克得住他们的，我们老人家常说，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五行还相生相克不是？” 我点点头，对于梁山的话我是认同的。 罗莉回来的时候阴沉着脸，那模样就像有人借了她五斗米却还她一升的糠一样。 “你跟我来！”她看也没看梁山他们，只是斜了我一眼，然后便上楼去了。 也不知道又是谁招她惹她了。 我跟着她来到了楼上，她径直带我进了一个房间，示意我关上门。 “说说吧，现在什么情况？” 她拿起一支女士烟点上，喷出一口烟雾然后问我。 我把和韩松谈的事儿和她说了一遍，当我说出韩松这个名字的时候她看了我一眼，好像她还真知道韩松这个人。 “你觉得夏露这个人怎么样？”她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我有些跟不上趟了。 “啊？夏露我不是很熟悉，也就是这次接触的时间长一点，怎么说呢，没感觉。”我耸耸肩膀，她好像很满意我这回答，她说道：“以后少和她啰嗦一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就会作！” 我没有说话，这话我没法子接，我不想顺着她去踩夏露，也不敢在她的面前说夏露的好，而且夏露有什么好我也说不上来。 “要把那些盒子拿回来有些困难，51区这次来的人有些多，而且韩松没有说谎，确定有这么一批和他们能力相仿的人在为51区做事，从夏露那儿骗走那箱子的就是他们的人。夏露也是的，也算是老人了，怎么还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会让人给骗了，我都差点怀疑她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我咳了两声，想要转移话题：“你怎么让梁山和文慧来了？” 她看了我一眼：“有意见？” 我连忙摇头，她的决定我怎么敢有意见，我说我只是好奇。 因为她如果只是把梁山派来的话我还能够想得通，梁山的情况我大致已经清楚了，可是文慧根本就没有什么战斗力，她来能够帮上什么忙？ 不过罗莉似乎也根本没想过要和我解释，她说道：“你可以答应韩松的合作，但他必须答应一个条件，那就是他们派人配合你夺回那箱子，另外，把梁山给带上，有他在我放心些。” 我没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有他在她放心些，那意思是我做事情她并不放心？ 她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在很多时候他比你更加稳沉。” 得，我还不如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不过我还真不敢把梁山等同于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一来他是我二叔的一种逆向生长状态，二来他的身体里不知道还住着一个什么人，我也很好像，我决定要好好问个清楚，我相信他一定会给我一个答案的。 “桥城那边是个什么情况？”我还是惦记着桥城那边的事儿，因为我很担心要是我父母知道我被警方通缉的事情的话肯定会担惊受怕的。 罗莉淡淡地说：“警方的通缉令已经解除了，你放心，没有对你造成太大的影响，一直控制在小范围之内，你爸妈并不知道。只不过守护者这边却仍旧在通缉你，还派出了除奸队，这个就不是我能够控制的了，所以真要被他们给盯上的话你自己小心一点。” “谁下的命令？”我很是郁闷，怎么我就成了除奸队要清除的对象了呢？下命令的人到底是谁？ 罗莉翻了个白眼：“你问我我问谁去。” 这女人肯定在说谎，她一定知道到底是谁想要我死。 第404章 达成合作协议 我在这边只呆了一个小时，其中还包括等罗莉的那四十分钟。 一个小时之后我带着梁山回到了韩松那边，当韩松见我竟然领着一个小孩回来的时候他的神情有些古怪。 他像是忍了很久才说道：“这是你的孩子？” 我正在喝水，“噗”的一下那水全都喷在了他的脸上，我很是尴尬地准备解释，梁山却说道：“什么眼神啊，我是他二叔，你既然和他是朋友你也可以叫我二叔。” 梁山的心理素质确实是没得说的，他明明已经知道了韩松他们都是些什么人，他却是一点怯色都没有，大马金刀地坐下来，然后让韩松给他倒杯茶，自己拿起桌子上的香烟放在鼻子尖闻了起来。 我说道：“你就不怕惹怒了他吗？” 梁山说道：“怕个屁，他不是想要合作吗？那说明他有求于我们，这个时候我们可是掌握着主动权的，我还就不信他敢把我怎么样。再说了，我真是你二叔，你爹妈都承认了的，他跟着叫一声二叔也不亏，我又不是占他便宜。” 韩松真给他端来了一杯茶，嘴里说着：“来，二叔，这是您的茶。” 我都没想到韩松的态度竟然很恭敬。 韩松说道：“我知道你们是一个讲礼仪的国家，我还知道很多人别看年纪不大，可是在家族里的辈份却是老高了，您既然是潘医生的二叔，那就是我的二叔。” 说着他就掏出打火机想要替梁山点烟。 “别，你可别坑我，我还未成年，点个烟像什么样子。我只是闻闻，闻闻就好了。” 我二叔之前就是个烟鬼，逆向生长成了这副样子他确实不好意思再抽烟了，毕竟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叼支烟也不像那么回事。 韩松这才把火机收了起来。 梁山把烟扔给我，我接过来点上，他看着韩松说：“你不是想要和我们合作吗？那说说吧，你准备怎么合作，你想让我们做什么，想要得到什么，我们又有什么好处？” 梁山的话让韩松又是一愣，我无奈地笑笑，梁山还真是直接，不过他这样的谈判技巧确实很实用，根本就不给对方犹豫的时间。我相信韩松应该早就已经想好了开场白，也想好了到底该怎么和我谈，但是他绝对不会想到自己的节奏被梁山给带偏了。 韩松看看梁山，又看看我。 我指了下梁山：“这事情和我二叔谈就行了，别看他年纪不大，但是和人精似的，有他和你谈我放心，我旁听就行了。” 韩松的脸顿时苦涩起来，他应该也看出来了，梁山并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主儿。或许他能够拿一些话来忽悠我，但一定忽悠不了梁山。 “这个……”韩松有些犹豫，梁山摆摆他的小手：“别这个那个的，大家都是成年人，直接一点，别那么多的弯弯绕，我还是那句话，既然是合作，那么双方的权利义务说明白，先讲后不乱不是？” 韩松叹了口气，他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 他说道：“我们希望你们能够帮我们对付我们的敌人，当然，我们也会为你们提供帮助。” 梁山静静地听着。 韩松又说道：“在能力范围内，我们可以帮助你们做任何事情。” “无条件的任何事吗？” 梁山盯着韩松，韩松笑了：“那当然不是，我们合作的目的就是为了更好的活下去，所以我说过是在能力范围之内，另外，我们也有我们的原则，不符合我们的利益诉求又或者触及到我们道德底线的事情我们是不会做的。” 我有些惊讶，韩松居然也提到了道德底线，要知道他们可是类似于“机器人”的人。 梁山抿了抿嘴：“可是这也得有个衡量的度吧，不要我们一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拿所谓的利益诉求和道德底线做借口，那样的合作你觉得有意义吗？当然，你们只是想要松散型的合作也行，那到时候大家要不要帮助对方就看心情，既然想要捆绑式的合作，那就必须有一个章程，不是吗？” 韩松点点头。 梁山说道：“行，你先好好想想，如果你想好了随时可以找我们。” 梁山这话像是逐客令，他说完之后韩松也不好意思再坐在这儿，他说他去和他的人商量一下。 待韩松离开之后梁山关上了门，拍拍自己的胸脯：“我的个乖乖，你不知道刚才我的心跳得有多厉害。” 我看着他，有些呆了：“啊？” 我原本以为他真的胆子很大，很镇定，现在看来好像也不是那么一回事啊！ 他说道：“行了，他既然愿意考虑那说明应该有戏。” 我淡淡地说：“是罗莉让你来和他谈判的？”他一来就喧宾夺主，主导了整个谈判，我自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他点点头：“她怕你没有经验，会上当受骗吃大亏，所以让我来和他们谈。我也是赶鸭子上架，没办法。” “我有件事情想问问你。”我看着他，他抿着茶：“说。” “你说，一个人的身体里会不会有两个灵魂？” 他的身子明显一震，接着笑道：“你竟然相信灵魂？经过了这么多事情你不是应该相信科学吗？你觉得真有灵魂这玩意存在吗？” 我说道：“灵魂只是一种说法而已，就拿我而言，现在我还是潘志强，但如果我真正的觉醒了之后那我还是不是潘志强了？我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所以我害怕所谓的觉醒，因为我只想做现在的自己。” 我的话说得很明白了，他放下了茶杯，看着我：“你已经知道了？” 我点点头。 他叹了口气：“其实我一直没告诉你也是有我的苦衷，有些事情就算是我愿意说，也得你们愿意相信，就像我的逆向生长一样，说出来谁会相信，更别说我的身体里还有着另一个人了。” 我静静地看着他，没有插话。 他说道：“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逆向生长状态吗？” 我摇摇头，他接着说：“就是那个在我身体里的人搞的鬼，他是个物理学家同时也是个生物学家，最重要的是他并不属于我们这个地球，而是和那个没觉醒的你来自一个地方，也就是与罗莉和夏露都来自同一个地方，他是个很厉害的角色，你们真以为我一个孩子就能够无师怎能那些高端的物理学领域的知识？我在茂兰看书什么的都是装的，这些知识随着他的进入就已经深深植入了我的脑海，变成了我自己的知识。他曾经一度想要控制我的身体，不过他失败了，但却也给我留下了后遗症，那就是这个逆向生长，我告诉你，其实这根本就不是真正的逆向生长，我可能永远都会定格在这个年纪，这个样子，我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我的身体不会长大长高，也不会衰老，你说我是该哭还是该笑？” 我无语，这么说来他永远都会是这样的一个少年，身体机能不会衰老按说是一件好事，可是永远当一个孩子，那无形中就丧失了成年人的很多乐趣。 他见我不说话，淡淡地说：“理论上我是能够长生的，但这样的长生你想要吗？” 我摇摇头，并不是说我不想要，而是我不知道。 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但一直活成个孩子的话那应该也不是一般的累。 “怪不得你非得逼我给老潘家传宗接代，原来你已经不能……”我的话还没说完，他瞪了我一眼：“闭嘴，有你这么和二叔说话的吗？不管到什么时候，就算你眉毛胡子都白了我还是你二叔，永远都是。” 说到这儿他的神情一下子就黯淡了下来，轻轻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等你觉醒以后还会不会认我这个二叔。” 听他这么一说，我也感觉到鼻子一酸，然后走到他的面前，蹲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不会不认的，就像你说的那样，不管到什么时候你永远都是我的二叔。” 他笑了，虽然那笑容怎么看怎么稚嫩，但却是很开心的笑了。 门被推开了。 韩松走了进来，看到眼前的一幕他愣了愣：“你们……” 梁山收起了笑容，又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怎么样，考虑清楚了？” “是的，考虑清楚了，我们愿意与你们保持深度合作，不过有一点我希望你们能够保证。” 梁山淡淡地说道：“说！” “那就是你们离开的时候可以把我们带上，我是说离开地球的时候。” 离开地球？我还真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地球可是我的家，在这儿有我的亲人，有我的朋友，有那些与我出生入死的兄弟。 我正准备说话，梁山说道：“这个好说，我们可以答应你。” 韩松像是松了口气：“至于说我们的道德底线虽然没有衡量的标准，但和你们的应该是一样的。” 梁山显然有些错愕，他应该是没有想到像韩松他们这样的“人”居然也有人类的道德底线，我说道：“你让我很惊讶，在我的心里，你和我们人类没有什么两样。” 听到我对他们肯定的话，韩松显然有些激动，他点点头：“谢谢，和你接触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我能够感觉得出你对我们的尊重。你们人类有一句话，那就是士为知己者死，只要是为了我们共同的目标，需要我们做什么你们尽管开口，我们绝无二话。” 梁山看向我的眼神有些深意。 “好，既然已经决定合作，那么我希望一开始你们就拿出一点诚意来，你也知道，那些盒子现在已经落在了51区那边人的手上，所以你们必须帮我们夺回盒子！” 韩松脸色又是一变：“就我们的人吗？” 梁山摇摇头：“当然不是，还有我们呢！” 韩松看看我，又看看梁山：“就你们俩？” “不行啊？你是看不起我呢还是看不起他呢？” 我苦笑，梁山就是这样，和韩松说话就不能客气一点吗？韩松忙说道：“不是这样的，我已经和潘医生说过，那些人真的不好对付。”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有办法，到时候铁定不会让你们吃亏的。” 看梁山给出了承诺我还是很放心的，梁山可是物理学的大拿，虽然那个大拿严格来说并不是他，但我相信他说有办法就一定有办法。 我对韩松说道：“相信他，他确实有办法。” 韩松一咬牙：“那行，准备什么时候行动？” 梁山说道：“现在我们在等消息，一旦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我们就出发，这次就得全靠你们了。” 韩松说道：“这算不算是投名状？” 乖乖，这家伙连投名状都知道？ 第405章 梁山都知道 晚上梁山和我一个屋，不过我们几乎都没有睡意。 “刚才你答应他说离开地球的时候会带上他们，你真准备要离开地球吗？”我问梁山，我的心里也很清楚，他和我的身体里应该都住着一个不是自己的人，一旦觉醒了之后我还是不是我？还有他，会不会有一天他自己都无法主导自己的身体，而成为另外一个人？ 想到这个问题我不禁惊起了一身的冷汗，真要是有那么一天，潘志强不见了，换而是一个陌生的人那么我是不是将不再存在？ 梁山见我这样子，沉默了片刻说道：“你也不用害怕，我相信到时候你仍旧是你，至于说要不要离开地球这事儿完全可以自己决定，不是吗？” 我抿了抿嘴，露出苦涩的笑容。 他说道：“你啊，别想那么多，老话怎么说的，到哪个坡唱哪首歌，想那么多做什么，真要有你控制不住身体的那一天，你就是怎么想也没有用。你现在是不是很害怕觉醒？” “如果觉醒之后我不再是我的话，那么我真不想觉醒。” 他却是摇头：“你不能这么想，觉醒之后你才能够有能力去帮助更多的人，这其中就有你的朋友、亲人，你也不想这个世界被它们弄得乱七八糟吧？现在你应该也看到了，这只是一个开始，据罗莉所说，有一伙的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毁灭这个世界，或者说毁掉这个星球。” “我只是个普通人，保护地球，维护世界和平的这些事情好像还用不着我来操心吧？” 梁山看着我：“你真是这么想的吗？” 我又点了下头，我确实是这么想的，我从来都不认为我是救世主，也不认为我自己能够成为一个拯救世界的超级英雄。 他下一句话却把我给震住了：“但如果你知道这一切灾难都和你有关系，而这些祸害大多都是因为你才来到我们这个星球的你还会这么想吗？” 怎么可能？ 那个在我身体里没有觉醒的家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真有这样大的能量吗？ 梁山冷冷地说道：“还真就是这样，我明白地告诉你吧，韩松和他们的宿敌，还有其他的一些外星生物，特别是想要毁灭地球的那一部分，他们原本是被禁锢在一处所在，叫‘禁魔监狱’，那是流放于银河系的一颗小行星，而你们则是这所监狱的管理者，因为那颗小行星即将发生爆炸，所以你们就打算在爆炸之前将他们转移，可是在转移的过程中出现了意外，你身体里的那个人被人给暗算，而你们的飞行器落在了地球上，罗莉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将他弄到了你的身体里，而那些被关押着的人则散落于世界的各处。” 我听他说这些就像是在听天方夜谭，这也太悬乎了吧？ 他继续说道：“你们犯下了这样的错，就必须由你们进行补救，罗莉在与我们这边的守护者组织进行沟通之后，守护者与管理者进行了商议，罗莉就留在了守护者联盟，她专门对付的就是那些从‘禁魔监狱’逃出来四处为非作歹的人。这么多年来，她也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我听说她曾经做过管理者，还成为了‘眼睛’的一员？” “‘眼睛’是一个很恐怖的组织，据说一共有五个人，他们是远古人类重返地球后结成的一个同盟，最初他们的目的是想要研究现代人类文明的发展，同时他们也肩负着保护地球不受外星生物侵害，就在你们来到地球之后，这五个人里就有一个陨落了，于是他们看中了罗莉，把罗莉给吸纳了进去。但罗莉进去之后发现‘眼睛’并不像是她所听说的那样，在这其中他们做了很多龌龊的事情，就比如，他们在地球制造一些灾难，疾病，从而得到一些实验的数据，罗莉一气之下离开了‘眼睛’，并把这些事情告诉了守护者联盟的管理者，于是守护者联盟与‘眼睛’决裂，同时开始了针对‘眼睛’的一系列的报复行动。” 他这么一说对于这些的来龙去脉我大致有了些了解，我也能够理解为什么罗莉的身份会那么特殊了。 不过我还是狐疑地看向了梁山：“你知道的好像很多嘛！” 他苦笑：“因为我拥有那个人完整的记忆。” “那你对我身体里那个还没有觉醒的人应该也很了解喽？” 他一下子就明白了我想说什么，他说道：“你最好别问那么多，真的，这些你觉醒之后自己就会知道，而且你现在知道得太多对你的觉醒会有很大的影响。” “我压根都不想要觉醒。”我不屑地说，他说道：“这不行，这是你的责任，也是你的使命！如果当初不是你的话，这些人根本也不可能来到地球，在这一点上罗莉就比你有担当，至少这些年她一直都在为这件事情积极补救。” “可我不是他，我就是潘志强，你的侄子，我爸妈的儿子，我就是个普通人。”我还在力争着。 梁山看着我，皱眉道：“你真是这么想的吗？” 我说：“不然呢？” 他显然有些失望，他说道：“如果你爸你妈知道这一切的话，你说他们会怎么选择？是选择要你做一个平凡普通的乖儿子呢还是让你做你自己该做的事情？” 我瞪着他：“你不许把这些事情告诉他们。” 他说道：“其实他们应该很满足了，如果不是罗莉，他们的儿子早在十几岁的时候就已经死了，你是一个已死之人，你知道吗？这些年他们能够陪着儿子那都是赚来的，如果他们还贪心不足的话，那就不是我的那个大哥大嫂了。” 我沉默了，他说得确实没有错，我早就已经溺水死掉了，之所以我能够活下来应该是罗莉当时用了什么样的手段把我给救活了。 我想到了我和罗莉、夏露的情感纠葛，我问梁山：“我和那两个女人之间有故事？” 他白了我一眼：“有，不过我不能说，不然罗莉非打死我不可，行了，你也别往我这儿套什么话了，睡吧，接着我们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呢！” “可是照这么说，她们现在的年龄可是比我要大得多，我……” 我的话没有说完，他说道：“那又怎么样，她们的样子永远都不会改变，就像我一样，而你，一旦觉醒之后也会像她们一样，身体机能不会再继续衰老，不，确切地说是衰老会变得很缓慢，要知道在他们的那个星球，人类的平均寿命已经达到了三百到三百五十岁左右，衰老的过程也就可想而知了。” 说罢，他就再也不愿意多说什么了。 看着他躺在床上的样子，我的心里不由得一阵酸楚，这个时候我开始有一点理解他了，当初他不敢去和我父亲他们相认，他心里肯定也很苦，而且当知道自己能够活得很久，却又可能会看到自己的亲人一个一个离你而去，那确实不是什么好受的滋味。 我走出房间，在院子里坐下，抽着烟，心绪很是混乱。 原本韩松安排在门口看着我的那个年轻人已经撤掉了，现在我们已经是合作的关系，他自然也不会再那样对我们。 院子里就我一个人。 今晚的月亮很圆，应该到了月中了。 “怎么还不休息？”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用转身我就知道来的人是韩松。 他在我的旁边坐下，伸手问我要了一支烟。 我看了他一眼：“你们是不是都很想回去？” 他犹豫了一下：“老实说我自己并不是很想回去，但我的兄弟中有的人想回去，毕竟他们也有自己的家人。” “对了，上次我问你的那个问题？” 他很是尴尬地看着我：“我们当然也会有感情，只是我们的感情与人类的又有些不一样，至于你说我们的人能不能区分男女，其实很简单，看个人了，有的想做男人，那么他自己就可以成为男人，至于想做女人的也能够自己变成女人，所以，在这一点上我们和人类已经没有什么两样，我们学习了人类的很多亲昵的动作，唯一的缺憾就是我们无法通过人类的方式来传宗接代。用人类的说法，我们的家庭大多都是丁克家庭，也无法形成家族，但我们会有一个种群。最初我们是被人类所创造，但现在我们却能够自己创造自己了。” 我能够理解他的这话，他是在说他们已经有了自我制造同类的能力。 “不过我们在种群中是有规定的，我们种群人员的数量有着严格的限制，我们尽可能让我们像人类一样的生存，我们从来就没有过想要取代人类的思想，所以我们并没有大规模地扩大种群人员的数量，一直遵循着自然规律。” 不得不说，他们这样确实让我和梁山刮目相看，要知道像他们这样的种群，一旦人员数量达到一个恐怖的数字的话，那么无论对于哪一个星球和哪一个物种来说都会是一个巨大的灾难。 “你们确实做得很好，可是为什么还是被关进了‘禁魔监狱’？”我确实有这样的疑惑。 “因为人类的害怕，虽然我们并没有做什么，但他们却觉得我们的存在已经危及到了人类的安全，所以他们想方设法地想要把我们给消灭掉，他们觉得创造我们出来就是一个错误。怎么说呢，用人类的话说，我们被安上的是‘莫须有’的罪名。但对于我们的那些宿敌来说确实他们并不冤枉，因为他们有野心，也是他们的一些所作所为害得我们受到了连累。” 我似乎有些明白了。 “那你们应该很憎恨人类才是。” “不，换个角度来看，如果我们是人类一样也会有这样的担忧，只是或许我会尝试着去接纳，去看他们是不是真的能够与人类和平共处。直到现在，我们都没有放弃过和平的希望。这次的事情说起来很惭愧，我们也是没有办法，毕竟我们面对的是我们的宿敌，但我保证，刀家的那些人并不是我们杀的，是他们，这件事情还希望你能够替我向刀白露解释一下，你的话她会相信的。” 我不知道他怎么会觉得夏露会听我的解释，不过为了宽他的心我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行，下次见到他的时候我会替你们解释的，只是她听不听那就是她的事情了。” 韩松笑着说：“那先谢谢了！” 第406章 不一样的蒋猪儿 一大早我就被梁山给弄醒了，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他就站在床边，正在掐我的鼻子：“起来了，准备出发了。” 我昨晚睡得太晚，整个人都还没有彻底地清醒，我问道：“去哪啊？” “林城，罗莉那边已经查到那些人的下落了，他们已经躲到了林城去，想通过通道将那些盒子先转移到另一个世界去，所以我们必须在这之前阻止他们。” 我皱起了眉头：“他们若是想把东西弄到另一个世界去的话这一天的时间早就已经完成了，还会等到现在？” 我说的是实话，对于进出两个世界的通道我是知道的，想要偷渡过去并不是很困难的事情。 梁山冷笑：“没你想的那么容易，要知道这儿守着两个通道的可是我们自己的人，他们想从这些通道偷渡可得费些功夫。” 我还是有些不太明白。 梁山解释道：“706在世界很多地方都有隐秘通道，这些通道有时候会被他们拿来赚一点外快，你别以为这些通道都是私人开辟的，私人是没有资格开辟两个世界的通道的，一旦被发现的话那将是重罪，要严判的，所以所有的通道都属于706，明白？” 我点点头：“也就是说放任那些偷渡客的也是706？” 梁山瞪了我一眼：“你就没有想过，要维持这样一个庞大的组织的运转需要多大的资金，虽说当地的权者会出资一部分，但更多还是得靠706自己，只是罚款什么的又能够来多少，所以只能用这些通道来赚取大部分的资金。这在整个706都是一样的，只不过就像是铁路警察那样，各管各的。比如在我们华夏境内的706的全部开销都由我们自己负责，在欧美那边的也是由他们自行负责，说是同一个组织，但一样具有地域性。说是不受国界的影响，但又同样都会打上国度的烙印，明白？” 梁山也不知道在哪学的，明白？ 我又点了点头：“就像所谓的国际刑警那样，其实最根本他们还是服务于自身的国家，对吧？” “大致就是这个意思了，只是在重大的事件和问题上才会一致对外。我们这边的706可都是我们的人，我们的人对于51区和他们的那个流氓国度都有着本能的厌恶，所以他们想要利用通道去往另一个世界的难度肯定不小，据我们所知他们还在尽最后的努力，如果最终无法从世界通道离开的话，他们只能辗转先往东洋去再想办法。” 我冷笑，那个流氓国度这些年与东洋国倒是打得火热，不过想从明面上出境估计他们就更没戏了。 我已经洗漱好了，韩松早就让人准备好了早餐。 吃过早餐我们就上了车，一共两辆车，一辆除了驾驶员就是我和梁山、韩松，另一辆是韩松的三个兄弟，这次他们就出去了五个人，对于只有七、八个同伴的他们来说，已经算是下了血本。 “你其他的兄弟呢？”我随口问道。 韩松却有些反应不过来：“怎么，是不是觉得我的人少了些？” 我连忙摇头：“我只是随便问一下，好奇。”我似乎也学到了梁山的这种说话口吻。 韩松说道：“他们出去收集情报了，你也知道，我们的人数比对方的少，所以不能做睁眼瞎，不然我们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也是我们急于与你们合作的原因之一，我也希望能够让兄弟们有个依靠，至少在离开地球之前能够把我们的损失减到最低。” 我叹了口气，原本我还以为他们打的也是那些盒子的主意。 韩松接着又说：“其实我们确实想过拿到那箱子，弄出‘九域魔盒’，那样无论我们是选择离开还是选择与他们对抗我们都要有把握得多。” “九域魔盒真有那么厉害？”我反问道。 韩松犹豫了一下：“如果它真和传说一样的话，那它确实蕴含着无穷的力量。至于它具体是什么，我也解释不清楚，但我知道，我们如果真想要离开地球的话少了它是不行的。” 梁山没有说话，看他那样子好像睡着了。 从茅台镇到林城开车也就是一个半小时，大约在十一点左右我们就到了林城，我们住在山林路一家不怎么起眼的酒店里，在二楼开了三个房间。 “等那边的消息，大家抽时间好好休息一下。”梁山对韩松说，韩松看看表：“快到午饭的时间了，要不我们先吃点吧？” 梁山一副惊讶的表情：“你们还会饿吗？” 韩松一脸的尴尬：“那倒不会，我们其实是不用吃东西的，但现在我们不是人吗？那么我们也该和正常人一样吧？再说了，就算我们不吃，你们也要吃吧？” 梁山这才闭嘴了，我白了他一眼，轻声说道：“你能不能尊重一下人家，真心把他们当即成真正的人类看待。” 梁山不满地说：“这怪我喽，我又没有要歧视他们的意思，我只是好奇嘛，得，我不说话了成不？” 我同意了韩松的提议，就在酒店附近的一家小饭馆里凑合了一顿，吃过午饭我们就准备回酒店休息，可我突然看到街对面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那是一个女人，穿着淡粉色旗袍的女人。 我对梁山他们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我一会就回来，有什么事情打我电话。” 梁山和韩松对视了一眼，韩松说道：“什么事，需要帮忙吗？” 我摇摇头，然后向着对面跑去。 秦萱怎么会出现在林城？她来做什么？之前梁山说过，那些人如果无法从通道进入另一个世界离开的话很可能就会从我们这个世界辗转去东洋国，秦萱出现在这儿会不会就是为了想要接应他们？ 我快步跟了过去，在转过一个街角之后我果然又看到了秦萱。 她走得急匆匆的，并没有留意到我在跟踪她。 我一直跟着她来到了富水路，她走进了“昨日重现”。 我跟着也走了进去，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坐下，从这儿我正好能够看到她的背影。我没敢跟得太近，怕被她发现，这让我失去了偷听她说话的机会。 大概五分钟后，一个男人坐到了她的对面，这个男人我认识，是蒋猪儿。 看到蒋猪儿的时候我有些失望，早知道秦萱要见的是他的话我根本就不用跟着来了，他们本来就是一伙的，见个面也很正常。 就在我兴趣索然的时候我突然发现了一个很微小的细节，那就是这个蒋猪儿对秦萱的态度好像并不很好，而且有一种颐指气使的感觉，这不正常，我不是没见过蒋猪儿在秦萱的面前是什么样的，他绝对不敢这样的嚣张。 我不禁瞪大了眼睛，我可以肯定我的感觉并没有错，那个蒋猪儿确实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仿佛有些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那就是这个蒋猪儿很可能是假的，就像疯子是假的一样。如果这个蒋猪儿真是韩松的那些宿敌假扮的话，那么他们现在应该就是搭上线了，只可惜我不知道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我深吸了口气，然后想要换个位子，离他们近一点的位子，我想听一听他们到底在说什么，是不是想要辗转东洋将九只盒子给弄出境去。 我走向了他们那边，我看到在他们后面的那张桌子的顾客刚走。 不过当我走到一半的时候我发现那个蒋猪儿的目光看向了我，而他看我时的眼神有些奇怪，他认识我？怎么可能？我断定他并不是真正的蒋猪儿，那么他怎么可能认识我？除非在这之前我们曾经在某处见过。 他也站了起来，迎着我这边走来，这个时候秦萱也扭过头来朝我这边看，我暴露了！ 我有些无奈，自己还是冲动了。 “潘医生，没想到我们会在这儿见面。”这个蒋猪儿看着我微笑着说道。 我皱眉：“你是谁？” “看来潘医生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这么快就把我给忘记了。” “你真是蒋猪儿？”我有些狐疑地问道，他点点头，我笑了：“我可记得你在秦小姐的面前不是这样的，看来之前你们俩一直都在演戏。” “让潘医生见笑了，没错，从级别来说我确实比秦萱要高些，只是有时候我们的身份不方便公开。” “可你却告诉了我。”我警惕地看着他，他能够把这个秘密告诉我说明他根本就没有把我看在眼里。 他说道：“现在不一样了，就算是让你们知道也没什么，不过我很好奇，潘医生怎么就对我们产生了兴趣？” “你是觉得我在跟踪你们？如果真是那样我又怎么会这么直接出现在你们的面前呢？不过是偶遇罢了，好了，不打扰二位聊天了，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说完就与他擦肩而过准备离开，我担心自己如果再不走的话可能会有什么麻烦。 “潘医生，你们古人有句老话，相请不如偶遇，既然我们碰上了，那么就坐下来一起喝杯咖啡吧，正好我们有点事情想和潘医生聊聊，我想潘医生应该不会不给我们这个面子吧？”说话的人是秦萱，既然他们把话都说到这份上我若是再坚持要走的话就有些失礼了。而且我也很好奇，想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索性笑着坐了下来，蒋猪儿招手叫来了服务员：“潘医生想喝点什么？” 我说道：“我就来一杯黑咖啡吧！” 服务员退了下去，我的目光在两人的脸上扫过，然后说道：“你们还真浪漫，选的地方也不错，我以前在林城的时候就喜欢到这儿来。那句广告词怎么说的来着？” 我故作思考状，秦萱笑道：“我不是在昨日重现，就在去昨日重现的路上。” 她记得倒是很清楚的，我说道：“秦小姐是一个很会享受的人嘛。” 蒋猪儿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下，我说道：“说吧，刚才你说你想要和我聊点什么？” 蒋猪儿摸出香烟来，这儿是不禁烟的，他递给我一支，我没有接，他说道：“怎么，怕我的烟有毒？”他的目光带着几分挑衅，我接了过来直接点上：“确实有些怕，不过我想你们如果真想要弄死我的话不会用这样低劣的手段吧？” “潘医生说笑了，我们是朋友，我又怎么可能想要弄死你呢？”蒋猪儿又笑了，不过看起来根本就是皮笑肉不笑。 第407章 奇怪的交易 秦萱看着我，脸上带着妩媚的笑容，那笑容仿佛有一种魔力，能够让人想入非非。 不过我可是经历了很多，意志是很坚定的，她这套对我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处。 “我就秦小姐，你也别尽给我放电，你知道我不吃这套的。”我尴尬地咳了一声说道。她愣了愣，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她的笑容渐渐地淡了，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蒋猪儿的脸上露出了两分笑意，那意思好像是在嘲笑秦萱一般。 蒋猪儿吐出一个烟圈，然后开口道：“潘医生家的祖屋风水不错。” 我皱起了眉头，他居然说起了我家的祖屋，这又是怎么一个情况。 “潘医生，原本我们确实是看中了你家祖屋的风水，想要沾沾福气，不过现在看来我们根本就没有这么多的时间呆在那儿，所以呢，我们想和潘医生商量一下，那屋子我们想低价再卖给潘医生。我也知道，潘医生一直对那屋子不舍，我想做下好人，也算是成人之美。” 他的话说得好听，买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成人之美呢？ 不过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他们出现在这儿并不是偶然，就算是我不找他们，他们也会来找我的，现在我甚至怀疑也是秦萱故意让我看到她的，只是她就那么吃准我会跟踪她吗？ “怎么个说法？” “当初买那屋子我们花了差不多三百万，现在我们以十万的价格卖还给你，这笔买卖应该很划算吧？” 蒋猪儿说到这儿，那脸上露出了狡诈的笑容，要说这买卖自然是划算的，这一进一出我们老潘家可是白捡了二百多万，却什么都没有损失。 但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是那句老话，天上不会掉馅饼，可人生处处是陷阱。 我冷眼看着蒋猪儿，我在等待着他的下文。 不过他却没有再说话，我淡淡地说道：“没了？” “没了，潘医生以为还有什么？”蒋猪儿的眼神有些玩味。 我笑了：“这不符合你们行事的风格，吃那么大的亏应该怎么着也会想着要找补回去吧？我原本以为你是想把那屋子还给我，然后问我要点什么的呢。” “如果我们问你要，你会给吗？”这次说话的是秦萱。 我摇摇头：“不会。” 秦萱笑道：“那不就结了，我们这么做就是想能够多个朋友。俗话说，多个朋友多条路，我想潘医生应该不会拒绝的吧？” 我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然后身子往后靠了靠：“对不起，我还真不能接受，我不管你们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但是我谢谢你们的好意了。再说，老潘家并不差钱，玩这把戏没意思。如果你们不愿意把你们真实的意图说出来，给我在这儿打太极的话，那么对不住了，我没时间陪你们玩。” 说完我整个人就站了起来准备离开，我掏出了一张百元大钞放在了桌子上：“对了，我们也不是很熟，大家就aa吧，我没占什么便宜你们也不吃亏。” “潘医生，且慢！”蒋猪儿叫住了我。 我看着他，他抿了抿嘴：“潘医生还是坐下来听我说完好吗？” 我终于还是坐了下来，我来的目的不就是要看看他们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吗？ “其实潘医生应该知道，你的那个祖屋根本值不了那么多钱，我们买那屋子可是花了不小的代价。” 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公平交易，我们老潘家的人又没有拿刀逼着你们买，而且老实说，君子不夺人所好，那祖屋虽然值不了几个钱，但在我们潘家人来说它却是我们感情的一份寄托，若不是你们那般的死缠烂打的话，你觉得区区两三百万我们潘家真会把那宅子卖给你们吗？” 蒋猪儿一下子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 秦萱皱眉，看样子也有些急了：“你就和他直说了吧！” “宅子还给你，我们再给你一千万，美金，只要你把原来藏在宅子里的东西给我们就行，潘医生，我们可是很有诚意的，所以你别着急拒绝，好好考虑考虑再说。”蒋猪儿这一次没有再和我绕弯子，而是直接说出了他们的目的来。 看来他们还是对宅子里藏着的那玩意念念不忘，那东西确实是在我的手上，只是那玩意具体有什么用我也不知道，疯子和梁山说那应该是一个类似于能源的玩意，而且还是高级储能，只是要怎么用我们一无所知。 不过就算是他们出这样的价码我也不可能把东西给他们的，天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狼子野心。 “对不起，那宅子里原本就没有藏着什么，所以你们让我拿出来我怎么拿？如果真的有，那么我肯定会和你们做这笔交易，一千万美金折合下来也有七、八千万，老实说，我这辈子还真的没见过这么多钱。” 我露出一个羡慕的眼神。 蒋猪儿和秦萱对视了一眼，两个人似乎像在沟通，想确认我说的是真的假的。 不过我却是在想，他们找我真的只是为了那个玩意吗？又或者还有别的什么？他们到底与51区的人勾搭上了没有，他们会不会是想给51区的人把东西带出去制造机会？ 见我不承认老宅子里藏着什么东西，二人说话了，气氛一下子又变得有些尴尬。 我倒是开口道：“我有些好奇，你们像是早就已经想好要和我谈这件事情了，偏偏我们又这么凑合地在这儿偶遇。”我的目光落在了秦萱的身上，然后继续说道：“秦小姐，如果我没有猜错，刚才你是故意出现在我的面前的吧？” 秦萱抬眼看了我一下，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那并不重要，不是吗？” 我苦笑，看来我又被人家给算计了。 蒋猪儿说道：“潘医生，我们是很有诚意的，这样吧，如果你能够答应我们的条件，你不光能够拿到这一千万美金，我们还可以帮你把你丢失的东西给拿回来。” “我丢失的东西？”我有些不解。 蒋猪儿的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前两天潘医生是不是丢失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一个箱子。” 我愣住了，原本我还在怀疑他们会帮着51区的人将箱子送出去，没想到他们竟然把这箱子也拿出来当做换取那个根本不知道有什么用的东西的筹码，难道他们知道那玩意是什么，也知道该怎么用那玩意吗？ 而且我不相信他们不知道那个箱子里装着的九个盒子意味着什么，那可是能够合成“九域魔盒”的东西，“九域魔盒”难道还比不上那个黑疙瘩？ 这一下我还真就有些不淡定了，我总觉得整个事情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这样吧，这件事情得容我好好考虑一下，给我两天的时间，两天之后我回复你们。”我说罢又站了起来，我之所以来这么一招纯粹就是缓兵之计，我得回去和梁山好好聊聊，听听梁山的意思。 “不行，我们恐怕等不了两天，如果你非得要等两天之后的话，那么我们能够给你的就只有那一千万美金了。”蒋猪儿似乎有些急了，他也一下子站了起来。我算是听明白了，他之所以这么说或许他早就知道那些人不会让那箱子在我们这边放这么长的时间，51区的那帮子人现在正在使出吃奶的力气想要把箱子给弄出去。 我皱起了眉头，脸上也露出了不悦，想明白是一回事，装装傻又是另一回事：“什么意思，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见和我蒋猪儿竟然呛了起来，秦萱不满地看了蒋猪儿一眼，被他给无视了，她才又对我说：“潘医生，别上火，我想你误会了我们的意思，我们可不敢威胁你，我们只是说一个事实。潘医生不会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吧？我们也坦白地告诉你，对方是51区的，他们的行事作风与手段潘医生应该早就已经领教过的，想要从他们手里夺回箱子我们也得费很大的功夫，需要时间，但你觉得他们会乖乖的一直呆在你们国内吗？不瞒你说，他们找过我们，就是想在最后走投无路时能够通过我们先把那箱子给带到我们国家去，我们想要夺回箱子这也是唯一的机会，但对方等得了两天吗？” 我没想到秦萱居然把这件事情也说了出来，不得不说，我还真看出了他们的诚意，他们是真心想要拿到那个能量块的，可以说已经下了血本。 我该怎么做，我要不要先假装答应他们，然后利用他们拿回箱子再毁约？ 这样我会不会太小人了一些？ 不过想想那又有什么，他们也不见得又是什么好人，他们对自己的盟友不也在黑吃黑吗？而且谁又知道他们这是不是在给我下套？ 疯子曾经说过，入了这一行更多的时候就是一场博弈，斗智斗勇的博弈，很多时候我们要的只是结果，而过程只要无愧于心就行。 我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我怎么才能相信你们呢？” 秦萱和蒋猪儿听到我的话之后，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他们应该是觉得鱼儿已经上钩了，且让他们欢喜，他们在算计我，难道我又不是在算计他们？反正这些事儿最终都是上不得台面的，谁占便宜谁吃亏最后不是打烂了牙齿和着血往肚子里面咽吗？ “这样，我们先把一千万的支票给你，你随时都可以到银行去提现，等我们拿到箱子的时候，我们一手交箱子，一手交那东西，双方验过了货之后就算正式成交了。” 听蒋猪儿这么说，我心道他们竟然比我还急，这越发让我坚信那黑疙瘩肯定比所谓的“九域魔盒”还要重要，我也在心里盘算着，到时候应该怎么样才能够把两样东西都弄到手。 我发现我的心态也已经改变了，我不再像以前那样优柔寡断，这事情若是放在从前的话我是不会这么爽快的。 “潘医生，怎么不说话？”秦萱轻声问我。 我回过神来：“好，不过什么时候交易？你们也知道，那东西我可不能总是带在身边的，得给我时间准备一下，不是吗？” 蒋猪儿说道：“明天这个时候，我们在森林公园交易。” “哦？你那么有把握？”我有些惊讶，他说得这般的斩钉截铁。 他点点头，我说道：“好，那我们就明天见吧，对了，支票呢？” 蒋猪儿的脸上闪过一丝鄙视的神情，然后递过来一张支票，我看了一眼：“你确定是美刀？” 蒋猪儿不说话，秦萱笑道：“潘医生若是不信可以现在就去转账的。” 第408章 四个强力支援 回到了酒店，关上门，我把事情大抵和梁山说了一下，梁山听完之后没有说话，皱着眉头，拿起一支烟在鼻尖轻轻地嗅着。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他才开口：“估计这并不是他们自己的意思，他们与51区的关系你还不清楚吗？他们恨不得叫那个流氓国度爸爸。” 刚才我也一直沉默，我知道他在思考。 听他这么一说，我反应了过来：“你是说和我们做这笔交易的并不是他们，真正的金主是51区的人？” 梁山笑了：“你是不是打算先答应下来，然后在交易的时候做足了准备来一个黑吃黑？”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我还真就是这么想的。 梁山却是脸色一正：“你能够想到这一点，对方应该也想到了这一点，而且他们不会把机会等到交易的那一刻，相反的，他们应该会在你去取东西的时候动手，那个时候他们动手成功的机率比在交易的时候要大得多。” 我的心里一惊，我还真没想过这一茬。 “除非你根本就没想把那玩意取出来。”梁山淡淡地说。 东西肯定是要取的，不然到时候交易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能够给对方看的，只是我原本是计划在交易的时候占着我们的主场，有足够的人员支持的情况下来一个强夺！ “你呀，还是嫩了些。” 我感觉有些怪怪的，从梁山这么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口中说出这样的话来，很是违和。 我说道：“也就是说他们会派人跟踪我，然后伺机出手抢？” 梁山点头：“不然呢？现在你知道了吧，如果这事情按着你的想法去做的话，到最后还没有等到交易东西早就已经落在了他们的手里。” “那怎么办？”我一时间也没有了主意。 梁山重新露出了笑容：“他们有张良计，我们难道就没有过桥梯吗？两个办法，第一，揪出他们在暗中监视你的人，警告一下，让他带话告诉对方我们已经洞悉了他们的意图，让他们别乱来，安心等待交易。可是那样的话，我们也无法保证交易的时候他们不会动什么手脚，那个时候能不能拿回我们的东西就得看运气了。” 我问他第二个办法呢？ 他说道：“第二嘛，那就是我们事先弄出一个赝品，放在某处，然后你去取的时候我们布下天罗地网，直接把他们的人一网打尽。同时，我们也不能闲着，同样也派出人去他们那边看看有没有机会夺回箱子，一旦箱子回到我们的手里，那么我们也就掌握了绝对的主动权。当然，如果我们没能够拿回箱子，那么我们也可以在交易的时候再一次掌握主动。” 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罗莉会让梁山跟着我一道，他这脑子想问题确实很是全面，这些我是想不出来的。其实我并不笨，我差的只是江湖阅历。 我说道：“那我们选哪一个比较好？” “双管齐下，走第一步，做好第二步的准备。先打草惊蛇，让他们知道我们已经洞悉了他们的意图，这样一来他们明面上会有所收敛，可是他们也会有另一种想法，那就是我们认为已经警告过他们了之后他们是不会再乱来的，这样，在我们取东西的时候就会警惕松懈，相反的，更是为他们创造了机会。” “你真是我二叔吗？”我盯着他那张稚嫩的脸，他有些不解地反问道：“什么意思？” “我怎么觉得你很腹黑呢？我只想着黑吃黑就算了，可到了你这儿竟然一套一套的。” 他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只是是打在我的胳膊上的：“小子，你找揍是不是？有这么和二叔说话的吗？什么叫腹黑？这可是对敌斗争，说得难听一点，很可能就是你死我活的生死之战，不能儿戏的，明白？” “明白！”我承认他说得没有错，我只是惊叹于他的心思之细腻。 “这事儿光凭我们俩还不得行，韩松的人我也不敢完全的信任，我觉得最好还是告诉罗莉一声，我们需要能够信得过的帮手。” “啊？”我没想到他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相信韩松，其实我也一样。 “行了，你小子就别装了，韩松能不能信任，还得看下一步的行动，去搞箱子的任务就交给他吧，不过我们会有人跟着他们一块去的，是人是鬼到时候一试便知。” 正说着，响起了敲门声，肯定是韩松，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我和梁山对视了一眼，然后走过去打开门，门外站着的人不是韩松又是谁？ 韩松的脸上带着笑：“我听说你回来了，去了那么久，我都替你担心，现在外面的局势很复杂，你最好还是没事别到处乱跑。” 他似乎很关心我的样子。 我笑道：“没事，就是去见了两个朋友，在街上遇到了，找个地方坐下来聊了两句。” 他点点头：“那就好，对了，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梁山开口道：“还得再等等，我们那边传来准确的消息之后再行动，尽量地避免不必要的牺牲，你说对吧？” 韩松“嗯”了一声：“确实应该是这样的，我们的人剩下的已经不多了，我说过，要带他们一块回去的，少一个我都会觉得心疼。” 韩松没有在我们的房间里呆多久便离开了。 他一走，梁山便与罗莉进行了联系，他们说话的时间并不少，前后不过两分钟。 挂断了电话梁山说道：“今晚我们的人就会到，来的四个人都是你认识的。” 我有些好奇：“哪四个人？” 梁山笑了：“唐果果、杨洁、陆风还有就是童年！” 我呆住了，主要我是被这阵容给搞懵了，这四个人除了童年，另外三个我可十分的清楚，那说他们是绝世高手也不足为过。 前面三人能来我还能够想得通，可是童年又是怎么一回事，他可是管理者。 梁山说道：“是不是觉得很牛逼啊，罗莉手里的底牌几乎全都出动了。” 我摆摆手：“那个童年到底是什么人，他也是罗莉的人？” 梁山看着我：“这个人我也不好说，我只见过他两次，不过我感觉他和罗莉之间的关系应该是一种深度合作的关系，应该有利益上的纠葛吧，但我也没见他出过手，到底他有多厉害那就得看这次的行动了。” 我不说话了，罗莉行事我反正是看不明白的，这个女人在我看来就是个谜。 “他们今晚到了之后也会住进这个酒店，罗莉说了，不介意韩松的人知道这件事情。”梁山这话我也听出了一层意思，这次的事情应该也是对韩松等人的一次考验。 整个下午我和梁山都呆在屋子里，韩松又过来坐过一小会，和我们很是随意地聊天，从他的口中对于他们的那个星球有了一些了解，其实也是未觉醒的我来自的那个星球，可是不管他怎么说我都无法有一点的记忆。 我甚至怀疑罗莉他们是不是弄错了，又或者那个未觉醒的我早就已经被我——潘志强给“吞噬”掉了。 很有这样的可能，也是因为这样罗莉才会每次见到我都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因为她看重的是那个人而不是我，不是潘志强。 想到这儿我很是不忿，我为什么一定非得觉醒，难道我真比那个人差吗？ 晚饭前那四人就到了，唐果果事先给我打了个电话，我很激动，飞快地下了楼到酒店门口去等她，她一下车就冲我一笑，杨洁跟着也下了车，再接着是陆风和童年。 陆风给了我一个熊抱：“兄弟，我们又见面了！” 我笑道：“你看了去比以前帅多了。” “真的？”他一脸的激动，我又望向了童年：“你好！” 童年却没有笑容，他看着我一声叹息：“唉，没想到你竟然还是把它们给弄丢了。”我有些汗颜，我可是亲口答应过他的，不会让那九个盒子落到敌人的手上，现在倒好，不仅仅是我把东西弄丢了，还得靠着他们来善后，他们就好像是来给我擦屁股的一样，这让我脸上怎么有光？ “得了，你也别怪他，这事情怨不着他，51区的那些家伙你不是不知道，他一个人怎么可能应付得了。” 我把他们领上了楼，他们的房间早就已经安排好了，就在我们同一层。 不过他们先去了我们的房间，梁山详细地把整个事情和他们说了一遍，童年说：“来之前罗莉说了，到了这儿一切行动由你负责全权指挥，我们都听你的。” 他的态度让我又是一愣，他们几个可是厉害的角色，跺跺脚地皮都会抖上三抖的，可他们居然愿意听梁山的，这让我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唐果果的手里永远都有一瓶饮料，不过她倒是不挑，什么样的饮料她都喝，就是不喝水。所以在知道唐果果要来的时候我特意去拿了一箱统一阿萨姆，我觉得这个的口味还不错。 我递唐果果一瓶，她脸上的笑容如灿烂的花朵：“你居然还记得给我买饮料。” 我嘟了下嘴：“好像你除了这个也没有别的什么爱好了。” 杨洁说道：“你可不能偏心，我的呢？” 我也递给她一瓶：“那边不用你看着了？” 杨洁说道：“你真以为我一直都守在那儿？我的事情比你想像的多多了，当然，那边如果有什么事我也会第一时间赶到。” 她喝着饮料继续说：“其实我也没想到会让我参加这次的行动，对了，你家祖屋里找到的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啊，能不能拿给我们看看，我们都很好奇呢！” 我知道梁山把这件事情告诉罗莉寻求帮助，那么我家祖屋里找到的那件东西的事情就绕不过去的。 我咳了一声：“我哪知道，你们问梁山吧。” 梁山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我也不知道，但对方似乎对这玩意很感兴趣，我觉得它应该是一块能量石，或许是某种外星科技所需要的能源。对方甚至提出拿那九只盒子来交换，再贴上一千万美刀，啧啧，这可是大手笔，所以我觉得那东西的重要性应该不在‘九域魔盒’之下。当然，对方这么提出来也可能是他们想在其中玩什么小手段，他们自信无论是那东西还是那些盒子最终都不他们的，而我们根本就占不了任何的便宜。” “这些东洋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陆风咬着牙说。 我苦笑：“也不能一棍子把人家给打死了，人家对这个社会还是有些贡献的，至少他们培养了好多大家熟悉的老师，比如***什么的……” 我的话让他们大笑起来，气氛一下子就活跃了。 第409章 驰援童年 韩松见到这四人的时候神情微微有些变化，特别是他看唐果果的眼神明显就有着忌惮。 “今晚的行动由陆风和你们一块去，你们都听他的调遣，没问题吧？”梁山看着韩松下达了命令，今晚他们就要去想办法夺回那个箱子。当然，如果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它给偷回来就更好了。 我问梁山为什么让陆风去，梁山说没有人比陆风更合适的了，因为陆风可是有着梁上君子的超然手段。 起初我还没明白梁山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后来我才回过味来，陆风也来也是一个很厉害的大盗，他的师父当年可是连白宫都敢偷的，而且在那样森严的戒备之下全身而退。 九点一刻，陆风他们就走了，韩松并没有一起去，去的是陆风和韩松手下的两个人，陆风说他们这次主要是偷，人去多了反而会坏事。 我、梁山、唐果果和杨洁以及韩松都在我们的房间等着他们的消息。 唐果果和梁山在联机打农药，杨洁则是在看网络小说，她说她看《诡域档案》有些上瘾了，充了好多的书币她都记不得了。 “我真是服了苔哥，居然这么能写，这书得有好几百万字吧？” 我随口说道：“好像有六百万左右吧，当时我也看了好几天才看完的。” 韩松在一边却是有些不淡定：“潘医生，他们不会有什么事吧？” 我看向他：“能有什么事，陆风的本事我是知道的，再说了，你的人只是配合他，根本不需要他们进去，只要接应好就行了，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就算是他们拿不到箱子，全身而退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除非……” 我在这儿有意地停顿了一下，他紧张地问道：“除非什么？” 我这才接着说：“除非有人出卖他们，否则对方根本就防不住。” 韩松不说话了，安静地坐在那儿发呆。 其实我虽然说得轻描淡写，可是我的心里也是十五个水桶打水，七上八下的，不管怎么说我和陆风也算是朋友，我不希望他出什么意外。 看向唐果果，她的心还真大，都这个时候了她还和梁山玩得那么起劲。 唐果果似乎感觉到了我的目光，她抬眼看过来：“有什么好担心的，等着就是了。” 因为唐果果的一句话，我的心竟然一下子就平静了，虽然我不知道她哪来的底气与自信，但她既然都不慌，那肯定不会有事的。 他们去了大约一个半小时之后我接到了陆风的电话，他告诉我他们正在返回的途中，不过他失手了。 对方原来早就已经有了准备，似乎他们也防着我们这一手。 我问他们人有没有事，他说人都没事，对方其实并不恋战，不过这次行动失败估计他们应该会立刻转移，想要再找到他们就不容易了。 挂了电话，我把情况和梁山说了，梁山的反应很是平静，他说这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我有些无语，既然早知道这次的行动毫无意义为什么还要让陆风他们去，万一他们有个闪失的话那不是白瞎了？ 梁山听我抱怨，他笑了，停下了玩手机游戏，看着我说道：“我们若不是这样又怎么能够麻痹对手呢？其实这样的交锋原本就是虚虚实实，实实虚虚的，谁会把哪一步真，哪一步假完全暴露给敌人？” 我愣住了，我还真猜不透梁山到底是怎么想的。 梁山说道：“那个地方原本就是个陷阱，箱子并不在那儿。” “那箱子在哪儿？”我问出口，韩松也一头雾水地看着梁山，不过这个时候我才反应了过来，我们竟然少了一个人，童年不在这儿。 我皱起了眉头，晚饭的时候我们还在一起吃饭的，我们还很随意地聊了一会，回来的时候他似乎也是跟我们一道进的房间，可是他怎么就突然不见了呢？ 韩松却像是没有发现这个问题，他问道：“梁先生，真正的箱子在什么地方，我们要不要马上行动？” 我说道：“不用了，应该早就已经有人去了。” “啊？谁？”这时韩松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是童先生去了吗？” 梁山点点头，他望向我：“你竟然一点都没有留意到童年的存在与否，你这警惕性似乎也太高了吧？”我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我确实一直都没有留意到这么一个人。 韩松说道：“梁先生，你不能怪他，不只是他，就连我也没有留意到，我的观察力一直都不差，这是我们这些年来养成的习惯，不然我们早就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可就连我都没发现童先生是什么时候走的，只能说童先生能够做到不让别人注意到，这手段也算是绝了。” 杨洁鼻子轻哼了一下：“慢慢你们就会发现，他能够给你们更多的惊喜。” 我问杨洁：“你和他很熟？” 杨洁看向我，脸上带着笑：“那当然，我们太熟了，熟得都不能再熟了。” 我在脑补着她这话少，什么叫熟得不能再熟了，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可描述的关系吗？杨洁像是猜到了我在想什么，瞪着一双杏眼，柳眉倒竖：“想什么呢？他是我哥。” 这下我真的彻底无语了：“你哥？亲哥？” “怎么？不像吗？就是亲哥，亲得不能再亲的那种，别问我为什么我们不是一个姓，我爸姓童，我妈姓杨，而我和他是龙凤胎，孪生兄妹。” 这回我终于弄明白了童年的来历，如果这样的话那么他和罗莉他们都是来自于一个地方，也就是说唐果果也好，杨洁也好，童年也好，还有罗莉、夏露和我的那个未觉醒的另一半他们都是来自于远古文明的人类去到的那个星球，而他们都是我的另一半在“禁魔监狱”里的同伴，他们之所以会流落在地球也是因为我的缘故。 想到这儿我竟然有些内疚了，或许原本他们根本就可以在自己的世界过着自由自在的日子，可是现在他们却不得不把沉重的担子给担起来。 杨洁还想说什么，她的电话响了，她接听了电话之后一下子站了起来。 我的心里一紧，从她的脸色来看好像有些不对劲。 唐果果也发现了，她的神情一凛：“怎么了，是不是童年出事了？” 杨洁点点头：“他受伤了，现在正在往回赶，不过对方好像咬得很紧，似乎想要置他于死地，我得去接应他。” 唐果果脸一沉：“我也去。” 我忙站起来：“我跟你们一道去吧！” 唐果果说道：“好，梁山，这儿的事情就交给你了，等陆风回来你们就在这儿等着，我们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唐果果依然是这么自信，原本我也很担心童年的安危，见唐果果这样子我长长地松了口气，有她在我相信童年应该不会有事的。 我们开了一辆svu，驾驶车子的是杨洁，她应该知道该往哪走。 杨洁的脸上没了以往的笑容，我能够理解，她是担心她的亲兄弟。 “别慌乱，这个时候更要沉住气，他能够给你打电话说明他的情况还不是很糟糕，我们只要和他会合他就是安全的。” 唐果果一边安慰着杨洁，一边对我说：“一会如果真和他们动起手来的话你别留余地，我知道你很善良，但你必须清楚地认识到一点，对敌人的仁慈等同于自掘坟墓，明白吗？就像打蛇一样，如果你不能一棍子打死它，那么等它找到机会肯定会一口咬死你。”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这个道理我当然懂，我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潘志强了。 车子是向着林城市郊开的，往东风镇那边去。 车子过了顺海林场，这个时候我们看到一辆黑色的沃尔沃迎面与我们擦肩，不过很快就停在了路边，杨洁一个掉头停在了那辆沃尔沃的后面，然后我们三人跳下了车，小跑着到沃尔沃旁，杨洁拉开了车门，我看到童年的右肩已经被鲜血给浸湿了，他的脸色很苍白，那血还在不停地流着。 杨洁忙给他止血，他说道：“他们马上就追上来了，我们赶紧撤。” “这是枪伤？” “激光，而且这口径比我们平时用的要大得多。” “那为什么会流这么多血？”按说激光射出的伤口是不应该流那么多血的，童年苦笑：“你是不是以为激光造成的伤口都会因为高温结痂而不流血？如果它只是穿透力强却根本不是高温呢？” 我一怔，这个我还真没有太多的研究。 他又催促我们离开，唐果果却淡淡地说：“撤？为什么撤？如果我们只是来带你撤的用得着来这么多人吗？你的伤难道就这么算了？” 唐果果一口气全是问句，童年抿了抿嘴：“那你们小心一点。”他看唐果果的眼神有些不一样，我感觉到这两个人应该有故事，不过现在可不是八卦的时间，因为我们已经听到几辆车刹车的声音，这个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而且也没有摄像头，倒真是一个杀人越货的好所在。 杨洁扭头对我说：“替我照顾好他。”杨洁已经给他止血了，我知道她一定很想替她的亲兄弟出这口恶气。 一共来了三辆小车，每辆车上都有三四个人，我数了数，对方一共十一个人。 而他们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西方男子，童年轻声对我说：“他叫詹仕邦，是一名异能者，很厉害，他的身上有着一股并不属于他的力量，我怀疑他的情况应该和你差不多，他应该是一个觉醒者，而且来自于‘禁魔监狱’。51区应该收留了一些这样的人，又或者他们利用这样的人来对他们的人进行改造，把他们的人全都改造成为了杀戮的机器。” 我的心里一惊，我还真没想到还能够有这样的操作。 我问他：“你就是被他伤的？” 他点点头：“他好像知道我的弱点，对我很了解。” 我看着已经冲上去的唐果果和杨洁，大声叫道：“你们小心一点，童年说这个人对他很了解甚至知道他的弱点，还让他有可能出自‘禁魔监狱’。” 我知道他之所以和我说这些就是希望我能够提醒一下那两个女人，这两个女人似乎对他都很重要，杨洁是他的孪生姐妹，而他对唐果果应该也有着一份很特殊的情感。 我这一嗓子喊出去我发现那个人也看向了我们这边，他给手下人使了个眼色，就有两个人想冲我们这边来，让唐果果给拦住了。 第410章 下一站春城 唐果果的目标很明确，就是那个詹仕邦，所以那两个想奔我们来的人被她一下子就放倒在了地上，她看向我：“你自己小心一点，下手别犹豫！” 她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她可能顾不上我们这边了，那些小角色交给我们自己处理，我冲她竖起了大拇指，我是让她放心，我能行的。 杨洁根本就没有章法，不过出手却十分的狠辣，似乎一点顾忌都没有，不过她被四五个人围住，那些人虽然看着实力比她差了些，但实战的经验却是很丰富。 唐果果如愿地对上了那个詹仕邦，只是在我看来詹仕邦好像并不怎么样，他被唐果果死死地压制住。 而我这边也有两个人冲了过来，我对童年说：“稍等一下。”我把车门给关上，对于眼前这两个东方面孔的人，我根本就没兴趣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他们既然敢送上门来我自然也不会客气，该出手时就出手。 唐果果说得对，到了某种时刻这种战斗就是你死我活的。 两人应该都是普通人，但却又是练家子，他们出手的速度很快，而且直接就是冲着我的要害来的。 我冷笑一声，抬手就是一拳向着其中一个狠狠地招呼去，我直接忽略了他们的攻击，闪身就避开了。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挨了我一记老拳，不过他似乎也并没有受到重创，身体摇晃了一下，然后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向我，另一个也停下了脚步。 我可没给他们机会，手中多了一支手电，我直接对他们用上了电击，不过接下来我却是傻眼了，因为这高压电只是让他们的身体颤抖了两下，他们手里的刀却迎面向着我的脸上砍来。 我的过去，难道我的手电没电了？不可能，疯子说过，这电可是能够用上两年的，可是为什么这高压电对他们几乎没用呢？ 这时我听到身后车门开了，余光看去，童年竟然自己打开了车门，他冲我艰难地说道：“他们是被改造过的，他们的身体与常人的不同。” 我点点头：“快回去，关上门。” 他说道：“用激光！” 他钻回了车里，重新关上门，原来我在这儿与他们动手的这一切他都已经看在了眼里。 我这回将手电调到了激光档，我就不信了，这次弄不死他们！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竟然有了一些悷气，我想要尽快除掉眼前的这两个人，因为我发现杨洁那边的情况也开始有些不乐观了。 一开始她是压制住了那几人的，可是现在她渐渐有些力竭，原来这种改造人最大的优势就是能够持久战，仿佛是不知道疲倦一般。 我大声对杨洁说：“当心，他们是改造过的人，别和他们纠缠！” 杨洁应了一声，然后就看到她没有再硬碰，而是与之游走。 反观唐果果，詹仕邦被她打得几乎没有了还手之力，我在想如果我对上詹仕邦的话能不能也像她这样轻松。 我才一分神，胸口就被面前一人的刀给刺了一刀，我感觉到了疼痛，不过这一刀应该刺得不深，我看到有少许的血浸了出来。 “去死！”我愤怒了，直接一束激光照着那人的头就射了出去，那人见状一脸的惊恐，想要躲，可是还是没能够躲开，我能够看到他的脑门上有一个洞，接着他便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另一个人像是吓着了，后退了一步，感觉他想要跑，我没有去追，我的责任就是照顾好童年，看着他不让他再受伤。 我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伤口，和我想的一样，那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着，我的自我愈合能力一直都是这么的牛，所以受一点伤我还真就没有当一回事。 因我的提醒，杨洁那边改变了战略，她更多是游斗，在关键的时候她就给对方的要害来上一记猛击。这让我也放心不少，杨洁一看就是那种经历过很多战斗的人，处变不惊，临危不乱，这样打的话她不会有什么危险。 唐果果那边眼看着应该就要结束了，她一直都很轻松，轻松得我几乎不相信与她对战的人竟然能够把童年伤成这样。就在我以为她胜券在握的时候突然我发现那个詹仕邦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狞笑，接着我发现詹仕邦的手上泛起了绿光，接着他的一双眼睛也变得通红。 我正想开口提醒唐果果，却听到詹仕邦大喝一声，直接向着唐果果撞去。 “快，阻止他！”说话的是童年，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又打开了车门，冲着我嘶哑地叫道。 阻止他？来得及吗？他与唐果果之间的距离不到两米，以他的速度应该也就是眨眼的功夫就到唐果果的身前。我来不及多想，几乎就是本能一般地反应，我也是眨眼间就到了唐果果的面前，直接拦在了她与詹仕邦之间，我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情急之下我直接就用了时空的力量，换在平时我还真不一定能够掌握得这么好，分毫不差，若是差一点我也不可能阻止得了詹仕邦。 不，我这根本就不是阻止，我是用自己的身体替唐果果挨了这一下，詹仕邦的一只手五个指头全都插进了我的心口，我感觉插得很深，似乎我的心都要被他给掏了出来，我闷哼了一声，接着便觉得自己的眼前一花，耳边听到唐果果娇喝之声：“你找死！” 她说的当然是詹仕邦，这个时候，我仅存的一点意识也消失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身上穿着病号服，床边坐着一个人，正是梁山。 “这是在医院？”我问道，梁山正玩着手机，也没有看我：“不然呢，你以为是在哪？”他说完之后才像是猛然醒过来一般：“咦，你小子终于醒了？” 我苦笑，这个时候才发现吗？他玩得也太关注了一点吧。 我脱开病号服的上衣，我记得当时那个詹仕邦的五指抓进了我的心口，甚至要把我的心给摘了下来，我得看看现在是什么样子。不过让我失望的是我什么都没有看到，我的胸口上连一个伤疤都没有留下。 “我，没事吧？”我有些疑惑地问道。 梁山说道：“没事，你能有什么事，你这才是真正打不死的小强，我就觉得奇怪了，那么重的伤怎么就睡一觉便没事了，你是不知道，你可把这些医生护士给吓得不轻，他们那样子就像是见了鬼似的。这家医院的院长还准备拿你当小白鼠，去做试验，看看你这身体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结构，为什么有这么恐怖的自愈能力。好在陆风出面把他给摆平了，唉，早知道就不送你来医院了。” 我问道：“童年呢？他没事吧？还有唐果果和杨洁呢，她们是不是也没事？那个詹仕邦干掉了没有？” 梁山看向我：“你自己都这副样子了竟然还那么多事，童年也在这个医院，就在隔壁的病房，唐果果和杨洁都没有事，他们现在应该在酒店，罗莉过来了，她要把詹仕邦给带走，好像她答应了对方，用你那箱子来换詹仕邦，至于说你之前和小鬼子谈的那笔交易也取消了。” 我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我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对方愿意用那箱子来换这个詹仕邦，难道这家伙比“九域魔盒”还要重要吗？另外，他说我和蒋猪儿、秦萱的交易取消了，对方真就这么放弃了我祖屋里藏着的那东西吗？这么一来那张一千万美刀的支票是不是也被他们给作废了？我有些后悔，当时我就应该先把那支票对兑现了。 “喂，你听到我的说话了吗？”梁山拍了一下我，我说道：“可惜了，一千万美刀没了。”梁山翻了一个白眼，他肯定没想到这个时候我的脑子里想到的居然是钱，他不屑地说道：“瞧你那点出息，好了，既然你没事那我们也该走了。” 我说道：“去哪？” “回酒店啊，你真想留在这儿惊世骇俗吗？”梁山对我的意见老大，我说道：“既然箱子能够拿回来了，那么是不是我们就没有什么事了，那么对于韩松这些人罗莉又是怎么安排的呢？” “没事了？你想得可真是好，麻烦才刚刚开始呢！你告诉我，那个詹仕邦到底有多厉害？”梁山并没有去，所以他对于这些知道得也不多，我便把詹仕邦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他说道：“明明童年在他的手上都已经吃了大亏，她们却一点都不引以为戒，还真认为自己天下无敌啊？” 我说道：“接下来还有什么事啊？” 从刚才他的语气中我能够感觉得出来，估计罗莉又给我们安排了什么任务，而且这个任务应该和詹仕邦他们有关系。 梁山说道：“关于‘禁魔监狱’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我抿了抿嘴：“大致知道了一些，怎么了？” “罗莉说当初从‘禁魔监狱’逃走的人里面有两个狠角色，最近她已经查到了这两个人的踪迹，她的意思是让你带着韩松他们去把这两个人给抓回来，这两个人的本事应该和詹仕邦差不多。” 我有些不解：“为什么是我们？她不会真想让韩松他们当炮灰吧？”我可是答应过韩松的，不会让他和他手下的人再有什么事儿，梁山说道：“她和唐果果、杨洁她们几个也有自己的目标，而且和詹仕邦这样的小角色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要不我和她说说，我们和她们换换？” 梁山这绝对是故意的，他就是想要气我。 “韩松知道这件事情了吗？”我问道，我很好奇，我出事住院了他居然也不来看我一眼。 梁山说道：“他们已经去打前站了，等你好了之后我们就直接飞过去。” 飞？我问梁山要去哪里，梁山说：“滇南省春城市，不过你不用着急，罗莉说你这次受了伤，而且救唐果果有功，可以让你多休息两天，所以我们可以后天才出发，反正韩松他们已经盯住了那两个人，我们过去之后再收网也来得及。” 第411章 老不正经 我醒来之后没多久就离开了医院，回到酒店已经是中午一点多钟了，午饭我和梁山是在外面胡乱对付的。 躺在酒店的床上，我不由得感叹了一句：“还是这床睡起来安逸，医院那床真难睡，还有那味道真是不摆了，难受！” 梁山白了我一眼：“你小子还好意思说，你倒好，一直都是昏迷的，我就受罪了，你在医院多长时间我就在那儿守了多长时间，要说闻那些味道我比你味得多了去了。” “我想见罗莉。”我对梁山说。 梁山皱眉：“你每次都说要见罗莉，每次都说有重要的事情要问她，可是每次你见到她之后都说了些什么？” 我愣了愣，他说得没错，我确实每次都想从罗莉那儿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可是回回话到嘴边总是被罗莉以这样那样的事情打岔，然后我自己都不知道想要说什么了。 梁山说道：“省省吧，她应该没有时间和你玩的，其实你根本也不需要问什么，自己慢慢的什么都会知道的。而且这不还有我吗？很多的事情我都是知道的，能告诉你的时候我会和你说，不能说的打死我也不会说。不和你说了，他们要推我家的塔了，妈的，打野的人死哪去了？” 梁山真就不再理我，自己玩得不亦乐乎。 想着唐果果和杨洁她们就这么走了，连招呼都没打一个我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倒不是说我救了唐果果想要邀功，而是我打内心里对唐果果有一种亲切感，梁山问我是不是有萝莉控，让我给踢了一脚。 我的电话响了，居然是我爸打来的。 “志强啊，那些个买我们老屋的人又找上门来了。”我爸说话的时候似乎有些激动，我已经猜到了，一定是蒋猪儿他们准备打老屋还给我家。 “他们说想把房子重新卖给我们，而且要价并不高，十五万。可是我和你妈的心里不踏实，当初他们买的时候可是花了两、三百万，你妈说要不我们就把那些钱取出来还给他们？” 我忙说道：“千万别，您二老就踏踏实实地给他们十五万，然后把老屋给拿回来就行了，他们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从来就不会做赔本的买卖，所以你们也不需要有什么心理负担，至于说他们买房的钱那是我们正大光明地赚的，该怎么用就怎么用，明白吗？” 我爸应了一声，但我发现他还是有些紧张。 梁山抢过了手机：“大哥，你们就听志强的，别怕，这不还有我呢？” 我爸不知道为什么，对于梁山的话倒真是很信任的，梁山又和他拉了两分钟的家常，在电话里梁山告诉他要和我去一趟滇南处理一点事情，我爸问都没细问，只是交代路上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我看着梁山说道：“要不我们今天就走吧，说是休息，可这样呆着真的很难受。” 梁山笑了：“我不觉得啊，玩几把农药一天很快就过去了，要不你也试试，来嘛，二叔带你装逼带你飞，要不了多久就能够把你带上王者！” 我怀疑他的游戏瘾就是跟着疯子在一起的时候弄出来的，只要他和疯子在一块，两人几乎除了游戏就再没有任何关注的事情了。 我说道：“玩物丧志你明白吗？” 他抬眼看着我：“你和一个老人说这话，合适？” 我彻底地哑口了，我还真就忘记了他是二叔的身份。 当天下午四点多钟我们就踏上了去往滇南春城的高铁，两半小时之后我们就到了春城。 才出高铁站就看到了韩松，他站在出站口向我们招手。 他今天居然戴了一副眼睛，我笑他：“怎么，装起斯文来了？” 他尴尬地笑笑：“我认识了一个女孩，她说她最喜欢看男人戴眼睛了。” 我瞪大了眼睛，脸上的笑容也一下子没了，因为震惊。 我没想到他居然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子，天哪，他才到春城几天啊？也不过是提前了两天过来打前站，这么快就和人家春城的女孩子勾搭上了？看他这贱样，似乎还真是对人家动了心思。 我咳了一声：“你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啊！”他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问，他的脸上露出几分惊愕，不过很快他便重新笑了起来：“这倒不是，我只是觉得看到她开心我的心里就很高兴，既然她喜欢那我就戴上眼睛又怎么样？” 我拍拍他的肩膀，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居然真是春心萌动了。 “你确定戴上这玩意你能够看得见路吗？”梁山的关注点永远都不会是在正点上，不过他这么一说我还真的发现了，韩松的这副眼睛可是真正的近视眼镜，我也好奇地望着他，他真能看得见路？据我所知，他根本就没有近视。 这回韩松得意地说道：“你们不会一直都以为我是用眼睛在看吧？” 我和梁山对视了一眼，原本我以为梁山知道的要比我的多，现在看来他所知道的也很有限嘛！ 韩松说道：“我们不需要眼睛看，这一点我们很像蝙蝠，靠着波的变化来感知事物，你们也知道蝙蝠感知事物的原理吧？别惊讶，要知道我们的本体是根本没有什么五官的，我们的感知无外乎是靠着发射波的反馈以及触觉。” 我问道：“也就是说，你们是没有视力的？” “有，就像我现在变成普通人的样子，我们的眼睛也一样如同人类的视觉系统构造一样，不过这眼镜还真不影响，因为我们可以让自己近视到一定的程度来适应这副眼睛，也就是说，我们有着强大的适应能力。” 我不禁有些惊叹，也不知道当初是谁把这样的怪物给设计制造出来的。 其实这些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他们居然产生了独立自主的意识，他们已经和正常的人类没有什么区别。 人类之所以区别于其他生物无非几个特征，一个是直立行走，大脑能够支配自己的全部行为，第二个就是有着独立的思维体系，有对事物的分辨能力，能够去面对和解决一切的问题。 而这些看来他们都已经完全具备了。 我们上了韩松开来的一辆轿车，梁山惯例坐后排，这个长不大的孩子确实有些可怜，以后他估计也只能一直光顾童装店了。 我问韩松：“你们调查得怎么样了，那两个目标锁定了吗？” 韩松摇摇头：“没有，我的人全都撒出去了，不过他们去藏得很好，你们也别着急，一定能够找到他们的。” 梁山一边玩着手机一边问道：“罗莉那边没有帮你们吗？” 我也觉得有些奇怪，罗莉既然能够让我们这些人到春城来，应该早就已经查到了什么，可是听韩松这话好像根本就是在抓瞎。 韩松抿了抿嘴：“当时我觉得这个任务应该并不是很难，所以罗小姐问我需要不需要她的人协助的时候我婉拒了，她也就把她的人给撤了，只给我们留下了一些线索。可是后来我才发现，对方竟然也是反追踪的高手，我的人两次被他们给甩掉了，而且其中一个还受了重伤。” 梁山笑出声来：“好吧，这事情弄得，韩松，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有帮手不用你是傻啊？记住了，能够占便宜的时候一定要占，不然和吃亏没什么两样。得，看来我们又能够在春城好好地玩上两天了。志强，去过大观楼么？” 我点点头，那地方我去过，当时和爸妈一起来春城旅游的时候陪他们一起去的，我父亲一直心心念念的想亲眼看一看大观楼的那副长联，他说那是楹联史上有记载的最长的一副对联。 梁山说：“我还没去过，晚上陪我去逛逛。” 韩松先领着我们去了一家小店子，这是一家餐饮店，韩松说他家的“过桥米线”是附近很有名的，很多的当地人都喜欢到他家来吃。 “过桥米线”这玩意我曾经吃过不只一次，但都是在其他地方吃的，口味肯定不会有这儿的正宗了。 坐下之后韩松点了单，然后我便问起了关于这次我们的任务目标的一些情况。 “那两个家伙曾经是我们那个星球出了名的恶棍，手底下有着不少的人命，当年若不是你们三个出手的话根本就抓不住他们。” 我问道：“我们三个？” “你，罗莉还有刀白露，你们三个人合力才抓住了他们。” 我虽然不知道当年的那个我有多么牛，但听到要合我们三人的力量才能够将这两人抓住我的头不由得又大了，我看向韩松的眼神有些不悦，明明知道对方是这样的狠角色，他居然拒绝了罗莉派人相助，他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他认为现在的我还有对付这种人的能力吗？ 我又看向了梁山：“你不是说那两个人也就是詹仕邦那个档次吗？” 梁山吐了下舌头：“我也是听他们说的。” 韩松听我这么问，他总算是反应了过来：“你是担心他们很厉害？” 我点点头，他笑道：“若是在从前，他们确实十分的厉害，可是现在的他们确实也只能够和詹仕邦那样的角色相比，要知道，当年在‘禁魔监狱’里他们可是被折腾得不轻，他们现在的实力已经被大大地削弱了，不然我也不敢这样托大。” 我和梁山这才松了口气。 吃过饭，我们就住进了春城酒店，我和梁山一个房间，韩松的房间就在我们的隔壁。 “我怎么觉得韩松这次的事情做得不太靠谱呢？”我说。 梁山看了我一眼：“他现在也急需干好一件漂亮事儿，争取能够在你们的面前有所改观，要知道，之前他们这些人也是被囚禁在‘禁魔监狱’的，虽说他们被囚禁是因为特殊的原因，但不管怎么说，他们仍旧是囚徒的身份，所以这是他们的一个机会，罗莉那个人更多是只看结果。” 我点上支烟：“其实他大可不必这么做，我觉得他们确实不应该被排斥的，他们已经在努力地成为一个正常的人类了。” 梁山笑了：“这话你要去和罗莉说，罗莉是不怎么讲感情的人，真正能够在她面前说上话的你却算是一个，而且你的话应该很管用，甚至比她那两个姐妹的还要管用。”他的笑容有些古怪，我知道他在笑什么，他肯定又在想着我和罗莉之间的情感纠葛，他这个人就是这样的，老不正经。 第412章 梁山的跟踪器 “看到那辆白色的面包车了吗？”韩松指着街的转角处停着的一辆面包车说。 我点点头，韩松说道：“那就是他们的车，人应该就在附近。” 后排的梁山停下手上的事儿抬眼问道：“你的人没跟着？” 韩松摇摇头：“没有，他们好像能够预知危险，我的人只要接近他们，他们都能够发现。我不想让我的人去冒险，我们的人原本就剩得不多了。” 我准备下车去看看，韩松一把拉住了我。 “你不能去。”韩松说。 我皱眉：“为什么？他们并不认识我。” 韩松却说道：“这和认识不认识没有关系，对于危险的预知是一种本能，而且你的身上有他的气息，别说是他们，就连我们都能够感觉得到，我怕你才出现就会惊动他们，他们若是逃离了春城，再想找到就难了。” 梁山说道：“我去吧。” 韩松没想到梁山会主动提出去侦察，梁山见韩松和我都呆住了，他说道：“怎么着，我去他们铁定不会发现，再说了，人家还是个孩子。”他露出了一脸无伤的笑容，韩松说道：“那你自己小心一点，他们很狡猾的。” 梁山却说再狡猾的狐狸总归还是狐狸，怎么也逃不出猎人的枪口。 他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去了，可我却不知道他应该去哪里找，车虽然停在这儿，可是这周围很多商店、饭馆，还有许多的居民楼，他知道该去哪儿找这两个家伙吗？还不能找得太刻意了，那样会打草惊蛇。 我和韩松在车里焦急地等待着，韩松递给我一支烟，我看向他，这小子现在什么都学会了，好的坏的那些习惯他都一点不落下。 我点上烟：“这次到滇南来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有人逼你们来的？” 韩松明白我的意思，他冲我笑笑：“是我自己的意思，既然我们想要融入正常的人类的生活那我们就得摆正自己的立场，我们必须能够为人类做点什么，所以我就向她争取了这个任务，原本这个任务是安排给别人的。不过她的要求就是这次的任务必须把你们也给叫上，对了，她还说了，关键的时候我们必须听你的，她说你才是这次任务的总指挥。” 罗莉这不是在扯淡吗？我总指挥，我能指挥什么？韩松可是比我老练多了，他才是真正的老江湖。别说韩松，就是梁山也比我强上很多。 “我明白她的意思，她是希望你在和那两个人周旋的过程中能够觉醒，她说，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你能不能觉醒，是我们能不能安然度过这次危机的关键。” 又是时间不多了，到底有什么天大的事情要等着那个觉醒的我，拯救世界吗？ 我的心里很是苦涩，一听到觉醒这两个字我的脑袋就大了，我做我自己不好吗？非得要做别人，去当一个超级英雄。 我不禁有些心烦意乱，韩松也没有再说什么，他在仔细观察着周围的情况，我则是靠在靠背上闭上了眼睛。 大约半个小时后梁山回来了。 “怎么样，找到他们了吗？”我问道，韩松也睁大了眼睛看向梁山，梁山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废话，老将出马，一个顶俩。” “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韩松急切地问了一句，梁山脸上的笑容消失：“韩松，你的人呢，都把他们叫回来吧。” 韩松应了一声，他掏出手机发送了一条消息，他说他的人很快就会回来，要不了十分钟。 可是我们这一等就是半个小时，半个小时之后韩松的人竟然一个都没有回来。 韩松也不淡定了，这些可都是他最后的底牌，要是真的出事了他心里一定不会好受。 他打出了几个号码都提示已经关机，最后他的目光落到了梁山的身上，是梁山提出让他把自己的人给叫回来的，莫非这其中有什么深意，又或者梁山早就已经知道了些什么。不管韩松是不是这样想的，反正我是这么想的。 我直接问梁山：“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的人出事了？” 梁山点点头，这半个小时里他一直都在卖关子，他没有把他侦察得到的结果告诉我们，也没有说出那两个人到底藏在什么地方，相反他居然关心起了韩松的手下人来。 “你倒是说啊，这都是怎么一回事。” 我也着急了，看着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的韩松，我瞪着梁山：“你能不能有点正形。” 梁山这家伙有时候还真就不分时间地点场合，说话做事全凭着他的心情，你还不能说他，你一说他他就来了，人家还是个孩子。可是当你真把他当成一个孩子的时候他又不依了，那个时候他就是你的二叔，你还真拿他没有脾气。 “你也别着急，你的人没事，一共四个对吧？他们都在旁边那栋楼的1513里躺着呢，只是暂时晕了过去，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醒了。” “1513？你刚才上去过了？”我问道。 “不然呢？我又不会透视，再说了，这么高，就算是你有‘猫眼’你透视一个给我看看！”我无语了，不过我很好奇，他也就是去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怎么就想着去了旁边的那栋楼，而且还直接上了十五楼。 梁山掏出手机，直接打开了一个我也说不上名字的app，点开，然后便能够看到了两个红点，那两个红点应该距离我们差不多三个街区。 “这是罗莉给我装的，这玩意原本就是用来跟踪他们的，你知道为什么罗莉的人能够很快就找到这些从‘禁魔监狱’逃出来的人吗？因为这些人的身体里早就被植入了跟踪器，只是这跟踪器并不大，而且不是以芯片的形式存在，它就像他们身体里的一个细胞一样，只是它能够发射出信号，如果不是特别精密的仪器是绝对查不出他们的身体里会有这么一个跟踪器的。韩松，你现在明白了吧，为什么罗莉非得让你把我们俩叫上，就凭你的那些人，就算给你们线索你们也搞不定他们的，有一点你说得没错，他们的反侦察能力是一流的。” 还能这么玩？ 梁山的身上到底有多少的秘密？我算是看出来了，他和罗莉应该是一直保持着联系的。 他看向我：“别胡思乱想，我们都还在等你觉醒呢，这些活原本就该是你的。”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我又一次有了局外人的感觉。 “你是说我的人打草惊蛇了，然后他们就把我的那些人给摁住了，不过他们没有杀我的人，而是就这么跑了？” 韩松瞪大了眼睛，他说他手底下的这四个人可都是经历过大阵仗的，能够和他一路走到现在怎么着也多少有些本事，可是却被那两个人轻易就给拿下了，这让他感觉有些挫败。 我觉得意外的是那两人竟然弃车了，梁山说：“你觉得他们会在乎一辆偷来的车吗？你看他们现在的移动速度，根本就是开着车的。韩松，你自己去1513把你的人弄下来，我和他必须得跟上那两个人，否则他们离得太远就接收不到信号了，一会你们就开白色那辆面包车来吧，正好坐着也宽敞。” 韩松想说什么，我觉得梁山这安排挺靠谱的，我对韩松说：“赶紧去吧，电话联系。” 韩松下了车梁山便催促着我发动了车子，然后他在一边导航，不过他带路还真有些不靠谱，因为在某条单行线的路上我们竟然逆行了。 我们被交警给拦了下来，不过还好，在梁山打了个电话给罗莉之后，很快那交警接到了上面的电话就把我们给放行了，只不过那交警看我们的眼神有些怪异，特别是梁山，他似乎想不明白梁山一个电话怎么会有那样的能量。 “你瞧你整的，你带的什么路啊！这是单行线，单行线你明白吗？” 梁山只顾看着手机：“这边，不用太快，这速度就跟丢不了，不对，他们好像停下来了，嗯，就走这边，这位置应该是在，在滇池边上！” 今天一大早我就被梁山给叫醒，就是因为韩松的人找到了这两人的踪迹，所以连早餐都没吃我们就过来了，现在已经又要到了午饭的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老是觉得饿，吃不够，现在就感觉已经前胸贴着后脊梁了。 “两个王八蛋，居然去了滇池，他们想干什么？”梁山有些疑惑地说。 我说道：“他们不至于想要逛滇池吧？” 梁山看了我一眼，沉吟道：“你说他们会不会感觉我们在跟着，所以故意把我们引到这儿来。” 我们在滇池边上停下了车，梁山指着前面不远处：“他们在那头，不过车子只能停在这儿，目测他们应该是进了大观楼那边的公园了。” 我笑了：“这不正合你意吗？你不是就想着今天游大观楼。不过现在我就想吃点什么，我饿了，你不饿吗？” 梁山皱眉：“你最近是怎么回事，如果你不是个男人的话我还真以为你是害喜了呢。” “去，你才害喜呢。” 我们说着话也来到了公园的门口，梁山去买了门票，我们便走了进去。 “你确定他们进来了？” 今天虽然不是周末，可是游客却仍旧很多，这可是滇南春城出了名的旅游景点，不管什么时候那游客都是络绎不绝的。 “嗯，在那边。”他指了一个方向，然后说大概距离我们一百五十米，他的意思我们就这么盯着就行，别跟得太近了，韩松说过，我身上有一种特质能够让他们感觉到危机，所以离得太近很容易引起他们的怀疑。 “我们是准备等韩松他们来了再动手？”我问道。 梁山却不说话，像在想什么，我拍了他一下。 “我听到的，我只是觉得就算是韩松他们来了我们也不一定能够搞得定这两个家伙，唉，韩松这次应该失算了，这两个人估计实力并不像他们预判的那样。而且他们选择了这么一个地方，你觉得我们能轻易动手吗？就算是不考虑这些游客，真动起手来那还不得把这些旅游的眼球子都给惊掉啊？我想啊，他们钻到这儿来也是这个意思，他们就是想看看是不是真有人跟着，然后在这儿动手他们反而占据优势。” 我点点头，对方这心思还真是毒，毕竟真动起手来他们不用顾忌这些游客的生命安全，可是我们却不能不顾忌，我们做这些不就是为了维护这些普通人的安全吗？ 第413章 又是老梁家的人 “五百里滇池奔来眼底，披襟岸帻，喜茫茫空阔无边。看:东骧神骏，西翥灵仪，北走蜿蜒，南翔缟素。高人韵士何妨选胜登临。趁蟹屿螺洲，梳裹就风鬟雾鬓;更苹天苇地，点缀些翠羽丹霞，莫辜负:四围香稻，万顷晴沙，九夏芙蓉，三春杨柳。 数千年往事注到心头，把酒凌虚，叹滚滚英雄谁在？想:汉习楼船，唐标铁柱，宋挥玉斧，元跨革囊。伟烈丰功费尽移山心力。尽珠帘画栋，卷不及暮雨朝云;便断碣残碑，都付与苍烟落照。只赢得:几杵疏钟，半江渔火，两行秋雁，一枕清霜。” 是乾隆年间名士孙髯翁登大观楼所作，被称为“天下第一长联”。 而大观楼更是因为此联闻名，与黄鹤楼、岳阳楼及滕王阁齐名，并列为我国四大名楼之一。 只是现在我们根本无心观景，我们就坐在长廊中，目光看着不远处岸边的两个人，一男一女。 这让我有些诧异，我本以为我们的目标是两个男人，没想到竟然是一男一女。 “男的叫董笑，女的叫梁夏，他们是两口子，别看梁夏长得漂亮清纯，可死在她手里的人至少有好几十了，她很善于利用她的资源，也就是她的身体，对了，别盯着她的眼睛看，否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梁山好像对这两人很了解，不过当我看向他的手机屏幕里，才发现他竟然是照着手机上的资料读的。 “梁夏的眼睛具有很强大的魅惑力，能够制幻，轻易就可以将人带入幻境之中，而在她的幻境中董笑会突然出现，将人杀死。你别以为在幻境中死是假的，被董笑杀死在幻境中的人在现实中也同样会死去。” “你是说他们是在幻境里很厉害？”这是我没有想到的，如果是幻境的话，我觉得我应该不会输给他们，毕竟在这方面我是很有心得的。 “不仅仅是幻境，现实中肉搏董笑也是个高手，当然，高手也是相对的，估计他和你对上应该不是你的对手，所以他们很可能会利用幻境。你可别掉以轻心，我知道你对幻境的运用也还不错，但你有在幻境里杀过人吗？你有像他们那样有杀过n多人的实战经验吗？你最大的弱点就是太心善，这很要命的，你知道吗？” 我没有搭这一茬，而是反问：“如果他们真想用幻境来对付我们犯不着跑到这地方来吧？而且要说他们有多厉害我觉得也不尽然，你这么一说我也想明白了，韩松的几个手下根本就没有正面和他们有过交手，一定是被他们困在了幻境之中！” 这时我才盯着梁山：“你是有意甩开韩松他们的，对吗？你明明知道他的手下是被困在幻境之中，而不是简单的昏迷，可是你却并没有告诉他，他根本无法弄醒那四个人，所以他也无法再腾出手来帮我们。” 梁山“啧啧”一声：“我还真以为你后知后觉呢，没错，我和你的想法一样，他们根本就不可能在这个地方真正和我们交手，而且我相信他们根本就没有发现我们，之所以他们会到这儿来一定有他们的原因，又或者他们约了什么人在这儿见面。罗莉让我关注的也是这一点，罗莉早就算到了，他们不会硬碰硬的和我们刚，他们刚不起，就拿你来说吧，你轻易就能够把他们给对付了，如果你能够狠下心来的话。我们现在需要弄清楚的就是一直以来谁在背后帮助他们。” 我苦笑，我真的差一点又是“局外人”。 我们就这么盯着，不过我手里多了一袋小面包，饿了的时候真的吃什么都是香的，小面包就着矿泉水，我居然吃出了人间美味的感觉。 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多钟了，董笑和梁夏两口子居然在岸边呆了一个多小时。 梁夏这个名字我总感觉很熟悉，听我说了之后梁山白了我一眼：“你真是贵人多忘事，还记得那个梁老头不，就是在茂兰的那个村子里的那个梁老头，他死去的那个女儿就叫梁夏。” 我摇摇头：“不对，我怎么感觉她的样子也和那个梁夏一模一样呢？” 我越看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梁山也愣了一下：“你确定？” 我苦笑，我怎么能够确定？除非我能够走近她，然后和她沟通一下，才能够确认。但这好像并不现实，因为现在我们根本就不是什么朋友，甚至很可能是敌人。 “先生，请问几点钟了？” 一个悦耳的声音传来，我抬起头，面前是一个很美貌的女人，年纪应该有三十岁左右，不只是美，还有一种成熟女性的韵味。 她穿着一条月白色的连衣裙，白色高跟凉鞋，一头秀发就用一张碎花的手巾随意地束起，那样子让人感觉有些怪怪的。 “先生，请问几点了？”她面带着微笑，那笑容很迷人，这样的笑容我曾在秦萱的脸上看到过，不过比秦萱的笑容还要多了几分的妩媚。 我下意识地看了下手表，然后回答道：“九点过五分。” 我回答之后猛地反应了过来，现在不应该是下午两点多钟吗？怎么就九点过五分了，而且天竟然也黑了！我再去看身边的梁山，梁山不见了。 “谢谢！”女人说完便离开了，留给了我一个背影。 我在脑子里回想着这个女人的样子，说她像聂岚，她确实很像，但说她像陈晓也能够感觉出几分相似，她还有点像秦萱，甚至还像胡莉，反正我认识的几个女人她几乎都能够和她们找到共同的地方。 这时候我的脑子里又闪过了一个人的样子，那就是梁夏！ 是她，一定是她，她竟然主动走到了我的面前，然后利用这样的方式引我进入了她布置的幻境。 我已经能够肯定是幻境了，上一秒我还在和梁山说话，而且我清楚地记得当时的时间，我的手上应该是拿着小面包和矿泉水的，可是现在，我的手里空空如也，就连随身的包都不见了，而我的那套家伙什全在那个包里。 我的武器也不见了，我的队友也不见了，甚至这个场景也让我很陌生，我竟然是在一处像极了陵园的地方。 我冷笑，她居然和我玩起了这一招。 不过我还是很冷静的，我不禁又想起了当日在那个村子里的那些幻像，当时我几次“看”到了梁夏，还有梁夏的那个哥哥梁平，在幻像中他们险些就杀了我。 想到这儿我身上冒出了冷汗，之前我还真没想过他们真能够在幻境中杀人，当日要是让他们得逞的话，那么现在我的坟头是不是也已经能够长草了？ 怎么办？ 我没有贸然行动，脑子里想的是如何才能够破了这个幻境。 幻境其实是由心生的，它靠着虚实真假相嵌地存在着。 我咳了一声：“梁山！梁山！” 我相信梁山应该离我并不远，或许此刻他也正在找我，找到他那么我就有了帮手。 可是我叫了两声却没有反应。 我依稀记得进入公园之后我们走过的路，我只能后退，争取先退出之前的那个长廊，我担心不小心向前的话我会掉入滇池之中淹死。 虽说是幻境，可是我身处的这个环境却肯定仍旧是滇池的边上。 这个时候如果有个游客来把我叫醒或许我就能够出去了，可是没有人来叫醒我，我也不清楚此刻我在外面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表现，难道并没有什么异常吗？又或者她能够让那些人都无视我的存在。 “小伙子，大晚上的你一个人跑到这儿来做什么？”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我的身后响起，我下意识地转过身去，终于又看到一个人了，可是当我的眼睛望向这个老头的时候不禁呆住了，这老头竟然是梁老头！ “是你？”我皱起了眉头，梁老头似乎有些错愕：“你认识我？” 我怎么可能不认识？可是看他这样子我都差点要有些恍惚了，我淡淡地说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你这娃儿问得还真是怪了，我在这儿负责看管这个陵园，我当然会在这儿了。大晚上的别在这儿瞎逛，我说你们这些后生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就算不信鬼神也存一点敬畏之心嘛，赶紧回去，别打扰了它们的安息。”梁老头说得煞有介事。 我说道：“你姓梁？” “你怎么知道？你到底是谁啊？” 我又问道：“你是不是有一儿一女，男的叫梁平，女的叫梁夏？” 他眯着眼睛，那眉头紧紧地攒到了一起：“你是不是想打我女儿的主意，我可是警告你，别碰我女儿，不然老头子对你不客气。对了，你说什么？我还有个儿子？我怎么不知道？我只有一个女婿，他可孝顺我了，过年过节的总会给我带些好烟好酒什么的。” “你女婿不会姓董吧？”我试探着问道。 他笑了，他笑得很开心，我觉得好像他的嘴角都要扯到耳根子背后了。 “是啊是啊，笑哥是个很不错的孩子，梁夏跟着他我放心。”他说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我知道了，你是想对笑哥和梁夏使什么坏，哼，我早就看出来了你不是什么好人，既然你想害我的女儿女婿那我就不能让你活着。” 他说着手里竟然多了一把军用的工兵铲，直接就一铲子向着我的头上削来，我甚至听到了那工兵铲划破风的声音。 我的个乖乖，真要让他给削中的话这脑袋铁定会开花，估计当场就得嗝屁了，那个时候就算我再牛的自愈能力也白搭。 我赶紧身后退了两步，这老头的动作更快，又一次向着我飞扑而来，这哪像一个看守陵园的老头啊，简直就是一个武林高手。 我努力让自己平静，没有再退，直接就迎了上去。 当然，我也很是小心，千万不能让他的工兵铲给打中，我现在必须把他手里的铲子给夺下来，只有这样我才能够掌握主动。 只是面前的梁老头怎么都是个老头，真要对他下狠手我的心里还是觉得有些怪异。 但到了这个时候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我必须保证自己活着不然的话说什么都是白搭。 我大喝一声，然后一只手抓住了他拿工兵铲的那只手腕，身子狠狠地往他靠去，我的后背靠在了他的胸前，重重地一下，我都听到了闷响声，他整个人倒飞出去，那工兵铲我终于夺了下来，这个时候我才长长地松了口气，不过当我再看向他的时候整个人又不好了！ 第414章 很不对劲 刚夺下了一把工兵铲，我以为缴了他的械我就安全了，可是当我转身看向老梁头的时候我整个人又不好受了，因为他的手里居然又多了一把长矛！ 我的个去，他哪来的这些玩意，不会真要拿着十八般武器和我来上一轮吧？那样我就算不被他干死也会被他活活累死。 我明明知道现在是在梁夏的幻境之中，可是我偏偏就一点办法都没有，我找不到这个幻境的破绽在什么地方，如果说这幻境是梁夏故布的疑阵的话，那么我现在需要知道的就是阵眼的所在。 可是这阵眼到底在哪里？我能够肯定的绝对不是在这个老头的身上。 我扬起工兵铲，直接就怼了上去，比武力值么，老子能够甩这老头两条街，既然要杀那就来吧！我可是经过了老林教授他们特殊的“觉醒”的，战斗力我自己都觉得能够爆表，别说是这样的一个老头，就是十个八个壮汉我也不悚。 “当，当！”工兵铲与老梁头手里的长矛碰出声响，还冒出了星星点儿的火花，这也太他奶奶真实了吧？ 我能够感觉到手臂被震得有些发麻，看来这老头的战斗力也很恐怖，这都能行！ “潘医生，别慌，我来帮你！”一道身影从斜里窜了出来，有人？我怎么一直都没有发现有人，等看清来人的时候我又是一愣，居然是凤舞！ 她怎么会出现在梁夏的幻境里？ 她一出现，手里的一根铁棍就直接将老梁头的那长矛给打飞了出去。 她居然比我还生猛，这不科学。 可是还不容我细想，她竟然举起铁棍就向着我的头上砸来。 我心里一凛，这哪是什么凤舞，根本就是梁夏在捣鬼，我心里不禁有些紧张起来，因为看似被凤舞打飞的老梁头也从另一个方向将长矛往我的身上刺来，我转身就跑，甚至根本就已经忘记了我身处滇池之畔。 “喂！醒醒！”一个很熟悉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里，我停了下来，接着我发现现在是又变成了白天，而我仍旧是在滇池之畔的长廊里，就靠在长廊的柱子上，手里拿着小面包和矿泉水，面前坐着的是梁山，他正在摇动着我的身体。 “怎么就睡着了，还出了一身的汗！”梁山狐疑地看着我，我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一阵巨痛传来，看来我又回到了现实，我居然被梁山从那个幻境里给叫醒了。 我把幻境中的经历说了一遍，梁山一脸的疑惑：“你确定是幻境而不是在做梦？” 他这话让我一下子又是一愣，我竟然被他给问懵了，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还没有到晚上呢我竟然就做起了梦来。 可是那梦境也太真了吧？ 我向着董笑和梁夏那边看过去，他们居然还坐在那张长椅上，只不过梁夏像是感觉到了我的目光一样，她突然回过头来，冲我们这边笑了笑。 我吓了一跳。 我一直以为他们根本就没有发现我们，可是她这一笑说明她早就知道我们的存在了。 梁山皱眉：“完了，我们被发现了，肯定是董笑那个家伙，这小子还真是厉害，感知能力好强。” 我说道：“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等增援吧。”梁山说。 我们就这么等着，时间却像是静止不动了一般，我都感觉我们已经等了很长的时间了，可是看向手表的时候却只过了五分钟。 不对，这时间真的不对。 “你有没有发现时间有问题。”我问梁山。 梁山睁大了眼睛：“什么问题？” 我说道：“我们至少已经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了，可是我的手表和手机显示才过了五分钟！” 梁山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不会吧？”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和我的时间是一样的：“一定是你的错觉，耐心地等着吧。” 我眯缝着眼睛，然后指着身边的烟头：“你自己看看，已经七个烟头了，你觉得五分钟内我能够抽完七支烟吗？”我自己测试过，一支烟正常抽的话应该是八分钟到十分钟左右，七个烟头就算我一直不停地抽，每支烟之间没有时间差距那了得个把小时吧？ 梁山这下也瞪眼了，他是个聪明人。 我都说得这么透了他又怎么会不明白。 “莫非我们此刻已经在幻境之中了？”梁山问道。 我没有说话，现在的一切感觉都是那么的真实，我们还是我们，游客也还是那些游客，只是时间却已经不是正常的时间。 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我现在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这两个人会是“禁魔监狱”都拿着觉得头痛的人。 梁山轻咳一声：“也别太着急，我知道你一定会有办法的，对吧？” 我苦笑，我能够有什么办法，之前我确实有信心不惧怕任何幻境，可是现在看来我的信心似乎有些可笑，真不知道我从哪来的自信。 见我这副样子梁山皱眉：“你可不能放弃，你能行的！” 我没有说话，摸向口袋里，那烟盒中早就已经没有了香烟，梁山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包还未拆开的递给我：“就知道你会没烟，省着点抽吧。” 我接过烟来，冲他笑笑，然后点上一支。 烟雾缭绕，我的双眼却有些迷离了，我看着眼前的梁山：“你，你不是梁山！” 梁山笑了：“是吗？那么我是谁？” 我已经无法再开口说话，这个时候我的眼睛直接就闭上了。 我又回到了小梁村，只是只有我一个人。 我站在村口，犹豫着自己到底要不要进去，肯定是梁夏把我弄到这儿来的，她到底想怎么样？我现在总算是明白了，我根本就没有离开过她的幻境，所谓的被梁山摇醒来也只是她为了添一份保险而利用这个场景来引诱我抽那支烟，此刻我才回想起来，我的烟不应该就抽完了，我新开的一包烟，抽掉七支应该还剩下半包多才对，怎么就没烟了呢？ 这个细节如果我能够早一点想起来就好了。 为什么梁夏要整这么多，其实第一个幻境我就无法找到破绽离开，除非是第一个幻境我已经接近了那个阵眼，所以她才会出手补救，一定是那样的，那么那个阵眼又是什么呢？ 是突然冒出来的凤舞吗？ 可凤舞一出现可是冲着要我的命来的。 不对，什么都不对。 管他的，先进村子去再说吧，我就不信她真能够在幻境中把我给杀了。 我唯一担心的是和我在一起的梁山，现在的他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这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小梁村里十分的寂静，甚至连狗叫声都听不到。 “志强，你来了？”不远处我看到一个很小的身影，这声音是梁山的！ 梁山居然在这儿？但他真的是梁山吗？ “梁山，你怎么在这儿？”我走上前去，脸上虽然带着笑容，可是心里却小心戒备着，刚才我就被梁山给算计了一回，虽然我相信算计我的人并不是真正的梁山，可是现在我仍旧不能判断眼前的这个梁山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也不知道，不过应该是梁夏搞的鬼，我只比你先到了两分钟，我和你一样，就这样站在村口不知道该不该进去，正犹豫着呢。” 我轻声说道：“我的烟抽完了，你包里有烟吗？” 他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见我包里揣烟的？我还是未成年好吧？人家会卖烟给我吗？不对，你这么说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而且和我，和香烟都有关系？” 我有些相信他是真正的梁山了，因为梁山很善于动脑，凡事他都能够举一反三。 我便把之前的事情说了一遍，他瞪大了眼睛：“短短的时间里你居然经历了这么多？这不科学啊，对于我来说好像也就是不到十分钟的事情。” “对表！”我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晚上九点一刻！”梁山说。 我听到这儿心里也“咯噔”一声，梁山之前说的不到十分钟的事情，我想到的是另一件事儿，就是那个谁都像的女人问我时间的事儿，她问我时间的时候不正是九点过五分吗？加上梁山说的十分钟，那么现在是九点一刻那就正常了。 也就是说十分钟的时间里，我先经历了陵园的那一幕，然后又回到了所谓的“现实”中，再后来又被弄到了小梁村来，这跳跃也是蛮大的。 梁山轻轻碰了碰我：“想什么呢？” 我摇头：“没什么。” 我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我自己都没能够捋出点头绪来。 “要不我们进去看看吧？”梁山说，我点头表示同意，既然来都来了，总得看看人家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吧。 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我们已经是没有退路了。 我记得村口的第一栋木楼就是老梁头的家，很快我们就看到了那木楼的轮廓，不过随之而来的还有“嚯嚯”的磨刀声。 这磨刀的声音是突然出现的，很刺耳，特别是在这样的夜晚。 这声音我也很熟悉，当初和老金他们来的时候我们就差点被这磨刀声给弄疯了，这是老梁头的儿子梁平在院子里磨刀的声音。 梁山见我停下了脚步，他轻声问我：“怎么不走了。” “你听不见吗？”我有些不解，看梁山这一脸的平静我怀疑他是不是没听到那磨刀的声音。 他反问道：“听见什么？”他似乎一头的雾水，我回答道：“磨刀的声音。” “没有啊！”他一面回答，一面像是竖起了耳朵在认真聆听，可是最后他还是摇了摇头表示他根本就没听到什么磨刀声。 “你是不是太神经质了，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看。”梁山看着我有些担心地说。 我的脸色能好看那就怪了，我明明听得真切，可是梁山却根本就听不见，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我问他还记得梁平这个人吗？不管怎么说梁山可是在这个小梁村里“长大”的，梁山说：“你是说老梁头家的那个儿吗？我见过，可是你也知道，我就是个孩子，和村里的这些人并不是很熟悉，就是平日里见面打个招呼。” 我把梁平当夜磨刀的故事说了一遍，他听了之后说：“我明白了，那个梁夏是想利用你内心的恐惧来对付你，因为你曾经经历过看到听到梁平半夜磨刀，甚至提刀想要杀你们的事情，而这件事情给你带来的恐惧还是挺大的，她故意用这样的手段来勾起你的恐惧，估计接下来你还会看到那个如鬼魅一般的梁夏，我说，你不会真的害怕吧？” 第415章 对不起，我帮不了你 我也觉得很像梁山说的那么一回事，其实梦境也好，幻境也好，包括幻像也一样，它们就是要勾起人们内心深处隐藏得最深的那种情绪，当然，更多的是负面的情绪。 恐惧、悲伤、绝望。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够彻底做到对这些梦境与幻境的掌控，也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够在他们制造的梦境或是幻境中对于我致命的一击。 “怕吗？”梁山轻轻抓住了我的衣角，抬眼看着我。 我摇摇头，冷笑一声：“我还真就不怕。” 梁山点头道：“那就好，我就担心你会丧失了斗志。” 他说完，我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我突然发现身边哪里有人，梁山不见了。 梁山就这么在我的面前消失了！ 而我能够确定，他真是梁山，我的那个便宜二叔。 如果刚才我还能够说我不怕，可是现在我却有些害怕了，对方应该是发现梁山跟在我的身边对他们的计划会有影响，所以他们把梁山给弄没了。 此刻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虽然我对梁山说我不怕，但我骗不了我自己，打心底我还是有些害怕的。 其实我们每一个人都会对陌生的未知感到莫名的慌乱与恐惧，这很正常。 只是现在我真的已经没有了选择，既然对方已经开始了这场游戏，我就只能陪他们玩下去，至于说会是什么样的结果，我已经不在乎了，因为在乎也没用。 我向着老梁家的木楼走去，渐渐地，越来越近了，那磨刀的声音在这个夜里显得更加的诡异。 就在我快走到老梁家的院子前时，一个人拦住了我的去路，这是一个穿着红色衣裙的女人，长发散乱地披着，脸上还带着血，一双眼睛也十分的空洞。 如果用普通人的视角来看，这个女人应该可以称之为“鬼”那种东西吧？ 她就这么静静一拦在我的面前，我们之间的距离大概也就一米左右，我能够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一种奇怪的味道，像是血腥味，又像是臭味，尸臭的味道。 “回去！”她冲我挥手，我感觉她是想让我离开这儿。 我轻声说：“梁夏？你是梁夏？” 她确实是梁夏的样子，如果她真是梁夏的话，此刻为什么要撵我离开呢？她花这么多的心思不就是想要把我诱到这儿来吗？这儿是她的主场，在这儿她可是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我轻咳了一声：“你不是梁夏？” 她歪了歪头，似乎好像是听不懂我的话一般，不过我又听到她说：“她不是梁夏！” 我的心里一惊，她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是想告诉我那个长得和她一模一样，正在和我打擂台的人并不是梁夏，那么那个人又是谁呢？ 我抿了抿嘴：“你想帮我？” “离开这儿！”她又在撵我。 我摇摇头：“我不会走，就算是我想离开，也得我能够离开才行。再说了，我的二叔应该就在这儿，没找到他之前我是铁定不会离开的，不管你是不是梁夏，你都拦不住我。” 她的眼里原本的空洞变得有些炽热，她看着我：“留下你会死。” 我也想过这个问题，就拿那磨刀声来说吧，听着都像是催命符，可是我有选择吗？我没有，我要想活着并不是像她说的那样离开这儿，就算我能够离开小梁村，可我能够逃得出她布置的幻境吗？如果破不掉这个幻境，那么我就只能困死其中。 “谢谢你的好意，请你让开，我要过去。”我的脸上带着笑，更带着一种刚毅般的坚持。 我说完这话，她像是一声叹息，接着她便不见了，就如同刚才的梁山一样直接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已经来到了院子里，蹲在地上磨刀的人不是梁平是谁。 我进到院子里，他却是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像是根本不知道有人来了。 我也在他的面前蹲下，看着他聚精会神地磨刀，轻声说道：“已经很锋利了，如果你想拿他来杀人的话，已经可以了。” 他听到我这话停止了磨刀的动作。 磨刀声嘎然而止，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你是谁？”他看着我，一张脸仍旧是那么狰狞的样子，只是眼神有些疑惑。 “你不是想杀我吗？” “杀你？我为什么要杀你？” 他的话反而让我有些不知所措，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 他看着自己手上的刀，似乎还是有些不太满意，埋头又继续磨他的刀。 我站了起来，望着他大概几秒钟后转身向着那屋子走去，这个时候我的心里也很是忐忑不安，我在想，他会不会就在我转身的时候突然就跳起来，冲我的后面来上那么几刀，真要那样的话我铁定得玩完。 不过我并没有听到身后有什么动静，扭头看了一眼，磨刀的梁平也不见了，我无奈地苦笑了一下，我还真就弄不明白了，为什么她不让梁平出手，在我看来刚才我转身的时候就是一个最好的时机。 来到了堂屋，我看到桌子上摆满了酒菜，只是却没有看到老梁头和他的老伴，都这个点了，怎么还没吃饭？还有他们人呢？去哪了？ 我往厨房那边走，厨房里也没有人，而且收就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 这桌饭菜看上去也不像是乡野人家能够弄得出来的，特别是其中还有不少的海鲜。 “来了？等你好久了，坐！”一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的手上还拿着一瓶酒，竟然是一瓶茅台。 而这个人就是我的二叔，不是梁山，而是我二叔在猥琐发育前的样子。 “坐啊，愣在那儿做什么？” 他冲我笑笑，然后自己也坐了下来，然后他拧开了瓶盖：“一直想找个机会和你好好喝两杯，可是却没能够找到这样的机会，现在好了，咱们叔侄俩终于可以坐在一起吃顿便饭了。” 倒好了两杯酒，他端起了一杯，放在鼻子前闻了闻：“你爸最喜欢闻茅台酒这味儿了，不过以前家里的条件并不好，喝不起，当时我们隔壁的那家你还有印象没有？” 我点点头，那家人的条件很不错，好像当时是什么小领导来着，家里总会有一些好烟好酒的，他家的儿子和我爸是同学，他就经常偷偷拿他老爸的烟和酒还和我爸分享，有一次事情败露他还挨了他老爸好大一顿板子。 我爸喜欢闻茅台酒也是从那时开始的。 后来我才知道，我爸哪是喜欢闻，他根本就是很喜欢茅台酒好不？只是像眼前这个二叔说的那样，家里条件不好买不起，所以经常有机会我爸都会先闻闻，他想要记住那味儿。 只是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还真不多，眼前的这个二叔居然也知道。 “梁山呢？”我问道。 他一脸的懵相，他问我：“梁山是谁？” 我眯缝着眼睛看着他：“那你又是谁？”我始终都没有去端那杯酒，之前梁山给我抽那支烟的事儿我可是还记忆深刻，同样的错误我怎么可能犯两次呢？ 我又说道：“还有，这儿可是小梁村，这屋子是老梁头的家，你又怎么会出现在这儿，更是以主人的姿态请我吃饭？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很荒唐，很滑稽吗？” 他的神情微微一滞，看着我的眼神变了，那种亲切彻底地消失不见，转而是一脸的怒凶之色。 他也不再是那个二叔的样子，而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梁东子。 我冷笑，他们这是黔驴技穷了吗？是不是准备在我的面前把小梁村死去的那些人都重新演绎一遍？梁东子可是差不多就死在我的眼前的，这样让他出场真以为我会怕？ 我可是个医生，是个彻底的无神论者。 “收起你们的把戏吧，这些对我一点用处都没有。”我冷冷地说。 梁东子叹了口气：“有人出钱让我杀了你，原本我是没打算弄得那么充满血腥的味道的，如果你乖乖地喝了这杯酒，很自然地死去多好。你非得敬酒不喝喝罚酒，为什么一定要脏了我的手呢？” 他举起自己的双手，那双手上居然满是鲜血。 我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没有动。 他见我这样的镇定，他说道：“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我笑了：“你不是不敢杀我，你是根本就杀不了我。不是我看不起你，你也就嘴上说得凶，不信你杀一个看看。” 他似乎没想到我虽然会这样的强硬，他一把抓起了应该早就藏在桌子底下的一把斧头，气冲冲地就向着我的面前冲来，然后抡起了斧子就要砍过来。 我闭上了眼睛，嘴里说道：“你吓不了我的，因为我知道这一切皆是虚幻。” 接着我睁开眼睛，面前哪有什么梁东子，就连那一桌子的酒菜也不见了，只有院子里的磨刀声依旧。 我走出院子，看着正在磨刀的梁平，蹲下身子：“谢谢！”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只是冷冷地说：“赶紧走吧，不然你真会死在这儿的。” 刚才我之所以无惧于梁东子并不是我识破了幻境，我知道如果那一斧子劈下来，我可能会死在这儿，但就在他冲过来的那一刻我居然又听到了磨刀的声音，我甚至能够看到梁东子的身影变得有些虚幻起来，那说明梁东子的这一幕被破掉了，虚幻就等于没有了真实的力量。 而破掉这一幕的正是磨刀的梁平，他的出现使得梁东子出现的这个幻境不复存在。 我没有动，仍旧蹲在那儿看他磨刀，而他也没有再说话。 我的心里有很多的问题想要问他，但我知道问了估计也是白问，他是不会告诉我的。 梁平与梁夏，曾经在之前的幻境中他们可是也想要杀了我的，可是今晚他们为什么会这般的反常？他们总是有意无意地在帮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都有些弄不明白了。 “你为什么不走？”身后传来梁夏的声音，我站了起来，再看向她的时候她已经又变了一个样子，她穿着一条月白色的连衣裙，没错，是她，她就是第一次问我时间的那个女人的打扮。 我叹了口气：“这不是你布置的幻境吗？你觉得我走得出去吗？” 她抿了抿嘴：“对不起。” 对不起？这又是几个意思，我看着她：“你能不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却哭了，她哭得很伤心：“对不起，我，我根本就帮不了你。” 我确实有些零乱了，我很想知道她这唱的到底是哪一出。 第416章 又变了 “他在骗你，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是我，她根本就不叫梁夏，她真正的名字叫商情。”梁夏的声音有些哽咽，不过她的话让我很是震惊。 她说的他是谁？我一下子就有了答案，她说的他是梁山，因为告诉我董笑和梁夏的背景资料的人不正是梁山吗？ 她是想告诉我梁山在骗我吗？又或者梁山在某种意义上和董笑他们站在了一边。 “你说梁山有问题？” 她摇摇头：“我不知道他有没有问题，但商情是商情，我是我。不过……” 我问她：“不过什么？” 她抬头看着我：“不过我觉得我和她似乎又有着什么联系，我说不清楚。” 我皱眉：“你和梁平都已经死了的，可是你们怎么又会出现在这儿？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们根本就是她虚幻出来的，专门为了对付我的？” 她愣了愣：“对啊，我们都已经死了的，可是为什么我们又会在小梁村呢？”她陷入了思索，越是这样我就越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我看着她：“我都不知道和你说这些是不是我的脑子也有毛病。” 说完就站起来就打算离开村子。 “你等一下！” 她叫住了我，我冷笑：“之前你不是一直在叫我离开吗？怎么，现在又让我等一下。” 她淡淡地说：“我改变主意了，我想你确实不应该离开。” 我并没有停下脚步，绕过她，继续往前走，可这时那个原本蹲着磨刀的梁平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的前方，他的一双眼睛紧紧地瞪着我，手里握着的是那把被他磨得亮晃晃的尖刀。 “让你走的时候不走，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你想走怕是走不了了。”梁夏也来到了我的面前。 我轻轻叹了口气：“其实从一开始这个局就不是针对我的，对吧？”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那眼神就好像猫在看着老鼠一样。 我继续说道：“你们的目标一直都是梁山，也就是我的二叔，你们想要对他下手，我猜得没错吧？” 梁夏有些吃惊：“那你倒是说说，我们为什么要对他下手？” “因为他在我的身边，而他知道的事情又太多，你们怕在他的影响下我有可能觉醒，这是你们不希望看到的，我如果一旦觉醒，对你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其实我一直都没有往这方面去想，如果你不试图想要离间我们的话。就在刚才，你说他骗我，你还说和董笑在一起的那个女人不是你，而是叫什么商情的女人，我差一点就信了，真的。” 我没有骗她，我是真的差一点就相信了。 可是就在最后一刻我突然就想明白了，她在说谎。 因为她说这话的时候有着很大的表演成分。 虽然我和梁夏并不熟悉，但一直以来我都不曾见到她柔弱的那一面，可是刚才她却哭了，这不符合最初她的这个人设。 “你就是梁夏，而所谓的梁平并不存在，梁平就是董笑，在之前第一个幻境里，老梁头也就是你的父亲就已经告诉了我，也正因为你们害怕老梁头会再胡说八道，所以你们赶紧让我以那样的方式离开了那个幻境，进入了另一个幻境。不得不说，你们的心机确实很重，从第一个幻境出来之后我也没去想到底有没有梁平这个人，因为很早之前在小梁村经历的那些也确实让我深信了梁平是真实存在的，所以之前老梁头的那番话并没有引起我多少重视。” 梁夏和所谓的梁平都不说话，此刻的他们就像一个乐于倾听的听众，我也不介意把我所想的都说出来，我可以通过他们的反应来确实我的推断是不是正确的。 “可是从第二个幻境开始，你就开始将梁山黑化了，也就是我的那个逆向生长的二叔，他给我的烟肯定有问题，有什么问题呢？那烟其实是你让我进入新的幻境的一道门禁，当我点烟那支烟，我整个人的意识就有些模糊了，接着便来到了小梁村。你们也知道我不会轻易对梁山产生怀疑，也知道就算是这样，我也只会认识那个梁山是假的，是你们玩的小把戏。所以你让我重新见到了真正的梁山。” 梁夏笑了：“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你居然还能够有这么清晰的思路，看来之前我还真的小瞧你了。” “不得不说，你们对于人的心理把握得很好，你们明明知道真正的梁山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你们已经成功地在我的心里扎了一根刺，刺那玩意就是它根本就扎不死你，却能够让你疼得莫名其妙，这样一来，哪怕是真正的梁山，我也会带有一丝怀疑的眼光。不用多，只要有这一丝就足够了，因为我会自己去把它想复杂，这一丝怀疑就会变成一大个问号，那个时候我和梁山在一起我确实也是十分戒备的，毕竟如你所说，都这个境地了，我若是对谁都还是那样盲目的信任最后只会把自己给玩没了。只是你对你自己也太没有信心了，在紧要的关头你居然又让他消失了。当然，在你的幻境里，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只是你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我也是个心理医生，你能够算到的，我只要用心思考一下自然也就能够明白了。” “分析得不错，你继续。” 我点上了一支烟，然后缓缓地说：“来到了小梁村，你把那个也很可能是我二叔的男人给弄了出来，这也是你对我的一种心理暗示，那就是这才是我的二叔，我的二叔怎么可能是一个小屁孩子，只是我没想到的是你居然让他对我下毒，细细一想，这确实又是一着妙棋，就算明知道我不会相信这个男人是我二叔，但是我却以为你们是在给我提示，我的二叔可能会害我，而我的二叔此刻在我的心里只有一个，那就是梁山。” 说了这么多，我有些口渴了，不过却没有水喝的。 只能自己润了润，然后再说道：“就在那个人拿起武器想要对我出手的时候，磨刀的声音又适时地响起，这磨刀声居然让我离开了那个幻境，当时我觉得是你们想要救我，带结合之前你一个劲的劝我离开，还说如果我不走的话很可能会死在这儿等等，我觉得你们不是坏人，你们是想要帮我的，只是迫于什么原因，你们有这个心却没有这个力。说真的，那一刻我的心里对于你们兄妹居然有一种莫名的感激。当然，这也正是你们想要达到的目的，你们知道只要一旦获取了我的信任，那么我对自己人是狠不下心去怀疑的。梁山说过，重感情是我的弱点，最终很可能会成为致命伤，还真让他说对了。” “一切都按着你们的剧本演变，按说你们已经成功了一半了，可偏偏你的表演却过了头，你仔细回忆一下，我们在幻境中的几次见面，有哪一次你会是这般楚楚可怜，哭哭啼啼的？没有，你为了让我相信真有那么一个商情还真是煞费苦心了。” “是不是觉得我哭得很假？”她好奇地问我。 我摆摆手：“不，单从演技上来说你完全可以拿小金人的，只是你却忽略了人设的问题，一个人的性格是早就已经注定了的，一个刚强的女人永远都不可能有小女儿态，特别是在一个陌生人的面前，女人柔弱的一面其实都是给她喜欢的人或者喜欢她的人看的，偏偏我并不属于这二者其中之一，你说，你这么演这戏是不是就过了，你如果只是告诉我有商情这么一个人存在，点到为止，依旧保持你的高冷，那么一切在我这儿就又都顺理成章了，我也不至于这般地怀疑你。” 梁夏叹息道：“没想到，我竟然输在了细节。” 看来我确实猜对了，我说道：“梁山呢，他现在在什么地方，你们到底将他怎么了？” “你放心，他不会有事的，我们只是暂时先让他藏了起来，该他出场的时候他自然会出场。我很佩服你，能够有这般细腻的心思，可以说大抵都和你说的差不多，只有一点你说错了，梁平并不是不存在，他是存在的，他确实就是我哥，至于说董笑，没错，他是我男人，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我爸会记不起梁平来了吧？很简单，因为梁平是我和董笑杀的，就当着我爸的面，他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所以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在逃避这件事情，他不只是逃避，而且还把梁平的死说出了不同的版本，反正外面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而梁平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于是久而久之大家都以为梁平和我真的都已经死了，却不知道，梁平死了，我却还活着，不只是活着，还活得很精彩。” 她说到这儿哈哈大笑起来，就好像一个胜利者一般。 “难道警方查不出来么？” “查？怎么查，每年的失踪人口这么多，他们查得过来么？就拿那个老金来说吧，他确实很精明，几次都差点让他给发现了破绽，只是他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他们不像你们，你们相信科学，不信什么鬼啊怪的，可是他们不经吓，吓一吓，假的也渐渐就变成真的了。” “我明白了，之前茂兰的那个基地和你们有关系，你们在小梁村弄出这些动静其实也就是为了阻止706和有关部门对茂兰深入调查。” “没错，那确实是我们的任务之一。” “你告诉我这么多其实就是已经吃定了我，认为我不可能安然离开的，对吗？” 她点点头，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我说道：“那我能不能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们逃离‘禁魔监狱’之后到底是为谁做事？既然我都是要死的人了，我想你们应该不会忍心不告诉我吧，就算输我也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输在谁的手上。” 梁平始终都没有说话，保持着沉默，我甚至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她说道：“其实告诉你也无妨，我们是在为……” 她的话没有说完，整个人就一下子凭空消失了，和她一起消失的还有梁平，我瞪大了眼睛，我发现我周边的场景又变了，重新回到了那个陵园里，而发了疯似的老梁头拿着长矛向着我捅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417章 推着前行 我眯起了眼睛，场景又变了，画风总是让我觉得无法适应。 不过我知道，不管怎么变，万不离其宗，所见皆是虚幻。只是这虚幻很可能会致命，所以我还是得处处小心的应付。 我看着老梁头刺过来的长矛，后退了两步，歪一歪身子躲了过去。不过他的来势很猛，这样一味的躲闪根本就不是办法，我得反击。 刚才这画面是怎么来着？老梁头在用长矛对付我的时候凤舞突然就出现了，只是这次凤舞没有出现。 我不由得冷静了下来，既然这些都是幻像，那么我为什么不能以幻像应对幻像呢？ 我只是这样一想，我的手里也多了一柄长矛，而且比老梁头的那一支还要长上一尺，比战斗力？只要他没有了兵器的先机我敢肯定老梁头的战斗力比我肯定要弱得多。 果不其然，很快我就占据了绝对的上风，直接一挑，他的长矛脱手，我直接就刺向他的心口，只是在距离他的心口半寸的时候我停下了，我大喝一声：“梁夏，出来！” 面前的老梁头变成了虚影，然后竟消失不见了，却看到了梁夏站在不远的地方。 她看我的眼神带着几分疑惑，似乎她有些想不明白我是怎么破了她的这个必杀幻像，我冷冷地说道：“还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 她叹了口气：“我们之间其实没必要这样你死我活的，你这又是何苦呢？你是斗不过我们的，不只是你，就是你身后的那几个人也不可能斗得过我们，知道为什么你们会流落到这个星球吗？这原本就是一个阴谋。” 我听不懂她到底在说什么：“什么阴谋？” 她淡淡地说：“这个就不能告诉你了，你就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明明你接触到的这些人都来自于更高一级的文明，可是他们选择的交锋手段却并不怎么高明，很多时候仍旧是在比拼精神力，那些这个星球从来都没见过的先进武器为什么他们都不用？” 我皱起了眉头，她说得好像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你不知道，那是因为那些武器这些地球人类根本就承受不了，另外，也还没到用它们的时候，时机一旦成熟，你觉得就凭你们几个人能够阻止得了这个星球和这些低科技文明的生物被毁灭吗？” 我瞪大了眼睛，我相信她绝对不是危言耸听，可是她所说的时机又是什么？为什么现在他们不用那些所谓的高科技武器，要是那样的话，地球和人类还真会毁于一旦。 “你到底想说明什么？”我的眼光死死地盯在她的脸上，这个根本就不是梁夏的女人。 “我只是想告诉你，其实你觉醒不觉醒根本就于事无补，他们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的身上，可事实证明他们错了，错得离谱。这个星球就只是一个实验场，仅此而已，很多人都在置疑，它到底有没有存在的意义。” “不管怎么说，我会做到我应该做的。” 她不屑地笑道：“你真以为你自己是救世主？” “我不是救世主，但我会为了我的家园做一切事。”我咬着牙，我不能因为她的几句话就动摇了自己的信念，不管她说的那些人是出于什么原因没有动用所谓的高科技武器，只要还有一线希望我也必须尽力保证我的亲人和朋友的安全。 “好吧，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你在乎的是什么，我可以给你一个承诺，跟我们走，我们会给你一个保证，无论在什么时候，你的家人和朋友都是安全的，如果真有地球毁灭的那一天，我们也会把他们给带走，怎么样？这或许是你最后的机会了，如果你拒绝，那么接下来你该面对的是什么你应该心里很清楚。” “我不清楚，我也不可能跟你们走，道不同，不相为谋。”老实说，她的话要说我一点都不动心那是假的，可是我很清醒，她的这个承诺根本就一文不值，总之，就是我不相信她。 她没有再说什么，直接就消失不见了，而就在她消失之后场景一下子又回到了我们所住的那个酒店里，梁山正趴在床边看着我，那眼神有些古怪。 我一下子坐了起来：“我怎么在这儿？” “你还好意思说，都睡到太阳照屁股了还不起来。”梁山站了起来，然后走到他的床前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是不是做恶梦了？” 我一愣：“你怎么知道？”此刻我的心里却是在小心地判断着，现在是虚幻还是现实，梁山说道：“你自己看看，一头的汗，如果不是知道你没有发烧的话我还真以为你是生病了。赶紧起来洗洗，然后我们出去。” “去哪？”我说着向着卫生间走去，梁山说：“韩松的手下已经找到了他们的车。” 正地擦脸的我整个人都不好了，怎么着？这是准备重复之前的一幕吗？ 我忙问道：“在哪？” “幸福大街，他们开的是一辆白色的……” 梁山的话还没有说完我便问道：“白色的面包车对吗？就停在街的转角，而人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梁山一下子就跑到了卫生间的门口：“你怎么知道？” 我苦笑，我怎么不知道，我根本就已经经历了一遍的好吧？ 我对梁山说道：“那个梁夏是个制造幻境的高手，我玩不过她。”接着我便把所经历的事情从头到尾地说了一遍，梁山说道：“这么说她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先让你经历了一遍？然后现在又在重复你的经历？可是这有什么意义呢？她就不怕因此你抢了先手吗？” 我摇摇头，这个问题我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梁夏到底是怎么想的？现在是幻境还是现实？ 我自然不会问梁山现在是幻境还是真实，我若是问他肯定会告诉我是真实的。 “咚咚！”敲门声响起，我知道应该是韩松来了，梁山过去打开门，看到进来的人时我却是一愣，来的人并不是韩松，而是罗莉。 罗莉直直地盯着我，然后对梁山沉声道：“你先出去一下，我有话要和他说。” 梁山竟然很听话，“哦”了一声之后就离开了房间，还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你是不是见过那个梁夏了？”罗莉坐下来，掏出一包女士烟，点上一支，眯缝着眼睛问我。 我抿了抿嘴：“怎么说呢，算是见过吧，如果在幻境里也算的话。” “你觉得那些真是幻境吗？”罗莉反问，我不由得有些惊讶：“难道不是吗？” 罗莉的神情有些怪异，她叹了口气：“为什么，为什么一直到现在你都还不能觉醒？” 这个问题对于我来说太深奥了，我根本就回答不了，我也想要觉醒，可是该怎么觉醒？我脑子里虽然经常会浮现出一些碎片化的画面，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呢？ 我沉默不语，罗莉说道：“她都和你说了什么，你最好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我也没觉得有什么好隐瞒的，所以就直接把在幻境里和梁夏的谈话内容全都说了一遍。 说完我看着罗莉：“对了，你能够回道她的这个问题吗？为什么那些来自所谓高级文明的人在我看来却并没有真正展现出他们的实力，还有，他们为什么不使用高科技武器？” 罗莉说道：“因为一个契约，他们如果在时间没到之前使用那些武器的话，那么在他们的那个星球同样会引发一场战争，他们不敢赌。而这个契约是你和他们定下的。” 我一时间傻眼了，又关我的事么？这份契约怎么就成了我和他们定下的呢？ 罗莉看着一头雾水的我说道：“我们真的没有时间了，如果一个月内你还不能觉醒，那么对于我们而言就是失败，我们失败的后果是什么你知道吗？那就是这个星球的毁灭。真要那样的话，我们所有人的努力就全都付诸东流，而且那些一直追随着我们的人都会成为星际流浪者！” 我的双手用力地揉着头，这他娘压力也太大了吧？ 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是懵的，偏偏我又必须要承担起一切的责任，我看着罗莉：“要不你多给我一点提示？” 她冷冷地说道：“如果提示有用的话我们早就把一切都告诉你了，可是提示对于你一点用都没有，而且很有可能会让你永远都无法觉醒，什么是觉醒？那就是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我真的什么都不明白。” 罗莉皱眉：“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以前的你可是对一切都充满了信心，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们也不会来到地球，如果不是因为你，地球或许也早就已经不在了。” “我真有那么伟大吗？”我有些不相信。 她说道：“就拿你出事的那一次吧，说是被人给算计了，但也是因为你所以一颗原本差一点就撞上地球的小行星才偏离了轨道。你伟大不伟大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很疯狂，你所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了曾经的一个承诺。” 她说到这儿站了起来：“行了，我要走了，你自己抓紧时间，一个月，一个月之后如果你仍旧是这个样子的话，那么我们会把你绑着带回去，以后再也不允许你管这儿的任何事情！你知不知道，这么些年我过得有多累，那些原本是属于你的责任全部都堆到了我的身上，很多时候我都想心一横，带着你一起回去，不再管这些破事儿！” 说完她真的转身就离开了，我原本是希望她的出现能够给我解惑的，可是并没有，相反的，她让我的心更加的乱了。 罗莉走后没多久梁山便回了房间，看到我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梁山说道：“怎么？你们又吵架了？其实你也是的，她虽然脾气不怎么好，可你是男人，你为什么就不能让着她一点呢？她为了你已经付出了很多了，你这么做会让她伤心的。” 我看着梁山：“你到底想说什么？” 梁山吐了下舌头，耸耸肩膀：“我什么都没说，你就当我刚才是放了个屁。” 所有的人都是清醒的，只有我一个人是糊涂的，什么都不知道，却被他们一步一步地推着往前行。 第418章 颠覆的幻境与现实 韩松来叫我和梁山，然后我们上了车，韩松告诉我他的手下发现了那辆白色面包车，而且他的手下已经盯住了那一男一女。 对于我而言这根本就是重复的剧情，根本就毫无新意，他的人肯定是跟着人家进了那栋公寓，然后被陷入幻境之中，困在那个1513的房间里。 不过我和梁山都没有把这事儿说出来，韩松一脸的兴奋，他似乎感觉自己胜券在握。 车子在街边停下，我一眼就看到了街角的那辆面包车，白色的面包车。 我轻咳一声：“上去看看吧。”上次我没有上去，这次我打算亲自上去看看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情况。 “上去？上哪去？”韩松有些错愕，他不明白我的意思，梁山指着不远处的那栋公寓：“你的人就在那栋公寓里，1513号房。” 韩松一脸的不可思议，我看了梁山一眼，他还是沉不住气。 梁山耸了耸肩膀，韩松问道：“你怎么知道？” 梁山咳了一声：“感觉！” 我已经拉开了车门，向着那公寓走去，梁山和韩松也跟着下来了。 我们下电梯的时候有一个女人和我们擦肩，我们走出电梯的时候她走进电梯，她一身职业女性的打扮，手里抱着一沓像是文件资料的东西，看上去有着着急，她撞了我一下：“不好意思，我赶时间！” 这个女人我应该没见过，可是我却在她的身上感觉到一种似曾相识。 我多看了她一眼，她长得很漂亮，脸上化了淡妆，不知道为什么，这张脸我也觉得有些熟悉，只是一时间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电梯的门关上了，梁山拉了我一把：“怎么？见到个女人就走不动路了？” 我摇摇头，我总觉得有哪儿不太对劲，如果是上次场景的重复的话那么上次可是梁山一个人上来的，他难道没有撞见这个女人，我抿了抿嘴：“你不觉得那女人很面熟吗？” 梁山笑了：“你是见过的女人太多了才会有这样的感觉，不过她确实很漂亮。” 我皱起了眉头，梁山的记忆并不差，如果他之前来的时候如果见过这个女人他不可能没有印象。 梁山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他低声说：“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你经历过并不意味着我就经历过，你那是在幻境，幻境里的我是我吗？” 我愣了一下，他说得没错，我所认为的重复只是于我而言，但对于他们却并不存在这样的问题。 我苦笑了一下。 韩松很快就把门给打开了，开这样的锁对于他们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难度。 不过进了屋子之后我便傻眼了，哪里有韩松的那几个手下，倒是屋子里一个女人正一脸惊愕地看着我们，我们三人面面相觑，他们像在问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们是谁，怎么会有我家的钥匙？”女人反应了过来，退到了墙边，警惕地看着我们，手里拿着电话，那样子像是要报警。 “对不起，我们应该是弄错了。”梁山说罢拉起我和韩松就准备离开，可我却并没有动，因为这个女人不正是梁夏吗？不过我有些奇怪，梁山在小梁村呆了那么多年，难道他竟然不认识梁夏吗？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走啊！”梁山用力扯了我一下。 我淡淡地说道：“你真不认识她？” 梁山听我这么说也转过身来，看着那女人，他摇摇头：“不认识。” 女人就这样看着我们：“你们再不走我就要报警了！” “梁小姐，我真佩服你的演技，怎么，真不认识我了？”我看着她冷笑道。 梁山有些不解：“你认识她？” 我说道：“你在小梁村生活了这么多年，难道你连梁夏都不认识了吗？” 韩松一头的雾水，就站在那儿，不知所措。 “梁夏？你说她是梁夏？”梁山瞪大了眼睛，那样子好像是我在说谎一样，我的心里有些不悦：“难道我还认错了不成？”她确实就是梁夏，我的几次幻境中见到的梁夏不就是这个样子吗？ 梁山轻声说道：“我看是你弄错了吧，梁夏我怎么可能不认识，她真的不是梁夏。” 梁山的话让我的心里有些没底了，按说梁山是不可能不认识梁夏的，可是看他现在的反应还真好像不认识面前的这个女人。 女人见我们还不离开，她真拨打了报警电话。 “走了，真要等警察来吗？”这次韩松也一把拉住了我，就这样把我给拖进了电梯。 此刻我的心里充满了迷惑，这又是怎么一回事，这次的剧本好像与之前的不一样，完全不一样。上了车我问梁山：“你不是能够追踪到那两个人吗？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梁山有些夸张地说道：“开什么玩笑，我什么时候告诉你我能够追踪到那两个人了？你难不成还真把幻境里的事情当真了？” “可我和你说这些的时候你也没有反驳啊？”我这回是真的急了，我之前把所有的事情向梁山说的时候他可是一副淡定的神情，可现在他居然一问摇头三不知。 “志强，你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你知道吗？你是不是太紧张了，都有些神经质了。”梁山伸手来摸我的额头，我一把将他的手给打开，我没有问题，我不可能有问题。 韩松有些担心：“我马上联系我的人，看看他们是不是还在盯着。” 他给他的手下打电话，可是几个电话打出去却根本联系不上他的人。 “我的人联系不上了，该不会真是出事了吧？” 韩松有些焦急，他对于自己的那些人还是很在乎的，用他的话来说，他的人已经不多了，他不能让他们再有什么闪失。 “砰！”不远处传来一声巨响，正是之前我们去的那个公寓方面，接着就听到有人在大声叫着：“啊！跳楼了，有人跳楼了！” 我们三人都是一惊，往那边看去已经围了不少的人，都是些爱凑热闹的人，看热闹还不嫌事大。 我推开车门下了车，好容易挤进了人群，我看清了跳楼的这个人的模样，我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这个女人刚才我们还看到过，而且在我们下电梯的时候她便进了电梯，她当时还和我们说她赶时间，按时间来看她应该早就已经离开了这栋大楼才对，怎么就跳楼了呢？ 我抬头往上看去，这个时候我竟然发现15楼的一个窗户前站着一个女人，是她，是梁夏！ 我之所以能够看这么远还能够确定站在窗口的女人是梁夏完全得益于我的“猫眼”，我不仅仅看到了梁夏，还看到她脸上那诡异的笑容，她在笑，在冲着我笑，那笑容里还含了几分讥讽的意味。 梁山和韩松也过来了，他们看到眼前那个女人的惨状，梁山说道：“她刚才说赶时间不会是想赶着跳楼吧？” 我摇头：“不可能，她进电梯以后电梯是下行的，而且我看过她手上的那沓资料，她应该是个律师，原本我以为她着急忙慌的是准备要赶去开庭呢。” “你小子的眼睛还真是尖。”梁山笑了，我却直接就往公寓里跑去，梁山问道：“你去哪？”我对他和韩松说道：“你们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来。” 我直接上了楼，在1513门前停了下来，我用力地拍把着房门，很快房门便开了，是梁夏，她静静地看着我，那神情平静，眼里也没有一丝的波澜。 我直接就进了屋，她把房门关上。 “是你做的。一定是你做的！”我看着她，她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支烟：“是我做的又怎么样？和你有关系吗？对了，你应该并不认识那个女人吧？” 我没有说话，我知道她一定还会有下文。 “那个女人其实和你的关系也很密切的，只是你自己却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我一下子冲到了她的面前，一把揪住了她的胳膊：“她是谁？” 梁夏笑道：“她是聂岚，她才是真正的聂岚。” 我的脑子里闪过了聂岚的样子，不对，她骗我，聂岚我怎么可能认不出来？那个女人不是聂岚，不是！ 我冷笑：“梁夏，你就只会玩这些花样吗？” 梁夏叹了口气：“看到你我都替你感到可悲，你不知道自己是谁也就算了，可就连自己曾经的梦中情人你都记不得了。你真以为你活在现实之中吗？你真以为你所认识的那个聂岚就是聂岚吗？你真以为你爸你妈就是你爸你妈吗？不，不是的，这些都只是他们阴谋的一部分，你一直都是活在他们给你构建的‘现实’之中，其实，你根本就一直都在幻境之中。” 她的话就像是一声惊雷，我被轰得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继续说道：“他们一直把你困在幻境，想要依靠幻境来让你觉醒，可是他们却并不知道，在幻境中你是不可能成长的，更不可能觉醒。” “你到底是谁？” 她的这番话彻底颠覆了我的认知，难道如她所说的一样，我一直都是活在幻境之中吗？ “我？你不是已经说了吗？我是梁夏，不过我觉得我是谁似乎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回到现实！我能够帮你觉醒，我能够让你成为你自己都无法想像的存在，只要你跟我走，那么你就能够找回真正的你自己。” 她一脸的自信。 我的脑子里乱轰轰的，不过我还保持着一些理智：“为什么要那么做，为什么要害死那个女人！”我还是用了那个女人这个词，因为从根本我并不相信这个梁夏说的话，我不相信那个女人真是聂岚。 她笑了：“谁告诉你是我害死她的？是她自己要跳楼的，和我没有关系。” 我摇头，我怎么可能相信。 她说道：“她的死其实你有推卸不了的责任，如果不是你，她也不会死，但和我却没有一点关系，是她想用这样的方式来唤醒你，让你回到现实。可惜，她的苦心白费了，你根本就不记得她，在你看来她就只是一个陌生人。所以，对不起她的人不是我，是你，这一点我想你最好搞清楚！” 第419章 幻境即困境 我闭上了眼睛，我不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这都不是真的，我应该还在梁夏构建的幻境之中。 没错，这肯定还是幻境。 耳边又响起了梁夏的声音：“其实你一直都活在虚幻之中，醒醒吧，那并不是真正的你，你以为他们真的希望你觉醒吗？不，他们不希望，真正希望你觉醒的是我们，我们你明白吗？还有她，这个已经为你而死去的聂岚。” 我没有说话，这个时候我已经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我唯一想的就是如何才能够走出这个幻境，如何才不被梁夏所蒙蔽。 “哐啷”一声，门被重重地推开了，我的眼睛也睁开来，耳边梁夏的声音早已经没有了，我看到我居然还在酒店的房间里，进来的人是梁山。 “你怎么还在这儿杵着？”梁山问我。 我皱起了眉头：“怎么了？”他有些疑惑地看着我：“应该是我问你怎么了吧？走啦，韩松的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又重复了？ 我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去哪？” “当然去找那两个人啊，他的人已经把对方给盯住了，让我们赶紧过去！” …… 我整个人都不好了，为什么一直在这儿重复，我相信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问题，可是问题在哪儿呢？ 梁山见我还在发呆，上前来拍了我一下：“你是不是哪不舒服？” 我看着梁山，蹲下身子：“梁山，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一件事情？”我便把之前的两次经历都说了一遍，梁山摇头，表示我从来没有和他说过，不过他听了以后也不着急催促我下楼，而是在我的面前坐下来然后说道：“你这么说来，连我都开始怀疑现在我们是不是在幻境之中了。” 我不语，点了一支烟，敲门声响起，梁山说应该是韩松来了，我过去开门，确实是韩松。 “我说，你们怎么还不走啊？万一他们跑掉了怎么办？”韩松擦着额头上的汗水，梁山问他他的人是在哪儿发现的那两个人，他说的地址和我刚才说的一模一样，梁山轻咳了一声，看着我：“你说吧，怎么办？” 韩松一头的雾水，他问到底怎么了，我和梁山都没有搭理他，最后我做出了决定，不管怎么样还是得去看看。 还是熟悉的场景，白色的面包车停在街的转角，然后韩松的人却是联系不上，我们仍旧是去了那栋公寓，找到了1513室，门开着的，进去以后韩松的人都在那儿，只是他们那样子就像是着了魔一样，他们的脸上露出各种浮夸的表情，看上去却有些狰狞，我知道他们是陷入了幻境之中。 只是我们在电梯口没有再遇到那个被梁夏称之为聂岚的女人，也没有看到梁夏和那个男人。 梁山掏出手机来，他给我使眼色，我知道他应该是定位到了那两个人的所在，我们还是让韩松自己留下来处理他的人，他应该能够有办法让他的人清醒过来的。 我和梁山下了楼，就在出公寓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这个女人正是第二次我在电梯口遇到的那个所谓的聂岚，我鬼使神差地叫了一声：“聂岚！” 女人抬眼看向我的这边，然后一脸的茫然，我走到了她的面前：“你是聂岚？”梁山紧紧地跟在我的身后，他看看那个女人，又见见我。 女人点点头：“我是，你是哪位？” 她居然承认了自己是聂岚，可是她却不认识我，这不是一件很好笑的事情吗？真是聂岚的话她怎么可能不认识我呢？ 我告诉她我是潘志强，我和她是大学的同学。 “潘志强？你说你是潘志强？”她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其实我的内心又何尝不是一片混乱呢？我觉得她根本就不是聂岚，就如同她现在这样子不相信我是潘志强一样。 “没错，我就是潘志强。” “不可能，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不认识你。你最好离我远一点，不然的话我就叫了！”她说话的时候从包里取出了一瓶防狼剂，我被她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梁山轻轻扯了我一下：“走了！” 我看着聂岚抿了抿嘴，最后还是跟着梁山上了车。 上车后我一直沉默，梁山说道：“你真相信她是聂岚？” 我摇摇头，我根本就不相信，可是她给我的感觉好像她真是聂岚，而我不是潘志强似的，这种感觉让我很不好，甚至都有些怀疑人生了。 “唉，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难道我们都在幻境之中？你说，这个梁夏怎么就这么厉害呢？居然能够一而再再而三的这样戏弄我们。” “能找到他们的位置吗？”我没再继续，而是问了一句。 梁山点点头：“他们现在已经到了市西路，离这儿也不算远，而且他们停了下来。” 我发动车子，就往市西路开去。 梁山把他的手机在我眼前亮了亮，我看到手机上是刚才那个所谓聂岚的照片，他说他已经把这个照片发给了疯子，让疯子查一下这个女人的身份信息。 很快疯子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梁山接听完电话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怎么说？”我侧头看了他一眼问。 梁山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她还真是聂岚，你知道疯子怎么说的吗？他问我脑子是不是有病，居然和他开这样的玩笑，拿聂岚的照片去糊弄他。” 我笑了，梁山不满地说道：“你笑个毛线啊，遇到这样的事情你还能够笑得出来。” 我淡淡地说：“这说明这就是一个幻境，疯子和聂岚是什么关系，他们之间应该是十分熟悉的，他能把这个女人看成聂岚吗？明显不可能，不管疯子是什么人，从一开始他就是聂岚介绍给我的，如果他否认了那个聂岚等于否认了他自己，所以我相信我们这是在那个梁夏的幻境中还没出来，她这个幻境之所以一次一次的重复，其目的应该就是想让我相信这个聂风是真的，他在用这样的方式反复地将这个女人是聂岚这个信号在我的脑海中进行记录，这样反复多次之后我就会渐渐开始怀疑之前的一切从而认为眼前的一切才是真实的。” 梁山抓着他的头：“可我怎么就没感觉到是幻境呢，这他娘那么的真实。” 很快我们就赶到了市西商业街，梁山说梁夏和董笑应该就在这儿，此刻距离我们不到二百米。 在一家服装店的门口，我看到了正在里面看衣服的梁夏，董笑跟在她的身边，两人有说有笑，看上去确实是很和谐的两口子。 我并没有刻意地躲避，径直向着他们走了过去，梁山的意思是让我等支援，他说这两个人都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我没有听他的，如果我们真是在幻境之中的话估计根本就不会有什么支援，就算是有也是梁夏给臆想出来的，她创造出来的支援会是来支援我们的吗？不可能。 “梁夏！”我叫了她一声，因为她似乎根本就没有留意到我们进来。 可是她却根本就置若罔闻，像是根本就没听到我在叫她一样。 她拿起一条红色的连衣裙往身上比了比，问一旁的董笑：“笑笑，你说我穿这条裙子好看吗？”董笑一脸的笑，他点点头：“好看，你那么美，还是天生的衣服架子，穿什么都好看。”一旁的导购员眼睛都笑得眯成了一条缝：“这位大哥说得对，您这身材，什么衣服穿在你身上都漂亮，这条裙子可是我们店里的新款，喜欢您可以试试，保证能够让大哥的眼前一亮。” 她点了点头，拿着裙子就往试衣间去，我又叫了一声：“梁夏！” 她仍旧像是没听到，就连董笑和那个导购仿佛也忽略掉了我们的存在。 梁山拉了我一把：“你就没发现有些奇怪吗？他们好像都把我们当成了空气。” 我当然发现了，按说我这样叫她她多少应该有些反应才对，可是她就根本当我不存在。 我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她却和我的身体碰在一起之后，穿过我的身体而去。 我去！这是什么鬼？难道在这一场里我真是透明的？而且这样子就像是拍鬼片一样，难不成我真的只是一个鬼魂？ 开什么国际玩笑，不可能的，我怎么会是鬼？ 梁山在一旁看得呆了：“不会吧！” 他应该也看到了刚才梁夏穿过我身体的那一幕，我扭头对他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梁山根本就不理我，而是对着董笑就冲了过去，那样子就像是一个小斗牛一般，不过他在撞上董笑的时候也直接从董笑的身体穿了过去，董笑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咦”了一声，然后就向自己的身后望去，梁山明明就站在他身后不到半米的距离，可是他却根本就没把目光落在梁山的身上。 “不对，很不对！”梁山这下也有些懵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他的脸上露出了几会畏惧的神色。 我轻轻摸了下他的头，他瞪着我：“搞什么鬼，人吓人要吓死人的，还有我最讨厌谁摸我的头了，我可是你的二叔，你就不能对你二叔尊重一点，” 这是梁夏构建的幻境，在这个幻境里她就是主宰，可是我却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玩这么一出？我一直在重复着幻境，说是重复，但在幻境中却又有所不同。 “怎么办？”梁山问我。 我摇摇头，我现在已经彻底地没有了脾气，我最初认识现在的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再被幻境所困，可是现在看来和梁夏比起来我还是差得太远了。 “离开这儿，回去！” “回去？回哪去？” 梁山听我说回去他很是不解，其实我的想法很简单，回酒店去，回到这个幻境最初开始的地方去，我就不相信了，一个幻境能够一直把我关在里面。 此刻我也有些明白了，梁夏就是想困住我，她的目的应该也就是这么简单，至于说不停地记录那个女人的信息应该只是一个误导，她想让我的视线被那个女人牵制住，而忽略掉那些有可能帮助我走出这个幻境的那些有用信息。 我不相信有真正完美的幻境，没有一个幻境是无懈可击的。 我和梁山开着车直接就回了酒店，回到了我们的房间。 “这样就可以了吗？”梁山问我。 我不知道，我说或许睡一觉应该有用，或许一觉醒来一切又都变了。 第420章 他会夺舍吗 没有什么问题是睡一觉解决不了的，如果不行，那就再睡一觉。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梁山坐在床边，看着已经躺下的我：“我说，这法子到底行不行啊？” 我没有说话，不过我还真就睡不着，虽然我很累，也很困，可就是睡不着，闭上眼睛想的全是这一幕幕的幻境。 “你为什么非得陷在她的幻境之中呢？你为什么不反击，反击！应该是你把她给拉到你的幻境之中才对，这口气你能忍吗？反正我是忍不了的。” 我苦笑，要是像他说的这么容易就好了，梁夏或许是我见到的制造幻境最厉害的高手，我根本就出不来，怎么反击？ 我索性闭上了眼睛，什么都不去想，可就当我觉得我应该是快要睡着了的时候，脑子里居然出现了一个画面。 画面里我是在一个控制室里，这个控制室有些像我曾经去过的那个不明飞行器的控制中心，有很多的工作台，工作台前的工作岗上都坐着人，我的面前站着两个女人，一个是罗莉，另一个是夏露。 她们的神情都很严肃，罗莉轻声问：“你真的考虑好了？” 我点点头：“我们根本就没有选择，不是吗？” 夏露说：“不，我们可以选择回去的，趁现在还来得及，老实说，我不赞成你这样冒险。” 罗莉也点头道：“确实很冒险，弄不好的话我们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没有说话，罗莉和夏露对视了一眼，罗莉说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按你的意思做。”说罢，她看向了夏露：“执行吧。” 紧接着那画面一下子消失了，另一个画面出现在我的脑海，那是飞行器坠落时的情形，飞行器是被另一个飞船给击落的，它起火、冒烟，我和罗莉、夏露从飞行器里弹了出来，然后我便又没有了知觉。 画面又一次跳转，那是罗莉守在我的尸体前，她的脸上带着泪水，她居然哭了，还哭得有些哽咽，夏露走到了她的身边：“现在好了，这就是你想看到的结果？” 夏露的身上带着伤，罗莉没有说话，低着轻声抽泣着。 “哭有用吗？哭他就能够活下来？” 罗莉抬眼看向了夏露，夏露问道：“之前让你做的备份你做了吗？” 罗莉点点头，夏露的脸上露出了微笑：“那就不用怕，只要将他的那些生命信息都已经做了备份的话，我们可以想办法复活他。” 罗莉冷冷地说：“那样的复活他还是他吗？而且博士说了，成功率并不是很高，还在研发阶段。” 夏露淡淡地看她一眼：“那总比现在强吧？他这身体你觉得还能用吗？” 罗莉咬着牙：“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夏露不屑的目光看向罗莉：“就凭你？除非他能够复活，否则的话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救命，救命啊！”远处的河边听到有人叫救命的声音。 夏露和罗莉对视了一眼，罗莉就准备跑过去，夏露一把拉住了她：“等等，这或许是一个机会，博士说过，这种方法用在一个刚死的人身上比用在活人身上更容易成功，另外，博士还说，他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记得过去的事情，他需要时间觉醒。” 我看得出来罗莉原本是想去救人的，可是当夏露这么说了之后她犹豫了，最后她俩都赶了过去，只不过她们并不是去救人的，也不需要她们救了，因为那个人已经死了，溺水死了，此刻我已经明白了过来，那个人就是我——潘志强。 画面又是一变，那是在我家祖屋，那儿已经设了灵堂，我已经能够确定，这就是我十几岁溺水而亡后我爸妈坚持要操办这丧事所以才设了这个灵堂。我的尸体就那么静静地躺在那儿，我爸妈相拥而泣。 那些来的亲戚朋友都会安慰我爸妈两句，他们并没有多停留，毕竟我是晚辈，而且又是横死，按老辈人的说法不吉利。要不是看在我爸妈的面子上，很多人根本就不会来的。 那是在晚上，突然一下子电闪雷鸣，而几道闪电直接就打在了我的灵堂上方，所有的人都惊住了，不过突然，画面就一下子定格了。 没错，是定格了，画面里的这些人全都不动了，就连声音也听不见。 接着这有几个人突然出现，走在前面的是罗莉和夏露，跟在她们身后的是几个看不表相貌的人，应该是男人。 只见罗莉轻声交代了几句，他们就把我的尸体连同那床板一起抬到了空地上，然后只见他们迅速地在我的尸体周围竖起了一圈金属材质的东西。 我挨近了，我见一名男子冲罗莉点了点头，夏露对罗莉说：“都准备好了，开始吗？” 罗莉有些犹豫：“能成功吗？” 夏露摇头：“我不能保证，但总得试一试吧！” 罗莉皱眉：“他真会把一切都忘记吗？” 夏露说：“有三种可能，第一种可能，他具有完整的记忆，第二种可能，他没有一点记忆，他会把自己当成这个已经死了的人，第三种可能，他拥有二者的全部记忆。不过就算他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但他肯定会觉醒，一旦觉醒了，他还是他，不是吗？” 罗莉一咬牙：“好，那就开始吧。” “注射针剂，完成机体的细胞再生。” 随着夏露的话，便有人来给我注射了针剂，当然，现在我只是一个旁观者，我不可能有任何的感觉。只是我十分的震惊，虽然我也知道我的重生有着某种内幕，但我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 “注射完毕，无排斥反应，细胞组织开始有效正常工作。”男子一边说一边在小本子上做着记录。 夏露又说道：“进行血管清洗，血液更换。” “血管清洗完毕！” “血液更换完毕！” “基因植入完毕！” “大脑信息刻录完毕！” “大脑信息端口闭合！” 罗莉听到大脑信息端口闭合，她一把抓住了夏露的胳膊：“为什么？” “只有这样才能够保证他的安全，不然他醒过来之后无限的信息量他会无法承载，大脑系统会一下子崩溃掉，这点常识你不会不知道吗？那样一来我们的所有努力就都白费了，你不明白吗？虽然信息端口暂时闭合，但他会自己觉醒！” 我在一旁目瞪口呆，看着几个男子手里拿着的那些我根本就不认识的工具，那样的高端科技的感觉。 “好了，最后一步，激活生命体。”夏露一直都很冷静，她的这种冷静不像是在复活一个人，而是在进行某种产品生产或加工一般。 几个男子退开了，她拉着罗莉走到了一旁，紧接着，又是一阵雷电，而那些金属材质的东西几乎把所有的闪电都吸引了过来，那电光把我给笼罩其中，那场面颇为壮观。 就在这时，一个男子的目光移向了某处，像是发现什么，又像是在警惕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看了过去，我呆了一下，他们看向的是一个女人，这个女人我当然认得，是何琼！我们初中时的音乐老师何琼，原本所有的人都被定格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没有受到影响，她正用手捂着嘴，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这边，她那样子像是想要叫喊，但却喊不出声来。 那男子的眼里露出了凶光，他就想要对何琼出手，罗莉拦住了他，罗莉走到了何琼的面前，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就看到何琼软软地瘫了下去。 罗莉走回来，夏露说道：“为什么不让她消失掉？你这样她总有一天还是会记起来的。” 罗莉看了看那具尸体：“当她记起来的时候或许会对他有帮助，你不会不知道，觉醒只能靠他自己吗？” 夏露眯起眼睛，也看着那个“我”，然后叹了口气：“一切妥当，收工。” 几个男子很快就把一切都恢复如常，他们迅速地撤离了。 我一直很努力地想要看清楚他们的样子，可是却怎么也看不清，不过我记住了他们的打扮，他们都穿着黑色的像运动服一样的衣服，只是那衣服的质地很是光滑，另外都戴着一顶鸭舌帽，他们的脸仿佛也是黑的，而且还闪着光亮，那张脸上似乎没有五官，他们像什么来着，对了，像极了服装店里的人偶模特！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直觉告诉我，这几个男子应该不是人，他们更像是某种科技产品。 罗莉和夏露最后又走进了灵堂，看着那具尸体，罗莉轻声说：“他还会想起我们吗？” 夏露摇头：“不知道，希望会吧，如果他不能觉醒，那么我们又该怎么办？” “我们要等多久？十年？二十年？还是更长的时间？”罗莉一脸的担忧，夏露又是一声叹息：“就怕我们没那么多时间，如果他们知道他还活着，那么无论是对于我们还是对于这个地球都会是巨大的灾难，希望他能够早一点觉醒吧，只有他能够带着我们应对这场灾难。” 两人说完便离开了。 这时我的头突然就疼了起来，有一种要炸裂的感觉。 “喂，喂！”梁山的声音出现在我的耳边，我睁开了眼睛看着他。 “你是不是做恶梦了？”梁山问道。 我的脑子里还有另外一个声音出现：“这是什么地方？你是谁？” 我心里“咯噔”一下，四下里看去，除了梁山就只有我，那是谁在说话？ “是我！”那个声音说。 “你是谁？”我问道。 “从生理上而言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因为我们用的是同一具身体，但从意识方面来说，你是你，我是我，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一惊，我的身体里果然住着另一个“灵魂”！而我刚才看到的那一幕正是为什么我当初会死而复生的经过，我的复活并不是什么奇迹，而是罗莉他们动的手脚。 “那你先告诉我你是谁？” 我同样也很好奇，这个人是谁，其实我的心里很清楚，罗莉她们真正想要觉醒的人真的不是我，而是他，我苦笑了一下，我一个已经死了的人，能够活这些年是赚到了，现在这个人苏醒了，那么下一步他会不会要争夺我的身体的控制权，然后将我的意识给消灭掉，我看过一些灵异、玄幻的小说，在小说里这种情况好像叫“夺舍”，我知道他的精神力、意志力应该比我要强上不知道多少倍，如果他真要“夺舍”的话，那么我是不是就会死掉？ 他要这么做的话，那么我想我肯定是无法抵抗的，我太弱了。 第421章 一些因果 我的身体里还住着另外一个人，想想都是一件可怕的事情，我看过一些恐怖小说，甚至一些玄幻小说里也常常会有这样的桥段，那就是另一个人会把原本这身体里的灵魂抹掉，从而取而代之。 “别紧张，我并没有什么恶意。”他的声音并不大，可我却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我静静地坐在床上，面前是梁山，他已经趴在床边睡着了，如果他还是醒着的，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他肯定也会大吃一惊吧？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其实你根本就不用担心，我不会那么做，如果我真想要那么做的话早就做了，也不需要等到现在。”他淡淡地说。 我皱眉起了眉头：“什么意思？” 他叹了口气：“我早就已经醒过来了，大概是在两个月前吧，这两个月你所经历的我其实也和你一同经历。” 他早就已经醒了，他甚至眼睁睁地看着这两个月我所经历的一切！我此刻突然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在一些时候我会感觉到自己正被人窥视，只是我根本就找不到那个窥视我的人，原来这个人并不是在外面，而是在“里面”。 “你想怎么样？”这个问题才是最关键的，这个时候他突然就蹦了出来，那么他想要做什么呢？ “合作，我想要和你合作，你应该也知道了，我来到这个世界是带着任务来的，虽然我已经死了，可是我的任务并没有结束，所以我想你帮我把我的任务完成，一旦任务完成，我会离开，不会影响到你的生活。” 他的话让我长长地松了口气，不过我并没有因为他这么说就放松了警惕，经历了这么多，我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小白”，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天知道他是不是在骗我！ 他似乎很明白我的心思：“我没有必要骗你，现在这样也不是我的本意，是她们的意思，那个时候我就算是想要反对也没有用，那一幕幕你应该已经看得清清楚楚，你也应该知道，当时我确实一点办法都没有。不过你自己也该明白，如果不是我们，你早就已经死了，就在你那年溺水的时候就已经死了，你的复活是因为她们需要我的重生。” 他这话没毛病，只是我还是接受不了自己的身体里有着另一个灵魂。 “也就是说，她们一直希望那个觉醒的人是你，最后由你来主导我的身体，或者说，她们更希望的是重生的人是你，而不是我？” “没错，确实是这样。” 他的话说完，我的心沉了下去，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罗莉对我的态度永远都是那么冷冰冰的，因为我根本就不是她们要等的那个人。而我只是一个容器，装载了她们希望的一个容器，她们需要的不是我，而是容器里的另一个灵魂。 “我明白她们的心意，可是我不能这么做，我不能为了自己而毁灭你，这违背了我最初到这个世界来的初衷。”他的声音似乎有些苦涩。 “能说说能为什么要到这个世界来吗？” 他没有犹豫，直接回答道：“没什么不能说的，我来是为了阻止他们对这个世界的毁灭。” “毁灭？你是说他们要毁灭地球？为什么？” “因为他们在这儿做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你应该早就已经知道，早在很多年前那些自命不凡的人就把你们这个星球当成了试验室，是他们创造出了所谓的两个世界，而这两个世界的人类在这个试验室里就像是小白鼠，为他们全方位的实验、观察提供数据。他们不只是观察人类文明的发展进程，还通过对个体长成的干预来研究人类长成的轨迹。这都是次要的，最主要的，他们通过人物制造一些所谓的自然灾害、传播性疾病来获取人类对抗自然灾害与传播性疾病的准确数据，从而使他们能够在自己的世界里能够及时进行预防及采取相应的应急措施。你之前不是曾经设想过，两个世界其实就是实验室里的培养皿么，只是他们的观察与研究更多是宏观上的。但对于各种病毒的试验数据却是很精确的。” 我隐隐已经猜到了什么：“也就是说，其实我们地球上的一些传播性疾病原本并不属于我们这个世界，对吧？” “对！一些传播性疾病就算是在我们那个星球都是属于无法攻克的医学难题，所以他们才会想到用这样的方式来获取突破，因为和我们那个星球相比，在他们眼里你们虽然也是人类，但从科学的进程来说，你们还处于很低级的阶段，也就是说，在他们看来地球上的人类根本就是，就是……” 他用了两个就是，却没有说出下文，我冷冷地说：“就是低等生物，对吧？” “他们确实是这么想的，可是你们还是给了他们很大的震撼，因为他们发现，虽然你们地球人类的科技很落后，整个文明进程缓慢，但是你们在面对灾难和疾病的时候却表现出了很强的适应性，很多在他们看来可能会导致地球人类灭绝的灾害和疾病最后都被你们给战胜了，他们对你们越来越感兴趣。你应该听说过，出现两个世界到现在大致有多少年了吧？” 我摇头：“我是听说过一点，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能够真正说清楚，就连守护者联盟也是只在二战的时候才出现的，如果从守护者联盟的出现算起，那么也就七、八十年的时间。” 其实我的摇头他根本就看不到，我是下意识的。 他说道：“没错，大概是这样的，其实另一个世界的出现准确地说到现在整整一百年，虽然只有一百年的时间，可是他们对地球所造成的伤害却无非一百年可以衡量的。” 我眯起了眼睛，在想他这句话的含义。 “你也不用多想，我是说，这一百年在他们的各种引导下，对地球的破坏已经远远超过了以往任何一个一百年，我毫不夸张地说，这一百年如果没有他们的干预的话，单纯是你们地球人类对这个地球的损害程度至少可以延续七、八百年，是他们加速了地球的资源枯竭与衰老的进程。明白吗？” 我当然明白。 “他们越是研究就越是害怕，他们发现地球上的人类其实并不比他们差，他们拥有着几万年甚至十几万年的发展历史，在他们的文明发展进程中，他们自身为了适应生活的环境也经过了好几次的变异，这是他们相对于你们来说强大的地方，但他们没想到，你们也有着这样的适应能力，更没有想到你们现在也拥有了不应该属于你们的科技能力，就比如登月，比如探索其他的星的能力！这让他们开始感到了害怕，你想想，如果是你，你试验室的小白鼠突然有一天能够和你平起平坐，还有可能将你关进试验室的笼子里的时候你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 他这个比喻让我有些好笑，不过想想他说得并没有错，他口中的“他们”应该就是那些和他一样来自于远古文明的人类，那些早就已经逃离地球，经过无数万年的进化而自我感觉已经变得“高贵”的生物，他们对于我们这些地球人类来说那肯定是俯视的，而我们在他们的眼里或许已经不能称之人类，他们会觉得那是对他们的一种玷污，我们这种低等生物只能够成为他们豢养的小白鼠，我们存在的意义能是满足于他们的各种试验。 “当他们意识到一种危机的时候，当他们发现你们已经有足够的能力与之抗衡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做出了决定，要毁灭掉你们，毁灭掉地球以及地球上的你们。当然，他们并不能够代表我们所有的人，在这个问题上我们和他们产生了严重的分歧，因为我们始终都认为我们是来源于地球，地球是我们曾经的家园！而地球上的也有着我们曾经的亲人。就拿刀家来说吧，刀家已经在地球上找到了他们的后人，另外你所接触到的韦家、麻家也是一样，他们都是上古传承的家族，他们都是在经历地球几次毁灭中存活下来的家族。当然，你接触到的只是冰山一角，这样的家族虽然不是很多，但在整个地球上也绝对不会少，在国外，很大大财团的背后都是这样的家族存在。” 我没有说话，他的话让我的内心起了巨大的波澜。 “于是我们就来了，我们来的目的就是要阻止他们对地球的毁灭性打击，当然，这也是我们与他们之间在达成了某种协议之后做出的决定。只是他们虽然明面上已经放弃了毁灭地球的行动，可是暗地里他们却也派出了不少的人，至于他们的目的不用我多说了吧？我没想到的是他们竟然会在来的路上对我们下手，也是因为这样，我才会陨落，才会有后来的这些事情。用你们的话来说，你和我还真是有缘，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们也不可能相识，你已经死了，而我呢，或许找到了另一个宿主。” 他用了“宿主”这个词，这个词我曾在很多小说里看到过。 “罗莉和那个夏露是你的人？” “没错，我们来的是一个小队，大概三十个人左右，当时我和其中小部分人被暗算，陨落了。我们这个小队来到地球的人估计不足二十个，不过这已经足够了，至少已经能够和对方相抗衡，这十几年来双方一直能够保持着一个平衡，不过有一点，那就是时间，如果在二十年内我们不能完成使命的话，那么在我们的世界里，我们这一方很可能会因为这件事情而失势，从而也失去了主导权，对方一旦大权在握，对待这件事情估计就得以他们的意志为准了。也就是说，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真的不多了，满打满算也就不到两年的时间。所以罗莉她们才会着急，才会一直不停地催促着你觉醒，只是她们并不知道，你根本就不可能觉醒，因为你是你，我是我！” “所以呢？你现在突然冒出来告诉我这些，你想我怎么做？”对于他我还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态来面对。 “虽然你不可能觉醒，但是我已经觉醒了，所以我会给予你我的力量，当然，你也可以理解为在关键的时刻我会借用你的身体，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丧失掉自己的意志，无论我做什么，你都能够清楚地感知到一切，完成了我的使命之后，我会离开，那个时候你还是你，那个普通的心理医生潘志强。” 第422章 正面刚 我答应了他的要求，我自认不是一个救世主，但他的话却还是打动了我。 他还提出了一个要求，那就是他在我的身体里与我的意识共存的事儿不能让罗莉她们知道，他希望对于罗莉她们而言，我就是他，而我要装成已经觉醒了的样子。 他虽然没有和我解释，但是我却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他是不想让罗莉她们伤心，从而也让我知道了一点，那就是他并没有真正想要利用我的身体“重生”。他应该知道他的决定会让罗莉她们无法接受，弄不好罗莉她们还会有意针对我。 他这么做也是在保护我。 “咚咚！” 敲门声响起，梁山醒了，他看到呆坐在床上我的皱了下眉头：“我怎么就睡着了？”说罢他说走过去开门，门口站着的是韩松，看来我又要重复之前经过的那一幕了。 不过现在我却有些期待，现在那个“他”出现了，或许能够帮着我破局。 “在吗？”我用意识沟通。 “在。”他回答道。 “这一幕我经历了好几次了，对方的幻境该怎么破？”我问他，他说：“其实并不难，一会按着我的提示就好。” 他的声音刚落，我就听到韩松说话：“你们怎么还在房间里啊？我的人找到了那两个家伙，现在我们就赶紧赶过去，不然他们说不定就逃了。” 他一脸的焦急，我和梁山跟着他下了楼，他的车就停在酒店的门口，我们上了车，他大概和我们说了一下情况，与之前的并没有什么不同。 车子在街的转角停下之后，梁山就准备下车，那个声音说道：“让这个韩松直接开车到市西路去，至于他的那些手下不用管，只要抓住了梁夏，这个局就破了。对了，梁夏身边的那个董笑你要小心一点，很能打。我知道你现在也能打，但和他相比还是差了一些，如果你打不过他的话，那么想要抓住梁夏就难了。” 我让韩松直接把车开往市西路，韩松有些不解，梁山也是一头的雾水，不过梁山倒是精明，他让韩松照着我的意思去做。 路上梁山问我：“为什么去市西路？你怎么知道他们已经往市西路那边去了？”他在摆弄着手机，我知道他的手机上有一个app可以定位。 我没有说话，他只是皱了下眉头却并没有再追问。 我又试着沟通身体里的那个人：“那个董笑又是什么人？” 他回答道：“梁夏是经过他们的实验室改造过，你应该知道小梁村很多人都经历过这样的改造，严格意义上他们已经不是普通的人类，他们有一半机器人的特质。梁夏的幻境制造也不是她自己的意识构成，而是通过高级的计算机模拟形成，所以你无法找出她的破绽进行破解也很正常。至于说那个董笑，这么说吧，如果把梁夏看成一个傀儡的话，那么董笑就是这个傀儡的操控者，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了，如果把梁夏视为机器人的话，那么董笑就是控制机器人的人。 “那对董笑我是不是可以用一些特殊的手段，就比如用激光或者其他的科技武器来对付。”我又问道。 “理论上是可以的，不过我建议你还是别用这样的手段。你知道为什么差不多二十年的时间这个地球还能够维系一种平衡吗？那就是我们双方在真正争斗的过程中并没有引入我们那个文明时代的高尖端武器，我们几乎都是用地球人的手段来博弈，这也是我们之前协议的一部分，这也是我们极力的要求所得到的结果。要知道，你们根本承受不住那样的武器所带来的后果。” 他顿了顿又说道：“你知道‘眼睛’真实的含义吗？” 我回答道：“不就是那些所谓的观察者吗？” 我听到了他的笑声：“观察者确实也是‘眼睛’，只是从我们两边来到地球的那一天起，‘眼睛’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作用，那就是暗中监督我们双方，看看我们有没有违背协议，也就是我们来之前所约定好的游戏规则。罗莉之前也曾是‘眼睛’的一员，可自从她选择跟我站在一起的时候，她就已经失去了做‘眼睛’的资格，从一个观察者变成了游戏的参与者。” 听他这么说我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罗莉曾经是“眼睛”的原因。 “潘医生，市西路到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韩松已经把车停在了路边，而我们面前的那条商业步行街就是市西商业街。 梁山说道：“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我说道：“下车，我们去‘素衣坊’那儿等着。”这当然不是我自己的意思，而是那个“他”给我的提示。 我们下了车，走没多远就到了“素衣坊”的门口，我让起来了，在幻境中有一次我们就是在这儿和梁夏他们撞上的，我们直接等到这儿来有用吗？ 我蹲在“素衣坊”门口的台阶旁吸着烟，韩松和梁山和我分散开站的，距离并不很远。 突然梁山冲我使了个眼色，我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在街口停了下来，接着董笑和梁夏向着我们这边走来。 很快梁夏就看到了我，也看到了梁山他们。 梁夏先是一愣，然后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潘医生，没想到我们居然会在这儿遇见。”她身边的董笑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却有些怪异，他看着我，像在思索着什么。 我对梁夏说道：“聊聊？” 梁夏抿了抿嘴：“好啊，你想聊什么？” 董笑却一直盯着我，不说一句话，这有些不正常，董笑真是控制着梁夏的人吗？我怎么感觉梁夏却占据了主动呢？ “能单独聊聊吗？”我问她。 “不能。”这次说话的是董笑，他总算是开口了。 梁山走了过来，一副小心警惕的样子，生怕董笑对我不利。 韩松也围了过来，似乎只要我一声令下他就会对董笑出手。 “董笑是吧？要不我们单独聊聊？”我微笑着冲董笑说，既然他不想让我和梁夏单独聊的话我就把矛头给指向了他，他不是控制着梁夏的人吗？如果我把他给拿下的话，是不是就能够破解了幻境？ 董笑笑了，他的笑容里充满了自信与从容：“就凭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聊？” 我目光如炬：“你确定我们没得聊吗？” 他的笑容渐渐消失，很认真地看着我：“你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你，你觉醒了？没错，你应该是觉醒了，不然你也不可能直接跑到这儿来等着。” 他的话不只是让身边的梁夏一惊，就连梁山和韩松也一脸惊诧地看着我。 “怎么样，现在能聊了吗？” 董笑咬着嘴唇：“行，那就聊聊吧。” 他看向了梁夏：“你在这儿等着。” 我也望向了韩松和梁山，示意他们也跟这儿呆着，然后我和董笑走向了不远处的一个咖啡吧。 “坐吧！”我先坐了下来，然后很随意地指了指一旁的椅子，我是故意这样的，我必须表现出镇定，只有这样才能够给他造成心理上的压力。 我的心里很清楚，那个“他”告诉我我与董笑之间是有差距的，这样的差距或许会导致我破除这个幻境的失败，我必须要战胜他，所以在气势上我必须要占上风。 他犹豫了一下，坐了下来，没征求他的意见，我对服务员说来两杯黑咖啡。 没错，我要的这是这样的强势，就是要让他在我的面前感受到压力。 他猜测出我或许已经觉醒了，那么我就拿出觉醒者的姿态来。 “对不起，忘记问你是不是喜欢喝这玩意了。”我故意说。 他耸耸肩膀：“无所谓，想聊什么，可以开始了吧？” 接着我还没有开口，那个声音就在我的脑子里响起：“我说一句你说一句。” 我有选择吗？没有。 于是我跟着他说：“我要是你就不会再搞那么多事情，这些年来你一直沉寂，我想你应该也在思考着自己是不是该跟着他们一条道走到黑。董笑，你和他们不一样，我知道你曾经也反对过他们做出的决定，为什么你要来赶这趟浑水呢？” 这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董笑一开始也并不是站在我们的对立面的。 董笑抿了一口咖啡，笑道：“如果我说是因为你，你信吗？” 我沉默不语，反正对于他这话我不知道该怎么理解。 身体里的那个“他”也没有说话。 董笑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你们之间的这场博弈按说和我没什么关系，但是你也知道适者生存的法则，当我们知道你陨落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开始了自己的选择，不过我一直在观望，因为我知道罗莉她们的本事，她们说她们能够让你复活，以她们的手段我还真不认为她们在说谎，不只是我，很多的人都在等，都在看，看看罗莉她们是不是真的能够让你重生，你的生死决定了这场博弈最终的结果。可是我们等了这么多年，却一直都没能够看到你觉醒，这让我们这些人很失望，如果我们再不做出决定的话，那么等待我们的是什么你的心里应该很清楚，他们的手段你应该是见识过的。” “只是我没想到，你居然真的觉醒了。”董笑一声叹息，我冷冷地说：“对不起，让你们失望了。” 董笑说道：“可是现在我已经骑在了虎背上，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骑虎难下就是指我现在的这种境况。所以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 董笑已经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样子，他的一双眼睛死死盯在我的脸上。 我咳了一声，我在等待着那个“他”的回答。 大概过了差不多半分钟，我开口缓缓地说道：“其实你有选择的，你可以选择继续观望，如果他们逼你的话，你就把我觉醒的事情告诉他们，我想他们一旦知道我已经觉醒了，对于你他们就不会再那么在意了。” 董笑眯起了眼睛，这个时候的他就像是一只老狐狸。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和我正面刚，这么些年过去了，我也很想看看你还是不是当年的那个董笑。” 董笑一下子站了起来：“我会让她撤掉幻境，然后我们会回小梁村去，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董笑说完头也不回地就走了，我听到那个“他”的一声轻笑：“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没变，行事仍旧那么果断。” 我说道：“你就不怕他真的选择正面刚吗？” “怕，因为你打不过他，不过真走到那一步我也有办法。”他确实真的很自信。 第423章 谁生谁死 “让他们走。” 当我回到“素衣坊”门口的时候看到梁山、韩松和董笑、梁夏对峙，董笑的脸上带着不屑，而梁夏的脸上更多是不甘。 听我说让他们走，梁山和韩松都看向我，我点点头，证实他们并没有听错。 两人让出了道，董笑和梁夏就这么离开了。 梁山拉扯我的衣袖：“你就这么让他们走了？这可是罗莉给我们的任务，这任务完不成的话对于韩松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韩松也是很不解地看着我，希望我能够给出一个解释。 我拍拍韩松的肩膀：“我会和罗莉解释的，现在我们回桥城，我必须要见到罗莉。” 韩松虽然有些犹豫，最后还是点了点头，不过他想到了他的那些手下：“我的人还没找到呢！” 我让他现在就和他的人联系，肯定能够联系得上。 很快他就打通了他的人的电话，只是那些人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甚至他们都忘记了来春城的目的。这让韩松有些郁闷，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潘医生，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我们把这两个人放走了，他们可是从‘禁魔监狱’里逃出来的。” “你们也是从‘禁魔监狱’出来的，你们可以选择那他们一样可以选择。”我的语气很平淡，当然，这并不是我的话，我现在只是一个传声筒。 在心里我也正和那个“他”在沟通着：“你说过，梁夏只是一个改造后的人，她应该不是从那个监狱逃出来的吧？” 他说道：“我说过，梁夏是改造人没错，但她和你一样，在她的身体里也住着一个人，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人已经主宰了她的一切。而那个人就是董笑真正的妻子，只是她和我一样陨落了，怎么陨落的我不知道，但我能够从梁夏的身上感受到她的气息。告诉你的这两个朋友，罗莉那边他们不用担心，我会和罗莉解释的。” 我突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问道：“你既然两个月前就已经觉醒了，为什么你却一直没有动静？” “因为我想看看你是不是能够应对眼前发生的一切，在你的身上我似乎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只是我一时间也说不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于是我就想多看看，可惜，一直到现在也没能够看出个所以然。” “那些画面其实是你有意让我看到的，对吧？” “对，因为必须让你了解所有的一切，只有这样我的出现对于你来说才不会太突兀，我不想吓着你。” “那么在我家祖屋发现的那块石头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为什么东洋人会愿意用那么大的代价都要拿到它？就连‘九域魔盒’他们都愿意放弃。” 他沉默了，突然就一声都不吭了。 我催促道：“你倒是说啊！” 都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说道：“那是一个能量源，其中蕴藏着巨大的力量，它可以用来让那些流浪在你们这个星球的那些人回到自己的故乡，也可以用来毁灭掉你们这个星球，记住，是彻底的毁灭！至于说那些东洋人，他们身后站着的应该是51区的那些家伙，而51区已经被我们的对手彻底地掌控，所以他们想要不惜任何代价拿到它，用它来毁灭地球。” 我惊呆了，瞪大了眼睛。 “你怎么了？今天总感觉你怪怪的，是不是哪不舒服？”梁山看着我这副样子，好奇地问道。 我苦笑着摇摇头：“我没事。” 我决定暂时不告诉他事实的真相，这件事情很是不可思议，就连我自己一时间都还无法彻底地接受。 韩松也说道：“是啊，潘医生，我一直到现在都还没弄明白，他们怎么就走了，你怎么会让他们就这么离开。没错，虽然我们也是从‘禁魔监狱’出来的，可是我们并不是逃出来的，而且我们和他们的立场也根本就不一样，我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便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只是现在我们还是应该争取一下那些能够争取的力量，你说是吧？再者，这些年来这两个人都一直保持着沉寂，这就说明他们并没有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觉得还是应该给他们一次机会，同样，也是给我们自己机会。” 梁山问了我一个很直接的问题：“你是不是真的已经觉醒了？” 我冲他笑笑，没有回答。 他睁大眼睛，想从我的脸上看出什么不一样，我却是闭上了眼睛：“好困，我得好好睡一觉，没事别叫我。” 我干脆不再搭理他们，一来我真不想过多地解释，二来我确实是累了，一直不停地在幻境中重复着，不累才真是见鬼了。 闭上眼睛，我想好好休息一下，那个“他”却开口道：“有件事情你是不是很好奇？” 我很随意地问道：“什么事？” “来自于未来的那个你，为什么一直想要说服你除掉另一个世界的那个你！” 他的话听着逻辑上似乎有什么问题，换一个人肯定是听不明白的。可是我却能够听懂，我知道他在说什么。 关于这个问题我还是很好奇的，我问道：“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叹了口气：“因为你们两个只能活一个，你和另一个世界的你。” “为什么？” 他继续说道：“你也知道，两个世界的存在原本就是个bug，另一个世界根本就是他们创造出来的，用来做对比试验用的，你知道那个世界是怎么创造出来的吗？” 我想了想：“双鱼玉佩？” “算是吧，不过你所说的双鱼玉佩过于低端了，虽然它也能够复制生命体，但还不足以创造出这么复杂庞大的一个世界出来，他们用的是另外一种科技产品，不过原理却是和双鱼玉佩的一样。我们这次来会阻止他们毁灭这个星球，同时，我们也会把另外一个世界给毁灭掉，我们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地球重新回到自然法则之中！” 震惊！ 我算是听明白了，两个世界只有一个世界能够存在，那就是我的这个世界。 他这么一说我的心瞬间就乱了，对于另一个世界的那个我，我还是有感情的，我们彼此之间虽然很少联系，可是他救过我，我也救过他，说是过命也不为过。而且我们还心意相通，每一次面对他的时候我都会有一种异样的感觉，那就是在面对我自己。 “非得要这么做吗？”我问道。 “是的，这也是他们的条件之一，如果我们做不到的话，到时候别说是那个世界，就连你们这个世界也会跟着被毁灭掉，所以我们根本就没有选择。不过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并不多，就连我们的人估计也只有罗莉知道，而罗莉的性格我很清楚，她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她的那两个姐妹。至于说那些人嘛，虽然有一两个人知道，可是他们应该还不至于把这事情弄得沸沸扬扬。还有，你以为来自未来的是你吗？不，是他！” 这一回我是彻底被搞懵了，他说来自未来的人并不是我，而是另一个我。 “什么意思？”我不解地问。 “如果我没弄错的话，他应该是来自临死前，他故意让你误以为他是你，也故意想要激你对现在的他动手，只有这样，现在的他才有机会将你击杀，要知道，现在的你相对于他而言还是有些弱，这一点我想你自己应该也知道吧？” 我一下子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也就是说，未来的他也曾去挑唆过现在的他，可是他却不愿意对我下手，是这个理吗？” “没错，就像你不愿意对他下手一样，你们早就已经惺惺相惜，无论是你还是他都不想彼此成为敌人，所以就算是知道你们俩其中只能活一个的时候你们也不会向对方出手。只是此一时，彼一时，到了最后的关头他还是动摇了。” “那未来的我呢？” “你没有未来，因为迟早他会被未来的他说服的。” 我的心里又是一惊，我没有未来，那就是说他最后还是会先下手为强。 “我想知道，你会怎么选择？”他有些好奇地问我。 是啊，我会怎么选择？我当然不愿意死，我也想好好活着，可是两个世界只能够留下一个，而对应的两个人肯定也只能够有一个存在于这个世上。我若活着，那他必死，他若要活，那也就是说得弄死我。 我们之间突然就变成了这种你死我活的状态，这是我最不愿意见到的。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我还是心存着幻想。 “没有，这个世界是唯一的，所以你必须早做选择。其实按照我们的想法，我们是只承认你们这个世界存在的合理性与合法性的，所以我们要毁灭另一个世界。但是你也知道，凡事无绝对，一旦有人知道了这一切，他们为了活着想要做最后的抗争的话，我们是默认两者存其一而无论他们出自于哪一个世界。当然，这种事情也是小范围内的，不会造成大部分人的恐慌。” 我沉默了，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在另一个世界，不只是有另一个我，还有另一个我的父亲，另一个我的母亲，以及另一个我的其他亲人和朋友，他们虽然和我没有太多的交集，说是陌生人，但又何尝不是我所熟悉的人呢？难道我真的忍心看着他们死去，真的忍心看着另一个世界被毁灭，那一个个鲜活的生命，一个个美满的家庭就这么消失吗？ “你要知道，你并不是救世主，而且他们原本也不应该存在于你们这个星球，他们生于错误，也应该在错误中终结，难道不是吗？”他在劝我，他希望我能够做出一个正确的选择。 我深吸了口气，然后说道：“这个问题以后再说吧。” “好，不过你自己的心里要有数，留给我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有一点你应该保持着清醒，两个世界只能够存在一个，记住，只能够存在一个。最终的结果，不是他死，就是你死，而活着的一个才是我真正的宿主。” 他的声音有些冰冷，突然就不带任何的感情色彩，这让我有些无法接受。但我知道他说的是事实，我和另一个我两个人之间注定会有一个人消失，他真会对我出手吗？为了活着他真会杀了我吗？ 我突然有一种冲动，想找另一个我当面问一问的冲动。 “你想见他？”身体里的这家伙一下子捕捉到了我的心思，我没回应。 “最好不要，事情真摆到了台面上，你们俩都会很尴尬！” 第424章 又一位管理者出场 我有种预感，从滇南回桥城这一路不会平静。 去的时候我是坐飞机去的，回来的时候我们坐的韩松开的车，三个人，韩松，我和梁山。 离开春城的时候是下午一点半钟，大概三点半左右我们就到了滇黔两省的交界处。 车子缓缓地停到了应急车道上，我睁开了眼睛：“怎么了？” 韩松回答道：“好像炸缸了。” 我皱眉，这可是在高速公路上，车子抛锚那我们的行程就会被耽搁，梁山问：“这儿距离高速出口有多远？”韩松说大概还有三十公里的样子，他说话间掏出手机来打给拖车公司，梁山轻声问我现在怎么办。 我说怎么办也得先下了高速再说，总不成在高速公路上拦车吧？ “拖车公司说他们马上派车过来，我告诉他们我们还有三个人被困在路上，他们会一并把我们接走。” “这儿应该已经是黔州省境内了吧？” “嗯，离这儿不远就是盘州，拖车公司就是盘州的，他们过来大概需要四十多分钟的时间。”韩松一面说一面递过来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一支，梁山在一旁抿了抿嘴。 “这车子怎么就闷缸了呢？”我问道。 韩松苦笑着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按说是不应该发生这样的事情的。”他说着就拉开了车门下车去检查，查看了之后他的脸色微微一变，他重新坐回到车上然后对我说：“好像车子被人动了手脚。” 我并没有感到惊讶，反而觉得这很正常，因为我早就已经猜到应该是有人故意要把我们困在这高速公路之上。 梁山是聪明人，也想到了什么：“有人要对付我们，会不会是那两个人？”他说的自然是董笑和梁夏，我倒是觉得不可能是他们，他们既然已经决定离开应该不会再暗地里做这样的手脚。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高速救援车向着我们这边驶了过来。 救援车在我们的车旁停下，一个穿着应急救援制服的男子跳下车，敲了敲我们的车窗。 韩松看了我一眼，我点点头示意他把车窗给摇下来，那男子弯下腰：“车子有问题？” 韩松点了下头：“嗯，已经给拖车公司打电话了，拖车已经在路上了。” “这样啊，为了安全起见，你们车上最好不要坐人，要不上我们的车吧，我们把你们送下高速，我会让我的人在这儿等拖车公司的人来，拖车公司有你们的联系方式，到时候会直接和你们联系。” 韩松没有回答，我微笑着说：“给你们添麻烦了。” 梁山有些担心地拉了我一下，我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既然对手已经出招了，那么我们总得看看对方想要做什么吧？不然人家这场戏不就白演了。 男子见我们答应了，便催促我们赶紧上他们的车，从他的脸上我看出一丝喜悦来。 我们上了他们的车，这是一辆双排座的皮卡车，车身被漆成了桔黄色，这是应急救援的标志色，除了这名男子，驾驶位上还有一个和男子穿着同样救援服的驾驶员，男子坐在了副驾驶的位子，我们三人挤在了后排。 车子发动，向着前面的高速出口去。 我们三个人都没有说话，当着这两个人的面我们也不适合多说什么。 “你们是从滇南来的吧？”那名男子和我们搭讪道。 我“嗯”了一声：“去春城玩了两天，不曾想车子竟然炸了缸。” “车子抛锚是常事，我们在这条路上可是见得不少。”男子嘿嘿一笑。 韩松说道：“你们真是及时雨，我们的车子刚出问题你们就来了。” 男子愣了愣，扭头看向韩松：“你该不会觉得你们的车子是我弄坏的吧？我可没那个本事。” 我忙笑着说：“当然不会，他的意思是你们来得很及时，不然我们还真得在高速上干等着。”我说话的时候递给他一支烟，他接过去：“华子！这烟可贵了。” 其实我知道他这表情有些夸张，如果是放在十几二十年前，华子绝对是高档好烟，可是现在却只能算是中档香烟，只要收入还可以的人都能够抽得起。 短暂的交流然后便是沉默，这样的交谈说老实话还是很尴尬的，大家的心里都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时候身体里的那个“他”说话了。 “这个人的身上有杀气，你小心一点。”他提醒我。 我笑了，现在的我可不是以前，真要干起来我是不会惧怕这两人的。 他又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有一个管理者要登场了，这两个人都是东洋人，他们应该是冲着那个能量源来的。” 他这么一说我便明白了，原来东洋人一直都在打那个能量源的主意，甚至还玩了这么一出。不过那又能怎么样？之前不是没有和他们打过交道，总之那玩意我是不可能交给他们的。 不过他说的又有一个管理者要登场了，难道那个管理者也是东洋人？ 车子下了高速，却没有停下，仍旧往前开。 梁山忍不住问道：“这是往哪开啊？” 那男子说道：“总不能就把你们丢在高速入口吧？我们那儿有一个临时休息区，到那去休息一会吧，那儿有吃的喝的。” 梁山嘀咕：“什么时候你们的服务态度变得这么好了。” 男子听到也不搭话，只是冲我们笑笑。 大约又开了十几分钟，车子驶入了一个院子，院子里是两栋小楼，都是四层高，一栋正对着院门，另一栋在我们的左手边。 院子里看不见人，倒是对面的那栋楼的走廊上不时有人走动。 我留意到了院子外面挂着的牌子，盘州高速应急救援中队。 梁山轻声问我：“莫非是我们弄错了？看这样子不像是假的。” 我没有说话，那个他的话我是相信的，而且很多时候眼见不一定是实。我可没有忘记梁夏制造的那些幻境，每一个都是那么的真实，但感觉再真实它却仍旧是假的。 那个男子把我们带到了左边的那栋小楼一楼的一个间屋子，这屋子确实像个休息室，有沙发，有茶几，我们坐下之后他递给我们一人一瓶矿泉水，不过拿到手上我们三人都没有马上打开来喝，天知道这水里是不是下了什么药。 男子也不在意，冲我们说道：“你们先坐，我去看看给你们弄点吃的。” 我拦住了他：“谢谢，我们不饿，中午才吃过饭。”他也是热情过了头，现在才四点多钟，怎么看都没到饭点，这个时候去弄吃的是不是有一点假。 “那成，你们就先在这儿等着，我还有些事情要忙。”他出门的时候把门给带上了。 我的心里还是有些疑惑的，如果像身体里那个“他”说的那样，他们是冲着那能量源来的，那么我们已经到了他们的地盘上，他们是不是该进入正题了？可是他们却是把我们给撂在这儿，这算是怎么一回事呢？ “没着急，看看就知道了。”他似乎听到了我的心声，回应道。 我没有再说什么，那句老话怎么说来着，既来之则安之。 韩松的电话响了，是拖车公司打来的，拖车公司的人已经到了高速路上，也看到了我们的车子，却没见到人，所以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当听说我们已经下了高速，拖车公司的人还有些不高兴，他们专门安排了一辆车去接我们的，韩松没有多解释，只是让他们把车子拖去修好之后再和我们联系，我们去取车。 挂了电话，韩松说：“修车要不了多少时间，如果顺利的话，大概六点前就能够拿车，我们在这儿要呆多久。” 我抿了抿嘴：“你打开门看看。” 韩松见我答非所问，有些迷茫地站了起来，走到了门边，他打开了门，接着便听到“啊”的一声，这是韩松的叫声，梁山急忙问：“怎么了？” 韩松退了回来：“我们，我们这是在哪？” 我没有说话，梁山小跑着到了门边，也拉开了门，接着他把门又给关上了。 他回到我的身边：“你早就已经知道了？” 我点点头，我早就已经猜到了，这是对方精心布置的一个幻境，我们根本就不是到什么盘州高速应急救援中心的支队，而是在别的什么地方，只是我不知道我们真正的位置是哪儿。 至于外面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不过从韩松和梁山两人的表现来看，外面应该很恐怖。 我走到了门边，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墓碑，外面的天竟然已经黑了，这居然是一个坟场。 韩松咳了一声：“幻境，这一定是幻境，对吧？” 梁山咬牙切齿：“我就知道，一定是梁夏那个女人，肯定是她干的。” 我摇摇头，我可以肯定不是梁夏做的，而是另有其人。身体里的那个“他”已经说了，这些人是东洋人，而这种手段更像是东洋阴阳师玩的那些小把戏。 “要不我们走吧！”韩松说。 我看了他一眼，走？往哪走？ 我们根本就不知道我们被带到了什么地方，我们连现实对照的场景都没有，哪怕知道眼前一切都是虚幻我们也无法走出去。 这个时候在外面或许真的很危险，还不如就这么呆在屋子里头。 他不是说又一个管理者要出现了吗？那我们就拭目以待，我很想知道既然出场的这个管理者会是谁。从他的语气中我能够听出来，这个管理者应该是我从来都不曾见过的。 我们回到了屋子里，只是这次我让他们别关门，让那门就这么开着。 坐在屋里我们能够感受到外面吹来的阴冷的风，这让我们的心里感觉更加的寒冷。 我们就这么静静地坐着，茶几上摆着的是那个男子留给我们的三瓶没有开过的矿泉水。 我掏出烟来点上，一边抽着烟，一边注视着门口，我相信那个神秘的管理者要不了多久就会粉墨登场，我隐隐有些期待，这个管理者应该就是秦萱和蒋猪儿的顶头上司吧，他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地过去，大概二十多分钟之后，门外传来一阵零乱的脚步声。 他们来了，确切地说应该是他来了，那个管理者要出现了。 我们三个的目光都望向了门口，那扇门是开着的，门外是乱坟场，我们明明听到脚步声近了却看不到一个人影，不得不说，他选择的这种登场方式还真是让我们的心里有些发麻。 第425章 乱坟场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手里的事情太多，一时间缓不过来。” 三道人影突然就出现在了门边，他们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为首的就是说话的那个人，他的个头大约一米六二、六三的样子，精瘦如柴，戴着一副银边的眼镜，配着他那双三角眼，怎么看都像是一只眼镜蛇。 身后应该是他的两个保镖，一米七往上的加上大块头，一脸的横肉。 “你是谁？”梁山很不客气地问道。 “鄙人叫安倍晓三，潘医生，幸会幸会。”他的手直接就伸向了我，把拦在我面前的梁山和韩松给忽略掉了。 我没有和他握手，双手仍旧背在身后，看着他淡淡地说：“安倍先生好手段。” 安倍晓三有些不好意思：“潘医生，我也是没有办法才用这样的方式相邀，还望潘先生见谅。” 我直接回到沙发上坐下，韩松和梁山坐在了我的一左一右。 安倍晓三也坐了下来，坐的是我们的对面，只是他的两个保镖却老实地站在他的身后。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安倍先生应该是东洋的阴阳师吧？”我问道，虽然我的心里早就有了答案，但还是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他点点头：“祖上便是安倍晴明，区区不才，也是驻守东洋唯一的一名管理者。”他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得意，我心里冷笑，还真是让那个“他”给说中了，这次出场的确实是一名管理者，而且还是来自东洋。 “这么说秦萱是你的人喽？” 他笑笑：“是的，她可不只一次在我的耳边提起潘医生的大名，她对潘医生可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之前他们和潘医生在老宅的问题上闹了些不愉快，我在这儿替他们赔个不是，还希望潘医生别往心里去。” “我哪会往心里去，只是觉得他们太过热情，我那老宅子根本就不值什么钱，他们却两次三番的上赶着给我父母送养老钱，说到这儿我还得多谢安倍先生的盛情。” 我这话可是不怎么好听，我想在安倍晓三听来应该是有些刺耳的。 果然，他的脸色微微一变，有些不悦，不过很快他就又恢复了笑容：“潘医生说笑了，潘医生怎么会在乎那点三瓜两枣的零散钱呢，潘医生若是真需要钱只管开口就是。” 韩松和梁山在一旁根本就插不上话，而这个时候我们也并没有直接进入正题，还在打机锋。 “安倍先生，我们面也见了，是不是可以送我们离开了？”我明知故问，他们来的目的可不是就这么扯闲篇，套近乎的，他们是冲着那能量源来的。 安倍晓三轻咳了一声：“潘医生，既然大家都是明白人，那我们也就没必要绕什么弯子，潘医生应该知道我是为什么来的了吧？” “我知道。”我点点头，他既然想要光棍我也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安倍晓三又笑了：“爽快，潘医生，开个价吧，不管你开出什么价我们都绝对不会含糊。” 我却是摆了摆手：“安倍先生，我知道你们想要的是什么，但是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东西我是不会给你们的，我想自己留着用。所以你们以后也不用再费什么神搞这些有的没的，你呢，最好回到你的国家去，做好你那个什么唯一的管理者，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怎么样？” 我的话也很直接，直接得安倍晓三听了之后整张脸都不好看了。 他身后一个汉子瞪着眼睛：“你怎么和先生说话的？给你脸了不是？” 安倍晓三并没有喝止他的手下，而是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只鼻烟壶，轻轻地吸了一下。 那鼻烟壶很是精致，一看就是有些历史的东西。 梁山不乐意了，他也瞪着那汉子：“叫个毛线啊，你不过是安倍身边的一条狗，瞎叫唤个啥！” 那汉子不曾想自己会被一个小毛孩子给教训，他一双眼睛瞪得就像是铜铃，指着梁山：“你小子再说一遍试试。” 梁山可不是省油的灯，什么大风大浪他没有经过，况且在他看来身边还有我呢，所以他也一下子站了起来：“说你怎么了，你就是一条狗，你瞎叫唤啥！” 壮汉想要上前来，我眯缝着眼睛看着安倍晓三，安倍晓三这才轻咳一声：“好了，你怎么能和一个孩子一般见识！” 梁山最恨的就是谁说他是孩子，他说道：“你说谁是孩子，你才是孩子，你全家都是孩子！”我有些无语，我不禁想到很多时候梁山做错了事情我只要一说他，他就会拿出一副小儿姿态，他会说，你怎么能够那么严格的要求他，他还是个孩子。 看来这孩子只能他自己说，别人是万万说不得的。 安倍晓三的心里肯定是不爽的，因为他看向梁山的眼神也有些不善，不过他并没有和梁山再多纠缠，而是看着我：“潘医生，我劝你还是多考虑一下，你们华夏的老古人不是常说一句话吗？叫什么来着，对了，君子无罪，怀璧其罪。那东西不是你能够拥有的，你也守不住，所以我劝你还是识时务些，把它交给我们，当然我们也不会亏待你，我说了，只要你出个价，我安倍晓三绝不还价。” 他又是威逼又是利诱。 我仍旧是无动于衷，他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潘医生，你真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么？” 这小鬼子的华夏语倒是说得很溜。 我冷冷地说道：“我倒是想看看你的罚酒是什么。” 安倍晓三轻哼一声，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和颜悦色，他说道：“我知道你有些本事，可是你那点本事在我的面前根本就不够看，除非……”他除非之后就顿了顿，才继续说：“除非你真的能够觉醒，可是你却根本就没有觉醒，你拿什么和我斗？” 安倍晓三很是自信。 我却有些窝火，又是觉醒，难道不觉醒我就真斗不过他们吗？我还真就不信了。 我一下子站了起来：“话不投机半句多，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走！” 韩松和梁山紧紧地跟在了我的身后，我们向着门口走去，安倍晓三身后的两个壮汉想要拦我们，安倍晓三咬着牙说：“让他们走，我倒是要看看他们是不是能够走得出去。” 我一步就踏出了屋子，韩松和梁山也跟着走了出来。 这个时候我们便置身于乱坟场之中，而诡异的是再转身，身后的那栋小楼也不见了，无论从哪个方向放眼看去都是密密麻麻的坟头。 梁山和韩松就在我的身边，梁山似乎有些害怕，他挨着我很近，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衣角。 我看了他一眼：“怕了？” 他挺了下胸：“我怕什么，我是担心你害怕。” 韩松看着我：“他想要的是什么？” 一直以来韩松都不知道能量源的事情，我自然也不会和他多说，只是告诉他安倍想要的是我们老潘家祖传的老物件，听我含糊其辞韩松也就不再多问了。 梁山问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好像他的这个幻境比梁夏的还要强得多。” 我摇头：“他这幻境的水平不如梁夏，如果他真对自己的幻境有信心的话根本就不需要布置一个这样的恐怖场景，梁夏是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入局，而他则需要这样的虚张声势。” “你说得没错。”身体里的那个“他”这个时候开口了。 我的心里很清楚，安倍不过是想要吓唬一下我们，他的主要目的仍旧是那个能量源，所以这个幻境中我们应该是不会真正有什么危险的。 我问他我们该怎么离开这个幻境，他说其实我自己就能够走出去的，只要用心，无论什么样的幻境都不能迷了我的眼睛。 说完他便像是睡着了一样，再也不搭理我了。 我有些郁闷，他居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梁山说道：“你赶紧想办法啊，我可是一分钟都不愿意呆在这鬼地方了。” 正说话间，不远处飘出了两道白色的影子，梁山有些害怕地问道：“那，那是什么，是鬼吗？” 我有些疑惑，我看着身边的梁山：“你居然怕鬼？你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我还真就有些怀疑梁山了，因为一直以来我认识的那个梁山可不是这种小家子样，而且他是个彻底的无神论，现在这只是个小场面，他怎么会吓成这样。 梁山白了我一眼：“就不兴人家假装一下害怕吗？你总不能让那个安倍觉得他的幻境很失败吧！”梁山甩开了我的衣角，大步就向着前面去。 我苦笑，这才是梁山嘛，我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也有这么皮的一面。 韩松也看不懂梁山了，他看看我：“他没事吧？” 我摇摇头：“没事，他就是个孩子，别搭理他。” 我和韩松也朝前面走去，追上了梁山。 我问梁山：“你知道怎么出去吗？” 梁山说：“不知道，但我想看看它们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他指的自然是那两个白色鬼影，他向着那两个白色鬼影冲了过去，韩松大吃一惊，想要阻拦，我拉住了他，梁山既然敢冲过去，那么他一定就能够应对，因为我所认识的梁山从来就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 梁山到了那两个白影的面前，突然就站住了，他的目光看着那两道白影，像是在想什么。 那两道白影竟然也没有攻击它，相隔大概半米的样子，他们就这么对峙着。 我和韩松对视了一眼，快步走了过去，当我看清那两道白影的时候我也愣住了。 虽然那是两道虚幻的影子，可是却是轮廓分明，我看到那两道影子的样子，两道影子居然都是梁山的样子。 “这，这是怎么回事？”韩松一头的雾水，我也瞪大了眼睛，不过我看的不是影子而是梁山，我觉得梁山变得有些奇怪，他的神情呆滞，眼神也很是空洞。 我一把将他拉退后来，嘴里叫道：“梁山，梁山，你给我醒醒！” 梁山还是那副样子，那感觉仿佛就像是丢了魂似的。 为什么会这样？ 又是两道白影出现，这回我看清楚了，两道白影都是韩松的样子，我立即一把抓住了想要走近的韩松：“小心一点。” 韩松冲我一笑：“放心吧，我没事，这种小手段对我没有一点用处。”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自信，我在心底沟通着那个“他”：“梁山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很快就回应了：“用你们的话说他现在正处于种失魂落魄的状态，迷信一点的说法，那就是他的魂被勾走了，而他的魂魄就在那两道白影之中。当然，在我们看来根本就没有什么魂魄的存在，他应该是意识被人控制住了。” 第426章 要反击了 “其实东洋的阴阳师所走的都是小道，他们传承的不过是华夏阴阳学的皮毛。”我说道。 他却笑了：“你真相信什么阴阳学？你应该看过你们的《周易》吧，没错，上面确实有一些关于阴阳的学说，但一直以来你们都被它给蒙蔽了，走进了一个误区。直到你们人类发明了计算机，而它的原理是什么，就是从《周易》的‘八卦’衍生而来的。所以，《周易》并不是一本关于阴阳学的书，而是一部史前文明遗留下的科学巨着。就拿你们的道家而言吧，他们信奉的‘道法自然’，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境界？那是对自然的尊重，对自然法则的尊重，什么是自然，自然就是科学。” “别扯远了，你就说我应该怎么破？梁山这样子我很不放心。”我心里确实有些着急，梁山这副样子我担心他会有事。 “你这就是关心则乱，你所掌握的能力完全能够应对这种情况的。什么是幻境？幻境就是对你们的大脑电波进行干扰，让你们陷入一个人为构建的意识空间里。或许你不一定能够控制住安倍的干扰电波，但梁山的你应该能够控制吧，你只要能够和梁山的意识同步，那么就能够把他叫醒。” 我有些明悟，我问他：“你呢，你能够破除他的这个幻境吗？” “我？我当然可以，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够自己应对，这样对你有好处。因为到最后，这个世界还是需要你们自己守护！” 我点点头，我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们都是过客，最终他们或许都会离开，而我们必定会留在自己的家园，守护自己的家园。 我没有再说什么，闭上了眼睛，我在努力感受着梁山的意识。 我突然一下子便置身于小梁村了，我看到了梁山疯狂地从一个成年人变成了小孩子的那一幕，那一刻的梁山的脸上带着万般的惊恐。 最后，他变成了一个犹如刚出生的婴儿，那张粉嫩的脸让人感觉很是诡异，看不出他是在哭还是在笑。 接着便是梁东子两口子捡到他的那一幕，当梁东子的媳妇抱起他来的时候，他竟然开口问了一句：“你是谁？”梁东子的媳妇差一点没把他给摔了，还好被梁东子给稳住。 “这，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说话？”东子媳妇是被吓傻了，梁东子却说：“他哪说话了，你一定是昏了头了，屁大的婴儿，哪能说话。” 东子媳妇不敢再抱，直接就递给了梁东子，她一个人走在前面，似乎害怕再看着梁山。 梁东子看着媳妇那样子，叹了口气，然后他望向了梁山：“以后不许再说话了，至少在不该说话的年纪不能再说了，别吓死个人就不好了。” 我的心里一惊，原来梁东子也听到了梁山说话的，只是他的表现也太淡定了吧！ 而梁东子和他媳妇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之前据说他俩只是路过，可是现在看来根本就是为了捡这婴儿来的，难道是谁的授意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是不是有一股特殊的力量使梁山变成了这样，也是这股力量让梁东子夫妇到这儿来把梁山给领走的？ 画面又变成了梁山两、三岁时的样子，梁东子的媳妇似乎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不过她对梁山的态度却是敬而远之，梁山被村子里的人当成了神童，梁东子似乎很喜欢受到村里人的注目，对于梁山提出的任何要求他都不会拒绝。当然，梁山并没有太多的别的要求，大多数时候都是希望能够给他买一些书，他要看书。 梁东子的家境不错，算是殷实的，买些书自然也就不算是什么了。 倒是梁山看的那些书让村里的人都很惊讶，就连在城里读过书的很多年轻人也自愧不如，他看的书很杂，不过大多都涉及到自然科学，特别是物理学和生物学，因为梁山一直都想要弄清楚自己为什么会逆向生长，他想要搞清楚身体里隐藏着的奥秘。 这样下来几年的功夫他就成为了一个博学的人，说他博览群书都不为过，只是到了八岁之后他的生长突然就停止了，他的个头和长相就停留在了八岁的那一年，而我见到他的时候，按正常的时间算的话他应该已经十一岁了，但他再也没有长高过，样子也没有任何的变化。 也就是说，弄不好他永远都会是这个样子。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心魔！梁山的心里有心魔，莫名其妙的逆向生长，又莫名其妙地停留在八岁，这让他的心里有了魔怔。 长生不死固然是很多人都想要追求的目标，可是真正那样真是他们想要的吗？ 至少我感觉梁山就不想要，永远停留在八岁，不会老，至于会不会死我不知道，但谁愿意一辈子都做个孩子？关键是这孩子并没有天真无邪的童年，他的整个童年都在找寻自己身上的秘密，可是却永远都无法找到答案，我也很佩服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啊！”我听到一声吼叫，我被接回到了现实中，我看到梁山的脸色变得十分的难看，那样子好像很难受。 不行，我必须得阻止他，他已经陷入了一种癫狂之态。 我努力地与他的意识同步，然后切断了他此刻的思想，用一种很强势的姿态站在了他的面前：“醒醒！” 梁山终于安静了下来，他木然地看着我：“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对吗？” 我点点头，他在回望自己逆向生长之后的童年。 他叹了口气：“我一直以为我能够找到答案，可是现在我才明白，原来我错了！” 我蹲了下来，蹲在他的面前，韩松也走了过来。 我对梁山说：“其实你根本就不用纠结，你被改变的只是外貌，无论到什么时候你都是我们老潘家的人，永远都是我的二叔，那些一点都不重要，不是吗？” 他笑了，他的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没错，我是潘老二，你的二叔，所以你得听我的，别以为自己现在长得牛高马大的就敢不把二叔放在眼里，要知道二叔过的桥比你走的路还要多。” 说着他一抬手，那两道白色的虚影竟然被他给打碎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梁山的脸上露出一抹狠厉：“安倍晓三，还真以为区区一个幻境就能够困住我们？志强，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看看他这幻境在你的面前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我面露苦涩，这便宜二叔也太看得起我了吧，我有那个本事吗？ 韩松也挥起了拳头，那意思是在说我能行的。 我深吸了口气，暗自和那个“他”沟通：“我该怎么办？” 他倒是没有不理我，只是他却说道：“你知道你最大的缺点是什么吗？对于他人过于的依赖，就像很多时候你明明自己能够解决的事情非得想着别人会来帮你，很多次以你的能力只要你用心一点都能够解决掉你的危机，可每一次你都因为有帮手而自己不去想不去做。知道为什么罗莉会看不起你吗？因为你的身上缺乏一种自信，而另一个世界的那个你就不一样了，他永远都不会对自己失去信心，哪怕是他在最绝望的时候心里也仍旧有着希望。只是他永远都只能是一个副本，不然的话他才是罗莉她们最好的选择。” 我被他说得很是汗颜，我低下了头，他继续说道：“安倍晓三虽然是阴阳师的世家传承，可是他与若干年前他的祖先相比那差得不是一点半点，用你们的话说，那是差了好几条街，所以你完全能够对付他，用你所掌握的那些能力就可以战胜他，记住，再强大的幻境终归是假的，只要你找到一点的不真实，挖下去，那幻境也就破了。” 说罢他再度沉寂了下去，我知道他这个态度是在告诉我，他是不会出手帮我的，一切我都只能靠我自己。 我暗暗叹息，或许他说得对，我这个人真的太过于依赖别人了。 “你这两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总是这样发呆走神，是不是心里藏着什么事啊，有事你一定要说出来，有我们在，不有解决不了的问题，明白吗？”梁山看出了我的异样，韩松也说道：“潘医生，你是不是在担心我们走不出这个幻境？你不用怕，幻境虽然对我们也有用，可有一点，我们能够感知到幻境中的真实与虚假，所以我想我应该能够带着你们走出去的。” 我对他说道：“不，我们不出去，既然撞到了，那么我们就把问题给彻底解决掉，否则对于我们来说永远都会是一个后患，无穷的后患！”我已经下了决心，不管安倍晓三有多么厉害的手段我都不会放过他，这可是我们的主场，还轮不到他在这里搞风搞雨，就算他是管理者，那也只能够管到东洋那一头，哪能管得了我们。 都说铁路警察，各管一段，他这是捞过了界。 我心里也很清楚，他的身后站着的可能是51区的人，那个自称世界警察的流氓国度就喜欢干这种没羞没臊的事儿。估计那个能量源就是51区的人想要，而安倍晓三只是充当了他们的冲锋鸡罢了。 既然安倍晓三要玩幻境，那我就好好陪他玩玩。 韩松说他能够区分幻境中的真与假，那么我何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呢？我可以在他的虚假部分重新构建一个幻境，我也要让安倍晓三那家伙看看我的幻境的厉害。 我问韩松：“你看看，他这个幻境里最薄弱的地方在哪儿？” 韩松说道：“最弱的地方就是他内心的不自信，他设计出了这个乱坟坡其实就是想要吓唬我们，在这儿按说他应该是一切的主宰，可是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越是这样，越是让我们很轻易地摸清了他心里的排忧与畏惧。对了，我还知道他最怕什么！” 我瞪大了眼睛，我没想到韩松竟然这么牛。 韩松见我看他的眼神不太对，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搔了掻头，继续说道：“他最惧怕的竟然是鬼！” 我这下也被他的话给惊呆了，一个阴阳师居然会怕鬼，难道他真的见过所谓的鬼？ 既然知道他怕什么那就好办了，我还真不信我治不了他，得给他长长记性，这样以后他就不敢再跑来找我的麻烦了。 我的脸上浮现出了笑容，梁山说：“看你这副鬼样，怎么，想到该怎么做了？”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 第427章 一道虚影 一个阴阳师居然怕鬼，这怕是说出去谁都不会相信。 但我相信。 我相信韩松的判断。 既然他怕鬼这就好办了，我的心里不禁冷笑，他不是弄出一个乱坟场来吓唬我吗？而此刻他一定也隐藏在某处偷窥，那么我为什么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呢？ 只要找到他的所在，我便能够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可是此刻他在什么地方？什么地方既便于他的观察，又能够让他感到安全？ 我想到了那两栋楼，那两栋楼应该是真实存在的，它们并不属于幻境，只是在安倍晓三的幻境中有意地将它们抹去了，他要用那两栋楼来藏匿自己的行踪，在那两栋楼里，他可以随意监视着我们，然后不断地为我们设置障碍。 想到这儿，我看向梁山：“你的方向感如何？” 梁山摇摇头，他说他现在已经没有什么方向感。 倒是韩松，他说他还能够辨识出方向。 我让他给我找到那两栋楼的位置，韩松随手一指，指向我们前方不远的地方。 我皱眉，我记得我们明明一直是往前走的，按说那两栋楼应该是在我们的身后才是，可怎么韩松会指向前方。 韩松咳了一声：“你们就没有发现吗？刚才我们一直是在绕圈子，我知道这手段，很像是你们传说中的什么鬼打墙，其实就是个障眼法。” 韩松这么说，我再想想还真像这么一回事，我们在这个乱坟场里根本就找不到太显眼的标识物，一直凭着感觉在走，我看向韩松：“你早知道我们在绕圈子了？” “也不是，只是感觉，我们的感觉是很强的，几乎不会出错。” 我选择了相信他，看着周围的墓碑，此刻我才看清墓碑上写着的名字，所有的墓碑全是同一个名字，那就是我的名字，每一块墓碑上都写着：潘志强之墓。 安倍晓三这家伙坏透了，他就那么希望我死吗？ 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闭上了眼睛。 梁山和韩松似乎并不知道我在做什么，他们在轻声说话，不过我此刻根本就没有心情听他们在说什么。 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果然，我看到前面不远处真的有两栋楼，正是之前我们所在的地方，看来韩松说得没错。 身体里的那个“他”发问道：“你想怎么做？” 我冷笑：“你听说过百鬼夜行吗？” 他好像有些茫然：“不知道。” 我淡淡地说：“看着吧，你马上就会知道了。” 他不说话了，身边的韩松和梁山却是一脸的疑惑，梁山说：“你打算怎么做？” 他问的和身体里那人问的一样，我说：“我就让他在自己的幻境中瑟瑟发抖！他不是怕鬼吗？那就好办了，我让他看看什么叫百鬼夜行，什么叫恶鬼缠身！” 说罢，我的意念猛地一动，那些坟墓中突然就飘出无数的黑影，让人感觉死气沉沉，那些黑影慢慢凝聚成了实体，一个个狰狞厉鬼的模样。 它们从坟墓里出来便全部向着那两栋楼围去，场面很是壮观。 梁山瞪大了眼睛，接着他笑了：“安倍晓三，这下看你怎么破！” 韩松没有说话，但我能够看出他的惊讶，他的一张嘴已经张得老大，简直可以放下一枚鸡蛋。 身体里的那个“他”又说话了：“有点意思。” 我领着梁山和韩松跟着那些鬼向着两栋楼的方向走去，我倒是要看看安倍晓三此刻会是一副什么样的嘴脸。 这时那两栋楼亮起了灯光，那灯光亮起的时候我们身边的场景一下子就变了，变回白天我们刚来时的样子，看来安倍晓三撤掉了他的幻境，他是个聪明人，他知道我利用了他的幻境，这百鬼夜行是在他幻境的基础上构建的，只要他的幻境没了，那么百鬼也就没了。 我可不想他那么轻易地过关，好戏才刚刚开场，怎么能就这么结束。 我的意念再次将场景又拉回了刚才的乱坟场。 这对于我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虽然那幻境是安倍晓三构建的，但处于幻境中，我早就已经对整个幻境十分的熟悉，我只不过是重新把它给立了起来。 接着我便听到了安倍晓三的声音：“潘医生，非得玩这么大吗？”他的声音听起来还是那么的嚣张，但我却能够听出他在颤抖，他害怕了。 我淡淡地说：“你不是喜欢玩吗？你不是想玩吗？现在我就好好陪你玩玩。” 我的话音刚落，那些厉鬼已经冲到了两栋楼的楼下，一拥而上地向二楼冲去，我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安倍晓三就在左边那栋楼的一个房间里。 那房间的窗户打开了，安倍晓三探出头来：“潘医生，我想我们应该可以坐下来好好聊聊的。” 我摇摇头，虽然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能够看到我的这个动作。 我大声说道：“玩完以后来说，是打还是谈总得把筹码握在手里吧，你说对吗？” 安倍晓三气急了，嘴里念念叨叨，估计也不是什么好话，应该是在对我进行某方面的问候。 突然，我听到他大叫一声，直接从二楼的窗户往下跳，而楼下的那些厉鬼直接就把他给围住，再接着就是他发出的凄厉的叫声。 “潘桑，我投降，我不玩了！”安倍晓三的声音传来，他似乎已经有些虚弱了。 我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意念也是一转，终于，一切恢复如常，安倍晓三像一条死狗一样地趴在地上，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却几次都没有成功。 另一栋楼里跑出来四、五个人，都是他的手下，其中就有两个是我们见过的，就是去高速公路接我们的那两个，只是那个时候他们的身上穿着高速紧急救援的制服。 他们看到地上的安倍晓三，又看看我们，一下子就准备往我们这边围拢过来。 我对安倍晓三就：“还要玩吗？” 他摆摆手：“不，不玩了。”他被手下扶起来，然后他对手下人说：“你们都退下，我要和潘医生好好谈谈，这儿没有你们什么事了。” 那几个人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退下了，回了小楼中去。 我和安倍晓三就站在院子里，我看着很是狼狈的他，心里不禁冷笑。 “真没想到，堂堂一个大阴阳师居然会怕鬼，你说，这事儿要是传到你们东洋去的话会引起什么样的轰动。”梁山的话不无讥讽，安倍晓三尴尬地咳了两声：“我是阴阳师不假，但我修习的是阵法及幻境，对于驭鬼之术并不通晓，而且，而且我从小就怕鬼，这事儿家族是知道的。” 我轻哼一声：“怕鬼还敢和我玩乱坟场？” 他神情有些不自然：“我以为你也怕。” 韩松说道：“我们的车抛锚看来也是你弄的？” 安倍晓三摇摇头：“不是，我只是负责等你们的车抛锚之后把你们弄到这儿来，然后从你们的手里夺取那块能量源，如果我失败，他们还有后手。” 梁山问道：“他们是谁？” 安倍晓三抿了抿嘴：“另一个管理者，51区的主管查理。” 果然，东洋人一直与51区沆瀣一气。 韩松问道：“后手是什么？” 安倍晓三说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无论是他还是查理都听命于一个叫“城隍”的人，而他们连“城隍”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梁山看向我，我的心里确实一惊，我怎么也没想到，安倍和查理身后的人居然是“城隍”！ 我的眼睛紧紧地盯在了安倍晓三的身上：“你确定是‘城隍’？” “他是这么说的，我们也不是很确定，不过他很强大，他来自于更先进的文明世界，他说他会设法把我们带走，在地球毁灭之前带我们离开。不过前提条件是必须要拿到能量源，能量源在你家的老宅藏着里也是他告诉我们的，只是没想到却被你给取了出来。” 真是城隍吗？ 我半信半疑。 安倍晓三说：“潘医生，其实只要你能够把能量源给我们，到时候你也可以一起离开，去一个更高层次的文明世界，难道你不向往吗？” 我冷冷地说：“我为什么要向往？我为什么要离开地球？” “可是它终归会毁灭，你不觉得地球的文明太低级了吗？在那些外太空生物的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 我没有再说话，从内心我很看不起他这样的人。 “现在怎么办？”韩松问我，他的眼睛却是看着安倍晓三，安倍晓三有些害怕：“你们想做什么？要知道我可是管理者！” 我眯缝着眼睛，我也不知道该把安倍晓三怎么着，他的身份很特殊，是个管理者，而我也不是一个噬杀的人，总不能把他给杀了吧？ 身体里的那个“他”说话了：“走，我感觉到有危险临近！” 我对韩松和梁山说：“我们走！” “走？”韩松有些诧异，好像觉得我们不应该就这么离开。 梁山却没说什么，他听我的。 我对韩松说：“有危险，我们必须赶紧走。” 这个时候我看到安倍晓三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一抹邪恶的笑容，他说：“现在想走？已经晚了，查理先生来了，你们觉得自己还逃得掉吗？” 韩松一怒，冲到了安倍的面前，一拳就砸向了他的脑门，安倍身子一歪，倒下了。 梁山皱眉：“死了？他也太不经打了吧？就这样的废物居然还是管理者。” 我却没有他们乐观，因为我发现被打死的这个安倍晓三确实有些奇怪。 身体里的那个“他”说道：“那只是他的一个幻影，是假的，他本人根本就不在这儿。” 听到他的话我的心沉了下去，如果他说得没错的话，那么刚才我所表演的“百鬼夜行”根本就是个笑话，那些鬼围住的只是人家的一道虚影，不过我很好奇他是怎么做到的。 “很简单，就和刚才幻境中的那些坟墓一样，都是假的。他不在这儿，但他却一定离这儿不远，而且刚才他的害怕不是假的，他真的怕鬼，虚影承载着他的部分意志，所以虚影所表现出来的情绪也是真实的。也正因为这样，你们一时间根本就无法察觉到。” 他就是个马后炮，既然早就知道他为什么之前不说？ 他感知到了我的所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也是才想明白这个道理，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那个查理很厉害，再加上安倍晓三，你们或许不是他们俩的对手。” 第428章 查理博士 我的心里很是郁闷，我以为自己打败了安倍晓三，可谁知道那只是人家的一道虚影，我居然还因此而沾沾自喜，想想都汗颜。 这个时候原本已经进了小楼里的那些安倍的手下已经冲了出来，把我们给团团围住。 韩松冷笑：“要动手么？我早就已经等不及了。” 我把梁山拉到了身后，也是一副戒备的样子。 也正是这个时候，我们听到了车子的急刹声，两辆车在院子外停了下来。 第一辆车里下来的人竟然是安倍晓三，他确实如虚影一样的打扮，跟在他身边的还有三个人，穿戴与围住我们的人一样，另一辆车上先是下来一个如铁塔般的大汉，然后又下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穿着很像中世纪时期欧洲的绅士，戴着礼帽，穿着燕尾服，手里拿着一根文明杖，戴着只有一只脚的金丝边眼镜，还揣着怀表，他的身后跟着的是一个穿着迷彩裤子黑背心的黑人男子。 直觉告诉我，那个“绅士”应该就是查理，只是他这打扮确实很喜感，他是在玩cos？ “潘医生，不得不说，你那么快就找到了我的软肋，破了我的幻境，你还真给了我很大的惊喜。”安倍晓三一脸带笑说道。 他顿了顿，又指向了身边的那个“绅士”：“介绍一下，这位是51区的负责人，查理博士，或许你还不知道吧，查理博士可是51区的创始人，对于外太空以及外太空生物的研究至今已经有近百年了。” 做了近百年的研究，那么他不是得有一百多岁了么？还真是一个怪物。 我静静地看着这个查理博士，他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摘下礼帽弯腰鞠躬：“鄙人查理，大不列颠人，51区的全权负责人，大家都习惯叫我查理博士。” 我冷冷地看着他，虽然他的脸上带着笑，可是我知道他这笑里藏着刀。 “潘医生，你应该知道我们是冲着什么来的，所以你最好还是乖乖地把东西给交出来，少不得你的好处，你的心里应该很清楚，如今更高的文明已经来到了我们这个世界，很快就会有一天这个世界的文明会被毁灭，连同这世界上的所有生灵都会化为乌有。想要生存，我们就只能投靠更高的文明，你们不是经常说那句话吗？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潘医生，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在这个时候应该知道自己应该如何选择的，对吧？” 他像是在循循善诱，我却不为所动。 梁山的脾气不好，也许是因为之前经历过去的种种痛苦记忆的缘故。 他冲着查理说道：“洋鬼子，我们是不会把那玩意交给你们的，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 查理看向了梁山，笑容并没有消失：“你就是梁山吧？” 梁山轻哼，并不搭理他。 查理说道：“你难道就想一辈子都只有这么大吗？你应该知道，你自己现在的生长状况，逆向生长的过程已经结束了，按说你应该和正常人一样的可以慢慢长大，可是为什么你却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梁山一下子被他给勾起了兴趣，这已经快成为了梁山的一个心结了。 返老还童大家都想，可是谁也不愿意永远都和柯南一样停留在一副孩子的模样，更重要的是生理也和孩童没有一点区别。 梁山现在最渴望的事情自然就是长大了，能够长大，和正常人一样的长大，他也盼望着自己能够过正常人的生活，他也有着娶妻生子的梦想。 所以查理一下子就抓住了梁山的弱点，梁山的神情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你知道？” 查理扶了扶他的金丝边眼镜，因为只有一条眼镜腿，所以会经常滑下来，他似乎已经习惯了，扶着眼镜说道：“我当然知道，别忘记了，我是查理博士，对于这个世界，不，应该说对于这片宇宙，我知道的远比你们能够想像到的要多得多。就比如逆向生长是什么造成的？是时空乱流，你们或许会觉得我是在乱说，但你们心里应该很清楚，时空的关系我们可以用坐标来表示，我们都知道时间是有流向的，不过我们能够认知的是时间的流向一般都是正向的。” 我也在静静地听着他显摆自己的知识，不得不说，他确实是有些真材实料。 “但一旦受到外力的影响，时间的流向同样会发生变化，当然，这种外力一定要强到某种程度，那个时候，时间的流向很可能会往相反的方向运动，也就是我们说的时间逆向，最容易产生时间逆向的就是时空乱流，就是长时间聚集于某个点的能量产生聚变，这种聚变是我们不能真实感受到的，但它的强度并不亚于一枚核弹的威力。只是它的影响面积很小很小，几乎就是在一个点上，那个点你可以把它称之为时空节点，真正能够感觉到这种聚变威力的只能是正好处于那个时空节点上的人，而你很幸运，当然你可能也会觉得很不幸，当年那个时空节点发生能量聚变的时候正好让你给赶上了。” 梁山一直皱着眉头，韩松看向我，轻轻点了点头，看来他也听明白了查理博士的这番话，这很正常，要知道韩松也是来自于更高级的文明世界。 查理博士说得没有错，他也让我对这种所谓的时空乱流有了深刻的认识，同时这个原理也诠释了为什么梁山会逆向生长的原因。 “那为什么他在八岁之后就无法再长大？”我好奇地问。 查理博士说道：“这便是经历了时空乱流的一个后遗症吧，他的生理机能在时空乱流中遭到了破坏，也就是说，他的身体里缺少了一种能够让他正常发育的元素，当然，遇到我是你的幸运，我能够帮你解决这个麻烦。” 查理博士说到这儿停了下来。 我看得出梁山是有些动心了，不得不说，查理博士很厉害，一上来就找到了切入点，他知道梁山想要什么。 不过他没有再说梁山的事情，而是望向了我。 “潘医生，我知道你身上的秘密，用一句迷信的话说，你的身体里住着两个灵魂，一个是你自己的，另一个则属于一个魔鬼。” 我抿了抿嘴，身体里的那个“他”说道：“别听他胡说八道，你知道他最厉害的地方在哪里吗？那就是他能够准确地把握每一个人的心理，他能够抓住你内心深处最大的欲望。” 我没有理会他，而是静静地看着查理博士。 查理博士继续说道：“你其实一直都只想做一个普通人，过着普通人的生活，而这所有的一切根本就不是你想要的生活，你是被他们牵着鼻子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他们根本就没有考虑过你自己的感受，他们想着的只是如何去复活你身体里的那个恶魔。还美其名曰地说是让你觉醒，你自己的心里很清楚，真正需要觉醒的是你吗？不是，是他！” 这个查理确实厉害，他真说到了我的心坎里去了。 如果不是他这个51区全权负责人的身份，我差一点就会相信他了。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个恶魔应该已经醒来了吧？”查理博士目光如炬地看着我，像是想要一下子把我给看穿似的。 我的心里一惊，我身体里那个“他”醒来的事情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和任何人说过，他是怎么知道的？ 身体里的那个“他”说道：“别听他的，别相信他的话，他根本就不可能知道我已经醒过来了，他在诈你，如果他们知道我已经醒过来了，那么你将会成为他们追杀的目标，他们甚至宁愿放弃那个能量源也不会允许我的存在。” 他好像真的急了。 我仍旧没有理会他的话，而是冲查理博士笑道：“你猜错了，我的身体里只有我自己，我并没有感觉到有任何异样的存在。” 查理博士一阵笑声：“你想维护他？你知道不知道，一旦时机成熟，他将会取代你，取代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我沉默不语，我当然知道他说的取代是什么意思。 查理博士接着说道：“用你们熟悉的语言来说，就是‘夺舍’，他的灵魂占据你的身体，而你的灵魂要么被拘禁压制，要么被彻底地抹杀，也就是意味着你将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是彻底地消失，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潘志强，只有他。” 不得不说，查理的话击中了我的要害，这也是我一直在担心的。虽然那个“他”一直在强调他不会那么做，可是谁知道他的话是真的假的，换作是我，知道自己能够有一次复活的机会我会放弃吗？ 面对生与死的时候，我是不是还能够坚守着所谓的道德与良知的底线？ 都说“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打的什么算盘。 我深吸了口气，和查理博士说话确实让我的心里很压抑。 “我保证，我不可能会那么做，我要真那么做，你早就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那个“他”的声音变得很大，像在怒吼。 我在心里对他说道：“你不必这么紧张，我自己有判断力，你们谁都别想要主宰我的意志。”我是在安慰他，同时也是在警告他。 他闭上了嘴。 我望着查理博士说道：“你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想要拿到那个能量源吗？” 查理博士摇摇头：“你错了，我们确实想要拿到能量源，但我的任务是消灭那个恶魔。” “我的身体里没有什么恶魔！”我瞪着他。 他很是不屑地说道：“你骗不了我，我能够感觉到他的存在，我还能够感觉到就在刚才你们还有沟通。潘医生，你不会天真到去相信一个随时可能夺取你的身体的恶魔的话吧？” 他的话让我吓了一大跳，他居然还能够感觉到我与那个“他”的沟通与交流，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给我一种很恐怖的感觉呢？ 他说道：“所以，你再说得天花乱坠我也一样不会放过你的，东西要拿，你也必须得死。当然，你可以选择不死，那就是让我将他从你的身体里剥离出来，放心，这样做对你并不会造成任何的伤害，只是你会觉得有些难受，但也就是几分钟的时间，你应该能够承受得住的。只要你愿意和我们合作，未来就是我们的。” 查理博士看着我的样子让我害怕，那样子就好像要一口把我吃掉似的。 第429章 控制我的身体 我的心里隐隐有些悲哀，此刻我才明白，原来人家的关注点一直都没在我的身上，他们真正的目标是我身体里的那个“他”，而我只不过是一个载体，在他们的眼里无足轻重。 我当然不会相信查理博士的话，但我能够感受到他带来的那种威压。 “你没有选择。”安倍晓三冷笑着说。 我沉默，这个时候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梁山和韩松已经摆出了一副战斗姿态，似乎只要一言不合他们就会动手。 安倍晓三说道：“你们最好别轻举妄动，否则的话你们会死得很难看。” 他的手一挥，又是一群黑衣人从暗处走了出来，我看了一下，大概有二、三十人，更要命的是，我又看到了那种暗生物，而且它们比我以往看到的那种暗生物似乎更加的强大。 查理博士淡淡地说：“你们也知道了，我是51区的负责人，或许你们对于51区知道得不多，也不是很了解，我可以告诉你们，51区的技术是迄今为止这个世界上最先进的，这近百年来我对于未知领域的研究没有任何人能够达到我这样的高度。看到这些暗生物了吗？它们就是我给制造出来的，不过在51区，它们根本就只能算是底端的存在，但我相信就是这样你们也对付不了。” 查理博士一脸的得意。 身体里的那个“他”说道：“他说得没错，以你们现在的实力根本就不可能从这儿逃离，这种暗生物与之前你所遭遇的相比更加大不少，而且经过了变异，它会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自行裂变，也就是说你根本就消灭不了它们，相反的，会让它们更加迅速地分裂出更多。” 我轻声问道：“这么说根本就无法破了？” 他想了想：“也不是没有办法，我只能说你们没有办法。” 韩松和梁山虽然一副警戒的样子，但我看得出他们的脸上都充满了担忧与畏惧，他们应该也知道这玩意真不好对付。 梁山看向了我，那意思是在问我现在怎么办？ 走我们肯定是走不了的，现在我们只能拼了，可是怎么拼，拼得赢吗？ 我深吸了口气，又与身体里的那个“他”沟通：“我们没有办法，那你呢，你有办法吗？” “有，我能够消灭它们，只是那样的话我就必须得控制住你的身体，你愿意让我控制你的身体吗？当然，把它们消灭之后我会把你身体的控制权交给你。你可以考虑一下，我担心他们不会给你太多的时间。” 我的心里暗暗一惊，他终于说出了这话，要控制我的身体，我该怎么办，真让他控制吗？他会如他自己所言的那样，在消灭了这些暗生物，在帮我们度过这次的难关之后把身体的控制权还给我吗？ 这是在赌！ 我的心里没有一点的把握。 他的能力我自然是相信的，他说他能应对我也没有太多的怀疑，唯一让我拿不定主意的是他要控制我的身体，我真要答应他这么做吗？ “你们别想要拖延时间，就算是拖延也没有用，能够帮到你们的人都不在这儿。”查理博士的脸上重新露出了微笑，他看着我：“我知道，那几个女孩是你的希望，每一次她们都能够适时地出现替你化解危机，但这次她们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她们自己也遇到了麻烦，甚至她们的麻烦比你的还要大，或许她们此刻也希望得到别人的帮助！” 他说的肯定是唐果果她们，罗莉、唐果果和杨洁。 她们也遇到了大麻烦，那又是什么麻烦？我想肯定不会是我这儿的这种暗生物，那又会是什么呢？ 如果说对于罗莉我没什么好感，但对唐果果我还是很担心的。 “你把她们怎么了？” “我能把她们怎么着？她们的本事你不是不知道，我只是想困她们一困，至少别坏了我们之间的好事。”查理博士掏出了一支雪茄烟，马上身后那铁塔就帮他给点上。 吐出一个烟圈，他眯缝着眼睛说道：“给你一分钟考虑的时间，六十秒，五十九秒……” 他开始读秒，我的心沉了下去。 我知道，要凭我们三人是绝对对付不了这些暗生物的，何况还有安倍晓三带来的三十几号人，我们注定会失败，后果就不堪设想。 “你已经没有时间考虑了！”身体里的那个“他”焦急地说。 我的心一横，既然横竖是个死，那么我为什么不赌一把。 我对他说道：“要我怎么做？” 他半天才反应过来，或许他没想到我会答应他，他有些激动：“你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别想，整个人放松下来就行了，到时候我会进入你的意识，你千万不要反抗！” 我“嗯”了一声，我和他的沟通当然不是语言上的，全是靠着脑子里的思想完成，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 我闭上了眼睛，整个人放松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脑子一阵刺痛，我知道是他来了，他要控制我的身体了，我最初还是有些排斥，但我还是忍住了。 “好了。”我收到了他的信息，我发现现在我对自己的身体已经没有了控制力，它已经不再由我支配。但我的意识还在，我能够清楚地感知到周围的一切，也能够感知到他控制我的身体时的一举一动。 眼睛睁开了。 他开口说话，没错，现在说话的人是他，我已经不能再用语言和外界进行任何的沟通了。 “如果我不答应呢？”他说。 安倍晓三冷笑一声：“那就由不得你了，给我上！”安倍晓三身后的黑衣人全都扑了上来，韩松一下子就拦在了“我”的面前，梁山则是看上我，那眼神带了几分疑惑，难道他已经看出了些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查理博士叫住了安倍晓三：“慢！” 安倍晓三的人一下子就停了下来，看来安倍晓三也唯这个查理博士马首是瞻。 查理博士眯着眼睛看着“我”，半晌他才说道：“换了一个人？” 我的心里很是吃惊，他居然发现了？ 梁山也悄声问“我”：“你不是志强，你是谁？” 我不知道梁山是怎么看出来的，不过“我”却是笑了：“查理，没想到这都让你发现了，现在你还认为你的这些垃圾玩意能够困住我们吗？” 查理博士的脸色大变：“你，你是……”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这个“我”就迅速地冲了过去，他的速度好快，这根本不是我能够爆发出来的速度，查理博士一下子退后几步，那铁塔拦在了“我”与查理博士之间，挥手就是一拳砸过来，只是铁塔的拳头还没有沾到我的身体就被“我”的一拳给怼了过去，我感觉不到身体的疼痛，只听那铁塔“啊”的一声，倒飞了出去，而他的那只胳膊应该是折断了。 这得有多大的力量，这是我的力量吗？ 显然不是，我根本不可能拥有这样的力量。 查理博士的那些暗生物开始游上前来，将查理博士护在后面。 “我”却是无视这些暗生物，直接往查理博士那边撞去，我发现此刻“我”的身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银色的光晕，我就像是被一层雷电给包裹着，那些迎上来的暗生物碰到这光晕直接就没了。 安倍晓三显然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看着“我”冲上前去他也急了。 “给我抓住他！”他疯狂地叫着，手底下那些黑衣人也冲了出来，韩松迎了上去，韩松是有战斗力的，而且普通的人根本就打不过他，甚至伤不了他，安倍晓三的人被韩松和“我”迅速地打倒在地上，特别是“我”一出手，这些人不是断手就是断脚，我苦笑，自从林教授对我的身体进行改造之后我以为我已经很能打了，可是现在看来在“他”的面前我还是弱爆了。 查理博士跑了！ 他看到情势不对直接扭头就跑，奔向了他的车子，那车子也一直都没有熄火，好像他早就已经算到了这个结果。 不过他的脸上却是带着不甘，他看了“我”一眼：“迟早你会死在我的手上！” 这时“我”也已经来到了车前，车子原本是准备一个倒档离开的，“我”的双手压在了引擎盖上，那车子发动机轰鸣，却移动不得半分。 我不禁暗自咋舌，这还是人吗？按着引擎盖，车子就动不了了，这是多大的力量才能够完成？ 这个时候铁塔冲过来，环抱住了“我”，他死命地想要掰开我的双手，却是纹丝不动。 我问身体里的那个“他”：“你要杀了他吗？” “必须得留下他，不然的话罗莉她们会有生命危险！” 我原本想说什么，听他这么一说我不说话了。 铁塔的力气其实也很大，只是他遇到的人太厉害了。 查理博士探出头来，脸上带着阴险的笑容：“既然你想找死那你就去死吧！” 他说完，手里多了一个像火箭筒似的东西，对准了“我”，我能够感觉到那个“他”的心里突然升起的恐惧，他松开了手，一下子推开了铁塔，向着一旁翻滚出去。 “轰”的一声，就看到一团光焰向着刚才“我”站的方向射出，最后落在了一栋楼上，那栋楼一下子就倒塌了，看不到明火，却看到整栋楼瞬间就化为了灰烬。 这是什么鬼？也太可怕了吧？那要是射在人的身上不是直接就成了灰，碴都不会剩下。 查理博士扛着那玩意下了车，我现在反应过来了，他将不是想要真正地逃跑，他的目的是想要用这玩意把“我”给杀死。 “我”的心里也十分的紧张，这是生死攸关的时刻。 “走！” “我”一把抓住了正在战斗的韩松，一把抱起了梁山，就往外面跑。 身后传来了安倍晓三的声音：“跑？你们能跑得掉吗？” 接着又听到了那炮声，“我”跑的路线很是诡异，又一次躲过了那邪门的炮击。 而且“我”的奔跑速度很惊人，我想如果是去参加世界杯的话一定能够他一个无人能够破的世界纪录。 终于，我们逃到了公路旁，“我”也不知道用的什么法子，直接就打开了一辆停在路边的车子的车门，他让我们上车，然后自己坐到了驾驶位上，只见他的手中神奇地多了一把钥匙，竟是一把液态的钥匙，那液体进入了钥匙孔瞬间固化，然后车子发动了。 他给了我太多的震惊，他做的一切都不是常人能够做到的。 第430章 那个女人不简单 查理博士他们并没有追上来，车子开进了盘州市区，我们才弃了车。 “我”对韩松说：“联系一下拖车公司，看看车子修好了没有。” 韩松给拖车公司打电话，那边说车子已经修好了，让我们过去取，当然，是需要付候车费的。 我们打了一辆车就往修理厂去。 上了车，梁山问“我”：“你到底是谁？” 韩松也一脸好奇地看着“我”。 他没有回答二人的问题，反倒是和我用思想沟通起来。 “危机还没有解除，所以我暂时不能把身体的控制权交还给你，等回到桥城吧。” 我没有说话，我也知道，我没有他这般的能力，如果刚才是我，我根本就没有办法应对那样的危机。 “你到底是谁，潘志强呢？他人在哪里？”梁山急了，他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神情有些古怪，他大概有些不太明白梁山在发什么疯。毕竟在他看来梁山就是一个小孩子，他肯定不会去多想些别的。 “我”对梁山说道：“他很好，你不用担心，到时候你就会见到他了。” 韩松说：“你，你是……” 韩松还没说完“我”便说道：“没错，是我。” 韩松一点都没有害怕，相反的，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你回来了那就太好了，有你在，我们就有救了。” 我们拿到了车子，韩松负责开车，“我”坐在副驾驶，梁山一个人坐在后排，他嘟着嘴，沉着脸，他在生气，在生“我”的气。 “我们现在去哪？”韩松问。 “到林城去。”“我”说。 我有些不解，去林城？不是说回桥城的吗？ 梁山也说道：“去林城做什么啊？你就那么喜欢逛省城吗？” “我”说道：“唐果果在林城，如果你不想去救她的话那我们就回桥城。” 这下我不淡定了：“你怎么知道唐果果在林城？” “我不只知道她在林城，还知道现在她的处境很不好，如果我们再晚一点去的话搞不好就得替她收尸了。”“我”的语气淡淡，但我知道他不会骗我的，他也没有必要骗我。 我又一次妥协了：“那好吧，你说了算，不过你一定得救唐果果，她不能出事。” 梁山听说去救唐果果，他也不吱声了，他能够感觉得出那个“我”不是我，也算是他很有本事了。 “放心吧，有我在，她们都不会有事。” 我好奇地问他对方到底是什么人，在我看来唐果果已经很厉害了，至少在我所见过的人里面她已经算是数一数二的高手。 “我”很自然地掏出了我口袋里的香烟，点上一支，美美地吸了一口。 梁山白了他一眼：“吸，吸死你。” “我”笑了：“你真就盼望着我死吗？要知道，不管我吸多少烟伤的都不是我自己的身体。”梁山被他给噎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再说了，他这个身体经过改造，虽然有些粗糙，但普通的一些疾病他已经能够免疫了，特别是他身体的再生系统很是厉害，就算现在你把他的肺给切除了要不了几天又会长出一个新的肺来。” 我知道我自己的身体有一个很强的再生系统，可是我却没想到会如他说的这么强大，这么说来我不就会不老不死了吗？哪里坏了换哪里。 “想得美，无论哪一个文明都不可能做到长生不死，只是寿命相对于其他人来说要长一些。其实正常的人类，我是说你们地球上的人类，正常的平均寿命原本应该是在一百五十岁左右的，可是因为一些原因导致你们的平均寿命大大减少。比如你们对生态大规模的破坏，又比如，那些人在你们身上做的那些试验等等。” 所谓的试验我觉得也就算了，可是我们人类又何尝不是随时随地在破坏我们赖以生存的环境呢？对资源的无止境地索取，对山林、植被的肆意破坏，人们为了自己的私欲，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不过你也别沮丧，你这身体，活个一百多岁是一点问题都没有，也有可能活到小二百岁的，但我若是你我不会想要活那么久，至少在你们这个星球，活得太长有时候对于你而言不是快乐而是一种痛苦，因为你要比别人经历更多的生离死别，你会孤独得没有朋友。” 他说得没错，我曾经看过一个电视，叫《无心法师》，里面的那个无心就是一个不老不死的怪物，他无奈地活着，总会有新的亲人和朋友，最后又不得不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个个的离开，他活着的意义好像就是在为这些人送行，他好几次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可是最终他还是得那样悲惨地活着。 我当然没有什么感同身受的感觉，但同理心，我觉得“我”说得还是很对的。 梁山也沉默了，他应该是想起了自己的事情来。 “我”扭头看向后座上的梁山：“你的问题只是小问题，他能够解决，我自然也能够解决。不过你可是要想好了，你现在可以说是一个bug似的存在，你的寿命也远比其他的人要长得多，而且一直都能够活成现在的样子。一旦让你正常生长，那么你可能会经历普通人的那些生老病死，你之所以能够保持现在的样子，不会发生太大的变化是因为你身体里有着强大的免疫系统，它甚至让你免疫了衰老，你要是想恢复正常，那么势必要破坏掉你这个免疫系统，你真的愿意像正常人一样的生活吗？” 梁山听了他的话，呆住了，他的脸上带着犹豫。 这确实是一道很艰难的选择题，选择像常人一样的生活那么他就必须放弃现在的优势，甚至会减少好几十年的寿命，但如果就这样的话，他永远都无法享受到成年人的生活，这是一个两难的抉择，怎么选我想最后他都可能会后悔。 “我还是想像正常人那样的生活，不然的话活着又有什么意思？永远做一个小不点吗？我可是这小子的二叔，二叔就得有二叔的样子，不是吗？” 韩松咳了一声：“你们就没有想到过要离开这个星球吗？老实说，这儿并不适宜文明的发展进程，我觉得你们可以跟我们一起回去，回到我们的世界去，在那儿，什么都要比这儿好上太多。” “这儿是我的家园，我是不会走的。”梁山很正色地说。 我也对“我”说道：“他说得没错，你们的世界再好，它不属于我们。如果你没有说谎，你来到我们这个星球就是来阻止他们毁灭它的，那么你应该也知道它的存在对于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或许它现在的文明很落后，又或者你们根本就不把它看在眼里，但于我们而言，它就是我们的家，无论它是贫穷还是富有，对于我们的意义都一样。” “好吧，我能够理解你的这种感受，就像我们现在也很想马上回到自己的家去。”韩松倒也是个实在人。 车子往林城方向开，从盘州到林城是得开两个小时的。 “说说那个查理博士吧，他拿的那个玩意是什么，像火箭筒但绝对发射出来的不是火箭弹。”我和他聊起天来。 他说道：“那叫光辐炮，它是将激光浓缩聚变产生出的巨大能量。你也看到了，那一炮就能够让一栋楼给毁于一旦，将一切烧成了灰烬。” “那玩意应该不属于我们这个世界吧？” “你错了，它还真是那个疯子自己研发出来的。” “查理博士？” “嗯。” 听他这么说我的心里不禁暗暗吃惊，我还真没想到查理博士那个疯子竟然能够研制出这么恐怖的玩意来。 “不过他这个人应该并不属于你们这个星球，他掌握的很多高尖端的科技都不是这个星球所能够做到的。所以我怀疑他应该来自于外太空的某个星球。” 梁山说话了：“这一点我有发言权，我们曾经查过他的底细，他的来路确实让人起疑，至少在他出现前的二十年里，他的资料一片空白，他自称是来自大不列颠的某个大家族，可是那个家族的族谱里对他根本就没有记载，后来为了他还特别补充了族谱。” 韩松说：“也就是说现在的族谱虽然能够查到他的来历，但那都是后来补上去的，假的？” 梁山点点头：“没错，所以他说得没错，这个查理博士应该不是我们这个星球的人，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他一出现就去了流氓国，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说服的那些当权者，居然让他划了那么大一块地建立了51区。” 对于梁山能够知道这些我一点都不奇怪，梁山原本就是个怪人，而且他早在逆向生长之前就已经在为守护者工作，他掌握的情报肯定不少。 梁山继续说道：“51区从成立到现在，一直都在从事着与外星人相关的研究，而且那是一个禁区，就连他们自己国内的人都不允许踏入半步，哪怕是军政要员也无权插足其中，曾经他们国家一个很有实权的副总统想要弄清楚51区的秘密，最后这个副总统神秘失踪了，而且竟然没有一个人提起这件事情。我们也曾派出很多人对51区进行秘密侦察，可是派出去的人几乎都没有回来，不，只回来了一个人。” 我突然想到了梁山说的这个人，就是那个叫柳絮儿的女人。 “她就是柳絮儿，不过她能够从51区安然回来，我们都觉得应该并不是她有着这样的实力，而是因为其他的某个原因。我怀疑她与51区之间应该是达成了某种协议，也就是说，我怀疑她背叛了我们，背叛了她的国家。”梁山冷冷地说。 梁山虽然拿不出什么证据，但我对她的猜测却是深以为然，因为这一次我已经见识到了查理博士的恐怖，就连身体里的“他”都在查理博士的光辐炮下落荒而逃，要说柳絮儿凭自己的实力能够从51区全身而退那不是扯淡。 “我”这时也插话道：“那个柳絮儿的身上藏着秘密，和51区有关的秘密，她是不是如你说的那样背叛了自己的国家我不知道，但我在她的身上感受到了与查理博士一样的气息，如果我猜得没有错的话，她与查理博士应该是从同一个地方来的！” 他的猜测让我又吓了一跳，难道真如他所说的那样吗？可是我并没有觉得她有多厉害啊。 “你感觉不到她的厉害是因为她装做不厉害，那个女人不简单。” 第431章 残酷的真相 他这一番话让我不得不重新审视柳絮儿。 柳絮儿在守护者里的权限并不低，她甚至还接手了罗莉之前的很多工作。 而且她好像与聂岚之间的关系不寻常，她又是唐大先生的手下，这些身份之下她还真不容易让人看清。 现在他这么一说，那么柳絮儿的身份就更不简单，如果她真与查理博士是一类人的话，那么她这样的屈居于人下，应该是有所谋，可她谋的又是什么呢？ 我觉得必须把这件事情给弄清楚，柳絮儿就是一个潜在的隐患。 这个时候我很想说话，可是身体却不是由我控制。 我让身体里的那个“他”问梁山：“这个柳絮儿你们是不是已经盯很久了？” 梁山点点头：“是的，从她开始接近聂岚开始我们就一直在盯着她，不过她很多狡猾，好几次都让她给甩掉了。” “是甩掉，不是干掉？” “甩掉，她倒是没把盯梢她的人怎么样，她应该也知道盯梢她的是我们的人。她不敢太过得罪罗莉，而且一直以来她虽然不喜欢罗莉但也不敢明着与罗莉发生冲突。她喜欢和罗莉争，至于说为什么我也不太清楚。” 梁山的话说完便停了下来，不过他的话却是让我感觉有些怪怪的。 他说柳絮儿喜欢和罗莉争，争的是什么呢？ 我和“我”又开始了沟通。 “她们争的不会是你吧？”这是我的直觉，我觉得两个女人争的还能是什么，女人很少会想到去争权夺利的，因为那并不是她们真正想要的，她们争得更多的无非是谁比谁更漂亮一些，又或者，争的是一个两个人都喜欢的男人。 “我”似乎有些尴尬：“我和柳絮儿并不熟悉。” “是吗？”我有些不相信他的话，他既然能够对查理博士的事情了如指掌，为什么会说对柳絮儿不熟呢，而且一开始说起柳絮儿不简单的人也是他，他对柳絮儿知道的应该比我们都要多得多，他是有意在隐瞒什么。 “哎呀，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别这么八卦？”他竟然有些急了。 我没有再问，只是心里的疑惑更重了，他们之间一定有故事。 车子到了林城，韩松问他接下来怎么走，他让韩松开到花溪去，他还在手机上订了一家酒店。当然，他用的是我的手机，订酒店的钱也是我的。 现在他掌控着我的身体，用着我的钱，而且用的是那么的自然，就好像用他自己的一样。 去花溪的路上他还给罗莉打了个电话，不过我竟然听不懂他们的语言，那语言很奇怪，像是一种方言。 “罗莉没事吧？”等他挂了电话我问道。 “没事，只是一点小麻烦，反倒是唐果果和杨洁要危险一些，不过问题也不大，我能够处理。先去酒店住下，然后等罗莉的电话。” “这么说罗莉已经知道你出现了？”我还是有些好奇，罗莉既然一直都在等着他的出现，现在他出现了罗莉是不是会欣喜若狂？怪不得，罗莉一直对我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一天天都在催促我觉醒，而她真正等待的却是另外一个人，这个一直藏在我的身体里的人。 “以前她不知道，不过现在她知道了，我告诉她，我只是暂时出来，最后我还是会把这身体还给你的。”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这并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身体还给我之后那你呢？”我问道。 老实说，打心底我对他并没有什么成见，想想也就释然了，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当年我就已经溺水死了，这些年我都是捡了便宜活到现在的。 只是是个人都希望能够活下去，那句话怎么说的，好死不如赖活着。 “我？我会找到更加适合的宿主，又或者，我会以其他的方式重生，你知道，这种技术对于我们的那个文明来说根本就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我在我们的那个世界留下了dna的样本，可以通过复制克隆出新的身体，然后他们会把我的记忆和思想都填充回去，我需要的就只是一个生长的过程。” 我想到了最初接触的那个案子，重生的洛华！ 不就是他说的这种技术吗？克隆人加上思维植入，然后实现重生，看来这技术也是从他们那个所谓的先进的文明流入的。 克隆人倒不是什么难题，难的是思维的提取以及记忆的存储，这种技术确实在我们的这个文明是无法实现的。 “你想的没错，确实是这样的，那也是他们试验的一部分，他们甚至试图改变你们地球人类的基因结构，将一些基因变异者纳入诺亚方舟计划。” 我再一次听到了诺亚方舟这个词，原来真的有这么一个计划，“诺亚方舟”计划。 进了酒店，这一次“我”没有选择和梁山住一个房间，而是让梁山和韩松住到了一起。 躺在床上，我们又开始了交流。 我心里很多的疑惑需要他给我解答，在等罗莉的这个时间里，我又问起了“诺亚方舟”的事情。 “关于诺亚方舟怎么说呢，得先说说我们那个世界的人类，我们那个世界的人类目前数量在急剧地减少，老龄化很严重。” “你们该不会也搞什么计划生育吧？”我开玩笑地说。 “怎么会呢，只是，只是……”他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我说道：“该不会是你们已经丧失了生育的能力吧？” 他沉默了。 难道真是被我说中了？他们那个世界的人类已经丧失了生育的能力？ “并不是全部都丧失了，而是大多数人都没有了生育的能力，他们甚至已经不再谈恋爱，男女之间也很难再有所谓的爱情的火花。” “为什么会这样？”我就觉得很好奇。 我能够感受到他内心的苦涩：“科技的发达毁掉了我们，大概在三百年前吧，我们的世界迎来了科技的一次大爆炸，怎么说呢，就像你们现在的互联网时代，你应该玩过网游吧？可是你们的网游和我们的相比那根本就不值得一提，在我们那儿，你甚至可以一辈子沉迷在游戏之中，只要一个小小的芯片，你就能够一直活在网络的世界，我看过你们这的很多玄幻的小说，那些虚构的世界，在我们那儿只要你愿意，你可以永远都存在于那种虚幻中！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在那种虚幻的世界里，你就是主宰，一切的主宰，江山，美人，各种牛得一塌糊涂的技能，各种主角光环。它们不仅能够满足你的心理，也能够满足你的一切感官，连那方面你都能够得到虚拟的满足，那种满足甚至比现实更舒爽，你应该知道，那方面的问题在现实的世界还会受到生理机能的影响，但在虚拟空间里，那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明白我说的吗？” 我愣住了。 我怎么也没想到，那么高端的一个文明最后竟然会输给了虚拟。 “庆幸的是，有小部分人还是保持着应有的清醒，就像我们这些人，我们知道，长此下去的话我们的世界最终会走向毁灭，我们必须拯救我们的世界。但这些清醒的人又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人把主意打到了地球上，毕竟地球是我们曾经的根，在这儿，有着和我们相类似的人类存在，而这些人类应该还没有被那些虚拟的网络给侵蚀，只是由于他们处于低极的文明，他们的生理以及他们的智力都会受到很大的局限，于是就有了试验室，通过试验室来选择出一些相对于其他人更加优秀的人来加以改造，然后把他们带回到我们的世界去。当然，这种试验是很残酷的，就是一种优胜劣汰。至于说那些不合格的人，最后他们会和这个地球一起毁灭。” 我听了之后很不是滋味：“他们要带走一些优秀的人这个我能理解，但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毁灭地球，要让那么多的人死去？” “因为他们知道这一切不可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他们不希望我们的世界那些糗事被更多的人知道，况且，他们相信地球上不只我们一个星球的人到访，所以他们才会走这样的一个极端。其实无论是在我们的世界还是在你们的世界，那方面出了问题都是很失颜面的，而我们的世界对于颜面看得比你们还要重。” “我明白了，而你们之间也是因为是不是要毁灭地球产生了分歧，而你和罗莉他们到来是想要阻止另外的那部分人毁灭地球，伤害人类的，对吗？” “我并没有你想的那么高尚，但也差不多吧，其实我不是救世主，从来都不是，我之所以想要阻止他们是觉得像‘诺亚方舟’这样的计划或许我们可能会长期需要，如果把根给毁了，下一次如果再遇到这样的危机，我们就再也没有能够补充人员的地方了。” 他还真是诚实，这让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 他说得没错，他不是救世主，而且拯救人类也不是他的责任。 “你们就不怕当地球上去的这些人接触到了那个花花世界之后也会像那些人一样沉迷于虚幻吗？要知道，在地球这个地方很多人都过得不近人意，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很多人才会沉迷于网络，在网络中随意地饰演着自己想要饰演的角色。” “他们担心不担心我不知道，我确实很担心，越是和你们接触得越多，这种担心就越严重，所以我才会铁了心的想要改变一点什么，其实你们根本就不该羡慕所谓的高级文明，在我看来，科技的高速发展或许对于人类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特别是你们都还没准备好去迎接它，应对它的时候。现在你已经知道了一切，我很好奇，如果你去到我们的那个世界，会不会也如同我们的很多人那样，被虚幻给主宰，然后活在虚拟的世界里呢？要知道，在那儿一切都是你说了算，你就是那个世界的王。”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难道他们就不用吃喝拉撒的吗？不用工作的吗？” “还真不用工作，至于你说的吃喝，在我们的世界那已经只是一种心理上的满足，我们的生理结构与你们已经不一样，早就产生了质变，维持我们生命的不是食物和水，而是能量源，而能量源已经能够配给制，出生的时候就会植入到你的身体里，那之后在很长的一段时间，也就是说百年之内是不用补充的，在我们那儿，一生可能会更换两到三次能量源，这两三次之后，生理机体也差不多就衰竭了。” 第432章 次冥山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来地球的危机是这么来的。 我更没有想到的是作为一个早在若干万年前就已经离开地球的远古文明的人类，他们最终会倒在了虚拟的网络上。 这似乎颇有一丝讽刺的意味。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除了长得和人类一样之外，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早就已经脱离了人类的范畴，也难怪他们当中的大多数人根本就不会把地球以及地球上的人类当一回事。在他们看来，他们是高等级的文明存在，他们应该是高高在上的，而我们这些地球人就如同蝼蚁。 他告诉我，他也是有私心的。 他们这些人为了自己种族的生存繁衍，最后不得不回到地球玩什么“诺亚方舟”计划，说白了就是来割韭菜，只是那些人是想要一下子割完，而他们则是想要细水长流。 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谢谢他的坦诚。 “不过后来在地球上的这些日子，我发现其实我们都错了。” 我有些惊讶，我不知道他说的错了是什么意思。 “我们一直以为一个世界的文明程度决定了这个世界生活的人类的快乐程度，我们原本以为生活就应该是我们想的那样。可是在地球的这段时间里，我发现了原来我们已经缺失了很多的东西，就比如说亲情，爱情甚至友情。” 我说道：“你们也是有爱情与友情的，至少我在罗莉和夏露的身上就感受到了她们对你的那种特有的感情，我想那应该就是爱情吧。” 他并没有否认：“你的感觉没有错，只是这并不代表感情在我们的那个世界有普遍性，如果说我们那个世界的人还多少有些人情味的话，那么也只局限在我们这个群体，大多数都已经没再把感情当一回事，甚至他们连与他人沟通的能力都差一点丧失了。” 我想笑，一个整日里沉迷于虚拟世界的人，又怎么可能与别人沟通，他们只是活在自己的幻想里，他们在自己的幻想中做自己的王。 “对了，你们到底是什么打算？还有，我一直很好奇，按说你们的文明已经达到了我们根本无法想像的一个高度，那么毁灭这个世界应该说不是什么难事，可为什么他们却不用最直接的方式来摧毁地球上的一切呢？而是用这样的方式来进行博弈？” “因为这是我们一开始就达成的协议，我们之所以不用你说的那种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因为考虑到地球根本承受不住那样的方式。当然，人或许会说对方为什么会同意我们这样的协议，那是因为在我们的世界，我们同样掌握着足够让他们忌惮的筹码，我们的手里有着他们需要的巨大的资源，而我们之间的关系一直都处于一个平衡的状态。而且，对于我们而言其实这也不算是一场战争，充其量也就是一场游戏而已。所以，他们接受了我们的游戏规则，毕竟你别忘记了，我们和他们的出发点是一样的，都是为了拯救我们的那个世界，只是我们在细节上有小的出入。” 说到这儿，他很自然地就点了支烟，老实说，他控制住我的身体我最受不了的就是我看着他抽烟时很难受，因为我无法享受他在抽烟时的那种感觉。 我明白他所说的意思，他说得没错，他们这些来到地球的高等级文明的人类出发点还真是一样的，他们在他们的那个世界是一小部分清醒者，也只有他们没有完全沉迷于虚拟世界的醉生梦死之中，他们来到地球是为了给他们的世界注入新鲜的血液，他们是想改变他们自己的世界。 唯一的分歧就是在诺亚方舟的计划完成之后地球还有没有存在的必要。 “好了，该说的我差不多已经说完了，你还有什么想要问的吗？” 我想了想：“我老是听罗莉她们说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这又是什么问题？” “这个游戏是有时间限制的，如果我们不能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自己的使命，那么恐怕我们就再也回不去我们的世界了，甚至于‘诺亚方舟’的计划也会因此而流产。而我们剩下的时间只有六个月了，也就是说六个月的时间，我们的这场对抗无论是进行到什么程度都必须结束，然后离开这儿。不过根本我们的协议，如果六个月之内我们不能阻止他们让他们丧失毁灭地球的能力的话，我们只能无条件地接受他们毁灭地球的行为。” “时间限制？” “当然有时间限制了，我们来到地球所需要耗费的能源是巨大的，我们带来的能源也只能让我们在规定的时限内返回，如果超过了那个时间段的话，那么能源便不足以我们回到我们的星球，而我们星球的那些人，我指的是那些希望更多的人沉迷于虚拟世界的人们最想看到的就是我们无法按时回去，那样，他们便能够更加的为所欲为。你别看现在我们在地球上的争斗很激烈，但我们这都是内斗，我感觉应该有一批人是不希望我们回去的，用你们的话来说他们便是第三方，只是你们并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我听了很是震惊，我还真不知道他们那个世界竟然来的是三拨人，他们和那些想要毁灭地球的人在博弈，而他所说的第三方则是在暗中使坏，想要断了他们的后路，让他们永远都留在地球上。 我忙说道：“51区的背后是不是就是你说的第三方？” 我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51区通过东洋人向我索要那个能量源。 他叹了口气：“应该就是，在地球上也隐藏着一些我们能够用得上的能量源，这些能量源有些是之前我们的同类造访地球时留下的，就比如你家祖屋里藏着的那一个能量源块，他们一直在用手段获取这些能量源，目的就是想要断了我们的后路。他们一直在暗中消耗我们的人与资源，甚至肆无忌惮地用一些违规的手段，就比如查理博士用的那个光辐炮，它的威力也是超出你们的承载范畴的。”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 是罗莉打来的，她已经把唐果果那边的情况摸清楚了，该我们行动了。 挂了电话，他说：“我们出发吧，向南四十公里，次冥山。这次我们就不叫他们两个了，他们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次冥山我没有去过，不过我听说过，山好像也并不大。 他说这次就不带上韩松和梁山了，我心知应该对手很强，在这种情况下带着他们两人说不好还会成为累赘。 我们悄悄出了酒店，上了车。 “没有身体的感觉真的很不习惯。”我有些抱怨地说。 他像是在笑：“放心吧，我会把身体的控制权还给你的，等救出唐果果之后。” “我很好奇，为什么同样的一具身体，你却能够发挥出那么强大的力量。” 他回答道：“这本就是属于我的力量，身体只是一个载体。你是不是想拥有这样的力量？” 我当然想，我想要保护我身边的人，那么我就只能无限地强大自己。 他说道：“如果你答应跟我回去，我有办法能够让你获得这些力量。” 我拒绝了，我需要这些力量是因为我想要保护我的亲人、朋友，如果离开地球，就算我有再大的力量又有什么用？ “其实你已经拥有了这些力量。”被我拒绝他也并不生气，他继续说道：“只是你自己不知道罢了，这十几年来，我们之间是一种伴生关系，对于你的一切我都十分的了解，可是你却感觉不到我的存在，不过哪怕是这样，我的意念，或者说精神力早就已经对你造成了潜移默化的影响，而这些力量都蕴藏在我的精神力中，如果你能够完全消化它的话，你拥有的能力不会比我差多少。这也算是我对你这些年来的一点回报吧，当然，能不能消化得了那得看你自己了。” 震惊！ 他的这番话让我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说的是真的吗？ 我真的早就已经拥有了他这样的力量？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哪还用得着他去控制我的身体，我自己就能够应对了。 可他为什么不早一点提醒我呢，为什么不告诉我应该怎么做呢？ 他感知到我的情绪波动，他说道：“你可别怨我，这一切早就已经存在于你的意识之中，只是你自己没发现，我是教不了你的，这些要靠你自己悟，你们叫悟，我们叫觉醒！只有你自己悟出来的，才是你自己的。如果你真能够悟明白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把你的身体还给你。” 他这话打消了我对他的怀疑。 我说道：“行了，我没怪你，开好你的车吧。”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我们到了次冥山下，这时天已经开始黑了。 “知道具体的地方吗？”我问他。 他停好了车子，指着半山腰：“看到那栋房子了吗？” 我点点头，我的视力超常，怎么说我也是拥有“猫眼”的人。 他说道：“唐果果就被关在那儿，抓她的人你认识，他叫陆风。” 我的心里一惊，怎么可能？抓唐果果的人怎么可能是陆风？ 陆风可是舒逸的人，而且我和唐果果与他还一起并肩战斗过，他不只是次地帮过我，甚至还救过我。 “会不会弄错了？”我说。 “不会，陆风不只是抓了唐果果，还打伤了舒逸，这事情罗莉也是刚刚收到消息，镇南方说的，应该不会错。我知道你和陆风之间有交情，我也郁闷，陆风怎么突然就反水了，但事实就是如此，所以你千万不要感情用事，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抿了抿嘴：“我明白，但如果可以，到时候能不能让我问他几个问题？” “可以。”他回答得很干脆。 他往山上狂奔，奔跑的速度很快，我甚至担心我的身体是不是能够承受得了他的这个速度。 很快，就来到了那栋房子前不远处。 那房子已经亮起了灯光，我能够看到门口有几个男子在巡逻，而这些人看上去也很不简单，他们的身上应该都有着武器。 他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我心里暗骂，还真不把我的身体当一回事啊！ 第433章 背叛 我有些不相信，陆风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他是舒逸的人，而且他一直以来都在帮助我，我们曾经可是一起战斗过，可现在他居然抓了唐果果，打伤了舒逸，这是真的吗？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我又不得不信。 “我”已经来到了那些守卫的面前，两个年轻人拦住了“我”的去路。 “做什么的？这是私人的地盘，赶紧离开！”其中一个年轻人大声喝道。 可是“我”却没有和他们多说什么，直接就出手了，他一拳狠狠地打在了说话的那名年轻人的脸上，那力气很大，直接就把年轻人打翻在了地上。 另一个年轻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我”就低下了身子，又是一拳用力地砸在了他的小腹，他很自然就蹲了下去，“我”抬腿便踢，踢在他的下颚，他直接被干晕了过去。 这动静让其他的守卫全都围了过来。 “我”却是一点都不惧，他根本就没有把这些守卫看在眼里，而我也感觉出这些守卫虽然都是些能打的，但却是普通人，这样的战斗力在“我”的面前确实是不够看的。 我的心里隐隐有些觉得奇怪，按说陆风应该不会那么大意吧？明明知道他抓了唐果果我们肯定会来援救，怎么就用一些普通人来负责看守呢？ 就在这个时候，那房子的大门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男一女。 看到这一男一女的时候我呆住了，这一男一女竟然会是龙飞和凤舞！ 他们不是疯子的人吗？而且他们好像还听命于罗莉，怎么又和陆风给混到了一起，我的心里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出事了，肯定出了什么大事。 两人直接拦在了“我”的面前，他们看着“我”的眼神带着几分不屑。 他们知道我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所以根本就没打我放在眼里。 “居然是你们！”“我”冷冷地说道，他当然是认识龙飞和凤舞的，毕竟他寄居在我的身体里时拥有着自己的意识，我所接触的每一个人，经历的每一件事情他都感同身受。我暗暗庆幸，这么多年我都守身如玉，否则的话他不是就免费看我进行表演了？想想都觉得恶心。 不行，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我一定要想办法让他离开。 “你走吧，我们不想伤害你。”凤舞的语气同样很冰冷。 “我”冷笑道：“伤我？你倒是伤一个试试！”说着他就直接冲向了二人，而他的爆发力很惊人，至少我自己是做不到的。我就觉得奇了怪了，明明是同一具身体，为什么在他这儿竟然有这么厉害。 龙飞、凤舞怎么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出手，两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个时候我发现“我”的拳头上竟然闪着白光，还在“嗞嗞”作响，那竟是强电流！ 我的身体还带电的么？ 我的内心有些苦涩，原来我自己根本就不知道我的身体里到底蕴藏着什么样的能量。 “我说过，你一直都很强，只是你自己并不懂得怎么支配这些力量。如果你自己能够支配，我也不用这么累了。” 他这个时候一面战斗，一面还能够分心和我聊天。 我好奇地问了一句：“怎么支配？” 他说道：“说白了，万变不离其宗，为什么高级文明的人类能够比你们强，体质只是其中一点，但并不是绝对的优势，他们比你们强的是意志力，也就是精神念力，他们可以通过自己的精神力来将身边的一切资源引为已用。你们所说的特异功能就是这个原理，你们把它吹得神乎其技，其实很简单，比如我这一拳……” 他说到这儿的时候这一拳已经轰在了龙飞的身上，龙飞发出一声惨叫，倒飞了出去，我看到龙飞的头发都竖了起来，那身上的衣服也被点燃。 原本还能够很淡定的凤舞一下子也慌了神，她眯着眼睛看着“我”。 “你是谁？你不是他，他不可能有这样的力量！” 凤舞一眼就发现了“我”不是我。 “我”淡淡地说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既然选择了背叛那么你们就得死。”我愣了愣，听他这口气是要干死龙飞、凤舞。 看来他比我要暴戾得多，一言不合就想要人的命。 我想开口，毕竟我和龙飞、凤舞也算有些交情，而且某种程度上他们也曾经帮助过我，如果没有他们或许我也已经死了。 可是他却不等我开口替二人求情，便对我说道：“你的妇人之仁迟早一天会害死你，你知道打蛇不死的后果吗？” 我抿了抿嘴，我当然知道，只是不管怎么说那都是两条人命。 “我”没等凤舞反应过来，手中一道蓝光便向着凤舞射过去。 我再一次被他给震住了，蓝光我知道，那是激光，可是此刻他的手里根本什么都没有，那蓝光竟是从他的两个手指里发出的，也就是说，这激光他是靠着身体的储能。 但怎么可能？ 就算靠着身体的储能那也应该有个存储的过程吧？ “你的领悟能力确实很让我无语，为什么一定得靠身体储能呢？”他感知到我的内心所想，直接嘲讽了一句。 我很想怼过去，不过他说得没错，我还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我只是把你那破手电里的能量给提取了出来，怎么样，帅不帅，很拉风吧？你不觉得什么时候都握着一个破手电很幼稚吗？” 我有一种想要骂人的冲动。 他这也太得瑟了吧？不过细细一想，人家确实有得瑟的资本，同样的一具身体，我根本就发挥不出他所发挥的能力的十分之一。这还是我的身体吗？我都有些怀疑了。 不过我又在想，他是怎么把那手电里的储能给提取出来的？难道真如他说的那样，靠着强大的意志力也就是精神力就能够做到吗？真要那样的话，精神力不知道要强大到什么地步。 有一点我是必须承认的，那就是他的精神力远超于我，看来我若是想要摆脱他的话还得努力提升自己的精神力。 “我就那么不招你待见吗？”他似乎有些哭笑不得。 我说道：“如果你不是在我的身体里，或许我们还能够愉快地成为朋友。” “朋友？”他似乎有些惊讶。 “没错，朋友。其实我确实把你当成了朋友，虽然我不太确定你对我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企图，但某种意义上来说，你确实是在帮我。”我说的是真心话。 他沉默了，不过他对龙飞、凤舞的攻击更加的激烈。 龙飞已经被他重伤，凤舞显然已经没有了战意，她扶起了已经倒在地上的龙飞：“我们认输，你可以进去了。”凤舞说这话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抬眼看“我”，她只是用一种爱怜的眼神看着龙飞。 “我”没有再出手，而是望着他们：“为什么？” 凤舞这才抬起头来，她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怨怒：“为什么？我们做了这么多，可是你呢？你可给过我们希望，哪怕是一点希望？” “我？”“我”有些疑惑。 不过我却隐约有些明白了，我对他说：“他们说的一定是我，我始终不能觉醒，而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所以他们对我失去了信心和耐心。” “我”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龙飞挣扎着要坐起来，凤舞扶起了他。 龙飞死死地盯着我：“你是不是已经觉醒了？你刚才爆发出的力量让我感觉你应该已经觉醒了，对不对？” 他虽然被“我”揍得几乎不成人形，但他的脸上居然露出了惊喜。 凤舞听他这么一说那双眼睛也直勾勾地看着“我”。 他们的表情让我很是震撼，我没想到，“我”的出现居然会让他们这般的欣喜，他们竟然对“我”寄予了那么大的希望。 “我”叹了口气：“这就是你们背叛的理由？” 龙飞和凤舞从欣喜中回过神来，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恐之色，他们这才想到此刻他们的处境。 凤舞很是平静地说道：“我们从来都没想过要背叛，我们只是在用我们自己的方式自救。当你希望破灭，当你知道谁你都靠不住的时候，就只能靠你自己。这话是罗莉说的，我们只是照着做罢了。” “我”沉默了片刻，然后又叹了口气：“你们走吧。” “走？去哪？你觉得现在的我们还能够去哪？”龙飞一脸凄然地笑着说。 “我”说道：“那是你们的事情，总之，我不想再见到你们，因为你们的背叛，你们已经失去了回去的权利。” 龙飞和凤舞对视了一眼，凤舞把龙飞扶了起来，两人缓缓地离开，凤舞不时地回头看向“我”，而“我”面无表情，异常冷酷。 我说道：“或许他们的本意并不是真想要伤害唐果果。” “我”说道：“那又怎么样？总得有人留下的。” 我的心里一惊，我怎么也没想到他打的是这个主意。 “以他们的本事，如果不是碰到很厉害的角色他们都能够应对，一旦我们都离开之后，很可能守护者联盟就会大乱，那个时候如果没有人能够解决这些危机，不用我们的对手出手，你们的地球很可能就会因为你们的内乱而毁灭，如此一来我们的一切努力都会付诸东流，这是我们不希望看到的，我想你应该也不想见到吧？” 他说得没错，至少在我现在看来守护者联盟更像一个利益的团体，彼此之间并没有太大的约束力与协作力，他们更多都在为自己的私利而动着这样那样的脑筋。 假如不是罗莉她们的存在，那么守护者联盟是不是还会是从前的守护者联盟没有人能够保证。 不过我又在想，在他们来到地球之前，守护者联盟又是通过怎样的一种关系在维系呢？ 很快，“我”就给出了答案：“此一时，彼一时，如果我们不曾来过，不曾有这场战斗的话，或许他们之间还能够保持一定的平衡。你应该清醒地认识到，你能够从我这儿获取到力量，那么他们也同样能够从其他的外来者的身上获取到力量，而且他们获取的力量极有可能与你不相上下，如果，我是说如果那个获得力量的人悟性什么的都强于你的话，你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对手。你知道这样的力量可能导致的后果吗？” “膨胀，欲望的膨胀。”这一点我还真的很清醒。 “没错，人类最大的弱点就是自私，就是充满了私欲，一旦他觉得他的力量能够主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就想要做这个世界的王。你呢，你会这么想吗？” 他绝对是一种试探，我敢保证。 第434章 陆风身体里也有人 他绝对是在试探我，在我看来这样的试探一点意义都没有。 我不是一个胸怀大志的人，用低俗一点的话说，我更向往的是那种“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实在。真的，我打一开始就只想做一个普通人，我没有什么雄心壮志，如果不是因为事赶事儿把我推到了这个风口浪尖的话，这个时候我仍旧在我的心理诊所里喝着茶，看着报纸，听那些小护士说着无聊的八卦。 然后我会去追求属于我的那一份感情，找一个长相过得去的女人结婚生孩子，然后和家人一起享受那种恬静淡然的天伦之乐。 我就是一凡人，凡人就应该过着平凡的生活。 “你的心性不错，只是你这个人没有责任感。”“我”的话中不乏讥讽。 我心里暗笑，我就是没有责任感，做人非得要把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的话，那他永远都只能为别人而活，那样的生活真的有意思吗？ “我”没有再说什么，直接就向着那房子走去，一直来到了房门口，那门是开着的，他却没有直接走进去，而是站在门口发呆。 “怎么了？”我问他。 “我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危险，我甚至还嗅到了死亡的味道。”他说这话的时候我能够感觉出他的内心竟然带着一丝悸颤。 那么说这屋子里真的很危险！ “那你小心一点。” “放心吧，不会让你这小身板出什么事的。”说罢他直接闪身就进了屋。 不过我并没有发现他所说的那种危险，难道是他的感觉出了问题？ 客厅里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整个客厅就只有他一个人。 他正坐在那儿，手里拿着一杯红酒，指间还夹着一支雪茄。 屋子里弥漫着雪茄的味道，很好闻，并没有烟草的那种烈味。 是陆风。 他这样子很像在装逼，我差点就给他打了一百分。 就在“我”向他走近的时候，他也抬起头来看着“我”。 他的脸上带着笑，那笑容我很熟悉。 他的笑容自信、从容，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来了就坐下来喝一杯吧。”他指指对面的沙发，示意“我”坐下。 “我”居然就真坐了下来，很自觉地拿起了茶几上那雪茄盒里的一支雪茄，剪了一下，然后自己点上：“不得不说，你还真会享受。”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古人诚不我欺。”陆风竟然还掉书袋子。 “我”接过了陆风递过来的一杯红酒，抿了一口：“不错。” “在你们那个世界应该已经享受不了这些了吧？其实文明达到一个高度的时候也是很可悲的，你们创造出了机器人，却不知道，你们自己本身就已经活得像一个机器人。你们的心里没有情感，只有责任，可是你们的责任又是为了什么呢？” 陆风说着又抿了一口酒。 我从陆风的话里听出来了，陆风已经知道坐在他面前的人是谁了。 陆风又说道：“其实你也是一个自私的人，我知道你应该早就已经醒过来了，而且你目睹了这小子身上发生的很多事情，可是你却一直做个旁观者，你瞒住了所有的人，包括一心对你的罗莉和夏露，不，我们应该称她为刀白露。如果你能够早一点出手，那么很多事情都不会变得这么的复杂，可是你并没有及时阻止那些事情的发生，我猜测你一定也有自己的想法吧？” 陆风不说还好，他这么一说我也对身体里的这个“他”有了怀疑。 陆风说得没错，他也亲口和我说过，他醒来差不多有两个月的时间，这两个月里，确实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甚至局面慢慢变得无法掌控，难道真如陆风说的那样，只要他出现，那么一切的问题原本都能够解决的？ “我”不说话，仍旧在享受着红酒加雪茄，他看着陆风的那眼神就像在看着一个小丑。 陆风自然也感觉到了，他的脸因为愤怒而隐隐有些发红，他再没有了刚才的那种风度。 “为什么？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陆风问道。 “原本我一直在奇怪，以舒逸的眼神应该不会看错人才对，怎么就看错了你。现在看来不是舒逸的问题，因为现在的你根本就不是陆风。” 陆风微微一怔，接着他大笑起来：“我就知道瞒不过你，只是没想到这样就被你给识破了。” “我就纳闷了，接理说，在这个世界能够动得了唐果果的人并不多，唐果果的本事并不比罗莉差多少，以就会被你给抓住了呢？原来出手的竟然是你，那她输得不冤。你的目的应该就是想把我给引来吧，我已经来了，你是不是也应该把她给放了。” 我的心里不禁有些担心。 从他们的谈话我能够听明白，眼前的陆风应该和我差不多，身体被某人给掌控住了。 而这个掌控了陆风身体的人很有可能和我身体里的这个“他”有一拼，他们是老“朋友”了，而这个人能够轻易地抓住唐果果，那么他若是想要对付我的话，那不是和碾死一只蚂蚁差不多吗？ 我这么想，他就有些不高兴了。 “你瞎想什么，你没你自己想的那么弱，他算老几，你若是能够掌握住你身体里的那些力量的话，他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 陆风却并不知道我的身体里两个“人”正在交流着。 他打了个响指，便见一个房间的门开了，两个年轻人一左一右地押着唐果果走了出来，唐果果看上去状态并不好，脸色腊黄，浑身也好像因为虚脱而没有任何的力气。 “人就在这儿，看你有没有本事把她带走。”陆风有些嚣张地说。 “我”看到唐果果的这副样子，脸上仍旧如扑克一般不带表情变化的。 唐果果也看到了“我”，她露出一抹绝望的笑容：“你来做什么，你不该来的。” “我”不理会唐果果，而是望着陆风：“你就不怕把我惹急了吗？” 陆风一副害怕的样子：“怕，我当然怕了，不过你别忘记了，她还在我的手里，我知道她对于你来说意味着什么，她可是罗莉最得力的臂膀之一，她们甚至还是好姐妹，你觉得她真的因为你的害怕而送了命的话，罗莉会怎么想？再说了，我就不相信那个小子能够眼睁睁看着你不把唐果果的安危当一回事。” 他说的那个小子应该就是我。 这一点他确实没有说错，我是不可能让唐果果出事的，在我的心里，唐果果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对于她，我自己都说不清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或者与感情无关，对于她我有着异样的依赖，无论是在什么样的困境中，我首先想到的人就是她。 “我”说道：“现在是我说了算，他哪怕再不愿意又能拿我有什么办法？至于说罗莉那边嘛，反正我只要把一切都推到这小子的身上我相信罗莉也不会把我怎么样的，事实上她也根本不能把我怎么样。”“我”说完就闭上了嘴，我却在心里骂娘，这家伙真要这么做吗？这么做他的良心就不会痛吗？ 对了，天知道他有没有良心。 “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你就把她给带走吧。” 这是一个神转折，我原本以为要带走唐果果肯定会与他们有一场激烈的战斗，谁知道战斗根本就还没有打响他便怂了。 陆风用眼神示意他的人把唐果果给放了，他们才放手唐果果整个人就要瘫倒过去，那个时候“我”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直接就闪到了唐果果的面前，一把将她给搂住。 “你怎么样？”“我”问道。 唐果果摇着头，她说她并没有什么事儿，只是太累了。 我不相信，他们一定是用了什么样的方式折磨她。 “她确实就只是虚脱了，她的身体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她被损伤的是大脑。”“我”说。 “大脑？”我有些不解。 “我”只能给我科普道：“她受到的是精神折磨，这比折磨她的身体更加的可恶。” 这下我有些明白了，他曾经和我说过，他们之所以厉害全都是因为他们拥有异于我们的精神力，而唐果果受到的精神折磨，对方应该就是想要耗损她的精神力。 “我”继续说道：“他们应该侵入了唐果果的意识海，也就是我们常说的精神世界里，在精神世界对她进行非人的折磨，他们这是想从根本上毁掉她。” “可恶！”我恨得咬牙切齿，如果现在我能够控制住我自己的身体的话，那么我一定会冲上去狠狠地给陆风几个耳光。 “我”忙说道：“别激动，你能不能不要那么激动，唐果果的情况并不是太严重，好好休养几天就好了，你知道你刚才这样子很可怕吗？就跟疯了一样，你要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话，很可能会对自己的精神力造成极大的损伤，这种损伤甚至会比唐果果承受的更加的严重。” “什么意思？” “激愤只能让你暴走，让你的精神失控，一旦精神失控，你的精神力越强你对这个世界造成的破坏就会越大，你明白吗？” 我没有再说什么，努力地让自己平静下来。 “我”扶起唐果果，扭头看向陆风：“我希望有一天你能够站出来和我面对面的干一场，而不是像今天这样在背地里用这样龌龊的手段。” 陆风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我”却没有再搭理他，带着唐果果往外面走。 这个时候陆风开口道：“你还真打算再将这身体还给他吗？” 他的问题问出来我都竖起了耳朵，这可是和我息息相关的问题。 不过我也有些看出来了，陆风这就是在挑拨。 “我”望着陆风笑道：“当然，我答应过他的事情一定会做到，倒是你，那副皮囊是不是舍不得还给人家啊？” 陆风说道：“那得看我的心情了，当初要是不你毁掉了我的身体我也不至于像今天这样，别人的身体总归是别人的，我用不习惯。” “我”想了想：“有个问题如果不问出来的话，我觉得心里会一直都有一个结。” 陆风看着他，不说话。 “我感觉得出来之前你是不想让我那么轻易就把唐果果给带走的，可是后来是什么原因让你改变了主意呢？或许说是你身后的那个大老板来了？是他让你这么痛快地承认失败的，对吧？” 这也是我所好奇的。 陆风拍拍巴掌：“你还是那么犀利，居然一猜就猜中了，没错，这一切都是他的意思，他让我放人我自然就放了，不然你还真以为是我怕你啊？” 第435章 唐果果的心思 陆风在“我”带着唐果果快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来了一句。 “如果你真把这身体还给他的话，你会让我们大家都感到失望的，那样我们会让这小子死，他原本早就已经是个死人，当年如果大家不是为了你的话，也不可能用这样的方式让他复活，严格的意义来说，从那个时候起，这具身体的主人是你。” 陆风的话犹如一记炸雷，让我的心不停地颤抖起来。 他说得没错，我已经死了，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溺水身亡。 是因为他们用了某种高科技的手段让我重新活了过来，也不知道是他们的技术存在缺陷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复活之后的我仍旧是这身体的主人，而且一直就过了这么些年。 我知道身体里的这个“他”是肩负着很大的使命的，对于他的使命我也无法去评价什么，但事实上这些年我是捡得活的，这些年的寿命原本就已经不属于我。可是现在真要让我从这个世界上抹杀掉的话，我肯定不会同意。 只是我不同意有用吗？ 我不禁有些紧张起来。 因为我感觉到他似乎也在挣扎着，内心在做着极大的思想斗争。 其实就算是没有陆风的这番话我知道他的心里也一直没有放下这个问题，只是他给了我承诺，按着他的脾性他是应该会兑现自己的承诺的，可现在他居然挣扎了，动摇了，他若真要那么做的话我该怎么办？ 逆来顺受吗？我做不到，因为我也想活着。 我敢说，没有一个人不希望自己能够好好活着，我不是救世主，我从来没想过自己要为这个世界做出那么大的牺牲。 “你不能说话不算话。”我说。 他没有回答，扶着唐果果出来，上了车，他发动了车子。 “谢谢你，没想到你能来！”唐果果坐在副驾驶位上，看着“我”说。 “我”没有说话，专心开着车。 但我的心里却有着疑惑，唐果果刚才不会没听到陆风和“我”的对话吧？她应该知道那个“我”并不是我，可是她这话又是对谁说的呢？是对我说的还是他？ 应该是对他说的。 这让我的心里有些难过。 “你不觉得她有问题吗？”他对我说。 我愣了愣。 “她从来不会主动和我说话，罗莉的这两个姐妹对我都很不感冒。如果依着她的性格，她宁愿我一直都不会醒来，而且她对你似乎有特殊的感情，可是现在在她的身上我感觉不到这些。另外，你真以为他们这么轻易就让我们把她给救出来吗？” 对于他的前半段话我不知道是不是那样，我根本不清楚以前他们之间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但当我听他说唐果果对我有一种特殊的感情时，我的心没来由地激动了一下，难道他是在说唐果果对我有意思？ 再想想他说的，对方那么轻易让我们把唐果果给救出来确实很是出乎我的意料，而对于陆风，为什么他不出手我也很好奇。 “我们的目的是救人，那个时候你觉得我有机会对陆风出手吗？如果我真对陆风出手的话，她会死。” “可你不是说她有问题吗？” “再有什么问题，她还是她，不是吗？有问题我们就解决问题。” 车子往花溪开，快到花溪的时候唐果果让他停车，说她想要方便一下，在一处昏暗的树林边车子停了下来。 唐果果钻进了树林，而“我”则是靠在一棵树旁抽烟。 那是我的烟。 “你说她想干什么？”他问我。 我没有回答，我哪知道她想干什么。 “他一会会对我出手，要是那样的话你说我该怎么办？我下手会很重的。”他像在调侃我。 “她为什么要选择这个时候对你下手？如果她真想要对你下手的话，刚才在那儿有陆风做帮手她成功的机率不是更大？” 他露出了笑容，现在我很妒嫉他能够用我的身体来微笑。 “我说她有问题并不是说她被他们控制住，问题或许原本就出在她的身上，他们之所以那么轻易让我带走她，是因为他们知道她会做一件事情，而这件事情所导致的结果应该也正是他们乐意看到的。她刚才和我说那句话目的其实很明显，就是希望我能够放松对她的警惕。可她始终都太单纯，她不知道，她越是这样越是暴露了她的意图。” 我还是有些不明白。 “我刚才说了，她对你有一种很特殊的感情，你以为陆风最后说的那句话真是在对我说吗？他是在刺激她，在陆风说那话的时候我感觉到了来自她身上的浓浓的杀意。” 我瞪大了眼睛，这一回我真的听明白了，也知道了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说道：“她是想把你从我的身体里剥离出去，对吗？” “没错，你终于开窍了，她是我们的人，是罗莉的姐妹，但平日里她们除了罗莉对我从来就没有过什么好脸色。现在她对你又有了那方面的感情，她比你自己都要担心我会不会将你从你自己的身体里抹杀掉，所以，她为了你，已经对我动了杀心，她要把我从你的身体里剥离出去，让你活下去。” 一支烟都要抽完了，唐果果都还没回来。 当然，就算她回来也根本不会知道，我们两个人在同一具身体里正谈论着她。 我很担心她是不是真如他所说的那样，要是那样的话，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她能有办法？” “当然，她有的是办法，只是这种剥离并不是真正意义的剥离，而是将我的意识从你的身体里抹杀掉，如果现在我把你的意识抹杀了的话，那么她就再没有什么办法了，只能接受这个现实。”他说话让我的心里生出了恐惧。 我问他会这么做吗？ 他半天才说道：“老实说，我并不是没有动过这样的心思，我一样不是圣人，只是理智告诉我这么做的危险性太大了。” “哦？” “因为我没有足够的自信能够战胜你，如果我无法抹杀你而是被你给抹杀的话，那也是不我希望看到的结果。万事无绝对，你说对吧？” “所以呢，你准备怎么办？这个问题必须要解决的。我就纳闷了，你如果现在真想重新找一个宿体的话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你真觉得那么容易吗？我能够将这具身体控制自如是因为这么些年来哪怕我没有觉醒，但在潜移默化中我已经适应了这具身体，也正因为这样，你也才能够在这种过程之中获得了我的那些能力，这是相辅相成的。如果非得要我重新找一个宿主，那么结果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我不能适应它导致失败从而我会陷入沉寂，需要再次的觉醒，其次，我被它的意识所吞并，再次塑造出一个如你一般有能力的人，但他会做出什么来我就不知道了，因为那个时候我已经被抹杀掉了。” “所以你赖上我了？也不打算从我身体里离开了？”我有些急了。 “你急什么，我会离开的，如果能够回到我的世界里，我可以回到我自己的复制体里去，那样就不会产生排斥反应了，也不会存在这样那样的危险。” 可这还得等多久，他可是说了，他们还有不到三年的时间，难道这三年的时间里我一直都只能够处于这样一处不见光的状态吗？ “好了，现在我把身体交还给你，至于她，你自己来应付吧！” 啊？我还真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着，接着我便感觉到我的身体重新又由我自己掌控了。 就在这个时候唐果果悄然来到了我的身后，虽然她已经很小心了，可是我还是感觉到了她的出现。 “果果！” 我突然就转过身去，与唐果果面对面。 唐果果看我的眼神很是奇怪，而她的手里拿着一样东西，我不知道那是一个什么玩意，看上去有点像个喇叭，巴掌大小，不过却比喇叭的构造要复杂得多，那筒口上还冒着绿色的电光。 “果果，你这是做什么？”我心想这玩意应该就是他说的用来剥离他的意识的东西吧？ 唐果果终于开口了：“你是潘志强？” 我苦笑着点了点头：“是我。” “那太好了，志强，我知道他已经苏醒了，他就在你的身体里，我帮你把他给弄出来，这样他就威胁不到你了。你知道吗？一旦让他占据了你的身体，将你的意识全部地抹杀掉的话，那么你就死定了。” 说着她举起手里的那玩意就准备摁到我的额头上。 我后退了一步。 唐果果一脸的焦急：“你躲什么啊？” “你知道他是谁吗？”我问她。 她点点头。 我说道：“那你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吗？” 她咬着自己的嘴唇，又点了点头。 “你和罗莉是姐妹，而且罗莉对他是什么样的感情你应该知道，你要这么做了罗莉会原谅你吗？再有，当年罗莉他们复活他的意义是什么，你以为只是罗莉他们的个人感情吗？不，是因为只有他才能够带着你们回到你们的那个世界去。” “我不回去，我要留下来。”她看着我，我能够感觉到她目光中带着的炽热，也明白她这话代表着什么意思。 我抿了抿嘴：“你可以不回去，可以留下来，可是其他的那些人呢，对于他们来说，他们无时无刻都想着要回去，对于他们来说，那边才是他们的家园。所以你不能这么做，至于说这个问题，我想我们应该能够找到一个更好的解决办法，不是吗？” “这话是他让你和我说的吗？他是不是威胁你？”唐果果脸色微变。 她接着又说道：“一定是他，他早就已经猜到我想要做什么了，对吗？” 我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想过没有，陆风他们为什么同意我们将你带走？” “想过，他们已经知道了我想要做什么，我这么做应该也是他们想要的结果。但我真不在乎，我已经厌倦了这样的生活，很多时候我很羡慕你，你知道吗？至少你能够过得简单一些，没有那么多糟心的事。” 那是从前，现在的我哪天不是活得莫名其妙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我还想说什么，唐果果一记掌刀就劈了过来，看来她是铁了心的想要这么做了。 我早有防备，直接就闪开了，我沉下了脸：“你要是还这么任性的话，那我就让他把我的意识完全抹掉！” 我的话让唐果果一下子呆住了：“为什么？为什么！” 第436章 梁山被抓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以来都不以一个救世主自居，我知道自己也没有这个能力。 按说在这个时候唐果果这么做对于我来说是最好的选择，因为这样能够确保我的安全，抹杀掉那个他，那么我就再也不用担心他会占据我的身体，我也不会总是害怕因为他的存在而会导致我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但是我却是做不到，我感觉为了我自己能够活着便去抹杀另一个人这种事情我真的做不到，或许与我从小接受的道德观念有很大的关系。 我无奈地对唐果果说：“他说了，他不会一直占据我的身体，他只会在关键的时候出现，而且他迟早是会离开我们这个世界的，到那个时候，他回到他的世界去便就能够重新复活。我相信他的话，他没有必要骗我。” 唐果果冷笑：“你相信他？你居然相信他？” 她好像很难过的样子，似乎我宁愿相信那个他都不相信她一样。 我抿了抿嘴：“果果，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你仔细想想，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话，我很可能在许多年前就已经彻底死掉了，我能够活到现在全是因为他。而且，我确实没有感觉到他的恶意，就拿现在来说，他不是已经把身体的主导权还给了我吗？你放心吧，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倒是你，你的伤势应该很严重，你最好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 唐果果就这么看着我，半天才轻轻地叹了口气：“你真傻，你就不怕他真是在骗你？” 我沉默了片刻才说道：“我还是喜欢用善意去揣摩别人，我不相信这个世界真就充满了恶。” 唐果果没有再说什么，拉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位，我则钻进了驾驶室。 “危机总算是解决了，可是她现在应该怎么办？”我问身体里的那个“他”。 他回答道：“如你所说，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好好休息，一会回到酒店给她开个房间，让她好好睡上一觉，她的伤不是普通的伤，她的精神受到了严重的损害，复原起来会很慢，估计没有一周是好不了的，这段时间里千万不要让她再受到什么刺激，另外，她也不宜再动武，要知道，我们的那些敌人可都不是好对付的，特别是很多都是用精神力进行攻击，她现在是没有防御能力的。所以我们的事情现在不能让她参与，她的任务就是好好养伤。” 我赞同他的意见。 我对唐果果说：“这几天你就安心呆在酒店里，好好休养，什么都别想，什么都别做，你应该很清楚，这一次你的精神受到的损害有多么的严重，你若真想帮我，养好伤了再说，明白吗？” 她瞟了我一眼，没说话，扭头望向了窗外。 我有些无语，我感觉她似乎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问“他”：“如果刚才她真的那么做你不害怕吗？” “怕，但我相信你能够做出最正确的选择。”他淡淡地说。 我一愣，他这话的意思是他相信我，我真不知道他的这份信任是怎么来的。 我便说道：“如果我说刚才唐果果的话我有些意动，你还会相信我吗？” “相信，你对她所说的话动意是很正常的事情，就比如在我控制住你身体的时候也曾冒出过这样的念头，想将你的身体据为己有，因为这种方式复活可以说是最最简单造成的影响也最小，但是最后我还是克服了这种想法，因为我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你之所以愿意把身体交给我来掌控是缘于你对我的信任，我不会践踏你的这种信任。况且，我们在一起也已经快十几年了，怎么说应该都有些感情了吧？” 我笑了，虽然我不太相信他说的有什么感情，但有一点我是认同他说的话的，那就是我们彼此都不愿意辜负了对方的这份信任。 “唐果果救出来了，我们还有必要在花溪呆吗？或者我们可以回桥城去。” 不知道为什么，无论走到哪儿，无论那个地方怎么好，我都还是更喜欢桥城，桥城虽然只是一个小城市，连四线城市都只能说是勉强，可是我却喜欢呆在桥城，毕竟这儿是我的家。老话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草窝或许就是这个道理。 他却道：“暂时先呆在花溪，接着可能我们还有得忙的。” 回到了酒店，我便给唐果果开了一个房间，把她送进房间，我就准备离开。 她拉住了我：“他很危险，你自己一定要小心。” 我点点头，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冰冷：“我知道你能够听到我说话，我就要当着你的面提醒他。你千万别对他动什么心思，不然不管你是谁我都不会放过你的。” 说罢她把我推出了她的房间。 回到我的房间里，他叹了口气：“这小妮子的性情好像变化挺大了，而且是为了你。怎么，你对她难道就没有那么一点点感觉吗？” 我点上一支烟：“你觉得我应该有什么感觉？你觉得我们有可能在一起吗？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她迟早也会回去的，在那个世界，她有自己的亲人，有自己的朋友。” “不，她没有，她是个孤儿，而且那个世界并不真正是她的家，她两岁的时候被人从你们的世界带到了我们的那个世界去，她是第一个‘诺亚方舟’计划的产物。不过有一点我们一直都很好奇，她虽然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可是无论是心理、生理以及其他各方面的素质却又都要优于你们这个世界，她甚至已经无限接近了我们那个文明的生理结构。” 我皱起了眉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说道：“我怀疑她应该是我们那个世界的人与你们这个世界的人结合所生下的孩子。不过我们却没能够调查出个所以然，但是这种可能性十分的大。”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我拿起来看了一眼，电话是罗莉打来的。 “喂！”我对着话筒喂了一声，那边传来了罗莉的声音。 “唐果果的情况怎么样？” 我把援救唐果果的情况说了一下，然后又提到了唐果果可能受到了精神方面的伤害，她听我说安排唐果果休养并没有说什么，不过我却把唐果果想要把他从我的身体里抹去的事情给有意隐瞒了。 “那就好，你自己小心一点，我听说查理博士也到了花溪，估计是冲着你们来的。”罗莉在电话里提醒道，我听到查理博士的名字也吃了一惊，没想到他们竟然也追到了花溪来。 “他是一个很厉害的角色，这次听说他还带来了51区的一些变异人，所以你一定要保护好唐果果。”说罢她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我的心里一直都很疑惑，罗莉知道和她说话的人是谁吗？ 她知道是我在和她通电话吗？还是她以为和她通电话的人是“他”？ 反正罗莉在电话里的语气不太像平日里和我通话时的语气。 挂了电话，我对他说：“查理博士已经到花溪了，罗莉让我们小心应对。” 他的反应倒是很镇定：“我早就猜到他会来，他是冲着我来的。他们不希望我活着，只有我死了，他们才能够稳操胜券，才能够彻底掌握我们那个世界。” 我很好奇：“在你们的那个世界你到底是什么身份？我怎么感觉对于他们来说你很重要呢？” 他苦笑：“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因为我们的社会构成是不一样的，我嘛，我的家族掌握着我们那个世界三分之一左右的资源，你也知道，社会的文明越是往上，对于资源的需求就会越大，你也可以理解为我的家族握住了我们那个世界三分之一的命脉，而我则是我们那个家族的负责人，也就是你们常说的族长，整个家族的资源我都有权调配。而且在家族中，我有着绝对的权利，更是得到了绝大多数的支持，不然的话对方也不会同意与我们达成这个游戏协议。” 他居然把他们之间的这场争斗说成游戏，而我们的这个世界就是他们在游戏中征战的所在。 “不过我们家族也有着软肋，同样还是我，我很强，这一点我相信你应该有所了解了，但整个家族除了我却没有几个厉害的人，也就是说如果我出事又或者是家族里另外几个有本事的人出事的话，那么我们家族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而且我们所掌握的资源或许便会被那些虎视眈眈的人掠夺。资源的争夺战，在我们的那个世界一样是很残酷的。” 敲门声响了起来，我走过去打开门，门口站着一个八、九岁的孩子。 一个小女孩，很乖的样子。 “小朋友，你找谁啊？” 她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你是潘志强医生吗？” 我点点头，她背着的小手放到了面前：“这是一个圣诞老公公给我的，让我转交给你。” 圣诞老公公？我有些懵，现在又不是圣诞节哪来的什么圣诞老公公？不过很快我就想到了一个人，查理博士，那家伙的长相乍看还真和圣诞老人差不多，如果穿上圣诞老人的那身行头的话，他还真像是一个圣诞老公公。 只是我没想到他会让一个小丫头来给我送信，以他的那嚣张劲儿不是应该亲自找上门来，然后来个嘲讽拉下仇恨的吗？ 我接过那个信封，对小女孩笑道：“谢谢你，小朋友。” 小女孩就这么站在那儿，却没有动。 我问她：“还有事吗？” 小女孩嘟着小嘴：“圣诞老公公说只要我把信给你你就会给我一百块钱的。” 我没想到还会有这么一茬，我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百元大钞递给小女孩，小女孩拿着信开心地离开了。 我关上房门，然后坐回到床上，打开了信封，里面没有信，只有一张照片，照片上是梁山！梁山居然落到了他们的手上！ 我的心沉了下去，救唐果果我们有意没有带上韩松和梁山，就是不希望他们有什么危险，不曾想把他们留在酒店他们还是一样的出事了。 我赶紧到了韩松房间的门口。 敲门没多久韩松就打了门。 “梁山呢？” 韩松一脸的茫然：“不知道啊，他说出去透透气，怎么了？” 看来他是真的落入了查理博士的手上。 第437章 微爆炸弹 这确实不是什么好的体验，大半夜的在这个地下水溶洞里翻船，等待我们的会是什么样的命运？ “稳住，别急。”这个时候我一下子就冷静了下来，越是这样的时候就越不能慌，因为越慌就会越乱。 韩松没有说话，他在努力想让船保持平稳。 身体里的那个“他”说道：“你跳下去看看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我愣了一下：“你确定要让我下水去？” “你害怕下水？”他反问一句。 听他这语气我就觉得不爽：“我怕个屁！” 说完我翻身就下了水，还一面交代韩松：“你自己小心一点，一定不能让船翻了。” 毕竟无论我们要前进还是后退都少不了这小船。 河水很是冰冷，甚至还有些刺骨。 这是地下暗河，无论春夏秋冬这儿的水都冰冷刺骨。 我一下水就要了一个冷战，牙齿都不自主地轻轻磕出了节奏。 好冷。 不过很快我就适应了，我知道这是我的身体被改造之后所获得的适应能力。 我往下潜，终于，我看到水中有一个人，他就在我们的船底，双手抓着船的底部在用力摇晃着。 居然是人。 这下我的心里的惧怕一下子就没有了，不过我很好奇，这个人怎么可能在水里呆那么儿的时间，难道它不需要呼吸的吗？ 我想到这儿突然意识到另一个问题，好像我在水下并没有觉得呼吸有什么困难，而且我能够感觉得到，我似乎没有在用口鼻呼吸，而是别一种呼吸的方式。 没错，我感觉到身上的毛孔都张开了，而我在水底居然是用毛孔呼吸，这很不可思议。 “小心，这家伙应该就是变异人，他们的力量很大，而且他们对于疼痛根本没有任何的感觉，还有，怎么说呢，你现在要对付的这个变异人短时间内你是无法找到他的弱点的。” “连你也不知道他们的弱点在哪吗？”我问他。 他半天才回答道：“不知道，但我想应该是这几个地方，你可以都试一试，直接用刀捅，一个是心脏，另一个是眼睛，还有就是他们的头顶。因为不管他们怎么异化，这三处都是他们最薄弱的地方，几乎不会有什么防御。” 他说话的时候我已经到了变异人的身旁，这个变异人也看到了我。 他放开了船，直接就向我冲来，因为水的浮力的缘故，他的速度似乎并不快，我手里早就多了一把匕首，我的匕首向着他心脏的部位捅去。 只是当刀尖抵到他的心口时我发现他身上的肌肉真的很结实。不，已经不能用结实来形容了，那哪是什么肌肉，根本就是块铁疙瘩。 我的刀尖没法再进入半寸，刀尖划过之处就像是划在玻璃上一样。 “草！”我不由得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他不是变异人！”身体里的“他”提醒道。 “啊？”这下轮到我震惊了，不是变异人？ “他是机器人，他身上的那些肌肉是仿真的，十分的坚韧，一般的刀根本就割不开。另外，你不用再却攻击他的眼睛和头顶，既然他是机器人，那些部位哪怕就算是受到伤害对他都不会有任何的影响。” 我有些无语，他说了这么多不都等于白说了吗？难不成就这家伙我都无法对付？ 他像是在想办法，而我与那家伙在水里你一下，我一下，缠斗了起来。 终于我听到了他的声音：“用电！” 又是用电，电真那么好用吗？ 他说道：“他是机器人，哪怕他经过特殊的设计能够在水里行动自如，但他终究是靠着电路连接的，既然是在水里，那么你要把他给弄短路似乎也并不是什么难事。不过你记住了，一定要找到他身体里隐藏着的电路系统，如果不把它的电路系统给彻底破坏掉，你就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是一个难题，我哪知道这家伙的电路系统到底在什么地方，胸腔？腹腔？还是其他的哪个部位。 我们的船终于安静地停下了，我想韩松肯定已经等得烦了，他肯定也在为我担心。 只是现在我没法探出头去向他报一个平安。 下水大概有五分钟了，我却没有伸头上水面换气，因为我根本就不需要换气。 我还真没想到自己能够拥有这种牛得不能再牛的技能。 我一把抓住了那人的肩膀，然后另一只手就在他的身上摸索，我必须要找到他身体里的电路系统所在的位置对它进行破坏。 他在挣扎着，同时他也开始对我进行攻击。 他的拳头狠狠地打在了我的小腹部，虽然是水下，水的浮力抵消了他部分的劲力，但我还是被他打得差一点闭过气去。 就在他打中我小腹的同时，我就闪电般的在他的胸前用刀狠狠地刺了一下，可惜，还是没能够刺破，他看向我的目光就更加的凶恶了，有一种不杀了我誓不罢休的狠劲。 这一刀我很是用力，可是我的力量居然在他的面前是那么的微弱。 “你说，那电路系统在哪啊？” 我不由得问起了身体里的那个“他”，我也恨我自己，每当遇到自己觉得过不去的坎的时候我就开始对外力产生了依赖。现在知道身体里还有一个厉害的角色，我自然而然的就产生了依赖思想。 他淡淡地说：“你现在的实力完全应该是吊打这家伙的，可是你却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所蕴藏的潜能该怎么利用。我帮不了你，现在起什么都得靠你自己，如果你觉得你对付不了，那么我可以帮你，把你的身体交给我！但是我并不希望这样，你因为那对于我来说也是一种煎熬，我不想一直在考验自己的定力，我怕万一我真的保持不住的话，我会做出什么事儿来。”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不想控制我的身体，他怕他自己会被那种占有欲给支配。 我也很理解，因为那对于他来说是一种根本就无法抵挡的诱惑，而且他知道自己的存在对于很多人来说是那么的重要，他有着自己的责任与使命，只是他现在缺少的是载体，而我则会是他最好的载体。 我想如果我是他会不会能够抵抗这样的诱惑？ 虽然我并不信奉什么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信条，但是在生与死的面前，我也不知道我会不会做出自私的选择。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一点同情他了。 他的人为他做了那么多事，为的就是让他能够重生，可是他却没能够顺利地复活，相反把我这个已经溺死的人给复活成功了，而我到底是名正言顺地活着，还是这些年一直都是我鸠占鹊巢呢？ 在我看来更多是后者。 当我从那些记忆碎片中看到我重生的那一幕，对于罗莉这些人我还是心存感激的，无论他们的出发点是什么，我都是受益者。 我多活了这么多年，能够一直陪着我的父母这么多年，我觉得我是应该感恩的。 但我不会因为感恩而想着让出这具身体，或许是我自私，但我真舍不得就这么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你想太多了，现在你必须要专心对付面前的这个家伙，你到底能不能行？”他感觉到我在胡思乱想，一下子喝了一句。 我立马就回过神来了，我发现我的身上多了几道伤口。 只是为什么我竟然也没有感觉到疼痛。 我收敛了心神，和他又扭打起来，这个时候我的目标是他的腹部，我想那个地方应该是他最薄弱的了，可是我想错了，那地方仍然是刀刺不进。 我就不信这个邪了。 他又说话了：“你身上应该有微爆炸弹吧？” “啊？”我身上怎么会有那个玩意，我想否认，他又说道：“罗莉给你的那个手电，在最底部是不是有一块像是橡胶片的东西？”我一面避让着那家伙的攻击，一面掏出了那手电筒，还真有。 他说那橡胶片就是微爆炸弹，我忙问他该怎么用，他说这很简单，把它给撕下来，然后贴在那家伙的身上就行了，他说那玩意撕下来之后就开始了引爆倒计时，我只有十秒钟的时间。 十秒钟！ 听着虽然短，但是应该足够了。 我深吸了口气，就准备撕下那胶片，可是他却说道：“贴到他的身上以后必须得离开他至少三米，所以你的时间很紧。” 我想骂娘，这十秒钟我真能够做那么多的动作吗？ 他又说道：“不过考虑到是在水里，估计两米也就差不多了，只是你必须得先把他引出来一些，千万别把我们的船给炸坏了。” 我这才想起来，我们的头顶上还有我们的那条船，真要把船给炸坏了的话我们就无法再前进了，就连退出去都是个问题。 我应了一声，然后就又重新和那个怪家伙扭打到了一起，现在我要把他给拖出来，离船至少三五米的距离，这样才能够保证我们的船不会及爆炸波及。 感觉到距离差不多了，我再次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趁着那家伙没留意的时候就撕下了胶片，然后迅速地贴在了他的后背，这也亏得我的运气不错，当时他和我的距离足够，而且他又在转身的过程。 他似乎并没有发现我的这个小动作，再次向着我这边扑来，我哪里能够让他靠近，斜着向一旁游了出去，他紧追着我不放，我们之间的距离根本就不到一米。 这让我有些急了，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估计只有四、五秒钟，我一咬牙，直接鼓起劲儿用力游着，他仍旧不疾不徐地紧跟着我，我根本和他拉不开太大的距离。 完了，我的心沉了下去，我会和他一起被炸死吗？ 不行，我可是还没有活够呢。 身体里的那个“他”也没有说话，他应该感觉得到现在可是生死一刻，他估计是怕影响到我。 我的双脚轻轻摆动，整个人向上浮起，这让我和他又拉出了一小点距离，我们之间应该有一米五了吧？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水中一声闷响，那声音不是很大，我甚至还感觉到了我的身体被水波用力往前推动，炸了，一定是那个微爆炸弹爆炸了。 不是微爆炸弹吗？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威力，我扭过头想去看看那家伙，我不知道在这样的爆炸之下他还会不会有人型，能弄死他不？ 第438章 又见柳絮儿 危机总算是解除了。 只是这么一个怪物就已经难以应对，要是多来几个的话那还真是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微爆炸弹虽然厉害，可是那玩意手电筒上也只有三枚，已经用了一枚，就剩下了两枚。 一枚解决一个怪物的话，那么也只能再解决两个，可消息说查理博士可是带了二、三十号这样的怪物来的。 我重新上了船，身上已经湿透了。 韩松说道：“看来他们根本没有打算和我们交换，他们这是想要杀了我们。” 我没有说话，但对于韩松的话我也并不认同。 如果说他们真的是想要杀我们的话，我觉得以查理博士的智商与能力完全不用这么做，这件事情的背后应该有什么阴谋，对方似乎并不只是为了针对我。 他们更像是想要针对我身体里的那个“他”。 现在看来，那个能量源已经不是他们的最终目的了。 这个时候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我曾经问过罗莉与唐果果都没能够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那就是“九域魔盒”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听我问了之后说道：“你说的‘九域魔盒’我们称之为‘幻彩九宫格’，它本身并没有蕴藏着任何的力量，也就是说你即便真的把九个盒子合成了‘九域魔盒’于你而言一点意义都没有。而且，你根本无法合成，因为合成的时候九只盒子必须按特定的颜色顺序进行排列组合，将九个盒子排成一个正方体，然后注入属于我们那个世界的能量。你手里拿着的那块能量源就有着这样的能量，但你的能力还不足以支配这种能量。” 我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韩松以为我在思考什么，他也不说话，安静地划着他的船，四周十分的安静，只有我们的桨声。 “它需要的能量并不多，只要注入一小点就足够了。它真正的用途是用来导航，其实它只是我们所搭乘的飞行器的一个定位与导航的系统。充了能的‘幻彩九宫格’上会出现一幅立体的画面，它所显示的是整个银河系，你应该知道，从我们的世界到你们这个世界距离无数的光年，以你们目前的飞行器来说根本是不可能达到的距离。即使是我们，这么遥远的距离如果没有一个准确的巡航系统的话，同样会迷失在太空之中，它起到的就是这个作用，就像你们这个世界所用的gps一样，只是它的制作与设计更加高端、精良。” 我苦笑，我还真没有想到，“九域魔盒”居然就只是一个导航器，这玩意竟然被他们以讹传讹，说得那么玄乎。 “也就是说，罗莉和唐果果让我找齐这九只盒子只是在为你们离开我们这个世界做准备，对吧？” “嗯，因为按照计划，这一场对抗性的游戏无论我们是输还是赢，最终我们都会离开这里回到我们的世界去，所以我们必须找回丢失的‘幻彩九宫格’，你应该听说过，当初我是被自己人在背后捅了刀子，而那个人为了让我们无法离开，就想把‘幻彩九宫格’给毁了。可是他却并不知道，这东西根本就不可能毁掉的，只能将它拆解之后扔到你们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这些年来罗莉她们一直都在寻找，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才把它们给找齐。其实你只是完成了最后的一步，而那些盒子是的寻找过程是很艰辛的，你想想，九个盒子散落在地球上几个大洲，最初寻找盒子并把他们带回华夏的那是真不容易。” 我一直以为集齐这九个盒子是我的功劳，现在看来我只是他们棋盘上的一枚棋子，按着他们的意思完成了盒子收集的最后一步。 我不再说什么，这个答案多少有些打击人。 韩松的声音传来：“前面有只船！” 我抬眼看过去，果然，就在距离我们前方不到二十米的地方停着一条船，那船就那么静静地停在水面上，一动不动，而那船头坐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柳絮儿。 她怎么会在这儿？联想着之前身体里那个他和我谈起柳絮儿的情况，看来柳絮儿与51区与那个查理博士之间还真有什么瓜葛。 “怎么办，要不要靠过去？”韩松有些拿不定主意。 我点点头：“靠过去吧。” 我们根本就没得选择，想要救梁山就得按着他们制订的游戏规则玩，这个水溶洞我们是必须要过去的。 船摇了过去，两条船紧紧地挨在了一起。 离得近了我才发现，柳絮儿是被绑坐在船头的，她的嘴里还塞进了一个红布团，怪不得之前我觉得她的嘴巴怪怪的，就像口红抹得厚厚的一般。 我伸手把她口中的红布团取出来，她一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待能说话的时候她说道：“你是为了聂岚来的？” 我愣了一下，聂岚？怎么又扯到聂岚了？ 见我这副表情，柳絮儿有些明白了：“原来你还不知道？聂岚被安倍晓三抓住了，带到了这儿，我一路追来想要救她，但……”她没有继续往下说，因为结果显而易见，当然是她被对方给控制住了，绑在船上。 只是对方为什么只是把她放在船上，对方应该知道我们会来，难道他们的目的就是想让我们把她给带上？这说不通啊？ 想着柳絮儿那可疑的身份，难道这是对方有意在我的身边安插这样一枚钉子吗？ “你们怎么在这儿？”柳絮儿问我的时候目光却是看向了韩松，她的眼里带着几分警惕。 她又看了看我，眼神中带着询问，看来她以为我是被韩松给控制住了，她把韩松也当成了对方的人。 我淡淡地说道：“他是我朋友，我们来是想救我的二叔。” “梁山？”柳絮儿惊呼一声。 我皱眉：“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对方劫持了梁山，让我到这个地方来要人。” 柳絮儿咬着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看着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如果我说安倍晓三之所以能够轻易绑走聂岚是因为梁山的帮助你信不信？”她犹豫了片刻才说道。 我信她个鬼，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要挑拨我们叔侄之间的关系。 我不吭声，示意韩松划船离开，柳絮儿一下了就跳到了我们的船上：“我知道你不相信，但这是真的，我跟你们一道去，到时候见到他们你就知道我有没有说谎了。” 韩松看我一眼，那意思是问我到底要不要带上这个女人，我冲他微微点了下头，这个时候也不适合把她一个人留在这儿，再说了，我也想趁着这个机会摸清楚这个女人的底细。 我倒是要看看她有多么的不简单。 对于这个女人我没有一丝的好感，甚至打内心对她感到厌恶。 这个女人太有心机，而且总是戴着一副面具，谁都不知道面具下的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身体里的“他”说道：“你其实并没有完全不相信她的话，你也在怀疑梁山，对吧？” 我不禁一惊，他的话让我不得不去正视自己的内心。 “如果，我是说如果梁山并不像你所了解的那样，你会怎么办？他是你二叔是实锤了的事情，假如你的二叔背叛了你，甚至黑化，你会不会大义灭亲？” 他的话让我整个人瞬间就不好了。 我还真从来没想过要怀疑梁山，一直以来梁山的表现并没有一点值得我怀疑的地方。 “你心里应该很清楚，一个人如果真的一点破绽也没有那意味着什么！”他的声音又再度在我的心里响起。 一个人如果一点破绽都没有那么说明他真的很有问题，他早就已经把所有的漏洞都给补上了，回想着从梁山出现到现在，他的表现可以说近乎完美。在我看来他应该都是本色出演，他就是那么一个人，但现在听了他的话之后我却发现或许我错了，梁山的身上也藏着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先别激动，我只是说如果，老实说，对于梁山我也不是很了解，不过他的心性很成熟，这是肯定的，他的思维也很慎密，这也或许与他的经历有关。他能应对很多的局面，处变不惊，他甚至在某种程度而言就像是你的左右手，一个他，一个陈晓。如果说你的那个团队谁真正给了你助力的话，他们二人当之无愧。” 听他这么说我的心里好受了一些，原来他也并不是真正怀疑梁山，他只是提出了一个假设。不过我还是不希望有这样的假设，从情感而言我真接受不了梁山会背叛我们。 “对了，你好像一点都不好奇陈晓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没有联系你。” 他不说还不打紧，他这么一说我不禁想到了我的那些人，其中自然也包括了陈晓，他们最近好像都把我遗忘了似的，又或者是罗莉又将他们给支到了什么地方去。 “你知道为什么？”我反问道。 “她已经被列入了‘诺亚方舟’计划的人选名单，这段时间她应该在接受一系列的特别训练，她会被进行身体的改造，当然，这样的改造仍旧是由林教授来完成。” 我猛然想到了一件事情：“林教授也是你们的人？” “当然，不然你以为凭着你们这个世界的科技现状真能够做到那些吗？不过陈晓好像很排斥我们的‘诺亚方舟’计划，她对于这一切十分的抵触，并不配合我们对她的改造，还从基地逃了出来，现在她应该正在被守护者联盟通缉。” 这是我根本就没想到的，陈晓居然还会拒绝这样的改造，拒绝跟着他们去往更先进的文明。 为什么要通缉，她自己不愿意为什么非得逼人家？ 听他说到这儿我的心里很是不忿。 他叹了口气：“因为他们不喜欢这种不可控制的因素存在，所有的人都必须服从他们的安排，不容置疑，也不容反抗。可以说，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的人他们都会极力清除。所以陈晓已经成为了他们要清除的对象，只是因为某些原因，他们还不敢直接对她动手。” 某些原因指的难道是我吗？ “没错，就是你，所以只有你能够救她。” 这些到底都是什么事儿，我身边的人开始一个一个的出事，而能够救他们的人只有我，我自己却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信心。 第439章 花房相见 其实世间的事情，一饮一喙都是因果。 陈晓被带到这条路上是因为我，如果她当时没有成为我的病人，那么她或许到现在还是歌舞剧团的一个舞蹈演员，虽然这辈子都不一定能够红起来，但她却能够安安稳稳地过着普通人的生活，然后平平安安的过下半辈子。 偏偏她碰到了我，成为了我的病人，又从病人转变成为了我的战友。 这算不算也是一种缘分呢？ 不只是她，还有杜筱筱、贺蒙他们，假如他们没有遇见我，没有被我扯进这些破事里边来，他们或许会更加的快乐。 “你究竟是什么人？”我扭头看向一旁的柳絮儿。 柳絮儿一怔，她显然没有想到我会突然问她这个问题。 她说道：“我是什么人你应该很清楚。” 我摇摇头：“我不清楚，在我看来你的背景远比我看到的复杂得多。” 她的目光平视着前方，像在看着什么，但我知道她什么都看不见，因为前方一片漆黑，她并没有回答我的话，直接把我的问题给无视了。 她不愿意说我自然也不能逼她，就算逼也不可能得到我想要的答案。 终于我们的船就要出溶洞了，我长长地松了口气，这中途并没有发生什么别的事情。 我很不喜欢在洞里的这种感觉，特别还是在船上，那种不着地的感觉让我的心里十分的不踏实，我终于知道脚踏实地原来是一种幸福。 上了岸摆在我们面前的是三条岔路，韩松问我：“怎么走？” 我也不知道怎么走，他们并没有给我留下哪怕一点的提示。 “走左边这一条路吧。”说话的是柳絮儿。 我和韩松同时问她：“为什么？” “我能够感觉到聂岚的气息。” 我皱了下眉头：“你和聂岚是什么关系？” “我说我们是情侣关系你相信吗？”她反问道。 我瞪着她，她那样子还真不像是开玩笑。 这怎么可能？之前我和聂岚之间又算什么？ “也不怪你，你根本就没有真正经历过感情，你就不觉得聂岚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更多是在应付你吗？哪怕就是你们的大学时代，聂岚从头到尾都没有喜欢过男人。这也是你们会认为她一直都单身的原因，因为她喜欢女人，而她和我在一起已经六年了，这六年的时间她陪我比陪她父母都要多。” 她的话让我很是无语，而且还有着深深的挫败，聂岚竟然欺骗了我的感情，至少我被领上这条路聂岚起了很重要的作用，最初我之所以愿意插手这些事情不就是因为我对聂岚的那份感情吗？ “我知道你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事实就是这样。”柳絮儿的语气很是平淡。 我长长地叹了口气：“也就是说，聂岚从头到尾和你都是一路的？” “这个倒不是，我们虽然是情侣，但是我们却分属于不同的阵营，你是不是觉得很难理解？” 我没有再和她说什么，指着中间的那一条路说道：“我们走这条路。” 柳絮儿没有想到我会选择中间的这条路，她拦住我：“你不能走这条路，你必须帮我救聂岚。”她一副很紧张聂岚的样子。 我淡淡地说：“我来的目的是救梁山，至于说聂岚那不是我考虑的事情，我和她早就已经两清了，也就是说我并没有救她的义务。你若是要救她请自便，我不会拦着。” “你，你怎么能够这样的绝情？”她气极了，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韩松在一旁不说话，就像一个忠实的观众。 之所以选择中间的这条路其实还真不是我的意思，是身体里的那个“他”的意思。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让我这么选择，但相对于柳絮儿，我更相信他些。 说罢，我和韩松就往中间这条路走了，根本就不管身后的柳絮儿。 没想到她居然快步跟了上来，她只是跟着却不再和我说话。 韩松轻咳一声：“你怎么不走你选择的那条路了？你不是要救你的小情人吗？”韩松的话激怒了她：“关你屁事，别以为有一副人的样子就把自己真当成人了。” 韩松一下子气坏了，就想冲过去给她一下，我所韩松拉住：“行了，这个时候和她多啰嗦什么，救人要紧。” 在的我内心还是想救聂岚的，不管她和柳絮儿之间是不是有柳絮儿说的那种情侣关系，至少她曾经是我的一个梦想，虽然梦破碎了。 我知道中间这条路是通往四季花谷的，春天那儿是花的海洋，各色各样的鲜花竞相绽放，而此刻，那些花早就已经凋落了。 走进花谷，我们还是能够闻到淡淡地香气，那是桂花的香味。 整个花谷里我们没有发现一个人，难不成他指的这条路是错的？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陌生的号码。 “潘医生，看到左前方的那排花房了吗？” 我看了一眼，左前方确实有一排小平房，难道那就是他说的花房吗？不过那边并没有亮灯，漆黑一片。 “看到了。” “你一个人过来，你的那两个同伴让他们就呆在那儿。”电话里那人说。 我冲韩松和柳絮儿说道：“你们留在这儿，我过去一趟。” “不行，我要和你一起去！”柳絮儿哪里会听我的招呼，韩松见她要跟来，一把拉住了她：“我说，你能不能别任性，少耍你的小姐脾气，我们不会惯着你。” 柳絮儿气得抬手就想打韩松，不过韩松一下又抓住了她的另一只手。 看到这一幕我放心了下来，继续往花房走去。 手上的电话并没有挂断，保持着通话。 “进第三个房间。” 我推开了第三个房间的门，我的内心一直在小心地戒备着，因为我不知道这个房间里面会有着什么样的危险。我并不喜欢这样的感觉，我的一举一动完全暴露在对方的视野里，而对方在什么地方我却根本不知道。 我问身体里的那个“他”：“感觉到了什么？” “他”居然沉寂了，并没有说话，这就有些奇怪了，换在平时只要我问他，他都会说的。为什么会这样，是他有意不和我说话还是我和他之间的联系被对方给切断了？ 这下我的心里不禁更加的紧张了，原本我敢答应对方一个人到花房来就是倚仗着身体里还有一个他，我想过，如果实在不行的话，那我就把身体的控制权交给他，只要他掌控了我的身体，那么就一定能够全身而退，所有的事儿也都不是事。 看来我还是没有改掉这样的依赖思想。 就在门被推开的刹那，这个房间里的灯亮了起来，房间里只有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那儿。 说是花房，但却并没有看到什么花，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桌子上摆着的竟然是酒菜，两副碗筷，两个酒杯，一瓶茅台酒。 而坐在那儿的那个人不正是聂岚吗？ 她正冲着我笑。 什么个情况？我有些发懵。 柳絮儿说她是被梁山骗了劫持来的，现在看她这样子哪里像是被劫持的？ “还愣着做什么，快坐下来吧。” 我木然地坐了下来，她给我倒了一杯酒。 “这些都是你喜欢吃的菜。”她指了指桌上。 我没有去动筷子，也没有端酒杯，我看着她，然后淡淡地说：“你知道谁和我一起一的吗？此刻他们就在门外。” 聂岚很是平静地说道：“我知道，韩松和柳絮儿。” “那你是否知道柳絮儿都和我怎么说的？” 她抬眼看着我，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她怎么说的应该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信不信她的话。” “如果我说我信呢？”我反问道。 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皱着眉头：“你居然相信她？你好像与她并不对付，她的话你敢信？” “我是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我，但越是这样，她才越不会对我说谎，你别忘记了，我之前是做什么的，我是一个心理医生，一个人在我的面前是不是说谎我能够看得出来。” 聂岚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这么说你信她不信我喽？” 我叹了口气：“梁山呢，让他出来吧，我有很多问题想问他。” 她愣了愣，似乎没想到我突然提出这么一个要求。 “你是不是猜到了什么？” 她的话让我证实了我的猜测，我淡淡地说：“我确实猜到了一点，但我还无法把这一切都给串起来，我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所以，让他出来吧！” 她也叹了口气：“我就说他瞒不过你。” 说完，房间的门被推开了，梁山走了进来。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健硕的男子，一只手提着一把椅子，另一只手上还拿一副碗筷和一只杯子。 梁山也在桌前坐了下来，那男子退出房间，关上了门。 聂岚给梁山倒了一杯酒，梁山美美地喝了一口，然后看向我：“你是什么时候想明白的？” 我掏出烟来点上一支：“就在柳絮儿出现的那一刻，她说是你绑走了聂岚的时候我就感觉这事情有些不对劲了，而刚才在我来到四季花谷里突然就与他失去了联系，我就更加认定了这一切应该是你在幕后策划，你根本不是被51区的人带走的，你是自己离开的，而这儿的局也是你布下的。只是没想到，你居然把我们大家都能骗了。” 梁山轻咳一声，放下杯子：“可我们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你不能再被他们牵着鼻子走了，而且我发现你对他太过信任，这样你会吃大亏的，你不能把身体交给他掌控，这样很危险，之前他就已经起了心思，想要抹杀掉你。” “可他不是没有这么做吗？”我说。 梁山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我，他说道：“那是因为他有顾忌，而且现在的条件还没有完全成熟，一些潜在的危险还得靠你去应对，不然的话你以为他真这么伟大？” “他的事情就暂时不讨论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梁山咬了咬嘴唇：“我说了，这是为了你，他是他们的希望，而你是我们的希望。你应该很清楚，对于我们来说，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之间的一场博弈却把主战场放在了我们这个世界，他说得好听，像是在维护我们这个世界一般，还想让我们对他们感恩戴德，但他们为的却是自己的利益，他们才不会把我们和我们这个世界看在眼里！” 第440章 好复杂的关系 “这个世界是我们的，不管他说得再冠冕堂皇，他们都是外来者，他们都是带着不纯的动机来的，你觉得他们会一心一意地帮我们吗？”梁山又问道。 我沉默了，他的话很有说服力。 “他们之间的博弈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说白了，他们之间的争斗到最后彼此都不会伤到对方的筋骨，对他们而言，更像是一场游戏。我们只不过是他们手里的一枚棋子，你有见过哪个下棋的人会真正去关注一枚棋子的命运？他们一个是狼，一个是虎，你把希望寄托在他们的身上不就是驱狼逐虎吗？” 聂岚又给他满上了酒，我没想到他居然那么能喝，几句话的时间他已经喝了三、四杯了。 “你这身体这么喝合适吗？”我还是小心地提醒道，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的二叔。 他看着我微微一笑：“所以想要守护我们自己的世界还就只能靠我们自己。” 我眯缝着眼睛，突然，我开口说道：“你也是管理者，你应该是那个最神秘的管理者，对吧？” 梁山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端起杯子的手也停在了半空，聂岚则是一脸惊讶地看着我。 梁山放下了杯子，神情恢复如常：“没想到这都让你给看出来了。” 我苦笑了一下，也不知道他这是在夸我呢还是在讽刺我，其实综合他的种种言行我应该早就已经能够感觉出一点什么的，可我却这般的后知后觉。 “管理者不是铁板一块，至少现在的管理者都有着自己的私心，他们都忘记了当初成立守护者联盟的初衷，守护者联盟存在的意义就是与那些外来的势力对抗，就是为了保护我们的这个世界不受外来势力的侵害。只是有些管理者却与那些人搅到了一起去，他们甚至想要跟着他们离开这个地球去那个所谓的高级文明的世界做二等公民。对于那个世界我不知道你了解多少，但我敢拍着胸脯说，那儿并非是一片净土，就算是我们去到那个地方他们也不可能真正的接纳我们，因为在他们的眼里，我们就是那个可以任他们蹂躏与践踏的低等生物。” 梁山又喝了一杯，我还真没想到他竟然有这样的酒量。 聂岚在一旁不怎么说话，只是不时地帮着我们把酒杯里的酒给倒满。 现在我已经不心急了，梁山没事，聂岚没事，我也知道这一切都是梁山一手策划的，根本不是什么安倍晓三和查理博士绑架了他们，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终于落下了。 不过我还是有些不爽，梁山玩这么一出连我都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你们在我的面前就是在演戏？”我不满地说。 聂岚抿了抿嘴，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梁山却道：“不存在演戏，至少那些事情都不是我们安排的，是情势把你推向的风口浪尖。最初我并没有想过要把你给牵扯进来，我甚至希望你永远都不会和这些事情沾上边。可是他们既然选择了你，那么你想要独善其身根本是不可能的。于是我们想要用我们的方式来保护你，让你加入706，成为守护者，这些都是对你的一种保护，不然的话，从你一开始的调查起，说不得你早就已经死了。” 梁山的话有些道理，当时我介入调查如果没有聂岚他们帮助的话，或许我真就已经被对方给干掉了，毕竟那个时候我只是一个小白，什么都不懂的小白。 我看向了聂岚，我心里最想知道的一件事情就是她曾经和我的那段感情是不是真的，又或者如柳絮儿说的那样，她根本就是在欺骗我的感情。 “聂岚，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我问得很直接。 聂岚明显地一愣，就连梁山也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或许在他的心里这个时候我应该考虑的是那些重要的事情，而不是儿女私情。他们并不知道，这个答案对于我来说真的很重要，它都快要成为我的一个心结了。 自从上次之后，我以为我对聂岚已经能够做到心如止水，是的，我对她的感情已经慢慢消散，但心里却有着一种深深的刺痛。大学的时候我一直就喜欢她，说暗恋她也不足为过，但那时的感情是朦胧的，是一厢情愿的，是我自己的一种情感寄托。 但后来她再次出现在我的生活中，并且还那般地接近我，甚至答应了我的追求。虽说我们一直都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深度接触，但我早就在心里认定她就是我未来的另一半了。可是谁知道事情发展到最后会变成那个样子，我更多的是不甘心。 我的心很乱，我承认，对于感情我也是个小白。 别看我是个心理医生，很多时候我都会站在医生的角度去开解那些失恋的病人，让他们如何去积极面对情感创伤，让他们如何处理感情上经历的挫折。可是我却一点实战经验都没有，唯一的一次用情也被刺得遍体鳞伤。 聂岚看向我，她的神情有些凄然，她的嘴角轻轻一动：“对不起。” 随着她的“对不起”三个字，我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我摆了摆手：“我知道了。”我示意她不用再说了。 梁山说道：“她那么做也是我的意思，只有那样她才能够有机会接近你，帮助你。如果不是她，不是疯子他们，你估计连第一关都挺不过去。所以这件事情你根本没有必要纠结，再说了，男子汉何患无妻，你身边的好女孩也不少，她不适合你。” 我苦笑，二叔就是二叔，什么事情到他这儿都风轻云淡，不过也正常，估计他和我一样，都没有真正爱过，真正痛过。 我又说道：“那柳絮儿说的都是真的？” 她点点头：“其实在大学的时候我就，我就……” 她羞于启齿，她是想说从大学时候她就喜欢女人的。 对于她的这种倾向我没有资格去评判，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态度，情感选择，我叹了口气，闷头喝了一杯酒。 再抬起头的时候我问梁山：“那你们有什么打算？” 梁山说道：“你呢，你现在知道了一切，你又是怎么想的？” 我摇摇头，我的脑子里乱成了一团糨糊。 不过我还是问道：“进入四季花谷之后我感觉不到他的存在，这是不是你搞的鬼？” “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怎么能说是搞鬼呢？你该不会希望我们的谈话让他这么一个外人给听到了吧？对了，唐果果想要帮你怎么被你拒绝了？你知道为了说服她我费了多少功夫吗？” 我没想到唐果果竟然是受了梁山的挑唆。 我说道：“如果不是他们，早在当年溺水的时候我就已经死了。不管怎么说，他们让我复活，对于我而言，应该是心存感恩的。” 梁山皱起了眉头：“你怎么就这么冥顽不灵呢，他们那是想要救你吗？他们要救的人是他，只不过是机缘巧合，用你的身体做了载体，如果当时不是你正好溺水身亡，那么他们选择的载体有可能就是其他人了，况且，你已经帮他们做了不少的事情，也算是还清了他们对你的活命之恩了。” 我知道梁山说的或许并没有错，可是真要把他从我的身体里抹掉，在心理上我还真有些不能接触。我说不出他和我之间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更多像是朋友吧？而且我觉得他对我真没有什么恶意，他也承诺过，他不会永远占据我的身体，他会把我的身体还给我。 “你不会真相信他的话吧？”梁山追问道。 我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梁山叹息道：“你啊，你知道不知道，你最大的弱点就是心太善，什么人什么事你都会往好处去想，从来都不敢去正视人性的弱点。人都是自私的，我们这个世界的人是这样，他们那个世界的人也是一样。他们为什么要选择到我们的世界来进行博弈，为什么不在自己的世界分个胜负？为什么他们会用我们做实验品，为什么他们说毁灭我们就毁灭我们？那是因为他们从来都没有真正把我们看成一个平等的个体，他们有着所谓高级文明的优越感，在他们的眼里，我们都是低等生物，是蝼蚁！他之所以现在没有强行占有你的身体那是因为时机还不成熟，一旦时机成熟的话，你认为他还会像现在这样吗？” 人心隔肚皮，这个道理我懂，但我还是不愿意随意用恶意去揣摩别人。 “我们必须要抗争，我们的命运，我们这个世界的未来必须得掌握在我们自己的手里，谁都不能轻易决定我们是生存还是毁灭，这也正是反击者联盟存在的原因。” 我瞪大了眼睛，怎么又扯到了反击者联盟？ 梁山见我一脸懵，他笑了：“你或许还不知道吧，反击者联盟其实就是守护者联盟，你一直以为他们是对立的，其实不然，他们并不是对立的，反击者联盟是守护者联盟之中一些敢于抗争的人组成的，我之前也和你说过，守护者联盟早就已经变质了，特别是一些管理者已经和那些所谓的高级文明来的人类沆瀣一气，他们甚至帮着那些人做了很多损害我们自身利益的事情，于是反击者联盟才会出现。” “那‘城隍’和‘鬼叔’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我好奇地问道。 聂岚插话道：“‘城隍’就是你，未来的你，正是未来的你领导着整个反击者联盟与他们抗争，努力摆脱他们给我们套上的命运桎梏。至于说‘鬼叔’则是另一个世界的你，你们之间的关系很复杂，以后你慢慢就会明白。” 我有些理解不了：“也就是说，未来的我和他已经回到了现在来领导着反击者联盟与他们进行对抗？” 聂岚皱眉，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和我解释。 梁山说道：“其实你之前与他们接触的那一幕并不是真实存在的，而是存在于未来。因为从今天起，你才真正开始肩负起了反击的重任，然后在未来的某一天，你会想着要去说服自己，不过你和他都知道，想要说服自己并不容易，于是你们便决定替相互替对方去做说服工作，所以才会有你与‘鬼叔’相见的那一幕。” 好复杂。 不过我还是转过了弯来，大致明白了他的意思。 第441章 可怕的现实 他们的目光都望向我，好像在期待着我做选择，可是我真不知道我应该怎样选择。 “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但有一点，你不能再被他给蛊惑，不然的话你一定会后悔。”梁山说。 聂岚看着我：“其实今晚让你来的目的就是想将他从你的身体里抹去，希望这一次你不会再拒绝。” 我的心里一惊，其实我早就应该想到了这一点。 梁山和聂岚直勾勾地看着我，那种眼神让我的头皮一阵发麻。 “志强，这是为了你好，我是你二叔，我不能让你有事，不然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向你的父母交代。” 他提到了我的父母，我问他：“是不是我爸妈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些事情？”我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我爸妈对于我身上发生的事情好像并不怎么在意，只是我能够感觉得出他们比以前更紧张我了。 梁山说这事儿他早就和他们沟通过，他们让他一定要保证我的安全，梁山自然是责无旁贷地答应了。 我犹豫了，我当然也希望自己能够好好地活着，但我要活着那么就必须像他们说的那样，只有将他从我的身体里彻底抹去这样才能够把隐患彻底地铲除。 我问道：“你们考虑过罗莉他们会是什么反应吗？他是他们回去的希望，一旦把他们的希望给破灭了，你们就不怕到时候会陷入一个不死不休的困局吗？现在他们至少还和我们站在一条战线上，可我们真要那么做的话就是把他们推向了对立面，那样真是你们想得到的结果吗？现在只是一帮敌人就已经把我们搞得焦头烂额了，再加上罗莉他们这些人，二叔，你觉得我们真能够应对得了吗？” 我这并不是多虑，事实就这么实实在在地摆在我们的面前。 梁山伸出手来问我要了一支烟，放在鼻梁前嗅着，这是他的一个习惯，很多时候烦心了他都会拿一支烟嗅着，我想他以前应该和我一样也是一个老烟鬼。只是现在他一副未成年的样子，再抽烟肯定是不合适的。 聂岚说道：“现在顾不了那么多，反正我们的敌人都足够强大。而且就算现在我们能够妥协，但以后呢？你和他谁留下总会是个问题的。” “可是他说过，他会离开，他会让他们给他找到一个合适的载体。” 听我这么说梁山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我：“你就没有动脑子想过吗？如果真的可能的话，他们当年为什么要搞得这么复杂？非得让他寄生在你的身上？我知道你认为他们可以像收取洛华的电波那样用载体对他进行储存，但真要那么简单当年你就不可能复活了。” 梁山的话让我有些震惊，可是细细一想还真是这个道理。 聂岚也说道：“而且只有活着的他才能够带着他们离开，所以你这个载体对于他来说很重要，之所以他现在没有将你给抹杀掉是因为他在等待着最佳的时机。” “好吧，你们倒是说说，什么才是他们的最佳时机？” 梁山和聂岚对视了一眼，聂岚说道：“当你破解了天书的时候。” 天书？我怎么把这一茬给忘记了。 我说道：“他不能破解吗？” “不能，只有你能。”梁山说。 我有些惊讶地问道：“为什么？” 我的内心一直都以为应该是觉醒了的我才有可能破解那本天书的，而且罗莉他们给我的感觉也是希望我觉醒了破解天书上的内容。可是现在梁山却告诉我真正能够破解天书的人不是那个“他”，而是我！ “因为他的部分记忆缺失，严格地说不是缺失，而是转化成为了你的记忆，也可以说找到你这个宿主是他的悲哀，导致了他的很多记忆不完整，被你给吞噬掉了。”聂岚说。 “吞噬？”我有些不太明白，梁山解释道：“简单点就，就是你吸纳了他部分的脑电波，明白吗？他当时因为受了重伤，奄奄一息，他的大脑电波也很紊乱，呈现出碎片化，而他选择你做载体，你的脑电波将他的部分脑电波给吸纳，破解天书的那部分记忆就被你给吞噬掉了，也就是说现在只有你能够破解天书，他就在等你破解天书。” “那天书上到底记录着什么？”我问道。 “一个秘密，一个他们探索已久的秘密。其实他们一次次派人到地球上来，除了他们想要改变他们那个世界的现状之外，更主要的就是想要获取天书上记载的这个秘密。” “什么秘密？”我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 梁山说道：“我问你一个问题，远古时代那些人类在地球数次毁灭前就离开了地球，为什么现在我们这个世界还有着远古世家的存在？当初他们为什么不跟着那群人一起离开？” 我愣住了，这个问题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因为他们在守护着这个秘密，而这个秘密关乎到那些已经离开地球的人类的切身利益，也就是说，掌握了这个秘密就掌握了对付那些远古人类或者说那些高级文明人类的武器。这也是他们为什么三番五次回到地球的真正原因。”梁山说到这儿，又让聂岚给他倒了杯酒。 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聂岚说：“别看他们很强大，但他们一样有着致命的弱点，他们不希望我们知道这个秘密，所以他们才会一次次来到地球想要把天书带走。” 我有些纳闷了：“对啊，他们只要带走了天书就没有人再知道这个秘密了。” “哈哈，你别忘记了，他们也不是铁板一块，他一定告诉你，他们与对方的分歧是一个想要毁灭这个世界，一个想要保护这个世界吧？你以为真是这样吗？并不然，他们的分歧更多是在天书上，在他们的世界也分成了几个阵营，相互之间的争斗甚至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厉害。要记住，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哪怕更高级的文明也一样。他们都想掐住对方的命门，都想在关键的时候能够置对方于死地。所以只是拿走天书并不能够满足他们，他们希望知道天书的内容到底是什么，从天书上找到他们的对手的弱点，最终，他们是想要成为那个世界的霸主。”梁山这么一解释我就彻底明白了，敢情那个“他”并没有和我说实话，他隐瞒了我很多。 这让我的心里隐隐有了怨气。 我相信梁山他们不会骗我，梁山也不可能在这种问题上骗我。 枉我一直对于那个“他”充满了信任，现在想来我还真是幼稚。 “现在你不反对我们把他从你的身体剥离出来了吧？”梁山问我。 “我很好奇，为什么在这儿他会沉寂？” 梁山听我这么问，他说道：“因为这儿针对他的脑电波进行了电波屏蔽，所以他在这儿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意识。” 聂岚又追问了一句：“现在你应该会同意我们把他剥离出来了吧？” 我没有说话，陷入了深思。 按说他们说了这么多我是应该答应他们的，而且他们也是为了我好。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觉得这样做有些不地道。 “你还犹豫什么？”梁山有些急了。 “我的觉醒靠什么？”我突然问了他们这么一个问题，是的，我肯定也需要觉醒，不然的话我也无法破解天书上的那些内容，虽然梁山他们说我已经吞噬了他关于天书的那部分记忆，但是我却无法看懂天书上的内容，也就是说我“吞噬”的那些记忆并没有真正为我所用，所以我还需要他的存在，只有他才能够真正激活我的这部分外来的记忆。 梁山和聂岚都是聪明人，他们瞬间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可是这样很危险，如果一旦他知道了今晚的事情，那么他可能会放弃等待，直接将你给抹杀掉！”梁山说。 他这个顾虑是正确的，要是那个“他”知道了我的心思估计他再也不会等下去。 “我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我淡淡地说，我想只要我不让他再度控制我的身体，那么他就不可能有对我下手的机会。 聂岚却担心道：“你别忘记了，我们能够把他从你的身体里剥离出去，他们也有把你从身体里剥离的能力，罗莉这个人你不是不清楚，一旦你真威胁到了她心爱的人的存在时，她会毫不犹豫地把你给抹杀了。” 她提起罗莉的名字时我的心里没来由地紧张起来，一直以来我都不喜欢那个女人，甚至说还带了些憎恶，但对于她我还是很佩服的，她的手段十分的厉害，行事也十分的果断。特别是她好像有一颗七窍玲珑心，什么事情她都能够想在前面，做在前面，如果有这样的一个对手那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再给我一点思考的时间吧，而且我觉得在他的身上我还能够学到不少的东西，就比如他曾经说过，我拥有和他差不多的力量，可是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将这些力量给发挥出来，或许他能够帮我。” 聂岚的脸色有些不善：“你知道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我点点头，我自然是知道的，不过我说道：“你们也说了，目前的时机并不成熟，所以暂时他们还不会对我怎么样，不是吗？他们总之都要等到我把那本天书破解了才会对我动手的，也就是说，我应该还有不少的时间。” 聂岚还想说什么，梁山说道：“或许他说得没错，我们还有的是时间，不过你自己得小心，特别是当哪天你能够看懂那本天书的时候也就是你危险监近的时候，因为他就在你的身体里，你的一切他都能够清楚地感觉到，所以你必须要学会自我保护，这段时间我觉得应该有人陪在你的身边，这个人我已经替你选好了。” 我愣了愣，看向聂岚，该不会是她吧？ “你别乱想，是陈晓，我好容易才让聂岚想办法把她给要来，罗莉把你的人全都给支开就是不想你有帮手，特别是陈晓，她似乎对陈晓很是忌惮，我也觉得陈晓不错，你们可以好好发展一下，老潘家总得后继有人吧？延续香火的事情就靠你了。”梁山说话的时候身子撑起来，很不自然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聂岚“噗”地一声笑了起来。 梁山居然又绕到了那上面去，看来他那方面的封建思想还是很严重的。 “不是还有你吗？你的身体问题应该是有办法解决的。”我冲他挤了挤眼睛。 第442章 我行我素的人 当我和梁山、聂岚两人从花房里出来，外面的韩松和柳絮儿竟然看得呆了，他们没想到我们就这么走了出来。 柳絮儿冲上前去，一把拉住了聂岚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聂岚没有说什么，梁山开口道：“我们被他们用幻境困住了，多亏了志强，不是他的话我们还不知道要被困到什么时候。” 韩松的脸上露出几分狐疑，柳絮儿说：“五十一区的人？” 梁山说：“应该是吧。” 之前在溶洞的水下遭遇51区的怪物的事情我也和梁山说了的，梁山说那确实是查理博士派来追踪他们的，梁山他们发现的有四个，他们解决掉了三个，只是让其中一个给跑了，没想到会让我们给遇上。 这样也好，这些怪物死在这儿，至少这里的情况查理博士一时半会是不可能得知的。 听梁山对柳絮儿的解释我知道有些事情他不想让柳絮儿知道，也不想让韩松知道。 不过从韩松的脸上我看得出，他似乎并不怎么相信梁山的话。 柳絮儿松了口气，看着聂岚，那眼神让我有些受不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不知道，我可是担心死了。” 我心里暗暗发笑，柳絮儿直接就瞪着梁山：“你竟然勾结安倍晓三来对付我们，现在居然装做没事人一样！”柳絮儿之前就和我们说过，安倍晓三能够顺利抓起聂岚是梁山提供了帮助，她到现在还没想明白，那只是梁山和聂岚演的一出戏。 而且从头到尾，她根本就没有见到安倍晓三出现。 我咳了一声：“柳絮儿，这里面或许有些误会。” “误会？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是你的二叔，你这是铁了心想要包庇他了？聂岚，你说，我是不是误会？” 聂岚的神情有些尴尬，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向柳絮儿说，有些事情是不能说的，但是柳絮儿如果真的误会了的话，那么后果也会很严重，至少会给梁山和我造成很大的影响。我猜测她的心里现在一定很纠结，她越是纠结，我的心里那种不是滋味的感觉就越是难受。她果真还是在意柳絮儿的，我理解不了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一种情感倾向，她难道不知道，她们这么做会造成多大的资源浪费吗？根本就是在犯罪。 “柳絮儿，这件事情至此为止，有什么问题我们亲自向你们唐大先生解释的，至于今晚的事情，你可以如实向唐大汇报，但除了唐大，你不能告诉其他任何人，明白吗？”梁山沉下了脸，他还真的从来没有这样一本正经地说话。 柳絮儿愣了愣，她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正想说什么，聂岚一把拉住了她：“行了，听他的。” 柳絮儿问了一句：“为什么？” 聂岚淡淡地说：“没有什么为什么，照他说的做就是了，你别忘记了自己的职责。” 柳絮儿看向梁山的眼神有些诡异。 韩松走到我的面前：“既然人也已经救出来了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回去了？” 韩松肯定也是一肚子的疑惑，可是他硬是能够忍着没有问哪怕一个问题，这让我有些惊讶，他还真能够沉得住气。 我点点头，这次我们没有再走水路，因为这儿直接有路直达出口。 柳絮儿拉住聂岚对我们说：“你们走吧，我们自己走。” 我没有说什么，梁山也不说话，只是摆了摆手，我和韩松便跟着梁山离开了。 这个时候我身体里的那个“他”开口了：“其实他们的手段玩得并不高明。” 我淡淡地说：“不管怎么说，他是我的二叔，他这么做也是为了我好。” “可是你别忘记了，柳絮儿是什么人，今晚发生的事情要不了多久就会被查理知道。”他是在提醒我，柳絮儿是查理博士的人。 “那又怎么样？”我冷笑。 他叹了口气：“如果查理知道你们那么想要弄死我的话，他一定会很乐意，而且肯定也会推波助澜的，不知道会生出什么样的事端来。” “你害怕了？” “是的，我确实怕，因为我还有使命没完成，而且我的身上还背负着他们所有人的希望。”他倒是很坦诚。 不过我还是好奇地问道：“刚才在四季花谷里发生的事情以及我们的谈话原来你都听到了？” “嗯，不得不说，你那个二叔还是有些本事的，他居然知道用这样的手段来屏蔽我的感知，可惜，还是差了那么一点。不过我还是很给面子的，对吧，配合了他一把。” 我苦笑，若是让梁山知道的话一定会感觉到挫败的。 “我倒是很惊讶你居然没答应他们，反而想了那么一个蹩脚的借口。其实我并没有骗你，你几乎拥有了我全部的力量，只是你还不习惯，也不知道怎么把这些力量给释放出来，但那也只是时间问题，而我根本就帮不了你，那是需要你自己去实践，去悟的。不过不管怎么样，你也算是救了我，这份情我得记。”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梁山的声音：“这个柳絮儿还真有本事，竟然追到了这儿来。” “她是为了聂岚。”我说。 梁山却冷笑：“你真以为她是为了聂岚吗？你觉得像她这样一个吃几家饭的人会真正在乎所谓的感情吗？” 我看了梁山一眼，梁山说道：“至少我知道那几个跟踪我们的怪物就是她带来的，她在控制着那些怪物。” 这一点我还真是没有想到。 回到了酒店我发现唐果果已经不见了，她应该提前醒来了，难道她去了天河潭？ 韩松说道：“她不会有事吧？” 我掏出手机来找到了唐果果的电话打过去，半天没有人接，难道因为我把她给电晕，她心里记恨我吗？ 梁山仔细检查了一下屋子：“她应该没有醒来，我怀疑是有人把她给劫走了。” 韩松立刻向酒店方面询问，可是酒店那边的监控显示着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根本就没有人进出过这个房间。 但我坚信唐果果不会就这么无缘无故地消失。 “你怎么能够肯定她并没有醒过来？”我问梁山。 梁山白了我一眼：“三个原因，第一，她如果醒过来肯定会第一时间联系你，虽然是你把她给弄晕的，但是相比对你的不满和你的安危而言，她会更加在意你的安危，第二，如果她是自己醒过来的，她虽然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但是你觉得她有必要这么做吗？第三，你看看这个！” 接过梁山递过来的东西我只看了一眼，就已经相信了梁山的判断，那是一小块碎布，那块碎布是黑色的，而且质地很特别，我脑子里闪过了安倍晓三的那些手下，他们穿的衣服正是这种布料，而且除了他们，我还真没见有什么人穿过这种面料的衣服。 “安倍晓三？” 梁山点了点头：“应该是他，只是他们真正的目标应该不是唐果果，而是你，因为你不在，所以他们顺手就带走了昏迷中的唐果果，唐果果在那个时候可能醒了，也可能没醒，只是潜意识地挣扎，扯下了这块碎片。” 我皱眉：“唐果果如果真的醒过来了，那么这些人是不可能能够带走她的。” 身体里的“他”说道：“不一定，如果来的人是查理的话，唐果果还真就干不过他。不过看这屋子里并没有打斗过的痕迹，唐果果应该并没有彻底地醒来，而且，你们都忘记了她的身上有伤，特别是她的精神力这个时候很弱，根本就无法发挥出平时的正常水平。” 说一千道一万，结论就是唐果果让那些人给带走了。 我有些坐不住了：“不行，我要去救她！” 之前她被陆风他们抓去就已经受到了巨大的折磨，好容易才把她带回来现在又被安倍他们给抓住了，她之所以几次陷入险境还不是因为我吗？ 梁山看着我：“你能不能冷静一点，你知道她现在在什么地方吗？就要去救她。你怎么救，拿什么救？” 梁山的话犹如一盆凉水泼下，我终于冷静了下来。 梁山说道：“人是肯定要救的，只是我们必须知道她被他们带到了什么地方去。行了，这事情我来查吧，你们抓紧时间先好好休息一下，折腾了大半个晚上。” 韩松回了自己的屋，梁山直接就离开了，他说去打探唐果果的下落。 他并没有带我一起去，我知道他的身后应该有着一股强大的势力，只是他似乎不想让我知道得太多。 房间里就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我躺在床上根本就睡不着。 自从身体里的这个“他”出现之后，我原本就很不堪的生活变得更加的乱套了。 “他”开口说道：“你该不会也对那个小丫头动心了吧？” 他的这个问题让我一下子呆住了，我当然知道他说的小丫头指的是唐果果。 “其实我一直都觉得她像是个小妹妹。” “小妹妹？亏你也敢说，她所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都还要多。”他像在讥笑我，我懒得搭理他，我问道：“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怎么觉得他们对你的态度好像都不一样呢？”他们我指的就是那些对他寄予了希望的人。 “你们有句调皮话是怎么说的？对，我又不是钞票，不可能每个人都喜欢我的。其实不只是我，你不是也一样吗？每个人其实都在过着自己的生活，至于别人对你是什么样的看法都不重要，那些平日里喜欢对你评头论足，对你的一切指手画脚的人他们并不会真正对你的人生负责。他们大多都是在你的面前刷存在感，你想想，连自己的存在感都需要用那样的方式去体现的人，他能够对你的人生有多少的帮助？我一直都是一个我行我素的人，我坚持着我的职责，至于别的我还真就从不在意。你说我是好人也好，坏人也罢，如果我真的坏不会因为你的一句好就好了，如果我真的好，也不会因为你的一句坏就坏了，对吧？” 我点点头，他说的的确没有错，而且我也很讨厌那种既不对别人负责还整天站在所谓道德至高点，又或者以贤者智者自居去点评别人的人。 “我能够带你找到唐果果，不过只能我们自己去，不能通知其他任何人，你愿意吗？”他突然又来了这么一句，这个转折我还真没回过神来。 “你说什么？”我又重复地问了一句。 第443章 都是我的错 他告诉我，他们那些人之间是有一种独特的联络方式的，而且他们能够在一定范围内感知到他们自己人的所在。 唐果果距离我们并不远，就在小河的某处。 小河离我们所住的酒店不到十公里，正好是他能够感知的范围之内。 我觉得有些难以置信，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在骗我。 “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吗？之所以不让你告诉他们是我不想过多地让他们知道我们所拥有的这些能力。”从他的话语中我能够感觉得出来，他似乎对梁山还是有所忌惮的。 “你很害怕我二叔？”如果不是这样，在四季花谷的时候他也不会假装真被屏蔽了。 他尴尬地笑了，虽然我看不见，但我能真实地感觉到他的那种无奈。 他说：“我说一句实话可能会伤到你的自尊心。” “说吧。”我没那么脆弱的。 他说道：“你的资质与悟性很平庸，至少和他比你差了他很多，如果我是在他的身体里，或许他早就已经完全熟练地掌握了我的那些能力，甚至，甚至早就已经把我给抹杀掉了。我还是很庆幸的，至少罗莉他们当年并没有选错人，遇到你这样的宿主也算是我的运气。” “废话少说，我们走吧。” 我们悄悄地离开了酒店。 不过我们并没有开车，而是出去打了一辆出租车，我们怕开车会被韩松和梁山他们发现。 很快我们就到了小河，唐果果所在的位置正好是夜市街，这儿有很多大半夜来吃宵夜的人，据说这儿的宵夜摊经常都是开通宵的，哪怕是凌晨四、五点也仍旧会有客人来光顾。 “你确定在这儿？”我们来到了一栋大厦的门口，我看着大厦大厅里正在打盹的保安问身体里的那个“他”。 “嗯，应该就在七楼或者八楼，我不能确定在哪一层，但左右就是这两层，我可以确定的是在哪个房间。” 我走上前去，想要叫醒保安问问。 他却把我给拦住：“你问他也没用，你应该知道，如果运用了时空穿梭的能力，是完全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你就没想过吗？她被劫走，可是酒店的监控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记录。” 我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怎么把这一点给忘记了。 “梁山其实早就已经想到了这一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很快也会找到这儿来。” “啊？”我还不知道梁山有这么厉害。 “梁山比你想的更加的聪明，只是他隐藏得很深，就拿他的管理者身份来说吧，知道的人真的不多，也因为这样，他才成为了管理者中最神秘的一个。你想想，一个管理者，他能够没有些厉害的手段吗？” 我们上了电梯，先到了七楼。 704号房门前我停了下来，他说就是这个位置，不是704就是804。 我敲了敲门，没有回应。 他说：“你能不能别那么天真，还敲门，倒是真有礼貌。” 我便拿出了贺蒙教我的本事，直接把门给打开。 他又说话了：“你就不怕你一打开门就会被对方给干死？” “能不能别吡吡，是不是我做什么你都有说的？”我确实是有些怒了。 他不说话了。 我走进了屋内，黑漆漆的一片，借着走廊上的灯光我摸到了墙壁上的灯开关。 摁下去，屋子里亮了。 这个时候我看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安倍晓三，而在他的身后站着两个黑衣人。 “砰”身后的门也被关上了，我下意识地转头看去，原来门背后就站着一个黑衣人。 安倍晓三一脸带笑，看着我：“没想到你居然来得这么快，看来那个女人在你的心里还真的很重要。” 我冷冷地看着他，听他说话的语气唐果果果然是被他的人给带走的。 “人呢？”我沉声道。 安倍晓三一副淡然的样子，他指了指面前的茶几：“既来之，则安之。潘医生，别着急嘛，先品品我这茶怎么样，这茶可是我从家乡带来的。” 我坐了下去，他给我倒了一杯，然后恭着身体放到了我的面前。 “尝尝？”他的眼里带了几分的期待。 我端起了杯子，我发现在我端起杯子之前他的嘴角扬起了一个弧度。 看来他这茶或许有问题。 这个时候我不能出事，我可是来救人的。 “这茶可以喝，没问题的。”身体里的“他”说。 我这才抿了一口：“不错，好茶。” 我其实并不懂什么茶，所以我对茶并没有什么概念，不过他这茶还真的好喝，口感细腻，回味也很甘甜。 “潘医生，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安倍晓三看我把茶喝完然后凑上前来。 “交易？什么交易？” “把他交给我们。”他手指的竟然是我的身体，我皱眉：“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我说的他就在你的身体里。只要你答应让我们将他从你的身体里剥离出来，再把那块能量源交给我们，我们一定会给你这辈子都享受不尽的财富。” 我瞪大了眼睛，我没想到他们居然会把主意打到他的身上。 身体里的“他”苦笑对我说：“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会这么吃香，怎么样，如果答应他的话那么你这辈子肯定是不用再去奋斗了。” 我没有理他，而且是对安倍晓三摇摇头，我肯定是不会答应这样的要求的。 “你真以为我是在和你商量吗？如果你拒绝的话，那么那个女人，还有那些你在意的人说不定都会遭遇到这样那样的意外。我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你在乎的人那么多，你觉得你真能够守护他们一辈子吗？” 他在威胁我。 可对于他的威胁我还真不能置之不理，我知道他们说得出也做得到。 我在乎的太多，我爸妈，还有我的二叔、三叔、三婶，包括三婶家的儿女，还有我的那些伙伴，我真不能一直陪护着他们的，我就一个人，并没有三头六臂。 更何况以我的能力是不是能够保护他们还是未知。 所以我沉默了，但我还真就没有想过要妥协。 “如果我是你，现在我就杀了他。”他在心里怂恿道。 我不是一个容易冲动的人，但此刻面对安倍晓三的威胁我还真想把这家伙给除掉。 只是杀了他我在乎的那些人就安全了吗？ 我相信这并不是他自己的意思，他的身后站着的可是查理博士。 杀死一个安倍晓三很可能还会出现安倍晓四、晓五、晓六…… 这是一场对抗性的游戏，只是他们的手里有筹码，而我没有。 “考虑得怎么样了？把他从你的身体里剥离出来对你来说并不会有什么伤害，你不会感觉到一丝的痛苦。我们的目的也只是想抓住他，当然，还有那块能量源。只要你把它们都交给我，你立马就能够回去做你的普通人，我甚至还能够将你的这段记忆给抹去，就像是从来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我还是静静地坐在他的对面，我的心情有些复杂。 身体里的那个“他”说道：“他的条件很诱人，而且他知道你内心所想，以及你最大的愿望是什么，所以他能够直击你内心的弱点。不过你以为他们真会兑现承诺吗？东洋人是什么尿性我想你应该比我更加的清楚。” 他似乎有些慌了，毕竟安倍晓三提出的条件对于我来说是很有吸引力的。可是他却并不真正的了解我，我虽然没有他说的那些悟性，甚至智商他也觉得我和他的不在一个线上，可是我也知道，安倍的话是不能相信的。 我又喝了一口茶，缓缓地说道：“茶不错，现在茶我已经喝了，你总得让我见一见她吧，我必须要确定她真是安全的。” 安倍晓三耸耸肩膀：“那不行，但我能够向你保证她没什么事。” 我们陷入了僵持中，我坚持要先见到唐果果，而他坚持要让我先答应他们的条件。 “安倍先生，首先有一点我必须给告诉你，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特别是拿我在乎的人威胁我，你以为这样就能够逼我就范吗？那你显然就想错了，是的，我在乎他们，但如果你真敢对他们下手，那么我会和你们死磕到底。你们对我做的一切，我会加倍地奉还给你们，哪怕现在我还没有这样的能力，但我一定会活成你的恶梦。” 安倍晓三一怔，他显然没有想到我的态度会一下子那么强势。 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你该不会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了吧？” 看来这是图穷匕见啊。 “如果我说我真不顾自己的安危你会不会觉得我很伟大？”我调侃道。 他没想到到了这步田地我居然还能够说笑。 他沉下了脸：“潘医生，你是铁了心要和我们作对喽，既然你敬酒不吃那就只能吃罚酒了。” 他说完身后的两个黑衣人就向着我走过来，我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看着那两个黑衣人准备出手。 安倍晓三说道：“你动一个试试。” 这个时候客厅里的电视亮了起来，画面里是唐果果。 她被绑在一张椅子上，眼睛上蒙着黑布，嘴里也塞着布团，她在痛苦地挣扎着。 我看到这一幕心里很不是滋味，都怪我，如果我没有把她给打晕，如果我当时带着她一起去天河潭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想到这儿，我的心里不禁“咯噔”一下，我似乎想起了什么。 对了，当时唐果果说她接到电话，让她去天河潭，而且对方说只能她自己一个人去。 天河潭明明是梁山想要约我说明一些事情，可是为什么电话会打到了唐果果的那儿？因为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我还真没来得及去细想，也没有就这个问题问过梁山。 身体里的“他”说道：“唐果果就在楼上，804！” 两个黑衣人已经来到了我的面前，安倍晓三说道：“潘医生，最好给我乖乖坐下，这个时候和我们硬刚的话，受伤的是她，你不会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孩为了你去死吧？” 不得不说，他真是拿住了我的软肋，这个时候我已经失去了反抗的心思，只希望能够把唐果果救出来。 “其实你根本就不用怕，把他们全都杀了，然后上楼去救她。”他又说道。 我咬了咬嘴唇，看着对面的安倍晓三：“你赢了，不过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再考虑一下。” 安倍晓三说：“不能，你觉得你有资格和我们讨价还价吗？” 第444章 自称安倍晓三的少年 他怂恿我把这些人给杀了，包括安倍晓三。 不过这个时候这是最好的办法。 而且我还真想把安倍晓三给干掉，就冲着他威胁我说的那些话他就不该再活着。 我突然就站了起来，双手握拳，两个拳头分别打向了两个黑衣人的脸，这两拳打得很重，他们两个根本就没有提防，直接被我打晕过去。 安倍晓三瞪大了眼睛，他根本就没有想到我会突然出手。 我直接就扑向了安倍晓三，只是当我的拳头打在他的身上的时候他突然就消失了，直接在我的眼前消失了。 接着我眼前的场景一下子就变得模糊起来，再接着，我发现自己置身于三江堰的湖心亭里。 又是三江堰，我不由得想起了之前曾经的幻境中湖心亭看雪的那幕。 我冷笑，看来这个安倍晓三竟然还能够知晓我内心深处隐藏的某些记忆。 好吧，既然他想玩那我就陪他玩玩，他不是怕鬼吗？那我就让他游一游他自己构建的一个鬼世界。 身体里的那个“他”知道我现在的处境，他不屑地说道：“雕虫小技，你直接可以玩死他！” 我说道：“怎么说他也是安倍家的大阴阳师，我们这么嚣张不好吧？” 他冷笑：“大阴阳师？就算是他的老祖宗安倍晴明复生也就那样，你照样可以虐他。” 我就静静地站在湖心亭里，看着原本晴朗的天空，眯缝着眼睛，紧接着便是乌云密布，天空渐渐地暗了下来，我转身就看到长廊不远处站着的安倍晓三，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得意之色，而他的几个手下已经向着我这边冲过来，他们的手里都拿着倭刀。 他是想在幻境中杀死我。 我负手而立，没有半点的惊慌，就在那几个黑衣人快到我的面前的时候天彻底就黑了下来，天空多了一弯新月。 安倍晓三的神情大变，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我。 而在我的面前冒出了一股黑色的烟雾，转而变成了一个狰狞可怖的夜叉模样，他看上去至少有三米高，张着血盆大口，一只手抄起一个黑衣人直接就扔进了口中，慢慢地咀嚼。 四个黑衣人一下子成了他的腹中餐。 四个黑衣人没了，夜叉又化为一团黑雾消失了。 “鬼，鬼啊！” 安倍晓三大叫着就想要跑，哪能让他给跑掉？他的面前多了一个红衣女鬼，披头散发，一双眼睛里溢着鲜血，那舌头垂在胸前足足有半尺长，惨白的脸和空洞却又诡异的眼神。 她直接就向着安倍晓三扑了过去，安倍晓三吓得一个踉跄，直接就跪了。 身体里那个“他”说道：“就这还阴阳师？” 我也很好奇，安倍晓三是怎么混出这样的名头的。 安倍晓三大喊大叫，说的是我听不懂的鸟语。 “他在求救！”他说。 “求救？查理博士？” “不，应该是他的族人，安倍家的人。” 就在他的话音刚落，一道白光闪过，只见那红衣女鬼直接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天空里的那弯新月直接破碎，黑暗渐渐被驱散开来，重新有了光亮。 安倍晓三的身边多了一个人，一个看起来大约十五、六岁的少年，白白净净，看上去很文弱，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似的。他穿着的那身衣服也十分的古怪，我甚至怀疑是出土的文物。 “这才应该是安倍家重点培养的人，他的那身衣服是阴阳师传统的服饰，而且从颜色花纹来看，他在阴阳师中的等级和地位是十分崇高的，根本不是安倍晓三提能比的。” 我没想到他对这些知道得还真的不少，我静静地看着那个少年，那个少年也在用一种异样目光看着我。 少年先开口说话，他竟然说得一口流利的中文：“他并不代表安倍家的真正实力，严格地说，他算不上阴阳师，充其量只是一个幻术师，弄些普通的幻境吓吓人。当然，他确实胆小，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在这条路上他应该能够走得更远。” 少年像是在为安倍晓三解释。 我淡淡地说：“所以呢？你想要替他出头？” 少年笑了：“其实我才是安倍晓三，他只是我的一个影子。” 我皱了下眉头，居然一直和我打交道的安倍晓三只是一个影子。 少年轻轻挥一挥手，我们重新回到了那个房间里，他就坐在我们的面前，在他的身后是两个美艳不可方物的女人，年纪都在二十岁左右。 少年伸手，一个女人递过茶杯，他拿起来喝了一口，又递还给那个女人，女人端着茶杯就静立在她的身后，另一个女人递上一支烟，帮他给点上，他吸了一口，才看着我说道：“有一点我觉得还是有必须向你解释一下，他的所作所为并非我的意思，是他自己擅作主张，他的行为并不代表我们安倍家族。” 我一愣，我还真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我还以为他是想替他的影子找回场子。 见我不说话，他又说道：“作为管理者之一，我为发生这样的事情向你道歉，我没想到他敢和51区的人勾结，更没想到他还和那些人搅到了一块。我的立场很鲜明，安倍家不会成为那些想要毁灭地球者的帮凶，相反的，我们家族会和那些人抗争到底。”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却有着一种不可置疑的气势。 我轻咳一声：“也就是说这都是一场误会？” 他摆摆手：“不，不是误会，是我们内部出现了问题，所造成的后果我绝对不会推卸应付的责任，为了表现出我的诚意，我向你承诺，我会重重对他进行惩罚，另外，在你需要的时候，我会给予你最大的帮助，当然，是在我的能力范围允许之内。其中包括调动安倍家所有的资源，以及我们在东洋最大的影响力。其实，潘桑，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不是吗？” 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相信他的话，不过他说话的样子倒是蛮有诚意，甚至他提出的那个承诺听着也很诚恳。 身体里的“他”说道：“你信吗？” 我反问道：“你呢？” “不信。” “为什么？” “他的眼神不对，还有，他的身上有着隐藏着的杀气。”他说。 我暗暗点了点头，他说得没错，我是心理医生，从这个自称自己才是安倍晓三的人眼里我确实有种感觉，他虽然表现得很走心，但眼却不对心。另外，他看向我的时候我总觉得他背在后面的手里拿着一把刀，那把刀随时都有可能向我捅过来。当然，这只是一种感觉，他的手里应该不会真有一把刀，只是那种杀意我还是能够感觉到的。 只是他为什么不现在动手呢？我有些想不明白。 他确实很强，挥手间就把我和那个假的安倍晓三构建的幻中幻给全都破了。 而且从他的表现来看，他是一个极度自信的人，甚至说他自负也不为过，这样的一个人如果没有一点真材实料能行吗？ 让我觉得奇怪的是为什么他要选择这样的方式息事宁人？ 就在这个时候，门被推开了。 我扭头看去，我看到了罗莉，和她一起的是杨洁，杨洁手上扶着的人不正是我们这次要来解救的唐果果么？ 我很是狐疑：“她们怎么来了？” 身体里的“他”轻笑：“我说过，我们之间是有感应的，我们能够感知到自己人所在的位置，他们能够找到这儿很正常。现在你应该能够想明白了吧，为什么这小子会选择妥协，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偃旗息鼓？” 这个自称安倍晓三的少年看来早就已经知道罗莉她们来了，这个时候我们在人数上占了绝对的优势。这并不是说我们的人数就比他们的多，而是因为无论是我，还是罗莉和杨洁，哪一个都有着足以和他对抗的能力，他或许能够单独面对我们其中任何一个人，但同时面对我们三个的话他根本就没有半分的胜算。 这小子看上去十五、六岁，但心智却是很成熟，行事沉稳，甚至与他的年纪十分的不符。 罗莉走到了我的身边，她却没用正眼看我，只是盯着那个少年：“好，那我就等着你履行你的承诺。” 少年点点头，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我的心里很是震惊，少年在面对我的时候都仍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可是看到罗莉的时候他居然主动站了起来，看这样子他好像对罗莉更加的忌惮。 杨洁看着我，轻轻用手肘碰碰我的手臂：“不错，我都听说了，你现在越来越给力了。”我则是关心地看向了唐果果，唐果果看上去陷入了昏迷之中。 我问杨洁：“她怎么了？” 杨洁的脸色有些难看，她说：“没事，也许是虚弱了，回去休息两天就好了，你也知道，她的脑部神经受到了深度的创伤，必须得有一段恢复期的。” 我总觉得哪不对劲，我还想说什么，罗莉已经对杨洁说：“我们走。” 说罢她领着杨洁扶着唐果果走了，临走杨洁还冲我做了个鬼脸儿。 我自然也不会再留在这儿，跟在她们的身后离开了。 走的时候我又看了一眼这个自称自己才是安倍晓三的少年，少年也正在看着我，我们四目一对，少年冲我微微一笑：“潘桑，我们还会再见的。” 我点头道：“我等着你。” 说完，我也大踏步地离开了房间。 进了电梯，罗莉才瞟了我一眼：“你回桥城吧。” 我看向唐果果：“她呢？” “和你有关系吗？”她的语气很不友好，我眯缝着眼睛：“是你把她弄晕的？”因为刚才在监控上我还看到唐果果在挣扎，那说明她根本当时就是清醒的。 罗莉冷冷地说道：“她是我的人，怎么处置也是我的事情。” 我冷哼一声：“该不会是她想要帮我所以你才会这么对她吧？”我相信她应该知道我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产生这样的想法。 “每一个人都有他们自己职责，更有自己的立场，做错了那就要罚，这一点应该不用我说吧？你说她是为了帮你，可是如果你站在我的角度来看这件事情你会怎么样？” 罗莉说完就闭上了嘴。 我整个人都呆住了，这是一个很简单的换位思考，她说得没错，而且在她看来我之所以活着是他们给了我复生的机会，而我的存在只是为了他能够有一个宿体。 第445章 冲你来的 从大厦出来，天已经蒙蒙亮了。 罗莉她们开着车子走了，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我是打车来的，自然也是打车回酒店。 在车上，我的心情并不好。 “她是一个很古板的人，很教条，她严格遵守着既有的游戏规则，而且忠于自己的职责与使命。当然，她同样有感情，像杨洁和唐果果，她们三个一直以来都是要好的姐妹，而且是铁三角，她可以放心地让她们俩去做任何事情。可是唐果果这次的行为已经对我们的计划造成了严重的影响，她唯一没有算到的是唐果果居然对你动了感情。这让她很恼火，因为唐果果为了你甚至想要抹杀掉我，而我是她的全部，也是他们最后的希望。所以，唐果果这次回去很可能会遭到最严厉的惩罚。” 我有些不解：“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因为只有你才能够救唐果果。” 我说道：“你刚才也说了，她们是好姐妹，她该不会……” “她会！在她的眼睛，一切都没有任务重要，或者说，一切都没有我重要，你明白吗？其实她对我的感情就好比现在唐果果对你的感情一样。” 我抿了抿嘴：“我该怎么救唐果果。” 他让我直接找罗莉要人，他说如果罗莉不同样就用抹杀掉他来做为筹码，这样的话罗莉肯定会放了唐果果。 我有些搞不懂他了，我问他这么做对于他而言又有什么好处。 他说道：“我并不想要什么好处，我只是觉得唐果果不应该受到那么重的责罚，其实一切都怪我，如果当年不是因为我的自大与狂妄，我也不会中了那些人的计，也就不会死，更不会发生后来一系列超出我们控制范围的事情来了。” 我叹了口气：“也就是说，如果你不死，那么也就不可能有我重新复活的事了？” 他看了我一眼：“是的，如果你非得这么想，那你说得没错，如果我不死，那么他们也就不用去为我找寄宿体，你现在估计已经早就已经化成了黄土。” “时也，命也！”我有些感慨。 他说道：“我们从来不相信宿命论，我们的命运一直都把握在自己的手里。不过这是以前，现在我开始有些怀疑了，或许你们的宿命论有它存在的道理，你们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一饮一啄都是注定的。好了，你最好还是赶紧给罗莉打个电话吧，另外，那个少年肯定也不会这样善罢甘休，安倍家的面子不能丢，丢了他绝对会把它给找回来。还有查理博士，突然就没了影子，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我点点头，现在还真让我有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情，越是这样的平静，越说明接下来很可能是电闪雷鸣，狂风暴雨。 下了出租车，在酒店门口我给罗莉去了电话，我的目的很简单，跟她要人，我说我需要唐果果的帮助，希望她能够把人给交给我。 她接到我的电话时有一些懵，她估计也没想到我为什么突然就变得这么强势。我想如果让她知道是她的那个“他”教我这么做的她会作何感想。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么我会毁了他，你或许觉得我没这个能力，但是你大可以试试。” “我凭什么相信你？” “之前唐果果就想要把他从我的身体里抹去，但是我做出了选择，我这个人你应该知道，不是一个出尔反尔的人，我是想把他从我的身体里驱逐出去，但我不会因此而抹杀他，他的存在有存在的道理，而且我也知道，我能够重新活过来也是因为他，至少在这个问题上我是感恩的。” 我的话似乎打动了她，她说道：“两天后我会让她到桥城去找你。” “我希望这两天你不会将她怎么样。” “你小看我了，之所以让你等两天是因为她的神经系统受到了严重的损害，我们必须要将她给治好，你也不希望她永远都是这个样子吧？”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我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直接就挂了电话。 走进酒店的大堂，我看到了一个老熟人，居然就他一个人在这儿，这有些出乎了我的意料。 是唐大先生，他就站在我面前不远的地方，他的双手拄着拐杖，正看着我微笑。 我走上前去：“唐大先生，你怎么来了？” 唐大先生说道：“怎么，不欢迎吗？” 我忙说道：“哪里，我只是觉得有些好奇罢了。” “我是为了柳絮儿的事情来的。” 我眯起了眼睛，他说道：“柳絮儿虽然是我的人，但是我对她的了解也并不多，我真没想到她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我没有请他上楼，我们就在酒店的一个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因为是大清早，大堂里并没有什么人。 “其实我一直都很好奇，大先生到底是一个什么立场？”我知道如果在几个月前我问他这话他一定不会告诉我实话，可是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我也再不是之前的那个小白了。 他点起了一支雪茄，然后说道：“我的立场很明确，和你的一样。” 他倒是很爽快。 我摇摇头：“可是我却看不出来，大先生，说句不怕你生气的话，我觉得你的屁股坐歪了。” 唐大先生看着我哈哈大笑起来：“潘医生真是快人快语，只是潘医生，做人也好，做事也好，有的人直来直去，有的人却懂得如何迂回而进，但这并不能妨碍他们都有着一致的目标，不是吗？至于我，虽然我手底下出现了柳絮儿这样的人，但她是她，我是我，不是吗？” 唐大先生这是来我面前和柳絮儿撇清关系的啊！ 我没有回答，唐大先生又说道：“最初我是看重她的能力，她的实力，要知道，孤身闯入51区，还能够毫发无伤地全身而退，就算是在这个世界上也不会有几个的，据我所知舒逸当年从51区出来还挂了点彩呢。” “于是当我们知道她的事迹之后我用了很多的手段才把她给弄过来，而且给予了她最大的资源。而她还真就没辜负我们的期望，很快她就做成了之前我们想做却没有做成的事儿，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她的身后站着的不只是我这一家，她身后居然有51区那个查理博士的影子。怪不得当初她能够从51区全身而退，现在暴露了，那么他们的关系也就会慢慢地浮出水面了。”唐大先生说到这儿又是一声叹息。 “然后呢，你来找我不会就是为了说这些吧？你是想表达什么意思，你准备清理门户吗？”我笑问道。 唐大先生有此尴尬地咳了一声：“那倒不是，至少到目前为止我还没能够找到她与查理博士勾结的证据，你知道的，她这样的人身份有些特殊，如果没有证据的话就算是我也拿她没有一点办法，我知道潘医生与她打过几次交道，我想请潘医生留意一下，如果能够抓到证据的话我一定会严惩于她的。” 唐大先生说话竟然带着一丝古风。 我说道：“实在抱歉，这个我想我可能帮不了你，我和她并不熟悉。” 唐大先生并没有因为我的拒绝而生气：“你和她不熟悉，可是你和聂岚应该很熟悉吧，而她和聂岚之间的关系我想潘医生应该也知道一些吧？” 我白了唐大先生一眼，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他明明知道我和聂岚的那点事情，现在在我的面前提到聂岚与柳絮儿之间那种我无法接受的恋人关系，让我情何以堪？ 我直接怀疑他是故意的。 唐大先生见我的目光有些不太友善，连忙说道：“对不起，我并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可以通过聂岚还对她进行一个全方位的了解，我一直都觉得她的身份很神秘，并不是我们看到的那么简单。我也曾想过派人去调查，可是派出去的人一个都没有回来。” 我想拒绝他的，可是他最后的一句话让我改变了想法。 在我没来得及拒绝之前他说道：“当年你溺水应该并不是意外，另外，你溺水的时候柳絮儿应该是在场的。” 我立马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的？她告诉你的？” 唐大先生说：“肯定不是她告诉我的，这儿有一张照片，你看看就知道了。” 我接过照片，照片有些陈旧了，我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那地方正是我老家的黑神河畔，照片上有我和同伴正在岸边，看样子是准备要下水，而对岸站着一个女人，看轮廓还真像是柳絮儿。 “这张是高清修复放大的照片。” 我从他的手上接过来看了一眼，真是柳絮儿，她站在岸边，那目光好像正对着我们这边，她脸上的表情很奇怪，特别是她的嘴里好像正念叨着什么。 还有一点，那就是照片上的柳絮儿的样子和现在没有什么两样。 “你确定是她？看这年纪……” 唐大先生淡淡地说：“有些人你不能用外表去猜测她们的年龄，比如罗莉那种从另外一个文明来的人。” “你是说柳絮儿也是来自于外太空的某个高级文明？” 唐大先生点点头：“是的，我怀疑她就是那一类人，和罗莉同样的人。” 这个时候我身体里的那个“他”也开口道：“他说得没错，只是柳絮儿应该不是和我们来自于同一个地方，对于她的身份我们也很好奇，曾经我们以为她是我们对手阵营的，可是又不像，她的身上有一种奇怪的能量，这种能量相比我们那个星球要弱一些，但绝对不属于你们这个星球。” 我一直就觉得柳絮儿不简单，可是我还真没想到她的身份会如此的复杂。 我点头对唐大先生说：“好，我答应你，不过我只能尽力去查，能不能有结果我也说不清楚，所以你不要在我的身上寄于太大的希望，而且你也知道，我自己身上也是一大堆的破事儿，我都还没能够弄清楚。” “其实潘医生，就算你不想查估计都不行，柳絮儿对你也很感兴趣，或者说，她更感兴趣的是那个在你身体里的人。”唐大先生说到这儿，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我还真是没有想到，我身体里有个“他”的事情那么快就有人知道了。 “听到没，会冲你来。”我对他说。 他淡淡地说：“我不怕，你守着第一关，通不过你那一关，她根本就触碰不到我，不是吗？” 我竟然成了他的一道“护身符”，这让我的心里很不爽。 第446章 潜在的危险 和唐大先生见面的时间并不长，不到一个小时。 他是一个人来的，走的时候也是一个人，拦了辆出租车离开的。 看得出来，他对和我的这次见面显然表现得很小心谨慎，平日里他出行总是跟着一群保镖或者手下什么的，这次他居然是一个人来，他是不希望我们的见面被任何人知道。 虽说他并没有提醒过我别把他与我见面的事情说出去，可是他的行动已经说明了一切。 “小子，你有没有怀疑过你的溺水很可能并不简单。”身体里的“他”说。 他不这么说我还没有什么感觉，可是他一说我的心里也是“咯噔”一下，没错，为什么在我溺水的现场会有柳絮儿出现？她在那儿做什么？而且照片上她的目光是看向我们几个孩子这边的。 难道我的死真与柳絮儿有关系？ 可是她害死我的目的又是什么？我的死真正的既得利益者是身体里的这个“他”，又或者说是罗莉他们才对啊！而且我感觉得出来，他好像多多少少对柳絮儿的事情知道一些，甚至于柳絮儿所代表的力量似乎与他们并不对付。 我淡淡地说道：“你们该不会是一路的吧？” 他沉默了片刻才说：“你是不是觉得你的死我是最大的受益者？” 难道不是吗？这话我虽然没有说，但我的沉默代表着我默认了他说的话。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你想多了，我们再不济也不会想着用这样的方式来让我重生，而且你也看到了，我只是思维意识的寄居，而不是真正意义的重生，如果说受益，你才是真正的受益者。” 他的话又让我有些糊涂了，这是一笔陈芝麻烂谷子的旧账儿，现在又有谁能够算得清楚呢？我无奈地苦笑了一下，然后直接就上了楼。 回到房间，梁山早就已经回来，正坐在沙发上发呆。 见我进屋，他看着我：“你为什么不和我打个招呼？” 他的样子有些生气。 不过他应该已经知道我是去做什么的了。 “我，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当时的情况有些紧急，对方让我一个人去的。”我并没有告诉他是那个“他”带我去找的唐果果，我知道他对我身体里的那个“他”很不感冒。 梁山轻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他的主意大着呢。” 梁山一下子就戳穿了我的谎言，他叹了口气：“我并不是真想责怪你，只是人心险恶，我怕你被人骗了还帮着别人数钞票。你真觉得他们那些人值得你相信吗？” 我坐了下来，点上支烟。 其实我很想睡上一觉，一整夜紧张的折腾我真的有些累了。 我说道：“平心而论，无论是罗莉还是唐果果，她们一直以来给予我们了很大的帮助，不管他们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但这份情得记不是？包括我的重生，包括这一路走来我虽然磕磕破破地总是险象环生，但每一次在最危急的时候如果不是他们我早就已经完蛋了。” 被我这么一说梁山也没有了脾气。 他没好气地说道：“那个谁，我警告你，别打我侄子的主意，我们老潘家还指望着他给延续香火呢。”他这话竟然不是对我说的，而是我身体里的那个“他”。 “你这个二叔好犀利，别说，我还真有些怕他。”他的话语里也充满了无奈。 一支烟抽完，我对梁山说我想要好好睡一觉，等我醒了之后我们回桥城。 听我这么说他也就不再说话了，他连我是不是去救唐果果，有没有把唐果果救出来都没有问，想来他应该是已经知道了结果。 这一觉我睡得很香，一直睡到中午十二点半。 不过我并不是自然醒的，我是被一个电话给吵醒的。 电话是聂岚打来的，她问我是不是今天就准备回桥城。 她的消息还真是快，我们要回桥城的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 我说是的，我问她有什么事，她说她和柳絮儿也打算今天回去，如果不介意的话能不能大家一起。 我皱下了眉头，她和柳絮儿自己有车，为什么非得和我们一道回去？ 我原本想问她为什么，可是转念又一想，答应了她，反正一起走她们若真是有什么想法也会暴露出来的，我就想看看她们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梁山对聂岚是信任的，那晚聂岚和梁山在一起就已经很能够说明问题，至于说柳絮儿，就连唐大先生都看不透她，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真如他们猜测的那样，她会是51区查理博士的人吗？不应该，如果柳絮儿也是来自于外太空的话，她应该与查理博士存在着某种关系，但绝非是他们想的她是查理的人。 挂了电话，梁山问我中午吃什么，他还说韩松已经先走了，说是要处理一些自己的事情。 对于韩松的离开我并没有多想什么，我告诉梁山聂岚和柳絮儿可能会和我们一起回桥城，至于说她们是单独开车还是坐我们的车暂时我还不清楚，在电话里她也没有说明白。 我和梁山就在酒店附近的一家小饭馆随便的对付了一顿午饭。 也只能是随便对付，因为这的饭菜味道真心不敢恭维，只能说是吃饱了不饿。 吃过午饭我们回房间等聂岚她们，说好的她们是两点过来。 一点五十分，聂岚的电话打过来了，她说她们已经到了酒店的大堂，我和梁山下去把房退了，然后和她们会合。 柳絮儿跟在聂岚的身旁，见到我们难得她露出了笑容，聂岚说她们的车让一个朋友给借去了，所以才想着要蹭我们的车，柳絮儿很虚伪地问了一句不会不方便吧？我说没有什么不方便的，不过要是她们能够开车就更好了。 这边就我和梁山，梁山现在这副样子是不可能开车的，上路就会被逮。而我根本就不喜欢开车，不像很多人那样有开车的欲望，我觉得开车是一件很累的事情，而我又是一个极容易走神的人。 最后聂岚说她来开，反正从林城到桥城也就是两个多小时的车程。 柳絮儿坐在副驾驶室，我和梁山坐在后排。 车子开动，向着高速公路方向驶去。 身体里的“他”开口了：“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我冷冷地说：“什么预感？” “我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他的语气很严肃，说得就好像真的一样。 他的话让我的心里有些吃惊，因为我也有一种预感，我感觉会出事，至于说出什么事我也不知道，他的预感与我的竟然不谋而合。 梁山轻轻碰了碰我，示意我看前面的后视镜，从后视镜里我看得出聂岚似乎有些紧张。 反倒是柳絮儿一脸的平静，她不时还和聂岚说上两句。 梁山应该也发现了什么不对劲。 梁山突然对聂岚说：“前面加油站停一下，我们想去趟洗手间。”他说话的时候轻轻碰了碰我，我忙说：“嗯，一定是刚才的菜不太干净，吃坏了肚子。” 聂岚“哦”了一声，在快到高速入口的地方有一个加油站，一般加油站里都有卫生间。 车子在加油站停了下来，我和梁山下了车，直接就奔卫生间去。 “你有没有觉得聂岚不对？”梁山一面放着水一面对我说，我点点头，我看出来聂岚有些紧张，我说：“而且我感觉好像要出什么事。” 梁山看我一眼，问是我自己的感觉还是某人的感觉。 我说二者都有，我们都是这样的感觉。 梁山说道：“或许这个柳絮儿已经沉不住气了，她身后站着的是唐大先生，难道唐老大真想对你下手？” 我摇头：“不，今天早上唐大单独和我见了一面。”我便把唐大先生来找我的事情和产了一遍，梁山听到我溺水而亡的时候柳絮儿竟然就在现场，他瞪大了眼睛：“还有这样的事情？” 我苦笑着说：“如果他给我看的那张照片是真的话，那么还真有这样的事情。” 梁山的心思很活泛，他马上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也就是说，你当年溺水死的事情说不定还真不是个意外，有可能是有人在暗中捣鬼。只是你现在根本什么都想不起来了，问你也是白问。” 梁山居然和那个他一样，想到了我的溺水并不是意外，按照他们的想法说不定是有人在故意害我。 不过我和梁山并没有再深入地聊这个话题，一来当年的情况谁都说不清楚，二来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是接下来的这段行程到底会有什么样的危险。 “要不你去开车？”梁山对我说，他知道我想偷懒。 我说：“现在已经不是谁开车的问题，你以为我开车就安全了？如果她们真想要做什么的话，我握着方向盘，到时候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另外，那个聂岚到底是哪一边的，为什么每次她在柳絮儿的身边时我总觉得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梁山说道：“你们不是想弄清楚柳絮儿到底是什么人吗？她也一样，她与柳絮儿接触的时间不算短了，可是她始终都没能够看清楚柳絮儿这个人，她说柳絮儿就是个谜，有时候明明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可当你想进一步看明白的时候她的身上总是蒙着一层迷雾。所以聂岚只能继续努力，希望早一点把这个女人的底给摸清。” 原来聂岚也一直在对柳絮儿进行调查。 只是我却有些怀疑，聂岚与柳絮儿之间的那种特殊关系会不会对聂岚的判断造成负面的影响？一个人一旦被感情给蒙住了眼睛的话，那么她还能够看得清那个与她有着情感纠葛的人吗？答案显然应该是否定的。 “她们之间真是那样的关系吗？”我还是有些不太死心，我真接受不了自己原本以上中的女神居然有着这样的喜好。 梁山抿了抿嘴：“这个也确实出乎我的意料，不过这不是很正常吗？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感情的权利，她们也一样，只是她们的比较特殊一点罢了。我警告你哈，你可千万不能学她们那样，老潘家还指着你……” 他的话没有说完就被我给无情地打断了：“停，你能不能每一次都扯上我们老潘家，再说了，老潘家不是还有你吗？现在要命的是接下来怎么办？” 梁山也没有办法，他摇摇头：“还能够怎么办？走一步看一步喽，我们自己小心一点吧。” 第447章 答应他吧 从卫生间出来，回到车上，我和梁山尽量装出一副很惬意的样子。 柳絮儿仍旧对我们微笑，但她的眼神让我感到有些害怕，那眼神似乎像看着猎物。 柳絮儿扭过头来看向我：“潘医生，唐大先生请你破译的天书有进展了吗？” 她突然就把话题扯到了天书上来。 难道她真的很在意那天书吗？身体里的那个“他”说过，那天书上的内容他也不太清楚，因为关于天书的那部分记忆好像是被我给吞噬了，最可恨的是我吞噬掉的这部分记忆就连我自己都想不起来。 不过这对于我来说应该也是一件好事，至少在天书破译之前我是安全的。 “没有，我完全看不懂。”我说的是实话。 她只是笑笑，没有再说什么。 和她认识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好多次的接触她从来都没有给我过好脸色，可是今天她却三番五次主动地露出笑容，这很不正常，事出反常必有妖，我还真不知道她会做什么。 车子并没有驶进高速的入口，而是在前面的一个岔路口上了另一条路，应该是往东风镇方向。 梁山大声问道：“喂，是不是走错了，这好像并不是上高速的路吧？” 柳絮儿说道：“没有走错，突然想起来临走之前去和个故人见一面，放心，不会呆太久的。” 梁山对聂岚说：“聂岚，停车，赶紧把车给停下来。” 聂岚没有回头，她的嘴里喃喃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能听你们的。” 我和梁山的心里都是一紧，看这样子我们被绑架了？ 梁山说道：“再不停下来我们就跳走了！” 我白了梁山一眼，说跳车真那么容易吗？现在车子的速度可是不慢，跳下去天知道会不会缺胳膊少腿，再说了，我还想看看柳絮儿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我一把拉住了梁山：“行了，不就是去看个故人吗？又耽误不了多少时间，我们就陪她去一趟吧。” 柳絮儿有些好奇地扭头看我，她没有想到我这么好说话。 她说：“这儿过去也就是十几分钟的车程，在那儿我们也不会呆太久，最多半个小时，所以你们根本就不用担心。” 确实就十几分钟的车程，很快车子在一个农家小院里停了下来。 车才停下，院门就关上了，我第一次见到农家户居然会装了这么先进的自动门，而这个院子的墙很高，足足有两米多高。 车子刚停下，就从正屋里走出来三、四个人，走到最前面的人不是查理博士是谁？ 我冷哼一声：“这就是你说的故人？” 柳絮儿笑了，她还捂着嘴笑，那样子有些古怪。 “想来你们之间也并不陌生吧？不需要我给你们介绍了吧？” 听柳絮儿这么说我望向了聂岚，我想知道她事先知道不知道我们到这儿来见的这个所谓的故人到底是谁，聂岚低下了头，看样子她早就已经知道了。 梁山的脸色也变了，他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聂岚，可能他一时间也无法接受聂岚会这么做吧？这何尝不是一种背叛。 车门被查理博士的人给拉开了，查理博士看着我们，脸上露出了微笑。 “潘先生，梁先生，我们又见面了。”查理博士仍旧保持着他那样的绅士风度，他的一句梁先生让我有些想笑，梁山看上去七、八岁，怎么也不像个先生的样子。 梁山先跳下了车子，看着查理博士：“我只是没想到你会用这样的方式和我们见面。” 查理博士蹲下身子看着梁山：“一直以来我就没有真正把你当成小孩，我知道你也并不是一个小孩，但凡是真把你当小孩看的人他们都是瞎子，我一直都把你当成一个对手，一个可以和我打擂台的强大的对手。”说罢他站直了身子，他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至于说潘先生么，老实说，在见到你之前我很期待的，我很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厉害，可是见到你之后却让我很失望，且不说你是不是真有着特殊的本事，就你行事的那种优柔寡断就注定你根本就不可能走得太远。一个成功的人是没有那么多的情感羁绊的，而你太重情了，亲情、友情和爱情，这些都是你的枷锁与桎梏，偏偏你就走不出来，所以你和梁先生相比根本就不足为虑。” 他的话让我的内心很不平静，我知道他这话说得很中肯，一直以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而且每一个成功的人他们都不会于情一字上投入太多的心思。 我静静地站在那儿，没有说话。 “二位，请，屋里有我刚泡好的红茶，我知道你们中午吃得并不好，还特意为你们准备了一些甜点，权当是下午茶。” 我和梁山对视了一眼，这个时候我们有得选择吗？ 既来之，则安之。 反正已经落到了他们的手上，就看看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吧。 我不是不能反抗，只是反抗有用吗？如果只是柳絮儿，或许我还能够用武力来控制局面，可是面前还有一个查理博士，之前他就曾经把我身体里的那个“他”差点干趴下。 我们跟着他进了正屋，梁山的目光不停地看向聂岚，他的眼里带着浓浓的恨意。 聂岚很害怕他的目光，赶紧避开了，嘴里还在轻说着“对不起”。 可这个时候说对不起有用吗？那句很流行的话怎么说来着，对不起有用的话还用警察做什么？ 我们都没有再搭理聂岚。 反而我的心揪了起来，我在替梁山担心，昨晚我们在花房里所说的一切聂岚是不是也都告诉了查理博士？要是那样的话，查理博士很容易就能够握住我们的短处。 “这茶可不容易得到，就这二两都是我花了大价钱才弄到的。”查理博士有些得意，他的国语说得不错，字正腔圆，甚至比很多人都咬得准。 “这真是那三棵树上的大红袍？”听到梁山惊讶地说，我也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口感确实不错，只是对于武夷山的大红袍我可是有耳闻，市面上能够见到的绝对都不是那三棵老树的茶，因为就那么几棵老树，每年能够产多少茶叶，又怎么可能撑起整个市场？ 当然，现在武夷山的大红袍也开始量产了，但那都是一些嫁接的茶树，新茶根本也喝不出这种味儿。 听梁山这么说，查理博士更加的得意了，他点点头：“没错，所以就连我花了那么多钱都只得了二两，别小看这二两，在三线城市已经足够交首付按揭一套房了。”他并没有夸大，这个社会就是这样的，有钱人的生活是很多人都不知道的，甚至想都不敢想。 因为贫穷限制了他们的想像。 就比如，一些人每天光是抽烟、喝茶、喝酒这笔钱就要够多少人的生活？ “查理先生，你把我们弄来不会就是为了让我们陪你品茶吧？”我打断了他，对于喝茶其实我并不在行，以前甚至并不怎么喜欢。 查理博士放下了茶杯：“当然不是，其实很冒昧用这样的方式把你请来只为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想向你借一样东西。” 借东西？ 我不知道他想要借什么。 他说道：“借一段并不属于你的记忆，放心吧，对于而言不会有什么损害。” 我马上就省悟了过来，他们的目的竟然是想要身体里那个“他”被我吞噬的记忆，而在那段记忆里就有破译天书的办法，只是我却无法把这部分记忆变成自己的。 “当然，我们也不会白借，我们会帮你把他给抹杀掉。老实说潘先生，就连我都很佩服你，自己的身体里一直藏着这么一枚定时炸弹，你居然还能够跟没事人一样，换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有你这样的定力，哪怕就连我都不一定能够做到。你就不怕某一天你被他给抹杀掉吗？要知道，你们两人最终只有一个能够活下来，真正占有这具身体。” 现在我总算是彻底地明白了，他为什么要把我弄到这儿来，他打的也是这样的主意。 我淡淡地说：“如果我不借呢？” 查理博士看着我：“你不会不借的，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潘先生青年才俊，心思过人，应该不会看不清情势吧？” 这个死老外，之前不是说我让他感觉到失望吗？之前不是说我这样的对手他很是不屑吗？现在又说我是俊杰，为达到目的他还真不要脸。 我冷冷地说道：“对不起，我还真就不借，梁山，我们走。” 我直接就站了起来，开什么玩笑，就连唐果果和梁山那么苦口婆心地劝我我都没有想过要将那个人给抹杀掉，现在查理博士用这样的方式来威胁我我怎么可能受得了。 可就在我起身的时候他手下的人一下子围住了我，那架势就想是我如果敢再动一动他们就会要了我的命一样。 梁山也握紧了他的小拳头。 查理博士对手下人说道：“你们这是做什么，怎么能够这么对潘先生呢？他可是我请来的贵客，全都给我退下。” 到什么时候了，这个家伙还在演，有意义吗？ 他的手下退下之后我就准备往门口走。 “潘先生，我劝你最好还是老实地和我们合作，这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当然，你也可以拒绝，只是……”他没有说下去，这个时候他身后的电视机亮了，屏幕里是我父母家里的画面，我父母亲似乎并不知道他们已经被人给监控了，他们像往常一样在家里闲聊着。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此刻满腔的怒火，他们能够在我父母的家里安装监控，那么他们若是想要对我父母不利的话根本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的手往下压了压，仿佛是想让我坐下。 我已经冷静了下来，重新坐下。 “潘先生，我知道他们对你有多重要，放心，如果你按我们说的做他们一定不会有什么事的，当然，如果你再这样的冥顽不灵的话，他们会出现什么样的意外我可就不能保证了。” 梁山自然也看到了，他的脸都气红了，嘴里挤出两个字：“卑鄙！” 查理博士并没有因为梁山的咒骂生气，他慢慢地品着茶，似乎在等待着我做出决定。 这一刻我也有些不淡定了，我爸和我妈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最亲的人，对于我来说他们甚至比天都要大，我应该如何选择？ 身体里的那个“他”出奇地安静，一直都没有说话，可是现在他却开口了：“答应他吧。”说完这四个字他再次陷入了沉默。 第448章 五十一区的耻辱 他的话让我的身体微微有些颤抖。 他说什么？他让我答应查理博士？我没有听错吧？ 他真愿意被这样抹杀掉吗？要知道，他可是背负着使命与责任的，一直以来他都在努力地活着，可是现在为了我的父母，他居然让我答应查理博士将他彻底抹杀。 原本我真是有些动摇了的，因为在我看来他与我的父母根本就没有可比性，为了救我的父母，我什么都能够做，更何况是让我出卖一个隐藏在我身体里，随时都可能将我取而代之的“炸弹”呢？ 可是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这么识大体。 这让我纠结了。 “潘医生，其实这又有什么好考虑的呢，你应该心里早就已经有了答案。”查理博士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他的声音也有些大。不过他这么一来反倒是让我的内心平静了下来，既然都已经有了筹码，甚至应该说胜券在握了他急什么？现在应该急的人不是我吗？ 我点上支烟，身体往后面靠了靠：“你觉得我会答应你吗？没错，你所认识的那个潘志强确实窝囊，而且牵挂太多，但我却和他不一定，你用他的父母来威胁我，我能说你脑子进水了吗？” 我的话一出，不只是查理博士，就连梁山都瞪大了眼睛。当然，他们并不知道这是我假装的，我也是突然想到的，假如他们发现他们面对的不是我而是那个他的话，那么他们用我父母来进行威胁根本就没有一点意义。 “小子，你这是何苦呢？”身体里的“他”说话间叹了口气，又继续道：“其实你把我交出去就一了百了，我想他们也不至于真对你父母动手，因为在他们看来你就是一个小角色，无足轻重的小角色，不，说是角色都抬举你了，你甚至连龙套都不算。” 他狠狠地损了我一把。 我不吭声，抽着烟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查理博士。 我知道现在的我不能怂，一旦让他看出什么端倪的话，那么我所做的一切就没有了意义。 “你以为你能够骗得了我么？”查理博士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我，想要从我的神情里发现什么，柳絮儿也看着我，一脸的狐疑。 反倒是聂岚，她看上去很平静，虽然她也在看着我，但却并没有因为我身体里的“他”的出现而感到惊讶。 我发现现在我连聂岚都没有看懂，更别说柳絮儿了。 查理博士向柳絮儿投过去咨询的眼神，似乎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按理说当他祭出大杀器，也就是说我的父母的时候我应该是乖乖就范的，也就是这时候柳絮儿出手了，一拳打在了我的胸口。 “住手！” “住手！” 叫停柳絮儿的是两个人，一个是查理博士，另一个则是梁山。 查理博士冷眼看向了柳絮儿：“相不相信你再乱来我立马就杀了你。” 查理博士威胁柳絮儿，柳絮儿冷笑：“曹查理，你还真以为这的一切你一个人说了算吗？你可别忘记了，我不是你的手下，我们只是合作的关系，而且我们的合作可是有前提条件的。” 查理博士眯缝起了眼睛，他看向柳絮儿：“你很想杀了他？” 柳絮儿脸上早就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笑容，她淡淡地说：“我确实很想杀了他，只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聂岚，你来动手吧。” 聂岚走了过来，她咬着嘴唇，看着我和梁山。 柳絮儿一把抓住了聂岚的头发：“我知道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可是我不在乎，只要你能够跟我在一起，我什么都不在乎。但有一点，我的眼睛揉不得沙子，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对他有意思。只是因为想要调查我，所以你把自己的心思都隐藏了起来，我说得没错吧？”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她甚至连聂岚接近她的目的都一清二楚。 “当然，我也知道你对我的心思，我一直都把你当成自己人，但你总得有所表现吧？来，杀了他。” 她递给了聂岚一把刀，她要聂岚亲自出手杀我。 我有些后悔，为什么我要答应和她们同路，或许我们悄悄地走了也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身体里的“他”说道：“这是注定的，就算我们能够安全抵达桥城，但你觉得他们不会也在这儿布置这样一出等着我们呢？现在你还真就不能想太多，既然已经装了，那就只能一直装下去。不过对于他们你还真不用客气，以你现在的本事，要离开根本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我怎么都觉得他是在怂恿我。 要知道当初他可是被查理博士的光辐炮给轰得慌不择路的。 而我看到查理博士身后的两个年轻人手里多了一样东西，不是光辐炮是什么？ 聂岚一步一步地向我走了过来，她的手里拿着柳絮儿给她的那把刀。 看来她是真要和我动手了。 我说道：“聂岚，你该不会天真地认为我会站在这儿让你捅吧？” 我后退了两步，一双眼睛警惕地看着聂岚。 “杀了他！杀了他你就自由了。”柳絮儿的眼里带着激动的神情，她是真想杀我。 不过从她的话里我品出些味来，她说杀了我聂岚就自由了，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认为聂岚是被她给控制着。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急促的刹车声。 有人来了！ 我的心里不由得欣喜，这样看来或许我们就有救了，因为我发现这刹车声让查理博士和柳絮儿都有些忌惮。 想必来的人对于他们而言就是不速之客。 果然，就看到三个人走了进来，不过这三个人就连我都没想到。 来的人居然是舒逸、镇南方和小惠。 查理博士和柳絮儿脸色大变，两人迅速地对视一眼，我听到查理博士的嘴里吐出一个“撤”字。 他们想跑！ 舒逸并没有看他们，而是看着我，脸上带笑：“潘医生，没想到吧，我们居然是在这儿见面！” 镇南方则是一把夺下了聂岚手里的刀：“你疯了？” 我冲舒逸点了点头：“没想到舒先生会到这儿来。” 舒逸看向了查理博士：“曹查理，我警告过你，千万别到我们国家来，不然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查理博士身后的两个年轻人手时的光辐炮对准了舒逸。 舒逸一脸的不屑：“曹查理，你该不会以为只有你们51区最牛啊？” 说话间，舒逸一抬手，暗中走出了十几个人，他们的肩上都抬着很像对方光辐炮的东西，而且看上去更加的精致，相比起来查理博士手下的人手里拿的就像是玩具一般。 查理博士的脸色微变：“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你们有五十一区，我们同样也有，只是名称不同罢了。” 查理博士示意手下人把光辐炮收了起来，他看着舒逸：“你想怎么样？” 舒逸淡淡地说：“你和你的人放下武器，跟我们走，去你们该去的地方。” “妄想，舒逸，你别忘记了，我们是守护者，我更是管理者，我们不受任何国家的约束。”查理博士得意地说。 舒逸冷笑：“不可否认，你们守护者确实有特权，而且也享受了某些豁免，但是你应该记得一条，那就是你们的所作所为真是出于对于守护这个地球的公心，而且在不侵害其他国家合法权益的基础上。可是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已经严重危害了我们国家的安全，所以我有权对你进行抓捕，至于你的那些权利，我们自然会和守护者联盟进行交涉，现在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舒逸的人慢慢地围了上来。 查理博士阴沉着脸，眯缝着眼睛，像在做思想斗争。 最后，他叹了口气：“我没想到会栽在你的手上，对了，能够告诉我，你们那个研究基地叫什么吗？” 舒逸点头说道：“行，没问题，它叫‘异域’，如果你还想知道它存在于什么地方的话，我也可以告诉你，它就在西北一个很大的无人区，而且，它只存在于另一个时空之中，怎么样，就凭这一点也比你那个五十一区更加的高大上吧？” 我听了心里也很震惊，我看向舒逸，他并不像是在说谎。 看来这个“异域”还真的存在。 查理博士没有再说什么，任由舒逸的人给攥住，他知道自己的大势已去。 柳絮儿急了：“博士，你不能向他们低头，他们没有权利抓我们。” 我看着柳絮儿：“老实说，以前我还真对你生出过敬佩之心，当听说你是独闯五十一区还能够全身而退的人时，我觉得你很了不起，特别是作为一个女人。没想到，你居然和他们是一伙的，怪不得能够从五十一区逃出来。” 柳絮儿瞪着我：“都是因为你，是你破坏了我们的计划，你该死！” 说着她就要向我扑过来，却是被小惠给拦住了，两人竟然打了起来。 舒逸的那些的手下想过去帮忙，被镇南方叫住了，他很自信的样子，应该是在他看来柳絮儿根本就不是小惠的对手。 事实也确实是这样，柳絮儿与小惠的交手从一开始她就落于下风，她的眼里带着浓浓的杀意，她想要杀死小惠。 小惠却是一脸的风轻云淡，似乎这样的对手根本就入不了她的法眼。 只见柳絮儿手中的匕首差一点就要捅在小惠的腹部时，小惠很是迅速地夺下了匕首，那动作很快，快得甚至我如果不动用“猫眼”的话根本就看不清她是怎么做到的。 战斗结束了，小惠手中的匕首已经横在了柳絮儿的咽喉，柳絮儿要是乱动一下，我相信小惠一定会割断她的喉咙。 查理博士有些带着嘲讽地说：“我说过，你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自负，极度的自负，但你的能力却根本支撑不起你的自负。就拿刚才他说的，你所谓闯五十一区而言吧，你真以为是凭借了你自己的本事吗？不，如果当时不是我放水，你觉得你真能从五十一区全身而退？妄想。真正进入五十一区，还能够全身而退的人到目前为止只有三个人，而其中的两个就站在你的面前。” 查理博士的话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柳絮儿面如死灰，不过她还是很好奇地问道：“是谁？” “舒逸和打败你的这个女人，不过这在五十一区也是秘密，因为那是我们五十一区的耻辱，没有人敢在五十一区提起这件事情。”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我知道舒逸厉害，但我认为他的厉害应该也只是在普通人的范畴里，但却没想到，他强大到这样的地步，还有小惠，这个女人也牛到了天上。 第449章 改变进程的恐怖 舒逸他们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们还带走了柳絮儿和聂岚。 我还是有些想不明白，聂岚到底怎么了？我发现一直到现在我都没有能够真正看懂聂岚。 “在想什么？”回去的路上梁山我问，我摇摇头，对于聂岚的结局我有些无语。 梁山似乎猜到了我的心思，他说道：“人总归是感情动物，一个人会有这样或者那样的感情，当然不外乎是友情、亲情和爱情，而每种感情都有其复杂性，特别是爱情，它的出现以及它的类型差异根本就没有道理可言。聂岚呢，她也在追求她的爱情，虽然她的爱情很畸形，她爱上的是个女人，而且还是这么不堪的一个女人，但是爱情它有对错吗？有吗？” 有吗？ 爱情有对或者错吗？ 没有。 我是一个心理医生，对于情感的理解甚至比很多人都要透彻。 我知道梁山说得没错，只是我的内心还是觉得有些不能接受，毕竟她曾是我心目中的女神，曾是我心心念念的女人。 身体里的那个“他”也开口了：“我真不明白你们的感情为什么会那么复杂，你们就不觉得感情很浪费时间吗？人的一生很短暂，还要花那么多的时间去取悦所谓喜欢的人，不只是花时间取悦她，还要抽时间陪她，她若是任性一些的话，还会各种无理取闹，把心思都花在一个人的身上，还做不做事了？” 我愣住了。 我没想到“他”对于感情会是这样的一种看法。 我问他，罗莉与夏露都对他有意思，也为他做了很多的事情，难道他就不感动吗？ “感动？”他笑了。 他说道：“我为什么要感动？那些都是她们应该做的，因为保护我也是她们的职责。就比如，如果是她们出了事，我也一样会这么样，因为那也是我的职责。” “难道你们就不谈爱情的吗？” “喜欢就在一起了，当然前提是我们都有着共同的目标，我们都有着同样的使命。” 他总是把目标和使命挂在嘴边，似乎他们的世界只有责任，只有目标，只有使命。 “我明白了，你们就是机器，根本就不是人。” 他沉默了，或许我这话有些伤人。 车子上了高速，这一路再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终于我们平安抵达了桥城。 对于我的父母我现在已经不担心了，舒逸说了，我父母那边的危机已经解除，他派出的人已经把那些隐患给铲除了。 “二叔，我想回去看看我爸我妈。”我说。 梁山说道：“好，那我们就回去一趟。” “你还有事情要办！既然他们都没有什么危险了，你应该先做该做的事！”身体里的“他”听我说要回老家去一趟就有些不乐意了。 我淡淡地说：“我的事情我自己心里有数，我和你不一样，什么狗屁的使命与责任对于我而言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我在乎的人。我是人，不是机器。” 他显然是被我的话给噎住了。 我没有在桥城下高速，直接就驶向了老家。 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我家的楼下，我和梁山上楼。 我妈打开门的那一刹那愣住了，她显然没有想到我们会突然回来。 “妈！”我笑着叫了一声，她才回过神来：“回来了？快，进屋，我给你们弄好吃的。”她把我和梁山叫进了屋，我爸没在，我妈说他去楼上一个朋友家里下棋去了。 看着自己的家，心里充满了温馨，我原本就是个普通人，这才是真正的生活，这才是我想要的普通人的日子。 梁山显然也很开心，他和我妈东一句西一句地拉着家常。 我妈并没有将他当成小孩子，在她的心中梁山就是我二叔，我要是言语间对梁山不敬她还不时地给我一下。 不一会我爸回来了，应该是我妈给他打的电话，他自然也十分的开心，他把我叫进了书房。 “看来很多事情你都已经知道了？”他递给我一支烟，我点点头，他叹了口气：“其实你也别怪爸妈，一直以来我们对于这些事情都只是知道一些，似是而非的，就拿你复生的那件事情来说吧，我和你妈虽然当时都是亲历者，但是我们那个时候根本就没有意识，只是脑子里觉得好像发生过什么事情，还是后来慢慢地像是回忆起了什么画面，但都不真切，我和你妈只知道你复生这件事情不简单，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们也说不上来。但我们觉得这并不是坏事，至少我们的儿子还活着不是？” 我又点了点头，我能够理解他们的想法。 “其实这些日子以来我和你妈也感觉到了什么，应该是你身上发生了什么大事儿，再加上你居然找到了你的二叔，而你二叔的身上也出现了这样让人不可思议的改变。爸妈就寻思你们肯定都不是普通人，你们一定有着自己的事要做。这也是为什么你妈和我坚持要回来住的原因，我们之所以不留在桥城，就是不想给你添乱。” 我没想到他们竟然早就已经知道了，更没有想到他们不愿意在桥城的真正原因就是希望我能够没有后顾之忧。 “从你复生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有了心理准备，我知道迟早有一天你或许会离开我们，又或许会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情来。老爸我虽然不信鬼神，但我信因果，凡事有因必有果，你的死，你的复活，这些都是因果，不是吗？” “嗯嗯。”我狠狠地吸了口烟。 这个时候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我居然忘记当面问清楚了。 那就是为什么我溺水的现场会有柳絮儿的身影，她当时到底在做什么，她又为什么会出现在现场，我的死会不会和她有关系。 我一肚子的疑惑。 “你问了她也不会说的。”这话是身体里的“他”说的，他能够清楚地知道我的心里都在想着什么，而我们之间的沟通也一直是在意识层面上，不需要任何的语言。 “为什么？” “不信你可以试试。”他没有告诉我为什么，而是这么说道。 我犹豫了一下，掏出手机给镇南方发了一条信息，镇南方表示这件事情他会帮我问清楚，而且镇南方很肯定地说他有办法让她开口。 我爸见我有些心不在焉，他问我：“怎么？有事吗？有什么事你们就去办吧，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们的安全，放心，你妈有我照顾着呢，而且我知道我们的身边应该有保护我们的人。” 我爸的话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我没想到他这样的敏感。 我轻咳一声：“爸，我们还真不能在家里呆太长时间，一会和你们吃过饭之后我们就走。不过你和我妈一定要自己保重身体。” “嗯，我们知道的。” 这顿饭吃得很香，我妈一个劲给我夹菜，我爸的眼神偶尔会有意无意地看向我，一副有话想说的样子，我没有问他，我知道他若是真想说刚才在书房他就已经说了。 梁山陪着他喝了好几杯酒，看着梁山喝酒的样子，我有些苦笑，这要是发到网上去弄不好又会被一些道德君口诛笔伐了。 吃过饭，我和梁山便准备离开，我爸妈一直把我们送到了楼下，梁山有些醉意，坐到后排直接就躺了下去，我爸拉着我：“你的身体里是不是真有另一个人？” 我瞪大了眼睛，我爸说道：“我一直在想你当年能够复活是不是有人在借尸还魂，虽然爸不迷信，但一直都觉得这事情透着古怪。还有你太爷爷，当年那个人为什么要把那玩意交给你太爷爷，那玩意应该很重要，那些小鬼子甚至花了这么大的代价想得到它。” 我爸说的是那个能量源，我还真很好奇，在我太爷爷那辈应该就是抗战的时候了，那个时候到底是谁把那个能量源给我太爷爷的呢，是偶然还是精心设计好的？如果是后者那那个人也太可怕了，预计了至少一百年的事儿。 “一百年算个屁？我们可以推演出至少二百年左右的事情，你们所谓的历史进程，你觉得有多少是真正任由它自然发展的？你们所谓的历史大多都是被外力所引导，用我们的话来说就是事件的构建，只要有一个明确的目的，然后我们可以用各样的手段来使事件的走向向着我们需要的方向发展。大到一个时代背景，小到一个人的命运。打个比方，如果多想要成为你们这个世界的首富，对于你个人而言就或许是个白日梦，因为这并不是说你有多努力就能够做到的，你应该知道，你们这个世界不缺乏努力的人，但是努力就一定能成功吗？不能，真正成功的都是具备了方方面面的条件的，这种条件用你们的话来说也就是天时，地利，人和。我要说这三个要素是可以人为创造的，你相信吗？” 身体里的那个“他”似乎对我的感慨很是不屑，只是我没想到他竟然会一口气说这么多。 看着后排的梁山，他已经睡得很熟了。 对于身体里那个“他”的话我深以为然，当力量足够强大的时候，那种力量是足以改天换地的，虽然这话有些夸张，但我知道他们应该是有实力改变一些进程的，就拿我的人生轨迹而言不就是被改变了吗？ 假如我的死与柳絮儿有关，那么柳絮儿他们决定了我的死，而罗莉他们则决定了我的生，我的生死根本就掌控在他们的手里，而我的人生轨迹也因为他们的出现发生了变化。就如他所说，就算我想做世界首富他们也能够铺垫出一条金光大道来。 就这是文明与科技达到一个很高的高度带来的恐怖。 是的，没错，对于我们普通的人类来说是真正的恐怖，或许在他们的眼里，我们真的就是蝼蚁，他们根本就不屑于把我们当成对手，甚至我们连一枚棋子都不算。 “你一定觉得很难以接受这样的现实吧？”他似乎有些得意地说。 我说道：“你想过没有，你们那个世界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你们一直在努力让它改变，你们一直都觉得自己无所不能，自己是掌控这个世界的神，但现在的你们的世界真是你们想要的吗？” 他一下子哑了，半天才说道：“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有时候我们根本就没有选择，不是吗？就像你现在，走到今天，应该也并非是你的本意吧？” 第450章 真正的天眼清除计划 或许他说得很对。 人这一辈子又能有几个是由着自己的心走下去的？ 常常有这样的鸡汤：我们无法把握我们的出生，但我们能够用我们的努力去掌握自己的未来。 真能够掌握吗？努力就一定能够成功吗？至少我就觉得这有些扯蛋。 曾经一个朋友说，人的一生都在做选择题，只是在没有真正看到结果之前我们永远都无法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还是错，又或者看到结果之后也还是不能确定自己的选择是不是真的正确。 那么问题来了，又是谁给出的这样那样的选择题呢？ 有的人归结于命运的安排，这是一种宿命论，比如一个孩子，从小他真有权利选择自己要读哪所幼儿园，哪所小学，甚至哪所中学或大学吗？没有，真正替他做出选择的是家长又或者是社会。 大学毕业，踏入社会，即将要参加工作了，这个时候你又会说他自己该有所选择了吧？可是身边很多从事这样那样职业的朋友都在说，其实他们所从事的职业并不是他们真正喜欢的，但他们又必须有一份职业，有一份收入的来源。 极个别的想走自己的路，或许会有开明的家长表示支持，但大多数家长则是说现在就业的压力那么大，能够有一份工作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好好干，别挑三拣四的，只要做得好，什么样的岗位都一样能够出头。 之后便是择偶，说是自由恋爱，但哪一个人的择偶标准真是随心所欲的？他们会受到来自于家庭的、社会的影响，比如一个有着体面的身份的人，找了一个最低层的家庭条件差到不能再差的人，哪怕他们再相爱，他们的父母会答应吗？他们的家庭会答应吗？还有那些原本根本就不可能对他们生活买单的人一旁说三道四他们又能够承受吗？或许有能够承受的，但那一定是个别的，而且这样的人就算真正生活到了一起能幸福吗？ 这一瞬间我想了很多很多。 身体里的那个“他”笑了，我居然能够感觉到他笑了。 他说道：“你开窍了，没错，那些外界的影响其实就是对个体命运的一种摆布，或者你看不到它们直接左右人类的生活，但你不能否认它在潜移默化中起到的巨大作用。你们不是有句很流行的话吗？父母是孩子的启蒙老师，这说明什么，父母所作所为会给孩子带去深刻的影响，同样的，当你置身于这个世界之中，这个世界中的一切改变都是你改变的源动力。你看到别人过得好，你于是想要努力，人的主观能动性，大多来自于外界的刺激。” 我淡淡地说：“你似乎比我更像一个心理专家。” “心理学？那玩意对我们并没有太大的用处，这种低层次的研究早就已经被我们给抛弃了，其实成功是什么，就是所有的资源对你进行的一种倾斜，当然，这话你会觉得有些片面，但确实是这样，打个比方，两个同样很努力的小商贩，在同一起跑线上，两人的天资以及所掌握的知识是一样的。记住，我这只是一个假设，比喻，别较真！” 他说到这儿还特别地说明了一下。 我点点头。 “最后他们一个成为了巨富，另一个还是天天早出晚归，做着小买卖，你觉得这其中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他还真把我给问住了。 我回答他这也许是运气吧。 “你这个也是宿命论，其实不然，就是资源的一次倾斜，你们常常说的遇到贵人，为什么贵人会出现？那只是预先设置与安排的结果，而贵人之所以能够帮助他，又是为什么，是因为所谓的贵人手里握着能够让他崛起的资源。” “设置和安排？”我皱起了眉头。 “没错，只是那个贵人都不知道，这一切都是预先设定好的。你们经常把这样的遭遇当是老天爷开了眼，哪有什么老天爷，不过是一种强大的作用力下的既定结果罢了。” 我不信：“不可能整个历史长河的事情都是这样的吧？” “当然不是，至少在远古的几次文明消失之前，确定是存在着自然规矩的，可是到你们这个文明时代却已经不一样的，因为那些曾经消失的文明已经悄悄地回来了，而他们正用着他们的力量在改变着你们很多人的人生轨迹。你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吗？你现在的人生早就已经偏离了你的人生轨迹，同时偏离的还有你身边的人，包括你的父母。我曾经预推过你父母之前的人生轨迹，你母亲应该是在你溺水死去的三年后去世，因为你的死，她一直郁结于心，导致伴生的疾病，而你父母也会在好几年前就郁郁而终。可因为你的复活，他们的人生轨迹改变了，他们不仅活着，而且活得还很开心。” 我的心里暗暗一惊，我认为他没有骗我的必要，他说的应该都是真的。 他继续说道：“又拿你二叔来说吧，他的人生轨迹同样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现在这个样子与你们所认知的科学应该是格格不入的，对吧？可偏偏它就真实地存在，存在既是真理。” “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我知道他和我说这些一定不会是无的放矢。 他说道：“你有能力消除这些外力带来的影响，你可以让大多数人的人生回归到一个正常的轨道上去。只要你能够把那些足以影响你们这个世界的人都给撵出去。” 我叹了口气，他说的轻松，可是真那么容易吗？ 况且我从来就没想过做一个救世主去拯救世界。 我淡淡地说：“你是想让我帮你们离开？” “你也可以这么认为，不过只是我们离开没用，还有他们，那些一直和我们唱对台戏的人。放心，我会帮你的，而且我说到做到，到时候我们离开你的身体，你呢，回归你的人生，做一个普通而平凡的人。” “好，我答应你。”我是认真的，我之所以答应他只因为一个原因，那就是把他像瘟神一样的送走，我想好好活着，为了我的父母好好活着。至于说是不是能够让所有人都回归到正常的人生轨迹，那些我从来就不会去奢望，而且那也是不我的义务。 我就是这么一个自私狭窄的人。 胸无大志。 “你说吧，接下来我应该怎么做？” “觉醒我失去的那部分记忆，现在对于我们离开而言最重要的就是那个天书的内容以及‘九域魔盒’，但最重要的还是天书，希望能够在我们离开之前能够破解天书的内容，那样我们才能够战胜我们的对手，你总不想把他们留下来给你们当敌人吧？他们有着足够毁灭你们这个星球的能力，而在他们的眼里，像你们这样的人的生命根本就不算什么。” 我没有再说什么，认真开着车。 回到桥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了，我的车才下高速就接到了陈晓的电话。 她很关心我，她告诉我是罗莉告诉她我回桥城的消息。 我一点都不觉得奇怪，罗莉对于我的行踪确实可能了如指掌。 陈晓说如果我回来以后不觉得累的话，她想请我在我家对面的咖啡厅里喝咖啡。 当然，我的心里很清楚，喝咖啡只是个借口，她应该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而且她这么做显然也是想避开梁山，有什么事让她这样神秘？ 我停好了车，把熟睡的梁山给抱上楼，然后就悄悄离开了，来到了和陈晓约定的地方。 “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罗莉都告诉我了。”陈晓说话的语气十分的平静，就仿佛她说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儿。 “这些日子你们应该也受不了少苦吧？”我问她。 她摇摇头：“也没受什么苦，就是日子有些无聊。对了，你和他相处得怎么样，还融洽吧？”她指了指我的身体，她问的自然是我和那个“他”。 我苦笑，这种事情怎么说呢，应该用不上融洽这样的词吧？我感觉我们现在还能够和平共处是因为我们还有共同的敌人，也是因为我有抵御这些敌人的能力。 可是这些并不足以证明我和他是融洽的。 只要他在我的身体里一天，那么我就有着一天的危险。 就连睡觉我都必须得睁只眼睛，否则或许某天一觉醒来我可悲的“灵魂”连一个落脚点都没有了。 “还好吧，最少你现在还能够正常地和我说话，而我也还能够控制住自己的身体。”我这话说得有几分无赖。 她也笑了，她说道：“那还能和平共处，不错。” 我说道：“你和我说的每一句话其实他都能够听到，我的事情对于他而言是不存在任何秘密的。” 陈晓点点头：“我知道，不过现在他应该睡着了。” 我愣了一下，我有些不明白她所说的睡着了是什么意思。 我又感觉了一下身体里的那个“他”，试着和他沟通，却像是他真的睡着了一样，我没能够感受到他的存在。 我眯缝着眼睛看向陈晓：“你到底想做什么？” 陈晓应该也是用特殊的办法将他的感知给屏蔽掉了，就像之前在天河潭时梁山所用的手段一样。 陈晓说道：“我下面要和你说的话很重要，所以你一定要听仔细了。” 我没说话，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她，这个女人确实与最早的时候我所认识的那个有了很大的改变。 服务员端上咖啡来，我们就都没有说话，一直等到服务员走了之后她才说：“你以前接触过‘天眼’计划，也接触过‘清除’计划，不过你接触到的那些都只是皮毛，而且真正的‘天眼清除计划’并不是这样的，这个计划真正的目的是把他们这些侵入地球的人给赶出去。而你，将会是这个计划最主要的实施者。” “等等，我很想知道这个计划的设计者又是谁？” “是你，是从未来回来的你。”她的神情很是严肃，很认真地回答道。 第451章 陈晓也来自未来 我从来都不知道还有一个真正的“天眼清除计划”，而且陈晓告诉我制订这个计划的人居然是我自己，只不过是从未来回来的我。 “你指的到底是谁？是鬼叔还是城隍？”我看着陈晓说，因为这两个人似乎都是我，而且他们都来自于未来，只是一个是未来的另一个世界的我，一个是未来的我的世界的我。 陈晓说道：“都是，因为这个计划是他们两个人一起策划的，在未来世界里，这些侵入者已经严重地危害到了我们地球人类的安全，他们已经暴露出了他们凶残的本性。所以我想要告诉你的是千万不要让他的话给骗了，迟早一天他会想办法占据你的身体。未来的你就遇到了这样的麻烦，好在最终他没有得逞。” 我眯缝着眼睛看着陈晓，我发现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到她，而现在再见她完全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她现在给我的感觉越来越像一个战士了。 我淡淡地说道：“你要知道，罗莉给过我们很多帮助。” 陈晓点点头：“是的，他们确实是给了我们不少的帮助，可那不只是在帮助我们也是在帮他们自己。就拿你复活的事情来说吧，你觉得他们的初衷真是为了救你吗？不是，他们需要的不过是一个载体，一个适合你身体里那个‘他’寄宿的载体，不然大千世界那么多人在那个时候死去，为什么他们偏偏就选择了你？” 我没有反驳，她说的很有道理。 而且我一直疑惑的是我的死到底真是意外还是有着他们这些外太空来的人的影子。 那张照片一直都在我的脑海中，抹不去。 我溺水的现场，柳絮儿怎么会在那儿出现，而照片里她好像正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们这边，那张照片应该是在我溺水之前，她就像一个好奇的看客，在等待着好戏开场一般。 可惜，我没能够当面问一问柳絮儿，也不知道镇南方那边能不能在我问出个所以然来。 陈晓继续说道：“所以你不能有妇人之仁，来自于未来的你曾经说过，他很后悔，后悔当初很多事情上太过于优柔寡断，如果一些事情早一点做决断的话也不会给未来带去那么多的恶果。” 我抿了抿嘴：“所以你来劝我就是想让我答应你们，把他从我的身体里剥离出去。可是你们想过没有，罗莉他们为了他付出了多少？如果我真的这么做了，那么等同于直接对他们宣战，罗莉的性格你应该比我更加的清楚，那个女人的心里只有着她的使命，她的职责和她的任务，她几乎是不带任何感情的。就是有，她的感情也只是针对他而言，甚至可以说他在她的心目中占着很重的位置，我们要动他，罗莉就很可能会和我们拼命。而他们至少在目前和我们还是一种同盟关系，他们在牵制着另一帮想要毁灭我们人类的敌人。一旦把他们推向了对立面，我想请问，你们是不是真的做好了应战的准备，你们真的准备好了吗？” 其实这才是我真正担心的。 我的想法很简单，我就想在他们这些外来者之间玩平衡，用他们来相互牵制，因为我知道至少在这个时候我们还不能真正和罗莉他们翻脸，而且他们也并没有真正表现出来他们的恶意，包括我身体里的那个家伙，他也并没有铁了心想要取代我，占据我的身体。 陈晓被我问住了。 她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我。 我喝了一口咖啡，抬眼看着她：“我想见一见城隍，我想他应该有很多话想要对我说。”鬼叔是另一个世界的我的未来，而城隍则是我自己的未来，我只是没想到他们怎么会搞到了一起去，要知道我的未来曾经出现过，那个时候他还让我把另一个世界的我给干掉，他说另一个世界的我最终会成为我的一大威胁，而且我们两个世界最后只有一个能够存在，说到底，我和另一个世界的我最终还有一场你死我活。 可是现在他俩怎么就联手了。 而且从一开始我就接触了这样那样的计划，但没想到那些计划其实都并不是真实的，真正的计划居然是两个未来的我弄出来的，而且对抗的还是那些外太空入侵的生物。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伟大了，什么时候敢去操这份心了？ 这不太像我。 陈晓沉默了半天才说道：“好吧，我尽快安排你们见面。” 我说道：“最好是现在。” “那么急？”陈晓有些意外。 我点点头：“因为我想要和他证实几个问题。对了，陈晓，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她看着我一脸的平静，她已经从刚才我的那个无法回答的问题中走出来了。 “我很想知道，他是怎么说服你的，还有，我感觉你和未来的那个我之间的关系有些不寻常，而你也不像是之前我熟悉的那个你，我怀疑你并不是现在的陈晓，你应该也来自于未来，对吗？” 陈晓的身子微微一颤，她看着我：“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笑了：“你应该是来自于未来，而且是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出现了，我之所以能够看出来是因为你的变化太大，甚至可以说你的成长太快，就像是一夜之间就完全成熟了，这原本就很不正常。只是之前我并没有想明白其中的原由，一直到现在我才想明白。” 陈晓也笑了：“你比我想像的要厉害得多，没错，其实就在你组建你的团队之后没多久我就替代了她，你应该知道她还是太懦弱，她根本无法给你太多的帮助，你带着她相反会是一种累赘。” 我摇摇头：“我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过。” “可是那是不争的事实。”她很坚毅地看着我。 我淡淡地说：“我并没有指望他们能够帮助到我什么，相反，我组建这个团队的初衷更多是一种抱团取暖，并没有真正想过我们要做出多大的事情来。我们原本都是一群普通人，我们迫于情势只能走这一步，那么我们就聚在一起，大家相互扶持，相互帮助一起度过难关，这才是我的初衷。” 陈晓点头表示同意我的说法：“但是有一点你却没有想到过，那就是你一旦走上这条路那就根本无法回头，只能一条道走到黑。其实就算你想回头也回不去了，因为你的命运早就已经设定好了，你的复活就是你逃不掉的命运开端，不是吗？” 和陈晓在咖啡厅里坐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然后我们便分开了，她说她会尽快联系“城隍”，让我们见上一面，只是是不是今天就能够见她不能保证，因为她无法确实“城隍”的行踪。 我回到了家，梁山早就已经醒了，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从咖啡厅出来的时候我发现身体里的那个“他”也跟着像是苏醒了一样。 他问我是不是又有人想要让我将他从我的身体里剥离，他虽然在这一个小时里没有意识，但他是个聪明人，怎么会想不明白其中的原委？一定是有人想和我说什么他不能听的话儿，而剥离他的这个事情是不能让他知道的。 我没有说什么，一路上我都没有搭理他。 “去哪里来？”梁山依旧在玩着手机，只是随意地问了一句。 我告诉他我去见了陈晓，他有些诧异：“你怎么不叫我一起呢？我也好久没见她了。” 我没有解释，而是说道：“喝那么多酒，不难受吗？” 他笑了，放下了手机，拿起桌子上的一瓶饮料：“还好吧，那可是我大哥，陪他喝酒我高兴，你是不知道，这些年我最想的事情是什么，那就是能够和家人在一起吃一顿饭，陪我的大哥和三弟一起美美的喝上一杯。难得有这样的机会，我自然要尽兴的。对了，你别给我岔开话题，她找你做什么？” 我看着梁山：“对于陈晓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梁山明显地愣了一下：“陈晓的什么事情？” “她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陈晓，她来自未来，这一点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了。”我想知道，这个世界的很多事情我是不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梁山的表情告诉我，他好像还真不知道。 他说道：“我和她不怎么熟，不过我觉得你既然这么说一定有你的道理，怎么了，她到底找你做什么？” 我想了想回答道：“她和我提到了‘天眼清除计划’，她说这个计划的策划者是来自于未来的我。”我并没有回避身体里的那个“他”，其实我也很无语，有些话，有些事情按说我是不应该当他的面说的，可是他就在我的身体里，除非我不动脑子去想事情，又除非我不说话，否则的话我的心思根本就瞒不过他。 所以无论是之前的梁山还是刚才的陈晓，他们想着屏蔽他根本就是画蛇添足。 梁山没有说话，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我想知道，未来的那个我是不是也找过你？你做的事情是不是也是他的意思？” 梁山听我这么问，抬起头来看着我：“你觉得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我身体里的那个“他”也说道：“他们都不想我知道，其实他们都想把我从你的身体里弄出去。唉，其实我真没有想过要占据你的身体，但凡这时候我能够有别的选择我也不会这样的。” 我说道：“你是这么想的，可是你们的其他人却不会这么想，对于他们来说，我的生与死根本就无关紧要，而你是他们的希望，他们不会看着你消失，他们更不会允许我们将你从我的身体里剥离出去。我敢保证，如果罗莉知道我们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她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对付我们。” 听我说到罗莉，他又叹了口气：“她就是那样，我说过她很多次，可是她就是不听，她太较真，真的，如果她不是这样的话，或许她能够走得更远，甚至于超过我。” 这些对于我而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我应该怎么办？ 我是继续与他这么和平共处下去呢，还是按着梁山和陈晓他们的意思，把他给抹杀掉。 我自己都拿不定主意。 “你很纠结，你怕我会真正取代你，其实我也怕，你现在拥有的力量很强大，虽然你还不一定能够掌握这种力量，但这种力量是我根本就应对不了，所以我无法阻止你的选择。” 第452章 唐二的拦截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真的答应他们把你从我的身体里剥离出来的话，你会不会恨我？”我问他。 他想也没想说回答道：“恨你做什么？我有什么资格恨你？原本这身体就是你的。” 他的话让我有些内疚，这感觉像卸磨杀驴一般。 我轻咳了两声：“我是这么想的，答应他们把你剥离出来，然后我们会想办法把你给储存起来，一旦你们找到真正属于你的载体的时候再把你的记忆以及你的所有思想给释放出来。我知道这不难做到，至少在我们的这个世界就已经能够实现。” “这是你的决定吗？”他轻声问道。 我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好了那你就去做吧，我没什么意见。”他居然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根本没把这事情当一回事。 “你真的不在乎吗？” “我在乎有用吗？而且我相信你会照着你说的办。我只是担心你能不能扛得住……”他说到这儿停了下来。 “扛住什么，罗莉的怒火吗？”我问道。 他没有说话，但我知道我说对了。 “这确实是个麻烦，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我试探地问道。 “这样，你让我好好和她谈谈吧，这么多年她应该早就已经想到解决的办法了，其实我感觉你有些误会罗莉了。” “误会？怎么说？” “她并不像你看到的那样冰冷，她很善良的。” 就在这个时候梁山打断了我们的沟通，梁山说道：“或许我们有些想当然了。” 梁山自然是不知道我和那个“他”在说话，他这话是对我说的。 我看着梁山：“什么意思？” 梁山说：“我突然觉得你的顾虑是对的，现在可能还不是时候。” 我有些好奇，我不知道梁山在想什么。 “或许是我有些操之过急，现在把他从你的身体里剥离很可能会引起他的那些同伴的不满，而那些人确实给了我们不少的帮助，罗莉、唐果果和杨洁她们本性并不差，我们真要那么做很可能会把她们推到对立面去。你和他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平和一点的解决办法。至于你说的陈晓和‘城隍’他们，他们行事相对要激进一些，而且他们来自于未来，我估计他们也不会真把我们当一回事。” 这些话身体里的“他”也听到了，他叹息道：“没错，这确实是我所顾忌的，要知道罗莉他们的破坏力并不比对手的差，所以，我希望能够有机会和他好好谈谈。” “咚咚！”敲门声响起。 我走过去打开门，唐果果就站在屋外。 “你怎么来了？”我有些惊讶，之前她受了伤，罗莉把她带回去养伤，没想到这么快又见到她了。 唐果果看了我一眼，然后进了屋，和梁山点了点头表示打招呼。 “事情我都知道了，不过被带走的那个查理博士是假的，那只是他的一个替身，接下来我想他们会对你们进行报复，我就是来提醒你们一下。” 唐果果的话让我和梁山都是一惊。 我们怎么也没想到被舒逸带走的查理博士是假的，可我怎么就没收到镇南方传来看消息呢？就在我疑惑的时候我的手机也响了，来电显示是镇南方打来的。 难道是同一件事情吗？ 我接听电话。 “潘医生，有一个很不幸的消息，我们抓住的查理博士只是他的一道影子，刚收到消息，他可能再次对你们出手，所以你那边一定要小心戒备。另外，你让我查的那件事情也有结果了，没错，在你当年溺水的时候柳絮儿就在现场，她还交代当初你的溺水并不是意外，而是有人在人为操控。” 果然和我猜测的一模一样，那么操控我溺水事件的人又是谁呢？ 镇南方说道：“具体是谁她也不清楚，她只知道当时有人想要利用你的身体来做某件事情，她只是好奇，驻足观看了一会，她并没有参与到其中。不过我觉得事情已经很明显，需要你身体的人是谁，罗莉他们，他们想要利用你的身体来让他们的领队复活，那个领队就是如今寄居于你身体里的那个人。” “谢谢！”我准备挂电话。 “等等，还有一件事情，聂岚不见了。”镇南方说。 “不见了？”我还真不知道他说的聂岚不见了是几个意思。 “原本她是被我们安排在一个安全屋里的，可是她就在那儿突然人间蒸发了。我和老舒想了一下，她很可能是从空间逃走了。我们还查到聂岚的背景不简单，她与柳絮儿之间的所谓感情应该也是不存在的。” “她到底是什么身份？”我问道。 “她所在的聂家也是一个远古家族，而且好像还是远古家族之首，她的家族甚至有能力调动其他远古家族的资源，包括老韦家和老麻家和老刀家，也就是说，她和这些远古家族之间的关系很复杂，可是之前我们却根本对此一无所知，不知道是那些远古家族在刻意隐瞒还是什么。” 聂岚越来越让我看不明白了。 不过我早就已经猜到她的身份不寻常，不然也不可能年纪轻轻就成为了管理者之一。 挂了电话，唐果果看着我：“是不是和我说的一样？” 我点点头，梁山说道：“我就说嘛，堂堂五十一区的大主管怎么可能那么不堪，他岂是那么好抓住的。” 我白了梁山一眼，现在根本就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我们走吧！”我做出了决定，我得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一来我不想被对方给找到，二来这儿的居民太多，真要和对方交起手来的话很可能会伤及给其他无辜的人。 唐果果问道：“你打算去哪？” “我家老宅，那儿周边几乎没有什么人，好施展。” 我并没有想要逃避，有的事情逃是逃不掉的，所以我们只能够去面对。 我之所以选择我家老宅是因为那儿不会伤及无辜，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在我家老宅那儿我就感觉到很安全的样子。 唐果果说道：“我和你们一道去，那个什么博士手底下有好几个高手，就凭你暂时还应付不了。” 她这话确实打击人，可是人家没说错，我现在的实力还是太弱了。 我们上了车，开着车就往高速去。 我一面开车，一面问身体里的“他”：“你是不是早就已经看出来那个查理博士只是个替身？” “没看出来，我是人，不是神。不对，现在我连人都不算，允其量就只是一种意志和意识。而且我和他也不熟，他是不是替身我还真不知道。” 唐果果的眼睛看向车窗外，嘴里淡淡地说：“我和罗莉说了，不再回去，以后我就跟在你的身边，放心，只要我不死你就不会有事。”她的脸上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笑容，不过仍旧像个小萝莉一般。 “欢迎啊，果果同学，我家志强还是很不错的，你可以考虑一下。” 我从后视镜里不满地看了一眼梁山，他不管什么时候都是那么急不可耐地想把我给推销出去。 唐果果也扭头看梁山一眼：“我不用考虑，你能作主？” 我一下子就石化了，她还真是直接，这种事情女孩子不是应该矜持一点的吗？ 我尴尬地咳了起来，唐果果又望向我：“咳什么？难道你不愿意吗？” 这下我真是无言以对了，我能说什么？ 梁山笑了：“他当然愿意了，你这么优秀，能够看上他是他的福气，那就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等我们的事情办完你跟着我一起去见他父母，放心，有我在，这件事情就包在我的身上了，而且你这么逗人喜欢，他们也一定会愉快地接受你的。咱们好好商议一下，这婚事怎么办，我的意思是越快越好，他爸妈比我还要急呢，就想抱大胖孙子。” 梁山扯得更远了。 身体里的“他”说道：“你二叔说得没错，我看不出来你哪个地方能够吸引她，要知道比你优秀的，厉害很多倍的人在她的面前都不可能让她正眼看一眼的，偏偏她就对你有意思，那确实是你的福气。” 我沉默不语，他们看来是打算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不清。 梁山说道：“不过我家志强也不差，你也看到了，要长相有长相，要文化有文化，最主要的是重情义，女人找男人不就是想找一个重感情的吗？志强就很不错。” 我不得不佩服梁山，张口就来。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疾驰，很快我们就在老家县城下了高速，不过车子过高速出口的时候梁山突然冒出一句：“看到路边的那辆黑色别克商务车了吗？” 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我当然看见了，我又不瞎。 梁山说道：“那辆车我记得是唐大先生的车，怎么在这儿？” 就在车子要经过那辆商务车的时候，商务车居然打了声喇叭，然后我看到唐大先生从车上走了下来，他的脸上带着笑。 我靠边停下了车，也走下去：“唐大先生，没想到我们竟然会在这儿撞见，你该不会在这儿等着我吧？” 我身边的唐果果淡淡地说了一句：“他不是唐大，是唐二。” 我愣了愣，我仔细看了看才发现他真是唐二，他的身上缺少了唐大那种上位者的气势。 唐二看了一眼唐果果然后目光又落在了我的身上：“我专程在这儿等你的，跟我走，有人想要见你。” 我皱起了眉头，梁山说道：“谁啊，搞得那么神秘？” 唐二没有搭理梁山，而是看着我。 我摇摇头：“我还有事情，不能跟你走，如果他真有事情要见我的话，请他到我家老宅去，这两天我会呆在那儿。” 唐二没想到我会拒绝，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你可得想好了，不去你一定会后悔的。” 梁山听了很是生气：“唐二，你什么意思，就是你大哥都不敢这么和我们说话。” 唐二仍旧是看着我，他的目标是我。 唐果果冷冷地说：“他的话你听不明白吗？他不会跟你们走，你要是再敢威胁他一下我对你不客气。” 我身体里的那个“他”却说道：“我知道想要见你的人是谁了！” 我问他：“是谁？” “我的老对手，他的目标不是你，而是我。” 我说道：“那你说我是去呢还是不去呢？” 他的语气很无所谓：“随便你，如果好奇想去看看也行，不过能不能安全地离开我不能保证，他们的手段可就不像我们这般了。” 我没有再说什么，转身上了车，梁山跟着上了车，唐果果最后才上车的，她在提防着对方突然出手。 不过唐二先生还真就不敢乱来，或许是忌惮唐果果的缘故吧。 第453章 双簧戏 唐二怎么会知道我们要回老家的，他居然直接就在高速出口等着了。 这让我很是费解，决定来老家我也是临时决定的，而且知道的人就只有唐果果、梁山和我，最多再算上那个“他”。 我相信无论是唐果果还是梁山都不可能也没有机会把消息透露出去，那么就只能有一种可能，对方已经把我的想法给分析透了。 回到了老宅，老宅里倒是干干净净，我爸妈说他们每周都会来打扫一次，偶尔他们也会在这儿住了两天，这儿住着比在县城里清静多了。 “你们知道唐二是替谁来请我的吗？”我把给唐果果准备的饮料搬了一箱进屋，坐下后我问道。 梁山和唐果果一同摇了摇头，我说道：“他告诉我说应该是他们的对手。” “他？唐二？”梁山并不知道我说的他到底是谁，倒是唐果果马上就想到了。 “他们居然开始主动联系你了？看来他们是准备提前对他下手了。”唐果果的想法与“他”的差不多，唐果果也猜到了对方的目标并不是我，而是我身体里的那个“他”。梁山此刻也回过神来了，梁山说道：“其实这也是好事啊，如果我是你我就答应去见一见，万一他们能够把他从你的身体里剥离出来，那样就算是罗莉也怪不到我们的头上。” 唐果果却说道：“你小看了他们，你以为他们达到目的之后会放过他吗？”唐果果这次的他指的自然就是我喽，我不吭声，梁山尴尬地笑笑：“我只是随口一说，那些人最好还是别和他们扯上关系，现在的情势就已经很复杂了。” 就在这时，一辆车子驶入了我家的院子，是一辆很不起眼的轿车。 一个人从车上走了下来，是个年轻人，大约二十三、四的样子，他打开了后座的车门，接着我便看到一个长得很像我的人下了车，跟着他一起下车的还有一个人，一个女人，那就是陈晓。 那个长得很像我的人自然就是陈晓和我说过的，来自于未来的我。 没想到陈晓还真是联系上他并说服他来见我了。 “屋里请。”我对“城隍”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他只是淡淡一笑，往屋里走去。 陈晓看我一眼说道：“你不用太客气，他就是你。” 我苦笑，其实我的心里也是一种怪异的感觉，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够和他好好谈谈，很多情况我都不太清楚，这个时候我更想知道的是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怎么做。 梁山和唐果果也坐了下来，他们就坐在我的身旁，陈晓则是挨着“城隍”坐。 “在开始谈之前我想问一个问题，陈晓呢，她现在在什么地方？”我问道。 眼前的陈晓自然应该是知道我说的意思，她回答道：“在受训，她必须接受专业的训练，不然的话她根本就无法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生存下来。你也看到了，现在的我就是好接受专业训练的结果。所以你不用为她担心，等她真正能够胜任现在的工作之后我会离开，由她接手接下来的工作。” 我点点头，这个问题上她应该没必要骗我。 我望向了“城隍”：“‘天眼清除计划’你应该酝酿了很久吧？” 他点头道：“确实酝酿了很久，而且为了这个计划我们还损失了不少的兄弟，到目前为止，我们做了大量细致的工作，几乎我们的清除名单里已经把那些外太空生活都已经一网打尽。” 我笑了，我还真就不相信他说的，真要那样的话他根本就用不着我，他自己就能够主宰这一切。 他见我这样子便说道：“这次见面可是你约我来的，难道你就只是为了问这么一个问题吗？”我一时间呆住了，确实是我坚持要见他，因为我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清楚，谁知道他来了之后我们的开场白会是这样的。 “肯定不是，我约你来的目的是想知道你们具体的打算。之前陈晓说了，你们会设法把他从我的身体里剥离出去，可是你想过没有，这之后呢，他你打算如何处置，另外，你们是不是真的就做好了和所有的外来者对抗的准备。如果你们已经做好了准备，我需要知道你们想怎么做！” “我们既然能够从未来回到这儿，自然就已经早就做好了打算，对于你说的那些，我可以给你一个回答，那些你都不必担心，我们能够处理好，你只要配合好就行了。”“城隍”说的并没有能够让我放心，相反的，我觉得他好像根本都不在乎的样子。 我冷笑一声：“我记得之前你曾让我杀了另一个世界的我，你当时怎么说来着，对了，你说他和我只能留下一个，而另一个最终会走向灭亡。如果我想活着，那么只有想办法杀了他，现在你们竟然达成了共识，这一点还真的很出乎我的意料。” “哦？有吗？我让你杀他？不可能吧。我们其实早就已经达成了合作的意向。等等，你是说当时让你杀了他的那个人也是和我们长得一模一样，而且他也是从未来来的？” “难道不是你吗？”我问。 他摇头：“不是，我敢肯定不是我。” “那是谁？到底有多少个未来的我来到现在？” 我的话让他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太好看，他抿了抿嘴：“就我一个。” “你能确定？” “我能确定，如果真有那么一个人的话，那又是谁呢？是谁呢？”他像是在喃喃自语，突然，他的脸色变得难看：“难道，难道是他？” 我追问道：“谁？” “如果真有那么一个人的话，那么只能是他，‘鬼叔’！”“城隍”说。 我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他可是另一个世界的我的未来，他怎么会让我去杀现在的他，我若是真那么做了那么他还会存在吗？” “城隍”没有说话，显然他也有些懵了，居然会有这样的事情。 陈晓说道：“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一切皆有可能，他那么做也自然有他的道理。” “城隍”想了半天才开口说道：“这件事情我会好好调查一下，不过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就是把你身体里的那个家伙给弄出来。” 我身体里的“他”能够一句不落地听到我们的对话，他对我说道：“这对于你而言可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我很好奇你会怎么选择？” “你应该是在好奇你自己的命运吧？” “不完全是，我如果想要自保的话我有着很多的手段，而且我能够保证就算是他们出手都不可能阻止得了我。” 我该怎么选择？ 老实说，我也很想把这个家伙给弄走，带着他就像是带着一个很恐怖的定时炸弹，关键我根本不知道它会在什么时候爆炸。 “这个事情还需要考虑吗？”“城隍”问我，那神情开始有些不悦。 可就在这时外面院子里响起了刹车声，又有人来了。 是唐二先生的那辆别克商务车。 唐二先生从车上下来，看了一眼院子里停着的车，他的眼尖，很快就看到了站在窗前正盯着他看的我，他冲我挤出了一个笑容，那笑很难看。 “不好意思，又有客人登门了，你看你是不是回避一下？”这话我是和“城隍”说的，他闻言笑道：“好说，那我就先回避一下。”梁山领着他们进了里间，我直接就走出了院子，唐果果和陈晓一左一右跟在我的身后。 “居然追到这儿来了，你的主子呢？”我看只有他一辆车，而且跟着他的还是他的那两个手下。 唐二先生对于我这态度很是不悦：“潘医生，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应该知道我是在替谁办事吧？你真觉得以你现在的能力能够和他们对抗吗？” 我淡淡地说：“那又怎么样？我就这脾气。” 唐果果说道：“姓唐的，我警告过你，你要是再敢威胁他的话就死！” 唐果果说这话的时候估计把自己给忘记了，她不也姓唐吗？ 唐二先生冷笑一声：“威胁？你以为我这是在威胁吗？我只是说明一个事实，唐果果，你们和他们之间的争斗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你们觉得自己占到了什么便宜？还有，你们觉得自己和他们有什么分别？你们不会真以为你们有多善良了。我们的这个世界被搅成现在这个样子，你以为都是我们做的？你们就能够脱得了干系吗？” 我轻咳一声：“停，你们别吵行吗？” 两人这才停了下来，我冲着唐二先生说道：“我还是那句话，他要找我就让他自己来，想做什么就当着他们的面说，我不喜欢那种偷偷摸摸做贼一样的感觉。唐二先生，其实你根本就做不了主，那么我们能不能都别耽误大家的时间，要知道，我的时间很宝贵的。” 唐二先生让我说得一张脸青一阵白一阵的，他站了起来：“你确定真要和我们作对？” 我没搭理他，只是回了一句：“慢走，不送。” 唐二先生咬着牙：“好，你给我等着，迟早你一定会后悔的，你等着。” 他带着他的人走了，但我知道他一定会回来的，而且很快就会回来。当然，回来的时候肯定不是他一个人，应该还有他的主子。 唐二先生走了之后我掏出手机来，给唐大先生打了一个过去，我想看看唐二所作所为到底是他自己的意思还是唐大先生的意思，如果是后者，那么唐大先生应该是做了选择题的，不过我觉得以唐大先生的智慧，他难道就不知道现在就选择站队的话并不明智吗？ 电话接通了，当唐大先生听我说起唐二先生的事情时他在电话里面大发雷霆，他说他根本就不知情，他会去找唐二先生，他要好好问问到底是谁给他的权利去和对方搞到一起的。如果唐二先生再执迷不悟的话，他不介意对唐二先生进行严厉地惩罚。 和唐大先生通完电话，我身体里的“他”说道：“我建议你把这事儿向罗莉说一声，我想唐大先生不可能不知情，只不过他很明智，如果我猜得没错唐二只是他的一个代言人，一枚棋子。真正与对方合作的人很可能根本就不是唐二，而是唐大。” 这么说这两兄弟是有意在我的面前演戏？ 而且他们演的还是双簧。 第454章 这是爱情 对于唐家那两位先生的事情我并不是太关心，我更感兴趣的是支使唐二先生来的那个人到底是谁。一个什么样的人才能够成为我身体里的那个“他”和罗莉他们的对手？这个人我认识吗？ 从内心来说我还真想去见一见，我知道自己不应该有这样的好奇心，很多时候好奇并不一定是一件好事，相反的，会害死人，害死很多人。 “你好像对对方很感兴趣？”身体里的“他”似乎已经成为了我肚子里的蛔虫，不管我想什么他都是在第一时间就能够知道。 这种感觉很不好，我在他的面前一点隐私都没有。 之前在疯子面前虽然疯子也能够知道我在想什么，不过随着我被“觉醒”之后，他那样的感知已经几乎起不了什么作用，现在这个“他”比疯子更烦人。 “是啊，我确实很好奇，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我很是随意地回答他。 “他们远比你想像的更可怕，他们对待你们可不像我们一样。”他说这话很像是在说绕口令，不过我能够听得明白，他是想说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同，我冷笑，哪有什么不同，只是手段不一样罢了。 就在这个时候唐果果突然问我：“你是不是很想知道对方到底都是些什么样的人？” 没想到就连唐果果都猜到了我在想什么，我点点头，对于唐果果我的感情很复杂。唐果果也是罗莉他们的人，只是她对我不一样，她甚至会为了我去违背罗莉他们的命令，抛弃自己的职责。 唐果果说道：“其实你根本就不用好奇，他们和我们和你们从外表上看根本就没有什么区别，看上去他们也如同普通人一样，对了，其中有些人应该你曾经见过。” 我愣住了，瞪大了眼睛，我见过？ “城隍”从里屋里走了出来，陈晓看他一眼，然后向着屋外走去。 “城隍”的脸上带着笑：“你应该答应他跟着去看一看的，有时候在做选择之前最好还是多看看，多了解的好。” 我眯缝着眼睛看着他，他说道：“我于你而言应该算是过来人了，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我们的很多选择都是错的，甚至一些选择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说得没错，他来自于未来，那么对于我来说他确实是过来人，而且他所经历的也是我曾经经历又或者正在经历、即将经历的，他发出这样的感慨应该是有所指。 陈晓站在他的身旁，不说话，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我请他坐下，梁山已经开始玩起了他的手机游戏，陈晓在我们坐下之后给他倒了杯水，不过她还是往我的杯中续了些热水。 “我这次来其实真正想说的话只有一句，原本这话我也可以让陈晓带给你的，但我觉得我亲口对你说或许更有说服力，那就是除了你自己，谁你都不能相信。”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甚至还看向了一旁玩着游戏的梁山。 我的心里有些不安，他这话到底是几个意思？ “他说得没错，很多时候做出判断和选择只能靠你自己，所有的外力都有着他们自己的利弊趋使，哪怕是你最亲近的人。”身体里的那个“他”插话道。 接下来是沉默，久久的沉默。 “城隍”偶尔抿上一口茶，然后就那么看着我，他的目光让我有些发悚，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站了起来：“好了，话我已经说了，你呢自己考虑吧。我知道你的心里有很多的疑惑，但现在我给不了你答案，就算我给了你答案你也不一定能够接受得了，这段路还是得由你自己去走。不过最后我还有一句忠告，那就是虽然你是被推着走到了现在，但是这不只是你的宿命，也是你的责任，当某一天，你会发现，这种责任就算是你想逃也逃不掉。” 说罢他大步地离开了，陈晓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不过陈晓并没有和他一起上车，等他的车子发动了之后她又走了回来。 “你为什么不跟他一起走？”我问道。 “因为你这里需要我。”她回答得很干脆，我愣了一下，唐果果从外面走进来，她看了陈晓一眼，然后对我说：“陪我出去走走。” 我跟着唐果果离开了屋子，沿着小路往河边走。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心里特别的乱？”唐果果问道。 我点点头，我的心确实很乱，我就像飘零于海上的一叶孤舟，被风浪推动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下来，也不知道它会带着我到哪儿去。 她拉住了我的手。 我的心微微有些颤动，看向她，她也正在看着我：“守住你的本心，不要忘记你自己的初衷，这样无论怎么变，你不会变，至于该怎么做，怎么选择，何去何从，你就由着你的心就是了。这没什么难的，你都已经死过一回了，很多事情你应该看得比别人更加通透才是，不是吗？” 我感觉到她手心传来的温度，握着她的手，那种感觉真的很奇妙，她的手很温暖，且滑如脂玉，被我这样看着，她竟然脸红了。 我知道这张萝莉的面孔下是一颗早已成年的心，我深吸了口气，点了点头。 身体里的“他”不合时宜地冒出一句：“刚才那家伙说过，除了你自己，不要相信任何人，你知道唐果果的年纪有多大了吗？远的不说，在你溺水死的时候她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我告诉过你，在我们的文明中一个人至少可以活二百五十岁到三百岁左右，而且，我们可以保持着一个样子一直到死亡。” 我冷冷地道：“就算她今年八十岁，在你们的文明里她就是一个青年，不是吗？” “他”哑然了，估计他也没有想到我会用这样的一个推断。 不过他的话却让我的内心起了一些波澜，我甚至差一点就生出了放开唐果果的手的心思。 唐果果似乎感觉到了我的异样，她轻轻地抽回了手：“你在想什么？” 我摇摇头。 她却说道：“我已经感觉到了你内心所想，没错，我确实比你大一些，按照你们的计算方式，今年我快四十岁了。” 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我不在乎，我只是觉得这样对你不公平，因为你可以活很久，而我，顶齐天也就是八十岁都算长的了，现在我快三十了，也不过五十年的活头，可你还有二百年甚至更多，我不想你后面的一百多年全都活在那种痛苦之中。” 她愣住了，她显然没想到我会这样去想，她笑了：“不，你会活得很长的，至少你能够活得和我一样长，你可别忘记了你现在的身体早就和从前不一样，你的身体有着极强的自愈能力，你的基因也发生了变异，对于很多疾病你是免疫的，你自身的免疫系统比你们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强。” 听她这么说，我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 我有些不确定地问了一句：“这，这是爱情？” 她又是一愣，然后笑着说：“或许吧，我没经历过，这些年来我一直都在忙碌，因为所谓的职责。” “我真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魔力，居然让她变得如此的疯狂！”身体里的“他”叹息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感情的事情是不能用普通的思维模式来解释的。 “小心！”突然，唐果果轻呼一声，然后拦在我的面前。 这个时候我看到前面的空气似乎发生了波动，接着就看到几个人影，透明的人影，那人影由虚慢慢变实。这种人影我曾经见过，没错，之前曾经追杀疯子的就是这样的人影，疯子说这是一种特别的隐形效果，而这技术并不属于我们这个星球。 终于，四个人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他们和普通人看上去没有什么区别。 “潘医生，请跟我们走一趟吧！”为首的那个人看上去大约四十岁上下，他的目光直直地盯在我的脸上，无视了我面前的唐果果。 唐果果冷冷地道：“他不会跟你们去的，你们老大要见他就自己过来。” 那人皱眉：“唐小姐，我们老大的脾气你应该知道的，而且我们之间犯不着为了他撕破脸吧？” 唐果果还想说什么，我拉住了她：“你不是说让我由着本心吗？”唐果果犹豫了一下，然后让开了。 “小子，你该不会真要和他们去吧？”身体里的“他”有些急了。 我笑道：“还真让你说对了，我就是想去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再看看有没有熟人什么的，去打个招呼也是好的。” “疯子，你以为你去了还能够回来吗？”他骂道，我看得出他很紧张，他担心我去和对方见面。 唐果果说：“你要去也行，我陪你一起。” “唐小姐，其实你不用这样的，我们老大说了，只是和他谈谈，并没有恶意。而且我们也很清楚，这场博弈这小子是一枚很关键的棋子，无论你们还是我们都会把他留着的。” 棋子！ 我居然还是关键的棋子！ 唐果果说道：“我不管，我一定要跟着去，否则的话一切免谈。” 那人考虑了片刻：“行。” 我却说道：“去我可以去，不过我得给我的家人打个招呼吧？” 我肯定要和梁山他们说一声的，不能就这么不声不响地走了。 那人点点头：“行，我们陪你一起去，不过你千万别耍什么花招。” 我淡淡地说：“我若不想去你们觉得你们能逼得了我吗？对了，唐二先生呢，这次他没来？” 那人没有说话，带着他的人跟着我们走向了我家的老宅。 梁山和陈晓知道我居然答应了对方去见面的时候都有些不淡定了。 梁山说他也要去，陈晓自然也想要跟着，不过却让我给拒绝了，从我内心而言就算是唐果果我也是不希望她跟着去的。 我对梁山说：“没事，就是去聊聊天，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应该很快就回来。” 梁山见我已经打定了主意，他让我自己小心，又交代唐果果一定要保证我的安全。 陈晓自然也就不再坚持了，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 这四个人是开车来的，上了车我问道：“你们那隐身的玩意儿能够借给我瞧瞧吗？”我很好奇，我相信他们能够隐身一定是利用了什么外物，比如隐身衣什么的。要是能够拿到一件那么一定很拉风，去哪儿都神不知鬼不觉。 那人没想到我会说起这事儿，他倒也爽快，直接就把一件如透明塑料所做的披风给递了过来，摸上去这玩意的质感有些像丝绸，却又不太一样：“这什么材料做的啊？” 第455章 真是老熟人 那人并没有回答我，倒是唐果果说道：“它的材料很复杂，说了你也不懂，总之，它主要的原料是你们这个世界没有的。其实这东西也就是唬唬你们，在我们那儿就是垃圾，给孩子玩的。刚才就算是我不喊你也能够发现他们的，别忘了，你现在可以说是火眼金睛。” 我笑了。 我身体里的那个“他”说道：“你还笑得出来，怕是到了他们那儿你会哭。” “哭的是你吧，你以为人家真是冲着我来的吗？他们是想要把你从我的身体里剥离出去，然后控制住你以此来要挟罗莉，这么一来，你这个小组到地球来的任务就算是彻底的失败了，我说得对吗？” 他沉默了几秒：“我现在有些怀疑当初他们选择你是不是错了。” 我的声音突然一冷：“当年为了你，他们才制造了我的溺水事件，对吗？我的死其实就是他们需要我的尸体来做一个容器。” 他辩解道：“你胡说什么？我们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唐果果轻轻碰了我一下：“你在想什么？”没有人知道我和身体里的“他”在沟通，在唐果果他们看来我就是在发呆。 我摇头道：“没什么，就是胡乱想点事儿。” 我继续着和“他”的交谈。 “当年的事情你们以为能够瞒得住所有的人吗？你应该知道，当年可是有目击者的，柳絮儿就在现场。”我还是不依不饶，我就是想弄明白当年我的死到底是意外，还是人为。 “这样吧，我说了你也不一定会信，你问唐果果，当年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情况。”他有些拿我没办法，最后只得说道。 我犹豫着这事情到底要不要问唐果果。 最后我还是问出口了。 唐果果听了以后说道：“不是意外，你的溺水是一个必然，但是却并非你想的那样，因为我们就算是要找宿体也并不一定要你死，你活着也能够成为他的宿体，而且活着的时候更容易操作一些。死而复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在你们这儿也常常说，那是逆天改命！就算是我们来做也是费了很大的力气。” 我静静地听着，对于唐果果的话我还是相信的。 “不过复活一个人并不像你们所想的那样，逆天改命那么严重。其实你们的文明之所以仍旧落后，就是有很多人的意识还停留在巫文化时期，还在搞天地鬼魂崇拜那一套。人是什么？水份和有机物组成的个体，维持生命的是他们的各个器官，复活你只是重新将你的机体用基因变异的方式进行了一次整合，最后用特殊的手段将被整合、改造的机体进行激活而已。当然，前提条件是你刚刚死亡，而且身体各机能的损坏不是十分的严重的情况下。” 我没说话，我在理解着她说的这一切。 从物理学和化学的角度来看她说得没有一点毛病，可是理论是一回事，实践又是另一回事。 “知道为什么会选择你吗？”她又问我。 我当然不知道。 她继续说道：“道理很简单，如果我不说你想破头都不一定能够得出答案，但我一说你立马就会明白。那是因为你的大脑与普通人有着差异，你应该知道脑电波同样是受到波长与频率的限制，它的域很窄，阈限很低，很难找到两个真正能够共频的人，但你不一样，你的脑电波的波长和频率的域很广，这么形容吧，你的大脑电波能够很容易做到和任何人的脑电流进行接收与发送，它几乎忽略了波长与频率的限制。只是你自己并不知道，因为每个人的大脑里都有一个自我保护的装置，它就是为了防止其他脑电波的入侵。” 她这么一说我算是有些明白了。 我说道：“这是你们选择我作为载体的原因，那么是谁制造了我的溺水事故，他们为什么要杀我？” 唐果果没有回答，只是目光看向了前面的那些人。 我的心里隐约有些明了，她是在告诉我杀我的人可能就是这些人。 我和唐果果的谈话是用语言的，而且唐果果的声音并不小，我们没有刻意地回避这些人。 那个四十岁左右的人说道：“你是死虽然严格上来说不算是个意外，但它又可以说是个意外。因为当时你的脑电波侵入到了我们的防御系统，系统自动把你列入了危险名单，为了保证我们系统的安全，所以我们的人制造了你的溺亡事件。” 他居然没有否认。 我不由得又想到了柳絮儿，我问他柳絮儿是不是他们的人，他否认，不过他知道柳絮儿，他说柳絮儿应该并不是和他们来自于同一个文明。 我越发觉得柳絮儿看不透了。 至于我当年的溺水，现在已经找到了答案，只是这答案是我完全无法预料的，而且我的死也让我觉得有些啼笑皆非。 唐果果却说了一句让我有些不安的话来：“按说，你这样的人是不应该属于这个星球的，这个星球的人不可能拥有这样的脑域。” 我不属于这个星球？难不成我也是从某个外太空来的吗？ 这不是有些扯蛋，我可是土生土长的地球人，打小我就生活在这儿，如果我真是从外太空来的我自己会不知道？ 身体里的“他”也说话：“她这个猜测没有错，就连我都产生过这样的怀疑。” 我没有再说什么，这事儿我一时半会还消化不了。 车子停了下来，我们跟着他们下了车。 车子是停在县城一家大酒店的停车场的。 这和我之前猜测的一样，对方的头应该也到了我老家，就住在县城的大酒店里。 也正因为这样，唐二先生才三番五次地能够那么快找到我。 电梯来到了六楼，那个四十多岁的男子领我们到了616号房前，他轻轻地敲了敲门，好像生怕惊动了屋子里的人。 屋子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进来。” 这个声音我觉得有些隔离，只是我记不起来在什么地方听过了。 四十多岁的男子推开门示意我进去，我和唐果果走了进去，他随手把门给关上了。 我的心里小心地戒备着，这里可是人家的地盘，天知道他都准备了些什么来迎接我们。 “是潘志强医生吧？”一个悦耳的声音传来，面前多了个人，一个穿着中式旗袍身材娇好的女人，看着应该二十七、八的样子，脸上带着很职业的微笑。 我点了点头，她说道：“请跟我来。” 原来这儿竟是个大套间，女人把我们领进了里间，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睡衣的男人，这个男人让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费恒！ 他居然是费恒！ 我怎么都不曾想过罗莉他们的对手会是费恒。 “怎么会是他啊？”我一头的雾水。 “潘医生，站着做什么，坐，快请坐，唐小姐，请！”费恒的一只手夹着大雪茄，另一只手握着一个红酒杯，而在费恒的身后站着的是唐二先生，他在费恒的面前很温顺，就像是费恒养的一条狗。 我和唐果果都坐了下来，我就直接开门见山：“费恒，你这是搞什么鬼？” 唐果果说道：“他并不是你想的那个费恒，他是真正的费恒，也就是说已经跳楼死掉的那个费恒。” 听唐果果这么一说我很是吃惊，那个费恒不是已经死了吗？ 费恒就那么坐在那儿，他表现得和我淡定从容。 他说道：“有时候眼睛见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的，还别说耳朵听到的。而且像我们这样的人还真不容易死，他确实死了，在这个世界上被认定了死亡的。”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居然是对方的一个头目，我们这是主动送上门去找人家的虐？而且为什么会是他？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提醒过你，有些事情不是你能够改变的。可是你不听，假如一开始你就躲得远远的，躲开这一切的话，也就不会生出这许多的事情来了。” “果果，你是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我问唐果果，这也太打击人了，他是我的团队成员呢，不，他不是，唐果果说了，他与我团队的那个费恒并不是一个人。 “我们也是最近才查到的，他早就已经来到了地球，几乎和查理博士是一个时期来的，只是他更知道大隐于市的道理，所以这么长的时间里他一直都藏得很好，而且还居然被弄进了那家医疗机构，不过这也符合他的人设，他原本在我们那个地方就是医疗领域的大能，做科研也是一把好手。” 费恒鼓起掌来：“唐小姐就是唐小姐，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不过有一点你忘记说了，我不只是搞科研厉害，我厉害的地方还很多。唐小姐杀人是用拳头与刀剑，可我不一样，我杀人用的是这儿。”他说着指了指自己的额头，他是在告诉我，他是有实力的，而且还是个布局谋篇的高手。 “潘医生也不用把我想得太厉害，我只是个喽罗而已，就如同你身边的唐果果一样，她同样也是一枚棋子，她的存在就是征服你，让你真正成为他们的自己人。当然，最终的目的是在我们争斗的过程中加入了你，而对你，我下不去狠手。你可别天真的认为我有多舍不得杀你，不动你是因为时机还没到。” 我掏出一支烟来：“说吧，把我找来不可能只是想要叙旧吧，再说了，我和你们有什么好叙的？” 费恒叹了口气：“没想到你竟然还是个急性子，好吧，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我们请你来的目的是他，那个驻扎在你的身体里的那个他。我们要把他从你的身体里剥离出来，我要的是他，至于你嘛，我们没有兴趣，你的存在还威胁不到我们。 ” 果然和我预想的一模一样，人家的目的是他而不是我。 身体时的“他”变得有些不安，说他现在像热锅上的蚂蚁也不为过，因为一旦我答应了对方的要求，那么对方在剥离他之后会不会给他留下一条活路这就两说了。 “你不能答应他们，他们会对你不利的，你想想你甘心就这么死在这儿吗？” “你给我闭嘴，这是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我的心里忐忑不安，这个时候我还有选择吗？ “别害怕，没有人能够勉强你去做你不想做的事情，大不了就和他们开打。” 第456章 真会死吗 我们的聊天并不愉快，因为这个时候的我就好像是砧板上的鱼肉，一副任凭他们宰割的样子。 唐二先生看着我的眼神中带着不屑，似乎在他看来我很快就会变成一个死人了。 这个时候那个四十多岁的人急匆匆地走了进来，他凑到了费恒的耳边说了几句，费恒的脸色变得有些阴晴不定，他的目光看向了我。 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接着就听费恒说：“让他进来吧。” 那人离开了一会便领着一个男子走了进来。 然后我又呆住了，进来的人还是费恒。 只是这个费恒给我的感觉很亲切，没错，他才是我团队里的那个费恒。 “老费，你怎么来了？”我看着他问道。 费恒看向坐在我对面的那个人，淡淡地说道：“罗莉让我来的，她怕你会有危险。” 我皱眉，对于费恒的战斗力我很清楚，他来能管什么用呢？ 罗莉既然知道我跟着这些人来了，她应该也知道这些人想要做什么，她难道就不担心我真答应对方把他剥离开吗？他可是他们的希望。 唐果果在听到罗莉的名字时她的身体也微微一颤。 她四下里看了看，她应该是在找罗莉，她觉得罗莉应该也会跟着来的。 这可是在房间里，罗莉来不来不是一目了然的事情吗？ “好，没想到你竟然来了，我原本还想去找你的。”说话的是坐我对面的费恒，两个费恒就这么对视着，不过他们还是很好区分的，两人穿的衣服不一样，而且我们的费恒已经改掉了抽雪茄的习惯，现在学着我抽华子。 “我来其实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情。”我这边的费恒挨着我坐下，看着对面的自己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说吧，我听听你能和我商量什么。” “其实我就是个传话的，真正要和你商量的人是谁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她让我告诉你，她知道你想做什么，她还说了她也不想阻止你，但你得考虑清楚了，这么做的后果。迟早大家都会回去的，低头不见抬头见，还有，你们一直都觊觎她家在外海区域的那些资源吗？只要你现在愿意放弃，那些资源就是你们的。” 他们的话我大致能够明白，他们在做交易，而他所说的外海区域的资源应该不是在我们这个世界，而是他们的那个世界。 我看到对面的费恒眼睛一亮，似乎有些意动。 不过很快他的目光又投向了我：“如果我不答应呢？你觉得外海区域的资源与这个星球相比，哪一个更吸引我一些？” 我不说话，唐果果也不说话，一直都是两个费恒在表演。 我身体里的那个“他”说道：“你不该来，你给我们增加了很大的麻烦。” 我淡淡地说：“那是你的麻烦，不是我的，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什么毁灭地球，你们现在觊觎的不也是地球的资源吗？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星球的能源应该已经快要耗尽了吧？” 他说道：“是的，但是……” “没有什么但是，现在我已经能够肯定，你们其实一直都在说谎，我就说嘛，你们怎么会那么好心，一副拯救者的模样，你们凭什么拯救地球？十几万年前甚至几十万年前离开地球的人类，又怎么会对地球有归宿感？在你们看来地球只不过是你们的一个能源场罢了。” 我隐隐又能 些明白了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我家老宅发现的那块能量源。 那能量源应该并不是他们从外太空带回来的，而是原本就属于地球，只是我们都不认识罢了，它超出了我们的认知范围。那块能量源之所以重要，一来它能够满足这些外来生物的需要，二来他们想用它来向某些人说明地球上存在这样的资源，于是乎，地球将会成为他们的另一个战场，能量争夺的战场。 而地球上的生物，哪怕我们自认为高级生物的人类在他们的眼里都是微不足道的，我们的生与死和他们根本就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有点用的便沦为了他们的棋子，而我不过是重要一点，关键一点的棋子罢了。 他知道我在想什么。 “没错，确实如你想的那样，可那又怎么样呢？至少我们的方式很含蓄，我们也努力希望在不伤害地球上人类的基础上完成自己的任务，可是他们不一样，他们为了达到目的完全就可以不择手段。” 我没有多说什么，我的脑子还在高速地转动着，我在想着他和罗莉曾经给我说的很多话儿，他们既然在说谎，那么他们曾经说过的话也并不是真的。 “那本天书记载的应该并不是你们所说的对手的弱点所在吧？如果是那样，那本天书便不可能有那么重要。”我又说道。 他反问：“你又想到了什么？” 我冷笑，我当然想到了，那天书应该是记载着那个能量源的来历或者说出处，这才是他们真正想要的，真正关心的。 “我猜得没错吧？”我问他。 他半天都没有说话，很久才听到他长长地叹了口气：“看来他们全都看走眼了，他们一直都以为你容易掌控，以为只要我们说什么你就会信什么，可他们却不知道，你居然能够看破这一切。” 看来我又猜对了，那天书的作用真是用来寻找能量源的，那“九域魔盒”呢？或许它真如他所说像是一个定位器，但我相信那定位器也是用来寻找能量源的，而不是引导他们回到他们的星球的。 我深吸了口气。 两个费恒还在争执着，他们互不相让，我根本就没有听他们在说什么。 倒是我身体里的“他”轻声和我说了一句：“对不起。” “没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这原本就是一个适者生存或者说强者为王的世界，你们是强者，你们甚至凌驾于我们的科技之上，你们想来掠夺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记住我的但是，但是你们真觉得我们会因此逆来顺受，会因为科技的落后就甘心被你们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话那你们就错了！大错特错。” 他没有说话，我却是越说越生气：“我从来不认为我是救世主，但是你们这样已经严重危害到了我和我家人的生存，算了，我懒得说了。”我直接就站了起来，两个费恒看到我站了起来都愣住了，我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你们继续，我就先走了。” “走？你以为你能够走得了吗？” 那个费恒直接就威胁我，我扭头看他一眼，给了他一个鄙夷的目光，然后继续往外走，唐二先生终于忍不住开口：“抓住他！” 接着便有人冲上前来，不过唐果果先出手了，拦着我们去路和人立刻就被她给扔到了一边去。 只是先冲出来的是唐二的人，他的人大多都是普通人，我真正担心的是接我们来的那些人，但却也并不悚，我相信我和唐果果能够对付，我敢来就不怕他们能把我怎么样，大不了就干，我要死了身体里的那个他也同样活不成，凭这一点，我想罗莉就不敢轻易冒这个险。 如我所愿，当唐二先生的人被我们给打趴下的时候之前去接我们的那四个人也围了上来，唐果果小声说：“小心一点，他们很厉害。” “有你厉害吗？” “当然没有，不过我只能同时对付三个，这是极限，可我不知道他们有多少这样的人。” 我点点头，反正都是要干的，心里也就没有了那么多的惧怕，就像之前他们说的，我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难道就怕这种小场面吗？况且总会有人不想我死，我活着他们才能够守住他们的希望。 唐果果一下对住了三个人，而那个四十岁左右的家伙则是盯上了我。 现在的我也不是吃素的，单纯的打斗我还真没有怯意。 只是很快我就发现了，这家伙就像一个机器，我下手是很重的，而且我知道哪些地方打击起来会很疼，但无论我再怎么发狠，他脸上的表情一直都很淡然，就像我打的不是他一般。可是他的拳头落在我身上的时候那感觉就不一样了，我疼得差点要叫出声来。 “赶紧让你的人住手，不然的话我就不客气了！”我这边的费恒已经怒了，那个费恒冷笑：“不客气？你倒是让我看看你怎么个不客气！”他手一招，又有十几、二十个人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我看得出来他们与现在和我对打的这家伙是一路人。 莽撞了。 我有些后悔，我怎么就任性了呢，明明知道是龙潭虎穴还一头扎进来。 唐果果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她说：“我拦住他们，你想办法逃走。”我摇摇头，怎么着我也不至于让一个女人帮我拦难吧？我要是这么走了我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我说道：“大不了一死，反正我就是个祸害，我活着让那么多人惦记不如我直接就断了他们的念想。”不知道为什么，当我想明白很多的事情之后我有一种心灰意冷的感觉，这段日子以来我都在做什么，我一直都觉得我是在做一件有意义的事情，我用着一种意志在努力地坚持着，可现在看来根本就是替他人作嫁衣，一点都不值得。 “你不能这样！”唐果果有些急了，她感觉到了我的情绪不对劲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你放心，你不会有事的，罗莉肯定做了安排，你现在只想着如何闯出去，别的千万别去想！” 我冲她淡淡一笑。 “小子，你如果不想死的话就让我来，我能够对付这些人。”身体里的“他”开口道。 他又想要占据我的身体。 或许这一次他占据了之后就再也不会还给我了。 我没有搭理他。 他又说道：“没时间了，你该不会希望唐果果和你一起死在这里吧，这些人不是你能够对付的，你虽然具备了我的一些能力，但你却根本不知道该如何用。所以把你的身体交给我，我会带着你们安全离开，快啊！” 换在以前我或许就赌了，可是现在我觉得没有什么意义。 “你想过你爸，你妈吗？你如果死了他们怎么办？还有唐果果，她对你的心意你不会不清楚吧，她跟着你你就让她落一个这样的下场？” 这个时候那人一拳头狠狠地打在了我的脸上，辣乎乎的，我的眼里冒出了金星。 我的脑海中闪过了我爸妈的面容，还有我三叔，还有那个便宜的二叔。 我也在问自己，真的要这样死在这儿吗？真会死吗？ 第457章 应急措施 我们经常说，未来的战争应该就是资源之战。 只是我没想到的是这场战争并不是出现在未来，而是现在。 而且也不是出现在我们地球自身的人类之间，而是这些来自于外太空的掠夺者。 没错，他们就是掠夺者，他们虽然也该称其为人，但他们的祖先早就已经离开了地球，在若干个地球文明被毁灭的时期，他们相继离开了地球，去到了我们无法知晓的地方，但现在他们回来了。 他们回来并不是来寻根的，因为经历了这么多万年，他们早就已经没有了根的概念，他们回来是来夺取地球上的资源的，他们的目的只是资源，其他的一切对他们来说根本就是微不足道，他们甚至就连我们这些看上去和他们很像的人类的生命都没有看在眼里，我们对他们而言，不过就是一种低等级的生物，是蝼蚁。我在想，他们会不会以和我们长得相像，和我们有一定的语言为耻呢？ 现在对于我来说可是生死攸关，如果没有奇迹的话，我和唐果果可能就会死在这儿。 可是真会有奇迹吗？ “把你的身体交给我，我带着你们离开这儿，快，再不然就来不及了。”身体里的那个“他”又催促我道。 我犹豫了，这个时候我确实需要他的帮助。 我曾经死过一次，但并不意味着我不怕死，而且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唐果果和我一起死在这里。 “你真能够带我们离开这儿？”我问他。 “除了我，你还有别的选择吗？”他说。 “都停手吧！”那个费恒突然开口叫住了他的那些手下，我和唐果果一下子轻松了下来，唐果果站在我的身边，还是小心戒备着。 这时我这边的费恒也走到了我们的身边，他冷冷地看着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沉声道：“你想好了？真要这么做吗？” 那边的费恒淡淡地说：“你觉得你能够阻止我吗？”说罢，他抬眼看向我：“你最好还是给我老实呆在这儿，放心，我们说话算话，不会要你的命。你知道我们要的是什么，你没有必要为了他拼命。” 唐果果也看向了我，对方明显是给我出了一道选择题。 我深吸了口气：“如果我还是拒绝呢？” 那边的费恒眉头皱到了一起：“我说的话你难道听不懂吗？你和他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关系，犯得着为了他这样吗？” 我说道：“我拒绝并不是因为他，而是我不喜欢被人威胁，更不喜欢在这样的一种情势下做出妥协。如果你能够给我一点时间考虑的话，或许我会改变主意也不一定。” “哈哈哈哈，潘医生，您可真会说笑，你真把我当傻子吗？行，那我就给你时间考虑，五分钟够了吧？”他的脸沉了下来，我白了他一眼，然后又准备往屋外走去，他的人再次拦了过来，我冷冷地说：“如果我把身体交给他的话，你觉得你的人还能够拦得下我吗？” 我也只是随口那么一说，原本我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谁知道他的脸色竟然一变，似乎他还真有些害怕我那么做。 他说道：“你就不怕他占据了你的身体便再也不还给你了？那样即便你仍有知觉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我还是那句话，你犯不着为了他把自己的命都给搭上。还有，你身边这位漂亮的女士，你真相信她对你的所谓的感情吗？” 他指的是唐果果，唐果果怒视着他。 我没有说话，不得不说，他的话还真让我的心里打起了小鼓，这是一个非常时期，我对于任何人都会带着戒备，哪怕是我的那个便宜二叔。 但情感上我还是选择相信唐果果的，自从她出现到现在，她几乎成为了我的一个精神支柱，每一次只要陷入危机与险境之中，我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唐果果，我常常想，如果有她在那些危险就都不算什么了。 可是现在我和她一同困在了这儿。 唐果果轻轻握住了我的手，我看了她一眼，她的目光清澈，冲我菀尔一笑，原本我的一点小顾忌便荡然无存了。 我这边的费恒叹了口气，轻声对我说：“你太冲动了，不应该答应他来的。” 我也这么觉得，当时我还真是一时的冲动，根本就没有想过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现在我也有些后悔了，可是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后悔药卖。 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我掏出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的号码。 我当着大家的面接听了电话。 “听着，从挂电话起你在心里默数十秒，十秒过后你会听到一声爆炸声，那时唐果果会带着你从窗户跳出去，记住，别怕，你不会有事的，相信她。”电话里是罗莉的声音，我没有开免提，我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听力超常的人听到她这段话，不过就算是听到估计他们也来不及反应，因为罗莉直接就挂了电话。 也就是说读秒开始了。 十秒！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我刚数到一，果然就听到了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从门外传来，屋里的人似乎都吓了一跳，那个费恒大声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而这个时候原本就拉着我的唐果果动了，她拖着我来到了窗前，她果然要带着我往下跳。 这儿是六楼，虽说不高，但也有十几二十米，这样的高度跳下去就算不死也很可能会缺胳膊少腿。当然，这是对于普通人而言，以我和唐果果的身手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只是我没想到唐果果是怎么知道这事的，罗莉的电话可是打给我的，难不成他们早就已经约好的吗？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们有着特殊的联系方式，又或者我会答应对方面见的事情也早就已经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如果是后者，那我还能不能相信唐果果？ 不过现在由不得我细想，我被她拉着已经跃出了窗外，我是第一次从这么高往下跳，而且是在没有任何保护的情况下，这种自由落体的感觉让我的心跳加速，此刻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蹦极那样危险的运动却总有那么多的人乐此不疲，因为这种心跳的感觉是会上瘾的，它会让一个人的血脉贲张，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就像你的身体一下子被一把火给点燃了一般。 下坠的速度很快，我很好奇，这个时候那个费恒的心里会有什么样的感想。 看着逐渐接近的地面，我的心猛地一窒，这速度我会不会被形成伤残人士。 只是就在我们快到与地面亲密接触的时候场景一下子就变了，我们居然没有落在地上，而是落在了一张床上。 看这环境应该是一家酒店，房间是粉色调的，看样子不只是一家酒店，甚至还可能是一家情趣酒店。 “这是什么操作？”我问唐果果，她的脸色羞红，也在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看着房间里的一切，当看到床头柜上放着的一些少儿不宜的成人玩具时，她皱起了眉头：“可能是出了什么错。” 我笑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她的这种窘态，以往一直都是她在看我出糗，现在终于办到她了。我咳了一声：“你也太心急了吧，现在可还是大白天呢？” “想什么呢？不是你想的那样。”她狠狠地掐了我一把，很疼，不过我还是忍住了。 她说道：“这个时候我们应该是回到了你的家里才对，一定是时空链接出了问题。” 她都这么说了，我这才收起了笑容，对她说道：“果果，我问你一个问题，我希望你能够认真地回答我。” 她点点头，可能有些不习惯我一下子这么严肃。 我说道：“你一直都和罗莉保持着联系吗？” “没有。”她回答得很简洁明了。 我又问道：“那你怎么会知道在我电话响了十秒过后选择跳窗子离开？” “我不知道你的那个是什么电话，我之所以会在选择跳窗离开是因为我们这个团队一直都有一个紧急救援的预案，我们曾经无数次地进行过这样的训练，已经形成了一个条件反射，只要置身于险境，那么听到爆炸声我们就会选择从这个房间距离我们最近的窗户离开，而爆炸声肯定是我们的人弄出来的，因为它的作用不只是用来分散对方的注意力，给我们创造逃离的机会，还有一个最大的原因，那也是在告诉我们，空间通道已经打开，从这个窗户跳下去的话就能够到达我们事先设定的地方。只是我不知道我们怎么会到这么一个地方来，我想或许是哪出错了，又或者是某人故意在针对我们。” 她这么一说我才松了口气，我还真不希望她像那个费恒说的那样，不能相信。 这同样也是出于我的私心，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心里便紧张起唐果果来。 “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离开这儿吗？”我嘴上问着，可是心里还是有些希望能够留下来的，这样的气氛就这么走了多么的可惜。 她并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她说道：“你想干什么？” 她这么一问我有些不淡定了，我抿了抿嘴，有些尴尬地说：“你说我还能干什么，就算是我想干什么你不想干我也干不成啊，你说是吧？” 她笑了，看上去很天真烂漫的那种。 她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脸：“现在不是时候，我们都还没脱离危险，我怀疑并不是时空通道出现了问题，而是有人做了手脚，是他们把我们弄到这儿来的。” 我看她一眼：“那原本的通道应该是在什么地方？” “商场，我们选择的通道一般都会在商场里，因为商场里人多，没有人会留意到突然多出来的人，而且那儿有很多出口，也便于我们离开。像这样封闭的环境一般我们不会考虑的，因为如果一旦有追踪高手，他们会很快找到我们消失的时空，从而追过来，那个时候很容易就被人家给堵住了。” 我点点头，她说的好像有一点道理。 “那我们走吧，先离开这儿。”我站起来向着门口走去。 唐果果却说道：“等一下！” 我看向她：“又怎么了？” 她没有说话，她的脸上满是凝重，她很严肃地说道：“你不觉得这更像是一个幻境吗？”她不说我还真没感觉到，可是她这么一说，我也发现这地方真的有些不太真实。 第458章 真有大义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的门被人推开了，我和唐果果都是一惊，两人的目光都望向门口。 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是罗莉，另一个竟然是杜筱筱。 我皱起了眉头，这个幻境应该是杜筱筱的杰作。 罗莉看着唐果果开口道：“你居然能够一眼就看出这是个幻境，不简单。” 唐果果警惕地看着她：“你想做什么？”然后她又看向杜筱筱：“你忘记他是怎么对你的了？一直以来你都叫他潘哥，他是真心把你当成妹妹的，可是你呢？” 杜筱筱低下了头。 从唐果果的反应来看，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罗莉是不是想对我出手了？如果说他们的对手是想把我身体里的那个“他”从我的身体里剥离出来的话，那么罗莉的目的应该是想让他来取代我，那样的话，我就彻底地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掉。 “唐果果，你令我很失望，你别忘记了，你自己是什么人，你代表的又是谁！”罗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唐果果冷笑：“你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你之所以要弄这么一个幻境其实你知道，你这么做会有很多的人反对！我们最初就说过，既然复活了他，就不会让他死，我们会想其他的办法解决这个问题，这一点不只是你，就连杨洁和刀白露也是同意的，可是你现在……” “当时是当时，现在是现在，不一样。那个时候他们也没像现在这样，要不是他们逼到这个份上我也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唐果果，你改变不了这个结果，如果你还要继续这样袒护他的话，那么你就是我罗莉的敌人。”罗莉说完看向了杜筱筱，杜筱筱的眼里带着泪水，她轻声对我说：“潘哥，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有我的苦衷，别恨我！” 我不知道她有什么样的苦衷，但是我的心却隐隐有些作痛，一直以来我都把她当成自己人，甚至总是会担心她的安危，很多事我都怕牵连上她会置她于险境，所以始终我都不愿意让她跟着我一同冒险。 可是现在我却迎来了她的背叛，我没有说话，我已经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杜筱筱突然神情一凛，像是下了决心，只见她轻轻一挥手，我所在的场景一下子就变了，身边的唐果果不在了！而我置身于一个很像是治疗室的房间里，中间是一张手术台，周围还站着几个身穿白大褂的人，为首的一个我认识，不正是当时帮我“觉醒”的林教授吗？而他身边的那个中年人应该就是龚少安。 罗莉像是用一种命令的口吻对林教授说：“林老，时间很紧，动作要快！”林教授重重地点了点头，龚少安看向我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的怜悯，或许他们也没想到我最终还是没能够逃过这样的命运。 不过有一点我很疑惑，刚才唐果果说了，这只是个幻境，难道他们是想在幻境中剥离我的所谓的“灵魂”吗？幻境里的一切都不是真的，在幻境里这么做真的有用吗？ 两个白大褂上前来抓住我，我想反抗，可是我居然连反抗的能力都消失了。 林教授说道：“你的一切力量都源于我在你身体里置入的那个系统，现在系统被关闭了，你无法再使用它带给你的一切，所以你还是老实地躺下吧，放心，你不会感受到哪怕一丝的痛苦。” 我咳了一声：“在这之前我能够问你一个问题吗？” 我看着的是罗莉，我这个问题也是要问她的。 她抿了抿嘴：“说。” “这到底是不是幻境？” 她没有任何的犹豫：“不是，你或许并不真正了解杜筱筱真正的能力，幻境的制造对于她而言只是小儿科，她真正厉害的是能够掌控时空，在一个界定的时间与空间内她就是主宰。之所以刚才你们会认为是幻境那是因为我不希望唐果果那丫头坏我的事，刚才你们从时空通道出来所在的只是附近的一个时钟酒店，步行也就不到一百米。” “界定的时空之内？” “是的，其实掌控时空不外乎是掌控了时间与空间的规律，并在其坐标点上进行变化，当然，这种能力是有限制的，比如唐果果，她就只能掌控同时间轴上空间的变化，她没法同时改变时间与空间，打个比方吧，她可以穿越前五分钟或者后五分钟，但大抵还是在相同的地方，这是因为她对时空道标的领悟不够，而这位杜小姐则可以穿越前后五天的任何一个时间点，以及她所处的地方方圆十公里的不同区域。”这次说话的是林教授。 这下我总算是明白了。 之所以选择时钟酒店，那就是为了给唐果果一个错觉，而且罗莉对唐果果了解得很深，她知道突然出现在那样一种特殊的场景里，我和唐果果的心里肯定会有涟漪，肯定会心浮气躁，胡思乱想一气，那种情况下，再加上唐果果以往经历的判断，很容易就认为是在幻境中，而在这个时候，杜筱筱把我们带到了另一个地方，唐果果应该还留在原地，为如何破掉幻境而大伤脑筋。 不得不说，罗莉这一手玩的还真的高明。 不过更加让我震惊的是杜筱筱什么时候拥有这样的本事的，如果她真就有这样的能力了，那么她之前的一切都是在演戏吗？ 罗莉有些不耐烦了：“林老，赶紧的。” 杜筱筱扭过头去，不敢与我对视。 我被摁在了那张手术台上，我深吸了口气，闭上眼睛。 这个时候我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这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只能默默忍受着。 “我想和她和两句。”这个时候我身体里的那个“他”说话了。 我愣了一下，他继续说道：“我想用你的身体和她说两句话，可以吗？” 我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可是现在我拒绝有用吗？不管我答应不答应，最后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人都会是我，而这具身体的主人最终会变成他。 “好。”我答应得很干脆，然后我就放松了心神，我慢慢感觉到我丧失了身体的知觉。 不过我却能够清楚地感受到外界的一切。 “罗莉，让他们停下来，我要和你谈谈。”这是我的声音，罗莉似乎有些不解，他又说道：“曾经你说过，无论到何种困境，你都不会改变你的初心，为了我们的事业，为了我们那个世界的未来，你付出那么多，可是你依旧无怨无悔，而我一句话，你就放弃了你的一切带着你的姐妹跟着我来到了地球，说真的，我很感动。之后我被人暗算，你又用这样的方式让我活了下来，我对你更是感激。” “停，停一下！”罗莉叫停了那些白大褂，她对林教授他们说：“你们先下去吧。”然后看向杜筱筱：“你也下去吧。” 所有的人都退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了罗莉一个人。 “真的是你？”罗莉有些激动。 “嗯，是我，可是你今天这么做我却很是失望，你忘记了我们到地球来的目的是什么了吗？” “我没有忘记，是阻止它的毁灭，可是现在一切都已经失控了，我们根本就阻止不了。就连他们地球人类自己都在做着加速地球毁灭的事情，光靠我们又能够有什么用呢？” 听到这儿我无比的震惊，阻止地球的毁灭？他们还真是来拯救地球的？我有些难以相信，但我没有说话，我仍旧静静地听着。 “所以你准备放弃了，你想要让我占据这具身体，然后说服我回去对吧？”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威严。 “是的。”罗莉没有否认，她确实就是这么想的。 他叹了口气：“可你还记得我临死之前怎么说的吗？我能够为了自己的坚持牺牲，我觉得值了，我希望你们也能够像我一样！其实我如果想要占据这具身体根本不需要那么麻烦，我有这个能力，但我没有这么做，为什么？我说过，地球人类也同样是人，他们的生命同样值得我们尊重。知道我们的世界为什么会走向坍塌的边缘吗？就是我们太自以为是，我们已经缺失了对于他人的尊重，对于生命的尊重与敬畏，我们觉得只要有足够的能力，就能够获得一切，就能够占有一切，根本不会去顾忌那些弱者的感受，把他们看作蝼蚁。于是我们的世界，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慢慢变得淡漠，人与人之间再没有那种互助互利的和谐，充满的是争斗，对资料的争夺，对生存机会的争抢。我们这个组织从成立的第一天起就立志要改变这种现象，只有从根上能够改变我们的世界以及我们的种族才会有希望。” 不得不说，他的话让我十分的震撼，我感觉他不像是在作伪，他是认真的。 罗莉没有说话，只是她的眼里居然有了泪水。 他继续说道：“一直以来我都以为你不会和他们一样，哪怕就算是为了我，你也不可能去伤害这个普通人的生命，我一直沉寂，也是想看看你们如何去和那些人战斗，如果在这样的困局中保持本心，可是我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罗莉咬着嘴唇：“既然你已经觉醒过来，为什么不站起来？你知道没有你我们会走得多么的艰难？还有，他的命早就已经没有了的，是我们给了他的生命，他能够多活这么些年也是我们给他的，我现在不过是让他还给我们，我们没有亏欠他什么。” “这不是理由，不管你复活他的目的是什么，但他既然已经活过来了那就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没有人有权利剥夺，我不能，你也不能。” 老实说，听到他的这番话我都有些要热泪盈眶了，我是真被他给感动到了。 罗莉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不过罗莉的脸上已经满是泪水。 他说道：“行了，瞧你这样子，我不是没事吗？对了，你的‘诺亚方舟’的计划完成得怎么样？希望你带回去的人都是一些心性好的，心地善良的人，他们是改变我们那个世界的希望。” 罗莉说道：“还好吧，可是我该怎么才能够把你给带回去？” 他想了想：“只要他破译了天书我就能够找到办法，别担心，现在最要紧的就是保护好你们自己，相反，对于你们的安危我才更加的不放心。行了，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以后不要再这样了，否则我会自己离开！” 说完他直接把身体的控制权给了我，也不和我多说什么，我能够感觉得到他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第459章 我很震惊 我重新控制了我的身体，看着面前的罗莉我的内心五味杂陈，不知道为什么我反倒有些同情她了，因为从他们的对话中我能够感受到她这些年是凭着一种什么样的信念在坚持着。 她撑得很辛苦，并不容易。 “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说罢她就准备离开，我叫住了她：“什么意思？” 她还是不拿正眼看我，只是淡淡地说：“他没有变，这十几年来他一点都没有变，可是你却会变，你以为我真像他想的那样，泯灭了善良吗？不，这些都是你逼的，你自己的心里应该有数，希望你不会真正因为欲望而走到那一步。” 就完她就再也不搭理我。 我愣在了那儿，我真的不太明白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这个时候杜筱筱走了进来，就她一个人，老林教授他们仿佛都不见了。 “我送你回去。”杜筱筱说。 她这次并没有用她的手段送我，而是下了楼，来到了街边的一辆车旁，她居然学会开车了，这辆车应该是她的，因为她一直都心心念念地想要一辆“甲壳虫”。 上了车，她又说了一句：“对不起。” 我目视车窗外：“你没必要向我道歉，你从来就没欠我什么。” 她摇摇头：“一直以来你都把我当成妹妹，其实在我的心里你一直都是我的潘哥。我这么做是因为……” 我不想听她的解释，闭上眼睛，身子向后靠了靠。 我的脑海中还在想着罗莉临走时说的那些话，我不太明白罗莉的那番话到底代表了什么，什么叫我变了，什么叫我因为欲望而发生了改变？ 她仍旧自顾说着：“我有我的苦衷，但我更是为了你，潘哥，你不应该那样的。” 我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开来了：“我怎样了？”我确实有些来气了，我到底帮了什么，她背叛了我，现在反倒成为了我的不是。不过我还是压制住了我的怒气，我突然想到她说的会不会和罗莉说的是一件事情。 我的身上是不是真发生了什么变化。 她像是吓了一跳，方向盘都抖动了一下。 我叹了口气：“不好意思，这段时间的心情不太好，容易上火。你刚才说是为了我，这话怎么说？” 她抿了抿嘴：“他们应该找过你吧，和你说了那个所谓的‘天眼清除计划’。”他们？对了，她说的应该是陈晓和“城隍”，这两个都是来自于未来，而“城隍”或许还是从未来来的我自己。 我点点头，我虽然对于他们的这个计划有些不太赞成，可是我却觉得这个计划有它存在的必要性，因为那些来自于外太空的人就是想要掠夺我们这个地球的资源，他们的存在已经对我们的世界产生了巨大的威胁。 她说道：“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对你说的，但是你绝对不能答应他们参与这个计划，别让他们将你当枪使。” 我这才把目光从车窗外移到了她的身上：“你应该也知道他们的那个计划大致内容吧？” “是的，我知道，他们是准备一刀切地把所有在地球的外太空生物都消灭掉，可是潘哥，你想过没有，并不是每一个外太空生物都是带着掠夺与毁灭的目的来的，像罗莉他们就是为了帮助我们抵御那些外来的侵害的，他们不仅仅没有危害我们人类，甚至还默默地为我们做了很多的事情。而‘城隍’他们则不同，他们想通过这些外太空生物来现实他们离开地球的目的，换句话而言，他们更希望去侵占别人的星球，掌控外太空的另一个世界。” 我瞪大了眼睛，她的话让我有一种天方夜谭的感觉。 “城隍”是谁，那可是来自于未来的我，我是什么人我自己还不清楚吗？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而且我更加向往的是一种“咸鱼”的生活，这样的争斗，奔波与忙碌原本就不是我想要的，我就希望能够陪着亲人，老婆孩子热炕头的那种普通生活，我怎么可能会有那样的野心？ 杜筱筱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她说道：“人都是会变的，你也一样。你知道‘城隍’有多厉害吗？你不知道，你知道为什么罗莉非得想要你死吗？你也不知道。那我告诉你，因为在将来的某一天，你完全掌控了你身体里那个人的全部力量，那所力量很恐怖，你把那个人给杀了，对，严格意义上来说是把他彻底从这个世界上给抹杀掉了，你不光是获得了他巨大的力量，还完全地接收了他大脑里的全部信息，你知道了一个巨大的秘密，那就是在不久的将来地球会面临一场灾难性的毁灭，它会被某颗行星给撞成齑粉，那个时候地球上的人都将不复存在，而这一天距离现在并不远，或许是八年，又或者是十年。” 我没有说话，这个消息对于我来说真的十分的震惊。 她继续说道：“你从他的记忆里知道了如何回到他的世界去，甚至还通过他的记忆分析出了他那个世界存在的很多问题，你像是找到了一把钥匙，一把能够控制那个世界的钥匙，这个时候你就开始在想，为什么我们非得留在这个地球上等死呢？为什么不到那个更高等级文明的世界去呢，在那里，人类的生理机能达到了一个新的极限，寿命也比我们这个世界要长得多，而且那个世界的人对于人工智能的过度依赖，他们其实已经开始丧失了一些人的特质，在你看来，他们很容易对付，你完全可以成为那个世界的王。” 她说的这个人真的是我吗？ 我有些糊涂了。 我说道：“你真认为你的潘哥是这样的人吗？” 杜筱筱说道：“起初我也不相信，可是事实就摆在面前，那个从未来来的你就是最好的证明，你现在应该知道了吧，守护者其实真正的支持者就是外太空的那些人，不管怎么说，近百年来他们一直在维持着我们这个世界的一些平衡，他们也并没有做出任何危害这个世界的行为。而反击者联盟的出现就是冲着守护者来的，他们甚至侵蚀了守护者里的一些人，其中包括一些管理者，他们的目的就是针对守护者身后的那些他们认为可能会阻止他们脚步的外太空生物，因为未来的你知道，守护者联盟会是你实施你的野心最大的拦路虎。” 我还是不敢相信她说的是真的，我觉得她一定是被罗莉给洗脑了，我怎么会变成那么一个可怕的人？ “未来的你，就是那个‘城隍’一直以来都在推进他所谓的‘天眼计划’和‘清除计划’，其实你所知道的这两个计划的内容都不是真实的，这两个计划就是一个计划，那便是清除这些天外来客。” “你这么一说，我根本就是个十恶不赦的人。”我苦笑。 杜筱筱紧紧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我一直都不相信你会变成那个样子，可是在我和未来的你沟通交流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在你的心里还住了这么一个恶魔。” 我沉默了，我虽然情感上无法接受未来的我是这样的一个人，但是对于杜筱筱的话我却有些相信了，因为我在和“城隍”见面的时候他十分在意他的那个“天眼清除计划”，只是他打的旗子是为了保护这个世界，至于他都做了些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但现在经杜筱筱一说，我也有了怀疑。 “从未来到现在来搞风搞雨，那真是我吗？”我喃喃道。 杜筱筱很肯定地点头：“没错，那真的是你，人是会变的，潘哥，可是你变得连我都不认识了。还有陈晓，你应该早就已经发现了吧，陈晓其实是他的人，而真正的陈晓早就被他们给软禁起来了。” “那你对这件事情是什么看法，你要是我的话你想怎么样？”我有些茫然地问道。 杜筱筱说：“我不知道，我要是劝你对付‘城隍’的话你一定不会那么做，而且我很担心你如果杀了未来的你，那么你还会不会有未来？” 是啊，人的成长进程原本就是一页历史，在现在所做的一切既是过去的果，也是现在的因。 当你改变了一个人的命运，那么他的生命轨迹就会发生改变，有的甚至是巨大的改变。 但是现在我最想做的事情还真是找那个“城隍”好好谈谈，搞清楚他是不是如杜筱筱说的那样。 “你呢，你想怎么办？”她扭头看我，我回答道：“我？我也不知道，你也说了，那个也是我，你觉得我能够狠下心来对自己动手吗？” “所以呢，你准备答应他，然后对罗莉他们动手吗？”她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我的电话突然响了，我们俩都被电话铃声吓了一跳，我们在讨论的时候精神太集中了，我看了一下电话号码，是唐果果打来的。 “果果，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呢？你没有什么事吧？”她反问道。 我听到她没事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她像是咬牙切齿：“这根本不是幻境，我们都让罗莉给耍了。你现在在哪？” 我告诉了我们现在正准备回家，我让她直接到家里来，她没多话直接就挂了电话。 车子在距离老宅大约五百米的地方停下来，杜筱筱说她不过去了，只在我下车之后她只留给了我一句话：“潘哥，加油，别让我失望。” 看着杜筱筱离开，我又长叹了口气，心里还在纠结着未来的我到底是因为什么发生这么大的变化的。 回到了老宅，梁山直接就冲到了我的面前，看到我这副样子他显然有些惊讶：“怎么你一个人啊，唐果果呢？” 我咳了一声对梁山说：“行了，我累了，你能不能别着急问东问西的，想知道什么一会我会告诉你的。” 我们见进屋就听到了马达的轰鸣声，是唐果果回来了。 唐果果才进屋便一把抓住了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她似乎是想要确定我还是不是我。我无奈地说道：“你都看到了，我没事，囫囵着呢。” 唐果果这才说道：“那就好，不然我一定饶不了她。”她指的是罗莉。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没见到陈晓，我问梁山陈晓去哪了，梁山说他也不知道，说是有点急事开着车走了，至于是什么事梁山问了她却没有说。 “她或许去见那个‘城隍’去了。”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有些不舒服，因为我还想着杜筱筱的那些话。 第460章 唐果果的仇恨 我把大家都召集到了一起。 然后又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唐果果听了之后似乎神情有些怪异，梁山却是说道：“我真没想到会是这样，我一直以为他们一样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唐果果摇摇头：“你别被假象给蒙蔽了，他这是在演戏骗你呢，最终他还是会取代你。”梁山抬头望向了唐果果：“你是说这一切都是假的？” “假的。”唐果果就罢低下了头，唐果果的表现我看在了眼睛，我轻咳了一声：“果果，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们？” 唐果果一惊，抬起头来：“没有啊，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因为你在说谎，你说他们是在演戏的时候你的表情却出卖了你，你虽然嘴上那么说，可是你的内心却有些纠结，也就是说，事情根本就不是你说的那样，他们也并非是在演戏，你是担心我会相信他们的话，为什么？” 我相信自己的眼睛不会看错，虽然唐果果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属于我们这个世界，她和我身体里的那个“他”以及罗莉他们同样来自于更高的文明，可是她仍旧是一个人，仍旧要靠着面部的表情来表达自己的情绪。 我断定她在说谎。 原本我是不想揭穿她的，我能够感觉得出来，她为了我已经付出了很多，而且她也是真正地关心我的安危。可是这件事情很重要，现在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刻，是信任他们还是选择参与来自未来的那个我，也就是“城隍”提出的那个“天眼清除计划”，或许我需要慎重再慎重。 唐果果抿了抿嘴：“你怀疑我？” 我摇摇头，正准备说话，内心深处却传来了一声叹息：“她恨我。” 说话的是我身体里的那个“他”，我好奇地问他为什么，他说道：“她一直怀疑她父母的死与我有关系，那个时候她才五岁，她的父母也是我们这个组织的人，她父亲甚至还是我的领跑人。我们在执行一次危险任务时，她父母为了掩护我牺牲了，我们那时一同去了六个人，只有我一个人活着回来。而那个时候有人传言说我与对方勾结，才导致了任务的失败，后来我接受了严格的审查，才得以清白。可是她对审查的结果置疑，所以她一直处处针对我，她接近罗莉的目的也是因为她想为她的父母报仇，罗莉和我都知道，罗莉曾经想要拒绝她跟我们一个小组，是我说服了她。我想，只要相处的时间长了她应该会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可是我还是低估了仇恨的能量。” 我愣住了，在初识唐果果的时候我一直觉得她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女孩，是个可爱的小萝莉，我却没想到她的心里却装满了仇恨。我苦笑，我这个心理专家居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知道她为什么喜欢喝饮料吗？因为她的心里太苦，所以她才会喜欢喝甜的，吃甜食。”他说到这儿，便闭上了嘴。 唐果果并不知道我在和他说话，唐果果的脸色有些难看，甚至还隐隐有些怒意：“我没说谎，我为什么要说谎？”梁山静静地看着，他不轻易发出意见，特别是在没弄明白情况之前。 我轻轻拍了拍唐果果的肩膀：“对不起，我不应该这么说你的。” 她很敏感：“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是他告诉你的？”她柳眉一竖。 我说道：“先别管这些，我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愿意认真地回答我吗？这个问题对于我们很重要，真的很重要。” 她这才平静了一些，她说：“什么问题？” “你和他相处的时间应该不短了，如果让你客观地评价他这个人你能说说你的看法吗？记住，是客观的，不掺杂你自己的任何私人情绪的。” 我的问题让她整个人都愣住了，最后她的眼里流下了眼睛：“我不知道，他或许是个好人，但谁又知道他是不是装出来的呢？他越是大义我就越觉得他虚伪，越觉得他是在演戏。就算不是，谁又能知道他是不是因为内心里藏着内疚在赎罪呢？其实他死的时候我还真有些开心的，我觉得老天还是有眼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死的时候我的心里又有些异样的感觉，烦死了，能不能不说他啊！” 我第一次见唐果果这个样子。 或许我的问题对于她而言真的是一种折磨吧！ 不过我已经得到了自己需要的答案，他应该没有在演戏，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真实的，那么他的话值得我去相信。 梁山此刻开口了：“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支持你。” 梁山表示他会无原则地支持我，这让我有些惊讶。梁山，我这个便宜二叔是个智者，他的智慧有时候就连我都无法去揣摩，他做事情绝对不会凭着感情用事就会出决定，可这一次他像是把宝都押在了我的身上。 我点了点头，这一刻我在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手机响了，是陈晓打来的，她的语气很着急：“潘医生，贺蒙出事了，他被‘鬼叔’给带走了，‘鬼叔’留下话，想要贺蒙没事，你必须一个人到风雨桥去，他说一个半小时后你还不到的话那么他会把贺蒙从桥上给扔下去。” 我一下子呆住了，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我很冷静：“他为什么要给你电话而不是直接打给我，他应该有我的电话的。”陈晓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就是个传话的。还有，这件事情好像是‘鬼叔’和‘城隍’串通好的。” “是吗？” “能别是吗？你现在可是在老家，回桥城开车高速上至少要四十分钟，加上两边进城的时间，你没多少时间的。” 她说得没错，我的时间确实很紧，一个半小时虽然能够赶到他们要求的地点，但时间并不充裕。 我说道：“行，这事情我知道了。”我准备要挂电话，其实我还想问她为什么要把“鬼叔”和“城隍”串通的事情告诉我的，毕竟她是“城隍”的人，她这么做等于是出卖“城隍”。我并不是说她这么做有什么，而是觉得这事情有些蹊跷，不符合她的立场。 挂了电话，我简单地把事情说了，抓起桌子上的车钥匙就准备离开。 唐果果和梁山都说要跟我去，我拒绝了，“鬼叔”可是说了，只让我一个人去，而这边我们只有一辆车，他们就是想暗中随行都不行。 在我走到车边的时候唐果果一把抓住了我：“杜筱筱应该还在县城，从县城到这儿十几分钟的车程，你可以让她来一趟，或许她连车都不需要，有她帮你，你可以提前赶到，这样就可以掌握主动。” 我明白她的意思，杜筱筱能够掌控时空，她能够事物穿越到某一个时间节点以及某一个地方，我摇摇头：“她只能以距离这儿方圆十里为半径。” “罗莉告诉你的？” 我点点头，唐果果冷笑：“不是她在说谎就是罗莉在说谎，我记得她最后一次试炼的时候穿越的半径范围是一百公里，不过那个时候这已经是她的极限了。从这儿到桥城，就算把两边的入城向加起来都不到七十公里，她完全可以做到。” 我犹豫了一下，然后给杜筱筱打了个电话，当她知道是贺蒙出事之后她也很着急，果然，很快她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现在就走 ？”杜筱筱和梁山、唐果果点了点头，然后直接问我。 我点头道：“嗯。” 唐果果说：“带上我一起。” 杜筱筱没有说什么，梁山自然也想要跟着去，我想了想，如果对方真的已经开始行动了，那么把梁山一个人扔在这儿也不安全，就答应了。 杜筱筱没有太多的话，直接就带着我们走到了房间的门口，她关上门：“一会你们打开门从这儿出去就行了。” “你不会搞什么鬼吧？”唐果果对她说了一句，我知道唐果果对她是有气的，之前她耍了我们。 “不会。”杜筱筱居然很老实地回答了一句。 如果在从前我会觉得很神奇，因为从这扇门踏出去之后我发现我们竟然已经在了文峰塔下，这是我们桥城的标志性建筑，距离风雨桥很近，不到三百米。 现在已经是夜晚，不过文峰园里却还有着很多的人在广场上玩着。 “你们就在这儿等着，我先过去看看，小心，别暴露。” 说完我就向风雨桥那边去。 我有些不解，这个时候风雨桥应该也是有很多人的，“鬼叔”敢就这么招摇吗？ 前面就是风雨桥了，果然如我想的一样，桥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一个年轻人走到了我的面前：“你是潘志强医生吧？” 我点点头，他说道：“请跟我来吧。” 他带着我往桥上走，不过当我踏上了上桥的石阶时我发现桥上竟然一下子安静了，那些来往的行人也全都消失了。 “对方也有能够掌握时空的高手。”我身体里的“他”突然提醒道，我也留意到了，现在应该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想着跟着我一道来的唐果果他们，他们应该怎么也不会想到我会被带进了另一个时间节点吧？就算是有杜筱筱在，她也无法确定我在哪一个时间节点上，总不能一个一个时间点去乱窜吧？ 也就是说，从现在起我真就是一个人，孤军作战。 桥上贺蒙被两个人架着坐在美人靠上，“鬼叔”，那个也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正靠在柱子上抽着烟。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那打扮跟我第一次见到另一个世界的“我”时很是相像。 “说吧，你到底想做什么？”我走到了他的面前，看着他，冷冷地说。 他没有看我，目光望向远处的望江楼，嘴里说道：“你和我说一句心里话，你就一点都不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吗？你就一点不想像他们一样能够活上两百岁吗？” 我皱起了眉头，老实说，我虽然想做一个普通人，过平凡的日子，但我一样也希望自己和自己的亲人能够长命百岁，要说我不动心那是假的。 我说道：“你能不能直接一点，我不太习惯猜谜。”其实我早就已经知道他想要表达的意思了。 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我们是希望你能够加入我们，我们不需要他们的施舍，而且谁知道我们被他们带过去之后会面对什么样的命运？所以我们必须把主动权掌握在我们自己的手里。” 说话的人还是“我”，另一个世界的“我”，他的身边跟着的人是陈晓，只是不知道这个陈晓又是哪一个！ 第461章 城隍的野心 其实我们的关系真的很复杂，两个平行世界，两个我，再加上两个从未来来的我。 只是现在我已经明白了，原来他们三个都已经达成了一致，他们三个应该都参与了“天眼清除计划”。不过有一点我很好奇，我问道：“你说他们会带你们走，是那个‘诺亚方舟’的计划吗？” 另一个“我”递给我一支烟，还是他最喜欢的奢侈品牌的香烟，他总是比我更会享受生活。 他说道：“没错，我也被选中了，不过没有你，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只是他们的一个器皿，用来盛放某个人灵魂的器皿，最终，你会被某个人给取代，所以他们根本就没有计划你。” 我笑了。 他皱眉：“你笑什么？” 我摇摇头：“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他们或许并不像你们想的那么不堪，他们应该是很有诚意的。” “鬼叔”说道：“你就那么相信他们？” 我抿了抿嘴：“是的，我相信他们，因为我和他们接触的时间最长，他们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另一个“我”却冷笑道：“你该不会真相信他们说的鬼话吧，他们只是想要你的身体！” 我问道：“假如他们真是打我身体的主意，那么我默默地问一句，‘城隍’是我还是他呢？”这是我突然想到的一个命题，“城隍”是来自于未来，确切地说是五年后的我，如果我身体里的这家伙真是想要霸占我的身体，那么五年后的“城隍”应该就已经不是我了，如果五年后的“城隍”真是我，那么说明人家根本就没有那么做。 我的问题一下子让“鬼叔”和另一个“我”给哽住了，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陈晓却说道：“他是你，不过他活下来是经过了一场殊死搏斗的，不然你以为呢？而且这场搏斗很快就会到来，就在五天后。” 我无法知道她这话是真还是假的。 黑暗中一个声音响起：“她说得没错，那确实是一场殊死搏斗，只是我的运气好，最终我保住了我们的这具身体，不然的话这个世界就再也没有我们了。所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五天，五天内你不想办法将他从你的身体里剥离出去的话，那么最终你会泯灭，这个世界就再不会有你了，当然，可能也不会再有我。所以你没有选择，明白吗？” 黑暗中走出来一个人，“城隍”，他走到了我的面前，就这么近距离地看着我，我与他对视，我能够感受到他身上带着一股子霸气，甚至还有杀气。 “放了贺蒙。”我看着一旁的贺蒙，贺蒙也正看着我，他显然有些激动，鼻子一直在哼哼着，他被塞住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鬼叔”说道：“你只要按我们说的做，我们自然会放了他，他不只是你的朋友，也是我们的朋友。” 我冷冷地又说了一句：“放了他，否则一切免谈。” 他们三人眼神交流了一下，然后另一个“我”走过去解开了贺蒙，扯出了他嘴里的毛巾。 贺蒙长出了口气：“你不应该来的。” “为什么？”我有些好奇，贺蒙为什么要这么说。 贺蒙说道：“刚才你没听他们说吗？他们其实根本就是为了想要到外太空去，他们不只想到外太空去，甚至还想去控制罗莉他们的那个世界。” 我笑了，这应该是我听过的一个很无聊的笑话。 “就凭他们想要控制人家的世界？”我还真不信。 贺蒙急了：“是的，因为‘城隍’已经摸清了他们的世界出现的问题，他觉得这是一个机会，他说他有能力夺得那个世界的控制权，因为他比那个世界的人都懂得如何利用人性，那个世界的人性缺失，这是事实，但只要把人性深处的那些东西给激发出来，他就能够做到对他们的掌控。” 我还是觉得有些像是天方夜谭。 贺蒙还想说什么，被人给拉到了一边。 “城隍”说道：“他说得没错，我确实有这样的打算，当然，所谓的利用他们人性的弱点只是很微不足道的一部分，我当然还有别的手段，就比如你或许还不知道吧，他们那个世界的人从生下来就已经在身体里植入了一些芯片，而他们的神经系统大多都会受到这些芯片的支配。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可以算是半个机器人。” 他说到这儿我眯起了眼睛，说到“半个机器人”不由得让我想到了小梁村所经历的那一幕，小梁村的一些人不就是被弄成这样的吗？当初我认为也是那家医疗机构的手笔，现在我似乎觉得其中或许有“城隍”的影子。 “城隍”居然知道我在想什么，他哈哈大笑：“没错，你现在终于开窍了，你不是一直都在找那家future医疗机构的幕后主使吗？你以为是谁？你肯定没有想过居然会是你自己吧？其实从一开始我就在努力地阻止你的调查，可是却怎么也阻止不了。你还真是让我惊讶，我曾经也想过除掉你，可是你是我的过去，我如果真对你出手的话我担心会不会未来的我也就不存在了。所以你能够活到现在你应该感到庆幸。” “也就是说小梁村用村民做实验的人是你，你是想通过实验来找到掌握那个世界的人的办法，对吗？” “没错，你说得很对，不过你现在才想明白是不是晚了点？”他仍旧是一脸的笑。 我摇摇头：“我真不相信你是我。” “我也不相信，可是这就是事实，我倒是希望你能够像我一样，有一点理想，有一点追求，别整天婆婆妈妈，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成大事的人是不应该拘泥于那些小节的。” 我看着他那副得意的样子，忍不住又问了一句：“我想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变的？” 他沉默了。 可是我身体里的那个他却说话了：“他应该是在获取我的全部记忆之后变的，他说得没错，我们那个世界的人每个人出生就会植入几块芯片，它们几乎能够替代了大脑及神经的许多功能，而且省略掉了一些繁杂的学习过程。甚至就连基础的体能训练也可以通过程序来完成。就比如现在的你，格斗的技巧以及所能够适应的体能训练，就是受到芯片的控制。包括你的猫眼也同样是芯片控制的，就让你在你们的世界像bug一样的存在了。然而他看到了一个致命点，那就是被程序控制的人只要掌握了那个程序，那么他就等于掌控了那些人。很不幸，我还有另外的一个身份，就是程序设计师，我在加入组织之前就是负责完善和优化我们那个世界的人类机体的各种程序的。得到了我的记忆，他确实能够现实他所说的那一切。” 我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怪不得他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可是他说十天后会发生一场搏斗，也就是我们争夺身体控制权的搏斗……” 我话还没说完，身体里的“他”说：“这个我不知道，我不是来自于未来，但我可以向你保证，至少在我这方面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我苦笑：“你能不能等我把话说完？我的意思是如果十天后他彻底控制了身体，那就意味着你从此消失，那么他是不是就能够得到了你的全部记忆，甚至包括离开这儿的方法，可为什么他一直到五年后，又从未来回来呢？” 我的问题我不知道他能不能听明白，我觉得我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 他沉默了片刻：“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还差什么没有得到，又或者，五年后的他发现如果他不干预现在发生的事情的话，事件事情的历史进程会发生改变。” “为什么？” “因为你是个变数，最大的变数。人有善的一面，同样也有恶的一面，而善与恶往往就在一念之间。就像他在现在这个时段的时候思想如果有过巨大的波动的话，那么他就会担心，在现在的你不会做出和他一样的选择，这样的话，历史的进程就会发生偏差。当然，这是理论上的，而且可能性并不大，我觉得最有可能的是第一种，他应该还缺少什么，而这东西必须着落在你或者我的身上，又或者说我们的身上，毕竟现在我们是一体的。” 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样东西：“天书！能量源！” “嗯，应该就是这个了。不信你可以问问他，他应该会对你说实话的。” 如果这个时候真有路人经过的话一定会很震惊，四个长得一模一样的我穿着各式的衣服聚在一块抽烟。 贺蒙在一旁，现在他也不说话了。 我咳了一声，“城隍”说道：“和他聊完了？” 我的脸色微变，他居然知道我的一切。 “你不必惊讶，我们本就是一个人，你能够那么轻易就猜到一些事情，其实也是你对自己的一种感应。你们说得没错，我确实是差点东西，那就是那份天书的内容到底是什么，无论是我的记忆里还是他的记忆里我都没能够找到破译天书的办法。所以，这个只能靠你了，不然我们拿不到能量源就无法去到那么远的地方。想想都刺激，那得是多少光年之外的星球啊，我在他的记忆中只知道他们的飞船用了差不多三个月的时间才抵达地球，而那飞船的速度得有多快，估计就连《速度与激情》的那种风驰电掣都不会比这种感觉更爽吧？” 他还真是冲着天书来的，也就是冲着能量源来的。 不过问题又来了，他既然没能够在身体里的他的记忆里找到破解的办法，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你有办法，我没有办法是因为在我的时间里他已经不在了，而现在他还在，所以你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个，设法解开天书的秘密，为我们找到能量源。当然，我们也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这个世界里，我们会让你和我们一起离开。前提条件，离开前他必须剥离你的身体。放心，我不会让他彻底消失，我会用我们的方法把他给储存起来，等回到他的那个世界，我会想办法让他复活。毕竟他对我们还是很有用的，这一点我也是现在才明白。” 我没有说话，这个时候我真不知道我应该说什么。 身体里的那个“他”说道：“我真不知道天书怎么破译，那部分记忆应该是在你那儿。当然，我不希望你答应他们，不管我的那个世界出了多么大的问题，但我还是希望它会变好，而不是成为他所构想的那样，做你们的奴隶。” 奴隶！“城隍”确实是这么想的。 第462章 洛华的真相 他只能给我十天的时间，因为十天过后他所说的那场搏斗会如期而至。 而从这一刻起，我必须在他们的视线之中，负责看管我的人是另一个世界的“我”，那个比我懂得享受生活，且一直都自信满满的活在另一个世界的潘志强。 他把我带回了他的那个世界。 在他的家里坐下，他扔给我一罐啤酒，我接过来放在茶几上，然后看着他。 他打开啤酒咕了几大口：“能不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吗？” 我淡淡地说：“我现在突然觉得自己有些不认识你了。” 他笑了：“是吗？是不是觉得以我的性格是不应该和他们搞到一块去的？还是你认为我应该是个没有野心的人。” 我没有说话，这个问题我还真是不好回答。 他继续说道：“老实说，他们说的那些难道你一点都不动心吗？反正我是动心了，因为我不能让那些人毁掉了我的这个世界。你应该听说了吧，最终我们两个世界只能留下一个，也就是说，我们这个世界的所有人可能都会随着世界的毁灭而毁灭。你觉得这公平吗？为什么非得是我的这个世界会遭到毁灭，为什么我们这个世界的人都要死，为什么？” 我只能继续沉默，这个问题我更回答不了。罗莉他们确实说过，他们那个世界只是一个复制品，原本就不应该存在的，而那个世界的存在对于我们这个世界一直都是一个隐患，因为一旦两个世界更多的人知道了这个事实的话，两个世界就会乱套。 所以两个世界只能留一个。 那么另一个世界的人应该也会随之消失。 “这难道就是他们对生命的尊重吗？”他看着我，那双眼睛带着几分怨怒，他是真的生气了，他是应该生气的，他说得没错，另一个世界的生命即使是复制品，他们也应该得到尊重，他们也有活下去的权利。 没有人有资格去决定别人的生死。 这是一件很矛盾的事情。 包括我们俩都知道两个世界同时存在是不应该的，但是为什么非得他那个世界会毁灭，而谁又能说谁是谁的复制品？ 我身体里的那个“他”说道：“他说的很有道理，对于生命我们是应该敬畏，应该尊重的，当初他们提出毁掉另一个世界的时候我也曾试图阻止，我说有守护者在保证两个世界的各自运转，可是他们却说现在的守护者已经变了，他们已经没有了从前的公心，就连那些管理者，除了高高在上发号施令，玩弄他们的特权之外，根本就没有真正把两个世界的秩序维护好，你再看看现在两个世界的那些通道都是谁在把持？都是管理者在把持，他们把这个原本用来协调协作的渠道当成了他们生财的工具。他们甚至不惜将两个世界的事情公诸于众，根本就不能指望他们能够管理好两个世界的运行。” 他说的也是事实，守护者联盟的那些高层，以及到更往上的管理者，他们都在追求自己的利益，各自怀着各自的心思。 “所以这也是无奈之举。”身体里的“他”说完又是一声叹息，那种悲天悯人的感觉让我有些心酸。 坐在我对面的那个“我”说道：“所以我们必须抗争，我们必须要用我们的方式掌握我们自己的命运。”他放下了啤酒罐儿，掏出烟来自己点上一支，又扔了一支给我。 我接过来点上：“于是你就跟他们走到了一起？” “不是他们，是我们，我们其实本就是一体的，不是吗？你，我，你的未来和我的未来。我知道你这个人心地善良，不像我，你不答应把你身体里的那个人给弄出来也是担心会伤害到他，你不愿意伤害任何人。可是你想过没有，你这样很没有立场你知道吗？” 立场？我苦笑，我真的没有立场吗？ “你忘记了，你和我们才是一路的，在那些人的眼里，你根本还是一个低等级的生物，一个衍生于这个低文明位面的低等生物，我以为他们现在很看重你，其实他们只是在利用你，因为他们需要你继续承担着一个载体的作用，至少在他们还没有找到更好的办法真正帮助他复活之前。” “那之前你所做的一切呢，又怎么说？你可是不只一次地帮我。” “帮你就是帮我自己，而且我不那么做的话，他们可能早就已经查到了那两个从未来来的家伙。” “他们应该早就已经来了的吧？” “没错，来了很久了，一直是我在替他们清除那些麻烦。不过不管我们再做得怎么隐秘，还是让人给发现了。那个洛华你应该还记得吧，他确实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他一直在调查那家医疗机构的幕后，最后他还真就查出了一些端倪，我曾经想过要除掉他，可他却很精明，他懂得自我保护，在最关键的时候他居然投向了管理者，想借管理者之手反过来对付我，也幸好有你，他的事情上你帮了我很大的忙，特别是你让那个文慧去找他那简直是神来之笔，如果没有文慧暗中帮忙的话，对付他还真不容易。” “你等等。”听他说到文慧的事情我一下子跳了起来。 我问他：“你说文慧是我让她去的？” “不是吗？她可是这么对我说的。”他也是一愣，似乎有些看不明白我是不是在演戏。 我平静了下来，坐回到沙发上：“文慧并不是我叫她去的，当时她怎么会和洛华搅到一起我都是一头的雾水。” 他眯缝着眼睛：“哦？那她一定骗了我，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那个洛华呢？” “关起来了，我们随便找了他的一点罪证就把他给拿下了。” “罪证？” “没错，有一件事情恐怕你并不清楚，你们那边的洛华就是被他杀的，而那家医疗机构的事情他有份儿。当然，这也是他的一个策略，他就是想要借着医疗机构这件事情深挖下去，他知道只要继续往下挖就一定能够得到他想要的。” “就算这样他也不应该杀洛华吧？” “想不明白为什么吗？其实道理很简单，他杀洛华的目的并不是真正想要杀洛华，而是想杀他自己。” 这回我有些明白了，我沉思道：“他想玩李代桃僵？” “对！他知道他的调查引起了我们的注意，虽然那个时候他并不知道我也掺杂在其中，可是他却感到了危机，这个时候他想到了诈死，于是他把主意打到了你们的那个洛华身上。只是他的运气并不好，他没想到那个洛华会和那家医疗机构签了合约，而那家医疗机构竟然会提前对他动手了，最后他只能放弃了诈死的计划。” “那和文慧又有什么关系？”我还是很不解。 “那得从洛华所谓的绝症证明说起了，那个洛华患了绝症你应该知道的吧？” 我点点头，这还是文慧告诉我的。 “但你知道那些绝症证明是假的吗？那都是这个洛华干的，他原先的设计是让那个洛华以为自己真患了绝症，万念俱灰的情况下，他加一把力让那个洛华死于自杀，当然，不是真的自杀，是他来杀。可是他的计划却也是因为这份绝症证明而走了样，那个洛华在知道自己患了绝症之后，他因为深爱着自己的妻子，所以在不知道从什么渠道知道这个医疗机构的存在之后，他的心里燃起了希望，他觉得反正自己的肉体都会死的，既然那家医疗机构能够让他的‘灵魂’活下来，那么对方提出什么样的条件他都答应，包括那场车祸他也欣然接受。” 我突然有些明白了。 他说到这儿也停了下来，然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明白了，文慧之所以会来到我们的世界来很可能是因为她已经知道了那个洛华的绝症证明是假的！她查到了那份证明的出处，所以才会找上这个洛华，她并不是来寻找所谓的情感寄托的，她是来报仇的。那么我们这个世界的文慧的失踪……” 他居然和我想到了一处，文慧在知道是一份假的绝症证明害死了根本就没有患病的洛华肯定会很气愤，以她和洛华的感情来说，这样的报复是少不了的。 我叹了口气：“种什么因，受什么果，看来这个洛华也是活该。” “谁说不是呢，文慧这个女人也不简单，不显山不露水，就这么把仇给报了。” 我摆摆手：“不，这个洛华没死她的仇恨就不会消失。” 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让你说中了，这个洛华在前几天还就真的死了。不过应该只是个意外吧，因为文慧早就已经跟你回到了你们的世界。” 意外？我不相信真是意外。 “他是怎么死的？” “被车给撞死的。” 我瞪大了眼睛：“你不是说人都关起来了吗？怎么还会被车给撞死？” “是他自己要求换个地方的，他说在那儿他每天都会看到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确切地说，他总是会看到那个被车撞死的洛华。其实这也很正常，不是吗？当时那个洛华被车撞的时候他也在现场，他正在跟踪那个洛华，想要摸清楚他的活动轨迹。” 我摇头，我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当时我也感知到了洛华的存在，在文慧家的时候，可是后来文慧告诉我洛华被人抓走了，再后来，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这不得不让我想起另一种可能，那就是洛华并没有被人抓走，不是，不是洛华，而是洛华被存储起来的大脑电波，它应该就在文慧的手里，它一直都在陪着文慧的！也应该是它的指引才能够让文慧查到那份假的诊断书上。 这个洛华被关起来根本不是文慧想要的结果，她要让他死，而且死法她都选择好了，和那个洛华一样遭遇车祸。 当然，这需要洛华的脑电波的帮助，这个洛华会在被关押的地方看到那些诡异的东西就很能够说明问题。 听我这么一剖析，另一个“我”也是一脸的震惊：“要是真是这样的话这个文慧也太可怕了。” 我苦笑，可怕的不是文慧，是她与洛华之间的爱情，一直支撑着她寻找真相，实施复仇的动力就是他们的爱情，那种生死相依不离不弃的爱情。 我有一种想给文慧打电话的冲动，可是最后我还是忍住了，这些都只是我们的猜测，我们没有证据，就算有证据又怎么样？我不是法官，不是警察，我没资格去裁决她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 第463章 和谈 我是快天亮的时候才睡着的。 一直睡到了中午十一点多，他才敲门把我叫醒。 “该吃饭了，这几天你就委屈一下，在屋里吃吧，我点的外卖，吃火锅，汤料是早配好的，肉菜也很新鲜。”他一边张罗着一边说。 “你真打算一直这样守着我？” “不然呢？”他给我盛了一碗米饭，接着说道：“这几天你的任务就是赶紧把那个天书给破译了，这事情很急的。” 我吃着饭，没有说话。 我吃得不多，或许是因为这些天心累的缘故吧。 吃过饭我便坐在客厅里，他自己收拾，他还真像是一个家庭妇男，只是做家务的样子很不专业，还打碎了一只碗。 收拾停当他也坐了下来，照例是一人一支饭后烟。 “你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问他。 他似乎有些不明白我的所指，我说道：“你真想和他们一条道走到黑吗？” 他眯着眼：“你为什么不说这是一条金光大道呢？要知道，在我们的世界，我们就只是一个小角色，现在我们有一个登顶的机会，难道你就一点的都不动心？那可是主宰一个世界，一个高等级文明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我们可以呼风唤雨，我们可以为所欲为，我们可以决定每一个人的生死，我们即将是那里的王，想想都激动。” 我摇摇头：“我想听你的真心话。” 他脸上那激动的神情消失了，他看着我：“我的想法其实很简单，我只想保护我的世界还有我的世界里的每一个人，不让他们受到侵害，我不能眼看着我们的世界毁灭，只有和他们合作，我才能够拯救我的世界里的所有人。至于说他们勾勒的那个蓝图，呵呵吧！” 说到这儿他吸了口烟，才又继续道：“我为这一仗做了很多的准备，我的人也都准备好了，我的目的只是为了打这一仗，而且这一仗我们必须赢，把那些入侵者干死。我知道你的身体里的那个人能够听到我说的话，那又怎么样，是他们先挑的事儿，就算他们创造了我们这个世界，但几十亿的生命不是儿戏，不是！” 我身体里的“他”说道：“他说得对，几十亿的生命不是儿戏，所以我一直反对他们的这个毁灭计划，而且，而且他们的毁灭计划并不是只想毁灭他的这个世界，包括你们的世界，因为什么你应该心里清楚。” “能量源，他们是想要一次性掠夺我们地球的全部资源。” “没错，因为在他们的心里你们根本不配拥有这些资源，就算是拥有你们也无法让这些资源所蕴藏的能量发挥到最大的限度。只是他们也在等，等天书被破译，因为那天书上记载着资源所在的位置。” “天书到底是谁写的？为什么它会和我们水家扯上关系？” “这个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所谓的天书是我们那个世界曾经消失的一种文字。写这本书的人应该来自于我们那个世界，但至于说是什么时候来到地球做出这些记录的我也记不起来了，现在我全部的记忆几乎都已经苏醒，只有天书的这部分仍旧是一片空白。不，应该说很可能被你给接收了这部分的记忆，所以他们都把希望放在了你的身上。” 我的压力山大。 常常听他们说觉醒，其实觉醒跟我哪有半毛钱的关系，如果非得说有，那么就只能是应在这本天书上了。 “我觉得会不会有一种更好的解决问题的方法呢？”我试着提议。 坐在我对面的“我”说：“没有，这一战不可避免。” 我身体里的“他”也说：“难。” “我还是不希望看到那一幕，不是还有九天的时间吗？我想做下最后的努力。”我说。 身体里的“他”说道：“罗莉这边我能够做工作，可是有两点你得答应我们，第一是破解天书以后让我们带着能量源离开，第二则是说服未来来的那两个家伙，放弃他们的计划。而另一伙从我的那个世界来的那些人恐怕就没有我们这么好说话了，他们的目标不仅仅是资源，还有我们，他们想让我们永远都留在这儿，不希望我们回去。我们和他们之间也免不了一场战斗。” “那些人到底是谁，能告诉我吗？我想和他们好好谈谈。”我说。 “他”咳了一声：“你太天真了，你觉得他们会因为你的几句话放弃吗？别看他们长得和我们都差不多，但他们根本就没有真把你们看在眼里，一句话，你不配和他们谈，你们这两个世界就握在他们的手中，他们可以说像神一样的存在，你觉得神与蝼蚁有对话的可能吗？” 我的心里想要骂人，只是他的话虽然难听，但如果从文明的程度而言，他们的文明确实如同神一般的存在，可我还是想要努力一下。 “我还是想试试。”我说。 “他”犹豫了一下：“那你去找唐大先生吧，如果你真能够说服他的话，我愿意和他们言和。” 唐大先生？我呆住了，我还真没想到会是唐大先生。 “你想做什么？”坐我对面的“我”问道，刚才我一直在脑子里和身体里的“他”对话，他是听不到的，或许是见我的神情不停地变化他才出口问道。 我对他说：“我想帮你，我想寻找一种和平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他已经答应了，他不会对我们的世界做什么，但我得保证他们能够拿到能量源离开，现在我要做的是和另一方的人谈谈，希望能够说服他们。” “说服了他们可你想过‘城隍’和‘鬼叔’吗？他们已经铁了心了，这个时候你让他们收手可能吗？” “他们的事情再说吧，我就问你，你愿意不愿意按我说的做？” 他犹豫了一下：“我的要求很简单，只要我的世界没事就行，但是现在已经不只是一方面的事儿了，你是不知道，‘城隍’他们……” 我打断了他：“你答应就好，总之你一切都听我的，我会把它给办妥。” 他沉默了，手里把玩着他的那只高档火机。 最后他抬头道：“行，我答应你，只是‘城隍’他们你自己去搞定，我看得出来，他们是不会轻易放手的。” 我抿了抿嘴：“那也要试试，只有这样才能够大家都不会受到太大的伤害。” 话是这么说，但我的心里还真是一点底都没有。 我告诉他我得先回我的世界去，我要去见唐大先生，那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物。 他开车领着我到一处隐蔽的通道，临走之前他拉住了我：“小心那两个疯子，你这是在断了他们的念想，他们一定会恨你，甚至会对你出手，所以你自己保重吧。” 我回到了我的世界，呼吸着这边的空气，心情却仍旧有些沉重。 “说吧，唐大先生真能够作主吗？”我问身体里的“他”。 “他不能，不过他的那个孪生兄弟能。” 唐二先生？怎么可能，在我的眼里唐二根本就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而且他虽然很作，但我还真没发现他有存在感。 “那我为什么不直接去找唐二呢？” “因为他不会搭理你，这是他的秘密，根本就没有人知道，他很善于伪装。” 我心里一紧，我记得唐二最后一次出现在我的面前的时候是帮着“城隍”把我给哐了去，也就是说，他还有一重身份是“城隍”的人。 身体里的“他”说道：“没错，当时我也吃了一惊，可是在见到来自未来的那两个家伙的时候我一下子就想通了，他居然和他们给搭上了，他肯定是知道他们二人的来历的，可是他们俩却根本就不知道唐二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也就是说其实那两个来自未来的家伙早就被他给盯上了，他们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之前你怎么不说？” “之前我也不知道那两个家伙要玩这么大啊，况且我说了你们会信吗？” 我有些无语，他说得没错，如果他之前就把唐二的底告诉我，把唐二的真实身份告诉我的话，那么很可能消息就会传到“城隍”他们的耳朵里，他们或许就会提前行动了。 这个时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不过这唐二是一定要去见的，不只是要见，还要说服他。 我找到了唐二先生的电话打了过去，对于我主动联系他，他是有些诧异的，不过他还是答应和我见面，见面的地点就在距离我家不远的那家咖啡厅。 我很快就到了咖啡吧，唐二先生坐在一个雅间里，他替我点好了一杯极品南山。 “你能够给我打电话我真被惊到了，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在某个地方，被他们的人守着的吗？”唐二先生看着我笑，我淡淡地说道：“那你猜到我来找你的目的吗？” 唐二嘟了嘟嘴：“两种可能，一种是来做说客的，另一种是来探风的。” 我拍了拍手：“二先生还真没猜错，我确实是来做说客的，不知道二先生能不能听我说两句？”唐二先生淡淡地说道：“如果不想听你哔哔的话你觉得我会来吗？行了，咱们都不是外人了，有什么就直接开门见山吧！” 我终于把我的来意说了出来，他听了之后笑道：“是你身体里的这个家伙告诉你的？” 我没有否认，他继续说道：“你能够走到我的面前那说明你已经把他们给说服了，对吧？” 我点点头。 “可是你知道这件事情牵扯了多少人吗？” “他说了，你能作主。” “哈哈，他还真给我这个面子，但我问你，那两个疯子你能够作主吗？你可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样的打算？” “我知道，但我有把握说服他们。” “那你先去说服了他们再说吧，而且你应该知道我这个人很记仇的，这么几次你可没给我留下什么好印象。” 他说完瞟了我一眼。 “我就说你说服不了他的。”身体里的“他”说。 我说道：“他如果真不想谈的话根本就不会答应见我，他既然来了应该还是想谈的。” “不，他想要的只是天书的内容。一会你是不是能够安然离开还两说。” 正在我们交流的时候唐二先生又开口道：“不过呢我这个人好说话来也好说话，我想请潘医生到我那儿去作客，想必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还真让他给说中了。 第464章 以牙还牙 唐二先生说得很委婉，让我去他那儿作客。 其实我的心里何尝又不清楚，他这是想要把我给软禁起来，他的目的自然也是为了那个天书。 我笑了：“如果我拒绝呢？”现在我们是在咖啡厅里，而这家咖啡厅就在我家马路对面，他总不至于就在这儿动手吧？不管怎么说，我赌他不敢就这么惊世骇俗。 唐二先生点上支烟：“潘医生，在你看来唐二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愣了愣，没想到他会问我这个问题。 我回答道：“是一个很能隐忍的人，而且也善于伪装。” 唐二先生摇摇头：“你没说到点子上，我唐二是能隐忍，也善于伪装，但那都是次要的，我唐二最厉害的地方是这儿。”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他在说自己很聪明。 对于这一点我不置可否。 他又说道：“所谓的隐忍与伪装其实只不过是为了大计服务的，你说对吗？” 我点点头，这次我还真无法否认，这样看来他确实是个人物。 平日里看上去他和个窝囊废没什么区别，可是他居然会是一个关键性的人物，这也是他让我感到震惊的一点。 “你肯定是觉得这儿是你的地盘，而我也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把你怎么样吧？是的，这一点你猜对了，我的确是不会把你怎么着，但有一点你可千万别忘记了，现在是你主要约的我，你找上我就是希望能够解决一些问题，你在求我，求人是不是应该有求人的态度？如果现在我站起来离开这儿，你的希望是不是就会破灭了？” 他居然威胁起我来了，可是我若是说服不了他的话，那么我的任务也就彻底地失败了。 我轻咳一声：“这样下去会两败俱伤。” 唐二先生竖起一根手指，在我的面前摇了摇：“你错了，这样下去不会两败俱伤，因为你们根本就撼动不了我们，你以为就凭那两个人便能够翻起什么大浪吗？他们不行，低等世界的文明永远都不可能战胜高等世界的文明。另外，还有一点，你对我们的了解还是太少了，根本不知道我们有多强。” 说完他手一抬，我皱起了眉头，因为我发现我们所在的场景一下子变了，这儿更像是某个酒店的房间里，哪里还是什么咖啡厅？我不由得握紧了拳头，这一招不是杜筱筱的那一招吗？ 我身体里的那个“他”说话了：“这是幻境。” 我愣了一下，我还以为自己是被他带着穿梭了时空，要是那样的话还真是麻烦。 “我该怎么说服他？”我问道。 身体里的“他”回答道：“很难，他是一个不进油盐的人，唐大先生虽然才是决策者，可是唐大先生几乎都听他的，说是个傀儡也不为过。如果没有他，或许我们和他们早就已经达成了协议。其实想要与唐大先生合作，最好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杀了他。”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我仿佛有一种被愚弄的感觉，是他让我和唐大先生谈的，也是他告诉我唐二先生是能够说上话的人，所以我才会约了唐二在这儿见面。而唐二一上来就想要把我给困住，唐二的目标很明确，这种人想要说服他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现在倒好，他居然提议我把唐二给干掉。 “你确定？”我能不能干掉唐二还两说，就算我真有这样的本事把唐二给弄死，唐大先生会答应吗？接下来还能谈吗？ “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其实你也不必太担心，你想想，若你是唐大，你愿意永远被这样一个同胞兄弟给掌控吗？知道为什么平日里唐大会对唐二那个样子吗？那是他的心里有恨，逮着机会就会在唐二的身上讨一点利息。这一点他们兄弟俩都心知肚明，但一个选择隐忍，一个选择配合着演戏。”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是在告诉我唐大先生早就盼望着他这个弟弟出事了，所以我就算是杀了唐二也不会有事。 我有些犹豫了，我只想过要说服他们，还真没考虑过要和他们动武。哪怕就算知道他想控制我，我也依然没有想要用武力来解决问题。 “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早就已经想好了，想要借我的手来除掉唐二？” “在你的心里我就这么不堪吗？你知道不知道唐二都做了些什么？你知道不知道那些东洋人的背后站着的人就是唐二，你知道不知道查理博士就是唐二的代言人？” 我真不知道，而且我怎么有些不相信他说的这些呢？ “唐二先生，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唐二以为我胆怯了，他很大度地笑了笑：“你问吧，我会尽力地满足你的好奇心。” “51区真正的幕后老大是你吧，还有那些东洋人也是你在背后指使，对吗？”我很直接，我要印证身体里的那个“他”到底有没有对我说谎。我相信都到了这个时候唐二先生应该是不会对我说谎的。 唐二先生似乎有些诧异，他没有想到我会问这样的问题。 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是他告诉你的吧？” 我没有否认，但唐二先生的脸色却是微微一变：“这么说出主意让你来找我的人也是他喽？”我笑了，唐二先生一下子就警惕了起来，他看着我：“他还对你说了什么，他是不是让你杀了我，他是不是告诉你说只要杀了我所有的问题就能够迎刃而解？” 现在我终于相信唐二说的了，他的脑子确实转得很快，我只是问了这么一个问题他便能够猜到这许多，而且是八九不离十的。 我没有再说话，这个时候我的心里也在敲着小鼓，如果要动手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不然他就会想到了应对的办法。 只是犹豫了几秒钟，我突然就站了起来，握紧拳头直接向着他轰了过去，我使出了最大的力气，我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他给拿下。 可是这在这个时候一道人影拦在了我的面前，我看清楚了来人，居然是陆风，他的拳头和我的对在了一起，我感到了巨大的疼痛，陆风显然也不好受，他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陆风！怎么会是你？”我问道。 陆风淡淡地说：“怎么不能是我？” 唐二先生的脸上带着笑：“你以为就我一个人敢这么单刀赴会吗？” “潘医生，你还是乖乖跟我们起吧。”陆风看着我说。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会跟他们走到一块，为什么你要背叛舒逸？”他是舒逸的人。 陆风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良禽择木而栖，我当然也会有我自己的选择。” “他的身体被改造过，而且他的体内应该植入了一套操作系统。严格意义来说，他更像是我们那个世界的人，我想一定是唐二他们干的，他们有这个能力，现在的陆风应该比你们之前见到的要强上很多，估计你都不是他的对手。” 从那一拳我便能够感觉得出，可是现在说这个有用吗？我好容易想通了按着他的意思准备先拿下唐二的，可陆风的出现我根本就不可能再把唐二怎么样。 “好一个良禽择木而栖，陆风，你还真不要脸，居然给自己的背叛找了这样一个借口。”我的身后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不用回头我都知道，来的人是镇南方，他们来到了我的身旁，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小惠。 而场景又回到了那家咖啡厅，只是咖啡厅里此刻已经没有了客人，甚至连服务员也不见了，整个咖啡厅里空荡荡的。 我看向镇南方：“你们怎么来了？” 镇南方说道：“我们就是为了他来的。”他指了下陆风，陆风的脸色一沉，他看着镇南方：“你真以为我怕了你们？之前没下杀手只是想着大家同事一场，我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不然……”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小惠直接就冲了上去，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脸上，小惠沉声道：“不然你想怎样？” 陆风显然没有想到小惠会直接出手，而且他连躲闪的余地都没有。 唐二先生也皱起了眉头，他看着镇南方说道：“我们的事情和你们没有关系，你们也管不了，别忘记了，只要我们没有危及到你们这个国家的安全，你们就无权干涉我们的一切事务，这是和各国签订的协议里明确规定了的。所以，如果你们单方面违反协议的话，我们将保留追究的权利并做出相应的反应，到时候你可别说我们不地道。” 镇南方冷眼看向唐二：“唐二先生，有一点恐怕是你没有弄明白吧，陆风可是我们的人，我们这么做是在肃清奸细。再说，你们对他做了什么不需要我来说吧，明明知道他是我们的人，可你们却还是把手伸了过来，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遵守协议吗？还能要点脸不？” 唐二先生淡淡地说：“那是他的选择，我只是尊重他的选择，像他这样的人留在这个世界上太可惜了，埋没了他。他跟着我们，我保证他能够有一个美好的前程，他能够走得更远，我给他的是你们根本就想像不到的。” 镇南方没有再和他多啰嗦，直接对小惠说：“动手吧！” 小惠身形一闪，就准备出手，唐二拦住了他们：“镇南方，非得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你就不怕到时候承受不住我们的报复？另外，你做这事儿舒逸知道吗？我想他应该不知道吧，他若是知道一定不会允许你这么做，你会给你的国家带来巨大的灾难，比如一些天灾人祸，你可是要想好了！” 舒逸的声音响起：“是我让他这么做的，唐二先生，你不必这么威胁他，你们想怎么样尽管放马来，这个世界还轮不到你们为所欲为。”舒逸缓步走了过来，他走得很慢，他的声音也很低沉，但却是刚毅有力，一下子让我感觉到无比的振奋。 舒逸来到了我的身边，冲我笑笑：“是不是感觉肩上的压力很大？” 我点点头，压力不大才怪，一直到现在我的心都是悬着的，我不知道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可是看他和唐二的样子，好像早就已经知道了会有今天这一幕。只是为什么舒逸他们会突然出现在这儿，他们怎么知道唐二和我在这里的？ 唐二先生出奇的平静，他仍旧坐在那儿，只是又点上了一支烟。 “舒先生竟然亲自来了，看来应该是代表了你们的立场。”唐二轻声说道。 舒逸也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跷着腿：“我们的立场始终都没有变过，谁若是想在我们的国度搞风搞雨，想要做出损害我们国度的事情，我们是绝对不会轻饶的。我舒逸的原则很简单，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第465章 克隆体 舒逸的话让我很是热血沸腾，而他们的出现让我的心里一下子踏实了许多。 舒逸看向我：“你可以继续和他谈了，如果能够谈得拢当然是最好，如果谈不拢，你想怎么样我们都会支持你。” 唐二先生咬着牙说：“非得这样吗？你应该知道你们的文明根本就……” 舒逸皱眉：“别和我扯什么文明，文明的根本是什么，是对社会的尊重，对他人的尊重，对生命的尊重，你们那也算是文明吗？允其量就是科技比我们强一些，可你也别以为那样你们就高人一等，这是我的地盘，我的地盘我作主，你想在这儿搞东搞西那就得有挨打的觉悟。” 我笑着对唐二先生说道：“其实唐二先生，你应该好好考虑我的提议的，说一千道一万，你难道就不想早点回到你们的那个世界去吗？至少在这一点上我能够帮你，只要大家能够和平共处，一起把这场危机给度过，那么你们很快就能够回去了。至于说你们和罗莉他们之间的利益纠葛，你们自己去处理就好了。” 舒逸坐在那儿自顾点了支烟，静静地听着，此刻他突然就变成了一个听众。 唐二先生看着我，又看看他身后与舒逸身后的镇南方小小惠怒目相对的陆风，他终于是叹了口气：“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坚持了，既然想要谈那就谈吧，不过在谈之前我有一个条件，你们应该对‘城隍’和‘鬼叔’并是陌生，他们是什么心思舒逸先生大概不知道，可是潘医生却是知情的，潘医生，你真以为最大的隐患是在我们吗？不，而是他们，确切地说，在你自己的身上，如果你能够说服他们，让他们放弃他们那个愚蠢的计划的话，我觉得我们还是有合作的可能的。” 他又把皮球给踢回到了我的脚边。 不过他说得没错，现在“城隍”和“鬼叔”就是最大的威胁，偏偏这其中一个还是我自己，五年后的我自己。 舒逸也看着我，他们都在等我表态。 我有些受不了他们这样的眼神，仿佛这一切都是我造的一样，殊不知我自己也是一个受害者。 “有把握吗？”舒逸问我。 我摇摇头，我确实没有什么把握，如果那两个人真那么好说服的话我早就已经说服了。 唐二先生站了起来：“陆风，我们走。”舒逸和我都没有阻拦，镇南方和小惠就更不会轻举妄动了。 唐二先生他们走了，他甚至连咖啡钱都没有付。 舒逸看着远去的唐二，然后望向我：“是罗莉让我们来的，她说你可能会有危险。潘医生，我知道你是在为什么努力，我想告诉你的是你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在你的身后还有我们。虽然正如唐二说的那样，我们的科技是不如他们那个世界，但我们有一样最宝贵的法宝，那就是我们团结，我们有着对这个国家的热爱与忠诚，当然，我们也热爱我们的这个世界，我们绝对不会允许他们对它进行任何的破坏。” 我就猜到一定是罗莉通知他们来的，看来罗莉对于我是十分的关注的。不过想到这儿我自嘲地笑笑，或许人家真正关注的并不是我，而是我身体里的“他”。 “刚才我感觉到了浓浓的杀意，你是不是对唐二起了杀心？”舒逸问我。 我点点头，当时我的脑子里还真的就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杀了唐二，身体里的“他”说过，只要杀了唐二，那么唐大先生的这一关就容易过了。 “可你想过没有，杀了唐二会有什么后果？” 我愣住了，我还真没想过。 “你或许认为唐大一直都不待见唐二，而且你身体里的那个家伙也肯定跟你分析了唐大先生很想唐二死。他的分析没有错，一点都没错，唐大先生确实一直都想唐二死，不然的话他永远都只能活在唐二的影子里。可是既然是这样他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唐二，他有这样的能力，更有这样的机会，而且唐大先生的势力你应该也是知道的，如果他铁了心要杀唐二的话，他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但他却没有这么做。”舒逸的话让我陷入了沉思。 镇南方说道：“那是因为唐大不想让别人认为他是想要上位才这么做的，毕竟那是他的亲弟弟，哪怕他真恨得咬牙。他想他弟弟死，可任何人都能够杀唐二唯独他不能。他不仅仅不能，谁要是动了唐二他会和那人拼命，因为他必须那么做，毕竟他是唐二的哥哥，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若唐二出事他不闻不问的话，他身后的势力就会把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我不由得在心里暗骂了一下那个“他”，他居然怂恿我杀唐二，而我差一点也不管后果直接出手了，现在想想还真有些后怕。 舒逸说得没错，唐大想唐二死，可是无论谁杀了唐二，最终又都会是唐大的敌人。 舒逸看向我：“他的想法没错，可是他却忘记了这一点，如果我不及时劝阻你的话，你就会酿成大错。” 我身体里的“他”说道：“我，我确实没想到这一点。” 舒逸看了一眼镇南方：“可以了吗？” 镇南方点点头。 舒逸这才对我说：“下面我要说的话很重要，所以我让他们暂时用了些手段屏蔽了他的感知。” 这种手段我见怪不怪。 舒逸说道：“我知道你现在一直在努力，想要以一种和平的手段解决这个问题。但那只是你的一厢情愿，毕竟他们都在追求着自己的利益，所以你的努力最终会付诸东流。” 我抿了抿嘴：“那你的意思呢？” “让他们乱，我会有意制造他们的这种乱局，既然不免一战，那就让这场战斗提前到来，当然，我已经提前布局，最终我们会将各方面的损失都控制在最小范围，到那个时候他们或许才会愿意坐下来谈，主动权就到了我们的手上。你只有五天的时间，五天内你必须破译天书，毕竟这是你对他们的承诺，没有天书，没有足够的能量源，他们没法子驱动他们的飞行器，回到他们的世界，只有送他们离开，我们这个世界才能够回归太平。” “对于另一个世界的问题你怎么看？”我问舒逸。 舒逸犹豫了一下：“如果不考虑我个人的感受的话，我是赞成两个世界只留下一个的，否则会有不小的隐患。当然，从个人的感受来说我是站在你这边的，毕竟我们都必须尊重生命。所以我的意见是两个世界依旧可以并存，但守护者和管理者必须进行大清洗。关于这一点我们已经和其他国家负责这一块的领导人达成了共识。潘医生，等这件事情结束以后，我们还希望你能够站出来，肩负起守护者的重任。” 舒逸的话让我松了口气。 舒逸又说道：“另外，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罗莉已经答应了，让我们将他从你的身体里剥离出来，我们保证能够将他的大脑信息全部提取交还给罗莉，这件事情今天必须完成，所以还得请你配合一下。” “罗莉竟然答应了？” 舒逸点点头：“嗯，其实他们早就已经具备了脑信息存储的能力，我想这一点你应该是见识过的，之所以一直没这么做是因为罗莉确实想让他占据你的身体，这些年来他已经习惯了你的身体，而你的身体也相对于其他人更加适合他，毕竟他们对你的身体进行过几次改造，就是按着宿体的标准改造的。你得感谢他，如果不是他拒绝，或许这个世界早就没有你了。” 我跟着舒逸他们离开了咖啡厅，车子直接驶向了城外。 在一栋大厦前停了下来，舒逸说道：“手术将会在这儿进行，不过你别担心，这对你不会有什么伤害，相反的，他们还会对你的身体进行最后一次改造，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这次的改造或许还能够激活你的部分脑域，如果幸运的话，你可能能够想起天书的破译方法。” 我苦笑，走到这一步，我自然是不能反对的，而我也希望这件事情能够早点结束，如果真能够像舒逸说的那样，将方方面面的伤害都降到最低那就最好不过了。 至于说我身体的改造什么的，我似乎已经习惯了。 “来了？”我再次见到了林教授，他笑眯眯地看着我，他的身旁站着罗莉，罗莉看我的眼神仍旧冰冷。 我冲罗莉笑笑，她的目光却看向舒逸：“可以开始了吗？” 舒逸看向我，我点点头。 我被送到了像手术台的一张床上，很快我便失去了知觉。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竟然是躺在我自己家的床上，身边坐着的是梁山。 “醒了？”梁山站了起来，给我倒了一杯水。 我看着他：“他们把我送回来的？” “是镇南方和小惠送你回来的，你睡了两天了！” 两天？舒逸一共给了我五天的时间，可我却躺了整整两天，这么说就只剩下三天了？ 我习惯性地想要沟通身体里的那个“他”，却没有回应。 我问梁山：“他们是不是已经成功地把他给剥离出去了？” 梁山点点头：“镇南方说是的，不过……” “不过什么？”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梁山苦笑：“他确实成功剥离了，而且也进入了新的宿体之中，你想知道那宿体是谁吗？” “谁？”我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些紧张起来。 梁山轻咳一声：“你，不过不是你的这具身体，而是克隆体，就连我也是听镇南方说的，其实在他们复活你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对你的克隆体的培养，现在的那个克隆出来的你已经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了。对了，镇南方还让我告诉你，三天后这会是大决战，让你赶紧把天书的事情给落实了。” 克隆体？也就是说是用我的细胞克隆出来的另一个我！ 我忍不住在心里暗骂着，这种感觉让我有一种吞了一只苍蝇的味道。 我不由得又想起了罗莉当时的那种眼神，还有舒逸，之前他居然也瞒着我。 “你也别急眼，他们之所以瞒着你就是怕你有什么想法，其实这也没有什么，那个克隆体里并没有你的大脑信息存储，是一片空白，严格意义上来说除了有你有着共同的基因外，他是他，你是你，你就当多了一个失散多年的孪生兄弟吧，而且你和他相处得不是很融洽吗？这正好，不是吗？” 第466章 破解天书 转眼又是两天过去了，我还是没能够破解天书里所蕴藏的信息。 梁山和唐果果一直都在陪着我，令我感到惊讶的是唐果果居然学会了做饭菜，而且手艺还不赖。梁山一直怂恿我和唐果果有点什么，他说他觉得这丫头很适合做我的媳妇。 可是我哪有那样的心情。 坐在阳台上看着落日的余晖，我的脑子里很多碎片浮现。 竟然都是与天书有关的。 那些信息很零乱，我想要抓住却抓不住。 唐果果和梁山都没有来打搅我，他们知道就只剩下一天的时间了。 “咚咚！” 梁山去开门，接着我便听到他的声音，他的声音有些激动：“志强，快，快来啊！”我赶紧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我不知道是什么让他这般的激动，当我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时，我也呆住了。 那不是我自己吗？青春版的我自己。 我知道来的人是谁了，他走到了我的面前，微微一笑：“怎么，不欢迎吗？” 我这才请他进来，唐果果从厨房里出来，看到他的时候脸色也是一变，她轻声说：“到底还是用上了。”唐果果原本就知道有一个我的克隆体的，她毕竟是罗莉的人，还是要好的姐妹。 来的人看向唐果果：“其实我很羡慕你，你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坐下后我点上一支烟：“说吧，找我什么事？” 他想了想：“这两天我的脑子里一直闪着一些不完整的片断，那是一些天书上的符号，我把它记录了下来。”他从包里把一撂纸递给我，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一些文字，我们不认识的文字，而这些文字这两天也一直在我的脑子里飞着。 我看着看着，突然感觉脑子里闪过一片灵光，我指着其中一张纸上的文字说道：“这是盘山，这两个字代表着盘山。”他凑了过来，看着那两个字，然后指着我说的盘山二字之后的两字道：“南麓，是不是南麓？” 我瞪大了眼睛，我没想到天书上的文字我们就这样给认出来了，没错，我也解理是南麓，我冲他点了点头，我把这些记录了奇怪文字的纸递平安给他：“现在不需要我了吧？” 他收了起来：“谢谢你，我隐约有些明白了，其实关于天书的记忆我并没有丢失，只是它需要我们共有的记忆，当然，不是我，严格来说是你自己。”我摇摇头，我还是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这些对于我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他们自己能够破译天书了，而我要做的事情则是准备着即将到来的大战。 他却说道：“我知道你一定有些发懵，不知道为什么我要这么说，其实很简单，之前的我也好，你也好，记忆都被解构了，有极小一部分记忆被存储在了我现在所用的这具身体里，也就是你的克隆体，而被存储的记忆是关于天书的，但并不是完全的存储，就像是存在了一把钥匙，而对于这些文字的认知则是在你的记忆里，却上了锁，直到钥匙的出现，你的那把锁才会被打开，我之所以能够认识那些字，是因为一种思维感知，我感知到了你脑子里对于这些文字的记忆信息，原因还是因为这具身体原本也是你，你自己！” 这回我算是听明白了。 “好了，现在你们能够去寻找能量源了，接下来我希望你能够兑现承诺，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你答应过我，不会损害到我们的世界！” 他点了点头：“我明白，我和罗莉也说了，明天我们三方会坐在一起，彻底解决这个问题，但是那个‘城隍’的态度很关键，如果他还是不放弃的话，很可能我们会将他给除掉。不过你放心，这不会影响到你，只是你的未来会发生变化，我想你应该乐于看到这样的变化。” “唐大先生和唐二先生那边呢？”我问他。 “舒逸和我谈过这个问题，我们的意思是让唐大唐二先和‘城隍’先干起来，然后我们再出手。如果顺利，或许半个月之后我们会离开，我们会把所有滞留于地球的外太空生物全部都带走。不过我们不敢保证还会不会再有外太空生物到来，我的建议是你们最好别再玩什么太空探索的游戏，也尽可能别和外太空接触，这样可以大大降低外太空发现地球存在的机率，相对于你们来说会安全很多。” 这话好像霍金也说过，他曾提醒我们别试图去沟通外太空生物，那或许会是一场灾难。 但我却不这么认为，我们是需要对外太空有所了解的，而且我们也必须了解他们，才能够真正做到有效的防御，对于我们来说，只有自己变得强大，才是硬道理，落后就要挨打，这一点我们已经悟到了。 他来得快走得也快，唐果果没有留他吃饭，梁山客气了一下他也婉拒了。 他才走，又有一个不速之客上门了，是疯子。 疯子对于我们每个人都是老熟人了，自然而然地坐下来蹭饭。 “从现在起我就跟着你了。”疯子对我说，我看了他一眼，他说是老舒的意思，疯子是舒逸的人，这我早就知道，他告诉我舒逸是让他来给我打下手，未来的守护者得靠我来创建队伍，他说舒逸相信我一定能够比以往的守护者都做得更好。 我淡淡一笑，不置可否，从内心而言我是想完成了这件事情就回归平淡的生活。 “老舒说他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有些事情总得有人去做，这是责任，也是你的义务，换了其他人，或许又会陷入乱局，他说这应该不是你希望的结果。”不得不说，他这话还真让我有些感触，我轻轻叹了口气。 我说道：“这两天‘城隍’那边倒是很平静，他们居然没有找我。” 唐果果说道：“找了，‘城隍’说你如果醒来的话希望能够和你谈谈，只是我把这事儿给忘记了。” 我看着她：“真是忘记了？” 她的脸上微微一红：“我觉得到了现在没必要再和他多啰嗦，他的结局早就注定了。” 我摇摇头：“我还是想再努力一下。” 唐果果有些不解地看向我，疯子说道：“你说服不了他的，他现在已经膨胀了。老实说我还真无法把他和你联系到一起，他甚至比我更像一个疯子，他现在一心就想去掌控那个世界，似乎他已经是那个世界的主宰者了。” “欲望让人膨胀，也会让人死亡。”梁山叹了口气，然后对我说：“可他毕竟就是你，我支持你再去和他谈一谈，只不过一定要小心，到了这个节骨眼上，我怕他狗急跳墙。” 唐果果说道：“我和你一块去。” 我又一次见到了“城隍”，还是在距离我家不远的这家咖啡厅，只是他的神情看上去有些憔悴。 “我知道你们要动手了。”他喝了一口咖啡，然后放下杯子对我说道：“其实我这么做对大家都没有坏处，一来我清除了隐患，让地球回归到正常的轨道上去，二来如果我成功了，那么以后我还能够更好地保护地球，相信到那个时候没有谁再敢打地球的主意，不是吗？可为什么你们是这样的反应？” 我淡淡地说：“你不是想守护地球，你想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你在满足自己的私欲。” “那又怎么样，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帮你打出一个未来，你应该感激我的。” 疯子没有说错，他现在比疯子还要疯子。 唐果果说道：“你已经利令智昏了，你真觉得你可以掌控那个世界吗？你真以为你已经拿到了大杀器吗？你并不了解什么是系统，你更不知道系统的恐怖，如果真像你想的那样，那个世界早就已经有统治者了，还用得着等到今天吗？就拿我来说吧，你控制一个看看，我倒是想看看你是怎么控制我们的。” “城隍”的脸色一变：“丫头，你别以为我不敢动你，要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好几次你都已经死了。” 我看向唐果果，示意她别刺激眼前的这个家伙，他已经疯了。 唐果果没有再说什么，安静地坐在我的身旁。 我对“城隍”说道：“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如果现在你回到你来的地方那么应该是最好的结果，听我一句劝，行吗？” “你知道你最让我讨厌的是什么吗？婆婆妈妈，拖拖拉拉，做事瞻前顾后，犹豫不决，而且你的牵挂太多，想的也太多，滥老好人，就是因为你这个性格，你永远都只能够是一个普通人。算了，话我说完了，明天那一战我肯定要去，你还有最后的选择，如果你还是想跟着他们一条道走到黑的话，那么我也不介意，我虽然不敢把你怎么样，但是对于别人我是绝对不会手软的，我是做足了准备，大不了就是干！” 他站起来往外面走去。 我没有阻止他，我知道他已经横下心来，想要阻止也阻止不了，明天一战，我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结果，但我希望不会那样的惨烈，因为无论是哪一方面我都希望他们能够活着，能够化干戈为玉帛。 哪怕只是我的想当然，我也会再尽我的努力。 “我是不是真像他说的那么不堪？” 唐果果听我这么问，她笑了：“如果你和他一样的话，你觉得我还会站在这儿吗？只是我很不解，他怎么可能是你呢，你又怎么会变成他那个样子呢？我还是喜欢现在的你，至少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你还保存着那份善良和一颗大爱之心。” 第467章 成大事者谋局 天蒙蒙亮。 我和疯子、唐果果、梁山下了楼，上了车。 疯子开车，我坐在副驾驶位，梁山和唐果果坐在后排。 “唐大先生这个时候见我们你觉得会是什么事？”疯子问我。 我们是接到唐大先生的电话过去的，今天是一个特别的日子，今天他们将会对所有的事情做一个了结，在这之前我曾经努力地想要促成这件事情的和平解决，但我只说服了罗莉他们这一方，唐大先生和“城隍”那边似乎并不买账。 特别是那天与唐二先生的不欢而散，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在唐大先生那儿胡说一气，我有些后悔，如果当时我直接找的唐大先生的话，或许事情要简单许多。 唐大先生住在杨柳镇边的别墅，像他们这样的人有几栋别墅并不是什么稀罕事儿，他掌握着很多的资源，而且作为一名管理者，他也有着天文数字般的不菲收入。 到杨柳镇的时候是早上八点半钟，柳絮儿已经等在了门口。 她对我怀着敌意，我知道是因为聂岚的缘故。 “跟我来吧！”她把我们领进了别墅，看得出来别墅的警卫很是森严，暗里明里都有很多的警卫人员，他们对我们的到来也是充满了戒备。 唐大先生在书房里，他正在写着毛笔字。 我没想到他的字写得很好，他在宣纸上写下了四个大字：大江东去。 我猜想这或许是他现在的心情，他应该已经知道那个“他”已经破译了天书，或许也已经找到了他们都在争抢的能量源。大局似乎已经定了，他们的争斗唐大先生这一方明显落了下风。 “潘医生来了，坐，坐！”唐大先生表现出了热情，我随口问道：“二先生没在？” “他有他的事情，而且他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唐大先生一脸的平静，他对柳絮儿说道：“你先出去吧。” 柳絮儿离开后，屋子里只剩下我们四人和唐大先生，看来唐大先生对于我们倒是很信任，不然他不会连一个自己人都没带。 “老实说，你确实给了我很多的惊喜，只是我没想到事情最后会变成这样，我一直以为我们是可以合作的，却不曾想让他给占了先机。”唐大先生说着点上了一支雪茄。 我说道：“大先生应该知道我的态度与立场吧，我曾经和二先生说过，可是二先生的意思是要死磕到底，似乎非得弄个鱼死网破。” 唐大先生笑了：“他是他，他代表不了我们这个团体，这个团体的话事人还是我。他呢一直都想取我而代之，他的眼里压根就没有我这个当哥的，因为他觉得他很厉害，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他认为只有他一个人有脑子，其他的人都是笨蛋白痴，做事情自然就会想当然了。” 我有些惊讶，这也是我第一次听到唐大先生这么说自己的亲弟弟。 我深吸了口气：“所以呢，大先生到底想要表达一个什么意愿。” 唐大先生收起了笑容：“这一场我们输了，确切地说，我们是输在了你的手上。所以我决定和‘城隍’合作，这也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他疯了，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会选择和“城隍”合作，那不是与虎谋皮吗？ “唐大先生，万万不可！”我有些急了，他真要和“城隍”搅到了一起的话，那么之前舒逸他们的计划就要泡汤了，原本是想看他们两败俱伤坐收渔利的，可是现在他们联合起来的话，那么舒逸和罗莉他们的压力就会很大。 而且他们真要合作的话，那他把我叫来的目的又是什么？ “为何不可，我知道那人有野心，也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但是他太低估了我们，是不是唐小姐？”我明白他为什么要问唐果果，因为唐果果之前也嘲笑过“城隍”，“城隍”根本就不知道那个世界的这些人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他们的身体里那个系统难道真的那么轻易就能够让人掌握吗？ 可是偏偏这个时候唐大先生会想着与“城隍”合作，如果有着唐大先生这个对那个世界知根知底的人，再加上唐大先生在那个世界里掌握的资源，那么“城隍”想要实现自己的野心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但唐大先生又能够得到什么呢，唐大先生难道就能够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世界被这么一个人给控制在手里吗？ “唐大先生，恐怕真正有野心的人是你吧？”我淡淡地说。 唐大先生笑了，笑得很开心：“我就知道瞒不过你，老二一直觉得自己的脑子好使，但我说他连给你提鞋子都不配，你这个人虽然身上很多的缺点，我们都觉得你成不了大事，可是你那脑子却不一般。没错，我就看上了他的野心，而且他确实是找到了一些办法，能够对付一些人，就这一点便值得我在他的身上花点心思，你说，有这么一个急先锋，我若是不用是不是我的错？” 我皱起了眉头：“你是说，他确实找到了对付你们那个世界的人的办法？” “不，他找到的是对付他们的办法，也就是罗莉他们，不过你就没有想过吗？他为什么能够找到这个办法，那是因为我想让他知道，不过那办法对于我们却没有用，在把那个办法透露给他的时候我们就已经事先进行了某种改良。” 看着眼前的唐大先生，我的心不禁一颤，他一直都在布局。 我说道：“我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包括他的膨胀其实都是你在背后推波助澜？” “聪明，我就说嘛，如果真的还有一个人能够一眼看透我的布局的话，那个人一定就是你！他就是你，可你就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吗？你这样的一个性格怎么可能一下子变成那样的一个人？他之所以变，是因为他获得了你现在所具有的全部力量，这种力量让他有些忘乎所以，但还不足以改变他的本性，他原本只是想做好一个管理者，还带着一些救世主般的自信 ，真正让他改变的人是我，我知道他一直对我们这样的人感兴趣，于是我便有意让人把一些资料交给他，让他能够从中发现我们的弱点，整个世界的人的弱点。这无异于送给他一把宝藏的钥匙，你觉得他会忍得住不去窥探那些宝藏吗？” 曾经有人就说过，不要试图去考验一个人，人都是会变的，如果不变，那是因为诱因不够大。 “所以呢，你现在准备扣下我们，用我们来做筹码，你想利用那个人的善良来改变结局，从而翻盘？”我问他。 “没错，你又答对了。” 他才说完，唐果果一声冷哼，就要出手，突然，唐果果的神情大变，她一下子便直直地倒在了地上，看上去似乎没有了一点生命的迹象！ 我一把抓住了唐大的衣领：“你对她怎么了？” 唐大先生淡淡地看着我，没有说话，疯子说道：“这就是他教给‘城隍’的手段，唐果果身体里的系统应该遭到了破坏，他在暗地里下了毁灭性的指令。” “那她会不会死？” “不会，只是如果不能及时修复受损的系统的话，她的生理机能就会受到严重的损害，或许会变成植物人。” 疯子说完也看向了唐大先生，我对唐大先生说道：“赶紧让她醒过来，她要是出事我要你们好看。” 唐大先生还是那副淡然的样子，他说道：“你最好别用这样的语气和我说话，不只是她，他们所有人都会受到这样的惩罚。”说话间，他看了看表，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他们提前出手了，现在“城隍”会不会已经与罗莉他们对上了，要是这种手段真能够致命的话，那么罗莉他们是不是已经…… 我不敢往下想，我对疯子说：“顾不得这么多了，先抓住他，只有抓住他唐果果才有救！”我虽然心里担心着唐果果，可是我并没有表现出慌乱，越是这样的时候越是不能慌乱，不然很容易做错很多事情。 唐大先生说道：“我劝你还是别再挣扎反抗了，如果你想你的小女朋友没事的话最好都照着我们说的去做。”他居然用唐果果来威胁了，可是我却只能认了。 “说吧，要我做什么？” “打个电话，让他来，那个曾经住在你身体里的人。” “现在吗？” “没错，就是现在。” 我掏出了电话，找到了一个号码，这是“他”留给我的，现在他已经不在我的身体里面了，有什么事我们还得靠这先进的通讯工具。 电话很快打通了。 “有点事，能来一趟吗？”我说话的时候告诉了他我们所在的位置，他说道：“行，我一刻钟就能到。”他也没有问我有什么事，只是让我耐心等一下。 我原本想在电话里提醒他一下的，可是他根本就没等我说话就挂断了。 唐大先生很满意地点了点头：“识时务者为俊杰，看来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我想骂娘。 可是我还是忍住了。 平时也没觉得十五分钟有多长，可是现在的等待每一秒仿佛都是在煎熬。 梁山和疯子护着唐果果，怕他们再度受到伤害。 而我知道，唐大先生不只是想控制住我，还想控制住那个曾经在我身体里的人。 终于，我们听到了外面有响动，接着就看到一个人冲了进来，跟着他的还有这儿的那些警卫，那些警卫的目标是他。 他便是那个曾经住在我身体里的人，他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只是皱了下眉头，并没有说什么，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唐果果的身上：“好手段。” 唐大先生冷眼看着他，也不阻止他对唐果果施救，很快唐果果便醒了，她看着那个他，一下子站了起来：“你干什么？” 我有些无奈地对她说，是他救了她。 她看向了他，嘴里挤出两个字：谢谢。 他却没有理会，而是看向唐大先生：“你这么做是不是卑鄙了些？” 唐大先生说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连老二都能牺牲，这点事情对于我来说又算什么。” 我对那个“他”说道：“罗莉他们可能会有危险。” 他摇摇头：“没事，就他们这小伎俩还翻不起大浪花，这儿的事情交给我吧，你去找罗莉他们，如果你真不愿意放弃，那么这或许是你劝那个疯子最后的机会了。” 我没有再矫情，直接走了。 第468章 死循环 罗莉他们在秀峰温泉。 我赶到秀峰温泉的时候他们的战斗好像已经结束了。 罗莉和杨洁似乎都受了点伤，舒逸和镇南方、小惠他们也在，当我看到“城隍”的时候他的情况很不好，不过我能够确定他死不了。 “鬼叔”扶着“城隍”，他的一双眼睛恨恨地盯着一个人，那个人竟然是另一个“我”。另一个“我”在冲着我笑，我没有和罗莉打招呼，只是对舒逸他们点了点头，然后直接走到了另一个“我”的面前。 “你来晚了，原本这儿应该是你的主场。”他递给我一支烟，我说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做。”他点点头：“其实你早就已经知道了我的选择，但有时候我必须要那么做，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阻止一场悲剧的发生。”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谢谢。” “谢我做什么？我不是为了你，你知道我是为了什么。对了，现在他们就交给你了，舒逸说了，怎么处置都在你，还有罗莉他们也是这个意思。毕竟这两个家伙与我们很有渊源，他们不好下手。” 我冲着罗莉和舒逸说了句谢谢，他们这是在给我面子。 他们全都离开了房间，房间里只剩下了我和“鬼叔”、“城隍”。 “你们赢了，你应该很开心吧？” 开心？我还真没有这样的感觉，而且我觉得这场战斗中我几乎就是一处彻底的旁观者，无论哪边的战斗到最后都没有我的事儿，可偏偏我又觉得我就是一事儿妈。 “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会走到今天？”我问他。 他看着我：“你什么意思？” 我苦笑：“你一直困在一个局中，你走到今天是因为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后面推着，他让你的野心无限地膨胀，其实呢，你从头到尾只是在替人做嫁衣。” “你别忘记了，我就是你，现在的我就是明天的你。”他狠狠在说。 我摇头：“我不是你，我没有你那样的野心，不过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你还是回去吧，你知道的，大势已去，你就当是做了个梦，只是这样的梦最好还是别再有。” 他叹了口气：“我会走，但我也会看着你会不会如你说的那样不变，我就是你，我变了，也是因为你变了。” 说完他迈着蹒跚的步伐离开，我知道他会回到他的那个时间。 从屋里出来，我走向了罗莉的那间办公室，只有罗莉和舒逸在。 “谢谢！”这是我由衷地对他们说，舒逸笑笑：“你今天已经说了很多次的谢谢了。” 罗莉却是淡淡地说：“知道为什么我一直看不起你吗？” 她居然说她看不起我，我的心里不禁有气，我还看不起她呢。 她继续说道：“有一点他说得没错，他就是你，你真以为变的是他么，你错了，变的不是他，是你，你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一切吗？还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的影响，守护者和管理者不会发生这样的变数，而我们也不会急于现在就要和他们做这样的了断，更不用急于这么离开。你知道我们离开将意味着什么吗？” 她一连问了我好几个问题，而且她的语气仍旧是那样的不善。 我深吸口气，我忍！ 她说道：“我们离开，就意味着以后你们必须独自面对那些来自外太空的威胁，还有两个世界虽然保留了下来，但最终你们自己也同样会爆发出战争，别急着否定，因为这就是人性，你是心理医生，你应该明白，贪婪是人类的原罪，你们的欲望太多，你们所是认为自己有智慧，总会不停地算计别人，总是想将一切好的东西占为已有。” 舒逸咳了一声：“好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这些年来感谢你们为我们做的一切，也该是我们自立自强的时候了，我相信经历了这么多，他一定能够做得很好，我也相信，经历了这么多他应该不会改变了。” 罗莉站起身来：“我们十天后离开。” 我问道：“唐果果能留下吗？” 唐果果出现在了门口，罗莉看了她一眼：“你真决定要留下吗？” 唐果果点点头，罗莉没有说什么，快步离开。 舒逸看了看这间办公室：“以后这儿就是你的了，你一定要守住你的初心，守护好这个世界！” 我没有说话，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也要走了，另外，唐二下落不明，他被唐大算计，差点就死了。我想他应该不会跟着他们一起离开，这是个隐患，你自己小心一点，守护者这边你赶紧做好调整，然后全力搜寻唐二的下落，不能让他在外面胡来。” 我把舒逸送到了楼下，梁山和疯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冒出来了。 舒逸对疯子说：“踏实地跟着他，别东游西荡的了。” 疯子点点头。 看着舒逸他们的车子离开，我的心情有些复杂。 我居然就这么成为了一个管理者，而我负责管理着整个守护者联盟。 最主要的，所有的一切都烟消云散，就好像是曾经做的一个梦。 往后的日子里，没有罗莉，没有那个“他”，没有“城隍”和“鬼叔”，一切都变得平静，我们大多数时间都在抓偷渡者，我已经严格地封闭了很多往来于两个世界的通道，但是还是没能够杜绝这种偷渡行为。 这也很正常，俗话说，水至清而无鱼。 第二年，我和唐果果结婚了，我父母和便宜二叔、三叔他们自然十分开心，对于我们老潘家来说那是头等的大事。结婚的那天，另一个我也来了，只是他并没有真正露面，只是暗地里和我见了个面，送上了一些祝福的话。 不过我觉得他好像有什么心事，我问他他也不说，我也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又过了两年，某天，我在街上看到了一个人，我有些记不起这个人我在哪儿见过了。 “潘医生，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说着他嘿嘿地笑了起来。 我突然想起了这个笑声，他是唐二！只是他的样子完全改变了，一张像被大火烧过的脸上满是疤痕，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唐二，没想到你竟然敢再露面！”他没有挣扎，淡淡地说道：“你不用这样紧张，放开手吧，我是特意来找你的，我不会跑。” 我松开了他的手。 他领着我去了他的住处，他就住在河西的一个出租屋里，很破旧的出租屋。 这儿离之前疯子所管辖的那个“监狱”并不远。 “早知如此，你又何必当初呢？”我叹了口气。 他说道：“你以为我输了吗？” 我皱眉。 他笑了：“其实这一切才刚刚开始，只要能够回到曾经的那个时候，所有的一切都会改写！” “回去？”我也笑了。 他收起了笑容：“你以为这是一个笑话吗？五年了，整整五年了，这五年的时间里，你知道我都过着什么样的日子吗？你知道我付出了什么样的努力吗？你不知道，但我告诉你，我没有输，我永远都不会输，只要他成功了，那一切的历史都将会改写，他和你不一样，你一直都是一条咸鱼，但他有理想，不，应该说他有野心，你们看着是一个人，但绝对是不同的两个人。之前我那个大哥自以为是，他把宝押在了你的身上，然后他失败了，他以一个失败者的身份回去了，令我们的家族蒙羞，而我不同，我将会以胜利者的姿态回去，我是他永远都不能逾越的，永远不能。” 我的心里一惊：“你是说他？”这个他自然是另一个世界的“我”！ 回想着从我婚礼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我婚礼他来的时候那样子就有些不对劲，但我怎么都不会想到竟然是唐二找上了他，更没有想到唐二居然利用他重新回去了五年前！ “我来就是通知你一声，你如果想要挽回这个局面的话，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当然，你就算是回去了也改变不了什么，他比从前的你强多了，你所拥有的那些本事他也有，知道是谁让他变得那么强大的吗？”他点了下自己的鼻子，得意地说道：“是我！当一个人有了很厉害的本事，那么他就会滋生相应的野心，不然和明珠蒙尘有什么区别，所以根本就不用我多说什么，他都跃跃欲试想回去一展身手。他甚至还拥有了对付我那个世界所有人的能力，没错，他现在就是想要弄死我都轻而易举，但他不会这么做，他已经离不开我了。我现在就等着他和我一起回去，然后我会帮助他，让他成为那一个世界的霸主，当然，地球到时候也会成为我们的另一个试炼场，而你们，啧啧，你们的命运想想都觉得可怜！” 他说着身影就不见了，他跑了，遁入了另一个时空。 我的身上冒出了冷汗，五年前的一幕难道又要重演了吗？ 回到家，唐果果见的状态不好，问我怎么了，我看着她：“如果我说我必须要回到五年前你会陪我一起去吗？” 她没有犹豫，点了点头：“好。” “你知道我去做什么吗？” “不管你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我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唐果果听了之后说道：“你想阻止他？” 我说那是当然，唐果果去说道：“难道这不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吗？五年前你已经错过一次了，难道这次你还想要错过吗？” 我睁大了眼睛，唐果果说：“我们去我的那个世界吧，好吗？在那儿我们可以活很长很长的时间，但在这儿，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而且我有能力让你成为我们那个世界的主宰者，那个时候我们可以掌握更多的资源，或许我们还能够活得更长！” 我沉默了，看着眼前的唐果果，我突然有一种很陌生很陌生的感觉，而她的脸了却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渐渐地，唐果果竟然从我的眼前消失了。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哪位？”我接听电话。 电话里传来一个女人哭泣的声音：“潘医生，洛华他，洛华他走了……” 我一个激灵：“文慧，你怎么了？” 文慧说道：“刚刚我接到交警队的电话，说洛华出了车祸，人没了。” 我一下子石化了，难道我真的也回到了五年前？那我是谁，是我自己还是“城隍”？ （全书完）